《毒妃空间:小农女对他图谋不轨》 第1章 凤主异世归 漆黑的苍穹,九星归一,一道拖着长长的尾巴的物体从夜空划过,漫天的光芒与日月同辉,直到砸进九万大山密林深处,狠狠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四下归寂。 四国神坛都颤了颤,引得四国祭司的心脏跟着颤了颤。 龙潜国大祭司望着星空,大喜,“凤主降世了,传令下去,务必尽快找到凤主。” 虎啸国大祭司还在测算,片刻后,他身边的皇帝问,“天有异象,必有大事发生,祭司可算出什么?” 半晌后,大祭司颤抖着手,激动道,“九星归一,那颗从未亮起过的凤星,终于亮了,此等异象怕是与五百年前的凤主降世有关。” “凤主?” 时间久远,又换了几朝,他们都快忘了曾有那么一位风华绝代、傲视群雄的人物。 大祭司眼见自家国君一脸不屑,略有焦急,“皇上,我们必须尽快派人出去寻找,……” “那个什么凤主,有必要这样耗费朕的物力财力人力吗?” “皇上,不管怎样,凤主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让其他三国以我们虎啸国为尊,岂不更好?” “哈哈哈,大祭司太多虑了,我虎啸国如今人强马壮,你且等着,要不了三年,要他们俯首称臣还不是指日可待之事,”看大祭司一把年纪还操心操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虎啸国君妥协,“罢了,一个玩物而已,捉来便捉来吧。” 虎啸国君虽应了大祭司的话,但并没有真的将这个事放在心上。 打仗是男人的事,那娇滴滴的女人能干什么? 嗤,耍美人计吗? 虎啸国大祭司望着他家自负的国君,担忧不已,直叹气无奈。 武阳国大祭司一身黑衣,整整测算了十遍后,黑眸里迸发出异光,“凤主,我一定会抓住你。” 凤酉国大祭司因着异动,推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抬起头,激动道,“哈哈,五百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师傅,您说的谁?” “嘘,你守好这里,我进宫一趟。”说完,大祭司已经化作一溜烟消失不见。 很快,从四国皇城飞出无数道黑影和飞鹰。 …… 与此同时九万大山的一隅,凤门山下的一个小小杏云村中,在一间低矮的茅草屋中,一双清透空灵的眼睛豁然睁了开来。 云二一醒来,有一瞬的凛冽,随后…… 暗沉的房间里,陡然袭来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击灵魂,熏得她大脑瞬间清醒,身子一侧便嗷嗷直吐。 吐得胆汁都吐完了,两眼直翻白,又被熏晕了过去。 直到翌日清晨,云二再次醒来,还是这个地方,也适应了这味。 一刹那,无数的陌生记忆一股脑的全都钻进云二的脑子里。 云二眩晕了一下,脑袋痛得炸裂,她差点没撑住又晕死过去。 虽然身体亏空得厉害,但她云二的精神力妖孽且强悍,撑起了这具虚弱的身体。 从这些陌生记忆里,云二分辨出她现在已经不是现代备受宠爱而纨绔公主的云家二小姐,而是未知世界的一个小山村里饱受欺凌的丑女云酒。 因为她父亲嗜酒,所以随意的给她取了个酒的名字,可见地位。 第2章 出身凤酉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毒妃空间:小农女对他图谋不轨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小惩云霜 “二姐……”一个四五岁却异常瘦小的小男孩,怯生生的躲在墙角一侧,小声怯怯的喊她。 云酒歪着脑袋,淡淡看过去时,小男孩想说的话又吓得缩了回去。 见他一直不说话,云酒懒得搭理,抬脚就走。 小男孩又急着跳了出来,喊道,“二姐,娘给你熬了药,你你趁热喝。” 说完,小男孩放下一个遮盖严实的小篮子,然后一溜烟仓惶的跑了,那样子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似的。 看得出来,他很害怕她,却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每次都会偷偷来关心她。 整个云家也就那母子两个会对云酒有一丝丝善意。 云酒想到自己这一身伤,动一下都痛得全身冒冷汗,又看了眼那个破篮子,还是走过去喝了她这辈子不想再喝第二口的苦药。 药罐旁还有一个黑黑的窝窝头,云酒瞥了眼,伸手拿起咬了一口,差点没把她牙给咬崩,比砖头还硬,怎么吃? 吃下去难受的还是她的胃,气得她给扔了。 好郁闷! “老天,我是作了什么孽,把我送到这个鬼地方来?”云酒哀叹,还是无法接受记忆里的东西,她晃晃悠悠的出了屋子,无法接受也不得不接受。 “丑八怪,你又挨打了啊?啧啧,你这条贱命还真是比煞星还硬,打成这样都没死。” 实际上已经死了,醒来的可是小魔女云二小姐。 云酒冷冷抬眼,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站在自己面前,下巴抬着,好似她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云酒就是她踩在脚底下的蝼蚁。 她是大伯家的小女儿云霜,不是个什么好鸟。 云霜对上那一双陌生却冰冷的眸子,吓得抖了抖,明明她是站着的,她是蹲着的,却好像后者才是那个站在高处的人。 “你,你你……”这丑八怪怎么会有这样可怕冰冷的眼神? 云霜差点吓瘫。 一定是丑得让人心生恐惧吧? 云霜心想绝对是因为丑八怪太丑,才让她有那么一瞬害怕。 对,就是这样,不是她孬,而是对手太丑。 云酒低垂下眼帘,懒得理个小破孩。 云霜见人不理她,害怕过后,气焰又蹭蹭的上升,“丑八怪,你这什么态度,居然敢不理我?” 方才那么什么可怕,肯定是她眼花。 丑八怪就活该被她欺负的。 说着已经抓了一把土块往云酒身上砸,云酒脚步忽地顿住,目光冷凛凛的盯住了云霜。 云霜被她的眼神吓得腿一哆嗦,跌坐在地,一时傻愣愣的望着云酒。 “别惹姐,否则……” “哇呜……娘,丑八怪欺负我。”狠话还没放完,小破孩吓得哇哇大叫。 云酒黑线,小屁孩就是麻烦,打不过就哭爹喊娘。 她虽不怕她娘,但喊来了人,以她现在这副残躯,哪里是对手,所以云酒手比脑子快,随手抓起一块土块就塞进了小破孩哇哇哭喊的嘴里,狠狠警告,“再哭再闹,就往你嘴里塞屎。” 云霜这次真的被吓得噎到。 丑八怪太可怕了。 云酒嗤了一声,到底是个小屁孩,欺软怕硬的东西。 看着云酒离开的背影,云霜呸呸吐掉嘴里的土,逃命似的回了主屋。 第4章 凤凰地界碑 云酒则循着原主的记忆,逛游着去了后山,本打算去山里弄些吃的,却不知不觉的就走深了,踏入一个石碑处,上面写着陌生的古文字体。 云酒庆幸自己初中时期曾经无聊的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古文字体和书法,这三个字她刚好认识。 【凤凰地】 原主记忆里,这个地方被杏云村列为禁地的,村里人一般都不会踏足此地范围。 云酒望着不远处幽密且神秘的森林,血液里又沸腾起火热的探险慾望,不过她现在太弱,便也不会傻傻的进去作死。 伤太重,体质太弱,云酒疲惫的靠着石碑坐下,暂歇一会儿。 走路时,手不小心触到一根荆棘被划拉一下,拉出了一道血痕,她未干的血迹就那么蹭了些到石碑上。 石碑像个怪物似的,竟将她的血吸收了个干净。 云酒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有拔腿想跑的冲动,但又耐不住好奇心,傻傻的站在原地,只见原本斑驳长满青苔的石碑,缓缓迸发出奇彩的光芒。 云酒没发觉,这一刻,她胸口处的白凤凰微微闪着细弱的光芒。 瞬时,石碑周围的植物都有了灵性似的,无风自动,似激动欢呼一般。 一根长藤从石碑后忽地窜出,紧紧缠住云酒的手腕。 云酒一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竟然一口咬住了那根藤,想要阻止它的缠劲。 长藤的绿叶簌簌直抖,好像真的怕痛似的,缠劲儿竟然真的松了。 有效? 云酒眼底精光一闪,毫不留情的撕咬了一块皮下来。 长藤剧烈抖了一下,就从云酒手腕处倏地的逃离,直接缩到石碑后面,不敢再出来。 随后一瞬,石碑里的光芒消失不见,石碑还是那个古旧的石碑,只是暗沉了几分。 周物,寂静无声的窒。 好似从未发生过刚刚那一幕,若不是伤口和血迹还在,云酒都要以为自己看了一场悬幻片。 云酒稀奇啊! 虽经历过魂穿的稀奇事儿,这动植物有了灵智的,就更稀奇啊。 云酒想去探个究竟,却这时感知到空中有股波动,她本能感知到危险,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就真的顷刻消失在原地。 就在云酒消失的那一刹那,波动的空间处出现个旋涡,而后出现三道黑衣身影。 “九爷,空气中有股异味。” “还有血腥味。”男人鹰凖的眸子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几片绿叶上的液体,那是血迹。 秦暮凑过来查看了一番,不由蹙眉,“九爷,没想到别国的奸细有个这么本事的,居然混来了,还能全身而退?” 好家伙,溜得也忒快了。 “不好说,他应该不是正常渠道离开的。”男人俊眉微蹙,显有不愉,道,“先回去吧。” “可是,不查查吗?”秦暮皱眉,总觉得不能留这个隐患。 “能动界碑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你想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男人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在走前留下了暗记。 三人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森林再次归寂。 第5章 凤佩空间 而躲起来的云酒,现在整个人置身在自己现代的密室里,简直把她乐坏了。 她没想到当初奶奶送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一枚白玉凤佩。 一开始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只以为是块极品羊脂玉,她很喜欢就贴身挂脖子上了,后来有一次她受伤后,就发现了这个凤佩空间。 凤佩化作一只白凤落在她的左胸口上,谁也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在现代,这个空间就只被她当做个秘密储藏室来用,那时活物、包括她自己都是进不来的,没想到今天她居然能进来了。 老天还是比较厚待她的,死了还能重活,竟还附带一个爆浆大惊喜! 未来再糟糕的日子,她也不犯愁了。 她的储藏室,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吃的用的玩的包括金银珠宝什么的都有。 云酒此刻正饿得慌,金银珠宝什么的过不了眼,她脚步轻快的去了小厨房,以前这小厨房里的用具都要拿出去用,现在她能进来,更方便了。 为了野营,她这次准备了不少食材,但现在也只能先煮一碗面,填饱肚子,原主身子太弱,得慢慢补,还得加强锻炼。 饱餐后就找出药箱,将自己身上的伤处理好,才又呼呼的大睡去。 她现在是伤员,什么都不想干,先养好伤再说。 养了十天,身上的伤七七八八都已经恢复,就耐不住性子去研究那个长藤灵植。 云酒想拐了它。 “嘿嘿,小藤子,你出来。” 许是听到她‘恶魔’般的声音,长藤缩得更紧。 “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把这石碑搬走咯。”云酒继续威胁。 果然这个威胁有效,长藤抖抖嗦嗦的出来了。 云酒满眼亮晶晶,“嘿嘿,小藤子,你要怎样跟我走啊?” 长藤似乎在犹豫,静等了一会儿,云酒猝不及防的被长藤划了下手腕,顿时手腕鲜血淋漓。 云酒恼怒,“小藤子,你找死是不是?” “不是不是,主人,你不是说要带走界碑么,现在你可以带走了。”小藤子赶紧解释。 云酒从空间取了药迅速止血,而滴落在石碑上的血迹再次被吸收干净,只是这次比上次吸收的多,原本黑体的【凤凰地】三字,侵染血迹,变成红色。 一道彩光迸裂,似乎有封印破碎,从石碑里飞出一道道凤凰的虚影,冲进了云酒的体内。 云酒怔住,灵魂上多了十三道羁绊。 脑海里响过砰砰数声后,她的凤佩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仅有1000立方的储藏室,变成了一片梧桐林,林间还有十三座大小不一的凤塔,还有一座藏宝室,一座藏书阁。 她立刻进了空间,其他的不管,她先进了藏宝室查看,别让她的储藏室消失了。 那是她在这异世逍遥的资本啊! “天,我的储藏室!” 云酒环顾了一周都没见到,最后眼盯住了藏宝室。 这藏宝室,从外面看就两层的小楼阁,进了里面,才知比她想象的还大,空旷。 虽大,但藏宝不多。 云酒对此没多失望,白来的东西,可有可无。 第6章 凤衍万源诀 云酒只一心惦记她的储藏室,那是她一世的积累,终于在一楼的最西角找到了她熟悉的储藏室,里面的东西没少,“还好还好,要不然我还不稀罕要这么大的空间。” 确定了储藏室完好无损,云酒才有闲情逛这个藏宝室。 逛了一圈下来,发现宝贝都是稀世珍宝,却被锁在小格子,特有的封印,不是她想拿就能拿的,所以是只能看不能用的摆设。 云酒恨恨的看了两眼后,转头走出了藏宝室。 刚走出来,小藤子就缠上她的手腕,化作一个青翠的木镯子。 云酒又去了藏书阁,藏书阁是三层小楼。 云酒先是在一楼走马观花的翻了翻,又去二楼看了看,再到三楼时,有道门打不开。 “主人,用你的血试试。”小藤子提醒。 云酒依言便试了试,想着又问小藤子,“藏宝室里那些宝贝是不是也要用我的血才能打开?” “那个不是,那个需要源力才能打开。” “源力?什么是源力?” “由天地万物而形成的精华,转化成本源之力,你只有修炼才能用,你进去可以找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你跟这空间什么关系?”云酒不禁有些不爽的感觉。 本来是自己的东西,多了这些入侵者,好像就地盘都变成人家的。 “我只是凤族的一个小守护灵。” 云酒瞥了眼腕上的手镯,就这么个怂货,居然是一族的守护灵,凤族果然没落了。 确实是没落,要不然也不会只落下一些魂灵。 云酒咬破手指,随意的弹了一滴血,落进门锁的眼洞里。 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黑门缓缓打开。 门一开,云酒能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新、空灵,让人心旷神怡。 那股气息像从天灵盖浇灌下来,灌注云酒全身,云酒舒坦的喟叹了一声,再深吸一口气,仿佛灵魂都跟着被洗涤了一遍。 感受到好处,云酒对三楼的宝贝更期待。 云酒迫不及待的提步踏了进去,整个三楼更空旷,目之所及,只有一本书悬立于空中。 书面上标注着《凤衍万源诀》。 云酒刚伸手准备去拿,那本书就跟有意识似的,直接冲进云酒的额心,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云酒的脑海里就有了《凤衍万源诀》,根据内容,云酒盘膝坐下,开始引气入体。 只一盏茶的功夫,云酒睁开眼,勾唇笑了,“嘿嘿,本小姐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她内心还是空落落的。 “主人,恭喜你成为修炼者,不过你要出空间去外面吸收精华。”小藤子很满意,主人就是主人,天赋异禀,这么快就引气入体。 于是,云酒就又在林子里住了三个多月,当然最主要的是修炼和打猎。 将源力练到三级,猎物和药材也收获满满,才意犹未尽的下山。 小藤子说她不能一直待在山上修炼,得循序渐进,还得修炼心境,就像一栋大楼,得先建好地基,才能有万丈高楼。 第7章 杏云村云家 “你说那个丑八怪到底去哪了?眼看就快及笄了,却是白养了,什么也没捞着,等她回来必要赶快把她嫁出去,拿点彩礼才够本。” 大伯母李氏又在家里边干活边骂骂咧咧,恶劣的算着如何将云酒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云酒的失踪在云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云,最惦记她的不是杜氏,不是弟弟,而是这李氏。 因为云酒失踪,家里家外一大堆的活落了一小半在她身上,那必要每日一念。 这时候的杜氏和云曜都会离她远远的,杜氏甚至希望大女儿永远都不要回来,大嫂太可怕! 可惜,刚这么一想,云酒那张带着两道手指长疤痕的脸,清晰映在眼底,“酒儿?” 杜氏哆嗦了一下,怎么回来了? “娘。”尽管这个女人懦弱卑微,但她有一颗护崽的心就够了。 杜氏动了动嘴唇,有很多话想问,却最终无奈叹气,有些慌乱的找了个的锄头递给云酒,“这个给你,你先去地里。” 云酒知道她这是自己回来会和屋里的人起什么冲突,所以想让她避开。 但她有备而来,必然不会再过以前那猪狗不如的生活。 “娘,不怕,我还没吃早饭呢。”云酒没接锄头,柔声安慰杜氏一句,就径直进了屋。 杜氏着急了,“酒儿。” “没事,我打了些猎物回来给爷奶加餐。”云酒笑着提起手里野鸡野兔给杜氏看。 此时,杜氏才发现野鸡野兔,望着女儿不似从前佝偻,怯懦的背影,恍惚了一阵。 “呀,丑八怪谁允许你来主屋的?快滚出去。” 云酒一脚刚踏过门槛,就被一道厌恶的声音呵斥。 众人闻声皆看了过去,只见从前胆小怯卑的小丫头,竟然不顾李氏的呵斥,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有人皱眉,有人惊讶,更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丑八怪被打死。 就是没一个待见她的。 云老二长年不着家,不知道在外鬼混啥,可以自动忽略。 云老三一家在县里买了房子,自然住在县里。 云斐和云颜也不在。 除了这两人,云老大一家个个吃得脑满肥肠,云老二家的却个个瘦骨如柴。 若不是为了自己有个不被拆穿的身份,云酒一根头发丝都不想拿好肉喂了这群吸血鬼。 “爷爷奶奶,我上了山一趟,打了些猎物回来给你们加餐。”云酒笑盈盈迎上来,还亮了亮自己手里的血呼啦的野兔野鸡。 云老爷子威严的扫了一眼,心想这个丑东西丑是丑了点,还是有点用的。 云老爷子还没发话呢,云老太太就没好气了,“我们正在吃饭呢,你就拿着这些血呼啦的东西进来邀功,邀什么?我们云家养你也是不容易的,难道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还不直接拿到厨房里去,没个眼力见的。” 被训了,云酒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奶奶说得对,我这就放进去。” 云酒将猎物放进厨房,出来时虽然见这一大家子吃的早饭,远不及自己过去的生活,叹气,但还算勉强温饱。 第8章 人参来铺路 除了理正家,云家也算是村子里的富户。 可就算这样,他们却是习惯性的苛待老二一家,只因二媳妇不是云老太中意的媳妇,积怨已深。 云酒对他们自然没有任何血缘濡慕之情。 “爷爷奶奶,我这还有两根小人参,是孝敬您二老的。”说着,云酒从怀里就很随意的掏出两根人参放在云老太面前。 看到那两根还戴着泥土的人参,云家人震惊了。 这丫头…… “造孽啊,这么珍贵的人参,你居然就这么糟蹋?”云老太回过神来,先是大喜过望,随后一扫瞥见断了的根须,心疼得滴血,就像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虐待了一般。 “嘿嘿,那我下次注意点。”云酒讨好笑道。 云老太还是满意她的识趣,虽然这个孙女丑了点,但胜在她一直孝顺听话。 云老太紧绷的脸皮,缓和了两分,“你还能弄来人参吗?” “当然。”云酒趁机提要求,“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往后自然要发挥自己的价值,上交伙食住宿费,不过也希望爷爷奶奶不说对我千娇万宠吧,最起码能够一视同仁,那孙女做事就更有动力呢……” “你什么意思?小王八蛋胆儿包了天,还敢跑到我们面前来邀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老二,老二,你个死人又死哪去了?竟敢任由一个小丫头片子爬到老娘的头上撒野。”云老太脾气爆,可不接受被一个小辈话里话外的威胁。 精明的李氏听出丑八怪话里的意思,顿时恶狠狠的瞪了云酒一眼。 “娘,这丫头在外鬼混了三个月,谁知道这人参是怎么来的啊?我看还是赶紧把她嫁出去,省得给家里带来灾祸。” 李氏一可不允许一个丑八怪跟她的女儿一视同仁,做梦都不可能。 云酒脸上本来就难看的笑容沉了下去,一瞬冷得瘆人。 这家子,还有救吗? 她的讨好,就跟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云酒不再去理会刻薄的云老太,尖酸心黑的李氏,而是看向一家之主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端坐在那,威严自成,两人生有三子两女,孙子辈的就有十几个,可谓算得上儿孙满堂。 大儿子云靖瑭,大儿媳云李氏,两人现有两子两女,长孙云斐,18岁了还只是个童生,但为人还算忠厚老实,从未欺负过云酒。 16岁的女儿云颜因着容颜姣好,总爱攀比云黛,心高气傲扬言要嫁个王孙贵胄的,因此至今还未说亲。 次子云敢10岁,长得胖头胖脑,是村里的孩子王。 最小的小女儿云霜,八岁。 二儿子云靖添,二儿媳云杜氏,这两人也就是云酒的亲生父母。 两人现有一子两女,云酒算是二房长女,排行也是二。 妹妹云曦12岁,据说云曦出生那天渣爹捡到了一个钱袋子,便认定二女儿是他的福星,宝贝得不行,才得了含有希望之意的‘曦’字。 弟弟云曜才六岁,因为早产,自幼体弱多病。 第9章 收拾李氏 三儿子云靖福,三儿媳云蔡氏,两人现有两子一女。 三房长子云寄,是云家最寄予厚望的孙子,16岁就已经是村里最小的秀才,地位自然也是云家最高的。 女儿云黛13岁,模样生得娇俏,被云蔡氏按照官家小姐的规矩培养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已有闻名晋安镇小才女之称。 八岁小儿子云厚,也养得十分清秀。 云家基因好,个个长得不丑,尤其云老三当年就是凭着俊秀的外貌吸引了家有酒楼的富家小姐蔡氏,靠着蔡氏娘家,三房一家基本都住在镇上,没什么大事情是不会回来的。 据说云家祖上也曾是正三品侍郎,因着争储失败被贬回老家,靠着祖荫,云家是这杏云村的首富贵族。 云老爷子身上的功名虽然被夺,但至少知识量也是个举人,在杏云村也是族长人物。 但他们家的一个孙女,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想想就无比讽刺。 原主能够忍受这样的生活,她可忍不了。 “爷爷,咱家又不缺钱不缺吃喝,也不缺房子,为何要如此苛待孙女?”质问的语气带起从未有过的冷漠。 云老爷子被质问,有些意外的看向云酒,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有些疑惑和陌生。 虽然他从来没管过家里的孙女们,但对云酒的印象却很深,自从毁容后越发怯懦自卑。 是以被他彻底放弃。 现在,这丫头一扫阴翳,开始索要好处,有点意思。 “你自己长了个什么鬼样子,你自己不清楚吗?”李氏想也不想脱口骂道。 云酒斜眼过去,“我变成这个鬼样子是谁害的啊?我想大伯娘应该不想自己那个要做官太太的大姐,是个人尽皆知残害堂妹的恶毒长姐吧?” 原主记忆里,她脸上这两道丑陋的疤痕,就是李氏的宝贝大女儿拿剪刀弄的。 当时一个八岁,一个六岁,要说故意没人信,但要说无意,云酒是一个字都不信。 “你……”李氏在云酒眼神压迫下,心虚得慌了一下,但看这个平时在自己手底下苟活的贱丫头,理不直气却壮,“你个小贱人你要敢出去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骂着,李氏就扑过去想要抓住云酒的头发,撕扯。 然,她的手到了近前,却被一只黑黝黝的小手轻轻松松的给箍住。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李氏那只肥掌向下弯曲,紧接着就是李氏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打破了杏云村清晨的静幽。 众人变了脸色,看云酒的眼神再次变了几变。 当初那件事他们仗着原主年幼,随意掩盖过去了,现在被提及,那不但会影响云颜的婚事,更会影响云家的家风。 此时此刻,云家众人再看云酒的眼神,仿佛她是恶魔。 她居然伤了李氏,要知道除了二老,李氏是云家最‘权威’的存在。 这权威主要是指李氏的撒泼打滚,无人能及。 “杀人了,杀人了,丑八怪杀人了。” “丑八怪,你放肆。”云老大云靖瑭站起来呵斥,也不知道是不是惧怕云酒的武力值,居然没敢动手。 第10章 她就喜欢虐渣 云酒木着脸,手下再一用力,随手将李氏推到云老大怀里,可怜李氏的吨位撞得云老大,双双倒栽出去。 云老爷子等人聪明的躲开了,要不然绝对是灾难现场。 云老大眼冒金星,胸口闷痛,忍不住破口大骂,“娘的,你个死肥猪,天天就知道吃,吃得跟猪似的,快要压死老子了。” “啪!”李氏被骂了,毫不客气的甩了云老大一个耳光,“你个窝囊废,连老娘都接不住,还好意思骂我。” “夭寿哦,丧门星,你到底是回来干嘛的?”云老太见状,拍着大腿骂,心疼儿子却又不敢对上李氏。 猛地看向云酒的眼神,厌恶又冰冷。 云酒道,“我明明好心好意的拿了宝贝回来孝敬爷奶的,却要被大伯娘一再恶语相向,甚至还要动手打我,那我长大了,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站着不动,任她肆意欺辱。” “那你想怎样?”这话是沉默了很久的云老爷子问的。 这事,丫头没错,主要是李氏太能没事找事。 云酒勾唇一笑,这云家总算还有个会讲理的人,“没想怎样,我只是想在这个家里吃好点住好点,活得像个人而已,当然我长大了,绝不会再白吃白喝云家的,我会给钱。” “给钱?你的钱都是云家的,你哪里来的钱?” 云老太把着云家的财政大权,从不允许任何人藏私,一听云酒的话,就跟别人动了她的钱袋子似的,冷眼森森的盯着云酒。 云酒木着脸道,“我不是云家的奴仆,你们若是不认我这个孙女,那我离开便是。” 有钱,她哪里不能去,只是她不想过原主前世那种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 人是群居动物,吵吵闹闹才有滋味,她就喜欢虐渣。 一听她要离开,李氏比云老太还炸得厉害。 “离开?做你的春秋大梦呢?云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倒是养野了你的狼心……” “够了。”云老爷子被大儿媳吵得头疼,忍不住喝了一声。 他们老两口还没死呢,怎么就轮到她咋咋呼呼的? 打不痛骂不怕的东西。 云老爷此刻凛冽的瞪了眼李氏,显示自己的不满到了极点。 一大清早就被她泼妇骂街,搞得乌烟瘴气。 李氏却是不惧,她是长媳,这个家将来都是她做主,丑八怪的事也由她做主,于是她继续自己的坚持。 “爹,丑八怪心野了,那就把她嫁出去吧。” 反正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卖了还能早点拿点银子在手。 云酒笑意盈盈,只是那看不到底的眼神,漆黑又森寒,让云老爷子看得有一瞬,心底发寒。 这个孙女不一样了,敢反抗了! 他怕按照李氏的意思真的把人嫁出去,会是他们云家的灾难。 “你姓李,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云老爷子绷着脸,一家之主的威严气势一出,李氏和云老太都不敢再放肆。 喝止了李氏和云老太,云老爷子转而对云酒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得保证别给我闹什么幺蛾子。” “只要没人惹我,我自然不会。”云酒道。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受此约束,傻傻被人欺负不还手的。 第11章 维持个面子情 云老爷子噎住。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被毁了容的孙女。 要不是她脸上深刻入骨的疤痕,他怕早不记得家里还有这么个孙女,记忆里的怯懦自卑不见丝毫,浑身竟有股桀骜不驯和锐不可挡的气势,说话更是能噎死人。 云老爷子眯了眯眼,没再多说什么。 说服了老爷子,云酒又笑眯眯的转向云老太,“奶奶应该很喜欢人参吧?” 云老太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只有对她好,以后就还会有人参。 云老太的吊梢眼深深看着云酒,趁机狮子大开口,“你要再给弄来两根人参,西厢最里间的客房可以给你。” 云酒也定定的凝视着她,这老婆子真是贪婪,突然好怀念自己的亲奶奶,那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人。 “好,成交,不过得先欠着。” 话落,云酒理也不理其他人,抬步走了出去。 那态度傲然得都快上天,可把屋里的云靖瑭和李氏气了个半死。 一直担忧的守在门外的杜氏见女儿安然无恙的出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为这个女儿方才在屋里说的话感到心惊肉怕。 好在这次吵架圆满结束。 只是,这还是她那个因为脸上疤痕而丑到自卑孤僻的女儿吗? 屋里响起大嫂李氏贪婪的声音和其他人不满的声音,“娘,你怎么就答应了?两根人参也太少了吧,怎么也要十根啊。” “爹,这丫头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都敢对李氏动手了。 “好了,别整天没事找事。”云老爷子不耐烦道。 今天被一个丫头片子给威胁上了,云老爷子心中憋着一口闷气。 云酒才不管云老爷子看她吃人的眼神,只觉真是悲哀啊,她住在自己家里,竟还要交房租。 听着老爷子一言定乾坤,杜氏收回心神,提了个篮子紧追上云酒。 “阿酒,你去哪里?” “我去村子里转转。”云酒停下脚步,对这个家唯一还在乎她的人,至少会多一些温和。 “这些日子……”杜氏清瘦的眉宇间染着一层层抹不去的愁苦和愧疚,这是被家人和沉重的农务磋磨的结果。 她想问女儿这些日子去哪里了,却是一时问不出。 因为女儿失踪后,她就前两天找了,后来就没再去找,说担心都显得虚伪。 云酒对她的愧疚都懂,毕竟她还有另外的一儿一女,自然要多顾及。 她已经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奢求杜氏给的亲情,她也不会给杜氏多少感情,维持个面子情就行。 “我就在山里养伤,放心,我在山里能吃得饱。” 看着女儿神情淡漠疏离,寻不到一丝往日的依赖和对母亲的眷恋,杜氏心情闷堵。 语气也变得不冷不热,“那就好。” 淡淡丢下三个字,杜氏不再管她,直接出门去了后山。 云酒耸耸肩,前世的她是爷奶带大的,对于忙着事业长年飞在外的父母,也没多大的感情,对这些不疼不爱原主的亲人们,她自然也是可有可无。 云酒没了闲逛的心情,就回去布置自己新得的房间。 原本客房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大床,只有客人来了,才会有一床被褥,真是家徒四壁。 第12章 开混富一代 简单,却清幽,后面的一扇窗正对着一个小竹林。 再布置个柜和梳妆台,勉强可以入住。 云酒叹了一口气,要想自己过得舒坦,还是得自己赚钱花钱。 想当初她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七代,现在要自己混富一代啊,想想就有些辛酸。 云酒转了出来,迎面碰上李氏,李氏手腕脱臼了刚被接好,但那痛感还没消失呢,看到这个罪魁祸首,气一沉,刚要开口再骂小贱人一顿。 云酒却是像什么发生过一样,笑盈盈的将她的刻薄给堵了回去,“大伯母,我这房间连床被褥都没有,我跟你买啊,你那有吗?” 李氏一愣,想到云酒一出手就两根人参,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骂也骂不出口了,立刻道,“有,你打算出多少?” “大伯母要多少?不过首先得声明我要新的,别拿旧的脏的臭的糊弄我。” “五十两。”李氏狮子大开口。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越过她要走,李氏立马识趣的改口,“二十两,爱要不要,我找别人去买。” 李氏一听,生怕二十两银子也飞了,忙拉住云酒应下。 “行,不过先欠着,等明天我去山上打些猎物再去镇上卖了给你。” 李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最终应下,反正她要不给她银子,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她跑不掉的。 李氏抱来的被子真的是新的,应该是给云颜存的嫁妆挪用来的。 云酒满意接下,有钱拿,李氏的脑子还算上路子。 打扫了一下,将床铺好。 她又去野外弄了些树枝和野花野草回来给光秃秃的墙壁点缀了下,让自己的小窝,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云曦眼巴巴的看着在屋里忙碌的云酒,真的把一间简陋的屋子装扮一新,顿时嫉妒得冒火,她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单独房间,可怜的跟云霜挤一起,丑八怪却有了。 她怎么允许呢? 一计上头,于是她笑道,“二姐,你这床还挺大的,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可好?” 云酒动作一停,清凉的眼神落到云曦身上。 云曦被她看得极不自在,但她的脸皮素来厚,理直气壮的怼回去,“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的脸咋比盆还大,都装不下你的二皮脸了。” 云曦恼羞成怒,“你还是不是人,怎么能这么说你亲妹妹?” “呵,这么多年你都没当我是亲姐姐,我为什么要当你是亲妹妹?有事找你大堂姐去,别惹我。”云酒半点不客气动手将人推了出去,且砰一声关上门。 什么渣渣都要往身边蹭,她是那么好蹭的吗?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粗鲁对待,云曦‘哇’一声,声嘶力竭的哭,跟死了亲爹似的。 只有云老太跑过来关心,“怎么了怎么了?” “二姐摔我门,我想跟她一起睡,她不答应就算了,却说她根本没当我是妹妹。”云曦边哭边不遗余力的告状。 云老太一听,直接就偏向了云曦,“云酒,你给我开门。” 似乎这个家,她偏谁,都不会偏云酒。 云酒冷寒着脸,开了门,“这个房间是我花两根人参买的,你要是塞人进来,那我就……” 不等她说完,云老太掉头拉着哭兮兮的云曦走了,暂时歇斗。 对,暂时的。 由此,云酒决定三个月后再付住宿费。 第13章 富贵赌坊 晚饭都没吃,翌日天色还黑幽幽,云酒已经先装模作样的去后山,然后转道直接去这个古代乡镇上。 刚走到一处山脚下,听到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云酒悄摸摸的溜去瞅了一眼,十个黑衣人围攻一个男子,两方一时打得不相上下。 云酒可没有美女救英雄的癖好,再说她虽然喜欢虐渣,却不喜欢自找麻烦。 看了两眼就打算离开,却瞄到旁边一匹正在吃草的宝马,云酒眼睛为之一亮。 嘿嘿……这下子去镇上不用走路了。 她干脆利落的上马,淡定从容的离开了凶杀现场。 这个镇子叫凤阳镇,镇上整整有五条街的店铺,没来之前,她还以为这里很贫穷,没想到什么店铺应有尽有。 云酒打听了一下,先去了当铺,她从密室里拿出一根五百克的金条。 “你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这玩意,她还有很多。 “四百两。” 靠!黑店。 黄金兑换银子的比例,她还是记得的,这里一下子就扣掉了她一百两,云酒不想为点银子纠缠,便应下。 拿了四百两,她就去了镇上最大的那家富贵赌坊。 还没进来就听到里面激烈的喧闹声,有兴奋的,有遗憾叹息的,还有懊恼沮丧的…… 来这里的都是些老爷们,云酒的突兀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因着她脸上的两道丑疤,被人看了一眼后,就自动被忽略了性别。 云酒直奔人多的地儿,看大家都在玩大小,没个技术含量,她随意的将刚到手的四百两都给押了个大。 “买定离手。” “大大大……小小小……” “大。” 买了大的人,一阵欢呼,买了小的人,叹息不止。 赢了钱,云酒仍是面无表情,几番下来,四百两变四千两,小钱而已。 在这处赢了几把后,云酒不动声色的又转到别的台子去。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在察觉到有人盯上自己,云酒见好就收,将刚到手的热乎乎的两万两银票和五百两碎银子塞进袖子里。 刚出门口就被人撞了一下,那小贼手还摸向自己的袖子,云酒瞥了眼,心下了然。 她的银子实则收进空间,任谁偷也偷不着。 云酒虎着脸,呵斥“长没长眼睛?” 小青年被她呵斥得一愣,古怪的看着她,但确实被她的虎脸瘆到,“在下失礼了。” 轻易打发了小贼,云酒才心满意足的转去了第三条街的成衣店。 一身破旧老布衣外加小脸上两道丑疤,云酒的出现可谓吸引了一票目光礼。 “天啊,这什么鬼?吓死人了。” “她长得这副鬼样子,怎么好意思出门?不怕吓坏人吗?” “可怜哟,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被人毁成这样。” 云酒神态自若,一丝一毫也没理周遭不善的视线和恶劣的话语,给自己选了十套成衣。 “你你买得起吗?”伙计听她一开口就随意的点了十套,不悦被一个丑八怪开涮。 云酒话不多,直接拍下一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够吗?” 伙计看了看上面的金额,这次被惊到了,没想到这个穿着破旧的丑女,居然会这么有钱。 第14章 不一样的少年 “这钱不会是你偷的吧?”旁边有人问出了伙计同样的心声。 实在这女人看着就不是好人,肯定也不会干好事。 嫌弃她就算了,居然污蔑她。 云酒冷眼突然犀利的扫过去,锐气直冲那名黄衣女子而去,语气平淡却无端的威严十足,道,“不,这是我刚刚从赌坊赢的,你们要是有本事,也可以去赌坊转转。” 黄衣女子脸色一瞬惨白,惊惧望着一个眼神就能给她窒息感的女人。 在她快死掉时,身上忽地一轻,黄衣女子再不敢放肆,忙道歉,“对不起,都怪我乱说话。” “滚。” 黄衣女子狼狈的滚了。 角落处,有个女人见状,蹙眉不悦的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个赌徒混混,怪不得被人给毁了容。” 旁边听到的人感同身悟。 一看这个伤疤女人不好惹的样子,在场的人再不敢乱说话,方才她身上的气势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她们不想再体验。 她们识趣的装着忙自己的事情,悻悻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记了仇去,然后惨遭报复。 那女人的话,云酒自然听到了,只扫了女人一眼,没再理会。 再看向那个伙计时,伙计打了个激灵,忙殷勤的招待起来,“够了够了,小姐需要去更衣室试衣吗?” 云酒取了套清茶色的成衣,进了更衣室换上。 有些偏大,主要是云酒太过瘦弱娇小。 再没人茶言碎语的騒扰,云酒又拿了三套适合杜氏的成衣和十双绣花鞋,共计花了不到三百两。 又在伙计的介绍下,添了几个荷包香囊和手帕,因为购物,心情也变好。 经过布庄时,买了二十斤的棉絮和四匹颜色深的绸布,用来打发家里那些吸血鬼的。 想到家里的那个小豆丁弟弟,又各样买了两斤糕点和蜜饯,她尝了一口,眉头就皱起了。 “难吃。”这些跟她以前吃过的,自然没法比,如今聊胜于无。 走到一家‘福满楼’前,云酒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进去,“小二,还有包厢吗?” “有的,小姐楼上请。”小二热情的迎过来,瞥见云酒面容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正常。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来。” “好咧!您请稍等。”小二机灵的应声。 菜上来后,云酒一一尝了两口,对这个酒楼所谓的招牌菜,大失所望,还不如吃她的披萨呢。 做得这么难吃,居然有胆开酒楼,也不怕破产。 “小二,把这些都给我打包吧。”稍微填了下肚子,云酒叫来小二,将剩下的一大桌子菜全都打包。 出了酒楼,云酒手里拎着两个大食盒准备去布庄那找她顺来的宝马,然后直接回去。 可刚走两步,就见酒楼旁蹲了几个乞丐,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衫少年格外的与众不同,别的乞丐都是邋里邋遢的颓废着。 只有他,虽然外衣打了几个补丁,却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面前也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却端着一脸的清傲,在这乞丐队伍里,就格格不入得有点意思。 云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随手将手里的食盒放到他面前。 第15章 黑吃黑 少年倏地抬眸,黑眸幽深的望向面前的少女,扫到她脸上的疤,剑眉微微拧起,眼底的戒备忽地上升到极点。 云酒见此,就将另一个食盒送给了其他乞丐,二话不说,拍拍手就潇洒的走了。 “谢谢大恩人啊。”得了她食盒的乞丐忙在后面道谢。 那个少年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却在云酒转身后,就拎起食盒逃命似的跑不见。 云酒自然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取了货物,骑上马回家。 刚出镇口一段路,迎面被六个高矮肥瘦不一的男人拦住去路,“丑八怪,识相的把这匹宝马和你身上的财物,统统都交出来。” 云酒眼神淡漠的扫过找她茬的人,其中一个小瘪三,自她出了赌坊就一直跟踪她。 哼!找茬找到姑祖母头上,怕不是找屎吃。 “我要是不交呢?”云酒龇牙笑得灿烂,却被她脸上的疤一衬,分外瘆人,分外危险。 “你长的这副鬼样子,我们也怜香惜玉不起来,不交,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为首的高个子男人叫嚷着,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把玩,威胁她。 看来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那就打吧。 “嗯,那我们就比比谁更心狠手辣。”云酒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男人们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重击,直冲着高个子男人的下颚而来。 随之后,鼻血喷出去,一颗牙齿迸出去。 都没有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云酒接着左勾拳右扫腿,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打倒在地。 他们脑子还是懵的,明明还在对峙着呢,怎么就没了还手之力?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高个子男子摸了一嘴巴的血,手掌心赫然还多了一颗白牙,顿时猩红了眼,看向云酒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云酒一脚踹过去,顺势刚买的好看绣鞋狠狠踩在男人胸膛上,一巴掌随即扇下,“狗子,打你又怎样?敢打劫你姑祖母,姑祖母没打断你的腿就已经日行一善,一群不孝的狗东西。” “你……我们是富贵赌坊的,杀了我们,你也活不成。” 这哪里来的悍婆娘,一脚踩下来,他胸骨似乎又断了几根,痛得呼不上气。 明明那么小巧的手,一巴掌呼过来,生生的打掉了他两颗腮牙,混着血迹落在地上,滚了灰尘,那都是血。 呜呜……想哭。 “虎怕虎?敢偷鸡摸狗就要付出血的代价,富贵赌坊再敢来惹姑祖母,姑祖母就敢让它消失在这个世上。” 高个子男人无言。 打,打不过;放话,人家更不怕。 其他几个小混混瑟瑟发抖,看到老大那个惨样,还敢作死,他们选择装死。 然而,云酒可不会忘了他们,一人再踹了一脚,痛得他们只剩求饶。 “女侠,饶命。” “姑祖母,饶命啊。” “说吧,你们这个事打算怎么解决。” “……这个就当我的孝敬。”有个聪明人未免再被打,聪明的从怀里掏出他身上所有的银子。 第16章 楚九殒 “……”其他人见状瞪大了眼睛,好像已经预料到自己兜里的银子也兜不住了。 所以,他们现在悲催的成了被打劫的。 早知道就不带银子在身上。 “嗯,你很上路子,你们呢?”云酒收了银子,笑眯眯。 再转头看其他人,凶恶的眼眸一瞪,配着她脸上的两道疤,简直像索命阎王。 “交交交。” 有一个声音应了,其他人跟着乖乖上缴自己身上的银两。 看看他们老大那个惨样,他们躺地上,不敢生别的心思。 收缴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银两,都将近有五百两,云酒龇了龇牙,看来这富贵赌坊超有钱啊,改天再去干票大的。 云酒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包袱款款,翻身上马,颠颠乐乐的回家。 快要到村口时,云酒骑着高马,迎面被一个男人给扯住了缰绳。 当那一张熟悉狂肆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云酒傻傻的震在那里,他他他…… 她心脏狂跳。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她的小九叔也来这里了? 下一刻,云酒翻身下马,惊喜若狂的冲上去,就脱口喊人,“九叔九叔,你怎么也来这了?” 楚九殒寒眸,幽幽的凝着眼前神采飞扬,满眸惊喜的少女,一张小脸,清瘦不失清丽,两道碍眼的疤痕尤为突出,女孩明眸灿烂却能显出她好看的轮廓。 只是……陌生! 可是叫他‘九叔’,好久违的声音。 看着她向自己奔来的样子,楚九殒微微恍惚,一个不留神就被她给抱了个满怀。 楚九殒被撞了个愕然,愕然回过神后,他冰冷无情的抬手扼住了她的脖子,“胆子不小,竟敢偷我的马?还非礼我?” 扑面而来的杀气,浓浓笼罩住云酒。 云酒先是僵住,后反应过来,表情因为窒息都扭曲了,心情也跌落谷底。 这,哪里是她的小九叔啊。 不是…… 就算有着一模一样如鹰锐利的瞳眸,一模一样帅出天际的容颜,看她的眼神却陌生冰冷得可怕,还带着杀气。 他才不是她的九叔。 云酒瑟缩了一下,但她从来就不是怂货,男人想要掐死她,她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一个愤力顶起膝盖。 楚九殒猝不及防,吃痛的闷哼了声,手上的力道自然就松了三分。 云酒趁机从他手掌下解脱出去,理直气壮又凶狠恶煞的骂道,“狗比,差点掐死你姑祖母我了,还有,这马是姑祖母捡的,捡的就是我的,你懂不懂?” 什么狗脾气,一见面就动手,比她的小九叔还恶劣。 “还我,否则,死。” 楚九殒忍着青筋暴突,用最大的意志力控制没杀面前胆儿肥上天的小丑丫头。 “嗤!”云酒翻了大白眼,“你的马?你叫一声啊,看它答应不答应你。” 小丑丫头挑衅的眉眼,像极了…… 楚九殒眉头紧蹙,想问什么,但又觉得以她的本事,不可能落魄成这样,便歇了询问的心思。 “墨影。” 一听主人的声音,一直低头悠闲吃草的黑马,竟真的乖觉的走到了他身旁, 站在云酒的对立面。 云酒“……” 这就打脸了。 第17章 动了杀气 云酒咬牙狠狠瞪了墨影一眼,什么破马?养不熟的白眼狼。 见云酒没话说,瞪着墨黑水灵的眼睛,气鼓鼓的模样,即使有疤的小脸,楚九殒诡异的觉得乖张得有点可爱。 可是……不是。 沉了沉心神,楚九殒忽地长剑一出。 “二姐。” 突然一道童声尖利的传来,云酒转头循声看去,而楚九殒的剑尖转了个方向,已经利落的划断一根绳子,轻易便将墨影身上的一大堆货物,全部卸下。 砰! 云酒的货物摔了一地。 还来不及算账呢,那个罪魁祸首已经帅气的飞身上马,掀起一地的尘土而出。 “呸呸呸!” 云酒气得差点吐血,走就走吧,居然故意扬了她一嘴的灰尘。 畜生和主子都恶劣! 看着被人扔下的货物,好在也到了村口,离家不远。 “你没事吧?”小男孩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拿着剑的黑衣人已经离开,似松了口气。 刚刚叫的那一声‘姐’,就是云酒的弟弟云曜,还以为黑衣人要杀她,所以就大声的叫喊了一声,随后一起来的还有一帮跟他一起玩的小子们。 云酒笑了笑,拿出一包点心,大手一挥道,“小曜,给,拿去和你的伙伴们分着吃。” 云曜愣愣的,第一次见她这么大方。 以往她都是偷偷摸摸的拿东西给他吃,今天怎么就…… “云曜,是什么好吃的呀?”不给云曜疑惑时间,他的一个伙伴就扯着他去一旁分吃的去了。 云酒又花了两个铜板,请了一个路过的大哥帮忙把地上的布和棉絮拿回家。 就这么一路到家,不料竟引起了全村的轰动。 “哎哟哟,大李氏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居然给她不待见的丑八怪穿那么好的衣服?” “她买了好多东西,还分了好多糖点给那些小子吃。” “那个丑八怪好像跟往常不一样了呢。” 尽管一路有人议论纷纷,但因为云酒脸上的疤和她平时的孤僻,没什么人愿意跟她搭话,云酒自然也懒得搭理。 “谢谢大勇哥!”到了家,云曜礼貌道谢。 “你以后有什么事,还可以找我。”帮个忙就有钱赚,赵勇还是很乐意的,放下东西后,对云酒笑着说道。 云酒回应,“好,这个拿点回去甜甜嘴。” 云酒随手抓了一把麦芽糖塞到赵勇手里,赵勇没客气,笑着走了。 云酒刚一进家门,在家养得白胖的李氏就闻声出来了,看到堆在院子里的东西,瞬间惊喜,“老天啊,丑八怪,这些都是你买的?” “东西不要乱动,等奶奶回来分。”云酒厉声阻止李氏,“喏,这是欠你的二十两。” 本来被大声呵斥她,结果李氏一见到两个亮闪闪的银元宝,瞬间啥不快都抛到脑后,她肥大的手闪电似的将元宝夺了过去,生怕云酒给她反悔了似的。 云酒都被她抓痛了,不由皱了下眉。 “你今天猎到了什么?卖了多少银子呀?”握紧了两个元宝,李氏乐开花的同时,又想算计云酒手里剩下的银子,笑容从未有过的‘真诚’。 第18章 威吓云老太 李氏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这丑八怪说给二十两就给二十两,一转夜的功夫,就弄来了不止二十两的银子。 什么时候银子这么好挣了? “除了给你的银子和我买衣服的银子,剩下的都在这了。” 云酒指了指地上的货物,多的,绝对没有。 地上七八个鼓啷啷的包裹,看着很多的样子,李氏两眼冒出贪婪的光。 云酒撇撇嘴,拎着自己的小包裹,顺手拉过云曜回自己房间。 “你不怕他们打你吗?”云曜看着她提的小包,有些担忧的问。 “不怕。” “……”云曜叹气,这都是被打惯了吧。 云酒没多说什么,怕不怕的问题,行动会证明。 进了房间,云酒放下随身带回来的小包袱,装装样子,要不然她的东西拿出来就经不起探究。 没多一会,外面又响起李氏、云老太、小胖子云敢和云霜的声音,‘嗡嗡’算计着什么。 云酒没去听,都知道他们嘴里是听不到什么顺耳的话,那些东西就跟肉包子打狗,肯定没二房的份,他们爱咋分就咋分。 “银子呢?”听了李氏的挑拨,云老太都没去看那几大包,就兴冲冲的跑来找云酒要银子。 云酒眯了眯眼,云老太贪婪成性,这是恨不得要把她榨干吗? “银子都花了。”云酒淡淡道。 “什么?你这个败家子。”云老太的声音尖利刺耳,好像她花的是她的银子似的,老脸都气黑了,她想找东西抽丑八怪一顿,却一眼瞄到了放在床上的一个小黑布包,“你,这是什么?” 云老太直扑过去,想抢了布包,却被云酒先一步夺过,而后藏到身后。 “你造反啊?拿来,给我。”云老太吊凤眼倒竖,阴冷冷的盯着云酒。 云酒也冷了,她才不会惯这些极品自私贪婪的臭毛病,“老太太,我孝敬你时,你是我祖母,不敬的话,你就什么都不是,别跟我谈什么孝顺和名声,我不在乎,你要是把我们之间的一点面子情都给贪没了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们云家过上鸡飞狗跳的日子,让你那几个好孙子断了仕途,不信你就试试,回去先想清楚云家子弟的前途,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想想云家人都是怎么对待我的,我不报复都已经是仁慈的,不要把我的仁慈当软弱可欺,自从我被禽獣父亲差点打死后,我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云酒了,不要把我的忍让当予取予求。” 说完,云酒一个拳头豁然出去,墙壁就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洞,可谓爆炸式的警告威胁。 墙没塌,但一个洞也够震撼的。 “……”云曜惊得目瞪口呆。 他姐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云老太还傻怔得回不过神,老心脏抖得厉害,像是看什么怪物似的,惊恐的看着云酒。 以前总看不上眼的丑丫头,怎么浑身气质都陡变得冷冽,逼人,甚至有种高高在上睥睨之势,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多年高高在上的云老太被一个小孙女压得恼羞成怒,手指着云酒,既惧又怒,“你……” 第19章 云酒惦记的某人 “好祖母,且行且珍惜,不然会短寿的。” 云酒再一次提醒警告。 “哼,你竟敢咒我,你给我等着。”云老太虽然贪了点,刻薄了点,但是十分识趣。 此时,就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可不敢拿自己的老命去碰云酒的硬拳头。 云老太走了,云曜松了口气,再看他姐的眼神多了不一样的情绪。 云酒从袖兜里拿出一块糖塞进云曜嘴里,一股不同寻常的甜味儿在嘴里炸开,甜得云曜一下子忘了所有。 “去玩吧。” “好。”云曜乐颠颠的跑了,分了一些给伙伴们,他兜里还有好多糖,他想送去给娘尝尝。 刚出门就碰上听了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杜氏,云曜大喜,“娘,吃糖,二姐买的,可好吃了。” 杜氏微讶,“你姐哪里来的银子?” “应该是打猎来的吧,二姐很厉害的。”小云曜这时对云酒有了些从未有过的崇拜。 李氏和云老太见杜氏回来,两人一人一手包袱匆匆拎回自己屋里去,生怕被杜氏占到便宜。 杜氏没在意她们,怕云酒被欺负,她着急去找云酒。 “阿酒……” “娘。”云酒温柔一笑。 这个娘虽然没什么作为,但她还是认可的。 “你没事吧?” “没事,该给的都给了,她们敢找茬,我自会收拾。”云酒道。 杜氏一愣,先前还恍惚,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这个女儿的不同之处。 察觉到杜氏看自己的怪异眼神,云酒一愣后明白过来,“娘,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云酒了,我那个爹已经打死了那个任劳任怨的我,往后,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杜氏恍然,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是她,是她懦弱无能,没能给自己的儿女安逸自在的生活。 好半晌,她艰涩又欣慰的应下一声,“好。” 晚饭是李氏和杜氏做的。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泾渭分明,云家人仅对云酒刻薄了些,但伙食上不错,至少有肉。 可在云酒眼里:肥肉多,肉质柴,青菜都煮黄烂了。 云酒看着跟猪食似的饭菜,没半点胃口,随便应付了两口,将剩下的都拨到杜氏的碗里,就直接丢下筷子走人。 李氏想骂人,可想到云酒现在弄钱的本事,就暂歇了心思。 云曦盯着云酒丢在桌子上的筷子,心有不满,碗也不洗就走了。 眼角偷偷瞧了大伯娘和奶奶几眼,见她们都没说什么,不由撇了撇嘴,置身事外。 这种落后贫穷的地方,到了黑漆麻乌的晚上除了杀人越货,什么都做不了,云酒不习惯早睡,不由得想起昨天见过的那个男人。 矜贵、冷俊、嗜血、不好惹啊…… 还有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刚来这里,她每天都是玩命的训练,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更好的生存下来,都没空想念某个冷血无情的人。 毕竟她死了,灵魂飘到这个陌生世界,如同阴阳两隔,再惦记某人也没用。 唉!想想她曾经的小九叔,总是端着远在高山,近着冷酷的样子,现在应该知道她去世的消息了吧,肯定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总算摆脱了她这个缠人精。 从此以后,空气清新了吧?云酒自嘲的想。 再想想她的家人,父母就算了,整年整年天南地北的飞,那两人只管生只管钱不管养,头上还有个金融美术双博士学位的长姐压着,下面还有两个双胞胎虎弟弟,她就如透明般的存在。 如今她死了,不过就是可有可无吧。 唉!云酒叹气,但心底也很淡漠。 他们不在乎她,她自然也不在乎他们。 …… 富贵赌坊。 “找到人了吗?” “少爷,咱们这个镇上的,包括附近的村子,就只找到两个四月初九出生的女婴,再没有了。”周管事疑惑,也不知道什么人非要找四月初出生的女婴。 “嗯,再扩大范围。” “是,另外今天我们赌坊来了个厉害的,不过半个时辰她就赢走了两万两,后来我们的人追过去,不但被揍了,还被抢了。”赌坊周管事将这棘手的事,赶紧汇报给自家主子。 周源闻言,周身气息已冷,搁下笔,才问,“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 周源厉眸一瞪,“那就滚去查。” “是是。”周管事忙不迭的领命出去。 …… 天还没亮,云酒就溜去后山上锻炼,虽然她已经开始修炼源力,但这是她的隐藏实力,平时还是要把体力锻炼上来,散打功夫也要捡起来,虐虐渣就够了。 下山时,顺带打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回来。 云老太和李氏看到她手里鲜活的野物,两眼冒光,“丑八怪,这只野兔就留给阿斐吧,他读书那么辛苦,今天休沐回家,正好给他补补。” “我叫云酒。” 管你叫什么,反正都是贱名。 李氏笑容顿收,觉得丑八怪越来越不受控制,那她还怎么把人给卖了。 “给我。”李氏直接上手,抢过野物。 云酒瞥向云老太,见云老太没有反对意见,她也不多说,“随你,但你要清楚我这张脸之所以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再笔笔我,别怪我把某人的名声拿出去祸祸。” “你敢。”李氏恼怒,嗓门也提高了八个调。 云酒抬脚就往外走。 李氏一见,心底虚得厉害,迅疾拦住云酒,“行了行了,我以后不叫你丑八怪行了吧?” 云曦看到这两天家人对丑八怪的变化,三言两语就拿捏住了家里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满,气呼呼的冲云酒道,“家里的农活,你是都不打算做了吗?” 丑八怪不在的这些日子,好多事都压到她身上,她白嫩的双手都粗糙了。 农活是什么玩意? 她云二小姐只休闲时,去庄园摘过各类水果。 就算原主会做,她也不想再做,反倒养得其他蛀虫一个个白胖白胖的。 这些人也就是农忙时假模假样的搭把手,家里家外的活,基本上都被原主和杜氏承包了,长年累月的累得跟狗一样,吃的却比鸡还少。 凭什么呢? 第20章 云曦来找茬 她可不会像原主杜氏这么傻乎乎的,燃烧生命去养渣。 “不做,家里又不是只有我和娘要张嘴吃饭。”云酒坦然拒绝。 云曦惊讶,“你……你不干活,难道还要在家里把自己当大小姐不成?” “是的。” “别做梦了,你没那个命。”云曦没想到云酒还真的接下话,转头就开始告状,“祖母,你听,丑八怪要翻天了,她光吃饭不干活。” 这个黑心妹妹,是见不得她舒坦呢。 云老太果然面色黑沉,开口训斥,“丑丫,你到底想干什么?缺德败家玩意儿还藏私房钱就算了,还不干活?天刚亮,你做梦还没醒吧?我云家可不养闲人。” “我闲能有大伯母闲吗?我至少打猎了,我还上交伙食费,请问您的其他孙子孙女上交吗?” 云酒没有往日的怯懦怕事,居然都敢气定神闲的反驳。 还拖她下水,李氏顿时不爽的嚷起来,“你会打猎又怎样?你能跟他们比吗?我有我男人养着,你有吗?你是我们云家的废物、耻辱,合该这辈子都得为我们云家卖命,别想偷懒。” 云曦十分赞同的跟着点头。 云酒本来就没对云曦抱什么希望,但她头一点,也同时被云酒弃之,并且不会再原谅的那种。 “废物?耻辱?还卖命?”云酒眸底一片森寒,“既然我是废物,那你们就当我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好了。” 云老太和李氏都被噎住了,这个没脸皮的小贱人。 “你想得美,只要没断手断脚,你就必须下地干活去。”云老太坚持自己的坚持,这是拿钱也不好使的事,要不然活都得他们干。 一旁的云曦幸灾乐祸的在笑,等着看云酒的下场。 她总是这样,好像跟她这个姐姐有仇似的。 云酒心寒,老太婆可够狠的,她假装叹息,“是吗?本来还想着明天去山上挖人参呢,既然如此,那就不去了,伙食住宿费,我也是绝对不会交的。” 云老太愣住,死丫头还欠她两根人参呢,可不能被她赖掉。 “娘,可以让她先去挖人参,回来后再干活是一样的。”李氏凑到云老太耳边,给她出主意。 云酒自然听得见李氏的算计,一肚子鬼心眼,怪不得杜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那你上山去吧,别明天了,现在就去。”云老太恨不得今天就再有两根人参入账。 云酒可不依她们,牛还没吃草呢,就按着牛头干活,到底谁想得美。 “我还没吃早饭呢,没力气干活。”说完,云酒转身径直走进厨房。 冷锅冷灶。 杜氏天刚亮,就去地里了,李氏那个懒货,到现在还没有做早饭,静等着云酒来。 云酒可不会惯他们臭毛病,从橱柜拿了三个鸡蛋,做了碗溏心鸡蛋。 吃完后,嘴巴一抹就出门了。 李氏出来就见云酒一个潇洒的背影,跑去厨房一看,早饭的影都没有。 “娘,丑八怪她又没做早饭。”李氏叫嚷起来。 云老太也生气,这个大儿媳都懒成猪了,还一天天的就知道告状。 想到云酒现在的不好惹,她就一阵烦恼。 云老太迈着小瘦脚跑到李氏面前,指着她鼻子骂,“她不做,你就不知道做吗?我要你这个儿媳还有什么用,尽张着嘴吃饭吗?你倒是比老娘还会享受,真是比猪还会投胎。” 李氏被骂得敢怒不敢言,脸色一阵变化,乖觉去做饭了,但是心里将云酒骂得狗血淋头。 越骂越生气,最后她也故意不去做杜氏的早饭,等杜氏回来连碗稀饭汤水都没得喝。 杜氏看着空锅空碗,气得胃更疼,憋憋屈屈的煮了两根红薯吃。 “娘,二姐饭不煮、衣服不洗、什么活都不干,她说她要当云家的大小姐,还说从没把我当妹妹看,娘啊,我这心真的被伤得一片一片的,你说二姐出去一趟后,咋就变得这么狠心?”云曦一进来就委屈兮兮的巴啦啦告状。 杜氏听着心里也忒不是滋味,云酒回来的这两天,一身的强势冷漠,刺得她不敢去深究。 “什么?那你祖母有说什么吗?”杜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怕云酒惹怒了老太太。 说到云老太,云曦就心梗,那是只认人参的主。 为了人参,云老太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去收拾云酒。 但面对杜氏,云曦肯定不会透露这点,“祖母还能说啥,她把祖母气得差点厥过去。” 杜氏为云酒、为二房开始担忧冒汗,更不敢去找云老太求情什么的。 她那死鬼男人自上次酒后打伤了云酒后,离开家就再没回来,此时,想找他商量都指望不上。 一时之间,杜氏头晕眼花,什么都做不了,云曦在她耳边继续添了什么油加了什么醋,都听不清。 而吃饱喝足的云酒在村子里逛了一遍后,杏云村的环境还算不错,依山傍水,空气清新,是个休生养息的好地。 最终将自己的新家定在更静幽的山脚下,能利用发展的地也更多。 “咦?那个……你在做什么?”赵勇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云酒,因为平时只听大家喊她丑八怪,他一个大男人实在没好意思这么喊,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受伤也不是她愿意的。 “大勇哥啊,我就是随便看看。”云酒笑着打招呼,干脆就跟赵勇打听起来,“对了大勇哥,我要卖地的话,该找谁办?” 赵勇听了一愣,买地?这丫头有钱吗? “这个你找里长就行,得多带点礼去,他能给你办得妥妥的。” “谢谢大勇哥。”云酒看着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二十出头的赵勇,这人经常上山打猎补贴家用,谁有事都会顺手帮一把,人品还算正直善良,“那个,你有认识的砖瓦匠吗?” “有。” “那太好了,大勇哥,要是方便的话,你帮我多找些人,工钱嘛,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价,但是我会给双倍的,工人伙食的话,若是婶子嫂子们愿意,可以由你家承包,你看你要接下吗?” 第21章 虐一下云珊 闻言,赵勇这下子已经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云酒说完,见面前的男人像个二傻子似的张着嘴不说话,在他眼前挥挥手,“喂,回神。” 赵勇收回神,忙确认,“你要建房子?云老爷知道吗?” “对,建房子,我的房子,他们没资格过问,给你一天时间,你可以回家商量下……”云酒认真道。 从云酒不再是一身缝补不堪的衣服可以看出,她有钱了。 “不用商量,我愿意接下。”有钱不赚是傻子。 “好,我先去找里长,等会去你家跟婶子谈。” “那我先回家告诉她们一声。”赵勇也不打猎了,外围根本也没多少猎物,深了的林子,他也不敢进。 跟赵勇告别后,云酒循着原主的记忆,找到杏云村里长家。 里长也姓云,是云族一个族伯,除了族叔公和族长,因着秀才身份,属他的威望是最高的。 “你是谁?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呢?”云酒刚到里长家门口,迎面碰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脸不善的质问。 女孩身穿粉嫩的衣裙,鲜嫩娇人,但跟云颜比起来,稍显逊色,看她时微抬下颚,姿态倨傲,眼神轻蔑。 云酒抿了下唇,微有不喜。 这女孩,是里长最小的宝贝女儿云珊,宠溺程度比云家的云颜还要多三分,两人经常攀比,因此成了不相上下的死对头。 特么的,谁鬼鬼祟祟?! 气归气,事情还没办完,云酒只得暗耐脾气,“我有事找三叔,他在家吗?” “你一个废物能有什么事找我爹?” 丫的,长了一张樱桃小嘴,怎么就不会说人话? “这就是我和三伯的事。”云酒冷冷凝视着她,半个字不会多透露。 “哟呵,丑八怪居然也有胆跑来钩引我爹。”云珊与云颜敌对,自然看云酒也不顺眼。 “云里长的宝贝闺女当千金小姐一样娇养着,没想到这一出口成脏的本事,真叫我大开眼界。”云酒忍不下去了,若不是这异世界没个靠山,她初来乍到,能忍才怪。 云珊气急,抬手就朝着云酒那张丑脸狠狠扇过去。 云酒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锐利,“我有事找三伯,不是上门来任你羞辱的。” “贱人,你放开我。”没能收拾丑八怪,云珊大为光火,挣扎着想挣脱云酒的钳制,却怎么都挣不开。 再被云酒冷冷的盯着,云珊只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又冷又恶心。 她居然被这么丑的怪物给盯了,碰了。 “珊儿,你在门口做什么?”里面响起一道女声。 “娘,救我,丑八怪欺负我。”云珊一听,救星来了,呜呜的大哭起来。 “呜呜呜,三娘,我命好苦啊!我只是有事来找三伯,珊妹却说我是来钩引的,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我还怎么活呀?”云酒哭着,先一步扑进了三娘周氏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云珊一下子也忘了再哭。 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沉闷孤僻的丑八怪,居然还会告状。 可是丑八怪,你告状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你抱着的人是我老娘啊!!! 周氏不习惯被陌生人抱,浑身都在抵触,下意识想推开云酒,却手脚无力。 她只得忍着嫌恶劝道,“快,别哭了,说说是怎么回事?若是珊儿的错,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听了这话,云酒不但没松开周氏,还吐槽不已,偏心的人到处都是。 “三娘,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要不然我真是跳清晏河都洗不清。”云酒道。 周氏黑了脸,哪来的小野丫头居然敢威胁她? 因为原主平时太过孤僻,加上云酒焕然一新的装扮,周氏一时没认出人来,要不然早扔了。 听到这边的哭闹声,还有在家的云老两口子和里长家的几个女眷,都出来关心问怎么回事,当然也有看热闹的。 周氏绷着个脸,语气生冷了三分,“好好,那你站好,好好说。” 云酒表情秒收,也松开了周氏,周氏嫌恶她,她还恶心周氏呢,教出这么个满嘴喷粪的女儿,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看里长家的人都齐聚了,她学着云珊的语气,声情并茂的将方才的对话说了一遍,说完后,又抽抽搭搭的表示受到了天大的打击,唯死不破。 云珊涨红着脸,恼怒成羞。 不敢在长辈们面前放肆,只有一双眼睛在祖父祖母看不到的方向,恶狠狠的瞪着云酒,她怎么敢全说了? 周氏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云珊一眼,又恨恨的瞪向云酒,一点口角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气归气,周氏仍笑着劝和,“那个,这事儿确实是珊儿的错,你看我罚她禁足一个月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痛不痒的,以后肯定还会再犯。 云酒忍住反驳的冲动,她日后还要上门呢,不好把人得罪死,要不然小鬼在背后给她使坏,她得憋屈死。 云酒白莲式的抽泣了下,“不用的,只要珊儿妹妹给我道个歉就行,用不着这么狠。” 小样,绿茶白莲的路,谁还不会走啊。 云珊却气得攥拳,她宁愿禁足,也不想给个丑八怪道歉,刚想拒绝,却被她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迫于老娘的压力,云珊愤愤不平的道了个歉。 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云酒很想说没听见,此时,云赋云里长刚好从外面回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因为是秀才出身,就算留着胡子,身上仍还有股书生儒雅之气。 “都在院子里做什么呢?”云赋疑惑问了一句,目光扫到云酒这张陌生面孔上。 云酒顿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三伯,我是云靖添家的云酒,是有点事来找你的。” “啊!你叫云酒啊,有什么事吗?”云赋回想了一下,再对应云酒脸上的疤痕,才想起这么个响当当的‘人物’。 声名响,当然是因她的丑脸。 云酒看着他,不说话,云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跟我去书房吧。” 第22章 云酒买地 直到进了屋,云酒后背上两道利刺般的视线总算消失,心下不由郁闷,她都好心放过了,那母女两还跟她杠上了。 “说吧。”云赋道。 “是这样的,后山的那块地若是无主,我想把它买下。”云酒开门见山,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云赋微怔,“你买那地做什么?” “买来做宅基地,存嫁妆。” 云酒面不改色的说起嫁妆,引得云赋多看了她几眼。 嗯,确实要存个丰厚的嫁妆,要不然真的嫁不出去。 “我们村的土地比较贵,现在一亩良田是二十五两,薄田要二十两,那处山地用来做宅基地的话,最少也要十五两,你打算买多少?” 这丫头瘦不拉几的,都没得吃,竟然还有买地,云赋觉得她只是来打听的,便好心告知。 云酒觉得挺便宜的,五十亩地还不到一千两。 云酒装模作样的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长形的木盒和一张叠得工整的银票。 “三伯,我打算宅基地买五十亩,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多的是给三伯打点用,这支人参是我从山上采的,就孝敬给三伯了,望三伯把我的地尽快落实,我的砖瓦匠都找好了,就等着名正言顺的开工呢。” 云赋这次已经震惊得合不上嘴巴。 这丫头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掏出这么多银子,还那什么,人参? 人参!可是稀罕物呢。 还有除去买地的和打点用,剩下的不就等于是他的。 云赋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这时候也有点血液沸腾,二百五十两呢,小丫头眼都不带眨的就送出去。 云赋不禁好奇她是怎么富起来的? 虽说他们村富余有足,但也没有哪家能一出手就是上千两的。 云赋深深凝视着这个只闻名不曾见过的外侄女,想问最后还是没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们没熟到那个份上,不好探问。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县衙给你办好。”早办好,他也能早收钱。 “那就先谢过三伯。” “小事。”还有银子收呢。 云赋十分高兴的给云酒打了收条,还留她在家吃饭,却被云酒找借口拒绝。 出来,院子里的人都散了,更没见到云珊,云酒心情又好了几分,一路乐颠颠的跑去赵勇家。 “叔叔婶子,我是云酒。”云酒进门先自我介绍,然后说了来意。 赵勇家已经商量完毕,同意承包,云酒很高兴,便提前预付下二百两的伙食费。 真正收到银子,赵勇家的人才算心里踏实,要不然谁能相信一个长年被压迫的小白花的话。 “小酒,这工人你要多少?”知道了云酒的名字,赵勇直接开始不见外。 “不限,但是我不要那种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人。” “这是当然。”谁家雇工也不会要这种人。 “房子怎么建,明天我会给你几张设计图,另外你有认识的木匠吗?到时候我肯定还有很多家具要打。” “有的,我大哥就会些木工活,我家里的桌椅都是我大哥做的,你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交给我大哥吗?”赵勇拿了好几个椅凳出来,不遗余力的替他老实巴交的大哥推荐。 云酒看着他直笑,不过是欣慰的那种。 赵勇家兄弟和睦,妯娌也不错,家里因为有个瘸腿的老爹,身体不好,长年吃药,日子才不太好过,好在兄弟齐心,再大的困难也不怕。 “很好,我要的家具也不复杂,不过会有几件需要按照设计图纸做,到时再说。” 家里有了工,赵婶非常热情的拉着云酒的手不放,非要她在她家吃了午饭再走,还特意宰了只大公鸡。 云酒想到云家的伙食,便留了下来,有空再给赵家送点野物就是。 赵婶的厨艺可比李氏好太多,一顿饭下来,云酒甚至想以后就到赵家来搭伙。 云酒回到家,李氏在厨房里摔摔打打,一见云酒就阴阳,“哼,活不干,吃饭倒是会赶趟。” 云酒不生气,反而笑眯眯,“那我哪能赶得上大堂姐呢。” 好吃懒做,还恶毒。 一听她又拿自己跟宝贝大闺女比,李氏可算逮着点讽刺,“你个丑八怪哪里比得上我家宝贝,大师都说了我家宝贝那是富贵命,将来是要嫁王侯将相的,你不要觉得有几个臭银子就能麻雀变凤凰,做梦都不可能这么美。” “那等着看你家宝贝是怎么麻雀变凤凰的。” 云酒的好声好气,反而激起李氏莫名的怒火,“你等着。” 结束没有营养的对话,云酒准备睡个午觉,天气越来越热,这里没个空调风扇的,真难熬。 “二姐,二姐。”外面是云曜在敲门,这个家只有云曜会叫她二姐。 云酒起来开了门,“怎么了?” “娘还没回来吃饭,我去田间找,可是到处都没看到人。” 云曜只得回来找人帮忙,奶奶和大伯母都不搭理他,他只能求救二姐。 “真是个操心的小暖男。”云酒感叹,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就在家歇会儿,我去找找看。” “不,我跟你一起。”云曜担心得哪里歇得住。 唉!云靖添那个歹毒的渣男,怎么就能生出这么暖心的小子? 姐弟两顶着正午的烈日去云家的几个田地,都没找到人,云酒也不由得跟着担心,看着云曜小脸晒得红彤彤,汗都流了几斤,也心疼得不行,“你先回去吧,看看娘有没有回去。” 云曜皱眉,不想同意,但姐姐说得对,“那我先回去看看。” 云曜匆匆往家跑,云酒转身往另一个方向找去,不得不放出源力去探寻。 很快,云酒在一条没有多少水的水沟里找到了早已昏迷过去的杜氏,她赶紧跑了过去。 长年累死累活的干,就算还没死,身体早被掏空了。 云酒没给治疗,直接背着人去了村里的赤脚大夫家里。 “李大夫,快救人。”云酒一进门,庆幸李大夫在家翻晒药材。 李大夫一看背来的人已经昏迷,忙道,“哎哟,快快背进屋里去。” 第23章 杜氏饿晕 李大夫祖上也是赤脚大夫,虽然医术不怎么样,但还算良心大夫。 诊断后,李大夫同情的开口,“你娘这是饿晕了,外加中暑,我开点药,回去要好好养着,要不然真的会短命的。” 李大夫说得含蓄,实则听后面的话,就知道杜氏的身体很糟糕。 才三十岁的熟女年纪,却头发枯燥,脸色暗黄,活像个四五十岁的大妈。 云酒紧皱眉头,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占了原主的便宜,就不可能对原主的娘放手不管。 “我知道了,李大夫,你再开点补药。” 云酒一下子拿出了十两银子出来,李大夫惊了下,原以为这次又是赊账,没想到小丫头出手阔绰了,再看小丫头再不是往日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自以为了然了什么,点点头收了银子拿药。 云酒又将昏迷的杜氏背回家。 还没踏进家门,就远远听到云曜嚎啕大哭的声音,还一遍遍的喊着,“我要娘。” “小曜。” 哭声立止。 云曜匆匆跑出来,看到云酒背上的杜氏,顿时担心不已,“二姐,娘怎么了?” “饿晕了,你去弄点吃的和盐水来。”杜氏还有点中暑。 云酒看也没看云老太几人一眼,背着杜氏径直去了杜氏的屋子。 云老太见此,谁也没多关心一句,各回各屋。 云曦倒是跟着一起进屋了,但只看了几眼,确定杜氏不会死,就回了自己屋,漠不关心的样子令人心寒。 当然,云酒是不会在意的,又不是她的女儿,只是替杜氏失望。 杜氏对云曦的宠爱,可比对原主多得多。 云曜手脚很快,很快弄来一碗白米饭和一碗盐水。 云酒先解了杜氏的上衣,又弄了点冷水给杜氏擦身,强硬灌了点盐水,而后去熬药,让云曜守在床边,打扇。 杜氏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才醒,她床前一直坚持的孝子,只有云曜。 云曦对此又不满了,拦住刚要出门的云酒,“活不干,把娘都累病了,你却不管不顾,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怎么不管不顾了?药,是我买回来的,也是我熬的,我喂的,你这么孝顺,你干了什么?”云酒反唇相讥。 她不找这黑心妹妹,她反倒一天不找茬就不舒服。 自己没心没肺,还好意思说别人。 云曦一时噎住,随后梗着脖子道,“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活都不做,大娘会把我们一家子都赶出门的。” 云曦更多的时候都在怨恨,怨恨自己为什么要投生在杜氏的肚子里,一点用也没,害得她备受欺凌,像个下人一样成天只有讨好大堂姐、三堂姐和祖母,才有一点好处。 以前家里的活还有云酒帮着干,她可以轻松自在,现在云酒什么都不管了,就落到自己身上。 因此,云曦也怨恨云酒。 “她没资格赶我,那间屋是我花钱买的。”云酒很光棍的说。 “你……”云曦又气又恨,“你就只顾你自己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狠毒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姐。” 确实不是你,你那个傻姐已经死了。 云酒也为原主有些不平,除了云曜,她对云曦也很好。 云曦经常作践原主给云颜看,经常装小白花,将脏活累活都推给原主做,还半点讨不到好。 所以,她云二小姐绝不要这么个黑心黑肺的妹妹。 “我为什么不能只顾着自己,我被打的时候,你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呢,你记住从那刻起你我之间的血缘亲情被你笑得一文不值,所以以后别跟我演什么姐妹情深,你不配。” 冷冷说完,云酒不再浪费一点时间掰扯,跨步出门。 …… 因着云赋的给力,当天县衙的人就来给云酒划了五十亩的山地。 收到地契,云酒才有一股踏实的感觉,未来不知道多少年,她都要在这里生活,自然就要有舒舒服服的窝。 云酒兴冲冲的上山祸害了一番,然后拎着一只受了腿伤的野鹿,十只野鸡和两只兔子去了赵勇家。 “赵婶。” “诶,小酒来啦。”赵婶爽脆的声音还在屋里,人已经跑出来了,“哎哟,这是上山了?天啊,这是鹿吗?我家勇子就打到过一次鹿,我是见过的。” 见过没吃过,后来卖了。 “我今天也是运气好,婶子你做饭好吃,我是拿来给自己加餐的,您可别嫌我烦啊。” “怎么会,我们还跟着沾光呢。” 赵婶直爽,顺手接过云酒手里的野鸡和兔子,找了个竹笼罩住野鸡兔子。 “婶子给我拿把刀和干净的陶罐来,我把这鹿处理一下。” “这太脏了,你别弄了,等勇子回来杀。” “不用,这鹿身上都是药材,大勇哥肯定没我懂,我可是跟师傅学过的。” 赵婶还没去拿刀,她的两个孙女一个拿刀,一个拿着陶罐递过来。 云酒一笑,“谢谢两位美丽可爱的小侄女。” 这么贴心的小侄女,云酒自然多了几分喜欢。 两人都跟云曜一般大,都瘦小得显得一双眼睛特别大,特别灵动,听了云酒的夸赞,羞涩的躲到赵婶身后。 “来,这个给你们甜甜嘴。” 云酒掏掏袖兜,装模作样的从空间里掏出一包的麦芽糖,这是上次去镇上买的。 本来买来就是投喂云曜的,太多,云曜也吃不完。 赵婶一惊,忙阻拦,“别别,她们不爱吃糖。” “给她们吃吧,我还有很多。”云酒塞了一包给赵婶,又拿出一包还要塞,赵婶吓得跑进屋了。 云酒就塞了两个小姑娘一人一包,“拿着,这是姑姑奖励你们的,以后你们要是还表现好,姑姑还有奖励。” “谢谢姑姑。”两个小姑娘大大方方的接了,齐声道谢。 “真乖。” 在赵勇回家前,云酒将鹿血、鹿茸、鹿皮、鹿尾、鹿筋、鹿骨全都给分离出来,剩下鹿肉全给了赵婶,让晚上加餐一部分,剩下的也给了她。 赵婶哪好意思全收了,让她带点回去。 云酒说什么也不愿意,“他们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给他们全是糟蹋,待会我带一碗回去给小曜吃就行了。” 第24章 找你孙子说前程 赵婶以为云酒这是记恨云家人对她的苛待,便也没再多劝,想着以后她多做点好吃给云酒,多照顾她一点。 鹿肉下锅,香味扑鼻时,赵勇和他的两个哥哥赵猛、赵群回来了。 两个哥哥是上山砍树了,两人扛着一棵粗壮的树回来,见云酒就在他们家,笑着打招呼。 “爹。” “爹。” “爹。” 三人一回来,因为云酒这个陌生人,而一直憋在家的六个孩子,跟放出笼子的欢乐雀儿似的叫唤着。 赵猛家两儿一女,赵群家一儿一女,赵勇家一个三岁小儿,正是欢腾爱闹的年纪,方才真是委屈了他们。 “赵大哥,这是香楠啊,你们眼光不错。”云酒一眼认出他们扛回来的树。 得到云酒的认可,赵猛憨憨的笑道,“没想到小酒还认识这种树,南边那头还有一棵金丝楠木,小酒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你弄回来。” “好,那个给我打个书桌。”云酒道。 赵猛应下,赵勇抱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后,就过来问,“小酒,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二十个工人,够吗?” “不妨再多找两百人,也可以去外村找找。” “啊?”赵勇惊奇要这么多人,遂问道“你买了多大的地,要这么多人?” “五十亩,我需要先把五十亩都给圈起来,做一个大院子。” “那需要不少青砖啊,到不如换成石块,咱这靠山,不缺石头,绝对能给你做得又大又高。”赵勇建议。 “你说的不错,到时候给搬石块的工人多加十文工钱。” 赵勇无语,这丫头花钱如流水,有点败家啊,“用不着,你给的工钱已经是最高的了。” 云酒没有多说,“住宅图纸和家具图纸,我已经画好,你们按着做就行。” 赵勇和赵猛都接过云酒的图纸,看了后,满目震撼。 “小酒,这是你画的?”赵猛更为激动,那什么高低床和圆桌,是他从未见过的。 云酒点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你画得太好了,这个高低床,我从没做过,你真的要给我做吗?” “嗯,你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也可以招学徒,我先给你五百两定金。” 东西有点多,他兄弟两肯定忙不过来。 赵猛撸了撸袖子,这是大订单啊,激动得要大干一场。 赵勇等他们说完,才说起今天找工的事。 “小酒,包工头杨叔说明天要来找你,说是要跟你商量他们承包包工料的事,你看?” “哦,那明天他过来了,你让小芬芬去找我,到你家来谈。” 在她家,怕是事还没谈呢,就得先吵一架。 事情谈完,赵婶恰好就来喊他们吃饭。 赵勇三兄弟一看桌子上的丰盛晚饭,有鸡有兔子还有稀罕的鹿肉,一个个都兴奋得忙着吃饭,没工夫说话。 吃完饭,云酒带着一包她从鹿身上割下来的药材和一大海碗香喷喷的肉菜回家。 今日的云家格外静悄悄,可刚一进门,迎面撞上小胖子云敢。 小胖子一见她就吼,“爷爷奶奶,丑八怪回来了。” 云酒拧眉,这是一家子都等着自己呢。 果然,小胖子的声音刚完,正屋就响起云老太中气十足的声音,“丑丫,你给我进来。” 云酒走进正屋,云老爷子率领他的儿孙要‘三堂会审’自己呢。 “祖父,有何指教?” 云老爷子冷着脸,“我听说你买了五十亩的山地,你哪里来的银子?” 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是里长家的某人透露的消息。 云酒在这个村子里建房,就没想过要瞒着,早晚这一遭。 “我消失的这三个多月,就是拜了一个师傅,师傅见我遍体鳞伤,还高烧不退,十分可怜,不但救了我一命,还教了我很多东西,可怜我没爷奶的偏心,没爹娘的疼爱,没兄弟姐妹的友爱,但有个了不得的师傅啊,银子是他送的拜师礼而已,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云酒顺便编个师傅出来,省得自己的将来露出的本事和银子,会被人探究来路不正,而惹来大麻烦。 云老爷子惊到了,“师傅?你师傅是何人?” 老爷子果然最会抓重点。 “我师傅叫孙行者,你认识吗?” 云老爷子噎住,他认识个屁,听都没听说过。 云老太可不管什么孙行者王行者,银子才是王道,“那剩下的银子呢?你别想再私藏,身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必须上交。” “对,上交。”李氏附和。 上交了,才会有他们大房的份。 脸色依旧苍白的杜氏,担忧得又开始满头冒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缩在角落一声不敢吭。 云曦则是嫉妒得要命,恨恨腹诽:这贱人命真好,居然遇到了一个那么有钱的师傅。 “祖父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云酒直直凝视着云老爷子,要他先表个态,她才好一起收拾。 云老爷子看得出,这个孙女如今已是锋芒毕露,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已盛气凌人。 但是再厉害又怎样? 她体内流着的是云家的血脉,往后还要靠着云家,那就要为这个家做贡献。 “银子上交八成,还有那五十亩宅基地,你一个女孩子要什么宅基地,正好就给你五个兄弟平分了,一人十亩地。” 果然这些古代老男人眼里就只有孙子,没有孙女。 “我不要。”云曜第一个忤逆,抗拒。 不过,他的声音,谁也没有听。 “老爷子的算盘是全家打得最响的啊。”云酒讥笑出声,这次连祖父都不喊了。 云老爷子被她笑得脸色铁青。 这个孙女,太不像话了,居然敢嘲笑他。 “笑什么笑,赶紧把银子和地契拿出来。”云老太执着得像个强盗。 云酒笑容一收,沉然冷言道,“该给的,我会看着给,多的,我一文不会拿,谁要拿我说是非孝道,占我便宜,我就拿你五个前程似锦的孙子说前程、说平安,还有四个孙女说说归宿。” “云酒,你疯了吧,他们招你惹你了啊,你个丧良心的。”云靖瑭受不了吼道。 他的仕途已经绝了,他所有的希望都在大儿子身上。 谁敢动他儿子,他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第25章 骗心骗肝骗财宝 云靖瑭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云酒,仿佛盯着猎物的豹子,蓄势待发,一击毙命。 “怎么没招惹我?都想来瓜分我的银子,我的宅基地了,还不允许我反击啊,我可是死过一回的人,血淋淋的从地狱爬出来的,别惹我,否则我踹你们下地狱。” 说完,云酒一脚踹烂脚边的木凳,四分五裂的惨。 云老太瑟缩了一下。 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恐怖,动不动就暴力。 李氏心中唏嘘,都怪老二那个混蛋,没事干嘛要喝酒,喝了酒就打人,看把好好的人都打成冷血的白眼狼了。 “你个逆女。”云老爷子看云酒不受控制,气得脸红脖子粗。 “对,你家的孝顺孙女,已经被她的亲人给磋磨死了。” 云酒就是随口应怼,杜氏听了这话,却是呜咽哭起来,“阿酒,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娘没用,都是娘对不起你。” 云酒淡漠的看了眼,没去安慰。 这个年代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悲哀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云老太嫌烦,“你哭什么哭,你爹和我都还没死呢,也没人欺负她,我只是让她上交银子而已,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威胁我们,早知道当初就该把这孽女按死在尿桶里。” “云酒,不是我们占你便宜,现在是你奶奶管家,银子充入公中,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像你这种藏私房钱的行为,是不可取的。”李氏看硬的不行,就只好来软的。 “大娘前天还收了我二十两的被褥钱,上交了吗?” 云酒说这话时,特意看着云老太,云老太却仿若未闻,好像上交什么的,只针对二房。 不对,是只针对杜氏和云酒。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早晚要嫁人,那么多银子在身,小心被人骗了去,上交给大人,我们也好为你准备嫁妆啊。”李氏避重就轻,继续诱哄。 “我不是三岁小儿,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你们操心。”云酒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了,这件事不用再谈,要钱要地都没有,要命,谁先来?还是你们一起上?” 这是要打架的节奏? “云酒,你别太狂妄。”云靖瑭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未来,需要靠的是娘家,你如此冷血对待自己的兄弟,就不怕他们以后也不给你当靠山吗?” “就他吗?”云酒盯上小胖子,忽地一扬手。 啪! “啊!” 众人是始料未及,小胖子已经被一巴掌打倒在地,“哇……” 云酒嫌弃的拍了拍手,“就这种怂货废物还给姑乃乃当靠山,你们不知道吗?靠山山会倒,靠男人男人会骗心骗肝骗财宝,女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活得滋润。” 李氏终于反应过来,嗷一声要扑过去跟云酒拼命。 云酒轻轻侧了一下身子,躲开攻击,李氏来不及收势,一头撞到了墙壁上,顿时她的额头就多了个血洞,虽不是血流如注,看着也吓人。 “啊!啊!杀人了,丑八怪杀人啦,救命啊。”跑出去呐喊的是黑心妹妹云曦。 云酒撇撇嘴,内心吐槽,这丫的真心对不起自己的名字,内心比她还阴暗。 云老太一听,眼珠子乱转,听到外面因为云曦的‘呼救’,眨眼功夫围满了看客,顿时就戏精上身,一拍大腿也往地上瘫坐。 “哎哟哎哟,我的命好苦哟,辛辛苦苦养大的孙女太狠了,居然要毁了我们所有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祸害,老二啊你个混账怎么还不回来,老娘都看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娘,你醒醒啊。”云霜跑过去抱起昏迷过去的李氏。 “哎呀呀,大李氏你这是闹哪样?小李氏这是怎么了?你们两打架了?” “不是的,刘奶奶,是丑八怪打了我三哥和我娘,呜呜。”人一多,云霜也不再害怕。 “怎么可能?” “就是呀,哪次不是你们扯着嗓子骂阿丑啊,阿丑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她已经是大姑娘了,你们可不能丧良心的污蔑她。” “你们知道什么,这死丫头变了,自从认了个师傅后,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对我们不是打就是骂,还偷了家里的银子,吃好的,穿好的,还去买了地,根本不给我们活路啊。”云老太拉回重点。 众人听了云老太的话,个个惊讶得不得了。 然而云酒也不辩解,就杵在那里像个局外人,似笑非笑的只看着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被她看得老脸一阵一阵的窘。 “我的老天,阿丑啊,你真的这么做了吗?”一位大娘难以置信的问道。 云酒还没说什么,云曜就跑出来证明,“不是的,二姐的银子都是她师傅给的,是他们想要抢二姐的银子和地,二姐不给,他们都来污蔑二姐。” “云曜,你胡说八道什么?”云曦一把扯过云曜,暗暗警告他别多事。 “我才没有胡说,你也是个不要脸的。”云曜愤懑。 云曦……想亲手打死他,什么破弟弟。 云曜掺和进来,云酒就不能不管,云家唯一一个还单纯的孩子。 “我偷钱?那不如报官吧?”云酒问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一个哆嗦,心虚却还能绷着个脸,“这点小事用不着。” “那我也不是任你们污蔑而不还手的人。”云酒嫌弃的一脚踹了还在嗷嗷直哭的小胖子,三米远,反手一巴掌甩在云曦的俏脸上,“我杀人了,杀谁了?我是丑八怪,你是仙女吗?那这个家这么缺钱,不如仙女你撒点啊?” “丑八怪,你敢打我,你不得好死。”云曦抓狂了,双眼猩红。 她居然被丑八怪打了,该死,该死,真该死。 “你的衣物都是我给你洗的,你每日的洗澡水是我给你烧的,你的活都是我帮你做的,好吃的留给你,处处维护你,你时不时作弄我用来哄你大堂姐开心,我忍你让你,倒是把你宠成了一个烂货,打你都是轻的。” 第26章 鸡飞狗跳 云酒一边骂一边打,拳拳到肉,从屋里打到屋外,打的时候,还故意撞破桌子椅子什么的,似要把云酒这几年所受的委屈和伤害,都加倍奉还。 一时间,鸡飞狗跳。 云老太未免自己老骨头遭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敢再发挥余力。 云曦哇哇直哭,真的疼。 杜氏想上前拉架,却被云曜拦住了,“娘,你别去,回头不小心伤了你。” “阿酒,快别打了,她是你妹妹啊!”杜氏一时甩不开儿子,着急的喊起来。 可是她的声音被其他看热闹的声音盖了过去。 “丑八怪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大发神威了啊!” “打得好,打得好。”这是不嫌事大的。 终于这边的打闹引来了里长云赋,一声高喝,“云酒,快住手。” 云酒给了他面子,顺势撒开云珊,看向云老爷子和云老太,笑眯眯的问,“老爷子,老太太,还要玩吗?” “云酒,你太可恶了,竟敢动手打你弟弟,打你妹妹,还伤你大娘?你太不像话了。”云靖瑭气得发抖,忍无可忍。 “打都打了又怎样,从前我被打被骂的还少吗?打他们一顿都是便宜的了。”云酒讽刺。 “那是你该打。” “那今日他们也该打,敢肖想姑乃乃的东西,打不死你们。”云酒浑身冒冷气,阴鹜的盯着云老爷子,眼神里充满了桀骜不驯,“我不会打你们这些长辈,你们欺负我,那我就拿你的孙子孙女练手,老爷子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人。” 云酒一番威吓,听得全场的观众都愕然。 泼辣,凌厉…… 这跟他们认识的丑八怪完全不一样,这是咸鱼翻身要做主了? 云老爷子脸色黑沉沉,看云酒的眼神,犀利暗沉,似有暴风雨在酝酿。 但最后,他只沉声道,“各位都回去吧,这是我的家事,我们自己解决就行。” 里长一看小事化了,催着众人散开,自己也趁机溜了。 云酒看着里长离去的背影,暗哼了一声。 “靖瑭,你快去请李大夫过来给你媳妇儿子看看,真是心大的。”吩咐完云靖瑭,云老爷子又看向云酒,“你跟我进书来。” 云酒烦,但事情还是要解决。 但云老爷子的胃口是真的大,这次不要她的钱和地,但是要她给那些狼兄弟姐妹买地。 云酒嘲讽,“我是他们的姑乃乃吗?要是的话,我倒是不会吝啬,赏点见面礼。” “我是说什么,你都不听了是吧?”云老爷子也生气,油盐不进的逆女,要怎么收拾呢。 “老爷子要点脸吧,你要是再逼我,我不介意跟你们断绝关系。”云酒直接撕破脸。 断绝关系? 云老爷子气得呼哧呼哧的,仿佛下一刻要断气似的,他不想跟这个逆女断绝关系吗? 只是觉得丢了可惜。 “滚。”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年纪大了就该好好在家养老,不要惦记那么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云老爷子…… …… 尽管围观的村民被打发走,但从云老太那段‘哭诉’中,大伙都知道云酒现在成了全村最有钱的,一口气买了五十亩的宅基地。 赵勇招工人的事也不是秘密,隔天,就有人找到云酒面前讨工。 跟这些村民不熟,云酒一概将人都推给了赵勇。 压下云老爷子后,云酒就整天就在外忙着自己宅基地的事情。 能用的人太少,要不是赵勇帮忙,她一个人根本看顾不过来,想到这个时代是可以买卖奴仆的,于是就抽空来了牙行。 牙行很大,贩卖的种类很多,云酒一看就有了购物冲动。 牙婆听了云酒的需求将新的老的全领了过来,“姑娘,你看看这些可有满意的。” “怎么卖的?” “男人二十两,女人十五两,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十两,十岁以下的小孩八两,童叟无欺。” “我就是个农女,以后肯定是要种地的,愿意跟我走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云酒对众人道。 一时就不少人左看看右看看,一个走了,呼啦啦就走了二十多个。 牙婆瞪大了眼,嘿,这些个贱蹄子还轮他们挑剔上了。 “可以让他们都自我介绍下吗?顺便说说为什么被卖。” “可以,就从你开始。”牙婆指了个二十多岁的黑衣男子。 “我叫刘东,是六合村的村民,家里兄弟姐妹七人,我是自卖自身的,因为腿瘸了,想着给家里省点负担,卖了自己也能让弟弟们取上媳妇。” 刘东说得简单,但听出他的辛酸。 云酒就直直看着男子,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搁她身上,她就是自生自灭,也做不到自卖自身。 收回视线后,云酒看向下一个人,少年干瘦,穿着不合身的补丁衣服,低垂着头,蔫头耷脑。 “瘦猴,到你了。”牙婆催促。 少年才抬起眼眸,正好就对上云酒的视线,茫然一瞬后,他才认命一般道,“我娘死了,爹娶了个后娘,是后娘给我下了迷药,然后把我卖到这里来的。” “留下。” 牙婆满意笑了,刘东失望的垂下眸子。 “姑娘,这里有十几个是因为大户人家犯了事,被发卖出来的,你要吗?” “有做过管事的吗?” 牙婆遗憾叹息一声,“那不巧,先前有一个早被买走了。” 这时人群中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声,“我跟着叔父学过,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能做的。” 云酒瞥眼看去,少年眼神清正,就是脸上多了这个年纪的青春痘。 “继续。” “我叫江起,自小跟着叔父长大,叔父是镇上秦家的大管事,被另一个管事陷害入狱,不治身亡,我就被发卖了出来。” 这事,换了别人,肯定要藏着掖着,他却丝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云酒审视了一番后,樱唇轻启,“留下。” 随着她话音落地,云酒看到江起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又介绍了五个,云酒都没有开口说留下。 “识字的,站出来。” 第27章 盯上富贵赌坊 寥寥站出来七个,五男两女,还是犯事人家的。 犯不犯事,到这里就表示重新来过。 只是因为要带着家人,所以一直被留到现在,牙婆也头疼。 云酒问,“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是管仓库的,他们四个都跟着我,她们两个是绣娘。”为首的中年男子将众人都给介绍了。 云酒眼睛一亮,她不会做衣服,收两个绣娘正好,以后的衣服就不用愁了。 “好,留下。” 男子艰涩的喊住云酒,“姑娘,我们还有家人,你能一起都买了吗?” 云酒微皱眉,“人多吗?” “我家有妻儿两个,家虎家只有一个奶奶,家柱家有爹娘两个,家财家有爹娘和三个弟妹,家武家有爹娘妻女四个,秀云她们两个如今都是孤身一人。” 云酒扫了一圈,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有。 她需要的是年轻化,这么多老少,就是麻烦,但这……不可避免。 “好,都留下,牙婆,算算价吧。” “十一个男的是二百二十两,八个女的是一百二十两,四个小孩是十二两,共计三百五十二两,算你三百五十两吧,欢迎你下次再来啊。”牙婆啪啪打完算盘,道。 云酒数了银票,递给牙婆,两人一手交银票,一手交卖身契。 过完契后,云酒向牙婆打听,“好,暂时就这几个人,我的房子还没建好,都没地安置他们,对了,镇上有空置的房子买卖吗?” “有的有的,这个你找王牙子就可以。”牙婆眉开眼笑的收了银子,转而叫了个人,让他领着云酒去找王牙子。 云酒看着中年男人问,“你叫什么来着?” 都怪这家伙介绍了别人,却不介绍自己。 “奴才家旺。” 这个名字…… 云酒撇嘴,“哦,你带着人去收拾东西,然后去牙行门口等我。” “是。” …… 王牙子一口气给云酒介绍了五处房子,云酒思忖了一会儿,“长泾街的三进宅子怎么买?” “虽然我们这只是个小镇,可因着是墨王的封地,物价都偏高,这三进的宅子原是一个皇商的十分宠爱的外室的,当时建得十分豪奢……” 听到这,云酒哪里还不明白,看来不便宜,不耐烦的打断,“什么价?” “两万两。” 槽,这么贵。 云酒捏了捏自己的袖兜,她只不过想买个给下人暂时落脚的地方而已。 王牙子察言观色,便道,“这边还有个三进的宅子,就是破了点,地偏了点。” “这个什么价?” “两千。” 这价…… 让云酒感觉错失了几个亿,可怜自己现在穷,买不起两万的宅子。 定下那个偏了点的三进宅子,云酒都懒得去看,直接就和王牙子去过了户。 这边办完,云酒带着家旺去买了一辆马车和两匹骏马。 上次被夺了马的事,她还是耿耿于怀的呢。 还好马车够大,二十个人挤挤还是可以的。 王牙子、江起和云酒一人一马,先一步到达宅子,“就是这。” “真是偏啊,都快出镇子了。” 江起给了王牙子二十两银子,“麻烦王牙子了,这里我们就自己收拾,慢走啊。” “回见。”王牙子潇洒的走了。 云酒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宅子,都不肯进去,让江起去带路,她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等了半个时辰,坐马车的一行人才到达。 “宅子有点破,你们暂时克服一下,家旺,近期你们就在此将这宅子修葺一下。”云酒随手就给他留了五百两的银票,让他全权代理,“有事去杏云村找我。” “是。”家旺接下银票。 “江起,你跟我走。” 云酒翻身上马,江起也跟着上马。 闷子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身影,第一次他迷茫的眼里露出羡慕来。 云酒没有回去,又和江起回到镇上,摸出五十两银票给他,“你去买点大米,顺便给自己买身换洗衣服,然后在福满楼里等我。” 江起想问她做什么去,但她没说,他便不好问。 打发走了江起,云酒找了个无人的巷子,换了身男装,用药水洗掉脸上的伤疤,简单化了个立体深邃的男妆。 这道伤疤,标志性太强,不能露出来。 云酒再次大摇大摆的走进富贵赌坊,上次被抢,她还没找富贵赌坊的算账呢,今天要变本加厉的算算。 “少爷,赌坊出事了。”周管事急吼吼的跑三楼休息室。 周源听到这叫唤就火大,“又有什么事?” “今儿来了个厉害的男人,进门不到一刻钟就赢了十万。”周管事满头大汗,却还能条理清晰的叙述完大事。 “呵,这个小镇上是能人越来越多了吗?” “是个陌生的面孔。” 周源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内心却已暴怒,这么能,却到他的地盘捞钱,哪有这么美的事。 “你让人准备。”周源丢下一个命令,脚步已经出门。 周管事看了看,忙不迭去下面吩咐。 “大大大。” “大,果真是大。” “这小兄弟太厉害了,把把赢,以后就跟着他压。” 果真,那个黑衣少年又收了一摞子的银票,周源寒眸沉沉,低声跟属下说了一句,就上了二楼。 那属下走到云酒身边,“小兄弟,既然这么厉害,不如上二楼去玩玩。” “不去。” “那抱歉,一楼已经容不下尊驾。”来人直言要赶云酒。 云酒勾勾唇,“那好,我就上楼看看,要是没有一楼好玩,我可是会发火的。” 属下面无表情。 一楼的赌徒看着云酒‘恋恋不舍’,却也不敢招惹赌坊的人。 上了二楼,最里间的房间,已经有三个男人在等着。 坐在赌桌另一端的男人是主子,身后跟着两个属下,男人一袭劲装,黑底红边,阴翳的眼神折射出他的为人出事,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你是这赌坊的主子吧?”云酒笑着问。 周源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直接就点了出来。 “算是个话事人。” “那……什么个意思?是怪我赢太多了吗?”云酒似笑非笑起来,面上的有恃无恐,让人看得十分恼火。 第28章 我是赌神 “怎么会?我听闻来了个厉害的小兄弟,就出来会会。”周源招手,“坐吧,三局两胜,还是一局定输赢?” 云酒吊儿郎当的拉椅子,斜着坐下,二郎腿翘起。 “三局两胜好了,不知道阁下的赌注是什么?” 周源沉着眸,肆意打量云酒,衣着普通,眼神却倨傲难测。 他敢肯定西凤城绝对没有这一号人物,因为他的性子,注定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的。 “你想赌什么?” “富贵赌坊,一看就是富得流油,不如就赌这个赌坊如何?”云酒笑眯眯道。 周源浑身冒寒气,果然是冲着他的赌坊来的。 “这不行,换一个。”周源有点咬牙切齿。 “真没劲。”云酒往后背一瘫,“还是你说说你能赌的东西吧。” 周源尽力克制自己的火气,“就赌你手里的十万。” “这么少?” “你可以加。” “我再加一支手,阁下可以花钱买自己的手,看您通体高贵,应该值个一百万吧。” “好。”周源忍耐,迸出森森杀气的眼神盯在云酒瘦骨细长的手上。 臭小子的手,他要定了。 “赌什么?” “第一局赌点数,十二枚骰子,依次点数为两枚‘一二三四五六’” “好,客随主便,你先来吧。” 周源不爽,他严阵以待,对方却漫不经心。 等着瞧…… 不由沉了沉心神,用在骰子上。 一时屋子里只余骰子撞击的声音,一盏茶后,男人还在摇,摇得飞起,就是没有一点赌片里的美感。 “还要摇多久啊?你不累吗?” 她突然出声,骰子乱了节奏。 周源眼一瞪,“闭嘴。” 云酒撇嘴,摇得时间久,就能赢? 未免某人输了不认账,云酒只得闭嘴等待。 又过了一盏茶,砰,骰子声戛然而止,骰蛊落在桌子上。 “我好了,该你了。” “啊,终于好了。”云酒从迷糊中醒来,随手拿过骰蛊,投入骰子就很随意的晃了一下,然后扣在桌子,便道,“我好了,我们一起开吧。” 再等,她怕她真的要睡过去。 周源不爽极了,就这么随便的吗? “你确定。” “哦,那我把手备好,你把银票备好。” 周源向右边看了一眼属下。 属下领会,从外面拿来了一杳银票过来,数了十张十万两面值的银票放到桌面上。 云酒满意了,“开吧。” 两人一起动手,周源那边多了一个三点和五点。 而云酒这边整齐排列着双数‘一二三四五六’,完胜。 “再来。”周源脸色不太好看,应该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输。 “这次赌你摇我猜。” 云酒吐出一丝暧昧,“什么都依你。” 周源浑身一僵,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次你先来。” “好,都依你。” 周源握拳,这次也不花里胡哨了,随意摇了两下,“猜吧。” “三个一点、一个两点、两个三点,三个四点,一个五点,两个六点。” 周源开骰蛊时,手故意虚晃了一下,不仔细观察都发现不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云酒的源力一直缠在骰蛊上,所以最后呈现出的就分毫不差。 云酒邪魅勾唇,“哈哈哈,我可是赌神。” 周源看对方嘚瑟的嘴脸,想掀桌。 “还赌不赌?” “赌啊,我还想看你输呢。”云酒信手执起骰蛊,象征的摇了两下,砰一声用力落下。 周源耳朵一痛。 “猜吧,不过说好了这局你要是输了,那第三局你要是还想赌,那就得加注了。” 云酒笑得白牙森森,真的是看中了他的银子。 周源没有了先前的胜券在握,反而忧心起来,抿了下唇,“一个四点,两个三点,四个五点,五个一点,等一下,让我的人开。” “随你。” 周源示意属下去开,属下点头,走了过去。 然而让人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打开骰蛊,里面却是一堆靡粉。 “你……”周源气得想吐血。 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楼下的那帮人会输,也不足为奇了。 他赌气道,“再来。” “那先把这笔账清了。”云酒说着,就上手将桌子上那一摞银票收罗进怀,“嘿嘿,再来再来。” 周源突然觉得凉飕飕的…… 突然不想赌。 突然想杀人越货。 眼看杀气要弥漫,云酒忙道,“接下来,玩什么啊?” “赌武怎么样?你输了,你就卖身赌坊。” 云酒一听这人光惦记她的,急了,“我赢了呢?赌坊归我吗?” “赌坊,你吃得下吗?” 云酒皱眉。 她现在就只是个小农女,无权无势的,就是麻烦。 “那倒是,这赌坊乌烟瘴气的,我也不喜欢,那你说你能拿多少银子赎回赌坊呢?” 周源眼神犀利如箭,“哼,想要我的赌坊,你得拿命来赌。” “出来,关门。”随着周源一声令下。 门,砰,重重关上。 与此同时,房间里刷刷出现十个人高马大的打手。 这是赌坊一直养着的,专干事后抢劫的。 “有意思。”云酒兴奋了,活动活动了脖子,也是该动动全身筋骨。 她话音未落地,便有一人率先攻击过来。 云酒扫过面前的骰蛊,直击那人的面门,那人眼看危险袭来,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他还没缓过来,肚子就又一痛,被人踹出五米远。 其他人见状,也没功夫再一个个的上,齐齐出手。 云酒拎起椅子砸烂,只留一根主骨当武器,用了两成的源力缠着主骨,砰砰的打在他们身上。 几人一看,抽出随身佩剑。 剑与一根木棍在空中相击。 木棍安然无恙,剑却呯一声,断成了两截。 众人没多想,只觉得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内力雄厚,再不敢轻敌。 “啊……呃……” 周源就在门外,屋内什么情况不知道,可这些惨叫声,有些不容乐观。 周源眼里闪过一道狠意,“再来二十个人。” 二十个人脚步匆匆,磨刀霍霍。 别人都对自己亮兵器,云酒不再客气,下手狠辣无情,让他们不再是断手断腿,而是缺胳膊缺腿,血流满地。 第29章 云靖添归来 那扇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 周源对上云酒一双寒沉如霜的眼睛,他没来由的心底一个哆嗦。 “你输了。” 周源听着里面的哀嚎惨叫,越过云酒单薄的身躯,能看到地板上的残肢断骸,俊脸黑透了。 “你……你居然全废了他们。” “那不能怪我,谁让他们对我动刀动剑的,再说一开始我们也没说不能废了对方,只讲输赢。” 长年坑人,第一次踢到了铁板,周源有火没处发。 “你想怎样?”他不得不按下怒火,解决这个大麻烦。 “好说,我看你这赌坊日进斗金,我也不要多,先给我拿五百万两来。” 云酒认为自己真的没多要,原本她想直接吞了这个赌坊的,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吃不下,就只能慢慢吃。 “好。”周源答应。 属下都残了,这次周源亲自去取了银票过来,末了,不甘心的问道,“敢问小兄弟姓名。” “你不配知道。” 拿了银票后,人家潇洒翩翩,消失无踪。 这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周源有苦说不出。 气得在二楼打砸了一通,最后叫来了周管事,让其将屋里的废物处理掉。 …… 云酒到福满楼时,江起就站在酒楼门前,翘首等待。 云酒下马,江起顺手牵过缰绳。 云酒拍了他一下,“傻不傻,怎么不进去吃饭,不饿吗?” “不饿,小姐,我先把马牵到后院。” “好,快去快回,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云酒摆摆手,先进了酒楼。 云酒点了两荤两素,虽然这里的饭菜不好吃,但勉强能饱腹。 江起进来,找到云酒,就站在一旁,小二正好来上菜。 云酒招呼他,“过来坐,一起吃。” “小姐……” “别废话,坐下,吃。”她可没工夫给他准备伙食。 江起只好坐下,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肉一入口,他就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就云酒看不上的饭食,江起却吃得头都抬不起,狼吞虎咽。 其实这不怪江起,在牙行那,他们为了省钱,每天都只给吃两顿,就没饱过。 “小二。”云酒喊人。 小二脚步匆匆过来,“姑娘,有事请吩咐?” “给我打包三只酱鸭。” “好勒。”小二应了一声,忙跑去后厨。 两人吃过晚饭后,就一起骑马回村,天色将黑。 云酒先去了赵勇家,放下两麻袋大米,一袋就有五十斤。 “小酒,你这是啥?” “赵婶,我跟您商量个事,我还是最喜欢吃你做的饭菜,这大米是给我和江起的伙食,不知可否在这蹭个饭?” 被夸做饭好吃,赵婶十分受用,看云酒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喜欢。 赵婶轻轻拍了她一下,“说什么傻话,想来就来,还带什么大米来。” “这次可不光我一人,我买了个人,喏,就是他,他叫江起。” 云酒指了指站在院子外的牵着两匹马的江起,“江起,这是赵婶,赵婶一家人都很和善。” “哦,没问题的。”赵婶点头,“你的房子还在建,你云家肯定没他住的地方,让他跟大根挤挤吧。” 云酒眼睛一亮,她还没说呢,赵婶就贴心的给她解决了问题。 “谢谢婶子。” “谢啥,你吃过没?我锅里的饭菜还温着。” “吃吃吃,那个什么福满楼的菜都没你烧得好吃呢,我都吃不惯,特意留着肚子回来的,不过我带了三只酱鸭回来,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留一只,剩下两只我带回家。” “我们不用,你把酱鸭都带回家。”赵婶不好意思,每次都占小酒便宜。 “你说的不算,我是留给小侄子们当夜宵的。”云酒说完,不见外的去了厨房。 云酒端了饭碗出来,赵芬芬黏了过来,“姑姑,镇上好玩吗?” “好玩呀,你们乖,下次带你们去玩呀。” “谢谢姑姑。” “姑姑,酱鸭,好吃。” 偷偷舔了一口酱鸭的大武,大名赵敬武,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似的。 “让你奶奶多尝几口,学了味道,以后做给你们吃。” “你说得对。”大武颇为赞同。 听着他们的对话,江起才明白小姐在酒楼没怎么吃,是因为福满楼的菜难吃,一时心绪复杂。 吃饱后,云酒叮嘱了江起两句,还塞了一只酱鸭给他,而后才拎着最后一只回云家。 她到家,天色已黑透,果然是没有她的晚饭。 云酒看着黑漆漆的云家,喊了云曜进她房间。 一看到云酒,原本还恹恹的云曜,都精神了几分,“二姐,你回来啦。” “嗯,给,你吃一半,另一半给娘送去。” 云曜接过云酒递来的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只肥鸭子,咧嘴笑了,“嘿嘿,二姐,你最好。” “当然,跟着姐有肉吃。” 云曜心里五味陈杂,他姐现在有钱了,不需要他再偷偷拿吃的给她了。 她现在建了房子,以后就会离开。 云曜往嘴里塞了鸭肉,闷闷说道,“只要你不会不要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小孩子家家惆怅啥?你也不小了,该进书院读书去,可别学娘们似的多愁善感。”云酒没忍住,故意揉乱他的脑袋。 云曜小脸黑红黑红的,“不跟你玩了。” 哈哈哈…… 逗完小弟后,云酒将门反锁上,就熄灭烛火,进了空间。 她先兴奋的拿出那一摞的银票,一边数一边感叹富贵赌坊太有钱,下次还要去薅。 云酒是不喜欢这种银票的,放在别的地方都没法用,就像她空间里那些现代钞票,有空就去换成实用的金子银子。 反正她有空间,不用担心携带不方便。 不用再愁银两的事,云酒开始安心修炼。 云酒还没清静两天,原主那个禽獣父亲和一直住在外祖家学艺的云颜,竟然齐齐回来了。 在宅基地那忙了一天的云酒回来看到,站门口跟个门神似的男人。 搜寻了一下,--云靖添啊。 倒是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凭着他油滑的性子,在外面还算吃得开,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这男人是恶毒自私的,他光滋润他自己,丝毫不管妻儿的死活。 哼,遇上她,是他上辈子作的孽太多。 第30章 云靖添被揍 云酒意味深长的勾唇,“哟,我的禽獣父亲回来啦,欢迎欢迎。” 云靖添闻言,绷着个威严的劲气,差点绷不住。 脸一黑,“混账,你说的什么话?” 云酒不惧,还反倒挑衅起来,“老混账,是回来算账的吗?正好我这里有笔账要跟你算算,把我打一顿就跑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我是你老子,打你怎么了?”云靖添吼回去。 果然,这个孽女跟母亲哭诉的一样,不一样了。 像带着獠牙的狼崽子。 都敢跟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自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姑乃乃也是要打回去的。” 话落,云酒一手抓过李氏随手丢的抹布塞进云靖添的嘴里,一手抓住云靖添的衣襟,然后一拳一拳的往他身上招呼。 “……”在云酒的钳制下,云靖添只有呜呜闷哼的份,想反抗,却半分力气使不出。 打完后,云酒感慨,“啊,打人真是爽,怪不得你那么喜欢打人。” 云靖添瘫在地上,痛得呜呜哭。 听到脚步声,云酒快速拽了云靖添嘴里的抹布,随手扔回原处。 云酒惊呼,“爹,啊,爹你怎么就摔倒了,你可看着点路。” 云靖添胸膛虚弱的起伏着,看着云酒的眼神,再也没有刚开始那股身为父亲的威严,只有满眼的惊惧。 “还不快把你爹扶起来。”云老太出来一看,自然顺着云酒的话而没多想。 “爹,有没有摔疼哪里啊?”云酒柔声关问。 “不,不要再碰我。”云靖添害怕了。 死丫头片子的手比刀还恐怖,他是死也不要她再碰他,委屈都不敢说。 云酒无辜摊手,“那好吧。” “二妹,真的就不管二叔了?”云颜站在正屋门口看好戏。 十六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少女容貌姣好,杏眸媚如神秘的暗夜,倒是汲取了父母的优点而生,那身淡紫色锦罗裙,就算衬不出雍容华贵的气度,却也不逊于大家闺女的风姿。 可惜长得再好,因她眼里的小算计,多了些庸俗与不堪。 “他不还有你们这些孝顺的侄子侄女么,我丑,他看不上。”云酒道。 云颜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二堂妹,两人四目相对时,云颜秀眉紧拧。 明明平日里怯懦自卑的人,惯是低着头,现在却敢直视她。 果然,不一样。 有了个师傅,就有了底气吗? 再看云酒脸上的伤疤,云颜还是嫉妒得要命,死没死成,却得了有钱的师傅。 云酒走了几步,又停下步子,转头‘温柔’的提醒云颜。 “大堂姐是个富贵命,将来要嫁什么王侯将相的,一定要有容人的气度,可别整天小家子气盯着我作死,那我可不会手软的。” 云颜怒了,“呵,有了师傅当靠山,口气越来越大了。” “大不大,大堂姐要试试吗?” 云颜很想有骨气的顶回去,但对上如今自信飞扬的丑八怪,她说不出口。 “你有钱又怎样,建了房又怎样,今日你不管我们,来日来求我们,我们也不会赏你一个窝窝头,你这种下贱的玩意就活该当一辈子的泥腿子。” 云酒嗤了一声,“瞧不起泥腿子?有种你别吃泥腿子种的粮食啊。” 云颜被噎得怒火不上不下。 轻易收拾了两个渣,云酒心情很好的回到自己屋。 早上,云酒难得的出现在餐桌边。 李氏心中恨得要死,阴阳怪气,“哟,有钱人竟然还来占我们的便宜。” 云酒充耳不闻,只听着桌子上的早饭。 嗯,云颜回来了,早饭果然丰盛了些,馅饼、还有大肉包子呢。 云酒一伸手就拿了两个大包。 云老太瞪大了眼睛,好像云酒的一个动作,是割了她的肉。 狠狠一拍桌子,“就知道吃,你答应我的两根人参,必须尽快给我,给你三天时间,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去。” 不趁机拿捏,谁知道她房子建好了,会野成啥样。 “最近忙……” “我管你忙不忙,我只认人参。” “那不行,鉴于你污蔑我的事,作为惩罚,人参将延迟三个月到账,你要赶,我走就是,人参就想都不要想了。”云酒一边啃着包子,毫不在意的抬脚就往外走。 一间破屋子,谁家还没有呢。 她有钱,哪里会没住的地。 云老太顿时也明白她的意思,气得头晕,还想拿捏呢,结果自己被拿捏住了。 “云酒,你给我站住。”云老太哪里能忍受的了到手的人参进了别人的口袋。 云酒好脾气的站住,“想好了?” 云老太第一次觉得自己威严扫地。 “人参算是住宿费,那伙食费呢?” “大娘做的太难吃,我吃的也不多,一个月就值个一两银子,我给二两。” 云酒这次大方的从袖兜里掏出一块碎银,这碎银怎么都有五两。 没办法,这是手里最小的银子。 勉强道,“另外三两算是孝敬二老的吧。” 有银子收,云老太的脸色总算好了点。 云颜嫉妒了。 云曦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云霜和云敢面上有点不爽,总被欺负的丑八怪不但欺负了他们,还变得有钱了,最威严厉害的爷奶也拿她没办法,眼里难掩一丢丢的崇拜。 有钱,真好啊。 有钱能让他们都听自己的,嘿嘿。 云霜和云敢显然想得有点多。 云靖添看着那一锭银子,也想要,但身上还痛着,也不知道死丫头怎么下手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却痛得他有苦说不出。 因为没个痕迹,他说痛,都没人信。 昨晚,媳妇就没理他。 云靖添对云酒是恨得牙痒痒,但看到银子,心眼都热了。 “丑……阿酒啊。”云靖添还端着‘禽獣’父亲的架子,“就算不用你上交银子,那孝敬银子呢?” 云酒一双深黑的眼睛,锐利的看过去“你放心,你是我父亲嘛,我肯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这才像话。”云靖添总算觉得身上不那么痛了。 云老爷子和云靖瑭圆满了,看来还是要她父亲收拾。 第31章 撺掇分家 云酒没去理会他们的算计,她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转头对云老爷子道出今早出现在家的真正目的,“老爷子,云曜也不小了,该去读书了。” 云曜眼睛一亮,满含期待的盯着云老爷子。 杜氏也是同款表情。 可惜,云老爷子闻言却皱了眉,“阿曜还小,这事等云斐明年春闱后再说。” 云曜和杜氏齐齐垂下脑袋,遮去眼里的失落。 李氏嘚瑟了,“小傻子一个,读书也是浪费银子。” 云酒凉凉道,“老爷子这么多儿孙,我看你也养不起,不如分家吧?” 云老爷子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分家。” 啪! 云老爷子脸色铁青,怒拍桌子,“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个死丫头片子来说分家?” 这死丫头,让她一次,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什么叫他养不起?都养他们这么大,也没饿死一个。 “云酒,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藏着私房钱就算了,今天还来撺掇着分家,你居心何在?”云靖瑭怒道。 想分家,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小贱蹄子,你真以为离了娘家,天大地大就你最大了。”李氏也不放过。 杜氏差点没被吓死,怯懦不见,忙誓死表态,“不不不,我们不分家。” 云酒眼底寒意一闪,这个杜氏,太拖后腿。 好想扔!!! “呵,二妹这是打算撇下我们,自己一家子去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呢。”云颜讽刺。 其实云酒认为最理想的状态是让杜氏和禽獣父亲和离。 她和云曜跟着杜氏,黑心妹妹就丢给禽獣父亲。 显然除了杜氏立不起来,云家和禽獣父亲也是不会任由她们带走云家的男孩子,这个想法,也不现实。 她不跟他们掰扯,也无视杜氏的恐惧,直直看向禽獣父亲,说道,“云靖添,你考虑一下,分家,我给你建一套新房子。” 云靖添眼睛闪亮,不带丝毫考虑,直接道,“好,分家。” 云老爷子气得捂住胸口,心梗。 一个个不孝子啊! 云靖瑭一家子那是全都黑了脸。 合着他们一家成了人嫌狗厌。 “天爷啊,我们云家作什么孽,居然生了这么个丧门星,丧门星还要把我的家给拆了呀,我还活着做什么,我现在就死了给你们这一个个不孝子孙让路。” 忽地,一直沉默的云老太,捶着自己的胸口在那又嚎又哭。 还作势要去寻死,云曦一把抱住她,跟着哭。 “奶,你不要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我会被丑八怪打死的。” 两人哭声如天雷,却半天不见一滴泪水。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没演技。 被嚎得烦了,她才吼了一句,“够了,不想分家,那就送小曜去读书,否则就分家断亲。” “你那么多银子,你怎么不送你的亲弟弟去读书。”云颜道。 “我是可以出银子呀,但谁叫我们还没分家,那这个云家就得有小曜的一份,不能白便宜了你们。”云酒阴阳她。 云颜第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心头直犯疑惑,原来丑八怪的嘴皮子这么利索。 最终,云老爷子答应云曜进学,云曜和杜氏开心了。 云靖添失望不已,他的新房子啊啊啊啊。 处理完云曜读书的事,第二天就和赵家的赵敬文赵敬武送去书院。 云酒一身轻,就整天泡在赵家,偶尔带着赵芬芬和赵陶陶在后山外围,采采蘑菇采采草药。 两个小尾巴从前怯怯的不怎敢出门,现在每天浑身干劲,精神饱满。 云酒在挖草药,两个小尾巴边跑边喊,“小姑姑,小姑姑,七娃出事了。” 云酒从卖力中抬起头,“怎么了?” “他被蛇咬了。”两个小尾巴有些害怕。 要不是有小姑姑给她们调配的驱蛇药,她们肯定也会被咬。 云酒将小锄头放进背篓里,“在哪?快带我过去。” “在那边。”赵陶陶指了个方向,三人一起往那跑去。 一个黑瘦的小男孩躺在草地,已经人事不省,那条红白相间的毒蛇还缠在他的腿上。 是赤练蛇,有毒的,还好她空间里备有赤练蛇的血清。 云酒松了口气,停下脚步,伺机先用银针封住赤练蛇的七寸,而后给小男孩注射了清毒血清。 “小姑姑,他会死吗?”赵芬芬小朋友很担心的问。 “没事,他不会死。” “那就好。”赵芬芬小大人似的松了口气。 “小姑姑,那他什么时候醒?”赵陶陶问。 “等一会儿。”云酒不动声色的将赤练蛇丢进空间,就从附近挖了两株蒲公英,用小锄头捣碎了,给小男孩的伤口敷上。 处理好了,云酒就找了个茂密的草地坐下,“芬芬,陶陶,过来坐下,你们饿吗?” “不饿。” “那吃颗糖。” 对于糖,小姑娘们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谢谢小姑姑。” 三人就守在小男孩身边等了一刻钟,小男孩终于醒了。 “七娃,你终于醒了。”赵芬芬兴奋的喊他。 “芬芬,你也死了吗?” 赵芬芬瞪圆了眼睛,“呸,你死我都不会死。” “哦,那我是没死?” “当然,我小姑姑可厉害了,是她救了你的小命,你可要好好感谢她,不然我可不依的。”小姑娘护犊子着呢。 云酒看了好笑。 七娃坐了起来,这时就看到村子里最近议论最多的丑姑娘。 什么有了钱,什么给云曜兄弟们发糖吃,什么买了地在盖大瓦房子……当然还有她不孝、她凶猛之类的话。 他觉得其实她并不丑,只不过脸上多了疤痕而已。 七娃眼神闪了一下,“谢谢姐姐。” 云酒笑了一下,“回去吧,没事不要往山里跑,山里确实很危险。” “那你们也不要天天往这跑,很危险。” 这小子看来是天天盯着她们啊。 “我小姑姑超厉害,她有秘法对付蛇虫,不怕的。” 赵芬芬炫耀却知道不露底,云酒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对比姐姐赵陶陶的文静贤淑,她活泼讨喜。 七娃眼里,这一次对云酒露出了崇拜。 因为七娃的耽搁,今天云酒带着他们早早下了山。 第32章 被云酒丑吐 赵家小院里现已经晒满了草药,路过的一个妇女见云酒和赵家两个小丫头片子整日腻歪在一起,撇了撇嘴。 “这云老二家的丑丫可真有意思,不干自家的活,跑人家来勤快了,不会是看上赵家的谁了吧?啧啧……” 云酒拧眉,因修炼而耳力过人,自然听见了这聒噪且恶毒的声音,她没理会,不过却将这人记下了,以后别犯在她手里。 哪知她不理人,人还越说越起劲。 “这脸毁了,脑子进了大粪,哼,准备再多的嫁妆也是嫁不出去的丧门星。” 云酒不想忍了,捡起一颗石子,走远了些,才丢出去。 只听后面哇哇惨叫,云酒满意勾唇。 “今天回来早,就把草药装装,我们明天去镇上卖草药。” “小姑姑,我们能去吗?”赵芬芬十分向往的问。 她可从来没去过,听说很好玩,她就一直期盼着长大,期盼早点去。 “我觉得没问题,但你们要先得到你们爹娘的同意。” 两个小姑娘一听,忙跑去找她们爹娘去了,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那四人竟然将自家娃甩手一丢,也不怕她给卖了。 云酒只有马,没有马车,所以第二天去镇上,就叫了江起一起。 去镇上还可以坐大马,两个小姑娘兴奋得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一早又兴奋得叽叽喳喳。 云酒早上来时,赵家人各忙各的去了,院子里只有江起和两个小姑娘。 一见云酒,赵芬芬惊呼了,“小姑姑,你的脸怎么变得……” 赵芬芬想说更丑了,但怕伤到小姑姑,就没说出口。 明明昨天不是这样的。 江起这时,也看向云酒的脸,差点瞳孔碎裂。 明明只有两道疤痕,看久了,也能顺眼。 现在她的脸上不但多了一颗大黑痣,眼睛周围黑了一圈,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生生老了二三十岁。 江起差点没吐,不过生生忍住。 “嘿嘿,我怕有登徒子觊觎我的美色,故意画丑了,放心,还会变回来的。” “哦,那就好。” 江起汗,他家小姐可真会玩。 两个大人各带一个小孩,骑着马哒哒到了镇上,比牛车可快了数倍。 “我们先去吃碗馄饨,再去药房。” “好哒。”赵芬芬甜甜的答应。 “小姐,你们去吃,我看着马。”江起说道。 云酒点点头,“那你饿了,就去买几个包子垫垫。” “好。” 她们来得早,小摊这还有空位。 “老板,三碗馄饨。” 赵芬芬喊道,“小姑姑,我们不饿,我们吃一碗就行,就尝个鲜。” 赵陶陶也表态了,“对的。” 云酒笑笑,往桌子上拍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小姑姑有银子,不用客气,请你们的。” “那也不行,爹说小姑姑要挣银子攒嫁妆,银子不能乱花。”赵芬芬一急就把她爹给卖了。 云酒笑,“银子就是用来花的,不然挣银子干啥,你不是说小姑姑超厉害嘛,那肯定也超能挣银子。” 两个小姑娘甚为赞同,小姑姑的银子也厉害。 吃到一半的时候,隔壁坐下一个大胡子男人,粗犷的声音冲着摊主喊道,“老板,把那个女人赶走,丑得这么恶心,还让人怎么吃饭?” 两个吃得正欢的小姑娘,霍地抬头,双双敌视对面桌子的人。 “吃啊。”云酒扳过两个小姑娘,继续淡然的吃着馄饨。 傻子才会去对号入座。 见人不理他,大胡子男人坐不住了,几步迈到云酒面前,“丑八怪,老子说的就是你,你给老子滚,不要在这碍眼。” 大胡子男人上手去推,不料被人一拽,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臂就整个垂落了下去。 “贱人,你打断了我的手。” 云酒腾地站起来,气势陡然凌人,直压得大胡子男人傻愣愣僵在原地。 一双凌厉的眼睛直直凝睇着大胡子男人,凤眸中的寒意能瞬间冻死人,“姑乃乃,不是你能碰的,再敢到我面前放肆,你那对招子就别要了。” 大胡子男人无端吞咽了口水,刚才还特唬人的气势,陡然蔫了下去。 云酒哼了一声,大胡子男人就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就是个空有其表的怂货。 见人消停了,云酒重新坐下,云淡风轻的继续吃馄饨。 大胡子男人灰溜溜的走了,连找索赔都不敢。 其他人更不敢惹她们。 两个小姑娘看完这一幕,简直要崇拜死了。 他们不知道,以为只是个插曲,却被经过的一辆车里的男人看了全局,男人正好在吃点心,在看到云酒那张脸时,直接就吐了。 “滚。”车上,楚九殒黑脸,嫌弃的一脚将人踹出了车外。 但车上污秽物的臭味,依旧不散,气得他也跳出了马车。 三人吃完后,一起去了药房,来之前了解过,晋安镇一共有两家药房,他们选择了最大的一家--御和堂。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一脚还没踏入,迎面就有个笑容可掬的少年。 云酒被他的笑容微晃了下,他就没嫌弃她吗?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于是,她声音也温柔了很多,“我们是来卖药材的,你们这收吗?” “收的,请跟我到后院。”少年伸了个‘请’的手势。 “你前面带路吧。” 五人到后院,后院里还有一个胖子的药材商,人到中年,都发福。 云酒看了看自己在马身上的四个麻袋,跟那个药材商十马车比起来,少得可怜。 那个药材商反而甩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站远了些,好像他们是什么脏东西。 还阴阳怪气的跟那个管事说道,“你这什么丑人的东西都用吗?药材可是入口的,回头出了事,可别连累了我们。” 王管事在他的示意下,终于从忙碌中注意到了云酒几人。 云酒这次不想放任,直接怼,“姑乃乃的东西比你的脸都干净。” 乃乃个球,她丑,是吃他家大米了吗? 管得真宽,诅咒他全家都变成丑八怪。 一个早上被人两次丑拒,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第33章 被丑拒 胖子瞪眼,“丑八怪,你说谁?” “孙子,说别人对得起你吗?自己一副倭瓜样,还好意思嫌弃别人?”云酒翻了白眼,怼过去,转头看向王管事,显示胖子也丑得都没眼看。 胖子被一个丑八怪嫌弃,那肯忍。 “王管事,我把话放在这,这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云酒眼里寒意一片,嘴上没德就算了,还要断她财路。 “死胖子,你真的要跟我死磕?” “丑八怪,我就要磕死你,怎么了?”胖子得意张狂。 “王管事,我这里有一种我研制的止血药膏,止血有奇效,还有一种治风寒的巧方子,除此之外,他能供应的药材,我能供应,他不能供应的,我也能供应。” 药材什么的,云酒一点都不担心,守着宝山,还怕没药材? 大不了回去教导村人采药和种植。 王管事头大,怎么吵着吵着,就轮到他来做选择了? 为了证实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云酒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匕首,眼也不眨的划破自己的手背,她划得很深,深可见骨。 江起一惊,真的是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啊,小姑姑你怎么可以伤害自己?他不要,太不了我们换家药房啊。” 两个小姑娘见到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泪,再看向胖子的眼神,犹如敌人。 “呜呜呜,你们欺负我小姑姑,你们都是个大坏蛋,胖子最坏。”这是把王管事也骂进去了。 “芬芬呼呼,不痛。” 胖子心口一颤,没想到这丑八怪对自己这么狠。 “可,这关我屁事,又不是我让她划自己的。” 小姑娘眼瞎吗?又不是他让她划伤自己的。 他可不认这莫须有的罪名,狠狠瞪了一眼两个小姑娘,小姑娘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没事,我抹上药膏就好了。” 云酒安慰两个小姑娘,云淡风轻的从袖兜里,实则空间里找出药膏,抹上。 流血的伤口,一抹上就止了血。 又静等半盏茶的功夫,已经慢慢的结出粉粉的痂。 本来只是看个热闹的王管事,见状,脸色严肃凝重,再看云酒的丑脸,也变得不一样。 忙道,“这位姑娘,能否跟我去见见我家主子?” “王管事……”胖子心里突突的狂跳,心虚害怕。 王管事不会为了丑八怪的药膏,真的要跟自己解除合作吧? 白了胖子一眼,后悔也晚了,姑乃乃教你做人。 云酒淡淡道,“可以。” “你们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别怕,遇到坏人先躲着,等我回来收拾。”云酒安抚两个小姑娘。 “嗯,那你快点回来。”两个小姑娘其实想跟着,但懂事的没说。 她们还小,帮不了小姑姑。 昨晚他们爷奶和爹娘都有交代,要听小姑姑的话,不能吵闹。 随着王管事一起来到墨云轩门前,王管事让云酒稍等片刻,他要进去跟主子禀报一声。 云酒便等会在外。 不到片刻,王管事让她进去。 房门是开的,依稀能听见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九叔,你这点心都比哪里的都好吃,不吃够,我是不会回去的。”楚扬又赖上来。 “厨娘带走。”男人神烦他。 楚扬还想说什么,就见早上见过的丑女再次出现在眼前,他又控制不住的吐了。 刚吃的啊……全吐了 楚九殒黑脸沉沉,嫌弃得要命,“滚,以后离本王三丈远。” 恶心的东西,到处吐。 楚九殒疾步想出去,却豁然对上云酒的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 熟悉……他幽深的黑眸闪了闪。 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时,男人线条冷峻的轮廓,深邃的寒潭看她时,微有诧异流过。 云酒惊喜若狂。 她的小九叔啊!绝对惊喜。 没想到数月不见,他们竟还能遇上。 这绝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既然遇到了,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乃乃个球,你这丑女怎么会来这里?快滚快滚,真是恶心死人了,长得这么丑,怎么好意思出门。”楚扬暴躁出声,打断了云酒的花痴。 “你闭嘴。”云酒冷声呵斥,转而对上楚九殒,温柔调笑,“嘿嘿,敢问公子姓名啊?小女子云酒,家住杏云村酒府,有车有房还有银子,愿意跟我回家吗?” 楚九殒俊眉沉沉,寒眸里的冷意演变成千年寒川。 这大热天的,云酒生生感受到一股股凉爽,令她情不自禁的又朝楚九殒走了几步。 “你在调戏我?”杀气也迸出来了。 “没有,我在追你。” 楚九殒还没怎么样呢? 楚扬已经暴怒了,“你个丑八怪想什么美事呢?知道我九叔是什么人吗?就你这种货色竟然还敢来觊觎我九叔,我先弄死你。” 楚扬拔剑而来,楚九殒还往后退了去,给楚扬发挥的场地。 云酒错愕,这男人好狗。 云酒没工夫去管狗男人,楚扬可不是纨绔,出剑快而狠,云酒躲闪不及,胳膊被划了,清茶色的衣服霎时染上了刺眼的血迹。 云酒咬牙,尼玛,大意了。 “小子,你不错。”云酒夸赞了句。 楚扬听着,只觉阴恻恻,但为了他家盛世九皇叔,不能怂。 “那你滚,否则别怪我下狠手。” 臭小子,给她等着。 “是王管事让我来的。”云酒转头看向在一旁隔岸观火似的男人,微恼,“你确定要我走?” 楚九殒犹豫了片刻,冷声道,“条件?” 楚扬下巴要掉了,九叔不但没赶人,还居然接受威胁了。 云酒刚张口,又听男人冷厉的声音事先警告她,“想好了回答。” “公子不会以为我要逼婚吧?”云酒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放心,我不会那么下贱的,我会让你迫不及待、心甘情愿的想明媒正娶我。” “做梦。” 云酒没被打倒,反而转头对楚扬说,“小子等着看你九叔啪啪打脸的那一天。” “你做梦。”楚扬也怼她,“嗨,你叫谁小子,老子绝对比你大,老太婆。” “呵呵!”云酒笑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这男人是她盘子的菜。 第34章 楚云再遇 “言归正传,祛风寒的方子可以送给你,但止血药膏的,我要占收益的五成,还有……” “还有个屁啊,还要五成收益,长得那么丑就不要想得那么美。”楚扬又不答应了。 云酒嫌弃的掏了掏耳朵。 “我们去隔壁屋子。”楚九殒已经先一步出门。 “喂,九叔,正骂着呢。”楚扬莫名,怎么骂着骂着就走了。 云酒笑,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楚扬也要跟着,云酒推了他一下,“没你的事,滚远点。” “怎么没我事,我要防着你占我九叔便宜。” “那也是我和他的事,你个小屁孩子,有多远滚多远,大人的事不要瞎掺和。”云酒进屋,就把门给关上了,差点拍到楚扬脸上。 里面还传出小叔的命令,“把书房清理干净。” 被排除在外的楚扬委屈,“我十五了。” 屋内,云酒刚走近点,楚九殒喝止她,“就站在那里说话。” 云酒顿了下,狗男人,防着她呢。 “你是嫌弃我丑吗?”云酒瘪住血红的小嘴,无辜的眨眼想逼自己留点儿泪水,博怜惜,可惜眨了半天也没用。 “是的,丑拒。” 三连击,云酒一下子蔫了。 有些后悔今早故意化了个丑妆。 “说。” 见她不说话,楚九殒已有不耐烦。 这狗男人的脾气跟她的小九叔有的一拼,说话也惜字如金。 目前形势不容她撒娇卖萌,那只能卖实力。 云酒先拿药膏抹在自己还流血的伤口,“你看我的止血药膏不是吹的,五成收益,真的不多,还要做你们药房的药材供货商,我保证品质,长期合作,就这样,不带还价的,你同意,我们就签契约,不同意,我就走。” 被丑拒,她也是有小脾气的。 “好。” 男人一口答应了,云酒还小小的意外了下,不过他这也不吃亏。 “你懂医?” “略懂而已,我只会处理些外伤,认识些草药,我比较擅毒。” 她做事都是一时兴趣、半途而废,唯一一件坚持到她死的事,就是喜欢小九叔。 云酒凝望着面前男人俊冷的脸,透过他,不禁回忆起曾经与小九叔的点滴,密密麻麻的思念和难过,一时像潮水般灌满心口。 此生她与小九叔再也无缘了。 他是另娶她人,还是注孤生?没有答案。 楚九殒执笔写契约,微抬眸瞄到女人怪异的神情,好似透过自己在思念在难过什么,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砰砰砰的拍门声,打断云酒的遐思。 不见开门,外面的人直接高喊起来,“九叔,秦暮那小子回来了,可是他中了毒,快要不行了。” 门豁然打开。 “在哪里?” “在前面治疗室,闻太医那个没用,救不了。” 楚九殒疾走了几步,忽地又回头,“你不是擅毒吗,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云酒高兴了,趁机不要脸的勒索,“好啊好啊,不过救了人后,你可得好好奖励我。” 楚九殒面冷,这女人到会得寸进尺。 “行。” 云酒乐颠颠的跟着去前面。 一屋子的大夫,却一个个脸色凝重的研究药方。 “不行,决星草的毒性太强,世子承受不住是其次,就怕那个毒没解,这个毒加深。” “这不行那不行,你也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想眼睁睁的看他死吗?” “小闻,你说呢?” 楚九殒一进屋,闻楷忙撇开围着他叽喳的人,略有歉意,“九爷。” 楚九殒没理他,直接对云酒道,“你去看看。” 云酒点头,走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翻起眼皮看了看,眼白和面色都发青,伤口处微微发黑,说明因为拖久了,中毒已深。 云酒皱眉,“银针给我。” 闻楷识相的去取了银针,给云酒奉上。 云酒先用银针封上男人的心脉,尽管已经有轻微毒素攻入心脉,她要先清除其他地方的。 用完针,喂他吃了一颗解毒丸。 云酒才转身道,“他中毒已深,微量毒素已攻入心脉,命不久矣。” “能救吗?” “能,就是复杂些,时间长些,还每日需要药浴,另外我的人还在院子里等着,麻烦你派人收了药材后,带我的小侄女去买根糖葫芦和点心,最后将人先送回去。” 说完,云酒开始写药方。 楚九殒转头吩咐闻楷和楚扬,“你去安排药材和浴桶,你去安排她的人。” “是。”闻楷果断应声。 楚扬撇嘴,显然看不上云酒。 平时插科打诨,但关键时刻,他是不敢与九叔作对的。 老老实实的去执行九叔的命令。 写好药方,闻楷接过,问都没问就去忙了。 其他三个大夫可没有闻楷的识趣,甚觉自己的能力被质疑了,“九爷,你怎么就把世子交给她了?” 楚九殒寒眸冷厉。 “不然呢?你们能吗?” 三个老大夫老脸一热,却还固执道,“我们肯定能研究出解药。” “等你们研究出来,他已经毒发了。” “这……” 楚九殒没了耐性,“滚出去。” 三个老大夫灰溜溜的走了。 人家帮她摆平麻烦,云酒心情出奇的好,“嗨,这么信任我啊?” “救不了,陪葬。” 云酒故作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声声控诉他,“我是你的未来娘子啊,你怎么能把我跟别的男人葬一起?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吗?” “……” 楚九殒额边的青筋突突直跳,眼里迸出浓浓的杀气。 知道把人惹炸毛了,云酒赶紧转移话题,“哎呀,我听到我小侄女哭了,哪个王八羔子惹的?” 两个小侄女没哭,但是被楚扬给领了过来。 楚扬一见丑女云酒就抱怨,“嘿,我跟她们两说你在救人,让我送她们回去,她们怎么都不信,非要见你一面。” “小姑姑。”赵芬芬见到完好无损的云酒,终于心安。 云酒宠溺的摸了摸两个小侄女的脑袋,“抱歉啊,我这临时有事,一时走不开,你们跟着江哥哥去玩,下次再带你们来玩,可好?” “那就说定了。” “拉勾。” 第35章 楚墨修 两人幼稚的拉勾。 这一幕落在楚九殒眼里,仿佛是熟悉的情景再现般,他悠远的记忆也跟着回来,心里不免一阵阵窒闷难受。 那个曾经在他人生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人儿,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了? 打发走了两个小侄女,云酒回头就见楚九殒幽深的寒潭里,一贯除了冷漠,就是无情的杀意。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一丝来不及掩掉的忧郁? 咦?他还有忧郁的事? 云酒没心没肺的跳到他面前,猛地吓唬他,“喂。” “幼稚。”楚九殒冷睇了她一眼,转身进屋。 云酒傻笑。 进屋后,闻楷动作麻利,很快准备好浴桶和药材,将那世子抱进准备好的浴桶里。 云酒挥手,“你们都出去吧,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期间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 “不行,我留下。”楚九殒道。 “我用的独家秘术,跟我没关系的人是不能看的,莫非你想娶我?”云酒就一本正经问。 闻楷震惊,这个丑女居然觊觎他们家爷,好大的色胆。 “再胡言乱语,舌头别要了。”楚九殒冷厉不留情。 果然,爷还是那个爷。 云酒思索着自己的战斗力能不能拿下他,还是算了,好不容易有个和小九叔相似的男人,可以解解馋,可不能惹了厌弃。 “你狠。”云酒不甘示弱的甩了一句,见还有个碍眼的杵在这儿,“你也不走?” “我可以学吗?”闻楷道。 云酒看着他,“你觉得呢?” 她的独门毒技被学了去,那她还怎么用实力勾搭人? “我可以拜师。” “我不收徒弟。”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闻楷只好先离开。 顶着某人探射灯似的视线,云酒安心下来解毒,有些小动作不能做,空间里的东西不能拿,就只能用银针干解。 云酒有些埋怨。 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被人拿捏的气。 忽地,她‘哎呀’一声,楚九殒疾步上前,“怎么了?” 云酒纤手一挥,下一刻,他眼一黑,才意识到被算计。 倒下之前,他怒想弄死云酒,可箍住她脖子的手,丝毫使不上力。 云酒没有放任他倒下,抱着人坐到椅子上,摸了摸脖子,埋怨,“狗男人,怎么总想杀我?你也就昏迷的时候,温柔可爱一点。” 云酒情不自禁的摸上这张俊脸脸,眸光悠长而思念入骨,“楚墨修,我好想你,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应该是不难过的,他总嫌她叽叽喳喳。 少了她,他会高兴得放烟花吧。 痴恋了半晌后,云酒收敛心神,落寞的收回手,专心去给浴桶里的男人解毒。 银针解毒太慢,云酒等待无聊时,释放出一缕源力去试探,那些毒素一碰上她的源力,就跟遇到克星似的,一碰就散。 这次又多试了试,毒素尽数被净化。 云酒大喜,果然有效,没想到她的源力还有这么大用处。 于是闭上眼,继续用源力去净化毒素。 一天一夜过去,因着世子中毒太深,直到云酒的源力消耗殆尽,她脱力倒下。 倒下前,云酒懊恼不已,特么的她怎么把源力耗尽了。 关键是,毒素才只净化了一大半。 砰一声落地,一直昏迷中的楚九殒陡然惊声而醒,一瞬,他眼底皆是阴鹜嗜血的杀意。 当只在看到浴桶里的人安好,原本发青的脸,明显有所好转,变成暗黄色。 那个女人呢? 找了下,女人不知何故倒在了地上。 楚九殒只扫过一眼,便没再理会她的死活,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现在他就要了她的小命。 “去把闻楷叫来。”他只喊了一声,空中便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应声离开。 闻楷听令而匆匆赶来,“爷。” “去看看。” 闻楷点头,走过去给秦暮把脉,片刻后,他心底异常的震惊,丑女开的药方他看过,绝没有这么大的奇效,应该是针灸吧。 收回手,闻楷汇报,“毒素减了一大半,基本已经控制下来,还需要慢慢清理余毒。” 确定人无碍后,楚九殒冷凝的脸色略有缓和,对丑女人的无礼,宽容了些。 “嗯,将他们弄回房间。” “是。” 楚九殒冷冷的剜了一眼地上女人,大步流星离去。 算了,等她醒了再算账。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九殒也不知怎么想,问暗卫,“她对我做了什么?” “她将爷抱坐到椅子上,就只说了两句话,就开始给世子解毒。”只听声音未见人影。 “说了什么?” 那人斟酌了下道,“狗男人,怎么总想杀我?你也就昏迷的时候,温柔可爱一点,楚墨修,我好想你,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关于占便宜的事,他都不敢说,昨天他差点就冲出去了,好在那丑女没有太过分。 这事儿要是说出来,他怕主子会杀了他。 主子可是不近女色的。 楚九殒听了他的话,却整个人僵住了,好像被什么击中一样,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等缓过来,又急切让暗卫把话再重复一遍。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下一瞬,他已拔腿跑了出去。 墨魑懵了,主子该不会要去杀人灭口吧??? 刚跑出来就碰上闻楷。 楚九殒急切的问,“人呢?” “在诊疗室。” “我说的是那个女人。” “阿才抱她去后院了。” 说完,他家爷的俊逸风姿如一阵龙卷风,呼啸而过。 闻楷一脸懵,出什么事了? 没人回答他,他只得跟着追过去,随时待命。 然后,他着急忙慌的跑来,结果看到了什么,看到他家爷抖着手,从阿才手里抢过人,再小心翼翼如珍宝般抱回了自己的住处。 自己的住处啊,他不是有洁癖的么。 不是不近女色么! 闻楷揉了揉眼睛,他应该没看错。 可那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丑女啊,爷为什么要那般小心的呵护她? 此时,闻楷可不认为楚九殒是喜欢一个女人,肯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而在暗处的墨魑也是满脑子的问号,怎么爷问完话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居然对一个丑女,这么温柔,这么一脸痴汉样? 第36章 十年孤寂 睡了一天的云酒,终于缓过来,屋子里点着微弱的烛火,看来天色已晚。 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她差点把自己又玩脱了。 这时,一位妇人推门进来。 妇人见她醒了,微微松了口气,爷都催了好几遍。 “姑娘,你可算醒了,都睡了一天,该饿了吧,正好我端来了晚膳,你用一点?” “好,你放下吧。” 云酒坐到桌子边,先是喝了碗热汤,鱼汤鲜美,一度让她恍惚,“这味道为什么有股熟悉的错觉?” 摇摇头,云酒没多想下去,埋头吃饭。 只是再次被熟悉的味道冲击味蕾,冲击记忆,云酒差点没落下泪来。 云酒脑子晕晕的,想着可能是源力还没有恢复,想着可能是因为那个男人触发她的思念而产生的错觉。 她还要再睡睡,肯定就会恢复正常。 于是吃过饭后,她都没洗漱,直接又睡了。 楚九殒听说云酒醒了,正在用餐,等他急急过来看时,屋子里的烛光却是熄灭了。 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睡得这么香。 楚九殒点了小姑娘的睡穴,然后脱了外衣躺下,将小姑娘箍进怀里,这才一点点的填满了他十年的孤寂和期盼。 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小姑娘。 是的,在得知小姑娘去世的消息,他偶然得天机,追寻而来。 哪知茫茫异世,任他怎么都找不到小姑娘。 十年了,在他快要熬不住这孤寂,她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还好,她来了。 现在总算圆满了,楚九殒的手又将怀里的人儿紧了紧,这次,他绝不会再弄丢她。 翌日,云酒睡得饱饱的,她的源力还不足,但精神已经比昨天好太多。 “姑娘醒了?用早膳吗?”妇人笑着问道。 还是昨天的妇人,妇人好似一直守在门外。 “嗯。” “你等会,我去拿。”妇人脚步飞快的走了。 透过树梢晒着太阳,呼吸新鲜空气,云酒满足的伸了个大懒腰,自从修炼后,她都没睡过懒觉,睡得骨头都有点散软。 妇人很快就来了,盘子里有馄饨、煎饺、清粥小菜、还有一蛊燕窝。 云酒先喝了口清粥,舒坦,“婶子,我等会想沐浴,能帮我准备些热水吗?” “好的,房间里昨晚就给你准备了衣服。” 云酒点点头,“嗯,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这次世子幸亏姑娘所救。” 云酒认下这个人情,要不是为了救那什么世子,她不会这么惨。 吃饱喝足,又把自己洗白白,换上不知道谁准备的衣服,玫瑰红的布料,清香怡人,穿在身上冰冰爽爽,在这炎热的夏天,这衣服跟随身空调似的。 有机会,她要多备几套,这料子在现世都不可多得。 云酒才一身清爽的出现在秦暮的诊疗室,一直守在诊疗室的闻楷,看到他就跟着救命稻草似的,“你可算来了。” 这段期间,闻楷都不敢去打扰,一直提着心,就怕秦暮的毒生变。 现在高手来了,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出事了?”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今天还需要针灸吗?” 云酒上前去查看了一番,毒素未清理干净,秦暮便还一直未醒,因着他体内残留的源力,不但控制住了毒素,还拓宽了他的经脉,真是占大便宜。 云酒越想越觉得自己吃大亏了,不行,一定得在某人身上找补回来。 “还好,就继续汤药和药浴伺候。”云酒又重新开了两个方子,“对了,你家爷呢?” “爷说过他午膳前会回来。”闻楷道。 “那我去街上溜达溜达。” 闻楷委屈,就不能守在这吗? “这镇子不大,也没什么好逛的吧?” 云酒趁机打探,“确实,那酒楼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你常住这个镇子吧?那镇上还有出售的铺子吗?” 闻楷憨憨的问,“你要买铺子?” “嗯,我要自己开个酒楼。”不然来镇上,都没地儿玩。 “我帮你打听打听。”闻楷一心在医学,对其他的事真的是白痴。 “那就不跟你客气啦,你继续看着,我先去溜达一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哈。”云酒拍了一下闻楷的肩头,忽悠了一下,就乐颠颠的跑出去。 闻楷就那么傻愣愣的望着那道无情离去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后来,楚九殒和楚扬都回来了,在外逛得欢的云酒还没回来。 直到午膳点,她才掐着点,拎着两麻袋的鸭子回来。 “你带什么回来了?” 楚扬嫌弃的站在远处看,心里忍不住吐槽:丑女还是一如既往的丑,哪怕穿上那么珍惜贵重的雪落锦,也不伦不类的。 不过,丑女看得多,也有一点免疫能力。 至少不吐了。 “嘿嘿,我也不白吃你们的,看我买了多少鸭子回来,给你们烤鸭吃。” 云酒说得好听,给他们烤鸭吃,结果就烤了一只,就抱着去树荫地下啃去了。 自己啃得满嘴流油,谁也没管。 谁都没有她的烤鸭香,包括某人。 楚九殒抿唇,他还等着小姑娘的烤鸭呢。 结果,没有。 本来准备回来相认的心思,他也暂歇了。 楚扬目瞪口呆,“你这丑女真是贼,不是说烤鸭给我们吃吗?烤鸭呢?” “昨天你砍了我一剑,还想吃我的烤鸭,你怕是做梦还没醒,你等我吃饱,我要跟你决斗。”云酒看到楚扬就一阵咬牙切齿。 楚扬嗤了一声,继续毒舌,“我还没怪你恶心到我了,算了,你个丑女烤的鸭子,我还真不够吃,怕恶心吐。” “鸭子,是我的,你不准碰。”云酒跟他杠上了。 骂她丑,还想吃她的鸭子,做梦都没这么美。 楚扬动作止住,瞪了她一眼,“你个小丑女,爷吃你的鸭子,是你的荣幸。” “去你的,姑乃乃不需要这个荣幸,你从哪来滚回哪儿去。” 未免被抢食,云酒凶巴巴的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大有他敢抢,她就敢剁的架势。 楚扬气得脸都青了。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你的臭东西。” “那就滚,别在姑乃乃面前碍眼。”云酒嫌弃挥手。 这次,楚扬一甩袖走了。 丑丫头脾气太臭,他也是有脾气的。 第37章 难追 碍眼的人走了,云酒乐滋滋的啃烤鸭,一转头,却见那个高冷美艳的男人正在烤鸭,动作都冷贵帅气。 原来小九叔的脸,穿上古装,是这个样子的。 这人的周身气度也跟他有的一拼。 在她两眼灼灼的视线里,楚九殒嘴角一直几不可察的扬着。 她在身边,内心终于安静。 仿佛一颗长期置身在阴暗里的枯心,终于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暖洋洋的,惬意。 原来有她在身边,才是岁月静好。 美人就是美人,鸭子烤得滋油焦黄,貌似烤得比自己的香,云酒馋得直咽口水。 “帅哥,能不能给我烤一只?” 楚九殒高冷的端着,没理她一眼。 烤完后,他端着盘子,坐到树荫下,慢条斯理的吃,比云酒的吃相,高雅得多。 云酒撇嘴,这个男人怎么也这么难追! 追楚墨修时,她越挫越勇。 这个古人,她还能搞不定? 云酒笑嘻嘻凑了过去,“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我九爷就行。” 别人都叫的,“那不是太见外了嘛?名字而已,还藏着掖着,是不是很难听啊,狗娃?狗蛋?” “闭嘴,我只是不想告诉你。” 太可恶,怎么就不能告诉她。 云酒气呼呼的走远了,吃不到,就眼不见心不烦,总行了吧。 楚九殒一僵,怎么就走了? 想把人叫回来,又觉得不符人设。 最后,香喷喷的烤鸭摆在面前也不香了。 云酒这一走,直接就骑马回村。 她彻夜不归,李氏一见到她,又开始记吃不记打。 “哟,心这么野,还知道回来呢?娘啊,我看还是早早把人嫁出去吧,免得败坏我们云家的家风。” 如今两根人参还没到手呢,云老太怎么可能听她挑拨。 当然,她也不会帮云酒。 一次次被这个孙女下脸子,云老太只惦记她的人参,云酒的死活和名声,她一点都不在意。 “滚。”云老太推了李氏一把。 转而看向云酒,难得的温慈,“虽然你不孝,但你要记住你是云家女,在外注意点。” 她没找自己麻烦,云酒也难得温和的应了声。 走了几步,云酒停下步子,“老太太,你应该不是只有我娘一个儿媳妇吧,三婶就不说了,她不住村里,大娘呢?整天不干活就知道嚼舌、惦记别人的东西,还养得这么肥,不干活,难道是养着等过年杀吗?” 李氏一听,丑丫头算计到她头上,顿时炸了。 “娘啊,你听听,这混丫头说的什么话,还想杀我?” 云老太懒得理她们,你们到是一边去狗咬狗啊,反正她才不掺和。 云老太一走,李氏瞪了云酒一眼,“你等着,等我家阿斐考中状元,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云酒不屑的哼了一声,“等他有那个本事考上,再来放话吧。” 云斐的学问如何,云酒的前世记忆里都不知道。 不过考上又如何,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又不靠他吃饭。 李氏看云酒表情鄙夷,气得暴怒,“你,你竟敢诅咒我儿,死丫头,我还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孤独终老。” 云酒手痒,然后她也就直接出手了。 一只纤细的手却铁钳似的抓住她的衣襟,拉出去。 “你干嘛?”李氏怕了。 云酒不说话。 “小蹄子,快放开我,这么欺负长辈,你会天打雷劈,会不得好死的。” 拽着两百斤的肥胖身体,她十分轻松的就给扔进了猪圈里,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啊啊啊啊啊,小贱蹄子,你快放我出去,娘啊,救命啊救命。”猪圈里,李氏快疯了。 就知道是李氏吃亏,云老太闻声跑出来,“你又做什么了?” 迎面碰上云老太,云酒甚至还恶劣道,“我只是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那个方向……云老太嘴角抽了抽。 这个家,云酒就待不住了,带了点水,出去找那个任劳任怨的杜氏。 果然在田间找到满头大汗的杜氏,天这么热,也不知道躲个阴,脸色异常苍白。 云酒叹气,“娘,喝点水吧。” “阿酒,你回来啦。”杜氏看见她,面上一喜,“听赵家的说你在镇上给人治病,治好了吗?” 云酒拉她坐到田埂上,往她手里塞了个竹筒,“喝水。” “好。”杜氏确实渴了,中午带出来的水刚好喝光。 女儿虽然变了很多,但还是一样的贴心。 “娘,你知道你上次昏倒的事吗?李大夫说你再这么不爱惜身子,就真的没几年活头了,这样的话你即使不离开云家,也照顾不了小曜多少年。” “你骗我的吧?”杜氏手在抖。 哼! 这个杜氏,居然还不信她。 接下来,云酒语气就有点冷,“你的身体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真不信我,你可以换个大夫瞧瞧。” 杜氏一见云酒生气,慌了下,“阿酒你别生气,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没想到我这身体已经残破成这样。” “你自己想想吧,要想多活几年,云家这些破事就不要管了,好好吃药养身体。” “可是……” “银子,我有。” 杜氏一时都摆脱不了骨子里的奴性,都这么开解,还是担心这害怕那的。 “你爹……” “他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那毒货一出现就被收拾了一顿后,这些日子消停了些,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什么都自己做,自己抗,要那种整日不着家的男人,有何用。 杜氏想到女儿最近闹的事,买地建房,还藏私房钱,连老爷子老太太都拿她没辙,男人回来也没说什么,心微微安定下来。 他们一家子干得多却吃得少,更何况还危及到生命,杜氏自然退缩。 她的阿曜还小,不能没有娘。 拿小曜攻击她的懦弱,果然就为母则刚,乖乖听话跟她回去了。 但这种人最是摇摆不定,若是别人拿小曜威胁她,她随时变节。 云酒心也冷冷的,杜氏的心,她是捂不热的。 一切随缘吧。 反正她的两辈子和原主的两辈子都得不到父母亲缘,早都习惯无所谓了。 第38章 调查她 “呀,天都还没黑,你怎么就回来了?”一见杜氏,云老太就不满的嚷起来。 那样子,好像杜氏捅了马蜂窝。 杜氏习惯性的瑟缩了下。 云酒无语,也头疼,感觉这会是个麻烦。 自己立不起来,她如何管? “我娘又晕倒在地里,就回来歇息歇息。” 云老太持着怀疑的眼光看看杜氏,又看看云酒,最后冷冷的落在杜氏身上。 “呵,你该不会也要学丑丫一样,想造反吧?” “没……”杜氏发抖。 云老太长年的积威,压得杜氏踹不过气来。 看着这一幕,云酒都要以为杜氏不是他们家的媳妇,而是奴婢。 云酒捏了捏鼻梁,第一步管了,就不可能中途罢手。 “她是我娘,现在自有我养着,未来还是官老夫人呢,还请老太太宽慈点,那些田地若是做不了就卖了,我娘不是你家的奴婢。” 云老太刚要炸,云酒拿出了五个十两的银锭子堵她,“这是她三个月的伙食休养费。” 云老太眼睛瞪大,什么气都没了。 一出手就是五十两,啊哟,这丫头真是生金蛋的老母鸡。 再看云酒的眼神,火热且贪婪。 “好了,这三个月别烦我娘,”云酒厌恶不已,护送杜氏回房间,随手给了她二两碎银子来安心,“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镇上看大夫。” “嗯,顺便去书院看看阿曜。” 云酒点点头,便出去了。 云家就算白天没什么人,也让人觉得压抑,云酒迫不及待的出门。 …… “老闻,我九叔怎么了?”点炸了两次九叔,楚扬怂怂的跑来寻闻楷。 闻楷也莫名,但脑子里飞过昨天爷抱着丑女的画面。 摇摇头,他觉得不可能。 就算不喜欢西凤城那些名门贵女,墨城也有不少大家闺秀啊。 所以,那一点不可能的真相就这么溜走了。 楚九殒在书房翘首以盼到了天黑,小姑娘都没有回来。 想她怎么办? 最后,楚九殒还是没忍住,循着杏云村找去,可是挨家挨户都找了,怎么都没找到她说的酒府。 楚九殒回到镇上,吩咐墨魑,“出来,去调查一下她。” 墨魑懵,“查谁呀?” “云酒。” 她现在的名字,只是差了字。 害他找了十年。 这十年,怎么也要小姑娘补偿回来。 “是。”墨魑要走,又被叫住,“等等,那些女卫培养出多少人?” “已有千人。” “置一个大宅子,先安排一百人过来。” 墨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是。” …… 翌日旭日东升,云酒从山中修炼回来,却见杜氏等在她门前。 “怎么起这么早?你要多休息。” 杜氏笑,“习惯了,早饭,你想吃什么?” “给我下碗面汤就行。” 杜氏看她满头大汗,难得又流露出慈母之情,“锅里有热水,你要洗澡吗?” “好。”她一般都在空间里洗,但人家一片好意,不好打击积极性。 刚醒来的云曦,一出来就看到门口处母女两的温情对话,心中的嫉妒之火,蹭蹭往上窜。 “娘,天太热,我晚上睡觉流了一晚上的汗,也要洗澡。”气不过跑出来抢杜氏,杜氏可也是她娘亲。 云酒嗤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上了门栓。 觉得自己赢了的云曦,得意洋洋的去厨房弄水洗澡。 杜氏只无奈叹一声气,什么都没说。 云酒洗漱过后,这次换了一袭天蓝色的锦裙,还化了个淡妆,不过依旧还原了疤痕。 这样,比之前的丑妆,清爽多了。 “娘,你准备好,我去牵马来。”话音未落地,人影都没了。 杜氏出来看了个寂寞。 云曦觉得气走了云酒,便乐了,还抢了杜氏做给云酒的面汤,美美的吃起来。 杜氏为难了,“给你姐留点。” 云曦嗤之以鼻,“她有钱,肯定会出去吃好吃的,要你操心。” 一炷香的功夫后,云酒就哒哒骑马回来。 云曦本来想去嘚瑟两下,结果一眼看到骑在马背上的人,一阵恍惚。 她还是她那个怯懦自卑、只知道闷头干活的二姐吗? 眼前这个,完全不一样,眼神冷厉中泄出一缕淡漠无情,掩不住的光芒四射。 云曦又嫉妒了。 一个丑八怪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 再看云酒两根细鞭子垂落胸前,露出自己碍眼的疤痕,以前为之自卑,现在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那身明媚的天蓝色衣裙,微风一吹,飘逸又潇洒,把她都看呆了。 那裙子可比云颜送给她的还要漂亮,云曦心中的嫉妒又升上一层。 如果那裙子是她的,她会比丑八怪更漂亮。 云曦看着看着手指不自觉抠紧门框,嫉妒恨使她的小脸都扭曲难看。 云酒翻身下马,向杜氏伸手,“娘,上马。” 杜氏高兴的‘哎’了声。 云曦回神,收敛神色,忙一把拉住杜氏道,“娘,你们要去哪?我也要跟你去。” 从今天起,她要跟着云酒,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云酒的师傅。 到时,她也要拜师,她肯定比丑八怪更好。 杜氏居然还认同的看向云酒,希望她带上云曦。 云酒淡漠,“你看一匹马能坐三个人吗?” 杜氏讪讪。 云酒不看杜氏,却对云曦道,“我带娘去看病,你要想去就自己坐牛车去。” “那就让娘和我一起坐牛车。”留着杜氏,才能黏着云酒。 云酒看杜氏没说什么,纵容着云曦,她无所谓的冷哼了声,“随你们。” 杜氏不想跟自己一匹马,她还有洁癖呢。 跟她们交代在御和堂见,云酒就先一步骑着马走了。 她骑着马走过村子,又引起一股羡慕嫉妒恨的风浪。 有人看云酒马上的飒爽英姿,不由感叹一句,“我怎么看丑丫越来越漂亮了?那一身衣服穿得像大家小姐。” “是啊,当初被磋磨的小姑娘,现在有钱有地还有房,啧啧,老厉害着咧!” “没想到杜氏是个有福的,赵家也跟着沾了光。” “有什么福?女儿是泼出去的水,银子都是给别人花的,有什么用?” 后面还有什么议论,云酒已经骑马走远。 第39章 去我家做客三年 一出村子,云酒扬了马鞭,极速的风也没有吹散心里的沉闷。 说无所谓,但活在滚滚红尘中,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动一丝凡心。 在这个陌生异世,心就和她的命运一样漂泊无归处。 “你是?”看着突然出现在诊疗室的女人,闻楷一时没认出来。 “我是云酒,昨天帮他解毒的人。” 闻楷看了又看,“不对啊,你……” “我前两天不过是化了个浓妆而已。” “啊?哦。”闻楷恍然大悟,什么妆?跟换了个人似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云酒脸上的疤痕。 心想这丫头什么癖好,怎么就想不开非把自己化的那么丑? “你可算来了,世子已醒,今天还需要继续药浴吗?”闻楷看到她是最开心的。 人家是个有能力的,不好当面喊什么丑八怪,他又不是楚扬那货。 “我先看看世子的情况。”云酒道。 之前是因为源力还未恢复,她不敢再贸然动手,但他心脉处的毒素始终是最大的隐患,必须尽快清除。 “对对,秦世子,这位是云酒姑娘,就是她救的你。”闻楷好好先生的给他们介绍。 “嗯。”秦暮以为云酒是一个医女,只淡淡扫了眼,倨傲中透出七分的冷漠疏离。 闻楷尴尬,这小子怎么回事?对救命恩人居然这个态度,不想好了。 不知道得罪谁也万万不要得罪大夫吗? 谁知道你下次还有个不小心又中了毒。 “把手伸出来。”她就是一脸死神相。 别人态度不好,她一点也不在意,不找麻烦就好。 再说她只要那人如约给她奖励就好。 凝睇着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云酒想了想,放了块白色手帕,才开始给他把脉。 嗯,她也是有洁癖的。 半柱香后,云酒收回手,转头对闻楷道,“你出去吧,我开始给他针灸。” 闻楷明白,转身出去,还带上了门。 云酒似是还不放心,从里面上了门栓。 秦暮蹙眉,不满开嚷,“喂喂喂……孤男寡女的,你为什么要关门?”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这货把她当成什么了,一副受惊小媳妇的模样。 “放心,我还看不上你。” 秦暮冷峻的表情僵了一瞬,这个丑丫头居然还看不上他,谁给她的脸。 “丑丫头,谁稀罕你看上,避嫌懂不懂啊?” “医者眼里无男女,心思不纯的人才会胡思乱想。” 秦暮暴躁,谁特么心思不纯,他是怕她赖上自己好不好。 世子的暴脾气刚要爆出来,就被云酒一根银针给扎晕了过去,“废话真多。” 清完心脉处的余毒后,源力还有很多,但她也没有继续清除。 一两次就清完,别人会记不住她的人情,那还怎么玩。 云酒邪恶的勾勾唇。 用手帕擦完手,指尖源力一弹,那块手帕便化作靡粉,纷纷落地。 看时间只过去半个时辰,杜氏也没到,她便不急着出去。 正好她早饭还没吃呢,从空间拿出一块三明治和一杯橙汁,优哉游哉的吃起来。 又修炼了一个时辰,她才打开门。 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郁闷了许久的心情,被盛世美男一洗眼,就全都烟消云散。 她望着他笑容灿烂,“嗨,早啊!” 楚九殒犀利却隐藏浓浓柔情的眼睛一错不错的凝视着她,打量着她。 眼前这张略有瑕疵的脸,除了一双灵动的眸子,与前世仅有两三分相似。 楚九殒视线又盯在她的疤痕上,心疼又卷起一股戾气,他定要伤了她的人生不如死。 “不早了。”男人面无表情的回怼三个字,想想又不忍心,遂追问,“他怎么样了?” 被男人盯了半晌,那眼神复杂得,让云酒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心脉处的余毒已清,剩下的不会有大碍,不过七天内切忌动武动怒,荤腥也不要吃。” “好。” 冷酷的丢下这么一个字,男人掉头就走了。 走了。 云酒一见,就急急追了上去,“喂,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大事?” 扑通。 因着追得急,不料前面男人突然停住步子,云酒狠狠撞了上去。 “啊,我的鼻子。”云酒捂住鼻子,酸得想流泪,好一会儿才缓过那个痛劲儿,不免埋怨了两句,“你走的好好,干嘛要停下来啊?” 楚九殒抿唇,控制住心疼和自责,淡淡道,“是你喊的。” 云酒一口怒气噎住,“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 “这不是欠你人情嘛。” 云酒无话可说,总不能说自己的人情不值钱吧。 揉揉鼻子,她道,“那个,我们的契约还要不要签了?” “跟我来。”这一次,男人走得不带回头。 哼,算你赢了,云酒迈着小碎步跟上。 再进墨云轩。 楚九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签上。” 云酒先看了一遍,条条框框都给了她最大的利益,药材商给了她,止血药膏原本说好的五成利益,现在变成了八成。 是的,八成都属于她的。 收到了这么大好处的契约,云酒并没有多高兴。 紧紧皱着眉,问他,“你给我这么大利益,该不会是想抵消那小子的救命之恩吧?”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去我家做客三年。” 近水楼台才好徐徐图之,她真是个聪明的崽。 楚九殒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凝视她半晌,心里却是乐翻了,正愁着怎么接近她呢。 小姑娘这副自作聪明的模样,太久违,瞬间萌化了他冷寂的心,好想捏捏她粉嫩的脸蛋。 这双水灵灵的凤眸里,闪出的狡黠光芒,也要命的吸引他,他紧紧攥住手指,才让自己没有失控。 “好。”他继续高冷。 “啊,你真的答应了?” 云酒难以置信的张着嘴巴,她还准备讨价还价呢,这人果断答应,好开心伐! 楚九殒挑眉,“嗯,感谢你的。” 好啊,就怕你忘恩负义。 不过下一秒,她又垮了脸,“我家现在还在建房子,你得再等三四个月才能去做客,我们的三年时间能从四个月后算吧?” 四个月,太长了。 第40章 抢‘师傅\’ 楚九殒不乐意,但没多说什么,“契约,签了。” “这不改改?”云酒试探问,有些事必须事先问好。 “不用。” 云酒大喜,这人真大方。 但怕三年之约有变,她霸道强调,“那就不能怪我,三年之约不变,时间也得从四个月后算。” 楚九殒没理她,提笔先一步签上自己的名字,最后还盖上一个印。 云酒凑过去看,与契约书上的字迹不同,只是规矩工整的隶书,而男人的签名,一手草书,力透纸背,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楚-九-殒,你的名字谁取的?这么随便。” “一个代号而已。” 云酒也就是随口调侃一句,提笔写上字迹的名字,不比男人的草书,她写了个调戏某人的字体,‘酒’字的三点水的点给画成两个小爱心。 楚九殒嘴角牵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小姑娘还是这么调皮。 两人签好契约,楚九殒还给了她一份药材价格清单,以便她收购药材。 云酒对男人的贴心,十分满意,再次觉得这个男人哪哪都合自己的心意。 事情办妥后,两人一时无言,四目相对时,云酒突然想起杜氏来,忙道,“楚九殒,我还有事先走了。” 云酒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楚九殒满眸失落,死丫头,太没心没肺了。 说好的追他呢,不要努力的么? …… 云酒缓步走到前院,杜氏和云曦两人都满脸不耐的在门口等着她。 云酒无语,这两人莫非是巨婴,就不知道自己先排队看病吗? 见云酒出现,云曦一肚子火就直接喷出来,“二姐,你只顾着自己来镇上吃好吃的,娘都不管了吗?” 云曦指责的声音,不管不顾的嚷得整个御和堂的人都停下来看她们热闹。 云酒眼底泛起寒意,“我不管,难道你这个女儿就不是人吗?” “我是我,你是你,娘都病了,你还只顾着自己玩乐,太不像话了。” 这就故意颠倒黑白了。 “你不管,你把人抢过去做什么?”云酒怼过去,而后面无表情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杜氏,“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只不过是让她们等候了些时间,她就成了罪人。 呵! “没有没有。”杜氏又是一副弱者的样子,吓得连连摆手,“哎呀,你们两姐妹不要吵了,我的病就不要看了,太费银子。” 前世见过太多白莲绿茶,云酒以为自己对这类人早已免疫,却第一次体会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本来还想帮着杜氏调养身体,现在她也不想管了。 早点死还能省心,大不了以后,她多照顾着点云曜。 “行了,去看大夫吧。”云酒冷下脸,强势扯过杜氏的胳膊,上二楼。 至于云曦,那是谁啊? 云曦见自己再次被丑八怪无视,气得怒火翻腾,但这么多人面前,她也知道不好发作。 杜氏明显感受到云酒对自己的态度不同了,若说昨天还有怜爱之情,刚刚那么一闹,就只有冷漠。 杜氏暗暗后悔,想着该怎么补救,“阿酒……” 云酒可没给说话的机会,“闻大夫,这是我娘,云杜氏,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能帮忙看看吗?” 她娘的脸色看着确实不好,面黄肌瘦,头发枯燥,眼窝青黑深陷。 闻楷想说你不会看吗?但人被带到自己面前,想必有她自己的原因。 遂点头,“好,婶子,你把手伸出来,我先把个脉看看。” 杜氏看了看云酒,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云曦追来,认真起来的闻楷,面冠如玉,白衣翩翩如谪仙一般,就那么落入她眼里,攫取了一颗芳心。 云曦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砰砰如小鹿乱撞。 这人一看就英俊不凡、还医术超群,他肯定就是云酒的师傅。 哪里还有先前得理不饶人的尖酸,盯着闻楷时,一副小女儿家扭扭捏捏作态。 云酒看了想吐,便移开了视线。 把好脉,闻楷道,“婶子的身体亏空的厉害,再不调养,恐影响寿命。” 杜氏震惊的蠕动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心里难过得厉害。 云曦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走上前就娇娇羞羞的对闻楷道,“师傅,你一定是救了我二姐的师傅吧?” 闻楷一脑子问号,他怎么就成了云酒的师傅? 云酒的医术可是在他之上。 嗯,因为云酒救了秦暮,就被标上医术比他好。 闻楷想解释,云曦却堵住了他,一脸自以为是且不要脸的说道,“师傅,我叫云曦,你也收了我吧,我可比我二姐聪明伶俐、吃苦耐劳,我定能将您的衣钵发扬光大。” 哼,等她抢了丑八怪的师傅,也有了钱,就要把丑八怪狠狠踩在脚下,让她一无所有。 云曦的志向,‘无人能及’。 反正云酒觉得她自己是比不上的。 她学什么都是混日子的那种。 “云酒?”闻楷无语的看向云酒,想她来帮个忙。 云曦也期待的看向她,心想云酒这次帮了她,她以后就对她好点。 云酒却是冷漠道,“这种有事叫二姐,无事丑八怪的人,我可不认识。” 云曦瞪红了眼,但在闻楷看过来时,又变得柔弱受伤的样子,“二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眨眨眼,她就落下眼泪来。 这演技绝了。 云酒冷冷勾唇,冷冷看她。 梨花带雨,博不来云酒同情。 云曦哭不下去了,转头向杜氏求助,“娘,你看看二姐只顾着自己,却看不得妹妹好,妹妹认了师傅,对她不是也有好处么,娘,你帮我劝劝二姐吧。” “阿酒,娘是希望你们姐妹一条心,你……”杜氏又露出为难的样子,看云酒欲言又止,明显心里是认同云曦的话。 怪不得原主前世被卖,最后颠沛流离都没有再回那个家。 她心寒,替原主心寒,原以为杜氏这个娘还是疼爱她的,却没想到偏心成这样。 云酒面无表情的讽刺道,“你们是我的女儿吗,还事事要我负责?呵,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早打死重新投胎去。” 杜氏…… 云曦…… 鬼才要做她的女儿。 第41章 潜进富贵赌坊 云酒懒得再跟她们废话,直接对闻楷说道,“麻烦开个药方,我去抓药。” “哦哦,好。”闻楷听了云酒的话,赶紧收起看戏的心思,去写药方。 云酒一连买了三十副药,够一个月的量,将药包统统塞给杜氏道,略有不耐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得晚些。” “阿酒,你和小曦是姐妹,娘真的希望你们姐妹都好好的,你不要生气,娘不是偏心。”杜氏明显感受到云酒的态度,还是想补救一下。 云酒心中冷诽,这还不偏心,那什么叫偏心? 任由小的十几年如一日的欺负大的,任由小的奴役大的,任由小的算计大的……都不算偏心吗? 是不是动手杀人才算! 云曦想磨闻楷收她为徒,奈何转头就找不到,下楼来又见云酒塞了药给杜氏就打算不管了。 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一声声理所当然的控诉和指责,“云酒,你真的不管我吗?” “我不是你娘,管不了。”云酒讽刺,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杜氏一眼。 杜氏眼底染上一层恼意,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 让她帮个小忙,都不帮,真是翅膀硬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自己变漂亮了,有钱了,就丝毫不管家人,你怎么自私?我就是想和你拜一个师傅,对你又没有什么影响,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说话?” 云酒无情残忍道,“对,我就是自私冷血,那又怎么样?姐只要自己舒坦就好,可谁要姐不舒坦,姐也会让那人的未来人生,只有‘凄惨’两字了得,所以别打我的主意,打,你也打不着,且还要承受我血腥的报复。” 云曦快要气死了,这贱人被爹打了一顿,软硬不吃,心也真的狠冷绝。 她就该被自己踩在脚下! 杜氏心里难受,看她对别人冷血还好,这么对自己时,那就吃不消了。 云酒才不管她们的心情如何,一出门,闪身就不见了身影。 云曦气得直跺脚,然后跟杜氏挑拨,“娘,你看看她心里是一点半点都没有咱了,也不听你的话,心冷如刀,这个女儿,你要她还有何用?” 杜氏心里不是滋味,有怒,亦有惧,“你别胡说。” 嘴上反驳,实则内心也是这么认为的。 …… 富贵赌坊。 “周管事,我们的人在镇上看见那个丑八怪了。”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禀报。 周管事先是想了一下‘丑八怪’是谁,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这一个月,赌坊损失惨重,少爷心情不好,周管事每天的脸色也都臭臭的。 “知道了,我先去请示少爷。” 周源得知,那个少年就算了,一个丑八怪也敢到他的赌坊放肆。 现在终于找到了,周源直接拨了二十名打手去。 在镇上买了一圈,云酒才骑着马晃晃悠悠回村。 行径一处山地,云酒还在啃着鸡腿,忽然从树林里蹦出二十几个男人,拿刀的拿刀,拿棍子的拿棍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云酒翻身下马,尽管这马不是什么好马,但它现在是她的交通工具,要珍惜些。 云酒拍拍马背,让它去一边等着。 马儿颠颠的走到一边,那些人还好心的让了个路。 “你们是有什么事吗?”云酒波澜不惊的问。 “跟我们去赌坊走一趟。”为首的魁梧大汉道。 他上下打量云酒,除了丑了点,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就混到赌坊去的。 听说还一次赢走两万两,他们的人去堵截都没堵住,还被打了一顿。 “好啊,不过你们要是能打得了我,或是能赢了我,我就去。” 大汉闻言,沉了脸,“呵,那就打吧。” 他令下同时,突然撒了一把迷药。 云酒眼神一凌,源力猛地放出去,刷的扫倒了一片,那些迷药全反哺了回去,他们倒下就没起来。 别人以为他们是被迷药迷晕了,只有云酒知道,他们被源力攻击,已经彻底断气。 同时她还没啃完的鸡腿被当暗器,击倒一人。 那人已经满脸是血,估计鼻梁骨被打断了。 一照面,云酒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十三个,还剩七八个。 剩下的八个人脸色凝重,不敢再轻敌。 云酒招招手,“上啊。” “丑八怪,你找死。”偷袭不成,那就只能硬钢。 一人举剑刺来,云酒先没动,等近前来,她偏身躲开,顺手就夺了他的长剑,给了右侧攻来的大汉,一个一剑刺心。 有这么打手,是富贵赌坊无疑了。 富贵赌坊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烦,真当她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就任人欺凌? 这次,她要叫富贵赌坊伤身又动骨。 众人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哪怕她丑了点,但是怎么都没想到竟有胆量杀人。 一瞬间,杀气四起。 再出手,谁也没留情。 砰砰砰数声后,还站着的男人已经全部倒下。 云酒扔了血剑,从空间拿出一瓶浓硫酸,倒在他们身上,直到这一片地只剩下一人一马。 女人便骑着马上了山。 夜色浓,月光透,云酒一身黑衣驾马再次回到镇上。 收了马,她直奔富贵赌坊。 此时,赌坊里依旧响着喝彩或者哀嚎的声音,好不热闹。 云酒跃上墙头,身形矫健,悄悄摸的找了一间又一间房。 找了一圈后,云酒第一目标是书房,四处搜寻了下,在书桌后的坐垫下找到了个小暗格。 暗格里有些信件、地契、房契和大量银票,云酒眼睛晶亮晶亮的,这个赌坊果然是钱多。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骨碌将暗格里的东西都收了,连根毛都不留给那个小白脸。 收完后,云酒将坐垫恢复原样,饶过书桌时,撞倒了一个灯笼。 云酒吓了一跳,伸手去扶,灯笼没有倒,却听到‘咔嚓’一声,那边的书架缓缓转了个四十五度,露出后面的一个密室。 云酒大喜:呵,好家伙。 进了密室,走过一条二十米的长廊,台阶下,里面变得宽敞明亮,整齐码放二十只木箱子。 云酒打开一个箱子看了眼,全是闪亮的各种类宝石首饰。 第42章 把我拐回家 想着还要去其他房间偷,剩下的箱子都没在看,一念起,全都收进空间。 这里之所以亮如白昼,缘由墙壁的壁灯放的不是油灯,而是六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秉着不给狠毒的小白脸留根毛的原则,她也给收了。 再说这夜明珠对她来说很鸡肋,但在古代还是价值不菲的,到时候卖了。 确定密室里已经干净能跑老鼠,她才志得意满的离开。 出来后,云酒又不留情的将整个书房也给收空,连张纸都不留。 接着,又溜去赌坊的一个藏粮仓库。 这仓库里除了粮食菜类,还有差不多两百张的新桌椅,绸布若干,估计都是刚采买的,要不然不会这样混放。 反正云酒是满意的,‘嗖嗖’的收,连片菜叶子都不剩。 收获满满,总算修补了她今天被小白脸吓到的小心脏。 到底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干坏事,云酒没有贪心,敏锐的躲过护卫队,轻盈的翻墙离开。 出了镇子,云酒没有回云家,这个点,谁也不可能给她留门。 “你怎么还没回家?”黑夜中,云酒准备放出马,手腕突然一紧,紧接着头顶处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云酒这会儿可没心思回味。 她被吓得头皮发麻,浑身冒冷汗,不由气道,“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的,我快要被你吓得魂飞魄散了。” “是你做贼心虚。”楚九殒可不会说从她进镇,他就知道了。 这下,云酒是真的有点心虚,她真的去做了贼。 “你不也没回家,难道你也做贼去了?” 她就是痛快痛快嘴,哪知这男人竟应了声,“嗯。” 云酒挑眉,“什么贼?梁上君子?还是采花贼?” 楚九殒冷冷瞪她一眼,没说话,拽着她的手腕,往御和堂方向走去。 “喂喂,你这是要把我拐回家啊?我愿意的。”云酒莫名窃喜。 其实,她就是故意赖上他。 楚九殒无语,小姑娘这么兴奋,到底知不知道人心邪恶? 事实证明,她不知道,要不然前世也不会被人害得尸骨无存,这么蠢,绝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害了她的。 …… 翌日一早,云酒没有找到楚九殒,意兴阑珊的离开御和堂。 骑马回村前,她又溜去后山,打了一只野鸡,悠哉的从后山下来,一副早上出去打猎的架势才归家。 到家,李氏和两个女儿都不在,剩下只有两老、杜氏和云曦,谁都没理她。 哪怕她手上有只野鸡,两老也不待见她。 甚至希望她最好死在外面,那么那个在建的房子就是他们的。 云酒心中涌出一丝无奈,算了,无法维持就不维持了。 丢下野鸡,她又出门了。 一路走,一路想着新房子那要不要再多加些人,早日建好,早日离开。 这个云家,她真的待不下去。 “看吧,丑八怪心野了,在家里都待不住,不如让她去嫁人还能赚点聘礼,现在她有钱,绝对能得不少聘礼。”云曦趁机挑拨。 云老爷子沉默,却是认真想了。 看向云老太,云老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无声点点头。 云酒去了赵家,赵家人忙了一早才回来,也正在吃早饭。 看见云酒时,赵婶热情招呼。 “小酒,吃早饭了吗?我今早做得也多,你要不再吃点?” “好,我喝碗粥。”云酒没客气。 吃过早饭后,云酒跟着赵勇一起她的新房子。 新房子的五十亩院子已经建好,赵勇用了心的,外墙建得足有三米高。 江起看到几天不见的主子过来,拉着身边一个少年,急急走过来。 “小姐,早啊。”江起笑容灿烂,这些日子都晒得有点黑,不过精神好了很多。 “早。”云酒点头回应。 “小姐,他来找你的,这几天你不在,我就暂且留他在工地上做事。”江起扯过他身后的少年说道。 云酒记得这少年是她前不久买来的,一直放在镇上。 “哦,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什么事?” “我没有名字,请小姐赐个名字,找你是想你给我安排个活。”少年道。 云酒看了眼江起,少年的名字就因为江起而定,“那就跟我姓,叫云落,给江起做副手。” “是,谢小姐赐名。”云落心底藏着欣喜道。 江起让云落去忙,然后将云落一个人来此的真实情况跟云酒说了。 原来那些人都是一伙人的,吃喝做事什么的都一起,但每次都独独遗忘了他,云落倍感冷落。 几次后,云落受不住就独自跑来这里。 云酒听了后,“就这样吧,你安排二十个人,将外墙刷上三层石灰。” 江起都替云落松了口气,小姐不生气就好,“好。” 云酒巡查了一圈,总觉得光秃秃的外墙,还没有刷石灰,有点丑,但她又不喜欢那种惨白。 想到空间里的小藤,云酒意识沉入空间问小藤,“小藤,你有子子孙孙的吧?” 小藤一听,绿叶都要变黑叶了。 她怎么会有个猥琐的小主子! “哼!爷可是活了千年的凤尾藤,世间仅此一株。” 云酒打量了一眼小藤身上那几片稀稀疏疏的叶子,嗯,活了千年,怪不得老成这样,叶子都快掉光了。 “我觉得我家外墙光秃秃的,不好看,你看用什么植物给装饰一下?” “哦,那个,我给你一片叶子,你放在墙角下,过个一年半载就会给你长满一墙。” “嘿嘿,那你就有子子孙孙了。” 小藤黑线,“那算什么子子孙孙,就相当于你们人类身上的一根毛而已。” 解决了外墙问题,云酒就去找云赋,今天回村最重要的事情。 云大老爷坐在门前台阶抽旱烟,云酒就跟他打听,“大老爷,三伯在家吗?” 云大老爷眯着眼,瞅着她,“是丑丫啊,有事找你三伯?” “大老爷最聪明,一猜就中。”云酒笑呵呵的打趣。 云大老爷看她笑得灿烂,也呲着老黄牙笑得不见眼,“臭丫头,你进去吧,他正好在书房算账呢。” “那就等会,我跟您聊会天。” 云大老爷很开心,像他这把年纪的,一般年轻人都不爱跟他们说话。 第43章 师傅看我惨 两人聊了会,云珊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回来,一见没事干的云酒又跑她家来,还说说笑笑,顿时不爽了。 她父母宠爱她,但该做的事一点也不少,这个丑八怪现在多逍遥。 没好气的冲云酒吼,“丑八怪,你怎么又来我家了?” 云酒腹诽:你爹要不是里长,我定一步不踏进来。 “珊儿,不得无礼,来者都是客,更何况人家是来找你爹的,不是来找你的。”云大老爷虎着脸,严厉呵斥孙女。 这孙女怎么回事?上次人家来,她也口无遮拦,今天人家也没招惹她,就又这么无礼。 云珊委屈,爷爷居然帮着外人。 云酒扯了扯云大老爷的衣袖,“大老爷,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教村子里的人认些草药的,然后他们采了药,我来收购。” “哎呀,这是好事,你咋不早说咧。”云大老爷子拍大腿,指使云珊,“珊儿,去叫你爹来,别耽误了大事。” 云珊皱眉,“你才学多长时间啊,就跑到我们面前炫耀,别到时候害了别人害自己。” 她听云霜说过,云酒失踪三个多月,是认了个师傅。 三个月能学什么东西,自大狂! 云酒笑眯眯,“谢谢云珊姐姐关心,我收购只是把个关,到时候用药肯定得医馆大夫来。” “哪个医院大夫会要你的东西?” “这就是我的秘密咯。” 云珊气,端着盆转身走了,她才不帮她去叫人呢。 云大老爷子无奈,“丫头,你坐会,我去叫人。” 云酒点点头。 一炷香后,云赋才略有不耐的出来。 “小酒,你那事你自己处理吧。”云赋显然不乐意管。 云酒撇嘴,这个里长不太靠谱啊。 “哦,那村里还有空余的田地吗?我还想买些。” 因着云家人,云酒觉得村里人不好管理,她还是买些人回来种地吧。 云赋离开的脚步又顿住,眼底的震惊压不住,疑惑的探问,“你这丫头去哪里发的大财,居然有这么多银子买地?” “师傅看我惨,才送了些银子给我。” “你这师傅比亲爹娘还好。”云赋有些酸,他的女儿怎么没遇上这么个师傅呢? 云酒点头,可不是。 虽然是莫须有的师傅,但有那对爹娘……她宁愿做个孤儿。 “可惜,村里没有多余的田地,不过你可以自己去开荒,开多少算多少,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划地买地,到时候按山地的价格算。” 云酒嫌麻烦,而且这个谁的封地,怎么什么都贵。 开荒还得自己开荒,都没个优惠的。 “三伯,我先买靠我家房子西边那片一百亩地,等我房子建好,再来开荒。” “那给你按十两算。” “好,三伯没事的时候,就去帮我买了吧。”云酒直接数出十一张百两银票,多余的一百两是打点用的,至于怎么打点,她不会问。 有银子收,云赋自然乐得见牙不见眼,“好好,我明天就给你安排。” 云赋有钱就上道,云酒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云珊来时本想搅合了云酒的事,却只见云赋将银子往怀里揣,不见云酒身影。 “爹,丑八怪呢?” 云赋严肃的蹙眉,“什么丑八怪,她叫云酒,你记住以后跟她就算不交好,也不要交恶,看看吧,谁能想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当初云家极尽虐待的小丫头,如今银子大把大把的。” 云珊想反驳,却发现丑八怪真的不一样了,她也有点怵。 就算脸上依旧有疤,但白了很多,气质也不一样。 …… 晚上,赵家小院里又是热闹沸腾,云酒闲来无事就随意作画,赵芬芬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云酒身后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一副赵芬芬和赵陶陶的画像出炉后,赵芬芬拍手直呼。 “小姑姑,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个太像大姐了。” 小姑娘嘴甜得让云酒有点尴尬,一张素描画而已,唉,她竟然沦落到在小孩子面前献丑。 “还好吧,这些都是要学习的。”云酒绷着老脸回应。 赵陶陶眼睛晶晶亮,第一次主动提出自己的要求,“小姑姑,我可以跟你学这个吗?” “唉,我没那么多时间呀……” 赵陶陶有些失望,但还不想放弃,说道。 “没关系,小姑姑偶尔教两下都是好的。” 难得见这个安静的小姑娘有了感兴趣的东西,云酒也不忍心直接拒绝,“好。” “谢谢小姑姑。”赵陶陶恬静的小脸如花娇艳,可见真的高兴。 “小酒,吃饭啦。”赵婶从厨房探出头,又回去了。 “赵婶,三哥他还没回来呢。” “没事,会给他留的,我们先吃。” 云酒只好过去帮忙端饭端菜。 饭桌上,云酒开始跟赵婶说采药的事,“赵婶,我看村里妇人小孩也不是很忙,我想着不如让他们有空就去采药,也好补贴家用。” 赵婶微讶,“可她们不认识草药啊。” “没关系,我可以不要钱教她们,只要她们愿意学,每天十株草药,也不难,只要她们采来药卖给我就好。” 赵婶震惊小酒这孩子这么大义,拯救他们于水火,现在又要带起全村。 “行,明天我去帮你宣传,她们肯定乐意。” 直到天压黑,赵勇才回来,女儿赵陶陶很贴心的端水端饭。 “小酒,你吃过了吗?”看云酒还没走,赵勇客套了一句。 “我自然吃过,你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累坏了身体,还拿什么去照顾父母妻儿,要懂得享受生活。”云酒劝说。 赵勇可不止一次非要忙到天黑才回家。 “我也没忙什么,就是在他们走后,帮忙收个尾而已。” 云酒不管了,“对了,我是有个事要跟你们说的,房子建完了,你们就没事做了,要不要发展第二事业?” 赵家人愁上眉头,是啊,房子建完他们就又会闲下来。 赵勇窘迫,“我有的就是些力气活……” “我今天买了一百亩的山地,打算开荒种草药,你们要不要也买点地一起种?不用担心销路问题,我已经跟御和堂签了契约。” 第44章 带赵家人飞 “那我就买个五亩。”赵婶道。 赵婶明白这丫头想要带着他们一起赚钱,她不能一口回绝丫头的一片心意。 可惜太多了,她家买不起。 “婶,五亩地,将来他们三个兄弟怎么分啊?”云酒转头努力去说服赵家三兄弟,毕竟他们主要劳动力,“要是银子不够,我可以借给你们,最好多买点地,。” 听了云酒的话,他们沉默了很久。 “赵叔婶子,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地买了还是你们家实打实的财产,就算你们不会种草药,但也可以种果树,怎么都不会有损失。”云酒继续劝道。 三兄弟中,属赵勇最有魄力,“小酒说得对,那我买五十亩,小酒你就借我五百两吧。” 赵猛和赵群眼皮子狠狠一跳,相视一眼,两人最终决定借个二百两。 赵婶血压都要升高,一下子,她这个本就雪上加霜的家,好不容易靠着小酒有点起色,这是一欠就欠下九百两巨债啊。 这三个小子怎么敢借,作死啊? 赵婶想破口大骂,但碍于云酒还在,怕自己冲动,伤了情分,便忍着没说。 三个媳妇虽有担忧,但都是自家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地地道道的古代以夫为天的女人。 云酒很高兴他们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那她的苦心总算没白费。 “另外我会一点医术,赵叔的骨伤,我就可以医治,只要你们相信我,我绝对能还你们一个完好的赵叔。”云酒为了让他们无后顾之忧的发展事业,主动说道。 之前不说,也是怕他们不信任自己,平白惹了不痛快。 赵叔眼睛一亮,第一次那么直白的盯着云酒。 “小酒,你真的能救?”赵婶问道。 “赵叔的脚伤,我平时也瞧过几眼,也就是刚受伤时没有处理好,留下的后遗症,问题不大。”真不是多大的事,她空间里就有一瓶续骨丹,正巧适合他。 看着云酒自信且言之凿凿,不是多大的事,赵叔莫名信服,在别人犹豫不定,他坚定道,“好,我治。” 他也不想一直成为家人的拖累,有个希望都要试,总会成功。 “嗯,今天太晚了,赵叔休养两天,我就给你手术。” “好,你们三个都把欠条写了。”赵叔这是作为一家之主,同意了。 说完事后,云酒没有回云家,回那个家吵吵闹闹的,还不如上山修炼。 翌日,赵家三兄弟一起去找云里长,说了他们买山地的事。 一出手就是七百两,这下子把云赋吓到了。 就跟云酒第一次拿出一千两是一样的,赵家人现在受云酒照顾,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出这么多银子。 看云赋的神情,就知他相差了,赵勇解释,“别多想,这是我们找小酒借的。” “哦,你们买地做什么?” 赵勇听他这话,便知云酒没有告诉他,于是他模棱两可的回答,“种地。” 对,买地除了盖房子,就是种地。 听此,云赋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正好,你们跟我一起要去县衙吧,银子太多,我怕被人打劫。” 赵勇点点头,确实,那么多银子,若是丢了,拿他们的命都还不上。 “等等,我去换身衣服。”云赋想了想,回书房又拿出五百两银票,驾着他的马车,带着赵家三兄弟一起去县衙。 云赋这次足足打点了四十两,带着两个衙差回来,给他们划地。 云里长是个贼的,他将自家的地紧挨着云酒的。 云酒无所谓,能给云赋一点好处,方便自己行事也不错。 划好地,云酒带着两个小姑娘去采了一个时辰的药,就回家。 通过赵婶的宣传,赵家小院已经来了三四十个小媳妇和小姑娘,都是努力上进的人。 “小酒回来啦,这些人都是勤快的,没啥坏心眼的,你们也放心,小酒是个实诚的孩子,绝对认真教你们,你们也认真学,草药可不是野菜,你们也要用点心。”赵婶直接就当着两方人的面,大咧咧的介绍。 云酒笑着附和,“赵婶说得对。” 小媳妇和小姑娘们随着云酒一笑,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对对对,我们既然来着,就是来认真学习认草药的。” “小酒,听赵婶子说你会收购我们采的草药?” “是的,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要求,不要以次充好,我都会收。”云酒回道。 她们听了后,都松了口气,看云酒脸上的疤都不觉得丑了,都跟着‘小酒小酒’的叫,亲近得不得了。 云酒心里颇有感慨:利益面前,敌人都能变成朋友。 安抚了众人的心,云酒倒出背篓里的几株草药,告知药名,药效药性以及如何挖取等等注意事项。 完了后,让她们可以领几株带回去。 送走小媳妇小姑娘们,云酒猛灌了两碗冷白开,才缓解过来。 在赵家吃过晚饭后,云酒难得回云家休息。 云家黑漆漆的,晚饭应该是吃过了,屋子里还残留着不浓不淡的药味,云酒嗤了声,杜氏倒是个怕死的。 没有去惊动云家人,省得又会吵闹一番。 她无声的进屋反锁上门,就进了空间。 转眼半个月过去。 江起找来说道,“小姐,今天要上梁,你去看看吧。” 云酒懵懵的,一直忙着采药和开荒的事,都没去关注房子的情况。 三米高院墙,她天天经过都没去看里面的情况,谁知都要上梁了。 “这才多长时间,就建好啦?”她还预计时间三四个月呢。 “嗯,你本来就招了不少人,外加有一位秦公子又送来了两百多个工人,所以就这么快,本来这事该早点告诉你,秦公子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秦公子? 云酒秒想起那位中毒的世子,接着想起楚九殒。 这半个月忙得都没去找楚九殒,这一刻,怪想的。 “哦,那我去看看,需要放鞭炮吗?”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你去点个炮。” 云酒放下草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脚步飞扬的跟江起去。 第45章 云家组团来找茬 江起真的全准备就绪,包括酒宴和喜糖,大门牌匾‘酒府’两个黑底金字,气势恢宏。 飞檐下大红灯笼高高挂,朱红色实木大门,全铜狮头门把手,威严且大气。 这些她都没来得及准备呢,被人折腾成这样,看着都不像农家小院,不会惹事吧? 嗯,这些人居然全都瞒着她,配合完美。 云酒不生气,因为确实有被惊喜到。 江起见主子没有不高兴,递上火折子,“小姐,时辰已到,点炮吧。” “点炮。”云酒高喊一声,这大门又不是没见过,她倒不至于惊艳。 她只是对这些……嗯……有点成就感而已。 往后这个宅是属于自己的,让她在这一世有了一丝踏实感。 闻楷拍了云酒肩头一下,笑道,“云酒姑娘,恭喜上梁之喜啊!” 云酒没想到闻楷会来,今日闻楷似乎为了不突兀,换下平日里的白衣翩翩,一袭灰扑扑的衣服,但这也掩饰不了他的风华自成。 没看那些来此凑热闹的小媳妇小姑娘们,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谢谢。”云酒客套道。 闻楷忽地凑近云酒,小声道,“我家爷也来了,还给你带来了上梁礼。” 云酒浑身一振,振奋的振,顺着闻楷的视线,在她西南方看到一辆简单的马车,听到某人就坐在里面,她一溜烟的奔过去。 “楚九殒。”云酒爬上马车,见男人手握一本书,霸气自成的坐在里面,只冷冷瞟来一个眼神,都散发出诱人的荷尔蒙气息。 云酒心口砰砰的乱跳了一阵,“没想到你会来啊,啊,好想你。” 好想扑过去,抱住。 但这人太冷,她不敢放肆。 楚九殒傲娇腹诽:骗子,想他,却半个月都不去看他。 “闭嘴。” 云酒做了个封嘴,却又撕开的动作,开口挑衅,“九哥哥,闻大夫说你给我带了礼物,礼呢?” 楚九殒深深睨了她一眼,眼底有着云酒看不懂的控诉。 不高兴的踢了踢脚边的木箱子,“这些都是秦暮准备的。” 意思就是跟他没关系。 那云酒肯定也不感兴趣啊,她要撩楚九殒,就靠着男人坐近了些。 “那你呢?” “这个要吗?”楚九殒随手就丢了一本书给她。 就是一本二两银子的古文学。 “还有吗?”云酒不相信的问。 楚九殒勾唇,却声冷,“没有,你不喜欢这个?” 云酒期待礼物的表情,龟裂成渣。 这什么狗男人给她送书,什么狗脑子? 金锭子银锭子不知道送吗?她就是个俗气的人类,特喜欢俗气的黄白之物。 不过,这让她想到从小送她礼物,最多的就是书的男人,忽然就释怀了。 这两人不但容貌一样,狗脾气也一样啊。 她笑得咬牙切齿,口不对心道,“哪有,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看小骗子吃瘪,楚九殒憋闷了半个多月的心情,终于变晴天。 “既然来了,不如下去凑凑热闹,顺便吃个饭?”云酒勾他。 楚九殒皱眉,人太多。 “不了,我还有事。”他果断拒绝。 又勾搭失败! 云酒也没有多失望,就像曾在某人身上一次次挫败一样,她都挫败习惯了。 大冰男要是那么容易勾搭,那肯定是个花的,她还不稀罕呢。 “那我就不耽搁你了。”云酒半点没留恋。 楚九殒又堵了。 云酒下了车,闻楷和车夫站在不远处,见她下来,就迎上来。 “闻大夫,我听说秦公子给我送来了两百个工人,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等我房子收拾妥当后,请他来吃乔迁宴啊。”云酒道。 马车里某人堵上加堵。 他都亲自来了,她都没说请吃乔迁宴,再说那些人…… 楚九殒越想越火,“闻楷,走了。” 男人打断他们的聊天,闻楷见状,不敢多留,立刻跟云酒告别,上车,离开,只余尘烟。 他们前脚走,后脚听到这边热闹的云家人,凶神恶煞的跑过来。 云老爷子两老、云靖添、云靖瑭、云曦、云敢、李氏和她的两个女儿,除了老三一家、云曜和杜氏,就连一直在书院的云斐,今天也跟了过来。 这是组团来找茬? “云酒,你什么意思?上梁了也不喊我们这些长辈,你是打算不认我们这些家人了吗?”云老爷子脸色铁青的喝声质问。 “哪是不认,她是当我们都是死的呢。”李氏添油加火。 “丑丫,你个不孝的东西,有钱就忘了自己的祖宗,也不怕天打雷劈。”云老太跟着骂了一句。 云靖添眯了眯眼,做起了那个唱红脸的人,“爹娘,阿酒一定不是这样的,阿酒快过来道歉,让你爷奶快别生气了,生气伤身。” 云酒没开口,赵勇就急匆匆上前做那个和事佬,“云二爷二奶,你们误会了,小酒也是今天点炮时才知道房子上梁的事,是我们的疏忽,忘了通知你们。” 其实赵勇心中是有鄙夷的,这群人从房子动工到上梁,谁都没有搭过一把手,现在抢着过来装大蒜了。 唉!小酒也是倒霉,投生在这么个家里。 听了赵勇的话,云家人并没有因此罢休,李氏直接指着赵勇的鼻子骂,“姓赵的,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你骗的我们家云酒,让她把什么鸡啊兔啊都往你家里搬,好处都被你们占尽了,还在背后撺掇着她与我们离家离心,现在还有脸到我们面前嘚瑟,嘚瑟啥嘚瑟?显摆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吗?歹毒哟!” 赵勇怒目圆睁。 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特么的,到底谁歹毒。 “你胡说八道。”赵勇到底顾着面子,不太会吵架。 “我哪里胡说了,那些不是事实吗?村子里人都是有眼睛的,云酒都拿了多少野鸡野兔去你家了,你看看谁家姑娘小子不把东西往家里弄,反而往别人家弄的。” 李氏这话,立刻还引起了他人的共鸣。 “对啊,我就看到过三次,云酒拎着野物去赵家。” “何止有野物,还有粮食呢。” “对,还有草药。” 第46章 认银子不认人 “对吧对吧,我就说姓赵的一家子阴险狡诈,谋骗我二侄女的家财,现在还想当我云家的主呢?不要脸,一家子都不要脸。”李氏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好像她说的是真事般。 赵勇想吐了,以前他们一家子都丑八怪丑八怪的叫小酒,现在二侄女都能喊出口。 这是所谋甚大啊。 “李氏,我只是个帮工而已,你再乱泼脏水,休怪我不客气。”赵勇喝声道。 “呀,你个姓赵的,还想杀了我不成?”李氏虎起来,有点滚刀肉。 听着云家和村人的声讨,赵家人几个媳妇都急了。 赵勇的妻子王秀儿不忍自己男人被误会,抬步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大嫂文玲给拉住,“你别继续添乱,等等看小酒怎么说。” 听言,两人就都紧紧的盯着云酒,眸光中既期盼又焦急。 “够了。”云酒也没有辜负她们的期望,主动站出去,气势凌然。 “够什么够?你个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没有我云家哪来的你?”云老爷子势要压下云酒的气势。 他不能任由一个不得宠的丫头片子爬上他的头。 确实。 云酒想要单出去,难,更何况这还是一群吸血蚂蟥。 云酒脸色冷寒,凝向云老爷子的视线,犀利得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寒意似是穿透了骨髓。 死丫头,眼神为什么这么吓人? “你们只看到我拿野物和粮食去赵家,那应该也有眼睛看到我养胖了,在云家我过得什么日子,你们应该也有眼睛看得到吧?” 先一秒控诉,后一瞬,云酒神情哀戚,“我只是想活着,我要活着就得求助别人,赵家人心善,赵婶子做饭好吃,我在她家吃饭,不给点东西,难道要白吃白喝吗?老爷子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怎么不说我在云家睡鸡舍,怎么不说我连顿干饭都吃不了,没日没夜的忙得跟狗似的,忙完田里的活,回来还要伺候老的小的,那怎么不说我那晚差点被禽獣父亲打死的事?若不是得师傅所救,我现在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云酒的话,村民纷纷开始鄙夷云家人。 是的,云酒骨瘦如柴,黑瘦黑瘦的,整日闷着头干活,衣服补丁摞补丁,偶尔还要被三天五顿打。 即便现在养胖了些,还是清瘦无比,只是白了点,气色好了点而已。 云靖添有嗜酒的癖好,村里人都知道这人喝酒了,那是荤素不忌,谁都打过,连娘都打过,打得最多最惨的就是云酒。 云酒没被打死,真是命大。 一个个都在骂云靖添恶毒,虎毒还不食子呢。 被骂‘禽獣父亲’的云靖添脸色一阵青,牙帮咬的紧紧的。 这死丫头,不能留啊! “那也不能怪我们啊,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再说我们又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家里还要供两个状元呢,你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娃子,还破了相,能给你个容身之所就不错了,却没想到你个没白眼狼,不过多了几个银子,就六亲不认。”李氏理直气壮的狡辩。 被她狡辩得似乎都有点理来,就连施舍,都能被人容忍了三分。 你看看热闹的人中,还有几个人在点头呢,不就是在认可李氏的话么。 被害者只要还活着,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这种奇葩言论,云酒前世不是没听过。 但这种恶毒的奇葩就在自己身边,还落在自己身上,让她觉得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所以我活着,就是罪吗?所以我有钱,就得上交给你们吗?给你们脸了,我不再计较你们过去的所作所为,大家还能维持个面子情,若是你们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剥削我,我也不是傻子,任由你们虐待千万遍,还待你们如骨血亲人。” 话未落地,云酒抬脚猛地落在一块青砖上,青砖转眼在她脚下化作一撮靡粉。 众人惊变,这小丫头,看着瘦小却力量恐怖啊。 云老爷子心口堵,死丫头又威胁他们。 云靖添脸色变了几变,眼底闪过一丝莫名。 李氏抖了抖,被收拾了几次后,有些不敢正面杠上云酒。 云酒直直看向云斐,“云斐,你是个读书人,你们今天是来贺喜呢,还是来找茬的?” 云斐眯了眯眼,二堂妹果然不一样了。 在这一双冰凌凌的眼神里,他能看出他要是说来找茬的,那绝对会被赶。 在他之后,也确实印证这点怀疑。 “自然是贺喜。”他温和的笑。 一身书生气,看似温润儒雅,云酒脑海里只飘过四个字‘斯文败类’。 真是好人,就不会跟着一起来找茬。 哪怕他送礼了。 正如云酒所想,无论是云酒的财力,还是武力,云斐都不想把人得罪死了。 “那贺礼呢?” 他们个个双手空空如也,还好意思说贺喜,谁都不是傻子。 云斐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他娘昨晚给他的五两银子,“二堂妹不要嫌弃。” 李氏瞪着云斐的手,心在滴血。 怎么回事?没讹到小贱蹄子,怎么还要倒贴银子进去? 云斐看着面不改色,实则内心也在滴血。 主要是他身上只有这么一锭银子,要不然他哪舍得。 “你比你爹娘要上道,江起,安排个位置给云大公子。” 云酒赞赏一眼,这位看似温润,却是个精明狡诈的。 看李氏心疼得要命的样子,她毫不客气的收了云斐的礼。 收了礼,自然要留人吃饭,至于其他人…… 云酒眼神扫过来,云老太秒懂她的意思,顿时吼了过去。 “孽女,怎么给银子你就认人,不给就不认是吧?” “对啊,我觉得跟你们谈感情伤银子,为了我的银子,别跟我谈什么感情了,虚伪。”云酒毫不避讳的回道。 云家人闻言,一个个被气得心思诡异。 云曦终于忍不住喷云酒,“二姐,你是钻到钱眼里了吧?庸俗不堪。” 云酒懒得搭理恶毒妹妹。 她钻钱眼里怎么了?有本事你以后别用钱啊,我赞你高雅。 第47章 一个一个随礼 云颜又来卖绿茶,“二妹,你别生气,我们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你这新房子建成,总要家里长辈来点炮的,你一个女孩子点炮,不吉利,都着急上了才口不择言。” 呵!现在来为她好,早吃屎去了吗? “你说得对,这房子不吉利,那就麻烦贵人们不要打它的主意,以后找我说话也麻烦站到百米开外去,省得给你们带去霉运,到时候又要骂我是丧门星,这锅我可不背的。” 云酒油盐不进。 云颜眼神冷了三分,却又不要脸的继续道,“二妹,我们都知道房子是你的嫁妆,我不打主意,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们,你不跟我们谈感情,我们却不能对你无情无义。” 还要跟她谈情?就是要赖着她。 云酒挑了挑眉稍,就没想过靠语言能打败这群恶鬼。 她就当无聊的日子里,添点滋味。 “哦?从前只以为大姐一心要嫁王侯将相,没想到还是个大慈大悲的小仙女呢,虽然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大慈大悲,但这世上还有许多需要小仙女慈悲的人呢,大姐有空一定要去多行善积德。” 云颜脸都绿了,丑八怪本事大了,骂她都不带脏字。 缺德的玩意,居然让她去行善积德。 她才要去行善积德,天打雷劈的! 云曦见大姐败下阵,顿时看云酒眼神,就跟杀父仇人似的。 自然帮腔,“对,大姐是小仙女,你个丑女就只配给大姐做绿叶,这个房子建好了,你最好就送给大姐,等大姐嫁了王爷,定会帮你找个好郎君。” 云颜心情舒坦了,说得好,不枉她平时施舍的小东西。 “看吧,还说不是来打主意的。”云酒笑,笑得白牙森森。 云颜再厚的脸皮,面对云酒嘲讽的笑容时,也微微臊热了。 不是她打主意,是他们家人都打主意。 “我们用得着打主意吗?你是云家人,你的东西就都是云家的。”云曦誓要霸占云酒的东西。 房子、田地、师傅……一切的一切都是云家的。 都是她的。 不用云酒回怼,云曦的一番话顿时引起村民的起哄。 “云曦这丫头,太不要脸了,这是要吸干云酒的血啊。” “云酒真是可怜,摊上这种妹妹和老爹,没死真是命大。” “云晋也不是个好东西,道貌岸然,现在是为了孙女的房子,连老脸都豁出去了。” 云晋是云老爷子的大名,骂他的是村里一位老者。 云老爷子浑身都僵化了,凶巴巴的瞪了那位老者一眼,也不知是气得说不出,还是忌惮什么。 反正那位老者是不怕他的。 “说赵家骗谋我财产,我看你们才是打着亲情的牌子行那强盗恶霸之事的吸血恶鬼,今天你们送礼就可以吃顿饭,不送就滚回家去,我没空招待你们。” 来找茬还想吃饭,做梦比较美。 说完后,云酒懒得再搭理他们,略带歉意对赵勇道,“大勇哥,今后云家这一家人谁来你面前唧唧歪歪的,你尽管收拾。” 有了云酒这话,赵勇欢快了,“好。” “臭丫头,你个里外不分的东西。”云靖添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冲云酒骂。 他是她父亲,她居然和外人都比家人亲,他酸了。 “那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样学样。”云酒毫不在意的自黑。 云靖添默然看了云酒几眼,转身走了。 算他识趣。 云酒撇嘴,没多想云靖添最好看她那几眼是什么意思。 反正敢算计她,她肯定不手软。 “老二,你真的不管啦?”李氏不甘心,饭还没吃呢。 回答她的是云靖添的背影。 “呸,孬种。”李氏暗骂了句,想到儿子给了银子,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我儿子随了那么大的礼,也够我吃的吧?” 李氏说着,就扭着她那矮胖的身躯往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下。 “在我这,一个一个的算,且数你骂得最欢腾,还想免费吃我家的饭?咋想得这么美?”云酒一步上前,暴力提起李氏的后衣领,往边上拖。 她绝不惯云家人爱占便宜的毛病,省得他们人心不足,没完没了。 云颜想杀人,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和她爹一样的荤素不忌。 怕自家老娘丢人,云颜上前制止,“云酒,你别太过分了,快放开我娘,这个算我娘送的礼,行了吧?” 云颜肉疼的从头上去下一支银簪,递过去。 “不,我不吃了。”李氏一把抢过来,生怕损失惨重,抢了银簪,她就逃似的跑了。 跑得太急,狠狠摔了个狗啃泥,她也没喊疼,又忙不迭爬起来继续跑。 那样子,就好像后面有魔鬼追。 又解决一个,云酒讽刺的看向剩下的人。 意思很明显,谁还想留下就得送礼,而且还得一个一个的送。 云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也就是身体好,要不然早被气吐血。 来之前,他们都以为死丫头多少会顾及点面子,不会闹得太难堪,哪知她什么混话都说得出,跟平时在家一样桀骜不驯。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云老爷子一身‘正气’的丢下这句话,背着手,傲然离开。 云靖瑭见此,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丫头片子离开家后,会过上什么好日子。” 然后他一副打败宿敌,气昂昂的走了。 云颜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云酒的态度,仍笑盈盈的递来一块帕子,“这是我亲手锈的锦帕。” “江起,云大小姐随礼一块帕子,安排座位。”云酒接了那块帕子高喊。 云颜俏脸微微僵住,贱丫头就是贱,做的都不是人事。 云敢见了眼睛瞬间一亮,匆匆跑了。 云老太没走,她就不相信丑丫头敢对她动手。 她敢动手,她就让别人的唾沫淹死她。 云酒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否则定会将人给扔出一丈外。 所以此时看到老赖老神在在的坐了一张桌子,云酒到底没有不依不饶,再争执下去,村民都该骂她不尊老,无情无义。 云曦也想跟着赖下来,一屁股坐下去,岂料没坐到凳子上,摔了个屁股墩。 第48章 麻烦郡主 云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心情好了,她家的饭是那么好吃的? 好好的上梁被云家人一通闹腾,少了一半的喜庆,江起散了喜糖,招呼村民吃饭,总算拢回一点热闹。 不比云家人,云酒都没跟他们收礼。 “这是我送的礼,我可以去吃饭了吗?”小胖子云敢一手一个鸡蛋。 小胖子也上道,云酒自然宽容,“可以。” …… 上梁后,当天他们就把所有瓦片铺好,人多力量大。 云酒便将草药的事放到一边,最后青砖铺地、绿化、厨房、盥洗室和床的问题,才是大问题。 她要盯着人做,怕他们做不出自己想要的。 正房的床,她打算盘个炕,这时代还没人会,需要她从旁指导。 盥洗室,自然也是洗漱与厕所一起,得处理好排水和坑的问题,否则夏天异味更大。 这些事云酒都没做过,反复试验了数次,才达到要求。 不到三天,全面完工,但新房子还要晾置个半月的。 房子建好,云酒才有闲情去镇上给某人解解毒,顺便撩撩某人。 可惜,她到御和堂的时候,某人不在。 “你家爷呢?”云酒小声问闻楷打听。 “爷临时有事,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这事,还是爷主动交代的,他料得没错的话,肯定是说给云酒姑娘听的。 会武的秦暮自然听到了他们的鬼祟对话,俊脸刷的就黑了。 这个丑丫头居然惦记上了九爷,呵,心机肥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秦暮撇撇嘴,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决定要把丑丫头的心机戳破,让她永远看得到吃不到。 半个月啊,云酒一番计算,决定没事去周围州府游玩。 想走就走,云酒当天就骑着高马去了府城—墨城。 墨王府就坐落在这,距离墨城百里外,来往的络绎不绝,繁华都从城内延到城外。 云酒一路进城,正看得眼花缭乱之际,身后响起一道尖利的女声,“土包子,滚开,别挡着我们郡主的路。” 骂着,她还要动手推云酒,云酒怎么可能让她碰到自己,只稍稍脚步一退。 那婢女没了着力点,摔了个大马趴。 “贱蹄子,你竟敢绊春柳。”她的同伴见自己人摔了,二话不说要去打云酒,云酒眼神凌厉,率先一脚踹了出去。 那小婢女飞出一丈外,砸到地上,飞溅无数灰尘。 没砸到人,还是云酒看着位置,踹的,不能牵连无辜。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能因为你的人摔了,就拿别人出气吧。”云酒傲然玉立。 向来张扬跋扈的昭华郡主,备受宠爱,无人敢惹,今天却第一次遇到敢挑衅她威严的人,眉梢冷冷一挑,眼底的杀意如烟花刹那迸出。 想也没想,长鞭一扬,就朝着云酒挥去。 云酒信手如花,就那么随意的扯住了昭华郡主用尽全力挥出的鞭子。 一接触上,昭华郡主心中就知厉害,自己不是对手,遂开口寻求她的暗卫,“影一,杀了她。” 影一闪现,杀招直逼云酒。 他就是个听令的机器。 云酒眸光寒冽,只是一点口角而已,这个郡主却如此草菅人命。 这样一个蛇蝎心肠且还有权有势的,那死在她手里的人,肯定不计其数。 云酒用力扯住长鞭,顺势扯过握着鞭子的昭华郡主,用他主子抵挡影一的杀招。 影一反应过来,想收招已经来不及,只能稍稍偏了些角度,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剑还是刺进了主子的胸口。 他慌乱的一瞬间,云酒手中军刀一现,无情的划破影一的脖子。 影一到死都是不甘,他居然没保护好主子。 影一的血,糊了昭华郡主一脸,她都吓呆了。 “啊啊啊啊啊啊!”昭华郡主惨叫。 这次不是吓的,而是她的手脚痛开了,狠狠跌倒地上,手腕脚腕处的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转眼就惨兮兮的。 但没人去可怜,这位郡主跋扈恶毒的名声在外,都响亮得让人看到这难得一见的画面,想大声喝彩。 现实是:畏惧郡主威名,没人敢喝彩出声,只偷乐。 云酒杀了人,得罪的还是有权有势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云酒连马都不要了,趁机跑得无影无踪。 不是不知道马跑得比她快,而是墨城人多,她若纵马逃窜,必定会伤及无辜。 当然一人一马目标更大,还更容易被抓到。 …… 墨王府。 “王爷,王爷……”墨管家疾步如飞,大喊着跑进书房。 听着这略带着急的声音,楚九殒不悦的皱起英俊的眉宇。 “墨管家,稳重点。”墨风沉声提醒墨管家。 墨管家呼吸一窒,知道自己犯了王爷的忌讳,迅速调整状态,变成那个冷冷静静的铁面管家,“王爷,宿醉。” “什么事?”楚九殒冷盯了他一眼,墨管家禁不住打了寒摆子。 今天大意了。 “王王……爷,昭华郡主出事了?” 楚九殒眼皮都没抬,淡漠无情的问,“死了吗?” 墨管家嘴角抽了抽,在他家主子这里,除了天塌地陷就没有大事。 但是这么无情对一个女孩子,还能不能找到媳妇了,愁! “没死,但是伤得不轻。” “那就去找大夫,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她爹,管不了她的死活。”楚九殒无情道。 墨管家心道,人家想做您的妻子,您却想做人家的爹,主子您真狠。 “但是郡主报了案,那人杀了郡主的暗卫,将郡主的手脚筋都给割了,郡主醒了后,嚷着要全城缉拿,不死不休。” 不管主子管不管昭华郡主的死活,但郡主的行为扰乱墨城的秩序,这事就必须要禀报。 “她做了什么?” 墨管家秒懂主子的问话,“据说人家挡了她的道,那人绊倒她的婢女,然后就动手打人,打不过,她叫暗卫杀人,结果暗卫被反杀。” “不接案,被杀被伤,那也是她活该。” 楚九殒还嫌那人为何没一刀解决了这个麻烦郡主? 第49章 云酒被打伤 楚九殒还嫌那人为何没一刀解决了这个麻烦郡主? “是。”主子下令,墨管家便出去了。 墨管家走后,楚九殒吩咐墨风,“你去查查是何人所为?该封口的封口。” “是。” 墨风明白主子这是要维护那个人,他领命离开。 墨风走后,书房里还有一个墨雨。 “接着说。” “他们光是在爷的封地就抓了一百零六人,现在孩子都由乙卫的人在照顾,顺着线,我们查到这事跟宫里有点关系。”墨雨汇报。 还要不要查下去,就要等主子的指示。 “查,顺便去查查其他府城的情况。”就怕更严重。 楚九殒捏捏酸胀的眉心,心里埋怨害死人的国师,作孽这么多,就不怕死后被掘坟? “是。” 墨雨离开后不久,墨顺又送来一封书信。 墨顺带来的信是闻楷命人送来的,没什么大事,却在结尾的时候,终于提到云酒的消息。 说是房子已建好,云酒给秦暮解完毒,却没回村里,而是去往府城的方向。 楚九殒皱眉,内心忧忧,小姑娘就是不安分啊,真想把腿打断。 “墨魅去联系……”楚九殒话还未说完,墨魑突然出现在书房。 墨魑一进来,就单膝跪地,“爷,属下办事不力,跟丢了人,请降罪。” 楚九殒手指抠紧,唉,长本事了,都有能力摆脱他的暗卫。 “在哪里丢的?” “就在墨城大街上,因为她杀了昭华郡主的暗卫,伤了郡主后,就跑了,跑着跑着就没了影子。”墨魑心如死灰的说道。 其实到现在,他也是懵的,怎么一个转角就没了影? 他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人,怕自己错过救她的时机,只得回府禀报爷。 “废物,她若是掉根汗毛,你就拿命来陪葬。” 墨魑浑身一怔,他竟不知云酒在主子心中竟有了这等份量,所以一直都没怎么用心保护云酒。 身为暗卫,他知道他家爷有… 他家爷竟然移情别恋了。 这让他还能相信那传说中的爱情吗? “传令下去,所有护卫出去寻找她,不许伤她毫毛。”楚九殒下令后,自己也坐不住。 经历过一次,他再也不要因为任何事情耽误营救她。 此时的云酒,不知道有人找她都要找疯了。 她逃跑时,溜到后院,被这家酒楼给馋住了脚步,就点了一桌子好菜,一个人也吃得香喷喷。 吃完后,还意犹未尽,主要她的肚子太小,嘴巴还想吃呢。 “小二,你们菜谱上的菜肴,每样都给我打包五百份。” 小二震惊了。 姑娘这么娇小,却这么能吃。 “您稍等,我去后厨看看。”他怕今日菜不够啊。 “等等,你先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好勒。”小二忙去了。 听了小二的话,这家酒楼的掌柜百忙中抽空过来。 “姑娘,不知找我何事?” 云酒抿了口消食的山楂香蜜茶,稍稍舒坦了些。 “我想菜谱上的好菜,每样都打包五百份,这么大份量的订单,你肯定需要食材,需要时间准备,这样,你慢慢准备,做好的饭菜就放在这间包厢里,我会来收。”云酒说了事因,连解决办法都给掌柜的想到。 量是挺大的,掌柜张了张嘴,“这个……但这么多,您要付一半的定金。” “好,你去算算价钱,算好了给我清单。” 掌柜不动声色打量了下云酒,衣着普通,却这么爽快的,都不还价。 “嗯,您请稍等,我这就下去安排。”掌柜乐颠颠的去楼下,噼里啪啦的拨算盘。 付了一半的定金,云酒暗暗咋舌了,还好她先前偷了赌坊的。 这里物价这么高,这位墨王一定是吸金兽投胎! 云酒借口去方便,从后门溜了。 虽说后门没有前门的繁华,但小摊很多,琳琅满目,各类手帕、荷包、绣扇、绣鞋、香囊……就一时没控制住,就买了两大麻袋的小物件。 天色渐暗,街上的热闹依旧没散,反而还更热闹。 窜进一个无人的巷子,云酒麻利将麻袋甩进空间里,她现在的空间足够大,再也不用担心会装满的问题。 接下来,她又去了成衣店,墨城到底是大城,成衣种类多。 这家店的成衣颜色鲜亮,布料皆是上等,适合年轻小姑娘,云酒看得心动不已,一心动就又花去了两万两。 转了个弯,就扑进首饰店,一口气买了十根银簪、十根玉簪、十对步摇、十对耳饰以及两套头面,外加一个喜鹊登梅的妆奁。 两套头面就是随手买的,她并不喜欢太过累赘,但入乡要随俗,省得被人看低了去。 云酒心满意足的抱着妆奁离开,实在该去找个歇息的客栈。 去客栈前,她还要去那家酒楼看看,坐好了多少菜肴,得收进空间里,免得馊了。 可走没多远,云酒察觉有人一直跟着自己,以为是恶郡主的人找上了自己。 虽然她不怕,但也不想自己小小年纪就手染太多血腥,于修炼不利。 她慢慢加快脚步,想寻个黑巷子,闪进空间,放过那些人一马。 却是在转角,她整个人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里,然而,她没再那人怀里待一瞬时间,就被一掌打了出去。 手里的妆奁被摔坏,首饰洒落了一地。 云酒原本在躲人,被这一招突袭,打得口吐鲜血。 槽! 云酒胸膛里火焰蹿腾,这还是她穿来,第一次被人打伤,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她想看清是谁伤了她,然而那人只给她一个冷削的侧脸,月牙白的身影最显眼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龙形玉佩。 她修炼后,眼睛在夜间也可视物,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玉佩正面上刻着一个‘疆’字。 那一行人匆匆而去,别说道歉了,连个眼尾都没赐给被他打伤的她。 云酒咬牙,深深记住了这个‘疆’字,她总有一天会报回这个仇。 “太好了,她被人打伤了,我们正好带回去。” 三个男人追了上来,看到云酒倒地不起,都高兴不已,真是得来不费功夫,一个灰衣男人高兴说道。 第50章 不敢自作多情 又来一个灰衣男人,他则去捡地上的首饰。 第三个黑衣男子则是扑过来,演起一场护妹大戏,“天啊,小妹,谁把你打伤的?你说我去替你报仇。” 灰衣男子装着焦急担忧,“三弟别说了,小妹好像不舒服,赶紧带小妹去医馆找大夫看看。” “对对,快去快去。”于是两个男人配合默契,架起受伤的云酒往他们的住处去。 看病,那是不可能的。 首要的是把人先关一阵子,驯服了才能放。 云酒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关了她,她正好趁机疗伤。 半个时辰后,云酒终于睁开一双寒凌凌的眼睛。 那人一出手就是杀招,这一掌若是换作普通人,绝对经脉寸断而死。 她有源力护体,还被打得吐血呢。 云酒黑幽幽的眼眸中流过一道杀意,唉!去哪里找那个该死的。 算了,还是先离开再说。 刚这么想,砰一声震天巨响。 本来就不结实的门,被撞到墙壁上,彻底散了架。 门是被人踹开的,云酒心中一凌,来者不善啊,西瓜刀悄摸摸握在手。 空气流动间,刀光一闪,杀气四起。 一刹那间,那人却敏锐的躲开了。 云酒提起了三级源力,正想放个大杀招,却听到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云酒。” 云酒一顿,手上的西瓜刀就被夺了去。 “啊,这是我的刀。” “我先给你收着。” 云酒想说自己能收着,但在楚九殒不容置喙的语气中,她懒得去争辩。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也被抓来了?” 楚九殒冷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一把抓住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出了这发霉的黑屋子。 “上马。”楚九殒道。 “等等,他们还抢了我的妆奁和首饰。”她被欺负了,就没有不报复回去的道理。 “不用急,会有人处理。” “那怎么能一样,报仇,只有亲手报才痛快。” 楚九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又牵着她的手,回头去算账。 云酒目光不可思议的落在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他微带薄茧的大手,火热如烙铁,从她的小手一直烫进她心里去。 大脑里闪过什么,但又觉得不可能,没敢再深想下去。 “去吧。” 云酒这才看向院子里,几个带刀护卫看押着一群男男女女,八个男人,四个女人,他们年纪都不大,三十左右,却不务正业。 估计是经常干这种事,要不然怎么配合得那么默契。 “我的妆奁呢?” “在在在屋子里。”灰衣男子发着抖回道,没办法,大刀架着脖子呢。 “去拿。” 灰衣男子去了,很快老老实实的抱着一个妆奁出来。 “先帮我拿着。”云酒接过妆奁,塞到楚九殒怀里。 而后找到那三个掳自己的家伙,狠狠暴揍了一顿,才算出气。 墨魑进来,看到就是云酒挥舞着铁血拳头,把人打得哭天喊地,瞥一眼三人鼻青脸肿的惨样,不由浑身的皮都紧了紧。 太泼辣。 偏偏他家主子还一脸的宠溺纵容,墨魑心里哇凉哇凉的。 从主子的态度看,以后他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这位。 这是个凶悍的。 不知道今天她有没有受伤,要是掉了根汗毛……墨魑不敢想,阿弥陀佛的祈祷云酒完好无损。 打累了,云酒才歇手。 云酒从楚九殒手里夺过妆奁,检查了下里面的东西,除了妆奁摔坏了点,其他没损失。 “走咯。” “嗯。”楚九殒走了几步,转头无情下令,“男的双腿打断,女的送去煤矿。” 云酒咽了咽口水,这男人是把男人当畜生,女人当男人用啊,比她狠,比她黑心。 不过,她却一点也不讨厌。 “上马。” “帮我拿一下。”云酒再次将妆奁递给楚九殒。 楚九殒看着那个破妆奁,这次没接,墨风很有眼色的上前,主动献殷勤,“姑娘,这个我可以帮你拿。” 云酒觑向楚九殒高冷的俊脸,心里吐槽了一句:这狗男人又不上路子。 她只好改选他人。 递上妆奁,她毫不吝啬的奉上甜甜的夸奖,“帅哥哥,你最好了,明天请你吃饭。” 说到吃饭,云酒想起酒楼的饭菜,得去收了,放在空间里才能保新鲜。 楚九殒俊脸黑沉沉,他帮她拿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 她果然最喜欢嘴花花。 墨风感知到危险,本能警备起来,只是猛地对上自家主子冷凌凌的看死人的眼神,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主子为啥这么看他? 他做错了什么? 好在那可怕的眼神三息即收,也没听主子有说什么恐怖的命令。 云酒翻身上马,还想问楚九殒,他们要去哪里,身后撞来一具硬实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压过来。 这座大山,还是一座活火山,烫得她想跳马。 可现实,她的腰被一条有力的臂膀给箍住,让她逃不掉。 只是,狗男人这么随便的吗? 云酒脑子懵懵的,有点不知所措,心跳得都快要跳出喉咙,害得她都不敢说话。 男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却霸道强势笼罩住她,任她挣脱不出,圈住她的双臂,像一种宣示。 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吧? 云酒摇头,不敢自作多情下去。 她深知先动心那就是一个失败者,这一点在小九叔身上就得到验证,所以在楚九殒没有爱上她之前,她绝不要先沦陷。 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着呢,可不像她的小九叔,28岁的老男人,还守身如玉呢。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那家伙百米内,都没有女性靠近,包括他的老母亲。 这个怪癖曾经一度把他老母亲气得吃不下饭。 楚九殒这样随便的,那她要考虑考虑了,尽管她稀罕他这张脸,那也不管用。 楚九殒策马经过她中午吃饭的酒楼,云酒立刻喊停,“停停,我饿了,要吃饭。” 楚九殒停了马,缰绳随手扔给属下。 他的大手伸出,云酒却不动声色的掠过,先一步进了酒楼。 楚九殒攥紧落空的手,咬了一下牙帮子:小姑娘,又不乖了。 第51章 端了墨王的库房 “小二,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了。”跑了一下午,云酒是真的饿了。 “好……”小二剩下的话在看到她身后跟进来的楚九殒,卡主。 好在大人物,他见识过不少,小二瞬时反应过来,忙不迭恭敬上前打算行李,楚九殒制止他,“听她的,去上菜。” “是是。” 小二一溜烟的跑去通知掌柜的,通知加菜。 进了包厢,云酒自顾自给自己倒上茶,猛灌了一口,忙活了一下午,还被打伤,她真是又饿又渴。 楚九殒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紧紧抿唇。 喝足茶,云酒道,“你休息会,我去更衣,马上就回来。” 不等他回话,云酒翩翩身姿已经出去,备受冷落的楚九殒,咬了咬牙。 云酒悄摸摸走过上午那间包厢,推开一条门缝,瞅了一眼,确定里面已经有菜,她绕到外面,上了屋顶,从窗户进了包厢。 桌子上的菜,不再是用盘子装的,而是用木盆装的,木盆是新买的,自然要算在她的钱里。 足有二十个大盆,三道素菜,八道点心,九道荤菜,色香味俱全,馋得她流口水。 云酒心道这掌柜是个聪明的,这样也省了自己的麻烦,收了桶,为了不惊到掌柜的,留了一个‘已取走’的字条,返身回去。 未免掌柜和小二的认出自己,云酒面巾遮脸。 楚九殒看不惯她吃饭还不摘下面巾,便道,“把面巾摘下。” “不,我怕我的丑样,丑得你吃不下饭,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同桌吃饭,得留下个好印象。”云酒还暧昧的眨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已经看习惯了。”就是疤痕而已,他并不觉得丑。 “那你愿意娶我吗?” 楚九殒暗叹,小姑娘对嫁人特别的有执念,他也有。 可是…… 她还这么小,哪里都没有发育好。 还太瘦,小腰细得他都怕不小心就给弄断了。 看楚九殒沉默,云酒自认为看透了他,还摊手,“看吧,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狗男人都是肤浅的,姐,美的是内在。” 其实内心想的是,她这个丑样,若是他还愿意娶,她就嫁了,忘了前尘,忘了那人。 “我不是。” 云酒撇嘴,没跟他继续争辩这个问题,全身心的投入到美食当中。 楚九殒气闷,目光寒凌凌的盯着她。 她吃得像小猪似的欢实,完全就不管他的态度,气得楚九殒一口都吃不下去。 许是楚九殒这个冷气机释放出太多冷气,终于让大热天滋滋冒汗的云酒,终于注意到了他。 “你怎么了?谁惹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云酒绝对不会认为是她自己惹到了他。 楚九殒泄气,“饱了吗?饱了就走吧。” 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你都没吃,哪里就饱了,这个鱼汤很好喝,鲜美得我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一定要尝尝,福满楼的菜简直是给猪吃的,都不知道他咋好意思开酒楼,我打算回去也开一家酒楼,挤垮它。”云酒一边叨叨,手上不断给人盛汤夹菜。 手忙,嘴也忙。 但这次,楚九殒圆满了,吃着小姑娘夹来的菜,确实美味。 喝完一碗鱼汤后,他才开口,“你们有仇?” “没有,主要是他们太辜负美食了。” 楚九殒不知道那酒楼的菜如何难吃,但都不能满足小姑娘的口腹之慾,确实没有必要存在。 “好。” “什么?”他半晌才给个字,她都不知道他好什么。也没等他回应,她自己又把话题扯开了,“你了解墨王吗?” 楚九殒不懂怎么就念叨自己头上,却是一本正经道,“还好吧,怎么问起他了?” “他要是个坏王爷,我就去把他的库房给端了,劫富济贫。”济她这个贫。 小姑娘笑得坏坏的,他哪里不知道他所想,绝对是她能做得出的。 “别胡闹。” 云酒暗骂怂货。 当然,她要真想端了人家,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共乘一匹骏马,一路招招摇摇的来到巍峨壮观的墨王府府门前。 大门‘轰啦’一声,缓缓打开,可见沉重。 云酒还是傻懵懵的。 看到那牌匾金景黑体的‘墨王府’三个字,她还调侃楚九殒,“你不会真的带我来端墨王府吧?嗯,墨王爷这么壕,他家牌匾定也是赤金打造的吧,到时候也带走,就是不知道光我们两能不能全身而退,要不我们重新计划再来?” 楚九殒翻身下马,这次可没那么温柔绅士,交代墨管家道,“把三叶园收拾出来。” 墨管家霎时浑身一震。 他没听错吧,是三叶园? 再看他家主子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府,就是这个女人,瘦巴巴的,还有点脏兮兮的,貌似还有点小。 这些都可以忽略,主子能主动近女色了,这是好事的开端。 见墨管家久久没有应声,楚九殒微蹙眉心,“嗯?” 主子的寒气一放,墨管家几乎本能的回过神,“王爷不用担心,三叶园一直都有人打扫,时刻准备着……” “行了,赶紧去把热水备上。”楚九殒冷声打断墨管家。 楚九殒转头,见蠢萌的小姑娘,还被炸得懵圈中,微勾唇角,宣示般抓住她的小手,牵着人儿往里走。 云酒确实傻眼了,她能猜出这狗男人身份不凡,一身冷霜和大佬气质跟小九叔一毛一样,她挺多猜测他家是个皇商,他是个富几代,哪知…… 这么王霸天!!! 啊呜,天雷轰隆隆啊! 方才在酒楼,她说了啥? 前刻她厚颜无耻的在大佬面前,卖弄风騒,还大言不惭的说要端他家库房,结果人家就是正主,货真价实的那种。 现在她惨兮兮的被抓进狼窝里,不会要终生囚禁她吧? 呜呜呜~~~这狗男人,她不要了。 “你别抓我,我没想端你家库房,我是开玩笑的,我也没想嫁你,我就是就是……就是仰慕而已,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心思,我不配,我就该生活在农村,就该嫁个山里糙汉。” 第52章 想嫁山里糙汉 云酒带着哭腔极力证明自己没乱生心思,楚九殒却听了,浑身冒寒气。 “闭嘴,再废话弄死你。”他发了狠,实在被气狠了。 死丫头,进了他的狼窝,还想逃去山里? 还嫁个山里糙汉,做梦都不可能。 云酒想哭,最想要挣脱楚九殒的钳制,奈何人家不轻不重的动作,也是她逃脱不掉的禁锢。 她一急,便使上了源力。 楚九殒瞳孔剧缩,手中的力量也跟着一放。 两股力量交缠上,谁也不让谁,斗得刀光剑影、火光四溅。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为他们凄凌败落。 实际上是云酒的源力被对手缠得紧,人家像逗小猫小狗玩儿似的,好心情的溜着她。 云酒心中已经惊涛骇浪,还有种慾哭无泪的无奈。 她以为她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有个逆天的空间,空间还升了级,她的未来是躺平的咸鱼生活。 当然咯,她的咸鱼生活里,还有一件‘撩帅哥’这件大事。 哪怕她现在源力只修到三级的小渣渣,但在这个异世绝对没有敌手。 那么高大上的凤衍万源诀,此时此刻,她却一点都使不出来。 云酒有点自暴自弃的想:她是个废物。 震惊过后,云酒也能屈能伸,人外有人嘛,她一直都很认得清自己。 “好了,我认输。” “以后还闹不闹?” 云酒瞟他,怎么这口气像训小孩?像小九叔…… “不,不闹了。”云酒可怜兮兮望着他,“你都弄疼我了,可以先放开我吗?” 楚九殒收回力量,虽然他冷淡的俊脸上从来都看不出别的情绪,但心里同样震惊。 小姑娘真是幸运,得到一个重生的机会,竟还得到这逆天的力量,就是有点菜。 楚九殒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看小姑娘的狼狈样,手腕上的红痕,令他心软又自责,一肚子的气也消散无踪,暂歇了闻讯的心思,反正他们来日方长,不急。 云酒一得到自由,就跳离了楚九殒,生怕再被他给禁锢住。 楚九殒眯了眯眼,“洗澡,睡觉。” 高冷的丢下四个字,狗男人就冷漠无情丢下她,不管了。 “喂喂喂……”云酒想喊住他,那人脚步如风,头也不回。 云酒只得提起裙子,狂奔追去。 两人脚速快,也用了三盏茶的时间,从前院走到后院。 “以后你就住这,功夫没练好前,不准出门,你要是敢偷溜出去,我就把你腿打断,再关进笼子里。”男人指着一个古朴的垂花门说道。 云酒瑟瑟发抖,他果然想囚她。 “什么样叫功夫好?” “打得过我。” 云酒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啊,还能给她一点希望不? “你就那么对自己没信心?”见不得她颓丧,得给点刺激。 “谁说的,你等着,我早晚让你心服口服,外加……”臣服在姑乃乃的石榴裙下。 夜色里,楚九殒如墨的眸子里全是笑意,“好,我等着。” 看他要走,她就下意识追问,“你去哪?” “回去睡觉。” “那你住哪?” 男人没回答,就甩了一个无情离去的背影给她。 云酒没再去追,有个住处,没被为难,没被囚禁,她犯傻了再去拔老虎的胡须,提醒别人收拾自己啊。 云酒乐滋滋的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当然排除她的眼睛可视物。 “姑娘……” “啊!”身处黑暗中,还没来得及探险呢,身后突然发出一道声音,云酒吓得跳起来,“你好吓人,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她暗怪自己警觉太低,不行,得练,否则在突如其来的危险面前,她只有等死的份上,就像今天被打伤的事,会再次发生。 “不好意思,老奴不是故意的,王爷喜欢安静,所以我们平时走路都不能发生噪音。”墨管家还是解释了下。 王府这么大,还不让走路发出声音,狗男人,毛病多。 “这里黑漆漆的,你确定能住人?” “姑娘稍等,老奴去上灯。”墨管家道。 “还要劳您动手?怎么都没个丫鬟?” “府里没有丫鬟,只有小厮,所以有些事情,暂时还请姑娘自己动手,姑娘要洗漱,也得稍等片刻,老奴让人送水来。” 灯,实则是挂在墙上的八颗夜明珠,壕得很闪眼。 云酒再次生出‘端他库房’的念头,当然,能睡到人就更美了。 “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干净的,我们都是七天换一次。”墨管家尽职尽责道。 云酒点头,太奢侈了。 屋子里清雅自然的布置,十分符合云酒的品味,这是外间的。 里间,首先一扇长有四米的屏风,是一副三叶草刺绣屏风,粉色小花点缀,精致清新,阻隔内景。 比起外间的明亮,内室仅有两颗夜明珠。 房里的家具一溜的紫檀木,壕奢。 参观完,墨管家说道,“天色不早了,姑娘若还有事,可去前院顺风阁找老奴。” “好的,你走吧。” 该交代或提醒的都说了,墨管家总算也离开。 云酒无事,就从空间拿出一碗车厘子,无聊的吃着,无聊的找空间里的小藤子聊天,“小藤子,你要出来玩吗?” “出来看你洗澡吗?” 小藤子的声音是少年的声音,所以它是公的。 云酒只是想让他出来吃果子的,结果这公藤,竟然也是个色公藤。 “滚,下次再跟我说这种话,小心我把你身上的叶子都扒光,让你遍地子子孙孙。” 小藤子不语了。 “姑娘。”一个男声在外面喊。 云酒坐着没动,应声道,“进来。” “不方便。” 云酒懂了,这些古人就是龟毛。 不过也确实,她的闺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姑娘,你的妆奁。”墨风是来送妆奁的。 “谢谢你啊,喏,这个送你。”人家帮她送来东西,她送些水果回礼。 自从空间升级后,有了宝地,除了一片无际的梧桐林,还有一片十亩的草药基地。 那些草药,她暂时都不认识,这要去藏书阁查阅,但她懒,到现在都没去看过。 第53章 外面的传说 还有一条没有鱼的长河。 在十三座凤塔外,还有一片万亩的空地,云酒自然见不得那么多空地如此荒芜,就算不建房子,也得种些花草树木或是菜。 她从林子里挖了十几棵果树种上,有梨树、桃树、树莓、枇杷树和杨梅树,已经硕果累累。 原先储存室里的苹果、葡萄、车厘子、水蜜桃、橙子、柠檬、和葡萄柚,都是她最爱的。 吃完果肉,果核就随手扔在那片果树林里,浇了点空间里的河水,她就没再管了,生死看天命。 而今一棵棵都长成了粗壮的小树,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几辈子都吃不完的果子。 墨风可不敢接,今天就因为帮这姑娘拿个妆奁而已,他差点被主子杀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不能再拿她的东西。 墨风放下妆奁,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那速度,好像她是想喂他毒药似的。 云酒生气,什么玩意儿,她以后再也不给他吃的。 她记住那人长相了。 云酒恨恨的咬了一口苹果,转眼将这事抛诸脑后,由于墨风的拒绝,后来送水送冰来的小厮,她都没有理。 美美的洗过澡后,云酒这忙碌且刺激的一天终于结束。 她不知道她刚沉入梦乡,房门就开了,进来一道暗黑的身影,来人先点了她的睡穴,才脱衣躺到她身侧,温柔的将小人儿拥进怀里,随之一起沉入梦乡。 第二天,云酒还在梦乡里,墨王府隔壁的宅子里,昭华郡主听到婢女跟她说外面的传言,本来还虚弱的她,顿时如同炸毛的母狮子似的。 “小贱人,你们在说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背后编排墨王的?” 她美丽端庄的面孔从未有过的狰狞,因为被疼痛折磨了一晚,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此刻像个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胆子小的丫鬟都不敢抬眼看。 昭华郡主暗恨,若不是昨天手脚筋被人割断,她现在肯定飒爽的挥着鞭子抽死这两个多嘴多舌的小丫鬟,这会儿却是动都动不得。 她发誓定要将伤她至此的贱人,五马分尸,抽皮剥骨,再剁碎了喂狗。 方解心头之恨!!! “那贱人找到了吗?” “没有,我们报去官府到现在没有消息传来,墨王府也没有。” 昭华郡主脸色又阴沉了三分,“都是废物,连个小贱人都抓不到。” 最可恶的是那贱人身手了得,连哥哥给她的影一都被反杀了。 一想到死去的影一,昭华肉疼得厉害。 对,不是心疼,是那种破财的肉疼。 尽管影一并不是最厉害,但了胜于无嘛,况且她用顺手了,猛然失去,害得她连个使唤人都没有。 好一会儿,昭华郡主慢慢冷静下来,“你们说说外面都传了什么?” 两个小丫鬟齐齐跪在床前,吓得赶紧把早上听来的消息和盘托出,“郡主,我们并不是编排王爷,而是街上都传遍了,王爷与一女子共乘一骑游长宁街,昨晚人就已经住进了王府。” 还有墨王爷还亲密的抱了那女子呢,这个,她们都没敢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王府里别说女人,就是个母的都没有。”昭华郡主直摇头,爆喝。 好像她声音大,她不承认,她们说的事情就是不可能成真。 两个小丫鬟瑟瑟发抖,在这样癫狂的主子面前,她们再说下去,等同找死。 “是是,郡主说得对,这世上唯有郡主才配得上墨王,任何阿猫阿狗都休想越过您去。”这时,一个二等丫鬟春碧大着胆子说话。 往常昭华郡主听了这话定会飘飘然,但现在她受了伤,大夫说过就算养好,她的两只手都拿不了重物,更别提挥鞭子抽人。 丫鬟的话像一支利箭般深深扎进她心里,再如何否认,她都无法忽略心中泛起的恐慌和嫉妒。 她恨不得跑过去看看究竟是哪个小贱人勾搭他。 “春柳夏荷那两个贱人呢?”害得至此,还有两个丫鬟。 若不是她们没处理好纠纷,何至于害得自己损失惨重。 “一直跪在院子里,听候郡主发落。” “给本郡主乱棍打死。” 在场的二三等丫鬟俱是抖了一下,没人敢替她们两求情,她们本来就不受宠。 大丫鬟的下场都如此,更何况她们。 外面很快传来春柳和夏荷的求饶和哀嚎,屋子里却窒息的安静。 春碧上前,“郡主,这件事要赶紧告诉世子,世子那么宠你,肯定会来帮你的。” “对,你赶紧去写信,尽量把我这边的事情写得再凄惨点,” “是。”春碧暗喜。 …… 夏日阳光穿过树梢,像碎钻的光芒,如此大好时光,岂能辜负。 云酒可不想浪费,昨晚一路上追楚九殒,没来得及欣赏下现实中一个王府的美景,吃过早饭想出去看看,结果连她这个破院子都出不去。 门口站着两个与楚九殒同款高冷脸的大汉,“王爷有令,姑娘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三叶园。” 云酒双手叉腰,她气得想打人,狗男人,玩真的啊? “你们放我出去,我去找楚九殒谈。” “请姑娘慎言,我王爷的名讳不许直呼。” 面对两个一米八大汉的冷面,云酒直接就回怼,“我慎言?他还肾虚呢。” 两属下闻言,纷纷拔出刀,横在云酒面前,警告道,“你再敢对王爷不敬,休怪我们不客气。” 云酒本来只是生气,可这帮人居然跟她动刀子,那就不能忍了。 倏地,她动了。 砰砰两下,云酒一个扫堂腿,将两个大汉子扫倒在地,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拳头噼里啪啦的紧随而来。 一个属下反应过来后,抓起地上的刀就要砍,云酒眼厉,一脚踩住他拿刀的手臂,迎面一个拳头将人打晕了过去。 “不客气?你们要跟我怎么不客气?啊?说归说,骂归骂,还敢跟姑乃乃动刀子?看我小,看我是柔弱女子就好欺负吧?”云酒冲着还清醒的汉子一边打,一边吼。 汉子委屈,你个母老虎,哪里是柔弱女子? 第54章 墨王喜欢丑女 痛快的打完人后,云酒借着假山,借着树木,她嗖嗖的躲过护卫,翻墙溜出了墨王府。 本来她还想着收了楚九殒这个人间绝物,奈何人家还想囚禁她,那她就绝不可能再留下。 墨王府太大,等她翻出来后,都不知道是哪个方向,还好有太阳指示。 走了半个时辰后,她开始后悔丢了马,靠她两条腿走回去,要她命。 这边大街上没有之前的热闹,显冷清,她有些着急,再买不到马,她就真的逃不出去。 只得抓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叔问,“哎,大叔,能问一下哪里有卖马的吗?” “哦,这边顺着走,左拐七八丈就能看到一个小型的养马场。” 云酒像看到希望一般精神了些,“谢谢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大叔摆摆手,走了。 云酒很快找到大叔所说的养马场,买了匹枣红色的骏马,配了个普通的鞍,就迫不及待的往杏云村狂奔。 可惜,她还没到城门呢,就被冷面煞神带着卫队拦了下来。 云酒心里哇凉了一瞬,笑着讨好,“嘿嘿,墨王爷,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你,咦?你这是要出门吗?不行,你得带我一起去。” 楚九殒目光阴鹜,盯了她一瞬后,骑着威风凛凛的墨影过来,那双大手明明修长又好看。 但他向她伸来,云酒只觉得头皮发麻,死到临头。 果然,楚九殒面容冷漠,强势提溜起她的后衣领,动作粗鲁的放到自己马上。 “啊!” 磕到肚子了,疼~~~ 察觉到男人真的生气了,云酒痛得差点掉眼泪,但后面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楚九殒拽了下缰绳,墨影立刻掉转方向回府。 这次,可没有昨晚那温柔的晚风、浪漫的灯火、暧昧的怀抱。 而且还是横趴在马背上,像货物一样。 腹部被顶着,马跑起来,颠得她快要吐了,拼命忍住。 墨王一出,人群自动开道,他的马很快到了墨王府。 长长的护卫队消失后,大街上再次八卦沸腾。 “天爷爷,昨天就听说墨王和一女子共乘一骑,我还以为那人是细作,故意败坏我们王爷的名声,还和他打了一架,那人的腿都被我打断了。”说完,这人心中那个愧疚。 “那名女子到底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而且脸上还有那么大一块丑疤,肯定不是大户人家的。” 大户人家的子女怎么可能留着那疤,肯定早早去了,众人认同的点头。 “不对啊,传说王爷对女人过敏,这次竟然当街掳走一个丑女,他过敏了吗?” “谁知?”普通人可探不到。 “哦,原来王爷喜欢丑女,怪不得以前那些人送的美女,王爷直接让扔了。” 他们聊着聊着就歪了楼,甚至有些人就认定了‘墨王喜欢丑女’。 而墨城一处宅子里,男人听了属下的汇报,犀利的鹰眸中迸射出一股光芒,“去查一下那个女人,大大小小的事,吃饭放屁都得查。” 属下闻言有点黑线。 一个丑女而已,有必要差点这么猥琐,她会吐的。 但是没办法,谁让下命令的,是他的主子。 此时,喜欢丑女的墨王,正寒凌凌的盯着丑女,手里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 自辩,那就是自己编瞎话。 云酒咽了咽口水,还好,他不是一回来就要下黑手。 “你不能怪我,你的人都要杀我,我不跑难道要等着被杀吗?幸好我功夫好,不然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血淋淋的尸体。” 人家只是威胁,并没有动手啊。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楚九殒眼底已经戾气横生,脑子里不自主的浮现她前世那副冷冰冰的残体。 “闭嘴。” 看她有些吓到,楚九殒忙闭上眼,遮去眼眸里的阴霾。 再次睁开,已经一片平静。 他淡问,“会不会说话?” 云酒确实被吓到,这人阴晴不定的,她好怕怕。 方才那一刹那,哪怕他顶着小九叔的脸,她也感觉不到半点亲近,只想原地消失。 皱眉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到他了。 男人心,海底针。 “会说话。”她的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呀。 楚九殒被噎了一下,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对墨风道,“叫今天守门的人过来。” “是。”墨风领命而去。 云酒心慌,虽然她说的事实,但她骂楚九殒的话……不敢想下去。 “我还没自辩完。” “你闭嘴。” 剩下的,他半个字都不想再听她说。 云酒等得心焦,额头冒冷汗都不自知。 不让她挽救一下,她会死的。 “王爷……”她好不容易开口,墨风那狗腿子却打断了她,“爷,人已带到。” “参见王爷,请王爷降罪。”两个鼻青脸肿的大汉,走进来,直愣愣的跪下。 云酒听到一声脆响,感觉那是膝盖碎裂的声音。 来这里不到半年,古人许多破规矩都不好,动不动就下跪,她可不想给任何人跪。 可她要是不跪下认错,接下来会不会就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绝对会。 楚九殒无动于衷,“把经过说一下。” 于是那属下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错的说了一遍,没有歪曲事实,也没有添油加醋。 “动刀子了吗?”楚九殒问。 “动了。” 楚九殒戾气再生,“发配去矿洞。” 两大汉面如死灰,这样的发配就等于再无前程。 云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居然圣母的想要求情一句,“他们……” 楚九殒阴鹜的锐眸倏然扫过来,她愣生生噎住,不敢置喙他的命令。 毕竟他是狂霸拽的王爷。 实力悬殊太大,她只能暂时苟着。 不过这狗男人若真的要打她,折磨她,她就躲空间一辈子,或是去别的国家逍遥去。 “回你的院子去。”男人冷漠道。 昨天她感觉自己是上上宾,今天她似乎沦落成阶下囚。 云酒想哭,想争辩,但男人在气头上,还是不要硬碰硬触霉头,她先老实狗一阵子再说。 第55章 嫁人心切 没想到这一狗,云酒真的就老老实实的狗了一个多月。 楚九殒似乎很忙,一个多月,她都没有见到他,整个墨王府里也没有人会跟她说话。 有着前面两个惨烈的例子,他们都躲云酒躲得远远的。 三叶园外就算没人看着,她也没敢走出去,人现在就是阶下囚,得有自觉。 云酒很自觉,就算这破地方没有手机,她每天早饭前练一套云家拳,上午在院子里练练剑,下午就关门在空间里看书。 此刻,她就在练剑。 剑是她引气入体,突破两级后,她才从藏宝室解锁的这一把最普通的凤剑。 小藤子说就算是最普通的,这里也没有比它更锋利、更坚不可摧的剑,云酒勉强接受了。 剑已经练得很顺溜,她自我感觉可以毕业了。 墨王府太大,她一时没找到楚九殒,倒是找到一片绿油油的湖,湖面还有零星的荷花。 这已经九月,多数荷花都长成了莲蓬。 云酒看到的都是吃的,荷花可以做成荷花饼、荷叶能做的美食就多了,还有藕。 云酒砸吧砸吧小嘴,眼里有光,浑身都有了干劲儿。 湖边正好有一片小舟,云酒划着去了深处,摘荷花荷叶和莲蓬,大部分都被她扔进了空间,小部分放在小舟上装样子。 她空间里的小河,也适合种藕。 “那个伯伯……你姓什么来着?”收完荷,云酒找到墨管家,想了半天,好像他没介绍过自己。 “我是墨王府的墨管家。” 墨管家冷淡回道,早已没了第一面的慈祥可亲,这都缘由云酒干的好事。 “哦。”云酒不在乎他的态度,说明自己来意,“墨管家,我想吃鸡,你待会给我送去十只杀好洗净的鸡和一些劈好木柴就行。” “你要自己做吗?” “嗯,我自己做。” “随你。”墨管家甩了个冷脸,走了。 云酒撇撇嘴,“谁还不会甩脸啊?哼。” 一扭身子,云酒蹦蹦跳跳的,与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墨管家的行动力杠杠的,虽然对她没有好脸色,但她要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怠慢过,就冲着这点,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管家管家。”一个小厮急慌慌跑过来。 “混账,小声点。”墨管家低声呵斥,“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小厮喘着粗气,方想起墨王府的规矩,赶紧慢下脚步,调整呼吸,“墨管家,那位姑娘把荷花湖给毁了。” 墨管家一怔,“她又干什么了?” “她摘了荷花荷叶。” 哦,就是荷花荷叶啊,还以为她把湖给填了呢。 墨管家松了口气,“没事,随她。” 小厮闻言愣了愣,既然管家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小厮,墨管家端着一碗自己煲了一上午的暖汤,走去书房。 书房里只有楚九殒在写着什么,他放下汤碗,顺道,“王爷,晌午时分,杨世子来了,现在您回来,估计等会就会过来拜访。” “不见。” 墨管家点头,“是。” “勒令他们明日便离开我的墨城。”他的小姑娘不喜欢的人,就必须尽快赶走。 王爷这么任性,他还能说什么。 “是。” 忙完公务,楚九殒大步流星的往三叶园方向去,积了一个月的思念,他迫切的想要见见小姑娘输发一下感情。 刚进三叶园,一股浓郁的香味,打开楚九殒的好奇。 小姑娘是个好动的,这次能整整憋住一个多月,那肯定是找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这样也好,多学点东西,多条命。 这些日子的忙碌,他都没有怎么吃饭,现在这香味刺激得他唾液都要流出来,胃口大开。 “啊!我的鸡。” 云酒不满的喊出声,她才刚扯下一根鸡腿,剩下的都被一只可恶的大手抢走了。 转头一看是楚九殒,不满瞬时换成狗腿式的谐媚。 “九哥哥,这是荷叶鸡,很香,不够,我那还有九只。” 哼,又嘴花花。 不过九哥哥的确比九叔好听多了。 “嗯,九只都给我。” “好。”满口答应完了后,云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黑心的男人又说了啥。 给他两只吃就算不错了,这狗男人竟然要一口吃十只,一只都不留给她。 云酒捂住胸口,心在滴血。 她不是在心疼十只鸡,而是心疼自己的一番辛苦,她那么辛苦为了谁? 云酒一阵咬牙切齿才呕回气。 话都说出口了,收不回来,她还能怎么办,但她的鸡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九哥哥,你最近都去做什么了?都不来看我,害得我都想死你了。”云酒说完,自己都想吐。 她上午忙着练剑,下午忙着认空间里的药草,晚上忙着睡觉,真的没空想他。 楚九殒“……”信她个鬼。 她前世也这样对他每每诉说思念,还一见面就撩他,是不是也都这样不过心的? 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他,转撩别的男人。 楚九殒心情抑郁了几分,主动的自己吃上了自己的醋。 “我看你还在这喘气,说明也没多想。” 狗男人好毒,要她不喘气的想他,想狗屁呢。 云酒内心狂骂,面上还笑得灿烂,“我要留着小命,和你长相厮守啊。” 楚九殒手微微握紧,甜言蜜语甜齁了。 他绷着个脸,说了个理由,“丑拒。” 云酒眼睛一亮,故意歪曲他的话,“那我要是变得美美哒,你会娶我吗?” “你多大了?” “十四咯。” 小姑娘最大的毛病:嫁人心切。 楚九殒牙痛,头也痛。 “这么小?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有十岁,长得这么丑,身材还这么干瘪,怎么嫁人?哪个男人愿意娶,就算有看上的,那也是看上你的银子你的房子,小心被人骗光光。” 楚九殒只想毒舌,最好打消嫁给别人的念头,当然暂时也不要騒扰他。 他真的禁不住撩。 “所以啊,我看上了你。” 那双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就差直接说她看上了他的银子。 “你就不能矜持一点?”楚九殒气怒。 “矜持?好男人都被别的狐狸精抢走了,遇上个好的,就得早早打上标签。”她瞅中的目标,那就是全力攻击。 第56章 抱紧金大腿 楚九殒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不能说。 不然这丫头就会得寸进尺。 “不是你的,惦记也没用,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楚九殒实则想说他是别的狐狸精,都抢不走的。 云酒听着却认为他又在拒绝她。 今日接连被拒,云酒的笑容收了三分,心也冷了三分,“嗯,你说得对,可是你把我抓到你府上到底想干什么啊?” “做客。” “那我都做一个多月了,想回家,我新房子都造好了,也透完气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做客啊?我包吃包住。” 她还有事业要忙,不能光顾着谈情说爱。 这世道女人的地位本来就低,再没个钱在身,就退化成可怜的菟丝花。 “好。” “真的?”生怕狗男人给她来句‘假的’,她忙改口吹一通彩虹屁,“墨王爷,你果然是这世上最俊美非凡最英明神武最盖世无双最空前绝后最完美无缺的男人,我要抱紧金大腿。” “想抱我大腿,以后就得什么都听我的。” 什么都听他的,那她还不得被掐得死死的,狗男人真狗,早知道不吹了。 云酒当没听到,赶紧转移话题,直奔她最终的目的,“九哥哥,现在时间还早,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回村吧。” 反正荷叶鸡她也吃不到,那就都不要吃了。 两人聊得正火热,不识趣的小厮直接闯了进来,“王爷,墨管家派小的来传话,杨世子吵着非要见您一面。” 楚九殒霍地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头吩咐小厮,“将云姑娘送我的荷叶鸡都带上。” 云酒“……”这个小事,你可以忘了。 …… 前厅。 墨管家在劝杨昭荣,“请杨世子最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小心说话。” “狗奴才,他不过就是个王爷,我发发火怎么了?” 墨管家冷漠脸,气势凌然,“杨世子慎言,你想怎么发火请回去发,我们墨王府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不能辱没他墨王府的场子。 杨昭荣怒气难泄,楚九殒就算了,一个狗奴才也敢这么跟他说话,欺人太甚。 他都不明白他妹子喜欢楚九殒什么,除了一张能看的脸,哪还有什么可取之处,整日寡着冷血无情的脸,一看就那种天煞孤星的命。 “我妹子被人伤成那样,他为什么不派人去抓凶手?” “王爷说他不是郡主的爹。”墨管家想了想还是回道,既然王爷不喜欢,那就不要再留这个麻烦。 杨昭荣狠狠噎住,那混蛋说的是什么话。 这时,楚九殒才踩着悠然的步子,来迟。 “王爷。”墨管家行李。 杨昭荣看到楚九殒终于出现,哪哪都不顺眼,但还是见了礼,“参见王爷。” “杨世子,非要见本王,所为何事?”楚九殒故作不知,淡淡道。 虽然看楚九殒不顺眼,但到底忌讳他的身份,没有了在墨管家面前的嚣张气势。 反而恭敬的说道,“上个月我妹子被歹人伤了手脚,如今都还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做兄长的心疼得厉害,誓要抓住那个歹人,但因为这里是王爷的封地,请求王爷借我五百人,助我抓到歹人,杨家必当重谢。” 其实他自己有人,也可以自己查,但妹妹在他地盘上受了伤,他却不管不顾,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要不是他,妹妹怎么可能孤身追到这里来。 楚九殒冷寒的眸子幽幽的盯着杨昭荣,“杨世子口气真大,借你五百人?当本王养的人都是吃干饭的,陪着你们耍闹墨城?” 杨昭荣攥拳,这男人果然够冷血无情。 “怎么会?王爷太谦虚了,凤酉国人人皆知墨王是我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去年不是刚平定西南大战么,王爷的兵以一敌百,骁勇善战,这种找人的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墨王想置身事外,他就委屈点,给他戴戴高帽,还好意思拒绝吗? 然而他不了解墨王,墨王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呵,还想动用本王的兵,你也配?”楚九殒生生甩脸。 甩得杨昭荣那张白兮兮的脸,真的就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痛,火辣辣的耻辱。 杨昭荣本来就不满楚九殒,现下哪里还有好耐性,顿时暴怒,“楚九殒,你别太过分,我妹妹在你的封地受了大苦,你却不管不顾,枉我妹妹对你痴心一片,你信不信我回去到皇上太后那里告你。” “于本王而言,那是騒扰,你想告尽管去告。” “你……”杨昭荣气红了眼,为他妹妹不值。 怎么就喜欢这种混蛋? “好,你不管就不管吧,那我请问王爷窝藏伤我妹的凶手是何意?还是说伤我妹是你的指使?” 楚九殒眯了眯眼,这是听说他府里有女人,就肆意来陷害。 “达不到目的,就来栽赃诬陷,杨世子真当本王是纸糊的?任你蹬鼻子上脸?” 楚九殒周身强大逼人的威压,猛然一放,杨昭荣猝不及防被压得双膝跪地,瞬时,咔嚓一声后,他膝盖下的地砖都碎裂成蛛网。 不需要去看杨昭荣的双膝盖,都能想象是如何的碎样。 “啊啊啊啊!”杨昭荣痛得受不了了,那惨叫声都是破碎的。 其实身体的疼痛是其次,最痛的是楚九殒废了他,铺天盖地的恐慌压下来,他不敢想下去。 “命令你们最好明天就离开本王的封地,否则就永远都不要离开了。” 最后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再来找小姑娘麻烦。 抄家灭族。 杨昭荣可不知道楚九殒所想,被人像死狗一样抬回去,他真的像死了一样昏死过去。 杨昭荣的两个属下见到自家世子被抬着出墨王府,膝盖处被一片鲜血浸染,他们吓得心肝俱颤。 “怎怎么回事?我家世子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杨世子辱骂王爷在前,栽赃诬陷在后,受不住我家王爷的威压,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另外我们王爷有令,你们杨家人明天若是还不离开墨城,就永远都不要离开。”墨管家木得感情的告知他们事情原委。 两个属下心中一片哇凉。 他们完了! 第57章 晴天霹雳 坐在榻上的杨昭华无聊的听着丫鬟们的吹捧,吹得她自己都认为墨王一定会来看她的,之前定是下面的狗奴才欺上瞒下,墨王受了蒙蔽而不知道她被伤,一定是这样。 她阴霾一个多月的心情,总算转了晴。 可她翘首期待的等着兄长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来啦来啦,郡主,春喜回来了。” 一听名字就知道,春喜这个小丫鬟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郡主报喜的。 每每都能从她嘴里听到好消息,今天她却惨白着一张小脸,一瘸一拐的跑进来。 显然消息太过震惊,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郡主……”春喜哆哆嗦嗦不敢说。 她们家郡主最近越发喜怒无常,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她都能预见主子听了消息,自己的下场。 看着她的惨样,杨昭华心中一个咯噔,慌乱不安涌满心头,脸上才有的笑容一层层,像被利刃剥落下来。 “说。” 春喜一抖,双膝扑地跪下,“郡主,世子爷那边说,爷因为辱骂、栽赃诬陷墨王爷,被墨王爷打断了双腿。” 杨昭华呼吸紧促,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影二。” 倏然,一道黑影闪现。 “你抱我过去看看。”杨昭华脸色一片惨白,细心观察,能发现她在轻微的颤抖。 一路上,杨昭华过分的沉默,仍不想去相信春喜口中的消息。 可当亲眼看到鲜血染红兄长的膝盖,兄长痛得嘴唇都有些发白,满头虚汗,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痛,但更多的想骂他废物。 怎么就伤成这样? 杨昭华未语泪先流,“哥,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定要告诉太后,诛灭他九族。” 诛灭九族? 杨昭华冷笑,太后给她再多的宠爱,也不可能杀了自己亲儿子,杀了自己。 你个蠢货! 杨昭荣第一次听了自家妹子的护短,没有半分感动,更没了往日的宠护。 她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拿下楚九殒了,奈何人还没拿下呢,就被人伤成这个鬼样子。 现在因为她,他得罪了那个冷血残暴的王爷。 “楚九殒那混蛋太不是东西,不但不管你的死活,还把本世子给废了,我跟他此仇不共戴天,杨昭华,我命令你必须忘了楚九殒,明天就跟我回西凤城,再跟那混蛋纠纠缠缠,别怪我会杀了你。” 本来有些犹豫的事情,在经历此事后,杨昭荣已经暗下决心,誓死要楚九殒为他今日所受之痛和耻辱,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杨昭华面前,杨昭荣轻易不说狠话,但他眼底炸迸出恨意,浓烈得教杨昭华心颤、恐慌和不安。 她该怎么办? 可楚九殒真的一点都不顾念她,几句口角而已就狠辣的毁了她的兄长。 她兄长现在整个人都笼罩在阴翳的雾霾中,难以自拔,再也不是疼妹妹的那个明媚且宠溺她的兄长。 她还能如何选择。 杨昭华狠狠吸了口气,发现心口尖锐的痛,都改变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楚九殒真的好狠的心,不由自主的她也怨恨上了楚九殒,他不帮就不帮,为什么要对他们兄妹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废了她的兄长? 为什么对她不闻不问? 她那么爱他,掏心掏肺,甚至不顾女儿家的礼义廉耻,千里迢迢的追逐到这里,结果…… 不管杨昭华如何万般不甘愿,杨昭荣兄妹两都带着伤天一亮就离开了墨城,留下一个管事处理后事。 楚九殒陪着云酒用早膳的时候,墨管家来汇报隔壁的情况。 不是什么大事,他当着云酒的面就说了,“隔壁已经在卖宅子卖铺子卖庄子,带不走的,都在拍卖。” 听到墨管家说隔壁在卖宅子,她眼睛猛地一亮,“墨伯伯,隔壁的宅子有多大?什么价?” 墨管家面无表情,也不回答。 楚九殒蹙起眉,明显不满墨管家的怠慢,“回答她。” 墨管家心里一惊,虽然早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是有点不一样,但没想到王爷的态度已然纵容到如此地步。 宛如这个王府的女主子。 其实这个丑女出现后,王爷就跟以前判若两人。 什么对女人过敏,他会抱这个丑女,还同桌用膳。 什么冷血无情,在这个丑女面前,有了喜和怒。 “那个宅子是个四进的院子,占地却有六亩,墨城寸土寸金又地处墨王府隔壁,没有五百万两是拿不下的,他家还有六家店铺,且都在繁华地段,庄子有两个,另外其他的东西,价值也是不菲的,昭华郡主三年置办了这么多东西,原本该是当嫁妆的。” 墨管家为了表明那些东西值钱,才加了最后一句。 哪料到这话一出,他家主子冷冷斜了他一眼,墨管家打了个寒噤,一脸茫然的看向楚九殒,想问他说错了什么? 墨管家还是个老光棍呢,哪懂他家主子那个弯弯肠子。 楚九殒却已不再理他,而是声音温柔的对云酒道,“你要是有兴趣,吃过饭就去隔壁看看,不过要换个妆容。” 他都搞不懂小姑娘重个生,怎么有了扮丑的癖好。 “好。”原本打算今天回村,只得暂时搁浅。 寸土寸金好,只要墨王府不倒,将来她再卖了宅子,绝对翻个两番。 想着银子,云酒饭都不想吃了,她从富贵赌坊偷来的银票,当时因为楚九殒,都忘了去数数,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要捣腾出去。 “我……”云酒刚开个口,就被楚九殒强势镇压,“吃完。” 云酒瘪嘴,但触到楚九殒眼里的冷肃,意思很明显,不吃完就不准走。 “吃就吃,谁怕谁,我要吃穷你。” 谁叫楚九殒是她见过最壕的,又是一天想端了他的库房的日子啊! “有本事你就吃。”楚九殒被她赌气的话逗笑。 “我……”云酒本来要顺着他的话掉进坑里,眼珠子忽地一转,嘿嘿~~今日开启攻略墨王之路,“哼,你想把我喂成个大胖子,要是嫁不出去,你负责吗?” 第58章 说好的丑女呢 不是在说吃饭的问题么,怎么又能扯到嫁人上? 楚九殒脑壳痛,可转头对上一双幽怨却异常狡黠的凤眸,他的心跳也跟着异常,他有点招架不住的移开视线。 “吃完饭,让墨雨陪你去。”丢下这句,楚九殒豁然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娶不娶啊?” 云酒故意在后面喊,看到男人的脚步迈得又大又急。 好像有点仓惶。 云酒冷‘嗤’了一声,“等你想娶的时候,姑乃乃还不想嫁呢,你给姑乃乃等着。” 等着你爱上我,我再把你抛弃,报一报前世今生的仇,云酒心中暗恨恨的想。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作罢,还是搞事业最重要,男人什么的,就是调剂下无聊的生活而已。 就是而已…… 忽噜两下扒完碗里的饭,云酒转身钻进内室,关严门窗,进入空间,从储存室里找出那几沓子偷来的银票。 银票早已被分类好。 云酒就数了一下,面额四国通兑的一万两银票有一千张,剩下的是全国通兑的银票,面额一万两的有两百张,一千两的有两千张,一百两的只有五十张。 云酒猜测,换这么大面额的银票,还四国通兑的,赌坊背后的主人肯定不简单,莫不是要干什么坏事? 嘿嘿,还好被她偷来了,她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 四国通兑的银票暂时不用,她放进那个破妆奁里,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一百两的银票,可以日常使用,她卷巴起来,塞进一个石榴红色的荷包里。 余计三百万两,再加上她先前的赌资五百万两,用去了一些,拿出整四百万,总计七百万,买宅子有点悬。 算了,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吧。 她一个备受欺凌的小农女拿出这么一大笔银票出去,肯定要被楚九殒怀疑上,麻烦。 搞定银票后,云酒取出她的化妆包,开始换衣,卸妆,上妆。 而接到主子的命令,墨雨有些丧气的等在三叶园外。 墨雨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招惹了那位姑乃乃,成为下一个墨平兄弟。 正抑郁不得志呢,眼前一道红影闪过,墨雨愣了愣,而后闷声闷气的追上,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 主子的命令,他死也得执行。 到了隔壁宅子大门前,已经陆陆续续有穿金戴银的富商或是官家人依次进去,这些人浑身都散发出‘财大气粗’四个字。 云酒捏了捏自己的荷包,有些气短。 “姑娘,主子吩咐银票管够。”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云酒回头看,眨了眨眼才想起什么,“哦,你是楚九殒的人啊,我还以为你就是顺路的呢。” 墨雨一下子呆住了。 这,这还是墨管家他们说的丑女吗? 其实他也曾远远的瞧过一眼,但被主子的身体挡了,他只扫到了个侧脸,那时女孩脸上的尤为明显。 说好的丑女呢? 可现在呢,不是他眼花,就是她一直在伪装。 眼前这张脸,明艳惊世、却又出尘世外,哪怕名门贵女都不及她半分。 女孩一袭红衣劲装,腰肢纤细、背影笔直利落,英姿飒爽。 墨发利落的甩在脑后,回眸一笑时,她额心火焰形状的花钿,似是着了火一般,热烈、明艳又勾魂。 一双明艳动人的眸子,尽泄流光溢彩,阳光都要为之黯淡。 “美人儿啊~~~”孙戊眼睛发直,下一刻,他越过人群,直直奔过去,“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可愿嫁我为妻?” 墨雨猛地一个激灵回神,利剑出鞘,直抵住孙戊的喉咙,只要他再靠近三分,必将血溅当场。 云酒被墨雨如此敏锐的反应刺激到,她到底理论强,实践能力差。 还是要多来几个作死的,多练练手。 孙戊吓了一跳,他没见过墨雨,见人行刺于他,顿时恼怒,“你什么人?竟敢想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墨雨没看他,剑也没放下,却对云酒道,“姑娘,他是墨城商会会长孙全礼的三孙子孙戊,为人贪吃好色,还不到二十,府里小妾就已经有十二个,通房二十九个,还经常去花楼吃花酒,身体早被酒色掏空,不过中看不中用的肥猪一只。” 孙戊胖脸尬住,这人不但认识他,还了解得这么仔细,连他小妾通房都知道,他都不知道。 还有…… 这狗奴才既然认识他,还敢说话如此放肆,他定要收拾他爹都不认识。 “喂,龟孙子,你说谁中看不中用?”孙戊暴怒,“啊……” 众人只见眼前红衣翻飞,孙戊肥胖的身躯已经被翻到在地,动弹不得,胖脸还有红肿的印记。 “龟孙子不会说话,就活该被收拾。”云酒嫌弃的拍了拍手,奶奶个腿,死胖子太胖,差点抻着她的腿。 是那个红衣少女动的手? 不,是动的脚。 而且,这里就她穿着红衣服。 他们这里除了新嫁娘,没有姑娘会穿得这么娇艳,因为会被墨王所厌恶。 墨王府就在隔壁呢,这姑娘好嚣张啊! 墨雨有点恍惚,她刚刚是在为他出头吗? 见过墨平兄弟两被揍的惨样,他们都是直到这姑娘功夫了得,方才她用脚底板扇孙戊的姿势,实在太帅了。 他对云酒的那点怨和丧,在这一刻后,烟消云散。 有人尖儿的已经认出云酒身边的墨雨,笑着上前套近乎,“雨护卫,小的是玲珑阁毛旺福,时间不早了,我们一道进去吧。” 墨雨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于是墨雨顺着毛旺福的话,护着云酒进了杨府,不给别人一丝靠近的机会,毛旺福也不行。 人群最后,落下帘子,一个白衣楚楚,清冷如霜的女子从车上下来,转而低声对站在马车旁的高大男人道,“金一回去让人查查雨护卫身边的那个女人。” “是。” 进了院子,杨府管事早已安排好席位,大家随意入座,云酒就选了个最后的位置,纵观全局。 等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拍卖正式开始。 第59章 垃圾山鸡图 叮叮叮~ 杨管家敲击了三下,引来众人目光。 “来墨城已四年,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家主子,一些个人原因,主子有令将墨城的房契地契铺子等等都卖了,我们不贪心,为能尽快处理掉,我家主子说愿意低价拍卖。” 高台上的杨管事说完,旁边就有八卦流出来。 “啧啧,这个昭华郡主真可怜,追了墨王三年,落到这般下场,可怜可惜。”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但云酒耳力好,还是听清了那人幸灾乐祸的声音,“要我说,这就是报应,死在她手里的人已经不计其数,还可怜吗?至少她还活着呢,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虎,居然敢把堂堂一国郡主给废了,我真是佩服啊。” 这人算是个有点血性的,云酒不禁多看了两眼过去。 最主要的是她感觉那人说的主人公,貌似就是自己。 谁这么有眼光,夸她呢!!! 隔壁桌,男子一身紫衣华服,紫玉发冠,贵气自成,侧颜线条柔和,气质清隽如风,与他幸灾乐祸的样子一点也不搭。 云酒拧眉,疑惑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让自己听到,抑或是说给别人听。 他坐得端正四方,身姿挺拔如劲松,习武之人感觉也是敏锐,自然察觉到她在看他,但他不动声色,显然在钓鱼。 云酒撇嘴,没了兴趣。 旁边墨雨启声,“那人是墨城新贵,其实他真实身份是虎啸国七皇子相云生。” 云酒惊,她眼力不行啊,没想到这也是位大佬。 只是,“你家主子居然能容忍别国皇子在他地盘兴风作浪?” “他还算是老实的,再说爷能收拾。”意思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闻言,云酒不再担心了,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他敢作妖,她也能收拾。 首先拍的是一些名贵瓷器,共36件,打包拍卖。 云酒不喜欢,觉得那东西华而不实,做工还没有现代的好。 就这她看不上眼的东西,就拍出了两百万两的高价。 云酒有点慌,她的荷包太漂亮,可也太瘪了。 其实她不知道她觉得不值钱的东西,当初怕花了三百多万两才能买到,现在是降价处理,那些人自然恨不得抢回家,况且还赚了呢。 那个占了大便宜的买主,满面红光的就吩咐小厮们将瓷器搬回家,免得被磕碎,银子打水漂。 瓷器卖完,就是一堆破字画,举手拍买的人还不少。 “什么玩意?这谁?脑子进水了吗?败家玩意儿居然舍得花三万两就买一只野山鸡,这只野山鸡还不能吃,姑乃乃画的都比那副画好。” 云酒内心不停咆哮,然后没能控制住,都出声了。 周围人都鄙夷的看向她。 “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那是陈牧盛陈大儒的神作,三万两都是便宜的。”一名青衣男子听了云酒的话,当即不满回怼。 “粗俗,长着一张能看的脸有什么用,草包一个,谁娶谁倒霉。” “那也不能全盘否定,美人还是蠢一点的好。”那人笑得意味深长,看向云酒的目光里有占为己有的慾望。 和一堆谩骂鄙夷的声音不同,一道清灵悦耳的声音,似有穿透力,从人群中破空而来。 “方才听这位妹妹说她能画出比这幅画更好的画来,不如就让她现场作画,倘若能过关,诸位就原谅她人小不懂事,口不择言,如何?” 云酒跟着一起循声望向说话的女子,女子白衣纤尘,身姿轻盈,一步步向踩着莲花而来。 云酒看了咋舌,世上总不缺白莲花。 “哼,想跟姑乃乃做姐妹的都是黑心莲,拍死。” 墨雨无语,这位找事作死的本事,也让他大开眼界了。 别人是黑心莲,她是什么?刺毛蔷薇吗? 才有的一点好感,又给破坏干净。 主子让他随侍,可不是来干看着的,她面子丢了,主子的面子也跟着丢了。 墨雨试图想要劝阻,“姑娘……” “别多事,你一边看着就行。” 墨雨气结,他想帮她,她居然还嫌弃他碍眼,那他就不管了。 他只要保住她一条小命,能回去见主子就行。 “美人,我们自然都会多一些怜香惜玉。”立即有人应和那白衣女子的话。 其他人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该说的都说了,只要云酒不闹,这个台阶就下了。 白嘉莹满意的勾了勾唇,转而用一副大姐姐为你好的口吻,对云酒道,“好妹子,应众人的要求,你就随便画画,不要再闹了,毕竟今天这里是杨家的拍卖会。” “我都不认识你,你跑来显摆什么?还妹妹妹妹的叫,瘆人的慌,你还不够格来做姑乃乃的主。”说完,云酒甩了一个后脑勺给她,迈着桀骜的步伐,走向着前面高台。 白嘉莹脸上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但袖子里的手,紧攥成拳。 紧随着云酒的眸光里,清冷如霜。 墨雨不着痕迹的扫了白嘉莹一眼,紧随在云酒身后。 护卫,就得寸步不离的护着。 “不好意思,杨管家,其实我本人对这场拍卖很看好,所以一激动就跑上来了,但我实在见不得他们为了这些垃圾,在这里挥霍银子,要买就该买惊世之作啊!” 站在杨管家的左侧,云酒红衣张扬,丝毫没有喧宾夺主的尴尬,反而气势凌人得非要夺主。 “你是来捣乱的吗?”杨管家阴沉沉的。 但看到墨雨后,他心思百转千回,以为墨雨是受了墨王的什么指示,但他们杨家跟墨王府有了仇,他应该怎么做,主子没说啊。 头秃。 “我想来买你们家铺子,做点小生意,但今天是人多粥少,你这些画还半卖半送的,那其他人没买到东西怎么办,所以我来添个彩。” “你想怎么做?”已经被动的杨管家,只能任由她继续。 不然还能当着雨护卫的面,赶人? 云酒拎起那副所谓陈大儒的画,对拍下凤凰图的黄袍男人道,“方才就是你这个人拿三万两拍下这么一副垃圾山鸡图,还有好多人跟着一起竞拍,我实在没忍住才骂出声的。” 第60章 有辱斯文 那不知道在哪旮旯的陈大儒,也太沽名钓誉,居然用山鸡糊弄世人。 哼,她遇到了,不踩踩,哪能看得过去。 看看,看看那些眼刀子…… 墨雨绷着个脸,内心是崩的,眼睛都不好意思往下面扫。 他想溜,这姑娘嘴这么毒,不怕被打吗? 想归想,他哪能真干,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对云酒说道,“这人是锦衣坊的二老爷程汉涛,中庸之辈,他们家主要生意都是靠大老爷程汉清主导。” 云酒心叹,这家伙对这些人可真够了解的,能力不错。 她都有点嫉妒楚九殒身边有这样的人才,好想挖走。 程汉涛年纪一大把,被一个丫头片子指着鼻子骂傻子,顿时恼羞成怒,“你个死丫头,你会不会说话?那是凤凰图,凤凰图,陈大儒的惊世之作,你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再敢侮辱陈大儒的画,我代替你爹揍死你。” “你打不过我的,再说这幅画,纸张粗糙,行笔滞涩,整体一丝灵性没有,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一件赝品。”云酒道。 云酒站出来自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想坑昭华郡主,谁让她两有仇怨。 云酒的话一出,首先不淡定的不是程汉涛,而是杨管家。 “这位姑娘,请你慎言,否则别怪我命人将你轰出去。”杨管家大怒。 他有理由怀疑这丫头是来拆台的,就是想要他家东西都卖不出去。 “是不是赝品可以让人来验啊,你这样怕我说话,是不是心虚?”云酒不嫌事大。 程汉涛懵了一瞬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支持起云酒的话,猛地拍桌子,率先质问,“好你个杨管家,黑心啊,你居然把真画藏起来,拿一副赝品糊弄我吧?” “这些东西不会都是赝品吧?”有人质疑。 “这姑娘心善,不忍见我们被骗,主动站出来质疑,杨管家不要生气,应该主动解除我们的疑惑,请专人来验一验,毕竟我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杨管家见众人都被一个臭丫头带偏,然后一个个都想趁火打劫呢。 他气得面色涨红,眼底怒火沉沉灭灭,阴鹜的盯着点火的云酒。 “好,那你说请谁来验?我怕我请的人来,你们也不信。” “不如去请松风书院的副院长过来吧,他是陈大儒的学生,自家师傅的画作,他定能认识。”有人提议道。 最后这个提议,被众人一致通过。 至于点火的云酒,自然被杨管家记恨上了。 “这位姑娘说自己画的比陈大儒的好,不如就请姑娘让我们见识一下。” 程汉涛又站到了杨管家那一边,“对,你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画得好,那你画给我们看看,画的好,我出十万两买你的。” “我这人比较口直心快,大家都别放在心上,但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那我就画一副绝世凤凰图,让你们长点见识,往后出了墨城,可别丢了墨城人的脸。” 云酒的本来目的就是这个,自然不会谦虚退让,画幅画,挣点小钱。 “呵,丫头片子口气真不小,好,我应你,只要这里有六个人说你的画比陈大儒的好,我就买了。” “但是,你要是画得不好,那你就得给我当小妾。” “她一个人也不够分啊,要不一个月轮一个?” “有辱斯文。” 墨雨阴郁着脸,跨步上前,拔剑,“闭嘴,谁敢再口出污秽,小心自己的狗命。” “你谁啊?怎么比你主子还狂?”有人不爽被威胁,跳起来嚷道。 “你个蠢货,他是墨王的护卫,找死别带上我们。”真要出事,他怕他们无辜之人被连累,不得不出言提醒。 “啊?原来是墨王的人。” 怪不得这么嚣张。 原本还躁心浮动,个别几个想占云酒便宜的家伙,也都偃旗息鼓。 白嘉莹状似漫不经心的凝睇着高台上的红衣女子,看她口无遮拦的毒舌一大片,心里高兴得要死。 看她掉进自己的坑里,她期待她名声扫地。 看她被人羞辱,她恨不得那些人说的话已经成真。 却在雨护卫站出来维护她的时候,敌意拉到最满,她嫉妒暗恨得差点咬碎自己的一口牙齿。 墨雨一出,周遭安静了,这显然被打上了墨王的标签。 云酒有点不高兴,她云酒不需要狐假虎威的,她凭的是本事嚣张。 “行了,杨管家你继续拍卖,我就在这作画。” 正好有个空桌子,杨管家故意准备粗劣的纸张,以此羞辱她。 云酒叹气,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小动作,就只能将就一下,只可惜她的画。 拍卖继续,先是两个庄子,小点的,就拍了十万两,大点的拍了三十八万两。 墨城的有钱人真多,云酒开始担忧自己的宅子。 拼不过。 “第一家铺子:长宁街的仙客来,起拍价十万两。”杨管家道。 “十万零一两。”云酒举手喊。 她想着宅子要是拍不到,怎么也要个铺子。 噗! “这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啊?居然还舍得抠出一两银子呢。”听了云酒的报价,有人打趣道。 云酒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反感,反而都打趣了几句,让鹬蚌相争的气氛轻松了些。 “十一万两。”白嘉莹出声。 有了白嘉莹的出头,其他人也开始竞价,“十二万两。” “十二万五千两。” “十五万两。” “二十万两。” 郊区的一个破庄子都十万两,地处墨城繁华地段的铺子,很快翻了两番。 “三十万两。”白嘉莹突然压来。 云酒斜了一眼过去,咬牙,“五十万两。” 白嘉莹跟着,“六十万两。” 云酒抿唇,“看吧,黑心莲盯上我了。” 墨雨听出云酒这话是跟他说的,不禁扫向白嘉莹,黑眸幽深,辨不清情绪。 “一百万两。”程汉涛高喊。 他想字画就算了,他是个粗人,还是铺子靠谱,他一定要拍下。 程汉涛喊后,一时没人再喊,再有钱也不想超过预想。 “一百万两一次,一百万两两次……” 第61章 百万凤凰图 “怎么又是你?你是来找茬的吗?”程汉涛虎目瞪着云酒。 杨管家也恶狠狠的看向云酒,其他人看热闹。 云酒无语,“你别看我小,就欺负我啊,别人可以竞价,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你为什么每次就加一两?” 云酒委屈唧唧,“你们都应该不认识我,我初来乍到,想买个宅子买个铺子当嫁妆,我可不像你们一个个都是大佬,我没钱啊,都是哥哥的钱,但也不能乱花哥哥的钱。” 一听云酒道出自己的身份,大家却都来了精神,开始打听。 “敢问姑娘芳名?” “墨灵,芳龄十四。” 哦,原来是雨护卫的妹妹。 到底年纪小,笑起来清纯爽朗,总会勾得人都为她心软。 白嘉莹忍了忍,没再出手。 护卫说到底都是下人,两人身份悬殊,墨王一定不会喜欢她。 于是这么一叉,看在雨护卫的面子上,让云酒得以一百万零一两的价拍了个铺子。 看着她将契书团吧团吧塞进荷包里,墨雨嫌弃得直吐槽:真是小人得志。 她不贪心,剩下的五个铺子,云酒没再参与。 在最后宅子要登场的时候,云酒打断他们的拍卖,“我的画已经画好了。” 众人闻言,来精神了,他们都想看看这姑娘那么大言不惭,到底能画什么玩意儿来。 白嘉莹也走了过去。 一位中年青衣男子看完画后,惊叹出声,“姑娘好功夫,这只凤凰的眼睛……锐利得能摄人魂魄似的。” “诗也好,‘落拓豪英满坐,烂漫风骚连纸,天外凤凰来’,好像写的就是我们。” “凤凰就应该是这样的,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惊世之作,陈大儒那幅画跟这一比,真的像山鸡,也不知道当初是吹出来的。” “墨灵姑娘,这画卖给我吧。” “什么卖给你,我出价十万两。” “滚滚滚,十万两是我一开始出的价。”程汉涛吼起来,这个不要脸的。 “那我出十一万两。” “十几万两就想买惊世之作?你个臭不要脸,回家洗洗早点睡觉好做梦,梦里啥都有。” “一百万两。”相云生清润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力排众议。 云酒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男人身材挺拔,清隽高贵,桃花眼含笑似风流。 可云酒认出这人,心里想的是怎么坑人家银子。 “一百万两是凤凰的价格吗?”云酒似笑非笑的问。 相云生愣了愣,这是个野心不小的姑娘啊,她是楚九殒的人,那就捧捧她,看她最后又能跃到什么位置上去。 “是这副字的价格,而且是黄金。” 一幅字,一百万两黄金。 “嘶!” 众人倒吸气,虽然他们也认为这副字不是女子的那种簪花小楷,反而似男子般大气磅礴,气吞山河,但再喜欢,谁都不舍得出一百万两黄金啊。 “那凤凰呢?” “凤凰无价,尤其是墨小姐的凤凰。” 云酒不知是哪里戳中一直白嘉莹的心坎里,她突然喊道,“这幅画,我出两百万两黄金。” 云酒循声望去时,白嘉莹生怕她嫌价低,又加了筹码,“你卖给我,算镇西大将军欠你一个人情。” 墨雨继续给她介绍,“白嘉莹是镇西大将军嫡长女。” 云酒内心呵呵,没想到一个大将军这么有钱。 她想坑相云生的银子,但人家太高傲,那坑坑这朵黑心莲也不错。 “行,就卖你了,什么人情,我不需要。” 她背靠着一个王爷呢,会稀罕你一个将军的人情? 白嘉莹暗暗松气,不要人情最好,欠钱可比欠人情的好,算她识趣。 “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黄金,过两天我亲自给你送到墨王府。”白嘉莹道。 “行,到时交给我哥就行,不过你得先写个欠条。”云酒道。 白嘉莹不悦,眯了眯眼。 小贱人果然是小贱人,居然不信她。 云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习惯对付黑心莲就得做最坏的准备,否则栽跟头的就是自己。 况且她们还敌对过,哪里来的狗屁信任。 见云酒没有改口的意思,白嘉莹给她写了,云酒将欠条团吧团吧塞进荷包里。 此时的墨雨,脑子有点懵的,这个走向出乎他的意料。 云酒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挥毫而就两幅字,笑容灿烂的走向相云生,跟他‘推心置腹’。 “公子方才拍了我的字,还拍了一百万两黄金,让我很感动,喏,买一送一,以表小女子的感激之情,等我将来嫁人时一定请你喝喜酒。” 闻言,相云生云淡风轻的表情有点僵住,他本来是想买那副画的,一百万两黄金绝对是最高价了。 谁知杀出一个白嘉莹,他不能再冒尖儿。 谁知凤凰没买到,他还要被逼着单独买一幅字,还买一送一。 屁,他不稀罕。 哪怕那副字的确让人稀罕。 还有,谁稀罕喝她劳什子的喜酒。 相云生暴怒得想骂出声,但人家到底是个女孩子,他就理性点拒绝吧。 “哦,我知道你一定也没带这么多金子,没关系,你也写一个欠条。”云酒贴心的替他说道。 不知道谁多事,竟送过来笔墨。 相云生额边青筋直跳,“我没想买……” 傻子才会花那么多银子买几个字。 一听他反悔,云酒横眉冷凝,怒而拍桌,“不想买?那你特么拍什么?而且是你自己说的你拍的是字,我现在把字给你,还买一送一,我这么仁义,可你却出尔反尔,你对得起我的赤子之心吗?你对得起我写的这个玉树临风吗?你对得起我家王爷吗?你这么耍人,要不我去找我家王爷跟你聊一聊?” 她语速极快,字字句句,包括标点符号都透出浓浓的威胁。 相云生头上都冒出细汗来,他特么的很想问,他不买东西,怎么就对不起玉树临风了? 怎么就对不起楚九殒了? 他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确实打不着,但是这女人是楚九殒的人,那就打得着。 相云生咬牙切齿,最后被迫点头,“别别别……我买我买。” 第62章 黑心恶霸楚九殒 瘆人!真的等黑心恶霸楚九殒找上门,那他怕是要连本带息的吐出金子。 生怕再被讹上,相云生没有给黄金,但当场给了一千万两银票,什么房子铺子也不卖了,火速走人。 进账一千万两四国通兑的银票,云酒通身舒畅,只是圆满还缺一点。 嗯,这一点就是杨府的房契。 墨雨看着云酒纤纤玉手数点好几杳子银票,团吧团吧又塞进荷包里,心头一片莫名的火热。 好像那银票是他自己的一样。 与之相反,杨管家看得咬牙恨恨,墨王府的主仆都不是东西。 杨管家收拾好心情,终于开口先吹一番,“大家也看到这个宅子一切都如新,郡主先前还添置了不少东西,郡主走得急,就半卖半送给你们,废话不多说,起拍价五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两。” 这是防着云酒又给他加个一两二两的。 “六十万两。” “一百万两。” 我靠,这么快就到了一百万两。 云酒捏捏荷包,虽然她现在有银子了,但也不想便宜了那个郡主。 “一百壹拾万两。” “一百二十万两。” “一百二十二万两。” “一百五十万两。”云酒挥挥手,清喊一声。 倏然,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众人都没再继续竞价,都在看着她,只是一个个眼神特别的怪异。 那些眼神飘飘忽忽,有犹豫,有纠结,有斟酌,当然还有坚定。 云酒无辜的眨了眨眼,怎么了?她就刷一个存在感,干嘛都看着她? 房子要是超过自己的预算,她也是不要的。 等了半天,真的没有人再叫价,云酒回过味来,“哎,你们怎么都不叫价了?” “墨灵姑娘不是要攒嫁妆么,那这宅子就当是我们送你的见面礼。”有个厚脸皮的笑着讨好。 “是啊是啊。”接着有人跟着附和。 其他没说话的人,也有这个意思。 云酒明白,这些人是想要借着自己搭上楚九殒。 “哈哈哈,那我就是谢谢你们咯,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来来来,见面礼嘛,我也回个礼,人人有份。” 云酒高兴了就大笑,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和内敛,性情爽朗。 她一点不客气拿了别人的纸墨,写了好几十副福字送人。 人手一副字时,众人嘴角抽抽,“……”你可真大方。 不过想到某人可是花了一百万两黄金才两幅字呢,心里平衡了,顿时觉得他们得到的这一副字也老值钱的。 杨管家站在高台上,脸色黑沉沉的。 尤其是这些人为了讨好墨王,竟然放弃了继续拍卖,那宅子岂不是就要落入这妖女手里。 对,在他心里,搅和了他拍卖会的云酒,已经成了妖女。 “那是我家的纸墨。”他脑子一热,就跟云酒争执起来。 “哦,那就当我买了总行吧?”云酒从荷包里掏出二十两的碎银子,放在桌子上。 杨管家看着那两块银元宝,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谁特么稀罕你这点臭银子? 他不想再看一眼云酒,怕自己控制不住,跑过去掐死她。 转而他强势的对众人说道,“这宅子若是有人要,我便代郡主以三百万两成交。” 拍卖都已经拍好了,居然还想否决? 云酒冷笑,“杨管家,这是什么意思?耍赖不认?” 就不怕带着大笔银子,空手而回? “我就不卖你。”杨管家决定耍赖下去,要真是成交了,他回去得被郡主剥皮。 “杨管家,有点不厚道啊。”云酒还没开口,有人就为她打抱不平。 “杨管家要是不遵守规矩,那我们先前拍的,也不需要遵守什么规矩,什么价格都按照我们的心思给就行了。” “杨管家,这座宅子已经被墨灵姑娘拍得,自然已经归属墨灵姑娘,你已经没有做主的权利。” 有真才实学的美人,自然得道多助。 云酒一直似笑非笑的在欣赏杨管家的老脸在变化莫测,若不是忌惮墨王府,怕是想杀了她。 此时的杨管家可不止想杀了她,他想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一帮狗腿子。 “不行,她拍的价格太低了,我回去没法交代,郡主会杀了我的。”杨管家苦巴着脸,慾哭无泪道,“要不墨灵姑娘你再加点,可好?” 杨管家都不敢说三百万两了,哪怕两百万两也好。 不必云酒开口,自有人打抱不平。 “出来混的,就要讲规矩。” “杨管家不必害怕回去不好交代,今天就是郡主在这,遇到这种情况,也是要应下,价格太高我们认,价格你们也不能不认,否则会坏了拍卖行的规矩。” 闭嘴闭嘴闭嘴,你们这帮混蛋就是合着伙欺负人。 杨管家内心咆哮,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合着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嘉莹站了起来,清冷的声音竟然向着云酒,“这里是墨王的封地,杨管家不怕走不出墨城,尽管耍墨王府的赖。” 云酒拧眉,心中很不舒服。 这黑心莲看似为她说话,却怎么就一副墨城女主人的架势,打着墨王的旗号,仗势欺人呢。 杨管家咬牙暗恨,心中那个懊悔啊,早知道应该在门口设上关卡,明令禁止墨王府的人。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早知道。 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交了银子,拿到房契,云酒心情超级爆爽。 一出来就让墨雨去帮她把铺子和宅子赶紧过户,自己则一个人蹦蹦跶跶的回了墨王府。 马车里,白嘉莹看着云酒欢快的走进墨王府,走的还是正门,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小姐为何要把宅子让给她?”小丫鬟流漪微有不满的问道。 她可是知道自家小姐对墨王的心意,对那个宅子也是势在必得。 “没事,早晚都是我的。”白嘉莹目光笃定的盯在牌匾上的‘墨王府’三个字。 手握凤凰图,她眼里燃着莫名炙热的光芒,仿佛她已经就是那个翱翔在天的凤凰。 流漪没弄懂自家小姐话里的意思,想再问,但见小姐并没有放弃那宅子的意思,且小姐还说那宅子早晚是她的,那肯定就是小姐的,便高兴的住了口。 第63章 原来他会笑 “九哥哥,九哥哥,我回来啦!”人未到,声已到。 闻声,楚九殒原本冷肃的俊脸,春风化雨般起了变化,“将她们全部送去给皇兄处理。” 命令一下,楚九殒立刻挥手赶人。 九哥哥? 这丑女还真敢叫。 但主子听了,反而整个人都柔和了。 墨风墨顺面面相觑,同时在心里开始重新确定丑女的地位。 只是两人出门,正好迎面撞上云酒精致漂亮的脸时,俱都震惊在原地。 这人是谁?但声音,他们没听错啊。 “你……” “你们的事情都谈完了吗?”云酒眨巴大眼睛问他们。 “啊,谈完了。” 云酒就丢下他们,直奔进书房,“九哥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房子买到了。” 楚九殒在挥毫泼墨,头也不抬的回她一句没有任何疑问的答案。 要不然小姑娘不可能这么开心。 房外,墨风和墨顺再次相视一眼,两人脚步飞快的离开凌摩阁。 “哼哼,小看我。”云酒不满他的语气和态度,接着不等人问,就吧啦吧啦把今天的战绩,抑扬顿挫的讲了一遍。 楚九殒一贯的冷漠也维持不住,嘴角扬得高高的。 “好本事,都会狐假虎威了。” “哼,要不是你让我带着那什么雨护卫,我也不会啊,本小姐只会凭本事取胜,大不了麻烦些而已。”云酒自信飞扬道。 小姑娘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九殒无语道,“那好,要账的事,你自己去搞定。” “我自己肯定能搞定,但是我不是抱了你的金大腿么,不用岂不显得你像个花瓶,不行不行,你不是花瓶,你在我心里是英明神武才高八斗雄韬武略爱民如子的王爷哎,不能摆着不用。” 楚九殒气笑了,利用人家还能当着人面,说得头头是道。 定力不行的,都得被她夸得飘起来。 “哼,你要抱金大腿,我可没说给你抱。” 云酒有些傻眼。 不给她抱,还霸道的把她禁在墨王府? 他想干嘛? 云酒走近了他几步,“那你想怎样才给我抱?” “你自己想。” 云酒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自以为懂了,拍着胸口,显大方似的说道,“哦,我知道了,大不了金子要来,我分你一成。” 楚九殒笔抖了一下,一副字毁了,不悦的睨向云酒惊艳的脸,只是去买个房子而已就打扮得这么漂亮,太招摇,他冷‘哼’了一声。 云酒以为他不满意一成,暗骂他黑心黑肺。 明明自己富得流油,还惦记她的银子,万恶的大资本家。 但是,她现在还不得不低头,“那再加两成。” 楚九殒瞪着她,“五成。” 她既然拿银子来讨好他,那他就狠狠宰她一笔,看她肉疼不肉疼。 “什么?五成?你也太黑心了吧?”云酒暴跳了起来。 “嗯!” 还厚脸皮的承认? 云酒气得转身就走,给他五成,做梦。 那黑心莲敢赖她银子,大不了她去他们家偷个精光,才不需要什么靠山,她靠自己。 靠男人果然才是最不靠谱的。 云酒一路疾走,一路骂,回到自己的三叶园,猛灌了三杯水,才压下心头怒火。 墨王府大门处,墨雨刚回来,就被墨风和墨顺给拐回了住处。 “你们有什么事啊?”墨雨莫名其妙这两人居然一起抽风。 “说说你们今天在隔壁的事。” 墨雨明了,“哦,你们是想知道那女人都干了什么吧?呵呵,我也真是大开眼界。” “快说快说。”墨顺催促。 墨雨张开嘴,三息后才出声。 “一开始看着还好,而且人就突然变漂亮了,吓了我一跳,但等陈大儒的凤凰图出来,她就骂,还说自己画的比他好,然后很多人批判她,我差点都要以为会打起来……不能再耽搁了,我要先去主子汇报。” 话说到一半,墨雨鬼畜的跑了。 “嘿,这臭小子……等着。”墨风和墨顺气得想把人逮回来打一顿,但他说要去找主子,两人便不敢造肆。 墨顺道,“我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准了。” 墨雨嘚瑟的跑到凌摩阁,放缓了脚步,走进书房,“主子,这是姑娘已经过了户的铺子和宅子的契书。” “给我。” 墨雨递上两张纸,楚九殒接过,打开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眼睛忽地一定,盯在了‘墨灵’两个字上,嘴角顿时飞扬而起。 “墨灵?” “是啊,她说她叫墨灵的。”墨雨道。 “说说她干的事。” 小姑娘说的话向来水分比较多。 墨雨明白,快速的将上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只不过比起云酒自卖自夸的炫耀她自己,墨雨就一字一句,平淡木感情的陈述。 然而,楚九殒不由笑出了一声。 墨雨听到笑声,偷偷的朝他家主子多瞄了一眼,发现居然真的笑了。 原来他家主子会笑的。 墨雨内心万分感慨:墨灵,可真够厉害的!居然逗笑了万年冰山。 …… 金乌西沉,楚九殒是闻着香味,准确无误的跳进三叶园院子里的。 嗯,因为院门被某人落了钥。 云酒正抱着一只荷叶鸡坐在院门台阶上,啃得欢。 黑影一闪,一道身影遮去她的光线,抬眸一见楚九殒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她下意识就想笑脸相迎,但想到这家伙的黑心黑肺,她还是躲远点的好。 云酒身子一转,背对着楚九殒,继续啃鸡,不理他。 楚九殒见她别扭着,在她身上点了一下。 云酒的动作僵停。 什么情况,他他他居然点了她的穴。 “不乖,就要惩罚。” 他无情的大手向她伸来,云酒吓得心颤,“你想干嘛?” “亲你。”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楚九殒能清晰的听到云酒的心跳声和呼吸不稳。 小姑娘最痴迷他,他一直都知道。 他嘴角飞扬起的弧度,霎时迷人。 但却恶劣的往云酒脑门上弹了一指,“别白日做梦。” “啊--”云酒脑门上瞬时红了一块,幽怨的瞪向罪魁祸首。 这混蛋……她那点旖旎的心思被弹得烟消云散,真是破坏气氛第一名。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楚九殒夺了她的荷叶鸡。 第64章 王爷通缉的女人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强盗,抢了她的东西不走,还坐在她面前,啃得比她还欢,还香。 云酒气得眼眶微红,开始后悔跑来墨城,送上门给人虐。 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村里,待在大山里。 未免把小姑娘惹炸又不好哄,楚九殒填饱五脏庙后,赶紧掏出两张纸给云酒,邀功似的,“已经过完户了,你要重修一下的话,就找墨管家,他会全权给你处理好。” 哼。 云酒可不领情,默不吭声的收了契书。 却当晚就躲进了空间,一躲就躲了七天,让整个王府找疯了都找不到她的鬼影。 这七天,楚九殒翻了整个墨城,又从墨城跑回晋安镇,又从晋安镇潜进杏云村,都没找到人。 七天后,云酒精神饱满的出了空间,她准备去找楚九殒商量回村的事,可一路出来,整个王府静得能养鬼。 “咦?人都去哪了?”云酒奇怪的嘀咕。 往常都能看到扫院子的小厮,今天一地的落叶都没人管的吗? 加上秋风一吹,萧条得像是久不见人烟。 啧啧,楚九殒那厮该不会被抄家了吧? 这个奇葩念头一出,云酒猛地摇头狠狠甩出去,不可能。 在凌摩阁没找到楚九殒,云酒又去前院找墨管家,墨管家见到她,先是见鬼了一般的吓了一跳,而后大喜若狂。 真的狂,说话都用吼的。 “姑娘,你去哪里了?王爷找你都快找疯了,把王府把墨城都翻了三遍,快快快通知王爷,说姑娘回来了。” 云酒一句话还没问出口,墨管家就忙炸了,吩咐这个,吩咐那个。 云酒才知道为了找她,楚九殒把他能调动的人都派了出去,包括府里的小厮。 等他忙完了,云酒才悻悻问道,“墨伯伯……” 喜过之后,墨管家就是怒而质问,“姑娘,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云酒本来还有些愧疚,现在被墨管家一训,什么愧疚都没了。 她和墨王府又没啥关系,她也没想让人去找她啊,冲她发什么火。 谁那家伙欺负人,真疯了才好。 云酒恶劣的想,当即对墨管家也没什么好脸色,“当然是出去玩咯。” “那你出去玩,怎么都不说一声,害王爷担心得天上地下的找。” 云酒凉凉问道,“我跟他又没有关系,他找我干嘛?” 墨管家被噎住,目前确实没关系,若说没关系,王爷却又让她住进了三叶园,平日极其纵宠;若说有关系,王爷也没明说她是什么身份。 不等墨管家回话,云酒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行了,我就不等他了,我要回家了。” 云酒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 现在府里就几个小厮,墨管家想拦她都拦不住,她就跟猴儿似的,一蹿就没了影。 墨管家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气得又吼道,“赶紧通知王爷,姑娘回家了。” 云酒又去买了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这次配了个好鞍,只是她刚翻身上马,就有个小厮带着一众衙差匆匆而来,并指着她道。 “就是她,王爷通缉的女人就是她,我肯定。” 通缉? 云酒微蹙秀眉,是楚九殒那厮通缉她吧。 云酒更生气了,找她就找她呗,居然满城通缉她。 “喂,你给我下来。”为首的衙差冲云酒叫唤。 云酒眼神一冷,抓紧缰绳,“红魔,驾。” 那些衙差冲来,红魔骏马一跃而起,吓得那些人怕被撞,而齐齐向边上避开,红魔溜得只剩残影。 “快,快追。” 马鞭飞舞,可街上人太多,太妨碍她。 云酒不得不动用源力,“街上的人,都给我让开。” 然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奇迹般的向两边,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红魔跑得更疯了。 “街上的人,统统都给我让开。” 云酒一路高喊,直到出了城门,城里的人都还是懵的。 “方才那女子是谁啊?这也太帅了。” “我怎么感觉她有点眼熟,尤其是脸上的疤痕。” “啊!不会是墨王府的小偷吧?” “……” 一阵静默后,有人终于问出,“那要不要追?” “都跑远了,还追个屁啊。”墨王府的人都抓不住的人,他们哪里能抓得着。 出城时,云酒看到墙上到处都贴着有关她的通缉令,画的还是她这张丑脸,她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 “好你个楚九殒,此仇不报,你当姑乃乃是软柿子,等着。”云酒恶狠狠的想。 未免再有衙差追击她,云酒骑马跑进林子里,换了个妆容,继续回家。 “这是我家孙女的房子,你们这些狗奴才给我从杏云村滚出去,肯定是你们谋害了她,要不然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影?再不滚,我们就报官。”云老太指着江起等人骂。 “我们没有谋害小姐,你们想要报官就去报,但这房子,我是誓死要守住。” 好不容易有个栖身之所,小姐还是个不错的人,江起不想放弃。 “对,你们就是想要趁小姐不在,趁机强占她的房子,那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性子有点软的云落都被这群人挑起了血性。 云酒就站在院外静静听着,这云家人可恶了点,但还是有点用处,打磨人。 “那你们就去死。”云老太才不管他们的死活,立即吩咐两个女儿,“靖添,动手,打死他们,我顶着。” 云靖添得令,招呼一声自己带来的人,“兄弟们,给我打。” 那些兄弟得令,举起手里的长棍,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他们刚动手,只觉眼前一花,人一个个被掀翻在地,身体四肢百骸都痛。 院子里只剩一片哀嚎惨叫声。 云酒一脸凶相凝向云靖添。 对上云酒冷寒的眼神,云靖添本能的打颤,刚想解释两句,云酒却揪住他的衣襟,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云靖添,我不在,你就猴子称霸王了,到我的地盘逞凶斗狠?呵,真以为我是个孝顺的,不敢收拾你?” “还有你们。”云酒扫向云老太和李氏,“还想杀我的人?老太太是活腻了吗?” 第65章 怎么配跟颜儿比 “丑八怪,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久不见你,以为你被人谋害了,自然要来给你讨公道,一片好心而已,你当我们都像你个白眼狼似的,早知道今天你这么混账,这么大逆不道动手打亲生父亲,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云老太不怕骂得更凶点。 不给她住这个宅子,她就用口水淹死这个不孝孙女。 李氏还一副苦口婆心的跟她分析‘厉害’,“我们再不好,到底是你的亲人,就算想占点便宜,但我们难道还会害你吗?他们就不一样,没有血缘关系,见你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无娘家的丫头片子,说不定哪天就药了你,霸占你的房子,花用你的银子呢。” 这人说的什么鬼话? 云落气得脸涨红,“我们才不会呢。” 云酒今天不想废话,只想动手打人。 见李氏跟她来这一套虚伪的,直接给人来了一套拳击按摩。 “啊啊啊啊啊……丑八怪,你个贱种,你敢打我,你不得好死,你会天打雷劈的。” 她骂得越狠,云酒打得越狠,专往人体的痛点,击打。 “怎么样,爽吗?”云酒笑得白牙森森。 李氏痛苦的躬着身子,抖抖索索的,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有气进没气出的。 自从丑八怪被老二打了以后,她就变了,变得六亲不认,可也没有这么恐怖的。 明明在笑,却笑得像是地狱里女罗刹般恐怖。 她真的快死了吧? “下次再跟我瞎比比,再怂恿老太太来算计我,就要先做好痛的觉悟。” 云酒拍拍李氏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刺激得李氏差点吐血而亡。 一旁的云老太看李氏被打得那么惨,想溜了,然而…… 丢下李氏,云酒就将目标转向云老太,“老太太,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爱操心呢,你家未来状元和未来什么什么夫人王妃的不够你操心的吗?” 云老太僵住了脚步,但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就是不认为云酒敢对她动手。 虽有点怵云酒,但依旧像战斗的大公鸡似的仰着脖子,“你也是我的孙女,我当然也要为你操心,你这么大家业,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这都是我的嫁妆,我自己置办的,将来这些都是我孩子的,跟你们云家再没有半点关系,别打歪主意。” “哼,你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小丫头就惦记上嫁妆了,不知羞。” 云老太不满,这么多的东西居然全都要便宜别人,果然是个赔钱货。 “我到十四岁才开始置办,大堂姐可是从出生就开始筹备嫁妆呢,她都不知羞,我知什么羞。”云酒嗤道。 云老太道,“你臭水沟里的污泥,怎么配跟颜儿比。” 云酒攥拳,虽然她不在意云家这帮狗东西,但是被人当面这么作践,还是生气的。 “那么牛叉的孙女一定能保你荣华富贵吧,我这点家财你们应该看不上才对,怎么还像个强盗一样,总想霸占我的呢,就不怕将来他们被人诟病他们有个强盗祖母,恶毒老娘?” 云老太怒吼,这丫头张嘴就没好话。 “你闭嘴,我们抢什么了?我们要真抢,早就把这帮狗奴才打死了。” 就是这帮狗奴才阻碍了他们抢东西的进度,该死的。 这臭丫头怎么没死在外面。 云酒看云老太这么中气十足,不让她吃点苦头的话,未来还有的闹腾呢。 走近了几步,云酒笑意盈盈的,亲切的拉起云老太枯树皮似的老手。 狠狠按在她的痛穴上,源力化针。 云老太痛呼,“啊,你个死贱种,你对我什么了?” 云酒松开了手,有些嫌弃的掏出一块手帕,擦了又擦。 “老太太,要做个好人,才会旺子孙福自己,否则……”云酒阴恻恻的,没有继续后面的话,是人都听得懂。 云老太觉得她一辈子的威严都折在云酒这里,自然听不进去她的话。 “反天了,我用得着你教训……” 跟这种冥顽不灵又贪婪的偏心鬼,云酒懒得再废话,直接吩咐江起。 “你去通知云老爷子一声,让他带银子来赎人,否则这些人就都是我的奴隶,我想怎么使就怎么使,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是。”江起大步流星离去。 小姐终于回来了,他们这些人才像是有了主心骨。 云落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一脸崇拜的望着云酒。 “小姐。”家旺忐忑的走了过来。 “嗯,”云酒点头,还好他们都过来了,要不然就江起和云落真的会被云家人打死,“去把这些人都绑了。” “是。” 云落也跟着去绑人,包括云老太云靖添都给绑了。 小姐说过要让人拿银子赎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连我也绑,早晚让雷劈死的贱种。” 云老太骂骂咧咧,被云落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破布,塞满了嘴。 云老太哪里受过这等侮辱,呜呜呜的,直接哭了。 一身的疼痛,让李氏老实了不少。 云靖添垂着头,比起先前嚣张,他现在像是害怕了一样,但究竟是个什么心思,谁都不知道。 “你们都来了?”云酒问家旺。 “没有,云落说云家人想要霸占小姐的房子,让我们来帮忙,我们就赶紧过来了。”家旺道。 云酒点点头,先前听他们排挤云落,还好在大事面前还知道团结,要不然这些人,她都不要了。 “这边,男女是要分开住的,男住东边,女住西边,两个未婚的绣娘可以过来,其他人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就暂时住那。”云酒道。 “是。” 两人又谈了些琐事,外面听见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绕过村子到了村后山。 这阵马蹄声引得村里的人都跑过来观望。 “天爷啊,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来这么多人?而且一看他们都不是好惹的,带着刀剑呢,快躲躲啊。” “他们人呢?去了哪里?” “好像去了后山那边,好像去了云酒的那个新房子去了,赶紧去通知里长一声。” 在村民的恐慌声中,一大批的黑衣卫,凶狠恶煞的骑着马直奔云酒的新房子而去。 第66章 楚九殒找来 听到外面的马蹄声,来人不少呢。 云酒让家旺把云靖添绑进柴房,走出了院子,正好就看到楚九殒一身风尘仆仆的翻身下马。 男人一下马就脚尖一点,运用轻功跃至云酒面前,伸手将调皮的小姑娘,紧紧拥进怀里。 云酒蒙在他怀里,差点被憋死。 “唔唔,快放开我。”云酒挣扎着,奈何她越挣扎,狗男人的控制力就越重。 她觉得他想要谋杀,想要揉碎了她。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死也不会。” “你快放开她,她快被你憋死了。”还是云落看不下去,吼了一声,就不敢再说话了。 因为这个陌生男子以及他带来的人,强大的气场,压得他们不敢放肆。 还好,楚九殒还有点理智,稍稍松开了些云酒。 呼吸到新鲜空气,云酒大口呼吸了几口,才算是活了过来,有些愠怒的问,“你干嘛呀?想谋杀啊?” “不是,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在她耳边,他语气几近哀求。 声音低沉嘶哑,云酒却从中听出久远的沧桑和忧伤。 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孤王,现在像受伤的孤狼。 还不到二十岁的男人怎么会跟‘沧桑’、‘忧伤’四个字挂钩呢。 就因为她吗? 先前不还是嫌弃她?囚禁她?欺负她? 说什么做梦都不会娶她呢? 云酒脑子是懵的,先前呼吸不畅,没那么多脑子去思考楚九殒怎么会抱她。 只是抬眸再看他眉眼间笼罩着满满的郁色和疲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愫,胡子拉碴的倒真的成了山里糙汉子。 这男人再糙,还是帅得有点狂霸不羁。 真是好笑,又让她莫名的心疼。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一点也不帅了。” 楚九殒喉咙滚动,“我收拾一下,就会帅回来。” “你要那么帅做什么?这么威风凛凛的跑到我们村来,是想吓人呢,还是想勾搭我们村的小姑娘呢?”云酒打趣他。 实在见不得这狗男人一脸受伤的样子,好幻觉。 “我们先订婚,可好?” 云酒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是谁? 是谁信誓旦旦不会娶她的,怎么就跳脱到要订婚了?恋爱都还没谈呢。 墨风等人听到主子的话,也是惊到了。 一个个都目光异常的盯在云酒脸上,她,就是他们的未来王妃。 “云酒,他们是什么人?” 云赋远远见这批黑衣卫的头儿,好像一直跟云酒抱在一起,担心影响她的名声,影响村子里的名声,遂斗着大胆子问。 这些人看似凶神恶煞,但从他们的头儿和云酒的亲密关系,对他们应该也不会有恶意。 云酒可不是土生土长的姑娘,只是跟男人抱了一下而已,她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羞涩。 “现在放开我,我先把人打发走,等会我们进屋再说。” “墨风。”他紧紧拉着她的小软手,一丝不放。 墨风立刻领悟,“我们爷在这办事,闲杂人等规避。” 办什么事? 办她吗? “好好说话,别吓着里长。”云酒牙痒痒,有些恼怒的瞪向罪魁祸首。 楚九殒一凛,呵斥墨风,“好好说话,别吓着里长。” “是是。”墨风吓得一身汗,冷硬的汉子立刻放柔了声音,“里长,您放心,我们爷是来找云酒姑娘的,没什么好看的,你招呼村民都回去吧。” “哦,没事就好。”云赋怔怔的。 那头儿一看周身贵气非凡的气势,没想到云酒竟然认识这样的人。 人家让他离开,他也不敢强留。 “你不会让这么多人住我家吧?我这可住不了。”云酒道。 放目望去,大约有两百多人,住是能住,但是太麻烦。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会解决。” 现在在楚九殒眼里,有媳妇在,其他人都靠边。 “哦。”云酒便不管了,“进去吧。” “好。”楚九殒跟个傻子一样,嘴角扬得高高的。 云酒觉得没眼看,他那个王爷的高冷形象,好像轰然坍塌了。 两人刚走进院子,看到被绑的十几个人,楚九殒笑着的脸倏地冷了,“他们欺负你?” 云酒点头,“嗯,趁我不在,想杀我的人,霸占我的房地。” 楚九殒杀气四起,一只温凉的小软手按在他的手上,示意他不要生气。 楚九殒收起一身煞气,“我给你安排几个人。” 云酒想到以后的生活都在别人的监视下,下意识想拒绝,刚张口,狗男人又变强势霸道脸。 “别拒绝,我这几天闹的这一通,很快就有人打探到你这里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云酒叹气,“唉,原来你是这么大个的麻烦。” “那也不能怪我,都是你挑起的火。” 她要不是偷跑了,哪里会这样。 云酒想说她又没让他找,还不都是他欺负的她。 但这时外面响起云老爷子愤怒的声音,“云酒,你个臭丫头给我滚出来。” “劝你对云酒姑娘尊重点,否则别怪我的刀。”墨风拔出刀,架到了云老爷子的脖子上。 云老爷子脖子凉飕飕的,整个人僵硬着,不敢再兴风浪。 “大侠,我是云酒的爷爷,我没有恶意。”云老爷子颤着音说道。 “老爷子,这里共有十三个人,除了云靖添,其他人你都领走,一个人十两银子,共一百二十两,一分不能少。”云酒站在门口冲云老爷子喊。 敢来找麻烦,就让你们肉痛痛到心窝子里去。 云老爷子示意墨风收了刀子,墨风见云酒出来了,便也收了。 “我只领老婆子和李氏,其他人不管。”云老爷子咬牙道。 “其他人是你儿子带来的,你是云靖添的老子,子不教父之过,你就要替你儿子还债,不然我就让这些人去你家收债。”云酒指了指门前两排黑衣卫。 云老爷子呼吸不畅。 云靖添还是你老子呢,你咋不管。 但这孽女已经六亲不认。 “你这个孽女,你到底从哪里招来的这些罗刹?” 对,这些人一看就像是地狱里出来的罗刹。 “墨风,告诉他。” 第67章 墨王府做靠山 墨风领命,低声冷冷道,“老爷子听好了,我们是墨王府的护卫,便是云酒姑娘的靠山,以后管好自己的家人,再敢找云酒姑娘的麻烦,杀你全家。” 墨风浑身煞气一放,云老爷子双腿发软,吓得一屁股跌坐地上,老脸惨白惨白的。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老者,哪里受得住墨风的煞气和威压。 江起就站在云老爷子身边,自然就听见了墨风的话,他震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 没想到他家小姐竟有墨王府做靠山,这哪里还是普普通通的小农女啊?! 云酒用胳膊肘捣了下楚九殒的腰侧,“嘿,他们家可是有位未来要嫁王侯将相的贵女,你这么大块肥肉,不怕被缠上啊?” “不是有你么。” 云酒黑线,所以这狗,拿她当挡箭牌? 有墨风的恐吓,云老爷子老老实实的交了一百二十两的银子。 处理完琐事,云酒带着楚九殒回到三进院的正房。 她不在,被褥、柜子、桌椅子、桌子上还摆着一套茶具和一个花瓶,花瓶插了一束野菊花,还有一个梳妆台,江起都给她置办好了。 还真是个贴心的小暖男。 “这儿差个屏风。”楚九殒说道。 云酒没在意,她还准备给暖炕弄个遮光帐子。 全副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楚九殒俊脸上的疲倦和憔悴一丝都掩不住,不由心疼了。 “你这个样子要不先洗漱一下,吃个饭,睡个觉?” “不,我要先听你答应我,永远都不离开我。”楚九殒有着他的坚持。 对上男人专注深邃的眼眸,云酒小心脏忽地砰砰的乱跳,她不由往那方面想。 “你,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楚九殒动了动唇,最后出口却是,“不是。” 云酒的心真的是从高高的天堂跌进地狱。 不喜欢她却不要她离开,他当她是什么? 专属玩具吗? 楚九殒明显看到云酒情绪变化,心中一个咯噔,顿时紧张起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云酒怒气上涌,“不说清楚就给我滚。” 接连被拒,她不要面子的吗? 就是在她小九叔面前,她舔,也不会舔得毫无尊严。 “我,我现在……你等等我,不准离开啊。”楚九殒转身,急切的出了门。 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难搞的男人,云酒也懒得再管。 哦,不是她的,她也管不了。 云酒从空间里拿出那个破妆奁摆在梳妆台上,但里面四国通兑的银票还是收进了空间里,又拿了六套成衣摆进衣柜里装装样子。 不然,内室里一点私人物品都没有,成心招人怀疑。 云酒拿布袋装了些水果和糕点,准备去赵家看看赵芬芬赵陶陶两个小姑娘。 到前院时,江起在院子里来回踌躇。 “怎么了这是?”她问。 “小姐,他们……” “我去一趟赵家,他们要做什么,随便他们。” 得到指令,江起放松了些。 “对了,你去买个大缸和百斤酒回来,你再买个马车吧。” 云酒随手又给江起一千两的银票,那姿态就跟随手给了一张纸而已,江起不禁猜想小姐到底多有钱,完全看不出来啊。 “小姑姑小姑姑。” 半路上,赵芬芬和赵陶陶就跟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似的,往这后山处跑,远远见到她身影,就高喊了起来。 “哎,芬芬陶陶,跑慢点,别摔了。”云酒也喊。 赵芬芬和赵陶陶不但没慢,还快了。 “小姑姑,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去你家,云落哥哥一直说你没回来。”赵芬芬道。 “确实,我今天才回来,这是我从墨城带回来的糕点,你们尝尝。”云酒拉着她两坐在田埂的草地上,从布袋里拿出糕点分给姐妹俩。 “谢谢姑姑。”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的道谢,也不再矫情的推却。 “好吃好吃……”赵芬芬小嘴塞得鼓鼓的。 “软糯。”赵陶陶腼腆的点评了一句。 云酒笑,看着小淑女可爱得劲,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小姑姑,我也要骑着马去墨城吃好吃的。”赵芬芬羡慕的说。 “不用等长大啊,想去的话,等小姑姑有空带你们去玩,我已经认识路了。” 之前,她是没有目的的,就是想出去游玩而已,谁知道会招惹到…… 想到楚九殒,云酒笑意淡了些。 一路上,赵芬芬叽叽喳喳的说着她们这些日子做了什么,也问云酒去哪里玩,又做了什么。 云酒就说了墨城的好吃的,好玩的,说得两个小姑娘更向往了。 “嗨,小酒一回来,这两个小猴子都开心疯了。” 还在院子里,赵婶就听到渐渐走近的说话声。 赵婶看到云酒也热情满面,“小酒快进来。” 丈夫的腿好了,家里也有了不少的银钱,忙好这两天的秋收后,他们家也要建砖瓦房,这一切都是云酒带来。 赵婶精神头如春风拂面,这一个月明显能看出,像年轻了十几岁。 “赵婶,就你在家啊?” “嗯,他们都去开荒了。”买了那么多地总要侍弄。 “你别走,晚上在家吃饭,婶子给你做好吃的啊。” “这次不了,家里来了人,我来就是想让您帮我跟村人买些鸡蛋和鸡鸭什么的,不拘多少只,愿意卖的都可以卖给我,两百文一只。” 赵婶轻拍了她一下,“小酒啊,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不能有点银子就胡乱挥霍啊,一只鸡不过80文钱而已,你竟然还给两百文,有钱就多存点,你家那些人靠不住,但是男人吧也不一定靠谱,你得多攒点钱,给自己留后路。” 云酒明白赵婶是为她着想,他们一家子都是实诚的人,这也是她乐意跟他们交往的原因。 云酒不在意道,“婶子别担心我,我自有我挣钱的法子,我这也是鼓励他们来年多养鸡鸭鹅,我都收。” 一听,赵婶明白了。 云酒仁善,自己富了,不忘想各种办法带动村民。 不由在心里把云家那些人骂了个底朝天,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舍得糟蹋? 第68章 楚九殒坦白身份 “行,你在家坐会,婶子帮你去说声,回头让他们自己送你家去。” “好。”云酒放下布袋,就溜出院外,“我不坐了,家里还有客人要招呼呢,回见。” 赵婶看云酒又带了好东西过来,叹了口气,这丫头…… 想了想,她提了篮子去自留地薅了一把韭菜、萝卜和南瓜等蔬菜,又去跟村人说了云酒的需求。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不过小酒也不是傻子,给你们两百文,那是看在一个村的份上,她有钱了,自然也想带动你们一起过好日子,小酒说了你们来年养鸡鸭鹅的话,她都收。” 赵婶希望这些人得了好处,也得记云酒的好,否则,她都不依。 “两百文?哈哈哈,这个云酒可真大方,我这就把鸡鸭送过去。” “小酒是个心善的,我们肯定都会记着呢。” 得了消息的人,一个个在家感叹,但谁的手脚都不慢,几乎云酒到家刚坐下,他们就来了。 大部分人带了鸡鸭鹅的人,都是记恩的,意思的带了些蔬菜过来。 赵婶也让赵芬芬姐两送了一菜篮子的菜过来。 满院子的鸡鸭鹅堆着,都还是活着,云酒看着犯愁。 “云姑娘需要帮忙吗?”一个黑衣卫主动殷勤的上前问道。 云酒看了他一眼,小伙子特别精神,白白净净的,笑起来还两个小酒窝。 很上路子的少年。 云酒笑,“嗯,你找几个人帮忙烧水,把这些鸡鸭鹅都杀了,把毛都拔了。” “都杀了?” “是的。” “好,交给我。”少年笑得很好看。 云酒做了甩手掌柜,就回到正房,这会儿不由想着楚九殒去做什么了,回来没有。 楚九殒不但回来了,还躺在云酒都没躺过的炕上,睡着了。 云酒生气。 他今天说了一大堆惹人自作多情却又拒绝的话,竟还爬床。 她疾步过去,想将人踹下炕,但是看到他眼下的青色,踹出去的脚又收回了。 算了。 男人狗了点,她再慢慢调教。 谁让他长了张小九叔的脸,有这个肆意的资本。 云酒转身想走,手腕忽地一紧,下一瞬,整个人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唇重重印在男人的脸上。 云酒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虽然她说想嫁他,但他毕竟不是小九叔。 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的小心脏还是抖了抖,男人眼神正深邃温柔的望着她,云酒一撞上,差点就溺逼了自己。 男人磁性的声音,透出蛊惑,“灵儿的唇,很软呢。” 云酒豁然瞪圆了眼睛,“你你叫我什么?” 楚九殒扶着云酒一起坐起来,认真严肃道,“灵儿,我是楚墨修。” 楚墨修?!! 天啊,云酒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九叔,真的是你?” 楚九殒稍稍歪了脑袋,擒住了云酒柔软的唇。 温柔却不失霸道。 她还小,他也只敢浅尝辄止。 云酒脑子晕乎乎的,他,他怎么亲她了? “确认了吗?” “没有,小九叔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亲我?”云酒摇头。 是真的不敢置信。 她怕是梦。 她很少做梦,自从来到这里后,就没做过梦,梦里也没有这么美啊。 “那还不是你太小,还成天叫我九叔,我是你叔叔吗?”楚九殒想起这个,就一肚子的郁闷。 其实,他一开始也只是不反感这个黏人的小姑娘,像养宠物一样,逗着。 谁知小姑娘思想太早熟。 十三岁就说喜欢他,扬言追他、嫁他。 那时她那么小,他只当她是玩笑话,并没有当真,自然是拒绝。 “我大姐嫁你侄儿,不叫你叔,那叫你啥?”云酒还无辜呢。 无数次,他都想该拆散了那两人。 “叫哥哥。” 云酒噗嗤笑了。 哈哈哈,狗男人也怕人说老啊。 “笑什么?”楚九殒眯眼,危险。 云酒可不会憋着,笑得更欢了,“啊,别别,我不笑了。” 狗男人怎么越来越恶劣,居然挠她痒。 楚九殒停手,却将云酒更紧的拥入怀中,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沧桑,“灵儿,我找了你十年,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永远都不要,好不好?” 云酒懵了一瞬,随后‘嗯嗯’的点头,“你不离,我不弃。”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还能再拥有。 还是个王爷呢,这么高大上的大金腿,必须抱紧了。 “好。”楚九殒笑了,同时好像放下心中执着十年的大石头。 再次拥着她,满心幸福。 楚九殒亲了亲她,蛊惑道,“灵儿,我们订婚吧。” “哼,现在不嫌我小咯?当初谁信誓旦旦说不会娶我的?当初还想杀我呢?” 她一个女孩子,接连被拒,云酒可记恨着呢。 过去的错,现在的坑,楚九殒只能赔笑。 “古代跟现代可不一样,十五及笄,就可以嫁人了,你都十四了,先定亲确定名分,十八岁嫁我,可好?” 云酒回应“呵呵”一笑,不应,现在想娶她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啥时候来的,还做了王爷,呜呜呜……老天不公,我怎么就是个小农女,还是备受欺凌的丑女。” “你死后,我将我名下的财产,不动产都留给了几个侄儿侄女,其他的都捐赠了,就想随着你去,然而临死前一天,你父亲和我父亲带着一个大师过来找我,他们说你在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就将我送来此地,我重生在楚九殒身上,醒来除了建立自己的势力,就是找你,找了十年……还好,终于找到了。” 楚九殒似有受伤、惧怕和贪恋,再次紧紧圈住云酒,贪婪的汲取她清甜的气息和体温。 云酒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以为根本不在意她的人,会记得她的。 她以为不喜欢她的人,竟为了她舍弃一切,包括生命。 “哥哥,我喜欢你。” 楚九殒突然迸出一股狠意,“那还逼嫁他人?” 尽管那人也是自己,但小姑娘不知道啊,所以她的感情就可以因为一张脸而转变吗? 第69章 你是我的灵宝 云酒一脸懵的,好好的温情时刻呢,怎么就被训了? 呵,这狗男人训她没认出他,还勾搭别的狗呢,尽管那狗是他自己。 他也吃醋? 她还委屈呢。 “那不能怪我,你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高冷拒绝了,我不要面子的啊,我就该移情别恋,让你悔不当初。”云酒理直气壮。 楚九殒暗叹,确实悔不当初。 “那我们扯平,这件事翻篇。” 云酒傲娇的哼了一声,她根本没错好吧。 但这件事纠结不清就没意思了,所以象征性的放过他,反正他还有拒婚的把柄在手里呢。 她傲娇的样子,最可爱,楚九殒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 心里的疙瘩早没了,楚九殒就放开了自己,有点往某条路上一奔不回头。 云酒一言难尽的瞥了眼面有疲色的男人,“你休息会吧,回头吃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楚九殒抱着不放,“你陪我。” “我买了好多鸡鸭鹅,要去处理一下,不然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做,乖,好好休息,我不走。” 云酒学着他哄她的模样,哄他。 楚九殒失笑,低下头,霸道占有她的唇瓣,缠绵又悱恻。 魂游天外的云酒,差点窒息身亡,楚九殒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望着她瘪红的脸,忍不住调侃她,“换气都不会,看来要多练练。” “我还是个宝宝,你离我远点。” 云酒红着脸故作惧怕的嗔他,她才不会承认又输给他。 “嗯,你是我的灵宝。”楚九殒脸皮已经炼厚了。 不容易啊,都会说情话了。 云酒有些恍惚,这男人穿个越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他的变化,让她好甜蜜。 “九叔,谢谢你来了。”要不然她在这就跟无根的浮萍一样。 “以后要乖,要听话。”楚九殒摸摸她的头,叹道。 最初听到她出事的时候,他很想骂她,为什么要玩那么危险的东西? 但这十年磨平了他的脾气,剩下的:要能找到人就好,只要她还着就好。 云酒看着楚九殒忽然严肃的面容,顿时想到自己最后做的事情,心虚得厉害,答应得贼快,“知道了,你快休息吧,休息好了,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这次楚九殒放了她,“好,别走远。” “我就在家。” 狗男人貌似有点可怜,居然这么害怕她离开。 云酒带上门从房间出去,去前院看他们将鸡鸭鹅处理得怎么样。 “王妃,这些鸡鸭鹅已经全部杀完,还有一些毛没拔,您稍等会,我们很快收拾好。”墨风见云酒出来,立刻汇报。 “不错,上路子。” 云酒被那一声‘王妃’叫得浑身舒畅,但这事绝对不能叫某人知道。 被夸了的墨风,有点莫名。 而旁边的属下们听到他们的墨风队长居然叫这个丑女‘王妃’,一脸震惊到了然。 他们家主子不眠不休的找人家,说是通缉人家,结果就住进了人家家里。 “帮我把洗好的鸡鸭鹅,先端到厨房。”云酒道。 “好。”墨风立刻吩咐手下,“你们四个人把这几盆先端到大厨房去。” “是。”他们应下。 云酒跟着进去,借着去西厢房,从空间取出荷叶和一些调料品。 准备做五十只的荷叶鸡,十八只红烧鸡,腌制二十只鸭子,然后烤了,又拿二十只鸡放到空间里的两个八十升蒸煮桶里熬汤。 烤鸭比较麻烦,因为没有专门烤炉,只能将腌制好的鸭子,交给墨风他们去烤。 一整个下午,酒府就一直飘荡着肉香味,馋得墨风等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鸡鸭鹅,口水直流。 云酒分好江起、云落和楚九殒三人的份,对墨风道,“这些菜都是请你们吃的。” “给,给我们的?” 馋了好久的墨风没想到这些都是给他们的,做梦的感觉。 云酒闻言抬眸看去,怎么感觉小九叔的手下有点傻呢。 “嗯,犒劳你们的。” 墨风大喜,“谢谢王妃。” 没想到王妃买这么多鸡鸭鹅,辛辛苦苦弄好,原来是给他们吃的。 其他人听到了,一个个连忙道谢。 云酒嘴角翘起,走路如风。 到后院,楚九殒已经醒来了,尽管疲累,但心里一直惦记着云酒,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 “咦?小九叔,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眼睛里还有红血丝呢,云酒心疼他,同时有点愧疚,都是她作的。 楚九殒搂住她,醒来就能看到她,真好! “我熬了鸡汤,先喝点润润肠胃。”云酒拉住楚九殒,走到桌子边,倒了一碗满满的鸡汤。 楚九殒喝了满满的两大碗鸡汤,身心才得到一丝满足感。 他将小人儿拉进怀里,薄唇似有似无的掠过她纤细白嫩的脖子,亲了又亲。 他的气息和碰触激得云酒浑身发软,她很喜欢,便任由他为所慾为。 两人腻歪得差不多,楚九殒不敢再继续下去,怕自己控制不住,遂挑起话题问,“说说你怎么这么能躲?属老鼠的吗?” “哈哈哈……找不到吧。”对此,云酒很嘚瑟。 楚九殒掐她小腰,“快说,不然我下手了。” 云酒未免自己下次不见了,他会担心,还是决定告诉楚九殒。 这世上除了奶奶,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楚九殒。 尽管这家伙一次次的拒婚,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除了拒婚,没别的毛病。 “你知道我有个储存室的,以前进不了人,但半年前,我刚来这里,就去山里找吃的,然后碰到一个石碑,意外发现能进了,走,我带你进去看看,现在里面好大好大,我想存多少东西都不用愁了。” 云酒欢快的拉住楚九殒的手,两人已经出现在藏宝室,“走,出去看看。” “现在就像一个小世界,那边有十三个凤塔,我没去看过,我只把那边空地种了些草药和果树,隔壁有个藏书阁,你要去看吗?” 她现在修炼源力,自然也想楚九殒去修炼。 往后他们就算不能与天长寿,却也有更长的时间厮守在一起,想想都美。 第70章 修哥哥又甜又暖 “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机缘,我的灵宝果然不同凡响。”楚九殒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没有一丝震惊,但还是先夸了一下,而后严肃冷凝了俊脸,“这么厉害的宝贝,不准再告诉任何人。” “我肯定不会。”她又不是傻子。 “平时也要注意。”他不放心警告。 “嗯嗯。” 楚九殒还是不放心,小姑娘最爱往自己空间里藏东西,出门在外肯定会使用,就算躲着用,也不能保证用的时候,周围就完全没人。 “我看我还是给你系在裤腰带上,比较稳妥。” 云酒哭笑不得,“小九叔……” “叫修哥哥。” 楚九殒最讨厌听到这个称呼,他觉得就是因为这个称呼,他失去了小姑娘。 云酒从善如流,“修哥哥,你现在多大?” “十八。” 云酒不信,但没有再追问,否则惹恼了修哥,她就惨了。 “修哥哥,我现在会修炼,可是很厉害的。” “连我都打不过,厉害什么?” 云酒噎死,狗男人,真冷情。 “修哥哥,你要修炼源力吗?” “我会。” “啊?这个地方的人都会修炼吗?” 楚九殒道,“不是,但皇室之人很多都会,谨记天外有天。” “哦,那你现在是多少级?”云酒心下决定要勤修炼,修哥现在的身份肯定有诸多危险,她不能成为修哥的软肋,拖他后腿。 “化神二十三级。” 后来小藤子告诉她:引气入体后,练气有三十级,后面是八十级化神、百级炼神、千级化虚、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炼虚,炼虚大乘后,就能打破虚空,穿梭时空。 这一级级的,听上去,云酒只当玩游戏升级而已,根本没想过以后的事。 云酒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怪不得她打不过他,原来她还是棵小白菜。 这人都已经化神了。 “出去吧,我饿了。”忙了一天,她都还没吃饭呢。 现在修炼还赶不及,只能化食慾为力量。 “好。”楚九殒暗笑。 小姑娘一脸被打击的样子,可爱得让他想要揉碎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果然早就离不开她了。 …… “墨王又带人去了杏云村?”周源接到消息,一脸诧异。 他可知道墨王的高调,从来只在墨城,但这次因为一个丑女偷了他的东西,竟然昭告了天下。 而且墨城有人传消息说墨王与一个丑女共乘一骑,那个丑女对墨王的意义,肯定不简单。 “是的。” “他去干什么?” “据调查,杏云村前不久建了一座大宅子,叫酒府,墨王就是去的酒府,酒府的主人就是杏云村有名的丑女,她应该就是墨王找的丑女。”周管事道。 “那丑女什么身份?” 周管事递了几张纸给周源,都是关于云酒的资料。 “查查她的师傅。” “这个暂时有点困难,因为谁也没有见过她的师傅。” 周源兴趣起,“那就叫人多盯着她,总能遇到。” “好。”周管事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让他的人去盯着墨王。 要是墨王,还没靠近,他的人都得死。 周管事离开后,周源将这件事写了封信交给暗卫送出去。 …… 翌日天微亮,楚九殒已经精神饱满,早早醒来优哉游哉的盯着熟睡的小姑娘看。 她已经洗掉了脸上的丑疤,露出比前世还娇俏三分的脸,小脸白里透红,睫毛长而微卷,粉嫩的小嘴唇微微启开,像个孩子似的憨态可掬。 楚九殒看着看着,眼里的颜色慢慢变了。 他低头,往她小嘴上,亲了又亲,犹自不够时,吻不自觉就加深了。 被騒扰醒的云酒,睁开眼就看到放大的俊脸,她差点一拳挥过去。 因为拳头被人按住了,云酒意识回归,知道亲她的人是谁,颇有些无奈,但同时心里乐翻了。 她还以为狗男人是注孤生的命运呢,没想到还有这么急色的时候。 “要起来吗?”楚九殒声音磁性,气息有点粗。 但更撩人。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明明昨晚给他安排在东厢。 “你是我未婚妻。” 看看人家王爷,占人便宜占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好像没答应吧?”云酒磨牙。 “早晚的事。”楚九殒自信满满。 云酒哼了一声,这狗男人是吃定了她啊。 她好想硬气一点的拒绝他。 可惜,她没有他的狠心。 楚九殒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哪里不知她的心思。 “是我非你不可,所以你不准有别的心思。” 云酒听了总算满意了点,反手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修哥哥,你要永远陪着我,永远爱我,不许喜欢上别的女人。” “我看都不看别的女人。”楚九殒道。 云酒满意笑了,她家男人觉悟高得她都没有成就感。 “我饿了,起床吃饭。” “好。”楚九殒起身,自己都没顾上穿衣,却拿了云酒的衣服,“我给你穿。” 云酒惊了,“我怎么感觉你要把我当女儿养。” 楚九殒真的就“嗯。”了一声。 “哎呀,修哥哥真是又甜又暖,好喜欢。”云酒笑眯了眼,心房里满满的甜。 楚九殒也知道自己曾经很混蛋,见她开心成这样,忍不住承诺她,“我以后还会更好。” “我也会,我要做一个贤妻良母,永远只爱楚墨修。” 楚九殒圆满了,唇角扬得高高的。 两人一起穿衣,洗漱,吃饭。 吃过饭后,家旺等人来了,要去安排一下。 他们都来了,很有做下人的觉悟,只是让他们一家子长期分开住的话,也不太好。 “江起,你等会去找云里长,在酒府西角边买个二十亩地,然后继续建房子,往后你们谁成家了,那边的房子,就会送给你们一套,你们好好干,不要背叛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先暂时就男女分开住。” “谢谢小姐,我们定不负小姐所望。”家旺等人齐声道。 “秀云秀荷,你先给大家每人做两套衣服,男的就用黑棉布,女的先用橙色,但左胸口处要有‘酒府’的标志,我会将标志画给你们,需要的针线让家旺送你们去镇上买。” “是。”两人应声。 第71章 乙卫乙鹤 云酒顿了顿,发现都不知道他们的亲人怎么叫,“家旺,你给介绍一下。” “请小姐赐名。”家旺道。 “不用吧,我觉得你们以前的名字挺好。” 家旺听此,只好道,“奴才妻子白氏,曾是厨娘,儿子叫小虎子,六岁;家柱爹本姓王,曾管车马,王婶洒扫;家财爹跟曾经的主家姓杜十六,曾管理园子,两个弟弟杜家亮十二岁、杜家福十岁,妹妹仙荷八岁,曾是二等丫鬟,家武爹高路,会一点武,曾是护卫,高婶是管事嬷嬷,其妻李氏也会一些绣活,女儿妞妞两岁了。” 这五大家子质量还算不错,都能用得着,且团结,心性也还算不错。 至少在云落求救的时候,他们出现了。 云酒道,“这酒府只有我和修哥哥是主子,也不用你们伺候,白娘子和李娘子一起管前院厨房吧,王婶和杜婶洒扫,女方这边高婶管事,男方这边家旺管事,明日你们几人一起去开荒,树不要动,把杂草杂石清理掉就行,江起任总管事,云落和杜家亮做他的帮手,王叔管车马,杜叔和高叔守好大门,没我允许,村子里任何人不得进门,包括我所谓的爷奶爹娘等亲戚。” 经过云老太等人一次次的闹事,家旺等人也都知道云酒和她父母爹娘的恶劣关系,是以一点也不惊讶云酒的排斥。 “事情就这些,你们规整好自己的住处,就各就各位去吧。” “是。” 安排好他们,云酒笑对楚九殒,“修哥哥,我们明天上山玩啊?” 楚九殒正要回答,墨风走了进来,“爷,人已带到。” “让她们都进来。” 墨风转身出去,楚九殒就转头对云酒道,“我为你培养了一些女护卫,现在带了一百人过来,她们除了会武,还会其他技能,琴棋书画刀剑箭舞医绣商管,你随便安排。” 云酒眼睛晶晶亮,没想到楚九殒这么用心,为她培养了这么多人才,她想赚钱都不用操心了。 她猛地扑进楚九殒怀里,“嘿嘿,我的大金腿,好——硬。” 楚九殒听了心口一荡,飞快的压着云酒,狠狠的咬了一下。 “啊!流血了。”云酒呜呜想哭。 这狗子怎么能咬她,还咬唇上,太羞耻了。 楚九殒眼底的颜色很深,还想再亲一下时,云酒已经怕了他,飞快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墨风这时带着人来了,他只看到云酒避蛇蝎似的躲主子,无意瞥见云酒还流血的唇,也没多想,只以为她自己咬到了嘴唇。 走进来的百名少女,黑衣劲装,一个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却都跟她家修哥哥一样高冷。 一位个子高挑、容貌也出挑的少女向前迈出一步,面无表情道,“属下乙鹤带百名乙卫前来报到。” 云酒撇嘴,凑近楚九殒低声道,“她们都像你。” “不喜欢吗?” “喜欢。” 她哪敢说不喜欢,不喜欢她们,不就是说不喜欢他么。 楚九殒压下唇角,冷肃对百名少女道,“自今日起,她云酒就是你们以命忠诚且誓死保护的主子,若有背叛,本王必将你们挫骨扬灰。” 这时,云酒的脑海里响起小藤子的声音,“主人,若不想她们背叛,可以契约的。” “咦?就跟玄幻小说那里一样吗?” “什么玄幻小说?” 这是没有共同语言啊,云酒换了个问题,“你那个契约对我们有危害吗?” “主仆契约,对你没任何影响,对她们平时没任何影响,但她们一旦生出危害你的心思,就会受契约之力影响经脉寸断,最后变成傻子。” 这个可以有。 她可不是圣母。 “那怎么契约?” “要她们一人一滴血与你的血融在一起,我来给你们结契。”小藤子道。 “属下乙鹤领百名乙卫拜见主子。” 乙鹤率先跪下,后面的乙卫动作一刷的跪下,跟军人似的,动作利落,飒爽迷人。 “自此后,我们必誓死忠诚,誓死守护主子云酒,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百人呼声响彻,震动天地一般。 还好酒府离村子远,只能听个声,听不见说什么,酒府里的其他人却都听见了。 他们心有所动,竟有一丝热血沸腾的感觉。 少年云落跟着上前表态,“小姐,我也誓死忠诚你、追随你、保护你。” 江起忙道,“小姐,我也是。” 江起有些怨念云落,小屁孩懂不懂规矩,他还没说话呢。 他是总管事,承蒙小姐看得起他,那他不能事事落后,落后也要赶紧跟上。 “好,你去厨房拿个碗来。”云酒笑道。 云落像个狗腿子似的,唉了一声,跑着去厨房拿了个大海碗出来。 “既忠诚于我,就每人滴一滴血在碗里。”云酒道。 乙鹤没有一丝犹豫,取了匕首,面无表情的割破食指,滴血在碗里。 她滴完后,交接给下一个人。 她们依次照做。 云落看她们滴血,就跟歃血为盟似的,异常激动。 “小姐,我也可以往碗里滴血吗?” “你重新再拿个碗来,给你们都滴上。”云酒的意思,自然算是家旺他们。 有契约,云酒自然想要他们都给契约上,她要他们绝对的忠诚。 “好勒。”云落落下话,又跑了。 再跑回来,他已经收了每个人的血,连两岁的妞妞都没放过。 云酒很赞赏,“不错。” 云落嘿嘿傻笑了两声,就站到一旁。 云酒滴了两滴血,就交给小藤子,不知道小藤子怎么做,只见两道金光闪过,碗里那么多血,就一滴不剩了。 楚九殒察觉到什么,微微勾唇,什么都没说。 云落看到这一幕,眼里迸发奇异又崇拜的光,他家小姐果然不一般啊。 “哎呀,我这的床暂时还不够小姐姐们住啊,江起,你去跟赵大哥说再订一百张高低床。” 云酒有点愁。 她家的家具有点多,赵大哥他们肯定还没做好。 “没事,她们会自己安排。”楚九殒可不想这点小事还要他的小姑娘操心。 这天还不冷,练武之人在外面随便窝窝也没事。 “是的,我们可以自行解决。”乙鹤忙道,生怕遭了嫌弃。 第72章 他有一个系统 “那要不这样吧,我暂时不需要这么多人,留下二十个人看家护院,其他的,就暂时先回去,等我这床做好了,你们再来。” 事情太多,总得一件一件的来。 “是。”乙鹤道。 乙鹤选了二十个人留下,其他人就回原来的住处。 云酒让她们住到后罩房,没床就先拿男舍女舍的用,反正都是新的。 又给她们一天的时间去置办自己的个人用品,就解散了。 “修哥哥,我们上山吧,打些野物下来。” 云酒是闲不住的,尤其是嘴。 她想吃牛肉、羊肉和鹿肉,还想吃海鲜,可惜这边靠山,看不见海。 楚九殒自然说好。 墨风和乙鹤自然也跟着。 云酒见此,低声对后面两个电灯泡道,“你们两不要跟太近,最好保持个两三里的距离。” 墨风表情龟裂。 乙鹤依旧是面无表情,主子说什么,她就点头称是。 下完令,云酒一蹦一跳的跑到楚九殒身边,两人手牵手上山。 “修哥哥,要大发神威啊,多存点货,我们出去玩,也能吃上野货。” “小吃货。”他眼里全是宠溺和欢愉。 云酒的快乐,也感染着楚九殒。 十年来的阴郁心情,终于放松下来,陪着小姑娘在林间跑,心情也跟着飞扬。 外围能遇见一些野兔野鸡,云酒看不上眼,拉着楚九殒进了深山。 “修哥哥,我总觉得这深山不简单,之前我还遇到有个‘凤凰地’的石碑呢。”云酒随口道。 楚九殒闻言,才想起界碑四月里发生的事,只是那人跑得太快。 是灵宝,他就放心了。 “是你动了石碑?” “我没有动啊。”一块石头而已,她动它干嘛。 不过想到自己的血被石碑吸收后,迸发出的光芒,她有些不确定了。 “我的血溅到石碑上,算动吗?” 楚九殒眼底闪过激动的喜悦,轻轻拥过云酒的肩头,“算,我的灵宝是个有大气运的人,你的空间应该也是因为它,但这事不许再告诉别人。” “当然,我只跟你说。” 噗!砰!两声。 云酒还在温情中呢,楚九殒已经动手杀了一只傻狍子。 “收了吧。” “哦。”云酒叹气,男人还有待调教。 收了傻狍子,两人继续往里走,越走越幽深,珍贵草药就更多。 楚九殒没让云酒动手,而是做了记号,让后面的墨风和乙鹤去挖。 ‘嗷~~’ “有狼,还是狼群。”云酒尽是兴奋。 她不喜欢吃狼肉,但可以练手,也可以带回去卖了。 “修哥哥,这次我来。” 楚九殒嗯了声。 云酒凤剑在手,直奔狼吼声处而去。 狼群正在和两头大黑熊战斗呢,大黑熊战斗力强,地上已经倒了几头灰狼,突然一道身影如风卷过狼群,狼们倒地不起。 两头大黑熊意识到危险,拔腿就跑。 到手的猎物,云酒怎么可能任由它们跑了,身到剑到。 两头大黑熊见逃不掉,只得反攻,凶狠的吼了几声。 云酒嗤了一声,“敢跟你姑乃乃横,杀杀杀。” 大黑熊朝着云酒猛扑,云酒直迎而上,一剑灌心,但因为大黑熊的力量,她又补了一脚,免得大黑熊倒下,压到她。 云酒刚踹飞一只,另一只大黑熊从背后扑过来,一条长藤从云酒手腕处倏地飞出去,紧紧捆住了大黑熊,撂倒地上。 云酒怒,“我用得着你帮忙吗?” 小藤子无奈,他家主人就爱臭屁。 “不用,但我也想练练手。”说完,小藤子枝条扎进大黑熊的身体里,大口吸血。 墨风和乙鹤听到狼吼声,就急匆匆赶过来,可赶来却只看到他们家男主子站在一旁看热闹,要不是一地的狼尸体。 要不是云酒手握带血的长剑。 他们肯定不会认为是云酒出的手。 “你们把这些都弄下山。”楚九殒也嫌两人碍眼,害得灵宝都不好用空间。 墨风和乙鹤回神,立刻道,“是。” 死狼太多,墨风建议,“乙鹤,我们用长藤将他们的腿绑起来,然后拖回去吧。” 一个一个扛回去,费时费力。 乙鹤赞同点头,两人配合默契行动起来。 “你们将两头熊的熊掌留下,其他的都卖了吧。”云酒是舍不得两头熊的。 不是不信任墨风和乙鹤,只是暂时不想暴露空间。 “王妃,不如卖给我吧。”他手下的那些人好多爱吃野味的。 “你要,就送你。” “谢谢王妃。”墨风哈哈傻笑。 楚九殒瞪了他一眼,墨风忙低头去忙活。 楚九殒霸道的拉着云酒走远。 “灵宝,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回,等天黑,我们就进空间歇息。” 有楚九殒在,她都没想修炼的事,能有时间腻歪就赶紧腻歪。 楚九殒现在是王爷,更不可能有太多时间陪她耗在山里。 “修哥哥,你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咖啡?可惜我这只有速溶咖啡,你肯定喝不惯,唉,我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只有储存室没有个什么商城系统,要不然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在这古代,很多东西都没有,很不方便。” 云酒从一杯果汁,天马行空的念叨着。 楚九殒却因她的话,想起穿越来此地,他是有一个系统的。 但是他不想做系统的奴隶,拒绝要它。 就算每次都要遭受死去活来的电击,他都坚决不做任何狗屁任务,系统应该是放弃他,离开了吧。 “宿主,我没有离开。”系统都想哭,十年了,宿主终于想起它。 遇上这么一个狂霸酷炫拽的宿主,它的命运只能苟着。 楚九殒脑海里响起它的声音,浑身气息骤然变冷,这鬼东西居然还没离开。 “修哥哥,你怎么了?” 楚九殒突然释放的冷气都冻着她了。 “没什么,就是我刚来的时候,有个系统,我以为它死了,没想到它还活着。” 楚九殒嫌弃,但云酒却心动啊。 一听有系统,高兴得跳过来,扑进他怀里。 “真的吗?什么系统,是商城吗?可以买东西吗?” 见她这么高兴,楚九殒原本的嫌弃,淡了些去。 第73章 战上大蟒蛇 楚九殒就傲冷的问系统,“你那是什么系统,能买东西吗?” 系统流下辛酸泪,哎呀,老光棍还是要爱情的滋润,看看,现在都变成人了。 “呃,算是一个商城系统吧,但你必须先做任务。”系统颤颤道。 就怕又不小心惹了大佬的不快。 “做什么任务?” 系统惊! 电击都没用,却因为一个小丫头而妥协,大佬,你怎么这样子? “我现在需要一百块源石升级,升级后,我就给你一个商城啊。” 未免大佬脱链子,系统丢出个诱惑。 他有源石,身上也就一百块,全给了系统。 系统收了源石,内里激动,声音无波,“宿主,系统升级需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商城到账。” 楚九殒浑身放冷气,系统已经遁了。 “咦?修哥哥,你咋不理我?”云酒不高兴的撅着小嘴,喊了半天。 “刚刚跟系统在沟通,可是它现在去升级了,得两个时辰后才能用。” 楚九殒略有遗憾,不能立刻满足小姑娘的愿望。 “啊啊啊!!!”云酒却惊喜若狂,“修哥哥,你真是好厉害,我也好幸运,居然能抱上修哥哥的钻石腿。” 呃,他的腿也升级了。 楚九殒宠溺的笑,“我也很幸运。” “修哥哥,想亲你。”云酒盯着楚九殒的薄唇,但两人身高的问题,她勾不着啊。 她一定要长高。 楚九殒自然不会拒绝这个福利,一把抱起了云酒,像大人抱小孩似的。 云酒便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紧紧夹住男人遒劲的腰身,低下头吻了下去。 一开始还温柔似水,楚九殒大手扣住她后脑勺,就忽地变得霸道强势。 一阵眩晕,云酒的后背轻轻贴上已经变黄的草地。 天空蓝蓝,山谷幽幽,秋高气爽…… 两道黑红色身影,完美的与这山林融合在一起,美好得像一副画。 云酒脑子里一片晕乎乎的,这两天修哥哥的颠覆变化,一次次拒绝她的他,竟在异时空吻她。 这是真的楚墨修,她的男神。 她乍浮乍沉在他的温柔且霸道里,永远都不想醒来,最怕醒来这世界又剩她孤零一人。 初来这地的时候,在家不受宠就算了,她没想融入那个云家,只是想有个暂时歇脚之地,都不被云家人所容。 那家人太贪婪。 她表面无所谓,但内心里的孤零和不被容的哀伤,没人能体会。 楚九殒气息微有不稳,才不舍的松开了她,嗓音暗哑的问,“够吗?” 云酒俏脸酡红,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为他释放一缕娇媚。 楚九殒心里痒得厉害,眼底的颜色格外深邃。 云酒还故意恶劣道,“不够。” 这两日,楚九殒给了她满满的甜蜜幸福。 她贪婪的想要更多了。 楚九殒挑了下眉,这个挑衅必须镇压。 眼看他要来,云酒笑着躲开,“够了够了。” 楚九殒可不会放过她,直到她一遍遍求饶,楚九殒顾忌这是野外,才罢手。 “我们再往里面走走。”云酒不敢再惹会花样的男人。 她太天真了,原以为他是个禁慾系男神呢,没想到花样百出。 还说什么对女人过敏,肯定都是骗人的。 云酒小脸红红的,背过身去整理衣服,躲开楚九殒溺死人的目光。 楚九殒抬手为她捡去头发上的枯草,心情奇好的调笑,“欢迎你以后多多挑衅!” 云酒磨牙。 哼,谁怕谁! 两人继续往里走,越走,林子越密。 这个季节,树叶应该慢慢枯黄了,可这里依旧青翠浓密,透出一股无名的危险。 嘶嘶~~嘶嘶~~~ “修哥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嗯,应该是蛇。” 她不认为这里的蛇是无毒的。 云酒兴奋的搓手,“那多捕点,我缺毒。” 说着,云酒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空木桶递给楚九殒。 “你小心点,这林子里危险很多,不然就不会被列为禁地。”楚九殒叮嘱了句,接过木桶,去给她抓蛇。 云酒也没闲着,她刚看到九个蜂巢,野生蜂蜜可不多得,她看到了自然就要收到空间。 收完蜂巢,转头又看到一大片的曼陀罗,而且还不止一种,黑色、紫色和红色,云酒眼睛发亮,嚯嚯全收了。 比起救命的良药,云酒最爱毒药。 云酒总算满意的去找楚九殒,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打斗声,还有诡异的嘶吼声。 云酒心中一紧,急急提步跑过去。 就看到楚九殒和一头大蟒蛇正在缠斗。 大蟒蛇的皮似乎坚硬无比,楚九殒手里的剑即便裹挟了源力,也没能留下个痕迹。 楚九殒多厉害啊,居然一时拿一头蛇没办法。 云酒立刻亮出凤剑,跳过去帮忙。 楚九殒瞥见她的身影,急吼,“别过来。” “管好你自己。”云酒不听,非要插一脚。 楚九殒气,小姑娘总是这么不乖,要怎么收拾? 带着怒火沉下心神,楚九殒把火都发在大蟒蛇身上,尽快解决它就好。 楚九殒虚晃一招,左手源力直击大蟒蛇的眼睛。 大蟒蛇被击中后,嗷嗷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摆动。 砰砰好几声后,十几棵苍天古树都被撞断。 刚接近大蟒蛇,只来得及刺了一剑的云酒,幸好反应敏捷,迅速躲进空间里,要不然肯定要被撞到。 楚九殒趁着大蟒蛇张嘴嘶吼之际,将手里的剑执进它嘴里。 大蟒蛇更疯狂的嘶吼、挣扎,再看楚九殒的眼神,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 想着楚九殒与大蟒蛇厮杀,云酒不可能一直躲在空间里,着急的就出来了,只是原地狼藉,没了大蟒蛇,也没了楚九殒。 云酒有些心慌,想着定是修哥哥将大蟒蛇引走,方便自己出来。 她顺着打斗的痕迹,寻过去。 大蟒蛇最后的垂死挣扎还是惊人,释放出一缕毒雾,楚九殒捂口鼻都没用。 楚九殒脑子晕了一下。 趁楚九殒的战斗力减弱,大蟒蛇一尾巴狠狠扫在楚九殒身上,将他整个人打飞,他的身躯撞到树干上,生生撞到了两颗粗树才倒下。 倒下,就吐了一口污血。 第74章 万年人参 云酒见此,目眦欲裂,恨意爆裂,“该死的玩意儿,你竟敢伤我的修哥哥。” 砰砰砰砰…… 云酒拿出楚墨修曾给她私藏的机关抢,将一卡子弹打了一半,大蟒蛇一开始被打懵了,但反应过来,一只眼恶狠狠看向云酒,迎着弹雨扑过去。 云酒收起抢,拿出凤剑,像猴子似的快速上树,大蟒蛇撞向那树,粗壮的大树拦腰断开。 云酒顺势而下,凤剑直直没入大蟒蛇的大脑袋里。 大蟒蛇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大蟒蛇哀鸣的嘶吼了一声,气息随着这一剑,慢慢的蔫了下去。 “灵宝,你有没有受伤?”楚九殒急切的跑过来。 “我没事,倒是你。” 云酒心疼得用纸巾拭去他嘴角的血迹,赶紧给楚九殒把脉。 “小伤。”楚九殒有些懊恼自己大意了。 伤是小伤,但是毒……云酒看向大蟒蛇。 她要把这条蛇抽皮扒筋,蛇皮不错,可以制成铠甲,蛇肉就吃掉,蛇胆制药,这家伙的毒还挺厉害的,嗯,全收了。 云酒先喂了楚九殒一颗补身的药丸子,然后将大蟒蛇毒囊里的毒液全都收进容器里,而后才拿一个铁勺取了一点大蟒蛇的唾沫。 “来,试试。” 楚九殒洁癖癌都犯了,“就没别的法子吗?” “没有。”哼,恶心死你。 楚九殒看着勺子上那一点蛇的唾沫,全身的细胞都是拒绝。 好半晌,他才问,“能泡水里吗?” “不能。”勺子又往前递了递,目光落在男人菲薄的樱唇上,想到他们还要接吻呢,确实有点什么。 她挣扎了一下,而后一点也不矜持的安抚道,“吃吧,我不会恶心你的。” 这点排斥算什么,比不上他的命。 楚九殒眼一闭,吞了勺子,随手扔掉勺子后,他大手猛地扣住云酒的后脑勺,就深吻了下去。 云酒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狗男人真狗。 云酒气呼呼的,幽幽道,“唉,看来再厉害的人,没个厉害的武器也不行啊,我的藏宝阁里倒是有好武器,只是我太弱,拿不到,要不等会你进去试试?” 楚九殒心情好了,“嗯。” 确实,他的那把剑据说还是十大名剑之首呢,结果连条蛇都对付不了。 楚九殒当时就嫌弃的扔了。 “把蛇收了,我们去他的窝看看。” 云酒眼睛一亮,立刻收了死蛇,拉着楚九殒赶紧跑回去,他们跑得太远,怕死蛇的宝贝被别的野物趁机抢占了。 他们动作算快的,那些野物还不知死蛇的胜负,哪敢来抢占。 楚九殒无奈小姑娘做事总是风风火火,但又宠溺纵容着。 一到大蟒蛇的地界,小藤子就兴奋的跳了出来,“主人,好香,是万年人参的香味。” “在哪?”云酒问。 “在那在那。”小藤子兴奋的直窜了过去。 云酒和楚九殒立刻跟了上去,原来死蛇是这株万年人参的守护兽啊。 云酒松开了楚九殒的手,一眼扫过去这株万年人参的周围,还有二十三株千年人参,两百七十六株百年人参,百年以下的人参就更多,一时都数不清。 哈哈哈,这下子全都便宜了她。 云酒想到她山下的地就种人参,这里不缺人参苗。 云酒拿出工具,递了一把铲子给楚九殒,两人开始挖人参。 “哈哈,修哥哥,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我要把那棵万年人参种进空间里,以后我们就不缺人参了,修哥哥,你随便挖挖,还受着伤呢,千万别累着啊。”云酒兴奋的说着。 楚九殒看她财迷时,还能惦记着自己,心里暖暖的。 “主人,你挖的时候小心点,这株万年人参已经凝结出了精华液,你可要拿容器接好啊。”小藤子道。 “精华液在哪个部位?” “就在它主根部。” 都在土里啊,要毫无污损的接住精华液,有点难。 云酒细细观察了一遍,决定先将周围的千年人参和百年人参挖了。 人参太多,两人动作再快,天黑了都还没有挖完。 云酒从空间里拿出移动电源和野外大灯,继续挖。 “灵宝,吃点东西再挖吧。” 云酒回头看了眼楚九殒,他还受着伤,不能不吃东西。 “你有想吃的吗?我们今天吃烛光晚餐,牛排配红酒,如何?”云酒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一个烛台放桌子上,点上了蜡烛。 楚九殒眼神闪了闪,第一次生出想要系统,往后他可以给小姑娘更多的浪漫。 两人吃过饭后,云酒把楚九殒丢在空间疗伤休息,自己则继续挖人参。 人参太多,她又不是机器,都有点不耐烦。 “小藤子,你不也是植物么,快来帮帮忙啊。” 小藤子,“不行啊,人参那么弱,我怕我一出手把它们伤着了。” 云酒坐地上休息,手指抠着土,有点头疼。 她不想挖一夜,也不想留到明天再挖,东西还是先进自己的兜,才是自己的。 但还是挖了一夜,天空泛出鱼肚白,林子里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她就是这么专注的人,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 挖完千年百年份的人参,云酒通过小藤子的指导,在万年人参最边缘处挖了个大坑。 她钻到万年人参下面,先取了精华液,再挖参。 终于忙碌了一夜,接完最后一滴万年人参的精华液,云酒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接完了。” 精华液不多,只有两千毫升。 奶白色的,真的很香,光是闻了闻,她就精神百倍,一夜没睡也不觉困觉。 小藤子看着那四瓶精华液,咕噜咕噜直咽口水,“主人,能给我喝一口吗?” “你不是喝血的吗?” 小藤子委屈,那是没的喝的最下选。 “喝一口是不可能的,谁知道你的一口是多少,可以给你十毫升。”云酒估摸着十毫升,拿出一个纸杯,给小藤子倒了点。 小藤子也不嫌弃太少,反正有万年人参本体在,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精华液。 它喝了精华液后,本体上不多的叶子,变得翠绿得发亮,有些地方还冒出点叶子尖尖。 云酒惊叹,没想到这精华液里有这么强大的生机。 第75章 补充能量 趁着精神充沛,云酒一鼓作气将那棵万年人参收进空间,剩下的小人参,她暂时不想挖了。 她又不是挖参机器,剩下的就交给墨风和乙鹤。 万年人参没急着种,她想先弄个支架,方便以后接精华液。 她一进空间,楚九殒逮住她就啪啪打了她好几下,“还熬夜吗?” 呜呜呜~~~ 云酒揉揉屁月殳,面上委屈巴巴,好博取同情。 哎呀,她这有了感兴趣的事,就啥都能忘的老毛病,好难改。 “不熬了。”她爽快答应。 楚九殒放开她,狠狠瞪她,“你既然体内旺盛,那把这本书抄十遍。” 云酒瞪大了眼睛,那足有三寸厚的书,他从哪里找出来的。 她现在超后悔让他去藏书阁,简直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想起曾经她默写的什么典和法律法规等等,头皮瞬间都紧绷起来。 云酒翻了翻那本《医药经典》,满是密密麻麻的字,幸好还有一些图画。 饶是如此,她也还是一个字不想写。 “修哥哥,我一晚没睡头晕,忙了一晚上,肚子也好饿。” 云酒抱着楚九殒腰身,就将整个人的重量赖在他身上。 楚九殒明知道她在耍赖撒娇,还是信了,顺手抱起她,“那先吃点,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嗯。” “那就海鲜面,算了,我空间里的海鲜都吃完了,鸡蛋面吧。” 她爱吃海鲜,空间存货也不多,来这两个月就吃完了。 “等着。”楚九殒抱人坐到桌边,自己去忙了。 云酒狡黠的笑了,转身出去,将那本医药经典藏进万书中,就不相信楚九殒还能找到。 填饱肚子,云酒又拉着楚九殒陪她一起睡觉。 他们睡得香喷喷的,而在林子里的暗卫墨魑墨魅两人在那片人参处,都快哭了。 “完了完了,这下子连王妃都不见了,我们怎么办?” 墨魅一夜没睡,就打了个盹,怎么连云姑娘都不见了,他心里直哆嗦。 “等。”墨魑紧紧皱眉,按捺着心中忐忑。 云酒姑娘肯定有什么秘密,但不是他们能去探究的。 墨风和乙鹤寻着暗记找来,就看到墨魑墨魅神情凝重的盯着坑坑洼洼的人参地看。 “你们在这看啥?爷和王妃呢?”墨风问。 墨魅有点生无可恋,“他们都不见了。” “什么?你们怎么没去找,还在这傻傻的看啥呢?”墨风都要炸了。 这什么破暗卫,主子都不见了,他们还在这发呆。 哼,回去后,一定要主子再丢进暗卫营再好好训练几十遍,脑子不开化,还要再背背暗卫守则。 墨魑直接隐身了。 “你不懂。”墨魅丢了句。 墨风不爽,“嘿,你什么狗脾气,我不懂,你倒是说啊,弄丢了王爷王妃,你们不以死谢罪,还好意思在这喘气。” “我们没事,你们把那些人参都挖了。” 空间里,云酒听到墨风暴怒的声音,怕他们自相残杀,赶紧出声。 墨风一怔,“咦?王妃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墨魑墨魅松了口气,两位主子都还在这,那就好。 “王妃,你们在哪里?”墨风顿时欣喜的追问。 “别打扰我睡觉,好好干活。” “哦。”墨风赶紧闭嘴。 乙鹤已经沉默的去挖剩下的人参。 墨风只好乖觉的去另一头茂密处挖。 云酒这一觉,一直睡到吃午饭的时候,还是被楚九殒强势叫醒的。 楚九殒不许她再睡,否则她晚上又要睡不着,熬夜去。 吃饱喝足后,云酒本来打算将万年人参给种上,可等她出去,楚九殒告诉她,“已经种好了。” 云酒出去看了眼,就看到她的万年人参已经种在一个铁艺花架子的花盆里,下面放置着一个密封泡菜直筒坛子,人参主根从盖子的孔伸进去。 她甜甜傻笑,“修哥哥,这花架子和玻璃桶是在你那个系统商城买的吗?” “嗯,以后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楚九殒说道。 “太好了,我家修哥哥才是最好最有大气运的人。” 这么好的男人是她的呢,云酒想扑楚九殒。 她的眼神炙热得快要灼化他,他虽然很受用,但受不了撩拨过后的结果。 楚九殒果断转身走向藏书阁。 云酒紧追着他的步伐,“修哥哥,你躲我啊?” 楚九殒不理她,光会撩火不负责的臭丫头。 走进藏书阁里,云酒也不撩了,“修哥哥,买个沙发,地毯和桌子就放这里,我们看书就不累了。” 楚九殒当即满足了她的要求,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块冷灰色的羊毛地毯,一套奶白色的欧式真皮沙发,简易的白石纹小桌子。 他有心机的买了个花瓶放到小桌子,随手一束香槟玫瑰落在云酒怀里。 云酒顺手接过,低头一看是花,顿时心花怒放。 这是修哥哥第一次送她花啊! 好开心,好幸福。 “修哥哥,谢谢你,我好喜欢。” “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送你。”他的女人,他是宠着的。 云酒笑,她家修哥哥竟也懂得浪漫了,“那倒不用,花太多,我怕没地方摆啊,等花枯萎了,你再送吧。” “好。” 云酒抱着花儿玩去了。 楚九殒去书架上,找书看。 其实也不用找,他是按顺序从头到尾,一本一本的看。 云酒窝进沙发里,翻了个身,痴痴望着在看书的男人,心里流淌着岁月静好,心上人是眼前人的幸福感。 幸福感一爆棚,她再看男人的侧颜杀,脑子里就只剩下扑到他的画面。 “修哥哥,我现在一点能量也没有,需要你亲亲我补充能量。” 小姑娘娇媚的声音,突然就如魔音灌耳,勾魂。 楚九殒眼神危险的看过去,“你确定?” “嗯嗯。” 楚九殒笑得十分邪魅,云酒不由得心颤颤,想逃。 大手一伸,男人强势的将小女人扯进怀里,按着她就是亲了又亲。 直到两人气息不稳,男人低哑着声音,有点磨牙,“别再折磨我了,要不然回去就嫁我。” 云酒无辜的撅着红肿的小嘴,说着无情的话,“我还是个孩子呢。” 第76章 随身带着她 “你等着……”楚九殒被撩得身心狂躁,却不敢再跟小姑娘待在一起,起身就走出了藏书阁。 云酒捂嘴偷笑。 哈哈,知道姐的厉害了吧,让你欺负人。 休息了会,云酒煮了六杯奶茶带出空间。 她和楚九殒一出现,墨风大喜,“王爷王妃,你们可算出现了。” 这么不稳重的手下,想丢。 楚九殒嫌弃的撇开脸。 得到主子的无视,墨风欢喜的笑容就那么尬在脸上。 云酒看墨风的怪异表情,有些好笑,她家修哥哥的狗脾气可没几个人能吃得消。 “辛苦你们了,喏,请你们喝奶茶。” 墨风不敢接,“谢谢王妃,我不渴。” 云酒白了他一眼,转手给了乙鹤,让她分给其他人,包括两个暗卫,剩下两杯就是她和修哥哥的。 “好喝的,要一口不剩的喝掉。”云酒知道楚九殒不爱甜食,遂警告。 “好。”楚九殒接了奶茶,脸上有了笑容。 抿了一口,楚九殒感觉昨天受的一点伤,这一口奶茶竟全好了,浑身轻松通透。 “你加了什么?” “精华液。” 乙鹤捧着四杯奶茶过去,就面无表情的放在他们旁边,一人放了一杯,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管他们喝不喝。 云酒“……” 明明是个青春妙龄的少女,怎么这么冷? 乙鹤喝了一口奶茶,面无表情的脸依旧没表情,但眼里有一丝波澜,深深看了云酒一眼。 墨风和墨魑墨魅自然不敢糟蹋了他们未来王妃的好意,可喝了后,三人俱是眼睛一亮。 他们习武,也修炼,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身体原有的暗伤似乎慢慢在修复。 原本他们认可云酒,无非是因为楚九殒认可。 但在心里却都认为一个貌似无盐的小农女是配不上堂堂王爷的。 现在不同了,四人心里都有了一丝敬重。 “王妃,这些人参我们已经挖完了,还要再挖别的草药吗?”喝完奶茶,墨风殷勤的问道。 他们这次上山就是挖草药的,王妃还给他们好喝的,他们就多挖点。 这次收获满满的,云酒满足道,“下山吧。” 一行人下山的路上,墨风和云酒又打了十几只野鸡野兔。 回到家,楚九殒带着墨风和小藤子出去了。 云家。 云老爷子整日阴沉,看云老太和李氏的眼神格外不顺眼。 这两日因为墨风的话,踌躇不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都放弃的丑丫头,竟会峰回路转,从他家脱颖而出,还六亲不认。 想想本该属于他云家的富贵和权势,他就想呕血。 “老大,把你家婆娘送回娘家,我最近都不想看到她。”云老爷子冲云靖瑭发话。 因为这婆娘的撺掇拱火,害他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凭什么啊,一家子都赞成的事情,凭什么算我一人头上?”李氏不服。 她知道老不死的这两天看她不顺眼,身为儿媳,她就忍忍了。 但赶她回娘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没错,不就是没算计到丑八怪么。 云靖瑭扯了下李氏,示意她别再拱火,李氏瞪了他一眼,“你滚开,我是不会回娘家的,那个丑八怪不就是有点小钱么,哼,等我的儿子高中状元,她肯定要乖乖拿着银子来孝敬我。” 还孝敬? 云老爷子心里冷哼,人家都已经搭上了墨王爷的大船,还指望你一个现在只是小秀才吗? 他现在无比懊悔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刻薄又愚蠢的货色给他大儿子,当云家长媳的。 真是毁了他云家啊! 本来还想告知墨王之事,现在不敢说了。 真要说了,这李氏肯定要撺掇着大孙女去招惹,招惹上还好。 没招惹上,就是他云家的灭顶之灾。 “你走不走?”云老爷子越想越气,不由气吼道。 “我不走。”李氏也吼了回去。 云老爷子怒气攻心,面色涨得通红,颤抖着身子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人家蛮横不走,他也做不出真把人赶走的事。 望着老头子的背影,云靖瑭眼里深沉的暗光闪闪灭灭,感觉老爷子开始偏心老二一家了。 那个丑八怪真是走了狗屎运,没被打死反而拜了个有钱的师傅,就全村嘚瑟,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会武又怎样?不过三脚猫的功夫。 这世上会武的人多了,早晚收拾了那臭丫头。 于是回到自己房的夫妻两开始商量去哪里找杀手,直接杀了云酒。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巧合,一找就找到了富贵赌坊,周源的手下。 从云靖瑭口中,周源了解到云酒的个人信息,从而十分感兴趣。 其实他最感兴趣的是,就是这个丑女,不知道凭借什么能力,搭上了墨王爷。 不管他们准备怎么算计,云酒将上次买的鹅子,做了一锅萝卜烧大鹅,还弄了一小锅鱼汤,现在都滋滋的冒出香味。 她想开动了,可是楚九殒还没回来。 对着灶台发了一会儿呆,楚九殒脚步急切的回来了。 知道小姑娘在等他,他归心似箭,果然,回来就看到小姑娘小小的身子,坐靠在大大的灶台边,点着小脑袋,可爱得让人想揉碎她。 楚九殒走过去,将人抱起。 只是打个瞌睡,所以他一抱,云酒就醒了,“嗯?修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下次不要等我,饿了就吃。” “不,两人一起吃,饭菜才香。” 楚九殒幽幽看她,“我决定了,以后随身都带着你。” 云酒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惊喜来得太猛。 “真的吗?你要是不怕别人说你,我就直接挂你裤腰带上。” “嗯,就只给你挂。” 楚九殒眸子里全是笑意的碎光,云酒看得有些痴,“修哥哥,你真好看。”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小姑娘就是看中了他这张脸。 说起这个,他就郁闷难消。 小姑娘可是因为这一张脸就移情别恋了,虽然恋的还是他。 算了不跟她计较了,跟她较真,能气死个人。 “烧得什么好吃?” “萝卜烧大鹅和鱼汤,大鹅很多,我们两个吃是够的。” “就没素菜?” “萝卜不是素菜吗?” 第77章 丑女的羞辱 和楚九殒又腻歪了一晚上,一早吃过早饭后,云酒决定将小人参当种子卖给赵勇兄弟,一两银子一株,他们绝对不会亏。 刚走出门,秦暮和闻楷骑马找来。 要不是这两人亲自找来,云酒都已经忘了他们,也忘了秦暮身上还有毒素未清。 看到秦暮凶神恶煞的样子,云酒有点心虚。 但是人家劈头盖脸的就是骂,“你这个丑丫头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敢打我九爷的主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我为什么不能打?”云酒理所当然道。 什么心虚都没了,这家伙就应该躺在床上。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长得还面目可憎,要什么没什么,怎么配得上风华卓越的九爷?”秦暮声音恶狠狠,眼神恶狠狠,如同仇人般看着云酒。 云酒要是一般姑娘,这会儿肯定自惭形秽的被他骂哭了。 这会儿,闻楷确实在心中惊叹云酒的厚脸皮,居然被骂得一直面不改色。 “可是怎么呢?九爷说他就好我这一口。”云酒恶劣的说道。 秦暮气指着云酒,手指都颤抖了,“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我……”杀了你。 知道秦暮冲动要坏事,闻楷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有话好好说,这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秦暮闻言,却哇哇大哭起来,跟个孩子似的。 边哭边说道,“我宁愿死,也不要九爷为了我,受这丑女的羞辱。” 闻楷和云酒都愕然了。 好好的骂着人呢,被骂的还没哭,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 张着大嘴吧,哭得像个孩子,完全没了风度翩翩的世子爷形象。 闻楷松开了他,不想跟这人站一起,太丢人。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院子,问,“九爷呢?” “他在后院劈柴呢。” 秦暮哭声一顿,突然拔剑了,“贱人,你居然敢把九爷当奴才使,我杀了你。” 云酒无语了,劈柴怎么了?农家不都得干点农活? 这二货,她想揍一顿,但更想溜着玩会。 于是她拔腿就往后院跑,还一边跑一边喊,“修哥哥,救命啊,有个二货要杀我。” 二货是什么东西? 就算秦暮不懂,但也确定这是骂人的。 这贱人必须杀了,不能任由她糟蹋九爷,大不了,他以命赔之。 如此想,秦暮杀人的心思更狠绝。 感受到背后浓烈的杀意,云酒真心醉了,那么高冷稳重的楚九殒怎么会有个这样脑子不正常的朋友? 她什么都还没做呢,他就要杀人了。 云酒对秦暮也没了好感。 “秦暮。”楚九殒闻声出来,看云酒跑过来,就一把抱住她。 “九爷,你让开,我要杀了她。”秦暮眼眶猩红,杀意不减。 “本王的未来王妃,你也敢动?”楚九殒冷冽道,举起斧头就劈了下去。 秦暮大惊,但他没反抗。 呯! 秦暮手里的长剑断成两截,他愕然的对上楚九殒冷漠的眼神,整个人如坠冰窟,心里颤得厉害,也委屈得厉害。 “九……” “再有下次,本王要你的命。”楚九殒绝情得令人心惊胆颤。 秦暮脸色惨白,一句话再说不出去。 原来他的命都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小农女啊! 闻楷赶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就听到这句话。 尤其是看到楚九殒冷骇的脸,还有他刚刚那句‘本王的王妃’和要秦暮命的话,足见云酒对九爷的不一般。 闻楷颤了,心都直打起哆嗦来。 秦暮之所以会来这里,完全都是他告诉秦暮,九爷为了救他把自己当药费住到这里来的。 他当时就是想找个理由来这里看看,哪知秦暮这个犊子动了刀剑。 闻楷咽了咽口水,不敢撇开自己的过错,颤着腿急忙跑过去,就扑通的跪下了,“九爷,这次是我的过错,我不该乱说话,您别错怪秦暮。” “灵宝好好在家,招你们惹你们了?” 灵宝? 这么亲密的称呼啊!!! 闻楷眼皮一跳,九爷居然真的好云酒这一口啊?!! 秦暮闻言,心中一片片的凉,一片片茫然。 他错了吗? 他们绝世无双惊才绝艳的墨王爷,怎么就被一个小农女给盯上,给糟蹋了? 一定是小农女给他下了什么药吧? 对,一定是这样。 如此想罢,秦暮还茫然的眼神,突然凌厉的看向云酒。 厉声道,“小贱人,你到底给九爷下了什么迷魂药?” 楚九殒眼神凌冽如霜刃,“放肆。” “九爷,你醒醒吧,她……” 这次楚九殒一个字都不想听,尤其是他竟敢当着他的面骂云酒,就是找死,抬起一脚就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当真狠辣无情,踹得秦暮重重落地,就吐了一大口血。 他身体的余毒都还未清呢,这又伤上加伤。 云酒一点也不同情秦暮,她又没招惹他,怎么就刚见面不是谩骂,就是喊打喊杀。 哼,她真是救了个白眼狼。 “墨风,将人丢出去,以后不准他再踏进来一步。” 楚九殒对秦暮的行为非常生气,灵宝还救了他呢,不识好歹的狗东西,不需要对他客气。 墨风从院外跳进来,提着人就跑了。 再不跑,任由这二货说下去,就要成为爷的斧下亡魂了。 “九爷……”闻楷想道个歉,可刚开个口,就得了九爷一个怒喝。 “滚。” 闻楷本能的逃命,起身就往外跑,那速度堪比鬼影。 但因为太慌张,一个没留神,狠狠的被门槛绊倒,重重扑通摔了个大马趴。 云酒缩了一下,看着都替他肉疼。 楚九殒爱怜的揉揉云酒的小脑袋,“以后遇上这种脑子不正常的,直接动手揍,打死,我给你兜着。” “你就不怕把我宠成一个骄纵跋扈、任性妄为的毒妇啊?” 云酒惊讶的笑,这还是那个让她又背又是抄写法律法规的人吗? 其实楚九殒身上骇人的煞气,也能告诉她,他从不是良善之人。 “我宠的,自没有怪你的道理。”楚九殒道。 在这个世界,他的心里只分灵宝和外人。 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第78章 自请入赘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哦,将来你若嫌弃,我……” “别说傻话,我也再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知道她说不出好话,楚九殒厉声截断她的话。 云酒讪讪笑了一下,楚九殒能给她这样的承诺,已经是天赐,她不敢贪心。 “你也别生气了,他们这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往后我都不用担心你的烂桃花了,直接放秦世子。”云酒半调侃半认真的劝说。 “对了,上次你的那两个打发到矿上的手下,惩罚一个月也够了,你要是不要,就给我吧,培养一个高手可不容易,虽然他们打不过我,但对付一般人就够了,就做我这院子的打手。” “嗯,废物利用。”楚九殒宠溺的笑。 小姑娘现在有小藤子,主仆契约,便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有背叛之心。 “你继续去劈柴,我去赵家。”云酒一溜烟的跑了。 云酒给赵家兄弟一两银子一株人参苗,一人给了一百二十株。 当然,他们现在还没银子,依旧写的欠条。 赵家人信任她,二话没说就写了欠条。 回去的路上,云酒想着云里长也在她隔壁买了地,就转了弯过去问他要不要买人参苗。 刚进院子,就又碰上各种看她不顺眼的云珊。 云珊一见她,就鄙夷,“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是找你。” “……”云珊噎住,这个丑八怪有钱了就更讨厌。 云酒忘了云里长有这么个女人,想走了,但云老太爷子一见她就热情的招呼,“丫头,过来坐坐。” “不坐了,我来就是问问三伯,我前天上山挖了些人参苗,问他要不要买?” “要的要的,云酒,这人参苗有多少,你怎么卖的啊?”刚回来的云赋忙道。 “我这里还有两百株剩余,一株一两银子。”云酒道。 “什么?”云珊炸了,“丑八怪,我说你怎么人丑心也黑啊,那么一点人参苗,还是山上随处可见,不要钱的野物,你居然就要卖我们一两银子,两百株就是两百两了啊,你想钱想疯了吧?你咋不去抢呢?怪不得云曦骂你白眼狼、狼心狗肺、六亲不认。” 云酒只看向云赋,云赋没有呵斥云珊,低眉一脸思索的样子,看样子是在等着云酒主动降价。 云酒心觉讽刺,真是把她的好心当做理所当然了。 她冷然的转向云珊,“既然随处可见,那你们自己上山去采吧。” 云酒一句话都不想再说,迈步就往外走,云老太爷子在后面喊,云酒都没有顿住脚步。 呵,还随处可见? 她的人参苗,最小的一株都是五年份的,太小的,墨风和乙鹤都看不上眼,就这卖去药房都能卖出十两银子一株。 便宜给他们,还嫌弃,真是贱的。 云酒觉得贱的是自己,要不然怎么会走这一遭。 “云酒。” 云酒还在碎碎念,迎面一个二十多岁,满脸坑坑洼洼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云酒见过他,建房子的时候,他就在那干活,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你有事?”云酒问。 男人攥了下拳头,似是鼓起了勇气,“我我愿意入赘你家。” 云酒吓得往后一跳,双手还抱住了自己,作出自保的样子。 心里啧啧,原来这货觊觎她啊! “那不好意思,我不愿意。”云酒丢下话,就受了惊吓似的,拔腿开跑。 “云酒,你听我说,你脸上有疤,我的脸也不好看,我们两正好相配,但我是真心的。”男人紧追着,还试图说服云酒娶了他。 云酒不跑了,这家伙不要脸,她得绝了他的心思。 “呵,说的好听,是看上我的银子了吧?” 话一说出口,男人也没了一开始的窘,还笑得有点猥琐,“你看你就算有钱也没人愿意娶你啊,女人总是要靠男人滋润的……” 云酒想吐了,吐是没吐出来,但她动手了。 “滋润你马。”云酒踹了一脚断子绝孙腿。 她没动拳头,实在是男人的脸,怕脏了自己的手。 “啊,你这个毒妇。”男人坑洼脸爆红,痛得捂着下面,身子紧弓着,恼羞成怒的骂她。 这贱人……她居然想废了他。 “这次动的是脚,下次再敢跑到姑乃乃面前献丑,姑乃乃会动刀子的哦。”云酒笑眯眯的。 看着云酒如魔鬼的笑颜,男人双腿直打颤,那处的疼痛都忘了。 云酒走了,云珊追了过来,看林二狗的惨样,“丑八怪对你做了什么?” “关你屁事。”林二狗虽然不敢对云珊做什么,但也不待见云珊。 身为里长的宝贝闺女,云珊一贯看他都是鄙夷不屑的。 林二狗落荒而逃,留下云珊在原地,气得跺脚。 又看早已走远的云酒,云珊赶紧跑着追上去。 “云酒,我说你等等啊。” 云酒装作没听见后面的声音,脚步不停。 想着云珊紧追不放,她不想等会进去还要出来,就在临近家门前,让云珊追了上来。 “丑八怪,我喊你你为什么不理?”云珊追上来,气呼呼的直喘粗气。 云酒斜睨她,“你谁啊?喊别人丑八怪,以为自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呢?咱两就是青蛙对蛤蟆而已,骂我等于骂你自己。” “噗!” 闻楷喷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姑娘自黑得这么清新脱俗。 云珊沉着脸,本来都要对云酒动手了,但循声看到两个男人靠在墙角,还一个比一个斯文俊秀,就是有一个有些目光呆滞,应该是个傻子吧。 云珊没有过多的去看另外一个,而是直直的盯着闻楷看,小脸红了,“你,你是什么人啊?我是杏云村里长的儿子,我叫云珊。” 云酒无语了。 闻楷不笑了,云珊的花痴模样,他哪里不懂。 他看不上云珊,特别是看到她对云酒恶劣的态度,便不喜。 闻楷走向云酒,真诚道歉,“云酒姑娘,今日冒昧上门,其实只是想过来看望一下,谁知这憨子对你喊打喊杀,我们诚心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 第79章 移情别恋 九爷怒了,他向九爷请罪,向九爷道歉都没用。 九爷宠护云酒,他们不能对着干,那就要主动的向云酒道歉,求得原谅,方可安隅,不然就惨了。 看看吧,秦暮被打得那么惨,胸骨都断了两根,还不敢离开。 但此刻的秦暮还一副没从‘他的命比不上小农女云酒’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呢。 云酒哼了一声。 秦暮与之前的两兄弟的性质又不一样,两兄弟跟她没任何关系,对她出手,她也现场就报了。 可秦暮呢? 他明知是她救了他,她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啊,这人就想杀她,十足的恩将仇报。 “我会清完他的余毒,这是先前就答应好的事情,其他的就不要跟我废话了。”云酒淡淡道。 闻楷无奈苦笑,小丫头脾气不小啊,好难哄。 见云酒为难闻楷,云珊不满的嚷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一点都不通情达理,这位公子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就算你爹是里长,也管不到我的私事上,更何况是你。” 云酒就差直接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真烦透了这个聒噪且愚蠢的女人,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她跟她熟吗? 想踩着她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呢,谁给她的脸? “你……”云珊小脸爆红,这次是气的。 她没想到丑八怪这么不给面子,顿时气得要死,第一次生出要把云酒狠狠打一顿。 “千万别生气啊,小心崩坏了你倾国倾城的脸。”云酒讽刺完云珊,瞥见蹲角落的秦暮,眼珠子一转,拉着云珊说道,“我告诉你啊,你别看这小白脸了,他再好看也不过是个大夫,你得看那位,人家可是什么世子来着。” “秦国公。”闻楷果断不死贫道死道友。 “听听,就算不是王侯将相,人家的身份也尊贵得你几辈子都攀不上。”云酒啧啧连叹。 “他为什么蹲你家墙角?” 既然身份尊贵,为什么出现在这? 云酒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人家是来看她家修哥哥的,把修哥哥暴露出去,她怕会飞来很多苍蝇,烦! “他中毒了,来找我师傅看病,但我师傅云游去了,他为了表示诚意,就蹲这了。”云酒面不改色的歪曲事实。 闻楷自然任由她编。 编不好,他可以补充。 “中毒?那他死了,我还嫁个屁啊。” 这话,表明云珊闪电式的‘移情别恋’了。 云酒鄙视了她一眼,“放心,死不了,我能解。” “那就好。”云珊松了口气,但是眼睛盯在秦暮脸上,就移不开了。 “你们没事的话,我就回家吃饭了。”云酒很嫌弃。 云珊回神,“有事,你把人参苗便宜点卖给我家。” “不卖。” “云酒,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倒是大方,那你倒是一株苗十两银子买去啊。” 被她瞧不起的人鄙视,云珊气得直跺脚。 但在闻楷和秦暮面前,她还知道要保持自己的小家碧玉的淑女形象。 “你这么有钱……” “你是乞丐?需要我施舍?” 云酒的嘴真毒,一下子堵住了云珊所有讨价还价的话,“你才是乞丐。”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求着我卖苗给你了,会让贵女有失身份。”云酒讽刺完,转身就走。 云里长都不在乎,任由自己的女儿来羞辱人,那她的东西没必要卖给他。 云珊听了这话,反而十分赞同,便不再缠着云酒,早将她爹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看云酒走了,她转而无辜小白花上身。 “公子,我,对不起,我只不过想为你们说句公道话,没想到弄巧成拙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云酒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她认了个师傅后,就变了。” 闻楷本来有点烦躁,不耐应付这女人。 却在听到最后一句,顿住,疑惑的问道,“哦?怎么变的?” 自从云酒带着她娘和妹妹去过御和堂,她那个妹妹隔三差五的就去御和堂,但他怕被缠上就一直躲着。 但他知道云酒和她奇葩妹妹的感情也不好。 见闻楷对自己的话感兴趣,还愿意跟自己说话,云珊脸上喜滋滋的,但心里吃味得要死。 “就是以前她在家里像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驴子,可她认了个师傅后,师傅不但教了她一些本事,还给了好多的银子,但是她就开始六亲不认,欺负姐妹、打骂大娘、威胁爷奶、修建了这个大房子,也不给爷奶爹娘住,还说什么这是她的嫁妆呢。”不知羞…… 云珊说得痛快,况且她说的都是事实。 闻楷听完后,不置一词,转身和秦暮继续去蹲墙角。 什么叫‘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驴子’? 就算没亲眼见过云酒以前过得日子,也能想象得出。 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若是安然长大,脸上又怎么会留下那么难看的伤疤。 若是长辈宠爱,姐妹友爱,她又怎么会这么冷情。 这农家的明争暗斗,一点也不比侯门宅院的少。 他们不理云珊,云珊却凑了过去。 “喂,你们为什么不进去等啊?是云酒不让你们进去吗?要不你们去我家吧,我早上听我爷今天要下雨的。” “不用,你去忙吧。”闻楷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好脾气。 “这都晌午了,你们也要吃饭的吧,不如去我家……” “滚。”秦暮直吼了一声,“咳咳……” 秦暮实在被叽叽喳喳的烦得不行,刚用力吼完,就扯动了伤口,喉咙涌出一口腥甜的血,他想咽回去,却不慎呛到自己,就咳嗽个不停。 “吐了吐了。”闻楷着急的喊。 秦暮狼狈的吐了淤血。 看他吐血,云珊脸色都白了,然后就跑了。 “我这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先跟我回去,处理好你的伤,你再来蹲墙角可好?”闻楷劝。 “不,你回去拿药过来就行。”秦暮固执得可怕。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那好,我快去快回,你别再去招惹云酒姑娘,小心九爷真的一斧头劈了你。” 九爷的未来王妃啊,想死呢,居然要一而再的去招惹。 临走,闻楷很不放心他,一遍遍的叮嘱,直烦得秦暮直接面壁。 闻楷骑着马飞快的去回镇上。 第80章 不准偷看 而回到后院的云酒,还是好心的将门外的情况跟楚九殒说了。 “随他们。” “你不担心啊,他毒未清,又受了不轻的伤。” 云酒虽不同情那二货,但也不至于想要他的命。 可楚九殒依旧冷漠无情道,“死了,也是他命该如此。” 若没有灵宝,他已经早死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还想打杀灵宝,死不足惜。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他的言行,让楚九殒是真的对他很失望。 下午,云酒带着家旺他们几个去自己那片山地,继续开荒。 先前忙着建房子,建完房子后,江起云落忙着院内的杂草,就一直没开荒。 赵家三兄弟的那一片地已经开了一大半,这会儿却是赵叔赵婶带着三个媳妇在那忙活。 总不至于媳妇都在开荒,而大男人在家玩吧? “咦?叔叔婶子,大勇哥他们呢?”云酒走过去,疑惑的问。 “嘿,是小酒啊,你不是加了订单么,他们在家忙你的家具呢。” 云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那些床,不急的,你们先把地忙好,赶紧把人参苗种下去,其余的空地,赶在下雪前,让大勇哥他们去山上弄些果树下来,我前儿看后山有不少果树呢。” “那好,明天我就让老三上山。”赵婶想了想道。 云酒和赵婶没寒暄两句,楚九殒带着两个手下过来,三人手里都拿着农具。 “你怎么来了?”云酒笑着问。 “开荒啊。” 云酒怎么都没想到,一趟穿越,让她的修哥哥越来越接地气了。 她也没反对,干农活而已。 赵婶早就知道云酒买了很多下人,但眼前这位矜贵俊美,气场强大的男人,她都不敢去直视,他绝对不是个下人。 “小酒啊,这三位是什么人啊?” “哦,这位是我师兄,大家都叫他九爷,那两个是他的手下。”云酒给他们相互介绍,“修哥哥,这位赵婶就是我跟你说的赵家,赵叔赵婶,还有三个嫂子,他们人都很好的,赵婶做菜很好吃,哦,忽然发现,我家还缺个厨子。” “明天就给你送一个过来。”楚九殒道。 “那我就收了。”云酒笑容甜柔,心里灌了蜜一般,最懂她心的人,永远都是他呢。 赵婶看着两人之间流淌出的绵绵情意,云酒脸上的笑,不同往常,多了些少女的娇俏和灵动,意味深长的笑着走远了。 云酒回头见赵婶走了,就带着楚九殒去她的一百亩山地。 地里的大树这几天都被家旺他们移走了。 “灵宝,人力太浪费时间,要不我在商城买几台机器吧?” “太惹眼了吧?” 果然,她家男神就不是用锄头干农活的人。 他是高大上的,他是站在顶端,睥睨众生的人。 “这里离村子远,我们晚上用,你先让人把你的地圈起来,我先喷些除草剂。” 云酒什么意见都没有,指挥人去圈地,圈地当然就是挖个浅坑,堆成田埂。 等人参苗种下去,云酒特想拉个电网。 当然这不切实际,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沏个院子。 然后她和乙鹤十个姑娘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将地里的草药能采多少算多少,但楚九殒配了除草剂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喷完了。 云酒拎着个空荡荡的背篓,一言难尽。 气呼呼的带着她的姑娘队回去了。 她家大门口此时多了一辆马车,闻楷掀了帘子,从里面钻出来。 云酒双手抱胸,站在门前台阶上,揶揄他,“你们不会是要常驻我家大门口吧?” “暂住暂住。” “我看这天色不好啊,晚上肯定要降温。” 此时再看云酒,除了丑了点,但她人还算不错的。 闻楷拱手,“多谢王妃提醒,我也有准备。” 如此,云酒懒得再理了。 “王妃,上次你说起买商铺的事,我已经给买下了两家铺子,你还需要吗?”闻楷看她要走,赶紧说道。 “要啊。”云酒浑身活力四射。 闻楷从袖兜里拿出房契。 “多少钱,我回去拿给你。”两张房契,云酒都拿了。 “不用,就当是我们的赔礼。”闻楷摆手。 云酒爽快,“行,我原谅你了。” 闻楷态度好,也没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有错的是秦暮。 再说赔礼都送上来了,她自没有理由再迁怒他人。 闻楷长长吐出一口气,可算是打开一个突破口,不过从此云酒在他心里多了个癖好,爱财。 云酒回房,就针对新店铺,做了两个规划,一个酒楼,一个成衣铺子。 刚做完,楚九殒回来了,因为外面真的下雨了,雨势还不小。 “你的除草剂白喷了吧?” “不会,就是考虑到下雨,我喷得很浓。”楚九殒脱了外衣,“去你空间。” 云酒拉住他的大手,两人就出现在空间里。 “修哥哥,你是要洗澡吗?”某人的洁癖,她是知道的。 “嗯。” 楚九殒大步流星的上了房车,那样迫切的样子,似乎身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实在受不了。 空间升级后,云酒就将房车、越野车和一些能源都放到了藏宝阁外面,以前她不怎么用,因为能源有限。 楚九殒从商城系统又给她买了不少东西,她就不担心能源问题,自然想用就用。 云酒跟着上了车,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猥琐的想趴门上看。 她刚走几步,里面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灵宝,不准偷看。” 云酒不满的小声嘀咕,“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她不就是想看一眼么,又不会少块肉。 “你别冤枉我,我没看,男人不都一个样么,你晚上想吃什么啊?”云酒提了声音问他。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好,我煎牛排吧。” 云酒去忙活了,半个时辰后,四份黑椒牛排、一份芝士焗虾和一份水果沙拉、怕楚九殒吃不饱,又煮了一份意面。 “修哥哥,可以开饭啦!”云酒倒上红酒,才拍拍手,喊人。 楚九殒过来看桌子上的精致晚餐,“灵宝用心了,我去换身衣服再来。” 这里的温度是恒温,所以,楚九殒只穿了身睡衣。 “不用,就我们两个,用不着那么讲究。”云酒扯住他,她饿了,可不想再等。 “那好,吃吧。” 第81章 惦记了两辈子 说不讲究,楚九殒就真的更不讲究了,伸手拉了云酒坐进他怀里,“我喂你吃。” 云酒是愕然的。 她家高冷得如同天上月的小九叔,怎么越来越会撩人了?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你喂我吃。” 云酒“……”今天的喂饭是过不去了。 云酒单手环住他的脖颈,叉了一块牛排送进他嘴里,“好吃吗?” “好吃,你也吃。”楚九殒也喂了她一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腻歪甜蜜。 云酒这回真是庆幸她死了一次。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气温确实降了。 马车里的闻楷和秦暮啃着干粮,确实不好过,好在带了厚厚的棉被,不至于冻到。 闻楷看着固执的秦暮,有些头疼。 这要么去道个歉,要么离开的简单事,非要这样僵持着,有意思? “要不你也在这买块地建个宅子,跟未来王妃做邻居,你就慢慢磨着,九爷和王妃应该会原谅你的。” 闻楷就是随口念叨,谁知秦暮却听进了心里去。 天一亮,秦暮就找到里长那里,花五十两买了三亩地。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俊朗非凡,昨天还觉得有点凶,有点傻。 但是那么高贵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没点脾气呢。 这会儿,云珊是一点都不怕了,甚至生出爱慕之心,颠颠的跑回书房,好不矜持的问她爹,“爹,丑八怪说那位可是秦国公府的世子爷,你说我嫁他怎样?” 云赋先是惊到了,后怒而斥责,“你个蠢货,真是毫不知耻,世子是你能肖想的吗?” 云珊瑟缩了一下,她最怕的就是她爹。 但是有个可攀荣华富贵,近在眼前,云珊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怎么就不知耻了?” 云赋没有那个耐心跟她掰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已经替你看中了你三哥的一个同窗,你休要再乱动心思。” 云赋不放心她,又叮嘱妻子看好她,就在家待嫁。 云赋拿了银子去镇上,随后衙差就过来给秦暮划地。 江起得知这一事,立刻来告知云酒,“小姐,那位秦公子在我们对面说要建宅子。” “我家门前的风景还不错,可别给我挡了视线。”云酒说着,已经起身往外走。 云酒到时,闻楷还在一脸懵的骂秦暮,“你脑子没问题吧,怎么好端端的在此买地建宅子?” “不是你说的么。”秦暮一脸无辜道。 闻楷想了想,无语了,他昨天念叨了那么多,人家就听到了这句话吗? “喂,你们要建宅子,我管不着,但是你这正对着我家大门,严重挡着我的视线,挡着我家的风水了,你缺大德了吧?” 秦暮因为受伤,脸色异常惨白着,显得两只眼睛格外硕大,那里面也蓄满了太多的情绪,光看着云酒,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格。 再发生冲突,怕是他连杏云村都不能待。 闻楷见状,忙移到他们中间,怕秦暮再冲动,“抱歉,那云酒姑娘觉得我们在哪里合适?” 云酒看了看四周,其实她觉得哪里都不合适,碍眼。 “就那个小土坡那。”云酒给他们选了个酒府与村子中间的位置,也不算欺负人。 那都已经远离酒府千米外了。 “会不会太远了?”闻楷为难的为秦暮说话。 “远什么远,我还没给你们指出村外去呢,就那,但是路面要让出三丈宽。” 这话太土匪了。 闻楷撇了撇嘴道,“那行,就那吧。” 多走几步路的事,没被赶出村子就算好的了。 闻楷拉着秦暮,和衙差们,一起往那小土坡走去。 丈量好土地,他们下午就开始动工,两百多个工人。 云酒回来后,就在楚九殒面前连啧了好几声,甚至脑补了一场大戏。 “那两货在这安营扎寨,是要跟我耗,还是跟你耗啊,秦世子不会就因为我把你抢走,才这么恨我的吧,他不会是……” 楚九殒脑仁里突突,连忙阻止她的胡说八道,“你再胡乱脑补,别怪我动用家法了。” “家法?修哥哥,我还不是你楚家的人呢。”云酒笑得贱兮兮。 嗯,还没嫁人前,她要使劲作。 楚九殒微微眯起眼,倏然扛起云酒,就大步往后院走,那霸道的架势,莫名多了一丝匪气。 云酒揪住他的衣服,却心脏猛跳,真是爱死了他这酷劲儿。 “门,门没关。”云酒提醒。 楚九殒放下她,将压在墙上,“就这么想要扑倒我?” “惦记了两辈子呢。” “可惜啊,谁让你越长越小。” 楚九殒凑近了些,两人的唇只隔一寸距离,两人呼吸相融,小姑娘身子娇软,香气沁脾,眼神娇媚勾人,他真的一直忍得很辛苦。 小姑娘还特会撩人 她想要,但他就是不给亲,也要磨磨她。 云酒猛地想亲过去,楚九殒却同一时刻退后,让云酒的唇落了空。 “既然不是我楚家人,那在你我成亲之前,我们就保持点距离。” 楚九殒又成了他高冷禁慾的模样。 云酒挑眉斜眼看,“你确定?” 楚九殒没回答她,转身走到桌子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优雅的喝着。 “爷。”外面响起了墨风的声音。 “何事?” “王府那飞鸽传书来,太后有懿旨。” 墨风顿在那没继续说,意思很明显,是要避着点云酒。 墨风很想单独找楚九殒的,但这两人整日整夜腻在一起,他白天找来比晚上找要好吧。 楚九殒却不悦命令,“说。” 墨风只好硬着头皮道,“懿旨上说让您年前务必回西凤城,否则就要直接给您赐婚。” 闻言,云酒身上慵懒的气息,忽地冷飕飕。 楚九殒也沉下脸。 墨风双腿发抖,嗯,他是被冻的,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那帮家伙倒是会躲。 云酒坐下来,双手托腮,笑颜如花的说道,“哇塞,修哥哥好幸福哦,往后三妻四妾,美人环绕左拥右抱呢,好羡慕。” 楚九殒一点也听不得她阴阳怪气的话,冷眸一瞪,“皮痒了?” 第82章 小曜不见了 云酒低头,用袖子拭泪,“呜呜呜……某人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我的命好苦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什么命好苦? 楚九殒听了很不舒服,额边青筋直跳,“你再胡言乱语,还有更苦的你信不信?” 云酒秒变乖乖女,捧起楚九殒的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香茶。 小脸上哪有一滴眼泪啊! 墨风看着两位主子的互动,心情是一言难尽的,他们家的未来王妃居然还是个戏精。 楚九殒挥了挥手,示意墨风可以滚了。 墨风默默走了,还贴心的顺手还带上了门。 门关上,楚九殒将人拉进怀里,坐他腿上,亲密无间的贴紧她。 云酒抗拒,挣扎着要挣开他。 这狗男人不是说保持距离么,这前嘴说完,后手打脸啊。 “灵宝,别乱动。”楚九殒声音已经哑了,气息粗重,黑眼里染了不一样的暗色。 “那你放开我呀。” 云酒不知道她的声音,听在楚九殒耳里,媚得像毒药。 楚九殒暗叹起,“灵宝,跟我一起去西凤城,可好?” 云酒想也不想的摇头,“不去,我会被你的烂桃花吃掉的。” 云酒倒不是怕,而是秦暮的事,让她有点介怀。 虽然她就算真的容貌丑陋,也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楚九殒,但无权无势,还没钱的她,到外面嚣张跋扈的话,总有些心虚。 最主要的是她绝对不会做一个男人的金丝雀,菟丝花。 “不会,有我呢,再说我是绝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过年的。”楚九殒恢复一如既往的霸道。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姑娘,恨不得时时刻刻揣在怀里。 云酒不想再谈下去,但楚九殒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遂打着哈哈说道,“现在才十月份,离过年还早呢,过两个月再说吧。” 楚九殒听此,哪里不知她的心思。 那就慢慢磨。 …… 秦暮的人手脚快得惊人,一座二进宅子不到十天就给建好了,还是青砖大瓦房,前面一个小院子,后面又正在围大院子。 引得村里村外的姑娘们眼馋得不得了,馋房子馋男人啊。 一时,明明是水墨画的乡村,变得蜜蜂蝴蝶乱飞。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各种偶遇,各种示好。 奈何跟在楚九殒身边的秦暮,那对女人的厌恶和冷漠,一点也不逊色,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 这是云酒每天劳作时,最爱看的八卦,偶尔还有云酒云落的推波助澜。 乐了几天后,杜氏急急的跑过来找她,“阿酒,小曜不见了。” 小曜? 呃?自从和楚九殒相认后,日子过得太甜蜜,云酒都忘了她还有个便宜弟弟。 “你先说清楚小曜最后出现在哪里?有人看到他吗?” 杜氏赶紧说道,“今天是小曜休沐的日子,他本该跟着云斐一起回来的,可云斐回来说小曜不在学院,问了先生和他的同窗,说是他爹给带走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云酒眉头拧了一下,这不可能。 他爹还住在她家柴房,每天都喝酒,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云酒没有说,而是安抚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我立刻让人去找。” “那你快去啊。” 她都急得直哆嗦,看云酒还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心里的愤怒就表现在脸上。 云酒冷冷瞥了杜氏一眼,这个杜氏看似懦弱可欺,实则心思多得很,她平时对原主只是说的好听,对云曜和云曦却是真的疼宠。 知道活不长,十分听话的吃饭喝药,看看现在养出了不少肉。 知道是谁把你养好的吗? 还敢对她呼喝? 云酒被她呼喝得也不急了,寻了个草地坐下,“跑了一天的山,累了。” “你,你啥意思?”杜氏傻眼了会,怒不可遏,“你弟弟现在生死不明,你不赶紧去找人,还要坐在这里休息?” “灵宝,别坐这儿。” 楚九殒将自己和云酒的背篓全都丢给墨风和乙鹤,直接过去将云酒给抱了起来,那姿势却像抱小孩子似的抱着。 杜氏吓得眼眶都要脱出来了,傻眼的看着一个陌生却英俊非凡的男人抱了云酒。 而云酒没有抗拒,反而顺势还搂住了男人的脖颈,那动作默契熟练得好像做了很多次。 她回过神,追上去,一把扯住楚九殒的衣服,“你你是谁啊?你干嘛抱我的女儿?你抱了她,你就得娶她,你知不知道?” 云酒怎么都觉得,杜氏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为她着急担忧,而是为楚九殒担心。 担心她一个丑八怪缠上某人吧,云酒心里冷笑。 越发对杜氏这个便宜娘又冷了几分。 “我会娶。”说完,楚九殒身子一侧,就轻松摆开杜氏的手,大步流星的回家。 杜氏再次傻眼,觉得这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脑子有问题,居然看上了丑八怪。 不过她不觉得男人是看上了云酒这个人,而是看上云酒的钱了。 至于找人的事,云酒回去简略的画了一副云曜的素描画,给了乙鹤,让她带人去找。 “是。”乙鹤接过那副画,恭敬的领命出去。 “唉,这个云家也就云曜这个小孩子对原主有点真心,我不放心,也想出去找找。” 云酒对杜氏再冷情,但无法对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无动于衷。 “不用担心,乙鹤她们肯定能找到的。” 云酒准备换身衣服,去外面找找,院子里乙萱在喊,“小姐,小姐。” “进来,何事?” “这是江管事送来的,他说刚刚有个小乞丐送来的,指名给你。”乙萱递上一封信。 楚九殒先一步接过,拆了信。 看了信后,楚九殒眼底一片森寒的杀意,寒气不要钱的放。 “怎么了?写的什么?” “哼,什么失踪,是人家针对你的呢。”楚九殒幽幽说道,杀意腾腾。 云酒握住他的大手,“嗨,这是啥大事,不气不气啊,我正愁着闲着没事干呢。” 作死啊,她喜欢。 第83章 云靖瑭作死 记下地址后,云酒乐颠颠的出了门。 她是一个人出去的。 楚九殒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揉太阳穴,“算了,她要玩就玩吧,墨魑,你跟着去。” 暗处的墨魑应了一声,“是。” 云酒骑马到了镇上,按照信上的地址,来到一处石里巷。 刚到巷口,一个青年男人猥琐的缩在墙角,远远瞅见高马上的丑女,转身往里跑去。 云酒自然看见了他,嘴角斜勾了勾,她没有沿着巷子进去,而是脚蹬马背,跳上了屋顶,见那个男人进了一处大院子。 本来准备跟着进去,结果发现院子里有不少戾气,看来院子里有陷阱等着自己呢。 云酒眼睛亮了一瞬,“不错,动脑子了。” 云酒停下步子,绕到这个院子的后门,她想先找到云曜。 “大伯,我想回家。”一间房里,传出云曜弱小可怜的哀求声音。 云酒这才知道绑架云曜来算计她,还有云靖瑭的一脚,看来她对云家还是太仁慈。 被他闹了一天,云靖瑭早没了耐心,厉声呵斥他,“闭嘴。” 云曜低低的啜泣。 云酒进来,云曜是被绑着丢在角落处的,云靖瑭则在喝着小酒就着花生米,悠哉得不得了。 “哟,大伯,喝酒呢?” 云靖瑭惊恐了,花生米掉了,酒洒了。 “姐,你走,大伯抓我就是想威胁你。”云曜看到云酒来,哭红的眼睛都是亮的,但是想到大伯做的事,开口就是提醒云酒离开。 云酒挑眉浅笑,“乖,姐会教大伯好好做人的。” 云靖瑭惊惧过后,就是恼怒和担忧。 恼怒前面的人不会办事,担忧自己的安危。 还说是什么杀手,居然让人逛花园似的来到后院。 一帮废物,这是连一个乡下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吗? 云酒径直就坐到云靖瑭,手指扣着桌面,就似笑非笑的道,“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容易让人犯糊涂,云靖添就是前车之鉴,大伯还吸取不了教训吗?看来是侄女的错,没让大伯见识过侄女的本事,以至于大伯也跟着犯糊涂,你放心,今天过后我必改正。” “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大伯约的么?” “怎么可能。”云靖瑭很大声,似乎声音大就能掩盖他的罪行。 “那大伯说说把小曜绑在这做什么?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面对云酒的质问,云靖瑭没有半点愧疚之色,反而轻描淡写道,“他太吵了,我才绑的,既然你来了,那你把他带回去吧。” 说完,云靖瑭就想开溜。 云酒伸脚蹬飞一只凳子,凳子便撞倒云靖瑭的腿上。 云靖瑭猝不及防的摔了个大马趴。 “噗!”云曜幸灾乐祸的破涕为笑。 云酒撇嘴,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却是怂货,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吓得想逃。 “大伯,账都还没算清,急什么?” “你你想怎么样?”云靖瑭有些恼羞成怒,他一个长辈岂能被一个丫头片子虎到? “大伯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银子?” 她无比亲切的声音,云靖瑭却听出森森寒意。 这丑丫头居然想要他的命!!! “你,你敢?我是你大伯。”云靖瑭疾言厉色,希望能吓退云酒。 “我不认,你就屁都不是。” 云靖瑭磨牙,愤怒的涨红了脸,“十两银子。” “这么便宜啊?”云酒嫌弃得要死,小手随意耍了下,一把锃亮锋利的匕首就忽然出现在掌心,她猛地拽过云靖瑭的手。 手起刀落,四根手指头被齐齐削断,混着血迹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云靖瑭瘫倒地上,惨叫,痛得直接嚎哭了起来。 一切发生太快,都没给他一丝反抗的机会。 云靖瑭大恸大悲,更惊惧交加,“畜生,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云酒勾唇浅笑,声音温柔如水,“只是切掉手指而已,下次再敢算计找茬,我还有更不是人的做法,大伯要劝好家人以此为戒啊。” 云曜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有难以置信,也有恐惧,这一幕太冲击他幼小的心灵。 整个人就怔在那里,像傻了一样。 云酒淡淡瞥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掩饰的自己的坏,甚至,她就是故意让云曜看到她心狠手辣的一面。 云酒拎小鸡仔似的,将云曜拎出去。 刚走出一个院子,一直在前院狩猎的歪瓜裂枣,听到云靖瑭的哭嚎声而赶过来的,每个人手持大刀长剑。 “丑丫头,胆子不小啊,敢耍着我们玩。” “这怎么能怪我?我又不是你们的娘,怪只怪你们的爹娘把你们生得太蠢,该塞回去回炉重造。”云酒无辜道。 几十个大男人被一个丫头片子这么连骂带占便宜的,哪里受得了,霎时风起,他们不约而同的决定,群而攻之。 大刀砍到哪里算哪里,反正都是要死的。 云酒体内的战斗因子都活跃了起来。 刚拿出剑准备动手,从天降下一个黑影,挡在她面前。 长剑飞舞,鲜血四溅。 “嘿,大个子,你怎么能抢我的猎物?不厚道啊。” 云酒不满抱怨,一手抱紧云曜,赶紧加入战局,否则她连只鸡崽子都杀不到。 眨眼间,云酒杀了两个,转头再想收割几个,却发现都倒地。 云酒气呼呼的瞪着大个子墨魑,“你什么来路?” “是爷让属下来保护王妃的。”顶着王妃的死亡凝视,墨魑果断甩锅。 云酒哼了一声。 某人坏事,她能说什么,只能自己生闷气。 “我回去了,你把这处理干净。”云酒潇洒的掉头就走。 出了这个破巷子,云酒看云曜还傻傻的回不过神的样子,叹了口气,男孩子啊承受能力这么差,以后是不能跟她混了。 既然到了镇上,云酒又转去点心铺子买了些糖和糕点。 到了云家外,云酒依旧什么都没说,将糖和糕点塞进云曜手里。 云曜木偶似的接着糖和糕点,望着云酒离开的背影,才有一丝波动。 云酒回到后院,直接找上楚九殒的麻烦,“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小看我啊?” 第84章 你还是我姐姐吗 “当然不是。”楚九殒轻笑着将人拥入怀中,清冽的气息擦着她的耳垂,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心房里狠狠颤动,“我只是不想你出任何意外,一个指甲盖的意外都不行。” 云酒被甜到了,于是便没再揪着这事不放。 “太甜了,我想吃……” 她刚只是想说,她想吃提拉米苏而已,小嘴却被男人以唇封住。 楚九殒并没有深吻,怕自己控制不住,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和小姑娘待得久,却什么都做不了,真是磨人。 “送我进空间。” “不要,你先给我买一些甜点,二十份好了。” 楚九殒无奈看她,“太多了。” “我打算送去一点给乙鹤她们吃,明明一个个都是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却被教导得跟职业杀手似的,冷得要命。” “她们本来就是。” 云酒可不想跟他在这讨论别的女人,反正人是她的,她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别废话,你就说给不给。” “给。” 楚九殒在系统商城买了二十份,多一份也不给她。 “修哥哥,你那商城是用什么买的,虚拟货币吗?还有我看小说里的系统,通常都是要做任务的,你的任务是什么吗?难吗?需要我帮忙吗?” 云酒才想起这些个问题,一口气问了一大堆。 楚九殒特别受用她这种操碎心的小管家婆模样,当然她这种操碎心,只能对他。 “用的是真金白银,我这系统应该是个低级货,任务不难,当然亏本的事,我不做,它也奈何不了我。” “……”系统听到他跟女人吹嘘的话,默默淌泪。 宿主的灵魂让它觉得强出天际的感觉,它确实怂,一点也奈何不了他。 云酒小眼冒星星,崇拜加爱慕突破两千了。 她家男神在现代就霸气冲天,没想到连系统都折服在他强大的魅力下。 “抱大腿。” “腰都给你抱。” 乙鹤不解风情的在院子里,打断了两人的腻歪。 “主子,你弟弟云曜蹬在我们家大门前。”乙鹤说道。 “知道了。”云酒应声后,对楚九殒道,“修哥哥,你不是要进空间么,我送你进去。” “好。” 将楚九殒送进空间,留下一份甜点,云酒将剩下的拿出去给乙鹤,让她分给其他姐妹吃。 乙鹤接过两个食盒,不免多看了云酒一眼。 冷漠如寒冰的心,一点点被这个主子融化了一个角。 乙鹤提着食盒,一进后罩房,就被大家围了,因为都看见她手里的食盒。 乙鹤深刻体会着每次她提食盒时,就特别受欢迎。 “乙鹤姐姐,主子又给我们送好吃的啦?” 乙鹤淡应一声,“嗯。” “啊,主子对我们太好了,快快打开,看看今天是什么好吃的。” 她们动作不慢的接过食盒,打开一看,发现是精致的甜点,还有红樱桃点缀。 “真好看,我都舍不得吃了。” “那你别吃,送我吧。” “做梦。” “谁也别动我的啊!” 乙鹤拿了自己的一份,就走了。 云酒出来,云曜确实蹬在那里,红着眼眶,比当初秦暮还可怜巴巴。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还是我姐姐吗?”云曜红着眼问。 云曜是个聪明敏感的小孩子,云酒所谓的拜师,前后差距太多。 一个人再如何本事,但性子是不可能变化太大的,所以当云酒在他面前杀人,手起刀落间,那冷厉、利落、狠辣和无情,是不可能出现在懦弱听话的原主身上。 云曜敏锐的察觉出什么,才有这么一问。 他定定的看着云酒,却又弄不懂问题所在。 云酒能无情的告诉他,他的亲姐姐真的被亲生父亲打死了,她并不是他的亲姐姐吗? 不能,这是她的秘密 “你是觉得我心狠手辣吧,但我温柔善良的时候得到了什么?你要觉得我是你姐姐,那我就是;你觉得我不是你姐姐,那我就不是。” 云曜闻言,眼泪哗哗的往下坠。 “我不是觉得你心狠手辣,我只是有点难过。”难过他温柔善良的姐姐不在了。 云酒又暗叹,小孩子就该做个爱玩好吃的小孩子啊!想那么多做什么? “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 “二姐,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云曜哭着,还是不愿意离去。 “我在家的时候都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云曜走了。 打发走云曜,云酒蹦蹦跳跳回屋,吃蛋糕。 乙棉进院,先问乙鹤,“主子在吗?” 这话显然是问现在方便见吗? 主要是男主子女主子两人在一起时太亲密,他们一点都不避讳,她们还不好意思看呢。 乙鹤道,“在,你现在就进去吧。” 云酒刚进去,应该还没腻歪到一起。 乙棉赶紧进去,见云酒歪在榻上,一边看书一边惬意的吃着甜点,没有那种亲密的画面,不由松了口气。 “主子,露华阁和有滋味酒楼已经装修完毕,货物全部到齐,明日便可开业,您要过去看看吗?” “这个自然。”云酒放下书,坐正了身子,“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不辛苦,这些是属下应该做的,也是属下喜欢做的事。”乙棉道。 这几年,她们这些人就是学习和训练,日子枯燥,且因为没有安定而一直茫然着。 终于等到了主子,她们心里其实都踏实了,不再随波逐流。 云酒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乙棉恭敬退下。 云酒看时间不早,应该没人再找她,关了门窗,进空间。 房车里不见楚九殒的身影,云酒猜到他肯定在藏书阁,便去河边修炼。 第二天,云酒早早起来,被楚九殒强势留下吃早饭。 “真不带我?”看小姑娘吃得急,楚九殒有些幽怨的问。 “你的气场这么强大,长得又这么酷帅,出去给我招蜂引蝶吗?你是我的,我可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男人,乖乖去有滋味酒楼等我,我看看露华阁正常运行,就过去找你。”云酒哄着他。 楚九殒圆满了,乖乖不作声。 第85章 露华阁开业 云酒临走前,往他唇上亲了一下,在男人反应过来,火速溜了,带着乙鹤和乙棉等六个乙卫骑马赶去镇上,准备开业事宜。 进入露华阁,乙棉买来的四个人,两男两女已经在店里待命。 乙棉给他们介绍,“这位才是露华阁真正的主子,你们喊云主子就成。” “是。” 他们齐声应道,抬头朝云酒看去。 一眼惊为天人! 他们的主子一袭红色大氅,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身姿挺拔,她站在那里,竟有绝世而独立的气势。 明明清澈灵动的眼睛,看人时,特有攻击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似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后,就抗不住压力,齐齐低下了头。 “小的(奴婢)拜见云主子。”四人齐齐见礼。 云酒只淡道,“你们报一下名字。” “小的赵全才,会些拳脚功夫。” 这家伙是个有心机的,渴望被主子发现自己的优点。 云酒对此并没有任何意见,反而觉得这种努力争取的人,值得赞扬和给予机会。 “小的冯大保。” “奴婢羽娘,会会些绣活。” 羽娘,长得清秀干净,双手养得纤长白嫩,显然不是农家女。 “奴婢张绣云。” 张绣云头发枯黄,过分清瘦,就算收拾过,一时也掩不了她营养不良的样子。 差不多也是十三四岁的姑娘,和云酒站一起,却矮了一个头。 原主本也不高,还是这大半年,云酒疯狂的锻炼,加上伙食的改善,还有空间河水的功劳,她的个头才窜了三寸高。 “嗯,只要你们不欺骗背叛于露华阁,我必然会好好善待你们,将来你们各自成亲,都会有一份嫁妆聘礼,反之,你们的下场只会生不如死。” “是,小的(奴婢)必不辜负主子的信任,否则天打雷劈。”四人应声。 虽然古人相信誓言,但有了小藤子后,她更相信契约的力量。 “乙棉,让他们每人滴一滴血。” 乙棉去休息间,拿了一只碗出来,给他们四人一把匕首。 四人疑惑,难道还要歃血为盟不成? 其实她也好奇,因为她一开始,他们也都滴血了,而且亲眼看着她们的血与主子的血融合后,就消失不见的画面。 乙棉见他们虽疑惑,却都按要求割了手指,滴了血。 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主子,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乙棉是第一个问她这话的,可见她是个胆大心细的人。 “这是契约,平时没有任何影响,但一旦有不轨的心思,下场经脉寸断,最后变成傻子。” 云酒本就不会永远隐瞒她们,最好能起到警示作用,以免她们行差踏错。 几人听了都没什么抗拒,反而认为这是正常的。 主子不放心她们,有这个契约在,主子便会放心大胆的用他们。 云酒伸手接匕首,被乙鹤拦住,“主子,让他们跟乙棉契约也是一样的,我们乙卫绝对不会背叛您。” 乙棉瞬时懂了乙鹤的意思,忙收回匕首,“乙鹤姐姐说得对,我来我来。” 她二话不说划破手指,一滴血滴进碗里。 云酒见此,便不多说,轻抚了下腕上的小藤子。 随后,一道金光在碗里闪过,血液果然消失不见。 这一幕,乙棉用自己的身子不着痕迹的挡住,没给那四人看,端着碗,送进休息室。 “好好干,你们卖出一件衣服,都会有相应的提成。” 云酒最后鼓舞了一句,就和乙鹤去开门。 辰时,揭匾,放鞭炮。 晋安镇只有三条街,鞭炮的响声一起,街上的行人,店铺里的人,纷纷围过来观看热闹。 “各位,今天是我们露华阁开张的日子,你们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买一套,您不会吃亏,我承诺我们的每一套华裳都是单品,设计师呕心沥血之独作,另有小礼品赠送,礼品有限,先买先得啊。” 乙棉一点也不惧露面,空前的热情招待每一位进店的姑娘和妇人。 “哇!这件好看,这件正适合我,这件娘穿一定可以美翻薛姨娘那浪蹄子,哇哇!这露华阁的衣服都好漂亮啊!好想都抱回家。”一个黄衣少女一进来就欢呼个不停。 “这件,我看中了,老板,这多少钱啊?”有人看中了,直接抱着不撒手,生怕别人抢了去。 “楼下分为三个价格区域,第一排华裳全部一套九十九两,第二排华裳全部一套两百九十九两,第三排华裳全部一套五百九十九两,楼上只订做新娘服。”张绣云给她们介绍。 听此,有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啧啧,露华阁的衣服贵得离谱。” “贵是贵了点,但真的美进我的心里,我银子不多,就买一套吧。”有人狠了狠心道。 “我也要。” “这件是三百九十九两,给。”霸气女银票一甩,自己就动手把衣服收拾进布袋里。 …… 做成了十几笔生意后,云酒便没再留下,让乙鹤留下照看,自己颠颠的跑去隔壁凤阳镇。 凤阳镇与晋安镇只隔了一条长百里的新安江,有滋味酒楼当然要开在繁华一点的凤阳镇。 不知道闻楷怎么做到的,竟把福满楼对面,原是经营不错的粮食铺子买给她开酒楼。 开在福满楼对面,好似打擂台似的,此刻,福满楼的东家和掌柜,怕是会恨死她。 都已经收了,云酒自然不会再推拒出去,也不惧福满楼会找茬。 有滋味酒楼的掌柜是楚九殒安排过来的人,三十多岁的男人,叫宋浩,长得很精明干练。 还没到午饭的点,但厨房已经忙得热火朝天,香气扑鼻。 大厅里坐了不少的客人,左打听右张望的,都在好奇什么东西这么香。 最简单的菜肴,有了云酒给的佐料,自然在这个调料稀缺的年代,不同凡响。 “云主子,九爷在二楼最里间。”见她来了,宋浩立刻迎上来。 “嗯,你忙去吧,不用管我们,另外中午准备十份饭菜送去露华阁。”云酒道。 “好勒。” 云酒转去了后厨,看一个大砂锅里炖着鱼汤,她盛了两碗,端上了楼。 第86章 墨王的小癖好 推开包间门,楚九殒似乎在忙公文,墨风随侍在一旁。 “来来,喝完碗鱼汤,补补脑。” 云酒不知道墨风在,还好有两碗,正好给他喝,“你也喝。” 墨风可不敢喝,他家主子的独占慾非常恐怖的好不好。 “属下还有事,先行告退。”墨风说完,跟着了火似的逃了。 云酒气死了,她的东西有毒吗? 不过转头却没将墨风的态度放在心上,笑颜如花的看向楚九殒,“修哥哥喝,暖暖身子。” 楚九殒收了公文,放到一侧,以免鱼汤洒了,泼湿公文。 “过来,坐。”楚九殒拍拍自己的腿。 “你不觉得这样不方便吗?” 云酒都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养成的这个癖好,吃饭时,总喜欢拉她坐他腿上。 嗯,还有喂饭。 “哪里不方便?” 云酒一点也不扭捏,偎进楚九殒怀里,“我可不喂食啊,等会还要下去看看。” “等会再说,你要不喂我,我就自己索取。”楚九殒视线幽幽的落在云酒樱红的唇瓣上。 云酒被他如黑夜里野狼似的眼神吓到,明明那最后什么,也不会做,但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让她感觉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云酒伸手推开他的脸,让他转移视线。 十分乖觉的喂他喝汤。 一碗汤见底,楚九殒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云酒不敢再跟他腻歪了,他做不了那啥事,就有无数种法子折腾她。 楼下,后厨的香味早已吸引了大批顾客坐等,因着开业宣传,有滋味还做了两百个肉包子分发出去。 酒楼前的乞丐都多了一些,不过他们都远远的等着,并没有滋扰他人。 “小二啊,这鱼真好吃,鲜嫩可口,以前吃着福满楼的饭菜觉得好,现在才知道以前吃得都是猪食,等会给我打包一份,我要带回去给我娘子尝尝。” 一个络腮胡子男人吃完了一盆鱼后,犹觉不够还想打包,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好勒,吃好了,欢迎下次再来啊。”这个小二无比敬业的说道。 别人不知道,他深切体会这家新酒楼的工钱可比别的地方都高一倍,可不能被人抢了去。 “嗯,确实好吃,说是人间美味都不过,小二,这什么排骨也给我打包一份。” “欸,好。”小二欢喜的答应着。 好多个吃着还要打包,小二忙着登记,忙着去通知后厨。 宋浩聪明的招了六个小二,后厨现在忙翻了。 云酒见此,脱掉大氅,撸高袖子,进后厨房帮忙。 云酒看不惯小厨切菜太慢,夺过他手里的菜刀,哐哐几下,菜板上的排骨已经成块,装了盘。 小厨看她利落的动作,脸红了。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不如一个小姑娘。 “切菜是门技术活,没事的时候勤练练。”云酒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指导这个小厨助手。 “云主子。”王大厨看到她动手,有点被吓到。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云酒挥开王大厨,又去洗菜。 这里忙一下,那里帮一下,王大厨只好由着她去了。 忙了一个时辰后,云酒端着饭菜上楼。 楚九殒已经忙完了公文,听到推门的动静,就换上了一张幽怨的脸,淡淡的瞅着云酒。 云酒回他笑脸,“哎呀,外面实在太忙了,修哥哥饿了吧?我亲手做了你爱吃的萝卜炖牛肉、红焖羊排和虾仁时蔬,明天我打算做佛跳墙,你那商城能买到食材吗?” 这地很难弄齐那些食材,只能打楚九殒商城的主意。 听着她的巴啦啦,楚九殒不自觉回温,“你要多少份?” 云酒想佛跳墙食材多,耗时长,比较难做,她难得动手,就一次性多做几份。 吃不了的,可以储存在空间,反正都不会过期,下次想吃,随时能拿出来。 “一万份吧,我多做了,吃不了就存起来,下午我就去买几个大缸。”云酒道。 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兴趣做,一万份差不多了。 说到大缸,云酒又问楚九殒,“对了,你商城里,应该有好看些的大缸吧?给我买十个,再给我买二十个玻璃带龙头的果汁桶,我要榨果汁,做奶茶,冬天喝奶茶正正好。” “好,等我吃完饭再说。”楚九殒又向她伸手。 云酒瞥了眼他修长好看的手,以前怎么迷恋,现在就怎么想剁了。 剁是不可能剁,她可舍不得。 云酒无奈的走过去,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饭吃。 下午,楚九殒不想一直在屋子里干等云酒,果断和她一起出去买大缸。 虽然她有空间,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用,大缸是不可能绑马上的,云酒决定还是再买辆大马车运货。 云酒可舍不得那些姑娘们做车夫的活,又去买了个车夫。 哪知车夫后面又要跟着一家子,云酒想着家里人多了,事也多,于是又买了两个粗使婆子和两个粗使丫鬟。 楚九殒让墨风把这些人和车先送回去,又和云酒继续逛。 准备去露华阁的路上,正好碰到乙鹤和乙棉,乙棉说着什么,哪怕乙鹤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她一个人也能说得眉飞色舞。 抬头就看到两位主子,俊男美女比肩行走,红与黑的搭配,像实力相当的较量,像正与邪、生与死、阳光与阴影的矛盾对比,却被他们融合得像天生绝配。 “两位主子真的好配!”乙棉感叹,而后高兴的迎上去,“主子主子,今天的衣服全卖完啦,需要加量吗?” “卖完啦?”云酒并不震惊和意外,她的衣服个性精致,不卖完,只能说穷人太多。 “嗯,还卖了一套新娘服。”这才是乙棉震惊的。 那一套新娘服,可只穿一次啊,一次却价值九百九十九两。 “那不用加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她也想加,还想开分店,迅速崛起呢! 无奈,她的货不多。 光靠她一个人,那个店怕是都维持不了多久,得多招绣娘,开个作坊。 “是。” 第87章 墨王亲自斩桃花 午后申时,气温已经渐渐透出寒气,楚九殒强制的将云酒带进御和堂,他的专属房间。 “不会这么早就要我猫冬吧?待在你这里,还不如我们回村呢,我可以烧炕。” 云酒最讨厌的就是冬天,她体质偏寒,最怕冷。 原主的这副身体,也跟她的身体一样,怕冷。 云酒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恶劣的滑进楚九殒衣襟里。 楚九殒一个激灵,他不是觉得冷,而是觉得太撩人,一把按住她作乱的小手,用他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小冰手。 “那进你的空间。” “王爷,王爷。” 云酒正准备带人进空间,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喊楚九殒呢,她看向楚九殒,啧啧出声,“这是某人的烂桃花吗?” 楚九殒英俊的眉宇微蹙,什么人居然找到了这里来。 “我去斩。”楚九殒很自觉说道。 云酒懒洋洋跟在身后,楚九殒出了房间,她就靠在门上,双手环胸,淡淡睨着像翩翩蝴蝶似的跑进来的少女。 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如含苞待放的桃花娇媚可人,因为奔跑,小脸微微泛红。 见到天人之姿的楚九殒,两眼都看痴了去。 “你是谁?擅闯御和堂,找死吗?” 还在犯花痴的少女,被楚九殒一句无情的话打击得,就跟一瓢冷水浇清醒了。 朱清荷真害怕他一气之下动了手,忙道,“王王爷,小女乃是朱县令的嫡幼女朱清荷,倾慕王爷已久,请王爷……” 楚九殒薄唇冰冷的吐出三字,“你也配?” 朱清荷脸色变白,但若是不把握住此次机会,她就只能嫁个她看不起的商户。 她不甘心的,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尊贵的王爷,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如何能轻易放弃。 哪怕顶着墨王爷此刻骇人的眼神,令她如坠冰窖。 哪怕最后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要赌一次。 朱清荷再次大着胆子,这次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可歌可泣道,“小女自知身份不配,但小女不求明媒正娶,哪怕连个侍妾的位置也没有,为奴为婢我也愿意,只求王爷留小女子在您身边的一席之地。” “累赘。”楚九殒两字评价。 这是嫌人家为奴为婢都是累赘。 看楚九殒对别的女孩子毒舌,云酒感叹,楚九殒对她,绝对是真爱。 朱清荷没想到她都这样说了,墨王还是拒绝她。 她不由心生绝望,嘤嘤哭起来,“王爷,求你别这样嫌弃我,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可以变成这样,哪怕让我变成画像那个丑女,我也可以自己毁容的……” “闭嘴。”楚九殒厉喝,听了这么多废话,已经没有了一丝耐性。 楚九殒一怒,随之释放出威压。 朱清荷只是个普通人,哪里受得住,当场被压得趴地上,白嫩的小脸猛地撞上地面,留下好几道血痕,还没起来,就噗噗吐了好几口血。 对一个普通人,楚九殒都冷酷的没留手。 云酒摇头,这下子,终于如愿变丑了。 她可不会同情挖她墙脚的人。 “你不配和她比,下次再乱说话,休怪本王割了你的舌头,滚。”楚九殒声冷无情,判了朱清荷死刑。 朱清荷已经哭都哭不出来。 御和堂王管事闻讯,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来,没想到这不知道哪蹦出来的小丫头已经惹怒了王爷。 王管事恨死这臭丫头了,颤着上前,“九爷。” “把这个脏东西扔出去,下次再看不好门,你也可以滚了。” 楚九殒最生气御和堂的守卫这么差,随随便便一个弱女子都能闯进来,不像话。 其实,朱清荷能溜进来,也是动了脑子的,她先让自己的一个丫鬟在前院制造混乱,又让一个丫鬟去放火,后院的两位守卫肯定就要去处理混乱和火源,她便成功趁机溜进来。 “是。”王管事还能说什么,确实是他的失误。 王管事绷着脸,一把拎起朱清荷的后领子,往外拖,说扔就真的扔了出去,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害他挨骂,还想他怜香惜玉,做梦呢? “四小姐,四小姐,你没事吧?” 两个小丫鬟见主子被男人扔出来,心里涌起无尽的恐慌,主子勾人失败了。 朱清荷被两个小丫鬟扶起来,她顾不得疼痛,却是伤心的‘哇’一声哭了。 “哇,他居然说我是脏东西。”朱清荷哭得伤心慾绝。 两个小丫鬟一言难尽,尤其看到朱清荷糊了一脸血的脸,都哆嗦了,主子还在因为男人的一句无情的话而伤心。 现在难道不是伤心自己毁容了吗? “小姐,你受伤了,我们先医馆看看吧。” 小丫鬟心忧不已,这个样子回去怎么交代啊? 不管朱清荷以后会如何,楚九殒进屋给自己倒了杯茶,降怒火。 云酒过去,一手环住他的脖颈,顺势偎进他怀里,就很嘚瑟的说道,“我可比她有志向多了,想当初我一见钟情你,我可是要做正妻的。” 她这话一出,让楚九殒几度想翻旧账。 但说过翻篇就翻篇,不能翻,一翻,小姑娘有无数个旧账等着他。 云酒挑了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颚,笑盈盈的眉眼顾盼流离间,透出勾魂摄魄的妩媚,“你说你当初对着那一张丑脸,怎么就没有这么冷酷无情?是不是被我皮囊后有趣的灵魂吸引了啊?” 楚九殒宠溺的笑,他能说他当时只是被她的一个止血药膏吸引了吗? 不能。 “你说得对。” 云酒闻言笑得更甜美,眉眼弯得像天上月,她今天没画丑妆,纯素颜的肌肤白嫩光滑得如白瓷,透出淡淡的粉色,本就精致的五官,没了疤痕后,可算得上绝色佳人。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容貌,渐渐与前世容貌相融和。 楚九殒还记得初见小姑娘时,小姑娘瘦骨嶙峋,犹显一双眼睛分外灵黠,虽然脸上有疤,他也不觉得丑。 小姑娘说得对,一开始她对他的挑衅和觊觎,他确实纵容了。 要不然也绝对与刚刚那谁差不多,不死也伤。 第88章 云曦的算计 最终,吃过晚饭后,楚九殒抱着云酒一起进了空间,而后塞了一本书给她。 “生意的事你别管了,多学点东西。” “修哥哥,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 手里捧着那被她藏到角落的《医药经典》,云酒一阵头皮发麻,这狗男人是怎么找到的?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本书的吗?”楚九殒诱惑的问。 云酒明知他的话有坑,但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找到的?” “把这书看完,我就告诉你,错过可别后悔哦。” 果然,狗男人一直狗。 云酒一脸生无可恋,好不容易离开学校,又要被逼着读书,早知道就不暴露空间了。 但狗男人说后悔的事情,她确实不想错过。 知道他的办法,万一下次她还想藏东西,就可以完美避过。 “好,我看。”云酒开始翻书,翻了翻后,她自己都疑惑起来,“咦,修哥哥,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字,我居然全认识。” “你奶奶教过你。” “所以啊,你不奇怪奶奶为什么会认识这些字吗?我的空间还是奶奶给的呢,应该是奶奶也有跟我一样的空间吧。” 云酒自己疑惑着,自己给了自己答案,随后就不动脑子去纠结了。 其实她的储藏室跟空间没多大联系,而是凤凰地认主后,将她的储藏室扩大五十倍,移进了凤凰地里。 楚九殒摇头,怎么就不多问问呢? 就这么与真相擦肩而过,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这一夜,两人没有腻歪,各自拿着书看了大半夜,才相拥而眠。 一连十天,云酒将楚九殒送出去,就只啃《医药经典》,两耳再不闻窗外事。 她过目不忘,差不多有个大概的了解,才出了空间。 出了空间,御和堂王管事只给了她一封信,是楚九殒留的。 他等得急,便自己回墨城处理事务去,说再回来,就带她去西凤城,让她准备好。 这不容置喙的语气,云酒看了直撇嘴。 但是还能怎么办呢?杠不过。 而此时的云晋家,云靖瑭因着手断指,又被云酒恐吓了一通后,高烧了三天,醒来后又浑浑噩噩的,一家子追问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他一直闭口不言。 自从云酒拜师回家后,杜氏有了云酒撑腰,有云酒给的伙食营养费,像个少奶奶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享着福,除了厨房的活,剩下的都是她和两个女儿的。 这些活本来都是老二家的啊! 这些天,李氏看他一直躺床上,窝囊颓废得像个废人,忍耐几天,终于不爽了。 李氏在家摔摔打打,碎碎念念着,再看云靖瑭废着就算了,还要她伺候,吊梢眼一挑。 “你到底是想死还是不想死?”李氏拿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走到床边,问云靖瑭。 云靖瑭无神的眼睛,在看到刀时,终于有了意识似的,恐惧的。 此时他看李氏,就像看云酒那个恶魔一样。 “你,你想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我是想啊,但你死了,我大儿明年还能科举吗?你要是不想死就去干活,去挣钱,咱大儿明年的秋闱,不得要银子啊?” 都是要张嘴吃饭的,凭什么她要伺候一大家子? 杜氏有丑八怪算什么,她有未来的状元郎,她大儿还要给她挣个诰命呢,杜氏能有吗? “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受着伤呢?”云靖瑭烦躁,他四根手指都没了,一点也不想出门。 “受伤又怎么了?你是手受伤,又不是腿,明天你就给老娘去私塾,再不去,老娘剁了你。” 李氏绝对是个心狠的,满脸凶恶的,对他的脖子比划着菜刀。 云靖瑭怂,当即应了。 李氏扭着胖身子,满意的走了。 而此时,杜氏的房里,云曦也在哭闹。 “娘,你也帮帮我吧,我真的受不了,大堂姐将活全都丢给我,我哪里做过这么多活,你看看我的手都龟裂了,真的好疼,呜呜呜……娘,你救救我吧。” 被繁重的农活折腾了几个月,要不是冬天水冷,导致她的手都龟裂了,她也不会低下这个头。 杜氏自然心疼得厉害,又恢复了她懦弱的样子,“我身体不好,可是我怎么帮你?” 歇了这么些日子,她自然也不想去干活。 云曦眼里精光一闪,等的就是杜氏这句话。 “你可以去找云酒啊,她是你的女儿,你找她要点银子,她能不给吗?有了银子,那我也上交生活费,就没人会要我做这做那了。” 杜氏表情淡淡,显然认同了云曦的话。 “那等我明天去找她。” 云曦破涕为笑,抱住杜氏撒娇,“嗯,我就知道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你啊,不要总跟你二姐对抗,多讨好她些,她还能对你不好吗?有了她的支持,你的嫁妆也会多些。”杜氏教导她,显然是个精明的。 然而云曦却不愿听这些,要她讨好丑八怪,还不如杀了她。 她就是觉得一直被她愚弄,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人。 突然会反抗,突然不受控制,突然还要她去讨好,那就跟无数只蚂蚁啃咬她似的。 她如何能忍受,恨不得打败丑八怪,然后霸占她的一切。 “哼,她有什么好的,满身铜臭味。”云曦嘴上嫌弃,心里嫉恨得要命。 杜氏锤她,“你个蠢货,你姐现在有钱,吃得好住得好,家里有下人,还有个俊美的男人呢,日子过得比谁都逍遥,你不多讨好点,没有银子,你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就算嫁人,那在娘家都没底气。” 看看她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知道。 经过云酒的一系列操作,那都是银子打底,云酒才有豪横的底气,这让杜氏深深认识到银子的重要性。 有银子,就等于拥有一切。 云曦抿唇,丑八怪的银子,她当然想要。 云曦又扑过去亲昵的抱住杜氏,“娘,你不是说要帮我嘛,那你帮我去讨好啊,多要点银子给我置办嫁妆呗。” 杜氏被捧得得意洋洋,好像她真的能做云酒的主。 好像云酒的银子都是她的,给点小女儿,没什么。 “白天云酒都不在家,等晚上,我过去看看吧。” 实则,她连那座大宅子的门槛都没跨过。 第89章 狂霸拽的野心 从御和堂离开,云酒带着乙鹤先去露华阁看了看,还好楚九殒给的库存多,要不然光靠两个绣娘,可赶不上这么多的供应。 嗯,现在露华阁卖的大部分是楚九殒的系统商城里批发来的衣服。 她的绣娘太少,供应量不足。 云酒想到自己在镇上还有个宅子,改造一下,可以当成一个作坊。 买人。 有了契约这个东西,云酒才不愿自己的秘密,有泄露出去的危险。 云酒没去看有滋味,有调味料在,宋浩要是做砸了,那掌柜的直接就可以换人。 云酒想到就做,转头去了牙行,选了四个清秀干净的姑娘带回去,不会不要紧,可以学。 呃,她骑马,四个姑娘,她还不好带。 云酒将人带到露华阁,给了她们一人二十两银子,“你们先去置办些生活用品,然后在露华阁等马车来接你们,到时和乙棉一起回去。” “是,谢谢小姐。” 她们应齐齐声,压抑着兴奋,紧紧握住手里两锭元宝,这是她们这辈子拿到巨财啊。 她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有银子拿,这个新主子应该是个好主子。 “不要叫我小姐,叫主子,云主子都可。” “是,主子。” 云酒嗯了声,转身出门,和乙鹤一起帅气的翻身上马,回村。 乙棉见主子买回来的四个丫头,拘手拘脚的,她们一身打补丁的衣服,乱糟糟的黄头发,也影响店里的形象,招了张绣云过来。 “棉姐。”张绣云过来。 “你带她们去成衣店一人买两身衣裳,买点热乎吃的,然后再带回来。”乙棉吩咐着,还给张绣云十两银子。 张绣云朝四人看了过去,自然也就知道她们的身份。 “行,我会办好的。”张绣云爽利的带人出去了。 回村的路上,云酒和乙鹤的马与一行马车队擦身而过,她没在意旁人,但坐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一角,云酒两人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二哥,你在看什么?” 巴雅好奇的凑过去想看看二哥头都伸出去了,到底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巴耶尔放下帘子,淡道,“没什么?” 巴雅见他如此,不由拧眉猜测,“不会是方才经过的人,是个大美女吧?” 巴耶尔如何不知巴雅的心思,未免又有人惨遭她的毒手,他漫不经心道,“我就是没看清才像多看几眼,结果她的马太快。” 巴雅沉了脸,不管二哥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想露过。 “小雅,这里是凤酉国地界。”巴耶尔冷声警告。 巴雅肆意妄为惯了,却也有点惧怕她这位二皇兄,“好吧,她最好永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小雅,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 巴雅轻笑出声,“二哥怕吗?” 巴耶尔沉默不语。 巴雅便自认为他是不怕的,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云酒不知道这么一个小插曲,差点没了命,因为天冷风大,骑马就更冷,所以她戴了一条小熊帽子的围巾,除了一双眼睛,啥也没露。 但也就因为那一双眼睛,清澈却犀利,就那么轻易的入了巴耶尔的心。 “主子,冷吧,快些喝点红糖姜茶。”天冷了,乙萱都是天天备着姜茶,就方便这一刻用上。 云酒确实冷透了,不过十天,气温巨降厉害。 喝完一碗姜汤,身上才回温,“我要做辆专属马车,这天太冷,不想出门了,给乙鹤也送去一碗姜汤。” “已经让乙芯送过去了。”说完这个,乙萱又绕到马车上。“赵家兄弟两木工还是不错的。” “那就找他们做。” 乙萱应道,“嗯,明天我去跟他们说,他们今年是没得闲了。” 他们也不招人,那么多地要怎么办?乙萱都替他们愁。 “晚上我们吃火锅吧。” “什么是火锅?” “你去炖个骨头汤作汤底,多做点,等会姐妹们一起吃,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火锅了。”云酒道。 “好勒。”又有好吃的,乙萱忙起来,脚步带风。 云酒犹爱吃辣,火锅底料就一次性收集了十万袋,存在十个大储物箱里。 除了辣货,还有丸子肉类的,虾滑、牛肉卷、羊肉卷和蔬菜类,还是她跳伞前一个月才买的,货很足。 云酒拿了足够20多个人吃的量,又拿出一个纯铜的木炭鸳鸯锅。 一个大锅只够十六个人吃,云酒又拿出一个小锅,她自己用。 准备就绪,乙鹤和乙萱一起进来了。 两人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皆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收敛,都聪明的没有去追问东西哪里来的。 云酒很满意两人的表现,“去拿筐木炭进来。” “是。”乙萱出去。 乙鹤也跟着一起去,两人抬了一筐木炭进来。 云酒点着木炭,塞进火锅底部,“你们看啊,等会把骨头汤倒里面,这个锅是鸳鸯锅,一边白汤一边红汤,白汤直接烫菜就行,红汤就再加点这个火锅底料,让你们那些姐妹们一起过来吃。” “主子,这个很好用,这个锅很精致啊,我们的酒楼可以用吗?” 乙萱没见过这种锅,一瞧就喜欢上了。 “不,我只打算在西凤城和墨城开个火锅城。” 她底料不多,总在系统商城买,也不知道合不合算,她还是找找辣椒这个植物吧。 到时候种植辣椒,带动经济,还能做做辣椒酱什么的,又是一笔收入。 这么一想,云酒就觉得自己好忙。 “主子是打算去西凤城吗?”乙萱听出了关键点。 “唉,我现在无权无势,还是个弱鸡呢,我要是去了西凤城绝对会被生撕的,这不符合我狂霸拽的野心,可是修哥哥太霸道了,非要我去,你们说我要是躲进深山里,可好?” 乙鹤依旧面无表情,只严肃道,“请主子带上我。” 乙萱听了却大惊失色。 墨王啊,以前她们只听过传说,却也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主子,王爷一怒,浮尸千里啊。” 这话就夸张了吧? 但楚九殒生气起来,云酒就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第90章 上山营救 “他肯定会生气啊,但没找到我前,他肯定不会乱杀无辜,你们也别怕,我能治他。” 云酒又不在意了,谁让她这辈子成了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呢,必须要给她时间提升能力啊。 于是一想,她甚至下了决定,在楚九殒找来前就进深山。 他自己的婚姻问题自己搞定去,她现在才源力五级,初级小渣渣拿什么去争去斗,去炮灰还差不多。 反正她要是不突破到化神就不会去西凤城和其他地方。 为了不让楚九殒等着急,她只有加倍修炼。 乙萱可没那么乐观,但作为奴婢,她能说什么。 她只能劝一劝,劝不了,就只能豁出命去跟着疯。 “主子。”乙芯和乙葵进来。 后面跟着十几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年轻姑娘,一个个青春靓丽。 她的四大丫鬟则穿淡紫色的,而乙鹤不喜欢这么娇嫩的颜色,云酒给她折了个中,红黑搭配,束腰的设计,又飒又酷。 比起第一次见面的一身冷黑,现在都是养眼的美女。 “都去搬凳子过来坐,然后吃饭。”云酒道。 虽然她们觉得这不合规矩,但主子随和,她的话,她们也不敢不从,都去搬了凳子过来。 “乙萱姐姐,这都生菜,怎么吃啊?”坐在乙萱身边,一个年纪最小的丫头低声问。 乙萱笑,“笨啊,看主子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啊。” 她们对主子不太熟,还带着敬畏,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们声音小,云酒也听得到,“先下肉类的,两个格子都放点,多煮会,白汤是不辣的,红汤是辣的,你们没吃过辣椒吧,尝尝味道,看自己能吃不。” “好香啊。” 汤热腾腾的翻滚,已经能闻到香味,贪嘴的都忍不住咽口水。 “主子真厉害,总能研究出这么多好吃的,我们好有福。”一个小姑娘喜滋滋的说道。 “嗯嗯,千万别炫耀啊,你这样会被打的。”另一个小姑娘庆幸她们在二十个人之列。 “嘘!” 然后也不知道谁先开动的,一个个就真的不说话,光闷头大吃了。 吃得满头大汗,吃得小嘴红彤彤的,热气扑在她们的俏脸上,像抹了胭脂,红得煞是美艳。 这一餐她们吃得很痛快,也很撑。 云酒怕她们第一次吃辣椒这么刺激的食物,胃会受不了,就给她们每人一粒养生丹。 这丹药还是云酒突破五级时,去藏宝阁试了试。 然后就出现一个大药箱,药箱里有五十只白玉瓶子,瓶身都有标识,装的是什么养生丹、养颜丹、源生丹、补血丹和小说里才有的洗髓丹等等大量丹药。 大概养生丹比较简单,所以数量最多,有近万枚。 洗髓丹最少,只有十枚。 云酒还一直没吃,她想突破十级再用。 至于楚九殒,肯定要给啊,不过得她先试过再说。 入夜后,云酒关闭门窗,就准备进空间,乙鹤喊她,“主子。” “什么事?”云酒问。 “云珊带了村里十几个姑娘上山采药,到现在还没下来,里长带着村民过来求助。” 云酒爆了句粗口,特么的,这么冷的天还上山,是有多想作死啊。 门猛地一开,乙鹤第一次感受到她家主子也会生气。 云赋眼神幽冷的瞪着高路和杜十六,这两人居然不让他进门。 有求于人,云赋忍着脾气,和村民们只好等在门外。 但喝了一肚子的寒风,等得着急上火的时候,才看到大门处翩翩走来的少女。 少女一袭红大氅,身后跟着个丫鬟,光从走路姿势看,竟看出一丝飒爽的英气和冷冽。 大门处的灯笼,灯火朦胧,他们自然没看清云酒没来得及化丑妆的脸。 “阿丑,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还走得这么慢。”这人纯粹是因为被拒在门外,吃了寒风的气而找茬。 “闭嘴。”云赋呵斥。 今时不同往日,怎么还有胆找茬? “三伯。”云酒唤了声。 “小酒是这样的,今天几个丫头片子上山采药到现在还没下山,怕是出了事,你家下人多,我想问能否请你调几个人随我们上山帮忙找找孩子们?” 云赋对于低头求助一个丫头片子,还是曾经没看上眼的丫头,哪怕她有钱了,哪怕她傍上贵人,还是有些窘迫。 云酒转头低声吩咐乙鹤,“安排十个人随他们去,能帮就帮,帮不了就护住自己。” 乙鹤应声,回了后院。 “我会派十个人跟你们去,你们先行一步,她们随后就到。” 云酒对众人道,过多的一个字不想问。 “好。”云赋点头,没有多说,云酒给他十个人算好的了。 他立刻指挥村民往后山去。 男人们结队上山,留下来的妇人们,看着面前他们都进不去的高门大院,心里酸嫉得厉害。 以前也酸,但云酒家有下人守着,他们就没起什么坏心思。 一盏茶时间,乙鹤与十个姑娘出来,人人佩剑,人人一手火把。 “保护好自己,也注意别烧了林子。”云酒叮嘱她们。 “是。”十个姑娘应声后,小跑着向后山方向追去。 村妇们见状,好半天反应过来,里长媳妇周氏一脸担忧的问道,“小酒,你怎么能让姑娘们跟着上山?你家不是有男仆吗?怎么不让他们跟着去?” “就是啊,你让一群娇滴滴的女人上山,是帮忙呢,还是帮倒忙啊?” “快把她们叫回来,别祸害了我们家男人。” “她们会武,也不需要你们家男人的保护。”乙鹤冷冷道。 求主子帮忙的是他们,帮了还嫌弃,真是一群蠢妇。 “行了,大冬天的,别在我家门前吹冷风了,都回去吧。”云酒赶人。 这仍旧没有邀请她们进屋的意思。 “小酒啊,你家藏着什么呢?我们不是小偷,我们也不像云晋家一样贪你什么,跟你们也没仇,怎么不请我们这些大娘大婶的进去坐坐呢?”云大桩的娘面上笑盈盈的,话却讽刺极了。 难得来一趟,她怎么也不愿轻易离开,住不了这大宅子,进去看看也好。 第91章 杜氏的不安分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出云酒一直在排斥她们,尽管她教她们认识草药,尽管她给了他们不少活,但他们听大桩娘这么一说,就全都忘了,齐齐目光复杂的看向云酒。 有嫉、有怨、还有责怪…… 云酒神情微冷。 这是求她帮忙呢,还要撩一波騒。 这叫什么?还没过河呢,就想拆桥? “那你们也不是我的谁啊。” 云酒笑着说,像阴云藏住的弯月,幽冷孤寂的,又神秘遥远。 周氏想说些劝慰的话,“小酒啊,我们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对,还看着我受伤,看着我受苦受难,看着我忍饥挨冻,看着我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挣扎求生,既然你们能一直冷漠的看着,那就继续看着我富贵就好啊,再在我面前废话,我把她们十个都叫回来。”云酒接下她的话,一字一句都透出骨子里的冷漠。 当初他们的冷漠,也换来了她今日的冷漠,没什么好怨的。 “你们都别说了,小酒今日能帮我们,我们就该感谢,就别在这妄自尊大,赶紧回去吧。”说完,这妇人率先踩着黑路回去。 “关门。”云酒也不管留下的人。 剩下的人也灰溜溜的走了,大桩娘想着生死不明的女儿,不甘的闭嘴。 这死丫头发达了就六亲不认,早晚会遭报应的。 门要关上之际,突然响起杜氏的声音,“阿酒,等等。” 云酒下意识就皱了眉头,“你有事?” “阿酒,这天冷了,你的衣服够穿吗?”杜氏一副慈母样。 若不是看透杜氏虚伪的嘴脸,云酒都要受宠若惊,真关心她怎么不亲手送上衣服? “有话直说。”云酒不耐烦道。 门口风太大,云酒想着等开春,要在门口多种些树。 杜氏瞬时换了脸,换了卖惨的脸,“天冷了,娘也冷,你弟弟也冷,你看看我身上单薄的衣服,娘真的冷。” 她给过杜氏十两银子,虽然少了点,但对杜氏来说算是巨款。 要知道以前杜氏手里连个十文都没有,杜氏也从未在云老太面前卖过惨。 看来在自己这里尝到了好处,人都变了。 “小姐,库房里有些布料和棉絮,我去拿来。”江起接收到云酒的眼神,忙道。 云酒道,“嗯,去拿。” 云酒又在门口等了会,始终没让杜氏踏进门槛一步。 杜氏心里很不舒服,她是她娘啊,她都不能住进去吗? 大冬天吹着寒风,她也不说让老娘进去避避风,这是个没良心的女儿。 杜氏心里无比失望,但脸上不显半分,还一脸关心的问起云靖添,“阿酒,你你爹呢?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 杜氏嫉妒了,小没良心的把打她的父亲接到大宅子住,却弃亲娘亲弟妹于不顾。 “他都能住进来,为什么我们不能?”杜氏脸色阴沉沉的,显然对云酒的意见大了去。 云酒闻言挑眉,盯了过去,“你想住进来?” 她知道杜氏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至少安分。 看来是自己滋养了她的不安分。 “这不是应该的吗?我是你娘。”杜氏理所当然道。 “你说的不错,你跟云靖添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那就应该住一起,高叔带她过去,让江起把衣服和被子一起送过去。” 杜氏满意笑了,看云酒顺眼了几分,嗯,她还是听她话的女儿。 “那让你的人把小曦和小曜也带来吧,你们是亲姐妹,就应该相互扶持,小曦的脾气不太好,你放心,我会好好说她的,但是你是做姐姐,该多照顾着点弟妹,让着点弟妹,给弟妹们安排好未来,小曜还小暂时不提,但小曦不小了,嫁妆什么的,该准备起来。” 杜氏欢快的说着,还越说越有劲,大有要把云酒的未来都给安排好。 哦,这种安排,就是帮她养弟弟妹妹,养着还不算,还要无条件忍让着,还要准备嫁妆聘礼。 未来是不是还要养着弟妹们的孩子啊? 她越说,云酒眸底的寒意,便越发寒冽。 乙鹤一个冷漠惯了的人,听了杜氏的话,都紧紧蹙眉。 她心疼主子了。 爹狠毒,娘偏心,妹自私,弟弱小,就没一个真心待她的。 “杜氏,听了这么多年你的话,一直都是我在忍啊让的,云曦做了什么,不用我说你心里清楚吧?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听你的话?” 云酒声音清清淡淡,没有一丝怒意。 但足能让满心欢喜,正憧憬未来美好生活的杜氏如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冻到脚,寒入骨髓。 杜氏彻底回归现实,难堪又怨恨,“你,你不同意就算了。” 朦胧的灯火遮去云酒一半的冷颜,杜氏恍惚得看不清她的脸,竟觉得她不是她的女儿。 云酒还想警告几句,却忽然敏锐的感受到数之不清的杀意,从四面八方而来。 她顿时一凛,一步上前,扯住杜氏就扔进了院子,“杜叔带杜氏进屋,关上门,不会武的全部躲进屋里去,这是命令。” “通知乙萱。”乙鹤也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放出信号弹。 烟火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的一瞬,也照亮了向这边逼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密密麻麻的,少说怕是有上百。 乙鹤神情凝重的拔出长剑,移步上前,将云酒护到身后。 杜十六也看见了,不敢再有一丝犹豫,急忙关上门,上反锁。 杜氏被甩进去,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大骂云酒,“啊!杀人了,小贱人,你竟敢摔你老娘?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会遭报应,会被天打雷劈的。” 杜十六关好门,听到杜氏谩骂女儿,怒气翻涌,对她没一丝怜惜了,粗鲁的一把提溜起杜氏,往里跑。 一路跑一路喊,“出事了,小姐吩咐都躲进屋里,都不准出来,这是命令。” 杜十六可不敢提溜杜氏去后院,门口的那一番话,他自然品出味,这娘们心偏得不是东西,他把人给提溜到自家媳妇那,让她看着人,等小姐忙完了再处理。 杜婶忙接过人,将人反锁进屋,瞪着大眼看着她。 第92章 云酒中毒 酒府门外。 “被发现了,怎么办?” “速战速决。”领头的觉得目标人物身边,暂时就两人,正好对付。 云酒手伸进大氅里,装着从身上掏出一顶机关抢,实则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不管了,人太多,先扫一圈再说。 云酒从乙鹤身后绕过去,就一阵突突突突的火光闪过之处,对面的杀手们猝不及防,噗噗噗噗倒了一片。 乙鹤的惯没有表情的脸,第一次绷不住。 她家主子原来这么厉害的啊! 震惊得一时嘴巴都合不起来,但也只是瞬息之间,很快绷住,凝重对敌。 杀手们一开始没防备,死伤不少,反应过来的杀手,都开始敏捷的闪躲,没敢再上前,但酒府门前空旷,都没处可躲,又伤了好几十个。 领头的瞪大了眼,恨得目眦欲裂,“小贱人,你竟然敢伤我的人?” “嘿,伤你怎么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自己没数?这么多人还穿得一身乌鸦黑,难道是来给姑奶奶拜年的?带礼了吗?” 云酒扯了扯嘴角,这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都带人来杀她了,还不准她还手,当谁都是他娘呢!惯得他。 领头的男人沉脸,“你找死。” 他见云酒听了突突突,趁机忽然爆起,四周源力暴动。 云酒背手,机关抢消失,凤剑准备杠上,乙鹤扯了她一把,自己迎上。 领头的果然是领头的,武力值强悍,一掌下去,乙鹤双脚被压得,深入土里。 云酒想趁机加入,给领头的补上一剑,但一个杀手似是察觉到她意图,长剑拦住了她,于是云酒只能先解决这个。 对上手,云酒才知道这个人与领头的不同,他是修炼内力的,算是普通人。 云酒轻巧避过他的攻击,凤剑顺势划破大动脉。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概都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死了。 杀了一个,又有三四个围上来。 就这样,云酒一时支援不上乙鹤,乙鹤看不上什么,与领头的缠斗得难分高下。 云酒脸一冷,嫌大氅累赘,正好用大氅蒙人,凤剑变手抢,砰砰砰打在大氅上,被大氅蒙住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纷纷倒地。 其他人见此,有人畏缩,有人发狠继续上前。 有人恼恨,“嘿,这个小娘们出手不凡啊,怪不得你一个小农女,却要我们出动这么多人收拾你,今天梁子结大了,非弄死你们不可。” 他们原以为这么多人是用来对付她身边的护卫,结果,这小丫头也是个厉害的。 他刚抱怨完,酒府大门忽地一开,十个娇俏的少女,一哄而出。 “啧啧,这个宅子里居然住了这么多美女,兄弟们,把她们都弄回去。”一人大喝了一声。 其他人见此,两眼冒出阴邪的绿光,像一头头下山的饿狼似的。 而云酒她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有了乙萱十个人的加入,乙鹤松了口气,不用担心主子,她便专注对付这个领头的。 别看小姑娘们看似娇俏柔弱的,一出手就收割一条命,狠辣得眼都不带眨一下。 乙萱杀到云酒身边,塞了一个信号弹给云酒,“主子,你快去镇上,镇上有我们的人,你到镇上燃放这个,她们就会出现。” 云酒收了信号弹,可没理她的话。 遇到危险就躲的人,可不是她的性格。 “你小心点,别死了。”云酒说完,掉头就走。 见走了,乙萱放了心。 可云酒却只是杀到另一头。 乙萱杀完一个,见云酒还没走掉,被人绊住的样子。 乙萱着急了,想凑过去解救云酒,可是这次离得太远,她刚走几步,就又被绊住,一时去不了,还因为分心,被人砍了一刀。 她动作略有迟缓,一把刀就迎面逼来,乙萱以为自己死定,只听砰一声,那拿大刀杀她的人就倒在自己面前。 “乙萱姐发什么愣啊,快,杀他们。”乙葵扶住还在发愣的乙萱,怕她再分心,又被人伤着。 乙萱回神,立刻积极应战,不能成为累赘。 砰! 久攻不下,乙鹤和领头的男人竟同时,在这一刻皆用尽全力杠上,结果双双重伤倒地。 乙鹤还吐了血,领头的男人只颓然的样子,显然后者实力更强些。 云酒见状,眉心紧蹙。 她们这些人中,乙鹤实力最强,乙鹤倒了,她们只有等死的份。 于是,她直接敌我无差别的放了一把毒粉,源力击散,毒粉如随风般散开,霎时纷纷又倒了一大片。 原还在打斗的人,有人察觉到,立刻大喊,“捂嘴,有毒。” 捂也没用,他也跟着倒了。 噗!噗! 两道利刃入肉的声音。 同一时间,云酒甩出一枚飞镖,袭击领头男人的咽喉。 领头男人也同样甩了一把飞刀。 看到那飞刀射中云酒,乙鹤眼眶欲裂,“不。”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救云酒,可惜离太远,她速度再快,也阻止不了飞刀扎进云酒的胸口。 更何况她现在受伤严重,源力耗尽。 飞刀速度疾,力量重,云酒被冲击得侧了个身,还好没倒下。 “槽,我的新衣服。”云酒心情不爽的骂了句。 这套衣服,她还是很喜欢的,现在破了个洞,那就不能再穿了,都怪这帮混蛋。 这时从山上冲下来十个少女,她们收到信号就疾速往山下奔来,可当看到门前的死尸,震惊得手脚都是软的。 她们心慌意乱的跑到一大片死尸中唯一一个还是站立的云酒面前。 去山上找什么人,害得她们没有保护好主子。 那些人找死,就该死在山上。 乙芯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近了发现云酒胸口处扎着一把匕首,吓得面无血色。 那咕咕流着的血,还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顿时全身发冷。 “主子,刀有毒,怎么办?乙芸呢?” “乙芸在这呢,不过也中毒了。” 云酒扯了扯嘴角,呃,这个是被自己下的毒。 低头看自己胸口的飞刀,抬手摸了一点黑色血迹,闻了闻,浑然不在意。 “不用担心,姐就是玩毒的,我有解毒丹。” 云酒从袖兜里掏了掏,先是掏出两只白玉瓶子,对乙芯道,“这瓶你给乙鹤服下,这瓶给乙萱她们服下,你们把那些人全部给绑了。” 第93章 幕后者 乙芯不放心她一个人,但主子的命令不敢忤逆,叫了乙昭过来照顾主子。 乙昭是个体贴的小姑娘,见云酒穿着单薄,就脱了自己的大氅披在云酒身上,云酒冰冷的身子回温了许多,她也吃了一枚解毒丹,任由乙昭扶她回屋。 她们刚回到房间,解了毒的乙芸带着药箱,匆匆赶来。 “主子,我给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乙芸会一些医术,疑难杂症解决不了,普通的伤寒什么的不在话下,尤其外伤,她很熟练的。 姐妹们受伤了,都找她处理。 乙芸以为自己心性是稳的,可当看到飞刀扎在主子的胸口,她迟迟不敢下手,不敢碰那把飞刀。 就怕自己一个不慎,主子就…… 云酒想打麻醉,但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不能麻醉。 再看乙芸的双手直发抖,可见这些姑娘都心性简单的,对她忠心且温暖。 “啊,主子……”乙芸惊呼。 主子太猛了,她还没准备好,她就自己拔了刀。 “快处理。” 乙芸手不敢再抖了,干脆利落的清理血迹,倒了两整瓶的极品金疮药,血止住,就缠了好几圈的纱布。 处理好外伤,换上干净的里衣,乙葵也回来了,她本负责云酒饮食问题,但此刻主子受了伤,自然要到房里看看。 “主子,我熬的血燕粥,你趁热喝点。” 虽然解了毒,但云酒到底受了伤,而且还是胸口处,离心脏不远了,要不是她偏了些,当时绝对一命呜呼。 看看主子脸色惨白,唇色都淡了些,乙葵心疼得要命。 都怪她们没用,害得主子受了伤。 云酒坐到桌子边,对乙芸道,“让乙萱进来,你去给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伤亡。” “是。”乙芸收拾好药箱就出去了。 又对乙昭说道,“你去照顾乙鹤,她受伤很重。” 比起内伤难复,她只是外伤而已。 乙昭咬唇,“主子……” “乙昭你出去吧,这里有我。”乙葵怕乙昭违抗主子的命令,惹得主子不快,立刻打断她。 乙昭看了乙葵一眼,点点头,但还不放心道,“我很快回来。” 说完,乙昭已经提步跑了出去。 “主子别介意,乙昭也是担心主子。”乙葵想为乙昭说几句话。 “我明白,你去给姐妹们做些补血暖身的夜宵。”云酒道。 “是。” 乙葵很听话的出去了,尽管担心得一步三回头,怕她吹着风,体贴的轻声带上门。 门关上,云酒喝着燕窝粥,想着今晚里长突然就来借人,而后就这么‘巧合’的来了一波人杀她,怎么看都像是预谋而来。 云酒冷笑,看来村里有人与他们勾结,想弄死自己。 想到其中以云珊为首,云酒想到云赋的不作为,不管束,那她也没必要忍让。 “主子。”门关着,乙萱还是紧守规矩,唤了一声。 “进来。” 乙萱推门进来,直接汇报,“主子,我们的人没有死亡,但重伤六人,对方两百五十一人死了一百二十二人,剩下的全都中毒昏迷,需要毁尸吗?” “不用,审过吗?” “已经审过七个,他们都是听那个领头的行事,唯一可能知道幕后者的也是他,可是……”他已经死了。 云酒这时也后悔杀了他,应该下毒的,只是当时距离领头的男人太远,她想一击毙命,只能远距离出手。 “死的就毁尸灭迹,没死的拖进院子里来,把外面处理干净。” 云酒说着,便去衣柜取衣服,乙萱紧跟上,顺手帮着她穿衣服,裹了一件又一件,又给她裹上新的大氅。 云酒确实怕冷,就任由她折腾了。 两人出来时,云酒被裹成了个球。 “主子,就在正厅,需要做什么,您吩咐我。”乙萱说道。 乙鹤受伤,躺床上了,乙萱只得顶上。 “给他们滴血契约。” 乙萱明白了,“是。” 乙萱亲自给躺在院子里的男人,每个人都放了血,端着一碗血过来。 云酒割破手指,滴入两滴,然后让小藤子给这些人除了契了个主仆契约,且还加了约束条件:背叛者死、滥杀无辜者死、奸淫掳掠者死、作奸犯科者死、偷奸耍滑者死、行为不端者死。 “主人主人,我帮你把他们的记忆抹去时,探查到他们都属于一个叫琉璃境,这些人,你可以放心用,嘿嘿,主人,有没有什么奖励啊?”小藤子跑来献殷勤。 云酒大方的赏了它一杯人参精华液。 “让他们从明天开始将我那百亩地都砌上高三米的围墙,墙头铺上荆棘。” 她这算是废物利用,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她连利息都收不着。 “是。”乙萱笑,主子真是聪明。 一分钱不花就有一百多个听话的劳动力。 云酒又给了乙萱一瓶解毒丸,让她给人解毒。 乙萱给每个人喂了解毒丸,然后让人搬进东舍,暂时由家旺看管。 云酒看向江起,“让杜叔杜婶把杜氏送回去,她要是不回就带她去看看外面的尸体。” “是。”江起道。 江起心里是震撼的,两百多人围攻十二人,竟能全身而退。 他跟了个了不得的主子,感叹的同时坚定了心中的心念:坚定不移的跟着小姐。 江起提步去通知杜叔杜婶。 而此时的杜氏因为云酒摔了她,像个疯子似的在屋里大喊大骂。 杜婶就冷冷的看着,听着,如果杜氏不是云酒的亲娘,她肯定要动手。 这什么亲娘,怕是前世的仇人。 “真是没天理了,云家那么多好孩子,怎么就让你这个废物、丑八怪富了起来呢,天爷你要不瞎,就来道天雷劈死这个不孝的玩意。” 杜叔来时就听到杜氏完全什么都不忌讳的咒骂自己的女儿,只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未经他人苦,哪能劝人善。 他喊了杜婶,“小姐让我们把人送回去。” 杜婶冷漠点头,她也不想再看这杜氏一眼。 “别骂了,小姐让你回去。” “我才不回去,我是她亲娘,她就得好好伺候我,就算她嫁人了,也得养我,更何况她还没嫁人呢,凭什么自己大鱼大肉、绫罗绸缎的滋润她自己,却不管不顾亲娘?” 第94章 完好无损的两人 刚开始杜氏还觉得云酒孝顺,给她看病,给她钱。 可当云曦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加油添醋,她贫瘠的心动摇了。 再看云酒的一个下人日子过得都比她好。 瞧瞧这房子,青砖大瓦房,宽敞又暖和。 瞧瞧这床,结实新颖,还有股香味。 瞧瞧这被褥,柔软细棉,棉花厚实…… 瞧瞧这贱婆子,吃穿得都比她好,还给她脸色看。 越看,杜氏的眼睛都嫉妒红了。 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于是她不管不顾坐那的骂人。 杜婶再回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客气了。” 杜婶上前,粗鲁扯过杜氏的胳膊,把人往外扯,杜氏一手攀住床柱子,“你放肆,我是你主子的亲娘,也是你的主子,你居然敢对我动粗,我卖了你个老贱货。” “我的主子只有小姐。”杜婶冷冷眯眼,往杜氏胳肢窝处狠狠拧了一把。 反正小姐也不待见这个所谓的亲娘。 “啊啊啊,老贱货,你居然掐我?”杜氏脸绿了,这老贱货胆子真肥。 下手还忒私毒,她都不好意思说。 杜氏再如何泼,也不及李氏的泼辣。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是小姐让你回去的,小姐说,你要不走就去门外看看,若是还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杜婶不动声色的扯开话题。 “真的?”杜氏不相信。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就去。”杜氏理了理衣服,就往外走去。 杜叔杜婶紧跟随后,他们还要把人送回去呢,还得忍耐。 “小姐真可怜,居然有这么一对爹娘。” 外面恐怖的声音和屋里的骂声糅合在一起,她们都没法睡得着,秀荷看人走了,狠狠的松了口气,不由得为云酒心酸。 杜氏这次为了装可怜,穿得过分单薄了些,一出院门,一阵寒风袭来,她冷得打了几个摆子。 “看看吧,前面那些死人都是来杀主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恨主子,派了上百人来,幸好主子给了一把毒药,要不然……唉,也不知道下一波什么时候来,你是主子的亲娘,回云家帮忙说说好话,让他们帮帮主子。”乙萱的声音幽幽的响在她耳边。 杜氏恐惧的睁大了眼睛,哆哆嗦嗦问,“那那她在外面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这是还有一些理智在,甚至还有一丝令人意外的担忧。 “不知道,都死了,没查到。”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杜氏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这次都不用赶了,她走得决绝又无情。 乙萱微愕,她刚有的一点欣慰,全喂了狗吗? 还以为真的担忧主子呢,原来全是假象。 乙萱气呼呼道,“赶紧处理,别吓着主子了。” 众人无语,这些人大多怕都是主子杀的,她还会怕? 处理完尸体,上后山的人下来了。 江起急匆匆跑进来,到底年轻还不稳重,他后面跟着几个之前再次上山的乙卫。 “小姐,后山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她都处理过,在外围是不可能有什么危险的。 乙巳接了问题,回道,“她们进了深山,遭遇了狼群,但意外的是竟有两个完好无损跑出来的,还有我们带回来一个受了重伤姑娘。” “呵,还有完好无损的,该不会是云珊和云曦吧?” 乙巳震惊了一下,“主子,你怎么知道?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猜到。” 很难猜吗? 村里的姑娘们都还好,平凡无奇,但也没什么坏心眼。 云珊与云曦就不一样了,心思多得很,估计还是她们下的狠手。 只是为了杀死她,竟拉着村里的姑娘们去送死,这两个烂心烂肝的绿茶白莲,真是活腻歪了。 乙萱面色凝重,“主子,我怎么觉得这两人跟这批杀手有关呢,主子,要查查吗?” “暂时不用。”云酒摇头。 她家门前今晚的动静,她可不觉得一点都没有惊动村里人,暂时避一避。 若是跟那两人有关,她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乙萱听此罢了,但心里始终放不下。 “接下来几天关门猫冬。”云酒下完令就回了后院。 云酒先去看了乙鹤,关问了几句,留下一只小白瓷瓶,“好好休息,这个给你喝。” “谢主子。”乙鹤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看完乙鹤,云酒又去后罩房看望受重伤的六个乙卫,也给她们每人留了一瓶的人参精华液。 为了方便送人,云酒早就让楚九殒买了十万只白瓷瓶和铁盒子,方便装丹药,装精华液,装药膏等等。 忙完这些,云酒才得以回房休息,四肢虚乏得厉害,她强撑着进空间喝了一杯精华液,才终于将耗尽的源力,补充了大半。 胸口处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她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两百五十一人围杀她,这是知道她有护卫吧,这么大手笔,她不觉得是她嚯嚯的那家富贵赌坊的人。 她唯一能想到的这麻烦是楚九殒带来的。 所以他一走,她就惨遭虐杀? 云酒心情再次不好,但没办法她的修哥哥,人人都想抢。 她要是没点实力,还真的没资格和他在一起。 如此一想,云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先狗一段时间,蓄积实力,再反扑。 想杀她的人,见她没死,一定还会三番四次的找上门来。 想到就做,翌日天光大亮,云酒才起床,乙鹤已经守候在门外。 “咦?你怎么不多休息会?”云酒看到乙鹤就替这姑娘心疼,咋这么敦实呢? 歇几天不守着,她也不会有意见啊。 “我好了。” 因为要保护主子,她必须尽快养好伤,就把主子送的宝贝,全喝了。 “随你吧。”都是大人,她不能说。 云酒洗漱好,乙葵已经摆好了早饭,她坐下,就招呼乙鹤乙萱一起吃。 “你们两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有点寂寞,就当陪我了。” 乙鹤迟疑着,却听云酒说寂寞,便僵硬的坐下了。 乙萱见乙鹤坐了,便也跟着坐下。 其实她们早就吃了两个大包子,垫了肚子。 第95章 找到踪迹 其实她们早就吃了两个大包子,垫了肚子。 但主子寂寞啊…… “乙萱吃完饭后,你带几个人去多买些大米、面粉和炭,再给我买两个木盆,你们缺什么就也买一点,等你回来,我想进山,愿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的就留守看宅子。”云酒喝了几口热粥后,说道。 “是。”乙萱应声,想了想又说起东舍的人,“那个,主子,既然我们要出去,不如把那一百个人带着吧,留在这,那些人找来也麻烦。” 云酒想想也对,酒府还有其他不会武的,普通人就过普通日子吧,这些杀手就该做些杀手的事。 “你说的对,那就带上。” 反正都是些没记忆的,正好重新开始。 正好给她上山开路,多练手。 饭后,乙萱火速带着五个乙卫去镇上买东西,分头行动。 大米一千斤,面粉一千斤,炭两千斤,又买了三百套的棉衣、大氅和鞋子,木盆二十个,木桶十个,锅碗筷刀什么的都买了不少。 主要是商家货少,主子要的急,要不然还能买。 还没到午饭时间,一行人三辆马车回来了。 云酒分了一半的大米和面粉,留给宅子里的人,给江起留了一千两,点了十八个乙卫,留下乙棉和乙芯,一个看店,一个看宅子。 天黑后,云酒就带着一百四十八人悄摸摸的上山。 等楚九殒来的时候,云酒已经在山上逍遥的过了七天,某人早被她抛诸脑后。 楚九殒站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明明这里还飘荡着她的气息,他却全身发冷。 “九叔,小九婶呢?”楚扬在这宅子转了一圈。 宅子不大,还萧条着,没什么好看的,就对墨风等人口中的小九婶起了兴趣。 楚扬一进屋,却感觉屋里比屋外还冷,他本能的退出去。 “天天天爷耶,九叔怎么在释放冷气?谁惹他了?”楚扬拍着胸口,一副小命得保的庆幸感,悄声声问守在门口的墨风。 墨风自然也感受到骇人的冷气,但他也不知啊,更不敢问。 貌似王妃不在,酒府也一个乙卫都没有。 墨风秒懂了。 这时,乙芯闻讯从地里头,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参见九爷。”乙芯一见楚九殒就单膝跪地。 比起和气的主子,她们却更怕冷肃的楚九殒。 “人呢?” “主子给您留了书信。”乙芯恭恭敬敬递上。 她不敢靠近,九爷释放的威压,她都快要窒息了。 乙芯庆幸自己进来前,就先去住处拿了书信过来。 楚九殒两根冰冷的指头夹住那封信,“退下。” 乙芯巴不得得到这两个字,一起身想跑都得按捺动静,怕惊扰了九爷,随手就被灭了。 呜呜呜~~主子不在,九爷好可怕。 乙芯一出门,就被一只手拽出了后院。 乙芯想打人,但也知道这陌生男人应该是跟着九爷来的,不能打。 “说说怎么回事?我未来小九婶呢?”楚扬问乙芯。 乙芯眯了眯眼,这是主子的事,任何人都别想打听。 “我不知道啊,我只听命令行事。”她官方回答。 “呔……”楚扬挑眉,这丫鬟不一般啊。 乙芯不跟他废话,省得被套话,“我还有事,您随意。” 说完,她一溜烟的跑了。 楚扬正想抓人的时候,楚九殒看完信,一阵疾风似的从里面出来,“墨风,去集结一千人过来。” “是。”墨风见主子表情凝重,片刻不敢耽搁。 一千人尽管很多,但只一盏茶的功夫,千人的队伍就进了山。 “九叔,我们回去吧,这山这么大,小九婶也没留个记号的,我们找一年也找不到啊,都没个准备就进山,我看这天,明天绝对要下雪了。” 楚扬一路苦逼的跟着,终于熬了半个月,除了日常吃食,就没有多余的猎物。 每天吃烤肉,他吃得想吐了。 这个时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跟来的? “你可以自己回去。” 九叔无情得让楚扬心拔凉,他命好苦。 九叔有了小九婶就忘了侄子。 “我不,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楚扬气得语无伦次了。 这说的什么鬼话? “要死你自己死去。”楚九殒离他远了点,好似侄子是什么脏东西。 楚扬捂着自己受伤的心脏,垮了脸,“九叔,我是你亲侄子啊。” “你要不是我亲侄子,我刚一掌能呼死你,滚远点,别碍眼。” 人还没找到呢,楚九殒越来越烦躁,哪有功夫跟傻侄子叽歪。 他现在就怕自己晚了,或是错过她的方向,会发生让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不,小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她不会有事。 “爷,前面有个山洞,有人住过的痕迹。”墨风一路惊喜如风的回来汇报。 楚九殒一直阴霾的鹰眸,终于亮了起来,“所有人,疾速前进。” 墨风带路,一行人行至他所说的洞。 楚九殒钻进洞里确定,洞壁有火烧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两根残留的骨头,上面仍有孜然的香味。 孜然这个调料,这里还没有,能用上的只会是灵宝。 一般人也轻易是不会进入深山的,所以这个方向对了。 楚九殒心情终于好了点,一直不想过分依赖废物系统,这会儿终于有心情要系统再扫描一遍。 废物系统等级太低,最多就只能扫个一百丈范围内的东西,扫一次还要吞他十枚源石。 想得倒挺美。 这次,楚九殒大方的给了一百枚源石。 “……”系统心累,它每次绞尽脑汁的想弄点源石,容易吗? 但宿主每次在那个姑娘身上就特别大方,看来得讨好那个姑娘啊。 【宿主,系统升级需要两个时辰】 说完,楚九殒还想再问两句,系统吞了他的源石,没声了。 楚九殒只得按捺焦躁,“原地扎营。” 楚扬和墨风听了都露出惊喜来,终于,他们可以休息了。 “墨风,你让人赶紧把那猪腿烤了,我好饿啊。”楚扬寻了个石头瘫下,他实在动不了。 若不是怕被狠心的九叔丢下,他早瘫了。 墨风没应声,但楚扬说的话,他照做了,毕竟人家可是皇子。 第96章 九爷来了 而此时另一处山洞里,燃着炭火,三只全羊烤得滋滋香。 云酒坐在铺着暖和的虎皮上,直直看着流油的全羊流口水,忍不住喝了口热羊奶,这也不解饿。 乙昭在给她按摩,炭火烤得暖融融的,尤其是这么冷的天,每个人都想猫冬。 “主子,野兔好了,你先垫垫。”乙葵切好刚烤好的野兔,还有一大海碗的饭。 你管这叫垫垫? 云酒接过饭碗,乙昭接过另一只碗,因为没桌子,她把自己当桌子了。 “放地上,你自己也去垫垫。”云酒可不好意思这么压榨这帮丫头。 “我还不饿。”得到主子关心耶,乙昭笑得特别甜。 怎么会不饿? 她们都跟她走一样的路,一样的打野兽挖草药摘果子等等,怎么可能不累? 一路上被她们当眼珠子似的看着,宠着,云酒都有些懵懂,大约是契约的力量。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团宠的魅力。 云酒干脆将另一个碗里的兔肉,一呼噜夹了一半放饭碗里。 “剩下归你,奖励你的。” 怕她又拒绝,云酒忙补上‘奖励’二字。 乙昭一听,果然什么都不说了,跟宝贝似的端着一半的兔肉,笑得像个二百斤傻子。 其他姐妹们见此,一个个都羡慕嫉妒啊! 哼,没啥了不起,她们下次也能得到奖励。 干完一碗饭,云酒又啃了九根羊排。 时间一长,乙卫们都发现她对九这个数字,特别钟爱。 吃饱喝足,云酒没睡,寻了个干燥的角落去修炼了,乙鹤守在身侧。 又修炼一爷,云酒终于突破了七级,还是在山里好啊。 一边吃吃喝喝,玩玩闹闹,顺带收收野货,还能修炼升级,美滋滋。 云酒看十几个乙卫虽有身手,对付普通会武的人还行,像她这样的,那就跟普通人一样,于是闲着没事,就教导她们修炼了。 主要看这十几个姑娘顺眼,长得清秀,眼睛干净清澈,养在身边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当然,最最主要的她们绝不可能会背叛她。 一夜无眠,云酒是闻着鸡蛋饼的香味,退出修炼。 “主子,昨晚下雪了,现在还下着呢,厚厚的一层了。”乙萱提着一桶雪进来,继续烧热水。 “既然下雪,那就不出去了,都各自猫冬吧。”下雪啊,就有理由犯懒了,想着外面住帐篷的男人,云酒又道,“给他们多送点大米、热水和炭。” 外面一百二十九个男人,云酒给他们命名为金卫,懒得取名就一二三四五的排列了,可见嫌弃。 云酒从空间又拿出一批吃食,让她送外面去。 “你安排好守卫。” “是。” 云酒安排好,就不再关注了。 吃过早饭后,云酒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赶乙鹤和乙萱一起去修炼,她不需要她们守护,有危险她一个人更好躲。 “你们都没事,就赶紧去修炼吧。” 太弱,跟不上她的脚步,她可是会抛弃的。 乙卫都听话,安排了守卫的,剩下人各自寻了个角落,进入修炼。 云酒等了会,见她们都在修炼了。 尤其是乙鹤,她比谁都急切,大概是这次战败,没保护好她,面上没什么,心里自责着呢,所以一有时间,她不眠不休的修炼。 好在修炼比睡觉更有利于修炼者,云酒便没说什么。 云酒难得悠闲,拿出手机戴上耳机看她前世下载的电影。 一部电影还没看完,外面响起打杀和说话的声音。 云酒拿下耳机,准备细听,乙昭跑了进来,“主子,九爷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洞口处就出现一道高大却满身雪霜凌冽的身影。 云酒不由自主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丫的,怎么找来了。 但是…… 云酒一脸惊喜的扑过去,“哇!修哥哥……” 她扑来,楚九殒却用手抵住她,不让她靠近,不让她抱。 云酒以为他生气,急忙解释,“修哥哥不能怪我啊,谁叫我还是个渣渣,谁也打不过,要不是我会使毒,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闭嘴!” 云酒被喝得一抖,顿时满心委屈,惊涛骇浪般翻滚。 “呜呜呜~~你凶我?” 洞里的乙卫们,也瞬时感受到楚九殒突然迸发的寒意,僵得都不敢动,现在听到主子哭,刷刷刷,一个个不怕死的都拔剑了。 看小姑娘被吓到,眼眶霎时红透的模样,金豆子哗啦啦的往下掉,委屈又伤心。 楚九殒心慌了,满肚子的怒火顿时再发不出来,伸手想要抱抱她。 乙鹤以为楚九殒要动手,拉了云酒一把,挡在两人中间,剑拔弩张、视死如归。 楚九殒蹙眉,眼里有杀意闪过,对峙半晌,薄唇吐出,“滚。” 云酒看到了,为了她,原本属于他的人,现在都敢杠上原主子了。 姑娘们,酷比了! 云酒面上依旧哭唧唧,心里嘚瑟上天。 怕她们真打上,云酒扯了扯乙鹤的袖子,示意她别管,带着乙卫出去。 乙鹤满眼担忧,但也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 真要对上九爷,她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啊。 能和解最好。 乙卫们都出去了,宽敞的洞里就只剩云酒和楚九殒两人,楚九殒握住她温热的小手。 “我们进空间说。” 说什么? 云酒很想赌气甩开他的手,但人家也不知道找了自己多久,一路风雪的找来,她也是心疼的。 带人进了空间,男人什么也没说,一进来就松开她的手,着火似的进了房车浴室,洗澡。 洗好了,人连衣服都不穿,就只裹了件浴袍出来了,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 云酒便想去拿吹风机给他吹吹,刚走两步,就被男人一把拥入怀中。 紧紧抱住她,才有真实拥有的感觉。 云酒怔怔,狗男人刚刚还凶她呢。 现在一副差点失去她的样子,叫她百般不是滋味,她高高在上、冷心寡慾的小九叔,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这种脆弱还是因为自己呢。 她高兴,但同时也心酸心疼。 “修哥哥,我快被你勒死了,快放开我一些。”她的腰骨真的快要被勒断了。 第97章 都听你的 听她呼痛,楚九殒松了些力道,却没有放开她,抱人顺势歪进旁边的座椅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人嵌入他怀里,炙热的大吻就如狼般,盖了下来。 一个月未见,云酒也想念他。 这种想念,两人就全都倾注在缠绵的热吻里。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小姑娘的主动,楚九殒直接暴露了狼的凶性。 直到狼的慾望得到满足,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已经瘫软再也动不了的小姑娘。 云酒虽然累,但脑子异常清醒,清醒的再一次播放着她和楚九殒刚刚做的事,她将脸埋进杯被子里,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她已经无法直视她家‘禁欲系’男神。 狗男人变了。 楚九殒不知云酒所想,伸手抱过云酒。 “不要,不要……”云酒吓得直挣扎,可她现在手脚无力,明明推拒,却像是慾拒还迎。 楚九殒低低笑出声,“啧啧,灵宝不要什么?我抱你去洗澡而已,你要想保留这一身痕迹,下次再给你。” 云酒俏脸热乎乎的烧起来,她真的招架不住慾起来的小九叔啊! 她闭嘴,任由楚九殒折腾她,享受着狗男人如呵护珍宝一般的温柔。 “修哥哥,我喜欢这样的你。” 眼里心里只有她的他。 有了人类的情绪和喜乐,不再冷冰冰的他。 “嗯,我会让你越来越喜欢,一刻也离不开的那种。”楚九殒的话意有深指。 云酒再没底气说她就是一刻也离不开,这次躲进深山,不就是躲人家么。 但她真的不喜欢在权力中心,被人踩在地上摩擦的弱渣样。 云酒心虚的躲开楚九殒的眼睛,楚九殒叹气,“行,你不想去那就不去,我陪你。” “修哥哥,你不生气吗?”云酒抬眸,眸子里是烂漫的光芒,让楚九殒想珍藏。 “没生气,就是不喜欢你总是把死挂在嘴上。”楚九殒有些无奈的说道,她总记不住他的话,想到云酒先前说差点……眼神陡然凛冽,“说说,怎么回事?” 云酒没打算瞒他,她不想做菟丝花,但不妨碍她依赖他,眷恋他。 毫不客气的告状,“我也不知道是谁派了二百五十一个杀手来杀我,显然调查了我,还知道我有护卫,其中一个也是修炼者呢,他等级比乙鹤都高,在他们两败俱伤时,被我杀了,不过小藤子探查了下他们的记忆,从中得知他们都属于一个叫琉璃境的杀手组织。” 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嗯,剩下交给我。” “当然,你是我男朋友,你就得保护我,有人欺负我,你就得去收拾。” 云酒得意的扬起小下巴,她使唤自己男朋友,乃是一件光荣事迹。 楚九殒亲了亲她这个可爱的小模样,笑得温柔宠溺,“女朋友,都听你的。” 云酒也亲了过去,“修哥哥,你承认了?” “嗯。” “那你可得牢牢记住了,既然招惹了我,就不准离开我,抛弃我,否则我就会去一个你永生永世再找不到的地方。” 楚九殒忽地拥紧了她,眼底有可怕的狠意。 小姑娘太狠,专往他心窝里戳。 前世的事成了他最大的阴影。 “灵宝,别跟我说离开抛弃的话,我不会,你就是我的命,你知道的,就算是死,就算相隔两个时间,我都会追你而来。” 见男人情绪又不稳定,云酒也揉脑袋,顺后背,安抚他,“嗯嗯,我相信你,我是最有眼光的,一眼就钟情修哥哥。” “既然钟情,就不准再移情。” 云酒笑,这家伙还在记怀他们还没相认前,就移情他人的事呢。 “好。”云酒答应。 想着拿人当替身的事,到底有点亵渎了感情,亵渎了楚九殒,便郑重其事的道歉,“对不起,那个事是我的错,修哥哥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替代不了。” 其实也不能怪她,她以为小九叔从未喜欢过她,她死了又重生,那就意味着他们无缘无分,她自然不想沉溺过去。 听着小姑娘的甜言蜜语,楚九殒嘴角上扬的弧度,迷死人。 “不要跟我道歉,当初若不是你对我图谋不轨,我们怕是又一世要错过。” “嗯,你知道就好,以后要对我好,不准再凶我。” 这家伙凶起来,没人吃得消的,云酒有恃无恐,但也心有余悸。 “好。”他无奈应下。 他哪里凶了,就是大声了点。 哄好了楚九殒后,两人又一起洗了澡,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 山洞里依旧安静无声,乙鹤乙萱两人傻傻的守在洞外,谁也没能进来。 “外面的风雪还没停,这个洞够大,用个布帘隔开男女区,让你的人也进来暖和暖和吧。”云酒道。 一路风雪的找来,肯定都冻透了。 楚九殒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湿的,他手下那些人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 云酒将乙萱买的棉衣和炭全部拿出来,又让楚九殒在系统商城买了些差不多属于这里的棉衣、鞋子和被褥,做好准备工作,才让楚九殒去叫人进来。 她那一百二十九个金卫,依旧没资格进洞。 反正他们有帐篷,有炭,冻不着。 “呜呜呜~~九叔,侄儿快死了,你救救我吧。”一进来,楚扬扑过去抱住了楚九殒的大腿。 一个大男人是真的哇哇大哭,像孩子似的。 楚九殒额角青筋突突,他刚换的新衣服,这二货一见面就给他糊上了眼泪和鼻涕。 墨风见主子忍耐着要动手的样子,忙不迭上前扯开楚扬,“爷,三皇子生病了,脑子不清醒。” 清醒的,绝对不能靠爷这么近。 还把鼻涕眼泪糊爷一身,是真的不想活了。 云酒想笑,楚九殒最讨厌的生物就是侄子侄女。 “乙芸,这里有个病号,你给看看。”云酒招了乙芸过来。 “是。”乙芸知道了那个哭嚎的男人是个皇子,遂给人安排进一个小帐篷里,给人把脉。 “风寒入体,伤及肺部。”乙芸说着,就赶紧写了个药方。 药,她们都有现成的,得静养几天。 第98章 唯你才配 乙萱等人给千人护卫烧了热水、热粥,他们换了干净的衣服,喝了一碗热粥,他们才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觉。 唉,终于找到王妃,再找不到,他们不是死在野兽的嘴下,而是累死冻死。 他们喝了粥后,乙芸又熬了十桶的汤药,让他们都喝,有病治病,没病预防着。 这个时候,一个个光棍汉再看冷若冰霜的乙卫们,都觉胜似天仙。 乙卫可不会伺候他们,拖去十只羊、十只野猪、两头黑熊和三头公鹿,就不管了。 他们自然也不会让姑娘们做这些杂事,拖着野物出去处理。 安排好他们,云酒也拉着楚九殒进帐篷,现在锅碗什么的都被外面的人占了,云酒就将以前买的食物,弄了十道菜出来。 楚九殒没辜负她的盛情,全给吃干净了。 这些天因为担心她,他和他的手下都没吃好没喝好没睡好,疯了一样在山里奔波。 这会儿放松下来,什么都放开了,一通胡吃海喝后,楚九殒和他的手下都去睡了。 因为找到了云酒,也因为下雪,他们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恢复了精神,自然就要恢复往日的任务。 帐篷里,云酒刚睡醒,就听到外面,乙葵让他们去外面打猎和拾柴禾,不然这么多人,她们的存货肯定是不够。 这么多男人就得充分利用起来。 一千多个男人自然不二话,个个都出去了,他们可不够留在洞里,叽叽喳喳。 “修哥哥,雪停了,要去打猎吗?” “不去,猫冬。” 楚九殒抱起裹着蚕丝被的小姑娘,又钻进了帐篷。 “好好,进空间吧。”外面太冷,云酒吃不消。 进空间,被塞了一手书的云酒,一脸苦哈哈,这什么‘神奇’男朋友,现在想扔。 “修哥哥,以后我们的约会不会都是看书吧?” 云酒觉得自己有必要掰正男朋友的错误认知和行为。 “当然不会。” “那我们看电影吧,我电脑里还有不少没看的新片呢。”怕再被逼看书,云酒一溜烟的跑去储存室拿尘封已久的电脑,终于有用处了。 楚九殒捏眉心,他想看书能静心,结果小姑娘不怕事大的制造暧昧。 他还能怎样,只能克制克制再克制。 这账,以后要狠狠算。 兴冲冲拿来电脑的云酒,完全不知道未来下不了床的惨日子。 为了看电影,云酒又去做了个一份水果沙拉,两份甜点和两杯珍珠奶茶。 楚九殒看到小姑娘的精心准备,心情美的再也不计较,能看不能吃的郁闷。 两人美美的在空间里腻歪了三天。 外面继续下雪,给了某人偷懒的理由,楚九殒塞了一本书,强势道,“灵宝,这个必须看完。” 云酒瘪嘴,和狗男人在一起,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看书的命运。 “咦?这是修炼精神力的?”云酒本来想忽悠着怎么避过去或是藏书,随手翻了翻,却被里面的内容惊艳到。 “嗯,好好炼。” 云酒看过小说里的什么精神系异能,那是最牛叉的异能。 随便想想,就能控制万物,随便想想,就能浮尸千里,随便想想,我收拾了你你却还不知道是谁…… 这绝对杀人越货最佳良法。 她一高兴,就抱住楚九殒的脖颈狠狠吻了上去,“修哥哥,我最爱你了。” “不懂的就问我。”看她高兴,楚九殒的欢喜翻了十倍。 “嗯?修哥哥,你练上了,那你现在是精神力几级?” “四级。”他也是刚刚练,要不然这次找她也不会花这么长时间,还用上了废物系统。 四级的精神力能普及的范围,不过方圆十里。 “你你练多久了?这么快都四级了?” 楚九殒不想说,怕打击了小姑娘。 他不说,云酒也猜到,不过见惯了学神的能力后,她接受良好。 甜点也不吃了,抱着这本精神力的修炼功法,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练起来。 又三天,两人才出了空间。 云酒一身保暖武装才从洞里出去看雪,前世因为气温变化,雪已经很少见了。 雪后的天空,清透蔚蓝,空气里浓郁的雪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云酒不自主的运起功法。 楚九殒感受到云酒在修炼,谴退一直跟着的墨风和乙鹤,“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 乙鹤不动,因为她是听令云酒的。 墨风见这个傻丫头杵着不动,拉着人走远了些。 “我说你傻不傻,爷要和王妃独处,你还杵着不走,难道爷会伤害王妃吗?”墨风觉得有必要提点下这个不开腔的姑娘。 乙鹤瞪着他,但没说什么。 雪的源气最纯粹,云酒一碰上,就贪婪的吸收起来。 方圆三千里的皑皑白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 云酒周身雪寒的气息浓郁千倍,噗噗两声轻微的响声过后,浓郁的雪寒源气渐渐淡下去。 她一下子吸收不了太多的源气,就将多余的源气过渡到了空间里。 退出修炼,云酒笑了,源力又提升了两级。 看来森林才是她的归处。 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我的灵宝,真棒!” 云酒笑得理所当然,“当然,不优秀如何配得上修哥哥。” “嗯,唯你才配,走,去吃午饭。”楚九殒揽过她的肩头,小姑娘还是太瘦太矮,要多吃。 “修哥哥打开了情话异能吗?” “天赋异禀。” “走走,我还真饿了。”尽管源气满满,但胃里的饭食早被消化了。 两人走入洞中,楚扬正捧着一支酱鸡腿在啃。 比起他们只有一味的烤食,酱啊卤啊红烧啊,都来了一遍。 一看两人回来,他也不吃鸡腿了,急忙去锅里盛了一碗卤味,颠颠的跑到桌子边,“来,九叔九婶吃。” 云酒看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男人,叫她婶子,懵了懵。 不过想到前世楚九殒就有二十多个侄子侄女,“修哥哥,你这回有多少个侄儿啊?” “不清楚。” 别人的孩子关他什么事,就没关注过。 “九婶,这个我知道,除了我父皇的孩子,还有七皇叔的孩子,目前就只有十一个。”楚扬觉得自己找到了话题。 还好不多,看排行也能猜出其他的人,要么病死,要么是在政权更替时死了。 第99章 不一样的小农女 云酒没有追问,楚九殒给她盛了饭,递上筷子,她便埋头扒饭。 一直听闻着这小农女的传说,从闻楷口中得知,这小农女竟拿他能上天入地的九叔当医药费。 从墨风口中得知,惹火了冷血无情的墨王竟能安然无恙。 从秦暮口中得知,她是个丑到令人呕吐的小农女。 直到今天亲眼见到,他都有点移不开眼。 这个小农女却长了一张明艳娇俏的脸,雪落锦的红袄越发衬得她肤白貌美,冷傲灵动的眼睛,与九叔相对而视时,含情脉脉间一片流光溢彩。 郎情妾意的画面,甚比如画江山。 她什么都不做,语笑若嫣然,一眼看过来时,那娇俏的眉眼能叫人魂牵梦绕,却又任谁也不敢去亵渎。 楚扬看了云酒片刻,还不移开,立刻惹来楚九殒看死人一般的眼刀子袭来。 楚扬一个哆嗦,立刻解释,“九叔,你别误会啊,我就是瞧瞧九婶怎么就入了你的眼,这一看,惊天发现九婶气质高华脱俗,容颜倾城,确实与九叔天生绝配,我心甚慰,我心……啊。” 楚九殒丢了一块萝卜堵住他的嘴。 “会不会说话啊?我修哥哥是你九叔,还我心甚慰,没文化啊。”云酒批评他,又煽风点火道,“修哥哥,回去给他丢进学院里好好学学,‘我心甚慰’是什么意思,是他对你能用的吗?” “嗯,确实要回炉重造。” 这文化学得还不如灵宝,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楚扬捂着嘴,无比幽怨的瞅着面前的俊男美女,小可怜似的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这个九婶比九叔还恐怖,轻飘飘的就定了他的罪。 他还夸了她呢,她却待他这么残忍。 吃过饭后,楚九殒下令收拾东西,千人队伍这才离开这个山洞,继续往深山里进发。 越往里走,路上的蛇虫野兽就更多,且还难对付。 她的金卫一百二十九个人,身手也算不错,却死了十一个。 “唉,又死了一个,这些人的功夫不行,要好好练啊。”乙萱惋惜得直摇头,又损失一个劳动力。 对于这群来刺杀主子的人,她们都当免费劳动力了。 金卫们听了惭愧的低下头,金一虚心接受,“是,我们会努力的。” 云酒也可惜,她好不容易收的小喽啰呢,但更生气,一人受难,另外的几个人竟然在旁观。 “你们二十人一个队伍,相互扶持好,再有伤亡,所在小队,全体受罚。” 这一听,就是主子生气,所有金卫,皮都绷紧了。 “是。” 金一赶紧分队,还任命了小队长。 楚九殒给墨风递了个眼神,墨风懂了。 王妃这些金卫能力不一,确实需要好好训练。 看他们自己安排好,云酒便不关注了,“修哥哥,你看那崖上是什么?燕窝,还是蜂蜜?” 燕窝是不可能有的,燕子那么脆弱,怎么敢来这筑窝。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看他就要去,云酒一把扯住他,“不行,我去。” 因为狗男人的保护,她都没机会锻炼自己。 楚九殒无奈,小姑娘体内不安分的因子,即使死过一次也不会减少一个。 小姑娘要飞,他不能折断她的翅膀,他相信上天给了他们异世重逢的机会,就不会轻易夺去。 “你去吧,但若是受了一丁点的伤,回来我打屁屁。” 楚九殒低声凑耳边的威胁,那磁性勾魂魄的声音,听得云酒耳朵都怀孕了,心口那处颤栗得厉害,脑子里唯一指令就是:扑倒他。 若不是周围人太多,她定要扑倒他的。 云酒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气,退开了些,“你别胡闹。” 狗男人不讲道理,就上诱惑。 到底谁胡闹? 楚九殒凉凉斜睨着她方才退离的动作,黑眸里深深凝起暗光,“快去吧。” 他怕他现在就想动手。 “哦哦,等我啊。”云酒浑然看不见某人的脸色似的,颠颠如翩翩蝴蝶似的跑了。 乙鹤和乙萱赶紧跟上。 到了山下,云酒从空间扒拉出一个套头的护面罩、手套戴上,又拿出带锚钩的登山绳,集聚力量,将锚钩扔到山顶的一棵树。 因着她加上精神力作用,锚钩绕着树干转了十几圈,锁住。 云酒拽了拽,见已经牢实,准备开始攀登,乙鹤拦住她,“主子,也给我们两根绳子吧。” “啊,你们也来了。” 人已经来了,未免等会被蜂蛰,云酒又拿出两个护面罩和手套,“雪滑,你们注意安全啊。” “好的,主子也要小心。”乙萱叮嘱。 乙鹤没说话,但看云酒的眼神也表示这个意思。 云酒拍了拍她,率先登山。 她要先她们一步摘下蜂巢,不然活又被她们抢了。 如此一想,云酒的速度又快了三分,崖壁上挂着的是蜂巢,而且还有十二个大蜂巢,旁边还有二十七个小蜂巢,这简直是蜂巢老窝啊。 香蜜甜腻的气息,在山脚下都能闻到,现在仅有十米远的距离,她就如同掉进甜蜜窝里。 用刀子的话,绝对会惊动蜂王。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修炼的精神力,嘿嘿,终于派上用场了。 精神力悄无声息的出动,先从离自己最近的小蜂巢出动,她不嫌小。 先用一部分的精神力包裹住这些嗡嗡的黑蜂,再用另一部分的精神力,快速割下蜂巢。 后面的如法炮制。 蜂巢一落,就进了空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云酒将那崖壁上的蜂巢薅得光秃秃的。 “收完了,下山吧。”云酒喊道。 乙鹤乙萱相视一眼,挫败了,她们刚爬上来,怎么就收完了。 两人也不敢出声说话,怕惊动蜂王,老老实实跟着云酒顺着绳子,滑下。 下到山底,云酒立即收了三根登山绳,同时也收回缠着黑蜂的精神力。 黑蜂一得到自由,找不到自己的家,顿时急躁的乱嗡。 那声音就跟敌机来了似的,嗡嗡嗡的狂轰乱炸。 云酒心慌慌,急匆匆跑到楚九殒那边,就大喊,“修哥哥,黑蜂来了,快跑!” 然而楚九殒长身玉立在那里,纹丝不动,确实酷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第100章 技不如狼 “修哥哥……”云酒无语极了,怎么还不跑呢。 她还没来得及说剩下的话,就被楚九殒一手护到身后,另一只手拿出了一把火抢,对准了追踪而来的黑蜂。 墨风墨魑也将乙鹤和乙萱护到身后,两人手持的是十个大喷头的火焰抢,帅气的站在最前头。 “卧槽,帅炸天了!”云酒懵懵的,完全痴迷在楚九殒这一手帅气的动作里。 自己夸完后,还扭头跟乙鹤乙萱炫耀,“嗨,乙鹤乙萱,你们看我家修哥哥连背影都帅得我腿软。” 楚九殒身躯猛地一僵,咬了咬牙帮子,真想逮着小姑娘回空间收拾一顿。 乙鹤乙萱什么都不敢说,说帅,别人岂不是以为她们两有什么心思。 说不帅,墨王的眼神怕是要冻死她们。 火抢一出手,滋滋响,死得连尸体都不剩下。 死了一大片黑蜂后,蜂王可能是意识到危险,竟掉头嗡嗡嗡跑了。 “哈?蜂王是怕了吗?”楚扬把玩着手里的火抢,他还没杀过瘾。 “对对,那肯定是被墨王的王霸之气吓的。” “别说这些虫子了,就是我父皇最怕的人不是太后,而是九叔。” “嘿,王中王啊!嘿嘿,还是我最有眼光,一眼在万千儿郎中选中了九哥哥。” 云酒好似找到了同道中人似的,和楚扬两人不要钱的开始吹彩虹屁。 楚九殒扯过云酒的后衣领,跟别人互吹他,不如窝在他怀里。 “啊啊……楚墨修,你干什么?”云酒不喜欢被拎后衣领,就跟拎小鸡仔似的。 是欺负她个子矮吗? “灵宝,别乱动。” 楚九殒用力一提,让她双腿盘着自己的腰,大手拖着她的臀部,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走。 云酒被迫抱住他的脖子。 瘪嘴道,“好想喊你爹。” 啪! “啊!修哥哥,我没受伤。”云酒羞耻,还好乙鹤他们距离够远。 楚九殒不理她。 云酒看着雪地里,走过去的脚印,“哎?修哥哥走错了。” “没错,回家。” 云酒想反抗,但细算一下,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他们再慢慢返回去,差不多就过年,总算熬过去西凤城的时间。 悠闲的趴在楚九殒肩头,云酒无聊的释放出精神力,看看有什么大猎物。 “咦?这林子里竟然还有一伙儿咧,好惨,他们遇上了狼群,修哥哥,我们要去看看吗?” “多少人?什么方向?” “两百零六人,西南七点钟方向。”被楚九殒丢进过军队里的云酒,下意识回道。 伸手揉了揉云酒毛茸茸的小脑袋,楚九殒心中再次感慨,还是有她在的日子,充实而满足。 “走,去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腹黑的男人,云酒爱极了。 忍不住抱住男人的脑袋,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兴奋的喊,“出发出发。” 附和着小姑娘的笑声,楚九殒运起源力,一跳一跳的加快了速度。 墨风墨魑和乙鹤不紧不慢跟上。 身后的队伍,也加快了速度。 等他们赶到人狼大战现场,狼死得很惨,人死得更惨,被狼咬断肢体的,残肢断骸随意扔在雪地里。 那么纯粹的白,染了血,妖异得像地狱之花。 看好戏的云酒众人,却一个个异常的兴奋。 墨风道,“爷,从武功路数看,他们应该是龙潜国的人。” 楚扬一听,愤怒过后,就开始幸灾乐祸,“呵,龙潜国的狗子居然跑到我们凤酉国的地盘偷宝贝,狼啊,快吃快吃。” “磨磨唧唧的,天都快黑了,我来帮帮忙。”云酒释放出精神力。 她又不是杀人,就控制人的行动力迟缓,好方便群狼攻击。 因着云酒的‘帮忙’,战局很快结束。 看着最后一个人被狼王咬断脖子,楚扬震惊了,“九婶,你到底帮了那边。” 龙潜国的人都团灭了,您不要告诉我,您和狼是同类啊! “狼啊。” 楚扬眼神复杂,原来您真和狼是同类,“那现在怎么办?狼要攻我们了。” “我看那狼王不错,毛色纯白,眼眸竟是金色的,品种不凡,你们有人想契约吗?”云酒看不上狼王,但也不想放过。 “我我我……”楚扬激动了。 “我也想。”墨风肥着胆子,跟三皇子抢狼。 有了墨风的开头,墨魑墨魅墨魍墨魉四个暗卫也跳了出来。 “人太多啊,你们抓阄吧,绝对公平。”云酒多扯了几根树枝,还让乙鹤几人加入,“最长的为胜者。” “好,我第一个来。”楚扬又抢着上。 这次其他人都让了,好歹他是个皇子。 一番下来,比较了长短,最后胜出的是乙鹤。 楚扬哀嚎,再看乙鹤无比怨念,他堂堂皇子的运气,居然输给一个女护卫?! 乙鹤无视楚扬的怨念,面无表情的俏脸,有了一丝笑意。 云酒冲着狼王释放精神力,狼王察觉之际,凶狠的朝着云酒的方向龇牙瞪眼。 “嗷~~”狼王一呼,群狼齐聚。 没想到这狼王精神强大,她一时控制不住,它一吼,冲击得云酒脑袋痛炸了。 云酒身形一晃,楚九殒面色大变,伸手接住她柔软的身子。 楚九殒见小姑娘在自己眼皮子下受伤,怒火和自责排山倒海一起扑来,扑进心里,他差点痛窒息过去。 抱住云酒的同时,楚九殒将精神力系数全部攻击过去。 狼王‘扑通’一声,四肢扑地,趴地上动都动不了。 狼王脑子昏沉,但它竟没死,楚九殒黑眸暗沉且嗜血,敢伤害灵宝,必须得死。 “过来。”楚九殒命令。 狼王乖觉的上前,前一秒的凶狠,现在被训得跟小奶狗似的。 楚九殒手一伸,一条长鞭出现在手中。 手抬起,长鞭挥得狠辣又无情。 狼王就躺在他的鞭子,一动不敢乱动,一副认命的哀伤。 “别打死了。”打得差不多,云酒按住楚九殒的手,阻止。 是她技不如狼,怨不得。 楚九殒抱着云酒转身走了。 乙鹤看了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狼王,放弃了。 敢伤主子,不值得原谅。 第101章 契约狼王 其他人都走了,楚扬一看乙鹤不管狼王,疑惑问道,“喂,丫头你不要狼王了吗?” “不要。” “那……”他想说让乙鹤送他,结果墨风抱起浑身是血的狼王,一溜烟的跑了。 楚扬气炸了,“小疯子,你给我站住。” “乙鹤妹妹,狼王转送给我啊,回头送你好东西,你不说话当你同意了。”墨风跑到乙鹤身边,心机撩乙鹤。 乙鹤瞪了他一眼,但确实没反驳。 虽然楚扬是墨王的侄儿,但给他用处不大,给自己的姐妹或是王爷的人才对。 “乙鹤已经答应给我了,你别追我。” 墨风逃命似的跑了,他一边跑还一边弄了点狼血和自己血,让云酒给他们契约。 云酒吃了一枚空间所出的养神丹,痛炸的脑子终于清爽过来。 这番攻击云酒也不是没好处,精神力就升到了二级。 “好了?” 云酒转头,对上楚九殒深邃黑眸里,融着深深的担忧和自责。 云酒依恋的亲了亲他嘴角,“没事了,我还升级了呢,是我的错,低估了对手,我应该用尽全力的。” “知道就好,不许再犯。”楚九殒双臂收紧了力道,心有余悸的劲儿还没缓过去。 不想放纵她吧,她总要自己成长。 放纵了,她总是受伤。 要不是小姑娘早前解锁了丹药,她肯定没这么快恢复精神力,他得恨死自己。 墨风抱着受伤的狼王跑过来,后面跟着气到要爆炸的楚扬,就笑出声。 这墨风跟他主子一样,是个鸡贼腹黑的。 这个皇子,有点惨! “修哥哥,我们今晚就在这扎营吧。” 得赶紧契约上狼王,否则追在后面的狼群反击过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 这个时候还靠着楚九殒的精神力控制着,不能离太远。 “这里血腥味太重。”楚九殒不允许自己因自大而忽略意外。 “放心,我研究出了一款比浓硫酸还好用的化尸水,一点就能连衣服带骨头化得尘烟都不剩。”云酒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放下自己。 楚九殒却不愿放。 云酒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她真不是他的女儿啊。 “墨风,乙鹤,过来。”云酒从空间召唤出小藤子,顺手拿出一只银色金属瓶子的化尸水给墨风。 墨风看着瓶身的标注便明白了。 王爷王妃手里总有好东西,他还要多要点,但楚九殒就杵在一旁,他便不敢开口。 “王妃。”墨风一听,躲过楚扬的纠缠,颠颠跑到云酒面前。 “乙鹤,你不要狼王?”云酒问。 方才头疼,她撑着一丝清明吃了丹药,缓过来就听到楚扬和墨风争夺狼王的声音。 “嗯。”乙鹤面无表情的回道,就看不出有一丝的可惜。 云酒不知何故,但也没问,乙鹤是个冷静自持的姑娘,尽管处处听她命令,却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见。 她就算是主子,也没道理剥夺她人的喜恶。 云酒以为她是不喜欢狼,想着下次给乙鹤找个霸气点的野獣。 “把血给我。”云酒看向墨风,墨风忙递上他早就收集好血液的竹筒,笑得像个二百斤傻子。 转头笑看着乙鹤,那眼神里沁出的温柔甜蜜,好像他收到的不是狼王,而是定情信物。 乙鹤则是冷漠依旧。 云酒看着二人,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下,没想到墨风看上了乙鹤。 两人一个火山,一个冰川,也不知道最后是火山融化了冰川,还是冰川连火山都冻住了。 契约后,云酒给可怜的狼王喂了枚养神丹,要不然一只废狼,还契约个啥。 丹药入口即化,片刻功夫,原本奄奄一息的狼王又睁开它那锐利凶狠的金眸,兴奋的“嗷”了一声,群狼回应。 一时这个山谷里,狼声再荡。 墨风拍了狼王一下,教训它,“别叫了,伤还没好呢,让你的手下都退远些,别吓着王爷王妃和其他人。” 狼王又‘嗷’了几声,群狼真的散开而去。 但它们没有走远,而是不远不近的守护着。 墨风抱着受伤的狼王,去找乙芸,让她给医治。 乙芸一脸纠结,“我只能说给它处理下外伤,至于内伤我可治不了。” 她不是兽医,但医治外伤应该差不多。 “嗯,你尽力就行。”墨风道。 他相信狼王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所以直接放养。 有墨风这话,乙芸就随便捣鼓了,她还没医过野兽呢,就当是练手。 将狼王交给乙芸,墨风独自去处理山谷里的尸体,省得血腥味太重,引来太多野兽。 于是,谁也没注意,楚扬悄摸摸的寻过去,跟墨风干了一架。 墨风毕竟是饮过血,经历过风浪的,与墨风比,皇子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不经摧残。 不过,往日三两下就能撂倒对方,但这次自己到底不厚道了些,他让着楚扬。 “小疯子,你瞧不起我?我让你瞧不起。”楚扬看人家让着他,拳头便不客气的砸。 “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竟敢抢我的狼王,奸诈的狗东西。” “那不是你的,是乙鹤的。”乙鹤的东西不能给别的男人。 “呵,你看上那个冷护卫了?”楚扬挑了下眉梢。 墨风的沉默算是默认,这事暂时不能说。 乙鹤个性冷,不能过早宣扬,要慢慢炖。 他不说,楚扬却已经笃定了,“哈哈哈,小疯子,赶紧讨好,要不然我给你们捅了。” 墨风黑脸了,“你缺不缺德?” “那你否认啊。” “你想怎样?狼王已经契约了,你想要也要不回去。”被人掐住咽喉,墨风放弃了抵抗。 楚扬看着突然可怜下来的墨风,想着自己一个皇子,他一个护卫,啥啥比不上自己的,身上没钱也没好东西。 一时觉得他可怜,但又觉怒气更咽不下了。 “你自己想,这口气我要是没咽下,你就别想好过。” “我请你吃饭?”墨风试探问道。 “你想得美,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侮辱谁呢?” “两顿?一百顿?” “滚,老子不缺吃的,也不缺钱。” 墨风放弃,反正他怎么都满足不了。 墨风不理他了,他忙着呢。 第102章 毒药配黑心丫头 楚扬还生着气呢,人家掉头走了,走了……都不哄哄他的么? 胆子肥上天啊!果然是有什么样不可一世的主子,就有什么样臭屁上天的奴才。 楚扬追上来,要继续跟墨风掰扯,却见他递了一滴水到雪地里残肢上,残肢,血迹和白雪都消失干净。 墨风继续去滴,尸体、血迹和白雪继续消失。 楚扬看得满眼放光,“哎哎,墨风,这什么药水,给我一点啊?” “不给,这不是我的东西。” 这么小的瓶子,就算用不完,也不能给他啊,这是王妃的东西,谁都不能贪。 “啊?那是谁的?”楚扬问。 “你……” 知道他要说什么,楚扬立刻老老实实保证,“我保证不说。” “那你去找主子吧。”主子想说就说,不想说,他也无能为力。 王妃的事,可不是能乱说的,即便这个人是爷的侄儿。 楚扬没在意墨风的态度,霍地拔腿跑了。 “九叔九叔,把那药水给我几瓶啊。”楚扬冲过来,完全没有想到他闯进了一个战圈里。 楚九殒在他还没扑过来,一脚就将人踹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楚扬的惨叫声,响彻山谷,比狼嚎还难听。 砰,巨物落地,雪花飞溅。 云酒啧啧出声,这货对每个侄子都这么冷酷无情,好可怜。 “不打不打了。”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嚷了起来。 这家伙是个六亲不认的,自己侄子都敢一脚踹了。 再说他们一时也分不出胜负,还是先填饱肚子为妙。 “臭小子,老头子我只是想吃点东西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小气吧?”况且他又不是吃他做的。 “我为什么要给你吃?”楚九殒眉眼冷漠。 “我,我花钱买。” “我不缺钱。” 老者快要气吐血了,不过一根烤骨头而已,你不要钱,你要什么? 老者不去看黑脸的臭小子,而是笑嘻嘻的转向穿着大红氅的漂亮小姑娘,“小姑娘,老爷子在这林子里迷了路,又冷又饿的,你看你能不能给老头子一口热水喝喝啊?” 云酒无语了。 老头子笑得这么猥琐,难道她是小红帽,很好骗? “乙萱,给他一碗热水。”云酒道。 老者差点噎死,这丫头是缺心眼,还是黑心啊? 他说要热水就只给热水,热水配香喷喷的烤肉啊! 乙萱正好直面老头子的脸,差点憋笑死。 主子真能噎死人。 未免笑出来,乙萱忙开口说话,“老爷子,喝点热水。” 这个老者看似狼狈,实力却不俗,和九爷对打盏茶间,都没输,她还是礼貌点。 老者也不嫌弃,接过,气呼呼的猛灌了下去。 可是热水太烫,等他反应过来,嘴巴里已经起了水泡泡。 他抱着肚子嗷嗷哭,“丫头,你你害我,我一个糟老头子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你你们……” “我没下毒。”乙萱黑脸,这死老头子什么意思,居然说她下毒。 “你没下毒,那我的嘴怎么会这样?嘴都烂了。” “那能怪我,那么烫的水,你不晾一下就喝,不烫你烫鬼?” 乙萱气死了,早知道放一把雪进去,哪能被讹上。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这是赖也要赖上啊。 云酒眼看楚九殒又要出手,“我来。” 想占姑乃乃的便宜,可没那么便宜。 “老爷子,来,这盘叉烧肉,你吃不吃啊?” 刚刚还在雪地里耍赖的老头子,瞬间满血复活,“要要要。” 刚刚还吐字不清,现在就没事了。 云酒笑,话音温柔,“我看老爷子也不是乞丐,那就不能白吃,对不对?” 老者哪里不懂。 这小丫头看似清纯灵动,实则不是个黑的。 “我付钱。”老者往袖兜里掏,还没掏出什么。 “我也不缺钱,老爷子在山上这么久了,应该有碰到什么好东西吧,不如跟我换啊?一件宝贝一盘肉。”云酒道。 老者捂心口,这丫头真黑心。 老者肉疼的掏出一个黑瓷瓶,“这是一瓶毒药,你要么?” 只有毒药才配这黑心丫头。 “什么毒药?”云酒却来了兴趣。 一说起毒药,老者的嘴就停不下来了,“一碰即死,且至今没研究出解药,因为这是幽腐草的毒汁,行吗?” 话落下,老者还有点忐忑,怕小丫头不喜欢。 “行。” 老者大喜,他猜得没错,毒药才配黑心丫头。 老者抱着盘子跑远了些,好似怕人跟他抢似的。 “香,真香,香软可口,贼老天待老夫太坏,怎么能让老夫这么大把年纪才吃到如此人间美味。”老者边吃边感慨,还边呜呜的假哭。 云酒和乙萱嘴角抽抽,这是个戏精老头。 临走,云酒丢下诱饵,“老爷子,想吃,再拿宝贝换啊,我这还有荷叶鸡、八宝珍、红烧羊蝎子、糖醋烤羊排、小鸡炖蘑菇、香辣孜然味烤蛇烤鹿烤熊烤狍子……” 她每说一道菜,老者眉头就跳一下。 耳听声音渐渐远去,老者躲不住了,火烧屁股似的跑出来,“丫头丫头,我这还有宝贝呢,换肉啊。” 云酒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嗨,老爷子有眼光,我保你今天大饱口福。” 说着,就朝老者伸出小手。 明明那么娇小白嫩的小手,下手却狠辣无情啊。 老者肉疼,但还是一件件的掏出来,有毒药毒草,也有灵芝人参冬虫夏草等珍贵药材,还有银票玉佩啥的,真是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尽了。 占了大便宜,云酒到底没那么黑心,不仅送肉,还送了不少调味料。 …… 休整了一夜后,他们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大段的路继续打猎。 只是后面多了个小老头。 大雪覆盖,想挖草药是不可能,除了打猎,云酒还悄摸摸的收了不少的果树。 她的地和赵家三兄弟的地都可以种上,靠那三兄弟的蛮力,她估计三年都吃不上果子。 在下山前,云酒准备一定要突破源力十级。 有了精神力的加持,云酒感觉自己修炼起来,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第103章 这样的奖励 山上一个多月,云酒除了修炼,就用精神力挖草药挖果树上瘾,一开始是三盏茶时间才能挖一棵果树,两盏茶、一盏茶、一炷香,直到熟练的能在一瞬息间就能挖一棵。 云酒自然不满意如此,她还想御万物呢。 她的精神力也修炼到四级,当然这一个多月,楚九殒的精神力绝对不是四级了。 云酒才心满意足的收住力,去专注修炼源力。 年前,千人队伍人手几个猎物,满载而下山。 楚扬还意犹未尽,“啊?这就下山了。” 自从找到小九婶后,生活都质的飞跃,他玩得比谁都开心。 就他,他不敢进山,带侍卫也不敢。 这更坚定了他追随九叔九婶的步伐。 墨风先一步跑来敲门,高叔一开门就看到大部队走来,黑压压一片中,几点鲜艳的颜色,除了云酒和乙鹤,就是十八个乙卫。 “小姐,九爷,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高叔是高兴的,因着那晚的事,酒府都关门两个月了,他们都不敢出去,眼看食物都快吃完了,小姐终于回来了。 “小姐,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云落听到消息,就先江起一步跑了过来。 因着有楚九殒在,云落远远的停了脚步,不敢靠近。 “嗯,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好得很,我们把百亩地给围上了。”云落道,围墙刚忙好,主子就回来了。 云酒点点头,“好,辛苦你们啦,我们带了好多猎物下来,你们赶紧帮着一起处理下,晚上加餐。” “好勒。”云落看到了,他主子真厉害。 望着他们手里的各种猎物,他眼神里全是羡慕,羡慕他们可以上山,嗯,他要好好练武,争取明年就能跟着上山。 江起指挥着人收拾野物,顿时酒府里里外外,热闹非凡。 回到酒府,云酒犹如回到自己的狗窝,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乙芯端了热水进来,委屈巴巴道,“主子,我真的想死你了,下次我不要留守,我要跟着主子出去。” “行,下次带着你。”漂亮的小姑娘,云酒还是愿意宠着的。 听到这话,乙芯高兴了,她也不是愿,只是太寂寞,在她们走了的第一天,她就后悔了。 除了练武外,她闲得无聊时,还跑出去干农活呢。 但这都填补不了她空虚的心房。 “主子,你先喝点热水,我和乙葵去给你做饭,很快就好,您稍等等啊。”说完,乙芯就急切的跑出去了,生怕饿着人。 人都走后,云酒也进了空间。 房车里,没有楚九殒的影子,云酒精神力一放,就看到他洗好澡只穿了身黑色睡衣,又拿着本书在那看。 应是精神力的缘故,他看书的速度就跟翻书一样。 刚回家是最放松的时刻,云酒可不想被书支配,洗了澡后,她套了件红色棉质睡衣,就在房车里做一碗水果沙拉,顺手又调了一杯奶茶。 楚九殒不喜欢喝奶茶,她便给他煮了一壶咖啡,有了商城系统后,他的咖啡不缺。 看了五十本书后,楚九殒就盘腿坐在万年人参旁修炼。 云酒见男人没找自己腻歪,就换了套珊瑚绒的睡衣,出了空间。 刚出来,乙葵就端着托盘,将晚膳一一摆好。 想喊她,云酒已经从里间出来了,“主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去忙自己的去吧,不用管我,让乙鹤也不用守卫,好好休息。”云酒道。 “是。”乙葵退了下去。 云酒坐下吃饭。 她想晚上应该没人来找自己,吃饱后,就又进了空间。 一夜好眠,只是天未亮,楚九殒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出来的急,他没准备也没交代,就急急的跑进找人,现在回来总要回墨城看看。 云酒还没吃早饭呢,乙芯和乙棉早早就已经等在门外。 云酒就招呼她们一起吃。 乙芯乙棉大概是因为有事,没敢像往常一样随意坐下。 “那就先说事吧。”云酒道。 “主子,你走的第三天来了一伙贼人,他们制造混乱,悄悄摸的偷走了柴房里的人。”乙芯本着早死早超生,先一步说道。 呵!偷~人啊! “没丢别的东西吧?” “没有。” 云酒夹了个煎饺,“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的话,你就去忙自己的吧。” 忙自己的,就是她没有别的吩咐。 乙芯还懵懵的,看丢了人,主子没责怪她? 乙芯不敢问,她试探性的往外走,直到走出去,也没听主子惩罚她的话,屋里有乙棉汇报露华阁生意的声音。 云酒没想到乙棉在新款衣服渐少,乙棉赚的钱反而越多,一套衣裙在一个小城镇,都能卖出了两千万两白眼的天价。 真是她露华阁的名声打出去了。 嘿嘿,这个古人是人才啊! “乙棉,好爱你,我的钱袋子以后就靠你了啊。”云酒扔了筷子,抱住乙棉。 啊啊啊啊!好晕。 又抱着一大包的设计图出来,乙棉还是晕乎乎的。 这种得到认可的亲昵行为,比她赚了千万两还开心呢。 主子可还奖励了她一瓶万年人参精华液呢。 万年人参精华液啊…… 她们都知道,那次乙鹤她们受伤,主子就拿出精华液,她们身上的伤,一夜就好了。 有了精华液等同多了一条命,现在她有一瓶了,主子是最喜欢她的。 “乙棉,你傻了?在这傻笑啥?”乙萱走过来,看到傻笑不止的乙棉,像怀春的少女似的。 “也没什么,就是主子奖励了我一瓶精华液。” 乙棉笑容收敛了些,抚了抚发鬓,但是得意的眉眼越发欢跃,又吧啦吧啦的跟乙萱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从而得了精华液。 说完,又到后罩房去炫耀。 听得姐妹们想揍她,有什么了不起,她们肯定也会得到这样的奖励。 第104章 大房作死 吃过早饭,云酒化了在村里惯用的丑妆,带着乙鹤去赵家。 因着过两天就是年,赵家男人以及赵婶娘家人都在他家做家具,忙得很。 乙鹤拎着一头狍子和一头野鹿,少说都有一百斤。 云酒就只拎着三只兔子和三只野鸡,想着三兄弟一家一只。 主要是他们这次打得猎物太多,楚九殒的人就只带走了一小半,剩下的吃不了就得腌制起来,或是直接做成食物。 要不然血呼啦的,她可不会放进空间里,她空间里的食物都是现成品,还有不少烤肉呢。 “咦?小酒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赵婶刚出正屋,就瞅见院门处的主仆两人,顿时热情相迎。 一看云酒两人又带了猎物来,赵婶瞪眼了,“我说小酒,你来就来,总带好东西来,我都不想让你进门了。” “那可不行,我还要看看我的家具呢。”云酒笑,将手里的兔子和野鸡放在院墙角落。 乙鹤照着她做。 听到院子里的声音,赵勇从屋里跑出来,“小酒来了,外面冷,快进屋。” 一行人进屋,赵婶去了厨房,抱了两个大坛子出来,“小酒啊,我们家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你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就给腌制了些萝卜丁和肉酱。” “好,我就喜欢赵婶的菜。”云酒一点也不嫌,笑呵呵的抱住坛子就不撒手了。 乙鹤机械的去抱过另一个坛子。 嗯,主子喜欢的,就都抱回家。 “还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赵婶看她喜欢,心里也高兴,虽然与小酒送的猎物比不上,至少礼尚往来。 又说了会话,云酒两人离开。 路上正好碰上去云家送年礼的江起等人。 一见到云酒,云落就开始忍不住吐槽,“小姐,您真不该去送什么年礼,我们送那么多过去,他们还嫌少,太不是玩意了。” 后面还有好多难听的话,云落都没敢说。 “无妨。”云酒神情冷冷,眺望着远处萧瑟的青山。 云家啊,作死的人,早晚会被收拾的,不急。 说作死,当天午饭后,云家人就上门来作死。 云曜哭成了花猫,跑上门来求救。 “姐,二姐,娘出事了,她摔倒了头,流了血,现在躺地上,还不醒,爷奶也不管她,呜呜呜……娘不会死吧?” 云曜是真的害怕,来前,杜氏一脸的血,吓得他魂飞魄散。 “我们先过去看看。”没看到受伤情况,云酒也不好给他什么承诺。 云酒脚步快,小云曜小跑着都追不上,跑了几步还摔了一跤。 云酒听到后面的声音,转头回身,一把拎起瘦弱的小孩,脚步加快,只留一道残影,就已经到村子里。 进了村,云酒放慢了脚速。 云曜明显感受到速度慢了,还以为自己太重,影响姐姐的速度,忙道,“姐,你放下我,快去救娘,我就在后面慢慢追。” “那你转道去喊李大夫,我先过去。”云酒道。 “嗯。”云曜也不哭了。 有姐在,他安心。 云酒到云家时,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若不是门开着,她还以为屋里没人呢。 院子里一处,地上有块石头,石头上有血迹,杜氏应该就是摔那石头上的。 从石头到杜氏房间一路都有血滴,云酒顺着血滴进了杜氏的房间。 刚踏进一只脚,一股异香窜入鼻翼间,云酒眯起眼,冷冷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她不动声色的吃了颗解毒丹。 云酒又往里走近了几步,同时释放出精神力,各个房间扫了一下。 云老爷子和云老太不在家,也不见云霜、云曦、云颜、云斐和云敢。 只有李氏的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除了云靖瑭,还有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猴精猴精的是哥哥,一个傻乎乎的傻子是弟弟。 猴精的男人正在和云靖瑭说话,“放心,就是头熊瞎子只要闻到这异香,它能睡上三天三夜。” 云靖瑭放了心,同时眼里闪过淬毒的狠光。 他被伤成这样,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这两兄弟的脸,在原主的记忆里,尤为深刻,云酒便也记下了。 她原以为自己强势了,云家人就不敢再乱动心思,她便没想着去报仇,毕竟这一世很多事还没发生过,她只等着云家人自己作死。 果然,只削了手指,还是不够痛。 云酒眼底一冷,精神力凝聚成针,直刺入云靖瑭的大脑,并在脑域里一通搅和。 这下子,不死,也会是个傻子。 “啊!”云靖瑭只惨叫了一声,就直挺挺倒下去,人事不省。 “啊,靖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李氏吓了一跳,凑过去想抱起云靖瑭,但是抱不动,人又摔下去,“你们帮帮忙啊,把人抬床上去。” 猴精男人因着两方有共同利益,不介意搭把手,但还是毒舌了一句,“你相公看似高大威猛,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相公好得很。”李氏大声反驳,但老脸却红了。 猴精男人一笑,反驳得越厉害,说明他猜测得越对。 两人的互动,倒是给云酒收拾他们的灵感。 云酒用精神力击晕他们,而后给三人都喂了药,反正都不是好东西,冷酷无情的出去后,就叫醒了他们。 再次回到杜氏房间,云酒用水浇灭了炉子里的异香。 药效发作起来,又快又猛,很快,那间房里就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云酒怕恶心自己,都没用精神力去看,就在房间里坐等李大夫。 李大夫年纪不小,云曜年纪不大,小短腿,用跑的,两人也花了两盏茶的时间,才赶过来。 云老爷子和云老太闻讯也跟着回来了。 主要外面太冷,没事,谁也不爱在外待着。 李大夫和云曜过来,云酒已经驱散了屋内的异香,“李大夫,你赶紧进来看看。” 到了门口,李大夫避嫌没好意思直接就进去,听到云酒的声音,应声进去,给杜氏把脉,“哦,我看看,这头部的伤,很复杂啊,你带你娘去镇上看看吧。” 第105章 抹不去的污点 “好,我去让人准备马车。”说完,云酒就出去了。 就是很冷漠,冷漠得都没给杜氏收拾一下头上的血迹。 走出房间时,云酒精神力化针,扎了傻子弟弟一下。 “啊!谁扎我?”傻子惨叫了一声,甚至还生气谁刺了他一下,他身边就两个人。 迷茫的看了看猴精哥哥,又看了看李氏,他聪明的把怒火对准了李氏,“是你,贱人,是你扎我。” “啊啊啊,不是我扎你,求你别掐我,疼~~” 求饶的话却娇媚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云酒恶心得抖了抖。 站在院子里,云酒瞥了眼云老爷子两口,又故作疑惑的看向大房的东厢,“咦?这大白天的,大娘房里这是啥声音啊?我咋听这男人声音不像是大伯的声音呢?” 云老爷子和云老太也听到了声音,不过两人脸色黑成锅底,那个男人的声音,可不是他们儿子的声音。 想到什么,两老只觉血液往天灵盖上冲。 “不会是在家偷~人吧?” “嘿,我看要冲进去看看,捉女干捉双。” “快堵门窗,别让女干夫跑了。” 眼看因着云酒这一嗓子,隔壁立刻跳出来更多看热闹的人。 云老太气恨的瞪向云酒,“小贱蹄子,你来我家干什么?瞎嚷嚷什么?你已经不是云家的女儿,有多远滚多远。” 云酒微微笑着,“老太太,可有意思了,拿了我的年礼就不认孙女了,当初想要霸占我的大房子时,怎么没断绝关系呢?你要断吗?你要断现在就可以断,只是大娘房里的声音,你确定不去看看,任由自己儿子头上青草幽幽吗?” 云老太捂着胸口,老脸瘪得青紫,她连话都说不出,只一双浑浊的老眼恶狠狠的瞪着云酒,似是埋怨她把事情闹大。 云酒亲自出面,自然不在意怨恨。 她就是要他们知道惹她,就要有面临身败名裂,天塌地陷的下场。 而听了云酒话的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跳出来帮忙。 “二娘,小酒说得对,这种事不能掩盖,更不能纵容,大堂嫂若是真做了对不起大堂哥的事,那必须要拉去浸猪笼,否则就是我们云家洗不净的耻辱。” 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大义凛然’的从墙头跳进院子来,一副为你好为云家好的样子,跑来看热闹。 看热闹就算了,他还要掺和一脚。 身形矫健的绕过拦阻他的云老太,跑到东厢,一脚踹开了房门。 云酒功成身退。 门一开,其他看热闹的人,都积极的挤过去抓女干,要亲眼见证这‘急冻人心’的时刻。 李氏那个肥猪,居然真的敢偷~人。 “啊!天爷呀,这李氏太恶心了, “什么?我光看那人了,没注意到啊,我再去看看。” “是的是的,我看到云老大就睡在床里侧呢,啧啧,这夫妻两可真重口味。” 这边的事情闹得太大,很快流言如龙卷风,卷过杏云村。 云里长、云族长和族里几位年长的长者,齐齐聚集在云家。 云老爷子和云老太想藏着掖着都藏不了,掖不住,云老爷子聪明的装晕了过去。 云老太冷冷的坐在门槛上,冷冷的盯着院子里的三个人。 她恨云酒,但此刻更恨毒了李氏,恨她玷污了云家的门楣。 她的状元大孙子,她的贵女大孙女,有这样的娘,一生都要背负这个抹不去的污点。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该死,真该死的。 李氏和猴精兄弟两被人麻绳五花大绑起来,就光溜溜的扔在院子里,寒冬腊月,也没给人一片床单遮遮,身子都冻得青乌。 猴精兄弟被破抹布塞了嘴。 一贯强势泼辣的李氏,躺在冻结冰的地面上,安静得过分,只双眼死灰的望着灰蒙蒙的天。 最后,云族长等人为了云斐的前途,一起商定病死李氏,还让杏云村的人封口。 云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马车上跳下去,走进大院。 “你怎么又来了?”云老太恨毒的瞪着气色红润,穿着漂亮红大氅的孙女走来。 她过得越好,她越不顺眼。 “杜氏受伤了,我来接她去御和堂。” 嗬嗬! 丑八怪怎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 他们明明是在算计丑八怪,结果丑八怪一点事都没有,他们却…… 所以定是丑八怪搞的鬼。 “是你,小贱人,定是你给我下了药。”李氏突然嘶吼出声。 看云酒的眼神,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恨意,那恨意,裹挟着想要与云酒同归于尽的绝望。 云酒转过头,面上故作震惊,眼里全是恶魔般的笑意。 她道,“呀,大娘你你们……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这般躺在一起,这叫大伯情何以堪?” 当时,躺在一边的云靖瑭怎么没诈尸? “你,小贱蹄子,你给老娘等着,老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氏忽地喷出一口血,那是被云酒得意的样子气的。 对于李氏的诅咒,云酒一点不生气,这做人都斗不过她,做鬼就厉害了? “大娘,这么恨我做什么,难道这两个男人是我弄来的?自己自食恶果,却把脏帽子扣我头上,那就缺大德了,大伯人呢?应该让他先休了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缺德玩意儿,不能再污了云家的门楣。”云酒趁机落井下石。 李氏真是被石头砸得骨头都发寒,云靖瑭昏迷了,醒来怕是要休了她。 说起云靖瑭,屋内的云族长等人也疑惑,他们来了半天,得知云老爷子气晕了过去,但一直也没看到云靖瑭的人影。 这个事,还是要询问一下最大受害者的意见。 云里长站了起来,这里就属他最年轻。 “听说在屋里,我去问问。”云里长想到那三人在那屋里干的事,特别排斥进去,深闭了口气才进去。 第106章 血流满院子 他进去,云酒就不再继续跟李氏扯皮,而是去西厢将昏迷的杜氏抱上马车。 云族长炯炯有神的眼眸,深深凝望着云酒离去的背影,桀骜且冷漠…… 云族长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丫头,被云晋家的逼出了一身反骨,现在连爹娘都不肯叫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因着年底,御和堂也早早关了门。 云酒和乙鹤大眼瞪小眼,云酒不想管杜氏,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了。 “要么去府城,要么让乙芸试试?”乙鹤给她一个选择。 云酒还是满脸纠结去府城,太远,后天就过年了,她不想过年还在外游荡。 她现在在想,要不要拿人参精华液出来,不是舍不得,而是舍不得用在杜氏身上。 不能再犹豫下去,越犹豫越舍不得。 “算了,就当是还了养育之恩吧。”云酒肉疼得要死,忍着万分不舍往杜氏嘴里滴了一滴。 对,就一滴,多一滴都不可能。 生生死死就看杜氏自己的命运。 “走,回去。” 她才不想为了杜氏在外忍受寒风霜露,还是赶紧回家猫冬。 乙鹤眨巴眨巴了眼睛,原来主子是舍不得啊。 他们回到村里,云家院子外围满了人。 云酒精神力扫过去,只看到云老太满身是血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缺了口的菜刀,整个人宛若地狱里的疯婆子,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三具尸体。 癫状,嘴里还念念叨叨,“该死该死该死,都该死。” 院子里,李氏和猴精兄弟也满身是血,血痕遍布,深可见骨,内脏都露出来了,可见是云老太下手砍的他们。 云酒挑了下眉,哟呵,这老太婆是个狠人啊! 有人看到马车,看到云酒从马车上跳下来,不等云酒问,就主动跟她说起云家的事。 原来云赋发现云靖瑭死后,云老太疯了,认为李氏和女干夫谋害了她儿,去厨房拿了菜刀,嚯嚯直接将人砍死了。 云族长等人想阻止都来不及,这已经不是普通抓女干了,是四条人命的事。 云族长觉得他老了,管不了这么大的事,直接光棍的甩给云赋。 谁让他是里长呢。 云赋头疼,实在不想惊动官府,自己村人完全可以封口,但那两个人是外村人,若是悄悄处理还不知道有什么麻烦在等着呢。 所以云赋犹豫到现在都还没有处理院子的尸体。 云家现在都没个顶事的男人在,云老大死了。 云老二不知所踪。 云老三还在镇上老丈人家里,都年二十八了还不回来,看来今年又不回来了。 几个小辈不在家,也不知道都跑去哪了。 云赋只觉糟心,此时看到云酒,他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小酒,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云酒微微一笑,好声好气道,“里长,怕是急坏了,跑我面前来乱求医,我是云家最卑贱的人,哪里能做得了云家的主,云斐呢?云家的长子长孙都不出面,更何况这是大房的事,越不过我这个二房的透明人啊。” 云赋脸色一言难尽的难看,他也是急糊涂了。 看到云家人,还以为都是个人呢。 这是条狼狗。 会咬死人,也会狗。 云酒不知道云赋把她比作狗,否则定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现在云家都是死人,把杜氏留这里,肯定没人照顾。 云曜住这里也不好,会有心理阴影的。 她让乙鹤驾车先回去,将杜氏安排进西舍,她自己去李大夫家接云曜。 乙鹤知道她怕冷,“主子,你上车先回去,我去接人吧。” 云酒本来想拒绝,但这巷口一阵寒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什么废话都不说,忙不迭的跳上马车。 乙鹤嘴角牵了牵。 …… 黄昏已到,云斐和云老三父子两是在镇上被人找回来的,一回来就面对这么血腥的画面。 他们回来,村民到底忌讳死了人,没再在院前看热闹。 院子里诡异的安静,一阵阴飕飕的寒风吹过,如鬼风阵阵。 三人头皮发麻,想拔腿离开。 云斐和云寄一眼看到院子里的三具尸体,转身就蹲墙角吐了。 被血腥味冲得脑子晕乎乎的,两人涂完后,争先恐后的跑出去。 他们刚出来,一直待在隔壁等他们的云赋出来了,三人差点迎面撞上。 云老三没吐,但进去扫了一眼,又去看了看房间里的老爷子和云老太,见他们没事,都没等两老开口说话,他掉头就出来了。 云家现在除了两老的,都是尸体。 云霜、云敢和云曦被安排到云赋家。 “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云靖福瑟瑟的问道。 太可怕了,血流满院子,都没人处理。 他大哥二哥呢? 此刻,云靖福心里还有点怨,怨两个兄长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 云靖福是个白净俊秀的中年男人,当年他就是靠着这样一张书生脸得了蔡员外的眼,将女儿嫁给了他,但他长年住岳家,就跟上门女婿似的。 “你大嫂与人通女干,合谋害死了你大哥,还被人抓女干在床,你奶奶受不住你大哥被害死,就砍死了李氏和两个女干夫。” 云赋当然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为了少点事,只能按照大家的猜测,这样说。 云靖福父子和云斐听了这话,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尤其云斐,他同一天失去父母,还是这么难堪的事由,简直如五雷轰顶般。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云斐俊脸血色全无,摇着头怎么都不愿接受云赋的说法。 “不信,你就去问问别人,问问云酒,当时她也在云家。” 云赋别有心思的把云酒拖下水,反正就是不想云酒置身事外,这事铁定跟她也有关系。 有云酒压着,事情就不会闹大,不会影响到杏云村的声誉。 杏云村死了那么多女儿家,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风雨。 云酒有墨王这个大靠山,不会有事。 云斐想把这事算在云酒头上,但是父母死都死了,他不能再跟云酒闹僵。 云酒的钱财,他还是很惦记的。 “云酒是谁?”云寄问。 第107章 人死尘缘了 云赋看了云寄一眼,自家兄弟姐妹都不认识,怪不得云酒有了师傅撑腰后,对云家人的态度,那么冷漠无情。 云斐也看了云寄一眼,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虽然他认识云酒,但对云酒,他平时都是避而远之。 “云酒是你二妹,你二伯家的女儿,她住在后山那边,但我觉得你们先把院子里的尸体处理了吧,就这么放在院子里,怪瘆人的。”云赋道。 说到尸体,这三人都不敢再进去了。 云靖福搓搓手,“你帮我叫几个人来帮忙啊,一人一两银子啊。” 云赋看人家肯出钱,那都好说话,于是他去叫了几个胆大的来帮忙。 云霜、云曦和云敢听到大哥二哥和三叔回来了,就一起跑回来。 云霜看到云斐,一直绷着情绪如决堤的山洪,“大哥,呜呜呜……爹娘都死了。” 云斐听到喊声,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小丫头哭得眼泪鼻涕呼啦啦的,还要扑进他怀里,顿时心里泛起恶心。 云斐嫌弃的侧了侧身,不动声色避开她扑来的趋势,顺手扯住云霜胳膊,不让她靠近,也能不惹闲话。 “行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云颜呢?”云斐烦躁不止。 爹娘死了,他身为长孙嫡子,三个拖油瓶弟妹还要他照顾,他一个身无分文的书生,怎么养得起。 光想想云斐就感觉前途晦暗。 “不知道,她已经有一个月不见人影了。”云霜道。 她知道云颜忙得很,却又不知道人忙什么。 云斐忍住怒气,不是说命格贵重吗,都十七了,还没说人家。 哪里来的贵,都没有丑八怪有钱。 “去厨房弄点吃的,我和三叔二弟都还没有吃饭。”云斐打发云霜。 “我……”云霜噘嘴,以前有娘在,别说做饭了,就是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洗。 “和云曦一起去。”云斐堵住她想继续诉委屈的话,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还有满腹的委屈呢,向谁诉? 云曦抿唇,不乐意但不敢反对云斐的话。 两人只好先点了灯火,去厨房忙活。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还要去云老太房里拿。 “云霜,你去杳完面粉来,我给大哥他们下面吃。”云曦不容拒绝的塞了只大碗给云霜。 云霜想到下午回来时,正好看到云老太拿刀砍她娘的画面,顿时又吓得‘啊’一声惨叫,手里的海碗也给摔得四分五裂。 “你干嘛?”云曦大怒。 好好的大碗,没了。 云霜崩溃的哭不止,“四姐,我……我不敢去找奶。” 她不敢,她也不敢。 云曦气闷不已,但有什么好哭的。 就你会哭?以前有人宠着你,我看以后还有谁宠你。 还想找借口不干活,美的你。 云曦讽刺,“那你想怎样?饿着你哥?还是光喝白开水?” “那,那要不你去?”云霜哭着说。 云曦微抬下巴,冷冷盯着云霜,“那行啊,我去拿面粉,那你来做?” “我我不会做。” “那就活该什么事都是我做吗?你要知道你爹娘都死了,大姐不知道去了哪?大哥年后肯定是要回书院的,你还想像过去一样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五小姐吗?我呸,别想得太美了,你娘做了那么恶心的事,你还不会干家务活,以后谁还敢娶你,没有我,你怕是连屎都没的吃。” 云霜眨巴眨巴着泪眼,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曦。 她怎么也没想到爹娘才刚死,以前总爱讨好她,讨好她大姐的四姐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四姐,你怎么变成这样?我没说不做事啊,我都不会,你让我慢慢学,好不好?”云霜呜呜直哭,也知道往后没了爹娘的庇护,她肯定比云酒还惨。 这时,她更接受不了爹娘的离世。 接受不了一直对她很好的四姐,也变得跟她娘一样尖酸刻薄。 这一刻,云霜后悔曾经对云酒的不好。 云酒,明明曾是他们家最温柔的人。 云曦冷哼道,“既然想学,那我吩咐你的事,你就必须得去做。” 不管云霜哭得多惨,她半点不同情,想当初她大房一家子,可都是压榨二房干活的。 终于,云曦有了翻身做主子的优越感。 云霜点头,这次又换了个大碗,她没敢去找云老太,而是用一个银戒指去隔壁买了一碗面粉和一袋粗粮。 云靖福对李氏也是有恨的,好好的家,都被这个肥猪作的乌烟瘴气,以后这个云家的儿女嫁娶都会被人诟病。 不管不顾的让人把她和那两女干夫直接裹了个破席子,挖个大坑,一起草草埋了。 倒是大方的给了云靖瑭一口薄棺。 只是考虑后天就是大年,停灵一夜,第二天就给送上了山。 没办丧事,实在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太丢人! 云酒因为怕冷,起床晚,带云曜特来露个面。 毕竟他们到底是云家人,人死尘缘了,该怎样还得怎样。 结果整个云家现在就剩云老两口子孤零零的坐在堂屋里发呆,云老爷子一夕之间明显苍老了十岁,浑浊的老眼更浑浊了。 云老太看她姐弟两的眼神,阴飕飕的。 她不再谩骂,但显然将所有的恨意都投在云酒身上。 云酒直接无视,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看来是已经葬了,三叔怎么没通知一声呢?唉,看来三叔和二堂哥已经回去了,小曜,我们也回去吧。” “好,回去。”云曜颠颠跑过来,拉住云酒的大手。 二房的人都是被欺压的,别说云酒,就是云曜对云老两口子也没有一丝好感。 这时候,云老两口子惹人可怜的样子,他也只是冷漠的看着。 无论他们可怜,还是他们依旧憎恶他和姐姐。 “二姐,你回来啦?” 是云曦。 云酒挑挑眉,叫得这么甜,不怀好意啊! 云曦本来还想低声下气些,去修复姐妹关系,可看到云酒那张丑脸上的似笑非笑,顿时控制不住心火怒放。 “你笑什么?” 云酒没理她,牵着云曜继续往外走。 云曦一次次被云酒无视,想修复关系的心思荡然无存,“云酒,你把爹娘弄哪去了?” 第108章 谢谢你为我而来 “我把那两人送过来,你养得起吗?杜氏昨天不知何故磕破了头,还一直昏迷呢,这……” “不用,你好好照顾着,不过,要是爹娘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云酒的话还没说完,云曦就像怕被脏东西沾上一样,急忙摆脱。 云酒嗤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不屑的声音,却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云曦的脸真的又红又青。 躲在厨房门后的云霜见到这一幕,捂嘴偷笑。 欺软怕硬的贱东西,早晚会遭报应的。 笑了几下后,云霜再笑不出,因为她曾经就是欺软怕硬的东西,现在可不就是遭了报应。 呜呜呜~她想哭,但更恨,恨她娘把好好的日子毁了。 “小胖子呢?成天吃饱了就睡,像猪一样,等着宰杀呢?” 没了发泄怒火的,云曦就把怒火烧到云敢身上。 现在这个家除了两个老不死的,就他最废。 听着孙女的骂声,云老爷子又回屋躺着去了。 这边云家是如何凄凉,云酒和云曜都不在乎,反正他们在那个家是多余的存在。 他们忙着呢,也没功夫想。 这个年,云曜都是沉浸在美食之中,无法自拔。 “姐,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这么好吃的点心,这么好吃的丸子,这么好吃的大米饭……我现在好幸福好幸福,好幸运我有个好姐姐。”云曜吃着好吃的,眼睛特别亮,嘴里吐字不清的嘟囔着。 小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光。 自从把这小子送去书院,云酒忙着修炼,忙着楚九殒腻歪,都忘了这小子。 “以后想吃好吃的,就到酒府来,姐不在,你也可以让白娘子和李娘子帮你做。”云酒恶作剧的揉乱他的小脑袋。 云曜一点也不嫌烦,反而特别喜欢,“姐,你不在,要去哪里?” “我要忙着赚钱啊。” 云曜吃丸子的速度慢了下来,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是靠他姐辛辛苦苦挣回来,他还是少吃点吧,不然会累坏了姐姐。 “怎么不吃了?” 云曜立即坐直了身子,板着脸严肃道,“姐,我不能光吃不做,你也给我点事情做吧。” 云酒也没惯着他的心思,想当初她三岁就开始学这学那,也开始练武,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嗯,那你从明天开始和云落哥哥一起练武强身吧,男孩子尤其不能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趁着小多学点东西,将来总会有用处。” “好,我听姐的,我一定要练好武功,以后保护姐姐。”云曜认真道。 云酒又揉了揉他的小萝卜头,宠溺笑道,“你还小,先照顾好自己,姐现在有很多护卫呢,喏,乙鹤乙萱她们都是,不用操心我。” 云曜看了看乙鹤乙萱等人,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他还太小,什么都不能为姐姐做,就只会添麻烦。 云酒见状,瞬间猜到小家伙的心思,拍了下云曜的小肩头,“虽然你现在保护不了我,但你以后可以保护自己的孩子,保护我的孩子啊。” 说完这话,云酒再厚的脸皮,都莫名羞耻起来。 她居然跟一个小屁孩说这种话。 她想收回方才的话,偏偏云曜还煞有介事的认可她的话,“好,我好好练,保护孩子们。” 算了,看着小家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斗志。 云酒闭了嘴,他有事可做,就不会胡思乱想。 养孩子什么的,她不会啊,这是要把人养歪的节奏。 可怕! 云酒找了个借口溜了。 自此后,云曜学什么都认真,还时常帮手乙葵,甚至跟乙葵学了厨艺。 楚九殒是踩着鹅毛大雪,从墨城赶回来的。 推开门,暖烘烘的屋子里,云酒拿着平板窝在吊椅里看电影,桌子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年夜饭,只等着他。 画面温暖而静好。 楚九殒每每看到小姑娘,内心的浮躁和冷漠都会无法的散去,融化成柔情春水。 一阵寒风吹来,云酒以为是乙葵进来了,只拢了拢身上的薄被。 直到她的小手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拉住,整个人接着被拉起来,她先是懵了,接着惊喜不已,“修哥哥,你回来啦,嘿嘿,我想你……” 楚九殒窝进吊椅的,拉着云酒坐进他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上。 几日不见,他思念入骨。 现在听小姑娘说想他的话,他暖得一阵心悸。 他深深的嗅着专属于她幽幽的体香,如此还不够。 他又热情的亲磨着她的脖颈,感受她真实存在的体温,他的身,他的心也跟着慢慢回温。 有她在身边,才是人过的日子。 云酒拍拍楚九殒的手背,“修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填饱肚子,再来腻歪。” 因为年夜饭准备得丰盛,她特意留着肚子,都没垫什么吃的,这会儿真饿。 “下次别饿着肚子等我。”楚九殒摸去她干瘪瘪的肚子说道。 “今天不一样。” 在这异世,她只有他。 要是他还不喜欢自己,她…… 云酒摇摇头不敢想下去,立刻蹦起来,还顺手将男人拉起来。 楚九殒顺着她,坐到桌边,还想拉云酒坐他怀里,结果云酒坚决不肯,“别闹,好好吃饭。” 腻歪不能填饱肚子。 楚九殒黑眸幽幽的斜睨了云酒一眼,幽怨极了。 小姑娘果然最会嘴花花。 口口声声说如何喜欢他,缠着他,但入心也就七八分。 云酒开火,烫菜,忙活了一阵后,转头见男人还是一副幽怨的样子,不由噗嗤笑出声。 “嗨嗨,来这异世,修哥哥真是变得可爱多了,我好爱。” 说完,云酒抓住楚九殒衣襟,往他薄唇上亲了亲。 楚九殒顿时被哄好了,还动手给云酒夹菜,“吃。” “谢谢修哥哥,有你真好。”云酒甜甜道。 有你真好! 楚九殒心里默默回应。 云酒问,“今晚我们喝红酒还是白酒啊?” “你喝奶茶。” 大年夜的,喝什么奶茶。 云酒自作主张定下,“那就喝红酒。” “楚墨修,第一杯,我先干为敬,谢谢你为我而来。”倒上两杯红酒,递给楚九殒一杯,她先一口喝完一杯。 第109章 为了和他绝配 “也谢谢灵宝还在我身边。”楚九殒执杯与她相碰,黑眸柔情却又冷肃,“希望灵宝出门在外,要多想想我,不要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你不是你自己的,你是我的,懂?” 云酒窘,这是翻旧账啊。 从高空坠落,摔得尸骨无存,难道是她喜欢的? 还不是这混蛋男人始终不肯做她男朋友么,她就一气之下跟着狐朋狗友出去找刺激么。 但此刻,男人的重视和别扭的表白,让她不忍翻旧账。 她老老实实的点头应他,“嗯,但你也是我的,不准有别的女人。” “有你这个大麻烦就够折腾的了。” 妥妥的嫌弃。 云酒对这个回答绝对不满意,“我老老实实窝在深山老村里,怎么就是大麻烦了?也不知道那二百五个杀手是谁招来的呢?好意思说我是大麻烦。” “我回去让人去查了,到时候给你一个交代。” 尤其他的灵宝还受了伤,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不用,我没死,幕后之人肯定还会找上门。”来多少灭多少。 “那再拨两百乙卫过来。” 云酒压力大了,那点银子不够养护卫啊。 “我一个小农女……” “未来墨王妃。”他强调。 云酒咬了口鱼丸,才说道,“你也说是未来,这还不是呢,养那么多护卫,你不怕人以此说事啊?” “我怕过谁?”楚九殒淡淡的反问语气,却让人感受到君王睥睨天下的气势。 云酒笑,心里生出一股骄傲。 为她心目中的男神而骄傲。 这人怎么就是个王爷,他要是想要这个天下,那也是能信手拈来的。 “吃,别犯痴。”楚九殒眉梢轻扬着,小姑娘的崇拜和爱慕,令他十分受用。 “我只痴你。” 云酒一口吞了辣肉丸,小脸鼓起来,可爱劲儿,可得让人心情跟着舒畅。 两片小唇儿被辣得红彤彤的,令楚九殒眼神暗了下来,某种心思蠢蠢慾动。 压下,先喂饱小姑娘再说。 于是接下来的吃饭时间,明显比平时快。 有辣椒开胃,云酒吃到撑,才放下筷子。 “火锅还是要人多吃。”云酒看着还剩下的,暗道可惜。 可惜吃不下了。 看云酒放下筷子了,还坐椅子上不动,楚九殒便催她。 “把该收的东西收起来,我们进空间去消消食。” “动不了,让我缓缓。” “我抱你。”楚九殒来了个公主抱。 云酒无奈,只好收了那些不该在这个世界出现的东西,进了空间。 “你说那么多丹药,怎么就没有一颗消食的丹药呢?” 云酒纯粹就是随口吐槽而已,哪知楚九殒趁机就给她安排了个任务,还塞了他好十张丹方。 这十张丹方,不是空间里,是他花了大价钱在商城系统里买的。 云酒脸色那叫一个绿,你说你买现成的丹药,不香吗? 她现在还撑着呢,精钢中的直男,一点都不体贴。 楚九殒端着一只碗,从房车上下来,云酒一见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喝点儿。” 本来不打算搭理人,却还是忍不住问,“什么?” “甜汤。” “我哪还有肚子装,你故意害我吧?” “消食的。” 云酒一言难尽,“……” 他总有本事把她的心情,忽悠得忽上忽下。 说不体贴的人吧,又悄摸摸的给她做了一碗消食甜汤,让她的郁闷,瞬间被治愈。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的吃他这一套。 被训被管,却也被宠着。 “你喂我。” 楚九殒用勺子搅拌了两下,杳起一勺,吹了吹才送到她唇边。 云酒喝了一口甜汤,浑身舒畅,心窝里灌满了蜜糖似的。 “被修哥哥宠着的时候,最最最幸福,我也要宠着修哥哥,来,你也喝。” 小姑娘作了点,但其实很容易满足。 楚九殒依着靠在车身上,低哑着声音诱惑她,“我更喜欢你在床上宠着我。” 云酒一口汤差点没控制住喷出去。 狗男人在空间里就爱无下限的开车。 云酒装着没听懂,也不回应他的话,就只喂汤。 两人便就着一碗甜汤,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 喝完后,楚九殒就不再给云酒反抗,抱着人上车。 被闹了一夜的后果,就是云酒睡了一个上午都没醒。 乙萱她们都知道云酒的性子,爱猫冬,便谁也没叫她。 “起来,吃午饭。”楚九殒将人从被窝里掏出来。 云酒眼睛都没睁,直接就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结实有力的腰身,小脑袋靠他宽阔的肩头上,接着呼呼睡。 像小猫崽子似的,可爱又可恨。 楚九殒顺手就托住她,便抱着人转身去浴室洗漱,喂她吃了早饭,小奶猫才舍得睁眼。 “楚墨修,新年快乐!” “灵宝,新年快乐!” 看到小姑娘灿烂依旧的笑颜,楚九殒也跟着弯了眉眼。 “修哥哥,我今天又比昨天更爱你了。”云酒的甜话比她的笑容还撩人。 楚九殒低首,深吻入喉,“嘴真甜。” “我腿更软了,要抱。” 楚九殒眼神变得幽深,小姑娘娇媚的声音软软入耳,软软的撩在他的心尖尖上,恨不得现在把人吃了。 但,那小姑娘才十五岁…… 她生来就是折磨他的。 “我们出去吧。”再腻下去,他什么事都不想做,光想那事。 “你去修炼吧,炼强点,好给我做靠山,我先去外面看看。”过新年了,一早要发个红包。 云酒都不好意思整天拉着楚九殒沉在温柔乡里。 “那好,但别太偷懒,书上说修炼等级越高,寿命越高,你可别落下太多。”楚九殒放开她,柔声说道。 就算不是为了和他绝配,云酒也不会在修炼上偷懒。 她崇尚实力,自然不允许自己做个弱者。 出了空间,乙萱听到动静,就敲了下门,“主子。” 因为知道楚九殒回来了,她们都要避讳些。 “进来。” 乙萱推门进来。 云酒刚好穿上外套,乙萱几个脚步上前,拿了衣架上取下大氅,给云酒系上。 “喏,新年礼物。”云酒给的是一个红色的锦盒。 第110章 两个马屁精 乙萱惊喜,“谢谢主子,主子新年快乐。” “让所有人都到前院,然后让两个人过来,把那个大箱子搬去前院,发新年红包。” “是。” 乙萱出去。 乙鹤进来了。 “乙鹤,新年快乐啊!这是你的新年礼物。”这次,云酒给她的锦盒是个长形的。 “主子,新年快乐,我可以打开看看吗?”乙鹤难得的提出要求。 “当然可以。” 云酒送她的是一支梅花银簪。 枝干形状,枝头一朵红色梅花最为显眼,旁边点缀了两朵银色梅花,一朵含苞的红梅,简单却恰好令乙鹤闪过惊艳。 “谢谢主子,我很喜欢。” “嘿嘿,喜欢就好,这里还刻了你的名字呢,来,我给你插上。” 今天的乙鹤跟平时也不一样,平时都是那种侠客发髻,就一根木簪挽成单螺髻。 云酒给换成了银簪,再瞅了瞅,“我们乙鹤姐姐本来就是个小美人,一打扮就是清贵冷艳的大美人。” 乙鹤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被夸得面皮热了热。 还好这时乙萱带了两个力气大的乙卫进来。 听到主子发红包,两人异常欢快的问好,“主子,新年快乐!” “你们也快乐,都先去前院吧,这里还有个箱子也搬过去。”云酒指着梳妆台边上的小一号木箱子道。 乙鹤直接过去抱起箱子。 云酒看她没有吃力的样子,便没说什么,先一步往前院去。 来到前院,所有人都聚齐了。 “主子,新年快乐!”不等云酒开口,众人齐声道。 云酒笑,“大家新年快乐,来,发红包咯,人人有份,望新的一年你好我好大家好。” “主子更好。”云落高呼。 云曜懊恼,他居然落后了一步,“姐,更更好。” “都好都好,乙萱发下去吧。” 领了银子的人,都合不拢嘴的说祝贺词。 “主子,人美心善。” “主子,人比花娇。” “……”众人刷刷的看向江起和云落,这两个马屁精是怎么盯着主子的疤痕脸,说出这话的?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们做不到啊,怪不得他们更讨主子喜欢。 “主子,恭喜发财。” “主子,粮仓满满。” …… “王妃,新年快乐,”墨风带着几人凑了过来,齐声问候。 “新年快乐。”云酒回应他们。 “王妃,这是墨雨,这是墨调,这是墨顺,我们是爷的四大护卫,往后有什么事,尽可吩咐我们。” “见过王妃。”墨雨三人见礼。 除了墨风,其他三人见过云酒,但没正式认识过。 这次跟着过来,就是来认人的。 这小农女虽然丑了点,但他们家霁风光月的王爷就好这口,且比他们想象的要重视,他们自然也要重视。 “不用如此多礼,希望你们往后和乙卫她们要多多互帮互助,都好好做事,不得背叛,我和修哥哥自会善待每一个人,将来你们结婚生子,都会有一份嫁妆聘礼和生子礼。”云酒道。 “谢主子。” “谢王妃。” 江起等人眼里流露出激动惊喜的光,他们有幸遇到了一个好主子,自是一生忠诚。 墨风等人也是满面喜色,女主子可真大方。 墨风脉脉含情的望向站在云酒身边的乙鹤,今天的她特别的不一样。 即便清冷依旧,却从清冷中分辨出一丝丝的柔媚。 乙鹤敏锐察觉到某种异样的视线,转眸看去,那人收回了视线。 她只能看到风调雨顺四个人。 一时不知道是谁在看她,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想着大概是自己今天的打扮让人多了几分打量,她微微不自在了。 “王妃,发红包呢,那我们应该也有份的吧?”墨风喊道。 “都有,另外一个箱子里的小礼物,女的是各种银饰,男的统一是发冠,你们自己选,一人一件。” 云酒话未落,乙鹤将箱子放地上,退后。 乙萱去打开箱子,让大家自己选。 乙棉第一个冲过去,看到就是满目琳琅的首饰,可比墨城的那些首饰,精致又好看。 她一双眼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银子,在闪闪发亮,在朝她招手。 “主子主子,你还有这样的首饰吗?我们能卖吗?”乙棉颠颠的跑到云酒面前,浑身散发着银子的味道。 云酒捏起她的小脸,“这双眼睛太漂亮了,等会回后院再说。” 这双眼睛随时发现商机啊! 得到肯定答复,乙棉安心,“好勒!我去挑一件。” “这根粉莲银簪给乙莲姐姐留着吧,这根玉兰花镯子就给乙兰姐姐,这个桃子耳坠就给乙桃姐姐……” 听着乙萱的分配,乙棉等人一头黑线,一千多人呢,这么分下去,还有她们的份吗? 算了算了,她们不挑了,等着分配。 乙萱只是根据名字,挑了几个代表性的出来,还给另外六位队长,一人选了一件而已。 剩下的人,她可不会管。 她又不是对每个人的喜好都了解,况且这里也没有一千件饰品。 她的队长啊,心里只有主子,没有人情世故,所以她要帮她团结其他队长。 乙萱走到乙鹤面前,“队长,这是给另外几个队长选的,到时等她们来,你给她们吧。” “乙萱可真是贴心的管家婆。”乙鹤还什么都没说,云酒就忍不住先夸赞起来。 乙鹤便道,“主子的后宫千人,我这不是怕主子到时忘了我嘛,可得在那些姐妹们还没来前,好好表现。” 护卫而已啊,怎么就成了她的后宫? 被楚九殒知道,会把人都撵走吧。 云酒未免楚九殒真的会这么做,忙道,“别瞎说,我的后宫只有修哥哥一人。” 忽地又凑近乙萱,小声的警告她,“不想死,以后这种话可不能乱开玩笑。” 乙萱忙不迭点头,顿时也明白过来,主子这么紧张,居然是因为怕墨王。 还没发完红包,云酒带着云曜去拜年。 他都等了一个上午了,姐没起来,他也不想去村里。 主要是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害怕被人说闲话,他一点也不想找人玩。 第111章 你姐太丑 因为先前听江起说赵家的人来过,云酒才去串门的。 其他人家都不熟,但考虑到云曜,云酒带着人去云氏几位族老家和里长家走了一遍。 “哟,丑丫,小曜来啦,这都快要吃晚饭了,才想起家爹,真是难为你们了。”云族长家的小儿媳白氏阴阳怪气的声音。 话里话外说他们不把云氏族长放在眼里。 云酒确实没放在眼里,要不是为了云曜,她都不会来这一趟。 白氏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年纪,生有一子,仗着族长儿媳的身份,在村子里总端得高高的。 对于云酒教村里小姑娘小媳妇认草药的事,她就没去,还一直认为云酒显摆。 可今日近距离观看云酒,看她丑陋却白嫩红润的小脸,藏在昂贵好看的大氅帽子里,上好的皮袄,哪还有过去的干瘪黑瘦和满身补丁的惨样。 大眼睛水灵灵的,像会说话一样。 看人时似乎轻易就能看进她心里去,让她心底那点子嫉妒,无所遁形。 白氏确实抓狂的嫉妒,她一直以自己嫁得好而自傲,却没想到一个受尽欺凌的丑女。 好吃好喝还有大宅子,还有下人伺候。 明明家里有那么多极品,却过得比她还要滋润。 她凭什么? 白氏又怨起云晋家那些废物,白白放过了摇钱树。 云酒淡淡扫了白氏一眼,抿着红唇,连个招呼都没回应。 她止了步,让云曜自己进去给族长拜年,她就不进去。 云曜抬头看了眼云酒,见她不愿意进去,便只好自己进去拜年。 “二叔家的姑娘们一个个了不得啦,眼高于顶的想嫁贵人,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呢,都来门口了,却不进去。”白氏讽刺云酒过门而不入。 云酒掉头就走,废话都不跟她多说一个字,气得白氏在院子里直跺脚。 “小贱人,让你嘚瑟,早晚会遭报应。” 一个跟家族闹翻的孤女,怕是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吧? 进去不到半盏茶功夫,云曜就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到云酒都不等他就走,再听白氏还骂人的话,狠狠怼了回去,“你才是贱人,丑陋的老贱人。” 怼完她,云曜就撒丫子,一溜烟的跑了。 “两个没教养的小野种,你骂谁呢?你给老娘站住。” 白氏扯着嗓子想骂回去,但是云曜跑着都不带回头的。 白氏觉得自己没气到人家,就输了。 正气着呢,里面的云族长听到白氏的骂声,阴沉沉的走出来。 大过年的,家里的喜气都被她骂走了,老爷子目光不悦的瞪着白氏,“白氏,你在门前大嚷大叫什么呢?” 白氏心底咯噔了一下,对于老爷子,她还是怵的。 “没,没什么。”但就这么算了,她又不甘心,“爹,那个叫的云酒太狂傲了,带着弟弟来拜年,结果她却不进门,我是看不得她如此不敬重弟弟,才生气的说了她两句。” “你管好你自己吧,别人的事情轮不着你来操心。”云族长闻言,确实更不悦了。 但他不悦的对象是对小儿媳的,这丫头鬼心思太多,他当初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奈何他小儿子是个蠢货。 云族长转身进屋,因此没看到白氏看他背影的眼神,愤怒之火都收不住。 雪地里,云曜追上云酒,“姐,我们回去吧。” 姐,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可村里人却总喜欢欺负她。 “没事,姐是个记仇的,得罪我的人,我就不会再帮她们。”云酒是真没将白氏放心上。 “嗯,对,记仇,都给他们记着,早晚要他们还。” 如此,云曜暂时释怀了,就等着总有一天报复回去。 又走了几家,两人碰上在村里玩的小孩子和赵芬芬姐妹两。 “小姑姑,小姑姑……” 两小姑娘热情依旧。 “芬芬,陶陶,你们在外不冷吗?” “不冷,今年娘给我们做了新衣服,很暖和。”小姑娘炫耀她的新衣服呢。 “嗯,是很漂亮。” “但小姑姑的帽子更好看,我以后也能穿上这种衣服。” 小姑娘爱臭美。 “当然,要去我家玩吗?” “要,大哥二哥还没去过小姑姑家,他们也可以去吗?” 今天大哥二哥带她们,她们也想带大哥二哥去玩。 “当然可以,小曜,你也可以邀请你的伙伴们一起去玩,姐让乙葵姐给你们好吃的点心。”云酒笑着道。 云曜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好,谢谢姐。” 云曜走进小孩圈子里,就有人拉着问,“小曜,你姐姐怎么变得跟镇上的千金小姐一样?” 他二姐确实变了,但比镇上的那些千金小姐好太多,好不好? 哪里一样了? “怎么了?” “好漂亮,还有她的衣服,感觉好贵的样子。” 云曜下巴一抬,“那是我姐很会赚钱,自然能买得起漂亮衣服,小胖,大牛,墩儿,狗蛋,草根,你们要跟我去我姐家玩吗?” “我不去了,你姐太丑,我怕晚上做噩梦。”小胖直接拒绝,掉头就走。 云曜森森瞪着小胖的背影,这次彻底将小胖划进黑名单。 “我,我也不去了。”瘦瘦弱弱的草根,胆子最小,听了小胖的话,也拒绝去。 “随便你。”云曜心火蹭蹭的往外冒,眼神却凉得吓人,草根也进了黑名单。 “你们呢?”他问剩下的三人,不去,别后悔。 大牛哥俩好的揽过云曜的肩头,“嗨,你姐的新宅子太气派了,我要好好看看,以后我也要建个跟你姐那宅子一样气派的房子。” 云曜心情总算转好了些,滔滔不绝的跟大牛炫耀,“还是你最有眼光,我告诉你,我姐的宅子可是个四进院子,还有个很大的园子,我姐说等开春全用来种果树。” 一说到果树,那是能吃的,墩儿眼睛顿时发直,“小曜小曜,我也能去看看吗?” 云曜看了他一眼,确定墩儿没有说他姐的坏话,才道,“可以。” “我也想去。” “可以。” “哦也,小曜你最好,自己富裕了还记得我们这些穷伙伴。” 狗蛋纯粹就是想进去看看,他大哥有一次想翻墙进去看看,却被人发现,差点打断腿。 第112章 缺少实验体 嘿嘿,他比大哥厉害,他是被邀请的呢。 云曜白了他一眼,拉着大牛追上赵芬芬兄妹四人。 经过秦暮家门前时,秦暮正在门前送别一白衣若仙的陌生贵公子。 云酒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男人温润的眸子直直的与她对望,嘴角似乎也朝着她勾起一抹勾人的邪魅。 槽!这狗子想钩引她? 云酒收回视线,但拧起了眉,这个秦二货又想要做什么? 不管秦暮想要做什么,敢作死就弄死。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农女?”贵公子问。 实在云酒脸上的疤痕,太有标志性,而且她的方向,不就是往山脚下那酒府走去么。 秦暮默默点头。 他都已经道过歉了,但九爷依旧不肯原谅他。 他也才知道这个才见过几面的小农女对九爷很重要,这份重要比过了他们的兄弟情。 小农女对九爷的心思昭然若揭,秦暮总觉得小农女懂毒,肯定是对九爷下了什么毒,否则他真的不懂不近女色的男人,怎么就忽然对一个丑女情感浓烈。 “她的眼睛清透干净,应该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呢,最好不要再得罪她,否则我怕你和九爷的关系从此决裂。”贵公子不痛不痒的劝慰。 他比谁都深知枕边风的强悍。 他娘那么温婉的女子,不争不抢,却还是被她爹宠妾的枕边风整得生生和离。 秦暮抿唇不言,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郁和焦灼。 贵公子拍拍他的肩头,“你慢慢想,我去见见九爷,在未来的王妃面前刷刷脸。” 贵公子潇洒的走了,看他去的方向,秦暮心里第一次生出羡慕和懊悔。 云酒回来,让乙葵给他们准备好吃的点心,自己则回房间,进了空间。 楚九殒还在修炼,云酒没打扰他,去自己的储存室拿了五大桶的炸鸡套餐、二十个蛋挞、十份珍珠奶茶和五份火腿披萨出来。 “姐,这是什么?” “炸鸡套餐,你们都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说太多,怕这些孩子炫耀了出去,会引来麻烦。 他们齐齐看向云曜,就等着云曜先动手。 这些孩子虽然都是乡下人,但素养真的好,云酒也乐意他们跟云曜玩。 云曜是动手了,不过他将桌子上的套餐,每样都分了一点。 还先紧着赵芬芬和赵陶陶两个女孩子,绅士得让云酒咋舌。 这小子啊,再长大点,怕是桃花泛滥。 “好吃,好好吃,又香又脆。”赵芬芬尝了一口,夸赞一句,就不说话了。 嘴巴是用来吃东西的,废话太多,好吃的就成别人的了。 墩儿也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很好吃,二姐,你太厉害了,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姐,你瞎叫什么?”云曜不满了,扯着墩儿,想扔出去。 “咱们是哥们,你姐不就是我姐嘛。”墩儿厚脸皮挂到云曜身上,不给他扔人的机会。 “不要脸。” 墩儿不在意被骂,抢了一个炸鸡腿,就跑远了些,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 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谁也抢不到。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云曜瞪了他一眼,怕墩儿噎死,就没继续再闹。 姐拿出来的,就是给他招待客人的,他也不会小气。 “我喜欢吃这个,外面脆脆的,里面香嫩可口,像蛋羹,但比蛋羹好吃多了。” 赵陶陶连吃了三个蛋挞,小脸上漾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小姑姑给的点心,都无比好吃。 赵芬芬闻言,也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又香又好吃。” “主子,外面有个自称白狐公子的男人来找九爷和你。”云落颠颠的跑过来汇报。 云酒给了他一个炸鸡套餐,道,“九爷不在,我跟他不熟。” 这意思就是不见。 云落抱着香喷喷的炸鸡桶跑了。 几个小孩子胃口真大,将她拿出来的,吃得只剩骨头和纸袋。 赵敬延彬彬有礼的朝云酒行了个礼,“今日谢谢小姑姑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该带着弟妹们回家。” “乙萱,你安排两个人去把他们每个人都送到家。” “是。” “不用的,我们自己认识路。”赵敬延不好意思吃了不少美食,还这么麻烦人,连忙拒绝。 “这里靠着后山,意外比较多,你一个人保护不了这么多人。”云酒道。 赵敬延只好不拒绝了,确实,他们要是出事,村里的那些人就该找小姑姑的麻烦了。 云酒防着意外,但还是出了意外。 想杀她的人,竟然悄摸摸的躲进了村子里等候时机,卑劣的对几个孩子下手。 收到意外信号,云酒带着人赶来时,地上有八个尸体,外加一只血淋淋的断臂和一个昏死过去的。 “主子,这次若不是秦世子,我们怕是护不住这几个孩子,秦世子为了护赵芬芬才被砍断了手臂。”乙昭有些内疚的汇报道。 “孩子们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赵芬芬小姑娘可能有点惊吓到。” 云酒给他们都喂上了养神丹,孩子小,就只能吃三分之一的量。 加派了十个人送赵芬芬等人回去,云酒看向雪地里断臂的秦暮。 唉,这次她欠了他的人情,要不然她在这个村子里都住不下去。 “墨风,把人和那个断臂一起扛回去,放进后院的西厢房。” “是。”墨风扛起人,脚尖一点,就飞跃而去。 乙鹤冷冷的倒了化尸水,这个雪夜里,他们来去匆匆,死得也无声无息。 云酒气死,大年初一的,竟然让她见了血。 云酒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楚九殒,她现在没有手术工具,想要给秦暮接骨,没有工具,她没本事无米之炊。 “你做过吗?” “没有。”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楚九殒抿了下唇,“也好,你太缺少实验体。” 云酒替秦暮默哀一秒钟,狗男人狠起来,无差别攻击啊。 有了楚九殒的无底线支持,云酒先消毒,将手术一应工具拿出来, 接着给墨风、墨调和乙鹤乙芸一人一套手术无尘衣,一起进入西厢房。 第113章 重口味 “墨风,墨调,你把秦暮抬到这个手术床,顺便把他的上衣脱了。”云酒道。 墨风脑中有疑惑,先前这房里就只有一张床,但王妃进来一下,这里有了另一张床,头顶上方的东西比夜明珠还亮,还多了许多他都不认识的东西。 在王爷身边久了,他们疑惑,却都聪明的什么都没问。 云酒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云酒先给秦暮打了麻药,前世,她只是好奇的观摩了一场手术,真把人当个实验体,她都不好意思,可也没办法,她尽力接对所有经脉,不然以后练功都是麻烦。 因为手生,这一场手术做了六个时辰。 想着秦暮是为了保护赵芬芬,她肉疼,也还是给了两滴人参精华液。 “好了,把人送去前院厢房,你们都去休息吧,让墨雨墨顺过来,我有事交代他们。” 虽然男人没女人心细体贴,但云酒也不想让她的女卫们来服侍男人。 有她的人参精华液,秦暮的问题不大。 回到房间,楚九殒慵懒随意的斜坐在榻上,静静的看书,勾人的紧啊。 云酒扑过去,“修哥哥,我现在想吃了你。” 楚九殒捏住她的小俏臂,宠溺的骂她,“不知羞。” “那没办法,谁让修哥哥容易害羞呢,那我只好就不知羞。” 楚九殒扣住她的后脑勺,细细密密的深吻了下去。 云酒瞪大了眼睛,素来洁癖的男人知不知道她还没梳洗啊? 当初说保持距离的人是谁啊?现在都开始重口味了。 许久后,云酒还是没忍住说了句煞风景的话,“我还没刷牙呢。” 楚九殒邪肆的表情僵了一瞬,“去吃饭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嫌弃呢,没想到还是嫌弃的呀。”云酒故意挑刺。 “是嫌弃,下次没洗漱不要扑我。” 狗男人真不可爱。 怎么能把嫌弃说得这么直白? 她还是不是他最爱的女人? 小说里的爱情都是骗人的。 “哼,不爱了不爱了,我要去化悲愤为食量。” 然后她就不洗漱就开始大吃大喝,早餐有她最爱的小馄饨,还有白粥配煎饺配蟹黄包,还有辣酱,就是量太少,每份只有十个。 吃完早饭后,云酒进空间洗澡,她建的那个洗浴室,她自己一次都没用过,就给乙鹤她们用了,这大冬天的,哪里都不如她的空间。 为了照顾病患,她没在空间睡觉,而是在她的暖炕上。 怕晚上睡不着,云酒睡到午饭点就醒了。 “吃过饭后,我们回墨城吧。” 云酒本来想拒绝,但想到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杀她,这次居然还利用上了孩子,那就不能忍。 “好。” 至于杜氏自然还是回云家,除非她想和离。 云酒给了她十两银子,并强调一年十两银子,多的没有。 至于会不会被云曦骗走,也是她甘愿被骗,反正以前一个铜板都没有,不都活到现在。 听说主子要回墨城,乙昭就跑了过来,“主子,那秦世子要带着吗?” 云酒听到秦暮的名字,就头大,这是救了他,还得管后续? 云酒能猜到秦暮的心思,想修复和楚九殒的关系,但并不能改变他讨厌她,她也没想过和他搞好关系。 “我过两天就回来,乙芸会留下,你让乙葵多熬些骨头给他喝。” “是。”对于这次秦暮的出手,乙昭是感激的。 毕竟要不是秦暮,她们不但完成不了主子交代的任务,还有孩子死掉,那主子肯定愧疚死。 云酒又去前院看云曜。 云曜正在自己房间里看书,看到她时,脸上顿时笑容满面,“姐。” “嗯。”云酒摸摸他的小萝卜头,“这个给你,你先将上面的内容背下来,背下后,就把纸给烧了,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乙卫姐姐们,知道吗?” “好。” “姐要出去几天,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我还能吃到炸鸡吗?” “当然可以。” “好,那我乖乖在家等姐姐。” 因为怕冷,云酒果断选了马车,云酒谁也没带,然后就可以和楚九殒一起坐进马车里。 墨风可怜做个安静的车夫。 未免墨风心中吐槽她,云酒给了他一件挡风衣,还有几片暖宝宝。 “谢谢王妃。”王妃的东西都是绝世宝贝,墨风收了衣服和暖宝宝,笑得见牙不见眼。 云酒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了?冷吗?”楚九殒看她发抖,就将人搂进怀里。 “真的冷呢。”云酒恶劣的把冰凉的小手伸进男人的衣服里,“修哥哥,让我摸摸你的腹肌。” 外面的墨风听得满脸黑线,他们家王妃太彪悍了。 “撩起了火,你能负责?”楚九殒凉凉问她。 云酒笑得更娇俏了,“能啊,就怕修哥哥舍不得。” 楚九殒咬牙,这臭丫头就纵着他舍不得,肆意撩拨,不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 “进去。” “不去。” 知道他想要进空间收拾她,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傻。 “那就不给摸。”楚九殒把小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不让她乱撩。 他们连夜赶回墨王府。 云酒直嚷着不行不行了,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那下次坐车。”楚九殒看小姑娘的脸色确实都白了几分,不由心疼。 云酒撇嘴,“我还以为楚总会霸气的说买辆直升机呢。” 楚九殒噎死,小姑娘现在薅他,薅得一点不手软。 也不是没钱,主要是系统吃的是源石,他只有三个源石矿,可不够那只贪食獣的消耗。 “系统吃的是源石,等过了十五,我们去别国转转。” 现在有空间,去别国薅点羊毛,都不用费力的。 云酒懂了,楚九殒缺源石。 “好啊。”有的薅都不怕冷了。 “王爷。”墨管家在外面喊。 “大半夜的,还有什么事?”云酒皱眉,讨厌这个管家扰人清梦。 “你睡,我出去看看。”楚九殒拍拍云酒。 “你不在,那我就回空间。”没人给他暖床,她怕冷。 “嗯。” 楚九殒穿上衣服,出去。 “何事?”还没进书房,楚九殒便已不耐的问。 第114章 打劫琉璃境 “这三日,龙潜国太子、虎啸国七皇子、武阳国二皇子轮番来拜访,打听这打听那的,走前还说元宵再来拜访。” “嗯,还有吗?” “琉璃境境主命人送来两箱源石,三箱金元宝的赔礼,买凶的是白将军的嫡女白嘉莹。” 楚九殒冷哼了一声,以为破一点钱财就能消灾? 还有那个白嘉莹…… 如果不是小姑娘的毒药厉害,那次她真的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伤害过小姑娘的人。 “备马。” 墨管家觉得有人要遭殃,但他以为是琉璃境。 结果第二天他听到的消息,竟是白嘉莹被杀的消息。 墨管家迷幻了,主子狠起来从来男女不分,但更能证明王爷对未来王妃的独一无二。 到了晚上,楚九殒带着云酒去琉璃境的分舵,纵然琉璃境高手不少,他也没带多少人,就只带了四大暗卫。 “墨王,为什么?” 死前,分舵主还是不甘心的问,他们明明已经送了钱财,表现最大的诚意。 “本王的妻子,谁也不能动,动了,代价就是死。” 话落,长剑一划,分舵主倒地。 云酒趁着他们在打斗,她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收刮,没有钱财的,她连床,被褥,桌椅板凳都不放过。 反正除了一个房子的框架,里面空得连老鼠都嫌弃。 收刮完表面的,云酒还找到两间密室,一间是在书房里,一间应该是那个分舵主的卧室。 两个密室里,源石、钱财、首饰和瓷器字画真不少,她都数不过来。 现在都是她的了,云酒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么开心?” 云酒出来,院子里的打斗已经结束,琉璃境分舵的人全被放倒了,除了分舵主死了,其他人,云酒让小藤子抹除他们的记忆,并且契约。 然后人全让暗卫送去杏云村,帮她种田。 见云酒笑得开心的模样,男人冰冷的黑眸禁不住温柔了几分。 “嗯嗯,打劫别人才是最开心的事情,我现在都特别期待别人来欺负我了,话说西凤城的有钱人应该不少吧?”打劫了这次,云酒开始想下一次了。 甚至有些后悔过年没去西凤城。 楚九殒黑线,想打她。 臭丫头的作死本事,他是见识过的。 “别瞎说,我不准任何人欺负你,你也不准去作死,要不然……” 不想听到他惩罚她的话,云酒机灵的打断,“啊啊,我怎么可能作死,我这不是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么。” “我总有看顾不到的时候,除非你愿意时时刻刻跟在身边。”楚九殒道。 那肯定不能,距离产生美这话是真理名言。 “哎呀,快回家回家,外面好冷啊。”尤其是晚上,更冷。 小姑娘岔话题的本事,炉火纯青。 楚九殒能怎么办,他也不忍小姑娘的生活失去太多乐趣。 琉璃境境主得知自己分舵的舵主死了,分舵下的所有人消失无踪的消息,他哪里不知这是墨王的手笔,可是能怎么办。 真杠上,他琉璃境也杠不上一位手握重兵的王爷,但就这么让他咽气,怎么也无法消气。 这个气就只能出在罪魁祸首的头上。 只是派去的人回来说,白嘉莹已经死了。 琉璃境境主怔了一下,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是白嘉莹给的信息故意隐瞒,他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这次不仅是损失钱财,还有人。 墨王的意思也明确告诉他,他的琉璃境以后都不能在他的封地出现。 白嘉莹死了,琉璃境境主便盯上了白将军,谁让他生了这么个愚蠢的女儿,自作自受。 于是隔天云酒便听到白将军一家被血洗了。 云酒还吐槽了一句,“这白将军什么人啊?做了什么缺德事,居然被人杀了全家。” 吐槽完,就是过耳的八卦,云酒没放在心上,用从琉璃境打劫来的银子,大买特买。 全是食物,这次她聪明的让人直接送去墨王府。 今天年初,但墨城比平日更热闹、人声鼎沸。 走在大街上的人,男的帅,女的美,让人目不暇接。 云酒一个人坐在窗边,正吃得欢实的时候,面前突然坐下一个衣着华贵,却长得十分高大魁梧的男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随从。 云酒可不觉得她现在这个丑样子,会吸引男人一见钟情什么的。 “你们什么意思?” “姑娘,认识一下,在下巴耶尔。” “不认识,能麻烦挪一下腚吗?你的口水都喷到我的菜里,还让我怎么吃?”云酒半点没想跟不怀好意的人结识。 这人不是为容貌,那就是早就打听过她,为着墨王府而来。 巴耶尔黑线,不是说凤酉国的女子都是温婉内敛的吗? 这位说话怎么这么重口味? “那我挡着脸,可以说话吗?” 巴耶尔身为皇子,这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而妥协。 云酒不想跟这人说话,但人家也没得罪她,她不好无缘无故就得罪人,给楚九殒添麻烦。 “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吃饭。” “在下想拜访一下墨王爷,一直无缘得见,不知姑娘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二。” 知道面前的姑娘眉眼间都是不耐烦,巴耶尔的话便只好直白。 果然这人是调查过她的,其实也不需要如何调查,楚九殒那满城通缉令,不知情的就真的信了,猜到一二的人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缘由。 云酒只看着巴耶尔,抿唇不语。 “我也不白让姑娘帮忙,这点小礼还望姑娘收下。” 巴耶尔是个聪明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两万两的银票,还是四国通票。 云酒顿时笑容灿烂了,没客气的收了银票,“你这么可爱,我家王爷肯定会见你的,等着啊。” “多谢姑娘。”巴耶尔真诚道谢。 于是云酒在巴耶尔心中的第一印象:这姑娘性情直爽,好说话。 揣好银票,巴耶尔识趣的离开,但又有一个不识趣的坐到面前。 “说吧,要多少银子,你会离开墨王?”女子一坐下,豪爽的让她开价。 又是烂桃花。 “敢问小姐闺名?” “哼,你想跑到王爷跟前告黑状吗?本小姐可不怕,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女子扬着下巴,一副自以为猜中云酒心思的模样。 第115章 少女刽子手 “不是,我绝不告状,我只想知道你是哪家的贵小姐,这么有钱,好羡慕嫉妒恨呢。”云酒道。 “哼,本小姐告诉你也无妨,本小姐是皇商王家嫡女王嫣儿,宫里的王婕妤是我姑姑。” 这位还不到十六岁的小姑娘,炫耀起来,连自己家底都能卖出去。 云酒点点头,记下了,有钱。 然后很真诚的问她,“不是我小看你啊,你确定我开了价,你真的付得起?” 敢跑来她面前侮辱她男人,她要她倾家荡产。 “你说。”王嫣儿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但云酒怎么看得上二五八万。 “四座江山,有吗?” 王嫣儿闻言,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 因着王嫣儿的声音突然变大,立刻引起大厅里的人注意。 也引起刚从楼上下来的一位英俊不凡,却眼神过分阴鹜的男子,男子也如巴耶尔一样,一眼就认出了云酒。 听出她们两个女孩子不知道在吵什么,他停下了脚步。 “在我心中,我家王爷是无价之宝,你连这个都拿不出,那还说什么大话?”云酒讽刺。 王嫣儿大怒,“你耍我?” “真不是,这是我真心话,你做不到,就不要把我想得这么恶劣。”云酒面部表情皆真诚。 “我说的是银子。” “那你就折算一下啊。” 王嫣儿气结,“你这个丑八怪,你怎么好意思如此狮子大开口,就算王爷是无价之宝,但是你值吗?” “我不值啊,但谁让王爷就好我这口呢。”云酒笑得眉眼弯成皎洁的新月,灵动中透出几分慧黠。 虽然丑了点,虽然嘚瑟了点,却让人生不出恶感。 但除了王嫣儿,她看着云酒那张丑八怪的脸,气得牙咬得咯嘣响,但也不会气到无脑的对云酒做什么。 她在想前段时间大家都在议论墨王的审美问题,以前多少人想送美女进王府啊,连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美女,墨王都看不上眼。 却让一个丑女近了身。 后来为了吸引墨王的注意,甚至还有无脑的,真的划伤自己的脸去接近。 下场是被一脚踹飞了。 好半天,她才憋出三个字。“你无耻。” “嗐,我怎么无耻了?你还想说你无耻呢,你喜欢墨王,你自己找他去呀,只要他接受你,我就从你面前消失,你却无耻的把矛头对准我,不就是看我好欺负么,有这劲儿不如多在男人身上使使,那比什么宫斗宅斗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后便宜了别人要强。” 有话好好说,出口就骂人,云酒可不依。 王嫣儿觉得她的话说得好有道理,一时想找茬都找不到点。 但是就这么放过,就这么败走,在她骄傲的人生生涯中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在王嫣儿似还有不甘的时候,云酒叹气,“小姑娘,回家吧,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要因为一时的嫉妒把自己变得比我还丑的样子,你会遇到两情相悦的人的。” “哼,假惺惺。”王嫣儿傲娇丢下这句,起身走了。 云酒摇摇头,不敢再吃了,她怕饭还吃完,就又有人过来,没完没了的,她怕消化不良。 于是付了钱,就走了。 但有时候就是你越不想有事,越有事找上门。 “站住,跑什么?做贼心虚吗?” 一把未出鞘的长剑先挡住云酒的路,接着听到一道轻蔑的声音。 云酒蹙眉,看向拦路的女人。 对,就是女人,没有喉结,两耳还有明显的耳洞,眉眼纤细,声音清丽,分明就是女扮男装的女人,易容级别失败。 又是烂桃花,还是她长得太美,都嫉妒她呢? 而她是不是太乖了? 以为上门找茬就能全身而退? “姑娘,最好把话说清楚,我做什么贼了?” 闻言,杜卿卿没想到只一个照面,对方就认出她的身份。 但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便沉了脸道,“你方才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的玉佩就不见了。” 明目张胆的栽赃,还是这么低劣的手段。 她在控制脾气。 “你的玉佩不见了关我什么事?谁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玉佩呢?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可不像某人明明是个女人,却还女扮男装,该不会就喜欢用这样的面目出来私会外男的吧?啧啧……”云酒鄙夷着。 那未尽的‘啧啧’声,太意味深长,听到的众人都懂。 平白的诬陷,谁不会啊。 杜卿卿一开始在她狡辩的时候,还准备好了说辞,就算识破了她的女儿身,她也不惧,大不了承认就是。 结果人家直接指责品行不端,女扮男装是为了私会外男的。 顿时,她头脑轰的一下炸了,手不受控制的拔了剑,怎么都要狠狠收拾一顿这个口无遮拦,想要毁坏她名声的女人。 云酒脚步轻移,轻巧避开女人邪恶的一剑,冲着她的眼睛下手。 “呵,几句口舌之争而已就想杀人灭口啊,好美的脸,好恶毒的心肠。” 她敢动手,云酒抹黑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被骂恶毒,杜卿卿的心态直接崩了,一剑不中,又接连出手。 但是云酒溜着她玩,没让她碰到一片衣角。 杜卿卿咬牙切齿道,“丑八怪,我让你再胡说八道,颠倒是非,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我丑吃你家大米了吗?论胡说八道,颠倒是非,谁比得上你,这也就是我,要是经过你身边的是个乞丐,那不得直接被你一剑刺死,不对,你现在也是要杀我,还不准我辩解几句,当自己是王妃呢,还是王法呢?”云酒躲远了些,状似很怕她的样子。 不知道杜卿卿是气的,还是被戳穿了她某种隐秘的小心思,总之,那张白嫩的小脸爆红得跟红辣椒似的。 云酒自动将这女人的反应,理解为:楚九殒的魅力。 狗男人对女人向来心狠手辣,偏偏无知少女就痴狂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看看吧,又把一个少女变成了嫉妒的刽子手。 第116章 狗熊救毒寡妇 “那我也只是说了你一句,你却编排了我这么多。” “我怎么是编排,我根据你的言行举止,合情合理的推理出来的。”云酒翻白眼。 说一句,你就无罪了吗。 你拔剑了,我还没动手呢。 “你……”杜卿卿眼眶通红,水雾迷蒙,美女流泪,顿时惹得好多男人心生爱怜。 “小姑娘,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就是,墨王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丑八怪,就算墨王看上,我们也不答应,我们的墨王和天仙是一对。” 云酒静静看戏,这是狠的不行,走柔软小白莲的路? 楼上下来一帮长得都还不错,气势二五八万的公子们,但一看就属那种纨绔子弟。 为首的男人江年见杜卿卿倔强不哭,却早红了眼眶的模样,心疼坏了。 “杜妹妹,你这是被谁给欺负了?别怕,我带了人过来帮你收拾他。” 江年很想将人搂进怀里安慰,但到底顾忌大庭广众的。 但这时聪明的人都从呼啦啦一群人跑来护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不由的想起云酒先前的那个合情合理的推理。 “江哥哥,她,她欺负我,偷了我的玉佩,还侮辱我。” 一有人哄,杜卿卿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是人家也只是口头之争,而杜卿卿却动了剑,动了杀意。 啪!啪! 杜卿卿还指望江年等人帮她出气呢,结果脸颊一痛,她都忘了去哭。 “是你干的?”江年怒不可遏,居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心爱的女子动手,找死吗? “敢污蔑姑乃乃,就要付出代价,两个巴掌算什么?比起她想杀我的恶毒,姑乃乃都是仁慈的。”云酒道。 云酒觉得自己就是陈述一下打人的举动,但是遇到了一个无脑宠别人的女人的痴情备胎。 “她想杀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就应该站在原地等着她砍。”江年霸气护女主啊。 如果他想杀的人不是自己,云酒都想冲他竖大拇指。 众人大跌下巴,“……” 但他的狐朋狗友们却格外捧场,“江哥说得对。” “江哥说的秒。” “江哥说你错就是你的错。” “江哥让你三更死,你活不过五更。” “赶紧的,把脖子伸过来……” 在起哄声还没结束,云酒已经懒得再听下去了,一群无脑的纨绔,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她身形一动,逮着江年,拳头直往脸上呼,呼成猪头,牙齿打落三五颗还不放过。 “姑乃乃不动手,你们都当是好欺负的吗?姑乃乃当纨绔的时候,你个狗牙子还没出生呢。” 一边打一边骂,还往人痛穴上招呼。 “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家英雄救美,你个狗熊就配救个毒寡妇。” “贱人,你快放开江哥哥。”杜卿卿气云酒又骂她,还这么难听。 毒寡妇,她全家都是毒寡妇。 她非杀了她不可。 他的狐朋狗友们一时都傻了,那拳拳到肉以及江哥嗷呜的惨叫声,他们听着都肉痛啊。 怎么江哥一直被打,却不还手呢? 他们哪里知道实力的碾压,哪是想还手就能还手的。 杜卿卿举起剑,想趁机了结云酒,眼看剑尖距离不到三寸距离就要刺入后心窝,她欣喜若狂。 就快了,快了。 谁让她嘴那么毒,死了也是活该。 然而,刹那间,那个专注揍人的身影,突然就放开了江年,身影偏开。 露出丑陋猪头脸的江年,杜卿卿大惊,想收剑,已经来不及。 江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 杜卿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剑刺入江年的胸膛,吓得松了剑,猩红着眼,转头质问,“你为什么要躲开?” “白痴。”不躲开,等着被杀死吗? 当谁都跟她一样,恶毒又无脑。 云酒轻飘飘的惊呼了一声,“啊!真的杀人了,这女人连自己的男人都杀,真是最毒妇人心。” 看戏的众人,“……” “快抓住她,不能放过她,墨王明令禁止在墨城杀人,王子与庶民同罪。” 杜卿卿想逃,可怎么逃得出去,腿软得一下跌坐地上,她只得哭着跟江年道歉。 她想只要江年不追究,她就不会有事。 云酒趁着看客们起哄得热闹,便骑马回了王府。 只是她还没回到王府,所有的商家都将货物送上了门。 看她买的全是荤食,楚九殒满心无奈,“你又偏食。” “不是,主要是他们做的素食没我做的好吃。”这事,当然要坚决反驳。 云酒受够了吃素的苦,害怕楚九殒揪着这事不放,忙道,“修哥哥,你吃饭了吗?我紧赶着跑回来陪你吃饭呢,走,吃饭去。” 楚九殒内心哼哼,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才跑回来的。 不等他追问,墨管家进来餐厅,“王爷。” “何事?” “修哥哥,现在是陪我吃饭的时间呢。” 墨管家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云酒一句话打断。 然后他就听他家王爷真的纵容了。 “好,不过这些素菜,你都要吃掉。” 云酒窃喜的小脸垮掉,怎么眨眼就夹了一碗? 楚九殒隐晦的给墨管家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滚了。 墨管家无奈,只好先出去应付一下。 墨管家悄无声息的出去,再待下去,就算他不怕被王爷的眼神杀死,也被两人的恩爱齁死。 墨管家想了想,没有去前厅,而是派人去玉香楼先打听打听再说,听不到未来王妃的话,但也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否则王爷非得废了他不可。 不到半个时辰,打听消息的人就回来,巴啦啦的将未来王妃在玉香楼被欺负后反收拾人的事说了。 墨管家听了都恼火不已,王爷听了怕是要见血了。 就这样的,外面那个成峰义竟然还好意思跑来问罪。 墨管家蹭蹭的往前厅去,满身冒火,还拖着长长的火焰。 “成峰义,你个蠢货,你是怎么当官的?不会当就赶紧辞官滚回老家去。” 成峰义皱眉,这个老墨又发哪门子疯。 “你……” “你什么你,还探花出身呢?我看你就是靠卖脸才得来的功名,当官的不知道查案就跑来质问未来王妃,是想死,还是想死,还是想死?” 第117章 昏君的潜质 骂人的,唾沫横飞。 被骂的,漫不经心。 等墨管家歇下来,成峰义嫌弃的抹了把脸,“我只是公事公办,你不要把王爷想得那么昏庸,我连问都不能问一声吗?她应该不是瓷器做的吧?我跟她说个话都能碎?” “你凭什么跟她说话?那么多的人亲眼见证拿剑的是杜家女扮男装的嫡长女杜卿卿,用剑刺入江年胸口的也是杜卿卿,就算有小恩怨,你也找不到王妃头上,王妃被欺负,难道你真的要人站在原地被刀砍剑刺吗?谁都不是傻子,两个不要脸的还带着那么多人欺负到我们墨王府的头上,你等着看吧,王爷绝对会跟他们一一算账的。” 墨管家也不见得多喜欢云酒,但云酒是王爷特别的温柔,特别的纵容,因为云酒的存在,长年冰雪不化的男人,都有了笑容。 就凭这,他就要护短。 “行了,我还有很多事,就不耽误墨管家用午膳了。” 说完,成峰义脚步如风的离开。 成峰义被骂得真的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他要是再坚持要见那个谁一面,怕是都要被墨管家给骂成是凶手。 这边打发走了成峰义,餐厅里的,云酒还在为半碗素菜跟楚九殒讨价还价。 楚九殒绷着冷脸,一副没的商量的样子。 云酒脸色也不好了,她觉得这个男朋友不体贴就算了,还不解风情。 她赌着气,三两口将菜吃完了,丢下碗筷,利落的往三叶园走去。 走到半路,因为太冷,才发现自己忘了穿大氅。 云酒回头望向来时的路,路上除了清冷的寒风,什么都没有,忽然就失落得找不到归处。 男人再好,到底也不及血脉亲人。 然而她认可的血脉亲人,却不在这世上了。 寒风中,她在原地站了许久,风,越吹越冷。 把她吹得全身麻木,然后她才茫然的转身回了三叶园。 只是这一次不是生气,而是反省。 她觉得自己前世就缠着这么一个男人,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好结果。 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点距离,近臭远香嘛。 她懂。 回到三叶园,云酒反锁门窗,就进了空间。 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走着走着就走到十三座凤塔中,寻了个地,竟盘腿坐下。 本想修炼,但心绪不佳,还是不练,免得不小心可能就走火入魔。 云酒四仰八叉的倒下,思想放空。 “丫头,你总算来了。” 仿佛来自虚空中的声音,残残破破,还分不清男女。 “你是谁?”云酒下意识问。 “我是凤族老祖,现在能跟你说话的只是我的一缕神念,你既已修炼凤衍万源诀,就该先解了自己体内的毒……” “什么?我中毒?” 云酒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凤凰老祖虚无的神念都被她冲击得一荡。 槽,整日玩毒,居然还被毒给玩到了。 主要也是刚来的时候,云酒自以为自己一个小农女,最多就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导致身体亏损,大不了她好好补补就是。 她储存室里的燕翅鲍参什么,虽不多,那都是极品,否则她也不会收藏。 谁知却忽略掉她都变丑了,还是有人不放过她。 先给自己把个脉,又用源力游走全身,最后发现她的宫寒特别严重,子宫内好像还有个东西,那个东西不是身体长出来的,却已经长进了肉里。 侵蚀她的子宫,让她这辈子都不会有生育的可能。 这显然不可能是云家人所为。 想起原主前世遭遇的莫名刺杀,跟她一个小农女有什么深仇大恨,除非她并不是云靖添与杜氏的亲生女儿。 想想杜氏和云靖添对原主的态度,一个看似怯懦温柔,实则佛口蛇心,一个不管不顾,却充满恶毒算计。 两人就算不知内情,但一定也知道原主不是他们的女儿。 算了,反正这身体现在是自己的,她从来就没认过那一家子。 已经解决了一对事精,暂时只等云靖添出现。 “那个……”云酒想着怎么称呼这神念,人家是凤族老祖,又不是她的老祖。 “丫头,我没办法,关键靠你。”知道她想问什么,老祖说道。 “那你出来找我干嘛?”不会就是为了出来告诉她一声,你中毒了吧? “我看你太懒了,就想出来鞭笞你一顿,还有,每晚都过来这里修炼精神力。” 显然,他的话中还有未尽之言。 不然她修不修炼关他什么事,他不说,云酒也不问,怕问多了,事越多。 “知道了,你别打扰我思考人生。”云酒复又躺下。 “你不急着解毒吗?”老祖要是有形体,都想跳过去打人了。 这是个天赋妖孽,却有点懒,有点贪吃的臭丫头。 “嗯,我正在想呢,你别吵。”云酒敷衍道。 云酒什么也没想,放空了思想,没一会儿却是睡着了。 云酒也没睡多久,醒来后,只发了一会儿怔,她就坐起来,开始盘腿修炼精神力。 黑暗的牢狱中,火光幽冷,比外面的飕骨寒风还冷彻三分。 这么冷,不是因为里面的惨景,而是因为某人浑身释放出的冷气。 “啪啪……”一鞭鞭不间歇抽打的声音。 “啊!放过我吧,墨王,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没伤害到她,她还害死江年了。” 杜卿卿哭着求饶,她只想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云酒身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个栽赃陷害的事情,演变成她亲手杀了江年。 对她下狠手的还是她最心爱的男人。 他不立即杀她,却钝刀子割肉。 “还有力气求饶?”楚九殒眼神锐利看向拿着鞭子的牢头。 牢头浑身紧绷,鞭子舞得虎虎生威。 这下子,杜卿卿呼吸都被夺了,她以为已经痛到麻木了,谁知痛入骨髓的。 “她昏了。” “泼醒,刺字,丑。” 丢下话,楚九殒再没心思留下浪费时间。 走出牢狱,楚九殒吩咐成峰义,“杜家教女无方,责令杜家全族包括家仆三日内,搬出本王的封地,否则同死罪处置。” “是。”成峰义怔了怔,瞄着楚九殒的背影,怎么有种王爷被那个丑女激发了昏君的潜质。 第118章 玩自由消失 很快十个衙差出门,直奔杜家。 杜家书房里,十分凝重,从收到消息,杜老大就去了衙门。 “这个蠢货,怎的如此大胆?竟敢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怕是不想活了吧?” 此时的杜家主在家里火大的砸了一套玉杯,再生气,也想将人从牢里捞出来,否则他杜家就多了一个污点。 “老爷,这个时候是责怪的时候,赶紧先把人救出来吧,女儿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进了监狱,以后还怎么说人家啊。” 杜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说,满心愁忧。 想了想,害她女儿的是一个丑八怪,她就想把祸事转移。 “老爷知道那个丑八怪是什么人吗?一定要杀了她,都是她害苦了卿卿,都是她害了我们杜家。” 他们一商量,让杜老三带上库房里那支百年人参,赶紧先去医馆看看江年的伤情,毕竟平时就是这臭小子跟江年鬼混,可不能让人死了。 让杜老二去打听丑八怪。 这笔损失,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找人呢,成峰义亲自带着衙差浩浩荡荡的上门。 “老爷老爷,成大人来了。” “他来做什么?”杜老二可不觉得这个时候,成峰义是来做客的。 “先出去看看。”杜家主带头出去了。 “成大人,有失远迎,快坐快坐。”杜家主老脸上换上在商场里的谐媚逢迎。 成峰义板着脸,拿出王府令直奔主题,“墨王有令,杜家教女无方,责令全族和家仆两日内速速离开墨王封地。” 杜家主闻言,差点脑溢血。 “你说什么?做错事的人是我妹妹,王爷凭什么发落我们全家?”杜老三爆发了。 他们家在墨城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基业,哪能说走就走,还只有两天时间。 成峰义面无表情,更狠的添了一句,“且交出宅子、店铺、庄子和田地等所有不动产的契书,任何与杜家有关的契书不得变卖。” 被赶不是什么事,但他们杜家人的基业被夺才是天崩地裂。 墨王给你两天时间,你敢多留一天,会一无所有的。 两天时间能干嘛? 很多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还强制没收了他们家契书。 一时间,杜家众人都对楚九殒生出了怨恨。 槽!抄家流放吗? 杜老三恼火的想揍成峰义,却衙差拦下。 “杜少爷,这可不能怪王爷,谁让杜小姐坏了规矩,还杀人,你们能教出这么恶毒的女人,谁知道你们家还有没有其他危险分子。” 衙差的话,成功转移了杜老三的怒恨。 是的,好好的生活,都被杜卿卿那个蠢货搅和成这样。 “本官还有公务在身,赶紧把契书都拿出来,最好藏着掖着,否则别怪我们亲自查抄,到时候要是再损失什么,本官不负责。”成峰义冷酷无情道。 杜家主苍白着脸,坚挺的没让自己倒下,“我去拿,你们都去把手里的都拿出来,谁敢私藏,别怪本家主下杀手。” 他现在只能自我安慰:损失些死物的契书,比一无所有好。 有杜家主的话,杜家人虽不满,却都很乖觉。 成峰义顺手掳走两匣子的契书,深深看了杜家主一眼,而后留下十个衙差监督他们离开。 他家王爷不操心的事情,他都要处理好,免得大量房地流落在外。 上了马车,成峰义敲了敲匣子,“去王府。” 成峰义的马车刚到王府门口,墨雨墨顺两人的马也停下来。 一见墨雨墨顺归来,两个门卫自觉上前将两人的马从侧门牵进去。 “嗨,墨雨墨顺,你们回来啦?”成峰义看到他们,笑得像春天盛开的桃花。 墨雨墨顺对视一眼,觉得这老狐狸笑得特猥琐,两人抖了一抖。 墨顺站住等着成峰义,成峰义走上来,‘刚刚巧’腰身的玉佩掉了下去,“你帮我拿一下。” 他状似随意的塞了两个匣子给墨顺。 墨顺也就顺手接了。 结果那人捡了玉佩后,就撒丫子跑了,两条断腿捣腾得特别快,“交给王爷啊。” “成峰义,你个老狐狸。”墨顺暴躁。 墨顺想甩手给墨雨,结果一转头,门口就他一个傻货。 …… 空间里,云酒将精神力提升到四级巅峰状态,才退出修炼。 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但坐在这里确实有助于她修炼精神力,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提供给她。 “嗨,那个谁,我走啦,改天再来炼。” “你要天天晚上过来。” 云酒才不鸟他,一辈子那么短,如果全用来干一件事,那她得枯燥死。 精神饱满的回到房车,云酒先洗漱了下,换上舒适的睡衣,然后下了一份西红柿牛肉面撒上辣酱,呼噜噜的吃了三大碗。 云酒毫无形象的瘫到沙发上,摸着滚圆的肚皮,感叹道,“还是一个人自由舒坦,想干啥就干啥,还没人说,果然男人是女人成长路上,束手束脚的绊路石。” 没多久,她玩了两个时辰的游戏,又看了两部电影,累了直接睡,饿了就去弄点面条吃。 如此颓废了三天。 第四天,她去药田里开动了,挖了些草药,炼药炼毒。 第八天,她把混乱的仓库里,收拾了一下,分门别类,不然都不好找东西。 刚整理,她感觉比炼毒还累,拖了个椅子坐下。 坐在椅子上,云酒看着那堆物资,用精神力来整理。 事实证明,精神力比她的双手好用。 因着精神力好用,整理好仓库后,云酒又去外面摘果子。 摘一个吃一个,这里没有污染,都不用洗的。 吃饱喝足后,就觉得没什么事可做了,总一个人待着也孤寂。 再回到房车上,她果断换上厚袄子才出空间。 只是一出空间,猛地对上一双幽冷孤寂的瞳眸,她吓了一跳。 吓得,但也因为没出息的心疼。 “修哥哥,你坐这里做什么?天这么冷,你……” 云酒说着,就几步上前,想将人抱进怀里,男人却侧身避开了她,“吃饭了吗?” “……”她吃饱了才出来,但男人肯定没吃过。 “没吃。” 云酒装着没看见他的疏离,“今天吃什么啊?” 第119章 为她洗手煮茶 幽幽冷冷的声音却问,“你还吃得下吗?” 身上一股子牛肉味,自己闻不到? 原来没有他陪着,她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被戳穿了,云酒不以为意的笑起来,哄他,“为了你,撑死也愿意啊。” 楚九殒心中无奈的暗叹一声。 到底他比她年长,在她没心没肺的笑颜下,他如何还能再生气,显得特幼稚。 “你现在要去哪?”楚九殒问。 “不去哪啊,就是出来陪陪你,想你了。”云酒勾住男人的脖子,坐到他腿上,小手抚上男人冷硬的俊脸,“你没吃,我喂你好不好?” 云酒不知道他多久没吃饭,但肯定没好好吃饭和休息,眉宇间带着淡淡就从空间里调出一碗海鲜粥。 吹了吹才送到楚九殒唇前,男人乖觉的张嘴吃了。 云酒笑了,“真乖。” “哈哈哈!不要,哈哈哈,放过我。” 狗男人不讲武德,掐她痒痒肉。 看小姑娘笑出了眼泪,眼尾也染上勾人心魂的妩媚,楚九殒眼底不禁黯了几分,小姑娘拱起的火,必须让她亲自灭。 “进空间。”楚九殒嗓音低哑,邪魅的瞳眸涌出一股如狼似虎的慾火,熊熊燃烧。 顷刻间,能将一切燃烧殆尽。 坐在他腿上,云酒都感觉坐在岩浆上,灼烧得她直想跳起来。 她刚一动,楚九殒扣着她,令她逃脱不得。 “不要,你先吃饭,不然什么都不准想。”云酒强势道。 有些事情不能做太多,尤其无名无分的。 “那你亲亲我。” 云酒气势一秒破功,飞快的往男人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好了,吃粥。” 嗯,这下子,楚九殒乖了。 可她不知道,吃饱喝足的男人才是最狠的。 楚九殒恁是拉着她在空间厮磨了两天,才跟餍足的野獣似的,像冰雪消融、春花烂漫。 与之相反,云酒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小绵羊,无精打采,连吃饭都在打瞌睡。 墨风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心中土拨鼠的尖叫吐槽:爷真禽獣,王妃都还未及笄啊。 “爷。” “何事?” “武阳国二皇子第二次来求见王妃,说是王妃在玉香楼时答应过他的。”墨风道。 楚九殒的春风化作寒风,幽幽扫向云酒。 云酒还在状况之外,还茫然无辜的问,“这二皇子是谁?不认识啊?” 云酒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武阳国的二皇子。 “他叫巴耶尔。” 云酒猛然惊醒,“哦,我把这人给忘了,他想拜访你,我收了银票就答应帮忙带话。” 墨风瞪大了眼睛,王妃居然敢收受贿赂! 他以为他家爷会生气,结果爷温柔的牵起王妃的小手,“走,去会会。” “稍等等,我化个妆。” 楚九殒不想等,手轻松一提,将人抱起,“不用化,戴个面纱就行。” 墨风“……”王爷在王妃面前毫无底线。 怎么看像宠女儿似的? 终于走进墨王府,巴耶尔原本还以为自己上次银票送少了,所以云酒做事才繁衍,才有点好印象败了几分。 那他这次就再送些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进来,哪料跟着小厮进入茶厅,琴音袅袅,茶香幽幽,让人心情都跟着精神几分,不由自主放松。 端坐于正厅主位的男人,豁然就是--墨王。 那双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绝然却又不可一世,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和霸气。 旁侧,女子白纱遮面,静坐煮茶。 巴耶尔只掠了一眼,“墨王爷,好难见。” “公务繁忙,二皇子,请坐。”楚九殒漫不经心的敷衍道。 巴耶尔也不介意他的繁衍,坐下后,直奔主题,“不知关于凤主,墨王找了多少个?” “这是皇兄的事,本王就是个闲散王爷。” 巴耶尔被噎死,一个手握重兵且有钱的王爷,哪里就跟‘闲散’挂上钩。 也不知道凤酉国君是怎么想的,对弟弟比对儿子还信任。 他可不相信他真的会一点也不管。 事实上,楚九殒真的没动用过自己的人去寻找,甚至这个念头都没动过,他只找她的灵宝。 “墨王,难道不知若是被龙潜国的人先找到,那四国将生灵涂炭。”巴耶尔还想说服楚九殒与他联手。 “你一个皇子操心那么多做什么?争皇位吗?” 这么敏感的问题也就楚九殒随口而出。 不过,巴耶尔轻轻一笑,“我志不在那,不过是不想自己现在拥有的好日子被龙潜国毁了,才如此积极奔走。” “那就静静看戏。” “尝尝。”云酒端了两杯清茶过来,给楚九殒和巴耶尔一人一杯。 巴耶尔看向云酒,方才没在意,也没多想,现在听声音才辩出,这是传说中能进王府的丑女。 楚九殒先放于鼻端轻嗅,而后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嗯,有进步。” “唉,想得你一句夸奖可真难,我不煮了,以后都不煮了。”云酒任性道。 巴耶尔还在想这女人胆子这么肥的吗? 居然敢这么跟杀伐果断的墨王说话。 他还在想着,要不要帮着说情,却听楚九殒满目宠溺,温柔道,“好,我煮给你喝。” 巴耶尔愕然,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墨王吗? 这么温柔宠溺…… 巴耶尔不禁再次审视起云酒。 他的人没怎么查,就查出名扬全城的丑女云酒,不过是杏云村的一个小农女。 自从拜了个师傅后,她才从一个懦弱可欺的女孩,变成这样,还落入墨王的眼。 就是不知墨王怎么就看上了眼,还把人宠成这样。 在这个小农女面前,还自称‘我’,还为她洗手煮茶。 假的吧? 是墨王用来遮掩什么的工具吧? “你们谈完了吗?” 云酒看向巴耶尔,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这人又是花钱又是干等,非要见楚九殒,就为寻找同盟,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谈完了。”楚九殒道。 巴耶尔还能说什么,墨王显然态度已决。 第120章 龙潜国死士 巴耶尔只好告辞离开,只是桌子上那杯茶,他光看人秀恩爱,忘了喝。 那香味,没喝便难忘。 “我看时间还早,正好回村。” 安抚好楚九殒,云酒觉得自己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 她说得稀疏平常,楚九殒脸上的温柔却明显淡了下去。 “一定要回去?” 云酒点头,小脸难得认真严肃。 狗男人太强大,又不需要她的帮助,在他身边,她会变成废物。 楚九殒沉默半晌,薄唇吐出,“去吧。” “修哥哥,谢谢你的支持哈,等我耀眼归来就嫁你。” 目的达成,小嘴又开始花花。 “怎样算是耀眼?”他可不想等一个未知。 “等我的产业遍布凤酉国各地,等我修炼等级突破化神的时候,等我精神力……” “停。” 楚九殒打断,听两个‘等’,他就想打断这磨人的小姑娘的腿,那也不准去,哪还允许她让自己等三等四。 “我只给你两年时间。” 两年后,她十七岁,他们定亲,十八岁正好嫁他。 “好。” 云酒好笑着答应。 两年时间够宽裕的了,但她可没想等两年。 楚九殒让墨风去准备马车,墨风走后,他将云酒箍进怀里,“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吩咐乙鹤她们去做,最重要的记得想我,记得回来。” “嗯!” 比起楚九殒的恋恋不舍,云酒心里没有半分不舍,反而迫不及待要出去展翅高飞。 “一定要等我啊,我先走了,再磨叽下去,天都黑了。” 原本还精神低迷的人,像脱笼子的雀儿似的,蹦蹦跳跳,一去不回头。 真的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楚九殒失落到谷底。 他以为异世重逢,小姑娘会更黏他,谁料她却要展翅高飞,且不需要他的保护。 …… 车行半路,原本在车里闭目养神的云酒,忽地听到马蹄声,疾奔而来。 精神力放出去,骑马的人满身煞气,气势汹汹,好像赶着去追杀谁去的。 云酒不禁自己调侃了一句,“不会是来追杀姑乃乃的吧?” 不等云酒多想,他们很快追上来,且还团团围住了她的马车。 “姑娘,啊……” 车夫死了,云酒立刻闪身进了空间。 一个男人掀了帘子,不见人影,转头对外面的人急道,“她不在车里。” “二十个人东路,二十个人西路,二十个人继续往前追,剩下人原地搜查。”领头的很快做出安排。 这么一分,就分走了一大半。 云酒借着他们不会再搜查马车,从空间出来就用精神力偷偷攻击,在他们反应不及时,击倒十三个黑衣人。 “谁?注意,暗处有人,快去把人召回来。” 有人迅速反应过来,但他的话刚说完,就被云酒击溃他的大脑,轰然倒地。 云酒迅速去击杀剩下的人。 黑衣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一个个莫名的倒下,完全就感觉到杀手的位置,因为没有察觉到暗器的轨迹。 最后一个同伴,在眼前倒下时,那人已经恐慌的举起大刀砍向官道中的马车。 车厢一分为二,一道红衣身影从中跃出,身姿飘逸。 男人只见一道残影,就被短箭封喉。 倒下时,仍睁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特么的,杀了我一个车夫,死算是便宜你们了。” 云酒不知道有没有发出消息,先毁尸灭迹,然后忍着恶心收了他们的马。 将马放进空间的凤塔处,那边宽敞,随便糟蹋。 而后换了束身黑衣和大氅,骑马回村。 到晋安镇时,恰好与那群黑衣人相遇,云酒面无表情牵着马进了御和堂的后院。 用精神力扫了下,那些人居然在凤阳镇客栈住下了。 这是准备守在镇上抓自己呢。 “王妃。”闻楷进后院拿东西,恰好听说云酒来了,便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云酒回头,“闻大夫。” 闻楷怔住,明明不是同一张脸啊,“你,你是易容吗?” “嗯,有人追杀我,我暂时躲一下。” “什么?我召集……” “等等,不用,那些渣渣,我能收拾。”云酒忙拉住他。 那些人浑身煞气,应该都是死士,闻楷这样的跑过去,只有送人头的份。 “可……” “你别管,去前面做你的好大夫,我跑了一天,吃了一肚子寒风,弄点热的给我吃。” “好,你想吃什么?”闻楷只好问道。 云酒想喝碗热鸡汤,但这个时候熬鸡汤肯定来不及。 有现成那肯定也是别人喝剩下的,她可不会喝。 于是道,“随便吧,有什么吃什么。” “很快就来。”闻楷忙不迭跑了,他现在要好好巴结未来王妃。 前天他去杏云村看望秦暮,却得知秦暮住进了酒府,从秦暮那得知前因后果。 最为震惊激动的是得知云酒居然能接断臂,乙芸换药时,他看过伤口,恢复得很好。 他记得云酒说过她不会医术,只会一点外伤处理和毒。 这哪是一点,分明是神医。 他想要拜师啊啊啊啊! 等饭时间,云酒放出小藤子,让它去凤阳镇客栈查查那些人的来处。 小藤子长根入地,只一盏茶功夫,它道,“他们是龙潜国死士,抓你是为了威胁男主子的。” 既然如此,那就全灭了。 闻楷很快送来晚饭,没有鸡汤,但是有燕窝粥。 “谁的燕窝粥?别抢了别人的。” 闻楷俊脸一红,世人眼里只有女人会喝燕窝。 “没有,是我的,您放心喝,我回头自己再炖。”闻楷窘着脸说道,谁知道云酒还没吃,就问燕窝出处。 云酒笑,“嗯,男人确实也要保养,闻大夫有心上人吗?” 后面一句不单纯是八卦,闻楷单纯却不蠢笨,反而十分精明,成熟稳重。 身材清瘦挺拔,面冠如玉,红着脸的样子特别可爱。 她的姑娘们太多,婚姻大事可够她头疼,她看中个好的就得趁早掳回家,任她们选。 “没,没有啊!”闻楷不知道云酒为什么问这个,但内心就是特别慌。 尤其对上云酒大灰狼诱惑小羊羔似的眼神。 他感觉他要栽。 但不栽又能怎么办,他还想拜师。 第121章 墨王的算计 “那有小妾,通房丫鬟,红颜知己呢?” “没,没,都没有。”闻楷脑门上都沁出薄汗。 闻楷腹诽不已:王妃啊,若不是知道您心仪王爷,我都要以为您心仪我了,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做什么? “还不错,是个洁身自好的。”云酒笑着夸他。 闻楷悄摸的松了口气,以为这个话题该结束了,却听云酒继续问他,“那你收不收小妾?” “咳咳咳……”闻楷大惊失色,王妃不会逼着他收小妾吧,“我不收。”死也不收。 “王妃用完膳后早点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闻楷怕再聊下去,话题更私密,这事被王爷知道,他会被灭口的吧? 嘤嘤嘤……王妃太可怕,为了小命,他还是逃吧。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云酒喊不住逃命似的人,不免叹息,没拐成。 月黑风高夜,一道矫健的娇小身影从御和堂飞出,进入凤阳镇客栈。 她先用精神力无声的灭了守夜的四个死士,然后精准的找到剩下的十六个死士的房间,挨个房间放了无色无味毒烟。 静等片刻,云酒摸进领头的房间,从他身上搜出一块雕有麒麟獣头的黑色令牌,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先收着,将来说不准能拿来浑水摸鱼。 又搜出两瓶毒药,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虽然这两瓶毒药对她来说,普普通通,也给收了,免得被人拿出干坏事。 剩下就是一杳四国通兑的银票,近万两,还有不到一百两的碎银。 其他人的,她也去挨个搜了一遍,最后又得到两千八百两。 一万多两对她来说不多,却是普通人家的天文数字。 龙潜国兵强马壮,还巨有钱,看来要去龙潜国游一游。 干完大事后,云酒挥一挥衣袖潇洒回御和堂,她很想再等等剩下的死士都赶来凤阳镇,但外面实在太冷。 等了两天,朝另外两个方向追踪的死士也没来凤阳镇,云酒无比可惜的叹了声,早知道当时不躲了,一锅给他们全烩了。 “闻大夫早啊。”云酒笑得像个大灰狼似的跟闻楷打招呼。 闻楷下意识想躲,但这次正面撞上,他再躲就说不过去了。 “王王妃早。” 云酒笑死,这男人怎么跟个害羞小媳妇似的。 “我要回村了,你要跟着回去吗?” “不了,医馆很忙,我走不开。”闻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配上串珠,绝对还带响的。 “闻大夫别紧张,我本来就是想给你拉个红线,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的姑娘们不愁嫁。”看闻楷抗拒,云酒就解释了句。 她的姑娘们真的不愁嫁,墨风那几个都还是光棍呢。 闻楷比起她的姑娘们就显得弱了点,女人都喜欢比自己强的。 被戳穿了心思,闻楷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个……” 他想道歉,云酒却一拍他的肩头,潇洒的翻身上马走了。 云酒回到村里,刚进院子,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院子中,正在训练她掳来的那些杀手。 那些杀手虽有武功底子,却还是被训得跟狗似的。 “主子。”乙鹤看见云酒回来,大老远就跑了起来。 这么不稳重的样子,都不像她。 比起初见,她的性子慢慢改了好多。 云酒用跑的迎上去,还一把抱住了乙鹤。 “啊啊啊啊!乙鹤,我想死你了。” 乙鹤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她家主子太跳脱,但这么亲密的举动,真叫人无措又惊喜。 心底里那一丝惊喜,很快被压下,面上又是一副成熟稳重的大姐姐模样。 “主子,你可舍得回来了?没吃饭吧?我让乙葵给你准备。” 她早想回来了,奈何某狗男人不放,趁着他松口,她当然尽快溜了。 “好,我要喝鸡汤啊。” “好的。” 乙鹤忙不迭去了,幸好她昨天打了一只野鹿,等会她再去后山转一下。 乙鹤走后,魑二走过来,抱拳见了个礼,“属下魑二参见王妃。” 魑二身为暗卫,功夫肯定不差,身材不错,长得也不错,可以发展…… “你训练得不错,辛苦了,晚上给你加餐。”云酒式奖励。 魑二面无表情的点头,“多谢王妃赏赐。” “忙去吧,我就看看。”云酒道。 “是。” 魑二离去,乙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主子。” “乙萱,你看魑二帅不帅?” 乙萱扭头扫了眼魑二只一个孤傲的背影,心有惴惴,“还行吧,但怎么也比不上九爷啊。” 主子啊,别的男人再好,你也只能看看,可不能乱来啊,会死人的。 “当然,修哥哥是全能男神。” 反正至今她就没发生楚九殒不会做什么。 ……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回来?”而且一个个狼狈不堪,封疆看得直冒火。 “我们追到马车,发现里面没人,于是队长下令二十个人东路,二十个人西路,二十个人继续往前追,剩下人原地搜查,我们半路就遭遇了埋伏,逃回来时,原地四十多人不见踪影,也联系不上,我想他们怕是都遭了不测。” 封疆怒而拍桌,“楚九殒,欺人太甚。” “太子,我们怕是遭了墨王的算计。”封疆谋臣袁熠道。 封疆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这才是让他最呕血的,他这次出来总共就只带了两百名死士,还什么事都没干呢,就只为了抓个小农女已死伤了一半。 果然,无懈可击的墨王,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丑女,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 阴险狡诈的混蛋,就是故意放出消息,迷惑众人的吧。 越想越火大,封疆牙齿咬得咯嘣响,“走之前,烧他两个庄子,最好能烧了他的狗窝。” “那,那个小农女还抓吗?” “我傻,还是你傻?” 没用的东西抓来做什么? …… “魑二,乙葵姑娘找你。” 外面有人喊,准备洗漱的魑二,丢下毛巾,走出去。 他走出东舍,东舍门前有一条歇息长廊,有一条长三丈的石桌,女孩就坐在那里,看他出来了,笑容甜美的招了招手,“快过来。” 第122章 那么亲密 魑二没坐下,只站在一丈外,冷漠疏离的问,“何事?” 乙葵有些不爽,她还能占他便宜不成,离得那么远,哼! 大木头一根,谁稀罕? 谁稀罕,谁是瞎子。 “主子不知道你的口味,就给你做了酸甜苦辣咸,你快吃,主子做的饭菜,一般人可吃不上,去年有个老头想吃主子做的饭菜,那都得付钱的,一盘肉菜一万两,没有钱就用宝贝抵。” 乙葵一边从食盒里拿出饭菜,一边吧啦吧啦的炫耀云酒做的饭菜。 魑二心情复杂的坐下,他以为王妃就随便赏个肉菜,哪知竟这么用心的做了各种口味。 清脆的凉拌苦菜点缀小番茄撒了沙拉酱,香浓的酸菜鱼,辣子鸡丁,最后一道甜食是南瓜芝士蛋糕和一份炸香蕉。 每一道菜都精致好看,光是香味就刺激他的味觉,分泌出唾液。 “先尝尝,你看看你喜欢那道菜,回去我好汇报给主子。”乙葵递上筷子。 他没客气的接过乙葵递来的筷子,坐下就一一尝了口,“都很好吃。” 虽然他吃不惯那道又苦又生的菜,其他的,真的对他胃口,就是份量少了点,他吃得还意犹未尽。 乙葵嘚瑟了,好像被夸的是她的厨艺似的,“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最喜欢这个炸香蕉,外脆里嫩,还甜蜜蜜的,好吃得想吃一百个。” 一顿饭下来,魑二算是了解到一个女人到底能有多聒噪,跟几万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 魑二怕了,吃完最后一块小丫头最爱的炸香蕉,就跑了。 一块也不留给她。 乙葵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唯一满满的,就只动了一筷子的凉拌苦菜。 乙葵撇嘴,“这人真虚伪,还说都很好吃,好吃,咋不把苦菜都吃了?” 乙葵拿帕子擦了擦魑二用过的筷子,将剩下的苦菜吃了。 魑二再出来,还以为乙葵走了。 却没想到会看到令他一言难尽的画面,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竟然把他吃剩下的菜给吃了,他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那是他吃剩的,她不嫌弃吗? 她还用他用过的筷子,那么亲密…… 魑二喉咙滚动。 悄摸退回去。 …… 花了两天的时间,云酒写好了一份简单的未来商业发展计划,现有露华阁和有滋味酒楼。 她还想开个药铺,只卖成药。 但是楚九殒有个御和堂,那她就开个胭脂铺子。 又要花时间制作美容药膏。 空间里除了草药,只有果树,没有花类,还好花种可以去店铺买,也可以上山采集。 过了元宵,云酒将自己在山上挖来的果树,送给赵家两百株,省去了赵家兄弟上山挖果树的风险和时间。 赵家并没有接受馈赠,而是花十文一株树买下。 云酒自然没推却,不管钱多钱少,赵家人记得感恩就好。 她自己的一百亩地花插种了两株桃树,两株梨树,两株杏树,两株苹果树,两株石榴树和两株李子树。 种果树不是目的,主要是种人参和其他草药。 大院子里种了两株车厘子树,剩下的种树种花,自己的后院也种了一株车厘子树,前院的长廊种了三株葡萄树。 酒府里忙着种类,规整院子,云酒则在空间里忙着炼药炼毒。 她的梅花、兰花、菊花、桂花、牡丹花、茉莉花、栀子花和薄荷,有河水的浇灌,已经开出第一批娇嫩的花。 云酒已经制作出五十斤的桃花膏,这款药膏只有祛斑祛痘,美白补水的功效,平民价格。 第一批花开后,云酒就制作出各类香型的高级美颜膏,还取名叫花蜜。 又制作了十盒彩妆套装,因为没有模具,形状就都是圆形的。 制作成功后,云酒终于出了空间。 “主子啊,你可算出来了,不能光顾着修炼就不吃不喝不休息啊。”乙萱看到快十天没见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你看我精神着呢。” 再如何信任,她空间能进人的事,云酒也不想任何人知道。 “你现在还小,不能这么造,否则等年纪大了就遭罪的很。”乙萱劝道。 云酒挑眉,“乙萱姐,你才十几来着,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乙萱瞪眼,“我这是为了谁?” 小没良心的。 云酒笑嘻嘻,“为了我,乙萱姐都当娘了,我定要给乙萱姐找个好夫婿来报答。” 乙萱很想吼一声‘滚’,但眼前人是主子,她只能弱弱的丢下一句,“我不跟你说了。” 乙萱红着脸跑了。 羞走乙萱,云酒去前院牵了马,去镇上。 她并没有找作坊定制瓷瓶,而是决定自己买人烧瓷,她将来需要的量,只会多不会少。 云酒打算先找闻楷问问,她自然更想要一个会烧瓷的人,要是能挖到人就更好。 “大夫,大夫,快救命,快救救我爹。”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背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中年男人,旁边有个十二三岁的瘦小少年,一边跑一边焦急的喊着。 “快到这里。”闻楷看到了,就起身招呼人到他那边。 三人立刻去了。 云酒一时无事,就站在一旁看闻楷救人。 闻楷先给伤者清洗伤口,上药止血,然后包扎。 忙完这些,方才给伤者把脉。 “伤者脑部有撞击,恐有淤血残留,我给开了些活血散瘀的药。”闻楷对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说道。 一身干净整洁的青衫少年拿着药方,略显窘迫。 “大夫,我我暂时没钱,能不能……”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闻楷豁然抬眸看他,少年想赊账的话就说不出了。 “出来的急,我想先回去拿钱。”少年改了口。 “行,你去吧。”闻楷很多时候都是好说话的。 其实他能看出少年的窘迫和一时困难。 “哥,家里的银子都被娘拿给舅舅了,瓷坊里还坑了爹那么多的银子,我们去哪里弄钱?瓷坊不会给的。”他弟弟一脸愁容的小声说道。 可是‘瓷坊’两个字,瞬间点了云酒的兴奋穴似的,真是瞌睡了来枕头。 “小弟弟,你爹以前是在瓷坊干活吗?” 第123章 闻大夫是我小弟 “是啊。”小弟下意识回应,但下一瞬他被他哥哥护到了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云酒,“我弟弟小,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你别误会,我现在急招有经验的烧瓷人,方才听你弟弟说瓷坊坑了你爹,我想你爹若在瓷坊做过,那就很满足我的要求,若是你们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们解决眼下的困境,等你爹好了,可以考虑到我的瓷坊干活。” “你说的是真的?” 少年还是怀疑,他从来不知道他家会有什么好运。 若不是脸上过分深刻的疤痕破坏了美感,这个姑娘还是水嫩嫩,俏生生的,说话时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诉说着真诚。 但是她一个姑娘,如何帮他? “不信,你问闻大夫,他是我小弟。”云酒就很自然的,拉闻楷来当担保人。 比起自己,全镇的人更信任认可医术不错的闻楷。 少年看了看闻楷,却翻了个白眼,“骗谁呢?他明明比你大。” “我说的不是年纪,他是我收的小弟,不信你问啊。” 闻楷虽然功夫不好,但各个感官都很敏锐,自然听到云酒的话。 在他不知情时,他成了王妃的小弟。 不等少年过来问,闻楷便出声作证,“你信她。” “好,我信你。” 少年说着信她的话,云酒却撇嘴,你是信我吗?你特么的明明是信闻楷。 云酒还没法跟他计较,是她自己把闻楷拉出来顶雷的。 云酒给了他二十两,“去买药吧,让你爹养好伤就来杏云村酒府找我,我叫云酒。” 少年望着女孩递来的两个银元宝,抿了抿唇,“我叫沈昭,我弟沈清,我爹沈伟民,我写个欠条给你,这钱我会还的。” 沈昭去找药童借了纸笔,写了一张欠条给云酒。 云酒也收了,人家不需要她做善事,她当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其他的事,她不会管,他们若是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那来自己的作坊也麻烦。 “姐姐,我也会做陶瓷,你能收了我吗?”小弟弟沈清问。 “你……” “我不小,我已经十四岁了。”生怕被拒绝,沈清忙抢话。 真没看出来。 云酒很不想用童工,但这世上若不是真困难,这个年纪的孩子肯定想读书的。 不读书也会找别的事做,寻找出路。 楚九殒的封地富裕得流油,但这里仍有乞丐,仍有生活艰难、面黄肌瘦的人。 “随便你啊。” “谢谢云姐姐。”沈清真心感激,还深深鞠了一躬。 以前他只敢跟着爹身后偷偷做,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了。 有沈伟民在,云酒不愁了,叮嘱闻楷让人直接住在御和堂,直到沈伟民养好伤。 “咦?王妃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事都没说,就要走? 云酒指了指仍昏迷未醒的沈伟民,“我是为他而来。” 云酒骑马回村,又去找云里长买地建作坊,想到云里长家的云珊,果断将买地的任务交给江起。 江起办事利落,天黑前就带着衙差将地划好了,划在晏河边的一块两百亩的空地处。 云酒只买了二十亩地,作坊不大。 瓷器在精不在多,她要的最多就是小瓷瓶。 “主子,听说云里长的女儿云珊下月初要出嫁了,你要去添个妆吗?”江起这话其实是提醒云酒。 云酒撇嘴,她跟云珊关系不好,添个屁的妆,但看在云赋的面子上,她道,“你让人去打只野猪送过去。” 除此之外,她一文钱都不会给。 江起“……”一头野猪比一文钱贵多了。 江起将主子的命令传达给魑二,魑二就给三百七十二个金卫下派了任务。 七天后,酒府大院里就野物堆积成山。 金卫人多,白娘子和李娘子都忙不过来,幸好他们中还有两人厨艺不错的,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轮流来帮忙。 不然厨房就白娘子和李娘子两人,肯定得累死。 看到成堆的野物时,云酒非常高兴,“你们这是把他们的孙子都杀了吧?” “怎么可能?九万大山那么大,我们只是弄了点皮毛。”金二傻萌傻萌的。 “把这两只小猪清理一下,再去弄点柴火过来,我给你们烤两只秘制烤乳猪。”云酒看着这些肉也是口水流,忍不住亲自下手。 “嘿嘿,主子最好。”金二笑得像个大傻个子。 他们遇到了个野猪群,大大小小的野猪共有一百零八头,野鸡野兔若干,野山羊十三只,狍子八只,野鹿两只,熊瞎子两只,大老虎一只。 云酒让人送一头野猪去云里长家算她随的礼,又让人送了一头野猪和十只野鸡野兔去有滋味酒楼,剩下的,一半就全做了,还有一半做成肉干和肉酱。 他们吃过肉干和肉酱后,都表示要多做点肉酱。 下饭的肉酱,伴着饭能多干三大碗。 应着大家的要求,云酒做出了三种口味,香辣肉酱、蘑菇肉酱和五香肉酱。 “主子,蘑菇肉酱加点辣更好吃。”乙葵跟着学制酱,现在被她家主子的好厨艺深深折服。 “我的蘑菇存货少,你们要是喜欢,没事就去后山采点蘑菇,吃不了也可以晒成干。” 她的蘑菇存货还是去年赵芬芬姐妹两送的,这下子全没了。 “好。” “很多蘑菇有毒的,再下一场春雨后,我带你们上山转转。” “好啊好啊。” “主子,一定要带上我啊。”乙芯怕自己又被留下,忙喊上。 “你们想去就去。” 云酒摇头,山就在那,她也没拦着她们啊,一个个非得跟着她。 忙碌了一整天,大家尽兴的同时,也很累,云酒早早就睡了。 云酒盼得春雨第二天早上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一下雨,外面便是泥泞,她便懒得出门。 索性缩在房间修炼。 想到自己身体不知名的寒毒,云酒还一头莫展,不知从哪里下手。 修炼都无法安心。 寒毒对她的功法有很大的压制。 云酒只得闲来时,自己去藏书阁找找资料。 她对这毒和背后下手之人,越来越好奇。 第124章 求赐婚圣旨 西凤城皇宫。 “皇上,墨王回来了。”大太监脚步匆匆来禀报。 “呵,怎么舍得回来了?”皇上执笔的手顿住,讽刺的笑了笑。 “这,老奴不知。” “他人呢?” “墨王先去见太后了,皇上要去吗?” 皇上想去,但是素来又爱端着,那臭小子都不想他,他为什么要那么积极。 “不去,朕这忙着呢。” 大太监幽幽道,“太后说要把丞相府三小姐赐婚给墨王,墨王怕是看不上眼,不知现在有没有吵起来。” 皇上一听,顿时坐不住,“嗐,那个臭小子绝对会忤逆不孝,朕要去监督。” 有了如此一个理由,皇上扔了笔,飞快的出了御书房。 大太监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嘚瑟样。 此时的楚九殒正一脸冷漠的坐在慈宁宫,一脸抗拒的听太后夸这个贵女,夸那个贵女,还拿了十副美人画,让他选一个。 “母后,你能别整这些了吗?看到这些女人,我想出家。”楚九殒面无表情说道。 “混账,你胡说什么?”太后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这臭小子不回来气人,回来更气人。 “我是认真地。”楚九殒就点着画像,无情的毒舌道,“这个兵部尚书之女,长得肥头大耳,她好意思站我身边吗?我怕她会自卑,也影响我的胃口;这个丞相之女颧骨突出,尖酸刻薄,自私又强势,很不讨喜,她敢再我府上闹,我会忍不住杀了她;这个府尹之女一脸忧郁之色,不是有嫉,就是有心仪之人,我……” “行了行了。” 再让这混账说下去,这些姑娘再说亲就难了。 太后头疼,抬手想按胀痛的太阳穴,旁边的杨嬷嬷立刻接替了她的动作。 “母后,我还小,都还没及冠,您急什么呀?” 楚九殒很无语的,这个老太比前世的他家老太还可怕。 “你都十八了,离及冠还远吗?想当初你皇兄十七岁都有孩子了,你连个媳妇都没影呢,你嘚瑟啥?长了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孤芳自赏吗?”太后越说越嫌弃。 “我有媳妇。” “你有媳妇?哪呢?”太后惊瞪着大眼,她家冷情的小子居然有媳妇,什么时候的事情? 怎么都像是幻听,又或者是这浑小子为了推脱才骗她的。 “嗯,在墨城,怕你吓到她才没带回来。”楚九殒道。 太后怔了怔,“你不要告诉我,你说的媳妇是传说中的那个丑女?” “她不丑。”只是调皮的化了个丑妆而已。 太后自认为了然了,更觉小儿子糊弄自己,冷哼了一声。 “那正好啊,她要是有本事为你生个一儿半女,就升为正妃。” 楚九殒皱眉,为太后怠慢了云酒而散发出寒意。 “母后,我是要三媒六聘,十里红妆迎娶她进门的,不容有一丝亵渎和怠慢,此次回来,一是求赐婚圣旨,二是想让母后去给我提亲,让国师先算个定亲日子和成亲日子。” 太后怔住了。 这小子竟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番话,这个时候不嫌还没及冠了? “呵,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哀家和皇上。”太后真心酸了。 浑小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狗东西! “小九又惹母后生气,不像话啊。”皇上大步流星的进来,径直走到太后身边,“母后,您别生气,我帮您出气,来人……” “等等。”她小儿才回来,哪舍得给皇帝作。 皇上笑。 太后哼,只当从来不知这两浑小子跟她玩双簧。 “这小子前一刻跟我说他还没及冠,不着急成亲,后一刻就来求赐婚圣旨,还让哀家去提亲呢?”太后可算逮着机会,就不遗余力的调侃小儿子。 “哈哈哈,是吗?不知小九心仪的是哪家贵女啊?” 皇上也觉有趣,特想知道究竟是谁家闺女如此有魅力,竟收服了这浑小子。 “她就是我封地一个村子里的小农女,叫云酒,她自然有她不一般的地方,等见过后,你们就知道了。”楚九殒就很淡淡的陈述事实。 太后却是心一沉,一个小农女如何配得上她金尊玉贵的小儿子? 皇上面上没多大意见,“是吗?那早些带过来让朕和母后瞅瞅,赐婚圣旨先不急,人总要先看看。” 楚九殒从怀里掏出一幅画,递给杨嬷嬷,“看吧。” 太后心口憋气,浑小子有备而来。 太后很不想看,但又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勾了她小儿子的魂。 被墨王珍视的女孩,杨嬷嬷倍加小心翼翼的展开画像。 画像上女孩骑在枣红色马上,红妆劲衣,英姿飒爽,笑容甜美,让人一眼就感同身受,跟着一起快乐。 一双含笑的灵眸,像两颗明澈的琉璃石,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 仿佛能让这灰白的天地,绽放出绚丽色彩的烟花。 皇上眼底满满的惊艳,直接不吝啬的给出评价,“确实很漂亮,但最漂亮的是眼睛,跟小九很配。” 楚九殒嘴角轻扬,“皇兄最有眼光。” 太后撇嘴,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仍有排斥。 “这该不会是你故意美化的吧?” “她确实有不少缺点,贪吃了点,还不太爱看书,但这真是她的日常。” 皇上和太后都注意到了,楚九殒说起那个女孩时,冷硬的面容都柔和了三分,这是入了心啊。 皇上和太后相视一眼,既然浑小子喜欢就娶吧。 “反正母后在宫里也无事,不如随我回墨城住些时日,顺便为我操办下婚事啊。” 楚九殒这话纯粹想给小姑娘最好的。 但这老太要是给他整幺蛾子,他怕他真的会不孝。 太后想打人,浑小子不孝,为了他的婚事,都敢使唤她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累死人的活,哀家才不干。” 楚九殒无所谓的‘哦’了声。 太后又不爽了,这小子心不诚。 又说了会话,太后留饭,让两兄弟陪她一起用膳。 用完膳后,皇上又将楚九殒拐去御书房。 楚九殒想着赐婚圣旨还没拿到,就又去磨了。 第125章 云颜归来 等从御书房出来,外面的天色已拉上黑幕,不过好在拿到了赐婚圣旨。 楚九殒宝贝似的收好赐婚圣旨,不过没急着回府,转道去了国师府。 没人知道国师的具体年纪,但老家伙确实老得掉牙,头发花白,花白的胡须也长达三寸。 老国师看着面前的清隽少年,冷肃的面容难得和蔼,“哟,什么风把墨王殿下吹来了?” “我要成亲了,你给算个日子。” 老国师原本的漫不经心,陡然坐直了身子,“你找到人了?” “对。” “把她的生辰八字给我。” 楚九殒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八字,她的,和他的。 老国师在看到两人的八字,眼底闪过一道震惊之色,“这,这这……” “这什么这?你还结巴上了?不会看,把八字还给我。”楚九殒拒绝听一切不好的话。 楚九殒要抢,老国师却缩了回去。 “急什么,我还没算呢。” “那你快算,你要是算不好,我把你这国师府给烧了。”楚九殒威胁的背后,意思不言而喻。 老国师没跟他计较,主要还是没有从两人的八字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 在楚九殒的盯视下,老国师老老实实的给他算了两个日子,一个明年的九月初九,一个后年的六月十九。 两个日子,楚九殒都觉得挺好,但他想早点娶云酒进门,便在心中定了明年的九月初九。 “你再给算个定亲下聘的日子。” “你没及冠,她也没及笄呢,急什么急?” “你个老光棍不懂。”不懂他等了两世的心,只想把小姑娘禁锢在身边。 小姑娘的心太野,必须要找根绳子系着,否则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真怕自己真的再也找不到。 老国师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哼,他就给他一个好日子。 好日子就是下个月,四月十九。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臭小子怎么赶回去,怎么准备聘礼的事,哼哼。 楚九殒不知道老国师的小算计,知道了也是付诸一笑。 有了日子,楚九殒第二天再次进宫,跟太后确认她回不回墨城,太后对云酒小农女的身份不满意,尤其一个小农女还得小儿子如此看重,更不满意,直接回绝。 楚九殒失望的看了太后一眼,自此后,太后在他心中的慈祥也大打了折扣。 当夜,楚九殒就驾驶着他从商城系统花大价购买的直升机,优哉游哉的回了墨城。 来得的时候满城风雨,走得却悄无声息,西凤城里的贵女们得知消息后,气得捶胸顿足。 她们还没来得及发挥本事呢,墨王就走了。 …… 杏云村。 一辆华贵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二十人,丫鬟小厮的队伍,缓缓进入杏云村。 “这马车好漂亮,我还第一次见,就是丑丫家的马车都比不上。” “不知道什么贵人居然来我们村?” “咦,你看它去的方向,好像是往云晋家吧。” 很快,他们的猜测就得到证实,马车停下,先是一个矜贵无比的男人下来,后来他伸手牵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一张熟悉却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大家都认识。 不就是消失了五个多月的云颜嘛。 陌生的是她一身华贵,妆容精致,仪态万千,扶着男人的手臂下马车。 举手投足间的气势,竟和站一起的那个男人,有种天作之合,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天啊,这是云颜的男人吧?这哪里找的,什么神仙男人?他们好配。” “早前一直听云老太说云颜将来是要嫁给王侯将相的贵女,那男人一看身份不简单啊,没想到是真的。” 村子里或羡慕或惊叹的声音,充分满足了云颜的虚荣。 云颜扬着精致的下颚,趾高气扬得像只斗胜的公鸡,桃红色的锦服,衬托得人比花娇。 “大姐,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 云霜听到消息,从田里赤着脚就跑回来了,她身上还有不少泥,整个人枯瘦了不少。 云颜差点都没认出她来。 “云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云霜是她亲妹妹,就算比不上自己的待遇,但也不可能变成这样,还是这丫头做了什么,被爹娘惩罚了。 但云颜怎么都没想到,她不过半年多没回家,已经时过境迁。 再回来,她的爹娘没了,大哥去了书院,爷奶不管事,剩下的两个弟妹,却遭到云曦的虐待。 云霜还没来得及诉说,云曦和云老太久听到外面的喧闹,跑出来一看,就看到一身气派的云颜,云老太大喜。 她的宝贝大孙女,终于出人头地了。 太好了。 可以把云酒那丑丫头狠狠踩在脚底下。 “颜儿,你回来了,太好了,奶奶想死你了,颜儿,快进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云老太见大孙女蜕变成功,一扫先前的阴郁,喜笑颜开。 云老太上前想要拉开云颜的手,但瞥见她那跟枯枝一样的手,指缝内还有泥垢,云颜嫌弃的避开,先一步走进院子里。 “爹,娘,我回来了。”云颜是兴奋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父母的夸奖。 “大姐,爹娘不在了。”云霜哭得伤心,当初她爹娘死时都没这么伤心。 “什么不在了?”云颜不解的问。 “颜儿,你大老远回来肯定累了,先歇息歇息,喝口水,很多事情,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云老太瞪了云霜一眼,还给云曦使了个眼色。 云曦秒懂,上前扯着云霜进了房间。 云霜想要挣脱她,但云曦一把捂住她的嘴,强硬拖进房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姐舟车劳顿的,等她歇好了再说,但你要是敢污蔑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总有落单的时候。” 云霜冷静了下来,但心里好不甘。 “哼,现在想讨好我姐了,你不觉得晚了吗?” “不晚。”云曦又道,“过去的一笔勾销,你也虐待过我不是吗?往后我不会再欺负你,咱们姐妹好好处,将来守望相助。” 守望相助? 云霜心中冷哼,但没说什么。 就算告诉了大姐,她们也不能把云曦怎么样,撕破脸的话,还平白多了个敌人。 且看云曦以后的表现再说。 最后一天了呢,有票的小可爱啊,别藏着了。 第126章 此仇不共戴天 堂屋里,听完云老太的哭诉,云颜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交替,扭曲,牙齿紧咬才克制自己没有冲出去撕了云酒,只是已经恨得抠掉了两片手指甲。 显然,云老太的哭诉里,自然是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云酒身上。 云颜便也信了。 她以为她今天风光归来,是她云家最光宗耀祖的时候,却不想她已经没家了。 还得到这么一个耻辱的消息。 而这一切,都是云酒给的。 杀父杀母之仇,此仇不共戴天。 楚驰没进屋,但他修炼,耳力好,自然听到了屋里的对话。 他也只是不喜的皱了下眉,但没放在心上。 一个妾室的娘家而已。 只是她们仇恨的对象。 云酒! 那个与九叔有了不一样传闻的女人,虽不明白九叔到底为什么看中她,但这都不重要,只要她们对自己有用就行。 楚驰可不想她们撕破脸,“云颜,你出来一下。” “二爷。”云颜出来,已经收敛了情绪,恢复她的温柔可人。 “抱歉二爷,家里发生了些事,怠慢了您。” “不管事与云酒有无关系,都不准报仇。”楚驰严肃下令。 云颜一早知道这男人是为云酒而来,此刻听他要自己不要报仇,心钝钝发痛。 他是她的男人,他居然帮那个小贱人,却不帮自己,凭什么? 楚驰看她不甘的样子,再次放话。 “敢坏本王的好事,本王能给你的,也能毁了你。” 楚驰可没有表面上的温润如玉,相反他是一个有手段有野心的男人。 为了自己将来的荣华富贵,云颜深呼吸了几口浊气,忍了,“好,妾身听二爷的。” 楚驰勾唇,云颜漂亮听话,还是挺合他胃口的。 楚驰将云颜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嘴角,温声哄她,“乖,和你妹妹搞好关系,本王若得了九叔的支持,等本王登基后,定封你为贵妃。” 得了楚驰的承诺,云颜心有不甘,但到底被大饼喂饱了。 仇,不急,等她坐上贵妃之位,再报也不迟。 “这可是二爷答应的,你可不能辜负我。” “当然。”但前提也是她能帮到他,否则,想什么美事呢。 而被他们惦记算计的云酒,最近终于忙好作坊的事,这会儿,第一炉的瓷器正好出炉。 沈伟民很激动,“主家,你看瓷器胎细,质薄而有光,瓷色滋润,白釉似粉,很完美了。” “不错,就按照这个量产吧。” 云酒无所谓,不影响她的药膏和药丸的档次就行。 “好。” 沈伟民高兴,以后这个作坊,都是他说了算,前途好像终于有了希望。 他这次的伤真受得值,要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个主子。 “小沈清,我的小白瓷瓶就交给你啦。”云酒道。 “我不姓小。”沈清不满云酒喊他就喊他,居然还在他名字面前加了个‘小’字。 云酒那不知这小子不服小呢,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唉,那没办法,谁让你比我小,比我矮呢。” 沈清气得想当场去屎。 “你别乱动我,男女授受不亲,我早晚会长得比你高,哼。”沈清转身跑走了。 “小子太无礼了,主家别怪。”沈伟民为小儿子捏了一把冷汗。 这臭小子…… “沈叔别多想,我跟他闹着玩呢。”云酒摆摆手,“你们忙吧,这炉瓷瓶,我先带走了。” 云酒回到家,看到还在她家的秦暮,坐在葡萄藤下看书,远远看着像个贵公子,实则是个癞子,顿时嫌弃得要命,“你都没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手臂都好了,还不回家,不会打算赖她一辈子吧? “我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世子。”秦暮笑得没心没肺。 云酒放下瓷瓶,坐到秦暮对面,“你是世子,我就是小农女,可养不起大柿子啊!” “我很好养的,不挑食。”秦暮笑不出了,委屈幽怨的觑着云酒。 除了楚九殒,云酒对任何男人都是冷心冷情的。 “那我为啥要养你啊?” 秦暮脑中电光一闪,“那我认你作妹。” “呵,姑乃乃的便宜原来这么好占的?”云酒捏手,骨节咯嘣响。 秦暮后背冒冷汗,“你不愿意就算了,那我付钱总可以吧?” “可以啊,一天一百两,包吃包住,不还价。” 秦暮张了张嘴,实在是被这天价住宿费吓得有些望而却步。 他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但是要真的就这么退步,他又觉得没面子,所以他豪掷千金道,“那我先付一千两。” “好,十天。” 云酒收了银票,接下来就大方好说话,还叮嘱白娘子给人加餐。 云酒搬起瓷瓶,回了后院。 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秦暮无比后悔今天出现在云酒面前,要不然他还能自在一段时日呢。 “主子,你看看我做的桃花膏怎么样?” 乙昭开开心心的拿来自己做的桃花膏,这次的比例,她肯定配对了。 云酒闻了闻,夸赞道,“嗯,对的。” “哈,太好了,我终于配对啦。” 乙昭高兴的欢呼,要知道其他人都早已经做了好多,就她脑子笨,比例总是弄错。 云酒好笑,就这点小事,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她可能学东西太快,早没这种小快乐了。 瓷坊今天开始走上正轨,云酒看时间还早。 就带着乙鹤和四大丫鬟乙萱、乙葵、乙芯和乙芸上山。 乙萱是刚从村子里回来,听说要上山就跟着过来了,顺便把听到的八卦说给云酒听。 “主子,你家那个大堂姐回来了,听说还带了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回来。” 云酒觉得除了皇帝,没人能刚得过楚九殒,但云颜弄了男人回来,怎么也要引起关注一下,省得自己一无所知,最后被算计了。 “那男人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只听过云颜喊他二爷,我正准备让人去打听呢。”乙萱道。 “那你回去打听打听。” 乙萱领命,“是。” 一行五人在老地方扎营,乙芯和乙芸熟练的在周围布置陷阱、撒药粉,乙葵和乙鹤处理上山时随手打的野鸡野兔,烤上。 云酒坐到石头上,盘膝修炼。 收收收! 第127章 有钱搞事业 林子里一直很安静,却天黑之际,突然出现了十个不速之客。 “站住,不许再靠近。”眼看十人要走过来,乙鹤出声警告。 楚驰大喜,一眼认出云酒,主要是云酒脸上的伤痕,有很强的辨识度。 他还在愁着怎么接近云酒,比较自然呢,没想到他们来山上打猎还能遇到目标人物。 这自然要留下个好印象。 现在被一个丫鬟呵斥,他不悦的皱了下眉,但想到这丫鬟是云酒的,他很好的掩饰掉了。 听到乙鹤的声音,云酒结束了修炼,就看到十张陌生面孔。 “姑娘,别误会,我们只是来打猎的,恰巧碰到你们,在下楚驰,家中行二,是云颜的夫君,今天刚来村子里。”楚驰直明自己的身份。 乙鹤看向云酒。 云酒打量了一眼楚驰,白白净净的,清隽的五官生出一股风流韵致,紫衣华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让人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尤其是楚姓,国姓。 “楚九殒的侄子?” 听到了‘楚九殒’三个字,楚驰一时都忘了回话。 这个小农女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了九叔的名讳。 久等不回话,云酒嫌弃问道,“是个傻的吗?” “放肆,你怎么说话的呢,你全家都是傻的,还有墨王的名讳是你一个小农女能随便喊的吗?不知死活的东西。”楚驰身边一道尖利的嗓音,站出来厉声呵斥云酒。 这声音一听就是太监的声音。 “蠢货,闭嘴。”楚驰吓得肝胆俱裂,赶紧喝止贴身太监蔡集。 这个蠢货,他是来讨好的,不是彰显身份来结仇的。 这小农女敢直呼九叔的名讳,可见九叔对她的宠爱和纵容,要不然谁敢,早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姑娘,抱歉,下人无礼,这些猎物就当是冒犯的赔礼。”楚驰忙又对云酒道歉。 楚扬大大咧咧的阳光大男孩,可这个楚驰就精明睿智,不过好在他没用什么阴险狡诈的手段。 云酒就淡淡的看着他,“你是为我而来吗?” 楚驰又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农女说话如此直白,他要是说不是,那以后有事找上门,显得他特虚伪。 这个女人如此直白,显然是个讨厌虚伪算计的人。 “是的。”楚驰无奈应道。 他内心略有狼狈。 没有才第一个照面,他就交了底。 “何事?” “你可以提要求。” 两个陌生人之间没有利益,谁会帮你呢,楚驰不是个无脑天真的人。 云酒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驰,“哟,还没做事呢,就有好处拿?” 除了你,才有这个待遇。 楚驰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皇子,已经诚意十足,小农女就该识趣。 “这是我的诚意,希望姑娘不会让我失望。” “可惜了。” 楚驰闻言,心中一个咯噔,小农女果然不给面子吗? “你想如何才会答应?” 云酒摇头道,“可惜我只是个小农女啊,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二侄子啊别太高看我,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当然知道你……” “过来,隔得太远,说话太累。” 云酒打断他的意图,想利用她套路楚九殒,做梦都没他想得美。 楚驰还以为有希望,在云酒招手,他就颠颠的过去了。 “你知道我帮不了你的,那就不要勉强我,但我可以跟你做生意啊,有钱还怕搞不成事业吗?”云酒开启自己的忽悠大功。 “把手给我。” 楚驰伸出了右手,伸完后,又懊恼自己竟然这么听话。 到底是皇子,除了长年拿剑,略带薄茧,还挺白皙修长的。 云酒抹了点桃花膏揉在楚驰手背上,“这个是桃花膏,你用过后,对比一下两只手的不同,就能看到效果,带回去卖给那些贵女,绝对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西凤城有款养颜膏,前几年也卖的很好,你这个怕是没……”楚驰真不是故意打击她。 “怕什么,竞争中才能生存得更好。”云酒不以为意道。 楚驰斜眼看她,怎么都觉得这小农女不太靠谱,且还想骗他银子。 “这个你卖好了,我还有更好的,你能卖就卖,不能卖,我的东西不缺人买,你且等着看我的桃花膏和花蜜不到一年就会风靡凤酉国。” 云酒只不过想赚个名人效应,好歹楚驰是个皇子,若楚驰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云酒无所谓的态度,又让楚驰心中琢磨不透,再看手背处明显的变化,那一块抹了桃花膏的皮肤似乎更细腻嫩滑,楚驰能确定,这东西是好东西。 不等楚驰考虑好,云酒开始赶人,“好了,你走吧。” “你们不下山吗?” “不下。” 楚驰想了想,骗就骗吧,先跟这个小农女搞好关系最重要。 利益面前,还是要点感情,要不然谁都可以许以重利,他的利就不那么稀罕了。 “那这个桃花膏,我先订购一千瓶,可以吗?” 一千瓶的价,他还能出得起。 云酒眼神一闪,笑得那叫一个‘狼’,“有点小贵呢,十两银子一瓶。” 楚驰转开视线,不想看小农女的笑脸,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怕自己后悔。 “蔡集给钱。” 蔡集动了动嘴唇,想劝说两句,但楚驰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蔡集只好掏出一万两的银票。 乙鹤接过银票,又点了点,冷漠着脸,冷漠的盯着蔡集,“少了一百两。” 蔡集以为这女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是个不上路子的,他狠狠的瞪向乙鹤,“是吗?你再重新数一遍。” 乙鹤没数,直接冷冷的,长剑倏地出剑鞘,冰冷的剑锋抵在蔡集脖子上,划出一道不浅的血痕。 蔡集吃痛,吓得面色惨白,心肝直抖。 这贱人居然真的敢动手啊,好痛。 “错了,肯定是我数错了。” 蔡集哆哆嗦嗦的掏出自己私藏的一百两。 “下次再敢糊弄我,拿你狗命来祭。”乙鹤冷冷道。 “不敢不敢。” 他们走后没多久,云酒给了一个布袋给乙芸。 “乙芸回去,把货给他们送过去。” 乙芸接过布袋,“是。” 第128章 搞不定的女人 “主子真的要跟二皇子合作吗?”乙鹤想到那小太监干的事,怎么都觉得养出这样一个奴才,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可能?你没看我卖他十两一瓶嘛,桃花膏在凤阳镇初步定价六两一瓶,明天你通知乙棉回来一趟,我跟她规划一下。” 要不是瓷瓶制作太慢,桃花膏早就开始投入销售。 乙鹤不懂生意上的事,只要主子不吃亏就好。 两人没聊多久,都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天未亮,云酒终于突破十三级,长吐了一口气,她已经能明显感受到寒毒的影响,她修炼越来越艰辛。 看来,她不能一直待在杏云村,得去外面碰碰运气。 “走,下山。”云酒看乙鹤几人早退出修炼。 乙葵已经采了一篓子的蘑菇回来,小脸上兴奋中还有一丝懊恼。 “那边好多蘑菇,可惜我只有一个背篓。” “在哪?我去收了。”反正雨后又会再生。 乙葵来了精神,“就在那边崖下。” 一行人走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就看到了乙葵所说之地,确实有不少蘑菇,成片成片的。 云酒精神力覆盖,嗖嗖的,蘑菇成片成片的消失。 有精神力在,她还能发现隐藏在树叶下的松茸。 直到把这里能食用的蘑菇和松茸收干净,云酒才罢手,打算走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又发现一片,既然发现自然没道理不收的。 她准备回去多做点蘑菇肉酱。 只是收着,她发现两株体型不小的黑灵芝,最大的直径达十寸,小点的那个半圆形,直径也达到了六寸。 云酒连根拔了这两株灵芝,然后找了两个大木桶,将两株黑灵芝一一种了进去,最后浇了点灵泉水。 浇过水后,黑灵芝的冠面,黑到能发光似的。 云酒听到外面乙鹤焦急的喊声,立刻闪身出去。 “乙鹤,嘿嘿,我在这。”云酒自一棵大树后出来。 乙鹤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无事,什么都没多问。 “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 “好勒。”这一片的蘑菇都收完了,云酒和乙葵都没什么留恋的。 但为了装样子,每个人都背着个竹篓,出了乙葵装的蘑菇,其他人竹篓都是猎物。 大部分的猎物还都是楚驰昨儿个留下的,这也算是满载而归。 下山时,四个小姑娘,远远看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远远的,让路过的人都生出羡慕嫉妒。 彪子眼神痴痴,“这丑丫越来越本事了,好吃好喝的,还有下人和护卫,看看那几个女护卫,就算受不了丑丫,但娶了她等于拥有那么多的漂亮护卫呢,肯定也不亏。” “你别瞎想了,上次傻狗看上她的女护卫,结果被废了,那个惨得还没地诉说。” 傻狗家人报官去了,结果又让县令给打了一顿。 “哼。”彪子觉得那是自己没出手。 这世上,就没他彪子搞不定的女人。 于是下午,彪子就买了一大堆东西送过来。 “你干嘛?”高护卫拦住他。 “我找云酒。”彪子说道。 “你是谁?找我们主子做什么?”高护卫不喜这人,流里流气的,总觉他不怀好意。 “我叫云彪,你告诉云酒就行,哪儿那么多废话。”彪子好脾气在高护卫的鄙夷眼神下,直接荡然无存。 他一个狗奴才,还好意思鄙夷他? “你等着。” 高护卫关上门,就没再开过。 彪子在外等到天黑,门都没开,气得在外踹了很久的门。 愣是把云酒踹出来了,才罢脚。 “你找我何事?”云酒听到外面有人找事,自然脸色不好。 “你家的看门狗可得换一个……” 彪子还没告完状呢,就被云酒一脚踹飞了,“闭嘴,再敢乱喷粪试试?” “你……”彪子揉着被踹痛的胸口,丑娘们还是个母老虎。 但想到把她搞到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又兴奋得忘了胸口的这点疼痛。 彪子爬起来,笑得讨好,“小酒,你别生气,我今天在门外等了你一天,被你家的下人关在门外才……这是我送你的,就这样,我走了。” 彪子将一个大包子想要塞给云酒。 云酒没接,往后连退了几步。 “什么东西?我不要。” “一些小玩意,你别嫌弃。”不管云酒接不接,彪子丢下大包,就跑了。 不收,还逼着收的。 显然目的不纯。 云酒眼底皆是冷色,“高叔,你去把东西送回去,这人再送东西过来,直接扔了。” “是。”高路拎起那个沾满灰尘的大包往村里去。 不认识那人的家,但他可以问。 高路只跟一个十岁小孩打听了一下,就打听到云彪的家。 云彪家境还算不错,他是家中老小,他大哥是镇上方员外家的管事,二哥还是县衙衙差,有他二哥罩着,他平日在镇上也混得开。 “云彪出来。”高路直接站在门外喊。 刚回到家,还没喝口水的云彪,听到外面的喊声,提步出来。 见是高路,云彪完全没有在云酒面前的讨好。 趾高气扬的扬着下巴,“你个看门狗,你怎么来了?” “我家主子说了,她不收你的东西,还有以后敢上门打扰,打断你的狗腿。”高路冷冷扔下大包。 云彪望着被人丢弃的大包,好像被丢弃的是他自己。 他满身戾气,心中对云酒生出了怨恨。 他一片真心,精心搜罗来好东西,哄她开心,她却不识好歹。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不知道被记恨的云酒,被院子里已经飘香的蘑菇鹿肉酱馋得她直流口水。 “耶耶耶,我今晚要就着这肉酱干三碗饭。” “好鲜美,我也要干三碗饭。”乙芯附和,还盛了一大碗饭,坐等肉酱。 云酒扒了口肉酱拌饭,“乙葵,明天早上我要吃肉酱拌面。” 乙芯汗颜,她比不上。 主子这晚膳才吃上,就开始惦记明天的饭了。 “乙葵,让魑二给墨王送十罐肉酱过去。” “墨王吃不了这么多吧?”乙葵道。 “留一罐给修哥哥尝尝鲜就行了,剩下的给墨风他们分分。”云酒道。 “主子,你可真好。”乙葵满心幸福。 想着九爷,还能想着他们这些护卫呢。 花花花!!! 第129章 墨王提亲 翌日。 云酒正带着乙卫们在院子里做花蜜,杜叔站在院外喊,“主子主子,外面来了个媒婆。” 众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主子不嫁,快赶走。”乙鹤冷声道。 主子是墨王的,又是谁作死呢? 杜叔为难,“她说她是官媒,说是墨王派来提亲的呀。” “啊?!” “太好了太好了,王爷终于来提亲了。” “走走,出去看看。” 众人惊喜若狂,好像被提亲的人是她们一样。 云酒也是怔了怔,请媒人来了啊。 楚九殒也提过这事,但她没应允,她还以为这人放弃了,或是又介怀她还小,起码还要等到她十八呢,结果…… 一声不吭的就来提亲,他就不怕她把人赶走了啊,哼,狗男人真是吃定了她呢。 云酒心中好笑又好气,但嘴上还是立刻指挥众人收好院子里的花蜜原材料,脚步已经轻快的往前院去了。 “等等,主子,你的这个妆赶紧洗了吧,不管怎么说,今天也要美美的。”乙萱拉住急切要走的云酒。 今天这么大的事,可不能顶着一张丑脸出门。 好日子,云酒自然也不想顶着丑脸,听那些遭人嫌弃的话。 “给我准备纸笔。”云酒转身回房间,乙芯忙不迭去打水。 来到前院,云酒看到的不止有一个穿着黑红色对襟襦裙的中年妇人,她应该就是官媒。 还有墨风,和一个蓄着长须的老者。 单单看长身玉立的身影,倒有个仙风道骨的味儿,但是他直直看人时,那笑眯眯的模样,就有点……猥琐,是怎么回事? “王……”墨风差点秃噜嘴喊‘王妃’,今天这个时刻,可不比平时,“云姑娘,这位是爷的师傅,居号--清山真人,今天特来替爷向您提亲,这位是周官媒。” 云酒跟他们一一见了个礼。 “丫头,你家长辈呢?我们跟他们谈。”清山真人笑着说道。 墨风懊恼得想锤自己,爷没说,他也忘了跟真人说说王妃的家事。 “我的婚事,自是我自己做主。”云酒道。 在她心里,云靖添和杜氏不是她父母,云老两口子更做不得她的主。 清山真人老脸直接僵住,本来看着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他看着也欢喜。 身份低微了点就低微,反正三徒弟的身份够高了,不需要什么锦上添花,谁叫徒弟喜欢呢。 可结果,这丫头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带着深深的探究,清山真人思索着,她到底何德何能得自己那么孤傲冷情的三徒弟如此看重呢? 小姑娘饶只是一个孤女,但眉宇间流露出的淡然不卑不亢,气势淡然, 周官媒赶紧过来打圆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云姑娘说,我们王爷……”巴啦啦的把楚九殒好一顿夸。 周官媒终于歇了一口气,云酒才不紧不慢的将庚帖递上,“我的修哥哥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好,喏,这是我的庚帖。” 呃?这么快就应了。 也对,墨王长得俊,还有权有势,不瞎的姑娘都前赴后继的追逐,何况这个……小农女。 “好,我会尽快给你们合好八字。” 墨风撇嘴,他家爷早就已经合好八字了,请官媒来,就是走个提亲的流程,擎等着娶亲呢。 “麻烦周官媒了。”乙萱塞了个荷包给周官媒。 荷包很轻,里面装的应该是银票,银票啊最少那也有五十两了。 周官媒一接手就了然了,笑容都明媚了三分。 她本来在听到女方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农女,还以为这趟肯定没什么银子赚呢。 然而从来到这个宅子门前,就看出这个小农女不一般,怪不得得了墨王的青睐。 送走了周官媒,清山真人和墨风却没有走。 “真人,有事?”云酒很明白清山真人挑剔的心理。 但明白归明白,人家要找茬,她也是不会给面子的。 “你能告诉我,西凤城,包括我凤照山那么多女人,三儿怎么就选中了你吗?”清山真人问道,这语气算是和煦的了。 主要是他不敢惹三徒弟,平时那小子都一副无慾无求的样子,难得第一次上门请求他作为长辈,为他求亲,他到底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否则怕是要跟三徒弟结仇。 云酒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她自己都迷惑的问题啊。 前世,狗男人对她也好,但一直都拒绝她,谁知道她死了,他竟也追过来。 两人异世相逢,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但谁也没有提及过去。 难道要说有些人就是喜欢这么犯贱,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才知珍贵?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啊,至于我是怎么拿下他的,我到是可以告诉你,大概是我上辈子修的福气吧。” 她敢说,若楚九殒没有前世的记忆,她怕是穷尽一生都融化不了那块冰。 融化不了,她中途肯定会放弃,然后他们从此再无缘无分。 云酒说的是真话,清山真人却觉得她是糊弄他,冷哼了一声,潇洒的走了。 云酒也冷哼了一声。 他不屑她,她还不鸟他呢。 师傅又怎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值得她尊敬。 想是这样想,但云酒还是因为楚九殒这个师傅,被提亲的好心情打了个折扣。 “我上山打猎去。”云酒脱掉累赘的外套。 乙鹤什么都没说,反正她是要跟着的。 还没出大门呢,秦暮就来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媒婆上门,就问“我方才听说九爷请了官媒来提亲,是不是真的?” “假的。”云酒冷冷道。 秦暮不知道云酒为什么突然生气,被提亲不是好事么。 “怎么了?谁惹你了?” 云酒冷哼了一声,径直出门去了后山。 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都没有下山。 要不是第二天就是纳吉送聘礼的日子,乙萱上山找人,云酒还不想下山呢。 憋着一口气,她的收获还不小,除了储藏室堆成山的猎物。 她源力已经突破到十五级,精神力也突破到五级。 凤衍万源诀也终于练到了第二决,这才是最大的成就。 “主子的心情好些了没?”走在后面,乙萱悄声问乙鹤。 乙鹤点点头。 乙萱松了口气,肯下山就表示云酒已经不在意了。 第130章 她不是云酒 云酒想着她们天亮了下山也来得及,聘礼怎么也要从镇上过来呢。 但她以为的来得及,到家门口时,村口那处已经热闹哄哄。 “不会是来了吧?怎么这么早?”乙萱神经紧绷。 云酒也条件反射,“快快,回去换衣服。” “哈哈哈……王爷真猴急。” 乙萱赶紧跟着进去,还吩咐高叔关门,得等主子收拾好,才能开门迎人。 明明从村口到后山有一条直通的路,马车却还是一辆辆的穿过村子,一路撒糖,一路炫耀到了酒府门前。 “小哥,你们这是什么喜事啊?”有人笑着问撒糖的墨风。 墨风笑得只见一口白牙,“今儿是我家爷给云酒云姑娘下聘的日子,大家都沾沾喜啊。” “什么?这些马车都是下聘的礼吗?” “你们家爷的眼睛没问题吧?这么有钱,怎么还会娶云酒那个丑女?” “你们家爷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那丫头到底认识了什么人啊?认识的人好像一个个都好有钱却脑子不好的样子,她这个夫婿该不会是个老头子,不然谁会看上她啊。” 有些人恶意的揣测且大肆诋毁。 墨风满脸黑线,他家王爷王妃是这帮刁民能诋毁的吗? “都给我住嘴,我们爷乃当今墨王殿下,谁再敢胡说八道,就把你们都流放去苦寒之地。” 墨风收紧糖袋子,真是糖都喂了狗,也不能便宜这帮刁民。 墨风一生气,那气势瞬间能压得那些村民再不敢乱说话。 墨风指挥着车队跟上前面的队伍,再不发糖了。 直到长长的车队消失在村子里,胆大的回过神,“我的天爷哟,这小酒不得了,以后该不会就是墨王妃吧?!” 能送聘礼什么,只有正妻才有的规制。 而且他们还看到一对活雁。 “大姐,不好了,云酒那丑八怪要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墨王。”云霜听了消息,就跑回来告诉云颜。 为了让云颜和云酒搞好关系,楚驰将云颜留了下来。 这些日子,云颜去后山,一次次都被打发回来,气得她都没耐心再留在村子里。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什么?是墨王?你确定?”云颜抓住云霜的肩头,面露狰狞之色。 她云颜容貌倾城,却只能与人为妾,那个丑八怪凭什么可以嫁王爷? 还是嫁一个她可望而不可即的男神存在的男人。 没人知道,云颜在墨城时,是见过墨王的。 那时,一队战马呼啸而过,但为首的马背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她一眼倾心。 但那样天上月的男人,她也只敢深藏在心底。 哪知就被云酒摘了,她怎么敢? 她怎么配? 一开始看到墨王发的满城通缉令,还以为是云酒惹了什么事,她幸灾乐祸都来不及呢。 告诉楚驰,她认识云酒,也是抱着揭发云酒的心思去的,哪知因着与云酒的关系,她会得了楚驰的宠幸。 这不是她的幸运,而是耻辱。 还是她最看不上的丑八怪给的。 现在听到墨王今天来下聘礼,嫉恨之火熊熊燃烧着她,烧得她痛不慾生,烧得她恨意如火山岩浆似的翻滚。 她本该有更好的未来,都是云酒害了她。 果然,云酒就是她的克星,就算她早早毁了她的容貌,也没能躲过她克她。 她该早早弄死那个丑八怪的。 云颜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悔恨自己没有下狠手。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 云霜看着脸色不断变化扭曲的云颜,如同看到了一个恶鬼似的,吓得心肝颤。 云颜却没理云霜,她提了裙子就往外跑。 …… 酒府门前,大门紧闭。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皱了眉头,“没通知吗?” “昨日通知过,那时王妃还在山上,方才魑二回禀王妃刚回来。” 楚九殒翻身下马,“去叫门。” 王爷都已经来了,高路那还敢紧闭大门而不开,找死还差不多。 大门哗啦啦的打开,江起带着人先迎了出来。 “参见王爷。” 今儿墨王高调的来,他们就不能低调的处理。 墨风带着他的聘礼队伍,悠悠荡荡的来了。 赵家人和一些与云酒没发生冲突的村人,也跟着队伍一起来了。 “咦?王妃呢?不会逃婚吧?”墨风随口一说,得了楚九殒一个冷眼刀子。 墨风一个抖机灵,“王妃肯定是在房间里梳洗打扮吧,我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云酒才姗姗来迟。 她笑容浅浅,眉心处花钿莲花的形状,一步一生莲,一身对襟齐胸襦裙,似云似雾的薄纱料子,下摆处渐变的星空紫,宛若莲花仙子般飘逸如仙。 他的小姑娘,从遥远的地方,笑着向他走来。 她来了。 楚九殒一时竟也看直了眼,心口处充满了无言的悸动。 “灵宝。”他喃喃的唤着她的名。 还好,他等到了。 “修哥哥,喜欢吗?” 云酒还转了个圈,裙摆飞起,她就像花丛间翩翩飞舞的蝴蝶。 灵动是她,飘逸是她,甜美亦是她。 楚九殒心口冲出一股占有慾,特想把她珍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她是谁?好漂亮啊!” “好像仙女一样,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是云颜也不及她的一半。” “云颜像个假美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刚刚赶到的云颜,恰好听到有人拿自己和人作比较,她看向墨王面前的女人,嫉妒之火再一次烧起来,直接将她吞噬。 云颜直接扑过去,想要推云酒,摔一个狗啃泥。 小贱人,让你在墨王面前卖弄风騒,摔不死你,她这样想着,恶毒也在心里闪过。 然而她的手都还没碰到云酒,云酒就被楚九殒扯进了怀里,避开攻击。 而她却被楚九殒一脚给踹飞了,跌落在地,还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停下就吐了三四口鲜血,显然伤得不轻。 楚九殒没下死手,但也没留情。 云酒撇嘴,好惨一女的。 偏偏遇上了不懂风情的楚九殒。 “墨王,她不是云酒,你不能娶她。”云颜缓了好半晌才顺过气,冲着楚九殒嘶声喊道。 第131章 没得罪云酒吧 那句话说得对,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亲人,不是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当然,她了解的也只是原主,而不是她云酒。 云酒饶有兴致的望着云颜,等待她接下来的大招。 楚九殒黑眸冷沉的看着云颜,如同看死人一般,然而云颜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挑起了怒火,且怒火还是冲着云酒去的。 “云酒懦弱自卑,就算学了点小本事,但也改变不了容貌上的自卑。”云颜道。 云酒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道,“你眼瘸吗?现在看看我脸上可还有伤疤?还自卑?你自卑我都不会自卑。” “不,没人能治好她的脸,你没有伤疤,所以你不是云酒。”云颜笃定的道。 “你不说伤疤,我倒是忘了,我的脸是你因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而故意弄伤的,小时候没能力,没道理现在还不报。” 送上门找虐的,她没理由放过,不然都对不起原主。 云酒也没用刀子,而是随手捡了个石子,弹了出去。 “啊!”云颜吃痛惨叫一声。 伸手摸自己的脸,一手的血,她不可置信,“啊啊啊,贱人,你竟敢毁我的脸。” 云酒翻了白眼,“贱你全家,我毁都毁了,有什么不敢的,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这时,云老太、云曦和云霜气喘吁吁的赶来,一来便看到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云颜,俱是震惊。 云老太满脸痛惜的咒喊,“啊,天杀的,没天理了,你们这群恶魔居然联合起来欺负我孙女,你们都不是人,是魔鬼。” “奶奶,她不是云酒,肯定是她杀了云酒,然后冒充了云酒。” 云颜一心就只想坐实现在的这个女人不是云酒,哪怕不能拿她怎么样,但至少她不是输给那个丑八怪的。 云曦和云霜齐齐看向云酒,少了丑陋的伤疤,云酒确实像换了个人似的,两绺青丝垂于胸前,少女的娇俏明眸清冷摄魄,秀挺的琼鼻,粉腮无暇,嫩滑的雪肌白里透红,她就像一朵娇嫩的桃花,明艳的张扬在枝头,充满生机,满满的灼灼其华。 漂亮的衣裙,衬得她像从天而降的仙女,离她们那么遥远。 云霜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云酒身上的衣服吸引了。 而云曦的嫉妒,一点也不比云颜少。 同一个父母所生,凭什么云酒长得这么漂亮,还能抛掉云家一大家子,自己过得滋润又快活。 现在还有一个眼瞎的墨王跑来提亲,她凭什么啊? 云老太听了云颜的话,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是啊,云酒若是死了,那她的房地就不能让这个凶手得了去,作为她的奶奶,就能收回。 “你不是云酒,你到底是谁?说,你到底把我的云酒怎么了?”云老太指着云酒问。 云酒嗤笑,“老太太莫不是还想打我房子和田地的主意,连我这个孙女都不认了呢,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这房子和田地的契书,我早就改成了墨王的名字。” 楚九殒闻言,眼底微有震惊,他侧头凝视着云酒姣好的侧脸,眼神霎时流淌出温柔。 云颜一抬眸就看到楚九殒的眼睛只盯着云酒看,瞬间内心的嫉妒成灾。 一定是这个狐狸精给墨王下了什么药,否则他怎么可以选择一个小农女。 云酒却在袖子里掏呀掏,掏出几张的房契和地契,生怕众人不信,还抖开给人家看契书上的名字。 “楚九殒,墨王的大名,别的字不认识,九应该认识的吧?”云酒指着名字跟大家伙解释。 云酒的话,对云老太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没嫁人呢,就跟男人私相授受,还把自己倒贴出去,你早晚会被抛弃,沦落风尘。” 云老太破口大骂,她得不到好处,那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孽女,不要也罢。 “放肆。” “噗!” 楚九殒威压一放,云老太被压得如同一滩烂泥似的瘫到地上,抗不住威压,凄凄惨惨的还喷了一口老血。 “奶奶……” 云颜、云曦和云霜齐齐惊呼。 云颜眼睛猩红,恨毒的望着云酒,此刻她狼狈不堪,而她如同高高在上的天女。 如此落差在她心里划下深深的沟壑。 “你……你们欺负老人,你们会不得好死的。”云霜大骂道。 这次不等楚九殒动手,墨风出手了,一巴掌扇在云霜的脸上,“竟敢诅咒王爷王妃,来人拖到边上去杖责二十。” 云霜被打掉了两颗牙齿,脸颊高高肿起,男人的话在耳边炸响,把她吓得都忘了疼痛。 一听还要被打,云霜吓得直求饶,“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二姐救我,呜呜呜……不要打我,二姐,我知道错了。” 看她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云酒撇开眼,“算了,把她丢远点。” 一个九岁的孩子,真的再打下去,就该被人同情了。 人都是这样,习惯去同情弱者。 云霜被墨风拎小鸡仔似的,就真的丢到三张开外去。 墨风控制着力道,并没有伤到她。 但云霜还是吓得脱了嗓子的啊啊啊啊惨叫,那声音直接划破这山村的宁静。 云颜颤颤的爬起来,不允许自己仰视云酒,她倨傲的扬着下巴,视线扫过楚九殒,落在云酒身上,“云酒,你如此心狠手辣,我就等着看你爬得有多高。” 祝你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那你得好好活着,可千万别自己作死,都来不及看我的惨样。”云酒无所谓道。 她明白云颜的意思,不就是想说她早晚被楚九殒抛弃么。 可她不会把自己活得失去自我,不会把一生幸福只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云颜噎死,恨恨望着云酒如今惊世倾城的容颜。 她敢笃定这贱人绝不是云酒。 “啊,原来这个漂亮姐姐真的是云酒啊!”人群中,有人好似才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她的脸是被墨王治好的吧?” “好羡慕云酒,苦了十四年,这要嫁给墨王,那就是墨王妃了,那是掉进了福窝窝里啊。” “我以前没欺负没得罪云酒吧?” 第132章 没想求婚 “云姑娘,这是王爷送你的聘礼礼单,请您过目,顺便核对一下好入库。”墨风适时递上一个烫金边的红册子。 这个册子足有两寸厚,云酒笑,“修哥哥,没有掏空家底吧?” 他的家底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哼,小姑娘,小看他。 “我的都是你的,其他的等你回府再收。” 云酒笑得更欢了,“这是你说过最好听的情话。” “你喜欢就好。” 楚九殒只觉他不过说了句实话,然而小姑娘却因这么一句话就很开心,看来他做的还是太少。 这边浓情蜜语的调情,旁边墨风让人排好队,开始唱礼单,“请聘礼入府,墨王殿下赠送云酒姑娘吉祥玉如意一对,红玉紫晶珊瑚树两棵,凤凰于飞玉屏一块,金楠双绣花开富贵插屏一块,羊脂白玉镯一对,祖母绿玉镯一对,莲花莲子玉盆景一个,玲珑骰子安红豆手链一对,九色玉簪九只,东海夜明珠十八枚,珍珠八宝头面三十套,混彩珍珠一百零八串,七色玉葫芦一百零八只,七色宝石一百零八枚,宝马一百零八匹……另外各地房契地契庄子铺子若干,银元宝一百万两,金元宝一百万两……” 听着唱礼,就算不知道前面摆件和首饰价值几何,可当房契地契也用两个大箱子抬进去,还有金光闪闪的两大元宝,也知道价值几何了。 村民们已经震惊得下巴掉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他们知道墨王有钱有势,但没想到墨王如此看重云酒,看重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 云颜和云曦眼红得刺痛,眼珠子差点都脱眶而出。 看完那些聘礼,她们眼神火热的盯向肉骨头--楚九殒。 她们穷尽一生怕是也等不到一个这样的好男人。 可这个好男人,凭什么便宜了云酒? 她们在心里把云酒骂得狗血淋头,恨不能替代了云酒。 两个时辰后,唱礼才结束,箱子一件件的搬进酒府,江起等人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走路都是飘的。 楚九殒则拉着云酒上了山。 “上山干嘛呀?”云酒心里有预感,但又不敢奢想太多。 她家男朋友可是高岭之花,平时能说个情话就算不错了,可不敢奢望他做什么浪漫的事情。 楚九殒沉默不语,埋头在前面走。 云酒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这么不体贴,好想扔。 但想到今天是两人下定的小日子,她咬牙忍了忍。 又走了半个时辰,云酒忍不住爆发了,“你到底要干嘛呀?再不说,我可就下山了。” “灵宝。” 云酒就站在原地,斜睨他,“你要求婚就求啊,干嘛要跑这么远?” 楚九殒捏了捏眉心,幽怨的叹了一口气,不解风情的说道,“我没想求婚。” 云酒愕了愕,再次想扔了这个男朋友。 她泄气的往一块绿油油的草地上一坐,咬牙切齿道,“不求就不求吧,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不懂浪漫的男朋友呢,自认倒霉。” 楚九殒嘴角轻扬,依着她坐下,大手一提,将小姑娘轻轻松松的搂进了怀里,拉起她的小手,一枚素戒圈住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给我一根头发。” 云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连根拔了一根头发给他。 只见男人将她的头发缠在一枚男戒上,又是滴血,又是念咒的,而后那根黑发没入男戒,消失不见。 “给我戴上。”楚九殒将男戒给云酒。 云酒瞅着手心里的男戒,戒指内侧还刻了个‘灵’字,她的名字。 而自己的女戒,内侧刻了个‘修’字,他的名字。 云酒给他戴上,“我的戒指不要缠头发吗?” “不需要。” 云酒皱眉,“什么意思?” “这只是用来定位的,你要是有危险,我能感知到。” “那不行,我也要,你快缠,要不然我不要这戒指。”云酒不爽道。 这家伙什么意思,难道他有危险时,她就不能去救他呀。 她是那种无能的人吗? “灵宝……” “你要是担心的话,那就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那我缠不缠的又有什么关系,你担心什么?” 云酒不喜欢他的过分保护。 楚九殒揉着云酒的手骨节,“灵宝,答应我,我若真的有危险,你不要孤身去找我。” “这是自然,我肯定带着人一起去救你的,好了,别把我想得太无能,快念咒。” 不能楚九殒动手,云酒拔了他一根头发,自己缠,自己滴血,就是那个念咒,她不会,要不然她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楚九殒念了咒,黑发消失不见,云酒能感觉到精神力上,突然就多了一道束缚。 “楚墨修……”云酒扳过楚九殒的俊脸,两人视线相对,她从他深邃的黑眸里看到自己的脸,她突然情至,想说点什么。 结果,楚九殒捂住了她嘴巴,“嘘,不要说。” 云酒眨巴着大眼,气呼呼扳下他的手,“不让我说,那你倒是说呀。” “我向来只喜欢做,不喜欢说。”楚九殒邪笑,身形一动,就将小姑娘压在身下。 云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呼吸就被男人强势霸道的夺去。 “唔,不行,你得说。” 男人,是需要调教的。 尤其是楚九殒。 “灵宝,不准离开我。”楚九殒只严肃要求她如此。 云酒想来句,‘你不离,我便不弃’,但这句对他两来说,又太浅薄。 这人可是跨越生死,跨越时空来找她。 本就痴恋他的她,如何能弃。 “嗯,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记住你答应我的,就算生死也分不开你我。”楚九殒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执着。 云酒想他可能是被自己的前世吓到了,孤独的寻找了十年,等待了十年,不是一般人能熬得起的。 “这是自然,说三个字给我听。” “对不起。” “欠虐吗?” “哈哈哈……”山林里回荡着男人爽朗的笑声。 云酒最终都没有那三个字,也没有他的求婚,就被套牢了,不过有他送的玫瑰花,瞬间治愈了她的小伤心。 于是往后日子里,云酒就有了个拉男神下神坛的小目标。 第133章 开宝盒子 两人甜甜蜜蜜的从山上下来。 围观的村民们早就各回各家,毕竟再好的东西,他们也只是能看不能拥有,看多了都是嫉妒。 但楚九殒带给他们的震撼,久久不息。 “主子,你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乙萱看着两位主子回来,忍不住上前戳破了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 今天被狗粮喂撑了,不能再撑了。 结果…… “这是修哥哥送我的花,这叫玫瑰,是爱情之花。” 还是被撑了。 乙萱赶紧岔一下话题,“主子,聘礼都给您收拾进里库房了,您现在要去查看一下吗?” “嗯嗯,正好找个花瓶,把我这花给插起来。”云酒记得聘礼里还有一对宝瓶。 云酒抱着花走了,都没管楚九殒,楚九殒只好自己去了云酒的书房。 云酒将库房里的宝贝都收到空间储存室,单独划了个区域摆放,用那两个屏风和珊瑚树隔开。 纳吉过后就是纳征,是需要女方回一些礼物的。 整理好聘礼,云酒想着楚九殒送了她这么多东西,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但她的储存室里现在拥有的,都不适合男人。 她前世似乎也没送过什么,过年过节都是清一色的各种品牌的手表,看着就不是用心准备的礼物。 云酒转到藏宝室。 她现在源力突破十五级,可以打开十五个宝贝盒子,已经打开了两个,还剩下十三个。 这次,云酒将十三个一一解封。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件火红色的凤凰羽衣,这是一件仙器,可抵挡八十级炼神三次攻击。 可惜是女款,不适合楚九殒。 第四个盒子里,是一颗种子,没有任何介绍。 第五个盒子里,是一根梧桐枝。 云酒撇嘴,这也算是宝贝,逗她呢? 第六个盒子里,是一张巴掌大的古老舆图,它还不是完整的,似乎只有四分之一。 云酒没兴趣,随手又塞了回去。 第七个盒子里,是九根神针,附着还有一套起死回生神针的针谱。 第八个盒子里,是五彩的凤佩,勉强算个宝贝。 第九个盒子里,是一把长剑,名为鸿虚剑,剑鞘灰沉黯淡,像是刚出土的古董,随之旁边还有一本剑谱。 云酒翻开剑谱,却是一片空白。 剑,她也拔不出剑鞘。 云酒犯了愁,好不容易看到个合适的,但这怎么送出去?拿不出手啊。 第十个盒子里,是一个小鼎,脏兮兮的,外面好像生了铜绿,还缺了两个口子,破破烂烂的。 云酒嫌弃的想塞回去,但手指不小心划过小鼎的缺角处,瞬时手指上划出一道血口子,血滴进了小鼎里。 原来的破鼎,砰一声,来了个华丽的大变身。 什么破烂,什么脏兮兮,什么铜绿,统统褪去。 它变成一个崭新的,且似乎蕴藏着强大力量的大鼎,鼎身奇怪的图纹,是她从没见过的。 鼎底却是八卦图纹。 这时,小藤子从她手腕处,跳了出来,“主人,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怎么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鼎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造化鼎,前面的主人还从来没人能得到过,这里的盒子,好像会根据不同的人,会得到不同的宝贝呢。” 根据小藤子说的,那她得到一根枯枝算什么,还运气逆天? 造化鼎用来干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摆设的花瓶。 “那我这造化鼎,要怎么用?” “我也不知道,要你自己去藏书阁查找。”小藤子道。 它不过才活了千年,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况且它以前连进这个空间的资格都没有。 云酒撇嘴,只能等有空再去研究。 收起大鼎,她打开第十一个盒子里,里面装的是一条龙骨鞭,龙骨上似乎还残留一丝龙魂的气息。 云酒皱眉,是谁把这龙骨竟然制成了鞭子。 她拿着怕是会招惹因果恩怨吧。 云酒将龙骨鞭重新放回盒子里,她有凤剑,用不着龙骨鞭。 第十二个盒子里,是一把烧焦的古琴,附着一本琴谱。 “小藤子,你说说我这什么狗屁运气?我就是想给修哥哥找个礼物,怎么就这么难?”云酒颓丧的看着仅剩的三个盒子,都不敢开了。 真是有多期望,就有多失望。 “主人,下一个一定有,再开再开。”小藤子不嫌弃,迫不及待想看看剩下的盒子里装了什么。 第十三个盒子里,是一方黑印石,印石下刻有一个‘镇’字。 这个又有什么用啊?不知道。 云酒捂着胸口,真是气得疼。 第十四个盒子里,是一颗紫色的珠子,盒子一开,霎时能听到轰隆隆的炸响声。 小藤子激动得叶子抖个不停,“主人主人,这可是紫雷珠啊,很适合男主子。” “有什么用吗?” “这里面有雷电的力量,男主子若是吸收了这力量,就等于拥有了雷电力量,到时候看谁不顺眼就能给他来个天打雷劈。”小藤子嘚瑟的就跟他拥有了雷电力量似的。 听了小藤子的解释,云酒总算开心了起来。 她总算可以送一个与众不同的礼物给楚九殒。 云酒盖上盒子,雷电力量呢,她可不敢乱碰。 顺手打开最后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也是一颗珠子。 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火红珠子,珠子里,似乎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入手火热,但这点温度,并没有对云酒造成伤害。 “主人,你真是大气运加身,这个火灵珠很适合你,你看看你受着寒毒的影响,到现在都还没有修炼出凤凰火,这下子不怕了,但还是要尽快解毒啊。” 说到这个,云酒还头疼呢,她自己到现在都找不到办法,藏书阁的医药书上,没有任何有关寒毒的记载。 反正暂时无事,就慢慢找办法。 “先不说这个,我出去把礼物送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出去?” 小藤子想到男女主子的腻歪劲儿,它也怕被腻死,“我就留在这里吧。” 云酒出了空间,在自己房间里没有找到楚九殒,就高喊起来,“修哥哥,修哥哥。” “我在书房。” 云酒闻声,疾步跑进书房,进屋还贼兮兮的关了门。 今天就求一个,有没有小可爱给个赏啊?小花小红豆也行的…… 第134章 雷电力量 楚九殒挑了挑眉,小姑娘想要做什么坏事呢,他是拒绝呢,还是接受? 楚九殒喉咙滚动,静静看着云酒走近。 “修哥哥,喏,这是我送你的定情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看着小姑娘献宝似的期待眼神,楚九殒眉微弯,“只要是灵宝送的,我都喜欢。” 现在这里没有手表,楚九殒还真想知道这丫头除了手表,还能送出什么不一样的礼物。 黑盒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完全隔绝了他的精神力,楚九殒只好亲手打开。 轰隆一声炸响,伴随噼啪的火光闪过,楚九殒稳重的俊脸上,划过震惊之色。 怕伤到云酒,他猛地合上盖子。 “哈哈哈,吓到了吧?”看把楚九殒吓到,云酒笑得格外欢,“小藤子说,这个珠子叫紫雷珠,你若吸收了紫雷珠的力量,就等于拥有雷电的力量,修哥哥,我这地儿可不禁造,你带着珠子去山上试试吧。” “你哪来的这珠子?”这珠子一看就不是凡物。 “在藏宝室开的,我没跟你说吗?我的那个藏宝室里的宝,必须等我升级才能开一个盒子。” “那这是你的奖励,你自己收着就好。”楚九殒要将盒子还回去。 云酒往后猛缩,“我有个火灵珠,这个最适合你,这个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可不能不收。” 楚九殒用力抱紧了她,亲了又亲,小姑娘心里一直都有他呢。 “灵宝……”我爱你,很爱。 “修哥哥,你去试试吧。” “那好,这礼物我收了,你跟墨风说一声,我上山去了。”楚九殒抬步慾走。 “嗯,你等等,我这里还有一把破剑和剑谱,也给你吧。” 有了破鼎的先例,云酒总觉得鸿虚剑也绝不是它表面的这个样子,大概是需要它真正的主人才能解封。 “这个才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等我回来。”剑一入手,楚九殒微笑道。 “嗯,我的男神,你加油!”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那是雷电力量啊! 但云酒宁愿相信楚九殒是她心中无所不能的神。 楚九殒去山上吸收雷电力量,云酒都无心做其他事情,就一直听着自山中传出的轰隆隆雷声。 不知道是气运加持,还是天公作祟。 山中轰隆隆的雷声响过没多久,空中就真的响起巨雷,伴随而来的是倾盆大雨。 云家。 云老爷子送云颜去镇上治脸去了,现在家里除了云曦,就只剩云霜和云敢。 那两人把自己关屋里就一直没出来。 云老太醒了后,脾气变得格外怪戾,看云曦的眼神如同看仇人一般。 端水,都要被嫌弃水太烫或是太冷。 可劲儿的折腾云曦。 云曦心中委屈又气恼,她又做错了什么,哪里不知道死老太婆这是迁怒呢。 云曦咬牙恨恨的瞪着云老太,讽刺道,“奶奶,你说你都受伤了,怎么就不能安分点?你整天说云颜好云霜好云黛好,打骂我和云酒,可你生病受伤后,守在你床边却是我,你不觉得可悲吗?” “你们二房的全是白眼狼。”云老太仍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养大的孙女,却一个个都生了反骨,才是最可悲的。 早知道,当初出生的时候,就该一个个扔进尿桶溺死。 “那也是被你逼的,大房三房都是好的,你去找她们啊。”云曦啪的一声,扔了碗筷,这个死老太婆,她不伺候了。 反正不管她怎么做都得不了好,那就给云酒添点堵。 不能自己不痛快,她却逍遥自在。 “死丫头,一个个都反天了,天打雷劈的玩意儿,早晚会遭报应的。”屋里,云老太骂骂咧咧不停歇。 看来受的伤还是太轻,不然怎么还能中气十足的骂人呢。 雷声伴着哗啦啦的雨声,云曦眼底闪过恶毒的厉芒。 她再次闪进屋里,将云老太从床上推了下去。 “啊!”云老太惨叫了一声,后面就没了声。 这一场大暴雨,下了两天三夜,山上轰隆的雷声也响了两天三夜。 还不等楚九殒下山,新安江先一步决堤。 晋安镇和凤阳镇处于中游,受灾不大,但下游的村子就没那么好运,田地房屋都被淹,死亡人数达到上千人。 “墨风,先带人一部分去搜救,一部分人去安排灾民的住宿和生活问题,食物和药品,我随后会送到,你们带队先过去。” “是。”墨风领命,王爷不在,他只得暂听王妃指令。 “秦暮呢?”云酒问乙萱。 “在他屋里。” “去通知所有人前院集合。”云酒披了个雨披,迈进大雨里,去前院,一脚踹开秦暮的房门,“出事了,你赶快带着人去买粮食,粮食不够的话,就让那些员外先捐。” 她话说完了,秦暮还是懵懵的,想说这些应该和她无关吧,但见她脸色凝重,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出什么事了?”他养伤都养废了。 自从得罪了云酒后,墨王都不安排他任何任务,所以他的消息很闭塞。 “新安江下游被淹了,死了很多人,现在灾民肯定缺衣少粮少药,我安排人随你一起去买,你出个面就好。”云酒直接拿了一百万两的银票给秦暮。 云酒怕去粮店不够,或是哄抬物价,到时候需要秦暮抬出身份去打压。 秦暮接过银票,心中惊骇,没想到爱财的小农女,在大义面前,随手就能拿出一百万两。 大家动作迅速的集合,云酒直接下令,“新安江下游发生水灾,大家不要以为那些灾民与你无关,就冷漠的看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我命令乙芯带着一百五十金卫去护送秦世子去买粮。” “是。”乙芯带头应声。 “乙萱带着一百金卫去收购旧衣服。” “是。” “乙鹤带着一百金卫骑马去协助墨风,剩下人留守酒府。” “是。”乙鹤担忧的看着云酒。 “乙芸等乙卫随我去御和堂。” “是。” 云酒赶到御和堂,闻楷出诊去了。 云酒直接强势抓药,命令乙卫就在御和堂后院,熬药,搓药丸。 第135章 炼药救人 云酒还要去打开仓库,王管事受不了了,“你不能动仓库,仓库里的药都是给军中留着备用的。” “现在情况紧急,借用一下,军中药材可以从别的地方调用,再说我全都搓成药丸,到时候要是有剩的,军中一样可以用,不浪费你的药材。”云酒烦躁,但也尽力心平气和的解释。 奈何王管事死脑筋,他说不能动,就是打死都不让云酒动仓库。 云酒气,毫不客气劈晕了王管事。 王管事昏倒前,瞪圆了眼睛,就跟死不瞑目似的。 “动作快点。”云酒催促在后面目瞪口呆的乙芸几人。 等人走远了,乙芸才拍着小胸口,却是兴奋道,“我怎么感觉跟着主子当强盗最过瘾呢?” “你可真坏,小心嫁不出去。” “哼,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就一直跟着主子。”乙芸不以为意,男人什么的,哪有主子好。 主子好,她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自由自在。 男人只会影响她追随主子的脚步,累人。 “我也不想嫁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心劳肺,结果他还要这个小妾那个小妾的,真的不如一个人快活。”另一个竟也赞同乙芸的话。 说到纳妾,有人担忧了起来,“你们说以后王爷若是纳妾,主子该怎么办?” 乙芸闻言,沉脸冷声道,“哼,他敢纳妾,我就无声无息的废了他。” 闻楷刚走过来,就听到这两句,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位未来王妃是怎么做到把原本爷的人,全都变成她的人的?他十分好奇。 “咦?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偷听我们讲话?”乙芸抱着一袋草药出来,刚好就看到闻楷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偷听了多少内容。 她方才好像说了要废了王爷的话,这人绝对会告密,要不要先杀人灭口? “我没有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听,触到女人眼里的杀气,闻楷没敢直说,而是转开话题,“那个我找王妃,她人呢?” “在后院。” 得到答案,闻楷三步并两步的逃了。 熬药的药罐子不多,云酒把自己新得的大鼎拿了出来,她现在没有火,火灵珠暂时无法用,她只能用柴火。 还好御和堂里的柴火不缺,这个王管事丑了点,但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王妃,这些药材真不能乱用。”闻楷听了药童的汇报,急匆匆赶来阻止。 “我没有乱用,这些都是急用的,新安江下游的百姓急需这些药,稍后你和乙芸带些药过去,一起去救人。”云酒一边说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至于水,她用的是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 “怎么回事?”闻楷问道。 “你没看这两天雷电交加,暴雨到现在还没停,新安江下游的大堤被雷击跨了一个口子,下游的房屋田地被淹,百姓撤离不及,也被淹了,雨水过后,那些人肯定会生病,我需要大量药材。”云酒面无表情的说道。 情况紧急,墨风得到的消息都还没来得及传播出去,闻楷自然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准备药材。”闻楷转身出去忙活。 云酒没管他,只要不干扰她炼药就好。 一炷香后,云酒已经闻到浓郁的药香,她便熄了火,开鼎。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她的造化鼎竟然能自成花生粒大小的小药丸,大药有上百枚,都不需要乙卫们帮着搓药丸。 “好香!主子,是药炼好了吗?”乙芸等人闻着这药香,俱都感觉浑身精神。 “嗯,好了。”云酒将鼎里的药丸,装盘,又从空间拿出二十只白瓷瓶,吩咐乙芸道,“这些药丸都治风寒的,你们把药丸装瓶。” 清洗了两遍大鼎,云酒才开始投放药材,继续炼第二鼎。 第一鼎,云酒不知道能否成功,放的药材不多,但出品仍不少。 是以第二鼎放的药材就多了。 “主子,药丸共有二百八十三枚。” 乙芸满眼崇拜,主子就是主子,一出手就炼出了这么多药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云酒第二次用大鼎就顺手得多,这次她还用上了精神力控制,保证量的均匀。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第二鼎炼成。 “主子,我来我来。”乙芸抢着先一步到了大鼎面前。 “小心烫。”药丸刚出鼎是很烫的。 “嗯。”乙芸戴好棉手套,将药丸都杳起来。 其他人立刻上手,开始装瓶。 人多力量大,很快装好且数好数量,“主子,这个药丸共有七百六十枚,这是主治什么的?” “止泻的,乙芸你带着十个人和闻楷一起先去找墨风。” 云酒还让她们每人都带了点药和一些干粮、雨衣雨鞋以及换洗的衣服就出发了。 云酒带着人继续炼药。 王管事再醒来时,他仓库里的药材已经被云酒嚯嚯了大半,顿时捂着胸口,跟要疼死过去一样。 云酒炼完了御和堂的药,就亲自去了新安江下游的几个村子。 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被淹了,他们都在山上搭了棚子。 闻楷看到她,惊喜的说道,“王妃,你的药很管用,就是太少了,你有没有再带来一些?” “嗯,带了不少,你再给他们发下去。” 闻楷拿了一包的药瓶,就先去忙了。 天擦黑,秦暮带人驾了十辆马车的粮食和衣物来了。 那些收到粮食和衣物的村民,真心感激,“谢谢墨王墨王妃啊!” “秦世子,我是大李村的里长,姓李,感谢你们送来的衣粮。”李里长打听过秦暮的身份,才走过来的。 秦暮看着面前满脸雨水的男人,满脸皱纹,因为这水灾更显憔悴。 “那好,李里长你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粮食不能受潮,衣物都是旧的,你们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感谢墨王墨王妃和秦世子。” 秦暮受之有愧,他好像就出了个脸,“这些都是墨王墨王妃花的钱弄来的,你们要谢就谢他们吧。” 这时,墨风的手下又救了不少人回来。 时间越长,他们的情况越不好。 在水里泡着,又冷又饿。 第136章 云酒失踪 四月的雨水中还透着寒气。 眼看天黑了,还不知道多少人被困水中,遭着罪呢。 云酒顾不得暴露,从空间拿出十个手电筒给乙卫她们,“换墨风他们回来休息,三人一队,我们出去找人。” “是。” 云酒没拿手电筒,她现在修炼,又有精神力,黑夜与白天一样视物。 墨风没想到云酒亲自来到这个灾区,现在竟还要出去搜救。 “王妃……”这要是让爷知道,会打死他的吧。 “不用担心我,你们赶紧去吃饭休息。”云酒挥手赶人的意思。 墨风身上湿哒哒的,他的蓑衣根本就不防水,搜救了一天,他也好不到哪里。 云酒给了他两瓶治风寒的药,“这药,你们每人吃一枚,有病治病,没病也可预防。” 墨风想拦下云酒,可云酒给完药,身影一闪,人就没入黑夜里,消失无踪。 墨风焦急如焚,转头找人把药分发下去,他自己再去找人。 “你去休息,我去找主子。”乙鹤拍了他一下,剩下的事都需要他去安排呢。 “不行,你去休息,我去找王妃。” 一个出去已经不放心,墨风又怎么舍得乙鹤也出去。 她跟着他忙了一整天,脚就一直泡在水里,身上的衣服刚换上的。 乙鹤利眸一瞪,“听话。” 墨风哆嗦了一下。 他不是小孩子,他是男人。 乙鹤不想再听废话,也闪身没入黑夜里。 “救命……呜呜呜……救……命。” 黑夜里,云酒一边划着一根浮木,一边用精神力探寻,忽地就听到距离自己五里地外,有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呼救。 她一喜,手下动作加快。 终于越来越近,云酒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孤独的抱着一棵树,雨水打在他身上,他面色惨白,虚弱的闭着眼睛却还想着求生。 但他这样若是熬一夜,明天必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云酒甩出小藤子,小藤子缠住小男孩的腰身。 “放手,姐姐救你。” 小男孩漆黑的世界,忽然听到这道声音,顿时像是寻到一抹亮光,他霍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黑夜里,他看到的依旧漆黑一片。 “放手,姐姐救你。” 云酒怕自己强势拉小男孩,会弄伤,是以又强调了一遍。 小男孩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死后的幻听,试探的问道,“姐姐,你在哪里?” “你松手,我拉你过来。” “好。” 小男孩听话的松开了手,随即腰身一紧,他整个人飞起来。 小男孩觉得自己更晕了,前路未知,他已经无力去抗拒,只能任由自己失控的飞出去。 接着他落入一个温暖又香软的怀抱里。 “别怕,姐姐带你回去。” 小男孩仍旧看不清救自己的姐姐的模样,但姐姐的声音太好听,比娘亲的声音还好听。 入手的小男孩身子滚烫,显然发着高烧,云酒给他塞了枚药丸,从空间取了一件羽绒服给他套上。 而后,用精神力控制浮木往山上去。 半路上,碰到来寻自己的乙鹤,云酒将小男孩交给她,并命令她回去休息,自己则继续去搜救。 这一夜的来来回回,云酒救回了三十九个人,但也因为精神力过度透支,天色刚露出一方阴沉,她脑袋胀痛得厉害。 这种痛,比上次遭受狼王攻击还要痛,好像有无数根细针直接扎进了脑子里。 倏然,她直接痛晕了过去。 整个人倒栽进了深不见底且浑浊的水里。 扑通一声,沉入水里,很快不见身影。 随着云酒的身影消失,像是露了底的天,终于不再下雨,雷电也跟着散去。 而远在深山的男人,右手一动,平地‘轰隆’惊雷,炸毁了一片树木,左手心里的紫雷珠最后一缕力量被完全吸收,紫雷珠便化作一把齑粉。 男人一双犀利的黑眸豁然睁开,攥起了拳头,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转身,男人迅速下山。 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云酒分享这个成功。 可等楚九殒回到酒府,酒府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云酒也不在。 “人呢?”楚九殒没进门,就问守门的高路。 顶着墨王的压力,高路道,“新安江决堤,主子带着人去救援了。” 楚九殒直接去马棚牵出自己的马,狂奔而去。 杜叔吐出了一口气,跟高路吐槽,“墨王太可怕了,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你这不行啊,往后见得多呢,你得多锻炼锻炼,下次墨王问话,就你上。” 杜叔装聋作哑,“啊,我去后面看看饭好了没。” 说完,人就溜了。 高路笑骂,“你个老东西,太不厚道了。” 楚九殒到了御和堂就得到了更多水灾的讯息,马不停蹄的赶去下游。 半路上还遇到送粮的秦暮,不过一句话也没说,他骑马继续向前狂奔。 墨风还在外面做最后的搜救,可午时后,搜到最多的就是尸体。 “你主子呢?”楚九殒一来就逮着一个乙卫问。 她一直忙着救人,都没注意到主子。 见她答不上来,楚九殒没有多少耐心,“去把墨风乙鹤找来。” 楚九殒也不知为何,迟迟见不到人,他心中的不安越发狂躁。 等不及墨风乙鹤,楚九殒自己出去找人,精神力尽可能远的覆盖整个灾区。 可是哪里都没有那个让他惦念的人影。 “灵宝,灵宝。” “灵宝,灵宝,你去哪了?你快出来。” “灵宝……” 楚九殒一遍遍的呼喊,远山有回音,却没有她的回应。 心中的恐慌也一遍遍的放大。 乙鹤和墨风收到消息,就迅速循声来到楚九殒面前,两人二话不说,齐齐跪下,“请爷责罚,王妃失踪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 来之前,乙鹤已经派人在四处寻找了,一个上午不见人影,她们直到午时才发现,寻找现在仍一无所获。 两人此刻无比懊悔和自责,就不该放纵主子(王妃)一个人的。 楚九殒浑身冰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最后在什么地方失踪的?” 没有尸体,那他的灵宝就不会有事。 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137章 把她剁吧剁吧 七天后,洪水早已退干了,露出满是污泥的狼藉地面,有人有动物有家禽牲畜的尸体,就是不见云酒的踪影。 楚九殒也找了七天七夜,一天比一天恐慌,怕找到她的尸体,怕她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再穷尽一生都找不到。 墨风看着主子熬得通红的眼,整个人狼狈不堪,却依旧固执的在找人,心疼和深深的自责也同样折磨着他。 “爷,你吃点东西吧,不然王妃会心疼的。” 再不吃不睡,他都怕爷都熬不到王妃回来。 “滚,别来烦本王。”楚九殒冷声中透出不耐烦。 墨风知道主子现在最烦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劝一句不听,他再次遁了。 墨雨等人俱是不敢靠近,那些乙卫也都自责的在山上山下的寻人,谁也不敢靠近楚九殒。 好在有云酒给的银两和药丸,灾民都被秦暮安排妥当。 但一切都安置好,云酒依旧没有出现。 楚九殒靠着一棵大树,眼里流露出黯然的悲愤,“灵宝,你真的舍得丢下我吗?我就该把你关起来,不让你乱跑的。” …… 另一片空间里,一道人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无形的丝线密密麻麻的紧紧缠着她,仿似在给她力量。 那些丝线先是细如毛发,一天天的变粗,慢慢变成约有一寸的粗细,丝线才缓缓散去。 云酒醒来,精神异常饱满。 像是睡了个好觉,她舒服的滚了一圈,才坐起身。 “谢谢老祖,谢谢各位小可爱啦!”云酒真诚道谢。 这次要不是老祖的神念把她拉进空间,她真的死在洪水里。 要不是凤塔里的残魂们,她透支的精神力,哪有可能这么快恢复,且还升了一级。 “不用谢,反正都得到了好处,从此你和十三只凤凰联系更紧密了,你好好修炼,他们能否恢复真身,就靠你了。”凤族老祖粗犷的声音,似乎苍老了些。 云酒并没有听出其中的不同,“需要我做什么?” “好好修炼。” “不会要拿我当什么容器吧?”云酒不得不多想,谁知道他们凤族有什么禁术。 她不能因为得到一点甜头,就忘了背后潜藏的危机。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凤族老祖一个神念气得直抖,要是有实体,怕是都吐血了。 “臭丫头,你爱炼不炼。” 丢下这句,凤族老祖就消失了。 “喂喂!”云酒喊了两声,都没人理了。 云酒没放在心上,想着自己养伤的这段时间,她突然消失,乙鹤她们肯定担心了。 楚九殒也不知道吸收完紫雷珠没有。 由不得她多想,云酒闪身出了空间,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一出空间,双脚就踩进了一个泥坑里,雨歇雷停,当初的洪水已退去,到处还是一片污泥,百废待兴的状态。 这已经不是云酒能管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云酒循着记忆想先去山上看看,到了那里,除了有人住过的痕迹,已经没半个人影了。 云酒只好打算先回杏云村。 刚走到山脚下,就听到一道激切的声音,“主子,主子,真的是你吗?” 云酒回头,看到的就是乙鹤带着几个乙卫过来,几人都十分狼狈,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糊了几层泥,大概湿了又干干又湿。 一个个脸色苍白,短短几天,她们好像都瘦了一大圈。 “你你们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云酒嘴角抽抽,有些心疼的问她们。 “呜呜呜……主子,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乙昭扑过来抱住了云酒,嚎啕大哭起来。 乙鹤冷静自持的站在后面,但她也红了眼眶。 其他人也都直掉眼泪,但谁都没有乙昭放肆的扑进主子的怀里。 “乖,都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云酒轻声哄着。 几个小姑娘,也都十六七岁如花似玉的年纪,还娇气得很呢。 她不哄还好,一哄,小姑娘们哭得更大声。 “主子,以后你去哪里一定要带着我,我会好好修炼的,绝对不给你拖后腿。”乙鹤自责却霸道的说道。 “好,你可别哭啊,我答应你就是。”云酒看着乙鹤的红眼眶,吓得赶紧答应。 “还有我们。”乙昭几人争着抢着。 “好好,都带着。” 云酒头大。 “你们饿不?要不吃点东西,喝点水?”几个小姑娘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我们不饿,主子,你赶紧去见王爷吧,他才是真的不好,自从得知你失踪,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找你。”乙鹤说道。 闻言,云酒还没见到楚九殒,心已经痛开了。 那家伙前世经历过她的死,一直有个心结,这次怕是真吓坏了他。 她现在真的顾不上乙鹤几人,“好,你们都回去收拾下自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我先去找修哥哥。” “嗯,但我现在要送你去找王爷。”乙鹤坚持,不能再让这个不省心的主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好吧。”此时,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楚九殒,只能遂了乙鹤的坚持。 楚九殒已经将这附近的村子都翻了十几遍,又转到山里。 云酒和乙鹤等人找了两个时辰,最后墨风放了一只海东青去传讯,才将人找回来。 一回来就看到坐在桌子边等他的云酒,是真的人,是活的…… 是他的灵宝。 楚九殒一个大步跑到云酒面前,紧紧拥住了她。 “啊!疼……”云酒还来不及感动,诉说遭遇呢,脖子一疼,紧接着骨头疼。 狗男人真的想咬死她,还想勒断她的骨头。 楚九殒确实想把她剁吧剁吧,然后融入他的骨血里,谁也分不清谁是谁,任何力量也都分不开他们。 “修哥哥,你冷静点,我在我在的,我还没嫁给你,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云酒忍着疼痛,安抚他。 然而楚九殒怎么可能信她。 前世不也没有嫁给他,她还不是离开了。 楚九殒越发用力的吸吮她的血,恨不得化作吸血鬼,吸干了她。 “楚墨修,我爱你。”云酒使出杀手锏。 第138章 与你生死无关 “谁让你说的?” 楚九殒却陡然变得凶残,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仿佛这一刹那迸发出了嗜血的光芒,像地狱盛放的曼珠沙华,妖艳至极,散发着令人桎梏的死亡气息。 特别的可怕。 云酒怎么都没想到她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三个字,不是男人的感动,而是恨不得吃了她的恨意。 恨意。 是的,那股强烈的恨意,刺激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云酒心中狠狠一痛,苍白无力的道歉,“对不起,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云酒,如果你再出事,我一定不会再去找你的,从此与你生死无关。”楚九殒冷冷道。 楚九殒看云酒的眼神里,从未有过的冷漠无情。 他不是在威胁她,而是真的会忍痛将她从心里剜了去,从此无情无爱。 云酒闻言,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心更是颤得厉害。 她精心准备了满桌子的饭菜,也心疼他这些日子的焦急和恐慌。 她历经生死,心有愧疚同时也有满心的爱意,还没来得及诉说呢,就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她没想到归来时,迎接自己的不是紧紧相拥,不是发誓赌咒什么的,而是他说从此生死无关。 他的意思是,她要是再出事,他会抛弃她。 尽管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吓到他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总觉得这次的雷雨和灾难,与自己有关,她才想尽力的多救一些人。 但他把话说得如此无情,她偏已经能预料到他们的未来。 意外和生死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云酒扣紧拳头,咬着自己发白的嘴唇,忍痛艰涩的将自己敞开的心门,给关上了。 未免自己将来被抛弃时,生不如死,那就从此刻开始,一点点的收回感情。 他们即使穿越千年,即使心意相通,但性格上有很大的迥异,无法磨合。 她不是菟丝花,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 好半晌,云酒才启声,只是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知道了,听说你不眠不休也不吃不喝的找我,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情,打算从此以后封闭心门?”楚九殒问。 云酒沉默不语。 “呵!”楚九殒自嘲的一笑,霍地起身,他转身冷决的走了。 云酒伸手想抓住他,但扯下了衣袖一角,也没能留下人。 “修哥哥……” 云酒顾不得伤心委屈,担心他如此疲累,还不吃不喝,身体会吃不消。 匆忙追出来,楚九殒已经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云酒越是追,那狗男人故意的跑得越快。 云酒恼火的停下了,站在原地茫然了一阵,苦笑一声,转身往回走。 云酒不知道她刚转身,前面的马就停了下来。 楚九殒没回头,也知道臭丫头就是没心没肺的,才追了一小段路,就不追了。 一点诚意也没有。 他心肝脾肺肾都开始疼了。 深深吐出一口气,楚九殒这次一甩马鞭,墨影疾如闪电的跑起来,不再回头的那种。 云酒回到临时落脚点,气得拿起筷子就大吃特吃起来,化悲愤为食量。 好像吃的不是饭菜,而是某人似的。 一阵风卷残云的吃完后,她就下令回村。 墨风等人早在楚九殒走后,已经先一步全部离开,剩下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朱县令。 云酒气得胃痛。 “主子,你怎么了?”乙鹤看她一直捂着肚子,关心的问。 “吃太多,胃胀。” 乙鹤想问她和王爷是不是吵架了,但她嘴笨,不知道怎么问,欲言又止。 云酒没心情去管她的欲言又止,只一个人自己生闷气。 生着生着,只余满心悲凉。 楚九殒那满含恨意的眼神和冷漠绝情的话,像无数根倒刺的针,扎满心头,拔不出就密密麻麻的痛着,拔出的话绝对带着肉,鲜血淋漓。 他怎么能对她说出那样的话,那比说分手还严重。 什么叫从此生死无关? 生与死都与她无关吗? 好狠心的狗男人! 云酒咬牙恨恨暗骂,胃更痛了。 马车又太颠,云酒直想吐,“停车。” 乙鹤拉停马车,马车还没停稳,云酒就跳了下去,蹲路边就‘呕’一声,哗啦啦的吐。 乙鹤赶紧取了水囊,看她不吐了,忙递上水囊,“主子,快喝点水。” 云酒喝了一口,漱了个口,恶心感才压下去。 “主子,怎么了?”乙萱等人也下了马车,过来关心。 “吃太多了,被马车颠吐了,没事,你们先回去,我慢一点就好。”云酒道。 乙芸仍是不放心,非要给她把脉,确定她真的没事,才放心先走一步。 她们走后,云酒没急着上马车,让乙鹤赶着马车,自己则在外面慢慢晃悠。 后面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云酒没有回头,只是靠边了些。 马蹄声却在身边慢慢慢了下来,“我说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太没良心了,都跑了,却没有一个人通知我,害得我跟个傻子似的,还在山上找人呢。” 是秦暮抱怨的声音,他还委屈得要命。 云酒怔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人还没走啊。 “你怎么还在这?”她惊讶的问道。 他又不是她的人,该去哪,不是他的自由吗?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找了你八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哦,那谢谢你!回去给你加餐。” 云酒其实想反怼回去,她又没让他找,但人家好歹一片心,她不能太无情。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亲自做的。”秦暮打蛇随棍上。 “哦。”云酒没什么说话的兴致,答应了他后,就不说话了。 秦暮也看出云酒的心情不好样子,他疑惑的看了看,前面是乙鹤在驾马车,墨风等人早没影了,更不见九爷。 “九爷呢?” “鬼知道。”云酒口气有点冲。 秦暮眉头挑了挑,这两人一有空就腻歪在一起,九爷护她护得六亲不认的样子,这怎么才找到人就吵架了? “你做了什么?”他直觉肯定是这妮子惹到了楚九殒。 云酒想骂人,她做错了什么,不就是一个不小心透支了精神力,害得某人苦苦寻找了几天嘛。 不找就不找,以为她稀罕。 第139章 嫁祸给楚九殒 回到杏云村。 还没进家门,云酒的路被早就等候在酒府门前的云靖福一家和云霜云曦给拦下。 “这是云酒?”蔡莹和云黛都震惊在当地。 之前虽听云霜说云酒脸上的疤痕祛除了,且变得十分漂亮,她们还不以为意,只觉得疤痕祛除,顶多算得上清秀。 可现在直面相对,才知她们都错了。 这哪是变漂亮,说换了个人都不为过。 十五岁的少女,出落得高挑,红衣如火越发衬得雪肤冰肌玉骨,未点朱唇,不着粉黛,头上只有一根玉簪,明明素淡无味,在她身上却只看到美艳不可方物,她傲然而站立在马车上,容色绝丽、风华绝代。 一双丹凤眼望过来时,锐利难挡,一瞬让人跌入千年寒潭里似的,高冷得不可侵犯。 蔡莹眼里都闪过一丝嫉妒,这妮子就是凭借这张脸钩引的墨王吧? 一定是这样。 云黛也深深嫉妒了,云家女儿的荣耀一直是她,小贱人想凭借一张脸就抢走她的光华,不,她决不允许。 这么一想,云黛姣好的眉眼凌厉了几分,看向云酒时,眼里尽是不屑和鄙夷。 云曦现在每看一次云酒,心中的嫉恨就多一分。 凭什么她的未来还不知道归处,而云酒就已经光芒万丈,尤其是现在订了婚,还是未来墨王妃。 凭什么呢? 她和她都是一样的小农女,凭什么她可以嫁那样天神一般的男人? 云颜也嫁了个王爷,那她也可以的。 “云酒,云酒,你可算平安归来,我听说你带着人去赈灾,又听说你失踪了,着急得要死,这不就带着一家子过来看望你,还好还好,你回来了。” 云靖福的妻子云蔡氏蔡莹对云酒好一番声情并茂的关心。 “有事说事。”她对他们是木得感情的。 几人的嫉妒恨和算计,可一点也不遮掩。 她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见。 蔡莹内心有些不悦,这小贱蹄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早晚有一天会被她踩在脚底下,生不如死。 但表面上蔡莹依旧笑得温慈,像个温柔的母亲似的。 “小酒啊,我们应该没有得罪欺负过你吧,怎么跟我们也像仇人似的?婶儿不跟你计较,你这孩子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子的人,叔婶都是为你好。” 云酒见她还不说正题,提步慾走。 蔡莹一把扯住了她,“正好,有些话我们进屋说。” 云酒可不想这些人污染了她的小天地。 “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离村子远,这时也没人大老远的跑来听八卦。 “云酒,你也太不像话了吧?三叔三婶回来,你连杯水都不给喝的。”云曦逮着个错处,就忍不住站出来指责云酒。 “我连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没给过水,更何况他们……”云酒冷起来,连给自己都不留余地。 云曦气结,“你……” “有事说事,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既然当初能够冷眼的看着,相信现在你们依然能够远远的看着。” 嗯,就是要你们光看着,不给占一个铜板的便宜。 蔡莹和云靖福都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有了墨王撑腰,这么油盐不进,顿时也有些气恼。 “小酒啊,你说你这孩子,脾气还不小呢,这和墨王订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也不通知爷奶和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难道真的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你要知道一个女人没有娘家,就等于没有依靠,被欺负了都没人给你撑腰,尤其是你将来要嫁的是皇家,你这么不孝,将来都会成为别人诟病你的把柄。” 云酒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轻轻反问,“哦?这么说我被欺负了,你们还敢找墨王报仇?” 蔡莹老脸都有些僵住,找墨王报仇,她怕不是找死比较快。 但她是个油滑的生意人,很快调整过来。 “你瞧你说的,就算我们不敢把墨王怎么样,但娘家永远是你受伤受委屈时最好的去处,你身份不高,就算做了墨王妃,更会遭人算计和欺负的,墨王将来还会纳侧妃纳小妾,她们肯定都是贵女,怎么可能任由你一个小农女欺压在头上,到时你孤立无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蔡莹也并不是危言耸听,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把自己的一生都寄生在男人身上,寄托在娘家。 可她的思想,来自另一个世界几千年后的先进文明国度。 男人之于她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什么娘家都是累赘。 “那也是我的事,就算死也用不着你们来收尸。”云酒冷漠道。 “云酒。”云靖福惊声喊道,捂着胸口,仿似无比痛心的样子,“就算你无情,我们也不能看着你不闻不问,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现在要来管了,早吃屎去了吗? 云酒就只讽刺淡漠看着云靖福尽情的演绎叔侄情深。 云靖福就像没看见云酒的冷漠似的,又继续道,“还有你爹娘呢?你还不知道吧,你奶奶去世了,他们作为儿子儿媳居然都没有去,你让村子里人怎么看你一家子?” 云酒心内惊讶了一下,云老太居然去世了? 那他们……果然云曦的话应征了她不好的预感。 “当初就是墨王打伤了奶奶,害得奶奶伤重不治而亡,云酒,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嫁吗?” 云酒眼神倏地冷下来,如刀一样刺在云曦身上,“呵,我竟不知威压也能压死人,该不会是你杀了老太太,然后故意嫁祸给墨王吧?你的胆子够肥啊!” 云曦没想到云酒直接戳中秘密,吓得一个哆嗦。 她心慌心虚的表现,云酒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好狠毒的小丫头。 若再任由她成长,更疯狂的事怕是也做得出。 “有本事你就去告墨王啊。”云酒冷哼,对云曦越发厌恶。 早就知道这是个绿茶表,比云颜还恶心,踩着原主博云颜欢心,恶毒又自私,没想到还敢偷偷害死云老太,嫁祸给楚九殒,用来膈应自己的吧。 今天求收收收收啊! 第140章 打墨王的主意 “我自然不敢去告,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会嫁给一个害死你亲奶奶的人吗?”云曦很快调整好,问出早就准备的灵魂拷问。 哼,她敢说嫁,那就是大不孝。 尽管云酒早已是个不孝女,但至少能在云酒和墨王之间埋一根刺。 云酒还没说话呢,云靖福就大怒了,“你胡说什么,有你这样的妹妹吗?你奶奶明明是自己身体不好病死的,再胡说八道,我削你。” 这个蠢货,想什么呢? 好不容易攀上墨王的关系,她还想毁了,真想掐死这个蠢货。 云曦一脸委屈的咬住唇瓣,不敢反驳云靖福,现在她唯一能靠的也只有三叔了,不能撕破脸。 云曦消停了,云靖福转头陪着笑道,“云酒,你别听你妹胡说八道,你乃奶那是年纪大了,不管你和墨王的事。” “嗯,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们了。”云酒懒得再跟他们叽歪,说半天都还不敢说重点。 云靖福脸色微变,憋气憋的,实在是气云酒不把他这个小叔放在眼里。 “云酒,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用不着这么冷漠吧?”云黛不爽云酒的态度。 不就是靠姿色得了墨王的青眼么,花无百日红,小心从枝头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那我该怎样,把满腹想算计我的你们当祖宗供着?”云酒直接戳破他们那点算计。 云靖福和蔡氏相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依旧一副为你好的温慈模样。 谈不了亲情,那就谈利益。 云靖福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你能嫁给墨王,我们当然开心,也确实想与你修复关系,但我们也不会白白占你便宜,我们也会帮你,有什么你不方便做的事,可以交给我们,完全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那你觉得你们能做什么?帮我杀人放火吗?那你们还不如我身边的这些姑娘们呢,哦,你们不会是想借着我的名义,收刮民脂民膏吧?你们可真敢想。” 这臭丫头嘴可真毒! 云靖福恨得牙痒痒,眼睛里的伪善都快维持不住。 云黛气怒不已,“云酒,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做你说的这些事,我们一家都是安分守己的好人。” “是,你们是好人,可我是坏人呢,我们就不是一路人,更用不着修复什么关系,大家最好的状态就是互不打扰,可行?”云酒略有烦躁。 她时间真是多,居然跟这些人在这废话了半天。 云靖福眯眼,先前听云曦说这臭丫头的种种,他还不以为意,他以为他们之间无冤无仇的,他们给点温情,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该感恩戴德的接受着。 哪知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冷漠无情,竟真是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蔡氏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巨大的利益,与她擦身而过。 “你这丫头怎么生得如此无情,我们也是一片苦心为你,你说你们姐妹几个团结一致,互帮互助,总好过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吧。” 云酒笑着讽刺,他们要脸,她偏要撕脸皮,“婶子说话真好听,说什么互帮互助,我落魄时不见你们帮一把,现在我攀上墨王,你们倒是想起要互帮互助,谁给你们的脸啊?又厚又大?” 这话一出,蔡氏笑不出了。 一直像个透明人的云寄,也皱了眉。 “二妹妹,等我有了功名,自然能给你帮助,我们今日过来也是为了让你能顺利坐稳墨王妃的位置,没有别的意思。” 云酒意味深长的瞥了云寄一眼,“哦?如何顺利坐稳?” 怕是那个墨王妃的位置,才是他们的最大目的。 “男人都是贪图新鲜的,二妹妹有美貌,却只能一时留住一个男人,色衰则爱驰,懂吗?就是说等你年老色衰,墨王就会喜欢更鲜嫩姣好的女子,要想抓牢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得兼修内在。” 一开始,云酒还挺认同他的话,可他话峰猛地一转,“让三妹帮你,三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会是你最好的帮手。” 云酒云淡风轻的笑着,“怕不是帮手,而是想要取而代之吧?” 被戳破了,蔡氏也不维持好婶婶的形象,理所当然道,“难道你以为你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真以为墨王的一时贪鲜,你就能坐稳墨王妃的位置,与其便宜别人,为什么不能帮帮你妹妹,让你三妹做墨王的侧妃,你们姐妹共侍一夫也是一段佳话,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保证,你帮了你三妹,你们姐妹同心,将来她必然以你为尊。” 现在哄好,至于未来怎样,那就是他们说的算。 云黛端着冷脸,一副高高在上施恩者的样子,看得云酒都被气笑了。 “好,很好。” 蔡氏一喜,“你同意了?” 云酒扬起手就甩了蔡氏一巴掌。 众人都懵了。 云寄和云黛齐齐怒红了眼睛,“云酒,你竟敢打我娘。” “云酒,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小贱人……” 砰…… 蔡氏一个‘小贱人’刚出口,就被乙鹤一脚猛地踹飞了出去。 蔡氏飞出老远,才重重落地,痛得没了知觉。 “谁再敢欺负我家主子,死!”乙鹤长剑倏地出鞘,冷漠嗜血。 寒光闪闪的长剑面前,云靖福一肚子的怒火只得咽了下去,只目光凶狠的瞪着云酒。 “云酒,她是你的婶子,你就这么任由你的下人如此欺辱?”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她又不是原主,真不是大字不识。 果然,云寄听了她的话,眼睛猛地缩了缩。 云寄对这个二妹最大的印象,就是丑,然后就总低着头。 可今日一见,她冷漠,她无情,她一身自成的绝代风华,锐气凌人,还能出口成章。 今天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子进了她的宅子,那栋他们进不去的宅子和这个二妹一样,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云酒不在意云寄的探究,丢下一句警告,“谁敢打墨王的主意,我必毁之,今天就先给你们个警告,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烦我。” “大姐说得对,你不是云酒,不是我二姐,你一定是狐狸精强占我二姐的身体,你个妖精,你快把我二姐还给我。”云曦突然暴起,向云酒扑过去。 第141章 更怕没有他的噩梦 云酒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神里是睥睨众生的淡然。 云曦心思恶毒,却也猜中了事实真相。 还没等她扑上云酒,一把长剑阻挡了她的前路,只要再往前一寸,她的脖子就会被长剑刺穿。 云曦再虎,也是害怕死亡的。 “掌嘴。” 云酒令下,乙萱一巴掌呼上。 这一巴掌是带了源力的,云曦不但被打倒在地,牙齿混着血水掉了两颗出来。 云曦脑袋里嗡嗡嗡的,趴在地上就开始干呕。 估计是被打出了脑震荡。 云酒对她一点都不同情,冷冷道,“不就是没顺着你们的意,任由你们虐待算计么,不就是我去了伤疤,变漂亮了,遭你们嫉妒么,就给我冠上这样恶毒的罪名,看来远离你们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一不小心就会被捅了刀子,从今往后你们若是再敢到我面前放肆,就别我的剑不长眼。” “云酒,你怎么变成这样?云曦是你亲妹妹啊,你把她打成这样,对得起同胞情意吗?”云黛一副难以置信又痛心疾首的样子,声声指责。 “比不得三妹妹从小锦衣玉食,家人宠爱,还有银钱和时间学习琴棋书画,站着说话不腰疼,端着仙女之姿,干着表子的事情。” 云黛瞪大了眼睛,小脸羞恼得满面通红,气得娇小的身子抖得跟秋风扫落叶似的,随时要晕过去。 到底年纪小,都不知道怎么去回怼云酒。 “云酒,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黛儿只是看不过眼你打完长辈又欺负妹妹而已。”云靖福怒道。 他恨怒交加,满面涨红,居然被死丫头骂成表子。 自从娶了蔡氏后,他们哪里受过这等屈辱,而且还是被自家侄女指着鼻子打骂。 他都有些后悔来找这个死丫头修复关系了。 死丫头,太冷血无情。 “笑话,她做的事都不嫌难看,还嫌弃我说话难听,嫌弃的话就不要跟我说话啊,恕我招待不起,慢走不送。”丢下这话,云酒转身进院。 前脚刚踏进大门,后脚跟上就下令,“高叔做得很好,云家人一个人也不准放进来,关门。” 被夸了,高路一身劲儿,高声回道,“是,没主子的吩咐,我一只苍蝇也不给放进来。” 看着紧闭上的大门,云靖福气得心梗。 爹娘和老二怎么回事,好好的女儿怎么养得如此冷血无情? 看妻子和侄女都被打伤,云靖福只得先将人送去医馆。 而回到后院,云酒关了门,并让乙萱没事别打扰她,她想好好休息。 这些日子大家除了赈灾,还要寻找云酒,都没有吃好睡好,也累得慌,正好回来吃了饭,都各自去休息了。 屋内的云酒,却被楚九殒最后冷漠离去的背影,还有他那句决然的话,折腾得做了整夜的噩梦。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坐在书房里先是练字,练着练着,整张纸上只有‘楚墨修’三个字。 她看着字又发了好久的呆,一天过去后,她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发呆。 最后叹了一声,云酒收拾了一下自己,想着还是去哄哄狗男人。 这次确实是她的错,没有注意分寸,才导致精神力透支。 “主子。”乙萱唤她,看她终于从书房出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要去墨城一趟,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云酒边换衣服,边说道。 “可这都已经天黑了,不安全,要不明日再出发?” 她家主子真能折腾,怪不得她总有种墨王在养闺女的感觉。 云酒也想回屋睡个觉,但她更怕做没有狗男人的噩梦。 “没事,谁敢找我麻烦,麻烦的只会是他。”云酒将乱糟糟的头发,梳了个马尾,脚步匆匆往外走。 乙萱见状,看来是劝不住了,“等等,主子,我去喊乙鹤姐,让她跟着你。” 乙鹤听到她们的声音,就已经出来了。 “主子,我跟着你,再带十个人。” 云酒想到自己的越野车只能坐九个人,便道,“再带七个吧,我们骑马出行。” “好。”比一个不带要好。 她们一路骑马,出了晋安镇,云酒见已经夜深人静,停了下来。 “主子,怎么了?”乙鹤跟着停下。 “下马。”云酒率先翻身下马,其他人也跟着下马。 云酒拿出自己的越野车,同时收了她们几人的马,乙鹤几人震惊。 “主子,这是什么?我们的马呢?” “我收了,这是我的越野车。”云酒开了车门,“来,你们几个都上去,找个位置坐好,乙鹤你去副座,开门的时候,拉一下这个把手。” 乙鹤点头,绕过车身,学着云酒开门的样子,拉了一下,还真的开了。 乙鹤坐进去,身子紧绷。 这家伙,一看就不同一般,她怕不小心就给弄坏了,还格外小心翼翼的放好长剑,怕长剑戳到哪里给戳坏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倍加小心起来,一个个跟坐在钉子上似的,怕疼。 等她们都上车,云酒关上后面的车门,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关门,“把这边的带子拉出来,系在这边,你们放松,这官路也不平稳,等会颠着也难受。” 云酒一边做着,一边教导乙鹤,打开大灯,黑夜中多了一抹光亮,乙鹤几人无比惊奇。 更惊奇的是,车子动了,像马车,却比马车快得多了。 “这车子好帅!” “主子,开车的样子也好帅!” ‘帅’这个字,她们还是听云酒夸楚九殒时说的。 “等我有空,教你们开啊。”云酒道。 “不了,这么的车子,我怕我笨,会弄坏的。” “我来学,下次我来给主子开车。” 几人各自表达着不同意见。 云酒心急见楚九殒,只专注开车,没再理会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 天未亮,就已经临近墨城,这个时候墨城城门还未开,她们也进不去。 云酒停了车子,把车子收进空间,一想时间还早,就拿出桌椅,招呼大家坐,分给大家一人一碗馄饨、茶叶蛋、油条和小煎包。 吃饱喝足,几人都没有了睡意,骑马去城门前等开门时辰。 第142章 明天和意外 城门一开,云酒几人骑马进城,一路到了墨王府。 “墨灵姑娘?” 守门卫见过云酒没有伤疤的脸,隐约觉得有几分熟悉感,但那次,云酒化了妆,跟今天的模样还是不太一样的,所以他不太确定。 “嗯,我先进去找王爷,你带着这几个姑娘去三叶园。” “是。” 确定了,一般人可不知道墨王府有个三叶园的。 云酒没再管乙鹤几人,飞奔着往凌摩阁去,这个时间点,男人肯定起床了。 乙鹤一脸无奈,主子啊,矜持。 可惜,她心似飞箭跑到凌摩阁,凌摩阁的小厮墨未告诉她,“王爷有近半个月没回来了。” 云酒满心热情,瞬间从头凉到脚底板。 他没回来,那他去哪里了。 问这小厮也不可能知道。 云酒颓然的一下坐在台阶上,靠着柱子,一时不想再动。 她做了一夜噩梦,又开了一夜的车,真的有点累了。 “要不我去告知管家一声?”管家会有办法联系王爷的。 “不用了,我就是回来看看。” 看不到人,也不能怪她没有哄人,是那家伙没福气。 云酒哼了一声,起身回了三叶园,洗漱睡觉,懒得再浪费时间去等待。 可即便很累,云酒还是做了噩梦。 梦里,楚九殒大婚,一身新郎正装,千里的红妆却迎娶了别的女人。 看他踢轿门,从八抬大轿里牵出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引着女人跨过火盆,一起走进正堂。 周遭议论声中,声声羡慕,声声赞美。 “墨王与隐族小公主,男的英俊非凡,女的倾国倾城,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说他们曾是师兄妹呢,现在可终于喜结连理,墨王很宠爱她。” 礼官唱礼,“一拜天地。” “不要。”云酒撕心裂肺的高喊出声,却也因这一声凄厉,她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比起前天晚上,在梦中,某人的冷漠疏离,这个梦却真实得像是撕碎了她的心,再一把掏走了。 她的心,痛痛的,空空的。 云酒捂住胸口,难受的呜咽痛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做了噩梦?” 温柔的男声从背后响起,男人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熟悉的气息一下子侵袭过来,云酒身子猛地僵住。 云酒原本哭声小,忽地变成了嚎啕大哭。 有痛苦,有不甘,还有浓浓的委屈。 她不过就是受个伤,失了个踪,这狗男人就要跟她生死无关。 最后,还娶了别的女人…… 难道她喜欢受伤吗? 难道她不想强大到狂霸拽吗? 尽管只是一个梦,可这个梦真实得让她的痛,从梦里痛到梦外,撕心裂肺。 痛到心肺处依旧痉挛不止。 小姑娘一直像个活泼的小精灵,第一次听她哭成这样,楚九殒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忽地,他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迫使她看着他。 她满面泪水,眼眶通红,唇色却异常发白。 这样的小姑娘,生生刺痛了他的心,但他只以为她因为身体不舒服,一边用指腹为她擦泪,一边柔声轻哄,“乖,不哭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云酒只哭着抽噎,打嗝。 楚九殒霍地起身,外衣和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只着亵衣在外面飞。 片刻功夫,就揪着一个大夫过来,“快,把脉。” 大夫一大把年纪被他揪着在空中飞来,落地后,整个人还晕乎乎,双腿打摆子,差点撅过去。 好在墨王的威压无比强大,大夫没敢撅过去,很快还定下心神。 大夫走近看,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闭着眼睛却在无声的流泪,脸色确实不太好,不敢多想,他立刻给小姑娘号脉。 “小姑娘是魇着,心气郁结,我先开些凝神静心的药。” 听了老大夫的话,楚九殒高大挺拔却是微微晃了一下,眼神深深凝睇在云酒近乎透明的小脸上,自责无声淹没了他。 挤开老大夫,楚九殒半跪在床边。 “灵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要不你咬我,打我也行。”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老大夫震惊了,这是他认识的墨王? 居然再跟一个小姑娘道歉,就因为人家魇着,他自责成这样? 看来这个小姑娘对墨王很重要啊! 老大夫越发不敢留在此处看热闹,哆哆嗦嗦的溜了,给小姑娘开药熬药最重要。 云酒无力的凝视着他,要不是他追随而来,她就不会这么难以割舍。 咬他打他有什么用? 男人要是变了心,就是杀了他也没用。 她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的感情会那样轻薄易碎。 “楚墨修,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娶了别的女人,尽管就只是个梦,但对我来说,那很真实,我想将来有一天你真娶了别人,我也不会纠缠,不会接受任何不得已的苦衷,什么失忆梗癌症梗还是什么联姻,我统统不接受,对我最大的伤害,就是你不要我了,你若娶别人,那我便嫁给别的男人。” 生死无关。 说狠话,谁不会? 绝情绝心,她只会做得比他更绝。 楚九殒没想到她仅仅只是做了个这样的梦,就伤心成这样,还让一个灵动活泼的小姑娘心气郁结。 心疼她却又非常生气,就算他那天说的话,太狠了些。 可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怎么可以那样想他,他若是会娶别的女人,又怎会出现在这? 但握着小姑娘冰凉的小手,他无奈坐到床畔,将她从被窝里拖出来,搂进怀里。 “那你就保护好自己,或者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不给别人可趁之机,否则未来的事,我也说不好。” 云酒原以为她能听到他的誓言什么的,结果却是将她打进冰冷深渊的话。 “你应该深刻体会到那句话,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楚九殒话音缥缈,整个人仿似随时都有可能羽化而去。 所以就因为明天和意外,她就得不到狗男人一句山盟海誓了吗? “所以呢?” 所以你会忘了我,会与我生死无关,去娶别的女人吗? 第143章 不喜欢看你哭 “所以保护好自己,别出任何意外,我的心也很脆弱,已经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你的打击。”楚九殒声音低沉,却竟然透出几分沧桑感。 云酒明白了,这家伙的心结比她深。 前世的失去是真的失去,好不容易有今生的重逢,他们不是一直还有如此好运,还有重生的机会。 楚九殒如她一般,都害怕失去对方。 尤其害怕她自己作死。 云酒转了个身,紧紧搂住男人的劲腰,侧脸贴着他颈窝,眼泪簌簌往下掉,“修哥哥,对不起,但你别太担心,我现在有个能进人的空间,就算有事,里面那个凤族老祖也不允许我有事。” “就算如此,也不能太过依赖空间。”楚九殒道。 “好,我听你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颚,他低头亲吮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轻哄,“乖,别哭,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男人的心疼,让她窝心甜蜜,又忍不住自责。 她害他担心了。 云酒往他薄唇上啄了一下,又依恋的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修哥哥,你不让我说,我还是想告诉……唔” 她到底没能说出口,被男人压住小嘴,狠狠来了个热吻。 男人霸道又凶狠,跟一头饿狼似的。 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又暗又慾,像深不见底的旋涡卷着她,一起沉沦。 云酒看得痴了,小心儿,砰砰乱跳。 又怕又想要更多。 他身上好闻的野性气息,真是刺激得热血沸腾。 “修哥哥……” 楚九殒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淡然好闻的香气,暗暗咬紧后槽牙,才克制住体内要命的心痒难耐。 良久,他才平复下体内的狂躁,在她耳边低声诱惑,“比起嘴花花,我更喜欢你用行动力证明。” “怎么证明?” “自己想,用心想。” 云酒嘴角抽了一下。 她说话怎么就不可信了? 对他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是认真的,都是用心的。 她这辈子还能听得到狗男人对她说那三个字吗? 不能吧。 什么都不说,光靠猜?还光做不说?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两人也真没到心灵想通的地步。 云酒试探性的暗示,“修哥哥,我现在的身体因为修炼的关系,调养得很好。” 唯有成为他第一个女人,才足够铭记。 也足够难忘。 这下她不嘴花花了,用实际行动做。 谁怕,谁是孙子啊。 当然她绝不会承认。 馋了两世的人呢,只能喝个汤可不够。 云酒想得美,楚九殒却霍地松开手,将怀里的小姑娘温柔的推了出去,却神情冷肃道,“别胡闹,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你的药熬好了没。” 楚九殒大步流星的溜了,鞋也没穿,好像身后有什么狼追似的。 云酒躺在大床上,一阵无语,但心里又流过甜甜的暖流。 “哼,狗男人。” 心结解开,云酒也没了睡意,收拾好自己,整个人精神焕发。 乙芯端着汤药进来,“主子,你怎么起来了?王爷说你病了,赶紧喝了药,才回到床上休息。” “我没事,就是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尽管空间里就有现成了,但那些是出行在外的食物,得留着。 “有的,你把药喝了,我去端来。” 三叶园有独立的小厨房,她们去墨管家那拿了食材,乙葵做了不少,就等着主子醒了吃,吃不了就收起来,反正都不会坏。 楚九殒再回三叶园,已经穿戴整齐,又恢复成他那个一本正经禁慾男神的模样。 许是因为晚上,他难得的一身白衣纤尘,仍是她记忆里那个清冷孤傲的白衣少年模样。 云酒按住悸动的胸口。 但心里吐槽不已:狗男人真能撩人,前世她还真被他骗了过去。 楚九殒忽然侧头,幽幽的看过来,眼神犀利得好像能洞察她的小心思,吓得云酒赶紧赔笑,“嘿,修哥哥吃鸡腿。” “又在心里骂我?” 云酒心虚,就笑得越发甜美,“怎么可能,我是被修哥哥迷住了,忍不住想对你更好,免得你被别的小妖精给勾走了,看你一身白衣,嗯嗯……好怀念你穿白衬衫的样子。” 楚九殒嘴角微勾,真的就被取悦到了。 “药喝了吗?” “修哥哥,你就是我的药。” 什么药,苦得能药死人,她这个美食爱好者,怎么可能吃苦。 “油嘴滑舌,不喝中药,饭后就把这药吃了。” 楚九殒了解她的小性子,给她的是从商城系统买的一盒西药。 云酒噘嘴,起身,旋了个身子,漂亮的落在男人的腿上,单手勾住他脖子,盈着柔情的眸子带着钩子似的斜他,“嘤嘤,修哥哥开始嫌弃人家了呢,人家明明是丁香小舌。” 楚九殒太阳穴突突跳,他刚洗了个冷水澡平复下去的慾望…… “好好吃饭。” “哼。”云酒起身坐到自己位置上,幽怨的将楚九殒碗里她刚夹过去的鸡腿,抓过来自己啃,“以前还喂人家吃饭呢,这么快就过了新鲜劲儿,渣男。” 楚九殒伸手,拎起云酒的衣领,就将人摁进了怀里,单手盛了碗排骨汤,先试了一下温度,才喂到她唇边,“喝汤。” 云酒见好就收,就着男人的手,一口一口的喝完了一碗汤。 自从受伤后,大部分时间在疗伤,就只吃了两顿饭,而且还是吃到撑的那种。 心情不好,真的没怎么好好吃饭。 现在一碗肉汤下肚,还是心爱之人喂的,她浑身舒畅。 看向男人的眼神,越发柔情似水,越发饱暖思那啥…… 可当看到这些日子因为自己,他明显消瘦了一圈,眼底尽是疲惫之色,她也是心疼的。 云酒按下心中歪念,也盛了一碗汤,喂楚九殒喝下。 “修哥哥,我明天想喝鱼汤。” “好。” “你做的?” “嗯。” “修哥哥,你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得都有些不真实。 她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好的男人。 “不喜欢看你哭。” 云酒大脑当机,这什么破答案。 就不能说些甜言蜜语? 她才不是个喜欢哭的女孩呢。 “那要是以后看见别的女人哭,你该不会也对别人这么好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云酒又恐慌起来。 第144章 解毒之法 楚九殒蹙起眉,沉默了半晌,才说了句让云酒想吐血的话。 “不会,没人能哭得丑过你。” “呵,你口味果然重。” 云酒气得不想跟他说话了,不解风情的狗男人,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晚膳后,云酒因为睡了大半天,这会儿睡不着,也不想缠着楚九殒,让他去休息,自己则去藏书阁找书。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了寒毒。 她割肉,她放血,反复试验。 到最后,她找到一本炼毒体的书,就是把身体炼得万毒不侵,就是这个过程太痛苦,一般人不能承受的话,会被毒药折磨一年左右的时间,最后凄惨死去。 云酒很馋万毒不侵的体质,于是毫不犹豫的寻找书上的毒药,准备自己先试验。 让她高兴的是,炼毒体的书上有的毒草,空间里就全部有。 但还有部分需要去外界找,比如千年蛇王、千年蟾蜍、千年蛊王等等。 万毒不侵,那也是要集齐万毒的锻体锤炼,才能达到对万毒的免疫。 忙活了一夜,她配比好毒草,就出了空间。 刚一出来,就被一道手臂狠狠摁在床上,“一夜未睡?” 云酒小心脏一缩,“没有,睡了一小会儿。” 楚九殒可不信她,虽然她依旧精神奕奕的样子,但衣服未换。 “下次,不准把我丢在空间外。” “是是是。”云酒连连点头。 犹豫了一下,关于炼毒体的事,她决定还是先告诉楚九殒一声,省得这家伙总认为她不懂事,做什么都是作。 楚九殒听了,周围的温度陡然霜降,凝睇着云酒的眼神变得异常阴沉狠厉。 云酒心中一沉,但还是努力解释道。 “修哥哥,我不是作,我这具身体自小就中了寒毒,这毒很独特很霸道,还影响我修炼,害得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修炼出凤凰火,我没办法,也找不到解毒之法,我才想试试这炼毒体的,你别看那书上说的下场惨,但若是我炼成万毒不侵的体质,以后谁对我下毒都无用,嘿嘿,要是毒药多,我还想你也试试,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听了她的解释,楚九殒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别让他查到是哪个混账给一个小婴儿下毒,否则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定要试?” 有这么个机会在,傻子才会放弃。 云酒坚定的点头,要不然她的寒毒怎么办? 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别人治,她还不放心呢。 就算自己真的作死了,她也没有遗憾,没有不甘。 死在别人手里,怎么都会不甘。 “可以,这次很乖,以后继续保持,你记住你是我的,有什么事都必须先跟我说。”楚九殒果断答应,但他带走了那本书。 云酒还以为要再游说一番,哪知男人这么痛快的答应。 但她并没有被夸的喜悦。 她什么事都跟他说的话,那他自己呢? 云酒还想追问几句,但楚九殒已经走得没影了,连早饭都不陪她吃。 哼! 云酒还是高兴的,至少自己的炼毒体计划可以完美实行了。 “乙鹤,你们逛过墨城吗?” 吃过早饭,乙鹤就到云酒面前待命,云酒闲着无事就问。 “没逛过。” 主要是以前光顾着修炼和训练队员,没那么多时间。 “那我们今天都去逛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主子我付银子。”云酒豪爽的大手一挥道。 “真的吗?主子,我们爱死你啦。”乙芯欢喜惊呼。 “主子,我要爱你一万年。” “主子……” “别了别了,我可只爱我家修哥哥,你们没希望的,我先去要马车,你们换好衣服就前门集合。”云酒一甩秀发,嘚瑟的率先走出三叶园。 乙鹤跟着,她没什么好换的,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 乙芯和乙葵七人急忙回屋换衣。 跟墨管家要了两辆马车,九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欢天喜地的出了墨王府。 关注墨王府一举一动的人,自然早就得知墨王府又进了九个天姿国色的女人。 自从墨王府进了个丑女和墨灵姑娘后,这墨王倒是打破了他不近女色的规矩,现在女人越来越多了。 一些有点家世和姿色的女人,开始憧憬遐想自己进墨王府后的光丽人生。 云酒一行人逛到一家首饰店前,“我们进去看看,你们可以每人选两件。” “谢谢主子!”乙鹤几人齐声感谢。 “别那么见外,不要再说感谢的话。”云酒有些尴尬,这几个丫头说话就不能低调点。 她们的声音太大,一下子引起了不少人的观望。 还有一个粉衣少女就不屑的轻嗤了一声,“怎么看都像是哪个小城镇的土包子呢?这种人也敢进仙灵阁,真是晦气。” “这什么仙灵阁,难道不是人能进的吗?”云酒满脸无辜天真的问。 粉衣少女一听云酒挑衅她,柳眉一竖,“小蹄子,你说谁不是人?” “呵,见过捡钱捡物的,居然还有人犯贱的喜欢捡骂,真是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云酒话音未落,一条长鞭就朝着她甩过来,只是下一瞬,长鞭断成了两截。 乙鹤出剑如影。 看热闹的众人都还没看清,乙鹤已经收了剑,只见地上有一节黑鞭。 粉衣少女大怒,“你竟敢毁了本小姐的鞭子,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粉衣少女扔了断鞭,也不知道拔了谁的剑,就大言不惭的要以一挑八。 对,除了云酒,乙鹤八人都将她护在身后,齐齐拔了剑。 “来啊,谁怕谁。” “怕死的是孙子。” 粉衣少女一看要对上八人,当然没失去理智,开始攻心计,喊话云酒。 “好家伙,一群不要脸的竟敢要群殴我么?小贱人,你出来,以多欺少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我们单挑啊。” “都住手。”一道冷肃的厉声打断了粉衣少女的叫嚣,“当我仙灵阁是什么地方,任由你们打闹?损坏的东西,谁赔?” 粉衣少女看看周围,好像没损坏东西啊,她们就叫嚣了,还没打呢。 怎么就冲着自己吼? 第145章 赔偿千金 粉衣少女再看向云酒,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不满的小声骂道,“狐狸精。” 这仙灵阁沈主事一定是看上那小贱人了,那她怎么办? 找谁来帮她? “我可没损坏东西,你不能偏私她。”粉衣少女葛雨潇冲着沈主事辩驳,还言语恶毒的给云酒和沈主事冠上有私情的罪名。 沈主事眼眸微眯,看向葛雨潇的眼神犀利如刃,“我不认识她们,你再胡乱编排我,别怪我不客气,我这里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 葛雨潇接收到沈主事可怕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现在孤立无援,但现在人多,她瞬间又不怕了,她就不信沈主事还敢杀了她。 要知道在墨城随意杀人放火,那是重罪。 葛雨潇挺了挺胸膛,又理直气壮道,“就算没有,你也不能直冲着我吼啊,你看她们以多欺少,还斩断了我的鞭子,我的鞭子可价值千金,就这么被她们毁坏,她们必须得赔。” 云酒拨开护着自己的乙卫,“就这么个破鞭子还价值千金?是我土包子,还是你没见过银子?抑或是你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靠到处讹人敛财?” “你个土包子懂什么?我的鞭子就是我花了一千两黄金购买的。” “那只能怪你不识货,要真值千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我的人一剑斩断。” 云酒看蠢货的眼神刺激得葛雨潇脸皮紧绷,心里认同了云酒的话,就觉得从未有过的丢人,但她怎么可能在敌人面前,任自己落了下风。 “我……” “这位小姐请你赔偿十两给葛小姐,这事就此打住。”沈主事自持公平的说道。 “什么?十两?还说你们两没私情,鬼都不信。”葛雨潇惊呼出来,她像是那么缺钱的人吗? 十两,才是打她葛家的脸,打她葛雨潇的脸。 云酒冷哼,也是丝毫不买账,“别说十两,就是一个铜板我都不会赔,某人言语刻薄在先,打人在后,我们只是正当防卫,你鞭子断,或是受伤,那都是咎由自取,还有你再说我与这个男人有私情,我打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信不信?” 沈主事眼神犀利的凝睇着云酒,眸底隐有不悦。 除了墨王府,这个墨城,还真没人敢拂逆他的意思。 明明他已经倾向这个面孔陌生的女人这边,她这般不识好歹,真是气人。 “要是没私情,你就给我赔偿千金啊。” 葛雨潇看他们这般在意有私情的事情,就格外热衷把他们锁在一起。 嗯,把这个狐狸精锁给沈主事,就不会被墨王爷看中,那就等于少一个对手。 “乙鹤,给我往脸上打。”云酒脱了自己的绣花鞋给乙鹤。 “是。”乙鹤像个木得感情的接任务机器。 拿了绣花鞋,就朝葛雨潇走去。 但中间有个碍事的沈主事,“要闹出去闹。” “我会把她拎出去。”乙鹤冷冷道。 沈主事噎住。 “主子,我也可以去打吗?”乙芯问。 “可以,随便打,只要留口气就行。” 这下子,不止乙芯脱了绣花鞋,其他几人有样学样,纷纷脱了绣花鞋,干上。 “啊!”葛雨潇可不想白白被打,她想躲到沈主事身后,寻求庇护。 乙鹤一个伸手,扯住她的头发,就将人拖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沈主事,救我。” 葛雨潇这下子知道求助了,早闹事时,还不领人家的情呢。 沈主事秉持不在他店内闹事,他就不管,冷冷留给葛雨潇一个无情的背影。 “谁说她们是土包子,我看那个主子的绣花鞋上镶嵌的是东海紫珍珠,圆润又饱满。” “她那些丫鬟衣着一致,我看她应该是哪个世家的小姐吧。” “葛雨潇这次还以为拿捏了个软柿子,怕是踢到了铁板。” “就算是世家小姐,可也不能这么狠啊,几句口角而已,她就将人的脸打得血肿。”有人看不惯云酒的嚣张。 另一人撇嘴,“人家有这个资本,不服气,你去帮帮葛雨潇啊。” 那人不作声了,她犯不着去找打啊。 楼下什么议论,上了二楼的云酒和乙鹤没空理会,两人继续优哉游哉的看首饰。 “我在这闲着没事,你招另外几个队长过来见见,今儿你们再买些生活用品,然后住到墨王府隔壁的宅子。”云酒挑着首饰,边和乙鹤聊着。 她的事业要发展,人才就得用起来。 “是。” 沈主事眸色复杂的看着两人的身影,但没上前招待,隔着三丈远,他习武自然听到了两人不算小的聊天内容。 他此刻被‘墨王府隔壁的宅子’给攫住了心神。 整个墨城人都知道墨王府隔壁的宅子原本是昭华郡主的府邸,最后拍卖掉,是被墨王府的墨灵拍得。 这女人跟墨灵墨王又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自己的丫鬟住进那宅子? “乙鹤,修哥哥生日快到了,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云酒看这里多是女人的首饰,略愁。 “……”乙鹤是个木得感情的,被云酒这么一问,顿时脑门子冒汗。 乙鹤? 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名字吗? 沈主事知道墨王有一批甲卫,但还有一批极少人知晓的乙卫。 他能知道乙鹤的名字,还是墨风曾经无意间的提及过一次。 这个乙鹤,是那批乙卫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主事待不住了,转身下了楼,让人传讯去了墨王府传来墨风。 最后,云酒买了两个妆奁,乙卫几人一人也选了两件心仪的首饰,心满意足的离开仙灵阁。 刚走出仙灵阁,三十几个打手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瑞哥,就是她们打的我,断我鞭子的,呜呜呜,你要为我报仇啊,不然我死都不会嫁给你。”葛雨潇指着云酒几人道。 葛雨潇此时面纱遮面,因为牙被打掉了几颗,脸被打得高高肿起,说话都不利索,但恨毒的眼神,不减反增。 是的,葛雨潇以为自己带了多一倍的人来,就有恃无恐,可以好好教训人了,得意又畅快。 那畅快,就好像已经将云酒几人踩在脚底下,狠狠践踏的样子。 第146章 撬墨王的墙角 那个被叫瑞哥的油腻少年和他身边的人,一见云酒,满眼惊艳,再看云酒身边的几个各有千秋的丫鬟,眼底闪过贪婪和阴邪之色。 葛雨潇跟他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了,只想把眼前这几个美人都掳去他的后院。 “小美人,知道瑞哥我吗?我乃墨城刘家嫡幼子,只要你答应跟了哥,哥保证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对对对,跟着我们,我们瑞哥罩着。” “这么嚣张,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墨王嫡幼子呢。”云酒嗤声。 “主子,您这不是侮辱王爷么,王爷可生不出这么丑的癞蛤蟆。”乙葵哼道。 云酒挑眉,小妮子神补刀啊,不错。 围观的小姑娘们听这主仆两拿墨王说事,心里一个个不舒服起来。 “喂,我说你们要打要闹都死远点去,再敢扯上墨王殿下,我们都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黄衣少女站出来嚷道,她的墨王殿下可不是任由她们随意议论的。 “对,你们不许随意诋毁墨王。” “对对对,我的错。”云酒诚恳认错,还冲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少女们,真诚的鞠了个躬。 感谢她们的维护。 众人见云酒长得漂亮,又及时认错,就没再抓着不放。 “墨王,我自然比不上,但我二叔是墨王的一个管事,我的靠山就是墨王,所以你跟着少爷我,一点也不亏。”瑞哥舔着嘴唇,眼神火辣放肆的盯着云酒。 漂亮的女人,一言一行都无声的勾人啊!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弄到手。 “你算什么狗东西?竟敢肖想我家主子,找死吗?”乙鹤已是满身杀气。 最重要的,竟敢撬墨王的墙角。 “好狗不挡道,你们最好赶紧让开。”乙芯气愤,恨不得挖这些狗男人的眼睛。 “嗨,说着说着,怎么就生气了呢,不过生气的美人更有味道,够劲儿,这个妮子,我要了。”一个白净少年摇着折扇,调笑道。 那无耻的样子,好像她们已经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样。 “我只要这个,剩下的归你们分。”说着,瑞哥已经向云酒伸出咸猪手。 “看来还是打轻了,早知道该废手断腿的。”乙葵痛心疾首的说道。 “现在他们送上门来,也不晚,姐妹们,我先上了啊。” “嗨,我们来比比啊,看谁打得多。” “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废手断腿,再也惹不起事来。” 这次不等云酒发话,乙芯等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笑话,主子被人眼神亵渎,那也不能忍。 云酒嘴角抽抽,她的姑娘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了咧? 明明她是个温柔的主子啊,肯定是跟乙鹤学坏的。 她也没阻止,就站远了些看热闹,还从空间掏出一包瓜子出来磕,自己磕着不过瘾,还分了一些给同样看热闹的姑娘们,好像这热闹跟她无关一样。 她身边的几个姑娘们,都怪异的看着她,“你不担心她们吗?” 这姑娘话音刚落,‘啊’一声惨叫,乙鹤已经最先一步砍了那个瑞哥的胳膊,地上就血呼啦的掉了一只断臂。 “啊!” 有几个胆小的姑娘惊呼出声,甚至还有几个直接吓跑了。 “杀人啦杀人啦!” 听到这边有人被杀了,又涌出一大堆看热闹且胆大的姑娘少妇们。 当然还有不少男人和城卫,以及收到沈主事传讯而一起来的成峰义和墨风两人。 乙卫一挡十,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混混,都不够她们活动的,三两下就将人卸了胳膊,断了腿的。 是真的断,能看到一地的血,能看到森森白骨的那种。 三十几个大男人,瞬时,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叫一片。 葛雨潇吓得单薄的身子如风中残叶,不停打摆子,现在她才知道方才这帮人对她真的是温柔。 葛雨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可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这些女人太可怕了。 “我我……求求你们饶了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见着你们有多远绕多远,求求你们饶了我。” 云酒背着手,眼神睥睨间尽是不屑,“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以后出门在外管好自己的嘴巴,可不是都能有我这个好脾气。” 葛雨潇抖,你这还是好脾气,已经废了三十几个人,还想怎样? 成峰义跑过来,看到的就是掉了一地的残肢断臂,整个人心底发凉,没想到这个未来墨王妃惹事的本事,登峰造极。 他怎么都接受不了他家那天神一般的王爷,看上的竟是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竟敢在墨城杀人,当墨王府是摆设吗?”成峰义怒喝出声。 墨风皱眉,扯住成峰义的袖子,成峰义却一把甩开的手。 “来人,将她们都锁了,关进大牢。” 墨风惊愕,这个成峰义脑子不好使了吧,竟敢问都不问一声,就敢定王妃的罪。 正好有城卫赶来,听到成峰义的命令,他们直接拿出手铐,向着乙鹤等人走去。 “慢着。”墨风赶紧跳出来,护在乙鹤面前,满脸怒意的对斥成峰义,“成峰义,你断案就是这样断的吗?前因后果都不问?” 乙芯有些的羡慕的瞟了眼乙鹤,哎呀,队长那个木得感情的,居然也有人喜欢呢。 “就是,你瞎吗?这里有三十多个混混欺负我们,还不准我们还手吗?” 成峰义反应过来,但是他一时拉不下脸,于是道,“但是,你们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啊。” “成大人,救我,我就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她们就动手杀我们,成大人,救命啊!”瑞哥忍着巨大的疼痛,凄惨的哭喊着,还轻飘飘的把自己的行为定义为说话。 乙鹤冷漠的一脚踩在他的膝盖骨上。 瑞哥直接痛晕了过去。 众人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浑身一个哆嗦,再看乙鹤,那眼神就跟看魔鬼似的。 本来也想求救的葛雨潇和另外三十多人,动也不敢动了,此时只希望魔鬼们看不见他们。 “你……”成峰义气结,这女人太狠太狂,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伤人。 这以后有了权利,那岂不是要有无数生命因她枉死。 第147章 身份曝光 成峰义怒火冲脑,冲着乙鹤吼道,“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根本不配为墨王妃,我会死谏王爷不能娶你。” 墨风和乙卫几人皆怪异的看着成峰义。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不是王妃。”墨风黑着脸冲着对成峰义吼道。 混账,眼瞎吗? 王妃都还没闹清楚是谁呢,就胡乱训斥人。 墨风第无数次怀疑,他的探花是怎么考来的?走后门的吧? 乙鹤也怒目瞪着成峰义,眼瞎的狗男人。 成峰义一口老血哽在喉口,墨风那怀疑又鄙视的眼神更刺激他,怒火翻腾。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墨王府的人都有毒,这一刻他好想辞官回乡。 “墨风,是地上这些人先来拦路,还对我们污言秽语的,最要命的是还想要挖你的墙角呢,我们才不得已出手教训的。” 乙芯不管成峰义如何,冲着墨风开始告状。 她没敢说那个谁对主子的企图,主子的名声可不能沾染上这个人渣。 乙鹤皱眉疑惑,墨风喜欢谁?主子? 她也就只是疑惑一下,随即又变成一个木得感情的柱子,守在云酒身边。 墨风闻言,双眼瞪圆,是男人都忍不了被挖墙角啊。 “成峰义,你看看这些个混混,欺负良家少女你不收拾,你还敢锁受害人,你脑子装屎了吗?” 成峰义被骂,已经没了怒火,吊着眼皮,鄙视的看着墨风。 别以为他没听到方才那小丫头片子的话,墨风这狗东西,竟然想公报私仇呢。 “就算她不是王妃,就算他们有错,那也不能把人伤成这样啊?还有我们衙门难道是摆设吗?”成峰义一时顾着面子,随口反驳了一句。 哪知就这一句,引起了‘共鸣’,围观的人一个个开始声讨。 “成大人说得没错,你们这些女人太心狠手辣了,必须严惩。” “还有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墨王妃,让她出来,别毁了墨王的名声,墨王至今还未娶妻呢,现在你们这些丫鬟就借着墨王的名号无故伤人,主子却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这么心狠手辣也配嫁于墨王为妻?出来。” “对,出来,今天你们必须给这些伤者一个交代。” “交代交代交代……” …… 墨风眼眸发寒,这个成峰义,这几年当官当飘了吗? 自己到底是为谁做事,不知道吗? 居然帮着坏人说话,还煽动群众,好样的。 成峰义额头冒汗了,眼前的情景,这怎么看都像是他带头欺负未来墨王妃? 这就跟造反一样。 墨风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刚想向墨风问王妃人呢,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娇艳冷俏的红衣少女。 她笑意盈盈的,但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们这些人可真有意思,还要交代,交代个屁啊,今天也就是遇到我们几个厉害的,要是我们是普通人,我们还有清白吗?还有说理的地方吗?人家的靠山可是墨王,大庭广众之下就强抢民女,难道不准我们反杀?就算我们下手狠了点,那又怎样?你们愿意给人渣糟蹋,我们可不愿意,敢惹我,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云酒狂霸宣言,有人赞同,觉得她说的没错。 有人畏缩,不敢再找事,事情好像不简单。 有人不喜,认出她就是这些女人的主子,那也就是成大人口中的未来墨王妃咯,就是她抢了她们的墨王。 更有人看到云酒那张完美无瑕且又惊艳无双的脸,嫉妒得牙痒痒。 这狐狸精还不就是仗着点姿色,勾搭了墨王,现在还仗势欺人,好意思说别人仗势欺人。 有人疑惑问出众人心中的猜测,“墨风护卫,你不要告诉我们,这位就是未来的墨王妃吧?” 有人不爽了,“她这么狂?这么心狠手辣?墨王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就是啊,她不配。”再美也不配。 一说墨王妃,她们本能的排斥墨王有了个王妃,尽管早有消息传来,皇上已经赐婚墨王。 而且不久前,墨王府浩浩荡荡的送聘礼队伍去了一个小山村,她们才知道消息是真的,但是消息再真,她们也认为这是皇上的赐婚,墨王一定不会喜欢一个小山村的农女。 今日见到正主,她们真的羡慕嫉妒恨了。 不是说未来墨王妃就只是个小农女么,而且还长得丑,那肯定是皮肤粗糙、面黄肌瘦的;肯定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畏畏缩缩样;肯定是大字不识的粗逼样。 可眼前中的这位,跟她们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人家不但长相漂亮,还漂亮得特别有攻击力,肌肤吹弹可破的白嫩,背后垂落下来的墨发顺滑,如飞流直下的瀑布,红衣劲装,随意的站姿竟也有股飒爽的风姿。 就算她狂傲狠辣,竟让人生不出厌恶。 眉眼间有着与她身世不符的高高在上和桀骜,只消这一句话,就够让众人认识到她的不好惹。 “看不看得上关你屁事,总之王爷是不会看上你们这些恶毒的,你们都是女人,难道不知道被榴芒缠上是什么感受吗?难道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吗?面对这些人渣榴芒的纠缠,有能力反抗为什么要装柔弱?敢欺负未来王妃的人,你们胆子肥得流油啊,还有你们诋毁王妃名声,最好要有能承受得住王爷的怒火。” 墨风自然是维护自家男女主子的,况且,他接触得多,也知道云酒并非一般的农女,她有着很多秘密。 自家爷看上她,自然她有她不一样的惊艳,岂是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墨风说得好,王爷的眼睛是雪亮的,喜欢谁怎么都不可能喜欢你们这些无能且恶毒的长舌妇。”乙芯等人啪啪鼓掌。 墨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瞟了眼乙鹤。 四目相对间,乙鹤眸光淡淡,但有赞赏之意,墨风耳根子红了。 那几个帮忙说了话的,反被骂恶毒和长舌妇的小姑娘们,一个个臊红了脸,灰突突的溜了。 第148章 你家夫君兜得住 城卫们齐齐看向成峰义,等待下一个指示。 成峰义压了压眉心,似是被说服,指着地上躺着一直想原地消失的三十几个纨绔,道,“把他们锁了,带去衙门,然后去请大夫。” 人,是不能死的。 但也别想好日子过。 “成大人是个明事理的,这些纨绔一看就仗着墨王靠山的名号没少干强掳民女的事,你可得好好查查,”云酒幽幽说道。 这是给成峰义下了个命令,同时也让三十几个纨绔身躯一僵,心底拔凉,大难临头啊! 作为始作俑者的葛雨潇也不好过,因为这些人都是她找来的。 云酒不松口,她的下场只会是最惨的。 葛雨潇一下子又扑到云酒脚边,现在无比庆幸瑞哥他们技不如人。 有乙鹤的长剑在,她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不不,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但求你放过我们吧,求你看在我们对你也没造成伤害的份上,你就当屁一样放过我们吧。” 葛雨潇必须得葛雨潇为了活着,绝对是个能屈能伸的,这样的人一旦下黑手,也是致命的。 云酒皱眉,她虽不惧,但也嫌麻烦。 “没造成伤害?你怕不是忘了方才那些声讨我的声音,那些声音已然造成我的精神损失呢,没造成伤害,并不是你们手下留情。”大庭广众的,云酒也不想给人留下咄咄逼人的形象,话锋一转,“这样吧,只要查到他们没犯过事,就放了,但是若有犯事者,必须严惩。” 这话一出,葛雨潇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些人哪个没犯事啊。 否则,她哪能找上他们。 云酒最后的放过,合情合理的入了众人的心。 云酒等人一走,整个墨城才像是冷水滴进油锅里,炸开了。 “啊!那真是未来墨王妃啊!” “墨风护卫他们都已经默认了。” “不是说未来墨王妃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农女么,而且还丑,可这哪里丑了,谁造的谣?” “一定是那些暗恋墨王的女人造的谣。” “墨王妃好厉害啊!和墨王好配,墨王妃干得漂亮呢,太大快人心了,刘瑞那帮子纨绔这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哈哈哈……果然都遭报应了。” 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的盯着地上的断肢,眼底迸出奇异的光。 因着身份暴露,接下来也没什么好逛的,云酒兴致缺缺的带着人回府。 不过乙鹤她们的心情半点没有被影响,毕竟收到了新礼物。 刚进屋,屋里的男人放下书,黑眸含着柔情笑意的看向她。 “回来啦,吃过没?” 云酒径直过去,就偎进男人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颈窝,越发喜欢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修哥哥,真诱人呢。” 想吃,吃不到,好心痒难耐。 一听就知道小姑娘想点火,楚九殒无奈的推拒云酒,“别惹我。” 云酒噘嘴装委屈,“小九叔,我只是想亲近你而已,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怪你太诱人,害得我胡思乱想,所以你现在离我远点。”说着,楚九殒已经起身绕到餐桌,还吩咐小厮摆膳。 云酒今儿想吃火锅,就从空间拿了底料食材和锅,自己动手做。 顺便还跟楚九殒说了下在街上打人的事,楚九殒淡淡道,“没事,你家夫君兜得住。” 云酒哈哈大笑,心里泛起甜蜜,小九叔还是那个小九叔,无底线的霸气维护她。 “小九叔,我还是更喜欢喊你小九叔,怎么办?” 久违的称呼,楚九殒宠溺的瞪了她一眼。 “修哥哥、阿修、夫君或是老公,你自己选。” 云酒傲娇的哼了一声,“我可还没嫁给你呢,老公或夫君,你就别想了。” “古代还是有个好处的,可以早点娶到你,我让国师算了个日子,明年九月初九,我们就结婚。”楚九殒自动将另一个日子忽略。 娶媳妇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娶回家。 “嗯,那没多少时间了,我听说古时嫁女,女方都要在家绣嫁衣绣大半年呢,要不我明天就去隔壁住吧,正好我尽快去准备下嫁妆,要不然我这小农女嫁给王爷,没个嫁妆的话,会被人笑话的,不好不好,我都忘了还要准备嫁妆的事。”云酒好似认真的样子。 楚九殒挑眉看她,小姑娘在这等着报复自己呢,真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 “你在这也能准备。” “可习俗说结婚前男女双方都不得见面的。”云酒一拍桌子,“嗯,就这么决定了,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我们就按着习俗走。” “那随你。”楚九殒黑眸淡淡斜睨了她一眼。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他就不信她能控制住自己不来见他。 云酒想逗某人,奈何某人心理强大,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云酒心情忽地重重失落。 这家伙平时高冷自持,若不是有这一场穿越,她都看不出他对自己的感情。 两人吃过午饭,云酒就气呼呼的指挥着乙卫搬到隔壁去。 其实没什么好搬的,但云酒说,喜欢这个花盆,要搬,喜欢这个屏风,要搬,喜欢这个美人榻,要搬…… 她们搬东西搬得轰隆隆,凌摩阁里的男人两耳不闻。 最后,还是云酒跑过去,“喂,我要走了啊,明天我家办乔迁宴啊,记得带礼物。” 说完,云酒潇潇洒洒的走了。 但没走两步,她的小手就被一只炙热的大手握住,云酒侧头看他。 楚九殒道,“送你过去。” 云酒顿时笑颜如花,得寸进尺,“修哥哥,我要你背我去。” “我可以公主抱着你。” “不要,背着。” 公主抱太多,可还没背过呢。 楚九殒却也纵容了,背对着她,微微半蹲下来。 云酒欢快的跳上他的背,他半丝没晃,男人的背跟他的人一样,稳重,安全感十足,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云酒搂住楚九殒的脖子,捏了捏他的耳朵,“修哥哥,我走了,你会想我么?” “不想。” 云酒顿时炸毛,身子都僵了,“你再说一遍,我劝你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第149章 八百里加急信 在小姑娘奶凶奶凶的威胁下,楚九殒笑得有点张扬,“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这是好话吗?哼,我走了都不想我,那我以后也不想你了。” 云酒不解气的啊呜一口,往男人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楚九殒脚步顿住,有点咬牙切齿,“灵宝,今日欠下的债,是要拿余生还的。” “我巴不得。”云酒不甘示弱。 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吗?她敢撩,她都不带怕的。 “好,希望你永远保持这般勇往无畏的精神。” 两人说说笑笑的,从书房到墨王府大门口,一路上震惊了不少目光,他们都知道这位姑娘就是未来墨王妃,但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家王爷对王妃这么宠。 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纡尊降贵的背着王妃。 王府里的小厮护卫们,平时不敢八卦,但这次也耐不住心中痒,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是把天上的冷月拉下人间啊! “天啦!未来王妃究竟是什么神人啊?居然能把我们的冷血王爷哄得如此柔情似水。” “唉!这就真应了那句温柔乡是英雄冢。” “你胡说什么,咱王爷王妃那都是好的,未来只会那什么情深,那什么和鸣。” “鹣鲽情深,鸾凤和鸣。” “对对,就是这样。” “行了,你们不许再议论主子。”有人掐断了话题,就没人再敢提起。 出了墨王府,楚九殒也没放云酒下来,背着她,径自往隔壁的宅子去。 乙芯几人已经将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其实新宅子这里什么都不缺。 按云酒的要求,楚九殒将曾经得罪过云酒的墨平兄弟两放回来,给她用。 回来后,兄弟两也尽心尽力的将宅子重新修整了一番,可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人是谁。 他们找过墨雨,墨雨只道是女主子替他们说了好话。 听说新主子要来,兄弟两忙好就守在大门前,翘首静候新主子的到来。 远远瞧见王爷背着女人过来,可没等他们进院子,就有一个人骑着马,喊住了他们的脚步。 “王爷,皇上的八百里加急信。” 楚九殒转身,云酒立刻从他身上滑下去。 接过信件,楚九殒当场拆了看,看完后,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那信使见状,懵了一下,这可是八百里加急信,王爷怎么这么平淡? “王爷……” 楚九殒不耐烦呵斥,“退下。” 信使吓得腿抖,爬了好几次都没有上马成功,最后灰溜溜的牵着马离开。 他只是送信的,信已亲自送到墨王手里,剩下的事,已与他无关,再多废话,就是逾矩。 “你要离开墨城吗?”云酒已经不舍了,眷恋的扑进他怀里。 “你跟我一起去。”楚九殒道。 “除了西凤城。”哪里她都会去。 “西凤城怎么就成了你的阴影?” 云酒真觉得狗男人不会说话,明知故问就算了,还故意曲解她。 “不是阴影,作为你的女人,我当然也要闪亮亮的出场,乖,你且再等等我啊,反正我尚未及笄呢,还不急。”云酒柔声轻哄着男人。 楚九殒知道归知道,但他不想长时间看不到小姑娘,就怕自己一个错眼,就会发生可怕的意外。 这丫头从来不是个省心。 “如果我非要带着你呢?” 云酒微讶,没想到楚九殒控制慾变得这么强,她倒没觉得可怕什么的,反而深有同感在其中,因为她对楚九殒也同样有着自己的执着和控制慾。 可他们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腻的吧? 楚九殒不会知道,她时常都是克制着自己,不与他腻在一起,保持新鲜劲,才能长盛不衰。 见她沉默不语,楚九殒心里划过一抹失落。 体内有个怪獣在疯狂叫嚣着,必须把她控在身边,否则谁知她又会作出什么妖。 但……他的小姑娘,他又怎么舍得强迫。 怎么舍得她不开心。 暗叹一声,他妥协,“算了,那你就待在家绣嫁衣,不准乱跑,乖乖等我回来,不然我会打断你的腿。” 云酒刚想说可以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不生气就好。 “嗯,我一定乖乖等你回来,回去,我给你收拾衣物,顺便再给你带些防身的药物。”云酒兴冲冲的拉着楚九殒重回墨王府。 看着小姑娘奔跑在前的背影,好像特别欢喜他离开的样子。 楚九殒的心,涩涩的,又闷闷的痛。 云酒不知道楚九殒所想,非常积极的为楚九殒准备出门的衣物、吃食和药物。 治伤的,当然还有杀人必备良品--毒药。 云酒跟忙碌的小蜜蜂似的又拎着一个包过来时,楚九殒终于控制不住,将人一把扛起扔到软塌上,随后欺身压了下去。 黑眸深幽的凝睇着小姑娘的眼睛,冷冷问她,“我有说现在就走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盼我离开?我竟不知你这么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云酒愕了又愕。 天啊,她这是刺激了狗男人脆弱的小心脏了吗? 他有事情要做,她不能拖后腿留人,但可以尽可能的做个贤惠的女朋友,怎么能这么误解她? 云酒眨了眨无辜的丹凤眼,“那不是八百里加急信吗?” “此外呢?” 云酒微微抬高脑袋,一吻印在男人菲薄好看的唇片上,“大傻瓜,我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你腻歪着,但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需要独自成长,待羽翼丰满,长成最美好的样子,就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你的时候。”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楚九殒阴郁的心情转了晴天。 “你出门在外,可得给我记牢了,你也是属于我的,遇见不怀好意的女人直接踹了,千万别被人占了便宜,要是不干净了,我可是会杀人的。” 真有那种情况发现,云酒想她可能杀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 听到小姑娘对自己的独占,楚九殒满意的扬了唇,低下头就深深吻上她的香唇。 云酒也迎合上去,与他缠绵不休。 一场暴风雨式的占有结束后,云酒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了过去。 总之再醒来,身侧的位置已经冰冰凉凉。 第150章 主子之尊 云酒是饿醒的,从屋里出来,守在门前的是乙鹤。 “主子。” 云酒看了看四周,走近乙鹤,悄咪咪问她,“修哥哥走了吗?” 乙鹤点头,“不过留下了墨雨供你差遣。” 云酒转身进屋,拿了书桌上一个帖子,就脚步匆匆往外走,“走走,回家。” 她已经搬家了,自然要去自己的住处,那才是自由处。 一回到隔壁的宅子,云酒从空间拿出九套男装,贼兮兮的问乙鹤几人,“今晚想出去玩吗?” “主子,去哪里玩啊?” “暂时保密,想去的就把衣服换了。”云酒不管她们,自己换装化妆。 一盏茶的功夫后,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乙芯惊艳,“主子神技啊,这连喉结都给装上了,我也要,再给我弄点胡子。” 云酒都给她们的面容做了简单修饰,可再简单的,也跟换了个人似的。 有她的美瞳在,连瞳孔眸色都给换了,谁还能认出,算她输。 扮男人的话,九人一起就显得人多,云酒让乙芯带人先出门,她和乙鹤则骑马出门。 他们先在玉香楼集合,她肚子饿了,吃饱了才好干事。 云酒和乙鹤骑马比马车快一点,一进酒楼,要了个包厢就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当然还点了十坛酒。 男人们在一起吃饭,可不能不点酒。 酒楼里浓香的白酒,云酒看不上,也不喜欢这个味,在几人身上洒了点酒水,直接收进空间里,她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留着给别人喝也一样。 九人吃到一半,外面响起吵闹声,不一会儿一个小二敲门进来,“几位客官,请问你们吃好了吗?” “没有。”乙芯冷声道。 小二见一屋子的男人,心虚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但想到后面的人又不怕了,比起这些陌生面孔的人,宋家人更不能得罪。 “是这样的,这间包厢本就是宋少爷早就订好的,小的看你们来得早就先给你们使用,没想到宋少爷今儿也来得这么早,小的真的很抱歉,还请几位客官换一处?” “换到哪里去?”乙芯还是好脾气的问了一句。 想着人家小二就是跑堂的,没必要为难。 哪知小二却道,“大堂,本店所有的包厢都订出去了。” 云酒暴脾气立刻就爆了,怒拍桌子,“所以是看我们好欺负吗?” 乙葵心疼的握住她的小手,凑云酒耳边小声埋怨道,“主子,以后这种拍桌子的活,你交给我们,千万别再自己动手,看把你的手都拍红了。” 云酒刚立起来的威风,差点崩了。 臭丫头,你现在是个男人,搞得这么暧昧,会让人恶寒的。 “你再横,那也横不过宋家啊,你们初来乍到,还是把包厢让出来吧,否则你们怕是走不出墨城。”小二自认为好心的劝道。 这就明显欺生了。 玉香楼真让云酒反胃了,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云酒开始考虑在墨城建个美食城,以后她想吃啥就吃啥,谁再敢来找茬,直接打入黑名单。 “是吗?那你让那位宋少爷亲自过来跟爷说话,否则爷不换。” 小二还想再说什么,云酒一个眼神冷锐的扫过去,瘆得小二连连道,“好好,小的这就去请宋少爷过来。” 小二识趣的一溜烟跑了。 很快,那位宋少爷自隔壁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男女。 “爷来了,你们赶紧滚吧。”那位宋少爷很嚣张的说道。 云酒皱眉看着那些人,楚九殒怎么回事,除了她,她竟然还养了这么多纨绔? 云酒正慾发威,外面忽地响起一道冷厉却威严十足的声音。 “此间包厢的客人,是墨王府的贵客,谁敢赶?” 来人,是墨雨。 只是身后还多了个秦暮。 云酒嫌弃的撇嘴,这两人就不能晚点来,还没打人呢,真不爽。 “墨雨大人。”宋少爷原本还嚣张狂妄,一看墨雨,立马变成狗腿子,“哎呀,我不知是墨王府的贵客,多有冒犯,恕罪恕罪啊,这顿我请了,就当是打扰各位大人用餐的赔罪。” 墨雨看向云酒,等待她的指示。 “宋家很有钱?”云酒问,她今儿从书房拿出的帖子,好像就是来自宋家的。 “宋家是墨城十大世家之首,这位是宋老二家的二公子宋钰,因为得宠,平时混了点。”墨雨平静的声音,接着又把宋家祖宗十八代以及另外九大世家的祖宗都给卖了出来。 宋钰看看墨雨的侧脸,再看看墨雨对那位贵客的态度,怎么隐有主子之尊的意思,他有种今日在劫难逃之感。 宋钰摇摇脑袋,拒绝去想可怕的事情。 “听说今晚宋家拍卖场有场拍卖会……” “我这就让人把帖子送过来。”人精宋钰立刻就明白了云酒的意思。 云酒只有一张帖子,想进去,最多只能带两个人,而且等她拿出那张帖子,就会暴露身份。 看他上道,云酒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几位稍等啊,我很快回来。”宋钰脱了口气,赶紧一溜烟的去办事。 云酒扫了眼秦暮和墨雨,“你们两也过来一起吃饭吧,小二,再添十道招牌菜。” “再加一道糖肘子。”乙芯口味偏甜,这酒楼最爱的就是糖肘子。 “各位请稍等。” 小二笑嘻嘻回道,转身摸一把额上虚汗,好在没打起来,好在没牵连到他。 秦暮直接在她们让开的一个位置坐下,“你们可真会打扮,若不是墨雨,我真认不出。” 墨雨锐利的眼神落在云酒脸上,端详半晌,若不是一路跟着她们的,他也认不出。 “只是化妆技巧而已,哎?墨雨站门口当门神呢,过来坐,别还比不上乙芯她们。” 云酒亲自招呼,墨雨不好再执拗,再说说他不如乙卫,他不认。 墨雨其实还是忐忑的,这可是和女主子坐一起吃饭啊! 忐忑得有点腿抖。 爷知道,会杀人的吧? 他怎么就不禁激了? 这么一想,墨雨的视线再次扫到云酒脸上,这女人跟别人真的很不一样,该有的主子架子,她有,但是又能跟丫鬟下人打成一片。 第151章 王妃说话太恐怖 “你们喝酒吗?”云酒问秦暮和墨雨二人,毕竟这里就他们两是真男人。 “我从不喝酒。” 墨雨忽地从桌上端了一碗饭和一盘菜就出去了。 和一桌子女人吃饭,他真的吃不下。 秦暮见此,想骂他,但他也不想走。 一忙完御和堂的杂事,他就跑来了,杏云村没有九爷,也没有她,他还干留在那浪费生命吗? 这一刻终于见到云酒,不知为何他的心竟会踏实了几分。 男装云酒,他眼里再次闪过一丝惊艳。 还记得第一次她脸上还有两道疤,后来又换脸,现在又换了一副男人的面孔。 秀眉加宽了,轮廓深邃了几分,原本白皙若雪的肤色略带淡黄色,颀长脖颈处竟还有一个男性特征--喉结。 呵呵,这丫头真是个多面的。 秦暮勾了下唇角,“我也不喝,你们等会不是要去拍卖场嘛,带我一起去吧。” “你干嘛总粘着我,不会是想撬楚九殒的墙角吧?柿子,你可想好了啊。” 云酒话一出口,秦暮直接被一块红烧肉噎住了喉咙,不上不下,他涨红了脸,掐着自己的脖子,难受得要死。 坐在他身边的乙翎,在他背后猛地拍了一下。 那块红烧肉就从他嘴里,倏地飞出去,最后‘咕咚’一声掉落进了桌子上的那碗鸡汤里。 乙梦和乙星两个,很不幸,还被鸡汤溅了一脸。 乙芯几人要呕死了,那碗鸡汤,她们都还没动呢,就被狗男人糟蹋了。 乙葵直接起身,端起那碗鸡汤出去了,搁那,她怕她们都吃不下去。 异物出去,秦暮嗓子难受又咳了好几声,乙翎竟还体贴的递上了一杯茶,秦暮顺手就喝了。 乙翎做得不动声色,眼尖的还是扫到了,就比如坐对面看热闹的云酒和冷漠旁观的乙鹤。 等他恢复正常,乙芯忍不住嘲讽,“我说秦世子,你好歹是世家公子,是礼仪规矩没学好呢,还是心虚啊?主子一句话至于让你如此激动吗?”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秦暮红着脸道歉。 唉,他这辈子的难堪都丢在云酒面前了。 接着又郑重澄清自己,“也是王妃说的话太恐怖,我怎么敢撬九爷的墙角,不想活了吗。” 他想死,也不是这么个不耻的死法。 “没有就好,只是你干嘛黏着我?你一个大男人都没有自己的事情可做吗?”云酒笑着说道。 “我这不是受伤了么,闲着没事看你这热闹,就跟着凑过来的啊,你不要多想。” 秦暮话说得漂亮,依然坐着不动,半点没有身为古代男子该有的避讳。 云酒似笑非笑。 秦暮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自从受伤后的行为,的确逾矩了些,但有些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就只能当看不到她们怪异的眼神,闻风不动的低头吃自己的。 在他们刚好吃完,宋钰送来了十张帖子。 云酒看着宋钰从纨绔嚣张模样变得如此狗腿,都替他心酸了一把。 “好好做人,别欺凌弱小,说不定哪天就踢到了铁板,除非你已经天下第一,否则现实会教你做人。” “是,我知错了,一定谨记您的话。” 宋钰认错态度良好,云酒得了帖子,此事就算了了。 一行人从酒楼出来,云酒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直奔拍卖场。 他们到时,拍卖会还尚未开始。 宋钰给他们安排到二楼的甲字8号包厢。 有便利,云酒没道理推离。 拍卖还没开始,云酒闲着无聊,想着自己宝贝多,就来试个水,在空间找了找,拿出一件这个世界没有又十分突兀的东西--打火机。 “宋公子,过来一下。”云酒喊正在和秦暮说话的宋钰。 宋钰一怔,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云酒面前,“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这里有个东西,也想拿去拍卖。” “什么?” “打火机,就是用来点火的,不过它防风防水,特别适合常常出门在外的人使用。” 说到功能,云酒自己都有点词穷,这真不是什么稀罕物,顶多算是新奇物。 宋钰接过云酒随手递给他的一个金属圆体,握在手里,还挺有重量。 云酒又拿出一个,教宋钰怎么使用。 宋钰和秦暮一看就喜欢上了,宋钰还想着等下肯定要叫人偷偷拍下。 “嗨,这个火焰居然是蓝色的,好像比火折子帅气又实用。” “你还有吗?我直接跟你可好?”秦暮小心翼翼的问云酒。 “这个送你。” 云酒随手将自己手里的扔给秦暮,秦暮吓得连忙伸手接住。 宋钰呼吸止住,这位贵客真是大方,就这么随手送出去了。 秦暮大喜,但也不敢真的理所当然的接受云酒的馈赠,正想着要送什么回礼。 云酒却已经又拿出七八个,分给她的护卫丫鬟。 秦暮的那一点感动瞬间消失无踪,不过还是很感谢王妃没有把他当作外人。 “哦,我这还有一瓶养颜丹,功效绝对保证,你可以让人先去验一验……” “好,我这就去找炼药师过来。” 宋钰没功夫酸秦暮,都不等云酒话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找人。 “这小子,怎么这么毛躁,主子的话都还没说完呢。”乙芯吐槽。 “无妨,等他来再说。” 一看就是做不了主的,说再多有什么用。 不到盏茶功夫,宋钰带了两个男人进来,一个胡须和头发都花白的老者,身着白衣,应该是个炼药师,另一个长相清隽的男子,与宋钰有着七分的相似,不过比青涩的宋钰,大概年长几岁,身上有着成熟男人的睿智和稳重。 “在下宋云帆,见过秦世子和……” 宋云帆精睿的眸子落在与秦暮坐一起的云酒身上,其他人依次排开,自然是以这两位为主,而他不认识云酒,所以稍顿了下来。 “我姓墨。” “墨公子好,这位是我们的炼药师程药师,听侄儿说你有养颜丹要拍。” “你拿去验吧。”乙芯送上一个白瓷瓶。 程药师接过,先是打开药瓶,还没闻呢,沁人心脾的药香,瞬时飘香满屋。 第152章 拿命拿灵魂去爱 有灵泉水在,云酒一直都不在意什么养颜丹,但此刻,也意识到这养颜丹跟养生丹同生同源,奇异的药香药效,皆因出自她空间。 养生丹好用,但云酒无辣不欢,便只是用来养胃的。 她的乙卫服用后,却个个都明艳娇人了许多,尤其是身高明显都比初见时,窜了一个头。 她们自己都没发现,云酒则嫉妒得什么都没说。 她还小呢,她肯定还会长的。 宋云帆稳重的神情,在闻到这药香,也变了几变。 方才侄儿宋钰说这位是墨王府的贵客,带了好东西来拍卖,他还不怎么以为然,只是顾虑着墨王府,就亲自来了一趟。 现在才知怪不得是贵客,随手拿出的这瓶养颜丹,就跟别人的养颜丹很不一样,效用更强。 “墨小公子,请赐一枚我尝尝,若是好的话,这枚算我买下的。”程药师说道。 “送你一枚。” 秦暮怒眼瞪着云酒,开始为未来的墨王府担忧,这丫的就是个败家娘们。 怎么能随手送这送那的? 怎么这么败家,若不是九爷的话,怕是没人能养得起她吧。 “谢过墨小公子,老家伙还是不能占你的便宜。”说罢,程药师笑眯着眼,快速的吞下一枚。 其实不难咽,丹药完全入口即化。 丹药还未完全消化,程药师已仿若置身在暖洋洋的温泉之中,不同的是温泉水是由皮肤渗透的暖,而这丹药则是由血液改造。 他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舒服,好丹药啊!” “当然,我家主子的东西绝对都是世间仅有的好货。”乙芯一副与有荣焉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那不知墨小公子可还有其他宝贝,还有这养颜丹有多少?” 程药师绝对比宋云帆激动,看云酒的眼神,火热得比见到初恋还要热辣辣。 “家师就给了这一瓶养颜丹。”其他的,云酒不愿多谈。 她当然还有宝贝,但是不想拍卖。 今天因着墨雨的出面,她行事只能收敛些,她的宝贝若拿出去拍卖,绝对会给修哥哥引来无数麻烦。 程药师有些失望,握着手里唯一一瓶养颜丹,细数了一下,只剩下九枚。 幸好他吃了一枚,要不然都被别人拍走,他得呕血呕死。 “感谢墨小公子带来这个宝贝,我先回去,稍后会将银票送上。”程药师将白瓷瓶给了宋云帆。 宋云帆跟云酒讲了一下拍卖场的规则,那就是放在他的拍卖场拍卖,他们会抽取百分之十的利润。 其实云酒不知道,宋云帆的规矩,别人那是抽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宋云帆走后,又让人送了些水果和点心过来。 宋云帆的一个小举动,立刻引起了一些敏锐的关注,“去查一下八号包厢里是什么人?” 很快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秦暮。 云酒等人,“……”她们都是透明的。 秦暮给他们挡了大麻烦。 很快拍卖会开始,古代能有什么好东西。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金丝软甲。 第二件拍品是一套凤凰花的头面,竟一起一时轰动。 “墨城的女人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梦就做得美了些。”乙芯听着那些拍价声,忍不住吐槽。 “你们就不想吗?”秦暮顺口问道,问出口后,还多看了云酒几眼。 主要看云酒卸了伪装后,她有貌有钱,若想嫁个皇子也能争一争那个位置的,跟着九爷可就只能圈禁在封地里。 乙芯怒瞪他,“你这问的什么鬼话,主子说我们将来要找就找个真心相待自己且愿意跟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否则就不要嫁,跟别的女人争宠一根老黄瓜,又脏又跌份,我们自然都是听主子的话。” “主子说得对。”其他人应和。 秦暮诡异的看着云酒,久久说不出话来。 云酒肯定也是这样要求九爷,九爷不会真听她的吧?可想到这么多年,别说侧妃小妾什么的,九爷身边连女人都没有。 以致于贴身跟着九爷的这些人,也不曾沾惹一个女人。 而乙卫这些女人也是交给墨风和暗卫去训练管理的。 训练好的乙卫,现在全给了云酒。 对她,九爷是用了心的。 云酒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必九爷也会答应。 秦暮脑子此刻有些发懵,不能驳斥云酒,拳头攥了又攥,否则好不容易修复好的一点关系,再次破裂,就修复不了了。 但什么都不说,他心里又沉得厉害,九爷如此用心,真怕,这女人将来会伤害九爷。 “王妃,请求你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九爷,他对你是真心的。” 云酒微微勾唇,“自然,他是我拿命拿灵魂去爱的男人。” “那就好,你最好永远记得自己的这句承诺。”秦暮神色郑重,心里涌出浓浓的羡慕。 他贵为世子爷,可自从娘亲去世后,他只能龟缩在墨王封地苟活着,蓄势待机。 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他最大的不甘就是还没有报仇。 至于成亲生子什么的,那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眼看冷酷九爷都找到真心相待的女人,他忽然就也想找个妻子了。 “一百万两黄金,三次。” 砰,最后一锤定音。 墨城人真的都是土壕,就一套凤凰花的头面而已,就拍出如此天价。 云酒感慨,“要是那个位置能拿出来拍卖,估计有人都能拿出倾国倾城之力吧。” “这些女人都是傻子吗?这要是我女儿为了一套头面如此挥金如土,回家得被打死。” 乙芯声音不大,却被偶然经过门前的两个女人听了个正着。 “你们在说谁傻?” 乙芯微囧,“那个,我不是说你们。” 女人却不依不饶,“不管说谁,你们一群大男人却跟个乡下长舌妇一样,在背后道人是非,教养呢?” 乙芯皱眉,那么说人家确实是她的错,“抱歉,是在下言辞不当。” 她不能给主子丢了人。 “既然知错,那你们现在就去给今晚在场的所有女人道歉。” 那女人满身的义愤填膺,正气凌然,若不是眼神时不时的扫秦暮一眼,那就完美无瑕。 第153章 不求名分 “这话是我说的,我去道歉,跟其他人无关。”乙芯惭愧道,这下子真给主子丢人了。 乙芯抬步往外走,云酒突然喝了一声,“站住。” 乙芯身形一僵,“主子。”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我都还没有发话,你道什么歉?” 乙芯脸色刷的惨白,单膝跪地,“是属下愚钝,请主子责罚。” “回去再收拾你,起来。” “是。”乙芯缠着起身,这是第一次见主子生气。 姐妹中,居然是她第一个惹了主子不高兴,她有点难过。 走到乙鹤身边时,乙鹤利眸瞪了她一眼,乙芯头垂得更低了。 乙葵拍了拍她的肩头,却什么都没说。 云酒没去管乙芯,淡淡的斜睨向面前两个来找事的少女。 一个小丫头也不过十四五岁,一身素淡的白衣罗裙,头上珠翠也是少,唯一值钱就是那根白玉簪,容颜姣好,看似清纯如水,却满眼算计。 这些与她无关,但想踩着他们博取心上人的另眼相看,那就得好好收拾。 另一个像战斗的斗鸡,一身红得张扬跋扈,腰身别着一条红色软鞭。 墨城的女孩子好像特别喜欢软鞭护身。 的确是人家的手下,有事的确要先问责主子,正所谓大狗也得看主人。 红衣少女叶舸看云酒呵斥自己的手下,莫名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她愣愣的望着云酒英俊的面容,一时没回过神。 就连身边的白衣女子周周在背后轻推了一下,都没回过神。 周周咬了咬唇,只能自己上了。 柔媚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这位公子,做错事说错话难道不该道歉吗?还是说你故意教坏他?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白衣女子语气娇娇柔柔,看似在责备,听着却像是在撒娇。 叶舸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云酒听了那声音却一阵恶寒,得亏她的目标不是自己。 再看看蠢萌的红衣少女,怎么就觉得这两女孩子是在唱双簧大戏。 “老子真佩服你们两个小妞的勇气,竟敢跑到我们一屋子男人们面前叫嚣,该不会是来自荐枕席的吧?”云酒调笑着上前了几步。 “你你胡说……”周周一张若雪白皙的脸却因云酒一句调笑霎时红透。 而后才故作惊吓,抓住叶舸的胳膊,一下子瑟缩到叶舸身后。 嗯,也巧妙的将叶舸推到前面。 呵,好一个绿茶表。 云酒忽地笑了,再看红衣少女多了些同情,脑子不好使,出门在外可不就得被人利用。 叶舸手下意识落到腰间软鞭上,云酒停住脚步,真诚劝道,“乖女孩,别动粗,真要动手,只会坏了你们两的名声,方才我的人议论的那一句也不过是自己感慨而已,你若要较真,我自是奉陪,但现在拍卖时间,你们莫要扰我们的兴致,有什么事待拍卖结束再说。” “哼,那……”叶舸本想傲娇的说那就结束后再说。 可她没说完,周周便道,“那我们就在这等着。” 云酒似笑非笑的睨向周周,“这位小姐,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秦世子,你说是不是?” 磕着瓜子看戏的秦暮,陡然被点名,还真多扫了几眼两位姑娘。 撇嘴,两个都还没云酒身边的护卫漂亮呢。 多管闲事的丫头,哪里有意思了,只不过是缺少了现实的毒打,自以为是。 “你玩得高兴就好。”秦暮无所谓谓道。 周周听了这句,却以为秦暮要把她推给云酒,从叶舸身后一下子扑到秦暮脚边,“不,你不要把我推给他,秦世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周周啊。” 秦暮被吓得腾地起身,好像周周是什么脏东西似的,都不敢沾上。 “你你是什么玩意儿,本世子都不认识你。” 听到他说不认识,周周一副深受打击又难以置信,哀声戚戚,“怎么会不认识?三天前在郊外,是你把我从坏人手里救下来的。” 秦暮想起来了,三天前,他确实顺手救过一个女人。 这女人跟他父亲那个宠妾一样,看似娇娇弱弱的,但眼里都是戏,都是算计,他心里生理上都生出厌恶。 “干吗?本世子救了你,难道你还要赖上本世子?”秦暮下意识就对周周没了好感,直接怼上。 秦暮眼里的厌恶,让周周备受打击。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心念念好几天的男人,再次见面居然厌恶她。 难道是先前,她没有发挥好? 今儿在大门处惊魂一瞥,还听到有人唤他秦世子,她的心悸动一片。 果然,他就是她梦中期待的夫君啊,比起遥不可及的墨王,她只想嫁秦世子。 她余生的荣华富贵都在他身上了。 只要嫁给秦世子,她再也不用过寄人篱下,处处讨好他人的日子。 在楼下大厅,她想了很久,他们能偶遇的机会不多。 于是,她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拉着叶舸一起过来,就想博个另类,好入他的心,结果…… 周周想哭,然后也真的哭出来了,梨花又带雨。 “你别讨厌我,以后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变成什么样,只求你再救救我。” “秦世子,你可别让她在这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么多大男人要逼良为那啥呢?这个烂名声,我可不背。” 后面的大戏也没什么可看了,云酒转向还一时没弄清状况的红衣少女,“别犯傻了,你要么自己先离开,要么带着她一起离开?不过我看这样她是舍不得离开的。” 叶舸终于回神,心情复杂难言。 她搞不懂喜欢人家,干嘛还来找茬,不是找不自在吗? “周周,走吧。”叶舸不想开口,但留一个女人在男人堆里,怎么都不好。 周周仿似听不见叶舸的声音,期期艾艾的盯着秦暮,继续扮柔弱,“世子救我,舅母逼我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当继室,我不愿意,求你救救我,让我跟在你身边吧,我不求名分,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呵,这还真是赖上秦世子了呢。”乙翎出声讽刺。 云酒和乙鹤齐齐看向乙翎。 第154章 一场窝里斗 两道强大的视线撇来,乙翎头皮瞬间被拽起似的,紧紧的,绷直身子。 可怕! 吓得她想躲,好在这两位很快移开了视线。 叶舸听了周周的话,算是点燃了炮仗,“周周,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娘怎么可能逼嫁你?有我叶舸在,你休想攀高枝儿,竟还无耻的抹黑我叶家,要是没我叶家,自你爹娘死后,你如何还能安然无恙至今,做人不能太白眼狼。” 叶舸快要气死了,明白了周周的意图。 她算是重新认识了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恶毒的女人,算她瞎了眼,往日什么好的都先给她。 倏然,周周也爆发了,从一个柔弱可怜的小白花变成一个为父刚烈不屈的大孝女。 厉声回怼叶舸,“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娘亲啊,问问她是不是要把我嫁给一个有三个孩子的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我才十三岁啊,我爹才刚去世,还在守孝期啊,她迫不及待想把我赶出去,不就是嫌弃我多吃了叶家一口饭么,现在也不用她赶了,以后我就是秦世子的人。” “什么就你是本世子的人?本世子可没答应收你。” 秦暮炸毛,若不是顾虑云酒在场,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女人。 他秦暮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好人,只是在云酒面前,温顺了一点而已。 不是谁谁都可以在他面前耍心机。 尤其是这女人,太可恶了,以为在众人面前如此宣扬一下,就可以逼他就范吗? 秦暮此刻再看周周,那墨黑的脸如同吞了只苍蝇似的难看。 他第一次无比懊悔当初多管闲事的救人,救了个大麻烦。 “秦世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周周我见犹怜的落泪,活像秦暮是玩弄了她的负心人。 “呕!”云酒发出一声呕吐的声音。 声音不大,侮辱性很强。 云酒坐直了身子,端起茶盏,喝了两口,“秦世子,这是你的烂桃花,麻烦你带着人出去处理吧,别影响我拍东西,实在倒胃口。” “抱歉,你们暂忍耐一下,我出去一下就过来。”话未落地,秦暮已经大步流星的出去。 此刻,叶舸再看云酒,意识到自己当时就是被周周的几句话给挑拨的。 她不觉有错,但事确实是她挑的,她辩无可辩。 “今日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还请公子原谅小女的莽撞无知。” “嗯,无妨。” 确定云酒没有追究的意思,叶舸心道,小公子,真心善。 今儿若是换成个恶人,被人指着鼻子骂,她的下场绝对很惨。 “小女叶舸多谢公子宽宏大量。”叶舸双手抱拳,真诚道谢。 乙芯等人心情莫名复杂,这不是原本她们的错,怎么转了一圈,对方认了错,还道谢。 她们家主子还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主子到底是什么仙女,兵不血刃引起一场窝里斗啊! 不知乙卫们心中所思,叶舸嫉恶如仇的瞪向周周。 “周表妹,你真叫我对你刮目相看啊,既然我叶家苛待了你,那从今往后,你跟我叶家,生死荣华再无半点瓜葛。” “那最好。”周周不以为意。 叶舸噎住,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脸还要留在这,明明人家秦世子都拒绝她了。 “哼,你好自为之吧。” 丢下这么一句,叶舸气得再不想管白眼狼。 她是死是活再跟她,跟叶家无关。 只是她家老太太,叶舸越想越气闷,下楼就匆匆去找她家大哥,将在八号包厢门口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叶大哥闻言,俊脸黑沉沉的,“今天是我带你们出来的,那就要带回去,至于以后那就不要管了。” 叶大哥那是完全信任自家大妹的话。 拍卖会也顾不上了,两人准备上楼把周周带回家,刚到楼梯口,就见两个黑衣护卫用棍子叉着一个白衣女子下来。 一看就是他们的‘好表妹’周周,就算被叉出去,她还在不甘心的向秦暮求助,哭喊。 “世子,求你救救我,不要抛弃我啊,我一定很乖很听话的。” “世子,你别不要我,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舅母会磋磨死我的,你可怜可怜我啊,求求你了。” “世子,你已经救过我一次,就再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 他们在下面等着,听着他们叶家养着的‘好表妹’是如何哭诉的悲惨,如何的向一个男人求助。 “周表妹,做人还是要点脸,为了个男人踩着外祖家,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叶大哥怒火中烧,哪里能容忍这个白眼狼如此诋毁他的母亲。 周周的哭喊戛然而止,在看到叶大哥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冷厉似寒霜的眼神,她瞬间怵了。 叶家众人,她仗着外祖母的疼惜,谁都不怕,却最怕不苟言笑的叶大哥。 两个黑衣护卫没管叶家兄妹,直接按照秦暮的吩咐,将人扔出了拍卖场。 没能成功留在秦暮身边,周周怨恨断了肠子,臭男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她孤注一掷,不顾一切的奔赴,他却不知道珍惜,真是气死人。 周周想守在大门口等着秦暮出来,等会,她再跟着人回家,就不信他真的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但是,叶家兄妹也出来了。 叶大哥,“回家。” “那是叶家,根本就不是我家,方才叶舸都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还回什么回。”周周还一副做错事的人是叶舸的样子。 叶舸气恨,她想抽鞭子。 但是叶大哥人狠话不多,直接将人劈晕了,拖上马车。 叶舸看着她大哥满身阴霾,一句话不敢多说,快速爬上马车回家。 送走了小插曲,拍卖场热闹不减,因为越到后面,才有真正的宝贝。 第六件拍品是一颗碧绿盈透的珠子,云酒一见,慵懒的身子瞬间坐直了。 拍卖师的介绍不多,“这叫绿灵珠,具体作用不详,但修炼之人肯定会发现它的宝贝之处,无底价起拍,开始。” “十两。”有人喊着,想着压压价。 但也有人势在必得,“一万两白银。” “两万两白银。” “五万两白银。” 接着叫声此起彼伏。 第155章 四国顶尖人物 眼看拍价声不息,还越飙越高,云酒心慌了,她的银子肯定不够。 云酒对乙鹤招了招手,乙鹤凑了过去。 云酒对她耳语了一番,乙鹤点头,而后出去。 “秦暮,你喊个价。”云酒道。 “一百万两。”秦暮见机插针的高喊了一声,然后很快他的一百万就被其他人压下。 秦暮无奈的转头问云酒,“你想要这个珠子?” “嗯。” “我刚出去看了看,一号是九爷的预留包厢,今儿没人,二号包厢是龙潜国六皇子封淮,三号包厢是虎啸国七皇子相云生,四号包厢是武阳国九公主巴雅,五号包厢是程家二老爷,他一直想要超越宋家成为世家之首,有钱,六号包厢是钟首辅之子钟若怀,七号包厢是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靳又寒,九号包厢神秘兮兮,据宋钰透露他是拿了什么宝贝来拍卖,我怀疑这绿灵珠就是他拿出来的,十号包厢是天下第一财女之称的元箐,她祖父是国师,外祖是皇商,巨有钱。” 秦暮就差直白的跟他说,她杠不过人家,有钱都没用,人家还有权势呢。 四国顶尖人物都齐聚在这。 云酒撇嘴,她有楚九殒,她怕谁。 “嗯,你还是有点用的。”云酒淡不经风的评价了一句。 秦暮桃花眸瞪圆,他的用处大着呢。 但也知道了,那绿灵珠,她也是势在必得。 转眼就喊到了一千万两白银。 云酒就静静等着,不一会儿,四号包厢喊了一个价,“三千万两。” 接着又听那丫鬟带着优越感,隐隐给众人施加压力,“我家公主很喜欢这种女孩子的玩意儿,还希望诸位能割爱。” “嗨!这个巴雅公主真够不要脸的,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五千万两。”二号包厢出声了。 二号一出声,五号和六号也坐不住。 “六千万两。” “六千一百万两。” “七千万两。” “一亿万两。”这是财女元箐的清脆声音。 巴雅公主听着外面喊价声不但没停,还再次飙高,气得眼尾泛红。 但这里到底是他国的地盘,她没有压不住公主之尊,跑出来找谁的茬。 “五亿万两。”二号包厢传出的声音。 云酒手指抠掌心,满心凉,虽然她没有任何压力的花着楚九殒的银子,但自己赚到的银子跟这些人一比,这贫富的差距,让她都有点仇富了。 五亿万两一出,偌大的拍卖场有片刻的安静。 拍卖师无比冷静的喊道,“二号包厢,五亿万两,一次。” “七亿万两。”乙芯出声。 拍卖师顿了顿,刚想拍锤,就听二号包厢再次出声,“十亿万两。” 乙芯看向云酒,云酒道,“加。” 乙芯替自家主子心疼银子,没什么底气的喊道,“十亿一百万两。” 反正没要求加价多少,她想加多少就加多少。 乙芯还想着等会再慢慢加。 云酒也不急。 哪知,就因为这多加的一百万两,二号包厢没再出声,其他包厢的人也没出声。 其他包厢的人皆知秦暮是墨王的人,自以为这是墨王的意思,便也没再追价。 然后就听拍卖师意外的喊了三次成交。 “就这么成交了?”乙芯张着嘴巴,还不太相信。 秦暮也是一脸懵,咦,怎么不竞争了? “靳又寒好像一直都没开口,难道他没钱?不可能啊,他仗着大祭司的大弟子身份在西凤城光明正大的坑那些权贵的银子,银子多得流油。” “那他肯定看不上绿灵珠。”在场的,只有乙翎理会了他。 “你说得对。”秦暮多看了乙翎一眼,女孩的眼神太过灼热,但比墨城里那些花痴女人看他时多了两缕光芒,他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墨雨回来了吗?”云酒问。 “还没。” 乙鹤眸色微冷,心下埋怨墨雨办事太磨叽,就回去拿个银票的事,还磨磨唧唧的,又不是拿他的银子。 拍卖师用锤子咚咚两下,“接下来第七件拍的就是新型点火器,它叫打火机,它防风防水,经常出门在外的人,携带方便,还是年轻人的新鲜玩意,按一下这个开关,就会有蓝色火焰喷出。” 一楼的人听说只是个点火的东西,兴趣不大,虽然那东西新奇好看,他们最多愿意花个一万两而已。 有一万两,云酒心里有了个数。 “十万两。”隔壁七号包厢一道清冷低磁的声音破空而出。 云酒感慨这声音不错,另一个九号包厢跟着出声,“十一万两。” “十五万两。”七号。 “二十万两。”九号。 “三十万两。”七号。 “五十万两。”九号。 云酒暗喜,哈,杠上开花,好啊! “一百万两。”七号继续喊,声音清清冷冷。 “五百万两。”九号也淡漠, 两人漫不经心,好像杠上的不是银子,就是个数字。 一个点火的东西,却翻了几百番。 “八百万两。”七号再喊。 秦暮震惊得猛吞口水,就一个点火的玩意儿,就拍出了一千万两,靳又寒脑子没病吧? “一千万两……黄金。”九号,显然更霸气。 嗯,当然更败家。 七号包厢没声了。 楼下却沸腾了,“这什么玩意儿,这么值钱的吗?” “嘶,九号包厢里是什么人?” “那人一身黑衣,戴着面具,没查出。” 九号成功拿下那个打火机。 乙卫们内心欢呼,只是碍于现在的身份,谁也没有表现出来。 云酒也高兴,这种打火机,她一次性库存五百个,当时不过只花了两万块钱。 云酒想释放精神力去查看,但又隐隐感知到对方的强大,不是现在的她能招惹的,只好拼命压制自己去好奇,去探究。 楚九殒不在,她更不能惹事。 “墨公子,这是你们拍下的绿灵珠,墨雨大人已经付过银子。”宋云帆亲自送了绿灵珠过来。 “劳烦宋四爷亲自送过来了。”云酒笑脸以对。 “小事。”宋云帆比起初见,笑容亲和了几分。 他重视美颜丹,却没想到另一个新型点火器,竟惹得七号和九号竞争激烈。 第156章 坑六皇子 “不知道墨公子是否还有打火机?” 这话算是直接道明来意。 从秦暮的话中,云酒知晓宋家忠于墨王,挣的银子三分之二都进了楚九殒的腰包。 云酒对他自然不会吝啬,她拿出了两个打火机,“送你两个。” 宋云帆震惊云酒的大方,随手就送出两千万两黄金啊! 就算他手里的这十个不可能再卖出个两千万两黄金的天价,但在他手里也绝对价值不菲。 秦暮眼睛又瞪圆了,这个败家王妃, “那在下就先谢过墨公子了。”不过他可没傻傻的去推辞,“墨公子如此大方,我也不能太小气,往后墨公子在我这拍卖的东西,都不会收手续费。” 秦暮点头,暗道宋云帆有眼光,都知道暗戳戳的讨好墨王妃。 云酒也笑容亲和了几分,“那怎么好意思呢,让你一文钱都没的赚。” “无妨。” “你真是个大好人。” 秦暮看着这两人,总算知道云酒才是最腹黑的,轻轻松松就占了个大便宜。 又客套两句后,宋云帆走了。 云酒则起身去了隔壁七号包厢。 七号包厢就只坐着一个清隽若仙的男人,白衣纤尘,公子如玉,修长白皙的大手,执着茶杯,根根骨节如青竹,他煮茶的动作优雅却不失男儿风骨。 他闲适的抿了口清茶,似乎是知道她会来一般,薄唇轻启,“坐。” 细长的桃花眼看过来时,仿佛蕴藏着细碎的光芒。 云酒前世看过太多帅哥,唯独偏好楚墨修那款,所以并不为靳又寒的惊世容颜所惑。 她眉梢微挑了一下,便迈步进去,云淡风轻的坐在靳又寒的对面。 靳又寒为她倒了一杯清茶,“尝。” 云酒未动,她还没炼成万毒不侵的体质,小心点为好。 见她不动,靳又寒也没放在心上。 “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看来是为我而来。” 墨王不在,云酒不信这人仅仅是因为一个拍卖会才到此。 靳又寒黑眸凝视着云酒,深邃无边,温情脉脉。 半晌,他才颔首。 在男人复杂的注视下,云酒差点掀桌,他们才初次见面,怎么搞得像是相识已久的样子。 不管是前世,还是原主的前世,她确定她跟这人不认识,不认识。 “那你所为何事?” “跟你。”靳又寒直道。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你要跟着我?可我们不熟啊。” “契约。” 云酒一怔,这家伙知道的不少啊。 “谁让你来的?”她不相信年纪轻轻的他,会甘愿被束缚。 “自愿。” 云酒很想问问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怎么说话就一个字两个字的蹦,但到底不熟,她收敛玩笑的心思。 她是来卖打火机的,不是来收男人的。 楚九殒有洁癖,也很小气,他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她自然也不想惹得男朋友不痛快。 靳又寒可不比江起云落那些人,他不一般,麻烦也不一般。 “我这还有打火机,你买吗?”云酒拿出两款高档龙凤的打火机。 靳又寒选了那只凤纹打火机,将事先准备好的银票,推向云酒。 “你的占卜术不错。”云酒抑制不住嘴角的上翘,银子最令人快乐。 云酒收过那一摞银票,她精神力探过,都超过了一千万两黄金,白白送钱给她花。 她一点也不嫌多,全给收进自己不大的袖兜里,然后没心没肺的潇洒走人。 靳又寒痴痴的望着女孩那道瘦小的背影,只余酸涩和无奈。 卖完这一个,云酒又去二号包厢坑人。 “站住。”护卫拔刀拦住云酒的前路。 比起靳又寒的清冷,这位主出行排场大,手下就跟了三十个,这还不算五十个暗卫。 “我来自八号包厢,想卖个东西给六皇子,你们可去请示一下你们家主子。”云酒道。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问一下。” “好。” 那护卫很快出来,“进去吧。” “在下姓墨,见过六皇子。”云酒就意思意思的抱了个拳,算是行礼。 “听说你要卖东西给本皇子,是什么东西?”封淮不觉得眼前的男人,是来寻开心的。 “方才六皇子也看到台上的打火机了,不知可否感兴趣?” 云酒直接亮出一个高档金色龙纹打火机,把玩着。 封淮眼睛一亮。 比起拍卖的那个打火机,他更喜欢云酒手里的这个。 “有兴趣,不过本皇子不可能花那么多银子去买。” “你可以看看,这机身材质特殊,绝对比拍卖场的打火机更高档大气,更有品味,你拿出去把玩,也更显身份。”云酒可不想价格太低,卖力推销。 封淮笑着点头,“嗯,我确实很喜欢,你开个价,我再还价。” 封淮性情爽朗。 嗯,买东西就是要讨价还价。 云酒淡笑着,好脾气道,“你说得对,那就以一千万两黄金开始还吧,超过我的心理价位,我也是不会卖的。” “五百万两白银。” “呵,看来六皇子并不想买,那,告辞。” 云酒转身慾走,封淮的护卫拦住了她。 “主子说了,讨价还价。” 才还第一步怎么就走了。 云酒抽了抽嘴角,这狗男人居然这么平民,热爱讨价还价。 她转头,“八百万两黄金。” 封淮傲娇的扬起下巴,“你这东西再高档大气,那也不过是个点火的玩意,你好意思卖这么贵吗?我再让一步,八百万两白银,你别得寸进尺。” “我这东西是独一无二的,拍卖场那垃圾都卖了一千万两黄金,我这,你看看这锻造的工艺,这栩栩如生的龙形,绝对超值一千万两黄金,这也就是我看这东西最配六皇子,才留给六皇子的,六皇子若不喜欢就不买吧,反正最低价五百万两黄金。” 封淮惊得心跳加速,啊啊啊啊,他居然砍价砍了一半,这绝对是他砍价史上最有成就的一次。 “好,那就这个价吧,不过我只有银票……” “我不嫌弃。” 封淮看向身后的一个贴身护卫,那护卫无奈的数出五百万两的金票。 第157章 靳又寒的纠缠 云酒满意的拿了金票离开,那中年护卫深深看了眼云酒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 接下的两件拍品,云酒不感兴趣。 于是,她又挨个包厢的去卖东西,不过卖给巴雅公主和元箐的是一套蓝宝石王冠和一套粉钻王冠,两人都很喜欢。 至于打火机那就没有前面三个冤大头,那卖得好了,三号相云生那就是个精明过头的商人,好说歹说的提价,最后以六百万两白银成交。 有着一千万两黄金对比,云酒也心疼,但一个成本低的打火机卖出六百万量,算是一笔巨款。 这个价格若是让前面三人知道,估计就算不会吐血而亡,也会找云酒算账。 她怕被算账,就没再卖打火机,卖给程二老爷的是一株千年份的人参。 她的人参一拿出来,程二老爷一瞬的不淡定出卖了他极想要这株人参,然后云酒高开低走,最后以两百万两白眼成交。 卖给小狗子钟若怀的是一把电用完就废的手电筒,八万两,价格不高,但蚊子肉也是肉。 她的美颜丹被宋云帆安排在最后,压轴出场。 听说程药师亲试了美颜丹的功效后,四号的巴雅公主和十号的财女元箐两人杠上了。 女人为了容颜,果然能癫狂。 两个都不缺钱的主,抢到最后,将一枚美颜丹炒到了五百万两。 两人毫不手软的一人抢了四枚,最后一枚又被九号包厢神秘人拍去了。 比起到手的银票,一颗绿灵珠让她亏空太大,一时都填补不回来。 拍卖会结束,云酒等人出了场,行了一段路,察觉到有人跟踪。 “主子,怎么了?”乙鹤问停了下来的云酒。 “有人跟了过来。” “戒备。”乙鹤拔剑,是真的全身戒备。 后面马车里坐着的七个乙卫,一呼噜的跳下马车,严阵以待。 而一直跟在暗处的人见被发现,也就不藏了,齐齐跳了出来,人数足足比他们多了一倍。 他们皆一身黑衣,戴着面具。 为首的男人紧盯着云酒,直道来意,“把你身上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云酒眼睛半眯,“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娘啊,你要姑乃乃交出来,姑乃乃就交出来啊,敢打劫姑乃乃,看来你们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话未落地,云酒从乙卫的身后突然窜出去,朝着对面撒了一把白色药粉,源力加持催风散开。 “有毒。”黑衣人见状纷纷后退,捂口鼻。 砰砰砰砰…… 云酒秀手翻飞,每一下都精准爆头,一连将抢里的子弹全数打光,黑衣人打了大半。 黑衣人震惊,“你……” 抢声刚停下,乙鹤带人直逼过去,一剑一个,出手利落又狠辣。 为首的男子本来以为,是他们以二对一,绝对胜算,结果他们还没使力呢,就遭了暗算,眼看他的人一个个倒下,心中暗恨又懊悔。 早知道他也该先用药的,或是计划周全了再杀人抢劫。 可惜,没有早知道,他现在是脑袋晕眩得厉害,因着反应迟钝,被一个凌厉的剑锋刺了一箭又一箭。 黑衣男人砰然倒下,溅起灰尘无数。 “死的,毁迹,活的拖回去,审讯。” 在云酒话音落地,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她们面前。 乙鹤以为他也是来抢劫的,立刻飞奔到云酒面前,与男人战了起来。 但乙鹤在他手下只走了三招,就被夺了剑,扣住了喉咙。 “住手。”云酒惊呼出声。 他收回了大手,十分嫌弃的用帕子擦了又擦自己碰过乙鹤的那只手。 乙鹤冷眸骤然染上戾色,聚起一掌向男人打去。 男人黑眸一凝,在她拳头未及,他已本能抬起一脚,踹飞了乙鹤。 云酒眼看乙鹤被踹,先是飞身过去拦住乙鹤坠落在地,而后冷冷敌视着白衣男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七号包厢里的那位靳又寒。 “呵,没想到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私底下竟是个趁火打劫的土匪。” 乙芯几人,迅速护到云酒面前。 一直在暗处的墨雨和魑二也跳了出来,站到最前面。 两方对峙,靳又寒孤零零却强大到,任他们谁也不敢忽视。 看到云酒眼里的怒火和敌意,靳又寒眉心突突直跳,本来还想讨个好,结果什么好都毁在那一脚里。 “你别误会,我无意伤她,也没想抢劫你,是她二话不说就想杀我,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靳又寒是真的委屈,他处处忍让,都收手了,但别人还想杀他,他真是本能出脚。 云酒还以为这人天生性冷,说话只会一个字两个字的蹦,原来也会说这么一大段的话。 就算解释了,她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主要是她看得出,就算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靳又寒的对手。 “那你到底想干嘛?”云酒问他。 “跟你。” “……”云酒现在有些懊悔今天去招惹他了。 幸好那个九号包厢,她没有去招惹,要不然…… 墨雨和魑二自然认识靳又寒,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矜傲又清冷,一弦孤冷天上月,如他家爷一样高不可攀的人物。 今儿居然说要跟着他们家王妃,还一副哈巴狗一样,巴巴送上门。 “要不起。”云酒懒得再理。 人家身份那么高,说要跟着她一个小农女,怎么想都觉得是涮她。 “没让你花钱。” “管不了。” 靳又寒弱弱的扮起小可怜,“我很听话。” 墨雨和魑二相视一眼,如临大敌,肯定是这货使计支开了爷,然后他跑来挖爷的墙角。 不行,他们必须收好墙。 云酒眼眸微眯,想来想去,总觉得这男人绝对是冲着楚九殒来的。 他打不开楚九殒的关口,便以为她是楚九殒的软肋,捏她这个软柿子。 云酒眼珠子一转,计上来,“是吗?你要是能说服墨王,那我就收你。” 靳又寒闻言,周身气息微冷,黑眸幽幽的凝睇着云酒。 薄唇紧抿,半晌,他开口,“你一定要做一朵菟丝花吗?离开他就不能活?” 第158章 从心里排斥他 云酒拨开众人,站到前面去,冷冷的睨着靳又寒。 这人真心恶毒,在这挑拨她和楚九殒的感情。 她若真是一个好强又自卑的女人,那真要被靳又寒这话刺激得体无完肤,时间短还不怎么样,时间长了,慢慢就会对自己对楚九殒生出一丝怨,从而影响感情。 但楚九殒为她从异世而来,怎么说都是楚九殒非她不可。 她现在享受着楚九殒一手创下的安宁,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姑乃乃如何,关你屁事?” 靳又寒满脑门黑线。 她怎么可以变得这样? “你这人真丑,我们主子不要你,你就诋毁她,真丑。” 乙葵突然就指着靳又寒的鼻子骂道。 其他人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纷纷讨伐。 “我们主子也很厉害的好不好?她毒术厉害,她琴棋书画样样不差。” “没有王爷在的时候,我们主子也能做好抗洪救灾。” “王爷只是我们主子的锦上添花。” 对,不是雪中送炭。 主子凭借自己的实力自立自强,自傲自我绽放光彩。 靳又寒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怪不得你现在变得这样自大,都是靠这些人捧着的吧?” 云酒皱眉,她哪里自大了? 她就是知道自己现在很弱小,都没敢去西凤城那里逛游,就怕遇到她无法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老老实实的龟缩在小山村里修炼,成长。 还想她怎样? 云酒烦躁,她好像一来墨城就总有人喜欢招惹她,即便换成男装也没用。 唉!这个招祸体质! 看来就连墨城也要少来,没突破化神,就该龟缩在山里。 “我和你不熟,我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也与你无关。”云酒不耐烦道。 靳又寒暗恼,怎么越说越将人推远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幸灾乐祸的笑声打断,“哈哈哈,小寒寒,我说你嘴笨吧,你还不承认,这下子踢到铁板了吧?” 靳又寒恼怒的回头瞪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来人红白相间的衣袍,摇着一把精致的黑木折扇,端着翩翩公子的风流潇洒。 “想你就来了。”颜玦笑着道,丝毫不顾忌这大庭广众的。 呃,这个巷子,好像现在只剩云酒等人。 “闭嘴。” 颜玦一点也不生气靳又寒的态度,转而悠然的扫向云酒等人,“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给姑乃乃我当狗腿子,可是我嫌弃,他接受不了自己一贯无往不利的俊脸在我这没什么卵用,就在这像疯狗一样乱吠。” 云酒言辞相当刻薄,真的把靳又寒打击得脸刷地一片苍白,血色尽退,那双清透的黑眸里,还蕴上了浓浓的受伤和痛苦。 云酒紧蹙秀眉,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何苦对她如此,心里竟闪过一丝不忍。 但对于挑拨她和楚九殒感情的人,她不想心慈手软。 谁不能伤害她的修哥哥。 颜玦眼眸半眯,对云酒倏然没了一丝好感。 “听到了吧?她不稀罕你,你何苦热脸贴冷屁股?” 这次颜玦不再嘲笑他,竟难得的涌起一丝心疼,明明他们是死对头,可当听到别人只把他当一条狗的嫌弃,满心腹的怒火,快要冲天而起。 靳又寒却丝毫不领他的情,“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靳又寒转身失落黯然的离开了。 “他那么冷傲的一个人,你竟把他比成狗,你会遭报应的。”颜玦恨恨诅咒,看云酒就跟看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又厌恶。 “那也是他自找的,还有你,竟敢诅咒我们主子,你才会遭报应。”乙葵不甘示弱的回怼他。 颜玦冷哼了一声,不屑跟一个护卫废话。 他们都走了,云酒翻身上马,冷冷的不说话。 她没有去墨王府,而是回了隔壁宅子。 隔壁宅子可比她的三进院子大的多,除了大厨房,下人房和库房之类的,还有十九个独立的小院子,云酒选的留香阁。 留香阁不是最大的院子,但除了主屋、小书房和小厨房,还能住下二十个丫鬟。 小书房还亮着灯火,乙葵在大家的推波下,走了进来。 “主子,我煮了宵夜,你吃点吧。” “煮的什么?” “肉丝手擀面。” 云酒闻言,这才舍得从手稿上移开目光,瞥了眼手擀面,除了肉丝,还窝了个荷包蛋和青菜。 光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慾,而且还是她爱吃的手擀面。 她将手稿移开,乙葵立刻眼尖的将面条放在她面前。 云酒拿起筷子,就开吃。 乙葵暗暗吁出一口气,还好,主子没有因为那人受什么影响。 乙葵出去了,云酒吃面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确实过分,但有些人不一次性的撕下一层皮,会没完没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靳又寒非要跟着她,但她莫名的从心里排斥他。 就好像曾经她也被他深深伤过一样,她不想再和那人再有一丝关系。 她就是下意识自我保护的排斥他。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明明她可是来自异世的,两个前世今生都不相识的人。 她更怕那人会做出伤害楚九殒的事。 所以,危险要杜绝在苗头。 这样一想,云酒心下再没有一丝不忍,还觉得碗里的面不够味,她又加了两勺辣酱。 翌日,云酒刚用完膳,乙鹤进来,“主子,所有乙卫队长已经到齐,现在是否见?” “让她们都过来吧。” 乙鹤出去,片刻后,就带着九个美艳的女人,摇曳生姿的进来。 云酒正在看乙鹤给她们整理出来的个人资料。 乙兰率先落落大方,真诚的给云酒见礼。 她们虽然现在才见着真人,可是早就收到了主子给的见面礼,她自然不能失了礼。 哎呀呀,主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兰见过主子。” 乙兰,乍一看长相如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如风,空谷幽兰,实则是个彪悍的,要不然还真不敢让她当队长,擅琴。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梅见过主子。” 乙梅,是所有乙卫队长中年纪最大的,中规中矩。 第159章 乙卫队长齐聚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莲见过主子。” 乙莲身材妖妖娆娆,声音妖妖娆娆,笑得也妖妖娆娆,她的美艳很有攻击性,性子火烈,手下经营数家花楼。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竹见过主子。” 乙竹眼神清透,站得笔直,一举一动皆有飒爽的风姿。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梨见过主子。” 乙梨长相清秀,神情不喜不怒,冷漠的样子虽不及乙鹤,但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淡然如风。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茶见过主子。” 乙茶年纪最小,但也是最腹黑的一个,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桃见过主子。” 乙桃一身粉色衣裙,容貌姣好,身段窈窕婀娜,乍一看那双含着风情的眼睛如桃花般烂漫耀眼,只是她现在梳着妇人的发髻,资料上写着她现在是成文帝的一个小贵人。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茉见过主子。” 乙茉安静成稳,最厉害的是管着一条武阳国和凤酉国的商路。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药见过主子。” 乙药擅医毒,近似痴迷。 “各位好,我叫云酒,来此,你们应该知道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势力和生活,现在我给你们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留下,必须忠诚于我;离开,往后与墨王与我再无干系,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还你们自由身,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 云酒知道楚九殒训练的这些人,必然有着苦难的身世或是坎坷的人生,他才会收拢过来,收归己用。 除了乙鹤当初的坚定不移和毫不犹豫,这些人都迟疑了下来。 云酒明白有恩于她们的是楚九殒,不是她,要她们完全忠于她,就等于是背叛楚九殒似的。 乙茉就是最排斥最抗拒的。 她听了云酒的话,说什么不跟她就与墨王也再无关系,一双原本倨傲却好看的眼睛霎时涌上怒火。 “不,我是王爷的人,你无权决定我的去留。” 云酒不愿与她多说,此话也表明了乙茉的态度,她不会强留一个不愿跟着自己的人。 “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便与她无关。 乙茉心一慌,脸色更难看。 来之前,她也打听过,这个什么未来墨王妃,不过是小农女出生,仗着几分姿色暂时得了王爷的宠爱而已。 她凭什么在这大放厥词,真以为自己得了几天的宠,就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子了。 “我不出去,王爷下令让我们保护你,没完成任务前,我不会离开。” 乙茉不知道被赶出去,将会面临什么,但她下意识就不敢出去。 云酒只给了乙鹤一个眼神,乙鹤便拔剑,直指乙茉。 “乙卫禁止内斗,你敢伤我?”乙茉怒瞪乙鹤。 乙鹤往她胳膊上划了一剑,无情冷漠道,“再不走,这一剑便划在你的脸上。” 乙茉吃痛,万般不甘,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再留下。 她暗暗咬牙,眸色复杂的看向云酒,“一个玩物而已,我且看你能得意多久。” 砰! 都没见人出手,但乙茉确确实实的摔了个大马趴。 “自己是什么东西就看别人是什么东西,走就走,在姑乃乃的地盘乱喷什么粪,恶心谁呢?”云酒冷冷道,看着乙茉的眼神彻骨的寒。 其他几人心思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替乙茉说句好话,主要是她们也不太熟。 当初在一起训练,每天都忙得差点累死,哪有空结交什么朋友。 主子在气头上,她们也不敢顶风迎上,就怕引火烧身。 这一想法还没歇下,就听新主子的声音如魔音刺激她们,“你们也是,要走就赶紧点,我的时间不多,没工夫跟你们侃大山。” “我们不走,必忠于主子。”她们齐声应道。 王爷的命令便是如此,她们必须完成。 走了,绝对再也进不来,任务必会失败。 不知道乙茉这次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如果我说留下就必须签血契,一旦生出背叛之心,必遭反噬,你们还不走吗?”云酒再次给她们选择。 “我不走。”乙兰又是第一个表态。 云酒颔首,让她站到乙鹤身边。 “跟了你后,我还能炼毒吗?”乙药担心的问,新主子虽冷了点,但到底是个女孩子,一定不喜欢她玩毒,不能炼毒,那她的日子岂不是失去很多乐趣。 云酒眼神闪了下,“可以。” “那我也跟你吧。”这不等云酒说,乙药站到了乙兰右手边。 乙竹一言不发的站到乙药右手边。 “主子,我喜欢墨顺,跟了你,我还能追他吗?”以前暗地里的心思,乙茶不想再隐藏。 她想着新主子都能答应乙药的要求,那她的要求应该没多大的问题吧? 尽管确定,在云酒开口前,她还是忐忑的。 云酒微讶,在这淳朴又保守的时代,居然还有这么热情奔放的女子。 “喜欢就去追,这很正常,想当初也是我主动追的墨王呢,只要不伤害别人,我都支持你。” “谢谢主子。”乙茶乐颠颠的跑到乙竹身边,还冲乙竹扬了个花一样的笑容。 许是因为云酒一句她主动追的墨王,燃起众人的八卦之心,她们放松了些许。 “主子,我也不走。”乙梅寡淡的面容,浅笑着说道。 云酒微微颔首。 乙莲妖娆一笑,“哈哈,主子可比王爷可爱多了,我自然愿意跟着你。” 比起冷冰冰的臭男人,自然是漂亮的妹子更有吸引力。 乙桃有些踌躇和挣扎。 有墨王前期的支持,她想重新过自己的日子,日子肯定不难过。 更重要的是,以后她就是自由的。 她现在有贵人的身份在,还有武功傍身,不再低贱,不再任人磋磨。 她想要争宠的话,就算挣不到那母仪天下的位置,也能捞个宠妃的身份。 思及此,乙桃控制不住发散的思维,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和野心。 “我想要自由。”乙桃声音坚定,也坚定了她要回去争宠的心思。 唯一还和她一样站在原地的乙梨,蓦地嗤了一声。 第160章 乙卫名单 “主子,我有一个仇人……” “我的人,自然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云酒打断了她未尽的言语,只要她认主,她便是她的后盾。 没道理有危险时,她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而当她们需要时,自己却置之不理。 乙梨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的清冷一瞬融化。 “王妃,这是我的一百名乙卫名单。” 以后,她是自由的,自然没有了主人。 乙桃主动交出自己所带的队伍,比起与墨王撕破脸,乙桃更想交好,留下这个后盾,说不定将来有难时,墨王夫妇还能帮她。 然而她不知道,于楚九殒来说,她的离开就已经是背叛。 她的好坏生死,再与他无关。 云酒与她更陌生,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 乙梨接过,交给了云酒。 乙桃深深看了眼云酒和其他几位乙卫队长,但谁也没在看她,她有不舍,还有巨大的失落。 以后,她再也不是乙卫。 但这些都敌不过她内心膨胀的慾望和野心。 墨王府。 墨雨冷冷看着被赶出来的乙茉,听了她的狡辩,眼里的冷意更甚,“把你手下的乙卫名单交出来。” 乙茉面色大变,怒道,“你什么意思?乙卫是王爷交给我的,还轮不到你来夺权。” “王爷不在,所有事情都由我处理,把名单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乙茉有恃无恐,“呵,我怕你啊。” 丢了一个烟雾弹,乙茉趁机闪身离开。 王爷不在,她再留下,只会吃亏,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说。 她是最早跟着王爷的人,她就不信王爷要她,不要自己。 可惜,她并没有跑多远,就被魑二给一掌劈晕,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拎了回来。 “关进地牢。” 墨雨转身进了书房,写了一封信飞出去。 飞信刚出去,小厮跑来说:“墨雨大人,外面又来一个女人。” 墨雨紧紧皱眉,浑身寒气直往外冒,“让人进来。” 呵!幸福日子过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看到一张娇艳浓妆的脸,还曾是在画舫里引起一时轰动,只是她不从便跳了湖,是魅二将她救走的。 墨雨认得她是因为在皇宫里见过她惊艳的舞姿,也因此成功入宫为妃。 之前一直与她单线联系的是魅二,只是现在魅二远在西凤城,管不了这里。 “你也是被赶出来的?”尽管是问句,但却是质问的语气。 “不是,是王妃主动放我自由。”她与乙茉不同的,乙桃还有股得意,甚至无端生出身为宫妃的高高在上感,“一百名乙卫名单我已经交出去。” “是吗?”墨雨并没有多大意外,聪明的女人不会毫无准备,心不纯的人都懂得留有后路。 他似笑非笑追问了一句,“你就没有再私自培养出一批?” 乙桃心底‘咯噔’了一下,但只一刹那,她就稳定了下来。 “我一直安分守己。”乙桃笑着道。 她私下做的,都是背着魅二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诈她的吧。 “你若真是安分守己的人,就不会主动离开,行了,既然王妃不要你,我也不稀罕,往后你好自为之,出去吧。” 看她主动交出名单,墨雨没为难她。 一百乙卫是爷当初给她的,收回来就好,其他的,多说无谓。 乙桃也知道自己不地道,但是做过主子,谁又甘愿一直为奴为婢。 “追求不同,请你……” “出去。” 乙桃还想说些好话,拉近些关系,奈何墨雨不耐烦再与她废话。 乙桃难堪恼火的转身离开。 心下暗暗发誓,一定要走到那一步,让这些瞧不起她的人,都看看她耀眼夺目的风姿。 “希望你们永远都不会有事求到本宫头上。”一甩长袖,乙桃绝尘而去。 从此乙卫队里,再没有乙茉和乙桃这两人。 与乙兰七人结下血契后,云酒没有下达什么任务,让她们先去休息,晚上给她们接风洗尘。 “乙鹤,把这两枚药给那两人吃了。” 云酒可不想留两颗不定时炸弹,把自己的乙卫给暴露了出去,危险的火焰要从苗头掐灭。 乙鹤顿了顿,明白过来她说的两人指的是谁,什么都没问,坚定的去执行云酒的命令。 乙鹤很快找到乙桃下榻的客栈,直接从窗户进去,在乙桃反应不及,就将药丸塞进她嘴里。 乙桃先是难以置信,接着痛苦的趴在地上恨怒交加,“说什么不会为难,我就不该信那个小贱人的。” 乙鹤闻言,转身回去甩了乙桃一巴掌,“你才是忘恩负义的烂贱人。” 乙桃已经被她扇晕了过去,回应不了她。 乙鹤迷惘的望着乙桃,思考着要不要给点化尸水,可主子给了药,就不是要她杀,要不然直接吩咐她把人杀了了事。 乙鹤不确定,又怕留下什么祸端,就躲进暗处,观察了两个时辰。 其实乙桃晕了半个时辰后就醒了,然后她就很莫名其妙的问自己,“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啊,脸好痛,谁打的我?” 乙桃眼里一片迷茫无知,那满是慾望的眼睛,此刻像个无知懵懂的孩子,干净清澈。 乙鹤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莫不是主子给的是致使人失忆的药。 她勾了勾唇,又待了会,确定乙桃是真的失忆了,才放心离开。 乙鹤又去找乙茉,却翻了整个墨城都没找到一丝鬼影。 怕误了任务,乙鹤硬着头皮去找墨雨,希望他能派人手寻找乙茉。 结果丫的告诉她,人就在墨王府地牢。 乙鹤冷冷瞪他。 墨雨汗了汗,“你别瞪我,王妃不要的人,她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只是她还没交出乙卫名单,不能放她出去。” “名单,暗卫不知道?”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每个队长身后都有一个暗卫监视着。 比起甲卫乙卫,墨王只信任自己的暗卫。 “暂时联系不上那暗卫,也不知是死是活,再等等吧。” 他刚审讯了一遍,乙茉是个狠人,铁了心说,除了爷,谁也别想撬开她的嘴。 撬不开,就只能等爷回来再说。 第161章 宾主尽欢 乙鹤只好先回去交差,待得时间长,主子该等着急了。 云酒听了汇报后,只淡道,“无事了,下去吧。” 云酒又继续画图,画完图,又去看书炼药。 差不多时间,云酒从书房出来,与乙卫们一起吃饭,除了乙葵准备的菜,她从空间里又拿出储存的烤羊排、烤猪排、小甜品和各种鲜榨的果汁。 人多,分了两桌而坐,一桌除了主子,就是八位乙卫队长,乙芯她们另坐一桌。 “主子,这是什么,嫩滑爽口,清凉香甜,真的好好吃啊。”乙莲吃了一口冰淇淋,顿时那一对好看的眉毛都跟着飞舞。 “主子说,这叫冰淇淋,嗨嗨,主子教了我,我也会做的。”说到吃,乙葵最有话说。 接着又给新来的乙莲等人介绍,“还有这五个大杯子,这是草莓酸奶汁,这是青青苹果汁,这是香奶芒果汁,这是桑葚酒,这是葡萄酒,你们想喝哪个就喝哪个,或者都尝尝也可以。” 乙莲尝了一口美味的冰淇淋,数她最兴奋,“我先尝尝这什么桑葚酒和葡萄酒,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放到我花楼卖,绝对又能大赚一笔,这些你都会做吗?” 最后一句,她扫了眼其他人,悄咪咪的问乙葵。 “会。” 乙莲瞬间想把乙葵挖走,可乙葵一眼看出她的心思,一盆冷水泼过去,“你别想了,我是属于主子的。” 乙莲的欢快一下子凉了下来,跟主子抢人,她怕不是想死。 但是放弃这么个好吃的东西,怎么都不甘心,她还没想出办法呢,就有听乙葵道,“这些都是主子的秘方,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请先请示主子。” 乙葵知道主子自己就有酒楼,那这些肯定是要在自己酒楼卖的。 乙莲俏脸变得严肃,也知道自己犯错了。 这些都是主子的东西,她不该胡乱惦记。 但是……心好痒。 尤其是看到其他人一个个直夸好吃,就连乙梨都吃得迷了眼,完全放开了去享受美食。 咽了一口口水,乙莲大着胆子站起来,“主子,属下有一事相求。” “说。” “这些饮料和酒,您对外售卖吗?我可以买一点吗?” 云酒明白女人对于甜食都有一种特殊的钟爱。 再卖甜品饮料和酒,哎呀,她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 “囤货不多,暂时无法对外售卖,你们喜欢的话,回去前可以带一些回去,且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对外售卖。” “谢主子。”乙卫队长齐声道谢,娇俏的小脸上染满甜蜜的笑。 一点吃食而已,云酒并没放在心上。 云酒又看过她们的资料,知道她们现在分管在各个繁华府城,但不是都做得好,就比如中规中距的乙梅。 她经营的玲珑布庄,就经营惨淡,哪怕有不少人的协助她,也无法挽救她的经商能力。 就比如过于刚直的乙竹,她经营的粮品铺子,惨淡得像萧条瑟瑟的秋天。 也是个没经商天分的。 就比如乙梨,她们不像乙鹤和她的乙卫们,专注于修炼练武,她还要经营一个茶庄,但她管下的百名乙卫除了每日训练,还有个制茶任务。 就这么两个任务,她们也做得一团糟,武没怎么弄好,茶业也没做出个名堂。 云酒舔了舔红唇,“我看过资料,乙梅、乙竹和乙梨,你们带着人到墨城,余下十人留守那个府城,帮我收集官商家的情报。” 乙梅、乙竹和乙梨齐声应下。 “乙梨,你顺便将你们那的茶树移栽部分去杏云村。” 云酒注意到这边山上确实都没看到茶树,移栽一些茶树过来,更好方便她教人制茶和奶茶。 有她的灵泉水在,不用担心养不活。 “是。”乙梨咬唇,心里有些迷茫。 以后她们都不用采茶制茶,那她能做什么? “其他人继续自己目前的任务,原地待命,好了,吃过饭后,去我书房拿一下我为你们准备的见面礼,明天你们就各自回去吧。” 该说的,上午已经强调过,没必要再在餐桌上谈论公事。 这一顿称得上是盛宴,宾主尽欢。 她们走前,云酒给每人都准备了三种鲜榨的果汁和各类水果,要不是榨汁机不多,她直接给榨汁机。 还有十坛桑葚酒和三瓶云酒偷藏的红酒,她的红酒都是楚九殒前世私藏的好酒。 一下子送出去十几瓶,楚九殒知道了,怕是要生气。 想了想,还给每人一瓶美颜丹、十瓶花蜜和一套彩妆。 彩妆做的不多,所以只能一人一套。 仅这些,乙莲等人却已经震惊主子的大手笔了。 “这美颜丹是我听说那个在云帆拍卖场拍卖的美颜丹吗?”乙莲消息最精通。 “正是。” 乙鹤想着她们已经与主子契约,绝不可能背叛,便直言告知,好让她们知道自己得了什么宝贝,这一枚丹药可是五百万两,主子一出手就给了十枚。 话完,她又不放心叮嘱一句,“不过你们最好不要泄露出处。” 乙莲捂胸口,激动得想要飞舞一段,“天啊,我这是跟了个什么神仙主子,她她她……主子怎么不是男人呢,我想嫁给她了。” “滚,主子可看不上你个老鸨。”乙兰怒道,就算是玩笑,也不允许别人亵渎了主子。。 “啊啊啊啊!你歧视我。”乙莲再次捂胸口,这次是气的,痛的。 “乙莲姐姐你别搞怪了,怎么都没有我最爱的冰淇淋呢?” 乙茶翻了翻自己的份例,再看看别人都没有,不禁有些失落。 乙鹤深深看了乙茶一眼,不悦,不想主子被误解,还是解释了句,“冰淇淋不好存储,不好携带,需要冰冻,你们想吃,下次来让乙葵做给你们吃,收拾好,就回去休息吧。” 乙莲眨巴眨巴,似还在回味冰淇淋的味道,确实有些可惜暂时吃不上了。 “乙鹤,好羡慕你,可以天天吃到如此人间美味。” “是啊,我也好羡慕。” “我羡慕嫉妒恨。”乙茶磨着牙,眼眶甚至有些红。 当初,乙鹤怎么就那么幸运,第一个被派到了主子身边,呜呜呜……她一定要努力做第二个。 第162章 主子的东西都是宝贝 “你们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为主子身边有用的人,否则只会被边缘化,被别人取代,得到的好处自然就会少,我可以告诉你们,主子还有很多好东西,能不能得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乙鹤难得抛出诱惑,鼓励他人。 乙茶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但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乙兰上前一步,对乙鹤说道,“其实我也有给主子准备见面礼,但还在路上,怕耽误了主子的事,我就先来了,回头乙鹤妹妹帮忙接收一下。” 乙鹤颔首,“好。” “这是我送主子的见面礼,乙鹤妹妹代收一下啊。”拿不出手都没好意思亲手送到主子手里。 乙莲拿出一个红布袋,轻飘飘的,但谁也没觉得就真的没东西。 乙鹤都没打开,收下了。 “这是我的见面礼,主子不会嫌少吧?” 乙茶匆匆出去,又匆匆进来,抱了一个妆奁过来,显然送的都是首饰,看着她抱着吃力的样子,应该份量不少。 一众人看乙茶的眼神,都猩红了,有了对比,才有了伤害。 说道这个见面礼,乙竹为此苦恼了很久,她很穷,最后只买到一块玉质不错的暖玉。 跟乙茶一比,她满心是血窟窿。 乙梨清冷的面容,此刻也不太好。 她听了那些人的鬼话,就真的只带了两百斤的茶叶,现在她窘迫得想原地消失。 乙梅老脸微红,姐妹们拿出的见面礼肯定都价值不菲,可怜她什么都拿不出手。 只有一千两的银票,还是她这里扣一点那里挤一点,凑出来的。 乙药送的都是她自己制作的药。 她老神在在,一点也不在意其他的攀比,反正她的药可珍贵得很。 “都拿来吧,礼物无论多少还是珍贵寒酸,主子都不会在意,心意最重要,我代主子谢谢你们。”乙鹤看乙竹、乙梨和乙梅三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堪,宽声说道。 这不是安慰,要是主子在,肯定也会这么说。 再说主子也不缺她们的三瓜两枣,心意最重要。 想当初初见主子,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得到安慰,乙梅脸色好了些,浅盈笑道,“那就麻烦乙鹤妹妹代收了。” “不麻烦,早点回去休息吧。”乙鹤木着个表情,生硬的说道。 乙莲几人忙着搬东西,乙鹤也要搬东西,招了乙芯和乙影来帮她。 乙莲看了,懊悔自己没带个手下来。 不过好在乙鹤吩咐其他人也帮她们搬东西,也就那么怨了。 回去的路,她们无法再骑马,只能雇马车。 回到她们的住处,一个个还兴奋得睡不着,研究着云酒送的东西。 “嗨,你们知道这大个圆圆的是什么吗?” “好多没见过的果子,我从没吃过,这个怎么吃啊?” “不知道,我去找个人来问问。”乙莲转身出去了,她当然不会冷冰冰的乙鹤,拐了乙芯过来。 “这个叫葡萄柚,主子的私藏,要拨开皮。”乙芯怕她们弄不好,现场拨了一个,“吃这个红心就好,主子说,外面的皮也可做成美食呢,可我不会做,以后让乙葵教你们。” “这个是火龙果,外皮一拨,用勺子就能挖着吃,不用勺子也可切成块,拌了酸奶最好吃,可惜你们没有酸奶。” “这个叫车厘子,主子最爱吃,我也爱吃。” “这个是橙子,也要剥皮,跟橘子差不多,但它是酸甜的。” 听她说这么多,乙莲几人又羡慕又想打人。 哼,显摆你吃得多,见识多是不是? “这个是彩妆,就跟我们的胭脂一样,我见主子用过,主子说她制作的绝对不脱粉,遇水都不会花。” 乙芯随手拨弄那些东西,就发现了一套彩妆,想着她们肯定没见过,就简单说了句。 具体怎么用,她还是个门外汉。 乙莲眼睛一亮,那这个最是她需要的啊。 不行,她要留下,跟主子学学。 送走乙芯后,乙梨犯愁,东西太多,而且还有不少易碎品。 不像茶叶,随便扔在马背上,不用担心会碎。 一想到还要雇马车回去,乙梨觉得全身肉疼,她太穷,怎么办? 乙梨瞄到乙莲,灵光一闪,“你能跟我出去说两句话吗?” 乙莲没想到这个清冷美人会跟自己说话,没看乙兰那小表子歧视她么。 “好啊,妹妹,等等我啊。” 她一笑,真是百媚生。 乙梨清冷的移开视线,好在乙卫队长个个绝色,再看到主子的惊世容颜后,她对乙莲这种妖娆的女人,都能彻底无感。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院子里,低声说话。 “易碎品太多,我想把桑葚酒卖出去八坛,你要买吗?” 乙莲惊喜啊,主子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比起果汁,她更偏爱这种不烈的果酒。 她楼里的姑娘们肯定也爱喝,拿回去,她绝对能炒出天价。 “好啊,你还有要卖的吗?” “没有了。”卖出去八坛桑葚酒,她也肉疼。 那可是主子送的,都怕以后再也没有主子送的好东西。 乙莲惋惜,“那好吧,你想怎么卖?” “你看着给吧。”主要她是怕自己粗手粗脚,最后弄碎了,那才是可惜。 才是辜负主子的美意。 乙莲看她一脸肉疼的样子,生怕她再后悔,“那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八坛酒,我给你八百两,如何?” 她说出八百两,乙梨都震惊了。 “不,不用这么多……”她不安的回绝。 “收着吧,主子的东西都是宝贝,值这个价。”乙莲数出八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乙梨。 看乙梨一身朴素,显然是个不会经商的,才把自己过得这么窘迫。 乙梨如何不知乙莲也有照顾她之意,心下流过感动。 只是好对不起主子,主子的见面礼,她还没焐热就送了人。 有了这个新主子,她才感觉浮萍未定的心,终于踏踏实实下来。 这一天的境遇,让她清冷无助的心,终于稍稍回温。 怕自己落泪,她抬头望星空,笑着低声喃喃,“谢谢!” 她很快就能报仇了,钟雨舒,夺了她的东西,终究要一件件还回来的。 第163章 一时心跳加速 昨晚又忙了一夜,一觉睡到未时,云酒才起来。 大概是昨晚用脑过度,好半晌,脑子里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懵。 乙芯受乙莲之托,第36次过来看云酒起床没,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却见云酒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着呆。 那样子,就有点呆萌。 “咦?主子你可算起了,饿吗?” “我想吃小馄饨。”云酒眼睛还发着直,却回应了乙芯的话。 “那好,我让乙葵去弄。”乙芯转身就急切的出去了。 小馄饨端上来时,云酒也已经洗漱好,但依旧是身着睡衣,只外面套了件宽大,长过膝的红色羽绒服,纵然五月初的天气没那么冷了,她依旧怕冷。 美滋滋喝了一口汤,就听乙芯道,“主子,乙莲求见。” “何事?” “她看上了主子的彩妆,想跟你学习化妆技巧。”乙芯道。 “是个聪明伶俐的,我就教她几个简单的吧,你准备下待会给她当模特。” “好。” 终于完成乙莲的心愿,乙芯好心情的出去告知乙莲。 “主子现在正在用膳,你进去先等会。” “谢谢乙芯妹子。”乙莲真心感激。 乙芯摆摆手,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乙莲兴奋的扭着腰肢进了云酒的内室,卸下一身冷意,少女坐在那吃着东西,动作优雅得完全没有乡下人的粗鄙。 不知道是被王爷养好了,还是她天生如此,完全看不出有一丝小农女的气息,就算变得温柔恬静,也无法掩藏她的桀骜和自信。 “主子。” “坐,一起吃点下午茶。” 乙莲这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有一份切成丁的水果,一碟小点心和一杯黑漆漆的不知名饮料,一个玻璃碗装着,晶莹剔透配着不同颜色果丁,煞是好看。 玻璃,这东西是墨王制造出来的,在墨城盛产。 乙莲满眼亮光闪闪,不知名,但绝对好喝。 “谢谢主子赏赐。”乙莲没有推辞,欢喜大方的收下,“主子,这黑黑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叫水果沙拉,这个叫咖啡,微苦,要是嫌苦的话,可以加糖加奶,你尝尝看可合口味。” 一杯速溶咖啡,在这里也是稀缺货。 乙莲是个懂得生活,懂得享受的女人,往后肯定会爱上这个味。 乙莲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第一口苦得她差点没吐出来,但不想在主子面前丢了脸,硬生生痛苦的咽了下去。 喝完后,还讪讪的扯出一个妖娆的笑颜,“好喝。” 云酒好笑摇头道,“第一次难免喝不惯,多喝几次,你绝对会爱上这个味,但是晚上不要喝啊,我怕你睡不着。” 说着,云酒又随手了两盒速溶咖啡给乙莲。 乙莲当然宝贝似的藏起来。 这时乙芯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候在一旁。 待云酒吃完小馄饨,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从洗脸开始教。 洗好脸,乙芯慾言又止。 “有话就说。” “主子,乙星她们听说你要教化妆,不知道她们可不可以学?” 云酒挑了下眉梢,本来就只想教个简单,现在,那就认真的多教几个复杂。 “那就都来吧。” 门外,乙葵一听云酒应下,开心的去叫人。 很快来了一大串人,“多谢主子。” “学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嗯,我们肯定认真学。” 然后一直到天黑,吃过晚饭,又化,直到云酒将每个人的脸都来了个大换脸似的变装才结束这场课程。 成功送走乙莲后,云酒开始忙店铺的事情,欠债太多,她有压力的。 原想在墨城买几个店铺,结果墨城寸土寸金,就是墨城附近的郊区都没有空余的地和铺子。 云酒能得到一个宅子,那绝对是墨城商户给墨王府的面子。 而且墨城商户很排外,一般外人想在墨城买房买店铺,不大出血是不可能。 挠心挠肺之际,云酒正好看到秦暮从一家书厮走出来,于是就打上了秦暮的主意。 “秦世子,秦世子……” 秦暮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转头就见到云酒一张过分灿烂的笑脸。 她在对他笑,这是曾经从未有过的画面,他一时心跳加速。 云酒跑过来,就一巴掌拍在秦暮的肩头,“找个地方聊聊啊。” 这一巴掌,也拍醒了秦暮的幻想。 他胡思乱想什么呢,别说云酒对他根本没意思,就是有,他也要避而远之。 这位可是九爷的女人!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酒楼,云酒大刀阔斧的点了一桌子美食。 “王妃,找我何事?”秦暮给两人倒好茶水,才问道。 “嘿,我现在一身男装,你叫我王妃?” “那该叫你什么?” “墨云。” 秦暮颔首,算是应了她。 云酒直入主题,“你在墨城有店铺吗?收益怎么样?” 秦暮皱起了眉,拒绝与云酒聊这私人问题。“这是我的私事。” 云酒想拍他,他当她干嘛呢,她只是打听一下而已。 忍着脾气,她换了个说法,“我想做生意,不知道你要跟我合作吗?” 秦暮承认云酒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小农女--畏缩胆小,丑陋卑贱。 但是挥霍起九爷的银子来,也不手软,这样的败家王妃能做什么生意,他怕都赔光。 他本能排斥,但也没有一棒子打死,遂问道,“你要做什么生意?” “酒楼,我甚至想建个美食城,可惜,墨城没我的容身之地,我决定换个地搞,我还想卖女人的化妆品,就是胭脂之类的东西,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就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做?” 秦暮道,“那我给你入股十万两,够吗?” 就当送给她玩了。 “我不要银子,我需要店铺。” 拍绿灵珠花的是楚九殒的银子,她自己的银子还好好待在空间里,不缺十万两。 秦暮目露难色,他的店铺不多,且都经营良好。 “我……” “秦世子,在这吃饭呢?不知可否加本皇子一个?”话是七皇子相云生问的。 也不知道相云生有什么阴谋,一个他国皇子,却长年居住在墨王的封地,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好像自己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 第164章 无事献殷勤 云酒认识他,墨雨介绍过。 云酒自然还记得他,这个奸商,笑眯眯的,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是只奸诈的老狐狸,可不比封淮好坑。 “不方便。”秦暮看了眼云酒,下意识回绝。 云酒毕竟是女孩子,相云生算什么,居然还想跟云酒一桌子吃饭。 相云生不理秦暮,却笑对云酒道,“方才听这位兄弟需要店铺,我手里倒是有一间经营不善的铺子,不知兄弟可感兴趣?” 云酒很感兴趣。 “坐。” 相云生笑得很招眼,云酒若是没有免疫力,怕是都要被迷住。 隔壁桌的几个女人,不就激动的在窃声赞叹,“啊啊啊,七皇子笑花我的眼。” “哼,我还是喜欢秦世子。” “你们瞎啊,你们就没发现那位面生的公子,才是三人中最帅的那个吗?” “哼,我还是最喜欢七皇子!” 云酒讪讪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她们八卦的槽点。 相云生自来熟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铺子可以卖你,但你要做什么生意,我想加入两成。” 云酒确定了,这家伙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今天出门就换了身男装,妆容只是深邃了轮廓,原以为墨城这么大,不会遇见熟人。 结果遇见了秦暮,这又来个七皇子,似乎一眼就被人认出来。 且不说相云生人品如何,她现在身份不同,若是两人达成合作,很大可能会被扣上勾结他国皇子,给楚九殒带来大麻烦。 “不了,我没想和你一起做生意,你要么把店铺卖给我,要么你哪凉快回哪儿去。” 她拒绝,也在相云生预料中。 “兄弟,可真够无情的。” 云酒有点恶心,他们不熟,不要说得这么暧昧。 “打住,咱们不熟,谈不上情啊义啊的,卖不卖?一句话。” “卖,但你的货能优先卖给我吗?” 云酒看出来了,这人非要跟她扯上。 本来开店就是为了卖东西的,卖谁都是卖。 “可以。” “那你什么时候要,我让人回去拿契书。” “今天能办好过户吗?” 相云生看向秦暮,“有他在,没有办不好的。” “好,那我们吃过午饭,就去过户。”大石落下,云酒拿起筷子,就开始美滋滋的吃起来。 每样吃了两口,云酒就没什么胃口了,这酒楼怎么还屹立不倒? 这菜要么太寡淡无味,要么太油腻上头。 “怎么了?”看她停下筷子只喝茶,相云生倒是问起。 “难吃。” 相云生笑道,“我知道一家口味还不错的酒楼,要去尝尝吗?” “不会是玉香楼吧?” “不是。” 秦暮开口打断两人的‘和谐’,“墨云,你点了这么多,不吃很浪费。” 秦暮眼神凌厉的瞪着相云生,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现在后悔没有与云酒合作。 不知道现在开口还来不来得及。 “你们先吃,吃不完,我打包回去,重新回锅。” 秦暮本能排斥,要云酒吃相云生口水,怎么想都膈应得慌。 “带回去?不如你现在就去后厨,把这些菜都回锅一下。” “好主意,我去回锅。” 反正还要等契书,云酒就招了小二端菜,去后厨将菜,全都回锅了一遍。 这家酒楼没有的调料,她偷偷从空间里拿点出来撒下去,那味道霎时上了好几个档次。 后厨里的大厨和帮手,一开始听闻客人要自己把菜回锅一下,心有不忿,却都敢怒不敢言,毕竟在墨城就跟在西凤城一样,轻易不能得罪了谁。 可闻到这香味,他们被刺激得什么心思都没了,只一个劲儿分泌口水,后厨差点都流成河。 “这要命的香味,快把我饿死了。”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香味?后厨那吗?掌柜的,这烧的什么美味啊?快点给老子也上一份。” “小二,给我也上一份。” 掌柜听到大堂里的吵嚷声,赶忙跑去后厨询问,“这香味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香味就是那人烧出来的。”大厨指了指在专注烧菜的云酒。 “这位公子……” “别打扰我,等会可以分你两盘菜。” 虽然她不高兴到酒楼吃饭,还得自己下厨,但为了自己回锅好所有的菜,就给点甜头吧。 掌柜想问问她这烧菜的方法,但人家的气势一放,他不敢招惹,尤其一旁还站着一位皇子和一位世子呢。 两个主子心甘情愿的,都沦落为端盘子的。 从后厨出来,外面大堂已经被掌柜的安抚下来。 两盘菜,粥少僧多。 最后以拍卖的方式卖了出去,才算平息这一场缭绕嗅觉的灾难。 但还有一些兴奋的小声音。 “啊啊啊!那位小哥哥不但会烧菜,还烧得这么香喷喷,令我沉醉神往。” “不知道他有没有婚约,我想嫁给他。” “别做梦了,他肯定看不上你,你太丑。” “吴里里,你又好看到哪里去,还不是墨王都瞧不上一眼的贱货。” 吴里里被戳到痛处,霍地站起来,要手撕对面的女人,“小贱人,你说谁?” “闭嘴。”相云生一声呵斥,众女皆安静了下来。 云酒惊奇的瞟了秦暮一眼,这家伙是个暴脾气的,这次竟然能稳坐一旁,置身事外。 相反温润的好脾气,在她们即将要打起来时,完美破功。 在那几个女孩子的吵吵闹闹声中,这一顿吃得还算圆满。 云酒花了三十万两买了相云生的铺子,又去衙门成功过户。 钱货两讫,谁也不欠,秦暮便没说什么。 从衙门出来。 相云生还没有走的意思,且还对云酒说道,“我送你……” “七皇子,你很闲?”秦暮怒瞪相云生这只不散的苍蝇。 “不用谁送,我有骑马,我也认识回家的路。”云酒道。 相云生无语,“你们误会了,我本来想说带你去那店铺看看。” “不用,本世子知道在哪。” 秦暮强势代云酒回绝,总让相云生觉得这敌意不一般。 为什么? 这问题一时肯定也闹不清楚,只能私下再查查,相云生遂道,“那好,本皇子先走一步。” 第165章 一枝独秀 相云生走后,秦暮不客气的在人背后说起坏话,“那家伙奸猾得很,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也不是个傻萌的小白花。”云酒不以为意,从乙鹤手里接过缰绳就翻身上马,驾马回去。 望着女人利落上马的飒爽英姿。 秦暮摇头叹气,“唉!英明神武的九爷,你怎么就栽在这么个不省心的女人身上呢?” 叹完后,秦暮也利落的翻身上马追上云酒和乙鹤。 带她们两去新买的店铺看了一下。 这店铺是个茶馆,相云生的动作很快,她们到时,茶馆里别说客人,就连伙计都只剩下一个,还有一个等着交接的中年掌柜。 “不好意思,今儿我们茶馆不招客。”看他们三人要进来,掌柜直接拒人于门外。 “呵,相云生很上道,刚卖了店铺就直接安排好,喏,她就是刚买了这家店铺的新东家。” 秦暮总要阴阳怪气几句相云生,好似生怕云酒对相云生生了好感。 云酒和乙鹤都当他的话是过耳风。 掌柜愣了一下后,随后热情相迎,“新东家,里面请,我们主子已经交代过,里面的桌椅什么的都已经卖给您,若是没什么问题,这就算是交接成功。” “嗯,”云酒随着掌柜的查看了各个小房间。 这个茶馆环境清幽淡雅,都不需要大改,30万两能买来,绝对相云生刻意让价,刻意接近。 云酒不介意,她正好可以借着相云生把她的化妆品打出去。 回到家,云酒开始画室内设计图。 花了两天时间,云酒才算满意自己的设计图,图一出,她就撒手让刚来墨城的乙棉去处理。 乙棉从乙鹤那得知主子又买了个店铺,就去买了十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回来。 “主子,你看看她们还要教点什么吗?” 乙棉接过设计图,没急着去看,看,她也看不懂,而是炫耀似的亮出自己昨天买回来的女人。 云酒认真看过去,从上到下的打量。 十个人,从外貌上看,清秀的、端庄的、明艳的、妖媚的、稚嫩的…… 几人穿着鲜嫩得像花园里争奇斗艳的百花,精神面貌也还算不错。 这些个俏模样放在花楼,绝对吸引客人。 可是她的店铺是正经的胭脂馆。 “你眼光不错,只是在店里,统一给她们准备浅绿色的外衫,新店装修,你若不懂就去找一下墨雨……” “是。”乙棉心里有些感动。 哪个主子分派任务,还给讲处理方法啊,没有的。 她真是三生有幸,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有个这么好的主子。 “进了我的酒府,先得契约,此契约一签,终生无改,愿意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可自行离去,我会让乙棉把你们的卖身契还给你们,但一旦契约,但凡生出背叛的心思,你们的下场绝对会生不如死,给你们一盏茶时间,自由选择。” 云酒骤然气息变冷,在场的,包括乙棉都打了个寒颤。 “你真的愿意还我卖身契吗?”有个宛如百灵鸟的声音问道。 云酒循声看过去,这个女孩约十三岁,清秀的眉眼是这群姑娘里最好看的,眼底里有股不甘不屈的倔强。 一生为奴,她自然会不甘。 “现在可以,但一旦契约上,我可以在你们成亲时于名义上归还卖身契,并且送上一笔嫁妆,实则这种契约一旦种上,终生不得背叛于我,当然成为我的人,只要你们不作恶、不仗势欺人等等主动犯错,我便是你们的靠山,容不得任何人欺负你们。” 十个姑娘一听,顿时就有两个生出离开的心思,可以自由,谁愿意当一辈子的奴婢呢。 “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还你银子。”有个怯懦的声音说道 “不需要归还,就当我日行一善。” 顿时,十个姑娘眉眼松快了几分,这位小姐心地真好,那她们跟了她后,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忍饥挨饿,挨打挨骂? 想到离开后的生活,一个个又都被阴霾笼罩,让她们有颗渴望自由的心,却无力去改变自己的人生。 就怕下一次会被送去了花楼。 云酒也不急,就等着她们自己决定。 未到一盏茶时间,就有人坚定的选择留下,“我孤身一人,只要主子给我吃饱饭,我愿意留下。” “我留下。” “我也留下吧。” 最后,就是全都留下,就连那个满眼不甘不屈的女孩,也没有提出离开。 乙芯懂,端了小碗,立刻取血,契约。 契完后,乙芯又笑着给十个姑娘讨好,“主子,给她们赐个好听点的名字,让新店上个档次。” 云酒略顿了下,“都姓木吧,木代表着生命、希望的意思,木花朝、木朝夕、木相容、木锦绣、木暖春、木争妍、木初开、木流彩、木春意、木扶疏。” 云酒挨个给她们赐了一个名字。 以‘木’字为姓,也是取自乙棉的‘棉’字偏旁。 “谢主子赐名。” 乙棉满眼亮光,“主子,你取的名字真好听,好羡慕呀。” 木花朝几人神色也有几分喜意,她们的新名字确实好听,有诗情画意感,清新脱俗。 “那主子再接再厉取个店名啊,我好叫人去匾额。”乙棉接着道。 “我早想好了,叫一枝独秀,每个女孩都是一枝独秀。” 木花朝几人的名字也附和店名,算是点题。 接下来的几天,乙棉上午忙店铺装修事宜,下午就到云酒面前学习新知识。 云酒不仅给她说了好多培训店员的事情,亲自教导她们售卖,化妆以及按摩的手法。 还额外给教乙棉算账,还给她上商业管理课。 乙鹤几人也没闲着,跟着一起学习,当然晚上时间,她们就都去修炼了。 如此忙忙碌碌了半个月,云酒忽然收到楚九殒的飞鸽传书,特别的意外。 以前可都是她一直吵闹着某人,第一次收到某人主动发来的信件,意外、惊喜和悸动齐齐冲击着她的小心脏。 拿着信件亲了亲,又捂在胸口,她高兴到飞起,结果用力过度,一蹦蹦上了屋顶,屋顶都让她给蹦踏了。 第166章 怀疑他搞谋杀 哐当一声巨响,惨烈,把乙鹤和墨雨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颤着手抖着脚,飞快进屋查看,“主子,主子,你怎么样?” “哎哟,我的屁股,我的腿,呜呜呜……好痛,你别动我,让我缓缓。”云酒是真哭了。 想当初,她从天上摔下来,都没这么痛(主要是她摔得都没知觉了)。 天啊!她怀疑那个狗男人搞谋杀! 墨雨听了云酒的话,眼尖红了红,想走,但是云酒受着伤,他怕乙鹤一个人不行。 乙鹤却嫌他碍事,“你去帮忙叫个女医来。” “好,我很快就回来。”墨雨一溜烟跑出去。 墨雨跑得太急,一出门,就跟听到响声赶过来的乙芯,撞了个满怀。 男女力量悬殊这一下就体现出来,墨雨纹丝不动,乙芯被他撞飞,一屁股跌坐在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墨雨心急云酒,见自己撞了一个女人,连忙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着去找女医,等我回来再来跟姑娘赔礼。” 乙卫太多,太花,墨雨从不敢去看,打过最多交道的,也只有乙鹤,加上近期的一个乙棉。 但一眼,墨雨也记下了乙芯的容貌。 说完,他跑没影了。 乙芯尾椎骨痛炸了,最痛的是她的脑袋,一只左眼也痛,她感觉自己撞到一块铁上去了,脑袋还一直嗡嗡的。 男人跟她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 她也心急主子,忍着尾椎骨的疼痛,还没爬起来,就高声问,“主子,乙鹤姐姐,出什么事了?” “主子从屋顶摔下来了。” “啊?那受伤没?” “嗯,伤着了,腿断了。” 闻言,乙芯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小跑着进去,就见云酒还躺在碎瓦碎木里,惨白着脸,还满脸泪痕。 “小芯儿,我痛。”云酒瘪嘴又想哭,但在自己属下面前,还是要端一端。 她此刻最想在楚九殒怀里哭,一封信已经不能慰藉她的伤。 想到信,云酒猛然惊醒过来,“信呢?乙鹤,你帮我找找信。” 信都还没看,不能丢了。 乙鹤心里涌起一股阴狠的戾气,她想毁了那封信,都怪墨王的信,要不然主子怎么会受伤。 但是在云酒面前,她还是忍耐了下来,不情不愿的去找信。 云酒可不喜欢颓废,赶紧喝了一口灵泉水,疼痛感消失了大半。 她没敢喝多,怕等女医来看,身上的伤口消失无踪,那就有点尴尬了。 一转头瞥见乙芯一直眯着一只眼,那只眼角高高肿起。 “你眼睛怎么了?受伤了?” “方才撞了一下,我没事,主子,我抱你去床上吧。” 云酒取了一小杯灵泉水给乙芯,“喝了。” 乙芯没有拒绝,也不会去多想云酒凭空就能拿出杯子和水。 “主子,这水清清甜甜的,很好喝,我喝了后,一点都不痛了,你多喝点。”乙芯惊喜道。 “我也不痛了,等我看完女医后,我再喝,不然找女医来看笑话啊。” 乙芯直点头,“主子说得对,咱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 乙鹤听了她两的话,皱眉懊恼,这次最大的失误就是没带上乙芸。 墨雨的速度很快,他是拎着一个女医,用最快的速度飞来的。 一落地,他的双腿都有些虚脱的在发抖。 那个女医更好不到哪里去,从来没遭过如此待遇,她惨白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跌坐在地上,都反应不过来,高空上的飞行,令她胸口和胃部都极度不适,她想吐。 但这不知道是什么大宅子,她又拼命忍下来了。 “你要是缓过来就赶紧进去看病,王妃的伤很重,等不急。”墨雨有些着急的催促女医。 女医想哭,但拼命忍住。 再听什么王妃伤得很重,更不敢耽搁,就怕一耽搁,人就在自己手里出事,那她的一家子肯定要完。 乙鹤为了找信,已经将云酒抱到床上。 乙鹤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出来引着女医进了里间。 女医不敢怠慢,疾步进去,直奔床边,她没有去看床上的人,放下医箱,拿出脉枕,就开始凝神诊脉。 半晌后,女医眉头又拧了起来,是哪个王八羔子说王妃伤重? 除了些轻微的外伤和体寒外,哪里有重伤快死的样子。 这身体比她这个女医还好。 云酒看出女医纠结,讪讪解释,“其实就是摔了一跤,是墨雨他们太过担心了,姑娘,我的腿可能断了,你能处理吗?” 这女医医术不太精,但她很认真的样子,云酒就不忍心怪责什么。 “啊?哪条腿?” “右腿。” 乙鹤帮忙掀了被子,帮忙露出云酒的右腿,让女医看。 女医看得懵懵的,她没本事透过皮肉看里面的骨头啊! 这里乙星的声音解救了她,“主子,竹片找来了。” 云酒没再去顾虑女医,只吩咐道,“用竹片,把我这只腿绑住。” “麻烦让一让。”乙星冲站在床边发愣的女医说道。 女医闻言,直接就让了。 乙星和乙鹤相互协让,把她这个女医该做的都做了。 女医内心有些幽怨,都这么会,那还找她来干什么,差点没吓掉她半条命。 那个谁,女医想揍他。 “呃,那个,我这需要开药吗?” 云酒转头看到女医又怒又幽怨的表情,以为女医生气她们作弄她,有些心虚道。 女医回神,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这位大美人可是王妃呢,就是不知道这大美人是谁的王妃。 “王妃,您这是小伤,不用吃药,食补更好。”女医恭敬道。 “哦,那辛苦女医走这一趟了,乙星送女医出去吧。”云酒道。 “女医,请。” “民女告退。”女医收拾好医箱,出去了。 一出来,墨雨还站在院子里,看到女医和乙星,忙问道,“王妃如何?” 女医怒瞪了他一眼,不过也理解身为属下的,最是主子的生死,哪怕只是轻微的受伤也会成为重伤。 “王妃无事,只是腿断了,你们好好照料。” 乙星付了诊金,还让墨平亲自将人送回去,女医的心情才稍微好些。 第167章 看不起她 腿断了,云酒不得不老实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走后,她才有心情去看楚九殒写给她的信。 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狗男人的情书呢。 好激动、好甜蜜、好幸福啊…… 要收藏。 嗯,云酒已经自动认定这封信是情书。 只是打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云酒瞪圆了眼睛。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十日后,归。 什么玩意儿,多写一个字,手会断吗? 而她就为了这几个字,摔断了腿,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个二傻子。 本来还有很想念某人早日归来的心,忽然就不想了。 新店装修完毕,还要忙着开业的事,没功夫想某人。 防止自己意外有事而无货供应,有空时,云酒就疯狂囤货,现在她的瓶子已经不够用,正好回杏云村,正好远离某人。 十天后见个屁。 云酒第二天一早就下令回村,腿脚不便,这次是坐马车回的,浩浩荡荡出城。 马车到达凤阳镇,刚好午时,马车停下,云酒一行人准备在有滋味酒楼吃饭。 她是被乙鹤公主抱抱进酒楼的,一时大堂里吃饭的客人,怪异的看着她们。 有惊奇她们抱在一起,有惊艳她们的容貌。 “呵,没想到这小小凤阳镇竟然有这么多的漂亮小娘子?要是弄走几个……” 光头男人直勾勾的盯着云酒几人,眼神里闪着银邪的势在必得的戾芒,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光头,不许惹事,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他的同伴低声呵斥。 光头男人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怂货,几个女人而已,你怕什么?这世上还没有老子搞不定的女人,你放心我从不惹事,主要是那几个小娘子太极品,既然遇上了,我不可能光看着不动手。” 他同伴满眼怒火,厌恶的皱起眉头,开始后悔和这个色鬼搭档。 她们刚在包厢坐下,宋浩拿了菜谱进来,笑着打招呼,“主子,几位姑娘好。” “宋叔好。”乙芯等人一一回应他。 “狗子过来。” “哎,乙芯姐姐来了。” 乙芯点点头,“你先去拿一壶白开水过来。” “好勒,乙芯姐姐稍等啊。”狗子忙不迭跑了。 自从有滋味酒楼开业以来,云酒并不怎么来这吃饭,有乙葵的好厨艺,她自然就吃不惯别人做的。 今天也就是坐了太久的马车,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被恶心的东西沾惹上。 随意点了个菜,剩下的让乙鹤她们自己去点。 “宋叔,最近凤阳镇有来陌生人吗?”云酒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原主前半生一直在村子里,两个镇上的人,她一无所知,云酒的记忆里也不曾见过那个光头男人,与他同伴的对话,勾起了云酒的好奇。 “确实来了一些,我已经发了消息给墨雨,他会处理的。”宋浩回道。 云酒似笑非笑着。 这人喊她主子,但是有事通知墨雨,都不告知她。 虽然她觉得自己和楚九殒是一体的,从不介意他给她的人,甚至给她安排暗卫,但宋浩的态度显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一瞬,宋浩感知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冷,再看云酒心里多了忐忑,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一句。 “下去吧。”云酒没有了再问询的慾望。 宋浩慾言又止,最后躬身离去。 包厢里只剩下几人后,乙鹤道,“主子,我去查查。” “吃了饭再去。” 乙鹤颔首,就先去后厨盛了一碗饭,夺了大厨刚炒好的菜,快速填饱肚子,就出去了。 “云小姐,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门外有个男人敲响了门。 云酒先释放出精神力,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是周源。 她以为他们的恩怨已消,这人还找上门,显然是调查了她,冲着楚九殒来的。 “我们不熟。” 周源略有不悦,他能主动找上门够给面子了,结果一个小农女仗着墨王倒挺会拿乔。 “云小姐,不认识我不怪,但周某久闻云小姐大名,也知道云小姐的魄力,想跟云小姐做个生意。” 周源抛出诱饵,自以为云酒肯定会看上眼。 云酒可不会跟心思不正的人合作,但她好奇周源找上她想干嘛。 “进来。” 乙星登登跑去开了门。 周源进来,绕过一道屏风,终于见到了,比那些画像更漂亮灵动的少女,他一时看痴了去。 “咳咳!”旁边冰冷的声音,将周源拉回现实。 周源清浅的勾唇,“云小姐太漂亮了,一时惊艳,唐突了,还望云小姐莫介意。” “介意,那你是否可以离开了?”对于卑鄙无信的家伙,云酒可不会给脸。 周源俊脸微窘,这女人不就是漂亮了点么,怎么这么大脾气,墨王能受得了? 此刻,周源不得不忍耐。 谁让他好不容易遇见,还是真事要紧。 “那我道歉,云小姐若是还不解气,这顿我请了,另外我还会赔上白银万两。”诚意够吗? “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周源扫向与云酒同坐的几个护卫一眼,显然希望与云酒单独谈。 “她们是我的护卫,皆忠心于我,有什么事不妨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云酒对外人向来没有多少耐性。 在自己吃饭时,把周源叫进来恶心自己,她就是太闲,想虐渣。 周源直直与云酒对视着,心里有些烦躁,就怕他说的事,以一个小农女的眼界,绝对会拒绝。 但这是他搭上墨王的突破口,不能轻易放弃。 “在下周源,家父乃是凤酉国礼部尚书周济,是这样的,我想在墨城,与云小姐一起开一家像露华阁一样的成衣店,不知云小姐可感兴趣?” 周源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意,预料小农女见钱眼开,肯定会答应的。 殊不知,他在云酒眼里只是贪官的儿子,早晚会被抄家。 顿了半晌,不见人再炫耀自己,云酒懒懒的出声问道,“就这样?” “我出资出人,云小姐只需要出设计图便可,收益对半分。”周源抛下利诱,又给云酒剖析她的处境和未来。 第168章 今日之耻 “云小姐,一个女人不能一辈子光靠一个男人过活,男人为了一时贪鲜,此时你要星星要月亮,他都可以给你,可谁又能保证会是一辈子呢,要知道花无百日红,就怕哪一日会有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作为女人还是要积攒点自己的银钱和后手,将来再生几个孩子,才是云小姐最大的保障,云小姐的家族给不了你半点帮助,我却可以。” “噗,哈哈哈……”云酒捧着肚子笑都停不下来。 周源皱眉,不觉自己有说什么笑话。 整个包厢里,就只有云酒一人笑得前俯后仰,纵然她此刻笑得百花灿烂,他也没心情欣赏。 “云小姐笑什么?” 云酒似笑非笑道,“周公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你我非亲非故的,却要帮助我,大善人啊!” 周源听出了讽刺,怕她真的把自己的帮助,故意当做行善,那他会呕死。 他直接表明,“我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善心,予云小姐帮助,自然也希望云小姐给我一点帮助,人与人之间互帮互助,利益才能长存。” 周源真是渣得明明白白,他是为了利益,就不跟你谈别的。 “可是我并不是非周公子不可呢。”云酒幽幽道。 周源清朗如风的脸,倏地阴沉沉。 那翻腾的怒意升起再压下,不过一瞬,云酒还是发现了。 “我想没人嫌钱多,嫌自己的势力多。”周源继续诱。 “话是不错,可有些人就是长得不对我胃口,看多了影响我胃口,所以免谈了。” 知道周源的来意,云酒就没耐心再谈下去,她还饿着肚子呢。 居然嫌弃他长得丑,他哪里丑了? 这个贱人可真敢说。 周源被气得面上都再难维持他的温润和自信,寒眸阴鹜的盯着云酒,紧紧攥拳,恨不得出手撕碎了她的美好。 他倒要看看如果有一天她被她嫌弃的男人糟蹋、肆虐,她是否还能这般春风得意。 周源调整了很久,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和怒火。 “云小姐确定要与我与周家为敌,要知道少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云酒都不屑得理他,乙芯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很好,云酒,我敬你,你却如此羞辱我,今日之耻,周某记下了,我且等着看墨王抛弃你的那日……”周源愤怒的甩袖离去。 就这么招了一个敌人,乙芯有些担心,“主子……” “不用担心,我跟他根本成不了朋友,你们还没来前,我去他的赌坊赢了些银子,结果半路遭劫……” “什么?这个混账,我去杀了他。” 云酒话还未说完,乙芯暴跳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要出去杀人。 “都给我坐下。”云酒一声呵斥,众姑娘乖觉的坐下。 乙芯不甘不愿,“主子,我们不能任由你被人欺负。” “你主子我是人能欺负的吗?仇,我当场就报了,听我说完。” “好,您说。” “嗯,后来我又去赌坊,赢了不少,引起周源的注意,来了一场豪赌,结果那家伙认赌不服输,还安排了人围杀我,我不但反杀了回去,还端了他的小金库,这段日子,不知道他又存了多少银子。”想端。 云酒之所以没有全灭了富贵赌坊,自然是等人再给她赚银子。 “主子,你赌术很厉害?”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端他的小金库?” 小姑娘们,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是变坏了啊。 云酒被挑起了心动,“那就今晚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乙葵瞪了乙星和乙翎一眼,出声反对,“不行,主子你的腿还没好呢。” 云酒瞥了眼自己的腿,开始后悔没用上续骨膏,“那就再等两天。” 吃过饭后,云酒让马车先去书院接了云曜,然后回村。 只是听到她来接云曜,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云斐。 父母故去,按理说云斐是要守孝的,且还不能参与科举,但他趁着热孝期入赘了一个商户,现在绫罗绸缎加身,微笑着的样子,不见一丝风霜,反衬出几分贵公子的气派和傲然。 “二妹,听说你去了墨城,今天才回吗?”云斐先开口。 别人笑脸相迎,云酒想冷脸以对,但云斐到底没对原主和她做过什么过分事情。 人品不咋地,就不想交。 有点小算计,只要不来招惹她,她都无所谓。 “嗯。” 有回应,令云斐意外惊喜,打蛇就随棍上。 “二妹,我刚成亲,当时你不在,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夫妻再请你吃顿饭。” 云酒下意识想拒绝,她可不想再跟大房有一丝牵扯。 奈何云曜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大嫂是个好嫂子,给大哥送饭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上,还送了我笔墨和衣服,小弟想着等姐姐回来请大嫂吃顿饭,可好?” 他当时不想收的,奈何盛情难却。 他也知道他们的用心,帮一次,就当还了人情。 “过两天吧。” “好,那就定在有滋味酒楼吧,那家的菜很好吃。” 有滋味…… “嗯。” 云斐笑得异常灿烂,无比庆幸今天跟了出来。 “大哥,那我跟姐姐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 兄弟两上演着诡异的‘兄弟情深’,云酒觉得辣眼,看向乙鹤洗洗眼。 乙鹤以为要走了,伸手拦腰横抱起云酒上马车。 云斐和云曜都诧异了一下,云斐以为云酒现在自觉身份不同了,连路都不会走了,排场大。 云曜就单纯的疑惑,直接就问了,“姐姐,你怎么要乙鹤姐姐抱你?” “主子的腿受伤了。”乙芯回答了他的疑问。 “啊?严重吗?姐姐疼吗?姐姐怎么伤的?”上马车的时间,云曜的问题不断。 云斐站在原地,望着那辆简约却大气的大马车消失在眼际,才转身回了书房。 刚踏进书院大门,肩头就被人拦住,“嘿,云斐,方才那几位美女是你什么人啊?” 云斐掩藏眼底的不屑,只好言相劝,“家妹已有婚约,其他人只是她的丫鬟而已。” 想来丫鬟,你肯定看不上吧。 第169章 睹物思人 “是吗?是你岳家的妹妹吗?”卢金华继续打听。 对于云斐的身世,卢金华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是个农家小子,不过是前不久入赘了一个有点小钱的商户而已。 那个商户在凤阳镇的地位不及他家,钱没他多,但是方才那少女倾城绝艳的容颜,他心痒痒。 那个女人,他想要。 “她姓云,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云斐不愿多说。 “时间还早,我们去有滋味,我请你吃饭。” “不了,家里忙不过来,我得回去帮帮忙。” 云斐知道这家伙平时不搭理,此时还请客,显然打上了云酒了主意。 如果是以前,他说不定会帮忙,但他二妹将来是要做墨王妃的人,谁还稀罕一无是处的他。 “那好,下次你一定要答应我,就这样定了,不耽搁你收拾东西,我就先走了。”卢金华笑着一锤定音,转身却阴沉了脸。 一个小农女啊! 那更好搞到手了。 卢金华舔唇,笑得志在必得的张扬。 回到家,卢金华悄悄就让自己的小厮去杏云村打听云斐的妹妹。 …… 回村的马车里,云曜终于问清云酒的伤是自己摔的,确定没多大事才放过她。 “肚子饿吗?” 乙芯从长凳下掏出一个布包,拿出一包在墨城买的点心给云曜,“小公子,先吃点垫垫,回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主子强调过他们只有两个主子,即便云曜是主子的弟弟,也只能小公子的称呼。 “我想吃香酥鸡。” “可以。” 云曜咬了一口点心,“姐姐,墨城好玩吗?” “人多,好吃的也多,你好好学习,等你考上童生,奖励你去墨城玩。” “好,我一定尽快考上。”云曜闻言,不由严肃起来。 他必须还要加倍的努力,给姐姐当靠山,不能让墨王欺负了姐姐。 那天墨王上门提亲,云曜不在场,是后来回村听赵芬芬说的。 他一直等姐姐告诉他,她定亲的事情,但姐姐一直不说,就好像他可有可无。 这让他一直很失落。 自从姐姐搬出来后,她对谁都不在意,不要爹娘,不要四姐,也不要他,哪怕她依旧照顾他们,但心隔千山万水。 他一时跨不过去。 云曜抿唇,低垂着眉眼,默默吃着点心,以前觉得万分美味的东西,现在能吃到饱,反而食不知味。 他想他做的还是不够好,定要再加倍努力将姐姐前些年受过的苦都弥补上。 马车在云曜心思不断浮动中,终于到家。 对于云曜的情绪,云酒现在的精神力轻易就能感知到,更何况小屁孩还不懂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知道归知道,但她没有义务去安抚。 要知道有人连活着都艰难,哪有功夫胡思乱想。 一直越过庭院,刚进后院就听到惊喜的叫声,“啊啊啊啊,主子你可算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乙萱突然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呜哇呜哇哭起来。 一众姑娘都有些傻眼,这是乙萱? 再看看她们的主子,好像不管什么人在她面前都绷不住形象,自毁长城。 “别吵,去将屋内的摇椅搬出来,放院子里。”乙鹤冷冷喝止她。 闻言,乙萱吓得眼泪就跟水龙头似的,说关就能关上,然后疾跑着出去。 很快,乙萱一个人就那个大摇椅搬出来。 这个摇椅还是楚九殒闲着没事时,给她做的,两个人都能够躺。 现在睹物思人,思得云酒怒火三丈。 躺在摇椅上,云酒摩挲着男人精心磨平的拐拐角角,这份用心衬得她为一份得不到的情书而生闷气,好像有点作。 “乙葵,去做几份香酥鸡,给云曜送去一份。” “好勒。” 说到做吃的,乙葵一改坐了一天马车的萎靡,放下自己的包袱,撸起袖子去厨房哐哐发挥光芒。 “主子,你怎么了?” 乙萱察觉主子有点过分安静,不但是被乙鹤抱回来的,还一回来就坐摇椅上,太阳都还没落山呢。 “腿摔断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我没在的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云酒道。 “没什么事,赵家人得益那些草药和果树,前日就将欠主子的银子还了,你放在妆奁里的欠条,我做主还给了他们。” “嗯,告诉他们水果若一时卖不出去,可以制成罐头,我的地好像不太够啊,让江起去买十亩地,我想种西瓜。” “西瓜是什么瓜?”乙萱疑惑的问。 她们知道主子是仙女,总能变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前对于主子拿东西出来,她们有好奇,有疑问,但都不敢多问一句。 这句疑问完全下意识的,一问出后乙萱便脸色大变。 “主子,请责罚。”乙萱跪了下来。 “小事。” 云酒大喇喇的当着她们的面拿东西,她们一个个明明好奇得要死,却都没追问过,她很满意,却又一次次惊叹契约的力量太厉害。 “你们是我的人,只要不出卖我,这点小事我不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当着你们的面变这边那,实则这些东西不是我变出来的,而是我有一个宝库,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已经储存的。” “那主子,你那个宝库有多大?”乙芯满眼惊奇。 她家主子就算不是仙女,那绝对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能拥有一个神秘的宝库吗? “嗯,有这个杏云村千百倍大,所以我打算过些日子出去游历。” 婚前,她怎么也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乙鹤,你明天就着手去安排人手,乙莲她们那也可以通知一声。” “是。” “乙萱,你将酒府的事,全都移交给江起,安排二十个甲卫给他。” “是。” “对了,四个新来的丫鬟绣工学得如何了?”云酒最不放心的还是服装供给问题。 怕摊子铺大,没货,还是要弄个绣工坊。 “她们学得很认真,但都跟秀云秀荷没法比,也因此纵得秀云秀荷有些……” 乙萱没有说下去,背后说人总不太好,尤其是她们共事一主,不能窝里斗。 第170章 她未尽之言,云酒多少也能猜到,不过就是两个丫鬟恃才傲物。 “你自行做主。” “主子,你要去游历,我也想跟着。”乙萱忙道,生怕被留下,管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自然带着你们,不过人多聚集在一起怕是非也太多,到时分批行动。”云酒道。 一听自己不用留下,乙萱就喜笑颜开,对云酒的话连连点头。 只要不被留下,让她干啥都行。 若不是每天的修炼,她都快闲得发霉了。 “乙芯,你明天去看看那个宅子,需要修整就好好修整,不能修整就推倒重建,我记得那宅子边上空荡,你明天去买个十亩,招来的绣娘到时就安排在那个宅子里,另外安排十个甲卫护卫。” “是。”领到任务,乙芯笑得见牙不见眼。 乙萱撇嘴,她也有好吧。 让人做事,得给点好吃的,云酒一呼噜的从空间里拿出五百个大西瓜。 乙萱几人有些傻眼,“这这这是什么?” “这就是西瓜,也属于水果的一种,洗洗切切吃里面的红囊,你们留下些,剩下的送到前面去,一人一个西瓜应该够分吧?” 这个时代的人连西瓜都没见过,物质匮乏啊! 农作物主要就高粱、大麦和水稻,他们这里盛产水稻,蔬菜类主要就是大白菜、青菜、菠菜、莴笋和空心菜。 楚九殒来这里,就忙着发展商业,培养军队和各方面人才,就没想过饿肚子怎么打仗吗? 想来他怕是一直没饿过肚子,都没想过发展农业。 云酒有肉不愁,但谁都不可能跟她一样顿顿食肉,她空间还有不少空地,应该开发出来种些粮食和蔬菜。 万一遇上个天灾就能派上用场,不能再像上次到处买。 “够了够了。” 乙萱和乙芯立刻上手,给她们和后罩房六个绣娘留下三十个西瓜,其他的都送去了前面。 晚膳,拌着香酥鸡,云酒吃了一大盆的手擀面。 吃饱喝足后,云酒心中的积怨才散去,才有心情给楚九殒回信。 比起某人的寥寥四个字,她絮絮叨叨的整整写了二十张纸,当然着重痛批了一顿男朋友的不浪漫。 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前世今生的怨,泣血似的宣泄在字里行间里。 写完后直接叫来隐匿暗处的魑二,“魑二,出来。” 魑二不想出现的,但她又威逼,“你再不出来,我就自杀咯。” 魑二冷汗涔涔,慢悠悠的从屋顶跳下来,推门进屋。 这位女主子安静起来是个过分迷人的仙女,但作妖起来却是个要命的。 除了男主子,怕是没人能吃得消。 “主子,有何吩咐?”魑二问道。 “你亲自把这信送给楚九殒。” 魑二皱眉,“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女主子,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云酒没跟他废话,一把匕首就抵上自己的脖子。 魑二不动,黑眸幽寒的直盯着云酒,也不说话。 “呔,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自杀?”云酒恼瞪他。 “我可以安排其他人帮忙送信,但我绝不能离开。”魑二坚持自己的坚持。 云酒也不是非要魑二送信,就是逗逗魑二,“那行,你安排吧,务必送到楚九殒手里。” “是。”魑二接过那厚厚一杳的书信,惊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 不懂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话。 魑二离开,云酒进了空间洗澡,给她的断腿,抹了一层续骨膏,安静的躺下休息。 一夜无梦。 因着抹过续骨膏,云酒又休养了一天,就不管不顾的下地走路。 “主子,赵婶听说你回来了,过来拜访。”乙萱来报。 “带赵婶来后院。” 乙萱出去,带来了人,赵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赵芬芬姐妹两。 两个小姑娘长时间不见云酒,也不觉陌生,自然亲昵的上前,“小姑姑,听说你们腿伤了,我奶奶带了两只鸡过来,你可一定好好补补。”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着关心的话,让云酒不由得弯了唇,“嗯,谢谢小芬芬小陶陶的挂念。” “大夫怎么说啊?”赵婶问道。 “婶子忘了,我有医术,这点小伤很快就好。” 赵婶被她一提顿时想起来她家老头子的腿,还多亏了云酒呢,要不是云酒,老头子不但还瘸着,还每天都被痛苦折磨着。 “哎哟,你看我忘了这茬,但是你常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婶子也帮不了你多少,这两个鸡崽子,你别嫌弃啊。” “不会,谢谢婶子来看我,中午就在这吃饭吧。”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忙一大家子的饭呢,闲不下来,得亏了小酒你的帮助,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你要是有空的话上我家吃顿便饭啊。” 赵婶直摇头,一路走来,庭院幽幽,她对这个宅子除了惊奇和羡慕,还有莫名的敬畏。 云酒身边的丫鬟好像都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小酒也不是她最初认识那个脸上有疤的可亲可爱的小丫头。 虽然她依旧淡然可亲,但这位可是未来墨王妃啊,漂亮得如天上月,高不可攀。 “婶子别有负担,我也就是提点两句而已,还得需要三位哥哥的魄力和信任不是,换作别人,怕是扶都扶不起来。”云酒实话实说。 她不知道里长当初为什么也买了地,但那人并不信任她,没看后面就因为云珊,相看两厌。 云酒不爱搭理里长,觉得云珊变成那样,都是做父母的没教好。 云酒又毫无保留的教赵婶如何制作水果罐头。 赵婶乐得见牙不见眼,心中直感叹云家作孽太多,这么好的闺女生生给作没了。 但也不想占云酒便宜,硬要买下制造水果罐头的方子,但手头没多少余钱,非要打欠条。 云酒看她坚决,只好说道,“你也看到了,这法子一点不难,你就给五百文吧。” “那不行,若不是你说出来,谁会做啊,我给你五两吧。” 多的她也没有,赵婶庆幸她来时多揣了银子。 赵婶丢下银子,就拖着两个孙女跑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看看时间都快初二了,但还是要说一声,小可爱们,新年快乐,愿2023年平平安安,身体健健康康,事业顺顺利利,家庭和和美美,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越来越幸福甜蜜…… 第171章 为灵宝守身如玉 西凤城,墨王府。 “爷,大黑送来一封信,肯定是王妃写的。” 墨风笑嘻嘻的拿着一封厚厚的信过来,他们这些人可从来没谁会写这么厚的信。。 楚九殒蓦地从书案中抬起头,以前有手机天天能聊,现在少了通讯工具,这么久都听不到她的声音,确实想了。 楚九殒接过信,就挥退墨风。 墨风瞥了眼他家主子上扬的嘴角,果然,这世上似乎只有王妃才能让爷脸上多些不一样的表情。 信的开头称呼怎么腻怎么来: 九宝,多日不见,如隔千万个秋,真是想你想得心肝脾肺肾都疼,我想我是没你不行的,得知你很快就归来,我是真的开心得不行。 收到你的信件,我开心得飞起,就真的飞起来,这可是你给我第一封情书啊!!!为此我一个用力过度飞到了屋顶上,结果从屋顶上摔下去了,光荣的摔断了腿,摔下来后我还惦记着你的信呢,都没感觉到疼痛,可当看到你给的只有四个字。 四个字。 四个字?? 您老人家大老远飞鸽传书,就传回来四个字,您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现在邮寄一封信多不容易吗? 你让我火热直汩汩冒泡的岩浆的心,从三万英尺的高空中一下子坠入了千年寒潭里,噗……所有热情,所有期盼,熄灭得渣渣都不剩。 呜呜呜…… 这下子,我感觉到疼痛了。 我腿,我屁股痛,我后背痛,我头痛,我全身的疼痛,一股脑的全都袭来。 但这都比不上心痛。 呜呜呜…… 你毁了我的第一次。 你赔,你赔,你要是不赔的话,那在我和你成亲前,都不要见面了。 你说你一个精通十六国语言,六科博士出身的高智商精英霸总,作为男朋友,谈恋爱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一点也不体贴,不浪漫,不知道怎么讨女朋友欢心。 光靠一张长得人神共愤的脸,欺骗我这颗幼稚且没见过世面少女的心,你好意思吗? 话说你是不是时常在心里嫌弃我话多聒噪啊? 是不是嫌我像个孩子似的缠着你,黏着你? 是不是看我现在虎落平阳,没有靠山,你就敢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啊? 下面就将近五万字的批判以及某人不要脸的‘教导’。 嗯,全都是教楚九殒如何疼她宠她。 看到她写的摔断腿,楚九殒眉头就没舒展开来,忍着极大的耐心,看完她的小抱怨,他都觉得小姑娘确实受了大委屈。 楚九殒自责愧疚,但小姑娘说认错态度不好,就要延后婚期,这个不能忍。 收好信,重新装进皮革里,收进系统空间里,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更衣。” “爷,这么晚了,还要外去吗?”墨风进来,笑着问道。 本来想着爷收到王妃的来信,今晚定然是高兴的,哪知爷看完信便神色凝重,也不知道王妃写了什么。 难道高兴过了头? “你们收拾一下,连夜出城。” 换了一身精装的男人便快马入宫,不知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皇帝听大太监急匆匆进来禀报,“皇上,墨王在外面求见。” 皇帝头疼,他这个皇宫是漏风的,看看,他这个皇弟进来就跟无人之境似的,看来还是要再加强守卫。 “他最好有重要的事情。”皇帝气哼哼的道。 “皇上,你也知道王爷武功盖世,普通人降不住。” 大太监听皇帝念叨多了,如何不知他现在气恼啥。 “哼,让他进来吧。”皇帝不满的瞪了大太监一眼。 大太监缩了缩脖子,这也就是知道皇帝和墨王的兄弟情,换作另一个王爷,他可不敢帮着说话。 楚九殒一进来,直言道。“我是来请旨回封地的。” “你说什么?凤主都还没有找到,你急着回去干嘛?”皇帝有点心哽,这个弟弟跟他不亲了。 “大婚在即,我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忙,再说我就是一个藩王,以后这种政事,你还是另选贤能吧,若是有战事,你再召唤我,其他时候,你就当我是封印的。” 他来这里可不是来管闲事的,除了灵宝,谁也不能占用他的宝贵时间。 “你说什么?你要撒手不管?”皇帝老脸黑了一层又一层。 他手下的能人那么多,什么婚事还需要他亲力亲为吗? 借口都是借口。 楚九殒就像知道他所想,淡淡道,“真不是借口,我娶妻自然要千里红妆、风光迎娶,灵宝出身不好,我还要帮着她存嫁妆呢,不能叫人看了笑话不是,好了就这样,我去跟太后告个别,就走了,回见。” 楚九殒说完就想走。 “你等等。” 楚九殒难得给面子的,停下脚步。 皇帝捂着胸口,讽刺道,“朕怎么不知道你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你不是不近女色么?你的冷酷无情呢?你的心狠手辣呢?” “我以前都是在为灵宝守身如玉。” 皇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可爱的狗子长大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还守身如玉?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如何说得出要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的话? 事实,守身如玉真的是从墨王嘴里说出来的。 楚九殒看皇帝也没什么事,身影一闪,人就溜得不见踪影。 皇帝又是差点喷血,他可爱的狗子被一个女人抢了…… “皇上,喝茶,息怒息怒。”大太监贴心的端茶过来降火。 对于太后不待见云酒,楚九殒心里有了介怀,留了些养身养颜的丹药交给嬷嬷代为转交给太后,见都没见太后,直接离开。 太后是第二天醒来,得知墨王来过,留了丹药给她就走了。 走了,不告而别。 太后一再跟贴身嬷嬷确认,“你是说老九已经离开西凤城了?” “是的,墨王说,再回来就是他大婚后。” 嬷嬷轻声道,就怕自己用词不当,把太后气着了。 大婚后的具体时间,还不知道哪一天呢,她都替太后愁。 太后无比失落,往日宝贝的丹药,今儿也不香了。 “果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狗东西。”太后气得爆粗口。 第172章 狗崽子下黑手 “娘娘,你知道墨王向来有主见,您上次……怕是在墨王心里留下了龃龉,您可千万别再反对了,那样只会将墨王越推越远。” “哀家……他,狗东西太伤哀家的心了,哀家养得好儿子,结果便宜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农女,教哀家如何甘心?”太后郁气难纾。 “娘娘,不如你去墨城看看吧,从画像上看,那姑娘明眸皓齿、倾城国色,应该不是个不省心的灯,出身农家肯定有很多规矩都不懂,眼看两人大婚也阻止不了,要不在他们大婚前,您正好趁机教导一二,别让墨王也跟着一起闹笑话。” “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你还要哀家亲自去教导她,美得她。”太后被嬷嬷越劝越火大。 这要是找个千金小姐,哪里需要这么多事,平白拉低了她皇家她儿子的尊位。 “那就派个教仪嬷嬷去?” 这一听,太后来了精神,“派十个去,好好教导。” “用……用不着这么多吧?” 嬷嬷心微凉,她怕墨王知道此事是她提议的,会杀了她吧? “多什么多,她一个小农女大字不识,琴棋书画不通,礼仪规矩一窍不懂,处处都要教导,十个我还怕不够,这样,再选五十个宫女太监一起送过去。” 太后旨意一下,贴身嬷嬷还想再劝都劝不了。 似乎就因为她的建议,打开了太后的新思路。 贴身嬷嬷想回出宫老家。 远在杏云村的云酒可不知道太后放了大招过来,腿刚好一点,她就按捺不住上了山。 乙鹤头疼,遇上个不安分的主子,她除了寸步不离,还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山上的草药啊,蘑菇野菜啊多。 她空间里蘑菇野菜都有不少,这次出来,最主要是找找看有没有土豆和红薯之类的农作物。 “主子,你在找什么啊?”乙鹤如今也修炼精神力,能感应云酒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她也说不出来,主要是她以前也没留意土豆红薯到底长啥样。 她想找到微乎其微,还是等楚九殒回来,在他的商城系统看看有没有这些农作物的种子卖。 “算了,猎物打得差不多了啊,下山吧。”她就是来过过瘾。 两人返回的半路,迎面来了九个陌生男人,前面几个穿着倒是不错,后面几个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的随从小厮。 云酒疑惑的扫了他们几眼,感觉他们不像是来打猎的,但具体干什么,也不关她的事,就多想。 刚擦身而过,一人忽地冲着云酒撒了一大把白色粉末。 云酒反应再迅速,但一时也躲不开,于是迎难而上,一脚踹飞那人,接着迅速吃了一枚解毒丹,顺便塞了乙鹤一枚。 “狗崽子,居然给你姑乃乃下黑手,活腻歪了。” 云酒异常恼火,真是大意了,要不是她有解毒丹,今天怕是要吃大亏。 如此一想,小藤子化为长鞭,疯狂的鞭抽在他们身上,长鞭舞得劲风似刀,所到之处必留血痕。 “啊啊啊啊啊……”林子里的惨叫声,惊得鸟雀四散。 被打的九人,想逃,但莫名的谁也提不起脚步去逃。 “别,别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他们叫我来玩的,说这山上有一片千年人参。” 有一个在边缘的怂货,开始求饶。 “姑娘手下留情,我们真的无意冒犯,真的就是来采人参的。”另一个人也跟着求饶。 乙鹤走过去,将人拎了过来。 “说,谁是头?” “卢卢金华,他家有钱,我们都听他的。” 怂货指了指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却十分油腻的男人,脸上还有不少难看的痘痘。 也是他向云酒撒的药粉,所以现在被云酒打得最狠,白衣都成了血衣,奄奄一息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我……啊!” 卢金华想求饶,刚开口一个字,就被云酒一脚踩在他的黑爪子上,方才就是这只手撒的药。 卢金华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手,痛得都没有知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百试不爽的迷药,在这两个女人面前一点效果也没有。 这哪里是仙女,分明就是可怕的魔女。 他只是撒了迷药而已,想要她成为他的女人,并没有想做什么啊。 “主子,你的腿……” 麻麻批。 害得她伤上加伤。 “乙鹤,把他们的腿给我打断。”不收点利息,对不起她受伤的腿。 乙鹤知道了,主子又受伤了。 这些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主子使坏,罪不可恕。 乙鹤携着一身杀气,将他们每个人的腿都毫不留情的踩断。 “怪不得我们,怪只怪你们非要听这头猪的,存了害我们主子的心思,没弄死你们,你们就该烧高香了,想活就自己爬回去吧。” 说完,乙鹤不再管他们的死活,背起云酒快步下山。 “乙鹤,你把背篓给我,我背着。” 乙鹤生气,不理她。 自己腿还没好透呢,心里没点数吗? 怎么打起人来,就跟疯了一样。 “鹤鹤。” “……” “鹤宝宝。” 乙鹤步子更快了。 “哎哎哎,你悠着点,别太快,我受不了。” 云酒自觉有错,赶紧撒娇示弱,可这话一出口,她怎么就情不自禁的想起楚九殒了呢。 乙鹤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寻了个偏幽,赶紧给云酒抹药膏,夹板再次绑起来。 云酒看乙鹤担心又自责的模样,想说她的腿没多大事,只是隐隐作痛,都不敢说,任由乙鹤给她包扎得一层又一层。 回到酒府,云酒就吩咐乙芯去调查那个叫卢金华的。 那油腻男作死的手段那么熟练,且没有一丝紧张,肯定没少干坏事。 这次她就要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家世。 听说他有钱,云酒就想去收了他家的金库。 用过晚膳,顶着乙鹤的冷压,云酒乖乖去睡觉了。 她真没睡过这么早的时候,想进空间,想玩会游戏都不可能,乙鹤就坐在床榻边守着。 看来今天突如其来的暗算,也吓坏了她。 第173章 调查卢家 云酒坐了起来,幽幽怨怨的喊乙鹤,“鹤鹤,我睡不着啊!” 睡觉,被人盯着,谁能睡得着? “你想干嘛?”乙鹤声音清冷,还带着警惕。 这警惕,就是来自主子的不安分。 “嘿嘿,月黑夜高,你不觉得正是杀人越货时吗?” 云酒总觉得过了夜,卢家的银子就会有变数,不弄进自己口袋里,不安心。 “不……” 乙鹤性子直,且执拗,不想她说出拒绝的话,云酒索性想支开她,“鹤鹤,乙芯回来没?卢家要是干干净净的,那我就罢手,要是作恶太多,那他家的银子就是我的,所以你去看着,不能让我的银子变少了。” “我会安排乙影和乙雪去看着。”乙鹤就是寸步不离。 云酒“……” 云酒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乙芯的速度很快,不消一晚,就带回卢家的详细信息,卢金华和卢家主每日吃什么喝什么,上几趟茅房,宠哪个小妾等等都有。 云酒看得一头黑线,但也没说什么,不能打击手下干活的激情。 嗯,后面就正常,这什么卢家不但是镇上的富户,还有一个女儿是安国侯府的小妾,仗着背后有安国侯府撑腰,平时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据说镇上那三家死绝的商户,就是被卢家暗戳戳的收拾掉。 因为卢家私底下养了两百名死士。 收拾他们看不顺眼的人,轻而易举。 卢金华是长子嫡孙,在凤阳书院就读,已有秀才功名。 此人贪花好色,尚未娶正妻,但府里已有八个通房丫鬟,十一个小妾。 这些小妾通房,个个容貌清秀,据说有九个女人是被下药算计得来。 平时除了溜猫逗狗,就是拉帮结伙的欺凌弱小,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听说两年前凤阳书院出了一位十三岁的小秀才,名叫姜恒飏,书院先生都说天赋异禀,未来是状元之才,因这一句话姜恒飏一时风头无两,但也招来了嫉妒。 卢金华觉得他抢了自己的风头,暗戳戳的和狐朋狗友计划,废了姜恒飏的腿。 云酒一行行看下来,气愤得手里的纸都捏变了形。 就因为她去了一趟书院,就被这个脓包盯上了。 她就知道脓包动作那般熟练,显然坏事干多了,云酒眼底闪过毁灭般的阴沉。 就这种货色,还有秀才功名,怕是别人代考的吧。 顿时,云酒觉得这个凤阳书院也不是好地方,居然教出这么个败类,还能代考,找机会得给云曜换个书院。 只是那个叫姜恒飏的…… “乙芯,你再去打听下姜恒飏的现状以及平时为人。” “是。”于是刚回来的乙芯,又出去了。 云酒将资料放一旁,看向乙鹤,“今晚去端了卢家。” 乙鹤面无表情道,“卢家有两百名死士。” “我有五千多名护卫。”云酒瞪眼,两百名死士又如何,她全给端了,“你出去吧。” 乙鹤抿唇,最终不敢再忤逆主子。 叫了乙萱过来守门,她匆匆出了府。 乙芯先去县衙打听到姜恒飏的住址——梨沟村。 一开始,乙芯觉得梨沟村这个名字很熟悉,一路打听过去,终于知道这个梨沟村就在杏云村的隔壁,不到10里的距离。 乙芯汗了个汗,她查找的资料还是不严谨,早打听一下姜恒飏的情况,就用不着跑这么多路。 想到还有那三个死绝的商户,她也该好好查一下。 “二哥,二哥,救我,你们放开我,我不要跟你们走,死都不要跟你们走。” “砰!” “啊啊啊啊。” “三妹。” 刚到姜恒飏家附近,就听到院子里一声高过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以及一声令乙芯心悸的撞击声。 乙芯面色大变,提了源力,加快脚步,身影一闪就进了院子。 一眼就看到一个干瘦的小女孩,脑袋上撞了一个血洞,鲜血糊了一脸,闭着眼,生死不明。 乙芯赶紧塞了一枚养身丹进小女孩嘴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效,但她现在身上就这点药。 乙芯再看院子里还有五个大人,一个年轻少妇,另外两个老太太,三人虽然像是被吓到了,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护卫。 墙角还有一个神情悲苍且满眼惊恐的孩子,五六岁年纪,过分消瘦的身子,显得头大。 此刻满目惊悚的眼睛大得惊人。 另一个浑身狼狈的少年趴在地上,眼眶猩红泣血般,死死的盯着女孩头上的血洞。 他应该是没法行走,只能靠爬行,一步步向着女孩爬来。 乙芯知道他应该就是姜恒飏,乙芯看得眼眶酸胀。 “姜恒飏,我叫乙芯,是隔壁杏云村人,我的主子叫云酒,她会医术,我先带你妹妹回去医治,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乙芯说完,不等姜恒飏回应,抱起地上的小女孩,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啊,这不关我的事,我先走了。”老嬷嬷可没想闹出人命,仓惶的带着两个护卫离开。 但离开之前,还逼着收了她银子的母女两把银子吐了出来。 “晦气,早知道我就是把你打死,也不嫁给姜威海。” 老妇人损了银子,也不害怕了,指着自己的女儿啪啪打了几耳光。 年轻妇人懦懦承受着。 打完女儿,又去踹了姜恒飏几脚,老妇人恶毒的恨声道,“都是你这个废物,拖累了姜家,拖累了我女儿,卖你妹妹怎么了?你妹妹还能值个五两银子,你个废物连个肉价都不值,怎么死的不是你?” 小男孩看到哥哥被打,他已经失去了三姐,不能再失去二哥。 这股害怕战胜了失去姐姐的恐惧,一下子扑到姜恒飏身上,用自己瘦小的身子阻止老妇人继续踢打他。 “呜呜呜,你个老巫婆,你不准欺负我二哥。” “小贱种,我就欺负,就欺负……” 姜恒飏愣了一瞬,很快便将年幼的弟弟护在身上,小男孩哭得厉害,“二哥,二哥……” 他恨自己现在太弱小,保护不了三姐,保护不了二哥。 第174章 守完孝又守孝 眼看二哥被老巫婆踢得吐血,小男孩只得哀声求饶。 “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二哥了,他会死的,会死的,大嫂,你救救二哥吧。” “救他?他死了才好。” 黄氏一扫在她老娘面前的懦弱,刻薄的脸上升腾起恶毒又浓烈的恨意。 黄氏是小黄庄的人,三年前就看姜家家境不错,姜威海长得英俊高大,二叔子是个读书人,将来肯定是要当大官的。 黄氏算计嫁入姜家,以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她的愿望也不大,就算过不上官夫人的生活,至少能跟着二弟鸡犬升天。 可惜就在他们新婚当天,婆婆摔了一跤,脑袋磕到石头上就死了。 姜威海便借以守孝为由,不曾碰过她。 自此她被村里人骂是克夫的扫把星,还是个不下蛋的。 她解释都没人听,姜威海也不曾为她解释过半句。 她哭过闹过,姜威海都是不耐烦的躲去外面。 两年前,姜恒飏又被人打断了腿,彻底断了姜家的希望,还得每天养着这个废物。 前不久因为暴雨,公公出去救人,自己则被洪流冲走了,尸骨无存。 刚守完孝又要守孝。 她被骂得更狠了。 她的人生里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嫁人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她憎恨姜家人,都是他们将自己的厄运强加给了她。 死吧,都去死吧,该死的守孝。 姜恒飏自从落魄后,看尽世间冷暖,他颓丧的窝在自己的屋子里,大嫂的脸一天比一天臭,大哥不在,她就整天坐在他房门钱恶毒的骂着,想要刺激他去自杀。 他不是没想过自杀,但小弟三妹看得紧,一次次的哭得他心软。 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没死,她就带着亲娘逼死了妹妹。 姜恒飏此刻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死,早点死,妹妹就不会有此一遭吧。 但是他现在不能死,那个姑娘说带妹妹去医治,没亲眼看到妹妹平安无事,他如何敢死。 最后,老巫婆自己打累了,才罢手,管他死没死呢,反正经过这一次,他肯定活不了多久。 走之前,习惯性的把姜家搜刮了一遍。 乙芯将人交给云酒后,想到姜恒飏那时的处境,再次返回来。 正好迎面撞上扛着大包小包的老妇人,老妇人看见乙芯,却鄙夷的啐了一口,“你个小狐狸精是来钩引姜威海的吧,眼瞎吧?姜家兄弟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你看上他什么了,还是你就缺男人……” 啪啪啪…… 乙芯连甩了十几个大耳刮子,“老不死的,再喷粪,我就再打,不信你就再试试,还有你这些东西是姜家的吧?你个老贼货偷东西偷到姜家头上了,活腻歪了吗?” 乙芯举手还要再打,这时院中听到声音跑出来的黄氏,一声厉喝,“住手。” 乙芯才不管她,她又不是她的主子。 揍过瘾了再说。 “你哪里来的小贱蹄子,居然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黄氏嗷呜一声,就扑过去要打乙芯。 而此时院中的姜恒飏原本晕沉沉的脑袋,忽地清明,艰难出声,“小镜子,快去喊人救那位姑娘。” 姜镜也听到院外的声音,他跑了出去。 他不止要救那位姑娘,还要救二哥。 只是他跑出来,就看到那个姑娘随便一脚,就将恶毒大嫂和她老娘踹倒,滚作一团。 乙芯一转头,就对小男孩发亮的眼睛,好像黑暗里藏着一抹亮光,耀眼,期盼,希望和温暖。 “小孩去把你们村的里长族长都喊来,这里有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们。”乙芯说道。 “好。”姜镜点头,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一路跑,一路挥洒眼泪,还一路的喊,“叔叔伯伯救命啊,大嫂打死我哥我姐了,大嫂打死我哥我姐了。” 乙芯勾唇,嗨,这小屁孩是个机灵聪明的。 培养培养,绝对是主子的得力干将。 黄氏和老妇人脸色巨变。 黄氏忍着疼痛,指着乙芯呵斥,“小贱人,这是我姜家的事情,你少多管闲事。” “姜家的事情,我管定了,你且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到底为什么要逼死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乙芯,你跑得可真快。”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看着她两,别让人跑了,我进去问问。”乙芯看见随后而来的乙卫,便抬步进院。 乙芯进来,看到姜恒飏依旧倒地不起,过分苍白的俊脸,在太阳光照射下,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得开裂,呼吸沉重,显然身体状况很糟糕。 地上还有一摊鲜红刺目的血迹,这是受刺激了?还是在她走后又被人欺负了? 乙芯又忍痛的从随身荷包倒出一枚养身丹,扶起姜恒飏,将丹药塞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片刻后,姜恒飏明显感觉到沉重的身体松快了许多,掀了掀眼帘。 他看着面前似从天而降的紫衣少女,漆黑死灰的眼眸里,多了一抹亮光。 “我我妹妹怎么样?” “我不知道,将人送回去,我就赶回来了,不过有我主子在,她一定会救你妹妹的,话说之前到底什么情况?”乙芯问。 “可……” 姜恒飏想让她扶自己出去,可自己此时狼狈又肮脏,哪里敢亵渎她的干净,她的美好。 “你干嘛慾言又止?有话就说,我可以帮你。”但也只有一次,乙芯心说。 她是属于主子的,能帮就帮,但人总要靠自己。 她给的药很管用,他现在感觉好多了。 “没事,谢谢你。”姜恒飏满心感激。 心里祈祷妹妹能活下来,哪怕要他折寿十年,二十年也愿意。 “不用谢,我今天给你和你妹花了两枚养身丹呢,你以后要是有的话,还给我就成。” “好。”姜恒飏窘迫,但还是答应了。 养身丹,那是救命的东西,可惜卖了他这条残命都买不到一枚养身丹吧,他该怎么还? “还有我今天会来救你,大部分原因是我主子让我来的。” 小部分原因是来打听这人,她当然不会说。 路过他家门前听到那凄厉恐怖的声音,就直接进来了。 第175章 声声催人亡 也幸好她进来,要不然这家伙更惨。 乙芯扫了他的残腿,安慰他,别心灰意冷,他的腿,主子就能治,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又换到现在面临的问题,“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个人带着老鸨来,想要把我妹妹卖进花楼,妹妹不从,便撞了柱子。” “什么?外面那两人是你们什么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卖你妹妹?”乙芯异常暴怒,情绪切换特别快。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姜恒飏父母双亡,家里现在是长兄长嫂当家作主。 长兄姜威海在镇上当帮工,长期不在家,家里家外其实都是长嫂做主,这做主做到直接卖人家的妹妹。 “你是要自己报仇,还是要我帮你。” “我自己来。” 提到报仇,姜恒飏黑眸深处迸裂出浓烈的恨意和残忍。 有着姜镜的全村宣布,很快田里干活的村民,还有里长和族长都闻讯赶了过来。 只是不等姜恒飏说,黄氏母女两一见到了里长和族长,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里长啊,族长啊,救命啊,这些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狐狸精要杀我母女啊。”老妇人哭得凄惨,再看乙芯走出来,恶毒的将小女孩的死一起甩到她头上。 “还有,里长,就是她杀了姜英,还把姜英的尸身给扔到了大山里,还有她们都是一伙的,你可得看好自家的闺女,谁知道她们抓小女孩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此事当真?”里长等众人惊呼。 “里长,我老婆子嘴碎了点,但今天的话句句属实,不能放过她们啊,你去看看院子里姜老二都被打得吐血,还有一滩血就是她们伤害姜英的证据。” 黄氏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老娘的意思,立刻点头,“里长,我娘说的都是真的。” “里长,我去报官。”一个年轻小伙子满脸义愤填膺,丢下这话,撒丫子跑了。 乙昭带着众姐妹走到乙芯身后,悄声问她,“如何解决?” “让她先卖力演出。” 乙昭四人不说话了,就站在乙芯身后,与村民们对峙着。 黄氏母女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做的事,强加在乙芯五人身上。 “里长,太过分了,把她们抓起送官。” “看这几个姑娘一个赛一个漂亮,没想到心肠如此恶毒。” 姜里长神情凝重的望着眼前五个手持长剑,面容淡然的少女们,从她们的穿着到一身骇然的气势,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且肯定还有武功,那就不是他一个个小里长能打得过的。 “几位姑娘怎么说?”姜里长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我们说了你们也不会信,不如让姜恒飏来说。” 乙芯扫了村民一眼,点了两个面相宽和的大哥去院子里将姜恒飏抬出来,“姜恒飏就在院子里,能否麻烦两位大哥将人抬出来吗?小女子先谢过。” “小事。”两人摆手,脚步已经向姜家院子走去。 黄氏母女眼神骨碌的闪,心虚的对视了一眼,悄摸摸的挪步子想溜。 可惜,刚走两步,就被乙芯似笑非笑的叫住,“两位老太太,戏才开场,你们就想溜吗?” 黄氏母女两浑身僵了僵,明明她笑着,却让她们的声音宛如催命符,声声催人亡。 “你才是老太太,你才是老怪物。” 黄氏恼羞成怒的瞪向乙芯,好像被人戳中心底的伤,异常恼恨。 她还不到双十,怎么就成了老太太,她们都是老太太。 她如何不知她现在的样子有多丑,这三年,姜家熬碎了她的青春和美好。 村民们看看如尖酸的黄脸婆似的黄氏,再看看乙芯五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瞎子也看出了,一个真的老,另一边真的就跟天仙下凡的仙女似的。 谁是老太太,一眼就能分辨。 这时,不等姜恒飏出来叙述,跑了一圈回来的姜镜,直接就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肝肠寸断。 “里长,族长爷爷,是她们这两个恶毒的母女想要把我三姐卖了,三姐不从,就撞了柱子,是这个姐姐带三姐去医治的,然后这个老巫婆她还打二哥,把二哥都打吐血了,呜呜呜……你们救救我二哥,救救我三姐,我不要他们死。” “貌似她们还偷了姜家的东西呢,这是要把姜家人逼上绝路啊。”乙芯指着地上的几个包袱,加了一句。 “天啊,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你们母女两还是不是人,威海家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们还要欺负人” “老妖婆,姜英是姜家人,你凭什么卖她?你个黑心烂肝,死后下地狱的畜生。”一个老婆子骂完尤不解气,不知道从哪捡来一块牛屎块糊上老妇人一脸。 黄氏被恶心得躲远了些,生怕自己沾染上一星半点,哪里还有孝顺女儿的模样。 “黄氏,你们好狠毒的心。”姜里长暴怒。 “不,不是这样的……”老婆子还想死鸭子嘴硬。 姜里长却不想再听她的,可恶的老贱人,看她们方才哭得那么惨,还倒打一耙,他差一点就信了。 姜族长怒目沉沉,拄着拐杖,发着抖,却还是高声下令,“来几个人,将她们先关进祠堂里,姜林,你现在去镇上通知姜威海回来处理此事。” “好,我这就去。” 姜林担忧的扫了眼被抬出来的姜恒飏和姜镜两兄弟,转身,脚步飞快离去。 “恒飏,你放心,等你大哥回来,我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姜里长就简单的安慰了句,然后就被抛弃了。 姜里长走到乙芯几人面前,“敢问几位姑娘姓名,此事若要报官,还得几位姑娘帮忙作一下证。” “我们是杏云村的,我们主子乃是酒府的云酒,我叫乙芯,那个小女孩如今在酒府,姜恒飏身上也有伤,还麻烦里长安排几个人送他去酒府医治。”顿了顿,怕姜里长办事不认真,又强调一句,“姜家的事,我们主子管定了。” “好,我明白了,我一定办好此事。” 姜里长恍然明白,更震惊的想起杏云村的酒府,那是前不久声名鹊起的未来墨王妃的住处。 第176章 救于水火 姜里长并没有感到多荣幸,相反,异常烦躁。 在姜恒飏废掉后,他家也被他放弃了,所以那场暴雨,是他派姜父去救援,结果姜父就没了。 姜恒飏一家在村里的遭遇,他也听自家婆娘玩笑过几句,当时觉得叹息又解恨。 现在,他只有满心恐慌。 怎么也没想到以为成为废物的姜恒飏,竟不知何时攀上未来墨王妃。 姜恒飏自从废掉后,就一直躲在家,自然不知道云酒是何人,但令里长额头冒虚汗,他墨黑的眸子里暗暗沉沉。 姜里长找了三个人,还安排了牛车,送姜恒飏兄弟两去了酒府。 一路上,姜恒飏都心绪难平。 乙芯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救他姜家? 他真的能救他三妹吗? 看乙芯说起她主子时,满眼的崇拜,他心底涌起一阵黯然的伤。 顾虑乙芯几人在,三个大汉一路上也没跟姜恒飏说话。 他们一行人刚到酒府门口,就碰上今日上山打猎的几个金卫,每人都拎着猎物下山来。 乙芯顿了脚步,喊人,“金一。” “嗨,乙芯姑娘,有什么吩咐?”金一迈着阔步过来。 “给他们三个几只猎物,回头我还你。” 乙芯说的是把猎物给送姜恒飏兄弟过来的三个村民,三人明白过来,连忙摇头摆手,说不要。 但金一还是往他们牛车上扔了不少。 三大汉自然馋这些野鸡野兔,见此便没再推脱,他们那些人应该都不缺。 “金一,他腿不方便,你帮忙安排个人,给他们兄弟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安排个住处,稍后主子要见。”乙芯道。 “好,收拾好了,我通知你。” 金一扫向坐在台阶上的姜恒飏,就算一身狼狈,颓废,仍有一股书生的傲气在。 可惜,是个不良于行的。 乙芯点了点头,就将人交给金一,和其他姐妹一起进了后院。 乙芯一进后院,脚步不由自主的急切起来,“主子,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无性命之忧,明早就会醒。” 乙芯暗松了口气,随即夸起来,“主子,你真厉害,必死无疑的人,居然被你给救活了。” “她可能没吃饱饭,撞柱子的力道没那么大,这才捡回性命。” 真要撞死了,她可没本事跟阎王抢人。 “那也是主子厉害,搁别人,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死了。” 乙芯夸完,就将姜家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听完后,云酒神情淡淡。 那个黄氏确实恶毒,过得不幸福,那就和离啊,偏偏要碍着名声,祸害别人,只能说自作自受。 无关紧要的人,云酒并不想多关注。 乙芯关注姜恒飏,后院没事,尤其得知那个叫姜英的被救回后,她迫不及待的跑去前院告知姜恒飏兄弟两。 在前院等了一炷香,金一才带人出来。 换了身衣服,兄弟两气质卓然,只眉宇间笼罩着阴霾,显然因为姜英的事情,不好受着呢。 乙芯上前了两步,笑道,“你们现在算是绝境逢生,别垂头丧气的,再说姜英没死,主子说因为她太过疲累,饭都没吃饱,撞柱子的力度不重,所以明早就能醒。” “姐姐,谢谢你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三姐。” 姜镜眼睛刷地灿亮起来,但眼眶里翻滚着泪花。 姜恒飏听后,劫后余生的吐出一口气,忙垂下头,声音艰涩的道谢,“谢谢!” 妹妹要是真的死了,他也会随着去。 他不能再成为拖累。 “嗨,我没做什么,主要是我主子厉害,还有你这腿,主子也能治,只是主子肯定也不能白给你治腿,要不你和我一样认主吧?”乙芯像狼外婆似的诱哄着小白羊。 “真能治吗?”姜恒飏眼底闪过一道光,转瞬即逝。 “当然,你不信我吗?” “不,你说的,我都信。” 乙芯灿然一笑,大咧咧拍了拍姜恒飏的肩头,“信姐,不会错。” 姜恒飏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低沉声音问道,“可是……我这样的,你主子能看得上吗?” 姜恒飏见过金一他们个个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不由生出几分自卑感。 那样的男人,才能给人安全感吧。 “能,主子身边就缺少人才,等你的腿好了,你能做的事情很多。” 乙芯实话实说,她知道主子看中的就是姜恒飏的读书天分。 姜恒飏心中那点子自卑和郁气被乙芯笃定的话,打发得不见分毫。 他微笑道,“好,我听你的。” 乙芯大笑,“这样才对,我听说你是凤阳镇和晋安镇百年难遇的天才,不要因为一时的困境就气馁,走吧,我带你们去见主子。” 因为要抬着姜恒飏,金一自然要跟着进去。 乙芯让他们将人抬进西厢房。 “主子。”金一等人齐声喊道。 “主子,人已经带到,你的腿。”乙芯道。 “无妨。” 姜镜见到云酒,被惊艳了一瞬后,对上云酒的眼睛,他紧张的低下头,但不忘恭敬行礼,“姜镜见过主子。” 这是二哥曾经教过的礼数。 “噗!我主子可还没收你呢,你就认主了。”乙芯不厚道的调侃他。 姜镜整个就窘迫得恨不得钻地洞,但听过二哥和乙芯姐的话后,他也决定认主。 他们是一家人,不能分开。 所以方才一紧张,就直接说了心声。 这个主子姐姐,实在太漂亮,好像天上的仙女般,拯救他们家于水火。 云酒莞尔一笑,上前一步摸了摸姜镜的小脑袋,“你们姜家人个个长得不错,你要去看看你姐姐吗?” “可以吗?” “就在隔壁,不过你别吵她,她明早就能醒。”云酒指了指屏风后。 姜镜迫不及待的提步去了。 姜镜离开,云酒走到病床边,指挥金一把姜恒飏裤子扒了。 姜恒飏瞪大了眼睛,俊脸一片窘红,可怜又无助的看向乙芯。 他不敢拒绝救命恩人的命令,只得寄希望于乙芯。 乙芯翻了个大白眼,大咧咧的道,“主子只是想看看你的腿,一个大男人别扭什么?” 姜恒飏“……” 金一根本也不给他扭捏的时间,裤子就被扒了。 第177章 这个王妃是何方妖孽 云酒可不管他怎么害羞,带着乙芸,光明正大的对着姜恒飏已经开始肌肉萎缩的腿,又摸又是指导。 乙芸听教,还上手摸骨,试手感。 整个过程下来,姜恒飏就窘迫得想死,后背冷汗涔涔。 “受伤后就没处理好,多处断裂,还都长歪了,当时没截肢都是他幸运,他这腿一定是天天忍着剧痛,”乙芸检查完,说出自己的判断。 她没遇到过这种问题,学的医术都是理论多,平时的小病小伤,她能处理,但姜恒飏的情况算是严重的,她没把握。 “这要动手术,我暂时没手术工具,等修哥哥回来,让他给我准备。” 医学深奥,云酒前世因为不耐烦,学医不精,让她现在动手,肯定不行,不过她可以让楚九殒在商城系统买手术视频,观摩几场,应该就差不多了。 检查完后,云酒让金一将人抬去前院,先好生养着。 后院都是女眷,尽管她信任他们,但也不想他们出入这里,影响了乙萱她们的名声。 姜恒飏就一直等着云酒说认主之事,可她从开始到结束,就只检查了他的腿,什么都没说。 他的心又开始失落。 她果然是看不上他这个废物。 心中刚燃起的那点希望,又沉入谷底。 “二哥,你怎么了?”明显感受到二哥身上气息太冷,姜镜纯真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之色。 “小镜,我要是不在了……” “二哥,你别胡说八道,我害怕,我已经没有爹娘了,不能再没有你。”姜镜颤抖着紧紧抱住姜恒飏,颤着音继续道,“二哥,你相信我,我会快快长大的,我会保护你和三姐的。” 至于大哥…… 姜镜心情很复杂,有爱,但也有怨,都怪他娶了个恶毒的大嫂回来。 姜恒飏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不想拖累他们,可弟弟妹妹用最质朴的话语和行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贴心的开导他。 明明都是瘦小单薄的身躯,自己都还要照顾和爱护的年纪,却承担他这个累赘。 “怎么了?哭得这么惨?”金十六端着餐盘进来,“小家伙,快过来吃饭,有什么事吃饱了再想办法解决,活人能让尿憋死吗?必须不能。” 姜镜用袖子胡乱擦眼泪,他是男子汉了,在外人面前哭,很丢脸。 “我叫姜镜,这是我二哥姜恒飏,大哥哥,我二哥方才在说胡话,我在劝导他。” “我叫金十六,你叫我十六哥就行,你二哥这么大个人还要你劝导,确实不如你啊,你好好吃饭,长高个子,将来绝对能越过他去。” 金十六也才十八岁,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梨涡,这样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 姜镜赞同的点点头,十六哥送来的饭菜,是两大碗冒尖的大米饭,一荤两素,红烧肉香得流油,许久没再吃过肉的孩子,看到肉,眼睛发亮,但因有姜恒飏的教育,他拼命克制自己露出窘态。 尽管自己肚子咕咕叫,馋肉馋得直吞口水,姜镜还是先给姜恒飏夹了菜,想要喂他。 “我自己来。” 姜恒飏无奈叹气,撑着要自己坐起来,姜镜没有帮他,任他自己坐起来。 将饭碗给了姜恒飏,姜镜问金十六,“十六哥,你吃了吗?” “我早就吃过了,平时卯时、午时和酉时开饭,这是特意给你们留的,一般要是饿了,你得自己去动手。”金十六听说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才提了吃饭的点。 “那十六哥,你说主子能治好我二哥的腿吗?”姜镜问道。 “主子说能就能。”金十六不知道云酒有没有承诺,他这回答没半点毛病。 关键是,云酒还真没说。 姜镜心中沉了沉。 …… 书房里。 云酒针对姜恒飏的双腿,绘了图解,完了后,就扔在一旁。 “主子,该用膳了,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葱爆虾、牙签鹿肉、脆皮烤鸭、野鸡炖蘑菇。”乙葵看人进了书房久不出来,就进来请人。 云酒立刻扔了笔,去吃饭。 吃了两口,她对着空中喊了声,“魑二。” 蹲角落啃蹄子的魑二听到这声音,顿了顿,但他没理,女主子叫他肯定没好事。 他不理,乙葵脸色沉沉的找到他,夺过他啃了一半的蹄子,“主子,找你呢,快去,回来再吃,否则没的吃。” 魑二脸色变了变,身影一闪,就去见云酒。 云酒正吃得欢。 魑二脸色再黑了一层,他觉得王妃很不厚道,居然吃饭的时候找他。 还让他干看着,残忍。 “王妃,有何吩咐?” 云酒鼻子灵,他一进来,她就闻到肉香味,呵,这小子缠上她家小姑娘,天天偷吃。 云酒没有去点破,而是问正事,“你把我的人训得怎么样了?” 今天看到金一,云酒才想起为了区分和楚九殒的护卫。 她的男护卫叫金卫,将来自然会有木卫水卫火卫什么的。 “他们本来都有武功基础,经过最近的苦练,他们可以用。” 虽然还比不上他们,看家护宅没问题。 云酒盛了碗鸡汤,喝了两口,才有说起晚上的行动,“午夜,一起去端了卢家。” “是。”这下子没事了吧? “呃?乙鹤呢?” “不知道。”魑二黑线,他只负责王妃,其他女人不管。 云酒嫌弃的嘀咕了声,“我还以为你们暗卫什么都知道呢,唉,不过如此,下去吧。” 魑二哽着二升血,走出书房。 他们暗卫又不是神,还什么都知道,他就不知道这个王妃是何方妖孽。 再说乙鹤曾也是被当作暗卫训练的。 实力本就不俗,有了王妃的加持,更比其他暗卫都要厉害。 午夜,云酒叫了魑二,准备去卢家。 乙鹤刷地的出现在云酒面前,吓得云酒差点就出手了。 “害,你知不知道鬼吓不死人,人吓人才真的会吓死人啊?” 你说你出现就出现,干嘛这么神鬼不觉? “主子不是炼了精神力。” “那谁也不可能在自己的狗窝里,还用精神力探查啊。” 云酒觉得这妮子就是故意整自己的,都敢一再反驳她的话了。 第178章 端卢家的小金库 乙鹤抿唇,默默的过去,霸道强势的背起云酒,运起源力,三人两道身影从酒府偷摸摸的飞出去。 云酒看乙鹤这么冰冷的模样,识趣的闭了嘴。 配合着乙鹤的速度,魑二没多快。 距离卢家后门十丈远的距离,三人停下。 云酒释放精神力出来,整个宅子的轮廓,人员分布,暗卫分布,以及一个外库房,两个内库房,还有个隐藏在书房里的地下密室,尽收云酒眼底。 乙鹤吹了几声口哨,不消片刻,在他们后面来了八十个乙卫。 都是之前没能住进酒府的姑娘们,暂时被安置在镇上,这次要杠上卢家,乙鹤就把人叫来了。 云酒想吐血。 偷东西,这么猥琐的事情,居然让这么多人知道。 她以后在这些人面前,还有主子的威严吗? “乙鹤啊,我们是来端人家小金库的,不是来打架的,你让她们都回去吧。”云酒苦口婆心劝道。 “她们守在这,以防万一。”乙鹤坚持不退。 云酒不想为这点小事吵,“我打算用迷烟,先把宅子里的人都给迷晕了,再进去,不费一兵一卒,这么多人进去,我可没有那么多解药。” “乙然擅于隐匿,让她去放迷烟,我们稍后再进去。”乙鹤道。 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参见主子。” “起吧。”云酒一言难尽,乙鹤全给安排得妥妥的,她还能说什么。 在这吵?显然不是地方。 而且乙鹤是个倔的,认死理的人。 云酒将迷烟和解药都给了乙然,乙然接过,吃了解药,就迅速潜入卢宅。 静候片刻,云酒给了魑二和乙鹤一人一枚解药,由乙鹤背着从后门大摇大摆的进入宅子。 云酒只有一个意念:收收收……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桌椅板凳,连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没放过 收着收着,她觉得太慢,便对魑二道,“你去把屋子里的人全都拎出来,我试试把整个房子都收了看看。” 卢家的宅子不说金碧辉煌,但青砖黛瓦适合搬到杏云村去,都省了去建房子。 魑二和乙鹤听了她的话,齐抽了抽嘴角。 他们家的主子,心真狠。 魑二吐槽归吐槽,行动力比脑子快。 很快搬完一个院子,云酒道,“去墙角。” 之前都是隔空收取东西,这个庞然大物,云酒怕不成功,便将手覆在墙壁上。 脑子里只允许有一个念头:收了这整栋院子。 一开始纹丝不动,云酒以为没效果,又一遍遍的试,这次她还用上了精神力,精神力围住这个院子。 收了这整栋院子。 收了这整栋院子。 收了这整栋院子。 默念三遍后,噗噗两声响,整栋院子从地基深处,拔土而起。 直到原地的院子消失在眼里,魑二狠狠震惊了一把。 他们家王妃如此妖孽,王爷知道吗? 乙鹤依旧神情不变,好像司空见惯一样。 “哈哈哈……我成功了。” 云酒是真的高兴,一直都是一件一件收,而且都是小件的东西,没爽感。 “魑二,你赶紧去把人都拎出来,我要把卢家的院子都收了,以后你们就不愁住处了。” 魑二怀揣着震惊,一栋院子一栋院子的将里面的人清空出来。 这下子是真的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卢家不小,就这个宅子可不像云酒的三进小宅院,人家是个大院子里,里面大大小小的院落就有36座。 除了茅厕,云酒一个都没放过,连马棚马厩马车和十三匹宝马都给收了。 一番忙活下来,云酒感觉脑海里针刺般的疼痛,已经压都压不住。 “乙鹤,赶紧回去,我累了。”收完最后一棵树,放松下来,云酒就晕倒在乙鹤的背上。 乙鹤心中一沉,“主子?” 喊了一声,无人应。 “主子。” “主子。” 依旧没有应答,乙鹤直觉是主子的身体出了毛病,忙运起源力,飞快离开这里。 “队长。”还等着干大事的乙卫们见乙鹤身影闪得飞快,喊都喊不住。 正好魑二跟了出来,“都回去吧。” “不用搬金库吗?” “不用。” 乙卫们个个诧异,但对魑二没有一丝质疑。 赶紧回到镇上的驻点。 回来就察觉到乙鹤带着主子来这了,“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一般,乙鹤是不会在这过夜的。 “在这看着,谁也不准进去。”乙鹤脸色冷沉,究竟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 云酒像是睡着了,但又不像,因为怎么喊都喊不醒。 主子平时在自己的住处,从来都不会睡得这么沉。 “是,队长。” 乙鹤又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拎着闻楷来了。 午夜时分,人闻楷还在梦乡会周公,陡然被冷面煞神拎着飞过来,整个人就跟被暴风雨摧残的残花一样,如墨长发凌乱,衣服都来不及穿,只着一身单薄的亵衣。 此时哪里还有平日里清隽温雅的公子形象,再看院子里一群姑娘都把自己看了去。 闻楷英俊儒雅的形象碎了一地,心也碎得一瓣瓣。 呜呜呜……他该找谁负责。 “乙鹤,我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今天非得跟你拼命。”这个罪魁祸首。 乙鹤才懒得管他的心思,扯着衣襟往屋内走去。 闻楷暴怒,“乙鹤。” “别吵,快,赶快给主子看看。” 闻楷这才注意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云酒。 立刻也没心思计较乙鹤的粗暴,坐下,给云酒把脉。 “她体内的寒气很重,恐无法生育,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病痛。” “庸医,滚。”乙鹤暴怒,难以维持平时的冷漠。 闻楷诊不出原因,乙鹤焦急如焚,立刻喊了魑二来,“速联系墨王,王妃出事了。” 魑二疑惑,“她不是好好在这睡着么?” “乙鹤,你冷静点,她没事,就只是睡着了。” 乙鹤不理庸医闻楷,只阴沉沉的瞪着魑二,“你不懂,我让你联系就联系,否则王妃出了事,你把头先祭上。” 乙鹤的眼神真的很可怕,不管有无事,联系就联系吧。 魑二不敢再耽搁,立刻联系他的爷。 第179章 魂不灭,爱不止 云酒再醒来,是在楚九殒怀里醒来的,男人睡得安静祥和,却依旧不掩俊脸上淡淡的疲倦,下巴泛出青色胡茬,有股颓废的味道,偏生致命的吸引着她。 云酒凑过去,一吻亲在他唇角。 看他没醒,她又奔放了几分。 直到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被男人翻身压下,窒息的吻,夺了她的惊呼和所有的呼吸。 两人胡闹了一个多时辰,楚九殒进了她空间的房车浴室洗了个澡,才神清气爽的出来兴师问罪。 “说吧。” 说什么? 云酒先是懵了一下,而后想起自己醒来之前的记忆,她又精神力过度消耗,而后晕倒昏迷了,楚九殒得知消息肯定不眠不休的赶回来,担心坏了。 但这一觉睡醒后,她感受到精神力原本有一缕丝线,现在变粗了几分。 刚突破六级不久,现在又达到了巅峰。 看来精神力的修炼,就是每次要耗尽,才能突破。 “修哥哥,我做了炸酱面,吃吗?”云酒讨好的笑着转移话题。 楚九殒眼睛犀利的剜着她,云酒被看得心虚,抖着双腿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男人长臂一伸,拉她入怀,又狠狠往她鲜嫩香软的唇瓣上,毫不怜惜的咬了一口。 “啊,痛。” 狗男人真狗,都给她咬出血来。 “这点痛能让你长记性吗?”楚九殒板着脸严肃批评她时,活像个阎王。 云酒不喜欢他还是这么一副严厉的口吻,好像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她不服气冲他嘟囔,“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不是下属,也不是你女儿。” 楚九殒锐利的眸子眯起,“你要是我下属,肯定早就被打发去边疆了,还有你现在不是我的女朋友。” 云酒瞪大了眼睛,以为楚九殒要否定两人的关系。 却又听,他严肃强调,“是未婚妻。” 云酒闻言,内心真是一下地狱,一下天堂。 狗男人太撩人。 云酒笑眯了眼,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你这脾气啊,也就我不跟你计较,否则谁敢嫁你,你等着注孤生吧。” “你确定无人敢嫁?” 狗男人凭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到处惹烂桃花,还敢到她面前炫耀。 云酒气鼓鼓瞪他,“你敢娶别的女人,我就毒废了你。” “嗯,要一直对我这么霸道。”楚九殒不怒反而赞同。 小姑娘到底心善,都没有想着毒死他。 云酒无语,他是受虐狂。 心疼的抚摸上他的脸庞,情话顺口就来,“这么好看的一张盛世美颜,我怎么舍得毁了,爱一辈子都不够。” “这要是你遇到比我更好看,就会变心吗?” 他还记得没相认前,小姑娘就缠上来了,就算是比着自己的容貌想找个替身,他也酸了涩了。 云酒认真地想了想,也认真的回答他,“以前或许会,因为我以为你不喜欢,那我就会把你从我心里割裂,重新爱上别人,好好生活。” 云酒的细腰被男人抠得生疼,但她眉头都没带皱一下,笑着说,“但以后就一样了,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是双向奔赴,能分开我们的,只有魂飞魄散。” 楚九殒动容,他们可不就是经历过生死,才换来今生灵魂的契合。 “才一辈子吗?可我想要的是生生世世,怎么办?” “那就生生世世,魂不灭,爱不止。” 楚九殒性感撩唇,心里溢满甜蜜。 他曾经不屑的男女情爱,现在却是越来越喜欢听灵宝小嘴巴啦啦说出的情话。 魂不灭,爱不止。 多美好的愿望! “修哥哥,吃面吗?” “一起吃。” 这就是要互喂的节奏。 想到话题总算成功被转移,云酒便依了他。 两人一直在空间里腻歪了一整天,先是一起看书炼药,炼药就想到自己身上的毒。 云酒便想亲自去找药,楚九殒并没有阻止她,只是要求同去。 只要他不腻,比起逍遥自在,云酒自然也想和他腻歪一起。 要离开,云酒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病号没处理,观看了两场手术视频,从楚九殒商城系统里买了一套手术工具。 第二天,云酒就给姜恒飏动了手术。 闻楷被她那一手利落的操作,震惊得恍若做了一场梦。 “王妃,你师傅到底是谁啊?怎么如此厉害?我拜你为师可好?” 那绝对不是三个月能学出来的,学医从来没有捷径,只有日积月累的经验。 但她把秦暮的断臂给接上了。 他觉得姜恒飏的腿只能截肢,她说可救,将碎骨取出,将已经长歪的骨头敲碎了重组。 这次亲睹手术现场,他被云酒的狠辣果断,震惊得无以复加,但更激动。 云酒没回答他,而是坐在桌案前,认真的给这次手术做了个经验小结。 “我不收徒弟,这个,你们两好好看。” 收徒,就意味是责任。 云酒将自己写的经验小结交给乙芸,便将人给赶了出去。 楚九殒回墨城安排未来一年多的任务,云酒安排六十个金卫先行去沿路安排她们的食宿问题,另外一百二十个金卫负责交通、情报等任务。 他们人太多,住客栈不方便,那就买宅子,买店铺。 数日后,乙梨亲自带了一批乙卫和两百棵茶树过来。 两百棵茶树可不止绿茶一种,还有红茶、黄茶、黑茶和乌龙茶。 五种茶树,云酒都移栽了两棵进空间,移出两分地的草药,都让种进了剩下的茶树,有她的灵泉水滋养,绝对越长越好。 又过了几日,其他乙卫相继来了晋安镇,云酒先是都给她们契约。 却有十二人不愿契约,那云酒自然不要这些人,也不允许她们再回原来的位置,还了她们的卖身契,任由她们各自去谋生。 云酒还让小藤子悄悄抹去她们有关自己和乙卫的所有记忆,彻底抛弃她们。 第二批出发的是两百名乙卫。 临走前,云酒让江起在后院东厢处挖个地窖,有事找闻楷或者找宋浩。 唯一放心不下就是杜氏,她可不像她表面上的唯唯诺诺,怯懦胆小,心思贼着呢。 于是趁着夜黑,云酒悄摸摸的去下了药。 第180章 狗仗人势 这天,云酒收了瓷坊所有的瓷瓶,翻身上马准备出发时,三个衙差找上了门。 “那就是云酒?”为首的魁梧男人第一眼见到云酒,眼里闪过一道惊艳,但很快冷凝下来。 不说整个凤酉国都知道云酒是未来墨王妃,晋安镇和凤阳镇的人都知道她,但这个衙差显然来者不善。 “正是民女,不知几位所为何事?” “卢老爷告你抢劫他家财物房屋,卢少爷告你打残了他,请跟我们去衙门。”魁梧男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眼底藏着诡深的情绪。 卢家,一夜之间被盗得寸草不留。 这些日子,乙卫们都在镇上带节奏,卢家坏事做绝,惹得天怒人怨,遭到了鬼神的报复,才会盗得他家一根毛都不剩。 一时成了两大镇的笑料和谈资。 但他们家还有什么田地铺子和庄子,下场还不是最惨。 去衙门报个案重新弄一份契书,再卖掉两个铺子,又有银子了。 终于缓过来后,卢金华吞不下被打断腿的怒恨,便将所有的坏事都推到了云酒身上。 主要是以云酒现在的身份,人手也多,这两个镇上,也就她绝对能够做到这个只有鬼才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不怀疑她。 而且他们刚结仇。 云酒本想将卢金华留给姜恒飏的,可他非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我可以跟你跟你们走一趟,但是我不是犯人,他们的告状根本没有证据,我不怕与他们对簿公堂,带路吧。” 她坦坦荡荡,倨傲冷冽,这么一说,两个衙差都不敢给她戴上枷锁。 但是魁梧男人却冷漠道,“有没有罪,还得你去了公堂上再说,现在给她戴上,防止她骑马逃跑。” “你竟敢侮辱我逃跑。”不让她好看,云酒就故意给他扣个方便自己动手的罪名。 云酒跳下马背的同时,扑向魁梧男人。 在别人看来像是投怀送抱的姿势,云酒运起源力,抓住男人衣襟,重重将他扑倒在地,拳头呼呼的往他方方正正的脸上招呼。 人长得端正,偏偏心眼是个歪的。 “姑乃乃一根手指头就能撂倒你,需要逃跑吗?下次再污蔑姑乃乃,姑乃乃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待她停下手,起身离开,魁梧男人都是懵的,他自认功夫不差,却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压着揍,还毫无还手之力。 “柳哥,你没事吧?”另外两个衙差担心却又好笑的看着他。 魁梧男人丢了老大的脸,气恨的瞪了两人一眼。 什么兄弟? 看他挨打都不帮忙的。 两个衙差明白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赶紧解释,“我刚还以为她要对你投怀送抱呢,看她打你,我们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她也停了手。” 这是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是他们没有魁梧男人的身手,凑上去也是挨打的份。 他们才没那么傻。 不知道柳哥是咋想的,明知道这位云酒姑娘身份不一般,却还要找茬作死。 “还走不走?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云酒又上了马,转头喊道。 魁梧男人老血哽住,这个乡下丫头实在粗俗,怎么配得上墨王? 望着马背上的红衣倩影,魁梧男人眼里闪着阴沉如水的厉芒。 墨王是个好颜色的,看中的不过是这乡下丫头的容颜,他禁不住喉咙滚动。 他们三人是步行来的,屈于武力,只能看云酒骑马,他们步行。 魁梧男人忍着脸上的疼痛,攥了拳头。 他等着,等着看她被毁被抛弃,他再弄过来好好玩一番。 他们刚到镇上,就遇上孤身骑马而来的楚九殒,他喊她,“灵宝。” “修哥哥。” 三个衙差听到这一声呼喊,也看到楚九殒,顿时腿肚子打抖。 云酒叫云酒,墨王却喊她灵宝,这是如何的宠爱,才能得到墨王的亲昵。 楚九殒骑马上前,正要说话,却听云酒蔫蔫道,“我要去一趟衙门。” 楚九殒皱眉,“什么事?” 云酒瘪嘴,眼泪就掉了下来,“修哥哥,肯定又是你招惹了烂桃花,所以镇上卢家的缺德锅,却莫名其妙的飞到我一个柔弱女子身上,我好可怜啊,都欺负我无权无势,无家族可依的小农女,我就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你非要喜欢我,非要娶我,我有什么办法……” 楚九殒额边青筋跳了跳,小姑娘演戏的时候,眼泪说来就来。 小姑娘本就娇艳的容颜,再这般哭诉,不知道多有杀伤力吗? 楚九殒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只有云酒,拽着缰绳的大手紧了又紧,好想锁进内寝里。 还是让她继续扮丑吧。 “没有,我们确实公事公办,卢家确实告了你。”一个矮个衙差怕墨王一怒之下斩杀了他们,赶紧大着胆子解释道。 早知道他就不收柳哥的二两银子了,这一趟差事怎么就跟走在刀口上一样,亏大了。 “哼,那我就去看看卢家那一对丧尽天良的,做了坏事惹得鬼神怨,却是哪里偷来的胆子敢污蔑我,无凭无据的污蔑人,应该也要被打板子的吧?” 云酒向来喜欢‘狗仗人势’,尤其是仗着楚九殒的势。 “那就走一趟。”楚九殒眼里有着纵容的宠溺。 他率先掉转马头,往衙门的方向去。 云酒素手一甩鞭子,跟上。 顶着墨王骇人的威压,三个衙差差点吐血,此时他们一走,他们就瘫软在地,爬不起来。 再看两匹马跑没影了,再看看他们就两条粗短腿,哪里跑得过四只蹄子的宝马。 此刻,他们就是想通知县令一声,都来不及了。 “柳哥,我们应该没事吧?”被打了一顿,后来便也没再为难人,应该没事的。 柳哥烦躁,本来以为很好拿捏的小农女,哪知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本来还想等关进牢里再毁了她,到时墨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再要她,还不是他怎么玩就怎么玩。 偏偏墨王先一步来了。 不过好在路上,他没做什么,且还被云酒揍了一顿,脸伤就是证据。 “不可能有事,走,我们赶快回衙门。”柳哥脚步急切起来,就怕被云酒恶人先告状。 第181章 强大也是一种罪 楚九殒和云酒到达衙门时,县令和卢家主他们已经在公堂等他们了。 朱县令一见墨王亲自驾临,脑门上都冒出了虚汗。 脚步略凌乱的绕开案桌,跪在楚九殒面前,“下官参见墨王殿下。” 公堂上其他衙差和平民见此,纷纷下跪,“参见墨王殿下。” 云酒撇嘴,瞥了楚九殒一眼,这个阵仗她都有种见了圣驾似的。 来这里多年,他适应得很好。 “都起吧。”楚九殒声音冷肃,浑身散发出煞气,身侧除了云酒,都无人敢靠近。 “谢墨王殿下。”朱县令带头起来。 “听说有人把本王王妃告了,本王就来旁听一下,听听看本王王妃犯了何错。” 楚九殒声音又幽沉了几分,沉得像千吨巨石砸进县衙,砸进朱县令的心里。 朱县令现在后悔了,他就不该接受这个案子。 这个卢家想在老虎头上拔毛,真是活腻歪了。 墨王想要动一个卢家,那肯定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都等不到他来审。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只能随机应变。 师爷眼尖的让衙差搬了两张椅子来。 “王爷王妃,请上座。”朱县令赞赏的看了眼师爷,还知道给王妃也搬个椅子过来。 云酒拒绝,真和楚九殒一起上座,那对楚九殒名声也有碍。 没去坐,但也没下跪,“别了,我可是被告呢,县令大人好好审,我也想知道卢家的鬼神屋,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农女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它们一夜之间消失的?没有证据随便污蔑我,那也是要反告的。” “下官定会认真办理此案。”朱县令对云酒笑得讨好,转眼怒瞪卢家主,“卢中,你的证据呢?” 卢家主现在脑子都是懵的,当时被小儿子的一句话刺激,冲动跑来告状。 完全没想到堂堂墨王殿下真的会因为一个小农女千里迢迢的赶来给她撑腰。 尽管早知道云酒是墨王亲自下定的未婚妻,别说他,就是镇上很多人都会认为,一个小农女的王妃之位,绝对做不了多久。 所以,他们都轻视了。 第一次体会到骑虎难下的恐慌。 “草民,草民错了,主要是犬子与王妃有口角之争,以致于他将怨恨都撒在了王妃身上,草民一时糊涂,冒犯了王妃。” 卢家主完全改了口,外人一看就是忌惮楚九殒的身份,才没敢说真话。 “什么意思?觉得是我仗势欺人,都不敢说真话了?”云酒冷冷瞪过去。 “老家伙,心思恶毒啊,先是将你的鬼神屋诬赖我身上,真正目的是借此打击墨王,毁坏墨王名声的吧?” “我我我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卢家主还抖着声音,好似真的被吓到一样。 “要是没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尽管畅所慾言,但你今天要是不拿证据来,那你的舌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许是这次损失惨重,他需要一个的怨恨对象,又许是被云酒高高在上一言定他们命运的刺激。 让原本趴地上萎靡的卢家主,陡然挺直了脊梁骨,老眼里暴起刻骨的恨意和决绝。 “对,就是你们,在这里除了你们两个,没人有本事能做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们先是给我们下了药,然后挖我的房屋。” “所以太强大也是一种罪?” “呵,你承认就好。”卢家主故意曲解她的话。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卢家主乱给人扣罪名的本事练得如此炉火纯青,莫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卢家主老脸铁青,这个狐狸精媚惑男人的能力不小,伶牙俐齿的本事也不小。 “你休要胡说。” “我说话就是胡说,卢家主告我时的人证物证呢?就算我给你们下药,就算我有人力,掘了你家,那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等着,带人上来。”卢家主给自己的下人示意。 那下人就带了一个身形如竹,衣衫打了不少补丁的少年上前来。 少年不卑不亢,神情凝沉,没有下跪,只简单躬身行礼,“参见墨王殿下,参见墨王妃,参见县令大人,学生林执有秀才功名在身,今日在此说话句句属实,如有假话,天诛地灭。” 云酒就一直看着他,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记忆力好,稍稍一想,便想起那个乞丐堆里如青竹的少年,如这个人面容重叠。 这么久不见,他的现况,依旧不见好啊。 “那你说。”朱县令适时插了一句,不然显得自己无能。 林执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两天卢家的管事去了乞丐村,花银子请我来的,且还拿乞丐村的人威胁我,要我作伪证,我宁死也不做这么缺德事,是以在此揭露卢家的罪行。” 林执忍着剜心割肉的疼,将自己分到的五十两银子拿了出来。 呵! 这小子就如她第一次见的那样,有意思。 “你……臭小子,你如此诬陷我,你会遭报应的。”卢家主想跳脚。 其他几个乞丐见此,也纷纷附和林执的话,说卢家主对他们威逼利诱了。 “看来这卢家就是遭了鬼神怨,他们家离灭族不远了吧?” “卢中,你缺德事做太多,你才是会遭报应的。” “去年卢家小儿抢了我隔壁家的小侄女去,第二天回家却是一具尸体,赔了点银子了事,这也是缺德事吧?” “畜牲玩意,这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堂外的百姓纷纷谴责、揭露,高呼卢家的报应。 卢家主听着外面的声音,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瞬时面色一片灰败。 他卢家真的要完。 但是就算要完,也要拉个垫背的。 卢家阴沉诡谲的眼神扫过云酒,落到楚九殒身上。 心一横,继续道,“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你仗着墨王的势,把我儿子的腿都打断了,还把其他人的腿都打断了,如此心狠手辣,怎堪为妃?与我卢家结下仇,借着墨王的人手,悄然盗了我家宅院,肯定是你,是你们一起下的手。” 卢家主忍着不甘,继续狡辩。 但不得不说,他猜对了。 可惜只要她不认,谁也别想查到实据。 第182章 趁机表白 “所以,卢家主,就凭着你的伪证和你的臆想就给可以给我定罪吗?我都不认识你儿子,怎么可能打断他们的腿?”云酒继续赖。 面前的女孩,明明笑靥如花,明艳如狐狸精般狡诈,这是一张魔鬼的脸。 让他遍体生寒,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以为能抗衡呢? 不能让墨王还他财产,还他宅院。 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墨王肯定也会不放过他,那他…… 深呼吸一口气,卢家主换了个罪名要扣给云酒,“一个月前,他们去了杏云村,回来说就是你打断了他们的腿,这事不假吧?” “是吗?那他们去杏云村做什么?”云酒眼神如死神般的冷,冷冷盯着卢家主。 这卢家主是真的想要家破人亡了。 楚九殒浑身的气息也簌簌如飞雪落满公堂,公堂里外的人,都被他冻得瑟瑟发抖。 卢家主眼神忽闪,“你有那么多护卫,我儿子他们能对你做什么。” “那只能说他们踢到了铁板,可不是他们什么坏事都没做。” 楚九殒突然出声,“那家伙叫什么名字?” “卢金华。”朱县令又不甘寂寞的出来冒个泡。 “出去说一声,谁能爆出卢金华一条罪名的,奖励十两。”楚九殒下令。 其实都不用师爷和衙差出去张罗。 堂外就有不少百姓赶紧爆出他所知道的事情。 卢金华虽是个秀才,但他仗着家世,拉帮结派的做恶事,偶尔的都不怎么遮掩。 卢家可不止卢金华一人干坏事,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卢家主自己都手染鲜血。 一爆,那是罄竹难书。 一时之间,卢家往日的恶行,引起无数的群愤。 这些证据一出,朱县令直接让衙门里所有的衙差去将卢家上上下下一百三十七口人全都带回来,关进大牢。 卢家主因为诬告墨王妃,被打了五十重板,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楚九殒深深的看了眼朱县令,朱县令下意识的抖了几下,“王爷有何吩咐?” “办好了。” “是是,一定重重惩处。”朱县令点头如捣蒜。 这边交代好,楚九殒一转头就看到他的小姑娘一点也不吝啬的掏了两张银票给那个乞丐少年,浓眉皱了起来。 之前在公堂上,小姑娘就一直盯着那个少年瞧,楚九殒眼眸黑得如墨。 “你们那个乞丐村里有需要工作的吗?”云酒想收了他们,给银子给物都只能帮得了一时。 林执收了银票,失去五十两的肉疼终于缓解过来,他可没有真的高洁到不为半斗米而折腰。 林执对上云酒干净清澈的眼睛,再看她脸颊完好无损,洁白无瑕。 忽地拧起眉头,“你……” 忽地又摇摇头。 不可能的,她脸上那么深的疤怎么可能消得去。 不纠结这事后,林执才回云酒的话,“需要,但是没人愿意用我们。” “我写封信,你有多少人就都带去找有滋味酒楼的掌柜宋浩,让他给你们安排。”云酒说完,就去找师爷借了纸笔。 也没说什么,只几个字:林执,给他们安排小工。 林执看着纸上的字,明明是个明艳的小姑娘,却写得一手遒劲有力的字,翩若惊鸿。 再抬眸,只见少女翩翩蝴蝶的身姿,蹦蹦跳跳的向另一个男人跑去。 看样子,并不如传说那样,墨王真的很宠她。 林执没多留,藏好银票和那张饱含希望的纸,他从院后,翻墙溜了。 云酒扑过来,楚九殒却没抱她,还冷眼瞅她。 “咋了?生气了?谁惹的?” 云酒抓头,她没惹他吧? “你说呢?” “我?”云酒诧异的指着自己。 她是知道楚九殒的脾气,别人惹了他,是不可能冲她发火的。 “哦,那我是怎么惹到你了?太像话了,就罚我请你吃饭吧。” 本来准备今天出发的,被这么一耽误都过了午时,云酒自己都饿了。 楚九殒就知道这丫的想要含糊其辞的遮掩过去,气黑了脸,率先往外走。 只是还没走出衙门,就迎面碰上有些憔悴消瘦的朱清荷。 她已经梳着妇人的发髻,应该是上次在御和堂丢了人,被她爹给嫁了出去。 朱清荷一见楚九殒,心有余悸的害怕,却又不甘心就此与天神,天隔地远。 “墨王殿下……” 楚九殒却拦过云酒的细腰,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越过去。 朱清荷备受打击,娇弱的身子摇摆了两下,差点摔倒。 “墨王殿下。”朱清荷倏地一声清呼,提起裙子,急急跑到楚九殒面前。 楚九殒差点动脚,却因为云酒抱住他的腰身,咻的一下飞了。 楚九殒悄悄收了脚,十分享受云酒的在乎。 待到安全地界,云酒才停下,一副被吓到的作样。 “看看,看看你的桃花,多且执着,好烦。” 云酒一瞬不瞬的打量楚九殒棱角分明的俊脸,痴迷却又嫌弃。 桃花太多,没点本事真的会死的。 接下来的出游,她怕他一直顶着这样一张脸,给她招惹一路的蜂蝶。 “我决定了出发前,一定要把你变丑,省得给我招惹烂桃花。”云酒道。 “那你也要变丑。” 小姑娘丑时也很招人的,这么漂亮出去绝对也会给他招惹太多烂桃花。 尤其今天看她和那个乞丐少年,只是简单对视时,他就不舒服。 云酒点头应了他,她有事做,自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楚九殒翘了嘴角,主动问起她给乞丐少年银票的事。 “那人太清傲,将来入仕,应该是一股清流,现在予一些便利,希望他将来多为百姓做点实事而已。” 也是因为他清傲,云酒明白将那人收归已用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授人以渔。 这人该不会就是因为林执而生气吧。 “你别胡思乱想,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你,满满的,装不下别人。”云酒趁机表白。 迎着阳光,笑意写满楚九殒的俊脸上,溢出满足,溢出甜蜜和幸福。 有美人看,云酒看得舒心,“嘿嘿,看看你也喜欢听情话的呀,我也喜欢听情话,你怎么不跟我多说点呢?” “我的嘴,只喜欢亲你。” 云酒红了脸,太撩人了。 第183章 生日礼物 两人在不是饭点的时候,去了有滋味酒楼,宋浩亲自去厨房给炒了六盘小菜,云酒饿了,吃了两大碗饭。 楚九殒也吃得不少,反正饭菜盘光。 宋浩吃得干干净净的盘,笑得老脸跟朵菊花似的。 “王爷王妃常来啊。” “我们要出去一趟,镇上村里你多看顾着点。”楚九殒道。 “是。” 云酒也跟宋浩说了下林执的事情。 尽管时间已经不早了,一般人出门绝不会选择在这个半下午,就怕露宿荒郊野外。 可他们两人没有什么介意,照样启程出发。 两人两马,大有一种浪迹天涯的即视感。 在那个车水马龙的城市,坐着豪车却感孤独,楚九殒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开会,看文件,即使坐在同一辆车上,男人也总忙碌工作。 云酒喜欢现在的惬意自在。 经过一处林子,天色未黑,云酒却嚷着要休息。 他们也不赶时间,楚九殒便依了她。 “修哥哥,我们去那看看。”云酒收了两人的马,来到一处不高的崖边。 晚风,落日。 风景刚刚好。 身后的人走过来,云酒递了一个暗红色的锦盒给楚九殒,“修哥哥,生日快乐。” 转身她来这里已有一年了,要是早知道他也来了,这个礼物早就送出去。 “不会又是手表吧?”楚九殒随口一问。 云酒瞪眼,“嫌弃啊,那你还我。” “你都送了,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楚九殒手速超快的拆了包装,不出所料,是一款机械手表。 精致大气,附和他的品味。 不是什么牌子的,应该是私人订制,表盘里的标志除了他的英文名字,还有他和她名字的首字母xl。 “喜欢吗?”云酒有点忐忑的问。 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也知道他每年都要收同样的礼物,都没什么惊喜,但她的心却第一次紧张起来。 怕他不喜欢。 “你做的?”楚九殒虽疑问,但眼睛里燃烧着炽烈的情愫。 这家伙的眼力要不要这么毒? 云酒尴了一下,她一贯厚脸皮的小脸上,染满绯红。 “是啊,你不是一直说我只会嘴花花么,为了制这块表,我可是学了一个月的设计,半年制表,历时一年才总算成功制造这么一块,算是用心不?” 小姑娘很有天分,学什么都快,因而时常对什么都没什么耐心。 可她把最大的耐心都用来喜欢他了,他是幸运且幸福的。 这一趟异世之旅,他来得值。 十年枯守,他等得值。 楚九殒将表递给她,“给我戴上。” 云酒笑容弯弯,“我每年都跟你表白,想你做我男朋友,虽然现在已经实现了,但这是我十八岁为你准备的表白,不能落下,楚墨修,我喜欢你。” “灵宝,谢谢。” 云酒摇头,“不,该我谢谢你,谢谢你来找我。” 就是可惜,又没能听到他说喜欢她的话。 楚九殒没有多说这么见外的话,只扣住云酒的后脑勺,给了她一场悠长缠绵的亲吻。 两人在山头看完日落,就回空间一起做海鲜大餐,大餐是楚九殒自己做的,因为云酒最爱吃海鲜,楚九殒特意从商城系统买的海鲜。 云酒埋怨他,“今天是你过生日,怎么全买我喜欢吃的?” 楚九殒却一本正经的撩人,“因为我最喜欢吃的是你,可惜现在吃不到,那我只能先把你养好养胖点,以后好开吃。” 狗男人越来越会撩了。 她的小心肝遭受不住,好想扑倒。 云酒耳朵热,脸颊热。 却故作大咧咧的捂着自己扑通的胸口,没羞没臊的回撩过去,“好啊,到时任你为所慾为,可就怕……” 楚九殒充满危险的眼神忽地扫过来,似乎她敢说什么不好的话,就要被就地正法。 云酒怂兮兮的改了口,“就怕我承受不住,男朋友,你要疼惜我点。” 小姑娘示弱,娇娇软软的跟他撒娇,听得楚九殒冷硬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就跟前世每一次她撒娇时,他血液沸腾,他每次都很想做些什么。 这一次,他一点也不想忍。 然后,他也就真的关上了火,将人一把抱起,大步进了后面的卧室。 双双又倒到了大软床上。 “啊!哥哥……唔!” 等楚九殒心满意足的喝了个水饱,云酒颤抖着双手,极其认真的为他做了个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 “你看都怪你,害得我把蛋糕做成这个鬼样子。” 看了那么多蛋糕,楚九殒邪肆的撩着唇,“这是我收到最满意最好吃最好看的蛋糕。” 她家禁慾系男神,已经从神坛跌入万丈红尘,拉不起来了。 吃过晚饭后,云酒煮了两杯咖啡,两人接着去看了场科幻大电影。 其实电影放了啥,他们完全不知道,全用来没羞没臊的缠绵。 接下来他们昼夜不分的赶路,有时白天就骑马,有时晚上就开越野。 终于在半个月后,先乙卫们一步到达第一站,是向北的武阳国。 武阳国的冬季是四国最冷且长达六个月,这个季节去正好舒适。 “灵宝,接下来你要进城,还是进山?”楚九殒将刚买回来的馄饨放到云酒面前。 “怎么就买一碗?” “你先尝尝看,好吃,我就再去多买点,不好吃就再换一家。” 云酒龇牙笑,“男朋友太贴心,想扑。” 楚九殒翻了个大白眼,“我只是不想你拿我买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 “更想……扑了。” “灵宝。” “哈哈哈……” 许是云酒的笑声太大,引起酒楼一道道视线看过来。 “我天,哪来的丑女,笑得还这么狂放,一看就是没人要的。” “谁说没人要,你看她面前不就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 “那男人一定是瞎子,瞎子配丑女,刚刚好。” 云酒对耳边的话不以为意,反而冲楚九殒调笑,“嗨,我们天生一对。” “嗯,你还没说你的想法呢?” 云酒秒懂楚九殒的意思,“什么想法?进城进山吗?这边城能有什么好逛的,当然是进山啊,可惜乙鹤她们还没到。” 第184章 进入北部九万大山 一路来,他们没有怎么停歇,大多时候用来赶路了,乙卫们想追都追不到影儿。 “那就从北部进入九万大山,顺便等等她们。”这句,他是借着为她理耳边碎发,凑她耳边说的。 这么暧昧,刺激得云酒想推开人,但到底按捺下来,甜甜应他,“好啊。” 这家伙听不到别人议论他吗? 刚出来的时候,她也给楚九殒整了个丑妆,后来对着那张丑脸,别说亲亲抱抱了,就是吃饭都吃不下去,所以换成现在这个普通的面容。 “男女授受不亲,你坐对面去。”还是忍不住说他。 楚九殒抿唇,“宝宝,嫌弃我?” “没有,但这是在外面,而且我们还没成亲呢。” “没有就好,可是我怕宝宝觉得我嫌弃你。” “不会。”云酒瞪他,不要脸的强调,“我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那就好,我把你的话录下了。”楚九殒这次果断坐到了对面,恢复他那个一本正经禁慾风。 云酒觉得自己掉进坑里了,“你……” 刚想找茬,楚九殒身子又向她这边压,她只好咽下了所有的话。 这边刚歇下,门口处进来了一批女子军,为首的女子一身铠甲威武。 “欢迎雪将军光临。”小二满面笑容的迎上去,掌柜的也立刻迎上去,“雪将军,楼上有包厢。” “不用,就在大堂吧。”姜微雪扫了眼大堂,扫到靠窗的位置,一眼落在云酒身上,眼底的嫌恶一闪而逝,面上相当温和道,“让他们换个位置,我们就坐那窗边。” “好。”掌柜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看着掌柜的朝自己走来,云酒骂道,“麻麻批,那小绿茶不会是想夺我们的位置吧?” “宝宝,为了我们的计划先撤吧。”楚九殒就是嫌麻烦。 云酒不怕打架,就怕因为自己这么一闹,影响到乙卫们进入这个边城。 权衡了一下,云酒乖巧道,“哥哥,我吃饱了。” “好,那我们走吧。” 听到云酒如此称呼对面男人的吃客,众人认为这才正常,真应了那句丑女嫁不出去,只能靠着兄长养。 所以不等掌柜的赶,楚九殒和云酒已经自己先一步起身离开。 离开前,楚九殒扔了几块碎银,错开掌柜时,手扶了一下酒楼的一根主柱子。 两人刚走出酒楼到了馄饨摊处,就听那个酒楼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接天连地的呼救声。 云酒转头看向楚九殒,“嘿嘿,九哥,你也太腹黑了吧?” “十碗馄饨,够吗?” “不用了。” 这羊肉混沌膻味太重,吃食做得这么烂,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摆摊,这些人也就骗骗外地人,不然谁吃。 “九哥,这边牛羊多,我想……” 她话都没说完,他便会接话,“我让人去买。” 云酒笑得灿烂明艳。 最后,楚九殒带了二十名鬼卫和他们一起进了九万大山的北部。 里面的危险,他倒是不怕,就怕有下黑手的,趁机对他们落井下石。 “主母,前方五里地圈了两千只养,五百只牛,两百只战马。”见过自家主子的妻奴形象,魑一主动来找云酒。 云酒因为昨晚被楚九殒欺负得手软脚软,原本蔫蔫的,陡然来了精神。 “是你们买的?” “嗯。” “你们厉害啊,战马都能搞到。” 魑一道,“主母,想要战马?” “若是再能弄到,我当然想要,牛羊也要。” “我来安排。”魑一点头,离开。 嗯,是给下级传递消息。 “九哥,我去收了他们。”云酒兴冲冲的就扬鞭而去。 楚九殒宠溺的摇摇头,任由她去了。 云酒来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让鬼卫们惊奇了,但又觉得她可能就是去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 收了牛羊后,云酒为未来有肉吃,一改一整个上午的萎靡。 故意冷了楚九殒一个上午,现在主动跟楚九殒探讨起晚餐吃什么肉。 “涮火锅,你想要吃什么肉都可以。” “好好,这个可以。” 就是那牛,那羊,谁来杀? 云酒狡黠的扫了眼楚九殒,男朋友就是用来干粗活的。 一行人行进了两百公里的草原,才进入九万大山的地界。 没有进山,就地扎了帐篷休息。 帐篷不多,十人一班轮流值夜,二十名鬼卫给他们一个大帐篷挤挤。 鬼卫们想说:他们是糙汉子,不需要帐篷的。 奈何主母想让他们过得精致,想让他们享受一下生活。 不但给帐篷,还有水和暖和和的吃食。 吃饱喝足后,云酒就问一旁啃羊腿啃得欢实的魑一,“你们认识药材不?” “我们只认识一些止血解毒的药材。” 作为暗卫,这是基本知识。 行走在生死边缘,受了伤怕没人知晓,只能靠自己。 云酒点点头,“明天我再交你们一些,对了,这几个药瓶,你分发下去,只是些止血疗伤的药。” “谢谢主母。”魑一真诚感谢。 这么多年,他才感觉主子有了主母真好,不但有了人气,还连带他们跟着受惠。 主子主母要一直在一起啊! 云酒觉得这谢,她没脸接。 扭头又再扭回头,“别乱谢,这应该发给你们的份例,以后你们暗卫每人每月可领二十枚,希望你们尽力保护主子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 楚九殒摸了摸云酒的小脑袋,不想她为自己操心,还得为那些暗卫操心,一手提起人,拖进帐篷里。 “修哥哥,你干嘛?我们刚吃饱就要睡觉吗?我会长胖的。” “睡不着,那就修炼。” 鬼卫们在外听着主子们的对话,眼里有感激,却也有羡慕的光芒。 他们也想要媳妇了,可惜…… 再然后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都在修炼。 魑一数了数药瓶,有五十瓶之多,一人两瓶,还剩下十瓶。 剩下的十瓶没有分,当作公用的,谁的用完了,再来拿,拿完也就没了。 修整一夜后,他们花了两天才真正进入大山内围。 无必要,都没有打猎或是采药。 “灵宝,过来试试。” 小可爱们,一个月最后几天了,有票的砸砸我呀……最近好安静呢 第185章 玄獣湖 幽深的密林里,山峰层峦间,赫然有两块从天掉落下来的碧玉湖泊般,。 蔚蓝的天空,白云似也在湖泊中浮游。 楚九殒此刻神情莫测,站在一块地界碑前,思忖良久,才向云酒招手,“灵宝,过来试试。” 本来在挖云芝的云酒听到他的声音,一跃从崖壁跳下来。 蹦蹦跳跳的跑向楚九殒,“九哥,试什么呀?” 她现在一身男装,自然不好那么甜腻腻的唤他‘修哥哥’,一个熟悉的称呼,将来也会是自己致命的缘由。 “对这个地界碑有什么看法?”楚九殒就是有一个猜测。 “啊?”云酒莫名,但转头看石碑,脑海里有一道无形的牵引,希望她打开它。 【玄獣湖】 看到这三个字,云酒想到‘凤凰地’的石碑。 于是她割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在石碑上,静待反应。 可惜,他们等了一炷香时间,都没什么反应,尤其是检查了空间,又用精神力内视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云酒不在意,可看楚九殒眼里闪过一道失望,“九哥,我的血不管用,要不你试试?” 话虽问话,但她的手可比嘴巴快,刷的一下,一刀划破了楚九殒的手背。 楚九殒似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但为了不浪费血,还真的滴了几滴鲜血在石碑上。 “动了动了……”云酒激动的拍楚九殒的胳膊。 楚九殒黑眸只一眨不眨的盯着石碑。 他的血液如流水般,一点点划过字迹的纹路,将原本黑体的字逐渐变成鲜艳的红色,直到‘玄獣湖’三个字,全部被浸染。 静等瞬息后,从石碑中倏地迸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 就算白天,它的光芒也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不比第一次空间的变化,无声无息。 这一次在光芒闪现,忽地钻入自己眉心间,云酒明显感受到空间里一阵震荡,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声震得云酒脑袋疼痛不已,她捂住自己的脑袋,痛得差点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远在武阳国都一处暗森的宫殿内,一黑衣男子原本在查看炼丹情况,突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还喷进他刚炼好丹药的药炉子里。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丹药,他慌乱的年轻的面容,霎时萎靡下去,变成枯槁老人。 在晕倒前,他忍着反噬之苦,艰难下了一个指令,“去,去禁地。” “灵宝。”楚九殒惊呼,颤抖着手将云酒搂入怀里,没让她摔倒。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个猜测,害了她,他会杀了自己的。 楚九殒懊悔自责,打横抱起云酒想找个地,为云酒疗伤,刚走一步,就却被她亲了一口。 疼痛来得急去得也快。 云酒靠在楚九殒怀里,明显感受到男人身子在颤抖。 明明是个万事运筹帷幄的主,总遇上她,就变得不像自己。 “灵宝……” “嘿嘿……傻蛋,我没事。” 楚九殒一怔,还没来得及问,就被魑一突然出声打断。 “主子,玄獣湖骤然消失,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 “处理干净。”丢下这句话,楚九殒抱着云酒跑了。 “是。”魑一和鬼卫们立刻默契的清理此处异样,各自点燃草木,浓烟滚滚,用来掩盖他们的气息。 “走。”看烧得差不多了,魑一下令。 离开前,魑一再扫了眼本该有一座湖泊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寸草不生的巨坑。 那个湖泊的存在,仿佛他们花了眼。 他们前脚刚走。 下一瞬,玄獣湖界碑处,空间一阵扭曲,随即数道黑影闪现在此地。 “天啊,玄獣湖呢?”黑影中,有一人惊呼出声。 “这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放的火?” “人应该没跑远,四方追。” 于是,二十道黑影分四个方向去追寻贼人,只余一中年男子目光深沉的凝睇着消失无踪的玄獣湖。 玄獣湖是他们武阳国的禁地,传说中的玄獣可是他们的守护獣。 如今变成这样,他不敢想下去,接下来武阳国将面临什么。 影鸷眼神暴起疯狂的嗜杀,是谁? 是谁毁了他们武阳国的信仰? 影鸷没纠结多久,他立刻又传送离开此地,急切的去寻大祭司。 可惜,吐血昏迷后,仍没醒。 影鸷只好再派两千影卫去九万大山找人。 …… 云酒瞪着大美眼,这样丢下自己的属下,好吗? 楚九殒才不管她的眼神,心急如焚的抱着人,几个呼吸间飞出十座高山,才停下歇息。 “灵宝,方才那亮光进入你眉心,我给你检查一下。” 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进入云酒体内,楚九殒到底还是不放心。 “好。” 为了安他的心,云酒自然得答应。 楚九殒无比细致的用精神力将云酒从头到脚趾头扫描了三遍,确定云酒的身体真的因寒毒的影响,身体不太好。 至今仍葵水未至。 这副幼时亏空的身体,被她滋补了回来,一年的时间,个子就窜出了一个头,干枯的头发,黑得发亮。 楚九殒还要再来,云酒立马阻止了他,“我那时一瞬的头疼,我觉得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空间原因,我们进去看看吧。” 话未落,云酒拉着楚九殒进入空间。 她空间里,原本那条不小的大河,现在像是变成一望无际的大海似的。 云酒张大了嘴巴,震惊得合不上。 “九九九……那是大海吧?海中间好像还有个孤岛。” 楚九殒望着那大海,眸中的深思越发凝重,薄唇紧抿着,冷削的下颚线紧绷,一时又恢复了他曾经的那副冷漠无情。 云酒浑身发冷,紧紧抱住楚九殒,她不喜欢他这样。 “修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子,我害怕。” 楚九殒一身冷意瞬间散了去,将怀里的小姑娘抱了起来,就像大人抱小孩的姿势。 “灵宝,你想要这个天下吗?”他问。 他想,她想要,那他就去为她拿下。 云酒眨着困惑的水眸,一时还以为楚九殒想要去争夺帝位,毕竟他现在可是个王爷身份。 可是…… 第186章 吃小龙虾的醋 “修哥哥,我没那么大的野望,两世唯有一愿:就是嫁你,做一只被你宠着的米虫,你如果想要就去争那个位子,我陪你,前路哪怕刀山火海,我也不怕,但是你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还得把我当宝贝似的宠着。” 楚九殒暗叹,他哪里不知小姑娘身子骨懒,让她管理天下,她绝对会消失无踪。 关键,形势逼人。 楚九殒温柔的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墨发,“哼,你这么霸道,可也要谨记自己别给我招惹烂桃花。” “你放心,我也会自断烂桃花。”云酒乐意表忠诚。 楚九殒给她独一无二的宠,她的宠自然也不会逊于他。 楚九殒满意的给云酒一个深吻,才抬步往那大海走去。 到了海边,楚九殒放下她,从商城系统直接买了个玻璃杯,装了一杯水,自己尝了一口,依旧是清甜的口味。 但不同先前的大河,现在的水里除了浓郁的源气,还有一股力量,他没弄清。 “不是大海。”海水可不是这个味。 “啊?”云酒有点失望。 不是大海,那就无法吃到海鲜。 “主子,这是玄獣湖啊。”小藤子的长藤子跑了过来,它一头扎进湖水里,疯狂喝水。 “小藤子喝这么多水,不怕撑死?” 她话一落地,就听原本身躯干瘪又只有几十片小叶子的小藤子,长藤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嫩芽尖尖,甚至身躯都长粗了一圈。 喝饱水后,小藤子欢快的丢下一句,“主子,我要去沉眠一阵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云酒嫌弃的撇嘴,她也没让它保护过吧。 真有危险来,这家伙可都是躲着的。 战渣渣…… 云酒转头,却见楚九殒在盘膝打坐,自然不敢打扰他。 虽然这是自己的空间,但对突然闯入的‘大海’,云酒心中明确,这就是因为玄獣湖的缘故,多出来的。 这种不受控而多出来的东西,云酒还是介意的,尤其楚九殒现在的状态,不允许任何东西来打扰。 云酒就用自己的精神力给楚九殒撑起一个保护圈。 云酒就守在一旁,干等了十个时辰,对上楚九殒睁开眼的那刹那,她差点想跪。 太有威力。 一瞬,楚九殒收敛气息,眉眼舒展,“灵宝。” 云酒也撤了精神力。 若不是她精神力强大,真的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消耗。 还没来得及回应楚九殒,她眼前晕沉沉的,身子晃了晃。 楚九殒身子,漂亮的划过去,用自己的身子垫住云酒倒下的身子。 “灵宝。” 云酒安心的扑进他怀里,“我好累,我想睡觉。” “好。”楚九殒疼惜的抱起小姑娘,向房车的方向走去。 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他靠着超强自制力给她洗澡,吹干了头发,才放人躺到大床上。 给她盖好薄被,楚九殒就坐在床边,痴恋的凝望着小姑娘熟睡的容颜,眼底的柔情毫不掩饰的倾泻而出。 精神力的消耗,令云酒睡得格外沉。 再醒来,听到身边翻书的声音,一转头就见男人放下了书,向床边走来。 笑容温柔得,如初雪过后的暖阳,云酒迷茫的心,都好像找到了方向。 “醒了?想吃什么?” “亲亲抱抱。” 楚九殒掀了被子,直接将人拖起,抱住,给了一记深吻。 两人皆满足了,他才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转到餐厅。 “点菜吧。” 楚九殒递了个菜单过来,云酒傻笑,“嘿,这是你制作的?” 精致有图片。 “买的,但你放心,菜,我都会做。” “那好,我先看看。” 云酒就是秘制相信万能男神真的会做这些菜,但有这么多食材吗? “香辣小龙虾、烧鹅煲、糖醋排骨、份量多点,再多煮点米饭,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再点份素菜。” “那就玉米虾仁和松茸黑鱼汤,你忙得过来吗?”这些菜都比较费时。 “小龙虾有早备好的,你先吃,剩下的,很快就好。” 楚九殒知道小姑娘酷爱海鲜,来到这里后,她库存的海鲜量不多,都舍不得吃。 所以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在商城系统买了一百斤龙虾,喂了点那水,口感更鲜美。 他便将一百斤全炒了,留待她想吃就吃。 取来一盆红彤彤的香辣小龙虾,云酒捂着胸口,“修哥哥,我每天都为你心动。” “哼,我看你是为小龙虾才更为心动。”楚九殒白了她一眼,但那一眼里全是宠溺。 云酒笑得眉飞色舞,“哈哈哈,下龙虾的醋,你也吃?那也得这小龙虾是你做的呀,要是别人做的,我肯定不吃。”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和一帮狐朋狗友在路边摊吃得惊天动地,还吃进了局子里。” 云酒淡淡笑,就不尴尬。 其实那事也怪楚九殒,谁让他就知道忙忙忙,她总要引他注意点。 结果这人竟然打招呼让她在局子里关三天,到了第四天才去接她。 接回去后,不是吃饭不是休息,让她扎三个时辰的马步,完了,还要写万字检讨。 她那时真的被折腾得,有点小崩溃。 这样的狗男人,若不是她大气不计较,他真的要注孤生。 事实证明,他前世真的注孤生。 “还跟我翻旧账呢,我不就打个架,你却关了我三天,还不给吃不给喝不给休息,精神身体双重惩罚,你说我要不要翻个身呢?” 云酒一边剥着龙虾,一边冲着在厨房那忙碌的身影,磨刀威胁。 “你若舍得,我都依你。”楚九殒明显不怕她翻旧账。 狗贼吃定了她心地善良,哼!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翻着旧账,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大餐,才带了些肉包子和一桶热牛奶从空间出去。 毕竟在九万大山这个危险之地,那二十个暗卫可不能白白损失了。 楚九殒可没有出去寻找,而是发了个信号。 这信号一发,自然也会引来武阳国的人。 楚九殒就寻了棵粗壮的大树,静等着。 黑夜中,人的感官能被放大无限倍,一人进入楚九殒精神力探寻的范围,确认不是自己,就立刻击杀。 如此杀了十个人,魑一才带着人赶来集合。 第187章 寻找源石矿 “主子主母。”魑一一行人赶来,便跪下行了个礼。 “歇会儿吧,去那吃点东西,不够再来找我要,我们再等等小鱼。” 云酒给了他一个大布包和一个木桶,却只给了他们一只玻璃杯。 杯子自然是用来喝水的。 魑一没想到云酒还给这个东西,他们糙汉子不介意没杯子,但云酒给了,他也不好拒绝。 只问,“主母,这桶里的是什么?” “这叫牛奶,回去后让人在武阳国多写点奶牛,自己在家就能有牛奶喝。” “好。”魑一心情很好,拎着包袱和桶,和大家去分食了。 魑十九咬了口包子,很小声的嘟囔,“这是肉包子,包子是热的,你们说我们主母是不是仙女变的。” 又漂亮,又总是会变出各种各样的宝贝和吃食。 一路走来,他们惊奇云酒给他们的东西,却谁都没有问。 “主子就是神,主母自然就是仙女,如此才绝配。”有人笃定的回了他一句。 听到属下的话,云酒笑盈盈的转头看向楚九殒,男人冷削的侧脸,月光渲染的线条也是清冷的,迷人的。 他的每一处都长在她喜欢的点上,好心动。 原本全部心神放在警戒上,察觉到小姑娘灼热的视线,收了精神力,转头勾了唇角,“被我迷住了?” “嗯,现在越看越迷。”云酒窝进他怀里,紧紧贴着他,才有他是属于自己的踏实感。 楚九殒搂紧了她,在她发顶亲了亲。 “接下来,我们把潜龙国和虎啸国的都收了。” 云酒明白他所指,当即答应,“这个好,不知道这有没有什么脉,或是矿,难得来一趟,薅点回去才好。” “好,我们找找看。” 楚九殒的信号放出去,并没有等多久,又来了三十个黑影,又被毫不留情的解决。 尸骨无存的那种。 如此之后,他们继续往里走,有精神力开路,完美避开山林里的凶兽。 除为了食物,他们都不会去打猎。 直到一处山脉,楚九殒停下了脚步,“灵宝,我感觉这个地方源气异常浓郁,你在这里修炼,让魑一他们给你护法,我去周围查看一下。” “好,但是你得带十个人走。” 楚九殒因着她的关心,神情温柔了几分,“好,有危险不要硬抗,先躲起来。” “我不傻的。” 她骄傲,也喜欢一些刺激的事务,但该怂的时候,也会认怂。 “别乱跑,等我回来。”楚九殒抬手刮了下她的小琼鼻,就忙活去了。 云酒没有立刻进入修炼状态,而是呼啦啦一下,拿出一座小山高的零食。 “未免你无聊,你们可以边吃边等。” “主母,我们执行任务不可分心。”魑一严肃拒绝。 云酒尬了一下,这家伙…… “那就当奖励给你们的。” 有这句,魑一更高兴,“谢主母赏赐!” 云酒挥挥手,选了棵古树,精神力检查周围没什么蛇虫危险,才跳上树。 魑一赶紧将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分了二十份出来,留在这里的都给了他们自己保管,其他人的则是他暂管。 而后选了魑三、魑五和魑九一起上了云酒所在的那棵古树,其他人则就近或稍远些上了树,隐匿不见。 这么一修炼,已是三天后。 云酒周身气息变得浓郁,一鼓作气,将自己压制了好久的源力冲破十六级的障碍。 “呼……”云酒长吐一口气,嘴角扬起。 虽然有寒毒的压制,她的修炼并不慢。 “恭喜主母。”魑九离得最近,见云酒升了级,不由为她开心。 “谢谢,修哥哥有回来过吗?”云酒温柔回应。 “未,但魑十三回来说主子找到了源石矿,现在正在那挖,我们要过去吗?”魑九道。 源石矿啊,魑九手痒痒。 云酒眼睛也是一亮,“去。” 云酒从树上一跃而下,看到她的身影,魑一等人纷纷从树上一跃而下。 “主母。” “你们谁认识路?” “魑十三应该在路上留下了记号。” “走。” 循着记号,他们找到楚九殒挖矿的洞口处。 洞口处,只留了两人隐匿看守,两人见云酒和魑一过来,魑十三立刻现了身,“主母。” “人呢?” 魑十三转身,将一块三人才能环抱住的大石头搬开,这石头是用来封洞口的,警惕被人或野獣发现。 云酒拍了他一下,“嗨,小伙子力气不小。” 魑十三憨傻的笑,第一次被人夸,整张脸霎时都红透了。 云酒看他如此纯情的反应,有些尴尬,她可不是撩人啊。 不过她没去管他,大石移开,她提步想进去,魑一却拉住了她的衣服。 只听‘撕拉’一声,魑一手里只余一片衣角。 大概因云酒脚步急切,魑一一拉没拉住她,却不小心撕破了她的衣服。 魑一大惊失色,本能下跪,“主母,抱歉。” 云酒瞟了眼缺了一块的袖子,无甚在意道,“多大点事就下跪,进去吧,你可别在拦着我扑向修哥哥的脚步。” 虽然主子已经在里面,但是魑一仍担心里面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魑一暗叹,本想说让他先进去的话,在云酒飞奔的身影前,化为一声无奈。 不等魑一发令,魑三魑九两人见云酒跑得太快,赶紧跟上去。 “老大,发什么愣,赶紧进去啊。” 魑五看着能容一人的洞,惊叹魑十一挖洞的能力。 “修哥哥……” “修哥哥。” 女孩欢喜响亮的声音从长道飘进宫殿一般的溶洞里。 “嘿嘿,是在叫你吗?这声音,真好听。”宝座上,一个妖冶的女人兴味浓浓的笑出声,问站在大殿内被蛛丝紧缠的楚九殒等人。 楚九殒猩红着眼,心急如焚,不该那么早让魑十三去通知。 他冷抿着薄唇,只一双嗜杀的眼睛,直直瞪着宝座上的女人,该死! “她美吗?” “不准动她,否则本王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呵呵呵……阶下囚,我好怕哦。” 看着下面的男人狰狞,却又无能得只能放狠话的样子,女人心情异常的好,且还想继续玩下去。 “修哥哥。” “别过来。” 第188章 与你血肉相融 云酒脚步立止,若不是有什么危险,楚九殒不会对她这么严厉。 这时,云酒才仔细打量,前面还是只能容一人进入的洞,到了这里,竟然是一个大殿,且富丽堂皇。 她不是用金子做的,而是用五颜六色的宝石。 云酒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但此时不是欣赏这些的时候,而是楚九殒及他的暗卫,貌似都被什么东西给捆得不能动弹。 “嗯,小姑娘的皮囊不错,你说把她的皮囊给我,你会爱上我吗?”妖冶女人幽幽的问楚九殒。 楚九殒听了这话,女人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右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一串火光闪过,楚九殒身上的蛛丝就断了。 妖冶女人原本的慵懒随意,倏然巨变,她震惊的看着楚九殒,“你,你用的什么东西弄断了我的蛛丝?” 楚九殒冷沉着俊脸,他才不会说,迅速从商城系统买了一把激光剑,就和那女人战了起来。 云酒见状,为了不拖楚九殒后腿,她甩了长藤子出去。 将还被绑着的魑二等人,咻咻的收了。 借着空间过了个度,十个鬼卫就被拉到战圈外。 “蛛丝有毒,你们别碰他们。”云酒放出人,就立刻呵斥想要去解救魑二他们的人。 魑一等人只好守在一旁。 云酒先吃了颗解毒丹,才走近被捆的十名鬼卫,她方才看楚九殒应该是用火烧断了这蛛丝, 可这蛛丝不简单,普通的火,绝对烧不断。 云酒也不想把这难得的宝贝烧毁,蛛丝有毒,她正缺毒呢。 便试了试空间的能力,看空间能不能收了蛛丝。 就这么这样一想,蛛丝还真的就从魑十二身上消失。 有效果。 云酒心内大喜,但面上没什么表情,随后也如此收了其他人身上的蛛丝。 因着他们碰了蛛丝,自然也有轻微中毒,云酒没急着解毒,她还要研究一下。 扑通一声巨响,大殿的宝石碎裂成蛛网。 妖冶女人满身是血的从空中坠落,引以为傲的身躯被切割数十块,纷纷掉落,血腥又支离破碎。 “为什么?我并没有想过杀你们。”女人难以置信的问。 “逆鳞,触之即死。” 女人羡慕嫉妒,这世上竟还有如此专情的男人吗? 却不属于她。 又恨啊,她不过是说说,还没行动呢,就被人杀了。 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不瞑目的瞪着含恨的眼睛。 楚九殒觉得辣眼,怕云酒看了惊到,丢了个小火球。 火球像是有意识似的,烧着烧着,就从小变大,将地上的残体和血液,在几个眨眼间,烧得连灰渣渣都不剩。 “楚九殒,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跟别的女人调情?”云酒抱着手,阴阳怪气的斜睨他。 明明有办法收拾人,还自愿玩捆绑游戏。 楚九殒收了激光剑,大步朝着云酒走来,伸手掐住她的小肉脸,“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痛痛痛……” 云酒大力拍打他的大手,男人却越用力,害得她不敢再动手。 “哥哥,你饶了我吧,看到你跟别的女人聊天,我就是吃个小醋而已。”云酒搂住楚九殒的劲腰,撒娇求饶。 楚九殒果然被取悦到,松了手,“我只是多问点东西,可惜这个源石矿被讨了一小半,这里的宝石,你喜欢就把它收了吧。” “当然要收。” 她不但要收宝石,还要收源石。 云酒又问,“那女人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 云酒没多想,现在她只惦记着宝石和源石。 “修哥哥,你带着人都出去,我怕收了这里的源石,这个洞就踏了。” “可……” “相信我,我的精神力就需要这种超负荷的锻炼,实在不行,我也不会胡乱试的。” 主要是经过收卢家宅子的经验,云酒估算了下,收这个源石矿,完全没问题。 楚九殒只是转头命令魑一带着人出去。 魑一不想出去,但主子的命令,又不能违背。 再看两位主子太腻歪,根本连别人擦边的份都没有。 “我陪着你,否则……” 云酒无奈。 楚九殒抱起了云酒,就怕到时她跑慢了。 “我不是你的拖累,我……” “你不是拖累,我只是太害怕你有任何的意外,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与你血肉相融。” 云酒亲了他一下,夸赞道,“原来禁慾系男神说起情话,这么变态。” 楚九殒想吐血。 看他噎死,云酒又笑了,“却又这么噬心刻骨,我该死的喜欢。” 楚九殒满意了,圈着她的双臂,有用力收紧了七分。 云酒都能感觉腰要断了,但她忍得住,搂紧了他的脖子,“修哥哥,先去最里侧。” 进了宫殿里侧,云酒开始铺展自己的精神力,确定范围后,跟楚九殒打了声招呼,就开始收,一边收一边跑。 身后的源石在消失,宫殿在消失。 轰隆、轰隆的巨响。 两人跑出长道,身后尘烟滚滚。 楚九殒先检查云酒,确定她这次没有晕倒,才放下心。 “我方才看到里面还有源石呢,怎么办,我一块都不想放弃。” 源石矿可比什么铁矿、金银矿,还千年难遇。 目前皇室现有的,还都是祖辈传下来的,消耗完再不找新矿,就真的没有了。 “不用,让它放在这里休养生息。” 云酒无辜的疑惑,脱口而出,“源石还能生源石?” 楚九殒白了她一眼,“我中毒了,你赶紧给我解毒。” “啊!对哦,那换个地方吧,总觉得那个女人肯定有同伙,若是被发现就不美了。” 云酒想从楚九殒身上跳下来,楚九殒却不愿放。 “你现在还不重,我想抱着你,你就用精神力进去研究看看。” “可是我还要抽血啊。” “魑一就能做。” “……” 狗男人怎么这么黏人,比前世的她还黏人。 取了血,云酒服用了一枚养神丹,就用精神力进入空间,研究蛛丝的毒。 楚九殒等人没有继续去深山,主要是惦记潜龙国和虎啸国的宝贝。 今早收归囊中,才踏实。 第189章 秀色可餐 一行人还没到外围,楚九殒的精神力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顿了脚步。 魑一等人也停下,正想问情况,就听楚九殒下令,“魑一派个人去南面看看。” 魑一领命,派了两个人过去。 他们再次回到武阳国边城,云酒已经做好了解蛛丝毒的药丸。 两人寻了记号,住进了一个独院。 乙鹤迎了上来,“主子,九爷。” 在边城等了两个月,她们差点以为自己被主子给抛弃了。 “有吃的吗?我好饿。” “我这就让乙葵准备,主子先去沐浴更衣。”乙鹤道。 乙鹤去通知乙葵,墨风接替了她,带着两位主子去后院正房。 墨风出门前,云酒将解毒的药丸给他,让他分发下去。 “灵宝,很厉害。”楚九殒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吞下,还温柔的夸了句。 “只有厉害的我,才配得上男神你嘛。” 楚九殒笑出声,深邃如海的眼睛,温柔时仿佛能醉死人。 好在他这些天一直易了容,不然得迷碎一地的少女心。 云酒道,“修哥哥,你赶紧去把脸洗干净,今晚我要对着你的脸,干三碗饭。” 楚九殒,“……” …… 休息了一天,楚九殒将自己的人,安排了一下。 云酒也安排两名乙卫留守边城,又派了两名乙卫去往武阳国都城,具体做什么,任凭她们自己发挥。 翌日准备出发时,那两名鬼卫回来了。 “那边藏了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似乎还私造了不少兵器,具体有多少,未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去深查。” 有这么一个消息,已经够惊人的了。 楚九殒锐眸微沉,思索了一瞬,转身出去,本来想跟云酒借小藤子,忽地想起小藤子还在闭关,止住了脚步。 他心中那个想法暂时实现不了,只能等小藤子醒了,再来一趟。 楚九殒只好暂时作罢。 于是按原计划穿过武阳国,去往龙潜国。 只是这次的队伍,人就多了。 云酒也不知道墨风哪里弄到的公文,自成一个商队,竟也能一路畅通。 看她好奇,楚九殒没有保留的告诉了她,“三国自然都有我的人。” 望着楚九殒普通的容颜,云酒移了一下视线,只凝视着男人深邃如海的黑眸。 有些沉迷,又有些幽怨。 这样……她的双脚加上风火轮都赶不上吧。 她,拖后腿了。 “你怎么能这么厉害?” “为了给你一个太平盛世,满足你做米虫的愿望,我得变得更强大。” 楚九殒未免她多想,遂又道,“不过,我还是给你留了很多发挥实力的空间,你自己琢磨吧。” 云酒矫情的哼了一声,她一个才貌双全,且有空间这个金手指的现代人,难道还能在这个古代没有立足之地? 就是…… 她只是忿忿不平,出身的差距,就让她遭受很多不公的待遇。 还有十年的时间差距,就像前世他们两的年龄差。 除了竭力奔跑,她还得努力缩减两人的差距。 看她变化莫测的小脸,楚九殒不由想起云家因有一个出色的长姐。 而她的小姑娘明明也很优秀,却总得不到认可。 终于在十岁那年的生日宴后,她莫名的变了,成绩渣烂,打架惹事,甚至还结交了一些狐朋狗友,与家人的关系势同水火,从此过得我行我素。 他至今都不知原因。 “你不会要自暴自弃吧?” “怎么会?”云酒挺直腰杆,她是遇强则强的好不。 楚九殒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掌心的温柔,像传递了力量给云酒。 “你能说说你是怎么从学霸变成学渣的吗?”楚九殒再次忍不住问。 云酒一怔。 也明白他究竟要追问什么,以前看不开,所以放纵了自己,但她都死过一次了,前尘如烟,俗事全消。 看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楚九殒便知那背后肯定有难以抹平的伤口,他不免心疼。 “你不愿说就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 “害!”云酒云淡风轻的笑着说:“十岁之前,我表现自己,渴望得到认可,得到关注,可那晚我听到父亲母亲再为我争吵,本想去劝劝,却听到母亲说我只是一个私生女,有吃有喝就不错了,还想得到公主的待遇,她让父亲别逼她,否则她哪天心情不好就会弄死我,就这样。” 楚九殒伸手将云酒搂进怀里,云酒不喜欢被安慰,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 “修哥哥,你看我这么惨,这么孤苦无依,不如你今晚把你给我吧?这样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洗洗去睡,梦里啥都有。”楚九殒松开她,毫不留恋的走了。 云酒不甘心撇嘴,又是撩夫失败的一天。 “主子,你方才说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每次墨王来,乙鹤等人自动消失,他一走,乙鹤等人就跟幽灵一样冒出来。 还偷听她说话,不想好了。 “我在故意卖惨呢,想扑他。”云酒似真似假说道。 卖惨是假,她早已不介怀,只是后来渣习惯了。 比起得到认可,她更乐意看云家那些人气得磨牙,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想扑是真。 惦记了两世的人呢,好不容易长到十八岁,以为可以吃到肉了,结果一朝又掉回新手村。 啊,不对,她现在也不是新手,男女那点事,她不懂也懂很多了。 不过就是最后那一层,没有突破而已。 “主子啊,你现在还小,千万要养好身体……好在九爷是个有分寸,美女坐怀不乱。”乙萱道。 云酒内心鄙夷。 小姑娘,你被骗了,某些人也就是表面看着禁慾而已。 “姑娘。” 云酒没注意,斜刺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男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干什么?”乙萱厉声喝。 乙鹤则是踢了一下马,护在云酒面前,冷冷的盯着拦路之人。 “别误会,我家主子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问问姑娘芳名,哪里人氏?”黑衣男人眼里尽是不屑,那是不将乙鹤等人放在眼里,神情趾高气扬。 看穿着和气势,这个护卫也不是普通的护卫。 就是有点眼瞎。 第190章 羡慕乙卫 “哼,你想知道,我们就要告诉你吗?” 主子和九爷感情好,乙萱自然是站在楚九殒这边的。 云酒状似无意的扶额,她现在的脸不说辣眼睛,顶多算得上中等之色的清秀,就这走在路上,也能被人看上? 那为何她前世就没人写情书给她呢? 她完全忘了自己的魔女形象如何深入人心,谁敢招惹她这个大麻烦。 “你敢拒绝,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你们最好乖乖听话,一起跟着我家主子走,否则要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黑衣男子不悦的瞪着云酒三人,危言厉喝。 乙萱看向云酒,眼神询问她是和是战。 “你脑子进尿了吗?自己主子是谁都不知道,还来问我们,我是不知道怎么死,你倒是死给我看看啊。”云酒嗤道。 “噗!” 乙萱几人笑出声。 “哈哈哈,这个狗腿子是个傻的。” “傻子,快死给我们看看。” “就是,我们管你主子是谁,赶紧滚蛋。” 有了主子做后盾,乙萱直接赶人。 “你们……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黑衣男子被刺了几句,也没了好脾气,完全忘了他主子交代的任务。 招了招手,顿时就有十个黑衣男子围了过来。 他们围过来,乙卫们也动了,纷纷拿出藏匿的剑。 “爷,有人欺负主母。”墨风回头一看这边不对劲,赶紧唤了声走在最前头的人。 什么情况?平时如胶似漆的两人,竟然分开了。 楚九殒闻声不动,但他的精神力已经放了过去。 确定云酒能收拾,就没掉头回去。 为首的黑衣男子见状,面色巨变,“你你们肯定不是普通的商队,肯定是别国的奸细,主子主子,这里有奸细。” 然而,他话音刚落地,人也扑通一声倒地。 倒地就再也没爬起来。 围过来的十人见状,心里犯怵。 打吧,他们都不知道暗处谁出的手,若是他一动就被灭,那死得岂不是很憋屈。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的主子又是何人?老实交代,否则谁也走不了。”云酒道。 还没离开武阳国,云酒不允许留下祸根。 好在这条大道上,除了他们这一商队,就是方才过去的车队。 “我我家主子是永定侯世子。”一人颤抖着小声回道。 他刚当上永定侯府的护卫,还不想死。 “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强抢民女,说说你家世子都干过什么好事。”云酒道。 好事?自然不可能是好事。 “回小姐,我刚进侯府,真的不知道。” “你们呢?也都刚进府,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的话那就全杀了,反正活着也是祸害。” 乙鹤配合着丢出一把匕首,匕首扎进了一人的喉咙,那人捂着汩汩冒血水的脖子,当场毙命。 说杀人就真的杀人了,剩下的护卫们顿时如倒豆子似的将永定侯世子干过的坏事一一说出来。 什么强抢民女,什么强霸良田,什么酒池肉林…… 有好几次为了抢一个女人,杀了人全家,若有定情的,那必是连人家未婚夫一家也不放过。 当然他们也只敢招惹无权无势的农家或是小商贩。 自己玩腻后,转手就能送人,直至死亡,被丢乱葬岗。 乙鹤等人听了,头皮发麻,心情异常沉闷压抑。 她们都是女人,却生活在这个男人为尊,女人卑贱的时代,活着就是身不由己。 若不是跟了现在的主子,哪里有如此自在。 她们刻意扮丑了,这些人还不放过她们。 “主子,这些素位尸餐的达官贵人,不想着为百姓谋福祉,却整天踩着人命享乐,会遭报应的吧?”乙萱痛心的问。 为那些从未谋面,尚未遭遇厄运的女孩,她不想什么都不做。 “什么是报应?遇到姑乃乃,今天就是他们的报应。”云酒浑身冷肃,“把他们说的‘好事’写下来,让他们签字画押,多写几份,然后一个不留。” 能跟在那个世子身边的,绝对没一个好人。 再说,她今天杀了人,放出一个活口,对他们这行人也是祸端。 “我们都已经说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黑衣护卫中有人接受不了,说了还要被杀。 云酒冷冷道,“那些女孩子有没有跟你们求饶?她们求饶的时候,你们放过了吗?既然作了恶,那就要有死的觉悟,祈祷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爷,乙卫她们好像去杀人了。”墨风跃跃慾试,很想也加入进去。 “你们去守着,别让人跑了。” 墨风嗳了一声,策马而去。 吆喝了两声,身后跟了二十个。 “姐妹们,别把人留给墨风他们。”乙萱喊道。 乙卫们也看到墨风带着人赶来,怕他们抢了自己的活,杀人的速度也加快了。 “哈哈哈,我们不抢,你们慢慢杀。”墨风笑道,又转头对其他人,“看好了人,一个也不准放跑咯。” 乙萱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些人怎么跟墨王一样,问也不问他们为什么杀人,就都偏帮着她们。 不过这种护短,真的很暖心。 “主子,他们这些东西,看着价值不菲……”乙萱想转手卖了换钱。 “你们的战利品,随你们处置。” “谢谢主子。”乙卫们大喜,顿时干劲十足。 云酒给了乙鹤一大瓶的化尸水后,便策马去追楚九殒。 乙鹤无奈,化尸水太多,不过百人,堆在一起化,都用不着一百滴。 她叫来墨风,和他一起对半分了,到时有剩余的,就算是他们自己的。 乙卫们不嫌弃的分了战利品,当然划了一小半分给墨风等人。 墨风等人坚决没要,他们只是顺手解决了几个,但墨风将化尸水分给他们一人一小瓶,如此也够他们喜滋滋的拿回去炫耀。 要知道主母给的东西,那都是宝贝。 “忽然好羡慕乙卫。” “呵,你们不会是想变成女人吧?” “我倒是想啊,但有变成女人的法子吗?”跟着主母才有肉吃。 因为还在赶路,乙卫们迅速收拾好战利品,追上前面的队伍,坚决不能再被主子给丢下。 第191章 司女节 追上楚九殒,他没多问,云酒便也没多说,无关紧要的人不配打扰他们相处的时光。 更何况前因后果,楚九殒肯定也清楚。 一行车队行至周郡府,进了城,这里的繁华跟墨城有的一拼,商铺多,人就多。 云酒顿时坐不住了,队伍太长,拖拖拉拉的,影响她逛街的脚步。 “修哥哥。” 她一眼看过来,楚九殒便知道她所想,“带上乙鹤和墨风。” 比了个小爱心给他,“么么么,你最好。” 楚九殒就翻了个白眼,“我们今晚会歇在五羊客栈,别玩疯了,早点回来。” “好。” “别惹事。” “好。” “别……” “好。” 他还没说完呢,小姑娘就开始嫌弃他。 楚九殒眼神微凉。 云酒霎时汗毛倒竖,立刻求生式解释,“这次我听墨风和乙鹤的,你不用担心。” 如此,楚九殒才好心的放过了她。 但在他们走后,又安排了两个暗卫跟过去。 楚九殒先带着人住进了周郡府最大的客栈——五羊客栈。 他们走后,云酒带着乙鹤和墨风寻了另一条街去玩。 “咦?那儿怎么那么热闹?”走到一处宽阔的广场,云酒看着那里聚集的人,好奇的问了句。 不等墨风回答,旁边就有热心的百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今儿可是大司女比赛的日子,这次有两大竞争主力,林家的林如歌,宋家的宋成凤,到时你们看喜欢谁,都可以去投一朵花。” “选美吗?”云酒问。 “这不单单是选美,才有才艺表演。” 云酒撇嘴,顿时没了兴趣,恶作剧的问墨风,“墨风,你要看吗?” 墨风一接触到云酒看过来的视线,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察觉危险,听到她的问话,更是求生慾爆棚,“不。” 云酒勾唇,睨了眼仍旧面无表情的乙鹤。 唉,这小子可怜,怎么就恋上了乙鹤。 她特别想看墨风的这份单恋,长期在乙鹤的冷漠下,又能坚持多久呢? “去那茶楼坐坐。”她们一路骑马也累了。 大家都去看比赛了,此时的茶楼没有多少个人。 三人一进茶楼,小二热情迎上来,“三位客官,雅间还是大堂?” “雅间吧。” “请随小的这边走。” 刚上楼,里间的门突然打开,一行人刚好出来,迎面对上,云酒就多看了一眼。 结果察觉到她的视线,为首的男人,冷峻的眸子霎时迸出锐利的利箭瞪向云酒。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瞪什么瞪?” “放肆。”冷峻男还没说话呢,他身后的手下就厉声呵斥。 在男人带着源力的威压下,云酒却若无其事,转头无辜的问墨风,“谁在放屁?” 墨风忍笑,“应该是小虫子。” 冷峻男本来只是想瞪回女孩打量的视线,却没想到她胆子如此肥,也丝毫不惧龙二的威压。 龙二想动手结果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可他刚一动,他家主子却只看了那女人一眼,走了。 龙二还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光看背影,就知暂时不能动手。 云酒觉得那人很怪,她不就是多看了几眼,那么凶,又不帅,还不让人看。 还是说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抑或像她一样易容,怕别人看出端倪? 如此一好奇,云酒就分了一丝精神力出去观察那人。 还别用,真的被她看出了端倪,那人是易容的,想找找身份的象征,却被他扳指上一个‘疆’字,勾起了她疼痛的回忆。 去年,就是这人打伤了她吧?!一定是! 呵,没想到狭路相逢。 “墨风,去把暗卫叫过来。”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你。”墨风还没动,了解云酒属性的乙鹤说话了。 云酒被怼得想把他们回炉重造,惩罚性道,“那让墨风去跟踪那几个人。” “可以。”乙鹤毫不留情的抛弃墨风。 墨风,“……” …… 安排好房间后,乙萱就带人去处理那些战利品,恶人的东西,她们嫌弃,自然不会留,统统换成银子。 回来还每人都买了一份小零食,当宝一样的献到云酒面前。 刚吃了一条街回来的云酒,“……” “谢谢你们在外还惦记着我,好感动呢。” 云酒都收了,一时吃不了的,也可以存空间里。 “不用谢不用谢,主子对我们好,我们也想对主子好。” “主子看喜欢吃哪一种,到时我们就多买点。” 反正主子有个存东西的地方,买多了也不怕坏不怕无处可放。 真是一群质朴可爱的姑娘,未来,她一定要给她们找个好男人,还不带纳妾的那种。 “好,那我们一起吃吧。” 乙卫们一个个受宠若惊,主子不但收了她们送的小零食,跟她们说谢谢,还让她们一起吃。 她们的主子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这时,楚九殒从外面进来了,乙卫们不等主子赶人,自动鸟兽散。 看她们躲避楚九殒的可爱模样,云酒不禁想起楚九殒的侄子们,多数也是这个样子,不由好笑。 转头看向遮了盛世美颜的脸,云酒有点遗憾的撇嘴,“修哥哥,这个周郡府还不错,晚上我们去逛逛啊。” “周郡府晚上是宵禁的。” “啊?好可惜。” 楚九殒又不忍她失落,便改口道,“这两日便是武阳国的司女节,周郡府会举办一个盛大的司女大赛,你要去看吗?” “司女节?这是什么节日?” “武阳国大祭司搞出来的恶心玩意,听着高尚,武阳国人还个个追捧,实则就是给大祭司选婢女而已。” 什么选婢女,楚九殒说得相当含蓄了,但云酒一耳便听出其中的曲折,当下心中只余鄙夷。 又是什么大祭司。 云酒不禁想起那个什么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靳又寒来。 那人很奇怪,还好被赶了,他就再也没出现。 云酒此时还不知道,她就这么一念,很快,就把人念到了自己面前。 “修哥哥,四国都有自己的大祭司,那些大祭司,你熟悉吗?” “不熟,听说过一些,都不是什么好人,包括凤酉国的。”他有事宁找国师,也不会去找大祭司。 第200章 九块腹肌 云酒小口的尝了一口红汤小汤圆,“哦,在街上我瞄了一眼,那些想当司女的女子都在台上卖力表演呢,你要看吗?” 楚九殒剃了云酒一眼,眸色揶揄,“我只想看你。” 听到满意的答案,云酒只知道傻笑了。 “修哥哥,这个红糖小汤圆,甘甜可口,还炸过,外表脆脆的,里面软糯,好吃,你尝尝,回去我让乙葵多备点这个。”吃着这顿,云酒习惯性的留着备用。 小姑娘喂来,楚九殒一口吃了,宠溺道,“那就去多买点。” 等乙葵做,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嗯嗯。” 于是楚九殒出去吩咐人去买红糖小汤圆。 半夜,墨风负伤回来,谁也没惊动。 但乙鹤等了他。 猛然看见守在自己房里的乙鹤,墨风大喜过望,“鹤鹤,你是在等我吗?” 乙鹤面无表情的望着大男孩眼里炽烈的喜悦和温柔,她的神思恍了恍。 她想起主子曾说过,人生很短,若有一份真情在,千万别让对方的热情,在长期累月的冷漠下,慢慢熄灭了他的热情。 主子的意有所指,是墨风吗? “我还没吃晚饭呢,你有吃的吗?”墨风顺杆子,使劲爬。 想伸手抓乙鹤的手,却又不敢,只得硬生生的忍下来。 本来是没有的,乙鹤抿着唇,没忍心说。 “受伤了吗?” 墨风更惊喜了,这还是乙鹤第一次将关心的话问出口,他们之间有了量的进步。 墨风可不会装英雄,顿时变了脸色,惨兮兮的说起自己的遭遇,“临走前,因为踩碎了一块瓦片被发现了,那人背后给我放了一支冷箭,你给我看看有没有毒?” 说着,他还十分放荡的,开始脱衣。 乙鹤可不是一般女人,遇到这种场景,要么吓得跑走,要么直接扑过去。 乙鹤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着微弱的烛光中,墨风露出自己遒劲的后背,后背上的确有一个血洞。 他用了药,血洞都快要愈合了。 乙鹤细看了下,只是血洞处呈暗黑色,这表示那支冷箭肯定有毒。 乙鹤狠狠皱眉。 夜深了,她不想去打扰主子,但是万一墨风毒发身亡,主子肯定也要自责。 墨风久久等不到身后人的动作,疑惑的回头看,却一个鬼影都不见了。 墨风叹气又懊恼,他他他吓跑了乙鹤啊。 乙鹤会不会以后都不理他了。 正这么自残的抑郁着,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装忧郁呢?” 墨风霍地抬头,就看到云酒似笑非笑的眼,再看向又跟着来的乙鹤,“鹤鹤,你别生我的气,我我……” “转过去。” 被喝了一声,墨风还有点傻懵,“啊?” 云酒想笑,平时看着很精明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有点犯傻啊。 乙鹤懒得再废话,只推了他一下,让他转过身去。 乙鹤的手很凉,那一点沁凉激得墨风浑身僵住,似乎身躯里,血液里窜起一股酥酥麻麻,让他差点控制不住。 云酒着重看了眼伤口处,然后对乙鹤道,“一盏茶后,来我房间拿解药。” “是。” 云酒不多留,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乙鹤可没有如云酒所愿,留下来跟墨风你侬我侬。 她不解风情。 墨风穿上了衣服,不敢再惹乙鹤。 但乙鹤等到时间去拿来解药,顺手扔了一个包子给墨风。 尽管只有一个包子,墨风宝贝得都没舍得吃,就那样揣进怀里,和衣而眠。 …… 翌日,云酒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洗漱好,一个人吃了早饭,刚想去找楚九殒,楚九殒一身汗渍的回来了。 “干嘛去了?”云酒好奇他一身汗,自从来这里后,她可没见他这副模样。 “爬塔去了,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去爬爬。” 楚九殒边说边进了洗手间,关了门,接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那水声,叫人心痒难耐。 云酒看着隔着一扇门,眼珠子一转一转,心痒…… 她一步步走过去,想开门,很想开门,但手刚触到门把手,里面就传出一道磨牙嚯嚯的声音,“灵宝,你最好不要惹火。” 云酒咽了下口水,气恼自己又失败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就你有九块腹肌,给我看,我都不稀罕看。” “……” 楚九殒冲了个战斗澡就出来了,然后阴恻恻的凝视着云酒。 云酒最怕他这种眼神,一旦他这样看着她时,那她绝对要挨罚,“我……” “你来数数我到底有多少块腹肌。” 云酒眼睛一亮,这个惩罚,好。 “我能凑近点数吗?” “可以,但只能看,不能摸。” “……”这个惩罚就有点残忍了,她高兴得还是太早。 “小气鬼,快点穿衣服出去。”她看都不想看了。 看她吃瘪,楚九殒心情倍儿好,邪魅的勾着唇角,伸手撩起她散落脸侧的碎发,往她气鼓鼓的脸蛋亲了一口。 亲完后,他自顾自的去穿衣服,只留给她一个可以无限遐想的背影。 云酒下了车,就在车外等楚九殒,等他穿戴整齐,一袭黑衣劲腰,面如妖孽,这一出去,她怕那些司女会跟她抢人。 “过来,化妆。”云酒不客气的把人一张帅炸天的俊脸,往丑里作践。 乙鹤和墨风就住在他们隔壁,本来两人在房间里,听到开门声,两人一起出现了。 “主子,九爷。” “主子,二小姐。” 他们各自称呼各自的。 “早。”云酒回应了他们,楚九殒冷着脸,连头都没点。 “主子,要准备早膳吗?”墨风问。 “不用。”多余的都没解释。 云酒自然也不会解释,就算她的秘密早不是什么秘密。 “二小姐,属下查到那些人是龙潜国太子的人,所料不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封疆。”墨风小声的跟云酒说起她昨天让他跟踪的人。 “很好。”云酒邪肆的撩了下唇角。 查到目标,那就好干活咯。 “吩咐下去,下午就出发吧。” 楚九殒疑惑她都没安排一下留守在此的人,就直接出发,但也没问,只百依百顺,“好。” 第193章 路遇大戏 封疆。 这个名字,上了云酒的黑名单。 一行队伍收拾妥当,就直接出了城。 至于什么司女节,半点没兴趣。 出城二十里亭外,他们正好休息片刻,后面却来了一批飞马而来的护卫。 一开始,墨风等人以为他们是冲着这个商队来的,全员拔刀戒备。 飞马而来的护卫队队长是个有眼力的,知道墨风等人都是练家子,眉头紧紧皱起,“诸位,我们只是奉命来带回大小姐,大小姐到底是林家人,你们帮助秦毅,如土匪强掳有何分别?” 这话一出,墨风等人便也知他们不是冲着商队来的。 “我们不认识什么秦毅或是林大小姐,我们是远海镖局的镖师,行镖至此而已。”墨风道。 护卫队长明了,没关系就好。 真打起来,他们只有二十个人,肯定不是对手。 “那,打扰了。” 护卫队长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十辆封闭的马车,也不知道押韵的什么,居然这么多护送。 疑惑一闪而过,护卫队长仍记得自己的主要任务。 “大小姐,明日就是司女赛最后一战,还请跟属下回去吧,你应该不想看到整个家族因为你的行为而受人诟病,因为你的任性而灭族。” 护卫队长没有去找人,而是对着十里亭的某处喊了一声。 这个亭,依旧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云酒和乙萱几个眼里燃起八卦之火,也在静等着。 护卫队长仍有耐心的劝说,“大小姐,一个女人失去家族如同无根的浮萍,孤魂野鬼,到时你满心满眼,孤注一掷选择的男人会如何做?同是男人,我可以告诉你,他会嫌弃你,他还会遇到更好更漂亮的女人,到时你还剩下什么?” “你可以不去做司女,但是不要跟他走,否则你一辈子也洗不掉这个污名,往后这个污名也会成为他伤害你的理由,请大小姐三思再三思。” 亭子那一端,秦毅看着林如歌眼里有痛苦的挣扎,暗暗恼火,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郭文武。 真是奸诈。 紧紧抓住林如歌的手,就开始柔情攻势,“如歌,我不会,我不是他说的那种人,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林如歌的心顷刻偏向了秦毅。 但护卫队长郭文武的声音又响起,“大小姐,你别被他骗了,他若对你真心,就不会迟迟不去林家提亲,如今还做下这等事……” 郭文武都不忍说出‘私奔’两个字。 一再被人贬低,秦毅也按捺不住,从十里亭跳了出来。 “郭文武,你个卑鄙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如歌,才如此诋毁我。” 郭文武眼神坦荡,纵然他喜欢,但仅是欣赏,绝没有秦毅如此卑劣。 “哇喔,大戏,二小姐要不要赌一下?”墨风兴奋得眉梢都在跳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确实,他们都是看热闹的。 这里的大戏可比什么司女赛好看多了。 “赌什么?” “赌那位大小姐是回去,还是接着私奔,当然以她的意愿为主。” 墨风猜测最后的最后林大小姐就算不愿意,也肯定会被绑回去,所以才补了后面一句。 云酒皱眉,林大小姐到现在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性子。 但被说了几句,秦毅就慌乱的跳了出来。 显然他们的感情并不牢固。 “我赌她会回去。”云酒说完,还从袖兜里随意掏出一百两银票。 “主子,我们可以赌吗?”乙萱眼睛一亮,兴奋又小心翼翼的问。 “随意。” “太好,我也押一百两。” “啊,我也要赌,我押二十两。” “我只剩下十两了,全押。” 呼啦啦的,乙卫们争先恐后的跑来押银子,而且都坚定的跟云酒押一样的。 还跑来几个鬼卫。 墨风后悔得想打死那个开赌局的自己。 剩下的人还没押好赌注呢,就听郭文武揭秦毅的老底,“大小姐,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认识宋成凤,两人私下来往密切,想来这次带你出来,也是为了让宋成凤成为当选大司女,我的话,真与假,你可以回去查,倘若是假的,我随你处置。” “郭文武,你个无耻小人,血口喷人。”秦毅慌了一瞬,有些词穷的怒骂了一声。 “秦毅。”林如歌漆黑的眼睛,直冷冷的盯着秦毅。 “如歌,你不信我?”秦毅难以置信的望着站起身来的林如歌。 一副深受打击的受伤表情,又让林如歌忍不住心软。 可林如歌对郭文武的信任,绝对超过秦毅,心又冷了下来。 “那你告诉我,你和宋成凤是什么关系?你最好说真话,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这一刻,林如歌身为林家大小姐的气势,骤然一放,凛冽的让秦毅心生胆寒。 乙萱赞叹,“漂亮。” “可惜,是个蠢的。”要不然做不出私奔的事,墨风撇嘴道。 乙鹤斜眼看向他,刚好与墨风突然转头看来的视线,就那么四目相对。 墨风先是一怔,随后大喜,笑得像个二傻子。 乙鹤冷着脸,心底激起的一丝涟漪,却完全被控住。 “说。”林如歌势要问秦毅一个答案。 秦毅也不知道是怕了林如歌,还是也不想再做戏下去,理直气壮却又不甘心的指责起林如歌。 “这能怪我吗?我像条狗一样追了你多久?高兴了,你就赏我一根骨头,不高兴了,我任你折腾,大雨倾盆的去外面给你买杏仁酥,三更半夜的去给你买城西的小馄饨,我摔断腿时,你就只安排了个大夫过来,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守着你整整十年,可你信任郭文武都比信任我多,你不也一样早就和郭文武滚在一张榻上了么?一对肮脏的狗男女有什么资格骂我?” 秦毅本来就只是不甘,可越说,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悲伤。 那些他为她做过的事,是心甘情愿,是真心真意。 可他捧着一颗炙热的心给她时,也是一点点的被她踩碎的。 第194章 宝石宫 他的不甘,在她背叛后,早就化作了浓浓的恨意。 林如歌眸光复杂的看着秦毅,看着他染了尘埃的眼睛,自己的影子早就碎裂了。 林如歌刚想说两句,却被郭文武打断了话头。 “大司女到底比普通的司女更有权利些,大小姐,你确定你要为这么个男人放弃自己,放弃家族,放弃疼宠你的亲人吗?” “这个郭文武是个谈判人才。”云酒赞道。 墨风撇嘴,“哼,他也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林如歌看向郭文武,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秦毅说郭文武喜欢她,这么迫不及待的送自己去做大司女,哪里像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能做出的事情? 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爱的,一个是爱她的。 却到这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林如歌没再理会秦毅,而是问郭文武,“你确定要我回去?” 郭文武喉咙滚动,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情绪涌动,彼此都懂。 可最后,他还是说:“确定。” 林如歌痛苦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只余冷漠与无情。 “你下来。” 郭文武翻身下马。 林如歌道,“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我从未那样要求你为我买这买那,但你摔断腿,是我把你背回来的,为此我也受了伤,我唯一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我从未心仪过你,既然你与宋成凤有情,那我祝福你们。” 不管秦毅如何心潮翻涌,从今往后,秦毅于她林如歌只是陌生人。 林如歌提起裙摆,走到郭文武面前,站定。 郭文武向她伸手,想送她上马,林如歌却忽而扬手甩了郭文武一巴掌,“郭文武,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林如歌夺了他的马,扬尘而去。 郭文武脸被打偏,但很快反应过来,抢了一个属下的马,狂奔追去。 秦毅失去所有力气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哭笑笑状似疯癫,“哈哈哈……” 云酒有些遗憾的摇头,“还以为能看到一场打斗戏呢,怎么三言两语就被里间了呢。” “这个太渣。”墨风插刀。 乙芯分析,“我看那个大小姐应该是故意等在十里亭的。” 什么行囊都没有,显然是在等那个姓郭的。 热闹看完,乙萱想起正事,“别岔开话题,主子,我们赢了,可以收银子。” 墨风一个激灵灵,但愿赌服输,最后的下场就是他赔了两千两进去。 好在赌的不大,要不然他肯定还要倒欠,未来的日子就要被这些人无情的压榨。 “呜呜呜,我的棺材本……” 云酒看墨风肉疼得快要哭,被逗乐,“哈哈……今儿这个事告诉你们,没本事可千万别玩赌,尤其别跟我玩赌毒。” “你还好意思炫耀,那些年你都学了什么恶习?”她刚笑完,楚九殒伸手用力的刮了她的小鼻子。 云酒的小鼻子痛得,干掉眼泪。 “唔……好痛。” 楚九殒没理她的撒娇,直接下令,“出发。” 云酒撇嘴,狗男人下手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等等,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刚还在疯傻的人,这会儿已经清醒了。 楚九殒锐眸眯了眯,“滚。” 秦毅瑟缩了一下,被脚后的一块石头,拌了下脚,又往后一跌,摔了个结实。 不过谁都没同情,反而都生出一丝怪异和警惕。 他不是周郡府人么,居然要跟着他们? 果然,走了没多久,他们都发现,在他们的队伍后,秦毅总不远不近的跟着。 “主子,要处理吗?”墨风硬着头皮过来打破两位主子的你侬我侬。 云酒眨了眨眼,不得不多想了下,“今日这一场大戏,莫不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你去处理了。”楚九殒眸色幽沉,却道。 “是。”墨风领命离开。 楚九殒忽地跃起,落到云酒马背上,从身后圈住了她,“别担心,你要休息会吗?” “倒是不累,不过我可以进去整理一下战利品。” 卢家那些用过没用过的物件,她出了封地后,就一路分发给了贫民,只留了一些上好的布料、银子和房屋。 这次从山里收进来的宝石宫,还没整理呢。 宝石宫不大,最大的主殿,有百亩大小,只有一个宝座。 主殿旁边各有两个侧殿,左侧殿,有个议事殿,十个休息室。 右侧殿有个主卧,还有大门紧锁的宝库、书房、仓库和小厨房。 云酒重点锁在宝库上,没有耐心去开锁,直接取了化尸水,将锁给融了。 宝库门推开,云酒被那些成山堆的金子、银子、珍珠珊瑚、各类宝石和源石,差点闪瞎眼。 二十八颗杯口大的夜明珠,更是照得宝库里亮如白昼。 云酒觉得自己从不是没见识的人,但还是被这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刺激红眼。 她前世出身世家,富裕的概念只是银行卡里的数字,能拥有的珠宝就只有两个妆奁。 她大姐那是有三间房的衣帽间,一间用来放衣服,一间放鞋包,另一间放各种佩饰和珠宝,豪车十辆,六座私人别墅,壕得让她好一阵羡慕嫉妒恨。 现在看到这些宝石,她完全不羡慕嫉妒恨了。 她大姐再壕,也没有她现在壕啊。 这个宫殿,她肯定不会住,就可以把宝石都抠出来再加工,哈哈哈,到时她遍地开首饰铺子,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云酒笑着退出空间。 “这么开心?” “当然,我现在完全不用靠云家就可以成为富婆,当然开心。” 云酒心情好,抬起腿,转了个身子,与楚九殒面对面抱着。 “你若有心,早就不用靠云家啊。”小姑娘鬼混的时候确实令人头疼。 不一样的。 她做得再好,别人都以为那是她大姐为她铺好的路。 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的人生,永远都是别人眼中的废物纨绔。 “我还更喜欢这里。” 又走了半天,楚九殒趁着黑幕,下令进山林子,换装换道走。 马车都被收进云酒空间。 进了山林,才是云酒撒丫子的天堂。 “修哥哥,你看那是什么?我没看错吧?” 第195章 占便宜 楚九殒的精神力早就探见了,但他没在意,此刻看到云酒惊喜得瞪大眼睛的可爱模样,有点懊恼自己没有早点告诉她。 “嗯,就几棵花椒树而已。” “啊,这红艳艳的,刺激得我口水直流,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肯定会找到这些佐料,辣椒肯定也会找到。”云酒狠狠咽口水。 种子可以在楚九殒的商城系统买,但云酒一直觉得总能找到种子,不能白白浪费源石。 源石不多,肯定要花在最重要的地方。 楚九殒下令扎营,然后云酒带着她的乙卫全去摘辣椒。 “灵宝,别摘了,先休息,明天再摘吧,前面多着呢。”楚九殒拉住兴冲冲摘辣椒的小姑娘。 “那好吧。” 天晚了,就算不休息,还得修炼呢。 这个不知名的山林,云酒除了找到五十棵花椒树,还找到一些稀缺的药材,像不老草等。 一晃三天过去,他们才满载而出。 没有多逗留,因为还要去龙潜国干大事去,必须赶在他们三国都没反应过来前。 快到龙潜国与武阳国边界线,楚九殒和云酒甩了大部队,除了墨风乙鹤,就只带了二十名暗卫,让剩下的人各自进入龙潜国。 这次,楚九殒目标明确。 直接带着云酒都没进龙潜国边城,一条钢索,跨越了天堑河。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刚跨越边界,就被人围攻了。 “别动,否则你们会被射成筛子。” 我屮艹芔茻,跨河前,都没精神力检查一下危险与否。 云酒暗恼自己太过依赖楚九殒。 看他们一身獣皮的装扮,手里都是普通的弓箭,云酒问楚九殒,“野人?” 楚九殒扫了为首男子脸上的黑鸦图腾,说道,“应该是九万大山的一支守护者。” “那现在是打,还是和?” 若是龙潜国士兵,那肯定直接开打。 “杀。” 不是打,而是杀人灭口。 他们行至此,不能被人发现行踪,否则,虎啸国便难行。 云酒眼睛发亮,“好勒。” 话音未落地,她身形就动了,装模作样的从袖兜拔出凤剑,顶着箭雨,迎面直上。 看她动了,魑一等人除了跟在云酒身后的魑三和魑九,其他人也齐齐向不同方向,迎面直攻。 楚九殒却是站在原地不动,锐利的黑眸直直盯着黑鸦男子。 男子亦是不动如山,直直凝视着楚九殒。 对面袭来的强大气息,令他感到窒息。 尤其眼看一支支弓箭每每到楚九殒近前时,就遇到一股无形的屏障似的,一根根掉落草地上,他的神情,冷肃凝重了几分。 再看自己两百人的队伍,不但未伤及他人分毫,还一个个倒地不起。 黑鸦男子就无法再淡定了。 “你们是什么人?” “路过的。” 这是真话,但黑鸦男子怎么可能相信,掏出一支竹笛想要发送紧急讯号通知族人,却被楚九殒先一步拦截下来。 一个照面,黑鸦男子就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最恐怖的,都没看清他如何出手的,他手里的竹笛就碎成了粉末。 方才那一瞬,他想要他的命,那他不是已经死了。 “都住手。”不忍自己人再有伤亡,黑鸦男子喊停。 云酒可没停手,他又不是她的主子。 云酒没停,乙鹤自然也不会停。 见此,墨风和魑一等人也没停手。 黑鸦男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都喊了住手,那些人还不停手。 “我说你们都给我住手。”黑鸦男子怂了点,但是狮吼功还是挺厉害的。 云酒掏了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啪,云酒身形闪动,就来到黑鸦男子面前,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要打就打,吼什么?显摆你声音大吗?” “混蛋,你竟敢对我动手?” 黑鸦男子恼火,收拾不了对面的男子,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小喽啰。 云酒撇嘴。 这人看着人高马大的,满脸络腮胡,外表看属于江湖豪侠的那类,可实际呢,一遇强就变成怂货,脑子还不回拐弯。 他的人都去战斗了,结果看到自己和楚九殒战上,没有胜算,就怂得跟小山羊似的。 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啪!乙鹤扬手,甩了黑鸦男子一记耳光。 “鹤鹤,你怎么能用手打?疼吗?这丫的脸皮是破铜烂铁吗?你看看把你的手都打红了。”墨风紧张的执起乙鹤微微发红的手,拿出消肿止痛的药膏要给她抹上。 乙鹤脸色微微变了变,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碍,你别大惊小怪的。” 都没有伤口,抹什么药。 她又不是那些个娇娇柔柔的女生。 墨风瞥见乙鹤微微泛红的耳尖,眼里有了拨云见日的笑意,没再坚持要给她抹药,温声叮嘱,“那你下次可千万别用手,拿板子或者鞋子。” 撞上主子意味深长的笑颜,乙鹤想装听不见。 黑鸦男人听得清楚,眼里冒出一簇簇怒火,这群哪里冒出的人,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他的脸更痛好不好。 “你们……去死吧。” 黑鸦男人冲乙鹤扔了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窜出一条黑色长蛇,向乙鹤袭去。 墨风抱护住乙鹤,用自己的背去承受黑蛇的攻击。 那一瞬,乙鹤确认自己可以躲过去,但是后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 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保护的滋味,她冰冷的心湖里,不受控制的惊起一丝涟漪。 “喂,小疯子啊,你还要占我家鹤鹤的便宜,占多久呢?”云酒大煞风景的跳出来。 云酒揶揄的声音打断了乙鹤不受控制的情绪,一瞬,就筑起她冰冷的高墙。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 墨风后知后觉的看到云酒手里抓着一条黑长蛇,甩着玩。 墨风帅气的表情龟裂成渣,王妃绝对是追妻路上的绊脚石。 害得他英雄救美都没救成。 “王……二小姐,你害我。” 墨风哭丧着脸,本来他的追妻路就难,王妃还要残忍给他设置路障。 “哼,一点小恩小惠就想骗我家姑娘的心,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云酒心似铁,她才不会被男人装可怜给骗到。 第196章 活死人墓 嘴硬的她,心里却又想着,若墨风能一直真心如初,她肯定是要撮合。 看乙鹤的表现,对墨风也并不是无动于衷。 魑一同情的拍了拍墨风,墨风反嗤了一声,“我不需要你同情,你不也是个老光棍。” 魑一瞪眼,下次他要是再来安慰他,他就是猪。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九万大山守护者族长的儿子,杀了我,就等于得罪我们全族,你们会被追杀的。”被一把长剑穿透胸膛,黑鸦男人开始害怕的叫嚷着。 “想我们不杀你也可以,只是……” 黑鸦男人看云酒那么随意的把玩着毒蛇,一阵毛骨悚然,油然生出云酒比毒蛇还毒。 立刻求生,“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们放了我。” “你们族的禁地在哪?” 黑鸦男人一怔,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来者不善。 既然如此,那死也活该。 他杀不了,把他们推进活死人墓也不错。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死也不过去。” 云酒捕捉到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算计,那他说的禁地,肯定不像凤酉国和武阳国禁地那么简单。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伤她的人,还想活?想什么美事呢。 “不不不,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怂货! “可是,我受着伤……” 墨风走了过去,粗鲁的扒了他的衣服,然后给他上药,“暂时死不了。” “请放过我的族人……” 怂货怂归怂,但还有一颗为族人的心。 云酒不想造太多杀孽,但他们跟这些人注定是死敌,今天若不是他们厉害一点,闯入此地,他们的下场也绝对不好。 “小疯子,给他们每人喂一颗毒药,我们安然无恙,他们就安然无恙。” “你……”黑鸦男人恼恨,这个魔鬼怎么可以这样? 想杀他们的心再次强烈,哪怕为此付出几个族人的代价,也好过放仇人归山。 墨风将地上每个还喘着气的人都喂了药后,云酒又撒了一把迷药。 魑一等人处理了一下现场痕迹,且将他们都藏到一处山坳里,能不能被找到,或是被野兽吃了,都是他们自己的命。 黑鸦男人恨死了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他们。 接下来,他沉默不语的将云酒等人带到一处墓地。 “禁地就在最里处,有一块暗黑色墓碑,你们按一下其中的‘墓’字,就会打开一个入口。”黑鸦男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原本他并不打算进来的,但是因为他,跟着他的人都死了,便也失去了竞争族长的资格,那他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修哥哥,我觉得这只黑鸦可能想使坏。”云酒低声说道。 楚九殒揉了揉云酒的脑袋,“不要多想,我们要动他们的利益,本来就你死我活。” “害,你以为我杀了人会有愧疚啊?当时可是他们先放箭的。” 楚九殒暗叹一声,那一年的部队特殊生活,令小姑娘成长太快,从杀人惧怕得发起高烧到杀人不眨眼。 入口出现,楚九殒拿出手电筒,刚想第一个进去,魑一站了出来,“主子,我先下去。” 楚九殒抿唇,默默递给他一个手电筒。 魑一接过,利落的进了墓穴。 接着墨风和魑二下去。 听到里面无事的回应,楚九殒拉紧云酒的手,还在两人的手腕处系了根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云酒用匕首试了试都没割断。 还想拿凤剑试,楚九殒无奈的制止她,“别闹。” 云酒很想吐槽,就算绳子刀剑不断,但是她的手臂可没有刀剑都砍不断的本事,会断的。 说了怕楚九殒更担心,她只好把槽点全吐在心里。 ‘哐当’一声,身后的石门猛地关上。 黑鸦男人顿时放声狂笑,“哈哈哈,这里可是活死人墓,你们这辈子都休想出去,都留在这吧,为我的族人陪葬。” 楚九殒和云酒四目相对,他问,“害怕吗?” 云酒勾唇,握紧了他炙热的大手,“能和你死在一起呢,这算不算生同衾死同穴?” “算。” “那为你,死而无憾。” 楚九殒低头,一吻落在她唇上,“傻丫头,我怎么舍得,走,我们继续进去。” 前一瞬还柔情蜜意,后一瞬就浑身冷冽。 云酒喜欢他这该死的忽冷忽热。 他们身后,墨风又悄悄摸到乙鹤身边,“你害怕吗?” 乙鹤抿唇不语。 墨风却能自说自话,“别怕,我们虽然生不能同衾,但死同穴啊,我也死而无憾。” 墨风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攥,很想也去牵乙鹤的手,但没那个胆子。 乙鹤蹙眉,躲他远了点。 “别胡思乱想,这墓肯定有机关,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哦哦,我会注意的。”他还要保护她,肯定要倍加小心。 听了乙鹤的话,墨风接下来的路,就真的保持着警惕,寸步不离的护着乙鹤。 魑一二十个光棍,看得牙一阵阵的酸。 穿过幽廊,他们开始能看见光亮,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香。 云酒心惊,“修哥哥,有毒,快买防毒面具。” 与此同时,云酒迅速拿出解毒丹吃下,同时也喂给楚九殒一枚。 一个暗卫可能因为体质太弱,都等不及她拿解毒丹,砰一声,第一个倒地。 人事不省。 楚九殒也迅速买了防毒面具,先给云酒戴上,再自己戴上,将多买的直接扔给墨风和魑一,墨风和魑一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戴上。 “这解毒丹不知道管不管用,我们先退出这个大厅。”云酒噗通的心跳,尚未平稳。 大厅里的危险毒气,叫她害怕了。 察觉到云酒小手冰凉,“灵宝,冷静。” 云酒咬了咬牙,压下那股心悸感,“我先给你把个脉。” 楚九殒伸出手。 云酒没查出任何异样,但揪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她走到第一个倒下的鬼卫魑十六身边,给他把了个脉。 不同于楚九殒强健有力的心跳,魑十六脉搏跳动,平缓近无,呼吸也微弱近无,眼瞳尚无异样,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中毒异样。 但这点不同,就是最大的问题。 第197章 骆云策 云酒想起黑鸦说的活死人墓,所以魑十六现在变成了活死人? 不。 云酒接受不了,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成电视里那种丧尸一样的怪物,呕,她想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看到她怪异的表情,楚九殒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心里一阵慌。 云酒忙摆手,“没,我就是想到丧尸,有些恶心到。” 差一点,她就栽了。 想到自己和楚九殒差点就变成吃人的丧尸,都无法想象下去。 此刻,云酒迫切的想要炼成炼毒体。 “别自己吓自己,他只是中毒而已,你在这好好研究解药,我进去看看。”楚九殒大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云酒奇异的被安抚下来,即便是丧尸,那也只是病毒。 是毒,就没什么好怕。 没阻止他解开他们手腕上的绳索,她不需要如此过度保护,也没阻止楚九殒要一个人去里面探查,只是给他装了一杯变异的灵泉水。 灵泉水变大后,变成取之不尽的大湖泊。 她的空间越变越厉害,灵泉水的神奇效果,比之前更显着。 楚九殒接过水,就喝了干净。 云酒又给其他人,每人装了一杯,他们只当是药水,喝了精神清爽,身体轻松,并没有多想。 乙鹤经常喝这个,早已经习以为常。 墨风在心中直夸赞他家王妃真厉害:制毒厉害,制药更厉害。 云酒抽了魑十六的血后,才让人喂魑十六喝灵泉水,刚喂一口,就全流出来。 魑十六现在已经不能做吞咽的动作,只能靠静脉注射。 确定魑十六暂时不会有事,云酒赶紧用精神力,专心在空间研毒。 楚九殒带了魑一魑二来到了明亮的大厅。 大厅里有数百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都躺着一个人,看起来这里像极了阴森森的停尸间。 一开始还以为全是死人呢,可想到黑鸦说这里是活死人墓。 楚九殒转到中间的一个石台,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倏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迷。 一双哀戚的眼睛与楚九殒撞了个正好,应该说是,白衣少年自察觉到有陌生气息进来,就一直在等着他。 “救……” 楚九殒冷漠的扫过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魑一魑二唯主子命是从,绝不会主动惹麻烦。 白衣少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见死不救。 可又想到这里越来越多的人都囚困于此,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白衣少年又歇了心思,闭上绝望的双眼,甘心去等死了。 可惜,楚九殒没给他等死的机会,他被魑一拎到了云酒面前,“主母,这里还有个清醒的。” “就放这。” 魑一将人就扔在魑十六身边。 少年也看到同样戴着古怪面具的云酒,绝望的双眼又燃起了希望,“救……我。” 云酒取了白衣少年的血,继续研究。 白衣少年比他们更早进入墓地,可他体内的毒素却比魑十六还少,他半点没有变成可怕丧尸的样子。 干干净净,只除了身体僵化,各个器官运作缓慢而已。 云酒装了半杯水给白衣少年喝,白衣少年许久未进食,差点以为自己要饿死在此地,没想到还能喝到水,就迫切的咕咚咕咚的喝完不多的半杯水。 喝完还意犹未尽,绝望什么绝望,他正值少年,还有大好河山等着他游玩,还有大好美食等着他吃,他怎么舍得死。 喝完半杯水,少年明显感受到他半死不活的身体,有什么活跃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墨风试探性的问。 “我叫骆云策,是凤酉国人,和朋友一起游山玩水,进了一个寨子后,那晚受族长想邀喝了些酒,可再醒来就在这了,一开始我还想活动,但时间长了,我就跟石台上那些人,也动不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他把能说的都说了。 看他们装扮,显然不是族长那类人。 希望他们看他这么乖的份上,救他一救。 喝了水后,少年明显不似先前那般气若游丝,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魂归去。 “你的朋友都在此吗?”墨风继续问。 “我们一共有九人,可这里只有八人,哦,那大厅里还有六百二十二人,他们都是一进来就再没醒过。” 至于,另外一人,他也清楚,不是死了,就是叛徒,害他们至此的人。 墨风‘嘶’了一声,被这数量震惊多。 这些什么狗屁守护者想干什么? 魑一又回来,送了个香炉来,“主母,我找到这个香料,你看看。” 云酒可不敢去闻,用精神力控制着去仪器下研究。 再之后,楚九殒一无所获的回来。 看到云酒一动不动的坐在一侧,便知她还在研究解药,没上前去打扰。 云酒精神力在空间里反复试验,终于在五个时辰后,找到一株复原草成功研制出解药。 精神力回归,云酒侧头就对上楚九殒一直关注着她的火热视线,她一笑,“成功了。” 楚九殒也勾了唇,“我的灵宝就是厉害。” 云酒被他夸得飘飘的,“当然,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你就算什么都不会,也配得上我。” 云酒可不会这么真的相信了男人的鬼话,真的什么都不会,只会成为拖后腿的,就算不被各种阴谋诡计算计死,也会有审美疲劳。 “不说这了,先给魑十六吃了解药再说。” 她空间里只有一株复原草,稀缺得很,还是空间里原本就有的。 可惜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竟然只有一颗种子,种子种下就算有灵泉水,还得慢慢等它长大。 乙鹤拿了解药去喂魑十六。 墨风看着眼红,恨不得当时是自己中毒,那现在就有乙鹤亲自喂药的待遇啊! 片刻后,如云酒所料,魑十六醒了,除了能正常活动,他感觉自己身体内的暗伤都没了。 “谢谢主母!” 倒下后,他有意识,也知道这枚解药,是云酒不眠不休为她研制出来的,他心存感激。 要知道像他这种丢在暗卫队里,找不找出的人,能得主母如此辛劳,是最大的幸运。 第198章 献祭大阵 “不用谢。”云酒也高兴。 她研制的解药有效果,也是种快乐。 “修哥哥,复原草不够了,没有的话,买点种子也可以。” 这里这么多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不救,既然碰到,肯定要救。 原本对随手杀了那么多人,心里多少有些负担,但这个黑鸦的族人并不是单纯的守护者啊。 不然,他们抓这么多人,还给他们下药,不知要想做什么,但也能猜出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么长时间,不累不饿吗?先吃饭,休息会再说。”楚九殒没急着去买草药,拉着云酒离骆云策远了些。 这里还好不是攻击性的丧尸,说植物人更准确些,有些事自然就要避着些。 没有新鲜热煮的饭菜,云酒拿了两盆生煎包出来,配上牛奶。 云酒和楚九殒则闪身进了空间,吃饱,洗澡,就去大软床上睡去了。 墓地里看不到黑夜白天,她睡得很踏实。 再醒来,身边没有楚九殒的身影,云酒去了药田,果然那家伙不但买了现成的药材,还买了不少复原草的种子,都给她种了下去。 这会儿,云酒才发现,她的空间不但河变大了,就是土地比以前多出了两倍。 唉,又多出这么多土地,是想累死她啊。 “小藤子,这么多天还没消化完啊?” 知道主人想压榨它,原本准备出来的小藤子,又缩了回去。 有了足够的草药,云酒用精神力提炼,不到一个时辰,就出炉了两千零八十二枚药丸。 第一次看到一炉出这么多,云酒有些傻眼。 “唉,草药放多了,浪费。” 捡出需要的,剩下的全部装入一只大玻璃瓶,贴上标签,就随手放进置物柜里。 “修哥哥,解药已炼好,我先出去了。”丢下一句话,云酒戴上防毒面具,就出去了。 “主子。”乙鹤一直等在云酒消失的长廊里。 “想吃什么?” “两个包子就好。” 云酒给了她两袋,这两大布袋大概有一百多个,乙鹤自然拿去分了。 云酒则去大厅驱散异味,别她刚解了毒,又中毒。 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都没个透气的口子,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往哪散,那就只能吸。 “灵宝,放我出去。”脑海里响起楚九殒的声音。 云酒吃了一惊,并没有立刻放楚九殒出来,而是撒了三把药粉,将石台上那些人全都迷晕过去,才放他出来。 “咦?你现在能跟我意念传音?” “是精神力。” 云酒吃瘪,这人在用实力碾压她。 楚九殒笑了,小姑娘的心思总表现在脸上,可爱得让他只想把所有的爱都给她,“别急,我等你。” 云酒扑进他怀里,侧脸贴在他强健有力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身。 “要一直等我,可不许中途离去。” “嗯。” “你看能不能用空气净化器把这里的味散散?” “试试看。”楚九殒为了省时间,一口气买了二十台净化器。 云酒很想骂他败家子。 不过想到狗男人赚钱的能力,骂他败家的话都骂不出口。 一盏茶的功夫,大厅里的异味,去得干干净净。 驱完味,云酒就赶紧收了净化器,那六百多个人也被魑一等人喂了解药。 云酒和楚九殒没去管那些人,则开始四处找出口。 不管黑鸦族人有什么目的,首先得出去才能找人算账。 “修哥哥,你来听听这里。”云酒招手。 楚九殒过去,耳朵贴着墙面,细听了片刻,“有水声。” “对,要不我们把这面墙爆开?” “好,等那些人恢复好体力,我们再爆。”楚九殒牵过云酒的小手,并且将两人的手腕再次系上绳索。 “修……”云酒刚想反抗,楚九殒骤然抬眸,黑凌凌的眼神有着不容置喙的厉芒。 云酒秒怂,“害,我想说我想挂你脖子上,绳子系我两腰上,这样更不容易分开我们。” 楚九殒冷冽的表情染上温柔和赞同的笑意,“你说得对。” “……”云酒暗暗咬牙,想把前一刻的自己咬死。 云酒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惜,我两现在是两个男人,这样抱着很怪。” “那你换回女装。” “不要。” 楚九殒不容置喙的将绳子系在她腰上,邪恶的撩唇,“既然不要那就是不介意,你不介意,我更不介意,反正你都是下面那个。” 云酒瞪大了眼睛,耳根子发热,这是什么騒话? 可该死的撩人,哎呀,她的小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呵呵……”男人低沉的笑声,笑得云酒想反扑。 “你笑什么?”云酒恼羞成怒,有恃无恐的挑衅回去,“哼,你还不是只敢嘴花花,不敢真枪实弹。” 楚九殒眼神倏然变得极度危险,“你等着。” “我可不怕你。” 仗着某人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云酒使劲作。 楚九殒抱起云酒,就钻进长廊暗处,将人抵在墙壁上,惩罚性的狼吻就吞了小姑娘的任性。 直到男人餍足,才抱着腿软的小姑娘出来。 回到大厅,墨风已经六百多人安抚好,没人闹事。 其实这些年,他们像个死人一样躺在石台上,但意识都在,发生了什么事,依稀都能从进进出出的那些人话中分析出。 墨风也套取了一些信息回来,“主子,他们说这里是个献祭大阵,凑够九百九十九人,才会开启大阵,可惜现在人数不足,要不然我们这次都得死在这里,他们都是武林中人,四国的人都有,所图不小,也不知道搞什么。” “让他们喝些水,等会我要把这面墙炸掉,到时可能要从水里出去,能有多少人活着出去,看他们各自的本事了。” “我明白了。”墨风点头。 水是云酒早准备好的,放在角落处,墨风去提了出来,让他们分吃。 水,管够。 但食物绝对没有。 不是云酒吝啬,而是人太多,来时,他们也并没有大包小包,暴露太多,聪明的人就会猜出一些事来。 他们可不想救了人,还徒惹麻烦。 而且十桶水还是灵泉水稀释过的,绝对比肉包子更有用。 第199章 压制她的寒毒 砰砰!! 随着爆炸声落下,那面墙轰然破了大洞,随之就有大量的水,倒灌进来。 水,越流越多。 眨眼的速度,大厅里已经全被淹,淹过石台后,就有渴望自由和光明的人,迫不及待的循着那个洞口,游出去。 墨风的眼睛扫过自家两位主子腰间的绳子,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极小声的在乙鹤耳边道,“鹤鹤,我怕……” 乙鹤一阵鸡皮疙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学着女儿家……撒娇? “你……” “鹤鹤,我惧水。” 乙鹤蹙眉,“那怎么办?” “等会游水的时候,你拉着我?”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但话一出口,又反口,“算了,我不能拖累你。” 乙鹤可不觉得他这心思是真的算了,果然,他下一句就是,“要不我们也如主子那般,绳子放长点,碰不到彼此,还能安我的心,好不好?” 墨风说完这一句,心思昭然若揭。 乙鹤一直不说话,俏脸含霜,但出乎墨风意料之外,她点了点头。 墨风怔怔的,他觉得墓地太黑,他一定是看错了。 还是乙鹤见他久久不动做,自己找来了绳子,系在两人腰间。 墨风大手抚上乙鹤从云酒那要来的绳子,笑得像个两百斤大胖子。 乙鹤觉得辣眼睛,便背对着他。 云酒等那六百多人都走了,才从空间拿出四十二个氧气瓶和护目镜,氧气瓶每人两个,并教了他们使用方法。 “这个瓶子用完要回收的,别丢了,护目镜可以送给你们。” 这种异世之物,云酒不想随意留在此地。 一番叮嘱后,鬼卫们先一步出发,然后是墨风和乙鹤,楚九殒和云酒留在了最后。 一开始云酒并没什么感觉,可三炷香的功夫后,云酒感觉身子僵冷得行动迟缓。 并不是氧气不够用,而是这水,冷入骨髓,好像还触动了云酒体内的寒毒。 云酒大感不妙,望着前面模糊的亮光,她四肢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她原以为这寒毒顶多对她的生育有影响,况且她年纪小,生育的事不急,没想到这寒毒却也要命。 楚九殒还护在她身后,怎么办? 她还没有活够,才刚刚和楚九殒在一起,还享受够恋爱的滋味,怎么能死? 楚九殒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根本没给她多想的时间,一手箍住她的腰身,一手奋力往前游。 偏偏这时在这深渊,楚九殒听见一道獣类的低吟声。 云酒第一次生出她还是拖了后腿。 云酒想推开楚九殒,脑海里又骤然响起楚九殒的声音,“别做蠢事。” 云酒想告诉他,她冷。 这水实在太冷,她像被制成了冰棍,又冷又硬。 其实不用云酒说,楚九殒就已经看到小姑娘脸上结了几层寒霜,他抱在怀里的身子,又冷又硬。 先前还冷得发抖,此刻都僵硬得不能动弹。 她尚未扑到他,尚未与他白头偕老,怎敢死? “灵宝,别怕,也别狠心的丢下我。” 楚九殒的声音再次响起,云酒用全部的精神力去控制子宫内的寒毒,不让它再作怪。 哗啦一声,两人一起出了水面。 楚九殒将云酒拖到岸边,摘下两人身上的氧气瓶和护目镜,精神力探索,确定周围无人,“灵宝,进空间。” 可惜云酒用全部精神力去对抗寒毒,听不到楚九殒的话。 楚九殒见此,放弃进空间,无奈抱起云酒远离水边,去远一点的地方,免得等会被人打扰。 确定够远,楚九殒放云酒躺在草地上。 他想源力输送进她体内,都送不进去。 放着冰冷的身子,他焦灼无措,“灵宝,我该怎么做?” “宿主,你的血可以暂时压制她的寒毒。”自从宿主做任务后,它的统子生活好过多了,此刻感受到宿主情绪动荡得厉害,它跳了出来。 楚九殒听了小统子的话,浑身一震,下一瞬,毫不犹豫划破自己掌心,给云酒喂血。 覆在云酒身上的那层寒霜,在楚九殒的血,落在云酒发白的唇齿间。 寒霜肉眼可见的融化。 察觉到冰冷的身躯一点点回暖,云酒撤回精神力,就看到楚九殒举着受伤的手,往她嘴里喂自己的血。 云酒瞳孔剧缩,暴怒不已,“楚墨修。” 她想躲开,楚九殒却强势扣住她的下颚,磁性声音,温柔霸道。 “灵宝,乖,多喝点,对你有好处。” 云酒红了眼眶,这个大傻子。 “够了够了。” “不够,再喝点。” 云酒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不要,我不要这种解毒方法,你别再逼我,否则,你给我多少血,我就放掉自己多少血。” 看她抗拒得如此厉害,楚九殒不敢再逼她,她暂时没事就好。 楚九殒松开了她,云酒带着他进入空间,找来了医药箱,一边哭一边给人上药包扎伤口。 “一点小伤而已,别哭了。”楚九殒伸手取来纸巾给她擦泪。 包扎好,云酒收起医药箱,就进了浴室。 浴室门被她甩得震天巨响。 楚九殒一怔。 忽地,浴室门又被打开,小姑娘凶巴巴的吼他,“快进来洗澡。” 望着那间浴室,楚九殒红了耳尖,动作比脑子快,他快步进了浴室。 “灵宝。”楚九殒凝视着红着眼眶的小姑娘,仿佛被欺负得很惨的小模样,无声的勾人,他邪肆笑道,“你这是想要我命啊!” “鬼稀罕你的命。” 云酒牙痒痒得想杀人,偏偏这人,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九殒只是笑,两人坦诚相对时,他不管不顾,他猛地将人抱坐到盥洗台上,吻狠狠袭向她的红唇,她嘴里残留的血腥味,刺激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这是他的血腥味。 他庆幸这副身体的血液对她还是有点用处。 她体内融了他的血液,从此后,再不能分开。 她是他的。 永远都是。 小姑娘哭得厉害,楚九殒只得一战方休,带着她去摘车厘子吃,哄了好久,两人才出空间。 正事不能忘,云酒只是暂时罢休。 想到楚九殒肯定还会为了她而伤害自己,她鼻尖发酸,又感动又胀痛。 第200章 卧龙潭 两人来到方才的河边,河边仍无一人踪迹。 其实这不是河,只是个幽深的寒潭,深不见底。 “灵宝,你守在这,我去四处看看。”楚九殒道。 “不……好。”云酒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自己要变强,就不能过分依赖他,分开是必须的。 楚九殒看她依旧眉宇不展,无奈的揉揉她的小脑袋,“别胡思乱想,没事多看看书,静心养智。” 养狗屁的智。 “滚。” 云酒抬脚想踹他,男人已经跳着躲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野猫,又贼又坏。 受楚九殒笑声的影响,云酒心情舒展了些。 他走后不久,云酒围着这个寒潭四处转了转。 最后,她还是被这碧绿青翠的水吸引了,不知道这水有什么特殊,居然触发了她的寒毒。 云酒拿了两个大桶出来,装了两桶,等有时间再研究。 乙鹤墨风他们到现在还没出来,时间越长,活下来的希望越渺茫,她不禁开始担忧。 “灵宝,东面一点钟方向,速来。” 楚九殒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云酒又一阵羡慕啊,这是千里传音了吧? 羡慕归羡慕,云酒运起源力,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去。 “修哥哥。”云酒扑到楚九殒身边,就见这里同样有个石碑。 恢弘磅礴的字体,篆刻着【卧龙潭】三个神秘文字。 “试试。” 已经有两个经验,云酒明白楚九殒的意思。 滴血在石碑上。 楚九殒从身后抱住云酒,也划破自己的掌心,与云酒的血融在一起,那石碑才像是触动了开关似的,突然光芒大盛。 倏然有一道光,与上次一样闯入云酒的眉心,消失不见,云酒直接晕了过去。 有了上次的验证,这一次,楚九殒不再惊慌,抱着云酒飞快离开原地。 经过那个寒潭时,寒潭已经消失,连同消失的还有周围几座高山。 不远处,楚九殒只发现昏迷在林子里的墨风乙鹤和他的二十个鬼卫。 另外六百多人,不见踪影。 楚九殒也懒得管,给墨风等人喂了药,他们一一醒来。 乙鹤是最后醒来的,见到云酒昏倒在楚九殒怀里,忍着不适便急切的问,“主子,怎么了?” “无事。” “爷,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寨子里找那些人算账吗?” “不用,我们先去虎啸国。”把最后一块禁地收了最重要。 一行人匆匆离开原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卧龙潭石碑处出现了一个人,他盯着石碑看了许久。 石碑还是那个石碑,但他总觉得这石碑,就好像一个人失去了灵魂,变得黯淡无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上早有叮嘱,一定要守好的石碑,却该死没说原因,又该如何守护。 他拥有的传送牌,也只能传送到这里。 男人烦躁的踱步去四周查看,终于发现了不同。 原本该有的高山和寒潭的地方,变成一道无底的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是发生了什么?”男人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只得颤抖着双腿回去找大祭司。 “大祭司大祭司大祭司……” “祀净,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大祭司放下棋子,眉宇间隐有不悦。 “大祭司,出事了,卧龙潭变成了万丈悬崖。” 大祭司只是沉凝了片刻,暗自叹息,“我知道了,这事不要声张。” “大祭司,这关系到我们龙潜国未来的国运,你不卜算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祀净不放心追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凤主,有什么结果吗?” “没有。”祀净低下了头,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大祭司,要不您再算一下?多提供点线索。” 大祭司厉眼瞪眼,“你以为凤主是一般人吗?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卜算的吗?” 上次的事太大,他花费了五十年寿命才算出凤主归来。 再给凤主卜算,他直接翘辫子。 反正凤主早晚都会出现,她想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他只想早点找到人,否则…… 祀净恭敬躬身,“大祭司息怒。” “滚。” 大祭司烦躁的扔了手里的棋子,看来他得亲自去寻找。 …… 云酒是被烤肉的香气给勾醒的。 “醒了?” 听着楚九殒温柔的声音,云酒心里满满的甜蜜,“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的日子,真美真幸福,想喊你老公了怎么办?” 他一直抱着她,真是比她的大软床还舒服。 楚九殒喉咙滚动,“随你。” 云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坐直了身子,“老公,我爱你。” “嗯!”楚九殒笑应着,仍是不肯回应她三个字。 云酒也不再逼他,随他说不说吧,反正她知道他把所有的温情都给自己就够了。 “我肚子饿了。” “乙鹤。”楚九殒喊人。 乙鹤迅速拿来了一只烤兔。 楚九殒接过,扯了一只腿给云酒,云酒接过,撕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吃下去特别有满足感。 “你也吃。” 云酒直接将手里的兔腿递到他唇边,楚九殒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两人习惯性的你一口我一口喂食,看得墨风眼馋又嘴馋,视线又扫到乙鹤身上。 哎呀,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乙鹤还在烤鸡,背对着某人,也能感受到某人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内心激起一阵阵难以启齿的涟漪。 这该死的墨风,为什么总要坏她道心? 不想吃狗粮的光棍鬼卫们,吃了晚饭后,就各自找树去休息了。 云酒吃饱喝足后,带着楚九殒进了空间。 果然,她的空间又变大了,在凤塔东面多了九座高山,外加一个寒潭。 他们一进来,小藤子就窜到面前,“主人,你太能干了,空间又变大了。” 现在的小藤子似乎也长大了,葱郁的叶子,肥又嫩,藤干也粗了两圈。 云酒有点愁,空间变大,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呀。 “主人,我看到那边还有好多陌生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小藤子指向卧龙潭那个方向。 “嗯?” 她这空间还有别的人? 楚九殒看向那个方向,“别担心,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那六百个人。” 第201章 不争皇位 如楚九殒所料,真的是那些人。 云酒脸色凝重,原本她只是日行一善,离开后就各不相干。 她心里暗暗馋过这些劳动力,但后来又打消了,那些武林中人自由散漫惯了,她若是束缚了他们,就有点挟恩图报。 但他们现在在自己空间里,这处空间若是传出去,那…… “主人别担心,他们身上现在都有空间契约约束着,也算是你和男主人的仆人呢。”感受到云酒的担心,小藤子贴心的为她解忧。 云酒闻言大喜,“真的?那太好了。” 她方才还愁着怎么处理这些人,这下子完全没了顾虑,空间就给她做了决定。 收了卧龙潭,且还多收了六百多个武林高手,意外之喜。 云酒兴冲冲把这件事跟楚九殒说了下,两人便一起来到卧龙潭,骆云策等六百多人休息地。 他们一出现,受着空间契约的影响,骆云策等人就算不认识他们,也都甘愿臣服。 “参见主子。” 六百人齐呼,还都单膝跪地,云酒微有惊诧,同时还感叹空间力量的厉害。 还好自己是拥有空间的这个人,要是换作她被这么个空间给契约上,会生不如死的吧? “起。” 面对这些意外多出来的人,楚九殒一身冷肃,没多大想法。 “灵宝,你有什么安排?” “我想让他们先各回各家,毕竟失踪这么久最惦记的是亲人,如果有能耐就让自己去闯出一番事业,如果没有就给你做个护卫也不错。” 这些人虽然长期被下了药,但现在解了毒,武功的底子应该都还在。 楚九殒颔首,首先自我介绍道,“对外,你们称呼我为九爷,这位是九夫人,现在每个人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都写在这些本子上。” 云酒眨了眨眼,她现在真是有好多身份,乙卫们喊主子,魑一他们喊主母,墨风喊二小姐,现在又变成九夫人。 楚九殒拿出十本笔记本和十支笔给他们,又让云酒拿了些吃食分给他们。 云酒就亮了个相,将那些人甩手给楚九殒,转身去凤塔那处修炼精神力。 她也想早点学会千里传音。 翌日,云酒洗漱好,早餐是楚九殒做的,桌子上还都是她爱吃的煎饺、爱心荷包蛋、瘦肉粥和一杯热牛奶。 云酒眼睛直直盯在那个爱心荷包蛋上,满意的赏了他一个飞吻,“修哥哥,今天又爱你多了一点了呢。” “来点实际的。” 云酒起身跨坐他腿上,奉上一个热情的亲吻。 最后还是楚九殒怕自己控制不住推开了怀里故意作乱的小姑娘,急匆匆去了浴室。 云酒美滋滋的享受完早餐,又去摘了两盆车厘子。 摘好车厘子,楚九殒也用完早餐,两人一起出去。 “主子。”见到他们出现,乙鹤就迎上来。 “你们去分分。”云酒将满满的一盆车厘子递给乙鹤。 乙鹤接过,“谢主子赏赐。” 等他们分完车厘子,几人就启程。 后来,他们又花了半个月,才从林子里摸索出来,换作普通人,就算不被饿死,也会被阴森可怖的大山给困疯了。 哪里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一路,云酒又收集了不少空间没有的药材、毒物、果子、农作物和一些佐料。 而空间里的六百多人经过这半个月的休养和训练,身体各方面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刚进入龙潜国的一个小镇子,他们找了间客栈休息,楚九殒就给了她一摞本子,足足十本,棕黑色的外壳,她认识。 这里面是记载着六百二十三人的身份信息。 云酒诧异的望着楚九殒,楚九殒道,“你自己的人,自己安排。” “不是,这些人都给你的啊。” “我又不争皇位,要那么多人做什么,给你,除了保护你,你可以安排他们去做生意。” 云酒明白了,楚九殒这是给她人,让她蓄积力量的意思。 云酒没矫情下去,果断道,“好吧,那我就收了,反正这些人你也可以用。” 随意翻了翻本子,粗略了解后,就去问他们自己的意愿,愿意做生意的就去做生意,不愿意的就随着她一起离开。 她将这六百多人自成一个护卫--水卫,源自他们被困卧龙潭。 六百二十三人中有五百人表示愿意,还有一百多人直接选择留了下来,因为他们是孤儿,无处可去。 除了留下的人。 其他人,每人她都给了两百两,还给止血治伤的丹药、衣服和吃食。 还给他们每人备了一瓶灵泉水,她现在最多的就是水,当然该警告的还得警告,特别是这水,务必不能给人。 终于送走五百人,云酒长长吁出一口气,手下多了也是种负担。 还有一百二十三人,云酒就给他们派了个采药寻宝的任务。 经小藤子提醒,随着卧龙潭一起进来的九座高山里可是有很多宝物,草药也多多。 她都没时间进去探探,正好给这些人打发时间。 云酒安排好他们,墨风等人采购回来。 别的没买,全买的粮食。 临时租的小院子里,全堆了粮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打仗了呢,囤积那么多粮食。 云酒吐槽归吐槽,还是去收了。 龙潜国是四国中物资最丰饶的国家,又兵强马壮,云酒光是听了就眼馋。 “九哥,我们……” “好。” 她刚起了个头,狗男人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这都知道。 她没有秘密的吗? 嗯,云酒想去劫富济贫。 “九爷,二小姐,也要带着我们啊。”墨风生怕被丢下,那样显得自己太无能。 “你们先去打听打听路上哪个城最富,还有那些贪官污吏的名单。” 若不是还有一个虎啸国没去光顾,她都想把贪官家的库房都光顾一遍。 嗯,这种收东西,真的越来越上头。 “是,我这就去。”有了任务,墨风忙不迭去忙活了,这次却没有拉着乙鹤。 乙鹤还有些诧异的盯了会他的背影。 “我们先回客栈补觉,晚上行动。”云酒道,随手拿了两串葡萄出来,给了乙鹤一串,另一串投喂了楚九殒。 第202章 落到她手里 计划美好,可惜还没等晚上行动,楚九殒就接到飞鹰传书,说是云酒拒接太后懿旨,便亲自跑来了墨城。 跑来干吗?想亲自收拾云酒吗? 楚九殒看完了信,这些日子一直温柔的笑脸笼上一层薄薄的寒霜。 “要回去吗?”云酒也看完了,她不担心这个未曾谋面的太后作妖,只是不想楚九殒动摇。 “正事要紧,只是就没时间劫富济贫了。” 云酒失笑,“没事,贪官酷吏那么多,总有机会的,正事要紧。” “那我安排一下,晚上就出发,尽早回去。”楚九殒道。 “去吧去吧。” 都不知道他要安排啥,还晚上才出发。 不到午夜,云酒感觉到一阵强烈震动,睁开眼是熟悉的仪表盘和闪烁的信号灯。 “啊啊啊啊……修哥哥,你买直升机啦?”云酒激动的尖叫出声。 唉,她这什么穿越,看看人家这高大上的,羡慕得云酒想跟楚九殒换个位置。 “坐好,别乱动。” 楚九殒其实是很排斥云酒坐直升机的。 云酒乖乖坐好,“修哥哥,等回去我们也开直升机,好不好?什么策马奔腾,真不是我这种淑女干的事。” “呵,你是淑女?”楚九殒不客气嘲笑她。 “我可盐可甜。” 说到这个,楚九殒脑海里只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小姑娘在床上的画面。 飞机一晃,那画面惊魂般晃出脑海。 “这么晚,你赶紧睡吧。” “我不困了,跟你说说话,免得你困顿,对了墨风和乙鹤他们,你给安排去哪了?”云酒问道。 小小直升机肯定坐不了那么多人。 “让他们先回去了。” “修哥哥,你饿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容楚九殒拒绝,她闪身进了空间,煮咖啡,煎了两份牛排,又洗切了一盘水果。 将牛排切成小丁,才从空间出来,投喂楚九殒。 小姑娘不撩人时,这么温情的陪伴,让楚九殒的幸福感蹭蹭往上升。 直升机飞了不到天亮,就已经到达了虎啸国边境。 两人没有进城,直接停在一个林子里,然后进了空间休息 “修哥哥,你知道在哪吗?” 不说楚九殒对四国的禁地石碑了如指掌,但具体方位还是知道的。 “在虎啸国国都,休息一天,晚上我们再出发。”不忍小姑娘再车马劳顿,楚九殒决定还是晚上开直升机过去。 “晚上,我来。” 这话,就撩人了。 楚九殒眼底颜色暗了暗。 “乖,先休息。”话落,男人霸道的将人禁锢在大床上。 考虑到他开了一夜直升机,晚上还要开,云酒只好闭了嘴。 这一觉他们睡得香甜,然而远在墨城的太后,来了两天,不但见不到云酒,就连亲儿子也借口军中有事,不见她。 这让她想见云酒,又落不下这个面子主动去见,偏亲儿子还直接替云酒推拒了她,那么明晃晃的维护,和对自己的戒备,令太后整个人每天都游走在暴躁边缘。 “蛾子,你说哀家这个幺儿子算不算是白养了?” 来了数日,太后由先前的暴躁和存着调教云酒的心思,因为亲儿子的态度,慢慢有些消沉。 甚至后悔跑这一趟。 蛾子也后悔,都怪她多嘴的建议。 太后太能折腾了,这种小事为什么非要吵着亲自来,看吧,现在遭了冷落。 墨王也是个不省心的,太后可是他生母啊,为了女人居然都不知道给母亲一个台阶下。 想是这么想,贴身嬷嬷还是笑着宽慰她,“怎么会呢?墨王殿下乃是人中龙凤,要怪就怪那个……不知道给墨王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想骂狐狸精,但又那位有墨王护着,她咱时不能放肆。 太后拳头攥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又升起一股戾气,“对,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小小年纪勾男人的本事不小,墨儿不让哀家见,那哀家就亲自走一趟,哀家去她那里住几天,看她敢不敢一辈子躲着不见。” 太后一决定,当下就安排人收拾行装和护卫,往杏云村去。 墨管家听此,吓得腿肚子打颤,真放人去杏云村,久见不到王妃,怕事情闹得更严重。 墨管家一边在心里祈祷王爷王妃赶紧回来,一边忙叫停太后,“太后,听老奴说几句。” 太后不想再听一个狗奴才唧唧歪歪,喝声道,“滚开。” “太后,此事必须得先请示王爷一声,闹大了,恐影响您母子亲情。” “大胆,你个狗奴才,哀家就不信哀家的亲儿子会因为一个狐狸精而不要哀家。”太后喊着,但心里的底气早没之前的大。 这些日子,她也有寒心,但憋着的这口郁气,无论如何都要出了,否则她怕自己会憋死。 她尊荣一生,不曾想因为幺儿子的婚事,都低到尘埃里。 那个小妖精还敢给她摆架子,她算什么东西。 “血脉亲缘自然割舍不掉,但若惹了王爷动怒,于太后不利啊,怎么也要那位来‘欺负’太后,才能达到离间他们的目的。”墨管家努力站到太后的角度去劝解。 连王妃都不敢叫,还违心的说要离间王爷王妃,哎呀,他好大的狗胆! 呜呜呜,万望王爷看他迫不得已的份,饶他狗命啊。 太后眯了眯眼,觉得墨管家的话有点道理,她主动去找小妖精,就是去欺负人的,小妖精再掉几滴眼泪,可不就笼络了男人的心,于她不利。 还在儿子心中落下个恶婆婆形象。 如此一想,太后出了一身冷汗,都怪蛾子瞎出什么臊主意,差点就毁了自己的形象。 她等着,一直等着,就不信永远见不到那小妖精。 就算婚前收拾不了,婚后也会落到她手里。 看太后返身回去,墨管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不知道有大麻烦等着自己的云酒收了虎啸国的【万虎山】,就回到了杏云村。 这次云酒是随着楚九殒手里的传送牌,直接传送到凤凰地石碑处。 有什么念头闪过云酒的脑海,可惜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楚九殒打断,“回去吧。” 第203章 母子反目 “修哥哥……” “太后来找你麻烦了,你不想想怎么应付吗?”楚九殒一句话阻了云酒想要追问的事情。 云酒便明白他不想对她撒谎,直接就让她没有说出疑惑的机会。 真是贼狗。 不问就不问,她还不稀罕知道,下次,她再也不配合他。 “哼,有什么好想的,她欺负我,我自然就会欺负回去,别奢望我会为了你忍气吞声。” “嗯,你高兴就好,有我给你兜着。”楚九殒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山下走。 “就算我们是异世之人,但她是你这一世的生母,我不孝,你也要纵容?” 云酒笃定楚九殒对她的心意,但时间长了,他看到她身上所有的坏,就不会生出厌恶? 楚九殒顿住脚步,就那么看着云酒,云酒也看着他,只是眼神探究。 他暗叹,小姑娘不信任他。 “我娶你,是想和你幸福甜蜜的生活在一起,可不想把你变成一个忍气吞声的怨妇,那样的话,只能说明我太失败。” 云酒笑颜如花灿烂耀眼,“不,我的修哥哥是天底下最棒的男人,是我心中唯一的男神。” 小姑娘嘴花花,却分外入耳钻心。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将云酒送到山下,楚九殒没有跟去,直接骑马回了墨城。 “王王爷,你可算回来了。”听到楚九殒回来,墨管家急匆匆的赶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这些日子,他被太后折腾得都快要兜不住了。 “出息。” 被主子嫌弃,墨管家努力将自己汹涌委屈的情绪憋回去,赶紧将最近的事情简单汇报。 “爷,太后……” “去准备饭食和热水。”楚九殒打断墨管家再提及太后的话。 墨管家明显感受到主子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便也止住了话头,“是,主子稍等,很快就送来。” 楚九殒简单洗漱,吃了饭才慢悠悠的去见了太后。 早就听闻儿子回来,却久不等到人,太后心里还一直堵着气呢。 此刻真的看到人出现在眼前,太后没来由的怂了三分,讪笑着,“小九,你回来啦!” “见过母后。”楚九殒只微微躬身见礼。 “……”太后有点尴尬,“快过来坐。” 楚九殒寻了个最末的椅子坐下,冷漠疏远。 与在西凤城求她为他去提亲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这番一比较,太后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再端着温慈的模样,就像个笑话。 “你是不高兴哀家来此吗?” 宫女送来了一盏茶,楚九殒不爱喝茶,却端起虚虚抿了一口,“没有,我快要成亲了,母后有给我备下聘礼吗?” 太后差点暴跳起来,娶那么一个卑贱农女,居然还要她备彩礼,美得她。 但这话肯定不能这么直接跟楚九殒说。 斟酌了一下,太后笑着道,“当然有备,只是哀家年纪大了,从西凤长途跋涉过来,备得不多,你别嫌弃啊。” “那好,收拾一下,明天就吩咐人送去杏云村吧。”楚九殒道。 闻言,太后肉在痛,血在流。 这臭小子想气死她吧? 一来不问候她就算了,一开口却是为小妖精讨什么聘礼,别以为她不知道定亲时,他送了多少,知道她就说没备。 实则,她备过,但那是给她满意的,认可的二媳妇,那小妖精算什么东西。 “小九,怎么说你也是个王爷,有权有兵有封地,你真的要取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女吗?你喜欢漂亮的,我们可以再找找看,你还小,不急着成亲吧?” 太后还想劝楚九殒打消了娶小农女的念头。 楚九殒往袖兜里掏了掏,掏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 太后眼睛瞪圆,臭小子长大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奉旨成婚又如何? 她不悦,却也没说出让皇上收回成命。 “哀家是真心为你着想,你说你这么聪明,娶回来一个愚妇,日子能过得好?这样哀家退一步,你想娶她就娶,但她只能为妾。” 楚九殒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凝视着太后,太后被他看得遍体生寒,心更寒。 这儿子自幼离开皇宫,出外闯荡,她当初有多心疼,现在就有多心寒。 不长在自己身边,果然跟她一点都不亲近了。 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能勾得他们母子反目。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希望母后不要再插手,更不要想要以太后身份欺压灵宝,我怕您一把年纪会被气死。” “楚九殒……” 楚九殒蓦然站起身,太后的愤怒一下子哽在喉间,眼底里全是惧怕。 见小老太这个样子,楚九殒无奈叹气,“母后不是送来了宫女太监嬷嬷么,明天就一道送去杏云村吧,母后无事,儿臣就退下了。” 不等太后发话,楚九殒已经先一步踏出了小院。 太后气得扫落了桌子上的茶盏,茶盏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太后捂着胸口,闷闷捶了两下,才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气死,“就为了一个女人跟哀家离心了。” 贴身嬷嬷眼疾手快过来帮她顺气,“太后,千万再不能硬着来。” “……”太后也懊悔,她就是一时没控制住。 “太后,王爷让老奴过来帮忙收拾明日要送去杏云村的聘礼。”墨管家笑盈盈的带了九个小厮过来帮忙。 太后,“……”想撕碎了墨管家的笑脸。 “就那些太监宫女。” 墨管家点头,让一人去通知前不久安置在墨王府的太监宫女,收拾行装,明日去往杏云村。 吩咐完后,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就一直看着太后。 太后恼怒,“你还不滚?” “太后,来时王爷说您给他备了聘礼的,让老奴安排人好生搬运,请问在哪呢?现在不收拾,明天来不及啊。” “咳……太后。”贴身嬷嬷看太后气得快要暴走,赶紧出声提醒。 太后扣紧拳头,眼睛死死瞪着墨管家,仿佛他是拿刀子的刽子手。 那个生来讨债的臭小子。 她不想要了。 但为了脸面,她还是让贴身嬷嬷收拾了一些首饰、古玩字画、布料和银票给墨管家。 第204章 主子不一般 回到酒府,云酒难得放松身心,一觉睡到午后,乙葵他们都不在,她只好自己动手。 煎了两份牛排,配上红酒,一个人也惬意得很。 填饱肚子,云酒就出了空间。 刚走出后院,便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青衣少年。 “云姑娘。”少年恭敬的行了个礼。 云酒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腿好了,怎么还在我家?是有事吗?” 后续的,她直接将人甩给了闻楷,精神力扫过他的双腿,恢复得不错。 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比初见的狼狈和颓废,发生了质的改变一般。 “云姑娘的再造之恩以及对家妹的救命之恩,恒飏无以为报,唯有卖身为奴,还望云姑娘莫嫌弃。” 姜恒飏握着拳头,尽管早就想好了,真正走到这一步,他心底有对仕途的不甘,有怕被拒绝的忐忑,矛盾得他自己都有点唾弃自己。 “啊?”云酒惊了一下,“你可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何以这般想不开,救你们只是顺手而已,你若是要回报,可等将来功成名就把这个人情还了便是,用不着牺牲这么大。” “我知道,但我只想唯你驱使。” 她是未来墨王妃,如何需要他功成名就后的帮助。 救命之恩,再造之恩,都太大,不报,他会有心理阴影。 姜恒飏是个秀才,她身边有文化的人不多,主动送上门来,她还真的有点意动。 但她是挟恩图报的人吗? 小看她。 “我手下人很多,你无须如此。” 她话音未落地,一直躲在墙角的姜镜和姜英跑了出来,直接就跪在云酒面前,“主子,你不收我二哥,那就收了我吧,我必誓死追随主子,永不背叛主子。” 姜英也跟着跪下,“主子,也请收下我吧。” 还能活着,她心存感激,但二哥是他们家的希望,不能为奴。 “都起来,在我面前不需要行此大礼,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软了膝盖。”云酒看两人不起,上手将两人提了起来。 “主子……” “行了,我还没说收呢,你们就主子主子的叫,我的人可是不能赎身的那种,你们确定还要认我为主?” “确定。”姜镜大声道,看来这小家伙是个主意坚定的。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就喊她主子。 “我也确定。”姜英忙道,生怕自己晚了,害了姜恒飏。 然而姜恒飏并不应她的期望,“我也确定。” “二哥……” 姜镜和姜英都不赞同他也卖身为奴。 “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若说方才还有一丝不甘心,此刻看到弟弟妹妹为了他卖身为奴,那他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荣耀。 一家人就该在一起。 只是大哥……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云酒从空间拿出一个杯子和一把匕首,“来,你们滴一滴血进杯子里。” 姜镜果断接了匕首,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 姜恒飏从弟弟手中抢来匕首,也划破手指,滴了一滴。 姜镜和姜英难受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又什么也没说。 他们的人生,现在还能做主,以后却是不能的。 云酒也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进杯子里,她最后再问了一遍,“确定认我为主吗?一旦确定,再无反悔的可能,否则下场凄惨。” “确定。”姜镜坚定。 姜恒飏犹豫了一瞬,“确定。” 姜英看了看姜恒飏,又看了看姜镜,姜镜却对她笑道,“姐,往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谁也分不开我们。” 此时,姜镜只是单纯的认为他们卖给同一个主子,那就不用分开。 云酒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承诺道,“嗯,我不会分开你们,除非生死,除非你们各自婚嫁。” “我也确定。”得了云酒的承诺,姜英再没犹豫。 云酒手指点了点腕上的小藤子。 杯子里的金光闪过,血液消失得点滴不剩,姜镜就奇幻的瞪大了眼睛,张着大嘴巴,震惊得合不上。 姜英也震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姜恒飏是最平稳的,最初惊了一下,随后便恢复自然。 “主子,这这……” “这就是契约,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让江起给你们安排住处,另外你若是还想去考功名可以去,一切费用,我出。” “还可以吗?”姜恒飏眼里闪过亮光。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私人契约,不受朝廷约束,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当然除了干坏事,有关我的事不要说出去。” 姜恒飏满血复活了似的,又对云酒躬身行了个礼,“谢谢主子,我想继续考功名。” “可以,最近你先把以前的知识捡回来,回头安排你去墨城书院,需要添置什么,你们自己去买。”云酒随手给了姜恒飏两张银票。 姜恒飏瞅了眼银票上一百两的面额,烫手似的还了一张给云酒,“一张就够了。” “收着,我不经常待在酒府,你留着零用,衣服和被褥什么的可以去找江起领取,好了,就这样,你们自己忙去吧。”挥挥手,云酒大步出去。 “二哥,这个主子不是一般人,对不对?”姜镜还在激动云酒刚刚露的那一手。 “嗯。”还可以考功名,姜恒飏脸上有了笑模样。 原来认主是这样的。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乙芯,等她知道他们现在都有了同一个主子,她一定开心吧。 “二哥,酒府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统一的,我们去找江管家吧。”震惊过后,姜英也接受了主子的不一般,开始期待未来的生活。 酒府里的下人每天干着活儿,但能吃饱饭,穿着好看没有补丁的衣服。 卖身为奴,弟弟妹妹脸上却多了笑容。 还能完成自己的夙愿,姜恒飏勾唇,“好。” 三人火速找到江起,听到他们的来意,意料之中,否则他们养好伤后还不走,他早就将人赶出去了。 “姜英,你会绣活吗?” “会一些。” 以前她就是跟着娘做绣活,供二哥读书,否则二哥读书哪有那么多钱。 第205章 不正经的酒府 江起满意点头,“那你以后就去后罩房做绣活,姜镜,你以后跟着云落识字学武,姜……” “主子允许我二哥可以继续考功名。”怕江起也给姜恒飏安排活儿,没时间学习,姜英忙道。 “那你就等着主子安排吧。”江起又带他们去库房领了被褥和一人两套换洗的衣服。 姜英领了好看且没有一个补丁的衣服,宝贝似的紧紧抱着,眼里的欢喜都藏不住。 姜恒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都怪他无用,竟叫妹妹收到一件丫鬟的衣服,都这么开心。 “二哥,我明天就要开始做工,这件事你去跟大哥说吧。”姜英道。 “嗯。” 这次的卖身为奴,他们都不是一时冲动,要不然不会待在酒府这么长时间。 姜镜心思坚定,那也是因为看到酒府比自己想象的大,确定主子还是个好人后,他不忍姐姐再被卖,就想自卖自身。 姜英感念救命之恩之外,又觉自己与其被卖花楼,不如卖给离家不远的酒府。 至少她还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姜恒飏的心思就复杂了点,有报恩,有惦记,有颓废,还有不甘。 现在看弟弟妹妹脸上的笑容,而自己还可以考功名,什么颓废和不甘也跟着统统消失。 云酒不管他们是如何想,如何安排,出了门就拐去山地看。 因为有空间水的浇灌,果树和草药都长得比山上还要好。 云里长家的山地,后来也种了一些草药和果树,为了不显自家东西的突兀,她用空间水偷偷去浇过两次。 现在正是收获季节,云里长家的果树也长得不错,不过到底是后种的,稀稀拉拉,且因为浇水少,自然比不得赵家人的繁密茂盛,硕果累累。 口感也比不上赵家的。 看山地里,赵家自家人都忙不过来,还找了村民和娘家人来。 “咦?小酒,你回来啦?”赵婶看见云酒,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是他们家的福星,财神爷呢。 赵家的娘家人自然听说过传说中的云酒,但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漂亮得不像农家的姑娘,一时满眼惊艳。 惊艳过后,就是惊疑。 “艳儿,她就是说的云酒吗?”赵婶一个亲家婶子笑着问赵婶。 “对。”回应了一声,赵婶也没想着把她介绍给云酒认识,摘了个橘子给云酒,“小酒,解解渴。” 云酒没客气,接过就剥皮,吃了。 比不得她空间里,但口感也不错,酸甜适度。 “哎哎,快看,那个女人就是云酒,就是未来墨王妃。” “我承认她长得还不错,但她一个小农女到底怎么勾上墨王的啊?”有人酸道。 “谁知道呢,小小年纪的,说不定是那位有什么特殊癖好,又或者她那个方面的功夫好呢。” “哈哈哈,不孝不悌的小丫头离了娘家活得够浪荡,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比不上啊。” “你是没见啊,她那房子里可有不少男男女女呢,什么酒府?一听就不正经,你们说那什么酒府该不会就是花楼吧?” “闭嘴吧你们,小酒也没招惹你们,再说这些污言秽语,小心墨王亲自来收拾你们。”王秀儿低声呵斥她们,生怕声音太大,招来了云酒。 她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些人,平时阴阳怪气就算了,现在居然敢招惹云酒。 胆子肥啊,却把她吓得心快要跳出胸口,她胆小。 “你夸张了吧?我就随便唠唠,人墨王那么忙,怎么可能会为了她……” “你们找死就上门去说,但从今往后不要来我们家做事。”王秀儿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手赶那个中年妇人。 “你别碰我,我就随便说两句话而已,还没给工钱呢,别想赶我。” “一天还没过完,算你一整天的工钱,现在给我滚。”王秀儿从随身荷包数出十几铜板给她,就又开始赶人。 大家见王秀儿来真的,有人不想失去这临时工,躲远了些。 有人还上前劝了两句,王秀儿强势怼回去,“不服气就也滚,我家花钱不是让你们来扯老婆舌惹事的,不懂得感恩的人,就不配在我家果园干活。” 那些劝人的人悻悻闭嘴。 中年妇人见就自己被赶,不服气道,“明明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凭啥就赶我一个人?” “你举报得对,方才说了小酒酸话的,都给我滚。”王秀儿话里看似赞赏,实则将矛头转移。 “王翠娥,你个老骚货就你说得最恶心,凭啥拉我们下水。” “这个老虔婆,心思最黑。” 然后本来是针对云酒的酸话,眨眼升级成几个妇女之间的口水战,骂着骂着又升级成动作片。 云酒就算耳力不好,还有精神力呢,站得远也能听见林子里的吵闹。 她吃着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热闹。 赵家大嫂是个厉害的。 嗯,等会上山溜达一下,晚上吃肉。 赵勇搬着一筐橘子过来,看到他老娘身边站着的云酒,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小酒,好长时间不见你了,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出去游山玩水了,我打算做一个酱菜作坊,赵三哥要加入吗?” “要要,当然要。”能被云酒带着飞,傻子才会拒绝。 “你们回家慢慢商量,商量好再来找我,我还得买地建作坊呢,暂时不急。” “那建作坊还得找人干活,也交给我吧。”赵勇眼睛一亮,直接揽活。 “好啊,你找人吧,我去找里长,买地。” 说完话,云酒直接就走了。 没去找里长,这事交给江起就行,她则溜去山上。 不到一炷香功夫,就拖了两头野鹿下来。 “主子。”云落从训练场出来,后面还跟着小跟屁虫,刚巧迎上云酒。 “嗯,你没事的话,帮我处理一下这两头鹿。”看见云落,云酒直接撒了手。 这一年的伙食和训练,这小子不但壮实了,黑了点,个子还窜了一个头,都快赶上自己。 “好勒。” 云落捡起地上的野鹿。 主子厉害,整张鹿皮都没个伤口的。 “处理好后,那只小的切一半送去赵家,就说是给赵家大嫂的,一半给我,另外一只赏你们了。” 一听自己也有份,云落笑得一口大白牙太晃眼,“谢主子赏。” 第206章 御赐之物 云酒刚回到后院,姜镜就跑来喊,“主子,外面来了好多人。” “哦。”云酒回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打井水洗手。 “主子,这个,我可以做。”姜镜想接过云酒手里的活。 云酒想摸他,才几岁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不用,我也可以自己做。” 四大丫鬟不在,江起要给她派几个人过来,她都没让。 她领地意识特别强,不想随便什么人都能进。 姜镜失落的站在那里。 云酒好笑,“你还小,要好好吃饭,赶快长大,这点粗活用不着你,但是武要好好学,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什么样的算是有出息的?” “像你二哥考功名,做大官,将来为百姓做事,你还小可选择的路就很多了,可以考功名,可以当将军,当然也可以经商等等……” 云酒洗好手,拉着姜镜一边说,一边出了正院大门。 小家伙说得没错,来了好多人,估计有上百人了。 “见过王妃。” “墨管家。”云酒一眼只扫到唯一的熟脸。 尽管云酒还不是,墨王府的人却都已经认下了这位女主子。 云酒从来不会去纠正他们,“免礼,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这些是太后送来的聘礼,这是礼单,王妃请过目。”墨管家递来一张礼单,随后就吩咐人抬聘礼过来。 云酒以为楚九殒上次送来的就已经是聘礼,这竟然还有后续,难道皇家都是这样? 云酒扫了眼礼单,礼单上除了首饰珠宝那一类的,竟然还有五十个宫女,五十个太监,十个教仪嬷嬷,十个美人。 美人…… 云酒眼睛若有所思的盯在‘美人’两个字上,她不傻,这什么美人,说什么送给她,还不是要送给楚九殒。 这什么老娘? 送这么多女人给亲儿子,就不怕亲儿子无福消受? 没经历过宫斗,可宫斗剧也看过两部的现代灵魂,会怕? 呵!这还没嫁人呢,特么的就要经历宫斗。 受美人的影响,云酒对太后送来的聘礼没半点期待,总共就送来了十二抬。 皇家太后啊,那么高大上的人物,却这么小气,抠门。 “王妃,我这里还有太后懿旨。”墨管家没有读什么太后懿旨,而是直接将懿旨塞给了云酒。 这还是爷特意强调的事,他可不管违逆。 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嬷嬷见墨管家那么随意的对待太后懿旨,顿时愤怒的站了出来。 “墨管家,你太放肆了,那是太后懿旨,你怎可如此随意对待?还有云姑娘得去沐浴焚香,方可跪下接旨。” 还跪下? 墨管家一脸惊惧的扫了眼那位嬷嬷,脚步向云酒身后移了过去,生怕被波及。 嗯,他跟王爷王妃是一伙的。 “云落去拿个大碗来。” 云落闻言振奋了,跑着去大厨房拿来了一个大海碗。 这么多人呢,他还怕一个大海碗都不够用。 “作为聘礼的你们,想要进这个门,每个人就先放一滴血进那个碗,不得违抗,否则就给我滚。”云酒理都没理那个老嬷嬷,直接对众人下了这么一个血腥的命令。 “为什么要我们的血?云姑娘,你莫不是想要对我们做什么巫术?” 这个出声的,竟是个不简单的,连巫术都知道。 只是一来就给未来主子乱扣罪名,这是个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不愿意的可以不用滴血,但我这扇门,你们也不准进去,想进酒府就得滴血,这是我酒府的规矩,相信学了那么多皇家规矩的你们,应该不会计较多这么一个规矩。” 众人面面相觑,原以为未来墨王妃是个没见识且大字不识一个的小农女,想怎么拿捏都是他们说的事。 谁料就是这么一个他们瞧不起的女人,一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这个下马威,他们还不得不接受。 云落端着碗,递上匕首,一个接一个的给他们放血。 放了差不多的时候,云落脚下被一只脚绊得一个趄趔,他没摔倒,却也没护住大碗。 大碗摔地上,啪一声,碎了好几瓣,里面的血撒了一地。 云落惊得面色全无。 主子吩咐的事,他居然没做好。 “主子。”云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云酒神情冷凝,喝了一声,“来人。” 高路闻言,去训练场叫来了人。 “主子。”八个金卫满头大汗的跑出来。 “把那个贼眉鼠眼的太监给我拎出来,重打三十杖。”云酒指着站在云落身后,做了坏事得意洋洋的小太监。 金卫一听,立刻提溜出那个小太监,将人反压在地上。 只是没杖,还得去找趁手的棍子。 “云姑娘,他们都是太后赏赐的人,你不可乱动私刑。”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嬷嬷又跳了出来,铁青着脸,指责云酒,显然这一次,已经气得不轻。 “对,你不能打我,我是太后赏赐的御赐之物。” 小太监奸猾得很,经老嬷嬷一提醒,一张嘴就给自己镶了个金边。 “太后赏赐的,难道是我的主子不成?”云酒很疑惑的反问。 老嬷嬷一噎。 眼神犀利,手段狠辣,背手而立,一身冷煞之气与墨王如出一辙。 这一瞬,老嬷嬷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竟跟墨王有点夫妻相。 但是,不能退。 “御赐之物,不能损毁。”她不得不顺着说道。 “是吗?”云酒声音阴冷冷,“我若将你们都制成死物的话,不损毁外表,岂不是也可以达到要求?嗯,就这么办。” “求小主饶命。”顿时有一个聪明识趣的跪了下来,“奴婢真心奉主。” “你出来,站左侧。” 那个宫女腿脚发软,听到这声,犹如天籁,忙不迭跑到云酒所指的方位。 “奴才也真心奉主。”又一人跪下。 “真心奉主的,全都出来站左侧,我只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云酒道。 “主子,这个人还打吗?”金二百指着绊了云落的小太监问。 “打。” 害得那么多浪费了血,还想舒坦,哪有那么美的事。 第207章 吓跑美人 “云姑娘,你不能打人,你这样,有失皇室身份……”老嬷嬷脸色很难看,这个未来墨王妃野性难驯。 今天若是不压下云酒的气焰,那她还怎么当教仪嬷嬷? 她的阻止,云酒连个眼尾都没甩给她。 金卫们也不理她,押着小太监就砰砰的打,毫不留情。 甚至带着杀鸡儆猴的狠厉。 小太监哪里被如此残暴的对待过,一棍落下去,他的惨叫声,都惊到后山林子里的鸟乱飞。 老嬷嬷眼看小太监被打得奄奄一息,出声呵斥,“够了,就算他有错,也罪不至死吧?” 墨王看着玉树临风,英俊不凡,怎么找女人的眼睛如此瞎? 不行,她肯定要把今天的事禀报给太后。 “放心,死不了。”云酒淡淡道。 老嬷嬷气死,如果可以她都想让人先收拾一顿这个村姑,但碍于刚从院子里出来的几个凶悍的护卫,没敢硬碰硬。 除了被打的那个小太监,其余的太监宫女倒是老实,乖乖站到了左侧。 云落让姜镜再去拿了个大海碗来,他继续去收集血液,这次万分小心。 但十个教仪嬷嬷,只有两个站到左侧,十个美人趾高气扬,自以为高人一等,看着云酒的眼神满是挑衅和不屈。 “我们是来伺候王爷的。”一个黄衣美人直接道出自己的野心。 “酒府是我家,跟楚九殒没有半文钱关系,你们既然是他的人,那就去找他,别来烦我。”云酒道。 “放肆,你怎可直呼王爷名讳?”仅仅一个名字,老嬷嬷又厉声呵斥云酒。 又有一个嬷嬷不满云酒的言行,直嚷了起来,“怪不得太后要送你十个教仪嬷嬷,果然是不知礼数的乡野村妇。” “云姑娘,请你谨言慎行。” 云酒不怒,反讽一句,“对着主子吆五喝六的,就是你们身为奴婢的礼数?” 那几个嬷嬷又被噎住,她们哪里吆五喝六了? 她们不过劝诫的声音大了点而已。 果然是太后看不上的。 “奴婢不敢,但身为教仪嬷嬷,我们必须纠正指导云姑娘。”老嬷嬷端得义正言辞。 一位蓝衣美人出声,打断了她们的僵持,“王妃,我可以问一下您收集我们的血液,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云酒看向那个出声的美人,不算最美艳,清透的眼睛里染着一抹化不开的忧郁。 “血契,形同卖身契,不过却是终身的。” 蓝衣美人微微颔首,一步一步平静的走向了左侧的位置,等同抛弃了美人的身份。 “蓝衣,你要做什么?”黄衣美人眼看蓝衣要叛出她们的队伍,心下怒恨。 “自然是认主。” 得知自己要被送出去,她还心如死灰。 但这个主子貌似是容不下她们有那等心思的人,那只要她没那个心思,新主子应该不会容不下她的。 然而别人却以为蓝衣美人只是想换个身份,方便行事,于是就有七个美人也学她,跟着站到左侧。 黄衣美人见与自己同道的只剩下一人,脸色一阵阵青红,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些人。 “叛徒,你们会不得好死的。”黄衣美人恶毒诅骂。 “琳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的小跟班粉衣女子,怯生生的躲在黄琳身后。 人少,哪里够她们反抗的,她不像被打。 扫了眼被打得血呼啦啦的小哥,她害怕。 骂完后,黄衣美人也不淡定了,但因着面子,她死死的绷着。 接下来,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 这未来的墨王妃,原以为是个很好拿捏的村姑,出身不好,自然丑陋。 一个她们都看不上眼的女人,却没想到她倾城却又想如此漂亮,一照面就如此狠辣。 她们可都是太后的赏赐啊,别人家对待太后皇上的赏赐,不说真的宠着,供着,但从来无人敢这么不给面子。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人家却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云酒不管剩下的两位执拗美人,转而问剩下的八位嬷嬷,“你们呢?” “我们就不用了,等教导完云姑娘,我们还是要回宫的。”老嬷嬷道。 因着第一印象太差,老嬷嬷没打算继续留下。 云酒点点头,还好心给了他们一个选择,“既如此,你们要么回到太后身边去,要么在这个村子里自己买地建房,反正酒府你们不准踏入半步。” “那我们要去哪里教你礼仪规矩?”老嬷嬷压着火气问。 “你们自己都没学好礼仪规矩,还好意思来教我?”云酒无辜反问。 她云酒的师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做的。 老嬷嬷差点没晕厥过去,她一大把年纪了,前半生顺风顺水,却不料老了要被一个乡下丫头片子如此羞辱,越想越气不过,然后她就真的晕了过去。 “啊!连嬷嬷!” “云姑娘,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你如此羞辱我们,就真的不怕太后怪罪,墨王厌弃吗?” “那是我的事情,而你们的事情就是按照我的规矩行事,看不顺眼就滚。”云酒漠然道。 “好,你这个野丫头,我们是教不了了,我们滚,但愿你永远没有被墨王厌弃的时候。” 七个嬷嬷掺着那个晕过去的老嬷嬷,爬上马车,怎么来怎么走了。 黄衣美人和她的小跟班见状,也上了一辆马车。 云酒看向留下来的八位美人和两位嬷嬷,冷厉道,“你们几个想好了,今日签下血契,他日若敢背叛我,你们的下场绝对会生不如死。” 几个渴望飞黄腾达的美人,胆怯却又不甘的面面相觑。 云酒再次道,“哦,还有一点,王爷是我一个人的,谁敢来撬我墙角,下场也会生不如死,不信你们就来试试。” 一番疾言厉色的恐吓又吓跑了五个美人。 云酒无奈,真不是她不收,是这些人胆子太小。 墨管家是惊呆了,王妃猛如虎啊,怪不得会得爷的宠。 “王妃,天色不早,那老奴就先回了。” “墨管家,稍等片刻。” 云酒转身进院,再出来,提了两大筐蔬菜水果和一背篓的小食出来。 “谢谢王妃赏赐。” 墨管家乐颠颠收了云酒送来的东西,顺带也带走了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太监。 第208章 杠上太后 回去的马车上,墨管家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小背篓,想看看王妃都赏赐了他什么。 背篓不大,里面的瓶瓶罐罐却不少,码得整整齐齐,还用枯叶隔开了两层。 最下面的是两坛药水,王妃还留了个纸条,说是送予墨王府所有人,每人仅两滴。 墨管家看到这个纸条,还抽了下嘴,“两滴?王妃这么小气的吗?” 坛子不大,王府人多,一人也真的只够分个三两滴。 王妃拿得出手,他都不好意思拿出去分。 墨管家想着为了不让王妃丢面子,他就暂时收着这两坛药水。 第二层是六瓶酒,酒是用玻璃瓶装的。 若不是瓶身上贴了个‘葡萄酒’字,他还真不知道是酒。 墨管家又不小心的收好,最上面的是十瓶鹿肉蘑菇酱,三只小白瓷瓶,瓶身上就有标识,养颜丹、养生丹和补血丹还有一瓶人参精华液。 养生丹、补血丹和人参精华液,是送给墨管家的。 最后叮嘱,养颜丹是送给太后,然后就没有了。 墨管家心肝儿颤颤,王妃这是对太后有了很大的龃峿,他收的礼居然比太后还多。 而且那什么人参精华液,就算他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也能从人参两个字辨别出价值不菲。 墨管家眼睛发光,但没敢去动人参精华液,想着到时送去给太后吧。 王妃心里有怨,他也不能越了太后去。 最后,墨管家打开养生丹的白瓷瓶,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鼻而来,墨管家为之一震,感觉这一整天赶车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震惊过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枚养生丹。 丹药入口即化,墨管家顿时感觉自己充满力量,精力充沛得像个年轻小伙子,特别想跳下车子,跑跑。 想归想,到底没敢出去嚯嚯。 “真是好东西。”他将养生丹和补血丹收进自己的袖兜里。 只是等墨管家将养颜丹和人参精华液,献宝似的送去给太后,还多夸云酒几句后,依旧没得墨管家一个好脸。 甚至还怨恨道,“哼,那个小贱蹄子拿了小九的银子嚯嚯就算了,竟然还不要脸的借花献佛,哀家需要她这种假惺惺的孝敬吗?” 墨管家听了想将那两样东西拿回来。 墨管家想解释两句,但太后听了他夸过云酒的话,就已经把他划归云酒一类,是敌对的。 不耐烦再听,就让他滚出去了。 接下来,连老嬷嬷和几位嬷嬷美人,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的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后桌子都拍了几次,还砸了两只茶杯。 “太后,你是没看见那狂妄不羁的样子,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都没有跪下接懿旨,随随便便的用一只手接,如此不孝不悌,恐难当墨王正妃大任,望太后另选优秀的名媛千金,莫误了墨王的终生。” 连老嬷嬷字字泣血,一番听似为墨王着想的话,直戳太后心窝,都够把云酒扎了个对穿。 “目中无人,岂有此理。”太后一怒,那也能伏尸百万,“去将墨王唤来。” 太后也不叫小九了,他早就不是她记忆里软糯的小婴孩。 长大后的小九,冷漠无情,野性难驯。 “是。” 而从太后院子出去的墨管家,踩着风火轮似的冲进书房,又赶紧将今天的事情跟楚九殒说了一遍,特别是太后收了礼后的态度。 楚九殒听了墨管家的话,脸色黑沉沉的如暴风雨压境前的窒闷和恐怖。 “爷,太后召见。”外面小厮在喊。 “去喊几个小厮过来。”丢下这话,楚九殒迈步出了书房。 楚九殒一出现,太后原本满肚子的怒火,陡然消了三分。 楚九殒也根本不给太后说话的机会,“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欺负灵宝?” 太后火气又蹭地的窜起来,“这哪是哀家欺负她,是她目中无人,欺人太甚,哀家好心好意送去聘礼,你看看她把人给打得半死不活。” 太后指着尚未救治的小太监,示意楚九殒看看他看中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心狠手辣,残暴不仁。 楚九殒冷冷扫了一眼,再扫过房里几个嬷嬷和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眼底寒光一闪。 “这几个就是母后给儿臣安排的女人吗?在母后眼中,随便什么货色都能玷污儿臣吗?” 太后心梗,这是重点吗? 她安排的女人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不看看自己的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是,这里哪一个不比那野丫头千娇百媚,温柔听话。” 纵然楚九殒给的那副画像里云酒的容颜,甚至胜过西凤城那些名媛千金,但她的出身就够太后看不上眼。 如今得知云酒心狠手辣,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印象分更是打了折扣又折扣。 “任她们千好万好,却都不入本王的眼,未免这些人脏污本王的府邸,本王决定将她们都扔出去。” 楚九殒其实没怎么和太后接触过,没想到是这么作精,都还没见过小姑娘,就各种挑刺,竟然还赐了十个美人。 小姑娘没动手杀了,就真的是心慈手软。 “来人。” 呼啦啦进来十几个小厮,“王爷。” “这些嬷嬷都老眼昏花了,将她们送回乡颐养天年,将这些脑子不好的女人都送去兰城花楼。” “王爷,饶命啊!” 八个嬷嬷和七个美人怎么也没想到,告状不成,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一个个面如死灰,哭天求地。 “楚九殒。”太后厉喝。 楚九殒淡漠看去,却薄唇冷启,“母后这里只允许留下一个嬷嬷两个宫女,其余的都赶出去。” 太后哪受得了亲儿子这么对待她,脑充血似的吼道,“你这不孝的孽子,为了个女人居然这样对哀家,你信不信哀家现在就下旨赐死她?” 随着太后话一出,众人忽感从天而降的大山压下来,压得他们透不过气,全身疼痛不止。 太后自然感觉最深刻,最终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威压,一口老血直接喷出一丈远,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楚九殒背手,就那么冷漠的看着。 第209章 不能惹王妃 这阵仗,把墨管家等人吓得大气不敢喘,担心又无奈。 王爷的强大威压和满身的暴戾未收,他什么也不敢说。 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把太后给弄死。 “王爷……” 楚九殒眼神寒冽如利剑,一眼扫过来,墨管家瞬间噤了声。 “母后既然不喜欢灵宝送的礼,那就把那两样东西还给她吧,你去拿来。”楚九殒道。 太后的贴身嬷嬷硬着头皮去了内室,取出两只瓶子。 “不相干的人都处理了。”丢下这么一句,楚九殒收了养颜丹和人参精华液,转身走人。 冷漠的背影,没有一丝对吐血的太后的担忧,显然也是没有同情心的。 都没说请个大夫。 墨管家叹气,太后也是老糊涂了,都还没有见过王妃,就开始想着磋磨人,这不明摆着与王爷离心么。 看王爷为了王妃,连自己的生母都能出手,墨管家在心里又重新审视了几遍云酒的不一般。 未来,他要更慎重的对待王妃。 宁得罪太后,也不能惹王妃。 “琳姐,我不要去花楼,你救救我。”小跟班抱着黄衣美人哭得肝肠寸断。 黄衣美人惨白着脸,还惊魂未定呢。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还能救别人,现在的她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象中的美好未来尚未拉开帷幕,就已经一脚踏进淤泥,还能再拔出来吗? 后来,她逃跑过,但最后都被关进了花楼,终生再不得出。 冷漠如主子,墨王府的小厮可不管这几个嬷嬷和美人如何哭闹不止,最后还是将人捆上了马车。 …… 云酒再次收到聘礼,两眼放光,对于太后送来膈应她的美人,看在银票的份上也不计较了。 收拾了几样不错的首饰出来,打算拿来赏人,剩下的就让江起收进了后库房。 因着太后送来的宫女太监,云酒一口气在杏云村和梨沟村之间,又买了两百亩的地建作坊。 建了两个,一个酱菜作坊,一个绣坊。 两个作坊开建,日子忙得不亦乐乎。 太后再没来作妖,楚九殒来信说太后已经被皇帝的人接了回宫。 云酒深深意识到不能再在楚九殒封地买地买铺子,太贵。 于是带着金二百和金二百一,去隔壁府城——落雨城考察。 落雨城,虽靠着墨城,却像个乞丐村似的,与墨城形成贫富两极化。 云酒看了后只觉得这个府城的知府是个愚蠢的,靠着墨城都发展不起来,她很好奇这个知府是怎么做的? “金二百,你去打听下,这个知府的信息,尽量多点信息。” “是。”金二百领命驾马离开。 云酒看看时间,则去了茶楼。 这么个破落的地方,想来饭菜也不好吃,云酒可不想委屈自己的嘴巴,她宁愿去茶楼吃点甜心,吃个包子。 金二百一没跟着进去,牵着两人的马去了后院。 安置好马,金二百一才走进茶楼,他要保护主子。 “坐。” 金二百一略惊,和主子坐同一张桌子,他怕墨王爷会杀了他。 “小的不饿也不渴,站着就好。” 云酒道,“坐吧,当是赏赐,否则这么多人坐着,就你站着,怪怪的。” 金二百一只好硬着头皮,僵直的坐到云酒对面,好在主子换了男装。 “公子,您要的极品沁园香。”小二唱喝着拎了一壶来。 云酒按眉心,这个茶楼……就是个卖茶水的地方。 小二给云酒和金二百一倒好茶,准备离开,云酒喊住了他,“小二。” “客官还有何吩咐?” 云酒先掏了个银元宝出来,搁在桌子上,“能坐下聊聊吗?” 小二眼睛发亮,“可可以。” 主要这个时间点,吃饭啊,该去酒楼的,而不是来他们这喝茶水,水又不能填饱肚子,没什么人,小二自然有的时间坐下来唠嗑。 这小二是个能侃大山的,且还有张忽悠银子的小能嘴。 一番侃下来,云酒了解了落雨城下的城镇以及小村子的情况,小二也赚了两百两银子,乐得小二当天就跟茶楼掌柜辞工走了。 有了银子,谁还当个没出息的小二。 全程,金二百一看得是目瞪口呆,主子实在太败家了。 从酒楼出来,云酒又找了家客栈住下。 翌日,云酒在门前等马时,昨日那个酒楼的小二又匆匆跑了来,“我不白占你便宜,看你想了解落雨城,这个送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说完,小二又想跑。 “唉,等下。” 小二停下,笑意盈满一张青涩却干练的脸,“贵人,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张淮石。” “识字吗?” 也不知道戳中了什么,张淮石听言,那张有点蜡黄的脸涌起难以隐忍的窘迫。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会。” 云酒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但没有去追问他的私事,只问,“我看你是个精明能干的,不知可否愿意跟着我?” “抱歉,小的不卖身,而且有了贵人相助,我已经辞工,想着自己做点小买卖。”张淮石直道自己未来的打算。 “那你要做什么小买卖?” 这还是府城呢,人少,店铺也少得可怜。 如果说墨城是一副彩色的画卷,这里则只有黑白色,死气沉沉的,没什么生机。 一路走来,临近落雨城,她看到的就好像冬日景象,枯树昏鸦。 “还没想好。”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都还没来得及考虑未来,就脑子一热辞了工。 但他不后悔,没了小二的身份,他更可以放开手脚干活。 “这样如何,我给你个建议,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你给我们做向导,带我们在附近转转。” “好啊。”小二咧开嘴,跟着贵人有钱赚,正好他还可以多考虑下接下来干什么。 这时,金二百和金二百一都过来了。 云酒扫了眼两人,金二百太魁梧,金二百一算是不胖不瘦,带瘦弱的张淮石刚刚好。 “二百一,你带着张淮石。” 闻言,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和万般排斥,但对于云酒的话,两人却又奇异的保持沉默。 第210章 腰酸背痛腿抽筋 灰头土脸的在外跑了半个月,云酒在这一片看不到生机的府城,终于寻到了原因。 落雨城外的落雨河,源头处有一块奇怪的石头,云酒直觉就是它影响了水质,水质又改变土壤和植物。 自然也影响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落雨城周围的人还活着,但身体绝对也已被这块怪石,侵蚀得差不多了。 云酒不懂石头,便没去碰它。 转头问张淮石,“你们落雨城何时出现这般情况的?” “大概三年前吧,树木开始慢慢枯萎,这些年落雨城莫名就死了很多人,能够寻到活路的人,都离开了落雨城,我是因为家中有病母,才一直没有离开。”张淮石莫名道。 “让我给你把个脉。” 张淮石微讶,没想到这位贵人竟还是个会医的。 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按捺疑惑,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无比的沁凉,落在他手腕上,刺得他一个激灵。 云酒都不用细查,就发现张淮石的五脏六腑都被侵蚀了一半,因着年轻身体底子好,现在还表现不明显。 那些早早去世的,肯定都是体弱多病的。 “贵人,我怎么了?”张淮石看云酒脸色相当凝重,心底咯噔得厉害。 他不会……那那他母亲怎么办。 “问题不大不小。” 张淮石无语,这什么回答。 “回去吧。”云酒没有多说,是不想引起恐慌,影响后期的事。 翻身上马,就先一步飞马赶回城内。 回到客栈,云酒对金二百两人道,“收拾一下,立刻离开。” 金二百立刻进了客栈收拾行李,其实他们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换洗衣物的包袱。 拎起,就退房走人。 “贵人,你怎么就离开了?” 张淮石敏锐的察觉到其中肯定有事,还有自己有病,难道都不给开个药方什么的吗? “贵人,你救救我和我娘,那二百两可以当诊金吗?不够的话,我可以卖身为奴。” “别着急,我只是回去叫人来,这里的问题必须解决,否则影响越来越大。”云酒道。 张淮石明白了前面的话,却听不懂后半段话的意思。 “贵……” “好了,别耽误我的时间,你可以等三天后来此,我必然已经回来。”看金二百出来,云酒都没进客栈,直接飞马,扬尘而去。 张淮石望着那道急切的背影,喃喃道,“真的还会回来吗?” 他不傻,落雨城变成现在这样,不是无缘无故,他有病,他母亲的病,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张淮石无力,不由生出绝望感。 也想带着母亲,跟着离开,但又听贵人说三天后再回来,就又想再等等。 “咳咳……石头,你今天怎么咳咳咳……回来得这么早?” 张母听到开门声,撑着身子出来看看,就看到儿子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由心疼又自责。 都怪她,都是拖累了儿子。 张淮石回神,为了不想母亲更担心,他什么都不敢说。 “娘,今儿贵人有事,我就回来了,你回去躺着,我去熬药。” “唉!” 张母长叹一声,望着儿子佝偻的背影,真想一死了之,可又不忍儿子从此再无亲人。 云酒三人快马加鞭的跑到墨城,云酒将自己的猜测跟楚九殒说了,主要是想借助商城系统。 她一说完,楚九殒的小统子就发布了这个任务。 “你先去洗漱一下,然后用晚膳,好好休息一晚,我们明早再出发。”楚九殒道。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云酒全身都酸爽无比,这会儿自然想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云酒自然进空间洗漱,再出来,桌子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饭菜,楚九殒斜窝在软塌上,手里翻着书,衣衫不整的慵懒样,真真是勾人。 云酒扑了过去,“修哥哥,这是在故意勾我吗?” 说着,她的咸猪手就往男人的衣服里摸。 楚九殒眼神忽地深邃,危险,按住她作乱的小手,“先用膳。” “嘿嘿,我想先吃你。” “乖。”楚九殒享受着她的撩拨,却又不想她得逞。 “哼,我可从来都不是个乖女孩,好女孩,你是不是厌弃我了?想把我调教成你喜欢的样子?”云酒坐起身子,开始找麻烦。 楚九殒也坐起来,慵懒,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 他的恐吓,不但没让云酒罢休,还激起了她的逆反和委屈。 “呜哇……才多久没见啊,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我这么凶,你说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楚九殒满脸黑线,“小作精,这是你自找的。” 忽地,男人下榻,强势霸道的扛起云酒,大步流星进了内室,将人扔到了大床上。 “啊啊啊,别,我跑了这么久,腰酸背痛腿抽筋,需要休息,需要吃饭吃肉吃鱼吃虾……” “晚了。” 然后这一胡闹,外面桌子上的饭菜早已凉透。 再加热,就不那么新鲜,云酒却已经饿得顾不上挑剔,狼吞虎咽了三大碗。 禁慾的野狼,不是小不点的她,能惹得起的。 一夜好眠,翌日,云酒还没睡醒就被楚九殒抱上马车,去往落雨城。 而在落雨城客栈等了三天,却未等到贵人到来的张淮石,满心只余绝望。 “娘,娘,怎么办?还有谁能救我们?”张淮石回来就抱着病母哭起来。 张母心里咯噔一跳,抱着儿子,满心凄苦,“石头,对不起,都怪娘没用。” “不是,是儿子没用,儿子想明天我们也离开落雨城吧,这落雨城已经成了一个死城,再不离开的话,我们都会死的。”张淮石忽地又振作了起来。 其实他了解,他母亲又有了轻生的念头,他不敢再悲观下去。 他现在有银子了,可以带娘去墨城,墨城肯定有最好的大夫。 墨城没有,他就去西凤城,总能找到好大夫。 “我……”张母想说她不想离开,她还想再等等,他会回来的。 可是看到儿子已经这么疲累了,她无法再自私的拖着儿子,哪怕自己治不好,也好让儿子离开这个鬼地。 “离开,那就离开吧。” 第211章 知府家没女儿 独立小庭院。 墨王驾到,落雨城知府关悟安排出来一个僻静的小院子给墨王一行人住。 都是自己人,方便云酒从空间拿食材和水,不必吃落雨城里的东西。 云酒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将早餐一一摆上桌。 楚九殒冷冷盯她,“不是说修炼么,又跑去偷偷玩游戏了?” 冷不丁的声音,吓得云酒瞬间没了瞌睡,“有万能男神督促我,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玩物丧志?” “看来督促的还不够。” 好怕怕哦。 面上,还是讨好,“欢迎随时监督。” 楚九殒咬牙,有一拳打中棉花的感觉,小姑娘惯会阳奉阴违,该怎么治呢? 坐下,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嫁衣绣得如何?” 云酒吃饭的动作一顿,那么繁杂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去做。 “修哥哥,嫁衣……我还没选好布料呢。” 楚九殒没了下文,沉默用膳。 两人刚用完膳,墨顺走了进来,“爷,关知府求见。” “嗯。” 这意思就是允许关知府进来。 云酒忍不住小心眼的打趣楚九殒,“修哥哥,你说关知府会不会把女儿塞给你做小妾啊?” “墨顺说他家没有女儿。”要不然他不会住进知府府。 云酒听了舒畅。 “你们有事就快谈,我先去换衣服,你要是太磨叽,我就不等你了,先去落雨河查看。” “不许。” 那石头的情况都还没有弄清楚,他怎么可能任由她一个人去涉险。 她换了男装出来,关知府已经走了。 云酒习惯性的要过去牵他手,狗男人却先一步转身走出去。 “喂……”云酒跑了几步,想追上去。 男人的大长腿,迈得步子又疾又大,分明就是故意捉弄她。 不牵就不牵,云酒气得平缓了下脚步,从金二百手里接过门外早已等候的红魔,翻身上马。 金二百两人也立刻上马,跟上。 一行队伍穿过府城大街,往郊外去。 因着他们人多,又是战马轰隆而过,刚出城门没多久的张淮石和张母等人,退到路边等他们的队伍过去。 张淮石一眼就看到了飞奔的红魔,马背上那张熟悉的俊脸。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张淮石陡然一震,眼底霎时焕发出希望的光彩,“娘,我们不走了,你先回去,我要跟着他们去看看。” “你要去看什么?他们骑着马,你赶不上啊。” “没事,我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若说我们有没有救,说不定就只能看那位贵人了。” 仅有贵人能看出的问题,贵人应该也能解决吧。 不确定的疑惑,偏又执着的不想放弃这个希望。 “可是……”张母还一头雾水呢,本来说好要去墨城的,怎么就不走了。 “娘,回去等我,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张淮石将包袱塞给张母,跳下牛车,追着去了。 到达落雨河,怪石源头。 楚九殒让众人远远的停下,原地等候,自己则和云酒换上特殊防护服过去。 “爷。”墨顺想阻止。 “这是命令。” 四个字一出,众人都止了声。 楚九殒去研究石头。 云酒则是研究水,等石头的问题解决,这么一河的水不可能随意弄去哪里,只能靠净化。 看着面前的大河,云酒就想着空间里的灵泉水。 她有那么多水,不可能就只给自己喝,给植物浇灌,总要发挥它最大的用处。 云酒装了一瓶水,先检测,又装一瓶水,往里面滴了一滴灵泉水,再检测,最后装了一瓶水,这次混合了一杯的灵泉水检测。 接下来,就是等待检测结果。 看楚九殒好像还要好久的样子,云酒没有犯傻的陪他在这里等,而是回到墨顺的队伍,静等。 “这位小兄弟,在下落雨城的知府关悟,不知如何称呼?”关知府是个中年男人,面上却有着饱经风霜的憔悴,头发也稀疏得很。 这模样,除了被落雨城的人走得越来越少而引起的焦虑,大概就是怪石的影响。 “云二。” 墨顺抽了抽嘴角,王妃换了这么多身份,自己记得住吗? 上一次的墨灵不知道去哪里了。 “云兄弟,你可是查出了什么问题?”关知府直接问,衙门其他官员也都看着他。 云酒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官员,这事说出去,怕整个落雨城要炸锅。 微笑着说道,“王爷太多事了,只不过是我想买这条河附近的土地,他非要来检测一下这周围的土质和水质而已,关知府无须多想。” 怎么能不多想? 关知府不傻,总觉得这墨九兄弟没说实话。 然后就墨九询问土地价给岔过去了,“关知府,这边的土地现在是个什么价?” 落雨城都快要成空城了,还有人来此买地,不管因何,自然要把人留住。 “云二兄弟真的要买?” “自然。” 她有灵泉水,她不怕。 这死地,这死水,她要把它们都给盘活。 关悟看向左侧的一个精明的男人赵智,官职是从六品的通判,接触到关悟看过来的眼神,立刻道,“原本这边一亩地十两,但如今光景可以算墨兄弟一亩地五两银子。” 就这死地,一亩五两算是他们赚的黑心钱。 “用不着五两,三两就够。”关悟生怕云酒嫌贵,忙道。 “五两就五两吧。” 云酒还怕他们等自己盘活了水和地,他们还嫌亏本了呢。 “对面那边也归属落雨城地界吧?” “归属。” “对面那边,我买两千亩,这边我买三万亩地。” “嘶!” 这口气大得,令关悟等官员都倒抽了一口气,但很快他们就平静了下来。 兴许这人买地,就是墨王的意思,那就没什么好惊讶。 只是墨王有自己的封地,若还要在别处买地,这事要不要上折告知皇上? 看她买这么多,这些人到纠结上了,云酒反应过来,“我买地,跟墨王没多大关系,他只是过来帮助参考的。” 没关系就好。 关悟笑得真诚了些,“那不知云二兄弟买来作何?” “我建一个度假胜地。” 这小子定是谁家脑子不好的小纨绔,跑这里来胡闹。 他要不要提醒? 关悟愁得头秃。 第212章 来了四个女人 碍着墨王的压力,关悟还是提醒了下,“会不会太多了?而且我们这里……” 有度假前途吗? 还有那个什么度假,他们这里穷得叮当响,谁有银子来度假。 “不用担心,爷就是钱多。”云酒演纨绔,绝对是本色出演。 关悟无语,他的好心还送不出去了。 还想再说什么,赵通判不动声色的将他扯到身后,笑容满面的对云酒道,“云二兄弟随时可以去衙门办理手续。” “嗯,我下午就过去。” “好,我定会早早备好契约文书。” 这边谈好,张淮石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欣喜的大喊了一声。“贵人。” 众人看了过去。 云酒也看了过去,见是张淮石,他眼里有焦急,还有欣喜。 “我现在住知府衙门,你的事稍后再说。” 云酒给了张淮石一个眼神,张淮石聪明,自然明白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 走到金二百身边,不再多话。 金二百看他浑身被汗水打湿透,将自己的水囊从马身上解下,递给他。 张淮石窘,但也自知身份,“不用,金兄弟,我不渴。” 金二百瞪了他一眼,兀自将水囊塞到他手里。 张淮石抱着水囊,笑得像个二傻子,然后他也不扭捏了,拔下塞子,狠狠喝了几口,滋润自己干得快要冒烟的嗓子。 又等了两个时辰。 楚九殒终于采集下来一块豌豆大小的小石子,接下来就是等检测结果。 “走。”脱下防护服,楚九殒率先翻身上马。 关悟等人还等着命令呢,却没想等了一个上午,就只有一个‘走’字。 于是哗啦啦一队人马,立刻又跟上。 照例的,金二百一带上张淮石,进了城,就放下了张淮石,“主子说你先回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不要对外声张,有结果了,等衙门出通知。” “那那什么时候有结果?” “看到那个和主子并排走的人了吗?” 张淮石点头。 “那是墨王,就算我家主子没办法,墨王也肯定有办法。” 张淮石震惊,心口阵阵激动,那是他们凤酉国人人敬仰的墨王啊! 他方才都没有行礼。 “二百一,我……” “行了,先回去等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们现在不在外面吃饭,他还要回去做饭,哪有时间闲唠嗑。 “那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我做吗?” 与墨王殿下那么近,他哪还能闲得下来,恨不得现在就过去为墨王殿下鞍前马后。 但他也知道他这个外人,哪能随随便便靠近墨王殿下,只能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金二百一眉间有烦躁,这人真烦。 “你会骑马吗?没事的话,就去买匹马,然后就去练骑马。” 他可不想总是跟个男人共乘一骑,太特么膈应。 张淮石也看到墨王殿下和贵人,包括那些手下,个个都是骑马,威风凛凛。 坐马车的都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员。 他懂了。 “好,我这就去买马。”说完,他风风火火的跑了。 总算把人打发走,金二百一回后院,将马送进马棚,才回小院子。 而一回到小院的楚云两人,吩咐两人守门,就关了门进空间。 一回到房车上,云酒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就瘫到软椅子里,灌了一口可乐。 舒服的喟叹道,“原来等人才是最累的活儿。” 楚九殒倒了点灵泉水喝,他现在需要提神。 “你那怎么样?灵泉水有效果吗?”楚九殒问道。 “有的,你看这两瓶,一个只倒了一滴灵泉水,原本是浑浊的水,现在变得多清澈啊!这瓶倒了不少,完全不见一丝杂质。” 早预料到的事,但看到效果后,云酒还是惊喜了一把。 她就知道灵泉水用处多多。 又将这两瓶水,再拿去检测。 楚九殒抿唇,“先容我安排一下,别急着用灵泉水去净化那河水。” “嗯嗯,我懂,怀璧其罪嘛,这事做了就肯定引人关注,与其让人猜测研究,不如我们把事情闹大点,反正我现在的医术不说活死人肉白骨,但可以说这里的人,应该没人能超过吧吧吧吧?” 云酒自己吹着,都有点不自信。 关键她是理论多,实践等于零。 楚九殒听了也想嗤她,但看她心虚的模样,只用力掐了下她的小脸,“自己都知道自己的不足,有时间还玩游戏?” “啊,痛痛痛……修哥哥你还是不是人,我这叫劳逸结合,你不能无良的剥削我。” 云酒护着没喝完的可乐,逃离楚九殒的魔爪。 “呵,我无良?”楚九殒似笑非笑。 极度危险。 云酒直接闪身出了空间,午膳也不敢进去吃,偷摸摸拿了小火炉、小锅、泡面、鸡蛋、牛肉、烤肠、虾滑和两棵青菜,自己煮了个麻辣香锅吃。 吃饱喝足,直接躺床上呼呼大睡。 可惜,睡不到一刻钟,院外就响起吵闹声,把她都给吵醒了。 除了在空间里,云酒在外面睡,一般都睡不沉。 吵醒了,云酒也就下床一问究竟,“院外怎么回事?” “外面来了四个女人,说是来见爷的,我们都说爷不见,她们非吵着要见。”守门的甲卫回道。 毕竟是女孩子,毕竟还住在人家家里,他们都不好动手。 “墨顺呢?” “顺护卫出去了。” 啪! 一声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进院子里,打断了云酒继续闲唠的话。 接着是一个女人嚣张跋扈的声音,“你个狗奴才算什么东西,竟敢挡本小姐的路,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将来本小姐可是嫁给王爷的,确定要得罪本小姐?” 女人盛气凌人,这一番呵斥,好像说的已经不是将来的事情,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她对面的甲护卫,背对着云酒,云酒看不见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都攥成冷硬的拳头。 但他只一句倔强的话,“你就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放你进去。” “你的狗命,本小姐不稀罕,本小姐现在就命令你滚开,否则别怪本小姐真的要了你的狗命。” 那女人话语刻薄,面容也刻薄到狰狞。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如此嚣张。 就是当初那什么郡主,也没她这么目中无人,连楚九殒的护卫都敢打骂。 第213章 墨王的宠妾 云酒大步走过来,先扫了眼那名护卫,左脸的巴掌印,刺眼无比。 刺得云酒火冒三丈,“你是谁的人?” 那护卫愣了一下,不明白王妃为何如此问,但还是老实回话,“属下是墨王的人。” “墨王是何等人物,何时有你这么个窝囊的手下?” “属下知错。”那护卫单膝跪下。 云酒怒道,“起来,给我还回去。” 有了王妃的撑腰,护卫没有一丝犹豫和畏惧,站起身,迅疾就反手甩了女人一耳光。 女子的力量到底不及男子的,而且还是会武的男子。 这一耳光下去,女人不但被打倒在地,还打掉了两颗血牙。 “啊啊!” “啊!你你竟然打了何小姐。” 另外三个女孩子吓得面色苍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也被打了。 她们也没逃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位何小姐,三个女孩却是更加惊惧,看着云酒几人带起同情。 云酒皱眉,她云二小姐还是第一次被人同情。 不爽道,“打了又怎样?难不成这位何小姐还是皇后不成?” 就算是皇后,欺负了她的人,那也得挨打。 “不是,她是墨王的宠妾。” “什么?”云酒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 就算她瞎了,楚九殒也不可能瞎得看上这么个东西。 但云酒还是膈应死了。 “这不可能。” “除了王妃,王爷别说纳妾,他身边就没个女人。” 跟着云酒一起出来的护卫们,都纷纷不认可这女人。 “是真的,何小姐的兄长是墨王的护卫,她兄长早就将她送给了墨王。”钟琪解释着,另外两个女孩都跟着点头。 “她兄长送的,墨王就一定会要吗?墨王若真的要她,那她肯定早就在墨王府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了,你看看她浑身上下衣服料子这么粗糙,头上的钗环旧得像十年前的旧物,还宠妾,这一身行头连墨王府的丫鬟都不如,墨王可不是什么苍蝇都能粘的。”云酒反唇相讥。 骂了何小姐,又暗骂了楚九殒。 谁让他乱招桃花? 钟琪懵了懵,经云酒的话,细心打量下,确实如此。 另外两个女孩子也一脸蠢萌样。 显然过往,她们都被这位何小姐忽悠惨了。 何小姐感受到质疑,心里一慌,顿时哭了起来,“呜哇……你们打我,你们这是以下犯上,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别演了,你最好老老实实说你跟墨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否则别怪我们算算往日的旧账。”钟琪愤怒。 就因为这女人往日信口胡说,害得她们都把自己的贴己银子送给了这么个冒牌货。 吃大亏了。 “我长得这么漂亮,只要墨王见了我,我早晚会成为他的宠妾。”何小姐没有被拆穿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这是人还没见过她,她就把自己活在梦中,难以自拔,异想天开。 云酒直摇头,她原以为她以前缠着人家就已经很狗了,活在自己的自作多情里。 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比她更奇葩的。 闻言,钟琪和另外两个女孩因着长期被骗,愤起而暴打何小姐。 “小贱人,你竟敢骗我们,我打死你。” “打死你这个骗人的小狐狸精,骗人骗到我们的头上来,你找死。” “啊啊啊啊,杀人啦,殿下,殿下,你快来救我。”何小姐被打脸,被揪头发,惨呼。 云酒无语得想笑,转身进院子,将楚九殒从空间带出来,似笑非笑调侃人,“你的小妾来找你了呢。” 楚九殒厉眸一瞪,“你说什么?” 云酒本来不觉什么,带他出来看戏,结果被他一凶,顿时也变了脸色,“哼,你冲我凶什么?你有桃花了不起啊,早晚我给你招来更多的桃花,吓死你。” 撂下话,云酒闪身进空间,半个字都不想跟人多说。 楚九殒,“……” “王爷救命啊,莲儿快要被打死了。” 楚九殒俊脸黑沉,“来人。” “王爷。”门外进来两个护卫。 “将人都扔出去,谁再胆敢靠近这个院子,断她一双腿。” “是。” 两护卫浑身绷紧,心肝儿颤颤的走出院子,还好王爷没下令处罚他们。 他们还是赶快将院外的四个麻烦精处理掉。 “王爷有令,把她们都扔出去,谁若胆敢再靠近,就断她们一双腿。” 何莲儿惊呼,“不可能,王爷不可能这么对我,我们花前月下曾山盟海誓过,昨日他还对我浓情蜜语,怎么可能今日如此冷心冷情,你你们,一定是你们骗我,故意拆散我们,你等着,等着王爷发现真相,把你们一个个都挫骨扬灰。” 众人只觉得这女人,癔症犯了。 且不说之前都是骗人的鬼话,就说什么昨晚他们还在一起说什么浓情蜜语。 人墨王殿下是昨晚才到达落雨城,然后住进了知府府,上午又去了外面,哪里有功夫找她。 钟琪摇头,“算了,别跟疯子一般计较。” 疯子做事都疯狂,她们是淑女,不能因为一个疯子毁了自己的形象。 现在的她完全忘记了她们三个方才揍人的画面。 何莲听人骂她是疯子,眼神怨毒的刺向钟琪,“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你们恶毒,嫉妒我得到殿下的宠爱,如今你们这般对我,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钟琪张大了嘴巴,喉咙处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 她是怎么招惹上的。 哦。 是有天她荷包丢了,吃了碗小馄饨却没银子付,急得不知道如何办时,这个女人帮了她一把,她感激,后来约了下一顿请她吃。 然后两人慢慢熟起来,想来初次见面,也是这女人算计好的,故意接近自己。 这几年,她总明里暗里跟她说与墨王的关系,那时她羡慕,又真心祝福。 谁知……这女人的癔症如此厉害。 看清何小姐的虚假后,钟琪陡然看清过往。 护卫们可懒得听她们的恩怨,粗暴的将人直接扔出了知府府。 四个搅事精,差点害得他们挨罚。 第214章 买地买房子 砰砰砰砰,四个重物划了个线,落在知府府外。 “咦?墨王护卫扔了什么?”知府护卫小声的问。 “好像是表小姐她们吧。” “什么?那这是要不要通知老爷一声?” “不知道。” 他才不会去找骂。 到底有人不放心,将这小院的事情告知了关悟。 关悟一听,气成了河豚,气冲冲跑去找他的夫人钟氏,“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把钟琪接过来的?” 钟氏莫名其妙,“琪儿又不是第一次来,你这么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我有没有说过墨王来了,女眷都不要凑到他面前去?” 钟氏抿唇,但又不甘心,墨王好不容易来一次,怎能错过。 她不以为意道,“琪儿不会做什么的,只是去装个巧遇而已。” “无耻。”关悟气得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凳子,“从今往后不准钟琪再进我关家大门,你要是敢把人再接来,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永远不要再回来。” 放下话后,关悟甩袖走人。 “你……”钟氏面色一阵惨白。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想休了她,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臭男人果然都是负心薄幸的。 从夫人院子出来,关悟急匆匆跑去小院跟楚九殒请罪。 “王爷不见,关大人请回吧。” 关悟叹气,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云酒偷偷溜出府衙,气了一会儿也就不气了,住在人家家里到底不方便。 直接跑到伢记,因着落雨城的环境越来越差,有钱的人早就卖了房屋和店铺离开了,云酒早就看中了三栋大宅子,十家店铺。 “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一看到满身贵气的公子哥来,长期没活的伢记伙计看到云酒就跟看到银子从天而降似的,激动得满面潮红。 云酒不喜欢他靠得太近,不动声色移开了些,“我想买三栋宅子,十家店铺。” 直接将写了宅子和铺子地址的纸,递给伙计。 伙计乐翻了,还好今天他没有出去。 这公子哥一看是个有钱的主,没想到居然一次性买这么多,一时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要买这么多?”现在都是人往外卖出去的,有的还卖都卖不出去。 “当然,你也不要看本公子是外人,就宰本公子,来之前,本公子调查过……” 伙计陪着笑,“自然都会按照现在的行情卖,只是这三栋大宅子,当初可都是落雨城三大世家的老宅子,地方宽敞且用料都是最好的。” “你都说是老宅子了,用料再好,那也都是旧的,直接开个价吧。” 云酒略有不耐烦,这小伙计废话这么多,还不是就想多加银子。 伙计收了话茬,明言道,“赵家这处宅子最大,最少要一千两,另外两家可以一起算你一千二百两,这庆阳大街99号的聚龙阁是三层复楼外带后面小院子,也也需要一千两。” 说完价,伙计自己都心虚,怕公子哥听了这价格掉头就走。 眼看公子哥面色不动,他立刻拿出算盘,飞快的算出剩下九家店铺的价,“公子别生气,这九家不在主街就便宜得多,一共加一起只要您两千两,可以吗?” “整个落雨城都要变四城了,你还卖这么贵,就不怕铺子砸手里?” 云酒当然不是觉得这个价高,与墨城房地价比,那就是土壕跟乞丐的差距。 主要是看这伙计卖力推销的样子,她忍不住买个东西,砍个价嘛,图个乐趣。 “那没办法,真砸手里也就砸了,小的愿意再给你低点价,人主家也不愿意啊。”伙计苦笑着道。 “好,就这个价,下午就给本公子改契过户。” 只是十家店铺会不会少了点? 等盘活了落雨城,她的店铺转手就能卖出天价。 伙计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这个没问题,小的一定给您办好。” 能拿来具体地址,肯定不需要再去看房子,写了契书,伙计乐颠颠的带着云酒衙门办了过户,落实在云二的头上。 见赵通判在,云酒顺便将落雨河附近的地契也拿了下来。 云酒看时间差不多,回了后面的小院。 楚九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公文,忙得很,半点没有哄哄她的意思。 十月初,屋子里还是有燥热的。 这人却能待一个下午。 云酒进了空间,弄了一份水果沙拉,别扭的推给某人,“降降火。” 楚九殒嘴角微扬,搁下了笔,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看她还撅着小嘴,情不自禁的往那片小樱唇上啄了一下。 “我看是你要降火吧?要吗?” 男人眼里陡然涌起一片慾色,勾得人心慌慌。 云酒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干你的活。” 又不敢真枪实弹,干嘛还要撩人? 可恶。 云酒又溜进了空间,自己烤了一只鸡配可乐,吃饱喝足又小睡了会,才把在外有些焦躁的楚九殒放了进来。 “灵宝,不乖啊。”楚九殒上了车,就阴森森的盯着云酒。 “我我睡着了,没听见。” 不是她怂,就是她故意的。 楚九殒没说什么,他当然不可能相信她的鬼话,但是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小姑娘幼稚又任性,他宠的,就必须要一直宠下去。 楚九殒默然的在厨房忙活,他很少下厨,但每次做出的食物,必是精品。 云酒忍不住点菜,“修哥哥,我晚上想吃一只帝王蟹和麻辣海鲜锅,份量多点,就只这两份就够了。” 楚九殒没回答她。 晚饭,却比她点的还丰盛。 都是她最爱吃的海鲜。 看着小姑娘吃得一脸幸福满足样,楚九殒内心满满的成就感,忍不住又抱住她啃了好几口。 如此腻腻歪歪又忙忙碌碌的过了两天,楚九殒终于把检测结果弄出来。 检测结果就是那石头不知名的能量丰富,有害物质也丰富,是以石头周围的生物大量死亡。 灵泉水除了净化改善水质和土壤,还能净化石头。 楚九殒建议在空间挖一块水池子,专门放那块石头,到底是膈应那块石头。 反正事都是楚九殒做,云酒只是趁着夜黑去收了那块石头,又往落雨河里注入了大量灵泉水。 未免变化太快,引起关注,都没管陆地上。 只等来年开春,万物复苏之时撒一场灵泉雨。 第215章 特效药 解决了怪石的问题,云酒就在落雨城开了一家酒楼和一家药铺,两个大夫还是楚九殒找来的。 酒楼的事自然全甩给了宋浩,任命他做有滋味酒楼的总管事,从金卫里重新安排了两个掌柜分管落雨城和凤阳镇两个分店。 药铺里的药材,全部卖的是成品,专治普通的伤寒、内伤外伤、肠胃药丸等等。 有造化鼎在,她想要的药丸,那都是能成千成万的供应,可惜就是药材不多。 她的百药房开业了。 还没开业,云酒就让金二百和金二百一两人去发了五百份传单。 因着传单上的开业前七天,都是免费诊治。 开业这天,她的百药房门前早就挤满了人。 云酒扔了手里才啃一半的苹果,“失策了,二百,你去府衙跟关知府借十个人来帮我维护一下秩序,不许他们闹事。” 她还以为没人信的,第一天肯定人不多,看来他们自己也能感觉身体多有不适,能有免费诊治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是。”金二百驾马跑了。 不等金二百来,云酒都不敢开门,她怕他们一哄而进。 “你去后院搬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出来。”云酒对金二百一道。 “是。” 打发走了,云酒从空间拿出一个扩音喇叭、太阳伞和一个可以背身上的水壶,戴上白色面纱,才缓步走到人群处。 “我乃百药房的大夫酒医,麻烦诸位让一让。” 突然的喇叭声,震得哄闹的人群都安静的朝着云酒看去。 只见她一袭白衣无尘,白面纱遮面,能看出是个女子。 一双眼睛清凌凌的,一身却有不容置喙的睥睨之势。 人们听到她是大夫,自发的让出一条道。 刚搬出桌子的金二百一,紧跟着她身后。 “就摆这。”云酒指了指百药房门口右侧,让金二百一把桌子放下,自己则撑开了遮阳伞。 放下桌子,金二百一赶紧又去搬了两张椅子出来。 “姑娘,这百药房什么时候开门啊?我都等一个时辰了。” “传单上有写辰时正点开门,你们来得早,烦请诸位看病请排队,不排队的和无辜惹事的,将永久划入百药房黑名单,黑名单是什么,就是百药房拒绝往来户,以这张桌子为界,往后排队。”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年轻男子猛地趴到桌子上,“我第一个,我第一个。” 其他人见状,跟在他身后,立刻开始自觉排队,一时之间挤挤闹闹。 要不是云酒一直强调‘不准打闹,不准踩踏,不准推攘’,这个队伍早就打起来了,你挤我踩,谁都不服谁排在前面。 “东家。”郑南打开百药房大门,走到云酒面前,恭敬行礼。 百药房的掌柜郑南,郑南和两个伙计是刚从人牙子买过来的,不知道能力如何,暂时顶顶。 她秘密多,所以她不会雇佣了什么长短工。 随着他一起出来,还有两个年过半百的大夫和四个药童,两个十六岁的伙计,也行了一礼,“东家。” “开始吧。” “我先去放鞭炮。” 郑南看东家是一个女孩子,就揽下放鞭炮的活。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后,金二百从衙门过来,不止带了十个护卫过来。 关知府带着衙役和他的下属一起浩浩荡荡的过来。 人群自发让出了一条道。 金二百和二百一帮着云酒打下手。 “知府大人,你怎么来了?” “诸位,本官来此自然是有重大事情要说,首先请你们对本官接下来的话不要恐慌,因为已经找到解决方法,具体何事请百药房酒神医为你们解惑。” 关悟看向云酒,云酒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你说得好好的,干嘛半路撂挑子? 云酒调好扩音喇叭,“大家早上好,百药房就是为落雨城百姓而成立,这事情不大,但影响大,近来路经此地,发现落雨城生机断绝,甚感疑惑,经过我半个月的查寻,终于找到原因,乃是因落雨河水质异变,土壤异变,植物才枯萎,包括你们这些生活在落雨城和周边城镇的人都受其影响,体质不好的早已离开人世,近三年落雨城死了多少人,你们比我清楚;体质好的,早起咳嗽严重,脱发严重,面色蜡黄,而内脏早已经侵蚀大半,就算离开落雨城,也命不久矣,请各位引起重视,从今天开始登记,只要曾经生活在落雨城和周边城镇的人,速来百药房免费诊治,免费领取特效药,也烦请各位广而告之。” 云酒的话落地,好一阵子的静默,好一阵子的恐慌。 终于有人问,“知府大人,她是说我们都得病了吗?” “是的,是酒神医研究出了特效药,还改善了落雨河的水质,今早本官去落雨河查看,边上都有了绿意,请大家相信酒神医,今天我第一个来试药。” 对于解决了他死局的酒神医,关悟真心感激。 云酒去药房储物间,实则从空间提了桶掺了灵泉水的水出来。 金二百和金二百一也一人搬了一桶出来,然后放在另外两个大夫旁边。 给关悟把完脉后,云酒包了一枚养生丹给他,“喝完特效药后,再吃这药丸,往后切记少饮酒。” “好,谢谢酒神医。”关悟笑着道谢。 金二百倒了杯特效药水给他,关悟当众喝下,随后静等片刻吃下药丸。 别人不懂,还以为他装呢。 关悟却亲身体会,什么叫浑身一身轻,通体顺畅。 但他没去夸,只吩咐一个衙役去找他的家眷和下人,都过来领取特效药。 有了知府大人的第一个尝试,排在第一个那个年轻小子,也跟着喝了。 他就不像关悟会有顾虑,他直接欣喜夸赞,“酒神医的特效药,真的神,我现在感觉好舒服,身体暖洋洋的。” “到我了到我了,酒神医,给我看看。” 把完脉,“两杯。” 一整天忙忙碌碌,有官员和衙役压阵,一点乱子也没有。 诊治,除了看诊,还免费派了药。 云酒给的药,除了吞服的药丸,就口服的药水,一时之间对于喝惯了苦苦中药的人,还有点难以接受。 第216章 深得我心 他们虽难以接受,但是白给的东西,倒也没说什么。 而且这特效药真的特有效,刚喝下就倍感舒适。 如此,他们要是说三道四,岂不是白眼狼。 在百药房义诊了五天,云酒原以为的死城,结果人还是多得她都有点烦躁。 闻讯能赶来的都疯了似的赶过来,都是怕死的。 她僵直着身子,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五天,每天从天未亮忙天黑透,她精力再好,也疲烦。 她从来不是当医生的料,没这个耐心。 不干了,下次再也不干了。 “救命,大夫,救命啊。” 一位面容沧桑的妇人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跑过来。 小女孩额头上一个不小的血洞,奄奄一息的,双眼无神的蔫着。 云酒接过小女孩,就抱进了手术室。 金二百跟排队的人解释,或是去另外两个大夫那排队。 金二百一,冷面煞神似的守在手术室门外,不准任何人打扰主子。 那位妇人焦急却又悲凉的站在金二百一面前,想进去,却又不敢闹金二百一。 而房内,刚被救回一点生气,小女孩弱怯的声音,哀戚的声音求云酒。 “姐姐,别救我,别救我。” 云酒一怔,小女孩不过六岁的模样,却满眼死灰,让人无端生出心疼。 “为什么?” “我是个灾星。” 云酒有点无语。 这个时代的弊端,从来天灾不可怕,人心才是最可怕。 一张白纸一样的孩子,如何就成了灾星? 云酒不是会安慰人的人,也没那么多心灵鸡汤。 “这话一听就是对你不好的人,恶意骂你的,别人的恶意对你很重要吗?让你死都不怕,却怕活着?” 她问着,手上动作不停,缝补了伤口,又用一滴灵泉水抹在伤口上。 小女孩皱眉不解,不是很理解云酒的话。 云酒叹气,小女孩有点蠢笨,她灌心灵鸡汤都灌不进去。 只好道,“现在我救了你,你的小命就是我的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往后跟着我可好?再没人会骂你是灾星。” “可是我会害了你。” “姐不怕,姐能救你,也能灭了你身上的邪祟。” 大概是姐姐眼里的光太耀眼,小女孩想要抓住这一缕光,她难过却又坚定答应了一个‘好’字。 “外面那人是你什么人?” “我娘。” 云酒笑,“好,我去把你买回来,你先好好休息。” 云酒出去,那妇人眼里陡然有了一抹光,但她未动一步,只漠然的问,“大夫,我女儿……” “她能活,但从此后会变成一个傻子。” 闻言,妇人连连倒退了四步,才停稳身子。 有悲恸,却也有无助、悲凉。 云酒和金二百一就那么淡然的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倘若她刚强一点,女儿也不会伤得那样深。 衣衫破旧就算了,瘦得皮包骨,眼里没有一丝光彩。 看到她,云酒情不自禁想起原主,所以伸手帮她。 “女儿,你还要吗?” “我……”妇人抖着双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转身想跑,金二百一一把钳住了她。 云酒眼神冷寒如玄冰,“她好好的,你们骂她是灾星,她傻了,你就想抛弃吗?” “那我能怎么办?她已经害死了她两个弟弟,我还有两个女儿要照顾,实在照顾不了她。” 这一刻,妇人有点恨,恨自己怎么就抱那个小灾星来医治。 恨这个什么狗屁神医,为什么不把人治好。 治得半死不活的,还嫌害她不够。 看见她眼里陡然冒出的恨意,云酒讽刺的一笑,“这是恨上我了?唉,这个女儿你不要了,那就卖给我吧。” “好,你给多少?”妇人答应得很快,甚至直接惦记上了银子。 云酒都替小女孩感觉心寒,厌恶道。 “十两,你要就签下卖身契,不要就带着人离开。” “好。” 十两银子,可比田地都高了。 妇人不禁多看了云酒几眼,眼底闪过隐晦的贪婪。 云酒让金二百一去写卖身契,一转头刚好看到妇人贪婪的眼神,顿时就跟吃了个死苍蝇似的。 都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不该给十两的。 等妇人按下手契,欢天喜地的揣着十两银子离开。 云酒让小藤子抹去那妇人有关自己和小女孩的记忆。 她怎么可能让她再找过来。 “二百一,你将那小女孩送去御和堂静养。” “是。” …… 离开不到七天,楚九殒按捺不住相思,打着押送药材的旗号,亲自跑来找云酒。 云酒颇为震惊的望着他后面浩荡的马车队伍,足足有二十辆马车,她差点都要以为某人又要送聘礼来了。 “这么多草药你从哪弄来的?” “从三家药材世家收来的,尽管用,再过阵子皇帝的药材就会送来,到时你可以扣留一半,另外再给他送点养生丹。” “基本的丹药,我都会炼了,养生丹更是有三十多万枚了。” 养生丹适用广泛,云酒一个没控制,五天炼制了五十万枚,另外十万枚早就分发给楚九殒的鬼卫、夜卫和甲卫。 “你有归你有,给他二十枚就算不错了。” 如果不是为了骗取更多的草药,他一枚丹药都不想牺牲。 他皇兄都老得掉牙了,丹药服多,人会变傻的。 为了他皇兄着想,意思意思就够了。 “噗!” 男人的小气抠门样,逗笑了云酒。 他的小气抠门可都是为了维护她呢。 “你笑什么?” 云酒笑得欢畅,“我就是觉得修哥哥,深得我心,感觉好幸福呀。” 在小姑娘热烈奔放下,楚九殒耳尖子微红,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扬起。 “嗯!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云酒撇嘴,这人真不禁夸。 “你想要什么?” “自己想。” 小姑娘太没诚意了,楚九殒气呼呼的转身就往百药房里走。 云酒被怼了个没脾气。 人哄了她开心,她当然也要哄回去。 “我还小,能做的不多啊,不如我给你做一顿饭,你想吃什么?” “自己想。” “……”真难伺候。 云酒懒得理他了,等墨顺将药材入库后,收进空间,才去给楚九殒精心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 用完晚餐,再来一场丛林幽会。 第217章 再也无法遐想 有楚九殒在,云酒吃得好,睡得香,绷了五六天的脸也有了笑容。 吃完楚九殒喂的早膳,云酒油嘴都没擦,就往楚九殒干净白皙的俊脸上印了一吻。 “又爱你多一点呢。” 明知她嘴花花,但楚九殒每次都会被她取悦,心里溢出一丝丝的甜蜜,“你再作弄我,可别怪我下狠嘴。” “想得美,哈哈哈……”云酒擦了嘴,欢快的溜了。 云酒装好一天的水,带着金二百去药房,接着忙活。 楚九殒没有立刻跟着去,而是在房间里修炼,等到时间差不多,他做了午膳,送去药房。 他来时,队伍还在排着,人潮不减反增。 小姑娘忙活得额头上都有细密的汗珠,楚九殒不禁有些心疼。 在她看完这一个,楚九殒往她面前案桌上放下‘暂时休息’的牌子。 他二话不说拉起云酒往药房里走去。 “喂,你是什么人啊?插队就算了,居然还把酒神医给拉走……”有人不满的叫嚷起来。 两位主子走得头也不回。 墨顺立刻拦住他们,威严肃然的样子,让人看得不敢造次。 “诸位,暂时休息一个时辰。” “什么?休息这么长时间?” “我们不累的。” 墨顺面无表情,眼底却一片冰寒,“你们不累不饿,可我家主子累啊,正好午时已到,大家都各自去用膳休息休息。” “我们等不及啊。”都生怕喝晚了特效药,小命就呜呼了。 墨顺脸沉,“什么都等不及?又暂时死不了,有什么好急的,再闹事,你们就谁都别想领到免费的特效药。” 一听闹事就没有免费的特效药,众人骨头都是怂的。 见东家都走了,另外两个大夫也都不约而同的收拾纸笔,“接下来是休息时间,午后再继续。” 说完,两个大夫溜得比兔子还快。 虽然说是午后再继续,众人也没散去,好不容易排好的队伍,不能乱了。 他们可都是大老远跑来的,听说那特效药喝完就倍感轻松,旧伤暗伤都能给治好。 房间里,云酒冲了个战斗澡,才一身轻松的出来吃饭。 尽管一直坐在那,脑力劳动可比体内更累。 吃着某人亲手做的可口饭菜,她仿似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慢点,没人跟你抢。”楚九殒宠溺的摸了摸云酒的头发。 云酒嚼吧嚼吧完嘴里的饭菜,才回道,“不是抢,我是真的饿了,我发现有你在的日子,我过得才是人的日子。” “那跟我回墨城?” 云酒噎了一下,她暂时还没想回去。 “我买的地还没建呢。” “交给我?” 云酒猛摇头,“你别影响我发挥,而且这是我的嫁妆,你可别插手啊。” 未免楚九殒无所事事来插手自己的事,云酒忙又转移话题,“修哥哥,我这有洗髓丹,你要尝尝吗?” 楚九殒略一思忖,便知云酒拥有的洗髓丹肯定空间出品。 但,“不了,我要吃就只吃你炼制的洗髓丹。” “啊,那你还有的等。” “我等得起。” 云酒灿笑,觉得他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嗯,那我努力。” 话题生硬的转了一下,云酒又埋头苦吃。 下午,楚九殒没有回去,而是陪着云酒,就给她打下手。 有了楚九殒作陪,云酒一扫先前的烦躁和不耐烦,美得冒泡泡。 还能总分心问他这问他那,问得楚九殒都坐不住。 “认真点。”第一百零九次,楚九殒板着脸,冷喝。 还没甜蜜够呢,关悟得知墨王来了,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参……” 楚九殒一眼瞪了过去,关悟想行礼的姿势,生生卡住。 “何事?” “下官带了十个落雨城医术不错的大夫过来协助。” 关悟聪明了,这次不是带着毫无用处的官员来,而是带了十个大夫过来帮忙。 云酒就看不惯关悟这狗官的狗德性了。 为啥楚九殒没来前,他就没这个觉悟呢? 气归气,云酒还是接收了那个十个大夫,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 因着她这里只有成药,还大致对十个大夫稍微培训了一下。 郑南不放心的扫了眼那十个大夫,“东家……” “无妨,你去安排人再搬几张桌子椅子放到外面,不要放不相干的人进药房。” 何为不相干的人,自然是不属于百药房的人。 “是。”郑南道。 “二百一,你去买几块粗麻布回来,然后在这条街上拉个棚,我看天色越来越暗,估计要下雨了。”云酒又吩咐道。 “王妃,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我。”墨顺站了出来,急切求活。 “啊?你不是……” “我现在很闲。” 墨风说过讨好王妃,好处多。 难得跟在王妃身边,不能一再错过。 云酒看楚九殒现在确实没什么事,“你看守好这么特效药,莫让别有居心的人沾染。” “明白。” 墨顺不止自己看着,他还安排了二十个人隐秘的藏在十二个大夫身边,监视着。 安排好后,云酒再出来,却见楚九殒面前站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一个个青春美艳。 赏心悦目啊! 勾人啊! 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楚九殒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对面的一群女人却笑得春风拂面。 云酒本来还有点醋醋,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啥,楚九殒怎么到现在还不赶人。 还不等她上前,就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袅袅婷婷的上前几步,热情的递上自己的随身玉佩,她应该想以此当定情信物吧。 然而她对面的男人是个嗜血无情的。 谁也没看清楚九殒怎么出手的。 众人只见地上多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掌,齐腕断,随身玉佩碎裂成粉渣。 “啊啊啊啊!”那少女后知后觉的惨叫,随之,晕了过去。 云酒顿住脚步,第一次不敢靠近。 她的修哥哥怎么变得这么残暴? 有一天,他会这么对自己吗? 那剩下的少女见此一幕,再看看楚九殒的盛世美颜,再也无法将他与自己心目中的惊为天人划归同一人。 再也无法遐想。 他他他是魔鬼啊! 第218章 冲着神医名头来的 “知府大人,不得了了,那个男人无故伤人。”人群中有人大喊关悟。 关悟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以为有人伤害楚九殒,“谁?谁敢伤墨王?” 关悟这一声喊,把墨王来此给暴露了。 “啊?墨王来这了?” “关大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要王爷入赘她黄家,王爷要她一只手已经是便宜她了。”墨顺指着地上昏迷过去的女人将事情缘由道出。 众人一听这位气势凌然霸气,冷血残忍却长相俊美的男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墨王殿下。 有吓到的,却也有真心敬仰的。 忽然,他们就齐齐跪下,齐声呼,“参见墨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王爷早已离开了。”墨顺喊声道。 云酒也才回神,狗男人走了,怎么没带上她? “没想到墨王亲自来监督百药房。” “酒神医方才与墨王殿下坐在一起呢,酒神医也是墨王殿下的人吧?”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云酒,云酒想遁的。 她百药房好好的开业大酬宾,变成楚九殒的功劳。 虽然……但是…… “我看是,也是墨王殿下来救赎我们的,救赎我们落雨城的。” “墨王殿下和酒神医的关系很亲密,午时还给酒神医送来了午膳,还拉了酒神医的手。” 然后他们侃着侃着,大楼歪成墨王情定酒神医,但是墨王如今又有了个未婚妻,于是三角恋的虐身虐心大戏又被他们侃出来。 至于那个凄惨的黄小姐,早被墨王的威名震慑到了山旮旯里去。 云酒掩面,急匆匆进了百药房,从后门溜了。 有墨顺盯着,她不用担心。 出了百药房,云酒就摘了酒神医的行头,去还在装修的新铺子转了转。 新铺子后院大,可以再扩建。 她打算在后院建个四合院式,中间挖个小荷花池,前面是酒楼,后面用来当客房。 唉!她要忙的事情好多,都没功夫置办嫁妆什么的。 算了,她本来就是个小农女,哪怕十里红妆,人家也只会觉得那都是墨王的聘礼凑的。 如此一想,云酒就不在意什么嫁妆了,现在忙自己的事业最重要。 溜了一圈后,云酒兴致高昂的回新宅子。 正院里没看到楚九殒,又绕去隔壁书房。 楚九殒果然在,只是难得看他自己一个人在下棋。 云酒在对面坐下,“修哥哥,你没事的话,给我的新酒楼想个霸气点的名字,给我度假区想个诗意点的名字。” “没空。” 云酒眨了眨眼,没想到会被拒绝,狗男人貌似在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真是狗脾气。 云酒也想翻脸走人,但想着他总哄着自己,爱情是相互的,哄人这事肯定也是相互的,要不然一个人总会累的。 还没想好怎么哄人,云酒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三杯茶才停下。 见楚九殒落下黑子,她快速下了一枚白子,“看,局面是不是活了?” 楚九殒盯着棋盘看了几瞬,接着落下黑子,云酒便和他你来我往战起来。 二十个回合下来,云酒光荣战败。 云酒颓丧了一瞬,无法接受只二十个回合就败了这个事实。 就算她棋艺不精,但也不能这么差啊。 然后,她就无理却气壮三分,“你你是怎么当人家男朋友啊,都不知道让让女朋友吗?” 楚九殒撩起眼皮,眸含不屑,不解的问她,“谁规定的男朋友就要让着女朋友?” 云酒有点噎住。 好像是没谁规定,但…… 说男人该让着女人的吧,那男人为什么就要那么卑微? 谁也没有资格一味的要求另一方,毫无原则的妥协,毫无原则的纵容。 云酒垂下脑袋,“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兴致缺缺,再没下棋的乐趣。 “我要离开了。” 云酒豁然抬起头,脱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楚九殒黑眸幽深的凝视着云酒,云酒都不敢与他对视。 半晌后,他凉凉的问道,“你是在迫不及待的盼我走吗?” “怎么会?你昨天才来,我还没跟你腻歪够,哪里舍得,但是你若是有事,我也不能那么不懂事的缠着你。” 话,说得真漂亮。 楚九殒眼底温度微凉,所以说来说去,他的去留,她都无所谓的。 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一放出去,心,就野得拉不回来。 脑子里不由闪过今天她看着那断手,眼里的震惊和惧怕,刺痛了他。 那一刻,他居然能分辨出她不是怕血腥,而是在惧怕他。 惧怕他的血腥和残忍。 怕他有一天也会那样伤害她吗? 所以她故作轻松,尽管依旧笑容灿烂,但没有一点温度。 她怕他啊。 楚九殒攥紧拳头,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但心中的郁闷和烦躁,不减反增。 霍地,楚九殒起身,直接闪身消失。 云酒心底一沉,她怎么没把人哄好,反而还把人哄得更生气了? 云酒没有去追。 呆呆的坐在榻上,心情沉闷。 出来时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狗男人,真难哄,她那么努力的调节气氛,但他一直的阴阳怪气,还直接就说离开的话,她也是有脾气的。 这脾气一发,人怕是更难哄了。 云酒长叹了一声后,就窜进了雨幕里。 从马棚里牵出红魔,策马狂追。 雨,越来越大。 云酒都追了十里地,仍不见楚九殒身影,不由更气恼。 “我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冒雨追人,感动自己呢?” 刚牢骚完一句,云酒忽然一凛,方才一心惦记狗男人,才没发现危险追上了她。 这该死的下雨天,她还不好放毒。 “既然都跟来了,还藏头缩尾的,作甚?” “呵,不愧是墨王殿下看上的人,果然有魄力。” 话音未落地,从林间飞跃而出数十道黑衣身影。 这些狗子何时盯上自己的,她居然都没发现。 “你们是何人?” “酒神医也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请酒神医随我们去见见我们的主子。”为首的男人道。 原来是冲着神医名头来的。 第219章 黄家小姐 坐在高马上,云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还没有恶意?请人有像你们这样请人的吗?不说要你们八抬大轿请我,拜帖都不会写吗?莽汉就是莽汉,一点礼物都不懂。” 黑衣人一个个瞪眼。 “别给脸不要脸。” “呵,那看来不是请我,而是逼我呀,那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云酒眸光微寒,开始打起这伙人主子的金库主意来。 “逼你又怎样?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们这些莽汉不懂怜香惜玉。” “别,我跟你们走。” 见云酒识趣,黑衣人脸色好了许多。 于是一行人带着云酒又回到落雨城,只是停在一处大宅子的小小后门处。 云酒不爽了,“姑奶奶怎么说也是闻名落雨城的神医,不说要你们主子亲迎,也不该沦落到走后门吧?” 黑衣人头子没理她,敲开了后门,侧身让路,“进去吧,会有人带你去见我们的主子,别耍花招,整个宅子都有暗卫。” 云酒翻身下马,经过黑衣人头子时,深深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勾唇。 “你知道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黑衣人头子嗤了一声,压根儿没将云酒的言行放在眼里。 云酒也不屑跟这蠢货废话。 提步迈过门槛,随着领路人往里面走,同时,精神力就四散开来。 这个宅子确实有不少暗卫,四处散落足有两百个,尤其是书房重地,暗卫就布置了六十个。 精神力穿透书房,云酒很快找到密室,密室里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竟然还有十四个风华正茂的少女。 十四人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缩作一团俱都蔫得像只生病的小鸡仔。 云酒又将精神力扫向正大门。 威严的门匾上是--黄府两字,所以这宅子的主人姓黄。 云酒对落雨城的人了解得不多,这黄什么的,她还真的不知是何方妖孽。 不管是何方妖孽,他家的下场只会跟卢家一样。 也就是今晚下雨,让他们多活几个时辰。 被领到后院,还没进院子就听一道哀戚却又恨毒的声音,“娘,你救救我,我快痛死了,还有你派人去抓他了吗?害本小姐至此,我定要剁碎了他喂狗。” “兰儿,你再忍忍,你爹已经派了暗卫去请酒神医,很快就会回来。”一道沉稳的女声安慰她。 但这话她已经说了几十遍,偏偏还没有个鬼影。 被她安慰的女儿因着时间流逝越多,越来越恐慌。 不要啊,她不要成为一个残废。 她嚎啕大哭,“呜呜呜……娘,我的手还救得回来吗?” “那酒神医能救全城的人,肯定也能救你,你且安心的等着。” 房外,云酒听清了,也看清了。 真是冤家路窄! 这什么小姐,原来就是被楚九殒废手的女人。 楚九殒要废的人,她自然不会他的拆台,下午都没出手去救了,晚上更不可能。 “夫人,酒神医来了。”丫鬟进去汇报。 那夫人颐指气使喝道,“还不快点进来瞧瞧我儿的手。” 云酒不在乎她们的态度,应声提步进去。 只是她湿淋淋的走进内室,又被黄夫人骂了,“什么东西?这么一身脏的就跑进我儿闺房,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快出去洗干净了,换身衣服再进来。” 云酒撇了撇嘴。 这什么人,到底谁没有规矩? 求人办事,居然还一副吆五喝六的姿态,当她是她家奴才? 不过出去洗澡换干净的衣服,云酒还是没有的意见的。 她又被小丫鬟带去盥洗室,她们动作迅速的倒满了一桶水。 “姑娘,我来帮你。”一个丫鬟抬手想帮云酒脱衣服。 “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洗。”她可没有自己洗澡,别人围观的癖好。 三个小丫鬟都比较为难,脚步没动。 云酒冷刀子眼甩过去,“出去。” 三个小丫鬟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慌忙道,“那你快点,不然夫人又要发火的。” 云酒挥手,她们只好都出去。 拴上门栓,云酒脱掉湿衣服,准备下水,却发现这帮可恶的小妮子给了她一桶冷水。 气得她一脚踹翻了浴桶,想着这个宅子里还有那么多暗卫没有解决,她忍着没进空间,只换了身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守在门外的三个小丫鬟还诧异她洗得这么快。 云酒清凌凌的目光瞪过去,“你们好样的。” 三个小丫鬟瑟缩了一下,不明白为何被瞪,但一个胆大的反问她,“姑娘是何意?” 云酒不屑跟她们计较,冷哼了一声,悠然的迈着步子,走进黄小姐的闺房。 黄夫人一见她,眼里先是闪过惊艳之色,随后涌起火山般的嫉妒,又是一个狐狸精。 “你就是酒神医?”质疑。 云酒很想说不是,但她都来了,可不是轻易就能出去的。 “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云酒的目光扫向黄小姐包扎好的断手上,“不过,她这手,我还真的能治呢。” “什么?你真的能治?”黄小姐激动得就跟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云酒点头。 “那你快给我治。” 云酒道,“现在还不行,需要三株百年灵芝,还需要一些手术工具。” 黄夫人皱眉,觉得小狐狸精不靠谱。 给外面那些贱民就免费的,给她儿治,还要百年灵芝。 莫不是趁机来黑她的。 想如是想,但为了她儿,还是爽快道,“嬷嬷,去库房拿。” 云酒挑眉,这个黄家真殷实,百年灵芝说拿就拿。 看来收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可惜,往后都是她的。 “不急,我还需要一些手术工具,我没有,你们肯定也没有,不如我把它们画出来,你们找个铁匠铺把工具打出来。” 不等黄夫人发话,黄小姐迫不及待的答应,“好好,你赶紧去画,明天我娘就会让人去打出来。” 为了自己的手,跋扈任性的黄小姐都变得温柔听话起来。 云酒被带出去,随意的安排在外室作画。 没吃没喝的,还被吆五喝六,她云二小姐还真没这么憋屈过。 云酒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第220章 端黄家的小金库 “咦?你怎么还不画?”小丫鬟见云酒对着纸久久不下笔,出声催促她。 云酒本来想说饿了,没劲画,但又想到他们准备的吃食,她还吃不惯呢,便打消了这个闹法。 “等等,我想去恭房,恭房在哪?” 小丫鬟怪异的瞥了眼云酒,但还是给云酒带了路。 外面的雨,没停下还越下越大。 云酒又开始心疼楚九殒淋着雨离开,懊恼自己没有好好哄人。 随便给画了几个刀具,云酒就想去呼呼大睡,可惜作精黄小姐那可能轻易放过她。 黄夫人走后,黄小姐直呼手疼,不让人安生。 云酒给她扎了两针止痛,结果她精神了。 注意到云酒清冷惊艳,不施粉黛的脸,白嫩得能出水,肤色好得让她妒火中烧。 就这么一身低劣的丫鬟服,长发随意盘了个丸子,却掩不住她倾城脱俗的优雅和淡然。 黄小姐又嫉妒又暗恨,恨不得挠花云酒那张脸,独留世间她倾城。 想到那个断她手的男人,就跟酒神医关系不错的样子,眼里毫不掩饰她的杀意。 因着断手还没好呢,她还不敢招惹云酒,却把断手之痛的怒火和妒火,变态的撒在她的丫鬟身上。 长年积威下,几个丫鬟被打得都不敢哭喊,只闷闷的承受着。 一边打,还一边指桑骂槐,“小贱蹄子,不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到处勾搭,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我让你勾搭,打不死你。” 云酒看着这一幕,面上淡然不惊风,但浑身戾气一簇簇的暴涨。 未免自己忍不住出手惊扰暗卫,便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个书房。 此时,那间书房多了四个黑衣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常服应该就是这个宅子的主人,另外三名男子,一看就作了易容的。 他们谈论的内容先是围绕楚九殒,接着就说到了她这个酒神医。 呵! 好家伙,说什么要带走她。 为首的那个男子拿了一包药,让他给酒神医下药。 云酒牙齿磨得咯吱响,这是欺负上瘾,真当她是软柿子? 不跟这群傻缺玩了,云酒突然就跑了出去,隐入黑暗中。 转了个走廊,翻了个墙,就原地消失,进入空间。 “暗卫,那小贱蹄子跑了。” 那位黄小姐包括保护她的三个暗卫都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追出来。 “她跑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消失无踪了。” “快,快去禀报老爷夫人。” “去她家门口守着,该死,你们怎么都没有绑着她?” “她来时乖乖巧巧,谁知道她竟然还会逃跑。” 一时间,黄宅出动了二十个暗卫,但书房那里的暗卫一个也没动。 云酒也没管,她给自己煮了一锅小火锅,吃得火辣辣,还开了一杯红酒。 吃饱喝足,见外面的雨仍没停,没心没肺的去睡了。 一夜无眠,她睡到饿醒,懒得做复杂的,就吃了两碗现成的小馄饨,而后才去储存室将刚收的药材整理出来,开始炼药丸。 炼药丸的间隙,做桃花膏和彩妆。 花蜜做得少,自然是要走物以稀为贵。 “主人,你放在卧龙潭的那些人训练得差不多了,可以放出去帮你做事啊。”小藤子看云酒忙得飞起,跑过来提议。 “啊?”云酒一顿,“我忙得都忘了那些人。” 云酒看向葱郁的小藤子,“今晚,你出去把外面那个宅子里的人都给药倒了,我要端了这个宅子。” “好啊好啊。”小藤子兴奋得抖叶子。 “我累了,去给我摘个苹果来吃。” “好勒。”小藤子一闪消失,再一闪出现。 时间眨眼而过,她这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 午夜后,小藤子先去外面糟了一番,云酒才现身。 现身后,又用精神力先确认所有人都晕了过去,云酒将卧龙潭一百多个水卫放了出来。 一百多个水卫换了个陌生的地方,先还是晃了一瞬,天怎么黑了。 那处空间却没有黑天。 “主子。” “去把这宅子里的所有暗卫都提到前院去。” 命令下来,他们分散着去忙活。 云酒则是一栋院子一栋院子的收,当然她把里面的人都先扔了出去。 除了暗卫,她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兴趣。 先前的三个黑衣人早离开了,云酒有些惋惜,都没弄清那个要给自己下药的人是谁。 收得干干净净后,云酒又去将黄家两百个给契约了,定为木卫,正好给她建房子。 未免像卢家一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将黄家主给杀了。 除了恭房和马棚,确定没有遗留一块铜板,云酒心满意足的走了。 黄宅和她的新宅子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云酒带着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家。 “主子,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一天,今天你不在,特效药和药丸都停了。”一见到云酒,金二百差点哭出来。 “我就是出去玩了,停了就停了吧,我的百药房也不能一直免费下去,明天开始有价销售。”云酒道。 她店铺多,大不了再开一个店铺专卖水果。 这时,金二百好像才看到云酒带着上百号人回来,而且还都是男人。 他先是懵了一下,而后忍不住想这些人该不会惹了主子,然后都被主子契约了吧? 猜中了事实真相,金二百也没敢问,云酒自然不会跟他解释,只道,“都是自己人,新酒楼和度假区的建设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保证完成任务。”认了主后,他们接收任务,就跟系统重置了般。 “二百,你去给他们安排住处,住处不够的话,先挤挤,我还有两个宅子,你明天再安置。”说完,云酒数出一万两银票给金二百。 最近都是金二百和金二百一跟着她,两人话少了点,但办事能力不错。 “是。”金二百手有点抖,第一次接触这么多银子呢。 但主子的信任,更令他激动。 甩手了后,云酒回到自己院子,一安静下来,不禁又想起气哄哄离开的楚九殒。 将度假区工程图画出来,她就甩手,去哄哄狗男人。 这么一定,云酒心安理得的呼呼大睡。 第221章 回墨城 熬了九天,修修改改,云酒终于将度假区和酒楼的图纸画好,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画完图纸,还翻了翻字典,给酒楼取了个【江湖界】的名字。 给度假区取名为【繁樱落山庄】 做好一切,云酒将图纸和银票都交给了金二百和金二百一,由他们来一人监督一个工程。 “主子,那你身边谁来保护?”金二百问道。 “自然有暗卫,你们好好干,顺便照看着百药房,莫惹事但也莫教人欺负了去,等我下回来收房子,希望能看到我理想中的样子,干得好可以允许你们提一个愿望。” 两人一喜,忙道,“是。” 若不是那些人都被分派出去,哪里有他们两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主子的机会。 哪里轮得到能接到这么大的重任。 哪里还能得到主子许诺一个愿望。 又叮嘱了一些事后,云酒往百药房跑了一趟。 百药房现在正式营业,不似免费期那么多,却也不见药房里两个大夫闲下来的时候。 “东家。”看见她进来,郑南正忙着,就只招呼了声。 云酒笑着回应了个‘嗯’字,就转去药柜,检查了下成品药丸的储量,还有不少,就没加。 送走客人,郑南赶紧转过来,“东家?” “我离开些日子,成品药不够时,就去我府里找二百或者二百一都可,另外若有人大量购买,不许卖,听到没?” “是。”,听着东家的话,郑南一直点头。 一切安排好,云酒迫不及待的骑上红魔,直往墨城去。 可惜当她到达墨王府,楚九殒并不在王府。 对于主子的行踪,墨管家自然不会过问,也就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云酒磨牙,这个年代就是通讯不好,想找一个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找不到人,云酒想在墨城等等。 干等着不是她的性子,只好转移注意力,跑去一枝独秀看看。 一枝独秀店内,清茶色的主色调,配着绿植和各类花卉,整洁干净、清新怡人。 十个青春靓丽的姑娘,身着清茶色外衫,明丽,朝气。 她来得不算早,门店里已经有十一个小姑娘在,都是十几岁的千金小姐,人手一盒桃花膏。 云酒看着这几个小姑娘若有所思,或许这店里还可以多一项美甲的业务。 “欢迎下次再来啊。”木花朝笑盈盈的递上打包好的桃花膏。 乙棉从后院出来,就看见站在店里的云酒,惊喜出声。 “呀,主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过来的。”昨晚宿在了墨王府,却没等到人。 那家伙气性大,还最爱冷暴力她,这也就是她,换作别人,鬼受得了他。 “回来就好,我正愁着货没了,我这一枝独秀要歇业了。” 乙棉一脸兴奋的说着,见这人多,说话不方便,拉着云酒去往自己休息的后院厢房去。 后院隔开了十二间单独小房间,除了乙棉和员工的休息室,就是供女客的美容按摩室。 她们一走,那十一个小姑娘从云酒惊艳的容颜中回过神,拉着木花朝追问,“那个女人就是你们的东家?” 方才她们都听到了,木花朝想否认都不可能,只得点头,其他的便不再多说。 “哇哦!她好漂亮,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才叫一枝独秀。”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反正肯定不是你家亲戚,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死丫头,你说谁丑呢?” “哈哈哈……你要把自己挂上号,我也没办法。” 她们笑笑闹闹的提着新买的桃花膏离开,木花朝望着她们离开的身影,偷偷松了口气。 厢房里,乙棉本想去倒茶水,可一想到自己准备的茶水不如云酒,就没动。 “想喝什么?”云酒问。 乙棉眼睛亮晶晶,“草莓奶茶。” 云酒从空间拿了两杯草莓奶茶,还拿了两碗车厘子出来。 尝到主子给的饮料,乙棉立刻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笑弯了眼,一脸的幸福满足,看得云酒都忍不住想她平时虐待了人家吗? 一杯奶茶而已,就让她这么满足。 走时,店铺还没重装好,现在的格局,跟她预想的差不多,云酒自然是满意的。 又跟乙棉说了下加个足浴和美甲的业务,乙棉听得眼睛发光,热血沸腾。 足浴,云酒给了她几个药方,配合使用,效果绝佳。 美甲,她现在没工具,还得在楚九殒商城系统买几套美甲套装。 聊着聊着就到了午膳时间,云酒让乙棉带着十个店员一起去墨城最大的酒楼——仙灵楼吃饭。 “那店怎么办?” “关门啊。” 乙棉瞪大了眼睛,好像云酒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心在滴血,直摇头道,“关门,那得损失多少银子啊?主子你带她们去,我留下看店。”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你不要钻到钱眼里,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是为了谁敢欺负你时,你可以用铜板砸死他,可千万不要为了这身外之物累垮了自己,到死都带不走的东西,你主子我现在也不缺这几个子,用不着你拿命去拼,该休息就休息,该享受时就享受,还有你也要给她们适当的安排休息日,就算不关门,但是可以安排轮休啊。” 乙棉一开始只顾着赚钱,证明自己的价值。 别说十个姑娘自从一枝独秀开业,都没休息过,她自己也没休息过。 听到主子这么为她们着想,乙棉真心觉得她的主子比前主子好得太多。 这么温柔,这么暖心,她都爱上主子了。 “我懂了,谢谢主子。”乙棉眼眶微热,但不想流泪,“我去通知她们。”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乙棉安排了两辆马车,自己则和云酒一样骑马去往仙灵楼。 一路上,乙棉把每个人的变化都褒贬了一遍,云酒心里有了个数。 第一次跟主子去大酒楼吃饭,十个姑娘心思各不同,反正淡然有,忐忑紧张和激动也都有。 第222章 小九婶,威武 木流彩扯住木花朝的衣袖,小声道,“花朝姐姐,等会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要提醒我啊。” 木花朝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别紧张,主子温和,你的无心之失,主子不会怪罪的。” 安慰没啥用,她就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我……” 木花朝无奈,“好,我提醒你。” 马车很快到达仙灵楼。 仙灵楼、仙灵阁,云酒感觉这两家店应该是同一个主子。 刚下马,一道清爽的男声喊她,“嗨!小九婶,小九婶。” 云酒觉得这声音熟悉,就循声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后面来了一群人,为首翻身下马的男子,是许久不见的楚扬。 楚九殒的侄子。 那家伙,就侄子多。 “小九婶,没想到在这遇上你,九叔不在家,你竟然也跑出来吃饭。”楚扬看到她笑得阳光灿烂,“哎呀,你怎么又变漂亮了?” “姑娘我天生丽质。” 楚扬噎住,没想到他小九婶这么自恋。 “三皇子,这位姑娘是谁呀?”后面走来一个高俊的男子,看穿着装束是武阳国人。 楚扬不是一个人来的,随他而来的,除了强拉来的秦暮,还有武阳国二皇子巴耶尔和九公主巴雅。 巴耶尔直勾勾盯着云酒看时,眼里闪过惊艳后,那道男人对女人势在必得的光芒,让秦暮十分不舒服,他上前一步想遮去巴耶尔的视线。 但巴耶尔绕过他,直接上前询问。 秦暮攥拳,望着巴耶尔的背影,眸光冰寒。 巴雅高高在上的睥睨云酒,心中恨毒了云酒的脸,杀意一闪而过。 两道让人不舒服的视线,云酒一一捕捉到,冷冷勾唇看向楚扬,“三侄子,不介绍一下?” 楚扬后知后觉到此时的气氛好像不对,但他不懂为何不对。 明明他们都不认识。 楚扬硬着头皮给他们介绍,“小九婶,这两位是武阳国的二皇子巴耶尔和九公主巴雅,二皇子,九公主,这位是我九叔的未来王妃云酒。” “呵,还没成亲呢,谁知道未来会出现什么变故。” 巴雅直接不屑,似这番话就能将云酒踩在脚底下。 巴耶尔也不阻止妹妹的出言不逊,就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云酒,“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我们今天在此遇见,不如一起用餐吧?” “没空。”既然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云酒还不屑跟他们说话。 丢下两个字,云酒就往仙灵楼内走去。 楚扬也懒得管那两人,殷勤的跑到云酒身边,“小九婶,九叔在这有个专属的包厢,我们一起吃吧?” “真没空,你们就三四个人,就在大堂吃吧。” 巴雅一听更不满了,小贱人居然让她坐大堂,该死。 疾步拦住云酒的路,“你一个靠色相上位的女人跟本公主摆什么架子?” 啪!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九公主巴雅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这还不是云酒打的,而是一直跟在云酒身后的乙棉,突然就窜出来,甩了巴雅一巴掌。 乙棉脸上怒意未减,“再敢侮辱我家主子,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 “啊!贱婢,你竟敢打本公主,今日本公主要把你扒皮抽筋。”巴雅反应过来,屈辱和愤怒,如滔天巨浪压下来。 “来人,给我抓住那个贱婢。” 随着她话落,从暗处闪出一道黑影,伸手就要抓乙棉。 云酒先一步将乙棉推向楚扬,楚扬猝不及防但还本能的抱住乙棉,远离战场。 与此同时,云酒右手做了个虚虚实实的动作,状似从袖兜掏出凤剑。 凤剑在手,立刻就跟那个黑影人战了三个回合,先是挡开黑影人,再一剑砍断了他的长剑,随之一脚将人踹飞,倒地。 一个黑影不敌,又从暗处闪出一个黑影,目标直击乙棉。 云酒眼尾扫见,执出凤剑,怕那黑影躲开,云酒加上精神力控制,几乎一刹那间。 黑影的掌风向乙棉袭去,凤剑直接给他穿了个透心凉。 云酒瞬移过去,拔出凤剑,带血的剑尖直指巴雅,“你羞辱在先,就活该被打,想欺负我的人,得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小九婶,威武。”楚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让他保护人,他跟个傻子似的就只干看着。 云酒没有被拍马屁的感觉,回头瞪了他一眼,楚扬怂唧唧躲到乙棉身后。 巴雅脸色苍白,又怒又恨,两个废物连个贱人都收拾不了。 她只得向巴耶尔求救,“二皇兄……” 原来这个漂亮的女人,还这么耀眼如阳。 一身红衣,红得像是他流淌的热血。 一身功夫,舞得他心跳不止。 还有那双清冷冷的眼睛,干净剔透,却能勾人心魂。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巴耶尔眼里全是热烈的光芒,心口那处的平静,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悸动。 巴耶尔喉咙滚动,暗暗克制住心里的热切。 笑意盈盈的上前,却不是救巴雅,而是道歉,“云姑娘,确实是家妹鲁莽了,在下代她道歉,为表歉意,这顿饭,我请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打云酒的主意。 秦暮看死人一般剜了巴耶尔一眼,就撇开视线,也看向了云酒。 云酒冷道,“不了,我怕我吃不下。” 巴耶尔顺口问,“为什么吃不下?” “你长得太丑,我怕倒胃口。” 巴耶尔一直笑如春风的脸,未变,但周身空气明显冷了几度下来。 “云姑娘杀了我皇妹一个暗卫,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他还想挽留,巴雅却已经闹明白了,这个色慾熏心的兄长看上了小贱人。 顿时受不了,大叫,“二皇兄,你在做什么?她杀了我的人,你还要跟她道歉?” “闭嘴。” 乙棉看懂了,这个皇子不依不饶,还有那看主子的恶心眼神,分明对主子不怀好意,顿时自觉有错,提步站了出来,“主子,我……” 云酒打断了她的话,“楚扬,带着我的人进去,先点菜。” 楚扬想说不行,热闹还没看完呢,但云酒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乖觉点头,“哦,那我们先上去,你们快点上来啊。” 第223章 烈油喷火的嫉恨 临走前,小混蛋还给秦暮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保护好云酒。 秦暮气恼他今天带这两个混账来此吃饭,也瞪了他一眼。 楚扬摸摸鼻子,灰溜溜的扯着乙棉进去。 木花朝等人没动,云酒出声,“你们也进去。” 木花朝咬唇,主子的功夫厉害,她们不会武的,留在此地,也是碍事。 楚扬没心没肺的抛下他的客人,巴耶尔和巴雅。 巴耶尔和巴雅对楚扬的行为,气恨不已。 “家妹确实说了句不得体的话,但是你的丫鬟打了她,你还杀了她一个暗卫,怎么说都是我们吃亏多一些,但我知道我们有错在先,所以,请你吃饭是我们表示和解的诚意。” 巴耶尔过分执着吃饭这件事。 云酒微微蹙眉,已然对巴耶尔反感至极。 她最讨厌别人强逼她做事。 “是吗?和解的诚意难道不是先道歉?” “我……” 巴耶尔本来想代替妹妹道歉的,但云酒根本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你妹妹可丝毫没有和解的意思,闹成这样,也是她咎由自取,这天下的人可不都是你娘,能纵容你,如此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怕被她毒死,所以我们还是有多远隔多远。”云酒嫌弃得不留余地。 巴耶尔心中一阵无力,这姑娘很倔,第一印象被巴雅破坏掉,以后他该怎么下手呢? 巴雅眼见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皇兄,此时一再对一个贱人低声下气的求和,还踩着自己的脸去求和,却还被甩脸子,顿时不爽到极点。 一下子又忘了巴耶尔的呵斥,气急败坏的冲云酒吼道,“我二皇兄都已经主动求和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身为武阳国的九公主,就算不是最受宠的,那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她一国公主哪里被人如此羞辱过,看云酒的眼神疯狂的涌起烈油喷火的嫉恨。 巴耶尔恼怒得脸颊热热的,这蠢货怎么说他求和的。 心中不爽归不爽,但这次他没阻止巴雅,甚至暗自为云酒确实端得太高,必须要拉下来。 关于墨王未来王妃的身份,他调查过,出身农家,据说拜了一个神秘师傅,后来结识墨王,得从不近女色的墨王另眼青睐。 但今日一见,暗道:怪不得墨王会看上她,光看她冷艳的容颜,已是极品之色,每一点都长在他心动的点上。 周身冷傲的气质,一点也不逊于那些贵女千金出身的女人。 他再次肯定,他想要她。 云酒讥诮的勾起唇角。 这一笑,颠倒众生。 巴耶尔就看直了眼。 “关我屁事。” 云酒倏地又冷下来,带血的凤剑直直抵在巴雅心口处,吓得巴雅僵直了身子,不敢乱动一毫。 “你我素不相识,再敢惹我,我这把剑扎得就是你的胸口,不信,你就来试试。” 小命在人家的剑下,巴雅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只得咽声不说话。 撂下话,再不管这兄妹两,云酒走进酒楼。 秦暮冷冷看着巴耶尔兄妹两,“二皇子和九公主没事还是早早回国吧,省得招人嫌。” 巴雅恼恨秦暮竟然这么跟她说话,“混账,你说谁招人嫌呢?” 秦暮撇嘴,这还不明显吗? 哪里来的蠢货,非要自取其辱。 巴雅被他看蠢货的眼神,刺激得扬手想要打他,秦暮眼神一厉。 幸得巴耶尔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要不然秦暮绝对出脚踹回去,跟着楚九殒,他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 秦暮贱贱的嗤了一声,也进了酒楼。 巴耶尔气恨的瞪了巴雅一眼,都怪这个蠢货,把他好不容易约到的三皇子和秦世子彻底得罪。 最重要的…… 巴耶尔想到那样盛气凌人的女人,心头一阵郁气难解。 尤其是,那女人身边还有个墨王,想把她弄到手,可是不容易呢。 一时没了胃口,转身离开,也不管巴雅。 徒留巴雅一人在原地,气恨不已,冲缩在一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暗卫,吼道,“把这个废物带走,嘶。” 脸疼,恼火自己没有带丫鬟。 回去后,她也要训练个随时替自己去打脸的丫鬟,尤其要一个打脸云酒的丫鬟。 不管巴耶尔兄妹如何想,云酒和秦暮进入包厢,菜已经上桌。 菜都是楚扬点的,“小九婶,快上座,来尝尝我点的招牌菜。” 楚扬热情的给云酒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云酒紧紧皱眉,实在不适应除了楚九殒以外的男人,对她如此。 但楚扬是楚九殒侄子,还一副没开窍的小孩子心性,她真的不好说什么。 秦暮却似是看出云酒的异样,出声道,“停停,你看给人堆得,这怎么吃?” 楚扬一看云酒碗里的小尖山,讪讪笑着又给夹了一半放自己碗里。 云酒嘴角抽了抽,“你吃你的,别再给我夹。” 乙棉将凤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才将凤剑递给云酒。 楚扬一见凤剑,眼睛都亮了,“哎呀,小九婶,你的剑真漂亮,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可以。” 云酒收了凤剑,赶紧就塞进了袖兜,丢进空间里。 她的凤剑若是被人看中,那她岂不是怀璧其罪。 楚扬没想到会被拒绝,顿时只觉小九婶和九叔一样抠门。 “主子,这仙灵楼的菜可比玉香楼的好吃,快尝尝这个清蒸鱼,滑嫩鲜香。”乙棉不动声色的打断云酒和楚扬的话题。 云酒吃了,还不错,口味跟她前世顶级厨师做出的菜差不多。 “好吃,你去预订一千份招牌菜送去墨王府。”云酒道。 “不用预订,小九婶,你还不知道吧,仙灵楼可是九叔的产业,你要喜欢吃就让大厨去墨王给你做。” 楚扬又忍不住炫耀,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活像仙灵楼是属于他的。 乙棉撇嘴,径直出了包厢去订菜。 最后,云酒吃撑了,缓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站起来。 木花朝十个姑娘也吃撑了,但嘴巴仍意犹未尽。 她们的主子真好,不但请她们吃这么好吃的大餐,还一点都不嫌弃她们,跟她们同桌吃饭。 还有那天人一般俊朗的二皇子和世子,也十分亲切温和。 第224章 湖心一楼 “小九婶,去游湖啊?”楚扬平时也算个纨绔皇子,吃喝玩乐样样会。 云酒看了眼木花朝几人,“行啊。” 木花朝几人面上没什么,但眼里的喜悦之意都溢了出来,显然很喜欢去游湖。 于是一行人,在楚扬的带领下,来到墨城的铜钱湖,湖中心有一座四面观景的湖心一楼。 楚扬安排好画舫船,又献宝似的说道,“小九婶,那湖心一楼也是九叔的产业呢,你要去参观参观吗?” 云酒挑了挑眉,她家修哥哥真是个没一点浪漫细胞的狗男人。 来这有一年多了,那家伙就没想过带她去逛逛他的商业帝国和军事强国,看看,现在都被他侄子抢了活。 “楚扬哥哥。”一道清丽夹带惊喜的女声,打断云酒的郁闷。 云酒随着楚扬一起看了过去,只见六个少年男女往这边走来,其中一位身穿淡紫色罗裙的少女像花蝴蝶似的,远远就朝着楚扬奔来。 宋欢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但在楚扬面前三尺距离刹住了脚步。 “楚扬哥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太巧了。” 楚扬眉宇间透着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我……” “欢儿不得无礼,宋钰见过二殿下和秦世子。”宋钰不混的时候,还算个翩翩佳公子。 “见过二殿下,秦世子。”另外跟着宋钰一起过来的少男少女也忙见礼。 云酒对宋钰不陌生,但宋钰抬头,一眼扫到云酒时,眼里闪过惊艳无双。 楚扬冷沉的咳嗽了两声,宋钰忙一个激灵回神。 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了云酒,楚扬便给他们连敲代打的介绍,“这位是未来墨王妃,你们都注意着点,别惹她。”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未来墨王妃,众人眼里闪过惊讶过后,有激动,还有一丝不敢表露的嫉妒。 “见过云姑娘。” 云酒清冷的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楚扬哥哥,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坐这个画舫吗?” 宋欢得知云酒和楚扬的关系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楚扬身上。 “不行,我小九婶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楚扬委婉拒绝,宋欢听不懂似的,忙道,“我可以不出声的。” 云酒听此,故意恶劣的顺了宋欢的意,“没关系,你们都可以上来。” 哼,臭小子敢拿她当挡箭牌,她就让他扎成刺猬。 “啊,墨王妃你真是个好人。”宋欢生怕楚扬再拒绝,兴高采烈的跳上画舫。 有云酒发话,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上了画舫。 楚扬郁闷的憋着嘴,站到比平时过分沉默的秦暮身边,“咦?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说话?” “我今年十七了。” “十七跟你不说话有什么相关吗?” 秦暮状似随意的扫了云酒一眼,而后望向水波微漾的湖面,“我要学九爷,做个稳重的人,喜怒不显。” 楚扬嗤笑,“呵,装深沉啊?你够可以的。” 云酒上了二楼,趴到船边,看着不见底的湖面,微风拂过,吹得她昏昏慾睡。 “主子,那个湖心一楼,我听说过那里面日进斗金,我可以去参观一下吗?” 乙棉听楚扬说湖心一楼楚九殒的产业,就莫名的兴奋。 “想去就去。” “嘿嘿,主子真好!” “傻样,给我发什么好人卡。”云酒伸手捏她脸颊。 “啊啊啊,痛痛。” “我都没用力,你这么弱的吗?” 一听‘弱’字,生怕遭了嫌弃,乙棉陡然一个激灵,“没没没,我很强壮,你捏,我不痛。” 云酒笑出声,真是傻得可爱。 但随后,她的笑容微微敛下,不知道是不是都受着血契的影响,她的这些姑娘们除了忠心外,竟还异常的暖心。 另一头,宋欢看着木花朝熟悉的脸,以及她们身上统一的熟悉服装,“我认识你,你们都是一枝独秀的人吧?” 木花朝温柔的笑笑,“是的,宋小姐用过桃花膏后,皮肤光滑细嫩了很多。” “嗯,桃花膏真的很好用,就是量太少,我这瓶都快用完了。” 另外几个小姐听到她们在谈论桃花膏,也发现了木花朝几人。 惊喜过后,忍不住抱怨,“宋欢,你的还没用完啊,我的桃花膏根本都不够用,你说你们桃花膏为什么要限量购买啊?有钱还不知道赚。” “……”木花朝能说她们货量少吗? 主子回来,肯定带了货来,但不限量的话,不是她能做主的。 “跟在云姑娘身边的那位,我看着也眼熟,是不是你们那位管事啊?”江姣姣小声问道。 都被发现了,木花朝只好认下,“是的。” 江姣姣不理她了,直接上楼去找乙棉。 “棉管事,你们那桃花膏能多卖几瓶给我吗?”江姣姣开门见山问道。 乙棉挽唇笑道,“当然可以啊,只是我们店即将推出一款效果比桃花膏更好的花蜜颜霜,花蜜还具有养颜祛疤的效果,你用过后,绝对惊艳。” 江姣姣一听,惊艳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真的吗?那你一定第一个卖给我,我我我现在就跟你预订。” 说着,江姣姣就开始掏荷包,将自己今天所带的银票一股脑塞给乙棉,生怕她反悔。 乙棉一边忽悠,一边不忘数银票。 那妮子拿到银票,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云酒就静静的看着、听着。 这里的日子真好。 有小九叔,没有云笙。 有事业,没有狐朋狗友。 湖心一楼。 集饮食、住宿、休闲和娱乐于一体,共五层楼。 楼下一楼是美食区,美食区外,是大厨房、仓库区和员工区。 二楼是各种娱乐区,囊括琴棋书画诗酒茶,端得文雅。 三楼是赌坊,云酒就看到有现代的那种扑克牌和麻将。 四楼是供客人休息的客房。 五楼是一半花房,一半菜房。 看到久违的扑克和麻将,云酒控制不住的手痒。 “走,姐带你去见识一下姐的发家史。”云酒亢奋的拉着乙棉进了赌坊。 乙棉懵懵的被带进去。 木花朝十人也想进去,却被秦暮拦了下来,“你们要不去楼下玩玩,或者去宣传一下你们的桃花膏。” 木花朝往赌坊里面瞅了好几眼,除了刚进去的主子和棉姐,里面几乎全是男人。 第225章 连赢一百局 她们要是跟着进去,她们无法自保,恐给主子招惹麻烦。 可是又担心主子和棉姐,秦暮见她们依旧不肯离去,忙道,“放心,有二殿下跟着,没人敢放肆。” “那好,我们去楼下看看,你也去保护我们主子和棉姐吧。”木花朝只得妥协。 秦暮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湖心一楼虽有护卫,但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怕也会被人欺负,遂他招了两个护卫去保护她们,而后才安心进了赌坊。 木花朝从三楼下来,宋钰不见秦暮和楚扬,遂问道,“咦,二殿下和秦世子呢?” “他们进了赌坊。” 回了这么一句,木花朝没理他,就带着姐妹们去看各种才艺秀。 而怀着好奇,宋钰也上了三楼。 云酒摸着黄玉制成的麻将,久违的熟悉感,让她血液都热了起来。 “来来,陪我走两圈。” 云酒招呼随后而来的楚扬和秦暮两人,既然这里是楚九殒的产业,这两人不可能不会玩麻将。 “好,我教你。” “我不用你教,你教乙棉吧。” 乙棉直摇头,“主子,你们先玩,我看看再学。” 云酒想到自己当初就是看会的,遂认同的点点头,“也好,那二殿下你找个会打的人过来,我们先玩玩。” “好。”楚扬正想招了个人过来,正好看到宋钰寻过来,“哎,正好,三缺一,你来补。” 宋钰自然不会错过能和楚扬秦暮结交的机会。 云酒一边打,空闲下来就教乙棉识牌和规则。 乙棉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可看着云酒轻轻松松连赢了十圈后,小眼睛里的星星,闪闪发亮。 “主子,你好厉害。” “一般一般。” 云酒有点嫌弃的扫了三个搭子一眼,“主要还是他们太菜,给钱给钱。” 宋钰老老实实的掏了银票。 乙棉一把接过,重新又数了数。 她最喜欢数银子。 “不公平,小九婶是得了九叔的真传吧?”楚扬输得大脑都是懵的,同时生出嫉妒。 九叔肯定对他藏私了。 “嘿嘿,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跟楚九殒什么关系。”云酒嘚瑟的扬高眉梢。 这还是她一开始不学好被某人发现后,未免她输得太惨,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教导的结果。 “那是我九叔,有血缘关系的。” “那是我夫君,白头偕老的。” 看着女孩明媚的笑脸,炫耀自己的未来夫君,秦暮眼神暗了暗。 乙棉眨了眨眼,她主子怎么这么幼稚,居然跟楚扬那个小屁孩争宠。 砰! “狗东西,你小子竟敢在豹爷面前出千,老子揍死你。”随着这声爆喝,就见人一脚踹翻了桌子,就朝对面的男子扑过去,拳打脚踢。 对面的男子被打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他们的同伴避散出一个空地,任由那位声称豹爷的家伙,把人打得口吐鲜血。 “我我没有……出千。”被打男子忍着剧痛,从唇齿间挤出自己的清白,奈何引来更汹涌的拳头。 “害,有人在九叔的地盘闹事,你怎么还不去阻止?”不管什么因果,云酒看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一脚将楚扬先踹了过去。 原本看热闹正好的楚扬猝不及防,被踹扑过去。 楚扬无奈,只好借此力道,将那位豹爷给推了出去。 豹爷被推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大马趴,“狗孙子的,谁敢推爷?” 楚扬可不是被吓大的。 他皇子身份更不是摆着好看的,收敛了在楚九殒两口子面前嬉笑打骂的脸,肃然起来,竟有那么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 “混账,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等放肆?” 豹爷见是楚扬,眼神心虚的闪了闪,“二殿下恕罪,实在是这小子可恨,居然出千,小的气不过才冲昏了头脑,您莫怪啊。” 见赌坊有人出头,还是二殿下。 被打的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忙替自己辩驳,“我我没有出千,是他输太多,不服气才倒打一耙。” 男子模样清隽,但是身上青衣洗得微微发白。 豹爷不服气,“你要是没出千,为什么连赢一百局?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好。” “这当然不是运气,而是实力,赢了十局的时候,我就不想赌了,你偏要拉着我赌,输了这么多能怪我吗?” 武继棠现在也是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豹爷赌品这么烂,他再有钱,他也不跟他赌。 楚扬听了武继棠的话,却眼睛泛出精深的光,来了兴趣。 “既然你实力这么厉害,那肯定不怕跟厉害的人赌?”说着话时,还往云酒那扫了眼。 云酒眉心一跳,就听秦暮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这小子不会是想让你跟他赌吧?” “二殿下是个睚眦必报的。”宋钰补刀。 呵,这小子居然记恨她推的那一手。 云酒凉凉的眯了眯眼,表示自己也是个记仇且睚眦必报的主。 他敢拿她挡刀,他以后就别想吃到她家乙葵做的美食。 “自然,不是我吹,这个赌坊就没比我更厉害的,我没必要出千。”武继棠大言不惭的说道。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赢小钱,就怕被盯上,将来的日子更不好过。 谁料今天湿了鞋,被豹爷逼得爆出了实力。 “好,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找个厉害的再跟你赌三局,三局两胜,赢了,我帮你收拾这谁谁,输了的话……” “输了,我任你处置。” 武继棠是个硬气的,楚扬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楚扬又看向那豹爷,“你呢?你可服?” 豹爷没什么不服的,若是这小子输了,那他正好就不用认那一百局的账了。 “好。”虽然应了楚扬,豹爷还凶狠恶煞的冲武继棠啐道,“狗东西,老子今天是看在二殿下面子上妥协一次,你最好赢了,否则……” 楚扬没阻止豹爷放狠话,但真心鄙视豹爷赌品烂。 “你叫什么名字?” 武继棠眼神微闪,他可不想暴露身份,“在下……武继耀。” 楚扬吩咐人重新开一桌,随后找云酒去应赌。 云酒凉凉的看他,呵,这兔崽子的心思还真的被秦暮猜中。 第226章 漂亮女人是有毒的 硬顶着小九婶吃人的眼神,楚扬心虚又一副迫不得已的求人,“小九婶,求求你啦,你就帮帮侄儿吧?”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楚扬噎死,话说这湖心一楼到底是谁的啊? 他到底是在帮谁啊? 小九婶居然还找他要好处,这夫妻两怎么一个比一个黑?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再找你要。” “那不行,你必须现在说,别是我做不到的,我不能轻易承诺你,再说我也是为了你帮你夫君,你不能坑人。”楚扬无比憋屈。 下次看热闹什么的,一定要离小九婶远一点,这女人太坑人。 看楚扬吃瘪,云酒心情大好,不再计较他拿她‘挡刀’。 “今晚你请客,我要尝尝湖心一楼的招牌菜。” “没问题。” 说服好云酒,武继棠那边已经就位,未免有人暗助武继棠,豹爷拉着自己一个手下,一起亲自上阵。 云酒落座,豹爷惊艳得瞪直了眼睛,“你你……” “豹子,再看,小心本世子抠了你的眼珠子。”秦暮出声呵斥,已然不悦豹爷太过热烈的眼神,那么火辣辣的盯在云酒脸上。 武继棠也是被云酒惊艳了一下,听到秦暮这声呵斥,立刻就转移了视线。 豹爷却是个胆儿肥的,还敢欠欠的调笑,“嗨嗨,这哪里来的小娘子啊,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小娘子,不免多看了几眼,你们不要介意啊。” 他哪敢在二皇子和秦世子面前放肆,可是又忍不住眼尾瞟了一眼,真是美得让人心痒难耐。 她怎么可以生得那样美? 云酒手伸过来抓牌时,那洁白无暇,细长白嫩的小手,落在豹爷眼里,又是一道勾人的‘大餐’。 豹爷一阵口干舌燥。 好想抓住她的小手,揣进怀里。 豹爷脑子里遐想联翩,忽地脑仁针刺一般疼痛,他抱头痛呼,“啊!” “豹爷,你怎么了?”他手下紧张的问。 疼痛转瞬即逝,冲散了豹爷心里的旖旎。 对上一众人疑惑的视线,豹爷懵了一下后,道,“没事,继续。” 轻轻松松的,云酒一落牌,就甩出个,“杠上开花。” 乙棉专业捧场,“主子最威武!” 武继棠懵了好久,他刚进入状态,这女人就赢了。 哎呀,他轻敌了。 他一直跟男人赌,还真没想到无往不利的他,会输给一个女人。 这女人貌似不大,长得虽漂亮,但稚气未脱。 豹爷惊了一瞬后就傻笑不止。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 就凭这赌技,要是娶回家,他往后会有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银子吧。 可惜太漂亮,他五大三粗的长相,想用正常的途径肯定打不动美人芳心。 豹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戾芒,看来只能先老办法。 “第一局,云姑娘胜,第二局,快开始。”楚扬寒眸看死人一般,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豹爷。 那丑货算计什么呢。 竟敢把主意打到小九婶身上,等死吧。 第二局开始, 武继棠暗自咬牙,沉凝心神,用出十二万分的精力专注在每一张牌上,扣下牌面。 打出“九筒。” “吃。”豹爷出声。 几圈下来,直到武继棠突然喊,“我和了。” “啊?” 楚扬惊了一下,没有回神的望着武继棠的牌面。 他知道武继棠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小九婶也输给了他。 他偷偷觑向云酒没有表情的脸,忍不住想笑,但是不能笑,得憋住。 云酒一个眼刀子瞪过去,他这下子彻底忍不住了,抱着肚子拍桌子大笑。 “哎哟,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输。” 别说楚扬,就是云酒自己都没想到。 除非她故意输,除了在某人面前,多久了?她还从来没输过。 这次居然会输给一个古人。 楚扬还笑得停不下来,乙棉不爽了,“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我就练习练习一下怎么大笑。”楚扬生怕惹恼了两人,赶紧憋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乙棉狠狠剜了他一眼,催促下一局,好揭过这篇。 望着云酒端正坐姿,严阵以待的样子,秦暮唇角微微撩起一抹弧度。 第三局,云酒和武继棠拼得‘腥风血雨’。 “小娘子,你会让我赢的吧?”丑货豹爷突然笑眯眯的扭头看向云酒。 云酒暗道,辣眼睛。 刚拿到手的牌,顿在空中。 嗯,刚好自摸,她却任性的打了出去。 楚扬一见,眉心一跳。 小九婶,这是故意开始放水吗? 果然不到五圈下来,武继棠激动的喊他和牌了。 豹爷见状,又火冒三丈的掀了牌桌,凶神恶煞的冲云酒怒道,“小贱人,你是故意的?故意害爷输钱的是不是?” “混账东西,你骂谁?”秦暮拔了剑。 但是乙棉已经先一步砸了豹爷一个拳头,顿时从豹爷嘴里蹦出一颗白牙。 “来人,将这个闹事的给本殿扔进湖里去。” 楚扬一下令,湖心一楼的护卫跳了出来。 “慢着,别脏了湖水,手打断,列入湖心一楼黑名单。”云酒出声,薄凉无情。 站起身,她嫌恶的拿出一条白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净,随手一抛,那块帕子化成碎屑,落在地板上。 这时,众人才醒神,这漂亮女人是有毒的。 被骂了句就要打断人家的手,太狠了。 楚扬呵斥那几个护卫,“还站着做什么,按照云姑娘的话去做。” “你……”豹爷想反抗,奈何被护卫反压住,还不知道从哪里拿的臭抹布塞他嘴里,省得他再污言秽语。 豹爷的手下,看豹爷被打断手,又被丢出湖心一楼,一声都不敢吭。 处理了豹爷后,楚扬宣布武继耀实力赢,不是出千。 武继棠第一次被人认可,禁不住流下了眼泪来。 “你……”楚扬转头一看,抽了抽嘴角,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 “你不懂。”武继棠也觉丢下,忙低头擦干眼泪。 对于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浑噩日子,好像第一次有了出人头地的错觉。 他尝过太多打压、艰辛和悲凉。 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尝到成功,可不就激动的哭了。 这是惊喜的眼泪。 第227章 一箭双雕的美事 一个大男人流眼泪,云酒就一直很惊奇的盯着武继棠。 武继棠察觉到她的眼神,老脸蓦地就红了,但又想到自己赢了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他嘚瑟的扬了扬下巴。 完了,他还要以一副长者的口吻教训云酒,“看什么看?好好的一个小丫头,没事做就去楼下陶冶情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云酒愕然。 这老男人胆儿肥啊! 楚扬一巴掌呼了过去,“什么小丫头?这也是你能叫的?今天要不是小九婶让着你,你以为你能赢?” 武继棠愣了愣,“什么让着我?” 云酒懒得再理会这个两二货,带着乙棉去玩别的,来这里都两个时辰了,不赢个上百万回去,太亏。 尽管这里的银子是楚九殒,但能凭本事从他兜里掏钱,还是更有成就感。 乙棉寸步不离的跟着,总算见证了主子神乎其神的赌技,即使数银票数到手抽筋,肚子都不觉得饿,兴奋、崇拜得就差手舞足蹈起来。 要不是主子强调要赢了钱低调的话,她真想抱着主子转几圈,好好炫耀一番不可。 武继棠和宋钰也跟在她两身后,有时会顺风跟着云酒下注,也赚得不少。 但是一转头瞥见乙棉收到的银票,装随身带着的,在鼓囊囊的小包里,羡慕又嫉妒啊。 果然身后跟着一个皇子靠山,才是最牢固的。 赢钱都能任性的,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顿时,两人脑子清明,心中都升起要跟着楚扬的想法。 “二殿下,能否借一步说话?”这时,赌坊管事来找楚扬。 楚扬正看云酒赢钱赢得热闹呢,不耐烦道,“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管事嘴角抽抽,如此大庭广众的,你却要我说赌坊密事? 管事不说,楚扬只好随他离开大厅,两人来到管事的休息间。 “二殿下,我看你们赢得不少,好带着人离开。”管事没有隐晦,直接就是赶人的意思。 楚扬嗤他,“赶我?你知道外面那人是谁吗?” “就算她是二皇子妃,也该走了。”管事凉凉道。 “咳咳咳……”楚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个狗东西胡说八道什么,九叔那么有钱,小九婶赢点钱怎么了,怎么了?你再废话,小心本殿找小九婶来收拾你。” 和云酒相处过一段时间,楚扬知道云酒看似温婉大方,实则很爱银子。 当初那是一盘菜就能被她卖出一万两天价的存在。 管事惊了惊,“那那位就是传说中的王妃?” “当然。” 闻言,管事松了口气,赔笑着道,“哦,那您快要陪着您小九婶吧,莫让人在这欺负了她去。” 王爷看上的王妃果然非同一般,赌技超群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教一二。 楚扬再次看到管事前后两幅面孔的变化,心头郁结,合着要是他的皇子妃就得被赶出去吗? 果然有什么样抠门的主子,就有什么样抠门抠窗的奴才。 楚扬气哼哼的出去,但怎么也没想到,才出来就察觉到一股不对劲。 他疾步如飞迈入大厅,就只见满厅狼藉,本该人声鼎沸的赌坊,人似乎都被吓跑了。 宋钰抱着重伤的乙棉,准备找大夫,就见楚扬赶来。 忙将现在最紧急的情况说出,“你去哪了?秦世子和棉管事都受了重伤,云姑娘被一伙黑衣人给带走了。” “卧槽!” 楚扬头皮发麻,风度翩翩的佳公子都忍不住爆出粗口。 小九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抓走,被九叔知道,他会脱一层皮的。 都顾不得管秦暮和乙棉的死活,楚扬迅速集结湖心一楼的护卫,同时迅速传讯出去。 …… 天色微亮时分,云酒被剧烈的颠簸给震醒。 睁开沉重的眼皮,因着种了迷药的缘故,她脑子仍旧混沌如浆糊,不知身在何处。 缓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精神去想不适感的由来。 还记得前一秒她在赌坊赢得正疯的时候,后脖颈处突然一阵刺痛,她伸手摸出一根银针,银针上应该是抹了迷药,都等不及她吃解药,眼前就彻底黑了。 再醒来,就在这辆能把昨天的午饭给颠出来的马车上。 放出精神力,马车外面,只坐了两个男人。 她刚一动,手脚半点动不了,却原来是被绑了。 云酒眼底闪过一丝恼意,乃乃的,别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账给她下的药,等她见到人,定要叫他吃够十斤的迷药。 早知会栽在迷药的手里,她该是再勤快点,将药材配齐,赶紧修炼炼毒体。 为了揪出幕后黑手,云酒没急着进空间,解救自己。 不知道他们这路怎么走的,兜兜转转的又转到墨城外的一个村子里,在村尾的一处鬼屋停了下来。 云酒收回精神力,马车帘子掀开,男人锐利的眸子正好就对上云酒清冷冷的眼睛。 男人微讶了一下,随后邪肆撩唇。 眸子里的兴味浓浓,“呵!不愧是楚九殒的女人,都成了本殿砧板上的鱼肉,竟然还能这么镇定冷静,是不怕死呢,还是有恃无恐?” “自己的女人太烂,所以偷着别人的女人更香吗?”云酒反唇相讥。 男人被她挑起,不禁想起自己后院里的那些人,明明个个是心狠手辣、心思恶毒的主,偏还要装人美心慈,索然无味。 再看云酒这张清冷却明艳倾城的容颜,未施粉黛便已美得赏心悦目,他都忍不住有点嫉妒楚九殒。 尽管这女子出身不高,但甚在绝色。 如此绝色美人收入后院,绝对是一箭双雕的美事。 尤其要是他拐了楚九殒的女人心甘情愿跟他走,肯定能气死楚九殒吧? “哈哈哈……你猜得不错,不如你从今天开始就做本殿的女人,本殿可以承诺于你,楚九殒能给你的,本殿都能给你,如何?”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能给的,你穷尽这一生都给不了。” “本殿如何给不了,本殿的身份地位并不比他差。” “他能给我一个干净的身子,你能吗?” 第228章 你是属于三千后宫的 封疆闻言,那张冷峻邪肆的脸蓦地烧起来,是恼羞成怒的。 他一个阅尽情场的,第一次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女子面前,谈及那方面的事情,竟然感到羞耻。 是的,被她嫌弃而羞耻。 “不可能的,就算他许了你王妃之位,也只不过一时贪图你的美色而已,他早晚停妻再娶,娶一个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女子。” 封疆急切反驳,不知是求证什么,还是掩饰什么。 此刻的云酒可没心思去探究,更没心思和一个中马男人,扯她和楚九殒之间的事情。 “现在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吗?我饿了,你快给我弄点吃的过来,哦,对了,我无肉不欢。” 封疆抽了抽嘴角,不过看她嚷着饿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 他上了车,伸手想将绑得跟蚕蛹似的人儿抱起来。 云酒反感被陌生男人碰,“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你把我解开,我自己下车。” “什么授受不亲,你早晚是本殿的女人,本殿抱你是你的荣幸。”封疆面有恼意,手上动作便粗鲁了几分。 将云酒打横抱下马车,大步流星的走进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 这房间应该不是临时备下的,而是常驻于此。 云酒猜测这家伙应该是那三国的某国皇子,潜伏在此,趁机搞事情呢。 可惜,他惹上了她云酒。 封疆虽不像楚九殒那般从不近女色,但云酒香香软软的身子入怀,他都舍不得放下。 放下小人儿,封疆眼底一片黯色,“真想现在就办了你,考虑到你尚未及笄,本殿尊重你,你也要给本殿听话点,否则,别怪本殿随时毁了你。” 明明如恶魔一般的话语,却被说得像是情话一样。 他伸手抚上她白璧无瑕的脸庞,云酒忍着爆发的情绪,侧头偏过去,男人的手却没停,恋恋不舍似的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你烦不烦啊?我说我饿了,你赶紧给我弄吃的去,连个女人都养不活,你算个什么男人?”云酒恶劣的使唤他。 男人像是受虐狂似的,竟还被骂笑了。 “等我,我很快回来。” 封疆走了,还锁上了门。 云酒自然不可能等他,看到这个幕后黑手后,只待喂他十斤迷药十斤毒药,再暴揍一顿,她再开溜。 云酒闪身进了空间,让小藤子给她解了绳子,吃了份小馄饨,她才出去。 小藤子化作木镯子缠在她的手腕上。 她刚出来,木门突然就被推开。 封疆走了进来,见云酒自己解了绳子,绳子落在地上,眸子倏然一片寒凉,“你果然不乖呢,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惩罚你妹啊,你绑着我还不叫惩罚吗?我急着去出恭,你让开,等我回来,我们再慢慢算账。” 云酒还故意推了他一把,她用的力不大,封疆顺势让了她一下。 “恭房在右侧。” 云酒瞪了他一眼,急切的奔进恭房。 小丫头奶凶奶凶的模样,真是可爱的紧,封疆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等云酒从恭房出来,封疆拿来一碗烤鸡,一碗烧肉和两碗大米饭。 云酒眼睛一亮,径直坐在桌子边,但她护食一般,将烤鸡、肉和两碗大米饭全都拖到自己面前,“这些还不够我吃呢,你要吃的话,自己再去弄。” 她才不要跟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吃一盘菜。 封疆俊脸黑了下来,但到底因着自己是男人,没跟她计较。 云酒扯了个鸡腿下来,啃得小嘴油光光,但又不见乡野村姑的粗鲁,反而看着无比娇憨。 云酒丝毫没有被人盯着而吃下去,反而坏人吃不这,她吃得特别香。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下午再给你加餐。”封疆低沉出声,语调温柔得让云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打上了她的主意吧? 才见过一面而已。 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这人怕是为了恶心楚九殒的。 “为什么要等下午?我平时最少要吃三碗饭,烤鸡我也能吃三只,这只有点咸味的烤鸡,我勉强凑合着吃,你要是还有,就赶紧给我上啊,该不会你养不起我吧?楚九殒……” 一听她要拿自己和楚九殒比,封疆都不再怀疑她话中的真假,蹭地起身,“我去让人给你准备。” 那速度,生怕被楚九殒比了下去似的。 云酒好笑,难得的给了他一个如花的笑颜,“嘿嘿,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你喊本殿什么?”封疆又阴又冷。 “叔叔啊,我看你都有三十多了吧?我还不到十五岁,不喊你叔叔,喊什么?”云酒满脸无辜道。 “本殿二十七岁。” 云酒淡淡“哦。”了声,谁管你多大,就是十七岁,也配不上本仙女。 封疆出去吩咐再备四份吃食,又回来坐在一旁看云酒扒饭。 狗男人癖好真多。 云酒暗中又翻了个大白眼,状似无意的聊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不能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封疆。” 她黑名单里的头号人物呢! 云酒一怔,瞬时又掩下了那点波动。 她一瞬的反应,封疆也捕捉到了,一时有些后悔过早告诉她,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龙潜国太子,未来帝王呢,确实比我家修哥哥要高一些,可是又怎么样,修哥哥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你是属于三千后宫的,世上女人那么多,美人也不少,喜欢你的美人肯定也不缺,何苦抢夺他人妻?所以你把我送回去吧,你别为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了,有什么恩怨你可以找我家修哥哥,看在你今天请我吃了一顿饭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次,如何?” 这小丫头片子看似清冷,但鬼机灵着呢。 他拐她的时候,只用了一句话,而她说服他的时候,却有一大堆明嘲暗讽给他。 封疆凉凉道,“谁让楚九殒看上了你呢?” 所以,这狗男人不能好好说话。 看来她没必要仁慈了。 这个决定刚下,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打杀的声音。 云酒大喜,以为是楚九殒追来了。 第229章 靳又寒找来 封疆眼眸阴鹜的盯了云酒一眼,出手闪电般封住了云酒的大穴。 云酒想吐血,都怪她大意,一心惦记着屋外的来人,忘了危险在身边。 封疆抱着人重新躺到床上。 走前,他还那‘眷恋情深’的眼神深深看了云酒一眼,看得云酒差点恶心把刚吃下的烤鸡都给吐出来。 狗男人,不过见色起意而已。 他走后,小藤子就给云酒解了穴,“主人,外面可不是男主人,要走吗?” 云酒蹦了起来,速速下床,出于好奇,释放出一缕精神力看看是什么人。 结果就看到靳又寒。 男人一袭白衣,冷漠的眼神,帅气酷霸的动作,撇去他身上令人忌惮的气息,他长得还不错。 两人打得激励,封疆的功夫也不差,一时之间,还不分上下。 这么一看,封疆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云酒不高兴,打不过,那就下药吧。 看他们精力太旺盛,云酒又坐到餐桌边,继续扒饭。 “主人,你咋还不逃呢?”小藤子真没见过这种被绑架的,在匪窝里还能吃得香喷喷的。 “我要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出去补刀。” 长了见识的小藤子,“……” 果然最毒妇人心。 云酒嫌弃烤鸡和红烧肉味道淡了点,她又撒了点麻辣的调料,美美吃完,又从空间抓了一包瓜子,悄悄选了个位置,出去看戏。 封疆的手下个个受伤不轻,无法支援他。 时间越久,靳又寒似乎也有些吃力。 但他的韧性却比封疆好,表面上看不出半点虚。 在被靳又寒一剑划破他那张自以为英俊的脸后,封疆浑身气息变得阴鸷可怕,“靳又寒,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确定要与本宫死战到底?” “放了他,这次便放过你。”靳又寒声音淡漠却透出不一样的执着。 封疆阴眸幽沉,讽刺道,“呵,未来墨王妃的本事真不小,居然连你也勾搭上了,你觉得有楚九殒在,她会看得上你吗?” “我是凤酉国未来祭司。”靳又寒道。 他不是否认,而是强调自己未来的身份。 在别人听来,他像是欲盖弥彰。 可在云酒听来,他别有所图。 可惜,她只得她家修哥哥图谋不轨。 “既然如此,本宫看上她了,你就不要跟我抢了。” 靳又寒没再废话,继续跟他战上。 高手过招,云酒大饱眼福,这可比电视里后期特效的还精彩。 靳又寒一剑刺出,封疆拿自己的剑去抵挡那锐不可挡的杀气,只听‘呯’一声。封疆的长剑断成两截。 封疆难以置信的望着地上那一截断剑,这把剑是龙潜国大祭司送他的,怎的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封疆攥拳,目光阴寒的瞪向罪魁祸首。 “你竟敢毁了本宫的剑。” “一把破剑而已,若你放了她,我自会再送你一把更好的。”靳又寒不屑道。 皇家威严被挑衅,封疆再看靳又寒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般,冷漠、嗜血。 “滚,混账东西,本宫的女人,你也敢抢,找死。” 话未落地,封疆不再手下留情,扔了手里的断剑,就掏出一张符,源力催动,就往靳又寒身上扔去。 符一动,空中顿时一片轰隆隆! 云酒真没想到自己有天还成了祸水。 看把这两个不知道哪个阴沟里钻出来的鼠辈给迷得,她差点都要以为自己跟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没功夫去想什么红颜祸水,云酒此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横空劈出一道响亮的闷雷,直往靳又寒而去。 靳又寒眉头皱了一下,但他依旧没躲,而是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圆盘法器,迎面撞击上那道威力不容小觑的闷雷。 两者相击,发出震彻心肺的响声。 随后雷声消失,靳又寒不见丝毫伤。 而那个圆盘法器似乎打坏了,直直坠落下来。 靳又寒又皱眉,想去捡自己的法器,封疆却不给他时间,又捡了他手下的大刀朝靳又寒砍去。 趁着他们战得分不出你我,云酒悄摸摸的收了刚落地面上,还在打着旋的法器。 嘿嘿,拿回去给修哥哥研究研究。 他们这一战,就从午时战到傍晚时分,都有不同程度的疲乏和受伤。 但都保存实力,到现在还在林间飞来飞去。 云酒都不耐烦再看,让小藤子悄摸摸的凑过去,撒了一把迷药。 等猎物轰隆隆落地,溅得尘土飞扬。 云酒就跟偷着腥的小野猫似的,跳出来,那模样不要太得意。 她先检查了下靳又寒,比起封疆,云酒没来由的更忌惮靳又寒,确定他也昏迷过去,才踱着脚步走到封疆身边。 她先是扒了封疆的衣服,将他身上仅有的一块白玉腰佩、一块‘疆’字令牌和十万两四国通兑的银票。 哼,统统没收。 原本打算喂他十斤迷药十斤毒药,但他现在昏迷着,只能给他注射了十毫升的强效迷药,够他做十天的美梦醒不来。 这是利息,外加十种相生相克的毒药,才是报复。 她的毒,谁能解? 解了一种,必死无疑。 不解,就只会活生生熬着折磨。 这就是欺负她的下场。 收拾完封疆,云酒将靳又寒扔进院子里唯一的马车里。 而后换了身男装,趁天黑后,才驾车离开这个村子。 半路上,又无情的将靳又寒扔进一个草丛里,驾马绝尘而去。 黑夜中,云酒忽地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心神一凝,带着马一起躲进了空间里。 她的气息消失的刹那,马蹄声止。 片刻后,云酒在空间里听到熟悉的叫喊声,“灵宝,灵宝,你出来。” 一开始,她懵了一下。 还以为某人在空间里,随口应了声。 随即想到什么,她忙闪身出现在宽阔的官道上,“修哥哥,是你吗?” 墨影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向她飞奔而来。 马背上,男人没停,向云酒伸出手,云酒只好也伸出手,两手相触,她就被楚九殒提溜到了马背上,坐进他怀里。 “灵宝灵宝灵宝,对不起,我来晚了。”失而复得的宝贝入怀,方才安抚他焦躁慌乱的心。 第230章 心之所安 云酒心疼他的不安,忍着疼痛柔声细语的先安抚他,“不晚不晚,我正一个人走夜路,有点怕怕的。” “原地休息。”楚九殒给身后的手下下了个命令,就骑马钻进了林子里。 跑得足够远,云酒明白他的意思,带着他和墨影一起进了空间。 一见空间,楚九殒就将云酒扑倒在地,强势霸道的吻,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倒在地上那一刹那,他还知道怜惜她,怕摔伤了她,用自己的的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但是他这个如狼似虎的吻,才是最致命的。 云酒只觉得自己沉入了水中,还一沉再沉。 窒息、痛苦、要命。 还是楚九殒感觉怀里的人儿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放过了她。 发现人憋过气去,又是一阵心慌意乱的抢救。 云酒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人才鲜活过来。 “混蛋,嘶……你是想吻死我吗?”嘴疼。 楚九殒难得的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垂着头,神情忧郁,“对不起。” 他这个样子,云酒哪里还忍心再责怪他。 不由的长叹了一声,她云二小姐前世今生都栽在这个狗男人身上,可如何是好? 云酒伸手,轻轻摩挲他的侧脸,“好了,这次不是你的错,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是你的责任和负担,我能自己保护自己,之所以到现在才回来,是因为我在等幕后黑手,报了仇,我才回来的。” “谁?” “封疆。” 想了想,云酒还是说了下靳又寒的事,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楚九殒听了云酒的遭遇,眉头不但没舒开,还皱的更紧了,“离他远点。” “自然,你没看我都将他扔草丛里了,你为我守身如玉,我自然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惹你不快,乖,别多想了,光顾着逃命,我还没吃晚饭呢。” “我去给你做。” “好。”云酒给了大大的笑容。 楚九殒望着她破皮的双唇,眼里闪过懊恼和心疼。 但糟糕的心情却因她这个丑萌的笑容治愈了,连带之前的赌气,也一起云消雾散。 狗男人走后,云酒长长松了一口气,好难哄。 话说被绑架的人是她吧,怎么不见狗男人哄哄她,她幼小脆弱的心灵也遭不住啊,知不知? 云酒洗了个澡,只着一身吊带裙,清凉的出来。 雪白的肌肤在楚九殒眼前晃啊晃,男人眼底颜色黯了几百个度。 最终,喂她吃完饭,楚九殒没法吃肉,却喝了个饱汤。 一夜好梦。 天色未亮,楚九殒将云酒拉起来修炼了两个时辰,两人吃过早餐,出了空间。 出来时,顺手还提了不少吃食出来,分给跟着楚九殒一起出来两百名的甲卫们。 “谢谢王妃。” 分到吃食的甲卫们,先是感谢,后有疑惑云酒哪来的吃食,而且还是热腾腾的大肉包子,香浓流油,比店里卖的都好吃。 谨记主子的命令,谁也没多问吃食的来源。 楚九殒幽怨的看着多出来的马,马都被他看得瑟瑟发抖。 云酒装着视而不见。 一行人飞马回墨城。 进了墨王府,楚九殒再不顾忌什么礼数,将云酒从马背上抱下,就不放下了。 “我有脚的。”云酒头疼。 她每次出个什么事,这家伙就跟生了场大病似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生怕再次弄丢。 虽然这种呵护,她还挺受用的,但也不想他总是这样惶惶恐恐。 “我就是想抱你。”楚九殒固执不放手。 实则,他内心疯狂的想把小姑娘的腿打断,天天时时刻刻的锁在自己身边。 云酒揉他的耳朵,“还是不放心吗?” “……” “哎呀,你怎么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呢,不管我被绑到哪里,我不路痴,总能找回来的,你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系,心之所安,愿之所寄,跑不掉的。” 他想,最初,嘴花花的小姑娘,才是最打动他心的人。 听听,她说的多美好。 你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系;心之所安,愿之所寄。 “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当然,谁也抢不走。”除非你不要,云酒心里吐槽。 想到他们异世而来,若不是她还有前世记忆,他们又要错过这一世,他又加了句,“不能忘了我。” “忘了我自己,也不能忘了你啊。” 楚九殒圆满了,但云酒到现在都没得到他一个承诺,不公平啊。 “楚墨修,你呢?” “肚子饿吗?” 云酒撇嘴,心里不可谓不失望。 算了,他爱说不说,只要一直对她好就够了。 这世上,没有谁的爱情是一直泡在蜜罐里的,也不可能一直轰轰烈烈。 他们能异世重逢,就该珍惜当下。 把自己安抚下来,云酒嚷着要吃炸鸡,就自己下厨去了。 回到书房的楚九殒,问跟在身后的墨雨,“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他们路上遇到了点状况,现下到达淮水岭。” 楚九殒执笔,写了封信,“传给墨风。” “是。”墨雨接过那张纸条,顺手卷巴起来,领命退下。 “夜零。”楚九殒喊了声。 夜零出现在他面前。 “去保护她。” “是。”夜零闪身消失。 云酒饱餐一顿后,就踱回隔壁自己的院子。 “主子。”墨平见到她,满目惊喜,“你可回来了。” “可有发生什么事?”云酒原是随口一问。 墨平道,“那天你出去,但晚上,棉管事受了重伤回来,听说秦世子也受了重伤。” 云酒一听,顿时横眉紧拧。 封疆……她下手还是轻了。 云酒已经闪身消失,飞奔进乙棉的屋子。 因着乙棉受伤,留了木春意照顾她。 “主子。”木春意见来人,忙行礼。 云酒顾不得她,迈至床边,先给乙棉把了个脉,而后塞了一枚养生丹进她嘴里,又灌了她一杯灵泉水。 几番动静,乙棉已经醒了,见到云酒那一刹,激动又愧疚,她没保护好主子。 “呜呜呜,主子……” “好好养伤,别多想,你休息,我要去看看秦暮,等我回来再说。”云酒打断她,秦暮情况在急,她没心思安慰人。 乙棉忙收住了哭声,“好,主子,你赶紧去。” 第231章 他骨子里的冷漠 云酒回了墨王府,询问墨管家,秦暮在哪,得知人就在墨王府。 找到秦暮的住处,秦暮最重的伤是在胸口的位置,他被人从背后穿了个透,好在不是穿了心脏。 云酒往他嘴里塞了颗养身丹,倒了杯灵泉水,纯纯的灵泉水。 “你喂他喝下去。”顾忌着男女有别,云酒将杯子递给墨管家。 墨管家不觉得有什么,接过杯子,但因为秦暮还在昏迷中,他找了两个小厮过来帮他。 墨管家出来,看到云酒还在院子里。 走了过去,“王妃。” “去你的院子。” 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去了墨管家单独的小院。 云酒没说什么,要了纸墨,写的是一些药的用处,然后直接丢给墨管家一个布包,“这些你好好收着,以后谁受伤了就用。” “谢谢王妃。”这一刻,墨管家真心认可了云酒。 确定他们都没生命危险,云酒便回了隔壁宅子。 服过养身丹和灵泉水后,乙棉惨白的小脸有了健康的红润,靠在榻上发呆。 看到云酒进来,乙棉眼里才有了光,急匆匆下床,“主子。” “好些了吗?” “嗯,我已经无事了。”乙棉道。 尤其是那些什么水,喝下后,先是入口甘甜,入肚后很快全身升起暖意。 她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奇迹般快速愈合,甚至她的修为也跟着升了一级。 她什么都没做啊,却因祸得福,不免心有愧疚。 “上次出门没看黄历,害你受了这么大的苦。”只安慰了一句,云酒快速转移话题,她可不会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上次说到足浴和美甲的事情,足浴需要木桶和药材、热水,你尽快去安排,美甲的事,晚上我再过来教你们。” “好。” 这边安抚好,云酒又回到墨王府找楚九殒。 她直接去了凌摩阁,楚九殒的书房。 “王妃。”凌摩阁的小厮--墨未。 “王爷在吗?” “在的。” 墨未没有拦她,因为楚九殒早前便有吩咐,她可以自由进出王府各处,包括凌摩阁。 不等云酒推门进去,楚九殒已经从里面出来。 “修哥哥。” 女孩一见他宛如翩翩蝴蝶,飞扑进他怀里。 她想挂在他身上,可惜长裙子影响了她发挥。 楚九殒顺势就托住了她,没让她摔跤丢大脸,云酒调皮的吐出小舌,“哎呀,修哥哥,你说我要是穿个超短……”裙。 “你想都不要想。” 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吗? 云酒撇嘴,这狗男人白瞎了一副现代灵魂。 “你现在忙吗?” “不忙。” “我们进屋,我有事找你。”拉着人进屋。 墨调无声且识趣的与他们擦肩而过,但走到院门口,又忍不住去看刚进屋的那双背影,但愿这静好,不会被打破。 楚九殒还有些小幽怨,“没事就不会主动来找我?” “修哥哥,我怎么才发现你有一颗怨妇的心呢?” 楚九殒黑脸瞪眼,“臭丫头,你说什么?” 云酒怂了一下,讪讪讨好起来,“我刚刚说我的男朋友是吊炸天的霸总。” 楚九殒手一挥,门砰一声关上,她被男人抱进内室,压到软榻上。 “修哥哥,你你……”云酒小手抵抗在他胸膛上,“你听我说,我真的有事找你,嘶……” “我没堵你的嘴,你说呀。” “你个大色魔,你的高冷呢?” 她还小呢,他下嘴一点也不顾忌了。 云酒手一摸碎骨处,手指蔫蔫的,有血迹。 狗男人真是狗! “被你吃了呀。” 楚九殒笑得格外邪肆,俯视着她漂亮的锁骨处的眼里,溢出满满的成就感。 “……”云酒想骂他三万字。 早知道他是个外表高冷内里闷骚,她早该把他的高冷吃掉,白白错失了前世那么多光阴。 还害得她患得患失那么久,这狗男人一说在一起,她就放过了前尘,与他在一起。 她简直亏大了。 “起开,先说事,要不然你今天就做完全套,否则别撩我。”云酒蠢蠢慾动。 比起楚九殒,她更想不管不顾的生扑了。 哪怕将来她再有个什么意外,也不亏不是。 楚九殒闻言,收敛了旖旎的心思,还贴心的替她整理好衣裳和发髻,“说事。” 云酒差点气哭。 “怂货。” 他不气,还暧昧的安慰她,“别急,你现在还小,将来我肯定好好补偿你。” “鬼稀罕。”云酒傲娇的堵他,“既然你说还小,我想了想自己确实太小了,除了身体的缘故,我的事业还没发展起来呢,所以我决定我们就登个记,不举行婚礼了。” “你说什么?” 整个屋子里的气息,骤然从热夏变寒冬。 在狗男人强大的威压下,云酒没出息的心肝儿颤。 “哎呀,你别生气,只是不举办婚礼而已,你生什么气呀?” 她就真的不解他为什么要生气,明明这事是女人比较吃亏,更会遭受太多的猜疑和恶言恶语。 楚九殒起身,眼神冰冷的凝睇着云酒,他道,“云灵,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婚前你就在三叶园好好准备嫁衣,哪里也不准去,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他气急时,就会叫她全名。 在前世人人都唤她云二时,云酒自己都忘了这个名字。 只被她的小九叔一个人珍视的名字。 见他气得要走,云酒动作迅速,紧紧拽住他的衣服,“不准走,我们把话说清楚。” 楚九殒冷抿着薄唇,冷眸如刀。 云酒坐起身,双手从背后紧紧圈住他遒劲有力的腰身。 她真是没出息啊,一点点也见不得他不高兴。 “好了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生气就行。” 本来这事吧,我想商量来着,哪知话赶话就变成这样。 楚九殒却不买账,粗暴的扯下她环在腰间的手。 转过身来,面对她,他语气温柔依旧,话里却泛出幽幽森冷的寒意,“你要乖,否则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相认以来,一直被温柔对待,即使有过冷战,但再遇就又无声和好了。 云酒都忘了这人骨子里的冷漠。 第232章 三个不速之客 而小魔女骨子里都是叛逆因子,一听楚九殒不依不饶,且还想残忍的打断她的腿。 云酒不禁想起落雨城的事,他眼不眨就削了一个女人的手,尽管那女人没什么好同情的,但同样的事落在自己身上。 原本还为误会了他而心生愧疚,那点愧疚在此刻,一点残渣都不剩。 原来她与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这成了她心中的刺。 “是吗?你真的会打断我的腿?” 云酒抬眸,眼里的冷意一点不逊于楚九殒身上的阴鸷和寒冽。 见她筑起冰冷的高墙,楚九殒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她果然就是那样想他的。 楚九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书房,那身影带起一股落寞受伤的逃荒。 他这一走,就连墨王府都未回,云酒本来想要的美甲工具,想找他买都没地,只得画了图送去铁匠铺打。 她继续忙自己的事业,以往吵个架就会惶惶不安的心,这次格外的冷硬。 楚九殒一连消失一个月,连她的生日都忘了吧。 云酒索性又龟缩回杏云村。 空间里的水果太多,她一时心烦就想喝酒,酒醒后,仍旧空落落。 想到这里的酒太烈,入口口感也不好,就又起了酿酒的心思。 忙起酿酒,云酒才是将楚九殒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乙鹤带着部分乙卫,终于归来,她的酿酒大业才有了接手的人。 她又闲了下来。 “主子,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的样子?”乙萱忍不住问道。 回来三天了,除了她们回来的第一天,主子高兴的大摆宴席,可这两天好像都没见到她的笑容,整个人蔫蔫的。 “没有。”云酒头都没从书中抬起,矢口否认,生怕别人再追问似的,她喊乙鹤,“乙鹤,明天我们上山打猎吧。” “好。”乙鹤看了乙萱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追问。 “主子主子,一定要带上我啊。”乙葵从厨房跳了出来。 “好。” 得到了一个名额,乙葵又缩回了小厨房,为了明天上山又开始忙碌起来。 翌日,云酒还没出现,就迎来三个熟悉又陌生的不速之客。 来的是两个小老头子和一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是去年在山上遇到的老头,因为迷恋吃食而花天价的老头。 云酒自然记忆犹新。 “小丫头,我这次不但带足了银两,还带了一个朋友来,他比我更有钱,你使劲坑。”老头子得意的炫耀,也摆脱不了他是个坑货的事实。 “云稳,你个不着调的,让人坑我,你对得起你的名字吗?”另一个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才不着调,我跟小丫头是一伙的。” 云稳还故意站到云酒身边,摆明要跟自己的朋友划分界限。 此番举动,还不就是想要云酒给他多做点好吃的。 云酒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有滋味酒楼的饭菜……” “我去吃了,但都没有你这里的好吃,小丫头,自从吃了你这里的饭菜后,没有你的这些日子,你看看我瘦得都脱相了,你可怜可怜老头子吧?” 可怜可怜? 这是为了口吃的,要当叫花子? 另个老头子和中年男人不作声,却是傻眼的状态,满脑子疑惑,这人还是他们认识了五十多年的那个谁? “可我今天要上山……” “那正好我们陪你一起,保护你。”云老头一锤定音,还得意的拉上另一个,“老六、疏淮啊,山上的食材更多,你们有口福了。” 老六撇嘴。 疏淮则是最正常的一个,先是向云酒颔首见礼,“云姑娘,在下疏淮是这两位的护卫,自从云老回去后就一直夸姑娘厨艺惊人,所以才拐了金老来,多有打扰,略备薄薄见面礼,望云姑娘笑纳。” 说着,疏淮递上一个不小的箱子。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厨艺有多惊人,但家主说礼多人不怪,千金难买老头子乐意,是以才有这一曲。 他有点忐忑,就怕人不接受。 然而他想多了,云酒看到他拿出的薄薄见面礼,顿时笑颜如花。 “看你们客气的,我跟云老可不是外人,江起,去安排三间客房给云老他们。”云酒甜笑着,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那个小箱子。 疏淮想说这个箱子有点重,他可以帮忙搬进去。 但人云酒接过,没多大反应,反而对这重量越发满意。 接过后,转手交给身后的乙鹤,乙鹤抱着这个箱子就回了后院。 云老悄咪咪的跟金老,小声吐槽,“看吧,钻钱眼子里的小丫头,只要你给钱,她绝对让你吃不了亏。” 金老没回他的话,而是四下打量这栋宅子。 宅子应该是新建的,不算好,却在这个村子里算是首富了。 不缺钱的丫头,却极爱钱。 对他们的喜恶,表现得明明白白,对比家里那些孩子的讨好和隐忍,这丫头坦坦荡荡。 有了如此第一印象,金老往后花银子时,眼都不带眨的。 没银子了,就打欠条,那眼也不眨。 安排好三人的住宿,云酒就带着他们和乙鹤乙葵上了山。 上山所需食材和炊具都归他们三人背。 云酒对这三个老高手,可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意思。 三人为了口吃食,也没半点意见。 午时,云酒打了五只野鸡,就只做了一大锅的板栗烧鸡和一锅什锦菌汤,就这么随便的把金老征服了。 “丫头,晚上吃什么?”金老吃得意犹未尽。 主要是云老头太能吃,那一锅根本不够。 “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打。”云酒随口道。 她上山可不是为了打猎,她就是想出来透口气。 第一次对她和楚九殒的未来,感到迷茫。 她觉得有点可怕,明明他们更害怕意外,那么渴望的在一起,却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小矛盾。 他总是一声不吭的就能丢下她,而她所做的一切只能在他的掌心里蹦跶的感觉。 真令人压抑。 云酒甚至堵着口气,想要离开凤酉国,但到底不忍再伤他,再留他孤身一人,再…… “哎,小丫头,你在想什么呢?这里有株幻影草,你要吗?” 第233章 招惹麻烦 云老打断了云酒蹦远的思绪,指着一株开了七朵颜色不同的小花,惊喜的叫她。 云酒也收了思绪,快步走过去。 幻影草,那可不是普通草药,她空间里也没有,书里记载这草药可以炼制隐身丹,她自然感兴趣。 确定真如书中记载一模一样,惊喜不已。 “云老这草药给我吧,等我炼成隐身丹,送你十枚,如何?” 云老眼睛炯炯,“你没说大话吧?就这一株幻影草,你能炼出十枚丹药?” 一株药草换十枚丹药,那也是他赚了。 换作别人炼,说不定草药都给毁了。 “当然,我要是炼不出,可以赔你点别的。” 都不等商量赔什么,云老迫不及待的定下,“好,给你。” 这让准备了很多条件的云酒,没有发挥余地,她定定看向地上的幻影草。 这地儿还不是十万大山的内围,她也不知走了多少遍啊,都没发现这株药草。 而且还是这种稀罕的药草。 顾忌着三个高手在,云酒没动用精神力,挖了幻影草,也没立即扔进空间里,而是保留原土,用一块布包裹,妥善的放进背篓里。 两个吃货也没注意她,为了晚上的大餐,那三人在山上一顿嚯嚯。 打了二十七只野鸡、十只野兔、三头野猪、两只傻狍子和三百多个野鸡蛋,收获满满的下山。 云酒原本打算在山上多呆几天的计划,也因为这三个不速之客而泡汤。 为着两个老头的吃食,疏淮很勤快的帮乙葵忙前忙后。 云酒给他们做了十只荷叶鸡,烤了两只野兔,剩下的就交给了乙葵。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小丫头做菜才是最好吃的。”吃到荷叶鸡时,云老看着金老笑眼弯弯,满眼都是炫耀。 云酒都不明白非亲非故的,他炫耀个什么劲儿。 金老目光极其复杂的看了云酒好几眼,心情也无比复杂,“小丫头,不简单啊!” 一个出生乡野的小农女,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本事? 就这一天,他看到的:她有颗商人的头脑、厨艺惊人、打猎好手,还会炼丹,兴许还有其他本事等等。 纵然她这些本事都有人教,但她从容淡然的气质,即便爱财了点,也难掩她身上无端散发出的贵气。 云酒抬眸望向金老,淡淡莞尔道,“金老是想问什么吗?” 金老微愕,没想到这丫头直接就挑破他那点小心思。 但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会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给堵住。 “小丫头的师傅是谁?” “我与师傅认识不久,他说他叫孙行者,教会了我一些本事后就消失无踪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报恩呢,金老,你认识我师傅吗?要是认识的话,麻烦告知一声,我怎么也要去孝顺他老人家的,当初被亲爹打得半死不活,我跑到后山弄吃的,幸而遇见了师傅,现在想想都辛酸,要是当初没有师傅,你们现在连我的尸体都看不到。” 金老这次是真的噎住了。 什么孙行者,他认识个屁,说得这么‘声情并茂’。 他却总觉得这丫头没说一句实话,但他找不到证据。 算了,管她有什么本事,只要不给他的饭菜里下毒就好,况且他也管不了。 又不是他孙女。 只是,金老又悄咪咪的看了云老一眼,云老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他,他立刻心虚的埋下头,抱着刚烤好的野兔子啃得香喷喷。 云老适时打圆场,“丫头,你别生气啊,这怪老头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嫉妒你一身本事,可惜他这辈子就没个你这么有本事的孙女。” 金老想揍人。 他嫉妒屁,还不是为了某人。 云酒凉凉扫了他一眼,没理他,埋头片着手里刚烤好的兔肉。 片好兔肉后,云酒转手给乙鹤,“拿去给乙葵再回锅一下,多放点麻辣,锅边贴饼子。” “好。” 云老一听就流口水,“丫头,我帮你片,再多弄点回锅啊。” 云酒不管他。 “你们打算住几天啊?”她这宅子没个男主,总不能让她一个未及笄的姑娘整天陪着三个大男人吧。 若是被村里人瞧见,免不了又是一通闲言碎语。 她就算不在乎,但三个老男人传什么‘绯闻’,她会被恶心死。 “小墨呢?” 云老不答反问,主要是天早已黑透透的,那臭小子还不见回来。 “他在墨城。” 他的老巢在墨城,总归要回来,至于此刻人在不在,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那你飞鸽传书让他来这,我……” 云酒平静的心惊起烦躁,声音略带薄怒,“要找他,你自己找去,别烦我。” 云老怔了怔,“你们吵架了?” 金老、疏淮,包括乙鹤几人都齐齐看向很不正常的云酒。 “没有,只是那样的人物,岂是我一个小农女能让人来就来啊,你可别给我招惹麻烦。” “呵,几日不见,我就成了麻烦?”她话音未落,一道冷幽幽的声音,讥诮响彻整个院子。 听到这个寒冽的声音,云酒没出息的颤了颤。 “你还好意思阴阳怪气的,若不是你欺负了小丫头,她会这样对你吗?亏你还是个男人,小肚鸡肠,阴晴不定,谁嫁你谁倒八辈子的霉。”云老一番回怼,转头还想拐了云酒,“小丫头,你跟我走吧,我有好多兄弟好友,他们家的孙子个个人中龙凤,到时都介绍给你,你随意选一个当夫婿。” “小丫头,我家还有三个未婚的孙子,你也可以考虑。”金老不嫌事大的插了一句。 疏淮就笑眯着眼,静静看戏。 静静看那个站在屋顶上,无声无息出现的少年。 翩翩少年,眉宇间盛满阴鸷的寒意,他孤然站在屋顶上,竟有一股傲睨万物的气势。 他们都没发现这少年何时出现的,可见功夫也不一般。 云酒看着云老和金老,一阵头皮发麻,这两个老头绝对想害死她。 “我……” 她想解释两句,但又想到楚九殒正在跟她冷战呢,解释个屁啊解释。 第234章 舍得还是不舍得 看她不说话,楚九殒不要钱的放冷气。 尤其是在这晚秋的夜晚,寒风兮兮,冷入骨髓。 他气势睥睨天下,问,“云酒,你说你要跟他们走?” 这次,云酒果断回应,且答案否定,“没有。” 终于,寒气散去。 云酒感觉自己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圈,终于安全归来。 不禁心里暗啐自己没出息啊。 云老不满了,“小丫头,你是不是傻?这天下好男人何其多,这小子一看就高高在上惯了,如何会考虑你的感受?男人不好,你就换,不用怕他,我会是你的靠山。” 云酒黑线,她怕靠山会倒。 更何况除非阴阳相隔,她就没想过会离开楚九殒,尽管她一直都鄙视没出息的自己。 楚九殒从天而降,降落在云酒身边,目光泛出森冷的杀气,“你再敢挑拨离间,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臭小子,你敢。” 楚九殒抬手,云酒猛地扑了过去,“住手。” 楚九殒顺势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手就向云老击过去一掌。 云老身影一闪,疾速闪开。 楚九殒一个满含杀气的掌风,落了空。 “臭小子,你来真的?” 云老感受到楚九殒对他的杀意,心中震惊同时也多了不喜。 这小子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脾气如此不好,小丫头跟他在一起,那肯定只有被欺负的份。 “楚九殒,你要是敢在我的宅子里杀人,我,我就……” 她好像一直都奈何不了他。 楚九殒漆黑如墨的眸子朝怀里不安分的小姑娘,凉凉斜睨过去,“你想怎样?” 云酒揪着他的衣服,触到他可怕的眼神,太考验她的心跳和小命。 她不喜欢他这样。 太冷。 太可怕。 看她的眼神,也陌生的可怕。 这不禁让她想起那些和他冷战的日子,再次从前世延续到今生。 原来他们从性格上,就有很大的问题。 云酒从他怀里退开,突然就特别大声表达她长期的不满,“是你,是你到底想怎样?” 楚九殒薄唇紧抿,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 “你不是最喜欢冷战吗?那就一辈子冷战下去啊,一来就要在我这里杀人,你是不是最想杀的是我?或者你打断我的腿,把我锁在你的王府,谁也带不走的那种。” 楚九殒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乙鹤等人惊震不已,她们一直以为主子和墨王殿下感情,蜜里调油的好,谁也破坏不了。 可这似乎还没有谁来破坏呢,他们自己就好像已经内讧起来。 不,应该说是墨王惹了主子。 主子脾气实则好得很,待人亲和,别人对她一分好,她都会加倍还回去。 一般别人不招惹她,她都不会生气和报复。 这次回来,她们明显感受到主子不开心,先前还不知道原因。 原来症结,果然是墨王。 顿时,一个个眼神愤怒的瞪着楚九殒。 “所以,你为了一个老头子要跟我一辈子冷战?” 楚九殒的重点,轻易的在他们心里埋下一根利刺。 绵绵密密的痛。 云酒无法理解他的问题,他们吵架,为什么要拖进来一个老头子。 她只是想表达她不喜欢冷战。 不喜欢他来时,带着满身的怒气和可怕的陌生感。 她眼眶已染上一片稀薄的绯色,“无关他人,我想跟你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我只是不喜欢你一声不吭的冷暴力我,你走吧,我最近一直在反省自身,在我没有反省好,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楚九殒心里袭上巨大的恐慌和懊恼浪潮,差点一个巨浪打得他沉入深渊。 他伸手想要抱抱她,和她想要解释,给她想要道歉。 然而云酒已先他一步往后退去,不给他碰触。 “灵宝……”楚九殒手落空,眼里有不可思议的惊讶,还有一丝受伤。 他该死,竟然害得他的小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素来没心没肺的人,竟然说要反省,甚至说出不要见面的话。 他怎么可能任由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楚九殒又袭上一步,将人卷进怀里,脚步一点,轻易跃上屋顶。 云老想要阻拦,却被突然出现的夜零拦了下来。 楚九殒带着她飞进后山,确定周围无人后,“进空间。” 云酒不动。 还想奋力挣脱他的怀抱,楚九殒却不管不顾的抱紧了她。 “对不起。”他软了声音跟她道歉。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云酒大声冲他吼了一声,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你打我,咬我。” “你滚。” 楚九殒默然,低沉的声音倏然渲染上了几分苍凉,“灵宝,你知道的,生离死别也别想丢下我,我没有冷战你,我只是也想你哄哄我,我们早就说好的婚事,你突然改变主意,我当然……” “你可拉倒吧,我都找不到你,如何哄你?我看你就是腻味了我,却又习惯我在你身边,就对我忽冷忽热,让我对你患得患失,你就是故意吊着我。” “灵宝,歪曲我也请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找不到我,还是你根本就不愿找?” 云酒咬牙。 “我为什么要去找一个想打断我腿的狗男人?” 狗男人。。。 楚九殒脑门突突的蹦跳。 早知道当时一句狠话换来今日的巨坑,他想重生回去掐死那时的自己。 平时骂上瘾的话,云酒一时嘴快,就这么吐了出来,心下却是自己一阵畏惧胆寒,生怕某人一气之下,将她杀人灭口。 夜深人静,这荒山野岭的,正适合杀人。 还适合曝尸荒野。 云酒越想越可怕,想要逃。 他却有点委屈,有点受伤,继续道,“是你把我想成那么心狠手辣,却一直没跟我道歉,我想你既然怕,那就再怕点,怕点能让你听话点就好,我就是断自己的腿,也舍不得断了你的腿。” “哼,现在舍不得,谁知道情逝时,你是舍得还是不舍得。” 楚九殒愕然。 小姑娘狡辩起来,真是哪里最痛,就能精准的扎刀哪里。 “既然你不信我,那你现在就打断我的腿。” 云酒怒,狠狠踢了他一脚,“混蛋。” 明知道她不会,就欺负她舍不得。 第235章 她不好哄 楚九殒也不是欺负她舍不得,心中就是这样想的。 伸手想要抱她,云酒却反推他,他故意冷暴力她,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他, “别碰我,别以为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你太过分了。”云酒说着说着,忽然就蹲下,嚎啕大哭起来。 楚九殒满心自责和心疼,他确实混蛋了,居然惹哭了他的小姑娘。 “灵宝,我的错,你惩罚我吧,怎么惩罚都可以,只不准不理我。” 这狗男人认个错还得立个条件。 他想得美,她就不想理他。 “你欺负人,我就是不要理你了。”云酒故意哭得更厉害。 楚九殒将人提了起来,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身,一只手拿出一块白帕子为她擦不断往下掉的泪珠,“乖,不哭了,这次是我混蛋,我保证再没下次,否则教我。” 云酒用他的白帕子故意恶劣的洗了一下鼻涕,然后还塞进他怀里。 “你……” 云酒瞪着他,就等他生气。 虽然楚九殒洁癖严重,但此刻也没心思去在意,都还没哄好小姑娘呢,哪还敢说她一句。 “你高兴就好。” “我不高兴,怎么都高兴不了,你居然因为生我的气,就忘了我的生日。”云酒憋不住心里的委屈。 生日什么的,最主要的是心意,自己说出来的要求,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林子里寒露重,进空间,我们再好好谈谈。” 云酒听了他这话,却以为他故意避重就轻,刚降下去的火气又蹭地的直往上窜。 楚九殒一见她要炸毛,大掌就盖到她脑顶上,“先别生气,进空间,我解释给你听,随后,我任你处置,可以吗?” 他压下她的火气,云酒莫名他总是提进空间,进就进吧,她就先听听他的狡辩。 进了空间,楚九殒牵着她上了房车,而后在她的视线里,从床底储物柜里找出一个玫红色的锦盒。 “这是早给你准备好的,这一世,十五岁生日礼物,那天不是故意不陪你,只是突然收到皇兄病重的消息,匆匆赶去了西凤城。” 云酒不怀疑他后面的话,但仍质疑他早早准备了生日礼物。 云酒看着长形的外盒,以为是一条项链。 却是一根栩栩如生的桃花簪子,材质应该也是桃木的,还刻了一个‘灵’字。 她前世的名字——云灵。 看到簪子这刻,云酒所有的委屈和郁气,烟消云散,嘴角都禁不住微微上扬。 “喜欢吗?” “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送我手表后。” 云酒恍然想起她那十棵桃树下,有断枝的事情,她当时还奇怪又不是枯枝,怎么会有断枝,现在结合这根桃花簪子,她懂了。 脑海里闪过一道疑惑,“这是你雕刻的?” “嗯。” 云酒感动了,这是某人第一次亲手为她做的东西呢。 这份心意比什么宝石更无价。 更眼尖的发现楚九殒耳尖红了,她终于笑了。 小姑娘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楚九殒暗暗长出一口气,然后就放肆的往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云酒心口一跳,又爱上了与他亲亲我我的时光。 但她又暗骂自己没出息,随随便便就被一根桃花簪子给哄好了。 于是,傲娇地啐他,“嗐,谁批准你亲我的?我只是原谅你了,可没有跟你和好。” 楚九殒无语,真是磨人的小狐狸。 怎么办? 谁让他栽在她手里,就得一直宠着。 “不愿意和好?”他鹰隼的眼睛眯了起来,动作利落的开始脱衣服。 那动作,榴芒气十足,偏偏该死的诱人。 云酒呼吸微粗,星眸里闪烁着明亮又期待的光芒,仿佛恨不得他脱得再多点,再快点。 楚九殒见她不但没有被吓到,还一副女色狼上身的样子,按了按眉心。 他想,他可能真的等不到她成年。 两人腻歪了一夜,待到第二天,云酒又翻脸将人丢出空间,扬言自己不好哄,要不理他两天,否则她面子没处搁。 楚九殒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配合她。 酒府住不进去,他住到了秦暮的房子里。 看到云酒在外鬼混了一夜才回来,见她穿得还不是昨天那身衣服,云老痛心疾首不已,同时在心里把楚九殒那个畜生骂得狗血淋头。 畜生啊,畜生不如的。 “你不会原谅了他吧?”云老运气,控制自己不要在云酒面前发火。 “没有。”云酒下巴高高一抬,“他冷暴力我,我也要冷暴力他,我可不是好惹的。” 嗯,她绝对没有恋爱脑。 “真的?” “当然。” 云老高兴了,还给她支起招来,“你长得这么漂亮,厨艺还这么好,绝对不愁没有男人,我跟你说,男人就不能惯,越惯越坏,你得冷着他,摆高姿态,什么都让他去给你做,赚钱给你花,杀人他挖坑,把你当女王一样宠着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金老听了,不由嗤声,“小丫头,别听他吹,这老小子自己都做不到真男人,还好意思说别人,想当年……” 眼看要被揭老底,云老急了,“老金头,你别瞎咧咧,不然别怪我扎刀。” 这两老头,一看就黑料多。 云酒嘴角抽抽,不关心他们的老八卦,蹦蹦跳跳的跑进后院,“小葵花啊,早膳吃什么呀?” “主子想吃什么?” 乙鹤几人看主子端着高冷的神情,但眉宇间明显不见愁云。 有雨过天晴之感,但同时也无奈。 “昨天不是打了鹿吗?一半做成鹿肉蘑菇酱,一半给我做成肉饼吧。” “好勒。”乙葵欢快应下,然后就去忙活了。 乙萱走近云酒,“主子,您跟殿下和好了吗?” 云酒又板起了脸,一本正经道,“我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不是。” 云酒又觉得她否认得不对,遂反驳起来,“哼,我也不是矫情的人,他欺负了我,我怎么也要欺负回去,才公平。” 乙萱听了表示不信,“那主子是怎么欺负的?” 怎么欺负的。 她怎么可能告诉给别人,“呵,这个嘛,等你成亲了就会知道。” 乙萱听得一头雾水,“你没成亲的都知道,我为什么要等到成亲才会知道?” 第236章 死里逃生 “嘿嘿,就不告诉你。” 她和楚九殒之间的情趣,怎么能随便告诉给别人。 乙萱已经不想知道了,从云酒一夜过后,就变得灵动欢快的容颜,就能看出一些道道。 “唉,主子,你长得心吧,我承认殿下很好,但是他欺负了你,你可一定要生气生得久一点。” “乙萱。”乙鹤冷声喝她。 乙萱俏皮的皱了皱小鼻子,一声不敢反抗乙鹤。 “鹤鹤,你别那么严肃,我觉得萱萱说的话很有道理。”云酒十分赞同。 轻易原谅,是不会被珍惜的。 她总要某人记住这个教训,万不可再跟她甩什么冷暴力。 况且突然翻身,云酒很享受现在的感觉。 “……”乙鹤无奈,她还不是怕自家主子作过头,把王爷都给吓跑了。 “哈哈哈,主子说得好。”得到认可,乙萱嘚瑟得翘起了尾巴。 乙鹤默然的扫了她一眼。 乙萱被她看得莫名,那眼神里的同情,是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明白了。 就在她上恭房的功夫,一道人影倏然出现,又倏然的扛起她,飞到了秦暮家的院子里。 被男人粗鲁的扔在脚底下,乙萱气得想杀人。 她刚暴起,倏然瞥见她对面的男人,吓得立刻端正了跪姿,“跪见王爷。” “听说你建议灵宝要跟本王生气久一点?” 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阴阴冷冷,特瘆人。 但说都说了,她能怎么办? 乙萱全身都在抖着,那些在训练时被死亡支配的恐惧,陡然从记忆深处被勾起。 跟在主子身边的轻松快活,让她完全忘了这位爷的恐怖之处。 “王爷,奴婢有错,请责罚。” “嗯?认错?”楚九殒身上的寒意更甚从前。 乙萱可不觉得他这问题,就单单是问她错在何处。 犹记得,训练营里曾有一个女人试图钩引王爷,以求一步登天。 结果王爷命人剃光了那女人的头发,拔光她的指甲,那女人立刻求饶认错。 当时王爷也是这么一句,“嗯?认错?” “奴婢不该钩引王爷。” 然后王爷赏了她两个字,“赐死。” 此时此刻,乙萱也要崩溃了,王爷这疑问什么意思? 她认错也不行吗? 那…… 乙萱想到自己的结局,恶向胆边生,豁然抬头,“不,奴婢没错,是王爷错了,王爷欺负了主子,几句花言巧语就想哄得主子忘了那些日子的悲伤,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王爷没看到我们回来的这几天,主子尽管也笑,但那些笑容都僵硬得让我们心疼,她才十五岁,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您,有了忧愁,有了忧郁,有了心结……您若给不了主子想要的感情和幸福,那不如趁早放手,好了,奴婢该说的都说完了,不用你罚奴婢,奴婢自信了断。” 乙萱嚯嚯一顿数落,就拿出袖间的随身匕首准备自行了断。 她动作快,一直注意着她的墨风动作更快,轻巧的夺过她的匕首。 爷还没发话呢,她哪能轻易死去。 楚九殒敛下眸子,转身进了屋。 墨风看了看楚九殒,又看看抖得脸色惨白的乙萱,刚刚不是挺横的么? 现在怕了? 只是爷怎么就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放过,还是杀了啊? 墨风苦恼的追过去,“爷,这女人如何处置?” 他头疼的,这女人可不好下刀。 “滚。” 墨风一开始不懂,只被这一个字喝止了动作。 随即,他眼睛一亮,不管对不对,总要试试,不然王妃失去这么一个忠心的手下,肯定要伤心。 墨风将她的匕首还她,“你赶紧回去吧。” 乙萱讷讷的问他,“我能回去?王爷不杀我?” “不然咧?难道你想被油炸烹煎?” “怎么可能。”乙萱爬起来就想跑,但她一时腿软,起身疾又猛地跪了下去。 墨风就好笑的看着,他家小鹤鹤就不会这么怂。 被看了笑话。 乙萱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记小仇。 缓过来后,乙萱以她最快的速度逃回酒府。 “你怎么了?后面有鬼追啊?”看她跑得气喘如牛,乙芯好奇的问。 “呜呜呜……”乙萱见到熟人,犹如劫后余生,一下子抱住了乙芯,“你一定不知道我差点死了。” 乙芯莫名,但还是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好了好了,没事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 乙萱直摇头,心里苦。 她真是吓死了。 这个仇,她连主子都不敢说。 “没事,我逗你,看来姐们没白做。”乙萱偷偷抹去眼泪,笑拍了下乙芯的肩膀。 乙芯黑了脸,“无聊。” 望着乙芯的背影,乙萱呼出一口气,好可怕,以后还是小心点说话。 主子身边的苍蝇暗卫太多,她都没发现,看来她也要加倍努力修炼。 两老头在酒府待了十天,差点把山上的动物给灭绝了,还是要过年,云酒大包小包的塞给他们,劝他们早点启程回家过团圆年,才千辛万苦的将人送走。 当然,就在这两老头身上,云酒黑赚了两千万两银票。 为了表示心慈手软,她送了些水果和酱菜。 终于清闲下来,云酒斜眼看向霸占她书房书桌笔墨纸砚的某人,明明不得闲却赖在她这不走。 “哦,对了,上次你说皇帝病重,好了吗?要不要再送些丹药过去?” 她想年底就去进军西凤城,自然要去讨好一下皇帝。 “他那是年纪大了,又加急火攻心所致。”楚九殒道。 云酒挑眉,忍不住开启八卦,“老皇帝被啥事气到了,该不会被戴什么帽子了吧?” 楚九殒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姑娘家家的,脑子纯洁点。” “面前成天晃悠着一个禁慾系大帅锅,纯洁不起来。” 楚九殒眼神里有深色,咬牙警告她,“今日欠的账,来日都是要还的。” “嘿嘿,本姑娘从不欠账,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给。” “云灵。” 云酒怂,“好了好了,不撩了,还是说说老皇帝吧,他有什么爱好?皇后呢?他们关系好吗?我该从哪里入手?” 第237章 太子中毒 云酒知道因着被退回的几个美人,她和太后的关系不好修复,她也不想跟太后搞好什么关系。 从她送什么美人和教仪嬷嬷开始,她们的婆媳关系就是对立的。 除非老太后先妥协,反正她是不会去讨好一个不喜自己的人。 前世今生,除了楚九殒,谁也没有这个例外。 那她就多走走老皇帝老皇后的路子。 “调皮。”楚九殒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有我给你撑腰,不需要你讨好任何人。” “谁也不会嫌靠山多啊,我多找几个,不是挺拉风?” 楚九殒无奈,只好说了些凤酉国皇宫和一些官员的现状,以及隐秘的秘密。 云酒看楚九殒的眼睛,晶晶亮,“修哥哥,你看看你远在墨城,却能运筹帷幄千里之外,你真的就没想过造个反?” “你觉得呢?” 云酒笑着诱惑,“你有也没关系,我帮你打江山啊。” “滚。” “好勒,滚了。” 云酒扔了毛笔,撒丫子逃了。 望着她跳脱的背影,楚九殒无奈摇摇头,起身却关了书房的门。 然后接下来几天,他们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忙得也就晚上一起睡个觉。 还不等云酒去西凤城,那边突然就传来太子被害的消息,楚九殒不得不过去一趟。 云酒带着乙鹤和乙棉,乘顺风机一起去了。 乙棉去,自然是要帮她打开西凤城的商业版图。 直升机停在西凤城郊外五十里处,收了直升机。 楚九殒不放心云酒,“照顾好自己,不准受一丁点的伤,否则大刑伺候。” 大哥,受伤这事,是她能控制的吗? 她学艺不精啊。 尽管内心哀嚎,面前楚九殒的一百万个不放心,云酒点头如捣蒜,“别人不惹我,我肯定不惹事。” “在外别疯野了,尽快回墨王府。” “好的。” 楚九殒心中郁气难纾,他这么不舍她,她却一副你赶快走的架势。 不甘心的将人按在怀里,惩罚性的啃咬了一阵,而后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带着墨风五人先行一步进了西凤城。 云酒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自己的精神力范围,她才收回。 她不知道,在她收回精神力,一道精神力追寻她而去。 如愿看到小姑娘痴恋情深的眸光,楚九殒满意的扬起唇角,策马欢腾得让人只能看到一缕残影。 墨风吃力的跟在身后,心中一遍遍吐槽:爷又疯了。 这速度,他跟不上啊。 好在不是他一个人被抛下。 “墨王回城,开门。”到了城门下,墨风高声喊。 这一声震得城墙上昏昏慾睡的守城兵,纷纷犹如午夜惊魂般醒神了。 “墨王回城,开门。” 这次他们听清楚了,再看其中一人手中亮出一块黑令。 城门官忙高声道,“开城门,恭迎墨王回城。” 墨王低调起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高调时,那就能闹得全城皆知。 不到天亮,整个西凤城的人便知,墨王回来了。 一路直入东宫。 到了东宫,楚九殒才知道太子是中了毒,皇后和太子妃一直守在床榻边,直抹眼泪。 看到楚九殒出现,皇后眼里全是希冀的光,“墨王,你救救衡儿。” 太子妃眼里惊艳无双,一直都知道墨王的盛世美颜,四国无人能及,这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得见天颜。 她的心儿,再一次沉沦。 楚九殒冷酷的绷着个脸,完全无视了两个女人,从太医处得知伤情,皮外伤好处理,唯独太子身上的毒,他们一窍不通。 楚九殒喂了太子一枚解毒丹,静等片刻,仍不见起效。 楚九殒转身出了屋子,只对空下了道命令,“去,速将她带过来。” 再次回到内屋,真心觉得这些太医,太废物。 “身为医者,应该知道医毒不分家,留下两人,其余人都滚回去。” 一众太医暗自叫苦,他们这是被放弃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又恨不得赶紧逃离东宫。 他们确实没本事救太子,再留下,怕是要被皇后连罪。 太子妃痴迷的盯着楚九殒,霸气侧漏啊,比起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太子,貌似无拘无束的墨王才是那最高者。 她和凤酉国的那些痴恋墨王的少女一样,都曾有一个一辈子不想醒的梦。 做梦都想嫁给墨王楚九殒。 可惜她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可惜这人又被皇上下旨赐了婚。 太子妃心中的不甘,千转百回,那刻骨的眼神一点也没顾忌周围的人,百转千回的胶着在楚九殒身上。 真是每见一次,她的心,就会轻易沦陷成沙。 倏地,楚九殒转眸,犀利的眼神与她对上,太子妃心跳加速,心中隐秘的窃喜。 但她的嘴角尚未掀起,就被楚九殒厌恶的眼神,毒辣的话语刺得再也笑不出来。 “再看本王,眼睛就别想要了。”楚九殒警告完,又直接下令,“这里有本王,无关人等全部离开。” 皇后一开始诧异,循着楚九殒方才的视线看去,那个方向,只有太子妃。 太子妃听了楚九殒的话,惨白的脸色,收不及的女儿家娇羞,还有慌乱得来不及掩饰的难堪屈辱,尽数落入皇后眼底。 听懂了楚九殒的话后,皇后怒火焚烧全身,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就甩了太子妃一耳光,“不要脸的贱货,此后,不准太子妃再踏入紫照宫半步。” 皇后懊悔死了,早知会娶个这么心比天高的贱蹄子回来,她宁愿她儿子娶一个商户之女。 太子妃紧紧扣拳,尽管她被楚九殒恶言警告了,但也是自己无礼在先,她不怨不恨。 但是皇后这一巴掌,像倒刺,狠狠剐在她脸皮上,让她在一众下人和没来得及离开的太医们面前,丢尽了颜面。 自此,太子妃就恨毒了皇后。 要不是皇后和父亲,她怎么可能会嫁给病弱的太子? 就是他们两,毁了她的一生和幸福。 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什么太子,他就应该死在这次刺杀里,太子妃心中恶毒的想。 她不知,她恶意太满,更惹得楚九殒厌恶。 楚九殒甚至埋怨:皇兄怎么选的太子妃,这样恶毒的女人将来何以母仪天下? 第238章 暗卫夜组 “滚。”楚九殒不耐烦的喝了一声。 皇后一窒,却不敢回怼过去,这次衡儿的生死只能交给他了,不由难堪的剜了太子妃一眼。 “那衡儿就交给小叔子了。” 皇后碍着楚九殒的性子,从不敢攀亲近,这次为了太子,不得不攀亲。 楚九殒没回应她,皇后也不介意,果断带走了太子妃。 这女人留在这,就怕下一秒会亲手谋杀了亲夫。 天蒙蒙亮时,云酒用完早膳,开始换装。 乙鹤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云酒,也跟着换了男装,红黑相间的外袍,帅气逼人。 “啊啊啊,主子,鹤哥,你们好帅,爱了爱了。”乙棉第一次见男装的她们,顿时双眼冒心。 乙鹤冷酷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乙棉为了方便,只化了个不同的面妆。 云酒还在想自己要英俊,还是丑颜时,突然一人骑着黑马,快速奔来。 一开始,云酒等人以为他是路过,或是被追杀。 没想到来人在她们面前,拉住了缰绳,火速翻身下马,“王爷有令,太子中毒,命属下带你们去东宫。” “你是?” “属下是墨王的暗卫,夜一。” 云酒心里忍不住吐槽楚九殒怕死,居然培养了这么多暗卫。 他有鬼卫,如今又来个夜什么的,坦荡的说自己,黑着呢! 但是她可不会凭人一句话,就傻傻跟人走。 “鹤鹤,你认识这人吗?” “不认识。”乙鹤摇头。 她们在训练营,只接触过墨风那些人,更深层次的,她们是没资格去接触的。 夜一噎住,夜组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没有一个在云酒面前亮过相。 “这……”夜一掏出一块黑令。 也在此时,一道黑影闪现,黑影扼住夜一的脖子。 就只用了一招,将夜一按在地上摩擦。 “王妃,他不是夜一。” “你又是谁?” “属下夜零,是暗卫夜组组长,对夜一自然熟悉不过。” 说着,夜零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划破‘夜一’的面皮,然后就撕下一张面皮,露出一张云酒同样不认识的脸。 可,云酒一样质疑,“这招,怎么那么像计中计呢?” “属下跟了王妃两个月,刚和你们乘直升机来此。” “嗯?”云酒疑惑,貌似在直升机上,她压根没注意后面还坐着些什么人吗? 所以又看向乙鹤和乙棉。 乙棉大胆出手了,“你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易容。” “等下。”夜零怕出变故,出手废了假夜一的丹田,然后随手丢了。 乙棉有些怕怕,这位是个狠人。 “来吧。”夜零坦荡的任由她检查。 再怕,但为了主子的安全,乙棉也大着胆子上手了。 她柔软细嫩又略带沁凉的小手,在夜零的脸上,这摸摸,那抠抠,足足抠摸了一盏茶的功夫。 夜零为了自己的身份,真是憋了毕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出手掐死乙棉。 完了后,她还不确定的说,“他这张脸好像是真的。” 乙鹤这时才出声,“在飞机上,见过他。” 夜零想吐血。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云酒陡然冷冷的问。 “王爷命属下保护王妃。” 云酒憋闷,所以她的精神力用来干嘛了? 貌似这人还说他跟了自己两个月来着,这两个月,她都没有发现被人暗中偷窥。 “属下没有偷窥,都是远远跟着的。”似是知道她心中想法。 “你现在是什么级……” 知道她想问什么,夜零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的话,“王妃,王爷怕是真有急事找您,属下先送你过去,再去查夜一的事情。” 这个态度,呵,跟他的主子一样冷臭。 云酒剜了他一眼,但没有真的生气,毕竟这是楚九殒的心意,她不会自以为是的把心爱之人的保护当作枷锁。 “棉棉,这小子就交给你,好好审审。” 云酒又塞了十个黑瓷瓶给她,“不老实,就将这些毒药一一试一遍,我还都不知道效果呢,你试过后,顺便记录下来。” 那个假夜一颤抖了,恶狠狠的瞪着云酒,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这女人看似出尘若仙,心肠却歹毒如蝎。 云酒无视了他,翻身上马。 由夜零带路,三人绝尘而去。 乙棉望着假夜一,撸了撸袖子,邪恶的笑了,“你不交代是吧,我就把这些毒药给你的眼睛,先试一遍,刚才敢用那么恶毒的眼神瞪我家主子,眼睛留着纯粹碍眼,然后我再让你的鼻子试一遍,接着是耳朵,接着……” “我招。” …… 他们没有走正路,却由夜零引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东宫。 云酒一路走一路咋舌,这皇宫在高手的眼里,就跟筛子似的,怪不得不是皇帝中毒,就是可怜的太子中毒。 “修哥哥。”云酒一进屋,就扑进了楚九殒怀里,“嗨,这么快又见面,完全耽误我的事业啊。” “回头借人给你使。” “哼。” 床边留下侍疾的两位太医,见到一个男人突然抱住了墨王,就已经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还在想着这小子要惨。 结果他们听到了什么? 墨王的纵容。 又看到了什么? 墨王的笑容。 原来……原来啊! 不敢想,不敢想,更不敢再看,怕墨王杀人灭口。 楚九殒没理他们,直接抱着人到床边,“先去给太子看看。” 云酒从他身上跳了下去,翻翻太子的眼睛,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黑雾,唇色发乌,呼吸粗重,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息。 云酒又检查了一下太子身上的外伤,外伤不过就是有十道剑痕,不深却都有剧毒。 每道伤痕处,中毒的颜色还都不一样。 云酒不由想起她下在龙潜太子封疆身上的毒,也是十种。 这大概不是巧合,应该是封疆的报复。 云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但她绝对不去承认。 “他中了十种混合毒,也是因为这混合毒,他才没有立即毙命。” “可解?” “当然,给我间空房间,我还要取点太子血液。” “嗯。” 她取了一瓶的血,楚九殒亲自带她去隔壁的院子。 第239章 初见老皇帝 楚九殒给云酒空出房间,让她赶紧研制解药。 除了她自己的毒,云酒在毒方面,就没让他失望过。 只用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云酒拿着一剂解药液,找到在万年人参旁修炼的人,向他炫自己的成果。 “初步确实有效,具体的得结合具体情况,也是这家伙运气好,他所中之毒的解药,我还正好就有。” “嗯,去试试吧。” 这是把人一国储君当小白鼠啊。 “你不怕这一剂下去,他一命呜呼啊?” “真死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你无须有心理负担。”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如何不懂她的试探,带着一丝不安。 云酒撇嘴,“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呢,我只是怕给你招惹麻烦。” 楚九殒勾唇,“嗯,我知道灵宝最在乎我。” “我在乎,让你很得意?” “对,得意又幸福。” 云酒听了他直白的情话,嘴角也高高扬起。 两人一起出了空间,就察觉到这个紫照宫多了许多陌生气息,楚九殒很快了然。 “参见墨王殿下。”门开后,等在门外的护卫,立刻行礼。 “免礼。” 楚九殒转头对云酒道,“不要乱动,应该是皇兄来了。” 是的,老皇帝上完早朝,听说楚九殒来了,就迫不及待的来了东宫。 云酒赶紧收回差点放出去的精神力,老皇帝位高权重,手底下的暗卫肯定实力不凡,要不然他坐不稳那个位置。 “小九,解药可研究出来?”一见到楚九殒,老皇帝都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急切的问道。 楚九殒点头,“皇兄别担心,有云二在,太子会醒的。” 至于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活着,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云二?”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啊。 老皇帝王者气势一放,云酒冷眸对上,气势不相上下。 老皇帝心中惊怔,这小子看似精致小巧,瘦瘦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怎么就不怕他? 知道他是谁吗?竟然都不行礼。 果然是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皇帝觉得自己的威严再一次被挑衅,不悦的“哼”了一声,但在楚九殒面前,那点小脾气到底没有发作。 只排斥性的问道,“小九啊,他好像还是个奶娃娃,你觉得靠谱?” 楚九殒将还在悄咪咪打量老皇帝的云酒给扯到两人之间,让人看了一眼,又跟护宝儿似的,扯到身后。 “她过年十六了,虽然平时混了点,但你当初吃的解毒丹,也是她炼制的。” 言下之意,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啊!那他很厉害啊!” 老皇帝随口夸,楚九殒却与有荣焉的挑挑眉,“当然。” 老皇帝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儿。 他家木得感情的弟弟,居然因一个医者,有了一丝情绪变化。 想再细问几句,楚九殒却对云酒道,“去吧。” 云酒点头,扫向床边的两个太医,“你们两过来帮忙把太子的衣服脱了,我需要先行针再解毒。” 两个太医立刻上前帮忙。 从头到尾,他两就是个工具人,还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如何救人,结果只见眨眼的功夫,她一顿虎操作就结束了。 行完针,云酒先给太子灌下解毒液,隔了一盏茶时间,再给他喂了一杯水,里面加了一滴灵泉水的,便宜他了。 不是舍不得,而是怕喂多了,变化太大,引起觊觎。 喝了灵泉水后,太子难受的嘤了一声,吐出那一口堵在胸口的郁气,他舒坦多了。 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虚弱的扫了扫周围。 一眼对上云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楚衡心口莫名一颤,“你……” “我是大夫,刚给你解了毒,现在让我给你把把脉。” 云酒以前都靠仪器检测,但在这里,她都尽量靠把脉。 可把脉这事,她到底是理论太多,实践太少,一时都搞不懂他虚弱的脉象到底是何因。 楚衡没说话,她沁凉的手指落在他腕上时,他浑身都僵了。 半晌后,云酒道,“尚有一丝余毒,我需要在这观察三日。” 云酒这话却是对楚九殒说的。 “嗯。”楚九殒应下。 楚衡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其他人,他的父皇和九叔。 “父……”他挣扎着想起身给这两人行礼,老皇帝按住了他,“有伤在身,无须多礼。” “多谢父皇,多谢九王叔。” 楚九殒,“……” 你父皇不代表本王,本王其实很想你行行礼的。 “你们父子谈,我还没有用早膳呢,先去用膳了。”楚九殒扯过云酒的小手,就带着人往外走。 老皇帝和太子震惊得瞳孔都要掉地上,目光死死的盯在那两人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 “他他们……”老皇帝那张老脸精彩纷呈,“你九王叔喜欢男人?” 太子一时尚未回神。 脑海里一会儿是睁开眼那一瞬间,看到的那双干净的凤眸,一会儿又是那只紧紧相牵的手。 撞见如此秘闻,两个太医俱都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走,墨王未发话,不敢走。 他们被那些混蛋整得真惨,为了小命,回去后还是辞官吧。 救不了皇上,救不了太子,还留在太医院做什么? 做摆设吗?然后让人拿来当挡箭牌。 两个太医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归的决定。 回到正厅,楚九殒让管事去拿早膳,就拉着云酒坐进他怀里,姿势暧昧得如同他两在空间里的腻歪。 顶着一群太监宫女奇怪的视线,云酒有点如坐针毡。 若是她现在是女人装也就算了,偏偏这家伙故意要恶作剧。 “你可傻,怎么到现在还没吃?” 分明,她在研制解药时,他就可以弄点吃的。 “一时忘了,现在真饿了。” “你还是放开我吧,我……” “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云酒顿感这是个送命题,忙哄他,“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男神,我怎么舍得外人给你强加的污名。” 墨王,断袖。 传出去,徒惹笑话。 这个介意,楚九殒听了心里无比熨帖,唇贴上去,赏了她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第240章 两座大山 经过楚九殒的一番骚操作。 隔天,整个西凤城扬起墨王宠幸了一个男人的噩耗风。 云酒此刻坐在东宫小院里,尝着楚九殒从御膳房拿来的各种美食,当然他们吃了,还打包。 最终御膳房大管事实在受不了,哭着告到了老皇帝跟前,“皇上,墨王太能吃了。” “混账,墨王吃点怎么了?朕难道还能让他吃不上饭?” 大管事忙解释,“不是这样的,皇上,墨王连吃带盘子都不见了,而且就两天时间,整整吃掉了御膳房五千份珍馐,连带盘子都不见了。” 这笔花销太大,他承受不起。 老皇帝惊得站起来,“什么?他肚子通海了,这么能吃?” “奴才不知。” 老皇帝一噎,“行了,你下去吧。” 大管事走后,老皇帝带着疑惑,亲自去了一趟东宫。 东宫小院里。 老皇帝来时,正好看到梧桐树下的静好。 嗯,楚九殒和云酒正在晒太阳,顺便下个不费脑子的五子棋。 抿了一口香茶,云酒赞叹一声,“这茶清香怡人,要是加工成奶茶,肯定也好喝。” “那离开前,你多带点回去。” 老皇帝瞪圆了眼睛: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随随便便一句话,你就千依百顺的讨好? “那好啊,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我能都包圆吗?” “放心,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就算皇宫暂时没有,我皇兄也会给你弄来。” 他讨好小白脸,为什么还要捎带上他? 老皇帝气得直喘粗气,臭小子,是他的克星吧。 云酒又端起茶杯,借此遮掩唇边的笑。 她家男神真的好腹黑。 可她好喜欢呢。 放下杯子,云酒又恢复淡然如风的样子,恬淡的笑着,“礼尚往来的道理,我还是懂的,那我就先谢过皇上和墨王殿下,这解毒丹就当是谢礼吧。” 楚九殒伸手,然而一只老手先他一步夺了去,老皇帝脸色不善的吼道,“这解毒丹是朕的。” “我没说不是你的。”楚九殒就鄙夷的扫了老皇帝一眼,继续扎刀,“再说这玩意,我也用不上。” 老皇帝气结,“小九。” “哦,你找我何事?” 这桀骜不驯的狼崽子,哪里有把他当兄长看,简直想气死他。 本来想问问御膳房的事情,现在他都不好意思开口。 “父皇。”听闻皇帝来了,一直憋在屋内的太子走了出来。 以前一走三喘的身子,今儿轻易就走到这小院来,还没怎么喘。 他沉疴多年的身子,轻松得像是掉了十几斤肉,轻松又舒畅,再轻嗅这小院里的空气,沁人心脾的舒服。 太子欣喜不已,却面上未露半分。 “九王叔,小神医。”太子规矩行礼。 小神医给了他新生,他满心感激,行个礼而已,他受得起。 “太子坐,要喝杯茶吗?”云酒不想行礼,就招呼人喝茶。 然而,她一句话惹了两人不快。 老皇帝,“……” 他来时,他都没有这么邀请自己喝茶,什么意思?挑衅帝王? 楚九殒,“……” 看着小姑娘对别的男人笑颜如花,掉进了醋缸里。 太子深深体会到两道不善的眼刀子剐在自己身上,他凝滞了一瞬,接着满腹疑惑。 九王叔就算了,他和小神医关系暧昧不清。 父皇是啥意思? 太子实在猜不透,但这一刻,他一点也不想拒绝小神医的热茶,哪怕是顶着两座大山的死亡凝视。 “谢小神医。”太子接了杯子,生怕被抢了似的,一接手,就豪饮了。 楚九殒有了攻击太子的理由,“你看,他都不会品茶,剩下的还是不要浪费了。” 云酒嘴角抽了抽,她也不会品茶啊。 “我会品茶。” 楚九殒扫了眼老皇帝的老脸,即便服用过养生丹,却依旧藏不住的褶子。 太子还有待磨炼,他也不想老皇帝早早离开。 “给。”他亲自给老皇帝倒了一杯。 还以为要被拒绝或是讽刺的老皇帝,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嘿嘿,小九真好,都知道孝敬大哥了。” 一杯茶,就给怒气冲冲而来的老皇帝,降了火。 云酒想笑,但也看出老皇帝对楚九殒的纵容和宠护,真好。 她男神,无论在哪里都是王者的存在,纵情恣意,狂霸人生。 “妾身参见父皇,参见墨王殿下,参见太子殿下。”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掺进来,四人齐齐看了过去。 只有云酒不认识,但女人娇艳的妆容,深紫色的华服,外加满头的珠钗,闪得她晃了一下眼睛。 老皇帝微皱眉头,但他现在浑身莫名暖和且舒畅,所以高兴的没计较有人来打扰,“起来。” “父皇,儿媳听闻您来了,特意备了几份小点心过来,请父皇和墨王品尝品尝,莫嫌儿媳手艺粗糙。” 云酒想笑,这么短的时间,又是做点心,又是打扮,她怎么来得及的? 好本事。 只是那恶心的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她家男神,是什么意思? 钩引。 还是当着她这个正主的面钩引。 老皇帝给面子的,夹起一块梅花形状的糕点,尝了一口,中肯的赏了个,“不错。”就没了兴趣。 那位仿佛看不出老皇帝的嫌弃似的,巧笑倩兮的望向楚九殒,“墨王殿下也尝尝吧?” 云酒一气之下,就捏碎了一枚棋子。 黑着脸问,“这女人什么来路?” 不等楚九殒回答,太子就给她解了答,“她是钟首辅嫡长女,钟若情,也是我的好母后为我选的太子妃。” 从太子的话中,云酒听出他浓浓的嫌弃和厌恶。 这夫妻两个算是联姻,没的感情,强行组合在一起,就是相看相厌。 避着老皇帝和楚九殒的视线,钟若情眼含嗜血的恨杀之气,阴恻恻的剜向云酒,深深的将云酒的样貌记在心里。 都怪这个混蛋,救活了太子,要不然她现在就是自由身。 她记住了这个混蛋。 就是他,毁了她的一生,毁了她的幸福。 以为救了太子,就能荣华富贵吗? 以为靠着墨王,就能安枕无忧吗? 她会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痴心妄想的下场。 她钟若情发誓,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第241章 虐太子妃 在场的人,除了太子,都是修炼之人,这一瞬俱都感受到钟若情对云酒的满满恶意。 老皇帝紧蹙眉心,这个太子妃当初是怎么指给太子来着? 哦,好像是皇后哭着求的。 钟首辅家的嫡长女,他见过几次,样貌才情不是一等一的好,但在西凤城也是出类拔萃的。 就是脾气不讨老皇帝的喜欢,尤其是太子自幼体弱多病,该给他找个温婉贤惠的妻子照顾他才对,偏偏皇后看中的是这个对太子不管不问的钟若情。 冷血无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高高在上,是这三年,老皇帝对钟若情的认识。 此刻,老皇帝眼瞎,也看出了这个太子妃原来钟意的是他九弟啊。 哪是什么冷血? 哪是什么无情? 分明是想琵琶别抱,皇后又是知道她精挑细选的好儿媳,怕是会气吐血吧。 呵!老皇帝心中冷笑一声,但没有说什么。 能说什么,只能说皇后自作自受。 楚九殒亦是一言不发,只是钟若情再想靠近他一步,寸步难行。 钟若情瞬息间收敛自己的情绪,转头又是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黏腻的唤楚九殒,“墨王殿下,尝一尝,也好给若情一点建议。” “墨王不爱吃甜食,太子饿了,你这亲手做的点心,还是端给太子吃吧。” 云酒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就算不能当着老皇帝和太子的面,怎么样,但她能绿茶一把啊。 “太子也不爱甜食,这里还有一道大补汤,是咸的,墨王殿下也可以尝一尝。” 随着她话落,另一个宫女端着托盘上前。 这可是比对老皇帝还热情啊。 老皇帝想到自己吃的那块糕点,此时觉得割嗓子,全身心都难受。 这个太子妃,好样的! “端过来。” 宫女上前。 云酒揭了盖子,“嗨,这是海参鸡汤,这炖了很长时间吧?” “当然,足足炖了一个上午。”钟若情尽可能的向楚九殒表情。 楚九殒始终未抬眸看她一眼。 但钟若情一点也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是楚九殒最大的魅力,若是随随便便什么女人的示好,他都接受,那他后院早就女人成山。 未来,肯定也轮不到她钟若情。 如此想着,钟若情对于攻克楚九殒的信心,不减反增。 他对她冷漠,也被她曲解成他只不过暂时没有认识到她的好而已。 终有一天,他会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钟若情信心十足,正要端汤给楚九殒,却一转头,发现云酒盛了汤,自己喝上了,她大怒,“你你这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喝了本宫特意给墨王准备的汤。” 砰!啊! 楚九殒出手了,惨的就是太子妃。 云酒又盛了一碗,犹觉不够,直接抱着大碗喝,“墨王啊,那只杯子很贵的吧,啧啧,你也太败家了。” “那就让钟家赔。” “嗯嗯。” 钟若情一摸嘴,除了满手的血,还有四颗断裂的牙齿。 好好的一个美人,这下真成了无齿美人。 “哈哈哈……她变美了呢。”云酒直接笑翻了,她家男人真是又狠又黑。 钟若情一开始脑子乱哄哄的,反应过来是楚九殒对自己动了手,一旁还有个狗奴才在嘲笑她。 她像个疯子似的,崩溃得大叫,“啊啊啊啊,墨王,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点心送膳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你对得起我吗?” 楚九殒人狠话不多,直接亮剑。 钟若情呼吸止住,不敢再造次。 但一双丹凤眼,此刻从狰狞变得痴痴怨怨。 她用那恶心的眼神,凝望着楚九殒,泪眼朦胧,慾说还休。 一副肝肠寸断,心碎慾死的模样。 这又换了委屈幽怨风的演技,看得云酒直呼过瘾。 “你,你当真一点也不念旧情?我究竟哪里不好,你要对我如此绝情?” “咦?你两还有旧情?”云酒看戏,还不忘适时客串一下。 “本王怎会看得上这个脑子有坑的女人?”楚九殒瞪了云酒一眼,转而拉老皇帝下水,“皇兄不要只顾着国事,忽略家事,这妻不贤祸三代不知道吗?这要是真让这种女人生下嫡太孙,凤酉国怕是要亡。” 这也只有楚九殒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老皇帝还不生气。 老皇帝尚未表态,太子便已急切的表态,“不会,衡儿不会让她生下。” 老皇帝挑眉多看了太子几眼。这个孩子虽然听话,但不愚孝懦弱。 “来人,将钟若情关进柴房。”太子强势下令,连太子妃的身份都不想承认了。 他再不在乎钟若情,但太子妃当着自己和老皇帝的面,公然无忌的爬墙,怎么也都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倒胃口。 云酒岂能轻易饶了钟若情,幽幽来了句,“太子妃的厨艺不错,这汤真好喝,今天我才是最有口福的人。” 太子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嗯,这是唯一没被倒胃口的人。 钟若情修长的指甲抠进了掌心里,再怨恨的剜向太子,“楚衡,你凭什么关我?嫁你三年,你我至今尚未圆房,你自己不行,凭什么阻止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我要跟你和离。” 老皇帝黑脸了,“行,朕准了。” 太子狠狠松了口气,就怕父皇与母后一般强逼他。 钟若情微怔,她享受惯了现在的生活,但从此要变成一个毫无品阶的臣女,未来的日子,她无法想象。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一刻,彻底失去了。 “和离可以,但墨王无故将我伤成这样,怎么都要赔偿。” 老皇帝看戏。 太子皱眉。 云酒龇牙笑,“她肯定讹你娶她。” “我娶别人,你就这么开心?”楚九殒眼神阴恻恻的眯起。 “怎么可能,我只是最喜欢看你虐渣的凶残模样。”这是真心话。 只是时常怕他的凶残会有针对自己的一天而已。 楚九殒勾唇笑了,心中的那点郁结彻底烟消云散。 小姑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也说明她在乎他。 害怕他也会那样伤害她,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会承受不住。 若是他真伤了她,他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第242章 三见靳又寒 老皇帝呆了,他家冷心冷情又过分早慧的小九,竟然会笑,而且还是因小白脸的一句话而笑。 太子也呆了呆。 心中忍不住感叹,怪不得西凤城那么多贵女喜欢九叔,除了威名远扬的战功,还有这盛世美颜呢。 钟若情看痴了,原来墨王笑起来的样子这么温柔!这么好看! 那一瞬间,天地都为他一笑而失了色。 哪怕他虐得她遍体鳞伤,她依旧无法割舍。 他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楚九殒被钟若情看得想吐,忍下厌恶的情绪,冲院外的护卫冷声道,“东宫变成钟家的了吗?太子发号施令,都敢无人服从?” 院外的护卫抖了抖,匆匆跑进来,就跪了下去。 墨王真恐怖,那么大的罪名落下来,死的可是他们九族啊。 可是,太子又下了什么命令? 钟若情意识到什么,心慌不已。 她今天若不争取,哪怕等待自己的怕是无间地狱。 “楚九殒,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不过是向你献一下殷勤,你却打掉了我四颗牙齿,害得我毁容,害得我失去太子妃之位,失去了皇后之位,你赔我,你若不赔,我钟若情不会放过你,我们钟家也会与你不死不休。” 楚九殒不屑的嗤了声。 “那本王倒要看看,钟家将如何与本王不死不休,去传钟洪父子。” “是。” 老皇帝再看钟若情,表情一言难尽,这钟匹夫怎么教闺女的?活像个疯子。 牙都掉了,还在这里张牙舞爪,丢尽钟家脸面。 为了看戏,老皇帝什么都没说,没传太医过来,甚至还让人搬来了桌椅。 嗯,他要一边吃一边等看戏。 刚坐下,老皇帝的目光落到云酒身上,云酒侧身对着他,也是因为这个侧身的缘故,她看到云酒耳朵上一个微小的耳洞。 他心下巨震,这小白脸是个女人? 绝对是。 意识到这点,老皇帝心思又活跃起来。 只是尚未想好怎么去做,云酒忽地转头,对上老皇帝探究思索的眼神。 她毫无畏惧,竟还探问他,“皇上?” “云神医,来自哪里?” “墨城。” 老皇帝笑得异常猥琐,像是猜到了什么。 云酒本就没想隐瞒,她男装示人,本来是为了在西凤城买房买铺子方便而已。 “皇兄别太凶。”还是楚九殒出声警告。 老皇帝的笑容僵住,“朕这么温柔的男人,哪里凶了?” “哪里都凶……” “皇上,大祭司和靳公子在外求见。”大太监听闻消息,上前打断这兄弟两的幼稚对话。 楚九殒略略皱眉,但皇帝已经发话了,“哦,让他们过来吧。” 很快,传闻中的大祭司和那位总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靳又寒,在小太监的引路下,走了过来。 云酒,与楚九殒同款皱眉。 大祭司白发白胡子,从外表看,倒像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但他出现在这里,心里就没有所谓的不染红尘。 三见靳又寒,他似乎憔悴了许多,黑眼圈重重,眼神空洞,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气。 云酒心情有点复杂,隐隐觉得他这次似乎又是为自己而来。 只是这些日子,他像是经历了什么?都没了活下去的慾望。 忽略掉心头隐隐不畅的感觉。 她想,他们不熟,与她何干呢。 “见过皇上,墨王,太子……”大祭司一一见过,最终的目光却落在云酒身上,眼底闪过惊喜流光,很快恢复正常。 “大祭司,来此所为何事?”老皇帝自然没错过大祭司看到云酒时的眼神。 那是惊喜吗? 他们也熟? 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啊。 大祭司压下心绪,恢复一本正经的高深莫测模样,“是这样的,前几日我算到我这个大徒弟时日无多,听闻东宫来了一位神医,恳请皇上和神医能救一救他。” 楚九殒冷哼了一声。 这老家伙最爱装神弄鬼,今儿竟敢将主意打到灵宝身上,活腻了。 不等老皇帝发话,楚九殒已经果断朝着大祭司出剑。 大祭司顾忌人多,连连后退,退到小院无人的假山处。 两人打得山石到处飞。 云酒却转头拉着老皇帝和太子,“坐着也无聊,皇上太子,不如我们来赌一赌,看看谁最后胜了啊?” 老皇帝一听来精神了,“我赌大祭司。” 太子挑了挑眉,没想到神医还有这爱好,“赌注又是什么?” “一个要求怎么样?”云酒道。 “好。”老皇帝诡异的笑了。 太子道,“我赌大祭司。” “哼,你们这什么坏哥哥,什么坏侄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我赌墨王赢。”吐槽完皇帝太子,云酒高声冲着屋顶上打得难分你我的二人喊道,“歪,老头,你到底是来求医的,还是来打架的?你今天要是敢伤我墨王哥哥一根汗毛,我定要……” “使不得使不得,不打了,我认输。” 大祭司很憋屈的认输,生怕她睚眦必报,他承受不住那个下场啊。 一开始也不是他要打的,而是某人杀过来,你没看到吗? 大祭司刚收手,楚九殒可没收,一脚就将德高望重的大祭司从屋顶上踹了下去。 ‘扑通’一声,尘土飞扬。 众人错愕,墨王好厉害。 传闻中如天神一般神秘的大祭司,原来是这个样子,那什么高冷神秘人设跟他溅起的灰尘了,碎了一地。 老皇帝和太子想吐血,这是什么鬼畜操作? “你这是作弊。”老皇帝不服。 云酒耸耸肩,“哪里作弊了?赌博可没让不能说话的啊,大不了你们也可以喊几嗓子啊。” “都输了,还喊个屁。” 看老皇帝气得像个暴躁的三岁小孩。 云酒就笑得如花枝乱颤,靳又寒无神的眼睛有了一丝波动,一瞬不瞬的落在云酒身上。 大祭司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今日不来,脸丢大发了。 “哎哟哎哟,我的小命。” “你都胡子花白了,怎么也得是老命了吧?”云酒专业拆台又扎刀。 看大祭司被怼,老皇帝乐了。 作为主人家,且辈分还是最小的,太子亲自去将大祭司扶了起来。 大祭司扶着差点摔断的老腰,看向云酒委屈得想哭,“我没伤他,你能救救我可怜的大徒弟吗?” 第243章 祭司殿主令 看在他让自己赢了赌局的份上,看他一大把年纪还要装可怜,云酒语气温和了些。 “你们别给我戴神医高帽了,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我不是救死扶伤的大夫,而是一名毒医,制毒和解毒才是我的本事,他这样子,可不是中毒的样子。” 大祭司呆了呆,这是委婉拒绝吧。 但是他听不懂。 “神医,你不能光看外表,他真的就是中了奇毒,至今无人能解。” 中了一种只有眼前之人才能解的毒,他没说谎。 云酒看向杵在树下,像个木头人似的靳又寒,明明心里总有无端的排斥,可看到他这样,又忍不住心软几分。 不,不能心软。 这什么大祭司和靳又寒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求什么医,定然别有用心。 “是吗?那你们敢给我一点血吗?”她眼神里充满了恶劣。 想算计她,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当然可以,你想要多少就给你放多少,你只要给他一条小命就可以。”大祭司慷他人之慨,真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碍于老皇帝、太子和太子妃一些闲杂人等在场,云酒心中疑惑更甚,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云酒伸出手。 大祭司亲自去取了靳又寒的血,就用他们桌子上没用过的空茶杯取了血,“够吗?” “血够了。”云酒又伸出了手。 大祭司是懵的。 猜不出,他就直接问,“你还要什么?” 云酒鄙夷不已,“诊费啊,你该不会凭着你大祭司的名字,我会给你免费吧,我们不熟。” 大祭司老脸微僵,他真没这么想过。 一瞬,大祭司不但将靳又寒身上的银票全给扒拉出来,还将自己身上的银票都给掏出来,“另附送一枚祭司殿的主令,有了这个主令,你不但可以自由出入祭司殿,还可以随意差遣祭司殿所有人。” 老皇帝莫名皱起了眉头,这个老匹夫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太子素来淡然的性子,这一瞬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祭司殿的主令,能这样随便给出去吗? 钟若情既惊又怒,奈何嘴里被太子塞了块布,等她将布吐出去,对着大祭司就破口大骂,“你算什么大祭司,主令这么随便就送人,你对得起凤酉国,对得起祭司殿吗?你不怕遭报应吗?本妃以太子妃的身份命令你,将主令给我收回去。” “还命令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大祭司只袍袖随意挥了一下。 谁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钟若情暂时是没任何反应。 大祭司再没理钟若情的叫嚣。 太子又忙将钟若情的嘴给堵上,而且那块布还是捡的她方才吐在地上,沾了许多沙土的布。 “太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知道主令是什么吗?他拥有了主令就等于拥有了祭司殿,将来肯定会影响你登上帝位,甚至影响到你们楚家的江山。”钟若情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哪里能允许她想弄死的狗奴才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太子神情淡漠,仿似未听到她的话一半,堵完嘴后,吩咐人拿来绳子,将钟若情给绑了。 钟若情怨恨的眼神直直瞪着太子,气得眼眶都盈满了血色,她恨啊,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废物。 众人都没理会那边的闹剧,大祭司眼神固执的凝在云酒身上。 云酒本来不打算收的,但是看钟若情好像很在乎的样子,果断收了主令。 她要生生气死这个绿茶表,当着她面就敢来挖她云二小姐的墙脚,先收点利息。 见云酒真的收了主令,大祭司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原本他还准备了十条说服她的腹稿呢,现在一个都没用上。 都没让神医看到他的本事呢,好遗憾! 但目的达成,他还是最开心的,“神医有事,也可以找我。” 云酒不由斜睨了他一眼,看也没看那块黑色质地却不知是何种材质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转手就被塞进袖兜里。 毕竟是别人蓄意送来的物件,她没有收进空间里。 楚九殒看着大祭司,黑眸里刮出阴厉的寒刀,他想将一肚子坏水的大祭司给片了。 大祭司被墨王骇人的眼神,冻得打了个哆嗦,那眼底毫不遮掩的杀意,教他心慌,忙解释道,“墨王,别多想,主要是神医与我们祭司殿有缘。” 有缘,就送主令? 老皇帝和楚九殒俱是不信。 云酒没去想那么多,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数银票。 大祭司和靳又寒都是个有钱的主,每张银票面额都是一万两,除了五张一百两的面额。 不用任何人帮忙,她很快数好,两人的银票加一起,足有二十五万零五百两。 有银子拿,而且还是二十多万的天价诊金,云酒笑得见牙不见眼,看大祭司和靳又寒的眼神又温和了些。 “你们祭司殿的人真值钱,不知道还有没有人需要医治,医术方面,我还是懂些的。”云酒完全没有自己打自己脸的意思。 老皇帝和太子明白了,这人十句话里肯定是半真半假。 大祭司嘴角抽了抽,呵,这位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早知道银子能搞定,他就不废话了,还平白被打了一顿。 “不知道啊,等我回去帮你问问。”大祭司道。 “没病也没关系,我这还有好多对身体有好处的丹药,你吃了,绝对能让你这一头白发变黑发,要吗?” 坑起人来,云酒浑身都是劲儿。 “丫头,先卖给我。”老皇帝听了激动起来。 楚九殒皱眉,不悦。 太子微怔,不可置信的盯着云酒看,他听到了什么? 父皇喊她‘丫头’,她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好啊,我们的买卖等会再说,容我先跟大祭司谈。”云酒先安抚住老皇帝,又笑眯眯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不高兴,总觉得这位主是把他当外人看了。 但是,她的买卖啊,他绝不可能拒绝。 “好说,不如神医先救了寒儿,如此你的丹药在祭司殿只会卖出比今天还高的价。” 云酒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云酒端着那杯血走进屋子里,关了门,反锁上。 第244章 钟若情领休书 大祭司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时又有些焦躁,想喊住又忍了。 不能急。 “你胆敢伤害她,本王便将整个祭司殿都给灭了。”楚九殒看出大祭司的不对劲,恶声警告。 “小九。”老皇帝没想到那小丫头对九弟如此重要。 都已经影响至此。 大祭司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无语。 他不就是一直没找到他想找的人么,至于这般记恨还戒备他。 但为了事情顺利,该表态还是要表态,“我发誓,我以及祭司殿的人都绝对不会伤害她。” “是吗?可惜本王从来不信什么誓言。” “那你要如何才相信?” “你先回祭司殿集合所有人,等会我们就去祭司殿解决这个问题。”楚九殒道。 大祭司不带犹豫,便满口答应,“好。” 大祭司带着靳又寒走了,不一会儿,钟首辅满头大汗的赶来东宫。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墨王,参见太子。” 钟首辅行了大礼,一路行来,他花了巨价得知自己女儿在东宫干的好事,想杀女儿的心都有了。 这孽女,真是他的债。 楚九殒默不作声,边品茶边和老皇帝对弈上。 老皇帝也不说话,全权交给了太子,毕竟今儿丢面子的是太子。 这是他的私事,让他自己处理。 “想来钟首辅路上肯定打听了钟若情干了什么事,本宫身体有疾,已经无法满足令嫒的慾望和野心,不如钟首辅带回去给她另觅良缘。”太子说话依旧温和守礼。 只是递过来的休书,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利刃扎进胸口,扎进去痛,拔出来更痛不慾生。 钟首辅打死也不想收休书,他想现在就弄死那个不守妇道的蠢货,好歹死也占着皇家媳的名头。 收了休书带回家,那就是给家族其他女儿带去灾难。 “皇上,微臣可以用大儿子官降三品换份和离书吗?” 老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个狗东西,现在越发张狂发誓了。 但不得不说他是个聪明且心机深沉的人,不辩驳,不求情,用自己大儿子换安稳。 只要他还在首辅的位置上,将来就还能提携自己大儿子,没什么损失啊。 “这是衡儿的事,任何人不得干涉。” 言下之意,这次就是皇后来了,也不得管。 钟首辅心一沉再沉,万般算计,全毁了。 太子冷漠道,“收着。” 太子将那封休书硬塞给钟首辅。 钟首辅气得老脸铁青,这个太子太不像话了,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钟首辅带着钟若情出宫,上了马车。 马车刚动,钟首辅就已经控制不住怒火,愤而甩了钟若情一巴掌。 钟若情被甩得,一头撞到车,顿时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的乱响一团。 缓了好一会儿,那阵不适才过去。 她受委屈了,还要被打,“爹。” “别喊本官,本官没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当着皇上和太子的面,公然钩引墨王,你还要不要脸?” “女儿早就告诉过你,女儿喜欢墨王喜欢墨王喜欢墨王,是你非要我嫁给太子,嫁他三年,我就守寡三年,我只不过是不想自己的一辈子耗费在那个病鬼身上,有什么错?好不容易等到与墨王有相处的机会,我怎能错过?我光明正大的追求所爱之人,总比那些暗地里做些蝇营狗苟之事的人强多了吧?” 还强多了。 钟首辅简直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你果然和你那个舞姬亲娘一样,骨子里的下贱、烂货。” 钟首辅第一次后悔当初碰了那个女人,否则就不会有这个烂货的出生。 简直败坏他钟家的门风。 钟若情难以置信的瞪着钟首辅,她爹方才说什么? 说她亲娘是个舞姬吗? 不是一品诰命夫人--钟夫人? “爹,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娘是谁?” 钟首辅已经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这个女儿出了东宫,就注定是个废物。 只是他呕心沥血的扶持一个他一个病秧子,他竟然还如此不给脸,那就别怪他了。 钟首辅的马车一路去了城外的庄子。 …… 云酒在空间做了血液分析,结果人家的血液中没有任何毒素。 想着出去给靳又寒把把脉看,出来又发现人已经回祭司殿。 “走,我带你去逛逛祭司殿。”楚九殒牵过她的小手。 云酒笑问道,“你和大祭司有什么恩怨吗?” 要不然不会几句话就跟人打上?还一点都不给面子的那种。 “嗯,他就是神棍。” “四国好像都有祭司殿,要是真没用的话,不会那么受人追捧吧?” “他们对付一般人还行吧。” 这时太子走了过来,“九王叔,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 “嗯,这是你九婶。” 太子愣怔住,但瞬时反应过来,“九婶好。” “哈哈哈,好,喏,送你一份见面礼。”云酒给他两瓶养身丹,“这叫养身丹,等你身上毒素排尽后再吃,你的身体慢慢就会养好。” 太子惊喜不已,“谢谢九婶。” 这一次他无比感谢那个给他下毒的人呢,要不然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九婶,见不到九婶何以还能养好身体。 …… 坐上马车,云酒耐不住好奇,掀了车帘,一个劲儿往外看。 楚九殒有些吃醋,尤其云酒那张勾人的脸。 “外面有我好看?”身后,男人幽怨的声音响起。 云酒好笑,男神越来越可爱了,以前他可不会有这样有趣一面。 “当然没你好看。”她凑过去,往男人薄唇上蜻蜓点水印下一吻。 刚要躲,楚九殒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将人捞进怀里,坐到他腿上,一个缠绵窒息的吻,回应了她。 良久,云酒软成一滩水,真的差点晕厥过去,那家伙才一脸嘚瑟的放过她。 云酒狼狈的大口喘息,小脸绯红,媚眼如丝的绞着楚九殒含笑的眉眼。 只是他嘴角勾起嘲笑她的弧度,太让人堵心。 心里暗怪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吻么,但嘴上放着狠话,“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就来真的啊。” 第245章 祭司殿认主 “灵宝。”楚九殒薄唇贴着云酒的耳廓,声音暗哑,撩人心弦,“你说,这是你第几次挑衅我了?” 云酒耳朵痒,心更痒,忍不住推了推他。 “是啊,我跟你下战书呢,有本事现在就来,过期不候。”输人不输阵。 楚九殒哼哼两声,“在我这,我都给你一一记着,到时不还也得还。” “我没听到,你说了什么?”云酒捂住耳朵,生硬的转移话题,“这里的人比墨城多,街道却没墨城的宽,店铺比墨城的年老失修,不知道这里还能不能挤得下我的火锅城。” 她不是恋爱脑啊,得多想想自己的商业计划。 她的商业计划还没开始呢,车子便已停在祭司殿正门口。 大祭司带着整个祭司殿的人,列队等候。 一出马车,云酒瞥见祭司殿门前的针扎,心中疑惑,忍不住跟楚九殒吐槽,“这大祭司脑子没病吧?治个病而已,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亲临呢。” 确实不正常。 尤其是大祭司故意接近灵宝,言行间的恭敬,怎么都透出不寻常来。 他到底又占卜出什么了? 楚九殒眸心又沉了沉,望向祭司殿门前的一众人,满眼阴鸷。 “恭迎墨王殿下。”大祭司带头喊道。 云酒总觉得,大祭司把楚九殒顶在前面烤。 但楚九殒受了,“免礼。” “两位里面请。”大祭司满脸堆笑的把两人领进去。 他们走后,祭司殿的人那边却炸了锅似的,“原来我们等的人是墨王啊!墨王越来越俊美了,周身冷霸气息,直接俘获我芳心。” “话说他身边那位美少年是谁啊?姐姐看了好心动。” “皇上来了都没这么重视,墨王的地位越来越高了,怕是要功高盖主。” “闭嘴,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缝起来。” …… 后面的议论声,云酒和楚九殒俱是听见了,两人脸上无任何表情,但心里却把那个说墨王功高盖主的家伙记住了。 大祭司将人一路带进正殿。 祭司殿的徒子徒孙们、明暗卫、长老院以及杂役,全都被召集进正殿。 云酒转身走向靳又寒,“我先给你把个脉。” 靳又寒无反应。 云酒只好自己出手。 可手刚触上靳又寒的脉搏,就被靳又寒反手扣住,他空洞的眼神忽然就变得阴鸷,“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云酒被这话问得心虚了一下,但当时跟他不熟啊,能将他从封疆的地盘带出来,就是感激他的出现,消耗了封疆的实力,给了她成功下药的机会。 再说他无缘无故的接近自己,谁知道憋着什么坏,她傻啊,才引狼入室。 但此时,她也只有装傻,“你说什么?我不懂啊。” “放开她。”楚九殒话音未落,攻击已至。 靳又寒没反抗,任由楚九殒一掌将他打得吐血。 “墨王,你为何要出手伤我大师兄?”靳又寒的一个师弟见状,无惧墨王的恐怖,站出来维护他。 “本王的人不是他能碰的。” 云酒又尴尬又无语,她真不知道楚九殒占有慾这么强,碰一下都吃醋。 果然爱与不爱是不一样的,她前世哪里有过这种待遇。 那个师弟被他这个理不直气却壮的理由反噎死,但自此墨王的高大形象在他心里一落千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墨王。” 奈何自己不是墨王的对手,就把矛头扫向云酒。 都怪他,若不是他靠近大师兄,大师兄怎么会被打。 “你离我大师兄远一点。” “那可不行,大祭司和靳又寒花了银子请我为他治病,不接近怎么治?” 靳又寒黑眸暗沉,浑身散发出一股自暴自弃的颓废气,叫人无端生出一抹心如死灰的悲凉感。 因为那点心虚,云酒心有愧疚,尽管她根本不需要靳又寒去救她,但人家去救她是事实,这份人情,她不欠也得欠下。 “那,有你这样当大夫的吗?没看到我师兄都被打吐血了吗?你还不快过来给我师兄看看。” 那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 让大祭司和楚九殒听了,眉心直跳。 云酒啧啧了两声,“有你这么当亲友的吗?你怕不是靳又寒的仇人,现在就得罪我,不怕我在给靳又寒治疗期间,使点什么?” 顿时,一殿的人目光怪异又复杂,总之各不同。 师弟攥拳,想打人,“你胡说八道……” “游云,退下。”大祭司喝止他。 “师傅。” 大祭司锐眸一眯,“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游云颤了一下,理智让他控制住冲动。 他哪里撒野了? 他只是看不惯墨王出手伤人。 平时说不出看重大师兄,如今一对比,大师兄和他都得靠后站了。 只是心里第一次对大祭司生出不满。 云酒看那个叫游云的家伙满脸憋屈且又心生愤懑的样子,不禁暗责自己玩笑开过火,想道歉,但她说的又没错,小家伙气量太小。 云酒给了靳又寒一瓶养身丹,但靳又寒没接。 这次他看也不看云酒。 云酒将白瓷瓶递给游云,“你去喂他吃下一枚。” “这是什么?”游云问。 “毒药。” “毒妇。” 云酒眼神一冷,游云吓得赶紧跑。 “大祭司,您今日把我们都招来此,究竟是为何事?” 大祭司没回答,而是问身边一黑衣男子,“人都来齐了吗?” “齐。” 大祭司拄着一根树根手杖,站到大殿中央,“今日招你们,便是通知你们一声,即日起,祭司殿认主,上鼎。” 楚九殒蹙眉,黑眸冷幽幽的盯在大祭司脸上。 杀意森森。 云酒眨巴着大眼睛,“哎?不对啊,我是来看病做生意的,怎么入了别人家的内部会议?” 大部分人一头雾水,“大祭司,什么认主?认谁?” 大长老闻言一个激灵,“丹青,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大祭司默然不语,但大长老心中认定了,给其他长老一个眼神警示。 于是长老院里的二十个长老,率先往那黑衣人搬来的一个小鼎里放了血。 对于长老院的忠心,大祭司很满意,转而看向众人。 第246章 国师丹心 “看到了吧,你们每个人都要向长老们一样将自己的血滴入小鼎内,不愿意的,自此可以离开祭司殿,在外不得再以祭司殿的身份招摇撞骗,违者死。” 这话落,大祭司手里的树根手杖重重落击地面,似乎有一道制约落在他们身上。 而他们毫无所觉。 “大祭司,请问要我们滴血是为了认主吗?”有人问道。 “对。”再多的,大祭司吝啬解释。 有人理解,大祭司有大祭司的原因,总不会害他们。 有人迷茫,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 有人不甘,他们好好的理由身,平白要在头上强加个主子,以后却只能过身不由己的日子,怎么能忍受。 而且还不知那是个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脾性。 有聪明的人就往楚九殒身上猜测,能接受便都默认了。 “大祭司,这不行,我们是交了银子,不能离开祭司殿。”一红衣纨绔子弟跳出来叫嚷。 自从入了祭司殿后,他也是有身份的人,若是离开的话,那他岂不是等于又回到人人鄙夷的废物时期。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交了那么点银子,祭司殿就要管你们一生?”大祭司反问他们。 “我们可以蓄交。” “从今后,祭司殿不接受废物。” 这就是赤果果的羞辱了。 那一众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纨绔,对大祭司有意见,但也不敢造次。 “动作快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选择,过期不候。”被大祭司一番强硬逼迫,他们每个人都不得不做出选择。 所以最后退出最多的是那些徒子徒孙们以及他们身边固有的明暗卫。 大祭司等人半点没挽留,甚至巴不得这些蛀虫离开得越多越好。 那些离开的人,除了原本都是家世显赫的纨绔,还有花银子硬塞进来学艺的。 大祭司对人家送银子上门,不拒绝,但也不会真正教本事。 所以那些半流子离开,对祭司殿一点损失也没有。 等所有人都完成滴血,那个小鼎里的血已经满了。 看着大祭司拄着树根手杖,和抱着小鼎的黑衣人,目的明确的向他们走来,云酒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扯了扯楚九殒的衣袖。 轻声道,“修哥哥,这里是人家的私事,我是不是该走了?” 楚九殒“……” 都快看完了,现在才想起要走,不觉得晚了? “请云主子收下,我祭司殿誓死追随。”大祭司来到云酒单膝跪下,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单膝跪下。 接着,大长老在诧异过后,也跟着跪下。 在长老后是一众徒子徒孙们,最后所有选择留下的人都跪了下来。 “我祭司殿,誓死追随。”众人鬼使神差的跟着应。 云酒就是很懵懵的。 她来干什么的? 不是来收祭司殿的吧? “灵宝,收了。” 楚九殒虽然生气大祭司擅作主张以及这种强迫的行为。 他知道,自从那个九星归一后,四国祭司殿都在干什么后,如今大祭司直接盯上云酒。 楚九殒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 无人可以伤害她。 但云酒确实需要自己的势力,如此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啊?真的收?”不会给你惹麻烦吗? 她隐隐感觉收了祭司殿,可跟收那些杀手或是江湖人不一样,绝对会招来大麻烦。 什么功高震主,惹得老皇帝忌惮,那就是给楚九殒惹祸。 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白送上门的,没道理不收。” “怎么可能是白送上门的?你别忽悠我傻,这些人收了,我肯定要大出血。” “祭司殿底蕴深厚,在城郊他们还有一处药园,那里的药材往后都是你的,你的毒物不是尚未收集齐么,找这些老头,他们绝对能给你弄来。”楚九殒道。 “我怕给你惹祸。” 楚九殒眸子里的温柔似春风荡漾,他的小姑娘长大了,更暖他的心。 他笑却自信霸气道,“我家无法无天的小祖宗,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放心,你就是捅破天,我也兜得起。” 云酒想说他,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但这么霸气的男人,她又该死的心悸。 “楚九殒,今天又爱你多一点。” “矜持点。” 楚九殒笑着用手掌盖住她快要灼化他的眼睛,这么美的她,还是不要给别人看到。 这是独属于他的耀眼。 对心爱之人,要什么矜持,嘿嘿。 但这会儿还有一群人在看热闹,她还是收敛了点。 再转头,云酒果断接下了。 放出小藤子,跟小藤子沟通了一下。 云酒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入小鼎,与那些血融入一体。 小藤子助她结下契约。 满满一鼎的鲜血,一道金光乍现,须臾后,血一滴不剩。 尘埃落定,大祭司等人大松了口气。 一个个感激的看向楚九殒,他们还愁着怎么说服云酒呢,结果这里就有说客,幸好让墨王参与了。 他们果然是天定之缘! 楚九殒傲娇的哼了一声,冷脸对大祭司道,“别以为本王不算你的账了?” 大祭司讪笑着打太极,“算什么账?墨王,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主子的,你要什么就找主子吧。” 楚九殒看向云酒。 而云酒,在大祭司与楚九殒之间,毫无疑问的选择后者。 “修哥哥,除了银子和物资,你可以任意惩罚大祭司。” 大祭司心口暴击。 啊啊啊……主子,我们今天才认识,就算没有见面礼什么的,也用不着这么狠吧? “哈哈哈,小娃娃有趣。”从殿外响起一道威力不小的笑声。 随着来人步入大殿,楚九殒对云酒介绍道,“他是国师,是大祭司的师弟丹心,实力却在大祭司之上。” 大祭司又遭暴击:黑心的墨王,后面那一句,没必要加上。 云酒就嫌弃的瞥了眼大祭司。 大祭司接收到云酒的眼神,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想解释一下,他那个妖孽师弟却抢到他面前。 国师打量了眼云酒,就给出评价,“嗯,果然天作之合,能有今生缘,要好好珍惜啊。” 云酒笑道,“谢谢!” 被夸与楚九殒是天作之合,才是最美最快乐的事情。 第247章 想灭了祭司殿 “听说,你要在这里卖什么丹,我就是来买的。”国师笑得妖孽惑众生,直接道。 可惜,他面前站着的是云酒。 眼睛里没有一丝痴迷。 楚九殒看向大殿门口,“墨风乙鹤,将东西提进来。” 话音落地,墨风和乙鹤一人提了两个食盒进来。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殿门口时,国师忽感一道攻击袭来,他想躲时,已经晚了。 那张俊美清尘的脸,结结实实的留下一道血痕。 国师抬手摸血痕,指腹有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小九,可真够狠的。” 闻言,云酒看看国师,又看看楚九殒,没去参与。 国师还等着云酒疑惑或是发难呢,结果她什么没说。 怎么这样? 一点都不霸气。 四个三层的食盒放到案桌上,一一打开,就能看出里面装的不是饭菜,全是一瓶瓶的丹药。 祭司殿的人可不少,这些丹药都无法人均一枚。 国师狠狠震惊了,这丫头才来多久啊,就已经炼制了这么多丹药。 这不是天才,这是妖孽。 大祭司就一副与有荣焉的老姨夫的笑容,业余夸奖,“主子果然非同凡响,这是送我们的见面礼吗?” 墨风瞪大了眼睛。 这老头,天还没黑呢,做什么美梦? 国师听了眉梢一挑,“云姑娘,我们也契个约呀。” 云酒哪里不知道国师和大祭司的坏心眼,“想什么美事呢?这笔生意可是在认主前,就做成的,先做生意再谈其他。” 她的乙卫和金木水卫都还没有领到丹药的人呢,哪轮得到他们。 这两个坏东西一来就惦记上她的银子,且等她如何坑他们的。 国师和大祭司面面相觑,这位主还是个小气爱财的。 墨风乐了,为了维护自家王妃的威严,他站出来道,“数量有限,不可能人人有份,来,价高者得,第一瓶养身丹,十枚,主治修复身体各种暗伤,起拍价十万两。” “我,十万两。”大长老第一个跳出来抢。 尽管此时,他还不知道云酒的丹药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奇效,但不妨碍他信任大祭司,大祭司信任云酒也就等同他信任云酒。 “主子都有些什么丹药啊” 云酒乐翻了,“墨风是个人才,脑子灵活。” “灵宝在我面前不准夸任何男人。”楚九殒又翻醋味。 云酒无语的噎了一下。 男神的高冷人设彻底崩塌。 这分明是个求宠的小奶狼,奶凶奶凶的,可爱得令她想扑。 国师一开始还欣慰这两人感情好,但这大庭广众的,实在受不了这两人纠缠黏腻的视线。 于是,国师不做人,要做千瓦灯泡,“这里都有些什么丹药啊?” “还有补血丹、美颜丹和续骨丹,剩下的多是毒药和迷药,另外还有十瓶可助修炼的玉液。”云酒道。 除了养身丹,云酒觉得其他的都不怎么广泛应用,所以炼得不多。 主要也是她草药不多。 玉液,实则是不要钱且有一个大湖的灵泉水。 因为效果太惊人,就算十瓶只是她的九牛一毛,她也不会成吨成吨的拿出来引来麻烦。 来时,云酒是这样想的:十瓶足够引起轰动,且赚翻银子。 事实上,这一场拍卖下来,除了长老院的,就只有几个弟子参与拍卖。 饶是如此,云酒也赚了三千多万两,就是全都是她嫌弃的银票。 留下一千多万两银票,随身备用,云酒使唤墨风顺手,“墨风,这两千万两银票,你帮我拿去兑换成黄金。” 国师一听又挑了眉,“我就有现成的金砖,可以帮你兑换。” 大祭司一个激灵,赶紧跟上节奏,“主子,我也有金砖可以换。” 云酒看了看这二人,最终选择大祭司,毕竟她不知道国师府在哪啊,大老远的,天又渐冷,不想跑。 “主子,祭司殿有您的院子,已经收拾好,您现在就可以入住。”大祭司道。 云酒看向楚九殒,有询问他的意思。 灵宝真的很乖。 楚九殒嘴角轻扬,“你想住哪就住哪。” 云酒想着太子已无大碍,但是她惦记皇宫内的香茶啊,“茶。” “明天就会有人送来。” 云酒满意了,“那就住这吧。” 她需要了解一下祭司殿,需要发展事业,需要去收割药园……等等,她满身热血,准备开干。 这是她前一天的动力。 等到第二天,大祭司亲手送来祭司殿的内部人员名单和五百多本产业本,云酒顿时直想逃。 这这这,老皇帝怕是都没有这么多产业吧? 她要是皇室人,她都想灭了祭司殿。 扫了几眼内部人员名单,云酒看也不看一筐一筐的产业本。 “我想在西凤城城外打造一个山庄。” 实在是西凤城地少人多,除了占用别人的老铺子,就只剩下让老皇帝抄抄哪个贪官污吏的家,然后拍买人家的产业。 要说墨城寸土寸金,那至少还能买到,但西凤城几乎不可能私下底买到房子和铺子。 那些旧城区的老房子,也达不到云酒建立新式街巷的要求。 “可以。”大祭司满口答应。 “祭司殿在东郊区那有一块两万亩的山地,现今尚未开垦。”大祭司身边的一玄衣男子说道。 云酒这时才注意到玄衣男人,实在这人相貌平平,个子也不高,站在大祭司身边,却像个透明物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十九长老,寒山。” 大祭司还帮他补充了句,“祭司殿的产业目前都是十九长老和八长老在管。” 云酒有些意外,这人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长老。 “东郊区远吗?不远的话,下午就去看看?” “骑马的话,三个时辰可来回。” 三个时辰?那也不近啊。 云酒又犯懒,“药园在哪?” 云酒随意掠过寒山的举动,让寒山眼里闪过一道暗芒,垂下眼睑,他又恢复透明化。 “在祭司殿后山。” “那我们先去药园看看吧。” 大祭司欣然陪同。 说什么药园,走进去,云酒才知这里是个药山,山里应该有个源石矿,因为她感应到浓郁的源气。 第248章 收药库 “主子,成熟药材早已被收割入库,您需要什么药材都可以让人去药库拿。”寒山长老道。 季节缘故,药山显荒,但还有大部分留下继续养年份,像人参灵芝等等普通草药,这里还有一些特殊草药。 祭司殿不一般啊,怪不得皇室忌惮。 收回目光,云酒转身往来路走,“带我去药库。” 三人又从后山去往药库,一路上引得那些徒子徒孙们和护卫们侧目。 “你们猜猜那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大祭司逼着我们认她为主?” “是呀是呀,一开始我还以为我们认的主是墨王呢,好可惜。” “你有什么好可惜的,认主墨王,墨王也看不上你个丑八怪,墨王一则早已被赐婚,二则我总觉得他和那人太腻歪,女干情满满。” “你有病啊,我们在这聊天,你凑什么凑?难道是狗,闻屎而来。” “对呀,你可不是那坨屎。” “哈哈哈……” “关玥,我杀了你。” 说罢,那粉衣女子果断拔剑刺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岿然不动,冷淡淡的睨着刺来的长剑,身边的人却担心得要死,“玥玥,快躲开。” “快躲开。” “躲什么躲,老娘这里从来没躲这个字。”关玥啐道。 她只迎着剑尖,微微侧身避开,抬手扣住粉衣女子的手。 用力,咔嚓。 啊! 接着,关玥夺过她的长剑,随手扔出去,长剑刺入不远处一棵桂花树干。 “关玥,你个贱人,你竟敢伤我?”粉衣女子痛苦不堪,却还要不甘示弱的骂人。 “伤你又如何?” 关玥扬手又要打人,突然一道清冷的男声唤她,“关玥。” 关玥充耳不闻,加持了源力,一巴掌甩下去,粉衣女子直接被打倒在地,嘴里的牙齿都蹦出了两颗。 一道黑影闪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掌绝情。 关玥猝不及防来人竟然会对她出手,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若不是身后有人护住她,肯定要摔倒。 但是这一掌,她伤得比那粉衣女子更重。 “颖儿,你没事吧?”男人满目担忧,只关心地上的粉衣女子。 “呜呜呜,浩哥哥,我的手,我的脸,我的牙齿,你快带我离开。”粉衣女子哭得肝肠碎裂。 余浩紧蹙眉心,满眸的心疼。 不顾众人目光,他甚至将粉衣女子打横抱起。 从关玥面前经过时,看都未看关玥一眼。 关玥痛苦的闭了闭眼,“余浩,即日起你我的婚约,就此解除。” 关玥从怀中掏出两人的聘书,随手扬于空中,拔出身后之人随身佩戴的长剑,将那份红得刺眼的聘书,毁成碎片,拼都拼不起来。 像这个冰冷的冬季,散落一地的雪花,带血的那种。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关玥已经火着来惨败落幕。 余浩也只停了停脚步,并未回头看一眼早已面色惨败的关玥。 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依旧那么绝情而去。 “惊天地泣鬼神啊!我一直以为关玥有点不知廉耻,天天缠着余浩,原来他们早已是未婚夫妻啊!” “看余浩这般无情,他们两的孽缘到底怎么促成的?” “这还用说,肯定是关玥死皮赖脸赖来的啊!”、 “哼,那个余浩又是什么好东西,自己都有未婚妻了,却还和那个颖儿不清不楚,搂搂抱抱,关玥离开他,绝对能找到更好的。” 他们议论纷纷的离开,有鄙夷关玥的,依旧鄙夷,有同情关玥的,有为关玥喝彩的。 他们却不知道转角处站着的三人,嗯,大祭司和十九长老陪同云酒看弟子们的热闹。 大祭司脸颊热热的,想解释点什么,“这这……” “那三个人是谁的徒弟啊,让人去查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戏。”云酒纯粹闲得忍不住八卦一下。 好久没看到这种熟悉的三角恋味了,格外怀念。 大祭司还没出口的话狠狠憋了回去,改口道,“哦,我现在去查查。” “嗯,快去。” 大祭司走了。 留下十九长老带云酒继续前往药库。 不想一路沉闷,云酒悄摸摸的跟他打听靳又寒的事。 十九长老很冷酷,“不清楚。” “你知道靳又寒来自哪里吗?” 依旧冷酷,“不知道。” “你今年多大了?” “不清楚。” “你娶妻生子了吗?” “都没有。” 云酒忍了又忍,“祭司殿平时有任务吗?做什么的?” “卜吉凶。” 又是三个字。 这家伙明明可以说很多字的,干嘛对她这么冷酷? 云酒回头瞪了十九长老一眼,十九长老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主子。 “我看祭司殿闲人太多,才会闹幺蛾子,该多发派一些任务,不要仅限占卜什么的,该多领域发展,像押镖、经商、耕种、刺绣……” 十九长老咽了咽口水,打断云酒的话,“发派任务是十三长老负责的。” 云酒噎了噎。 合着,她说了一堆废话,还是人家不想听的废话。 云酒气鼓鼓的踩着重重的步子,在前面走,这下子彻底不搭理十九长老了。 十九长老又一脸茫然,他好像又把主子给得罪了。 怎么办? 秃头。 眼看云酒要走岔路,十九长老赶紧提醒,“主子,走右边这条路。” 云酒生气归生气,但药库还没收呢,她绝不会跟万金难换的药材过不去。 看云酒顺着右边走,十九长老抬手偷偷擦了把额上虚汗。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传说中的药库。 云酒不懂,药材都在后山,为什么要把仓库建得这么远。 再好奇,她也没问。 云酒精神力略扫过去,药库门前有一位看门的,暗处还有二十名暗卫和一位长老守护。 见到云酒过来,暗处的二长老从二楼一跃而下,“拜见主子。” “你们是长者,以后都无须如此。” “不,主子,礼不可废。” 顽固不化。 此刻,云酒没耐性跟他辩解什么,爱咋地咋地。 这祭司殿可不像金卫他们,人家底蕴深厚,都是人精人怪,谁能欺负得了他们。 第249章 都是未婚 “我现在要进去收药材,可以进去吗?”云酒问道。 “主子,随意。”二长老没多想,只以为云酒进去要拿自己需要的药材。 二长老打开厚重的大门,让云酒进去。 云酒踏进药库,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便道,“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忙自己的去吧,我很快就出来。” 脚步声立即停下。 云酒继续往里走,转过一架‘年年有余’的屏风,她便被一楼密密麻麻的药柜,给闪了一下。 一排排的药柜,像图书馆里的书架排列整齐。 如此多的药材,没个超长记忆管理者,怕是都找不到药材。 祭司殿,果然富得流油。 她热血滂湃。 她不亏不亏。 当即没多看,她直接连药柜都给收了。 收完一楼的,她又去二楼收。 药材留在这里就只能是长期不用的药材,她要都带回去炼成丹药,或是普通药丸药粉之类的。 二楼的药柜更多,药材多是稀缺珍贵的。 云酒收得异常开心,三楼的药材就少了不少,只有十个药柜,还有一半都是空的。 于是她只收了有药材的药柜。 云酒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只花费了两盏茶时间,且手上还没有药材。 二长老就问了,“主子是没找到吗?您需要什么药材可以告诉我,我们帮你拿。” “找到了。” 二长老看着她光溜溜的双手,心里忍不住吐槽:大祭司哪里找来的人,这人脑子不好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十九长老亦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云酒。 云酒莞尔一笑,“不急,慢慢你们就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酒毫不留恋的迈步,出了院子。 刚走出没多远,云酒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紧跟自己脚步的十九长老。 “咦?你怎么还跟着我?有事?”云酒问。 “送你回去。” 云酒,“……”真是个暖男啊。 可惜,年纪有点大,要不然可以解决一下乙卫们的婚姻问题。 “不用,祭司殿人人认识我,谁敢惹我?” 十九长老当然知道这点,但他性子严谨惯了,就怕出现个意外。 这位小主,可不能有任何意外。 可不等他说服,云酒一锤定音道,“好了,你有事没事都赶紧走,我自己认得回去的路,拜拜。” 说完,她倏忽如闪电一般,鬼魅无踪。 十九长老完全懵在原地,于寒风中凌乱。 待十九长老无奈的离开后,云酒换身雾蓝色束腰罗裙,肤色挑暗了七分,鼻翼加宽,确定一眼看不出本来面貌,才从空间中出来。 一路上瞎逛哒,云酒看着祭司殿的院子,比起卢家黄家的院子更精致,这里的雕栏画栋,这里的亭台楼阁都更让她馋。 “啧啧,这些院子,这些花草树木,都想挪进空间里,咋办?” 云酒随意放开的精神力,本来是为了看院子里的摆设和呃,银子,结果看到一间屋子里有道黑衣身影,蒙着脸,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寻找着什么。 云酒眸心一沉,提步闪了过去。 没有走正门,她也顺着黑衣打开的窗户,窗台上还有他留下的脚步,她也无声的爬到窗边。 “嘿!小贼,你在找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忽然听到声音,蒙面男子倏然一怔,转头便见一个明媚的少女坐在窗台,晃着长腿,似笑非笑的问候他。 男子有点懊恼,都怪他太过专注找东西,一时忘了警惕。 蒙面男子杀意乍起,“小丫头,你不该多管闲事。” “有意思,你在我家偷东西怎么好意思说我多管闲事?” 她也不知道大祭司到底打什么主意,楚九殒让她收,她就收了。 整个祭司殿都认她为主,那整个祭司殿里的物件都是她的。 她的话,没毛病。 蒙面男子眸子里闪过惊讶,本来想杀人的,结果鬼使神差的回怼了一句。 “祭司殿怎么可能是你家的,再说大祭司和二十位长老都是未婚,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闺女?你骗鬼呢?” 云酒没想到那几个老头,原来都是老光棍啊,一个个都长得不错啊,为毛要浪费良好资源呢? “三。” “什么?”蒙面男子不知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 “二。” “一。” 蒙面男子轰然倒地。 云酒将人拖到前院光洁的板石地面,省得他的鲜血染脏了屋子。 她用精神力给一个在附近经过的少年传声,“你去通知大祭司来悟香阁。” 悟香阁并没有一缕香馨,倒是在一个暗格里冒出一丝丝淡淡的源气之力,她的精神力竟然还穿透不了那个盒子,一时不知里面到底是何物。 比起金银珠宝,云酒更想将那东西占为己有。 说不定这坏蛋就是冲着那物去的,但这东西到底是别人的,云酒没有去动。 未免自己控制不了贪慾,云酒果断移开精神力,向外探去。 这时,一道白衣翩翩的身影经过此地,少年清秀,书生气中却透着一股坚毅和一丝丝违和的不羁。 陡然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少年还以为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主子都不在这,我怎么会听到声音?”少年疑惑的挠挠后闹手。 本来准备扯走的精神力,听到少年的话,云酒抽了抽嘴角,只好再次说了一遍。 “好,属下这就去找人。”少年连连对着空气恭恭敬敬的拜了个礼。 “小藤子出来干活。” 睡得香甜的小藤子,陡然被主人揪出来,差点没被气死,他做梦他修炼成人了,像主人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每每听外面那些人说奶茶好喝,烤鸭好吃……他馋得只想拼命去修炼。 结果这次他刚梦到自己要吃到鸡腿呢,就被主人丢了出来。 它好暴躁啊,但是主人面前,它不敢造次。 “主人啊,你要小藤子干什么?这次是要契约谁?” “把这人绑起来。” 小藤子很想问问她的贴身乙鹤呢? 绑好了人,小藤子到底没忍住,“乙鹤呢?” “我让她帮我去外面试吃去了。” 她才不会说试吃只是借口,给墨风创造机会才是主要。 第250章 美人蝎 小藤子‘嘶’了一声,这是馋得流口水。 云酒嫌弃的将小藤子扔进空间,一根藤子胃口肯定大,她可养不起。 从空间取出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起来,啃了一大半,大祭司带着自己随身黑衣护卫才姗姗而来。 初见云酒换了女装,而且样貌也有变化,大祭司微顿了下,若不是她骨相未变,他怕是要认错人。 大祭司上前几步,瞥见地上被捆绑的人,“主子,咦?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不知道来偷盗什么?审审看。” “好,可这人晕着……”怎么审? 云酒取了只瓶子拔出木塞,放在蒙面男子鼻端晃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男子眉头紧蹙,实在受不了那个气味。 即使没靠近,大祭司和他的护卫也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精神倍加振奋。 蒙面男子一睁眼就看到云酒的笑脸,只是那笑,阴森森的仿若地狱里的勾魂使者,要命的。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要躲远些,结果浑身无力,还动弹不得。 再一瞅身上似乎绑了根藤子,他很诧异,想动用源力挣开,但源力一出,这藤子似乎就将他的源力吸食干净,甚至还在慢慢蚕食他丹田内储存的源力。 蒙面男子惊骇,额头开始冒冷汗。 他完了。 他死定了。 这念头闪过脑海,他便想起了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 “臭丫头,你放开我,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恶狠狠警告。 云酒笑得倾国倾城,“姑乃乃是仙女,专治小鬼。” 蒙面男子抿唇,绝望的闭上眼。 他刚一动作,就被大祭司的黑衣护卫出手制止了,黑衣护卫伸手扯下男子的面巾,顺便掰开他的嘴,将他嘴里的一颗毒牙给拔了出来。 “嘿,你不错。”云酒拍了拍黑衣护卫的肩头,“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凤一。” “主子,你看凤一业务娴熟,往后就是你的暗卫,就跟着你。” 大祭司看云酒身边就只有一个暗卫和一个丫鬟,早就不满了,趁机就凤一推出去。 又多一个大男人盯着自己? 云酒不满,狠狠瞪眼过去,“不用,我不需要。” “你需要,凤一是为你而生,他手里有一个两万人的凤军,你真的不要?” 云酒吓了一跳,远远的跳离大祭司和凤一。 养私军,这是什么才会干的事,都不用脚趾头想。 “嚯,你这什么狼子野心啊?居然算计我跳坑,算计我去谋朝篡位啊?” 云酒震惊过后,不禁想,这难道是楚九殒的意思? “主子,属下绝无此想法。”大祭司和凤一齐齐单膝跪地。 蒙面男子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原来…… 他想把消息传出去,只困于一时没有机会。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此地不是谈话之地,先把这人处理了。”凤一建议。 “哦,对。”云酒想起了地上的人,没耐心的问,“姑乃乃耐性有限,你交不交待,不交待,姑乃乃让你死无丧身之地。” “呸!” “好胆!”本来想痛快杀人,奈何臭男人将口水吐到她裙子上。 云酒伸出一根食指,点在蒙面男子的手腕处,控制精神力包裹住他整条胳膊的骨头,骨头霎时碎裂成齑粉。 “啊啊啊啊啊。”碎骨之痛,可没几人能够承受,他的黑脸彻底变得灰白,“你你这个妖女。” 她的手指头里住了个恶魔吗?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一点就将他整根的骨头都敲碎,且外表看不到一丝伤痕。 云酒笑而不语,手指又点到他的手背上,整个手掌和指节也成了齑粉。 “爽吗?” 蒙面男子再次想死。 他本来就无力,这次痛得都喊不出来。 “这次点哪里呢?肋骨好不好?人体有二十四根肋骨,我一根一根给你都点碎了,你肯定还活着,那滋味爽歪歪,你一定没尝过。” 蒙面男子头皮发麻,这比凌迟还痛的刑罚,谁愿意尝。 小小年纪,却是只美人蝎。 是他的在劫难逃啊。 “我说。” 云酒取了灵泉水净手,那水流入一株红梅树上,树根贪婪的吸了所有的水分,然后本来还连个花苞都没有的红梅树,结出密密麻麻的花苞。 花苞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再一朵朵的绽放。 一直盯着云酒的大祭司,此时,变成眼也不眨的盯着红梅树。 一时窒息,一时惊喜若狂,一时又喜极而泣。 “这老头,疯了?”云酒一脸莫名的看着大祭司这般情绪变化,转头疑惑的问凤一。 凤一一开始还诧异,直到循着大祭司的眼神看向红梅树,倒吸了口气。 这个季节,红梅尚未开放,方才他们进来时,也还是一株光杆树。 他看向云酒。 云酒这时也注意到红梅树,想起自己方才用灵泉水洗手,洗手的水直接流在这株红梅树上,红梅树吸收了灵泉水的养分,自然有了此番惊人逆天的成长。 这里除了那个贼,她觉得既然契约了,那就是自认。 不过也正好考验考验大祭司和凤一。 激动过后,大祭司就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大祭司,“凤一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凤一迈步出去。 大祭司掏出火折子。 “你干嘛?”云酒纯粹就是好奇。 “烧树,这树不能让别人发现。” 云酒看了看红梅树,雄壮又娇艳,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株红梅树少说都有五十年的树龄了,这么烧了实在可惜。 她念头一动,直接收进了空间。 大祭司又是一惊,“主……” “先审他。” 蒙面男子好希望他们激动得忘了自己,可惜…… “我是武阳国暗月组织的杀手,之所以来此,是接了任务来偷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云酒最感兴趣这。 “据说凤酉国三长老偶然间得到一块黑色石头,那石头能让长生不老,尤其是听说三长老一百多岁的高龄,至今容颜不改,青春黑发,更加证实了传言,于是有人花了高价让我们偷那块石头,我觉得就只是偷偷东西而已,就来了,我没干过什么坏事,你们饶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偷东西了。” 第251章 前凤主 一直硬刚,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蒙面男子只好改道而行。 能活着,谁想死。 而且他看到了,这妖女能力很强,能令万物苏,能让万物消失…… 他还是聪明点,不要交恶。 “你觉得你的话能信吗?第一照面的时候,你可是想杀我来着。”云酒道。 “不是,我那只是想吓吓你,我当时都没有动手啊。” 云酒冷哼,“你那是没有动手吗?分明是没来得及而已,废物少说,说说是谁下单要石头的?还有你们暗月组织有多少人?” 这次不等蒙面男子说话,大祭司便道,“主子,暗月组织的事,凤一了解。” 不遗余力的推销凤一。 云酒,“……” “龙潜国的东海阁和虎啸国的嗜血网,他也了解。” 这是下诱饵。 “他现在是化神期高手。” 云酒好笑,但表情淡淡,淡瞥向大祭司,“我带走人,你不怕你的祭司殿让人趁虚而入。” “你更重要。” 这话听得熨帖。 云酒点点头,就同意了大祭司的安排。 大祭司乐得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于是解决了那个贼后。 大祭司带着云酒和凤一去到他的炼丹室,“凤一,过来见过你们真正的主子,云酒。” 凤一面无表情,单膝跪地,“凤一见过主子。” “嗯,起来吧,以后无须行礼。”云酒道。 “谢主子。” 大祭司一脸欣慰他们相处良好,笑完后,便严肃的警告凤一,“你记住,云酒便是你们生死追随的主子,永生不得背叛,否则不入轮回。” 凤一单膝跪地领命,“是,凤一以及凤军,誓死追随,永生不负。” 大祭司往袖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火红色的凤形令牌,递给云酒,“主子,以后你便是凤主,请接令牌!” 云酒伸手,接过。 完成交接后,大祭司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主子,虽然凤一能够领导凤军,但要动用凤军,这块令牌缺一不可,你好好保管,切不可随意借于他人。” 令牌的正面篆刻了一个古文字体‘凤’字。 又是‘凤’。 就算是走到现在这一步,云酒依旧云里雾里,她没想过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大事,只是赚钱过上富婆的日子。 可从她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所得到的东西,似乎都离不开这个‘凤’字。 以前她还可以想纨绔就纨绔,接下祭司殿后,这就是责任。 以她的惰性,自然有排斥,但白得势力,她也不会拒绝,免得将来危险之际,要人要不到,她只有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反面则刻有两个小名字——楚九聿和云菲,底下是一个日期(成顺甲寅年正月十六)。 云酒指腹在‘楚云’二字上来回摩挲,心里微微闪过一阵窒息。 这心情,来得莫名的,久久不散。 楚云…… 她不禁想到自己和楚九殒,都姓楚和云。 “这两个人是……” 这两个名字,一听就是一对小情人的名字。 他们也曾有过甜蜜幸福吧? “他们是前任凤主。”问及这两个名字,大祭司面色就换上了凝重和担忧,“望主子能听我一言。” “你说。” “莫要在令牌后面加上墨王的名字,凡事留一线,就当是给自己留个退路。” 云酒倏然抬眸,眸光犀利直直凝睇向大祭司,像看透人心似的剖开他的皮肉,看尽他。 大祭司不躲不避,他知道自己的话,无异于挑拨离间,但他必须提醒。 半晌后,令牌在云酒手中消失,云酒一声不吭的走出大祭司的炼丹室。 她一走,大祭司竟差点腿软跌坐在地。 凤一诧异看他。 大祭司老脸一红,忘了这里还有个木头桩子,“还不跟着你家主子去,好好保护她。” 凤一毫不留恋的走了。 大祭司怅然若失,凤一个小没良心的,对他那个曾经如父如师的老人,竟然就真的没有一丝挂念和不舍。 “大祭司,大祭司,不好了,出大事了。” 云酒和凤一尚未走远,就听一个护卫跑来找大祭司,嘴里还嚷着出大事了。 云酒忽地脚步飞快,凤一自然跟上。 笑话,还没交接完呢,祭司殿再大的事情都跟她无关。 收了祭司殿,她也没表示自己就要尽心尽责的当娘。 适者生存。 回到梧桐苑,楚九殒尚未归来。 倒是墨风和乙鹤带了很多好吃的回来,云酒的郁气瞬间消失无踪。 “哎呀,小鹤鹤回来啦,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对她的嘴花花,乙鹤则是纵容的淡笑。 云酒上前抱了抱乙鹤,轻嗅了嗅她身上淡淡好闻的女儿香。 乙鹤身子僵住,这若是换作个人,她绝对会拔剑。 “这碗里是什么?” “主子,你尝尝这棉丝面,据说还是西凤城的特产呢,我尝过,清脆爽口。”乙鹤递上筷子。 云酒吃了一口,“不脆啊,应该是时间长,泡软了,不过也好吃。” 好吃归好吃,味道淡了点,云酒从空间取出一瓶蘑菇鹿肉酱,拌进面里。 “主子,你每样都少吃点,这还有好多呢。” 满满一大桌子的美食,乙鹤和墨风真的很认真去试吃了。 吃不完的,就全收进空间,反正她都要吃一遍。 吃到一半时,楚九殒回来了,然后看云酒一个人都能吃得无比欢快,心里那个不平衡。 小姑娘,果然还是个没心没肺的。 他将人扯进怀里,扳过她的小脸,让她看他的幽怨脸。 云酒笑着,恶作剧似的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剃了骨头的老鹅肉,“哎呀,修哥哥,这老鹅肉香吗?” 有小姑娘亲自喂食,瞬间打散他的幽怨,“香。” “我也觉得香,这里的鸡鸭鹅肉虽少,但就是比后世香,我空间里真缺这些鸡鸭鹅肉,你说我下乡去收点,怎么样?” “不怎么样?” 云酒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没料到这么一件小事,楚九殒竟然拒绝。 怕她多想,楚九殒解释道,“这点小事,交给墨风就可以,你不是要炼毒体么,毒物找齐没?没有的话,不如我就在商城系统给你买。” 第252章 要给墨王分分宠 “我今天才收了药库,等我查找一番,实在没有的话,再买吧。”云酒道。 炼毒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的,趁着有时间空余,还是配药,试药。 “好。” 晚上,楚九殒去灵泉湖边修炼。 云酒便去储存室整理新入库的药材。 各自忙各自。 一夜忙碌,以致于云酒睡到日上三竿未起。 大祭司顶着寒风,在院外转悠了两个时辰,实在等得憋屈。 然后,云酒起床,还没开门,就听到院外丹青那老头洪亮的咆哮声。 “小丫头,你怎么这么轴?你看我一大把年纪了,就进去歇歇脚,能怎样?” “不行,主子有令,除了墨王,任何外男都不得踏入她的后院。” 大祭司嘴角抽抽,心中发愁,为毛凤主都这么一往情深? 墨王有什么好的? 能打点?好看点? 不行,我得照着墨王的样子,给主子多找几个男宠,分分宠。 “哎哟,我心慌慌,站不住了站不住了。” 乙鹤不为所动,像根柱子站在紧闭的院门前。 “小丫头,你这样很难嫁出去的。” 乙鹤冷漠的吐出四字,“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事,你看看我们现在共事一主,你再看看主子和墨王甜甜蜜蜜,偏你冷若冰霜,影响主子和墨王的甜蜜度……” 云酒听了满头黑线,身为万民敬仰的大祭司,居然说出这么尬的话。 “小鹤鹤,我洗漱好了,让他进来吧,但只能在院中。”这里也没个前院后院的。 大祭司闻言,一溜烟的推开虚掩的院门,“主子,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城外看地么?还看不看了?” 云酒一忙事就容易忘事,“明天看吧,坐吧,想喝什么?” “不……”大祭司眼珠子骨溜溜一转,想到主子手里的好东西,他笑得恬不知耻,问道,“你这有什么好喝的?” “多了,有茶、奶茶、咖啡、果汁和酒,你要哪一种?” “能都要吗?” 云酒挑起眉梢,“呵,大祭司的心可真够贪的。” 大祭司一个激灵,本来微勾的身姿坐得笔直,“主子,你别误会,我可不敢独享主子的宠,当然想多带点回去给长老院那些老家伙们尝尝。” 云酒不在乎他话中真假,从桌子底下,一会儿掏出三十竹罐茶叶,码放在桌子上。 一会儿是三十盒速溶咖啡和奶茶杯。 果汁要鲜榨,暂时无法鲜榨,就拿了三十瓶酒出来,瓶子俱是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主子,这玻璃瓶里装的是什么?” “这是啤酒、红酒、白酒、果酒和药酒,你们一大把年纪了,要少喝酒,所以就每样六瓶,你看着分。” 大祭司现在后悔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啊。 他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主子,其实我还很年轻。” “哦,既然如此,那祭司殿你就继续管着,要是还发泄不掉年轻人多余的精神力,你就帮我找些好泥瓦匠和木匠,我要在城外建个庄园。” “主子,工部有精良……” “我就是个普通人,无官无职的,需要什么工部?” 大祭司想说,他可以去请封,但主子现在修为太低,还是低调的猥琐发育吧。 “行,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做出你最想要的样子。” 大祭司就这样毫无所觉的掉进云酒的坑里,爬不起来。 “做得好,奖励你一瓶玉液。” 大祭司呼吸倒抽,主子还有玉液,也对,她上次一次性拿出那么多玉液,显然是个不差好东西的主子。 “谢谢主子,那我现在就去找工匠和建房材料。” 大祭司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浑身干劲十足。 乙鹤瞥了眼桌子上的酒茶,摇摇头。 她跟出去,大祭司已经跑得没影了,只好叫了几个护卫帮忙将东西送过去。 满桌子的东西清干净后,“主子,现在需要用膳吗?” “小葵不在,我都快要饿瘦了。” 乙鹤嘴角抽,她没看出哪里瘦了,昨天还吃了大半桌子的美食,怎么好意思说饿瘦了? “那你想吃什么?” “外面越来越冷了,我们吃火锅吧。” “好。” 乙鹤去忙了。 洗菜和烤肉两样,对厨艺一窍不通的乙鹤,还是能做的。 打发所有人后,云酒关了门,又进了空间。 外面寒风呼呼得像入骨的阴风,天越来越冷,也大概是寒毒的缘故,她的身体抗冷能力越来越差,必须尽快炼毒。 云酒的事业计划,因为寒毒的缘故,整个冬天都在空间里度过了。 但因为大年夜,楚九殒想带云酒进宫看看。 当然,出于何种心思,云酒也清楚,她现在有墨王和祭司殿做靠山,不畏权势。 “还冷吗?”马车里,楚九殒不放心的询问。 云酒摇头,她闷了一个多月,也想出去溜溜。 这身保暖自热衣真使用。 楚九殒的用心,也暖暖的。 云酒往楚九殒的嘴角亲了亲,“奖励你的。” 楚九殒眼眸一黯,想加深这个吻,云酒捂住他的嘴,“别作坏,弄花了我的美妆。” 楚九殒抬手理了理云酒的碎发,凝视着她越来越像前世的脸,眼底满满的温柔和情意。 “我只是想亲亲你。”大冬天的,吃不到肉,想喝点热汤。 “我涂唇膏了。” “我只喜欢吃你的唇膏。” 云酒无语了。 但为了满足男人,她擦了唇膏,印上他的薄唇。 寒冷的冬日,外面昏暗的天,已经零零星星的飘下飞雪。 “喂喂,你们看,那是墨王府的马车。” “墨王向来骑马进宫,那马车里的人应该不是墨王吧。” “不是墨王,谁敢动用墨王府的马车啊?” “难道是墨王的那个小农女也来了?” 尚未行至宫门,还沉浸在楚九殒热吻的云酒,在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熊熊的八卦心,便没心思去应付楚九殒。 “停车,停车!”外面有人拦下了他们的马车。 楚九殒自然也听到外面的议论,略有不悦后,他便亲手帮云酒整理头发,妆容和衣服,确定又变成万众瞩目的那一个。 第253章 沈凌然 云酒有点不爽,凭什么自己这么狼狈,狗男人衣冠整齐,丰神俊朗。 明明就是个斯文败类,偏偏装得高冷禁慾。 她方才怎么就没把他的衣服撕了呢? 现在撕,来得及吗? 云酒伸出魔爪,半空中被狗男人的大掌包裹住,他邪魅的笑,“晚上回去,任你脱,任你撕……” 听了狗男人赤果的钩引,云酒脑海里已经有了那个劲爆的画面。 小脸刷的爆红。 她自认脸皮厚,两人做了不少亲密的事,但他还是能一句话,撩得她心潮滂湃。 好想现在就扑…… “墨王爷,臣女沈凌然求见殿下。” 沈凌然? 云酒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在哪里听过?一时没多想。 她现在都放在了楚九殒身上。 “什么女人?不会是你的烂桃花吧?” “等着,我亲自去斩。” 楚九殒这个表现,最得云酒心。 “何事?” 森冷冷漠的声音从马车里响起。 沈凌然眼里闪过惊喜,宫门口排队的臣妇臣女们亦是惊喜。 “没想到马车里的是墨王爷。” “好想先一睹墨王爷的盛世美颜。” “墨王爷的声音也好听,听得我好像喝了十瓶佳酿,醉了。” “你十瓶才醉,我一滴就醉了。” 云酒听了直笑,这古人追星起来丝毫不逊现代人啊。 楚九殒忽地凑到云酒面前,有些幽怨,“你觉得哪句好笑?她们都在觊觎你家夫君呢。” “嗯。”云酒点点头,“这证明我的眼光不错和实力不凡,于万千少女霸占了你。” 楚九殒满意的啄了下云酒的樱唇,黑曜石眸子里全是脉脉含情。 云酒直直与他对视,也看清他对她的情意。 她却有点恍惚,与狗男人相恋后,她才知他曾不止一次如此看她,她想问问过去的事。 却被外面沈凌然含羞带情的声音打断,“上次得墨王爷相救,救命之恩,臣女无以为报,唯有……” “等等,上次是属下救的沈二小姐,沈二小姐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云酒听着是不是就以身相许了,静待打脸好戏。 结果被墨风那小子出声打断。 一时之间,周遭万籁俱寂。 云酒都替沈二小姐尴尬,但这位是个能人,尴尬了一瞬后,自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你救我,还不都是听了你家主子的吩咐。”沈凌然恶狠狠的瞪了墨风一眼,眼含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墨风怎么可能任由她去给云酒添堵,尤其这个堵,还是他找来的。 “不是,那是属下的个人行为,在我家王爷眼里,除了王妃,其他女人都是恶心的鼻涕虫,避之不及,所以他是不可能会救你的。” 墨风这话一出,成功引起众怒。 “你放肆。” “墨风,你休要诋毁墨王爷,墨王爷不可能这么对我们的,我们这么可爱。” 墨风想吐,他好像叫不醒装睡的人。 “气死我了,墨风这个狗奴才竟然把我们比作鼻涕虫,找死吗?” 云酒笑得幸灾乐祸,“墨风,好胆。” “他说的是真的。”楚九殒就一瞬不瞬,情意绵绵的凝视着云酒俏动的小脸。 忽然就不想带她去宫里了,这一去,再想把她藏起来,都不可能。 这一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如何舍得她过得单调又不快乐,尽管她比较懒,比较宅。 这时,禁卫军首领沈凌峰骑着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来此看看为何此处堵了。 他一来,沈凌然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沈首领,墨风护卫公然在宫门口诋毁自家主子,如此不忠不义之鼠辈,你快带下去审审,他说不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来此故意诋毁我们的战神王爷,诋毁我们凤酉国,此小人绝不能姑息。” 沈凌然一番大义凌然的话,得到一众大臣之妻女的赞成。 毕竟谁也不想被比作恶心的鼻涕虫,这话既然是墨风说的,那墨风也别想好过。 “……”他分明就是在王爷面前诋毁的。 墨风翻了大白眼,比起得罪王爷,他更怕得罪王妃。 沈凌峰坐在高马上,眼神傲然,墨风站在下面,自以为如此便已将人压了一头的气势。 然而在墨风眼里,仍旧是不屑一顾。 沈凌峰被墨风的态度气到,“墨风,你可知罪?” “我说的是实话,何罪之有?早知道当日多事救了沈二小姐一命,反而要被沈二小姐当作奸细,沈二小姐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救。”墨风冷冷反讥。 众人一听,反过味来。 好像一开始就是什么救人的事,怎么就被带偏了。 “啧啧,墨风护卫救了个白眼狼。” “是啊,这沈凌然怎么是这种人?” “呵,也就是你眼瞎,沈凌然可没少仗着她皇后姑母作威作福,这次更是不要脸,想把墨风救人的事赖在墨王爷身上吧,好借此以身相许呢。” “不会吧?” “不相信,你且等着看。” 沈凌峰听了那边的议论声,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他凌厉的看向沈凌然,“怎么回事?” 沈凌然第一次羞愤慾死,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这些小贱人别以为离得远,她就不知道谁在说她,给她等着。 沈凌然秒变委屈脸,“大哥,我只是想感谢墨王爷的救命之恩而已,这个墨风阻扰就算了,他不但侮辱我,还公然诋毁墨王爷,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墨风说的,正是本王说的。”楚九殒嫌弃墨风在此浪费太多时间,终于再次出声。 明晃晃证实她们就是恶心的鼻涕虫。 众人碎了一地玻璃心,楚九殒再美的盛世美颜,也不美了。 “呜呜呜,墨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好难过哦。”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坏?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可是怎么办?他讨厌我,我还是喜欢他。” ……后面是一堆的幽怨哭诉声。 楚九殒听得俊脸黑了一层又一层,满脸不耐烦,再看云酒满脸八卦兮兮的样子。 他气不过,狠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云酒吃痛,惊呼出了声,“啊,痛。” 第254章 马车里有个女人 这一声娇俏的女声,像个开关按钮似的,一下子将外面的哭诉声给关了。 “鼻子红了,我呼呼就不痛了。” “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呼呼就不痛,那你下次受伤就不要吃药,我给你呼。” 楚九殒忙笑着答应,“好啊!” “想得美。” 楚九殒笑而不语,将火撒给沈凌峰,“沈大人,还是将令妹带回去吧,别耽误了宫宴时辰。” 顿时,沈凌峰一个激灵,“是。” 不再给沈凌然作妖,沈凌峰封了她的大穴,将人扔上他的马背,把围着的道路疏通开来,让墨王的马车,顺顺利利的通过宫门,直接进入。 他们还没走远,宫门口排队进宫的大臣女眷们,一瞬间,突然炸了锅。 “墨王爷的马车里居然还有个女人?” “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那个小农女吧?” “你们看到了吗?她长得怎么样?” 一个小太监跑出来,“最先消息,最先消息,一进宫门,墨王就给未来墨王妃换成了软娇,生怕她吹了寒风,真的好宠。” “什么宠?呸,这小农女也太娇气了,不用排队就算了,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竟然还敢坐软娇进宫。”有人酸得不得了。 果然啊,墨王爷什么不近女色,一旦动了心,宠妻宠得让人羡慕嫉妒恨。 “那个小家伙,过来。”有人喊那个发消息的小太监。 小太监跑过去,笑着问道,“贵人,何事?” “那个女人长得怎么样?”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狐狸精勾了他们的战神王爷。 小太监实话实说,“她戴了面巾,又穿着大氅,如此,墨王爷还怕她被风吹着,将轿子围得严严实实,若不是未来墨王妃不愿意,墨王爷甚至都想抱着她,轻功进宫。” 女人越听,脸越黑,真心觉得这小太监没个眼力见。 “呵!” 还没与太后见面,就打了未来婆婆的脸。 这次进宫,云酒还是要去见一面的,不然就给了别人攻坚她的借口。 而此时的寿康宫也不平静。 太后自墨城回去后,心口一直郁结着,病病歪歪了许久,上次就听楚九殒说会带那个女人进宫见她,太后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的郁结越来越重。 原本最疼爱的幺儿,也失去了慈母之心。 “太后,洗漱吧,前头来传话,墨王爷和未来墨王妃已经进宫,朝着寿康宫方向来了。”这位是皇帝新安排来的嬷嬷,赵嬷嬷。 面对高高在上的太后,她没有一点卑躬屈膝的样子。 太后暗恨,这是不见也得见啊。 她这个太后做得好窝囊。 她故意磨磨蹭蹭,却还是在刚用完早膳,那两个‘罪魁祸首’姗姗来迟。 太后更生气了,回了句,“让他们在外等着,哀家想去出恭。” 来传话的老嬷嬷,尴尬了一瞬,只好出去回禀,“墨王墨王妃,太后现在不方便,请二位稍等片刻。” “如何不方便,灵宝会些医术,让她进去给看看。”楚九殒状似担忧问道。 老嬷嬷自然不能说出真相,“不用,就是一些小毛病,等等就好。” 楚九殒没有释放精神力,也知道太后是想给云酒难堪,故意让人在外等着,当即冷了脸。 牵着云酒直接闯进去,“母后。” 太后本来就无事,也确实不想见这两人,正歪坐在软塌上,头疼呢。 这两人突然就进来了,气不打一处来,“叫魂啊叫。” 楚九殒眼神很冷,“你没事就好。” 太后染着丹寇的手指握成拳头,真是有了媳妇就不要老娘了。 “灵宝,过来。” 云酒上前,盈盈行了个礼,“民女云酒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记恨就是这个狐狸精挑拨了他们母子感情,云酒一开口,她就忍不住挑刺,“你一个小农女见到哀家竟不行跪拜之礼,果然是个没规矩的,十个教仪嬷嬷都教不好你的话,不如哀家再赐一百个?” “谢太后赏赐。”云酒笑得格外灿烂,还有多少人,她照收不误。 如此,还省了她买奴的钱呢。 尤其培养人才,更是费银子,有现成的送来,干嘛不收。 太后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差点喷出去,为了面子,她生生咽了下去。 “民女也有礼物送太后,一点家乡土特产,希望太后娘娘不要嫌弃。”云酒拍拍手。 乙鹤便提了盒子进来,盒子被红绸包着,上头还坠了一个精致的吉祥结。 太后满肚子的郁气,在见到人家精心准备的礼物上,突然奇迹般的消了一半。 “太后,端王爷求见。” “传。” 听见声音,端王爷楚七言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楚七言,皇家七王爷,二十三岁,一袭白袍锦服加身,生得风度翩翩,温润和风。 当初皇位之争时,诸王和公主宫斗失败,死得除了胜利者,就只有这位七王爷。 他长年闲云野鹤在外,躲过皇位之争的厮杀,但云酒却觉得他是皇家最神秘的人。 “母后金安,儿臣回来了。”端王表现得亲近随和。 太后笑得慈爱,“回来就好,你也老大不小,往后没事就别总往外跑了,趁着今晚就好好留意一下西凤城的贵女,觉得有合心意的,到时让皇帝也给你赐婚。” “好,都听母后的。”端王道。 太后舒畅了,为什么自家的儿子都不省心呢? 想当初,皇帝那个臭小子死活不肯娶皇后,若不是她算计,如何能有他现在的皇位。 太后隐晦的扫了扫楚九殒和云酒几眼,这死丫头除了长相,哪里配得上她家幺儿。 不行,她必须阻止。 端王装作循着太后的视线望向云酒,一眼,他眼底闪过惊艳之色,但很快敛下去,消失无踪。 转头笑问着太后,“母后,小九身边的这位姑娘是谁?” 太后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云酒,便道,“她叫云酒。” 楚九殒很不满意她如此简单的介绍,便帮着补充,“七哥,灵宝是我的未婚妻,婚期已定,明年九月初九。” 端王心有预料,但还是被惊到,“小九真心着急娶妻呢!” 第255章 长宠不衰 “自然,外面豺狼太多,好姑娘自然要早点娶回家。” “哈哈哈……”端王大笑,不过两年未见,他认识的小九变得有血有肉了,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对对,那本王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云酒听了他的祝福,感觉有些刺耳。 总觉得像是讽刺。 “也祝七哥早点找到意中人,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楚九殒不无讽刺。 端王惊怔了,他们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弟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很快反应过来,端王仍笑得温和,“好,我会努力的。” 太后欣慰插进来,“别光说不做,最好今儿晚宴就能够把赐婚圣旨给哀家讨回来。” “这么急啊?” “你都二十四岁了。” “那儿臣的妻子就比照着弟妹这样找吧。”端王说着时,眼神挑衅似的扫到云酒身上。 楚九殒眼睛微微眯起,“那七哥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我的灵宝,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云酒听了男朋友的甜言蜜语,心里美滋滋冒泡泡。 今天已经爱他多亿点点呢。 端王的话,再掀起太后对云酒的厌恶,小狐狸精才一个照面,就又钩引了一个男人。 再看云酒小脸上荡漾的幸福甜蜜,饶是她已经一大把年纪,也嫉妒得不行。 还有她的好儿子,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人。 什么灵宝? 什么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这还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冷血儿子吗? 虽然她是过来人,年轻时对未来夫君的幻想,但在婚后统统支离破碎,从未享受过被男人宠的滋味。 她的好儿子一次次刷新他宠妻的新高度。 真叫人千万般不是滋味。 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农女,凭什么能嫁入皇家。 凭什么能得她儿子的心,从此过上比她这个曾经是定安侯嫡长女,还要幸福甜蜜的生活。 太后看着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看云酒的眼神像杀父仇人似的。 “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去见见皇上吧。”太后不耐赶人。 “母后,就这么不乐意跟我多聊聊吗?” 呵! “……”太后心口堵得又气又痛,这小子真是知道如何戳她心窝子。 从来不耐烦跟她聊天的人是谁,现在倒跟变了个人似的,可一想到他这般变化是因为一个小农女,她宁愿臭小子永远是那个天神般的人物,谁也够不着。 “看到你们,哀家就头疼,都滚吧。”太后一点也不想再忍耐。 楚九殒没再多说,牵起云酒的小手,就往外走。 楚七言刚站起身,也要跟着离开。 “等一下。”只听太后唤住了他们,“你们要去见皇上,她一个女人去做什么,留下,等会让嬷嬷送去见见皇后。” 楚九殒本想说,他可以送去皇后那,但云酒手指扣了扣他的掌心,眸子里尽是顽劣的笑意。 来之前,小姑娘还一身兴奋劲儿的期待着。 “宫斗耶,以前只闻天上有,现在亲身经历,你要让我玩个过瘾哈。” 为了这次宫斗,她还把以前丢下的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拿出来温故了一下。 楚九殒无奈,给乙鹤和乙棉使了个眼色,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七言从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可以看出一点什么,想留下看戏,但后宫,到底不便久留。 “弟妹,有空可以一起喝杯茶吗?” “端王殿下,您别看我只是小农女,但我很忙的。” 楚七言一怔,没想到他的邀约会被拒绝。 这个小农女,胆子不小。 “你忙什么?” “忙着攒嫁妆啊,不多攒嫁妆,有人会狗眼看人低,认为小农女配不上墨王呢。” “那你觉得你配吗?” 云酒微抬下巴,倨傲又自信的给出四个字,“绰绰有余。” 楚七言嗤了一声,“你真够不要脸的,本王倒挺期盼你能一直长宠不衰。” “必然。” 楚七言挑眉,这世上可没有哪个女人能如此大言不惭的信任一个男人的鬼话。 此刻,楚七言只觉云酒不但是个蠢傻的,还是个虚荣的女人。 才见识过一点荣华,才得到一点宠爱,就得意的忘了自己姓什么的蠢女人。 霎时,倒尽了胃口。 “可惜了这一张绝世的脸。”楚七言丢下这句,绝尘而去。 云酒自然知道他的讽刺,骂她光长脸不长脑子,她没去在意,无关紧要的外人而已。 后面还有个作妖的外人呢。 云酒笑容满面的转身,“太后,你要不打开看看这个礼盒都有什么?” “跪下。” 太后是个真恶毒,人家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直接就能捅刀子。 云酒身姿婀娜,屹立不动。 她笑容不改,“太后真有意思,何以对民女如此大的敌意,是嫉妒民女抢了墨王的宠爱吗?” “你算什么东西,如何配得上墨王?哀家若是你,婚后形惭而自请下堂。” 太后觉得自己想了个好主意,不能悔婚了,但是婚后可以和离下堂,心情都好了一大半。 云酒故作妩媚风情的摸摸自己发间一支珍珠钗,“可惜,真烦恼呢,太优秀的人藏都藏不住,我这么不是东西的女人,怎么就入了墨王眼的呢?” “你……” “太后您高高在上,有权有势还有钱,有儿有媳还有孙子,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欺负我这么一只小蚂蚁,让您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啊,您要是看我不顺眼,第一个该找的是自己的儿子才对,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个狐狸精呢?小时候有没有教育他,山下的女人是狐狸精,要躲着要远着?男人为什么色令智昏?为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 太后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噗嗤…… 旁边的一个小宫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后老脸瞬间红透,厉眸威严的瞪了过去,“拖出去杖毙。” 那个小宫女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地直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云酒走过去,小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太后的后背,“莫气莫气,太后,生气长皱纹啊,嬷嬷过来打开这个礼盒。” “哀家不稀罕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还不都是花了她儿子的银子。 第256章 太后的嫉妒 云酒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为了楚九殒,她真的努力讨好太后了,奈何这个小老太不是好东西。 楚九殒前世的老父亲老母亲那都是和蔼可亲的爷爷奶奶,尤其是楚奶奶知道她的小心思,还一次次给她创造机会。 突然特别想念那个小老太。 那个爱跟她奶奶唱反调却又姐妹情深的小老太。 “太后,礼盒有一个神奇宝贝能迅速帮你去皱纹的,还有一枚价值五百万两的升级版美颜丹,你真不要?” 太后无法再口嫌体正直,“要要要。” “要不还是别了吧,民女的东西都带着股土腥味,太后这么高贵的人物就应该用高贵之物,别让这等凡物污了您的眼。” 太后气得想撕了这贱丫头,好话歹话一箩筐的等着她,送礼就送礼吧,还带收回去的。 想当初被楚九殒那小子收回去的礼,太后就不想再错过。 要不是皇帝给她吃过一枚什么丹,让她的病立竿见影的好了,她不知道那什么丹药的好处就算了,知道后,太后每每想起时,都想锤死楚九殒。 “你放手,这是我儿子的东西,关你屁事,快滚滚。” “你儿子虽然是个全能天才,但是他只对商业和军事感兴趣,像这种女人捣拭的玩意,你觉得他会花心思做?”云酒反问。 太后抿抿唇,一时无法反驳。 可,以楚九殒对云酒超乎她想象的宠爱,他应该会做的吧? 看太后又想找别扭,云酒速速转移话题,“太后看我的妆容怎么样?好看吗?” 太后看一眼,就深深的嫉妒。 少女惊世无双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云酒无奈,这个太后心眼比针尖还小。 她是怎么坐上皇后之位的,母仪天下的宽容和大度呢?怎么就没宫斗死? 不敢再招惹嫉妒,她又赶紧转移话题,跟这小心眼的太后聊天真心累。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变得跟我一样漂亮,一样年轻哟,要不要我帮你?” 太后浑浊的双眼蓦然一亮,“你要怎么帮我?” 云酒没回答,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找了嬷嬷准备水,给太后沐浴,又给太后吃了一枚美颜丹。 美颜丹至少需要一夜的修复过程,才能达到固定奇效。 花蜜养肤半个时辰,太后年纪五十多岁了,平时保养再好,但也浮于表面的养护,皱纹深浅不一。 养好肤,云酒搬来镜子,“看看,太后年轻了二十岁呢。” 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眼惊艳得挪不开眼,“这这真的是我?” “如假包换。” 还没有化妆呢,皮肤真的水嫩了很多。 这下子,太后信了云酒的话,心情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快给我收拾,外面那些命妇们都快要进来了。”太后道。 “好勒。”云酒将镜子塞给一直跪在那,犯错的小宫女手里,“你给太后抱着镜子。” 小宫女不敢违逆,也不敢看太后。 太后扫了扫小宫女,又扫了眼云酒。 云酒在礼盒里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出来,但她又叫来了平日里专门为太后梳妆的两个大宫女。 她一边为太后上妆,一边讲解。 大宫女听得认真,太后一直以来郁在心中那口气,又消了大半。 小农女出身低微了些,但并不是一无是处。 “太后,晚宴开始前,吃一枚养身丹,今晚都可以去台上舞一曲,绝对惊艳全场。” “你说真的?” “不信,你出去走一圈,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太后准备出去又转了回来,一眼看上云酒身上的衣服,石榴红色的雪落锦,雪落锦冬暖夏凉,一般以白色居多,目前以红蓝双色为极品雪落锦。 “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云酒一脸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这死老婆子蹬鼻子上脸啊。 但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她真要生气,那今天都忙碌了大半天,岂不是泡汤了。 忍了又忍,她决定还是不惯某人的坏习惯,“我的衣服可不是你儿子买的,不能白送给你,这件衣服我已经穿过,那就给你打了个九折,两万九千两。” “哼,你别骗我,你一个小农女哪里来的银子买这么贵的衣服?” “我虽出身不高,但我运气好啊,谁让我拜了个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师傅呢,这点小银子不过是他指缝里露出一点而已,而且借助他老人家的光,我自己也做生意的好不好,并不是坐吃山空,更不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太后翻了个大白眼,显然不信。 但云酒的话,让她心里舒坦了不少,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最好。 解释了不信,云酒也就懒得再跟这别扭的老太太废话。 她已经尽力了,太后再不喜她,她绝不会再舔着脸,笑脸相迎。 太后换上云酒的衣服,精神抖擞,红色更衬得光彩照人。 “哀家年轻的时候可是西凤城第一美女,果然,红色才是最适合哀家的颜色,以后有哀家在场,你不准穿红色。” 鬼知道,她看见青春靓丽,容颜惊为天人的云酒,有多嫉妒。 云酒想踹人,这要不是楚九殒老娘,她真踹。 想看宫斗的,结果为了楚九殒,就想还是拯救一下太后,就吃了个大亏。 “出去前,先把银子给我。” 为了不亏得很,云酒扯着太后,不让她出门。 银子必须先拿到手。 太后喊了心腹秦嬷嬷,给拿了五万两的银票,多余的算是赏赐。 不管买卖还是赏赐,银子到手,这会儿,云酒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七分,“太后,踏出门就不要再自称哀家了,以免露馅,还有你带乙棉出去吧,她面生还会武,保护你。” 太后连连点头,“好,秦嬷嬷你带这丫头去见见皇后。” “是。”秦嬷嬷领命。 太后欢快的走了。 云酒装模作样的从乙鹤拿来的一个包袱里掏出一件长及脚踝的羽绒服穿上,什么好看都不要了,她要保暖。 宫路,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一个宫门越过一个宫门。 还没进皇后的凤仪宫,云酒就碰上几个年轻的少女,远远便听见她们火热的谈论楚九殒和他的未婚妻。 这是八卦磕到自己头上了。 第257章 取而代之 尽管太后讨厌这个小农女,谁知道她是墨王的心头好,而且今儿一个上午,小姑娘就把太后哄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可见本事。 总之是个万不能得罪的人。 “不知道未来墨王妃有没有周瑛漂亮,要是没有的话,周瑛肯定会找她麻烦的吧?” “不管有没有,周瑛都不会放过她的,墨王那样一个天人,怎能被一个低贱的小农女玷污?” “那今晚我们帮帮周瑛吧。” “可以。” 她们开始商量着怎么对付云酒。 什么泼汤,撒酒,绊脚等等。 云酒挑挑眉,城里人太可怕啦,她要回农村。 “你们都太幼稚了,还是见机行事吧。”有个女子不满的说道,显然看不上她们的建议,不够狠。 要对付,就该一击必中,让小农女彻底出局。 云酒与她们不是同一条路,岔路处,秦嬷嬷还担忧起来,“王妃……” “无妨。” 枯燥的日子,需要点调味剂。 她就算想干什么坏事,也不会告诉秦嬷嬷啊,谁知道这是人是鬼。 绕过曲折回廊,又走了一刻钟后,才终于得见凤仪宫。 凤仪宫门前已经来了不少命妇,在等候觐见。 冷飕飕的风雪中啊。 皇后是个心狠的,居然让人在这露天之处等候着,好像她们犯了错似的,惩罚人呢。 云酒突然羡慕那些不见皇后的人。 “秦嬷嬷,你回去吧,麻烦你冒雪送我这一程了,这个当是回礼。”云酒给了秦嬷嬷一瓶养身丹。 秦嬷嬷的视线扫过瓶身上的三个字,眼睛一亮,哪里还能拒绝这个诱惑,当即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收了瓶子。 “谢谢王妃赏赐。”顿了顿,她又小声提醒了几句,“皇后娘娘喜欢一切金色的东西,周贵妃最受宠,但是淑妃才是皇帝的最爱。” 这个王妃大方,她当然要卖几个好。 “谢谢嬷嬷的好意。” “小事,王妃不嫌弃老奴嚼舌根子就好。”说完后,秦嬷嬷其实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所以赶紧补救了这么一句。 真是被利诱得头昏脑涨了,怎么能跟一个小丫头说这种宫事秘闻。 幸好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不会。” 秦嬷嬷揣紧瓶子,乐呵呵的走了。 “主子,雪越来越大了,你能熬得住吗?” 乙鹤望着那些顶在风雪中的女人,担忧得眉头无法舒展。 “呵,你说这一关是不是皇后给我的下马威?” “啊?” “走。”云酒转身走了,她可没有自虐的爱好。 她一走,一直偷偷关注她们主仆二人的小太监,立刻跑回凤仪宫。 “皇后娘娘……” “如何了?”不等皇后开口,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小太监。 “她她走了。” “走了?”皇后眼底闪过一道戾色。 本来就愤怒,旁边还有一群人添油加火。 “皇后,我就说吧,那个粗野的小农女配不上墨王,仗着墨王的势,便已是如此目中无人,往后怕是更要耀武扬威,爬到皇后头上去。” “这样的人,万不能让她嫁给墨王,否则就是墨王的劫难,我们凤酉国的灾难。” “皇后,我们这些命妇贵女可以联名上书,请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 当初也就是皇上赐婚太突然,打得她们措手不及,否则不可能有赐婚的这种事。 皇后拍桌子,恼道,“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就一个赐婚圣旨而已,皇上金口玉言,你们竟然逼皇上做出尔反尔的事情,将君威置于何处?” 皇后一怒,屋内屋外一众人齐齐跪地,“皇后恕罪,臣妇\/臣女知错了。” “你们这些蠢货,一个小小的农女竟然就难住了你们,还惹得皇上皇后沾染咸腥,都该死,对付一个女人而已,要么毁了她的清白,要么弄死她。”沈大夫人站出来,坚决维护她家大姑子的名声。 “沈大夫人,这太残忍了吧?”一个命妇不忍道。 小农女怎么了?又没吃她家大米,花她家银子,要这么作践人家? 人家又不是靠阴谋诡计得了墨王,针对算计人家就算了,为何要这么恶毒残忍呢? “残忍吗?她不要脸的抢了你家未来女婿,就不残忍?” 沈大夫人理直气壮起来,甚至都恨上了,她可是丢失一个乘龙快婿呢。 她就不信一个粗野的小农女,能比得上她家女儿。 小贱人,必须除。 那命妇一脸青肝色,很想反怼过去:人家哪里抢了她家未来女婿,墨王就一个,谁抢了,谁都不服,她家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但在皇后面前,她不敢说。 显然今天的皇后想给人家一个下马威呢。 面都还没见上呢,长嫂就想磋磨弟媳,她是看不上这种行为的。 这边还没商量出个解决云酒的方案来,只听外面已经乱哄哄起来。 皇后皱眉,沈大夫人却已越庖代俎吩咐宫女出去查看,皇后再次皱眉,深看了沈大夫人一眼。 很快,宫女脚步匆匆的进来。 “回禀娘娘,有一位漂亮的小姑娘,不知道从哪拎来了两大桶的红糖姜茶,正在分给她们喝。” 宫女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云酒,就用了‘那位’来称。 结果就有人没听出来,沈大夫人就是其中之一,“小姑娘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位敢骂骂咧咧,她一个卑微的小宫女,谁也不敢得罪啊。 众人疑惑。 皇后面上淡然却有猜疑,眼眸深处燃烧起星星点点的怒火。 呵,有人自以为是的在她宫门前发放红糖姜茶,这跟打脸有什么区别。 皇后没发出的火气,沈大夫人可不会控制,暴脾气直接暴起。 “什么?那个小浪蹄子,可真会做人,做人都做到皇后宫里,莫非想取而代之?” “她敢,我非撕了她不可。” 沈大夫人火气冲冲的带着一帮人出去,皇后也没阻止。 反而任由沈大夫人这把利剑,在前面尽情发挥。 明辨是非的一些命妇,满眼担忧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面上一派淡然的皇后,暗暗无奈的摇头。 第258章 生死不论 沈大夫人出来,果然见很多人都喝上了那什么红糖姜茶,跟众人打成一片。 她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妖精,跑到她大姑子这来搅和。 二话不说,她上前就一脚踹翻了一只桶,桶里滚烫的红糖姜茶撒了一地,脚步的雪遇热水眨眼间融化成水。 “啊!” 沈大夫人的动作太猛,有几个人避让不及,被那滚烫的水溅湿了衣角和鞋子。 其他反应敏捷的人,迅速躲远了些。 沈大夫人此刻像个疯子,不能惹也不敢惹。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将沈大夫人扇翻在地,而且还就趴进了那糖水里。 沈大夫人是懵的,其他人也都是懵的。 仗着皇后的势,沈大夫人是她们这些命妇里最嚣张跋扈的一个人。 开心啊,这个嚣张跋扈今天被人给打了。 “你你你竟敢打一品诰命夫人,你不想活了吗?”有人震惊的质问了一声。 云酒嗤声,“我打了又如何?弄坏姑乃乃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凤仪宫如此放肆?”皇后出来就放一个最大的炸弹。 顿时雪地里,跪了一片。 只有云酒和乙鹤笔挺挺的站在风雪里。 隔着纷纷落落的风雪,皇后敌意满满的俯视云酒。 女孩,白肌若雪,眼神清透仿似能看透人心的锐利,嘴角噙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倨傲不羁,白色里衣配红色大氅在这一片落雪中,美艳倾城。 她,站在这天地之间,万物都似是黯然失色。 皇后嫉妒了。 而云酒对一国之母的鄙视一点也不掩藏。 高下立现。 “民女云酒,初来乍到,真是不太懂凤仪宫都有些什么规矩?踹坏别人的东西,不打难道要当作牌位供吗?” “小浪蹄子,你敢打我,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沈大夫人听人诅咒自己是牌位,跳起来想打人,但她还没靠近云酒,就被乙鹤一脚给踹飞几丈远。 皇后眼神犀利的一缩,眼底杀意立现。 “咔嚓” 落地那一刹,随之传来的这声音,应该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众人都替沈大夫人痛,但在粗暴的武力面前,她们没有一个再敢出头呛声。 “云酒,此处是凤仪宫,不是你一个小小农女能撒野的地方,来人,给本宫将这两人拿下。”皇后直接下令。 令一下,皇后宫中跳出八个高手。 “皇后娘娘,劝您三思而行,民女可不是逆来顺受之人。”云酒警告她,闹大了,吃亏的绝不会是自己。 嚯! 人群中有人星星眼闪亮。 小农女居然敢警告皇后娘娘! 皇后的权威,何曾被如此挑衅过,怒火和屈辱把她的理智烧得全无。 “拿下,生死不论。” 言下之意,若是云酒敢反抗,那这些人就有可能一个‘不小心’杀了她。 云酒嘴角撩起一抹邪肆,转身向远处跑去。 八个高手直追过去。 乙鹤提剑追,却听云酒下令,“乙鹤,退下。” 乙鹤顿住脚步。 “那个就是传说中墨王未婚妻吧?” “是的,墨王未婚妻就是叫云酒来着,可是她好漂亮,光这一张脸跟墨王竟意外的相配。” “哈哈哈,配个屁,你们看那小浪蹄子,吓得逃跑就算了,她居然还边跑边脱衣服,真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丢尽了墨王的脸。” “这种女人,就该杀。” “对,杀了她,杀了她。” 听着那么多女人喊‘杀了她’,乙鹤拔剑指向身后跟出来的一众人,眼眶猩红。 “闭嘴,谁再喊,我就先杀了谁。” 虽然她相信主子能搞定这几个,但是她现在不能帮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内心煎熬,又暴躁,更想杀人。 主子做错了什么,一个个却都恨不得杀死她,这些披着人皮的恶狼,且等着。 乙鹤杀气腾腾的眼神,一个个扫过那些刚叫喊着‘杀了她’的女人,深深记下她们的脸。 “干嘛?你莫非还想杀人?”一个命妇挑衅的迎上乙鹤杀人的目光。 “来人把她也拿下。”皇后再次下令。 从凤仪宫屋顶上又跳下两个高手,乙鹤一见,眼里跳动着熊熊火光。 这下子,不能怪她不能执行主子的命令吧。 杀人,才是最过瘾的。 三人一个照面,直接就战作一团。 即便是二对一,还是那头一战八,人数多的这边,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啊!” “啊啊啊啊!” 原以为八围一,轻松就能钳住的小娘们,是个滑不留手的。 尤其是她手里的鞭子。 他们一旦被云酒手里的长藤碰上,就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 不是腿断,就是胳膊断。 高手们心中恐惧,他们宁死,也不想成为一个残废。 然而云酒就是抱着废了他们的心思。 将他们打得不能动弹,那头乙鹤也完美的卸了一人胳膊,砍断一人腿。 鲜血染红了大雪。 除了皇后,大多数人面色巨变,已经不能直视云酒主仆。 没想到她们眼里看不起的小农女这么厉害。 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禁卫军。 禁卫军一来,那些幺蛾子又蹦跶了出来。 “沈大人,你可算来了,再晚点,你姑姑和你娘要被这两小贱人杀了,你看看她手里的剑还流着血呢。”有个不嫌事大的告黑状。 沈凌峰循着看去,只见一位冷艳的女子拿着剑,剑上确实沾染了血迹。 另一个穿着单薄,但单薄的红裙在鹅毛飞雪中,犹显得娇弱可怜和无助,他忍不住心疼。 沈凌峰动作比脑子快,解下自己的大氅,就递给云酒,“披上。” 云酒懵了个懵。 按照刚刚那个谁说的,他们之间不是还有一场大战么。 这是什么出场方式,很迷。 见她一副傻萌萌的样子,沈凌峰就觉得心软得想给她最大的保护,于是亲自抖开大氅,给云酒系上。 云酒这时才惊觉回神,一掌将沈凌峰推开,那件黑色大氅从身上滑落到雪地里。 沈凌峰看她受惊,微微握起拳头,“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你……” “沈凌峰,你这个孽子,你刚在做什么?”沈大夫人疯了一样跑过来,又一把推开沈凌峰。 第259章 云酒引发众怒 “娘,我……”沈凌峰想解释一下,但他娘都不给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的把他和云酒一起骂了一顿。 “你瞎了吗?没看到你娘被她打了吗?你居然一来就关心这个小浪蹄子,你知道她是谁吗?还给她大氅,小浪蹄子就是小浪蹄子,一个照面就把你的魂儿给勾了,老娘真是白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娘,你闭嘴啊。”沈凌峰脸色窘红窘红的,真的无法再听他娘骂骂咧咧个没完。 他脸烫,耳朵痛。 第一次生出自己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而且踩他之人,还是生身母亲。 他方才确实对站在风雪中的小姑娘,她那么瘦弱单薄,不免生出心疼,但也只是一丝丝而已,顺手帮一下。 可这么被亲娘骂出来,他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行为,给小姑娘带去麻烦。 他又自责愧疚的看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还是懵懵傻傻的样子,惹他又添几分心疼。 再看他母亲,泼妇一样骂人,他真臊得慌。 想要拉沈大夫人去到一边,阻止她再骂人,但沈大夫人一把挥开他。 “逆子,你竟敢吼我?” 沈大夫人不可置信的吼得比他还大声,实在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就给了沈凌峰一巴掌。 沈凌峰怔住,但气息寒沉,俊脸更黑了。 沈大夫人可半点都不怵,“你知不知道她都干了什么,你就维护她?你凭什么维护她?看到我这张红肿的脸了吗?就是那个小浪蹄子打的,你竟然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胳膊肘往外拐,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我就该早早掐死你。”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墨王到、端王到、二皇子到,三皇子到……” 皇上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了。 除了皇室之人,还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 这边闹事的和看热闹的,齐齐胆颤心惊,又跪了一地。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千岁,参见……” 在她们的声音里,楚九殒本来还有意拖着步伐看戏,结果看到风雪中,他的小姑娘身着单薄,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风雪中,他目眦欲裂。 脚尖一点,只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掠到云酒面前,他抖着手脱了自己的大氅,包裹住她,“该死,你的衣服呢?” 云酒能说打架,嫌碍事就脱了? 显然在男人黑沉沉的视线下,她不能说。 云酒直接扑进他怀里,像小孩终于等到家长似的,可劲儿的哭着告状。 “修哥哥,呜呜呜,她们都欺负我,你要是再来晚点,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捡了羽绒服和大氅过来的乙鹤,此时不敢上前。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皇帝赶来,怒声质问。 皇后道,“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来就动手打了沈大夫人,臣妾让她道歉,她拒不认错,臣妾只好让人拿下她,结果她在臣妾凤仪宫大开杀戒。” 说到最后,皇后的眼泪说来就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后表演完,沈大夫人上场,“皇上,你要为臣妇做主啊,臣妇一大把年纪,荣耀一生,没想到中年竟遭如此毒手,如此羞辱,以后臣妇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沈大夫人适当露出她半边红肿的脸,博取信任和同情。 有了沈大夫人带头,后面跟着几个胆大的一起帮忙作证,“是的,就是她打的。” “这里躺着的护卫也是她们杀的。” 沈大夫人看自己有人证,顿时胜利在握的嘚瑟起来,“皇上,墨王,我们真是活久见了,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就脱衣服,秽乱宫闱,实在不堪为墨王妃,还请皇上和墨王三思。” “什么?如此不堪的女人不配入皇家。” “对,这样毫无尊卑之分,不懂规矩且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绝不能入皇家,辱没了皇家名声。”沈尚书义正言辞,自然的帮腔自家夫人。 其他一看地上躺着的尸体,雪地里刺眼的血迹,自然就信了皇后等人的话。 纷纷请奏,“皇上,请驱赶此女,请严惩此女。” “臣附议。” “臣附议。” 楚九殒浑身杀气翻腾。 云酒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紧实得都掐不起来,“不生气,生气老得快。” “你可真本事。”短短时间引发了众怒。 云酒想说可不是她本事,而是她动了她们的男神,引发的众怒而已。 说来说去,还是楚九殒惹的烂桃花。 老皇帝还知道询问一下云酒,“你怎么说?” 云酒未语泪先流,“皇上,你可要为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做主啊,民女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一来这里,看到凤仪宫门口站了好多人,就心疼她们,更心疼皇后娘娘在这冰天雪地里,接待了一个又一个,就想着搭把手帮帮皇后娘娘,特意替皇后娘娘给大家熬煮了一些红糖姜茶,免得她们冻坏了身子,要知道女人的身子最受不得寒,年轻的,容易落下宫寒的毛病,影响子嗣,年纪大的,更不得了,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一条老命,皇后娘娘如此体恤大家,偏偏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疯妇,一来就发了疯似的,踹翻了一桶的姜茶,还害得个别人都受了烫伤,你说我如何不怒?你说这疯妇该不该打?反正当时我气炸了。” 一颗鹅毛大雪飘进嘴里,冻得云酒打了个冷颤。 但现在是自己的狡辩时间,不能错过,她又继续哭道,“她凭什么作践民女的红糖姜茶,凭什么作践民女的热情和爱心,呜呜呜,可怜民女一腔热情,滚滚的跑来为大家为皇后娘娘熬煮的红糖姜茶啊,结果被踢翻,结果某人二话不说就叫了十个大内高手要杀民女啊,民女还不能反抗,反抗就是大逆不道,就是以下犯上,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凭什么啊?民女做错了什么?你们不要告诉民女,做好事就是最大的错,可就算是错的,又凭什么任由你们作践?这天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第260章 她是我的命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的人只是想拿下你而已,没有要杀你。”皇后坚决否则杀云酒的事实。 反正云酒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是吗?那是谁下令,生死不论的?” “你听错了。” 老皇帝哪里看不出皇后的心虚,锐利的眸子眯了眯,刚张开口想说什么,结果小丫头又抢了话。 “民女就知道,民女无权无势,有冤无处申,有委屈无处诉,民女就说皇宫太危险,民女来这里就只有被人踩在地上摩擦的份,我都说不来的,你非要我来,看吧,民女做好事都还要被人欺负,这要是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那她们岂不是直接就要民女魂飞魄散?哇!皇宫太可怕了,民女要回家。” 一开始还是无声的落泪,最后却变成嚎啕大哭。 老皇帝嘴角抽了抽,他知道小九看中的女人不简单,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 还有她这哭的惨相,他怎么感觉小九像是养了个女儿。 太子紧紧皱眉,深沉的眼眸,冷沉如寒潭,此时他紧抿着唇,谁也不知他想什么。 时隔一年再见这位小九婶,楚驰勾了勾唇角,静静看戏。 那毫无形象的闭着眼睛、张着大嘴巴,在那啊啊啊大哭,好几朵雪花都飘进了她的嘴里,都控制不了的嚎哭。 楚九殒拿了帕子一边为她擦泪,一边哄,“乖,别哭了,伤眼伤嗓子。” “我委屈。” “哥给你报仇。” “爱你。”她小小声的表白。 楚九殒想吻她,但周围人太多,他只能狠狠克制下来。 楚扬吃完瓜,自然要帮小九婶,“小九婶,谁说你无权无势,本皇子就是你手里的刀剑,你说砍谁,我就砍谁。” “加我一个。”秦暮跳了出来。 皇后嫉妒得咬牙切齿,小贱人第一次进宫就搅得凤仪宫水深火热,她到底凭什么? 皇后的眸光落在楚九殒身上,男人侧脸温柔得令人心碎。 她恍惚,还是第一次见冷血无情的男人,为小贱人擦泪的动作,竟也能如此温柔。 哄小贱人的声音,也温柔如春风。 沈大夫人怒不可遏,“皇上,你不能听她胡说,更不能再纵容她了,你看看她到底钩引了多少男人,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再长开点,必然是祸国殃民的妖姬。” 云酒啧啧,“好大一口大黑锅,嘿嘿,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妖艳的狐狸精,没想到还有祸国殃民的本事,楚九殒,你要这皇位吗?” 众人大惊失色,这个敏感话题,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小农女不但粗俗,还是个爱作死的蠢货。 皇后惊惧,生怕楚九殒真有如此野望。 老皇帝嘴角勾起一抹邪气,似乎也在静等楚九殒的答案。 “不稀罕。”楚九殒道。 云酒轻推了他一下,笑骂,“你个没出息的,害得本姑娘都做不了祸国殃民的妖妃。” 楚九殒后退了一步,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一用力,将人扯进怀里,“别胡闹,可懂?” 这两小夫妻是什么魔鬼? 皇位、妖妃,这事都能成他们口中的笑谈? 反正此时此刻,有人震惊云酒的大胆。 有人暗咒楚九殒的大逆不道,竟敢肖想皇位,等死吧。 还有人嫉妒他们的嗔怒笑骂。 “九叔小九婶,你两能不能回去再恩爱,这冰天雪地的,先解决眼前事吧。” 楚扬看得眼疼,这两人怎么这么不道德,当着众人面就如此秀恩爱,不怕遭雷劈? “对,墨王你醒醒吧,可别被这小浪蹄子给诱惑了,天下女人这么多,哪一个不比她强,还有她杀了人,就必须偿命。”沈大夫人跳得最欢畅。 明明无冤无仇的两个人,沈大夫人却一而再的要置人于死地。 楚扬皱起了眉,深深凝视着沈大夫人。 乙鹤怒道,“人是属下杀的,主子没有杀人,她用的是鞭子,他们最多就是断手断腿。” “那你们主仆还不是一体的,你杀人都是她下的令。”沈大夫人坚决要坐实云酒杀人的名头。 乙鹤咬牙,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下手太重,连累了主子。 “不管主子的事,主子下令不让属下动手的,是属下自作主张,属下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着,乙鹤就要挥剑自刎。 “住手。”云酒怒喝,随之一根银针扎中乙鹤拿剑的手。 手一痛,长剑落地。 楚扬心有余悸的捡起地上的剑,生怕乙鹤再说了什么傻事,“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 乙鹤满脸懊悔,悄无声息的掩了手上的银针。 “你的命是我的,不准再擅作主张。”云酒怒瞪着乙鹤。 乙鹤无力的应,“是。” 她的速度,怎么越来越慢了? 再这样下去,都快被主子甩脑后了。 沈大夫人还想再说什么,被沈凌峰封住了哑穴。 楚九殒淡漠的黑眸,淡扫了眼沈凌峰,却只对老皇帝道,“皇兄,我家灵宝虽然出身低微,但她是我的命,欺负她就等于羞辱我,她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是相信的,至于其他人,你看着办吧。” 楚九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心虚的垂下眼睑,不敢与他去对视。 她们早知道云酒会来,故意针对也是事实,此刻,她也后悔了。 不是后悔算计,而是后悔她手下养了一群废物,没能趁机要了小贱人的命。 云酒瞥见楚九殒肩头的白雪,也有心疼。 停下脚步,她脱了大氅,“大氅你穿,我要你抱着我走。” 楚九殒默默接过,迅速系上,一手拖起云酒,云酒顺势跳起,双腿夹住他的劲腰,两人就那么暧昧的离开。 也没说惩罚谁,就走了,但方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几个人,心情更忐忑了。 谁能想到事情竟是那样,堂堂一国之母竟然故意针对一个小姑娘。 还有那什么冰天雪地的,寒风肆虐,一国之母一点儿体恤命妇的心肠都没有,任由他们的家眷寒风中瑟瑟。 楚扬撇撇嘴,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太子,什么也没说,追着楚九殒而去。 秦暮自然也跟上。 第261章 少女的悸动 楚驰也想跟上,但为了看老皇帝的热闹,又留了下来。 “谁来告诉朕真相?”老皇帝目光沉沉的看向跪着一众命妇和贵女们。 人群中,死一般寂静。 “没人说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她确实给我们送来红糖姜茶,我有喝,心是暖的。” 她这话摘了自己说出得罪皇后的话,也在提醒有良心的人都该说说真相。 老皇帝瞥了一眼,那个翻掉的桶。 那是小丫头的一腔热情,可惜,这西凤城的人心都是冷的。 “看来不是皇后势力滔天,就是你们全都参与欺负未来墨王妃,墨王妃问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欺负人?仗着有权有势吗?那朕现在告诉你们,她的权势是墨王,是朕。” “皇上……”皇后心慌得厉害,想挽救点什么。 只听老皇帝直接下了旨,“皇后管理不好后宫,那就把六宫之权交给贵妃吧,明日开始禁足一年,沈大夫人身为一品诰命夫人,满嘴污言秽语,毫无大家宗妇形象,公然欺辱未来墨王妃,褫夺诰命,禁足三月,其余同伙全部禁足半年。” 皇后咬紧了牙关,直直盯着老皇帝,满心不甘。 她真搞不懂皇帝与墨王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情意,他竟然纵容至此。 那些帮腔的同伙们,此时面如死灰,早知道就在一旁看看热闹,不多话了,但好在只是禁足。 被罚了。 沈大夫人还在状态之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但皇帝已经带着大队伍离开了,她再哭诉无门。 凤仪宫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前朝后宫。 …… 楚九殒选了个空的宫殿,“先喝杯姜茶。” “主子,你的衣服和大氅都湿了。”乙鹤跟着进来。 “没事,我还有。”云酒将湿衣服先收进空间,取了赶紧的衣服换上。 见此,乙鹤识趣的退到门外,守卫。 喝了姜茶,云酒才恍然活过来一般,“真的差点冻僵了。” “你还好意思说,乙棉呢?” “太后出去溜达了,我让乙棉跟着去保护,我好像跟这后宫的女人八字不合,都还没见面呢,就杠上了,这刚哄好太后,又跟皇后撕破脸,不过经此一事,我看出皇后比太后还虚伪恶毒。” 太后至少没让命妇贵女们傻傻的等在风雪中,一国之母,一点仁慈之心都无。 楚九殒点了点她的额头,“除了我,你不需要去哄任何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下次不准犯蠢。” 明白男人生气自己打架而脱了外套冻着自己,云酒心头暖暖的,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 “你才蠢呢。” 楚九殒眼眸一眯。 在男人发火前,云酒推开他,就往外跑。 可惜,刚迈开一步,后领子就被拎起,寸步逃不掉。 “啊啊,放开我,大坏蛋,唔唔……” 屋内,动静太大。 门外,乙鹤忙封住自己的听力,心中开始默念清心咒。 过了一会儿,墨风进来,担忧的先将乙鹤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王妃无事吧?” 乙鹤看着他的口型,淡淡回道,“无事。” “你呢?” 乙鹤咬牙,在墨风担忧且能溺毙她的眼神里,她一直冰封的心,真的快要坚守不住。 但是,男人…… 想起那个男人,带给她娘的灾难,有着前车之鉴,她怎敢轻易去接触。 “无事。”她淡道。 “你怎么了?”墨风敏锐感觉到乙鹤忽然就又冰封起自己。 “无事。” 墨风无奈,他很想掉头就走,一次次热脸贴冷屁股,他真的没那么多勇气。 但是又不忍心,留她一个人在寒冷的深渊里,无助沉浮。 知道她此刻不愿与自己多说,墨风深深凝睇了乙鹤一眼,便默默的站到另一边。 寒风掠过,两人静寂无声。 乙鹤攥起了拳头,心里暗骂:这个傻子,他累了,便可以走的。 他们玩闹够,门就开了。 云酒还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太后的恶劣,“还是楚奶奶好,这个小老太太恶劣了,她居然说有她在的地方,不准我穿红色的,我看她分明就是嫉妒我穿红裳比她好看。” “嗯,你穿红色的最好看,还有,纠正一点。” “纠正什么?” “不准再叫楚奶奶。”辈分乱成套了。 云酒好笑,当初是谁为了彰显自己的威风,非要她喊他九叔来着。 她故意恶劣道,“那不行,我不能没大没小。” 楚九殒伸手掐她。 “啊啊啊,痛痛痛,我这还没嫁你呢,你就家暴我?” “打是情骂是爱。” “狗屁。” 她要是天天打他骂他,看他还爱不爱。 狗男人不说爱,但是情话能騒天。 两人一路笑笑闹闹,进了迎云宫,楚九殒那张冷漠无情的俊脸上,都还一直洋溢着一种温柔和宠溺。 一时之间,迎云宫里早来的那些大臣和他们的家眷们,都看傻了。 “我没眼花吧?墨王方才笑了?” “我好像也看见了。” “啊啊啊,墨王笑不会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子吧?方才听说未来墨王妃的容貌不输给墨王,两人在一起就跟金童玉女似的,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应该是的,墨王可没有跟任何女人走得这么近距离过。” “好羡慕嫉妒恨啊,好想变成那个女人啊。” 两人还没走到自己的座位处,就被一道粉嫩的身影拦住去路,“参见墨王殿下。” 终于看到久违的人,嘉宁郡主怀揣着少女的悸动,满心激动和欢喜。 欢欢乐乐迎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楚九殒俊脸上的温柔瞬息凝结成冰,淡漠的‘嗯’了声,就想绕过拦路的人。 “九哥哥,我有话跟你说,可以出去说几句吗?”嘉宁郡主鼓足涌起说完,内心开始打鼓式的忐忑。 但她不后悔。 九哥哥现在都被赐婚了,她要是不做点什么,不说点什么,肯定会后悔终生。 楚九殒低眸瞥见拦路的小姑娘低头害羞的模样,他厌烦的皱起眉,恨不得一脚踹了。 他薄唇冷启,“有话,就说。”‘ “这里不方便。”嘉宁郡主面露难色,再看与楚九殒手牵着手的女人,嫉妒从眼底一闪而逝。 第262章 预备侧妃之位 这位就是那个乡野粗俗且又得罪双后的小农女吧? 凭着一张脸勾得了楚九殒的心。 待她毁了她的脸,看她还拿什么钩引男人,哼。 从头到尾,嘉宁郡主都未将云酒放在眼里。 早晚是一个死人。 云酒仿似丝毫不见嘉宁郡主的鄙视、厌恶和恶毒,她就那么乖乖巧巧的站在楚九殒身边,可爱得让男人们心生疼惜。 这么漂亮灵动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赶走? 这么可爱无害的小丫头片子,怎么舍得伤害呢? 云酒不参与,不吵闹,静待楚九殒自己斩烂桃花。 “那就不要说了。”他还没兴趣听。 嘉宁郡主闻言,心忽地碎裂,一急之下,她妥协了,“好,我说。” 不妥协,没办法,她怕再也没有机会。 还是云酒嫌站得脚不舒服,往楚九殒腰间拧了一把。 楚九殒虽没有提步就走,但视线早已扫去别的地方,只有云酒比较认真的对待嘉宁郡主接下来的话。 自己看戏不算,还要抓着他来演。 “姑娘说话前请三思,有话就快说,没话就让开。” “有有有话。”嘉宁郡主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完全豁出去,“现在殿下已有正妃,我张嘉宁想殿下预备个侧妃位置给我。” 楚九殒俊脸瞬息晴天转成乌云密布,阴沉沉盖顶,沉闷窒息的压着整个迎云宫的人。 “啊啊啊,这个张嘉宁太恶心了,居然被她抢先一步。” “墨王,我王楚楚也要个预备侧妃位置,可好?” 有了第一个大胆吃螃蟹的,第二个第三个……跳出来。 什么侧妃、王姬、侍妾、卑妾,她们全都不在乎似的,争先恐后的抢着要。 吓得云酒改牵着楚九殒的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生怕自己的狗男人被人抢了。 “修哥哥,这些女人太恐怖了吧。” 楚九殒失笑,“还有你怕的?” 我怕,我当然怕。 我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不干净了,那我肯定不会要了。 这话,云酒自然不敢说出来。 “你们都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本王楚墨修只愿与云灵生生世世一双人,你们,谁敢再居心叵测、挑拨离间,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如此心狠手辣的宣言,却霸气得更令人心动。 楚九殒不管众女什么想法,搂抱着云酒坐到属于自己墨王的位置上。 云酒在他怀里偷偷直乐着。 原来那些贬义成语,可以褒义,也可以如此好听。 云酒又忍不住爆发自己的爱意,凑他耳边,小小声道,“楚墨修,我爱你,楚九殒,我也爱你。” 他们源于前世,情定今生。 无论楚墨修,还是楚九殒,她都爱。 相反,楚九殒更在乎前世。 刚过来的楚扬和秦暮耳力好,就听到云酒的话,都不想再凑过去了,怕被他们腻死。 两人来了,果断又走。 坐在他们隔壁的端王,自然也听到了,往常温润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张嘉宁怎么都接受不了,她不顾女儿家的颜面,竟然被拒绝了。 她愤恨的看向与她一起抢位的女人们,都怪她们吓跑了墨王殿下,要不然她的表白,一定会被接受的。 “这下子,你们满意了吧?” 识趣的早走了,留下的听到这句,心有失望,但也不意外。 墨王要是那么容易拿下,她们早就拿下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农女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墨王对她专情至此。 好羡慕嫉妒恨! 回到自己的座位,张嘉宁愤恨的瞪向云酒,恨来恨去,还是最恨得了墨王偏爱的女人。 她的一鼓作气被打散后,除了难堪,仍有不甘。 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输了。 她可是郡主啊,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农女? “你够了,不准再缠着墨王,你们两不合适。”张侯夫人拉住一直瞪着人的女儿,小声警告。 张嘉宁骨血里沸腾着不甘和嫉恨。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驾到。”太监高亢的声音唱喝。 迎云宫里,众人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千岁。” 皇上扫视了一遍底下跪着的人,才启声,“众卿平身。” “谢吾皇。” 正殿入座,太子坐到了端王的身边,其他各归各位。 上首的老皇帝,开始说了新年的祝愿词,以及对个别功臣的赏赐。 没云酒啥事,云酒享受美食。 “皇后……”赏赐完后,皇帝看向皇后,皇后懂,“宫宴可以开始,但在第一轮表演前,本宫有话要说。” 皇帝沉脸,“你想说什么?” 皇后兀自道,“众所周知墨王是我们凤酉国的战神,是我们凤酉国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不说他的妻子,要人中龙凤才能相配,最起码要德才兼备,因西凤城所有贵女联名要求,第一轮是由西凤城十位才女挑战未来墨王妃,云姑娘,可战?” 老皇帝没阻止,目光沉思。 楚九殒面无表情。 云酒舌尖扫过牙齿,笑得邪气,“精彩。” “你随意。”楚九殒纵容。 “好啊。”云酒站起身,“既然是挑战,不知可有什么彩头?” “胜者,这根凤钗就是谁的。”皇后从自己发间随意拿下一根赤金凤钗。 还是个二手货。 云酒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能换个吗?凤钗那是只有皇后才能拥有,我等不配。” 皇后心中傲然‘哼’了一声,算你识趣。 故作大方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民女是个俗人,小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就一心想着:如果我有银子,我就可以买馒头吃了,如果我有银子,我就不用穿妹妹破旧的衣服,大冬天的连件破旧的夹袄都没有,如果我……” 皇后已经没了好脾气,“好,换成两千两白银。” 这么抠门。 云酒再嫌弃,“比起银子,民女更喜欢金子。” “够了,你别太贪心,谁赢还不一定呢。”有个妃子站出来挺皇后。 云酒笑得无辜又温柔,“这位娘娘别多想,民女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喜好而已,并没有想让皇后娘娘把白银换成黄金的意思,能有两千两已经很不错了,我可以买很多馒头呢。” 第263章 发个红包 “呸,不要脸,好像那两千两已经是她囊中物似的。”有人不爽的低声骂了句。 楚九殒黑脸,“本王凑个趣,胜者可得黄金万两。” 挺小九婶的事,楚扬第一个跳出来,“本皇子也凑个趣,胜者可得黄金千两。” 他穷,更不敢跟九叔争。 秦暮自然也跟风,“本世子也凑个趣,胜者可得黄金千两。” 又慢一步的楚驰狠狠瞪了秦暮一眼,忙道,“本皇子也来凑个趣,胜者可得黄金千两。” 国师丹心笑道,“有意思,那我也来凑凑,胜者可得黄金万两。” “嗐,国师,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老皇帝笑得意味深长。 “哈哈哈,过年嘛,就当是给小辈们发个小红包。”国师笑道。 钟首辅望着对面国师淡然的小脸,脑子里闪过什么,遂道,“那臣仗着一大把年纪,也给小辈们发个红包,胜者可得黄金万两。” 老皇帝笑道“那朕也图个乐呵,给小辈们发几个红包,但朕的红包可不是人人都拿得到的,这样吧,今晚的节目,前三名有赏。” “皇上,前三名如何评判?”有人大胆的问道。 “你们自己评选最精彩的三个节目。” 大部分人满意了,为了皇帝的红包,可操作性就大了。 皇后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他们一出手就是黄金,真显她的白银小气又穷酸。 给的彩头都是黄金,明显偏向了云酒。 楚扬和秦暮就算了,国师也来掺一脚,搞得好像在讨好一个小农女似的,脑子有坑。 皇后和那个妃子一脸吃瘪,恼怒的剜了一眼云酒。 “谢意婉,可准备好。”皇后紧紧绷住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们已经就位,请云姑娘上台挑战。”谢意婉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先回了皇后的话,而后看向云酒。 有彩头拿,云酒一身斗劲,脱掉长及脚踝的羽绒服,随手扔给楚九殒。 楚九殒顺手接过,且还给整理好褶皱,就抱在怀里,那样熟悉且珍视的动作,看得一众少女们心头嫉妒得火起。 脱掉羽绒服后,露出她一身朱红色束腰的劲装,犹显累赘,她将头上的金钗、头面和耳坠,统统摘下,散下早起梳好的秀发,被她随意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 整个人的气质,仅一个发型的改变,她就从温婉娇媚的女子,变成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 看她身姿笔直,走路带风,眉眼间不见一丝一毫的自卑、怯懦和弱小。 相反,她一步步走向中央高台的气势,有股特别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容小觑。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这,这是一个小农女能有气势吗?” “我有种预感,那些贵女肯定会输给这个小农女。” 有人反对,“你这拉倒吧,岂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只觉得她将墨王身上的气势,学得十成十,倒是个会狗仗人势之辈。” “沈大人,不如我们设个赌局吧?” 看皇后那小家子气,周立这个老狐狸就忍不住拉沈赭一起下水。 沈赭正暗恨着云酒呢,他姐姐和夫人都因为这个小农女,不但被落了面子,还被罚了,他怎么都要找回场子,要不然明年一整年都不可能好过。 “好好,赌就赌,谁怕谁。” 于是沈尚书摆了赌局,为了能影响云酒的心情,他还特意让比赛暂停一炷香时间。 这一炷香时间里,他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的派人去拉在场所有人参与赌局。 可惜,云酒半点没被影响到,反而眼里闪着光。 云酒找了个小太监,去叫楚扬过来。 结果秦暮也跟着过来了。 云酒看着两个形影不离的小鲜肉,忍不住想磕碎皮。 “小九婶,找我何事?” 云酒装作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楚扬,“帮我去下注。” “押谁?” 云酒斜眼瞪他。 楚扬哈哈大笑,“开个玩笑,我也押了你。” 秦暮拆台,“他押了你一百两,但是他又押了谢意婉五千两。” 楚扬脸上的笑,倏然僵住,转头狠狠瞪向秦暮。 “还是不是兄弟?” 秦暮道,“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楚扬,“你狠。” 云酒‘呵呵’两声。 “秦世子,幸亏你跟来了,这些都是押我自己的,你帮我监督他,别给我使坏。” 秦暮点头,“自然。” 楚扬被坑得无话可说。 楚扬数了一下银票,“卧槽,小九婶也太有钱了,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十万两。” 楚扬的声音不小,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听见了。 他们一走,后面就有人不爽,“嘁,花的还不是墨王的钱,还没嫁给墨王呢,她倒是花得大手大脚的,不要脸。” “我看某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哎呀,酸死了。” “赵宁霜,你到底是哪一国的,那狐媚子都要抢走我们的墨王了,你怎么还帮着她?” 赵宁霜不屑的微抬下颚,颇有些自傲的说道,“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对墨王只有敬仰之意,而且他和云姑娘两情相悦,我只会祝福。” “呵,真虚伪,香香,涵涵,你们真的还要跟这种虚伪做作的女人玩吗?” 被唤作香香和涵涵的两个女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头大,为什么要闹? 这边的小插曲,无人去在意。 不到一炷香功夫,第一场节目,正式开幕。 第一个上场的是由谢意婉领头的群舞。 随着音乐声起,十个白衣仙子从天而降,优美旋转,落地。 中央高台上有一人高的红木箱子,箱子四分而开,首先入眼的是一朵巨大的红莲,红莲中,可见一道女子的身影立于其中。 女子一身近似透明的红色薄纱裹体,红纱蒙面。 她先是闭着眼睛,豁然睁开双眼,漆黑如墨的眸子,犀利中带着阴暗气息。 刹那间,云酒只感受到汹涌的恶意朝她袭来,她心中警铃大作。 那股恶意,只是一瞬间又消失无踪,让她想挡,只能挡了个寂寞。 第264章 十二局 但是这女子身上的气息和恶意,都让她极度不舒服。 燃起了她体内好战的因子,这不得不令云酒警戒起来,显然来者不善。 女子眼眸微弯,向上首的老皇帝抛了个媚眼,随后便翩翩起舞。 扭腰,转身,身段妖娆,玉臂多情,勾人的眸子挽着万千风情,看人一眼,能把你的骨头看酥掉。 不少男人都看痴了去。 云酒忍不住朝楚九殒看去,楚九殒也在看她,只是皱起的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云酒拧起眉,心里闪过一抹担忧。 但接下来,容不得她胡思乱想,必须雄起。 “不错,赏。”一舞毕,老皇帝就兴奋打赏。 “谢主隆恩!”谢意婉带人一起跪谢皇恩。 完了后,她挑衅的看向云酒,“云姑娘,接下来才是正式的较量,你准备好了吗?” “我需要准备什么?我本来就出身乡野,你们要挑战,我只是来应战而已,有什么本事就一起使上来吧,也让我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农家女,见识见识高门贵女的风姿,说不定我自惭形秽就放弃了某人。”云酒淡声道。 “一起上?你可真是大言不惭。” 云酒已有不耐,“别光练嘴皮子了,要比什么赶紧上,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唠嗑。” 谢意婉眼底烧起怒火,花了很大力气克制住自己咒骂云酒的冲动,直入主题,“今日我们姐妹要从琴棋书画歌与舞,酒茶食绣文和武挑战你,共计十二局,你赢六局,都算你赢。” “来吧。” 谢意婉拍了拍手,很快,宫女们端着她们需要的工具上场。 那排场,很有宫廷气势。 “第一局,拼酒。” 云酒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的坐下,她对面也坐下一女子。 对面女子长得高高大大,像个魁梧的女汉子,云酒猜她应该是武将家的小姐,不然哪里来的酒量。 “这个谢意婉,太不要脸了。”楚扬骂道。 谢意婉别看名字里带着温婉的‘婉’字,那眼神和性子都尽显刻薄和卑鄙。 这是想把云酒灌醉了,后面的好顺顺利利的吊打她。 秦暮也担心,但面上不显半分,只紧紧盯着云酒。 谢意婉道,“开始吧,谁喝得多,谁胜。” 有宫女要给云酒斟酒,云酒挥手,“不用,我自己来。” 她是抱着酒瓶子,仰头灌。 云酒当然不会傻傻的真灌,别说她以前的身体都不能千杯不醉,这副还没养好的身体更不可能有千杯不醉的本事。 所以入口的酒水,悄无声息的进了空间。 这些人明目张胆且理直气壮的欺负人,那就别怪她作弊。 见她如此豪迈,杨芬芬也丢了酒杯,抱着酒瓶,傻傻的猛灌。 她是真的灌。 八瓶白酒下肚后,杨芬芬已经撑不住了,但看云酒依旧面不改色的喝了十瓶,她一急之下,又强灌了四瓶下去,然后彻底倒地,人事不省。 “喂,起来再喝啊。”云酒装作微醺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去拉地上的人。 觉得自己欺负了人,偷偷趁机塞了一枚解酒丸进杨芬芬嘴里。 这解酒丸还是她专门给楚九殒炼制的,没想到今天才派上用场。 真是便宜她了。 “你还是不是人,她都已经喝醉了,你还让她喝。”有人指责她。 云酒可不惯她,转头看向说话的姑娘,“你可真有意思,我要不是人,你们就是畜生,明明是你们要挑战我,她还没认输呢,我当然要喊她起来继续喝。” “你……” 谢意婉不得不喝断她,咬牙宣布,“第一局,云姑娘胜。” 这个她们都不得不承认,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实。 “谢姑娘,还算公正。”云酒龇牙,红坨坨的小脸,笑得憨傻,“不过我建议琴棋书画可以一起比。” 谢意婉等人没想到她这么狂妄,既然她要找死,没人会拦着。 “好,那接下来的四局,一起。”谢意婉示意四个人做准备。 有宫女从旁协助,很快她们准备好琴棋和笔墨纸砚。 对方琴声起,云酒左手落下一子,右手执起毛笔,利落下笔,眨眼间,一列飘逸洒脱的字落下。 看也未看棋盘,她的左手落下第二子,第三子,第四子,她的注意力都在书法上,右手不停书写,直到一首诗写完。 她又转去另一边,这次换了右手执棋子,左手绘画。 围观的人才开始看呢,偏偏只在眨眼功夫,白纸上已有了雏形。 “她画的应该是一个人。” “那你们猜猜她画的是谁?” “肯定是墨王。” “我猜是皇上。” “不对不对,她画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女人谁啊?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年轻的太后。”有年长的老夫人恍然想起。 “经你一提醒,我想起了这确实像太后年轻的样子,奇怪啊,按说这丫头的年纪,应该没见过年轻的太后吧,这怎么能画得如此惟妙惟肖,就跟真人再现一样。” 任她们猜死光脑细胞,云酒都不会告诉她们,她今天刚见过呢。 “这小丫头太大胆太鸡贼了,画太后,这一局看谁敢说她输。”有个老夫人笑得满脸褶子,对云酒的聪明机灵劲儿多了几分喜欢。 画,收笔后,那头的琴声还未完。 众人眼中的好奇,差不多都被带跑了,哪还有几个去欣赏琴声。 云酒落下一子后,向后转身,右手猛然拨动琴弦。 ‘铮’ 刺耳的声音,忽地成倍的响彻大殿,靠得近的人,也遭受成倍的噪音攻击,顿时受不了。 “蠢货,不会弹琴就不要弹了,简直要命。”有个挺着大肚子的男子,破口大骂。 他才骂完,就彻底噤声了。 老皇帝也皱了皱眉,他离得远,那声音也刺得人心慌。 皇后可算是逮到了攻击点,故作头疼的揉着,颇为心力交瘁的样子。 “上不得台面的果然上不得台面,不好好管教管教,以后怕是还有更头疼的在后面呢。” “你是皇后,管好自己的后宫就好。”老皇帝冷着脸道。 这小丫头连他母后都管教不了,皇后这个脑子拎不清的,被人叨咕几句,就甘愿做杀人刀。 第265章 墨王的美男计 人还尚未见到呢,就端上了皇后的架子。 老皇帝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选了这么个皇后,当时要不是她父亲沈首辅,他肯定不会娶。 皇后努力平复自己被怼的怒火,那是她的后宫吗? 要真是的话,她都想一把火烧了。 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的白子呼啦啦吃了一大半。 下棋的姑娘满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惨败的棋局,顿时,萎靡下去。 她输了。 她怎么就输了? 明明她是西凤城最厉害的。 结果对手一心四用,轻松随意的赢了自己。 再听姐妹悠悠扬扬的琴声,如泉水叮咚,能凝心静神。 而云酒那双细长的手指,拨弄出的琴声,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激昂人心,汹涌滂湃。 云酒的琴声刚起,对面的姑娘,心境就乱了。 心境一乱,琴声就错了好几个调,然后在云酒的琴声强压下,再也无法淡然的弹下去。 姑娘面色惨惨白白,“我认输。” “哦豁,没想到这个小农女是个才女啊,这真的是吃不饱饭穿不暖的样子吗?” “你们查到的什么狗屁消息?是谁说她粗俗不堪,是谁说她目不识丁,是谁说她上不得台面?” 楚扬懵了,他的银子飞了。 秦暮笑得像大傻子,嘿嘿,他就知道她不简单。 没想到这么厉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想到当初他还因云酒一张丑脸,而觉得她配不上墨王,哪知,她一点也不逊色。 甚至比那些高门贵女都要优秀。 谢意婉满心愤懑,脸色难看得一点也不掩饰。 她赢了。 她居然又赢了。 还是她不想承认的连赢五局。 “如何?”云酒斜睨向谢意婉,嘴角弯起一抹迷人飞扬的弧度。 “你赢了。” “几局?”这个必须强调明白。 “琴棋画,云姑娘都赢得毫无悬念,唯有书法造诣上,太过潦草,这一局判平局。” 谢意婉心中已经无法平静了,再赢一局,云酒就赢定了。 所以,书法上给个模糊的概念,谁也挑不出错。 云酒嗤笑,“谢小姐真是个特别有趣的人,今儿的表演者是你,裁判也是你吗?还是说谢小姐就是靠厚颜无耻和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成为西凤城贵女之首的吗?” “你,你竟敢羞辱本小姐?”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都欺上头了,我为何不敢反抗回去?” 谢意婉心里激起万丈高火焰,很想骂回去,凭你一个贱婢如何能跟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比。 她就该深陷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但是如此场景,她只能克制克制再克制,否则她经营多年的温婉大方,美丽聪慧的名声,就毁为一旦。 “那你想怎么评判?” “我也知道你们为什么看我不顺眼,既然我们谁也不服谁,不如这一局让墨王来判。” 谢意婉断然拒绝,“不行。” 傻子都知道墨王肯定会向着她。 云酒不看她,而是看向与比书法的姑娘,“现在有个机会,你可以拿自己的墨宝给墨王欣赏,要吗?” 那姑娘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你可以亲自送过去。” 谢意婉怒火中烧,这个小贱人太卑鄙了,居然用墨王的美男计诱惑人。 她不服,“沫沫,你别犯傻,小心墨王一脚踹飞了你。” 云酒却道,“放心,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 姑娘心动了,在云酒之前,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靠近墨王两丈内呢。 “好,我同意。” 姑娘想着就算输了,至少她成了第二个能靠近墨王的女人,够她吹一年的牛皮。 沫沫看似胆小怯弱,却能顶着楚九殒强大威压下,她的情感战胜了恐惧和女儿家的矜持。 高高兴兴的拿着自己的墨宝,袅袅婷婷的走到楚九殒面前。 楚九殒冷沉着脸,心情明显不好。 但因云酒的话,他没有拒绝女人的靠近,扫了一眼姑娘写的字,敷衍的给了一个评价,“一般般。” 其实,他这也并非敷衍,实则这姑娘小巧秀丽的字迹,他是真的看不上。 沫沫没有意外自己会落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谢墨王殿下评价。” 谢完后,她没有一丝纠缠,潇洒转身离去。 她背影倨傲,她有种怀疑:今晚她绝对不是输得最惨的,反而是最美的。 毕竟谁也不会得墨王一句评价。 “见鬼了,西凤城的这些女人大概都是眼瞎的,你说她们怎么都看不见我们这些少年才俊呢?九叔的脾气那么丑,她们还喜欢,简直是受虐狂。”楚扬跟秦暮吐槽。 楚驰听见了,却一本正经回道,“九叔自然有九叔的魅力。” 楚扬翻了个大白眼,口型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虚伪。” 一转头,有一道白影闪过,楚扬顺着白影看去,只见他家九叔一个帅气的动作,伸出两指将那东西夹住了。 楚扬,“那是什么东西?是小九婶扔给他的吗?” “嗯。” 秦暮声音闷闷的,他在两人之间看到心灵契合。 “卧槽,九叔九婶这么秀恩爱,不怕被打吗?” 又听楚九殒磁性的声音,不要脸的当众夸起,“云姑娘的字,矫若游龙,翩若惊鸿,虽是女子,却有男子的豪迈直爽,深得我心。” “哈哈哈,看来云姑娘是赢定了。”老皇帝笑道。 楚九殒不爽,“她的字是临摹本王的字,本王的字能不好?” 众人噎得再说不出话,“……” 墨王啊,你还是不近女色的样子,最为可爱。 谢意婉等人只觉心口中箭,她们明明想要看小农女出丑的,结果全看他们秀恩爱了。 “第七局,歌山河。” “我认输。” 比都不比,云酒直接认输。 谢意婉一怔,气恼不已,“你为什么认输?” 她们都没发挥的机会,赢了也没一丝成就感。 “我不会唱歌啊。”云酒摊手,小模样无辜又娇憨。 谢意婉一再克制自己快要爆发的怒火,“那第八局,舞动凤城。” “我认输。” 谢意婉眼睛瞪圆,“你会弹琴,竟不会跳舞?” “嗯。” “第九局,女红。” 云酒想了想,嫌弃麻烦,便道,“我认输。” 第266章 选二皇子 “哎?这女人怎么又认输了?没劲,不比的话就直接判结局吧,我还等着收银子呢。” “呵,我还以为她什么都会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谢意婉已经气到没脾气,“第十局,大展厨艺。” “如何比?”云酒站起身,显然这个大殿是不适合展示厨艺的地方。 谢意婉道,“御膳房已经准备好食材,你们要在一个时辰内,做出十道菜,得到红花最多者,胜。” “有监督者吗?” 谢意婉没考虑到这点,但是云酒提出,却让她有种正中下怀的感觉,“有,我们这边是钟若怀钟公子。” “那我这边就……”云酒目光扫向大殿的众人,认识的,真没几个。 她还没选呢,谢意婉便已急切的阻止,“不准选墨王。” 云酒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她本来就没想选楚九殒好不好。 哼,让楚九殒去看别的女人做菜,他还辣眼呢。 “我选二皇子。” 二皇子--楚驰。 这个人选出乎众人的意料。 老皇帝不由多看了楚驰几眼。 他这个最精明算计的儿子,此时也是一脸懵,但随之又不稳重了。 不过就是被选去做个监督而已,那张脸就好像被金子砸中的傻样。 封赏他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开心。 老皇帝又凝睇向下首的红衣身影。 小姑娘,青春靓丽的年纪,眉眼间散发出自信飞扬,行事沉稳却又张扬不羁。 他怎么都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俘获了小九的心。 同时和他三个儿子的关系,似乎也不一般。 楚驰一点也没克制自己的惊喜。 此刻,他心底正庆幸,还好当初他去了杏云村,他们之间有着长期的合作,这一年多,他靠着云酒的桃花膏和花蜜赚了不少的银子。 看吧,现在就得到了重用。 楚扬捂住胸口,真有被伤到,疑惑的问着秦暮,“小九婶为什么不选我?” “因为你长得就不靠谱。” “滚,不行,我也要去帮忙,就算不能去监督,我也可以去帮忙端菜。”楚扬霍地起身,大步跑向云酒。 秦暮不知出于何故,脚步比脑子快的,追了上去。 云酒点头,跟着领路的小宫女,去御膳房。 “云姑娘,这位就是首辅嫡长子钟若怀,我叫冯静妍,是工部尚书嫡二女,你的厨艺对手呢。”冯静妍快步追上来,含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但语气里尽是傲然的优越感和挑衅。 云酒对这二人,就只是淡淡的点头,算是回应。 冯静妍哪里遇到过这么冷淡的人,心有不畅,抿了抿唇,但很快就被排了出去。 她的斗志更高昂,前面的人都被打败了,她一定要赢。 她们走后,空下的时间,其他人的节目依次登场。 楚九殒开始坐立不住,但面上端得一本正经。 而此时的御膳房,因为楚扬的加入,不要太热闹。 “滚滚滚。”云酒看着砧板上被切得乱七八糟的食材,气不打一处来,“你该不会是谢意婉派来的奸细吧?” 秦暮适时补刀,“银子。” “哦。”云酒恍然大悟,下一瞬,拿起菜刀,“滚不滚,不滚,我一刀切了你。” 楚扬吓得飞跑出去。 秦暮坑兄弟坑得没压力,楚扬一走,他上了,“王妃,我可以帮忙端菜,未免有人趁机下毒什么的。” “无妨。” 下毒?她还真想见识见识。 “云姑娘,你什么时候来西凤城的?”楚驰踱步过来,他没有楚扬那么脸皮厚,直接就唤云酒小九婶。 云酒到底未嫁人,那样喊,到底有碍名声。 “刚来。”祭司殿的关系,她现在还不想说。 “那我明日能登门拜访吗?”楚驰心还是激动中。 钟若怀就站在一旁,探究似的的盯着他们,楚驰楚扬兄弟两都对这小农女十分讨好。 此时,他只以为是因楚九殒的影响,这两个皇子想要那个位置,可不就得讨好他,还带爱屋及乌的。 显然墨王现在有了软肋,有了破防的薄弱点。 而这小农女,正是。 “大冬天的,外面还在下雪呢,不窝在被窝里睡觉,瞎跑什么?你很受欢迎?” 这反问,怎么像刀子? 楚驰笑不出来了。 钟若怀扯了扯嘴角。 秦暮是最没顾忌的人,在那大笑,笑完后才解释原因,“王妃怕冷犯懒,等天暖和些再拜访吧。” 楚驰本来也不气,只是一时被噎住,听了秦暮的解释,心思又多了起来。 “好,等元宵灯会,那天热闹,想必不会有多冷,到时让侧妃陪云姑娘多逛逛西凤城。” “侧妃?” 不要告诉是那个快要被她遗忘的云颜。 “云颜。” 云酒听到这个名字,半点没了期待。 她倒是个有本事的,一个小农女,竟在楚驰的后院混到了侧妃的位置。 “你喜欢那女人,不代表我就喜欢,出来找我,就不要带着那人。”云酒直接表达不喜,半点不想云颜搭上自己的关系。 楚驰俊脸僵住,“你们不是堂姐妹么?” “你不是调查过么,我们的关系保持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云酒再没跟楚驰聊天的心思,“好了,你去监督,别让某人李代桃僵就可以。” 作弊,她也不怕,只是讨厌这种虚伪的不公平。 楚驰看云酒面有不愉,也知道自己不该提及云颜。 钟若怀从楚驰的背影上,收回视线,又审视到云酒身上。 没想到这个云家,不得了,竟然还出了一位侧妃。 “那位侧妃,很漂亮吗?” 秦暮道,“还不错。” “那也像云姑娘这么优秀吗?” “怎么可能?我们王妃有个厉害的师傅,再加上王妃天资聪颖,才会如此优秀,一般人怎能相提并论?” 钟若怀微挑眉,“哦?不知云姑娘师出何人?” “我师傅是个低调的山人,说了你也不认识。” 哼,坏蛋,竟然跑来探听她的信息,她的信息是那么好得的? 忽地,眼珠子一转,“你想知道吗?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条信息换一千两黄金,而且我确保信息属实,如何?” 第267章 最后我见色起意 钟若怀嘴角抽了抽,这丫的说喜欢黄金,还真的一点都不掩饰。 “俗。” “你不俗,那你把你家的黄金都送给我呀。” “为啥要送给你?你脸大吗?” 呵! 这狗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嘴也是一样的毒。 但是,云酒就是惦记上了他家的金子,还记得这货曾去过宋家的拍卖场,花钱也是个大手大脚的主。 显然不差钱。 “不,我秘密多,你花金子买啊。”云酒浅浅笑道。 钟若怀意动了,指腹轻捻,不由认真思索起来。 云酒的秘密啊,其中包括墨王的吧。 “我现在没……” “可以打欠条。” 钟若怀笑若梨花,这女人的心怕也是金子做的。 他答应了,让人取了笔墨过来。 “你到底是谁?你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的农女吧?”他开始问。 “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我叫云酒,杏云村云靖添和云杜氏的女儿,还有一弟一妹,云灵是楚九殒给我取的小字,第二个:我当然不普通。” 楚九殒在宫宴上用了前世的名字,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否则怕大家都要曲解云灵是谁。 钟若怀噎了一下。 秦暮笑,王妃太坏。 钟若怀白了秦暮一眼,算了,就当是送给小女人一千两。 只是好憋闷。 他为什么要送一千两黄金给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女人?好蠢。 压下憋闷,他继续问,“你师傅是谁?” “第三个:我师傅叫孙行者,我只是他的不记名弟子,对他和师门的事情不甚清楚。” 她回答完美,且‘不甚清楚’四个字,那就完美的能避开钟若怀继续探究。 所以,钟若怀的一千两黄金又只换了三个字。 “你和墨王是怎么认识的?” 云酒自然不能说从前世就认识,便说起今生,“第四个:他被人围攻,我趁机牵走了他的马,然后我们狭路相逢,嘿嘿,最后我见色起意……不,我们一见钟情。” 她这么一说,秦暮便想起与云酒的初见,那时候她脸上还有疤的,九爷又是怎么可能看得上她的呢? 还一见钟情。 可偏偏那时九爷就已经对她与众不同,就好迷! 但现在看云酒柔美的侧脸,还有她不卑不亢,在宫宴上的大放光彩。 九爷是慧眼识珠啊。 钟若怀一言难尽,“你这女人……”不要脸。 蓦地,云酒一个眼刀子突然甩过来,甩得钟若怀把剩下的话都吞了下去。 “你一个大男人真够娘的,居然花金子来打听我和墨王的私密事,接下来你该不会还要打听我们房里的事吧?” “咳咳咳……” 钟若怀被她这般孟浪的话,刺激得呛咳,一咳起来,满脸通红。 秦暮没他那么夸张,但也脸红了,端了个盘子装作去洗盘子的样子。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得楚驰和冯静妍的侧目过来。 冯静妍蹙眉,该不会是那女人要使什么坏招,问道,“钟公子,你没事吧?” 钟若怀好不容易缓过来,忙回道,“没,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说完,钟若怀幽怨的瞪向云酒,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说什么一见钟情,他看就是她见色起意,然后霸王石更上弓。 云酒笑,古人有这么纯情的吗? 不都是三妻四妾,成亲前说不定还有通房丫鬟呢。 云酒不免多看了钟若怀几眼,看他至今元阳未泄,稍微高看了一眼而已。 “还问吗?” 钟若怀眼睛瞪圆,心中已然无法像表面上那般斯文俊秀,云淡风轻了。 当然还要问,他已经花了四千两黄金,重点问题还没问呢。 “墨王的暗卫有多少人?” 果然呢。 云酒似笑非笑,“第五个:不清楚啊!” 钟若怀怒道,“我花了一千两黄金,你就给我这个答案?” 云酒眨眼,无辜极了,“我是真的不清楚啊,他们都藏在暗处,我没事也不可能把他们一个个拎出来数一遍吧。” 她说的都是真话,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钟若怀自然不服,“你这是把本公子当冤大头呢,一点重要的都不给,凭什么拿一千两黄金?” 为了赚更多金子,确实不能把人当傻子忽悠。 云酒想了想,给了一个数字,“二百二十个。” 她没说谎,这是她看到的数字。 “不可能,他肯定还有。” 云酒给他一个大白眼,“他有军权,又那么厉害,二百多个暗卫已经算多了。” 这话自负得有点狂,奈何秦暮还真就认可了。 “那墨王平时都做些什么?” “第六个:看书,修炼,陪我。” “他看什么书?” “这个是另外的价钱,他看的书就多了,我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你就说十本书名。” “第七个……”云酒一口气说了十个书名。 目前为止,她说的都是真话。 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冯静妍和楚驰都有点嫉妒。 离得远,他们还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冯静妍抓了一个宫女问,“他们在说什么?” 她抓的宫女,还正好在那头听了一耳,“那位云姑娘好像用一条信息卖给钟公子一千两黄金。” 冯静妍简直难以置信,“什么?她抢钱呢?这个低俗不堪的女人惯会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钟公子那般风光霁月,一定不会上当的,他一定没同意吧?” “钟公子已经花了两千两。”宫女打碎她的奢想。 冯静妍犹如被甩了一巴掌,身体摇摇慾坠。 楚驰远远看着云酒一边用什么信息跟钟若怀套金子,一边在灶台前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干活赚钱两不误,不由失笑。 可惜,他家里的那位……除了一张脸和一张会哄人的嘴,一无是处。 宫女伸手扶住冯静妍,没让她摔倒。 冯静妍恢复过来,妒火中烧,冲着钟若怀吼道,“钟公子,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好好监督她,不许聊天。” 钟若怀俊眉微蹙,斜睨过去一眼,眼神微凉。 他轮得到她来管? 但只这一眼,已经威慑得冯静妍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谁能想到一个温和如春风的男子,竟也能让人感受到遍体生寒,太可怕。 第268章 墨王妃献菜 钟若怀不在乎冯静妍如何想,继续问云酒有关墨王的事情。 问得那么私密,云酒直接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看上了她家男神。 唉,男神长得那么可口,她好烦恼。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你是不是喜欢楚九殒?” 秦暮嘴角弯出的弧度,都快要咧到耳后根。 钟若怀瞪圆了眼睛,气得想掐死云酒。 “你脑子装的都是臭虫吗?想得什么污秽东西?乡野出身果然上不得台面,你的臭信息,本公子也不稀罕了。” 秦暮吞咽了一口口水,这话若是让九爷听见,估计也气得想掐死她。 瞥了眼钟若怀斯文俊秀的脸,被气成了调色盘,云酒也见金子赚得差不多,见好就收。 “好,收盘。”最后装盘,盖上,云酒看向秦暮,“秦世子帮忙叫人过来上菜。” “啊?好了?” 秦暮一副还在状态外。 再看看对手那头,似乎忙得谁也插不上手。 “冯静妍好像还没做好,我们不等她吗?”秦暮问。 有对比,才有胜负。 “我是来参见宫宴的,结果因为某人成了厨娘,还饿着肚子呢,就是老皇帝,我也不等。” 云酒将自己最后炒好的两道菜装入食盒,然后拎着两个食盒,潇洒走人。 钟若怀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个粗俗的小农女,好大的狗胆。 皇帝明明正值壮年,她竟敢说皇帝老。 “她一直这样狂妄肆意吗?”钟若怀咬牙切齿的问秦暮。 秦暮想了下,好像是的。 当初,她就算知道自己是世子身份,想甩脸子也就甩脸子了。 但是看钟若怀今晚被云酒坑得血本无归,同情时又怕他乱说话。 “你别乱说,王妃很好的,就是活泼了点。” 钟若怀嗤了一声,没跟秦暮争辩这个话题。 反正云酒在他心里早已刻下粗俗的印象,改不了。 即便她琴棋书画,惊艳凤酉国。 眼看云酒做好菜,就不管不顾的离开,秦暮头大,更没功夫跟钟若怀再争辩什么,忙出去叫来了十个宫女过来,帮忙上菜。 楚驰看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忙过来问,他知道这十个宫女是安排上菜的宫女。 “秦世子,你们叫她们进来干什么?时间还没到呢?” “我们开始上菜了,你们加把劲啊!”秦暮得意一笑。 楚驰看他的笑容一噎,不对啊,他和他们才是一伙,怎么让他也加把劲儿? 身为冯静妍那边的监督,钟若怀声有不愉,“冯静妍,你做得怎么样?” “还差两道。”冯静妍还在忙着准备食材,头也不回的回道。 钟若怀俊脸黑,后悔答应谢意婉来当这个什么狗屁监督。 不但要跟着冯静妍一起丢脸,短短半个多时辰,就让他丢了两万两黄金。 他钟若怀自诩智商过人,来年参加春闱,那是要做状元郎的。 “啊啊啊!” 钟若怀刚追上队伍,就见前面凌乱的一幕,十个宫女因为一条突然窜来的疯狗,将手里的食盒全给砸了。 满地狼藉,满地混乱。 钟若怀有点傻眼。 秦暮身影一闪,冲过去擒住那条疯狗,一个用力,咔嚓,拧断了狗脖子。 可是,狗死了又怎样,云酒做的菜,竟是一道都不剩。 秦暮转头,眼眶里是目眦欲裂的恨,“你你们……也该死。” “求秦世子饶命,奴婢们不是故意的。” 一个大宫女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钟若怀,你看到了,你觉得那条狗若真的是疯狗,皇后还会留至今?” 秦暮怨恨的看向钟若怀,好像他也是帮凶似的。 钟若怀能说什么,他一直以为谢意婉既公然挑战云酒,那么就是光明磊落之女子。 她应该不会使这种手段。 “也许不是她做的,要知道今儿个可有不少大臣下了重注,没多少人希望云酒赢。”钟若怀还是下意识替谢意婉辩驳。 “她那么好,希望你们两喜结良缘。”秦暮恶毒的希望他们锁死,不要再去祸害别人。 钟若怀气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他是捡破烂的。 秦暮没立刻处置这十个宫女,而是加快脚步带着人赶去宫宴。 赶到殿门口时,楚扬拦下了他,“怎么了?这么着急?” “出事了,这几个废物砸了王妃的菜,一个不剩。”秦暮心急如焚。 想着时辰还没到,找云酒赶快再去做几个,应该还能再补救几个吧? 楚扬撇嘴,“果然如小九婶所料。” “什么?” 楚扬没回答他,而是径直带着人进殿,然后高喊了一声。 “墨王妃献菜。” 墨王妃? 这个代号,仿佛久违了! 但是谁都不服,明明还没有成亲呢,叫什么墨王妃。 偏偏现实,又是谁也反驳不出口。 众人齐齐看向声源,看向大殿门口。 一袭红衣女子,拎着两个食盒进殿,款款走到墨王那个桌子前。 她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拿出来,但众人看到了摞一起的空盘子。 “她的菜呢?怎么都是空盘子,等会该不会让我们吃盘子吧?” “哈哈哈,不行,我的胃不行,可无福消瘦。” “这次她输定了。” 嘲笑声再起。 云酒最后还是端了两道出来,一道蛋炒饭,一道大蒜炒腊月,但都是给楚九殒的。 楚九殒看到这两道菜,嘴角的笑弧咧得大大的。 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开动,嘴角一直都没下拉过。 老皇帝看了,暗呼玄幻,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出身乡野的丫头,对小九来说非同一般,却原来她才是能让他开怀的人。 别说老皇帝,众人初次见楚九殒对这个小农女如此这般,心里百般滋味,各种计较。 最后,云酒将最底部的十小蝶菜,一一摆盘,为了色香味俱全,她还从怀里掏出三根白萝卜。 现场,削出三十二朵大小不一的玫瑰花。 她动作太快,众人只看了个眼花缭乱,离得远,除了旁边的端王和明王,谁也看不清云酒在做什么。 好在只是片刻功夫,她便已全部完工。 要不然他们都等不下去。 做完最后一个,云酒才放下笔,直直看向上首的老皇帝,“皇上,献菜前,民女首先要说明一件事。” 第269章 两个作精 “何事?”皇帝问道。 “来之前传来消息,因为一只疯狗的冲撞,十个传菜宫女将民女辛辛苦苦做的菜全部砸了。” “什么?还有这等事?哪个龟孙子干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一名武将顿时就咆哮出声,莫名其妙的就站了云酒这边。 有了一个声音,就有第二个声音冒出来。 “哎呀,墨王妃受了大委屈,皇上,此事要彻查一下,不可能一只疯狗就能吓到十个人,显然是统统被收买了,此等卑鄙行径,不能纵容。” “对,必须要查。” 云酒没想到还有人支持自己呢。 老皇帝没表态,而是问云酒,“墨王妃,怎么想的?” 云酒道,“幸好民女早有预料会有人使坏,提前备了现在这为数不多的菜,本来这些都是给我家王爷准备的,你们别以份量少而挑刺就行。” 这是不查,也不计较,只求人家别找茬。 一瞬间,云酒除了才女的名号,又多了个善解人意的好名声。 老皇帝笑容慈祥了些许,“好,先送来让朕尝尝。” 和公公亲自下去,取了菜。 十道精致的菜,虽然份量少,却不一般啊。 她嫌弃白萝卜太单一,便用不知道从哪里弄的颜料,给白萝卜添个色,让花朵明艳几分。 她嫌弃白盘子太寡淡,又在盘子里作画,或是荷花,或是红梅,或是日出东方…… 一道菜,美得像画,美得让人不忍去破坏。 “哎呀,不好下手啊。”老皇帝舍不得是真,但小心思也是有。 云酒无语,他不吃,她还怎么赢? “吃吧吃吧,下次再给你做。” “好。”老皇帝笑得老奸巨猾,欢快的下筷子。 一口下去,老皇帝眉梢都飞起了,然后他沉默的下了第二筷子,第三筷子,第四筷子…… 几个眨眼间,本来就不多的菜,全进了老皇帝的肚子里。 云酒眼睛瞪得溜圆,气呼呼的质问上首的老皇帝,“你怎么全给吃了?我的比赛怎么办?金子怎么办?” 众人惊骇,这小农女胆子好肥。 皇帝吃就吃了呗,她居然当众训斥皇帝,嫌自己的脖子太硬了吗? 众人再看看楚九殒,人家那眼神痴汉一样,一直紧紧锁在小农女身上,纵容且宠溺。 丝毫不觉得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大有种,她想杀人,他会递刀的架势。 众人只觉堵心刺眼。 墨王就是墨王,自己狂妄就算了,选中的女人,也是个胆大包天的。 老皇帝的脸皮厚,可不是一天炼就而成。 但在一个小姑娘控诉的眼神里,他讪笑道,“既然朕吃了,害你输了一局,那朕就先赏你一万两黄金,如何?” 有金子弥补,少这么一局,还不影响最后的输赢。 云酒瞬间怒火全消,笑得见牙不见眼,“谢皇上赏赐。” 皇后却忽然又来挑刺,“云姑娘可真有意思,嘴上谢着恩,却一直不肯下跪叩谢皇恩,莫不是心里头存着藐视皇权的意思?” 这一顶大帽子盖下去,任谁都会惶恐的跪下去。 “对啊,好像一直都未曾见过她下跪,这个小农女不简单啊。”有人跟着落井下石。 有人幸灾乐祸的在后面笑,当然也有人担忧。 然而,云酒却依旧站得利落笔挺,神情倨傲得仿佛她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般。 清冷的眸子里不见一丝畏惧,看也没看找事的皇后,而是问老皇帝,“皇上,还记得上次你输给我的事吧,当时因为没别的要求,就没提,这次我正好想到了。” 她可不会忘了薅老皇帝的羊毛。 这男人最有钱,要不然哪里养得起三宫六院。 不薅白不薅。 “朕何时……”老皇帝想直接来个死不承认。 却听云酒似有所料的开口搬人来证明,“哦,就当时在东宫,太子在,大祭司也在。” 太子闻言,视线转向云酒,她的身影却与记忆里神医的身影悄然重合。 原来如此啊! 老皇帝吃瘪,太子还好说,但大祭司肯定不会站自己这边,那家伙现在有求于这丫头呢。 “好,你提。”老皇帝几乎磨着牙,但眼里有着一丝纵容。 “不行,她如此藐视皇权,岂能纵容。” 皇后下意识觉得云酒这时提什么要求,肯定她没有下跪的事情有关。 不,她绝不让她有求饶的机会。 云酒对皇后的话听而不闻,只勾唇笑道,“那就换一块免跪金牌呗。” 皇后痛心疾首,她就知道是这样,只是没想到这小农女心机这么厉害。 “不,本宫不准。”皇后直接反驳,“皇上,臣妾只听过免死金牌,哪有什么免跪金牌,这样于礼不合。” 云酒抿唇不语,只一瞬不瞬的盯着老皇帝。 那眼神,只传递一个意思:你看着办。 老皇帝被小姑娘看不起的眼神,看得心火直翻涌,他想打人。 这两个作精,都要各打五十大板,看你们还如何作妖? 楚九殒站了起来,与云酒鹣鲽情深似的站到了一起,“灵宝懂事乖巧、无权无势、尚且年幼,且是第一次进宫,诸多规矩不懂,还请皇后莫要处处为难她。” 墨王的话听似谦恭,实则明晃晃的指责皇后在为难人。 “本宫……”皇后抓狂,这臭丫头哪里懂事乖巧了? 要真的懂事乖巧,今天就不会在凤仪宫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害得自己被罚。 “没有免跪金牌,可以让内务府照着免死金牌的样式做一个就成。”老皇帝发了话,其后意思明显不过。 这话也成功将皇后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她想找茬又怎么样,小贱人有靠山护着,她哪里动得了。 还说什么无权无势,她还要怎样的有权有势? 皇后气得太狠,当场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还是她极力克制,才压住到嘴的腥甜。 缓了好久,皇后面色惨白无人色,再无心找云酒的茬,但又不想这么离开。 她还要看到最后,看云酒惨败的下场。 这次,楚九殒带着云酒谢了恩,就坐回原位,还没吃上,就听太监高喊,“冯小姐上菜。” 第270章 低劣投毒 冯静妍袅袅婷婷的进来,身后跟着十个传菜宫女,排场足,流程走得也很顺。 因为老皇帝的騒操作,最后的结果也很顺。 “冯静妍,喜获二十一朵红花,完胜云酒。”谢意婉面无表情的宣布。 即便她们有点胜之不武,谢意婉还是刻意的恶心了一把云酒。 云酒撇撇嘴,默念:有金子收,万事是浮云。 冯静妍懵了好一瞬,“我赢了?” “对。” “哈哈哈,云酒做的菜这么难吃的吗?居然一朵红花都没有得到?哈哈哈……”她的嘲笑声就真的没有顾忌一下淑女形象。 是的,评判有二十一位,冯静妍得到了二十一朵,便表示云酒一朵也没有得到。 看她欣喜若狂的样子,旁人可没笑,都不忍告诉她事实真相。 但不管真相如何,赢了就好。 谢意婉问道,“云姑娘,接下来是茶艺展示,可接?” 楚九殒往云酒嘴里塞了一块肉,堵了她要说话的嘴,她只好老老实实嚼完嘴里的肉。 然而这于他二人是稀疏平常的投喂,却刺激了在场所有人。 女人更嫉妒了,男人更无语了。 墨王怎么可以如此犯规,不怕这样把一个女人宠得捅破天吗? 他们现在就看出墨王已经将这个出身低微的小农女宠得无法无天了,古往今来,她可是第一个向皇帝讨要免跪金牌的人啊,何德何能? 谢意婉忍着嫉妒的怒火灼烧的酸痛,面上是克制的淡然,固执的望着云酒。 云酒喝了一口楚九殒刚盛的汤,才回道,“可以。” 谢意婉气结,冷冷转身吩咐人将煮茶的茶具搬上来。 谢意婉准备的尚算齐全,茶叶的种类有三种可供选择。 有了第一次的算计,云酒已经不相信她准备的东西,将茶具细细检查了一遍。 兴许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大字不识的农女,所以陷害她的计谋都没过脑子,直接就一包砒霜撒在了三罐茶叶里,低劣的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云酒怒而拍桌,“谢小姐,这比赛还有公平可言吗?” 谢意婉脸色一白,这一局,是她正面对上云酒,先前她自信满满,猛然被云酒愤怒质问,她莫名心慌。 “怎怎么不公平了?” “那为何我的茶叶里全被投了毒?”云酒问。 “什么?真的假的?” “不信,你们请几个太医过来验证。”云酒冷冷道。 得知原因,谢意婉心思又安定了下来,淡然道,“与我无关,为了公平,茶叶与这些茶具都没有经过我的手,也不是我准备的。” “那是何人?” 谢意婉看向了皇后,皇后眼神隐晦的瞪了她一眼,随后漫不经心的解释。 “确实是本宫准备,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试,本宫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这么几罐茶叶,不料就被歹人钻了孔子,还好被你发现得早,要不然真的闯了大祸,这样吧,茶叶换掉,你们继续比试。” 众人心慌慌,“……” 还比试,这茶煮出来,他们都不敢喝了,已有心理阴影。 “乡野出身果然难登大雅之堂,一点小事而已,就咋咋呼呼的,真给墨王丢人。” “你说得对,她发现有毒,悄悄换掉就是,偏偏还要闹出来,闹出来又怎样,人来人往的,谁知道她又得罪了什么人,惹来灾祸。” “哼,一个乡野小丫头就算有点才艺又如何?如同孤女一般,想跻身西凤城世族,痴人说梦。” “且看她如此爬得多高以后摔得就有多惨,姐妹们,别着急。” “……” 云酒耳力好,后面那些议论,一字不落的入耳,早有预料,也对楚九殒信任满满,但这些苍蝇一样的声音,时常在耳边嗡嗡,也会令人心烦暴躁。 她眯了眯眼,微垂下眼帘,眼底已然闪过一道杀意。 这个皇后简直比太后还可恶,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欺负。 一个小太监给换了新茶叶,云酒确定再无异常后,开始沉默的煮茶。 谢意婉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提了一口气,随意瞄了眼云酒煮茶的动作,她便慌了。 她以为五大三粗的农女,只会在泥土地里刨土。 谁能想到她除了琴棋书画,擅厨艺,竟还会茶艺。 那熟练的动作,那精湛却洒脱的功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成功的。 一个穷得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服的农女,有这个能力学习这么多本事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意婉回过神时,云酒已经煮好茶,嘴角扬起盈盈笑意,“请皇上和墨王尝尝这茶。” “好。”老皇帝尝了云酒的菜后,真的期待上她煮的茶。 和公公忙过来,端走茶水。 墨王的那一份,他亲自过来,取走了。 谢意婉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专注煮茶。 “好功夫。”老皇帝贪婪的喝完了一整杯,才满口称赞。 这时,谢意婉站起来,“请皇上和墨王也尝尝臣女这茶。” 嗯,云酒会做的事,她也可以做。 不就是不要脸面的邀宠么。 老皇帝有点尴尬,不是他瞧不起谢意婉,而是真心觉得谢意婉的茶无法超越云酒,但是一个小姑娘这般主动,他不好直接驳了。 不看谢意婉的面子,也要看谢阁老的面子。 老皇帝给和公公使了个眼神,和公公懂了,过去端茶水。 皇上这边,成功了。 谢意婉期待的看向楚九殒,楚九殒却连一个眼尾都不给她。 谢意婉面色微僵,但她也不是这般轻易放弃的人,楚九殒不来,她亲自端了茶水,送过去。 “墨王殿下,请尝尝臣女煮的茶。” 谢意婉声音温柔,眼神温柔且深情满溢,缠缠绵绵的交缠在楚九殒的盛世美颜上。 若不是烂桃花,云酒看了都忍不住好颜色。 可惜,云酒眼神一瞪,墨王依旧是那个冷血无情、不近女色的墨王。 谢意婉还想上前一步,就被墨王一只酒杯击碎了托盘里茶杯,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便流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谢意婉差点以为楚九殒想要她的小命,惊惧得僵化在原地。 楚九殒冷漠的收回视线,转而面对云酒时,又瞬息换成他独有的温柔宠溺。 变化快得令人咋舌。 第271章 讨茶喝 谢意婉还是处在难以置信中,一直都知道墨王难以接近,真正接触才知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她发软的双腿,跨不过去。 她想哭。 还想大声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可以接受一个小农女,为何不能接受她?她长得并不差,琴棋书画歌舞,她都会,其他的,她还可以都去学的,你绝对可以比云酒更出色。 可惜,这个场合,她不敢哭,更问不出口。 但控制不住眼眶里的酸胀热意。 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分外楚楚可怜,是男人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端王就阴阳怪气的出声了,“九弟,谢小姐一般好心好意,你不接受便罢了,何须如此冷漠无情?” “你那么多情,不如一起收了。” 端王俊脸黑了,他再不挑,也不会要一个楚九殒都不要的女人,尤其是这女人还心心念念都是他。 谢意婉又被一击。 灰溜溜的离开。 这一趟献茶,除了羞辱、嘲笑和难过,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由又暗恨了几分,心中对云酒的嫉恨如无数只蚂蚁啃咬着她,难受又憋屈。 老皇帝似笑非笑的瞥向皇后,“今年的宫宴真够精彩的!皇后用心了!” “皇上开心就好。”皇后笑得端方大气,但哪里听不出他的讽刺,心中把谢意婉骂得狗血淋头。 老皇帝一笑,目光锁向下首端坐于案桌前的恬静的女子。 还记得看小九画的第一眼,倾城绝色、飒爽英姿、独一无二。 真正见到鲜活的真人,她又是清冷和灵动的。 “小九婶,能否赏一杯茶给侄儿?”楚扬不管别的热闹,厚脸皮的跑到云酒面前讨茶喝。 菜的份量小,还被父皇一人全吞了,这茶就绝不能错过。 云酒倒了八杯,“给。” 楚扬牛饮一般喝了一杯,而后直接拿走茶壶,“小九婶,我去帮你拉票啊,你再煮一壶。” 他怕他们喝了还想要。 秦暮也凑过来,悄摸摸的端走了一杯。 “云姑娘,可否赏在下一杯?” 众人就见一袭白衣胜雪的国师大人,光风霁月,世外高人,竟也凑到了云酒跟前,讨茶喝。 活久见了。 最主要那家伙笑得一脸慈祥和讨好,是为何意? 聪明的人,再看云酒,心思各种变化。 “你随意。” 人家一句‘随意’,国师随意起来,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招人搬来了他的座椅,径直就坐在云酒对面,优哉游哉的品起茶。 抿了一口清茶后,国师大人却沉了脸,“云姑娘以后莫要如此。” 云酒微抬眸,自然明白国师的意有所指,但凡修炼之人一口便能知道这茶水的妙处,她显露这一手,等同暴露了自己。 但因着楚九殒的缘故,她早已在四国的眼皮子底下。 她需要锻炼,需要迎接暴风雨的能力,而不是一味的低调的猥琐发育。 “我比较缺金子,西凤城有拍卖场吗?”云酒淡声却是丢了一个问题。 国师一愣,而后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真的要这样做?你不怕……” “怕,就不会走上修炼这条路。” 凡人修炼,本是逆天而行,道长且阻。 她需要在这条漫长的道路上,找点练手的。 国师因这句话,心境豁然开朗了几分。 心境一开,云酒明显感受到国师周身的气息变化,清醇酯厚,仿若又带着丝丝甜意。 云酒微讶,“你升级了?” 半晌后,国师一身轻松,再看云酒的眼神,慈爱温和,“哈哈哈,是的,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帮你办个拍卖会,还有,先预祝你挑战成功,彩头我回去就让人给你送上门,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我先回家了。” 国师饮尽杯中茶水。 云酒撇嘴,不能熬夜,还喝茶。 国师我行我素,说走就与皇帝皇后打了声招呼,就告辞离开了。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宫宴继续进行。 国师一走,又有几个官员跑来讨茶喝。 楚驰和钟若怀按捺不住跳动的诱惑,也跑来顺了一杯茶。 “方才,我祖父与你说了什么?”剩下最后一杯时,一名十七八岁的紫衣少女坐到云酒对面。 云酒疑惑道,“你祖父是哪位?” “就是国师。” 说起国师,紫衣少女下颚高抬,一股子从骨子里流露出的高傲倏然流出来。 祖父?! 云酒有点惊到,没想到那位年轻帅气的妖孽男人,居然都已经是人家的祖父了。 看出云酒所想,元箐为她解了惑,“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可是个百岁老头子。” 此时,云酒心中一言难尽。 此前,她还觉得国师挺养眼的,虽然比她家修哥哥差远了去,但在这里,算得上出众,谁知…… 艾玛玛,她好像没去尊老。 “喂,你胡思乱想啥呢?”元箐轻轻拍桌子,拉回云酒飘远的思绪。 云酒回以一笑,“其实,你祖父跟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成败已成定局。” “就这样?” 云酒收敛了笑意,“信不信随你。” 元箐神情间略有不屑,撇嘴道,“那我祖父有说谁输谁赢吗?” “我。” 虽然没有亲指姓名,但那意思明显过。 而且,她一个来自现代,从小深受奶奶给的全方位教育的人,会输给这些娇生惯养的古人? 元箐将桌子上最后一杯冷掉的茶,一饮而尽,“我叫元箐。” 丢下这四个字,少女高傲的走了。 云酒听得一头雾水,跑来告诉她芳名做什么?莫不是让她联系她? 云酒笑笑,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楚扬看着不着调一个纨绔皇子,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看这次,他喜颠颠的抱着十五朵红花过来,“嘿嘿,小九婶,这局又是你赢了,你可真厉害。” 尝过云酒煮的茶,那都不能违背良心的说谢意婉的茶好喝。 谢意婉如此不知那余下六个评判,只不过是因着谢家,给的一点安慰。 她很想硬气的说不要,偏偏她又是真的需要。 她谢意婉这辈子所有的面子,都丢在了这场宫宴上。 第272章 红莲花姑娘 谢意婉万分恼恨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猩红的眼睛,心中第一次将楚九殒也连带着恨上了,但凡他给她留一个台阶,她今天便不会如此难堪。 他为什么独独对那个小农女温柔如斯? 西凤城这么多贵女,哪个比不上她? “云姑娘,第十一局:文斗,可战?”这次出声的是今晚第一舞的莲花姑娘。 她已经等得焦急了。 云酒没理她,而是漫不经心的朝谢意婉斜睨过去。 谢意婉一副没从失败的打击中回过神,失魂落魄,但眼底如流光划过的恨意,她刚好捕捉到。 恨谁?恨她,还是恨楚九殒? 可惜,她和楚九殒都不在乎。 这种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他人的人,是最无能之辈。 “谢小姐,这次派谁来战?” 谢意婉一眼看到云酒嘴角勾起的讽刺,面皮仿佛被人用刀子刮了一层似的,又羞愤又痛苦。 为了万无一失,她故意找了十个贵女从多方面打压这小农女,结果被反打脸。 不,就算前面的输了,最后两局说什么都不能再输。 谢意婉眼神如刀锋,“文斗,由才女钟若菱上场。” “比什么?”云酒有了点好奇。 点到钟若菱,一位身着白罗纱裙的女子从后台,一步一生莲走出来,行至大殿之中,顿住脚步,而后向皇帝皇后行了个小礼。 规矩礼仪,无可挑剔。 云酒只闻一股莲花味,想拿瓜子出来磕。 她这么想着,然后就这么做了,装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放桌子上,大咧咧的当着众人面前,磕瓜子。 “嚯,小九婶,你在吃什么?”楚扬眼尖,又窜到云酒面前。 云酒没吝啬,又掏了几大把出来,“这是瓜子,没吃过吗?” “吃过,但是跟这不一样啊。”磕了几颗,楚扬很满意,“你这个好像更有味,这什么味,还甜甜的。” “嗯,我这叫葵瓜子,焦糖味的。” 云酒知道他们这一般吃的都是南瓜子。 “小九婶,还有吗?再多给我点。” “没有了。” 脱了外套,她这身劲装,哪里能藏多少东西,有,也不能给。 楚扬犹显不过瘾,“你告诉我哪里有卖,我去多买点。” “买不到,这点葵瓜子是我在山上发现,然后自己炒的。” 楚扬只好暂歇了心思,想着今年再跟云酒去山上逛一圈,多弄些葵瓜子下来。 钟若菱转头就见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很快又恢复柔柔弱弱却又可爱可亲的千金小姐模型。 她甜甜的笑问道,“云姑娘,准备好了吗?” “要比什么?” 云酒态度散漫,还磕着瓜子,颇有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架势,一瞬又惹怒一众敢怒不敢言的人。 “今日我们十人挑战云姑娘一人,多有欺负人的感觉,为了公平起见,这一局我让你出题。”钟若菱淡定从容,仿佛一切运筹帷幄之中。 云酒稀罕了,前面都没有挑战性,这个钟若菱虽有股白莲花的味道,但她自恃清高,自恃自己是一股清流。 既然如此,那她就成全她。 反正她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配合。 “钟小姐不愧是名动西凤城的大才女,心地善良,温柔大方,这一路磕磕绊绊比下来,唯有钟小姐令云酒心生佩服,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云酒笑得两眼眯眯,将钟若菱捧得高高的。 钟若菱咬牙切齿,这贱人故意歪曲她的话。 捧着自己,踩着别人。 看看就有那么几个蠢货,已经面露愤色。 好一招兵不血刃的挑拨离间。 “众所周知,我出身农家,自幼的梦想就是吃饱穿暖,不如我们谈谈百姓的生计,如何?” 云酒清凌凌的眸子,都是亮光,闪亮亮的,无辜又真诚。 有人笑,有人倒抽一口气,有人暗骂……什么情绪的都有。 钟若菱的自信,一瞬被‘百姓’两字打断了腿似的,本来就白皙的俏脸,此时一片无力苍白。 她一个闺阁小姐,如何能懂泥腿子的事情。 莲花姑娘见状,暗骂一声‘废物’,厉声质问道,“云姑娘,你何以如此为难人?” “红莲花姑娘,我如何为难人了?你们给我出题时,我可是照单全收,会的就战,不会的就直接认输,怎么轮到你们,我的题就变成为难人?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出身高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泥腿子的事与你们何干?可你们天天吃饭时,就没想过这一粥一饭是如何来的,你觉得无关,却又与你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请问我的题哪里就为难了?当你们的贵足踏入村子里,农民们可都把你们当贵人招待,拿出他们自以为的好酒好菜来招待,哪怕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大家子都要饿肚子,也要招待好你们;可当他们踏入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时,你们却处处鄙夷和刁难,到底是谁为难谁呢?好,我无权无势,认了,也忍了,但现在是你们挑战我,也说由我出题,要是不满意,那我不出题就是了,何必将罪名推到我一个小农女身上,我可受不起。” 云酒一番话,振聋发聩,大殿上一时鸦雀无声。 一时无言以对啊。 莲花姑娘眼眶里冒出两簇愤怒交加的火焰,她只说了一句,她却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钟若菱何曾遇到过这种人,任她如何巧舌能辩,再无脸说下去。 路都被堵死了。 她无往不利的以理服人,对上云酒,都甘拜下风。 正式对上,莲花姑娘可不会轻易放过云酒,反而越战越勇。 “人本来就分三六九等,你一个卑贱的丫头,既然知道自己无权无势,就不要四处蹦跶,小心小命不保。” “嗐,小九婶,你被威胁了呢!”楚扬阴阳怪气道。 “我无权无势又如何,我的人生和性命,自有自己做主,还轮不到你来区分”云酒豁然起身,浑身气势,势如破竹一般凌厉,“红莲花,最后一局是不是该轮到你上场了?” 第273章 你不是我的软肋 莲花姑娘陡然一僵。 那一瞬,她心慌得感到一丝惧怕,惧怕消失后,她暗恼。 她们本来就是敌人,她竟然怕她,该死。 稳定心神后,莲花姑娘不躲不避,从腰间抽出软剑,“是,可敢一战?” 云酒邪魅勾唇,“呵,参加皇家宫宴竟然随身携带兵器啊,这是欺负我没兵器吗?” “那不行,来人,快给小九婶兵器。”楚扬急得直接越过他老子,让人上兵器。 老皇帝……他好像是个摆设。 “小九婶,你要用什么兵器?” 老皇帝三个儿子,云酒看楚扬最顺眼,虽然纨绔了点,但护短。 “今儿大过年的,不宜见血,给我条鞭子就成。”云酒道。 “云姑娘,我这鞭子借你。”一位姑娘爽快利落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条红鞭子,扔了过来。 云酒还没伸手,楚扬就先在半空中拦截,还贴心的试了试。 确定没什么问题,楚扬才一副放心的递给云酒。 他没看到那位贡献鞭子的姑娘见他这番作为,气得双眼直冒火。 云酒笑着接过鞭子,朝那位姑娘道了声谢,那位姑娘的怒火才消散了去。 两人,从两头,走至大殿正中。 “你自己取消婚约,今日我便饶你一命。”出手前,莲花姑娘放话。 呵! 看她上场就朝老皇帝抛媚眼,云酒还以为她是冲着老皇帝来的,没想到又是楚九殒惹的烂桃花。 云酒不高兴了。 楚九殒那狗东西,这些年在这里到底招惹了多少烂桃花,怎么比前世还多? 她怎么就没有个桃花呢?好不公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到我面前叫嚣。”云酒冷下脸,率先扬鞭出手。 红鞭舞得‘噼啪’的作响,一招一式又快又猛,莲花姑娘一时都招架不住,只有狼狈的逃窜躲避的份。 躲避的过程,还被抽到了几下。 一鞭子下去,莲花姑娘身上单薄的衣料都被撕裂开,露出她身上的血痕。 吴意看得双眼冒红光,兴奋异常,“墨王妃,好厉害!” “原以为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农女,配不上墨王殿下,谁知是个凶悍的主。” “怪不得不近女色、冷漠无情的墨王,会选择她。” 连抽了几鞭子后,莲花姑娘便不再躲避,正面迎上,想用软剑劈断她的鞭子。 而她的鞭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砍上后,甚至都没能在她鞭子上留下一个痕迹。 莲花姑娘大着胆子,一手拽住红鞭,然后她刚抓住,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她手里滑溜过去。 她细嫩的掌心,火辣辣的痛。 此时也没功夫去查看,对手太凌厉,她必须花全部心神应敌。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只见两道红色的残影,和‘噼啪’声响。 长剑直直的朝着云酒的胸口刺去,云酒不动如山,眼看长剑刺来,在距离自己三寸时,两指稳稳夹住,它便再无法前进分毫。 莲花姑娘见状,恼恨云酒的不识趣,眼底闪过狠毒的杀意。 左手忽地抬起。 云酒警铃大作,在她作恶前,她丢了鞭子,一把扣住她的左手,猛地一折,让她的掌心向着她自己。 “啊!”莲花姑娘一声惨叫,始料不及的同时,她掌心的药粉全扑了自己的脸。 这下子,莲花姑娘再顾不得战斗,忙将面上的红色面纱摘下,摘下的那一刹,然后大家就看见那块红纱一点点融化,消失。 这是,因为沾了药粉的缘故吧? “卧槽!打不过毒药来凑吗?” “咦?她们两怎么长得那么想象?” 底下又一阵议论,莲花姑娘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忽地又感面皮火辣辣的疼痛。 想到什么,她惊慌失措,“啊啊啊!救我,楚九殒救我。” 楚九殒看死物一般的看着她。 什么狗屁挑战,她却使下作手段。 莲花姑娘心头一窒,但为了脸,为了小命,她豁出去一般的说道,“楚墨修,我才是云灵,我是你一直都在寻找的云灵啊,她是个冒牌货。” 云酒挑眉,看戏。 众人瞪大眼,看戏。 楚九殒不语。 莲花姑娘只得放大招,“小九叔,救我,我好痛,我真的是云灵,你必须救救我,我拥有她一半的灵魂,你不救我的话,她也会跟着我魂飞魄散。” 这次,楚九殒没有一丝犹豫喊,“太医,救她。” 然而太医还没赶过来,一把长剑穿过莲花姑娘的胸膛。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莲花姑娘忘了脸上的痛,难以置信的望望自己胸口处的剑。 在抬眸看向云酒时,她哈哈大笑,“哈哈,你以为你杀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吗,不,我只是个替身而已,待到公主驾临,那才会是你的噩梦。” “敢威胁他的人,都得死。”云酒将剑狠狠的再往前送进去,莲花姑娘死不瞑目。 “灵宝,你……” 第一次面对楚九殒,云酒眼神里泛出猩红的狠厉,“楚墨修,你记住,我不允许任何人拿我来威胁你,我也不允许自己成为你的软肋,否则我宁愿魂飞魄散,你记住了吗?” 楚九殒攥起了拳头,眼眶酸胀,心头又软又心疼。 他的傻姑娘。 如果要承受她魂飞魄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你不是我的软肋,你是我的护甲,是我力量的源泉。” 为了你,我也会努力变强。 强到成为三千世界的主宰,不受任何控制。 啪啪啪啪! “小九夫妇可真是鹣鲽情深,可惜,这是什么情况?大过年的,杀人啊,啧啧……真是不好办咯。”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楚九殒和云酒当众撒狗粮的无耻行为。 来人一袭熟悉的红衣,带着幸灾乐祸向他们走过来。 楚九殒眯了眯眼,漠然见礼,“儿臣见过母后。” “民女见过母后。”云酒随意的见了个礼。 太后开始挑刺,“不驯!哀家可是说过以后有哀家在的场合,你不能穿红衣。” 云酒扒了楚九殒的外衣,套自己身上。 她理所当然的动作,楚九殒过分的配合,再次惊呆了大殿的众人。 原本一开始排斥云酒的闺阁小姐们,因为云酒一番打脸表演,一步步征服了她们。 第274章 太后也争宠 好几个心思单纯的人,都开始支持他们。 “啊啊啊,好甜好甜,好羡慕她,墨王真是爱惨了她。” “他们难道不是彼此相爱吗?他们喂食,他们穿衣,他们一个动作,他们一个眼神,他们一声呼喊……都仿佛缠着丝。”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吧?” “嗯嗯,他们一定要在一起啊,永远的在一起,让我也期待一下爱情。” 有道悲凉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不可能的,世上男人皆薄幸,新颜好时情意浓,朱颜改后缘分尽。” 众人看看她,明明不到三十的年纪,却穿着一身老气横秋的黑色,下意识的都挪远了些。 女人只是笑了笑,不在意她们的小动作。 不知道是灯火太过朦胧,还是那大殿上的故事太感人,她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但心里却也终于释然了。 “小九,这人是谁?你怎么叫她母后?” 不只是老皇帝听见了云酒和楚九殒给那个年轻貌美的妇人行礼,说的话。 “怎么?哀家就化个妆,你老得都不认识自己的亲娘了?”太后佯装愤愤之色,实则内心乐开了花。 果然呢,她变年轻了,谁也不认识。 她要是再换个妆出宫的话,那岂不是再没人认识自己。 想想外面自由美好的生活,太后满心期待,甚至决心她剩下短暂的人生,绝不要在孤凉的后宫里荒废。 闻言,众人震惊。 声音,语气,都不错。 只是……哪哪都好违和。 尤其是比老皇帝还大一岁的皇后,因着后宫那么污糟的女人,她显然老得自己都嫌弃。 此刻看到太后至少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身子骨似乎都有了青春活力,眉眼生动。 皇后惊讶之后,就是浓浓的嫉妒和愤怒。 这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化妆能有的效果。 太后不说,这是防着谁呢? 正这么想着,老皇帝便替她问了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化妆?谁给你化的妆?” 众人……是啊是啊,这简直就跟化腐朽为神奇。 太后手一指,指向云酒,“是她是她,就是她。” 太后妖娆的抚了抚自己已经黑透的秀发,“儿媳妇讨好了婆母,婆母也不能太吝啬,在这个新年佳节,儿媳妇一不小心犯了个错,哀家就替她免了,赶紧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拖下去,真是的,禁卫军的守卫越来越松懈了,如此佳节混进来一个别国奸细都不知道。” 被太后追责,沈凌峰无话可说,指挥拖走尸体,自己则走入殿中。 早在那女人拿出软剑的时候,沈凌峰就预料到会被问罪。 沈凌峰跪下,“属下知罪,请皇上责罚!” 皇后双眼冒火,再看太后和云酒眼神里的恨意,不减反增。 都怪他们多事。 该死的。 “既如此,便免除你禁卫军首领一职,你可有意见?” 沈凌峰只觉一阵晴、天、霹、雳。 连降职都没有,是直接免除所有职务。 这显然跟那女人的是没多大关系,沈凌峰想到关键点,他姑母宫中藏着的暗卫吧。 沈凌峰还能怎么说,只得咽下苦涩。 “皇上,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女,不是已经被解决了么?再说这人还是墨王引来的,再大的错,那也不该全由沈首领一人承担。”皇后受不了,当殿求情。 云酒眼神一狠,开口怼皇后,“貌似这场挑战赛是谢小姐与皇后安排的吧?若说人是墨王这张桃花脸引来的,那这人便是皇后与谢小姐安排的,不知皇后为我与墨王二人安排的这一曲接一局的是为何意?” 眼不瞎耳不聋的,便能从云酒大胆放肆的话中,听出皇后特意安排人害他们、挑拨他们。 啧啧……这话就算是真的,谁敢明晃晃说出来。 这小农女好胆,好肥! “你放肆,本宫在此与皇上说话,哪有你一个贱民插嘴的份?”皇后怒声道。 她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凌厉的语气,骤然便让那些命妇贵女们,瑟瑟抖了几下。 “沈银惠。”太后厉声。 皇后被喝住,心内暗骂太后,老不死的。 若不是她在上头压着,她这个皇后就后宫中最强王者。 太后心中不悦,但也在众朝臣和女眷们面前给皇后留了面子,没有直撕。 皇后深呼吸,她现在最主要的事不是和太后墨王吵架,而是绝不能让皇帝撤了沈凌峰的职。 “本宫没有要追责的意思,只是恳请皇上能换一个惩罚。”说完,皇后跪了下来。 这时,沈赭也匆匆从座位起来,走至殿前,扑通跪下。 “请皇上宽恕一二,臣回去后定严加教导他。” 沈凌峰攥紧了拳头,他很想有骨气的回绝父亲和姑姑的好意,可是…… 沈凌峰还在矛盾纠结时,近似透明的太子,忽然跪了过去,“请父皇免除沈凌峰禁卫军首领一职。” 他身姿笔挺,近乎大义灭亲。 沈家是他外祖家,沈凌峰是他表兄,太子如此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 这还没登上帝位呢,自断如此强横的一臂,他不是疯了,就是疯了。 “你这个逆子,你给本宫起来。”皇后大怒,她强势,她霸道,甚至尖酸刻薄,心狠手辣。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亲生儿子会背叛自己,当面就敢捅刀子。 他可真是她的好儿子。 太子不为所动。 皇后气急,随手抄了个盘子就朝太子砸去。 众人心惊,为太子捏了把汗。 在众人以为那只盘子要砸中太子脑门的时候,半路就一只红色绣花鞋给截住了。 盘子落地,碎得四分五裂。 太子一怔。 那只祥云图案,镶有金珠的红色绣花鞋,成了众人疑惑的目标。 然后众人就只见墨王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了那只绣花鞋。 他又走到云酒面前,蹲下去,亲自为云酒穿上了鞋子,真真是让众人见证了一场墨王如何纡尊降贵的宠妻。 让女人见了,艳羡生妒;让男人见了,自惭形秽。 太后见了也心酸,她悄悄脱了自己的绣花鞋,踢远,“小九,我的鞋子也掉了。” 众人,“……”太后也争宠啊。 第275章 请废太子 云酒笑看着楚九殒。 然后就见楚九殒还算贴心的走到那只鞋子面前,用脚将鞋子踢到太后面前。 对,是用踢的。 尽管最后稳稳的停在太后面前。 但如此差别待遇,气得太后心肌梗塞。 真不能怪她还没见过云酒,就各种嫉妒,各种找茬。 有人同情太后,“哎呀,太后这个儿子白生养了。” 有人想笑,“墨王的眼里,怕不是只有墨王妃和人类之分吧。” 太后气呼呼的穿上鞋子,看也不再看楚九殒,这个儿子真的不能要了,还不如儿媳贴心。 唉!她就是个命苦啊。 想她命格高贵,儿媳妇那么多,却没一个顺眼的。 皇后扔完了盘子,也有后悔莫及和心疼,可看见盘子是被云酒打偏了,她又恨极了云酒的多管闲事。 “这里没你的事,你滚。”不帮忙就算了,还拖后腿。 太子不动,面色坚持。 此刻,皇后恨极了太子,“你是想逼死你母后吗?” 太子苦涩,又叩下首,“儿臣望母后迷途知返,望父皇成全。” 那就从大表哥开始。 沈凌峰本来纠结犹豫,太子的行为虽然划了一刀,但同时也做了决定。 “臣知罪,臣领旨。” 六个字,沈凌峰等同接受了自己免除职位的事。 老皇帝一双精睿的眼睛,只凝视着太子。 半晌,整个大殿空前的寂静,都在静待事情最后的发展,谁也不敢冒然求情,或是落井下石。 当然那些人中除了云酒和楚九殒几人,他们置身事外的看戏。 若不是现在气氛沉凝,云酒还想嗑瓜子看戏。 等不多时,老皇帝启声,“着吴和扇任命禁卫军首领一职。” 吴和扇,何人也? 这时,从外围禁卫军的队伍中走出一道凌厉的身影,他径直走至大殿中央。 人,直直跪下。 对此人,大殿上竟无一人认识,“难道他就是吴和扇?” 众人这么想着,就听那人洪亮的声音,“臣吴和扇谢主隆恩!” 众人恍然,这位新首领,怕不是皇帝特意又蓄谋已久,提拔起来的人。 沈赭面如死灰。 皇后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帝早就想发落了沈凌峰,今儿只不过是随意寻了个罪名而已。 其矛头直指她。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 皇后泫然欲泣,满眼皆是受伤之色,泛着模糊的猩红。 尽管这些年她有些小动作,但至少没有伤害他吧。 多年夫妻,老皇帝如何不了解皇后,这般小女儿作态,若是再年轻二十多岁,或许还能叫男人心软。 “皇后不适,早点回去休息吧。”老皇帝淡漠的驱离,显明态度。 这话,却无疑是打碎了皇后的骄傲和梦想。 让她从神坦跌进地狱。 高华自傲了半辈子的皇后,如何能承受往后失去一切的滋味。 忽地,她歇斯底里的冲着老皇帝,直呼其名的吼道,“楚三慎,你个狗东西,你是要架空本宫吗?你想得美,想当初本宫倾尽一切的嫁你……” 老皇帝厉声打断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她乱蹦,“所以朕给你至高无上的后位,你还想如何?想要皇位吗?” “你那皇位,早晚是衡儿的。” “母后。”太子惶恐出声,额边青筋都跟着暴起。 太子不敢去想,他记忆里温柔恬静的母后,经历后宫的打磨,怎么就变得面目全非? 哦,她呕心沥血的保他性命,真正想争的是那个皇位。 老皇帝在他们母子间扫了一眼,就讽刺的‘呵’了声。 那声‘呵’,皇后能听出一道绝情嗜杀的声音,她心颤了一下。 但说出的话。 她有懊恼,有不甘,有惊惧,甚至还有一丝后悔。 但那又怎样,他当着百官的面,如此对待她沈家人,免除她侄子的职务,犹如断了沈家的未来。 偏袒墨王和一个小贱人,把她这个当朝皇后的颜面横撕下,踩在脚底下。 她哪里还有理智在,用一种诡异的命令口吻对老皇帝道,“本宫没有不适,你若真的在意我,就赶紧给本宫收回成命,以后都不准再提,否则……” 太子满面凄苦,决然赴死一般,“父皇,儿臣请废太子。” 皇后未尽之言被这一声打断,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太子,“混账,你胡说什么?” 太子,可是她忍辱负重图谋来的。 他怎么可以说废就废,凭什么说请废? 废物点心就是废物点心,这些年非但没有帮她一星半点,身体略有好转,就以为翅膀硬了,想飞吗? “父皇,儿臣请废太子。”太子再次道。 “楚衡,你给本宫闭嘴。” “父皇,儿臣请废太子。” 众人明了,“……” 皇后这个儿子生来是讨债的,专门对着干。 太后不忍再置身事外,她怕皇后没被逼疯,她的嫡孙要被逼死。 她如何看不出,表面上看太子与皇后对着干,实则太子一直在救母。 “够了,今日宫宴是与万民同欢的日子,不是让百官看你们一家自相残杀大戏的日子。”太后呵斥,转而又怒斥皇后,“只是被免除禁卫军首领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小命,大不了换个职位,为了自己的侄子,公然直呼皇帝名讳、辱骂皇帝,哀家看你是想睡冷宫?” 近了,皇后能看清太后的脸,仿似再也没有一条皱纹,眼里闪过嫉恨之色,拳头不知觉的握起。 大不了换个职位,话,说得倒是漂亮。 换什么职位,换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皇帝放心给吗? 还有,她一而再的被一个小贱人挑衅侮辱的事,又怎么算? 偏心眼的死老太婆。 “怎么?还不服?”太后想逮着这个机会,狠狠收拾一顿皇后。 这些年,她不管后宫事务,就连儿媳们请安什么的,也只有初一这一天,但也不代表不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 过往可以不究,但她不能容忍皇后都放肆到皇帝面前。 更不允许嫡孙千方百计想要保她一命,她却还像个泼妇一样,疯狂蹦跶。 “皇祖母,孙儿愿为母后受罚。”太子又叩首。 太后气结,这什么狗屁嫡孙,心里怕是只有他母后一人吧。 第276章 皇后狠虐太子 “够了,晚宴到此结束吧,皇后若是还要为此事闹,那就给哀家扔进冷宫去凉快凉快,身居高位太久,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以致于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母后,说的是。”老皇帝附和。 此事被搅和成这样,还要太后跟着操心,老皇帝心有愧疚,对皇后和沈家越发厌恶。 自然还有今日她安排的十人挑衅云酒之事。 他想到事后要被小九找上,就一阵头秃。 “哼。”太后瞟了老皇帝一眼,一甩长袖,潇潇洒洒的离去。 “母后,儿臣送您回宫。”老皇帝追着太后而去。 皇后缓了好一会儿,骤然回身甩了太子三个巴掌,“你为什么不求情?为什么不求情?为什么不求情?” 皇后最痛恨的还是太子的捅刀子行为,恼恨之下,那三巴掌的力道,打得太子嘴角沁血,耳朵也流下一条血注。 众人为太子揪心,皇后的恶,这是一点都不掩饰啊。 云酒直拧眉头,但她没多管闲事,太子被打,是他愿意去承受的。 楚九殒冷漠得甚至都没有去看,而是给云酒拨了一碟子的瓜子仁。 甚至当殿教训起太子,“你凭什么请废太子?你的太子之位是本宫谋来的,不是因为你是嫡子,你就是太子,楚驰和楚扬哪个不比你出色?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若不是沈家花银子买药材吊着你的小命,你焉有命在?不求你感恩戴德,可你都做了什么,若早知会有今日被你捅刀子的一天,本宫早该弄死你,也省得本宫呕心沥血救了个白眼狼、祸害来。” 太子低垂着头,任由皇后发泄她的愤怒,默默承受着不堪之重。 皇后抓起一个盘子还要砸太子的时候,端王出声阻止,“皇后,就算你是太子之母,但他更是楚家之子,还轮不到你来作践。” 虽然端王这话有点贬低女性之意,但这一刻端王的做法,引得一票的赞同。 “对,太子是一国储君,不容被如此虐待。” 太子被废前,身为臣子,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冷眼旁观。 “皇后,请高抬贵手。” “皇后,请高抬贵手。” 皇后公然殴打辱骂太子的行为,到底引起了公愤。 皇后可没想到她的废物儿子,长年病弱竟还有支持者,哼,还不是这些人都看自己不惯。 皇后所料不错,待到开印的第一天,数十位御史大夫集体弹劾皇后,这是后话。 “你若再敢违逆本宫,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有端王带头出来阻止,皇后再想修理太子也不可能,便给太子撂下狠话,气呼呼的走了。 职位被撤,沈凌峰虽主动受罚,可心里到底不甘,在他看来混进的那个女子并非什么奸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一切的事由,都因墨王墨王妃而起,偏偏那两人能置身事外。 “为什么?”沈凌峰问太子。 他虽不觉遭太子背叛,但对太子今日所为,心存疑惑。 太子没解释,只是劝道,“若是可以,离开西凤城吧。” 沈家的能力撑不起沈家的野心。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因为身体缘故,他置身事外,漠不关心。 如今他身体好了,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凌峰闻听此言,眉头紧蹙,“你是……” 顾忌人多,沈凌峰没再问下去,起身离去,但太子的话,成了他心内的郁结。 “三皇子,今日借我鞭子的是哪家姑娘,你去帮我找来。”云酒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把这事交给纨绔皇子楚扬。 在西凤城,他肯定最吃得开。 可惜,这次,楚扬还真的不知道那位女子是何人。 “那这鞭子怎么办?” 云酒愁,不想因为一个鞭子欠下人情,早知道最后还是见了血,她就用剑了。 “你先收好,有缘会再见的,到时你再还给人家,应该是一样,而且她若想要可以直接找上墨王府,不用着急。”楚扬道。 “只能这样了。” “小九婶,今儿过年,我和秦暮去你家一起守岁啊?”楚扬眨眼又眨眼。 云酒不懂他的暗示,因着天冷,回去就只想躲进没有四季的空间里猫冬,哪个有意思跟他玩。 “不用守岁,我渴望快快长大,早早嫁给你九叔呢。” 楚扬黑线,“……” 这个比他九叔还那啥。 “喂,你是女孩子,你知不知道?” “瞎子都知道的事啊。” “女孩子要矜持,要……” “凭啥女孩子就要矜持,就要被这样那样的规矩束缚?你们男人倒是自由一阵风,哪里借来的风,借我一点啊。” 云酒就无比鄙夷的翻了个大白眼,然后跑了。 跑向那个如神只一般的男人。 因着她一身白色羽绒服,穿得像只白熊似的,欢快的跑到楚九殒面前,娇憨可掬。 看她一点也不端庄的扑进男人怀里,任由男人抱住她。 她都不用走路了。 “唉!”楚扬叹了一声,心里竟有点小羡慕,他大概是单身太久了。 “叹什么?”身后,秦暮突然出声。 “没什么,晚宴没吃饱,想吃烧烤,你要去吗?”楚扬瞬间将那糟心的两人抛诸脑后。 秦暮想到自家那个国公府,“好。” 两人勾肩搭背离开。 他们离开不久,几个女人也从大殿里走出来,“啊啊啊……你们说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让墨王如此倾心于她的?好想跟她取取经。” “别做梦了,傻子都不可能教你。” “我又不跟她抢墨王,男人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她能搞定墨王,那么我有了经验,应该也能搞定萧……” “萧什么?” 那小姑娘心慌慌,差点秃噜了嘴,“什么什么?快走快走,趁着现在雪小了,赶快回家,冻死了。” 说着,小姑娘已经跑远。 “赵宁霜,你给我站住。” “不理不理,我没听见。”赵宁霜脚步飞快,生怕被追上遭盘问。 事情尚未成功呢,不能泄密。 不知是速度太快,还是心思太乱,她猛地撞到一人身上,才止住了脚步,震停了她的心跳。 她脑子一时都不够用了。 第277章 他们两情相悦 “宁宁,怎么一个人跑成这样?雪天路滑,滑到了怎么办?婶子呢?我娘呢?” 男人关心的话语犹如天籁,让她魂游天外,又心甜如蜜。 他不动声色的护她在他臂弯处,无风,让这个寒风肆虐的冰天雪地,都不冷了。 她笑若桃花,“萧二哥,你怎么会在这?” 她想只要他说,她就答应。 然而,男人声音低低,却道,“来接你们。” 可是他加了个‘们’,她并不是唯一。 赵宁霜小鹿乱跳的心缓缓平稳下来,俏脸上的热度被寒风一吹,冷却了。 哎呀,她想多了吗? 好在现在是晚上,就算有雪天的映衬,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红。 “她们在后面呢,太冷了,我先上马车了。”急急说了一句,赵宁霜退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果断利落的逃开。 神思恍惚的爬上了马车,赵宁霜整个人都颓了。 悄悄掀开帘子一角,目光痴缠的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然后就又看见他忽然动了。 宫门口出来了一大波女眷,萧正安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看他将三件大氅拿出来,一件给了他母亲,一件给了她母亲,还有一件粉色的给了她三姐赵静霜。 还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了一个手炉给赵静霜。 赵宁霜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睛什么这么好了? 竟然能在这冰冷的雪夜里,看清了这一幕。 往日里的她不曾放在心里的一幕幕,也渐渐清晰起来。 每每聚会时,萧正安对赵静霜的偶尔照顾。 赵静霜弄坏她的画时,他坚定不移的为赵静霜说话,斥责她蛮不讲理的时候。 赵静霜抢她的礼物时,他让她姐妹同心,以和为贵。 她又想起无数次,他给她带小点心的时候,虽然都不是自己爱吃的,她却像个傻子似的满心欢喜接受, 他记得赵静霜所有的喜好,她却像个瞎子似的看不到他对自己的好,只是顺带的。 她为此,还沾沾自喜了八年。 原来他们也是两情相悦啊,赵宁霜放下帘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假寐。 赵静霜进来了。 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 但是现实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过去的,赵静霜一进车厢,一点也不惊讶赵宁霜已经上了车,故作温柔且暗藏得意的笑起,“哎呀,五妹你跑得真快,方才肯定没遇到萧二哥,今晚真是冷,好在萧二哥贴心,送了大氅给我们。” 也不知道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只说萧正安送了大氅,半字不提手炉的事情。 好像就是这种,她分享着大家都有的东西,却独喜欢偷偷的享受着特殊待遇的甜蜜和隐秘。 隐秘的看着她赵宁霜像个傻子似的,被他们两人耍得团团转。 她还以为只要自己努力。 此时此刻,她心中那个温暖高大的少年,已然面目全非。 她现在满心的愤怒多过于失去那个人的痛苦。 他们凭什么啊? 赵宁霜忽地睁开眼睛,“停车。” “怎么了?”赵静霜莫名。 马车停下,一直行至马车边的赵大哥也跟着停下,“五妹,怎么了?” “大哥,你下来。”赵宁霜已经跳下了马车。 赵大哥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但还是翻身下了马。 赵宁霜走过去,抓过赵大哥手里的缰绳,身影利索的上了马,“大哥,你坐马车,我有急事骑马先行一步。” “有什么急事,大哥……”替你办。 赵大哥的话还没说完,赵宁霜已经策马狂奔而去。 这边的情况,影响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下,萧正安策马过来,只看到赵宁霜一个策马的背影,“赵大哥,怎么了?” 赵大哥蹙眉,“没什么事,就是宁宁跟我换了一下马而已。” 赵大哥没多想,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确定外面的萧正安离开,赵大哥才目光犀利的看向赵静霜,“你跟五妹又闹什么?” 赵静霜心里一个‘咯噔’,同时万分委屈。 就因为他和她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他总是无原则的站赵宁霜那边。 “我什么都没说,就说萧二哥给母亲送了大氅。”在赵大哥面前,她又不敢说自己也得了大氅。 哪怕方才萧正安丝毫没有避讳的给了她,习惯夹缝求生的她,十分聪明的懂得如何规避危险。 赵大哥看似粗犷,但没人知道他从小心思敏感,敏锐的发现赵静霜身上的大氅。 从未见过。 随意也能看出她穿了两身大氅。 …… 众人纷纷离开后,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殿下,我们回去吧,您身子才好,可不兴您再乱造。” 太子声音粗哑,“你回去吧,不用管本宫。” 小太监叹气。 他怎么可能回得去。 太子不离开,他只好陪着。 太子没在此地待多久,就转到了龙正殿。 龙正殿,老皇帝还在为云酒的菜肴和茶,意犹未尽。 吃了养身丹,浑身暖洋洋的,仿若泡在温泉里一般。 但吃了云酒做的菜,老皇帝明显感受到身上的暗伤都被修复了,他当时面不改色,内心却惊涛骇浪。 “她果然不是普通的小农女啊,要不然以小九的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老皇帝似有惋惜的念叨着。 和公公轻手轻脚的进来,见老皇帝慵懒的斜靠在软塌上,并没有睡着,便禀报了一下。 “皇上,太子在外求见。” 老皇帝眸子一眯,心头烦躁,他不喜欢皇后,对皇后一直不管不问,但对儿子们,他还是都在意的。 近几年,皇后和沈家越发的放肆了。 想到太子今晚的表现,老皇帝叹气,“让他进来吧。” 和公公出去,不一会儿,太子跪在了老父亲面前。 老皇帝嫌弃的眼皮子都没掀,剥着楚扬孝敬来的瓜子,“起来吧。” 太子没起,而是开口,“父皇,以前儿臣心如死灰,只是浑浑噩噩的等死,可现在儿臣好了,儿臣想去外面走走看看,请父皇成全。” 老皇帝沉默着。 半晌后,“别胡闹。” “儿臣没有胡闹,是从小的梦想,就是可以出去走走。” 第278章 赵宁霜 以前小,后来中毒,他的前半生就一直被困在皇宫里,太子也压抑,但对外面的世界更渴望。 “那就出去走走。”老皇帝淡声道。 太子道,“谢父皇。” 跪谢完,太子慾言又止。 老皇帝见他如此,福至心灵,大概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为了自己少些麻烦,他果断赶人。 “不早了,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太子被他一赶,反而不敢犹豫了,“父皇,儿臣恐无能去胜任太子之位,请废……” “滚。” 老皇帝反手扔了个靠垫。 太子没躲,还稳稳的接住,赖着不走。 老皇帝只好喊了人,将太子叉出去。 太子无语,他怎么不知道父皇这么看重他的,居然一再的不准他请废太子之位。 …… 因为天冷,云酒在空间窝了三天,就是不请自来的楚扬和秦暮。 两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大年夜就跑进山里,猎了一马车的猎物回来,直奔墨王府,说要一起烧烤。 云酒裹着大氅,来到前院看他们忙活,发现猎物堆里还有两头野鹿,“三皇子,这两头鹿卖我吧。” “小九婶,你这就外道了,鹿你拿去,还有啊,我叫你小九婶这么亲近的称呼,你却这么生疏的唤我三皇子,真是拿生锈的刀割我的心。” 云酒无语,“那我唤你什么?小三?” “也行。” 楚扬想到太后和老皇帝都唤楚九殒为小九,而他得了个小三,嘿嘿,还在九叔前面呢,自认为占了楚九殒便宜,他诡秘的高兴。 “你怎么笑得那么邪恶?” 云酒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这家伙要是知道小三代表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楚扬瞬间绷起脸,一本正经的吩咐人收拾剩下的猎物。 “小九婶,这鹿需要帮你处理一下吗?” “嗯。” 大冬天的,云酒是能偷懒就偷懒,哪怕是脑力劳动都不想动。 “王妃,外面有个姑娘找你。”一个小厮跑进来汇报。 “什么姑娘?” 云酒还没问话,楚扬就替云酒担忧起来,该不会是那些迷恋九叔的女人,自己找上门吧? “她自称是振威将军府上的五小姐赵宁霜。” “不见。”楚扬果断拒见。 “让她进来吧。”云酒却发话。 小厮看了眼楚扬,果然掉头去请人进来。 “小九婶,你怎么还让人进来给你找不自在?这种女人就该打出去。”楚扬为她着急担忧,秦暮也皱起了眉头。 云酒自然不会说日子太无聊,有渣就虐虐渣玩。 “人与人之间要以和为贵,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像个莽夫。” 楚扬与秦暮相视一眼,脑门上只滑下两个字:好假。 楚扬和秦暮长年在墨城,对西凤城的各大世家说熟悉也不熟悉,尤其是对这些闺阁女子。 赵宁霜款步走来,小脸缩在白色大氅内,微低垂着眼帘,深思似乎凝重。 听到一群人的说话声,她才抬头看向院子里,男男女女都在忙活着宰杀猎物,旁边有火堆,架烤着一只羊。 一身红衣女子就在人群中,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忙什么。 人太多啊,她要怎么说。 赵宁霜的脚步就无法再往前一步,傻呆呆的站在院门口。 云酒听了小厮的话,转身就看到一个傻子,疑惑了一下,她主动走过去。 找事的就趁早赶出去。 “赵小姐,找我何事?” 赵宁霜闻声回神,再看云酒,白天与黑夜又不一样,她好像更漂亮了点。 这么近距离的细看,十五六岁的少女,白璧无瑕的肌肤,俏脸吹弹可破,清眸灵动,羽睫一眨一眨像翩翩蝴蝶的翅膀,樱红的唇形,清冷冷的抿着。 她眼里没有热情,只有疑惑。 疑惑她为什么来找她吧? 初见,不讨厌她,她是真的美艳倾城。 再见,敬佩她,她文武双全,敢爱敢恨。 三见,觉得她有点可爱。 她像迎寒怒放的红梅,又灿若争春的桃花。 赵宁霜行了个礼,“云姑娘,安好。” 云酒有点汗颜,这古人见面就行礼什么的,她即便学过,也没这么习惯。 而且赵小姐这么多礼,她等会都不好意思下狠手。 “赵小姐,不用那么多礼。” “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赵宁霜努力争取一下,她怕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勇气。 云酒点头,领着赵宁霜去园子里逛。 不熟的人,她才不会带着人去后院,但是这样,就要受冻了,她有些不高兴。 冰雪覆盖的王府,再美的景也看不到。 走不多远,赵宁霜深吸了一口气,先开了口,“其实我这次来,是请求云姑娘能收下我,可以吗?” 云酒以为她要进王府,寒眸冷厉,“呵,本姑娘善妒,别说本姑娘不会给楚九殒收什么小妾通房,就是他胆敢收人,本姑娘就敢废了他,你信不信?” 赵宁霜一怔,忙不迭解释,“云姑娘误会了,我求你收下我,只是你,与王爷无关,云姑娘在宫宴上的惊艳深深折服了我,所以,我想做云姑娘的护卫,我会武。” 但看赵宁霜的神情,她并不是在说谎,云酒更诧异了。 “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不做,做什么想不开要受制于人?”云酒问。 赵宁霜嘴角牵起一抹苦涩,“人生在世,哪有真正的洒脱,今年我就要及笄,但我不想过早的嫁人,做姑娘的护卫,就是我的选择,卖了自己,唯在姑娘这里求一个婚姻自主。” “你是庶女?” “不是。” “你有心上人?” 赵宁霜微怔,眼里透出一丝伤痛,“曾经有,现在没有了。” 呃! 云酒无意探听,八卦完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 这下怎么好,收还是不收? 收,有点多余,而且赵宁霜只不过会些拳脚功夫而已,她身上并没有源力波动。 不收,她又有点不忍。 不忍两字,划过心头,云酒又疑惑自己怎么变仁慈了,竟然会对一个陌生女人生出不忍。 不该不该…… “你明明有千万个选择,为什么选我?” 赵宁霜抿抿唇,“因为墨王吧,我本来还想向你请教如何收服墨王那样的神人,然后去追我所爱,后来……” 第279章 救命稻草 赵宁霜哽了一下,掠过那一段蠢傻的过往,她心已然决绝,“我还是相信爱情,我想看着你们一直好好的,而且你有才华、有功夫、心思清正,未来还是墨王妃,身份自然不低,我跟着你,并没有屈就,我发誓绝不背叛你,请云酒姑娘收下我。” 这边表完忠心,赵宁霜利落的单膝跪地。 若是赵宁霜能让云酒看上的一个优点,也就是这利落爽快的性子。 云酒转头,朝着远处的雪景看去,思绪也放远了去。 她没有什么野心,也努力低调,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刺杀,总有人找她不痛快,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她深刻体验了一会。 宫宴上的事情,让她知道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公主,会是个大麻烦。 等了半晌,赵宁霜以为自己被拒绝,打算识趣的离开时。 她开口,“想要做我的护卫可不是随随便便发了个誓言就行,那是要契约的,且还是终生制,若是背叛,下场会生不如死的凄惨,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回去好好想清楚,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真的要沦为她人的下人,若你依旧坚持,明天再来找我,若有动摇就不要来了。” 赵宁霜却大喜,她觉得此生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能够让她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包括父母。 有没有契约,对她无甚影响。 “云姑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愿意,契约也可以签。” “我的契约,可是血契。” 赵宁霜疑惑她为什么要强调一遍,来时,她就做好准备。 这个决定虽有一时冲动,但明白萧正安的心思后,她再没嫁人的心思,只想去走另类的路。 大概是云酒,像绚烂的烟花,在心间绽放过。 她想像她一样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云酒突然转身,赵宁霜突然就条件反射的抓住她大氅的衣角。 “可以的,我可以。” 云酒总觉得这姑娘仿佛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似的,一抓住了就不敢放手。 云酒叹气,更怕她后悔,“别担心,回去好好想想,别因为一时冲动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赵宁霜看云酒坚持,只好应下,“好,那我明日再来。” 赵宁霜算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云酒再回到前院,楚扬和秦暮就好奇的凑过来,“赵小姐找你干嘛?” “你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八婆?” 秦暮贱兮兮的溜了,他绝对不承认他是八婆之列的。 楚扬黑脸,他就是好奇两女人怎么没打起来,怎么就成了八婆? “你跟九叔也这么说话吗?” “他是神。” 所以神,要敬着。 他就可以踩着? 还是别问了,越问越气。 “主子,羊排烤好了,要吃吗?”乙鹤看着刚烤好的羊排,想着自己的厨艺,想动又不敢动。 云酒撇开楚扬,投入开吃中。 当然,她吃着还不忘偷偷给楚九殒留一些。 这两日,楚九殒不知在忙什么,直到天黑透了,才携了一身风霜回来。 云酒有些心疼,放下手中的书,想要帮他解下大氅,楚九殒却避开了她。 “别靠近我,我靠这边暖和一下。” 楚九殒说着已经快速的解下大氅,走到炭炉边。 云酒才不管那些,从身后刚抱住了人,就被男人扯到了怀里,“怎么这么不听话?” “一整天不见你,想你嘛。” 这话,像蜜,流进楚九殒心里。 楚九殒低下头,强势的吻住了她的小唇,辗转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温柔,直到汹涌的感情快要控制不住,男人才气喘吁吁的放过她。 云酒整个人都是软的,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就带着人进了空间。 “烤肉,吃吗?” “不想吃,你给我下碗肉酱面吧。”楚九殒迈着步子,进了房车浴室。 云酒脱了外套,去厨房下面。 面好,男人也从浴室出来,他随意穿了身白t恤和长裤,长发还滴着水,云酒取了吹风机来。 楚九殒享受着云酒的伺候,吃了几口面,缓解了饥饿感,才道,“我怕不能陪你在这过元宵节了。” “你要干嘛去?” “那三国发现禁地异常,龙潜国要一起召开四国联会,发了邀请函,皇兄派我和端王去,过两日就要出发。” 云酒收了吹风机,一个字都不想说,说来说去,这人还不就是嫌她拖累。 因为寒毒,阻碍她修炼的速度。 她要解毒,她要修炼,她要提升自己。 楚九殒没有立刻去哄人,而是抓紧时间将一大碗面条吃完,煮了一杯奶茶,又榨了一杯橙汁,才有了闲情逸致去哄人。 “奶茶,还是橙汁?” 云酒撅着小嘴,还是诚实的选了奶茶。 主要是楚九殒不喜欢喝奶茶。 楚九殒将云酒拉起来,自己坐到她的位置,而后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紧紧圈着她,轻声哄,“别生气,明年我一定陪你,任何事也别想阻止我。” 一个元宵节而已,云酒并不在意。 她只是忽然有些纠结,想跟着去,却又觉得太过黏人,再美好的感情,也会有变质吧。 云酒摇头,“嗯,我只是舍不得你。” 舍不得是真,她也想好了,定要在今年把毒解了。 想到他快要走了,她立刻不敢浪费功夫,“你去修炼,我去给你准备些东西。” 怀里忽然就空了。 楚九殒的心忽然就一阵阵失落和沁凉,说好的舍不得呢。 他们都快要分别了,难道不是趁机多温存温存? 可小姑娘去忙活,总比胡思乱想的好。 楚九殒没去修炼,而是去给云酒打下手。 一副忠犬又黏人的模样,几次让云酒看得想把人摁倒。 楚九殒在她又一次看过来之际,倏然低头往云酒樱唇上啄了一下,笑容撩人,“看什么?” 啊啊啊,真要命。 云酒深呼吸,避开楚九殒妖孽的笑颜。 要斩男色。 要戒他。 “你要去多久啊?” “最多一个月,多的我就不管了,反正端王也在呢。”楚九殒对端王同去是有意见的,道不同。 再看云酒让他带肉酱就算了,居然还抱了两瓶红酒出来,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差不多了,东西太多,我也带着也不方便。” 第280章 守护她就好 云酒皱眉,“对了,你有商城系统,系统就没个空间什么的?买不到吗?” 休眠状态的小统子,陡然听到云酒的召唤,瞬时就醒了。 它要是人的话,现在就能哭给他们看。 它太命苦了,居然栽在一个冷血无情的宿主手里,不做任务就算了,它有用就用用,它没用直接就过河拆桥。 很想傲娇的一直跟宿主赌气下去,但它赌不起了。 “没问过。”楚九殒回了云酒一句,就问商城系统,“有吗?” 对于商城系统,除了给云酒买些小东西,那对楚九殒来说,就是个无法掌控的无底洞,所以他克制着自己,不贪婪,更不去依赖。 云酒问了,他便也问了。 小统子差点哭出来,忙不迭回道,“有有有。” “那买一个。” “宿主,我现在只有两级,买不了,你只有达到五级,开通修真页面,方可买储物器。” 小统子的话音未落地,就感受到周身冷气嗖嗖的疯涨。 哪里不明白它又把宿主得罪了。 可这就是现实,它也没办法。 然后就听宿主又抛弃了它,“小统子说没有。” 这次,小统子哭了,“不,我说有,宿主,你不是在修炼么,修真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而且还有三样毒物,女主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是因为此界地没有啊,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我出去一下。”楚九殒给云酒交代了一声,转身出了储存室。 楚九殒边走边问小统子,“还差多少?” 他不怀疑小统子的话,更想云酒趁早解毒。 小统子声音略顿,“六百万块源石。” 楚九殒去了那片源石山,让小统子取了六百万块源石,一次性升级到五级。 这个宿主太难搞,但人家财大气粗起来,无人能及。 小统子默默感叹了一句后,又道,“宿主,升级需要一些时间,请耐心等待。” …… 翌日,云酒带着乙鹤去了祭司殿。 她直接找到大祭司的住处。 屋内,大祭司正在给靳又寒针灸续命,彼时再见,靳又寒瘦得脱了相,眼骨深陷,俊脸惨白若鬼魅,整个人仿佛随时离世。 云酒一哽,她好像收了人家的银子,就没怎么管。 她都忘了,可这两人怎么都不找她呢。 “咳咳!大祭司,他这到底怎么了?”云酒尴尬的问道。 “主子,你还没查出来吗?我们都等你啊……” 等着她来救人呢。 呵呵,结果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云酒略有烦躁,装模作样道,“我查了,血没什么问题,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何说我能救他?” “主子只告诉我,救,还是不救?” “我不是早说过会救他么。”收了银子,怎好不救。 第一次觉得银子,原来是真的烫手。 大祭司大喜,“小子,你听见了吗?主子说会救你,你振作点。” “可是她扔了我,她不要我了。” 许久未说话的嗓子,嘶哑得像残刀划破了嗓子,衬得他的委屈和痛苦,更悲凉无助。 云酒听了,无端的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明明当时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被他这句‘不要’,说得好像他们有什么关系似的。 大祭司祈求的望向云酒。 云酒很想啐大祭司一脸,他们不熟,可看大祭司老父亲一样操心自己徒弟的生死,狠心绝情的话,就说不出口。 久久听不到云酒的回应,大祭司叹气,到底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大徒弟,不忍他就此殒命。 “主子,你收了他,他绝对会成为你有力的左右手。” 多的,大祭司也不敢说。 云酒意念一动,取出靳又寒的血,然后让小藤子契约。 “好了,收了。” 话音一落,然后她就看到靳又寒的变化。 肉眼可见的。 他从一个鬼魅,慢慢变得红润,变成曾经一眼见过的英俊少年。 不知为何,云酒看得碍眼,且心慌慌。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万劫不复的事情。 “大祭司,你们该不会装病,就是为了骗我跟他契约吧?”她冷声问道。 哪有契约,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大祭司扑通一声跪地,急切恐慌的解释,“主子,信我,属下绝不敢算计你,阿寒他绝对是你的左右手,你随便用,随便使唤,哪怕你亲手杀了他,也可。” 云酒眉头紧蹙,心中沉闷闷的。 左右手。 意味着信任,可为何心中不安? “主子有怀疑,那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云酒一瞬不瞬的盯着大祭司,总觉得靳又寒的出现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而是算计。 “天机不可泄露。” “哼。” 云酒抬步出去,大祭司跌坐地上。 靳又寒早醒了,却不敢迎接云酒的盛怒。 他下榻,跪到大祭司面前,“谢谢师傅。” 大祭司摇头叹气,“你好自为之吧,为师也就只能帮你这一次,来日她想起……” “没关系,现在能守护她成长就好。”靳又寒嘴角勾起一抹向往的弧度。 出了大祭司院子,云酒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的院子,只有四个打扫的二等丫鬟。 “主子。”看她进来,四个丫鬟都出来迎。 “你去把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叫来。” “是。” 四个丫鬟不知道她指派,一个伶俐的丫鬟,立刻应声。 云酒就坐在前厅。 前厅幽冷,云酒不适皱眉。 乙鹤立刻眼尖的吩咐人,“把门窗关了,送些炭火进来。” 两人去忙活,留下一个等候吩咐。 这个丫鬟却没等,而主动问起,“主子,你饿吗?奴婢正好会做些小糕点,去给你弄点来。” “不用,你下去吧。”云酒淡声道。 那丫鬟慾再说些什么,乙鹤冷厉一瞪,“下去。” 丫鬟咬唇,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这位才是主子身边最得力的总管,走哪带哪。 她还人微言轻,一点都不敢得罪,老老实实的退下。 看她出去,关窗的丫鬟无声轻嗤了声,而后也跟着出去。 主子召见,三位长老得到消息,就放下手头的事,风驰电掣般赶来,毕竟初次被主子传唤,得留下个好印象。 第281章 分宝贝 “主子,召见我等有何吩咐,您尽管说。” 看似老实木讷的二长老率先开口,气得大长老想踹他一脚,这个老不要脸的。 “是啊是啊。”三长老又抢着开口了。 大长老有点不淡定,局促的望着云酒,想表几句呢,却听云酒开始说话了,“我出去一趟,你们这能给我派些高手给我吗?” 大长老立刻问她,“你要多少人?” “我要十万,你能给我十万?” 大长老老脸瘪青,他觉得主子在耍他。 十万,他哪敢养这么多人。 云酒轻笑一声,“人自然是越多越好,这样吧,你们能给我拨出多少就多少吧。” “这没问题。”大长老承诺。 正事谈完,云酒拿出三只白瓷瓶,“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洗髓丹,丹药不多,一人一枚。” 三位长老懵了一瞬,瞪大了眼睛。 他们听到了什么,洗髓丹?! 主子就是主子啊,居然有传说中的丹药--洗髓丹。 三人的手脚谁也不比谁慢,一人抢了一瓶,喜不自禁的感谢,“谢主子赏赐。” “嗯,办好我的事,好处不会少。”云酒道。 “是,那我们现在就去安排人手。”大长老道。 云酒想了想,又拿出三百瓶的丹药,这白瓷瓶可比先前给三人的要大,一瓶就装有一百枚丹药。 有养身丹、疗伤丹、止血膏和花蜜,又拿出少量的毒药毒粉,果酒和三小瓶人参精华液。 “隔壁厢房还有一些水果,你们拿出去分给其他长老,和愿意跟随我出去的弟子和护卫们。” “是是是。” 三人藏好属于自己的瓷瓶,那可是洗髓丹啊,以为风烛残年,了此一生。 主子给了他们希望。 怀揣激动,他们脚步虚浮的走出去,若不是还惦记着宝贝和主子交代的事,他们如梦难醒。 而议事厅内,大长老将剩下的十几位长老召唤来,并且说了下云酒交代的事情。 前不久就已经卖了不少的丹药,没想到一出手又是这么多,他们的小主子是个炼丹高手啊。 他们显然都被云酒的妖孽天赋和大手笔震惊得如梦如幻,同时感到振奋人心。 再次庆幸他们做了明智的选择。 “大长老,反正我闲着无事,不如直接派我直接去保护小主子。”五长老跳了出来抢位。 大长老白了他一眼,其他人轻嗤他。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五长老笑眯眯的,不把兄弟们的鄙视放在眼里,只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酒,期盼她能留他一席之地。 云酒看着五长老布满褶子的老脸,他怎么不和国师一样整得年轻帅气一点。 她是个颜控啊! 而且他老胳膊老腿的,她怎么忍心使唤。 “那那个……你不如就留在西凤城,帮主子稳固后方,有空的话,也可去落雨城逛逛,我听说主子在那买了很多地,现正在建房子。” “我懂,老大,我可以去监督。”六长老抢了五长老的话。 五长老瞪眼,立刻道,“老大,我也可以去监督。” “好,那就你们两个都去。” 五长老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成功将五长老带跑,其他人又忙着去争取带队长老,少了两个竞争对手,他们的竞争仍旧激烈。 六长老看着好戏,龇牙笑得幸灾乐祸。 大长老头疼,猛地拍桌子,制止他们的喧闹。 巨大的响声特别有威慑力,他们应声都停了下来,好像方才像疯子一样抢着一个位置,差点大打出手。 “行了,你们抽签决定。” “对对对,抽签决定,这下子谁也怪不着。”有人附和。 于是有人就做了抽签工具,递过来,很快最后的胜利者是傻不愣登的十一长老。 众人怪异的看着十一长老,不服气道,“老大,十一不行啊,他就跟木头似的,我怕他只会惹怒主子,从而给我们长老造成不良影响,影响我们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 “我附议。” “对,换个吧。” 十一木着脸,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十一,你想干嘛?” 十一道,“谁赢了我,名额就给他。” 众人猝! 谁说十一木来着,此狗明明蔫儿坏着呢。 专戳他们的痛处。 大长老就淡漠的看着他们争,半晌后,都败在十一的武力值和傻人好运气下。 大长老分了二百五十瓶的丹药、毒药毒粉和果酒给十一长老,为数不多的人参精华液,他又重新划分成三十份,分给长老们。 “好了,就这样,主子的小院厢房还有一些水果,你们没事就去搬出来分给大家。”大长老说完,就一呼噜的收了自己份额,潇洒离去。 他还忙着呢,宝贝分好,就是人手问题。 主子要人,还越多越好,那肯定是要干大事的。 长老们一听,纷纷学着大长老的样子,搂好自己的宝贝,藏起来,然后去小院厢房搬水果。 厢房门打开,哗啦啦的几个果子从里面滚出来。 满满一屋子的各种水果,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不免吐槽,“嗐,主子该不会以为我们连桃子都没吃过吧?” “你个傻货,你在这个季节吃过桃子吗?” 八长老随手拿起一个水灵灵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就咔嚓啃了一大口,然后就是沉默的边咔嚓边用自己的衣服兜水果。 “哈哈哈,主子好本事。” “奇怪,这么多果子,主子是怎么弄来的?” 有人好奇的嘟囔了这么一句,立刻就有人呵斥他,“主子的事,别乱好奇,乱打听,有的吃就吃。” “对对对,哎?你看老八这个坏东西,自己都吃上了。”他骂着,然后自己也不甘示弱的抓起一个果子啃。 “好吃好吃好好吃,可怜老头子我怎么没有早点认识小主子,小主子先前在外漂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如今的机遇。” “那以后我们多护着点,哎?这些果子里面好像都含有源气啊。” “闭嘴,不管有什么,反正小主子给的东西都是宝贝。” “呜呜呜,主子对我们太好了。” …… 其他长老在尝过这些东西的好处后,再也做不到往日的那份淡漠和与世无争,纷纷找其他途径去接近云酒。 第282章 讨个县主当当 大祭司还是在三个多月后,得知云酒在龙潜国搅风搅雨,才知道长老们的这次‘分赃’,没有他的份,气得他三个月不问祭司殿俗事。 谈好事后,云酒就换了身行头,悄摸摸离开祭司殿。 初四的大街上,已经人来人往,热闹更甚平日。 因着楚九殒要离开,云酒想扫货都没心思,回到墨王府,门卫告知赵宁霜来了。 云酒都有点佩服赵宁霜了,她居然会自卖自身。 确实如云酒所料,赵宁霜想好了,尽管这条路,也不一定好走,但她想要不一样的人生,胜过她已经湮没的感情。 云酒没有多问,确定赵宁霜的意愿,就跟她契约。 “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云酒还是给赵宁霜一点尊重,换作旁人直接就是下令。 赵宁霜也懂,“我想离开西凤城。” “那就去落雨城吧,落雨城百废待兴,需要人手,我写一封信,你带着去百药房找金二百,让他给你安排。”云酒道。 “好。” 尽管做好了准备,想到很快就要离开,心底又涌出一丝伤感。 写好信,云酒未免出现冒认之事,还给赵宁霜画了一张素描,一起密封进一个陈旧的火折子里,“收好了,弄丢了或是你的身份被人冒认,那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云酒最后的警告,无情又冷酷。 令赵宁霜本有些伤感的心,忽地警备起来,不敢大意半分。 “遵命,信在人在,信亡人亡。”赵宁霜承诺。 这是云酒给她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她若是都做不好,那真没资格做她什么护卫。 安排走赵宁霜,云酒就回空间继续炼丹。 就在云酒沉在香蜜的睡梦中,楚九殒不告而别。 云酒没有失落,但是有气。 当天,就画了个丑妆,和乙鹤悄摸摸溜出王府。 她们先去找的乙棉,这些日子,乙棉可没少忙活,她的一枝独秀和露华阁已经打响整个西凤城。 借着太后和未来墨王妃的名号,扶摇直上。 厉害的,自然就打探出一枝独秀和露华阁是未来墨王妃的产业。 云酒来此找乙棉,乙棉安排了个车夫,带着二人去找楚扬。 楚扬不在,两人又悄摸摸进他家,等到半夜,那小子才醉醺醺的被管家扛回来。 “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云酒嫌弃,“这孙子被人灌酒了,可怜。” “要等到明天吗?”这小子真事,乙鹤也是嫌弃得不要。 云酒塞了一枚解酒丸进楚扬嘴里。 过了片刻,楚扬混混沌沌的大脑终于清明,本来想翻身睡觉,陡然有芒刺在背的感觉,他提起警惕,翻身想给来人致命一击。 结果他刚一动,就被一只脚踩住了脑袋,动弹不得。 “呜呜呜,阁下何人?劫财还是劫色?我穷得叮当响,要不你劫色吧?” 啪! 乙鹤松开脚,云酒一巴掌就呼上楚扬的脑袋瓜子,“出息啊,你九婶的便宜也敢占?” 楚扬听到这个声音,松口气同时又委屈,“嘿嘿,小九婶怎么是你?这大半夜的,你跑我房里想做什么?” 云酒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又嫌弃,“姑乃乃对你的二两肉没半点兴趣,找你是想你明日带我们进宫,我有事找你父皇。” “找我父皇做什么?”楚扬化身好奇宝宝。 “找他赐我一个县主做做。” “你都要做王妃了,还做劳什子县主。” “关你屁事。”夜太冷,等这臭小子大半夜,云酒着实又冷又困,“你出去,这里间让给我和乙鹤。” “哦哦。” 楚扬半点没意见,小九婶难得来他家,虽然是半夜,不能亏待了。 翌日,楚扬让人准备了丰富的早膳。 用过早膳后,算着老皇帝起床的时间,楚扬直接带着云酒和乙鹤进宫。 因着龙潜国的挑衅,近几日就算还是封笔期,老皇帝仍忙碌着,他们到时,三个武将刚从老皇帝的御书房出来。 “参见三皇子。” “三位将军好。” 两拨人打招呼,云酒眼观鼻鼻观心,乙鹤随着自家主子。 她们的淡然,惹得慕青多看了几眼,微微蹙起眉头。 年轻男人看过来时,阴鹜的锐眸仿若洞察人心般紧紧锁着人,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窒息和寒冽。 乙鹤,就被他这种眼神,看得难受。 而云酒时常顶着楚九殒那厮的恐怖眼神,对男人这种的,早已免疫。 她亦与他对视,不卑不亢,且不躲不闪。 “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慕青道。 “大概是我太漂亮了。” 慕青扯了扯嘴角,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容颜实属上乘之色,但这么不要脸的夸自己,真是世间少有。 “你们找皇上何事?” “你是禁卫军?”云酒反问。 “不是。” “那关你屁事?” 慕青黑脸沉沉,显然觉得云酒给脸不要脸,“保护皇上是臣子的责任。” “我们是跟着三皇子来的,难道你认为三皇子会害了皇上?”云酒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挟持了三皇子,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奸细。”慕青要彻底摁死云酒,让她傲不起来。 “慕将军,你误会了,她是我小九婶,你不认识吗?”楚扬跟和公公搭好线,出来就看到慕青和云酒剑拔弩张,赶紧过来解释。 慕青蹙眉,经楚扬的提醒。 楚扬嘴里的小九婶,对应之人便是未来墨王妃。 那个惊艳宫宴的文武双全的少女。 那个看似娇弱美艳,杀人却狠厉的少女。 那个备受墨王千娇万宠的少女。 他记忆里是她红衣飞扬的样子,现在她身披白狐大氅,神情清冷绝城,眼底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不耐。 她的冷漠和不耐,是对他的。 慕青有点不高兴,他不过多问了几句而已,就将他划归敌人吗? 云酒才不管慕青如何想,跟着楚扬进殿。 殿外,乙鹤灵眸清冷冷的戒备着慕青,不容他再靠近分毫。 “儿臣拜见父皇。”楚扬随意的行了个礼。 “民女参见皇上。”云酒自然也不会下跪。 老皇帝撩起眼皮,看了二人一眼,“何事?” 第283章 锻体改造 不等云酒说话,楚扬就笑道,“父皇,你肯定猜不到,小九婶说她向你讨个县主当当的,你给吗?” 这会儿,楚扬看起了好戏。 别听他天天小九婶叫得欢,但这一刻能听出他对云酒讨县主的行为,有微词。 老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酒,看不懂什么意思。 但云酒都不在乎,她拿出两只白瓷瓶出来,“我也不是靠嘴花花来讨县主的,喏,我用这个换,你觉得值就换,不值就还我。” “是什么?”老皇帝问。 “两枚洗髓丹。” “洗髓丹?” 老皇帝难以置信的呼出声,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但对这传说中的丹药,略有耳闻。 不知何故,他就相信了云酒的话,相信那白瓷瓶里装着的就是洗髓丹。 这次不等和公公将丹药呈过来,老皇帝自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绕过案桌,健步如飞的到云酒面前。 云酒直接给了他一瓶,“你可以让人去检验一下。” 老皇帝打开瓶塞,丹药的清香幽幽飘出,鼻端全是丹香,精神为之一震,内心更是滂湃。 这绝对是真的。 “龙一。”他对着东北角喊了声。 然后,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现。 云酒和楚扬都特好奇的盯着人看,男人戴着一个黑色的半面铁质面具,唯有一双鹰隼的眸子,犀利如冰冷的刀锋。 楚扬下意识避开了他的锋芒,但也知道这人是他父皇的暗卫。 云酒神情淡淡。 “吃了。” 老皇帝将手里的白瓷瓶扔给龙一,龙一轻松接过,没有一丝犹豫倒出丹药,然后吃了。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一盏茶后,龙一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怎么了?”老皇帝一直关注着他,他微蹙了下眉,就追问情况。 “有点疼。” 老皇帝看向云酒,云酒神色不变,淡定自若。 她虽然没吃过洗髓丹,但也知道,“锻体改造,怎么可能不疼?” 老皇帝和龙一认同了她的话,便一个默默看着不说话,一个默默忍着痛苦不说话。 云酒看着无聊,就拉着楚扬去一旁下棋。 奈何楚扬是个棋篓子,一次次悔棋,她不想下了,这小子蔫坏用金子诱惑。 赢一局,十两金子。 云酒耐着性子跟他下,但最后还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有金山银山源石山的人。 什么时候眼皮子这么浅了? 龙一疼了半个时辰后,因为黑衣遮掩了一身血污,但御书房里的奇异臭味,谁都挡不住。 云酒扔了棋子,第一个逃出去。 “天,要命,臭死个人。”楚扬被龙一身上冒出的臭味,熏得直接哗啦啦的吐了。 老皇帝黑脸了。 他的御书房不能要了。 老皇帝紧跟着出去,透气。 两个糟心玩意,太臭,太恶心。 龙一犯窘的脸,还好有面具遮掩,闻着自己一身臭味,他一烟儿的溜得无影无踪。 面对一屋子的狼藉,和公公面苦心更苦,指挥着小太监赶紧收拾。 御书房外,老皇帝出来,便见云酒悠然的依着一根柱子,看雪景。 那姿态,一点也不端庄。 他的皇宫,好像是她的花园似的。 不过,亲眼见证到洗髓丹的厉害,云酒在老皇帝眼里的神秘色彩又蒙上了一层薄膜,不过好在这人现在是他皇家人。 老皇帝反而因云酒随性慵懒的态度,对她多了些亲近。 “弟妹……”老皇帝笑眯眯的走来,有点像不怀好意的狼外婆。 云酒就定定的看着他说话。 老皇帝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都不好意思哄骗什么,这位是小九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要是知道被他骗了,肯定又要跟他算账。 “御书房要收拾,不如移步正乾阁,我们接着聊聊。”老皇帝认真了几分。 云酒点头,跟着人去正乾阁。 楚扬出来,都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 就连乙鹤也不见踪影。 “父皇和小九婶呢?”他逮着一个小太监问。 小太监摇头,他可不敢说,皇帝的行踪可不是他们能随意透露的,哪怕是在宫内。 楚扬瞪眼,自然知道小太监没说实话,他没有仗势为难人。 愤愤的转身离开了皇宫。 皇宫太大,宫殿也多,他不可能一栋一栋院子的找。 正乾阁,老皇帝让人送来茶具,示意云酒为他煮茶。 云酒抽了抽嘴角,这人可真会使唤人。 算了,就当是为了县主的圣旨。 看云酒很乖觉,老皇帝开始循循善诱,“弟妹,这两瓶洗髓丹可以换一个县主之位,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换,朕也可以用金银字画珠宝之类的买卖。” 云酒本来想说不用,秘密泄得太多,容易遭毒手。 历史上,每个登上皇位的人,可都不是善良之辈。 但她看老皇帝期望的眼神,她要是不多吐一点,说不定会遭到猜忌,尤其楚九殒的身份,没有绝对信任的皇帝,就不得不防着她。 “这里先谢过皇上,洗髓丹,我仅有五枚,已经送出去三枚……” “什么?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给谁了?”老皇帝差点没一巴掌拍碎案桌。 云酒无语,她的东西,她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老皇帝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她的东西可不属于他。 “我还有两株千年人参,你要吗?” “要。”有羊毛就薅,老皇帝始终惦记着洗髓丹,“你那还有多少洗髓丹,我都要了。” “没有了。”有,也不能给。 “不可能,没有了的话,你会便宜朕?” 云酒瘪瘪嘴,道,“你是修哥哥最敬重的兄长,再说我不是便宜你,不是换了个县主之位么,不过你要是有药材的话,我可以炼制。” 洗髓丹,云酒就因为缺药材,到现在都还没有炼制,但若是用普通药材代表部分药效差不多的,她觉得她可以炼制成长寿丹。 老皇帝面上笑眯眯,内心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欣慰,“弟妹,师从何人?” 云酒神烦。 身份的不对等,让她的优秀都神得不是凡人,招怀疑。 “师傅名讳孙行者,其他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暗意你别再问了,问了也是不知道。 老皇帝笑,没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云酒的秘密只要不危害他们凤酉国,否则他倾尽余力也会弄死她。 第284章 今天想吃烤鸭 “千年人参,弟妹想换什么?”交好,是对彼此都好的事。 “换成四国通兑的银票吧。” “好,还有吗?” 云酒又挤了一点,“玉液,两瓶。” “玉液有什么效果?” “你吃了我做的菜,就应该了解效果,那里面我就只加了两滴玉液。”云酒道。 老皇帝惊讶,两滴,不仅能修复他的暗伤,还让他感受到源气的存在,吃得多的话,肯定就有不一般的收获。 他想说两瓶太少,但在触到小丫头清凉的眼神,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又凉又警醒。 唉,不能贪心。 小丫头不好哄骗,且不能因她年纪小,就因为人家禁不住诱惑。 看看她的小眼神,分明心里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贪心不妄为,进退有度。 此刻,老皇帝都有点嫉妒楚九殒的好运气,居然让他得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小丫头。 嫉妒在心里绕了一圈后,就散了。 他弟弟得了,也算是他得了。 有好处拿,老皇帝很好说话的样子,“好,还是换成银票吗?” “嗯,你要是有足够药材的话,也可以跟我换药材。” 手下越来越多,她养人可是很费银子费药财的。 “有,你可以太医院看看,选中什么,让白院正登记一下便可。” 听了老皇帝的话,云酒露出一个自进宫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皇上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我若是拿多了,到时候炼制出的药丸或是药膏都会给您送些过来。” 老皇帝也笑。 就是不知道高兴而笑,还是被云酒的蔫坏气笑。 小丫头比他贼多了,说什么拿多了,还给他送来,分明暗戳戳的告诉他,她有用着呢,让他做她的靠山。 “除了炼丹,弟妹还会些什么?”要他罩着,总要看看她的价值。 “其实做不做什么县主,对我的意义不大,我只是怕皇上的那些不安分的臣子和宫妃会被我杀光。”云酒这话,狂妄又嗜血。 却意外的,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反而因她如此不怕死的话,多了一丝亲切。 老皇帝锐眸深深的瞅着云酒娇艳的容颜,这丫头即使不在凤酉国,在另外三国也能掀起风云。 云酒离开后,老皇帝让人叫来了和公公,写了圣旨。 云酒前脚刚到墨王府,后脚圣旨就紧跟着到了。 云酒又脚步匆匆到前院接旨,见她站在圣旨面前,仍身姿笔直,管事王想要出声提醒。 和公公已经先一步,讪讪陪着笑道,“墨王妃,这是皇上赐下的免跪金牌,您收好。” 云酒淡淡睨着和公公,慢慢,才伸手将免跪金牌收下。 纯金打造的,但老皇帝抠门,巴掌大小,厚度还薄得不到半指节。 正面刻有:免跪二字。 反面刻有:凤酉国成文帝御赐。 和公公第一次体会到未来墨王妃,哪怕眼神淡淡,也极有压迫感。 迫不及待想逃,他就不该再试探的,“云酒姑娘,接旨。” “民女接旨。” 和公公快速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杏云村有女云酒,天资聪颖,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因献药有功,着即册封为县主,赐字安和,赐居西凤城永顺长街99号,赐宫女一百名,赐太监一百名,赐玉如意一对,令九月初九与墨王楚九殒完婚,着礼部筹备,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县主,贺喜县主,皇上给的那些赏赐,明日便会送达。”和公公讨好的笑着恭喜。 “谢谢和公公。”云酒接了明黄的圣旨,管事王的立刻塞了个大荷包给和公公,“公公,辛苦了,这个拿去喝喝茶。” “那就谢谢咯!”和公公没推辞,这分量可不少啊,墨王果然是最有钱的主。 送走和公公。 乙鹤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喜色。 分明已经听过一次圣旨内容,又凑过去看。 云酒捧着圣旨,难得的露出少女娇羞和期待。 “这可是圣旨啊,太有纪念价值,要好好保存,管事王,帮我找个锦盒,我要装圣旨。” “是。” 管事王应声而去,但内心不平静。 也不知道这个王妃到底有什么本事,不但得了王爷的青睐,更得皇上的看重。 赐了婚,竟还给了县主之位和那么多赏赐。 不知道的都要以为是公主出嫁。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下人们齐声道贺。 “赏,每人赏一百两。”云酒一高兴,学着前世电视里那财大气粗的主子,撒银子。 “谢谢王妃。”众人齐呼。 还没走远的管事王,听到云酒豪迈的声音,都替他家王爷担忧。 哎呀呀,他家王爷娶了个败家王妃,王府堪忧。 回到后正院。 云酒又拿出圣旨,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观摩了一番。 楚九殒藏着掖着的赐婚圣旨,她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呢,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婚期都在圣旨上给定下了,他两的婚事总算板上钉钉了吧? “乙鹤,我今天想吃烤鸭,你让人去买个几千只回来。” 到嘴的鸭子,绝对不能飞了,必须烤了。 乙鹤……忽然好同情鸭子。 …… “什么,那小贱人怎么就被封了县主?”沈凌然得知消息,气得砸了一套白瓷茶具。 “听说是献了两株千年人参。”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道。 “啊啊啊,千年人参而已,竟然就让她捡了这么大个便宜,皇上是老糊涂了吗?他要千年人参,他跟我说呀,我去给他弄来,为什么要收那个小贱人的东西?” “小姐,慎言。”小丫鬟都快要吓死了,怎么能骂皇上,不要命了吗? “慎你个小贱人。”沈凌然恼火的踹了小丫鬟一脚,“谢意婉那些个没用的,平日里标榜才女出身,结果那么轻易就输给了一个小农女,要不是人家让了,她们估计都要全军覆没,还有沈凌峰那个废物,小贱人都还没有出手,他就废了,都是废物,废物。” 众丫鬟,瑟瑟的不敢说话。 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沈凌然气得跑了出去。 第285章 打砸一枝独秀 周瑛从初一就坐在这个靠窗的位置,似漫不经心的看窗外风景,其实这个位置正好对应‘一枝独秀’的店门。 她看着那门前络绎不绝的身影,听着楼下最近议论纷纷的都是那些惊艳西凤城的女子。 她像是自虐一般,看着人家赚银子赚翻了。 听着他们议论那个小农女的好。 听他们谈论她如何惊艳无双,如何文武双全,如何智斗西凤十美,如何杀伐果断,又如何独得那个人的宠护…… 真是让人疯狂嫉妒呢。 如今又得皇帝册封为安和县主,凭什么啊? 她也可以弄来千年人参,只悔恨自己没有用这招给自己讨个好处回来。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您静待好戏就成。”这时一个下人打扮的男人走进包厢,小声汇报。 “辛苦了。”周瑛挥挥手,下人会意离开。 她饶有兴致的盯着一枝独秀的门前,果然没一会儿,来了一帮气势汹汹的人。 他们来时,先是二话不说就一通打砸。 但只打砸了门前,就被一枝独秀的护卫拦截,且以绝对压倒的气势揍回去。 周瑛暗骂了一句,“废物。” 乙棉从店内出来,“你们一群人干什么?再胡闹,腿打断。” 乙棉平时温婉可亲,但在恶人面前,凌厉的气势轰然炸开,让众人倍有压力。 “啊啊啊,杀人了,一枝独秀的管事杀人了。”一个中年妇人带头哭嚎。 这妇人金嗓子一吼,原本看热闹的涌来更多。 “黑心烂肝的玩意儿为了赚点银子,真是什么都干,你个小贱蹄子,也不怕遭报应。”妇人指着乙棉的鼻子,噼里啪啦一通骂。 “现在还让人打我,就该” 生怕慢了一步,到手的银子都飞了。 “闭嘴。”乙棉忍无可忍,轻喝了一声。 现场顿时安静了片刻,接着又一男子吵起来,“闭什么嘴,你们店做害人的东西,还不让人说,没天理了,今天必须赔偿我们。” “对对,赔偿。” “他们可是毁了我闺女的一生,那就赔偿十万两。” “对,一家赔偿十万两,总共十家,那就是一百万两。” 乙棉冷冷的看着他们蹦跶,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不忘讹人,看来还是打轻了。 “那你们倒是说清楚我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谁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不说清楚,我今天就送你们去见见天理。” 中年妇人一听乙棉的威胁,顿时又像抓住把柄似的叫嚷起来,“哎呀哎呀,未来墨王妃的人要杀人了,这女人就是仗着未来墨王妃的势,欺压良民,卖人烂脸的东西,那小贱蹄子还没嫁给墨王呢,就如此狗仗人势。” “她不配,她根本不配我们墨王殿下,可怜墨王殿下那样天神一般的人物,遭了小贱蹄子的算计,才不得不娶她。” 乙棉已经听不下去了,亲手‘啪啪啪’的扇人。 “住手。” 有人厉喝,乙棉不听,继续打。 忽地一道剑气向乙棉袭去,乙棉躲避不及,还是她身边的一个护卫及时拉了她一把。 要不然那一剑绝对叫她吃够苦头。 乙棉怒瞪向那个向她挥剑的青衣少年,“你有种报上名来。”老娘饶你不死。 “钟若琛。” 他有种。 乙棉讽刺,“你以为你是正义化身?” 钟若琛不知为何,被她瞪得莫名心虚,但又觉得自己没错,“至少你不该随意打人。” 中年妇人见有人帮她们,顿时有了底气,拉着他哭诉。 “对,大侠帮忙把她抓起来,她可害苦了我家闺女啊,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现在烂得都无法见人了,生生害了我闺女的后半生啊……” “不止是她,还有我们家的。” “他们必须赔偿我们一百万两,还有这破店也不能再开下去了。” 他们纷纷附和,不明真相的百姓,有人惊惧,有人看戏,当然更多人是愤慨的。 “原来如此啊,那他们这店不能再开下去,不能任由他们继续祸害我们。” 一时群民激愤,甚至一些人趁乱又冲进店内,一通打砸。 乙棉想控制,钟若琛又出手阻拦,不容许她伤害任何一个人。 看到店内被打砸得厉害,乙棉气红了眼,整个人像是燃烧了起来,“钟若琛,老娘与你不死不休。” 钟若琛心颤,一回头,瞥见店内被打砸得不像样,他终于心起愧疚。 但是说出的话,又让人恨不得杀他泄愤。 “谁让你们卖害人的东西,砸就砸了吧,还有能拿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你赶紧拿钱打发了他们吧。” “草你祖宗。”乙棉动了杀气。 钟若琛心神一凛,下意识挥剑,几个对打之间,乙棉抱着必杀钟若琛的心思,竟不管不顾,以自己单薄的身躯去迎接他的长剑,从而近身钟若琛。 同时,她也给了钟若琛一刀。 “要你多管闲事,你死得不冤。”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甚至比恨那些讹诈她的人,还要恨。 钟若琛瞪大了眼睛,满眸不可置信,不是难以置信自己被伤,而是震惊她真的想杀他。 没想到这娇小的女子,又狠又辣。 砰! 钟若琛被人一掌打飞。 乙棉腰间一紧,她懵然的看向帮自己的男人,可惜男人只给了她一个冷硬刀削的侧脸,随后,她的世界就全黑了。 对门,周瑛看了全程,终于满意的勾唇。 但这,还不是她要的效果。 主子怎么能稳坐幕后,而不掉一根毛呢。 …… 西凤城的墨王府,很简陋,甚至这里大多数人都是老皇帝的人。 刚被封县主,云酒正美滋滋的窝在后院蜂蜜西柚茶伴烤鸭,又吃又喝,正恣意着。 忽地,管事王脚步匆匆的来禀报。 “王妃,你的一枝独秀出事了。” 云酒不以为意的喝了茶,才问道,“出了何事?” “方才有人来说,说是你的桃花膏和化妆品害他们烂了脸,他们打砸了店铺,还伤了人,他们不罢休,说要告你,还要赔偿。” 管事王急得直冒汗,赶紧将前面汇报的事快速说完。 “槽!”云酒爆了句粗口,“给姑奶奶集结人手,先将人统统抓了。” 第286章 争做一号狗腿 管事王意识到这小农女身上有股惹事不嫌大的王八之气,谁惹谁倒霉。 他忧心。 想到王爷临走前的郑重交代,他二话不多说,忙去集结护卫。 但同时又派人去通知了老皇帝。 等云酒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赶来一枝独秀,她的新店被打砸得面目全非,初步估计,她的损失得有八百万两。 那一瞬,她真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她想杀人。 从晋安镇到墨城,都没人敢这么惹事,偏偏这西凤城的人,不得了。 “全部抓起来。”云酒下令,王府护卫立刻行动。 人群中有人惊惧,有人心虚想逃,有人暴躁质问…… “我们只是看看热闹,你们凭什么抓我?快放开我。” “放开我,不关我的事。” “小农女狗仗人势,当街杀人啦!救命啊!” “皇上,救命啊!老天爷,救命啊!” 乙鹤冷冷睥睨着那几个叫得最欢的人,内心暴躁,“主子,要杀吗?” 杀人,轻而易举,但是这么败坏主子名声,可不能一死了之。 云酒脚尖轻点马背,飞身跃上屋顶,然后打开扩音大喇叭,“都给我闭嘴。” 混乱的现场,真的就奇异安静下来。 他们纷纷朝着声源看去,看到屋顶上的红衣女子,眉眼冷若冰霜,有着天人之姿的俏脸上,此刻染上了怒气。 “不是要告本县主么,不是要赔偿么,那我们就好好算个账。”云酒寻了一圈,不见乙棉,微蹙眉心,问道,“谁来先告诉本县主事件起因和过程?” 一个被打得浑身乱糟糟的护卫,恭敬的行了礼,而后开口,“主子,事件起因我们也模糊,一开始,来了一帮人什么都不说,进店就打砸,然后我们将人打了出去,本来棉管事想弄清事情缘由,可这些人一而再的骂您,棉管事气急就动了手,这时有个叫钟若琛朝棉管事出手,差点伤了棉管事,然后这些人就哭诉是我们卖的东西害得他们家闺女烂了脸,要我们赔偿一百万两,赔偿都还没开始谈呢,这些人又跑进店内打砸,那我们自然要阻止,可是钟若琛也阻止我们,不仅如此,他还杀了棉管事,棉管事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我们都受了伤,没来得及救她。” 说完后最后一句,那些护卫们都自责的垂下头。 这时,人群中有人出声,“那女人受伤严重,是被祭司殿十七师兄带走的。” 听到是祭司殿的人,云酒和乙鹤便不担心了。 但是,钟若琛……必须得死。 “来人。” “白修在。” 白修,目前墨王府的护卫总管,性情冷硬。 “派个人去报官……” “不用不用,安和县主,我来了。”来人是城官牛大人,笑呵呵的,像个喜欢看好戏的笑面虎。 他带着一批官差姗姗来迟,让云酒十分不痛快。 特么的,长得脑满肥肠,一看就是个溜须拍马的货色。 今日大街上发生这么大的群殴事件,他居然来得比她还晚。 她一说报官,他就出现,显然看了好久的戏。 这是欺负她人生地不熟,没个靠山的软柿子呢。 看来她在宫宴露的一手,还是春风化雨了点。 “安和县主,我也来了。”这次跳出来的是楚驰。 “谁敢欺负我小九婶,就跟楚扬过不去。”楚扬人未到,声已到。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云酒白了一眼,觉得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此案,牛大人审,还是我审?” 牛大人眼底划过银邪之光,目光痴痴的望着,立于屋顶上的女人,她仿若遗世而独立的傲雪红梅。 他偏偏心生征服的慾望。 那可是墨王的女人啊,若是被他征服了,那他的成就感,绝对可以载入史书。 “我……” 不等牛大人要拿这事做文章,云酒抢了话去,“此等小事就不劳烦牛大人了,我来问话,大家伙都来做个见证。” “对对对,我愿意做见证。”楚驰争做一号狗腿。 楚扬瞪楚驰,这里又有他什么事。 “我也愿意做见证。” “我们都愿意做见证,你问吧。”这是祭司殿的声音。 闻讯而来的钟若怀,目光复杂的望向屋顶之上的女子,心中犯愁。 他那个蠢货弟弟,这次怕是摊上大事了。 云酒问,“说是你们的闺女烂了脸,人呢?为何不见一人出来当面对质?” “她们烂了脸,哪里还有颜面出来?你们要见她们,这是拿刀子往她们心上扎。”中年妇人是个聪明狡猾的,也是打头主力。 “不见,难道她们的脸就不治了吗?你们要是信不过本县主请的神医,这里还有两位皇子呢,让他们请几个太医来看看也好啊。”云酒道。 中年妇人眼神闪了闪,“好,那找我闺女过来。” 中年妇人说了个地址,白修立刻会意派人去将人带过来。 同时,楚驰和楚扬也派人去请了太医。 “这事暂不谈,我们来谈谈你们打砸店铺的事。” “我们被打得这么惨,当时我们也是太气愤了,你不能把这笔账算我们头上。” “你这个狡诈的女人,休想趁机讹诈我们,我们不认。” “对,那都不能怪我们,怪来怪去都怪你自己,谁让你们卖害人的东西。”有人顿时理直气壮了,无理狡三分。 “纵然本县主有错,你们就有权利打砸本县主的店铺吗?那要城官大人有何用?恩怨都能自了,让他当个摆设吗?”云酒一脸无辜的问道。 但话里话外浓浓的讽刺,听得牛大人心里那点儿旖旎心思,烟消云散。 同时对云酒生出阴鹜的怒火。 城官大人就在面前,他们可不敢乱说话。 有人灵机一动,“那还不是你狗仗人势,我们怕牛大人斗不过你,才用了这个办法。” “本县主初来乍到,貌似不曾欺压任何百姓吧,可你们的意思里句句说我狗仗人势,本县主到底仗了谁的势呢?墨王的,皇上的,还是太后的,抑或这两位皇子的?若是如此的话,其心可诛。” 第287章 远离墨王 “墨王战守边境,兢兢业业,何以在你们眼里就是玩弄权术之人,太后深居后宫,不问世事,何以在你们眼里就是鱼肉乡民之人,皇上呕心沥血,一心为民,何以在你们心里就是昏庸无能之人,还有这两位皇子,一个天真无邪,一个温润如玉,何以在你们心里就是仗势欺人之辈?” 她说得痛心疾首,楚驰和楚扬听得眉心,突突直跳。 楚扬,“……”天真无邪,说的不是他吧? 楚驰,“……”温润如玉,不是讽刺他的吧? 这么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那几个人吓得脸色如死灰般的绝望。 一人哆嗦着反驳,“你你别胡说,我们没有这么想。” “我们说的是你,与他们无关,你别给我乱扣罪名,我们不认。” “对,不认,你这个小贱人,长得漂漂亮亮的,却心如毒蝎,你会不得好死的。” 主子又被骂,乙鹤拔剑,挥出去,血染大地,伴随一截鲜红的舌头。 心思单纯的人,看了差点没晕过去。 看了现场,有人直接吐了。 未来墨王妃的手下,也很可怕。 云酒一点也不介意乙鹤的出手。 她眼底泛着冷意,轻嗤了一声,声音极淡,“与他们无关?那本县主又是如何狗仗人势的呢?现在看看你们狡辩的嘴脸,真是丑得不堪入目,心也跟粪坑里的蛆虫似的,怕是见不得美好,才想着报复本县主吧?毕竟嫉妒使人扭曲。” “你……”他们都被骂得词穷了。 一个男子从人群后方,终于挤出一个脑袋,“云小姐,现在说的是你害人的案子,不要如此有辱斯文。” 云酒循声扫了男子一眼,长得斯文俊秀,衣着不凡,看样子应是那个世家的无脑纨绔。 “我的店铺现在变成这样,难道跟案子无关?” 那男子很想狡辩‘无关’,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睁眼说瞎话。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以色侍人的玩物,又能得宠多久。 果然如同瑛瑛说的这样,牙尖嘴利。 不等这人想出对策,沈凌然带着楚九殒的一帮烂桃花,一副大义凛然似的,共同来讨伐她。 “那也是你有错在先,不能把错全推给他们。” “云酒,你今天必须给他们,还有我们这些曾经买过桃花膏的人一个交代,还要赔偿所有买过桃花膏的人的损失。” 以前看着光鲜亮丽的贵女,现在这副落井下石、颠倒是非黑白的嘴脸,真是恶心坏了楚扬,还好他从来都看不上这些贵女。 楚扬刚准备开口,又被楚驰抢先一步,“孟媚,你们还能再恶心点吗?桃花膏可是早就售卖的,先前也不见你们说不好用的。” “我是近期才用。”被点名,孟媚没有半点心虚,反正集体排斥云酒。 这些贵女们都有一个心思:西凤城可不是墨城,容不得她崭露头角。 楚驰黑脸,“胡说,本殿从一年前就开始卖桃花膏,你当时就从本殿手里买走了五十瓶,你最好想好了说话,否则本殿断了你的桃花膏。” 孟媚犹豫起来,桃花膏的效果显着好用,它就跟日常饭食一样,她离不开。 楚驰要给她断了的话,那是她的灾难。 但是她很疑惑,“你你为啥要帮她啊?她仿制你的桃花膏,疯狂敛财,如此卑鄙无耻,你要放过她?” “本殿的货源都是跟安和县主拿的,她的东西若是害人的,那你们的脸早都该烂了。”楚驰道。 其实,楚驰自从得知一枝独秀是云酒的,就无比后悔没有和她深交下去,没有多拿货。 楚驰这一爆料,如一阵飓风般,惊了西凤城贵妇圈的浪潮。 比起年轻的贵女们,那些贵妇人才是切切实实感受到桃花膏带来的惊艳和好处。 所以,安和县主是不能得罪的。 很多人都动摇了。 沈凌然没想到楚驰一句话给扭转了乾坤,无法让云酒名声扫地,实在不痛快极了。 求救式的看向旁边和她一起来的女人们,她们似乎都动摇了,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不会要放弃吧?” “可桃花膏很好用。” 她们不想冤枉人,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们怕从此没有桃花膏可用。 沈凌然咬牙切齿,“是她抢了墨王,你们能忍?” “不忍,能怎么办?墨王也看不上我们啊。” 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姑娘,声音懦懦道,她暗戳戳的希望能够打消这些姑娘作死的想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看不上你们?”沈凌然诱哄。 吴意深深凝睇着沈凌然,这女人心思才毒,蛊惑大家当先锋去送死,她好捡漏吗? 哼,反正她纯粹就是来看热闹,来看看新任安和县主的风采的。 “姑娘们醒醒吧,有昭华郡主这个前例在,请珍惜青春,珍惜生命,远离墨王。”吴意真心劝道。 提起昭华郡主,西凤城和墨城的贵女们,无人不知,当然也知道她最后的下场。 沈凌然俏脸青了又绿,深深剜了吴意一眼,“那是意外,而且她受伤,根本与墨王无关。” 吴意不再多说,只是脚步远离了她们那个团体。 她怕被云酒看见了,而误会她曾经使坏,还是趁早远离的好。 瞧着吴意的背影,有几个心思纯正和惦记桃花膏的姑娘们,也都默默走开。 当然她们也没有站云酒那一边,只是看起好戏。 店铺被打砸的事情,那些人辩无可辩,避无可避。 闹事的那个中年妇人顶着同伙的压力,问云酒,“那你想怎样?我们可没有钱。” 要是有钱,她们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没钱还敢闹事,那是仗着什么呢?”云酒幽幽然问道。 众人心神一凛,竖着耳朵听。 “没没,我们真的是……” 他们想辩驳。 云酒一个字都不想再听,“本县主粗略估计了一下店里店外的损失以及护卫店员们的医药费误工费惊吓费高达一千万两,你们若是没钱的话,那就先来个一丈红,再全家流放三千里如何?” “小九婶,什么是一丈红呀?”楚扬好奇。 众人亦都是好奇宝宝的看过去,满脸求解。 第288章 人美心善 云酒淡淡扫了眼底下求知若渴的众人,用着不咸不淡的语气解释,什么是残忍。 “一丈红,就是不计数的杖刑,打得筋骨断裂,血肉模糊为止。” “云酒,你这只毒蝎子,如此重的刑罚,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分别?”沈凌然又跳了出来,歇斯底里的大骂,仿佛云酒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 “云姑娘,我劝你善良点,别辱没了墨王的名声,别辜负了皇上刚赐给你的封号,‘安和’该是有大善大爱之人。” 又有一蓝衣女子在护卫的照应下,款步走了出来,将云酒推到大善的制高点。 一般人顶着这个大善的名头,不忍也得忍下来,可惜她面对的是云酒。 云酒从不将名声看在眼里,从不接受任何威胁和绑架。 “跟恶人讲善良,本县主还真是没你们善良,不若你们替他们赔偿了这一千万两白银,所有罪责和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一听有转圜的余地,那些人也是聪明的,立刻求着沈凌然和刚走出来的女子,“姑娘,两位好心的姑娘,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姑娘,救救我们,以后我们的命就是你的。” “只要姑娘救我,小的愿为上刀山下火海。” “姑娘,救我……” “云酒,你可真卑鄙。”沈凌然怒不可遏。 本想利用这次事件,将云酒摁死,哪知她一句话,拖了自己下水,可恶,该死的下贱玩意儿。 她求救式的看向与自己同被拖下水的女子,“周瑛,怎么办?” 周瑛暗暗深呼吸,胸口处翻涌着的怒火,让她整个人如同置身在能毁灭一切的岩浆中。 又怒,又想毁灭了云酒。 她怎敢如此算计她? “云姑娘,小女只是普通的世家之女,平日里只有十两白银零花,如何能重负如此巨额赔款?还请你高抬贵手。”周瑛柔柔的声音,善解人意得顿时赢得一片好感。 听说她一月只有十两的零花,让人不由都多怜惜了几分,同时也对云酒生出了恶感。 “周小姐才是真正的人美心善,这什么县主心狠手辣得根本配不上墨王殿下。” “我看周小姐和墨王殿下才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偏偏某个狐媚子那啥功夫了得,糊弄了墨王殿下。” “墨王殿下早晚会看清她的真面目,等着看吧,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不会长久。” 沈凌然气结,她第一个反驳的。 怎么就周瑛人美心善? 怎么就周瑛和墨王相配? 她反而就成了一个无名的路人? “周瑛。”靳又寒一袭白衣从空中降落人群,公子如玉,遗世独立的孤寂,他背对着云酒,怕自己过分贪恋。 他道,“周瑛,周贵妃的外甥女,周国公嫡亲孙女,名下拥有三个庄子,四个宅子,田地两千亩,店铺有墨音小筑、九记米庄、墨音坊、九墨点心铺和九音绸缎庄,周国公府女眷的月例均为两百两,节日里长辈们赏银无数。” 他来,便是简单的扒了周瑛的财源,让周瑛打脸啪啪。 看周瑛过分苍白的脸便知道靳又寒说得都是真的。 也没人不相信靳又寒的话,一时都无法接受这样不美的女人。 她,欺骗了他们啊。 最重要的,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云酒被膈应到了,这又是楚九殒的烂桃花,那些个店铺名竟然都跟那个狗男人有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早就不清不楚。 但云酒不爽了,凭什么她要一而再承受狗男人惹的桃花债。 这些女人也真是奇葩,自己追不到男人,为何就要嫉妒为难她? 有本事到狗男人面前炫去啊! “哈哈哈,好搞笑,这就是你们说的人美心善吗?原来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割自己的肉都知道疼的。”楚扬嘲笑出声,当然有替云酒抱不平之意。 周瑛恼恨的瞪着多管闲事的靳又寒,但只一瞬的情绪,随即又换成戚戚怨怨。 “靳大师有所不知,小女子虽拥有的多,奈何经营不善,勉强度日。” 靳又寒看也没看周瑛一眼,转身走了。 嗯,他来,就为了揭穿某人的谎话而已。 剩下的,不是他的主场。 云酒不想骂人,她要找人填补她的损失,于是逮住了周瑛。 “周小姐,那我不为难,让一步,若你银子不够,可用店铺庄子抵,我也不嫌。”云酒真心好心的抬了一下贵手。 周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敢惦记上她的铺子庄子。 做梦都不可能。 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摇摇慾坠,期期艾艾的出声。 “那是我的嫁妆。” “本县主好不容易开起来的一枝独秀,何尝不是本县主的嫁妆,本县主明明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嫁妆也不多,怎么就狗仗人势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本县主是欺男霸女,还是欺行霸市了?若真是我店铺所出的东西害了人,我自然会负责到底,哪怕要我倾家荡产,哪怕是要我的小命赔偿都可,可一切尚未明确,你们凭什么打砸我的心血,凭什么被打砸完,我还不能要求赔偿?最可笑的是,这时沈小姐和周小姐的善心跑出来了,既然如此能普度众生,不如用自己的银子来发挥一下自己的善心。”云酒讽刺道。 沈凌然和周瑛两人此时是一个比一个脸黑。 周瑛紧紧咬唇,备受屈辱的忍着某种情绪,把一众怜香惜玉的公子哥们,可心疼坏了。 若说沈凌然被骄纵坏了,美貌虽有,却因平日里的蛮横,减了少女的可爱。 周瑛则不同,她温婉美丽,成熟大方,却又可小鸟依人,属于可攻可守的大美人。 “你够了,这件事与周小姐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不饶人就不饶人,何必对周小姐如此咄咄逼人?”一个蓝衣男子站出来指责云酒,霸气护在周瑛面前。 “你都已经是县主了,未来还是墨王妃,哪里就无权无势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周小姐的嫁妆银子都不多,你们都不要再惦记。” “不准再惦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289章 坑周瑛 沈凌然脸色青了又绿,暗中把周瑛鄙夷了一顿:这个贱人,好本事。 云酒心中叹气,这些个护花使者啊,耽误她薅羊毛的脚步。 不能惦记吗? 可是,你们激起我想要占有的慾望啦,怎么办呢? “那本县主在此处理纠纷,也没请你们啊,你们跳得这么欢,标榜仁善却不行仁善之事,还不允许人说两句吗?莫非要本县主躺在地上,任你们多踩几脚,割了血肉给你们吃,才叫人美心善?不,本县主就是个美人蝎子,谁让本县主不痛快,本县主要让他全家都不痛快,伤了本县主的钱袋子和手下,那就拿命来赔。” 云酒还是不死心的盯向周瑛和沈凌然,“你们若真心善,就不要光靠嘴比比,可以平摊一千万两帮他们赎命的,一人五百万两也不多。” 还不多? 周瑛和沈凌然浑身打了个哆嗦,感觉那一眼,就跟被饿狼盯上了似的。 此时此刻,皆是后悔了。 她们现在被云酒架在火上烤,若是不赔,狡辩都狡不过去,那她们的人美心善会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但是帮别人赔如此巨款,她们舍不得,更不甘心。 不甘心没摁死小农女,反倒自己惹了一身騒。 她们快要气死了。 看她们退缩,云酒又把矛头转向砸场子的那几人,“不是我不放过你们啊,你们看看现在都没人想救你们了。” 那几人听了,满心恐慌。 这个毒蝎子想要他们的命,但他们的救命稻草,不能丢。 “周小姐,沈小姐,你们二位人美心善,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二位心善的小姐,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都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我们,来生我们给你们当牛做马。”有人直接朝着周瑛和沈凌然的方向,又跪又磕的。 “你们……”沈凌然急得想跳脚,无措的看周瑛拿主意。 周瑛第一次面临着取舍两难的选择,她遥遥与云酒对峙,看着一个出身低贱的农女将自己逼至如此境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不该出面的。 “好,我出五百万两。”周瑛的声音掷地有声,同时赢得一片喝彩。 “周小姐,果然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啊!”不等周瑛的护花使者夸她,云酒都激动的夸起她,“周小姐是心怀大爱之人,令人感动,本县主觉得身为周小姐的追随者,都应该向她多多学习,沈小姐,你觉得呢?” 沈凌然可万万没想到周瑛妥协了,五百万两啊,虽然她不缺,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自己讨厌的人啊。 “本小姐又不是她的追随者,学什么学,再说他们的事,与本小姐何干?” 听着云酒总是本县主本县主的自称,沈凌然自然不甘示弱。 她不给银子,还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越发衬托周瑛是真的小仙女。 甚至比云酒都还多了一条‘虚伪’的恶名。 显然,赚不到沈凌然的银子,云酒自然对她就没有一丝好脸色,没银子还爱瞎蹦跶,早晚把自己作死。 人家怎样跟她都没关系,云酒不再理会沈凌然,浪费口水。 这次,能忽悠个五百万两回本,也算不错的了。 “看在周小姐如此心善的份上,本县主就给你们免去一丈红的刑罚,但是流放三千里不能免,除非在场还有人美心善的公子小姐们愿意为你们慷慨解囊。”云酒笑盈盈的说道。 众人噎住,“……”这位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毒蝎子。 “安和县主,五百万两,不少了,你别太贪心。” “就是,你一个小农女上辈子见过这么多银子吗?五百万两怕是都能撑死你。” “你们怕不是傻子,安和县主的一枝独秀很赚钱,哪里就没有见过五百万两?就算一枝独秀不赚钱,墨王都能让她见到金山银山。” 周瑛算是看出云酒千方百计想要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损失,想到自己不得不顾忌名声,栽进她的坑里,都能呕出一口老血。 还明嘲暗讽她,羞辱她,坑她。 一个下贱的玩意儿,怎么敢? “云姑娘,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就算他们打砸店铺有错,那也是你有错在先,二皇子的桃花膏没问题,但他们家的闺女就是因为使用了你店铺里的桃花膏出了问题,她们实实在在的受了伤害,你不打算管了吗?” “周小姐,不急。”云酒笑容温柔,但精明的人却从她的笑容看出狡黠的味道。 她美艳无双,她灿若桃花,她又冷若霜梅…… 她即便出身贫贱,身陷囹圄,却自有一股她很不好惹的气势。 “周小姐别担心,本县主肯定会有办法救治她们,只是本县主人美心毒,到时候救治她们的费用,可能还需要人美心善的周小姐出。” 果然,她钻钱眼里去了。 自今日后,云酒除了人美心毒,又多了个爱财的名声。 周瑛都要炸了,“凭什么?救治她们本来就是你的责任。” “那她们自己作死,又凭什么让本县主来负责?” 周瑛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心虚,一时无措。 该死的,她知道些什么? “县主,人都带来了。”白修这时提了声音,对屋顶上的女人喊道。 云酒循声看去,王府护卫带了十个姑娘过来,十个姑娘都戴着面纱,遮去自己脸上的可怕。 她们一来,人群自动开出一条道,云酒飞身跃下,正好落在她们面前。 云酒的出现,少女过分惊艳的容颜,俏挺的鼻子,樱红的双唇紧紧抿着,冷眉灵眸,高贵又清冷,不施粉黛却让她们无端冒出一缕缕的自卑感,但也有几个嫉妒得抓狂。 她们烂了脸,她凭什么还能美得如此妖孽? 不公平。 她们可是听说过,她不过就是个小农女,因这容色,才得了墨王的宠。 要是她也和她们一样呢…… “摘下面纱。”云酒道。 一个青衣少女不掩嫉妒,冷怼云酒的命令,“我们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为什么非要再扎一刀?就因为你漂亮,你就要在我们面前炫耀吗?” 第290章 揭穿真相 云酒冷冷盯了她一眼,而后做了一件让众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啊!你……” “小九婶,你疯了吗?”楚扬又惊又怒,这要是被九叔知道了,会杀了他吧? 他没有照顾好小九婶。 望着云酒漂亮的脸蛋上,流下的一道刺目的血痕,白修也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靳又寒扣住了拳头,克制得青筋直突。 周瑛倒抽一口凉气,她还是不够了解对手。 她真狠,她也毒。 能狠毒到对自己下狠手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小农女。 她从来表现得都不普通,而她不该轻视的。 至于那些围观的公子小姐们,少妇贵妇们,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扼腕叹息,当然还有在状况外的。 云酒却不以为意,而是专注在这十个毁容的姑娘脸上,“能摘下了吗?” 十个姑娘到底年轻,显然被云酒这一騒操作,弄得傻眼。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云酒摘了发簪,眼不带眨的划破自己的脸,不痛吗? 她们还在犹豫不决。 犹豫的时间越长,心情越是忐忑。 尤其在云酒坦然又犀利得洞察人心的眼神下,她们倒像个跳梁小丑。 “摘下吧,有安和县主做主呢,她若是给不了你们一个交代,那就让你们都入了墨王府。”一道邪肆的声音响起,明显带着森森恶意。 云酒和众人一起循声看去,却见对面楼上一位紫衣男子,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云酒。 “他是何人?” 白修道,“他是河郡王世子楚黎。” 云酒收回视线,懒得浪费时间,亲自动手摘了离她最近一人的面纱。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还是怎么回事。 摘下面纱,竟扯了一小块皮下来,而这块扯下后,露出她里面完美无损的肌肤。 云酒眼神一凛。 在那姑娘一开始还是懵圈状态之际,伸手扼住她的脖子,一点一点撕掉她脸上伪装的疤痕。 伪装技术太烂,她轻松撕掉所有面皮。 “呵,这是把本县主当软柿子捏呢,还是把大家伙把牛大人当傻子耍呢?” 众人就一言难尽,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唯一一个被点名的牛大人心里冒火,他不是傻子。 小姑娘怎么也没想到当时因为害怕被毁容,便用了伪装,没想到才第一照面,她就被拆穿。 “不,不是这样的。”小姑娘已经吓得腿软,跌坐在地。 云酒没管她,看向另外九个人,“你们是故意讹诈本县主,还是真有其事,一查便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是用了一枝独秀的桃花膏,烂了的脸,你看。”一个蓝衣女子果断利落的站了出来,为了可信度,她主动摘下面纱。 云酒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瞬,幽幽问道,“这两天你还没有感觉到贪花的副作用吗?” “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蓝衣女子莫名。 “你我无冤无仇,我不懂你为何要陷害我,但我可以给你解惑,你一边吃着贪花毒变得越来越漂亮,却又一边外服恶红颜,使得脸部溃烂,今晨就没有发现掉了很多头发吗?真不怕掉成个秃子?真不怕最后全身肌肤都溃烂?” 蓝衣女子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少危言耸听。” 云酒龇牙笑,“你可以认为是我下的毒,是不是危言耸听,你可以等着看余生。” 弄明白她的情况,云酒不再管,而是看向下一个,“你摘下面纱。” 这个姑娘心情复杂,迎上云酒的强势,老老实实摘了。 “贪花毒,恶红颜,这是一边想着美,一边想着栽赃嫁祸本县主吗?”云酒问她。 讽刺的声音,刺得那小姑娘受不住。 “我我还有救吗?”她今早就掉了很多头发。 云酒没理她,而是接着看下一个,直到确定剩下的,皆是中了贪花毒和恶红颜。 “牛大人,这十个姑娘所谓的烂脸,除了第一个弄虚作假,剩下九人皆是中了毒,可以请太医或是大夫来一查便知。” 这时候倒是想起他了。 牛大人忍住爆粗口的冲动,让人去请几个太医和民间大夫一起来确认。 “他们真的中毒?那还有救吗?” 不管众人的议论,乙鹤上前取了一瓶药膏,给云酒处理伤口,血止住,眨眼功夫,就结了痂。 长长的血痕,从眼尾到嘴角的长度。 就在众人火热的注视下,太医还没来呢,她就恢复如初。 就像奇迹似的。 “安和县主,请问你方才用的是什么药膏?我可以买吗?” 楚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再次后悔当初没有再去杏云村,多跟云酒往来。 “这是止血膏,药方已卖给墨王,这玻璃里的叫花蜜,祛疤塑颜效果佳,一枝独秀就有的卖,我的一枝独秀做的是长期买卖,致力做到让每个使用它的女人,都能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人,尽管初来乍到,惹得某些千金小姐看本县主不顺眼,但本县主都用实力碾压了过去。” 所以无冤无仇的,谁会用自己的招牌和银子去害人。 “哼,你的话说得很漂亮,但又有谁知道你是不是女干商,她们中的毒难道就跟你没关系吗?毕竟你自己都承认你是美人蝎子。”人群中,有道充满恶意的声音。 “说得对,差点被她糊弄过去了。” “而且她貌似对我们所中之毒很熟悉的样子,那这毒肯定跟她有关。”有道茶味声音响起。 “解药呢,把解药拿出来。”烂脸的蓝衣女子突然灵机一动,冲着云酒道。 不是她下的毒,但是她认得这毒,那就一定能解。 “滚。”乙鹤拔剑,不准她们靠近云酒。 云酒则是一个漂亮的旋身,再次跃上屋顶。 “还是等太医来吧,本县主怕把你们一个个毒死,回头又来赖本县主。” 吴意满眼崇拜,“安和县主好俊,她要是男子该多好,我想嫁她啊。” 比起冷酷无情的墨王,云酒这种又邪又飒的,最迷人。 旁边的友人听到如此离经叛道的话,吓得想逃,奈何衣服被人揪得紧紧的,脱不开身。 气死她。 第291章 墨王就好县主这一口 云酒随意的一个动作,看似无意,却撩痴了一众看客。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出身不好的小农女,却有一张漂亮的皮囊,做什么都勾人。 哪怕人人都骂她是毒蝎子,她强势得咄咄逼人,却奇怪的让人生不出厌恶和反感。 “御和堂的闻大夫来了。” “吉祥阁的白大夫也来了。” 西凤城两大医药铺,两个大夫先太医一步过来。 西凤城人都知道这两人是死对头,但很多场合,又总能诡异的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的身影。 “闻大夫,你快过来给她们看看脸。”楚扬迎了上来,显然他只认那位闻大夫。 白大夫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远。 “白大夫,你也帮忙看看吧,此事事关重大,多个人多份证据。”周瑛身边的一个护花使者许晐,彬彬有礼的上前,谦恭的邀请白大夫。 周瑛隐晦的看着许晐的背影,眉头不自觉拧起。 白大夫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也不再为难谁,开始认真的给那九个毁容的姑娘把脉。 等他们诊治完,闻大夫说话,“她们都中了同样的毒。” “那她们中了什么毒?”楚扬问。 “有点像恶红颜。”闻大夫就只看出了一种毒。 许晐看向白大夫,白大夫也道,“她们确实中了毒,但老夫是医者,对毒药了解得不多。” 所以知道的不多,那就情有可原。 楚扬心中震惊。 说来说去,还是小九婶厉害啊。 这两个民间德高望重的大夫把脉就把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小九婶就只看了几眼,还辩出了所中何种毒。 而他们一知半解都不解。 “哼,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下的毒,因为只有下毒的人才会如此清楚毒性以及她们所中之毒。”许晐给云酒盖棺定论,带着义愤填膺的口气。 云酒,“……”你说的好有道理。 “太医院院正来了。”有人高呼了一声。 院正是楚驰亲自请来的。 院正到底是太医院响当当的人物,一盏茶的功夫,把出九位姑娘的情况。 “她们中了两种毒,贪花毒和恶红颜,这两种毒早期源自虎啸国,到了凤酉国加了两株药草改进,这种两种毒同时使用,毒上加毒,无药可解。”院正显然比云酒说得更明白。 同时也一句话判了那九位姑娘的死刑,皆是面色一片惨白。 唯一那个舍不得毁容之痛的姑娘,此刻是万分后怕。 若不是她怕丑,定然也无药可救了。 知道自己的毒,无药可解后,一个绿衣姑娘顿时受不了了。 “不,不可能,那人说我们事后吃了解药就会没事,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她一哭,心智不坚定的姑娘顿时六神无主。 “院正,求你救救我们,我们还这么小,还没有说亲,不能毁容啊。” “院正,救救我们。” “不,安和县主,求你救救我们。” “安和县主,你一定有解药对不对?求你给我们解药,好不好?” “云酒,你快把解药交出来。”许晐喝声道。 “啪!”乙鹤一巴掌甩了过去,许晐被打掉了一颗白牙,滚落尘土里,她冷脸道,“不准对县主吆五喝六的。” 场面一时静寂无声。 许晐也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你敢打我?” “敢污蔑县主,打你都是轻的。”乙鹤从来不屑解释,但这次为了主子的名声,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 乙鹤冷冷扫向那九位,真是丑人多作怪,“还有你们跑来打砸,还诬陷我家主子,凭什么以为我家主子会救你们?” “我们就是……” “考虑清楚再说话,机会只有一次。”云酒冷若寒霜的眸子,淡淡扫过九人。 九位姑娘不敢再乱说话,但周瑛可不会让云酒轻易脱身,“云姑娘,本来此事就源自你们一枝独秀的桃花膏而起,救治她们是你的责任。” “周小姐,本县主人美心毒、斤斤计较、睚眦必报、虚伪做作、狂妄自大、自以为是、蛮横无知、善妒贪财等等,你莫劝本县主向善,本县主就是自小吃了太多善良的亏,吃够了,可不想再做什么以德报怨的蠢事,本县主就是个有痴怨哀嗔的俗人,做不了仙女。” 云酒自黑起来,狠得不给自己留后路。 更堵了周瑛继续茶表下去的话,让人有火发不出,有阴谋都不好使。 周瑛有点傻眼。 真的就是没遇见过云酒这样的,毫不在乎名声,自己给自己套了那么多缺点。 墨王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女人,她们这些贵女哪个不爱惜自己的羽毛,生怕传出一丝的不好,影响自己的婚嫁。 呵,她是不是以为墨王不在西凤城,墨王就会不知道她的恶行? 是不是以为与墨王有了婚约,就可以高枕无忧? “云姑娘,你既然知道自己烂渣,显然配不上我们的战神墨王,你就自己去皇上面前引咎解除婚约吧。”周瑛趁机道。 云酒微抬下颌,笑道,“你们怕是不知道墨王殿下就好本县主这一口。” “你不要脸。”周瑛怒骂。 “要人就够了。”云酒似笑非笑间的讽刺,刺得周瑛心口疼。 看周瑛脸色变了又变,云酒心情非常好的移开视线,看向牛大人,“牛大人,你可以现在就审审她们。” 审之前,云酒又敲打了两句,“看看本县主的脸,本县主敢毁就有本事治好,不说大话,此双毒,本县主能解,你们也要想清楚了,交代最多的前三名,本县主可免费解毒。” 她话音未落,一开始冲云酒叫嚣的蓝衣女子‘扑通’一声跪地,又磕头又是叨叨个不停,将自己的事全说了。 “县主救我,县主一定救我啊!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县主是无辜的,一枝独秀也是无辜的。”原是她本相貌普通,但半个月前有个男人找上了她,给了她一颗丹药说是美颜丹,吃了会变美,诱惑不可不谓不大。 然后她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化茧成蝶,什么叫肤若凝脂,什么叫美艳无双。 她真心感激那人,想给他银子,但他不要银子。 第292章 赏金找幕后黑手 他说若她想一直这么美下去,只需帮他做一件事。 对,就是陷害一枝独秀。 那人先是放诱饵,再是卖惨,涉世未深的少女,哪里能辩得了那陷阱。 他说一枝独秀的桃花膏是他家的祖传秘方,县主和墨王抢夺他家秘方不够,还杀了他家三百二十二口人,县主就是个连婴孩都不放过的魔鬼,于是蓝衣姑娘就去一枝独秀买了一瓶桃花膏,然后不知道他把那毒掺进桃花膏里,让她用,他说毁容只是暂时,待县主入狱获罪,他会给她解毒的,还会送她一百枚有价无市的美颜丹。”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都是被他骗了,不求县主原谅,只求县主救救我。” “呜呜呜……县主,就如她说的一样,那人也是如此骗了我的,求县主救我,我还不想死,只要县主救我,我甘愿为奴。”这是个能豁出去的。 “我也甘愿为奴。” 现在是美貌固然重要,远没有活着重要。 看着她们一个个都朝着云酒跪地求解药,看客心情极度复杂。 原来真相如此啊,但是好戏呢? “那个男人是谁?”牛大人不想自己没有个存在感,也没有参与感,遂问道。 “他说他叫吴斡,长得斯文俊秀,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酒窝。”蓝衣姑娘道。 现在只觉斯文败类,怎么可以骗她? 一听这名字,云酒便知是个假名字,这些姑娘真是蠢得让人牙痒痒。 想收拾,又觉得捏一块豆腐,没意思。 云酒道,“牛大人听到了吧?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故意陷害,恶意打砸伤人,本县主索价一千万两,并不是漫天要价,本县主为了满足背后之人的算计,决定自此后西凤城不会再出现一枝独秀,除去周仙女帮忙赔付的五百万两,剩下的五百万两,你们必须在三天内把银子筹齐交到墨王府,否则流放三千里,白修监督。” 白修忙领命,“是。” 没帮上忙,跑腿什么的活,必须积极。 “接着。”云酒又扔了大白瓷瓶子给白修,白修心颤,手忙脚乱的去接瓶子。 看他稳稳接住,才道,“里面的疗伤药分发给他们,另每人发一百两安慰金。” “是。” 顿了顿,云酒还是不甘心线索就这么没用。 “最后,白修发布出去,若有人帮我找出这个幕后黑手,赏金一百万两,提供线索者,赏金一万两。” 听了她的最后一句,很多人眼睛亮得发狼光。 交代完,云酒忽地脚尖轻点,便从屋顶飞身离开。 她一动,乙鹤忙跟着追去。 “等等,我的脸,你说过救我的。”蓝衣女子忙不迭爬起来,去追人。 其他几个姑娘,也跟着追去。 云酒几人身影闪得过快,怎么可能是她们普通人能追上的。 忽地一辆祭司殿的马车横亘在眼前,窗帘掀起,露出靳又寒的脸,“上来。” 云酒很想转头就走,但人家今天为她说话了,她再排斥这人,也不好当人面拒绝。 再说,她确实要去祭司殿。 云酒从屋顶跳下,钻进马车里。 赶来的乙鹤,飞身落下,马车一动,她差点摔倒。 “鹤鹤,进来。” 乙鹤听令,进去。 马车里,还坐了个靳又寒,乙鹤微皱了下眉,便面无表情。 云酒没兴趣跟靳又寒聊天,闭目养神中。 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如此算了。 靳又寒陪着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一路静寂无声的进了祭司殿。 这边静寂,那条人满为患的大街上,却久久不散,议论纷纷。 “哎哟,墨王娶了个败家娘们,一百万两啊,就为了寻找一个幕后黑手,我替墨王担忧啊,他以后肯定穷得养不起别的女人了。” “不怕不怕,安和县主不是还有十个一百万两的赔偿么,够付赏金的。” “话说到底是哪个缺德鬼,这么欺负安和县主啊。” “我猜啊,肯定是墨王的那些爱慕者,可惜,安和县主就算出身不高,也不是软柿子。” 人家不但得宠,还武功不俗。 “就算赚不到一百万两的赏金,我也要赚个一万两的提供线索费,说起墨王的爱慕者,最疯狂的莫过于昭华郡主,可惜她自从伤腿后,就一直在养伤,其二就是沈凌然,她今天还屡次找县主的不痛快,所以我赌沈凌然。” “对对,我也赌沈凌然。” “我赌谢意婉,她宫宴上惨输,定然怀恨在心。” “我赌钟若菱,她们那十个人都有嫌疑。” …… 最后,他们那一群无聊的看客,赌着赌着,直接给楚九殒列了个爱慕者名单出来,靠拉票给她们定嫉妒值。 谁的票数最高,谁就是幕后黑手。 然后不出三天功夫,沈凌然排在了榜首。 给乙棉治伤的空余,云酒也收到了这份名单,名单从头看到尾,都没有找到周瑛的名字。 周仙女花了五百万两,把名声经营得完美无缺,超值的啊。 只是,真仙女么? “魑一。” “何事?”只闻声不见人。 “晚上去探探周国公府。” “抱歉主母,属下的任务是护您周全,其他事一概不问。”魑一声音冷硬,没的商量。 “那行,我自己去。” 说完不管魑一,云酒拿了两只烤鸭和两杯蜂蜜柚子茶出来,“鹤鹤,给,吃饱了,晚上干活。” “主子,周国公府暗卫不少。”乙鹤担忧,烤鸭和柚子茶都不香了。 “没事,我有办法。” 云酒啃得满嘴流油,吃饱喝足后,先睡了一觉,晚上好有精力干活。 可是睡醒后,又饿了。 又吃了一碗炒牛肉面,啃了二十只鸭翅。 怕自己身上味太大,她拉着乙鹤一起,又洗了个柚子澡,去味。 她吃那么多,乙鹤也没少吃。 面对一个这么喜欢搞事的主母,魑一甚是无奈,只得跟从。 周国公府好找,但周瑛的院子可不好找。 云酒暗骂自己犯蠢了,忘了这个时代没有监控什么的,不好找,来之前应该打听一下的。 第293章 端周仙女的小金库 潜进周国公府,云酒没下药,可不敢肆无忌惮的一间院子一间院子的找。 今晚来就是想摸个地形。 不知是不是天道运气,当看到那个院子的匾额,她就知道是这了。 灵苑。 西凤城墨王府,楚九殒的院子。 云酒按照自己对周仙女的初步了解,这绝对就是她的院子。 这个女变态打探得很仔细,布局是一样的,雕梁画栋是一样的,就连院子里的一花一树都是一模一样的。 云酒膈应死了,这在前世算是私生饭级别的。 她冰冷的眸底闪过一道毁灭的气息,此地,她不会留下。 绕过正门,她转到院后,翻墙前,先用精神力搜索了一遍。 丫鬟婆子有三十个,二十二个都睡了,剩下八人在守夜。 暗处还有两个暗卫。 呵,这周国公府对这个孙女还不一般。 周仙女还没歇下,在她的书房里,不知写着什么,她面前还站着黑衣男人,男人冷酷的面容隐着一股煞气,但在周仙女面前,他很好的收敛着。 云酒刚准备去看周仙女在写什么时,她却忽地抬眸,杀气也随之放出去。 “谁?” 云酒心神一凛,以为自己被发现,匆忙收回精神力。 缓了缓,躲在墙角,收敛气息,好在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动静。 云酒再次探出去精神力,可惜这一探,那个男人不见了,周仙女也从书房回到自己的内寝。 云酒在院子找了三圈,确定那个男人已经离开,而且离开的无声无息,她心里直犯嘀咕。 “不应该啊,他要是出来,我肯定能感应到,现在人不见了,要么死了,要么书房里藏了什么暗道,对,肯定是后者。” 不过,她没去多纠结,先用精神力击晕了两个暗卫,而后翻墙进去,下药。 确定药效发挥后,云酒才现身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和两个暗卫全都扔到院子的空地上。 最后来到周仙女的内寝,黑白冷色调,专属楚九殒的喜好,成了一个千金小姐的闺房,真是空气都污浊了。 云酒扣住周仙女的手腕,粗鲁的将人拖下床。 本是很轻松的事情,忽地手臂一沉,一把发着绿光的短匕刺入她的胸膛。 匕首入肉,云酒还懵着。 还是魑一披剑挥来,逼得周仙女放弃再补刀,连连后退。 周仙女松手,同时大喊,“来人,救命啊!有刺客。” “杀了她。”云酒下令。 魑一得令,再次朝周仙女挥剑,外面没有丝毫动静,周仙女也不掩藏了,与魑一打起来。 一时之间,魑一竟然在周仙女手里没讨着好。 云酒没工夫细究自己中的毒,赶紧吃了一枚解毒丹和止血丹。 再看周仙女差一步化神,魑一竟然跟她打了十几招,还没制服人,再打下去肯定会引来周国公府的护卫,不由眸心暗沉。 她从不靠任何人,果断扔出一把飞针,无差别攻击。 嗯,没错,云酒嫌弃魑一没用,还碍事。 魑一一边攻击周仙女,一边忙着躲银针袭击。 最后躲过了十三针,还是被一根隐针刺中后脖子,轰然倒地。 倒下那一瞬,他转头望向偷袭自己的云酒,满眼的疑惑,还有一丝淡淡的受伤。 为什么也要偷袭他? 周仙女因为全力对敌魑一,没能躲过云酒的偷袭,接连中了数十针后,身姿优美的倒地不起。 这次,云酒将两人一起扔了出去。 一息都不耽搁,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这个院子里的房屋和花草树木,石桌石凳,全都收了。 屋子一收,云酒果然看到了一条暗道,她用精神力搜寻了一遍,还发现她脚下竟有一个地下宝库。 一个足够闪花她眼睛的宝库,宝库不大,只有两亩地,里面码放了上千个宝箱 宝箱里除了金银,就数各类珠宝首饰最多,还有零星的摆件:一副巨大的龙凤呈祥屏风、二十对花瓶、上百株大小不一的珊瑚树、一对西瓜大的红玉麒麟、一副暖黄玉围棋,东边墙上置了一个兵器架子,上百把宝剑。 云酒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心头一紧,匆忙将宝库里的东西,呼啦啦全收了。 收完宝库后,云酒塞了一枚药丸进周仙女嘴里,而后弄醒魑一,不等他醒神,她拖着人的衣领,赶紧开溜。 魑一有意识,大脑却稀里糊涂的,被衣领勒得直翻白眼。 等大脑彻底回神后,魑一恢复他暗卫的敏锐和弑杀,就着云酒的手,他猛地跳起来。 看他醒神,还要挣脱自己,云酒顺势就松了手。 就这么一松,魑一由于挣脱得过猛,就给挣进了旁边的湖里去,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啊,有人落水了。” “不对,是刺客。” 站在岸边一身黑衣的云酒,被发现了。 “来人啊,抓刺客。” 云酒合起惊讶,转身就跑。 她还是不要拖魑一的后腿,先逃为妙。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另一头又有人叫唤。 转个弯,云酒隐入黑暗的假山中,就闪身进入空间。 脚步声匆匆而过。 云酒又闪身出来,精神力开道,避开人,一路悠闲自在的踱步离开周国公府。 云酒回到约定的地方,她和乙鹤的马还在。 等了一会儿,乙鹤匆匆而来。 “主子,受伤了吗?”乙鹤闻到了血腥味,蹙眉担忧。 “一点小伤。” “那快回去。”乙鹤跃上马背。 两人完全抛下魑一,绝尘而去。 魑一赶过来时,就只看到两个女人冷漠的背影,心里凉飕飕的。 身后的周国公府动静越来越大,他也没心思再在这感慨,跃上房顶,赶紧追上去。 云酒和乙鹤可没回墨王府,而是回了祭司殿。 祭司殿复杂,什么人都有,也更不好查。 云酒契约上压制,一路畅通无阻,回到自己的小院。 但在她小院的梨花树,坐在一个对月浊酒的美男子,是怎么回事? 云酒轻皱了下眉,“你怎么会在这?” “等你。” 云酒张嘴想问他有什么事,那人却站起身,直接约过她走了。 就冷淡,却又一而再的接近。 云酒对他的行为,就很迷。 第294章 偷得满城风雨 云酒脱了带血的黑衣,露出她未处理的伤口,血已止住,但外表露出淡淡绿色。 云酒除了一开始的疼痛,还有自己大意的懊恼,无甚感觉。 “鹤鹤,你帮我把表面的血肉割了。”外表皮浮出的绿色,显示有毒。 乙鹤拿了药膏过来,看见那伤口,眉头再次紧紧皱起,心里把魑一那个废物骂了个来回。 “主子,你要喝麻沸散吗?” “不用。”云酒自己从空间里找出麻药,打了个局麻,“你割吧,尤其不要留这绿色。” “好。” 乙鹤够冷静,全程冷处理。 “将它们都烧了。”云酒叮嘱一句,就进了内室。 乙鹤略顿,很快明白。 主子的血,可不能轻易流出去。 将带血的纱布和黑衣,拿出去烧掉,她也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云酒进到空间,打量起周瑛的院子,这院子里的东西越看越膈应,好在她对那些金银珠宝不膈应,不然今儿晚上受的伤,一点都弥补不了。 翌日一早,用过早膳。 云酒跟大长老辞行,大长老给了她五千死士令,“小主子,你若还要人,且还要等我安排,一下子召唤太多,恐引起恐慌。” 拿到那个死士令,云酒挑眉,“你们祭司殿还养死士,莫不是真正目的就为了造反吧?我该不会是前朝什么公主吧?” 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效忠她? 明明他们就已经是这个国家的强者,明明有自由的生活不过,非要认她为主。 他们莫名其妙。 而她为了势力,也就稀里糊涂收了。 大长老抽了抽嘴角,“不是,以后你自会明白。” 云酒最讨厌听到这种自以为高深莫测的话,“不说拉倒,才五千肯定不够,你有多少人,先备着,等我召唤。” “是,这次十一长老会随行,不过十一有勇无谋,小主子可以将靳又寒带着。”大长老建议。 提起靳又寒,云酒又心生排斥。 但是遇到祭司殿的人,确实要带个脑子好的。 “和靳又寒同辈的师弟们可以带吗?”云酒不想给靳又寒特殊待遇。 大长老眼睛里有激动,“可以,我现在就去安排,小主子,你稍等片刻。” 大长老雷厉风行,云酒坐在他院子里,只等了一炷香,他就带了两百个人过来,男男女女一大堆。 云酒扶额,看着他们一个个长得白白嫩嫩的,直觉中看不中用。 她怕她全带了,会给自己拖后腿。 拖后腿倒不怕,就怕他们实力不行,没命回来。 “太多了,我就选十个吧。” “小主子,太少了,你哪怕多选几个伺候你衣食住行的也行,他们都乐意的,是不是啊?”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大长老可不想放过。 “是的,我们愿为主子鞍前马后,死而后已。”二百人齐声呼。 云酒头疼,只觉大长老是故意坑她的。 “那五十个。” “两百个,不多的。” “八十个,不能再多,要不然我一个都不要。”向来坑人的人,岂能被人坑。 大长老见好就收,“好。” 八十啊,下次他再多安排些人。 “就按你们师兄弟排名前八十的吧,回去准备一下,未时东城门口集合,过期不候。”她很想一个个细挑一下,但没那么多时间。 “是。”八十个领命离开。 剩下的人有些沮丧,有个小姑娘不愿意就此离去,“主子,我祖上是御厨,我厨艺也很不错,你……” “好,带着。”正好以后可以和乙葵相互合作。 “谢主子。”那姑娘欢喜得跳起来,浑身都迸发出光芒似的,“主子,我叫金瑶,感谢主子的赏识,我一定会用心做出主子最爱的美食。” “好名字。” 大家见金瑶自荐成功,一个个纷纷跃跃慾试,云酒打断了他们的话,“其他人不要灰心啊,先好好学习修炼,等下次肯定有你们的机会。” 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只能离开。 大长老多看了金瑶一眼,“你留下。” 金瑶小心肝儿紧张提起,难道大长老要怪责她的自荐。 怀揣着忐忑,等所有人走后,金瑶跟着大长老进了他的书房,至于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在周国公府传出被盗后,闹得西凤城满城风雨时,人人自危。 然而祭司殿的人,却身戴令牌,畅通无阻的离开。 东城门口,未时未到。 云酒躺在马车里,就听到外面的议论。 “嗨,你们听说了吧?回家路上听说昨儿夜里周国公府被盗了,我大吃一惊,什么人胆子这么肥,居然敢在周贵妃的头上动土,现在满城搜查,还好我们祭司殿,他们不敢乱动。” “哈,我敬这汉子,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本事,偷得周国公府的护卫和暗卫都没发现,别人偷财偷物偷人,他却偷房子偷花偷树偷草,偷得周瑛那个院子寸草不生,据说周瑛损失惨重,哈哈哈……” “话说,你不是都喜欢周瑛的么,今儿怎么都幸灾乐祸起来?” “你眼瘸啊,谁说我喜欢周瑛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了,她喜欢墨王,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找虐呢,还是犯贱?” “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激动做什么?话说回来,她做了什么,让你看清她虚伪做作的一面?” 被人问到这里,就连云酒都竖起耳朵,好奇八卦。 “你们把我跟那个女人扯在一起,影响我将来娶妻,我能不激动?至于她的另一面,你们发誓不说出去,我就说。” “我发四。” “我们也发四,你快说吧。” 他们的誓发得敷衍,那个被缠着八卦的家伙,也不在意。 “她说得好听,痴情墨王,可她有一个长相极似墨王的男宠。” 我屮艹芔茻! 这句惊爆了,也再次膈应坏了云酒。 实锤周瑛变态! 其他人听了,一言难尽,有些后悔听这个八卦了。 要知道墨王现在可是他们主子的男人,以后就是他们的男主子。 “我去杀了那个男宠,绝不能让人这么恶心主子和未来男主子。”一个少年爆起,翻身上马就要杀回去。 云酒可不想因为一个恶心玩意坏了自己的计划。 “时间到,出发。” 她的声音从马车传出,成功压制少年的火爆和其他人的动作。 “怎么办?不管吗?” 第295章 为和亲而来 精明的不禁多看了几眼那辆红顶马车,主子应该是听见了,但她阻止了,显然是不想管。 傻的看不懂,但不妨碍他们随大流,尤其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从。 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开,满城风雨的西凤城里,还是有不少人关注到,祭司殿有这么一小波人的离开,具体的事由却又不知。 没有人能够打探得出祭司殿的密事,进入祭司殿的人都有不同的约束,轻易不敢多言。 两个月后,三国使团齐聚龙潜国都城。 凤酉国是最后一个到的,两位英俊不凡的王爷,一溜的飒飒骑兵,到达龙潜国都城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啊啊啊……为首的那位黑衣就是传说中的凤酉国战神墨王吗?好酷。” “旁边的紫衣男子,通身贵气,应该就是端王。” “可惜煞气太重,太过冷漠无情,我还是比较喜欢另一位王爷楚七言,名字都比那个墨王的好听,可见应该是个好人,看,看他通身气质,温润如春风,滋润万物于无声,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好温柔,分明就是我未来夫君的样子。” “这次使团聚会,据说是为了和亲,你们可要好好打扮,说不定就入了哪位王爷的眼。” “虎啸国七皇子长得也不丑。” 使团到达皇家指定会馆。 虎啸国的荆王相荆、七皇子相云生和十三公主相葵,早听闻了消息,本着拉拢,早早等候在会馆门口。 武阳国的武王巴成卜、二皇子巴耶尔、四公主巴蔓儿和九公主巴雅,也赫然在其中。 “一直都知道墨王是四国中最为英俊好看的男子,见一次动心一次,怎么办?要是不能长久,能睡到他,此生也无憾了。” 巴雅眼里跳动炙热的光芒,痴痴迷迷,她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看一眼楚九殒,心动就多一分。 他依旧冷脸,鬼斧神工的容颜上,寒意不减分毫,黑眸淡漠扫过来时,反而还给他添了重重的神秘感。 这个男人,要命的啊! 巴雅狠狠吸了口气,压下强烈的占有慾望。 墨王,可不同于她的那些男宠,不好搞啊。 她正这么想入非非呢,突然就有一道阴鹜的眼神,盯住了她。 巴雅的心狠狠一颤,心虚的想躲开楚九殒犹如死神一般的眼神,生怕自己的名字被记在他的生死簿上。 几息后,他的视线移开,巴雅忽地浑身瘫软倒地,她差点就死了。 “四姐。”巴蔓儿惊呼,伸手想扶人。 结果不知是没扶住,还是巴雅倒地太快,反正就是巴雅狼狈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她好搞笑。”相葵没心没肺的笑出声。 相云生用扇子敲了她一下,而后又挡在她面前。 在人群中都没有找到那个身影,太子封疆早就知晓消息,却还是失望。 笑面迎风,“恭迎墨王,端王大驾。” “劳烦太子殿下了。”端王应声。 楚九殒淡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封疆早知他脾性,便没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 只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如何受得了这个人的。 想起云酒,封疆刚升起的一丝心疼,霎时被黯然和层层叠叠涌起的杀意取代。 小丫头片子,你逃不掉的。 “太子。”端王又唤了一声。 “呃……”封疆回神,“院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你们一路骑马颠簸,先休息休息,明日再进宫。” “行。” 端王应下,没故意给他们绊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只是,这个太子方才面对九弟霎时涌起的杀意,真叫人寻味啊。 “郑场,带凤酉国使团去黑相院。”封疆道。 “是。”大胡子郑场走过来,“墨王殿下,端王殿下,请。” 他们走后,相葵疑惑的问了一声,“咦?凤酉国怎么没带个公主过来,不是说要和亲的么?” 相荆看了一眼相云生,“管好你妹妹。” 相云生笑道,“皇叔莫急,葵儿就是心直口快了点,无伤大雅。” “身为皇室之人,没有实力还这般心直口快,怕不是想早死早超生?”相荆一点也不赞同皇兄将女儿养得这般蠢。 前半生有皇族人护着,让着,半点事不会烦忧,往后只会吃大亏。 相云生心道,又不是自己的女儿,他也管不着。 原以为父皇真的很疼宠相葵,可说到和亲,他毫不犹豫的将年幼的小公主推了出去,分外皇宫里还有两个刚及笄且未出阁的公主。 相葵噤了声,她也只是在皇叔皇兄面前多问了一句而已,怎么就跟死字扯上关系? 她不懂那些人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往后她的日子,如一叶孤舟在风雨中飘摇。 要么自己撑杆,自己掌握命运。 要么随波逐流,死得悄无声息。 …… 祥云苑。 巴雅想到自己今儿出的大丑,恼羞成怒的甩了巴蔓儿一巴掌,都怪这个没用的废物,没扶住她,要不然她就不会出丑。 还有那个相葵,居然敢嘲笑她,不知死活。 巴蔓儿被甩了巴掌,也不敢驳斥,生生忍受了下来。 “四姐,别生气了,都是蔓儿的错,你擦点药膏吧。”巴蔓儿柔声道。 巴雅冷哼了一声,“滚出去,本公主的事用不着你管。” “是。”巴蔓儿收了药膏,利落转身出去,顺带带上房门。 不用她管,她还不乐意伺候呢。 微垂下的眼眸里,藏着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怨毒,再抬头,她又是那个最温柔恬静的女子。 她眺望万里无云的晴空,眼前清晰的呈现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微微扬起了嘴角。 和亲,和亲好啊。 想到就行动,她脚步欢快的离开西厢庭院。 武王巴成卜,此时正在院子里练拳,巴蔓儿找来,他也没停下。 直到打得尽兴,浑身汗淋淋,才停下。 他停下,立刻就有贴身护卫奉上一块干毛巾,巴成卜擦着汗,随口问道,“找本王何事?” 他这两个侄女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皇叔,这次和亲,侄女要自己选择。” “你要选谁?” “墨王楚九殒。” 第296章 分头行动 “呵!”巴成卜笑声里充满讽刺,“提醒你一句,凤酉国国主已经给楚九殒赐过婚了。” 巴蔓儿眉心皱起,赐过婚,但不代表已成亲,她还有机会。 毕竟一国王爷成亲,不可能无声无息。 巴蔓儿一改平时温柔恬静的样子,倨傲得不可一世,“那不是还没成婚嘛,大不了本公主同意纳她为侧妃。” 见劝不动,巴成卜眉眼阴沉,这也是个不听话的主。 巴成卜道,“你凭什么以为楚九殒会为了你放弃自己求来的赐婚对象?” 什么? 他自己求的赐婚。 巴蔓儿嫉妒了。 她被打击得不小,满怀少女情怀和自信而来,还没主动出击,就被她自家皇叔一句话打击到了。 但也只是让她不舒服了一下,男人不都是这样么,她只要有一席之地就好。 “那我为侧,三皇叔帮帮忙,侄女必然铭感五内。”她妥协了。 为了嫁给最强的男人。 看她认清自己,巴成卜总算缓和了几分,“你知道本王从不喜欢虚头巴脑的……” “侄女明白,在离开龙潜国前,侄女必为皇叔寻到一件称心的礼物。”巴蔓儿道。 巴成卜嗯了一声,便举步进了盥洗室。 巴蔓儿放下一件事,又犯愁去哪里给巴成卜弄宝物。 不知道外面的人如何算计自己,楚九殒进了内室,便想补个眠。 刚躺下,就被小统子土拨鼠的尖叫声给吵得头疼。 小统子若是有实体,估计这会儿被他丢出去了。 “宿主宿主,升级完成啦,恭喜恭喜,撒花撒花……” “闭嘴!” 世界安静。 骤然被吵得头疼的楚九殒,揉了揉太阳穴,因惦记着云酒需要的药材,遂问道,“把灵宝要的那些药材都买下来。” “……”安静如鸡。 楚九殒放冷气,小统子抖了抖,不敢再傲娇,“宿主,买不了啊,你现在是一块源石都没有。” 楚九殒倒头睡去。 小统子也彻底安静了。 没有女主子的宿主,好可怜。 此时的云酒一路紧赶慢赶,也到达了凤酉国边境。 “明天就要进入龙潜国,我们分头行动吧。”云酒找十一长老和靳又寒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不行,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分出去了,谁保护你。”十一长老反对。 云酒很想喷他,你是睁眼瞎吗? 一路上,你都没看见到底谁保护谁啊? 跟他们在一起,她才会成为靶子。 在凤酉国,她就逗逗玩了,但是进了龙潜国,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人要保护,决不允许再三心二意。 “我要跟着你。”靳又寒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管分不分头,他是不会离开她的。 云酒觑了他一眼,她一直想远离的家伙,到底凭死缠烂打的实力缠了上来。 “我只带三人,其余人由十一长老带队,留守在此接应我。” “不行,我也要跟着你走。”十一长老也不管反对不反对了,必须紧跟主子。 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靳又寒见此,道,“你必须带上十人,这十人可以帮你去打听消息,这里可以由二师弟带队接应。” 云酒想到时肯定需要人打听消息,十人就十人吧。 “行,你去安排,今晚趁夜乔装出发。” 靳又寒微微颔首,率先出去。 “我也去收拾。”十一长老怕丢了自己,飞一般出了房间,去收拾东西。 那两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乙鹤,和一直藏在暗处的魑一。 云酒开始给自己换衣改装,“鹤鹤,你留下,一路上我会留下记号,我和魑一先走一步哈。” 乙鹤怎么可能放心任她一人先走,“主子,魑一……” 云酒拍住乙鹤的肩头,“别怀疑魑一的能力,况且我现在这么丑,若还是有人打我主意,那真是瞎子,一路上找不到我的话,也别急,最终目的地龙潜国都城,我不想对你下药,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办?我肯定会难过死的,所以你听话,服从命令。” 乙鹤噎得死死的,无力的点头应下。 唉,她的主子想一出是一出,她能怎么办? 忽悠住乙鹤,云酒大摇大摆的从客栈后门离开了。 靳又寒抽了十人机灵的过来,只在屋里看到乙鹤一人,眉心轻蹙,“她呢?” “走了。” 靳又寒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什么,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乙鹤看了他一眼,都怪他,要不然主子肯定会带着她的。 气归气,为了主子安危考虑。 她道,“主子说,她会留下记号,最终目的地龙潜国都城。” “什么记号?” 乙鹤给画了一个。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五角星。 有了这几个讯息,靳又寒也不急了,他让人赶紧乔装一番。 吃过晚饭后,就一直等夜深人静,十三人一起翻了城墙,淌过护城河,进入龙潜国。 他们行动迅速,丝毫不知早一步离开的云酒,此时还在凤酉国的一个小城镇上。 当时,光顾着开溜,哪知溜错了方向。 她懊恼得把魑一拽出来,教训了一顿,“你说你坏心眼吧?明知我方向搞错了,你也不提醒一下。” 魑一无奈,“属下只负责主母安全问题。” 当然,他更希望云酒不要去龙潜国冒险,跑错方向才好咧。 “我饿了,你去打只野兔来烤。” “兔子,睡觉了。” “那你就去扒它们的兔窝。” 魑一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等他抓回来两只兔子,云酒啃完了半只烤鸭,正在滋溜珍珠奶茶里的珍珠粒。 魑一看得眼热,他酷爱甜食,奶茶都是甜的,他喝过几次,就爱上了那个丝滑甜不腻的味道。 但他不敢找云酒要。 不管云酒还吃不吃烤兔,魑一都给烤了,反正吃不完,主子能存好,绝对坏不了。 吃饱喝足,云酒也懒得再返回,索性找了棵树,就睡了。 她走后,魑一本来想把食物残骸埋了,然后就在云酒曾经待过的地方,发现了一盒小蛋糕和一杯珍珠奶茶。 惊喜来得太突然。 有了好吃的,魑一决定明天听话点。 第297章 和亲商谈 “你会不会记错了?一路都没个记号的影儿。”行了十天,一路都不见云酒的影儿,也不见记号的影儿,靳又寒所有耐性告罄。 乙鹤也是心急,但她也不会惯着别人冲她发火。 “你们祭司殿的人不是会算么?那你算算啊。” “乙鹤姑娘,卜算是件神圣之事,不可随意乱算,尤其是涉及到主子的事,不涉及生死,不能算。”十一长老中肯道。 他也急,但现在不能内讧。 乙鹤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不就是没用。 这么点小事都算不出来。 “我们直奔都城吧。”乙鹤道。 主子惯会变装,可不是他们想找就能找到的。 靳又寒深呼吸,平息怒火,能怎么办,怪只怪他大意了。 一次次让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靳又寒转身回房,反锁上门,不管不顾的拿出三枚铜钱,开始卜算。 …… 进宫面圣后,送上见面礼。 四国王爷皇子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和亲之事。 “端王,贵国没带一个皇子或是公主来,是怎么个想法?”封疆可不觉得这两人会愿意娶个公主回去,但问题,还是要事先问清楚。 说到此事,楚七言心中仍有恼意,几年不见,他的好九弟越发不可一世。 但……如此也好。 楚七言瞥了眼事不关己的某人,说到“我们凤酉国的意思很简单,凤酉国的公主金贵得很,不会和亲他国,眼前皇上未婚的只有三皇子楚扬,公主和亲也不可能为正妃,是以二皇子和三皇子,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一个。” “什么?墨王不和亲吗?”巴雅不满的惊呼出声。 楚七言笑容亲和,“九弟已有未婚妻。” “无妨,你们不是说和亲公主不为正妃么,我侄女自然会以夫为天,你们说往东就绝不往西。”巴成卜堵他无路可走,卖侄女卖得得心应手。 嗯,此刻的巴雅和巴蔓儿心中悸动得不能自已,恨不得今晚就能成为楚九殒的女人。 楚七言干笑两声,隐着幸灾乐祸的朝楚九殒看去。 楚九殒从进屋,就坐在桌边兀自喝茶,事不关己的样子。 此刻,他们谈到某人,他竟还是一副他们谈论的是别人的感觉。 巴成卜笑呵呵的再接再厉,“墨王,你看看我家两个如花似玉的侄女,怎么样?选一个带回家镇宅也好。” “噗!” 相云生没忍住笑出声,他一笑,所有目光齐齐看向他,他忙补救。 “武王别妄自菲薄,两位公主甜美可人,哪里就跟镇宅挂上钩了?” “俗不可耐,会严重影响本王墨王府的颜值。”楚九殒直接摁死她们进王府的心。 巴雅和巴蔓儿的脸色俱是白了白,巴蔓儿还能隐忍。 巴雅恼羞成怒拍桌,“楚九殒,你太过分了,我看你们凤酉国根本没将四国合约放在眼里,是不是想毁约?” “毁约,又如何?” 墨王寒眸睨过去,巴雅方才的怒焰,陡然熄火。 “巴雅,不得在墨王面前放肆。”巴成卜脸色异常难堪,一方面气恼巴雅没大没小。 楚九殒年轻不大,但他的辈分高,是以巴雅的直呼其名,低了身份去。 如此女子,如何能入墨王府。 一方面又恼恨楚九殒的不识趣,一个女人而已,纳回去又怎样,有必要如此较真? 巴雅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巴耶尔一把拽起,利落的扔了出去。 巴雅委屈难堪,却不敢在巴耶尔面前放肆。 巴雅一走,房间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带走了一身的脂粉香。 楚九殒按了按眉心,头脑醒神了几分。 荆王相荆抿唇,这些人能干实事,他的目光扫过看戏的封疆,落到楚九殒身上,心里的担忧加深。 “墨王,四国灾难将至,能否撇开往日恩怨,促成这次和亲?” “本王亲自来,便已是凤酉国最大的诚意,你们还想如何?方才也已明说和亲是皇子的事,与本王无关,本王不是收破烂货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好再通知本王。” 说完,楚九殒起身离开,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巴成卜和巴蔓儿的脸色再次难堪,这混账,怎么说话的。 他们怎么成了破烂货了? 巴耶尔云淡风轻,自然不会把自己代入破烂货行列。 “端王殿下,本皇子长期居于凤酉国,不知凤酉国能否将瑞和公主嫁于我为正妃?”相云生看楚七言没跟着离开,趁机说道。 正妃之位,是他国皇子给和亲公主最大的诚意。 “不能。” 墨王油盐不进,端王也说不通。 相云生拧眉,除此之外,他也不想娶巴雅或是巴蔓儿,或是龙潜国的妙光公主。 “端王殿下,那本公主可以嫁于贵国三皇子吗?”相葵声音清清浅浅,像林涧清泉响叮当。 楚七言撇脸看去,眼前算不得惊艳的脸,却乖巧可人、明眸皓齿、乌发雪肤,看着比另外三个公主顺眼多了。 楚七言想,带这个女孩回去,三侄子也不亏。 “可以。”他拍板。 相葵闻言一愣,她单纯了点,但并不是真的蠢,自从被定下和亲公主后,浑浑噩噩了一阵子。 昨夜她又思索了一整夜,终于决定。 她想她的命运,她要争取一把,不能一再掌控在他人手里。 她是一国公主,怎么也不能作死自己。 封疆,一国太子,且已有太子妃和两个嫡子,她驾驭不了,弃之。 巴耶尔,话少却一眼能看出他邪里邪气,据说只爱美人,她的容貌只能算是中等,就不做那个鸡蛋碰石头,弃之。 她昨夜就在凤酉国三个成年皇子中浮浮沉沉,刚刚听到和亲对象只有二皇子或是三皇子,还可以任意挑选。 她自然就弃了二皇子,打起了三皇子楚扬的主意。 本来还以为端王会像拒绝七皇兄一样,拒绝自己,都准备了一肚子的‘威逼利诱’,结果没派上用场。 相葵笑容璀璨如花,“谢谢端王殿下。” 看着他们说定后,生怕遭到破坏似的,当场定下书面婚约,等他们解决完大事,一身轻松的离开,丝毫不管他们。 封疆和巴成卜一脸青黑。 过分。 第298章 兄长黑狠毒 封疆心情不太好,没能看到楚九殒吃瘪,还让凤酉国与虎啸国定下了婚约。 他气得直接下令的口气,“妙光嫁于二皇子。” “本皇子也不是收破烂的。” “你再说一遍。”封疆气势暴涨,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蔓儿嫁你,或是本皇子娶明光公主。”巴耶尔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目光丝毫不惧的挑衅。 巴蔓儿心中一痛,她就这样被自家二皇兄给推了,真是皇家无情啊! 她求助的看向巴成卜。 皇叔答应过她的。 她是要嫁给墨王的。 本来巴成卜信心满满,但今日楚九殒的言行也让他难堪又丢脸,他又怎么可能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巴蔓儿有再好的宝物都弥补不了他受伤的面子和心灵。 “废物,怂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巴蔓儿见巴成卜躲避自己的视线,心中连连暗叹。 巴蔓儿低垂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封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就在差点绷不住的时候,那道迫人的视线移开了。 移开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 “一国公主如此低眉顺眼,小家子气,莫不是找了个赝品来替代?” 还不如封疆不选择,但他这句羞辱,刺激得巴蔓儿都没信心去找墨王。 巴耶尔笑了笑,伸手,倏然一把扯过巴蔓儿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迎面对上封疆。 清秀佳人的俏脸,粉雕玉琢,水漾的眸子跳动着楚楚可怜的雾光,煞是惹人心怜。 这样的女人,封疆见得多,再美也没有一丝心动。 可这时候,他无端那个像小刺猬一样的女人,刺人得很,却又可爱得很。 巴耶尔看封疆盯着巴蔓儿出神的样子,以为他对巴蔓儿是满意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好了,我饿了,今天就谈到这里,明天再谈。”巴耶尔松开巴蔓儿,在事情谈得差不多时,忽然中断。 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他不谈了,封疆也没阻止。 所有人都走后,封疆招来护卫,“把……” 子夜时分,皇家会馆突兀的闹了一场。 翌日,楚九殒刚结束修炼,楚七言找了过来。 “嗨,你一定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夜深人静,锁好门窗啊。”楚七言一副好兄长的架势,苦口婆心。 “墨风,摆膳。”楚九殒嫌弃得眼皮都没抬,整理好自己,坐到桌子前。 楚七言也跟着坐下,看到桌子上的早膳,除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配一碟小菜,简单得比野外时还差,他啧啧连声。 “用不着给龙潜国这么省吧?吉祥,你再去弄点参粥和煎饺来。” 楚九殒漠然吃着自己的面,楚七言见不得他吃得香喷喷,分享恶心的八卦。 “你是不知道封疆和巴耶尔那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黑狠毒,居然把两个妹妹,一个送给瘸子马夫,一个送给六十老王爷,昨晚闹得很凶,妙光当场斩杀了那个马夫,还让人捆了巴耶尔,逼着巴耶尔娶她,否则就要把他阉了,刀架在命根子上,巴耶尔不得不认怂,哎哟,把我笑死了。” 说起八卦,楚七言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温润持重,笑得像个傻子。 楚九殒嫌弃的看向屋外的梨花树,想灵宝了。 走时那么冷,不知道灵宝的寒毒有没有发作,他留下的血,还管用吗? 灵宝,现在又在做什么,会想他的吧? 楚七言的参粥和煎饺才姗姗而来。 顾不上早膳,他看着楚九殒走神的样子,不由调侃起来,“哟,九弟莫不是又在想九弟妹,话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悬殊这么大,她怎么就入了你的心?” 瞎子都能看得出外界传闻不近女色又冷血无情的战神王爷,坠入情网后,竟比这世间男子都要痴情。 走路想她,谈事想她,用膳想她,睡觉肯定也想她。 初见,楚七言对云酒的感观,并不好。 纵然她美艳无双,优秀得西凤城贵女无一比拟,他还是不喜欢她过于强势的一面。 楚九殒可没有跟人谈心的习惯,直接转移话题,“和亲谈得如何?” 楚七言从怀里掏出一份婚书和定情信物——一枚虎头白玉佩。 凤酉国这边给的定情信物是凤尾簪。 一贯如此,没什么新意。 “搞定。” 楚九殒扫了眼,确定是与虎啸国的婚书,便不再过问。 和亲,和的是两国之好,实则,形同一张废纸。 楚七言也没多大兴趣,直接交给吉祥给收起来。 吉祥有点懵,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一个太监,合适吗?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墨王,墨王神色未起一点变化,显然对这和亲都不上心。 …… 长长的马车队伍,排队进城之际。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从最后一辆马车上,跳下去,而后,像敏捷的脱兔似的钻入旁边的矮林,消失不见。 再次踏入官道,望着前方巍峨的城门,古朴滂泊的‘封都’二字,让人心潮滂湃。 云酒吐出一口浊气,盯着那个城门,仿佛看到的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呼,姑乃乃,终于到了,希望大家都能找我麻烦啊,这样我就有理由端你家金库啦。” 话虽这样说,但云酒是低调的化了个丑妆进城的。 封都就是封都,普通人进城,居然要交高昂的进城费。 云酒有银子,并不在意,但轮得到她的时候,守门卫却嫌弃她太丑,拒绝她进城。 云酒不能忍啊。 “狗东西,你再说一遍?” “嗐,丑八怪,你还敢跟小爷横?小爷打死你。”那个守门卫在普通人面前威风惯了,陡然遇到一个穿着普通的丑八怪,还骂他,跟他横。 想也不想举刀朝她砍。 云酒不想闹事,但人家找事,她没道理怕的。 她先是踹了人家一脚,而后倒地,大喊,“哎呀,官兵杀人啦,耍榴芒啦。” 那个守门卫捂着疼痛不止的腹部,颤着声音怒骂,“臭表子,你给小爷闭嘴。” “官兵杀人啦,不给活路啊,可怜民女长得丑还要被侮辱,不活了,不活了。” 第299章 钱渺渺 云酒在地上滚了一身的灰,她歇斯底里的高喊着,听着楚楚可怜,却又能辩出中气十足的泼妇样儿。 众人看得是一脸懵。 “咦?这不是王富贵家那个二流子嘛,他居然跑城门口来守门了,又欺负人小姑娘,可怜咯。” “这姑娘已经被毁容,本来就可怜,这人怎么还欺负人呢?” “完了,这姑娘死定了。” “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找事吗?”闻声而来的守门将,一声威严冷喝,自动拨开人群。 众人一听,生怕自己被冠上找事的名号,在城门口找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等同造反。 就怕自己跑得不及时,他们顿时作鸟兽散。 演了半天戏的云酒,这下尴尬了。 呸呸,这帮子没点同情心的看客们。 但戏已经演到这里,她中途停止,人家说不定还不放过她。 云酒不再闹腾,从地上坐起来,还得继续演下去。 她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抓住那守门将的衣角。 声音哀婉柔柔,哭声断断续续,“将军,救我救救我啊,民女知道自己被毁容后,面容不堪,已经用面纱遮脸了不想惹人嫌,千里迢迢来此投奔亲戚,可这人羞辱我就算了,还不给我进城,我,我已经没有活路了……” 守门将眉头紧蹙,他冷肃的扫了眼抓着自己衣袍的小手,手指纤长,脏兮兮的。 却依稀能辨出她的雪肤凝脂,脸上有一道不小的伤疤,从眉梢纵横到嘴角,但并不过分丑陋。 尤其是她另一半完好的面容来看,毁容前,她定是一个小美人。 要不然怎会遭了她人的嫉恨,怎么会好端端的遭此毒手。 她一双水灵灵的清眸,掉下来的大颗大颗珠子,将他冷硬汉子的心,润软了一大片。 “白将军,你别听那丑八怪的话,属下没有,是她不交银子。”王二流子慌不择路的给云酒编了个罪名。 他看云酒浑身脏兮兮,粗布麻衣的,定然是个没钱。 “我怎么可能没银子,我是银都钱家三小姐钱渺渺,这是我的路引,这是我的银子。” 云酒站起来,从自己随身背的破包袱里,翻出她早前从一个可怜姑娘身上得到的银票和路引。当时在那个林子里,看到那罪恶的一幕,她杀了人,也救了人。 可救不了一个姑娘想死的心。 “不,你别救我了,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我包袱里的银子就全都送给你,但求姑娘帮我最后一个忙。” “我……”云酒生气,想说自己帮不了,明明可以活着,为什么要寻死? 她真搞不懂古人的贞洁观念。 男人就那么重要? 名声就那么重要? 自己一个人活着不香? 别人禁锢了十几年的思想,也不是她一字一句就能改变的。 她闷堵,神情冷漠道,“你说。” “我是银都钱家三小姐钱渺渺,自小与封都苏家三少爷苏能有娃娃亲的婚约,这次我本是去封都苏家完成祖辈婚约,一路带了丫鬟护卫,却遭了土匪,护卫丫鬟死了,我逃到这里,还是没能逃过去,现在更无颜再去见他,姑娘,请求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再等我了。” “死都不怕,为什么怕活着?” “这是我最后的骄傲。” 云酒浑身发冷,久久不得语。 到底不忍那姑娘留有遗憾,在她快要断气之际,她应了个“好。” 反正她此行也是封都。 本来这个包袱,就是姑娘的遗物,她没想用,但是在城门就遇了堵,路引只好拿来用用。 白引接过她的路引扫了眼,“怎么就你一人?” 云酒暗自掐了大腿一把,蒙脸哭,“这又是另一个悲剧,我不想在这说。” 白引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没有听故事呢,心就泛起阵阵心疼。 “跟我来。” 能撇开那个可恶二流子,当然好。 而且这什么白将军,看着挺靠谱的。 云酒小跑着跟上去。 进城费都没交,白引直接带着进了城,“走吧。” “啊?” “不是要进城么,不想进了?” 当然不是,他什么都不问了吗? 她还等着被盘问呢,然后发挥一下自己的演技,结果这人都不给她机会。 这人给了她方便,她也不能太没心没肺。 “白将军,你真是个好人,我请你吃饭,怎么样?”云酒问。 白引微愣了下,随后却是转身就走。 云酒懵了懵,这人,是被她吓跑了? 嘁,还以为又遇见一个人品正,不以貌取人的酷哥呢。 她又能给她的乙卫拐个帅哥哥回去。 可惜…… 纠结了一下,就自动散了,云酒与白引背道而去。 云酒不知道,她刚没多久,白引又转了回来。 转回来就看到云酒朝着清风朗月的靳又寒走去,然后两人一起上了马车离开。 白引神情漠漠,但内心有点复杂。 靳又寒跟着一起坐进马车里,担了一个多月的心,总算在这小丫头主动找来,落回原地。 “饿吗?” “不饿。” “累吗?要不躺一会吧。”靳又寒给铺了个软毯子。 “不累。” 云酒不太领情靳又寒的温柔体贴,“你们现在住哪里?” “他们住客栈,十一叔还在白云长街,租了个小院。” “去小院。” 靳又寒对外喊了声,“去小院。” 缩回来,云酒就开始问重点,“墨王他们住哪里?” 靳又寒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如常,“使臣都住在皇家会馆,虎啸国向阳公主与楚扬定下婚约,龙潜国妙光公主与武阳国二皇子巴耶尔定下婚约。” “四国都和亲了,还要干嘛?” “找凤主。” “祭司殿会出手吗?” “会。” “我来之前,其他两国的祭司殿早有人来了。” “为什么都要汇聚到龙潜国?” 靳又寒微掀眼帘,多看了云酒一眼,但没回答这个问题。 云酒始终排斥靳又寒,他不回答,她也不再追问。 两人接下来各自沉默。 到达白云小院,已经到了午时。 小院是新租的,留守了两个人在此,只置办了些生活用品。 第300章 小九叔,我想死你了 “去通知乙鹤和十一叔,来小院。”靳又寒对一个师弟吩咐,取了两千两银票又对另一个道,“你去天香楼买十道招牌菜回来。” 两个师弟就这样被靳又寒支使了出去。 靳又寒走进后院,后院的葡萄藤下,云酒看藤上的青葡萄,没忍住尝了一颗,酸得她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一幕恰好落入靳又寒眼里,他忍不住勾了唇。 这样鲜活的她,真好啊! 他忍不住伸手也摘了一颗,放入嘴里。 “咦?你不觉得酸吗?”云酒看他吃了颗酸葡萄,眉头都没皱一下,有点惊奇。 “还好。” “啊,你喜酸。” 靳又寒张了张嘴,在云酒难得的姑且算作‘关心’里,否定的话到底没出口。 “嗯。” 云酒微微颔首,“你喜欢啊,那这些都给你。” 云酒摘了两串塞给他。 靳又寒宝贝似的接过,“我已经去天香楼订了餐,你再等会,师弟很快回来。” “不急,明天置办个躺椅在这吧。”直挺挺的坐这,她坐不住。 “好。” 两人不痛不痒的聊了会,乙鹤和十一长老先一步赶了过来。 乙鹤有些不忿,觉得云酒骗她,就是故意支开她的。 一见面,乙鹤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开口质问,“主子,你不是说一路会留记号的吗?” “留了呀。”云酒无辜的瞪大了眼睛。 她是真的留了。 当然她绝不会说,自己为了甩掉他们,一不小心走错了路。 “乙鹤,可能是我们走得太快,一路没发现,她比我们后进城。”靳又寒替云酒解了围。 云酒嗨嗨赔笑,“那这真不能怪我。” 乙鹤抿了下唇,“我不管,从此我要寸步不离。” 云酒还能说什么,她的人,她得宠着,“好好好,都听你的。” 得了云酒的承诺,乙鹤就不是个不依不饶的人。 用过午膳后,十一长老带了个消息过来,“今晚会有宫宴,听说龙潜国大祭司会现身算出打开秘境的时间,主子,你和又寒要想办法混进去。” 云酒眼眸微垂,祭司殿的人似乎都特别看重靳又寒,这家伙很厉害? “可以,我和乙鹤去找端王,靳又寒你自己想办法进去哈。” 既然厉害,就自己管自己,她可管不了。 “好。”他是被抛下的那个。 靳又寒有些羡慕的看了眼乙鹤,又有些幽怨看向云酒。 云酒装着没看见他的眼神,靳又寒怎么回事,这眼神会不会太腻歪了? 他两啥关系都没有。 和乙鹤一起换成男装,两人大摇大摆的找到皇家会馆。 “麻烦找一下端王。”乙鹤直接过去,对会馆守门护卫道。 “你们是什么人?”护卫问。 乙鹤亮了一下身份牌,“我主子是凤酉国三皇子。” 守门护卫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两位请稍等,我这还要去通报一下端王殿下。” “你随意。” 守门护卫立刻跑着进去通报。 很快,端王身边的护卫吉祥,大步流星的出来。 云酒不认识这人,但不妨碍吉祥认得楚扬这张脸,“参见三皇子,三皇子里面请。” 两人就这么被请了进去。 “七叔和九叔住一起吗?”云酒跟吉祥打听楚九殒。 “我们住一个院子,不过墨王现在不在会馆。” “他人呢?” “墨王出去买东西了,三皇子怎么来了?”莫不是想娶个公主回去? “当然是来凑凑热闹。” 来之前,云酒还疑惑楚扬怎么没有跟着来凑热闹,敢情是知道这一趟,没有好事。 吉祥先领着人去见楚七言,路上碰见个小厮,就让人去收拾间屋子出来。 “七叔。” 云酒几人进屋,楚七言正一个人玩棋。 楚七言微抬眸瞥了眼,又继续玩棋,随口淡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们把我卖掉,所以想着还是亲自过来监督。” “可惜,晚了。” 云酒捂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责问楚七言,“你你们还是不是我皇叔,怎么能如此恶毒?我好好黄花大闺男就这么卖掉,不愧疚?不痛心的吗?” 看着这么能演的主子,乙鹤一脸错愕。 楚七言对他的耍宝痛心,不以为意,“小姑娘不错,就怕你配不上人家。” “呵,那你怎么不和亲,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还是我叔叔呢,你怎么还不娶亲?” “没有看上眼的。” “你也知道看不上眼的,就不能娶,为何要把这婚约强加在侄儿身上?” 楚七言闻言,放下棋子,目光定定的看向他。 云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她怎么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难道她露馅了? “那能怪本王,谁让你是皇兄的儿子,你享受了身为皇子的待遇,就得去付出代价去承担该承担的使命,你九叔的使命可就比你重得多,他就没抱怨什么。” 这话算得上是谆谆教诲。 云酒故作傲娇的哼了一声。 “七叔,听说九叔都出去逛了,你怎么没出去?” “他出去尽买些女人东西,本王看得辣眼,自然不凑过去。” 云酒听了,挑眉,心情好到飞起。 恨不得现在就扑进楚九殒怀里,可惜某人不在眼前。 “一直赶路,那我先去洗漱一下,晚上一起吃饭啊。”云酒状似无意说道。 果然楚七言便道,“晚上有宫宴,一起过去,既然人来了,等会去见见你的小未婚妻。” 云酒学着楚扬的语气,轻嗤了一声,扭身就走。 她不知道,她动作过快,带起一阵淡不可闻的香风,被楚七言敏锐的捕捉到。 楚七言望着有点单薄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最终,什么都没做,继续下自己的棋。 云酒运气是奇好的,刚出来,迎面就撞上抱着一个长盒子回来的楚九殒。 楚九殒乍看到人,还愣了下,但与云酒满含热情的眼睛对视上,他心口猛地一悸。 她无声的喊了他一声‘修哥哥’后,“啊,小九叔,我想死你了。” 反正前世她喊了无数遍的小九叔。 久违的称呼,勾得她满怀着热情,奋力扑向楚九殒。 第301章 公主香美软吗 楚九殒盯着小姑娘顶着一张男人脸,颠颠的跑着过来,跟他要抱抱。 他忍住了踹飞她的冲动,将人抱了个满怀。 未免给人造成误会,男人抱着人,闪身进屋。 关上门,他恶狠狠的将人抵在门上,“你怎么跑来了?还这样一身打扮。” 最可气的是扮成了楚扬的样子。 “嘿嘿,要不要亲一个?”云酒恶劣的撅起小嘴,考验楚九殒下不下得了口。 楚九殒眼神冷厉,忽地,他一只大掌盖住云酒的小脸,薄唇随即落下去。 带着惩罚,带着这两个多月刻骨的思念,狠狠蹂躏了一顿小姑娘。 直到云酒喘不上气,楚九殒才放过她。 一个吻犹显不够,他又依恋的啄了几下,紧紧抱住她香软的身子,空荡的心才有了满足感。 “灵宝,想我吗?” “想,很想,所以你走后,我迫不及待的追来了。”连事业都不管了。 遇到这个男人,她貌似恋爱脑,注定做不了女强人。 楚九殒双眼盈满温柔,本来怕危险来临,顾及不上她,才不带她的。 结果她真来了,他还是很惊喜的。 “你呢?想我吗?” 云酒开始不满足他说的什么只做不说的鬼话,女孩子还是想听听甜言蜜语的。 “想,很想。”楚九殒没有克制,想到什么,“你和谁一起来的,一路上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我可是去祭司殿要了些人,他们一路护送我过来的。”中途脱队的事情,云酒半个字不敢说。 楚九殒提起的心,稳稳落下。 “怎么这么调皮?我走的那天怎么不跟着?” “你走得那么急,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好,只能让你先走一步,我还以为边境要打仗呢,结果你们跑到这里来和亲,怎么样?公主香美软吗?” 楚九殒轻笑,“没你香美软。” 说完,还贪婪的在她颈项间深嗅了一口,撩人极了。 云酒被他撩得腿软,想推倒这家伙,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大,她被他桎梏着,半点抢占不了控制权。 她只能嘴上逞狠,“算你眼光好。” 楚九殒呼吸加深,盯着云酒的眼神如狼般深邃无边,“好想要了……你。” 听出他咬牙切齿里的无奈叹息,云酒直乐,但也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 “我也想要。” 她比他更想要,都馋了两世,可不能再出现意外。 “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害臊。”男人宠溺的轻斥了一声,又以唇堵住了所有的废话。 只将所有的想法和慾念,都倾注他的热吻里。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到太阳快要西沉下去,云酒化好妆,给自己红肿不堪的唇抹了药膏,确定肿得不那么明显,才偷偷摸摸的出门。 “小三,你要干嘛去?”走了两步没走掉,身后传来端王楚七言的声音。 云酒暗自吐槽,这家伙可真烦。 “哦,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天都快黑了,我们什么时候进宫?” “我们只是使臣,用不着那么急。”楚七言道。 云酒撇嘴,“小九叔去哪了?” 刚问人呢,人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过来。 云酒眼睛一亮,奔着楚九殒过去,“小九叔,什么馅的?” “翡翠鲜虾饺。” “小九叔,真好。” 楚七言眼睁睁的看着两碗水饺被分出去,没他的份。 眼睁睁的看这叔侄两人吃得欢快,他不是哥哥,他不是叔叔? 拖开椅子,他大喇喇的坐在两人对面,就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看,看他们还吃得下去。 楚九殒从头至尾,都没抬一下眼皮。 云酒倒是看了他一眼,但还不如不看呢,见楚七言盯着她看,以为人家想吃饺子,她伸手紧紧护住。 楚七言看得心梗,最后一甩袖子,出门了。 他一走,云酒和楚九殒吃得更随意。 填了一下肚子,他们三人和会馆里另外两个使团浩浩荡荡的行进皇宫里。 因着他们每一个身份都不简单,这次来迎接他们的是龙潜国禁卫军首领白鸿,以及一千人禁卫队护送。 说是护送,也有监视之意。 将他们牢牢监视起来。 “听说凤酉国三皇子来了,相葵,你要不要去见见你家那位三皇子未婚夫啊?”巴雅打趣相葵。 相葵当然也听说了,到底是女孩子,所以她矜持着,一直没去看。 方才远远瞧了一眼,长相虽不及墨王的冷酷,有攻击性。 不及端王温润有礼。 却也端方出色,举手投足间有着皇家子弟的矜贵威严。 还算入眼。 想着未来要相伴一生,为了让自己的好过些,她就吃点亏,主动去找那人。 可刚走没两步,就见那人看也没看她一眼,一个翻身上马,只留一个无情的背影给她。 相葵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泄了下去。 巴雅刚好看着这一幕,不厚道的嘲笑她,“哈哈哈,看来那小白脸没看上你啊。” 要不然在知道自己有未婚妻的前提下,怎么也要来打个招呼的。 忽地,相葵转身怒瞪巴雅,“你自己是没人要的烂白菜,怎么好意思嘲笑别人是小白脸?” 巴雅笑脸顿收,宛如风雨慾来,“臭丫头,你有种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你自己是没人要的烂白菜,怎么好意思嘲笑……” 不等她说完,巴雅从马背上拔出一把剑,向相葵刺去。 相葵眼神一凛,本想迎敌对上,但一支飞镖打偏了巴雅的剑。 巴雅怒骂,“谁?是哪个狗东西敢与本公主作对?” 白鸿黑脸,骑马走过来,“巴雅公主,宫宴要紧,再生事端,就不要参加宫宴了。” 在强者面前,强势的巴雅也怂了。 怂归怂,但在众人面前,她还要端一下,“本公主知道了,还不是这小丫头片子不识好人心,还骂我,本想教训她一人,不过看在白首领的面子,姑且饶过她这一回。” 白鸿寒眸冷冷看她做作,在场的可都听见她方才骂他,一个字都还没道歉。 深深记下巴雅,白鸿掉转马头,行至队伍最前方。 巴雅不以为意的撇嘴。 她只是暂时认怂而已。 第302章 哄哄未婚妻 再看相葵,巴雅眼神怨毒,“小丫头,你给本公主等着。” 相葵哼了一声,“谁还不是个公主?” 她曾经也很受宠。 只不过最近被打击到,才沉寂了些日子而已,她可不会随便就被打倒的。 嫁人而已,早晚都要嫁。 离家而已,只是换个地方生活。 从前,她能拥有万千宠爱。 她的余生,也会有。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所以都是骑马进宫。 这时,楚七言凑到云酒身边,“小三,你未婚妻刚被巴雅欺负了,你不去帮个忙吗?” 云酒满心满眼都是楚九殒,陡然被叫‘小三’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未婚妻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扮演楚扬身份。 她回过头去看,“哪个是?” 她纯粹好奇楚扬的未婚妻长啥样。 楚七言指给他看,“就是那个在相云生左边的紫衣少女,据说还曾是虎皇最宠爱的公主,如今却被送来和亲,看来宠爱就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好在云酒认识相云生,很快找到一个娇娇小小的身影。 小姑娘貌似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俏脸上稚气未脱。 “啧,古人真不容易,这么小,还是个孩子呢,就要面临成亲和生孩子的压力。”云酒叹气,不由想到自己,“小九叔,我还想再玩几年,可以到二十岁再生孩子吗?” “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云酒笑容明媚。 楚七言在他二人之间看来看去,就莫名的感觉他们之间流淌着一股子暧昧的气息。 随即又猛地摇头,他一定是最近棋下多了,脑子暂时不好使。 进宫后,使团入座固定地方。 然后这次,云酒左边是楚九殒,右边却是相葵。 至于楚七言,被楚九殒推到了最前面,谁让他占了个长。 楚七言不介意,只要打架的时候,楚九殒在前面就行。 相葵的位置,是被相荆推过去的。 此时,她端庄笔直的坐着,目不斜视,浑然没有在虎啸国的骄纵,相云生看得满眼复杂。 他对这个妹妹称不上有多宠,但到底是自家妹子,对于她选择楚扬,他是赞成的,但定下婚约后,她就只能算是半个虎啸国人。 此刻看她绷得紧紧的,显然是中意楚扬的,怕自己给心上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相云生想了想,还是给了两句指点,“楚扬是个随性的人,你用不着绷着,自然点就好。” 相葵咬唇,听了哥哥的话,她绷得过紧,一下子还缓不过来。 这会儿,不由有些埋怨楚扬。 他可是男人啊,都不知道主动点吗? 忽地,她面前多了一只手,那只手给她抓了一把瓜子和几颗荔枝,他还在继续抓。 相葵就傻愣愣的顺着这只手,看向手的主人。 那一张俊秀的脸,正看着她笑,“吃点零食,打发时间,等会肯定还有无聊的歌舞表演。” 云酒是真心觉得宫宴千篇一律。 相葵眼睛都被晃了一下,压住内心小雀喜,小声讷讷道,“谢谢!” “谢啥谢!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喏,你再分去给你兄长和皇叔一些。”云酒从一个黑包袱里又掏出一些。 相葵小脸红了,忙顺着云酒的话,将瓜子和荔枝分出去,以掩饰她的小鹿乱撞。 “楚三皇子这是嫌弃龙皇准备的吃食不好,所以自带了吗?”巴雅找事,谁让他们有好吃的,不分给她。 云酒和相葵齐齐斜睨过去,“本皇子只是带了点小零嘴哄哄未婚妻,都不行吗?” 相葵闻言,千树万树梨花开,痴痴的转头凝视云酒刚毅的俊脸。 痴了,爱了。 就是他。 正对面的妙光公主眼神闪了闪,目光嫉恨的瞪向相葵。 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先一步抢了凤酉国的皇子。 这个三皇子,也入了她的眼呢。 巴雅被噎到,气不过冷哼了一声,“吃吃吃,撑死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傻子都不会撑死自己,嗐,这人谁啊?长得这么丑,怎么好意思来和亲?哪个倒霉催的被她和了?”云酒可不是吃亏不还的主。 听见云酒的话,周围的人哈哈的大笑。 “可不巧,没人看得上。” 巴雅出行都带着男宠,她的烂,四国皆知的事。 不想被戴绿帽的男人都不会娶她。 巴雅有点褶子的脸,气得青红交加。 刚要发作,巴耶尔一只大手箍住她的手腕,让她痛苦得连叫喊都发不出,“别惹事,否则本皇子现在就结果了你。” 巴雅一阵心颤,对上巴耶尔杀人的眼神,真的不敢放肆。 “好,我不惹。”接连遭受打击,接下来,巴雅安静多了。 宴过一半,龙潜国大祭司,姗姗来迟。 为首的男人,是个浑身冒着煞气的中年男人,凤眸寒冽,俊脸线条冷硬刀削,他手执一柄黑体蛇形的权杖,威严冷肃。 身后跟着他的二十位黑影卫,宛若地狱修罗出来的使者。 云酒忍不住吐槽,“还是凤酉国大祭司顺眼些。” 相葵忍不住附和他,“我觉得我们大祭司比他还恐怖,有一次他阴冷的看了我一眼,我连做了七天噩梦。” 云酒挑了下眉梢。 虎啸国的大祭司啊,那就不是个好。 还有武阳国的大祭司,每年都招那什么司女,招那么多做什么? 她可不认为他们是行善。 “大祭司。”龙皇亲自从主位上下来。 “皇上,可以开始了吗?”大祭司犀利如刀锋似的眼睛,冷冷的扫过使团,问道。 龙皇奴性式的赔笑道,“可以可以。” 大祭司从宽大的袍袖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圆盘,圆盘是龙形的。 他往龙头弹了一滴血,血滴入龙的眼睛里,接着不知他念了什么晦涩难懂的咒语。 忽地,原本的死物,骤然迸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众人都被金光吸引,楚九殒和云酒却发现那道光芒外隐隐氤氲着一层黑气,两人心头大震。 危险的强烈感知,让楚九殒下意识就将云酒护到了自己的身后,云酒顺势抱住他的腰身。 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楚九殒突然抱着人就跑。 相葵懵了懵。 金光后,龙盘化作龙形,直追楚九殒而去。 第303章 你们要凤主做什么 忽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滴血飞溅到龙头的另一只眼睛里。 他念了一阵咒语,“破!” 砰! 那个金龙,金光随着裂纹而系数泄露,黑气迅速缠绕。 众人面色惊变。 “该死,小子,自不量力。” 听到大祭司的爆喝,逃跑的云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见大祭司右手凝聚一个火团,朝那人袭去,她以为他会躲开,可他没有,生生挨了火球的攻击。 他被砸出很远,身上的袍子忽地被熊熊大火烧起来。 他变成了火人。 云酒看得眼眶犯涩,想回去帮忙,毕竟这人貌似是来帮她们的,但这时他们的前路,被黑压压的禁卫军和黑衣人拦住了。 云酒瞳孔一缩,该死的龙皇原来是布了天罗地网,等着她。 “怕吗?”楚九殒突然问她。 云酒明白了,这家伙是想让她长记性,以后别乱跑,别闯祸。 云酒撇嘴,不赞同他的做法。 难道要她一直苟着? 那不行,明知自己的身份,怎么也要做对得起身份的事。 “怕是什么东西?”云酒不以为意的反问,小手一挥。 宫殿前,忽地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死士。 “别动用凤剑。”楚九殒压低声音警告。 “哦。”那她就用热武器。 “不到最后关头,也不准用。” 云酒眨了眨眼睛,装听不懂他的话。 死士一现,随后跟出来的大祭司和龙皇、封疆等人,见此一幕,面色惊变。 云酒拿出死士令,正要血干一番,大祭司喊住她,“凤主,不可滥杀无辜。” “呵,无辜?臭不要脸的,你都要杀我们,还不准我们还击?”云酒变换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楚九殒牢牢牵住云酒的小手,冷眉以对,“龙潜国一而再的挑衅,真当本王怕你们,战啊!” “来啊,战啊!”云酒跟着附和。 她觉得她的声音,才是最有气势的。 楚九殒好笑的勾起了唇,明明剑拔弩张的状态,被她一喊生生拉走了紧张和死亡。 “墨王殿下,凤主是属于四国的,你们凤酉国不能一国独占。”大祭司厉声控诉。 “大祭司却已经养出了狼子野心,怎么能说凤主是属于四国?明明四国才是属于凤主的。”楚九殒道。 嗯? 云酒对于什么四国,什么凤主,还真的不了解。 只隐约猜出自己跟凤主有点关系,那空间里的东西就是证明。 看来某些人早晚也会找来,她暗戳戳的猥琐发育之际,也要发展情报。 被墨王一提醒,随后跟出来的虎啸国和武阳国的使臣,听了这话,脑海里闪过一阵迷惘。 貌似,最初确实如此。 好像四国割裂出来,时间久了,他们都忘了。 忘了现如今端坐高位的人,那可都是人家凤主曾经的仆人的后人。 时间久了,竟一个个想挣脱来,自己翻身做主。 大祭司僵了一下,但他素来冷漠疏离,但沉下眸心后,他又恢复如常。 “算本祭司口误,请凤主必须留下。” 大祭司虽说请求,但语气中的咄咄逼人,显然他想要强留。 “什么凤主?大祭司你怕不是想凤主想疯了,你们不是抓了很多凤主么,找我们要什么?”云酒道。 “你手里拿的死士令就是证据,方才金龙也是冲着你去的。” 大祭司只恨有个碍事的,要不然凤主现在想逃都逃不掉。 “这是凤酉国祭司殿的死士,早知你们龙潜国心怀不轨,大长老特意派我来的,我是二十九长老,手拿死士令,很奇怪吗?” 云酒声音再变,“还有,你那什么沾染邪气的金龙,也叫金龙?你到底拿金龙盘干了什么龌龊事,你自己清楚。” 大祭司攥紧了拳头,阴沉的眉眼间看不出他隐忍了什么情绪。 “身为凤主,难道要置其他三国百姓而不顾吗?他们也都是你的子民。”大祭司说得大义凌然,一心为民。 云酒想冲过去踹他一脚,狗屁玩意,这么强逼她,抓了她,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 她真气不过,“大祭司,龙皇,别说我不是什么凤主,就算是,你们这些每天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的人,难道吃的都是屎尿,都是死人吗?你们成天享受着富贵荣华,哦,有难了就想到那什么凤主来给你们干苦力,臭不要脸的,一个个想什么美事呢?我看只要你们不打仗,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做点慈善,四国百姓就是安稳幸福的,你们还要凤主做什么?难道嫌自己的富贵自由日子过得太舒坦,非要给自己找个主子伺候着?犯贱吗?祭司殿的权势早就凌驾皇权之上,到关键的时刻就羊痿了吗?” 楚九殒抬手扶额。 好在这丫头顶着的是楚扬的脸,什么坏事那都是楚扬干的。 “放肆!” 高高在上习惯了,大祭司哪里容得了人这般说他们,老脸黑成了墨汁似的。 “放屁!” 楚九殒掐了一把云酒,“文明点。” 云酒讪讪笑道,“太气了,这群老怪太不要脸了,不骂不行。” 龙皇听了云酒的话,却十分赞同,祭司殿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当然他的想法,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放我们离开,否则别怪本王血洗龙潜国皇宫和祭司殿。”楚九殒道。 大祭司与楚九殒对视了半晌,谁也不让谁。 但最后,还是大祭司放了手,真让他们血洗了龙潜国,那只会是龙潜国的损失。 反正另外三国俱已晓,凤主在凤酉国,还在楚九殒身边。 来日方长,总能抓住人。 在两万死士的护卫下,凤酉国一众使臣队伍,连夜出了封都城。 就这么走? 云酒不甘心,她还有事没做呢。 “怎么了?”楚九殒看云酒一直过分安静,偏头询问她。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进城。” 楚九殒道,“我陪你。” “不行,我们两个人目标太大。”云酒断然拒绝。 尤其是,她想去干坏事,不想带着他。 “那就不准回去,敢偷跑,腿打断。”楚九殒冷声警告。 摆在她面前,是个选择题,还是别无可选? 第304章 与你生一个胖娃娃 云酒头疼,“那些人,你不管吗?” 在云酒这里,楚九殒温情却也冷漠,“他们要是回不去,那就命该如此。” “那我给他们留两千死士。” “每个死士都是宝贝,别浪费。” 云酒皱眉,“好好的人被炼成没的感情的杀人机器,哪里就是宝贝?” 一开始,云酒听到死士还很开心,可真正接触到。 看着他们眼神空洞,体温是冷的,感情是冷的,尤其是了解到这所谓的死士,是由死人炼成的,她就头皮发麻。 曾冲大长老大发脾气,因他们杀了这么多人,而重伤大长老。 而后得知这些死士,曾经都是战场上已死的战士。 尽管是已死的战士,但人死后,还不能入土为安,反而被炼成所谓死士,她心有愧疚。 那跟她有关系的凤主,让她第一次生出排斥和厌恶。 楚九殒拉过云酒,抬手抚平她眉心的褶子,“别乱想,据说凤主有一个本事,能将死士起死回生,你的死士身体都被灵魂禁锢,只待你来日修炼大成,可助他们重生。” 云酒眼睛忽地明亮得发光,“你说真的?” “嗯,不信,你回去多看看书,书里都有记载。” 云酒心情大好,“你就是我的活书,我不用看了。” “你看我不在你身边,这事你肯定就难过了很久,早看过那本书,你也用不着难过啊,万一下次再遇上什么,你还能及时解决。” 为了让小姑娘多看书,多学习,楚九殒真是随时随地的不忘教育。 云酒郁闷却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你是男朋友吗?怎么感觉你比我爸还像我爸。” 她爸眼里只有钱和他老婆,从未管过她。 “你可以叫我爸爸。”楚九殒忽地咬住云酒圆润的耳垂,低沉磁性的男声,穿耳入心,激得云酒打了个哆嗦。 紧跟着,云酒整张脸爆红,那只被楚九殒咬住的耳朵,红得滴血。 楚九殒似才发现新大陆,目光深邃的凝视着云酒惊人的反应,忽地他笑声朗朗。 “哈哈哈,我的灵宝,原来……” 云酒忙捂住他的嘴,恼羞成怒道,“不准笑,不准说。” 楚九殒又往她手心啄了两下,“好了,要进城,就趁现在。” 现在,那些人为了追踪他们,肯定要大开城门,到时趁机混进去更方便。 “好。” 楚九殒命队伍停下休整,一个御史大夫不满抗议,“墨王殿下,现在是逃命,怎么还能休息?” “你们可以继续,墨王府的人留下。” 另有一人听到蹊跷,立刻追问,“墨王,你什么意思?你让我们自己走,不保护我们了吗?” “你们先行,本皇子与小九叔留下拦追兵。”云酒冷冷道。 “哦哦,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不给墨王殿下和三皇子拖后腿。”御史大夫立刻道,生怕自己被留下。 有了御史大夫的领头,后面呼啦啦的紧跟三辆车,一起仓惶离开。 逃命啊。 最能看人心。 楚七言眼神闪了闪,目光在楚九殒和云酒身上来回又游了个来回,“本王与你们一起。” “碍事。”楚九殒两字扎你肺管。 楚七言深呼吸,平复怒气,“本王二十级,哪里差了?小三还不如本王呢,他都可以留下,本王怎么就遭了你的嫌?再说本王是兄长,是叔叔,必须留下。” 云酒可不觉得,他留下是为了什么亲情。 尽管这人长得和蔼可亲,一双温润的眸子却总透出一丝莫测。 云酒给乙鹤使了个眼神,乙鹤点头。 楚七言还在讨价还价,乙鹤径直走过去,就朝着他的面门撒了一把药粉。 楚七言想反击时,已经来不及,白眼一翻,人整个往后一倒。 吉祥见状,大惊,“你找死。” 话未落地,他就朝着乙鹤劈刀砍过去,这时候墨风男友力爆棚,挡在了乙鹤面前。 “端王殿下只是晕了,你带着人先走吧,再留下来,追兵就要来了。” “真的?”吉祥不信。 “带他离开。”楚九殒已然不耐。 乙鹤迅速将躺地上的男人拎起,扔上马背。 在楚九殒的威严下,吉祥忍着疑惑,只得带自家主子离开。 不离开不行,他双拳难敌四手。 况且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等主子醒了再说。 总算将人赶走,云酒赶紧收了所有的死士,余下除了乙鹤,还有墨风墨顺和两百骑兵。 “他们怎么办?”云酒问。 “你把马都收了,然后所有人先进林子,避开追兵。”楚九殒悄声对云酒道,接着给自己的护卫下令,“所有人弃马,进林,不留痕迹。” 他们动作一致的下马,列队,进林。 云酒收了战马,所有了进路边的小树林。 这小树林不大,根本不是藏人的地方。 楚九殒让云酒跟他的那些护卫也契约,保障云酒的秘密外泄,尽管他能保证这两百护卫不会背叛自己,却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背叛云酒。 所以,契约是最大的保障。 云酒也不想留麻烦,契约了那么多,也不在乎这两百个。 契约完,云酒将两百护卫也收进空间。 楚九殒、云酒、乙鹤和墨风墨顺五人用最快的速度,融入夜色里,趁天亮前进了封都城。 墨顺望着前面成双成对的背影,衬得自己好可怜。 他是个没媳妇的。 云酒将他们带到白云长街的小院,怕惊动邻居,他们没有敲门。 墨风刚跳进院子里,十一长老就杀将过来。 “自己人,住手。”听到里面的动静,云酒翻过墙头,立刻阻止道。 听到云酒的声音,十一长老果断收手,但墨风可爬不起来。 墨风在十一长老手里走不过一招。 乙鹤也跟着跳进去,见墨风被打得爬不起来,皱了眉,“你没事吧?” 她担忧,手不忘赶紧掏出药瓶,给墨风喂了好几枚丹药,还给他喝了灵泉水。 墨风才缓过气了,都不知道他哪里生出的孤勇,竟然趁机抱住乙鹤,就哭,“呜呜呜,鹤鹤,那老家伙下手太狠了,我差点就死翘翘了,我不怪他,但我后悔啊,后悔到死都还没有把你娶回家,后悔到死没能与你生一个胖娃娃。” 第305章 端了封疆的小金库 乙鹤耳根微红,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将人狠狠推开,另附赠一个“滚。”字。 墨风真心伤黯然了,这样都不能博美人同情啊! 好失败。 一定是他做得还不够。 要不然怎么还没打动乙鹤。 这边小声的闹腾,十一长老见到来人是云酒,松了一口气,真怕打起来就暴露了。 “主子,墨王。”十一长老上前行礼。 “靳又寒回来了吗?” “没有。” 云酒心一沉,所以在皇宫里帮他们挡下致命一击的人,就是靳又寒吧。 想到最后的画面,他大火吞噬,不知道他有没有自救成功。 第一次对她一直排斥的人,生出一丝莫名的担忧。 “十一叔,你们不是会占卜么,算算。”云酒道。 十一长老看着她,却不动,“祭司殿虽然人不少,但并不是人人都会占卜之术,又寒出行前给自己算了一卦,此行必有贵人相助,无碍。” “真的?” 云酒怀疑,实在当时那人根本就没避开龙潜国大祭司的攻击,肯定不是‘无碍’两个字能够平息的。 说不定已经死了。 除非,那人不是靳又寒。 十一长老眼睛微闪,但仍坚持道,“又寒是这样说的,主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龙潜国?”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要回去养精蓄锐。 从十一长老这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云酒问楚九殒,“修哥哥,那个帮我们的人是你的人吗?” 楚九殒自然发现十一长老表情的微妙变化,帮他们的人,应该就是靳又寒。 这是他们祭司殿的事情,他们不愿说,他也不想说。 “不是。” 一时找不到答案,云酒是个不爱思考的,索性就撇开这个问题。 “时间不早了,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会,有什么事,等天亮再说。”楚九殒拉着云酒的小手,往主屋走去。 十一长老吩咐金瑶去准备吃食, 云酒顺势而为,跟着他进屋,“你们要不要易个容?” “别太操心,你进城还想干什么?” “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可怜的姑娘,答应帮她完成遗愿。”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想端了封疆和祭司殿的小金库。 欺负了她而不付出一点代价,可能吗? 楚九殒把墨风墨顺叫了进来,“遗愿小事交给墨风,还有呢?” 云酒嘿嘿傻笑了两声,天上地下,最了解她的人当属楚墨修。 她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出来。 楚九殒听了没什么表情,但是他又把墨风墨顺和祭司殿的人,给派了几人出去。 子夜时分,他亲自带着她,先溜进龙潜国的东宫。 他轻车熟路似的,带着她绕过护卫,放倒十几个暗卫,摸到封疆的书房门口。 都这么晚了,书房的灯火依旧透明,看守的护卫有十六个,隐在暗处的暗卫有五十六个。 显然封疆未眠,里面还有似有似无的说话声。 云酒还没来得及细听他们都在谈什么,就又被楚九殒一把药粉用源力催动过去,全给放倒了。 然后靠着楚九殒的精神力,顺利找到封疆书房里隐藏的小金库。 找到后,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密室门打开,里面大得另有一片令人震撼的乾坤。 云酒张大了嘴巴,不得不感叹:封疆是个捞财小能手。 什么小金库? 她差点以为自己闯进了各种矿中,一座金矿、六座银矿、两座盐矿、五座布矿、两座珍珠矿、字画矿、瓷器矿、和兵器矿,另还有不少粮食。 真是差点闪瞎云酒的眼睛。 楚九殒一转眼就看到云酒双眼冒钱的兴奋样,真搞不懂从不缺钱花的小姑娘,到底如何变成小财迷的? “回魂,干正事。” “小九叔,你的小金库藏好了吗?”云酒星星眼闪到楚九殒身上。 想到他的金库,心痒难耐啊。 想要占为己有啊! 楚九殒面无表情道,“看来云老夫人的期望落空,一心想要培养个名媛才女出来,结果是个掉进钱眼儿里的小纨绔。” “没办法,这是遗传。”谁叫她有个爱财的老妈。 楚九殒没眼看,“多看书。” “啧啧,这怕不是造反的资本吧?我更爱这俗物。”云酒笑得浪花朵朵,收得毫不手软。 封疆伤过她,还绑过她,她要收点利息。 “他还有一个外库,可能还有别的库房,只是我们来不及去寻找,我们去收了外库,就回去吧,祭司殿暂时不要去惹。”楚九殒道。 她才刚踏进祭司殿领域,很多东西都不懂。 而且除了凤酉国的祭司殿,其他三国的祭司殿对她可不友好。 “好。”云酒想到龙潜国大祭司,胡闹归胡闹,不能拿楚九殒的生命开玩笑。 这些金银俗物,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就够了。 况且封疆的宝贝真是意料之外的多,足够了。 外库房,应该是供给整个东宫的日常开销,零零碎碎的比较多,但云酒光顾了,怎么可能给他留下一块布。 两人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等东宫一个换班的暗卫,发现同伴倒了,接着又发现太子和他的一个谋士也倒了。 暗卫立即叫醒封疆,“太子殿下,快醒醒,出事了。” 封疆似乎睡了一个深眠,睁开眼睛时,还朦胧模糊,“什么事?” 小暗卫不敢说,但此事倘若还畏畏缩缩,罪怕是更大。 咽了口口水,小暗卫报着必死之心,说道,“整个书房的护卫和暗卫都被药倒了,您的书房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 “你在开玩笑吧?”他的东宫,高手防卫,怎么可能被人搬空? 哪个混蛋有如此本事? “没有,不信,您去查看一下。”小暗卫想喊醒人,又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封疆冰冷的眼神冷厉的瞪了他一眼,“滚。” 封疆爬起来,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昨晚究竟睡在哪里,只是徒四壁的屋子有点熟悉,再看熟悉的那扇暗门。 “这是本殿的书房?”他问小暗卫。 “是的,来换班时发现已经这样了。”一进来,他们都差点以为进错了房间。 第306章 背一个杀人的罪名 封疆神色凝重,熟悉的去按了按钮,暗门打开。 他还在祈祷。 封疆迫不及待的跑进去查看,可惜宽敞得,像是看不到尽头的仓库,此时此刻,空空如也。 封疆仿似万箭穿心,他积攒了二十年的财富,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化为乌有的? “这是梦,这是错觉。” 封疆喃喃,只觉眼前模糊,脑袋一片空白。 一阵血气翻涌,呼吸都似乎被人夺了去,他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陡然涨红了脸,像熟透的红辣椒似的。 又红又暴躁,随时还可能炸。 “谁?这是谁干的?给本殿去查,本殿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封疆无能的狂吼。 是的,他不觉得一个人能干出如此大又悄无声息的事情。 唯有…… 想到四国消失的禁地,封疆很快在心中确定,唯有那位传说中的凤主。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本来对凤主的存在,有点排斥但又有点想得到的心思,此刻,只余满心恨意。 “殿下,出事了。”东宫的库房管事满头大汗,火急火燎的跑来。 封疆双眼猩红,侧头看向管事,满眼风雨。 他问,“何事?” “库房被盗,什么都不剩。” 封疆无力的攥拳,是凤主干的吗?是她吧。 肯定是她,这世上除了她,没人有如此本事。 贱人,为什么要回来? 她算什么凤主。 明明是魔鬼。 整个东宫因有封疆下令,谁都不敢朝外编排。 但是东宫被盗的消息,天未亮便已满城皆晓,紧接着闹得封都城人仰马翻,四处搜查。 云酒等人自然不能久留。 与苏家三少爷苏能约在城外金国寺见,除了墨风,其他人都被云酒收进空间里。 来人算得上俊俏小书生,白衣干净,眼神清正,一个人手持一支竹笛,走在这林间小道上,像是一副静谧淡雅的山水画。 “你就是苏能。” 云酒用的是自己带伤疤的丑脸,约见苏能。 苏能见到她毫不遮掩的伤疤时,微讶了一下,便没再生厌恶或者嫌弃的心思。 云酒心生满意,同时为他和钱渺渺可惜。 “是你找我?”苏能声音淡冷。 这人初初印象,温润如玉,但交谈不过一句,云酒看出他实则心更冷。 不知道这样的人,得知未婚妻是来退婚的,是何反应。 “我是钱渺渺的姐姐,这是她让我交还给你的。” 云酒递给他一枚白福玉佩,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苏能见到熟悉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破裂,他目光怔怔落在玉佩上,但没有伸手接。 薄唇紧抿,半晌才声音微哑的问道,“为什么?” 云酒想捏眉心,这事,她能说真相吗? 人钱渺渺不让说啊。 “她远嫁了,嫁去哪里,谁也不知道。” 苏能忽地朝云酒伸出手,云酒一惊,下意识退后,避过苏能。 苏能满眼杀意,道,“你到底是谁?你把她怎么了?” “我真是她姐姐,是她嘱托我来传话的,仅此而已,信不信由你。”云酒有火了,这狗男人居然想杀她。 “你以为我凭什么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若敢伤害她,我苏能穷尽一生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呵!这家伙还是个痴情。 可惜,是个没福的。 云酒听了他的话,头秃,原以为就只是传个话而已,哪知还招惹了个死敌。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呢,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楚九殒,听见苏能的这句话,毫不客气的出手。 “敢威胁本王的未婚妻,你找死。” “哎,修哥哥别冲动。”云酒忙制止楚九殒,别她好心办坏事。 楚九殒瞪她。 云酒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咻~~~ 一把飞刀,袭来。 在楚九殒和云酒身前,停驻不前。 紧接着又是十把飞刀飞出,到了两人近前,便同样停驻不前。 只这次,楚九殒也出手了,他回敬了苏能十一把飞刀。 苏能躲无可躲,生生被扎了他十一个血洞。 顷刻,他一身干净的白衣,染成红衣。 云酒恼火的看向出手的苏能,“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再敢放肆,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本就不欠他们,答应帮这个忙,纯粹是不忍心那小姑娘奄奄一息时,还在求她。 “……”苏能痛,但目光仍坚毅且充满杀意。 谁稀罕她的客气。 扎了十一个血洞,还能叫客气? “她在哪里?”苏能问。 “我就是个来帮她退婚,且传话的,她让你不要等她了,就这些,至于其他的,她有交代一个字也不能跟你透露,你若真有情,就去佛前祷告,希望她能托梦给你。”云酒利落得不再带一丝委婉。 实在这愣头青惹火了她。 想杀她,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云酒牵过楚九殒的大手,准备下山时,一道熟悉的男声穿插进来。 “钱渺渺,你怎么在这里?”来人,竟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白引。 云酒瞪大了眼睛,略有些尴尬。 他不是守城门的么? 现在封都城里闹翻了,他竟还能玩忽职守跑到寺里来。 她想装着不认识这人,奈何白引直直朝她走来,钱渺渺可不是她啊! 白引的那一声‘钱渺渺’,再次牵动苏能的心。 天啊,这什么修罗场。 过去撒的谎,还能圆回来吗? 楚九殒淡然,眯眸,睥睨着来人。 白引恍若未见楚九殒的冷意,“你们为什么要伤他?” 白引远远的,只看到动作,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出于正义心,便过来询问。 “是他先动手,我未婚夫回敬一下而已。”云酒云淡风轻道。 “他方才喊你钱渺渺,是什么意思?”苏能不顾身上的伤,追过来,受伤又愤怒的质问,“你叫钱渺渺,那我的渺渺呢?你杀了她是不是?” 无端端的要背一个杀人的罪名,云酒不干了。 “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明明救了她,那个死心眼的丫头却偏偏要自杀,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苏能浑身冰冷,不敢置信的审视着云酒,希望能看出她脸上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惜这次,云酒眼底只有一片清亮和坦然。 第307章 下次绝不手软 苏能在无边深渊乍浮乍沉,还是不愿意相信云酒的话。 “不,你骗我,她好端端的为何要自杀?我要知道真相。”他猩红了眸子,怒声喊道。 他满身的血,越流越多,此刻看着特别惨。 原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谁料他坚毅得像个男子汉。 云酒不是钱渺渺,这男人如何惨,她生不出同情,只余一声唏嘘。 “真相就是为了嫁你,她带着大批的嫁妆和护卫丫鬟来找你,结果路上遭遇土匪,护卫丫鬟护她逃走,谁料又遭毒手,那时她身边已经无人能护着她,我晚了一步……本来不想说的,她还有最后一点遗物,你要吗?” 这是钱渺渺在意的男人,她的东西还是都给他吧。 “给我。” 云酒走到巨石后面,装作包袱是从后面拿出来的。 那个包袱,白引就比较熟悉。 “里面还有一份她的嫁妆单子,究竟是什么人害了她,你可以顺着嫁妆去找。” 云酒最后给一点提示。 至于最后,苏能会不会去报仇,那就是别人的恩怨。 “你不是钱渺渺,路引也是假的?”白引敏锐惊人,从他们几句话中,就猜出大概。 反正已经出城,此刻白引又只是一个人,云酒就不怕他。 “我也不想骗人,谁让你守门卫见本姑娘丑,就不准我进城的。” 话出口,云酒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啊,怎么就解释了,还略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赖的口气。 云酒心虚的瞥向楚九殒。 楚九殒正冷冷的将凝在白引身上的视线,转开,对上云酒心虚的视线,黑眸深了又寒。 云酒心下一个咯噔,她心虚个屁啊。 只不过看着对自己帮了把手的男人,顺眼几分,便跟他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你……” “走。”白引刚想说什么,楚九殒出声打断他,便利落转身,下山。 这下子,云酒一个字也说不了,急吼吼的追上去,还伸手揪住楚九殒的衣袖,然后得寸进尺的与男人的大手,十指相扣。 两人恩恩爱爱,手牵手的下山了。 白引眉头皱着就没松开,一直盯着两人早就消失不见的那个方向,良久良久。 那两人,光从一身遮掩不住的气势,就能看出不简单。 悄摸摸的潜进龙潜国,绝对是另外三国的人,就是不知道属于哪一方。 身为龙潜国小将军,他可以强留下人。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可疑人物离开。 长叹一声,“罢了,下次绝不手软。” 解决完苏能的事,山下五匹马,肆意狂奔,快速离开封都城地界。 他们没有顺着官道回自己的国家,而是带着墨风墨顺和乙鹤三人,就近进了十万大山的密林。 休息时,云酒坐在树干上,荡着长腿,“修哥哥,你说这里能找到源石吗?” 现在金银都入不了她的眼,她想要搬空龙潜国的宝贝。 “随缘。” 源石矿可不比金银矿,本就稀少。 而且,他也没有鉴定仪器,找起来就更难。 随什么缘? 她向来相信有些东西,是需要努力才能得到的。 “修哥哥,你的随身统子还在吗?它除了卖东西,还能干啥?”可别只能空欢喜。 沉寂了的小统子,陡然听到外面的女人谈论自己,迅速通了电似的,“……” 提及小统子,楚九殒就是皱眉,“你想买什么?” “不想买什么,就是想问问它,某个地方有没有矿,它能不能扫描到?不过看你总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态度,它不会就是低级的吧?” 一听被贬低,小统子在楚九殒脑子里咋咋呼呼反驳,“女人,你瞎了眼吧,本统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博未来通古今,天上地下最强系统,升级就意味着本统子会长大,长大了后本事自然越来越多,曲曲寻个矿而已,对本统子来说,就跟大砍刀切鸡蛋,哼,也就是本统子谦虚,从未跟你们说过,要不是本统子牺牲自我,哪还有你个小妮子用你那双瞎了的眼胡说八道。” 楚九殒一直紧紧蹙着眉,尽管小统子已经把自己吹嘘得宇宙洪荒最厉害的,他还是嫌弃得想扔。 但为了预防哪天有个意外,他留着小统子还有用,便没有扔。 “说正事。”楚九殒冷声呵斥脑海里吵闹的声音。 小统子翻白眼,“我哪知道说什么正事,貌似是你们唤醒我的。” 被迫待机的仇,还没报呢。 他没身体,但也是个有分寸的。 “扫描。” “两万源石,你可以买一抬寻宝仪。” 可以用源石买,那还废什么话。 “灵宝,给我两万块源石。”楚九殒道。 云酒没问,他要她就给,那些源石,除了赏赐给鬼卫们的,那座源石山一点也没减少。 “给。”楚九殒速度很快,打了个响指,草地上落下一个绿皮的大礼盒。 云酒眼睛一亮,“修哥哥,这是什么?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嗯,打开看看吧。” 拆礼物,云酒的速度绝对是史无来者后无来人。 盒子里的东西,有两件物体。 一件类似一只球体的眼睛,这不是普通人体的眼睛,是一个扫描兼监控的机器,原色是透明体。 球体表面的颜色根据变色原理,随时因周围环境而变色,不会轻易让人发现。 还有一个是手机大小的显示器,两件东西是一体的。 云酒先看了一下说明使用书,眼睛用来扫描,显示器则用来显示扫描到的宝贝资料。 “这个好。”云酒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得到一个亲吻,楚九殒嘴角微扬,然后得寸进尺的索吻。 刚烤好一只野兔,准备拿给两个主子的墨风,一转头就看到这么热辣的画面,吓得又蹲回火堆旁。 “不是让你送烤兔过去么。”乙鹤冷眼瞪他。 墨风委屈,小鹤鹤对他越来越不温柔了,“现在不方便啊。” 乙鹤不耐,想着他不方便,就自己送过去,就听墨风低若蚊蝇的声音,“又亲上了。” 她不敢动了。 第308章 是个福运宝宝 乙鹤饶是见过不少那画面,和墨风在这里谈论两个主子亲热的事,她小脸不可控的热起来。 墨风稍一侧头,便扫到乙鹤红彤彤的小耳朵。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她的红耳朵,真是可爱,又诱人。 只是,她为什么红了耳朵? 害羞的女孩才会如此,难道乙鹤终于开窍了,懂得害羞了? 乙鹤敏锐察觉到墨风眼神灼热的落在自己身上,每一次都热得,仿佛她是猎物似的,就等着抓住,撕了,吃了。 她顿时不自在,“你自己烤吧,我去捡柴火。” 墨风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拽着人坐自己身旁。 别看狗男人实力不如她,但力气一点也不小。 乙鹤小小的挣了一下,没挣开。 不由恼羞成怒,“狗东西,你放开。” “鹤鹤,我孟浪了,但我想娶你的情意,与日俱增。” “主子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看你与日俱增的情意,我怎么都要多攒点。”乙鹤淡淡道。 但是她这句话,犹如一滴水,滴进滚烫的油锅里,将墨风的心炸得火树银花,噼里啪啦。 比起以前乙鹤一口冷漠的拒绝,这句话无疑是认可,是希望。 墨风满心激动,眼眶不由得都湿润几分。 他追逐她的步伐,总算看到了一点希望。 太好了。 她并不是对他毫无所感就好。 “我会更努力的。”墨风坚定道。 大傻子。 大傻子一次次冲在她前面,护她守她,她又不是无心之人,如何能一直无动于衷。 墨顺扛着一点柴火回来,就看到这儿一对,那儿一对,心塞塞。 他想去主母的那个神秘空间了。 “一个吻,可满足不了我,记得下次再热情点。”楚九殒就用一张禁慾的脸,跟她邀吻。 云酒笑道,“呵,我还有更热情的,就怕某人吃不消。” 一听‘吃不消’。 楚九殒再不敢高估自己的自制力,赶紧打住这个话题。 “饿吗?我去看看墨风烤好了没有。”说完,男人溜了。 那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差点笑坏云酒的肚子。 填饱肚子后,云酒就开始捣鼓寻宝仪,这玩意是属于高科技产物,她前世那个时代还研究不出这么高端的发明。 六个时辰后,云酒终于寻宝寻累了,共计寻了一座红宝石矿、两座铁矿、一座煤矿、一座铜矿和一座盐矿。 一开始,她都怕自己空间装不下。 诡异的是那些高大的矿,进了她的空间就跟小土丘似的堆在那,她收得停不下来。 要不是怕破坏生态平衡,她肯定不会罢手。 另外还收了五十株千年血人参、二十株千年紫灵芝和其他种类的草药。 “咦?这只老虎好胆,居然来拦我们的路。”云酒跟突然出现的黄毛老虎,大眼瞪小眼。 “主子,你去树上坐会,我来收拾它。”乙鹤挡到云酒面前。 云酒扯开她,“一边去,一只小山猫而已,我还对付不了吗?” 乙鹤偷瞄了眼楚九殒,“……”嗯,她就是客套两句。 被称呼小山猫,黄老虎似气急败坏的冲云酒吼叫,吼完就杀气腾腾的扑向她。 云酒不躲不避,在黄老虎距离她三寸处,云酒小手撑着虎头,一个跃起翻身跳到老虎背上,然后一拳一拳呼在虎身上。 因为力的作用,黄老虎低下了头,差点趴到地上。 眨眼间,林子里回荡着,黄老虎嗷嗷的惨叫声,接着就是呜呜咽咽的哭声。 “以为自己长得五大三粗的,就可以欺负人?” “呜呜呜……”不敢不敢了。 云酒见不得他这么不经打,还老虎呢?还百兽之王呢? 这么弱唧唧,就是平时欠揍。 她举起拳头再要揍,一只虎爪忽然伸到她面前,虎爪中是一个芸豆大小,通体紫色的,像宝石,又不是宝石。 云酒拿在手中,能感觉到这东西有生命的气息。 她不认识,便果断选择用寻宝仪扫描一下。 屏幕上显示,这是一枚仙源草的种子,资料记载:仙源草是源石矿的伴生草,因此仙源草也能自己分泌出源石。 拥有一株仙源草,等于拥有一座源石矿。 这个寻宝仪厉害了。 原本,她根本没抱期待寻宝仪能扫描出这个东西,偏偏它做到了,还附带说明。 “仙源草啊,不得了,发明寻宝仪的大佬不会是三千世界的强者吧?” 怪不得云酒如此惊叹。 她敢打包票,她前世今生遇见的人,都没人认识这玩意。 这四国的源石矿都是前者留下,至今无一人再发现源石矿。 不是源石矿稀缺,就是他们都找不到。 楚九殒自然也看到寻宝仪上的结果,笑着将云酒搂入怀里,“灵宝,是个福运宝宝。” “你说得对,赶紧把我娶回家,我的福运就是你的加持。”被这样夸,云酒乐得没边。 “婚礼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距离九月,已经只剩下三个多月。 漫长,又期待。 他忍不住又叹息:小姑娘还是小,就算成亲,也碰不得。 说到婚礼,云酒都有种离自己还遥远的感觉。 现在听说他准备得差不多了,而她貌似都还没准备块布,说好的绣嫁衣呢,她都用来在外浪了。 “你们等等我,我先去把仙源草拿去种下。” 云酒心虚的闪身溜了。 楚九殒眸子微眯。 将仙源草种在万虎山那,命令虎王守护着,云酒就出了空间。 想着得了人家的宝贝,云酒没再欺负黄老虎,“这坛子里的水也是宝贝,给你两坛,算是换种子,反正种子在你手里也发挥不了作用。” 黄老虎挥爪,表示自己不要,只要饶它小命就可以。 但这人类给它留了两坛什么宝贝,它没道理不收。 于是等云酒心满意足的离开十万大山,黄老虎迫不及待的将两坛灵泉水都喝了。 没有回西凤城复命,他们坐直升机,直接回了墨城。 云酒的什么凤主身份虽然还没有暴露,但楚九殒的身份已暴露。 那三国肯定不允许楚九殒一人得享好处,说不定会群起攻之。 楚九殒要回去部署,云酒也没闲着,除了准备嫁妆,还得集训所有护卫。 第309章 准备嫁妆 说到准备嫁妆什么的,云酒就头疼。 这个时代,除了金银玉器和一些精致绣品,其他东西,她还真看不上眼。 最终,她回了杏云村,不管怎么说她出自这里。 一直被人瞧不起的小农女身份,她要华丽翻身,呕死那些名门贵女。 她想要集训所有护卫也不现实,现在大部分都自己的活,一时都抽不开身。 酒府一时也住不了那么多,只能轮班制训练。 训练的场所,自然就是后面的十万大山。 与楚九殒分别后,云酒和乙鹤到了凤阳镇,打算进有滋味酒楼吃点东西,再回村。 一下马,就迎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主子,你回来啦?” “骆云策?” 云酒有些不确定问。 “不会吧,不过一年多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骆云策笑道,虽然她用疑问的语气,但主子记住了他的名字啊,开心。 “丑拒,你怎么在这?”她可记得自己没跟木卫那些武林高手说过这里。 “忙完自己的事情,路过这里,没想到就碰到你。” 乍一看到云酒,骆云策真的是惊喜。 云酒点点头,既然是偶遇,便没多追问下去。 再看骆云策不比之前的狼狈虚弱,现在他的精神面貌很好,锦衣华服,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到饭点了,进去边吃边聊。” 看着乙鹤寄放好马,走过来,云酒招呼着人,一起进了有滋味酒楼。 骆云策本来也是来此吃饭的,云酒的到来,算是锦上添花。 他急吼吼先一步进去,然后忙前忙后的吩咐店小二,安排最好的包厢,上最好的酒菜,亲自端茶送水的。 跑来跑去,忙的不亦乐乎。 云酒任他忙得满头大汗,直到满桌好酒好菜摆满桌,人坐下来,他又忙着夹菜盛汤,“尝尝这老鸭汤,味道鲜美得掉舌头,我吃过一次,就恨不得把人家秘方买回去。” “你的事情都忙完了?”云酒喝了一碗鸭汤暖胃,才淡淡问道。 “忙完了。”想了想自己如今的身份,他很谦恭的补了句,“你有任何吩咐就尽管吩咐,我都可以做。” 本来云酒就是简单问问,但看骆云策一身气派,又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眼光应该不错。 骆云策被云酒打量的眼神上下扫过,顿时绷紧了身子,正襟危坐。 “我要成亲了。” “……”骆云策满脸茫茫然,静等下文。 云酒扶头,“哦,我是想让你帮我去买些嫁妆。” “这个啊,我必定给你办得妥帖,就是你要什么价位的嫁妆?”骆云策。 云酒装模作样往袖兜里掏了掏,掏了一杳银票出来,“这里有十万两,五万两置办嫁妆,三万两置办酒席,两万两全给我兑换成铜板。” 十万两,不是没见过银子。 在骆云策固有印象中,除了皇家公主,还没人有魄力给自己一下子准备这么多嫁妆。 骆云策疑惑问道,“主子,你要嫁的是什么人啊?普通人绝对不行,配不上您。” “凤酉国墨王。” 骆云策惊讶的张着大嘴,好半晌,才变为狂喜,“原来墨王殿下的未婚妻就是你啊!哈哈哈,主子不愧是我骆云策的主子,居然能降服墨王那头野狼。” 什么野狼? 云酒黑脸,她家修哥哥是天底下最帅最温柔的美男,“他不野,是我家的。” 骆云策汗,他家小主子,好不矜持。 姑且算这小子是在夸楚九殒,她强调最后一句。 “嫁妆不要求量多,绝对品质要好,看到好的东西就先预订报备。”若有好东西,她自然要买,而后又补了句,“哦,你的时间不多,九月初九前准备好,到时我会从杏云村酒府出嫁。” 亲手操办未来墨王妃的嫁妆,骆云策都觉得自己身价暴涨,没有道理完成不了任务。 使命必达。 否则万死难辞其咎。 吃过饭,云酒打发走骆云策,心安理得的回村。 回村路上,清冷如乙鹤都有些没忍住,“主子,你真的把置办嫁妆的事交给他?” 她感觉那小子自己都未婚,怎么看怎么都不太靠谱。 “这里的东西我都看不上眼,随便他买什么。”这样,她就省得自己苦恼。 “那嫁衣呢?” 再不准备,怕达不到要求,到时候会留下遗憾。 “不急。” …… 两人飞马回村,宁静的杏云村再次沸腾。 “那马背上的姑娘,都好漂亮,我这辈子见过漂亮姑娘,也就酒府那些姑娘了,没想到这还有更漂亮的。”路上有人惊天。 “看她们去的方向,九成是去往酒府的。” “莫不是云家那姑娘回来了?” “要不要去看看?” “你莫去,云姑娘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莫亵渎了云姑娘。” 一年多的时间,再次回归酒府,尽管还是新建的房子,但是围墙处一爬满青绿的藤蔓, 宅院藏于果林深处,无端平添三分神秘感。 光是看门匾‘酒府’二字,就有种厚重之感,葱葱郁郁的树木,让这栋宅子变得活跃有生机。 嘿嘿……这些才是她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江山。 “主子……主子,你回来啦?太好了,你可算回来了。” 云酒还在门前驻足眺望时,守门的高路和杜叔惊喜若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久不见。”云酒展颜一笑,“大家都还好吧?” “好,很好。”杜叔木讷道。 高路显然比杜叔活络些,“主子,快进屋歇歇脚,你的屋子一直都有打扫通风,你们随时都可以入住。” 乙鹤挑了冷眉,瞥了眼高路,高路像是福至心灵道,“乙鹤姑娘的房间也是干干净净的。” 主子不在,他们平时干活都不他只。 云酒好笑,“不错,今晚加餐。” 云酒大步流星的上台阶,进院。 院子里干净清爽,前年栽种的葡萄藤,已经爬满了整个葡萄架。 就算现在一颗葡萄都没有了,阳光下,依旧葱郁好看。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栋宅子,云酒对这里多少还有点眷恋。 回到后院正房,云酒让乙鹤自行去洗漱,不用管她。 她关了门,进了空间洗漱,拌了水果沙拉,通体舒畅,“唉,想狗男人了。” 第310章 太烫太痛也太恨 一座城镇的客栈里。 “七哥,我想去凤酉国看看。” 事隔半月,相葵仍然不相信她第一次动心的男人,竟是什么凤主。 荒唐吧,凤主可是女人。 她不甘心,想亲自去问问,亲耳听她承认,否则如何甘愿死心。 “有意义?”相云生眉间染着浓得化不开的愁。 凤主,竟然是被墨王先找到了。 楚九殒藏得可真够深。 若他记得没错,楚九殒即将大婚,那凤主会是传说中那个小农女……吗? “这是我的事。”相葵有一瞬的恼羞成怒。 被戏耍的恼怒后,不甘,现在又化作渴望。 渴望再见一面。 在嫁人前,她一定要去确定那人到底是男是女。 “别想太多,三皇子绝对是男人,你们的婚约不会有改变,你的夫君只会是楚扬,凤主出现在凤酉国也是好事,毕竟我们跟凤酉国联姻,算是互惠互利。”相云生道。 相葵心里有对皇室的恼意。 凭什么她的婚姻和人生,全由这些人操纵? 当初出生时,也没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出生在皇家啊。 得不到相云生的支持,相葵冷了心,摔门出去。 翌日,已过午时,还是店小二疑惑楼上的一行人,怎么都到现在还没有起床,就上楼敲门喊人,“客官客官!你们醒了吗?小的是来送水的。” 相云生迷迷糊糊听到说话声,睁开沉重的眼皮,他还有些茫然。 看着四周陌生的装饰,一看是客栈,他才想起此时身在何处。 外面店小二还在喊,他想翻身去开门,但是浑身使不上力,他心中大骇,什么人,竟敢给他下药。 他哆嗦着手,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抖抖索索的倒出一枚药丸咽下。 过了须臾,相云生身上有了力气,浑身爆出可怕的戾气。 “何事?” 店小二正想撞门之际,门猛地从里面拉开。 店小二一抬眸就对上男人戾气横生的眼神,差点没吓尿,但他到底是一片好心,再害怕,也没有怯场。 “送送水。”他提起水壶。 “现在什么时辰了?”相云生看外面的天色,一时脑子跟浆糊一样。 “午时过半,小的见你们一行人到现在都还没出门,怕你们出事,才贸然来打扰,请客官见谅。”店小二还是说了下前因后果。 相云生眼神一凛,脚步急切的走到相荆房门前,拍门,喊人,“二叔,二叔。” 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房门也还反锁着。 相云生顾不得其他,用了源力催断门闩。 相荆还在昏迷中,显然也被人下了药。 相云生赶紧给相荆喂了药丸后,就去其他房间查看,果然所有人都中了药。 他们真是一点戒备都没有,这要是毒药,绝对都狗死几个来回了。 “七爷,没找到十三姑娘,柳叶说十三姑娘的细软都不见了。”护卫来报。 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相葵为了逃婚,给他们下药。 “呵!不愧是相家人。”天生都有反骨。 护卫小心翼翼的问。“七爷,我们要去追吗?” “不用,她跑不了。”相云生神神秘秘的甩了这一句,便没再管相葵。 …… 经了一遭,巴蔓儿褪去青涩怯懦,眉眼锋芒毕露,眼尾仿似勾着毒蜂尾后针似的。 瘆人,恶毒。 “呵呵,二皇兄看到本宫很惊讶?” 巴耶尔也只是惊讶的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想找本皇子报仇?”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你们为什么能那么冷血?轻易便可毁去一个女人的清白,轻易便可置自己的亲人于死地?” 巴耶尔听到她说‘亲人’,凉凉的笑起来,笑得无比讽刺。 “蔓儿装了那么久,不觉累?说你聪明,你却还不如雅儿那个蠢笨的,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个随意便可抛弃的玩意,所以她不曾对谁动心,早早就过上醉生梦死的生活,偏偏你还守着那劳什子清白。” 巴蔓儿唇瓣都给咬出了血,就算清白不值钱,她也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顺眼的人。 而不是任由他们随意摆弄。 巴蔓儿体内涌动着翻天覆地的恨意,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二皇兄的对手,便用自己毕生最大的力气压下去。 “说来说去,你也只是个皇子而已,我们这些子女的牺牲,都只为了太子,二皇兄当真不计较在龙潜国的耻辱?” 听说被妙光公主拿刀逼嫁这玩意,她稍有快意,恨不得巴耶尔以后也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故意激起他的怒火,然而,巴耶尔只定定看她数息。 将一个妹妹毁了,后悔吗? 不,要怪就怪她是老头的女儿。 巴耶尔豁然站起身,“你不该恨我,本皇子原意是想把你嫁给封疆的,你最大的仇人是封疆,其次是父皇,是他让你来和亲,那你的命运早就由不得自己,别惦记墨王了,他看不上你这样平庸的货色。” 被人戳中最痛心处,巴蔓儿本来就恶毒的面容,扭曲恐怖。 一怒之下,掀了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茶具,碎了一地。 “我平庸,也总比你这个大烂人好。” 巴耶尔看她心情不好的份上,任由她大骂大闹,“父皇给你留了二十名暗卫,任由你支配,完成自己的使命,才有你的好日子过。” 巴蔓儿抠紧拳头,“我的嫁妆呢?” “两万两,你自己置办去。”巴耶尔取出早就备好的四国通兑银票。 “就只有两万两?” “不然呢?” “就算如此,那你们这些哥哥姐姐,还有皇叔们,都没添个妆?”巴蔓儿讽刺的问。 来时,那些人好像生怕沾染上她们两个,如同染上瘟疫。 巴蔓儿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现在翻腾着,滚滚的都如岩浆一般的怒火。 那怒火没烧着别人,反而灼得自己太烫,太痛。 也太恨。 低贱的富商家嫁女都不是这个数,她巴蔓儿前生并没有多享受到武阳国公主的高贵待遇,后半生却连商女都不如,也仅只有两万两度活。 巴耶尔表情有点龟裂,添妆的事,貌似是好友姐妹间的事吧,管他什么事。 第311章 最后三样毒药 巴耶尔看她可怜,掏出一杳银票出来打发。 “封疆的东宫被盗,他便将罪名甩锅给凤主,逼将楚九殒,正在筹集娘草和兵马,准备发兵凤酉国呢。” 话至此,也说完了,他往外走了几步,看巴蔓儿此刻又恨又痛的挣扎模样,曾经他也是这般过来的。 最终给了她一个提醒。 “添妆的事情,你可以找巴雅问问。” 巴蔓儿数银票的手一顿,随后却漠然没理,继续数银票。 数了三遍,也才只有八百两,不由悲从心来。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至少比起克扣她添妆的皇姐来说,好了一万倍。 想到自己这十几年,为了生存,她一直讨好巴结巴雅,至少二人是姐妹,她不觉羞耻。 却不知巴雅从未将她当过妹妹。 所有的添妆肯定都是被巴雅据为己有了,她去找她要,她肯定也不会给。 但她都被皇室放弃了,还要忍气吞声吗? 想到自己嫁妆里的二十名暗卫,巴蔓儿眼底闪过一道毁灭一切的杀气。 也不知道是为了和亲而联盟,还是急于脱手爆名在外的妙光公主。 龙潜国只用了十天时间,就完成了妙光公主和巴耶尔的成亲事宜。 大婚那日,为了不履行夫妻事,巴耶尔怕自己对着妙光公主那张脸会吐,早早的把自己给灌昏迷。 他想得很美,可一早醒来,他就后悔得想锤死自己。 醒来,就对上妙光似笑非笑的大饼脸,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染了血迹的短鞭,“早啊,夫君。” 巴耶尔睡眼惺忪,躺那,缓了好久才想起今夕是何夕。 他又被妙光打了,遇见妙光让他男人的尊严,一再被踩在脚底下,巴耶尔陡然视线绞杀在妙光身上。 “你竟敢打本皇子?” 本来巴耶尔就厌恶反感妙光,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不过是为了两国和亲。 可这女人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竟如此对他,那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巴耶尔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站起了身。 这一动,动作幅度太大,扯动身上的伤,一刹那,痛得他感觉全身皮肤都爆炸似的。 他好好的新郎服,如今一条条的挂在身上,浑身火辣辣的痛,依稀从破布条的婚服里可以看出他的体无完肤。 “妙光,你个荡妇,你对本皇子做了什么?”巴耶尔火到爆炸,炸了自己,更炸得他想与妙光同归于尽。 妙光笑脸沉了下去,新婚第一天,她还想对夫君好一点呢。 结果……狗男人给脸不要脸。 “谁让你喝醉了,破坏本公主对婚姻的渴望,就活该被打。”妙光坐在凳子上,面上无辜又蛮横得‘理直气壮’。 巴耶尔被她气得,一团怒火在体内横冲直撞。 倏地,他出手了。 妙光眼神一凛,下意识甩鞭子。 鞭子就落进巴耶尔手里,妙光刚想抽回,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巴耶尔夺了过去。 “贱人让你三分,你当你天下第一贱就无敌了?” 紧接着那鞭子如雨点般落在妙光身上,妙光又惊又怒又痛,她从来骄横,哪里受过这等伤害。 被打了一鞭又一鞭,妙光反抗的同时,也骂声不断,“你才是天下第一贱,孬种,怂货,有本事当时你别答应娶本公主啊,你等着,终有一天本公主把你阉了。” “既如此,那你做鬼了,也别本皇子心狠手辣。” 巴耶尔浑身戾气横生,妙光骂得越凶,他打得越狠。 男人的力气可比女人的大多了,没有暗卫相助,妙光弱得像块豆腐渣。 一开始还能遇强则强,几息后,她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求饶。 要说房间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为何外面没人进来,这都怪妙光为了点情趣,昨晚就有交代:她不出去,不准来敲门,听到声音,也不许进。 就这么一句话,害惨了她自己。 当那扇洞房的大门打开,先走出去的是巴耶尔,房外守着的妙光公主的丫鬟们,一脸惊异外,就是疑惑。 别人不知道,她们可都清楚公主那方面的需求,重得可怕。 从来第二天都是那些男宠被榨干了,她们公主神采飞扬的出来,今儿却反常了。 不由对巴耶尔生出七分敬意,“果然还是驸马最厉害。” 一般人可不敢娶她们家公主,这位真不是一般人。 巴耶尔不知他们所想,否则定要将他们都给灭口。 等巴耶尔出了公主府,一众人才回过神,让两个人进去看看公主。 但怕吵了公主,谁也没有进屋。 以致于等到午膳时间,她们觉得公主补个觉,应该差不多恢复体力了,便大着胆子去叩门。 叩了十几遍,门内什么动静都没有。 怕出事,大丫鬟咬咬牙推开门。 门一开,大丫鬟被浓烈的血腥气,冲击得差点晕过去。 再看倒在血泊里的女子,一动不动,大丫鬟吓得心肝剧裂。 “啊啊啊,公公主死了。” …… 才分开,云酒再看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一脸惊讶,“修哥哥,你怎么来了?” 楚九殒抓住她的小手,“进空间说。” 云酒只好带人进空间。 进了空间,楚九殒径直奔去房车的浴室。 将自己洗得清爽干净,他才有闲情逸致将云酒扯进怀里,给了一个火热缠绵的吻。 直到云酒开始不安于只一个亲吻,楚九殒猛然清醒,箍住云酒作乱的小手,将人推开了些。 “灵宝,最后三样毒药,我给你找齐了,你去调药,然后我给你守护。” 云酒撇嘴,狗男人贼坏。 凭什么他可以作乱,她就不能点火? 见她不动,楚九殒直接拉着人去她的实验室。 看到楚九殒拿出的最后三样毒药:净荼蘼、噬月飞虫、浮生阴杯。 云酒满眼灿亮,情话不要钱的往外蹦,“我就说我云二看上的男人,是天上地下三千世界中最厉害的,这都能被我碰上,还成功勾搭到手,我是走了什么天道彩虹运啊,如此福待我?” “油嘴滑舌。” 云酒踮起脚尖,往男人菲薄的唇片上舔了几下。 第312章 喜欢糙汉猎户 楚九殒被逗弄得,眼眸里的颜色加深,想要更多,到底克制了下来。 “干正事。” “修哥哥,我中毒已深,就算炼毒体锻体成功,怕是也解不了。” 楚九殒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的寒毒,赶紧打断这种消极观念,“绝对不会,不要胡思乱想,赶紧去配药。” 云酒扶额,她的表白还没说完呢。 “修……” 楚九殒就转头冷冷盯她,盯得云酒自己先怂了。 还有她的今日份表白,说不出口了。 在楚九殒的监督下,云酒老老实实去配药。 她也一直惦记炼毒体的事,如今毒药全部集齐,自然不想再耽搁。 楚九殒不是第一次给她打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 云酒不知道,他最喜欢她平时活泼狡黠的模样,但工作时却又是另一副认真严谨的样子。 一个俏皮,点亮他漆黑的世界。 一个迷人,勾动他孤寂多年的心。 所以他的世界里,只有她,自由来去。 确定最后一味毒药,投入造化鼎,云酒长吁一口气,“好了,接下来只能等造化鼎安排。” “需要多久?” “不知道,你要不去修炼,或是上山打猎啊?”云酒怕他等不住,好心建议。 最主要的是,好看有什么用,不给碰,还不如眼不见心为静,她也要修炼的。 这毒药,本身就是造化的存在。 虽然她确信造化鼎能够给她惊喜,但第一次生出忐忑。 好不容易集齐的毒物,要是炼废了,再收集又要费时费力还费银子。 楚九殒白了她一眼,“本王不是猎户。” 云酒闻言,哈哈大笑。 她的霸道总裁,她的战神王爷,她的糙汉猎户…… 楚九殒真是给了她不同的生活体验,怎么玩都不够。 “哎呀,猎户怎么了?小九叔,你可是现代灵魂,可不能歧视糙汉猎户,我……啊!” 一块飞来的土球,迎面暴击,精准打断了云酒喋喋不休的调侃声。 “呸呸!”云酒糟心的吐掉嘴里的土。 这下子没了调侃楚九殒的心思,但是被气到了。 “呜呜呜……狗男人,没爱了,不爱了,你怎么能这么粗鲁的对你女朋友?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猎户咋了,我就喜欢糙汉猎户。” 听着小姑娘跳脚的声音,楚九殒心情无比愉悦的跑到万年人参处修炼。 还是外面的敲门声,让云酒停止了碎碎念的吐槽。 云酒出了空间,能进后院敲门的,现在只有乙鹤。 门外,果然站着乙鹤。 “江起找。” 云酒径直去了前院。 “见过主子。”江起和云落听了消息,一起等候在大厅,两人脸上的惊喜都撕不下去。 好久不见主子,他们都怕主子把他们抛弃了。 终于见到货真价实的主子,心,踏实了。 “起。” 云酒目光扫过江起和云落,江起从最初认识的青涩少年,已然蜕变得稳重了许多,面色坚毅自信。 云落最大的变化,个子长高长壮了,和江起一起,只相差半个头。 最初的懦弱,消失不见,长成了十分精神的大小伙子。 两人一文一武,长得还都不错。 她目光微闪了下,“哎呀,我家的美女帅哥还真不少啊,你们两个现在有中意的姑娘吗?” 两人一听陡然心神一凛,立刻表忠心,“没没没,我们现在都很忙着,无心男女之事。” 云落更绝,“我不成家,一辈子跟着主子就好。” 云酒,“……” 就一言难尽。 “也不用如此,成家也可以,但不经我允许的人,不准带进这宅子里,你们想要成家可以自己拿钱在村子里买地建房。” 江起微微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告知他们。” “主子,我还是个孩子。”云落要哭了。 云酒无语,这孩子太大个了。 “我没让你们现在就找,要找的话,就择一人终老。” 云酒见他们如此排斥娶妻什么,只给一句建议,这个话题就打住了。 江起先是简单说了下外面果园蔬菜园和药材园的事,赵家和里长家还有后来买地的一些村民,都跟着赚了不少银子。 “瓷坊里的瓶子都堆不下了,我做主挪了些堆到后院东厢房。” 云酒点头。 “酱菜作坊和绣坊一切运作正常,销售方面除了酒楼,还售去了落雨城,两个作坊我暂时代管着,但平时酱菜作坊主要靠赵婶子管着,赵婶子是个厉害的,她手底下的婶子们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绣坊由秀云秀荷两人管着,她两虽然傲了点,但做事还不错,另有金卫偶尔去巡查,没人敢捣乱。” 云酒眼里有了赞赏。 酱菜作坊和绣坊,还在建房子时,她貌似就只甩了一笔给江起,后面就没再管了,没想到江起都给她支起来了。 她待会出去看看。 最后才说起了最近酒府的内部事。 “家财的爹娘因偷卖人参受了反噬,被我关进了柴房,等候主子回来处置。”说起这事,江起面色沉重了几分。 “那他弟妹怎么说?”云酒脸色也不好看,人心的贪婪,那是契约都控制不住的。 “家财说,虽然他爹娘做错了事情,但是他身为长子,必须给父母养老送终,他请罪离开,只求主子留下两个弟弟和妹妹。”江起道。 家财做事认真负责的,江起尽管还不知道主子的决定,但家财肯定会走,心头有些惋惜。 “我不搞株连,既然是他所求,就如他所愿吧。”云酒就没什么表情道。 虽然那家子人,是她收的第一批人,但跟她没什么感情。 要不是看在家财还算孝顺的份上,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两个贼。 “不罚吗?他们可不止偷一次,足足偷了近万两白银,若不是被反噬了,我们都还没发现到。”云落脸色臭臭的,对家财爹娘的行为,深恶痛绝。 “九千三百五十两白银已经追回,收入库房,主子可去查收。”江起适时补了句。 云落瞪了他一眼。 云酒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半晌,虽然不在意,但这个事,也够给她添堵的。 “此事作罢,让他们收拾东西离开吧。”云酒淡淡道。 余生,他们活着,可不会比死了痛快。 第313章 没有一丝亲近 翌日,赵婶听闻云酒回来了,一早就拎着两只大白鹅,兴冲冲的找上门。 彼时,云酒还没有结束锻炼,看到赵婶找来,便停了动作,迎上来,“赵婶。” “哈哈哈,小酒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赵婶满心感慨啊。 看着现在美若天仙的少女,身形婀娜多姿,五官精致得过分,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即便云酒身边那么多女护卫,也没有一个及得上现在的云酒。 想当初她是村里人人都可欺负的丑八怪。 想不到云靖添和杜氏那两个不咋样的父母,竟能生出这么出色的云酒? 现在怕是人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云酒微扬下巴,半点没有被夸的羞涩,“我天生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遭了人嫉妒而毁容。” “你是个大富运加身的,婶子跟着你,也跟着沾了很多福气,婶子无以回报的,抓了两只大鹅给你补补身子,你快要嫁人了,可得把身子养好。”赵婶是个做事说话都直来直去的。 “谢谢婶子,大鹅好啊,村里应该有不少人养了大鹅吧?我……” 她一开话题,赵婶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接话道,“你要收购是吧,等着,婶子回去帮你搞定。” “太耽误你的事了,我让……” “不耽误不耽误,你的人啊都跟村里人没什么交集,会被坑的,我帮你搞定,你等着,午饭前就能搞定。” 生怕云酒会拒绝,赵婶接了话,就火急似的离开,说帮她搞定。 “哎哎哎……”云酒想叫住人都叫不住,赵婶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一溜烟窜出去。 云酒一脸无奈。 又继续锻炼了一个时辰的体能,云酒和乙鹤满身是汗回后院。 洗了澡出来,云酒见楚九殒还在修炼,便没去打扰,和乙鹤一起用了早膳。 然后出了酒府,昨天回来没有注意,视线都被她酒府的满墙藤给吸引了。 秦暮家附近居然多了十几栋新房屋。 她生出了几分好奇,问高路道,“谁在那建了房间?” 从前因为这里离后山近,村里人都不会在这建房子,怕野獣下山,他们先遭殃。 高叔和杜叔是两人轮班的,平时除了守门,没少跟人闲唠磕。 那十几栋新房的主人,他还真的知道。 他一栋一栋指着说,“那三栋最整齐的是赵家三兄弟的房子,他们分了家,老两口仍住在自己的老房子,在秦世子家右侧的房子是你三叔家的,但他建好房子,就没回来住过,旁边一栋两间小屋的房子,是云曜小少爷向江管事借了银子,给他母亲建的,再往前是云里长家建的,秦世子家对面的房子都是咱府上人自己建的。” 云酒听完后,既有意外,又有点欣慰。 都开始自己建房子了,说明过得都不错。 只是反感三叔云靖福竟回村建了房子,再看看自己的酒府,那一家子是在盘算什么吧? 可惜,她并不是真正的云酒。 云酒和乙鹤经过秦世子家门前,许久不见的杜氏,已经不见那些日子的戾气,尽管穿着朴素,但苍白消瘦的面容,却温柔平和得像个慈母。 因为她下的药缘故,她身子单薄,本不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宽宽大大的,有种病美人的视觉效果。 在看到云酒惊世的容颜时,她先是惊怔了一下,随后眼里的淡然一瞬涌出无数的复杂。 云酒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惊讶、惊艳、恐惧、心虚、嫉妒、愤怒和不甘,还有莫名的恨意,反正就有十几种情绪全都糅合在一起。 这一眼,云酒便也确定杜氏实则也隐藏着什么秘密,只不过现在因为云曜,才敛去一身锋芒,伪装成一个慈母。 因为云曜,只要她不招惹过来,她也来的管。 眼看云酒无视自己,从自己面前一走而过,杜氏眼里闪过一道怨恨的锋芒。 咬了咬唇,杜氏缓步上前,伸手想抓云酒,“阿酒……” 云酒不着痕迹的躲过她的手,顺便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有事吗?” 杜氏的手落了空,苍白的脸庞,浮上难过之色。 “阿酒,对不起,那段日子娘魔怔了,真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我现在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和小曜……别生分了,你们到底是血亲的姐弟,割不断的血脉亲缘。” 血脉亲缘割不断,可若是毫无关系的呢? 杜氏聪明的没提云曦,但不代表她不记挂,不会再谋算。 乍一见面的那一眼,云酒可没错过她眼里的情绪风云。 仿佛为了印证云酒的猜想。 杜氏开始说起这一年多的变化,“你知道吗?你大哥现在已经是举人,只可惜因为身体不适没来得及参加春闱,不过云寄今年春闱中榜,已经是进士出身,现今任中河县县令,未来小曜绝对能给你拿个状元回来的,等将来你嫁给墨王,他们都是你娘家的底气,云颜嫁给了二皇子,云曦也寻了好人家,我们云家只会越来越好。” 杜氏越说越兴奋,云酒就淡淡的盯着她染了神采的眼睛,述说与自己无关之事。 自从怀疑上自己的身世问题后,云酒对杜氏这个养母,再没有一丝亲近。 杜氏仿似没注意到云酒的冷漠,依旧笑容不改,还一副慈母样,追问,“对了,你和墨王已经订婚一年多,成亲的日子定了吗?” “快了,你要给我准备嫁妆吗?”云酒就问。 杜氏一愣,随后却是变脸,暴怒。 “你那么有钱,还要我给你准备嫁妆?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我听说这房子还是小曜借钱建的,你做姐姐的不帮一把吗?他还那么小,还要读书进学,你……” 云酒可没有受虐倾向,站这听一个疯婆子乱喷。 她拔腿就走,杜氏却不依不饶,追在后面骂骂咧咧。 但因着毒入肺腑,追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得不行,头晕眼花得差点撅过去,最后不得不停了步子,任由身姿潇洒的走远。 “主子,要解决吗?”乙鹤替云酒抱不平。 “不用。”已经活不久的人,用不着计较那么多。 为了自己婚礼的安稳,她更不介意到时再给人下点药。 第314章 女儿家娇贵 云酒先去的瓷坊,让人将库房里的瓶子全送去酒府,本想再给些经费。 但沈伟民反而给了她五千两的银票,云酒诧异,“给我作甚?” 沈伟民拿出账本,给她解释,“我招了人,一部分继续做白瓷瓶,一部分则是做那些美容膏的瓶子,乙莲姑娘和木姑娘要的瓶子最多,这里所有的利润都出自她两手里,这样不但可以帮主子做瓶子,也可以赚钱,还望东家不怪我自作主张。” “你做得很好,月钱翻两倍,其他人翻一倍。” 云酒要瓶子,主要是为了装药,他能让自己不缺瓶子,还让瓷坊赚钱,她没道理怪人。 “谢东家。” 沈伟民激动得手抖,在听说东家回来的消息后,他就一直忐忑,东家是个好的。 不但不怪罪,还提了月钱。 云酒抽查了下账本,见没什么纰漏,就没看下去。 她的时间可不是用来看账本的。 离开瓷坊,云酒又绕去绣坊,绣坊已经小有规模。 在这,云酒看到了她留此地的五十个宫女和太监,宫女都在做绣活,太监是做粗活,但还有一个房间,有十八个太监在做绣活。 云酒惊讶,略停步看了片刻,别说,这么一培养,他们还真有天赋。 一个靠门边的清秀小太监,刚一转身,无意瞥见一道暗影,微皱眉头,略有不耐,刚要呵斥。 可等看清门前站着的人,熟悉的脸熟悉得他差点瞳孔裂掉。 他慌忙起身,在云酒面前跪下,“给主子请安。” 云酒让了过去。 而听到他的声音,其他人也是一凛,迅速聚过来行礼。 宫女太监就是比江湖人规矩多,动不动就下跪。 “都起来,往后没犯大错不要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家娇贵。”云酒道。 “是。” 被他们发现,云酒就抬步进去,一一看过他们的绣品。 都还不错。 “你们都是谁选出来的?她可真是你们的伯乐。” “是周蓝姑娘。” 云酒点头,周蓝这个人被云酒记下了。 “这是谁绣的?”云酒手里拿着一块白色青竹帕 “是奴才。” “不要自称奴才,自报名字即可,这帕子给我再绣两块。” “是,阿德领命。” 难得被主子看中,谁也不想做那个寂寂无名的。 云酒又转到前面,无意扫到展台上的绣品:红鸳鸯帕、红盖头、红鞋子、红锦囊和红腰封,还有一身大红嫁衣。 云酒眸子微闪,怎么有种自己走入谁的套的感觉呢? “这些绣品都是谁做的?”她问。 “鸳鸯帕是小宁子做的,红盖头是楚西做的,红鞋子是墨书做的,红锦囊是长墨做的,腰封是小风子做的,嫁衣是我做的。” 随着他最后一句落下,云酒的视线从绣品移到说话的男人身上,说话的人,眉眼清冷疏离,没有一丝因为她是主子,而卑躬屈膝的样子。 站在那些太监里,明明这般格格不入,但不知是因长相普通,还是何故,方才她一直没注意到他。 “你又叫什么名字?” “清醒。” “清醒?” “是,这是我师傅取的名字,希望我时刻保持清醒,别做糊涂事。”清醒难得的解释自己名字的出处,或者是怕云酒改了他的名字。 云酒似笑非笑的收回视线,不过却专注的多看了几眼他绣的嫁衣。 针脚细密、线条明快、没有一根多余的毛线,绣工精细,嫁衣上的凤凰,栩栩如生。 这样的功力,可不像一年就能练就的。 “你做绣活多久了?” “十年。” 云酒惊讶了,古代绣活通常可都是女子干的活,他……想到他如今的现实情况,云酒没多想下去。 “你们继续干活吧,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云酒径直走出房间。 打算看看那五十个宫女的绣活,还没走进里面的大院子里,就听到吵闹声。 “秀云,你凭什么一次次私吞我们的血汗钱,还如此压榨我们?” 秀云厉眸瞪她,杏眸满含威胁和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能干就干,不想干就滚。” “彩屏,你不要闹了,你缺银子,我可以借点给你,但你不要冤枉秀云。”秀荷过来劝和。 秀荷刚说完,就被另一个宫女推了一把,秀荷退后几步。 “你滚,你们两个最不是东西,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给傻子听呢?” “彩音,你真误会我了,我只是不希望姐妹闹得太难堪,惹得主子不快,到时就不止秀云一人受到惩罚,说不定会连累其他姐妹,你们真要如此吗?” 听到自己也可能要受罚,立刻就有其他人劝和。 “是啊,有什么不快,坐下来慢慢说,不要吵不要闹。” “各自退一步吧,主子刚回来,你们若是因一点小事就吵闹到主子跟前,实在不像话。” “闹大了,想想江管事的惩罚。” 听到众人偏帮自己,秀云怒火散了几分,“唉,不是我要闹,实在是这两人不像话……” 彩屏挣扎,本来有几分动摇,可当看秀云又小人得志,还把错都归到自己身上,想到不能闹,往后还要如此憋屈的活着,心中愤恨难挡。 实在拗不过胸中憋着的那口气,忍不住又呛声。 “我不像话,那还不是你太过分,我的绣品明明比彩云的好,上次一个红盖头,为什么她能拿两百文,我却只能拿八十文?一次两次就算了,你却一次又一次就过分了吧?” 云酒本来要进去的脚步,转了方向,走了。 她没去酱菜作坊,因为当时建这个作坊,纯粹为了堵嘴。 她一个人越来越富,富得有点为富不仁,总要做点慈善来平衡下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心,否则会出事的。 回到酒府,经过门房时,高路说道,“主子,赵家的送来了五十只大鹅,这是大鹅的收购价。” 云酒接过他递来的价目单,扫了眼,签了个字,“云落回来后,让云落把银子送过去。” “好。” 云酒心中不畅,“去查查秀云秀荷。” 第315章 绣坊闹事 乙鹤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 也带回来她打听到的事情。 总的来说,就是秀云秀荷仗着自己资格老,绣坊建成前,她两在那些人面前顶多就是摆摆谱,而那些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一伺候,倒把秀云秀荷的心也养大了,绣坊建成后,又被江起任命管事,两人便狼狈为奸,欺上瞒下的敛财。 期间,对于看不惯的人就死命打压,结果把人压狠了,才有今天那一幕。 云酒听了后,没多大反应。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很正常,却又让人十分不爽。 “看来我短缺了她们。” 她才回来,就看到又一个的为己敛财。 为己敛财,无异于监守自盗。 家财爹娘的事情,还不够她们引以为戒? “主子无须自责,是她们太贪。” 乙鹤恼恨那些人太过分,只是契约怎么没有作用在两身上,监守自盗的行为也属于背叛的呀。 云酒怪异的看向乙鹤,“我怎么可能拿别人的错误自责,就算我错了,那也是她们不够忠诚,话说小藤子的契约太没用了吧?这都还没有惩罚那两人。” 身处空间里的小藤子,听到主人不满的抱怨自己,脑中警铃大作,立刻解释起来。 “主人,她们与家财爹娘不同,她们是管事,需要经手钱财,而且她们贪得不多,契约一时无法判断。” 所以意思,秀云秀荷的行为介在灰色地带,无法惩罚。 云酒眼神狠厉,如果人人都有个这样的灰色地带,那她一直信赖的契约,还有个屁用。 小藤子感应到了,主人这次很生气。 “主人,这不能怪我,你契约的人数过多,实力又一直这么……”主人在气头上,小藤子都不敢说她一个字不好,立刻转移道,“若修炼到炼神化虚,加固这些契约,那他们绝对都以你的思想为准则,生死一念间,绝对让他们生不出一丝歪念。” 顶着巨大压力,小藤子给云酒画了个大饼。 云酒目光沉沉,只想掐死小藤子。 这还怪上她太弱菜了,那为啥不早说,成天就知道喝喝,把自己养得越来越肥。 小藤子听着云酒的咬牙切齿,为她解完惑,就遁了。 主人太可怕!保命要紧。 …… 结束一上午的绣活,大家在一起吃饭时,有人阴阳怪气的酸了一句。 “阿德,你运气可真好,听说你的绣品被主子看中了,不如你也教教我啊。” 阿德听了他的话,蹙眉不喜。 “不是看中我,而是帕子。” “嗤!” 那人明白阿德强调的意思后,嗤笑过后,故意大声道,“哈哈哈,你一个太监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说的就是帕子啊,不然你以为主子看中的是你啊,做梦都不可能的事情。” 阿德这下真的恼羞成怒,这混蛋……居然又故意歪曲他。 “你闭嘴。” 见阿德生气了,阿四以为自己戳中了阿德龌龊的心思,越发鄙夷,越发想要将他的龌龊心思,暴露人前。 “生气了?不会是恼羞成怒吧?真没想到你一个无根之人,居然会有这种龌龊心思,若是被主子或是墨王知道,会不会废了你啊?” 阿德满眼猩红,彻底控制不住了,忽然跳起,就朝着阿四扑过去,将人按倒在地,一拳一拳砸下去。 砸得阿四血花飞溅,鼻血横流。 若不是有人上前控制了阿德,阿德怕是会打死他。 “怎么回事?你们竟敢在绣坊闹事?”秀云手拿一根戒尺,闻讯气冲冲的跑来。 “没事,就一点小矛盾。” 清醒拍了拍阿德的肩头,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事化过去,不然于主子名声不好。 阿德也少不得一顿罚。 阿德原本满身燃烧着怒火,被他轻轻安抚下来。 反正嘴欠的也打了,只要阿四不乱说,这事到此结束。 但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秀云可不想放过。 谁叫这些太监不归她们管,也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有机会不收拾一次,她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周蓝呢?她的狗在饭堂闹事,她都不管的吗?”秀云用戒尺拍打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周蓝姑娘今日休沐,去了镇上。”有人答疑。 秀云噎死,也越发不爽。 不爽这些人只认周蓝,更不爽周蓝的高高在上,“所以你们这些人就目无规矩了?” 清醒道,“云管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他们方才谈论的是主子……” “背后议主,你们想死吗?” 一顶大帽子盖下来,阿德脸色遽然一片惨白。 阿四又疼痛懊恼,同时又后知后觉的害怕。 “云管事……” “老实交代,你们方才都说了主子什么?”秀云又拿戒尺啪一声打在桌子上,厉声逼问。 清醒平静直述了一下事件起因和结果。 秀云震惊,“主子来过绣坊?” 居然没去后院看她们。 清醒点头。 想到什么,秀云霍地抬眸问道,“主子是什么时辰来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现在她有点后悔了,不该在主子回来后,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绝对不会撞上的吧? 清醒接下来的话,粉碎了她的奢望,“辰时来的,待了一个多时辰,后来我见她们向后院走去,怎么?你们没见到人,还是……” 他话没说完,秀云惴惴不安的跑了。 “主子上午来过绣坊?”与别人不同,彩屏听了这个消息,半喜半忧的问。 喜的是主子得见了秀云的真面目。 忧的是主子看见了,却没有露面,以为主子是故意纵容了秀云秀荷,心头的热情骤然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从头凉到脚。 “是,在我们前院就看了一个时辰,只有阿德的绣品得到主子的认可,主子还让他多绣些帕子给她呢。” 对阿德,有人嫉妒,自然也有人羡慕。 甚至还有好几个都懊悔,初初开始,没有好好练习,要不然他们的绣品现在也能拿得出手。 “话说阿四就是嫉妒阿德才那么说他的吧。” “呸,阿德打得好。” 阿四阴鹜的扫了众人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拖着疼痛的身子,走出绣坊。 这次是阿四找事,便没人去关注他。 第316章 云老爷子找上门 秀云秀荷得知云酒来过绣坊后,惴惴了一个下午,就放松了下来。 而周蓝回来得知阿德的事情,只叮嘱一句,“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翌日用完早膳,云酒再次降临绣坊。 秀云秀荷乍一看到人,头皮都紧了紧,所以昨天无事,并不是真的没事。 而是等到今天来处置她们了吗? 可她们并没有做什么啊,契约不是没有反噬她们么。 云酒进来,连一个眼尾都给她们,直接问,“周蓝是谁?” 听到主子唤周蓝,秀云秀荷以为主子要收拾的人是周蓝,两人心里都闪过隐秘的惊喜。 有人幸灾乐祸,就有人担忧不安。 大家的视线都齐齐寻向坐在最里角的蓝色女子。 女子一袭淡蓝色的罗裙,坐在那里仿若遗世而独立的存在。 不施粉黛,仍然是个清秀大美人。 猛然听到主子召唤,她先是懵了一瞬,随后化作一片淡然,起身走过来时,那罗裙随着她走动,飘逸而灵动,无端生出几分仙气儿来。 云酒记得她,她是第一个选择跟自己的美人,还是甘愿认主。 她恭敬行了一礼,“属下周蓝参见主子。” “不用多礼,听说你的绣活好,能给我看看吗?”云酒道。 周蓝淡笑,“当然可以。” 周蓝引着云酒去看自己的绣品,路上,她还特意说了下几个人的绣品也不错。 周蓝这品行,深得云酒赞赏,端方大气,眼光也独特。 “那你去把你说的那几个人的绣品一起拿过来看看。” 周蓝原本的淡然,一下子灿烂了,“谢谢主子。” 云酒无语,其实说起来是她该感谢周蓝擅于发现人才的本事呢。 但云酒暂时没说,一切等她看过作品再说话。 秀云秀荷看着周蓝这个后来者跟主子相谈甚欢的样子,嫉妒得发狂,在周蓝向云酒推荐他人后,心中恼恨又恐慌。 恼恨周蓝的多事,恐慌她们会多话。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一筹莫展。 最后,秀荷咬了咬牙,拿了自己的绣品走上前,声音娇娇柔柔的,男人听了绝对能酥掉半个身子,“主子,能不能也帮我指点一下吗?” 可惜,她对的人是云酒。 云酒懵了懵,她能指点啥,她都不会绣活。 之所以能从她们的绣品中看出优劣,那也是有对比的。 “我一个农女出身,哪里懂这个,我就是想在你们中找几个顺眼的,回头给我绣个嫁衣,你有不懂的就问周蓝吧。” 她一句话,三个意思,解释了此行,踩了秀荷,提了周蓝。 都没有看秀荷的绣品,就把她的绣品说得不如周蓝的。 秀荷听了她的话,表情一时没管控好,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把彩屏看得差点没笑出声,心中直呼‘大快人心’。 云酒没理会秀荷,拉着周蓝,“周蓝,你会双面绣吗?” “会。” 云酒眼睛一亮,“我要的红盖头,你帮我绣了吧,就用双面绣。” 周蓝再淡然的性子,这会儿也有被馅饼砸中的惊喜。 虽说她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但能够被主子看重,谁愿意做寂寂无名之辈,更何况还是在她的优势上发挥所长。 “主子,你真的要交给我?”周蓝还是不真实。 “当然,你们保持平常心,除了红盖头,嫁衣上最大只的凤也交给你,你介绍的这几个都不错,另外加一个清醒和墨书。”云酒道。 “是。” 周蓝大喜过后,便也镇定了下来,她们的未来身份不一般,嫁衣要求也不一般,这是件大事。 做不好,也许主子不会怪罪,但墨王肯定会。 “主子,那布料问题。” “你且稍等,我过几天拿来给你们。”安排好嫁衣问题,就是布料。 这个问题,她要自己想办法去。 云酒带着乙鹤来去匆匆,秀云秀荷大松一口气,十分自信的确定主子是站她们那边的。 此后,越发嚣张。 彩屏无比失望。 再看秀云秀荷小人嘴脸,气得牙痒痒。 因为她的绣品好,也被选为为主子绣嫁衣的人选中,所以为了保证完成主子的事,暂时按捺住了脾气,将秀云秀荷两人抛诸脑后。 暗中观察了她两天的云酒,对此很满意,小丫头能屈能伸,有气性却也能稳重自持。 云酒刚回到后院,前院又来人喊,“主子,云老爷子和云三老爷来访。” 云酒眼睛一瞪,对他报出的模糊不清的称呼很不满,这个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姓云好不好。 “什么老爷子,三老爷的?报名字。”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就是就是听说一个是你爷爷,一个是你三叔云靖福。” 还好听说了一些主子的事,要不然今天就犯大错了。 云酒本不想见的,但她和云靖添两口子还没彻底撕破脸,没撕开身世之谜,名义上也没断绝关系。 看在他们这一两年算老实的份上,拒绝的话,又不耐的应下了,“让他们在前院大厅等会。” “是。”小太监应声,一溜烟闪了。 那速度就跟一阵残风似的,好像云酒是什么洪水猛兽。 让云酒以为自己的淑女形象有点崩,赶紧挽回,使劲搓了搓脸,让表情没那么冷。 “这天太热了,鹤鹤,你想吃冰淇淋,还是冰镇西瓜?” “主子,王爷有交代你不能吃一切冰的东西。” 自从某人知道她身中寒毒后,就严令禁止她吃冷饮,她的人生失去了一大欢乐。 云酒狡辩,“我问的是你吃什么?” “我喝珍珠奶茶吧,要热的。” 云酒服气了,有人为了她宁愿热着,也不吃冷饮,她还有什么好作的。 直接从空间的现货里拿出两杯珍珠奶茶和一些油炸小吃,两人边吃边侃大山,故意将某些人晾在外面。 “鹤鹤,我要闭关几天,一方面是为了修炼,一方面是为了嫁衣设计稿,你没事也可以闭关,最近我都不出门。” “有具体时间。” “没有。” “你保证不会丢下我乱跑出去?” 这小女子被她丢怕了,一再要她保证。 云酒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她就这么不可信? 第317章 试炼炼毒体 云酒过去抱了抱她,哄着,“我保证,以后我要是不方便带你,肯定跟你说。” “好,我就在屋里修炼。” 乙鹤被她哄服帖了,终于不黏人了。 云酒给她留了些吃食和可以辅助修炼用的灵泉水,然后回自己屋里,反锁上门,就进了空间。 进空间,她第一时间就搜寻楚九殒,人竟在她的实验室。 “炼成多少枚?”刚一踏进门,云酒迫不及待的询问。 楚九殒已经将炼毒体的丹药,全都装进了一个白瓷瓶里,量应该不少吧,要不然用不着中号的瓶子。 云酒伸手,想要打开瓶子,亲自数一数。 那是她的成就之一。 楚九殒却避开她的手,将瓶子藏进自己的怀里。 云酒就疑惑的看他。 “我先试,有什么意外,你好做补救,另外你在观察研究时,做好补救措施,写好观察日记,听明白了。”楚九殒俊容冷肃,不容置喙的语气中,昭示一个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云酒如何不明白楚九殒的良苦用心。 但她心里闷得窒息,这是她的事情,炼毒体虽说可以修炼出万毒不侵的体质,可也要承受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代价,算是九死一生。 要不是最后三种毒药是楚九殒找到的,她肯定不会放他进空间,现在被某人抢先了一步。 “不行……” 不给她废话的机会,楚九殒直接吞了一枚炼毒丹,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楚墨修。”云酒愣了一瞬,转身追出去。 楚九殒的速度太快,云酒运起轻功都追不上。 他不知道将会发生意外,只一心想要掠到灵泉边。 不过,他也不敢太过靠近,怕自己身上的毒太强,到时候将能救人的灵泉水变成毒水,那就得不偿失。 “别靠近我。”楚九殒呵斥,毒丹已经开始发热,他身上冒出一缕缕紫气。 他怕这紫气有毒,伤害到云酒,更不敢让云酒靠近。 云酒脚步停顿,本来担忧恐慌的心,忽地就冷静了下来。 楚九殒已经服了毒丹,她不能再不理智的去添乱,这也是他的机遇,她得倾尽所能,做好补救措施。 云酒找出那本炼毒体的书,逐字逐句的看着,又一心二用的观察楚九殒。 生怕他承受不住。 炼毒体的毒药,一旦制成丹药,其药效可比药浴效果来得猛烈十倍。 常人沾染一星点,绝对会毙命。 一开始,楚九殒盘膝坐在那,如老僧入定似的,威严又蒙上一层她无法碰触到的神秘色彩。 这种神秘,给她一种他随时会离开的诡异感觉。 云酒摇摇头,怎么会有这种奇怪念头,谁都可以,楚九殒可是从前世追她追到今生的人。 他不会。 熬过一盏茶,楚九殒开始出汗,脑门上的汗珠已经不是正常的紫色,紫色中似乎又隐含了一丝丝墨色。 紫黑色的汗珠,顺着脸颊冷硬的线条,向下滑落,滑落至精致的下颚,云酒差点没控制一颗花痴狂乱的心。 她的狗男人,中毒了都这么炸裂帅。 真是无时不刻的散发着荷尔蒙气息,诱惑她的少女心。 又熬了一盏茶,楚九殒浑身经脉暴动,皮肤由健康的古铜色变成紫,再从紫色变成全黑, 痛苦开始数倍煎熬,他仍旧绷得一声不吭。 云酒都不知道他到底痛不痛。 心紧紧揪起,却不敢出声打扰,云酒知道楚九殒感官敏锐,她害怕扰乱他,服用了一枚敛息丹,只紧紧盯着人。 不知是一盏茶的功夫,还是熬了半生。 云酒盯得眼睛酸痛时,突然就听到楚九殒闷哼出声,她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盯他。 “灵宝。” 云酒听见了,眼眶忽地一热,掉下眼泪来,嘴角却高高扬起。 他仿似失去意识一般,一遍遍轻声呼唤她,“灵宝。” 云酒无声的在心里一遍遍回应他,“修哥哥,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坚持住,你还没有娶我回家,不能有事,我决不允许你有事,否则我去陪你。” 痴恋、焦急、心疼、担忧和痛苦,同样一起煎熬着她。 他在炼毒体,她却在炼心。 大概男人以为自己撑不过去,忽然就拼着最后一口气,脱口而吼出一句,“灵宝,我爱你。” 云酒听了,先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没有听错。 他表白了。 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喜欢。 不再是羞于出口的爱意。 他第一次直白的告诉她,他也爱她。 云酒笑了,笑着又哭了,哭了又笑。 她真是等得心酸又甜蜜,原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着。 没想到他终于肯亲口承认的爱呢。 比起前世,她赚了。 然后,就在看到男人一直维持的笔直端正的身体,突然歪倒下去,云酒不管不顾的跑了过去。 “楚墨修,你振作起来,别睡,千万别睡。” “别,别碰我。” 他推不开她,此刻,开始后悔应该躲着她试药。 他的声音虚弱得似缥缈云烟。 云酒这个时候已经听不见,她早已没了一丝理智。 小手从楚九殒怀里摸出那个白瓷瓶,倒出一枚炼毒丹,毫不犹豫的服下,“楚墨修,你看到了吗?我也吃了,为了我们彼此,我们都要撑住,你既然来找我了,就不能再独独丢下我,否则你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不会再让你找到。” 云酒就那样抱着楚九殒,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炼毒体心法。 心法一起,云酒再也没有一丝自我意识,整个人像是掉进一个无尽深渊。 不断下坠,不断下坠…… 周遭又冷又黑,这让她想起幼儿时期,她被长姐关在一个无人的大别墅里,她一开始还能安安静静的等待,直到天黑,她想出去,想回家,想奶奶,想小九叔…… 可是门,打不开,窗子也推不开,喊谁都没有回音,空当的别墅里只有自己古怪的回音,无边的恐怖如外面的黑幕一般笼罩着她,黑压压的窒息。 一开始,她骂天骂地,骂长姐骂云父云母,甚至把云家十八代祖宗都骂了几百遍,以此壮胆。 后来是求饶,求天求地,求长姐求云父云母,求云家十八代祖宗…… 第318章 庆祝新生 然而现实是,没用。 她幼小纯真的心灵,就一直在恐惧中一点一点的摧残粉碎,变得冰冷无情。 她一个人在那栋别墅挣扎了三天四夜,绝望得想死。 “灵宝。” 那一声,如天籁,如救赎。 自此后,她的世界里只有那个人。 楚墨修。 “灵宝。”一道暗哑酸涩的声音,溢出丝丝拉拉的心疼和痛苦。 云酒抬手抚上男人黑黢黢的脸庞,温热的。 人,还是那个人。 他没事,太好了。 活着,真好。 她掀唇,想劫后余生的来说些什么,男人却抓过她黑黢黢的爪子,一点也不嫌弃的亲了亲,而后又不满足的低头吻上她的唇。 云酒被他吻得差一点再次晕过去,他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 他什么都没说,沉默的打横抱起小姑娘回到房车,两人先洗去身上的污垢和毒素。 而后楚九殒去取了灵泉水过来,两人泡进他新买的大浴缸里,尽情忘我的吻着。 除了那最后一步,两人身心都得到完美提升。 “修哥哥,我饿了。”云酒小肚子直唱曲儿,楚九殒略有遗憾的才将人抱出浴缸。 “想吃什么?” 他边问,边为她擦身子吹头发穿衣服,活像她是个断手断脚的废物般伺候着。 云酒很享受他的伺候,“牛排,我要吃三份,开瓶红酒,庆祝我们新生。” “好,你就在一边给我读书。”楚九殒从书架处随手拿出一本书塞给她。 云酒只好跟着他进厨房,一人忙活大餐,一人读书给他听。 谁也没闲着,谁也没离开。 淡淡温馨,浓浓的甜蜜。 一个时辰后,楚九殒精心烹制的烛光晚餐终于完工。 “灵宝……” “等等,我先拍个照,留作纪念。” 云酒拿来手机咔咔拍了几张,又给自己和楚九殒拍了几张合照。 看她将手机改为摄像模式,然后在自己身侧坐下,楚九殒再次举起酒杯,“灵宝,为你归来干杯!” “不不,楚墨修,第一杯要为我们的新生干杯!我先干为敬。” 第一杯,云酒喝得又猛又急。 她不爱喝酒,因为怕酒精麻痹神经的,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楚九殒见此,只好也干了。 为新生,为他们在异世重新开始。 云酒给两人倒上,再次举杯,“小九叔,比起哥哥,其实我更喜欢喊你小九叔,但这个身份有束缚,有我过分的依赖,有你不得已的隐忍,谢谢你一次次如同九天神只般来找我,干杯。” “灵宝,少喝点。” “嗯,那第三杯,就谢谢我们都有前世的记忆,干杯。”要不然会错过的吧…… 楚九殒喉咙微动,心头涌起前世错过的遗憾,好在他们还有今生。 “灵宝……”楚九殒刚一唤,觉得两人间的距离还是远了点,就伸手将人提到自己腿上。 抱着她,才有踏实的感觉。 只有抱着她,他的心才所向披靡,坚不可摧。 “第四杯,让给我。” “好,让给你。”云酒失笑,楚九殒还是第一次为这点小事跟她争。 “其实,该我谢谢你,我谢谢你的爱,明媚热情的温暖我,谢谢你的束缚,我甘愿困于你手,谢谢你的依赖,我的怀抱只给你,谢谢你的到来,让我免受颠沛流离和孤独之苦,哪怕晚了那么多年,我都等得起,若哪一天我们被迫分离,你不要怕不要慌也不要千辛万苦的去找我,你只要等等我,我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云酒怔了怔,心口流淌出炸裂的岩浆,暖如蜜。 好动听的情话,她想她余生哪怕要承受千万年的孤寂,也为这句话,痴痴等候。 “我等你,永远都等你,但不要让我等太久,女人的青春年华可经不起虚耗。” 云酒可不只会许个诺言,让男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出去奔腾。 必须给个紧箍咒,让他时刻有危机感。 两人欢欢喜喜,你一口我一口的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后,才是真正算账的时刻。 楚九殒去灵泉岸边,找来云酒写的观察日记,啪一声撂在她面前。 云酒吓得一抖,盘子里的水果差点洒了一地。 “修哥哥,这这什么呀?”云酒装无辜。 “不认识了吗?那你告诉我,你的观察日记呢?” 云酒给个小花似的笑脸,“那自然是在脑子里,你知道我过目不忘。” “那好,写下来。” “哎呀,头怎么还晕,修哥哥,我一定余毒未清,我再研究一下那个炼毒体孤本。” 云酒想溜,逃跑的动作太猛,只听‘撕拉’一声,她的睡裙碎在狗男人的大手里。 光洁的美背,优美的曲线,比起初见那年,她越发有让男人倾倒的资本。 这般美好,就如此映在男人的黑眸里,他眸色黯了又黯。 几慾挣扎,才给克制住了。 云酒一开始还想躲,却见楚九殒堪堪移开了视线,她眼眸微闪。 她倒要看看美人计下,能不能躲过这一次。 “呜呜……我的新裙子。” “我赔你十件。” 云酒扑进楚九殒怀里,单手勾住他的脖子,“一百件也不是我喜爱的这一件啊,就像独一无二的你,不如就罚你亲手给我做一件睡裙吧,我要红色蚕丝的。” 楚九殒想扔了这臭丫头,奈何舍不得。 舍不得这柔软,舍不得她的柔情。 “休想转移话题,我现在要观察日记,你却给了我一个空本子,说是记在了脑子里,赶紧默,不然我把你衣服都给烧了……” “啊?修哥哥,原来你对我的兴趣这么的……好呀好呀,谁让我是你女朋友呢,你的爱好,我能满足你,再变态的,我都能满足。” 楚九殒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朋友,真想让她三天下不了床。 摁住小姑娘作恶的小手,他咬牙切齿道,“今日欠下的债,来日是要加倍还的。” 看着狗男人在自己的美人计下,落荒而逃的背影。 云酒不厚道的在背后哈哈大笑。 跳下房车,楚九殒叹了一声,摇摇头,唇边漾开一丝丝迷人的涟漪。 第319章 纵容却也克制 成功转移了话题,才是云酒最高兴的事情。 歇了会后,云酒想着修炼炼毒体时,那身体与精神如搅拌机一起来折磨的痛苦。 她劫后余生,仍心有余悸。 云酒懒懒的躺到床上,不想再去想,什么都等她睡一觉再说。 但这一觉也没有睡多久,因为云家那位老爷子不知道吃了啥错药,竟在沉默了一年多后,又跑到她酒府外面吵闹不休。 让她都睡不安。 “干嘛去?”楚九殒回来,见云酒正在换衣服。 “虐渣玩去。” 楚九殒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等会,我要回边境了,但我肯定在我们婚期前赶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云酒顿住,想到,“你的商城系统能买什么?热武器能买?能储物的东西能买?” “灵宝。”楚九殒本来想说让她不要在这里使用热武器,但比起云酒受伤,还是别人死的好,“我给你补充些弹药吧。” 他纵容她,却也克制,没有无底线的给云酒买厉害的热武器。 云酒没有意见,她如今最大的保障是空间。 楚九殒不仅给她补充了弹药,还给了她两条储物手链,一条满天星素色手链,一条星月组合手链。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千立方,日常储存死物。 接到两条如此简洁好看的手链,云酒除了爱不释手,就是对楚九殒的羡慕嫉妒啦。 这家伙才是天道儿子吧? 她怎么就没个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的商城系统。 “不要过分依赖空间,现在毒解了,没事就多看书,多修炼,还有多想我。”楚九殒絮絮叨叨的开始叮嘱。 “你也要多想我,不能被外面别的小妖精勾了,你要是……” 楚九殒不想听她口无遮拦的威胁,遂打断她,“有你这么个要命的小妖精,已经勾走了我的心,没有多余的给别人。” 这话,真甜! 云酒忽地跳到男人身上,奖励给他一个缠绵不休的吻。 因为离别,两人差一点擦火,还是楚九殒克制了下来。 男人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云酒一个人又躺大床上,缓了好久才从悸动和眷恋中拉回心神。 高路和杜叔叫了八个金卫过来,像雪夜里静寂的松柏,一声不吭的守在大门处,笔挺森严。 任由云老爷子骂得嗓子冒火,全身冒烟,嫩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奈,又愤怒和不甘。 “老夫真是有事找那混丫头,你们到底让不让?真不让,就不怕老夫死在这破宅子门前?”云老爷子一双浑浊的双眼,充血猩红,闪过一丝算计。 云酒出来时,恰好就听到他这一句话。 云老爷子陡然见到云酒,当对上她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下意识便心虚的躲了一下。 云酒背着手,一袭红衣就那么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用着一股凌人盛气,嘲讽出声,“说啊,怎么我来了,反而安静了下来?” 再扫向吃瓜群众,云酒不禁感慨,无论哪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无聊的看客。 云老爷子布满褶子的老脸,臊热了起来。 他始终不明白,明明是他家任劳任怨的小丫头,怎么就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云家的种。 叛逆,狠毒,还自私。 “是有事找你,进屋谈。” “就在这谈。”云酒半点都不在意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憋着家丑,那纯粹是给自己找憋屈。 “云酒。” 云酒掏了掏耳朵,“你叫来了这么多听众,哪能唱戏唱一半就结束的,让大家都来听听你云晋是不是死了儿子死了孙子,有什么大事需要求到我这个孙女头上。” 云老爷子气得身子打摆子,这混账孽女有钱了,就变得六亲不认。 自私透顶。 他是怎么想不开非要来此遭罪受。 云斐云寄没有她,也能出人头地。 “混账,你怎么说话的呢?当初你对兄弟长辈不管不问,我念你是个女娃子就不计较,我让他们自己奋斗,可如今他们一个是县令,一个是举人老爷,你身为云家人也算添了薄面,我脖子都是埋进头里的人了,就希望你能回归本家,兄弟姐妹团结友爱,有错了吗?” 嗯,云老爷子难得的真情演绎。 若说真情是有的,但那全是给两个宝贝金孙子的,她这个‘孙女’是他们的踏脚石。 只不过是想要借着她背后墨王的势力,给云斐云寄锦上添花,飞上云霄。 还把自己恶心的心思,说得清新脱俗了点。 “云酒,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消消气吧,到底是一家人呢。”有人动容,便开始劝和云酒。 云酒撇头,冲说话的男人冷冷一笑,“可是怎么办呢?我云酒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做不到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男人心中一个‘咯噔’,害怕自己被云酒记恨上,从而找他报仇。 这小丫头片子,没了伤疤后,真是从里到外的换了个人似的。 立刻找补,“你不愿意就算了,这是你们家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云酒懒得理他,再次转移到云老爷子脸上,“你接着说。” 接着说? 还怎么说?好不容易流露出的感情,被一打断,哪还连贯得上。 云老爷子也懒得再扯上感情的幌子,直接道,“上次云斐哥俩中举,你不在家,明儿云斐和云曜都回来,你也过来老宅吃饭。” 说完,云老爷子扭身就走了。 真是风风火火的来,灰溜溜的走。 但那灰溜溜的背影中,还透出一股萧瑟悲情味来,让傻子看了不忍。 云酒笑,“原来是喊我回去吃饭啊,在我门口吵了一个上午,我还以为是来寻仇,这种真难为大哥二哥这两个当孙子的,让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要为他们操心,真是不孝子孙。” 众人无语,“……”你莫不是不知道自己才是不孝子孙中最不孝的。 大戏没看到,这些闲得慌的大爷大娘们也不敢说云酒半个字的不是。 一则顾忌云酒未来墨王妃的身份。 二则顾忌他们的儿女,大部分都在云酒建的作坊干活,到底是东家。 第320章 初见云黛 回到院子,江起跑过来问云酒,“主子,明日要过去吗?需要备礼吗?” 云酒沉思片刻,她快要成亲了,云靖添应该快回来了吧? 要不然她真不知道云靖添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人去救。 “去,父不慈子不孝。” 备礼,她怕她的礼太大,会压塌云家祖坟。 翌日刚用过早膳,云曜就带着云斐过来了,因为有云斐在,云曜便也规矩的站在门外静候通报。 得到允许,由一个小太监引着人,去到园子里。 酒府的园子,可不仅仅有花圃,还有一片菜园子,他们到时,云酒正在摘黄瓜,已经摘了半篮子。 “二姐。”好久才见一面云酒,云曜的喜悦溢于言表。 到底还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但身高抽条了。 “小曜,快过来,尝尝这黄瓜。” “清甜的。” “嗯,回去的时候带点回去,解渴。” “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半点没了许久不见的陌生和疏离。 云斐抿唇,第一次有点羡慕云曜,因为整个云家,云酒似乎只在乎云曜。 “二妹。”云斐笑着唤她。 “啊?”云酒仿佛才看到云斐似的,单刀直入痛点,“听说你中举了,怎么没继续考?” 父母孝期未过,就跑去参加科举,其中若说没有猫腻,她云酒是不信的。 而且这个猫腻可能还跟自己有关,云酒再看云斐一百万个不顺眼。 云斐羞恼了一瞬,她以为她会继续漠不关心,但这个关心好似有故意扎刀的嫌疑。 “我的功课到底比不上二弟,所以想再沉浸三年。” 云酒看着云斐面上倒是谦恭了不少。 “读书的事,我帮不了你,墨王也帮不了你,你们若是想参军,那墨王倒可以帮忙。”帮忙扔进军营里自生自灭。 “不需要,我可以靠自己。” 云斐挺了挺腰脊,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是个顶天立地靠自己的男人。 实则,自从云酒成为未来墨王妃,他们这些直系亲戚都不需要做什么,就得了不少好处。 甚至他还得了一个知府的青眼有加,有意要将家中嫡女许配给他。 他一直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不管与云酒的关系如何,知府的关系,他能攀上,就不想放手。 这次回来也存着试探云酒的意思。 云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老大不小了,说亲了吗?”云酒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 云斐耳根微红,被自己妹妹问及亲事,生生窘得说不出话来,甚至都不敢看云酒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 生怕自己的心思,自己的卑劣,被云酒全看了去。 “二姐,大哥还要守孝,不能说亲。”云曜一句天真纯实的话,打得云斐的脸,又红又胀。 云酒笑看了眼云斐撇过去的侧脸,这人应该是觉得能够参加科举,就同样能说亲吧。 “哦,还是小曜最聪明,我差点都忘了。”云酒揉了一把云曜的小脑袋。 云曜抗议,“二姐,我被你揉秃了,到时候娶不上媳妇,我要你赔啊。” “哈,不知羞,这么小就想媳妇啦。” “不是,我……” 云曜被打趣得小脸又红又窘,窘得都想不出反驳的话出来,“二姐,你欺负人。” “不欺负人,走,带你去打猎。”云酒让乙鹤去取弓箭。 她没有弓箭,要弓箭纯粹就是做做样子。 四人也没有走太深,一边挖野菜,一边找猎物。 大概是因为酒府那些闲着没事干的爷们总跑山的缘故,他们到午时下山,连个野鸡野兔毛都没看见。 云曜有些失望。 云酒随意薅了一把野菜,路上又抓了两条菜花蛇,带去云老三家。 顶着炎炎烈日,云敢一直站在云老三家门口,翘首以盼。 一看到他们四人的身影,云敢高呼出声,“爷,三叔,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云酒自然听到那小子洪亮隐含激动的声音。 昔日里骄纵爱吃的小胖子,不到两年光景,瘦成麻杆。 云霜也瘦了,以前跟她娘一样刻薄的嘴,只看了云酒一眼后,就站到一旁沉默不语。 这就是父母作孽,孩子遭报应。 午膳是蔡氏和杜氏准备的,精致有看头,杜氏什么做菜水平,云酒是知道的,所以这顿饭主导是蔡氏。 云老三和蔡氏为了子女,真是比云老大和云老二都要真心。 云寄因着在外地为官,自然不能出席。 云黛和云厚,云酒还是第一次见,女孩身着淡粉色对襟襦裙,桃花绣,腰间配一个同款的玉穗荷包,清丽佳人款的发饰,白里透红的肤色,衬得美人娇艳无双。 比起云颜的美中略带刻薄相,云黛的美,清新怡人。 不知云霜是聪明,还是嫉妒,总之没有和她站在一起,要不然被比下去的只有她。 “二姐。”云黛下颚轻扬,端着她莫名的优越感,不情不愿的喊了声。 这还是在蔡氏的眼神瞪视下,喊的人。 在云酒打量她时,她亦将云酒从头批到尾。 瘦骨嶙峋,没福气。 衣衫凌乱,脏兮兮。 发髻简单,不端庄。 蓬头垢面就出来见人,不是个安分的。 就算变美了,又如何? 一身的土包子味,怎么都去不掉。 她可是人人公知的才女,总会把云酒比下去,有了这个认知,云黛又找回了自信。 云厚还年幼,但被蔡氏养得白白胖胖,像一块白玉似的。 云酒扫过几眼后,就转向屋内四个大人,云老爷子,云老三,杜氏和蔡氏,笑道,“方才进了趟山,后山大概被金卫他们掏空了,没猎到,不过也不是没收获,我采了点野菜,还有两条蛇,蛇……” “啊……”云黛一声肝胆俱裂的尖叫,叫得云老爷子差点没心梗过去。 云酒和云曜同款退后,离她远一点。 “你你怎么这么粗俗?哪有上人家送蛇的?你是想毒死我们吧?云酒,以前我只以为你不仁不孝、冷血无情,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我才不要认你这样的姐姐。” 云黛疾言厉色的一通抱怨后,哭着扑进蔡氏怀里。 第321章 云靖福的讨好 哭得那叫一个万分委屈,那叫一个小可怜。 “娘,我不要蛇,快快快,让她滚,我快受不了,我要死了。” 蔡氏也被吓得不轻,但到底年长,比云黛稳得住。 她紧紧搂着宝贝女儿,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偷偷的给云靖福使眼色。 云老爷子和云靖福脸色也不好,在一桌子美味佳肴面前,云酒突然拿出两条蛇,画面瘆人又恶心,让他们看着一桌美味都没了胃口。 但又不能发火,云靖福谄媚的赔着笑脸,“云酒,你看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这蛇就留着晚上炖汤吧,我们先吃饭,先吃饭。” 云靖福内心感慨无限,做梦都想不到曾经他云家都看不上眼的丑丫头,现在容貌倾城,还入了墨王的眼。 借着墨王的势,她就在村子里建了三座作坊,混得风生水起。 “爹,你有没有搞错,她带着毒蛇上门,想要害死我们全家,你居然还好酒好菜的招待她。”云黛受不了自己父亲对云酒的讨好。 云酒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一张脸勾搭上了墨王么。 她有脸,而她的姿色也不差。 只要墨王看过她一眼,也绝对会看上她的。 怕云黛将事情闹僵,云斐赶紧帮着解释道,“这不是毒蛇,这是菜花蛇,可以吃的。” 他虽然生于乡野,但因为从小读书,从未下过田,所以对蛇虫鼠蚁什么的,十分排斥。 但因为云酒,他都忍了。 嗯,就自从云酒抓了蛇后,他就离得三丈远。 蛇汤什么,打死他也不吃。 “谁吃蛇?只有低贱玩意才吃这低贱的东西。”云黛这话算是直接骂云酒是低贱的东西。 她瞪眼骂人的样子,哪里还有小家碧玉的端方和贤淑。 云酒看都没有看她,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闭嘴。”云靖福呵斥,实在是这个吃饭机会来之不易,不能任由云黛给毁了。 云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冲自己呵斥的父亲,怯哆着双唇,不甘、妒忌和一丝恨意。 杜氏也赶忙打圆场,“把蛇给我吧,我来处理。” 云酒从善如流的将晕过去的蛇转手给杜氏,杜氏拎着出了正厅。 她不由多看了杜氏背影一眼,人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她再怎样,都与她再无关。 云酒将主位的椅子拖开,自己落座下去,云老爷子看了面皮子一抽。 这个不孝的孽障,云老爷子只敢在心里骂了一句。 毕竟孽障身后有墨王撑腰。 云酒斜睨向蔡氏,“还以为从来不下乡的三妹,习得琴棋书画,有一身良好的大家闺秀的素养,听听方才她骂出的那些话,不过因为两条菜花蛇,就暴露了自己尖酸刻薄、泼妇骂街的真面目,都没有学到三婶的皮毛,看来三婶的教导不怎么尽心。” 蔡氏猝不及防被啪啪打脸,先是懵住了,而后恼火异常,这臭丫头说的是鬼话。 她的教导,哪里不尽心? 她以为人人都像她这个乡野村姑,整日与蛇虫鼠蚁打交道,自然不怕这玩意。 那个墨王定是个眼瞎心盲的,否则怎么就瞧上云酒了,明明她的女儿比云酒出色多。 不就是比他们运气好,结识了墨王么,等他们有机会接触到墨王,定能取代了这个小贱人去。 蔡氏一番心理建设,才没有因云酒的话炸裂。 “小酒说得对,黛儿都被三婶娇惯坏了,真的被吓坏了,你做姐姐的,多担待些。”蔡氏笑容完美,仿佛丝毫不计较云酒的捉弄和讽刺。 “谁还不是个宝宝,我为什么要担待她呢?” 云酒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她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但话说到这里,云老三夫妻两要是没个表示,那今后,就别想谋算。 “小酒,三叔代你堂妹跟你道歉,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了。”云靖福绝对最是能屈能伸。 为了权势,他不介意在侄女面前装孙子。 云酒不接他话茬,看大家都站着不说话,“都坐下吃饭吧,搞得好像我是长辈似的,让人看到又要编排我不孝了。” 云老爷子不高兴云酒坐主位,但没说什么,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心理建设,他坐的位置才是主位,如此几次,才抚平怒气。 云靖福已经在云酒左侧坐下,蔡氏跟着云靖福坐下。 杜氏想着自己怎么也是长辈,就要坐到云酒右侧。 她刚动一步,就听云酒喊乙鹤,“鹤鹤,坐这,看这一桌菜有点像有滋味酒楼的菜式,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要是差不多,那三婶也可以开个酒楼跟有滋味竞争了。” 蔡氏敢怒不敢言,心里骂死了云酒,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想到往后还要面对云酒,还有数不尽的冷嘲热讽,她开始后悔怂恿夫君来讨好这丫头了。 “惹小酒笑话了,我就是去有滋味酒楼吃了几次,觉得那里的菜不错,试着做了这顿,味道如何,我也不知呢,小酒尝尝,也给我评鉴一二,若真能争,那我就争争。” 蔡氏再生气,但出口的话让人觉得敞亮。 是否真的敞亮,只有她自己清楚。 “只是小酒,三婶也要说你两句,今儿个是我们一家子聚餐,你让一个下人占了你娘的位置是不是不太好?” 她这话不是呵斥,却是明晃晃的挑拨。 其实不用她挑拨,杜氏的脸早在乙鹤坐在云酒右侧,扭曲得不成样。 云酒闻言,眼神阴恻恻的睐向蔡氏,“乙鹤不是下人,她是我的姐姐,你们要是不欢迎,那我们走就是。” “不是,我们欢迎欢迎,这不是刚不清楚么。”云靖福一个激灵,忙拉住云酒,不让她离开。 好不容易请来人,这次不谈好,下次再见怕是更难。 杜氏气哼哼的坐到了老爷子身边。 云斐几个兄弟见云酒几句话,就占了主导地位,一个个心中百感。 云斐生出了探究。 云敢双眼发绿光似的,从菜上桌,就一直盯着,一直馋得直吞口水,奈何在三叔三婶手底下讨生活,再饿再馋也只能忍着。 再看云酒一来,就成了这个家发号施令的人,不由再心生佩服。 第322章 云靖福送嫁妆 云曜没有多想,只要云酒没被欺负到就行。 云黛深深的嫉妒,嫉妒云酒的好运道。 嫉妒云酒的脸,她怎么就好了。 嫉妒云酒成了整个云家都得巴结的人。 云霜则低垂着头,沉默的扒着碗里干巴巴的大米饭。 她,谁也不看,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菜没吃几口,蔡氏按捺不住,拉家常似的开口,“对了,小酒,你与墨王定亲已久,有说过什么时候成亲吗?日子定了吗?” 若不是打听到墨王即将成亲,与他们有利,他们也不会如此委曲求全。 云酒挑起秀眉,“三叔三婶问这个,莫不是想给侄女补嫁妆?” “嗯,你到底是我们云家人。”云靖福从袖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一杳银票以及两张契书,“我们云家就这个底子,跟偌大墨王府没的比,这些给你补嫁妆,你别嫌弃少了,等往后你两位兄长功成名就后,再给你添补。” 云靖福这回是真舍得孩子去套狼,且还把自己渲染得有情有义。 侄女不仁不孝,他这个做叔叔的却尽心尽德。 云酒默然不语,当作众人的面,数了数银票。 总计十万两的银票,外加一个在县里的铺子和杏云村里一个一百亩的山林。 这一年多,云老三夫妻两背着她,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随手就拿出了这么多钱。 “十万两,三叔真大方,这嫁妆都比公主的嫁妆还丰厚,侄女怕受之有愧啊。”云酒幽幽道。 云黛一听炸了,方才见她爹拿出那么厚一杳银票,她的眼睛看得直跳窜怒火。 现在听到这个数字,她疼得仿佛自己的呼吸被那个数字夺了去。 再看云酒,满眼嫉妒,满眼嗜血。 云斐怔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杜氏也紧紧盯着银票,移不开眼睛。 墨王给的聘礼,没他们的份,现在却还要陪送嫁妆,死丫头,越来越白眼狼了。 不行,为了小曜,她要从死丫头的嫁妆聘礼里抠出一些留给儿子。 “不多,还怕损了墨王的面子。”云靖福道。 云黛死死盯着那一杳银票,嘴唇咬破了都不自知。 她想闹,但又不敢闹。 她知道她爹娘舍下这么一大笔‘嫁妆’,必然有所图。 “从认识,墨王便知我只是一介身无分文且容貌丑陋的小农女,承蒙墨王爱慕,现在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面子工程。” “现在是不在意,你没有多余的银两傍身,如何守得住墨王妃的位置?”云靖福道。 “我嫁了墨王,那整个墨王府都是我的,如何守不住?”她就无辜的反问了句。 众人表情一言难尽。 云靖福“……”这大话,怎么说出口的? 蔡氏,“……”够不要脸的。 云黛嗤笑出声,“嗤,云酒你未免自信过头,还整个墨王府都是你的,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 云斐相当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二妹,收了吧,墨城挥金如土,你多收点,免得被人欺负,嫁给墨王那样的人物,往后肯定有数不尽的麻烦找上门,多些银子多谢保障。” 他们真情演绎上瘾,云酒却不耐烦陪演,她爱看戏,可不爱演戏。 更何况,她没必要跟这帮人解释墨王府的一切属不属于她的问题。 “直说吧,你们想用这笔钱干嘛?” “你多想了,我们没想干嘛,真是给你做嫁妆的。”云靖福直摇头。 这个时候云酒都还没接收,那就什么都不能说。 云酒一拍桌子,瞬间,围着桌子而坐的众人,诡异的齐同步挺直了腰板,包括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挺完了后,一脸黑沉如墨汁。 “要么现在说,要么永远都别说,被我找到你们背着我,借我名义干坏事的证据,我把你全家都发派西边边境,让你们过生不如死的生活。” 云靖福被这突然的恫吓吓得直颤,“没有,我没干坏事,都是他们自己找上我的。” 已经被云酒逼至此,云靖福更怕云酒一走,就再也找不到人。 然后,他直接叙述了下,这一年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那些人查到云靖福的身份,便开始不断的送钱送物送女人,指望打好关系。 一开始云靖福收得心慌慌,各种怕。 可随着收到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贵重,云靖福心生贪恋,收得更毫无忌惮,甚至蠢到最后都敢随口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 “二侄女,你一定要帮我啊,以后我定为你当牛做马。”云靖福老泪纵横了。 云酒俏脸笼起寒霜,“呵,手无缚鸡之力的烂货,还想给姑乃乃当牛做马?你这样的牛马,我杀了都嫌恶心。” 云靖福一个‘咯噔’,心内恐慌云酒真的撒手不管。 “二侄女,你救三叔这一次,三叔铭感五内。” 铭感你妹的,光说不付出,你以为全天下皆你娘。 “小酒,三婶也求你,求你帮帮这个蠢货。”蔡氏拿着一块帕子擦眼角,好似伤心无助。 云酒可没空看她演戏。 云斐抿唇,想开口,但怕说得多,惹得云酒生厌。 云酒很生气,好在云老三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就,“把东西都送还回去,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可是……”云靖福既为难又心疼,那些钱财,早花得七七八八。 他好不容易忍疼割爱扒拉出十万两出来,想着是给云酒帮自己摆平事情的报酬。 云酒冷脸已换上冷血无情的一面,“哼,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影响到姑乃乃?姑乃乃大不了大义灭亲,好好想想云寄,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还能不能当官,想想云黛大小姐还能不能嫁给好人家,想想你小儿子还能不能进学?” 云酒一连三个灵魂拷问。 烤得云老三夫妻里嫩外焦、六神无主。 “二侄女,三叔求求你,帮帮我。” 她才不会帮忙,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落井下石。 这云老三实在可恶,贪了那么多,她若是帮他摆平这次,他以后只会借着她的名义,做下更多错事,把她糊得满身屎尿。 第323章 不是踏脚石 她只感受到云老三夫妻给她的,只有森森恶意。 云黛喝道,“云酒,你够了,有墨王给你撑腰,你怕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吗?还说墨王宠你,我看你是吹牛吹大的吧。” “他宠不宠我,也不是给你们可以无耻的借着我的名义四处敛财的梯子,姑乃乃也不是你们的踏脚石。” 轰隆,接着哗啦啦。 啊啊啊啊! 云酒一气之下掀翻了桌子,造成的轰动,吓得云黛惊叫。 云敢抢了一碗红烧肉,再看好好一桌子的美食,还没吃几口,就摔了一地。 他的心,也滴了一地血啊。 云酒这个败家娘们! 云敢再气也不敢杠上这个越来越厉害的堂姐。 云老爷子被砸了一身的污渍,气得满脸铁青,但为了儿子为了孙子,他几次运气控制怒火。 云靖福和蔡氏先是懵了,死丫头的脾气真坏。 扑通一身。 云靖福笔挺挺的跪下。 他一个长辈如今却要跪侄女,云靖福内心是屈辱却又无可奈何的。 不就是借着这孽侄女的名义,谋了一点利益么。 她都要嫁墨王了,明明有那么大的靠山,怎么就不能给他,给他云家一点? 云家真是白养了这头狼,光顾着自己。 云靖福一跪下,接下来就顺利了,头砰砰的磕,一遍遍的求饶,“墨王妃,求你救我一命,救救云家这一回,求求你,救救我,救救云家。” 他倒了,儿子和大侄子也会跟着完。 蔡氏跟着一起跪下,“小酒,三婶也求求你。” 云黛看着他父亲母亲卑微低下的朝着云酒跪下,这一刻,她被打击得石化了。 往日的骄傲,像是被折断了飞翼,血淋淋,又痛又恨。 再看云酒的眼神里,盈满了怨恨。 她的父亲母亲都已经低声下气的求云酒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需她动动嘴,可小贱人非逼得父亲母亲下跪。 她一个晚辈,凭什么啊? 端着王妃的空架子,显得她能耐,显得她无情无义吗? 可恶。 云酒冷声道,“早前我就警告过你,你一个大老爷们,既然能做出这些事,就该自己承担,承担不了,那就要付出代价,天上可从不会掉馅饼。” 说完,云酒绕过他们,往外走去。 “云酒。” 忽地,云老爷子喊道。 云酒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静等下文。 云老爷子也没指望她给自己好脸皮,他这个一大把年纪的老爷子,脸面一次次被孙女踩在脚下。 他太过计较,气死的只会是自己。 “你救救他,我云家从此跟你断绝关系,往后我云家是福是贵是生是死,都绝不会再有去叨扰你。” 云老爷子觉得以云酒即将成为墨王妃的身份,最介意的绝对是这个家,给她拖后腿。 没有他们的打扰,她的日子过得绝对舒坦。 他以为自己猜中七八,然而云酒在听完他的话,讽刺道。 “断不断绝关系,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威逼利诱的效果,我认你们,你们就是我的娘家人,不认,你们屁都不是,现实显然是你们不配。” 云酒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 她和乙鹤走后,云家正屋里,蔡氏脸色灰败,“小贱蹄子的心实在太狠了,三郎可是她的亲叔叔啊,爹,二嫂,你们帮忙想个办法。” 叫杜氏为嫂子,这还是蔡氏第一次承认杜氏的身份。 杜氏咬唇,怯懦无助的小声道,“小酒长大了,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别说你和三叔了,就是我这个母亲也拿她没办法。” “往日小打小闹就罢了,我们能忍就忍了,这次我们道歉了,还给跪了,她怎么还不依不饶?”最主要的没搭上云酒,后面的事情一件都实施不了,还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 蔡氏焦急不已。 杜氏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淡然,心里隐秘的幸灾乐祸,死丫头不是光对她狠绝呢。 云靖福抠紧了拳头,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侄女如此心狠,对他三叔,见死不救。 最后,云靖福原本摇摆的心,忽地坚定下来。 这不能怪他,谁叫她无情无义,不孝不悌。 云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一瞬,整个人又老了十岁。 他原以为两个大孙子,一个中举成了举人老爷,一个已经是地方官,怎么着也该是云家欣欣向荣的时候,谁料都让老三这个混账给毁了。 接下来还要面临什么,他无法想象下去。 云斐追了出去。 “二妹。” 云酒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云斐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子,走路快得,他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内心无限惆怅和懊悔。 如果,如果当初对她好一点,她就不会一直记恨了吧。 “云举人,莫要浪费口水,你三叔的事,我不会管。”云酒道。 云斐无奈道,“二妹,不管我们内里如何,外人眼里你是云家女,云晋的孙女,云靖福的侄女,那些人也都是冲着你而来,你要是真不管,于你名声有碍,你可以说你不在乎,但王爷呢?绝对会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参他纵容外戚四处敛财、贪污受贿,败坏王爷名声,二妹回去可说与王爷听,他应该有办法解决。” 云斐晓之以理,最后一句却把云酒当成大字不识的村姑,说了也不懂,还要楚九殒来解决,云酒听了很不爽。 “怎么了?”云斐被她一眼看得心底发虚,“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客观给你分析。” “你说得对。”云酒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云斐不知为何,有丝不好的感觉涌起。 很快,这丝不好在有三个衙差找上门来,得到了证实。 云酒直接用大义灭亲的幌子,告了云靖福,狠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云老爷子直接气骂了句,“家门不幸”,然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云黛和蔡氏发了疯似的,找上门。 丈夫被抓,蔡氏再难维持往日里的贵夫人形象,站在酒府门前破口大骂,“云酒,你个丧良心的小贱人,你给我出来,还大义灭亲,你个天煞孤星,不得好死的玩意儿,早晚会被墨王玩烂甩掉的烂货。” 第324章 她是妖魔鬼怪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县主府门前如此污言秽语?” 一道破天雷似的呵斥从天而降。 蔡氏和云黛俱瞠目结舌的循声望向身后来人。 来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英武不凡,后面还跟着几百个护卫和六辆货运马车。 云黛原本一肚子怒火,却在看到马上的三皇子楚扬,呼吸凝滞,眼睛发直。 “你……” 她的话尚未出口,高路领着酒府护卫先一步截了她的话头,“参见三皇子,参见秦世子。” “免礼,你来说说这两个疯婆子因何在县主府门前骂人?”楚扬怒沉沉问道。 九叔不在,他要帮着照顾好小九婶。 云黛听到称呼,满眼放精光,她就知道她一眼相中的男人,必然是人中龙凤。 果然,他是三皇子啊。 旁边的秦世子虽然不错,但没有楚扬的俊秀,自然就被忽略不计。 蔡氏没发现自家女儿的异样,只有被那些遥不可及的称呼,打得懵圈。 尤其那男人还说什么县主,心中的恐慌无限放大。 不,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的宝贝女儿还没找到个优秀的如意郎君呢,那个丑八怪凭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自己麻雀变凤凰,不想着拉拔自家人,还残忍的大义灭亲。 她凭什么荣华富贵加身。 心肠歹毒且冷血无情的贱人,凭什么还能拥有幸福,拥有一个好夫君。 想到将来还有儿孙绕膝的画面,蔡氏只觉心口更痛得慌。 “县主?什么县主?我骂得是我云家狼心狗肺的二侄女,若不是她,我夫君怎么会进大牢?她太狠毒了,都是一家人啊,夫君出了事,不帮忙就算了,她竟然还落井下石,她如此冷血无情怎堪为墨王妃?我也要去请皇上废了她。” 毁了云家,那大不了一起毁灭。 “放肆!”楚扬呵斥,“云酒年初在西凤城时,已被父皇封为安和县主,于九月初九和墨王完婚,父皇下的旨,板上钉钉的事情,岂容一个乡野村妇说废就废,还有,谁给你的胆子在县主门前肆意羞辱县主?” 云黛和蔡氏惊怔当场。 其他赶着来看热闹的村民,又愣又惊又喜……各种复杂情绪,一起翻涌了出来。 “什么?我们杏云村竟然出了个县主。” 显然比起墨王妃的身份,县主还大了。 嗯,在他们眼里,这两身份一个是墨王赐的,一个是皇帝赐的。 皇帝比墨王大啊,所以县主身份大。 “云老三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金疙瘩不捧着,竟然还把人给得罪了。” “完了完了,我方才听到云老三媳妇骂小酒的话,不堪入耳啊,她好大的胆子。” “哼,云家人不都是这样么,以前没少欺负小酒,小酒是个有福的孩子,就像那啥重生似的。” “对……涅盘重生。” 蔡氏听着周遭或羡慕或谄媚的夸奖,心里溢出的苦涩,刺激得脑子针扎似的痛。 “什么重生?我看这贱人,她是山里的妖魔鬼怪变得,就是从她变了后,我大伯哥大嫂死了,婆婆死了,二伯哥也被她害死了,现在又来害了我家夫君,把我们云家一点点蚕食干净,把我们云家的福运都给夺了,加身她自己,你们看她又回到村子里,接下来就是我们整个杏云村,你们且等着看吧,你们都会被她吸走所有的福运,都会被她害死的。” 楚扬等人的脸色巨变,真是小看了这个妇人。 如此煽动村民,这些村民面上就算不敢说什么,私底下怕是好不了。 “三皇子,这乡野村妇其心恶毒,因着她夫君借着未来墨王妃的名义在外四处敛财,主子一怒之下才大义灭亲的,是以她母女二人怀恨在心,才来恶意败坏主子的名声,可怜我家主子自幼受虐待,自从认了个师傅,才有如今的成就,就被人看红了眼。”高路突然高声道。 他提起‘师傅’,才令众人想起云酒能盖起大房子,是她师傅送的银子。 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 村民们心中稍安。 “但是,谁也没有见过她的师傅啊,谁知道是真是假?”蔡氏眼神发狠,誓要把云酒钉死在妖魔鬼怪上。 如此,村民有理由烧死了这个贱人。 高路为难了,真不知怎么编下去了,乙鹤走了出来,“你以为主子的师傅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届时主子大婚时,师傅自会回来主婚。” 蔡氏不依不饶,“哼,你们怕不是要找个假的吧?” 乙鹤眼神泛冷,看她如同看死人一般,“我就算现在找个假的,你又能如何分辨?” “我……”蔡氏被乙鹤的眼神盯住,话也被噎住,她还真的没办法。 “娘,你别说了,我相信堂姐,这次的事本就是爹先做得不对。”原也气势汹汹来算账的云黛,突然改了说辞,瞬间小白花上身,“只求堂姐饶我爹一命,若是饶不了,黛儿愿代父替罪。” 说完,云黛跪到酒府门前。 那一举一动,优雅从容,美丽大方,又我见犹怜得,让一众男子看得娇弱无助,恨不得护到怀里,不让她经风雨。 乙鹤皱眉,有点自闭。 她嘴笨,有点想乙萱她们了。 有人看不过去了,到底生出对弱者的同情心。 “云酒,到底是一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云酒,放过云老三吧,他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再说他们一家子长年在县镇,应该没欺负过你,你就不要再记仇了。” “云酒……” “这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都已经送官了,关主子什么事?主子接下来怎么办?”云落担忧问磕着瓜子的云酒。 戏唱到这里,云酒嘴角邪肆的勾了勾。 她说呢,婚期在即,那些明里暗里的恶鬼,不可能无动于衷。 “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呢,你静静看戏就好。” “啊?看戏?”云落急得抓耳挠腮,“别看了,不能任由他们胡乱说你,败坏你的名声。” “没事多看书练字,修身静心。” 云落脸色一白,再不敢多问,乖乖的在一旁给云酒剥瓜子。 第325章 皇帝送聘礼 “明明是云靖福不对在先,明目张胆的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公然视国法于无物,他罪有应得,小酒做的没错,你们一个个还怪罪了起来,哪里来的道理?哪里来的脸?哪里来的胆子敢挑衅皇权?都活腻了吗?” 外面突兀的响起一道高亢愤怒的声音。 云酒挑了下秀眉,精神力放出去,果然是她认识的云族长,但这人会帮她说话,倒不像她认识的云族长。 他很少主动管事,一般都是人主动求上门。 “族长,你怎么可以帮她?她如今地位再高,那她也是嫁出去姑娘泼出去的水,如何能与我家夫君比,如何能与我儿子比?” 眼看众人都倾向自己,又跳出老族长,蔡氏恨不得掐死坏她好事的老头子。 “儿子又如何?姑娘又如何,只要她姓云,就是我云氏一族的荣耀。”云族长道。 况且,就目前而言,云寄给的荣耀半点都比不上云酒给的。 她先是有个厉害的师傅,而后成了未来墨王妃,还建作坊给村里和隔壁村都带来了利益。 蔡氏噎住。 “族长,说得对。”云黛忙打圆场,将蔡氏扯着一起跪了下来,“我娘就是一时接受不了我爹的事,想求二堂姐帮忙救救爹。” “救什么救?这点事儿还要不了他的小命,老老实实服刑,莫再生事端。”云族长威严的一锤定音。 “族长。”蔡氏可接受不了,凄厉的长声喊道。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以为你们比谁高人一等,犯了罪却可以逃脱,那些无权无势的就活该被你们欺压吗?别人如何,在我云酒这里绝不姑息,别说只是一个叔叔,就是我爹娘敢欺压百姓,敢干违法乱纪的事,我云酒会亲自动手。” 云酒的声音,从院子里飘出来。 众人心中只回荡着她的威严和无情。 但又深入民心。 是啊,云老三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借着云酒未来夫婿的权势,什么四处敛财,实则敛的肯定是民脂民膏。 这样的人放任自流的话,未来吃苦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村民们心中陡然对云酒生出了敬畏。 “县主说的好,大义灭亲的好。”楚扬带头欢呼。 还带着自己身后的护卫一起高呼。 “县主说的好,大义灭亲好。” 蔡氏心慌慌得厉害,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曾经因为云酒的身份,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恨,刻骨钻心的恨。 不是从自己肚皮子里爬出去的,果然是头恶狼。 云黛知道大势已去,她娘再疯,也污不了云酒,悄咪咪的瞅了楚扬一眼,那她为了那人,也不能闹得太僵。 就是不知道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该不会也看上了云酒吧? 想到这一个可能,云黛心中酸水直冒泡,让她再跪下去,她都觉得是耻辱。 也后悔自己的冲动,她竟公然跪了云酒,脑子方才肯定是进水了。 用不着她腹诽来吐槽去,楚扬看他家小九婶只一句话震住了闹腾许久的全场,不禁心生佩服,不愧是降服住他九叔的女人。 “安和县主,接旨。” 还在磕瓜子的云酒,闻言一顿,“嗐,老皇帝又要干嘛?” 她不觉得自己有干什么好事,值得老皇帝再次下旨。 “主子,快整理整理,我们出去接旨。” 云落手忙脚乱的替她着急,要不是不敢动手,他都想亲自动手。 云酒只用灵泉水洗了个手,才迈着悠悠然的步伐走出去。 她出来,众人已下跪,手拿明黄圣旨的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小太监,别看他年轻,那一双桃花眼锐利中锋芒尽显。 “臣女云酒参见皇上。”云酒只行了个作揖的小礼,并没有与他人一样下跪。 小太监扫了云酒一眼,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和县主与墨王大婚在即,朕特赠予聘礼如下:江山如画玉屏一副、凤冠一套、龙凤红玉佩一对、玉麒麟一对……” 云酒一边听着,一边细数着,足足九十九件。 从贵重到小荷包,给她凑了这个还算不错的数字。 老皇帝突然大方得叫她意外,还有一丝疑惑。 她不觉得她的丹药,有这么大影响力。 杏云村的村民们听了皇帝赠予的这份聘礼,虽然没有墨王的多,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得超出他们的想象。 由此可见,云酒在皇帝和墨王心中的地位。 而且,圣旨面前,云酒没跪,那个太监居然都没说什么。 这就绝不仅仅因云酒只得墨王一时的盛宠而得到的荣耀,这是得到了皇家认可的媳妇。 “谢主隆恩!”云酒接过圣旨。 就是神情淡淡,声音淡淡。 小太监不禁凝视云酒的时间久了点,得到这么多的聘礼,换作旁的女子,怕是会高兴得疯掉。 未来墨王妃这么的视金钱如粪土? 可不对啊,明明那日宫宴,她还强调要金子。 哦,这些都不是金子,所以她才不怎么高兴。 思及此,小太监面色略沉,“御赐之物,不可买卖,不可转赠,不可遗失,否则按欺君之罪处之。” 云酒还是愣怔中。 “这不是聘礼么,怎么又成了御赐之物?”不给小太监反辩的机会,云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这位公公不知道怎么称呼?” 她没有收到过御赐之物,这就是聘礼。 那什么无用的屏风、字画和花瓶,完全可以卖了。 收进空间,还占空间呢。 “路靖。” “路公公一路辛苦了。”云酒转头喊江起,“江管事,上好茶。” 路靖道,“县主,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份礼部下达给诸王的聘礼礼单,只是因中途一些事故被耽搁在路上了,你先接了礼单,到时候比对。” 云酒眼睛亮了,成一个亲,居然还能收好几份聘礼。 那她…… 云酒不敢想下去,怕被楚九殒收拾。 “县主,这里还有三车是国师送你的嫁妆。”秦暮也站过来,同时递上一份嫁妆单子,“最后面三辆马车便是,你让人去比对。” “辛苦了。”云酒拍了拍秦暮的胳膊,就有一股男子间的豪迈。 路靖眼神闪了闪。 第326章 源力暴涨 “小九婶,看在我们这么用心护送你的嫁妆聘礼的份上,你可要准备一份大餐犒赏我们。” 楚扬一来就馋,就让云酒一阵无语。 乙葵不在,她一个准备大餐,岂不是要累死她,这个侄子,想扔了。 “等一下。”蔡氏浑身冒酸气,听他们说什么聘礼嫁妆的,她嫉妒得心理扭曲成疙瘩。 这绝对是她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疙瘩。 从前被她看不眼的人,登上了她遥不可及的高位。 任她跪地仰慕都够不着。 这小贱人到底又是何德何能得墨王青睐,又是凭什么得了皇帝和国师的聘礼嫁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墨王已经下过聘礼,怎么还送来聘礼嫁妆?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小村姑凭什么啊?再说方才宣旨的时候,她还不下跪,言行举止都在藐视皇上,罪大恶极,我就说她是蛊惑人心的妖怪,把你们骗得团团转,你们……啊!” 这次不等蔡氏说完,秦暮已经控制自己暴躁的脾气,一脚踹出去。 蔡氏越过村民们的头上,倒飞出三丈之外,最后重重落地,溅起灰尘无数, “你,你是谁?你凭什么踹我娘?”云黛怒目圆瞪秦暮。 秦暮长得也不错,看穿着也能看出他的身份贵重,但她已经被楚扬勾了心魂,再看不上其他男人。 是以,秦暮的行为激怒了她,让她都顾不得在楚扬面前装娇弱装无辜装若无其事。 “二品县主岂容她一介贱妇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诬陷,甚至恶意编排,来人,把那妇人押进大牢,好好审审到底是何人指使她恶意败坏县主的名声。” 秦暮气势一放,还真的把那些村民们压得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方才起哄的事被当作同伙给抓了。 路靖客观补充了句,“安和县主是凤酉国唯一一位有免跪金牌的人,去年宫宴上县主以琴棋书画打败了西凤城十位优选才女。” 什么? 村民们惊奇。 “不,不可能,她从来都没学过那些,从小就跟泥土打交道的村姑是如何赢得了那些才女的,你们莫不是故意做戏?” 云黛大受打击,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本事,结果被她看不起的女人超越了。 打死她都不相信。 “三皇子,秦世子,路公公,舟车劳顿,进去坐坐吧。”云酒直接无视云黛忽然的癫狂,招呼起三人。 可不就是癫狂么,自己娘都不管了,还要揪着她不放,跟疯狗无疑。 楚扬不用她招呼,一得令,他第一个跑进去。 秦暮不可能放路靖与云酒在后面,“县主的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我让手下的去准备了。”云酒就很随意回道。 秦暮和路靖都很意外,要知道女儿家的嫁妆,有人从出生就开始准备了,云酒随便到让手下去准备。 “那云家……”秦暮想问云酒的父母,又怕问及伤心事,慾言又止住了。 “我的事,与他们无关。”云酒一句总结,显然也不愿多说。 “小九婶,你方才不会一直在这嗑瓜子听外面的人骂你吧。”楚扬指着院子里,石桌上还没磕完的瓜子和水果问道。 “怎么可能?我先嗑瓜子,她们后来的。” “请三皇子、秦世子、路公公,用茶。”云落给他们一一奉上茶,而后站到云酒身后。 “你们坐着歇会,我先去厨房看看,再过来。”云酒给他们解释了一句,去了自己的后院。 从空间拿出一些鸡鸭鱼肉,瓜果蔬菜和两麻袋大米出来,放在东厢房,而后叫了云落过来,将食材拿到大厨房。 乙葵不在,只能交给白氏。 怕白氏忙不过来,云酒又吩咐云落去绣坊找几个太监过来帮厨。 外面,乙鹤亲自比对聘礼和嫁妆,然后入库。 量不多,但是皇帝给聘礼太过贵重。 凤冠啊,那分明是皇后才有的规制。 入库后,乙鹤让云酒赶紧收了,放在库房里还招贼惦记。 前院,路靖坐在葡萄藤,随手摘下一串已经发紫的葡萄,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好甜。” 没有他以前吃过的苦涩,这葡萄连皮都带着甘甜,还无籽。 楚扬看他稀罕葡萄,抓了一把果子给他,“你吃这个,这个更好吃,小九婶就最爱吃,清甜爽口。” “这是什么果子?” “小九婶说这叫车厘子,她多着呢,你回去的时候让她送些给你。” 路靖点头,但就违心的说了句,“我还是更喜欢葡萄。” 楚扬撇嘴,“秦暮,少吃点,留着肚子,晚上再吃,我今晚要睡在这里,你们随意。” 路靖皱起冷眉,“不好吧?” 秦暮也反对,“还是住我那里吧。” 他住不了这里,那谁都不能例外。 “云酒是我小九婶,我住她家怎么了?” “她家没个男主子。”路靖道,要是有就不会到现在还晾着他们。 他好奇,不过没当着三皇子和秦世子的面去打听。 最终,三皇子酒足饭饱后,被秦暮和路靖架去秦暮的那处院子。 翌日,路靖难得睡到自然醒,一夜无梦。 这是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睡得死沉,完全没一点记忆。 路靖紧紧拧眉,脸上卷着狂风暴雨一般,他昨晚明明只喝了两杯果酒而已,他素来不沾酒,但也知道自己酒量没这么差,邪魅的桃花眸半眯起。 “路公公,快去洗漱,小九婶喊我们去用早膳了。”楚扬在门外不停的敲门,“我告诉你小九婶准备的早膳比父皇的早膳还要好吃,你可要快点啊,不然被吃完了,我可不搭理你。” 不走心的叫完人后,楚扬已经撒腿跑了。 路靖无语,他怎么不知道堂堂皇子跟个饿死鬼似的。 虽然他承认安和县主昨晚准备的晚膳确实不错,但也不会吃一次就变成楚扬这般。 路靖洗漱好,一个人往酒府走去,这里背山临水,环境清幽。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这里清新的空气。 忽地,路靖脸色微变。 他,他方才…… 不确定。 他便用源力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确定,一夜之间,他体内的源力暴涨了双倍。 第327章 妖星降世 这比他平时修炼来得快又多。 不,这不是他修炼得来的。 怎么得来的?难道是这里的环境养人? 若是如此,他暂时不想离开了。 这个怀疑到底不确定,毕竟他这次有任务来必须还要尽快回去复命,不可能真的待在这。 楚扬和秦暮虽然早来了一步,但他两和云酒坐在前院里的葡萄藤下,斑驳的树荫下,清晨微凉的风拂过,这一幕竟生出静好的惬意来。 路靖先对三人见礼,楚扬不耐打断,“行了行了,这里是乡下,没那么多规矩,快来尝尝小九婶准备的早膳,我的口水都流了一河,若不是小九婶说要等你,我肯定早就开动了。” 楚扬对着满桌子的食物,真的直咽口水。 这些,都是他没吃过的。 路靖心情略有复杂的瞥了眼云酒,云酒没看他,招呼一声大家开动,就自顾自己吃起来。 没把他和楚扬秦暮当什么大人物,但又给了他们应有的尊重。 她眼里好像没什么尊卑之分,昨儿加今日,她身边这个护卫,竟被她拉来与他们一起用膳。 “嗯,好吃,小九婶你吃的是什么?”楚扬将桌子上每样都尝了一遍,才有功夫抬起头问云酒。 喝了半杯牛奶,云酒才回答他,“炒面而已。” 锻炼了一早上,她饿得慌。 “不是,我问的是你吃的这是什么肉?” 云酒不好说,这是牛排。 在古代,耕牛是严禁私自宰杀的,尽管她空间里有很多牛羊,但一时不好解释来源。 路靖看似是个小太监,但他身上有股杀伐果断、冷血嗜杀的气势,这人必然是老皇帝手里杀人的利刃。 未免惹来麻烦,她敷衍道,“猪排。” 饶是她一遮一掩,还是被路靖盯住了。 “小九婶,你不厚道啊,为什么我们没有猪排?”楚扬不满。 云酒道,“我顿顿无肉不欢,哪里知道你们一大早的习不习惯吃肉……” “我也无肉不欢,明儿早膳你也给我准备一份猪排吧?” 楚扬这是吃着还带预约上了,她这又不是酒楼,“你今儿不走吗?你一个皇子整日四处游荡,不怕遭遇暗杀啊?” 接下来,她这里不会太平,楚扬留下,绝对麻烦多。 “我当然不回去,肯定要吃完你们的喜酒再回去,话说你们的喜宴上都备有什么菜啊?” 这家伙三句不离吃,吃吃吃,吃那么多,怎么没吃成个大胖子? 不等他吃成胖子,云酒觉得她肯定会被他吃穷。 云酒不爽的扫了眼楚扬清瘦的身材,这种人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吧,貌似比去年还高了半个头。 “你可是男方那边的人,回墨王府去,我这儿可盛不下你这尊大佛。”云酒直接赶人。 楚扬备受打击,他以为他和小九婶是自己人了啊,怎么能对他这么残忍? 云酒不理他幽怨的眼神,转而对路公公叮嘱,“路公公,这是我送给皇上和国师的回礼单,另外两辆马车,我放了些自酿的果酒,你们在路上注意点,也不用太担心,我做了些减震措施,只要不是人仰马翻,那些瓶子应该都不会破碎。” 路靖没说什么,只认真的听着她说话。 她的声音,很好听。 不疾不徐中的安排,可见用心。 不止有皇上和国师的礼,就连太后和皇上的嫔妃都有,唯独没有皇后的份。 她这人爱恨分明,皇后的针对和暗谋明杀,她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六辆马车又被她塞得满满的,路靖对着单子看了又看。 这单子上还残留着她身上清爽怡人的药香,单子上的字迹,龙飞凤舞,不像一个女子的字迹。 应该不是她写的。 他掏出自己收到的礼,一瓶疗伤丹和三瓶止血膏。 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一时竟把玩了一路。 云酒没能赶走秦暮和楚扬,那两家伙就是没好吃的也不走,直接躲进秦暮的院子。 这就管不了了。 仿佛为了印证蔡氏的话,路靖带着护卫离开,隔了三天,杏云村就闹出瘟疫的大事出来。 瘟疫一事刚出,就闹得附近几个村子里都纷纷扬扬。 朱县令得知此事,就带着大批衙差来封村,随行的除了三个陌生的大夫,还有两个御和堂大夫、闻楷和乙芸。 闻楷和乙芸直接进了酒府。 “江起,这是怎么回事?” 江起也是懵的,“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外面都传疯了,杏云村有妖星降世,带来了瘟疫屠村。”闻楷不可思议道,这么大的事情,江起居然都不知道么。 江起和云落脸色巨变,“果然如主子所料,有人要害她。” “可恶,幕后黑手太狠毒了。” “到底怎么回事?”乙芸着急的追问。 江起将蔡氏说过的话说了一遍,闻楷和乙芸也聪明,说了前因,两人也明白了云酒的猜测之意。 说来说去都是楚九殒惹的祸! “那现在怎么办?主子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这事,已经不是他们私下能解决的。 “我去告诉主子。”乙芸已经等不及,拔腿跑进后院。 此时,云酒正在空间里分拣药材,听到乙芸的叫唤和拍门声,才闪身出来。 “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门外,乙鹤冷冷呵斥乙芸。 乙芸急得不得了,“鹤姐姐出事了,外面有人在散播流言,说主子是妖星降世,还说咱们村染了瘟疫,现在朱县令带人过来封了村,怎么办?” 云酒拉开门,“无须担心。” 乙芸闻言,心微定,“主子,您有可解之法?” “嗯,你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去,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云酒道。 “是,主子,那我和闻楷就去外面看看村民。”乙芸还是不放心,但主子下了令,她只得遵从。 云酒挥手让她离开,乙芸走了。 乙鹤问,“主子,我们进山躲两天吧。” 主要乙卫都还没有回归。 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略顿,对空中喊了一声,“魑一。” 院中静谧了片刻,魑一闪身出现在屋顶,“王妃。” “让他们都出来,我有事交代。” 第328章 索命夺运 魑一拿出一只哨子,吹了一段鬼戾的声音,院中陆陆续续的出现二十个鬼卫。 见他们到齐,云酒开门见山道,“我最近炼制出一种炼毒丹,这炼毒丹不是毒丹,而是辅助你修炼出万毒不侵的体质,但是这过程不一而定,坚持不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自愿选择是否一试。” “主子,我可否一试?”乙鹤语气有点急。 这么好的事情,怎能只想到王爷的人? 不就是这些人比她强么,她也渴望变强,否则,她拿什么保护主子。 “当然可以。”要不是药材难搞,她还想再炼一些。 不过这一炉已经够了,物以稀为贵。 万毒不侵的体质若是多了,那她炼出的毒药还有什么用处。 “谢主子赏赐。”乙鹤这次还行个礼道谢。 “除了乙芯四人,你再找二十人过来。” “是。” 乙鹤放心了,还好主子没有偏心,不过她看魑一他们还是如外来者一般不顺眼。 魑一完全没将她的小心眼放在心里,默然的接过丹药,漠然的分发给二十鬼卫。 二十鬼卫在魑一面前,绝对是温顺的小羔羊,让吃就吃,让死就死。 “等一下,服丹药前,你们可以先留个遗言,另外还有一段心法需要牢记。”云酒让乙鹤去书房取了笔墨来。 “王妃,属下请求分批服用丹药。”魑一道。 “准。” 让她一个人护法,她还真护不过来。 给了心法,云酒带着他们进了后山,暂时不理会村子里的阴谋。 进了深山,云酒没管他们二十一个糙汉子,生死靠自身。 而给了乙鹤一个帐篷,她就坐在帐篷里,看着乙鹤皮肤变色,头上冒出一缕缕白气。 看她断断续续的在痛苦中挣扎,默念心法的声音都痛到破碎。 云酒着急,却没有心痛。 半个时辰下来,她整个人被汗湿透衣衫,小脸惨白得无血色,单薄的身躯抖得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孤苦无依。 惨,却没有楚九殒当时的惨。 云酒抿唇,控制自己不去唤醒她的意识。 她现在特别想知道,在自己不管不顾去唤醒楚九殒的意识后,楚九殒又经历了什么。 她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只知道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一段尘封的前世记忆里。 只记得自己好像睡了两天就醒了 好像很简单一样。 但她总隐隐觉得不可能简单,她定是忘记了什么。 “主子。” 乙鹤挣扎着低喃了一声。 一直关注着她的云酒,听到了这一声。 她该怎么说呢?难道自己还能高兴,她比墨风重要。 又看了一盏茶,云酒惊异的望着乙鹤破裂的血管和皮肤在自我修复,苍白的脸,慢慢红润变得白里透红。 小脸安详得比她服丹药前还要好看三分。 云酒蹙眉,被一个疑惑给困住了。 为什么楚九殒那么惨,乙鹤却这么轻松就炼完了?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她又跑出去看正在院中的鬼卫。 院中端坐着十个鬼卫,另外十个,一对一给他们护法。 魑一绷着脸站在屋顶上。 他们每个人的肤色一开始也都没几个相同的,但最后好似都变成一层黑茧,包裹住他们全身。 比起乙鹤的痛苦,他们的痛苦肯定也不少。 但到底是男人忍痛力比女人强多了,有两个只闷哼了几声,其他人痛时却只是皱了个眉头,就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得云酒真想将这批人占为己有,还是她男人厉害,训练出来的人都跟他一样出色。 他们轮换结束,除了魑一活生生的痛了三个时辰,其他人都没超过两个时辰的。 云酒给他们把脉,又给他们试验,最后发现坚持时间长短影响体质变化,显然坚持的时间越长,体质只会越好。 就是没找出他们皮肤变色各异的原因。 “谢王妃改造之恩。”魑一和鬼卫真心感谢,得了这么大个机缘,是他们的幸运。 万幸他们被选到王妃身边,要不然这么大机缘跟他们可无缘。 云酒心想这些人也确实幸运,不仅一个都没死,都得了好处,容光焕发得好像吃的是洗髓丹似的。 洗髓丹? 云酒想没事的时候,可以试着炼炼,第一批药材已经集齐。 “我要在山里待两天,你们自由活动,下山,打猎或是修炼都可以。” 魑一应令,转头给二十个鬼卫下达命令。 云酒放了四缕精神力出去,就飞身上树,进入修炼状态。 魑一和乙鹤相视一眼,选了附近的大树上去潜着。 其他人得了命令,分成三人一组,忙活自己的去了。 他们这边静谧安好,村子里却已经如沸腾的岩浆,滚滚的,吵得热火朝天。 有人煽风点火,“大人,把那个妖星抓起来吧,云蔡氏说的不错,她祸害了云家,现在又来祸害我们了,都是她祸害我们村子的,她就是回来报复我们的。” 嗯,他们也终于知道自己当初有多缺德,以欺负一个毁了容的弱女子为乐。 “你们说的是谁?”朱县令早有听闻,却还明知故问,显然是想撇开自己。 “云酒。” 朱县令心有踌躇和忐忑,这是掰倒云酒的机会,他私心想踩死那个丑丫头。 但若墨王知晓此事后,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为了小官小命,他忍痛咬牙放弃机会。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云姑娘是皇上赐婚的未来墨王妃,是皇上亲封的安和县主,怎么可能会是妖星,愚昧无知。”朱县令板着脸,呵斥众人。 一时间,那些村民们忽然就不敢说什么了。 对上皇上,他们怕没掰倒云酒,反倒自己惹了一身臊。 可有几个好事者不得不继续咬着,“那又怎样,没有谁一成不变的,也许那个墨王妃,那个安和县主已经被妖星害死了,现在的这个是索命夺运的妖女。” “对对对,她以前是一个毁了容丑女,大字不识的怯懦村姑,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厉害那么漂亮,她定是降世妖星,是来屠戮我们人类的。” 第329章 烧了她 “大人,你不能因惧怕墨王的权势,就枉顾我等的性命。” “大人,你一定要救我们啊,不然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人,烧了那个妖女吧。” “对,烧了她。” “烧了她。” 任他们越说越恐惧,甚至到最后,全村人跟着人云亦云,变成事实如此。 朱县令被他们喊得心慌慌,他现在无比后悔亲自过来,明知这里是瘟疫重灾区,他居然不怕死的跑来,这下好了,被人架上烤。 村民们不但烤县令,他们又喊来里长和云氏族长。 云赋很想顺应民意,但他包括他的杏云村,都无法承受墨王的怒火。 况且云酒自从发达后,除了她自家,她也没做过什么报复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教村民认草药,带着赵家人买地种果树种药材,又给找销路。 他也跟着赚了一大笔。 云酒又建作坊,带着村民一起发家致富,怎么也不像是索命夺运之人。 怎么转眼就成了仇人呢? 云族长满脸愁云,锐眸一一扫过闹事的村民,失望,也痛心。 但是也理解,这种涉及到自身性命的事,没人能一点也不恐慌。 她如今已是县主,又是未来墨王妃,已经站在他们全村的最高,是云氏一族的骄傲,绝不能被居心叵测之人给毁了。 “够了,此事尚未定论,你们就想草菅人命,一个个的权利比墨王大,比皇上还大吗?”云族长虽年过半百,却声如洪钟。 他的话一出口,一多半的村民都不敢再起哄。 有了云族长的开头,云赋给朱县令行了个礼,“朱大人,不知你们带人进村所为何事?” 朱县令皱眉,“你这个里长怎么当的?村里发生要命的大事都不知道,玉信堂的大夫已经确诊你们村与隔壁村数人感染同一种病,且查出最初的病源就是在杏云村,我今日来封村,严禁杏云村村民出村。” 乙芸赶过来就听到朱县令这番话,气恼不已,果然阴谋悄摸的来了。 闻楷问道,“敢问朱大人所为查出最初的病源,是怎么查出来的?” 乙芸补充,“朱大人身为县令大人,调查事情真相才是你的责任,而不是听信他人的片面之词。” 朱县令冷瞥了眼乙芸,略有不悦一个女人插了他们的谈话。 “自然是玉信堂大夫说的,且那些染病的人一致说他们就是因为来了杏云村,回去就病了,而且杏云村现在已有一百三十七人染病。” 朱县令才来不可能这么片刻功夫,就调查得这么清楚,闻楷凉凉的扫了几眼玉信堂的三位大夫。 三位大夫被闻楷看得,心虚得不敢看,腿肚子直打哆嗦。 “我查了下,他们看似头疼发热、咳嗽拉肚子,却并不像瘟疫。”闻楷道。 “这不是瘟疫,是什么?” “对啊,难道要病死我们,你们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才肯承认她是妖星祸害?” 眼看又要闹起来,云族长适时阻止,“老夫竟不知你们这些愚民都有了大祭司的本事,云酒若是妖星,皇上怎会将她赐婚于墨王殿下?你们说话最好小心掂量。” 又是一口大锅砸下来,成心闹事的人,也不敢再闹得太大。 反正,不急。 朱县令被云族长这句话一点,瞬间清醒了三分。 是啊,不管如何皇上的用意如何,这事都不能闹大。 “李大夫、闻大夫,救治病患的事,迫在眉睫,请你们务必尽最大的努力救治这些人。” “草民遵命。”李大夫笑呵呵应下。 闻楷抿了抿唇,“草民自当尽力。” 然后,闻楷带着乙芸挨家挨户去忙活了。 朱县令指挥几个衙差收好出入口,自己则带着一部分人去靠后山,后面紧跟着几个爱热闹的村民。 云族长和云赋相视一眼,无奈的跟在后面。 朱县令直接来到酒府门口,点名找云酒,高路告诉他,“抱歉,县令大人,主子一早带人进了山。” “那你进山去喊她回来啊。” 高路面容倏然冷酷道,“抱歉县令大人,我只是个看大门的,死也不能擅离职守。” 朱县令一噎。 忍住想揍人的冲动,“那你去通知江管事,让他派人进山寻人。” “那您稍等。”高路关上门,人就消失。 朱县令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暗暗运气,他不气。 他没资格生气,人家是县主,比他官大,就算县主只是个名号,后面还个墨王靠山呢。 安抚好自己,江起云落开门出来。 “草民参见县令大人,不知县令大人有何贵干?” 江起话说得客客气气,依旧没有请他们入内喝喝茶什么的意思。 “下官来拜见县主……” “那真是不凑巧,主子一早就进了山,她进山没收获是不会下山的,我们找也找不到,你要见,就耐心多等几日吧。” 江起还是好声好气,一下子堵住朱县令所有的话。 朱县令沉脸,“你确定不去找人?” 他变脸,江起也不惧怕。 有墨王这座大靠山,他要是还怕一个小县令,那就等于堕了主子的威严。 “虽说我们有人,但我们都各司其职,抽不开人,草民看县令大人带了这么多人,可别光杵着,要找人自己进山找人。” “你……” 朱县令没想到一个小小管事,也敢在他个命官前趾高气扬,刚要发作,又被突然而来的楚扬和秦暮戳破了所有的怒气。 “哪个宵小之辈又跑到我家小九婶门前闹事?”楚扬人未到,声已经从十丈外飘过来。 这个声音…… 朱县令抖了抖。 转头,果然见到三皇子和秦世子真人,他吓得直接扑通跪地,“下官拜见三皇子,拜见秦世子。” “是你找我小九婶麻烦来的?” “不是不是,是玉信堂查出此地有瘟疫,下官带人来查看情况,顺便来询问安和县主一些情况的。”朱县令道。 江起撇嘴,如此卑颜奴膝的人,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敢在她家主子面前趾高气扬的? “瘟疫?你确定?”楚扬眼眸森寒直盯着朱县令。 第330章 阴谋追杀起 朱县令直接报出玉信堂确证和猜测之事。 楚扬冷哼了声,“那你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家小九婶,她每天忙着训练,知道的事情还江起多呢,你有问题直接问江起就行。” “是。”朱县令恭敬行礼,不敢再造次。 朱县令浩浩荡荡的来,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 “小九婶呢?”楚扬想着今天能不能蹭个饭,结果江起笑眯眯的告诉他,人上山了。 “呜呜呜,大暮,小九婶太坏了,自己上山玩都不带我们,我们找几个人也上山吧?”楚扬越想越觉得可行。 “好。”秦暮想也没想同意了。 两人一拍即合,点了二十个护卫上了山。 这山都被他们跑烂了,没觉得多危险,所以没带多少护卫,岂料这次的大意,差点送掉他们的小命。 …… 西凤城,皇宫。 夜深人静时分,老皇帝刚准备入睡,察觉到异样,“出来吧。” ‘咔咔’两声,从密道中走出一道黑影。 “参见主子。” “小九怎么说?” 黑影只递上一个小竹筒,竹筒口用火漆密封着。 老皇帝接过竹筒,去了火漆,取出里面的密信,信的内容却只有两字:信我。 老皇帝心情老复杂,肝火直冒。 “这混账,千里迢迢的送来密信,就不能多写两个字?” 他现在后悔答应给他面子,又多给他出了一份聘礼,混账东西就应该打一辈子光棍。 …… “乙葵,你可要撑住,没有你,主子准得饿瘦。” “主子成亲在即,你要是没法看见,会遗憾一生的。” 乙萱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念念叨叨。 乙葵烧得迷迷糊糊,听得也迷迷糊糊,但这一句听得格外清晰。 她没什么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主子做美食,做很多很多的美食,方便她储存。 “水。” 乙萱一怔,“你要喝水是不是?乙影,快,帮忙倒杯水来。” 乙影霍地从地上弹起,脚步如飞的去取过水囊,给乙葵喂下。 乙葵喝得不多,露了一大半。 等她喝了水,乙萱看她小脸烧得红坨坨的,担忧得不知该怎么做,“乙影,你说她会不会烧成傻子?” 乙影从破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色,愁眉凝结。 这个鬼地方,她们都不熟,怕还有追杀,怕走错路。 “乙萱,要不喂她吃一枚养身丹?” 倒了一枚养身丹,喂给乙葵吃下,养身丹具体管什么效用,她们都还不知道,但她们每次服用后都不会有什么不适。 现在她们都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慨。 最后,她们赌赢了,乙葵吃了养身丹后,退了烧,第二天又变得活蹦乱跳。 原来养身丹还能当风寒药用啊! 乙萱乙影两人心中再次对云酒生出敬意。 主子,最厉害。 三人一高兴,还在山里打了两只野鸡烤了吃,刚吃了一半,林子里突然又跳出数十道黑影。 “嗐,贱人还挺能跑的,害得爷花了这么大力气才找到你们,这次必将你们先女干后杀,曝尸荒野。” 乙萱三人心中一凛,但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去迎敌,而是加快了啃烤鸡的速度。 乙萱还差点被一块鸡肉噎死,乙影拍了她一掌,才把嘴里的鸡肉吐了出去,可把乙萱肉疼坏了。 “我的肉。” 乙影笑,“回去赔你。” “谁稀罕。”回去后,她想吃什么吃什么,用得着她赔。 为首的黑衣人见他们被无视,当即不满,“臭女人,我们是来杀你们的,你们不怕吗?还有其他人呢?” “我饿了,你有带吃的吗?” 乙萱眼巴巴的看向黑衣人,好像他们不是来杀她的杀手,而是情人,竟是冲他们撒娇委屈。 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有那么一瞬,他们冷硬的心,竟然软成了水。 “你你有没有搞错,我们要对你们……” “随便啊,但我们要先填饱肚子,毕竟那事也是个力气活,你们这么多人,我们三个小女子饿着肚子可遭不住摧残,到时候你们玩得也不尽兴,岂不晦气?再说我们宁愿做个风流的饱死鬼,也不要做饿死鬼,饿死我们,我们可是会有怨气的。” 乙萱眼神幽怨的扫过在场的男人们,眼尾勾起一点点诱人的风情,当场有几人都忍不住喉咙轻滚。 “呵,安和县主养的人,果然如她一样的勾人!”为首的男人眼底流出阴邪的光,血液因着乙萱的配合,而不自觉的沸腾。 他忍不住幻想安和县主在他面前,也这般勾人的画面。 若能睡到安和县主,那就证明他肯定比墨王强。 他越想越兴奋,缓步迈向了乙萱。 身后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撕碎了乙萱,“大哥,我也要她。” “大哥,我要那个憨傻的。” 乙葵一愣,问乙影,“他说的憨傻,不会是指我吧?” 乙影白她一眼,“我比你聪明。” 乙葵陡然暴怒,像一头蠢笨的小老虎似的冲着那人而去,“臭男人,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憨傻了?” “傻,但是也可爱。”那男人握住她的小拳头,纵容的笑,“你乖点,哥哥会疼你的。” 乙葵眼睛微眯,一脚狠狠向男人裆部踹去,反手向着那边人最多的方位撒了一把药粉。 他们反应过来,纷纷掩口闭气或是后退,但都没能幸免。 与此同时,乙萱和乙影也动手了。 三人先撒药再出杀招,一个照面,死了一半。 可惜对方到底人多,她们渐渐打得有了颓势。 见此,剩下的八人一边逗着她们,一边一刀一剑的凌迟她们。 “还有什么手段,快使啊!” “贱人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必要你们生不如死。” 骂着,他一剑刺进乙影的肩胛处,就是这小贱人,下手最狠,杀得最多。 他要她最痛。 乙影仿似感觉不到疼痛,竟向前跨了一步,任由那把剑穿透她的肩胛骨,她也将藏于袖中的匕首送入男人的胸膛。 她速度太快,看热闹的三个黑衣人没看清楚,再看时,他们又抱在一起。 男人死不瞑目,他们还不知道。 第331章 祭司殿来人 乙影深呼吸再深呼吸,她感觉脑袋好沉,眼前好模糊,可又有一个声音不停的警告她。 危险还没过去,她不能睡,更不能死。 她死了,乙萱和乙葵的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可身上这男人太重了,她支撑不住了。 乙影艰难的再吸一口气,想鼓起最后的力气,将那些混蛋杀个片甲不留。 她刚想要来最后一击,却被一道道长剑入体的声音,划破她所有勇气。 她眼睛放大,目光复杂的看着白衣翩翩的贵公子们,他们身影鬼魅,只在一个眨眼间,将剩下的黑衣人系数全灭。 “你们可是安和县主的人?”杀完人后,一个清冷的声音问她们。 来人救了她们,乙萱三人仍然戒备着他们,怕就怕自报了姓名后,会给姐妹们和主子带去不可预估的伤害。 “你们是……” “我们是祭司殿的人,我是二长老的大徒弟姬未锦,他们都是我师弟。”姬未锦皱眉,看出她们的戒备,他只好先自报家门。 乙萱三人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敌人来追杀她们就好。 关于祭司殿,她们听说过一些,主子也似乎并不排斥,上次祭司殿的人还救了乙棉。 “我叫乙萱,我们一行人回村路上遭遇刺杀,未免被一锅端了,我们分散逃跑,你们能……” 姬未锦确定她们身份后,长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来得没有太晚。 “吃了。” 男人的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喂她吃丹药的动作也粗鲁无比,但这一刻,乙萱真的安心。 一闻到那熟悉的丹香,乙萱知道她们安全了,“谢谢。” “不用,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姬未锦木得感情的说道,顿了一下,不知他出于什么心思,补了一句,“放心,你的那些姐妹,自有其他人去解救。” 乙萱疑惑,“你们?” 他点头,而后去将尸体处理了。 乙葵和乙影也被他们喂了丹药,由于她们身上伤口太多,九个大男人还有几个懂得怜香惜玉的,脱了自己的外衫给三人套上。 乙影已经晕了,她伤得太重,流得血最多。 即便吃了疗伤丹,一时半会也补不回失去的血。 一放松下来,她就放心的晕过去。 乙葵吃了丹药后,整个人活了过来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姬未锦不会再多说一个字,“走。” 他没的感情指挥他的师弟抱着她们三个离开这里,师弟们哪敢不依。 “得罪了。” 乙萱三人没多想,她们现在是拖后腿的,还是不要有那么多要求,况且也没的要求。 都不是傻子,能享受着被抱的待遇,傻子才会扛着一身的伤去走路,去颠簸。 …… 一连在山上待了半个月,解毒后,云酒的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数百倍。 从一直停滞的十六级,一跃跳到二十九级,云酒怕自己太飘,又往下狠狠压了五级,踏实了地基。 云酒终于心满意足的跳下树。 “王妃。” “人呢?” 云酒放出精神力,就看见远在十里外,魑一和三个鬼卫与两百多个黑衣人打得渐有颓势。 对方以多欺少,车轮战也能累死魑一四人。 这半个月,有魑一和乙鹤的保护,一心沉浸在修炼中的云酒不知道他们杀了一批又一批。 他们也差不多快累死。 云酒心有愧疚的提起脚步,一掠,往那边掠去,一直保护她的鬼卫和乙鹤也跳下树,紧紧追上她的步伐。 在一个黑衣人聚剑要偷袭他面前的鬼卫时,鬼卫毫无所觉,直到感觉身后有什么异样,他回头只见原本想要杀他的人,倒了。 他还懵着,然后又见他周围的人见二连三的倒下。 不止他身边如此,就是魑一大人和另外两个同伴身边也是如此。 黑衣人首领也发现了异样,看到倒地的人都是自己人,暴怒不已,“谁?哪个龟孙子躲在暗处偷袭我们,有种给老子出来。” 为了省力,人未到,云酒便先用精神力攻击了一波。 黑衣人首领话音刚落地,回应他的是,“趴下。” 魑一心神一凛,拉着身边一个鬼卫,迅速趴下,另外两个鬼卫完全跟着魑一动作。 砰砰砰砰砰…… 噗噗噗噗噗…… 云酒身影,端着机关木仓扫了一遍,两百多人的黑衣杀手,猝不及防的又死伤了一大半。 待黑衣杀手反应过来,纷纷躲避,再准备暗器反击时,云酒才随手将木仓扔给乙鹤,“龟孙子出来,你姑乃乃来了。” “安和县主?”黑衣首领黑着脸站出来,“你那是什么武器?” “想知道啊,那不如你先说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姑乃乃可以考虑交换秘密。”云酒道。 魑一四人被鬼卫拖到一棵大树上,喂他们喝水吃药,快要力竭的四人,顷刻间又元气满满,身上的伤恢复得七七八八。 魑一又迅速站到云酒身后,眼尾扫了眼乙鹤扛着的武器,眼里有惊艳闪过,变成冷漠无情的暗卫。 黑衣首领还真的考虑了下可行性,“你先说。” 他们若是得了那个武器,那往后对战时绝对所向披靡,没看那女人一出手,他的人死了一大片。 他粗略扫了一眼,他两百多人的队伍,现在能战的怕是只有二十几个了。 该死的。 原以为占绝对优势的他们,不但没有以最快的速度啃下这几个暗卫,这会儿还招来个更厉害。 厉眸里尽是嗜血和恨意,传闻中的未来墨王妃再如何漂亮,他此刻也只想虐杀了她, “你先说。” 黑衣首领拔出一把大砍刀,“安和县主,我主子只是想请你去府上做个客,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县主向来不爱喝酒,话说你们家那猥琐的主子能酿出什么好酒?他没少祸害人吧,你放心,本县主早晚去替天行道收拾了他。” 哼,敢派杀手来抓她,那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贱人,竟敢羞辱我们主子,你找死。”黑衣首领杀气陡然暴起,提着大刀直向云酒劈来。 第332章 你莫要太狂 魑一要动,云酒红衣身影已出,甩出一条长藤缠住大刀,借着这股力,云酒近身搏击。 黑衣首领一连被打了三掌,肋骨断裂,鲜血狂吐。 退了好几步,黑衣首领避开云酒下一个的攻击。 刚退了几步,云酒的攻击又紧追不舍。 他一边暗恼自己大意,一边使出自己全部实力对敌。 原以为是个有宝贝武器来投机取巧的女人,没想到出手时的狠辣劲儿,让他有点吃不消。 主子都动手,鬼卫们也不能干看着,得尽快解决其他杀手。 “啊!”黑衣首领脖子吃痛。 “你的血管已经破裂,若是不止血的话,你很快就会死,真的要为了抓本县主,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吗?”云酒没想一下子解决他,实在想知道他背后之人。 黑衣首领一听她的话,恨怒交加,“小贱人,你莫要太狂。” 砰砰,两人迎掌相击发出震颤。 黑衣首领被震得倒飞出,体内血气翻涌,他他明明用出自己全部实力的最强一击,怎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一点事也没有,反观他惨遭重伤。 眼看着自己和自己带来的人几乎要全军覆没了,他再不做点什么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他转念拔腿跑,才跑出十几步,双腿被什么缠住,他猝不及防的被摔了个狗啃泥。 “贱人,你最后放了我,否则……” 他看到一根长藤似有意识似的,缠住他的双腿,又反绑住他的双手,他傻住。 长藤甩他的脸啪啪啪炸响。 “主子,这个你收好,我要去收拾收拾那个贱男人。”乙鹤将木仓递给云酒。 云酒看她是闲不住,接过木仓,让她去大发雌威。 乙鹤脱了靴子,啪啪的往黑衣首领脸上招呼。 一边呼,一边骂,“下贱玩意,长着嘴不用来吃饭尽乱喷粪,那就没必要留着,省得臭着人。” 云酒小肩膀抖了一抖,她一直以为乙鹤是个冷情的人,没想到还有如此泼辣的潜质。 有小藤子在,云酒没去管她,她去收拾其他杀手。 一番战斗下来,好像逃了两个。 欺上门,云酒怎么可能放过,精神力追过去,直接放倒。 而后用精神力将两人拖了过来。 “乙鹤,他这嘴不能用了吧?” 魑一想审问一下头头,结果一来看到头头的嘴被乙鹤打烂,牙齿全被敲掉,鲜血流不停,惨得叫他对乙鹤刮目了三分。 他一直以为乙鹤是个干净利落的性子,没想到跟了王妃,也有了虐人的嗜好。 “想死,还是交代两句,我帮你止血?”魑一好心情的问。 “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魑一嗤了一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吗?我想死在你们手下的冤魂,定是感激我们的。” 黑衣首领后悔自己的好大喜功,跑来这里,实在低估了传闻中的小农女。 除了她本身实力,还有墨王的宠爱。 墨王真的好宠她,竟给了她这么多宝贝。 否则,他们这次不会栽得这么惨。 “别杀我,我交代。”不等他交代,他还没死的手下已经先交代了,“我全都交代,我们是武阳国太子的人,他说要活捉未来墨王妃,威胁墨王说出凤主的下落。” 云酒知道了,因为自己私自追去龙潜国,最后又给楚九殒惹来大麻烦。 他们一个个开始动手了。 她的成长还是太慢。 “处理了。”云酒冷冷下令,言外之意,便是一个不留。 魑一自然将收尾处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树干里残留的子弹都给一颗颗取出来带走。 等他们处理完尸体,云酒等人下山。 走了半个时辰,路上又遇一波打打杀杀。 “呵,好热闹。”云酒眼神倏然嗜血残忍,显然被一波波的杀手惹火了。 她挥了挥手。 只听空中嗡嗡嗡…… 密林中又飞出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蜂,它们也不攻击,只嗡嗡嗡的飞过。 待黑衣杀手们反应过来,一个个的掐住自己脖子,形状诡异的死去。 “阿暮阿暮,你看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死了,我们是不是也要快死了?”楚扬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了,血流得越来越多,但他还不想死,还担心着秦暮。 秦暮替他挡了致命一剑,他后悔只带了这么几个人就追上山来,小九婶只怕更危险。 没得到秦暮的回应,忽然眼前一道黑影压下,他的嘴就被扣住,清甜的水入口,紧接着又塞了一嘴的丹药。 那水入肚,他明显感受到,浑身的疼痛减缓了几分。 “小小九婶,太好了,你还活着。”楚扬看清面前的人是云酒,竟像个没出息的熊孩子看到家伙,呜呜呜的哭起来。 云酒嫌弃得一句话没安慰。 皇子啊皇子,不知道自己本来就是靶子吗? 还整天到处乱跑,作死。 云酒喊了一个鬼卫过来,扔了十瓶止血膏给他,“给他上药。” 她查看秦暮的伤势了,这家伙不是一般的惨,只要一入杏云村,那总是会惹下遍体鳞伤。 秦暮已经奄奄得只留下一息尚存,她若是再晚点,真的就死了,最致命的是胸口一剑。 她强行扣住秦暮的嘴,给人灌下灵泉水和丹药,云酒又喊来一个鬼卫,留下五十瓶止血膏,“给他上药,剩余的药,你们自己分了。” 那鬼卫惊喜若狂,“谢王妃赏赐。” “不用谢。”云酒找到魑一,各种丹药都给了他一百瓶,让他分发下去。 云酒看地上尸体的服饰,除了楚扬和秦暮,一水的黑衣,若不是她先前精神力探查,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你们怎么也被人追杀?”云酒问缓了过来的楚扬。 楚扬委屈,“我们上山找你,正好遇上上山找你的他们,本来我想着打入敌人内部,然后在找到你后,来个里应外合,结果因为找你不到,他们烦躁,决定先抓了我去威胁九叔。” 枉他以为自己演技好,没想到人家只是将计就计。 为此还…… 云酒嘴角抽抽,这小子脑子太灵活了呢,还是行动上的矮子呢? “小九婶,阿暮怎么样了,他会死吗?”楚扬难过愧疚,都是他连累了阿暮。 若不然阿暮可以自己跑了。 第333章 大祭司苍悯 “胸口的伤是致命伤,长剑伤到心脉,若不是偏了点,他直接就一命呜呼。”云酒道。 “小九婶,你帮我救救他,一定要救活他,他都是为了我才伤得那么重。”楚扬急得直哭。 云酒撇开眼,实在没眼看。 看一个大男人鼻涕眼泪糊了一大把,真难看。 “放心吧,他不会死的。”云酒安慰这么一句,再次回到秦暮身边,在胸口处扎下三针,源力顺着针尖流入心脉各处。 秦暮惨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一些血色。 一炷香后,云酒收了针,“看来要离开这里了。” 杏云村算是她的出生地,她在这里与楚九殒重逢,在这里建了房子,在这里被求婚被赐婚,在这里猥琐发育。 到头来,她却要亲手毁了这里的一切。 她得到荣华富贵,得到权势,却要失去最初的质朴,有点遗憾,但她不后悔。 “主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静观其变。” 鬼卫们一人背着一个伤员下山。 到了外围,云酒让他们将伤员安排到秦暮的院子,另外的人去接人,而后分开三路下山。 到了山脚下,云酒才从空间拿出一头杀死的野猪、一只傻狍子、八只野兔和三只野鸡,野物身上的血还新鲜着。 乙鹤一力扛起野猪,单手拖着那只傻狍子就走。 云酒无奈,有她们在,她发挥余力都没地使。 “把妖星交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主子仍在山上,至今未归。”江起锐眸里淬满了寒冰,这些村民们真叫人寒心。 他们一直欺负主子,可主子以德报怨,带着他们一起发家致富,结果他们听信谣言便把几个人的死,算在主子的头上。 凭什么? 真当主子是任人欺负的? “谁信你,让她出来与我们对峙,我看她是做贼心虚才会一直躲着。”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跳脚似的叫嚷。 “对对对,让她出来,否则就让我们进去搜查。” “今天不见到云酒,我们是不会走的。” “你们聚众闹事就为了见本县主,到底所为何事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平地炸雷似的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看到熟悉的两道身影,一个扛着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手里拎着一头傻狍子的少女,满目寒光的盯着他们。 一个手里拎着野鸡野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但那冰冷的笑意一丝都不达眼底。 看着他们一个个手握锄头镰刀柴刀等凶器,看来是奔着你死我亡的架势来的。 经过这次,云酒算是看透了人心。 她本想偏安一隅,关于原主的那些小仇怨,她没放在心上,因为害她最苦的除了云家,还有另外一对狗男女,她只要找这几人就够。 岂料,她以德报怨,报来杀身之祸。 云家一个世伯满脸严肃的指出因云酒而起的变化。 “就是你夺了云家的福运,克死云老大一家,克死亲奶奶,又害了自己三叔,我们这么久都没见到过你爹,说不定他也被害死了,接着你又害死了赵家一家十口人,现在村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跟着你走得近的人一个个惨遭不幸,定是你祸害的。” 云赋作为里长,一锤定音下令,“大师说,为了我们村未来的福运,我们要把你祭天。” 云赋话一出,众人齐呼,“祭天,祭天。” 乙鹤握拳,杀气滚滚。 “别冲动,按计划行事。”云酒低声安抚乙鹤。 乙鹤深呼吸,才按下汹涌的杀意。 她没管众人,霸气的扛着野猪进院子。 高路等人默契的接过她们带回来的猎物。 “祭天是吧,可以啊,去哪里祭?需要我沐个浴焚个香吗?”云酒不畏不惧,反而还笑着询问他们该怎么做,众人被她这个騒操作搞得有点懵。 “你答应了?”有人惊惑。 云酒咧嘴笑,“嗯,我有一颗圣母心嘛,哪怕你们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都可以自我牺牲。” 被骂被讽刺,那些人都很恼火,但不敢刺激她,只要她同意去祭天,一切好商量。 “你别耍花样,就算你有墨王当靠山,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云酒,你也不要怪我们,怪就怪你的命不好,非要是什么妖星。” 他们还以为有场恶斗,毕竟云酒的护卫很多,再加上她身份不凡,轻易动不得。 但在自己的小命前,他们也生出了同归于尽的孤勇。 未免夜长梦多,云赋直接道,“你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好,云里长前面带路。”云酒云淡风轻道。 那样子说的好似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做客的,还前面带路。 但是,不管云酒什么心思,只要她乖乖配合着去死,他们不在意。 免了一场血战,他们安心着呢。 云赋却心情忐忑,一种莫名的恐慌自云酒答应去祭天开始,无边的扩大。 明明云酒有人有靠山,她可以逃走,也可以屠村,可是她没有。 反而这么轻易的答应他们去祭天,怎么想,这都不是云酒的性子。 祭台,设在了云氏祠堂前。 他们早已搭好,周围站满了视她如仇人的村民们,就等着她这个祭祀品。 烧了她,从此还杏云村一片安宁。 云酒步履从容的往祭台走去,嘴角始终扬着一抹笑容。 她的笑容淡然又美好,让人心生不忍。 但为了自己的命,那点儿美好和不忍,直接湮灭成灰。 再美,也是祸害。 不能留。 “云酒,来世投个好胎,莫要作怪。”一个老婆婆不忍道。 云酒内心吐槽,她今生虽杀过人,但都不是无辜之人,还做过好事呢,虽然是借花献佛,怎么就要经历祭天的惨事。 人心啊! 云酒没有一丝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绑到木桩子上。 一个穿着灰衣道袍的中年男子从祠堂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邪佞,“你说墨王会来救你吗?” “呵,本县主当是那只野老鼠,原来是龙潜国大祭司居然跑到凤酉国兴风作浪来了。” 云酒一语道破所谓‘大师’的身份,苍悯僵了一瞬,目光奇异的盯着云酒,“你认识本尊?” “待会,你就知道了。”云酒笑容莫测。 第334章 浴火重生 他紧追不舍,图谋甚大。 那今日她也必要扒他一层皮,正好试试自己升级后,到底有何用处。 苍悯皱眉,尤其看她一派淡然的态度,不怕死,还是她有什么准备? 不管是什么,楚九殒不交出凤主,那就拿这个丫头先来祭刀。 “大师,可以开始了吗?”云赋怕变化多,催促了起来。 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得不坚持下去。 苍悯不悦,回头冷冷盯了云赋一眼,而后嘲讽云酒,“你确定要为这群愚民祭天吗?或者你可以劝劝墨王,让他交出凤主,本尊可以救你一命。” 云赋瞳孔放大,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死亡。 还有他说的什么,他怎么都听不懂? “我是个好人。”云酒依旧笑。 苍悯哼了一声,“就让本尊看看好人的下场,点火。” 同时,苍悯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葫芦。 云酒心口一悸,觉得那小葫芦才是大杀招,且专门克她的。 云酒恼火,为什么这家伙总能拿出克她的东西? 火把点着了那堆柴,云珊跳了出来,“哈哈哈……云酒,我总算等到你的下场,你该死,早该死了,本就是下贱玩意儿怎么配得上墨王殿下那样天神一样的人物。” 云酒撇开头,只觉一个女人嫉恨的面容,丑陋得不堪入眼。 云珊见云酒不理自己,好像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恼不已,一把夺过云大虎手里的火把,四处点火,烧得更快。 “丑八怪就该永远被踩在泥地里,你不该翻身,不该祸害村民,烧死你,哈哈哈,烧死你。” “你真丑。”云酒实在没忍住怼了一句。 尤其是她狂笑的样子,丑得辣眼。 她自问从未与她有什么生死难解的恩怨,这女人就跟个疯狗似的。 “你才丑,你丑成烂蛆。”云珊气死了,光点火不够,她还命人往火里加柴。 火越来越大,浓烟也大。 云酒被熏得难受,右手一动,一枚火珠,掌握于掌心,同时运起凤衍万源诀。 凤衍万源诀的心法一起,源力跟着四起,越烧越旺的火焰‘呼’的一声,窜起一丈高,将云酒的身躯整个吞没。 “啊!她真的被烧了。” 真真实实看到云酒从容祭天,云赋还不敢相信,她怎么就不反抗? 他不是希望她反抗,只是一直疑惑,眼睁睁的看她被烧,别说她自救,甚至她的护卫和下人都没有救她。 墨王更没有来救她。 云赋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睁睁的看着火焰中的火人。 看她红色衣裙烧成灰烬,看她惊艳世人的绝色容颜不复存在,看她从始至终的淡然和讽刺的笑容被大火吞噬。 云赋心情难言复杂。 不知道自己做得对错与否,但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此陨灭在眼前,他不免生出一丝愧疚。 看着看着,众人还在疑惑,她不大,但那场火却从白天烧到黑夜,仍未熄灭。 明明地上的柴火都已经烧成灰烬,那一处火势仍不减弱。 苍悯察觉到不对,想要出手阻止,陡然凭空出现两道身影。 一黑一白,像是地狱里的黑白无常使者。 苍悯微蹙眉头,心中生出一种不确定的猜测,“她,她是谁?” “滚。” 苍悯思索了片刻,二话没说掉头走了。 那火,又从黑夜烧到破晓。 围观的村民们,奇异的一个都没走,似是非要见证一下妖星的灭亡。 可最后,他们看到了什么。 锵! 锵! 一道长长的火焰直冲云霄,伴随着一声响彻大地的凤唳声,冲出一对浴火重生的火凤凰,在九天之上,展翅,肆意翱翔。 它们一会儿齐头并飞,一会儿各分东西,相互呼唤。 锵! 锵! 随后,空中又奇异的多出十二只凤凰,金色的、白色的、青色的、紫色的和蓝色的,将这个寂静的天空渲染得五彩斑斓的异景。 “我定是眼花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凤凰?” “为什么烧了云酒会有这么多的凤凰飞来?” “难道云酒是只凤凰,现在浴火重生了?” “不,不可能,她是妖星,她就是妖星。”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碎众人心中的疑惑。 不管云酒是什么,自从他们决定将云酒祭天起,云酒与他们不共戴天。 云珊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该化为灰烬的,怎么可能是凤凰。 “哈哈哈,得来不费工夫。”又是一道卷着疯狂和邪恶的笑声,打破这一处的安宁。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他手里拿着与大师一模一样的黑葫芦,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片黑衣人。 云赋心中一个‘咯噔’,这时才认真想起云酒先前的一句话‘龙潜国大祭司跑到凤酉国兴风作浪来了’。 他先前不愿去承认,此刻不得不面对自己听信龙潜国大祭司的话,把云酒当成祭祀品。 此等行为,等同叛国。 云赋慌得一批,一下子狠狠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黑白二人再次挡在大祭司苍悯面前,苍悯不屑勾唇,“不自量力。” 他退后数步,二十名黑影卫上前缠住了黑白二人。 苍悯咬破食指,滴血在黑葫芦上,而后对着空中的十四只凤凰祭出黑葫芦。 祭出前一瞬,空中十四只凤凰倏然消失不见。 最后,空中只剩下一只火凰,身形旋转了一圈,从空中跃下,火凰变成一道人形。 她身穿七彩羽衣,眉心间一枚火焰形状的花钿,给她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添了一抹媚惑众生,清冷冷的凤眸,一个眨眼的动作,仿似睥睨一切的王者,让人心生臣服和畏惧。 她清冷淡漠,孤傲雅贵,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 让人来不及欣赏她的美,却见黑葫芦飘上空中,她素手举起,一枚小小印章在手,她咬破手指,以血为印泥,祭出印章。 一声清喝。 “镇。” 印章与黑葫芦相碰,黑葫芦碎裂成渣,从里面飘出一缕缕青烟。 “啊啊啊……” 云酒看着从黑葫芦里飘出的灵魂,也听见他们悲惨的叫声,先是一怔,而后明白了什么。 第335章 与苍悯对决 “丫头,放我出去。”空间里的残魂凤祖忽然出声。 云酒不做多想,意念一动,放出残魂。 流光一闪,云酒见残魂老祖一出空间,先是放了一把凤凰火,烧得那些魂魄叫声更惨烈,更凄厉。 而后强势的吞噬了那些从黑葫芦飘出来的魂魄,一个不剩。 那只破成四瓣的黑葫芦,因为魂魄的离开,慢慢恢复本身的原色。 它的原色是白色的,是苍悯用黑葫芦里的魂魄作恶太多,沾染太多业孽。 看来这些祸害,都不能再留着。 云酒再看苍悯以及他带来的黑影卫,杀意弥漫。 苍悯目眦欲裂,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黑葫芦,才一个回合就被碎了。 他败了。 他如何能接受? 还是输在一个小农女的手里。 “你究竟是谁?”苍悯猩红的眼睛,直盯着云酒手里那枚小小的印章,“你手里的那东西是何物?” “克你之物。” 她若真是什么凤主,那这才是正道。 云酒微扬下颚,龇牙笑,笑眸里扬着得意张狂。 苍悯惊怒交加,“你毁了本尊的宝贝,那就拿你的狗命来赔。” 还说着话时,苍悯玩了剑花,朝着云酒刺去。 强大的威势一放,云酒还没怎么样,周围围观的村民们却一个个承受不住而吐血。 “不想死的,速离此地。”一道冷肃的声音,高喊了一声。 闻言,能挪得动脚的,撒丫子溜了。 大战再好看,都没有小命重要。 最可怕的是云酒连火都烧不死的,哪是他们能收拾的。 哪怕只高一级,也是实力碾压,何况苍悯这个老怪物的修为,比楚九殒还高。 云酒借火珠突破体内的禁制,突破化神十级,也不是苍悯的对手。 全力以赴,拿出凤剑迎接生死悬殊之战。 两剑相接,苍悯手里的剑,断成了两截。 而云酒抗不住苍悯化神期高级的威势,接连后退了数十步才停下。 那威势压得她差点跪地,她狠狠咬牙坚挺,并一起将体内翻涌上来的血吞咽了下去。 手里的废剑断了,苍悯一眼认出云酒手里的剑,目光再次惊异却又多一抹阴狠和贪婪。 “你竟然还有凤剑,看来你身上的宝物不少啊,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宝物悉数上交,饶你不死。” “呸!” 苍悯欺身想要逼近,黑白双煞出现拦截苍悯,三人战成一团。 没了剑的苍悯,被打得缩手缩脚。 云酒压力稍减了三分,不知黑白二人是敌是友前,云酒可不会完全信任他们。 在他们对战中,她就很没良心的砸出火球,无差别的攻击。 白煞被一个火球砸中时,当时都还懵了一瞬,不过他没多想,只当云酒失手。 “扔准点。” “呵,本尊若没猜测的话,她这根本就没拿你们当自己人,你们何苦与本尊作对?”苍悯适时挑拨离间。 云酒不理睬他们,扔火球之时,趁机用空间缩地之能,不忘给苍悯补剑。 苍悯危机意识很强,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杀意,倏然闪身。 云酒刺了个空,只划伤了苍悯的胳膊。 云酒懊悔,没在剑上抹个毒。 这么想着,云酒闪身进空间,从实验室取了二十种毒出来抹在剑上。 可惜再次出空间,黑白双煞被苍悯都打飞了出去,她想偷袭的美好心思泡汤,只得自己正面杠上。 苍悯虽对云酒不屑,但勾起了他对她的势在必得。 她的宝物,她的这个人,都是不错的。 她,凤主? 呵,她是他想了五百多年的人儿。 终于回归了! 苍悯全身心都燃起炙热的邪芒,黑白双煞不是他的对手,云酒的攻击在他眼里就跟小跳瘙在跳舞一样。 他纵容,他宠溺。 “小丫头,玩够了吗?”苍悯笑问。 云酒怒,她快累死了,还没伤到苍悯一个衣角。 她气呼呼的收了凤剑,“有本事你再等我两年。”再等两年必打得你哭爹喊娘。 “这么说你肯跟本尊走?” “你……哎哟!”云酒忽然向苍悯扑过去,苍悯正要戒备,她却又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出场像个女王一样霸气,这会儿滑稽得让苍悯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可真的一点都不像前凤主,行为举止都带着蠢而不自知样。”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然后才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云酒抓了一把土扔他,苍悯没躲,便被扔了满脸的灰尘。 “臭丫头,你真是找死。”苍悯洁癖症犯起来,伸手逮住云酒就要打她屁屁。 还没打到人,苍悯闷哼了一声,脸色巨变,“你……” 云酒趁机踹了他一脚,挣脱他的钳制。 这时,魑一突破黑影卫的围攻,冲过来,“王妃,你速速离开,这里交给我。” 云酒不鸟他。 苍悯阴谋坑杀她,她还躲,那她日后真成了凤主,落荒而逃就是伴随一生的黑历史。 况且,苍悯是她拿来练手的。 “臭丫头,本尊小看你了。”苍悯一手捂着被扎了一阵的脖子,那一处莫名的痛得钻心。 一息之后,他感觉全身发冷又发僵,便心生恐慌。 立刻对还在战斗中的黑影卫下令,“走。” “走?这不像大祭司的作风,怎么也要带上本县主吧?”云酒说着,凤剑再现。 一剑刺出,一个黑影卫突然出现替他挡住了这一剑。 “魑一,杀了他。”一击不中,云酒恼火异常。 魑一出手,利落又干净,一剑穿胸,这次没人来得及替他挡。 苍悯嘴角溢血,却邪笑着,“你杀不死我的,唔……” 他话未完,后背又是一痛,胸口处又多了一把长剑。 那是凤剑。 黑影卫见苍悯深受重伤,于是撇下魑一带来的鬼卫们,全力向云酒攻击而来。 一支飞镖倏地飞来,魑一大惊,“王妃,小心。” 云酒还没反应过来,就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魑一一手搂住云酒的细腰,一手挥着剑去挡无数支飞镖暗器的袭击。 云酒气死了,她不是小弱鸡,不要这样的保护。 “我有羽衣不怕,你快放开我。” 魑一不松手,主子下了死令的。 第336章 哪怕负尽天下人 云酒被魑一抱得都不好发挥,只能用精神力去攻击。 但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她的攻击只能击晕他们。 “主子。” 云酒准备挣开魑一时,乙鹤带了一群人疾速飞奔而来。 这一群人中有鬼卫和乙卫,还有祭司殿的那帮白衣飘飘。 他们一来直接就与黑影卫战上。 黑白鲜明,一场生死对决。 兵器相接的惨烈,尸横遍野的死寂,血流成河的恐怖,撕碎了这个杏云村的宁静美好。 最终,半死不活的苍悯被一个黑影卫给传送走了。 该死的传送阵。 云酒觉得自己留了个后患,闷闷不乐的坐在一块草地上,因着身上刀枪不入的羽衣,她没受皮外伤,但内伤可不轻。 残魂凤祖吃饱喝足,飘到云酒身边,“丫头,让我进去。” 云酒再看他的残魂似乎凝实了些,但这一眼,却让她心生排斥,他现在是个残魂,若是修复了神魂,万一哪天他生出夺舍楚九殒的心,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追到楚九殒,还没真正成为他的妻子,还没给他生猴子。 被害妄想症一发作,云酒脸色全变。 “我要是不让你再进去,会怎样?” 凤祖脸色也变了,“你你什么意思?防备我?” “是的。” 凤祖浑身炸毛,“你有没有搞错,老子是你的祖宗,你的东西都是老子留给你的,你居然还防备我?” 云酒不为所动,只淡淡问道,“你不是说你要走了么,那为什么要吸食那些恶灵?” “那些恶灵若是逃走一只,你知道将会造成……” 什么慈悲为怀,什么积善积德……她都听了十多年,不想再听什么大道理。 冷冷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接下来怎么做?若是修复了神魂,是否还要个身体?” 凤祖也冷了,还有点寒心。 他凤族怎么就选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来当未来族长? 谁选的? 他要打死他。 哦,好像他们都死了,死绝了,就剩这么一个变异的独苗苗。 莫不是没心没肺外加心狠手辣,才是生存秘诀? “你是怕夺了你和楚九殒的身体吧?” “确实有这个担忧。”云酒坦然承认,“我和修哥哥身边的危险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放个不确定的潜在危险在身边。” 最主要的,她害怕失去。 没有得到过,她说放弃不定就真的可以将曾经的那份感情,淹没在时空的长河里。 可她已经尝过幸福甜蜜的滋味,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尤其是来自她这里。 潜在的,那她就亲手扼杀在萌芽里。 哪怕欺师灭祖! 哪怕弑父弑母!! 哪怕负尽天下人!!! 凤祖气得残魂抖得像风中落叶,看她冷心冷情的心里只容楚九殒一人,既替自己担忧又替她悲哀。 如此痴恋一个男人,就不怕被反噬吗? 一人一魂沉默了半晌,凤祖叹气,“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觉得我没的威胁?” “认我为主。” 凤祖瞪眼,“你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老子是你的老祖。” 云酒胸口痛,吃了一把丹药,才高声回怼,“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无能的老祖,看看好好的世界被你们搞成了什么样子,明争暗斗,害得自己身死不算,还害得自己断子绝孙,我就没享过几天福,却要在你们死后,还要给你们收拾烂摊子,谁知道我是谁的子孙,就算血脉相承的又怎样,利益当前,人可以变畜牲,自古人心最难测,好人坏人也没在脸上写着,我的要求过分吗?有本事你去做那什么凤主,我和我家修哥哥云游四海去。” 凤祖捂着胸口,气得肝疼。 他想暴走,但又觉得小丫头说的又在理,当初的那场劫难,可不仅仅是外斗,还有内奸。 “认你为主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让楚九殒给我下禁制。” “那你就等我家修哥哥下了禁制后再进吧。” 这下子,凤祖气得直接飘走了。 云酒不觉得这附近有什么危险,随他去了。 那等穷凶极恶的魂灵都被他吞食,他还怕啥。 吃过丹药后,内伤恢复得七七八八,她起身,走到黑白双煞面前,两人吃过丹药,也坐在一旁休息。 “你们是什么人?” 白煞看了看周围的人,“县主,换个地方说话吧。” “那你们先去酒府等我。”丢下这么一句,云酒又给魑一和乙鹤安排下任务,随后才往酒府而去。 乙鹤不放心她一个人,叫了两个乙卫跟去。 魑一也安排了两个鬼卫过去。 回到酒府,酒府内,除了黑白双煞,已经空了。 黑白双煞来时,面对这个空宅子虽满腹疑惑,却都没多问。 “县主。” “坐。”云酒指着石凳对他们道,从葡萄藤上摘了两挂葡萄给他们,“吃。” 黑白双煞两人依旧站着,葡萄接了,这是未来主子赏的。 却不敢吃,立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 云酒没强求。 白煞开门见山,“我们原是武阳国祭司殿二长老的人,但二长老说往后我们便是凤酉国安和县主的人。” 云酒挑眉,武阳国还有个好的? 黑白双煞打不过苍悯,她有点嫌弃。 但因为他两今天消耗了苍悯,才给魑一和她一个可乘之机,要不然今天,她不死也残。 “认我为主,那必须永世忠诚于我,还不得干坏事。” 闻言,黑煞跪下就起誓,“黑煞奉安和县主云酒为主,永世忠诚,如有违背,天打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慢了一拍的白煞,多看了黑煞一眼,也跟着跪下起誓。 “我不需要这种口头上的誓言,血契敢吗?” “可以。”黑煞没有一丝犹豫。 又慢了一拍的白煞,“……我也可以。” 云酒翻手一只玻璃杯出现在掌心,“将你们的血滴入杯中。” 这次白煞倒是和黑煞同一动作。 契约后,云酒让他们随意休息,戌时后离开这里。 可黑白双煞太规矩,让他们去休息,他们却固执的守在院子里。 乙萱和乙翎被安排过来护卫。 乙葵也跟着回来,说要给主子准备晚饭,乙鹤自然便依了。 乙葵不在,主子都没怎么开过火。 第337章 如霜白发 云酒看到乙葵回来,还是很开心的,许久不见,还是挺想念她做的美食。 乙葵看到她,却是眼泪鼻涕汹涌而来,又委屈又自责,“呜呜呜……主子,我好想你啊,要不是姬未锦他们,我们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她以后除了美食,也要好好修炼。 “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我,姐给你报仇。”云酒给她递手帕,实在不怎么会安慰人。 “我也不知道是谁,没事了,祭司殿的那些人已经将人全杀了。”乙葵简单说了一下她们的遭遇,然后眼泪一收,去厨房捣腾了。 云酒让乙萱去找个祭司殿的人过来,来的人是姬未锦。 英俊高大的男子,一袭白衫,眼神清清冷冷的蕴藏着陌生疏离,“参见主子。” “不必如此多礼,坐。”云酒同样给了他一串葡萄,“吃。” 姬未锦接过,“谢主子赏赐。” 祭司殿的人对云酒,俱是绝对的恭敬和遵从。 “先谢过你们救了乙卫她们。” 姬未锦微有惶恐,忙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每个人都是单独个体,没有谁做的事是应该的,话说你们怎么就恰好救了她们,这次是谁算出来的。”云酒道。 姬未锦微抿唇瓣,目光幽深的凝睇了云酒一眼,“是大师兄靳又寒,他离开前给了我们师兄弟好几个锦囊。” 说到靳又寒,自从进宫前那一面,就再没见过,云酒都快忘了那人。 也不知道后来回来了没。 想起那日在龙潜国皇宫的那一个背影,云酒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的烦躁。 若那人是他,他不死,也深受重伤了。 她一直排斥的人,这次帮了她大忙,再排斥,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付出。 “你能联系上他吗?”云酒问。 “不能。” 姬未锦没说靳又寒有事可以联系到他们,而他们却不能找到大师兄。 为了感谢,云酒奖给他们每人两瓶的丹药。 祭司殿的人收到这个奖励,把云酒和靳又寒都好一顿感谢和夸。 “主子的丹药好香,我都想拿它当饭吃,可惜量太少,舍不得。” “一枚养身丹下肚,感觉百病消。” “我要加倍努力办事,争取得到更多的奖励。” “感谢主子,感谢大师兄给我这个机会。” “好久没见大师兄了,有点想大师兄,主子要成亲了,你说他会来吗?” “肯定会来的。”有人笃定。 而被他们惦记的大师兄,靳又寒如今躺在一辆低调的马车里,昏迷了两个月后,终于醒了过来。 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不顾自身重伤,嚷着要回国。 二师弟彭望几个人没办法,只好依他,他们一路走得慢悠悠。 饶是如此,靳又寒还是因为身上的痛楚,醒了又昏迷,昏迷又醒。 才走了十天,靳又寒吃的丹药越来越多,但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彭望心急如焚又难受。 每每看到靳又寒一头如霜白发,以及隐忍全身灼痛的惨样,他心里对云酒生出一丝埋怨,云酒若不丢下他们,自己先回国,至少还能救一救大师兄。 “二师兄,我怕大师兄坚持不到我们回去,延误救他的最佳时机,要不我们联系大祭司吧?” 彭望心情烦躁,再也顾不得靳又寒的警告,“好。” 他刚答应下来,就对上靳又寒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得心慌慌,“大师兄,你醒了。” “不要通知任何人,我这伤,谁都救不了。”靳又寒声音虚弱中如云烟缥缈,他明明躺在那里,像是随时羽化而去。 “不管救不救得了,我也要去试试,否则我心有遗憾,心有愧疚。”彭望握拳,这次决定不再听信靳又寒的。 “二,二师弟,咳咳咳……”靳又寒一着急,就咳嗽个不停,等咳嗽完,他又昏迷了过去。 也只有昏迷,他才感觉不到痛苦。 彭望这次索性直接弄晕了他,又给马车垫了厚实的棉被,命三师弟稍微加快进程。 他出了马车后,不仅给大祭司传讯,还给云酒传了讯。 远在杏云村的云酒,在魑一他们处理完尸体,又让人给整个村子都下了药。 趁夜,云酒去收了三座作坊和酒府里的东西,以及她辛苦种下的果树和人参。 让大部队趁夜色离开,以便掩饰她果园突然一夜消失的果树。 走之前,她去问了一下赵婶一家,是否愿意跟她离开杏云村。 赵婶一家万分舍不得离开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家园和家业。 但这次的事一闹,纵然是有心人的阴谋算计,但村人逼得云酒与杏云村彻底决裂。 他们也对村人的所做所为寒心。 他们家一直靠着云酒,就不能背叛辜负她。 而一个被县主和墨王放弃的小村子,往后的日子只会艰难,只他们一家子荣华,就怕会遭到嫉恨,因而他们一家子商量了一下,最后统一决定离开。 云酒知道他们愿意跟着自己离开,还是高兴的,至少证明自己在这里做的一切,并不是彻底的失败。 她便也将他们家里的物品、家禽、瓦片、粮食、果树和药材等也全部收了。 楚扬是被晃晃荡荡的马车颠醒的,“什么情况?谁绑架了我?” “殿下,没人绑你,是县主让我们趁夜离开的。”照顾楚扬的一个暗卫说了先下的情况。 “事情解决了?” “应该还没有吧,但昨天死了很多人。”暗卫道。 楚扬懊恼自己受了伤,想帮都帮不上,“联系九叔,让他速来救人啊。” “县主禁止我们去通知,她说她能搞定,让您不用担心,安心的去墨城养伤即可。” 暗卫心想,这事轮不到他们去通知,县主身边还有墨王的暗卫呢。 “不行,没看到小九婶安然无恙,我如何能安心的养病。” 楚扬作势还要起身,被暗卫强势按了下去。 “殿下,你别冲动,属下安排了扬二保护县主,再说县主身边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昨日那龙潜国的大祭司都伤不了她,那些村民就更伤不了她,你放心,她不会有事,只不过留在后面处理一些后续而已。”暗卫真是苦口婆心。 第338章 离开杏云村 “什么龙潜国大祭司?他也来找小九婶的麻烦?” “对,没错的话,这次的什么瘟疫事件就是那个大祭司的阴谋,而且据扬九汇报,昨日他们火烧县主祭天,不但没烧死县主,反而让县主浴火重生成凤凰,县主应该就是四国都在寻找的凤主。”暗卫说出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而猜测。 楚扬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同时也对未来无法预知的危险,感到迷茫和无措。 三国联手的话,他九叔和小九婶如何能对抗? 云酒等到天亮,整个杏云村人身上的迷药都化解,她又让鬼卫去砸墙。 “里长,云族长啊,不好了,云酒命人在砸房子。” 云赋记得昨夜明明焦虑得睡不着,得知了一个最不该得罪的人,往后他和杏云村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个大师固然厉害,云酒是生是死,他的下场都不会好。 云酒可是说了大师是龙潜国的大祭司,若是被墨王按个通敌的罪名,他全族全村死路一条啊! 正越想越害怕呢,可一阵晕眩就不知道后来如何睡着了。 这会儿刚一醒,就听到外面有人在鬼叫,听到又是云酒的事情。 他心里突突的厉害,外衣都顾不得套,鞋子也来不及穿,就开门问来人,“到底怎么回事?” “云酒她说要搬家,但这里的房子也不想留下,所以让人在砸呢。” 云赋知道云酒心中有气,她发泄了就不会记恨他们了吧? 云赋不确定,便任由道,“砸就砸吧。” 反正东西也不是他家的。 “可是她不仅砸自家的,还砸赵家的,还砸那三个作坊。” 云赋捂心口,为三个作坊滴血。 “啊,她凭什么砸作坊啊?那三个作坊都是村里的。”云珊因暴怒而一张脸过分扭曲。 尤其是想到最后没烧死最恨的人,反而成就了一只凤凰。 凤凰再好,那也是妖獣。 对,她不是人,就是妖獣。 烧不死,那就挖心剖肝。 云赋对上自家女儿疯狂森然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寒颤,他实在搞不懂她对云酒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 但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而是云酒。 无论如何,他都得留下云酒。 “云酒,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砸墙啊,砸自己的就算了,怎么还砸作坊的,砸人赵家和秦世子家的墙?”云赋听到村民来报,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看到云酒连她辛辛苦苦建起的宅子也砸,再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幕,震撼的心,久久不得平息。 一愁未解,又添新愁,他快头秃了。 怎么办? “赵家和秦世子托我砸的,砸完了还会烧掉,里长就当我们从未来过此地吧。”云酒声音淡淡,不喜不怒,“哦对了,村里那些据说得瘟疫死掉的人,我又给救活了,人很快就会回来。” 她话音刚落地,从后山那条小径正好有一批人,背着背篓走过来。 为首的两名黑衣男子,应该是云酒的护卫。 他们将人直接带到眼前,云赋和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一时都还反应不过来。 一张熟悉的脸,分明是他们前几天卷了草席,扔进大坑里的死人啊。 “他们……” “他们是大柱、云春、云金……不,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手埋的啊。” “啊!那这是诈尸吧?” 云酒瞪了那个叫嚷着诈尸的妇人,“这大白天的,诈鬼呢,早说过他们不是瘟疫,而是被人下了毒,而本县主刚好会解毒,就给他们解了毒而已。” “既然你会解毒,为什么不早点为他们解毒?”有人不爽问道。 云酒无所谓道,“自然是为了抓到幕后黑手。” “你这是拿我们的命在作践,抓不到的话,你是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整个村子死绝。”有人愤怒云酒的行为。 “作践你又如何?”云酒一个眼刀子甩过去,那人缩了缩脖子,“这不你们还没死绝,本县主就差点被烧死了呢。” 云酒讽刺的话,让众人面颊一热。 “小酒,谢谢你救了我们。”下来的人,一看到云酒就忙着跟她道谢。 云酒神情淡冷,“不用,你们回去吧。” “儿啊,你还活着,真好真好,我差点就跟着你去了。”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大娘在下山的人群中,一寻到自家儿子,亲眼看到他还活着,直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这些天,她差点哭瞎眼。 “娘,我没事,我还活着,这都多亏了县主。”中年男子抱住老娘,感激的看向云酒。 可惜云酒不看他。 云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情复杂又苦涩,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件事? “小酒,这次是我们的错,我给你道歉,要不你也去我家砸墙,只要你能消气,如何都好。”云赋低声哀求。 现在,他意识到,这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云靖添那个混账和杜氏能生出来的女儿。 凤凰涅盘重生,她的身世必然不凡。 他不禁想起那个古老的传说,那么云酒若是凤凰转世…… 不管怎么说,要不是云酒命格特殊,现在已经死了。 而她就算现在没死,却承受了一天一夜的火刑,心中生出了怨恨。 这本该是杏云村最大的福运,怎么就闹得云酒对杏云村生出这么大的嫌隙? 是他。 是他猪油蒙了心,让人拱起了火。 他无法想象云酒离开后,杏云村人将会被人如何嘲笑,杏云村又将会如何衰败和灾难。 云赋脑子乱哄哄,心中有了一个执念。 忽地,他扑通一声跪地,“县主,求你不要离开,我保证往后再没人为难你,你再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让我以死谢罪都可以。” 她不能走,而他不能成为杏云村的罪人。 “什么?县主,你要离开?” “是啊,为什么啊?住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离开啊?” 才下山的众人一头雾水,而看热闹的村民则心情复杂,看着里长都给云酒跪下了,有人也学着里长默默给云酒下跪。 当然还有一些仍有不服云酒之人,站在原地不动。 第339章 看你在地狱挣扎 “原以为这里山清水秀,想在这里养老,显然这里不适合本县主,本县主怕了,怕被说成是妖星,怕被说成夺了你们村的福运,但愿我走后,你们杏云村福运连绵不绝。” 云酒要走,可不会静悄悄的走,该扎的刀,不留余地的扎,该埋的雷,可不会是空包。 虽然她无情,但心仍有淡淡的遗憾。 如果可以,她非常想带走作坊和房屋,刚建的新房呢。 但真的收走的话,那她在卢家干的事就曝光了。 再舍不得,也只得舍下。 但她不会便宜这个村子里的任何人,不止她的作坊和酒府,还有赵家三兄弟的新房、秦暮的房子和她几个护卫的新房。 一片瓦,一根木头,哪怕是光秃秃的墙,她都不想留给这里的白眼狼。 “二姐。” 云曜一醒来就匆匆跑来,看到曾经那么宏伟的房子,如今成了废墟,墙体全被推倒,想到母亲说二姐要离开的话,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 都怪他没用,在姐姐被村民们欺负和伤害的时候,他在书院,若不是云敢告诉他,他怕是永远都不知道母亲和三婶干的好事。 可等他跑回来,他又被母亲给打晕了,一点也没能帮得上姐姐。 现在也报不了仇。 原本他想求二姐不要走,不要离开他,但现在怎么都说不出口。 二姐不久后也要嫁人。 这里给二姐的都是人性最恶的记忆。 离开这个冷血无情的地方,非常好。 “二姐,我还能再见到你吗?”云曜压抑着悲伤问。 云酒明白了他的选择,微微一笑,“好好读书,我在西凤城等你。” “好,你一定要等我。”云曜哭着笑了,“还有姐,你也要幸福。” 有了这个目标,好似有了重逢的希望。 心里那点儿不舍也就不算什么。 “不,你不能走。” 杜氏跟着云曜一起跑来,原以为云曜会留住云酒,结果那小子竟一点也没有要把人留下的意思,她快要气死了。 三个儿女,一个都不省心。 早知道,她该掐死这个贱人的。 “你把你父亲抓去哪里了,今儿不说清楚,你哪儿也别想走。”杜氏上前,想要伸手抓住云酒。 云酒不喜她粗糙的黑手碰触自己,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低声在她耳边用着只有杜氏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你别闹,否则我不介意再让你躺一辈子。” 杜氏僵住,所以她那段时间浑浑噩噩,是她给她下的药。 “你……” “你很清楚,本县主不是你们的女儿,什么养育之恩,在云靖添经常性的打骂中,在你假惺惺的温情和漠视中,消失殆尽,再惹本县主,本县主只会心狠手辣的让你们消失在这个世上。” 杜氏闻言,一改往日的怯懦,轻巧的挣脱云酒的钳制。 而后退了几步,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嘲讽的望着云酒,哈哈笑了起来。 不知道的人俱都以为她疯了。 云酒只是淡淡睨她。 杜氏忽然全身迸出刻骨噬心的恨意,但那恨意中又带着一丝鸣鸣自得。 她道,“你果然跟那个贱人一样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只冷血无情的毒蝎子,可又如何呢,还不是栽在本宫手里,她一直自负自傲,还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本宫耍弄,任由本宫偷走了她的宝贝女儿,挖了她的心头血,而无能为力,你变漂亮了又如何,嫁给墨王又如何,最痛苦的不是杀了你,而是让你看着你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儿孙满堂,而你却是一个下不了蛋的女人,只能孤芳自赏,好好享受本宫给你安排的这从云端跌进这人间地狱的人生,本宫等着看你在地狱挣扎的那天。” 云酒对她的转变,竟也意料之中。 她一直知道云靖添不简单,姿色上乘的杜氏若真只是个普通人,怎可能甘心嫁他。 当然现在看,也是不甘心的。 屈于某种原因,她嫁了,还为云靖添生儿育女。 云酒大概能猜到可能又是什么三角恋,而杜氏是个爱而不得的恶毒女配,最后由爱生恨对付不了她娘,就欺负一个婴孩。 猛地想起寒毒,她直接问,“本县主体内的寒毒是你下的?” “是,这天下除了本宫,无人能解你体内的毒,当然,本宫可不像你们母女那么冷血无情,心狠手辣,本宫很仁慈的,你若是想解毒,就自断一臂。” 或许是觉得已经彻底撕破脸,杜氏再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和恶毒。 她不像别人会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要做就做不致命的,却又戳心窝子的事。 她这么恶毒,云酒却有一点诡异的欣赏。 云酒龇牙笑,承认就好,那她下起手来也没必要仁慈,“还真是自傲,无人能解吗?那你就没发现本县主已经解了毒吗?” “不可能。” “爱信不信。” 与杜氏了解了恩怨,云酒没有再纠缠的慾望。 但杜氏带给原主的颠沛和痛苦,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云酒潇洒的翻身上马,再看杏云村的人,给了最后的警告,“云里长,本县主和赵家的地盘都是花了银子买的,你们最好别侵占,因为已经下了毒。” 她身后的魑一和乙鹤也跟着翻身上马,一起扬鞭而去。 “什么?臭丫头你怎么这么恶毒,滚就滚,居然还在地里下毒。” “骗人的吧?”但谁也不敢去试。 云赋跪在那里,身子又苟了下去。 没想到云酒做事做得这么绝,人就算了,不但砸了房子,最后还在地里下毒。 “里长,算了吧,她走了也好,就当是还我们杏云村一份安宁,富贵也罢,贫穷也好,只要活着就好。” 有人劝慰云赋,他一点也不懂云赋怎么一副丢了半条命的感觉。 而回到家的云曜,收拾了一个包袱出门,正好迎面撞上恍恍惚惚的杜氏,他顿下脚步,本想听杜氏给他解释。 可杜氏看也没看他,一直在想云酒说自己解了毒的事,一直接受不了。 云曜咬牙,手握成拳头,红着眼问杜氏,“娘,你为什么要给二姐下毒?” 第340章 三角恋故事 杜氏被他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看着儿子为了一个小贱人质问自己,也冷了脸,“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要走赶紧走。” 杜氏冷漠无情起来,连宝贝儿子也不认了。 转身进了屋,砰一声甩上门。 云曜心痛,身形晃了晃。 母亲的态度,母亲的那些话。 也把她在他心目中温慈的一面,打碎成渣,再也拼凑不起那个美美的母亲。 打碎了他的希望,也打碎了他心底唯念的温情。 云曜是绝望的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赶了两天的路。 云酒和她在杏云村的大部队都迁到了落雨城。 想当初,落雨城是个断绝生机的死城,原本预备在春季下一场灵泉雨,将生机唤起。 没想再来时,城外都已有勃勃的生机,官道上有了来往的商队。 听闻云酒来落雨城,金二百带着二十个护卫,整齐划一的在城门口翘首以盼。 终于看到骑着一匹枣红色宝马而来,马背上的女子冷眸寒冽,一袭红衣猎猎,英姿飒爽,却又有一股生人勿近,睥睨一切的王者之气和惊世容颜。 金二百等人远远的便已单膝跪地,齐声呼,“恭迎主子归来。” 云酒没多大表情,骑马近了,才道,“起,进城需要排队吗?” “不需要,我们现在就可以进。”金二百过来亲自给云酒引路,守城门的小兵自然认得云酒,不会拦路。 后面的人速度上马。 待他们走后,城门口的人群却鼎沸了,“那些人是什么人?比知府还威风霸气,还有那个女子好漂亮。” “知府算什么,墨王和神医才是落雨城的救命恩人,知道江湖界吧?知道繁樱落山庄吧?金二百就是负责人,方才那个跪地的男人就是金二百,他是神医的人,那他恭迎的人必然就是神医啊。” ”以前只知道是个女人,没想到那么漂亮。” “知道神医是什么人吗?” “只知道是墨王的人,墨王即将成婚,听说未来墨王妃也很漂亮,不知道跟这位神医比,哪个更好看。” “我赌神医,她人美心善,救了落雨城一城的人,未来墨王妃却什么都没做过。” “我赌墨王妃,我可是听说墨王很宠墨王妃,要是不漂亮,那肯定就去宠神医了吧。” “我赌神医……” 后面议论声不断,议论着议论着就歪了楼,现场给墨王、墨王妃和神医编就了一场三角恋故事。 云酒无语的收回精神力,看着街道上热闹的商铺,再也不是惧怕瘟疫似的不敢出门、不敢营生的萧条光景。 繁荣再复,她勾唇。 落雨城的两大工程:江湖界和繁樱落山庄。 在金二百等人的努力下,江湖界已经建好,只有一小部分的装修。 繁樱落山庄因为工程庞大,但也建成了一大半。 云酒对他们的高效率还是很满意的,一高兴就是赏丹药。 嗯,收了祭司殿的药材库,她别的不多,就药材多。 那丹药自然就多,赏出去一点都不心疼。 “主子,要不我们就住知府家吧?你住在这里,真的太委屈了。”金二百建议。 这次主子带的人太多,都不好安排住处,尤其看着这个主院要不是特意留给她的,只怕更委屈主子。 云酒将画好的稿纸递给金二百,“就在山庄这个钓鱼区建我的酒府,稿纸给你,其他工程停一停,这个务必在一个月内建成。” 住人家的屋檐下,她尴尬癌和洁癖癌都会犯。 钓鱼区,直接可以移到落雨河。 金二百见云酒一早就有规划,乐了,“好,保证完成任务。” 金二百揣着稿纸和银票离开。 乙葵端着夏日解暑甜品进来,“主子,快,解解暑吧。” 寒毒解了后,云酒察觉自己比以前热得厉害,好在她修行的功法可以自行调节。 这古代就是不好,没空调就算了,还无法穿得清凉些。 猛吃了几口冰爽西瓜后,云酒舒服的喟叹,“啊,爽,小太阳真是太贴心了。” 还是冰解暑,电风扇越扇越热。 “主子,这是祭司殿姬未锦刚送来的飞鸽传书。”乙鹤进来递了个小纸条给云酒。 云酒接过,展开。 纸条小,上面的字也不多:大师兄重伤,需主子救。 说道大师兄,云酒心里一个‘咯噔’,所以那晚的人,真的是靳又寒。 “让姬未锦进来。” 乙鹤出去,又领着两个男人进来。 这后院有乙卫把守着,外男不经允许,都不得进来。 云酒这会儿是冰爽西瓜也不解暑,两人刚踏进来,就被风吹过时,他们微讶了一下,不可避免的先瞥了眼那个制造风的东西。 记挂着重要之事,只一眼他们就收回了心神,“参见主子。” “起,说正事,你们可有办法算出靳又寒现在的所在地?”云酒面露急色。 “主子,属下已算出,大师兄现在还龙潜国志武城。”说话的不是姬未锦,而是另一个清朗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卫演。” “在演算方面,大师兄第一,卫师弟可称第二。”姬未锦替他说了句,怕云酒不信任他的能力。 “那好,这次你跟我一起去。”云酒没再问废话,当即给了姬未锦一块铁令牌,叮嘱了一些话,就带着卫演和乙鹤火速离开。 令牌,是云酒来到落雨城自己用精神力炼制,一共才炼制三块。 握着这块铁令牌,令牌的正面就是个令字,反面的字就多了。 队长:金流风 统管五百金卫。 姬未锦有些风中凌乱。 喂,主子啊,这令牌到底用来干嘛的呀?他又不叫金流风。 姬未锦愁,怕被云酒改名。 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听,这什么金流风一点儿都不符合他的气质。 云酒:你想得有点多。 匆匆离开的云酒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落雨城中后脚就飞出了不少鸽子。 人命关天,云酒不可能还骑马慢悠悠的赶去,所以她先找到楚九殒。 此时,在边境军营的楚九殒,刚看完两封飞鹰传书,脸色正阴沉得骇人,营帐内他的三位大将都不敢出声。 第341章 想气死他 楚九殒看完信,直接烧了。 三位大将面面相觑了几眼,用眼神使着对方先上,一番商讨未果。 外面来了一个守门小兵来报,“报告殿下,外面有个自称云酒的姑娘来找您。” 楚九殒豁然抬眸,然后三位大将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除了未来墨王妃,还不曾听王爷对哪个女人这么在意吧?” “好像未来墨王妃就叫云酒吧。” “走走走,快出去看看,听说未来墨王妃的才貌是凤酉国最漂亮的。” 说着另一个人已经追了出去,然后其他两员大将唯恐消息落伍,急吼吼跟上。 饶是他们用了自己最大的速度赶到军营门口,却连楚九殒的身影都看不到。 “墨王呢?还有那位自称云酒的姑娘呢?”蔡雄问守门小兵。 小兵道,“殿下跟他们一起走了。” “哎呀,晚了一步。” 小兵心道:你们可不是晚了一步,是很多步好不好。 “我问你,那云酒姑娘漂亮吗?” “很漂亮。”说出这三个字,那小兵的脸霎时红透。 蔡雄见小兵一瞬脸红的样子,嗤道,“漂亮就漂亮,你红脸干什么?未来墨王妃岂是你能肖想的。” 那小兵吓得差点岔过气去,结结巴巴解释,“属属下下,没没没……” 三位大将也没真的在意一个小兵见到未来墨王妃脸红的事情,“殿下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我们守护好军营。” 远离军营的一处宽敞处,云酒直言道,“修哥哥,我现在需要直升机去一趟龙潜国救人。” 楚九殒所料不错,她定然有急事才来找他,心里不免有点淡淡的失落。 好久不见,小姑娘竟然把他这里当成中转站。 想气死他吧? “具体哪里,我送你们过去。”楚九殒修长的大手一挥,一架直升机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乙鹤见过,神情变化不大。 魑一突然现身,意思他也要坐直升机,不想被抛下。 卫演久久不能回神,他一直都知道祭司殿有一个真正的主人,那就是云酒。 云酒有不似凡人的能力。 没想到墨王殿下也不是凡人,那他这样就刚好配得上他家主子。 “啊?这不会耽误你的事吗?”云酒想自己去摆平。 两个月未见,楚九殒一定又为了事业,而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休息。 还要开直升机,她怕他疲劳驾驶。 “无妨,这些俗事没你重要。” “怎么就不重要了?你以前眼里可只有工作,而我就是个晾衣架。” 楚九殒瞪了她一眼,径直坐进驾驶座,开机操作。 太多的事情,他不想说,他曾经只以为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感情来得猛去得肯定快。 压根就没把她成天挂在嘴边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和喜欢你的话,放在心上。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动心了。 可惜她那么小,他能做什么,只能忙着赚钱。 在等她长大的时间里赚足足够的钱,往后余生只想带她游遍全球。 奈何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她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 好不容易等到的异世再续前缘,他哪还敢再任由她出去作死。 他们都回不去了,他更不要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长命百岁,孤独等死。 所以他急切的想要铲除所有危险,给她一片安慰的世界。 云酒明显能感受到楚九殒忽然的沉默,凝重中隐藏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虑。 云酒控制精神力,在空间里煮了一杯香浓的苦咖,“喝点。” 吸管直接就对到楚九殒的嘴里,闻到是苦咖的香味,他勉强喝完了。 坐上直升机,不用费力的飞,卫演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状态,恍恍惚惚的。 魑一实在没眼看,悄咪咪的将卫演惊大的嘴巴,给合上。 他刚合上,乙鹤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云酒也在瞪他。 魑一头皮紧绷,“我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这次楚九殒的速度快得叫云酒差点以为自己又要从空中坠落,死无全尸。 “慢慢慢点,修哥哥,我快不行了,让开。”一把推开楚九殒,云酒哇一声哗啦啦的吐了一地。 热爱刺激游戏的小魔女,这一次竟然晕机了。 楚九殒慵懒的斜靠着机身,静看云酒的狼狈,总算晴空万里。 她不吐了,乙鹤立刻递上水囊。 云酒接过,先用清水漱口,而后从空间取了杯橙汁,压下胸口翻涌的不适。 “你故意的是不是?”云酒气呼呼瞪向害她吐的罪魁祸首。 楚九殒大手一伸,将人抵到机身上,一个热吻直接压下去。 乙鹤老脸一红,迅速转过身。 魑一抵了抵后糟牙,好酸。 卫演还是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傻傻的看了会,男女那档子事,他不是没见过,以前他觉得心如止水,甚至有的还觉得恶心。 这是第一次发觉,这副接吻的画面这么美。 可能跟俊男美女有关系吧。 他红着脸背过了身去。 良久,唇分。 楚九殒终于身心餍足,收了直升机,陪着云酒,在一家农家小院找到因为伤口感染,高烧烧得奄奄一息的靳又寒。 见靳又寒如此,楚九殒也明白了过来。 云酒看到原本的俊雅却总透出几分忧郁的男子,如今一头白发,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面容,昏迷在床上,呼吸轻微得仿佛已经断气了似的。 可能顾及他是因她才如此惨,她第一次对他生出一丝心疼和愧疚。 若不是他,那晚她可能比他还惨。 此刻也没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云酒迅速收敛心神,开始给靳又寒诊治。 先给他用了最好的养身丹,给他降温,“你……你过来。” 彭望见云酒叫自己,立刻上前。 “等会你就像我这样给他剔除腐肉,记住不可怕弄疼他,就舍不得下刀子,你若剔不干净,他还会感染发烧,不怕下手狠点,就怕剔不干净,最后上药包扎。” 云酒一边说,一边就用靳又寒的脸部做了个示范,然后身上的伤全交给了彭望。 “这样就行了吗?” 云酒点头,“那你行不行啊?” “我当然行。”彭望声音急切,吼完后耳尖都红了,暗觉云酒在讽刺他,懊恼得不行。 第342章 就该光芒万丈 他气呼呼的把靳又寒接手过来,“你出去吧,要是这个方法不行,我……” 他想放句狠话,奈何人家还是他的主子呢,哪能以下犯上。 云酒没跟他计较,走出房间,她又开始赶楚九殒,“修哥哥,祭司殿的人有点多,你的直升机坐不下,要不你先回去吧?” 楚九殒俊脸又绷了起来,“你以为我安心的放你在他国?” 就是在凤酉国,楚九殒也不放心。 另外三国的祭司殿和皇室随时随地的都可能出现,抓走她怎么办? 云酒咬了咬唇,在抬眸一瞬,她认真严肃道,“修哥哥,我到底不想大战,到时生灵涂炭的是百姓,失去家人失去爱人的也是他们,不想徒惹业障。” “你别多想,他们不惹我,我不会主动出击,没有什么业障。” 云酒无奈叹气,“堵不如疏,我想在婚礼前,去另外三国的祭司殿走一遭,否则我们都无法安心的成亲吧?我现在深深怀疑你说的那个婚期,不是个什么黄道吉日。” 楚九殒俊脸黑沉黑沉,“哪里不是黄道吉日?你应该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每个日子都是黄道吉日。” 云酒,“……” 这是重点吗? 她只是担忧期待两世却只有一次的婚礼会不圆满,吐个槽而已。 “祭司殿的法器不是你能抗衡的,你还是太弱,而且对祭司殿的禁术什么的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不要去碰,现在你最需要的是好好长大,好好修炼,其他的事交给我,若是我不能给你安稳和无忧,那是我无能,配不上你,还请灵宝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好吗?” 楚九殒还是了解云酒的。 他们都不想让彼此手染鲜血,徒惹业障,只能打破另一条路迎难而上。 云酒第一次听楚九殒这般卑微的说话,明明是甜言蜜语,足够蛊惑她,她的心却一片心酸。 他是她心目中万能的神,就该光芒万丈。 而不是有压迫就退缩。 “好,打。”她云二也不是懦弱之辈。 楚九殒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本王给你打下个万世无忧的江山,安心的做本王的墨王妃。” 云酒扯下他作乱的大手,而且这种大人宠溺小孩的摸头杀,她不吃。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打。” “我给你重新梳个。”楚九殒说到,手就到。 大手穿过她如丝如瀑的墨发,楚九殒还放在鼻间闻了闻,“灵宝,好香,我迫不及待想把你娶回家。” 云酒撇嘴,“娶回家还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楚九殒忽然就凑她耳边吹气,“灵宝是在抱怨本王平时伺候得不好吗?” 越说,满屏的荒唐充入云酒的大脑,云酒只觉心软、腿软、身娇体软,易推倒。 云酒忽地转身一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修哥哥,我……” 撩完后,男人又一本正经将挂在身上的胳膊扯下,让她背对着自己,“别胡闹,梳头。” “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坏?就不怕风水轮流转啊。” 楚九殒哼笑,大不了他到时武力镇压。 他的小姑娘,心很软,怎么舍得素着他。 两人腻腻歪歪了一个多时辰,彭望交给云酒一个浑身缠满纱布的木乃伊。 顾虑着楚九殒,回程路上,只多带了靳又寒,剩下的人让他们隐藏身份,飞马回国。 没有重病号靳又寒,彭望带着师弟们的速度就快得多了,也不介意被主子丢下。 楚九殒将人送到落雨城,本想留下与云酒温存一夜再回去,结果刚回来就见云酒被这个找,被那个缠,他只好先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等到云酒想起他时,已经第二天早膳时候。 “啊!修哥哥什么时候走的?”云酒问身边的乙鹤。 乙鹤眼观鼻,“我没注意,大概刚来就走了吧。” 云酒咬牙切齿,又锤桌子,“狗男人就是狗,走也不说一声,你家墨风呢?最近有给你写信吗?” 涉及到私事,乙鹤的嘴是蚌壳,撬不开。 云酒不死心,还想多八卦些,“你两发展到那一步了,牵手?抱抱?亲了吗?他有求婚吗?” “主子,乙萱找我,好像有什么急事。” 云酒难得看乙鹤一成不变的脸,有了窘迫和羞涩,拽住她的袖子不给走,“鹤鹤,听我一句劝,你不能一直这么高冷着,感情和婚姻都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总是只有一个人付出,时间久了,他会累,会放弃的,那你可能这辈子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那么爱你的人,好了,你去忙吧,哦对了,通知乙卫所有队长,让她们带人全部搬到落雨城来。” 乙鹤逃也似跑了。 跑了一段路,才缓缓停下。 云酒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有些日子没听某人在她耳边嗡嗡个没完。 一来两人的主子不在一起,他们自然也是分离。 二来某人给她写了不少的信,她貌似到现在就回了两封。 所以,她的冷漠,冻醒了他,让他累觉不爱了? 想到这个可能,乙鹤心口闷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提笔,写信。 前面九封信都是写给乙卫队长的。 写好后,直接让人送出去。 最后又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踌躇半晌,想着自己又换了个地,告知墨风一声,这样她的信便不算突兀。 然而她不知道,被她惦记的墨风,此刻被一个女人缠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日子,他被楚九殒安排在墨城给云酒准备成亲事宜,忙得很,谁料惹了一个疯女人天天堵他。 若说平时他出门有点高调,今天就因为遗漏个喜秤,他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才出门。 结果刚买好喜秤,走入这个巷子又好死不死遇到疯女人。 他反应敏锐,掉头就跑,疯女人也跟条件反射似的,招呼手下,“抓住他。” 没跑到墨王府,他就被抓了。 墨风恨,恨自己平时修炼不勤快,连逃跑都跑不过人家,如今终于害了自己。 他暴躁怒吼道,“你特么的到底有完没完?有本事跟爷单打独斗。” 第343章 隐世慕容 “没完,本小姐说过,你不告诉我,本小姐缠到你发疯?还不说吗?”蓝衣少女嚣张至极,还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她越逼迫,墨风骨子里的倔强和对主子的忠诚,只增不减。 一双寒眸深沉的黑,嗜血的红。 “慕容小姐,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墨风道。 “主子,这个是他刚刚买的东西。”一名护卫将掉落地上的喜秤拿给慕容秋。 慕容秋接过那个喜秤,自然这玩意除了用来称量,还是大婚时新郎用它挑起新娘盖头,寓意称心如意。 这两年,她一直在闭关,努力提升自己,谁曾想一出关就听说心爱的男人不但已经定亲,还到了他即将要娶亲的日子。 她日夜兼程的赶来,好在还来得及。 只是那个女人……听说只是一个低贱的小农女。 楚九殒,她心目中天神一样的男人,这世间除了她,谁能配得上。 他又怎么可能喜欢那种贱货,定是那贱货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逼迫了他。 越想越气,慕容秋一怒之下,徒手掰断那根喜秤,而后恶狠狠摔在地上。 墨风眸子猛地一缩,恨怒交加。 这女人,怪不得主子不喜欢她。 虽然他们曾经觉得云酒配不上主子,可谁叫主子喜欢呢,他们也都是看在主子的面上接受云酒的。 但现实是,王爷的眼光很好。 新出炉的墨王妃早已用行动向世人证明,她十分优秀。 她比主子还神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炼丹制毒更为绝。 就算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又怎样,都不及王妃的脚底板好。 “哼,你不说就以为本小姐查不到吗?到时我就说是你说的。” 慕容秋看墨风放弃挣扎,眼里的不屑和嘲讽刺得她全身都痛。 她哪里不好,才貌双全,隐世家族慕容家的大小姐,多少求亲者都快踏破她家门槛了。 墨风抿唇,隐忍杀人的冲动。 “慕容小姐,我劝你你最好不要去找王妃的麻烦,王妃身份不高,是王爷强娶她,她能拒绝吗?所以你应该去找王爷。” 墨风觉得以他对楚九殒的了解,自己的烂桃花就该自己灭,不能騒到王妃面前。 惹了王妃不痛快,才是最大的灾难。 “本小姐当然会去找楚哥哥,但也要先看看是什么妖艳贱货迷惑了他。” 墨风想骂回去,“……”你才是妖艳贱货,还是王爷不要的贱货。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今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让我出卖王爷王妃是不可能的。” 慕容秋目露凶狠,脚下狠狠用力踹了几脚,“哼,什么王妃?本小姐才是墨王妃,本小姐还没进门,你个狗奴才竟敢唤别的贱人为王妃,真是找死。” 伴随着她的谩骂声,墨风还能清晰听见,‘咔嚓’几声脆响。 那是他肋骨断裂的声音。 呵!很好。 只要今日不死,他墨风,此仇必报。 慕容秋很想杀人的,但到底顾忌着墨风是楚九殒的亲卫,杀了他,势必会让楚九殒不喜她。 但这么个忠心贱人的护卫,不要也罢。 “废了他的双腿。” 慕容秋想等楚九殒放弃墨风,那她便可以偷偷杀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 慕容秋一声令下,墨风的脚踝就被她的护卫,一脚给踩碎了,“嗯!” 接着是另一个脚踝,小腿骨、膝盖和大腿骨,反正他们就没想让他好过。 听着墨风一声声痛苦的闷哼声,慕容秋格外痛快,“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场,下辈子投胎记得识趣点。” 丢下形同死人一般的墨风,慕容秋带着自己的护卫,潇潇洒洒的离开那栋鬼宅。 任由双腿已废的墨风,在那里自生自灭。 在落雨城的乙鹤还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张白纸发怔,不知该如何下笔。 她的性子,就不是那种絮絮叨叨,第一次生出一种担忧害怕。 害怕墨风嫌弃她的冰冷和无趣。 忽地,她心口莫名的慌,这时候竟生出非要见他不可。 乙鹤想到就做,一出门,外面的天色竟阴沉沉刮起风,似乎要下雨。 来到云酒的书房。 云酒在忙着规划她的落雨河附近的地。 “主子,我想去找墨风。” 这算是乙鹤第二次坦露心声,第一次大概是接受墨风的时候。 云酒抬头,笑道,“去吧,多玩几天也没事,我这边有魑一和祭司殿的人呢。” “谢主子。”乙鹤行了个礼,利落的转身出去。 那背影似是带着一丝慌乱。 云酒莫名,蹙眉,还想叮嘱她几句呢,奈何小妮子心急见情郎,摇摇头,她又继续画图。 图尚未完成,外面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云酒起身去关窗,乙芯已经先她一步跑进来,关上窗。 “终于下雨了,要不然又要干旱,可苦了庄稼。”乙芯念念叨叨。 云酒索性放下笔,出去看雨。 乙鹤方才走得匆忙,肯定没带雨具。 “主子,我做了绿豆冰沙要吃吗?”乙葵打着伞,拎着一个食盒走过来。 “这雨下得这么大,怎么不等雨停再送?看看都湿了,赶紧进来拿我的干衣服换上。” 云酒看她被雨都打湿了大半个身子,这些丫头怎么都这么实诚。 这份实诚让她心有愧疚,总觉得是契约惹得祸。 “我没事,就是看下雨了,正好让主子边吃边看雨。”乙葵笑得憨憨的。 “嗯,有心了。” “尝尝看,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 云酒依言,接过勺子,吃了一小口,点头道,“淡淡的酸甜,刚好合我的口味。” 听到云酒满意,乙葵颇有了成就感,“嘿嘿,我就知道主子肯定喜欢这个口味,小芯,我不知道你也在,你要是想吃,自己去厨房取啊,我去忙了。” 乙葵风风火火的一头扎进雨里,湿衣服都没换。 乙芯忙完自己的事情,没好留下,便也走了。 云酒难得的安宁下来,不免想起楚九殒。 这里没个手机,想他,不能通话,不能视频,不能诉相思,好难受。 这雨下得急又猛,一直下到傍晚,雨势才小了下去。 云酒也完成了所有的图稿。 第344章 靳又寒的威胁 看雨小,她想着去前院看看靳又寒的伤势,一整天都待在后院,也没去关心那人退烧没,醒没醒。 她这样的若真当个医生大夫什么的,绝对不合格。 最起码的责任心没有。 云酒出现在他们的屋子里,靳又寒确实早醒了,正躺在床上挺尸。 得知云酒看过他的模样,他眼里的光骤然碎裂成灰。 “人醒了吗?” 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突然打破这里的宁静,在浑噩中的靳又寒几乎下意识的浑身一抖。 “见过主子。” 照顾他的一个祭司殿师弟见到云酒,忙着行礼,自然没有发现靳又寒的动作,但云酒眼力好啊,一眼就发现了。 云酒挑了眉,不明白靳又寒的反应,“他吃过晚饭了吗?” “大师兄连午饭都没吃。” 这个师弟话太多,嘴太快,靳又寒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云酒眉心蹙起,略有不悦的瞪向假寐的靳又寒,转头对那小弟子道,“你去后院让乙葵把晚餐送到这里来。” “是。”小师弟忙不迭跑了出去。 因为雨小,他连伞都没打。 这间房子原应是金二百的书房,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宽敞明亮,适合养伤。 云酒用脚勾了一个小凳子到床边,坐在靳又寒床边,“你要坐起来吗?” 靳又寒不理她。 云酒撇嘴,“你应该没见识过我的医术吧,这点小伤于别人来说是不可磨灭的,于我,真不是我吹,小菜一碟。” 靳又寒喉咙哽塞。 他知道的,比谁都知道。 但是…… 这么久了,她终于有了跟他闲聊的心思。 他是开心的。 这个伤,很值得的。 打破他们之间坚冰一样的围墙。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恢复得咋样了。”说着,云酒已经伸出手。 小手还没触到纱布,就把靳又寒一把抓住,“不用看,我恢复得很好。” 他的声音有点暗哑破碎,没有往日清朗悦耳。 “嗐,你该不会是怕丑吧?想当初我是杏云村人人打骂的丑八怪,都没怎么样,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矫情上了,快给我看看恢复情况,我好决定该用什么药。” 靳又寒心慌,想她看,又怕她看。 这么丑的他,怎能污了她的眼? “随便用什么药都可以。” “给你用药当然要用最好的,我只是想看看恢复情况,看今晚能用吗?” “能用。” 靳又寒依旧拒绝,当初人昏迷了,看了他也没办法重回那个时候去阻止,现在醒着,自然不能再看。 “谁稀罕。” 云酒挣脱他的手,略有不爽的哼了一声,但也没真的生气,她不跟病患一般计较。 靳又寒以为她生气了,空了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我我……你……” “说话就说话,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 看他吞吞吐吐,又小心翼翼。 她都替他着急。 靳又寒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好在全裹了纱布,除了他能感受到,云酒都看不到。 她与他面对面,终于在她瞳孔里看到自己,尽管是丑陋的自己。 这一次,他无须躲闪,无须克制,任由自己贪婪又痴恋般的凝视着她。 “你别生气,我是怕丑得你吃不下饭,才不想让你看,我道歉。” 云酒叹了一声,“唉!我又不是一尘不染的白莲花,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还有,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被拒绝的尴尬而已。” 不生气,代表不在意。 靳又寒激动的心,不免生出一丝失落,也只有一丝,他知道她最在意的人是墨王。 “主子。”乙葵拎着食盒走进来。 身后跟着那个小师弟手里,则拎着一个大食盒。 两人的到来,打断了靳又寒渴望已久的独处。 乙葵和小师弟摆好饭菜,云酒起身,“我扶你过去吃饭。” 靳又寒矜持的点了点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她难得的温柔和碰触,像上瘾的毒药,魔幻而又令人痴迷,令人身心愉悦。 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混着墨香,飘入鼻间,在他体内肆意的攻城略地。 她的小手覆在他的后背,靳又寒一股酥麻感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他全身僵硬,全然不知该如何动作。 苍悯打出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靳又寒被烧得体无完肤,内脏骨头也必有损伤。 养身丹只能修复浅表层的,内脏和骨头的伤就无法修复。 他到底还没恢复,云酒担心他,就托了他一把,怎么忽然就不动了? 云酒瞥见他握起的拳头,不知道他隐忍什么,她弄疼他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两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云酒以为他又在抗拒自己,“那就不要动了,坐在床上吃,我喂你。” 还有这好处? 靳又寒不敢置信的瞳孔放大,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全是五颜六色的彩光。 她喂他。 这个伤,真的好值得。 有了这个甜头,往后的靳又寒在一次次为云酒受伤的路上,作得回不了头。 没有仪器,云酒也不知道靳又寒的肠胃伤得怎样,夹了些易消化的菜,主食是八宝粥。 乙葵看云酒被耽误了吃饭,微蹙眉头,“主子,你去吃吧,我来喂他。” 靳又寒一听,眼神忽地如冰刀似的扎向乙葵,危险又狠辣。 察觉到危险的乙葵,一对上靳又寒的眼睛,吓得腿软,差点跌倒,呼吸也跟着窒了窒。 云酒主要是不想麻烦乙葵,受过一次大伤回来,平时爱偷懒的人变得爱修炼,她自然要给她们多一些时间。 况且,她本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喜欢呼奴唤婢。 “不用,你回去吃饭吧,然后就去休息,食盒,我会带回去。” 乙葵恍惚回神,“哦,好。” 就这么一句话,成功解救了她自己。 乙葵再大大咧咧,也明白了这个包裹得像个怪物一样的人的意思。 对他,有了一丝敌意。 “主子……” 她一喊,寒意瞬间又袭来。 乙葵恼火,她又被威胁了,呜呜呜……她要找个靠山,完虐这个大坏蛋。 看出主子与那个怪物关系不浅,乙葵有苦说不出,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反正主子不是他媳妇,她不急。 该急的是墨王殿下。 第345章 疯狂的想念 云酒从柜子里找出一床被褥出来,放在靳又寒身后,让他靠着舒服些。 而后端了碗粥,在床边坐下,一勺一勺的喂他。 粥还冒着热气,她没多想,就吹了吹。 照顾病人嘛,她只是想像前世照顾奶奶一样照顾一下他。 然而这个温暖又贴心的举动,让靳又寒死寂的心,又复活了起来。 能够再次看到她,他原本只是想远远的跟着她,保护她,真不敢再奢望太多。 可云酒给的温柔,甜蜜又带毒,让他甘之如饴的沉迷和痴妄。 许是靳又寒的眼神太过灼热,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云酒,怎么可能忽视得掉。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此时,云酒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靳又寒是喜欢她,才这样看她。 云酒拧眉,一时分不清他眼里的热意到底是何意,因为从未见谁这样看她。 靳又寒猛地一僵,迅速回神,用自己最大的理智生生克制住内心的渴望。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太过贪婪。 “我,我其实想看看墨王喜欢你什么,你又喜欢墨王什么?真的就认定那个人了吗?”他找了个借口。 其实,这也不是借口,是他真的想知道。 “你不是未来祭司么,算不到?” 靳又寒苦笑,若能算到,他肯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比墨王更早认识她。 “四大祭司殿,无人能算得了你和墨王,更何况我们只能算算未来走向,可算不了感情,更算不了人心。” “那就好。”云酒内心大喜,嘿嘿,算不了最好。 她和楚九殒可不是普通人。 “你认定墨王了吗?婚期将至,你还小,真的就确定要嫁他?”靳又寒再次挑起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嗯,小没关系,得先把人定下,那家伙太招桃花了。” 云酒对楚九殒的占有慾,比前世只多不少。 前世,他们年纪差距大,还隔着一个奇怪的辈分,她尚且霸道。 这一世,他们彼此互通了心意,彼此都期盼牢牢禁锢住彼此,不给他人一丝见缝插针的机会。 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靳又寒又握起了拳头,但这个结果早已知晓。 只是……算了,不能再犯错。 再错,就再没机会。 吃够了看不到她的苦,靳又寒生生压下刚升起的痴妄。 一碗粥,很快见底。 靳又寒意犹未尽,云酒却已如坐针毡。 一开始的坦然,在靳又寒意味不明的眼神里,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别扭。 ‘喂饭’这种事,除了长辈,只属于她的修哥哥的福利。 该死的,她怎么犯糊涂给了别的男人? 云酒悔得想锤死自己。 草草吃了几口,连给靳又寒换药的事都不提了,拎起食盒直接走人。 靳又寒看她突然离开的背影,浑身冰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又开始自我厌弃。 他还是奢望了。 云酒从前院回到后院,第一次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慌得逃进自己的空间里。 又是见不到楚九殒的一天,疯狂的想念。 翌日,碧空如洗,阳光更明媚。 日上三竿了,几拨人来找她,都被乙萱给挡了出去。 过了午时,云酒才打开了房门。 “哎呀,主子,你可算出来了?吃过了吗?”乙葵第二百零七次来看云酒,没想这次正好就看见云酒出来。 只是脸色苍白,阴霾沉沉,好像没睡够而生气的样子。 “没。”云酒昨晚烦闷的喝了些红酒,这会儿醒来,头疼慾裂。 “那你想吃什么?” 乙葵走近了些,闻到云酒身上淡淡的酒味,她都知道主子会酿酒,但她不爱酒, “主子……” 乙葵想问,最后还是没问。 “烤鸭、麻辣小龙虾……” “麻辣小龙虾是啥菜?” 云酒一怔,这什么破世界,剥夺了她最爱的麻辣小龙虾。 呜呜呜,想念修哥哥,更想念他的商城系统。 “就烤鸭吧。” “哦,那你等着哈,很快就好。”乙葵一溜烟的跑去忙活了。 有乙葵的宣传,很快整栋宅子都知道这天晚起的云酒,终于出来了。 乙萱第一个找来,“主子,这是知府夫人的邀帖。” 云酒其实不乐意跟那些女人打交道,但为了自己关知府予自己买地行方便,还是接过邀帖,扫了眼时间地点。 “知道了,到时你跟我一起去。” “是,那就要添置新衣了,你是自己设计,还是出去买成衣?”乙萱问。 “当然自己设计。”她还要为自己的露华阁打广告呢。 “那你要快点设计,三天后就要赴宴,都怕绣娘来不及做。” 乙萱提醒一句,就去忙别的。 接着来找她的,是被她打发到这的赵宁霜。 她算是个能吃苦的,来这里被金二百安排到百药房帮忙,她一点怨言也没有。 昨儿听闻云酒回来了,打听了住址,就直接找上门来。 她来时,云酒正依着美人靠,啃一只烤鸭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 一下子震在原地。 她心目中,曾经那个飒爽的女王形象,此刻有点崩。 “唉,墨王殿下见过你这副样子吗?”赵宁霜一时还不习惯认主的事,所以不如别人能轻易唤一声‘主子’。 “我抠鼻孔的样子,他都见过。” “那是真爱了。” 这时,赵宁霜真的生出羡慕来。 “当然。”云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故意贬低了楚九殒一句,“楚九殒也没你们想得那么好,他也要吃喝拉撒的。” 赵宁霜无语,她当然知道人都要吃喝拉撒。 怕云酒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她递上自己带来的小礼物,“送你的小小礼物,王妃莫嫌弃。” “什么?” 云酒伸出油爪子,就要打开那个红木盒子。 赵宁霜猛地又给收回了,“看看你的手,你就算嫌弃我送的礼物,也没当着我的面嫌弃啊。”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云酒就一时忘了,“我很少收到礼物,一时有些激动。” 赵宁霜也想到云酒的身世,理解了,原谅了。 云酒用手帕擦了手,赵宁霜便将盒子再次递过去。 第346章 我想要悔婚了 红木盒子里是一套珍珠头面,工艺做得不错。 “谢谢,不错,三天后关夫人的宴,我正好戴着它们,你今儿也来得巧,我刚好闲,乙葵刚做了些小点心,还有水果,你尝尝。” “你方才说关夫人的宴,是关知府家的吗?” “正是,你认识?” “认识。” “上个月,她被家中小妾下毒,命悬一线,还是关知府来百药房求了解毒丹。” 最后,一整个下午,云酒就听赵宁霜跟她八卦整个落雨城,这家的龌龊,那家的私密。 一开始,云酒还以为她是来诉苦诉委屈的,听到一半,才明白赵宁霜的真正用意。 赵宁霜这点不错。 她要是个爱八卦的,或是对这个天下有兴趣的话,赵宁霜会是她搞情报的最大助手。 又舍不得浪费赵宁霜的天赋。 “小霜啊,这些日子,你在哪里忙?” 将人打发到这里来,后面的事情,她都没过问。 从赵宁霜主动找上门来看,她不甘困于内宅,自然也不甘于平淡如水的日子。 “我在百药房管账。” 虽然她家武将出身,但因她是女孩子,家里还额外培养她读书和管家管账。 “我觉得你有搞情报的潜质,要不你自己买人搞个情报中心。” 赵宁霜眼睛一亮,“是吗?我可以自己搞?” “当然,缺钱,你就卖情报,缺人,你就去买人,如果你需要人对你忠诚,我这里有忠心丹,可以先给你两瓶,一切都靠自己去搞。” “你你这么信任我?” “这是重点吗?”云酒觉得这是废话。 她们之间有契约,信任绝对有。 再则,她不需要磨子,推一下动一下。 她喜欢当咸鱼,当然希望自己的手下都能自己野蛮的自由的生长发展。 赵宁霜笑了,“谢谢,我保证能做好。” 有了自己未来目标,赵宁霜浑身充满了斗志和干劲。 “客气啥,你是我的人,那个,有空你还是要努力练功啊。”赵宁霜就是个普通武者,她都怕她干的事,纯粹是自己作死。 “还有,你要学会伪装自己,回头我再给你做两套人皮面具,回去写份情报忠心的发展计划给我。” 赵宁霜瞪大了眼睛,“这,计划是什么,要怎么写?” 云酒直觉累。 没理赵宁霜,她先给自己补充了一杯橙汁,才开口给她解说计划是什么。 这一说,又说到晚膳时间。 云酒等人热情的留赵宁霜吃晚膳。 赵宁霜吓到了,她都吃了一个下午,一肚子的点心和果汁,都到嗓子眼了,哪里还吃得下。 借口要回去处理百药房的账目,一溜烟的跑了。 真心不知云酒怎么长得,比她瘦弱,却比她特能吃。 …… 不知道抻了多少次脖子,直到黑幕降临,靳又寒都没等来云酒。 “大师兄,乙葵说有位赵小姐和主子说了一下午的话,人刚刚才离开。”去打听消息的小师弟回来说道。 靳又寒心情好了点,只要不是故意不来就好。 赵宁霜走后,云酒又吃了两碗饭,喝了半大碗的猪蹄汤。 有点嫌弃赵宁霜,不行,没有吃货潜质。 吃饱喝足,昨晚的那点子心虚和想念都抛到九霄云外,让乙芯送去一枚洗髓丹给靳又寒,她又钻进空间开始分拣药材、炼丹。 炼到亥时,她骑着电动车去凤塔处,沉心修炼。 解毒后,她本身修炼升级就很快。 结果因为炼化了一颗火珠,一下子窜到化神十级,跳跃得太快太猛,她内心不安,怕自己飘了,地基打得不牢,影响以后的修炼。 这些日子又忙这忙那,没个安静,她都没敢再修炼。 但她又渴望强大,不修炼是不可能的。 一夜平静而过。 云酒退出修炼,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睁开,潋滟流光。 火珠炼化后,她再运行凤衍万源诀时,发现万物都无比乖巧的融入她的身体。 自来这世界开始修炼之途,云酒从未如此身心轻松,好想跟楚九殒分享一下这个喜悦啊。 可惜,人,是联系不上的。 云酒忍不住想,楚九殒肯定不想她的吧。 他们现在分开过几次,可无论时间长短,没有短信电话就算了,那个狗男人就连个传统的信件也没有。 想起他们相认后直接确认名分,都没有个追求的过程。 情书呢? 她的情书呢? 这还不到一个月再过完,她就是已婚妇人,都还没收到过一份情书。 吃亏又好憋屈。 他都不想她的。 云酒被气哭了,一个人坐在那,呜哇大哭。 哭了一场后,她就出了空间。 “主子,你的眼睛怎么红肿红肿的?”她一出来,还没说话呢,乙芯眼尖的发现她的异样。 云酒一愣,她哭过后,就只用冷水洗了把脸,完全没注意自己的眼睛。 可想到自己哭的原因,心情依旧阴郁难纾。 “我方才哭过。” “啊?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乙芯立刻关心紧张起来。 一提这事,云酒一肚子火,“我自己生气气哭的,分开这么长时间,楚九殒那个狗男人,居然从来没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鸽传书也没有,他一点也不想我,我想悔婚了。” “啊?” 乙芯震惊了。 没想到婚期将至,她家主子会因为一封信气哭,还放言悔婚。 悔婚。 她们当然支持,可就怕最后轮到主子后悔啊。 “啊什么啊,我就是年幼无知,被那个狗男人骗了,别看他长了一张盛世美颜,邪魅矜贵,他实则就是不解风情、黑切黑、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大黑狗,我现在清醒了,不想嫁了。”云酒煞有介事的一通数落。 然后就气呼呼的出了门。 乙芯还在懵怔中,回不过神来。 现在什么情况? 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啊啊啊啊!乙萱,乙葵,出事了,出大事了。”乙芯一声惨叫。 乙萱从自己房间出来。 乙葵从小厨房出来。 “你发什么疯?莫吵着主子。”乙萱呵斥。 “主子出门了。”乙芯额头冒汗,明明大热天的,她的汗全是冷的,“主子方才说,她说墨王骗了她,她要悔婚,怎么办?” 第347章 孤男寡女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乙萱直觉不信。 在一起时,墨王有多宠云酒,她们都看在眼里。 这世间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墨王那般,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却愿意为了主子,自降身份宠主子,宠得她们对未来的那个谁都提高眼光和要求。 “主子为什么要悔婚啊?”乙葵也是一脸懵和不解。 乙芯一脸凝重的将云酒的抱怨跟她们说了一遍。 乙萱拧眉思忖了半晌,而后笑了,“赶紧的,你先去通知墨王的人,把主子的话一字不差的告知他。” “什么意思?这要是说了,事情岂不是更糟糕?”乙芯一脸懵。 这不帮着想办法,怎么还想着拆呢? “放心,墨王若真心,自然自己就会把主子哄好的。”乙萱半点不担忧,出去继续忙自己的事。 想着后天便是关夫人的宴,云酒本来想自己重新设计一套衣服,为露华阁宣传一下。 现在都没了心情,只得去露华阁随便选了套成衣。 连颜色都不是自己一贯喜欢的妖艳红,而是一身清冷素白的广袖流仙裙。 买好衣服,云酒又去城外繁樱落山庄溜达了一圈。 几日功夫,她新酒府地基都已经打好了。 因着天色渐热,云酒怕晒,回城又溜去江湖界。 现在江湖界也由宋浩管事。 有她给的菜谱,江湖界比有滋味酒楼更红火,她到时,包厢满,大堂更是满。 宋浩很舍得给冰,大堂人多,却也不觉得酷热难挡。 大概这就是有钱人更喜欢来此吃饭的原因。 见没自己坐的地方,云酒只在屋里转了几圈,对各个地方都还挺满意,就准备回去。 “那个小农女回来了,我们的计划什么时候进行?” 她听力太好了,明明这道声音,于万千嘈杂中,都找不到。 ‘小农女’三个字,让她敏感的代入自己。 云酒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释放出精神力。 然后在这二楼的最里面的包厢,找到刚刚说话的人。 包厢里,不止两人,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从四人衣着看,都不是什么小喽喽。 云酒慢悠悠的踩着步子,往那间包厢而去,一边听他们商量着何时抓自己。 “待他们大婚时吧。” “会不会太晚了?而且我觉得那时楚九殒肯定也会加派人手,想要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笨啊,那天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搞破坏,我们趁乱摸鱼就好。” “摸什么鱼,主子给我们的命令,是死也要活捉住她,就是我们能死,那女人也不能死,她可是关系到凤主的存在。” “那是你的主子,又不是我的主子,你要提前抓,你就自己去,我可不掺和。” “江千剑,你别忘了你收了主子给的银子。” “那又如何,收了银子,又不包括我凡事都要听你们的,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你莫要太狂!” “阿二,不得无礼。” “老大。”阿二不爽,要不是打不过江千剑,他直接干了他。 “不急,若抓不到人,该着急的也是他。”老大抿了口清茶,云淡风轻。 云酒撇嘴,这是还没抓自己呢,自己人先一步内讧了? 江千剑说走就走,云酒没躲,所以他一开门,迎面就对上云酒清透的眸子。 他微怔。 这样亮若星辰的眼睛,看人时透出一股锐利。 一块红色面纱遮面,给人神秘且危险。 咻! 一把长剑横在云酒面前,江千剑面容冷戾,眼睛里流溢出只有冷漠,杀气凝于剑尖,“你……” “哥哥,你干嘛?要杀我吗?为什么?” 云酒故作害怕的后退了数步,声音软糯受伤,漂亮的眼睛泫然欲泣,流出一丝惧怕和怯懦。 江千剑握着剑的手,情不自禁紧了紧。 “你都听到了什么?”他冷厉依旧。 但云酒能听出他的松动,哼,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长得冷峻逼人,个子也够高,就是身上的煞气太浓,看样子应该是个杀手。 可惜了。 “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你肯定不信,我要说我肯定为你保密,你肯定也不信,可我不想死,所以为了我的小命,为了你的万一,你可以把我困在你身边,十二个时辰的监视我,如何?” 江千剑盯了她半晌,竟同意了。 这诡异得让云酒觉得他在觊觎她的美色。 跟着江千剑从前院绕到后院住宿区,他就住在这里的三楼。 一进屋,云酒就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两大杯,才缓过来。 “唉,好热,你吃过了吗?我还没用过午膳,你去给我叫两个菜过来,再要份凉拌面,我怕热得吃不下。”云酒一副自来熟似的指挥人。 江千剑惊异的看着她,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一点也不怕他,真以为他不会杀她? “你吃不吃得下,关我何事?” 云酒眼睛瞪圆,“你为什么不管我吃喝?就算我是俘虏,是犯人,也没谁这样虐待的吧?” “一顿两顿饿不死你,我现在要歇午觉,你再废话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江千剑手里的剑一亮刃,云酒闭嘴了。 见他安静下来,江千剑盘膝坐于床上,闭目养神。 云酒幽怨的剜了一眼狗男人,赌气一般背对着他。 背对江千剑时,云酒抓紧时间给自己的脸化了个丑妆。 化好妆,云酒悄摸摸的搬了凳子靠墙寻了个位置,先睡一觉再说。 暗处的魑一见此,眉头深深皱起。 没看明白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爷知道了,会不会杀人? 不管会不会,魑一还是暗戳戳的将这事汇报给了楚九殒。 察觉云酒真的熟睡后,本就假寐的江千剑缓缓睁开眼睛,一片清冷。 那抹红艳,却让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好奇。 她怎么就这么心大,居然真的睡着了。 江千剑眯了眯眼,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弹了出去。 碎银子打中云酒,静等了半晌。 江千剑才下床,走到云酒面前,修长的大手落在云酒的面纱上,轻轻揭下。 瞳孔,放大。 呼吸,窒住。 离开的脚步,微微凌乱。 第348章 对她势在必得 “主子,还没回来吗?”乙萱问乙葵。 乙葵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蔫蔫的,“没有。” “行了,那你去修炼吧,干等着也不是事,反正主子肯定会回来的。”乙萱道。 “我担心……” “担心也没用,反正我们跟主子契约,就是主子的人,主子做的任何决定,我们只能无条件支持,对了,过几天乙莲她们就要过来,要给她们安排住处,你要是闲着没事,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帮忙清扫一下。” 乙葵果断,利索走人。 她只是主子的厨娘,不是粗使丫鬟。 乙萱望着又一个没良心的,跑了,无语的望望天。 她这人缘,越混越差。 还是得再培养两个助手,要不然得累死自己。 “萱姐,还没休息呢?” 乙影和乙昭走到面前,跟她打招呼。 乙萱眼睛忽地一亮。 真是想什么送什么啊! 经过上次和乙影的生死与共,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在乙萱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面。 “那个,有个事跟你两商量一下。” “萱姐,有事你就说,我们定尽力而为。”乙昭比较活泼点,笑盈盈直接道。 尽力而为,做不到的就没办法了。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也看到了,主子收的人越来越多,她忙不过来,我也忙不过来,就想找两个助手,不知你们两可愿意?” 这种事,还得自愿的好。 乙昭与乙影相视了一眼,还是乙昭机灵,“萱姐,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和乙影给你当助手吗?” “是的,当了助手肯定要比其他人忙得多,到时修炼的时间就少,你们可以考虑考虑,也可以拒绝,完全自愿。” 话虽如此,乙萱还是希望她们能答应,她看中他们。 乙昭机灵懂事,平时做事也够干净利落。 乙影话少,但是个默默做事的,是个可造之才。 “萱姐,我愿意。”乙昭都没考虑,直接就应了。 她们都是为主子做事的,但主子有事一般都不使唤她们。 若按等级算的话,她们都是三等丫鬟。 乙影完全在状况外,不过听乙昭答应了,她便也答应了。 …… 小菜,没有。 凉拌面,也没有。 云酒看着桌子上两个光秃秃的白馒头,眼里的控诉和幽怨能滴出水来。 江千剑堪堪撇开视线。 他就不明白一个丑女,怎么就有一双这么勾人的眼睛,好想挖掉。 云酒见此,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伸手拿了白馒头,小口小口的撕着吃。 “你多大了?” “比你大。” “那你成亲了吗?” “你打听我的事情做什么?”江千剑全身煞气外放,充满戒备和危险,恶狠狠瞪着云酒。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看你恼羞成怒的样子,肯定还没成亲,这么凶,鬼都不会愿意嫁你。” “那你呢?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云酒双手环胸抱住自己,做出避如蛇蝎般的戒备他。 “看你长得仪表堂堂,该不会觊觎本姑娘的美色?” 还美色,他想吐。 江千剑额边青筋跳了一跳,若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尚有三分可能。 见了她的丑脸后,对她的好感变成了厌恶和懊悔。 他不该将她带在身边的。 但是……心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他是杀手,但不想滥杀无辜。 但愿她真的是无辜。 江千剑霍地起身出了房间,还锁了门。 云酒精神力探出去,看他走出后院,就收回精神力,进了空间,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云酒就出了空间。 那张唯一的床,还是别的狗的,她肯定不会睡。 将桌子上的空盘子和茶具挪到椅子上,她躺到桌子上。 一开始,嫌弃桌子太硬,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膈应,直到门上传来动静,她霍地坐起身。 见是那个江千剑,云酒眼珠子一转,从桌子上跳下,直扑向来人。 江千剑直接拔剑,然而云酒直接撞上,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收了剑。 “呜呜呜……你怎么才回来?好黑,我好怕怕……” 柔软的身子撞入怀里,将江千剑冷硬的外壳撞得支离破碎。 少女的清香,扑鼻扰人。 自幼一心练剑的男人,对女人,从来都是避如蛇蝎,哪里经过这么一遭,顿时心乱成麻。 整个人仿佛置身火山岩浆里,炙热,又痛不慾生。 云酒暗道自己造孽,刚才看见他亮剑,一时没刹住,她家修哥哥会打死她的吧。 “对不起,我……我唐突了。” 云酒恰好适当的退出,又装白莲花似的道歉。 娇娇柔柔的,让江千剑有火发不出。 失去娇软。 失去清香。 心里划过一抹失落,怎么会失落? 他一定是昏了头。 江千剑紧紧蹙眉,狠狠压下这个丑女带给他的冲击。 只是撞了一下。 只是抱了一下,而已。 “给你带了小馄饨,吃吗?”他转移话题,刚压下的翻涌,又控制冒出一丝热意。 黑暗中,五感敏锐的他,能清晰看到她白皙如月光的脖子,微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乖乖巧巧的惹人怜爱。 江千剑眸子晦暗如深渊。 她永远戴着面纱,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至少眼睛漂亮。 他想,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大不了要了她。 她长得那么丑,肯定嫁不出去。 他愿意要,她包括她的家人肯定都是乐意的。 这么一想,江千剑再看云酒的眼神,像黑夜里的野狼,盯住了自己的猎物,迸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危险,又势在必得。 “吃,你真是个好人。” 云酒忽地抬眸,眸子里欢喜的光,刚好闪进江千剑的眼里,让他的心,乱了一拍。 江千剑干涩的舔了舔唇。 将小馄饨放在桌子上,江千剑摸出火折子,点了灯。 云酒不等他发话,自己就开吃。 江千剑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家里排行第九,所以大家都叫我小九。”云酒拿了楚九殒的来忽悠。 小九。 江千剑心里默念了几遍。 这个名字,也不错。 第349章 纳你为妾 吃了一半,云酒就吃不下了,主要本来也不饿。 “怎么不吃了?” “吃不下了,我饭量不大。” 江千剑看她身形瘦削,“你太瘦了,多吃点。” 云酒奇怪的看他,这人分明之前还让她饿个一顿两顿,还只带了两只馒头给她,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不但给她带小馄饨,这会儿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云酒推开碗,直接起身离开餐桌,“我实在吃不下了,晚上吃撑了还怎么睡觉。” 江千剑一想也是,便没再逼她。 却拖过那只碗,把她吃剩下的,三两口就全给吃了。 云酒微怔,随后皱眉不悦,“你怎么吃我剩下的?” 这是她家修哥哥的待遇。 “我不嫌弃。” 他看她一眼,那一眼就很高高在上。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他不嫌弃,她嫌弃,好不好。 人都已经吃完,她再揪着也没意思。 “你要什么时候放我回家啊?”云酒开始试探。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江千剑也顺势打探。 云酒浑身竖刺,“干嘛?你还想杀我家人?” 江千剑狠狠哽住,这丑丫头怎么能这么曲解他。 他低垂着眸子沉默了半晌,似乎斟酌了一番,问道,“你夜不归宿,又与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纳你为妾,可好?” 槽! 这个狗男人,居然打了这么个鬼心思。 他什么狗东西,还纳她为妾。 云酒都要气炸了,随手抄起一个凳子,就朝江千剑砸去。 “妾你马。” 江千剑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速度还快得出奇,他躲闪不及,一个猝不及防就被砸中胳膊。 胳膊痛,他感觉断了。 “你个丑女,你不答应就不答应,再敢动手,别怪我要了你的小命。” 江千剑才有的一丝柔情被云酒砸得荡然无存,杀气腾腾。 回应他的是: “魑一,绑了他。” 云酒一声令下,从窗户外面闪进来一个黑影,只三两下就将江千剑打倒。 不知魑一怎么想的,将人打倒后,还一脚发泄似的踩在人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云酒觉得这姿势,就有点侮辱的意思。 不过没说什么。 一个是自己的暗卫,一个是要抓她,还对她有歪心思的杀手,她还是会分里外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江千剑缓了过来后,不可置信的问云酒。 尤其是她身后居然还有这么个高手,她不简单,他暗暗懊悔自己被美色所迷,早该杀的。 云酒没回答他,而是吩咐魑一,“带回去,好好审。” “要是一不小心死了呢?”魑一存了想弄死江千剑的念头。 “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就死吧。” 丢下这句,云酒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点都不好玩,她还是回去洗洗,睡她香喷喷的大软床吧。 回到小院,乙芯因为值班,坐在她房间里看书。 听到轻微的脚步,她顿时警惕起来,看到来人是云酒,又惊又喜,“主子,你可算回来了,要用夜宵吗?” “怎么还没睡?我饱饱的,不饿,你回去睡吧。”云酒道。 乙芯慾言又止,作为护卫,是没资格过问主子的去处的。 本想打发走乙芯就进空间。 这时,乙鹤一身狼狈的跑回来,“主子,求你救救墨风。” 乙芯也震惊了,走的时候,乙鹤冒着大雨离开的,却不料回来,一身衣服皱皱巴巴就算了,还沾染了许多的血渍和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跟逃命没差。 震惊过后,就是心疼。 “人呢?” “人在前院。” 云酒大步流星往外走,乙鹤紧跟着,乙芯也小跑跟着。 乙鹤着急,都来不及安置墨风,就跑到后院求助云酒。 她们来到前院,墨风面无人色的靠墙而坐,黑眸里没有一丝光彩。 “这小院已经没空房间了,把墨风抱去你房间吧。”云酒这话是对乙鹤说的。 乙鹤一愣,随后明白云酒的话,算是明确了墨风和她的关系。 还得了允许,进入后院。 否则,她不敢带外男进去的。 她自然没二话,将人打横抱起,疾步如飞般的进入后院。 云酒吩咐乙芯,“你去让人准备热水和吃食。” 乙芯点头,飞一般跑了。 云酒进屋,直接就开始给墨风把脉。 乙鹤屏着呼吸站在一旁,忐忑的静等。 云酒给墨风强塞了一枚养身丹,“就是几根骨头断了而已,怎么搞得跟要死了一般?” “大夫说他的骨头粉碎性……” 云酒奇怪的看向乙鹤,再冰冷的女子,沾染上情爱,也会失去冷静,降智。 “姜恒飏是我治的吧?” 乙鹤当然记得,但姜恒飏只是断裂,而墨风却是粉碎性,没有骨头支撑,他的双腿都是软的,大夫还建议砍了他的双腿。 墨风接受不了,砍了他的双腿,他宁愿自杀。 乙鹤也接受不了,迷晕了墨王府众人,才不顾劝阻,将墨风偷了出来。 她想主子这里一定还有一丝希望的。 果然,在他们这里是天塌地陷的事情,主子却说断几根骨头而已。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主子说的风凉话,而是希望。 有希望就好。 乙鹤眼眶里泪花儿翻滚,云酒拍了她一下,“傻丫头,你可别哭,要是为了这点小事就哭,我还是宁愿你做个冷心冷肺的人。” 乙鹤闻言,狠狠的逼回眼泪。 “我没哭,我这是高兴的,我就知道主子是我的神,就没有你救不了的人。” 云酒无语,乙鹤学坏了,竟然也学会拍马屁。 “嗯,知道就好,你出去收拾一下自己,你这样邋遢,真够辣眼的。”云酒嫌弃赶人。 乙鹤点头,还是不放心的走到床边,抓起墨风微凉的大手,“墨风,你别怕,主子说能救你,就一定能救。” 墨风抿了下唇,眼珠子微动,抓着乙鹤的手动了动,到底没有回握她。 得不到回应,乙鹤下了一个猛料,“别放弃,就算是为了我,否则我陪你一起去。” 墨风眼里掀起巨浪,出声干涩暗哑,“你……” 第350章 最完美的手术刀 乙鹤却不想听他说话,一个也不想听,因为他这时说的话,都不是她爱听的。 放开他的手,她猛然转身,出了房间。 利落,决绝。 这份决绝,是与他同去的决绝。 云酒等墨风平复下来,才倒了杯灵泉水给他,“喝了,然后把你的负面情绪收一收。” 墨风喝了水,入口清甜,回味无穷,他死寂的心,忽然就像干涸的大地逢甘露。 他一直都知道王妃出手的药,必不是凡品。 “王妃,我的腿真的还能好吗?” “你看到了,乙鹤对你的真心。” 墨风眨了眨眼,便明白云酒的言外之意,“我们青梅竹马,我们一起在暗卫营摸爬滚打,有两次若不是她救我,我早死了,这一次也是,若不是她,王府里那些庸医便砍了我的双腿,我的命和我的心,直至死亡都只属于王爷和乙鹤的。” 这小子还真贪,一条小命,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还属于两个人。 让这两个人怎么分。 “你会纳妾吗?” 墨风很迷惑云酒突然转移的问题,“妾是什么东西?” 云酒瞪他,跟谁装呢? 墨风讪笑道,“不会的,我也有洁癖,我懂王妃的意思,若我负了乙鹤,不用你动手,我先自裁。” 有洁癖? 云酒挑眉,这话绝对不像是墨风说出的话。 不管了,只要墨风答应不纳妾就行。 “你最好记住,乙鹤也有洁癖的,记住保持身心干净,你若是脏了,我就让她永远的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云酒道。 墨风知道云酒说这话是认真的,他心里闪过恐慌,但随即想到便是死,他也不会背叛乙鹤,便没什么好慌的。 “王妃,若是有误会的话,请先容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再给我判刑。” 墨风是个聪明的,身残志坚,这个时候,头脑还清晰得可怕。 同时也表明,他比她想象中更在乎乙鹤。 怕失去,才会考虑失去的后果。 “你若能保证身心都是干净的,什么误会都不会存在。” “好。” 云酒装模作样的从袖兜里掏出一只白瓷瓶,“吃了。” “这是什么丹药?” “便宜你了。” 云酒哼了一声,出去了。 她新的洗髓丹还没炼出来,倒先便宜了墨风,她自己的人都还没有呢。 “主子。”她出来,乙鹤便急切迎了上来。 “用过膳了吗?” “吃不下。” “那就是晚上不准备守夜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去吧。”这次,云酒冷着脸下了命令。 乙鹤不敢违抗,也不敢再去探望墨风,去和乙芯挤去睡了。 云酒揉了揉眉心,吩咐鬼卫盯着人,就闪身进空间,再不管外面的俗事。 真心觉得烦了,想当初,她就只是混吃等死的小纨绔。 安静时,学学东西。 热闹时,打打架,玩玩刺激。 绝对不会为这些俗事烦心,想到自己接下来一个墨王妃的身份和一个凤主的身份,可能招来的烂桃花嫉妒和民不聊生的灾难,她就一阵头疼。 一觉又是日上三竿。 云酒出来就等着午膳,“晚上,我想吃麻辣火锅,小葵,下午你就熬个高汤。” “好勒。”乙葵爽快答应。 乙芯抽了抽嘴角,午膳还没吃上呢,就惦记晚膳了。 主子怎么有点不思进取的样子? 在杏云村的时候,就算不上山打猎或是修炼,也会去田地里转转,起得还早,现在都开始睡懒觉了。 她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云酒可不知她所想,点好吃的,才想起昨晚的事。 看向一脸一言难尽的乙芯,“对了,乙鹤呢?墨风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乙芯脸上的表情就精彩多了。 “幸亏你今早睡懒觉了,一早起来,我就闻到那臭味,一开始还以为谁不小心打翻了夜香,打开门,我的天爷,那臭味直接熏得我和乙昭都吐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就没闻过这么臭的东西,结果一番探查,原来臭味是从鹤姐那屋传出的……” 后面的,她没再说了,反正她从头到脚的嫌弃上墨风了。 要不是墨风对乙鹤是真的足够好,她们肯定都不乐意要这人的,太臭了。 云酒就坏坏笑着不说话。 乙葵做的黄豆炖猪蹄,她心情好,一个人吃了一大海碗,还吃了一碗鸡汤面。 午膳后,云酒才去看望墨风。 一进屋,浓郁的桂花香驱散了屋子里的臭味,云酒勾了勾唇。 “感觉怎么样?” 云酒无视墨风如今小白脸似的精致面貌和颓败的样子,小手落在墨风的腿上,精神力也释放出探查。 洗髓丹厉害,能让人碎骨重生。 但墨风粉碎的骨头,毁坏性到底太大,重生是重生了,却不能无缝重组。 墨风没应他,乙鹤替他回答,“主子,他的腿还是不行。” “这伤的是骨头,哪能一下子就养好的?你家主子貌似真的不是神呢。”云酒淡淡嘲讽。 这两人太不像话了。 别人判死刑的腿,她都说能救治好,结果这两人还想一夜就能完好如初,做梦都没这么快的事情。 乙鹤听懂了,小脸热了热。 但她真的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回答主子的问话而已。 墨风也听懂了,“王妃,是我的错,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 云酒冷哼了声,本来想给他打麻药,现在却想他再痛痛。 “因为先前有移动,骨头有错位,你忍着点,我把你这些骨头重组一下。” 云酒打算动用精神力。 此刻,精神力就是她最完美的手术刀,真是便宜死墨风了。 乙鹤递了块帕子放到墨风唇边,墨风经历了昨晚生不如死的疼痛,自认为别的痛都不算痛,便拒绝了乙鹤的好意。 乙鹤安静的站到外面守门,免得旁人惊扰了云酒。 重组完骨头,云酒叫来乙鹤,叮嘱她,“这续骨膏一天两次,早晚涂抹,续骨丹一天一次,吃完即可,三天后便可下床走动,量不要多,第一天最多四十步,第二天可以翻倍,一天天的增加一点,切不可贪心,这两条腿最好养三个月,否则会落下后遗症。” “那续骨膏需要用多久?”乙鹤问。 “一个月。” “不要对外透露是我治的。”她是毒医,可不是神医。 乙鹤和墨风两人都齐声应了。 他们主子(王妃)真是个仙女。 第351章 为你好 嘱咐完一些注意事项,云酒就不管墨风了。 也没时间管,她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一转眼到了知府夫人的茶话会,为了配合云酒,乙萱也换了身白衣。 因为又睡了个懒觉,云酒到时,知府门口只剩马车,不见人影。 守门卫见两人面纱遮面,便心生戒备,“两位,请出示请帖。” 乙萱随手递上。 守门卫翻开查看,再抬眸,面露喜色和感激,“原来是墨王妃,快快,里面请,我们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个守门卫喊了人来继续守岗,而他自己则亲自领着云酒和乙萱两人进了后院花园。 后院花园已经很热闹了。 本就生机盎然的园子,再加上争奇斗艳的贵夫人和千金小姐,各有各的美。 “墨王妃,您在这玩会儿,小的去通报夫人一声。”那个守门卫恭敬道。 “不用通报,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就跟着她们在这歇歇脚就好。”云酒拒绝,太早了暴露身份,还有什么好玩的。 守门卫有些为难,但看云酒一派淡然的走进落雨亭,也没人欺负她,只好任由她去。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还戴着面纱?是见不得人吗?” 云酒带着乙萱刚坐下,一道娇蛮的声音便刺向她。 本来她主仆二人想当个背景板,结果一来就被抓住,抓住就算了,还被人恶意奚落。 众人齐齐看向突然的闯入者,纷纷皱眉。 嗯,她们的领地意识很强。 另一道声音一副‘为你好’的劝道,“这里是知府,没事就速速离去,免得得罪了贵人。” 云酒微微蹙眉。 乙萱怒瞪她们,这些人太可恶,好好的居然就针对主子。 “呵,关知府家的事何时轮得到你们做主,难道你们都是关知府的小妾?”别人不善,云酒自然也不会以礼相待。 被当作是一个老男人的小妾,几位千金小姐当时就炸毛了。 “小贱人,你怎么说话的?” “眉眉姐,这女人一看就是缺教养,欠收拾。”说着,这个暴脾气的红衣小姐就朝着云酒扑将过去。 可惜,没等她近前,乙萱已经一脚将人踹飞进了荷花池中。 “啊啊啊啊,天啊,杀人了杀人了。”叶眉怔了一下过后,就开始喊人,“救命,救命啊。” “怎么回事?”有人问。 “小莹被她们踹下水,小莹不会袅水。”叶眉指着云酒主仆二人说道。 云酒悠然坐在亭子里,仿若这边的万分惊险,皆与她们无关。 两个婆子下水,将小莹捞起来。 岸边的人接过小莹,小莹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死了一般。 叶眉眼珠子一转,冲着亭子里云酒主仆二人,声嘶力竭的控诉,“你们,都是你们害了小莹,不过几句口角而已,你们却恶毒得对小莹下如此毒手,你们简直就是畜生。” “她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赵莹下毒手?” “反正我没见过她们,莫非她们是别国奸细?” “不管是不是奸细,我们先抓住她们,然后去找知府大人,由他来定夺,此等恶人绝不能放过。” 在她们叫嚷着抓人时,云酒弹了一颗小石子,击中赵莹的胸口,打通气管。 “咳咳……”赵莹猛地吐了几口水。 “赵莹,好像没死,你们别冲动。”有道弱弱的声音提醒她们别那么冲动。 但没人听她的,甚至有人还说。 “没死又怎样,她们伤了人,就得负责。” 乙萱拔剑,刷刷的虚晃几个剑花,平时只知琴棋书画的千金闺秀,哪里还敢再上前。 听闻这边有人落水,关夫人带着几十个贵夫人匆匆赶来。 她们来时,云酒主仆对峙众人,战势丝毫不输。 叶眉一见关夫人来了,就来了一波什么是恶人先告状,“关夫人,她们将小莹踹进荷花池中,差点害了小莹,您要为小莹做主啊。” 关夫人浑然没听见她的话似的,直直朝着云酒走去,“可是墨王妃?” 云酒看着她,就是有些一言难尽。 乙萱嘲讽声起,“关夫人,我们主子应邀来参加你的宴会,谁料才刚在这个亭子坐下,就被人指着鼻子骂,骂了不算还想动手,属下护主心切,才将人踹了,不想用力过猛,将人踹进了池子里,结果这些人就喊打喊杀,说我们杀人了,都快要让我们怀疑,这是关夫人做的局?” “怎么可能?”关夫人大惊失色。 她胆子包天也不敢设计未来的墨王妃啊。 “你们谁找的王妃的不痛快?”关夫人气死,也懊悔死。 若不是被大姑子一直缠着,她早就出来迎接王妃,她若出来亲迎,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有人听明白了她们的对话,果断把罪魁祸首推出去,“是赵莹。” 实则也确实是赵莹先找的麻烦。 但没人知道赵莹为什么找云酒麻烦。 落汤鸡似的的赵莹,此时也冷静了。 听到自己这次得罪竟是传说中的墨王妃,她求救的看向叶眉,结果叶眉心虚的躲开了她的视线,然后她自己被自己吓得,华丽丽的又晕了过去。 云酒自然也不会追这事不放,反正该收拾的已收拾。 “关夫人,婚期将至,我事情很多,就先走一步。”云酒被扫了兴,就不想再留下。 此时,关夫人一脸苦笑,也不敢再留。 “这次是妾身招待不周,改日妾身再登门致歉。” “关夫人若问心无愧,便不用致什么歉。”言下之意,有愧的话,那就不是致歉那么简单。 不管关夫人举办此次宴会是为了什么,关夫人的形象再次在云酒大打折扣。 上次是纵容侄女带人去勾搭墨王。 这次的事…… 唉,她注定是个找不到真心朋友的。 “妾身问心无愧。”关夫人立刻强调。 云酒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关夫人,而后潇洒离去。 “一直听说未来墨王妃最爱穿红衣,可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衣,我竟也觉得好仙,说话仙,走路也仙。” “你正常吗?对着一个女人犯花痴?” “嘻嘻嘻……”你不懂。 不管后面的议论声,关夫人忐忑不安的,一路将人送到大门外。 第352章 惩罚 然后就看到在她家大门外,一道冷峻裹着骇人煞气的黑影,攫住了所有人心神。 黑色高头大马上的那人。 不是那位墨王殿下,又是谁。 男人眼神冷冽得炎日都融化不了,却在对上云酒那一瞬间,飞雪进入暖春般的温暖又柔和。 他嘴角微扬起,还向云酒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来。” 云酒将小手放入他的掌心中,他稍一用力,就将人扯上马,“回去。” 黑马,扬长而去。 乙萱被狗粮撑了一下,苦哈哈的上马,跟上。 他们走后,知府门口处,跟着出来送云酒的几人,被楚九殒的前后变化,震惊得回不过神。 “啊啊啊,没想到还能看到墨王殿下,我死也瞑目了。” “原来墨王真宠一个女人是这样的。” “什么样?” “他也会温柔,也会笑啊。” …… 抛却这边的闹,楚九殒骑马带着云酒一路出了城,然后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山崖。 “说吧,哪儿痒了?” 他下马,随口问着,又顺势将云酒从马背上,抱下来。 “我哪儿都不痒啊。” 楚九殒就一瞬不瞬的盯她,目光沁凉如寒霜。 云酒心虚的躲他,一封信儿的事,这人为啥要亲自跑来兴师问罪。 真当她好欺负? 云酒有点气。 别扭的背过身子。 楚九殒却从身后抱住了她,带着霸占和惩罚,狠狠在她后脖颈处咬了一口。 他下口,就是真的咬出血的那种。 云酒痛得眼泪在眼眶中直打滚,“痛痛痛,呜呜呜……你欺负人。” 她掰开他圈在腰间的手,男人的手臂却如铁臂,动不了分毫。 “下次再说离开我的话,我真的会把你的双腿打断,永远锁在床上。”楚九殒语气邪肆,暗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令人心惊胆颤的森冷。 平日里,男人能纵得她无法无天,但真惹他生气时,云酒还是怵的。 就像此时,云酒能够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冷肃和认真。 “我不是要离开你的意思,我只是……” 云酒顿住,实在没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想要在婚前要一封情书而已。 情书没要来,却招来了大灰狼的恐吓。 她委屈得说不出口,她出口要来的情书,就失去了趣味和甜蜜度。 “婚前恐惧症吧。” 楚九殒浑身一怔。 沉默了半晌,他轻叹了一声。 而后,松开了她,拉着她柔软的小手,坐到一棵阴凉的大树下,站在光秃秃的山头,很晒。 他坐下,随后习惯性的将云酒圈进怀里,两人依偎得不分彼此。 即便此时的他们黑白分明,也能融合一体似的。 “你还在顾虑什么?”楚九殒哑着声音问。 顾虑真没有。 云酒头皮发麻,楚九殒这副模样,显然是要剖根问底。 “我没有顾虑,就是现在四国动荡,我们成亲怕不是时候吧?” 楚九殒揉揉她的小脑袋,顺手还将她的面纱给摘下,“他们不会捣乱,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待我婚后便会带着凤主去他们的祭司殿。” “真的?” 若不是婚期将至,云酒现在就迫不及待想去另外的三国祭司殿转一圈,顺便把坏的灭了,好的留着,库房什么的,肯定端了。 楚九殒回应给她一个缠绵缱绻的热吻,直到云酒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大胆,男人才用自己最大的理智和克制力,将云酒推开。 他先用精神力扫了一遍方圆,确定无人后,“进空间吧。” 一进空间,云酒色眯眯的追着人跑,“修哥哥……” 楚九殒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云酒对着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张牙舞爪了一阵,嘴角勾了勾,好在忽悠过关了。 云酒也被撩得一身火,需要冰淇淋和美食才能降温。 许久,楚九殒穿戴整齐的出来。 云酒挑起眉梢,要走? “灵宝,越来越不乖了。” “你还越来越坏了呢。” “我怎么坏了?” “那我怎么不乖了?” 楚九殒略顿一瞬,“这次姑且信你什么婚前恐惧症,怪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你信口就能说出悔婚的话,还是要惩罚的。” 云酒瞪圆了眼睛,他占了她大便宜,怎么这关还没过? “你都说怪你,你要惩罚我的话,那要先惩罚你自己。”云酒赌气道。 “好,如何惩罚,随你提十条。” 随她提? 还十条? 啊啊啊啊……她要发,她要幸福死的节奏。 云酒血液沸腾,心动得厉害,脑子里飞速转着怎么惩罚狗男人。 榨干他? 榨干他榨干他榨干他…… “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干净。”楚九殒眸子一眯,迷人又危险。 云酒旖旎又疯狂的心思,霎时在这狗男人的威胁下,消弭无踪。 他真是不解风情第一名。 “哼,有本事你以后都别碰我啊!”云酒不爽的嘀咕了句。 她声音再小,精神力已经升满级的楚九殒如何听不到。 楚九殒大掌盖住云酒的小脑袋,似是想拿走她脑子里不健康的东西。 “你慢慢想,反正我的惩罚要在两个时辰内完成,是婚前完成,还是婚后完成,也随你。” “那婚后吧。”她要好好想想。 楚九殒一笑,“既然我的惩罚安排好,那就轮到灵宝了。” 云酒浑身炸毛,眼睛瞪得溜圆。 “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 “那……” “是未婚夫。” 云酒心惊,幸好没嘴快说出去找个男朋友,不然抗不住醋精的惩罚。 云酒下颚扬起,精致的线条昭显她的理不直气却壮,“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夫,那我的罚,也就你帮我顶了吧。” 楚九殒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最后的惩罚,不了了之。 男人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走了。 云酒空落落的,想要的没得到,还把她的心都给带走了。 接下来的二十一天里,云酒每天都在倒计时。 婚期前十天,骆云策护送六十辆马车的嫁妆来落雨城。 长长的队伍,三千多名镖师护送,浩浩荡荡的看不到尽头似的,一时在落雨城里掀起神秘的浪潮。 “他们押送的是什么?” “一定是稀世珍宝。” “可是为什么要送来落雨城?还有这什么稀世珍宝,又是谁的?” 第353章 二选一 骆云策上门来,云酒看到他买回来的嫁妆,也懵了一瞬,她都快忘了嫁妆的事情。 而且这人还买这么多,“五万两能买到这么多?” “当然不能,我用你给的底钱去赌坊走了几天,我骆云策的主子要嫁人,不说万里红妆,那也要千里红妆,要不是时间仓促,六十辆马车,我还嫌少呢。” 话虽这么说,但看到云酒面上一闪而逝的震惊,骆云策还是挺嘚瑟的。 “你赌术不错?” 怕云酒不喜,骆云策略有心虚的谦虚了一下,“一般般,我平时不怎么赌的,实在是想多弄点银子,想给你多买点嫁妆,才赌了一把,但你放心,我没有赌瘾。” “紧张什么?你是个成年男子了,做什么事自己有分寸就好。” 云酒翻了个白眼,她随口一问而已,心虚得这么厉害,平时肯定没少赌。 “是是,小主子说得对。”骆云策笑得亮开一口大白牙。 云酒都很好奇他的出身,他爹娘肯定愁死。 “干得不错。” 先且不管他究竟买了什么,这场面就够充实的,值得表扬。 “嘿,您满意就好,你要不要出去查看一番,看看可还有缺的,我好尽快给补上。”骆云策谄媚建议。 云酒放下茶杯,往大门外去。 因着这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这个小院门口聚了不少好奇打探的人。 “这是嫁妆单子,你……”骆云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准备递给云酒。 半路却被乙萱截胡了,还挑刺道,“我先过目,给主子筛选一下,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过来。” 骆云策见云酒没帮自己说一句话,委委屈屈的憋住了话。 云酒随意查看了几辆马车,剩下的就直接交给乙萱和乙芯。 她本来只是想随便意思一下而已,没想到骆云策很用心,绫罗绸缎的成衣、琴棋书画类也不缺……种类不少,数量也够够的。 老皇帝嫁女儿怕是也准备不了这么多。 云酒勾唇,“我很满意,乙萱去江湖界订餐,晚上犒劳大家,你随我进来。” 最后一句是对骆云策说的,然后她背着手,先一步进屋。 骆云策屁颠颠的跟着人进去。 留下街坊邻居的议论纷纷,有一个老太婆笑眯眯的上前打探,“姑娘啊,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马车?都干嘛的啊?” 乙萱想着主子大婚在即,想瞒都瞒不了,接下来几天说不定还有很多不请自来的人。 “这些都是我家主子置办的嫁妆,十天后,便是主子的大婚之日,到时会在繁樱落山庄前置办流水席,欢迎各位前去捧场。” “什么?还流水席,那什么山庄不是还没有建好么,怎么就开始营业了?” “不是对外营业。” 多的,乙萱等人不再多透露,忙自己的去了。 “哎,姑娘,你别走啊,你家主子是什么人啊?” “是啊,居然置办这么多嫁妆,公主都没她风光咯。” “我见过,这家姑娘长得比天仙还漂亮,就算不是公主,肯定也是身份不凡的,瞧瞧这嫁妆,不知道是嫁的哪个男人,一辈子无忧咯。” “十天后,我听说墨王殿下也是十天后的婚期,应该不是……吧?” “你莫乱扯,肯定不是的,那位未来墨王妃,听说是墨城一个小村的农女,她应该是从父母那里出嫁的,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乙萱等人听得心惊,很想大声说,你们大胆猜,可别畏缩。 嫁妆太多,这个地方肯定装不下。 乙萱指挥着那些护卫将马车赶去繁樱落山庄,安排专人看守。 书房里,云酒对骆云策道,“这个和这个,你可以二选一。” “这两个是什么东西?”骆云策一眼瞧出那个白瓷瓶,应该是药,所以就先拿起那块类似令牌的牌子,瞅了瞅。 牌子是祥云形状,正面一个‘令’字。 反面刻有字样,队长:水流擎,统管五百水卫。 “就是字面意思。” 骆云策傻傻的,“那你把别人的令牌给我做什么?我选这个瓶子吧。” 云酒就一言难尽的看他,见他拿了丹药就跑,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追他似的。 显然这家伙是懂她的意思,但他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好好的机会送给他,他竟然还不稀罕。 云酒眼里尽是光,那帮江湖人肯定个个都是人才,得找个管着,就这么散出去,太浪费。 “主子,骆云策太能干了。”乙翎从外面进来,外面的热闹害得她都跟着静不下心。 乙萱和乙芯带着两个小助手,忙到飞起。 乙翎跑过来亮一亮存在感,不能让主子忘了她。 “嗯,这五千两你拿去给骆云策,让他赏给那些镖师,另外再请他们看守几天,另外再告诉他,那丹药只能他服用。”云酒满意,自然也就不吝啬。 有事可做,乙翎也有了劲儿,“好勒,我这就去通知他。” 云酒骑马溜去山庄,查看她的酒府修建情况。 金二百见到她,不等她问,直接便汇报,“主子,只剩下主院的小厨房和大炕,只需两天便可完工。” 云酒点点头,“我的嫁妆也要运到这里来,这边人员太过混杂,你也要安排好守卫巡逻,山庄那边的工程暂停。” 她的嫁妆对普通人来说,可价值不菲呢。 当然,肯定还有一部分人,要跑来恶心她。 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婚礼,决不允许他人破坏。 “是。”金二百急匆匆的下面安排。 云酒精神力外放,确定山庄暂时不会出现事故,她找了个偏僻又无人的角落,闪人进入空间。 她这边空间刚一动,伙食房里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倏然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阴鹜的、嗜血的、残忍的…… 他一手搅着锅里的清粥,仿佛搅弄风云。 半晌后,他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邪弧,低声轻喃,“是你么?真叫人等得焦心啊。” 明明是宠溺的语气,却叫人听得彻骨胆寒的冷。 云酒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知道了,也会觉得债多真不愁了。 第354章 送添妆 前不久,云酒刚从自己屯在空间那些不需要的旧物都散了出去。 余下就是太过扎眼的房屋,暂时无处安放。 清空出的地方,原是可以放嫁妆,但她发现最近落雨城多了许多陌生面孔,经过江千剑的事,她知道他们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么多嫁妆凭空消失也不好,总会给人留下蛛丝马迹。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让人随便看着吧,丢了也不可惜。 安排好这里后,云酒返身回去。 还没到城门口,从一个土坡处跳出十二道身影。 “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别怪爷不懂怜香惜玉。”为首的男人,左脸上有个十分碍眼的大痦子,丑得辣眼。 云酒盯着他的大痦子看了几眼,嫌弃的撇开视线,视线攫住这伙人中唯一长得算清秀的男人脸上。 “你们都是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云酒就很淡定的问。 清秀男人一向自恃貌美,但在一个大美女面前,而且还被她盯着看。 他不自在的同时,却又有些沾沾自喜。 这个肤浅的女人,是看上他了吧? 大痦子男人见云酒都不看着自己说话,一双眼睛只盯着他家兄弟看,暗啐了一声‘水性杨花的臭表子,墨王定是个眼瘸的。’ 如此一想,大痦子男人都替墨王打抱不平起来。 “那也是你活该,老六把她绑了。”大痦子男人本就脾气暴躁,尤其遇上云酒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更没好感。 再怜香惜玉,那更不可能。 老六,叫的就是那个清秀男人。 清秀男人到对云酒生出了怜惜之意,“大哥,不如让她跟我乘一匹马,我看着她。” 大痦子男人瞪眼,“美的你,这种不守妇道的贱人就是欠收拾,让她在马后追我们。” 云酒怒了,隔空甩了大痦子男人一个巴掌,直接将男人扇翻在地。 “你姑乃乃怎么不守妇道了?你说清楚,不说清楚,今天姑乃乃打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云酒身影一闪,从马背上就掠到大痦子男人跟前,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好半晌,他们才从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陡变母老虎的震撼中回神。 “住手。” 这人反应最快,喊了一声,凌厉的长剑直逼云酒的后背心而去。 后背沁寒的气流忽地窜起,云酒眼神一凛,下意识侧了个身。 与此同时,长剑擦破她的胳膊,云酒浑身杀气骤然四放,她一手夺了男人的剑,一脚将男人踹飞。 其他人见状,齐齐跟着出手。 这是个练家子,他们自然不会再轻敌。 只是他们还是轻敌了,只带了十几个不入流的过来,注定只能被打趴下。 打得正火热时,突然又窜来一个魔性的小丫头,“你们这些狗男人白长了那二两肉,搁这群殴一个姑娘家,我替你们爹娘害臊,今天也要替你们爹娘打醒你们。” “啊啊啊……女侠饶命。” “啊啊啊……墨王妃,我们错了,救命。” 云酒嘴角抽了抽,方才要杀她的人,现在竟然找她救命。 当她是软柿子,还是当她是圣母? 他一求救,云酒反而更气,于是狠辣的割了他的舌头,“知道我的身份,还敢上来找死,真当姑乃乃是瓷人?” “你,你怎么能狠毒?”大痦子男人心痛,又不甘。 云酒嗤了一声,狠毒又如何,她不狠毒,难道等着别人对她狠毒吗? 她恼火的将他们的腿都给踩断了。 “啊啊啊……呜呜呜……”他们都哭了。 草率了! “不准哭,再敢找麻烦,姑乃乃踩的就是你们的脑子。” 云酒最后警告完,翻身上马,理也没理拔刀相助她的金明月。 金明月瞠目,眼睁睁的看她扬长而去。 “小姐,你看那女人怎么这样,你救了她,她居然连一声谢谢都不说,就走了,走了……”金明月的随行丫鬟小绿气鼓鼓的走上前来,替她家主子鸣不平。 是啊。 走了,怎么是这样的人? 这么没教养的臭女人,到底是凭什么得了爷爷的左夸右赞。 “算了,谁叫你家小姐确实有求于人。” “小姐,她太狠辣了,我怕你……” 金明月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家小姐我也不是善良之辈,小绿,杀了。” 她还是善良了点,这些不怀好意的狗东西留着找报复吗?斩草不除根,害人害己。 小绿抖了抖,但十分听主子的吩咐,果断的抹了那十二个男人的脖子。 她们不知道,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云酒尽收眼底。 云酒没理会她们。 回到小院,云酒又让人叫来姬未锦。 又过了三日,云酒正式迁进繁樱落山庄内的酒府。 金明月还没找上门来呢,从西凤城却来了十八辆马车,继嫁妆后,又引起轰动。 除去护卫的,这十八辆奢华马车里坐着的,除了西凤城的贵妇贵女们,还有两位妃子周贵妃和蓝贤妃。 这两个妃子,目前还是在老皇帝那最得宠的。 千里迢迢的说是来给墨王妃送添妆,不管别人信不信,云酒是一万个不信的。 不信归不信,人家不远千里奔着她而来,她也没法赶人。 有免跪金牌在手,云酒也不怵品级比自己高的贵妃娘娘。 周贵妃现下只有一皇女,仗着家世和老皇帝的宠爱,为人骄横。 很多时候,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 “欢迎贵妃娘娘、贤妃娘娘的到来,乙芯,快,上好茶。” “好勒!” 一迎面,云酒就一声高喊。 周贵妃被她这一声,刺得差点心魂不稳。 “你要死啊,上茶就上茶,你喊什么?” “哦,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想到两位尊贵的娘娘竟然会登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瞬间高大上了几分,我一激动就这样了。” 周贵妃不信她的鬼话,但脸色到底和缓了下来。 她端着高贵优雅的姿态,傲娇的哼了一声,“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农女,粗鄙不堪,还不服管教,本宫都替墨王感到担忧。” 第355章 云酒喜好金子 蓝贤妃掩唇轻笑,“嗐,安和县主,还是有可爱之处的,为人率真、活泼开朗!” 就算有蓝贤妃的打圆场,云酒的好脸色也因为周贵妃的一句话,消失无踪。 “贵妃娘娘说得不错,我乡野泥腿子出身,就这双布满老茧的手啊,抓过臭烘烘的猪,抓过滑腻腻的蛇,抓过……” “闭嘴。” 周贵妃黑脸,被她说的直犯恶心。 云酒笑容像是蒙上了一层春风,荡漾又略带一丝去冬的似有若无的寒意。 “看看我这个破地方,把两位高贵的娘娘搞得灰头土脸,安和实在心有愧疚,不如几位都去客栈吧,狗窝太小太脏了,实在招待不起几位贵人,待安和去了西凤城定设宴请罪,乙萱乙芯送客。” 周贵妃和蓝贤妃听她哒哒一阵自贬,就直接赶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她们走出酒府,两人站在大门口,周贵妃恼羞成怒,“岂有此理,一个小小县主竟然敢赶我们。” “那怎么办?我们要杀进去吗?”蓝贤妃也生气了,暗戳戳的怂恿周贵妃搞事。 钻营后宫多年,除了皇后和太后,哪个敢这样对她? 即便她有意讨好墨王妃,但被一个小农女如此下面子,还是受不住的。 “贵妃娘娘,这个小农女简直给皇家颜面抹黑,我们远道而来,好心好意给她送添妆,她不留宿就算了,竟连午膳都不留,这说不过去吧?”有个贵夫人声音尖酸的挑拨。 “我家主子乡野出身,穷,你们要是不嫌弃泥巴黄土味,倒是可以留下用膳。”乙萱面无表情道。 周贵妃等人吃瘪,早在那场宫宴时,她们都知道这小农女不好对付。 一点也不怕别人的嫌弃和针对。 敢找上门的,她就敢正面刚。 别人的闲言碎语,似乎从来在她那里激不起一丝涟漪。 “你骗谁呢,你主子今天乔迁,难道就用泥巴黄土招待客人?” 有人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而且院子里摆放着二十张大桌子,肯定是为了宴客。 “没有客人,主子说今天乔迁,请我们几百个护卫过来应个景,暖暖人气。”乙萱道。 周贵妃又冷傲的‘哼’了一声,“既然本宫来了,怎么也不能让安和县主太过寒酸,也给你们主子暖暖人气吧。” 刚出来,周贵妃靠着厚脸皮又成功赖进去。 乙萱微微瞠目,还以为这些高高在上的娘娘们,会要点脸,一气之下就离开呢。 这下子可怎好,没法跟主子交代了。 人,赶不走。 刚回到后院的云酒,得知两妃和那些贵妇贵女们死赖着不走。 云酒突生烦躁,想她云二小姐只是个纨绔二世祖,怎么来这里就走上被群欺,还被迫走上事业女强人的道路? 哦,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一个楚九殒。 狠狠灌了一口灵泉水,云酒才有精力去应付外面那些牛鬼蛇神。 “去买两百个馒头给她们。”来到前院,云酒吩咐乙芯。 乙芯愕然了一瞬,她家主子真虎,居然真的要这些人吃馒头啊。 她不禁同情上了两妃。 “两位娘娘真是有心了,诸位夫人小姐们也有心了,快快请坐。” 这会儿,云酒又比初见面更热情了,还亲自端了茶水出来,“我没有金贵的山珍海味,但茶水绝对能管饱,喝茶喝茶,都别客气。” 茶水?还管饱? 两妃哪里听不出这小农女蔫坏得很,居然想用茶水撑饱了她们。 而她们居然还上赶着跑来找罪受,真好想撕了她啊啊啊啊! 要不是墨王看上了她,谁搭理她是谁啊。 “你别忙活了,这些活交给下人就行,坐吧,我们聊聊。”周贵妃怕被云酒恶心死,懒得再绕圈子。 聊聊,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 云酒笑眯眯,“诸位贵人上门庆贺安和乔迁,那应该带了礼吧?” 这帮不怀好意的贱人,说来添妆,东西呢? 说来暖人气,贺礼呢? 她家的水也是要钱的,没有白白便宜坏人的道理。 周贵妃一口郁气噎死,这个贱人,太不要脸。 谁像她这样张口直接要礼的。 蓝贤妃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她到底没有周贵妃强硬,从自己腕上退下一对白玉镯子,“这对镯子还是皇上赏我的,县主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这白玉镯子很衬我的皮肤呢,贤妃娘娘是个眼光好且温柔大方的,怪不得得皇上的宠。” 有礼啊,云酒不吝啬的多夸两句。 拿出自己的白玉镯子,蓝贤妃还一阵肉疼,但被云酒两句话夸好了。 嗯,她得宠,回去让皇上再送她一对镯子。 蓝贤妃笑容柔和,“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谢谢娘娘的好意。”云酒转头扫向其他人。 周贵妃瞥了眼蓝贤妃和云酒的互动,面色不愉。 幽幽的喝着茶,不说话。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一直僵着,毕竟她们人人都是有目的。 用点小东西贿一下这个眼皮子浅的小农女,没什么舍不得的。 “我是周国公世子夫人乔氏,一点小礼,愿县主新宅祥和安宁。”乔氏送上的是一只红袋子。 袋子鼓囊囊的,看样子应该装了银子。 乙鹤接过,大咧咧的将袋子里东西倒出来,放在托盘上。 十个金光闪闪的金元宝。 俗气,却又投了云酒的喜好。 众所周知的,云酒喜好金子。 “周夫人,不错。”云酒的赞许,意味深长。 金子一出,她的眼睛亮了三分,唇边的笑意也真了三分。 “县主喜欢就好。”乔氏嘴角微勾,觉得自己心中所想之事,成了八九。 “喜欢喜欢。” 这个乔氏,还是周贵妃娘家侄媳。 有她打头阵,其他人送礼,就不再忌惮周贵妃还尚未出手,她们迫不及待想在云酒露个脸。 知道云酒的出身,没人会不识趣的送什么字画,尽管云酒琴棋书画造诣也超过她们。 云酒笑看着那些价值不小的礼,心想这些人所图不小啊。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收的只是乔迁和添妆礼,可不包括其他。 贵妇贵女们轮番掏了礼,云酒再次将视线锁在周贵妃身上。 第356章 偏得了独宠 周贵妃端坐得优雅高贵,平时里眉眼间的风情无限,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谁也瞧不出她的心思。 直到云酒终于从那些俗物中拔出视线,看向她。 周贵妃嗤笑了一声,“过来坐,本宫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跟你说说。” 云酒笑侃,“贵妃娘娘应该不会跟我说什么宫廷秘事吧?可别,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个坏丫头,你就算想知道,本宫也不知道什么秘事。”周贵妃眼底藏着刀子,怪不得才一个照面,皇后就想杀她。 滑不留手,说话做事,还怪让人恶心。 “没有吗?那真可惜。”云酒叹息过后,目光盯在周贵妃的发间,“咦?我发现贵妃这根兰花玉簪,就特配贤妃送我的那对白玉镯,对了,贵妃送的礼是什么?我就拿那些换这根兰花簪吧。” 周贵妃老脸大变失色,忙伸手护住自己的兰花簪,“云酒,你休得放肆,这是本宫的东西,本宫想送什么就送什么,你不许抢。” “我没抢啊,我只是换而已。”云酒无辜眨眼。 “那也不行。”为了打消云酒换礼的念头,周贵妃突然利索的让她身边的嬷嬷去马车上拿了一个妆奁过来。 周贵妃接过妆奁,就硬塞给云酒,还道,“这个全给你,另外我再送你五千两银票添妆。”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妆奁不小,云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妆奁,妆奁分四层,每一层都有不少的珍贵首饰。 就为了一根兰花簪,周贵妃眼也不眨的全送了。 云酒挑了挑秀美的眉梢,看来那根簪子对周贵妃来说,意义非凡。 要不然不会如此舍得,不会如此大方。 “安和十分感谢贵妃娘娘赏赐,贵妃娘娘人美心善。”云酒收了一杳银票,抱着妆奁,笑得那叫一个甜美可人。 不过这个做姑姑的,还没有人侄媳大方。 人家那个金元宝,一个足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 周贵妃暗骂辣眼,为了不失颜面,她忍下了所有。 忍得心口汩汩的淌血,目的不能忍。 周贵妃再次坐下,“你看你马上就要与墨王大婚了,作为一个贤妻良母,本宫倒有一些过来人的经验想跟你探讨探讨。” “贵妃莫不是想告诉我要雨露均沾?” 云酒明明笑着,大家却觉得她眼神就能杀人。 “也不是。”周贵妃一时微懵,这么会抢话,还让不让人说话。 她花了银子的,不能不说。 “那好,你继续说。” 周贵妃郁结,被她那么一打岔,她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但她千里迢迢而来,可不会轻易被打倒。 “男人婚前山盟海誓,你又能保证他贪图花色时,会永开不败吗?时间长了,等他倦了,而你忍心因为嫉妒,让曾经的美好记忆变得面目全非吗?我们女人在闺阁之时,谁不憧憬爱情,谁不渴望能嫁个独一无二的夫君,但这不现实,所以为了你好,我劝你守住自己的心,男人可以用,但不要爱,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碗心灵鸡汤,周贵妃灌得很用心,别人不知道,她也确实如此做的。 要不然漫漫长夜和寂冷的后宫,她如何能熬得住。 只怕早就在那些女人堆里,成了红颜枯骨。 “嗯,我听着只觉很悲哀。”云酒道。 “确实悲哀,但我们没办法,我承认你虽然出身低微,但本人比西凤贵女都要出色,长得漂亮、文采斐然、能文能武,与墨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周贵妃深吸了一口气,“但请你给西凤城的贵女们一条活路,给凤酉国一个未来,墨王那样天神一般的人物,不能只有一个王妃,他的子嗣应该多多绵延。” 砰! 云酒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方桌。 “啊!”有人惊叫。 蓝贤妃与她们离得近,被一块碎木砸到,但此时却不敢吭声,悄悄远离了她们。 周贵妃自然伤得比她重,但她好歹是贵妃,稳住了。 “呵~~~”云酒一声冷笑,竟叫在座的女人们,遍体生寒。 甚至有几个胆小,想逃了。 周贵妃颤了。 “贵妃娘娘真是用心良苦,长嫂不是长嫂,一个小妾而已,竟还操心起小叔子的子嗣问题,太后娘娘还在呢。”云酒讽刺。 周贵妃那张老脸呈恼羞成怒的红,自从做了贵妃后,何曾被人如此轻待和羞辱过。 “云酒,你一个小农女凭什么霸占了墨王妃之位,又要霸占一整个墨王?”有个容貌娇艳的贵女站了出来,喝声质问。 云酒记性好,也记得她,她就是宫宴时第八局舞动凤城的代表者。 因为她的主动认输,对手都没有上台表演的机会。 但最惹眼的是她与今日无二的一身的紫,因此,云酒记得她,只不知道姓名。 “凭我得了独宠可行?不服,你们倒是去勾搭楚九殒啊,在本县主面前昭显你们的高贵和下贱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脸,你才下贱,我们才没有你这么下贱、自私自利、卑劣无耻。” 云酒不想跟她们废话,但还是忍不住嗤道,“真正高贵的女人,也做不出你们这等下贱的事情,逼迫别人的正妻给自己丈夫纳妾,脑子没进水的人都做不出这么蠢的事情,明明想独霸丈夫,却为了外面所谓的贤名给丈夫塞女人,然后自己躲起来偷偷难过,本县主的男人必须身心干净,他敢纳妾养外室,本县主便不要了,有本事你们去找楚九殒,他敢负我,我必先剁了你们,然后废了他。” 啪啪啪…… 院外,站着一个红衣张扬的女子,“精彩!说得非常好。” “元姑娘,怎么来了?”云酒见到元箐,眉眼间的清冷,散了三分。 元箐眨眨眼,“来给你添妆啊。” 说完,元箐指挥跟来的车队和护卫,将她送来的添妆往院子里卸货。 望着那成箱成箱的添妆,再对比两位娘娘和贵妇贵女们的添妆,那还没拿下去的托盘。 谁寒酸,一目了然。 周贵妃脸又黑了。 但都无奈,她们谁都没有元箐的财大气粗。 第357章 吃货情谊 丝毫没注意到一双双嫉妒的小眼神,元箐一来就带走了云酒所有的注意力,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被抛到遥远的瓜洼沟里去。 “我还以为你会从杏云村出嫁,怎么跑这里来了?” “在这里发展事业呢。” 真正原因,她当然不会说,否则会被人曲解成她是被赶出村的吧? 她丢脸事小,被人拿去攻坚楚九殒就事大。 “你在这发展什么事业?”元箐就是好奇一问,两妃等人却是竖着耳朵听。 她的山庄快竣工了,云酒也没再隐瞒的意思,尤其她的新宅子就建在山庄内,有心之人一想就知。 “这个山庄就是我的,等建好后,你再来看看,绝对意想不到。” 想到元箐的壕,就想拉着她一起。 来到这里已有两年多,她和元箐也不熟,但元箐送添妆的豪气,甚合一点她的胃口。 “隔壁还有空地,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买了也建个山庄。” 元箐一想自己的银子反正也是堆在那,不用,如烂铁没什么区别,不如拿出来花用花用。 “好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 “嗯,好邻居。”云酒拉着人直接进了后院。 对待元箐的态度和两妃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两妃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堪,就算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被云酒那么一顿损后,她们也不想再留下了。 云酒自然不会挽留,她们走了,她还清静呢。 元箐早在外面吃了半吨的瓜,这会儿听人走了,嘲笑声肆意,“周贵妃的心越来越野了,都搞不懂她一个连儿子都没有的女人,这般操心为了什么?太后都捞不着。” “周贵妃站谁了?” “二皇子吧。” 云酒对老皇帝现有的三个儿子的感观,太子过于忧郁,楚驰过于功利,楚扬过于散漫。 在她心里都不是皇帝的最佳人选。 老皇帝正值壮年,这些妃子都在盼着什么呢,真是作死。 周贵妃的小动作,老皇帝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一定是故意放她们过来,纯粹膈应她。 云酒暗戳戳的给老皇帝记了小本本,以后再算账。 云酒不高兴,暗恼自己坑两妃的银子太少,“算了不管那些事,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就在后院梧桐树下。 云酒进小厨房,拿了牛排、披萨、两杯柠檬茶和一份水果冰沙,饭后外加小甜品。 除了牛排,元箐对柠檬茶、冰沙和小甜品,一吃就爱上了。 “啊啊啊,安和,你好厉害,御厨都做不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那天的大赛若不是皇上,厨艺比赛你肯定也赢了。” “那是肯定的,都怪皇帝太贪嘴。” 老皇帝委屈:要怪就怪你做的份量太少。 “噗嗤!”元箐笑得张扬,笑过后,她道,“一见你惊艳,再见你桀骜不驯,三见你可爱迷人,你真是长在我的喜好上,我想跟你做姐妹,你愿意吗?” “冲你这么壕的份上,我也愿意啊。”云酒道。 “你真是坏得明明白白。” “姐妹之间可不就是要真心诚实么。” 元箐点头赞成。 两人边吃边聊了一个下午,云酒连炸鸡腿、鸡米花和薯条都拿出来招待,差点没把元箐给撑死。 给元箐吃了一枚养身丹,才好过些。 自此也结下甩不掉的吃货情谊。 “我要在你这住到你大婚。”饱了口腹之慾,元箐舒坦得不想走。 云酒让乙芯给她收拾房间。 “不用收拾,晚上我跟你睡。” “这大热天的,我们睡一起还不得热死啊。” 云酒断然拒绝,天这么热,她晚上都在房车里睡,要不然睡不着。 “多放点冰块啊。” 云酒直接起身走人,除了这个,别的都能好好说话。 好在元箐没过多纠缠,让人将她随身行囊放进房间,就出去溜达了。 山庄还在建,酒府这边与山庄中心被一道篱笆墙拦截了,连个大致面貌都看不了。 而吃了一肚子气的两妃等人,在落雨城寻了家客栈。 “什么?你让我们三个人挤一个房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听到护卫的汇报,一个千金终于忍受不了,爆发了。 她们千里迢迢,忍受风餐露宿的赶来,没达成目的就算了,现在这个破地方竟然连一人一间单间都没有,侮辱谁呢? “这位小姐,我很抱歉,因着安和县主即将大婚,实在最近我们落雨城来往的外人太多,能给你们容出十间房,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客栈掌柜的,亲自出来道歉。 主要是这车队,从马车到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他们客栈肯定得罪不起。 “安和那贱人仗着墨王越来越跋扈了。”众千金闻言,一个个心生嫉妒。 掌柜皱眉,十间单间不想留给他们了。 “贵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显然,周贵妃是她们的主心骨,也是她们的出头鸟。 周贵妃没想那么多,只冷着脸道,“去找知府。” 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客栈又绕去关知府家。 关知府对于头上突然多了十几座大山,还能怎么办,尽力小心的伺候着。 好在也就两三天。 是的,转眼到了墨王大婚这天。 云酒早早被元箐和乙萱砰砰的砸门声给吵醒。 “天还没亮,你们怎么起这么早?”云酒揉着睁不开的睡眼。 元箐和乙萱比她兴奋,比她紧张。 “热水已经备好,得赶紧沐浴,梳妆打扮,那都是要时间的。” 云酒头疼,再次暗怨国师给她找了个‘好日子’,天还这么热,那么嫁衣,她要怎么穿得了一整天。 光想想,她便想逃婚。 “昨儿都泡过了,我差点脱层皮,反正还会流汗呢,就不用沐浴,也不用上妆了,盖头一遮谁看得到。”云酒揉酸胀的太阳穴,昨晚被元箐灌醉了,头还有点不舒服。 “你不想给墨王留下终生难忘的一夜?”元箐惊异的看着她,“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期待这场婚礼呢?难道你不想嫁给墨王?” “当然不是,我只是嫌麻烦,有这么多这么累人的时间,我更想拉我家楚九殒直接滚床单。” 云酒满脸无奈,早知道要个简单的西式婚礼。 第358章 群狼环伺 “咳咳咳……” 元箐呛住了,这女人不愧是唯一俘获墨王的女人,什么话都敢说。 “主子,嫁衣总要穿的。”乙萱适时打断她们,再闲聊下去,墨王都该到了。 “晚些时候再穿,我先洗漱,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主子,不能吃……” “不让我吃,那我就不成亲了。” 云酒脾气上来,谁劝都没用。 乙萱小心脏一抖,乖乖闭嘴,把主子真气得不成亲,墨王肯定会杀了她。 别的都可以不安排,吃食,她就给装了三个食盒。 填饱肚子,云酒才有元气注满的感觉。 换上大红嫁衣,元箐双眼闪着光,“啊啊啊,人美嫁衣美,你们两简直相互成就,美得令人窒息。” 元箐没说的是,凤冠一戴,不苟言笑时,她竟有一种瞥见女帝的威严和睥睨。 “那是,我们主子天下独一无二。”乙萱无脑吹,笑得见牙不见眼。 “主子,乙莲她们几个过来了。”乙芯进来汇报。 “让她们进来。” 乙芯出去,带着另外几个乙卫队长进来。 她们整齐划一的行礼,“属下参见主子,我们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今天你们都由乙鹤带队,一切行动听从乙鹤安排。”云酒下令。 她们齐声应,“是。” 安排好她们,云酒让所有人都出去,她要自己化妆。 走出房间,乙莲忍不住了,“一直都知道主子是个美人胚子,穿红衣好看,原来穿嫁衣才是最特别的。” 威严,霸气。 “听说主子的嫁衣是我们的绣娘做的?” “是的,挂靠露华阁。” “啊!等回来,我要去露华阁预订一套嫁衣。” 她们带着兴奋的心情走出来。 就看到外面正在装点马车的护卫们,在看到又一群美女进山庄,一个个狼眼绿油油。 “完了完了,我们的姐妹被狼盯上了。” 乙莲不愧是老嬷儿,群狼环伺下,依旧风情万种,笑颜从容。 “别看了,主子没发话,我们可没你们的份,好好干活,办差了,小心被流放,那姑娘们更与你们无关。” 乙莲爽快,金流风也爽朗,笑呵呵问道,“大妹子,怎么称呼?” “乙卫小队长,乙莲。” “在下金卫队长,金流风。”金流风长得并不人高马大,也不英俊,但笑容却硬朗干净,多看几眼才觉出几分帅气。 火眼金睛阅男无数的乙莲,却一眼对金流风生出几分好感。 “好好干。”说完,乙莲扭着翘臀,一扭一摆的走了。 她身影窈窕,贴身的黑衣也遮不住她的妩媚和风情,有几个护卫看得直咽口水。 “这娘们,真够味,想要她。” “我也想要她,你们别跟我抢。” “抢什么抢?找死吧?”金流风一声怒吼,“她不是你们想要就能要的女人,把心思都给我收了,今天给我打起万分的精神,谁给我出错,我特么的就废了谁。” 自从云酒给他们护卫任命了队长,队长一发话,对他们都有绝对的威慑力和约束力,谁也不敢乱动心思。 两辆简朴的马车驶来,停车后,车夫下来跟他们打听。 “请问这里是安和县主的住处吗?” “你们是何人?找我家主子何事?”金流风问。 听到这话,车夫便知没找错地方,“主子,到了,安和县主就住此地。” 从马车里跳出来一个清隽的少年郎。 “在下姜恒飏,听闻县主大婚,特来送上贺礼。” 金流风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花蝴蝶似的直扑向姜恒飏,“哎呀,姜恒飏你真的回来了。” “当然,我说过的。”姜恒飏笑得比阳光还明媚。 “你赶了很久的路吧,快进去,喝点茶,歇歇脚,等会墨王可就要来了。”乙芯巴巴说着,伸手就要将人拉进院子里。 姜恒飏没动,但是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等等,让我先把贺礼拿下来,对了,与我同行的还有一位状元郎,他说他也是来给主子送贺礼的。” 后面的话,姜恒飏是很小声的对乙芯说的。 “状元郎叫什么名字?” “林执。” 这时后面的马车里,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被林执抱了下来。 “哥,好多人好多马车啊。” 小姑娘倒也不是怕,而是惊叹哥哥的那位恩人姐姐,这么厉害的么,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她的婚宴,壮观。 乙芯没见过他们,但也不表示主子就不认识。 “你们好,我叫乙芯,你们是要见我家主子吗?” “我叫林执,这是我妹妹林琳,听闻县主今日大婚,特送来贺礼。”林执道 说完,林执赶紧从马车里抱出一个木箱,木箱不小,上手还挺沉,林执抱着有点吃力。 “主子现在正在上妆,不方便见你们,但我可以带着小妹妹去看一看。”乙芯道。 主要考虑他们是外男,主子最美的样子,墨王都还没见呢,可不能给其他男人看到。 林执问林琳,“你要去看吗?” “我可以吗?” 林琳有些局促,她知道哥哥的恩人尊贵非凡,她怕自己不小心唐突了,给哥哥惹麻烦。 “当然可以,我们主子是个好人。”乙芯无脑吹。 这点小事,乙芯觉得自己就可以做主。 再看林琳乖乖巧巧的,才九岁的模样,就有了美人的胚子,主子肯定喜欢。 “想去就去,不过要听乙芯姐姐的话。”林执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头。 “好的。” 林琳一蹦一跳的跟着乙芯进院,走了长长的廊,又绕过一个漂亮的大花园,才到后院。 后院处,还站着许多漂亮姐姐。 “鹤姐,主子还开门吗?”乙芯问乙鹤。 “没,何事?” “这小妹妹叫林琳,她哥哥叫林执,与姜恒飏是同期状元郎,这次一起过来给主子送贺礼,我想介绍她跟主子认识一下。” 乙鹤皱眉,眼里对乙芯的擅作主张,隐隐有不悦的厉芒闪过。 不过当着人面,她什么都没说。 “等着,我去问问。” 乙芯悄悄呼出一口气。 林琳明显感受到乙鹤的冷意,有些后悔来了。 正当林琳犹豫着要不要走,乙鹤喊她们,“过来。” 第359章 楚云大婚(一) 乙芯兴高采烈的牵起林琳的手,走过去。 云酒已经自己换上了大红嫁衣,化了个自然的淡妆,头发尚未盘起。 “民女林琳参见县主。”林琳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走进内室,只有一位身着嫁衣的新娘子坐在梳妆镜前,自然好辨认。 云酒微转了身子,看向进来的小女孩,微微弯唇,“听说你哥哥林执考了个状元。” 这事,林琳才看清云酒的面貌,她严肃认真的小脸上划过惊艳之色。 她自持美貌,却在这一天,却在云酒面前,自惭形秽。 “是的,哥哥听说县主今日大婚,感念当初,我们不请自来,还望县主莫怪。”林琳虽小,但规矩很到位。 没有仗着自己哥哥如今的权势,高人一等,反而在云酒面前,谦谦恭恭。 云酒盯着她看了半晌,暗道小丫头定力不错。 “你哥哥是个好的,官场复杂,希望他不忘初心,为民办实事。” 林琳点头,惊艳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县主的话,我会一字不落转告哥哥的。” “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这个送你,这个送你哥哥。”云酒指着梳妆台上两个小木盒子,说道。 “谢县主赏。” 林琳没有推辞,这在之前,哥哥都有说过。 “今天你们就跟着乙芯,让你哥哥带你在墨城玩几天,这是我的喜糖,愿你以后的日子也甜甜蜜蜜。”云酒塞了两包糖果给她。 五颜六色的糖果包裹在红色手帕里,喜庆,又漂亮。 肯定很好吃。 “谢谢县主。”林琳一眼就盯着糖果,移不开。 林琳抱着木盒和糖果,恍恍惚惚的出去。 却在一出门,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严肃的小脸,就像阴天拨云见日般明媚,这才是少女最简单的纯真和烂漫。 “乙芯姐姐,县主不仅漂亮还好温柔,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还有,她给了我和哥哥礼物呢,还有糖果。” 她炫耀着,脸上的笑容尽是骄傲和嘚瑟。 乙芯好笑,刚想说话,却听屋内云酒喊她,“乙芯,进来。” 乙芯摸了下林琳的脑袋,“等我一下。” “嗯,我就在这等,你快过去吧。”林琳其实更想飞奔出去,她想尽快把礼物拿去给哥哥。 但顾虑这里是县主的家,今天的日子非同一般,她不敢乱走,怕惹了麻烦。 乙芯进屋,“主子。” “你去找个人来,我有个任务安排。”云酒道。 “要几个?” “一个就够了。” 乙芯动作迅速,找了乙梦过来。 “主子。”被主子单独安排任务,乙梦还是很激动的。 云酒看乙芯安排的是乙卫,女孩子娇娇弱弱的,哪能干粗活。 云酒给了她一部智能手机,让她今天专门负责拍照,现时教她使用方法。 “这个东西叫手机,你等会出去就随便拍拍,要拍的时候,手指轻点一下这里就行,松开就成像……” “哎呀,这手机居然能摄魂,看把鹤姐都给摄进去了,主子不要玩这个,太可怕了。”乙梦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云酒就无语,“……” “不是摄魂。”乙鹤的接受能力很强,冷淡的瞥了眼乙梦,“好好学。” 乙梦不抖了,摄魂都没乙鹤一个冷眼恐怖。 乙梦聪明伶俐,上手很快。 她对能给人拍照的所谓手机,心里又惧又惊奇。 但因着主子今天会很忙,她什么都没问,严格执行任务。 “你出去,让人把姬未锦叫过来。” “是。”揣着激动又惊奇不停的心,乙梦去外面拍。 乙梦走后,云酒又给了乙鹤一部手机,让她帮自己拍。 乙鹤乙梦都才上手,想要拍得艺术感点,肯定不可能。 此时此刻,云酒有点后悔没有早点教她们,她忘了拍照这一环。 貌似,她和楚九殒连婚纱照都没拍,忽然惊觉自己亏大了。 没时间给云酒多想,她给姬未锦一台摄影机,教了一些基本用法,就将人赶走了。 她坐下,重新上妆…… 外面锦锣鞭炮声起,乙萱和元箐贼兮兮的跑进来,“墨王来了来了。” 元箐小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流着汗,“小酒,你家墨王来了,激动吧?紧张吧?” 激动有一点,毕竟她渴望了两辈子的婚礼。 紧张真是一点都没有,大概跟楚九殒太熟悉,也早就坦诚相见过,这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应该是楚墨修用自己的性命和等待,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惜,你没看到今天的墨王又迷倒了落雨城一大片少女心,他那张冰块臭脸,居然有了笑容,还好我心有所属,要不然真的就沦陷了,小酒,你可要看好你家王爷啊……” 元箐还想叨叨,外面响起一阵喧闹声。 “啊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怎么办?”元箐想做什么,又不敢做。 云酒无奈提醒,“关门。” “对对对。”元箐听从的去关上门,然后又傻傻的问,“接下来,怎么做?” 云酒心累,她前世那些狐朋狗友不在,要不然绝对能想起无数个整人的点。 到这一刻,云酒又觉得太仓促,她好像还有好多东西都没准备。 匆匆而嫁。 云酒不甘心,对元箐耳语了几句。 元箐瞪圆了眼睛,“出这么多难题,我怎么感觉你不想嫁他啊?” “想嫁,但本县主也不是那么好娶的。”云酒傲娇的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床边。 “灵宝,我来了。” 一道磁性透着愉悦的声音,飘进了耳朵里,云酒的小情绪瞬间消散无形,心儿也飞了。 激动的,期盼的…… 还有一丝丝小紧张。 “墨王,想娶走我们家县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元箐的声音大煞风景的响起。 楚九殒淡淡问,“你想如何?” “我这里给你准备了十关。” ‘十关’两字说完,元箐自己都吞咽了口水,这十关过后,她怕是要被楚九殒记恨上。 惨了惨了。 门外久不听声,元箐自己颤着声,求给他打折,“哈,十关好像多了,要不你贿赂一下我,我给你砍一半。” 元箐话音刚落地,一杳银票从窗缝塞进来。 第360章 楚云大婚(二) 元箐想去捡,却被乙鹤先一步抢了,“喂小鹤鹤,咱两对半分啊。” 乙鹤没说话。 元箐当她默认,开始给楚九殒出题,“第一关啊,请墨王给安和写一篇千字情真意切的情书。” 楚九殒撩唇,柔情脉脉,“灵宝,情书早备好,请验收。” 元箐内心尖叫,墨王对云酒这么好,这么宠的吗? 好羡慕! 这时,一封粉色信封从窗缝塞进来,乙鹤接了,递给云酒。 云酒迫不及待的想拆开看看,却又眷恋信封上‘云灵收’三字。 “哎,小酒,你快看看是不是你要的情书?”见云酒拿着情书迟迟不动,元箐迫不及待的催促。 听到催促,云酒这才有了动作。 这封情书可不薄,十张纸,足有万字,比她要的千字,多了十倍。 那个说他只喜做不喜欢说的人,没想到竟有这么多话要说。 她粗略扫了两眼,便应道,“是的。” 没甜言蜜语就算了,他特么的,把她曾干过的‘好’事全拿出来细数了一遍。 末了,他只添了一句:你的好,你的坏,正好都是我喜欢的点。 云酒吐槽,真是难为他了。 “第二关,请墨王为安和唱一首小情歌。” 元箐话一落,外面看热闹的人,尤其是云酒的护卫们跟着起哄,“墨王威武,王妃威武,唱唱唱……” 楚九殒喉咙滚动,“灵宝,我觉得这可以留待洞房时。” “墨王,洞房时,你忙得过来吗?可别诓我们主子。”有人开了荤段子,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 “灵宝,你真要现在听,我怕我一开嗓子,我明天又要多很多烂桃花。” 楚九殒不是不敢唱,而是觉得他的首声情歌,应该独对云酒一个人唱。 “我不怕。” 楚九殒磨牙,盯着紧闭的房门,心想今晚定要叫小姑娘哭着求饶。 他也没扭捏,他掏出手机,调出了背景音乐。 音乐声起,屋内,云酒瞪大了美眸,心像在鼓上跳动。 又期待又忐忑。 却有疑惑:他会唱? 当那低沉忧郁的声音响起,熟悉的歌词从他唇齿间缓缓溢出,立体环绕的视听,不止震惊了云酒,更震惊了众人。 好听! 好宠! 好有爱!! 原来他们心中凶残嗜血,不近女色的墨王,会给墨王妃写情书,会为墨王妃唱歌。 宠妻宠出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啊啊啊啊,我爱墨王。” “好惨!我怎么没有成为墨王妃的命?” “你脸太大了,我不奢望王妃之位,让我给墨王做妾,也可以。” “我,为奴为婢也可以。” “滚,楚九殒是属于我云酒一个人的。”屋内,突然就爆发出一声狮吼。 楚九殒笑出声,“对,灵宝,我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们都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后面的话,他是对外面烂桃花们说的,哪知又招了一波粉。 “啊啊啊!分明墨王是个温柔多情的人,当初到底是谁传他冷血无情,不近女色的。” “你傻叉啊,墨王的情分明只给了安和县主。” 楚九殒无奈,他只是想赶人而已。 “墨王,墨王,第三关。”元箐适时跳出来。 “你快出。” 元箐撇嘴,男人果然都是急色的,“请墨王在一盏茶内,做五百个俯卧撑,快计时。” 做这个,楚九殒眉头都没皱一下,衣袍一收。 他趴下,然后便以惊人的速度,在半盏茶内就做完了五百个。 “啊啊啊啊,墨王的体力好强悍,墨王妃有福啦。” “我看这一关,以后谁家闺女嫁人,这一关完全可以检查婚姻的幸福程度。” “哈哈哈,我大婚时就要加这一项。” “女人越来越恐怖了,哥们啊,回家要偷偷练习,否则不但丢人还娶不到媳妇。” 哈哈哈…… 做完五百个俯卧撑,楚九殒还能面不改色,却被他们的荤笑话,笑得一阵火热。 他迫不及待的问,“第四关。” 元箐回神,“啊?啊,第四关是……小酒,第四关是啥?” 楚九殒挑眉,他知道这拦门关卡的题是云酒出的,但没想到她出了这么多。 十关啊! 楚九殒舌尖舔过后槽牙。 “第四关是扮丑拍照。”元箐开了一条门缝,她好想出去看看墨王的丑样啊。 “王妃,好敢!”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墨王不会同意的吧?” 楚九殒一点面子负担都没有,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他拿手机自拍了一张鬼脸照,然后让人将手机从窗缝递进去。 得了云酒的同意,元箐继续道,“第五关是学猫叫。” “什么情况?墨王扮丑了吗?” “没看到呀,怎么就到第五关了?” “王妃这是要把我们战神王爷从神坛上拉下人间啊!”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太过分,她居然这样折辱墨王,我想撕了她。” “你管太多了,你听,人墨王愿意着呢。” 楚九殒叫了两声,就直接闯了进去,‘哐’一声巨响。 那扇门后的门栓应声而断裂,两扇门板砸墙上荡了荡。 “灵宝……”一声压抑又蕴含着满满情意的清呼,诉尽委屈和相思意。 无人懂,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期盼得有多辛苦。 偏偏这磨人的小妖精,还给他出难题。 她是他的劫。 他甘心情愿入劫。 “修哥哥,你终于来啦。”云酒向他的方向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 楚九殒握住她的小手,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真实存在,心才被填得满满的。 他半蹲下,先是亲了亲她的小手,而后打横抱起她,“灵宝,从今往后,一时半刻都不属于离开我寸步。” 他对她的占有慾,还是一如既往。 她一点也不抗拒,偏生喜欢的劲。 “好。” 得到她肯定的回应,楚九殒大笑起来,抱起人儿,大步流星的离开。 而缩在墙角的元箐,心有余悸的望着门口处,久久回不过神。 方才,楚九殒破门的那一刹那,若不是乙鹤及时出手拉了她一把,她肯定被墨王撞死了。 呜呜呜…… 墨王,分明还是那个嗜血凶残的墨王。 第361章 楚云大婚(三) 墨城与落雨城虽是临城,却也相距千里。 楚九殒将云酒抱出来,外面围观的百姓和楚九殒带来的护卫兵,人挤人,看到的只剩一片的人头。 “出来了出来了,放鞭炮。” 听着声音,云酒吐槽,一个个的,怎么比自己成亲还激动。 噼里啪啦声声不绝。 楚九殒只得凑云酒耳边问,“灵宝想坐什么车?” “越野,有吗?”其实,她更想骑着高头大马,但为了给楚九殒一个大惊喜,她还是淑女点吧。 坐马车的话,太慢,路又太远太颠簸。 她怕自己颠到墨城,直接不想拜堂了。 要是没的选,马车也能将就。 听了她的选择,楚九殒没说话,抱着人继续往前进。 将人放进副驾驶座里,坐在熟悉的地方,云酒圆满了。 楚九殒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室,没急着发动车子,楚九殒偏头问,“饿吗?” “不饿。” 楚九殒便只给她了一杯草莓奶茶。 “修哥哥,是最好的。”云酒高高兴兴接了。 接杯子时,触到他的手,她还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这么大胆涩情的姑娘,天下绝无仅有了。 楚九殒被她的小动作可爱到,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隔着红盖头,他一吻落下。 两人腻歪时,外面响起乙鹤大煞风景的声音。 “报王爷王妃,乙卫已就位。” “报王爷王妃,水卫已就位。” “报王爷王妃,甲卫已就位。” 楚九殒一声令下,“出发。” 护卫兵纷纷翻身上马,除了看护嫁妆的护卫,随行护航的护卫们,整齐有序的追在越野车后面。 “方才没留意,那是车子吧?从没见过的款式啊,马呢?” “它自己动了。” “喂,你们听,什么声音?哇哇哇,你们看,那天上的是什么大鸟?” “那上面好像还有人。” “墨王是什么天神,他的东西,果然都不是凡物。” “好奇怪,别人成亲后面跟着嫁妆队,墨王成亲后面却跟着护卫队,还一个个都带上了武器,莫不是今天还会有抢亲不成?这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啊。” “那可不一定,听说墨王妃除了出身低了点,但长得倾城国色,谁敢抢,就用谁的血来洗礼。” “呵,那谁这么胆儿肥,居然敢与战神王爷抢人,嫌活着浪费粮食吧。” 说到抢人,还真的有人胆儿肥。 第一波,守在了城外二十里一个山坳处,埋伏了近百号人。 这些人到底顾忌墨王与他自己,敌众我寡,他们没敢下手去劫人,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墨王墨王妃和他们的护卫队,拉风走远。 后面还跟着长长的护卫队,这是成亲吗? 没有吹吹打打的喜乐声,没有新娘子引以为傲的嫁妆队伍。 他们倒像是去干架的,气势汹汹。 看着就怪吓人的。 “老大,怎么办?他们跑了。”副手提醒老大,他们是来抓人,不是来发呆的。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有点头秃,“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才这么几个蠢货,出去找死吗?” 他能想象得出,方才他们敢动作,绝对下场悲惨。 “老大,我不是蠢货。”副手无语,老大没救了,自己蠢就算,哪有骂人把自己给骂进去的。 没必要牵连他吧。 老大嗤了一声,谁蠢谁知道。 “老大老大,你快看后面的跟着马车队,这墨王妃的嫁妆肯定都装在这些马车里。” “老大,那边来报,除了首尾四辆马车里坐着声乐队的人,中间的马车里全是墨王妃的嫁妆,共有一百二十辆马车,那墨王妃是个有钱的,往百姓中撒铜板,可我看得出他们撒出来的糖果才是金贵的,都是我们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好看又好吃,来,老大,你也吃一颗。”这人将自己从兄弟那抢来的糖果,肉疼似的分了一颗给老大。 老大剥了糖纸,糖果的甜在嘴巴里炸开,真是甜得让人窝心,又情不自禁的生出一丝幸福的滋味。 最不可思议的是,吃着这糖果,还生出想要祝福他们的念头。 “老大,墨王妃肯定还有这种糖,我我们要抢吗?”这人真是馋了。 老大心动啊。 再一看,随行的护卫队,比他带来的人还多,抢个屁啊。 可是,就这么放行,他不舍,他的心在滴血。 金光闪闪的金子从指缝溜走。 最后他还是决定,“跟着。” “好勒,抢糖果去。” 这位老大吐血,他们怎么从抢人变成抢糖果的? 车内,说不饿的小姑娘,从车子开动后,吃个不停。 这会儿吃完半个西瓜,她有点撑住了。 “修哥哥,我有点尿急,要进去一下。” 考虑到前后都有人,尤其直升机上还有人专门摄影,云酒从空间拿出一块红布挡住车窗。 做好防护,云酒直接闪进去。 楚九殒宠溺的勾勾唇。 穿着厚重的嫁衣,云酒很不想出去忍受外面的酷热,但又不舍留楚九殒一人开车。 “修哥哥,热吗?”云酒出来,就撤去了红布。 “不热。” “渴吗?” “不渴。” “紧张吗?”云酒没话找话,最主要她能感觉得出楚九殒一点也不紧张。 楚九殒很想问她,紧张是什么东西? 但察觉到小姑娘看似无所谓,小嘴吃个不停,实则掩饰自己的紧张。 “紧张,我终于能把你娶回家了。”只是这条路太长了。 若不是要收拾搞破坏的虾米,他们都犯不着跑这么远。 “嗯,到手了,你可更要好好珍惜。”否则,她会消失得他永生都找不到。 楚九殒伸手,云酒懂他,自然的将小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牢牢握住。 车子行进百里后。 车子前方的空间,一阵波动,楚九殒立刻踩了刹车。 “大家伙来了。”楚九殒看向云酒,“你……” “共进退。” 云酒浑身的气势陡变,看来什么凤主的命令,已经不管用了。 大概,他们想要只是凤主身上的秘密和好处吧。 楚九殒担忧,却从不会压制小姑娘成长,甚至希望她成长得能再快点。 云酒下了车,同时将空间里靳又寒放了出来。 第362章 楚云大婚(四) 靳又寒的突兀出现,令楚九殒黑眸深了深,再看他一袭黑红色锦袍,站在云酒身侧,呈保护者姿势,他觉得十分碍眼。 前方先是出现了五十名黑衣卫,紧接着又出现三个灰袍老者。 三位灰袍老者走上前来,为首胡须最长者,出声道,“墨王,我们听说你的新王妃很不一般。” “确实不一般。” “那还请告知她是否与凤主有关。” 云酒不爽截下话头,“这位谁……你打听本县主的事情不如亲自问本尊啊,为难我家王爷算怎么回事?本县主就站在你们面前,又不是哑巴,定能详情告知你们。” “好,那你说说你与凤主是什么关系?”这话,就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这差别待遇,听得云酒想锤一锤他,凭什么瞧不起她? “你让本县主说,本县主就说啊,本县主的消息可不是一文不值,还有今日是墨王与本县主大婚之日,你们跑来不送贺礼,还想空手套白狼,做白日梦都没这么美的事情。” “啧啧,我家主子讹钱的功夫一流。”乙芯很想欢呼。 “多学学,往后行走在外,可别吃了亏。”乙萱深有同感。 旁边的水卫们,听了云酒和乙卫们的话,有人惊艳,有人暗叹,有人心生退意。 姑娘虽美,但都强悍啊! 长胡子老者身边一个暴脾气的,听了云酒的话,差点没直接动手,“放肆,你跟谁说话呢?” “你又是什么狗东西,跑到本县主面前乱吠。”云酒气势蓦然放出去,随之精神力强压在那个暴脾气的灰袍老者身上。 突然的攻击,令灰袍老者猝不及防抱头痛吼出声,“啊!” 长胡子老者一怔,“住手,你对他做了什么?” 方才那一刹那,他能感觉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是来自这个小姑娘,而不是墨王。 她还盖着盖头,却精准无误的伤到了冲她发脾气的老五。 “教训了一下而已,这一下是告诉你们在本县主面前,是龙是虫都得给本县主缩着,好了,接下来说说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小丫头不以为意的口气,狂妄桀骜得像墨王的翻版,真不愧得了墨王的宠。 长胡子老者心中暗咒了一遍墨王,随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对于着小丫头片子的喜好,他了解过的。 一个爱财的乡下小农女。 被墨王宠得无法无天,骄横霸道。 “本县主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吗?不是本县主看不起你们,本县主想要的东西多着呢,你还真的给不起,算了,本县主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也就不欺负你这个老人家了,一个问题换一千两黄金,便宜吧?” 听她叭叭一大堆,长胡子老者眼睛瞪得想吃人。 一千两黄金,还便宜。 你怕不是吞金獣投胎来的。 “太贵……” 云酒打断他的讨价还价,“你是哪个祭司殿的长老,一个问题一千两黄金还嫌贵,你们得有多穷啊?是不是就因为太穷才想着抱住凤主的金大腿?啧啧,那我的价钱还要再往上提提,凤主的金大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抱的。” 嫌贵,就别怪她坐地起价。 “你这丫头的嘴,可真了不得。”长胡子老者气过后,已经冷静下来了。 空间里,又是一阵波动。 然后出现一个黑袍者,外加上百个黑衣卫,“哈哈哈,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本殿没来迟吧?” 这人一来,云酒只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来者不善,但这位身上的煞气混着血腥气,教云酒不舒服,内心涌起一股毁灭的冲动。 “灵宝。”耳边一道磁性的呼吸,令云酒大脑忽地清明。 云酒攥拳,她还是太弱。 才一个照面,她差点心神失守。 祭司殿的老怪物,果然都不是善茬。 “嗯,我没事。”云酒回应了声。 楚九殒牵起她的小手,他的女人,自有他自己护着。 靳又寒暗暗握拳,心里有涩涩的疼痛,缓缓流过。 那一刹,他刚反应过来,楚九殒却已先他一步护住了她。 曾经的那些不甘,在这一刻,忽然就释然了。 他们,上天注定的姻缘。 长胡子老者看到来人还神神秘秘的藏着自己,不屑的撇撇嘴,但因两人都有共同的目的,所以没有攻击他。 “这小丫头不得了,不但手段了得,勾得墨王对她千娇万宠,还是个嘴皮子利索的贪财鬼。”长胡子老者恶意贬低云酒。 云酒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像个心思恶毒的长舌妇,一般的男人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大长老莫不是嫉妒本王?本王有她勾着,是本王的本事,你莫嫉妒,谁都有老的时候,本王也会老,但本王比你通透,可以劝你们一句,金钱权势女人,不过镜花水月,弱水三千,择一人终老,即可。” 楚九殒毒舌起来,无人能及。 将那啥大长老气得脸红脖子粗,“老朽一大把年纪,还轮不到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来劝。” “不是年纪大,活得就明白。” 又被骂老糊涂,大长老良好的修养都快要维持不住。 “好了,打嘴仗有什么意思,本殿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闲聊,楚小子真是个厉害的,丹青居然让你长成了。” 不过,也只能止步至此 黑袍男人锐利的视线擦过楚九殒,落在云酒身上,对楚九殒道,“本殿要她,你给,便活,不给,本殿除了你,一样可以带走她。” “做梦。”楚九殒身子一侧,将云酒完完整整的护到身后。 这个保护的动作,往日会很暖,此时此刻,云酒略有不爽。 需要保护,只证明她弱小无能。 就算受伤,就算死又如何,她无惧。 但她知道楚九殒在乎。 云酒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掠过的不畅。 楚九殒手腕翻转,很少用的鸿虚剑出现在手,祭司殿的人,他从不敢小看。 他不知道,鸿虚剑一出,黑袍老者眼睛蓦然一震。 震过后,就滔天恨地的愤怒,“她居然把这剑给你了。” 第363章 楚云大婚(五) 楚九殒和云酒很意外,咦?这老怪物居然认识这把剑? 两人都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云酒不由想到自己前世的奶奶,给了她白玉凤佩。 关于白玉凤佩,奶奶没留个只言片语。 在前世,她也只能开个储存室。 而现在的白玉凤佩,已经彻底融入她的灵魂,藏书阁中也没有关于白玉凤佩的书。 来不及去分析所谓凤主与白玉凤佩,还有老怪物之间的关系。 云酒眼珠子一转,声音小人得志般的向老怪物炫耀,“这把剑算什么,凤主还将凤剑送给本县主了呢,你想不想见见?” 果然,凤剑二字一出,老怪物身子抖了抖。 当然是激动的。 “快给我看看。”他声音急切,脚步已经逼近楚九殒。 楚九殒只当他是来杀他们的,举起鸿虚剑与其战在一起。 “住手。”老怪物呵斥,轻巧巧的避开楚九殒的攻击。 他躲开的地方,浑厚的剑气不仅在地面划过一道小沟壑,还将老怪物身后的一名黑衣卫给劈开了两半。 “哇哦!墨王威武!”虽然没伤到老怪物,云酒仍为楚九殒欢呼。 “墨王威武!”众护卫兵们一起欢呼。 老怪物不屑的嗤了一声,对于自己心腹的死活,完全不在意。 “把凤剑拿出来。”他阴鹜如毒蛇一般的眼睛,直盯着云酒。 云酒不惧他,一个恶心玩意而已。 “你让本县主拿出来就拿出来啊,你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玩意儿,还在本县主这装比,你脸大如盆吗?” 老怪物周身阴风阵阵,他身后的黑衣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丈远。 “丫头,别逼本殿动手。” “哼,本县主大婚之日,你们一个个跳出来捣乱,难道不是逼本县主动手吗?” 见谈不妥,老怪物索性直接出手。 但他一出手,就被楚九殒拦下。 老怪物本就对楚九殒动了杀意,再出手,不留半点余地。 云酒见此,对老怪物杀意浓烈。 可惜,老怪物与楚九殒的高手战局,她这个小菜鸟,加入不了。 长胡子大长老见楚九殒被老怪物缠住,目光幽幽的盯上了云酒。 靳又寒身形一动,也像学楚九殒那样将云酒护在身后,但云酒可不买他的账。 身影比靳又寒更快一步,闪到长胡子大长老面前,小藤子随手翻出。 大长老看云酒的武器只不过一根是藤鞭,轻蔑的扫了眼后,站在原地不动,“小丫头,老夫劝你别自不量力,男人的宠是你的武器,却不是你的本事。” 云酒哪里不知老家伙在嘲讽她,手里的鞭子挥起落下。 凌厉的劲风刮来,大长老想躲了,然而他刚一动,鞭子已经擦过他的左脸,落在他的后背上,他痛得全身神经都麻掉。 一直高高在上且养尊处优的大长老,多少年不曾体会过疼痛了。 这一鞭的滋味还没来得及回味,又被接二连三的鞭子雨,打得没有反抗的余地。 “来之前,没调查过本县主吗?本县主是琴棋书画诗歌舞样样精通的大才女,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本县主的本事?” 云酒手里的鞭子挥得像轮转的风扇,待大长老身后的人反应过来,大长老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灰袍上血迹斑斑。 五长老暴怒得跟炸毛的狮子似的,挺身而愤起,刀尖指着云酒道,“妖女,你竟敢打我们祭司殿的大长老,老夫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凭你,也配。” 云酒嗤声,已经先一步攻击。 随着她出手,身后的乙鹤等人也不甘落后,和他们带来的人打起来。 藤鞭与大长刀相碰,五长老以为一根植物藤,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过刀剑,这一下,定能斩断了小丫头手里的藤鞭。 到时候,他定要用那根断鞭狠狠收拾小丫头一顿,教她知道祭司殿的厉害。 可真碰上的一瞬,五长老却是浑身一颤,整只右手被震得发麻,差点拿不稳大长刀。 “你……”五长老满目不可思议,还没来得及问,那根藤鞭倏地弹中他的面门。 哗啦啦的~~~ 他刚刚听到一声脆骨断裂的声音,随后鼻血哗啦啦的流出来。 都不用摸,他胸襟已经被血迹染了一大片。 那样子…… 让人看了,只会震惊且恐怖。 “这颜色好,很衬本县主今日的婚礼。”云酒笑得邪肆。 “妖女,老夫要你的狗命。” 五长老顾不上自己的伤和狼狈,挥舞起大长刀,朝着云酒疯狂砍去。 “妖你老母。” 槽!不长眼的老东西,她明明是个仙女。 这次,云酒没用小藤子,而是甩出去几根银针。 还在砍人的五长老,砍空后,轰地一声倒地。 在他倒地时,云酒裹挟源力的拳头,给五长老来了一套全身松骨。 “这才是真正的毫无还手之力,怎么样?喜欢吗?酸爽吗?还要再来一遍吗?” 隔着红盖头,五长老能听出小丫头魔性的声音里,掺杂的轻蔑和邪恶。 五长老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不等他开口,她魔性的声音再起,“看来本县主还是招待不周。” 这次的拳头,全落在最磨人的穴位上。 “啊啊啊啊……”五长老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山谷间,把正在打斗的人,都听得一阵皮紧肉跳。 确定云酒能收拾那些人,楚九殒与老怪物打着打着,便远离了些。 靳又寒废了大长老一条胳膊,将人拖死狗一样,拖过来,扔给云酒,“这个也给你收拾。” 云酒不爽,这三个都是她的猎物。 “等等,你先帮我看着他们,另外一个,我去收拾。” 不给靳又寒反驳的机会,云酒先一步闪出去。 靳又寒叹气,让他干站在这,真是焦心的命令。 他不爽,于是把不爽撒在罪魁祸首身上。 都是这帮废物,自己没点本事,整天就喜欢搞事情,就喜欢惦记别人的东西。 “想活命吗?” 大长老和五长老老脸苍白,但靳又寒这个问题,犹如黑暗中的一束光明。 “你也是祭司殿的人,可以放了我们吗?”五长老天真的问。 第364章 楚云大婚(六) 大长老无语,他一直知道老五鲁莽冲动,竟不知还有这么天真的样子。 靳又寒淡漠问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我凭什么帮你们?” 大长老没想到墨王和那小丫头已经成长如斯,他们又有凤酉国祭司殿相助,真输得这么惨。 是他们大意了,事前没具体调查一下,以为不过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小农女而已。 谁知…… 大长老现在怀疑那小丫头就算不是凤主,也定跟凤主有什么关系。 想到前不久由凤酉国祭司殿发出的什么凤主令。 那道凤主令的内容:任何人不得干扰墨王大婚,违者死。 但因为那凤主令并不是真正的凤主令,他们谁也没当回事。 甚至,因为墨王藏匿了凤主,他们还想抓了墨王妃,用来交换凤主。 他们大摇大摆的来,其实并没有想一开始就闹僵。 至少先礼后兵一下,哪知这乡野出身的小丫头,一张小嘴就能把战火,燃起来。 墨王真是她夫君? 怕不是仇人吧。 “你想怎样?”大长老冷静下来,看着靳又寒问。 “还我想怎样,你们想活,难道不得付出点代价?”靳又寒嫌弃得不得了。 笨成这样,是怎么坐上长老位置的? 靠年纪吧。 怪不得那几个祭司殿越来越不像话,一个个都脑满肥肠的只想着祸害别人,成就自己。 大长老想,那丫头爱财,花点钱,买条命,值得。 可是,他老脸犯窘,“出来的急,忘了带钱。” “急?这此劫人,你们难道不是计划了三个月?”靳又寒凉声道。 “因为凤主令的命令,他们取消了四国大战与劫人计划,我们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祭司殿无关。”大长老道。 “管你有关无关,今日你们劫人是事实,忘了带钱没关系,可以写欠条。” 云酒一手扯着十七长老的后领子,闲适的在一旁听了许久,实在讨厌他们磨磨唧唧半天谈不到重点上,便只好现身了。 云酒装模作样往袖兜里掏了几下,笔墨纸,给你配备齐全。 大长老和五长老眉心狠狠跳了跳。 这一劫,原来是他们自己啊! “主子,那边还有不少人呢,要怎么收?”乙芯笑呵呵的,指了指那躺了一地的黑衣卫。 乙萱也掺和进来,“主子,我数了一下,共有五十个呢。” “每人十万两黄金。” “你还是干脆把我们都杀了吧。”五长老憋着痛苦,生无可恋道。 他其实想大发雄威,将这些他往日看不上眼的小蝼蚁们,杀个片甲不留。 云酒撇嘴,五百万两黄金都没有,那他们怎么好意思出来混的? “小酒,我看他们都只是听令行事的可怜虫,今日又是你大婚,不如大发善心一次,给他们打个折。” 靳又寒想着五百万两确实是个大数目,有这么多银子,这三个老东西宁愿舍弃,也不会花银子替他们买命。 与其分文收不到,不如便宜点。 云酒本来想着自己可能真的喊贵了,但靳又寒的话,激起她的反骨。 她云二小姐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出现过打折? 打折,可不配不上她的身份。 “哼,想死?” 云酒先用银针封了三个长老的穴位,接着喂了他们三枚丹药。 片刻功夫,三人清晰感受到辣肉烧心的疼痛感全都消失,身体还比往日轻松了几分。 “欠钱不还,本县主只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体会吗?”云酒问。 五长老抖得最厉害,第一个怂了。 “县主,你今儿不是要成婚么,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我发誓往后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不不不,见到你,我也绝对绕道走。” 怕了怕了,这丫头就是个魔鬼。 打人真疼。 “还钱吗?”云酒面无表情,最后一次问。 “还还,我绝对还。”五长老点头如捣蒜。 见有一个识趣的,云酒心情才好了点。 “嗯,本县主给你算了一下,五十个手下算五百万,你们三人平分,你要负担一百五十万两,至于你自己的狗命,看你是第一个认错的份上,售价一百万两黄金,共计欠本县主二百五十万两黄金。” 她一边说,一边挥墨写下第一张欠条,“签字,画押。” 苟住了自己的小命,五长老一点也不犹豫的在欠条上,工工整整的写下自己的大名,且还按了个血印。 “不错,是个知情识趣的……” 听她声音里透出一丝愉悦,五长老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但还没放彻底,就听魔鬼说。 “那本县主今日大婚,你远道而来,可有带贺礼?” 五长老狼狈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这魔鬼黑了他大半的家底还不够吗? 还想打劫? 墨王已经够黑了,她却墨中黑。 他不能再写欠条,于是抖抖索索从怀里掏出一杳银票,讪讪赔着笑,“一点小意思。” 乙芯先一步躲过银票,点了点,“主子,是四国联票,足有一万两千两。” 云酒点头。 大长老和十七长老看了五长老买命的全过程,一致鄙视他。 两人相视一眼,还想再顽抗两下。 可移开视线后,十七长老立刻道,“墨王妃,我也买。” 大长老瞪大了浑圆的老眼,狗还是你比老五更狗。 “啧啧,有点儿可惜了,平分五十个手下,你需要负担二百万两,至于你的狗命,因你慢了一步,目前售价二百万两黄金,共计欠本县主四百万两黄金。” 这次不需要云酒亲自动手写欠条,乙萱已经代劳。 十七长老备受打击,就因为晚了一步,他就要多支付一百五十万两。 魔鬼啊,你给不给活路。 “那几个手下,我分了多少,一个十万两吧,我……”这价钱,怎么想怎么不对。 “本县主定的价,没有讨价还价。” 十七长老肉疼,心疼,呼吸疼。 四百万,貌似,他掏空家底,也付不起啊。 怎么办?只能回去再想办法借点吧。 在一双双嫉恶如仇的目光下,十七长老一声不敢多吭,生怕再晚了,价钱还要翻倍。 在大长老复杂的怒视下,十七长老火速签字画押。 第365章 楚云大婚(七) 都不用云酒开口,他自己就从袖兜里掏出一杳银票,外加一块黄暖玉,“这是送墨王妃的新婚贺礼,恭祝墨王墨王妃喜结连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长老和五长老都想啐他,狗东西。 云酒笑了,“不错。” 大长老犯了心梗,想到自己的买命钱,怕是要被翻倍吧。 老脸憋得青了,又红。 但要他跟一个小丫头片子低头,他拉不下这个面子。 要不然不会一再的落后那两只狗。 “老头,你要买吗?过期不候哦。”云酒不客气的往大长老身上剜刀子。 大长老捂着胸口位置,艰涩出声,“买。” 云酒开始算账,乙萱落笔。 “好说,平分五十名手下,你需要负责二百五十万两黄金,至于你的狗命,因你是带头来搞破坏的,让本县主美好的婚礼,像瓷器缺了了个口子,不完美了,又把本县主那颗憧憬婚姻,却脆弱的小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赔价五百万两黄金,共计欠本县主七百五十万两黄金。” 五长老和十七长老听到如此巨额赔款,一股深深的后怕,从后心冒出。 天啦,这魔女贪财的本事,比杀了他们还恐怖。 大长老听到自己来此一遭,不但没劫走人,还被打得很惨,还被索赔了七百五十万两黄金,心绪难平。 噗! 忽然,大长老吐出一口愤恨的老血,气息霎时萎靡了一半。 一大把年纪了。 就有点惨。 但云酒可不会同情。 敢出门做坏事,就要有被收拾的觉悟。 待大长老被逼签字后,乙芯建议,“主子,数额太大了,我怕他们回去后会不认账,不如喂一点毒药吧?” “随你高兴。” 乙芯听了直乐,“好勒,毒药,我的最强,敢不听话,就让你肠穿肚烂,却一直死不了。” “你的毒药太腥气了,还是用我的吧,我的这个,叫噩梦引,夜夜噩梦缠身,最后却是精神奔溃而亡。” “你两别争了,一起用了吧。” 乙葵翻了个白眼,没看到主子都走远,还在这磨叽。 乙芯和乙萱四目相视,两人果断选择了乙葵的建议。 “嗐,小葵花看似天真单纯,下起手来,比咱两都厉害啊。”乙芯道。 乙萱点头。 同时两人心中还生出了危机感,怕自己跟不上主子的步伐,连乙葵都够不上。 云酒想去楚九殒那处看看,却被魑一突然跳出来拦住,“爷有令,不准王妃靠近。” “你是他的暗卫,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些暗卫养着干啥的,事来了,他们竟然还躲在暗处,不出手,纯干饭的吗? 察觉到自己被嫌弃,魑一抿了抿唇,“爷的命令,护你。” “我这里有这么多护卫,用不着你,不想我过去,你就赶紧过去帮忙。” 云酒正怒对魑一,又两道欠扁的声音传来。 “啊哈哈,老夫没来晚吧?咦?墨王墨王妃比老夫想象中厉害那么一点点啊。”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老夫自然不想让某人坐收渔翁之利。”大祭司丹青扫了眼云酒,而后闪身去帮楚九殒。 那边还打得飞沙走石,老怪物到底比楚九殒多吃了几十年的大米,实力自然在楚九殒之上。 几百个回合下来,楚九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多了不少。 若不是有鸿虚剑护着,楚九殒甚至都无法与老怪物有一战之力。 他们之间的等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怪物现在是化神期49级,一步突破禁锢,他便可百级炼神,光一个意念就能碾压众生。 丹青二话不说加入战局中,给楚九殒减轻了不少压力。 楚九殒稍后退一段距离,吞了一把丹药,跳到老怪物的身后。 老怪物警铃大作,比起丹青,他更怕楚九殒。 不,是更怕鸿虚剑。 所以当楚九殒从他背后偷袭,他放弃应对丹青,全幅心神对抗楚九殒。 然,也给了丹青机会,一剑就那么没阻碍的刺入老怪物的后心。 但靠近了老怪物,丹青心神忽地大怔,拔剑撤退。 剑出,从老怪物身体里释放一股毒气,丹青捂鼻不及,身体直直从空中掉下去。 匆匆赶来的二长老,迅速飞身将坠落的大祭司接住。 楚九殒无语,没想到才几招,这个大祭司就被打了下去。 “你为什么会无事?” 老怪物心头暴躁异常,那个老东西都被毒到了,这个臭小子怎么反而跟没事人一样。 “你猜。” 这混账…… 老怪物目光复杂扫过鸿虚剑,浑身毒气直往外涌,涌出的还有黑色的血。 “你不配拥有鸿虚剑,把剑给我,饶你一条狗命。” 楚九殒见他对空间出品的剑,如此不同的执着,眉梢微一挑起。 “想要?”楚九殒运起源力,将鸿虚剑扔了出去。 老怪物没想到楚九殒扔了剑,他想也没想追了鸿虚剑而去。 楚九殒食指一弹。 一滴血,弹进虚空。 “起。” 随着他声音落地,无形的大阵在老怪物刚一落地,就将人完美的罩住。 老怪物意识到什么,高声嘶吼,“混账东西,你快放本殿出去。” 楚九殒右手抬起,做了个召唤的动作,鸿虚剑便从大阵里飞出,完好无损的落在主人的掌心里。 “你不是很厉害么,有本事你自己出来啊。”楚九殒站在外面,不咸不淡的挑衅。 然而就这种态度和眼神,最能刺激老怪物敏感脆弱的心灵。 “混账小子,等本殿出去,定要将你和那臭丫头挫骨扬灰。” 老怪物无能的狂吼声,响彻整个山谷。 震得山鸟惊起飞走。 震得蛇虫缩进土里。 在他们不远处的云酒等人,也都听见了。 “靳又寒,你和黑白双煞过去看看。”云酒不放心,给靳又寒下了令。 他们这里,除了魑一,就他们实力最高。 靳又寒深深的看了云酒一眼,虽然很想留下保护她,但她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我一人去便可,黑白留下。”说完,靳又寒脚步轻点,几个跳跃,那如谪仙般,却略带忧郁的身影,很快不见。 第366章 楚云大婚(八) “主子,救命。”二长老扛着大祭司跑来。 看到丹青的惨样,苍悯乐了,“哈哈哈,看来老怪物是我们中最厉害的,一出手就让你吃了个大瘪。” 因着上次在一个小农女手里的惨败,还用了他最不耻的方式逃走,苍悯一直耿耿于怀,总想找回场子。 但到了这里,又不敢动手了。 尤其当他看到小农女轻松完胜武阳国祭司殿的人,心情就十分复杂。 怎么就成长得如此厉害? 这两个多月,他让人详细调查了一下小农女。 十四岁前,她还是懦弱可欺的丑女,每天不是干不完的农活,就是被暴打。 十四岁后,拜师归来的小农女,从此大变样。 有钱有房又有产业,与楚九殒初相识。 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女,怎么可能引起楚九殒的关注,必然是他一早便知小农女的身份来历。 脑海里闪过小农女浴火,涅盘重生的画面。 两年前,也是凤主降世的时间。 毋庸置疑,她,便是凤主。 再看她身边这些护卫,却因楚九殒那个黑小子而崛起的力量,苍悯只暗恨自己棋差一着。 若不是后来再也算不出凤主的具体信息,他们何至于会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二长老不理幸灾乐祸的苍悯。 云酒更不可能理他,若不是担心楚九殒,担心大祭司,她现在想动手灭了苍悯。 算计她,烧她之仇,还没报呢。 “他两都中毒了,你们都退开。”在二长老靠近前,云酒谴人。 众人听令退后三丈远,唯乙鹤和魑一都没动。 “鹤姐姐,你……” 乙鹤不想说太多,只“无碍。”两个字打发众人。 乙鹤不是个会为她们解惑的人,乙萱几人只好闭嘴,毕竟主子现在最需要保护。 丹青大祭司已经没了意识,云酒想让他修炼炼毒体都不行,炼毒心法,必须清醒时运行,否则无人能扛得住万毒。 云酒先将二长老衣服扯开,素手一翻,三根银针出手,先护住他的心脉。 “别乱动。” 二长老还处在震惊中。 小丫头这么一手的粗暴和利落,绝了。 她还要扒大祭司的衣服,魑一先一步出手将大祭司扒了,“王妃,这种粗活,让属下干就行。” 云酒懒得拆穿他,迅速下针。 针下完后,她转头对二长老道,“我这里有个十分痛苦的解毒法子,要尝试吗?” “当然要,主子……” “都好说,就是这个法子有点小贵。” 魑一抽了抽嘴角,下意识捏住自己的小荷包。 唉!他们家王妃贪财,贪别人的就算了,连自己人都贪得一点不留余地。 二长老听了云酒的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贵就贵呗,难道你为了小钱,还不救人? 魑一见二长老傻愣愣的样子,扯过二长老,背对着云酒,小声提醒他,“小命不想要了么,花银子买药啊。” 现在,他心底自傲,又庆幸王妃当初没跟他要银子。 二长老恍然大悟,而后一言难尽的看向云酒。 可惜今天的新嫁娘,红盖头遮面,遮得严严实实,打架救人都不揭的。 “够吗?”二长老本就被大祭司拉着来喝喜酒,本想随份子。 哪料这随份子的银子成了买命钱。 主子啊主子,你怎么这么黑? 二长老心底委屈直往上冒,盖都盖不住。 云酒从他给的银票中,拿了一半,随后丢给他一只黑瓷瓶,“魑一,你告诉他心法。” “是。” 打发走二长老,云酒全力在大祭司这,“唉,你说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帮忙。”大祭司醒来就听到云酒的嫌弃,撑着一口气吐出真心真意。 “你撑住,把我说的心法记住,然后就开始炼。” 云酒懒得浪费时间,利落的给大祭司塞了一枚炼毒丹,一边念着心法,一边用自己的精神力给他引导。 大祭司本能的信服她,那是来自凤主的力量。 她念一句,他随一句。 倏地,本来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 大祭司瞪大了眼睛,然后他就被迫清醒得感受着,来自自己身体的痛苦。 血肉、内脏、经脉和骨骼,一寸寸的,被腐蚀又重活新生。 如此反反复复。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匠人手里的铁,需要千锤百炼的锻打。 过程的煎熬和痛苦,他只能和血泪,往肚子里吞。 “啧啧,好可怜。”云酒看过魑一他们吃丹药后的反应,大部分到后来都晕了。 就像她自己晕得更早,仿佛一觉醒了,就改变了体质。 大祭司就比较惨,他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是清醒状态。 但这家伙又是个十分能忍的。 竟然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大祭司和二长老两人修炼得差不多时,楚九殒才朝这边走来。 那走路的动作,那一身大红色且无损的新郎服,完全看不出刚刚差一点就倒地不起的样子。 云酒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迅速的给他准备了一杯人参精华液和灵泉水。 “喝了。” 楚九殒先是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受伤,只衣服有些褶皱,便二话不说喝了她递来的精华液和灵泉水。 “你换下来的破衣服呢?” “烧了,你放心,我懂保护自己的血液。” 见识过契约之力后,楚九殒比云酒更在意血液问题。 “那个老怪物呢?死了?”云酒问道。 老家伙不死,他们都不能安心成亲。 “没有,暂时杀不了,我先一点点消耗他的源力再说。”楚九殒黑眸暗沉冷冽,下一瞬,他恢复如常,“走,我们还要赶着回去拜堂,别的事以后再说。” 云酒还有点可惜,“给他下毒呢。” “他本身就一身的毒,你的毒怕是没多大用,大祭司的毒能解吗?” “我怕等我想出解毒之法,他两尸体都凉透了,就给他两修炼炼毒体。” 楚九殒便不再过问旁的事,摸出车钥匙,那辆威武霸气的黑车从不远处自己驶来。 黑车到了他们面前,稳稳停下。 苍悯看得眼热,又忍不住嫉恨红了眼。 他不打,楚九殒便暂时不管,但悄然落了一道精神力在苍悯身上。 第367章 楚云大婚(九) 先前为了这场战斗,楚九殒没装饰婚车,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早就备好的红玫瑰,指挥着人装点在车子上。 又拿了一个首饰盒和一盒巧克力塞给云酒。 突然收到小礼物,云酒樱红的小嘴差点笑咧开,“修哥哥,此刻又爱你多一点呢。” 楚九殒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嘴角的弧度,邪魅迷人。 看得云酒想把人扑倒,然后大战三百个回合。 但这种不要脸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法。 接下来的路程,有两千甲卫队骑兵在前面带路,除了围观的百姓,再无人敢趁机闹事。 云酒不知道的是,想来打劫的,都被夜卫暗戳戳的给收拾了。 长龙般的迎亲队伍,刚进入墨城,城墙上鞭炮声阵阵,锣鼓声齐鸣。 “来了来了,墨王的迎亲队伍来了。” “好威风霸气,墨王妃好大的福气,居然得了墨王的亲卫队去迎亲。” “那是什么?车子吗?新娘子坐在里面,好像墨王也坐在里面。” “那车子竟然不需要用马拉,自己就能跑动。” “我好喜欢那车子,比马车酷,比马车稳。” “我也想有一辆那车。” “那车上是什么花?好漂亮。” “啊啊啊啊,我也想嫁墨王。” “别做梦了,那就是重新投胎,没有墨王妃的容颜和本事,还是不要跑到墨王面前丢人现眼。” “赵小三,你一个贱婢生的玩意,活着才是丢人现眼。” “行了行了,今儿是墨王大喜的日子,谁都不准再吵。”一声喝令,两方再不敢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啊,你们看,那飞在天上的是什么庞然大物。” “不必惊慌,那是墨王的直升机。”一名甲卫给大家解惑。 “墨王不愧是墨王,居然连这种神奇的东西都能造得出来,膜拜了膜拜了。” “明年,我誓要考进墨王的护卫队,哪怕是个养马养车的。” 但城里城外的议论声,连绵不绝。 墨王的四大亲卫,风调雨顺一人端着一个箩筐,“今日墨王大婚,与民同乐。” 随着他一声高喊后,四人开始撒钱,撒糖果。 “恭祝墨王墨王妃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恭祝墨王墨王妃,早生贵子。” 听到‘早生贵子’,云酒忍不住暗叹了一声,依着楚九殒的性子,她的洞房花烛夜肯定也没有。 还早生贵子,造不了。 云酒幽幽的偷瞄了楚九殒一眼,心中的那个暗痒难耐,到底是实施,还是罢手? 这么一纠结,车子稳稳停下,楚九殒下车,绕过车身到副驾驶座边。 他弯腰将云酒打横抱出。 到了墨王府正门口,云酒想着这古时的习俗,“要跨火盆,把我放下吧。” “一起。”楚九殒臂上的力道收得更紧。 然后利落抱着她的一跃而过。 云酒还能说什么。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墨王府热闹非凡,人挤人,人观人。 祝贺的话语不要钱的往外蹦。 因着墨王积威已久,谁也不敢在墨王府放肆。 到了正堂,楚九殒才有点不舍的放下云酒,他落空的手指轻捻。 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懂,比起小姑娘的喜欢,他却是不能失去她的人。 他离不开她。 就这么短暂的分开,怀中失去娇软,失去温暖,竟也叫他失落。 “王爷,吉时已到。”墨管家见王爷盯着王妃眼睛发直,赶紧出声提醒。 楚九殒猛地回神,笑面春风的回道,“开始。” “一拜天地。” 楚九殒和云酒一起向着外面,齐齐拜下去。 “再拜天地。” 云酒略有诧异的瞥了眼楚九殒,他前世父母健在,这世也还有太后呢。 瞥见他的动作,云酒赶紧随着他再拜天地。 “夫妻对拜。” 云酒转过身,正对着楚九殒,拱手,“楚墨修,余生请多指教。” “慢着。”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高亢的男声。 声音似是从千里之外,破空而来。 遥远,却急切。 楚九殒却忽然按下云酒的脑袋,自己也拜了下去,快速完成了这个拜堂之礼。 拜完后,楚九殒给了墨管家一个眼神,墨管家一个激灵,“礼成,送入洞房。” “楚九殒,尔敢。” 那声音又来了。 楚九殒负手而立,姿态傲慢的静等来人。 云酒亦没有离开,来人显然并不单单冲着楚九殒来的。 两人都感应到来者是冲着云酒来的,楚九殒自然不会放任云酒一人去洞房。 她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确保安全。 “楚小子,云丫头,你两不厚道啊,成亲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叫上老头子几个。” 伴随着这个似是埋怨的声音,十道身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在院子正中。 为首的老者,白发白须,白衣胜雪,身影如谪仙一般,却满脸的威严和盛怒,将那份仙气破坏得一干二净。 明明不是个好人,偏要装仙人。 就该像靳又寒一样,穿青衣,哪怕穿灰袍也耐看些。 老者的左右站着的两个人,右边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像是来凑个数而已。 左边的男人,云酒认识,就是吃了几次她做的饭菜,就赖上她的老头子。 云稳。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的老头子,锦衣华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毫不遮掩,威严自成。 再不见那个邋遢样。 云酒就知道这个老头子,很麻烦。 尽管她坑了点,与老头子之间交易关系,但她可没有半点害人之心。 云酒深呼吸,浑身气息骤然凛冽。 她没有害人之心,不代表别人毫无目的。 “本妃的婚期是皇帝圣旨定下的,您神出鬼没的,本妃可联系不上,再说您若有心早就来了,赶在这个节骨眼来行破坏之事,是问本妃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 云稳听出小丫头,话里的疏离,甚至还有了敌对戒备之意。 他叹了一口气,幽怨的瞥向他家大哥,“大哥,你听,你吓到小丫头了。” 云赞甩了他一个冷眼,要不是这只顾吃喝的猪,他们会来得这么晚吗? 云赞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在楚九殒脸上,控制着自己体内暴虐的因子,否则他定会大开杀戒。 第368章 楚云大婚(十) 这个混账东西,竟敢诱骗他云家小公主。 “小丫头,这个……” 他想阻止这场婚礼的话,还没说完整,就被云酒强势打断,“今日你们来,若是为了喝喜酒,欢迎入座,若是来搞破坏的……” 云酒刚准备拿出那块控制死士的令牌,准备大战一场,她能感觉这十个人,个顶个高手,实力甚至在老怪物之上。 楚九殒眼疾手快的给按了回去,“还没那一步。” “可……” “交给我。” 有时候,还是要给男人留点面子。 光是云酒为了一个男人而退后的小动作,落在云赞眼里,都是云酒被欺负了。 云赞黑眸再次暴虐,想拧死楚九殒。 “今日楚某大婚,不想再沾染血腥,只要不是生死之仇,我们有什么恩怨,可否移步书房说话。”楚九殒道。 即便在强劲的高手面前,楚九殒身躯依旧挺拔如松,给了云酒足够的安全感。 即便对方一个威压,楚九殒差点吐血,也咽了下去,不给任何人看他的狼狈和无能。 云赞眼里仍旧凶狠,但心里却对楚九殒有了些不一样的看法。 来之前,他虽然看过墨王的过往事迹,但还是觉得配不上他家小公主。 “你们的婚事并无父母之命。”云赞道。 “我们有赐婚圣旨,三书六礼,本王一样不缺。” “那又如何,我不承认,你们就休想在一起。”云赞不屑道,俗世帝王的一道圣旨,他能让他立,也能让他废。 “真的吗?真的吗?大侠,你真的能棒打鸳鸯?那快打啊,我还等着嫁墨王呢。” 人群中一道娇俏的女声,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幸灾乐祸,居然煽风点火。 众人都很怕被墨王记恨上,纷纷循着声源,然后就把金明月给让了出来。 云稳一见金明月就笑了起来,“嗐,明月丫头,你怎么跑这来凑热闹?” 云酒也认出了金明月,尤其是听了她方才的话,金明月已经上了她的黑名单。 金明月笑眯眯的走出来,“我就是来看看被你们夸成花似的的小姑娘,到底有多花,美则美矣,就是脾气有点不好,我路见不平救了她一命耶,她不感谢就算了,还害得我靠近不了,我可不是挟恩图报之人,就是想跟小姑娘交个朋友而已。” “说什么路见不平,还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曲好戏,好以此接近本妃,本妃不是傻子,会招个祸害到身边。” 她能歪曲事实,她也能颠倒黑白。 金明月却是眼睛一亮,再次觉得云酒很对她脾气。 金明月拍手,“这么好,我两做不成朋友咯,那云大爷你赶紧棒打一下鸳鸯,我要抢她夫君,咱两共用一个男人,也算有了点关系。” 话音未落地,楚九殒和云酒同时动了。 眼看一把匕首直朝自己的心窝而来,金明月怔在当场。 要不要这么凶残? 她不过说句话而已,就想要她的命。 金明月想躲,却发现动也动不了,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她还没成过亲呢,还不想死。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胳膊一紧。 她被人拉开了,那把匕首擦着她的另一条胳膊而过,划下一道不小的口子。 因着胳膊处的疼痛,一根银针没入她体内,她都没感觉。 当然,她反应如此迟钝,主要还是自己的思维被控制了。 金明月没发现银针,但云稳却发现了,到底是老友的亲孙女,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自己眼前。 云稳用源力逼出银针,对楚九殒和云酒出手伤人的行为有些生气,“只是几句口舌之争,如何下死手?” “敢抢本妃的夫君,都不得好死。”这是云酒的宣言。 众人以为墨王亲耳听到墨王妃如此恶毒的一面,应该是当场休妻吧。 “敢抢灵宝的夫君,死。”这是楚九殒的维护。 众人汗! 墨王夫妇,果然天生一对。 云稳还想再劝两句,金明月全身发黑,尤其那张本来娇俏的小脸,慢慢黑成了鬼。 “七爷爷,救我。”金明月浑身无力,呼跟不上吸,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没死,却中了毒。 云稳大惊,转头焦急的看向云酒,“丫头,是你下的毒?” “是。”云酒承认。 “你如何能交出解药?” 云酒道,“你们带着她一起滚,过两天,再来找我要解药。” 她说过,抢她夫君,不得好死。 这个暂时不能杀的,那也得过上两天生不如死的日子。 云稳想答应,但看向他大哥时,云赞却说:“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云稳憋住了一口郁气,“怎么就无关?她……” “她不是我孙女。” 一句话堵住了云稳所有的劝说。 没人比他更明白,他家大哥冷血无情的时候,没有六亲不认都算好的。 金明月看指望不上云稳,只得断断续续的求饶,“墨王妃,我就是一时嘴贱,其实我没想跟你抢人,我就是觉得你和我脾气相投,逗你玩的,真的。” “滚。”楚九殒不耐烦喝了声。 金明月不敢再招惹了,这一手毒,厉害啊! 她的解毒丹,丝毫无用。 “七爷爷,带我走。”不管了,她先闪,后日再过来。 云稳恨恨的看了眼云赞,然后带着报复性,给云酒使招,“他是我大哥,我管不了他,但我可以发誓,他不敢伤你,若他再敢阻止你们大婚,你可以在他面前自杀看看。” 云稳这话就一点也没避讳任何人,哪怕顶着他家大哥的死亡凝视,也毫不畏惧。 “七叔,难得啊。”云琅意味深长的笑道。 云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还嘲笑别人,他自己也是个笑话,好不好。 云稳让人把金明月先带走,他自己则留下吃酒席,四六不管三五了。 云赞没多说,只看着楚九殒道,“还不带路?” 楚九殒懂,立刻道,“这边请。” 他先一步在前面带路,但不忘拉着云酒的小手,一起过去。 云赞暗骂,臭小子倒是会找护身符。 第369章 楚云大婚(十一) 书房外,魑一魑二门神似的守着。 书房内,云赞背着手,打量着书房内的摆设。 尽管这些俗物皆过不了他老人家的眼,但不妨碍他估价,最后他的视线定在笔架上挂着的一个吊坠。 吊坠是个爱心形状的小像,小像里自然是云酒和楚九殒的亲密合照。 云酒也注意到了,不由多看了楚九殒几眼。 两人相认后,就没怎么待在墨王府,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么个让人意外的小东西。 只有她知道楚九殒最不喜欢书房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怕绿植都不能有。 “咦?这是你自己制作的?”云酒意外问出声。 “难道是你?”楚九殒无语反问她的废话问题。 云酒讪讪一笑,扑进男人怀里,小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爱你无法自拔了。” 听了云酒的话,云赞周身寒气不要钱的往外冒。 对楚九殒才冒头的缓和,又被彻底打入深渊。 他冷哼道,“哼,你还有点出息吗?就这么点歪门邪道就把你的心勾走了,你的心也太便宜了吧,你可看看清楚吧,这小子是我见过最腹黑深沉的,不可信。” “今日是楚某大婚,不知阁下所为何事?”楚九殒淡淡问道。 云赞定定凝睇着楚九殒,半晌后,他道,“她是我的大孙女,我要带她回家。” 他话音一落,原以为会看到楚九殒和云酒的惊讶。 熟料,云酒沉默没反应。 楚九殒神情冷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四国皆知,本王的王妃只是个出身乡野的小农女,亲祖父云晋,亲父云靖添,亲母云杜氏,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能改变她的出身?” 先前楚九殒和云酒都有猜测身世,现在被证实,两人当然没有意外。 只是想知道这人是否真的值得相认。 况且以他们对前世的记忆,这一世有无亲人缘,两人皆无所谓。 他们只想相知相守,过好在这里的每一天。 但因着云酒身上的秘密,两人不得不小心隐藏,努力修炼,提升实力,不给任何人可趁之机。 “对,老人家,你肯定认错人了。”云酒无脑支持楚九殒。 他们两上面就只有老太后这个长辈,可不想再多几个爱管闲事的老顽固。 云赞一双精锐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有些气闷,再看楚九殒这个孙女婿,各种不顺眼。 尽管他不得不承认楚九殒相貌出众,实力不俗,周身气势总有着一股睥睨一切的倨傲冷霸之气。 这样的人,放在他们族地也人中龙凤。 未来,不可限量。 但,诱拐了他家大孙女的事,就是再好,也是敌人。 “我来认,自然是已经得到确认的,再说你长得像你祖母。”提起‘祖母’两字,云赞凌人的气势陡然便弱了七分,但也只有一瞬,他便直道来意,“当然,我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你祖母,也不是为了你我之间微薄的血缘,毕竟我与你父亲就只养育你五个月,而是为了云家的兴衰,云家需要你,你最后的突破也需要云家。” 他这么一说,楚九殒和云酒倒高看他两分,只有两分。 这人明晃晃的说他们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不谈感情。 还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他这么干净利落,楚九殒和云酒都不好意思再似是而非。 “她父母呢?”楚九殒问。 “我叫云赞,那年族地大变故,你祖母出事,我便只顾着去救人,你父亲也被他二叔支了出去,再回来只听说你病重不治而亡,你母亲伤心过度,出门去寻你,却失足坠进断魂崖,你父亲回来后听说此事,受不了打击,当场吐血晕了过去,等醒来便想跳崖去寻你母亲,被我阻止了,同时也封印了他的记忆。” 云赞简单叙述了下过往,至于真相和结果,因着云酒还承认自己,他不想说。 云酒听了只觉好大一盆狗血。 唉!才新婚。 她想过清静的日子,似乎不太可能。 “好,我知道了,你且容我再考虑考虑。” 这不是推脱,而是今日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可不能再让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 就算影响了,也不能影响她的心情。 云赞听音能辩出小丫头性情寡淡,听了她父母的遭遇,仿佛就跟听了一个别人的故事一样。 想到她在那小山村从小的遭遇,心中便被心疼和愧疚占满。 她,本是云家的小公主,该是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长大。 “丫头,你……他……”他想给她选最好的夫君,楚九殒在俗世的成就再厉害,他也看不上。 云酒明白他想说什么,坚定直言道,“他是我认定的唯一夫君,你若是不认,那便也不要认我。” 呵!还是个情种呢。 臭丫头的臭脾气,倒是跟他父亲一个德性。 有云稳那混账干的好事,云赞也知道自己拿捏不了云酒。 武力镇压,只怕将这个孙女推得更远。 但云赞也不想轻易妥协,“楚九殒,你是个男人,你来说,你确定要今日洞房?她才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呢。” 十五岁的孩子一出,楚九殒禽獣,才会下手。 云酒气得想跳脚,“你这个老头怎么回事,我还没认你呢,你怎么就管起我们小夫妻的事情了?” 本来她就知道他们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注定是要泡汤的。 这老头子还要当面扎她一刀。 “本也没想今日洞房,只是想把灵宝早早娶回家而已。”楚九殒道。 也幸好早一步娶回家,要不然婚前多了几个搅屎棍,他想娶妻的日子,只怕会遥遥无期。 云赞乐了,“好,这可是你答应老夫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别让老夫看不起你。” 云酒堵气堵心。 这一老一少应该是她的克星。 她想去西凤城把老国师打一顿,这什么狗屁的吉日。 婚礼不顺就算了,还没得洞房花烛夜。 云赞没好气的瞪向云酒,“你是个女孩子,矜持懂不懂?太容易得手,男人都不会珍惜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好好修炼,他若负你,爷爷就给你找几个更英俊貌美的。” 第370章 楚云大婚(十二) “我不是那种人。”楚九殒俊脸黑得透透的,“阁下有事请回吧。” 这是怀疑他的真心和忠诚,谁说都不行。 再看云赞,楚九殒也是一百万个不顺眼,有这么老不正经的祖父,会教坏他的小姑娘。 “哼。”云赞逮着机会就损楚九殒,“丫头,你听听,这小子就不是个东西,你今日大婚啊,连个喜酒都不让爷爷喝。” 楚九殒挑眉,趁机勒索,“既然要喝喜酒,那老爷子带贺礼了吗?” “当然,外面那十个护卫,都是给你的。” 楚九殒懊悔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什么破贺礼。 但他面上故作淡定,继续问道,“还有呢?” “这是你祖母小库房的钥匙。”云赞给她的是一把五角星形状的玄铁钥匙。 楚九殒替云酒接了,塞进云酒手里,仍不依不饶问道,“这是灵宝祖母给的,那祖父的呢?” “我……”云赞顿住,后知后觉察出这臭小子想趁机坑人呢,“丫头,你听听这小子得知爷爷的身份,就开始肖想爷爷留给你的宝贝,不安好心啦,丫头,这男人你再考虑考虑吧。” 云酒此时还在为得不到的洞房生闷气呢。 谁也不想帮了。 “我的一切都是灵宝的。”楚九殒道。 云赞有些意外,一国王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豁出去一切。 再看楚九殒龙章凤姿的身形,还是那个狂傲冷霸的战神王爷,但他倾尽一切的宠着妻子,只这一点让云赞对他满意了一分。 云赞自然不是个吝啬,但他这次听闻大孙女要成亲的消息,出门得急,来时,他是奔着棒打鸳鸯来的,如何会准备聘礼? 但人家开口,他不能一点也不表示。 罢了,回去后再补吧。 “给。”云赞拿出一个玫红色的荷包。 这也太抠门了吧? 云酒鄙视云赞,而且他一个老头子居然随身携带这么一个女性的荷包,真不怕让人笑话? 别以为这时代没个亲子鉴定,她就是好忽悠的。 拿一块铁疙瘩和破荷包,就想打发她? 就想不费吹灰之力利用她? “收着,这是乾坤袋,里面的东西虽然不怎么样,但你可以奖励给护卫。”楚九殒又一次代云酒收了礼。 显然,楚九殒的意思是要认云家的。 听到楚九殒说乾坤袋,云赞挑了下白眉,“小子,精神力到了何等级?” “九级。” 云赞大笑,“是个天才。” 孙女婿没有天赋,他真的随时都会弃。 几番接触下来,云赞对楚九殒已经越来越满意。 楚九殒神情淡淡,打开门,喊了声,“魑一带人去前院喝喜酒。” 云赞冷笑,“行,我先去前院等你啊,今儿咱爷孙不醉不归。” 尽管有楚九殒的保证,云赞也不想让楚九殒去洞房里。 楚九殒没理睬老爷子的恶劣,看云酒兴致不高,将人打横抱起往三叶园走去。 踏进三叶园,早已等在主院的小厮丫鬟和护卫齐齐跪下行礼。 “参见王爷王妃。” 楚九殒随口应了一声,“起。” 比起平常,今日的三叶园,一片红。 大红喜联、大红喜字、大红灯笼、大红地毯、大红桌布、大红幔帐和大红锦被等等,喜气洋洋,红得叫人生出向往。 乙鹤守在寝殿外,目光盯在一只大红灯笼上,嘴角微微勾着。 房内,喜婆说着吉话,“新床方方,放在中央,祝福新人,幸福吉祥。” 楚九殒便听话,轻轻放云酒坐在新床中央,喜婆又立刻送上喜秤,“新郎三挑盖头,左一挑吉祥富贵,右一挑称心如意,中间一挑挑出个金玉满堂。” 楚九殒依言挑起红盖头,云酒端坐床前,微微低垂着小脑袋,红盖头挑开那一瞬,她忽然跳起,“素朴如阿死!” “啊!”喜婆白眼一翻,晕了。 乙萱眼疾手快扶住人,而后将人带出去。 乙萱乙芯乙芸乙葵四大丫鬟瞥了眼云酒,只一眼,纷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奶奶奶奶的,这什么鬼? 谁把她们家娇媚可人的仙女主子给换成女鬼了? 饶是她们见过云酒化过丑妆的样子,但还是被她今日的騒操作给雷到。 哎哟,她们的主子真是不省心,就不怕王爷被她丑得想吐,丑得都不敢洞房吗? 楚九殒在,她们不敢乱说话,只都紧紧的戒备的盯着人,生怕楚九殒一气之下对云酒动了手。 “你们都出去。” “王爷,这只是小情趣,你别跟主子置气。”乙芯抖着胆子为云酒描补。 “滚。” 乙萱一进来,听到楚九殒发火,疾步扑过来就双膝跪地,“王爷,属下愿替主子受罚。” 见此,新房里另外三个丫鬟也跟着跪下,“属下愿替主子受罚。” 她们是云酒的护卫,却也是贴身大丫鬟。 今日这么重要的大喜日子,让主子化了个这么惊人的妆容,也是她们的错。 楚九殒眉心跳了一下,赶不走人,便不再管那四个,要不是她们忠心护主,他肯定要收拾人。 男人温柔的俊脸上,染上三分无奈、三分愧疚、三分心疼和一分好笑。 他从商城系统里买了卸妆水和卸妆棉,一边温柔的给云酒卸妆,一边愧疚道,“灵宝,对不起,是我的错,没能给你一个完美难忘的婚礼。” 婚礼,办不好。 洞房,给不了。 他突然就陷入自己是个废物点心的挫败中去。 云酒摁住他拿卸妆棉的大手,眨着熊猫烟熏眼,撅起浓艳红唇,“夫君,是嫌弃妾身太丑?” “你哪一面,我没见过?” “见过不代表不嫌弃啊,这么说……” “我不嫌。” 云酒龇开大黑牙,笑道,“那你亲亲我,今晚的事就一笔勾销。” 楚九殒毫不犹豫的低下头,盖住她的红唇,从浅尝到深沉的索取。 还在等着受罚的乙萱四人,一脸懵的面面相觑。 王爷王妃之间的情趣,她们这等凡人真的接受无能。 四人见他们不会吵,就默默的退了出去,还给带上了房门。 快要控制不住时,楚九殒松开了云酒。 云酒喘着粗气,软乎乎的靠在男人怀里,心想,狗男人总是理智大过于感性。 好难扑! 第371章 楚云大婚(十三) 楚九殒也好不到哪里去,狂跳的心率,久跳不止。 这一刻,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 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一沉到底。 未免自己再有心思,楚九殒深呼吸平复体内的躁动,赶紧找事做。 先是贴心的拿走云酒头上的凤冠和首饰,放下她如墨黑发,继续给她卸妆。 可当看到云酒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双唇,水光潋滟的眸子蕴含着来不及散去的妩媚风情。 楚九殒黑眸燃起浓烈的慾望,化作情丝痴缠着她,他堪堪撇开视线,手脚微有慌乱的将化妆水和化妆棉塞给云酒。 “灵宝,你先吃点东西,就在外面休息一会儿,我会很快回来的。” 说完,楚九殒逃也似的溜了。 “呵!” 云酒嗤笑了一声,“你跑啥?慢慢走,我不会扑你。” 楚九殒脚步更快了。 他打开门,站在门外的乙鹤五个人,想看楚九殒一眼时,却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没了人影。 乙葵诧异的问,“王爷跑那么快做什么?” “定是被主子吓到?”乙芯回答她。 想起那副妆容,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乙萱径直进屋。 乙葵见状,立刻跟着进去。 乙芸和乙芯紧随其后。 乙鹤依旧守在外面。 主子不召唤,她是不会去打扰的。 她准备继续看红灯笼时,墨风带着十个小厮过来。 他因着腿伤未愈,现在不能久站,今天为了出去亮相,他就只是撒了一会儿铜板,就有些吃不消,这会儿就只能坐着木轮椅。 不知是王爷大婚的缘故,还是腿伤有痊愈的机会,他精神抖擞。 红黑搭配的锦服,衬得他更神采飞扬。 “我来给王妃送点晚膳。” “等着。”言下之意,不准他们进屋。 乙鹤朝里唤了声乙葵,乙葵颠颠跑出来,“鹤姐。” “他们是来给王妃送晚膳的,你检查一下,就给送进去。” 乙葵点头,将他们送来的食盒一一拿进去。 待十个食盒系数进了屋子,十个小厮自觉退下。 原地只留了尚未离去的墨风和乙鹤。 墨风按了一个按钮,从自己木轮椅下,弹出一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两层小食盒。 “你应该也没用晚膳,吃点,垫垫肚子吧。”墨风拿出小食盒递给乙鹤。 今晚,乙鹤要守夜,定然吃不到好酒好菜。 自从接受了墨风的心意,乙鹤面对给他的好,终于来者不拒。 乙鹤接过食盒,坐到一侧的台阶上,墨风滚着轮椅,跟过去。 打开食盒,食盒里有两只大海碗,除了颗粒饱满的白米饭,另一碗是混菜,有青菜、有红烧肉和蒜香小河鱼。 “你吃了吗?” 乙鹤给的一点小关怀,都足够令墨风笑得像个二傻子。 “担心你和王妃饿肚子,赶来送晚膳,没来得及吃,你别担心我,我腿伤未好也帮不了什么忙,等会就去吃。” 乙鹤性子冷,话又少。 墨风自然不会做什么默默无闻之辈,做什么都会跟乙鹤絮絮叨叨个几遍。 乙鹤也不知怎么想,竟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到墨风唇边。 墨风一怔。 这与他受伤那段时间,她喂食的不同。 那时她纯粹喂饭,此刻,她吃了几口,竟然想着喂他一口。 乙鹤见他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她似是后知后觉,俏脸刷地爆红,哎呀!她好像学不来主子的自然和娇柔。 她眼睛微暗,刚想缩回手,手腕倏地一紧。 墨风一口吃掉那双她用过的筷子上的红烧肉,“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 乙鹤俏脸上漾开一层浅淡的光晕,大红灯笼下,竟有甜美的味道。 一瞬之间,让墨风看呆了去。 墨风心悸。 他一直都知道乙鹤很漂亮,骨相清美,以前她长年一身黑,一身寒霜,让人心生远离。 自从换了个主子后,黑衣换成红黑相间的护卫服,衬得她更飒爽利落。 因为王妃,她长年冰霜的脸上有了笑的模样。 墨风推着轮椅,偷摸摸的往乙鹤身边靠近了几分。 乙鹤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没说什么。 有了第一次喂饭的突破,乙鹤又接着喂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十口,一下子就真的差点把墨风撑着。 当然不是被饭食撑到的,而是被巨大的幸福甜蜜撑着的。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王爷王妃为什么那么喜欢且享受彼此喂食的互动。 云酒用过晚膳后,就将乙萱四人打发出来。 她们先是习惯性的寻找乙鹤,准备跟乙鹤说一下晚上守夜安排。 结果这一寻,就看到乙鹤和墨风你一勺我一口的喝着鸡汤,甜甜蜜蜜的羡煞外人。 乙萱四人不厚道的躲到柱子后,继续看热闹。 “怎么觉得他两越来越像王爷王妃了?”乙葵星星眼羡慕。 乙芸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起那么一个人,从前形影不离,后来分开,她十分不习惯。 这些日子忙碌的事情太多,她以为她可能是忘了。 可这一想起,藏在心底的思念,像压抑了太久的喷泉,一下子喷涌而出。 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乙芸迫切的就想去找那人。 可,这么晚了,想找也找不到。 “我羡慕了。”乙芸低声喃喃道。 他们一个是王爷的护卫,一个王妃的护卫,想见便能见。 算了,她不想离开,便只能割舍那个人。 乙芯小声的问大家,“哎呀,别光顾着羡慕呀,我看王爷身边就有不少英俊又功夫好的护卫,看得我也想找个了,对了,你们有相中的郎君吗?要是没有,就赶紧找个,这墨王府以前是没女人,可以后的女人就多了,你们可得抓紧咯。” 只有乙葵很认真的回答她,“我没有,我不急。” 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注意。 “你傻啊,不急也可以先预订下来,处得好,就收回家,处不好就踹了,咱再找好的,可不能错过好的。” 乙芯这样想的,脑子里开始搜索着哪个护卫比较合自己眼缘。 乙葵啃着手里的烧鸡,难得的认同了乙芯的话。 乙萱对男女情事,虽有一丝羡慕,但无感。 第372章 楚云大婚(十四) 四人没能看到更黏腻的画面,乙鹤两人喝完鸡汤,就将墨风赶走了。 墨风自然也不敢多逗留此地,一步三回首的离开。 今夜,乙鹤肯定要守夜,不能擅离职守。 墨风一走,乙鹤突然就跳到乙萱四人身后,“好看吗?” 乙萱四人娇躯一僵,尴尬的想岔开话题。 “鹤姐,那个,主子说今晚跟往常一样,不用守夜,但我觉得,今晚毕竟不同,要不我们轮流守夜吧。” “行,你们自行安排。”乙鹤也没真的追究她们。 冰冰冷冷的眼神光盯着她们,她们就不敢取笑她。 回到前院的楚九殒,犀利的眸光扫过,今日登门贺喜的王公贵族、四国皇子公主们和一些乱七八糟不请自来的人,就心生不耐烦。 想一杯酒敬所有。 他竟然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放弃与灵宝的独处时间,好浪费。 “感谢各位光临,先干为敬。”楚九殒自斟自饮,还一饮而尽。 “等等,你那是酒吗?” 旁人都是丫鬟小厮斟酒,他竟然随身自带酒水,不会是拿白开水混他们吧。 众人向提出质疑的周老国公投去震惊的眼神。 这老爷子因着周贵妃的得宠,越来越飘了,居然管到墨王的头上。 就算是假的酒水,也不能当众拆穿啊,不怕墨王背后给你穿小鞋呀? 楚九殒随手将酒瓶给墨顺,“这瓶酒就赏给周老国公了,大家吃好喝好。” 周老国公想刁难一下墨王,没刁到,反倒把自己噎住。 赏他? 他需要吗? 再看看周遭跟鹌鹑一样的人,他嗤道,“今日是墨王大婚,你们真的不准备劝劝酒吗?这可是唯一一次公报私仇的机会。” 受到了这么令人心痒难耐的蛊惑,立刻就有人蠢蠢慾动。 有人瞥了眼墨王身边冷着脸的三个护卫,便不敢心生歪念。 “侄孙女婿,过来坐。”云稳大喇喇的向楚九殒招老手,一句话勾起众人的好奇。 “……”本来想走的楚九殒,那还有个人,貌似还有个没送贺礼的。 这个云家有钱,可不能不坑。 楚九殒乖乖坐过去,从自己的大红袍袖里又拿出一瓶酒。 看到楚九殒出手的酒,云稳眼睛一亮,“嗐,你还随身藏着葡萄酒,不厚道啊,今日宴席上怎么没有葡萄酒?” “自然是量不多。”这等赚钱的好酒,他当然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云稳表示理解,一口闷了自己杯中酒,跟楚九殒讨酒喝,“侄孙女婿,给你七爷爷也倒点,尝尝。” 吃货劲头上来,云赞没眼看的撇开视线。 云琅满脸疑惑,“父亲,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吃酒?” 您老来这,不是棒打鸳鸯的么,怎么不打了,还要留下来吃酒? 还有,七叔嘴里什么侄孙女婿,叫得他心慌。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偏只有他一人不知道。 “有人认识那张桌子上的三个人吗?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让墨王亲自招待。” “没见过,生面孔,但隐隐能感觉到他们都是高手,还是连墨王都不得不忌惮的存在。” “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也是墨王的事情,没听那老头说嘛,那几人是冲着墨王妃来的,反正有墨王妃在,打不起来就行,你们快吃啊,墨王府的酒好喝,菜好吃。” “啊!我好像能感受这些菜肴酒水中有淡淡的源气,吃过后,浑身暖融融的,很舒服。”有人悄咪咪的嘀咕。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但都没有出声,只是用膳的速度,一个赛一个的快。 最后的最后,真是不醉不归。 最后的最后,他们撑着腰,顶着肚子,摇摇晃晃的离开。 而早就回到三叶园的楚九殒,看着空无一人的新房,无奈的叹气,“唉,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楚九殒累人的大红礼服,躺到婚床,对着床顶喊道,“灵宝,把我带进去。” 空气静寂了一个时辰,他差点就这么睡着,但到底惦记着今夜是他的新婚夜,没敢睡。 否则以小姑娘的作性,肯定有的闹。 “灵宝,灵宝,快到子时了,你真忍心让我在新婚夜独守空闺?” 到底是他语气太幽怨,太可怜兮兮。 云酒没忍心,将人收进空间。 但房车里,云酒左等右等仍不见楚九殒上来,她倏地坐起身,眼神里泛起冷意。 “狗男人不会为了不洞房,跑去藏书阁了吧?” 这样一想,云酒拖鞋都没穿,就下了房车。 刚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楚九殒蓦然出现,且还一把抱住了她,“灵宝,这么迫不及待,是想钩引我犯罪吗?” 应着今日新婚之景,小姑娘穿了一身吊带的大红绸睡衣,她白嫩细腻的肌肤与这种极致红撞在一起,于楚九殒而言,是极致的钩引。 楚九殒眼眸黯了黯,低头,在云酒光洁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啊,痛。”云酒感觉他咬在自己的大动脉上。 这狗男人,不是属狗的,就是吸血鬼。 怎么能无端端的咬人呢? “痛就对了,下次再穿成这样,还有更痛的。”楚九殒忍着心悸,忍着躁动,松开她,上车给人取了一件白t恤给她套上。 云酒一直撅着小嘴,眼神控诉着楚九殒的不解风情。 “我这么美,你今夜真的不吃我?” 楚九殒沉默不语,却与她十指相扣,牵着人儿绕过房车,一路漫步到桃花林。 云酒不瞎,远远便已看到桃花林前,多了一座城堡风的三层小别墅。 “这是你买的?”这真是惊喜。 要不是因为房子太贵,她肯定早就让楚九殒在商城系统买一栋房子了。 房车再方便,到底太小太憋屈。 落在凤塔那边的房子,都不是自己喜欢的风格,而且还是别人的旧房子,她自然不会住。 “不是,是我炼制的。” “啊!你太厉害了,爱了爱了。”云酒惊喜的转过头,眼睛里痴缠着崇拜和深情,令楚九殒十分得意。 楚九殒喉咙微动,牵着她的大手紧了紧,克制着自己没做些什么。 第373章 楚云大婚(十五) “走,进去看看,往后这就是我们的婚房,我简单布置了一下,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再重新布置。” “不用,你布置的,就是我喜欢的。” 夫君总是这么贴心,而且都能除了光看不能吃,她没什么不满意的。 一进屋,云酒就撒开了楚九殒的大手,顺着楼梯,登登的往上跑。 “老公,我们的婚房是哪一间啊?” “你自己找。”楚九殒没跟着上去,而是去了厨房的方向。 拆礼物的事情,是云酒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云酒跑上楼,二楼的第一间房是衣帽间,一开门,首先是一个佩饰柜,柜子前后放了两条白色真皮长凳。 佩饰柜里有普通的金银首饰和玉石佩饰,那些荷包、香囊、手帕和帽子等物,成堆的码放在收纳盒里。 还有钻石珍珠类的饰品,手表、墨镜等物,连口罩都有。 两侧墙边是鞋架,绣花鞋、长靴、运动鞋和高跟鞋,应有尽有。 当然也有男式的,只属于她的部分,占了三分之二。 里面的还有一亩地大小的房间,塞了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男装女装,摆放得干净整齐。 正中摆放的是贵气逼人的大红嫁衣与雍容华贵的白婚纱,这些衣服有古装的,也有现装的,又泾渭分明。 衣帽间的对面书房和卧室。 书房不大,且空旷,还有两张紧挨的办公桌和两张椅子。 桌子上摆放了两台电脑和笔墨纸砚、笔架笔筒,还有收纳盒和一个相框。 云酒简单扫了眼,就没了兴趣。 她最在意的是婚房。 婚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一片红,但从门口撒了一地的玫瑰花瓣,一路延伸到实木大软床上,床褥是雾霾蓝色,不是他一贯清冷的黑与白。 也不是她喜欢的红色。 他宠溺她,但更想两人彼此融合后的和谐与美好。 云酒尚算满意,又转去了卫生间,然后她被浴室里的大浴缸给震惊到,都够她游泳咯。 看着大浴缸,云酒脑子里就特容易跳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越想,身子越热。 不行了,她今晚就要扑他。 云酒蹭蹭下楼找人,楼下响起了旋律优美的音乐,却找不到楚九殒的身影。 “楚墨修。” 楚九殒从厨房里,端着两杯红酒出来。 云酒接了他递来的一杯酒,然后被男人牵着,坐到沙发上。 “交杯酒。” 从楚九殒有心想娶她开始,一步步都规规矩矩的走着,处处皆有仪式感。 这显得云酒过于敷衍。 没礼物,没安排,更没用什么心思。 两人喝了云酒交杯酒后,云酒又见楚九殒拿剪刀,剪了她一缕黑发,而后也剪了他的自己。 还用金线将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打成结,又刻画了一个结契。 楚九殒忽然转头,大手扣住云酒精致的下颚,眼神从未有过的寒沉。 他说:“看见了?你是我楚墨修的结发妻,永生永世都不可更改,敢变心,我就把你身魂都炼成傀儡,别质疑我的话。” 他用温柔磁性的声音,说着狠厉决绝的话。 云酒小心脏‘咯噔’了一下,她从男人深邃暗沉的眼睛读出,他是说真的。 呃…… 这该死的占有慾,有点变态了吧? “呜呜呜……狗男人,你什么意思?这是到手了,就不打算爱我宠我了吗?”云酒真心害怕这样的楚九殒,总感觉看不透他。 这一刻,更不懂他怎么好好的,就变得阴鹜偏执。 明明他们相处得好好的啊。 楚九殒往她红润的樱唇上,啄了两下,“别多想。” “不行,你得说清楚。”为了不定的未来,她也要说清楚,“你那番话分明就是质疑我的心,要我说在这个世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却要他的妻妾始终如一,你是不是想要箍住我的身心,好方便自己从此后三妻四妾啊?” 狗男人,敢威胁她,难道不知道她不吃软硬,只看心情吗。 “不会,我只有你。”楚九殒盯着她的眼神深邃且执着。 “那你在怕什么?只要你不变心,不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便始终如一,永远只爱你。” 云酒想,这辈子经历过这个男人,前半生都是幸福的,未来就算会有痛苦,会分开,她也无法再爱上别人了。 “好,我知道了。” 楚九殒紧紧拥住云酒娇软的身子,胸膛相贴,他的心才会被塞得满满的。 最后他买了个小保险柜,将那束结发,锁进柜子里。 设置密码时,他没给云酒看。 云酒撇嘴,她一直觉得她和楚九殒是同类人,依赖彼此,信任彼此,却不想他心里竟一直不安。 看他锁好柜子后,云酒好奇的问,“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不能洞房的新婚夜,他磨人,她要更磨更作。 看谁厉害? 楚九殒一手抱着保险柜,一手牵着她上楼。 他把保险柜放进了书房的空架上,就直接带着人进卧室。 云酒眼睛一亮,这么早睡的啊,是不是就可以发生点什么? “你先自己玩会,我去洗个澡。”楚九殒道。 云酒想到浴室里的大浴缸,兴奋得跃跃慾试,“老公,我给你搓背吧。” “你确定你看了我的身材,不会獣性大发?”楚九殒挡住云酒继续往浴室里的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邪魅。 好家伙,獣性大发又如何? 你现在可是我的人,就该任由我呼三喝四。 云酒扯住他的衣角,嗲嗲的撒起娇来,“老公~~~新婚夜耶,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楚九殒眼里闪过一道深邃的流光,本就是勾魂噬心的小妖精,他哪里拒绝得了? 倏忽,楚九殒扛起云酒,大步迈进浴室里 激荡的水声中,伴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息,一夜未止。 翌日又是睡了一个日上三竿。 太后没来墨城,他们不需要给长辈敬茶,但端王楚七言和楚九殒的六个侄子侄女住在府上,需要一起用午膳,顺便认亲。 云酒困得厉害,舒软的大床可比房车上好多了,经历了一场酣事,她全身心都是软绵绵的,一点也不想起。 第374章 三位公主的好戏 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睡眼,蓦然,就对上男人深沉的瞳眸,有点被吓到,她霎时清醒。 他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不是没有被他盯过。 或许是因为他昨晚的那一番警告,在她心里或多或少留下一些无法释怀的阴影。 “馋我?”她埋下心头的不适,故作轻松的调戏他。 楚九殒在她额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埋首在她颈窝处,他声音幽怨却又是咬牙切齿的狠,“灵宝,又香又软,我真恨不得将你拆吃入腹。” “我不是已经早送上门了么,你不吃,那能怪我?”云酒感觉到他又想咬她,想推开他。 狗男人,到手了就真的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早知道,她应该到二十岁再成亲的。 现在说后悔,那都是泪。 楚九殒豁然翻身起床,直奔浴室。 对他的慾求不满,云酒颇无奈,瞥了眼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她套了睡衣,去房车里洗漱。 随便吃了份三明治和牛奶,楚九殒仍没有出来的意思。 她不想等,换了一套简单的红色束腰简装,就先出了空间。 “主子,可需要什么?”乙芯等在门外。 “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云酒现在只想尽快把府里那几人打发走,她好回去补眠。 “差不多了,午时初便可以开饭。”乙芯往里屋看了看,“王爷还没起吗?” “起了。” 这大热的天,云酒本想束个干练的马尾,清爽,利落。 乙莲那女人一进来就戳人肺管子,“主子,你现在是已婚妇人,得梳妇人的发髻。” “什么?” 云酒俏脸黑黑的,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娃,还是完璧之身,一夜过来怎么就想不开成了妇人呢? 乙莲看她傻傻呆呆的样子,想到她没有亲人送亲,也不要年长的妇人教导,啥也不懂,一阵心疼,又一阵无奈。 “我帮你换个发髻,怎么样?” “不要,我就是规矩。” 未免再有人说三道四,云酒从妆奁里找出一根红玉簪,盘住秀发。 乙莲抽了抽嘴角,看了眼乙芯,心想自己这次鲁莽了。 他们的小主子自主性强,不需要人在一旁指手画脚。 乙芯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但带着人出去后,还是说了一通,“虽然主子对这点小事不在意,但往后在主院这,未经允许,不许擅闯。” 乙莲听了,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要知道她的地位是和乙鹤平起平坐的,今儿竟被乙鹤的下级给训了,偏生她今儿无理在先,反驳不了一句。 “我明白了。”乙莲混迹花楼多年,早就炼成能屈能伸的本事。 乙芯点点头,又进了屋。 乙莲看着门口,这次门是大开的,她却没胆踏进一步。 要不是主子太忙,跑这跑那,她也想追随主子左右啊。 以她的本事,得宠是早晚的事情。 乙莲内心极度不甘,就因为她们这些人不怎么守在主子身边,不仅被边缘化,还被人压一头。 梳妆好,云酒转去书房,刚关上门,就把楚九殒放了出来。 男人已经穿戴整齐,黑红色相间的锦衣,玉冠加身,腰带处还挂了一块龙形玉髓,俊逸得非同凡人,一本正经起来,像高挂星空中清冷的皓月。 看她时,那一双深沉眸子里的柔情蜜意,似勾魂的毒药,让人甘之如饴。 又似旋涡,一遍遍吞噬着她。 让她不受控制的挣扎,又甘愿沉沦。 云酒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暗骂:斯文败类,最撩心啊! “走了。” 云酒勾住他的脖子,往他俊脸上‘吧唧’了一口,“夫君,今天爱你又多一点。” “哼!”楚九殒嗤一声,“真爱我,会丢下我自己跑出来吗?” 云酒怕话题歪楼,某人又要难受,她无奈也有点嫌烦。 “你不饿吗?快去前院吃点点心也好。”云酒拉住他的大手,脚步如疾风般往前院去。 荷花池旁,他们就遇到争吵的三姐妹。 “楚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违逆本公主?”话未落,随即一个巴掌声落下。 云酒想去看个八卦,楚九殒拉住了她,“我饿了。” 灵宝,是他的妻,注意力怎么能被无关紧要的人转走? 云酒很想让他自己先行一步,但在男人阴鸷的眼神下,不敢说。 怕他多想,也怕自己对他的关爱不够。 那些人跟自己确实没什么关系。 两人打算快步越过时,方才那个被打的楚莹,反手也给了楚蕙一巴掌。 “你是公主,我也是公主,我怎么就不能违逆?再说我比你大,不奢望你尊为姐姐,但也轮不到你践踏侮辱。” 云酒不搀和,但也因楚莹的这句话,多看了池边三姐妹几眼。 男人都爱俏,尤其是当皇帝的。 所以,皇家的子嗣都不丑,这个三位公主,一个明艳的小脸上因心中戾气,显出三分刻薄,打碎了她容颜的娇美。 一个浑身凌然,不屈不挠的倔强模样,将自己身上温婉的气质,塑得更高光。 另外一个看好戏的公主,个子是最矮的,年纪应该比前面两位都小,但眼里尽闪着算计的厉芒,心机可比两位姐姐成熟得多。 云酒撇嘴,“呵,这三个都不省心呢,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我就让他们走。”碍事的人走了,他的新婚蜜月才好安排上。 两人脚步快,刚回神,他们已经闪得不见人影。 “啊,方才过去的是九皇叔吧,快快,别吵了,我们赶紧过去。” 没守到人,楚湘哪里还有心思再看好戏。 抱着同样心思来的楚蕙一见,同样没了心思再争吵,追着楚湘,跑出后院。 只留楚莹在原地,小脸上余怒未消,但心情舒畅。 这巴掌,早就想打了。 可惜只有一巴掌。 “公主,我们赶紧过去吧,让墨王墨王妃等久了,会失了礼数。”楚莹身边的大宫女焦急的催促自家主子。 “嗯!”楚莹淡淡应了声。 想到九皇叔明明看到她被打,不闻不问的样子,她的心就很沉。 她还以为九皇叔提出公主不和亲,肯定是在意她们这些公主们的。 经过方才的不闻不问,好像并没有。 九皇叔,还是那个冷情的九皇叔。 他的温柔情深,只给了那个小农女。 她也许该换个人……攻克。 第375章 色令智昏的九叔 前院正厅,由楚七言带头,楚衡、楚驰、楚扬、秦暮、明王世子楚览和福王世子楚繁,聚在一起,玩扑克。 玩扑克,楚扬是老手,但在一群人中,他双眼喷火,不甘的瞪瞪这个,盯盯那个。 这一看就是输了的模样。 云酒好笑的凑过去,“小三赢了多少?” “小三是谁?” 楚驰问出口后,就后悔了,心中还有股不好的预感,若楚扬是小三,那他岂不是小二。 “三皇子啊。”云酒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楚九殒抽了抽嘴角,小姑娘的恶趣味,除了他,都没人能懂。 楚驰怕被她叫小二,不敢再揪着这个话题,选择闭嘴。 “九婶,你要帮我啊,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楚扬想哭。 不到一个上午的功夫,他就被他们赢走了十万两。 他从未如此惨过。 福王世子楚繁闻言,可不会任由楚扬胡乱的告状,“嗐,你能不能要点脸?什么叫我们联手赢你?分明是我们用智商碾压你的。” 他是明王世子楚览摇着折扇,白衣纤尘,端得一方君子。 “对对对,这什么扑克,我们以前都没玩过,还是你教出来的,怎的?看我们把你拍死在荒郊野外?” 云酒真要笑死了,楚扬这是被他们新手碾压啊! 就这三脚猫本事还老去逛赌场,莫不是人家知道他身份,给卖好呢。 “你们说得对,小三啊,你愿赌服输就好。” 楚扬不甘啊,按照他和云酒的交情,难道不该帮他出出气吗? “九婶,我愿赌服输,但这几个小子太嘚瑟了……” “小三啊,你该不会想寻求长辈庇护,九婶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九婶。”楚繁端了一杯茶过来,“九婶,我是福王世子楚繁,请喝茶。” “去去去,规矩呢,怎么也要太子先敬茶,才轮得到你。”楚扬挡住楚繁递上的茶水。 楚繁动作顿住,这该死的规矩。 “这里不是宫里,应该没有那么多规矩吧?”他讪讪笑道,却没有固执的非要第一个敬茶。 楚九殒牵着云酒的小手,坐到主位。 太后不在,老皇帝不在,在这一帮小辈们面前,他们是长辈。 楚衡不想让人误会他故意不敬茶什么的,“九叔九婶,请喝茶。” 两人接过杯子,意思意思的抿了一口。 云酒郁闷,人家新婚是长辈敬茶,她这不用敬茶,却要给晚辈们见面礼。 给了他一瓶百毒丹、一瓶养身丹和一把锋利的精钢匕首。 比起云酒的大方,楚九殒就随手给了一枚铜板。 楚衡眉心一跳,大家一致盯着楚九殒手里的铜板,这该不会是昨天用剩下的吧? 云酒平静的看着这画面,久违的画面啊。 他家新晋老公对侄子们一如既往的抠。 楚七言大爷似的坐在一旁,不停的吃水果,“小九,不会吧,办了一场婚宴,你就穷成这样了?” “嗯,从昨日起,本王的人是王妃的,钱啊、房子啊、店铺和庄园,包括护卫兵和奴仆等等,一切自然都是王妃的,所以没钱。” 众人目瞪口呆,“……” 没听到反驳,反而被自家色令智昏的九叔,这一波騒操作给震懵了。 “九叔,你该不会是被这个女人下药了吧?” 楚蕙怔了一瞬后,用一种不认识楚九殒的语气质问。 楚湘嫉妒了,一个卑贱的小农女而已,不过有几分姿色,竟得到了这世上所有女人都渴望的权势,做梦都想嫁的男人。 她凭什么啊? 她们都不服,也从不会认为男人真的能为一个女人,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现在又要将自己的一切都送给她。 这不正常,能够正常的解释就是他被下药控制了。 “七皇叔,你救救九皇叔吧,他的……症状不轻啊。”楚湘一脸担忧,将楚七言拉出来。 她人微言轻,也不敢贸然去得罪任何一个人。 楚七言坐直了身子,脸色凝重,“小九……” 楚九殒一眼扫过去,眼神慵懒却暗藏锋芒,楚七言后面的话,就被掐在喉咙里,半个字吐不出。 楚九殒转回来,又看向楚衡,“你不要吗?” “谢过九叔九婶。”楚衡一个激灵,赶紧拿了两只白瓷瓶和那枚可怜的铜板,退到一旁。 “九皇叔,你的问题很严重。” 楚蕙神色凝重,想要继续劝导,劝导不了,也要找神医来医治。 “闭嘴,这是本王的家事,本王有权支配一切,轮不到任何人置喙。”楚九殒冷声道。 在坐的,都知道这位皇叔翻脸起来,连太后都赶。 他们还是小辈呢,哪里管得着长辈的事情。 但是自此后,他们不得不再次高看这个小农女。 新晋墨王妃。 楚蕙被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跑得那么快过来,哎呀呀~~本来是想讨好九叔九婶的,怎么就糊涂了? 然后是楚驰他们一个个轮流敬茶。 侄子们给的除了丹药,还有一把匕首。 云酒对三位公主都不满意,就一人给了一对金镯子。 “王妃,可以开席了。”敬完茶后,乙萱就过来通知。 乙萱瞥了眼云酒送给三位公主的见面礼,竟只是一对金镯子,有些意外。 她家主子虽说喜欢金子,宁愿戴银饰,也从来不戴金饰。 隐隐能猜出主子不待见她们。 “嗯。”早点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楚九殒带着一行人移步茶餐厅。 三位公主面面相觑,九叔抠门只给一枚铜板的见面礼。 小农女更过分,明明已经掌管整个墨王府,竟然只给她们一对金镯子。 望着楚九殒挺拔的背影,楚七言心情极度复杂,方才那一瞬的心慌和难堪,叫他无地自容。 他竟然被自己的弟弟一个眼神吓到了。 “你两这脸是怎么回事?”唯一注意到楚莹和楚蕙脸上的红肿,只有楚驰。 其他人听了楚驰的话,只多看了两人的脸几眼,并没有过问。 因为那一看就是被打的,在墨王府,不是墨王妃打的,就是她们自己打的,都不是他们好管的。 管了,说不定还落埋怨。 所以不闻不问是最好的结果。 终于有人看到了,楚蕙恼火,又真实的添了一分委屈。 第376章 九婶眼光最好 “是……”楚蕙刚想说出罪魁祸首,却见楚莹一记冷刀子逼到眼前,叫她生生止住话头。 她娇蛮,却也知道理亏的一方便失了天机。 “是谁?” “没谁,是我和姐姐不小心撞到一起了。” 想通了,楚蕙更不想在九叔九婶面前留下不好的影响。 此刻,大脑缺根弦的楚蕙完全记不起在荷花池边,人家可能看了场好戏,对她们有没有可用之处。 “九叔九婶,莹儿先敬一杯,祝愿百年好合。”一行人坐下,楚莹却是第一个端起酒杯。 楚衡等人齐刷刷的看向楚莹,包括淡漠的楚七言。 楚七言皱了一下眉,便撇开了视线,眼角余光似有若无的扫向云酒。 “灵宝酒量不行,她以茶代酒。”楚九殒换了云酒面前的白酒。 云酒不爽,狗男人这是要三百六十度的干涉她的自由吗? 第二次后悔太早成亲。 “我可以喝点果酒。”云酒可不想遂了楚九殒的意。 她更怕,生活中处处退让习惯了,最后的结果,她会失去自我。 楚九殒略顿了一瞬,“可以。” 众人满心疑惑,九叔又不像中毒的样子,分明强势。 “九婶,我也想喝果酒。”楚蕙想着压下还端着杯子的楚莹,故意跟云酒套近乎。 “九婶,我酒量也不行。”楚湘本就不是软弱之人。 云酒扫了她们三人一眼,吩咐乙萱去取了两瓶红酒过来。 一看到那酒,楚七言眼睛一亮,这酒,他在皇帝那见过一次,却只得了一杯,当时他就爱上了那个味。 昨儿,楚九殒就只拿了二十瓶出来,因为人多,二十瓶根本不够分,他又只得了一杯。 实在馋得紧,本来还想着走前再找小九要几瓶。 果然,楚九殒是个大骗子。 再说什么不多,还是没有之类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香。”楚七言朝着云酒笑得春风化丝雨,“弟媳,这酒能送七哥几瓶吗?不,我买也成。” “一百金一瓶。”楚九殒觉得楚七言笑得浪荡,十分碍眼,侧身挡了挡。 本来决定明天送人走,还是用过膳后,就都赶走吧。 “那我先要一百瓶。”楚七言爱这个味,一掷万金。 楚繁是个爱热闹的,一听端王这么舍得,便知是好东西,当即道,“九叔,我也要一百瓶。” 楚驰也想要,刚准备开口,却听楚九殒冷酷的声音,无情的掐断了他们所有的奢望。 “没有,一人最多买十瓶。” 从一百瓶降到十瓶。 楚七言心口一窒,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但了胜于无。 他反应也快,像个狼外婆似的诱哄楚衡,“太子,你身体不好,不宜饮酒,你那十瓶的份容给我吧,好,就这么说定了。” 楚衡,“……”这个风度翩翩的七叔,怎么就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太子的身体已无碍,适量饮些红酒,反而有益身体。”云酒这话是出于医者角度说的。 但她一个新晋王妃这么大咧咧的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关心另一个男人,就不怕惹火? 一时餐桌上,诡异的安静。 他们的目光诡异的在楚九殒、云酒和楚衡三人之间流转。 看好戏吧,又怕看到血腥场面。 楚扬和秦暮颇有些嫉妒的剜了楚衡一眼,要知道他们讨好了云酒很久,云酒也没这么关心他们。 太子却一来就得到了云酒关心。 “吃。” 看到了个吃醋和投喂的场面。 楚九殒亲自夹了一块排骨放云酒碗里。 云酒的注意力便只盯在排骨上,排骨是麻辣口味的,她吃了一口,怕被人抢食,“那一盘都是我的,夫君,再给我两个鸡腿。” 楚九殒闻言,直接上手将那盘还没动的排骨,全都端走了,还真的夹走了唯二的两根鸡腿。 当然,楚九殒也没让她光吃肉,还夹了几片青菜,让她荤素搭配。 云酒啃排骨正啃得欢呢,却听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自己看,她秀眉微蹙。 “都看着我干嘛?我吃相粗鲁吗?”云酒后面一个问题,转头问的楚九殒。 “没有,你今天太斯文了,直接用手抓着吃啊。” 楚九殒一言一行中,尽是无限的纵容和宠溺。 “讨厌,我是一个温柔娴静的淑女。”云酒羞恼的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没掐破,但红了一片。 她为了给他撑面子,他居然故意泄老底,就该惩罚。 “别装了,也不许为了我改变自己。”楚九殒笑了,眼底的温柔能溺毙人。 “啊啊啊啊啊,原来九叔会笑啊!”楚蕙激动得一把扣住了楚湘的手,楚湘又痛又气,“快放开,我痛。” 她以前跟别人一样觉得小农女配不上她家九叔,但小农女轻易让冷面战神笑了。 还笑得那样好看。 九叔若不是她亲叔叔,她都要心动了。 楚繁和楚览只听闻过九叔有一个千娇百宠的女人,还以为只不过一个玩物而已。 但今日所闻所见,亲耳听他倾尽一切的宠妻。 除了震撼外,却在打量完云酒惊世倾城的容颜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男人,食色性也。 这样的美人,送给他们,他们也愿意呵护疼宠。 至于倾尽一切,他们一时做不到,但世上很多事都没个准数。 就像不近女色的墨王。 云酒能近身,能得到他的心,她的本事就不仅仅靠一张脸。 墨王,也不是谁都能轻易下药控制的。 “九叔九婶……”眼看自己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岔开,楚莹有点着急。 “何事?” 楚莹一对上九叔的寒眸,就心生退意,但她能感觉到九叔的嫌弃,都已经开口了,再不说,就怕再没机会说出口。 “我是长姐,来前,父皇有口谕,让墨王妃给我们姐妹三物色个驸马。” 卧槽,老皇帝坑她啊! 她的丹药、她的酒、她的肉酱……全特么白送了。 “噗!” 楚扬第一口红酒喷了。 喷完后,他便口无遮拦的嘲讽,“九婶也就比你们大两岁,父皇怎么想的,居然让她给你们招驸马?” “父皇说九婶眼光是凤酉国最好的。”楚莹转述,皇帝真说过这句话。 第377章 八百辈子的眼光 坑货故意夸了她,还强调了楚九殒。 她料想,有这句话在,她不答应,楚九殒也会答应的。 果然一转头,就对上楚九殒温柔眼神里的隐隐期待。 云酒心中飘过‘男人都狗’,这句话是糖衣炮弹,你知不知道啊? 她要修炼、炼丹制药、另外三国祭司殿还要走一趟,事情多得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忙别人的烂事。 又不是她闺女,更不是她的人,没见这位公主被她带进去了,但所有的希望却全都寄托在楚九殒身上的。 一个个都瞧不起她,她要是答应了,人家也不会记好。 她吃饱了撑着也不会干,若有优质男人,她肯定会先介绍给乙萱她们。 眨了眨眼,她也给楚九殒丢了个糖衣炮弹,“唉,夫君是我花了八百辈子的眼光换来的,要不然以我的身份何德何能能嫁他为妻,能得他真心,用光了,都用光了,其他的男人,我一个小农女哪有本事去认识,更怕自己识人不清害得三位公主误了一生。” 老皇帝想坑她,没门的。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负责去。 “我们只是想九叔九婶给个平台,我们可以自己选。”楚湘生怕楚莹被说下去,往日都躲在楚蕙身后,这会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秦暮微蹙眉,深深盯了楚湘一眼。 其他人皆事不关己,漠不关心。 闻言,楚九殒眼里的笑意如绚烂绽放的桃花,一激动就快速亲了云酒一口。 他速度很快,可声音,也不小。 哐! 砰! 啪! 桌子上,掉菜的掉菜,掉筷子的掉筷子,掉酒杯的掉酒杯……总之,被楚九殒的騒操作,颠覆了他们曾经的认知。 不满和云酒的距离,他挪着椅子贴近了云酒,一手紧紧箍住爱妻的纤腰,一手便忙着给爱妻喂饭。 云酒身子都是僵的,平常里熟稔的互动,暧昧甜蜜。 这会儿在一众侄子们和兄长面前如此,她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好了好了,本来这些人就在怀疑她给某人下了药,这以后她怕是要彻底坐实妖妃的罪名。 好在楚九殒就只是个王爷而已,要不然她的名号还得有个前缀‘祸国’。 “喝汤吗?” “什么汤?” “人参鸡汤。” 这么大补,她需要吗? 但为了楚九殒投喂快乐,她没拒绝。 云酒喝了一半,剩下的推给楚九殒,然后某人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直接端起云酒用过的小碗,把剩下的鸡汤,全喝完了。 楚繁脸上的表情最是精彩纷呈,九堂叔在新晋王妃面前,越来越没底线。 看他们只顾着吃自己的,楚湘眼底闪过一抹戾气,眼刀子狠狠剜了眼云酒。 忽地,楚湘恰好对上云酒充满讽刺的眼睛,她吓得赶紧低下头,压下心慌意乱,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一个眼神而已,云酒自然没放在心上。 但这三位公主还是离她远点吧,否则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今儿有点燥热,我想吃点冰淇淋。”云酒跟楚九殒撒娇娇。 一听有好吃的,楚扬赶紧报名,“九婶,我也要吃冰淇淋。” “我也要。”秦暮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就都来一份吧。”云酒笑眯眯抢话。 楚繁一听也有他们的份,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九婶最好,和九叔最般配,一个冷一个热,温柔互补。” “乙萱,去隔壁拿来。” 楚九殒在云酒腰侧,恶劣的掐了一把,掐得云酒抖了抖,幽怨嗔了楚九殒一眼。 就这一眼,给了楚九殒一个会心一击。 不轻不重的力量,足够让他动心难忘。 楚九殒臂上的力道收紧,让这个折磨人的小人儿更紧贴自己。 “用过午膳,你们就都走吧,本王刚大婚,要带王妃出去度蜜月。” “什么度蜜月?”众人不解。 什么是度蜜月? 还有,你们要度蜜月,为啥这么着急赶人? 他们到这里还没有吃好喝好玩好呢。 “就是出门游玩。” “小九,我能理解你刚新婚,但是你是凤酉国手握重兵的王爷,凤主的事情,你还没有解决呢,怎么可以丢下一大摊子事情出去游玩?” 身为七哥,长那么一点,楚七言不赞成楚九殒越来越儿女情长。 他对云酒的意见,其实很大。 以前还能看出楚九殒路数,可遇上云酒后,却发现楚九殒也可以说变就变,让人看不透。 尤其,他现在得到凤主的支持。 凤主,也是个眼瞎的。 四国那么多王爷皇子,怎么就选中了楚九殒? 思及此,楚七言精睿的眸仁一瞬不瞬的盯在云酒的脸上,小女人一张没有浓妆艳抹的脸,明眸皓齿,俏挺的鼻子,诱人的唇色,让三位高贵的公主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得如泥地里的黑蚯蚓。 她有姿色,会炼丹,两年多的时间,修为似乎已经在自己之上。 昨儿听属下报过来的消息,墨王妃的嫁妆队有一百二十辆马车。 是马车。 普通人家用的是人力抬,她用的却是马车。 每辆马车里都塞得满满的。 就算她把聘礼都拿来充数,但她是从落雨城的繁樱落山庄出嫁的,而不是杏云村。 他想起酒神医在落雨城的事迹,是她救了落雨城和百姓。 一个‘酒’字,可不正是她的闺名。 繁樱落山庄显然也是她的。 有了这个猜测,显然那个猜测,早就不言而喻。 “呵!”楚七言一声讽刺,“九皇弟,野心不小啊,不知皇兄可知他最信任的好弟弟骗娶了他一直在找的人?” 楚九殒听出他的讽刺,眼神骤然寒冽,早在龙潜国大祭司突然在宫宴上对上云酒开始,他已做好准备。 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 “你以为皇兄就猜不到吗?” 楚七言满意了,他倒要看看他们兄弟情意是否真的坚不可摧。 “那我等着看。”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云酒惦记着他的金子,忙喊道,“等一下,端王,那红酒你还买吗?” 楚七言脚步一个趔趄,心中暗咒。 这女人一点也不贤良。 他想赌气说不买了,但知道云酒的身份后,他就不想给她留下个坏印象。 凤主。 那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买。” 第378章 等我……好吗 云酒笑了,一看这人不缺钱,指挥着人去昨晚未整理的马车上,搬来红酒。 卖完红酒,她又当场在院子里卖起水果。 “这什么果子?甘甜多汁,合我胃口。”楚蕙抓了一颗樱桃丢进嘴里。 “樱桃。” 云酒扒拉出一盒草莓,从中拿出一颗递给楚蕙,“你再尝尝这个,保管你也吃。” 虽然不喜欢公主,但她喜欢公主的钱啊。 楚蕙不客气的吃了,“嗯,我也喜欢吃这个,这是什么果子,我已经从未见过。” “这叫草莓,我在十万大山发现的品种。” 草莓这么脆弱的果子,怎么可能出现在十万大山,但神秘危险的十万大山却能掩盖很多秘密。 楚蕙瞥了眼云酒,撇了撇嘴,“你也就仗着我九叔喜欢你。” 小农女嘚瑟啥,一点小宠爱而已,且看你又能得宠多久。 男人啊,好色,且还喜新厌旧。 这么一想,她都有些同情云酒,一个靠着男人的宠爱而活的女人,等到色衰爱弛时,下场绝对凄惨。 不过,她也不同情云酒,她至少得到过宠爱。 有些人呢,穷其一生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这些送我吧。”楚蕙理所当然道。 “你没看到吗?这是我的嫁妆,我为什么要送给你?”云酒冷冷反问道,轻巧的躲过楚蕙想要抢她草莓的手。 楚蕙没想到自己要个东西,还被拒绝,顿时恼羞成怒,说话便也刻薄起来。 “果然泥腿子出身,几颗野果子而已,你都舍不得给侄女吃,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就算做了王妃,早晚也会被休弃。” “楚蕙,你找死吗?”楚衡冷厉的盯着楚蕙,身为兄长,他有教导弟妹的义务。 身为太子,却一直因着身体缘故,从未动怒过。 但此刻,真的很生气。 楚蕙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太子,一时石化在原地。 她窘迫,难堪,委屈,触上太子冰冷的眼神,又不知所措。 太子怎么可以这样骂她? 她说的又没错。 是小农女根本没有做长辈的样子,几颗野果子而已,居然跟她斤斤计较。 才是不可原谅的。 云酒忽然发现如果把果子卖给她们,还能让她们变好变美,那她拿了金子也高兴不起来。 “蕙公主还是早回吧,我这上不得台面的野果子,还是不要侮辱公主尊贵的嘴。”云酒冷冷下逐客令,“乙萱,即可送蕙公主离开。” “是。” 楚蕙一见自己成为第一个被赶的客人,当即也不怕楚衡了。 只觉太子是病秧子,是纸老虎,没什么可怕的。 “云酒,这里是墨王府,是我九皇叔的府邸,你凭什么赶我?” 她不依不饶的怒声质问,云酒回得云淡风轻,但气势却悄然压得楚蕙‘扑通’一声双膝跪了下来,“就凭本妃现在是墨王妃,是这个墨王府现在的女主子,别招惹本妃,本妃出身不好,脾气也不好。” 楚蕙傻懵懵的看着盛气凌人的云酒,不禁想起她当着父皇的面都敢杀人的画面,后知后觉畏惧起来。 这位的狠辣无情,跟她家九叔是绝配的。 兴许是太过害怕的心理,都忘了膝盖处的剧痛。 刚那么一跪,在场的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偏偏娇公主没有哭闹。 乙萱可不管她哭不哭闹,敢惹主子生气,留一条狗命,已经是她仁慈了。 乙萱命人快速打包楚蕙留在厢房的物品,将人火速送上马车,人不见眼为净。 楚湘和楚莹没走,两人也没为楚蕙求情,甚至因楚蕙得罪云酒,心底各自生出隐秘的欢喜。 “九婶,那这个能卖给我一些吗?”楚扬抱着两个大西瓜,出来打圆场。 本来还要卖水果的,被楚蕙一搅和,云酒没了心思。 让人给他们每人打包了一些水果,就全都赶走了,想在她家白吃白喝,可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剩下的水果,云酒让乙萱都分给了墨王府的人。 某墙角处。 魑二偷摸摸的将乙葵抓过来,两人依墙而坐。 乙葵还有些生气,不想理他。 “你别生气,我把你抓过来,只是想给你吃果子。” 乙葵看着篮子里熟悉的水果,可不就是主子刚分发下去的水果么。 不由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缺这些果子吃吗?” 她是主子的专用大厨,最不缺的就是吃食,必须是吃食。 “不缺,但我想送,听说女孩子最爱吃樱桃和草莓,美容养颜,这些都给你。” 乙葵没跟他见外,当即一边吃,一边数落魑二是个傻子,有好吃的不自己留着。 魑二笑,“一起吃,才更甜。” 乙葵回以一个傻笑,显然她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怕耽误魑二的事,乙葵没有跟他多聊,吃几颗后,她从篮子里专挑了樱桃和草莓带走。 魑二就笑看着她的不见外和小霸道,甚至觉得可爱。 一开始他喜欢她做的饭菜,后来他喜欢她为他准备的干粮,独一无二的。 也是他独一无二的欢喜。 他早知自己的心意,只是现在什么都说不出口。 “小葵花,等我……好吗?”眼看乙葵要毫不留恋的离开,魑二忽然拉住她的胳膊。 乙葵一头雾水,“等你干嘛?” 魑二噎住。 他能说吗? 魑二内心是窘迫的,他是暗卫,生死皆不由自己,凭什么还要求一个女孩等他。 “等我下次再给你弄好吃的。”最终他没有表明心意。 乙葵轻咬了一下唇瓣。 “好。” 胳膊上的力道缓缓松开,莫名得让乙葵有种错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失去。 乙葵不喜欢这种感觉。 “主子说,她婚后要给我们护卫安排一场相亲大会……” “什么相亲大会?”魑二不敢置信,意外来得太猝不及防。 他就知道男人女人多了,那什么也就多了。 “不知道。” 魑二的心突突乱跳,急躁得不行,“你可不可以不去参加?” “那肯定是不行的,主子要做的事情,我身为贴身大丫鬟肯定要去支持的。”乙葵说这话时,还颇自豪的扬起下巴,眉梢都得意的飞起。 然而,魑二浑身冷寒,整个人像是被她一句话,给推进了黑暗的深渊,再也浮不起来。 第379章 坑金明月 被赶出墨王府,秦暮和楚扬总觉得他们是被楚蕙给连累了。 未免楚蕙再做出什么事,楚扬直接安排人将三个公主强制送回西凤城。 九婶可忙了,就算有时间,也不该是她一个做婶子的,给侄女们找夫君啊。 他家那个父皇肯定是老糊涂了。 楚繁一转眼就盯上了老实好骗的楚扬,“小三,我们难得来墨城,还没玩够呢,现下你看我们住到你宅子里……” “你们想都不要想,本殿最怕麻烦,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大麻烦。” 楚扬炸毛,九叔这么大的王府都不招待他们,他的宅子更容不下他们。 再说这些人哪个不是金贵的,万一有个什么,就算他是皇子,也得负责。 到时哪怕九叔也保不了他。 他的小命不贵,但这些年若不是背靠九叔,早就死翘翘了。 他还回报不了九叔,但也不能再给九叔招惹麻烦。 “你这么说就很伤兄弟情了,我们怎么就是麻烦?今儿我们都乖得很,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没说,要不然九堂婶也不会送我们这么多好吃的。”楚繁不服。 楚扬这小子不上路子,居然把他们想成大麻烦,欠毒打。 楚驰一直都很嫉妒楚扬得了楚九殒的眼,全力维护着他,难得有打击楚扬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小三,就算你不顾我们的兄弟情,难道你要不管不顾七叔吗?” 楚扬见楚七言眼神慵懒的瞟过来,显然也有赖上自己的意思,心内顿时一片哀嚎。 早知道早知道他应该先溜的。 楚扬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楚七言上马车前,“你放心,我们会付房费伙食费的。” 楚扬老脸臊红,七叔磕碜他。 这是房费伙食费的问题吗? 云酒不知道楚扬的麻烦,知道了也不会管,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干多了,就习惯了。 什么也没做,就和楚九殒在空间腻歪了一整天。 翌日一早,云赞、云稳、云琅和金明月就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来了。 一天两夜未见,再见金明月,她从一个趾高气扬、明艳开朗的小姑娘,变得像个磕了药的,双眼憔悴充血,黑眼圈厚重,脸色偏又死白死白的,整体就像个女鬼。 她过得不好,云酒总算对自己的毒药满意了。 “小姑娘,出门在外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今儿要不是看在这个云老头的份上,我不会给你解药的。” 金明月被训,心中再不服,解药没到手前,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呵,小丫头,那老头子多谢你给这个面子啊。”云稳笑呵呵,能让云酒给个面子,不枉他花了那么多宝贝和银子。 云稳擦擦头上不存在的虚汗,伸手,“那解药呢?” 他伸手,云酒也朝他伸手。 云稳秒懂了。 这臭丫头是有多缺银子,还是从钱眼子里生出来的? “你要多少?” “价格的高低,决定解药效果的好坏。” 可恶,明晃晃的威胁,偏又叫人拿她没办法。 金明月一听想炸毛,但没开口,就被云稳一个眼神按下,示意他来谈价。 “一千两,总可以了吧?” 云酒没讲价,直接掏药瓶。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云稳却怀疑她拿最差的给他,立刻又道,“一万两,能买多好的?” “一万两只能买个指甲盖大小的,你觉得效果有多好?”云酒漫不经心的反问。 这老头越来越不痛快,莫不是没银子。 自己没银子还要为别人的孙女,苦心劳力。 呵,可歌可泣。 “那一千两能买啥?” “可以让她闻一下。” “噗!” 云琅没克制住,一口口水把自己呛住。 他贫瘠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轻易拨动他情绪的人。 这小丫头,决定能称得上是天底下最坑人的小姑娘。 那天,她红盖头遮面,而他漠不关心。 小姑娘确实漂亮,明眸皓齿,牙尖嘴利,爱钱坑人的样子,莫名生出几分可爱,让云琅冷寂多年的心,都忍不住生出想要亲近的念头。 她清透的眼睛,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 云赞笑眯眯的看着大孙女坑他弟弟,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感。 比云赞和云琅不同心境,云稳有火发不出。 这要不是自家侄孙女的话,他想打一顿,这样逗他好玩吗? “那你给我算算这解药是多少个指甲盖?”云稳无奈道。 金明月已经受不了他们的磨叽了,“爽快点,你直接开个价吧。” “听听,老爷子你啰嗦又蠢笨,问了半天都问不到点上去,还是金小姐是个爽快人。”云酒笑眯眯道,“那本妃也不能有钱不赚,我也不是坑你,你想想你自己何等身份,何等尊贵,未来更可期,那这枚解药就至关重要,物超所值,我也不要多,一百万两黄金。” 一百万两,还黄金? 云稳觉得自己稳不住。 “丫头,你这要得也太多了。” 云琅看出来了,这丫头是故意逗着七叔玩,就为了引出金丫头,方便她狠宰一顿,嘴角翘起都不自知。 云赞就全神观察在场的每个人,大孙女坑人时最灵动。 大孙女婿一双眼睛都盯在大孙女身上,温柔专注,宠溺纵容。 这点让云赞对新晋大孙女婿又满意了一分。 云稳无可奈何。 再看大儿子云琅,嗯?竟然盯着大孙女在笑。 真应了那句,血浓于水。 只是遗憾…… 金明月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差点喷出去,还好她挽尊咽了下去。 饶是她在家千娇万宠,但因为一句话得罪人,害得自己中毒,最后却要花天价去购买解药,回去后,也要挨训的。 她家的金银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是想毒死我吧?谁出门带这么钱,而且还是黄金。” “没关系,你可以先打个欠条。”要账,她会亲自上门。 金明月噎住,这女人哪里好了,爷爷和七爷爷眼瞎心盲吧? 一颗解药竟然要价一百万两黄金,太欺负人。 她要回去告状。 “好,我签。” 金明月心想,一百万两黄金由她爷爷亲自出面,肯定能免去。 第380章 她父亲又是谁 所以写欠条时,不带一丝犹豫,甚至无所谓的态度。 云酒半点不在意。 敢赖账,只会失去更多。 拿到解药,金明月当即就塞进嘴里,她以为肯定难以下咽,打算要杯茶,却发现解药入口即化,都不需要喝茶。 片刻后,被毒药折磨了一天两夜的身子,轻松了许多。 金明月确定毒已解,便又活泛了起来。 她眼神幽怨的扫过云酒,盯在楚九殒身上,“她这么恶毒,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楚九殒蹙眉,眸底涌起一丝不悦。 这人有完没完,嫌钱赔得不够多? 若搁平时真没解释的必要,但今儿在这里还有三个灵宝的亲人。 前世,灵宝除了祖母,对其他人的感情都很淡漠。 这一世,灵宝也没有得到过亲人的关怀,他想给她个圆满。 目前看,这几个人没什么问题,对灵宝多有维护。 最重要的,灵宝现在需要他们的势力,需要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她哪里恶毒了?她从不主动招惹谁,敢惹她的人,就必须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不同面对云酒的温声软语,金明月只觉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子,她不想待这了。 不想跟云酒玩了。 不好,她一点都不好。 对于金明月的离开,谁也没有挽留。 云稳也只有一句:别任性,早点回去。 金明月面上乖乖巧巧的应了,实际上有没有听,是她自己的事情,云稳是不会多问的。 又不是他孙女。 他顶多会再通知金老头一声。 楚九殒将大家带到书房。 一坐下,云赞就问,“你要跟我们回去吗?” 他问的是云酒,还没有带楚九殒的意思。 云酒自然听出这一字之差,暂时没跟他计较。 “不了,我这边的事情刚起步,很忙的。” 最重要的,她还是个弱鸡,敌人环伺,如何能轻易离开。 云家的水肯定更深,她去了,只会深陷泥沼,就算有人帮忙,也爬不起来的那种。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云赞殷殷期盼的凝视着大孙女,尽管他们爷孙缺失了十几年的相处,尽管彼此都不了解,血缘牵绊有时就是这么奇怪。 记得大孙女出生的那天,天空中出现的百鸟朝凤的异象,族中老者便有人断言,这贵人肯定能解云家的生死大劫。 云赞便一直坚信贵人就是他的大孙女,所以第二天,他就偷偷的给大孙女做了个命牌。 因此,除了他,只有老七知道大孙女还活着。 万幸,大孙女不但还活着,而且已经进入修炼,甚至达到化神期,长成他想要的样子。 就是吧,不太听话,又过早成亲。 出于愧疚和疼爱,云赞没有真的找楚九殒的麻烦,到底是大孙女因他而改变。 “不确定,这事以后再议吧。”认不认他们,她到现在还没想好。 才收了他们给的宝贝,云酒没有半点心虚和愧疚。 一因为人家厉害,未免自己的婚宴被搞砸,她不得不妥协,完全是权宜之计。 二因为那是贺礼啊,而不是亲人的见面礼。 云赞不知大孙女已打算赖账,否则得被气死,结果又死不瞑目的活了。 有他那么大手笔的贺礼吗? 云赞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就不勉强她回去。 一旦回去,大孙女绝对就再也如此安逸的日子。 “好,有事就用这个联系我。” 云赞给了云酒一枚圆润的黑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通讯石。” “那也给我夫君一块吧。” 云赞心内一堵,果然,女大不中留。 “这东西,我只有两块,正好是子母石,你一块我一块,给了他,你去哪里找我。”云赞吃醋,说话声音不自觉就大了几分。 看他们两的互动,云琅微蹙眉头,目光深深地在云酒身上打量。 “哦,那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云酒总觉得这通讯石像修真界的东西,要是能买,商城系统里肯定能买。 “祖上传下来的,还有这个也给你。”云赞又给了云酒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一块通体玄黑的令牌,入手温热。 看到令牌出现时,云琅瞳孔一怔。 “父亲,你为何把云家的少主令给她?”云琅很疑惑。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培养自己成为接班人的,结果他从未碰过的少主令,就这么给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少主令? 云酒瞳孔放大,她这接了个烫手山芋,想扔给云赞。 云赞霍地起身,令牌‘哐当’一声砸在云赞方才坐着的椅子上,发出可怜的响声。 而那人已经闪电般速度窜到云琅面前。 认真严肃的告诉云琅答案,“因为她是我的大孙女。” 云琅闻言,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仍然很疑惑。 “和谁生的私生子?她父亲又是谁?” 声音已经冷了好几十度。 “她不是私生子,至于她父亲,这要自己去找答案,接下来半年时间,你就在她身边找答案,我只给你半年时间晃荡。”云赞下令,然后不带一片云彩,潇潇洒洒的溜了。 云酒气笑了,这老头就是来坑她的。 亲,还没认呢,就给她瘦小的肩头扔来个重担。 “嗐,这个坏老头逃得这么快,我本来还准备了礼物要送呢,既然他不喜欢,那我就送给你们吧。”云酒没说笑,是真的准备了。 书架上拿出两份早就准备好的丹药、灵泉水、万年人参液和红酒等,本来是三份例的。 但另一份没必要拿了。 云稳还没来得及感动小丫头给他准备了礼物,只觉一阵风吹过,然后那些东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了。 “大哥,你还有没有良心,那是小丫头送我的礼物,送我的。” “她是我大孙女,我的,我的。” “也是我大孙女,要不是我千辛万苦找到她,你上哪找大孙女,所以你不能丧良心的抢我的礼物。” “我没抢你的,这是我孙女送我的,你的那一份还在她那,就这样,我走了哈哈哈……”墨王府的房顶,是云赞狂野的笑声,“大孙女,一定要早点去找我啊,老头子不能没有你,会死人的。” 丢下这句,彻底没了声息。 第381章 泄了气的难过 丢下这句,彻底没了声息。 云赞是真的走了。 云酒嘴角抽了抽,看着像个严肃的上位者,怎么还有老顽童的潜质。 走了一个,还有两个。 云琅面无表情,云稳就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眼巴巴的渴求着云酒。 他也不说话,就只看着人。 云酒只想打发人离开,将另外两份重新给补上。 云稳收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孙女,你上头还有个大哥呢,虽然你们还没见过面,但不妨碍你可以先送点见面礼。” 云酒无语,这老头眼里的小心思,以为谁看不出来呢。 “你都说是见面礼,面都还没见,哪里来的礼,而且做哥哥的都还没有给妹妹送礼,我干嘛要先送?” 这么吃亏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云稳早知道这丫头是个不吃亏的主,哪知有了亲人的关系后,这丫头还是不肯吃一丁点的亏。 “那,那那我先代你大哥送你……”云稳忙从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遍,啥也没摸出来。 他身上所有的钱都当贺礼送了。 云稳急得没办法,转头看见云琅,他毫不客气的打上主意。 “多的没有。”云琅面无表情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 云稳手比眼睛快,抢了玉佩,转手给云酒,了胜于无嘛。 云酒没接,眼底还有一丝嫌弃。 玉佩质地上上乘,里面似乎有玉液流动,这种玉绝对价值连城。 但照样被云酒嫌弃。 “不用了,我再给你两瓶红酒和灵液,多的没有。” “那也成。”云稳心想,那他就在墨王府多住几天,再抠点小丫头的东西,“给我们安排个客房吧。” 楚九殒俊脸倏地黑下来。 面对楚九殒突然的黑脸,云稳和云琅全然不当一回事。 “你也要留下来?” “是啊,总不能我们之间紧靠一点点血脉维系,感情需要培养的,我们留下来陪你几个月。” 想到以前住在小丫头家里还要付钱的遭遇,他就堵心,暗暗发誓要把当初花出去的钱,再给吃回来。 云酒扫了眼云琅,云赞特意留下这人,明显告诉她,他就是她的生身父亲。 刚刚大婚,还没来得及体验幸福甜蜜呢,这什么人都要跳出来刷存在感。 她有点烦躁。 “我有点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就认定我是你们家的大孙女?”她希望是认错了。 现有的麻烦还没解决呢,又来大麻烦。 这些人对她就算没有恶意,但他们找她回去的另一个目的,让她对不曾期待过的亲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大哥没说么,一开始我只是怀疑,觉得你面熟好亲近,回去偷偷查了查又带金老过来找你求证,回去后,大哥动用家族秘法证实的。” 云酒没再问下去,他们没认错人就好。 至于其他,走一步看一步。 被留下的两人走出书房,云稳撒欢儿的去寻自己的房间。 云琅掌心里握着被丢回来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烦躁。 小丫头的嫌弃,他看见了。 哼…… 书房里只余下云酒和楚九殒两人,楚九殒坐到书桌前,绷着个黑脸,开始办公。 云酒讪讪赔笑,“嗐,我们的蜜月还要度吗?” 还度个屁。 楚九殒不理她,云酒也没打算再哄,实在困极,回去补眠再要紧。 这两天被狗男人闹得不轻。 “那你办公吧,我去厨房看看。” 云酒说完就走,楚九殒气得磨牙,一个闪身,在云酒出门的前一瞬,将人抵在门后,不给她逃走的可能。 “刚新婚,灵宝就腻我了吗?这么不想与我待在一起?” 男人声音冷幽幽,黑眸里隐藏着暴虐的毁灭之意。 云酒脑子还在被壁咚的晕乎乎中,陡然听到男人冷得掉渣的声音,再对上一双阴鹜偏执的眼神,她一时还回不过神。 就等不到答案,男人忽地低下头往云酒粉嫩的唇瓣咬下去。 疼痛,让云酒彻底清醒。 混蛋,属狗的吗? 她奋力挣扎,挣不开,正想动用源力推开人,刚一动,她的源力就被狗男人截住,高手碾压。 云酒气怒上头,也咬了回去,这么一个动作,反而还激起男人可怖的霸占慾和别样的情愫。 “啊,痛,混蛋……” 她越骂,男人的动作便越凶狠。 发展到最后,云酒也没便宜他,两人都遍体鳞伤。 云酒受伤小兽似的抱着自己,蜷缩在沙发里,避着坏人,远远的。 楚九殒一言不发的要给她擦药,她直接挥手扫掉他手里的药膏,“滚。” 药瓶摔在地板上,碎裂成几片,水晶绿的膏体,已经被污染,不能再用。 楚九殒薄唇紧抿。 沉默的转身出去了。 云酒直直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难以置信般。 他在时,她生气得想将捆起来,任由她把他打得皮开肉绽才好。 可真的就这么走了,她心里顿时又泄了气似的难过。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这么一想,再看楚九殒的态度,云酒眼眶热了。 楚九殒进来时,云酒的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看见人又返回来,云酒恼羞得转过身去。 听着脚步声朝自己走过来,云酒不想某人看到她差点流泪的样子,起身要离开有他在的房间。 楚九殒拦腰将小姑娘搂进怀里,然后坐进沙发里,他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又亲着。 忍不住,又造了一些细细密密的暧昧的痕迹。 撩得云酒一阵腿软,她暗恨自己没出息。 “我的宝儿,别生气了,要不你再咬我几口?” 他一哄,云酒就是一点即炸的深水炸弹,“楚九殒,你才是狗,你居然咬我掐我,家暴我。” “不是家暴,这是疼爱。”他身上的划痕咬痕也不少,好吧。 云酒气红了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哄骗呢。” “你要是三岁小孩,我绝对不敢下嘴。” “滚,老色批。” 云酒往他腿上踹了一脚,因为赤着脚,这一脚没踹疼楚九殒,反把自己的脚趾头差点踹骨折。 楚九殒抱着人坐下,又是好一阵哄,摸药膏。 总算把人哄睡下,楚九殒暗暗吐出一口气,今天失控了。 第382章 坑货狼人 云酒这一觉并不能睡得安稳,睡不到半个时辰,靳又寒找了过来。 见到靳又寒,云酒还先诧异了一下,他怎么就畅通无阻的进来后院,精神力一扫,楚九殒竟不在王府。 “你怎么来了?” 靳又寒压抑下内心的渴望和渺无希望的奢想。 婚后的云酒,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发型的区别,清傲不羁的气势中平添一抹温柔婉约的气质,给她的好颜色,增添了三分的仙气。 “靳又寒。” 靳又寒失神片刻,“找师傅,我要先回去一趟。” 云酒想大祭司若无事,不可能找靳又寒。 “他出什么事了?” 靳又寒斟酌了一下,最后选择告知,“他被抓走了,应该跟三国祭司殿有关,你不用担心,师傅暂时没任何问题。” 想到苍悯拿出的东西,云酒眉心深蹙,“祭司殿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要上门,她不能对敌人一无所知。 “四国祭司殿隶属凤主,他们都各司其职,但这么多年延续下来,早已不如最初那般纯粹,就比如某些人会偷学其他祭司的本事,偷学的不过皮毛,真正精髓的传承,只有大祭司最清楚。” 云酒无语,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干嘛要绕这么多话。 “武阳国大祭司利用元阴少女修炼、龙潜国大祭司酷爱炼傀儡术、虎啸国大祭司看似和事佬,虎啸国君却是个野心勃勃的。” 简单一句话,都不是好人。 这更加坚定云酒端了他们的宝库。 从靳又寒这里听不到更有用的信息,云酒便打发走了人。 “多带六个人回去。” 靳又寒眼底升起一丝光,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和欢喜。 云酒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的影响力,只是敏感的察觉到靳又寒看她的眼神,跟楚九殒在床上看她时一样炽烈、隐忍。 她蹙眉,“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准备,你想带什么人,自己去寻。” “是。”察觉到云酒声音里的冷,靳又寒恭敬的行了一礼。 克己,守礼,仿似那一刹那的,是她的错觉。 靳又寒走后,云酒让乙鹤和魑一去准备明天出门的东西。 刚吩咐完,乙芯又来报,云稳和云琅找来了。 “小丫头,我方才怎么看见有个外男进了后院?”云稳一来,就站到楚九殒那边。 还外男。 这个时代的悲哀,女子的悲哀。 好在楚九殒也不是古人,要不然也是她的悲哀。 “他是我的手下。” 她的解释不但没有打消云稳老头的顾虑,反而还操起他老母亲的苦心。 “我有个朋友,她本有个未婚夫,却喜欢上了她的暗卫,哪料那人是她父亲的仇家,娶了她不到三年,就杀了她全家,最后还将她锁进了密室,日夜折磨,等我将她救出来的那天,她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老头…… 云酒听了,或许没有经历过,只觉狗血。 “那个未婚夫不会是你自己吧?”她随口问道。 云稳一怔,仿似恍然记起他也曾是局中人,随后他自嘲一笑,“不是,我只是个路人。” 云酒撇嘴,摆明不信。 云稳不在意她信不信,他的目的是想云酒离外男远远的。 “丫头,我看你这里的丫鬟个个都有身手不凡。” “当然,她们都会修炼,而且她们都是夫君送我的。” 这老头开始操上心了,楚九殒都不急,他急个毛线。 云稳笑贬楚九殒,“那小子心眼不少。” “看你至今元阳未泄,就知道你单身不是没有理由的。” 云酒这句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云稳怒火翻滚,跳脚拍腿的解释,“臭丫头,我是你七爷爷,你乱看什么呢?还有这种话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吗?还有不是没有女人喜欢我,是我洁身自好,是我看不上她们。” 云酒老老实实点头,“是是,话说你们找我何事啊?” “不是我找你,是他。”云稳手指向一直看着他们聊天嬉闹的云琅。 云琅微笑,“我想既然是亲人,就该一起聊聊天,用晚膳。” “我很忙的……”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干。” 云酒意动,免费的劳动力啊,不用白不用,但是……她是那么好收买的吗? “那也不行,我的事情都是机密,不得信任的人,我不用。” 经过几个时辰的思考,云琅应该猜测到什么。 面对云酒故意刁难,他竟好脾气的继续顺从,“那你要如何信任我?” “这是一枚腐蚀性的丹药,是金明月那枚毒药的升级版,毁容更彻底,你敢吃吗?” 云琅还没表态,云稳都替他抖。 确定了,这什么大孙女,这是个会六亲不认的坑货狼人。 “好。”云琅凝视着云酒眼眸里的认真,什么都没问,面无表情的吞下毒药。 他想,小姑娘心中有怨。 “魑一,让那十人过来。”对着院中的梧桐树喊了一声。 不等魑一回音,院中,一阵咻咻声,十道身影,飞跃而下。 “拜见小主子。”他们单膝跪地。 云酒看向乙萱,乙萱懂了,取了一只茶杯和一把匕首,让那十人滴血。 十人莫名,但见云酒默认乙萱的意思,便二话不说滴了血。 滴完血,乙萱端来茶杯。 云酒点了点手腕处的小藤子,小藤子刻下契约。 金光闪现,杯子里的血迹一滴不剩,修为高的人能够清晰感应到他们的灵魂处,烙了个契约。 十人继续面无表情的跪着。 “你们有名字吗?”云酒问。 “请小主子赐名。” “以前没名字吗?” “属下风起,以前是他们的队长。”风起又给她解释了下其他人,“风向、风景、风驰、风尘、风骨、风烈、风恙、风刀、风浪。” “好名字,继续用着吧,以后风起还是你们的队长,其他的都照旧,去准备一下,明天出远门。”云酒利索的收下人,而后不管身后的云稳和云琅,她也要准备明天出门的东西。 她的出门必备品,那就是现成的饭菜。 “乙萱,去仙灵楼订餐。” 第383章 有秘密的小夫妻 云稳和云琅像护卫一样守在云酒左右,看她将自己要出门后的事情,一件件安排好,天生就有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本事。 两人对此都很满意。 晚膳时,楚九殒掐着时间过来陪云酒,但…… 一见到餐桌边坐着的云稳和云琅,他又开始化身制冷机。 这换作任何人肯定都要被他冻死。 云稳和云琅也给楚九殒甩了个白脸,他们可都是云酒的娘家人,还敢给他们甩脸子,就不怕他们把人带走吗? 臭小子,不上道。 “安排好了吗?”云酒顺道盛了碗的汤,递到楚九殒面前。 “嗯。”楚九殒接过汤碗,咕咚先了喝一大半,“你呢?” “我的是就多了,快吃,等会我要去收东西。” 云稳和云琅见此情景,眼睛被狠狠一刺,他们家的小公主怎么就干上伺候男人的活。 两人之间熟稔自然的互动,显然这事肯定没少干。 凭什么啊,小丫头凭什么对臭小子这么好? 不就是有点小钱,有点小权,长得好看点么。 呸!族地那么多有为青年,要不是墨王这臭小子过早将人拐回家,大哥肯定都会帮小丫头找到上百个青年才俊。 两人心中埋怨归埋怨,眼睁睁的看着小两口完全当他们不存在似的,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 云稳两人心里又酸了,眼巴巴的等不来云酒的垂青。 只好主动出击。 他们不相信凭他们两个人还斗不过一个臭小子。 云稳,“小丫头……” “叫我阿酒或是小酒都可以。” 小丫头,都把她叫小了,不知道她一直在渴望长大吗? “那我们叫你阿酒吧……”云稳刚要直击主题,又被云琅打断。 “阿酒,汤在你那边,你也给我盛一碗汤吧。”云琅说得自然随意,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不该的,对万事都无所谓的他。 看到小姑娘一个劲的给一个臭小子忙碌夹菜,那都是她满满的关心和在意,他莫名的也想要。 话说出口后,他又害怕遭到拒绝了。 云稳瞪圆了眼睛,这臭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先抢了他的话头。 云酒也颇为意外的抬眸看向,坐他对面的男人,男人长相温儒尔雅,乍一看也就普普通通,此刻,他眼睑低垂了下去,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云酒想着他可能是她的父亲,尽管她对此人并没有抱多大的渴望。 在她迟钝的一瞬,楚九殒亲手给云稳两人盛了汤,还夹了菜,成功扼杀两人再找借口让云酒给他们盛汤夹菜。 于是第一餐,在云酒看不到的角度,云稳两人朝楚九殒甩了无数的眼刀子。 楚九殒统统置若罔闻,和云酒蜜里调油的夹菜喂饭。 用完膳,云酒就颠颠跑去收食盒,顺带继续带着乙葵和墨王府的大厨做出门菜。 而楚九殒光明正大的找上云稳,并且直言他打不过老怪物,需要他帮忙。 当然以他霸总王爷的风格,他不可能求任何人帮忙。 “我只是暂时困住了他,但老怪物看上了我和灵宝手里的宝剑,一旦他破了阵法,不怕他来明的,就怕他暗戳戳的找上灵宝,所以请七爷爷帮个忙。” “你要我帮你们除了那个老怪物?”被侄孙女婿求上门,云稳有点飘。 他觉得他比他大哥有用多了。 看看,现在就体现出来了,谁像那老家伙一心只有家族。 关键时候,一点都不靠谱。 “是的。” 云稳想到楚九殒给自己添的堵,“哼,我为啥要帮你?你又不是我孙子。” “侄孙女婿算半个孙子。” 云稳傲娇的哼了一声,“半个气人的孙子,我可不想要,我是看在我可爱宝贝的大侄孙女的面子上,帮帮你吧。” 说完,云稳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回头问,“你把人困哪里了?” “有点远,我带你过去吧。”那个山坳坳里,也说不出个名字。 最主要的,他怕云老头找不到地方。 趁着夜色,楚九殒先带云稳去马场,驾着最小型直升机而去。 一直到虚软的双脚,能够踏上地面,云稳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云稳一拍楚九殒肩头,猖狂大笑,“哈哈哈,这东西好使,比马车快多了,话说你们小夫妻两应该是有不少的秘密吧?” 楚九殒眼眸凉凉的凝睇谭婶,宛若看一个死人般。 云稳的笑声,戛然而止。 觉得自己被一个臭小子看扁了,异常恼火。 “你这什么眼神,难道还以为老头子我会惦记你们的东西吗?你娶了阿酒,那也就是我云家的一部分,除非你不承认阿酒,还有你对我这么戒备,那干嘛还要拿出这个大鸟?就为了试探我吗?” “你没有觊觎之心就好。” 比起云稳的暴跳如雷,楚九殒淡淡收回视线,大手一挥,直升机消失在原地。 云稳有些遗憾,他还没好好看看那个会飞的大鸟呢。 不由暗骂楚九殒小气、小人,还腹黑。 需要他时,温声细语,谄媚讨好。 这还没干完事就敢翻脸不认人,就真的无恐他掉头就走? 一路走,一路腹诽到山坳坳里。 楚九殒将云稳送进了阵法里,完全将云老头当一个打手。 云老头进了阵法里,没急着去找老怪物,而是研究起阵法来。 越研究越兴奋,一兴奋就忘了正事。 尤其让等在外面的楚九殒,不由都着急起来,以为老怪物比云稳更厉害,他也搞不定。 云稳一时没能研究门锁,只好就抛下此事,去干正事。 终于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楚九殒的担心散去,飞身上了一棵大树。 还以为要稍等片刻。 哪知刚上树,就听云稳喊他,“臭小子把阵法打开,我要出来。” 老怪物能碾压楚九殒,但在云稳面前,他们都如一粒尘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拾。 楚九殒跳下树,“你解决了?” “废话。”又被质疑,云稳忍不住怒怼,“你看看你这么弱鸡,连一个不到化身巅峰的渣渣都收拾不了,以后拿什么保护我家阿酒?我十分怀疑你那什么战神称号,是那些无脑女人看脸给你封的。” 第384章 那我选魑一 这次周游,首站:虎啸国。 因着上次闹出动静太大,还一路遭遇盘查,他们到虎啸国完全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归,都没有好好的逛逛。 这次随行的,除了魑一魑二、二十鬼卫和十个风,两个赖皮精云稳和云琅,还有乙鹤、乙萱和乙葵三人。 这算是精简队伍,楚九殒仍嫌弃电灯泡太多。 当然咯,他最烦的是时刻黏着云酒的云稳二人。 不知道是不是争宠争出了兴趣来,比起最初的冷淡,云琅每天争宠的积极性最高。 甚至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开始跟着乙葵学起烤肉,做饭做菜。 他们送来的食物,云酒来者不拒,吃不下的或是难以下咽的,就偷偷丢进空间里,谁也没发现。 他们一路吃吃走走,终于到达虎啸国的一个边陲小镇,风一阵阵吹来。 云酒疑惑,“我怎么好像闻到了海风的咸腥气?” 乙鹤道,“嗯,虎啸国一面靠海,这边恰好就有一处海域。” 闻言,云酒精神为之一震,“嗐,你们咋不早点告诉我虎啸国靠海,我要出海,我要去捕鱼捕虾,快快快,我们快去海边。” 乙鹤有点被吓到,原本还因为舟车劳顿而精神萎靡的人,听到‘海’,就兴奋成疯子,就又很无语。 “咋回事?阿酒又抽风了?” 云稳摸了一把自己嘴上的油,吃饱喝足往树上一靠,舒服得不想再动。 便远远的看着云酒和楚九殒在闹。 “老楚,快快出发啦!”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楚九殒那张俊脸都要黑上三层,带着寒霜的。 “我就是专程带你来这边的,急什么?那鱼那虾就在那,跑不了。”楚九殒制住爬上马车喊着要出发的人儿。 听到男人说是专程走这边,云酒再次被楚九殒暖到。 “嘿嘿,我这不是太久没吃了么,甚为想念啊。” “我的错。” 他可以商城系统买,但想着这里就有海鲜,就没想浪费源石。 他有直升机,专程跑一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就是没挤出时间来满足她这个口腹之慾。 “好端端的认啥错?看你都快把自己逼成个小怨妇咯。” 云酒训他,还恶劣的往他劲腰上掐,楚九殒一把钳住她作乱的小手,磨着牙,“你说谁是小怨妇呢?” “我我我……” 云酒怂得一批。 楚九殒暗骂没出息,“别以为怂得快,我就不惩罚你。” “那我可不可以自己选择惩罚项目?” 想到这人为了惩罚她,还特意制定了一个惩罚项目。 项目内容,什么亲吻三分钟,什么按摩一个小时,什么拥抱一整天,什么嘴对嘴服务三餐……等等。 一开始,云酒直呼这哪是惩罚,分明是奖励嘛。 就算没有最劲爆的那一个,她也很乐意的接受。 甚至为了不准某人事后反悔,双方签字画押,还下了契约。 真正实施起来,云酒才知狗,还是楚九殒最狗。 什么亲吻三分钟,对象可不是人,可以是一颗果子,可以是一根勺子,可以是……总之花样很多。 且他还要摄影留恋。 云酒暗道自己太弱鸡,被狗男人教得越来越慾,害得她这个没脸没皮的人,每每想起自己干过的事,也红了脸。 她现在最想的事,如何能惩罚狗男人,哪怕一次。 …… 收拾好餐具,乙萱坐到乙鹤身边,“主子方才怎么了?” “她想去捕鱼捕虾。” 乙萱八卦兮兮的用手肘捣了下乙鹤,“唉,鹤姐,你和墨风啥时候成亲啊?” 乙鹤抿唇,这事难道不该是问墨风? 墨风都没开口,她怎好恨嫁。 “回去就成亲吧。”乙萱都担心那魑二和乙葵都成亲了,这两人还遥遥无期。 这次,乙鹤低低了应了声,“嗯。” 乙萱原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没想到乙鹤终于坦然接受了墨风。 “太好了。” “乙葵都知道早早抓个好的在手心,你也赶紧找个吧。”乙鹤难得也跟乙萱打趣起来。 “那我选魑一?”魑一是队长,全方面都比魑二高。 乙鹤想了想魑一,相貌身材算个中等,但已进入化神高期,修炼天赋高。 “好像他年纪有点大。” 比王爷都大,具体岁数,乙鹤也不清楚,只听别人提了那么一句。 乙萱懵懵的,“啊?那他多大了?” 她看着人年纪不大啊,乙萱心里已有放弃的苗头。 乙鹤摇头,“你要真想知道,可以亲自去问问。” “不了,魑一就跟九爷一样,除了两位主子,对谁都冷。”乙萱悄然红了耳根,她们只是瞎聊聊,怎么还要继续下去的意思? 不能,不能再多说多想,会吓死人的。 她们不知道以为自己聊天声音很小,可当时,魑一就藏身在她们身后的树上。 两姑娘当他面聊他的年纪,就……一言难尽。 休整了一个时辰后,队伍才继续出发。 往海边这段路,云酒尤其的兴奋,让楚九殒给她买鱼竿、买鱼钩、买鱼饵、买抄渔网兜、买…… 她说了一大堆,楚九殒却只给她买了一根鱼竿和一把抄渔网兜,连鱼饵都没有。 巨大落差下。 “呜呜呜……”云酒哇哇干嚎起来,痛心疾首的斥责楚九殒是一个负心汉,“你果然……得到了就不想珍惜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楚九殒就静静看她表演。 “阿酒,怎么了?是不是楚九殒欺负你了?男人确实都是大猪蹄子,没个好的,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保证回家后没人敢欺负你。”云稳听到她似哭非哭的嚎声,凑过来趁机挑拨离间。 云稳看不到,但在同一辆马车里,云酒看到楚九殒俊脸上的笑意,阴恻恻得如阴堂里的风,寒意是从脚底板窜过天灵盖。 熟悉的感觉来了,倒霉的感觉来了。 她不敢火上浇油了。 “哎呀!”马车外,一只鸟飞过,然后在云稳头上留下它的排泄物。 云稳一摸,还把手放鼻间闻了闻,然后他把自己臭吐了。 “呕……”他蹲路边哗啦啦的吐,吐了一口,不忘下令,“琅子啊,你给我抓到那只小鸟,我要把它泡在粪坑里。” 第385章 少主人选 好惨一老头子! 云酒默默放下车帘,不吵也不闹了,乖觉得不得了,“我最喜欢这个网兜,我可以网很多很多虾。” 楚九殒嗤然低笑了声。 云酒哪能不知他在嘲笑自己。 耳根子不由发热,来到这里,一直被楚九殒哄宠着,她都忘了狗男人有时阴险起来,是不分敌我的。 她有偏爱,却也被整过。 未免被收拾,接下来,云酒一路乖巧得像只可爱的小仓鼠,一路吃吃吃。 终于到了久违的海边。 云酒一跳下马车,海风吹得她心旷神怡,撒丫子往海岸跑,完全不想理会狗男人。 可狗男人一到海边,就那么大喇喇的放出一只游艇。 游艇低调奢华,黑白外加一点蓝的搭配,云酒一眼就喜欢上了,双眼发直。 她失去的那些快乐,似乎被楚九殒一点点的找回来。 本来还赌气不想理某人三个时辰呢,看到游艇的这一刹,就什么气都没了。 “大佬果然还是那个大佬。” 云酒抱了一下楚九殒后,就脚步一点,飞跃上甲板,然后跑不见。 小娇妻越来越不好哄了,给他的奖励都敷衍到一触即分,楚九殒眸光幽深,极度不爽的拧起眉头。 云稳和云琅两人深深震惊,“九殒,这是何物?” “游艇,和画舫差不多。”楚九殒随口敷衍。 “哦。”云稳没听出他的敷衍,听到和画舫差不多,就没多大的震惊了。 但一直跟着他的暗卫们,却再次震惊不已。 主子出手的东西,都不是凡物,那是仙物。 心里默默的证实了,楚九殒定是天神转世。 楚九殒带着魑一魑二先架起了十根鱼竿,而后去了驾驶舱,开启无人驾驶模式,最后去寻云酒。 只是一开门,男人眼底乍然火光四射,凶光也四射,“灵宝,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出门?” 云酒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楚墨修,你……” “我现在是楚九殒,入乡随俗,懂?”楚九殒一点也不想接受那个时代的暴露。 云酒脚趾头抠地毯,她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夫君,得宠着。 “要我换了也行,但你得带我去冲个浪。” “好。” 楚九殒答应了她,却忽地将人扛起,大步流星奔进卧室。 一阵天旋地转,云酒又被摔得头晕眼花。 意料到会发生什么,对于馋嘴快馋疯了的云酒来说,这举动,要命的诱惑。 躺在床上,她媚眼如丝,嘴上挑衅,“嗐,亲爱的,敢不敢来得更猛烈些?” “小妖精,你找死……”楚九殒眯眼,黑眸燃起狂风骤雨般的疯狂,他俯下去,大掌扣住她的小手。 恨不得将她吞噬。 狂暴的宣泄了渴望后,转而温柔呵护,眷恋不舍。 眼看暴风雨又要变成和风细雨,云酒从浮沉中乍醒,忽地一用力,将男人压在身下。 “我……” 还没来得及大干一场,云酒忽地后脖颈一痛,眼前全黑了下去。 云酒栽到他怀里,楚九殒无奈喟叹一声。 温柔的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处,让她安静的听自己跳动异常的心跳声,才能慢慢平息自己的狂暴和慾望。 …… 虎啸国一个边陲小镇,院子里。 “他们怎么去了海边?”听了手下的汇报,黑衣人心中疑惑。 “属下不知。” 黑衣人烦躁,“换一批人去附近的村子住着。” “是。” 黑衣人挥了挥手,那属下才躬身退去。 同样的情报,还有好几拨人都收到了。 暂时,谁也没有去动他们的意思,只远远的观察。 只有苍悯最焦急。 因着最初的交恶,他无法靠近楚九殒。 …… 云族地。 正堂内,云赞坐在上首。 往常听着长老们对少主人选呱呱而谈,只觉心烦意躁。 自从寻到云酒后,云赞眉眼飞扬,走路都带风。 一度引起好几拨猜测,但都因为没有任何回响而息声。 而今旧事重提,云赞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听戏一般的听着众人选这个选那个,只觉可笑。 就算没有云酒,前面不是还有个云策吗。 想他云赞为了家族,辜负妻儿,却纵得这些人胃口越来越大了。 云赞将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来听听这一场与往年无异的族会时,听着听着,心生悲凉。 让她来当这个少主,不知是对是错。 但也不忍心让一个从未享受过家族资源的孩子,来承担这个责任。 “族长,你怎么看?”有一长老不想云赞每次都置身事外,站起来问。 云赞沉默了半晌,放下杯盏,锐眸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这些人曾经都跟他出生入死过,他感激,也给了他们想要的生活和名利。 结果,安逸的生活到助长了他们的野心和贪婪。 在场的人被他这么一扫,仿佛能洞穿他们每个人心底最腌臜的事情,不怒自威的强势和不屑压得他们受不住。 心底竟涌出一股莫名的自责和愧疚。 正当有人想说点什么,却听云赞扔下一个炸雷。 炸得天晃地也动。 “老夫没死,就算突发意外死了,还有云琅呢,就算云琅死了,你们也不用担心,老夫已经选定了少主。” 众人懵,“啊,族长,你选的少主是谁?” “是云琅少爷,还是云策小少爷?” “那不行,云琅少爷自从失忆后,做事狠辣无情又太刻板,云策小少爷资质太差,我们云家交到他们手里,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惨死街头。” 还是饿死的。 云赞忍得青筋暴起,这些人,太狂妄,太无所顾忌了。 平时都是这么虐待他的大孙子吧。 云赞愧疚,自责,甚至想一死了之去老妻面前亲自谢罪。 “老夫的儿孙再不好,也轮不到你个老不死的来诋毁。”随之,云赞一掌挥了出去。 “啊!噗!” 那个被打的老头,前一瞬的趾高气扬,据理力争,这一刻,像个丧家犬似的趴伏在地。 血迹混着他的狼狈,他们一时都被震慑得回不过神来。 “唉,怎么就打人了呢?但我不同意选云琅或是云策,云族必须交给最优秀的青年才俊手里,我看云程和云璟都是不错的。” “我看云寒不错。” 第386章 捕鱼捕虾 “我看云励最好,如今不到三十的年纪,已是化神中期,可见其资质上佳,是少主的不二人选,否则我们云家将会……” “闭嘴,在老夫死前,少主身份都是秘密。”扔下这句,云赞再没耐心听他们的追问。 他倒要看看还要如何乱,才能解了这场危机。 众人汗! 多久不曾见云族长发怒了? 太久,久得都让他们忘了少年时的云赞是如何的凶残无情。 饶是被云赞的怒火震慑了一下,也没浇灭他们的猜测和心中的贪婪。 有个长老眼珠一滑,“话说,族长选的少主到底是谁啊?” “鬼知道。” “对了,三个月前,族长有离开过族地。”有人神鬼不觉的抛出一条讯息,便隐到了暗处。 正堂里有一瞬的沉寂。 接着有人问,“云稳呢?他有回来过吗?” “他三个月前回来过一次,随后就又不见踪影。” “呵,该不会是云稳在外面搞了个私生子出来,族长便选中了那个私生子吧?”有人脑洞开发。 “呸!借云稳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外搞什么私生子。” “那可不一定。” “还是直接审问云稳吧,此事若与他无关,他定也是知情人。” “你说的轻松,我们上哪去找人?” 关键是那小子反侦察的功夫,至今无人能及。 “那也不能在这干等着,族长太任性了,怎么能保密呢?也不知道选了个什么玩意儿,可别祸害了我们。” “对,先找到人再说吧。” 于是一群人出了正堂后,纷纷吩咐手下去寻找云稳。 被他们惦记的云稳,此刻躺在甲板上,晒着阳光,钓着小鱼,日子惬意得,让他想余生就跟在云酒身边。 养老,挺好的。 云琅比他更快活,自从学会了冲浪,天天都要下海去冲一趟。 云酒也玩够了,准备离开。 当然,离开前定要捞够鱼虾,看了看自己的空间。 灵泉变成玄獣湖,效果比当初的灵泉更好,他们还要喝,自然不能乱动。 再看卧龙潭,那是一处寒潭。 她当初就因为卧龙潭激发了寒毒,在云酒眼里像个废潭。 空间里怎能有废地,于是云酒果断将卧龙潭一分为二,然后将海水引进空间。 正在冲浪的云琅敏锐察觉到脚下海水的流动,向游艇的方向,诡异的流动。 他还以为是游艇里的人出了什么事,他大惊,朝他的暗卫下令。 “快,回去。” 暗卫闻言,掉转快艇方向,快速朝游艇而去。 越靠近,水流越急。 云琅脸色都变了,以为游艇遇到了什么旋涡。 “九殒,七叔,快下游艇。”云琅运出源力,破声大喊。 在晒太阳的云稳被惊醒,问身边的暗卫,“嗯?是琅子喊我吗?” “是的,他让您快下游艇。” 云稳一个鲤鱼打挺,站到围栏边,“喂,小狼崽,啥事?” “快下游艇。” 又是这句,云稳懵懵的,但看他满身都是急色,顺着他意,先扔了游泳圈下水,就跳了下去。 这边暗卫将云琅的话汇报给楚九殒,楚九殒神情平淡,走到甲板上。 “何事?” 看他不骄不躁,跑来就这么平淡的问一句,云琅再焦急,遇到他,也无语了。 “这海水,你没发现异常吗?”他指着脚下朝着一个方向迅流不息的海水问道。 楚九殒低头看了眼,“哦,灵宝在收水,对你不会有影响,对了,收拾收拾吧,天黑后返程。” 天亮后,正好靠岸。 靠岸后再捕鱼捕虾。 返程途中,云酒偶尔会洒点灵泉水,一直洒到岸边。 待到岸边,一行人刚下游艇,云稳等人被身后追来的鱼群吓了一跳,“卧槽,什么情况?鱼潮啊!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鱼?” 楚九殒就很嫌弃,跟着他们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灵宝,你去沙滩上整一些吃食。” “好。” 实则,云酒就坐在沙滩上,吃鱼吃虾,偶尔意念动动,收收小鱼小虾。 云琅再次目光深深的锁在云酒的背影上,“阿酒到底是谁的女儿?” 厉害得,让他越来越嫉妒了。 听到大侄子的呢喃声,云稳摇摇头,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对比大侄孙女和大侄孙女婿就蠢笨如猪呢。 一定都是大哥的锅。 “珍珠,要吗?” 楚九殒拿了一盒黑珍珠、一盒白珍珠和一盒粉珍珠过来献宝。 一只盒子起码得有上百颗,且颗颗饱满圆润,应该经过精挑细选。 可见,楚九殒的用心。 比起珍珠,云酒最爱楚九殒的这份心意,真甜。 她还没老呢,就已经先甜得掉牙。 云酒伸手勾住楚九殒的脖子,拉向自己,楚九殒顺势扑倒她,任由她用自己吃鱼吃得油光光的小嘴亲了他一口又一口。 “谢谢亲爱的楚先生,我超喜欢呢,这么好的楚先生,可只能对我一个人这么好啊。” 楚九殒勾唇轻笑,“那得看你的表现。” “嗐,你真是越来越阴险了啊。” “没办法,谁让我有个没心没肺的小娇妻?为了多要点福利,只能斗智斗勇。” 云酒全身都在鄙夷他,是她不给吗? 明明是他不敢要,憋着自己也不敢要,怎么还有脸倒打一耙? 云酒恼火的掀开他,眼底有点猩红,“你给我等着。” 天天撩她,却只能让她浅尝辄止。 真当她跟他一样柳下惠。 楚九殒看她被自己撩得过了火,心底有点发虚,试图转移话题,“甜点,吃吗?” 云酒收了三盒珍珠,冷着脸拿了抄渔网兜,和乙鹤乙萱一起去捞鱼。 乙鹤有自己的空间,也能保鲜,就自己存了一些。 捞得差不多后,乙萱拉着乙鹤去抠珍珠。 魑一魑二两人捡了一座小山高的海蚌,够她两抠的了。 不需要用工具,两人用源力当工具,事半功倍的抠完一座小山。 抠完这边后,乙萱又去远一些的地方寻海蚌。 在乙鹤怕她耽误主子离开的时间,人才一身狼狈的回来。 “快去换身衣服吧。”乙鹤语气不怎么好。 乙萱心神一凝,吐了吐舌,赶紧一溜烟跑进帐篷里。 帐篷里有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她会心一笑,脱了脏衣服,迈进浴桶里。 洗去一身疲乏,真是舒服了不少。 第387章 不能输给云酒 坐上离开的马车,乙萱拿薄被铺上,什么都等她睡醒了再说。 她一觉睡到午时,大家伙停下来休息,用膳。 有楚九殒在,她们三个贴身丫鬟都是不能靠近的,只能远远的看着。 乙萱喝了杯清凉的西瓜汁,人才从迷迷糊糊中清爽过来。 歇息了半个时辰后再次出发,乙鹤三人上了马车,乙萱从自己皱巴巴的挎包里,拿出两个小荷包给乙鹤。 “鹤姐,这两包珍珠都给你,当嫁妆啊。”乙萱花了一夜的时间去寻海蚌,收了不少的珍珠。 乙鹤道,“我不要,都给主子吧。” “我留了最大最圆的给主子,中等的都给你,这些歪瓜裂枣我就私藏了。”乙萱道。 看乙萱有自己的安排,乙鹤虽不赞同,但也没再强硬推拒,从中抓了两把珍珠揣自己荷包里。 目测一只荷包里少有上百颗,她这两把也有三四十颗。 “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当嫁妆吧。” “嗐,我家夫君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不急。” “我嫁妆够了。”光是主子的赏赐就不少。 乙萱见乙鹤铁了心不要,就没有继续强硬的要乙鹤收,分了一个荷包给乙葵。 “谢谢萱姐。”乙葵也没好意思收她那么多,从中数了九颗,说要做一个珍珠手链。 …… “大小姐,古小姐来找你了。”小绿在外面喊。 噗! 小绿这一声喊,扰了金明月的心神,导致她一个错手,直接烧毁了差点就炼成的毒药。 金明月一把打开门,死亡凝视着小绿,“本小姐说过多少次?” 小绿身形一抖,满心惊惧。 嗵一声脆响,小绿辩无可辩,都怪她鬼迷心窍,跑来打扰小姐,“奴婢有罪,请小姐责罚。” “自己去刑房领三十杖。” “是。”呜呜呜,小绿此刻的内心,早已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被打,好痛痛的。 “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没规矩的大呼小叫?”话音落地,金明月已经转身,方向是朝着自己的明月楼。 大小姐对她不满了,她还要挨罚。 小绿现在特想剁手,她怎么就为了点蝇头小利而屈服了呢? “是古小姐来找你。” 金明月脸黑沉沉的,冷声道,“看来这几年本小姐纵得没点规矩,拜帖尚未送来,她古幽月就大喇喇上门,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小绿抖得更厉害了,自从世俗走一遭回来,大小姐脾气大变。 现在连古小姐都不待见了。 金明月吐槽了一句,还是让人把古幽月带了进来。 彼时,金明月站在假山凉亭里,眺望着金宅的前院。 “明月。”古幽月一袭幽蓝长裙,像蝴蝶翩翩。 金明月听声,收回远眺的目光,慵懒的靠坐在美人靠,微微一笑,“幽月啊,坐。” 两人是多年姐妹相称,古幽月自然没跟她客气生疏,但她的贴身丫鬟,习惯性的先用手绢将石凳擦了三遍,才请古幽月落座。 往日这个小举动,金明月不甚在意,但现在,该死的令人看不顺眼。 “明月啊,是出了什么事吗?都三个月了,你居然都没走出家门一步。”古幽月一坐下,就开启大姐姐关爱妹妹的模式。 要不是知道金明月并没有生病之类的,她真怀疑金明月换了个人,否则愚蠢却十分跳脱的金明月,如何能在家干待了三个月。 金明月闭眼思索,厌恶一个人后,方才看清这所谓的好友。 明着关爱,暗地里打探,活脱一个小奸细。 真心糟糕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只是在修炼而已。” “啊?”古幽月显然不信,就是修炼,金明月平时不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么,偏偏就是这么敷衍的态度,金明月一点也不比他们这些同龄人低。 仗着天赋异禀,骄纵自己,才是让人眼红嫉妒的。 金明月自嘲的笑了一声,“别多想,我只是想趁着年少,勤加修炼,免得将来只会被人按在地上欺负。” 古幽月敏锐捕捉到一个讯息,“明月,是被人欺负了吗?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组织帮手去帮你讨回公道。” 金明月心中狂骂了古幽月一顿。 谁稀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关系多好,说来说去还不是拿别人的命去给她招惹是非,有本事,你特么自己上手啊。 她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你真想帮我?” “当然,我们可是好姐妹。”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幽月你对我才是最好的,来,你先帮我试个药。” 金明月忽然就朝古幽月扑过去,且在古幽月反应过来之前,强行塞了一枚毒药。 古幽月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一把推开金明月,趴到扶栏处,呕呕直干吐,想要把那枚毒药吐出来。 金明月笑得邪气。 小丫鬟看自家小姐吐得异常难受,一张姣好的容颜,惨白惨白的,还挂着两颗泪珠儿,直叫人心生怜惜。 她的贴身丫鬟第一个被刺激到,顾不得照顾自家小姐,冲着金明月就一顿‘哐哐’乱刀几百刀。 “金大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家小姐,她哪里得罪你了,得知你待在家,怕你不关心,我家小姐就跑过来关心你,你居然给她下毒药,你还是不是人?” 金明月神情清冷得骇人,但不等她收拾这个丫鬟,小绿就炸毛了。 像一头野獣似的扑倒对手,一手薅头发,一手啪啪对着人家小姑娘左侧的脸,毫不留情。 “特么的,我家小姐也是你能骂的?你算什么东西?敢欺负我家小姐,我打死你,打死你……” 金明月淡淡看着,她家丫鬟护主本事也不赖。 回来后,金明月始终耿耿于怀。 自从被云酒整了一回,又被云稳强行送回来。 她没跟自家爷爷告状,但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自己院子里,关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除了吃喝,最主要的活动当然是修炼。 甚至,她还找了个炼毒的师傅。 第一次栽在毒药手里,她不允许自己再栽一次,尤其不能输给云酒。 毒药入口即化,古幽月吐了半天。 就只能把昨晚吃的饭菜都吐出来,没能阻止自己中招的下场。 第388章 小娇妻会被抢走 “明月。”毒素入体,古幽月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红着眼眶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但她也不是痛,而是愤怒,是被强行下毒后,受到屈辱的怨恨。 金明月神情慵懒不屑,“不是你说帮我的么,怎么?你说帮我,其实就是嘴花花,对我其实并没有真心实意?” 古幽月被堵得,想活撕了金明月。 她帮个屁。 就算帮忙,谁会拿自己的命去帮一个忙? 她怀疑金明月是故意恶整她。 此刻再大的怒火,古幽月也不敢发出来,“那你把解药给我吧。” 金明月耸肩,“暂时还没研究出来,你且等着,我回去就研究。” 说完,金明月一溜烟的跳下凉亭,几个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古幽月花样精致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里,掌心一片濡湿,再看自己的丫鬟被打得鼻青脸肿,她眼底的杀气翻滚。 然后,她再没控制住自己,一手扣住小绿的脖颈,“凭你也敢欺负我的人。” 一用力,随着咔嚓声落,小绿瞪着大眼的脑袋软软的耷拉着,再没一丝气息。 小丫鬟先是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从古幽月手里接过小绿,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处无人,她将小绿的尸体抛下了假山的一处隐秘凹处。 一时半会儿的,金家人肯定发现不了。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古幽月一甩衣袖,“回去。” …… “砰!” 客栈的大门被人粗鲁的一脚踹开,外面的暴风雨也随之灌进来。 大门处,紧接着进来十三个魁梧汉子,十三人背扛大刀,一身煞气。 吓得掌柜和小二都不敢凑上去。 为首的刀疤男子,锐眸犀利的扫了眼大堂内在座的众人,扫到云酒等人的方向时,略停了三息。 “住店,五间上房。” 掌柜悲催得直抖,他很想答应他的一切要求,但…… “抱歉客官,因天气原因,现在只剩一间上房,剩下的都是大通铺。” 下房都没有多余的了。 刀疤男子锐眸一眯。 看着不好惹,但听了掌柜的话,竟没闹,而是,“那就一间上房,十个大通铺。” “好好,我这就安排,那要水要饭菜吗?”掌柜的惊喜若狂,待刀疤男子都热情了七分。 “要。”刀疤男子指了个大堂靠角落的位置,“把你们的招牌菜都送到那里。” “是是是,客官请稍等啊,马上就好。”掌柜再不敢怠慢,热情得亲自绕到后厨去催菜。 “阿酒,你别挑嘴,多少吃一点。”云稳恶劣的心思又在翻滚,竟然给云酒夹了块半生不熟的大肥肉。 云酒眉心处的褶子能夹死他,恨恨剜了眼云稳,直接将自己的碗倒扣在云稳的碗上。 “连日舟车劳顿,看你都憔悴了,还是七爷爷多吃点吧,吃饱饱的不容易生病,这鬼天气要是生病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给你找大夫。” 云稳心梗塞,这大侄孙女不能要了。 “走,回去休息吧。” 楚九殒牵起云酒的小手,跟猪食似的饭菜,哪能亏待了小娇妻去吃。 云稳和云琅两人当然知道他们要回房间里偷偷开小灶,立刻起身,紧随前面二人的步伐。 楚九殒心烦,这两个不识趣的电灯泡,会遭雷劈的。 “你两什么时候回去?”将云酒塞进房间,楚九殒堵在房门问。 云稳端正态度,严肃回答,“自然是该回去的时候就回去了。” 呸! 臭小子拐了他云家的大宝贝,休想再独霸。 云琅只看了楚九殒一眼,大摇大摆的进入房间。 自从被这两人黏上,楚九殒得到最多的就是强者的蔑视。 他虽然不觉丢人,但这两人的存在,就跟强心针一样,时刻提醒他要变强。 不然,小娇妻会被抢走。 “阿酒,又吃火锅呢,哎呀,我的最爱。”云稳一改严肃,吃货的死皮赖脸上身,“阿酒,那个辣酱给我多备些。” “你先将这些菜送去给魑一他们。” 虽然早已被指使习惯,但云稳还是被云酒宠护手下的行为,嗯,怎么说呢,有温暖、有羡慕、还有一丝丝嫉妒。 他这一辈子就没遇到过一个如此真心待他的人。 还是大哥有福,有妻有儿有孙,如今又多了一个厉害的大孙女。 翌日,暴雨早停了,但天色依旧被乌云笼罩得密不透风。 但这丝毫不影响云酒一行人的行程。 “九爷。” 正在用早膳,一道陌生身影,站在门口处。 云酒抬眸看去,男人站在逆光中,一身普通的黑衣也掩盖不住他俊逸非凡的俊颜,身高腿长,目测身高,估有一百九十公分以上,应了那句‘脖子以下全是腿’。 在古代参差不齐的矮个中,这男人算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她正看帅哥还没过瘾呢,下颚一紧,小脸被扯了个方向,帅哥变成楚九殒一张蕴含薄怒的俊脸。 “他好看?”声音阴沉,隐射出一股危险气息。 云酒眨了眨眼,她家夫君还会吃醋这玩意儿? 不管会不会,表态最要紧,“嗐,还是我家修哥哥最养眼。” “哼!”楚九殒傲娇的放过她,就算嘴花花,他也认了。 一瞬切换冷面阎罗,“何事?” “紧急飞鹰传书。” 楚九殒伸手,那人进来递上一支竹筒,竹筒密封上印有一个‘急’字。 楚九殒拆开,扫了一眼,眉心就蹙了起来。 “什么紧急事件?”云酒不想他被任何人的事给困扰,能困扰他的只有自己。 “皇兄又中毒了,你的解毒丹都解不了。”楚九殒没隐瞒,意味深长的点在‘解毒丹都解不了’。 “这边大祭司被抓,那边皇帝中毒,别是玩什么二选一的阴谋吧?”云酒点了一下,再不管这些破事,先填饱自己肚子最重要。 “那你选谁呢?” “玩得差不多了。” 一听这话便知小娇妻是为了他而改变计划,楚九殒垂下眼眸,遮去了眼底的情绪。 早膳后,云酒弃马车,改骑马。 “呵,墨王和墨王妃可真能藏,让我等一顿好找哇!”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客栈二楼响起。 随之后,屋顶上突然出现一组弓箭手,先给他们来了一波猝不及防的弓箭雨。 第389章 刺眼的温柔 气氛,一刹那杀气四起。 客栈里的人,聪明的人是能躲的都悄猫猫的躲了。 当然还有个别几个自持高手,悠然的选了个位置看戏。 魑一魑二飞身护在楚九殒面前,风起风向也同时现身护在云酒面前。 箭雨袭来,四人以源力护盾,挡住了所有的箭枝,楚九殒在他们身后,拍出去一掌,箭雨诡异的反弹回屋顶上。 噗噗…… 数道箭枝入体的声音,紧接着从屋顶上,十几个人摔了下去。 前面倒下,后面又补上。 “活捉墨王妃。”刀疤男子一声喝令,从四周涌出几十道黑衣人。 闻言,楚九殒浑身杀气暴起,直接跳过了魑一魑二。 众人眼前似是刮过一阵疾寒风,寻无踪迹。 刀疤男子瞠圆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墨王手里过了一招。 直到他身体僵硬,直直从屋顶栽倒下去,他只来得及听兄弟的一声呐喊,“老大。” “槽,楚九殒,你竟然杀了我们老大。”一个黄暴牙男子爆粗口。 楚九殒王之蔑视。 杀了又怎样? 黄暴牙被楚九殒气到,但也意识到能一招解决了老大,他就更不是对手。 “狗蛋,现在怎么办?” 先前他们以为楚九殒身边只有两个男人,另外四个女人,一人是墨王妃,另外三个应该是墨王妃的丫鬟。 结果哗啦啦跳出来这么多暗卫,还一个比一个能打。 那三个丫鬟也不是普通的丫鬟。 “撤。”狗蛋一衡利弊,果断决定先撤为妙。 他们招来的人比人家多三倍,结果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人家一个不少,他们的人却死了一半。 再打,想全军覆没吧。 有了狗蛋的带头,其他人撒丫子逃得比兔子还快。 乙鹤几个跳跃,急追过去,风起也跟着追去。 两人联手,轻易从逃跑的人中,擒获一个黑衣人回来。 黑衣人被风起踢碎了膝盖骨,被风起粗鲁的丢下,整个人面如死灰的瘫到地上。 “有本事,你们杀了我。”狗蛋知道,接下来,活着比死了更造孽。 “想死?不急。”乙萱扣起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毒丹。 “你给我吃了什么?”狗蛋想对乙萱出手,乙萱没躲避,反而迎击且扣住他的手,一用力,手腕断裂的声音响起,‘咔嚓’一声。 风起默默后退了几步,退便退到了魑一身边,“啧,新主子身边的小丫头都这么凶残吗?” 他先前还以为她们一路吃吃喝喝,纯真无暇,哪知…… 魑一瞟了风起一眼,“你是暗卫?” 风起莫名,“不像?” “只不过断了敌人一只手腕而已,哪里就凶残了?”他还觉得太过温柔了呢。 风起,“……”这是护短,还是别的? 风起没得到答案,狗蛋也不经摧残,都还没怎么折腾呢,他就主动抖了自己的老底。 他们是来自武阳国一个叫狼王的杀手组织,那个带头的刀疤男,只是组织里的一个堂主。 “谁下的单?”云酒冷声问。 这帮怂货,还杀手组织呢,她都还没有出手,就被楚九殒一招都给吓跑了。 不爽。 “我只是个小喽啰,不清楚内部信息。”狗蛋道。 “既然没用,那就去死,省得活着就祸害别人。”乙萱凶残的补充。 云酒不禁多看了乙萱几眼,这丫的,还想不想嫁人,这么凶把好男人都吓跑了。 察觉到云酒的目光,乙萱浑身僵住,转头,“主子,怎么了?我我说的不对?” “没有,很对……” “不不不,我不是祸害,我没杀过人,在组织里我就只能算个狗头军师,手无缚鸡之力,要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你们抓住。”能活着,谁又想死。 狗蛋拼命的为自己辩解,还希望自己得到宽恕。 再说他们确实也没能把墨王墨王妃怎么样,应该算不得死罪难逃吧? “主子,杀吗?”乙萱还是不想留下祸根。 狗蛋脸色惨白,腿痛,手痛,胸口更痛,气得闷痛。 这些小贱人不讲道理,他全都说了,她们居然还要杀他。 “杀。”敢加入什么杀手组织,就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还军师? 这人武功不行,就算没动手杀人,但就凭他脑子好使,只会比莽夫更邪恶。 一听这话,狗蛋绝望了。 绝望后,就是疯狂的怒意,“小贱人,你们出尔反尔,迟早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云酒淡声问,“本妃答应过你什么?放了你?难道不是你怕死,主动爆出来的。” “不可能,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我……” “别为自己的自私懦弱找借口。” 乙萱见不得一个小喽啰污染她家主子的耳朵,一剑刺入狗蛋的心窝处,任他气息断绝,才拔出长剑。 这边审讯结束,云酒准备去找楚九殒,就见一道明黄的身影如燕投林似的,欢快的扑向楚九殒。 “三师兄。” 少女明艳,动人,唇红齿白,笑颜娇艳如花,比那灿阳还要明媚三分。 看到那少女,云酒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云酒停住了步子,就那样,冷凌凌的望着楚九殒。 望着楚九殒并没有躲开少女的投怀送抱,那一刹,云酒如遭雷击,很懵。 当头一棒,她又瞬间清醒过来。 楚九殒给她的温柔宠溺,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在他那里是独一无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她不在的时候,楚九殒身边早就有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他笑了。 见到那少女,他很开心,眼睛里自然流露出温柔和宠溺。 还是那么好看。 但第一次,他的笑,他的温柔,让云酒感觉好刺眼。 他只轻轻推开少女,话语中全是关心,“你怎么下山了?就你一个人吗?” 云酒脸色惨白的吓人。 莫名的酸意如汹涌滂湃的潮水,拍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将她彻底淹没。 “楚九殒,你什么意思,居然敢当着阿酒的面,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你想死吗?”云稳一声怒喝,如惊雷炸醒两个久别重逢的人。 楚九殒脸色剧变,心慌意乱的去寻找云酒的身影。 第390章 不是吃小醋 一眼寻到,四目相对时,云酒站在那里,在难以置信后,她眼里只有一片陌生和冷漠。 楚九殒心口突地一跳,从屋顶飞身而下,疾步来到云酒面前。 他无措,虽然他心里很坦然,但方才的举动,确实……过分。 “灵宝,对不起,但你别多想,她是我小师妹,我从来只当她是妹妹。” “你还曾当我是你的侄女。” 云酒只这一句,堵住了楚九殒所有的话。 云酒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自嘲的,也透出一丝悲凉。 眼眶酸胀得厉害,她咬牙狠狠逼退所有的不适,翻身上马。 “灵宝。”楚九殒紧紧拉住缰绳,不想她就这样离开,然后一个人胡思乱想。 云酒望向远方,目光悠远,然而眼底全是一片茫然。 “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冷静。” 她不想吃醋就吵架,最后把自己吵得面目全非。 “灵宝……” “别叫我灵宝,我不是。” 她算什么狗屁的宝,可以放弃,可以替代的。 “那叫你什么?夫人,还是老婆,你别走,有话我们就说清楚,方才我只是想起了你。” 听了最后一句话,云酒心中更凉。 原来和她像的人,都可以接近他,可以抱他,那是不是还可以亲他,甚至…… 一想到会那样的画面,云酒一阵撕心裂肺。 云酒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她翻身下马,整个人暴躁得如发狂的怒狮子,下马就不管不顾的撕扯楚九殒的衣服。 扯下来后,一边踩,一边骂,“说什么不近女色,你骗鬼呢?你居然敢抱别的女人,你不干净了,你知不知道?” 楚九殒任打任骂。 “你这疯婆子,竟敢欺负我三师兄,我杀了你。” “滚。” 楚九殒在云酒还是一副任她打骂的可怜小狗狗,转头对上小师妹,眼底全是凶狠的杀气。 小师妹难以置信的僵住,瑟缩得不敢再前进半步。 三师兄,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她看向欺负了三师兄的罪魁祸首,女人的容颜已经让她嫉妒得想毁了去,再看三师兄对她的纵容和在乎,真不是个好现象。 吵吧吵吧,最后吵一架就分道扬镳。 小师妹的期待没白费,果然,就听云酒用狠绝的话,刺楚九殒的心窝子,“我一直没告诉你,再没认出你前,我调戏你,拿医药费换与你同居,打得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目的,但那时,我已决定忘掉小九叔,重新开始新生活,重新去爱别的男人,你是可以被取代的,你要是没这张脸,你在我心里也什么都不是。” 说完最后一句,云酒并没有报复的痛快感,反而全身都在颤抖,自己的心,先痛得不能自已。 她不想吵的,不想这么恶毒的。 不想在盛怒之下,放狠话。 只是一个抱抱,而已。 她没有发火的必要,太矫情。 但是,他不依不饶,不给她冷静的机会。 打碎了他给她的所有美好。 他跟她有仇吧?将她捧到那么高的位置,然后一脚踹进深渊里。 这已经不是吃小醋。 是背叛的痛。 是毁灭的痛。 想到他对那小师妹的笑容,想到他也可以给别的女人温柔和宠溺……云酒忍不住怀疑自己,怀疑重来一遭,再跟楚九殒搅和在一起的意义在哪里。 她眼前忽然一片灰暗,体内翻涌起来的情绪和黑暗,越来越不受控制。 ‘噗’! “灵宝。” “主子。” “阿酒。” 楚九殒快要疯了,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拥抱,会让云酒遭受这么大的打击。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折磨自己,你可以继续打我骂我。” 听着楚九殒如此卑微的祈求,云酒笑了。 她本就生得倾城,这一笑,因着嘴角残留的血迹,无端增添了一缕忧郁和凄美感。 楚九殒心痛了。 她摇头,“是我矫情了。” 五个字,云淡风轻的化去她方才的暴躁和黑暗。 只有她自己知道,化不了,永远都化不了。 就像破镜难重圆,覆水难收,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留下一丝瑕疵也不能再称为完美。 是她对楚九殒要求太高了,一个人到底不是神,哪能有什么完美。 “阿酒,跟我们回去,好不好?”云稳不想云酒再跟楚九殒在一起了,哪怕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谁知道以后呢。 方才那一幕,是楚九殒在大庭广众下干的。 是在他们面前干的,如此肆无忌惮,谁知道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 云酒摇头。 她不喜欢逃避,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的感觉,很不好。 “跟我回去。”云琅拉住云酒的胳膊,深邃的黑眸难得多了一抹心疼的情绪。 她是他们云家的人,还是未来少主,断没有叫人欺负了去的道理。 云酒再次摇头,“一点小事而已。” 忽地,她笑容甜美的看向一直站在那里看好戏的小师妹,“这位是你小师妹啊,确实长得美丽大方,活泼可爱,难怪能得你爱重。” 大家的视线也都跟着看向小师妹。 楚九殒咬牙反驳,“什么爱重,你不要乱用词。” “不爱重?那你大庭广众下,就跟人家黄花大闺女搂搂抱抱的,你想干嘛?娶妻还是纳妾?”云酒被他一句话又成功挑起黑暗面,忍不住嗤他。 忍不住撕碎他虚伪的完美。 她一直没问过,说不喜欢她的男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喜欢了。 习惯吧,他肯定不习惯失去她的日子而已。 错把习惯当作喜欢。 是她,奢望太美。 是他的温柔宠溺,太撩人。 是她的错。 没有经受得住诱惑。 楚九殒发现了,他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大错。 “我什么也没想,但我确实做错了,我自罚。” 众人反应不及时,就看着楚九殒眉头没皱一下,硬生生的自断一臂。 “啊!三师兄,你疯了吗?”小师妹受不了了。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就醋性这么大,难道她还要拦着三师兄以后纳妾不成? 小师妹上前想靠近楚九殒,楚九殒条件反射似的,躲到云酒身旁。 小师妹很受伤,“三师兄,你在怪我吗?呜呜呜……我那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你说过会娶我的,结果你却另娶他人。” 第391章 孤注一掷 “闭嘴。” 一波未平又来一波。 楚九殒额边青筋暴突,小时候还可爱的小师妹,此刻在他眼里和别的女人都一样的面目可憎。 云酒就双手抱着胸,站一旁看好戏。 什么哥哥妹妹表哥表妹师兄师妹的戏码,烂得掉牙,还屡出不止。 主角是她家夫君,看得就让她不畅,但戏,聊胜于无嘛。 小师妹一瞬有点被吓到,双手紧紧握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岂容她就此退缩。 更不想楚九殒因为这个女人,从此后,把她撇得干干净净。 小师妹继续拱火,“我为什么要闭嘴?我们之间还有定情信物,你不能不认账。” 她就算不能挑拨离间,也要给他们之间划下一道痕迹。 众人心惊,但客栈里看热闹的人,则是期待这里面的大戏。 更准确的说,期待墨王墨王妃闹崩。 谁让他们听墨王墨王妃的故事,都听得心生嫉妒。 云稳和云琅同款凶神恶煞,暗下决定要锤死楚九殒。 云酒道,“是吗?拿出来看看。” “云酒,你不信我?”楚九殒盯着云酒。 云酒当然懂他的意思,他没有跟别的女人定情,这种污蔑,他不允许她去相信。 云酒翻了个白眼,“我觉得还是说清楚点比较好。” 楚九殒抿唇,寒眸阴鹜的盯向小师妹,“拿出来。” 小师妹被盯得心虚不已。 最怕被三师兄厌恶,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她怎么都要为她的将来再努力一把。 小师妹从贴身荷包拿出一块紫翡。 紫色在四国皇室的象征,除了他们,无人敢用。 “你看这上面还有三师兄的字呢。”小师妹得意的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那块紫翡玉佩。 楚九殒眼神阴恻恻,“你确定那是本王的?” “当然。” 这是她从楚九殒房里拿的,而且玉佩上还有个‘墨’字。 楚九殒没说话,魑一站出来给众人解惑,“你大概不知道,王爷的私人物件上全都刻有‘灵’字。” 小师妹面色大变,“不,你撒谎,这是我从三师兄房里拿的,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话一脱口,小师妹面色再变,她自己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 “呵,真够不要脸的,偷盗他人之物来冒充王爷的定情信物。”乙萱最机灵,跳出来给小师妹定了罪名。 云稳也当仁不让,“楚九殒,这是谁家的姑娘,她爹娘教出了个什么玩意,偷盗且不说,还栽赃污蔑、挑拨离间,恨嫁得很呢?” 小师妹到底年纪小,饶是她为了楚九殒做出孤注一掷的信心,但她的逼迫没能达到预期,且还让自己深陷囹圄,还是慌乱无措。 “三师兄,我没有,这就是你的。”她求助的看向楚九殒。 就算她偷盗,但这玉佩也是楚九殒的。 她希望他帮她说一句话。 然而,楚九殒的眼睛,过分专注的凝视在云酒身上。 小师妹心头一哽,嫉恨犹如火山爆发,砰然滚滚,烫伤自己。 也不想让他人好过。 “三师兄。”小师妹爆喝,一副楚九殒是负心汉的模样,幽怨控诉,“你真的要不顾我们五年的师门情意吗?” “你走吧。” 楚九殒吹了声口哨,墨影傲然奔来。 楚九殒翻身上马。 小师妹见他不但赶自己,还对自己不闻不问准备离开,脚步比大脑快,拦在墨影前面。 小师妹牙一咬,豁出去一切的脸面,向楚九殒表情。 “三师兄,你不能不管我,我下山就是为了找你的,从小就想嫁给你,如今……三师兄,为了你不让你为难,我不介意做个小妾,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就足以,你收了我吧。” 呵! 这茶道,只拐了三道,却把云酒恶心得都想跟楚九殒撇清关系。 云酒默默与楚九殒拉开一点距离。 她刚一动,楚九殒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还瞥见她眼里不掩饰的嫌弃。 楚九殒只觉心口中箭,奈何这箭是他自己惹来的。 小师妹的行为,在楚九殒和云酒眼里算不得什么,表个白而已。 但在这些古人眼里,那属于离经叛道。 当即就有好事者起哄,“哇哦,墨王好福气,才娶新妻,就又有美人自荐枕席,收了吧,可别再惹得美人肝肠寸断。” “那不行,我看王妃美人是个醋缸,别的女人碰都碰不得墨王爷,墨王爷要是收了,回去估计得后院起火。” “哼。”云稳狠狠哼声道,“楚九殒,你要是敢收,那就跟阿酒和离。” 一听要被和离。 “谁说本王要收她?和离,你想都不要想。” 楚九殒猛地一个激灵,怼云稳。 云稳嗤道,“哼,老子想什么可由不得你控制。” 云琅显然也是这个态度,但他更在意云酒的感受,所以静等着。 “三师兄,这老头是谁?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我没想破坏你和姐姐,他不能这样。”小师妹又小白花上身。 云酒又默默走远了些。 “你都想做小了,你还没想破坏?你可真给自己脸上装叉。”云稳火力担当。 小师妹眼泪说掉就掉,俨然一副她一个孤弱小女子被一个老头子欺负惨了的模样,顿时惹了一群的怜香惜玉。 “老头子,这是墨王爷的事情,你少多管闲事。” “就是,都一大把年纪了,看把人家小姑娘都欺负哭了,你闭嘴吧。” “她又不是金子做的,老夫为了大侄孙女说两句,怎么就多管闲事了?老夫据理力争两句,怎么就成了欺负人的?难道不是她欺负我大侄孙女在先?敢抢我大侄孙女的男人,活腻歪了吗?” 云稳气到了,他一大把年纪惹谁了,一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这般说他。 霎时,威压一放。 那几个说他说得最欢的男人,噗噗直吐血。 如此,都舒坦了。 众人见此场景,再看云稳的眼神都变了,至少无人再敢惹,生怕自己也遭了毒手。 小师妹脑子懵懵的,不是说三师兄娶的是一个小农女么。 县主和王妃的身份都是靠三师兄才得到的,这什么老头子是她什么人? 老头子威压放出来,小师妹明确感受到强大的窒息感。 他,好像比师傅还强。 第392章 消失殆尽 再看云酒因有帮手,自己则置身事外的样子,小师妹心气不顺,不甘。 “王妃姐姐,求你,求你收下我,往后王妃姐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王妃容我一席之地。”小师妹蓦然跪下,向云酒求情。 但她跪的是楚九殒,要不然说话还真的有几分说服力和同情。 楚九殒瞳孔猛地一缩,冷眼看小师妹闹不休,污蔑不成,又换上逼迫,心里对她的那一丝丝同门之谊,消失殆尽。 不等云酒醋意大发,楚九殒先绝了情。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到本王王妃面前胡搅蛮缠,你若敢踏进墨王府半步,本王便砍了你的腿。” 楚九殒与云酒一样,与外人对峙时,总会端起身份架子。 经此之后,小师妹于他而言,只是陌生人。 小师妹难以置信的瞪着满是泪水的美眸,一时被楚九殒绝情的样子,震得回不过神来。 “三师弟。”一骑在高头大马的冷沉男子,悠然驾马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三男两女,年纪都不到二十的样子。 应该就是楚九殒的同门师兄弟。 “二师兄,呜呜呜……”看到救星来,小师妹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像是受了大委屈似的,冲到二师兄面前。 那二师兄下马,自然而然的将哭泣的可怜人儿,拥入怀里。 此情此景,把云酒看得昨晚的晚膳都想吐出来了。 一直专注盯她的楚九殒,“……”他看到了恶心和嫌弃。 乙萱骂出了声,“老天爷,这什么女人,怎么到处跟男人搂搂抱抱的?” “臭不要脸的。” 乙葵也骂,甚至还鄙夷上了楚九殒,跟云酒想的一样,被那样的女人碰了,果然不干净了。 二师兄蒙殊柔声哄了小师妹几句,满脸戾色的向楚九殒责问,“不过收个小妾而已,墨王妃都没说什么,三师弟又何必如此绝情?” “本王招惹的烂桃花,自会自己斩断,不需要我家王妃脏了手。”楚九殒冷酷更甚。 “墨王爷,好样的。”客栈里,有一道女声支持楚九殒的霸气护妻。 云酒释放精神力往客栈里,扫了一眼。 从海城出来,他们一路行至此,再没遮遮掩掩。 到这家客栈时,已经聚集了不少杀手呢。 只是他们怎么不来打呢,反而看起好戏来。 听到有人夸楚九殒,云稳不屑道,“哼,小丫头们不要被骗了,男人都是说得认真,做得敷衍。” 云酒也赞同这话,什么山盟海誓,发誓的时候才是最认真。 时间的长河会淹没美的坏的,淹没一切。 楚九殒绷着俊脸,无力反驳。 漆黑的瞳眸,只痴痴怨怨的凝视着云酒,渴求道,“都怪我没有推开她,求你不要生气。” 众人心情复杂。 这是传说中的那个墨王爷? 有人心想云酒醋性太大,有人心想这夫妻两一个比一个能作。 “墨王妃,小师妹还小,有点不懂事,今日冲撞了您,我代她跟你道个歉,望你大人大量,莫跟她计较。”白衣女子洛倾城温婉的笑着道歉。 看似落落大方,一时深入众人人心。 然而她表现得越温婉,云酒看她比看小师妹还要不顺眼。 什么年纪小不懂事,就可以无条件被原谅,谁还不是个宝宝? 更何况她又不是她爹娘,为什么要迁就她? 云酒看楚九殒的师兄妹一个都不顺眼,不想参与,更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与我无关。”冷冷丢下四个字,云酒扬起藤鞭,绝尘而去。 红衣枣马,飒爽英姿。 楚九殒见状,立刻驾马跟上。 两位主子都走了,其他人也纷纷上马追赶。 云稳直摇头,心叹:可惜这次没能挑拨成功,没能拐走大侄孙女。 洛倾城俏脸精彩纷呈,心气难平。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农女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居然这么目中无人,甩了她的脸色。 “洛师姐,他们……那小农女太不像话了。”她的小跟班不爽起来。 “啊啊啊,二师兄,三师兄走了,呜呜呜……”听着远去的马蹄声,小师妹回头看去,哪里还有楚九殒的身影,顿时泪如泉涌。 方才一直都是假哭,这次是真的哭了。 师兄师姐们都疼她,三师兄性格冷了点,但对她也不错。 可这次,三师兄凶她,甚至她还从三师兄眼里看到了冷绝和厌憎。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凤照山小公主,备受打击。 “走吧就走吧,他为了一个贱女人如此对你,便不值得你伤心哭泣。” 二师兄蒙殊哄着他,但眼底藏着一抹别人察觉不到的戾气。 人都是犯贱的,男人是,女人更是。 对她的好,她总是视而不见,反而总爱追逐对她不好的。 “二师兄说得没错,小师妹,你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另一个师兄也过来劝。 ‘不漂亮’三个字,就像点穴手,一下子止住了小师妹的泪腺。 “你们说是我漂亮,还是那个小农女漂亮?” 蒙殊道,“当然是你。” 另外三人,“……”他们没有二师兄的本事,说不了违心之言。 洛倾城心底嗤笑,小师妹被师门众人宠得越来越无脑,这种鬼话也信。 小师妹这次确实没信。 若是她比小农女漂亮,肯定就没小农女的事。 三师兄定然是被小农女的美貌勾了魂去,这是暂时的,若是……若是毁了那张脸,三师兄肯定就会回心转意的。 “小师妹,你知道三师兄要去哪里吗?他们刚刚走的方向,好像是要去回梦城。” 洛倾城看小师妹蔫哒哒的,一句话又成功带起。 “我们也去回梦城。” 反正楚九殒只是说不准她去墨王府,可没说不准去回梦城。 反正男人又不是只有一个妻子,她早晚能拿下三师兄。 眼看小师妹再次振作,却又是追着楚九殒而去,蒙殊攥紧了拳头。 “唉,二师兄,你……” 海量想劝慰蒙殊一句,蒙殊一个眼神就掐断他未出口的话。 海量讽刺的笑了笑,“那走吧。” 女人而已,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海量瞥了眼泥土里的血迹,体内的血液也跟着莫名兴奋,他今天该再快一点的。 第393章 王妃心情如何 到达回梦城,云酒一行人又遇到了虎啸国太子相和年。 “墨王爷,神秘潜入虎啸国,不知有何目的?”相和年笑眯眯的,却把楚九殒说成阴险的小人。 “本王只是带王妃出来度个新婚蜜月而已,无关国事。” 楚九殒在云酒之外,周身一股股逼人的寒煞之气,任谁也不敢靠近。 相和年也就远远的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没法奈何楚九殒,他把视线转向了云酒。 “想必这位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墨王妃吧?欢迎墨王妃来虎啸国游玩,本宫可以给墨王妃当个向导。” 云酒不认识他,但他的相貌,与相云生长得有三分,风流儒雅,笑得暖风和煦。 有楚九殒珠玉在前,云酒就喜欢楚九殒这一款。 “你认错人了。”云酒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嗯?”相和年蹙眉,按他的暗探得来的画像,不可能认错啊。 若说这女人与画像的区别,活着的墨王妃更灵动一些,即使她现在一身清冷。 相和年还想再问,乙萱穿插到他们中间,“主子,饭菜和水都准备好了。” “我先洗漱,让他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好。”乙萱知道主子是给他们休息时间。 云酒一个眼尾也没理会楚九殒,噔噔上楼,进了房间就反锁上门和窗。 客栈里的水,她肯定不会用,普通的人,哪里有灵泉水好。 用灵泉水洗澡,洗完后,还可以用来浇水。 楼下大堂,相和年不依不饶,“墨王爷,借一步说话。” 楚九殒望着楼梯方向的视线,无奈的收回,“带路。” 相和年还以为会遭到拒绝,听到楚九殒一口答应,他浑身振奋,“这边请。” 相和年将楚九殒带到他订下的天字房。 所有暗卫守卫在外。 相和年开门见山,跟楚九殒这种也不适合弯弯绕绕,“现在四国皆知:凤主选中了你,那她肯定给了你不少宝物,但你想一个人独霸不现实。” “现不现实,你们可以一起来试试。” 楚九殒神情漫不经心,依然狂狷得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底。 相和年面有冷意,如何不知三国祭司殿都出手,谁也没讨着好。 但楚九殒这么狂傲,实在叫人羡慕嫉妒恨。 有凤主宝物加身,他也可以这么狂。 甚至想一统四国。 “难道墨王爷想杀尽三国人?” “本王不会主动挑事,但……”上门挑事的,就要承受灭顶之灾。 他未尽之言,相和年当然明白。 明白归明白,楚九殒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还真让人咬牙切齿。 “那本宫可以买吗?”他软了态度。 “可以。”楚九殒道。 他可以控四国,但三不五时有人找上门,也挺烦人的。 顿了顿,他也让了一步,“你也可以出去告知四国,要举行一场凤主宝物拍卖会,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地点你定,另外强调一下只收取金子和源石。” “真的吗?”相和年没想到这么劲爆的惊喜,害怕楚九殒会反悔,他当即拍板,“地点就定在回梦城吧,这里有个可以容纳万人的斗兽场,到时可以用作拍卖场。” 楚九殒点头,“没事,我就先走了,有事也别找我,一个月后,我定会将宝物送来。” “好好好。”相和年在兴奋中,恨不得黏上楚九殒,但又不敢惹毛了人。 有凤主,楚九殒甚至掌控着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 楚九殒撬了云酒的房间,瞥见他这偷偷摸摸的行为,乙萱乙葵同款鄙视。 很想阻止的,但她们谁都打不过,只能看着坏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知道她在空间里。 楚九殒想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惹怒了小娇妻,一阵懊悔,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这一夜,楚九殒没等到云酒出来。 其实云酒没想躲他,泡了个灵泉水,洗去一身颠簸的疲乏,她精神饱满得很。 饱餐了一顿,她就去炼丹房炼了一通丹药,都没功夫去想什么情情爱爱。 所以从空间出来,与楚九殒四目相对时,她已然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修哥哥,早啊。” 楚九殒心口猛地一悸。 虽然她笑着,她的称呼如从前并未有多大的不同,但他就是听出了疏离感。 “灵宝……”他想说什么,却又发现一切解释都苍白了。 小娇妻只会认定她所想。 他站起身,昨日的外袍被云酒脱了后,他就一直没再换衣服。 “你进去洗漱一下吧。” 云酒将楚九殒送进空间,又拿出早膳,让乙萱乙葵派送出去。 看她二人送来早膳,魑二凑到乙葵身边,打探消息,“王妃今日的心情如何?” 两位主子闹矛盾,他们身为下属才是最遭罪的。 能劝和能助攻的话,他们都想试试。 乙葵想了想,主子神情没什么变化,眼睛没肿也没半分憔悴,唯一与往日不同的是,主子今日打扮得白衣飘飘,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情好坏。 “不知道啊!”她实话实说。 魑二就定定看她。 乙萱抿唇笑,半点没有相帮的意思。 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云稳和云琅的早膳,云酒亲自送上门的。 云稳一见云酒手里的食盒,萎靡的状态瞬息解除,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食盒,“来来,阿酒快进来,七爷爷等你等得都快饿死了。” 云酒哼了一声,她来得比平时还早好吧。 云琅定定的凝睇着云酒,眼中有千言万语的担忧和关心,然而他不说,就只看着你。 云酒笑笑,心头漫过一丝暖流,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貌似比现世那个父亲好多了。 那个父亲可没这么关注过她。 绕过他,坐到餐桌前,她也还没用过早膳呢。 云琅惦记却不说,云稳却忍耐不住,“阿酒,你怎么想的啊?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还留着等过年吗?要不跟七爷爷回族地吧?” 云酒躲过了楚九殒,没躲过这云老头。 “七爷爷,你没搞错吧?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才新婚,你怎么劝分不劝和呢?” 第394章 三个生死劫 云稳虎起脸,“说的什么傻话,你是我们云家的小公主,当年若不是出了意外,我们将你呵护在掌心里都来不及,怎么能任由你被人欺辱?我们是你的娘家人,又不是楚九殒的娘家人,这个男人不好,踹了就是,我们云家小公主天下人抢着要,不愁。” 云琅同样认真严肃面容,显然是赞同云稳的话。 “一点小事而已,用不着这样。”云酒淡淡笑道,看在他们真心维护且担忧自己的份上,她就多说了几句,“放心吧,他待我不好,我肯定会踹了他,只是现在还没到这一步,男人不都三妻四妾的么……” “什么三妻四妾?他不是公然许诺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么,他要做不到,老夫要他断子绝孙。” 云稳暴脾气要爆起。 云酒一把按住他的肩头,“你别这么一惊一乍,我只是奇怪你们男人明明自己喜欢左拥右抱,怎么对别人就不能容忍?” “什么我们男人喜欢左拥右抱?我就没有,你爹也没有。” 云稳说到‘你爹’时,云酒下意识就多看了一眼云琅。 也就是这一眼,云琅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想起昨天看到云酒吐血时,脑海里刹那闪过的几个模糊画面。 有什么从脑海里闪过,他还来不及抓住,便消失无踪。 云琅颓然的垂下眼睑,聊得正欢的云稳和云酒自然也没发现云琅的小变化。 把云稳哄得不作妖,云酒才把楚九殒放出来。 楚九殒出来,就先跟他们说了一下拍卖会的事情,希望他们留下。 但云稳一听,先是啐了他一口,哭着赖着非要跟着。 云酒没得办法,只好把所有人都带上。 如此,楚九殒又要多花一万块源石买了两架直升机,交给魑一魑二。 两人只学了点皮毛,若不小心机毁人亡,就不能怪他了。 云稳云琅可不会坐魑一魑二的飞机,也没人敢跟他两抢。 除了昨天那个小插曲,楚九殒又拿出从未见过的宝物,云稳和云琅对他是非常满意的。 本来还板着脸,想要使个小脾气的云稳,此刻笑得满脸褶子,“大侄孙女婿,是个厉害,这个海上游的,天上飞的都能随随便便的捣鼓。” 云琅端着高冷的架子,“哼,听说这宝物是凤主的。” “对啊,听说凤主选了你,话说那个凤主是男是女,漂亮吗?”云稳被带起十足的好奇心。 “漂亮。” 云稳一听,又皱了眉,“我说臭小子,你该不会又看上什么凤主了吧?” 楚九殒无奈,“灵宝,你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云酒就是想看看楚九殒被逼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楚九殒向来我行我素,但在云酒这里,他只有妥协的份。 “灵宝应该就是凤主,你们敢说她不漂亮。”楚九殒这句堵得云稳又懵又惊。 云稳还是不大相信,确认问道,“你说什么?闹得四国风雨不休的凤主,是阿酒?” 这个隐瞒不了,苍悯见过云酒浴火重生后的样子,斟酌了一番后,楚九殒决定拉云稳云琅入伙。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多少了解云稳云琅的脾气品性,对他拿出的东西,有惊奇有快乐,却没有贪婪占有的慾念。 “我猜测是这样。” 云琅也不可避免的惊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 不知何故,他无比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云家的小公主,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凡人。 云稳震惊后,就是狂喜,“哈哈哈,大哥知道这事的话,肯定更高兴,我们云家的小公主本就不是凡人,只是啊……” 高兴过后,云稳又犯了愁。 “唉!” 这一声叹得楚九殒都跟着忧愁,“出了什么事吗?” 云稳想着这事必须尽快说,好让他两早早想出应对之法。 “阿酒出生那天,天地异象,当时老祖宗就给她算了一卦,她是气运之女,但她此生却有三个生死劫。”云稳问云酒,“阿酒啊,你现在历了几个劫?” 云酒是懵懵的。 什么气运之女? 她靠得的从来都是她的本事,好不好。 就算好运气沾了一部分,云酒也只承认沾了一小部分。 她要是气运之女,那在杏云村的那些悲惨遭遇算什么? 她要是气运之女,那原主前世那么苟延残喘,好不容易重生,又死了,算什么呢? 是霉运之女差不多,至少确定原主的气运不好。 而她的气运,云酒不禁想到自己在赌术上的功夫,很多时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开发个庄园,发现了地下藏宝室,尽管那些宝物都让她捐了。 外出游玩时,随手就能捡块原石。 和狐朋狗友一起被困,蛇虫咬别人,不咬她等等一些奇怪的事情。 但是跳伞,她跳这里来了呀。 来这里后,她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运气了。 麻烦不断,刺杀不绝。 再听听云稳说了啥,她有三个生死劫,你确定这是气运之女该有的金手指? 历了几个,她也不知道,若把前世和原主的死都算上的话,那就两个吧。 她和原主是一体的,怎么都要算上,云酒无赖的想。 “喂,阿酒,你说话啊?” 久听不到云酒说话,云稳都着急了。 “啊?哦,我不知道啊。”云酒想重生穿越的事情太复杂,暂时还是不要说了。 云稳叹气,心中暗下决定: 反正他半生都在寻找这个小丫头,一生无子,小丫头就是他的命,往后他就守在她身边。 云琅攥起的拳头,骨节泛白,低垂下去的黑眸暗沉得可怕,里面复杂的情绪翻涌不止。 听到‘生死劫’三个字时,他脑海里又闪过无数的模糊画面。 画面里,第一次有了声音。 “琅子,琅子,你快去外面看看十万大山里的群獣躁动了。” “不行,织娘在生产,我走不开。” 织娘…… 织娘是谁? 这个名字,让他大脑一片恍惚。 他想抓住那条线,去追寻那个答案。 脑海里陡然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痛,即便痛,他也想去抓,去寻。 可惜来不及捕捉,面前像是陡然出现一个断层,画面再转。 第395章 皇上的枕边人 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警示族人:“此女乃气运加身,但……她此生有三个生死劫,是福亦是祸,祸福相依,尔等切记她的生死又关乎着云家的存亡,要保护好她,真心善待她。” “她是我们云家的小公主。” 痛意缓过去,云琅茫然一片,眼睛紧盯着副驾驶位上的云酒。 他想起父亲让他留在云酒身边的用意,想起七叔明里暗里的提醒,有个答案其实早就呼之慾出。 他从未有过女人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女儿? 但是,刚刚那些画面,应该是他的记忆,他丢失的记忆。 织娘。 那个织娘,她是谁? 她又在哪里? 脑子里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刚冒出来,他的脑袋又疼得跟针扎似的。 直升机在郊外无人处停下,云稳心情还在惊奇中,比起游艇什么的,他更喜欢这天上飞的大玩意儿。 “大侄孙女婿,我能跟你买一个这个大家伙不?” “一百万块源石。” “啊?这么贵?”云稳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虽然他不缺源石,可也知道源石有多匮乏,这小子一开口居然要一百万块源石,他就是故意不想卖给他吧。 乙鹤听到交易的是‘源石’,还一百万,狠狠惊了一下,这宝物居然这么贵啊! 她坐了一下,脚步有点飘。 “臭小子,你不厚道吧,还源石呢?换成金子行不?”云稳恨,但为了直升机,他得讨价还价。 楚九殒意念一动,直接收了三架直升机。 “我缺金子?” 云稳噎住,但仍不想放弃,“那按我们的交情,你给我打个折扣。” 一百万源石,拿出去,他会肉疼。 “一百万已经是看在灵宝的份上,给你打的亲情折吧,别人买的话,没有一千万源石,我是不会卖的。”楚九殒道。 直升机在科技发达的国家都不便宜,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无市更无价。 一千万源石,他都觉得便宜了呢,毕竟源石可不是没有。 “……”众人闻言,心中都无法平静。 他们方才坐在了一千万源石上面啊! 云稳听了这话,并没有半点被优待的喜悦,相反他觉得这臭小子在戏耍他。 云稳还想再还还价,云琅出声打断了他们,“这袋子有五百万源石,除了直升机,你再卖我一艘游艇、一艘水上摩托艇、一辆越野、一百箱咖啡豆、全自动咖啡机、一百瓶红酒和太阳能发电机电板电灯……” 云稳嘴巴张得比听到一百万源石时,还要大。 比狠比牛掰,还是他家大侄子更牛轰轰,用五百万源石居然想坑自己女婿这么多宝贝。 他立刻跟风,从腰间取下一个黑袋子,“还有我,我这里也有五百万源石,你卖给琅子的,也同样给我来一份。” 五百万源石换这么多宝贝,太值了。 大侄子脑子好使,跟着大侄子有肉吃。 “源石给灵宝,这么多东西,你们有地方放置?” “你甭担心,我们的空间够放。”云稳迫不及待要达成交易。 楚九殒什么都没多说,从商城迅速买下他们要的东西,收了的源石,随手就给了云酒。 云酒手里捏着两个空间袋,毫不客气的将里面的源石收进自己空间,空间袋还给了云稳二人。 “话说你皇兄还中着毒呢,还不走?”真是的,你们分得清主次吗? 老皇帝的命,不要了吗?还有功夫在这谈买卖。 “对对,你们去皇宫吧,我就不去了。”云稳得了宝贝,什么大侄孙女都被他抛到后脑勺外去。 “那你们去哪?” 楚九殒渴望他们赶紧滚,他该在他们交易前提个要求的。 云稳完全无视楚九殒的嫌弃,自己就定下,“我们先去墨王府等你哈。” “行。” 知道他们有了归处,云酒便不再管他们,从空间放出大家的宝马。 他们一路骑快马进城。 “退避,墨王进城。” 他们一入城门,一道响亮宏厚的声音从城楼上飘出,然后在西凤城上空久久回荡。 到了宫门口,暗卫们隐去,云酒没有特权骑马进去,便被楚九殒拉上他的马。 两人共乘一骑,让看到的宫人和守卫们,好一阵议论纷纷。 而在马背上的云酒,虽没有抗拒。 但被楚九殒从身后紧紧拥着时,浑身从未有过的僵硬。 楚九殒想说什么,薄唇却紧紧抿起,稍一用力,墨影飞奔的速度又往上提了几度。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老皇帝的寝殿——安宸殿。 “参见墨王墨王妃。”守在殿外的是禁卫军新首领吴和扇。 “嗯。” 楚九殒只冷漠的应了一声,便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去,云酒紧跟着他的步伐。 吴和扇继续守在殿外,尽职尽责的拦阻着众嫔妃进入。 “吴和扇,墨王墨王妃都可以进去,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进去?”周贵妃厉声斥问。 方才一时受墨王风采所惑,回过神也想跟进去,却又被吴和扇给拦住。 这让众嫔妃都有种地位和骄傲,被这个首领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就是啊,他们只是皇上的弟弟弟媳,我们可都是皇上的枕边人,你分得清内外吗?”赵淑妃适当帮腔一句。 “吴首领,墨王妃都能进去,凭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吴首领,我给皇上炖了补汤,要趁热喝的,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吴首领,妾身不做别的,你就让妾身看一眼也成,只要皇上好好地,妾身可以只看一眼不说话的。” “我虽不会医,但可以帮忙打打下手。” 任她们怪招千百、能言善辩,吴和扇自始至终只有一句,“卑职只是奉命行事。” 意思很明确,不愿见她们的是皇帝而已。 偏生她们不是没听懂,还非要一个个胡搅蛮缠。 “哼,谁知道你奉的是谁的命,本宫有理由怀疑你们谋害了皇上。”周贵妃不依不饶,甚至不管不顾的给吴和扇扣了个罪名。 吴和扇面色一寒,“请贵妃娘娘慎言,此等莫须有的罪名,卑职扛不起。” 周贵妃毫不在意,继续咄咄相逼,“既然莫须有,那你怎么这么怕我们进去?” “皇上身体确实不适,需要的也是太医,而不是众位娘娘们,能不能别吵了?”吴和扇似是不耐应付这些人,心中甚至涌起一阵杀意。 若不是顾忌这些人的身份,他可能真的会动手。 第396章 灵液引蛊 寝殿内。 老皇帝并没有他们以为的躺在床上,中毒不浅,甚至昏迷不醒的样子。 他此刻正坐在案桌后批阅奏折呢,忙得很,就是精神面貌,有些暗沉、阴翳和刻薄。 与云酒上次见到的‘慈眉善目’,形成两个极端。 “墨王来了。”老皇帝放下笔,目光阴恻恻的看向来人。 抬眸那一瞬间,眼睛里忽而迸发出一股嗜血和残忍。 云酒一下揪住了楚九殒的衣袖。 墨王? 楚九殒眉心微蹙,凝睇了老皇帝数息,方才道,“皇兄,我带了神医过来。” 老皇帝不接他的话茬,而是问道,“祭司殿里有人告知朕,朕的病还缺一味最重要的药材,你可否愿意为朕寻来?” 楚九殒下意识就觉这话里有坑,但还是跳了,“你说。” “你不愿意?” 老皇帝的态度很有问题啊,云酒不允许别人这么欺负楚九殒,言语上的威逼都不行。 “皇上何必话中有话,这一味什么最重要的药材怕是夫君很难寻来吧,他愿不愿意,你不是一样要强逼,有话直说吧。”云酒道。 “放肆。”老皇帝一怒,寝殿还是震荡了一下。 他毕竟也是化神期修者。 楚九殒向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云酒护到身后,“皇兄,灵宝胆子小,你不要吓她。” “呵!啊……”老皇帝刚要发火,云酒直接用精神力击晕他。 “皇上。”路公公惊呼。 楚九殒回头看她,云酒淡淡解释,“他中了蛊,思想行为都不受自己控制,你跟他说再多都是废话。” 楚九殒没说什么,走过去,单手提起老皇帝的衣领,将人提到了床上。 这人看似平时对自己兄长恭敬友爱,这会儿,看看他的动作,就没有一点温柔可言。 云酒撇嘴,哼,温柔都使到女人身上了。 “哎哟,墨王爷你轻点。”画公公额头爆出瀑布汗。 墨王爷啊墨王爷,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提着的是啥? 怎么能这么粗鲁? “把他上衣扒了。”云酒道。 “啊?”画公公懵懵的,墨王妃什么意思,当着自家夫君的面前,是要扒谁的衣服呢? 皇上吗? 她好大的狗胆,皇上的身子也是她能亵渎的? “照做。”楚九殒不是开玩笑的声音,打断了画公公的惊涛骇浪。 “墨王爷,你要做做什么?皇上晕倒了,我让人去叫太医。” 画公公急匆匆出去,又急匆匆进来。 看到老皇帝仍那么平稳的躺在床上,而墨王墨王妃还是先前的站位,不懂分毫的站姿,他暗暗松了口气。 “你过来把他上衣脱了。”楚九殒再次下命令。 画公公脑子不够用,很想问脱皇上衣服做什么。 但在楚九殒冷沉的低压下,他不敢问,也不敢违背墨王的命令,斗着胆子说道,“那请墨王妃回避一下。” 云酒想骂人,一具肉坨坨而已,以为她稀罕看。 老皇帝那具没什么看头的身子,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呢,有什么可宝贝的。 吐槽完,云酒也决定保持距离,对楚九殒道,“我说穴位,你给他针灸吧。” 云酒素手一翻,掌心多了一个针盒。 楚九殒点头,接过针盒,云酒则是走到屏风另一面。 画公公很懵,还没搞清状况,“墨王,你们要做什么?” “给皇兄解蛊,你别废话干扰本王,害了皇兄,本王拿你陪葬。” 画公公吓得噤声。 他还年轻,还不想死,但是…… 想到皇上对墨王的信重,画公公咽了所有的怀疑。 屏风另一面,云酒报穴位,楚九殒下银针,两人配合得行云流水,这样的操作仿佛经过反复练习的熟练。 “针下完,在心上三寸划开一道小口子,用灵液引蛊吧。”云酒实在不太确定,古往今来没人试过啊。 楚九殒看向画公公,“你拿个盆来。” 画公公回神,忙不迭出去,又火急火燎的进来。 按照云酒说的方法,楚九殒下手利落,看得画公公为他家老皇帝一阵揪心。 直到灵液的香气,弥漫全屋。 老皇帝心上那一道血口子处,有一只灰色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小脑袋左右转了转,像个小偷似的,害怕被人发现,它得先探一探呢。 画公公是真的震惊当场。 不是说皇上中毒么,原来真的是中蛊啊。 画公公焦急了,看向楚九殒,想让他赶紧救皇上。 他刚一动,那小脑袋猛地缩回去,吓得画公公不敢再动半步,僵硬着身子,心下惶恐不已。 小虫子该不会进去就不出来了吧? 别,可千万别。 他还不想死。 灵液香气太诱惑,没几息功夫,小脑袋又钻了出来,又缩了回去,如此三番四次后,小脑袋勇敢的爬了出来。 可惜,还没到装灵液的瓶口前,它的身子就被一根银针扎中,被扔到铜盆里。 任它疯狂挣扎,撕叫都没有用。 小脑袋可不只有一只,随之又爬出来十八只,一一被扎中,在铜盆里团圆了。 取完蛊虫,楚九殒弹了一指,一簇小火苗被弹进铜盆里。 小九只蛊虫在火焰中,惨叫声凄厉。 守在殿外的吴和扇都听见了。 吴和扇心下恐慌,怕老皇帝真的有事,那他和墨王联手害死老皇帝的罪名,就会彻底被那些嫔妃给坐实了。 于是,他顾不得通传,命人守好正门,自己疾步如飞闯进去。 “墨王,怎么回事?”吴和扇质问。 楚九殒冷着脸,没理睬吴和扇。 画公公赶紧替楚九殒解释,“吴首领别误会,皇上不是中毒,而是中蛊,方才墨王爷将皇上体内所有的蛊虫都给取出来了,喏,这些都是,正烧着呢。” 不用画公公指方向,吴和扇已经循声看到皇帝榻前的铜盆,正烧着什么东西。 原来是蛊虫啊! 只要不是最坏的那种,都好。 吴和扇暗暗松了口气,可再一转视线,就看到老皇帝衣服被人扒开,胸口处的致命伤痕,那么明显,他整个人又不淡定了。 这时,楚九殒扔了个药瓶子给画公公,“赶紧过来给皇兄上药。” “是是,这幸亏有墨王爷,只是不知哪个王八羔子可害惨了皇上,呜呜……皇上可真惨,遭了这么大的罪。” 画公公一边讨好楚九殒,一边又希望楚九殒查出这个害了老皇帝的凶手再走。 第397章 跪迎二皇子妃 吴和扇的心,被楚九殒折腾得忽上忽下。 还能上药,表示人没死。 吴和扇不在乎皇上有没有受伤,只要没死就好。 吴和扇离开,楚九殒和云酒等了一炷香功夫后,收了银针。 “画公公好好照顾皇兄,本王先回府。”说完,楚九殒还留下一瓶补血丹,“待他醒了,给他服下一颗。” “是。”画公公笑嘻嘻的接过。 楚九殒绕过屏风,来到云酒面前,牵起她的小手,便往外走。 云酒现在不太想跟他如此亲密,但在人前,便没跟他扭捏。 再闹下去,就太过矫情了。 出了宫,楚九殒顿住脚步,难得的问云酒,“要上街逛逛吗?” 云酒微讶,疑惑他这个时候怎么有心情去逛街。 记忆里,这人的身影总是忙碌的,空余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哪有闲心干逛街这种事。 楚九殒看她的小脸被寒风吹得微红,他伸手想要给她暖暖,可大手尚未碰到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云酒僵住。 楚九殒僵住,温柔的瞳眸闪过震惊后,变得黑沉沉。 那只大手也僵在空中。 云酒面色微变,张嘴想狡辩些什么。 可楚九殒长袖一甩,空了的那只手紧紧攥成拳,已经一个冷绝酷帅的动作,上马,离开。 就那样,把她甩下了。 云酒叹气,她刚刚不是故意的。 但这……有点不好哄了。 哄?哄什么哄,他都胆大到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时,哪里还需要她的哄。 越想,心底的酸涩止不住的往外涌。 “九皇婶。” 她低落的情绪没能继续下去,楚扬从宫里出来,他步履急切,像是追着他们出来的。 “三皇子啊。” “咦?九皇叔呢?”楚扬问。 “他把我丢在这,自己走了。”你想知道的,我都主动告诉你。 “啊?”楚扬真的震惊了,楚九殒在云酒与外人面前,绝对是两个极端,分明宠得很,怎么就把人丢下了,“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他是王爷,我只是个依附他而活的小农女而已,哪里敢跟他吵架,不想活了吗?” 云酒说得认真,楚扬真的就信了她的话。 他没有高兴或不高兴,但云酒身上的本事,让他心生觊觎。 “那……” 云酒每每看到楚扬,总会跟着想起云颜,不知道她在楚扬后院混得怎么样了。 她想去看看,前世害了原主的人之一,可不能任由她活得太精彩。 “我现在无处可去了,你家离这远吗?” 她暗示得太明显,楚扬立刻接话,“不远,骑马一炷香就能到。” “那好,去你家住两天。” 楚扬懵了懵,下一瞬,只觉惊喜来得太突然,“好好,外面寒风冽冽,九皇婶不如坐我的马车吧。” “不用。” 毒解后,她又有凤衍功法,这点儿小寒意,根本无所谓。 乙鹤三人自然跟着她。 “带路。” “好勒!” 楚扬乐滋滋的将云酒和她的三个美人护卫,带到他的府邸。 还在想着让云酒在他府上住得舒服呢,而他后院的佳丽们得知她们的爷,这一次又带了女人回来,差点没醋死。 “小主小主,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侍女带着消息,从外面冲进来。 “放肆,说话注意点,出什么事了?” 小侍女努力平稳呼吸,小心解释自己莽撞的原因,“小主,奴婢方才听到二爷这次带了四个女人,个个都很漂亮,听说其中一个甚至比墨王妃还漂亮。” 那女人还毫不在意,侧躺在软塌上,慵懒得像只贪睡的猫儿。 “呵,这后院里的女人还少吗?” 小侍女担忧,“这次不一样,她们都住进了安华苑里去。” 女人怔了一下,随即又无所谓了,“皇妃呢?什么反应?” “不知道,奴婢听了消息就赶回来了,小主,你赶紧过去看看,也好知己知彼。” 看着小侍女比她都愁。 女人好笑,“无妨。” 小侍女无奈,她家小主哪里都好,就是不爱争宠。 而被他们提起的皇妃,此时也在议论。 “二爷让人送了很多吃食过去,给您炖的极品血燕,也被送了过去,皇妃,怎么办?” 二皇子妃微拧眉心,她的极品血燕。 她可以容忍一个又一个女人进府,却容不得有人动她的东西。 “走,本妃就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货色,竟然让二爷动本妃的极品血燕。” 二皇子妃一出动,闻风而动的那些侍妾们,也跟着过来。 当然有人过来看热闹,有人自然是来踩新人的。 为了彰显云酒的地位,楚扬可不敢带她去他的后院,而是将人直接带到靠他住处最近的安华苑。 这个位置,就连二皇子妃都不能住。 以前她还有正妃的优越感,和来自夫君的尊重。 可与这位新进府的美人一比,今日一个住处,一道极品血燕,未来是不是连正妃的位置都要被抢去。 二皇子妃一路走,一路上都不是滋味。 楚扬,楚扬……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越来越过分了。 “二皇子妃到。”侍女在院门口唱喝。 院子里静悄悄的,无人应答,亦无人出来跪迎。 侍女瞅了眼二皇子妃,见二皇子妃绷着脸,阴沉不悦,她又唱喝了一声,“二皇子妃到。” 这次有回应了。 但人家不是出来跪迎,而是扔给她们冷淡的两个字,“进来。” 侍女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同时更为自家主子‘义愤填膺’。 “大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家皇妃来了,你们还不快出来跪迎,竟敢还如此无礼,来人将她们抓出来,以下犯上,杖刑三十。”二皇子妃身边的王嬷嬷疾言厉色一顿呼喝。 “对,快打,这什么地方来的小贱蹄子,你给我们出来,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勾上二爷,让二爷容你们住进这栋院子。” “还不快过来给皇妃行礼?” “皇妃,有四个呢,不如多叫几个护卫过来,一次给收拾乖了。”有人煽风点火。 “皇妃,这不好吧,她们刚来,可能还不懂规矩。”有个侍妾竟然说了句劝和的话。 第398章 厄运如影随形 耳边嗡嗡嗡的吵闹,二皇子妃始终绷着个脸,眼睛紧盯着安华苑紧闭的大门,心中并不是表面这么平静。 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也在等楚扬。 而这时,那扇奢华的大门,豁然就开了。 为了大戏,云酒端着一只盘子出来,另一只手抓着一只蹄子在啃,出来吃瓜。 云酒一出来,走路姿势跟螃蟹似的霸横,要是忽略掉她手里的蹄子,气场真有两米八。 明明她们为了美,十分排斥的猪蹄子,她呢? 吃得小嘴油光光,偏生她的美,没有被破坏一丝丝。 美人就是美人,吃得豪迈,也别有一番滋味。 可是,美人的这个形象……真叫她们意外。 众佳丽心情各不同。 有人惊艳、有人嫉妒、有人鄙夷、有人自惭形秽后的归于平淡。 二皇子妃也惊艳了一瞬,待认出云酒那张脸后,心情又复杂起来。 先前还气势汹汹,波涛汹涌,想来收拾人家一顿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楚扬就算真的喜欢云酒,那也不敢跟他九叔抢女人。 想通后,她疾步上前,屈膝行了个礼,“臣妾参见九皇婶。” 这称呼一出。 众佳丽侍妾们齐刷刷的都跪了。 墨王,她们得罪不起。 这位传说当殿杀人的墨王妃,她们更得罪不起。 有墨王的宠,连皇上都礼让三分。 “臣妾参见墨王妃。”她们可没资格叫九皇婶。 “呵,你们方才不是叫嚣着要我出来跪迎了么,怎么变成你们行礼了?”云酒站在台阶风口处,说风凉话。 那些方才煽过风点过火的侍妾们,一听要跟她们算账,吓得趴伏在地。 “都是我们的错,不知是墨王妃驾临,臣妾甘愿受罚。” 聪明的女人赶紧表态,就怕慢了一步,就被云酒记恨上,甚至一剑杀了。 云酒撇嘴,没意思,还以为有个什么宅斗呢。 结果这位皇妃把她的身份点破,这些人都蔫了。 “天寒地冻的,你们都回去吧,没什么热闹可看,本妃就是在这玩两天而已。”丢下这句后,云酒直接转身进屋。 天冷,还不赶紧用膳,菜都冷了。 云酒这边毫无影响的吃饱喝足,睡觉觉。 刚回府就收到二皇子的人传来的消息,说云酒要在他府上住两天,楚九殒浑身寒气比外面的天寒地冻还要冷寒。 守在暗处的魑一魑二默默退远了些。 而二皇子府,则因云酒的到来,各种猜测不止。 “皇妃,墨王妃来府上,真的就只是做客吗?”有个小侍妾问,她就是先前点火最凶的人。 墨王妃一日不走,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里逃生。 “不然咧?” 二皇子妃不敢去深想,但能看得出楚扬很在乎。 要不然怎么会安排最好的住处,最好的膳食,侍女都给拨去了十几个。 “那,那她是长辈,我们明天要不要去送点见面礼?” 看她送礼的份上,应该就不杀她了吧? 二皇子妃思忖了起来,后院归她管,她确实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没事就回去吧。”二皇子妃将人都打发走,开始认真思考送礼的事来,“嬷嬷,去拿钥匙,我们去库房看看。” 另一栋小院里。 “你说什么?墨王妃来府上了?”云颜因为生病的缘故,听了消息,也没力气出去看热闹。 熟料再听,就听到那个她嫉恨入骨的女人,跑到她面前来了。 让她有种厄运如影随形的感觉。 “是的,现在她们估计都在想送什么礼给墨王妃,小主,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准备几件?” 毕竟这位是长辈,若是得了青眼,于小主都有好处的。 云颜苍白的脸此时又白了几分。 “我没钱。”有钱,她也不会送。 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贱人,要她去讨好,她没做过吗? 那小贱人冷血无情,岂是她们随便送点东西就能讨好的。 “那送几样首饰吧,不然……” “够了,你下去吧,我困了需要好好休息。”云颜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去想。 她还记得去年云酒来了一趟西凤城,二皇子宫宴回来后,直接冷了她大半年。 后来她使了浑身细数才又得到一点眷顾。 这次云酒又来,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云酒一句话又能将她打入深渊。 这次,怕是再也不能翻身了。 云颜是很怵云酒,总感觉她拜了师傅后,整个人都开始邪门。 也不知道学了什么邪术,控住了墨王。 对,她一定是用邪术控住了墨王,否则以墨王那样的天神,如何能看得上一个出身低微的小农女。 隔壁院子里,同样是劝导的声音。 “小主,这个紫玉金钗,奴婢看最适合墨王妃。” “香琴,这我最爱的首饰,是二爷送我的。”女人肉疼的抢过紫玉金钗。 这个侍女莫不是墨王妃派来的奸细,居然拿她的宝贝送给墨王妃,岂有此理。 “小主,这个送了,正好可以让二爷送个更新更好的给你啊,你可别这么小气了,没了二爷的宠爱,以后谁还能给你好吃好喝,乖,听话,把金钗给奴婢啊。” 女人犹豫了又纠结。 若是没了好吃好喝,她要这些黄白之物,还有个什么意思。 “那好吧。” 她还没松手呢,金钗就被小侍女给抢了,这丫的,胆儿越来越肥。 小侍女抢了一个金钗还不够,又到她的库房挑挑拣拣。 说什么墨王妃家人多,要多多准备。 她真不知墨王妃还有什么家人。 就算有,也看不上她这三瓜两枣吧。 她敢打赌,墨王妃也看不上,何苦来哉? 香琴收了一盒子还不罢手,又去把她的小私库给打开了。 女人捂着胸口,气得上气接不上下气,不想再看了,看多了都是泪。 再看下去,她会想要杀个人,泄泄痛。 这一夜二皇子的后院,都在忙,都在愁。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她们又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带着礼盒,先去了二皇子妃的院子。 看她们一个个比见二皇子还要精神抖擞的样子,二皇子妃心情就有点复杂。 第399章 投其所好 昨晚制了两百瓶花蜜,睡得就有点晚。 她还在睡梦中呢,二皇子妃就带着一众佳丽们站到安华苑的院子里。 乙萱的脸很黑,“你们来干嘛?” 二皇子妃高高在上习惯了,被一个小护卫甩脸子,脸色也不好看。 一看两人脸色都不好,一个惯会看脸色的小侍妾立刻上前,笑着问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人家笑脸打圆场,乙萱一个护卫,也不好一直冷着脸。 她自己倒无所谓,就怕给主子招了是非。 “我叫乙萱,是主子的贴身护卫,主子还没起,你们有什么事吗?” “墨王妃到底是长辈,我们就是过来给墨王妃请安的,既然王妃还没起,那我们就在这等等吧。”小侍妾斟酌着讨好两边。 乙萱没赶人,二皇子妃也没有异议。 乙萱是不想管她们的,她们爱等就等,是乙鹤发了话,让她们去偏殿等,还让侍女给准备了炭火和茶水,供她们边吃边唠嗑。 乙萱不等,“鹤姐,干嘛对她们这么好?” “风寒地冻,容易伤身。” 云酒没有睡懒觉,但起得也不早,等卧房门打开,二皇子妃等人已经等了两个多时辰。 二皇子妃气得想甩袖走人。 但昨晚楚扬明确警告过她,要好好招待墨王妃,不得出任何差错,否则还要跟她清算所有的账。 所有的账,那是什么? 楚扬这算是明确的告诉她,她曾做过什么,他都知道。 他只是不在意,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她皇妃足够的尊重。 原本二皇子妃也想着讨好墨王妃的,可被楚扬这样一番警告后,心中再次百般不是滋味。 先是不可抑制的忌妒。 她的夫君啊,为了别的女人,居然威胁恐吓她。 又不屑。 堂堂二皇子啊,居然百般讨好别人的女人。 这都源于他们都忌惮敬畏墨王殿下,是女人心中都会忍不住慕强。 忍不住想自己成为那人的女人,该有多好。 正胡思乱想着,乙萱走了进来,“主子醒了,你们可以去正厅去见她。” “太好了。”她真的快要等焦了。 明天不知道可不可以来晚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挤进正厅里。 安华苑是除了二皇子清风苑最大的院子,正厅自然大得足够容下二皇子的二十七个女人。 “妾身给王妃请安。”二皇子妃进来带着众人,先给云酒行了礼。 云酒随意道,“免礼,都坐吧。” 她们这才注意到正厅还特意安排了座椅,惯常,正厅只摆放八个座椅,这多出来的三十多个座椅,显然应该是刚安排。 待二皇子妃坐下,剩下的女人就近选了位置坐下。 云酒不动声色的看楚扬的侍妾们凡事以二皇子妃为尊,说明二皇子妃不是个简单。 再扫了一圈,没看到云颜,难道云颜被宅斗得骨头都不剩了? “王妃,初次见面,这是妾身一点小小心意,不登大雅之堂,还望王妃莫嫌弃。”二皇子妃话落,她的嬷嬷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上前。 乙萱半路,就接手了木匣子,入手真的沉,不禁挑了眉。 背对着众人,乙萱悄摸摸打开一条缝隙,确定没有什么危险隐患,才抱到云酒面前。 按云酒的脾气是不屑看的,但乙萱就特意展示了下二皇子妃的见面礼。 皇妃到底是正妃,一出手,阔绰得差点没闪瞎众佳丽们的眼睛。 明晃晃的,金灿灿的。 一匣子的金砖。 对云酒来说,并不多,但她还是数了一下,整整十八块金砖。 二皇子妃这个投其所好,好啊。 看到金子,云酒眉眼松动了几分,“皇妃,果然如小二所说的知书达理,蕙质兰心。” 二皇子妃等人听到云酒对二皇子的称呼,懵了懵。 她们心中腹诽不断: 果然,嫁人就是要嫁个最有权势的男人。 听听这个小农女称呼二爷什么,普通人怕是要被挫骨扬灰。 嘤嘤嘤,嫁了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真是狂得让人嫉妒得冒酸水。 被夸的二皇子妃也不好再冷着脸,“王妃喜欢就好。” 众人虽然心思不同,但见此和谐场面,都跟着松动了几分。 心中纷纷敬佩皇妃这个头,开得好。 侧妃柳氏心底懊恼,但又觉得自己准备的礼不差,忙送上自己的礼盒,“王妃,这是妾身的,不比皇妃入眼,却是妾身最喜欢的,但愿王妃也喜欢。” 柳侧妃侍女送上来的是一个金楠木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布灵布灵闪的宝石,各类颜色都有,满满一木盒子。 柳侧妃为了讨好墨王妃,真是将自己的私藏都拿出来了。 众人都紧紧盯着云酒,然后就清晰看见云酒眼里的光又亮了三分,嘴角都扬了起来。 可见比起金子,她更喜欢宝石。 云酒的喜欢更明显的表示,就是她当场赏了柳侧妃一瓶养颜丹。 得了赏,柳侧妃一开始还懵懵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压了皇妃一头呢。 “谢王妃赏。”柳侧妃受宠若惊接过那小白瓷瓶,白瓷瓶入手沁凉,但她的心是火热的。 二皇子妃那张扑满粉的脸,此刻一片铁青。 其他佳丽们看气氛一时又僵住,小心脏抖了抖,都不敢再献礼了。 她们可不敢讨好墨王妃,而把皇妃给得罪了,毕竟墨王妃只是客,不可能久待,而她们的未来都被捏在皇妃手里,不能再越了皇妃去。 但她们又不可能当场消失,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个奉上。 中规中矩的,就是自己珍藏的一些首饰之类。 直到一个侍妾送上的是十匹红色的凤焰绫,“这是妾身祖传的凤焰绫,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云酒慵懒的身子陡然坐直,明显感了兴趣,“真的?” “王妃可一试便知。” 云酒给了乙萱一个眼神,乙萱领命。 先拔剑试,又用刀砍了两下,凤焰绫的表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然她这是没有用源力。 如此,乙萱自然用上自己最强一击,凤焰绫表面终于留了一道细微的痕迹。 乙萱微惊,对凤焰绫喜欢得紧。 第400章 软饭硬吃 “不错。”超出自己预期,云酒确实很喜欢,她用不上,给乙鹤她们就很不错。 云酒再看面前的美人,眼里有火热的光,如果可以她想把人要走。 “赏你一瓶养颜丹。” “谢王妃赏。” 二皇子妃脸又黑了,又一个不安分的小贱人。 接着这个侍妾送的是九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云酒对夜明珠不太感兴趣,但夜明珠在这里可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所以云酒赏了两瓶花蜜。 二皇子妃抠断了自己的指甲,她送了那么多金砖,难道都不够买一瓶花蜜吗? 后面云酒又赏了四瓶花蜜。 二皇子妃气得已经麻木了,但看云酒,越看越不顺眼,觉得她是故意下她面子。 实则真不是,二皇子妃虽投其所好了,但她没用心啊。 都知道云酒爱金子,但她见到的金子也多啊,没新意的东西,如何能打动人心。 见面礼刚好送完,外面小侍女来报,“王妃,二爷求见。” “让他进来呗!”云酒撇嘴,这个楚驰除了有点野心,还算知礼。 小侍女出去禀报,很快楚驰进来,惊了一下,不明白他的侍妾怎么都在这里。 随即,他又一脑门子的汗,“九皇婶,她们没惹你不痛快吧?” “没有,都很孝顺,你看这都是她们送我的见面礼呢。”云酒笑眼眯眯。 再看楚驰,就跟看大肥羊似的,很想薅一把。 楚驰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没有就好。” “臭丫头,你在这混得风生水起的嘛,怪不得都不愿意回家了。”云稳云琅脸色不愉的站在门外。 两人是见一屋子都是女人,便没有进来。 云酒一听云稳的声音,站了起来,真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你们站在外面作甚呢,进来啊。” 二皇子妃剜了云酒一眼,豁然站起了身,“二爷既然有客,妾身就先告退。” 云酒眉头微蹙,她明白二皇子妃的意思,但她的灵魂从来都不喜这种恪守。 见个面而已,说个话而已,都不能么? 楚驰敏锐察觉到云酒因着他的皇妃的一句话而变了的脸色,他深深看了眼二皇子妃,“九皇婶,他说是你的七爷爷。” “是的。”云酒面有不耐,“安也请完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 众佳丽应声,还有几个目光辗转在楚驰身上,恋恋不舍的离开。 云酒撇嘴,就楚驰这种马一样的男人,竟然还有女人对他有感情。 长得不如太子好看,性格不如楚扬明朗,专情不如楚九殒,这里的女人果然都被压榨得厉害了,什么渣都喜欢。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云酒也就是吐吐槽而已,并不想管楚驰的后院。 但楚驰后院女人一个个都挺可爱的,送的见面礼都不错。 “你咋不回家?”佳丽们都走后,云稳和云琅进来。 “二皇子邀我来他家做客,我来过一个做长辈的瘾。”听二皇子一口一个九皇婶的喊,她当时真的这么想了一下。 果然做长辈挺不错的,看看这孝敬。 楚驰听了,嘴角抽了一下。 叫一个比自己小的婶婶,他也有压力的好不。 “那我们这两个长辈在你面前,怎么不见你给个孝敬啊?” 云酒翻白眼,但手不停,给云稳和云琅倒了两杯热茶,“你不知道吗?我自幼……” 云稳听不得她卖惨,忙道,“我的错。” “哈哈哈。”逗完云稳,云酒转头交代乙葵今儿下厨,随后又问云稳云琅,“你们整天跟着我,不无聊吗?” 实则,她更想他们回去了,眼看都快要过年了,他们家也是要过年的吧? “无聊了,我自会自己找事做,就是快过年了,你不打算跟我们回去吗?”说来说去,云稳二人还是想把云酒拐回去。 “我回去打得过谁?”不是她不想回去,而是怕被摩擦。 “你有暗卫,无人敢伤你。” 云酒嗤声,“凡事都会有个意外,我更喜欢自己的小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云稳看她有自个的主意,便不再劝说。 安抚住云稳,云酒把主意打到楚驰身上,“小二,你可知凤焰绫?” 楚驰面色微变,“知道,凤焰绫是陵南凤家祖传之密。” 果然,这小子找女人都是带着目的的。 云酒直接道,“那你应该有不少料子吧?有没有黑色的?” 她不知道那个侍妾亮出凤焰绫有什么目的,但她不接她的茬,直接找楚驰。 “有,我库存应该还余剩五十匹,待会儿我让人都给你送过来。”楚驰自然不可能只剩这么点,话要说得好听点。 “嗯,但我也不白拿你的,你开个价吧。”云酒道。 楚驰讪笑,“不用,九皇婶喜欢就好。” “那你要是有药材的话,我可以免费给你炼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 “你会炼丹?” “你爹吃的丹药,就是我炼的,说了你不信,你吃一颗看看。”云酒随手给了他一颗最普通的养身丹。 楚驰不太敢吃,这小农女炼的丹真能吃?就算不会毒死,会不会拉肚子? 一看就是各种怀疑他大侄孙女,云稳见不得他如此小人,巧妙的抬了一下楚驰的手,丹药骤然入口。 楚驰脸色刷地变了,想抠,但在三双凌厉的视线下,他不敢动。 几息后,他便切身感受到身体热热,一直以来的疲累感,这片刻功夫烟消云散。 楚驰大喜,这个好啊,拿出去的话,绝对千金难买。 “九皇婶,这什么丹药,能多卖我一点吗?” “你有这么多女人要养,你买得起吗?”她是真的很好奇这些皇子王爷的,怎么都这么有钱。 养兵养女人,还买这买那的,穿金戴银,吃着山珍海味,钱似乎都花不完。 楚驰没想到云酒为他操心这档子事,“我不用养,这些自有皇妃打理。” 云酒云稳云琅三人,同款的目瞪口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人,软饭硬吃。 “你可真娶了个好妻子。”云酒后知后觉自己错了,方才应该给二皇子妃一瓶养颜丹的。 楚驰笑得欠揍,“还好。” 各取所需罢了。 他给了她尊重,给了她家族权势。 第401章 想变成墨王妃 云酒都有点同情二皇子妃,这男人除了出身尊贵,真没什么可取之处。 楚驰明显意识到自己被九皇婶给嫌弃了。 他摸摸鼻子,想替自己美化几句,“我自己也有自己的产业,并不是全靠皇妃。” “哦。”云酒鄙视得一点也不掩饰。 楚驰见自己解释不清,索性破罐子破摔,“唉,侄子我确实很穷,要不九皇婶你先把丹药佘给我,我也不要多,卖得利润咱两二八分,我二你八好吗?” 云酒凉凉瞟他,她自己也能买,还不用跟人分成的那种。 “药材不够。”够也不跟他分。 楚驰一听,有些蔫。 他手底下有个药材铺子,还有一个药材庄子,但药材数量和种类都不多,恐怕维持不了长期供给。 九皇婶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又不想白白错失。 “那你需要什么药材,我来准备,利润照样二八分。” “好啊。”云酒眼里闪过一抹慧黠,那就省她事了。 正事谈好,楚驰还不想离去,但三个大男人干待在这里,也不好看,遂提议,“九皇婶,不如我们去外面逛逛。” 云酒还没应声,乙萱听了外面的汇报,走过来,“主子,云颜在外吵着要见你。” “嗯?”云酒挑了个眉,她还以为她该躲着自己。 楚驰一个‘咯噔’,害怕惹了云酒不痛快,忙不迭道,“九皇婶,你不用管,我去处理她。” “不用。”云酒笑,“不是要出去玩么,你再带上几个侍妾,免得我一个女人无聊。” 楚驰自然是云酒说什么就什么。 不过楚驰心很大。 为了得到云酒更多的关注和特待,也为了给他那些侍妾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楚驰让人把他所有女人都带上了。 “九皇婶,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我有一个雅舫,不如去坐坐?”出门前,楚驰主动闻讯一下。 “随你。” 楚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云酒给他一个肯定或是一个笑容,那怕是敷衍的,竟都能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楚驰护着云酒上了他府上最豪华的马车,可把他的一众女人看得眼热又心酸。 “这还是我认识的二爷吗?他居然如此纡尊降贵。” “你说,墨王妃一个小农女,听说从小就只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怎么就这么好命遇上了墨王?” “别说你好奇,整个凤酉国没人不好奇的。” “我怎么看我们家二爷也被迷住了?唉!惨了。” “惨也不是我们最惨,你看皇妃自柳侧妃得了赏赐后,脸色就一直不好,听说回去还招了太医,这会儿被迫又要出来陪客。” “你在皇妃院子里到底安插了多少人?” 那侍妾当然不会承认,“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去看望皇妃,偶然得知的。” 呵!没安排人么,她们一个字都不信。 不信归不信,却谁都没有再去揭穿。 “我想变成墨王妃。” “下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你还是做个梦吧,梦里啥都有。” “唉!我做梦都梦不到成为墨王的女人这种美事。” “你可真敢说,你现在可是二爷的女人。”居然肖想墨王,怕不是想死了? 楚九殒刚出宫门,魑二便现了身,但是他慾言又止,“主子。” “说。” 魑二顿了半晌,到底不敢违逆,“二皇子带着王妃和他的侍妾们去游湖了。” “呵!”楚九殒笑声阴冷。 魑二知道主子生气了,却不知道他生谁的气。 雅舫上。 柳侧妃大胆明媚,“二爷,王妃,妾身愿抚琴一曲,凑凑趣儿。” 楚驰询问式的看向云酒,云酒斜靠在船边,神态慵懒随意,没有不悦的意思,便应了“准了。” “谢二爷王妃。”柳侧妃喜滋滋的让人搬来了古琴,准备大展身手。 此情此景,还得加上烤肉和烧酒。 乙葵就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刚想到烤肉,就见乙葵递过来一盘焦嫩酥脆的烤肉,“主子,我刚去厨房找了一圈,找到了不少肉,午膳你想怎么个吃法?” “都烤了吧,让她们都尝尝你的厨艺。” “好。” 看着盘子里切好的烤肉,云酒想喝西柚柠檬水,“有什么果汁吗?” 楚驰略有困窘,这个季节哪有什么水果卖。 他道,“我这有红酒,喝吗?” 红酒还是云酒送的,他都舍不得喝。 “好吧。”了胜于无。 在陌生人面前不好暴露自己的空间,想喝什么都喝不了。 “阿酒,你想喝什么果汁?”云琅凑过来问。 “西柚柠檬水。” 云琅掉头进了一间房间,而后再出来,就端了两杯西柚柠檬水出来。 云酒撇嘴,强大就是好,完全不在乎暴露什么。 有吃有喝,云酒便有了心情听琴声。 一曲终了,云酒便给了个中肯的评价,“不错,柳侧妃琴艺高绝。” 柳侧妃笑而腼腆,“王妃别逗妾身了,妾身这点小才艺,只当解个闷儿,以前在闺阁只听闻陈三小姐琴艺高超,无人能超越,后来却被王妃打脸,妾身高兴了三天,哈哈哈……” 她的腼腆维持不过三息,就暴露了自己的幸灾乐祸。 云酒看她性情不错,在这么一群莺莺燕燕堆里,竟然还有一颗敢爱敢恨的心,那真是个心宽的主儿。 “柳侧妃是个妙人。” 楚驰看柳侧妃,眼里有了一抹赞赏。 有了柳侧妃带头,其他佳丽们跃跃慾试,“二爷王妃,妾身想为王妃献舞,不知可准?” “准了。” 那侍妾得了应允,高兴之下还不忘拉踩柳侧妃,“柳姐姐琴艺好,不如给媚儿伴一个曲儿可好?” 这贱人什么东西? 柳侧妃心中恼恨,半点都没由着她,“方才太过投入,一不小心,伤了手指,你找其他人吧。” 又不是只有她会弹琴,讨好云酒,那也是看在墨王的面子上。 她堂堂一个侧妃,还轮不到一个比自己位份低的小妾,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媚侍妾故作懵懂,不依不饶,“柳姐姐,妾身看你双手并没有任何伤痕啊。” 柳侧妃皱眉,小贱人没看到连二爷都在巴结讨好墨王妃吗? 第402章 接近她是为了你 楚驰见多了女人争宠,自然看出了柳侧妃与媚侍妾之间的龃龉,心内把两人骂了十几遍。 云酒乐滋滋看戏。 她就说,现实版宫斗宅斗呢,不能一点也没有啊。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非要本妃挑明了说吗?”柳侧妃没有为楚驰容忍一点。 “妾妾身……”媚侍妾面露难堪,身形摇摇慾坠。 她贝齿紧咬下唇,极力隐忍的小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活脱脱一个小白花上线。 一声“二爷。”喊得千回百转。 云酒再看楚驰的眼神,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快乐。 楚驰瞪了她一眼,看向他的女人堆,点名,“萍儿,你为她伴奏。” “是。” 萍侍妾步履婀娜的走出来,微微屈膝见礼,而后坐到古琴前,抬手抚弄琴弦,一曲轻扬。 没有了热闹,云酒果断放弃这边,向柳侧妃招手,“柳侧妃,过来这边坐。” 为了表示诚意,云酒还挪了点位置空余给柳侧妃。 那位置,等同与墨王妃平起平坐了。 一时让众佳丽心惊又嫉妒。 媚侍妾也听到了云酒的话,舞步都错乱了几个,好在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云酒和柳侧妃身上,没看到她的丑样。 端坐在楚驰右侧的二皇子妃脸色白了又青,嫉妒又心酸。 她也没得罪云酒,为什么云酒要这样对她? 她委屈不甘,心里的酸水连带昨晚的燕窝粥都吐出来。 反观柳侧妃明艳的小脸,尽是神采飞扬。 嘚瑟得让她们恨不得取而代之。 柳侧妃没有一丝扭捏,径直坐在云酒身侧,但坐下后,她又忍不住绷直了身子,抑制不住心头的狂跳。 这可是最近距离接触墨王妃啊,那也跟墨王好近好近。 啊啊啊啊!她好兴奋!好紧张!好激动! “柳侧妃家中还有什么人?”云酒端了烤肉和糕点到她近前,随口攀谈,缓解她的紧张。 柳侧妃知道云酒是想知道她的娘家,掰着手指细数她家的人数,“妾身是皇商柳家嫡次女,家中祖父祖母尚在,父亲有一妻七个姨娘,还有一个嫡兄两个庶兄,一个嫡姐,一个庶姐,三个庶妹,两个庶弟,还有一个大伯一个叔叔,七个堂兄,三个堂姐,五个堂弟,两个堂妹。” 云酒曾以为楚家的人员复杂,这还有更复杂的呢。 不能问。 等人家说完,云酒干巴巴道,“人丁兴旺啊!” “人多事也多。”柳侧妃若有深意的扫了眼楚驰的侍妾们。 “阿酒,我们船尾钓鱼。” 看云酒有人陪,云稳和云琅坐不住了,主要是这里都一群女人,他们别扭。 他们跟云酒交代了一下,就走了。 云酒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为啥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 明明无聊得要死。 他们一走,一直静待时机的云颜坐不住了,“二妹妹。” 云酒微抬头,没有意外的瞧见云颜那张熟悉的脸。 嗯,她的脸确实是毫无疤痕,还比从前精致好看了几分,眼神秋波如水,苍白柔怜的俏脸上却多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破碎感。 她不觉得是楚驰治好了她的脸,那是谁呢? 别看云家支离破碎了,但云家神秘,至今不曾露面的云靖添,绝不只是泛泛之辈。 “你要做什么?”楚驰呵斥,自然不想云颜惹恼了云酒。 云颜苦涩的勾了勾嘴角,道,“妾身能做什么,只不过许久未见二妹妹,想与二妹妹叙个旧,顺便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向二妹妹道个歉。” 说完,她笔直跪了下去。 众佳丽震惊,翘首吃瓜,为了吃瓜,萍侍妾的琴声都断了。 “咦?云侍妾与墨王妃什么关系?” “没听云侍妾唤二妹妹吗?她们好像都姓云,那就是一家子。” “呵呵,她们不和呢!” 云颜努力忽略身边的幸灾乐祸,用低沉的声音,向云酒认错,“当初年少不懂事,请二妹妹原谅我,二妹妹若是心中仍有气,那就罚我吧,你想怎么罚都可以。” 云酒慵懒的往椅背一靠,似笑非笑的问。 “那你倒是说说你小小年纪就做了什么恶毒之事,如今需要本妃原谅你?” 垂在身侧的手,抠进里掌心里。 下跪,已经是她云颜最大的屈辱了。 小贱人还要咄咄相逼。 云颜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好在早知会被提起过往,为了出路,她不得不隐忍至此。 “我挑拨云曦欺负你,指使你干活,还不给你饭吃,最可怕的是我毁了你的容,但我都是嫉妒心作祟啊,呜呜呜……对不起,二妹妹,请你原谅我。” 云颜边说,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好像真的痛不慾生似的。 云酒笑看着云颜精彩演出,就是她哭泣的样子,完全没有我见犹怜的模样,丑得辣眼。 忍不住扭头问楚驰,“话说这么丑的女人,身无长处,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楚驰被问得尴尬,但被云酒提起,他也不好避而不谈,反而弄巧成拙。 实则,他已经弄巧成拙。 要了云颜,完全不能给他一点帮助。 “她……” 楚驰记得初见云颜,娇艳明媚的一个小姑娘,虽然长得不如云酒,但能入眼,要不然他也不会要她,最主要的是云颜放得开,把他伺候得很好。 要不然不会早知云酒不喜这女人,他却一直将人留至今。 再得心,混迹女人堆里的男人,也能说出无情的话。 “接近她,主要是为了你。” 云颜闻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备受打击的样子,仿佛一下把她打成破碎的玻璃渣子。 “那现在呢?”云颜流着泪,不死心的问。 楚驰抿唇不语。 “二爷,你真的一点也不曾喜欢我吗?”云颜继续问。 “能不闹吗?”楚驰眉宇间隐有一丝不耐,暗怪云颜不识趣。 出来就好好玩,提什么乱七八糟的旧事,纯粹给自己找罪受。 躲着避着不好吗?非要跟出来。 出来还不消停。 喜欢,她配吗? 仗着一点宠,越发没规矩。 “你别为难二爷了,我看他是喜欢的,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入得了二皇子府。”二皇子妃语掀嘲讽。 楚驰尴尬的瞪了二皇子妃一眼。 二皇子妃头一扭,眼不见心不烦。 第403章 撞出意外 云颜闻言,心里却好受了很多。 但明显,楚驰的喜欢还不够。 否则如何能看戏一般,眼睁睁的看她如此被羞辱,都不帮她说一句话,还站到了她最嫉恨的人那边呢。 云颜并不喜欢楚驰,搭上楚驰,也是为了他的权势。 但楚驰对她的不闻不问,又让她有种被背叛的耻辱。 “这么说,我的宠辱皆因二妹妹,还请二妹妹看在我诚心道歉的份上,原谅我,我先敬一杯请罪酒。”云颜话落,她的侍女就端来酒。 酒早已斟好。 “呵呵。”云酒凉笑,磨牙嚯嚯的望向楚驰,“小二侄子,你确定你纳她为妾,是为了我吗?说得这么暧昧,小心你九叔打你屁屁。” 打屁屁什么鬼? 楚驰老脸爆红。 二皇子妃被云酒的口无遮拦,气得浑身在抖。 众佳丽们再看云酒的眼神,有人惊异、有人窘迫、有人恼怒、有人崇拜、有人鄙夷…… “这贱人怎么这么说二爷?不要脸。” “墨王和二爷的眼神都不好,怎么都被这个小贱蹄子迷住了?” 这些是嫉妒成灾的谩骂。 “墨王妃太敢说了,居然称呼二爷‘小二侄子’,还打屁屁,嘤嘤嘤……妾身都替二爷疼呢。” “有点崇拜墨王妃了。” 这些是幸灾乐祸的声音。 听听,楚驰一堆女人中,还有不少人对他无情无爱。 “二妹妹,请。”云颜固执的不容云酒岔开主题,坚定的举着酒杯。 “小二,你觉得我该原谅吗?”云酒却把问题抛给楚驰。 楚驰能怎么说,说原谅吧,肯定会得罪云酒,说不原谅吧,他一众侍妾看着呢,他若置之不理,怕是要落个凉薄无情的名声。 自此后,他损失的就是一大片的女人心。 两头都是损失,比起失去女人心,他更想得到云酒一个。 因为她一个足以取代无数个女人。 “九皇婶高兴就好,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意料之中的答案,并没有多少人失望,甚至还有好几个幸灾乐祸,恨不得代替云酒落井下石呢。 云颜满脸受伤的望向楚驰,楚驰脸色也不是那么厚,心虚的躲开了她的视线。 云颜凄然的笑了笑,“正如二爷所说,二妹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看似绝望的话,实则在赌云酒不敢拿她如何。 果然如她所料,云酒接过了杯子,喝了她敬的酒。 看着云酒将那杯酒喝得点滴不剩,云颜流着泪的眼睛,迸发出奇异的光彩。 不知道的人只以为她是被墨王妃原谅后的惊喜,“太好了,你喝了,你喝了。” 云酒粉唇轻扬,似笑非笑回她,“是的,喝了。” 一点小毒而已。 她喝了,肯定没事,但她没喝,全都被过度到空间里。 砰一声震天巨响,两艘画舫重重撞上。 “槽!” “啊!” 画舫里顿时摔得一片混乱。 都是一群娇滴滴的小女人,一声惨叫强过一声。 “二爷,二爷,我头疼。” “二爷,我的腿好像断了,快救我,我不要成为一个废人。” “二爷,我全身疼,快救救我,我不要死啊,呜呜呜……” 楚驰一阵火大,听着侍妾们的哭嚎,一个个都喊着救她们,说疼说废说要死的人,声音嚷得比他这个练武的还中气十足。 云酒也猝不及防,但她反应敏捷,一脚定住地板,稳住了身子,顺手还拉了一把娇弱的柳侧妃,让她幸免于难。 柳侧妃一阵心有余悸,再看眼前的凌乱狼藉和姐妹们的惨相,她庆幸自己昨天讨好了云酒。 “谢墨王妃救命之恩。” 云酒抽了下嘴角,“不过顺手而已,谈不上救命之恩。” 就算她不救,她也不会死,顶多摔伤而已。 柳侧妃还要感激,云酒已经不想跟她东扯西拉,“萱萱鹤鹤,你们可有受伤?” “主子,你可有伤着?”乙鹤忍着身上的疼痛,忙飞跑过来查看云酒。 “我无事,你们呢?” 乙鹤懊恼,方才那一刹,她们居然没保护好主子。 伤着也是活该。 “小伤。”乙鹤想说无事的,但乙萱撞破了头,还流了血。 “去上药。” 乙鹤护住了自己,只是后背撞击了一下,有点疼痛,完全忽略不计,她赶紧先给乙萱上药。 “二爷,我我肚子疼,快救我们的孩子。”二皇子妃也虚弱的喊着。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面色惨白,腹部的绞痛让她恐慌,声音颤得破碎。 “二爷,皇妃肯定是动了胎气,求你快救救她。”二皇子妃身边的嬷嬷陡然高喊了一声。 楚驰刚爬起来,正准备出去找人算账,在一众求救声中,陡然听到这一声求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道红影闪过。 紧接着听到她下令,“所有男子回避。” “你给皇妃吃了什么东西?”嬷嬷看突然冲过来的墨王妃给二皇子妃吃了一颗药,担忧不已。 谁知道这女人安了什么心? 还没问出答案呢,又见墨王妃在扒二皇子妃的衣服,嬷嬷急了,“墨王妃,你住手,你不可如此羞辱我家皇妃。” “住嘴,我家主子在救你家皇妃。”乙鹤呵斥,将药膏丢给乙萱,她就站到了云酒身边。 楚驰看云酒专注的给皇妃施针,手法纯熟得比那些太医厉害。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医术不差。 怕影响到云酒,他呵斥吵得哇哇不停的众侍妾,“都给本殿闭嘴,谁再嚷,本殿废了谁。” 楚驰威慑力还是很强的,谁也不敢再嚷了。 “小二,你过来守着。” 云酒下完针,喊楚驰过来,毕竟他是孩子他爹,得负一半责任。 楚驰忙不迭跑过来,“九皇婶,皇妃如何?孩子能保住吗?” 楚驰不是看不到二皇子妃身下的一滩血迹,他自知不好,但还是想听一个好的消息。 他攀了好久的孩子,难道就要这样没了吗? 然而,云酒冷着脸嘱托他,“看好了,除了我,不准任何人动银针。” “是是,我一定办到。” 云酒没再理他,上了二楼,她只是找了个空房间,反锁上门窗,进入空间。 保胎养胎之类的丹药,她一枚也没有炼过,自然没有存货。 第404章 墨王妃又美又飒 云酒从空间出来,外面吵吵嚷嚷,依稀听得出楚驰暴躁的怒声,“杨昭荣,你个贱人,本殿不会放过你的。” “二殿下请息怒,这次是我们的错,船速太快了,船夫们没控制住,好在没有人员伤亡,本世子愿赔偿一切损失。”杨昭荣道歉,仍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二皇子纵然是皇子,似乎也没被他放在眼里。 “你赔偿?本殿的孩儿,你赔得起吗?”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楚驰气不打一处来,几步上前,就挥上拳头。 杨昭荣一怔,被打都不敢还手,“什么孩儿?二殿下你……” “皇妃身怀有孕,因你这一撞,撞流产了,你说你们赔得起吗?” 一群混蛋,有事不能喊吗?有事不能上岸再说吗?为什么要用撞的? 杨昭荣再理亏,但被人照着脸揍,哪里承受得住,就开始反扑,“你够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道歉,但眼里闪过亮光。 心里更涌起隐秘的欢喜。 嘿嘿~~流产好啊。 “你还敢还手?”二皇子脸被揍了一拳,愣了一下后,抡起更猛的拳头向杨昭荣砸去。 可惜,半途被人给截住了。 “二殿下,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还是赶紧靠岸,送二皇妃去救治啊!”那人苦口婆心的劝导,实则拉偏架。 杨昭荣打来一拳,他竟抱着二皇子的脸去迎接拳头。 “啊!”二皇子闷哼了声。 云酒无语,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被两个臣子这么愚弄。 看二傻子吃了亏,她哪里还能忍。 身为婶子,不能白承了二皇子一声声‘九皇婶’的叫唤。 云酒一手钳住抱住二皇子的那名少年,一脚踹飞了杨昭荣。 杨昭荣摔的地方,是跟他一起来的一帮公子哥和贵女们,他摔来时,他们躲避不及,站在最前面的两人生生被杨昭荣砸得胸口闷痛,眼冒金星。 “你……” 被云酒钳住的少年见状,本想呵斥,不想云酒转头就甩了两巴掌。 两巴掌下来,生生打飞出两颗白牙。 “谁给你的胆子拉偏架?嗯?谁给你的胆子合伙欺负二皇子?嗯?”云酒眼底一片冰寒。 楚驰又懵又喜。 九皇婶居然为了他发火,为了他打人。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们是来道歉的。”有人一眼认出了云酒,意识到大难临头,赶紧说道。 谁知杨昭荣缓过神来,就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小贱蹄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居然如此污蔑我们,还动手打本世子,你报上名来,看小爷不整死你。” “云酒。” “什么?” 云酒随手扔了少年。 想到自己的手抓了别的男人,她嫌弃的把手往楚驰身上擦了擦,然后更嫌弃了,“没用的东西,自己打不过,不知道喊人吗?你的护卫呢?都死了吗?让你看着自己的妻子,你却跑这来打架,嫁给你这种没责任心的狗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没用的楚驰刚有一点感动,全都化为乌有,“……” 九皇婶,你到底是哪边的? “……”杨昭荣等人,这什么暴力女,脑子进水了吧? “……”柳侧妃等人,嘤嘤嘤,墨王妃又美又飒,骂得好爽,她们也想骂。 “鹤鹤,把这给她吃了,人不能动。”云酒扔了一只白瓷瓶给乙鹤。 “是。”乙鹤轻松接住,赶紧给二皇子妃喂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几息过后,二皇子妃感受到一直胀痛的腹部,涌入一阵暖流似的,暖洋洋的。 让她从绞痛,变得轻微胀痛,到现在感觉不到疼痛了。 都是墨王妃喂她吃的药和银针的效果,二皇子妃坚信云酒能救她。 先前对云酒的郁气和不顺眼,此时此刻散得一干二净。 还有她在外面说的话,让她心酸又有点感动。 是的,她也有了嫁给楚驰,大概真的是她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这不是她第一次流产了,她真的好怕这个也留不住。 云酒下颚一抬,气势瞬间凌然逼人,“不是要整我么,来,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段,给我涨得西凤城的见识。” 杨昭荣抬步便要杠上,被他同伴拉住了。 “你放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揍。”云酒呵斥那个拉杨昭荣的男子。 男子被火灼似的缩回手,低着头,不敢让云酒记住他的脸,怕被算后账。 杨昭荣还一脸莫名,但也没在意,更没看到他的狐朋狗友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这会儿,已经有很多人认出了云酒,想到云酒背后的大靠山,一个个都瘪了。 “女人,不过是伺候爷的玩意儿,今天小爷就教教你该如何伺候爷。”杨昭荣放了一句话,气势暴起。 汹涌的源力化作绳索似的,往云酒身上缠。 先前跟二皇子打,纯粹只是近身搏,并没有动用源力。 这会儿为了收拾云酒,虽动用源力,但也没有下死手。 然而云酒素手几番轮转,引江水化作各种形态,人形、兔形、狮形和龙形。 她不断跳跃,以有形挡无形,让杨昭荣的源力只能缠个水体,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后化作一根水柱,兜头给杨昭荣浇了个透心凉。 “贱人。”这水没能浇息杨昭荣的怒火,反而像火上浇油。 杨昭荣再出拳攻击,已是凌厉杀招,“迎风刃。” 云酒这会儿却又一动不动了。 “九皇婶,快躲开。”楚驰焦急,想上前帮忙,却被乙萱拦了下来,“别碍事。” “放肆,你到底是不是九皇婶的护卫?主子被打,你不帮忙竟敢还拦着本殿。”楚驰瞪眼,想杀人。 乙萱丝毫不惧,还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用不着你。” 再说你个傻子没看到主子身边的两个高手都没动么。 楚驰气结。 九皇婶气人的本事不小,她的护卫有样学样。 “风化。” 轻轻弹了一指,她指间的源力,像风将顽石风化成沙。 而杨昭荣的迎风刃,不但被破得不成形,细碎的源力像风沙倒灌过去。 将杨昭荣以及他身后的人,中招的,都被扎得浑身是血洞。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这一片惨叫声比那些侍妾们先前叫得还惨。 第405章 不杀之恩 侍妾们看到这一幕,有人乐,高兴害她们受伤的人得到了惩罚。 有人惧。 惧怕的则是云酒的强悍和狠绝,看看这修罗场,真是她们妒忌不来的。 “墨王妃和墨王不愧是夫妻,都不好惹。” “一巴掌一颗牙,谁还敢惹?” 挤成堆的侍妾们,悄摸摸的离云酒远了些,最怕殃及了她们这些小无辜。 旁边没有被伤到的人,吓得面色苍白,这么多人受伤,事情怕是闹大了。 任何矛盾在皇家面前,错的都会是他们这些臣子臣女。 更何况他们错在先,那边还躺着一个流产的皇妃。 “墨王妃,二殿下,这次是我们的错,请降罪。”他们纷纷下跪,求罪。 比起迎接皇帝和墨王的报复,他们更希望墨王妃和二皇子直接出手。 尽管这个墨王妃也是个狠辣的。 “撞船是谁的主意?”云酒声音清冷的问。 为了给自己脱罪,一名贵女毫不犹豫的卖了同伴,“是谢意婉,她知道王妃在二皇子的雅舫上。” 谢意婉呼吸都窒住了,但还是要为自己狡辩几句,“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杨昭荣为了杨昭华想要教训教训墨王妃,你喜欢杨昭荣,你就把所有罪名扣我头上,没有这么美的事情。” 云酒不知道什么杨昭华,但肯定又是楚九殒的一个烂桃花。 那贵女自然要辩驳,谋害墨王妃的罪名落下去,杨昭荣绝对罪上加罪。 “你才是胡说,昭华都已经那样了,你还要拿她出来说事,今儿这事本来就是你拿昭华的事出来挑拨杨世子,说什么都怪墨王妃钩引了墨王,才害得昭华落得那般下场,你还恶心的说自从败给墨王妃后,你最后的下场要随公主和亲去陪嫁,杨世子就是被你这个狐媚子蛊惑了,才做下此等错事。” “杨琳,你闭嘴,这事跟小婉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本世子想要收拾小农女。”杨昭荣突然出声呵斥。 杨琳愕然的望向杨昭荣,一下子望进杨昭荣憎恶她的眼睛里。 那里还有一片残忍的杀意。 她一心为了杨昭荣,然而杨昭荣就是忍着全身疼,也不容她把事都推到谢意婉身上,甚至一力承担。 他还真是痴情。 杨琳凄然一笑,笑她的可悲,笑她的犯贱。 也是到此时,她的心,彻底的死了。 “呵,收拾本妃?”云酒笑得漠然森冷,“小二,你家皇婶子一点也听不得狗吠呢。” “暴雨,拔了他的舌头。”皇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楚驰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杨昭荣这小子太嚣张,仗着一个六皇子和杨婕妤就不把其他皇室之人放在眼里。 这次敢撞他的雅舫,下次就敢玩刺杀。 这次害得皇妃遭了大罪,那他这个罪魁祸首岂能好过。 主子下令,暴雨护卫拔刀利落。 距离杨昭荣最近的一个少年,被血溅了一脸,‘啊’一声后,生生吓晕了过去。 谢意婉自知自己可能难逃这一劫,然后也就不怕了。 “墨王妃,你太过分了,重伤多人还没完了,生生毁了杨世子的未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站出来?说不定就可以代替杨世子了,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和为你顶了所有罪的杨世子情深似海呢。”云酒讽刺。 领教过云酒的厉害,谢意婉自然也知她嘴上功夫有多厉害。 谢意婉紧咬唇瓣,努力控制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能再辩下去,否则她也会如周瑛那般败走。 “墨王妃请慎言,臣女与杨世子清清白白。”说完,她谁也不管,转头回了他们那艘画舫。 云酒叹息,谢意婉今儿躲在最后面,没能伤到她一片衣角。 她还没来西凤城,就是她谢意婉兴风作浪,带头攻击她。 她若真是个什么都不懂且自卑低微的小农女,那下场,可想而知。 不需要再做什么,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足够从心境上打败对手。 “看在杨世子主动认罪又一往情深的份上,且饶他一条狗命,你们也都滚吧,往后出门啊,记得别什么堆都扎,谁知会不会一头扎进粪堆里去。” 有一个杀鸡儆猴就够了,云酒大发慈悲的饶过其他人。 随杨昭荣一起来的其他人心情复杂至极,但还是谦恭的磕头谢恩,“谢墨王妃谢二皇子。”不杀之恩。 打发了众人,剩下事情丢给楚驰去处理。 云酒就去查看二皇子妃的情况,看她服过丹药后,脸色红润了些,便知她的保胎丹有多强悍。 二皇子妃今天这一摔,换作别的医者,孩子绝对保不住。 云酒边拔针,叮嘱她,“这次虽然保住了,但仍要卧床休息半个月。” “九皇婶,谢谢你救了我孩儿。”二皇子妃真心感激。 她本体质不好,所以有了身孕后,她一直都不敢声张,只想等胎坐稳了再说。 “你不怪我连累你就好。” 云酒本意想楚驰对自己女人好点,她收了礼,自然要做点什么,谁知会发生这种事。 二皇子妃摇头,“没有今天这一遭,我这一胎也很难保住,请九皇婶再帮帮我可好。” 云酒有灵丹妙药,就算有怨也必须都统统消失不见。 本来她也是受害者。 云酒没应她,实则这里人多眼杂。 她喊来了乙萱,让她将二皇子妃抱进厢房里休息。 都受伤了,接下来都没人再有心思游玩,直接打道回府。 刚靠岸,乙萱惴惴的进来,“主子,王爷来了。” 云酒淡淡‘哦’了一声,就很不在乎的样子。 乙萱便知主子仍没有消气。 “王妃,这个送你,感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柳侧妃送来的是一个玉质团扇。 要是别的,云酒肯定就拒绝了,但这团扇,无论是玉质绿油油,还扇面上的双面绣——金锂戏锦。 她一看,最先喜欢上的是这双面绣。 “绣工不错,谁绣的?” “妾身平日无事,随便绣的。”柳侧妃看云酒专注在自己的绣工上,心灵福至,“王妃若是喜欢,妾身可以为你做一套衣服。” “好啊,不过做几套黑色的吧。” 第406章 九天九夜 柳侧妃讨好是真的讨好,原以为云酒会拒绝呢,哪知她不但要,还要几套。 惊喜,也是负累。 云酒犹显不够,还问其他人,“有愿意为我做衣服的吗?我可以花钱,也可以用别的东西换,我这儿有桃花膏,还有比桃花膏更好的花蜜和养颜丹,还有彩妆。” “王妃,我可以,我女红不逊于柳侧妃。”一个侍妾大胆自荐。 又有几个侍妾也表示自己愿意。 云酒点头,直接给她们半个月时间,有多少换多少。 柳侧妃看其他侍妾因为接到做衣服的事情,兴奋得都忘了身上的疼痛,心情复杂的看了又看云酒。 不明白她的用意,她以为自己入了云酒的眼,云酒有意帮自己,结果她并不是偏帮,感觉她比二皇子还懂得雨露均沾。 没得等她问清楚,楚九殒就来了,强势将人带走。 云酒没有反抗,乖乖巧巧的任由楚九殒折腾,反正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被带进膳厅,面对满桌子的丰盛佳肴,云酒道,“我吃了一整天,还不饿就先回去休息了。” 云酒手腕被楚九殒强势拽着,“我还没吃。” “那你吃啊。” 云酒一动不动,眉眼间甚至显露出一抹不耐。 楚九殒暗暗磨牙,小妖精真的很磨人。 “你陪我。” 他更想她喂的,但小妖精还没消气,那种待遇是没有的。 “我累了,想先去洗漱一下。” 楚九殒这次什么都不说,牵着小妖精的手,往外走。 云酒蹙眉,心疼他到现在还没吃饭,但一顿两顿不吃也饿不死。 “你干嘛?再不去吃,饭菜又冷了。” 云酒还是没忍住,关心他,却也有嫌弃他,想要离他远一点。 他,什么都不说,气场就能影响到她的决定。 楚九殒大手一挥,饭桌上的佳肴都被他收进系统空间里。 云酒就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不甘。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排解心中的那一丢丢难受,一丢丢醋意。 察觉到云酒身上的气息变化,浓郁的低落,楚九殒心里涌起一阵自责,握着她的手,紧了又不敢太用力。 两人进了正院内室,楚九殒反锁门窗,两人一起进了空间。 “对不起。”一进来,他主动道歉。 云酒听了却直皱眉,明显更不高兴,“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没有,只那一件,那天我确实没有注意分寸,你怎么罚我都行,别生气了别不理我好吗?” 这些日子,小妖精对他的疏离,真的让他备受煎熬。 他将人拥入怀里,心口才有被填满的感觉。 云酒点头,态度却很敷衍,“行了,我原谅你了,你快去吃饭,我一身烧烤味,我要去洗洗。” 楚九殒抿唇,眼神幽幽。 真的原谅了他,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 半个时辰后,云酒从浴室出来时。 楚九殒坐在沙发里,单手支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装他的落寞。 云酒瞥了一眼,没有再给一丝关注。 去衣帽间换了一身碎花吊带长裙,她就去果林花林修炼自己的精神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制了自己以往的浮躁,以及勤奋炼丹炼药的结果。 这一夜,她越练越精神,精神力又比先前雄厚了一倍,似乎已经触到七级壁障,有望突破。 练完后,云酒没回别墅,而是去了房车。 房车里一些私密物品统统搬去了别墅,往后在外,房车都可以借给别人用。 正在准备早膳时,楚九殒上了房车,大步走来。 他忽地从身后抱起云酒,转了几步,又将人抱坐在餐桌上,健壮的身躯挤在她腿间,双手扣着她的细腰,一记深吻带着惩罚,野蛮压下来。 他压得密不透风,强势、粗暴,像凶獣般恨不得一口吞噬了她。 云酒差点真的窒息而亡。 窒息过后,他又给她渡气。 待她终于如脱水的鱼儿一般活过来,唇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她,狗男人干的好事。 云酒很想甩他一巴掌,奈何没胆子。 没胆子打人,不代表没胆子不生气,“你有病啊,我嘴唇都被你咬破了,不会接吻就不要吻。” 楚九殒眼眸深邃无边,甚至点满了星辰似的,“确实不会,所以,往后要多练练。” 没有被质疑的愤怒,反而揉满了愉悦。 “滚。” “一起滚。” 说完,他就真的拉着云酒滚到了里间的大床上。 云酒恼火异常,想要翻身做主,可惜楚九殒箍着她,不给她犯上作乱的机会。 她气不过,冲楚九殒吼道,“楚九殒,你个没种的,有本事就真木仓实弹的来啊。” 都娶了人家,还只敢撩骚不敢来真的。 她鄙视。 楚九殒眼里闪着危险的嗜血的厉芒,“小妖精,我好心顾着你,你别太放肆,我怕你吃不消。” “呵!”云酒冷笑,“我看你就是不行,还想我守活寡,不行,我要跟你和……唔!” ‘离’字被他吞了。 但等待云酒的惩罚,就是她九天九夜没能下床。 重见天日的这天,云酒有种自己终于又重生了。 呜呜呜……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悔恨的泪水。 出来后,云酒在楚九殒面前老实得跟一只鹌鹑似的。 翌日,老皇帝经过几天的补养,恢复了不少精力,传口谕召见云酒和楚九殒。 那只蛊虫的威力,吸取了他大部分体能,蛊虫一除,老皇帝直接病了几天。 御书房,老皇帝早早谴走了宫女和太监,安排了暗卫守卫四处。 “朕想知道凤主到底是谁?可否见一面?” 这话虽是问的楚九殒,但他紧盯着云酒倾国倾城的容颜。 云酒不掩饰时,美得过分强势且具有攻击性,特别是看人的那双眼睛,清透似寒冰。 干净,又似是能洞察人心。 与墨王站在一起,两人正当好的年纪,郎才女貌、天偶佳成。 怪不得那么多少男少女嫉妒红了眼,他都有点嫉妒。 一直传言她不过是个小农女,但她不卑不亢,倨傲狂狷,对他这个帝王没有一丝敬畏之心,偏生他以前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第407章 皇上有旨 “臣弟不知。” 楚九殒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将云酒护在身后。 “你还要瞒朕到什么时候?枉朕一直信任你。”老皇帝眼神锐利,隐含着一份薄怒和失望。 是的,他觉得最亲爱的弟弟背叛了他。 面对老皇帝的控诉,楚九殒波澜不惊,“我做什么辜负了你的信任?凤主的事并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明。” 顿了顿,他忽而又强势了起来,“如果这事跟灵宝有关,那我自然不容任何人伤害她。” 老皇帝直觉心口中箭,以前愁他不近女色,将来找不到媳妇。 可真有这么一个女人勾得他色令智昏、不近人情,他又想杀人。 “呵,这么说你连朕也不会放过?” 他现在的心里跟太后当初一样,觉得云酒狐媚子勾走了楚九殒。 他想抢,但想到楚九殒这个混账兄弟连老娘都能抛弃,他这个兄弟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下场只怕更惨。 “我希望皇兄什么都不要做,我和灵宝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对皇位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但皇兄仍疑神疑鬼、一意孤行的话,那我不介意到时候拥立新帝。” 听着亲弟弟毫无感情的威胁,死亡、危险且又温柔老皇帝知道他们的兄弟情淡薄如凉水。 老皇帝磨牙嚯嚯,“你翅膀硬了。” 楚九殒不悦老皇帝质疑了他,“难道不是早就硬了吗?” 他一派无辜,差点没噎死老皇帝,毕竟当初助长墨王气焰的人是他。 他说对皇位没兴趣,老皇帝是信的,但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又拉不下脸。 两人一时僵持住了,还是云酒先没了耐性。 “两位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不如散了……” 她还没说完,两道目光又直直盯过来,老皇帝盯就算了,楚九殒干嘛也这样盯着她? 嫌她碍事? “那你们继续聊?”云酒摊手,幽怨的瞪了楚九殒一眼。 不说就不说,她大咧咧的寻了个椅子坐下,随意得好像御书房是她的后花园。 老皇帝敢怒不敢言。 她一离开,老皇帝和楚九殒继续谈判,“她给了你什么?” “她给的都是无价之宝,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楚九殒是军人,却也是重利商人,自然没有白白便宜别人的事情。 老皇帝心里嫉苦,这臭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厉害的美人,竟让他得了去。 “就不能送朕几件宝物吗?” “我媳妇花钱太凶猛,我得赚钱养家。” 这是什么便宜都不放过。 老皇帝阴恻恻的问,“那你想要什么?” “一个药庄换一辆宝车。” “好。” “五百万两黄金或是宝石换一架直升机。” 老皇帝老眼瞪得老大,这个露风的弟弟果然已经是别人家的了,居然帮人这么坑他这个亲兄弟。 这个兄弟,想掐死再回炉重造。 老皇帝实在肉疼,想学市井市民讨价还价,“小九……” “你不会亏,过段时间,你听听回梦城拍卖会上凤主之物的拍卖价,就知道你占了多大的便宜。” 楚九殒面无表情的样子,偏偏十分有信服力。 老皇帝咬咬牙,“好。” “最后一件,通讯石,要吗?” “干嘛用的?” 老皇帝突然意识到花大价钱买的东西,他都不知道怎么用,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物。 “通讯石……等着。”楚九殒没解释,给了老皇帝一块黑石,然后出去了。 云酒看他们还有的聊,甚觉无趣,忙站起来追了出去。 “你们接着聊,我去逛逛这个皇宫。” 初次来,讨好了太后得罪了皇后,总之闹得不快,都没怎么逛过皇宫。 楚九殒扣住她的小手,“等我一会,我这边很快就结束。” “那你快点。” 撒开楚九殒的手,云酒去欣赏这园中开得最娇艳的那株红梅。 楚九殒立刻点亮通讯石,与老皇帝简单说了几句话,就结束了谈话。 “走。” “咦?这么快就搞定了?”云酒心道老皇帝是个阴晴不定的,好在被她家男神给震住了。 能震住最好,省得大战一场,那他们怕是要面临四国围剿。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安稳。” “这次有人用蛊虫控制他,好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但不难保下次有人用他威胁我们,我们……” 楚九殒摸了下云酒的小脑袋,“莫忧心,他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正准备寻个方向离开,画公公追了上来,“墨王墨王妃,请留步。” 有了上次的龃龉,楚九殒和云酒都不太乐意见到画公公。 两人冷冷的盯着他,把画公公盯得,话还没说,就想逃。 但皇上的命令,死也要完成,“皇上有旨。” 云酒直觉老皇帝要使坏。 果然就听圣旨上说,让他们暂住宫中承恩殿,同时由她暂时协理六宫事宜,画公公补充的话,就是让她查出蛊虫来源。 云酒满心哔了狗的感觉。 看到云酒有火发不出的诡异脸色,画公公心里划过一阵痛快,“墨王妃莫担心,皇上还给了你一块龙佩,整个皇宫上下任你差遣。” “那好,先把路公公派来吧。” “路公公?路靖?”提起这个名字,画公公面色微变,但很快答应下来,“是。” 画公公走了,云酒因被老皇帝白白使唤,仍心情不畅。 “气死我了,我救了他还没给赏赐呢,就又给我指了活儿,有这样做皇帝的吗?不给草吃就指望着马儿跑,想得美。” 云酒决定先卷着,反正老皇帝又没给她规定时限。 龙佩在手,云酒也不想去逛了,那些萧条的风景也没什么看头。 “哎呀,肚子饿了,楚九殒,我们就先去御膳房查看看。”她目标鲜明,直奔御膳房。 “嗯?灵宝,你叫我什么?” 楚九殒声音幽幽,危险。 云酒眨了眨眼,不以为意,“楚九殒啊,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 “我看还是先去承恩殿看看我们今晚的住处,万一你睡不惯,好早点更换。” 他话里的暗示,更危险,令她腿软。 第408章 协理六宫 尤其,云酒到现在腿还软绵绵的酸软着,小身子狠狠的抖了抖。 她好不容易重生,断不敢再回去。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云酒果断先怂一会儿,一把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 “小九九,修哥哥,夫君,阿修,亲爱的……我的错,你原谅我这次口无遮拦吖,我保证再不犯了。” “若是犯了呢?” “任君为所慾为。” 楚九殒喉咙滚动,凝视小妖精在他面前的娇媚模样,黑眸里激荡起一片慾色。 男人的眼睛,此刻像极深林里危险的凶獣猎捕他的小猎物。 云酒吓得想逃。 可惜念头刚一动,她就被男人强势按在树上强吻了。 路靖来时,正好就看到这一幕。 一身玄衣大氅的男人,恰好包容了娇媚的小女人,露出的一点点红像是黑夜里的点缀,完美融解了男人身上的冷戾煞气,将霸道与柔美刻画得如神卷。 女人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与灵动。 但路靖仍不懂,楚九殒那样无懈可击的人,竟然真的娶了妻,竟然真的就把自己的软肋亮出来。 他是真的不怕会伤害她,还是她……也与他同等。 想到现在四国皇室和祭司殿流传的一个猜测--楚九殒认了凤主为主。 回神时,那株梧桐树下已经没了那两人的身影,路靖微拧眉头。 要找人可能一时也找不到,他便先去了承恩殿。 而被路靖惦记的两人,已经出现在御膳房。 御膳房等人一见楚九殒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下跪,“参见墨王墨王妃。” “免礼。”楚九殒直问主题,“管事的呢?” 听到墨王召唤,人群中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奴才蔡迎便是御膳房的管事,不知王爷王妃有什么差遣?” 楚九殒看向云酒,云酒先亮出刚出炉的龙佩,“皇上刚给了本妃一个协理六宫之权,御膳房关乎着后宫主子和奴才们的生命健康,是重中之重,所以本妃就先来查查御膳房,你们好好配合。” 一看到龙佩,刚站起身的一众人又跪下去。 听到她要查御膳房,云酒快速扫了众人一遍,有人心虚躲闪、有人坦然无惧、有人深沉凌然、有人漠然于外。 蔡管事深知大难临头了,但还没查到什么呢,便斗着胆子问。 “不知王妃要查什么?从何处开始查起?” “你们继续干该干的活儿,别耽误了用膳时间,蔡管事先把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账本拿来。”云酒道。 楚九殒补充,“蔡管事先把皇上的菜单拿来。” “是。”蔡管事不敢有怠慢,速速取来了专门呈放给老皇帝菜单的匣子。 账本什么的,根本没有菜单好看。 光看那些高雅的菜名,赏心悦目后,就是一阵无语。 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菜。 什么丝落水泉、丹心宝袋、青云登山,搞不清是什么菜。 但她也不会现在就问,她给了蔡管事一张菜单,“把这菜单上的菜全都再做一遍,然后送去承恩殿。” “是。” 御膳房的饭菜都有规定的份例,但有龙佩的人,他能违抗吗? 云酒捏捏眉心,她原以为自己一个习过古文的现代人,在这里就跟如鱼得水似的。 却没想到被一堆乱七八糟的菜名给难倒了。 在云酒琢磨菜单时,楚九殒也没客气,装了四个食盒的饭菜,“走,先回去。” 云酒看他手里拎着的食盒,眼睛都亮了,“还是阿修最厉害。” 他们一走,蔡管事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但想到墨王妃带走的账本,又犯上愁。 晚上,蔡管事的房里悄摸摸进了三个人。 “蔡管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该毁灭的毁灭,该补上就赶紧补上,免得因小失大。”蔡管事已经在算自己的私藏了。 那人哭笑,“可我的荷包已经穷得比脸还干净。” “那我也没办法,你们现在就是出去借,还是用别的手段,总之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否则所有的都会化为乌有。” 另外一人趁机道,“那蔡管事借我一物吧。” “什么?” “你的命……” “噗!” 话音未落地,匕首穿透衣物入体的声音,扎入蔡管事身体。 蔡管事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合伙的人,二话不说就扎了他最致命的一刀,“你……为什么?” “省事而已。”那人声音凉薄。 蔡管事后悔得没能闭上眼,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人毫不客气的分赃了他的银子和私藏。 翌日,承恩殿内。 看两位主子从房内走出来,魑一从屋顶跳下来,递了一张纸。 楚九殒接过纸,挥挥手,魑一闪身消失。 云酒凑过去看,然后惊到了,“啊?我还什么都没查呢?这蔡管事就死了,唉,害得我都不敢去御膳房了,还是自己弄的吃食最干净。” 可想到空间里还没有吃完的美味佳肴,她又舍不得扔。 浪费粮食可耻,就只能再利用。 “修哥哥,我们今天出宫吧,这西凤城是有贫民区的吧?” 楚九殒伸手温柔的揉上她的小脑袋,他的小姑娘,狠时出手不带一丝感情,善时感情倒是泛滥了。 “先去给母后请个安吧。” 没住进宫里,楚九殒是不打算理太后的,但住进宫不去请个安,总会有乱七八糟的人会拿这事来说云酒的事儿。 云酒无所谓,用精神力透进空间,取了两瓶人参精华液,两瓶红酒和两瓶果酒。 嗯差不多了。 看在回宫后,太后识趣得没有找她麻烦,云酒又大方的取出两小篮子车厘子和草莓。 “太后,墨王墨王妃求见。” 一早,太后刚用完早膳,外面宫女就来报。 太后一怔,随即撇撇嘴,仍是不满。 这两个丧良心的,以为她深居后宫,就真的不知他们回来大概都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时间,才想起她这个老不死的,可真显得他们孝心。 “哼!不见。”哼完后,眼看宫女转身要去回禀,太后又改了口,“哀家大人大量饶了他们这一回,让他们赶紧的滚进来。” 第409章 请太医 门外的云酒瞥了眼楚九殒,楚九殒面无表情,径直进了内屋。 太后威严的端坐在榻上,一抬眸便瞥见幺儿子和儿媳手牵手的走进来,男人俊美无俦,女人呢? 面若凝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十六岁的年纪,周身那股子青春活泼的气息,让年过半生的太后心生嫉妒。 再看两人感情甚笃,想到幺儿护着这个女人,可以六亲不认的样子,太后满心复杂,心酸得厉害。 她管不了他啊! 也得不到这样独一无二的爱情。 看到太后,云酒想到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一进去就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后娘娘比起初见时,面色红润,年轻可爱了好多,让媳妇我一见欢喜呢。” 本来还想端端架子,训斥两句。 太后老脸还绷着。 “太后娘娘,看看我这次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来?” 随着云酒话音,路靖带着两个太监提着云酒准备的礼物进来。 这下子,太后复杂的心情全都化作对礼物的期待,“这些都是什么?” “这些都是小礼,最重要的是这两瓶--万年人参精华液,别看这一瓶量少,但它万金难寻,至于效果有多好,你可以请个太医来检验一下就知道有多神奇,要尝尝吗?” 云酒疑惑过,万年人参也算是天地灵物,小藤子都开了智,偏偏它也不知何故,竟然到现在还没开智。 浇了灵泉水都没用,只助长它的个头和分泌出的精华液量。 不等太后蠢蠢慾动,她身边新换的一个老嬷嬷,有眼力的拿了一只干净的茶杯过来。 云酒倒了水,稀释两滴精华液,“太后娘娘,请喝茶。” 太后接过茶杯,但瞬间脸又绷了,臭丫头方才说什么‘请喝茶’? 这是蔫儿坏的让她喝了她敬的媳妇茶。 “还神奇,要是没有你说的好,你就是在耍弄哀家,哀家可是会数罪并罚。” 云酒满满自信,“甘愿受罚。” 太后可不会随她几句,让人速速去请来两名太医。 两个太医路上听闻桀骜不驯的墨王墨王妃去给太后请安的事,以为他两做了什么忤逆不孝的事情气着太后,所以一路小跑着过来。 到时,两人气喘吁吁的跪下行礼,“参见太后,参见墨王墨王妃。” “免礼,你二人过来给墨王妃把这杯水检验一下。”哼,她才不喝她的媳妇茶。 两太医闻言,以为太后是怀疑墨王妃给她下毒,这是千年难解的婆媳难题。 只要没发生大事就好,两人都松了口气。 康寿宫请太医的事情,火速传遍整个后宫,皇后和周贵妃带着嫔妃们浩浩荡荡的赶来。 气势汹汹,仿佛云酒和楚九殒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后一进来,看到太后好端端的坐在她的位置上,心里暗道可惜。 “臣妾问母后可安好?”皇后气势不减,目光质疑的盯在云酒身上,就跟盯罪犯似的。 云酒冲她翻了个大白眼。 皇后气结,这个粗俗的农女。 她这辈子的光都被云酒给打得稀碎,她一定要报仇。 “你们都来了?”太后明知故问。 周贵妃虽与云酒没有太大的龃龉,但因为云酒的不识趣,让她也恼上。 她雍容华贵的走近前,“听闻母后请太医了,臣妾们都很担心,就过来看看。” 太后心中冷哼,她平时请太医,也不见这些小贱人关心担忧,来看热闹就看热闹,还打着孝顺的名头。 虚伪得让她都觉得云酒这个狐媚子比她们可爱。 “回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后娘娘请我们来是为了检验这杯茶水的。”太医回禀。 “什么?云酒,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太后娘娘下毒,来人,把她给本宫抓起来。”皇后一听,直接呵斥下令。 太后内心一言难尽,这么迫不及待的给云酒按罪名,看来真是报仇心切。 “行了,哀家的寝宫中还轮不到你吆五喝六。”太后怕折了两个儿子的面子感情,立刻出声阻止。 “母后,臣妾只是很担心你。”皇后当然不觉得这么快就能收拾云酒,她纯心为了膈应。 皇后没膈应到云酒,却膈应到了太后。 “是吗?”太后冷淡瞥了眼皇后,“来之前该打听清楚,哀家只是找太医来检验个东西,都还没检验呢,你们就迫不及待给人定罪,就有点吃相难看了。” “是臣妾关心则乱了。”皇后快速低头认错,态度敷衍。 周贵妃跟着打圆场,“王太医和吕太医就快检验吧,要是不行的话,就赶紧请了正副院正来看看?” 两位太医看了周贵妃一眼,医术被质疑,心中有气,但谁叫人家是主呢,他们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但心中把周贵妃给记恨上了。 其他嫔妃站一旁给太后见礼后,就站一旁看戏。 “随便你们。” 云酒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小口,就皱起眉头,因着自己体质改变,她就大意放任。 这杯茶水,苦后却是涩味过浓,茶水过分青翠,若不是嗅觉灵敏,绝对辨不出热气中淡不可闻的咸腥味。 明显被人下了毒。 放下茶杯,她拿了楚九殒的茶水喝了一口,这就不是一个味儿了。 云酒眼眸一冷,“呕……” “啊!墨王妃怎么突然吐血了?” “吐的黑血,她这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一听中毒,太后心神一凛。 皇后眸中是欣喜若狂,真的中毒就好了,最好是见血封喉。 “灵宝。”楚九殒一声惊呼,绕过桌子抱住云酒,喂了云酒一枚丹药,转头对两个傻太医呵斥,“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快点过来给王妃看看。” 王太医和吕太医大惊,总觉得今天深陷泥潭了。 “夫君,别担心,我没事,还是让太医先检验一下我们两的茶水吧,我喝了一口茶,就变成这样,看来这毒是想要你我二人的小命。”云酒放下楚九殒的那杯茶。 楚九殒那杯茶没问题,但是她就是要闹大。 没事吗? 皇后眼底闪过阴翳,“既然无事就不要闹大了,毕竟这是在母后宫中。” 第410章 本妃是受害者 皇后就是要云酒吃一个哑巴亏。 云酒在太后宫中中毒,这事闹出去,谁知道最后传成什么样,总之都对太后不利。 皇后心想太后肯定不乐意自己染了一身脏水。 “什么毒不毒的?都不要胡说八道。”周贵妃再次帮腔,权利链最顶端的两个女人,平素都竞争得头破血流,今儿难得一致把矛头对准了云酒。 “是是是,墨王妃定是在外吃坏了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没看见。” 在座的嫔妃们大多也是看不顺眼云酒。 云酒自认自己没做过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也从未奢望过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但这些女人就因为一点嫉妒心,就颠倒黑白,狠狠踩她。 这种感觉让她极度不爽。 一不爽,云酒心里闪过狠意,老皇帝给了协理六宫之权,那她就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后宫,省得这些女人被权势迷了眼睛,丧了良心。 云酒用袖子随意一擦嘴角的血迹,盛气凌人吐出一个字,“查。” 皇后撇嘴,“云酒,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容不得你放肆。” “王妃要查就查,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楚九殒适时撑腰。 云酒秒换含情脉脉,楚楚可怜的眼神,“谢谢夫君,妾身就知道夫君对妾身是最好的,所以这些人才嫉妒心,拼命的打压妾身,真是奇怪某些人的谜之行为,明明妾身与她们初次见面,无冤无仇,她们却一次次的找妾身的麻烦,这次还想要妾身的小命命,妾身怎么办呀?” 楚九殒大手扣住云酒的小手,眸中有暗流。 小妖精装可怜时,最让人想要欺负她。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哪怕血、洗、皇、宫。” 后面四个字,楚九殒每个字都咬的极重,似乎每个字凝结了血腥和死亡。 皇后和周贵妃等人难以置信的同时,就是深深的嫉妒。 凭什么她一个小农女能得墨王如此灭绝人性的宠爱啊?她们也不差。 只有太后听了楚九殒的话,气得脑壳突突突的痛。 他怎么敢当众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跟色令智昏的昏君似的。 还好,他就只是个王爷。 早知道生的这个孽障,完全是成全了别的女人,当初,当初…… 任她被儿子虐了千万遍,太后也舍不得说什么狠话。 “楚九殒,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墨王府。”太后怒声高喝。 “那就给我家王妃一个公道。”楚九殒寸步不让。 云酒眼看两人火花要炸裂,“太后娘娘,你们都莫要生气,生气就不美了,儿媳要追查到底,可不完全是为了儿媳,还有为了母后,为了皇后,为了贵妃,为了后宫诸位娘娘们。” “嗤!”有人嗤笑出声。 云酒循着笑声,看向一个容貌尚算娇艳的女人,双十年华,最喜艳丽,最艳的要数她发间一朵红牡丹。 在一堆珠钗金饰面前,她的花朵点缀显得最引人注目。 这一声嗤笑,更是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位娘娘会觉得好笑,是因为今天中毒是我不是你吗?”云酒问。 安婕妤微扬下颚,端着高贵冷艳,眼含挑衅,“当然。” “本妃刚来太后宫中,你们一个个都闻讯赶来了,消息如此灵通,那应该知道本妃和王爷暂住宫中,是因为本妃接了皇上的旨意--协理六宫。” 安婕妤脸色一白,这消息,她当然听说过,但是…… “你,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 “呵!你竟敢说皇上的圣旨和龙佩是鸡毛,路公公,给她掌嘴五十。”云酒道。 路靖从后面走出来。 安婕妤方寸大乱,哪里还有什么娇艳和高贵,双膝跪地,“不,你不能,本宫不是那个意思,本宫只是一时口误。” 路靖可不管那么多,他现在听令云酒的。 啪啪啪响亮的巴掌响起,有唇亡齿寒的嫔妃们生怕自己下一次遭殃,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缩一边装鹌鹑。 栽了一个,把后宫之主皇后给气得血气上涌,“够了,后宫安宁,你一个弟媳非要搅得腥风血雨吗?” 什么协理六宫,皇后听到这个圣旨,气得早砸了一殿的古董摆件。 路靖动作不停。 见自己的话不管用,皇后那张厚粉脸却能透出一片青色,她深深的记住了路靖的脸。 在云酒没出现前,她的威严,谁敢挑衅? 她的命令,谁敢不听? 这个该死的贱人。 在皇后的盛怒下,云酒反而云淡风轻,“皇后有慈悲之心是好事,但人心复杂,四国如今蠢蠢慾动,在皇后的治理下,整个后宫就跟筛子似的,不是这个中毒,就是那个草菅人命,枉顾律法,你们这些人身处后宫中,真的就不怕哪一天莫名被人要了小命吗?” “你少危言耸听。”皇后眼睛都猩红了。 最恨自己的成就被人否定,云酒完全一次又一次的将她皇后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今日本妃是受害者,查一查下毒之人有何不可?众目睽睽之下,你们想掩饰想颠倒黑白真的就能堵住这个筛子一样的后宫吗?不查,到底是为了我和太后好,还是为了满足皇后的私心?” 皇后恼道,“云酒,你满口胡言,公然污蔑本宫,来人,掌嘴五十。” 云酒讥笑,“皇后身为一国之母,高高在上的端了十几年,当真是一点也听不得逆耳忠言,第一次见面皇后就想要本妃的小命,今儿不过说几句话,皇后又想要打本妃,这次中毒,本妃都要怀疑是皇后所为,还要栽赃给太后,不查就是为了让太后白白吃下这个暗亏,本妃倒是无所谓,毕竟本妃是受害者,这点小委屈还是能忍受的,唉,这就是太多人嫉妒本妃太美的困扰!” 皇后被怼得脑子嗡嗡作响,这个小贱人太能说了,她好想撕了她。 她想动手,但云酒武力在自己之上,不好对付,尤其她身边还有个楚九殒。 “云酒,你少血口喷人,这事与本宫无关。”皇后唯一还能抓住的重点,不能任由云酒污蔑。 第411章 把毒当饭吃 “云酒,你少血口喷人,这事与本宫无关。”皇后唯一还能抓住的重点,不能任由云酒继续污蔑。 “既然无关,皇后为何一再阻拦本妃调查?” 皇后道,“本宫是为了后宫安宁,你看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非要闹出去,这让母后情以何堪。” 云酒冷冷眯眼,“本妃出身乡野,这眼界这心胸,自然比不得端庄大方,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比不得那些能够在风雪天里,顶着寒冬风雪参拜皇后娘娘的尊容的一群老幼妇孺,比不得后宫嫔妃们能够把毒当饭吃……” “云酒。” 被人当众戳穿心思,皇后眼底的杀意凝成了实质。 众嫔妃被这狰狞的吼声,吼得抖了抖。 她们一直都知道皇后不是个善类,但还是第一次直面皇后的歇斯底里。 再则,这个小农女可真敢说。 不过为什么呢?让她们听了异常的痛快。 从自身考虑,她们现在也希望云酒查出幕后黑手,省得她们有同样的遭遇,偏偏没有如云酒这个好运,还有墨王护着。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后忍着十万分的怒火,尽量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大打出手,毕竟现在这里有太后和墨王。 云酒不以为意的掏了掏耳朵,那副轻蔑的态度,把皇后刺激得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昨儿本妃刚去了御膳房拿了几本账本而已,今儿管事的就被杀了,为什么呢?安宁的表象下藏着的东西,你们都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独皇上不可以,这是他的皇宫,他的江山,死亡才刚刚开始呢,诸位最好依旧安分守己。” 众人震惊。 震惊有人死了,但同时也明白了什么协理六宫,分明是来查案的。 皇后也是一惊,宫中一个管事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汇报给她。 一帮废物害得她在云酒面前又落了面子。 “查。”这次,太后一锤定音。 没能如愿的恶心到云酒,反而自己吃了一肚子气的皇后,“……” 好恨太后,她为什么还活着。 还活得比她都年轻。 有了太后发话,众人再没有意义,云酒坐回到原先的位置。 楚九殒没有坐回他的位置,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害臊的硬和云酒挤了一张椅子。 男人的大手落到腰间,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 云酒再厚脸皮,也不想顶着这么多注目礼,尤其还有老太后的嫉妒,和楚九殒太过亲密。 她扣住男人的手,瞪他,“你适可而止。” 楚九殒抿唇,黑曜石的眸子,担忧的凝视着她,话语认真严肃,“我怕再一个不留神,又有人把你给害了,我得把你时刻锁在身上。” 云酒感动之后,是无奈。 忽然好怀念他拒绝她时的高冷禁慾样。 “这距离,就够了。” 楚九殒没再闹,太后的管事嬷嬷也很快找来茶点室所有的宫女。 人被带进来,呼啦啦就全跪了。 管事嬷嬷问,“兰嬷嬷,你说,今日给墨王和墨王妃泡茶送茶的宫女都有谁?” “是环翠和环艺。” 环翠和环艺跪着爬出来,“参见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明鉴,虽说泡茶送茶的正是奴婢二人,但奴婢们什么都没做。” 关于墨王妃中毒之事,她们在殿外,听说了一些细碎的,两人先是慌乱不已,很快又镇定下来,她们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别想再诬赖她们。 太后皱眉,这两宫女不上道啊。 云酒道,“太后,儿媳相信她们。” 众人诧异。 才问了一句,就这么轻易相信,是胸大无脑吧。 环翠环艺也诧异的看向云酒。 顿了一下,就听云酒又说:“一杯茶水,从茶点室到本妃面前,要经手的可不止她们二人,还有水,茶叶,茶具,包括每个人进入茶点室的人。” “呵!这么多人啊,那你是想每个人都来一遍屈打成招吗?”周贵妃见缝插针。 “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农女,断过案吗?有皇后娘娘在,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这个是皇后的狗腿,方才见皇后招架不住云酒,她也插不上话,这会儿听了周贵妃的嘲讽,她迫不及待的跳起来,帮皇后出气。 云酒就冷冷的盯了那嫔妃一样,后宫佳丽众多,一个比一个娇嫩夺艳,那个最娇艳的被路靖掌嘴后,就捂着脸跑了,这又跳出一个。 “本宫看也有可能是墨王妃自编的这一曲戏。”皇后誓要锤死云酒。 云酒点头赞同,自嘲道,“皇后说得对,确实有这个可能,本妃自己服毒来陷害一个素未谋面的宫女,两个太医,那一杯水检验得如何了?” 云酒没理她们,而是看向两位恨不得今天没来过这里的太医身上。 尤其这么久,两位太医什么毒都没检验出来。 两人苦涩的相视一眼,而后一起跪倒太后跟前,“臣等才疏学浅,只在那杯水里检验出人参的气息,并未检验出其他的药材和毒素。” 太后听了他们的话,眼睛锐利盯了他们一眼,觉得两位太医把她想得太小人了,有些恼怒。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那杯水自然无毒,哀家是想让你们证实一下是不是万年人参。” 万年人参,世间难寻。 两位太医眼里绽放光芒,恨不得将那杯水据为己有。 但那是太后的东西,他们立刻清明,王太医忙道,“启禀太后,是的,人参气息浓郁、纯粹,怪只怪微臣从未碰触过万年人参,但绝对有千年以上。” “嗯。”太后也没怪他们能力有限,毕竟她幺儿不一般,无人能及,“你们现在去检验一下墨王墨王妃的茶水。” “是。”两位太医忙应下,起身去到楚九殒两人面前。 楚九殒面无表情,眼神还只盯在云酒身上,两位太医走得越近,双腿偏偏还颤得越厉害。 “王妃……” 他们这个样子,引得楚九殒不满。 “还是把正副院正一起请来吧。” 墨王发话,太后的管事嬷嬷立刻吩咐去请院正。 闻言,两位太医动都不敢再动那两杯茶水,云酒看他们惧于楚九殒,“没事,你们先检验这杯。” 第412章 教养宫女 “不用。”他们现在更怕解除那两杯茶水,再被怀疑上。 “不检,那就滚远一点。” 楚九殒冷冷一喝,把两位太医吓得慌乱的行了个礼,逃命似的跑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酒才发现他们夫妻周身竟然无一人敢靠近。 嫔妃位离得远远,皇后和周贵妃自然站在他们敌对的对面。 这些人也真有意思,明明畏惧得不敢靠近,偏偏一个个都极爱看戏。 太医院正副院正其实早就得了消息,就带着整个太医院在外等候,随时被传唤。 这不,王太医二人刚出来,就跟两位院正撞上。 王太医二人看到他们,慌乱的情绪才被安抚下来,但同时给了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 “能够坐上院正的位置,可真不是一般人。” 王太医感慨,同时在心中庆幸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幸亏不是墨王。 要不然光那一个眼神,那一身气势,就足够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得短寿。 “参见太后娘娘……” 两位院正下跪行礼,尚未行完,就被太后不耐烦的打断。 “行了,不用行礼,你们赶紧检验一下墨王墨王妃的茶水。” 闹到现在,太后心气是很不顺的。 她找太医检验云酒送来的人参精华液,没检验出什么来,倒把自己给搭进去的感觉。 今日这事一出,无论这毒与自己有无关系,最后私下底,她都要落一个暗害幺儿媳的罪名。 院正看到云酒,就想起那九位姑娘,心情实则有点复杂。 他慾言又止,云酒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她正享受着楚九殒的投喂呢。 片刻后,两位院正得出一致结论,院正道,“启禀太后娘娘,这两杯茶水确实有毒。” “何毒?” “这毒叫妒胭脂,是虎啸国的宫廷密药。” 虎啸国三个字一出,这就涉及到叛国问题。 “你确定?” 皇后面容寒冷,内心更慌得不知所措。 后宫一直都是她在管着,这有一个别国奸细出现,就不可能真的只有一个。 “确定,这毒不是下在水里,而是抹在茶具上的。” “我的天,怪不得墨王妃说后宫就跟个筛子似的,我今晚都不敢一个人睡了。” “对,我也不敢独自睡了,还有回去后,把餐具茶具熏香什么的都检查个遍吧。” “秋美人,我们两宫合并吧,晚上一起睡。” “我们身份低微,应该没人要害我们吧?” 听着周遭的声音,再看皇后焦急慌乱,却又端着架势,周贵妃撇了撇嘴,笑眯眯的把云酒提起来。 “墨王妃,你听要给你下毒之人并非是我们,而是虎啸国的奸细。” 云酒咬了一口楚九殒递来的糕点,“太甜了,你自己吃吧。” 楚九殒真的就没一点嫌弃的吃了她吃剩下的半块,吃完后,想喝茶水,又没有茶水可喝,不由皱了眉,“想喝什么?” “珍珠奶茶。” 云酒回答了楚九殒,才看向周贵妃,“周贵妃,怎么就肯定是虎啸国的奸细?或许是凤酉国的叛徒呢。” 看过云酒和皇后的唇枪舌战,周贵妃就知道小贱人的嘴上功夫。 小贱人除了这张脸,还有用这张嘴哄骗了墨王吧。 周贵妃讪笑道,“你说得对,那你看看接下来怎么查?后宫这么多人,不可能都要被打一顿吧?” “墨王有一种丹药,叫做醉心真言丹,服此丹药者,你想知道什么他都会说,若是不交代就会被心魔折磨至死,哪怕受不了而自杀,他的尸体也会吸引无数虫蚁啃噬,最后尸骨无存,本妃觉得可以给某些人用一用。” 周贵妃眼睛雪亮,顿时来了兴趣,“还有这种丹药?那能卖我一点吗?” 她的宫殿和周家都需要排查。 “你以为醉心真言丹是什么伤寒药呀,随随便便的给你煮一大锅。” 周贵妃忙赔笑,虽然小贱人嘴巴厉害,但比不近人情的墨王好多了,至少说话没压力。 “那那你能卖多少?” 她话一出,一些有心思的嫔妃立刻跟风,好东西自然先抢为妙。 “墨王妃,我也要买。” “王妃娘娘,也卖我一点,我不要多,十瓶就够了。” “滚,还十瓶,太贪心了,墨王妃,妾身只要十枚,十枚真言丹换十万两黄金如何?” 周贵妃没想到她开了一个头,寿康宫霎时变成买卖的市井,哎呀,吵死了。 她刚这么想,太后先被吵得受不了,“够了,当哀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太后,我没想卖的,我可没那么多真言丹,但量完全可以把你这里清洗一遍。”未免被记恨,云酒赶紧表态道。 “那你开始吧,哀家倒要看看都是哪里来的魑魅魍魉。”太后上位者的威严一放,还是有点犀利味的。 “那就先从茶点室开始。”云酒亲自喂他们吃下。 “不是我下的毒,我不吃。” 别人都乖乖吃下,只有她十分抗拒云酒递来黑溜溜的丹药。 “有意思,别人都自称奴婢奴才的,你却自称‘我’,别人都是匍匐跪地,你的腰板挺得如此笔直,是有什么特殊身份吗?”云酒没问她为什么不吃,反而抓重点攻击。 这宫女长得只能算得上清秀可人,但眸子里有种高人一等的傲气。 环烟深深看了眼云酒,纵然她美若倾城,纵然她独得墨王宠爱,她从骨子里甩出一道不屑给云酒。 然后就用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痴痴怨怨的望向楚九殒,眼泪说来就来。 美人落泪,确实足够男人垂怜的。 可惜这里的男人除了两个院正,都是不正常的。 然后众人就听她说:“我是墨王殿下的教养宫女,我是他的女人,你没资格动我。” “哗!” 众人懵! 楚九殒面无表情,谁都看不出他情绪几何。 这个身份,是云酒始料未及的,她似笑非笑的扫了眼楚九殒,最后落在太后身上。 太后也是懵的,反应过来后,她自己都疑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太后身边的嬷嬷宫女都被老皇帝换了两批,谁还记得一个不打眼的教养宫女身份,她倒是自己把自己抬得高高在上。 第413章 碰之即死 别说楚九殒自己都看不上,就是时间长了,太后自己都忘了。 管事嬷嬷眨了眨眼,也开始装傻,“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呀。” 于是,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楚九殒。 楚九殒不冷不淡的吐了五个字,“与本王无关。” 环烟脸色惨白,捂着胸口,一副心痛慾死的样子,期期艾艾的喊,“王爷~~~” 楚九殒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厌恶。 但他只盯着云酒看,眼神警告她快点解决。 可惜云酒看戏还没看过瘾呢,背着手,站在那里置身事外。 楚九殒拇指轻捻,眼神微眯,看来今晚还是要好好‘教育’一顿。 “王爷,我叫烟儿,是五年前太后娘娘赏给您的女人,你忘了吗?”环烟试图唤醒楚九殒的记忆。 众人都等楚九殒的回答呢,云酒也不管。 楚九殒终于施舍了一点眼神给她,不耐道,“长得这么丑,本王连小丫鬟都不会要这种货色。” 环烟心神碎裂,没有什么是比心上人亲手打碎她的美梦,要来得沉痛。 “王爷,烟儿一直在等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环烟仍不放弃,不相信,视线一转,她怨恨的瞪向云酒,“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王爷只不过收个女人而已,你也不能容忍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云酒扬起手,狠狠呼了她一巴掌。 她可以别的女人对楚九殒有心思,但最恨这些女人把自己失败的矛头对准自己。 自己勾搭不上,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怨怪她,还跑到她面前叽歪,真当她是软柿子,什么玩意儿。 环烟被打趴在地,眼里的恨意似火熊熊燃烧,但很快又熄灭下去。 她趴着不动,娇弱若风雨中飘零的残花,需要呵护。 奈何这个地方女人太多,女人的那点娇弱招数,谁还不会呢。 “墨王妃,你是要屈打成招吗?”皇后眼睛晶亮,抓住云酒一点错处,就疯狂往地里踩。 “一巴掌而已,皇后娘娘莫心疼。” “本宫心疼她作甚,只是你公然体罚宫女,于名声有碍,再说她的逆耳忠言,你就不听了吗?” 用忠言逆耳压她,这下子,她总算可以压回去了。 皇后得意洋洋。 云酒却道,“本妃可不像皇后娘娘宽容大度,能与三千佳丽和平共处,本妃做不到,对于自己的夫君,本妃自私又善妒,他既然承诺于本妃,本妃便连只母蚊子也不允许碰他,碰之即死。” ‘死’字掷地有声。 随后,就见路靖站在环烟面前,忽地抬腿,一脚踩在环烟的脖颈处。 ‘咔嚓’一声碎裂,众人只来得及听到一个脖子断裂的声音。 环烟死不瞑目。 众人怪异的看看路靖,又看看云酒。 好可怕! 怎么就一言不合就杀人? 恐惧,占满心头。 她们后悔看戏了,现在悄摸摸离开,来得及吗? 路靖精致的小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更显寡情刻薄,冷血残忍。 认出路靖身份的嫔妃,一字不敢多言。 云酒眉头紧紧拧起一个结,望着路靖的眼眸里,似有不解,但她却一言不发。 再看,她眼里只余一片事外人的漠然。 “放肆,你一个太监竟敢公然行凶,以下犯上,来人。”皇后高声冲外面喝声,进来了两个侍卫,她指着路靖道,“你们两把这个死太监给本宫拿下,押入大牢。” 路靖漠漠然道,“此女以下犯上,该死;污蔑肖想亲王,该死;通敌叛国,更该死。” 路靖蹲下去,在环烟身上摸索出一个荷包,荷包里只有一只发黄的小药包。 他将一只小药包递给院正,院正打开,只瞅了一眼,便确定,“这与墨王妃杯中毒一模一样。” 于是,众人心中便顾自断定环烟因痴恋墨王,想上位,才给墨王妃下毒。 云酒从路靖下脚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墨王漠然的扫了眼路靖,随后又把他的视线,专注凝视在云酒身上,让人看不懂他任何情绪。 与通敌叛国搭边,皇后没再继续发难,最怕因为一点恩怨,而让自己陷入旋涡。 环烟的尸体被拖出去,皇后忍着满心不甘,带头离开。 等一屋子的嫔妃纷纷离开,屋内还剩下一个太后、云酒、楚九殒和一个嬷嬷四人。 云酒道,“这东西,我还是收回去吧,否则真的被下毒,我有嘴都说不清楚。” 说着,云酒伸手就要拿走她带来的礼。 太后一把按住她的手,别扭的呵斥云酒,“臭丫头,哪有送来的礼,还要要走的道理。” 她的嬷嬷会意,立刻加入抢夺队伍。 抢了两瓶果酒就跑进内室。 云酒嘴角抽了抽,收回手,“行了,看也看过了,儿媳就先回去了。” “午时已到,不如留下用个膳。”想着今儿的糟心,太后还是客套了一下。 幺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就跟儿媳处好关系吧,否则,她怕她死前再也看不到幺儿一眼了。 云酒自然也想到今儿闹的事,为了给太后正一下名,“好。” 太后后悔自己多嘴了。 “哀家的膳食清淡,你习惯吗?”话外意思--赶人。 “有肉就成。”云酒想着偶尔一顿清淡,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真当太后的膳食一一摆上桌,清一色的白水煮菜,云酒霍地站起身,“太后,儿媳忽然想起该到吃药的点了,就先回去了,下回再陪你哈。” 不等太后应允,云酒逃也似的走人。 楚九殒也紧跟着走人。 太后撇撇嘴,“唉,年纪果然大了,遭儿子儿媳们的嫌弃啊。” 顿了顿,犹显不够,老眸里闪过一道慧黠的光,“明天再传墨王妃来陪陪哀家。” “是。” 而刚出寿康宫的云酒,揉着眉心,“老公,我想回家了。” 才在宫里呆了一天,她就累得不行。 她不懂老皇帝是什么意思,一边要她查案子,一边又给她使绊子。 是看她太闲,故意逗溜她吗? “那就回。”楚九殒从身后打横抱起云酒。 云酒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两人的动作熟稔又默契,没有一丝抗拒。 第414章 御书房的特例 “没呢,我还没玩够呢。”依着她以前的性子,肯定会不管不顾。 但现在另外三国虎视眈眈,他们两太过特立独行,一点也不给老皇帝面子公然抗旨,老皇帝肯定会心存怨言。 人心最是考验不得。 楚九殒收紧了手臂的力道,若是没有遇到云琅几人,他可以自信满满说自己能护住小娇妻。 想到小娇妻肯定要回去的那个家族,楚九殒也知自己太过弱小。 “那年前,我就闭关修炼。” “可以。” 两人刚回到承恩殿,老皇帝又来召唤,云酒气鼓鼓的从空间取了两个大肉包子啃。 也塞了两个给楚九殒。 等他两到达御书房,御书房里已经有不少大臣。 “参见皇兄。” “参见皇上。” 楚九殒抱了个拳行礼,云酒微微屈膝行礼。 “你看,这是明王和福王的折子,武阳国和龙潜国同时向我国边境发动攻击,武阳国这边已经攻下两城,龙潜国攻下四城,他们在折子里同时强烈要求你交出凤主之物和凤主。” 听完老皇帝的话,楚九殒也翻完了四份折子。 “凤主绝对不能交出去。”一名大臣坚决表态。 “按国例,凤主既然选择了凤酉国,那其他三国就该对我凤酉国俯首称臣,现在他们不但不遵国例,还攻打边境,墨王殿下,你和凤主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皇上,微臣愿随墨王一同出战。” 这还没谈呢,他们已经战上了。 云酒恼火,恨他们几句话就将楚九殒,推到风口浪尖上,他们算什么东西。 主和派也说话了,“还是先谈判吧……” “谈什么,人家都已经打进家门,显然就没有谈的意思。” “如今国库并不富裕,粮草只够一军,可我们是被两国夹击,虎啸国尚未开战,并不代表他们就不开战,我们也要想好法子应对,现在请墨王殿下给我们出个法子。” 云酒翻白眼,什么给个法子,这帮贼子,就是想白讹她的银子。 她怀疑他们和老皇帝商量好了,卖惨唱双簧。 “粮草不够的话,那你们可以出银子。”楚九殒道。 “那墨王出多少?”有人大胆问。 “本王除了自己这个人和灵宝,一无所有。” 嗯,他的一切都是灵宝的,但灵宝是他的。 众大臣听楚九殒不顾任何场合总是称呼云酒为灵宝,老脸臊了个红,王妃就王妃呗,还宝,好像谁还没有个宝。 他们不再跟楚九殒扯,而是把目光投向管银子的云酒。 “墨王妃……” 云酒漂亮的凤眸犀利的扫过在场的肱骨大臣,这些人不重要就不会出现在御书房。 “诸位大臣莫不是想我家出钱又出力,自己就出个嘴儿?” “下官自然也会出的。” 楚九殒接话,“想必其他人也是这样想,那就不急了,有什么事不如明日早朝再议捐款事宜吧,传令下去,五品官以上都要上朝,不得请假。” 众大臣们一脸菜青色。 但看老皇帝老神在在的端在上首,没有出声,显然认同最后的结果。 银子的事,暂且搁下,又要再议出战与和谈事宜。 云酒不乐意听这么复杂的事,这还是那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古代吗? 怎么把她叫来了? 老皇帝显然不安好心,吵得她脑阔疼。 她悄摸摸的溜出去透风,想着楚九殒还在里面煎熬,她十分厚道的找了间空屋子,溜进空间,煮了几杯咖啡,又煮了几杯奶茶。 当然,她优哉游哉的享受了一盘水果沙拉,才端着两杯咖啡再进御书房。 御书房的守卫见她这样,都没拦。 就昨天,就方才,云酒是唯一一个女人,被特许进去的。 这一特许,足够在后宫掀起狂风巨浪。 御书房重地,别说后宫娘娘们,就是宫女,老皇帝从不许任何女人进入的。 “皇兄累不累?喝点咖啡,提提神,不然我都担心你听不下去。”云酒先讨好老皇帝,顺带将楚九殒的那杯,用另一只手从身后递给他。 楚九殒眼里噙着温柔的笑意,接起那杯苦涩却充满爱意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嘴角再度扬起。 一看楚九殒喝了,还是在御书房这种庄严的地方,如此不庄重。 一众大臣看杯子里是黑乎乎的液体,确定不是药? 老皇帝本来要呵斥的,女人果然是最碍事的。 但一闻到这陌生的香味,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一杯黑漆漆的水里。 “这是什么?好香。” “这是咖啡的香味,这是牛奶,这是糖块,你可以加奶或是加糖,也可以都加,甜度随你调,很好喝的,修哥哥最喜欢喝它,还是最苦的那种,我就不喜欢,我喜欢喝奶茶。”云酒边说着,边调了个拉花,拉花收尾,然后推给老皇帝。 再见老皇帝也喝了,他们瞪大了牛眼观察。 “有点苦,奶味中和,香浓爽口。”老皇帝其实不爱甜食,但一沾这个口味,就喜欢上。 他疲乏的状态,确实提神了几分。 “你喜欢就好,我这还有好多,回头送你,你批奏折要是困了,可以少量用它提提神。”云酒道。 “好,你方才那一手画,也教给他们。” 云酒无语,她这又是给自己揽了个活儿,她果断转移话题,“话说你们这么长时间还没吵出结果吗?” “没有。”只有楚九殒回答她。 “效果实在太低,怪不得做皇帝的都如此短寿,都是被你们这些不省心的臣子们给吵得短寿,这个有什么好吵的,别人到你家里来撒野,杀人放火,你要是还当作上宾,我都想要剖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是不是浆糊。” “墨王妃,请你慎言,这里是御书房,你不得妄议朝政。”有个老大臣厉声呵斥,他早看云酒不顺眼了。 长得狐媚子样子,勾得墨王越来越昏庸,现在竟然还进了御书房。 她想干什么?蛊惑了墨王不够,还想蛊惑皇上? 看到那杯不知是何处的东西,他暗暗认为那东西就是云酒给老皇帝和墨王下的迷魂药。 钟首辅垂着头,作为百官之首,他神秘的保持默然不语。 第415章 指手画脚 被人呵斥,云酒直视过去,漫不经心道,“我只是说出自己所感而已,老爷子莫要上纲上线,我方才的话可没有一个字跟朝政有关,真是被你吵得受不了,过来说句话而已。” “那话说完了?”老大臣瞪眼,对云酒就是各种不屑。 “那你们吵完了吗?”云酒都不懂这些个大老爷们叽歪起来,比农村妇女还能叽歪。 会不会说话? 老大臣气得干瞪眼,大声纠正云酒话中的语病,“我们是在议事。”不是在吵架。 “事要是让你们这么议下去,人家都能打到老巢了。” 文官武将,战两派,就差一个导火索就可以爆炸了。 “那墨王妃有何想法?”钟首辅忽然开了口,而且还是直接将朝政之事拿来询问一个女人。 众人微讶,一副不解的看看钟首辅,见钟首辅没有开玩笑或是别的意思,他就是询问,而且态度认真。 再看看楚九殒,他面无表情,但眼睛总盯在自己的小娇妻身上。 缠绵而宠溺,直把文官武将们的眼睛辣得不忍再直视他们心目中的战神王爷。 墨王,你的冷血无情呢? 墨王,你的不近女色呢? 都被墨王妃吃了? 最后凝在了墨王妃身上,女人那张赛如雪的俏脸,绝丽无双,谁也无法昧着良心否认她的美。 女人灵动的水眸看人时,总有勾魂摄魄之态,明知不能多想,却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但她神情清冷严肃,漂亮的小脸迸发出的却是一股攻击性的美,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尖锐,不容挑衅的威慑,不容亵渎的圣洁。 有了一点点龌龊心思的男人,默默的低下头去,不敢再乱动心思。 “唉!”云酒一声叹,冷眼里全是赤果果的嫌弃,但嫌弃的话也不能说,所以她好心的适当的给个意见吧。 “一国之所以有文官武将,自然是文主内武攘外,你们不是对头,不是死敌,是相互成就的关系,是皇帝的左右手,看你们一个不顾文人的儒雅,一个不动脑子光嚷着打打打,把一个庄严的御书房吵成了市井小街,我听了脑袋都快要炸了,更何况长期处在你们的吵闹声中的皇帝。 凤酉国近几年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天灾人祸,粮草不缺,这时候就需要文官齐心后援的时候,多动动脑子,银子和粮草都搞不到,那就让人很怀疑你们的能力,不如退位让贤,相信有的是人取而代之。” “放肆,官位制度是由吏部管控,你一个女人没资格指手画脚。”生怕被云酒动了自己的利益,一个八字胡子的大臣跳出来,驳斥云酒的话。 云酒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们一眼,“有些官员十年如一日的占着一个茅坑,毫无作为,纯粹浪费资源,为何不能换换?” “他们十年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往日兢兢业业,如果因为你一句无能,就否定他们的一切,那对他们不公平。”另一人驳道。 “本妃几时说过否定他们的一切?”臭老头太恶毒,想要坑她被群臣攻女干,“别的且不管,就说这次,能给出银子和粮草良策的人自然要奖赏,这事可待早朝上议,至于领军大将,我虽不太了解,但边境的封地王爷们享受着凤酉国的庇护和尊荣,却任由他国侵占城池,如此不管不顾,也要派人去督查,好事者重罚。” “王妃莫不是想从明王和福王身上薅羊毛?”钟首辅忽地又问。 云酒眯眸,这个老狐狸是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去啊。 楚九殒倏地将视线从云酒身上扫到钟首辅身上,眼底一片彻骨冰寒,危险中暗含警告。 钟首辅瑟瑟,但他胆儿肥,既然问出来,就不会退缩。 云酒又不傻,自然不会白白跳坑。 “这是你们的事,银子和粮草也由你们这些文官想办法,本妃一介弱女子,虽然跟我家王爷一样主战,但能给的毕竟有限。” “那王妃能给多少?”钟首辅继续追问。 呵! 老狐狸坑来坑去,是想坑她银子啊。 “本妃能出多少,这是终极秘密武器,暂不对外透露。”云酒道。 钟首辅幽幽笑了,“如此,老夫带百官筹集银子和粮草,顺道静待墨王妃的终极秘密武器。” 云酒暗骂,老狐狸。 这两国来犯,尽管她并没有置身事外,但被老狐狸几句话就架上去烤,这就让人极度不爽了。 “王妃方才拿来的东西,能否卖下官一些?”老狐狸钟首辅看云酒生气,笑得讨好。 “不卖。” 云酒下颚傲娇的一抬,转而跟老皇帝告退。 老皇帝看被云酒这么一搅和,钟洪这个老狐狸就主动揽下银子和粮草的活,确实让他松快了几分,于是接下来就定武将问题。 老皇帝索性丢给了楚九殒,让他写份人员奏折。 吵了两个时辰就这么解决了,有点儿草率的感觉。 却实打实让老皇帝轻松大半天。 老皇帝松快了,但整个后宫炸开了锅,从寿康宫出去以后,每个宫里的嫔妃宫女们,都在讨论云酒的豪言壮行。 有时霸气侧漏,却又小气狭隘,但让人生不出厌恶。 “她可真敢,敢说敢打敢杀。” “无知妇人不过是仗着墨王爷的权势而已,你们且等着看,等哪天墨王爷玩腻了她,她绝对比我们还惨。” “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墨王爷那样的男人不动心时,谁也靠近不了,一动心,除了云酒谁也容不下,真让我羡慕。”可惜她此生,只能在这吃人的后宫了此残生。 “那小农女太好命了。” 一个美人突然从外面跑进来,面色红红的,“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刚刚得到的消息,墨王又将墨王妃带进了御书房,最后没被皇上赶出来,啊啊啊,她凭什么啊,得了墨王爷的宠爱,又勾走了皇上的在意,可以进御书房,可以送龙佩,还得了个协理六宫之权,不知道的都要以为皇上想立她为后了,啊啊啊啊!我嫉妒,我生气,都快气疯了,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悄无声息的除去她?” 第416章 面目全非 众姐妹见杜美人如此模样,形似癫狂。 尚有理智在的嫔妃们,害怕得不敢靠近,就怕她摔倒后,最后也要拉她们垫背,自然不会应她。 一个个的找了借口,遁走。 “秋美人,你好些了吗?”没找到同盟,杜美人想到了刚被打的秋美人。 秋美人现在肯定恨死了云酒。 “哼!滚。”秋美人脸疼,牙疼,一点都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这女人定然是来嘲笑她的。 “这是伤药,去肿化瘀效果最好,你试试。”杜美人拿出一罐药膏,放在床榻边的矮几上。 秋美人可不觉得她是出于好心,这个后宫里可没有好心之人。 因为脸肿了,说话都不方便,所以杜美人不说来意,秋美人也不想主动问。 她一个小小美人,想赶人都赶不走。 杜美人见她不赶人,也不说话,兀自自说自话起来,“秋姐姐,你是不知道墨王妃又进了御书房,那小贱人得了墨王的宠不算,竟还要去勾皇上,不但给了龙佩,给了协理六宫之权,竟还被允许自由进出御书房,她一个低贱的小农女,凭什么啊?反正我不服,我更不服她想打人就打人,比皇后还狂,秋姐姐,这口气你能忍得下吗?” 秋美人眼底燃烧起疯狂的恨意,从小到大,她拥有父母家人的宠爱,进了后宫,也颇得皇上的宠爱,没想到今天就因为一句无心之言,遭了这么大的罪和屈辱。 这都是因为云酒,如何能教她不恨? 她也忍不下,可忍不下又能如何,那贱人背后有两大靠山,动不了。 这次的错误,皇上必然也不站她这边,为了宠爱,等一会她还要去皇上面前请罪。 这个时候,杜美人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想利用她去报复云酒,可恶。 秋美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恨意中,不管杜美人叽叽喳喳的诱哄唆使。 而此时的凤仪宫中,皇后一回来就砸了一屋子的摆件。 最后一件花瓶刚砸下去,一只金龙靴踏进来,瓷器碎片也砸中了他的腿。 一见来人,皇后凶厉扭曲的脸,瞬间就换上柔情慈母的脸。 “衡儿,你怎么来了?”皇后尴尬的先跟楚衡打招呼。 楚衡面容淡漠的冷,他淡漠的凝视着皇后。 他印象里的母后最在乎的是高高在上的权势,偶尔对他的关心和柔情,曾一次次让他沦陷,然后又一次次的失望。 失望归失望,到底是他的生身母亲,楚衡不想她执迷不悟,继续找云酒的麻烦。 一开始,他心平气和的问,“母后,你知道是谁救了皇儿吗?” 皇后闻言皱眉。 “救你的是墨王,你记住他的恩情便好。” “记住便好?”楚衡失望的苦笑了一声,“救命之恩,却只记在心里,这跟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有何区别?” 皇后不觉有什么,甚至理所当然道,“那又如何,墨王是你亲九叔,你们有血缘关系,他救你是应该的。” “但真正出手救儿臣的是九婶,母后还觉得理所当然吗?” 皇后一怔,但又疑惑上头,“她一个小农女……” “小农女?”楚衡讽刺问道,“第一场宫宴上九婶的精彩演出还不够惊艳的吗?就算她出身不高,但她天赋聪颖,又有个惊才绝艳的师傅教导,母后还是不要再拿自己固有的思想去想九婶,九婶她早用实力证明她比西凤城所有的贵女都出色,她与九叔是绝配。” 皇后眯眼,冷冷直视着她的儿子,满心愤怒。 她的儿子在帮云酒那个小贱人说好话,瞬间,一股背叛感从心火深处窜起,烧得她面目全非,痛苦不已。 她的夫君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夫君,她的儿子是个无用的东西。 她唯有紧握手中的权利,可就这点皇后权利,也被云酒一个小农女狠狠踩在脚下,肆意羞辱,践踏,还有掠夺。 想到云酒现在拥有的龙佩和协理六宫之权,她想杀了她的心思,又浓烈了三分。 这个傻儿子,还在她面前强调云酒的优秀,优秀得让人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闭嘴,你给我滚出去。”皇后眉眼间的戾色不减反增。 楚衡见状,彻底被打倒,他的母后冥顽不灵。 他救不了啊。 “母后,你除了已经开始败落的母家和皇后这个身份,你还剩下什么?你还有什么能力去动九婶,多想想九叔的能力和手段,最后奉劝母后好自为之。” 楚衡喉咙哽咽,劝不了啊! 她甚至都不顾九婶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可见他在心里毫无地位。 早就知道的事实,楚衡还是再被伤了一次。 楚衡脚步踉踉跄跄的离开凤仪宫,还没走远,就又听到寝殿内疯狂砸东西的声音,以及皇后癫狂的咒骂声。 “小贱人,天生的贱货,到处勾搭男人,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贱货,现在还想抢我儿子,你个烂心烂肺的玩意,生不出儿子的母鸡,你会遭报应的……” 楚衡惊愕,忧郁的俊脸上闪过难堪和痛苦。 这个满口污言秽语的泼妇,还是他那个高高在上,固化端庄的皇后? 楚衡一路无神的跌跌撞撞,忽地眼前闪过什么,他想刹住脚步,都来不及,直直撞上了什么。 待他回神,云酒却在他怀里。 他心神一凛,心儿差点跳出胸腔,他惊慌失措的往后直退。 不知道是太慌乱,还是有什么绊住脚,他摔了个屁月殳墩。 “哈哈哈……”云酒在那大笑,“你怎么了?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笑过后,她向他伸出一只小手,是想拉他起来。 但那只雪白娇嫩的小手,他碰都不敢碰。 看他傻呆呆的坐在地上不动,云酒又上前一步,想扯起他,然而楚衡被吓得一蹦而起。 “你……”云酒想问他怎么了,先是失魂落魄,这会儿跟见了鬼似的。 话还没问完,楚衡就真的跟见了鬼似的逃了,身体好了,跑起来都不带喘的。 留下云酒满脸莫名。 不过与她无关的男人,她也没放在心上。 天又冷了几度,看着阴沉沉的,说不定要下雪了,云酒倍儿想念吃一顿海鲜火锅大餐。 想到就做,她便先一步蹦蹦跳跳回了承恩殿,然后准备好食材,等楚九殒回来。 第417章 云酒上朝 云酒这一等,只等到午夜,楚九殒才回来。 云酒相当不满,眼神幽冷的瞪着携了一身寒霜回来的楚九殒。 难得见云酒等他,楚九殒还意外的懵了一下,眉梢飞扬起一抹惊喜,“灵宝,你怎么还没睡?是专门在等我吗?” 云酒只看着他不说话。 其实,这会儿,她就后悔等他了。 习惯是世上最可怕的事。 一个人的等待更可怕,最怕自己一等下去,她就成了永远在痴等丈夫回家的怨妇。 这个男人,是她爱了两世的,但那个小师妹的出现,让她清醒了三分。 楚九殒没察觉她一闪而过的异样,只以为自己让她等久了而闹小脾气,再看桌子上准备好的菜和鸳鸯锅,这一看就是还没用膳。 他心疼了。 这世上,任何人和事都不及他的小妻子。 楚九殒弯了唇角,凑云酒耳边,往她脸上亲了一口,“那帮老家伙没你镇压不行,你一走,他们又吵吵个没完,皇兄说明日早朝还得你去镇场子。” “好。”云酒淡淡回他,温柔依旧,“吃点吧。” “好。”楚九殒开始上手烫菜,夹菜。 云酒忙着吃,再没跟他说一句话。 颇有种化愤怒为食量,云酒一个人将桌子上的菜扫掉一大半,剩下的是楚九殒吃的。 用完膳,云酒道,“我还有点撑,去炼丹消食。” 但凡她学习或是忙碌,楚九殒就不会打扰她。 这次依然如此,楚九殒脱衣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只叮嘱道,“别弄太晚。” 实则,时间已经很晚了。 云酒向来觉少,也不怎么爱睡懒觉。 他不让她弄太晚,云酒故意炼了一夜的丹药,好在有造化鼎在,药材一点也没浪费。 但因她炼丹太勤,空间里种植的草药都快跟不上她炼丹的速度。 先前收的药材,快见底了。 要开战了,肯定更需要药材。 “这么不听话?”楚九殒忽然板着脸,出现在云酒面前。 云酒抿了抿唇,心虚的低下头,“一时忘了时间。” 楚九殒没多想,因为云酒学习做事惯常忘我,这个毛病,谁都改不了,他也头疼。 “早膳备好,我们要边走边吃了。” 这时候不早了,楚九殒没再揪着这事不放,他亲自动手给云酒一件一件套衣服,两根红玉簪盘起她的秀发,为了庄重点,又给她添了一对红玉耳坠。 最后不知道他在自己脸上作弄了什么,就被带着匆匆出了空间。 “这样会不会不太庄重?”云酒总感觉狗男人憋着坏。 “你就是穿一件破麻衣上朝,也是最美的仙女。”冷言寡语的男人飚起情话来,不带脸红的。 时间太紧,为了让云酒吃点东西,楚九殒像抱小孩似的抱起她,好方便她路上吃东西。 楚九殒备好的是一大海碗的小馄饨,云酒自己吃着,自然也不忘投喂楚九殒。 天色尚未明亮,这样寒冬清晨,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下肚,楚九殒满心的幸福甜蜜都溢了出来。 从承恩殿到正殿,一路都不嫌累。 这一幕,可把一路上过往的宫女太监看呆了眼去。 “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无法想象外面的传闻,哇哇哇,墨王真的好宠墨王妃。” “总有种感觉墨王把墨王妃当成女儿在养了。” “同感。” 到了官道,路上还有几个零星晚到的官员,因为早到的,早已在前面等候去了。 云酒虽然不想离开男人温暖有力的怀抱,但到底要顾忌一下场合,否则真的会被群臣骂妖妃。 “放我下来吧。” 楚九殒依言放下她,顺手整理好她的大氅。 不让她被风吹到,那呵护备至的柔情,可把路过的大臣们看得牙酸,又无语。 “真是没想到墨王殿下也会如此倾心一人,墨王妃好福气。”打破两人之间的温情,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黑色官服,笑眯眯的也抹不去他眼里的精明冷锐。 “工部尚书,厉又和。”楚九殒这是给云酒介绍来人。 厉又和拜了个礼,“下官见过墨王妃。” “厉大人,无须多礼。”云酒回以礼貌一笑,便不再多言。 古时男女大防,本就不好多言。 眼看大部队都进去了,云酒扯了扯楚九殒的袖子,“我是跟你一起进去,还是在这等皇上宣。” “等皇兄宣吧。” 厉又和闻言,挑了下眉,“那墨王,我们一起进去吧。” “你先进去吧,本王要和王妃一起。” 云酒眼一瞪,“我真不是小孩,用不着你陪。” 小娇妻炸毛的样子最可爱。 楚九殒笑得恶劣,“是我离不开灵宝,就鱼儿离不开水一样。” 厉又和感觉被撑着了,再不想等楚九殒,撒腿先溜。 云酒心里并没有听到甜言蜜语的甜蜜。 反而恼火,这人是真的一点名声都不想要了,如此高调秀恩爱,真不怕死得快打脸吗? 黏得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一点也离不开她似的。 “你要不走,我今天就不上朝了。” 不能跟小娇妻一起手牵手上朝,实在可惜! 楚九殒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汤婆子,“等着。” 甩下两个字,男人就毫不犹豫掉头走人。 那一举一动,平时在她面前内敛的狂霸酷炫吊炸天的气势,一展无遗。 轻易就让云酒心跳乱了节拍,生出痴迷。 “狗男人,要不要这么招人!” 云酒抱着汤婆子,小小的温暖确实暖了心。 却也清醒的意识到这个融入她两世人生中的男人,她舍不下。 这一世比前世好太多,至少她与他相恋,又如愿嫁他,得到了他。 人不能太贪心。 云酒兀自沉在自己的思绪里,里面已经响起了太监的传召,一直响到门外。 见云酒依旧一动不动,一个小太监跑上前,“墨王妃,皇上宣。” 云酒回神,立刻提步,一步一步稳稳的进金銮大殿。 视线内,她第一个反应却是这个大殿,确实雕栏画栋、威武壮观、庄严肃穆,五品以上的官员挤得满满当当,却不显拥挤,各有各的位。 第418章 残留余悸 最高位上,老皇帝穿上龙袍,威严十足。 楚九殒于左侧站立,他的下首是二皇子楚驰。 右侧则是魂不在体的太子楚衡,他下首的紫衣华服少年,云酒不认识,看年纪,估计是十三岁的四皇子。 恰好的位置,云酒停下脚步,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万岁。” 云酒有免跪金牌,但这个场合,她不跪,也得鞠个躬。 “免礼。” 老皇帝知道云酒的身份后,再被她行了个这么大的礼,都有点如坐针毡。 行完礼后,云酒本想走到楚九殒身边,这时候老皇帝却直接开口问她。 “墨王妃,昨儿商讨后,由赵坦任西北军骠骑大将军抗击武阳国,由尤占廷任西南军威武大将军抗击虎啸国,粮草由钟首辅负责,你可有什么补充?” “回皇上,请安排两名随军督将。”云酒道。 “墨王妃可有人选?” “祭司殿弟子彭望和温筑。” “墨王妃,祭司殿从不参与任何战事。”有人提醒了句。 云酒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条规定,目前在朝的,除了楚九殒,她能信任的只有祭司殿。 但祭司殿的人,学了那么多东西,不拿出来用,光吃白饭吗? “从现在开始,他们参与。”云酒道。 有了云酒这句话,老皇帝的心终于落了底,同时也知道大祭司那混球怕是早就归顺了云酒。 一个二个混账东西,都瞒着他不说,就这么不信任他。 老皇帝剜了楚九殒一眼,都这样了,这混球还说未经证实,糊弄鬼呢。 想他的信任,全都喂了鬼,老皇帝越想越气。 楚九殒仿若未觉老皇帝的幽怨,一心一眼都锁在云酒身上。 小姑娘长大了。 举手投足间,成熟稳重,端庄大方,不卑不亢。 再不是那个任性闹腾的小丫头。 他极力想要藏住她绝代风华的美貌,但她就算在那矗立不动,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不敢亵渎。 无意释放出的寒意,为她与生俱来的气势,增添了一道女王霸气。 一双乌黑的眼睛,偶尔如光灵动,偶尔清冷犀利,最是勾魂摄魄。 他并不是甜言蜜语,他的小娇妻就算披件麻袋,也是那个最耀眼的光。 这光,是他想藏都藏不住的。 眼见混球眼里只有他的小娇妻,老皇帝无趣的收回幽怨的目光,得寸进尺的问云酒,“虽说筹集粮草的事由钟首辅负责,不知墨王妃可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有也不想说,她才不做那个恶人,“不过,还需要皇上的太医院支持,两军各派二十名太医,药材不等。” “朕的太医院只有两百名太医。” 言外之意你可真敢要,一张口就要了四十名。 “这么多吗?”云酒眨了眨眼,一派纯真,“那就再给两军派二十名,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么多太医挤在太医院里,却只照顾那么几个主子,实在是人力浪费。” 而且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就过得太好,才有毛病,应该多拉出去练练。 老皇帝差点从龙椅上,暴跳起来。 这女人真敢说,轻易就敢软刀子割他。 人力浪费?哪里浪费了? 为了让云酒出力,老皇帝事事都依她,“准。” “皇上圣明。”云酒笑呵呵拍马屁。 “皇上,微臣不知让墨王妃来如此安排有何意义?这其他人也能做,女子上朝堂,实在有损皇权。”等他们说完了,王阁老从队列站出来。 “这自然有本妃的用意,暂不便对外透露,另外,本妃做的事,并未影响大局,只是适当安排进一些人进去辅助而已。”云酒回道。 “怕就怕到时墨王妃拿着身份,拿着皇上的旨意,过分干预两位将军的决策。”另有一武将也站出来表示反对。 说她仗势欺人,云酒眉目微沉,事还没做完,就是这些磨磨唧唧的人左一句废话右一句意见,耽搁了多少事。 “本妃只干预自己的人,其他的绝对不会多管。”云酒冷声道。 哪个不听话,大不了到时再给一道低等契约,变成自己人。 大事定下,老皇帝怕跑偏,又是吵吵闹闹个不休,赶紧进入下一件事。 “有谁推荐或是自荐粮草押运官?”老皇帝问。 一时大殿静寂。 云酒默默走到楚九殒身边,楚九殒看她走来,便扬起了一个笑容。 这一笑,可把下面一众大臣酸得牙疼。 云酒看他笑,忍不住唇角微扬。 楚驰移了一个位置,自觉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云酒。 楚衡目光滞滞的凝在云酒的背影上,红衣飞扬,像她张扬不驯的性子,没有女子的一步一莲,却似女将军似的飒爽,转身间,他平生终于懂了,何为回眸一笑百媚生。 脑子里忍不住跳出昨天她落入他怀里的那一刹那,女子身子的香软至今还在心里,残留余悸,挥之不散。 楚衡觉得自己再次病了,而且病入膏亡。 “这押运官,二皇子可有人选?”云酒随口问问,主要是这么多官员,她不怎么认识。 看到这么多人,云酒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凤酉国的百姓真厉害,养了这么多废物闲人。 楚驰看了钟首辅一眼,“不敢说。” 果然,他刚说完,就听钟首辅的声音响起,“微臣推荐礼部侍郎张文德。” “不行,张文德太弱,路遇劫匪,他能做什么?”当即就有一个武将反对。 云酒扫了眼那武将身上的铠甲一眼,撇嘴不屑。 既然说人家不行,那你倒是毛遂自荐啊。 他不自荐,反倒推荐别人,“末将推荐秦刚秦副将。” 云酒不耐又上头,撇头看向楚九殒,“别光站着不说话啊,这样吵吵没意思,都想领功的话,那就都一起去竞争,一人分一部分。” 粮草,不可能一次性全运过去,目标太大,容易遭劫,那就分段。 “灵宝,言之有理。” 楚九殒笑得像个傻子。 云酒莫名,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好笑的,总觉得他是在笑自己傻且没有耐性。 她是一锤定音的决策者,自然没有那么多耐性看人争吵不休。 第419章 梅花宴 站在她另一边的楚驰,眼珠子一转就抢了他九叔的活,“父皇,儿臣觉得既然这么多人想去押运粮草,那就一起,相信他们能够超额完成。” 老皇帝也觉得这些争功的人,就是闲人太多,派出去也好。 “准,要去的都去找二皇子报名,此事由二皇子全权负责。”老皇帝没负担的甩事儿。 “儿臣,领命。” 二皇子大喜,完全没想到一句话就谋得这么一个差事。 大事解决,老皇帝直接退朝。 钟首辅是个有本事,不知他怎么办到的,等尤赵两位大将军集结大军出发那日,他的粮草已经先送出去一批。 为了迅速解决后宫的大麻烦,云酒举办了一个梅花宴,邀请上至皇后,下至宫女太监都得参加。 “她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本宫的后宫中兴风作浪。” 皇后接到她的邀请帖,直接撕了个粉碎,又恼恨交加的将寝殿内刚摆上的摆件,砸了个遍。 老嬷嬷看着那一地的碎渣,心疼得直流血。 银子啊银子,这个皇后好败家。 听着里面暴躁的声音,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心累极。 自从墨王妃来到西凤城,他们的皇后就成了一个阴晴不定的皇后。 老皇帝事后知道皇后又去库房挑了一批摆件,派了画公公过去。 发泄了一通过后,皇后又恢复了她雍容高贵,端庄温婉模样。 端坐于软榻,皇后睨着画公公,“画公公来是有何事?” “杂家奉皇上口谕,是来追讨皇后娘娘故意砸毁的那些古董花瓶玉器的赔偿款。”为了表明自己的公正,画公公还奉上了两份清单。 皇后又阴沉,犀利的眼眸阴恻恻的盯着画公公。 仿佛画公公是他的仇人,画公公心里苦,但他也不惧,他是皇上的心腹。 “什么故意?本宫那是盛怒之下的冲动,无意的。”皇后狡辩。 她也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东西,又值多少银子,但老皇帝不让她好过,她自然也不想让老皇帝痛快。 她是他的发妻啊,从皇子一路陪他腥风血雨,为了他,不顾自己和孩儿的安危,一腔真情全给了他。 可他身边新颜换旧人,现如今竟为了一个外人,剥夺她的权利,还跟她这般斤斤计较。 “有意无意,娘娘心中有数,杂家不管那些,只是来追讨银子。”画公公公事公办,不容留情。 “狗奴才,连你也来欺辱本宫。”皇后怒火中烧,起身一脚踹向画公公。 画公公没躲没抗,被她踹了个结实,一口老血到了喉咙口又被咽了下去,经这一脚,画公公怨上了皇后。 画公公绷着脸,不动如松,“娘娘,怎么想就怎么想,杂家只是奉皇上之命,来此办事的。” “本宫没钱。”皇后自然是想赖账。 她是皇帝的女人,是这凤酉国的一国之母。 不敢说这江山是她的,但皇帝的银子,必须有她的一份。 “给皇后娘娘三天时间,到时若再没有银子,皇上说到时会拿皇后的嫁妆填补。”画公公说完,一甩拂尘,潇洒走人。 皇后一看那离去的背影,顿时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她这个皇后都还没走呢。 一个死太监也敢在她面前目中无人、耀武扬威、落井下石…… 越想越气,皇后怒而抓起茶杯,想砸但半空中又收了回来,她还不想自己的账单上再添一笔。 云酒的梅花宴,简单又豪气。 让御膳房准备的甜点,而她准备的,除了果汁,就是五种水果口味的奶茶,水多的是,想喝多少喝多少。 太监在外围,宫女和嫔妃们一个个打扮得姹紫嫣红,让这片灰扑扑的天地,添了活色生香,让这片梅花林,像一副美丽的画卷。 “墨王妃的这个梅花宴不简单啊,来人要登记,最外围竟还有禁卫军把守,莫不是要把我们……” 蓝贤妃状似随意的一句话,实则半透露半隐晦的挑起事端。 周贵妃就是因她这句,才终于从美味刺激的奶茶回神,四下扫了扫,一眼扫到本该随侍在老皇帝身边的吴和扇。 “贵妃娘娘,你知道墨王妃想做什么吗?” 周贵妃意识到不对劲,被人一问,恼意上头,“本宫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皇上没对你透露点什么?”赵淑妃故意扎一刀。 周贵妃气结,老贱人这是讽刺她得到的宠爱也不过如此吗? “皇上身体不适,已有三个月都没踏进后宫一步,你不知道?”周贵妃声音冷沉沉的,任那人再多说一句,怕是要发飙。 “哦。”赵淑妃撇嘴。 最受宠的,对老皇帝不闻不问三个月,真心不知狗男人喜欢这女人什么。 蓝贤妃眼看话题又歪了,声音浅浅淡淡的再勾起,“冰天雪地的,墨王妃把我们聚集在此,她人呢?” “墨王妃来了。” 今儿,云酒一改往日红衣张扬,她穿了一身黑色锦服,墨发不是如她们一样梳成妇人的发髻,而是扎了高高的马尾,眼尾勾画了一条细长的眼线,黑葡萄深幽,将她的美勾得十分锐利。 周贵妃刚要上前问话,却见云酒撇开视线,问路靖,“路公公,人可来齐了?” “还差皇后,以及凤仪宫中所有太监宫女。” 云酒看向吴和扇,樱唇冷启,“麻烦吴首领去把他们请过来,违抗者,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众人惊悚。 蓝贤妃眉头紧锁,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深深凝睇了眼云酒,脚步悄悄往后一寸寸的缩。 “云酒,你把我们囚禁在此,莫不是要造反?”周贵妃呵斥。 云酒素手一翻,一枚龙佩现于掌心,“本妃奉命行事,大家稍安勿躁,等会皇上会过来。” 龙佩现,如见圣颜。 众人跪下,齐呼万岁。 云酒收了龙佩。 周贵妃仍不想放弃打探,尤其是看云酒拿着龙佩——鸡毛当令箭,一个弟媳骑在她们之上,兴风作浪。 “那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犯了什么罪吗?” “无可奉告。” 第420章 找蛊虫 吴和扇动作利落爽快,皇后被带来时,发髻凌乱,满面怒火。 好像盛世牡丹被风雨摧残了一番似的。 她一来寻到云酒,瞪着云酒的眼睛里的怨恨似火似毒,恨不得将火毒烧到云酒身上,毒药让她生不如死,最后还被烧个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的下场。 “云酒,一个小小的王妃竟在后宫如此兴风作浪,是想造反吗?”皇后怒声喝问。 她皇后之尊,再次被云酒踩在脚底下,教她如何能忍。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墨王殿下驾到,二皇子到,三皇子到,四皇子到。”太监一阵唱喝声,打断了皇后歇斯底里的致命的质问。 众人见为首的老皇帝,远远走来,身后带着一群浩浩荡荡的大臣。 这边,众人心头犯疑,“怎么来这么人?” “出什么大事了?” “看墨王妃一身杀气腾腾的架势,莫不是今天又有人要死。” “发抖,谁说墨王妃是什么大字不识,粗鄙不堪的小农女,这分明似妖似魔。” 她出现的场合,必有人死亡。 齐跪,山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禀皇上,所有人按墨王妃的要求已全部到齐。”吴和扇向老皇帝汇报。 老皇帝望向云酒,“你要怎么做?” 云酒没回答他,而是点点头,她拿了一只装白开水的玻璃瓶,先倒了白开水,然后走到人群正中央。 云酒看了眼吴和扇和路靖,两人冲他点头。 她再往玻璃瓶倒了一小杯的灵泉水,一看没什么动静,云酒又往身上装模作样的掏啊掏,掏出十只玻璃杯,当然是装了灵泉水的杯子。 将十杯灵泉水全都倒进那只大玻璃瓶,她直接用手在水搅动。 早在云酒拿出第二杯灵泉水,现场就有人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 十杯,要命的。 意志力薄弱的,直接被控制着朝着云酒扑过去,可惜还没扑到云酒面前,就已经被禁卫军控制。 “吼吼!” “啊啊!放开我。” 被禁卫军控制住的那些太监宫女,趴在地上,脸色乌青,发出痛苦的吼声。 再痛苦,他们却统一,目眦欲裂的一直盯着云酒手里的水。 灵泉水的香气,对蛊虫的诱惑是致命的。 “怎么怎么回事?”周贵妃头皮发麻。 “墨王妃是在施什么妖术吗?” “闭嘴,墨王爷在这,你不想活了吗?乱说话。”她呵斥的话刚说完,那个说墨王妃施什么妖术的女子,就在她面前,华丽丽的倒下,无端气绝身亡。 女子目瞪狗呆,浑身僵硬,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啊!放开本宫,本宫没事,你们不能抓我。” 蓝贤妃是被路靖抓了过来,直接丢在老皇帝面前,她极力克制体内的躁动,极力狡辩脱罪。 老皇帝看都不看她,直接道,“云酒,你过来,搜她。” “划她一刀。”云酒道。 老皇帝给了路靖一个眼神。 路靖领命,拔出匕首,蓝贤妃想反抗。 可惜路靖动作太过迅捷,往蓝贤妃胳膊上狠狠扎了一刀,狠辣无情。 “啊啊啊,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可以听信一个妖妃的话,这么对你的枕边人,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事情败露,蓝贤妃破罐破摔,打不过,嘴上也要痛快痛快。 她实在忍得够久了。 骂完后,蓝贤妃忽然扯开自己的衣裳,一只只黑色小虫子从她怀里跳出来,它们不攻击,全都朝着云酒飞扑过去。 “小心。” “九皇婶,快躲开。” 楚九殒还没急着出手呢,他身后的三位皇子,身影已经飞奔了出去。 他幽深的目光一一掠过太子楚衡,二皇子楚驰和三皇子楚扬。 倏地,他们顿住脚步,和众人一起见证云酒打了个响指,引出凤凰真火,一刹那间将那些跳出来的蛊虫,烧得飞灰都不剩,更遑论它们还有什么本事去攻击云酒。 “凤凰真火!”老皇帝低声喃喃。 站在他身边的楚九殒听见了他的声音,侧目看去,见他的皇兄,眼里有惊异,有恍然,没有他介意的贪婪之色,他放心了不少。 “皇兄不若退位让贤,皇弟带你去修炼,修炼出真火是早晚的事情。” 他的这话是真心的。 看老皇帝坐在那个位置,就被困在这皇城呕心沥血,不懂得合理管理分配,走都走不出去,他都替他累得慌。 老皇帝心动了,但是……“你以为谁修炼,都能修炼出真火吗?” “修炼不出,我可以给你找异火。” “那为什么现在不给朕找?” 楚九殒嫌弃了他一眼,“太弱。” “……”这个弟弟想扔。 那边众人从震惊中回神,楚扬第一个冲到云酒面前,“九皇婶,你方才放出的那是什么火?太帅了。” “就是火啊。” “怎么回事?那些虫子莫非是蛊虫?” 周贵妃回过神,大家伙也方才明白,云酒今天闹这一曲是为何事。 而眼睁睁看着云酒再次大放光彩,皇后心中的嫉恨如烈火,越烧越急。 再看她的亲生儿子,在看到云酒差点被虫子吞噬,那一瞬间着急忙慌的样子,她讽刺的笑了。 可真是她沈银惠养的好儿子! “王妃,这些人怎么办?也烧了吗?”吴和扇问那些被控制的人。 看现在的情况,蓝贤妃应该是头子,这些年,她在后宫发展了近千人,宫女太监有之,还有一些小位份的嫔妃。 云酒惊悚的望着吴和扇,这事为啥问她啊? 这里权利最大的是老皇帝。 后宫也不是她的。 吴小子,你这么大庭广众的问我,是想公报私仇,还是明谋暗害? 而且,这屁大的后宫,给她千金万金,她都不想再管。 “皇兄,蛊虫已经找出来,剩下的事就不归我们夫妻管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年底了,我府上还有不少事呢,先告退一步。” 楚九殒话说完,揽了云酒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至于她洗手的那瓶灵泉水,被老皇帝带走了。 洗手水又如何,谁叫墨王妃是个大美人,他一点也不嫌弃。 第421章 都怪她太诱人 终于解决皇宫里的大麻烦,楚九殒和云酒回到墨王府。 云酒想着年底了,她成了墨王府的女主子,得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发些福利。 还有她自己的人。 人太多,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就把西凤城的大管事墨舟唤来问。 墨舟听了她的话,愣了愣问道,“西凤城的王府有三百六十六人,墨城的王府以及属官大约有五万多人,另外还有一些隐秘的,王妃还是亲自问王爷吧。” 就这,还没算上楚九殒的私军。 云酒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好穷,这么多人,难养啊。 云酒懒得再多思考,直接甩给了墨舟五千两和两千斤的橘子当年底福利,让他先给王府的人分发下去。 至于墨城的人,还得找魑二。 墨舟大喜,“谢谢王妃。” “橘子在西厢房,你让人去搬吧。” “属下代大家感谢王妃。”墨舟再次道谢,平素寡淡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的模样。 第一次感叹王爷有了王妃之后,王爷像个人样,墨王府变得活生活色。 云酒找了魑二,反正他已经学会开直升机,将墨城和落雨城的送货任务全部甩给了他。 解决了大事,云酒又一身无事的钻到空间里,看着空间里最多的就是山,除了山就是水。 她的果园和药园,并不大。 云酒一直想种些大米和小麦,她有灵泉水灌溉,相信以后大米也很好吃,但没空地。 云酒看向另一处占地最广的十三座凤塔。 那次,她浴火重生,老祖的残魂吃了那么多的恶灵就消失了,不知道去哪里逍遥自在去了。 那么多恶灵,她都怕那老家伙最后被恶灵反噬,放任在外,总让人生出担心。 可惜已经这样了,不是她想联系就能联系上的,除非老家伙主动来找她。 不知不觉,云酒走到凤塔中心地,反正无事,便开始修炼精神力。 精神力升级慢了很多。 不是她平时用精神力干活,就有收获的。 晚膳时,云酒退出修炼,楚九殒也正好回来。 一身寒霜进屋,关上门,楚九殒就用真火驱散寒气,才将云酒揽入怀里,“灵宝,一整天在家都忙了些什么?” 除却那股子不舒服,云酒还是无比依恋他的温柔和这温暖宽阔的怀抱。 “修炼啊!”她现在都不想吃饭了,只想窝在他怀里睡觉。 “因为边境大战,今年的宫宴取消,我们明天就回墨城。”这边的事安排完,楚九殒是不太喜欢待着这。 一方面不想虚伪的应付那些官员。 另一方面,他才刚吃上肉,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 这种心思,楚九殒自然不会告诉云酒。 “好。”云酒无所谓,他去哪,她陪着便是。 以前除了追楚墨修,还有上学什么的像个枷锁似的套在身上,就是各种作死。 如今追着楚九殒,在这里就只有修炼,她的事业都交给了手下,无所事事得像个恋爱脑。 因为修炼缘故,他们会长寿。 她甚至怀疑长此以往,他们怕是会腻了彼此。 楚九殒抱着云酒坐到餐桌前,发现他的小娇妻自那次后,越来越沉默寡言了,他黑眸暗沉,不止一次的后悔,当时的他,定是脑抽了。 他不敢再提起,生怕云酒再多想,可看她钻了牛角尖,他无奈的没有一丝办法。 “灵宝,要喝点小酒吗?” “好啊。” 楚九殒这狗男人说什么喝小酒,给她的却是白酒。 云酒喝了一口直接吐了,这么辛辣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偏偏狗男人们都爱喝。 “唔……”她刚吐完一口,一只大掌扣住她后脑勺,紧接着男人薄冷的唇压了下来。 男人强势霸道的吻,最令女人痴迷。 云酒也最喜欢这一口,心口处的悸动,证明她想要,可她刚要热情回应。 酒的辛辣占满两人的口腔,刺激上头,云酒只觉头晕身子软。 有液体滑入喉咙,云酒不得不咽下。 半晌后,楚九殒放开她红得滴血的唇瓣,凝视着小娇妻发红的眼尾,水光潋滟,煞是勾人,他眼里染满了邪魅的情慾。 但他克制了下来,声音沙哑撩人,“喜欢吗?” “你在教坏未成年。” 狗男人明知她最不喜欢白酒,还喂她白酒,鬼喜欢啊。 讨好妻子欢心都不会,蠢货。 云酒在心里骂了三十八遍。 “我们已经成亲了。” 什么未成年,这里是古代,十五岁及笄,除此之外,他坚决不承认。 也不承认他没坚守住,最终,被小娇妻惑乱了心。 对,都怪她太诱人。 于是,楚九殒带着惩罚性的,用嘴给云酒灌了一壶白酒。 没怎么喝过酒的云酒,一壶白酒下肚,早已‘六亲不认’,然后在反抗与被镇压间,她又被楚九殒里里外外收拾了一夜。 翌日,云酒又睡到了晌午才醒。 身边早已凉透,只有她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被子里,刚想翻个身,疼痛一下子戳中了所有的感官,传遍四肢百骸。 四肢百骸都痛。 “楚王八,畜牲啊!”云酒骂出声,想哭。 她想退货了。 一脚刚跨进内室,就听见小娇妻用沙哑的声音骂他,他笑了。 “灵宝,骂谁呢?” 云酒一转头就对上男人阴恻恻的笑容,心虚了一阵,但触到自己胳膊上青青紫紫,心虚是啥,她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骂的就是你,你看看我身上还有一处好地吗?牲口。” “灵宝,你要不要看看我昨晚录下的视频?还有,你要不要看看我身上有多少血痕?”楚九殒笑得邪魅又不怀好意。 一听到视频什么的,云酒眯眼,十分排斥,“你还录视频了,你……变态啊?” 楚九殒脸上的笑意尽散,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直接出去了。 就那么走了。 云酒气得想跳下床,把人抓过来,剁了。 奈何,没力气,武力也打不过人家。 她愤愤的闪身进空间,泡灵泉澡,吃了些东西。 补充好体力,再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还有最重要的是拿回那个丢人的视频。 第421章 武力镇压 再次醒来,云酒已经深处墨城的墨王府的大床上。 她还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 “主子,醒了啊。”乙芯走了进来,见她醒来,笑得像那朵最灿烂的桃花。 “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 云酒无力的想杀人,“……”起得比昨天还晚。 “主子,累坏了吧?要起吗?”乙芯刚问完,外间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乙芯瞬间戒备,但看到来人进来,她一溜烟的逃了。 “……”没出息。 这次,楚九殒进来,手捧着一束鲜艳娇嫩的玫瑰。 本来还在生气的女人,所有视线都紧紧盯在那束玫瑰上,忘了自己的痛,忘了自己的起床气。 楚九殒一怔,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示好,竟让炸毛的小娇妻,温柔了下来。 早知道,他该早点送。 “送你的。”他将玫瑰递给云酒。 云酒接过花,嘴角压都压不住,却依旧傲娇的放话,“哼,别以为送几朵玫瑰,就能抵消你犯下的错,你说你是属狼的还是属狗的,不咬我会死吗?” “自然是属狼的。” 云酒嫌弃,“别给自己贴金。” 楚九殒眼神危险,脱衣的动作却撩人,窒息,“这么说,灵宝对夫君还不满意,那夫君定要把宝宝伺候好了。” 云酒呼吸一凛,果断闪身进空间。 还好,她有这个他进不来的空间。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离某只狼狗远一点。 泡了灵泉澡出来,云酒从储存室里找出几个花瓶出来,将玫瑰花养在花瓶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 一出来才发现,楚九殒没有离开,他斜靠在软塌上,一手支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本古书,白色亵衣松松垮垮,神情慵懒随意,眼睛专注且略带柔情的盯在书上,透出一股贵族冷傲气息,迷人又危险。 好一副美男图! 云酒吞咽了一口口水,暗骂某狼狗又钩引她。 哼,她坚决不能上当,实在是受不了,太耽误正事。 “灵宝过来。”某狼狗向她招手。 云酒提起裙摆,拔腿就跑。 大门口处的光明就在那,胜利在望,云酒雀跃自己即将逃跑成功。 然而,黑影一闪,她刹车不及,一头就扎进了男人坚硬如石的胸膛里,撞得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啊!鼻子好痛,都怪它。”云酒气不过,在男人果露出的大胸肌上狠狠抓了一爪子。 “你跑什么?” 楚九殒扣住她另一只手,将人扯进内室。 “你还有完没完,我都多少天没出房间了?”云酒烦躁。 早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一匹不知疲倦的饿狼,她当初撩什么撩,扑什么扑,分明是自己羊入狼口。 “你今天出门了,我将你从西凤城带回墨城的,再说外面天快黑了,你不饿吗?吃点东西吧。” “我不吃。”她赌气。 吃饱了就事被吃的下场,那她还是饿着吧,好让她歇口气。 “别气了,大不了我今晚不碰你。”楚九殒轻声哄她。 “你说话算话?” 楚九殒心塞,“明明你也很快乐……” 云酒恼羞成怒剜他,“……是什么原因,自己心里没个数吗?你再这样下去,是想要自己当鳏夫呢,还是想我当寡妇呢?” 楚九殒一个爆栗子扣在她脑袋上,“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啊!”云酒拼命揉自己的小脑袋,幽怨极了。 狼狗男人,下手真的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了。 “果然是到手就不珍惜了,你居然打我,呜呜呜……我要回娘家。”云酒说哭就哭,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楚九殒愕然过后,头都大了。 还以为她看到花后,今天就不跟他闹了,谁知闹得比昨天还严重。 他想像昨天一样开溜,两人都冷静一下,或许更好,但是刚拐回家的小娇妻哭了,他若是真走了,那就是他的失败。 婚姻,没能给她幸福,反而让她郁郁寡欢,甚至落泪。 “我自然说话算话,怎么这么娇气?下次我温柔点,行吗?快别哭了,哭得我心碎。”楚九殒一边温声细哄,一边轻吻她的眼泪。 云酒被他弄得,哪里还好意思哭下去。 本来也不是为那啥事,她就是莫名觉得委屈。 “我娇气了,你会嫌烦吗?”云酒忍不住问。 “你哪次闹腾,我嫌烦了?” “是没有,我敢闹,你直接武力镇压而已。”她是娇气,不是闹腾。 楚九殒“噗嗤”笑出来,像是想到什么好事,“那你现在也不要跟我闹腾,不然,我还‘武力’镇压,要试吗?” 他声音忽然暗哑撩人,云酒瞬间听懂了,猛地推开他,“不要脸。” 楚九殒被她推开一点拒绝,却顺势拉起她的小手,将人整个圈进怀里,“新年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我什么都不缺,你看着送吧。”她说出来的,还有什么诚意。 年底,云稳云琅带着云酒给的各种丹药和水果走了。 “那我有什么新年礼物?” “秘密。” 看她有给自己准备,楚九殒便不再多问。 说到年礼,今年的楚九殒特别大方,送了云酒除了一根他亲手磨的红玉凤簪,火红耀眼,像极了她的真火,他又送了十枚普通空间戒、十架直升机和一艘游艇。 空间戒和直升机,她打算送给几个护卫头领,包括魑一,夜零和墨风他们。 游艇,云酒放到了卧龙潭那边,方便钓鱼用。 玄獣湖与她的灵泉融为一体,她不想让任何东西污染了那水。 除此之外,楚九殒还送了她不少药材种子,云酒没地种,就跑到凤塔边开辟出两块地来,一块继续种药材,一块用来种大麦。 她又在玄獣湖边的山地开辟出一块地,用来种植水稻,水稻需要更多的水,如此取水方便。 这个年,她过得充实而忙碌。 而素了三天的男人,整天整天的身上冒寒气,慾求不满。 “灵宝,今晚我们看场电影吧?”楚九殒眼看小娇妻吃过晚饭,又要出去,忙拉住她。 云酒顿了顿,再看楚九殒难得对她露出的期盼眼神,她倍感新奇又惊喜,心软答应了。 第424章 云酒出门 实际上,楚九殒从没想过孩子的事,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养一个纨绔云二就有了足够的乐趣,无须再添其他。 但他如今他娶了她,她想要,他没道理不满足。 “唉!我生命中有你真的已经满足了,但你想要就要。” “你没追求吗?” 有些智商超群的妖孽想要的东西,从来唾手可得,他又出身高贵,家庭和美,无烦忧,生命中似乎早就失去很多奋斗的动力。 这样的人, 云酒觉得楚九殒就是这样的人,他做事,事事随意却又严谨。 他做人,随性寡淡,喜乐并不多。 反正云酒就不知道楚九殒有对什么人或是事或是物,有着正常人的过分追求。 楚九殒拥住云酒的细腰,用力按进他的胸膛里。 “无论前世今生,我想要的只有一个你,如今我终于有了,终于娶到你,自然要给你更好更安稳的生活。” 云酒不懂,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这么说,你早就喜欢上我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可从未忘怀过一次次被赶出房门的狼狈,然后又一次次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再次舔上去。 没提过,只不过想着前世之事随着身死而事了。 然而销不了,正因为前世之事才有他们这一世的纠缠,也是他们故事的一部分,必须要问清楚。 “你自己猜!” 楚九殒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松开云酒,不再缠着她讨论生孩子的事情。 云酒气恼的砸出一本书,楚九殒闪得太快,那本书划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啪叽一下落在地上。 “猜你个大头鬼啊,我要是能猜到,至于前世混得那么惨吗?早把你扑倒,吃干抹净,拍屁股走人,哼哼!” 狼狗男人不老实,还不诚实。 再多说些甜言蜜语给她听,是咋了? 狼狗男人欠调教,她现在也想走,但是她暗暗决定带球跑,气死他。 找到有关造化鼎的书,云酒又蹭蹭跑去看她的造化鼎。 “主人,主人,你要不把造化鼎拿出去试试?”小藤子突然跳出来建议她。 云酒一怔,惊诧的看向造化鼎,莫不是这玩意还想要出去渡劫不成。 不管是不是,云酒打算抱出去试试,不然让它卡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那你去告诉我老公一声,我出去了。” “主人,那你炼完这个,可以给我炼枚化形丹吗?”小藤子用自己雄壮的藤子缠住云酒,趁机提要求。 云酒惊异,“你还能化形?那那棵万年人参为何还不能说话?” 她觉得万年人参怎么也比小藤子年纪大,结果这根小藤子就跟个妖孽似的,逆天成长。 “主人要是跟它契约,它自然也能说话,有化形丹的话,它也能化形了。”小藤子是个狡猾的,趁机又说化形的好处,“主人,化形后,我们能帮主人的事情可就多了。” “啊?这样啊,回头再说吧。”她还以为小藤子种类逆天。 不过,帮她做事,这个,不错。 云酒闪身消失。 造化鼎要是渡劫的话,得带到深山无人之地。 房间门一开,守在门前值班的乙芯,立刻站了起来,“主子,你可算出来啦?” 这幸好墨王府也没个长辈在,要不然两位主子过得这般荒唐,早被提溜到祠堂里去了。 “你们忙自己的就成了,有时间就勤加修炼,不用管我。”云酒随口回答乙芯,好在她们轮流值班,要不然就太浪费时间了。 乙芯还能说什么,主子不要伺候,再也没有比她们过得还舒服的大丫鬟了,简直掉进了福窝窝里。 云酒出来得急,忘了外面大雪未停,她赶紧套上一身黑色羽绒服。 “风起。” 风起耳尖,听到里间的喊声,从外间走进来。 “主子。” “召唤人手,随我出门。” “是。” 云酒又对乙芯道,“不用担心我,我要出门,归期不定,等我回来给你们办个相亲会啊。” “主子,你要出门,王爷知道吗?”乙芯担忧。 “自然知道。”云酒面不改色,“好了,你去问一下墨风乙鹤要跟着出门吗?跟的话就西门口集合。” “是。” 乙芯还想问什么,怕耽误了墨风乙鹤的事,不好再问下去,问也问不出。 云酒全幅武装好才出门,风起召唤人很快过来,云酒看他们几个衣衫单薄,待会儿要顶着风雪出门,她不忍心,也不是无良主子。 从空间拿出十套羽绒服、帽子、手套和护膝给他们换上,风起几人一开始只是执行命令穿衣,待感受到暖和后,风起几人眼里都有微变的情绪。 十一人直接去了马场,牵了马出门。 到了西门口,墨风和乙鹤已经等在那里,风起让人给了他们一人一匹马。 十三人驾马匆匆出了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好在因着大雪,他们出门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但并不代表没人发现,一直伺机抓人的,就守到了这个机会。 风雪大,官道上还能行走,刚进入林子里,一片雪茫茫,还有雪地里藏着的荆棘,让马儿寸步难行。 云酒只好收了马,她空间里只有滑板。 她忙让楚九殒赶紧给她买了二十架雪橇,又买了五十只雪橇犬。 墨风真心佩服了,“王妃,你真是太厉害,连这个也有。” “这都是你家王爷送我的,待会儿把绳子抓牢了,可别翻车了。”云酒道。 “保证不会。”墨风连忙保证,现在就他的实力最低,真怕自己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教了他们一些驾车要领,云酒率先驾车出去。 风起等人紧跟上。 这叫头盔的东西,真是暖和。 差不多快要行进深林五百里,云酒让他们守在外围,做好陷阱,警惕有人过来。 云酒要继续往里去,乙鹤要跟着,云酒自然不肯让她跟。 好说不听,她直接下令,“听令,原地等候。” 乙鹤一怔,明白这个命令,不容置喙,她只好听令。 那一瞬,墨风差点吓死,真怕乙鹤还要犟下去,惹怒了王妃。 第423章 想要孩子 楚九殒选的是一部爱情片,这就让云酒惊悚万分。 他们两的品味,那都是恐怖片、科幻片和战争片。 这会儿竟然要看狗血爱情片。 云酒往他嘴角亲了亲,星星眼一眨一眨闪着撩人的笑意,“老公,要跟我谈情说爱?” 楚九殒压着她,加深了一个吻。 粗粝的大掌探进她的衣服里,晕乎乎的云酒一把按住了他,媚眼迷离,“老公,专心看电影。” 既然选择看电影,那就不能做别的。 楚九殒闭上眼,平复下自己的獣慾。 此时此刻的男人像团火,云酒贴心的从空间里取出一杯凉茶,“喏,喝点凉茶,降降火。” 楚九殒磨牙,眼尾勾起的邪魅性感,撩得云酒心肝儿直跳。 云酒堪堪移开视线,缩了缩自己的身子,离危险体远一点,再远一点。 不准自己被这个妖孽迷惑,看电影,看电影,看电影最重要。 “啊!” 再次被压倒,爱情片里放了些什么,两人都不知道。 反正是狼狗男人诱惑成功了。 …… 西凤城一处老宅子里。 风雪中一男子走到门口,先是抖了一身的雪,才走进屋。 屋内的人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门。 “二哥,怎么样?安排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动个屁的手,那夫妻两比老鼠还能钻能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人早已经不在西凤城了。” “啊?那他们去了哪里?” “墨城那边传来消息,那夫妻俩回了墨城,还给墨城和落雨城的人发了好多年终福利,过年时,墨王府的烟花最亮。” 害得他们刚安排好的计划,又一次胎死腹中。 几人气得挠墙扣地,“我看我们直接杀进墨王府吧。” “墨王的暗卫,墨王的精军,你们能打得过?” “那落雨城呢?据调查,墨王妃在繁樱落山庄内建了一个宅子,那里面应该有她在意的人吧?”他可不觉得一个小农女的人还抓不到。 “把那小农女的娘和弟弟抓了,如何?” 众人沉吟了半晌,实在是云酒总神出鬼没,让人捉不到行踪,抓不到她本人,那只能另辟他径。 “先抓了再说吧。” …… 因为大雪漫天,因为过年的慵懒。 楚九殒那头喂不饱的饿狼,拉着云酒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 “修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我又长高了点?”轻松拿到书架第九层的书,云酒惊喜的问楚九殒。 楚九殒低眸就落在小娇妻的发顶,用手比划了下她的身高,刚到他的肩头,没打击她,“还有进步空间。” 比起初见,她的瘦弱娇小,外加毁容,她真的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酒喜滋滋的哼了一声。 “你这里还想再长大点吗?”楚九殒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着不要脸的事,目光幽深的盯在云酒胸前的某处。 云酒想甩他一个耳刮子,“呵!你是在嫌弃我小啊?” “不嫌,我是怕你自己嫌弃自己。” 云酒堵心,“……我怎么嫌弃自己,爱人得先爱自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懒得再跟他理论下去,云酒将手里的书塞回去,“我出去放松一下。” 楚九殒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可惜,让小猎物溜了。 按着她的性子看了两个时辰的书,已经不错了。 这还是她怕他饿狼扑食的缘故。 云酒跑出藏书阁,去了炼丹室,看一看她炼制的多子丹如何了。 造化鼎是个有脾气的鼎炉,先前能给她的丹药增产增量,没多大不同。 可当大年夜那天,她心血来潮想要炼制多子丹,它还要增时。 这都已经第六天了。 云酒又跑来看,仍旧没有熄火的意思。 云酒诧异极了。 这里搞不懂,云酒又回到藏书阁。 “老公啊,你有没有看到关于造化鼎的书?” “没有。” “那我这炉丹药怎么办?毁丹也好啊,可它都六天不熄火,害得我都无法炼制别的丹药。”云酒想,她可能还需要别的炼丹炉。 楚九殒挑眉,这次似乎真的不同,忍不住好奇,“你炼制了什么丹药?” “多子丹。” 话一出口,云酒后知后觉臊红了脸。 “呵!”楚九殒笑声低磁,欺近她,打趣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想要生孩子了?” 云酒想否认没有。 她其实根本没做好养孩子的准备,她想她是照顾不好孩子的。 真生下来,恐怕也会像她现世那对无良父母一样将孩子全部放养出去。 但她又确确实实想给楚九殒生孩子。 “你变态啊,我要还是个孩子,你每天对我这样那样算什么,成亲了就生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因为身份不对等,就已经让你的烂桃花各种陈词滥调的诋毁我,我要是嫁给你三年无所出,那还不得被她们的口水淹死啊,还不得多少人劝我退位让贤,挖墙脚呢,明明可以早点堵住她们的嘴,我可不想白白受了欺负。” 反正孩子肯定是要生的,晚生倒不如早生,早早放养出去,未来就是她和楚九殒安心的二人世界。 他们爱情的结晶,一个自然也不够。 但她又不想承受多次的生育之苦,所以就有了多子丹的问世。 楚九殒闻言,心底划过一丝莫名,他的小姑娘何时在乎过外界流言蜚语了? 想生孩子是真吧?! 真是个让他爱又心疼的小丫头片子。 他能怎么说,依她吧,她还不到十八岁;不依她吧,他也确实不忍心她遭受无妄的流言蜚语。 “过了今年,把祭司殿的事情处理了,我们顺其自然,如何?” 云酒一想还有个大麻烦没处理,乖巧点了头,“修哥哥,老实说,你想要孩子吗?” 孩子,毕竟是夫妻两个人的事情。 他们的思想可没有古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的思想。 云酒想要孩子,纯粹想要爱情的结晶,想要属于他们生命的延续,否则来此一遭,她总有幻梦一场。 她怕,她是因身死,执念太深,最后会像前世一样消散世间,什么都没留下。 甚至最后连给小九叔一个遗言都没有。 至于楚九殒的想法,她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第425章 渡劫 望着云酒继续深入深山里,乙鹤满满担忧。 墨风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王妃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我们赶紧按照王妃吩咐的做陷阱吧。” 墨风这话成功拉回乙鹤的思绪。 云酒并没走远,爬上山巅,她拿出造化鼎时,楚九殒叫唤她,“放我出去。” 云酒意念一动,男人一身黑衣大氅,矜贵非凡,深邃黑眸看过来时,温柔宠溺得能融化这片天地的雪花。 “怎么跑这来了?”楚九殒看了看四周。 “你且看着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雷劫。”云酒拉住他的大手,往山巅下走去。 他们刚到山巅下,天上乌云集聚,闪电在厚重的阴云间隐隐乍现。 云酒惊异了,没想到这炉丹药真的要历劫才能成丹。 不等片刻,一道手指粗细的闪电,直劈而下,击在山巅上。 云酒替造化鼎担心,不知道它能否承受。 丹药不成没关系,她可以下次再炼,可不能毁坏了她的造化鼎。 “咦?第一次见下雪天会打闪电的。” 不远处,墨风也一脸惊异的望着山巅上的闪电,那个方向,貌似是王妃离开的方向。 乙鹤和风起同款担忧,两人与云酒有着直接契约,挂心的自然比墨风多一些。 紧接着又劈下五六道,跟噼里啪啦的鞭炮似的,惊得这片山林冬眠的野獣,都不得不逃出去。 …… “天地异变,那个地方若不是宝物出现,就是有人在渡劫,大哥,我们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若是宝物就抢了,若是人,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了,暂时也不要与之交恶。” “那我去安排人手。” 同样的对话,在十几个宅子里响起。 很快,原本安静的白茫茫街道上,飞奔起无数奔马,溅起雪花无数。 …… 再抬头,十七道闪电已经劈过,风起眼露凝重,总觉得这闪电就是渡劫,不知道还有多少道闪电。 于是,立刻改变计划,安排人再往前布些陷阱。 这么大阵仗,懂得的人自然便知这是在渡劫,必然会引来其他人的觊觎和麻烦。 果然没有等多久,风起十人便感应到不少陌生的气息,往这边聚集过来。 “啊!” 来人脚下失重,人太多,厚厚一层雪下藏着未知的危险,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直接掉下一个大坑里。 大坑里,还有插了不少削尖的竹片,不少人被扎了个血洞,甚至还有几个,直接一命呜呼。 “槽!哪个王八羔子竟然在这挖陷阱?别让你爷爷逮到,否则必要千刀万剐了。” “哎哟,谁来救救我?好疼好疼。” “你们没事吧?”没有落下陷阱的人,站在上面询问下面的人,心有余悸。 还好他们走得慢,要不然也会这么惨。 旁边的领头人神情漠然的扫了眼陷阱里的人,再听山巅之处的闪电,一声接一声,心头难耐,最怕宝物与他擦身而过。 “留下两人在这营救,其余人随我继续往前。”话落,他已经迈出脚步,决然离去。 于是大部分紧追而去,只留两人在原地。 前面的人不知道前面还有未知的危险,被留下的人也没想到后面还有大螳螂,现实是无论哪一方,下手都是斩草除根,狠辣无情。 死了一拨,又来了一群,灭了这一茬,又来了一拨…… 那些人明知前方有人,并且有高手助阵,却都挡不住人心的贪婪。 楚九殒眼看风起几人不是打不过,主要是闻声而动的人,人数众多,车轮战也够风起几人吃一壶的。 他难得大发善心的用精神力去协助攻击,瞬间就帮风起几人减轻了不少压力。 而风起几人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跟打了鸡血似的,出手更凌厉。 摸上山来的人看到同伴,一个个诡异的倒在他们面前,心中一阵阵发虚,生怕下一个遭毒手的是自己,战起来,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似的。 “谁?那个宵小鼠辈只敢躲在暗处放暗器,有本事出来单挑啊。”有个人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压力,不由大喊出声。 可惜他话音还未落地呢,面门就遭受了一个结实的雪团子的攻击,痛得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见此,聪明的人,都不敢再如前者那般叫嚣,闭嘴隐匿,就怕被暗处的人盯住。 来人身影神出鬼没,一个雪团子就把人给砸晕,可见暗器手段了得,不好招惹。 此时,他们还只以为那人只是晕了。 “阁下是什么人?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怪只怪你们太贪婪。”风起声落,刀也落。 天寒地冻,不来这一趟,啥事也没有。 后面赶来夺宝或是拉拢人的人,见到这边的血腥和厮杀,有的退却了,有的则是绕道。 然而没等他们绕到那处山脚下,雷劫已经渡完,云酒等不及查看鼎里的丹药,迅速收了造化鼎。 别说丹药了,就造化鼎这个神物,一旦面世,那也是人人争夺的宝物。 收了宝物后,楚九殒给墨风传音,“撤。” 墨风一怔,明白那是自家王爷的声音,立刻通知其他人,然后悄然退了。 余下雪地里的人追过去,不见踪影,循着先前闪电落地处找过来,雪地里只有一片乱糟糟和两排脚印,再没其他。 他们想循着脚印继续追踪,可追出林子,也没追到一个鬼影。 这一趟出门,毫无收获,他们不甘心的抱怨起来,“我说怎么就杀起来了?肯定是有人在此渡劫,先下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啊!” “我们还算好的,吴家带来的高手全都死光光了。” “他们家算什么狗屁的高手,今天这十二个人才是高手呢,以少胜多,还一个损失都没有,完美撤退。”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什么都没看到,还白白冻了一场。” 他这么一说,好多人后悔不已,但谁都不会再说。 大雪不停,肯定要遭雪害,楚九殒自然不可能安然窝在家,便直接去了军营。 夫君不在家,云酒自然没回墨城,打道转去了落雨城。 第426章 老夫老妻 她不在的数月,繁樱落山庄应该完善好了,那里留守了那么多人,赶在大战前,要好好安排一下。 云酒带着乙鹤风起十人回到落雨城,风起十人便隐到暗处。 繁樱落山庄。 朱红大门,巍峨大气。 “主子回来,开门。”乙鹤高声喊。 里面的听声,半晌打开那扇厚重的大门,一见乙鹤,笑容爬上被寒风吹僵的脸,“原来是鹤队长啊!” 再看见云酒,脸色就变了,“参见主子。” “吩咐下去,看看他们附近有没有什么受灾的灾民,去捐一些粮食衣物过去,另外也给其他人传信,钱财先垫着,回头找乙棉报销。” 云酒径直迈进山庄,边走边给乙鹤下令。 云酒两人脚程快,没等人传信进酒府,她们已经到了酒府大门口。 酒府守门的依然是以前在杏云村的高路、杜叔和家武,小侧门则交给了家柱和家虎。 有江起在,一切如在杏云村差不多。 她在这去年刚种植的人参园和果园重新买了人去打理,由云落照看着。 嫁人前,她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哎呀,主子,您回来啦!”看到云酒,高路整个人都精神了。 主子不在,他的人生仿佛都失了目标,没有方向感。 “嗯,风雪大,进屋吧。” 云酒脚步匆匆,却不知她这一句无意的关心,让高路差点高兴得晕过去。 “哈哈哈……主子居然关心了奴才,定是奴才做得好,那奴才一定要守好这扇门,不给贼人进入的机会。” “老高,你在自言自语啥呢?”杜叔递了个烤红薯给高路。 高路接过烤红薯,将方才的事又炫耀了一遍,杜叔和家武听了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有点后悔,方才没有积极的出去开门了。 “主子。” “主子。” 云酒嫁了后,她的后院正房,留了两个洒扫的丫鬟。 这两个丫鬟绣工不行,被涮了下来,然后就被安排到这里。 乙葵给她们换了名字,叫糖糖和果果。 “有热水和吃食吗?没有的话,让人赶紧准备二十份,给乙鹤送去。” “是。” 糖糖果果两人动作麻利的出去。 云酒进屋,关了房门,没有急着闪身进空间,而是先激活了通讯石,联系楚九殒。 “到了?”男人磁性的声音飘出来,云酒心里泛起汹涌的思念。 “嗯。” 相比较手机视频,这个通讯石只能听声,不过聊胜于无嘛,很好了。 “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大雪纷飞的,路上都没什么人,事情也就是若没有雪橇,很难行走,这样的鬼天气,就怕闹雪灾,我打算派人出去看看。” “嗯,不准不带暗卫。” 自从有了那十人后,楚九殒对云酒的安危放心不少。 “安啦安啦。” 对面沉默了下去,云酒原以为楚九殒已经切断了通讯,正想着要收起通讯石,里面又响起男人磁性撩人的声音。 “灵宝,要想我,有空也可以来找我。” 楚九殒这已经不是暗示,甚至还有种隐秘的炫耀藏在其中。 虽然是被要求的一方,但也能听出他的在意,云酒心头暗自甜了一下,“好,我肯定要去找你的。” 不找他,怎么拿得到炸弹,那她还怎么去那三国嚣张一下。 得到云酒的答复,楚九殒这次真的切断了通讯。 云酒撇嘴,狗男人还跟过去一样,挂电话总是挂得没有一丝恋恋不舍。 他们现在可是夫妻了呀,而且还是新婚燕尔,拜拜早安午安晚安什么的,不得来一套? 可惜没有。 大概青梅竹马的相处,两人婚后直接能进入老夫老妻模式。 云酒吐槽了两句,就将某人抛到一边,真没像过去一样幼稚、痴恋和依赖,再打过去问候一遍。 “主子。”外面糖糖敲了敲门,轻声喊道。 糖糖长相完全属于小家碧玉型,没想到声音软糯糯的好听。 “何事?” “奴婢给您端了吃食过来,还有洗澡水。” 云酒实则不需要,但不忍拒绝一个小丫鬟的辛勤。 她开了门,糖糖果果一人端了一个托盘,一人提了一桶热水进来。 “除了吃食,以后不用给我准备热水,这桶水,你提到盥洗室给乙鹤用吧。” 果果懵了懵,以为自己做错了,变得十分局促。 云酒可没心思哄她,让人出去后,再次关上门。 外面再好,也没有专属自己四季如春的空间好。 她适应了没有网络的时代,现在却怕突然没有了这个空间。 这种依赖不好,所以她偷偷藏了好几个空间戒,也往空间戒里装了些衣食住行药金子首饰和武器之类的随身物品。 “主子。”刚泡了个澡,又听外面的人喊她。 云酒套了及脚踝的长款羽绒服,打开了门,“何事?” “江管事,在外求见。” “让他先去书房等着。” 开门急,她只跻拉凉拖出来了,出去还不得冻脚趾啊。 换上毛绒绒的雪地靴,云酒才去书房。 “参见主子。”江起半膝跪地。 “往后都不必行礼,问候一声即可。” 云酒最不喜欢跪来跪去,说过不需跪地,在杏云村还好好的,怎么到这里就变了? 她不知,江起如此行事,存了一番试探。 最怕她嫁了王爷后,有些事会变,他谨小慎微,怕自己失了礼数。 只这一句,宽了众人的心。 江起微微勾了下唇,见主子依旧如初,他松快了些许。 “将一大摞的账本放到书桌上,主子,这个你慢慢看。” 云酒惊悚,这么多账本,这小子是想累死她么? “对你,我还是很信任的,其他的,你都拿回去吧。”云酒随手从中抽了一本,她也不能一本都不看,给他们放任自流。 江起云落是有能力的,年纪轻,她不想浪费。 “话说你想修炼吗?” “像乙卫她们那样吗?”江起想起在杏云村时,有事找来,他们这些普通人只能躲在屋里的场景,他是黯然的。 “嗯。” “我想……但……” “想就成,风起。”云酒又冲外面喊了声。 风起从窗户一溜烟闪进来,呼呼的风雪随之刮了进来,江起冷得打了个颤。 第427章 风起涟漪 云酒蹙眉看着那扇晃荡的窗户,还好是新的,要不然得被他给祸坏了,“有门不能走?” 风起后知后觉主子的不悦,尴尬的解释了句,“这个比较隐秘。” 还好他下手有分寸,没弄坏。 云酒懒得去纠正他们的生活习惯,直接问,“你们收徒吗?” 风起瞟了眼江起,嫌弃的收回视线,“他吗?太弱了。” “那你随便指导几下吧。”云酒没勉强他。 “是。”风起悄然松了气。 云酒无语,还嫌弃人弱,等她把洗髓丹炼出来,闪瞎你们的狗眼。 江起得知人要教导自己修炼,尽管没能认个师傅,但他也满足了。 “多谢风大哥。”云酒鞠躬行了个礼。 他们应该算是有缘的,名字中都带了个‘起’字。 风起点点头,“属下告退。” “嗯,再加个云落吧,另外江起你通知下去,表现优异者,会有意外大礼,修炼啊,丹药啊,都可以有。” “谢谢主子,我代大家谢过主子。”江起激动得眼睛里涌出一道光,比自己能修炼还开心。 别人的感谢,云酒自然不会圣母的说不用谢,否则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嗯,你们是我的人,为我尽心做事,我自然不会愧对你的。” 江起笑得白牙闪闪。 “没事就出去吧,等一下,派人去通知金二百过来。” “是。” 江起浑身劲儿,走路都带着一股劲风。 云酒瞥见桌子上他没带走的账本,喊他他都听不见。 “瓜娃子。”风起嫌弃了句,但动作一点也不嫌弃的抱起那些账本,道,“我帮你送过去吧。” …… “莲姐姐,这个相亲会,我都看中三个了,你可有相中的人?主子身边的帅哥还真多的,我都快挑花眼了。”一个小姐妹兴冲冲的跑来问乙莲。 乙莲兴致缺缺的,他们这些人虽说都是主子的护卫,可都是边缘人。 她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只顾着赚钱,没有像乙鹤那样,直接守护在主子身边。 看看乙鹤现在过得跟小姐似的,尤其一身武力已经高深得,她看不透。 唉!怕是他们这辈子追都追不上。 小姐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感觉乙莲一直神思不属的样子,兴奋的小脸换上担忧,“莲姐姐,你咋啦?” “没什么,你赶紧去相看吧。” “就是,你快去多看几个吧,机会不多。”坐在乙莲身边的乙茶不耐烦这女人叽叽喳喳的说男人,影响她吃东西的心情,“男人长得花,心也花,你可要擦亮眼睛的找。” “你怎么不去找?”乙莲疑惑的问。 乙梨性子清冷就算了,这人竟也跟着她坐在这角落处吃东西。 “看不上。”主子准备的美食,谁来都不换。 可惜只能偷偷的塞些水果。 乙茶想反问乙莲,但以乙莲的姿色,想要什么样的没有,至今未婚,除了身份问题,当然还有她的意愿。 看平时勾搭男人勾得很欢乐的乙莲,最近总倦倦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你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乙莲虽说性情开朗,但内心的防备比谁都重。 “冬眠呢。”乙莲提了两瓶红酒,径直走出这个相亲宴厅。 乙茶没管她,将椅子拖到乙梨身边,两人跟比赛似的,狂吃狂吃狂吃。 “咦?你居然还带了食盒进来,不行,回去你得分我一点,否则我举报你。” 乙茶一直觉得乙卫里自己最黑,今儿看乙梨狂吃海喝一顿还不够,转过身来,她竟带了两个大食盒进来。 到底谁黑? 乙梨最黑。 乙梨白了她一眼,没理会。 为了美食,乙茶眼睛骨碌子一转,匆匆跑出去,再匆匆跑回来。 再回来,她手里多了四个空食盒。 乙梨瞥了她和她手里的食盒一眼,到底谁最贪? 乙茶最贪。 装满食盒,乙梨悄无声息的溜走。 乙梨刚踏出宴厅,里面就响起一道愤怒的女声,“乙茶,你在做什么?” 乙茶笑,“哈,没什么啊,我这不是看这些海鲜和甜点,我以前都没吃过,太好吃了,想着拿一些出去给外面那些顶着寒风的护卫们吃嘛。” 乙兰鄙夷,还拿给别人吃,是谁一进来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吃吃? 饿死鬼手里有好吃的,还能想得起别人? “是吗?那你拿出去给我看看。”乙兰也不拆穿她,快准狠的扎刀。 乙茶捂住胸口,瞪着乙兰,满眼控诉: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但在众人的围观下,她还是要脸的,不敢夺食。 目的表情将四个食盒都给装满。 她想她出去送餐,她们应该不会再盯着了吧。 结果,她低估了乙兰的恶劣,非要眼睁睁的看她忍疼割肉的将那些美食分出去。 呜呜呜……乙兰,恨你恨你。 乙梨是第二天得知了乙茶给庄子里护卫送温暖的事情后,清冷的俏脸上第一次扬起一道清清淡淡的笑意。 也就是这一抹清淡却绝美的笑颜,落进了风起的眼里,如微风激起一丝丝微妙的涟漪。 那道绝美的倩影消失。 风起还站在屋顶,回味久久。 云酒从后院出来时,看到屋顶上的某人,就是那么一副痴汉脸,不免惊奇,“嗨,风起大哥,你这是在偷看那个妹子呢?” 风起被这一声‘大哥’喊得,脚下一个打滑,他从屋顶上滑了下来。 带着屋顶的雪,重重落地。 云酒没眼看,她一定是被老爷子骗了,这哪里有什么高手的样子。 风起从雪地里爬起来,单膝跪地,“主子,你别乱喊。” 什么风起大哥? 他怀疑主子是想要他的狗命。 呃? 他是被她一声‘大哥’吓的呀。 尽管知道古人的尊卑观念重,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教导过来的,但云酒还是表了个态。 “别多想,虽然我们之间签过主仆契约,但我从没拿你们当仆人,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与你们也都是平等的。” 风起更冷硬了,态度坚决,“请主子莫再说这种话,让人心生妄念。” 云酒语塞,还能说什么呢。 是时代的问题,还是说她家那个老爷子洗脑太厉害? 第428章 风起旖旎 “随你们,若有看中的姑娘就赶紧去说,然后准备一下,明天就要出远门了。”云酒丢下这句,就出了门。 风起还在原地跪着。 “大哥,主子身边的美人可不多,你要是不去追,只怕等你再来,就要被别人抢了去。”风恙现身催促了一把。 说不了太多,他赶紧追上主子,身为暗卫不能离主子太远。 风起抬眸,锋锐的黑眸里闪过挣扎和纠结。 他承认那一瞬间,他有一丝的心动。 可要是为了这么一丝心动,就去招惹一个女人,他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 但要彻底放弃,他又怕他将来会后悔。 显然新主子是允许他们这些人可以娶妻生子的。 他们都修炼,未来人生那么长,若他的妻子,是她。 他并不排斥娶妻生子。 这么一想,风起踌躇的脚步迈了出去。 找到乙梨时,她巡视到山庄外围,正站在落雨河边欣赏雪景。 这里风更冷,有助于她静心。 可今日来了个扰心的。 她站在河边多久,那人不远不近的就看了她多久。 看她什么?觊觎她的美色?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货色的。 乙梨不悦,天色不早了,她要是打不过他,那下场…… 乙梨内心开始担忧,焦急,但步伐依旧从容,往山庄东大门走去。 擦过那男人时,乙梨与他四目相对,男人黑眸冷锐深邃,浑身冷煞之气掩不住,只一个眼神就让她倍感窒息。 乙梨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脚步虚浮。 她只想快点,更快点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在下风起,敢问姑娘芳名?”风起开口了。 他是暗卫,行事和出手都必须得干净利落、果决狠辣,否则犹豫多了,等同把主子和自己的小命交给了别人。 所以因着那一丝心动,风起决定果断出手。 到底怕她被别的男人占有,怕自己会后悔这一天的犹豫。 乙梨懵了懵,这个陌生面孔,她没见过,但能感觉到男人很强,且对她没有危险。 “你有事吗?”乙梨不想说自己的名字。 她敏锐感知到,男人的眼底藏着她不懂的危险。 “我们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我若说想娶姑娘,姑娘必然不会答应,但我明日便要出远门,怕等我回来时,姑娘另属他人,想要给你留个印象,姑娘若是想嫁人,请先考虑一下我,你若愿意嫁我,我此生必不负你。” 不知是男人的态度太诚恳,还是眼神里的灼热太过滚烫,总之,乙梨的心被他一番话掀起巨浪似的,一浪浪拍打在礁石上,久久不能平息下去。 风起。 他的名字,很好听。 眼神虽然可怕了点,但他一身黑衣凛凛,棱角分明的俊脸,精锐的五官像他这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一样的锋利,一样的强势。 风起极其有耐心的等待着她的答复,专注的眼神似藏了星辰,璀璨夺目。 乙梨感觉头晕晕的,似是沦陷进他布置的美好里。 奈何周遭的寒风也吹不走她的晕眩。 乙梨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疼痛和血腥味终于将自己的理智拉回来一点点。 “你的队长是谁?” 她明明感觉到男人很强,而且还长得这么俊美,不可能默默无名,不可能不招惹桃花,偏偏她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是主子的暗卫队长,去年她大婚时才到她身边,所以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风起道。 所以,她不知。 第一次见乙梨,是她躲在一处角落吃东西的样子,给留下一个安静美好的印象。 第二次匆匆而过的一眼,他觉得她美得出尘,清冷如山巅绽放的雪莲花。 第三次就是今天,她笑了。 那一刹那,风起心口有什么炸开了一样,陌生,却美好得想要留住那一瞬间。 太美,太勾人,魂儿差点都被勾走了。 他想要她。 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 暗卫,还是队长。 她就知道他很强。 此刻,乙梨如普通女子一样,有着一颗慕强的少女,眼睛里涌出崇拜的亮光。 她轻咬了下唇瓣,启唇,“我叫乙梨。” 风起笑了,“等我。” 丢下这两个字,风起愣头青一样闪身跑了。 三个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没了踪影,乙梨又气又好笑。 这男人说什么想娶她,她看他只是来想问个名字吧。 天都快黑了,却不知道送她回家,榆木脑袋。 不过这也证明他不是那种花花肠子男人。 可,就那个男人了吗? 乙梨又迷茫了,他们都不了解对方啊。 轻许一生,可否能回头? 不等乙梨迷茫太久,风起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乙梨,外面有人找。” 乙梨呆懵的样子,倒比平时的清冷,更惹一寝室的姐妹好奇。 乙梨一走。 女寝里炸开了锅,“谁找乙梨啊?” “不认识。” “那,快快快出去看看。” 可惜,等她们跑出去看人,只看得到他们一个残影,那男人就抱起乙梨消失无踪。 “姐妹们,乙梨被带走了,我们要不要去追?” “追,当然要追,谁知道那人是好人坏人,万一……” “呸呸,没有万一,山庄还没有对外开放,不可能有外人。”内人不敢做坏事。 “我还是担心乙梨,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 于是队伍分成两拨,一拨回屋,一拨继续去追,她们呼啦啦的顺着乙梨消失的方向追去,乙梨却已经回头了。 看见她们,乙梨顿足,但没问她们追过来干嘛。 乙莲几人追问,“人呢?他没伤害你吧?” “我看他一身黑,身高腿长,一看就是个男人,乙梨在他怀里,真应了小鸟依人。” 乙梨黑线,她不矮,也不瘦小,跟小鸟依人不搭边。 乙莲一巴掌拍在乙梨肩头上,“话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了个男人,姐妹,不厚道啊。” 乙梨无奈,但想到方才风起说的事,她想了想道,“今天是他找的我,他帮我寻了个随主子出门的任务,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收拾一下东西。” 这个消息,既秀了一把恩爱,同时又打击了一波人。 乙莲就是被打击最狠的人。 第429章 求任务 乙莲站在原地,怔了好半晌。 忽地,她掉头,追着乙梨问,“那人是什么人?他竟然能影响到主子?” 乙梨皱眉,“莲姐,你怎么说话的呢?只是要一个任务而已,怎么就用到‘影响’二字?” 乙莲自知失言,为了消息,她赶紧道歉,“抱歉,口误,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要到一个任务?” 乙梨明白乙莲来到这里后的失落,似乎都没有她用武之地。 也没有她的用处,所以她大部分时间就用来修炼了,静心。 但现在有任务,她也是高兴的。 “就是直接跟主子要的。” 虽然要任务,不是她自己开的口,但风起开的口,那,也一样吧。 乙莲怀疑,“真的只是这样?” “信不信随你。”乙梨淡漠,也不愿多说。 乙莲愣了愣,既然能直接要任务,她没踌躇犹豫,直接去找上云酒。 乙莲找来时,云酒正准备进空间了。 进入书房,云酒随手拿起自己的画册在看,这画册是她的设计稿,看到不满意的地方,又勾勾画画。 一鼓作气的乙莲,直面对上云酒漫不经心的态度,心忽地忐忑。 她来了,却久久不语。 云酒抬眼,问,“何事?” 乙莲双膝跪地。 云酒眉梢挑了挑,凝视着她,静等她开口。 乙莲揪紧自己的裙子,一跪到底,“主子,请给奴婢派了个任务吧。” 云酒沉吟下来,因为要建房建山庄,其他护卫男人居多,都可以安插进去。 而乙卫全是女人,不像乙鹤及她带领的百人队伍,剩下大部分人虽会武的,却会些皮毛。 除了赚钱,就没什么用得上的地方。 把乙莲她们召唤过来,乙兰和乙梅两人一个主管绣坊,一个主管布庄,很快融入这里。 乙桃和乙茉背叛被剔除后,全员退出皇宫和两国商道,由队员乙槿和乙萝接替上任,这两人的能力不错,很快上手,手段比前任还雷厉风行。 当然这些,云酒是从她们送上来的银子和账本看出的。 云酒排斥花楼,所以乙莲等一百多人到了这里,都没有什么本事发挥。 乙莲现在主动来求任务,云酒甚至觉得她动作慢了点。 云酒从书架处拿出一本文件方案,“给你,娱乐城由你和金一负责,一个主管营业,一个主管安保。” 乙莲看着手里重若千斤的本子,显然这是主子早就安排好的,她一时内心万分复杂。 若是以前她接到这个定是万分高兴,可看过乙鹤现在的境况后,她也想随侍在主子左右。 乙莲紧紧咬着红唇,横一横心吧,她不能任由机会擦身而过。 “主子。奴婢想随侍主子左右。” 还记得初次见面,乙莲张扬着自信和她独有的媚惑,风情万种,此刻却卑微的跪在自己面前。 求随侍? “你不妨直说,想要什么?”云酒凝视着乙莲的背影问。 乙莲阅人无数,认主后,从少有的接触中,她多少能了解一些。 云酒能力和手段都是有的,看似温和亲切,实则她也有冷酷无情的一面。 她也很聪明,一双清透明澈的眼睛看人时,轻易就能洞察人心,所以,别跟她玩心眼。 就像此刻,她一句话便能让你的龌龊,无所遁形。 饶是乙莲觉得自己是个厚脸皮的人,在云酒的视线下,她羞得抬不起头。 但话已至此,她再藏着掖着,与叛主无异。 “奴婢想要更多的奖励。” 云酒没生气,反而点点头,“想法不错,你若是能安排好你的队员,这次出门便带着你。” 乙莲蓦地抬头,眼睛里的光芒熠熠生辉,“真的吗?主子,你答应了?” “看你表现,明天我便要出门了,你可以先安排好,随后赶去虎啸国的回梦城。”云酒道。 “是,谢谢主子给乙莲这个机会。”乙莲感激得磕了三个头。 乙莲兴冲冲的出去。 回去连觉都没睡,先去找了自己的副手乙榕。 彼时,乙榕刚进入暖融融的被窝里,呼呼大睡,冷不丁被乙莲拉起来。 她有起床气,“莲姐,你怎么这么残忍?” “升职加薪了,赶紧起来接主子的懿旨,我先去办公室等你,你可别再贪睡了。”乙莲掀了被子,就先走了,她还要去找金一。 主子的命令一出,乙榕不敢睡了,要不然她不会理会乙莲的。 可等她着急忙慌赶到办公室,里面乌漆嘛黑,连个鬼影都没有,冷得像冰窖。 “难道我被耍了?”乙榕恼火上头,刚想回去找乙莲算账,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乙莲和一个男人。 乙榕皱眉,虽然她男人不计其数,但主子明令禁止过,不准她们再干以前的营生。 乙莲竟敢还带着男人来女寝这边,她气愤愤的要上前喝止乙莲,却听乙莲站在外面喊,“乙榕,你出来一下,我们去前院厢房谈吧。” 乙莲这是后来意识到不妥,现在过来喊乙榕,这让乙榕好受了些。 虽然乙卫中其他姐妹们对她们没有歧视,她们也不能毫无顾忌的带累了其他姐妹们的名声。 于是三人去了前院谈事。 …… 乙莲走后,云酒还坐在那里,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边。 “糖糖。”她朝外面喊了一声。 听到她的传唤,糖糖小跑着从外面进来。 “主子。” “你去将雷焘叫过来。” 糖糖懵了一下,雷焘,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去哪里找。 “先去找水流擎,然后让他去通知其他护卫队长一起过来。” 有了主子这一句提醒,糖糖懂了,“是。” 糖糖一溜烟跑了。 云酒摇头,她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赶? “乙鹤。”她又高喊了一声。 正在屋内修炼的乙鹤,耳朵灵敏,听到这一声呼唤,忙退出修炼。 乙鹤过来,习惯性的看着云酒,等待命令。 “你去整合两百名乙卫,先带去龙潜国边境待命。”云酒下令。 “是。” “我明天便去军营,你有信件要带去给墨风吗?” 乙鹤明白了,主子这次是不打算带她在身边,心有失落,但什么也没说。 第430章 私有财产 “没有。”想着明后天就能见到墨风,她哪里写信了。 算了,回去后再写吧。 “忙去吧。” 乙鹤失落的转身出去。 除了乙卫和祭司殿的人,金流风、水流擎、木流云和雷焘四人接了消息,就从暖融融的被窝爬起来,这换成白天,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找到他们。 “参见主子。” “起来吧。”云酒道。 四个大男人,个个威武挺拔,英俊非凡,看得还算赏心悦目。 自然他们再帅,也不及她家楚九殒的盛世美颜。 “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些事情要吩咐,龙潜国和武阳国挑起战争,明日我便要赴战场,金流风去点两百人,水流擎你去点五百人,木流云你也点一百人吧,带去龙潜国边境待命,你们三个回去提个副手照看剩下的人和这里,另外,雷焘任总领,统管所有护卫。” 云酒这话一出,别说金流风三人的震惊和嫉妒。 特别是水流擎,这人原是他的属下。 现在做属下的,一下子跳到了他的头上,个中滋味,谁都不懂。 主子到底是怎么看中雷焘的? 长得也就一般般啊,主子有了墨王那样的男人,这种只能算是魁梧硬汉的男人,主子应该看不上吧? 那是为什么? 就是雷焘也有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的感觉,受宠若惊。 惊喜过后,雷焘的担忧随之而来,他怕他做不好啊。 主要,他发现主子的护卫,人员有点乱,他们的过往来历,各有不同。 “感谢主子的信任,属下怕无法胜任。”雷焘单膝跪地,把这个意外惊喜给拒绝了。 “为什么无法胜任?是能力欠缺,还是其他的?”云酒直接就问。 雷焘涨红了他那张黑脸,不想说,但不敢不说。 “属下,属下觉得能人甚多。” 雷焘野心不大,认云酒为主是意外,也是为感谢救命之恩。 他怕他的介入,会打破目前的平和。 “我知道能人甚多,所以我要带他们出去,你留下管理我的山庄、酒楼、药房、店铺、绣坊和布庄,任务繁重,可是畏缩了?” “不是,属下可以,主子信任,属下定当誓死效忠,绝不背叛,尽忠职守。”雷焘发出誓言。 水流擎翻了个大白眼,这老小子太假了,还以为他真的会拒绝呢,主子都没劝一句,他便应承了。 应承了,往后便是他的顶多上司,怎么看怎么憋屈。 金流风和木流云虽有一点点嫉妒和不甘,不甘自己没被云酒看中,但很快就平和了。 不像水流擎郁气难平。 云酒给了雷焘一块令牌,黑底金边,金色字体,正面是‘总令’二字,反正是雷焘的名字。 看到自己的名字早就在一块令牌上,雷焘暗道自己幸亏没有拒绝,要不然都辜负了主子的好意和信任。 云酒给了他们四人一人一枚空间戒和通讯石,给他们每个人送了三十万两银票、一千块源石、水果十筐、美酒五十瓶、灵泉水两瓶、还有一些打劫别人家的首饰(她不喜欢的首饰)和若干毒药。 算是升职大礼包。 最后就是丹药,肯定是要给的,木流云统管的人少,所以只分得两百五十瓶丹药,多的五十瓶丹药,算是另外奖励。 金流风和水流擎都是一千瓶丹药。 给雷焘的丹药主要是一些毒药和护身丹药。 突然收到这么一大波奖励,金流风四人硬汉俊脸上,出现同款呆萌的表情。 云酒好笑。 “既然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到互帮互助,不勾心斗角,利欲熏心,不给我制造各种麻烦。” 等他们分好大礼包,云酒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警钟长鸣一般,在四人头顶响起,猛然敲醒他们晕乎乎的脑袋。 “是,属下谨记在心。”四人跪地齐声应。 云酒欣慰点头,“最后一点要求,你们四人找女人或是成亲,身边人必须得本妃考察,方能在一起,违者死。” 四人虎躯一僵,没想到主子居然如此要求他们,但他们也不能违背,忙应声,“是。” 还好他们现在也没有心仪之人。 想了想,又给他们每人一颗炼毒丹,好不容易选出的人,她可不想再出什么可控的意外,那她会后悔死。 这些人虽说只是护卫,但他们有了主仆契约,那就是她的私有财产。 财产减少,谁不肉疼? “这叫炼毒丹,是一枚毒丹,心志不坚者服用会暴毙而亡,但挺过去了,你就拥有了万毒不侵的体质,用不用在于你们自己,我只是想给你们多一条保命手段而已。” 云酒拿出四枚丹药,还有一本心法。 “要用就在这用,我给你们护法,服用前,先看这本心法,然后运行心法去体会其中滋味。”说完这句,云酒便不再理会他们,坐到书桌前,继续完善自己的设计。 乙兰的加入,给她减轻了设计量,但为了她露华阁的特色,当然要留下她的设计。 最后,四人中,只有木流云没有去选,他怕自己心志不坚。 云酒便给了他两瓶解毒丹,并叮嘱他若是这解毒丹仍不能解毒,需尽快找她,她能解毒。 原以为失去大宝贝的木流云,又惊又喜,又是一番感谢。 金流风曾是琉璃境的杀手,意志力自然高于水流擎和雷焘。 水流擎和雷焘是江湖人,但那些年在墓地里过着植物人一样的日子,没有一点意志力,恐怕早就疯了。 等他们熬过最痛苦时刻,外面天色已是大亮。 云酒心情不好,她应该早点安排这的,竟然为了别的狗,牺牲了她的睡眠时间。 “主子,快吃吧。” 云酒听声,疑惑的转眸突然出现的风起,这暗卫居然给她送早膳。 不安好心? 风起躲闪开云酒探究的目光,但他没像平时那样隐身消失,就守在她身后。 他不说,还回避。 云酒自然不会多此一举的去问。 半晌,她都不问,风起当然失望。 用过早膳,乙鹤便来送行,“主子,照顾好自己。” “嗯,我先去楚九殒那里拿点东西,随后就赶去与你们汇合。”云酒道。 这一战,是她与龙潜国的大战。 第431章 来者不善 有风起十人在,乙鹤已经不担心云酒的安危。 生活上又有乙莲和乙梨随行照顾。 乙鹤努力压下内心的不舍和羡慕,她也想走,但人员没安排好。 云酒不想再吹寒风,这次出门选了马车,马车是新的,里面铺了厚厚的棉褥子,可坐可躺。 风起成了车夫,其他人骑马,而她们三人舒舒服服的坐里面玩斗地主。 乙梨性子偏冷,做工具人。 乙莲则玩得兴奋,跟云酒抢着做地主,偏偏她都还是输的那一方。 “主子,要停车休息吗?”外面风起问。 “要。” 坐了一个上午,她们三都盘着腿坐着打牌,累着了。 需要出去透透气。 跳下马车,外面虽然还是白茫茫一片,雪的气息也一样清新好闻。 “啊,这天适合吃火锅。”云酒选了个平坦的地儿,从空间里拿出炭炉、锅、小桌子、小凳子、火锅料和荤菜素菜都拿了一些,她食肉,一下就拿出了十盒牛肉卷和虾滑。 一边做准备,云酒跟乙梨乙莲两人聊天,“你们两会做饭吗?” 乙梨清冷的小脸上泛起一丢丢的小羞涩,她爱吃,平时有空也会捣拭一下吃食,但厨艺并不怎么好,她不好意思拿出去露。 乙莲那是完全一窍不通,但她是个胆大的,居然说:“主子,我不会,但我可以学。” 以前除了训练和学习,吃的都是大锅饭,后来她们被分散出去,她虽然进了花楼,但过得算是‘养尊处优’。 她动过筷子动过刀,就没动过锅铲。 “主子,我都闻到香味,这香味真刺激人胃口,我可能能吃下三碗饭。” “噗!哈哈哈……” 风浪听到‘三碗饭’就朝乙莲看去,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笑疯。 “你笑什么笑?”乙莲眯眼,感觉这小子在嘲笑自己。 “哈哈哈,大姐,你今天的妆容,分外别致。” “哼,要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说。”乙莲瞪了他一眼,但眼神娇媚得像是跟男人撒娇。 明明她心里只当风起这些人都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屁孩,天生媚态,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 风浪不知道乙莲的过往,但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跟他撒娇,他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风起想说风浪两句,结果一走过去,故作冷漠高深的俊脸,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不管了,默默走到乙梨身边。 乙梨在看过乙莲的脸后,早就偷偷用手帕擦去脸上的痕迹,可惜没擦干净。 风起眼底撩起一丝笑意,指了指她的脸颊,“把手帕给我,我给你擦。” 乙梨怀疑他一个大男人会把自己的脸擦破皮,但男人想对她好,她不想拒绝。 乙梨递上帕子。 干净洁白的帕子,帕子一角绣了一朵梨花,绿叶陪衬,清新怡人。 就像乙梨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眼清纯佳人,不容世俗玷污的纯洁,十分美好。 手帕落入风起宽阔的古铜色的大手里,风起眼里的风浪涌动,心里蹭地烧起一串烈火,快要烧了他自己。 其实他就只是试探,没想到她答应了。 如此,就是答应了他吧。 风起俊脸上的高兴弧度,这会儿彻底绷不住。 比起风起的激动滂湃,乙梨眼里却是一片清清冷冷。 她性子使然,但风起藏不住的笑容,他还一下一下无比温柔的为她擦脸,从头都尾都没弄疼她。 她心里多少荡起一圈两圈的涟漪。 这一小点儿的涟漪,却让她心慌,不管他有没有帮自己擦干净,乙梨吓得跑到云酒身边待着。 乖乖巧巧的。 只有主子身边最安全。 虽然火锅就是人多在一起吃的,但顾虑着乙梨乙莲这两个深受男女有别思想的荼毒,云酒准备了两个锅子。 她们一锅,风起他们一锅。 自从跟了云酒,风起他们不是第一次吃火锅,还是红红火火的火锅底料,香得心花怒放。 “跟着新主子好,吃什么都是香的,无憾。” “风烈,快用你的大嗓门喊一声老大,可以开动了。” 风烈没多想,开口喊,“老大,你在傻笑什么呢?再不过来吃,你的肉都要被抢光了。” 风烈这一声,不止让风起听到了,燃着八卦之心的云酒都投去一瞥,便瞥到风起手里抓着的一抹白,再看脑袋都快要钻到胸腔里的乙梨,云酒挑了挑眉。 嗐!两情相悦,好呀。 风烈是被风瑟推出来喊的,喊完都不知道他被坑了,又得罪了他家老大。 未来水深火热的日子,可想而知。 一行人吃饱喝足,惬意得很,尤其一直吹着寒风的风起十人,吃了火锅后,浑身暖融融,也不再怕天寒地冻,直接上路。 马车后面,风浪几人上了马,就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风向悄咪咪说了句,“虽然老大背对着我们,但我有看到他在占乙梨姑娘的便宜。” “我看到他藏了一块手帕。”风瑟说道。 “哈……” 众人惊瞪了眼,很快又替他高兴了。 风瑟摸着腰间的佩刀,眸光幽幽沉沉,他目前对娶妻生子一点想法都没有,主子应该不会强迫他娶妻生子吧? “停车。”忽地,马车里发出云酒的清喝声。 风起耳聪手快的拉住缰绳,“主子,何事?” 他们都不明所以,静等云酒发话。 “都下。”车子停稳,云酒率先跳下马车。 乙梨和乙莲火烧似的跟着跳下去,匆忙间,乙莲连鞋子都没穿好。 云酒收了马车,不能丢了,而后放出四匹骏马。 风起率先上了马,乙梨和云酒也跟着,最后一匹就归了乙莲,她动作略慢。 “乙梨乙莲,你们靠后。” “主子,怎么了?”都上马了,怎么还不走? “来者不善,所有人原地待命。”云酒看着前面的山坳,目光悠远。 估算了一下距离,云酒拿出一架火箭筒,架在肩头上,往前再行进了三里。 砰! 砰! 两声震天巨响,那处山坳被炸得雪花飞舞,惨叫声回绵不绝。 “啊啊啊!” “救命。” 风烈十人此刻都傻在原地,震惊又兴奋的看着云酒肩上的好家伙。 第432章 死于花样多 “卧槽!真的不长眼的,居然来打劫我们。”风烈爆了粗口,这咋呼样,一点都不像个暗卫。 风烈其实是个没定力,但他能忍受身为暗卫的孤寂和黑暗,便是突破自我。 云酒收了火箭筒,意念动,素手翻转,凤剑出。 与此同时,从那个山坳里跑出,或是飞出不少人。 埋伏在此的人,显然都不弱,乙梨乙莲意识到自己若是冲上前可能拖后腿,两人默契的退后。 风烈等人也默契骑马上前,将她们护到身后。 自一片雪花和土块中飞出的人,他们纷纷朝着云酒飞来,杀意汹涌如一波巨浪来袭。 最为突出的是一白衣蒙面女子,她在相隔三丈远的距离,稳稳的落地,身姿飘逸如同坠入凡间的仙子。 当然这些美,要全然忽略为首女子对她的敌意。 “呵,云酒是吗?”清冷的声音,透着不屑和轻蔑。 但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莫名的敌意里蕴藏了无尽的憎恨和杀意。 云酒不以为意,想杀她的人多了去。 下颚倨傲的一抬,“你又是哪只小妖精?” 女子没有回答她,锐利的目光,阴毒的扫过风起十人,“你们给本小姐过来,本小姐才是你们的主子。” “这个疯女人,认识我们吗?”风烈疑惑。 “不,她应该是族地的人。”风起道。 认识又如何,他们也不认。 云酒明了,怪不得她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和杀意,比以前来找茬的人都要强。 呵! 她还没回去就有人过来找死,那她自然—“一个不留。” “贱人,好狂妄的口气,本小姐今日就告诉你一百种死法,孽种就是孽种,你就不该还活着。” 白衣女子一把古朴的黑体长剑,舞动起来,天地间大量源气异常活跃。 反派死于话多,也死于花样多。 舞姿很美。 但,她欣赏不来。 云酒骤然催动凤剑,“一击毙命。” 白衣女子还在舞动长剑,集聚源气时,察觉到一抹危险,用黑剑去挡,然后那一道剑影擦过她的黑剑,穿透她的胸膛。 一招尚未过,她就被人一剑穿堂。 白衣女子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相信她被一个从小生活在乡野的孽种给杀了。 这……扎心又讽刺。 是耻辱。 她身边的侍女见状,立刻喂了她一枚丹药,“小姐,挺住。” 云酒拧眉,眼看着她一击便中,白衣女子必死无疑。 结果人家一枚丹药,将她的贱命给救了回去,血顿时止住。 失策! 她该在凤剑上抹些毒液。 “贱种,你竟敢伤本小姐。”白衣女子缓过气后,一双眼睛凶戾猩红,“本小姐定叫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凤剑一剑连伤了六人,再次回到云酒手上,“别光叫嚣,来啊,姑乃乃怕你,姑乃乃都不姓云。” 真是给脸了。 然而那个一心想杀她的怂货,舞都还没跳完呢,就退到后方,叫自己的暗卫出来对敌。 “零一,活捉她。” 一道白影就闪到了她们二人之间。 这人也不废话,提刀就劈。 零一速度快如闪电,云酒正要迎上,风起就挡住了零一。 砰! 两道强横的源力碰撞,威力不亚于一颗火箭弹,但风起的力量明显更强悍。 一击碰撞,余波震得零一倒飞出去,倒在雪地里,他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风起是老爷子的人,别看他平时稳重自持,又端着高冷,他出手时狠辣又狂野。 零一对上他,好像一只山鸡跟凤凰的叫嚣。 实力碾压。 云酒终于看了一场高手对决,震撼之外,好战的因子也在体内叫嚣。 “怂货,有种别躲啊,来,让姑乃乃教教你什么叫爱的教育。”云酒驱马前行,。 风烈九人也动了。 白衣女子啐骂了一声,“废物。” 她最得意的暗卫,在贱种的护卫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气得她想用意念杀死他们。 无奈何,她没有意念杀人的本事。 白衣女子恨过后,也冷静了下来。 这次灭杀云酒,看来是不行,实在是没想到她身后有十个高手。 “撤。”白衣女子深呼吸,忍痛罢手,若不是她受伤。 “想走?没门。” 云酒收起凤剑,拿出一个圆筒,在后部旋转了一圈又一圈,“吃吃姑乃乃的暴雨梨花针滋味。” 咻咻~~ 呯呯~~ 咻咻~~ 啊啊~~ “啊!我中毒了。” “贱人,你竟敢给我们下毒。” “下三滥的玩意儿,你会不得好死的。” “别骂了,我的解毒丹没用,让她把解药交出来。” 中了暴雨梨花针的人,纷纷倒地起不来,风起十人火速解决了剩下负隅顽抗的。 皑皑白雪上霎时添了一朵朵红梅,分外夺目耀眼。 云酒非常喜欢,唇畔轻扬,老爷子给的暗卫,十分对她胃口。 “不错。”等他们杀了最后一个人,云酒不吝啬的夸奖。 风烈龇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憨憨,“那主子有什么奖励吗?” “有,每人十块源石,一瓶丹药。” “多谢主子赏赐!”风烈笑成两百斤大胖子。 其他人也纷纷感谢。 云酒给了他们源石和丹药,乙梨和乙莲没出力,自然没有。 “主子,他们怎么处置?”倒地不起的人,不能动弹,却没死,他们不可能带着走。 云酒径直走到白衣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深深刺激了白衣女子。 明明这贱种,才是她们踩在脚底下的蝼蚁。 她就仗着自己手里有厉害的武器,否则她在她剑下,绝对死得魂飞魄散。 可恶现在她的生死,捏在贱种手里。 没人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白衣女子自然也做不到,能有一线机会,她也想一试。 “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指使我来此劫杀你的。” 什么仙女下凡,明明就是披了件白衣的庸脂俗粉,云酒为自己的第一眼印象感到罪过。 方才这女人竟拿救她一命的侍女挡针,云酒略有同情的扫向那侍女。 “你叫什么名字?” “十三。”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要吗?”云酒问十三,白衣女子却急切嚷道,“我要,给我吧,只要不杀我不虐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433章 母债女偿 云酒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嗯,安静了。 白衣女子懵了一下,她现在胸腔里只涌起一股活撕了云酒的怒恨,奈何浑身绵软无力,就连源力都凝聚不起来。 云酒直视着十三,十三却是沉默着。 十三,模样清秀,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十根手指如竹节般干瘦细长。 “不想活吗?” 白衣女子却没十三那么淡定从容,她怕死。 “十三,你说话啊,让她放过我。”白衣女子命令式口气呼喝十三。 十三喉咙微动,对上云酒的眼睛,“你要怎样才会放过她?” 云酒笑了。 那倾城笑颜,绚烂刺目,特别的刺白衣女子的眼,刺得她胸腔又翻涌起浓浓的嫉妒。 这贱种,竟然长得该死的漂亮。 可是当年要不是她娘,她就是云琅的女儿,云族的小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都怪她们母女,为何她们没有一起去死? “认我为主,可愿?”云酒问。 白衣女子眼里闪过一道幽光,贱种想要她的东西,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十三,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有些话,你想好了再回答。” 十三眼神空洞,在白衣女子拉她去挡针那一瞬间,她心里坚定的信念,崩塌了。 云酒启唇,“方才你替她挡去一道攻击,便已偿还她,现在你是自由的,你可以自主选择。”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白衣女子怎可能允许十三脱离她的掌控,一个贱婢而已,“十三,你敢背叛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自主选择? 十三不信,却忽略掉她主子的叫嚣,问,“我若不认你为主,你会放过我吗?” “我不是大善人,你们杀我,我岂会放虎归山,但是,算我看你顺眼的份上,你倒是可以拿一件东西来换自己的小命?价值对等,我倒是可以考虑。”云酒道。 十三眼里恢复了神采。 “我怀里有一只荷包,荷包里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比起宝贝,十三更渴望自由。 云酒刚一动,乙梨阻止了她,“主子,让属下来。” “不用。” 她可不是那种有什么危险,会让属下去试的人,十三都这个样子了,要是还能绝地反击,那她心服口服。 云酒在十三腰间一阵摸索,确实摸出一只藕粉色的荷包。 荷包里除了两锭十两的银子,还有十张凤酉国聚鑫钱庄的银票,十块碎源石,另外还有一块鸡蛋大小的透明石头,肉眼便能从石头表面看出内部结构,那结构像蜂巢,有很多个小房子。 但这块石头绝对不是蜂巢。 云酒表面不动声色,但她还是被这块石头吸引了。 “你这个侍女,还挺有钱的。” 白衣女子不爽了,“那银票是我的。” 一个贱婢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肯定是偷她的。 该死的贱婢,待她回去定要活剐了她。 十三轻嗤了一声,没再理会让她寒心的女人,“可以吗?” 云酒心有惋惜,不过她说到做到,只拿了十块碎源石和那块蜂巢石头。 最后问白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指使你们来杀我的?” 白衣女子眼睛一亮,但在刀殂下,她不得不收敛锋锐,撒娇求饶,“漂亮姐姐,我说了,你放过我一码,好不好?” “你说。” “你先答应我。” 小贱人,还跟她讨价还价。 “不说拉倒,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小命。”话落,云酒扬起手,白衣女子吓得脱口而出,“是云琅,是他指使我来的。” “呵!”云酒笑声突地冷鹜,这要是没见过云琅,她可能真的就被她骗到了。 云酒一把拽了白衣女子的面纱,露出一张清丽明艳的脸,算不上绝世美颜,也有七分的娇俏,她转头问风起,“你们认识她吗?” 风起拧眉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了一圈,他还没找到,却听风瑟说:“她是孟家老六和素云夫人的女儿——孟茹芸。” 云酒多看了风瑟一眼,“不错。” 风瑟一贯冷漠的俊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 风起咬牙,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爱表现了? “孟家的人啊,那就奇怪了,我是怎么招惹你了?”云酒一脚踩在孟茹芸的胸上,这一脚踩得孟茹芸嘴角溢出血迹。 孟茹芸恼极,但她为了活命,也不敢火上浇油。 “你姓云。” “姓云?所以孟家要杀尽云家人?” “不是。”不论真正原因是什么,孟茹芸都不敢说。 “云小姐,我知道。”躺雪地里,一道女声见缝插针进来。 云酒看过去,白衣女子也想看过去,奈何除了能看能听能说,她什么都动不了。 “贱人,你敢乱说一句试试。” 那女子眼里习惯性的闪过慌乱,但这些人太凶残,比她厉害的人,都死了。 这又是在族地外,没人会来救他们的。 “我说了,你可以放过我吗?” 这次,云酒很干脆的应了声,“可以。” 一条小命而已,又没说要怎样放过。 于是,“小姐总说,夫人说当年要不是你娘横刀夺爱,她就嫁给了云大少,就因为你娘让她错失挚爱,还被孟老六算计,最后不得不嫁给孟老六,要不是你娘的出现,那小姐就是云家的小公主,要什么有什么,是你娘毁了夫人的一切,毁了小姐的公主梦,你是孽种,母债女偿,是正理。” 云酒听了,实则很是无语。 过去十几年,别说她,就是原主都没有享受过父母亲情,却要遭受上一辈的恩怨。 默默听完后,云酒有点疑惑,“所以,是哪个黑心的借此挑拨了她,唆使她来杀我的?” “贱婢,你闭嘴。”孟茹芸眼神凶厉,斥声喝道。 她不想说,她想她今日若是逃不过这一劫,那就让云酒被蒙在鼓里,然后被暗杀毒杀掉。 云酒素手一翻,出现一把冷光森森的匕首。 一道银光闪过孟茹芸的眼际,接着,她嘴上传来剧痛,她叫都叫不出声。 乙梨和乙莲心里闪过异样,她们家主子从来不是娇弱的良善之人。 第434章 云翩翩 “我不知道,但十三知道,她是小姐最信任的心腹,修炼资质上佳,小姐不管去哪都带着她。”女子害怕自己下一个遭殃,果断把好姐妹十三给出卖了。 十三听了她的话,眼里还涌起一丝受伤和讽刺。 云酒摩挲着十三的荷包,冷声幽幽的问,“十三,不想说吗?” 原本打算放过十三,但这个十三恐怕知道的东西比孟茹芸还多。 事到如今,十三知道,她不说,怕是也走不掉。 “是……” 噗…… 一道利器骤然扎入十三的脖颈,云酒眼神一凛。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任由人死在她面前,迅速给十三灌了一杯灵泉水。 与此同时,那个放暗器的人,被风刀一刀砍了他的双腿,让他逃都逃不掉。 云酒拔了暗器,有血溅出,溅到了云酒的红衣上,一时辨不出鲜血的颜色。 不顾身上的脏污,云酒赶紧用灵泉水冲洗了一下,好在伤口不大,她又给抹了止血膏,血便快速止住。 被救回来,十三还是懵懵的。 她以为自己死定,没想到没死在敌人手里,却差点死在自己人手里。 原本十三只是想随便说个人名搪塞过去,但这一发暗器,彻底绝了她余剩不多的仁慈。 对云酒,她内心是复杂的。 就算她救了她,凉薄如她,也说不出感激,当然心里也没有感激。 云酒救她,不过是为了口供。 “是云翩翩。” 呵!原来还是云家人啊。 她就说嘛,外人应该没有这么执着,非要她的小命不可的理由。 “你们又是如何找到我的?” “这我不知,但云家有自己的秘术,她知道,并算到了,也是她时常那么蛊惑孟茹芸。”十三道。 所以就因为云翩翩的蛊惑和暗示,无仇无怨的两人,也成了生死大仇。 云酒站起身,十三又道,“其他人都是听令行事来这里的,你能饶他们一命吗?” “好。” 云酒答得干脆,当然是因为她没想再继续杀人。 这些人一针被她干趴,也是他们的运气,否则像那些负隅顽抗的人,都是尸体。 众人大喜,“谢谢十三,谢谢云小姐。” “慢着,你们想活命却只有一条路可走,要么认我为主,要么死。”云酒冷厉道。 放虎归山? 她有那么单蠢吗? 众人如同一盆冰水,浇得他们彻骨冰寒。 他们这是从虎穴还没出来,又落进狼窝窝里。 “只是换个主子而已,有个强大的比那个自私无情的女人要好吧?我认。” 一黑衣男子粗犷的声音,像明灯似的,给他们照亮了前路。 要知道他们先前是孟家六老爷养的护卫,六老爷并不受宠,他们的待遇自然也不会高。 方才他们听了一耳朵,这位倾城绝美的女子,可能是云家嫡系大小姐。 “好,我认。” “我也认。” 见他们再没有异议。 云酒给了乙梨一只杯子,让她给他们取血,“去取血,除了十三和先前那个叛主的血。” 十三闻言,明明是她想要自由,不知何故,心里竟莫名的涌出一股失落。 这股失落没有维持多久,云酒不但解了她的毒,给了她自由,还留了一些银两给她度余生。 十三,这次才有一丝丝的感激。 得到自由后,十三也没急着离开。 而是看云酒竟收了那些护卫,让他们去她的地盘继续当护卫。 至于她曾经的好姐妹,云酒也确实放过了,却给她喂了一枚丹药。 荒野里的尸体,云酒也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唯一例外的是她。 后来,他们都走了。 得了自由后的十三,留在苍茫的雪地里,失去了方向。 到达楚九殒的墨军军营前,云酒也从风起那里了解了云翩翩的背景和为人。 云翩翩。 算是她的堂妹,其父云帧与云琅是堂兄弟,后院妻妾如云,儿女就有十八个,云翩翩是嫡女,因特殊能力十分得云帧的宠。 风起曾经的印象里,云翩翩是个温雅清秀、大方得体的姑娘,因特殊能力,还深受长老们的喜爱。 她还曾救过老爷子一命,因此老爷子也很宠她。 她大概以为没有云酒,她会成为云族的小公主,未来的少主,所以必须将流落在外的云酒,处之而后快。 云酒一听风起那些干巴巴的话,就知道他了解得并不全面,还得精明腹黑的风瑟给他补充。 听风瑟把云翩翩说成是个表里不一,且凶残恶毒的小姑娘,风起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你发现了,怎么不早说?” “我是暗卫。”风瑟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最主要的,他觉得他与云翩翩无冤无仇,也没有利益冲突,光凭他一张嘴,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事不关己而已。 云酒发现了风瑟身上的亮光,把打听消息的事情就交给他。 风瑟趁机提要求,“主子,我是负责保护您的暗卫,再分身去打听消息,我怕我忙不过来。” “哦。”云酒点点头,又问风起,“云大少爷身边的护卫不少吧?” “近万人。”风起保守的说道,实际有多少,他也不敢去探听啊。 云酒听了一乐,做爷爷的都知道给她送来暗卫,没道理从来没养过她的老子,还不管不问。 做梦都没他这么美。 云酒拍了一下风瑟的肩头,十分豪迈道,“放心,到达军营后,我联系云大少爷给你拨两百人,你随意安置。” 有人手就好办。 风瑟松了口气,“那四国需要监视吗?” “不用,你只要负责族地的世家和各地就好。” 风瑟干劲十足,嘴角都禁不住扬起,“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终于到达军营,还没到营地大门,就被看守将鸣枪示警,“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是墨王妃云酒……”云酒正准备取下兜帽,却听守门将疾言厉声,“墨王有令,再有冒充墨王妃者,死。” 话音未落地,门楼上的弓箭‘咻咻咻’追着他们射杀。 “卧槽,楚九殒,你给姑乃乃出来受死。”云酒想骂娘。 狗男人是想杀妻再娶吧? 第435章 搞一个误杀 她骂完,明显感受到箭雨的数量更多。 在一阵箭雨中,风瑟一把拎起云酒的后领,风起抱起乙梨,风烈拽住乙莲的手腕,十三个人狼狈离开。 好在人家没有追杀她们,顶多就是个警告。 云酒却气得胃疼,按着肚子,半佝偻着腰。 乙梨看她不舒服的样子,立刻挣脱了风起,赶到云酒面前,“主子,你有没有受伤?” “主子,快别生气了,伤身。”乙莲担心。 “这里面定然有什么误会,要不你先联系一下墨王再说。”风起道。 云酒当然知道有误会,但楚九殒手底下居然有这种二话不说就动手的人,让她十分不爽。 她话都还没说完,那混蛋就下令放箭。 她要是手无缚鸡之力,就真的死在乱箭之下。 缓下来后,云酒冷着脸联系楚九殒,通讯石里,楚九殒的声音依旧磁性,“灵宝。” “宝,宝个屁,宝,你好狠的心啊,居然派人杀我。”云酒先是骂,后面却是哽咽的哭声。 原本慵懒的楚九殒,差点炸了,“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哼,你自己去你的军营大门口看看,看看我身上插了多少支乱箭。” 接着只听到那头一阵哐哐砰砰的声音。 风起等人一头黑线,他们的主子可真够吓人的,看把墨王吓得。 不过,按她说的也没错。 换成普通人,绝对是死得透透的。 楚九殒比他们想象的来得快,但他来时,云酒已经往自己身上插了好几支箭,未免风起他们被迁怒,也让他们插了几支。 所以,楚九殒赶来时,十几个人惨惨兮兮,血迹斑斑,云酒还躺在雪地里,乙梨和乙莲就跪在旁边,低垂着头。 楚九殒一心记挂着云酒,其他人的状态看也没看,但一眼被云酒身上的箭和血迹,刺激得全身血液逆流,心口被什么一把揪紧,呼吸不上来。 眼痛,心更痛。 “灵宝,灵宝,谁?是谁伤得你?” 他心痛自责,恼恨他没有保护好她。 同时胸腔内又翻涌起滔天的怒火,自他体内迸出的骇人煞气,教乙梨乙莲都承受不住。 他伸出双手,想要抱云酒,都不敢下手,就怕弄疼了她。 云酒看他这样,到底不忍心再逗他,最主要的是她在雪地里,已经躺了一盏茶的时间。 云酒红着眼眶,嘟着小嘴,跟他撒娇,“抱我。” “灵宝,你会没事的。”楚九殒看她这样娇弱可怜,心疼得一塌糊涂,小心翼翼的将人打横抱起,然后就闪身往军营的地方跑。 他的速度太快,快得风起等人都没反应过来,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风起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去,追到军营大门前,守门将再次命人拿起弓箭警告他们。 风起无语,他连一个字都还没有说呢,但那个守门将……给他等着。 此仇不报,他枉为人。 “卧槽,果然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风烈暴怒,他更想杀进去。 风瑟扯了扯嘴角,“你不是秀才。” 风烈没想兄弟这时候拆台,“主子夸你聪明来着,那你想个办法进去啊,在这挤兑我,算什么种?” 风瑟语塞,他现在头脑里是空白的。 其实他也想打进去,不能任由楚九殒的人欺负他们家少主子,主子是有娘家人的。 “撤。”风起最后下令退出射程范围。 退出千米后,他们远远的搭了个遮风的帐篷,准备趁夜潜进去。 而楚九殒军帐内。 楚九殒准备给云酒处理箭伤,云酒讪讪的拔了身上的箭,那箭头都不带一滴血的。 除了衣服破了个口子,没有血迹,更没有伤痕。 云酒理直气也壮,“虽然我没受伤,但你的守门将在我自报身份后,就下令射杀我,是事实,所以等同你杀我,所以你这是得到我了,就不稀罕我了吗?暗戳戳搞一个误杀,演绎几年深情后,再娶妻纳妾,左拥右抱,还是怎么的?” 她一句话说完,楚九殒脸色变了几变,惊喜,轻松,暴怒,到阴翳逼人。 云酒下意识怵了。 刚低下头,想要避开男人阴鹜的眼神压力,想要逃走。 忽地,脸上一疼。 “啊!痛痛,楚九殒,你个混蛋,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又家暴我。” 云酒控诉起来,好像真有其事。 听得楚九殒额边青筋突起,“家暴算什么,长了张小嘴不能好好说话,就要接受家法教育。” “家法?什么家法?” 楚九殒不应她,将小娇妻扔到床上,身体力行的来了一场家法教育。 从白天到白天,云酒过得水深火热,风起十二人过得寒风瑟瑟。 就算他们夜探进军营,也没探到云酒的踪影。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风烈略有烦躁的问。 “等。” “可我都快要冻尿了。” 风起狠厉起来,“我看你是跟着少主后,日子过得太逍遥了。” 这点儿冻都受不了,怎么不想想曾经风餐露宿、随时会丢命的日子。 风烈龇牙憨笑,“嗐,我一个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自然不怕,我是替你家的那位担心啊。” 风起翻他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昨天箭雨中,是风烈救了乙莲一把,什么担心他家的那位,他看是这狗东西担心乙莲吧。 风起看破不说破,比起风烈的小心思,他确实担心上乙梨。 “小梨,你要喝点酒吗?” 乙梨目露迷惑。 “酒可以暖暖身子。” 乙梨莞尔,“好。” 乙梨不是铁石心肠,更不是天生冷心冷情,但是她还有一段恩怨没有了结。 乙梨想接受风起,却又心生胆怯。 想起她那个未婚夫,曾经不也是对她百般讨好,但一朝家变,他温文尔雅的模样就换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她真怕风起也变了。 接过风起递来的酒,乙梨仰头就想猛灌自己几口,压下自己心头的烦躁。 可她以为冰凉的酒液,入口却是温热的,刚刚好。 这么细心的男人,她好心抓在手心里,不给别的女人觊觎。 “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几口酒下去,风起敏锐的察觉到乙梨的情绪变化。 第436章 逢凶化吉 不知是酒壮怂人胆,还是乙梨渴望对一个人倾诉自己的心声。 风起一问,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幼时的遭遇说了一遍,还说自己要回去报仇,她很坏,见不得他们过得舒服。 “不坏,他们敢欺负你,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乙梨,“你不讨厌吗?” 风起摇头,“我还想陪你一起去,就是不知可有这个荣幸?” 乙梨心跳乱得厉害,她想不是酒太烈,就是风起的笑容太迷人。 她都醉了。 然后为了逃避,乙梨装醉倒进风起怀里。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有风雪的气息,也有火炉的温暖。 暖得她想放纵自己,一辈子都不离开。 风起身子一僵,但娇人儿倒过来,他还是自然而然的抱了个满怀。 好在看惯了云酒和楚九殒动不动就亲亲抱抱举高高,他对这点小亲密,很快适应下来。 甚至展开自己的大氅,将乙梨娇小的身子裹进怀里,给她当暖炉。 这一幕,把乙莲看得心酸又羡慕嫉妒。 她游离在男人堆里多年,至今未曾得一人真心,还真是悲凉。 默默的,偷偷的,她扫过其他暗卫。 她习惯坚强,此情此景,也忍不住想要一个怀抱,哪怕是临时的。 但这些人不知是不解风情,还是看不上她,敏锐的避开她的靠近。 还是傻乎乎的风烈,也递了一瓶烧刀子给她。 烈酒入喉,乙莲身体回温,心里也好受不少。 乙莲感激的冲风烈笑了笑,就漠漠的不再靠近他们。 往后,就算她再也不是花楼的老鸨,但她这样的女人不适合这么纯真的男人,更不能再随心随性乱勾搭。 她想修身养性。 风起等人是一直等到未时三刻,守门将带着两个小兵过来找他们,让他们进军营。 风烈记得守门将的声音,他一开口,风烈大喝一声,“小子,够胆啊,就是你下令射杀墨王妃,那就好好尝尝我等的拳头滋味。” 话未落地,风烈拳头挥得一阵砰砰砰。 风刀和风浪没逮到守门将,但有两个虾兵,也要揍。 当时射箭的人中,他们肯定也有份,打他们冤不了。 接着风起几人轮番把他们揍了一顿后,让乙梨和乙莲进去了,他们是暗卫,隐于暗处就好。 进去前,乙梨回头看了眼风起。 风起站在雪地里,满目柔情的望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他扬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黑衣白雪,衬得他神秘却耀眼。 他冲她笑的模样,是她心之向往。 满满的,都是她。 乙梨和乙莲被带进楚九殒的军帐里,云酒准备了一桌子的热饭热菜,看她们进来,还疑惑了一下,“咦?怎么只有你两,他们呢?” “风起说,他们是暗卫,自然会用他们的办法进来。” 云酒还能说啥,还以为这些日子他们早都习惯出现在明处了,却原来还如此执着。 “冻坏了吧?那你们先吃点东西,然后你们给风起他们送点热水热饭过去。”云酒道。 “是。” 乙梨两人应下,但没有坐下开动,而是将桌子上饭菜,装进食盒,带去她们的临时军账。 她们的住处是墨风等人腾出来的。 不用乙莲打听,知道她们是王妃的丫鬟,军营里长年不见女色的粗汉子们,献殷勤献得那叫一个狂热。 热水就给两人拎了十桶。 泡过热水澡后,乙梨乙莲两人才有一身轻松的感觉,舒坦。 “莲姑娘,我给你们送了点炭过来,多烧点,你们女孩子可不能冻着了身子。”五大三粗的汉子说着如此温柔暖心的话,乙莲又忍不住曲意逢迎。 “那就谢谢大哥咯,初来此地,没有你们的照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汉子听了很受用,笑容那叫一个荡漾。 乙梨在里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人都喜欢这种的吗?可她这辈子,怕是都学不来乙莲这样的。 这个汉子走了,又来了一个汉子问乙莲需要什么,乙莲毫不客气的说道,“哥哥真好,我真犯愁呢,需要一个铁锅和两副碗筷,不知可方便帮奴家弄来?” 那汉子一听,眼睛都亮了,“没问题,保证给你弄来,等着。” 他一溜烟的跑了。 军账里就只剩下乙梨和乙莲。 乙梨看都是乙莲出人又出力,她完全捡了个现成,有点不好意思的给乙莲端茶倒水。 乙莲自然也一眼看出乙梨的用意,她看破不说破,只要乙梨不是那种得了她的好,却还嫌弃鄙夷她,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白眼狼,就好。 乙卫中,大部分女子还都是单纯心善的。 人舒坦了,乙莲忍不住多嘴起来,“姐姐阅人无数,风起清风朗月,一表人才,心思细腻,童子身保持至今,说明他不是个多情滥情之人,但他太强,你可要勤加修炼啊,将来就算不能与他比肩,也不要落得太远。” 乙莲的话很中听,乙梨自然心存感激,“谢谢你,这个送你。” 乙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一激动就从自己荷包里拿出一枚已经泛旧的平安符,“这个很灵的,多亏了它,让我好几次都逢凶化吉,相信它也会让你逢凶化吉。” 乙莲一怔,连忙给推回去,“既然能帮你逢凶化吉,那你就好好收着,你要真感谢我,就把这个送我吧。” 乙莲从她头上,取下一支银簪。 银簪很普通,都没什么花样。 乙梨犯窘,她平时不爱花里胡哨的首饰,除了主子赏赐的,她都没买过首饰。 平时就只戴这支银簪。 后来主子赏赐了她一支梨花簪,她很喜欢,于是头上便多了一支梨花簪。 而乙莲没有选梨花簪,却是这支银簪,让她都不好意思。 “这这……” “这个很适合现在的我。”乙莲将银簪插进发间,懒下身子,“姐不化妆,也是个清纯佳人。” “嗯。”乙梨笑着点头。 乙莲还想再说些什么,外面的糙兵汉子又喊了,刚还说清纯呢,一听男人的声音,就又变成了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汉子送来了锅碗,还给她们搭了架子,方便她们煮食。 第437章 凤之悟找来 乙梨去跟云酒要了些面条和牛肉,打算给风起他们煮点热乎的面条吃。 云酒一听她的来意,还给多拿了些牛奶、茶叶蛋、烤肠和大肉包子。 都怪楚九殒那只饿狼,害得她一进来就忘了风起他们,然后让他们在外冻了一宿。 对于这个意外收获,乙梨清冷的小脸上漾出花一样的笑容,怪不得乙莲那么想要跟着主子一起出任务。 “谢主子赏赐。” 乙梨一趟没提回去,跑了两趟。 第二趟时,账中多了一道身影,乙梨看也不敢看,提了两个布袋子就跑。 等她走后,楚九殒就要求云酒进空间。 云酒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这军账,我还没逛过呢,不带我去逛逛?” 楚九殒邪魅的眸子微眯,修长手指钳起她的下颚,欺身过来,暧昧又撩人,“那灵宝,待会你声音小点儿……” 这明晃晃的意图,傻子才听不出。 云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嗔怒他,“你个混蛋,还有完没完?我是来干正事的,不是陪你瞎胡闹的。” “这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云酒,“……” 谁知道当初的心心念念,却招惹了一匹饿狼。 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楚九殒抱起云酒往屏风后走去,云酒挣脱不了,只好带着人一起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楚九殒就跟释放了野性一般,还不等他们进别墅的卧室,就迫不及待的在门后,两人又是一番无休止的纠缠。 翌日,云酒睁开眼还能看到太阳,迫切的想逃。 可她要的炮弹还没到手。 云酒吃过早膳,打算今天一定要走,再不走,她这辈子怕是都出不了门了。 她出来,门外魑一魑二守着,云酒一挑秀眉。 “他人呢?” 魑一魑二是知道自家王妃的本事,以及王爷对她的爱重,所以没有保留的将军中的事情透露给她。 其实也没啥重要之事,虎啸国大祭司来了。 云酒便没再走出去,一个龙潜国的大祭司苍悯手段百出,手里的宝贝也多。 另外两个大祭司必然也有自己的手段,她还是避避吧。 也不是怂,就是嫌麻烦。 她早晚也要对上那两个大祭司,且先保持一点神秘。 议事大帐内,楚九殒慵懒的斜依在椅子上,黑眸似笑非笑的睇着凤之悟。 凤之悟说了半天,见楚九殒油盐不进,最终无奈的任由对面的小狐狸提要求,“你要如何才能让本尊去见见她?” 楚九殒嘴角邪肆一勾,“本王怕你付不起。” “不通过你,本尊也能找到她,现在来,不过是不想将关系恶化而已。” 楚九殒可不相信凤之悟真的是这样想的,“是吗?那本王也不怕,反正不管过程如何,最后结果都是祭司殿所有人都得臣服于她。” “墨王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凤之悟呼吸一紧,几百年前的事,他们四国祭司无怨无悔的听令于凤主,认也就认了。 可现在的凤主,可不一定就是那个人。 再说他们身居高位多年,早已修炼得冷心冷情,就连国君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如何能再给自己找个事事听令或管束着他的主子? 认主,就意味着自由和散漫就没了。 凤之悟是很矛盾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对找凤主也不怎么积极。 “大不大,大祭司敬请期待便可。” 凤之悟又沉默下去,半晌后,他又妥协了,“你提。” “先将宝库和药库送来。” 凤之悟咬住了后槽牙,“楚九殒,宝库和药库都送过来,那本尊的祭司殿还要不要活下去?” “凤酉国的大祭司就是这样做的,况且那些原本就该属于她。” 凤之悟噎住,他要的只是现成的,只要产业在,收入肯定也会有,光是吃喝,根本不用犯愁。 但他们百年的积累,就那么给出去,这跟剜心割肉有什么区别? 显然,楚九殒可不在乎他们剜不剜心割不割肉,那些本该属于灵宝,他还觉得自己提的要求都不是要求。 偏偏凤之悟一副看他面目可憎的恨。 楚九殒还懒得搭理,站起身,理了理铠甲,“大祭司若不能决定,就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本王就不奉陪了。” “等等。”好不容易来一趟,凤之悟怎甘心一无所获的回去,“本尊答应你的要求,但这一来一回太耽误,本尊可以先立下字据,待本尊见过凤主后,回去便让人送来。” “本王不喜欢画大饼。” 凤之悟气结,这只腹黑的小狐狸,还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好,等我。” “只给你一天时间。” 凤之悟磨了磨后槽牙,随后拿出一副画,一脚踏出,画中先出一个传送阵的波纹,他再踏上。 待那副画消失,楚九殒也没有离开议事厅。 就悠然的等着。 而云酒则在大帐内,钻进空间炼丹,这次炼的是普通的止血丹和养身丹。 她后来收集的药材被她炼去了一大半才罢手。 再出来,外面天色暗沉下来,大帐内又降了几度。 “风起。” 她喊了一声,这次风起规规矩矩的掀帘而入。 “外面太冷,让他们都进来吧,魑一魑二也进来。”云酒道。 “我们不怕冷。”风起果断拒绝。 能得一个这么关心担忧他们的主子,是他们的幸运,但他们不能。 云酒还想命令他,只听外面响起了魑一的声音,“禀告王妃。” “进来。” 魑一汇报,“王妃,王爷请你去一趟议事厅。” “知道了。”云酒站起身,风起便已亲自给她取来大氅。 云酒接过大氅,自己披上,而后跟着来报信的小兵去了议事厅。 魑一魑二和风起等人自然跟在身后。 云酒远远便已见到站在议事厅门口等她的人影,英俊挺拔,古式铠甲穿在他身上,更冷凛霸气。 云酒脑海里不禁想起他穿迷彩服的模样,那时一身的禁慾气息,撩得她差点流鼻血。 云酒还没走近前来,楚九殒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大掌扣在小娇妻的脑袋上,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被你家夫君迷倒了?” 第438章 收大礼 狗男人怎么能洞穿了她的心思后,还这么直接说出来? 要不要脸? 好在她脸皮厚,百毒不侵。 “是啊是啊,战事还没起呢,你这一身装扮,是故意用来钩引我的吧?” “勾到了吗?” “一般般,我还是最喜欢直观小九叔的八块腹肌。” 楚九殒温柔的搂紧了她,两人边说边进了议事厅,一直到凤之悟面前,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下去。 “她是你的墨王妃。”凤之悟却在见了云酒后,怀疑他说的真假。 “呵!原来的你占卜之术还不如丹青丹心啊,看来平时都用去干坏事去了。”楚九殒呛他。 凤之悟老脸一红,不是他占卜之术不行。 而是上次占卜出凤主归来,他元气大伤,便不再行占卜之术。 所以现在很多事情,他宁愿派人多查查,也不再占卜。 正了正神色,凤之悟给楚九殒戴高帽,“本尊相信墨王的人品,绝对不会拿赝品来愚弄本尊,方才只是一时震惊墨王殿下才是全天下最大的贼子。” “你这老头,说谁是贼子呢?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本妃不介意拔光你的老牙。”云酒凶眼恶煞的瞪着凤之悟。 一照面……仇敌。 这是凤之悟最不想面对,没想到只一句话就让凤主不高兴了。 哎呀,怎么办? 该怎么补救,他求救的看向楚九殒。 腹黑恶劣的墨王殿下站在一旁,幸灾乐祸。 凤之悟差点吐血而亡,臭小子太坑。 求生慾爆棚,他赶紧自救,“墨王妃误会了,我只是怨怪墨王偷偷的抢了你,还跟你早早订婚成亲,不管怎么说,你们的婚事都太过草率,我都还没有送礼呢。” 一听这人要送成亲,云酒缓了脸色,“我们还是新婚呢,现在送礼也不晚。” 凤之悟老脸僵了僵,凤主爱财的本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还好他有准备。 凤之悟不再多话,就沉默的从一副画中掏啊掏,掏了一箱又一箱的宝贝。 “灵宝,把这些箱子先收了再说。”再摆下去,他这议事厅装不下。 “哦哦。”云酒意念一动,就把凤之悟掏了半天的箱子,一眨眼就给变没了。 凤之悟愣怔了一瞬,便恢复如常,继续苦命的掏箱子。 然后他还听到墨王墨王妃不做人的一面。 “夫君啊,这老头脑子不好么,送这么多礼给我?” “他无儿无女,留着那些也没用,看你漂亮可爱才送你的,不用觉得亏心。” 凤之悟很想回头骂骂他们,这贼子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分明是他趁火打劫。 但才给凤主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他不敢再多说。 随着箱子越来越多,云酒以为自己的储存室都快堆不下去的时候,她的储存室竟诡异的又扩大了一倍。 储存室居然能扩大? 她忘了,她原本的储存室装满了她现代用品,来到这里后,不但变大了,还能进去。 后来收进来的东西,都没能塞满,它还以为储存室就那样大小了。 没想到这次上万只宝箱一入室,她清晰感应到储存室的变化轨迹。 她甚至发散思维去想,她的果园,药园,麦地和稻田种植到一定量,就也会变大? 得空后,一定要试试。 “墨王墨王妃,这是我送你们的新婚贺礼。”凤之悟指着最后掏出来的六十六只宝箱说道。 四个大祭司中,就属凤之悟最抠门,但这次,对凤主大方了。 墨王勾唇眯眼笑,像只老狐狸。 “大祭司用心了。” 凤之悟不搭理他,他盯着云酒看,脸已经不是那张脸,但作为凤主,同样拥有一张倾城祸世的脸。 好在这一世,墨王是同辈中的最强者。 收了大礼,云酒不介意给他几分好脸色,“你就是虎啸国大祭司吧?非常谢谢你的大礼!那拍卖会如期举行吧?” 最后一句,云酒是问楚九殒的意思,本来因着战事,两人不打算拍卖,卖了宝贝,任别人拿了好东西来攻击他们吗? 谁也不是傻子。 “好吧。”楚九殒已经决定绝不拍卖武器。 凤之悟按住激动,原来他不走这一趟,或是跟楚九殒谈崩了的话,回梦城的拍卖会就取消了。 好险! “那,我可以先买点什么吗?” 凤之悟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搞得差不多了,可以提个优惠的要求。 “丹药毒药要吗?你放心我的丹药绝对不骗人,我的毒药,除了我,这世上绝对无人能解。”云酒自卖自夸。 她的话也不夸张,她自己研制出的毒药,很多还不是这个世界的毒药,外加她的灵泉水加持,毒是毒,纯度也更精纯,毒性更强。 凤之悟老脸微僵,丹药毒药,他都会炼,能不要么? 但他不敢说。 为了不伤面子情,也给云酒捧个场,凤之悟决定买一点。 “那,那我就先买十瓶。”凤之悟道。 “十瓶?”云酒鄙夷,这凤之悟跟丹青比起来,真不咋地。 “行吧,随你。” “那还有什么?”凤之悟没看懂云酒的鄙夷从何而来,便忽略了,接着问。 “车,比马车快;飞机,自然是天上飞的,比飞鹰还快……” 楚九殒不想云酒说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器,便接了她的话,“还有通讯石,储物空间,要吗?” 用普通的储物空间,掩盖云酒的空间,让人生不出打劫的心思。 “要要要。”凤之悟激动得手都在抖,同时在心中庆幸,他没有直面得罪这两人。 凤主,还是那个凤主,非同一般之人。 通讯石和储物空间,那曾是书中的传说之物。 没想到他们会有。 “一座源石矿,通讯石和储物戒就归你。”楚九殒道。 云酒意识随意在空间一扫,就看到里面的源石,早就少了一大半,这家伙是个会赚钱,但同时也是个会花钱的主。 缺源石啊,她有点慌。 想到缺源石,云酒再次扫向自己曾种植仙源草种子的地方。 因为不知道怎么料理,当时撒下种子后,她就没管了,大有任它自生自灭的意思,哪知这一眼,她震惊当场!!! 第439章 龙潜国太子的女人 她不管不问的仙源草,已然长成了一株小树苗,若不是它周边有不少源石,云酒也不确定它就是仙源草。 不,现在应该叫仙源树。 就是不知道这山里的源石涨了多少。 云酒迫不及待想去查看,但还要先应付一下凤之悟。 最后经过云酒的一番讨价还价后,凤之悟花了两座源石矿、三座银矿和一座盐矿,换来通讯石、直升机、越野和两枚洗髓丹,其他丹药和毒药不等。 但换完后,他又不会开车和直升机,于是又被云酒忽悠着去凤酉国和龙潜国的边界,打仗。 飞机落地,凤之悟踩在凤酉国固宁城的土地上,心里划过一抹怪异。 再看云酒的眼神,探究里面却又一阵迷惑。 他一个虎啸国大祭司怎么可能帮着凤酉国攻打龙潜国,不可能。 算计也是白算计。 凤之悟心里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像什么都看不懂似的,毫不客气的跟在云酒身后。 由于云酒只有一个墨王妃的身份,军营自然不能进去。 他们一进固宁城,早等在城门口守候她的申晨,得了信后,就已经在城门口等了三天。 终于看到骑在枣红大马上的女主子,倾城美颜,纵然一身黑衣,黑色大氅随风而动,衣决飘飘,英姿飒爽。 “王妃,王妃。”申晨眼尖的发现到云酒时,就又蹦又跳的跑到云酒面前。 申晨原本是江湖人,家住就在固宁城,申家还是固宁城不小的小势力,实力排名仅次于韩沐两家,那年申家内部争斗,申晨成了牺牲品。 后来,申晨被卖,被抓,都跟二房脱不开关系。 申晨和伙伴结伴回来后,大刀阔斧的一顿收拾,成功制服二房,成了整个申家的当家人。 这次收到信,申晨这个当家人亲自带着人,早早等候在城门口。 一开始大家都在猜测申晨等什么大人物,可第一天没等到人,他们不但没等到人,也没从申晨口中套出那什么大人物。 终于等到今天,守门将听到申晨喊的那两声‘王妃’,一开始还以为是福王妃。 可福王妃怎么可能来这么乱的固宁城? 再看骑在大马上的三个女子,一个美艳娇媚,眼睛里都是钩子。 一个清冷如霜,生人忽近。 最中间的那个拥有一张盛世美颜,眼神和气势都似乎透出睥睨一切之强势,让人望而生畏。 “你是……”属下太多,云酒觉得这人熟悉,但见面匆匆,也没工夫把人与名字对上号。 “属下申晨,是固宁城申家的家主,诚请主子这段时间去府上住,或是也可去另一处宅子住,宅子早已打理好,只待主子入住。” 云酒嫌麻烦,果断选择去他另一处宅子,“带路。” 原本申晨是坐着马车来的,看云酒骑马,便也夺了属下的马,骑马进城。 “申家主,这位王妃没见过啊。”不管什么王妃,守门将都想套个近乎。 “她是墨王妃。” 守门将怔了怔。 墨王妃的大名,他们早就如雷贯耳。 那就是墨王的心尖宠,如今亲眼所见,他们还是疑惑,疑惑墨王怎么舍得把这样一个倾城绝色的妻子送来固宁城。 这座城现在已是龙潜国和凤酉国的最后一道城门,城破,那就等于再失一城池。 “走了。”申晨不悦守门将的态度,呼喝一声,带头进城。 守门将没拦他们,但韩沐两家的人却不会轻易放他们进去。 “申晨,你说这女人是墨王妃就是墨王妃啊,有什么证据吗?龙潜国的大军就在十里外,谁知道她们不是龙潜国人,必须查清楚才能进城。” 一道挑衅的女声拦住在申晨面前,她的话就差直接给申晨按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申晨眼神冷怒的瞪向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而是曾与他有婚约的未婚妻沐楚楚,在他失踪的五年前,转头嫁给他的对头韩兆励。 看她现在这般尖酸的嘴脸,他十分感谢当初被囚墓地的岁月了。 “这是我申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韩家妇来掺和,否则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念念不忘,所以总找我的茬。” 果然,韩兆励脸色黑成了墨。 沐楚楚呼吸一窒,没想到这混账居然当众说出这种话。 他怎么变这样? “申晨。” 申晨翻白眼,“当着自己夫君的面,你还是检点点的好。” 这里面还有八卦啊,云酒就静静看戏。 沐楚楚已然恼羞成怒,“申晨,你太过分了,我只是要查清楚墨王妃的身份,你却故意败坏我的名声,你还是不是男人?怎的如此无耻?” 申晨痞痞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我是不是男人就不劳韩夫人操心,有本事多操心操心自己五年了,竟然还一无所出,莫不是韩大少不中用?” “申晨,我不许你侮辱我夫君。”沐楚楚厉声狂吼。 混账东西,专往他们心窝上扎刀子,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打破她的平静? 而韩兆励看似无动于衷,实则申晨的话如刮骨的刀,刮得他理智全无。 他将沐楚楚丢到身后,他身后的护卫立刻接住了沐楚楚,半点没让沐楚楚受伤,但他的大刀,威风凛凛的就朝着申晨劈过去。 申晨准备迎敌之际,一颗石子打穿了韩兆励的手,刀落地,血也滴了一地。 韩兆励猝不及防的痛呼出声。 “有病就去治,想查本妃的身份,这个够吗?”云酒拿出一块龙佩。 然后,众人脸色一致的古怪。 申晨冷汗涔涔,“王妃,你是不是拿错玉佩了?” 云酒低头一看,中间醒目的是个‘疆’字。 “嗐,还真错了。”她尴尬的找补,“玉佩什么的太多了,我这还有墨王的,还有皇上的,三皇子的,二皇子的,还有免跪金牌。” 见状,沐楚楚只想把云酒按死在通敌叛国上,“别遮掩了,龙佩中的‘疆’字,是龙潜国太子的名字,你就是龙潜国太子的女人。” 啪! 众人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沐楚楚就被扇倒地,她的左脸跟地面来了个结实的碰撞。 第440章 美丽娇软 顿时,她的脸,一面出现四道鲜红的指印,一面血流不止。 众人有点懵。 云酒回到马背上,眼神漠然道,“本妃只是墨王的王妃,谁在胆敢污蔑本妃的名声,就不是这点小教训。” “沐楚楚,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幸亏老子当初没娶你。”申晨丝毫不介意落井下石,说这样没风度的话。 沐楚楚脸痛,牙痛,心更痛。 这人,变了,什么都变了。 她恶毒,还不都是他们逼的,尤其是申晨,当初要不是他逃婚,她何至于沦落至此。 她好恨。 尤其看到申晨那样讨好一个女人,那样对另一个女人笑,她心底里的恨意和嫉妒像疯狂的野草,野蛮滋长。 让她恨不得毁灭了他们。 “啊啊啊,呸呸,我的脸,我的牙,呜呜呜……你们太过分,你要不是龙潜国太子的女人,你怎么会有他的贴身玉佩?” 沐楚楚站起身,嘴角还渗着血,故意恶劣的给云酒定位,还强调‘贴身’二字。 若不是关系亲密,谁会送出代表身份的玉佩,尤其是皇室。 因为沐楚楚的高声质问,城门这里围观的人确实都怀疑上了云酒。 唉! 云酒叹气,看戏看到自己身上,她也是没谁了。 “这事怎么解释,你们都不会信,那就由本妃今天领军对战龙潜国。”云酒声音淡淡,但那语气里却是不容置喙。 云酒气势凌厉,“申晨,通知下去,集合队伍,一炷香时间集合队伍。” “是。”申晨骑马就飞奔了。 “拦住他,不能让他走。”韩兆励突然发声。 他的人迅速去拦申晨。 “风浪,风烈,去帮忙。” 风浪风烈闻言,身影如鬼魅一闪,两人一脚的功夫,就将韩兆励的二十八名护卫们,全都连马一同踹翻在地。 一倒地,他们就失去了战斗力。 云酒直摇头,就这样的战斗力,如何抵挡龙潜国大军。 也就是龙潜国因粮草和天气原因,没再进攻,否则只需一天功夫,固宁城再失守。 韩兆励的心,一沉再沉。 看似美丽娇软,却是个硬茬子,怎么办? “你,你个妖女,你要干什么?你要害死我们固宁城的百姓吗?”沐楚楚可不会给云酒机会,趁机就给人扣罪名。 乙莲一扭一扭的上前,直怼沐楚楚,“你这女人可真有意思,龙潜国与固宁城迟早有一战,我家王妃亲自领军,你不感激就算了,怎么像个疯狗似的,逮着王妃咬着不放,莫不是嫉妒我家王妃貌美如花,那你嫉妒也没用,就你这副尊容回炉重造也造不出我家王妃这样的,还是回家好好念经吧,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贱人,胆敢侮辱我,我杀了你。” 沐楚楚直扑过来。 乙莲却站着不动,看似吓傻了一般,围观的众人到底不忍心看一个漂亮姑娘,惨死剑下。 有‘啊’声尖叫。 有喊,“姑娘,快躲开。” 但还有个意料不到的人,干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那把剑快要刺进乙莲的心窝处,沐楚楚整个人被人,一脚斜踹,踹飞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这一次,沐楚楚撞到城墙的墙壁上,还没人在她身后护着她,她撞得不轻。 确实不轻,最痛的,除了肩头,还要腰部。 她感觉腰都痛木了,躺地上,她半天缓不过来。 周围异常的寂静,她忍着疼痛,艰难的转头看向踹自己的人,当看到站在那个穿得花里胡哨女人的身边,是她的夫君时,瞳孔放大,满满的不可置信。 接着是巨大的悲哀和痛苦,如狂风浪潮彻底淹没了她。 最后凝成浓墨一般的恨意。 云酒看着一个女人黑化的过程,竟有点同情她。 未婚夫不要她,成婚多年的夫君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直接动脚踹她。 无论那个男人有什么样的理由,让妻子受伤,那都是男人的错。 他明明可以拽住她,也可以踹飞乙莲。 虽然这样想对乙莲有点不厚道,但韩兆励选择伤害妻子的行为,这人就是云酒拒绝往来户。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由城内到城外。 到达城门口,他们训练有素的下马,单膝跪地,“跪迎墨王妃。” 云酒问,“福王何在?” “福王在军营。” “带路,去军营。” 众人要拦路,云酒的身份还没解释清楚呢,不能任由她就这么进去。 云酒直接甩出一道明晃晃圣旨,“本妃奉旨来接管福王的军队,何人再敢拦?” “你这圣旨莫不是龙潜国圣旨?”有个胆大的提出质疑。 云酒冰冷的眼神甩过去,转头给守门将下令,“把他扣起来,本妃觉得他是龙潜国细作。” 那人惊慌失措,大喊大叫,“墨王妃,你也太过分了吧,你自己的身份都没有解释清楚,凭什么怀疑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哎呀,真是天要亡凤……” 砰一声巨响。 除了风起等人,谁也没看清那人被云酒一木仓爆头。 那人眉心多了个血洞,死不瞑目的瞪着云酒。 云酒不以为意,淡漠且威严的声音响起,“谁再妖言惑众,阻三拦四,就试试怎么个死法。” 强势的威压下,一众人都不敢再吭声。 “你最好是放开我。”乙莲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警告,然而韩兆励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都没当娇软漂亮的乙莲是个危险物。 云酒凤眸淡淡睐去,画面就是:韩兆励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乙莲纤细白嫩的脖颈处。 韩兆励眼神发狠的瞪着云酒,“墨王妃是吗?把圣旨和兵符都扔过来。” 嘶~~~ 周遭都是倒吸气的声音。 “韩大少,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造反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原以为韩家是个好的,没想到他们才是通敌叛国之人。” “你眼瞎吧?他要是个好的,怎么会踹自己的妻子?” “看看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为了保护妻子吗?” “谜?” 与此同时,韩家的一个护卫放出了一个七彩的信号弹。 云酒就瞥了一眼,压根没放在心上,甚至希望来得越多越好。 她需要一炮震慑四国。 第441章 龙凤战 “韩大少,能问问你要圣旨和兵符做什么吗?”云酒一派气定神闲。 韩兆励抿唇,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下直打鼓。 他只是看这女人和墨王妃一起的,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是何身份。 但任由墨王妃拿了圣旨和兵符去接管福王的军队,那事情就严重多了,所以脑子一热,就成这样了。 现在没有后路,但也不想堵死后路。 “我只是想鉴别圣旨的真假,谁知你的身份如何,抑或你就算是真的墨王妃,但你也跟龙潜国太子关系不匪,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你便不适合接管福王军队。” 他说得冠冕堂皇,云酒直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好家伙,脑子转得飞快。 “行,本妃便暂时不接管福王军队,你把我的人放了吧。”云酒道。 “不,你先将圣旨给我。”韩兆励拿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云酒眯眼,“想谋本妃的圣旨?” “交换而已。”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本妃谈交换?” 韩兆励邪笑,“看来王妃是个不在乎属下的。” 云酒眼神泛冷,“本妃不喜被人威胁。” 话未落地,乙莲忽地扣住韩兆励拿着匕首的手,身形一转,同时扣着他的手,用那把匕首刺入韩兆励的胸口。 韩兆励一惊,迅速松了手。 匕首落下,他想用另一只手抓住匕首,熟料乙莲一脚踹飞了他。 匕首落地,韩兆励也重重落地。 这下韩兆励萎靡了,他还以为这女人要开战,怎么都要赶紧接管军队,怎么也要先搞定他们,他们怎么都要一直僵持着,如此才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想出应对之策。 哪知道刚对上,他就输得这么惨。 打不过,韩兆励也躺地上,赖着不想起了,希望能轻松过了这一关。 他不想起,云酒却不打算放过他,“把这些人关起来,别挡在城门口,碍事。” 韩兆励夫妇和他们的护卫全部被押进一间房。 韩兆励想趁机跑都跑不掉。 云酒一番强势镇压,守门兵将不敢反抗,那些老百姓更不敢说什么。 不到一炷香时间,城门口集齐一千多人。 云酒先跟他们商讨战术,“到时我带五百人正面迎敌,风起风尘,你们带两百人从西侧攻打,风瑟风向,你们带两百人绕到敌后方,敌人太多,以火箭筒攻击为主,剩下一百人后援。” 说着,云酒又给他们每人拿出一百枚炮弹,还给他们每人留了一个防身暴雨梨花针筒。 要是接管了福王的军队,她用不着耗损这么大,该死的韩沐两家。 如蛆附骨的蛀虫。 今日之战后,可以消失了。 安排好后,他们开始分人,三拨队伍,同时出发。 看着他们仅有一千多人的队伍,去挑战敌方二十万大军,确定不是自命不凡。 “这个墨王妃,美则美矣,却是个无脑又狂妄自大的,可惜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要不要去帮个忙啊?”一个守门小兵实在不忍心,悄声问守门将。 守门将脸色黑黑的,“做好你的本职。” 他去帮忙,谁来守门? 守门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们十死无生,甚至可能还会连累他们固宁城跟着遭殃,立刻命令人退回城,迅速关城门。 城门快要关上那一刻,申晨点了申家的护卫队,骑马狂奔出城。 “疯了,疯了,这申家主疯了。” “我想跟去看看了。” “看什么看,小命不要了吗?他们肯定回不来了。” “那他们会不会连累我们啊,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快快备战。” 行进八里地后,云酒下令。 “金流风,去喊战龙潜国。” “是。”金流风应声,驾马潇洒而去。 “龙潜国的鳖孙们,出来一战。”金流风一路狂奔,一路高声喊。 他激昂的喊声,响彻天地,震动云霄。 “呵!凤酉国那群软蛋,居然来喊战了。” 听到他的喊声,嘲讽的笑声跟着响起。 “我去会会,阿二你去禀报大将军。”一副将整了整铠甲,踩着慵懒的步伐,带着几个兵出了营地。 等他们出来,瞧见喊战之人,身后只跟着几百人的队伍,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站不起身。 “哈哈哈,他们以为他们是神人呢,就这么几个乌合之众,就敢跑来挑战二十万大军,哎哟,我要笑死了。” “哈哈哈,我看不用将军过来,我就能收拾他们。” “对,割了他们的人头,好领赏。” 云酒看他们过来就要开战,只淡漠道,“按人头领赏。” “谢主子。”众人一听,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等其他人,他们一个比一个迫不及待,生怕自己少杀一个人。 除了乙鹤和风景六人,全都去了。 云酒拿出一架火箭筒,教乙鹤使用方法,而后给了她二十枚炮弹,便让他们与自己分散开。 唯一个局外人,凤之悟抱着一瓶五十二度的白酒,闲看战火纷飞。 外面的小兵冲进营帐,“大将军,大将军,凤酉国的人来喊战了。” 里面的人俱是惊讶,“什么?楚峰吃了豹子胆了?都敢来喊战了?” 被称大将军的威武男子,黑胡子占了他半张脸,默了一瞬,对身边的副将道,“陈武,你带一千人出去看看。” 陈武略有迟疑,心中不满,却还是应了,“是。” 出了营帐,他越想越不爽。 他出去迎战才带一千人,大将军可真看得起他。 他们刚出来,就又跑来一个小兵,“不好了,不好了,凤酉国杀了所有守门兵。” 陈武心一沉,迅速集合队伍出去迎战。 他们刚出来,然后一个不明物体从他们头顶,向营地飞去,陈武还傻愣愣的呆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那东西在他们面前,伴随着雷声巨响,炸开了花。 营地里的帐篷,尘土和人,被炸得飞起。 陈武从震惊中回神,却又茫然的对上枣红色大马上的云酒。 女人,一眼能惊艳所有人,她很漂亮,但最能一眼让人深刻的,却是她的眼睛。 第442章 凤之悟认主 清冷倨傲中藏着无尽星空细碎的光芒,让人留恋,舍不得破坏分毫。 但与她对上时,又锐利如刀,谁也抵挡不了。 陈武瑟缩了一下,不敢再看。 他刚收回视线,骤然对上一张妖艳的笑脸,“我家主子,好看吗?” 他呼吸窒了窒,总有种凤酉国这次喊战,是用上了美人计。 “好看。”他笑答,甚至面前的女人,让他体内燃起了势在必得的慾望,“宝贝,老子若想了,你跟着老子,如何?” 那马上的女人,太漂亮,不是他能拥有的。 这个刚好合他的胃口。 然而,他的痴人说梦还没梦完,就从他脖子上一刀,彻底断了。 “什么狗屁玩意儿,也配肖想老娘?”乙莲还嫌弃的将染血的刀在陈武的身上擦了擦,直到血迹擦干净,她潇洒退后。 随着陈武一起出来的小兵见状,“抓住她,她杀了陈副将。” 一声令,他们追着乙莲。 云酒好看的手指,轻轻一动,扣下扳机。 砰! 一声落。 紧接着,又是砰砰砰声四起。 “大将军,不好了……” 大胡子将军怒喝,“滚。” 不用他喊,他也知道不好了,可是这是什么声音? 不等他询问,一枚飞弹进了军营。 “将军,小心。”一个小兵将大胡子给扑倒,飞起的尘土重又落在他们身上。 大胡子将军推开身上的小兵,摸了摸鼻息,发现他已经断了气息,心中沉痛,同时怒火蹭蹭窜到天灵盖。 拿起落在地上的大长刀,大胡子将军夺了一匹马,飞奔而出。 粗犷的声音,声震十里地,“楚峰,你个混蛋王八羔子搞了什么东西过来偷袭?停止攻击,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墨王妃驾到。”风浪喊了一声。 这一声是告诉他,别认错了人,今日来喊战的是墨王妃,而不是什么楚峰。 另一个副将得知讯息后,急匆匆跑来汇报,“大将军,西侧有人攻击,后方也有人攻击,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他们似乎有厉害的武器,就那个,飞过来,一落地就能炸死一片。” 大胡子将军闻言,心口郁结。 凤酉国有一个战无不胜的楚九殒就算了,如今又来一个墨王妃。 “墨王妃?” 大胡子将军与云酒遥遥相对。 云酒勾唇,“正是本妃,这次是警告,滚出凤酉国,否则本妃手里的火箭炮足够让你们埋尸在此。” “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借助武器跑到战场上来,就以为自己是你家楚九殒吗?” “多谢夸奖!看你貌似不服气,那就战吧。”云酒收了火箭炮,双腿一夹,催着她的红魔往前去,“所有人,继续炮轰。” 大胡子将军见云酒向自己奔来,嘴角勾起一道邪佞的弧度,想象着自己抓住墨王妃,如同扼住墨王的命脉,想想都要飞起。 浑身血液都似燃烧起来,燃烧着对云酒的疯狂。 他必要抓住云酒。 红魔的速度越来越快,乙鹤有些担心。 被激起斗志的大胡子将军,立刻也迎上去。 大长刀劈砍过去,云酒只用凤剑轻松一挡,大长刀就一分为二。 大胡子将军黑黢黢的脸,愣怔住了,他无往不利的长刀就这么断了。 愣怔一瞬间,战场上瞬息万变,大胡子将军偏身躲过云酒的二次攻击。 云酒眉目一沉,她速度还是慢了。 大胡子将军擦肩而过,掉头再战时,因为断刀,他已经没了最初的信心。 同时深深嫉妒云酒手里有很多的好武器。 “臭娘们,就会仗着武器取胜,有本事咱们赤手空拳啊。”大胡子将军激将。 “啊!” 只听大胡子将军惨叫了声,就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鲜血还是从指缝流出,大胡子将军拿开手,手心里是六颗血牙。 “偶跟你喷了。”没牙的嘴,说话露了风。 云酒绷着的脸终于露出笑意。 她一笑,大胡子将军却看痴了去。 也就在这一瞬,原来还笑着美人儿,一剑砍下大胡子将军的脑袋,脑袋落地混着土,滚了好几圈,随后马背上的身体也倒了下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是第一次砍脑袋,云酒浑身不适。 “乙鹤,快过来。” 乙鹤飞马而来。 “你把这脑袋拿去亮给他们看,缴械不杀。”云酒驾着马躲着那颗脑袋,远了些。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申晨姗姗来迟。 带着他五百人的护卫队,准备加入战斗时,只听乙鹤一剑顶起一颗脑袋。 “都住手,龙潜国的大将军已死,人头在地,所有龙潜国兵将缴械不杀,违抗者,死。” 这一道声音带着源力,扩散在整个军营。 炮弹的攻击下,整个军营除了残破,就是遍地残尸。 在看到云酒和她的护卫们拿出那个厉害的武器,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一千多人的队伍,轻轻松松就将二十万大军折损了一大半。 太恐怖了! 凤之悟早已不能淡定了。 墨王妃有此厉害武器,那墨王必然也有,他们虎啸国若对上,也会这么惨的。 “金流风、木流云、水流擎。” “属下在。” 三人立刻从不同的方向赶到云酒面前。 云酒道,“收集所有活者的血液,死者放一旁,伤者收了血液交由乙芸乙药救治。” “是。” 他们走后,凤之悟心情复杂的走到云酒面前。 半膝跪地,“凤之悟,愿认云酒为主。” 云酒凤眸淡淡睨去,这老头子虽没有丹青上路子,但他们之间到底没正面杠上,“看在你没做什么伤害本妃的事情上,本妃收了。” “谢主子的认可。” 云酒递给他一只杯子,凤之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也明白过来,既选择认主,自然是诚心的。 凤之悟滴血与云酒结下血契。 “我给你两个暗卫,你带着人去把丹青救出来,同时将苍悯的宝库收了。”云酒道。 “这这……”凤之悟瞪大了眼睛,这丫头是想要他老命吧? 他哪来的本事去盗苍悯的宝库。 云酒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你做不到,但祭司殿的门道,你应该不弱于他吧?” 第443章 铁骑踏成灰 凤之悟不敢吹牛皮,“属下觉得苍悯可能堕魔了,他修了太多暗黑的力量,属下怕自己不是对手,还坏了主子的事。” 云酒想起苍悯剥夺的凶魂,凤之悟对上的话,绝对回不来。 丹青也要赶紧救回来,谁知道苍悯会做出什么疯狂残忍的事情。 凤之悟是个没用的,还得她亲自走一趟。 云酒嫌弃的挥了挥手,“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反正该拿的都拿了。 凤之悟可没像丹青那样将祭司殿全给了她,所以她对他的祭司殿也没有任何责任。 凤之悟心里苦,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云酒已经骑马进了军营。 他们人少,为了少麻烦,风起几人还下了迷药。 这边攻下二十万大营,固宁城那边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墨王妃大胜龙潜国。” “墨王妃大胜龙潜国。” “墨王妃大胜龙潜国。” 三声响亮的通告,一时响彻在固宁城上空。 但一开始,全都是质疑声。 “真的假的?” “这么快的吗?前后不到三个时辰啊。” “这人一定是骗我们的,就是墨王亲临,也没可能以千人胜万人。” “是不是真的,我们派几个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对对,我亲自走一趟。” “你可真不怕死?方才那个消息若是假的,你这副小身板不怕被龙潜国的铁骑踏成灰?”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再傻,难道不知道躲?” 那人骂骂咧咧的往城外跑去,也不知道是为了看热闹,还是为了见证奇迹,他拼了命。 但很多被影响了,接二连三的跑出城。 于是他们一开始是一个一个往前走,听不到前面的声音,他们又三三两两的聚到一起,等他们到达龙潜国大营时。 便已看到守在营地门口的人,是熟悉的衣饰,熟悉的面孔。 嗯,他们曾在墨王妃的护卫队里。 护卫队不是军队,所以他们的穿着就是普通的锦衣,而不是铠甲。 他们震惊得难以相信的上前问,“你们是墨王妃的人?” 风向站出来,厉声道,“现在这军营已归墨王妃,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什么?龙潜国二十万大军真的被墨王妃打下了?” “不可能吧,你们才多少人?龙潜国多少人?而且这才多久啊,想当初龙潜国来袭,福王的军队被打得连连败退,你们说大话的吧?” “就是,墨王妃是墨王妃,可不是战神墨王,打仗也不是光靠着一张脸。” “啊!” “放肆,谁再敢侮辱我家主子一个字,死。” 望着风向手里染血的剑,和地上瘫着的人,和地上断了一截的舌头。 众人惊怔,连连往后退。 墨王妃,比墨王更雷霆狠辣! 通过战后残骸,他们能看出这里是经过了一场可怕的战斗,空气中还残留着很多气息,其中除了血腥气,还有几种他们分辨不出的怪异气味。 军营里的情况,他们透过一道木桩栅栏,能看见里面的龙潜国兵将们都被制住了,软蔫蔫抱头蹲地,缩在一角。 另一边伤者躺了一地,被搬来搬去,若不是那群糙男人堆中有两道倩影,忙忙碌碌。 “那两人不会是在救人吧?” “是真的,你看那人喝药后,惨白的脸片刻功夫便恢复了些红润。” “墨王妃怎么想的,她怎么可以救敌国的人?” “你想死啊,竟敢说墨王妃的不是,你想死也请离我们远一点。” 这人话一出,不等人解释,他周遭的兄弟朋友,都离他远远的,免得被他连累,断了舌头。 男人噎得一动不动,确切说,他不敢再乱动乱说话。 心里哀嚎的祈祷,他方才的话,谁也没听到。 “小兄弟,敢问墨王妃是否打赢了凤酉国二十万大军。” 风向冷着脸,但遇上给自家主子正名的事情,他自然不好含糊。 “王妃正在里面收编,往后这里再没龙潜国大军,只有墨王妃护卫队。”风向道。 众人心中惊涛骇浪。 这是真的! “天啊!对我们来说绝无可能的事情,墨王妃轻易就办到了,这是什么魔鬼夫妇?” “胡说八道什么,分明是神仙夫妇。” 外面吵翻天,云酒却将近万的尸体收进了空间。 “主子,你是想炼死士吗?”小藤子掠了过来。 云酒摇头,“有空的时候,再让他们入土为安。” 想到空间里的死士,她还头疼得不知该如何处理呢,怎么可能还亲自干炼死士这种有违天和的事情。 死了就是死了,她只想让他们重新投胎,开始新生活。 听到这个答案,小藤子暗暗松了口气,“主人,你真好。” “好什么好?若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死得这么惨。” 云酒心情不好,希望跑了的那几个副将,他们尽量把自己说得恐怖点,无人再敢犯凤酉国,无人再敢打她云酒的主意。 “接下来,还是擒贼先擒王吧。” “主人,男主子给你买了那么多仙草,你要不歇歇?”这仗打得轻松又畅快,做梦都不敢这么梦的。 凭着热武器和一些迷药,轻松解决二十万大军,说出去绝对没人信。 有小藤子打岔,云酒还真就去炼丹了。 这次楚九殒不但买了热武器,买了好多仙草药材,还买了两部地级功法。 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功法。 花了大量源石,给她补齐了药材,她正好把一些稀缺珍贵的洗髓丹和化形丹给炼出来。 炼丹有造化鼎,不难,难在又要渡劫。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在九万大山里,即便很多人知道九万大山危险,还是不怕死的去抢夺宝贝或是机缘。 凤之悟观摩了一场渡劫盛宴,好似自己经历了一场似的。 整个人脚步虚浮的从山顶上下来。 风起拍了他肩头一下,“醒醒啊,外面来了好多人,这次你可不能再袖手旁观。” 风起若有深意的朝云酒看了一眼,凤之悟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行,你们先走,我断后。” 云酒丝毫没客气,带着风起十人毫不犹豫的跑了。 第444章 后悔英年早婚 凤之悟心里哇凉哇凉的。 不过想到苍悯和影惑那两个老家伙失去了什么,他又不觉得自己可怜了。 回到固宁城的临时住宅。 云酒问风起十人,“这是我炼的洗髓丹,你们敢吃吗?” 风起十人齐声响亮的回道,“敢。” 云酒丢了一只白瓷瓶给他们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她也迫不及待的去服洗髓丹了。 先前一直觉得自己修炼太快,怕地基不牢,她专注修炼精神力,同时压制自己体内不断厚积的源力。 接下来,她要去收拾龙潜国的祭司殿和皇室,就得提升实力。 锻体碎骨的一夜过去后,云酒从浴室出来,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有灵泉水在,她的皮肤和体质本来就越养越好。 但这枚洗髓丹服下后,她的肌肤白嫩得跟刚出壳的鸡蛋似的,洁白且毫无瑕疵,前凸后翘,似乎还二次发育了,身高也拔了五公分。 长高比源力提升三级,还让云酒高兴,一高兴就把这事给楚九殒炫耀了一下。 听了她的炫耀,楚九殒不以为意,只幽幽问道,“听说你以千人之力挑了二十万大军,厉害了我的楚夫人。” 云酒哪敢居功,若是没有那么多炮弹,她哪敢去挑战。 “嘿嘿,还是夫君给了我最大的底气。” “灵宝,你接下来该不会要直接去封城吧?” 云酒怔了怔,心思被猜到了,她说话都虚了两分,“怎么怎么会,我还没那个没本事,哪敢去作死。” “哼!” 男人声音一冷,云酒怂得一批,“你哼什么?” “灵宝,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否则家法伺候一个月,如何?” 这个威胁,听得云酒浑身燥热,却又颤抖。 “楚九殒,楚墨修,不要仗着年轻肆意挥霍,啊,乙鹤在叫我,我要出去一下,不跟你聊了,拜拜,勿念。”匆匆切断通讯,云酒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啊。 楚九殒望着暗下的通讯石,捏了捏眉心,叫来了三个副将,“接下来,你们继续守着军营,本王要去龙潜国一趟。” 虎啸国这边蠢蠢慾动,因他坐镇在地,虎啸国不敢轻易动作。 若真敢战,还有尤占廷在前面,或可抵挡几天。 完全不担心,他只担心不安分的小娇妻。 三个副将皆不赞同,“王爷三思。” “一个虎啸国而已,无须担忧,本王将夜零留在此,有事他会联系本王。” 三个副将还能说什么,好在有个替身,要不然他们心虚。 “那王爷,你快去快回。” 安排好一切,楚九殒当夜就开直升机到了固宁城。 当清晨,云酒的房门一开,一道阴影霸占了她所有的阳光,还回不过神。 心脏突突突狂跳,别误会,不是爱,是吓的。 但实话绝对不能说。 眼骨碌子一转,云酒揉揉眼睛,故作茫然,“啊!我是在做梦吗?我看到了我家亲亲亲亲夫君,夫君,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难熬,没有你的怀抱,我都睡不着,呜呜呜……夫君,我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云酒直扑进男人怀里,原本还一肚子担忧和郁气,全都被不安分的小娇妻给撞散了。 楚九殒紧紧拥住娇人儿,进屋,用脚关上门,“进空间。” 云酒面色微变,头皮发麻,“夫君,现在是大白天。” “大白天正好让你体会一下白日梦的滋味。” 呜呜,她一点也不想体会。 “可不可以等晚上?晚上你想如何就如何?” 楚九殒嗤笑声,邪魅惑人。 “本王现在想如何就如何,为何要等到晚上呢?” “楚九殒,你过分了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白月光朱砂痣,你要对我好点,多尊重点我,不能这么虐我,我……啊!” 楚九殒往云酒唇上咬了一口,鲜血沾染了彼此的唇,一个娇媚如火,一个邪魅如斯。 他看得目光灼灼,体内轻易燃起一股大火。 “虐虐更健康,省得体力太多,尽干作死的事儿。” “我没有……”还没干成的事情,她可以狡辩。 但楚九殒可不想听任何狡辩,他说的虐,那真是叫云酒三天三夜都没能出门。 享受归享受,但累也是真的。 云酒怀疑某人故意借着惩罚的借口,行獣慾之事。 这狼狗男人,有点想把他关进笼子里,任她虐他千万遍。 “想什么呢?醒了就快起来吃饭。” “我不吃,你滚出去。” “你真要我滚~~~”最后一个‘滚’字,说得暧昧又危险。 云酒猛地拥被坐起身,面对这个男人,她太无力了。 无可奈何道,“你出去,我要洗漱。” “灵宝,我们以前都是一起的。” “你还没洗吗?” “我在等你。” 楚九殒坐到床边,想要给云酒换衣服,可他一坐下,云酒就翻身滚下了床。 她怕了。 楚九殒勾唇轻笑,看来真把小姑娘吓坏了。 “不是吃洗髓丹了么?体力还这么差,让我将将吃了个半饱。” 还半饱? 云酒脸色惨白到虚无,“你你不是人,禽獣不如,饿死鬼投胎的吗?” “没错,上辈子你从六岁就开始撩我,要不是我定力够强,早将你吃干抹净了,可恶你还作天作地作死了自己,可怜我等了你一世,散尽千亿身家,追寻你到此,这辈子怎么也要把上辈子的一起弥补了。” 他说得仿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当初是谁自己不要的,现在居然无耻的把错都怪到她头上。 云酒现在满心都是大写的‘后悔’,英年早婚。 “行,你狠!”她主动招惹了这匹饿狼,怪得了谁。 都怪自己当初太年轻。 都怪自己当初被狗男人迷了心,识人不清…… 云酒肚子里一大堆怨念。 楚九殒也不敢把人逼得太狠,若不是顾念前世的情意,小娇妻肯定早就发火了。 “你收拾,我在楼下等你。” 云酒在他背后一阵张牙舞爪,恨不得扑过去,挠花他全身。 背过身去的楚九殒如何能看不到她幼稚懦弱的小动作,唇角轻扬。 上什么班? 打什么仗? 都没有跟小娇妻逗趣开心。 第445章 擒贼先擒王 墨王妃以千人之力战二十万大军的事,同时,响彻四国。 龙潜国皇帝封弈接到这道密折时,气得将御书房里的摆设全砸了一通。 砸完后又不解气,他的二十万大军啊。 “来人,宣太子、六皇子、丞相、阁老及五品以上的将军来见朕。”封弈朝着外面大声喝。 跪一地的太监,逃命似的跑了。 再待下去,他们怕自己的小命休矣。 白引也来了,他眼眸淡漠的望着上首异常暴躁的皇帝,一直到结束,都沉默不语。 这一场场的战争,就为了得到一个女人。 现在完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引,你说说。” 白引很不想参与,但皇帝问话,不能不答。 “和谈。” 封弈瞪眼,“你是武将。” 武将不去战场,居然在这说和谈。 封弈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失去了一名猛将,早知道应该让白引过去,如此一想,心中恶意止都止不住。 白引已经突破到化神,哪里不知道封弈对自己一闪而过的杀意。 “回皇上,文官武将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国泰民安,战乱除了死亡,只会更加民不聊生,我想以楚皇的性子,四国坐一起好好谈谈,凤主肯定不会厚此薄彼。” 封弈怒瞪着白引,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说好话。 他龙潜国需要跟一个女人妥协?大祭司都没妥协,他自然也不会妥协。 凤主必须只属于龙潜国,否则他宁愿毁掉。 “白少将说得轻巧,如今战早已打响,死伤无数,和谈那绝对是我们龙潜国吃亏。” “及时止损是良药。”白引给最后一句良言,便不再多言。 接下来,封弈也不再理会,可他们谈来说去,主战的占了大半,最后却要白引立下军令状去活擒了墨王妃。 白引紧紧皱眉,骨子里拒绝接这个任务,“皇上,祸不及妻儿。” 不等封弈发怒,太子封疆便道,“白少将,墨王妃都上了战场,那什么‘祸不及妻儿’的话,就不适合她。” 白引噎了一下,的确,墨王妃那个女人,太招人恨。 长得漂亮,独得墨王盛宠。 武力不差,还有神器护身。 “白少将,可真给我们龙潜国武将丢脸,孬种。” “凤酉国纵然有一个厉害的战神,可别忘我们龙潜国的将军,个个骁勇。” 白引心中冷冷讥笑,骁勇又何用? 一群废物都比不上人楚九殒一个,还好意思在这自吹自擂。 “墨王妃的神器无人能抵挡,二十万大军都不是对手,三十万五十万更抵挡不了。”白引心中的怒火,层层叠叠。 皇上和太子野心太大,奈何实力匹配不上他们的野心,却要无辜的士兵去为他们的赔命。 这样的人,该灭绝才对。 “白少将是武将中身手最不凡的,擒贼先擒王,所以我们才派你先去。”封疆幽幽道。 这个提议,甚得众人的心。 白引心有悲凉,他们为了这个国家尽忠职守不算,还要为了他们的野心贪慾而埋骨他乡。 他可以一走了之,奈何他白氏一族,决不允许。 “臣领命。”白引行了一礼。 封弈舒坦了不少,迅速写了一道旨意给白引,白引跪下,“臣领旨。” “退下吧,去准备准备,最好今日就出发。”封弈道。 “是。”白引漫步云端,急切的出了房门。 急切是什么,他才懒得掺和。 白引一走,封弈君臣又是一番讨论。 那么‘重要’的事情,已不是白引能左右的。 这些年,他白家处处遭受打压,为了家族,他都忍了。 这个任务,他怕是有去无回。 他不在乎生死,却不忍他唯二的三个亲人,祖母和两个年幼的弟妹。 出了宫门,白引想叮嘱祖母和弟妹一句,却和他一起回来的男人一声喊给喊没了,“白少将,你可要快点,事关紧急,你只有一个时辰的功夫。” 一个时辰,真是多了。 白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看孙子慾言又止的样子,便知事情的严重性,连个话都不能说。 话到嘴边,白引改了话,“祖母,孙儿要出趟远门。” “莫担心,祖母这把老骨头还能护一护你弟弟妹妹,可你久不回来。”白老夫人精睿通透,然后也是这份通透,这一刻看着她英俊不凡的大孙子,眼眶里差点滚出一把辛酸泪。 她白家男儿,又要去送死了。 白引心哽,这个小要求,他怕是都做不到,也给不了承诺。 他笑了笑,转而看向同样一脸担忧的嬷嬷。 嬷嬷是祖母的陪嫁丫鬟,几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在祖母身侧,本都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却因白家的没落,过起了提心吊胆的日子。 是他无能。 “珠姨,麻烦你照顾好祖母,也照顾好自己。”说完这句,白引双膝跪地,棒棒给白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孙儿不孝,先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孙儿决绝离去的背影,白老夫人捂着胸口,老泪纵横。 “我的引儿,我的引儿,没有引回他的祖父、父亲和叔伯,却要被他们带走了。” “老夫人,大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珠嬷嬷在她耳边宽慰,但这次,连她自己都宽慰不了自己。 大少爷似乎抱着必死的心去的。 珠嬷嬷心中一痛,追了出去,“大少爷,大少爷。” 白引顿足,回头。 珠嬷嬷忙道,“大少爷,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上还有这病那痛的,小少爷和小小姐年纪尚幼,一未娶一未嫁,他们不能没有你,还请大少爷多顾念着他们,早日平安归家。” 白引抿唇,忍住心中哽塞,吐出一个闷闷的‘好’字。 珠嬷嬷忍着泪意,笑了。 大少爷答应了,那就一定能做到。 这边封弈被自己损失二十万大军气晕了头,一心想要活擒墨王妃,夺下整个凤酉国,以泄心头之恨。 尽管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但这一次,怒与恨像烈油烈火,焦烹着他。 那贱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第446章 楚九殒干的坏事 另外三国听闻墨王妃的战绩后,心中惊涛骇浪,纷纷找他们的大祭司商量战事。 原本已经占了凤酉国两城的武阳国,悄然退到了他们武阳国的边境。 凤之悟认主后,就特别光棍,直接给虎啸国国君甩了一句,“祭司殿不参与战争。” 然后他就迅速整合祭司殿的力量,利用关系进来的,良莠不齐的人,统统踢出祭司殿。 留下忠心之人,再分散出去。 收到凤之悟递来的祭司殿人员名单,云酒满意的赏了他十枚洗髓丹和五十瓶灵泉水。 她别的不多,灵泉水绝对能够管饱。 但就这么点东西,可把凤之悟感动得稀里哗啦,捶胸顿足的懊悔自己到现在才找到主子。 云酒嫌弃得开溜了。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云酒就被食物的香气,勾出没出息的馋虫。 桌子上是楚九殒精心准备的大餐,有中式各类的豆浆油条、包子馒头、烧饼配南瓜粥和馄饨紫薯粥,还有西式的三明治咖啡、面包配热狗、披萨有两种,一荤一素的。 云酒低垂下眼睑,她可不是一顿早餐就能讨好的。 看小娇妻坐得远远的,楚九殒挪着身子,靠过去。 “刚收到的消息,要听吗?” “哼,你爱说不说。” 楚九殒钳住云酒的下颚,逼她正对着自己,先是往她樱红的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气性怎么越来越大?”他漫不经心的问。 那还不是你没哄好。 云酒自己矫情了一下,又叹了口气,她长大了啊,怎么还能如此幼稚。 “不生气了,你好好吃饭吧。”真是怕他吃着饭,最后却把她给吃了。 “主子。” 外面乙鹤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别扭。 云酒眼睛一亮,好鹤鹤来得真及时,“进来,何事?” 楚九殒放开了云酒,黑眸里明明暗暗的厉芒被他垂下的眼睑,不动声色的隐藏住。 乙鹤进来,行了个礼,“参见王爷王妃,福王求见。” “让他在前厅等着。”楚九殒直接抢了云酒的话。 他发话了,云酒便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叹息不能出去,那就赶紧吃饭,赶紧闪人。 “不会吃饭了吗?吃这么快,就赶着去见别的男人?”楚九殒声音幽幽泛着寒意,冷人彻骨。 这莫须有的罪名一扣,云酒差点憋屈死。 她是想出去,不想跟楚九殒待在同一个空间而已,并不是因为福王。 福王,她都没见过,谁知道是扁是圆,但以他怂货的性子,福王在她印象里就是个烂人。 楚九殒的气来得莫名其妙,就跟……“你是来大姨夫了吗?” 果然,男人婚前婚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楚九殒俊脸黑成墨汁,“你再说一遍?” 狗男人一生气,云酒就先怂了,含情脉脉的冲楚九殒眨眼,深情道,“小九叔,我爱你。” 楚九殒一僵,真是……什么火气,轻易就能被她浇灭。 即便知道她就是随口花花,偏偏他就吃她的套路。 “满嘴跑火车。” “我是一百二十分的真心,喏,我喂你,这个是什么果子,方才我吃了一口特别好吃,你尝尝。” 云酒讨好他,就会殷勤无比。 吃了一口披萨,楚九殒一瞬被哄好,“披萨是我做的,我加了两枚仙果,籽已经种到你的果园里了,以后你有的吃。” “那这果子叫什么名字?” “就是强身健体的果子。” 云酒看他明显回避的语气,明显很奇怪,但没放在心上,楚九殒总不可能害她。 然而这一次,楚九殒就是打了个坏主意。 眼看云酒吃饱喝足,男人眼里的暗光越来越浓。 “灵宝,先进一下空间,我找个东西。” 云酒不疑有他,还问,“你要找什么?” 问着,两人已经进了空间,楚九殒却是牵着她的小手,往果园去,“昨儿看桃花开得绚烂无比,我们过去拍几张照片吧。” “好啊!” 为了拍照,云酒还换了身飘逸的白衣,两人玩着自拍,楚九殒还趁机亲她。 只是亲着亲着,有些不对劲,云酒颤着声,“老公,我好热,要回去洗个澡了。” “待会儿一起洗。” 云酒脑中警铃大作,然而反抗的话和动作,尽数被狼狗男人吞噬了。 而等候在前厅的福王,喝了三十杯茶,这大冷天的还让他跑了三十趟恭房,已经再没初来时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他气得肺都快要炸了,茶杯往地上一扔,怒喝道,“那个小农女到底什么时候来见本王?” 金二目光骤然锐利,“福王等不急,可以滚。” “混账,你个狗奴才竟敢还叫本王滚?来……”人。 人,他是喊不进来的。 来时,他在门房听到的什么墨王妃有洁癖,不喜乱七八糟的人进府,他心头火起,很想掉头就走,但又不敢。 前天是楚九殒那小子给他的最后期限,他没听,然后他的兵,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大半。 还查无踪迹。 这绝对是楚九殒干的好事。 他不敢找楚九殒,想来云酒这讨个缓和,哪知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农女竟如此不给面子。 晾了他大半天,气死他也。 火,刚发一半,福王又一下子怂成狗肉包子,再看金二凶神恶煞的样子,他骤然回神,吓了一身冷汗。 这里是什么地方。 墨王妃可比他那个九堂弟还狠辣无情。 他努力给自己找补,但他依旧端着王爷的架子,“本王确实等不急,你去问问看墨王妃何时来见本王。” 他从辰时等到午时,那么多杯茶水下肚,连个茶水点心都没有,他是越喝越饿。 遭不住。 “我们主子很忙,你要么明日再来,要么就继续等,别废话连天,另外这茶杯是王爷送王妃的聘礼之一,意义非凡,价值连城,你损坏了一只,等同损毁了一整套,赔吧。”金二面无表情道。 福王头发都炸成花,“混账,就这么一只普通的茶杯,你竟然说价值连城,还说墨王送墨王妃的聘礼之一,你骗鬼呢,墨王再穷也不可能拿这么劣质品当聘礼。” “我们主子喜欢,它就价值连城。” 福王吐血,身子摇摇晃晃…… 第447章 救丹青 “你可别装晕,我们家有医者,你要真晕了,保证一针见效。” 金二堵了他的后路。 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福王血气都郁在胸口,想走还走不掉,尤其是又等了这么久,就这么走了,到底不甘心。 若是明天再来,只怕还有这一杯杯茶等着他。 他发着狠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赔钱。” 福王深呼吸,控制自己的脾气,磨着牙根儿问,“多少?” “我家王爷的情意,价值万金。” 一杯破杯子,价值万金? 骗鬼呢? 楚九殒的人一个个的比狼狠,比蝎子毒。 福王这次想气晕过去,有万金,他为什么要送给楚九殒? 太欺负人。 “好,明日,本王让人送过来。” “不行,你要么让人回去取,要么就别想离开。”金二咄咄逼人道。 福王瞪眼,再看金二这张马大哈一样的脸,恨不得撕了。 “你什么意思?本王会少了你的银子吗?” “这不是我的银子,是我家王妃的,我还真怕王爷走了就不认账,到时反赖在我身上,我可不背这个黑锅。” 金二气死人不偿命,这话完全是在摩擦福王的脸面。 福王哪里遭受过这等侮辱和慢待,但他一人在云酒的府邸,打不过人家,只得生生受了这等侮辱。 为了少受点气,他让人回去取了一万两黄金过来。 金二嘴角翘得老高,出去一趟后,还跟金流风、木流云他们吹了一嘴的牛。 金流风和木流云他们听了,各自打起了鬼主意。 反正福王不是个好东西,要不然怎么会丢了五城,弃百姓而不顾,那坑他,就没什么良心过不去的。 于是,他们纷纷去找福王‘献殷勤’。 上茶又打碎茶杯,上点心又打碎盘子…… 就连福王踏碎了一块地砖,金流风也讹了他一百两。 吓得福王落荒而逃,自此再也不敢去登墨王妃的宅子。 福王跑得太快,金流风没来得及拦,然后主动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云酒听。 云酒没生气,还夸他们做得不错,但所得银两全部捐赠给那座城池的百姓。 又怕银子到不了百姓手里,让金流风亲自带队去安排。 和楚九殒荒唐了几天,狗男人终于想起干正事。 两人直接带了两对暗卫,开直升机去了封城。 在封城郊外停下,云酒让暗卫去皇宫抓封弈,而她和楚九殒带着风起和风瑟去祭司殿。 距离祭司殿二里外,云酒对风起风瑟道,“你们从前院进入,吸引主力,自身安全为主。”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虽然如同以前一样接受任务,但心情却不一样,有股感动在心间流荡。 前主子可从来不会在意他们的生死。 能有这个机会认识新主子,是他们的万幸。 云酒和楚九殒进祭司殿前,先用精神力轻扫了几遍整个祭司殿,尤其犄角旮旯地。 “丹青在密室,情况不太好。” 云酒明白了,可怜的丹青被折磨了。 想到先一步来找丹青的靳又寒等人,“有看到靳……” 她只说了个姓氏,楚九殒就知道她想起的人,眸底凶流暗涌,“看到了,他混进了龙潜国祭司殿,现在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云酒撇嘴,怎么可能不错,人家是来救师傅的,忍辱负重着呢。 楚九殒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那我们先去救丹青。” “好。” 通过精神力规避暗卫,规避不了的,云酒直接放毒药。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苍悯藏人的密室。 密室的入口不在苍悯的书房或是他的院子里,而是在苍悯院子里的恭房隔壁。 旁边恭房里散发出阵阵奇臭,云酒无语的感慨,“变态的心理,正常人真的理解不了。” 楚九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出去,我进去救人。” 云酒想她跟着进去,也不可能做抗工的货,就点头同意,“我在外面给你把风。” 说是把风,她人早就跑出了这个院子,然后上了一棵大树,贴紧了树干。 这个季节,大树叶子都落光光,她的身形都不好随意隐藏。 楚九殒进去出来,都没用到一盏茶,但是……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隔壁间飘出来,“墨王墨王妃远道而来,不打声招呼就想走吗?” “哎呀,被发现了。”云酒从树上一跃而下。 楚九殒看她一眼,“你把风把了个寂寞啊!” 云酒自然不服,“那你查看了个寂寞啊!” 半斤八两。 不是苍悯真能藏,而是他身上肯定有什么遮掩的宝贝。 她刚怼苍悯几句,听到她声音的丹青,猛然醒了,一醒就哭,一大把年纪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呜呜,主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亲自跑来救我,我丹青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他那张脸青青紫紫,再这么一哭,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十分辣眼睛。 还边哭边嚎,生怕叫不来人吧? 楚九殒嫌弃得直接将人丢在地上。 云酒也瞪他,“闭嘴。” 没出息的玩意儿,不就是被人打了一顿么,还哭? 真想叫他所有的徒弟来看看,看他丢不丢人。 被主子一吼,丹青猛地憋住。 这一憋,他还不停的打哭嗝,然后用他那可怜兮兮的肿眼盯着云酒的侧脸。 可怜,云酒连个眼尾,也不搭理他。 “要打吗?”云酒问苍悯。 苍悯阴恻恻的笑,仿佛势在必得,他们这次必死在此。 “墨王墨王妃真够自信的,真以为到了本尊的地盘,这般畅通无阻,本尊就真的没有一点点防备吗?” “哦?你做了什么?”楚九殒是真的有点好奇。 云酒嗤嗤一笑,“不就是在丹青身上下了毒,谁碰谁死么。” 听她直言道破他的计划之一,苍悯再一次感受到无力。 第一次无力是在杏云村,没能一早吸了凤主之魂,还损失惨重。 这次,她送上门来,他不能放过,就是遗憾当时她没有进密室,否则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和他们已经走上你死我活的地步,那他们今天只有两人,怎么也要把人留在此。 第448章 三个叛徒 楚九殒又露了他一招,“他还备了大招在密室里,可惜你没进去。” 云酒笑得得意,“没想到夫君的宠爱,会让我们避劫呢,么么。” 她扯住楚九殒的衣襟,用力一拉,就给人一个奖励亲亲。 响亮的亲吻声,把苍悯刺激得心魂差点天崩地裂。 苍悯阴沉沉的瞪着旁若无人秀亲密的夫妻两,“不要脸。” “夫君,他骂我。” 楚九殒袍袖一甩,让云酒意外的,他真的就一巴掌打中了苍悯。 苍悯这么弱的么? 苍悯确实弱,要不然当初在杏云村,早就灭了她。 被打了一巴掌的苍悯,眼底也闪过震惊和惊惧,楚九殒这小子竟然这么强了么? 这一巴掌,他竟然没能生出一丝反抗。 他当初就没算出这小子,也是个变数。 对没能早早要了楚九殒狗命,苍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虽然对凤主之魂有心思,但也不想丢了小命。 苍悯忽然拿出一个画轴。 准备展开时,楚九殒的精神力一卷,轻松卷到自己手里。 “想逃,晚了。” 苍悯面色如灰,他的希望,却在楚九殒手里。 但他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摸出一只骨哨,吹了一段极其难听的曲子。 云酒嫌弃的皱眉,“这是什么玩意,长得这么丑,还干坏事,吹的曲子难听,还没有自知之明。” “他在召唤死士呢。” “那正好。” 等着苍悯的死士聚齐这间院子,云酒也放出了自己的死士。 死士对死士,就看谁更胜一筹。 “灵宝,滴血启动。” 云酒明白,咬破手指,滴血在死士令牌上,红唇冷冽吐字,“杀。” 苍悯的骨哨吹得鬼哭狼嚎。 场面一时混乱,又激烈。 他们都没有痛觉,相互残杀,只看谁能将谁毁得更彻底,否则此战不休。 云酒看得火热,但也心疼自己的死士,毕竟这是她手里的大杀器。 这边大战,自然惊动了整个祭司殿。 楚九殒一手拎起丹青,一手搂住云酒的腰,飞上院子里最高的大树顶上。 祭司殿长老们、弟子们和护卫们纷纷跑来此地。 “大祭司大祭司,出了什么事?” 跟着一起来的靳又寒等人,见两拨死士互斗,疑惑的同时在这院子里探寻起来。 靳又寒敏锐察觉到一道视线,抬头看去,这一看,他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王爷王妃。”靳又寒脱离的人群,飞身上树。 楚九殒正嫌弃丹青呢,看靳又寒来了,随手将丹青丢给他。 靳又寒猝不及防,差点没抱住丹青。 “哎哟,哎哟,我的老骨头又断了三根,小主子啊,这男人如此粗鲁,你真的不换一个吗?”丹青不靠着楚九殒了,就不怕死的挑拨起来。 楚九殒给了一个死亡凝视,让丹青乖乖闭嘴。 靳又寒尴尬得也想扔了这个师傅,闭嘴啊。 都已经成亲了,还能再换? “夫君只要待我温柔即可。”云酒仰着下巴,明晃晃在炫耀。 楚九殒扣紧云酒的腰身,“我的温柔,只给你。” 说到这个,先前心情还不错的云酒,忽地就不好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听听就好,不能入心。 靳又寒眼眸黯了黯,喊了两个师弟过来帮忙扶着丹青。 “他是墨王,云寒,你在干什么?”一个弟子发现了他们,高声问道。 他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大家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化名云寒的新弟子与墨王楚九殒站在一起。 疑惑后,他们也明白了什么。 “云寒、古厚、周安,你们这三个叛徒,不得好死。”有人大骂。 “我大师兄本就是凤酉国人,此番是来救师傅,何来的叛徒?”周安怒道。 “你们……” 他们还想骂都骂不出来,救师傅有错吗?没错。 但是这种本以为是师兄弟,结果却成了死敌,谁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苍悯那个死老头还在死命的吹骨哨,满院子的断枝残骸。 云酒心疼极了,看苍悯沉浸在吹骨哨中,她趁机不客气的用自己最强的七级精神力攻击过去。 然而,有一股力量突然就反弹了过来。 云酒大惊,她攻击时用了多强的力道,反弹却成倍而来。 云酒面色变了,忽然眼前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 云酒没看见前面是怎样的激烈,但楚九殒的身形骤然晃了晃,她便知他受了伤。 为了不让云酒担心,楚九殒将差点吐出的血,生生咽回肚子里。 骨哨声停下,苍悯恼恨的瞪着楚九殒,“该死,你竟敢一再坏本尊的好事,楚九殒,本尊便以献祭神魂为代价,诅咒你们……” 云酒凤剑挥舞,击中苍悯的嘴,她真怕从他嘴里听到可怕的诅咒。 “墨王墨王妃,休要在我们祭司殿杀人,你们救完人就走吧。”一位灰袍老者以一副和事佬的姿态站出来说和。 “走?伤了本妃的人,岂容你们如此轻易揭过。” 最令她生气的是,苍悯手段层出无穷,这次却伤到了楚九殒。 当时那道反弹若是反弹到她身上,她绝对要变成一个傻子。 灰袍老者瞪眼,恼怒云酒不知趣,“我们祭司殿近万人已聚集在此,劝你见好就收,否则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云酒喂了楚九殒一把丹药吃,让他在一边休息,不准再动,然后又放出五百死士。 “你……” 楚九殒知道拦不住她动手,没想到她这么心急,他话都还没说完。 云酒直奔苍悯而去。 看主子动了,风起风瑟不再隐身,守在云酒左右。 苍悯眼神阴狠,却隐隐含着激动,比云酒还迫不及待云酒过去杀他。 云酒危险敏锐的挑动她所有的神经,她下意识收了凤剑,拿出她那个镇印,她当板砖,呼呼呼往苍悯脑袋上砸。 苍悯被她砸得像一具死尸似的,任由她发泄愤怒。 “墨王妃,你住手。”灰袍老者见此,想阻止云酒的动作。 但他出手便是狠招,风起便以为他想杀人,出手自然比他更狠,长剑一划,凶悍的剑气,连削了三颗脑袋,滚滚而落。 第449章 龙潜国换帝 “啊!他们杀了大长老和二长老,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他们却诡异的齐心了。 而这边砸人砸得起劲儿的云酒,不得不停下手,苍悯是个祸害,她不可能轻易饶过他,随手就一把毒药塞进嘴里,逼他和血吞。 毒药下肚,苍悯漆黑的眼底泛起一片血色,如巨浪岩浆似的翻滚着浓烈的不甘和狠厉。 他还想继续诅咒,可惜只能发出‘呜啊呜啊’,极致痛苦的声音。 云酒扔下他,没再管。 眼看祭司殿众人群起激愤,云酒却忽然将自己所有的死士全收进空间,原本打得正激烈的祭司殿弟子、护卫和死士们,突然就挥了个空。 一时还茫然呢,纷纷看向云酒,却见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迅疾的抱起她,跃上树尖,再一个跳跃,就越过了屋顶的死士圈。 紧接着靳又寒、风起风瑟、丹青、古厚和周安,接二连三的在原地消失。 众人茫然了,“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都消失了?” “他们肯定是有什么至宝,助他们逃跑了。”有人道。 “三长老,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大祭司受伤,生死不知。 大长老二长老都死了,现在只能让三长老顶上。 可三长老平日里被打压,哪里会顶事。 他直接将问题抛给四长老,“四长老,你看这怎么办?” 四长老被推出来,当仁不让,下巴仰得高高的,跟只骄傲的孔雀似的。 “废物。”他端着严肃的老脸,然后发号施令,“小十七,带两千人往凤酉国速速追去,就算抓不住人,也得让墨王赔偿祭司殿的损失。” 被他叫到的十七长老,自然有自己的心思,方才若大家全力一击,他们还能侥幸一局,但就凭他一人带着两千乌合之众去追击,还谈赔偿? 想什么美事呢? 精睿的眸子一转,他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一口血吐了出来。 “啊啊啊,十七长老,你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 “什么老毛病,你这是中毒了。”似乎为了应他的话,十七长老眼一闭,倒了。 那人一把拉住他,不让他摔地上。 “四长老,十七中毒了,我背着他去看病。”说完,这人不等四长老的应允,背起人就跑了。 四长老呼呼的直运气,别以为他傻得看不出这两滑溜子,逃任务去了。 四长老看向其他人,在他摆谱时,已经悄摸摸溜了四五个人,余下的人,到底是顾忌他的颜面,和祭司殿的惨案。 要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放过,不可能。 “既然墨王墨王妃杀到祭司殿,那就战。”四长老当即做了决定。 “呜啊呜啊……”苍悯在那痛苦嘶吼,血红的眼睛直直看着四长老,应是从痛苦的折磨中挤出一丝清明,从这丝清明中挤出他全部的赞同。 四长老循声对上大祭司的眼睛,故作懂他的点点头,“来人,送大祭司去救治。” 然后再不提去追杀墨王的事情。 大祭司有自己的暗卫和死士,看看他都这么惨了,他们这些人若是对上墨王,只怕更惨。 未来的祭司殿是他的,人若都死了,那他还剩下什么。 于是,云酒和楚九殒就这么轻轻松松的逃了,救了人,外带拐了个龙潜国国君。 封弈被封了大穴,然后就被人从深宫里,畅通无阻的给扛了出来。 对的,就是畅通无阻。 封弈不能说话,但不妨碍他一个人生了一晚上的闷气。 猜太子,猜皇子,猜他的臣子…… 原以为天亮就会看到幕后黑手,岂料等了两天都不见他们的主子来见他。 封弈把所有的怀疑都落到了太子身上,果然等他的暗卫,找到他时。 暗卫告诉了他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太子封疆直接登基称帝了。 “好,好得很!孽子。”封弈怒火攻心,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还是他的暗卫及时给他喂了一枚丹药。 丹药下肚后,封弈捂着胸口,老脸一片铁青铁青。 “你去安排一下,朕要回去。”封弈悄声安排了一番,暗卫头领领命而去。 翌日早朝,一身明黄龙袍着身的封疆,脚步如云,大步流星的坐上龙椅,底下众大臣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事要奏。” “奏。” “臣要参太子大不孝,弑父夺位,未有圣旨和玉玺仓惶登基,罪不可恕。”那位老臣站出来,苍老的声音却声如洪钟,阵阵发聩人心。 “左阁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胡说八道什么?”有维护封疆的支持者,当即站出来抨击左阁老。 左阁老冷脸端正,看上首龙椅上的封疆,如同看一个垃圾似的。 封疆脸色黑成碳,看左阁老的眼神,阴鹜嗜血,如同看一个死人。 两道视线相撞,左阁老到底一大把年纪,难以抗得住封疆带着源力的威压,当场双膝跪地,一口老血喷出来,铺满地。 左阁老顿时萎靡了下去,这番对抗,他输了,甚至已料到自己的死期,自己家人族人的死期。 “孽子,住手。”忽而,一道洪钟一样的声音,打断了封疆施加在左阁老身上的威压。 封疆微讶,眼里闪过失望。 还以为会死呢,结果回来得这么快。 封弈亦是一身龙袍出现,威严十足,然他的人不及封疆的人跪得快,反应快。 “臣等参见太上皇。” 一声太上皇,把封弈的位置订得死死。 “臣等参见太上皇。”众人齐应。 “闭嘴!”封弈恼喝。 封疆掩去眼底的轻蔑不屑,微微行了个礼,感情淡漠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安然归来,儿臣很高兴。” 随后,他便站直身子,“父皇如今已是太上皇,那往后就不要再上朝了。” “封疆,你个孽子,这江山,朕没有给你,那它就不是你的,给朕滚下去。”封弈道。 封疆不以为意,如今他已是龙潜国国君,是已祭了天,载入史书的。 “父皇莫要再闹,朕已是皇帝。” 第450章 封弈的绝望 谢首辅走出来,直抨封弈,“太上皇莫闹,因为太上皇的贪慾,导致龙潜国损失二十万大军,此前又派出三十万大军去攻打凤酉国,这已经是要置龙潜国百年基业而不顾,视五十万大军生死于儿戏,置龙潜国百姓于水深火热中,是为不仁,还请太上皇退位,还龙潜国一片安宁。” 这老匹夫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气得封弈差点脑溢血。 比起儿子的叛逆,谢首辅的背叛更刺激封弈,要知道谢首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一直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如今,却过来反杀他。 “好,好得很,朕的好太子,朕的好臣子。”封弈大笑。 大笑未止,只听洪钟声突然道,“来人,给朕杀。” 一声令下,大殿房梁上跳下无数道黑影,然后就是一阵疯狂的厮杀,无差别的虐杀。 “父皇,你疯了?”封疆以为自己够嗜血残忍的了,却原来这么疯狂。 “朕的江山便是毁了,也不会交给你这个孽子。”封弈眼底尽是嗜血、癫狂和毁灭。 本来这只是他父子间的大战,但这些臣子也要掺和,那就休怪他无情。 封疆心头火起,怒声质问,“朕是太子,是储君,朕年纪不小了,你犯了那么大的错,朕来继位有何不妥?” “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休想夺。” “可惜,朕更喜欢掠夺。”封疆冷笑,抬手一挥,“杀。” 一声令下,从外面涌进无数精兵,金盾银枪护身,轰轰隆隆的威武风,杀气腾腾,丝毫不逊色于封弈的暗卫。 封弈见此,心情复杂得难以言状,他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啊,果然比他想象的要优秀。 看看武器精良,每个精兵身上的煞气甚比从死人墓里出来。 他这个儿子真不简单啊! 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暗卫被人群攻,而后一个个倒下,封弈闭了闭眼,虎毒不食子。 可是…… 他封家的江山交给一个这么狠辣的儿子,是幸事吗? 不,绝对不会。 再次一睁眼,封弈突然向封疆出手。 一拳砸出,凌厉的掌风靠近,封疆心神一凛,下意识想躲,奈何身子忽地动不了。 再敏锐的听觉,可也不及他隐藏至深的父皇,一拳的实力,狠狠被击中胸口,顿时令他胸口炸裂般的痛开,生不如死。 封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的好父皇,“父皇,你要杀我?” “你这孽子不配得到这江山。”他的儿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封疆很受伤,身痛心更痛,这就是他的好父皇。 平日里说什么宠爱,真的利益互扯时,连亲儿子都要杀。 一瞬,封疆心冷如铁,“既如此,那便也休怪儿子不孝。” 封疆往后连退数步,忽地从龙椅后窜出一道包裹得全身黑的黑影,黑影一闪,便是招招狠辣的招呼封弈。 大梁断了,屋顶破了大洞,他们从屋内打上屋顶,从屋顶打到地上。 黑衣人有多强,封疆最清楚,三百招下,他父皇仍立于不败之地。 他方才知他的父皇有多强。 真要熬死父皇,他才能继位的话,那么怕是熬死自己,也熬不死他的父皇,所以他趁机夺位一点也没错。 于是,他心更狠了。 “弓箭手,准备。” 他身边的人出去招呼,没一会儿,弓箭手来了,地上,屋顶上,俱有。 弓箭手出现,封弈自然见到,心中一阵阵悲凉袭来,他体内的源力忽然不稳,。 他这一辈子对不起龙潜国,对不起百姓,对不起凤主,但绝没有对不起他的好太子啊! “很好!” 封疆激得封弈生出了毁灭的心思,忽地一凛,冲黑影发出最强一击。 磅礴的源力,突然激增,似要在这片天地间爆开。 黑影眼里闪过震惊,随后是愤怒,“该死,你找死。” 只见黑影掏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划破手指,匕首嗜血,吸干了他流出的血迹,待他甩出匕首。 那把匕首穿破封弈的源力圈,袭向他的胸口,封弈侧身偏开。 黑匕首错失最佳机会,却又半途转回来,这次直刺入封弈后心。 封弈猝不及防,只觉后心剧痛,然后还有什么力量被吞噬,他的老脸上终于出现恐惧之色。 黑影做了个舔唇的动作,粗嘎难听的声音,鬼鬼魅魅的响起,“老皇帝的源力带着一丝真龙之味,不错,不错。” 似乎为了印证他说的不错,黑影当场就突破了一级。 “谢谢啊,老皇帝。” 黑影笑得有多得意,此刻封弈就有多绝望、多不甘、多恼恨。 他恨只恨不能灭了这鬼玩意,不能亲手处死那个孽子。 不远处的一处宫宇屋顶,云酒和楚九殒眼看封弈要不行了。 云酒想让风起去帮忙,风刀毛遂自荐,“主子,属下想去会会那个黑影。” 云酒看了他一眼后点头,“小心啊。” “谢主子。” 话音未落地,风刀的黑色残影,一跳一跳从这个屋顶跳到那个屋顶,眨眼就到了封弈与黑影之间。 风刀先拔了那把黑匕首,两指用力,黑匕首骤然断成了两截。 黑影瞳孔猛地一缩,杀意狠厉,“你是何人?” “取你狗命之人。” “大言不惭,但你今日坏我好事,也要把狗命留在此地。”黑影道。 风刀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武起他的弯月刀,刀锋寒光四射,冽冽如风,四处是刀痕,炸裂的现场,无人敢靠近。 黑匕首被拔了,但封弈还是损失了二十年的源力,黑发一瞬变白发,苍老得像垂垂老矣的老人。 封疆看了,下意识想去关心一下,但刚一动,胸口处的痛意又钻心袭来,那点微薄的父子之情,瞬间荡然无存。 甚至,他无情下令,“放箭。” 嗖嗖~~~无数箭雨笼罩住了风刀和黑影。 然后风刀和黑影的战斗,不仅要攻击彼此,还要应对致命的箭雨。 风刀讽刺笑道,“呵!看来你的主子也想要你的狗命呢。” 黑影不为所动,“若是中一箭,那便是我学艺不精。” 这说法,竟得到风刀认同了。 风刀眼里的战意更疯更癫,甚至豁出命一般的打法。 第451章 收收收 黑影的剑穿胸而过,而他更狠的将面前的人影,一分为二。 此情此景,把云酒看得激动,“啧啧,风刀这小子特别喜欢一分为二的死法啊!” 风起嘴角抽了抽,确实,那小子的怪癖好。 封疆看到那个一直帮他的黑影死了,瞳孔剧缩,心里忌惮,但面上依旧佯装镇定和愤怒,“你是何人?” 风刀没理他,还给封弈喂了一颗丹药,主子说了,让这对父子实力均衡,自相残杀才有意思。 封弈吃了丹药,原本枯败到老的人,如同枯木逢春般变年轻了。 封疆等人既震惊,又生出贪婪之心,再看风刀的眼神,火热得如狼似虎。 风刀哪能感知不到他们的恶意,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维护完封弈的蜕变,风刀嗖嗖几个跳跃,消失不见。 当然,他没有往云酒那个方向去,而是出宫的方向。 封疆想要抓他都抓不住,再对上封弈吃人的眼神时,封疆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黑影的死,让他的底气再没那么足,甚至心虚腿虚全身都虚。 封疆还想着怎么对抗封弈,封弈的身影忽然穿过他的弓箭手,与他面对面,恐怖莫名升级。 “父父父父皇,呃……” 封疆话还没说完,只觉身体一痛,他茫然的低下头去看,只见一把短剑穿过了他的身体。 封疆嘴角溢血,却笑得邪肆,“论狠心,还是父皇最狠心,儿臣会在你身边看着你最后的下场,必然死得比儿臣还惨,哈哈哈……” 封疆笑声惨烈。 封弈像个无情的木偶,冰冷又麻木。 “太上皇杀了皇上。” 不知道谁惊呼了这么一句,然后那处飘出一层血雾,死得不能再死。 封弈启唇,“这等孽子也配称皇?” 大殿里尸体太多,没死的也不敢再反抗,只觉心如死灰。 他们的新皇死了,他们的下场,只怕更惨。 眼看大战就这么结束了,云酒又可惜得直摇头,还以为封疆多厉害呢,就这么一招被他亲爹给结果了。 楚九殒撇嘴,也很嫌弃封疆,怎么就没反抗两下子? “要杀吗?”楚九殒问云酒,意思是要去解决封弈。 云酒往后宫的方向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用。” 那枚丹药,是云酒已经炼得的残次品。 封弈损失的源力并不是治好了,而是暂时的维持,他若好好保养,好好修炼,说不定还能弥补回来。 一旦碰上女人,他所得的好处会泄得一干二净。 一个正常的男人,尤其还是拥有三千后宫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碰女人。 哼,敢对凤酉国动心思,死,是最美好的代价。 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云酒带着祭司殿人,先是大摇大摆的在祭司殿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出城,一路往凤酉国去。 但半路上。 云酒想着龙潜国祭司殿的宝贝,始终不甘心放过。 欺负了她和她的人,哪能轻易揭过。 是以某日深夜,楚九殒带着他辗转难眠的小娇妻,悄无声息回头,悄无声息的溜进祭司殿,悄无声息的盗了祭司殿的十一个宝库:三个外仓库、两个粮仓、一个药库和两个宝库,还有三个密室。 密室才是藏着祭司殿的重宝,大量的财宝和源石,把云酒的眼睛差点闪瞎。 从祭司殿收获满满出来,云酒又往皇宫的方向瞄去。 楚九殒满眼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想去就快点,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云酒露出大白牙,笑得眉眼弯弯。 她的小九叔,是最了解最纵容她的那个人。 于是,两人就跑去封弈的私人宝库。 有精神力这个万能力量打前锋,毒药做辅助,两人毫无阻碍进了封弈的私人宝库。 封弈的私人宝库有两个,一个明面上的,先前就被封疆霸占过,同时他也将自己的一部分财物放进了这个宝库,因为两人收藏物的标志不同,云酒一眼瞧出的。 两个死人的东西,留着有何用,她不客气的统统全收了,一个铜板都不留给他们。 另一个暗下的,那是两人从冷宫开溜时,就那么幸运的触动了一个灯柱子开关。 这个开关,正是密室的开关。 云酒眼睛一亮。 楚九殒却是警惕的将云酒拉到自己身后,云酒顺势抱住他的劲腰。 这种一个习惯性保护,一个习惯性缠着他,不给他拖后腿的动作,让云酒心暖,却又有些心酸无奈。 她常常告诫自己不做菟丝花,但往往遇到危险时,她的行为,又与菟丝花无异。 云酒无奈,“放松,应该只是个机关而已。” 楚九殒自然也发现了,但还是担忧的问她,“你没受伤吧?” “自然没有,这有个地道耶,要进去看吗?”云酒问着,但精神力却已经先一步探进去了。 楚九殒想阻止,但他的精神力还没修复好,只能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只要她有点什么不对劲,他豁出精神力全废,也要她平安无事。 就是这个人儿,楚九殒曾经都不懂她到底是怎么入了他的心,便是死也忘不了。 收回精神力,云酒哈哈大笑,乐得不行,“里面是个宝库呢,好多好多的财宝和源石,这个狗皇帝太坑百姓了,一个人就收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死了带进陵墓吗?我们快进去收了吧,省得成了死物。” 说着,云酒踏步就要进去,楚九殒拉住她,“我先进去。” 云酒瞪眼,也用力扯住他,“你什么情况啊?危险,你都要先去顶着,以前你是叔叔,是哥哥,顶就顶吧,但是现在我们是夫妻,夫妻得同甘共苦,共同进退。” 楚九殒俊脸上荡漾起一圈圈温柔的笑纹,倾身往小娇妻的唇角啄了一下,“小姑娘长大了啊!” “没长大的话,你敢对我这样那样吗?”云酒揶揄他。 “确实长大了不少。” 楚九殒反揶揄的目光扫过云酒鼓囊囊的胸前,云酒被他看得难得红了脸,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浮现他们亲密时的画面。 “你够了,臭榴芒。” 楚九殒眼神幽深,“回去收拾你,先下去看看吧。” 第452章 劫富济贫 云酒说的话,半点没起效果,男人已经先一步下了地道,速度快得跟逃命似的。 但前面若有危险,他那速度,分明是要去寻死的。 云酒叹了一口气,迅速跟上。 楚九殒在前面一扇门前,停了脚步。 “怎么了?” “有机关。” 云酒放出精神力去寻找机关开关,这里面上上下下的,除了夜明珠照明灯,一路还摆了不少绿植。 绿植并不普通,而是一种毒草--糜麻草,没有解药,谁进来谁都晕。 奈何这次进来的是云酒和楚九殒这两个万毒都不侵体的。 “嗤。” 云酒嘴角斜勾,眼睛盯上左边角落的一块地砖,精神力确认后,用力踩了下去。 石门开了。 石门开了一半,楚九殒拿出照明灯,又先溜进去了。 云酒在后面张牙舞爪,一阵乱捶了几下,随后赶上去。 等她进来,楚九殒已经毁了一个机关。 云酒撇撇嘴,别人喜欢送死,她还能说什么。 里面的机关并不多,破了三个,就到达最里面的地下宫殿。 宫殿辉煌,堆满了黄金,金砖、金条、金币、金叶子、金豆子、金花生和金镯子等等一些金首饰,金光闪闪。 在一堆金山后面,是玉石翡翠、五颜六色的宝石、珍珠玛瑙。 最后面是两百架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类的花瓶和字画。 都是一座座小山。 云酒闭了闭眼,除了不感兴趣的花瓶和字画,她还是兴奋得。 念头一动,她便抬手收收收,几个眨眼间,这个大殿里空荡荡得似是刮过一阵龙卷风,什么也不剩。 大殿后面还有一间内室,内室里装的才是皇室最重要的之物--源石和一箱修炼功法。 云酒对这种低级功法不感兴趣,但不代表她的手下不感兴趣呀,所以照样给收了。 看小娇妻收宝物的那个兴奋劲儿,楚九殒就温柔的守护在一侧,想着虎啸国和武阳国也要去跑一趟。 “走咯。” 云酒牵起楚九殒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忘将墙壁上的夜明珠也给收了。 如果不是为了不引起动静,她连地砖都想撬走。 最后,连外面两百盆的毒草也给收了。 云酒通体舒畅的离开皇宫。 想了想,又问楚九殒,“你知道龙潜国的有哪几个贪官污吏吗?” 想着破了城池的那些老百姓,劫富济贫,十分有必要的。 楚九殒点头,带着云酒悄摸摸去了三栋大宅子,当然这次,她没有像对待卢黄两家那样搜刮得片瓦都不剩。 这次她只收了人家的粮仓和金库。 当然,还把人家的犯罪证据,散得满城都是。 楚九殒随便买台复印机,能把你们的犯罪证据,复印出成千上万张。 如此一番闹腾后,两人在城门打开后,大摇大摆的出了城。 一出城,两人没有走官道,而是进了深山。 一进深山,没急着赶路,忙活了一整夜,身体不累,精神力差点耗空了。 两人进了空间,连鸳鸯浴都没泡完,云酒就沉沉睡去。 楚九殒拿了干净浴巾擦干净云酒身上的水,才抱着人上床,然后一起相拥而眠。 等两人都睡饱,云酒看到难得还在床上陪着自己的亲亲夫君,甜蜜的往他白净俊脸上,亲了一下。 刚准备退回去,她的温柔亲亲夫君,突然化身为狼,翻身压住她。 云酒瞪大了眼睛,刚想拒绝,小嘴儿就被堵住了。 接下来的风雨沉浮,都由不得她控制。 再等她醒来,是被饿醒的,还饿狠了的那种。 身边的位置早就凉透了,她不由怒从心起,“狗男人,太恶劣了。” 她必须想个法子治治他。 谁再跟她说墨王宠她,她跟他们拼了,哪里宠她了,分明是恨她。 一点也不懂怜惜她。 不让她生孩子,还想嚯嚯她,做什么美梦呢? 云酒越想越气,然后矫情得掉下眼泪来。 学着电视剧里某些人,拿针将楚九殒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套子,全给扎了个遍。 偷偷摸摸做完后,云酒下楼,厨房饭桌上贴着一张便签纸:饭菜在锅里,吃完后,记得看书修炼。 前面还算温情,后面一句像个大家长盯着孩子的架势,气得云酒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锅里准备的是大米饭、红烧排骨、葱爆虾、腊肉清炒芦笋和一份红枣乌鸡汤,还算对云酒的胃口。 云酒大胃口全开,吃得只剩汤汁,乌鸡汤喝得只剩红枣核。 吃饱喝足,云酒可没听话的去看书修炼,她又躲去了房车,看剧。 看了两集剧,有点无聊,就去储藏室查看自己收的财物,把准备捐出去的钱财和粮食,都挑挑拣拣出来。 挑拣完,外面天黑了,正是干事的时候。 这次,云酒故意没管楚九殒,在她的空间里,她就是主,她不想楚九殒出来,那就不能出来。 云酒悠悠哉哉的开了直升机,与丹青等人汇合。 他们不在,丹青和靳又寒也没走,仍在客栈里等着他们。 云酒有点无语,他们就没想过她直接走人,不管他们了吗? 云酒刚上楼,迎面就撞上突然开门的靳又寒。 靳又寒看见她,微微勾唇,“回来啦?” “你们怎么还会在这里?”她疑惑,也就问出来了。 他们完全可以往前再走几里,她都能追得上。 “一直有人暗地里跟着我们。” 他的意思是他们在为她打掩护。 云酒想想自己干的不怎么遮掩的事情,为了少些麻烦,掩护就掩护吧。 云酒点点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望着被门板阻隔的身影,靳又寒杵在黑暗里,隐藏在黑夜里的眼睛,落寞又孤寂。 他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进不了,退了,又受不了。 云酒不习惯睡客栈里的床,便又进了空间。 看看时间还没到午夜,她又忍不住馋嘴去弄了一大份的烧烤,还没吃上,忽地对上一双漆黑幽幽的眼睛。 云酒手一抖,手里的骨肉相连一下子掉地毯上了。 “嗨,小九叔,你要吃吗?我刚烤的,贼香。”云酒下意识的对他讨好笑。 第453章 甩手进山 楚九殒依着她一起靠坐着,顺手捡起掉地毯上的骨肉相连,放一旁骨碟上。 “吃。”云酒乖巧投喂。 楚九殒深看着她,习惯性的将人扯进怀里,让她坐自己腿上,亲密贴贴,暂时享受小娇妻的投喂。 吃饱喝足后,狗男人开始跟她算账,“最近玩得怎么样?” 云酒后脊一僵,她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玩得不怎么疯,狗男人好久都没有问这句话。 这句话一出来,那些个被惩罚的日子,令她全身的皮绷得紧紧的。 “修哥哥,夫君,老公,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玩才是最有趣的事情。”云酒双手圈住楚九殒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他菲薄的唇片上啄。 小娇妻又软又甜,楚九殒想惩罚她的心,被她撩成一团烈火。 “是吗?那你举个例子。”楚九殒绷着冷肃的脸,让人琢磨不透。 云酒以为没哄好他,小手落在他白衬衫的扣子上,一颗一颗的解。 楚九殒眸色加深,凝视着云酒的眼神,像吞噬一切的黑洞,神秘、凶戾又危险。 他一动不动,任由她作乱。 云酒柔软无骨的小手,颤了颤,不敢再继续下去。 她在想着怎么逃,眼珠子骨碌碌的四处乱飘,寻找逃跑的出口。 男人直接强势压下她,让她逃无可逃。 最终的最终,云酒第二天是被狗男人抱上马车,才优哉游哉的往凤酉国行进。 丹青看着自家的傻徒弟,每日自虐一般的看着前面的夫妻两,却又不离开。 “阿寒,过来。”丹青拉住靳又寒的注意力。 靳又寒不是第一次被师傅喊住,明白他的意思,自觉地走到丹青身边。 “喝了。” 靳又寒便听话的喝了,也不管丹青给他喝的到底是什么。 估计就是毒药,他也无知无觉的喝了。 龙潜国的气温比固宁城要暖和些,尤其已经过了元宵,春暖之意慢慢吹起,云酒忍不住想进九万大山了。 云酒眼里的渴望之意太浓,楚九殒启唇,“安排好福王兵权的事情,我们进山去玩玩。” 小娇妻本来就不是个安静的性子,要她一直安静平稳的修炼,有点为难她。 去九万大山历练一番,更有助修炼。 果然一听她的话,小娇妻的眼睛灿亮得如漫天繁星,明亮迷人。 楚九殒看得情不自禁的低头去亲了亲她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云酒倍加欢喜甜蜜,双手就挂到他身上,回应了他几个亲亲,“老公,晚上坐直升机回去吧。” 能进九万大山,云酒懒得再在路上浪费时间。 楚九殒自然依她。 到了固宁城后,接下来不用云酒出面,楚九殒大刀阔斧的将沦陷的城池守将和官员,以及罪魁祸首福王,一通收拾。 所有叛逃的官员守将统统流放北疆三千里。 福王也被贬为庶人,家产统统抄没,家眷男的被贬为平民,女的被贬进了官家绣坊,算是给了自力更生的营生。 被夺的兵权,老皇帝直接给了云酒,同时将固宁城这座城给她做封地。 要不是云酒,凤酉国与龙潜国的大战,还不知道要耗时耗力耗财耗物多大,死亡多大呢。 封地,云酒甩手给申晨去管理,同时将从龙潜国贪官那偷来的钱财和粮食也转给申晨,让他拿去补偿给那沦陷城里的百姓。 没功夫管那些散兵,她更甩得快,命人将兵符送去给了太子。 太子收到兵符,这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心情一时难言的复杂。 “你说她为什么就把兵符给了孤?”太子十分疑惑,忍不住问身边的老太监。 明明她和二弟楚驰有生意来往,跟楚驰后院的女人关系也不错。 明明她和三弟楚扬关系更亲近,楚扬也很维护她。 明明她和他的母后之间还有不可调和的龃峿。 可最后,她却将兵符给了自己。 就不怕她的仇人有了兵符后,对她不利吗? 云酒显然是有这个自信的,用实力证明,兵不在多,在精。 “想来太子是储君,兵权就该掌握在太子手中。”老太监很感谢墨王妃的识趣和退让。 本来因着皇后与墨王妃的龃峿,他都担心墨王墨王妃最后会帮助二皇子,好在不论对皇后多有不喜,墨王妃是个深明大义之女子。 至少这一刻,墨王妃比皇后在老太监心里的地位要高。 楚衡没再应声,只是在收了兵符后,他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翌日天未亮,就招了心腹高手,前往固宁城接管福王二十万的兵将。 老皇帝自然知道这事,他没管,既然接了,那就把他的边城守好,否则下场比福王更惨。 想武阳国那边的战事,老皇帝又厚脸皮的向云酒求救。 云酒不高兴,这个老皇帝给点蝇头小利,就想她为他鞍前马后,再打下去,他是不是还想统一天下? 别说,老皇帝听闻了云酒的本事后,还真的有过这种想法。 不过碍于楚九殒宠妻狂魔的德性,没敢提。 云酒没管老皇帝的求救,只是给了靳又寒一架火箭炮和二十支炮弹,让他去支援。 然后趁夜,就带着自己的千人队伍和楚九殒的暗卫们,一起悄摸的进了九万大山。 九万大山里,鹿群在前狂奔,后面咻咻咻~~~长箭在追。 看着倒了一地的鹿群,追来的一群男女兴奋至极。 “啊啊啊,跟着主子后面杀杀杀的感觉,好爽。” 他们这里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跟着云酒一起进九万大山,望着自己收的猎物和至宝药材,成就感亦满满。 “我最喜欢主子的美食,若再能吃一口,死而无憾。” “出息,我已经跟乙葵学了不少的厨艺,以后也可以做给主子吃。” “主子最爱吃鹿肉蘑菇酱,这些鹿都拿去送给主子吧。” “好。” “可以。” “我们都没意见。” 他们说说笑笑,每人都扛了一两只鹿回到大本营。 “乙贝和赵盛烈他们回来了,猎不少鹿回来。” 坐在烤肉前的云酒一听猎了鹿回来,猛地站了起来,一脸姨母笑。 第454章 下一个更乖 嚯! 二十个男女,搭配着干活,精神好抖擞。 对比鹿肉,这会儿,云酒更想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擦出火花的。 乙贝和赵盛烈就属最爽利的,一眼钟情,省事省心。 这次男女合作,男人的身上挂着的猎物明显更多,显然又有几对成了。 云酒笑得山花烂漫,完全没看到身边的男人如何的牙酸,如何的心酸。 身上的寒气,每天都不要钱的往外冒。 小娇妻的注意力除了在猎物身上,居然还操心那些下属的婚事,还是太闲了。 楚九殒一直憋着火。 听她还要给他们办婚事,那般操心的样子,比操心自己的婚事还用心,彻底让楚九殒心理不平衡。 楚九殒没问过,但是他知道云酒的嫁妆,她随便指了个下属去置办,嫁衣也是交给了绣坊的绣娘,婚宴的流水席,交给了江湖界的厨师。 她自己悠然的躲在房间里,连个妆容,还故意恶心了他一把,尽管他不在乎她那副尊容。 楚九殒越想越计较,这心里就酸成陈年老垢,又沉又厚。 “主子,属下想向你提个亲,可以吗?” 赵盛烈平日里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笑起来的两个酒窝,然而此刻站在云酒面前,严肃又紧张,还单膝跪在了云酒面前。 云酒很佩服他的果断利落,望着他一身狼狈,挑了下眉梢,明知故问,“提亲?谁啊?” “是的,属下想向你求娶乙贝姑娘。” 没有平日里的嬉笑,他严肃,云酒自然也不会敷衍,可是她配对乐,涉及到女人的一生婚姻,她能负责吗? 她看向同样狼狈的乙贝,“乙贝,你觉得他如何?” 乙贝咬紧唇瓣,她是喜欢赵盛烈,但真的谈婚论嫁,她又心虚害怕。 像她这样的孤女,渴望一个男人,却又害怕遇人不淑。 赵盛烈像阳光,他的爱也热烈如火,乙贝招架不住,也渴望去感受阳光的温暖,所以她一沉下去就不想爬出来。 可此刻,主子如此严肃问她,意思不明而喻。 她的理智,又清晰告诉自己,一开口,她再无回头之路。 赵盛烈本来以为槛在主子这,却没想到乙贝先不愿意了,为什么? 他一头雾水,但后背冒出的汗,比面对云酒时还多。 “乙贝,我会对你好的,此生若负你,心魔伴随我生生世世,生生世世不得好死。”他的誓言掷地有声。 乙贝呼吸一窒,感动和心动把她最后一丝理智摧断。 男人都给了她这样的誓言,乙贝也不再拖沓,“好,你若负我,我会亲手解决你。” “任你处置。”赵盛烈诚挚回应。 然后就见乙贝同赵盛烈一起跪下,“主子,他很好,属下愿嫁他。” 紧张的赵盛烈,笑成个二傻子。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云酒,还能咋办,“准,但……” 云酒停顿下来,赵盛烈立马接话,“主子,请说,无论什么要求,属下当竭尽所能。”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今日是你求娶的,我的要求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能做得到?” 至于他们的婚姻过成什么样,就不是她管得了的。 但她看这两人,阳光积极,性格差不多,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必然做得到。” 赵盛烈看了眼楚九殒,心想墨王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当然也能做到。 有一人相伴,便足以。 楚九殒的敏锐,哪里不知赵盛烈那一眼是何意。 嗤笑了一声,“漫漫人生,事不是光靠嘴说的。” 赵盛烈没想到寡言少语的墨王,开口说话了,“当然,我懂。” “事啊,也不能光蒙头做,该说的就说,你不说光让人猜,她也不是天才,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你怎么想的,明明你一片良苦用心,说不定在她那里就是冷漠拒绝。”云酒意有所指道。 楚九殒一怔,怔怔的望着云酒优美的侧脸。 可她的侧脸是冷的。 他就说用尽全力,总觉得他的小娇妻远远的,怎么也近不了心。 原来如此吗? “烈,谨遵教诲。”对于两位主子的话,赵盛烈虚心听取。 说完了赵盛烈,云酒又对乙贝道,“你记住,女人就算有了夫君有了孩子,也不要活得没有自我,独立自主的女人,谁也伤不到,这个不乖,踹了就是,下一个更乖。” 下一个更乖? 楚九殒凝着她侧脸的眼神,幽幽暗暗,寒冽如霜,什么也没说,孤身一人进了深山。 云酒没理他,也知道那人听了她的话,一定会多想。 她确实一直都这样想的,但事实呢? 外人看他多宠她,但他们冷战时,跟别人都一样。 她也会受伤,也会难过。 赵盛烈和乙贝敏锐感觉到不对劲,两人相视一眼,不敢再多言。 但云酒没有多大情绪变化,还让两人直接现场订婚,交换定情信物,拟了婚书,还给盖了她墨王妃的私印。 “等回去再办婚宴。” “谢主子。” 赵盛烈和乙贝拿到云酒给写的婚书,在狼狈,却周身都是粉红泡泡。 大家忙活着给他们道喜,准备大餐,喜气洋洋。 出去杀了一整夜,楚九殒是第二天早上,带着一身血气回来的。 云酒挑了下眉梢,“猎了啥?” 楚九殒沉默是金,还扭给她一个后脑勺。 云酒撇嘴,这是跟她置上气了,就因为她那几句话? 她那句错了,哪句都没错。 她是不会道歉的,也不会去哄他。 久等不到云酒再多关心自己几句,楚九殒自己转过身,就见他没心没肺的小娇妻找到乙葵,“乙葵,今儿有粥吗?” “有,但只有白米粥,您要吃什么粥,我可以现在就煮。” “不用,白粥拌肉酱刚好。” 云酒直接拿了碗和肉酱,盛了满满一碗的白粥,就依着一棵大树根坐下,一勺一勺的喝她自己的粥。 乖乖巧巧的样子,实则清冷漠然。 不喂他,也不管他。 楚九殒心里郁闷得厉害,他昨晚郁闷了一晚上,发泄了一晚上,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顿气受。 回来,气还没消呢,又被小娇妻冷待了。 楚九殒委屈的挨到云酒身边,席地坐下。 第455章 喜欢他的凶残 云酒没理,认真的吃她的肉粥。 还是乙葵好心的问了一句,“王爷,给。” 嗯,乙葵给了他一碗粥。 云酒皱眉,“还有粥吗?我一碗不够。” 乙葵一听,没有一丝犹豫的将那碗本来要给楚九殒的粥,转了个方向,递给云酒,“给。” 云酒没半点同情关心某人,接过那碗粥,粥已经不烫了,她先是狠狠喝了一大口,分明是故意的。 楚九殒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寒气,令乙葵胆颤。 看着只顾自己喝粥的主子,不喂食就算了,主子好像都不理王爷了。 乙葵明显感受到两位主子之间的不对劲,她不敢再留在这,悄摸摸拿了另一只空碗,溜了。 云酒没理他,楚九殒就没吃早膳。 这种小苦肉计,又把云酒气得胃疼,早上吃的那点粥都化成了尿。 “怎么了?”看她一直揉着自己的小肚子,楚九殒的小脾气和无奈统统化作担忧。 “饿了。” 楚九殒绷着的俊脸,差点裂开,无奈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佛跳墙,有吗?”说着,云酒还馋得舔了下嘴唇。 那种美食,她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楚九殒让大家原地休息,然后拉着云酒进帐篷吃独食。 “哎呀,好香,好好吃。”男人讨好了她,她自然也没那么自私,自己一个人吃。 吃了两口,她忍着别扭将勺子喂到楚九殒唇边。 楚九殒还以为她要生气很久,低下头,一口吃掉,嘴角抑制不住的轻扬。 云酒白了他一眼,狗男人毛病,自己生闷气,然后就喂他一口,他就自愈了。 有热食下肚,楚九殒心情好,就捧着云酒的小脸,亲了又亲。 云酒小脸黑了又黑,狼狗化身小奶狗,还没完了。 “好好吃饭。” “灵宝,你不许不理我。”狗男人得寸进尺。 云酒冷‘哼’了一声,“难道不是你先耍脾气吗?我告诉你,你再跟我耍脾气,跟我冷战,我就……就离家出走。” 一听离家出走,楚九殒心猛地慌了。 “对不起,我会努力克制自己。” 楚九殒暗自自责,他明显感受到灵宝嫁给他后,没有那么开心。 这是他的失败,竟然没能让小娇妻感受到幸福甜蜜。 云酒可不会去安慰,“你知道就好,你这臭脾气也就我受得了,换别人的话,早跑了。” 这么一说,云酒都觉得自己有点恋爱脑,要不然这个脾气臭的狗男人,早被她踹了,还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九殒大掌扣紧了云酒的腰身,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谁也分不开,她更逃不掉。 “别跑,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准反悔。” 小娇妻顺势往他头上爬,楚九殒满心无奈,“灵宝,我都听你的,那我有福利吗?” “那要看你表现,表现好,福利多多,表现不好,还福利,得跪键盘跪榴莲。”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楚九殒的语气似有种磨牙嚯嚯感。 云酒满意了,搂住他的脖子,往他薄唇上啄了啄。 楚九殒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攻城略地,野蛮凶狠得像个饿狼,只恨不能一口将怀里鲜嫩的小人儿,拆吃入腹。 云酒被他的凶残样差点吓得魂不附体,但是心底又隐秘的欢喜。 唉!她是个小变态。 该死的喜欢极了他的凶残。 这一吻,勾得楚九殒非要拉着小娇妻进空间。 一番尽兴后,云酒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悄摸摸去取了她早炼好的多子丹。 下午的行程,云酒因为累,全程趴在楚九殒背上,睡过去的。 “这里方圆五百里都归我们东海阁所有,不许再靠近。”一声呼喝,突然阻止了楚九殒一行队伍的步伐。 云酒也被吵醒了,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嗯?东海阁?是龙潜国的那个杀手组织吗?” “嗯,这次他们有两千多人驻守在此。”楚九殒的精神力一扫就知道了个大概。 “这里是有什么宝贝吗?” 要不然一个杀手组织,怎么可能一下子派出这么多人? 尤其无主之物,动人心。 “一株千年灵业草而已。” 灵业草,是炼制除魔丹的药材之一而已。 云酒兴趣不大,她空间里也有,不稀罕那株小草。 但东海阁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眼看楚九殒等人只是转了个方向,并没有退出五百里之外,东海阁的那位为首的头领就走了过来,“我让你们走远些,没听见吗?” “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们走远些,我就走远些啊?”金流风啐了他一口,其他人纷纷对那个头领,横眉冷对。 那头领一一扫过众人,最后盯住金流风的眼睛,阴鹜冷窒。 “这里是九万大山,死一个还是死一群,都不会有人能查到,你确定要跟我们东海阁作对?” 金流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东海阁算什么东西?这里是九万大山,还跑到这里吹牛皮?” 头领精壮的下颚一抬,眼神蔑视,“那好,今日我便叫你们知道东海阁算什么。” 头领手一伸,他的狗腿助手,立刻扛着他的金环大刀来。 他一把拿过金环大刀,呼呼舞了几把,林子里腰粗的大树,眨眼就倒了七八棵大树。 本来他想耍个威风,吓唬一下对手。 结果金流风他们的脑回路不同,把人家的威风当作猴耍戏,看得津津有味,还点评了一番。 “长得人高马大,但腿盘不稳。” “看似威猛有力,但他砍树的那一刹有点虚浮接不上力,好在这把大刀管用。” “东海阁都是这种渣渣吗?那我们可以去东海阁嚯嚯一下了。” “对对,出了九万大山后,就跟主子请示一下,我们去收了东海阁。” 他们左一言右一语的嘴皮子翻翻,东海阁已经成了他们的。 这边东海阁的众人听了,一个个都忍不住握紧了刀剑,“头,杀了他们吧?” 被侮辱了半天的那个头领,怒火都已经窜到天灵盖,“杀,一个人头一千两。” 闻言,东海阁众人情绪暴涨,呼声阵阵,“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第456章 深山扫荡 本来在各处守界的人,纷纷都跑了过来要杀人赚钱,哪怕就割一个人头也好。 一千两到手,足够他们快活一阵子。 金流风嗤笑,“哈哈哈,兄弟们听到了吗?我们的人头才一千两,太不值钱了。” 水流擎向前一步,极具侮辱性的说道,“兄弟们,一颗人头十两。” “还是水队长牛轰轰。” “杀杀杀。” 随着他们的喊声,伴随着刀剑的声音,异常激烈。 楚九殒背着云酒跳到一棵大树上,看也没看下面的热闹,就带着云酒落到东海阁守护的那株灵业草。 灵业草,现在也不算是草,它最大的功效来自一朵近似透明的七瓣花。 待开出花,才是真正的成熟。 因此,他们一直守在这,就为了那朵七瓣花。 云酒可没功夫等个花开,她精神力一动就轻易将灵业草移进空间药园里。 “走。” 楚九殒身形一闪,两人继续往深山扫荡。 没了后面的队伍,云酒拿出了寻宝仪去寻宝。 寻宝仪一扫,方圆五十里的山林情况,便出现在屏幕上,这一带,没什么价值高的东西,除了草药,就是各种果树,熊、狼、野猪、豹子,灰狐和蟒蛇。 除了草药,云酒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于是又往前探索。 直到又探寻到一处冰种翡翠矿,云酒精神好了点,“我空间里的宝石太多了,回去开家首饰店,绝对赚翻了。” 但她现在对赚钱什么的,都没什么动力了。 钱太多,她花几辈子都花不完,更何况她的手下还再不断的为她赚钱呢。 “别太累。”楚九殒道。 云酒让他去休息,自己则去收翡翠矿,这个矿有点大,云酒收了两次才收完,她七级精神力都没法续上。 云酒歇了一晚上,才将矿收完,矿山下,还有一条长河。 云酒本来在河边歇歇脚,凑近一看,她又兴奋了,“小银鱼啊!哈哈哈,老公,我要吃小银鱼干,你给我炸一点呗。” 楚九殒侧眸看云酒兴奋的样子,心情也好,“好。” 云酒给他拿了炊具、油和调料,自己则去捞银鱼,不想银鱼破坏灵泉水,又在灵泉旁挖了一块泳池大小的池塘,放银鱼。 云酒忙乎得很,然后精神力就又消耗了一空。 “又不听话了。”楚九殒抱住云酒,看她脸色苍白,黑眸沉沉如乌云压顶。 云酒自觉有错,收银鱼时收得开心,一时忘了关阀,这下子又把楚九殒吓到了。 云酒身子一抖,把脸埋进男人胸膛里,忙讨饶,“老公,别生气,我没事,真的没事。” 楚九殒生气,他就在她身边,都没能阻止她作死,他该拿她怎么办? 云酒脑子嗡嗡的疼,楚九殒喂她吃了枚养神丹,那丝丝疼感才消失。 “灵宝,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多想一想我?” 云酒圈住他的劲腰,汲取他的温暖和安全感,“对不起,是我忘了。” 楚九殒沉默的抱着她。 两人就那么站在河边,站了半天。 直到听到纷杂的说话声,显然是金流风那些人找来了。 “小银鱼炸好了,去吃吧。”楚九殒声音里又换上了淡漠疏冷。 云酒喉咙滚动。 想说些好听的哄哄男人,可他的冷脸,让她望而却步。 云酒坐到火堆旁,沉默的吃着小银鱼,时不时又会去偷瞄楚九殒。 金流风等人找来了,但看两位主子在河边煮食,他们便也在河边休息,远远的,谁也没过来打扰。 云酒求救的扫向他们,可怜,没人理她。 “喝点汤。”楚九殒生气归生气,但也不喜欢她总是偷看别人。 汤,是蘑菇菌汤,还加了小银鱼,味道更鲜美。 云酒喝了两碗,楚九殒就只喝了一碗,尝了个鲜,剩下大半锅放进了空间,下次喝。 “乙鹤,这河里有不少银鱼,你们可以捞点吃。”云酒朝着远处的人喊。 “好。”乙鹤回她。 “金流风,捞鱼去啊。” 其他人一窝哄的往河边,捞鱼的捞鱼,取水的取水,捡柴火的捡柴火,也在河边煮了好几十锅的银鱼面,吃一通舒畅。 云酒看人数没少,便不再关注他们有没有受伤的,反正有乙芸在,死不了就好。 晚上,他们没有在河边扎营,寻了个山洞。 幸好山洞足够大,要不然定会淋一场夜雨。 而这一夜。 难得的,楚九殒就安安静静的抱着云酒睡。 自从开荤后,狼狗男人没有不疯狂的时候,除了来月事时,就没有一天歇息。 这么安静,直叫云酒心慌。 云酒倚在门边,望着楚九殒在认真刮胡子,等他刮完,她才慢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小手从衬衫底下摸上他劲实的腹肌。 楚九殒呼吸微乱,按住小娇妻作乱的小手,“休息好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非常好。” 昨晚,她喝了三升灵泉水,喝了一杯人参精华液,又吃了一枚养神丹。 她现在好得不能再好。 “那就来算算账。”楚九殒扔下毛巾,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危险,宛如一头迅猛捕猎的猎豹,只待一口咬死猎物。 嗯,此刻的云酒就是他凶猛爪牙下的猎物。 一切比巨浪来得凶猛,一切结束得又令人茫然。 云酒躺在大软床上,望着天花板,悔得肠子都青了,属性狼狗的男人,不能诱哄。 楚九殒进来,小娇妻还在幽怨的发着呆。 吃饱喝足的男人,嘴角轻扬,伸手捏住她挺翘的琼鼻,“肚子还不饿?” 云酒拍开他的手,一把抓住他的白衬衣,控诉他的恶行,“你到底是什么变的啊?我浑身都疼死了,你不想我活了吧?” “我给你抹过药了,痕迹都没了。” 楚九殒没去看她控诉他的水眸,水汪汪的,露出的白,更诱得他恨不得撕碎了她。 “我还受了内伤。”云酒不依不饶,还随手抓了枕头砸他。 楚九殒没躲,任她发泄了一下。 云酒无趣,“快抱我下去吃饭,我都被你饿瘦了,回头我要跟我家老爷子告状。” 她现在是有娘家人的。 第457章 云酒怀孕 “是吗?” 楚九殒就只给她套了件香槟色的蕾丝睡衣,打横抱着她下楼,喂宝宝吃饭。 云酒被喂了六碗大米饭,楚九殒仍投喂不停,惩罚她说饿瘦了的话。 “我饱了。”云酒瘪着小嘴,水汪汪的眼睛里,能倒出要命的委屈。 狗男人,越来越腹黑恶劣。 楚九殒一手挡开她的脸,避过她勾人的视线,他不能再被诱惑,否则这小妖精就出不了空间。 “吃饱了,休息半小时,就去修炼。” 云酒秀眉微挑,貌似最近这家伙催她修炼催得特别急。 云酒凑近楚九殒,“九哥哥,你现在修炼到哪了?” 楚九殒嘚瑟的起身走了。 不用问了,云酒也知道他现在的高度,是开火箭也追不上。 人比人,更气人。 云酒连休息都不休息了,躲去了凤塔那里修炼,以前她在这里只修炼精神力,这次,她是什么都炼了一个小时,包括练字画画。 云酒在修炼,空间外的众人也忙着修炼,当然他们都是轮番守护,轮番修炼。 在山中扫荡一个月后,这天,云酒吃了楚九殒煮的银鱼面后,就大吐特吐。 一开始,云酒以为自己肚子不舒服,还吃了枚养身丹。 但晚上吃烤肉时,还没吃呢,又开始吐,一下午未进食,吐得全是酸水。 “喝点水漱口。”楚九殒面色黑沉,眉头皱成了一座深山,抓过云酒的手腕,给她把脉。 云酒咕嘟咕嘟漱口,吐掉嘴里的怪味。 没注意到楚九殒把完脉后,神情怪异又疑惑的复杂,他声音颤着,“你,你怎么会……” “什么?”云酒不懂,但也没注意到楚九殒此时的表情。 看到主子又吐了,乙鹤等人都围了过来。 “主子,你怎么又吐了?”乙葵眼神怨责的扫了楚九殒一眼,暗自怪他做的东西,肯定没做好,把主子的肚子都给吃坏了。 乙鹤没说话,但眼神也很冷,当即招了乙芸和乙药过来给云酒看病。 云酒还有点懵懵的,自从喝过灵泉水后,她就没生过病。 不过,又吐了,也让云酒泛起嘀咕。 乙药精通毒药,所以让乙芸先去把脉。 乙芸把脉时间有点长,眉头还紧紧拧着,拧得让云酒都要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症。 围在一旁的乙鹤等人也因时间太长,目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乙芸。 再凶神,再恶煞,她们也没有打扰乙芸。 直到乙芸放开手,乙芯急着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乙葵也忙问,“是呀,乙芸你快说说主子哪里不舒服?” 乙芸无语,你们巴巴个不停,她怎么说? 云酒在她们的叽叽喳喳中,自己开始摸了一下脉,摸完脉后,她了然的惊喜,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楚九殒,但寻了一圈都不见楚九殒。 就连精神力都搜寻不到他的身影,云酒皱眉,什么情况? 她脑海里不禁想起自己漱口时,楚九殒落在自己腕上的手,那时,他也摸过她的脉吧。 所以,突然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不认? 陡然来的惊喜,就如同一盆凉水,浇息了她一大半的热情和惊喜。 愤怒如巨火,冲天而起。 “真的吗?太好了,主子终于有喜了。” “砰!” 一只玻璃杯子成了碎渣子,打断了她们的惊喜和欢乐。 那只杯子,是云酒砸的。 不懂主子怎么突然发脾气的乙鹤等人,被吓得噤声,一动不敢动。 跟了主子三年多,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云酒动了真脾气。 “收拾一下,出山。” 一声令下,乙鹤等人鸟兽散似的,忙去收拾东西。 等他们收拾好东西,云酒已经开着直升机飞走了,但只带了乙鹤、风起和风瑟。 直升机消失不见,乙葵要哭了,“怎么回事?主子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啊?” “王爷呢?”乙萱突然问道。 “不知道啊,刚刚主子在吐的时候,王爷还在,怎么眨眼就不见了?”乙葵道。 乙萱先找到金流风,让大家赶紧追上,直接回落雨城。 随后,她又去找魑一。 在她找来前,魑一已经发了讯息给楚九殒,所以不等她说话,魑一道,“我已经联系过主子了。” 乙萱面色复杂,“那他怎么说?” 魑一道,“主子自会去解决。” 此时的楚九殒已然在天上,精准的锁定了云酒的直升机后,他一遍遍的联系她。 然而,云酒却不理他,任由通讯石在空间里闪个不停。 任由另一架直升机与她,一路并驾齐驱,都冷漠视之。 终于,天色刚擦黑,两架直升机停在了落雨城郊外。 刚将直升机收进空间,楚九殒跑到面前,就将云酒纳入怀中。 云酒抗拒,想要用力推开他,但她用尽了力气,也没能撼动狗男人一丝。 “你到底想怎样?” 云酒怒声质问,若不是……她想拖出她两米大砍刀,砍死这个别扭怪异的狗男人。 “你误会我了。”楚九殒委屈巴巴。 云酒红着眼斜睨他,冷冷的,静静的等着他的解释。 他今天不能给她一个完美解释,她大不了去父留子。 小娇妻浑身冒出的冷漠,直叫楚九殒心慌慌,赶紧解释道,“一开始发现你怀孕,我是懵的,但你还这么小,这么早就要做母亲,我于心不忍,我懊恼自责,我也一点准备都没有,尤其他还害得你饭都吃不好……” 说着,楚九殒目光不善的扫了她还平坦的肚子,他的情绪,很快又平复下来。 “但已经有了,我也不可能让你打掉,所以就进商城系统买了些书的功夫,你怎么就生气的出走了?” 听了他的解释,云酒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她承认自己有点矫情了,但也委屈啊。 谁让他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害得她多想。 楚九殒看小娇妻哭了,慌得手足无措,他粗粝的大手胡乱的给她擦眼泪,“乖,别哭,都是我的错,你有气就打我,咬我,好不好?” 别以为每次这样说,她心疼他,都舍不得下手。 这次,云酒没跟他客气,拳头噼里啪啦如雨点似的招呼他。 尤不解恨时,她勾住他的脖子,贴着他最软的脖子狠狠咬下去,咬出血腥味,才放过他。 第458章 久不能眠 回到山庄,楚九殒给云酒煮了一锅青菜鸡蛋面,算是清淡的。 饿了一整天的云酒,连汤水都喝了半锅,总算舒坦的沉沉睡去。 黑夜里,楚九殒躺在她身侧,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云酒安然的睡颜,久不能眠。 一手抚上小娇妻平坦的小腹,舌尖抵了抵后牙槽,想到那一抽屉被戳破的套子,想到她炼制的多子丹,他好气又好笑。 但更多的是担忧,多子啊。 臭丫头仗着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就肆无忌惮的挥霍。 上辈子,就栽了。 这辈子,栽得更狠。 他凑云酒耳边,低低细喃,“比起孩子,我更希望你好好的留在身边。” 思及此,楚九殒更睡不着了,这里比不得现世,顺产不了,还可以剖腹产。 这里可没人会剖腹产。 楚九殒直接翻身而起,除了研究孕期和育儿方面的书,他还去学剖腹知识和手术等。 反正云酒整个孕期,高冷禁慾的男神化身成了老妈子、营养师、医生和保姆等各种身份切换,十二个时辰伺候着她。 一开始,云酒还蛮享受的。 但平日里的大鱼大肉变得清淡,还以素菜为主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了。 甚至想换个老公。 在山庄悠闲了一个月后,乙葵他们终于回来了。 无精打采的云酒瞬时抖擞,楚九殒眼眸幽深。 “修哥哥,我去见见她们。” 楚九殒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嗯。”了声。 在楚九殒面前,云酒还是温婉大方,柔柔静静的样子,一脱离楚九殒的视线,她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脚步欢快的往前院走去。 楚九殒磨牙,但无奈,这些日子,看她一直蔫蔫的,他更心急。 吃饭提不起劲,看书看得能睡着,唯一的乐趣也就散步。 把本就活脱的她,困成这样,他也不开心。 放开她去欢脱,但精神力还是不放心的随着她一路往前院去。 前院里,云酒看到一群狼狈的家伙,想起自己丢下他们,先回来的事情,不由心虚,“对不起啊,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 金流风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将他们从九万大山出来后的遭遇说了一通。 原来他们的运气不太好,一出来,先是遇到武阳国的杀手,他们想抓乙卫,下毒和暗杀连番上,若不是有主子的保命丹药,肯定要死一半。 他们刚逃出狼口,又遇虎穴。 遭遇了一大波龙潜国的杀手,一千人的队伍还是损失了几个,好在杀手被他们全灭了,否则都没脸回来。 云酒心情确实不太好,听到他们将死去的兄弟们都带了回来,怒气稍缓,“传令下去,我要龙潜国和武阳国。” 众人虎躯一震,个个精神抖擞了,“是。” 金流风他们去忙了,点人数。 乙芸和乙药上前,“主子,你现在怎么样?还吐吗?宝宝可还好?” “主子,可不要生气啊。” 乙葵也凑过来,“主子,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做?” 被人围着问东问西,云酒只听到了乙葵的话,顿时委屈起来,“小葵葵,还是你最疼我,那狗男人不给我吃肉,我都快馋死了。” “啊?王爷怎么可以这样?怪不得你都瘦了。”乙葵想骂楚九殒的,但她不敢,就只抱怨了一句,“主子,你想吃什么啊,我去做。” “你先去洗漱休息一会儿,等晚上给我做份红烧肉就行。” 她现在要求不高,有肉吃就行。 这一个月虽然没吃多少肉,但楚九殒经手的饭菜,没让她再吐。 乙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污,怕自己做的菜,云酒都吃不下,“好。” “做好后,你别送过来,我过去找你哈。”说完这个,云酒就让她们去洗漱休息,自己则老老实实的回到后院。 楚九殒撤了精神力,无奈叹气,但用晚膳时,饭桌上多了一道红烧肉和一道葱爆虾。 云酒眼睛一亮,“老公,你今天最帅。” 有好吃的,嘴也变甜了。 楚九殒俊脸绷着,但心情也因她高兴而高兴,“不能多吃。” “嗯嗯。”她乖巧点头,但是吃的动作,一点也没少。 看在最近某人也陪着她吃了一个月的素,云酒给他夹了两块红烧肉和两个虾。 嗯,就只两个。 剩下的都是她的。 楚九殒看着碗里就只被分了两个,嘴角也是上扬的。 吃饱喝足后,云酒舒服的歪倒沙发里。 果然,肉还是她的最爱。 “喝点柠檬水。”楚九殒端来半杯柠檬水。 云酒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怕自己喝不下,但在楚九殒严厉的视线下,乖巧的喝了几小口。 “老公,坐。”云酒拍了自己身边的位置,楚九殒依她坐下。 云酒偎进他怀里,一边喂他喝剩下的柠檬水,一边说起正事,“老公,我打算去收了龙潜国和武阳国,虎啸国就交给你啦。” “呵!” 云酒头皮一阵发麻。 “你你笑什么啊?笑我不自量力吗?” 楚九殒欺身压她,将她困在沙发里,笑得邪魅,“本来你是有这个机会的,但你这肚子不给你机会啊。” 云酒大脑当机了一瞬,她忘了这事。 “不能打,我也可以当军师啊。”云酒不想认输。 “但你只能是我的军师。”楚九殒浑身冒出危险气息。 云酒哼哼,“你都不听我的,我算你什么狗头军师啊?” “你对,我就听。” “我还有错的时候?”云酒竖眉瞪眼。 楚九殒抿唇,不语了,这个问题说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 “走,出去散会步。” “哼,别跟我转移话题,不然我今天跟乙鹤散步,都不跟你散步。”云酒故意无理取闹,今天庄子里人多了,她要出去看看。 楚九殒没阻止她,任她出去玩。 到底不忍整日里拘着她。 成功溜出去的云酒,嘴角飞扬,脚步也飞扬。 她刚想跑,乙鹤就惊慌的叫住了她,“主子,你不要跑。” 云酒背脊一僵,“我没跑。” 生怕楚九殒出来把她逮回去,好在盯着那扇门半晌,不见男人身影。 第459章 被人监视 乙鹤看她家主子这么怕男主子,还有点恨铁不成钢,“主子……”你什么时候能翻一下身啊? 再看主子好像乐此不疲,她什么也说不出。 楚九殒一放任,云酒便玩到了半夜,还不回来,不得不亲自去逮人。 远远发现小娇妻又吃上了,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他怕她孕吐,这一个月把她馋狠了。 他就默默等在外面,直到云酒又把自己吃得肚子溜圆,心满意足的出来。 云酒一出来就看到站在院子里颀长的身影,她心虚,扬起的笑意都减了下去。 楚九殒眼睛一眯,但伸出手揽过她的腰身,强势把人带回去。 云酒一路忐忑,以为回来要被男人算账,但一直到睡觉,楚九殒压根儿就没搭理她。 第二天,云酒又活跃了。 还嫌弃上楚九殒,“唉,你都在我身边待这么久了,你都不忙的吗?” 他不走,她还怎么去收服龙潜国和武阳国。 “嫌弃我?” 云酒小脑袋摇成拨浪鼓,“怎么可能?我就是怕你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心里还暗暗腹诽,虎啸国是怎么被震住的?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楚九殒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显然一个字也不信她。 这个话题,云酒就不好再提了,免得这家伙敏感。 不等云酒想出支开楚九殒的借口,三国派了使臣出使凤酉国,目的显然。 老皇帝派了楚扬找过来,旨意是让他们夫妻去西凤城。 “小九婶,去吧,到时候把那些龟孙子好好收拾一顿。”楚扬特别喜欢看他家九婶子虐渣打脸的画面,又爽又自豪。 “好。”云酒正好无趣,一口答应了下来。 楚九殒瞪了楚扬一眼,转头面对云酒时,温柔得不可思议,他一手贴在云酒的腹部,“真想去?” “亲亲夫君,你没看到我已经发霉了吗?”除非她愿意,否则没人喜欢笼中鸟的生活。 “只要你听我的安排,就可以去,否则……” “我听你的,我只听你的。” 望着小娇妻眼里的灿亮,楚九殒心疼且无奈,他就说不能这么早怀孕,看把人闷得,恨不得破笼出去撒野。 除了乙鹤和二十名暗卫,楚九殒给她安排了乙萱乙芯乙葵乙芸四人贴身伺候。 云酒安排好山庄事宜,就直接开着三架直升机出发了。 第一次坐直升机的楚扬,感觉自己最近没有黏着九叔,而错过了什么,心痛啊。 “九叔啊,你这能飞的东西在哪买的,能给我买一个吗?” 为了直升机,楚扬叽叽喳喳了一路。 楚扬太弱,且没有储物戒,给他直升机,等于给他一个靶子,就等着别人抢了。 楚九殒嫌弃得差点把那个话痨给扔下直升机。 入夜,他们抵达墨王府,楚扬赖着没走,非要在前院厢房住下。 墨舟铁面无情,“墨王府厢房,很贵的。” 楚扬,“什么意思?墨舟,你莫非还要跟本殿下收费不成?” “为什么不成?你知道的,王爷不喜被打扰。” 楚扬瞪他,“你狠,好,我付,多少?够吗?” 楚扬抽了一张银票塞给墨舟,墨舟面无表情,看也不看,直道,“不够,墨王府虽不及皇宫,但一个时辰便要一万两。” “呵,墨舟,你长本事了,居然敢拿我九叔的房子当客栈呢。” “你休要污蔑我,这是王爷的命令,给你的价是一万两,这也是看在三皇子和王爷的情分上,其他人别说住在墨王府,就是踏进门槛都要收费的。” 楚扬震惊了,“真的假的?我九叔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爷说他现在成亲了,要赚钱养妻儿。” “你放屁呢,九叔的银子都够养一百个妻儿了,哪能疯成这样?” “你一个童子鸡,懂什么,我家王妃那跟普通女人能一样吗?那是要精心细养的,可不是随便几百两银子就能凑合的。” 墨舟毫不掩饰对楚扬的鄙视,说得好像他不是童子鸡似的。 九叔要怎么样养妻儿,楚扬还能说什么,只有无语。 未免自己被坑,楚扬一甩衣袖逃了。 墨舟揣紧楚扬塞给他的银票,在后面高声喊,“欢迎三皇子下次再来啊!” 楚扬那道身影,跑出了残影。 …… “太子,听说墨王墨王妃回来了。” 一名黑衣人走进来,向书房里的身着紫金贵服的男子汇报道。 正在写字的男人,大手忽地一顿。 “他们身边可还有什么特别的人?” “暂时未发现。” 男子周身一片阴翳,“他藏得还真够深的,退下吧,继续盯着墨王府。” “是。” …… 与此同时,同一片庄子里,另外两个院子里的人,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派出去监视的人,又增了两倍。 是以,第二天,云酒还没出府门,就感受到无数道怪异的目光。 她很生气,“槽!被人监视了。” 乙鹤问道,“主子,要收拾吗?” “暂不用去打草惊蛇。”顿了顿,她不爽,“晚上,套麻袋打一顿。” 乙鹤怪异的看了云酒一眼,“是。” “主子,我们今天要去哪里逛?”乙萱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的繁华,兴致缺缺。 她们现在的任务可非同一般,要保护好主子和小主子。 “先去二皇子府吧。” 她对西凤城不太熟悉,所以打算先找楚驰后院里的女人,一起出来逛。 二皇子府距离墨王府并不远,三条街的距离。 等她们到达二皇子府也没有进府,直接就大门口让人去通知二皇子妃。 二皇子妃接到消息时,先是愣了好一会儿,“她怎么来了?” “墨王妃说邀请皇子妃和其他夫人们出去逛街,现在正在外面等着呢。” 二皇子妃明白了,这个墨王妃是个爱热闹的,但她的热闹怕是都会出这事出那事,她可不敢再出去。 “你去后面通知众人吧,愿意去的都去,但不许作妖,谁惹了墨王妃不快,回来直接杖毙。” 一听杖毙,那人虎躯一僵,忙应了个“是。”,急匆匆走了。 有了二皇子妃这一道命令,愿意去的女人霎时就少了一半,最后就剩下六个人出来。 第460章 王妃真好 六个如花似玉的妇人,穿得花枝招展,一扭一扭的走近前来,纷纷行礼,“妾身参见墨王妃。” “无须多礼。”云酒比她们还小,却算是长辈,自然会多包容些。 云酒记得楚驰的燕燕们可不算,现在却只有这么几个出来,心下了然,她不在意人多人少,只要有人陪着就行。 柳侧妃主动问道,“听说王妃要带我们去逛街,不知要去哪里逛?” “我对西凤城不熟,想去买点首饰。” 云酒一点,柳侧妃便通了,“那就去西凤阁,那里的珍藏难得,新品也新颖别致,西凤城贵女们都喜欢去那里买首饰,王妃不若也去那里看看?” “好,那就去看看,你们前面带路。” “是。” “柳侧妃”乙萱喊住柳侧妃,叮嘱她,“车子要慢点,王妃怕颠。” 柳侧妃笑容温婉大方,“是。” 于是一行两辆奢华马车,晃晃悠悠的往西凤阁去。 坐在前面马车里的侍妾们,本来因着墨王妃的邀请,而心情雀跃,这会儿因为过慢的车速,不由嘀咕起来。 “车速这么慢,还不如我下去走路呢。” “对呀,墨王妃武功不弱,千人之力挑了二十万大军的人,怎么就怕颠了?” “莫不是受伤未愈?” “有可能,我们包容些吧。” 不包容,还能怎么办。 尤其二皇子妃下了令,敢惹事,回去就会被杖毙呢。 两辆马车将本来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晃悠出了一个半的时辰才到达地点。 下了车后,云酒才有活过来的感觉,伸伸胳膊腿,“乙萱,下次再这么慢,我就直接用飞的。” 乙萱面色大变,“不会了,下次我肯定会快点。” 云酒甩给她一个后脑勺,柳侧妃正好笑盈盈的走过来,“王妃。” “柳侧妃,走吧。” “好。” 一行人跟在云酒和柳侧妃身后,进了西凤阁。 西凤阁一楼,人就很多。 乙鹤便皱了眉,眼神示意柳侧妃,柳侧妃没看懂她的意思,但想到云酒身上有伤,楼下这么挤,再碰伤了云酒就不好了。 便道,“王妃,我们上三楼包厢吧,让他们把好看的送过来就行。” 云酒不乐意,那还有什么选首饰的乐趣。 可看乙萱几人围着自己,小心翼翼警惕四周的样子,她叹了口气,为了不给她们惹事,不得不点头同意。 “贵人,三楼必须要有一百万两的消费。”她们刚准备上三楼,被人拦了下来。 柳侧妃眼一瞪,甩出自己的金卡。 那人一怔,忙弯腰作揖,“贵人们,请。” 柳侧妃娇哼了一声,“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记住墨王妃,下次再敢拦路,剁了你们的爪子。” “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那人匆匆扫了眼云酒,一眼惊为天人,二眼对上云酒的眼神时,不敢看。 柳侧妃的声音不算小,就近的几个小姐听见了她的话,待她们上楼后,二楼的那几人沸腾了。 “墨王妃竟然来了西凤阁。” “天啊啊啊啊,我居然距离那个传闻中的墨王妃这么近这么近,我刚刚看了,她真的好漂亮,比某某的画像上,还要漂亮灵动。” “我也想上三楼去看看,可恨我没一百万两啊。” 云酒一上三楼,乙芸乙芯立刻去搬了椅子过来给云酒坐。 云酒瞥了眼那张椅子,她就没走几步路,真的不累。 “贵人们,请看。”三楼过来的人,是西凤阁的掌事。 云酒前世见过太多的首饰,对他们端来的精品,没什么惊艳之感。 她自己随意的选了十套款式繁复的,十套简朴的,还挑了两根白玉对簪。 她选完后,让乙鹤几人也选几套首饰,乙鹤几人可不好意思选这么好的首饰,但在云酒的坚持下,她们每人只敢选一套。 柳侧妃六人羡慕了,原来墨王妃对护卫这么好的吗? 她们也想成为墨王妃的女护卫,可惜,她们一个个都手无缚鸡之力。 她们正羡慕着,竟听到墨王妃声音悦耳,绕梁三日,“你们也选一件首饰吧,我付钱。” 她们大喜,“谢谢王妃,王妃真好。” “……”好败家! 乙萱想骂醒云酒。 没去看她们挑了什么,云酒又让掌柜的拿来一些男式的发冠和腰佩,一出手又给楚九殒买了十套。 买完首饰后,云酒邀请柳侧妃她们一起去吃饭。 刚下楼,楼梯口却被一群女人给堵住了。 乙萱气势顿时凌厉,“麻烦让一让。” “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在这看看凤酉国的第一大美人,要让也是你让。” 一个身穿鹅黄色锦衣的女子,上前一步,步摇甩得叮当响,气势不够凌人,尖酸度却比在场的人都要浓烈。 “那你们倒是上啊。”乙萱恼。 西凤阁掌事的,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小跑着过来,这可是墨王妃啊,在他店里花个几百万都不眨眼的。 “麻烦都让一让,不准聚集在此。”掌事的厉声道。 然而那黄衣女子并不听他的,“我只是想看看墨王妃,你别挡着我。” “看本妃做什么?”云酒走出来,本来就站在楼梯上,一抬眸,就是让人仰视的存在。 仰视她的惊世容颜,仰视她的凌人气势。 望着望着……黄衣女子先是一阵恍惚,随后便是深深的嫉妒和厌恶。 “你就是云酒?也不过如此。” 云酒嗤笑,“不过如此吗?眼不瞎的,应该都能看得出本妃的容貌就是比你好看。” 黄衣女子恼怒得不行,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手忽地扬起,从她袖子里飞出大片黑粉,“狐狸精,你不过就是靠着这张脸引诱了墨王,有什么好得意的,哈哈哈,中了我的毒,你们的脸都会烂得生蛆,看你还怎么靠这张脸钩引男人。” 这一开口就是这么恶毒,云酒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都不认识,这些女人恐怕都是对她有敌意的。 还下毒? 下毒就下毒,她随意洒出这么多毒粉,无差别攻击,那就不可饶恕了。 “啪!” 乙萱怒喝,“我家王妃也是你这个贱蹄子能骂的?” 黄衣女子被乙萱一巴掌打掉了两颗白牙,她简直不敢置信,“你你个贱人,竟敢打我?” 第461章 一己之私 “打都打了,有什么不敢的。” 在一群贵女眼里,乙萱只是墨王妃身边的一个侍女而已,可这侍女气势怒涨,骤然吓退了好几个贵女小姐,肉痛事小,但丢脸就事大了。 得罪墨王妃,尤其可能给家族引来祸端,聪明的,都知道避得远远的。 她们并不是和黄衣女子一样想惹事,就是想就近看看墨王妃而已。 看看这女子到底是怎么勾走了墨王心的? 那女人,身披红色大氅,衬得她清冷如霜,她背手站在楼梯之上,睥睨一切的淡漠、强势与傲然,明明高高在上得很有距离感,偏生眼尾勾着惑人心魂的风情。 她们这么普通平凡之辈,站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 相貌上,比不上。 听说这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不输她们这些从小精心调教的贵女。 她还会打仗,轻飘飘就降服了二十万大军。 聪明人这时都自觉退远了些,这时忽然有人痛苦的嘶声喊叫,“啊,我的脸。” 黄衣女子狂笑,“哈哈哈,你以为你们没沾到药粉就没事了吗?我的毒药毒性在香味上,你们只要闻到了那股香味,就跑不掉。” 乙萱脸色变了,后退了好几步,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镇定了下来。 再看接二连三的娇小姐们脸上出现腐烂的症状,还是挺不忍的。 “席蓉,给我解药,我又没招惹你,你给我解药。” 一个女孩直接冲到黄衣女子面前,抓着她的胳膊,求解药。 “对,席蓉,我们跟墨王妃没有关系,你不能连我们也毒啊,快给我解药。” 又一女子抓上席蓉。 席蓉狠狠震开她们,满脸不屑,“想要解药啊,那你们去把那个狐狸精的脸给毁了,我就给你们解药。” 席蓉发现了,她的毒竟然没药到云酒和她身边的人。 距离她最近的一个侍女,居然也没事。 这不正常,既然不能毒到她们,那就利用这些女人去收拾她。 有人蠢蠢慾动,但又知道墨王妃可不是软柿子,一时没人敢动。 有人愤怒出声,“席蓉,你疯了?墨王妃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狠毒?” 云酒意外的看向为自己说话的姑娘,原以为西凤城的女人都是她的情敌。 “无冤无仇?她抢了我的心上人就是最大的仇,倘若她没有这张勾人的脸,墨王依旧对她不离不弃,那我就饶过她。” 席蓉无理却说得那个理直气壮。 云酒气笑了,“你要饶过本妃,本妃今日却不想饶过你,为了一己之私,伤害她人,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一道红影忽地从高高楼梯上,飞跃而下。 落在席蓉面前,席蓉一慌,同时心中生出恶毒,刚抬手想要给云酒一掌,却被云酒格挡回去,顺势一手拍在席蓉肩头上。 她这一掌并不重,好像长辈轻拍晚辈一般,席蓉也没什么过多反应。 拍完后,云酒轻轻浅浅的扬起一个笑容,她对席蓉道,“好好享受未来的幸福人生吧。” 席蓉心中生出巨大恐慌,“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酒没理她,“乙芸,给她们解毒丹。” 在云酒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乙鹤和乙芸等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她家主子就不是个省心的主。 本来还想对云酒出手的某些人,听到云酒要给她们解毒丹,顿时喜极而泣。 她们吃过解毒丹后,本来灼痛的脸慢慢便不痛了。 “谢谢墨王妃,谢谢墨王妃。” “墨王妃人美心善,最配墨王殿下。” “席蓉太坏了,居然为了毁墨王妃的脸,连我们都不放过。” “方才还要利用你们对付墨王妃,好险,还好你们没动手,这种人太可怕了,我们以后还是离她远远的吧。” “对,离她远点。” “可是,就这么放过她吗?我们方才差点毁容,还差点伤害墨王妃。”没仇还无差别攻击,有仇不报,心里能舒畅? 席蓉恼火,她的毒,竟然这么轻轻松松被云酒一枚解毒丹解决了。 “你们不是没事么,还不想放过我,你们不是跟我一样坏。”席蓉又一副不屑的态度,气得一众贵女们恨不得撕了她。 她们知道席蓉会武,她们打不过,但不妨碍她们打嘴仗。 “我们也不是菩萨,你伤害我们,我们还要感恩戴德不成?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 “这么恶毒,怪不得墨王看不上你。” “看不上算什么,我估计墨王殿下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自己长得丑,就恨不得毁了比她漂亮的女人。” “……” 云酒看她们脸上的红肿消下去,才带着人悄然走出西凤阁。 等她们骂人骂得回过神的时候,云酒已经在另一条街的酒楼里。 “王妃好飒!” 柳侧妃看了云酒跳下去的那一幕,还久久回不过神,内心再一次滋生出佩服。 这位,不只是降服了墨王殿下,还降服了二十万大军的女人。 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对这位也是服服帖帖的。 “这里有什么特色菜,你看着点吧。”云酒没理会女人眼里的光,看着窗外的景,喝着乙葵给她准备的柠檬茶。 她现在口味变了,特别爱吃酸,柠檬茶是每日必备。 “王妃,和几位姐妹可有什么忌口的吗?”柳侧妃问道。 乙葵回答了她的问题,“没有,只要可口,主子都爱吃。” 柳侧妃问完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探听的意思,正心慌时,乙葵解了她的难堪,她讪讪笑道,“那就好,这家酒楼最大的特色就是酱鸭脖、双翅焖锅、腐乳蹄髈和四喜丸子。” “不错,主子爱吃肉,但还是点些素菜吧。” “清炒苦菊,如何?” “可以。” 两人凑一起,点了很多荤菜,素菜就两道。 云酒不知,她在楼上窗边看景时,另一栋酒楼里,也正有人看着她。 “那个,就是墨王妃吧?” “正是。” “比画像上,更漂亮灵动。”男人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去安排吧。” “是。” 第462章 怀的是五胞胎 方才一刹那的恶意,云酒敏锐的去搜寻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心里不舒服,然后用过膳后,就让柳侧妃她们先回去了,并让乙鹤等人戒备。 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看破没说破而已。 她手里的武器,也成了众人眼里觊觎的宝贝。 整个西凤城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高手,甚至有许多超过自己的,云酒不得不警惕起来。 “防不如攻。” 本来从酒楼到墨王府的距离,并不长,中途倒是有一段幽辟之路。 他们的马车到达这段路的时候,一辆简陋的马车从对面而来,而后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的跳出来。 “墨王妃,是你乖乖跟我们走,还是杀了你身边所有人再跟我们走?” 黑衣人话音刚落,忽地空间一阵扭曲,就突然出现二十道黑影,风起黑眸狠厉,“敢伤我们主子,找死。” 他身影一动,第一个杀出去。 随后其他人也加入战斗,乙萱乙芯和乙葵三人也跳下马车,加入战斗。 听着外面刀剑呯呯的声音,云酒也想下去,但乙鹤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胳膊,不允许她再有半点莽撞的动作。 云酒无奈的瘫在座位上。 她不后悔怀孕,但怀孕后,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 一胎就够了,反正有多子丹呢,再过些日子就查看下这胎有几个宝宝。 最终逃了几个,云酒安然无恙的回到墨王府。 但另一栋宅子里听到自己的暗卫,就这么一次居然被毁了一大半的暗卫,那都是他的精卫,这么被毁了,能不心疼。 “墨王真够狠的。” 男人气恨不已,他的人。 奈何他的人就是连墨王的毫发都伤不了。 那就更别提被他保护得很好的墨王妃。 “王爷,算了吧,还是跟凤酉国好好谈判一下。”能谈判,为什么要用卑劣手段? 谁喜欢绑架威胁,反抗起来,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滚。”他能不知道谈判吗? 关键谈判的后果,那不是割肉削骨么,谁舍得? 可现在抓不到人,也不得不暂歇心思,再另想办法。 …… 楚九殒回来的路上就听到云酒遇袭的事情,先一路跑回后院,将云酒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真正确定她安然无恙,才松下提了一路的心。 “看吧,没有我在,就各种状况,我现在特想把你变成拇指姑娘,揣袖兜里。”楚九殒俊脸紧绷,哄不好的那种。 云酒笑,“好啊好啊,我也想跟你分分秒秒粘一起,就怕你时间长了,你会嫌我烦。” 楚九殒听她这般不自信的话,心内涌起一股怜惜,将人抱满怀,在她发顶亲了几下。 “我嫌弃自己,也不会嫌弃你。” 她不知道,她是他生命里的颜色,是他的火光,是他的…… 命。 这话,让云酒听出了甜蜜。 一个激动,云酒往他脖颈处轻咬了一口,“老公,嘴真甜,我要亲亲。” 楚九殒板起脸,“不给亲。” 云酒小嘴高高撅起,也不高兴了,“今天的事又不是我的错,我一直老老实实,你安排的人,我也都带着呢,风起他们砍那些人就跟砍西瓜似的,我就乖乖待在马车里,乙鹤和乙芸守在两边,个个把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你儿子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呢。” 她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楚九殒眉头随着她的动作,越皱越紧。 但手更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看看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还要生孩子。” 说也不说一声,就自己干了坏事,也怪他没克制住,随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他现在就这丫头收拾了。 云酒心内鄙视他,但嘴里还是讨好,“那不是你养孩子最有经验么,看看你把我这个大孩子养得多好,这多一个不多嘛。” “你确定就多一个?” 云酒看楚九殒现在头秃的样子,压制住内心想狂笑的情绪。 “不确定,要不你用精神力去探查一下?”云酒提议。 云酒拉着人走进里室,乖乖巧巧的躺到大床上。 已经两个多月大,楚九殒按捺着没有去关注她的肚子,但现在不得不去正视。 楚九殒坐到床边,小娇妻的乖巧还是令他心动的,这一动,他压上她樱红的唇瓣。 “乖一点,宝宝。” 云酒冲他傻笑。 楚九殒又往她粉嫩的脸上轻咬了一口,不疼,云酒还是直呼痛痛痛。 楚九殒无奈,“我也给你咬。” 他把脸凑过去,云酒用手捧住他的脸,使劲揉捏,嘴上还甜言蜜语,“我才不像你那么凶,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可舍不得伤害丝毫。” 楚九殒翻白眼,想起亲密时,她狠起来,可没少往他身上招呼。 楚九殒躺到云酒身侧,将人抱进怀里,一手落在她的腹部,“你放松,我查查看。” “好。”云酒乖巧下来,任他的精神力在自己身体里游走。 男人先是将她从头到脚,每个器官都检查了一遍,才重点落到子宫里。 查了半晌后,男人脸上的凝重,不减反增。 “怎么了?宝宝不好吗?” 云酒不敢问有几个宝宝,多子丹给的,肯定不止两个。 楚九殒叹了一声,抱着云酒的胳膊跟钢铁似的,紧得云酒心底发慌。 “灵宝,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想再失去你。” 云酒一怔,是她的任性,给他增加压力了。 用力抱紧了他,“我以为再也不能看见你,没想到还能再续前缘,怎么舍得再离去?你这么好这么好,我可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你没看我现在都很乖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里乖?” 要是乖,会炼什么多子丹吗? 要是乖,会偷偷怀孕?自己多大岁数,不清楚? “哪里不乖?”云酒反问,把楚九殒噎得死死的。 他想一一列举,就怕小娇妻翻旧账。 算了,有些话不能说。 为了更好的约束小娇妻,楚九殒告诉她,“你怀的是五胞胎,高兴吗?” 云酒眨眼再眨眼,无法想象五胞胎在她的肚子里,到后期,她的肚子该有多大啊。 第463章 两人温情 云酒又懵又心慌。 但对上楚九殒深邃的黑眸,她嬉笑,“我家亲亲老公,果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战神,这一战就给了我五个宝宝呢。” 楚九殒狠狠在她唇角咬了一口,带血的那种。 “呃……”云酒吃痛,锤他,恶狠狠道,“你要是不喜欢宝宝,那就不要呗,大不了我带着宝宝去云族,我相信云家那几个老家伙一定会喜欢这五个带把的。” 这狗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自从得知她怀孕后,就对她各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些宝宝是她算计来的,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依他了。 但他的态度,真的一而再的伤人。 小娇妻又误会他,楚九殒拥紧了她,温柔怜惜的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和嘴唇。 他向来喜欢做不喜欢多说,但他知道小娇妻不喜欢他什么都不说。 该说还得说,该哄也还得哄。 “说什么胡话呢,不就五个小子,我还养不起吗?我就是担心你,这么小的身子,如何承受,偏偏还爱闹腾。” 看他似乎真的很忧心的份上,而且还是为了她幼小的身体,云酒别扭的情绪瞬间消失,小脑袋在男人胸膛里拱了拱,依赖而又脆弱。 楚九殒一下一下的揉着云酒的后背,他按摩的手法太温柔,云酒舒服得都睡着了。 待她睡沉,楚九殒才悄然起床,走出里室。 回到书房,魑一魑二一起进来。 “查得怎么样?” 魑一魑二跪地,全身绷紧,“抓了三个活口,他们交代自己是龙潜国翼王的暗卫。” “今晚去把席征的胳膊废了。” 魑一魑二明白了,这是迁怒,谁叫席征没有教育好女儿。 敢找他家王妃的麻烦,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那个翼王,王爷肯定也不会放过的。 “还不滚?” 魑一魑二慌不迭的溜了,还以为要被惩罚呢,王爷竟然越来越仁慈了。 楚九殒自己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再次回到后院,云酒却还没醒。 楚九殒怕她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走过去,将人从被窝里掏出来。 “嗯~~~”睡觉被打扰,云酒很有情绪。 “灵宝,醒醒。” “不要,我好困,你让我再睡会。”云酒圈住他的脖子,趴他身上睡也很舒服。 楚九殒就那样抱起娇软人儿,从里室走出去。 候在外室的乙芯见状,本想说什么,却不敢上前。 看着楚九殒抱着主子的高大身影,太宠了。 羡慕啊! 不知道她的婚后生活,能否有这样的专属。 一路去了他的书房,到了书房,楚九殒先是把人放在榻上,然后去商城系统买了一份小馄饨和凉茶。 再看云酒毫无防备的睡得香甜,楚九殒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来,视线落在她微微启开的两片红唇上。 他低下头去。 云酒醒来就对上一双深邃灼热的黑眸,她的心脏砰砰了两下,唇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嗯,他用亲吻去唤醒了他的小公主。 “灵宝,醒了,喝点凉茶吧,醒醒神。” 云酒脑子还困顿着,点点头。 楚九殒端了凉茶,送到她唇边,云酒垂下小脑袋,咕咕喝着,小模样可爱得像只迷糊的小猫咪。 楚九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冷硬的心,只为他的小娇妻融化成水。 云酒一口喝了一大半,困顿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饿吗?” 云酒摸摸肚子,中午她吃得没少,还真的有点饿,“嗯。” “我给你买了馄饨,要吃吗?” 说着,他也端来了那碗撒了芝麻香菜的紫菜小馄饨,云酒动作也快,接过碗,嘴上还说着,“老公,再给我来一屉小煎包。” “好。” 看他对自己百依百顺,云酒好心情的喂楚九殒一个小煎包,“老公,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好人卡? 楚九殒黑脸,“别贫,吃完了,看书练字,既然你想要孩子,就要从胎教做起。” 云酒俏脸苦巴下来,看着楚九殒拿出的书,复杂绕口的文言文。 这是故意整她? 云酒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胎教啊,我不看书,我也不练字,宝宝你也有份,你给我念吧,你一个人念,我和宝宝都学到了。” “白天是你的任务,我晚上再给你念。” 楚九殒分工明确,将云酒的小心思打碎。 云酒气鼓鼓,这家伙晚上也没给她念过啊,不要脸。 “我不看你的书,我自己找书看。”云酒甩开他递来的书,自己从空间藏书阁找了本小说来看。 小说的封面,被云酒用一个哲学史的封皮包住。 见此,楚九殒果然没说什么。 云酒心虚的背过身去,装着闲适的歪倒榻上看书。 接下来,一室安静,两人互不打扰。 两人没安静多久,外面渐渐昏暗了下来,不多久,风雨齐齐降临。 呼呼的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边。 楚九殒向窗外看了一眼,“本来想带你出去溜达一圈,看来不成了。” “有什么不成,我们雨中漫步啊!”云酒就是个爱闹的。 楚九殒白了她一眼,“你现在的身子可不允许生病……” “我怎么可能会生病。”有灵泉水在,她早就跟生病感冒什么的拜拜了。 楚九殒无奈,“你就不能娇弱点?” “夫君本来就嫌弃我娇弱,现在还要我娇弱点,你能一会儿一个样,我却没法那么多变啊。”云酒似笑非笑揶揄他。 “你是怀孕,不是失忆吧?自己多变的样子,要不要我给你回忆一下?”楚九殒说着话,却突然走过来。 云酒吓了一跳,心虚的赶紧藏书,就这么一个动作,让楚九殒发现云酒干了什么。 “呵呵!” 云酒也回他一个“呵呵!” 楚九殒去关了门窗,再次返回榻边,抱住云酒,低声诱哄,“进空间。” 云酒觉得进空间,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会儿打死也不会进空间。 哄不行,楚九殒开始威胁,“不进你的空间,那就进我的空间。” “啊?你有空间了?” “嗯,系统升级后,赠送的空间。”早就有了,他只是没说而已。 “那快带我进去看看。” 第464章 明月公主 云酒抱着期待进空间的,结果楚九殒的空间除了飞机越野车和武器,还有一套二层复式小别墅,偌大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虽然没有什么东西,但空间大到看不到边际。 “不能种植?” “不能,能进你这个活物便足够了。” 不能种植确实有点遗憾,但空间足够大,以后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走,去别墅看看。” 云酒能想象楚九殒的私人物品,绝对是黑白色。 不能进里面看,就从别墅的屋顶是黑的,墙体是白色的来看,里面绝对也是黑白色。 果然,踏进那扇门,黑白色的搭配,毫无新意。 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云酒没有多说什么,也没上楼去参观。 才走了一点路,她就有点累,瘫倒他的黑皮沙发上。 黑皮,不知是什么皮质,躺下后能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 楚九殒往厨房方向走去,边问云酒,“晚上想吃什么?” “海鲜大餐,可以吗?” “可以。”楚九殒准备在商城系统买,又想起云酒空间里的海货,经过灵泉水的滋养,她空间里的海鲜会更好吃,便让云酒把想吃的海鲜弄来一点。 云酒给他弄了一些,没躺下休息,“你这里有保鲜功能吗?” “别墅旁边的有两个仓库,一个仓库是储物的,一个仓库是可以保鲜的。” 云酒点头,“那你平时无事多做些食物,放着保存,想吃就吃。” “好,你还想吃什么?” 云酒嘴角翘起,这个男人,时时惦记着她,什么都惦记着她。 但……就很莫名,他从小对她很好。 好得很莫名。 她从来不会觉得他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想为他做什么。 但她心里无所不能的男神,根本不需要她做那点微不足道的事,他的冷漠,曾一度让她以为是个麻烦精,惹祸精。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以前她不敢问,现在想要个探究。 爱吗? 无缘无故的爱? 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能叫一个男人从现世追到这个贫瘠的世界。 “想对你好就对你好啊。”他的答案,意料之中,逃避。 云酒没再追问,但心中不免失望。 楚九殒背过身去做菜,他知道小娇妻要探听什么,但他暂时不想说。 云酒扫了眼楚九殒忙碌的身影,不想自己总是享受某人的好,她帮着打下手,然后又拌了份水果沙拉。 闲着没事,就做了份几十份甜品,吃不掉的,她存到自己的空间。 把小娇妻喂饱,楚九殒将客厅里的灯调暗,还放出了慢调音乐,“灵宝,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云酒怔怔的。 她以为她家冷得掉渣的狗男人,最浪漫的事情就是求婚那天。 他在他们的婚姻,竟还适当的给她一点小浪漫。 云酒心里冒出丝丝甜蜜,觉得自己也该为他做些什么,哪怕微不足道。 “好啊!” 她把小手放入他的掌心里。 楚九殒的大手扣住云酒的后腰,贴紧了自己,“灵宝……” “嗯?” “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过去是我太贪心,太任性,太贪玩。” 楚九殒往她唇上啄了一下,“别胡思乱想,无论你哪一面,我都喜欢,是我过去太过优柔寡断。” 优柔寡断吗? 他从来就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云酒不想再探究下去,“这可是你说的哦,要是敢变心,我掏了你的心。” “好。” 她的狠话,他也照单全收。 誓言,听起来,真好听。 两人搂着慢慢跳了半个时辰,把该消化的都消化了,楚九殒带她去洗澡,随后开始兑现自己的承诺——胎教读书。 繁奥的文言文,足够令人清心寡欲! 云酒不知道才两个多月的宝宝是否能听懂这个胎教,反正她早早的进入梦乡。 因为一场大雨,他们在家休息了两天,然后就是各国使团拜见老皇帝的宫宴时间。 云酒可不想早早的进宫,跟一群无谓的人浪费口舌。 楚九殒自然随她,两人直到巳时两刻,才幽幽的进宫。 他们比老皇帝还牛,压轴出现。 “你不用跟着我,去见你的皇兄和那些大臣,我去见见太后。” 云酒想着自己到底是人儿媳,除了一开始被太后膈应了下,到底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她该孝顺还是要孝顺的。 “跟你一起。” 这次进宫的高手不少,暗处也有很多高手,楚九殒不想自己一个错眼,云酒就出了事。 那样,哪怕他大开杀戒,也弥补不了灵宝受到的伤害。 云酒皱眉,“老公,我应该不是易碎的瓷器吧?” “当然不是,你是易碎的宝玉。” 云酒无力感袭上心头,这种过度保护,让她有压力啊。 但楚九殒的一片用心,她又不忍拒绝。 两人本打算先去见太后,半路遇到太后身边的一个嬷嬷,她说太后跑去御花园看热闹去了。 于是又转道去御花园。 他们到时,御花园中正有一道娇艳如火的身影,在一片花丛中翩翩起舞,她不是蝴蝶,却像花间妖灵。 红纱蒙面,眼波流转间,风情撩人,眼尾的妆情,勾得在场男人心痒难耐。 “明月公主人美,舞更美。”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得明月公主的心,以后有福了。” “哈哈哈,你好落伍,我可听说这位明月公主是为咱们的墨王殿下而来的。” “什么?明月公主这样的娇美人,居然敢跟墨王妃那个魔女抢男人?她怎么想的?好可惜。”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墨王妃的克星就是明月公主呢。” “希望明月公主能够打败墨王妃!我向诸天神佛祈祷!” “你也太缺德了吧,墨王妃杀你全家了吗?你居然向诸天神佛祈祷那个卖弄风騒的狐狸精打败她,我向诸天神佛祈祷,你的祷告一个都不灵。” 一舞结束,周围议论声不绝于耳,有坏也有好的。 这比去年,云酒一个小农女的出现,被全面打压的画面好多了。 证明,她并没有那么差劲。 第465章 墨王的炫耀 云酒不在意他们的议论,只是看着那妖娆的舞与曲,再看莲花台上的那女人。 在他们一出现时,女人勾人的目光,便灼热的盯在楚九殒脸上,欣喜的,还闪着如狼似虎的势在必得的戾芒。 可当她又扫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时,那眼里的讽刺和挑衅,毫不遮掩。 她不禁想起曾经挑战自己的那个冒牌‘云灵’,她说她的公主会来找她的。 这是来了么? 云酒嘴角翘了翘,弧度里装的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明月公主眼眸暗沉,这个女人,不好搞啊! 她微垂眼睑,藏住眼底闪过的嗜血杀意。 “你们看,那边是墨王和墨王妃吗?他们来了耶。” 所有人在这一呼声中,齐齐看过去。 阳光下,那一对璧人手牵着手,步履悠然的走来,女子神态温婉娇美,男人也不似平时的冷肃和高高在上,女子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微微勾唇,偏头看向女子时,周身萦绕着不可思议的温柔,仿似蒙着一层光纱,他们什么也没做,就只走个路,就给人看着像是一副美好向往的画。 “墨王墨王妃,真是神仙颜值,又飘又仙。” “咦?墨王和墨王妃今儿竟然一起穿了同色同款青竹色的衣服,竟让我生出他们本是天生一对的感觉。” “墨王在我印象里,一身黑的威武霸气,没想到他穿青竹色,竟也翩翩公子,玉树临风。”不愧是她的梦中情人啊,女人目光痴痴。 楚九殒和云酒直接走到老皇帝和太后面前,先是给他们行了个礼,太后板着她年轻化的脸,再看云酒多了一些顺眼和慈爱。 若不是这个儿媳,她现在的日子哪能这么快活。 “小九,怎么现在才过来?现在架子比你皇兄还大了?”太后故作严厉的训斥楚九殒。 楚九殒道,“灵宝身体不适,才耽误了些时辰。” 太后立刻紧张起来,随即疑惑,“怎么了?可要太医看看?” 她疑惑云酒有炼丹的本事,一点身体不适,她肯定自己能搞定,而且看她春风拂面,面若桃花,哪里有半点不适的模样。 还没问出疑惑,就听她的幺儿眉眼嘚瑟的炫耀道,“没什么,就是灵宝怀孕了,爱睡了点。” 被强塞了一嘴狗粮的众人,“……” 好气啊,还以为墨王妃真的病了,都没来得及幸灾乐祸。 另外三国使臣听了这个消息,咬碎了一口牙,“……” 这个墨王,太腹黑了。 太后懵了一瞬,随即大喜,直接从座位上蹦下来,拉住云酒的小手,“阿酒,快坐快坐,走了这么久,肯定累了。” 不等太监去搬椅子,太后直接拉着云酒坐上自己的鸾座。 又指使太医过来再看看。 老皇帝扫了眼云酒看不出变化的肚子,这是他弟妹,没敢多看,但听到她怀孕了,他也真心替幺弟高兴。 楚九殒让两个太监将他的椅子搬到太后身边,他要依着他家王妃而坐。 云酒淡笑着随他们闹腾。 下面一些贵女,揉碎了一地的帕子。 先前有多受瞩目的明月公主,在这两人一出现,就有多黯淡。 楚九殒爆出云酒有孕,明月公主的光,似乎一下子彻底熄灭。 她目含嫉恨的瞪着上面笑容明媚的女人,心中已经将云酒咒骂了千万遍。 贱人贱人,竟敢怀孕,竟敢染指她的男人。 她定会杀了她,还会杀了她的贱种,等着。 来人是太医院院正,太后看到他就立刻招呼,“别行礼了,快过来给墨王妃把个脉,看看她可有什么不适。” “谢太后!”院正要行礼的动作,行了一半,立刻走至云酒身边。 云酒伸出左手。 周遭也安静了下来,就静等院正的结果。 云酒的月份不浅,但院正还是诊了很久,而且面色凝重的样子,又让一众人胡乱腹诽了一阵。 “看这位太医的面色,墨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好。” “哼,她最好流产,不,最好一尸两命,死后还不得超生。” 听到有人诅咒自己的孩子,云酒和楚九殒,冰冷的眼神忽地如冰刃似的,穿过人群,刺向那些说恶毒话语的某些人。 一道清影闪过,啪一声后,又见一道粉色身影从人群中飞出去,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如一摊烂泥。 众人愕了愕。 “拖出去。” 楚九殒冰冷刺骨的声音,决定那名少女的未来。 “墨王这是何意?为何要伤臣妇的女儿?”作为那名少女的母亲怒不可遏的指责楚九殒。 她身边的丈夫,还一副懵得没回过神的样子。 “你不妨问问她方才说了什么,长了张嘴若不能说人话,那张嘴也没必要再要。”楚九殒这一招只是为了杀鸡儆猴。 选中这个王小姐,也不是她倒霉,而是她骂得最恶毒。 众人恍然,但同时看清他们自己与墨王的差距。 往后不管隔得多远,都不能随意说墨王墨王妃的坏话。 “墨王,真够可笑的,臣妇的闺女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居然当众将人打伤至此,藐视皇上的皇威,未免太猖狂了。” “几句话吗?她敢诅咒本王的妻儿,就要付出代价,莫非你是觉得本王下手太轻了?” 楚九殒甩了一个死亡凝视出去,那妇人就不敢再出声了。 而听到自家夫人怒怼冷面煞神的墨王,王侍郎吓得面色大变,不是不心疼女儿,而是不敢去触墨王的霉头,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王,这是臣内子和女儿的错,是臣教导无方,还请墨王给她们留一命,往后臣必不会让她们再出现在王爷王妃面前。” “管好你家的狗。”楚九殒冷漠道。 被这么侮辱,王侍郎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得了楚九殒的宽恕,立刻拽着自己满心不甘的夫人和伤重的女儿,惊慌失措的离开,慌得都忘了跟老皇帝说一声。 他们一走,六皇子封淮摇着折扇,似笑非笑道,“看来墨王实力又增强了,隔这么远都能听到那女子说话的声音。” 闻言,那些说过墨王夫妇坏话的人,瑟瑟发抖。 接下来,没人再敢多说墨王墨王妃半个字。 就算不爽也留在心里,任墨王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会读心术吧。 第466章 太子选妃 “院正,墨王妃可有不妥?” 看完热闹,老皇帝一句话把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云酒的肚子上。 “墨王妃已有孕三月,身体康健,但她的孩子好像不止一个,所以方才诊得时间长了些。”院正回道。 太后大喜,“双胞胎吗?哎哟呵呵呵,小九是个厉害的,阿酒也是个厉害的,这一胎就能中两,赏,都赏。” “谢母后。”楚九殒难得给她一个冰雪消融。 太后满心感慨。 对他媳妇好,他就给她这个老娘一个好颜色,真正应了民间那句‘有了媳妇忘了娘’。 老皇帝也高兴,“赏墨王妃黄金两万两。” 云酒一听老皇帝赏的,眼睛一亮,“皇上,这赏金数目是按照孩子数量赏的吗?” 老皇帝莫名,不懂她这个问题是何意,但他一开始用意,确实是这个。 一胎尚有凶险,给个一万两也能过得去,但他家弟媳怀了两个,他恻隐心一动就加倍赏了。 结果,就听云酒笑道,“那我这胎可不止两个。” 院正接着道,“确实,墨王妃应该是怀了三个。” 云酒秀眉挑了挑,这院正是真的没把出什么,还是刻意帮她隐瞒? 本来云酒不在意几胞胎,也不在意来自四面八方的虎视眈眈,几番战斗下来,她自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和五个宝宝。 扫了眼院正后,她没说什么。 三个就三个,留两个,是惊喜。 她自己的惊喜,没必要天下皆知。 老皇帝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但还是揶揄的笑道,“墨王妃这是养不起孩子吗?就靠着朕的赏赐。” “对啊,弟妹的银子可都是仗着皇上和太后才得来,要不然弟妹仍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农女呢。”众人第一次听云酒拍马屁。 有人鄙夷,有人惊异。 老皇帝被马屁拍得身心舒畅,大手一挥,“一胎三个,你们夫妻两都是好样的,那就赏金十万两。” “谢皇上隆恩!”云酒大喜,立刻起身,给老皇帝行了个礼。 一看云酒有赏金,整个人就变得这么财迷,这么可爱,这么好说话,还知道拍马屁。 太后立刻来了精神,“确实要赏,阿酒是我们楚家的功臣,哀家就赏金十万两,另玉如意三副,龙凤佩三对,龙凤镯三对。” “谢母后!”尽管还没看到实物,云酒笑得见牙不见眼,再看太后眼神柔得似水。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儿媳叫她母后,太后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虽说她出身低,但她拜了个好师傅,宝贝不少呢,这丫头除了财迷了点,一言一行并没有卑贱之人骨子里的那股怯懦和畏缩,甚至她无所畏惧,强势霸道。 关键事长得很漂亮,和她家幺儿天生一对,赏心悦目。 这样的女子,让人恨得牙痒痒,偏偏她又活出了她们所有女人最想要的生活。 “快过来快过来,你这有身子的人,别这么大幅度动作,好好坐这,看看歌舞。”太后招手,让人坐她身边。 皇后和其他妃子们看得牙痒痒,眼都红了一圈,她们也怀孕过。 可皇上和太后就没对他们如此亲热过。 她可真是好福气。 一胎三宝。 哼,能生下来才是宝。 听到要看歌舞,终于不再围着墨王妃找虐,贵女们打起了精神。 没了墨王这个选择,这西凤城还有不少贵公子呢,差是差了点,谁叫她们也没能优秀到,入了墨王的眼呢。 于是,接下来更卖力的表演,渴望专属于她们的特别。 云酒乐得看歌舞,为此,楚九殒还剥了一盘瓜子仁,端给云酒,还给了她一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果汁。 云酒眼神幽幽的瞪了楚九殒一眼,他这是要制造婆媳矛盾吗? 只有她的,没有太后的。 云酒刚要将瓜子仁和果汁转给太后,太后冷哼了声,“哀家早就知道自己老了,没用了,牙口不好,吃不了你这个。” 云酒尴尬,讪讪笑道,“那你先吃枚丹药。” 太后噎死,她就不该拉着这丫头坐自己身边,跟这儿子儿媳在一起,简直找气受。 “别气别气。”云酒抱住她哄,“这不是修哥长期没见母后嘛,生疏了些,修哥,快给母后拿她爱吃的点心过来。” 楚九殒为难了,他能说他根本不知道太后爱吃什么吗? 不能。 好在太后的嬷嬷看出楚九殒的窘,给了个提示,楚九殒就端了一盘玫瑰花糕过去。 太后脸色微缓,但还是哼了一声,给了个后脑勺。 没多少关注这边的小事,几个歌舞完后,皇后开口了,“皇上,本宫看中关尚书家嫡长女关玥了,端庄大方,棋艺超群,聪明伶俐,是太子妃最佳人选。” 太后不爽的哼了一声,“太子真可怜,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老娘,居然让他娶一个丑女。” 这种八卦,云酒最感兴趣,凑到太后身边,“那个关玥在哪呢?” 太后给她指,“就是那个穿天蓝色长裙,头上长满了鸡毛,长得最丑的那个。” 云酒就按她说的特别去人群中去找,穿蓝裙子的不少,但什么头上长满鸡毛的却只有一个。 那什么鸡毛,人家插的是蓝孔雀的羽毛。 长得最多算是中等之姿,哪里就跟最丑搭上了,太后的眼光挺高的啊。 云酒忍不住问太后,“您当初怎么就看不上我啊?” “还不是你出身太低,我幺儿那么优秀,怎么也要配个凤中领头的。”太后半点不觉这话得罪云酒。 也就是她在楚九殒那里,根本讨不到好,才不得不妥协。 当然一开始是表面妥协,后来云酒用实力碾压了众贵女,再加上云酒送她的丹药和好酒好物好水果,才得到真正认可。 “呵!”云酒但笑不语了。 她现在的出身说出去,怕吓死太后。 那边皇上听了皇后的话,老脸就冷了下来,太子的第一任太子妃就是皇后选的,结果就选了那么个货色。 不想太子余生难过,老皇帝先问太子的意见,“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起身,“回父皇,儿臣暂无娶妻的打算。” 第467章 送凤主的见面礼 得了这话,老皇帝黑脸稍缓,“听见了,太子不愿意。” 这下轮到皇后脸色铁青,厚粉都遮不住的那种,“太子,你年纪不小了。” 太子面无表情道,“父皇还年轻力壮。” 皇后还能说什么,一口老血差点憋死她。 但她上位多年,哪能被这个场面气得失去理智,很快恢复过来,她的青脸上绽出温柔的笑容,温温柔柔的扫向云酒。 云酒被她看得拿杯子的手一抖。 她说:“如今弟妹是凤酉国第一美人,眼光也是我们凤酉国最好的,不如太子的婚事就交给他的九婶吧,相信弟妹定能给你侄儿找个好的。” 云酒懵了个懵。 太子木得表情的脸,也划过一丝皲裂,随后是愤怒和难堪,但他控制得好,谁也看不出什么。 因为众人的目光都锁到云酒脸上,看她反应,等她回答。 太后竟也赞同道,“没错,阿酒的眼光最好的,至少找的肯定比你选的赏心悦目。” 老皇帝也动了心思,“嗯,朕也相信墨王妃的眼光。” 这皇家三人想得真美,三言两语就把云酒放到架上烤。 “皇兄皇嫂犹在,这种事哪轮得到我家灵宝来操心,我家灵宝现在有孕在身,我都舍不得她操心任何事。”楚九殒拒绝揽事。 老皇帝心思一动,就没那么好说话,“太子婚事不急,那就等墨王妃生了再给太子安排。” 老皇帝黑,一句话就给云酒找了个事。 云酒睨向皇后,嘴角翘了翘,“皇上皇后真的想要我给太子找太子妃?” 老皇帝道,“对。” 皇后有点迟疑了,她跟云酒有龃峿,云酒若记恨她,故意给她儿子找个农女,那她不得呕死? 不管以后了,她现在就有点呕,想打死先前那个嘴欠的。 再看云酒娇颜如花的脸,皇后气闷不已。 真是一张怎么看都看不顺眼的脸啊! 皇后后悔了,想说不用云酒找了,但这个话题是她开的头。 大庭广众之下,她一时不好出尔反尔,讪讪笑道,“本宫怕墨王担忧弟妹操劳,那弟妹就量力而行吧。” 云酒喜欢看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婚姻还得缘分。 云酒没回答皇后,而是望向太子。 她视线一转,太子身子绷得僵硬,他现在心情莫名,既期待她会答应,又抗拒她会答应。 看了半晌,云酒却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看缘分吧。” 太子莫名松了口气,但心情也失落到底。 她不瞎掺和也好。 老皇帝有点失望,不过很快又道,“对,看缘分,但墨王妃要用点心啊。” 呵! 老皇帝非要把这事还要赖在云酒身上。 云酒无语,她手下还有好多老光棍呢,太子,行情这么好,还要她保媒拉线。 云酒正想拒绝,楚扬忽地站了起来,不要脸说道,“父皇,那儿臣的婚事也交给九婶吧,儿臣也相信九婶的眼光,定能给侄儿找个好妻子。” 云酒瞪眼,这臭小子也跑来凑热闹。 楚扬笑自己的机智,“侄儿先在这谢过九婶啊,九婶可别光顾着太子,忘了我啊。” 此刻,楚驰就有点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早早娶了妻,后院还有那么多女人,让他现在想要掺和一脚,都掺和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扬那小子,笑得像个二傻子,好像现在已经美人在怀似的。 “马屁精。”四皇子啐楚扬。 眼看两位皇子的婚事,被推到墨王妃手里,厉尚书朗声问出大家都想问的话,“既然太子与三皇子的婚事都由墨王妃做主,不知今日在场的,有没有墨王妃看中的?” 云酒勾人的眉眼,状似云淡风轻,却犀利得如刮骨的刀,扫过众人。 她们有人心虚,有人期待,有人嫉恨,有人纠结…… 反正她们的心情各种复杂,对云酒真的羡慕嫉妒恨,偏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对贵女们不熟,就不作评价,但还是要说两句,婚姻可不是靠琴棋书画什么维持的,它们衡量不了一个人的品质,也证明不了一个人的本事。” 听了云酒这话,明显是在贬低贵女,皇后脸色黑沉沉,低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问道,“那墨王妃是靠什么看人的呢?脸吗?” 云酒一笑,温柔又迷人,“我看人啊,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好了,不说这些事,说说三国使臣的事吧。” “对对,这是重中之事。”老皇帝道,大家齐齐看向那一排使臣们。 虎啸国太子相和年站起来,“既然提起这事,那本宫便直言了。” “嗯,说吧。”老皇帝就想看看这三国会献上什么礼。 今天是他最嘚瑟的一天。 还好啊,凤主在凤酉国诞生,还成了他楚家人。 相和年吹了个响亮的哨音,他的护卫们就抬着一个个大木箱子过来,一共有十二个箱子,后面还跟着一只蒙了黑布的大物。 他们穿过人群,一路过来,将十二个箱子摆在广场上。 “打开。” 十二只箱子里,六箱金元宝、两箱珍珠玛瑙、两箱各种首饰和两箱不同色的极品玉石,后面的黑布拉下来,是一个大笼子,笼子里有只他虎啸国的特色—两只白虎。 云酒对白虎不感兴趣,满眼闪闪的盯着那十二只大箱子。 楚九殒无语的扯了扯云酒的衣角,示意她别露得太多。 云酒没理他,自从有了这场穿越,她怕票子和银行卡什么的到了别的地方就没什么涌出,所以,只要有这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她都想搂进空间里。 楚九殒无奈的想,他的小娇妻明明前世不缺钱,更不缺这些闪闪发亮的东西,但她却并不感兴趣。 现在这副德性,真的怕有一天有人拿这些东西把她给骗走了。 展示完自己的诚意后,相和年道,“楚皇,这些黄白之物是送给凤酉国的诚意,两只白虎是送给凤主的见面礼。” 云酒闻言,脸都气绿了。 什么玩意儿?送她她最不想要的东西。 这个太子,还以为是个有眼力,没想到没长脑子。 第468章 黑白无常 “噗!” 看到云酒气呼呼的小模样,楚九殒愉悦的笑了。 他一笑,下面的贵女贵妇们都看痴了。 “笑什么笑?坏胚子。”云酒剜了他一眼,还不忘趁机讹楚九殒,“我失去的,你必须赔啊。” “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的么,不过你想我赔,那我就赔吧。”楚九殒已经在想要去哪里给小娇妻弄金子。 楚九殒睨向老皇帝,最后视线扫过相和年带来的十二只箱子上。 老皇帝心哽。 相和年一直盯着云酒和楚九殒,看两人的表情,一个生气,一个高兴,他还有点琢磨不透呢。 老皇帝上道,“白虎算作虎啸国的诚意吧,这十二只箱子就给凤主当见面礼。” 云酒听了,心花怒放。 脸上的笑容也明艳得比满园盛放的繁花,还烂漫、香弥于久。 相和年顿悟了,怪他的废物手下,没有查清楚。 “好,谢过楚皇。” 相和年和他的护卫下去了,接下来是武阳国。 武阳国上来的男人一身漆黑,是一张普通面容隐在半张黑面具里,他身上的阴暗气息,让云酒紧紧皱眉,不喜。 男子身后跟着一名白纱蒙面的白衣女子,从头白到脚,与男人凑在一起,真像黑白无常。 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面,影影倬倬间似蕴含太多的隐晦和冷漠。 “参见凤主,属下黑影(白影)。”他们齐齐弯腰行礼。 他们只给凤主行礼,而忽视了楚皇。 这个举动,让众人都不悦,一个大臣甚至跳出来指责他们,“大胆,你们来了我凤酉国,为何不给太后和皇上皇后行礼?” “我们只认凤主。”黑影冰冷的声音回答他。 那大臣还要呵斥,老皇帝打断了他的自取其辱,“吴爱卿,不得无礼,退下。” 吴大臣不服,“皇上,凤主是谁啊?让她出来吧。” 老皇帝尬得要死,真心不想要这个猪大臣。 人家明晃晃的坐在上首位置上,你眼瞎到什么都看不到吗? 皇后眯眼,斜眸看向云酒,心里也拒绝自己的那个猜测。 但这两国使臣一瞬不瞬盯着云酒的眼神,容不得她再抗拒。 怎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她? 聪明的人看出来后,心中都冒出这么一个问题。 怎么会是她呢? 长得漂亮,嫁给墨王,还有了三胞胎,当初你们瞧不起的小农女身份,实则人家是大人物呢。 凤主,那是在皇帝之上的人物。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摊上了? 以前还有很多人羡慕嫉妒恨,但她是那天仙般的人物,是你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什么羡慕嫉妒恨都化作敬畏。 吴大臣身边的一个大臣拉他坐下,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吴大臣瞪大了眼睛,望向云酒的方向。 云酒忙着应付楚九殒的投喂,俏脸上是惬意和满足。 “真的是她?”他还是不相信。 “不然,你以为呢?” 黑影盯着云酒,“凤主,这是武阳国送您的见面礼。” 黑影从他宽大袖子里,掏出一只小黑木盒子,双手恭敬的呈上。 跟虎啸国的十二只大木箱子比,实在不够看。 云酒示意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过去拿过来,那小太监乐颠颠的过去了,嘴角扬着,脚步颠着,嘚瑟像个扬着脖子的鹅子。 楚九殒没让云酒经手,而是自己先打开木盒查看。 木盒子里是一颗黑珠子,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楚九殒面色骤然凝重,猛地合上盒子,就将盒子丢进了空间里。 云酒见状,担忧的伸出手,想要握住楚九殒的手,但楚九殒避开了她的手,甚至躲云酒躲得远远的。 “哈哈哈……我还以为墨王有多厉害呢。” 云酒刚要询问他怎么了,下面那个黑影张狂的笑起来,得意的样子,傻子都明白了,他肯定干了坏事。 云酒蹭地站起身,怒问,“你做什么?” 她刚问完,方才接触了黑木盒子的小太监,猝然倒地,抽搐。 不一会儿,他原本白净的小脸,爬满黑线,黑线渐渐变粗。 云酒刚要去救人,楚九殒已经先一步往小太监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小太监原本痛苦的模样,肉眼可见的速度和缓下来。 楚九殒从袖兜里掏出一个针包,他的针包里一排的金针。 “八邪、八风、太冲、曲池……” 云酒念着穴位,楚九殒寻穴下针,两人配合精准。 小太监濒死状态,很快稳定下来,他脸上的黑线慢慢淡下去。 “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解毒,那墨王呢?为何你没有半点中毒的样子?”黑影眼神阴翳,满心不甘的问道。 白影眼里也有了杀意。 没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们的计划,否则,死。 “看来你们并非真心臣服,既如此,那就休怪本王无情。”话完,楚九殒身影一闪,便已站在黑影面前。 黑影眼神一凛,拉过白影去抵挡楚九殒,自己则闪身去袭击云酒。 可惜,在他尚未靠近云酒两丈内,就被突然闪出来的风起拦住前路。 黑影连连后退,躲开突然出现的攻击,同时甩起自己的黑长袍。 长袍一掀,从他身后闪出两个黑衣人。 不比黑影至少还露出半张脸、脖子和双手,这黑衣人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但那双眼睛也是无神的。 他们眼里只有嗜血和杀戮,让云酒想起了死士。 出现两个黑衣人,风刀和风浪出来支援,其他人将云酒和太后护在他们的保护圈里。 太后一开始还害怕,见自己被保护了,终于放松下来,“阿酒,这些人哪里来的?” 云酒拧眉,随口诌,“师傅送的。” 太后还想再问一些,云酒瞥见黑影掏袖子的动作,精神力猛地攻击过去。 黑影‘啊’一声惨叫,人没彻底晕,但迷茫得失去了方向,正好给了风刀机会。却被风刀先是一刀砍断了双腿,又是一刀砍断他抓着毒瓶子的手。 黑影痛得清醒了,眼里有痛苦,有绝望的恐惧。 “你……”他想质问云酒,怒瞪向站在高台上的云酒。 第469章 楚墨修的命是云灵的 黑影受伤,他的两个死士动作就没先前那般灵活,但一双眼睛从黑色变成血红色,凶狠又嗜血。 他们攻击风起和风浪时,凌厉强势,力如千斤。 风起和风浪被逼得连连后退,要不是动作快,被攻击到也得吐血三升,不死也得重伤。 两人躲开后,迅速绕到死士身后,风起一击刺中死士的后心,而风浪一击整齐的削去了另一个死士的胳膊。 被刺中后心的死士,身形微僵,等他再反应过来,风起又是一剑朝着他的脖子而去。 这次,死士反应过来,用自己手里的长剑去格挡,险险避开风起的致命攻击。 风浪诡计多,他不朝死士致命处攻击,专盯着死士的四肢。 几个回合下,又断了一腿,虽说死士不知疼痛,但没了一条胳膊和腿,平衡感和速度便大打折扣,很快就被风浪砍下了脑袋。 没了脑袋的死士,瞬间化作一滩肉泥。 有了风浪的对比,风起不甘示弱,一剑狠厉破空而出,割了死士的脑袋。 “这三人是什么人啊,也太凶残了吧?居然还带了武器进宫。”有人一语挑事,别说周围的人听见了,上首的皇帝皇后也听见了。 “对方藏头藏尾的,也不是好人,那个戴面具的显然要给墨王妃下毒,死都便宜了他。”这是帮腔墨王墨王妃的。 死士倒下,风起走到黑影面前,伸手便要去揭开他的面具。 风刀警惕的盯着黑影,他敢不轨,他就动刀子。 “凤主,你不能杀我,楚九殒身上的毒,可比小太监身上的毒,重得多,这世上除了我,无人能解。”看危险逼近,黑影忙冲着云酒喊。 云酒星眸寒冽,看黑影如同看死人一般,淡漠的从袖兜里掏出一只白瓷瓶,递给风瑟,“把这个倒在他的腿上。” 风瑟扫了眼白瓷瓶上的标识——硫酸。 他没见识过这硫酸的毒性,但一定不是好东西。 太后也对那只小白瓶火热得很,“阿酒,那瓶子里的是什么?” “说不如看的,来得精彩。” 太后眉飞色舞,“阿酒,你也给哀家留点毒药防身吧?” 云酒挑眉,一国太后,能从后宫争斗中活到现在,还会少了防身的东西。 但太后都开口了,云酒也不好拒绝,“好,回头给你。” 太后笑得更开心,现在再看云酒,哪哪都顺眼。 “好好,还是阿酒最好。” “啊啊啊啊……” 黑影的惨叫声破碎压抑,他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方才被砍断腿的疼痛,他还能忍。 但这毒水一寸寸的腐蚀他的皮肉,露出的骨头,也被腐蚀得渣渣都不剩。 这真是蚀骨的疼痛,痛得他都受不了。 这会儿,他怕自己的皮肉和骨头都被腐蚀掉。 死,不可怕,但这煎熬的腐蚀过程,他受不了。 他看向高台上的女人,现在确信了主子的话:她不好惹,小心行事。 “你真的不打算救楚九殒了吗?”黑影从疼痛中挣脱,咬着牙问云酒。 一听这话,老皇帝和太后都还没着急呢,皇后已经气急败坏的指责起云酒,“云酒,你是何居心?居然不救自己的夫君,这是找好了下家吗?” “母后,你闭嘴。”太子当众厉声呵斥他的生身母后。 云酒没理会最会蹦跶却没什么脑子的皇后。 看太子呵了她,更是看也没看皇后一眼。 但下面竟有人附和皇后的话,钟首辅钟洪反斥楚衡和云酒,“太子,身为人子,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还有墨王妃,你毒死了这人,拿不出解药的责任,谁来负责?我们凤酉国不能失去墨王。” 老皇帝眯眼,他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臣子来训斥? “是啊,墨王妃,先救墨王要紧,快听听这家伙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解药交出来。” “墨王妃,救人要紧。” “墨王妃,墨王是我们凤酉国的战神,是凤酉国的顶梁柱,请以墨王为重。” 钟洪带头,后面的狗腿跟着响应。 云酒气笑了,“我自己的男人,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这些人什么鬼心思? 如此曲解她、架烤她。 字字诛心。 “本王的生死,与诸位无关。”楚九殒声音冷漠里,那是对大家的维护表示嫌弃。 楚九殒刺了白影一剑后,用精神力禁锢住白影,就站一旁看风起三人的战斗。 他目光专注而深情的望向云酒,清淡的声音却如山盟海誓,“我楚墨修的命是云灵的,她想怎样就怎样。” 这话一出来,众人只觉楚九殒疯癫了。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男人会全身心的去信赖一个女人,甚至把自己的命都交出去。 “墨王,你疯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我看肯定是墨王妃使了什么非人手段,勾了墨王的心魂。” 老皇帝和太后也对楚九殒的话,有了意见,脸色铁青一片。 老皇帝脸色不愉的问云酒,“墨王妃可有解法?” “没有。” 确实没有,但她不会让任何毒,难倒她。 更何况以楚九殒现在的体质,轻易不会让任何毒素入体,扰乱身体机能。 老皇帝面色聚变,厉声质问黑影,“你是武阳国使者,说吧。” 黑影看他们被自己拿捏住,得意又张狂,“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会赢的。” 他目光直直凝着云酒,手指指着云酒,“我要她,跟我回武阳国。” 这下子,比起江山,老皇帝果断抛弃他家亲爱幺弟的性命。 “你休想。”老皇帝一拍桌子,直接怒声掐断黑影的得意和希望。 这一刻,云酒也有点失望。 她还以为小九叔的这一世也会有个真心待他的亲人。 她的小九叔,要是没她,可怎么活哦。 楚九殒将白影丢给风起,径直走到云酒身边,用那种悲伤压抑的眼神看了云酒一眼。 云酒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脆弱,刚想去抱他,他却往后退了退。 云酒眼睛一瞪,闪身扑过去,知道楚九殒肯定因为中毒的缘故,躲得更远,但她要给他解毒,不可能不接触。 所以扑的中途,她故意装摔倒。 第470章 护卫都不是正常人 楚九殒面色乍变,一见她要摔倒,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将人稳稳接住,他的心跳还因为心有余悸而狂跳不止。 云酒的小手一下下的在他后背上顺着,温柔的安慰他,“别怕别怕,你有我,还有咱们的宝宝呢,我们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除非,你不要。 楚九殒听了她的话,想把这个不省心的女人狠狠打一顿,竟敢又作死。 “云灵,你皮痒了?”他低头在小娇妻发顶,宠溺的亲吻了一下。 “嘿嘿!谁让你不给我抱,一点小毒而已,我若不接触,如何解?”云酒倒打一耙,打得楚九殒理亏。 他想找别人解的话,但这个世界,除了云酒的毒术,他还真的找不到比她更厉害的人。 楚九殒轻叹了一声,而后牵着云酒的小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动声色的将自家小娇妻带回身边。 太后瞪了他一眼,没再强求云酒坐在自己身边。 一看场面僵持了,黑影怕自己的血流干了,事情还谈不妥,“墨王妃,你的决定呢?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死在你面前?” 楚九殒神情依然淡然,却温柔凝视着云酒,将主导权交给云酒。 “你决定。” 云酒温柔勾唇,却看向风瑟,眼神示意,“继续。” 风瑟继续倒硫酸。 那烧灼的疼痛,再次把黑影痛得死去活来。 看着别人受折磨,云酒唇边的弧纹,是湖面上荡漾着美丽的波纹,舒心又惬意。 偏偏这场面……再次让人见识了凤酉国第一美人的魔性。 若说楚九殒是个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的,但云酒,更狠,且魔性。 “你这个毒妇,竟然为了自己,不顾自己夫君的死活,你早晚会守寡,你会长命百岁,但孤寡终老。”黑影许是自知无望,竟然像个乡野泼妇似的开始咒骂。 “砰!”风瑟一个拳头狠狠砸在黑影的嘴巴上。 直把黑影的嘴,砸变形了。 一嘴的血中掉出十几颗白森森的牙齿。 接着,风瑟将硫酸往黑影的嘴里倒,敢咒骂他家小主子,就要你生不如死。 风瑟的粗暴可几个‘胆小’的贵女吓坏了,“啊!这个男人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暴力,好可怕!” “听说墨王妃爱给自己的护卫保媒拉线,我可不要被墨王妃那个魔女看上,她的护卫都不是正常人。” 其实她更想说变太,但因着楚九殒的好听力,不敢说的太过分。 “那太子和三皇子,你们要放弃吗?” “不要了不要了,小命最要紧。” …… 黑影是在众人面前,生生被折磨至死。 老皇帝对此吭都没吭一声,甚至无声默许。 众大臣们算是看出来了,老皇帝一如既往的站墨王那边,这次又加了个什么‘凤主’。 他们的身上,加了一座巨山。 凤主么? 但愿你能像传说中的那么有本事,不会如前面那位一样陨落。 武阳国谈判失败。 两位使者,当场被杀,其他人直接被驱逐了回去。 楚九殒扬言,让武皇把脖子洗干净,等着他。 龙潜国遭遇了一场大战,且国库空虚。 无法再承受凤主和楚皇的盘剥,更无法承受战争的压力。 龙潜国一众使臣见识了墨王妃的凶残后,再想到来时龙皇的交代和打算,满口苦涩。 他们不想死。 但也不能不听龙皇的旨意。 一时踌躇得不敢上前。 云酒记挂着楚九殒身上的毒,想事情速战速决,冷眸便扫向龙潜国,见他们磨叽,她恶意的将人提溜出来。 “龙潜国,怎么说?不谈了吗?” 龙潜国这次的使臣派来的是翼王,但翼王受伤了,他们正好推脱些时日。 一位使者走出来,先是行了个礼,“抱歉楚皇,本次谈判是由翼王主持的,可他前两天不知何故受了伤,能否容我们一些时日,由翼王出面谈判。” 什么谈判? 这场所谓的谈判,本就是看三国投诚的诚意而已。 最多会容他们向凤主提一个可以完成的条件而已。 可他们……什么都不想付出。 比起武阳国直接下刀子,算是好的,云酒没发难他们,但也就此放弃了他们。 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龙潜国耗,一仗打不服,大不了再打一仗。 云酒现在甚至后悔没把龙潜国的皇宫给全端了。 云酒见此,直接道,“皇上,既如此,我就带王爷先回去了,王爷中毒,还是得先解毒。” 老皇帝怔了一怔,恍然回神后,忙道,“好,你们随意,要不你们直接歇在宫里?需要什么药材可随便去太医院取。” 虽然他的幺弟比不得江山,但老皇帝还是记挂担忧幺弟的。 “多谢皇上,但王爷中毒,需要静养,我还是带王爷回府吧。”云酒道。 老皇帝老手抖着,自知他的话伤了幺弟。 云酒护短,在帮楚九殒出气呢。 老皇帝这一时的心情那个复杂,一会儿是担心楚九殒的身体。 一会儿是担心云酒会因此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一会儿更担心云酒像对待其他三国那样的对待他…… “不用了,臣弟告退。”楚九殒果断拒绝。 这皇宫再没温情,就没必要再多留。 云酒自然紧随楚九殒的步伐,这一趟,除了杠精皇后依旧杠精,她也表明了对三国的态度。 “好,来人,将那十二只箱子送去墨王府。”老皇帝只得依他们,不忘拿十二箱金银示好。 云酒讽刺的勾了勾唇,没反对。 金子啊,她从来不嫌多。 太后目送他们离开,再看余下的大臣和贵妇贵女们,顿时索然无趣。 还是有他家小儿媳在,才有大戏看。 就是血腥了点。 “哀家累了,就先回了。”太后说了一声。 她是这个皇宫最大的,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起身,走人。 众人恭送。 太后回到康寿宫,“快收拾一些行礼,哀家要去墨王府住几天,幺儿中毒了,哀家不放心啊。” 闻言,嬷嬷和宫女们只得忙起来。 老皇帝还是等人到了墨王府,才收到太后离宫的消息。 有个能干的幺弟,有个不省心的母后,他还能说什么,能依的都依了。 第471章 皇后别有心思 而云酒和楚九殒一回屋子就进了空间,尽管两人现在的体质万毒不侵,但还是全副武装,才开始专心研究那颗黑珠子。 黑珠子确实有毒,但那里面有一股神秘力量,不管是什么,可把云酒高兴坏了。 “修哥哥,你赶紧把这力量给炼化了吧,毒也就不是毒了。” “你就不怕我炼化不了?” 楚九殒幽深的黑眸斜睨过去,他这没心没肺的小娇妻,心到底有多大? 真不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祸祸了? 云酒眨了眨眼,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斥着无辜和纯真,就很不解的反问了一句,“我的男神,还有做不了的事情吗?” 楚九殒嘴角抽了抽,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再次被云酒如此盲目的夸赞取悦到。 楚九殒无数次觉得他就是被小娇妻的一张花花嘴,给骗走了心。 深深的凝视了眼云酒,楚九殒傲娇的‘哼’了一声,合上黑木盒子,在云酒面前闪身消失。 云酒不开森了,狗男人不带她进他的空间。 这一刻,她想把自己的空间和楚九殒的空间搭个桥梁,以后分开,也能在空间里相见。 这个想法也就想想,她没能力搭建。 虽然对楚九殒有信心,但这未知的过程,她不可能不担心。 可现在,担心也没用。 他们之间隔绝的空间距离,她跨越不了,跨越了,她也帮不了。 记挂着楚九殒的事,云酒也没心思干别的事,脱了防毒服,云酒就回了小别墅做别的事情,顺便等人。 所以,她是第二天出了房间,才知道太后住进了墨王府。 云酒疑惑了一下,便也没多想,用过一点早膳,她才去太后院子。 她到时,太后睡得正香,还没起呢,半点都不担心中了毒的幺儿。 云酒就在院子里闲得无聊,其实惦记着空间里的楚九殒,就拿院里的娇花祸祸。 待太后醒来,从嬷嬷那里得知云酒等了她半个时辰,太后好心情的出了屋子,“阿酒,阿……” 太后满面的笑容一下子僵了,满园的娇花跟风雨中的落花似的,满地飘零。 凄惨! “小阿酒啊!你这是怎么了?”太后春光满面的,可见一夜好眠。 想到昨儿老皇帝果断舍弃楚九殒的画面,云酒心中戾气丛生。 本来对太后就没有什么感情,再看她对小九叔的不闻不问,云酒面上有多温柔大方,心里就有多暴戾。 她的小九叔在这个世界,竟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亲人啊! 想到楚九殒舍弃亲人,从现世寻来这里,她感动之后,余下全是心疼。 她第一次生出想回去的心思。 “太后,住得习惯吗?可缺少什么?”云酒笑问着。 云酒的变化太快,太后察觉到,却没来得及捕捉她眼底的情绪。 “没有,我住得很好。”她笑了,太后也跟着笑,“对了,小九怎么样?毒解了吗?” 云酒心里的戾气稍稍减少了些,“他正在解毒中,时间可能会长些,你暂时看不到人。” “好,有你在,我放心。” 太后不知是对云酒的信任,还是惯常放任不管。 都不重要,她现在满腹心思都在云酒身上。 “快进屋,怀着身孕呢,在外面站了这么久,累不?冷不?早膳吃过没?”说着,太后还拉过云酒的胳膊,扶着她,亲切得像是对待自己亲女儿似的。 这呵护的态度,那是曾经从未有过的。 云酒心底则是清醒的,老太后肯定有什么要求。 “还好。”云酒淡道。 太后吩咐宫女,“摆膳。” “是。” 太后一个人的早膳,精致又丰富。 云酒本来因担忧楚九殒而没什么胃口,这会儿看到一桌子的早点,又怕太后一个人吃不了太浪费,就坐下吃得欢实。 太后看她的吃相,自己的胃口也变好了几分。 太后放下筷子,再看平时要剩一大半的早膳,因为有云酒的加入,已经快光盘了。 想到云酒的遭遇,不由心生怜悯。 “阿酒,够吃吗?要不再……” “不用不用,我都吃撑了。”她是不喜欢浪费,一时都快吃吐了。 她一孕傻三年。 她应该带点回去,然后装进空间,以后再吃也可以啊,非要自己往嘴里塞,傻得冒泡。 “傻丫,吃撑了,那你歇会儿,等一会儿我们出去溜溜园子。”太后笑骂。 云酒想拒绝,她要回去等老公啊。 但精神力扫到空间里没有楚九殒的身影,就表示,他还没有结束。 两人刚溜达到园子里,墨舟脚步匆匆赶来,“参见太后,参见王妃,皇后娘娘来了。” 云酒皱眉,那个杠精皇后明明看她不顺眼,怎么还非要赶来看她? 太后的脸也沉了,“她来干嘛?” 话音刚落,那位一袭红黑锦服的皇后娘娘,远远走来,身后跟着长长的宫女太监队伍。 仪仗队伍摆得比太后还足。 太后扶着怀孕的儿媳妇坐进凉亭里,没理会走过来的人。 “儿媳参见母后。”皇后简单行了个礼。 云酒刚想站起身,给皇后行礼,她不用跪但简单行礼还是要的,但被太后给按住,“你身子重,别乱动。” 见此,云酒便也稳稳坐住了。 皇后对她有恶意,她就没必要给她好脸。 皇后听了太后的话,老脸青了一片,随后又换上她的端庄优雅,“母后说得对,弟妹不用行礼,今日本宫是来接母后回宫的。” 太后黑了脸,“哀家在自己幺儿家住几天而已,要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接?破坏哀家与幺儿的感情,你存的什么心思?” 云酒就静静的喝乙葵刚送来的果汁,看太后飙戏。 皇后面无表情道,“这是皇上的意思,如今西凤城有三国使臣以及很多神秘人,还是皇宫安全些,太后速速跟我回去吧。” 太后不在意道,“我有我幺儿保护。” “墨王中毒了,王妃还怀着身孕,如何保护两个人?” 太后怒瞪她,好像是皇后打破了她的美梦似的。 “那就多派些暗卫过来,保护小九夫妻。”太后想骂皇帝。 刺客来袭,身为兄长,难道还要旁观? 还接她,她需要? 分明别有心思。 第472章 各方算计 “这事,皇上自有安排,把母后接回去,除了为母后安危着想,也是为了减轻墨王的负担。”皇后语调清浅,却只差直说太后是负担,是累赘。 太后道,“混账,哀家怎么就是负担了?哀家有自己的暗卫,用不着你们来假惺惺。” 太后越发不喜欢这个惯喜阴阳怪气的大儿媳。 这个大儿媳是先帝选的,要是她绝对不选这么个表里不一的货色。 “皇上对太后是真心的……”皇后轻声细语、苦口婆心的劝,但聪明人就是能从她的劝慰中,听出软刀子的意味。 皇上有孝心,可谁知皇后有没有呢。 太后就是不想跟皇后回去,觉得自己今儿要是走了,太堕面子。 她已经是太后了,就要活得自由自在,谁也管不了她。 “滚,哀家就要待在墨王府,谁也管不了哀家。” 皇后似是无奈的摇头叹气,“既如此,那弟妹就负责母后的日常,本宫就负责母后的安全。” “你什么意思?”太后听出了皇后话中的意思。 皇后直道自己的真实来意,“本宫也要住墨王府,保护母后。” 太后冷哼,“你一个嫂子要住在小叔子家,像什么话。” “本宫是为了母后啊。” 云酒则抬头深看了皇后一眼,这杠精皇后实则是为了住进墨王府吧。 “皇后娘娘随意,想住哪个院子,告知墨舟一声,让他安排即可。”云酒给太后和皇后递梯子。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云酒一眼,“你干嘛让她住进来,谁知道她打什么鬼主意?” 这话明晃晃的在人皇后面前说,把皇后的脸皮撕得一点也不剩。 皇后目光落在石桌的点心上,但精美的指甲已经因为太后的话,气得抠进掌心里,掌心一片濡湿。 看皇后气得不轻,云酒不甚在意的笑道,“皇后一片好心,她负责您的安全,那我就安心多了。” 她说着,还故意抚摸自己的腹部。 她现在能力有限,直接把这两人甩得远远的。 皇后眼神阴冷的剜了云酒的肚子一眼,三胞胎吗? 生得下来吗? 三人聊了一会儿,快要到午膳时间。 云酒是不想和皇后一起吃的,和坏人一桌子,怕消化不良。 “来人。” “王妃。”一个嬷嬷站在亭子外回应。 “带皇后娘娘去寻个院子。” 正常人都不会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偏偏皇后答应了,“本宫就先走了,晚膳再一起吃吧。” 还要一起用晚膳? 云酒就这点不爽,但她若不同意,皇后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云酒找了个借口跟太后告别,午膳还是吃她喜欢吃的吧。 “主子,累吗?”走进后院,乙萱忙上前拉着云酒坐到榻上,顺手给她按摩。 云酒给自己娶了灵泉水,猛灌了好几口,才道,“累倒不累,就是神烦皇后这女人,风尘,这段时间,你负责去盯着她。” 空间中,风尘道了声‘是’。 “主子,午膳想吃什么呀?”为了缓解云酒的心情,乙萱就跟她提吃的。 果然,云酒来了精神,砸吧了两下嘴道,“吃火锅吧,馋辣了。” “嗯,我去准备。” 乙葵将自己刚做好的板栗烧鸡收进储物戒中,脚步匆匆的重返小厨房。 香喷喷的辣锅上桌,云酒口水差点流出来,“呜呜,好香香,我都快被馋哭了,小葵葵啊,明天再给我准备火锅吧。” “主子你现在有孕在身,吃太多辣不好,下个月再吃吧。” 乙芸现在负责云酒整个孕期的医务,有楚九殒在,没她们什么事。 但她们无事时,除了修炼,就是研究医术,食谱什么的。 不爱女红的乙芯,都拿起了针线,要给五个小主子做衣服。 终于吃到香辣火锅,云酒早把楚九殒抛到九霄云外。 云酒理她们才怪,不趁着楚九殒不在时,吃香的喝辣的,更待何时? 怕消化不良,晚膳时,云酒直接借口消化不良,躲进空间里,好吃好喝,谁也管不了。 晚上,她想等楚九殒,可能怀孕的缘故,她没撑住,直接就歪倒沙发上睡过去。 墨王府一座普通的院子里。 正是皇后选中的院子,这院子居于一座假山旁,没什么特点。 但夜深人静之际,原本该睡得香沉的皇后,忽地睁开双眼,她漆黑的眼睛里一片清明。 皇后掀了被褥,换上一身紧身黑衣,手在梳妆台摸了一阵。 随后,西面墙壁一扇门缓缓打开一半。 皇后拿出一颗夜明珠,迈进那个黑洞里,她走后不久,一道黑影也紧跟着进去。 那扇门,缓缓关上。 …… 皇家山庄内。 龙潜国使臣焦头烂额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怎么样?翼王什么时候能醒?”一人问道。 “一炷香后就能醒,但醒后,要好生修养,重要的他受不得气。”黄太医和周太医是老皇帝刚派来的。 不受气,怎么可能? 无知无觉被人断了手脚,还查不出凶手。 翼王这两天就是因为疼痛和残废的现实而暴躁不已,自己把自己气晕了好几次。 使臣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虚汗,笑着跟两位太医讨要静心凝神的药。 两位太医直接给了一瓶药。 太医一走,屋子里又出现两道黑影。 “主子。”那个使臣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黑影只伸出一只手。 使臣懂,立刻递上那瓶药。 黑影打开瓶塞,往里面滴了一滴墨汁一般黑的水滴,堵上瓶塞后,他摇了摇瓶子,让其均匀。 做完后,他把药瓶重新递给使臣,“喂给他吧。” “主子,真要这么做?”翼王是自己人啊。 黑影声音沙哑冷冽,“你敢违背本尊的命令?” “不敢,属下只是觉得翼王是自己人,要不换个方法?” “那你有何方法?” “墨王墨王妃太强,不如先去落雨城掳些人。”这两人似乎没什么弱点,实在让人苦恼。 使臣有些手抖,真要下手杀一个人,他还没做过,心慌得不行。 背后的视线,如芒在背,他不得不继续往前,不得不将一枚药丸塞进翼王的嘴里,让他再没醒来的机会。 第473章 他是你儿子 云酒睡得迷糊间,听到乙鹤叫自己的声音,在床上挣扎了好久,才出了空间。 “何事?” 她的起床气有点冷。 门外的乙鹤,只得硬着头皮汇报,“宫里来人了,说要王爷立刻进宫。” “王爷都中毒了,还进什么宫?他养得那些脑满肥肠的官都是摆设吗?”云酒没睡好,郁气更甚。 对老皇帝连这点小事都要找上楚九殒,十分不满。 这话,乙鹤不敢接。 云酒套了件外衫,打开门,“有说什么事吗?” 乙鹤表情微僵,这事,她就没问。 倒是匆匆过来的乙萱,将自己刚跟小太监打听到的事情,告知给云酒。 也没多大的事,龙潜国使臣说太医院的两名太医毒死了他们的翼王,外面已经传开了,皇帝正恼怒。 云酒撇了撇嘴,还以为天塌地陷了呢。 “就说王爷病得下不了床,他们的事自己解决。” 乙萱道,“我寻思着,这事毕竟涉及到两国,皇上才找上王爷的。” 云酒略思忖,便下了指令,“除了虎啸国,其他两国都赶回去吧,谈什么谈,一个二个都没的什么诚意,还谈个屁啊。” 乙萱附和她,“确实,我看说什么太医毒死翼王,定是他们自己玩的嫁祸。” “嗯,派几个人过去保护那两个太医和他们的家人,别让人祸祸了。”云酒道。 乙萱一听来了精神,“那可以把他们带去落雨城吗?” 在他们心里,落雨城才是云酒的地盘。 云酒摇头,“随他们意愿。” 乙萱出去先打发了小太监,而后立刻安排去保护那两个太医。 一直在御书房等人的老皇帝,就只等来了孤单的小太监,“怎么回事?” 顶着老皇帝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小太监瘦弱的小身子在抖,他双膝跪地,“回皇上,奴才没见到王爷王妃,是乙萱姑娘回了王妃的话,王妃说王爷病得下不了床,翼王的事,他们不管,皇上可任意处置。” 乙萱姑娘还骂过那些大臣们的话,小太监是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老皇帝沉默半晌,对身边的画公公道,“你亲自带院正过去看看。” 画公公恭敬应下。 院正不想这个时候离开,他怕他一离开,他的太医院就少了两个人。 但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也只有墨王了。 深深扫了眼御书房里的众臣,他急切的追上画公公。 钟首辅立刻道,“皇上,老臣以为现下为了两国和谐,先把两位太医交出去。” “不行,这么交出去,不就等同默认了我们干了坏事,更何况死的是王爷,龙潜国若借此发挥,开战虽说有墨王墨王妃,但我们凤酉国成了理亏一方,于战事不利,于凤酉国国威有损。” “无论什么原因,翼王死在凤酉国是事实,就算杀了两位太医怕是也平不了龙潜国的刁难。” 老皇帝就静静的听着他们只知道愁着愁那,却没个解决方案,眼神阴恻恻扫过众人。 钟洪不动声色的给一个大臣使了个眼色,那大臣接收他的意思,向中间移了两步。 “皇上,臣以为他们要的不过是凤主。” 砰! 老皇帝一拳砸在案桌上,眼神犀利如寒刀般盯着说话的人,但不见任何怒意。 “凤主岂是你等能算计的?来人,把他给朕丢出去,此后,再不用上朝。” 那大臣面色苍白,求救的看向钟洪。 钟洪拧眉,这个小试探,让他们知道了老皇帝的态度。 此时也不是求情的时候,他朝那人摇了摇头。 那大臣满脸菜色,只好乖乖出去。 不能上朝,往后连这个御书房怕也不能进了。 最后,他们商讨了半天,也没个好的计策,主要涉及到凤主,而他们又不敢提及凤主。 老皇帝光棍的把两位太医给推出去。 两位太医得知自己的下场后,暴怒得如困兽般,无能的朝天狂吼,“不,臣是无辜的,臣是冤枉的。” “不是我们下的毒,我们是冤枉的。” 黄太医怒瞪使臣,“你故意朝我要凝神药,也是你害死了翼王吧?” 使臣嘴角扬起一抹不屑,“你们凤酉国狼子野心,什么事做不出来,你再敢污蔑老夫,老夫跟你死磕到底。” “你……” 龙潜国的使臣直接越过两位太医,对送来两个替死鬼的钟洪,不依不饶的喊,“楚皇何意?随便推出两个小喽啰,就能抵得上我们龙潜国王爷的性命吗?我们王爷先是在山庄里睡个觉,就被人断了双腿,接着被毒死,楚皇真的不给个交代吗?” 钟洪与他直视,“你要如何交代?” “让凤主过来跟我们谈。”使臣大言不惭道。 钟洪笑,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儿子钟若怀冲出来,抢了话。 “你算什么东西,翼王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凤主妥协于你们,本公子劝你们最好想清楚,是撕破脸,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出你们求凤主的诚意。” 钟洪听了儿子偏向凤主的话,眼里的厉芒一闪而过。 被一个白衣少年下面子,使臣脸色沉如墨汁,“你又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本公子是凤酉国人。”钟若怀抽出长剑,架到使臣的肩上,“翼王的死,究竟是何故,你比我们都清楚,离开这,还是要继续闹下去?你自己选。” 使臣一动不动,但眼冒怒火,气得想杀人。 多少年了,除了在主子面前,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 这臭小子,找死。 他刚要动手,一旁的钟洪适时呵斥,“若怀,不得无礼,把剑拿走。” 使臣看看钟洪,再看看钟若怀,这一看就明白了,但更气了。 “他是你儿子?”他问钟洪。 “是的,小儿顽劣,高大人莫生气。” 钟洪不痛不痒的话,还想安抚使臣的怒火,熟料,使臣为了目的和凤主,突然就朝钟若怀出手了。 钟若怀本来只是威胁威胁使臣而已,他身上没有一丝杀意。 但使臣不一样。 他先扣住钟若怀的拿剑的手,另一只手一拳打中钟若怀的胸口。 噗! 第474章 要挟凤主 “若怀!”钟洪目眦欲裂,“高复,你竟然伤我儿?” “别过来。”高复没理他,用钟若怀的剑抵着他的脖子,带着人退进了屋子里,“去把凤主叫来,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儿子的忌日。” 钟洪气得瞪突了眼睛,“高复,你敢。” “别废话。”高复狠狠的往钟若怀的大腿上扎了一剑。 钟若怀痛得闷哼了一声,他不想那么懦弱的喊出来,更不想自己是被救的,于是开始反手攻击高复。 高复一个手刀,折断他的胳膊,紧接着在钟若怀胸前点了几下。 钟若怀像软泥一样,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钟若怀后悔了,他打不过,就应该早早解决了自己,免得连累他人。 “爹,你们不要管我,杀了他,杀了他。” 钟若怀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冲屋外的钟洪交代他最后的遗言。 钟洪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自己的儿子死,高复也没理会钟若怀的垂死挣扎,他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钟首辅,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眼睁睁的看自己的儿子死,还是拿凤主来换?” 钟洪一边让人去找墨王墨王妃,一边在这怒骂高复,“高复,你太狂妄了,竟敢拿我儿子来要挟凤主,你等着,等着……” 高复不在乎,他有强大的主子呢。 等凤主一来,自有主子收拾。 “不能,不能找凤主过来。”黄太医突然喊了起来。 钟洪瞪了他一眼,在他眼里,除了他儿子,任何人的命都是无关紧要的。 “你闭嘴,看好这里,老夫亲自去请凤主。”钟洪一甩袖袍,出去又叫来两千皇城精卫围了皇庄。 黄太医想拦他,连个衣角都没抓住。 黄太医还要去追,突然一把长刀破空而来,黄太医想止步都来不及,眼看就要和那把长刀撞击上,突地,他的左腰侧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整个人侧飞出去,黄太医掉进了花圃中,动也不动。 死亡的心有余悸还在,他虚着,全身都虚,虚得爬不起来。 后面似乎还有刀剑击杀的声音。 还是与他同病相怜的周太医跑来关心,“你怎么样?” “没事。”黄太医一僵,他的心脏还在抖,但也不想在同僚面前露怯。 他艰难的爬起来,只是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杀了另一个。 黑衣人突然朝他们看过来,两人吓得浑身一僵,周太医忙不迭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黄太医也表忠心,“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反正这个院子里,除了钟洪的人,就是龙潜国的人,都死了,他也不在乎。 他看到了,方才要杀他的人是龙潜国的人,但钟洪的人冷眼旁观了,是这个陌生人救了他。 为什么呢? “小兄弟,请问我该如何报答此次的救命之恩?”黄太医问。 这人出现得突兀,黄太医便肯定他不是钟洪的人。 钟洪以及他的人巴不得他和周太医死在这个院子里,那样,龙潜国就再掀不起风浪。 黑衣人却道,“你们两跟我走,还是在这里等死?” 黄太医和周太医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出复杂和担忧。 他们可以一走了之,可罪名扣下来,还能除得掉吗? 如此逃跑,便是畏罪潜逃,罪名罪加一等。 最后,他们的家族怕都是难逃一劫。 两人最后做了决定,死灰般摇头拒绝。 黑衣人皱眉,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拒绝,“你们的家人都已经离开西凤城,你们也不走?”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黄太医激动了。 刚要再追问几句,突然有人喝声道,“你什么人?竟敢在皇庄杀人。” “是他先动手的。”黄太医忙给恩人作证。 来人恶狠狠瞪黄太医,“就是你们两个害死了我们王爷,他要杀你们,你们就该乖乖去死,竟敢还让人动手?该死,来人,给我杀了他们。” 他一呼,院子里就跳出八个护卫。 黑衣人只交代两个太医,“你们躲好。” 话完,黑衣人的长剑挥舞得只剩一片片残影。 黄太医和周太医正准备找个角落躲一下,还没躲好呢,院子里的打斗声音,瞬息安静下来。 等他们转过头来,便见地上躺了一片尸体。 两人惊呆了,这是高手啊。 但心也安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两人果断跟着这个黑衣人走了。 也不在乎什么骗不骗的,他们如今就剩一条狗命,若不走,连狗命都留不住。 龙潜国的人,卑鄙无耻,自己贼喊捉贼,若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必然还是迁怒他们。 钟洪到墨王府时,云酒刚起床洗漱好。 乙萱汇报了钟洪的来意,云酒则面无表情的让人摆膳。 在钟洪焦灼中,她慢悠悠的用过早膳,才走到前院。 “参见墨王妃。”钟洪忍着满腔怒火,表面恭敬行礼。 “走吧。” 云酒看也不看钟洪,径直往门外走。 门外早有备好的马车,她现在怀孕,楚九殒不允许她再骑马。 马车后跟了两对黑衣护卫,乙鹤和乙萱也跟着上了马车。 钟洪翻身上马,却被甩在最后。 等他们到达皇庄,相和年早等在门口处,笑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翩翩身影。 看到相和年有点看好戏的笑脸,云酒脚步微顿,“很好笑?” “不好笑。”相和年绷住,怕惹了云酒不痛快。 “那个谁,住在哪个院子呢?” “我给你带路。”相和年这会儿狗腿得他都无法想象。 相和年扫了眼后面的队伍,确实不见楚九殒的身影,“墨王的毒可解了?” “暂时还没。” 云酒实话实说,但相和年却觉得他们夫妻两可能在酝酿什么,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就等着某些人自投罗网。 相和年没再问下去,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顺道跟云酒聊院子的景物,隐晦的打听云酒的喜好。 云酒的关注点都在吃食上,什么花什么草,她都想做成吃食。 相和年嘴角抽了抽,明明是个明艳的大美人,棋琴书画也不俗,可他们怎么就聊不到诗词歌赋上? 第475章 找个漂亮小媳妇 不论相和年如何腹诽,两人很快就到达龙潜国使臣们住的院子。 他们的院子外围了两圈精卫,走来一个身穿铠甲的副将方兵,拱手行礼,“参见墨王妃。” “免礼,怎么回事?”云酒明知故问,她的精神力早知她的人已经将两位太医带走了。 方兵道,“刚有个男人带走了黄太医和周太医。” 他们的任务是不能放走龙潜国的人,所以就对黄太医和周太医放之任之。 其实最主要的是那男人速度太快,他们想拦也拦不住,更怕中了调虎离山计,所以就没理。 “本妃是说那个要挟本妃的使臣呢?本妃都来了,他还不出来见见?” 看墨王妃不甚在意两位太医的离去,方兵松了口气,生怕惹了这位的不快。 “他们在屋里。”方兵让人打开院门。 云酒没进去,就站在院外,屋里的钟若怀的确有点惨,被人扎了刀,胳膊也断了。 高复透过门缝,看到云酒确实来了,嘴角勾起诡异的笑纹。 他没出去,反而走进里屋。 钟若怀不知他们做了什么,却听见哐当咔嚓的声音,而后又听到一个男人嘶哑难听的声音。 “来了?” “嗯,在院外。” “将人引进来。” 院外,听到这一句的云酒,勾了勾唇。 不等他们来人引,云酒给了风起一个眼神,就主动走进院子里。 她一进来,屋里的两个黑衣男人和高复,也出来了。 先出来的是一个光头男人,看见传闻中的凤主时,含笑的眸子里蕴藏着如恶狼一般绿油油的戾芒,直盯在云酒。 美人,美确实美得惑乱人心,勾魂摄魄。 “凤主,果然比画像更美。”光头男人夸赞。 云酒不悦,她的画像,怎么随便什么人都要画一副? 猥琐! “你们又是哪个老鼠洞里爬出来的蛇鼠?哦,忘了,龙潜国的。” 被比作蛇鼠,脾气本就不好的光头男人,脸上的笑意没了,“他们敬你,便喊你一声凤主,但你就真的是凤主吗?就算是,你以为现在的你有能掌控一切的本事?” “不管本妃是不是凤主,本妃也没想过要掌控一切啊,但掌控你这只蛇鼠就够了。”云酒轻蔑的笑看他们。 光头男人袖间忽地落出一把匕首,他没有用匕首去伤云酒,而是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淋漓,他扬手,血迹落在扶栏处的一根圆柱石狮头上。 云酒没阻止他,任由他用鲜血激活了一个囚笼困阵。 “起!” 光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眼里迸发出一股兴奋的光芒。 血液是沸腾的。 好像凤主已经是他掌心里的玩物。 “主子。”云酒一动不动,乙鹤却着急了。 “不急。” 乙鹤只好按捺住,但对面的三个男人,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云酒,把你身上的至宝交出来。”什么凤主,他们是不认的。 但这女人除了大气运,身上肯定有至宝,只要他们抢夺了至宝,那他们也可轻易统一四国,拥有这个天下。 “呵!” 云酒冷冷发笑,她对龙潜国还是太温柔了,居然任由他们一再蹦跶。 云酒准备让人动手时,空间中一阵扭曲,院子中的东角西角,便出现两个传送阵。 与光头男人他们的气息不同,云酒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祭司殿的气息,暗黑、。 她就知道祭司殿不可能一直安静,还惯会趁火打劫。 云酒勾唇,斜睨向姗姗而来的两波人。 他们一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击阵中的两个女子。 与此同时,风刀等人跳出来,风刀最强势帅气,一刀挡下西角祭司殿二十个人的攻击,收到又是反手一刀,劈在那个困阵上。 咔嚓一声,诡异的。 那个困阵真的开了一个裂口。 “哦吼?!原来我们家刀子这么帅气,回墨城后,就给你找个漂亮的小媳妇啊。”云酒心情大好。 风刀听了什么‘小媳妇’,脸热耳根红了,大刀也差点都拿不稳。 身后主子还在哈哈大笑,风刀想溜,但此刻又不能溜。 于是,风刀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一刀一个,绝不拖泥带水。 “你,你们是什么人?” 光头男人被风刀的强横吓到,他一直以为云酒能以千人打赢二十万大军,完全靠用的是什么至宝。 可今天亲眼所见,她身边的能人也不少。 仅这一个拿大刀的小子,实力就远远在祭司殿之上。 另一个也用自己一己之力强悍的挡住二十个人,还有十个都没出手呢。 光头男人心底虚得厉害,想溜,然后他也这么做了,悄摸摸的往屋子里退,然而,他刚退至门槛处,就被绊了一脚。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撞门的动静,引起了云酒和乙鹤的注意。 乙鹤自动请缨,“主子,我去收拾他。” “嗯。” 乙鹤乐颠颠去了,不能来此一趟,她也一动不动的。 云酒也惦记上了一个,就是高复。 就是他以使臣的身份导了这场大戏,那她就好好回敬一份大礼。 高复一个哆嗦,对上云酒似笑非笑的眼睛,就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他想逃,但双腿就跟僵住了一样,动不了。 他哆嗦得更厉害了,后脊发寒,然后便见明明距离他三丈外的女人,忽然间就到了面前。 “黑二,救我。”他大喊。 黑二被缠上了,哪里顾得上他。 云酒先是给了他一拳,高复‘啊’一声惨叫,云酒抓住他衣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毒药。 “你给我吃了什么?”高复恐惧无边放大。 “不是说凤酉国太医给你们下毒么,本妃若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们泼的这盆污水?”云酒浅浅笑着,温柔得露风。 高复面色惨白,这事,这事他该怎么说。 不等他想好怎么求情,他就腹痛如绞,身上的每根青筋暴起,想求情都蹦不出一个字。 云酒笑着一步步,闲适淡然的走出院子。 院子里的人,能被风刀一刀砍了的都砍了。 随风飘出的血液味,有点刺激上头,云酒脚步加快,怕自己闻吐了。 第476章 去灭了武阳国 云酒出来,就见风起无比嫌弃的将钟若怀丢在地上,就没再管。 而他的老父亲,姗姗来迟。 云酒睨着钟洪笑得意味深长,“钟首辅速度要快点啊,钟公子这血再流下去,怕是真的要失血过多而死。” 钟洪眼神微闪,但很快恢复对儿子的心疼和慌张,“若怀,你撑住,爹立刻送你去医馆。” 相和年想说他这有医者,但看云酒小脸上的讽刺,就止住了话头。 他笑着邀请云酒去他的院子,“不知在下可否邀请王妃去本宫的院子,喝喝茶?” 云酒本来想拒绝的,但现在,楚九殒不在,她回去也是无聊。 “好啊!” 相和年做好了她会拒绝,但他真的有事要跟她说。 两人换了院子,相和年仿佛厨娘去给云酒弄点好吃的吃食。 一听到吃食,云酒双眼放光,还一点不见外的点餐,点了餐不算,还要人厨娘按照她说的做菜。 她怕厨娘做得不好,又亲自跟着去了厨房。 相和年扶额,无奈的陪着一同进入厨房。 他不懂,也不会动手,但他会动嘴,经过云酒指点的点心和菜肴,都特别好吃,他一吃上瘾。 “好吃吧?”云酒笑眯眯的问。 “好吃。”相和年如实点头。 “那本妃的菜谱可不是免费的。” 明白云酒的话中之意,相和年差点被一块鸡骨头给噎死。 还是云酒给他拍了几下,相和年猛地吐出鸡骨头,人才缓过来。 “相太子啊,好吃也要吃慢点,也别担心以后没的吃,就多买几个菜谱嘛。” 云酒笑得格外温柔体贴,相和年知道自己的荷包要露底。 这个钻到钱眼子里的女人! “那你一个菜谱卖多少?” “不多,一百两金子吧。” 相和年倒抽凉气,他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女人坑他坑得毫不手软。 “本宫吃金子也用不着一百两,就饱了。” 云酒好心提醒他,“吞金等同自杀。” 相和年一脸菜色,这是不想被坑,还不得不认坑。 “那本宫就买两道吧。” “可你都吃了十三道。” “本宫吃了,本宫也不会做啊。”相和年想炸。 “谁知道呢,更何况你的厨娘都会做了。” 厨娘一下子抖起来,想说自己不会也不可能,就害怕的觑着相和年。 相和年气笑,“好,本宫买,清河去拿一千五百两金票……” “等等,本妃可不要金票。” “那就现金吧。” 清河看他家太子已经只剩无奈,同情了主子一把,立刻去取了一只小箱子过来。 有好吃的,还顺道收了金子,云酒看相和年格外顺眼了几分。 上次也是相和年拿他们随意放出去的东西拍卖,让她赚了不少,云酒又想拍卖了。 何况虎啸国的讨好目的,也在于她的东西呢。 龙潜国和武阳国为了凤主至宝,蹦跶得欢实,那么虎啸国不可能甘愿俯首称臣,一点想法也没有。 人家说不定在蓄积力量呢。 云酒主动道,“相太子,还要拍卖不?” 果然,原本呕死亏死的相和年一听这话,精神了,眼睛也亮了。 “要啊,不知王妃这次想拍些什么?” 相和年目的明显,也不跟云酒拐弯抹角,这点比他弟弟相云生那个油条子好多了。 “本妃还没想好,等本妃与王爷商量一下,再给你消息,唯一要求就是拍卖地在龙潜国和武阳国。”四国的银子都要赚赚,才公平。 “好,本宫答应。” 这个要求也正合相和年的意思。 谈好事,云酒也差不多吃饱喝足,东角的那个院子也被清理干净。 云酒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东角院子里一众使臣,最后只剩下一个使臣连夜卷了个包袱,狼狈逃回国。 云酒怎么也没想到,楚九殒炼化那个力量,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还没出来,把云酒吓得不轻。 他躲进他的空间里,她就是想找都找不到。 她一开始的自信,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就消磨得越来越多。 云酒也把自己锁在空间里,每日除了炼丹,就是种花种药材。 肚子越来越沉,她无法修炼,能用的只有精神力。 怕自己想太多,真的熬不下去,她闲下来就制了药膏、化妆品、和果酒。 “主人,休息一会儿吧。” 已经化形成功的小藤子,如今已是一个可爱的小少年,看云酒挺着大肚子在忙个不停的样子,担忧不已。 云酒恍若未闻,机械似的问,“修哥哥,出来了吗?” “……”小藤子看看果林里的小别墅,不想说。 一样的答案,说多了怕是绝望。 云酒眼眶酸胀,“啊!” “主人,怎么了?”听到叫声,小藤子慌忙跃过来。 云酒小手抚上自己高耸的肚皮,撅高了小嘴,控诉,“他们又踢我。” 小藤子长吐出一口气,还好,不是要生了。 “主人啊,他们是感应到你心情不好,而且他们也要休息了,你这样会很影响他们的成长,他们未来的性情。”小藤子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明明还是个奶娃娃,如今操心得像个老太婆。 没办法,主人太任性了。 “我也不想的,但他们的父亲这么久了还不出来,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念、担心和自责,而且他们五个啊,我一个人怎么养?呜呜……我要去灭了武阳国。” 砰! 又一掌拍碎了案桌。 小藤子小身子缩了缩,前一瞬还在顾自尤怜的哭,下一瞬就变成暴力萝莉。 没点承受力,真的会被吓尿。 小藤子原以为云酒这次也就是说说而已,但空等了三个月的云酒,已经撑得快要到极限,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于是她盯上罪魁祸首——武阳国。 当初就是武阳国使臣送来的东西,害了楚九殒,让他不得不去炼化那个毒。 她终于肯离开空间,小藤子喜忧参半,但被困空间,他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云酒出了空间,就看到她的四个大护卫和乙鹤靠坐在台阶上,愁得发霉。 “唉?主子的肚子都六个月了,不知道墨王什么时候好,可别等不到主子生产之日。”乙葵叹气,如今连吃着美食都不香了。 “你们没事就赶紧修炼吧。”乙鹤也烦躁,却只能每次都这么一句。 第477章 五宝缺营养 门,吱呀一声。 乙鹤一个激烈站起身,然后就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真的打开了。 只是,这真的是她们家久不见的主子吗? 曾经那个美如天仙,媚如妖精的主子,怎么三个月不见,就变得如此憔悴不堪? 披头散发,乱糟糟。 眼底淤青得有点厉害。 最最可怕的是,云酒挺着个巨肚子,自个却瘦得跟麻杆似的。 “主子,你怎么了?”乙鹤难以置信,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乙萱四人也震惊了。 乙葵哭得眼泪哗哗,“呜呜呜,主子啊,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云酒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子里的昏沉感半分没解,内心的想法在五双震惊又心疼的目光中,一时说不出口。 “哦,我好饿,有什么吃的吗?” “有有,我去拿。”乙葵哭着咻~的一下跑了。 乙鹤眸光担忧的紧紧盯在云酒身上,“主子……” 云酒叹气,“你们都去准备一下,吃过饭后,我们就出去。” 这些日子,她虽然因为担忧自责而烦躁,但为了肚子里的五宝,她収很努力吃饭,喝灵泉水,吃丹药,还有那株万年人参分泌出的精华液都被她喝光了。 可能是因为五宝需要的能量太多,她供养不了。 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感,日渐消瘦下去。 空间供给有点力不从心似的,比起大战,她现在更想去九万大山寻宝。 她现在不但担忧楚九殒的安危,还担心五宝会过早胎死腹中。 小藤子天天念叨的话,她并不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要是还在空间等楚九殒,不等楚九殒出来,她可能会先一步和五宝死在空间里。 唉!男人啊,真正需要的时候,总是不在身边。 最终要去灭武阳国的心思,变成去九万大山。 乙鹤四人离开后,风起从窗户跳进来,“主子,你……” 风起一下子也被过分清瘦的云酒吓到。 “去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 “是。”风起领命,要走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主子,你……你这样,没事吧?” “暂时没事。” 那也就是有事。 风起担忧,离开前,给云老爷子发了个通讯。 云老爷子得知宝贝大孙女怀孕了,先是气得想去西凤城,把楚九殒暴打一顿。 他的宝贝大孙女还那么小,就被那只楚猪猪给祸祸了。 怒归怒,但即将要有重外孙子,他还是开心的。 只是听到大孙女过分消瘦,云老爷子担心不已,想亲自过去一趟,一时又走不开。 “来人。” 外面走进来一道身影,行了个礼,“老爷子,有何吩咐?” “去把老七、琅少爷和策少爷速速叫来见我。” “是。”来人领命离开。 但接到命令后,最先赶来的是云琅和云策,云稳一身酒气还未散,是被人架着过来的。 云赞看到他那个样子,拳头硬了。 “把他给弄醒。” 在老爷子的怒火下,云琅父子两又是醒酒汤,又是泼冷水,就这样都没醒。 云赞看这父子俩太温吞,半天都没唤醒,气得走过去啪啪甩了几个巴掌。 直接又霸道,霸道又生疼。 云琅父子都替他们七叔脸疼,怕自己遭了殃,两人瑟缩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得不说最了解云稳的人,莫过于他的老大哥。 他一个激灵就醒了,“哥,大哥,怎么了?” “还怎么了?”云赞生气,眼睛瞪得溜圆,吓得云稳遍体生寒。 这混账前些年因为找人的任务,才有个人样,现在人找到了,他完成了任务,一身轻,结果又变成那个鬼样。 云赞努力运气,不去在意云稳如此邋遢样。 “阿酒出事了,你带着云黍过去看看。” “啊?那丫头出了什么事?”云稳的醉意彻底醒了,听到云酒出事,整颗心都提起来。 云琅也提起了心。 听到‘阿酒’这个名字,还引起一家子的在意,云策一头雾水过后,竖起耳朵,听后续。 “怀孕了,那臭小子也中了毒,没时间照顾她,你们赶紧去照顾她。”云赞简短说道。 云稳和云琅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是大喜。 “怀孕了啊,怀孕好,我去我去,我还要多带点好药材。”云稳激动得好像那孩子是他孙子似的,可把云赞酸了一把。 他也想去,但族地,需要他坐镇,不能离开太久。 云稳一溜烟跑出去了,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云赞看向云琅和云策,云琅有些恍惚,没想到他都快要做外公了。 他软软糯糯的小女儿,他都没有抱在怀里呵护过,就被狼崽子叼走了。 那个狼崽子护在身边护得特别紧,他这亲爹想近身都千难万难。 现在怀孕了,他又愤怒又高兴。 迫切的想要过去看看她,看看狼崽子到底是怎么照顾的,要是好,风起不可能联络他们。 “爹,我也要去。” 云赞点点头,“现在族里的一切都没有阿酒重要,你把手里的事情交接一下,就赶紧过去看看吧,老七不太靠谱,我不放心。” “明白。”云琅道。 云琅转身,对上云策,想了想说道,“阿策,你跟我一起去。” 他们兄妹怎么也要培养一下感情,给宝贝女儿最有力的助手,不能是利益仇人。 云策满脸懵,“去哪里?” “别废话,去把手里的事情安排好,三天后,我们就出发。”云琅就丢下这么一句话,大步流星的走了。 云策一头雾水的被安排了,转头对上他亲爷爷云赞,想再问问。 但云赞也不会跟他多说,“去吧,对她好点,要不然爷爷就不认你这个孙子。” 云策小心肝直抖,平时端得成熟内敛,这一瞬也崩了。 他没有娘,还爹不疼,现在连爷爷不爱了。 云策委屈得想哭…… “爷爷,你什么意思?那什么人啊,你居然为了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就这么对我?这公平吗?” 云赞无语,这个大孙子平时看着稳重,这会儿终于幼稚了一把。 “不是陌生人。” “……那是什么人?” “亲人。” 第478章 黑潭寻宝 九万大山深处。 因着沉重的身子,云酒带了五十名暗卫,除了风起和乙鹤五人,剩下的都是楚九殒的暗卫,他们直接乘坐直升机到达九万大山的内围。 “主子,你可以吗?”乙鹤问。 云酒微喘,扶着一棵粗壮的榕树,坐下去,“我歇会。” 走了一大段路,云酒赶紧补充灵泉水,还吃了三碗饭,三碗牛肉炒面,两份酱肘子,三只烤鸭和二十只鸡腿。 这个食量,可把众人吓得不轻。 云酒没管他们的眼神,饶是吃了这么多,她也只吃了个八分饱。 现在的饭菜都是以前的存货,吃完了,只能靠乙葵。 乙葵眸光扫过云酒的巨肚,心疼极了,“主子,你吃饱了吗?我空间里存了很多,不够吃就找我。” “小葵葵真贴心,你先把你空间里的吃食都转给我,有空就多做些,不是我能吃,是五宝太能吃了。”吃饱了,云酒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其实吃了这么多,都不如多喝点灵泉水。 乙葵将自己的空间里储存的吃食全部移给云酒,然后每天走路都想着做什么菜。 休息时间,她都忙着做饭,烤肉,忙得不得一刻闲。 知道云酒能吃后,乙鹤和暗卫他们,每天除了打猎,就是采野菜和菌菇。 虽有寻宝仪在手,但寻宝仪的弊端就是必须他们扫描过的地界,才能显示珍宝,没有到达的地方,自然也不可能显示。 走了十多天,寻宝仪还没什么反应,云酒的肚子就有了反应。 他的反应就是不停的踹她。 云酒温柔抚摸他,都安抚不了。 “主子,我看到你的肚子在动耶。”乙芯对这个突然发现,特别惊奇。 “嗯,他在踹我。”云酒有点烦躁,刚停下,他就踹。 继续往前,他就不踹了。 但前面是一汪深潭啊! 云酒脑子里闪过什么,将精神力探进去。 原以为并不怎么深的黑潭,谁知她的精神力覆盖全面,深入二十丈都还探到底。 再要深入,忽地探到一条细长的黑蛟。 它躲在一处暗石,若不是她有精神力,根本扫不到它。 云酒大喜,这可是好东西,她想收进空间里,念头刚一动,她的脑海里响起一道糯糯的娃娃音,“娘亲,娘亲,我要它的蛟珠。” 陡然听到这个声音,云酒一开始是懵的,本以为可能是幻听,没想理会。 她意念一动,先将黑蛟收进了空间的卧龙潭里再说。 云酒觉得黑蛟是有灵性之物,可不想被那什么声音夺了蛟珠,总觉得残忍了些。 收了黑蛟后,那个声音再没出现。 “主子,这潭水寒凉,我们离开这吧。”乙芸跑过来搀扶住云酒。 云酒也正打算离开,可刚迈出一步,肚子里的小脚又踹起她。 “怎么了?”乙芸问。 她走两三步,那只小脚跟敲鼓似的,咚咚踹个不停。 云酒无奈,从空间拿出一把椅子,放在潭边,“扶我坐下。” “主子。” “我坐在这里会舒服些,一离开,肚子里的小家伙就踹我,暂时就在这边扎营吧,让小葵葵给我煮点鱼汤喝。”云酒又拿出一桶小银鱼,让她去送鱼。 打发走乙芸,云酒继续探索这个黑潭。 闭上眼睛,精神力直探到小黑蛟方才待的地方。 没有小黑蛟,下面似乎就失去了什么屏障,云酒以为的礁石,实则是一大块有一栋五间房子大小的源石。 这块源石不同于山里的源石,它是黑色的,源气也比普通源石浓郁得多。 这个好东西,云酒自然不留一点碎末的收了。 收完源石,云酒又把精神力往下探,铺平了探,这次没那么幸运发现什么。 但云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将潭底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收了上来,哪怕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头。 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上岸。 乙芯乙芸和乙萱就凑了过来,“咦?主子,这些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云酒随口道,精神力又往潭底去探。 乙萱三人无语,但谁也没有忤逆主子的命令。 乙鹤从空间拿出一件大氅盖在云酒身上,专注的守护在云酒左右。 风起他们就在附近扛了一头黑熊和三头野鹿回来。 乙葵看得满眼放光,直夸他们能干。 其实三五个人出去就猎了四只猎物回来,并不多能干,乙葵惊喜的是有主子爱吃的鹿肉而已。 小姑娘眼里有光,魑二眼里有着对她的无限宠溺,“这些你打算怎么做?” “黑熊,你们自己处理,想做啥做啥,三头野鹿给我吧,我要烤两只鹿腿,这只一半红烧,一半炖汤,这只全熬成鹿肉蘑菇酱,这只全做成香辣的。”乙葵给三只野鹿做分配。 魑二道,“好,我全给你剁好。” “谢谢二哥。” 乙葵笑得甜美,温柔的水眸里也揉着对魑二不可说的情意。 一开始这个男人缠着她,纯粹就为了一口吃的,但这两年他一会儿送这个,一会儿送那个,时不时帮她做这做那,温柔体贴得像个老好人。 “不用。”魑二忙去了,走得那叫一个潇洒利落,不带一丝眷恋不舍。 乙葵叹气,无奈。 这家伙一直什么都不说,她一个姑娘家自然也不好意思说。 乙葵敛下所有纷乱的心思,去忙活了,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主子储存食物。 魑二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忙活得飞起。 魑三看魑二那卖力的样子,轻嗤了一声,“这小子,也要嫁出去了。” 魑六打趣他,“你要想嫁出去,那边还有三个呢。” 他们都知道乙鹤和墨风已经订婚,乙鹤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魑三深邃的黑眸,还真的若有所思的扫了眼乙芯乙芸和乙萱三人,不巧,乙萱抬头,敏锐的与魑三打量的目光对上。 乙萱瞪了他一眼,就又在一堆石头里,继续寻宝。 魑三微微勾唇,只觉小丫头片子瞪的那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分外可爱。 “嗤!你看上谁了呢?一个人笑得这么荡?” “滚。” 魑六敢肯定他恼羞成怒了。 第479章 闲杂人等 云酒慵懒的窝坐在潭边,终于在潭底再找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收回精神力。 可精神力一回体,她忽然遍体生寒。 那股忽然僵冻的寒意,又一瞬之间,诡异的消失了。 云酒微微发怔,那一瞬的感觉不会有错,她怕自己身体尤其肚子里的五宝会有什么问题,又用精神力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没有一点异样。 云酒疑惑不得解,只能暂时压下这个问题,以后再慢慢查看。 但这么一折腾后,云酒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许多,精神上也开阔了三分。 身体好了,云酒自然心情愉悦,再看乙萱三人在一堆石头里寻宝,温柔的笑了笑,把寻宝仪给放了出来。 寻宝仪一扫,还真的在一堆石头中找到了宝贝。 屏幕上显示的这堆石头中有一块被特殊物质包裹着的息壤。 息壤的传说,她只在小说中了解一点,看着寻宝仪的屏幕,她不可思议的问寻宝仪,“你确定这是我理解的那种息壤?” 寻宝仪没那个人性化的功能。 不管是不是真的,云酒都给收进空间里。 只顾着挑宝的云酒没发现,那块息壤一落入空间,空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山外又添新山。 石头中还有一堆金块,龙族偏爱金子,这堆金块应该是那只蛟龙弄进黑潭里的。 金块不多,云酒拿了一块最大的,足有五十斤重。 剩下的还有三百三十二斤重,云酒让乙鹤和风起他们分了。 三百三十二斤金子,五十五人平分,每人分得六斤多,多出来的两斤金子,分起来麻烦,乙萱五人没要,只收了六斤金子。 多出两斤金子,风起十人也没要。 还是魑一做主,“那这两斤回去换成银子,到时候去酒楼吃一顿。” “好。”大家都赞同魑一。 “谢谢主子赏赐。” 乙葵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知道我是最幸运的,跟着主子有肉吃。”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了你们。” “嗯嗯。”乙葵连连点头,眸光灼热得满是繁星,那小迷妹的样子只差没融化了云酒。 云酒镇定得很,没看她,继续指引,乙萱三人继续扒拉石头。 接着又找到七十七具完整的兽骨,加上乙萱她们之前扒拉出的十九具兽骨,共有九十六具。 云酒一具也没要,都被魑一他们收了。 最后就剩下七块天然黑曜石,大小各不同,最大的有篮球大,最小的有鸡蛋大小。 云酒看不上,就直接给魑一他们了,“这黑曜石要是好好雕琢一番,适合男子佩戴,辟邪护身,你们要吗?” 魑一也看不上,但别人不一定看不上啊,所以他把那七块黑曜石都收了,回墨城后让人雕琢一下再细分。 分完宝,用过午膳后,他们就离开了黑潭这边,继续往里面探宝。 他们离开不久,有三拨人先后来了此地。 “主子,快要下雨了。”乙鹤望着阴沉浓重的天色,林子里的温度越来越沉闷。 她想要给云酒披上雨衣,省得等会暴雨来袭,她来不及套雨衣,害得主子淋雨,就不好了。 上次雨势就来得及,她们都没来得及套雨衣。 “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再加快点步伐,在下雨前,躲进山洞里就好。”云酒也热得很,因为一路疾走,小脸红彤彤的。 自从解了寒毒而怀孕后,她的体温比以前偏热。 九月中旬的天气,这片林子里的温度,可比外面高出十度左右。 乙鹤无奈,“……”主子总是这么任性,她能说什么。 其他人自是不会再多说,脚步加快,继续前行。 加速前行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到了云酒所说的山洞,也是幸运,他们前脚刚到山洞,后脚便哗啦啦的下起大雨。 乙葵拿了桶去接水,一刻不停,又开始忙活晚膳事宜。 魑二帮着打下手。 乙萱和乙芸拿出一块布,给云酒围了个私密空间。 云酒先给她们五个留了五桶水擦洗,而后她才进了空间,她进了空间,乙萱五人轮流擦洗。 清清爽爽的,一个个又是林间最美的那个仙子。 云酒泡个灵泉水澡后,整个人才轻松下来。 泡了两个时辰,云酒是饿得肚子空空,不想吃空间里的存货,就出了空间。 她一出现,乙鹤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主子,饿了吗?乙葵烤了只鹿腿,烧了个菌菇汤,你先吃,不够再做。” 已经见惯了云酒能吃的一面,乙鹤他们现在只愁做菜也需要时间。 哪怕云酒贡献出自己的备锅,她们也怕准备不及。 “我先喝汤。”肚子太空,她怕吃得太急,胃又不舒服。 乙芯忙盛了一碗汤过来,还特意降了温,才送到云酒手里。 云酒喝了一口,“鲜美,你们也喝点吧。” 乙鹤几人齐齐摇头,她们要是吃了,主子会吃不饱的。 “再加点灵液,你们每人都喝一点,缓解疲劳。” 一路除了寻宝,还要打打杀杀,他们护着她,时时刻刻警戒一切危险,也是很疲惫的。 她有那么多灵泉水,自然没有吝啬的道理。 云酒先是将她们擦洗过的水收进空间,浇果树,又放出两桶灵泉水。 “谢谢主子赏赐。” 风起听了云酒的话,激动得跳出来,拎了两桶水就走。 这水非同一般,可比金子还宝贝呢,难得遇到主子心情好,赏赐他们,可一滴也不能浪费。 这灵液,能除疲惫,修复伤口,关键能提升修炼。 乙芯撇嘴,这些人越来越贼了。 “大人,这里有个山洞,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 一道粗犷的声音,瞬间激起魑一等人的警备。 风起等人忙着给他们分灵泉水,让他们赶紧喝了,备战。 “这里已有人,闲杂人等,休得靠近。”魑一冷冽的声音,裹挟着强大的威压冲出洞口。 静寂数息后,一道粗鲁的声音响起。 “乃乃个球,什么狗杂碎的也敢拦老子的路?” 魑一没骂回去,他回应给那个声音,是一个弹指。 黑夜里,谁也没看见他使了什么暗器,反正那个声音彻底消失。 “大大人,他们杀了钢二。” 第480章 意中人而已 “阁下,未免太过分,因为下雨,我们只是来此躲雨而已,你们却出手杀人,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金庆申压抑着全身的杀意,才说出这么斯文的话。 “谁叫你没管好自己的狗。”魑一道。 这些人一身的嗜杀之气,魑一的直觉是这群人冲着他们来的。 “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金庆申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磨牙下令,“杀。” 他这一声命令,两方都动了。 洞里的人一个个冲进雨里,风烈闲不住,也跟着出去了,他得看着这些人,不能让别人伤着。 外面电闪雷鸣、刀光剑影、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乙鹤五人听着惨烈的厮杀声,一人喝了一碗菌汤,好不惬意。 云酒啃着烤肉,更惬意。 听着刀剑声,甚至想出去打打架,这个想法也就是想想,乙鹤几人绝对都不让她出去。 “唉!怀孕真的是碍事。”什么事都做不了。 乙萱觉得她心思不纯,居然说等回去就给她们相亲成亲生孩子。 乙葵红了脸,装着没听见,继续翻炒锅里的肉。 乙鹤心生期待,许久未见那个人,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她,心下又生出不确定。 期待化作冷然的萧瑟。 乙萱就是没开窍的,“我不嫁人,就伺候主子和小主子一辈子,主子一次性怀了这么多,我都怕照顾不过来。” “你们成亲也不妨碍照顾我啊。” 现在肯定是放不了,等孩子大了,就放他们自由。 乙芯和乙芸异口同声的表示自己不要相亲。 “主子,她们都是有意中人的,你不会要棒打鸳鸯吧?”乙萱玩笑式的直接泄了她们的底。 乙芯和乙芸两眼冒火的瞪着乙萱,丫的,欠揍。 “哦?看中谁了?”云酒来了兴致,跟她们八卦起来。 已经被卖了,乙芯虽忐忑,但也不会再藏着掖着,说了她和姜恒飏的事。 姜恒飏中了状元后,就大胆表白了,但乙芯忙忙碌碌,一直都没有接受,偶有通信,就这么简单。 乙芸的心事,其实一直都藏在心里的。 乙萱能发现她的心事,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乙萱从未寄出去的信。 提起那什么意中人,乙芸神情落寞。 乙芯说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大家都齐齐看向乙芸,乙芸苦涩一笑,“算不上什么意中人,我会忘记他的。” 毕竟离开那么长时间,他们那次争吵后,就再也没有只言片语,他定是已经娶妻生子了吧。 “什么人啊?”云酒还是好奇,低声小心翼翼的问。 乙芸咬唇,本不想说,但主子问了,“是闻楷。” “啊?闻楷啊!” 这个名字,熟悉,但好久没听到了。 乍一听到,云酒恍然忆起最初来这个世界,那不多的接触。 闻楷,斯文俊秀,公子陌上世无双的类型,待病人平易近人,待女人敬而远之,真诚质朴。 乙芸,清秀可人,最大的兴趣就是医药,和闻楷相辅相成。 只是这两人貌似不和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云酒怕再问下去,给乙芸添堵,笑着打哈哈,“没事,意中人而已,你们完全可以再多看看其他人,说不定会有更合适自己的,看看外面那么多光棍呢,随便你们挑,你们要是不喜欢这些糙汉,等回墨城,你们再慢慢挑,墨雨和墨顺就不错,一个才貌双绝,一个温文尔雅,再不济,你们看风瑟,英俊潇洒,身高腿长,忽悠人的时候,狡猾如狐,但上次风刀差点被黑熊一掌拍死,是他毫不犹豫的救了风刀,也算重情重义,魑一也不错,就是刚硬冷肃了点,老了点,但他绝对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身强体壮,腱子肉绝对发达。” 云酒的声音不小,话外的暗示,听得乙芯几人都羞得想躲起来,不想认识这位主子。 她们从来都没有注意那么多,好不好? 被她提起的那些人,墨雨墨顺和魑一都不在,但被说了那么多优点的风瑟,红了耳根。 怕被人看出他的不自在,风瑟听不下去了,疾步冲进雨里,消耗他过多的燥热和激情。 “哎呀,风瑟那小子到底是怎么被主子记住的,居然有那么高的评价,嫉妒。”风烈牙酸。 “脸吧。”风景精准要害。 风烈走远,他长得也不差,好不好。 风瑟出去没多久,战斗就结束了。 魑一一身湿衣都没换,就进来汇报,“王妃,已全灭,他们身上有武阳国的标志,外面的血腥味太重,我们换个地方吧。” 云酒叹气。 若是晴天,她有药物毁尸灭迹,这下雨天,只能躲避一下。 “换衣。” 云酒换了套贴身的松软衣物,穿上雨衣,一行人冲进雨幕里,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他们走后不久,一波黑衣人距洞口不远处停了下来。 “七长老,怎么了?” 七长老道,“前面的血腥味太浓,雨水都冲不掉,我们就不要再往前了,转西道。” “七长老,你们真的确定墨王妃他们是在这个方向吗?我们都找半个多月了。” 长期的战斗和奔波,累得他们个个都有些不满。 “这么多痕迹,还不够证明吗?也就是你们速度太慢,要不然我们早就找到他们了。”他们不满,七长老也有怒火。 带来了两千人的队伍,一路奔波,损失了近一半。 如今这个样子,再碰上墨王妃他们,怕是要全军覆没。 副将眼看七长老要控制不住怒火,软了语气,跟七长老说道,“七长老,这不能怪我们,我们真的努力了,实在九万大山危险重重,这里面埋了多少尸体,你比我们都清楚,还请你们用用占卜之术,帮我们避开凶险,要不然不等我们找到墨王妃,我们自己就被猛兽撕碎吃了。” 七长老满嘴苦涩,此刻也后悔接了这个任务。 九万大山,本来就是九死一生之地。 他当时被那些混蛋捧了几句,晕晕乎乎的,就脑子一热答应来此地劫人,此时就想再回去打死那时的他。 “行了,有野獣靠近这里,我们先绕开,等明早再说。”七长老道。 第481章 一母同胞 翌日一早,下了一夜的大雨也已停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撒进丛林里,像繁星一样,美好。 但在这个地方,凶险与美好是并存的。 循着标记,找了一路,追了一路,贵公子云策先受不了了。 “爹,七爷爷,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啊?” 贵公子如今已经不是贵公子,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像个乞丐。 云稳和云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身后跟着的护卫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唯一还保持着一丝干净的,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云黍。 云黍虽然没像他们这么惨,但也吃不消这几天的山里生活。 又是雨,又是烈日,再强壮的汉子也吃不消冷热交替的刺激,她现在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显然染上了风寒。 此刻,听到云策小少爷的抱怨,大家一个个竖着耳朵想听个答案。 哪怕还不能离开,至少有个目标。 云稳看了看云琅。 云琅道,“找你妹。” “什么妹?爹,你生的私生女?” 云策懵了过后,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了,看云琅的眼神,仿佛是辜负了他娘的负心汉。 云策暴怒,还让他去找,演什么兄妹情深吗? 做什么美梦。 云策眼尾都红了,一瞬不瞬的盯着云琅,只要他敢说是,他绝对掉头就走。 云琅凉凉的白了云策一眼,嫌弃得不要不要,果然还是女儿最好。 云稳嘴角抽了抽,“你胡咧咧什么呢?你爹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那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早年丢失,好不容易找到,但已经嫁人了,如今有危险,你是救还是不救?” 云策,“真的是我亲妹?” 云稳拿了随手做的拐杖敲他,“混账,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被敲了一棍子,云策没躲,但心情好多了。 看着被自己气到的人,忍不住嘀咕,“您是我七爷爷,不是老子。” “滚。” 云黍循着斜光望向远方,恍然忆起曾经,“确定她来了这里?” 云稳听出她所指,“不远了,我们必须得加快步伐,有两拨人一直在追踪她,再慢下去,你妹怕是凶多吉少。” 云黍眼一瞪,“那还在这闹什么,还不赶紧追?” 骂完人,云黍成了最积极的。 云琅紧跟着。 云稳只好下令出发。 一母同胞的妹妹? 那年妹妹失踪,母亲精神不好而失足落崖,他都有六岁了,是有记忆的。 还在襁褓里的小婴儿,一出生就粉粉嫩嫩的,他那时很喜欢,后来失踪,他哭了好久,还想出去找人。 这些年,他不怎么问族地的事情,努力修炼,也是为了找妹妹。 现在终于有了妹妹的消息,云策的心情,怎么可能不激动。 从懵圈中回过神,云策拔腿追上前面的队伍,累,不存在了,浑身都是劲儿。 …… 冒雨赶了一夜的路,云酒脸色有点泛白。 赶得太急,肚子隐隐作痛,云酒不想再走了,好在现在雨停了。 “你们轮流休息,轮流在附近采采药,我先去休息会。”不管还有什么危险,云酒现在只想进空间休息。 不是不想带他们进入空间,而是魑一他们…… 尽管她和楚九殒是夫妻,早就不分彼此,她心安理得的霸占他的所有,但魑一他们是人,不是死物。 “你们小心,注意隐蔽。” “是,你……” 乙鹤担忧看她,知道她要去某个秘密之地,他们谁都没问。 “我没事,就是需要休息。” 没劲儿说太多,云酒就绕到一棵大树后,闪身消失。 乙鹤愣了愣,随后吩咐乙萱四人各自去休息,她先守着。 风起五人隐遁守卫,三人去休息,两人去采药。 魑一这边人多,魑一分了一大半的人去休息,十人守卫,剩下的全去采药。 药材采得多,他们得到的丹药也多,自然也乐得多采药,毕竟来九万大山一趟可不容易。 对于云酒的突然消失,看得太多,有疑惑有好奇,但主子的秘密,谁都没有去探究。 云酒进了空间,先去泡灵泉澡,大口大口补充灵泉水,肚子里的痛感才消失。 缓解了腹部的不适,云酒才从浴缸里出来,直接从储存食物中取了一盘大分量的红烧肉、柠檬香鸡翅、黑椒牛柳、魔芋烧土鸭、和油焖大虾。 拌着一大碗大米饭吃了一盘红烧肉,云酒才舒坦,再看油焖大虾,没人帮忙剥壳啊。 想某人,想得磨牙。 没人帮就没人帮,她连着壳一起吃。 这么没滋没味的扫干净桌子上的饭菜,云酒坐到沙发上,本想看会电影,奈何吃饱饭容易昏昏慾睡,慢慢歪倒沙发上一角,睡了过去。 等她睡饱,外面又响起刀剑互拼的声音。 云酒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外面,嚯,来人近千,魑一他们应付得吃力,风起十人都加入了战斗。 风起十人迅猛,实力本来就在他们之上。 这场战斗,打得又猛又漂亮。 乙萱看得亢奋,站在一旁为他们欢呼,“浪哥太帅了,刀哥太酷了,一刀一个,就该把他们当瓜切,景哥加油啊,灭了他灭了他,烈哥这一剑太扎心了,起哥,你都快被比下去了,加油啊……” 云酒出空间,也凑了过去,兴奋却残暴的喊,“瑟哥,砍头砍头砍头。” 砍头,主子也太凶残了吧? 乙萱瑟瑟的离远了些,好阔怕。 色哥? 什么鬼?他很洁身自好的。 风瑟摇摇头,但愿主子喊的不是他,不是他。 虽抗拒这个称呼,但风瑟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利落那叫一个脆,挥起一剑就削了对手的脑袋。 那颗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儿。 “哇!酷比了!” 嗯,这么多护卫中,就风瑟最好看点。 “主子,注意胎教!”乙鹤不怕死,面无表情的提醒。 真怕未来的小主子们也这么凶残。 这半个多月,看了太多血腥画面,实在要不得。 “没事,我的儿子可不是娇花。”血腥算什么,她的儿子以后肯定也要经历这些场面。 想当初,她不过六岁就开始每天训练,后来还被丢进部队里。 第482章 七老爷最帅 “魑二,砍头砍头。”有了主子的带头,乙葵也欢呼起来。 魑二听了乙葵的话,耳根子爆红,但整个人亢奋得像是磕了药似的,一刀一个,无往不利。 “乙葵姑娘,你可不能偏心啊,我们也需要鼓舞。”有人打趣他们。 乙葵俏脸微红,声音小了许多的敷衍,“嗯,你们也加油,砍头砍头。” 乙芸大笑,跟着喊,“砍头砍头。” 乙芯喊,“砍头砍头。” 乙萱也喊,“砍头砍头。” 林子里回荡着女孩子兴奋的砍头声。 云酒就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主,不能加入战场,但她有狙击木仓啊,试试射击,正好胎教。 接连六个都被一木仓爆头,云酒很快被发现。 七长老眼看自己人一个个倒下,所剩不多,而对方一个都没少,七长老早就心急如焚。 他躲远了些,拿出一副传送阵画,又招来一批人。 只是一来,就发现云酒拿着一个厉害的武器,一出手就死一个。 本来他想先解决了这些人再抓云酒,结果,云酒也动手杀人。 七长老怒极,眸光里的狠芒似淬了毒,“抓住墨王妃,速战速决。” 这些人都太厉害,再战下去,他们的人只怕一个不剩。 七长老一指,很快大家的目光在六个女人中,锁住了最倾城的女人。 乙鹤五人见此,纷纷往云酒面前跑,将人护到身后。 风起和风瑟也后退到云酒面前。 其他人杀起来更狠辣了,谁靠近谁死的架势,几个呼吸间,对方死了一大片。 七长老后来带来的人,隐进树丛,准备绕到云酒身后。 云酒的精神力自然扫到了,嘴角冷冷勾了勾。 不用她提醒,那几十个人的动静,很快被风起发现了。 风起给风瑟一个眼神示意,风瑟点头,他自己绕到云酒身边,不动声色的将云酒护到自己的保护圈里。 云酒却在那些人还没靠近,将精神力化作无数根细针,一一往他脑域扎去。 本以为很轻松的事情,结果她的精神力竟遇到了阻碍。 “咦?” 云酒脸色微变,她最后的神牌,无往不利的神器,这次居然没用? 云酒正茫然,风起丢了一个火球。 火球未落地,便在半空中,砰一声震天巨响,炸开。 云酒回头看去,眉头紧蹙,那些人又没有受伤。 也就是说,他们身上有什么防御神器。 风起脸色也微变,这样都伤不了,那刀剑相向,怕是也伤不到。 这一声爆炸,乙鹤五人也发现后面又来了一拨黑衣人,这拨黑衣人似乎更厉害。 “他们火球都炸不死吗?”乙芯担忧上头。 云酒眸心微沉,不信这个邪,“你们不停攻击,姑乃乃就不信他们个个都炼就了刀枪不入之身。” 于是,乙鹤五人动了。 云酒在她们还未靠近那些人前,架上火箭炮,一枚不行,就两枚。 两枚不行,就三枚,四枚…… 不等放出五枚,那什么无形的防御破碎了,他们被炸成花,血肉模糊。 云酒嘴角轻扬,“姑乃乃就知道。” “主子威武。”乙萱惊喜。 “杀。” 这些人有备而来,不杀了,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刚交上手,又来了一拨人,“你们这帮龟孙子,竟敢追杀我云老七的侄孙女,不得好死。” 人影还没见呢,泓厚的男声就从远处带着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霎时间,那些黑衣人全被压趴在地。 这强大的场面,把云酒看得羡慕,又渴望变强的心思,从未有过的强烈了。 “是七老爷来了?”乙葵问。 “这声音,就是他。”乙萱肯定。 乙鹤看向风起,云稳找到这里来,绝非偶然。 “还是七老爷最帅,看看人还没到呢,这些人都成了软脚虾。”云酒感慨,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真切,不是因为他们厉害,而是他们又来找她了。 云酒放了精神力去看,来人不只有云稳和他的护卫们,还有云琅。 云稳跑出族地,没什么稀奇,云琅,也来了。 她以前从未期待过父母爱,现世的父母,深刻让他们知道: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云酒瞥向风起,只一个眼神,风起浑身竖起汗毛,直接跪地认罪,“是我书信给老主子,请主子责罚。” 当初他是被云酒过分消瘦憔悴的样子吓到。 这些日子打打杀杀,一路奔波,但云酒的脸色却明显好多了,他们才安心许多。 “五十鞭,下不为例。” 云酒可不想开这个头,哪怕他的初衷是为了她好,没有她的允许,私自将她的信息透露出去就是错。 “谢主子。”风起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赶走他。 风起选了个鞭子,交给风瑟,让他执刑。 风瑟抿抿唇,没说什么,接过鞭子,当众鞭打风起。 风起高大的身躯,立如松柏,面无表情的承受着鞭打。 这个季节,衣裳穿得不厚,他的后背很快就出现一道道血痕。 乙萱撇了撇嘴,总觉得风瑟肯定放了水,“主子,我看风瑟肯定没吃饭,要不让我来?”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乙萱,眼里全是不同程度的愤慨。 一瞬间,乙萱貌似成了他们中的叛徒似的。 乙萱才不在意他们的眼神,就盯着风瑟,嫌弃他不够用力。 风瑟平时说说笑笑,藏了自己的精明和锐利,这会儿被人质疑,眼神倏地锋利起来。 “你来。”不等云酒允许,风瑟直接把鞭子递给乙萱。 乙萱当仁不让,“哼,我来就我来。” 风瑟忍拳头。 乙萱站到风起身后,“敢背叛主子,就得狠狠收拾。” 她打一鞭,骂一句。 风起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羞愧的裂缝。 “哟!小起子,这是惹了人家小丫头生气啊,打,狠狠打,打是情骂是爱嘛。”云稳一来就涮上了风起和乙萱。 风起,“……” 乙萱恼羞成怒,“七老爷,你别胡说八道,我现在是执刑人,惩罚他的。” “怎么了?小起子犯了什么错?”云稳笑看向云酒。 问到这,风起立刻道,“无事。” 第483章 兄妹相认 云稳人老成精,听出了风起话外之意,便是这鞭子是他该受的。 几鞭子而已,反正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云稳目光灼灼的扫向云酒的腹部,“你这……” 云琅的目光就比较复杂,欣喜之余,就是担忧烦躁,尤其是当看到云酒可能因为怀孕而瘦削的脸,身躯也单薄得仿似一阵风都能吹走,担忧成倍成倍的上升。 “阿酒,你身体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然不会这么瘦。 “云黍,快过来给阿酒把把脉。”云稳叫唤着。 云黍没恼他,从她第一眼看到云酒,眼睛都直了,要不是大家都是女人,旁人都要以为她看上人家了。 “小小姐,能否让我给你把个脉?” 云酒信任云稳和云琅,见人是他们带来的,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云黍笑如春风,视线落在云酒光暇如玉的手臂,刚要搭上去的手又缩了回去,“云稳,给我水。” “你要水干啥?赶紧把脉啊。”云稳不解,但最是听话的将水囊拿出,递给她。 “给我洗手。”云黍没接,伸出手,让云稳给她倒水洗手。 云稳几乎就听令行事。 云黍利落的洗干净手,还用白帕子擦干净水渍,才覆上云酒的手腕。 一盏茶后,云黍才放开手,但表情凝重异常,“小小姐这一胎怀得艰辛,一胎五宝,他们所需的营养本就比单胎多,据我了解,他们一个个都非同凡响,在娘胎里便已会修炼了。” “什么?” 众人皆震撼。 五胞胎,他们身为贴身护卫和暗卫自然知晓,但五个胎生修炼者,从未见过。 “小主子,威武!”魑一等人惊过后,就是欣慰。 他们的小主子,果然非同一般。 云酒也震惊,她平时用精神力确认五宝安然无恙,肚子里那五团源力,她还以为来自自身。 胎儿自娘胎里就会修炼,她有听说却没想到会落在自家宝宝的身上。 他家妖孽男神的崽子,必然也是天才呢。 云酒自是愉悦,小手轻轻摩挲着肚皮,然后就有一只小脚丫子蹬她的手。 这种沟通,瞬间柔软了云酒俏脸上的冷锐,有了即将为人母的慈柔。 “哎呀,我的五宝最厉害。” 乙芯等人最初听说主子怀了五胞胎,是很开心的。 现在听到他们自娘胎里就是修炼者,就羡慕得要命。 乙葵望着云酒的肚子,小小声的嘀咕,“啊!不知道我以后的宝宝有没有这个本事?好佩服主子!” “据我了解两个修炼者结合,就没有一个会是天生修炼者。”魑二的声音,在她耳边小声且低沉。 乙葵瞟了魑二一眼,小脸爆红,然后撒腿跑了。 魑二茫然,挠头,不解。 云稳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云家人就是厉害,这不但一胎五宝,还是天生修炼者,等他们畜生,我要抱一个玩。” “去去去,孩子可不是你的玩具。”云黍嗤他。 云黍其实心中的震惊和疑惑,这五宝换作别的孕母,怕是早就一尸六命。 现实是他们都还活着。 还活了六个月。 他们的这个小小姐,比在族地成长的那些公子小姐还要厉害啊。 云黍再看云酒,眼里全是柔和如珠玉的光,漂亮又温柔。 云稳有一瞬看痴了去,但很快,他又隐去了眼底的痴迷,恢复成他一贯的玩世不恭。 云琅和云策都震惊得回不过神。 他女儿(妹妹)也太厉害了吧,一胎五宝就算了,五宝还是天生修炼者。 等到将来绝对个个是天才。 “妹妹。” 云策稀罕极了,尤其这个妹妹还挺漂亮的,白得像易碎的白玉,他想抱,可又怕碰碎了。 “嗯?” 云酒挑眉,戒备着。 感觉到妹妹的排斥,云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爹,你快给妹妹介绍我呀。” 云琅笑,“他是你亲哥,叫云策,以后他就跟在你身边,你随便使唤。” 云酒替云策默哀三息。 这什么老爹,肯定是后爹。 但云策半点没介意云琅的话,扬着一口大白牙,笑容阳光得十分耀眼,她看到的是少年纯粹真挚的内心。 “我叫云酒。” “酒儿好。” 云策忙从自己空间戒里一阵搜寻,最后十分颓气的拿出一块玉佩。 这玉佩,应是云策的身份玉佩。 他满脸窘迫,空间戒里连个女孩子的东西都没有。 “来时,我不知道是来见你的,也没个准备,这是送你的见面礼,你先别嫌弃,等我回去给你重新准备。” 都认了云老爷子,一个便宜哥哥,有点狼狈,但初见还算顺眼。 云酒接了他的玉佩,随意从空间里找了找,想着男人都喜欢车,就放出一辆越野车来,将车钥匙给云策。 “谢谢你的礼物,这个算是我的见面礼。” “哈哈,谢谢妹妹,我一定好好珍藏。”云策忙接过车钥匙,然后又憨憨的问,“只是这东西怎么用?” 看到云酒和云策一见面就送了一辆车,云稳和云琅都醋了。 貌似好像他们初见面时,云酒什么都没送他们。 他们完全忘了,离开前,云酒可是给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 两人眼神幽怨的盯着云酒。 云酒快要被他们看僵了,有,也不给他们,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见。 “这里血腥味太浓了,我们还是赶快把人杀了,离开这吧。”云酒转了个身,佯装没看见那两人的眼神。 云酒话音刚落,轰隆隆的猛兽们朝这边奔来了。 魑一等人立刻手起刀落,将地上瘫软成泥的这些人,一个个补刀灭杀。 怕自己下手不够狠,会有漏网之鱼,魑一最后撒了三把毒粉,然后集合队伍,迅速离开原地。 他们一路找了条长河,才停下歇息。 看云酒惫懒的窝进躺椅里,云琅靠了过去,才问起一直很关注的问题。 “那小子呢?” 云酒微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谁。 “哦,修哥哥中毒了,现在在解毒呢,没办法照顾我。”说到楚九殒,云酒心情狠狠低落下去。 她难受时都没想哭,但这会儿别人只是提起他,她就矫情得想哭。 第484章 云家父子献殷勤 照顾! 一直都是那人照顾任性的她。 楚九殒说得没错,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居然就怀孕了,还要做五个宝宝的母亲。 她本以为不过就是怀孕生子,没那么难的。 但人参精华液和灵泉水都不够供给营养,云酒才知自己的无能和任性。 她自己就没怎么享受过父母亲情,哪能让自己的孩子也承受一遭。 云琅看宝贝闺女心情不好,那小子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想了想说道,“云黍姨医术不错,要不……” “没用的,他的毒只能靠他自己。”过多了,云酒不想说。 那是她和楚九殒的秘密。 “那……这个给你。”云琅给了云酒一只巴掌大小的紫玉瓶子。 “什么东西?” “是玉竹髓,我问过云黍,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很需要。”云琅道。 云酒打开瓶塞,闻了一下,气味清爽怡人,她本来惫懒的身子都轻松了些许,舒坦。 云酒没有犹豫的仰头喝了,喝完了还嫌弃太少。 “舒服。”云酒一直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再看云琅的眼神,多了些濡慕亲情,“谢谢爹。” 有了好吃的,云酒这张嘴不吝啬的变甜了。 云琅笑得像个二傻子,“不用不用,你想要,等回族地,我再给你弄。” “玉竹髓是什么东西,我感觉喝了之后,身子轻松了许多,肚子也很舒服。” “是千年紫玉竹的精髓。” 云酒明白了,她的五宝现在极需要自然源力。 云酒把玩着手里的紫玉瓶子,瓶身上雕刻着一束紫梅,“所以这不是玉,是紫竹吗?” “嗯,喜欢吗?我这还有好几十个空瓶子,都给你。”云琅将自己空间戒里所有的空瓶子都呼啦一下拿出来。 云酒没跟他客气,这紫竹瓶子确实不多,空瓶子都还蕴藏着浓郁的源气,装丹药更好。 族地,看来有不少宝贝,她肯定要去溜达一圈。 云策扑了两条大鱼回来,就看到他爹在讨好他妹,但是…… “爹,你也太小气了吧?送妹妹就送这些寒酸的瓶子。”云策随手将大鱼交给护卫去处理。 他一呼啦的拿出两百只紫竹瓶子,秒杀他爹。 云琅死亡凝视。 云黍也跑来凑了个热闹,“切,这算啥,小小姐,你要是喜欢紫竹,我给你两千只,我还培育了几盆紫竹呢,给你两盆,以后想用就用。” 云琅被秒成渣,胸口好堵。 云酒都收了,但回馈了他们每人十枚洗髓丹。 “洗髓丹?”云黍眼睛亮如繁星,“小小姐,这是你自己炼的吗?” “对啊。” “小小姐,真厉害。”云黍激动得一把抱住了云酒,云酒都僵住了。 除了楚九殒,她可不喜欢和别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女人也不行。 好在云黍的激动,就那么一下子。 “我妹,天底下最厉害。” “我闺女,无人能敌。” 云酒被他们夸得面不改色,还故作谦虚道,“这有个啥,炼个丹而已。” “妹妹,你不知道我们族地上上下下就只有八位炼丹师,而且他们可没有人能炼出洗髓丹。”云策再看他家宝贝妹妹,迸出崇拜之光。 八个炼丹师还少? 这四国,估计也就祭司殿有那么几个低级炼丹师。 在四国这里,洗髓丹曾经只是传说中的丹药,自然没人能炼出。 她就很疑惑,“很难炼吗?” “除了没本事,就是缺药材吧。”云黍也会炼丹,说到这个,她羞耻。 哦对了,云酒想起,她先前一直没能炼出也是寻草药难,后来几味最难寻的药材,还是楚九殒在商城系统买的,还买了不少药材种子。 “你想炼吗?我这边药材都不缺。” “真的?”云黍一扫羞耻,看云酒的目光更光亮。 云酒不废话,甩了五十份药材给她,任她无事就去嚯嚯药材,不要烦她。 “啊啊啊啊啊!小小姐,你是我的光,你是我的命,以后我云黍的小命就是你的。”云黍激动得发出土拨鼠尖叫。 她以为小小姐顶多给她两份药材意思一下,结果她家小小姐壕到,随手就给了五十份。 哎哟,她控制不住的欢喜。 云酒后悔了。 她是招了个什么人啊?废耳朵。 “云黍,你要命啊。” 隔着老远,云稳被云黍的叫声,吓得一颤,刚到手的鱼就掉进了水里。 云黍不理他。 云琅也嫌弃她,“你快去炼丹吧,争取离开之前,把丹药炼出来,否则我们可不管你。” 云黍想去炼,但又怕时间不够。 忍了又忍,纵然药材不少,但一棵小药材,她都不想浪费。 “不炼,等回去再炼,反正我现在有丹药,我先吃一枚看看。”说着,云黍就丢了一枚进嘴里。 云酒皱眉嫌弃,“爹,你赶紧把人带走。” 云琅见此,喊了云稳,“七叔,你赶紧把云黍领走,她吃了丹药。” 云稳一听,鱼也不抓了,一个眼花的功夫,原地已经没了云黍的身影。 云酒眨眼又眨眼,这两人有什么八卦吗? “阿酒,你肚子饿吗?吃烤鱼,还是鱼汤?”没了碍事的人,云琅过分殷勤。 上一次,他还是远远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楚九殒拿出的车子飞机等物上。 “鱼汤吧。” “好,我去炖。”云琅乐呵呵的去忙活了。 余下云策继续献殷勤,“妹妹,你要听七爷爷的事吗?” 云酒闲着无事,听来玩玩。 然后就知道云稳那老头曾经有个未婚妻,他还是蛮喜欢的,但那个未婚妻婚前就跟别的男人私奔了,两人一起离开族地,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偏偏云稳还非惦记着,一惦记就惦记了三十年,这三十年不是没有女人倾慕过他,但他都看不上眼。 而这些倾慕者中,最火热的就属云黍。 云黍火热了二十多年后,突然有一天扬言说,再也不追云稳了,否则天打雷劈。 然后男人都是犯贱的,人不追了,云稳又反过来百般不是滋味,时不时的出现在云黍周围,像狂蜂浪蝶。 云黍是真的不理。 说到这,云策又笑了,“妹妹,你说这两人怪不怪,平时不理吧,一有事又成了生死之交,别扭得很。” 第485章 卜算不成 “你呢?成亲了吗?”云酒好笑,这人一句话就红了耳尖,还好意思八卦人家。 云策表面稳如泰山,云淡风轻,“我还小,我不急。” 他家七爷爷那么大把年纪都还没有成亲,他急什么。 云酒就是逗逗他。 云策又跟她说了些族地里的趣事,看他爹处理好鱼,煮了一炷香功夫,就把锅移了过来,用自己的源力慢慢煨炖。 云酒自然也看见,第二次体会到一丝父爱,微凉的心里荡起一丝感动。 第一次是楚九殒告诉她,是她的现世父亲把她的小九叔送来了。 “我去洗个澡,爹,你照顾好妹妹啊。” 云策提醒了句云琅,带着两个护卫,去了这条长河的下游。 云酒觉得这个便宜哥哥,可比她那个便宜姐弟好得多,也愿意给他一份关心,示意风瑟跟着去了。 云琅眼尾扫过风瑟去的方向,嘴角咧开的弧度,温慈又满足。 笑过后,空落落的心底里又落满孤寂的寒霜。 他的儿女,都好好的。 可是他的妻子…… 云琅不敢再继续去想,他怕自己沉下去就爬不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就专心煨汤。 没了父子俩的找话,云酒不知不觉就在躺椅上睡着了。 …… 远在某处的祭司殿里。 “怎么回事?老七、十八和十九的魂牌全都碎裂了。”一长须老者跑进大殿问一众在开会的长老们。 一众长老们闻言,脸色纷纷黑沉下来。 “啪!”一长老气得拍碎了桌子。 “这小妖精,这么厉害的吗?居然折了我们这么多人。” “应该是墨王把她保护得太好。” “那怎么办?我们还要收拾那对狗男女吗?”那人担心再打下去,损失的只会是他们。 那也太惨了! 大长老黑眸阴鹜,周身迸发出可怕的死亡气息。 “去问问大祭司吧。” 失去近三千人,大长老比谁都心疼,同时也把楚九殒和云酒恨到骨子里,等他们夺了凤主的至宝,就是那对狗男人挫骨扬灰,魂飞魄散的时候。 这话一出,有一青衣男子便转身进去里室,推开一道黑石门,然后又穿过悠长黑暗的长廊。 敬畏的跪下,行了个大礼,他才出声将前院正厅的事说了一遍。 “请示大祭司。” 里面没有声音,但片刻后,在青衣男子面前的地砖上,出现六个黑字。 “弟子告退。”青衣男子磕头,退下。 青衣男子出现在正厅,说道,“静等生子时刻。” “那就赶紧算算生子时间。” 大长老当仁不让的拿出铜钱,先开始占卜。 可刚一开始,他就猛地吐了一口血。 “怎么回事?”众人大惊失色,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大长老,你没事吧?” 见大长老脸色不好,他们一个个担忧不已。 大长老方才还精神烁熠,可卦还没算完,这一口血吐出来,怎么就像去了半条命? 大长老确实不好,这口血吐了,他体内的源力也乱得一团糟。 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太过狼狈。 所以,在座的看到的除了他面色不好和那口血,就没什么变化。 然后对大长老的情况,他们就没放在心上。 于是又有一个人拿出铜钱,占卜,但他的卦还不成卦,就算不下去。 “怎么回事?” “傻啊,这是算不了。” “看来凤主的未来,不是我等凡人能够卜算的。”有道声音阴阳怪气里,掺杂了幸灾乐祸。 大长老扣着椅子把手的手,青筋暴突,嫉妒不甘极了。 那小子,那女子,怎得就有如此好运,得了天机。 “算不出来具体时间,那就要派人时刻关注。” “就怕派一个出去,死一个,派一个死一个,死士也是我们的心血培养成的,白白浪费,也会心疼的。”有人也不赞同。 实在墨王夫妇不好对付。 “要我说早该先笼络,再慢慢筹谋的,何至于现在被人排斥在外,然后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人埋怨,当初他就这样建议过,但他们高高在上,放不下身段去讨好一个女人。 被他一提醒,有人又起了心思,“要不我们派几个人过去求和看看?” “你别犯傻了,凤主有一个血契,你敢去,一个血契就能让你趴地变成忠犬。” 一个血契,再次打消众人求和的念头。 这边一时陷入僵局。 那边有云稳等人护着,云酒就在九万大山过得更有滋有味,消瘦的脸庞也有了肉感。 唯一忧愁的就是,楚九殒仍没有出来。 “主子,今儿午膳想吃啥?”贴身厨娘--乙葵每餐都要来问一遍。 “一份老鸭蘑菇汤、大份卤肉饭,另外再弄个蒜爆大虾,我当小零食吃。” “好勒!”乙葵癫癫的跑去准备了。 云策跟着在后面喊,“小葵姑娘,我也要一份卤肉饭。” “好勒。”乙葵高声应着。 魑二不爽云策对乙葵的使唤,但是云策是王妃的哥哥,他敢怒不敢言。 默默的帮着乙葵干着。 乙芯扶着云酒在营地闲溜达,溜达了两圈后,又扶着人坐到躺椅上。 主子的肚子大得可怕,她们每天都怕有个意外。 云酒坐下后,乙芯坐到矮凳上,抱起云酒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给她浮肿的腿按摩。 云酒舒服得喟叹,“没有狗男人,我的日子过得也不错啊!” 话是这么说,但乙芯知道,她们的主子啊,每天都在想王爷。 越想,骂得越狠。 “阿酒,前面有个温泉,你要去泡泡吗?”云稳查探完前面的地形,欢喜的跑回来。 云黍也乐,“天气越来越冷,去泡个温泉更解乏。” “那吃过饭后,我们都去泡泡。”云酒道。 云家这几位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五宝,可谓想尽了办法,比这五宝的亲生父亲还要负责。 这一瞬,她恶劣的想楚九殒该不会就因为不喜欢她的五宝,所以那人就一直躲着不出来? 当然,这个念头就是一瞬间。 楚九殒就不是这种人,她如此想,都是玷污。 云黍笑笑,“好,我们先泡,那些糙汉子们后泡。” “主子,用膳咯。” 云黍瞟了眼云酒的今日午膳,再次皱眉,“小小姐啊,要吃点素菜。” 第486章 温泉意外 云酒敷衍的再次把锅甩给乙葵,“哦,小葵葵,你怎么没给我弄点素菜?” 背了数次黑锅的乙葵,早就学聪明。 “主子,我刚炒了个野菜,你尝尝苦不苦?” 云酒瞪眼,这个小蹄子,明知她不爱吃素菜,还给她弄来苦野菜。 “不吃。”云酒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但扒饭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乙葵看着云黍无奈耸肩,主子的事,她做不了主。 云黍没惯她,“你真不吃?” 云酒撅嘴,“黍姨,你们就不能想个办法换道野菜吗?苦的,谁吃得下?” 云黍用筷子夹了一筷子苦野菜,一口吃下,“先苦后甜,你多吃些苦,对孩子也有好处。” 什么呀? 云酒才不信她这鬼话,坚决摇头。 “妹妹,黍姨说得没错,这野菜真的初初一口是淡淡的苦,苦过后便回甜。”云策在一旁再次扮演那个披着羊皮的狼。 云酒啐他,“狼来了,喊多了,你在我这就一点诚信都没有了。” “妹妹,这次,哥哥真的没有骗你,你就尝一口,若是不好吃,剩下的,我吃。”云策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云酒狐疑着,但内心为了五宝,她也努力克服不爱吃素菜的习惯。 吃了一根菜叶后,云酒生无可恋的叹气。 看似纯真小鲜肉的云策,居然又骗她,他对不起他那张脸。 但为了五宝,她什么也没说,这种苦野菜,她都吃了七八天。 看她吃了,云策笑得无比欠揍,“妹妹,既然吃了,就多吃点。” 劝着,云策就开始一根根喂起来。 没有楚九殒在,云酒依旧享受着喂食,乖乖的吃完了一盘苦野菜,一大碗卤肉饭,野鸭汤喝到肚子撑。 小睡了一会儿,云酒又开始吃起大虾小零食。 下午,云黍带着云酒和五个姑娘去泡温泉,其他人自然将温泉池围了一圈。 “你们也一起泡吧。”云酒看温泉池不小,对乙鹤五人道。 乙鹤摇头,转而让乙葵四人去泡,她就站在岸上。 云黍也没泡,她要时刻关注云酒的肚子。 上司的命令,乙葵四人自然不会违背,四人服侍云酒先进了温泉。 而后她们才羞羞涩涩的脱了衣服,潜进温泉水里。 “啊!真的好舒服!”乙萱长长喟叹一声。 “这还是沾了主子的光。”这要是换了别的主子,不可能会跟她们一个池子,还一起泡。 是她们的福气,要珍惜。 乙萱看向一个人坐在石头的云酒,“主子,要给你按摩吗?” “不用,你们自己放松心情去泡,不用管我。”云酒道。 云酒先用精神力在温泉池里探查了一圈,确认没什么危险,才从空间里拿出一部手机,放音乐听,放松精神和身体泡温泉。 这一放松下来,她不知道,肚子里的五宝却活跃了。 以她的肚子为圈,一圈圈的能量直往她肚子里钻。 云酒闭着眼,没感受到。 但距离不远的乙萱四人一开始没觉得,直到温泉水越来越凉,乙萱察觉不对,忙拉着身边的乙葵一起跳出温泉池。 “萱姐,怎么了?” 乙萱没理她,而是唤乙芯和乙芸,“你们两个快起来吧,池水已经变凉了。” 乙芯和乙芸也变了脸色,确实凉了。 “主子……”乙萱正要喊云酒,却被乙鹤察觉到不对劲。 乙鹤看向她们四人问,“怎么了?” “池水忽然变凉。”乙萱道。 乙鹤闻言,立刻抓住云酒的胳膊,将人提起来。 “怎么了?”云酒睁眼,还一脸茫然。 “池水变凉了,你没感觉到吗?”她能感觉到云酒没有睡着。 乙鹤一边回答她,还不忘和云黍一起给云酒擦拭身体,穿衣服。 “没有啊。” 这温泉泡得时间虽不长,但她仍能感觉通体舒畅。 乙萱四人也迅速穿好衣服。 云黍伸手探进温泉池里,池水果然一片冰凉,一脸困惑,“咦?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变凉了?”云酒也去探水温,水温确实冰凉。 用精神力再去探,先前她用精神力灭杀了,对人体有害的微量元素。 这次透过石头缝隙,她的精神力一探再探。 半晌后,她才发现,这地底下原是一处岩浆的,现在彻底死寂。 先前他们还泡着温泉,说明岩浆还存在,可这么短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真的困惑,搞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酒摊手,“完了,这下子你们泡不了温泉了。” “泡不了就泡不了吧,九万大山可不止这么一处温泉。”云黍不以为意,就是这事,太诡异了。 云黍目光扫过云酒,总觉得跟她有关系。 但看这孩子蠢萌的样子,定是自己也搞不清楚。 乙鹤也无所谓。 云酒暗道可惜。 守在外围的云稳和云策等人,见她们走出来,笑起来,“泡得舒服吗?” “不知何故水突然就变凉了,泡不了了。”云黍道。 “啊?你们有没有什么事?”云稳一对招子就定在云黍身上,开始莫名的紧张。 云酒和云策的眼神暧昧的扫过那两人,不过看破不说破。 云策拉着云酒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就是好奇怪,那水突然就变凉了,现在你们也泡不了。”云酒道。 “没事就好,我们都是糙汉子,用不着泡,哥再给你找温泉。”云策的宠溺无时不刻。 云酒很受用,“谢谢哥。” 云策伸手,揉了揉她还没擦的秀发,忍不住又拿出干净的棉布帕子给妹妹擦头发。 云酒享受着暖心哥哥的服侍,眉眼弯得像只慵懒的小猫咪。 “我妹妹人美头发也乌黑柔顺,哎呀,哥哥以后找媳妇,怕是都找不到了。”云策打趣着。 云酒没去想自己的头发,想她初来时人瘦削皮肤蜡黄,头发干枯发黄像稻草。 她的关注点在云策的媳妇上,“嗯?怎么就找不到了?我哥哥英俊无双,温柔暖心,怎么就找不到?” 云策道,“妹妹把哥哥的眼光调高,哥哥哪里还能看得上别的女人?” “哥哥找媳妇难道只看样貌吗?人品不看?” 第487章 云酒生产 “那样貌肯定很重要,第一眼都看不上的人,谁还能看得到人品?” 这话也对,云酒看云策有自己的衡量,便不操心他。 接着又听云策说道,“不过最最重要的是妹妹喜欢,妹妹若不喜欢,再如何天仙也不要。” 云酒就只回他一个“呵呵……”冷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的脑,豆腐脑。 等真遇到那么一个女人,还不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她这个妹妹,还有说话的份儿? 对于亲情,云酒向来是有,就享受着,没有,也不会期待和失望。 她是个冷情的人,心也很小。 云策看云酒一脸不信的样子,就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就是这么认定的。 这个话题揭过,他们便也没再关注温泉的事。 一行人走走停停,随遇而安的在九万大山里除了寻宝,就是修炼。 他们的修为蹭蹭的往上涨,实战经验也强悍血腥。 云酒怕出去,五宝的营养就补充不上,便一直在九万大山里待到生产之日。 生产前,云稳就带着云酒的寻宝仪,寻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 林子幽静,难得还有一块空旷的草地,正适合搭帐篷。 风起等人早早将方圆十里地的猛兽清理干净,且还布下各种陷阱。 云酒还从空间里找出一本关于阵法的复印书,给学问最高的风瑟,让他去研究,最好布置几个困阵。 “妹妹,那书,我可以看看吗?”云策是个好学的,多一点本事不就等于多一个保命手段。 “都给你。”云酒给他拿了三本复印本,除了阵法的,还有炼器炼丹的。 云策没嫌弃,都乐呵呵的收了。 妹妹给的,都是宝贝。 “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 云策甜话说得越来越溜,溜得云琅都已经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收好另外两本书,云策抱起那本阵法的,寻了个光秃的大树,背风坐下去,翻开书,一页一页的看。 那认真的劲儿,倒是一点也看不出他欢脱时的憨傻,树丫的缝隙下,点点碎光落在她哥青衣劲装上,淡雅而高贵,又有着子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这样俊美的哥哥,不知将来会找个什么样的嫂子。 云酒默默欣赏了一会儿美男后,跟乙鹤说了一声,“你们随意,我待要生了,再出来。” “主子,你一个人……” 云酒不耐的摆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行就出来,没出来也不用担心我。” 说完,她就进了帐篷,转而去空间休息。 再磨蹭下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孕后期,她的脾气像易燃物,一点儿火星子都能引爆,她不想变泼妇啊啊啊啊。 这些人…… 乙鹤无奈,将云酒的突然消失告诉给众人。 众人见惯不怪了,但云酒的孩子即将临盆,可把云琅给急上眉梢。 临近产期,他肉眼可见的憔悴,担忧得黑眼圈加重,头发都落了不少。 为此,他们父子两还都跟着云黍学医术。 云黍看着再次急上的云琅,昨日情景再现啊,可惜很多物是人非。 “别担心,小小姐比她娘有福,一定不会有事的。”云黍安慰云琅。 云琅却不赞同,若是有福,他的宝贝女儿就该安安稳稳的在族地长大成人,而不是受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的罪。 那个罪魁祸首,到现在都还没找出来呢。 “你都没生过孩子,你懂什么?”云琅无意识的怼了一句。 但是云稳不爽了,“臭小子,你生过孩子吗?在这比比歪歪个啥?” 云琅薄唇动了动,知道他家七叔在给云黍撑腰,就没说什么。 甩了一个白眼,他拿了把弓箭走远了些。 现在没事做,他只好也跟着那些护卫一起猎杀,布置陷阱。 他们一连忙碌了十天,把这一片地清理得干净,同时布上大阵和陷阱。 如此安静了两天,一日清早,刚起风雪,云酒忽然肚子绞痛,痛得她从熟睡中骤然醒过来。 一阵阵痛过后,又平息下来,云酒撑着自己笨重的身子,从床上起来。 她先去换了身雪白的亵衣,还有给五宝早就准备的小衣和抱被带出去。 一出来,就见乙鹤盘膝坐在帐篷里修炼。 云酒没有出声惊动修炼中的乙鹤,而是放下孩子的衣服,准备轻步出去,但外面刮了一阵寒风进来。 云酒穿着单薄,也被这股寒风吹得打了个寒噤。 她就不想出去了,扫了眼帐篷里特为她生产而准备的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 旁边还有一张带护栏的小床,是为五宝准备的。 帐篷里架着一只铁锅,燃着小火,这个帐篷里倒不那么冷。 忽地,云酒肚子又开始阵痛,她扶着床栏,生生忍住,这会儿的疼痛还不算什么。 距离生产还不知何时,此时此刻,云酒矫情得想哭。 摩挲着肚子,想起五宝的父亲,还不知生死,云酒的思念和担忧泛滥成灾。 云酒待阵痛结束,就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云酒的动静再小,一夜的修炼刚结束的乙鹤,豁然发现帐篷里多了个人,吃了一惊。 “主子,你这是要生了吗?” 乙鹤猛地起身,走到云酒面前。 近前看,乙鹤发现云酒不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眼睛红红的,还在流泪。 美人落泪,本来就够惹人心怜,她家主子的眼泪,直叫人心碎。 “很痛吗?我我……”乙鹤手足无措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被人瞧见自己哭,云酒立刻擦干净眼泪,反而安抚她,“没事,我现在只是阵痛,还不到生的时候,你让人将那锅多加点柴火,把帐篷生暖和些。” 乙鹤点头,无头苍蝇似的转了转,然后跑了出去。 “乙萱,乙芸,快出来,主子快要生了。” 她一声吆喝,尤其那句‘主子快要生了’。 别说乙萱和乙芸,帐篷里,树林里,藏着的人都出来了。 云琅第一个跑了出来,然后一道闪电似的,窜到云酒的帐篷。 紧张的问道,“阿酒现在如何?” 看到云琅,云酒就撅了小嘴,第一次冲云琅撒娇,“爹,疼。” 第488章 楚九殒出来 云琅心碎了。 恨不得以身代之,但这事,他真的无能为力,“要不……要不我给你扎止痛针?” 云酒摇头,这点痛其实都比不上洗髓时的疼痛,她就是矫情了。 就是想念那个人。 这个时刻,他不在她身边,她再坚强的心,也无助得想依靠那个人。 但那个人不在,她就想缩回龟壳里。 她在龟壳里,肚子舔伤。 云琅的出现,让她冷情的心,终于回暖。 “爹,抱抱我就好。”云酒继续撒娇。 云琅没有一点回避,轻轻揽住了这个可怜的女儿。 “乖,爹在,会一直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云琅轻轻拍着云酒的后背,心疼的安抚着。 云琅父亲青木草的气息,令云酒暖心又安稳,他的形象也高大了许多。 云酒这会儿再痛,莫名的变得微乎其微。 “嗯,爹你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缓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云酒从云琅怀里退出来。 云琅舍不得她一个人在这受苦,但他是父亲,他不方便待在这。 云黍带着乙芯和乙芸直接进来了,“琅大爷,小小姐在这痛着呢,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后面乙葵和乙萱,一人抱木柴,一人提着两桶水进来。 云琅看了看她们,照顾云酒都很尽心的样子,却依旧不放心的安抚,“阿酒,别怕,爹就在外面,有事就喊爹。” 云酒心想,她在生孩子,有事也不好喊啊。 但她也看出云琅比她自己还紧张的样子,不忍拂去一个父亲的关爱。 于她而言,是难得的关爱。 云酒带着浓浓的鼻音,回了个“嗯!”字,眼眶忍不住又热又酸。 云黍心酸,摸了摸云酒的头,“小小姐,我不会让你有事。” 云酒回她一个微笑,“嗯,那就麻烦黍姨了。” 话未落,一阵疼痛又袭来,云酒扣紧了栏杆,默默挨过去这一阵疼痛。 痛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乙葵看云酒面色和缓了几分,忙端了一碗牛肉鸡蛋面进来,“主子,吃点面条,等会有力气生孩子。” 云酒赞同,她还觉得一碗面不够,“面还有吗?我估计想吃三碗,另外再多加点肉。” 云黍抽了抽嘴角,这小小姐啊,明明美得似天外仙女,却独爱吃肉。 肉啊,跟仙气一点也不搭边。 云酒捧着大碗,大口大口的吃,好似饿了几个月。 “你慢点吃,别噎着。”云黍操碎了心。 热汤下肚,云酒又喝了一杯灵泉水,精神才不似先前那般脆弱无助,抖擞得像春天新出芽的嫩叶,充满生命力。 云黍知道小小姐有很多宝贝,但这灵液像用不完似的。 有好奇,云黍也都选择不去探问,秘密就是秘密,知道得太多,于人于己都是难。 云酒吃完三大碗面条,缓了一会儿,腹部的疼痛开始密集。 她还想溜,都溜不了,任乙芯和乙芸扶着上床。 一躺到床上,云酒的心思就多了,痛得直骂楚九殒。 “楚九殒,你个王八羔子,你死哪去了?你特么的竟敢抛下我们母子六个,我就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你个没良心的,我不过是想要个我们的孩子而已,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们,呜呜……你再不出现,你信不信我带着他们五个改嫁?让你的儿子喊别的男人作爹,让你的儿子任由别人磋磨,让你的女人再给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帐篷外,云酒这震天的骂声,自然传进了魑一等人的耳朵。 他们满头黑线,瑟瑟发抖。 这,这……王妃啊,你确定要这样在作死的边缘蹦跶? “你敢!” 一道凌厉的呵斥声,陡然从帐篷里炸出去。 魑一等人振奋了。 这声音,他们熟悉啊。 “太好了,王爷来了。” “只是王爷怎么过来的?我一直盯着帐篷门口,愣是没看到啊。” 魑一迅速回神,立刻下令,“废话真多,全体都有,十人留守,其余人进入密林防守。” “是。”他们迅速整合好队伍。 云稳也吩咐自己带来的护卫们去协助魑一魑二。 风起十人则紧守着帐篷。 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帐篷里的七个女人。 云酒呆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男人一脸的黑,但这一刻在云酒的眼里,他生气的样子,也帅炸了她的心。 呜呜呜……这狗男人,什么情况? 非要骂他,他才蹦出来。 早知道她一天骂二十四个时辰。 “呜呜,老公,你终于出来了,我担心你,我想你,啊,我好疼!”云酒憋起小嘴,眼泪珠儿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一下子冲散了楚九殒所有的怒气。 楚九殒半跪在床边,大手疼惜的摩挲云酒的侧脸,还在她额头、鼻尖、嘴唇上落了几个吻。 “我没有不要他们,只是比起他们,我更怕你遭受生子之痛。” 楚九殒灵魂来自现世,思想里从来没有什么传宗接代的想法。 更何况无论前世今生,他的侄子侄女不要太多,老楚家断不了根。 云酒的疼痛、担忧和不安的心,因着楚九殒的出现,消失无踪。 “这点痛,我不怕。”云酒嘴角刚扬起一个弧度,疼痛让苍白的小脸,一下子扭曲成团。 “啊!” “王爷,你出去吧,这里有我们。”乙芸犹豫着,还是硬着头皮,赶紧过来赶人。 “本王不出去,你们忙你们的。” 楚九殒握住云酒的小手,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云酒,另一只手给云酒擦汗。 乙芸不敢再劝了。 “小小姐……”云黍皱眉,想要让云酒劝楚九殒出去。 云酒怎么可能劝,她需要他,孩子们又不是只是她一个人,什么好的坏的,他们都要一起承受。 “没事,就让他在这吧。” 她疼,自然要他更多的怜惜,一个男人如果都不怜惜你,爱也就不存在了。 两个主子都这么说,云黍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宫口已开,那你用力。” 轰……啪! 云黍话音落地,外面陡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雷电之声。 那一声啪后,第一个孩子‘哧溜’一下,从云酒身体里挣脱出来。 第489章 终于生了 云黍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孩子怎么就生了? “啊,第一个,生了。”她惊叹,但动作不慢。 “啊啊啊啊……” 小家伙的哭声响亮。 云黍一眼就喜爱得紧,就是太小,“好雪白可爱的宝宝!跟你娘亲一样可人。” 云黍立刻轻轻抱起第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宝宝,“快,乙芸丫头抱过去清洗一下,小心,掌心拖着宝宝的小脑袋。” 乙芸五人早就被云黍训练过,立刻抱着去清洗,乙葵跟着去帮忙。 乙芯立刻站到了乙芸方才的位置。 雷电之声,轰炸了一声之后,就散了去。 帐篷外的众人抬头往往这诡异的天色,一脸莫名,但没放在心上。 可随后,阴沉沉的穹天之下,漫天的风雪在翩翩飞舞,说是鹅毛大雪,也没夸张。 云稳和云琅站在雪地里,除了焦急担忧,还有无措。 天惊变,必有原因。 他们紧盯着封闭的帐篷帘,接着又传出第二声响亮有力的啼哭声。 云策惊喜,“二宝生了。” 云稳和云琅担忧不减,毕竟孩子没生完,那口气就松不下来。 好在侄孙女(女儿)最需要的那个人回来了。 这场鹅毛大雪来得莫名,去得也快。 但大风未息,吹得帐篷布啪啪作响,林间风声鹤唳。 压在他们头上暗黑的厚云,浓重得,仿佛下一刻就能掉下来,压死他们。 “啊!”云策惊呼。 云稳和云琅扫了眼,就见那小子被吹倒在地,云稳嫌弃得移开眼。 更是遭到来自亲生父亲的嘲讽,“你还真是弱不禁风。” 云策尴尬,怕再被吹倒,他索性趴地上不想起。 “不是,七爷爷,爹,你们不觉得这风大得奇怪吗?”云策看了看四周,这一看吓得瞪大了眼睛,“这这是龙吸水吗?” 云稳和云琅也循着方向去看,只见从这条长河的上游,出现一个连接水面和乌云的柱体,在水面移动,场面壮观。 鹅毛大雪变成了暴雨。 刚落地的白雪,经这一场暴风雨,全都化成雨水。 守在帐篷外的众人,经了雷电的惊吓,遭了风雪的呼啸,风里来雨里去,却谁都没有离开,眼下他们就算还不解。 也能猜到这诡异的天气变化,定是与他们的小主子有关系。 心中激荡,一个个忍不住讨论起来,“我的天爷,这种天地异象,我是第一次见,肯定跟小主子们有关系。” “我也赞同,没想到我们的小主子也不是凡人。” “那是。” “别光顾着聊天,我感觉到有猛兽的躁动,向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有人提醒,其余人立刻警戒起来。 一盏茶后,风雨停息。 风瑟喃喃道,“真是奇怪,按说动物们遇到这种恐怖的事,躲都来不及,怎么还要凑过来呢?” 没人能给他解惑。 而帐篷里,第四个宝宝生出来,云酒得缓了一口气。 楚九殒忙喂她喝灵泉水。 云酒精神气又恢复过来,目光扫过自己把楚九殒一条胳膊咬得血肉模糊,然后她又自己哭惨了,还一个劲儿跟楚九殒道歉。 “呜呜……我太残忍了,我怎么能把我最心爱的老公咬成这样?你快走吧,我怕我又会忍不住。” 楚九殒专注给她擦汗擦眼泪,“一点小伤而已,我不痛。” “可都流血了。” “那就等你出了月子后,给我多做些好吃的补充。” 云酒被水洗过的眸子,楚楚可怜却干净得让楚九殒心思一动,附身过去,在她软唇上亲了一口。 云酒被安抚了,但更心疼这个一直纵容宠溺她的男人。 “老公,我爱你。” 楚九殒嘴角轻扬,只点头不回应。 没得到回应,云酒又不满了,“你怎么不说啊?” 楚九殒,“……” “不爱我们的宝宝,也不爱我吗?” 楚九殒舌尖磨牙,但敏锐感受到成婚一年多,他竟然还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的错。”他叹气,“傻丫头,你别胡思乱想,若不爱你,我便不会娶你,更不要想我会腻了你,这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去哪我便随你去哪。” 云酒又哭了,感动的。 脑袋晕乎乎之际,肚子里又是一阵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她清醒了。 男人的誓言啊,说的时候最动听,最真诚。 她信了,但不能任性妄为。 “嘤嘤……”这婴孩的啼哭声,比前面四个都稍弱些。 云黍听着这跟小猫咪一样的嘤嘤哭声,心疼得不得了,“哎哟,我们的五宝也好可爱,就是比哥哥们瘦小啊,以后可要多吃点。” 云黍不放心将瘦小的小五交给别人,就自己抱着小五去清洗,而后穿衣,用抱被裹住,再想来处理云酒身下的脏污。 只是,一回头,那张床上除了一滩血迹,哪里还有云酒和楚九殒的身影。 云黍心一紧,“小小姐……” 乙鹤拦住她,“主子被王爷带走的。” 云黍无语,所以这夫妻两把孩子一生完,就不要了吗? 空间里,楚九殒将灵泉水加热,让云酒又是清洗,又是喝,好休养身体。 有灵泉水的滋养,云酒生完五胞胎,一身轻松,半点不见疲累,十分享受着楚九殒里里外外的服侍。 将人放进大软床上,楚九殒道,“你睡会,我去给你准备吃食。” “嗯。” 楚九殒不像平时一样会问她想吃什么,就走了。 云酒眯眼。 楚九殒先是去逮了只鸡,杀了,熬汤,饭蒸上,而后赶紧在商城系统买奶粉、奶瓶、婴儿衣服套装和纸尿裤,每样都点了数量一百。 他闪身出来,乙萱已经将脏了被褥换成新的,还点了熏香。 不过暂时仍没有掩盖帐篷内的血腥气。 楚九殒将刚买的那些东西放在床上,招了乙萱过来,“我教你们这些东西怎么用,你们看好,这是奶粉,这是奶瓶,这是灵液,你们平时将灵液加热,然后用灵液冲泡奶粉,这奶瓶上有刻度,先倒水,再倒奶粉,适当摇晃,别让奶粉结块,吃完后,要给他们拍嗝,还是喂水……” 第490章 危险来袭 他边说边做,讲得比云黍还细致,让乙萱怀疑他是不是照顾过孩子。 楚九殒先给五宝们冲了五瓶的奶粉后,又给乙萱讲了其他东西的用法,就消失在原地,再没出现。 这次,这个父亲是真的不管了。 乙萱让大家把床上的东西都分一分,放到空间戒中,小主子们太多,只能每人专心负责一个。 而接生完,将宝宝们交给五女护卫,疲累的云黍就准备出帐篷报喜。 只是春初的季节,寒风呢,暴雨呢? 她在帐篷内,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这……” “云黍,阿酒怎么样?孩子们怎么样?几男几女?”云稳的焦急,比她先一步追问。 一说起宝宝,云黍就高兴得先回答他这个问题,“都很好,小小姐很厉害,给你生了五个侄重孙子。” “啊?没有香香软软的侄女吗?”云策有些失望。 云琅又嫌弃他,“你想要女儿,自己生去。” 云策撇嘴,不敢顶嘴,“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云黍想着帐篷里的血腥,还没收拾好,“再等等吧,只是,你们知道这怎么回事吗?” 云黍指着地上葱郁的小草,明艳的野花,还有枝头繁茂的树叶。 明明她进帐篷前,还是一片光秃秃,怎么出来就变成春暖花开,鸟语花香? 云稳三人是麻木的,云黍只见到鸟语花香,却没经历过雷雪风雨,还惊艳着呢。 “不知道啊。”他能说这天象是跟五宝有关吗? 他又不是大祭司,算不出,但他们心里都清楚。 云黍疑惑,但没多想,“我去洗漱一下,对了,那五个丫头要忙着照顾五宝,肯定没时间做饭,你们自己安排一下吧,我还饿着呢。” 最后一句,意思不明而喻。 云稳立刻道,“好,我去做。” 云稳癫癫跑了。 云琅不动,但吩咐自己的暗卫,“留三人准备饭食,其余人都去林子里看看。” 林子里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云琅确定女儿和外孙无事,自然想那闯来的人或是猛兽,“一个不留。” 云策用源力烘干衣服,妹妹母子平安,他现在浑身是劲儿,想去林子里给妹妹和外甥们打些猎物回来加餐。 “爹,你照看好这里,我也去看看。” 云琅不鸟他,任他去作死。 好在云琅在帐篷外,并没有等多久。 “琅大爷要看看小主子吗?” 乙葵出来,去准备膳食,却见云琅站在帐篷外,那眼神执着又苦涩,不由心生恻隐。 云琅眼睛一亮,“嗯,可以吗?” “可以,您等等,我去把小主子抱出来。”乙葵看外面天气不冷,才做了这个决定。 云琅走近了几步,在帐篷帘外等。 不一会儿,乙葵就抱了一个喝奶喝得饱饱,还没睡的孩子出来,“这是四爷,雪白可爱,跟主子有五分相似呢。” 云琅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抱过四宝,眉眼间的笑意如春暖花开。 “嗯嗯,跟他娘亲小时候一样可爱。” 一抱上手,云琅就不撒手了。 因为要照顾宝宝,乙葵就简单下了五大锅的面条,吃不了的,就先放进空间戒也好。 乙葵端着一锅面条进来,招呼众人,“鹤姐萱姐,几位小主子在睡觉,你们就先吃点,休息休息。” 还好小主子们乖巧可爱,都不怎么哭闹。 “咦?琅大爷没把三爷送回来?”乙葵有些着急了,怕云琅照顾不好四宝。 “没有。” 乙葵吃不下了,赶紧出去找人。 云琅的帐篷外,乙葵就只听到里面男人簌簌叨叨的说话声,没有小孩子的哭闹,放下心来。 “琅大爷……” “吼!” 乙葵刚喊一声,就听到林子里猛兽的吼声。 吼声,距离太近,就表示猛兽离他们太近。 乙葵顾不得男女有别尊卑有序了,直接冲进帐篷里,“琅大爷,把四爷给我,外面似乎来了很多猛兽。” 云琅自然也听到了,没有再争什么,顺手将三宝还给乙葵,“照顾好他们。” “是。”乙葵抱着四宝,往主帐篷跑。 可半途,空间一阵扭曲。 乙葵脚步微微趔趄,差点摔倒,再一看西侧出现一个传送阵的阵圈。 乙葵大感不妙,大声惊呼,“琅大爷,有人从传送阵过来了。” 听到她的呼声,原本跟着四宝的两名暗卫风景和风烈,身影矫健的跳出来,护到乙葵面前。 “回去。” 乙葵便顾不得他们,疾步如飞跑进主帐篷里。 而刚虚眯上眼睛,还没睡熟的云酒,听到外面的獣吼声和乙葵的一声惊呼。 云酒霍地睁开眼,跳下床, 随意套了件及脚踝的长款羽绒服,戴上羊毛线的帽子、口罩和雪地靴。 即便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月子,但到底年纪小,且还是刚生产,她必要护着一点。 可刚拉开门,就被楚九殒堵住了去路。 楚九殒抱住她,“不准出去,我会把五宝送进来,你照顾他们就好。” “可是……” 楚九殒只一个冷凝且不容置喙的眼神,云酒就没了反对的理由和勇气。 “好,那你小心。” 楚九殒走之前,还把在房车的小藤子给招了过来。 第一次被允许进入主子婚房,小藤子双脚是飘的,即使他现在有任务在身,也乐意啊。 再说这任务是照顾小主人,他很乐意。 小藤子正想好好欣赏一下这个房子,客厅里就多了一张小床,小床里躺着五个雪白可爱的小宝宝。 察觉到空间里有波动,而且还不是自己的意念所动,云酒循着波动处,寻到客厅。 客厅里多了个青葱少年和一张熟悉的小床。 云酒惊讶,她的空间,竟让楚九殒来去自如了。 “主人主人,男主人让我过来照顾小主人,可他们现在都睡着了,怎么照顾?”小藤子那个傻子傻傻的问。 云酒第一次觉得男神不靠谱,居然找了这个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懂的藤子当保姆。 云酒也没嫌弃,随手将自己孕期看的孕婴指南,递给小藤子,“你好好看,照着学,就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了。” 小藤子就抱着书,认真的看,认真的学和做。 云酒怕小藤子照顾不好五宝,就窝沙发里养神。 第491章 云酒,受死 看小藤子尽心尽责的守在小床边。 云酒本来想睡,却又睡不着,看不到外面,却能听得清外面的厮杀声比战场上还激烈。 云酒不懂,不过生个孩子而已,怎么就招了那么多的猛兽? 猛兽招了一大堆不说,还招了几个贼眉鼠眼的小贼。 “墨王妃呢?”一道凌厉的声音喝问。 “自然是走了。”乙萱声音嘚瑟,好像原本她们早就识破了他们的计谋似的。 “该死,影猎,你带三十人往南边赶紧去追,英西,你带三十人往东边去追。”那人下完令,外面的脚步声跑远。 但原地还留了近百人的队伍,那人又下令,“杀。” 乙萱五人外加云稳云黍和风起十人,敌众我寡。 这波人实力不俗,云稳被一个高手牵制住,风起十人竟与这些人僵持住。 一时难分上下,但时间久了,风起等人再厉害,也会被他们的人数车轮战,耗尽源力而亡。 眼看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云酒哪里还能心安理得的做什么月子。 “风起,乙鹤,所有人分散。” 风起乙鹤十几人闻声,自己能退的赶紧都退了,一时退不掉的,立刻有人去帮忙。 这边,面具男人也听到了一道女声,他还在找人。 结果刚找到人就见一道黑影突然出现,面具男人惊喜,直觉里,这就是他要抓的人。 他兴奋刚想逼近,去抓人,却看见她手里忽然多了一件东西,面具男人只觉危险,大喊,“不准他们退。” 可惜,他喊晚了,砰砰的一阵阵雷鸣似的响炮声,炸起。 炸得鸟惊起,炸得四处残肢横飞。 炸得面具男人目眦欲裂。 “混账,你给我住手。”面具男人伸手抓人,却在他逼近人前,却抓了个空。 面具男人怔了一下,没想到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再找人,黑影却已在身后八丈外,他想追过去,一颗暗器却已对准了他。 面具男人只得狼狈逃奔,他刚一动,身后又炸开,甚至能感受到背后有一股重力或是烧灼感。 事实上,他的黑袍还真的被烧了一个小角。 首放了六枪后,对手死了不少,伤了一大半,对这个结果,云酒还是满意的。 “走。”云酒没想跟他们缠战。 尤其风起他们源力不继。 云酒一跑,云黍风起等人紧跟着她身后。 面具男人怒极,“追。” 云酒是朝着楚九殒方向跑的,可是没等她找到楚九殒,半路又杀出一波。 “云酒,受死。” 咻~~ 咻~~~ 无数支利箭铺天压过来。 云酒面色一变,“站我身后。” 她第一念头就是护着自己身边的人。 云黍微微愣了一瞬,但下意识往她身后躲去,风起和乙鹤等人听惯了命令,立刻闪到云酒身后。 云酒没管他们,凤剑一出,倏地一声凤鸣,空中现出一只火凤。 炙热的火焰,眨眼间将无数支利箭焚烧成灰。 云黍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怔怔的望着空中那只燃着火焰的凤凰,视觉冲击着心脏,火光映在她眼底,全是光芒。 风起和乙鹤等人一瞬震惊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一直都知道主子不但有厉害的武器,武力也已经突破化神期,却第一次见主子的凤剑能跳出一只火凤来。 仅凭一只火凤就融了无数支利箭。 “主子,好厉害啊!如果主子是男人,我真想嫁她。”乙萱由衷称赞,再次认知到她们认了个神人主子。 风瑟就在乙萱身后,忍不住嗤了她一句,“可惜了,你的愿望这辈子都实现不了。” 乙萱冷哼了一声,不在意别人的讽刺。 但对面的人,眼看着自己的第一波击杀就这样消弭于无。 “小贱人,你竟敢毁了我的箭。”为首的是一个蒙面的红衣女子,见自己的弩箭射杀不成功,恨怒交加。 云酒冷嗤,“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你都要杀姑乃乃了,难道要姑乃乃站在原地,任你杀?你蠢钝,姑乃乃可不蠢钝。” 对面红衣女子一出声,云黍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想了半晌,云黍惊呼,“古明月,是你吧?你怎么会在这?还要劫杀我云家人。” 云稳追来时,正好听到云黍这句话。 “什么?是古家人吗?”云稳怒气沉沉的走来,目光锐利如箭的盯着对面蒙面女子。 古明月只想杀人灭口。 来时只用面纱遮面,下意识不想云家人知道她,哪知才一个照面就被云黍发现了。 该死的。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反正本郡主今日定要云酒的狗命。”古明月还在试图补救,她怕这次灭不了口,给家族惹来灾难。 “呵!本妃倒是不知怎么得罪了你,莫不是又是一个惦记上我家王爷的烂货?”云酒骂她。 古明月气死,“你才是烂货,你一个无名无分的贱种如何配得上墨王殿下?竟还霸着墨王不准纳妾,你该死,只有你死了,墨王才会接受别的女人。”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家王爷什么烂货都接受的?” 又被骂烂货。 古明月眼底的杀意,似要炸裂,把云酒炸裂成灰。 可云家来了个长辈,古明月再不敢妄动,“你别太过分。” “我还有更过分的,有本事你过来,我们单挑啊!”云酒挑衅古明月。 放的箭被人融了,云酒身后又有靠山。 古明月不情不愿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带着人跑了。 “怂货!”云酒啐她。 古明月逃跑的身形一顿,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等着,小贱人早晚要栽在她手里。”古明月嘀咕了句,跑的脚步更快了。 云酒没去管那个什么古明月,而是看向他们的身后,没有人追来,“七爷爷,是你解决了他们?” “没有,逃了几人。” “走吧,快去找墨王和云琅。”云黍打断他们,找不到大队伍,她的心不安。 云酒点头,一行人立刻去找楚九殒的队伍。 他们离得不远,便能听到各类猛兽的嘶吼声。 他们一来,就被一只白狐王给盯上了。 白狐王一吼,立刻招来了无数只小狐狸的围攻。 第492章 背后放冷箭 “卧槽!” 云酒见状惊呼,这么猛兽啊! 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猎杀,为啥不跑? 云酒果断决定跑,“算了算了,不找楚九殒了,我们往那边跑。” 云酒随手指了个方向就跑。 风起和乙鹤十五个人自然跟上。 云稳看向云黍,云黍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跟上,等着被白狐分尸吗?” “哦哦哦……”云稳拉住云黍的手腕,迅速追上云酒。 云酒跑了一阵,想着乙鹤他们先前战斗过,身上的伤都还没处理。 “你们都上树,然后赶紧处理伤口。”云酒停下脚步,吩咐众人。 风起和乙鹤等人服从命令,每个人迅速找了棵粗壮的大树,飞身上去。 云稳和云黍追来了,只看到云酒一个人,“怎么不跑了?” “跑累了。”云酒自己喝了一杯灵泉水,也给云黍一杯。 云黍喝了一半,见云酒不给云稳,就诧异的问她,“怎么不给你七爷爷?” “这一杯是给你们分的,我的灵液可不多,你们分着喝啊。”云酒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黍眨了眨眼,看着自己喝了还剩一半的灵液,不好意思给云稳。 但云稳一点也没介意,就着那只杯子喝了一口,又还给云黍,“我喝过了,剩下的,都给你。” 云黍嫌弃得不要不要的,“你都喝过了还给我,恶心,全喝了。” 云稳甜滋滋的笑,“黍黍,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云黍啐他,“少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姑乃乃早就不稀罕你个糟老头子了。” 云稳对此,并没放在心上。 白狐王带着小白狐们追上云酒,龇牙咧嘴的要扑云酒。 云酒这次拿了机关木仓出来,突突突的一阵扫射,一边警告白狐王,“白狐王,是你们追着我不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否则我灭了你们的白狐族。” 咻~~ 咻~~~ 这次不等云酒出手,风起从天而降,他脱了长袍,身形再一闪,无数利箭被他用长袍随意一卷。 再将利箭的箭头转向对方,源力辅助巧劲催开利箭。 利箭噗噗入体,他们躲无可躲,纷纷中招。 古明月难以置信的望着她面前的弓箭手,砰砰倒了一地。 她的高手,她的弓箭手……就这么被人解决了。 古明月面色巨变。 她本来是来捡个漏的,一看云酒身边无人,就出手了。 哪知她的人躲到暗处了。 “你……你竟敢杀了我的人。” 风起真怀疑这女人的脑子,杀都已经杀了,还问他敢不敢的问题。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主子,别人都不能收拾她。 “敢对我家主子背后放冷箭,就要做好死的觉悟。”风起冷声道。 古明月本来觉得这次绝对能杀了云酒,结果低估了她的暗卫,还有她手里的强悍武器。 云酒回头扫了眼古明月,这个古明月应该就是那个明月公主吧。 竟然这么恶心! 后头有风起,云酒又转回视线,看向冲自己龇牙咧嘴的白狐王,但迟迟不上前,显然是惧怕云酒手里的武器。 “你们走不走?”云酒问它。 真要杀绝白狐,云酒是不忍心的,毕竟他们无冤无仇。 但现在不一样了,真要不死不休,吃亏的也是白狐。 白狐王龇牙,它是王者,怎么可能临阵脱逃,怎么可能畏惧一个小小人类? 但就是这个小小人类,太卑鄙。 “你们走,我帮你救它们,否则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子民们死在你面前。”云酒知道它能听懂自己的话。 果然,她话落,还龇牙的白狐缓和了下来,但是它们没走。 就招呼着没受伤的白狐们隐进树丛里。 它自己靠着一棵树,虎视眈眈的盯着云酒。 云酒撇嘴,只要它不再敌视自己就好。 再看一地汩汩流血的白狐们,云酒心里mmp,方才突得有多欢快,现在就有多累。 自作自受啊! 云酒认命的,赶紧给白狐们医治。 精神力先放出去,找出伤得重的先医治。 树上的乙鹤等人简单上了药,就从树上跳下来,帮着风起一起收拾古明月。 云黍和乙芸则去帮云酒医治白狐。 两人都搞不懂前一瞬‘你死我活’,这一瞬竟救治起来。 心中有疑惑,但两人谁也没有去问,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主子,这女人怎么处理?”风起拖着古明月的腿过来,拖到地方,直接就扔了。 云酒看看古明月,一个漂亮的小妮子,先前还盛气凌人,现在浑身是伤,头发凌乱,被风起拖死狗一样拖过来,又嫌弃的扔在这。 再看看风起,冷硬得像块石头。 “风起啊,这是女人。” 风起莫名,看看地上的古明月,似是确定了什么。 他才认真点头,“好像是的。” 云酒嘴角抽抽,所以你方才没认出是女人吗? 不过,云酒也没去纠正什么,男人只要对自己的女人怜香惜玉就好,像她家王爷。 “杀了吧。”人三番两次的杀上门,她没道理心慈手软。 “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隐族古家人,你若杀了我,会被我的家族追杀的。” 古明月再不隐瞒身份,还望自己的身份能够威吓到云酒。 “果真是古家人啊!”云酒语调意味深长,接着却是冷冻三尺,“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魑一他们布置那么多陷阱都没坑住这女人,手段不简单啊。 古明月惨白的脸色又多了一层霜,不敢说啊。 她紧咬住了唇,连求饶都不求了。 “不说?”云酒一边处理白狐的伤口,忽地一个裹着杀气的眼刀子甩过去。 把古明月吓得抖了抖,她好像被一刀子扎中心口,不痛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放过我吧,我发誓再也不找你麻烦了。”带来的高手都死光了,她哪里还有本事再对上。 “可惜,怎么办呢?我这人向来有仇必报。” “……求求你。” 现在自己的小命在人家的刀下,古明月该软弱就软弱,哪里还能看得出她的倨傲和盛气。 但这也证明她是聪明的。 用软弱迷惑敌人呢,可惜,她不是男人。 第493章 忘了谈条件 “求?本妃又不是你娘,你接连两次要杀本妃,你以为你的贱命就靠个嘴皮子来求求,本妃就会心软吗?”云酒冷道。 古明月眯眼看着她眼里粗俗不堪的小农女,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她,古明月的心态直接崩了。 她才十五岁,还没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都还没嫁人,怎么能死? 想到鼓动她来此,却要把小命丢在这的人,古明月眼里闪过一道阴翳。 她想说,但又不想放过云酒,想看到云酒和那人狗咬狗的画面。 古明月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笑得讽刺,“说了你肯定不会信,我们能找到你,当然是你云家人帮的大忙。” 云酒还没生气呢,云黍火大了,“谁?” 要知道在族地,他们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少主,却不知是什么人,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那个什么云家人却知道,知道就知道吧,却还伙同外人来坑杀本族人。 “云绵绵。” “不可能。”云黍断然肯定。 古明月意味深长道,“你以为在长辈们面前的乖乖女,就真的是乖乖女?” 云黍动摇了。 因为她和那个云绵绵并不是寸步不离,一个人成长之路有太多的不定因素,会改变一个人,尤其她是云老二的孙女,种子是坏的,苗能有几棵是好的? “杀了。”云酒启唇。 古明月惊呼,“云酒,我都已经交代了,你说不杀我的。” “本妃何时说过?” 古明月面色惨白,一回想就懊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光顾着求饶,忘了谈条件。 古明月气得体内乱掉的源力再次横冲直撞,心中把云酒骂了八百遍:这贱人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我,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放我一条生路。”这句求生路,是真心的。 求着,她还哭出了眼泪。 云酒鄙夷,还以为这女人多狠毒呢。 但女人的眼泪啊,对男人管用,对冷情的她来说,不值一文。 “你说,我考虑考虑。” “不,你必须答应我。”这次,古明月自以为自己掌握了命脉似的,强势要求。 “不说拉倒,风起。”云酒转头,利索的挑出一颗子弹,抹上止血膏,再没关注古明月。 风起狠辣果决,手起刀落,血花飞起。 古明月难以置信的瞪着大眼睛,她还想求饶的话,生生止在喉咙间,再也说不出。 云黍咽了咽口水,她以为美丽大方的小小姐是个软萌可爱的女孩子,没想到…… 傻愣愣的看着风起杀人,风景跟在身后处理尸体。 云稳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喂,在看什么呢?” 那些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心狠手辣,云稳有点醋,但他面上一点也不显。 云黍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扭身去帮云酒救白狐。 她学着云酒的三步骤,下刀挑子弹,抹药膏,喂点一口灵液。 救治完最后一个,好在无一死亡,要不然那白狐王还得跟她急。 “都救活了。”云酒招呼白狐王过来确认。 白狐王踩着优雅的步伐,扫了云酒一眼,那狭长的狐眼里,隐着凌冽的寒意,竟有种尊贵王者之气。 云酒嗤了一声,本来就是白狐王先招惹她,杀了也是他们活该,现在还一副王者之态,是认不清自己的处境吗? 白狐王一一查看了受伤的白狐,确定它们只是受伤,并没有死,身上寒冽的气息都散了去。 不一会儿,它发号施令,带着自己的子民走了。 云酒也没有停留在原地,找了个空旷之地,直接带人开直升机离开九万大山。 收到信号,楚九殒等人赶来时,就只能看到直升机的黑影消失在眼前。 楚九殒磨了磨牙,黑影消失了,他还盯着那个方向良久良久,都没有动作。 半晌后,他笑了。 云策觉得他可能是被气笑的,那丫头,把他们都丢下了,自己逃命走。 “哎,别墨迹了,我们赶紧去追吧。”云策拍了楚九殒一下。 但这一下,惹来了楚九殒一个冷刀子眼。 云策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身子好似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但也只是一瞬,云策瞬息变成那个不近人情的贵公子。 “你,干嘛?想打我吗?我可是你大舅哥。”这个身份足够碾压你的吧? 两人站一起,一个寒冽,一个温润,云策身高比楚九殒矮了半个头,但为了不输气势。 云策往后退了几步,背起手,下颚微抬,用眼角斜睨楚九殒。 结果楚九殒甩出一个直升机,大步流星走人,只甩了个后脑勺给云策。 云策觉得自己逊了一层给楚九殒,有点气,有点尴尬。 云策下意识的看向他老爹,云琅可没理会他,他一心急切的要去追女儿。 宝贝女儿有危险,他必须赶紧追过去帮忙。 见没人注意自己,云策拔腿爬上直升机。 从九万大山出来,云酒没有去西凤城,而是拐弯去了武阳国,来之前,她最想拿下的国家。 飞了十个时辰,终于在天黑之前,楚九殒一行人先云酒一步到达明王的封地——羊城。 羊城,顾名思义,以牛羊闻名。 武阳国与凤酉国接壤的边城,地域辽阔,只有三个州城。 早前武阳国攻下三座城池,再想攻占下去,却被凤酉国手里的神秘武器震慑住,如今与赵坦大将军僵持不下。 选了个空旷的山头,楚九殒的直升机落地。 等了片刻,云酒所在的直升机出现在楚九殒精神力可控范围内。 然后,云酒就眼睁睁的看着某人操纵着她的直升机在他面前,稳稳停住。 下了直升机,云酒心情复杂的凝睇着楚九殒,方才两人的精神力纠缠到一起,她还攻击他来着,而他一直包容着她。 她好像一直都是他掌心中跳得欢脱的小猴子。 “参见王爷……”魑一等人半膝跪地,终于他们完成使命,没让王妃少一根头发丝。 楚九殒没理他们,深邃的黑眸只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云酒,眼底的情绪如海浪翻滚,涌动着他的思念和深情。 “灵宝,过来。” 他向她伸手,希望她朝着自己奔赴而来,扑进他怀里。 第494章 你的男神老公 云酒纠结了一下,怀孕不到三个月,这个男人就把自己藏起来解毒,没人知道,她真的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生产那天,他若不出现,她都生出带着孩子 他们也曾有过分别,但这次的分别,可真教她牵肠挂肚。 她如他所愿。 拥紧怀里的人儿,她的柔软,她的馨香,她的温度……才真实的填满楚九殒空落已久的心房。 为了炼化那颗主子,他把自己关在黑暗的屋子,九死一生。 真的差一点就出不来,若不是在最后时刻,听到他的灵宝在痛苦的哭喊和责骂,他怕是真的找不到出来的路。 一出来,就看到他的宝在承受生子之痛,他才有活过来的感觉。 现在抱着他的宝,楚九殒暗道自己终于人生圆满。 有妻有子,最重要的是他的宝一直都在。 “灵宝,想我吗?”他低沉的嗓音,依旧磁性撩人,却难得的也想要一个甜言蜜语。 “想,想得每日食不下咽,想得每夜以泪洗面,你看看我都瘦了。” 云酒可不会委屈自己,该抱怨时抱怨,该倾诉时倾诉,该夸就夸,该生气时也不会隐藏。 楚九殒用长袖遮挡云酒,就以唇堵住了云酒所有的倾诉。 他将他的倾诉都化在这个幽深绵长的深吻里。 知道两位主子在做什么,乙鹤魑一等人纷纷自动回避。 还是后面赶来的云稳、云琅父子,打断了他们来不及宣泄的热情。 “都停在这做什么?”云策大嗓门故意打破那两个缠缠绵绵得快似融成一体的两个人。 真怕他们太过热情,不管不顾下去。 听到云策的声音,云酒小娇躯一僵,把头埋进楚九殒胸膛里,不敢见人。 楚九殒舍不得放开小娇妻,小娇妻如此娇羞的模样,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楚九殒放出马车,理也没理他的什么岳父大人,什么大舅哥。 抱着人就上了马车。 云策气得跳脚,“喂喂,你搞搞清楚那是我妹,你要带她去哪里?” “她是本王的妻子,本王想带哪去就带哪去。”有了小娇妻的安抚,冷酷王爷好心情的回怼大舅哥。 云策嗤道,开始挑拨离间,“妹妹,这个男人要不得啊,你怀孕生子,他不管;你浑身不舒服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就连你要去哪里,他还要控制你的自由,他简直太过分了,不过你别怕,有哥哥罩着你,哥哥带你回家,好不好?” 听了云策的话,楚九殒一开始还对云酒生出心疼和愧疚,他真的让他的灵宝遭了大罪,想着以后要加倍的对云酒好。 可最后一句,这就叫楚九殒不舒坦了,周身霎时涌动起危险的风暴。 云酒感受最真切,她一把按住楚九殒的大手,“老公冷静,就算要跟哥哥回族地,我也会带着你的,谁叫我不能没有你呢?” 最后一句,是云酒很小声的无奈嘀咕。 他们现在可是有五个儿子的父母,可不能光靠她一个人养儿子。 不知云酒心中所想,却因那句‘谁叫我不能没有你呢’,成功的安了楚九殒的心。 经历了那场黑暗的磨炼,他无比确认,他也不能没有她。 楚九殒得意洋洋的朝云策嗤了一声,而后从他面前,驾马车,呼啸而过。 云策心酸,这三个月来,他全心全意呵护的妹子,一点也不在乎他啊。 有了男人就把他这个亲哥哥抛到山旮旯里。 气人,酸死了…… 马车上,魑一接过楚九殒递来的缰绳,“主子,去哪里?” “羊城。” 楚九殒进了马车里,云酒就抓住楚九殒的手腕。 “你别动,我先给你把个脉。” 楚九殒就没动,享受着娇妻的关心。 良久,云酒确定楚九殒身体无任何异样,那毒还真的被他解了。 不待云酒询问,楚九殒就主动跟她说道,“如你所想,我炼化了那颗珠子后,真的得到了那股力量。” 楚九殒大掌一摊,掌心出现一缕黑色细丝,“这就只是一股暗黑力量,似乎能够吞噬一切。” 云酒小心脏狠狠一惊跳,“那那对你有没有影响?” 暗黑力量可不是说着玩的,搞不好更容易让人入魔。 “别担心,我能控制。”楚九殒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顺手将云酒抱进怀里。 云酒可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听说她当初感知到力量竟是暗黑力量,云酒现在懊悔得想把自己打死。 若不是为了她,他不会中毒,更不会去炼化那该死的力量。 楚九殒抬手揉开她眉心的小疙瘩,又往她樱红的唇片上啄了一下,“相信你的男神老公,嗯?” 云酒被他的啄吻,撩得心痒难耐,一时还真的愿意去相信他。 当然,谁也不愿去想那个最坏的情况。 “楚墨修楚墨修……”她窝在他怀里,不停的喊他的名字。 心里涌动着万万分的依恋。 楚九殒对于云酒千变万化的称呼有点意见,“灵宝,能给我一个专属的独一无二的称呼吗?” 云酒扬起自己的小脑袋,笑看着楚九殒,“叫什么?九宝?修宝?” 楚九殒,“……自己想,别带宝字。” 云酒狡黠道,“我想到了,叫你娇娇,怎么样?” “闭嘴。”楚九殒黑脸,对她独一无二的称呼,不期待。 “还是叫老公吧。”至少‘老公’这个称呼,在这里是独一无二的。 “好,老公,都依你。”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城门关上前,他们进了最繁华的羊城。 进入内城,楚九殒直接让大部队去明王府。 明王府的守门护卫一听是墨王来了,忙撒腿跑进去通知明王。 很快,明王得了消息,亲自出来迎接,“哈哈哈……欢迎九皇弟啊!” 未见其人,笑声便传来。 比起福王那个胖子,明王楚翼尚算英俊潇洒,即便上了年纪,也有成熟男人的高贵气质。 楚翼笑容满面,仿佛真的热情欢迎楚九殒的到来。 “哎呀,这位漂亮天仙,应该就是九皇弟的新娶王妃吧?”楚翼出来,一眼就被楚九殒身边的云酒给惊艳了。 第495章 入住明王府 这位天仙,他是认识的,墨王妃的画像,他书房里就有上百副。 楚翼眼睛都看直了。 云酒灵眸清冷冷的扫过去,还没看清明王的脸呢,就被楚九殒的后背挡住。 云酒好惊奇,以前她可从来没见过楚九殒这般醋样,她嘴角轻扬,心里漾出别样的甜意。 楚翼可就不好了,就因为多看了一眼,就被九皇弟下了硬刀子。 “呵呵,九皇弟好福气,娶了个倾国倾城的王妃。”楚翼自打圆场。 “本王路经此地,就过来看看明王堂兄。”楚九殒面无表情道。 “好好,难得你还记挂本王,快请进,王管事赶紧吩咐人去准备膳食。”楚翼看他们带来的人不少,便又道“再去收拾三间院子出来。” 王管事看他家王爷如此纡尊降贵的亲迎墨王,还要收拾院子,也不敢怠慢。 领命就跑步先去了大厨房,又进了后院。 他们一行人刚进前院正厅,明王妃带着明王的一众姬妾和子女已经在那恭候着。 这也就是刚好到了饭点,要不然明王后院的这些人也聚不了这么多人。 “参见九皇叔九皇婶。” 明王世子楚览先一步上前,他笑容满面,一身明紫色的锦服,尽显少年风度翩翩。 “妾身参见墨王墨王妃。”众姬妾行礼。 “都免礼。”楚九殒应声。 明王妃本是温婉的女子,此刻看着楚九殒和云酒男才女貌的相配,笑得明艳且羡慕。 “妾身龚氏欢迎墨王墨王妃来羊城做客。”明王妃笑着道。 “谢谢明王妃堂嫂了,我们这次来,可能要打扰几日,还望明王妃堂嫂莫嫌弃。” 女人对女人,这时,云酒微笑着搭上明王妃的话。 然后就随意的掏出一匣子的珍珠、两株百年人参、两株百年紫灵芝、两匹雪落锦和一些笔墨纸砚作礼,送给明王明王妃。 至于那些妾室,云酒是一个也没搭理。 楚九殒收藏的笔墨纸砚虽然都不普通,但楚翼收得心中直呼九堂弟太抠门。 他是缺笔墨纸砚的人吗? 楚翼自动忽略百年人参和百年紫灵芝。 面上楚翼毫不在意,依旧对楚九殒笑得过分热情,“嗨,都是亲兄弟,来就来,带什么礼,生分了不是。” 楚九殒就淡淡的“嗯。”了声,显然表示下次就不送礼了。 楚翼有点噎,这臭小子脾气这么冷硬,天仙似的墨王妃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楚翼的眼睛又要控制不住的往云酒那个方向瞄时,这时,王管事跑过来,“王爷王妃,晚膳已备好,现在是否传膳?” 楚翼看向楚九殒,楚九殒却看向了云酒,“饿了吗?” “有点。” 先前喝了点人参鸡汤,还是楚九殒做的,后来她就只吃了点备存的食物垫肚子。 到底是刚生产,她现在特想喝点汤。 “传膳。”楚翼立刻道。 明王妃眼神微闪,深深看了眼云酒。 碧玉年华的女人,即便一样的妇人发髻,但她用珍珠碎花发带的编发,将少女的娇俏和女人的妩媚糅合一体,自有一番高雅清华的气质。 她肤如凝脂、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时,别说男人看了眼直,女人看了也惊艳。 从相貌上看,倒和墨王天生一对。 想到儿子从墨城回来说到他的九堂婶,除了美貌,就是大方,可今儿也没看出有多大方。 怎么不送丹药? 不管明王妃有怎样的心思,云酒的心思全在侍女们一盘盘端上来的菜肴上。 “明王,这三位是本王的七叔爷云稳、岳父云琅和大舅子云策。”楚九殒刚想拉云酒一起坐下,瞥见云稳三人,立刻就给楚翼介绍。 楚翼微顿,早前资料上不是说墨王妃只不过一个小农女出身么,早就跟家族决裂。 这突然蹦出来的什么七叔爷、岳父和大舅子,却看气质没有半分农家出身的样子。 想到那个‘凤主’的传闻,楚翼肯定了,再看楚九殒,心里冒出汩汩的酸水。 凤主,怎么就选了他? 敏锐的感知到楚翼的嫉妒没忍住露出一丝,楚九殒冷冷反问,“怎么?对本王不满?” 楚翼一怔,忙道,“没有没有,也欢迎三位,坐坐,都坐。” 楚九殒和云酒相视了一眼,云酒后悔自己送的礼。 这什么玩意儿,她的百年人参和百年灵芝就是送给乞丐,也比送给这伪君子好。 亏大了。 了解云酒性子的楚九殒,有些好笑的把握住柔嫩的小手,揉了又揉。 云稳冷傲的清哼了一声,而后径自坐下。 云琅也没管什么王爷不王爷,只要他想,一个指头都能碾死他。 云策不管他们之间的官司,大咧咧的坐在云酒的另一侧,“妹妹,要先喝汤吗?” “嗯。” 云策刚动手,眼前的碗不翼而飞,然后就看到一只大手拿着碗去盛汤。 云策瞪大了怒眼,但因为在别人的地盘,没有发作。 云稳和云琅习以为常了。 “这汤太油了,没你熬得好喝。”云酒嫌弃的喝了一口,再喝不下去。 “那就不喝,晚上我给你熬。”楚九殒大庭广众的哄她。 楚翼怔怔,总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有问题。 明王妃看他们都坐下,还想说男女有别,墨王妃应该坐到女席的话,生生止住了。 为了不让云酒尴尬,她也坐了下来。 然后就羡慕嫉妒的看着云酒被楚九殒照顾着吃饭,生怕烫了,他还给吹,怎么都感觉跟照顾闺女似的。 明王妃暗自撇嘴,对云酒的印象:以色侍人。 再看她的王爷,一颗心神全都在墨王夫妇身上,忍不住冒酸水,她端庄大方,温柔体贴,却一样没得到自家夫君的怜惜。 明王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得漂亮就能独得这般温柔呵护吗? 明王妃睨了眼平素被楚翼千娇万宠的季侧妃,那位受宠,也没有墨王妃这般得宠吧。 还得了墨王亲自盛汤,夹菜,还亲自熬汤给她喝。 “九皇弟,你……”楚翼想探听一下楚九殒此行目的。 他可不觉得楚九殒带着自己王妃是来玩的。 第496章 想啊,真好 “老公,我吃饱了。”云酒放下筷子,实在明王的饭菜实难下咽。 云酒同情的瞟了明王明王妃一眼,他们一直都吃这么难吃的饭菜吗?那真的好可怜。 云酒又扫向楚览,楚览只坐着,碗筷都是干净的,显然他没吃。 楚九殒扫了眼满桌的菜肴,就没一道灵宝爱吃的,差评。 “翼堂兄,接下来几天的食材交给我家王妃的侍女乙葵就行。”楚九殒提要求。 楚翼俊朗的面色绷不住,“怎么了?我明王府的膳食不合胃口?” “你觉得呢?” 楚翼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第一次出现出现疑惑,明明他的姬妾都很喜欢这些饭菜啊。 楚翼不想问,爱吃不吃,他还不乐意伺候呢。 放下筷子,楚九殒就准备起身告辞,“我们的院子……” “王管事带墨王去他们的院子。” 楚翼被楚九殒的冷窒和不客气,已经冻住所有的热情。 领路什么的,就交给了一个管事。 王爷能怠慢,管事的却不敢,一路恭敬的将大家领到各自的院子。 院子不偏不闹,都相连着,楚九殒没什么满不满意的,反正他也不会睡。 “妹妹,我没吃饱,你那有什么好吃的吗?”云策可不想便宜了楚九殒,又跳出来蹦跶。 “你想吃什么?” 还可以点餐,云策眉飞色舞,一口气点了二十道菜。 云酒抽了抽嘴角,想着云稳和云琅必然也没吃饱,就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二十道菜和一大盆白米饭。 至于云策点的大菜,就只有水煮鱼、四份佛跳墙和麻辣海鲜锅,其余的就是小炒菜。 “妹妹,你不疼我了?”云策委屈的瘪嘴,幽幽怨怨的直盯着云酒。 云酒瞪大眼,她什么时候疼过他? 喂,大哥,你不能这么坑妹啊! 不止云酒感受到周遭空气骤然剧冷,云策也感受到了,但他还无脑似的疯狂作死。 云酒顶着楚九殒释放的冷气压力,也化委屈道,“你是哥哥呀,不是该哥哥疼妹妹的么?” 云策看清了,这就是个重色轻哥的小没良心。 “我疼你,那跟哥哥一起去吃吧,不吃饱怎么睡觉?”云策说着,就伸手要拉着云酒走。 但因他没怎么用力,楚九殒一个用力,就把云酒扯到了自己身后。 生怕两人打起来,云酒抱住楚九殒的劲腰,“老公,我饿了,你快去给我熬汤,人参鸡汤。” “别在这纠缠了,我家灵宝饿了。” “我……” 楚九殒冷冷剃了云策一眼,不给他废话的机会,迅速抱起云酒进屋,砰一声重重甩上门,就带着云酒进了空间。 这次不是进云酒的空间,而是他的系统空间。 云酒便想起先前的一件事,上次楚九殒是从她的空间里进入他自己的空间,所以她就一直在空间里等待。 谁知生产那日,楚九殒突然就出现在外面。 有了疑惑,云酒便也问。 楚九殒在厨房忙活着,听了云酒的话,想了想,停下来盯住云酒,开始算旧账,“我听到你的哭声,你的骂声,还有你说要改嫁的话……” 云酒却笑道,“看吧看吧,你果然跟小说中一样,需要刺激,不然的话,那天我怕是有灵泉水也坚持不下去。” 云酒依恋般偎进楚九殒怀里,成功驱散了男人一身的郁气。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准再这样刺激我。”虽然不气,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 楚九殒骨节分明的大手,虚虚的扣住云酒细长白嫩的脖子。 云酒想要掰开他的手,却掰不开,便冷笑道,“怎么?你是想掐死我吗?” “不会,但你敢离开我,我便给你这么好看的脖子,锁个狗链子。” 云酒咽了咽口水,能听出他话里的变态和认真。 男女对峙时,她不能认输,“哼,你一直对我好,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除非……” 她的唇忽然被堵住,随即而来是男人凶戾霸气的深吻。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爆开,云酒吃痛,也没有推开他,反而也咬破他的唇,至死纠缠。 良久,楚九殒清冽的气息扑洒在云酒的脖颈处,他亲了下,却又暴戾的咬了一口。 云酒攥拳,“你还有完没完?” 他说:“我们之间没有除非。” 看他有点偏执,云酒只好哄他,“嗯嗯,你说的都对,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随口说说也不行。” “我不说,以后都不说,我们生死相随,生生世世在一起,可好?”这次,云酒哄得特用心。 楚九殒笑了,退了一身的戾气,又往云酒的唇上啄了几下。 “好,生生世世在一起。”他强调。 云酒莫名,疑惑楚九殒对她的感情,似乎比她对他还要深。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没有多好,貌似从来也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怎么就得了这个男人至诚至纯的爱? 楚九殒清炒了三个开胃小菜,放在压力锅里的人参鸡汤还没好,只能当宵夜喝。 云酒望了眼厨房里的锅,馋死了,“老公,多煲点汤吧?” “好。” 云酒收碗筷,准备去洗碗。 手里的碗筷却被夺走,“我来洗,你去休息。” 楚九殒洗好碗,将云酒抱到大床上,“睡觉。” “我还没洗澡呢。”关键才吃饱饭,怎么睡? “坐月子。” “我这身体很好,不需要坐月子。” “不行,必须得听我的。” 又来? 云酒瘪嘴,没再争辩下去。 楚九殒叹气。 虽然没能洗澡,但楚九殒端了三盆水来给云酒擦洗了三遍,让她舒坦了才罢手。 楚九殒洗了澡出来,身上的水汽未散,他立刻用源力蒸干,才掀了被子,躺下去,顺势将云酒搂进怀里,“怎么还不睡?” “没有老公陪,睡不着。” 楚九殒笑出声,“睡吧,老公陪你。” “嗯,老公,我真的好想你。”云酒咕哝了句,侧脸贴在楚九殒胸膛上,听着他熟悉的心跳,才终于安心。 想啊! 真好。 云酒以为有灵泉水,她肯定还要跟楚九殒聊聊天谈谈地,但听着心跳声,她竟秒睡了。 第497章 几根菜叶子 他们睡着后,王府的书房里,楚翼写了一张纸条装进竹筒里,而后喊来暗卫,“将这个赶紧送出去,待他看完后,立即烧了。” 暗卫接过小竹筒,“是。” 暗卫迅速消失不见。 “王爷,现下我们怎么办?”幕僚有些着急的问。 楚翼瞪了他一眼,他要是知道怎么办,还需要什么幕僚。 另一个幕僚察觉到异样,立刻道,“王爷,属下觉得近期我们最好都退到隐蔽之处,否则……”否则只怕前功尽弃,万劫不复。 楚翼想到楚九殒带来的护卫,心情忡忡,他现在撤人还来得及吗? 不管来不来得及,楚翼都打定主意,楚九殒在边城的时候,他就龟缩着。 “吩咐下去,近期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惹事,否则死无全尸。”楚翼道。 众人只得应下,而后悄摸摸从暗道离开。 他们不知道,等一切归寂下来,暗处一道身影也离开了。 翌日一早,云酒比孕期醒来得早,尤其昨晚因为楚九殒顾虑云酒是月子期,没有闹她,她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更难得一睁眼就看到亲亲老公安稳的睡颜。 云酒窝在他怀里,享受似的观赏着楚九殒的脸,虽说这张脸与前世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青涩了几分。 但这也弥补了云酒在楚九殒青葱少年时缺少的爱恋。 大约是云酒的眼神太过温柔专注,楚九殒敏锐感觉到,幽幽转醒就对上小娇妻温柔如水的含笑眸子。 他冷硬的心都融化了,又闭上眼,在云酒发顶亲了亲。 “宝,饿吗?” “饿了。”见他醒了,云酒小手在男人结实的腹肌上作乱。 楚九殒无奈叹气,“宝,别闹,否则今天欠的债,两个月后是要还的。” “你说什么?两个月?”云酒炸毛。 什么两个月?一天她都不想,因为有养身丹和灵泉水,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乖,没能伺候你的孕期,说什么我也一定要伺候你整个月子期,你好好休息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楚九殒温柔却坚定的诱哄。 云酒怔了一下,这可真是甜蜜的折磨。 “也行,只是月子期的情绪问题,你是不是也要照顾到?” 楚九殒抱着人坐起身,“你有什么情绪问题?” “暂时没有,但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想‘折磨’她,她也是有办法拆招的。 “那就等你有了再说。” 抱着人迈进浴室,楚九殒细致的加热水温,挤好牙膏,他还想给云酒刷牙时,被云酒夺过了牙刷,她的手,没断。 “好了,你出去吧,接下来我自己能搞定,早餐就给我下一份鸡汤面吧,多放些小酥肉。” 真怕被他伺候两个月,她的手脚会残。 “好,洗漱好,就继续躺到床上。”最后再叮嘱一句,楚九殒才出了房间。 洗漱好,云酒尝试回自己的空间,结果纹丝不能动。 为什么? 为什么楚九殒可以从她的空间里进入自己的空间,而她却不行。 她的空间里没有个空间灵,心中有疑惑也问不了,就很不爽。 不爽也就一下下,很快被云酒抛到山旮旯里。 等云酒编好头发,收拾好自己,楚九殒刚巧端了一大碗面条进来。 云酒想说等她去餐厅吃饭,楚九殒都没给她出房门的机会。 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楚九殒随手就又在商城系统买了一张长桌,一条黑色真皮床尾凳,拉着云酒坐下,“坐这。” 他端来面条,继续他的喂养大事业。 云酒却在看到碗里飘着几根绿菜叶子,面色微变了变,下一瞬,她也化身温柔贤妻,“老公,你也吃。” 云酒夺过筷子,一筷子就夹了三根菜叶子,送到楚九殒唇边。 楚九殒眼皮微跳,“我可以吃,但我吃几根菜叶子,你也要吃几根。” 云酒星眸微瞠,“你这人,怎么半点亏都吃不得?什么都要跟我这个小小女子计较,我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你这样的照顾法……” “那我吃三根,你吃两根。” “一根,要不然我可要得个什么产后抑郁症。” “别胡说。”楚九殒磨牙,明知道她说得太假,但他就是不敢去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楚九殒一口吃掉她喂来的三根菜叶子,也夹了一根菜叶子喂她。 一根就一根吧,总比不吃的好。 “耶!还是老公你天下无敌好。”为自己争取到好处,云酒喜滋滋的吃了。 楚九殒心里轻嗤,眼里藏着得逞后的笑意,未免她挑自己话里的刺,他食不言。 两人分食一碗鸡汤面后,楚九殒又给弄了一份水果沙拉来。 用过早膳后,楚九殒出去了一趟,等再回来,就带云酒出了系统空间。 “你又要带我去哪里?” 屋子里暖烘烘的,初春乍暖还寒,这间屋子里倒是感受不到一丝冷。 云酒扫了下四周,四个角都有炭盆,但在帷帐后发现了发电机和取暖器。 “你在这里,可以边修炼边修复身体,不许偷懒,不然偷懒一次,月子期往后顺延一个月。” 云酒瑟瑟发抖,眼看楚九殒这么紧盯着她修炼,她不禁猜测他可能突破到炼神期。 想到族地遍地炼神期,云酒没有反驳他的话,老老实实开始修炼。 如此,以云酒坐月子为借口,一直未出门。 等不到云酒的云家叔侄两人,只好先带人回族地,唯独云策死活不愿意回去。 云策原以为他最多就等一个月,结果等了三个月,才终于等到云酒和五个小外甥出门。 三个月不见,比起初见瘦脱相的云酒,经楚九殒的调养,再见云酒已是春光满面,俏脸红润有光泽。 看得云策这个兄长,都忍不住惊叹,对楚九殒再没了任何意见。 孕期楚九殒也不是故意不出现,现在把他妹妹照顾得这么好,云策自然对楚九殒刮目七分。 “我妹妹果然是天生丽质,啊对了,你们把我的五个小外甥藏哪了?从出生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过一眼。” 对此,云策不满的直叫唤。 五个小家伙,除了云黍和乙鹤六人看过,谁也没看过。 第498章 我家王爷呢 云酒想着身处明王府,未免人家探究五个孩子的来处,平添猜测出的麻烦。 云酒把云策叫到里室,才把空间里的各处乱爬的小家伙给放出来。 五个小家伙在空间里玩得欢,突然换了地方,还在懵然中的可爱模样,把云策的心看得都化了。 “他们长得好可爱!” 云策化身聒噪舅,“呵,这五个宝宝可真会长,集了你们两所有的优点长,还好不全像楚九殒,妹妹,哪个是大宝?哪个是二宝?哪个是三宝?哪个是四宝?哪个是五宝?对了,楚九殒给他们取名字了吗?” “看他们的手,左手臂上有闪电标志的是老大,有雪花标志的是老二,这个蓝色风旋标志是老三,圆圈的是老四,两片叶子的是老五。” 这些标志,是楚九殒检查到五宝们身上的天生异能后,云酒用调和的植物汁液,给五宝们画的,也是为了区分他们。 听了云酒的介绍,云策看着五个孩子,个个都稀罕,就是不乐意云酒用什么老大老二如此敷衍的称呼,“妹妹,他们是大宝二宝三宝四宝五宝。” “你可别用‘宝’字,我家王爷说了‘宝’这个字,只能用在我身上。” 云酒嘚瑟的秀了一把好恩爱,直差没把云策噎死。 云策想反驳,但看他家漂亮可爱的妹妹,不忍心反驳,只好问别的问题,“那他们的大名呢?” “楚之源、楚之悟、楚之烬、楚之岩、楚之鸿,怎么样?我家王爷取的名字不错吧?”云酒一笑就为了夸自家夫君。 云策又被噎了一下,但考虑到五宝们,他还是认可说道,“嗯,名字都还不错,看着五个小宝宝,可真把我看得眼馋死。” 云策抱抱这个,抱抱那个,没有他老爹来争抢,他想抱哪个就抱哪个,得意要死。 云酒看着好笑,“那你早点找个嫂子啊,让她生呀,我这里可还有不少多子丹,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云策一怔,“所以,你这一胎五宝就是吃了多子丹?” “嗯。” “呵!我一开始还以为楚九殒多厉害呢。”云策也不知道多想了什么,突然就觉得少了不少压力,“那你给我几颗吧。” “还给你几颗?我的多子丹可不一般,你看到我怀他们时的艰辛,大概就能猜出,多子丹服用的最后结果,对母体的消耗巨大,若没有足够的营养供给,还是不要尝试多子丹了。” 给云策一枚,已经是云酒的极限。 她给出一枚,自然要确保母体和胎儿的营养,再多人,她供给不了。 刚从九万大山出来,云策终于明白,为什么妹妹整个孕期非要待在九万大山,就为了寻找胎儿需要的营养吧。 “我明白了,那我就不要了。” “可以给嫂子一枚,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再去九万大山,虽说孩子需要的营养太多,但这也是孩子的机遇,看看我家五宝娘胎里就已经会修炼。” 当然还有其他的本事,云酒暂时不想多说,孩子都太小,最需要的是安稳的成长。 云策确实有点心动,族地里能开始修炼的最小年纪是四岁,是他爷爷云赞。 当时就被称之为天才,从娘胎就能修炼,那绝对是妖孽。 “好,那给我一枚吧。”云策是个心大的,就不怕出个意外? 云酒也不觉有什么生命危险,从空间找出一只白瓷瓶,里面就装了一枚多子丹。 虽然她成功生产,但每个人的身体差异大,她又是第一个服用的,多子丹还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她也不知。 她的多子丹是度过雷劫的,最大的意外便是如此。 云策收了多子丹,注意力再次落在五宝身上,他很想抱一个回族地炫耀一番。 奈何云酒就给他看了个稀罕,就借口五宝要吃奶睡觉觉,将他给赶走了。 赶走云策,乙萱和乙芯悄摸进来,稀罕的盯着躺床上,睁着骨碌碌眼珠子,自己玩自己的五宝们。 “主子,真的不要我们帮忙照顾五位公子吗?”乙萱问道。 三个月以来,这也是她们第一次接近五位小公子。 还记得刚出生时,抱在手里那么小小一只,又软又弱,她们都害怕一不小心弄伤他们。 如今再看小小只们,都长开了,像主子,也像王爷。 黑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们时,一看就是各有特色。 三个爱笑的,一个灿烂,一个热情就朝她们伸手要抱抱,一个温润如玉,笑容可爱温柔。 另外两个,一个像王爷一样冷酷,一个则是超然事外的漠视,但个个都藏着智慧。 乙萱和乙芯想抱抱又不敢抱,看着他们的眼睛直闪星星眼。 云酒把五宝的名字和如何区分告诉了她们,并叮嘱,除了风起和魑一等暗卫和她们五人外,不许将五宝们的标志说出去。 五宝的标志,是五宝的异能,别人看不懂,但也能查出个一二。 打发走两人,云酒就将五宝带进空间,交给小藤子。 云酒刚出房门,迎面差点被乙芯撞上,“什么事?这么急?” 乙芯忙道,“不好了,明王带人围了我们的院子。” 云酒没多问,径直走出去。 明王一袭明黄锦袍,玉冠粉面,好像比初见时,看似年轻了些。 那点八字胡给刮了。 迎上云酒的目光,他精睿的黑眸里燃着势在必得,胜利者的光芒,“云酒,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的做本王的王妃如何?” 云酒微讶,随后眼里的厌恶如墨汁般,浇了楚翼满身。 这人脑子有坑吧? 自己明明有王妃,而且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肖想她? “明王妃呢?”她淡淡问道。 她对明王妃只有一面之缘,明王妃对她的羡慕嫉妒,她感触不减。 但明王妃毕竟没对她做什么,却因她让明王妃遭了大罪,云酒就有点于心不忍。 “她为侧妃。” 到底是结发夫妻,明王楚翼不忍刻薄,但对云酒的心思,让他不顾发妻和楚览世子。 这个老色鬼。 云酒眼底凝起一股杀意,只淡声问道,“我家王爷呢?” 第499章 收拾明王 “过了今天,你的王爷只有本王,本王不允许你还记着他。”楚翼温柔的笑模样,忽然凝起一股阴鹜,扑面而来。 乙萱五人个个都义愤填膺,这狗王爷一大把年纪,居然敢肖想她们的主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什么白日梦呢。 云酒翻了个白眼,“呸,你算个什么狗东西?” 楚翼满脸阴怒,“你确定要与本王为敌?” “为敌又如何?”云酒不解反问,说的他们好过似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阿猫阿狗。 “既如此,那就别怪本王折了你这一身的骄傲,看你污了清白,楚九殒还会不会要你,怕就怕他做鬼都不会要你。” 楚翼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邪恶,话里话外承认对楚九殒做的事。 这一刻,云酒替明王妃和楚览那小子感到悲哀,明王妃怎么就遇到了这样荤素不忌的狗男人? 楚览那小子看着还算清风朗月,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 可怜! 乙萱五人一个比一个黑脸,这狗东西心思居然这么恶毒。 “主子,我想杀了这只狗东西。”乙萱拔了剑,蠢蠢慾动。 “人家都杀上门了,我们也不能不招待,好好招待。”云酒道。 云酒声一落,不止乙萱五人动了,藏于暗处的风起十人,跳出了三人。 风起一出,本来还耀武扬威,对云酒势在必得的明王爷,只在风起手下,一个扣脖子就给制住了,并将人扯到云酒面前。 他一脚踢在楚翼腿弯处,堂堂明王爷扑通一声,跪地。 楚翼还懵着,人已经难堪屈辱的跪在云酒面前。 “贱人,放开本王。”楚翼又怒又羞耻。 啪! “渣滓,骂谁呢?” 云酒淡淡问道,漂亮的小手里还拿着自己红色绣花鞋,刚打楚翼的那一巴掌,就是用鞋抽的。 这一鞋底子下去,直接打崩了楚翼两颗腮牙。 风起眉心跳了一下,直面温柔的主子,做着暴力的事情,他的三观被炸裂了。 他想他眼光不好,以后还是不要找媳妇了。 这要是找到个表面温柔,内里暴力的媳妇,他吃不消。 楚翼怔怔的,耳朵里一阵阵的嗡鸣响,牙疼,脸颊疼,最震惊的是他被一个低贱的小农家女给打了。 好半晌,那阵晕眩和疼痛稍缓过去,楚翼肺都快要气炸了,他想起身,去掐死面前嚣张的女人。 他楚翼一辈子顺风顺水,何时受过此等耻辱,给她脸了。 啪! “还敢瞪本妃,看来是太舒服了。” 楚翼的左脸已经高高的红肿,他嘴角还渗出血迹,配着他凶戾的眼神,相当恐怖。 “小贱人,你竟敢打本王?” 楚翼身子一动,想要愤起反抗风起的桎梏。 可惜,只被风起一根指头点住后脊椎,让楚翼又重新跪下去,逼得他所有的火气,顷刻熄火。 哦,也不是熄火,而是有火没处发。 云酒眼神一凛,这狗东西被打了两巴掌,竟然还敢跟她叫横。 这次,云酒不打了,放下绣花鞋,穿上,“把这给他吃下。” 风起接过白瓷瓶,倒出一枚黑色药丸,动作利落的扣住楚翼的下颚,强行塞进他嘴里。 楚翼面色大变,“你……你给本王吃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 “啊啊啊!”毒药发作得很快,楚翼的肚子立即痛绞起来,“给我解药给我解药。” “王爷!”一听楚翼悲惨的声音,他赶来的副将,叫喊了一声。 那副将想要过来解救楚翼,可惜刚踏进院子,就被乙鹤拦住了去路,一剑顶住胸膛。 副将连连后退,侧身避开乙鹤刺来的致命危险。 乙鹤见状,出招狠厉了几分。 三两下,乙鹤一剑挑了副将拿剑的手筋,副将惨叫了声,“啊!” “主子,怎么处理?” 楚翼带了百位护卫过来围了这个院子,风浪风烈两人跟一阵旋风似的解决了一大半,剩下都被乙鹤五人给收拾了。 一地的伤员,一院子的血淋淋。 云酒满意的龇牙笑,“不错,就问明王是想死还是想活。” “云酒,把解药给我,否则你就等着给楚九殒收尸吧。”在疼痛中,楚翼抽出一丝力气,恶声威胁。 云酒半点不担心楚九殒会出事,尤其会在楚翼这个渣滓手下出什么事。 “看来我们的明王爷吃着凤酉国百姓的谷粮,却是帮着武阳国干好事。”云酒意味深长说道。 楚翼心中一个‘咯噔’,但这事绝对不会承认。 “快把解药给本王!”他故意岔开话题。 现在,他在云酒的剑下,他不得不避一点。 “和武阳国的谁合作了呢?”云酒显然不给他机会,继续不依不饶。 楚翼,“不懂你说什么。” “那就痛着吧,哦,忘了告诉你,先开始是肚子痛,痛够十二个时辰后,才肠穿肚烂,一个时辰后,就从血液开始烂,烂器官烂经脉烂骨头,直到你皮肤里包裹的躯体全部烂光,你才会死去,放心,你是王爷嘛,依旧能体面的死去。” 楚翼倒吸一口气,就算体面,可烂全身的折磨,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如何能接受。 “解药给本王,本王告诉你,楚九殒现在在谁手里。” 楚翼想着妥协就妥协,他收拾不了云酒以及她身边的暗卫,但那人定然能收拾这小贱人。 “你爱说不说。”云酒嗤笑一声,下令道,“去收了明王的仓库。” 乙萱眼睛一亮,“好勒,走,咱们快去,敢欺负我们,就得付出代价。” 乙萱的心是狠的,带着乙芯乙葵和风刀去了。 出了院子,所到之处,乙萱看到什么就收什么。 乙芯拦住她,“你怎么什么都收?” “要不是空间小,我还想把整个明王府都收了,自己用不了的东西,大不了拿出去济贫。”乙萱是真的可惜。 乙芯赞同了。 但是她们空间戒里的空间加起来,都不够收走这些东西。 “那就多收几次,关键是先找到明王的金库。”乙葵建议。 “对。”乙萱赞同。 一行四人,乐呵呵的去找最重要的金库,其他的,就等收了金库再说。 第500章 薅明王府 虽说他们有风刀开路,但乙萱三人还是选择避开人,然后就跟老鼠似的,这儿收收,那儿抠抠。 但找了半天,除了前院的两个外仓库,就只在后院找到一个内仓库。 一个内仓库的银子和收藏,还不足以惊艳乙萱三人。 要知道她们主子的宝贝可比这些多得多。 乙萱不相信就这么一个内仓库,墨王府就不只一个仓库。 她们逛遍王府,最后连后院的一处荒凉地也不放过,这荒凉地除了一潭死水,就一座竹林假山。 “四处看看吧。”乙萱很失望,明王这么穷,居然还敢学人造反。 造反靠的是胆子吗? “明王莫不是将金子藏到别的地方?” “唉?我去找主子借一下寻宝仪来,我们这么无目的寻找,太浪费时间。”这么说着,乙葵的手在假山壁上一个三角石抠了抠。 这一抠,抠出一个机关。 机关一开,轰隆隆响了一下。 乙萱惊喜挑眉,循着声音找过来,石门一开,里面的确有个密室。 乙萱刚准备进去,忽地从暗处跳出两道身影,一个拦住了她们进密室的前路,一个出现在她们身后。 身后的暗卫不知道朝她们撒了一把什么灰粉。 风刀死神眼盯着撒粉的暗卫。 前面的暗卫原以为会等到他们四人会中招,结果,他们不但没中招,半晌还好端端站在原地。 两个暗卫心里恐慌,这四个人是什么鬼? “你们为什么会没事?” 那么烈的毒药对他们居然没用。 “啊?”乙葵茫然回神,“你对我们下药了?” “难不成你以为你方才吃得是糖?”乙芯嗤乙葵,这丫头就跟主子说的一样蠢萌蠢萌的。 都中药了,还不知道呢,这幸好她们的身体都经过改造。 乙葵闻言,面露怒色,凶神恶煞的瞪着撒药的暗卫,“你们进去,这个兔崽子交给我,那个交给刀子。” 有风刀在,乙萱不觉得他们搞不定这两个暗卫,“好,交给你们。” 风刀开道,乙萱和乙芯便先一步闪进密室里。 那两个暗卫被风刀和乙葵缠住,两人急了一脑门子的汗。 撒粉暗卫急中生智,“来人啊,有刺客,啊!” 他刚喊完,就被风刀反身一刀,一刀拦腰砍断。 然后也不管发愣的乙葵,又是一刀收拾了另一个的。 “你这……你这也太血腥了。”乙葵僵硬着想缓和一下。 风刀嗤了一声,“在生死面前,血腥算什么?” 乙葵不说话了,她又不是没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只是那血溅到自己身上,她有些怨怼风刀。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密室。 半路碰上乙萱和乙芯,乙萱道,“去叫主子吧,这么多金子和珍宝,我们收不了。” “我去叫,风刀,你保护好她们。”乙葵说完,人已经跑出去了。 乙萱三人只好守在这,“唉,我这满了,你们那要是能收就收吧。” “不收了,主子喜欢金子,全给她吧。”乙芯摇头,寻了个箱子,擦了擦,然后坐上去。 乙萱依着她靠着那个箱子,风刀则是转回去密室口。 等不多久,云酒和乙葵来了。 这个密室还真不小,大大小小的木箱子近千只。 云酒只一念起,近千只箱子消失在原地。 乙萱羡慕死了,“还是主子最厉害,呼啦一下全收了。” 他们就只能一件一件的收,而且还必须碰触物品。 主子都不需要碰触物品。 “等以后有足够的源石,给你们大一点的空间戒。” 如果可以,云酒更希望自己身边有个炼器大师,想要什么器,自己炼。 有空的话,她要发掘一下身边有没有炼器天分的人,反正她的藏书阁里也有炼器的书。 但炼器所需的材料,又是一个头疼问题。 源石太少。 “好啊好啊,先谢过主子。”乙萱不想贪心,但主子给的,又没有拒绝的道理。 “走吧。” “主子,小心台阶。”乙萱狗腿似的扶住云酒。 “主子,你热吗?” 风刀看得撇嘴,这四个大丫鬟一个比一个狗腿。 他们又回到院子里,楚翼像狗一样捂着肚子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血液和着泥土,一身的脏污,哪还有一丝贵气。 “啊啊啊……给本王解药,求你们了。”楚翼狼狈不堪,疼痛折损了他身为王爷的尊贵和骄傲。 云酒很满意看到这个结果。 “还以为多有骨气呢。”云酒讽刺了一句,而后吩咐了一句,“收拾一下,离开。” “主子,我们骑明王府的马离开吧?”乙萱秉着能多薅一点就多薅一点。 云酒没有一点觉得不应该,“嗯。” “求你了,墨王妃,给我解药。”听到云酒要走,楚翼痛苦的冲云酒喊。 云酒残忍的冷哼了一声,甩给楚翼一个无情的背影。 从他对她家王爷动了杀心,他最后的路,只有死路一条。 “啊!别走,别走,求你,求求你。”楚翼在地上爬着,大喊着。 任他喊破喉咙,一队劲马一路畅通的出了羊城。 可她们刚出羊城,另一队劲马刚从西城门进城,一路直奔明王府。 可等他们到明王府大门口,就被明王府的血迹震惊到。 “该死的,我妹不会出事了吧?我就不该跟你一起出门,你死在外面最好,我正好带我妹回族地。”云策不敢去想那个什么,但对楚九殒的怨气,直冲云间。 楚九殒不听他废话,翻身下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直奔后院。 等到他赶到院子里,就看到倒了一地的伤者,他们都伤在手脚,没人处理。 只有楚翼在直打滚哀嚎,嘴里不停的求解药。 院子里并没有云酒和她的护卫。 楚九殒眼神一凛,大手揪住楚翼的衣襟,“云酒呢?我的云酒呢?” 楚翼晦暗的眼睛倏地焕发光彩,“你给我解药,我就告诉你。” 楚九殒塞了一颗黑药丸进他嘴里,“快说。” 药丸下肚,很快便不痛了,楚翼大喜,以为自己的毒解了。 想到自己和楚九殒的差距,他还是聪明的回道,“她走了,估计有半个时辰。” 楚九殒忽地拍了楚翼一掌,丢下人,就跑了。 楚翼的眼睛瞪得直直的,不可置信的倒地,然后就再也没起来。 第501章 还是个幸福的女人 等到楚览从军营回来,看到明王府的惨状,他顾不及,直直跑进王府后院。 “九堂婶……”他刚喊完,却见自家的护卫倒了一地,还有他父王的副将。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不远处躺着的父亲。 “父王,父王,你怎么了?”楚览本来一心担忧云酒,现下全被他父王的惨样,给刺激忘了。 楚翼已经气绝,不可能回答他。 躺在一旁的副将,立刻就道,“是是墨王夫妻,他们一个给王爷下毒,一个直接打死了你王爷。” 不管怎么说世子爷都要为自己的父王报这个仇。 楚览俊脸上的情绪碎裂,“你闭嘴,九堂叔和九堂婶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害我父王?” 他还是不相信的,甚至仇视着副将。 真实原因,副将不敢说,但是不说的话,楚览肯定不会报仇。 副将斟酌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说道,“因为王爷看中墨王妃身边的一个侍女,墨王妃不愿意,不但羞辱了王爷一顿,打了一顿,还下了毒,后来她们就走了,然后墨王又回来了,询问了墨王妃的去向,王爷回答了他,墨王竟残忍的杀害了王爷,我们这些人为了救王爷,都是被墨王妃身边的护卫所伤,世子爷,卑职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一定要为王爷报仇啊。” 楚览脸色越听越阴沉,怎么可能? 就为了一个侍女,他放在心中崇拜的九堂叔,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吗? 楚览带回来的护卫,帮忙找了大夫,将这些躺地上生死不知的护卫们带下去医治。 楚览转去寻他母妃,可他等到院子,敏锐的发现有四个陌生面孔。 但他着急见明王妃,便没有去在意那四个人。 “母妃,母妃。”楚览急切进屋。 但屋子里空荡荡的,不但不见明王妃,连她身边的两个陪嫁嬷嬷和六个一等侍女都不见身影。 “世子爷,王妃三天前就去国安寺上香了。”听到楚览的叫唤,一个小侍女从外面急切跑进来。 这个小侍女,楚览见过,叫明翠。 听了明翠的话,楚览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他叫了王管事去置办丧事,然后亲自带人去国安寺接人。 见到人时,楚览都有些不认识已是一身青色法衣,就连她最爱的乌发,也没有了。 “母妃,你……为何?”楚览难以置信的问道。 明王妃看见两个多月不见的儿子,心中一时酸涩不已,想到来此地前,那男人威胁她的话,她什么都不敢说。 可什么都不说,她儿子肯定不会罢休。 明王妃叹气,只得说道,“我自愿的。” 谁会想不开雍容华贵的明王妃不做,而来落发为尼。 楚览一听便知这不是她自愿的,“是父王逼你的是不是,母妃,我要听真话。” 问这话,其实楚览心中已确定事实,否则谁能强迫得了明王妃。 明王妃却已经冷了脸,赶人,“你回去吧。” “母妃,父王已经死了,你不回去置办丧事吗?”楚览紧盯着明王妃冷漠的侧脸。 明王妃听了楚翼的死讯,竟一点也不意外的顿了一下,而后笑了,像是释然,又像是解恨。 “他这个人,我就说他早晚会死在女人身上。” 楚览敏锐察觉到什么,“母妃,白副将说父王是九堂叔夫妻两杀的,他还要我给父王报仇,母妃觉得儿子报得了这个仇吗?” 果然,明王妃冷漠的面色变了,一下子激起了她心中多年的积怨和恨意。 “不要报,那是他咎由自取,明知墨王不好惹,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还通敌叛国,联合外人算计墨王,还想要强霸墨王妃,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墨王珠玉在前,墨王妃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她恶劣的骂着明王,但心中十分不好受。 从前季侧妃夺了她所有的宠爱,她还能以端庄大方,温柔体贴去示人,伪装自己还是个幸福的女人。 可墨王妃一来,便直接夺了她明王妃的名分,逼她落发为尼,了却残生,叫她情何以堪。 一开始,她对云酒生了怨。 可这些日子在寺里,再回顾自己与楚翼相识到如今,婚前她以为的甜蜜日常和婚后的冷漠,才发现那男人从头到尾只用‘识大体’三个字,骗了她的爱情和一生。 什么识大体,谁不想像墨王妃那样独自霸占一个男人? 连见皇上都不用下跪,我行我素的样子。 她的儿子,她怎么允许他为了那样的叛贼报仇。 “览儿,你走吧,赶紧离开羊城,若是被皇上知晓你父王通敌叛国,必然不会放过你的。”楚翼若不是皇族,这条罪名就是株连九族,首当其冲的就是她无辜的儿子。 楚翼宠溺季侧妃以及她所生的二公子楚茂,明面上,楚览是世子,任职军部小统领,实则二公子楚茂才是他的心腹,接管了他的一切。 明面上的商铺、庄子和良田等,暗地里的黑暗势力也由楚茂掌管。 楚茂进可攻,退可守,楚览就只不过是明王府的一个送死的活靶子而已。 思及此,明王妃又是一阵暗恨,恨楚翼的无情无义,也恨自己的眼瞎心盲。 经历数次暗杀,楚览其实早就明白。 不过以前就只是以为楚茂争权夺利的手段,看到他亲生母妃如今落到的下场,很多不想面对的疑团,豁然全都明了。 听到‘通敌叛国’四个字真相,楚览脸色一瞬苍白,俊朗挺拔的身形,都弯曲了下去。 他的父王,真是借了熊胆子。 窒息了那么一下下,楚览迅速作出决断,“母妃,要走就一起走,否则儿子绝不独活。” 没有了父王,至少还有母妃。 明王妃微怔,她冰冷下去的心,因为儿子的一句话又回暖了。 一辈子没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又如何,她沈明薇至少得了一个暖心的儿子。 但是儿子的前路未卜,她不能拖累啊。 “扑通”一声。 楚览笔直的跪下来,恳求明王妃,“母妃,跟儿子一起走吧,儿子还小,尚未娶妻生子,如今又遭逢大难,没有帮着看顾,儿子怕是……” 第502章 男人不是女人的靠山 明王妃还在挣扎纠结,突然一道清凌凌的女声打断了他们,“再不走,就有人要来抓你们了。” 只闻声音不见其人。 但这声音,楚览和明王妃都很熟悉,“是墨王妃身边那个女护卫的声音。” “九堂婶。”楚览喊了一声。 没人应,更没人出现。 似乎她出声,就只为了提醒他一句。 没做多想,楚览果断出手扛起他母妃,前路有人堵,就只能往后山方向去。 余下两个嬷嬷和六个侍女,面面相觑,一个头发花白的嬷嬷说道,“我们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但我年纪大了,奔波不了那么远,你速速跟上王妃和世子,务必保护主子的安全。” “可是……”她们都知道老嬷嬷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可是,赶紧跟上去。”边说,老嬷嬷还从自己衣服里扯下一块布。 那块布里是她习惯性藏起的银票,接着又将自己头上的金钗银饰统统摘下来,硬塞到侍女明珍手里,“明珍,你已伺候王妃十三年,王妃待你们都从未苛待过,还想着待世子爷成亲将你们收房,可惜天意弄人,拿着这银子,你们自行分配,可继续追随,也可自行离去,只希望别背叛王妃和世子。” 明珍两眼汪汪,“嬷嬷,奴婢愿追随王妃和世子,永生不会背叛,你要躲起来,不要跟来人硬碰硬,待一切事了,世子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知道,你们赶紧去追。” 怕世子跑远了,她们追不上,老嬷嬷还推了明珍一把。 “二荷,我屋里的银两藏在枕芯里,都给你吧。”另一个与明王妃一般年纪的嬷嬷说道。 说完,就和明珍六人急急朝着后山奔去。 他们刚走不多久,山脚下的一队人急匆匆追过来。 砰! 一脚踹开厢房门,一道凶煞的声音喝问道,“楚览呢?” 屋内,就只盘膝坐着一个老嬷嬷,来人紧紧皱眉。 “你们是何人?为何打扰老身静心参禅?”老嬷嬷不惊不惧,不咸不淡的问。 男人拔了刀架在老嬷嬷脖子上,“老东西,快说,楚览在哪?否则别怪爷要了你的老命。”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她不会说的。”还没从老东西嘴里审问出什么,外面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老嬷嬷听出声音的主人,顿时气怒攻心,她不顾脖子上的大刀,跑出去怒喝明珠,“明珠,你敢,你敢背叛王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明珠是明王妃的一等侍女之一,平时惯爱偷懒,但心思是个灵巧的,所以得了老嬷嬷的提拔。 谁知提拔了个白眼狼出来,老嬷嬷恨得心肝脾肺都痛。 明珠微露愧色,但话语却又理直气壮,“我爹常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嬷嬷也别怪我,我只是做出我自己的选择而已,我不想颠沛流离而已。” “那你可以远远的离开。”老嬷嬷试图劝她放下恶毒。 然而,明珠既然选择走出来,就已做好背叛前主子的决定。 明珠微微一笑,“不行呢,二公子答应过明珠,只要世子死了,明珠就是他的贵妾。” 老嬷嬷怒不可遏,“你个小贱人,原来早就跟楚茂那个混蛋勾搭上了啊,你以为楚茂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且等着吧,你背叛主子,跟了个烂货,早晚也会像个烂货一样被抛弃。” “老东西,你找死。”明珠怒,扬起手便要甩老嬷嬷的耳光。 只是耳光没有甩下去,她的手就一阵剧痛,接着她看到地上就多了一只血呼啦的手掌。 而她自己的手,从手腕处汩汩流出大量的血。 所以地上那只手掌是她的。 待众人回神,“什么人,滚出来。” “风烈,速战速决。” “好。” 一番碾压式的虐杀后,老嬷嬷还回不过神,已经一地的尸体,包括那个叛主的明珠,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她还渴求的看着老嬷嬷,“嬷嬷,救我,救救我……” 老嬷嬷最恨叛主之人,捡起地上一把刀,下手狠辣,一刀一刀的砍在明珠身上,直到把明珠砍得血肉模糊,“我早就说过不准叛主,否则我亲手收拾你。” 风烈看向老嬷嬷,老嬷嬷人老成精,她不怕死,但莫名的惧怕染了一身是血的杀神。 “我把银子都给你们,你们别杀我。”能活着,谁也不想死,哪怕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总要看着王妃和世子安然无事的定居下来,才能安心的去死。 风烈抽了抽嘴角,道,“我们是墨王妃的人,你要跟上去吗?我们可以送你去。” 老嬷嬷懵懵的,过了好半晌,才点头。 她能看得出他们对她没有恶意。 在大山里,赶了一夜的路,楚览一路走,一路上仍在思索去往何方。 而养尊处优的明王妃,早已累得脸色惨白,两条腿直发抖,不忍加重儿子的负累,她跑了好多路,天蒙蒙亮之际,她真的已经累惨了。 刚想说让楚览先走,她在后面藏一会儿,以后再去找他。 前面忽然多了两人,还有十几匹骏马。 楚览和他的暗卫,顿时将七个女眷护到身后,拔刀拔剑的戒备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人。 “楚世子,你们走得太慢了,我们在这可等了你大半夜。” “你们是……” “我们主子是墨王妃,主子说此事因她而起,却也怨不得她,明王敢算计我们王爷,就要付出死的代价,此来赠送宝马,算是了却她与明王妃的恩怨。” 丢下这句,两人骑着自己的马,快速消失在这丛林里。 楚览和明王妃懵了好一瞬,还以为前路荆棘迷茫,没想到还能得人相助。 楚览感动,同时生出:他就知道那么漂亮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心毒之人。 怪只怪他那个好父王,畜生不如,竟敢肖想堂弟媳,无耻! “墨王妃是个好人!” 明珍喃喃道,虽然他们因墨王妃遭此一劫,但她觉得以明王作死的行为,早晚会有抄家的一天,到那时,恐怕就没有墨王妃的相助。 “母妃……” “往后我便不是什么王妃,我们就去过寻常日子吧,叫娘。”沈明薇打断了楚览,实则她比楚览看得更清了。 男人啊,从来不是女人的靠山。 他,可能是火坑。 她在火坑里煎熬了十几年,往后的日子里,她只是沈明薇,看着儿子娶妻生子就好。 一板一眼的王妃生活,她早已过够了。 “那娘有想去的地方吗?”楚览问。 沈明薇想了想,“去落雨城吧,听说那里是墨王妃的封地。” “嗯,她的封地还在兴建中,我们过去也不打眼。”楚览对未来生活,忽然生出一股向往来。 第503章 女子不得入军营 送走明王妃和楚览后,云酒带着人到了西北军大营的大门口。 云酒对那什么赵坦将军不熟,但彭望和温筑是她推荐来的,且有重武器在手,在这个军营,相当于军师的存在。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他们还没走近,就有个大头兵冲他们呵斥。 他们便不往前走了,乙萱上前一步,“我家主子是来找彭望的。” “彭军师吗?”大头兵嘀咕了句,没有立即回答乙萱,而是跑到一旁去询问一个坐在椅子的男人,看他的铠甲着装,应该是守门副将,大头兵说了一下门前的情况。 可再出来,大头兵冲他们喊,“军营重地,女人不得进入。” 乙萱怒了,正打算要上前理论一番,理论不行,她不介意打一场。 这时,一队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他们回头看去,为首的竟是靳又寒。 靳又寒也看见了云酒等人,她的一袭红袍格外明艳,他一眼就被那点红,摄住心魂了一般,忍不住看得眼睛都直了。 马儿差点直闯进军营,还是被一个师弟惊慌的扯住缰绳,制住狂奔直往前的马儿,“大师兄,小心。” 靳又寒回神,立刻翻身下了马,大步流星的走到云酒面前。 气质如仙的男人,笑如春风,“你终于来了啊。” 他身后的师弟们都看傻眼了,这一年多,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大师兄有了笑模样。 可再一看大师兄对面的女人,师弟们纷纷变了脸色,一个个跟如临大敌似的,偏又恭敬的行礼,“参见主子。” “无须多礼。”云酒淡声道。 他们起身,便乖觉的站到靳又寒身后。 不等云酒询问,靳又寒便开始汇报这个军营的情况。 “彭望和温筑被他们内外勾结,悄悄将人抓走了,此时,整个军营都还不知道他们失踪,我昨天带人出去找,但没找到。” 云酒挑了下眉梢,“什么时候的事?居然连你也找不到人?” 靳又寒面色窘迫难堪,一下子语塞难言。 他这是被云酒质疑能力了,现实确实是他无能。 “主子,不是这样的,他们身上应该有遮掩物,所以我们一时占卜不出。”一个小师弟为他的大师兄抱怨。 云酒嗯了一声,“内鬼找出了吗?” “我正准备回来找。”靳又寒忙道。 “那就进去找。” “好。” 有靳又寒带路,但到了军营大门处,还是被那个小副将拦住,“说了多少遍,军营重地,女人不得入。” “放肆,这位是墨王妃。” 小副将微抬下巴,倨傲不屑,“就算是皇后,也不得进入军营。” 靳又寒怒了,他从未仗势欺人过,第一次想在云酒面前表现,却一个守门的小副将给为难过。 靳又寒直直盯着小副将,那小副将忽然就定住了,眼神慢慢涣散。 “放行。”他说。 “放行。”小副将大声重复。 于是,靳又寒引着云酒直奔议事大营帐而去。 六个如花妙龄的美女进入军营,那就跟羊羔入了狼群,引起无数注目礼。 “她们是什么人啊?一个个都好漂亮,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跟祭司殿的人在一起,应该是祭司殿的那些师妹们吧,你们可别乱打歪主意,只是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有人忧心忡忡,“只怕要大战咯。” “那怕啥,我们有威武神器。” 在他们的议论声中,靳又寒带着云酒直接闯入议事营帐。 “靳又寒,你放肆,擅闯议事营,你知何罪吗?” 有个副将早就不爽祭司殿的人在他们大营屡屡出风头,对无官无职的靳又寒,自然更不爽。 平时不敢得罪,但这次是靳又寒有错在先,他指责得理所当然。 “赵将军,你的人联合外人抓走我的彭师弟和温师弟,难道不准备给我个说法吗?”靳又寒不理睬一个跳梁小丑,目光犀利的盯在赵坦身上。 赵坦满目威严,和不爽,自从被封上大将军,还从没有人如此对他吆五喝六的。 “你们祭司殿在皇权之外,本事比天高,既然是你们祭司殿的事情,你们就自己处理。” 赵坦显然也因自己的功劳被祭司殿的两个毛头小子抢了去,而早心生埋怨。 云酒从靳又寒身后,走出一步,“赵将军河还没过,就想先拆桥,也得先问问本妃答不答应。” 赵坦一见云酒,莫名发虚,感觉即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但是,他是男人,是将军,怎么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认怂? 说出去,他将来在军中必然威严扫地。 这么一思虑,赵坦面对云酒只有愤怒和不屑,“墨王妃,本将军不是皇上,也不是墨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女子不得入军营,这是规矩,念你初犯,这次就饶过你们,你等且速速离去。” 云酒冷笑,眼底泛起寒光,“呵!看来彭望和温筠的失踪,跟你也有关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彭军师,温神医为我军屡建奇功,我等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们?是他们自己出门也不打声招呼,怪不到本将军头上,更轮不到墨王妃来盖棺定论。” 赵坦这个老狐狸,得了功,就接着,有事也能巧舌推脱。 云酒完全没心思跟他玩心眼,费唇舌,直接下令,“绑了他们。”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渣渣。 “云酒,你放肆,本将军敬重你墨王妃的身份,你别给脸不要脸。”云酒一声令下,靳又寒举剑朝赵坦而去,还是赵坦身边的两个副将,同时挡住。 于是,几个师弟动了。 眼看自己人三两下,就被祭司殿的人制服,且被绑起来。 这是大大的羞辱! 赵坦气红了眼,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 觉得云酒就算身份比他高,但她一介农女出身,还是晚辈,竟然说不了几句话就绑人,孰不可忍。 滔天的怒火只想要毁灭了她们。 “妖妃,你一介四六不分的妖妃,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竟跑到本将军面前撒野,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来人,有刺客。” 第504章 小心身边人 “谁是刺客?” 伴随一道寒冽绝绝的男声,掀开帐帘,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 云酒没回头,也听出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 紧接着她落入男人霸道的怀抱。 “妹妹,妹妹,谁特么胆儿肥了,竟敢欺负你?哥来替你报仇。”人未到,声已到。 云家男子的标配出场方式。 腰间的大手,恨不得勒断她的细腰似的。 “你松开些,勒疼我了。” 云酒娇着声音跟楚九殒求饶,一点也搞不懂这狗男人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楚九殒旁若无人的亲昵云酒耳边,声音低哑的问,“数日不见,你就不想我?” 云酒黑线,他们曾数月不见,也没见他如此矫情的黏人啊。 “你没发烧吧?”她煞风景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楚九殒心塞塞,真想现在就给按住就地正法了。 “晚上再收拾你。”在云酒腰间掐了一把,楚九殒一本正经的问,“你要做什么?” 这撩人的妖孽! 云酒差点没控制住叫出声,靠揪着楚九殒的衣服才克制住。 同时,对于晚上收拾自己的事情,她不敢想下去,一想就发抖。 云酒控制着声音道,“下令所有人去校场集合。” 赵坦一听,意识到不好,立刻大嚷大叫起来,“墨王,这里是西北大营,是老子的地盘,不是你的墨军。” “那又如何?” “你不能动本将军的人。”赵坦吼着。 在云酒面前,他还能站在制高点各种指责,但在墨王面前,他只能悲哀的想让墨王高抬贵手。 “聒噪。”云酒被他吼得耳膜不适。 这次,靳又寒出手不但绑了赵坦,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乌漆嘛黑的破布塞住赵坦的嘴。 这下子,赵坦连求饶都说不了。 七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人捆成一团,随意扔到角落,免得碍了墨王妃的脚。 “王爷王妃,坐。”乙芯和乙葵狗腿似的,搬来两把椅子。 云酒轻轻挣脱楚九殒的束缚,拉着男人的手去坐下,“老公,明王的事情处理完了?” “我已经飞鹰传书回去,其他事情不归我管。” 不管也好,等处理完这世俗乱事,他们就要去族地玩。 感觉暂时没什么好聊,云酒想着她哥怎么还不进来,就精神力探了出去,结果…… 那家伙在外面将那些凡人大头兵,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咦?我哥明明是个如玉公子,怎么越来越好战了?” “那只能说他天生如此,只不过是以前掩饰得好。”楚九殒暗戳戳的抹黑云策。 云酒想着自己,想着她现世的父母、长姐和双胞胎弟弟,就没一个是善茬,那这一世的云家人也养不出什么君子来。 事实上,云策确实不是什么谦谦君子,真的在云酒面前收敛得完美。 “王爷王妃,人已聚齐。”帐外,有士兵来报。 “走,去会会是何人如此大胆里应外合算计了我的人。”云酒站起身,拍拍衣裙上不存在的灰尘。 刚踏出一步,小手又被楚九殒握住。 云酒无奈,这也就是没人敢到他们面前说,要不然早被人唾沫星子砸死。 靳又寒让师弟们把那七个军中大将一起带到校场。 “哥哥,别打了,过来看热闹。”云酒没忍心那几个士兵继续被折腾,朝那边打得热乎的云策喊。 她一喊,云策就适可而止,翩然飞身掠到云酒面前。 云策关心的问,“我说妹妹,楚翼那混账有没有伤到你?” “有风起他们在,我都没动手。”就扇了一巴掌是不算的。 “那就好。” 好个屁。 云酒鼓起小嘴,护卫太多,害得她都没有锻炼的时机。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绑大将军?” “陈副将,怎么办?我们要打吗?” “打个屁啊,没看那上头的是墨王和墨王妃吗?”陈副将看着上首,异常激动,甚至有种他出人头地的日子终于到了。 云酒看向靳又寒,靳又寒点点头。 然后他的师弟就搬来一张桌子。 “别担心,此次占卜,只为找出军中细作,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小心身边人咯。”靳又寒提醒了一番,而后从袖兜里摸出五枚类似铜钱大小的钱币,只不过他的是金色。 尤其待他作法时,五枚钱币迸发出璀璨的金光。 认真作法的靳又寒,白发披肩,衣袂翻飞,金光中,他竟像个超脱世外的仙人般。 不多久,五枚钱币飞出去,不等云酒下令,师弟们已经出手帮忙抓住钱币指引的所有人。 一番查找下来,竟在将士中找出上百名细作,从火头兵到将军都有。 其中官职最大的细作,竟是赵坦身边最得力的刘副将。 也是听了刘副将的谗言,赵坦对于失踪的彭望和温筠不闻不问。 一个师弟适时摘了赵坦嘴里的布,一获自由,“刘根旺,你个王八羔子,你背叛老子……” “将军,不是这样的,你不要信他们,他们就是故意要趁此机会铲除你的左膀右臂,这是阴谋。”刘根旺极尽狡辩,“你想想我跟着你多年,出生入死,也吃香的喝辣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可能背叛你?” 靳又寒拆穿他,“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凤酉国的人,刘根旺也不是你的真实名字,真正的刘根旺早已死亡,是你偷了他的路引和军籍。” “刘根旺死了多久?” 对于祭司殿的能力,赵坦是相信的。 “十三年。” 赵坦恍然,十三年前正是假刘根旺救了他一命,从而一直留在他身边的时候。 “原来你个王八羔子救我也是阴谋。”想通后,赵坦迅速做出撇开,“墨王,杀了他,杀了这个混蛋。” 刘根旺眼看靳又寒要审他的意思,他立刻咬碎后槽牙中的毒囊,原以为见血封喉的毒药一吃,他便不必再遭受任何苦处,而出卖主子。 他下巴差点脱臼,一枚药丸被强塞嘴里,刘根旺想吐。 肚子忽地被一拳重击,他惨叫一声,那枚药丸被迫咽下。 乙萱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碰过刘根旺的手,“好了,你们可以审问了。” “好姐姐,可以让我来审吗?” 第505章 下次也要受个伤 一个小师弟满眼亮光,一双精致的桃花眼里,渲染着跃跃慾试的兴奋。 “随你。”乙萱傲着。 “多谢好姐姐。” 小师弟灿而一笑,转头却像个小恶魔似的,拿出匕首一把扎中刘根旺的大腿,还带转了几圈。 “说,我的彭师兄和温师兄,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啊……” 刘根旺一开始还能硬汉的挺着,没注意那个恶魔小师弟做了什么,刘根旺很快就招了。 得到具体地址,靳又寒带人火速赶去。 云酒就让人管控着军营,不准任何人或者物进出,直到靳又寒将人安全带回来。 人,确实带回来了。 带回来两个血淋淋的人。 很惨! 但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两个公子哥,比五大三粗的刘根旺还能忍。 刘根旺三两下就交代了,彭望和温筠被打得浑身没一块好肉,却一个字都没交代。 云酒很满意的赏了两人十瓶灵泉水、十瓶养身丹和两筐受过灵泉水滋养的水果。 彭望和温筠当时就感觉这一身伤,受得太值了。 啃着一颗桃子,恶魔师弟也是羡慕死彭望和温筠了,然后说了一声傻帽似的话,“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水果,下次我也要受个伤。” 受伤就有好吃的,太值了。 一众师兄弟听得无语,虽骂了句“傻帽!”,但心里则都想着下次也要受个伤。 彭望受伤最重,现在全身都被绑满了纱布。 温筠稍好些,人现在是清醒的,听着恶魔师弟的话,笑了笑,“小魔为了吃,这么拼啊,那你得努力干到凤主身边,才有机会。” 恶魔师弟认真思忖了一下,觉得温师兄说得对。 他一直远远的,没机会表现,哪能有这么好的水果吃。 “小魔啊,你还是先多学习,多修炼,没本事也走不到主子身边。”这个师兄在一堆赞同声中,语重心长。 别人没注意到,但他看到了主子听到大师兄没找到彭师兄和温师兄时的嫌弃眼神。 恶魔师弟没有被打击到,“那我努力。” 因着彭望和温筠的伤,在军营住了两天,楚九殒顺便将西北大营整顿了一遍,尤其将看不起他小娇妻的赵坦和几个副将,直到把人操练得怀疑人生。 “赵将军,好惨!” 一群大头兵又看到赵坦倒地,爬不起来的样子,啧啧~~不过不同情。 他们被训的时候,可没比这些将军们好多少。 乙芸看过两个伤者后,来到云酒的营帐,云酒正和楚九殒用早膳。 不知道楚九殒怎么想的,今早的早膳竟然是全饺宴,虾饺、肉饺、菜饺,还弄成水煮和油煎两种吃法。 云酒独爱煎饺沾辣酱,吃得欢实,小嘴被辣得红润诱人,勾得楚九殒心痒痒,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才放过了诱人的小娇妻。 “主子,他们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乙芸走进来,直接开始汇报,她害怕惹了王爷不悦。 “嗯,那吩咐下去,半个时辰后出发。”云酒道。 楚九殒拿了纸巾,擦拭云酒沾了辣酱的嘴角,黑眸里的柔情和宠溺,看得乙芸一阵羡慕。 王爷啊,位高权重,却一心一意只宠她们主子。 闻楷能这样对她吗? 躺在营帐里,听到外面一阵马蹄声,赵坦唤人,“来人。” 守门小兵闻声进来,“大将军,何事?” “刚刚外面是什么声音?” “是墨王带着王妃和祭司殿的人离开,他们在欢送的声音。”小兵回道。 还欢送? 赵坦不爽楚九殒在他的地盘立什么威,但随后一听,顿时全身都不酸不痛了,“真的?那太好了,老子终于不用受苦了。” 小兵慾言又止。 赵坦高兴着,没发现小兵同情的眼神,直到刚被楚九殒提升上来的一个副将走进营帐中。 “属下陈勘求见大将军。” 外面响起那个所谓的陈勘的声音,赵坦疑惑,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人已经找上门,他不可能不见。 “进来。”他身边的小兵想阻止,已然来不及,只好先一步躲出营帐外。 陈勘脚步,凌厉又带着一股风进来。 赵坦差点被他这股风闪瞎眼睛。“你……你是什么人?我以前没见过你。” “属下以前就只是管理一千人的七品小副将,自然入不得大将军的眼,刚被提升上来,任个五品小将,另外王爷还有令……” 顿时,赵坦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只听陈勘无情的下达楚九殒走前最后的命令,“王爷说大将军治军不严,操练不够,为了西北大营着想,自今日起,大将军要以身作则,带领全军操练一个月,以待武风两国的大战,由属下来监督。” 赵坦面色一片铁青,“特么的,楚九殒实在欺人太甚。” 他好歹是二品骠骑大将军,而楚九殒又不是皇帝,凭什么对他下达这样的指令? “赵将军最好闭嘴,你骂墨王时,小心被算后账。”陈勘现在的官职是楚九殒提携上来的,自然不乐意有人当着他的面,骂楚九殒。 赵坦斜睨了陈勘一眼,心中愤懑难平,但到底顾忌这忽然多了个狗腿子的事。 “你出去吧。” 陈勘面无表情道,“今儿,将军还有训练。” “滚,老子要更衣。” 不等他骂完,陈勘已经走出了营帐,因此也没看到在他背后,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赵坦的军营,怎么允许别人的钉子存在。 赵坦完全没把楚九殒的命令当回事,他是皇帝的人,自然一切听从皇帝的旨意,一个封地王算什么。 直到跑出凤酉国的地界,楚九殒下令才休息。 “累吗?”楚九殒选了个树荫下,布置好帐篷和桌椅,才坐到云酒身边。 马儿到底没有车子舒服,被颠簸了一路,云酒自然更喜欢舒坦的躺着不动。 楚九殒刚坐下,云策作为锃光瓦亮的电灯泡,就又凑了过来,“妹妹,今儿晚膳吃啥?” 吃吃吃…… 这个大舅子,肯定是猪投胎来的。 楚九殒不爽的白了一眼云策,云策能没看见吗? 他是完全不在意,楚九殒不爽,他才更高兴呢。 一双眼睛灼灼的只盯在云酒身上。 第506章 外面坏女人太多 每到这个时候,对云策来说,最幸福的事情,是点餐。 “吃牛肉火锅吧,再弄个烤全羊。” “好哇好哇!”听到烤全羊,云策都想流口水,怎么都吃不够。 因为怀孕坐月子,云酒都没有吃重口味的食物。 如今月子做完,也不用母乳喂养,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她可不就撒开了肚皮。 云酒拿出食材,交给云策,云策拿了食材乐颠颠的去找乙葵。 看小妹疲累的样子,他没舍得让云酒动手操劳。 楚九殒给云酒在商城系统点了杯冰淇淋,云酒动手给他拌了个水果沙拉。 至于随行护卫和暗卫们,吃得都是大西瓜。 楚九殒看了云酒没再给其他人特别的照顾,尤其是云策再弄这个水果沙拉,才美滋滋的享用这个夏初的清凉。 云酒眼角余光扫过男人满足的侧颜,嘴角微扬起,望向不远处的高山,在惬意中,终于想起自家儿子们。 “老公,你要见见儿子们吗?” 提起儿子,楚九殒下意识就皱眉。 如今三个多月了,那五个小不点,长得小,却比普通孩童好动得多。 别人七坐八爬,他们一个月时就能四处爬了,闹得很,更让楚九殒嫌弃得不得了。 若不是有万能‘奶爸’小藤子的照顾,楚九殒觉得他可能会偷偷将那五个小东西抱出去送人。 “不了,你的空间还是不要做得明目张胆。”楚九殒觉得契约不是万能的。 他们身上有太多人觊觎的宝贝,总要留个底牌。 一整天没见,云酒想儿子了。 “那我们闲着没事,给他们取个小名吧,老大老二的叫着,一点也不亲切。” 楚九殒不爽,他就知道有了孩子,小娇妻的生活就被孩子占了大半去。 这还一次性五胞胎,压根儿都没了他的地儿。 “灵宝,有空的时候,你能不能多想想我?”楚九殒委屈得心酸,怪只怪自己当初没控制住,都没能过上几年二人世界。 怪只怪快活时,他太不谨慎,给疯丫头钻了空子。 “你就在身边啊,还要怎么想?”云酒真是头疼。 她成熟稳重的男神,自从宝宝们出生后,就化身成巨婴了。 “哇!你们在做什么?好香。”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乙葵那头响起。 云酒瞟过去一眼,是方才刚从官道走过去的几辆马车,又返回来,一群年轻男女下了马车直奔而来。 看他们全一色的白衣纤尘,不像是武阳国人,也不是凤酉国人,像是什么门派弟子。 “哎呀,真的是云大哥啊,没想到在这也能遇到你,我们好有缘啊!” 没想到他们其中竟还有人认识云策,那道惊喜不已的声音,嗲得云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酒不由多看了两眼,嗯,有白莲花的味道。 女子肌肤白似雪,粉唇不点而朱,美眸盈盈似装满了水光和柔情,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柔风似柳的娇弱感,轻易便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慾。 云酒甚至能脑补出云策和那女子最初的英雄救美场景。 没听清云策说了什么,那女孩子又是惊喜的夸赞云策,“云大哥,你好厉害,这个烤全羊好香香哦,我可以买一个羊腿吗?” 云策似乎不耐烦那朵白莲花,“抱歉,这只全羊是别人的,我也是蹭吃的,不能做主。” “啊?那是谁的?我去跟他买。” 云策转头,恶劣的将白莲花甩给……嗯,甩给楚九殒。 那朵白莲花看到楚九殒的瞬间,眼睛冒绿光,哈喇子差点都流出来了。 云酒被恶心到了。 明明远看是个小美人的,怎么一看到楚九殒,就这么猥琐。 为毛不能好好的做朵白莲花?太幻灭。 “灵宝,有人在恶心你的老公。” 云酒想说,这个恶心的东西,难道不该你自己去解决吗? 似是知道她所想,楚九殒却道,“灵宝,以前我自斩桃花,都没看你吃过醋,以后我的烂桃花都归你管,这是你身为楚太太,身为墨王妃的权利和义务。” 云酒惊呆,但没法反驳楚九殒这个说法。 但是,这话怎么听都怪怪的,这狗男人以后要是天天招惹烂桃花,那她不得累死? 哼,男人婚前婚后果然是两副面孔! 云酒挑眉戏问,“你这是不安分了?” “外面坏女人太多,我也需要保护的。” 别说云酒是愕然的,刚走过来的云策也愕然。 隐在大树上的夜零差点跌下去,战神王爷居然需要一个女人的保护? 云策嗤他,“楚九殒,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男人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楚九殒看云策带着几个女人过来,迅速抱起云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乐趣,你个老光棍懂什么?” 云酒好笑,但也愿意给自家亲亲老公这个面子,抚了抚楚九殒的发冠,“好,我保护你,但你也别给我整天惹事生非,还要洁身自好,要是不干净了,姑乃乃就带着……” “你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刚开了头,狗男人就气势反转,压她头上。 云酒冷脸,狗男人,都不给她耀武扬威的机会,还玩个屁。 她猛地推开他,“那你自己去解决你的破事。” 不管他们,云酒想远离是非。 楚九殒没拦人,但紧跟着云酒的步伐。 “这位公子,你别走。”白莲花叫住楚九殒。 可楚九殒脚步没停,更不觉别人叫的是他。 白莲花可不想放跑了人,忙追上几步,拦在他们面前,“这位公子,我们只是想买一个羊腿,你能不能给个通融?” 白莲花是拦在云酒面前的,但她一双如水的杏眸越过云酒,直直盯在楚九殒的俊脸上。 她肯定这辈子没见过这样一张盛世美颜。 与云策的温润如玉不同,这男人除却容貌,还有一身逼人的贵气和高深莫测的修为,最是让她心动。 “不卖。” 白莲花似是没听到拒绝,依旧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笑道,“公子,我是方家二小姐方酥,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第507章 感情有变数 方家? 根据云策和白莲花的熟悉来看,云酒大概猜到她是隐族方家的人。 楚九殒望着云酒的眼睛是温柔的,但转瞬,对别的女人是冷厉的,“滚。” 云酒心里没多大波澜,楚九殒对女人一直都是这样,但她也见过他对那个小师妹的温柔宠溺。 有时,云酒觉得那件事可能会成为她心里永远拔不掉的尖刺,总会时不时的会跳出来刺一下。 不是那么剧痛,但就是膈应的慌。 总觉得他们的感情会有变数。 男人的眼神太过冰冷可怕,那一瞬压迫过来的气息,比她爷爷发怒时还可怕。 方酥差点吓得窒息,脸色一变,对楚九殒那点惊艳和旖旎的心思,消散无踪。 她想逃了,偏偏这时腿软,挪不开步子。 偏偏这时还有个牛犊子少年,冲楚九殒指责,“我说你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对方小姐?” 按照楚九殒的脾气,肯定要一甩袍袖,还附送个‘滚’字。 云酒按下了楚九殒的手,笑对牛犊子少年,温温柔柔的给人扎刀子,“他是不是男人,身为他妻子的我最有发言权,这位方小姐拦住我们的路,怎么就不能这么对她了,无亲无故的,难道还要我们供着她?她算什么东西?” 牛犊子少年先前没注意云酒,这会儿云酒突然转头看他,一张美艳的脸,温柔一笑时,他傻了,后面人家说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傻懵懵的任人骂了好几句,他嫩是没回嘴。 方酥方家二小姐,不说众星拱月,但也被不少男人捧着宠着,就算是女人也要顾忌她方家的权势,无人敢当面这么杠。 最让方酥忽略不掉云酒的容颜,小贱人就是靠着这张脸勾了这个男人吧? 如此一想,方酥又重拾信心,自动忽略掉云酒那句他妻子的话。 “姐姐,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们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想要买只羊腿而已。”白莲花又是一副柔柔弱弱,自己占理的模样。 “我们不是已经说了不买么,你强卖是为哪般?上辈子是没吃过羊肉吗?” 方酥俏脸一阵红,这贱人,第一眼就惹人恨,一张嘴也恶心得很。 “谁没吃过?我们只是被这香味吸引过来的,不卖就不卖,你有必要这样小家子气吗?”方酥也不扮柔弱了,直接跟云酒撕了脸。 云酒嗤笑,这女人真好笑,“你那么美丽大方,那你们的马车和马卖吗?” 方酥纠眉,“那马车和马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那好说,谁要吃羊肉,一盘羊肉换一匹马,两盘羊肉换一辆马车,换吗?”云酒道, 方酥不悦,“我们用银子买,不行吗?” 云酒就从袖兜里掏掏,掏出两个银元宝,两个金元宝,“你看姑乃乃缺银子吗?” “真俗气!” 另一个高挑的白衣女子看云酒拿金子和银子出来,眼底的鄙夷直接溢出来。 女子声音不小,云酒自然听见了,矛头直接转了过去。 “你不俗气?没银子吃饭时,你拿什么付的?靠脸,靠嘴还是靠身体?” “你,你不要脸,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吴惠白皙的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他们说话不说文绉绉的,但也没人敢这么大喇喇的。 “我的话怎么了?就好奇的问一下而已,你倒是给我们解解惑啊?”云酒笑颜如剔骨的刀。 尤其是说到解惑时,大家的目光带着诡异,齐刷刷的看向吴惠。 那一瞬间,吴惠恨不得脚下有个地缝,然后她跳进来。 可惜,她使劲跺了几脚,地缝也没跺出来。 “谁稀罕你的臭羊肉。”恼羞成怒的跺了几脚,吴惠跑回自己的队伍,爬进了马车里。 他们的队伍有两辆惹眼的马车。 马车的檐角挂着的,不是灯,而是夜明珠。 车顶顶端放置着一枚防御器。 隐族底蕴比皇族深厚得多,她若不是在空间里看过书,还真认不出那是防御器。 云酒有些可惜,没人愿意换。 牛犊子少年上前道,“那我用我的马换,行吗?” 楚九殒眼神泛冷,但少年浑然不觉,眼睛直直的盯在云酒脸上。 云酒喊乙葵,“小葵葵,给他一盘羊肉。” “好勒!”乙葵应着,迅速片了一盘羊肉给牛犊子少年。 牛犊子少年一开始还有一点肉疼少了一匹马,就换这么一点点肉,不公平啊,但是烤羊肉的香味,一到鼻间,馋得他差点流口水。 他不顾形象的吃了一口,然后直赞,“香,好香!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孟盔,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啊,也给哥哥尝一块。” 看牛犊子少年吃得香就算了,还砸吧嘴,太过分了。 他想抢吃一块,孟盔闪得飞快。 孟盔刚闪到这边,一个离他最近的男人,趁机抢夺了一块,吃完后他故意道,“确实好吃。” 然后他们轰然大笑,“哈哈,孟盔,你不行啊,兄弟们,抢。” 他们围攻了牛犊子少年。 七八个少年分食完孟盔的羊肉,就有人迅速作出决定。 “葵小姐,我用马换。” “葵姑娘,我也用马换。” “葵妹妹,我用马车换。” 方酥看他们都吃上嘴了,暗恨他们叛变了,而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呢,还遭了嫌弃。 这些贱男人没有一个靠谱的。 看到楚九殒和云酒不好惹,她还是转攻云策。 结果找了一圈,不见云策身影。 方酥恼,抓着乙萱就问,“云策呢?” 乙萱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他不是你的主子么?” “就算是我的主子,难道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而背叛自家主子?”乙萱黑脸,这什么女人,脑子怎么长的? 方酥快气死了,但很快又平复下来,她觉得这些女人都在嫉妒她的美貌吧,一个个都对她有敌意。 “你生什么气啊?只是告诉一下行踪而已,又不是什么机密……” 乙萱翻了个大白眼,“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怪不得主子讨厌她,这女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为她说什么,别人都要依她。 第508章 自相残杀 “一边去,我们忙着呢,别烦人。”乙萱挥舞着长剑,将方酥赶了。 谁知没把人赶走,却赶到了云策那十个护卫身边。 乙萱拿着长剑,横在方酥面前,“发浪,就去你们那些人面前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方酥也怒了,说话柔柔,却言辞恶毒,“你太过分了,他们是云策的护卫,我跟他们说话,关你什么事,还是说你跟他们都有关系,所以不准别的女人靠近。” 乙萱眯眼,这贱人是在污蔑她的名声吧。 “主子,这女人污蔑我,我可以打她吗?”乙萱转头高喊了一声。 方酥还在找她喊的主子是谁,结果就听见她最讨厌的那女人应了声,“随便打。” 乙萱从温柔淑女秒变凶神恶煞的母老虎。 “你想干嘛?”方酥不是打不过乙萱,只是一时被乙萱的变脸瘆到。 啪! 乙萱先是虚晃一招,重点是扬起手,甩了下去。 那结结实实的响亮声,刺激得方酥难以置信的惨叫出声,好似要死了似的。 别说竹一等人被这声音给惊到,原本还沉浸在美食中的孟盔等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呜呜呜,这女人无缘无故打我,叶大哥叶大哥,你要给我做主啊!”方酥哭着朝一个男人怀里扑过去。 那男人没让开,稳稳将方酥抱了个满怀。 “谁,谁敢欺负你?” 万源山利箭似的眼神一一扫过云酒等人,一手抱着美人,一手以剑挡敌,顿时就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云酒舔了舔唇,眼底燃起战意。 她想去打一架,预料到她的动作,细腰被楚九殒轻易扣住,“累了,就休息。” “你别……” “是我,你要替他出头吗?来啊!战啊!”乙萱站了出去,毕竟确实是她打了人。 方酥哭得娇娇弱弱,告状还不忘带上云酒,“叶大哥,就是她,还有她,她们都欺负我。” 看她手指向云酒的方向,乙萱已经挥剑过来。 那位叶大哥抱着人退后数丈远,然后将方酥放到安全的地方,与乙萱战到一起。 其他人则严防孟盔数人。 孟盔忙道,“再给我一盘羊肉,我不加入。” “滚,羊肉喂狗,也不喂你们。”乙葵刷刷挥刀子,再不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他们是一伙的,还想吃羊肉呢,想什么美事。 “我跟她不是一伙的。”孟盔解释。 乙葵嗤他,“别以为我耳聋,一开始,你还帮她说话呢。” “……”孟盔挠头,现在后悔了不成? “葵妹妹,我叫金元宝,我是真不跟他们一伙的,只是恰巧同路而已。”胖墩金元宝笑嘻嘻的凑过来,但他远远避着孟盔。 “对对对,葵姑娘,我也不认识他们。” 乙葵惊呆了,为了一块羊肉,他们是连兄弟都不要了。 但她也不会因为这几个人一句话,就信了他们,于是添了把火。 她眯着眼望向战到天上的一男一女,眼看乙萱打得越来越吃力,就十分不爽道,“你们看,女人吵架一个大男人跑进来掺和算什么东西?既然他这么欺负人,我要教他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孟盔问。 “女人是不好欺负的。”乙葵又片好一盘羊肉,“你们谁敢去收拾那贱男人,我就给他一剑换一块羊肉。” 孟盔几人震惊了,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应。 乙葵冷笑,“哼,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还敢骗我?” “没有没有,我真不跟他们是一伙。”金元宝一看乙葵生气了,“我只是怕我打不过他,叶元庭是古家表少爷,实力在我之上。” “你们不会一起上吗?我家萱姐也不是那叶贱男的对手,都敢战,你们一群大男人却畏首畏尾的,你们这样的心境修炼起来,不会吃力?” 乙葵真心鄙视这群一看就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们。 孟盔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他们修炼多年,寸步难进,然后才有今日的结伴历练。 被乙葵这样一点拨,聪明的人便明白了自身的弱点:他们没有强者之心。 “我上。”金元宝扛起他的大刀,嚯嚯的上了。 其他人一看,垫底的金元宝都上了,他们被激起不甘的心,纷纷提剑而上。 正在看热闹看得兴奋的方酥,眼看乙萱要被一剑刺中胸膛,突然横叉一柄大刀过来,砍偏了叶元庭的剑,让乙萱险险避过那一剑。 乙萱飞身而落,想暂避锋芒时。 ‘嗖嗖’七道身影,一起围攻了叶元庭。 “孟盔,金元宝,你做什么?”叶元庭怒火中烧,这两个废物瘤子。 “叶元庭,我们来练练!”孟盔龇牙笑。 “我们改天再练,我现在要收拾那个欺负酥儿的小贱人。”叶元庭按捺下自己的火气,好声好气说道。 “女儿家吵吵架而已,还没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何况你已经欺负过人家了。”金元宝道。 “是啊,他们都说你很厉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以一挑十,若是能的话,我们认输认你当老大。”一个小纨绔说道。 孟盔瞪眼,这个蠢货说的什么话? 他只是来补小刀,讨一块羊肉吃而已。 他敢打赌,这蠢货肯定跟叶元庭是一伙的。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然而叶元庭看中他们身后家族的力量,满口答应了,“好,敢骗老子,你们死定了。” 去林子里抓了一只野鹿出来的云策,回来就正好看到他们打起来的画面。 “怎么回事?他们这群人怎么内讧了?”云策拖着野鹿,丢给魑二。 如今魑二成了专业屠夫。 闻言,他与有荣焉的将乙葵用羊肉为诱饵,又一番刺激,让他们自相残杀。 云策目露赞赏,“小葵葵不错!这一头鹿,一半给我妹做成蘑菇鹿肉酱,一半赏给乙葵。” “谢策少爷!” “嘿!我赏给小葵葵,你谢什么谢?”云策打趣魑二,魑二闭口不言了。 云策又骂他是怂货,“好姑娘就要早点娶回家,你再不下手,就被人抢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魑二抿唇。 主子一直都忙,求亲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第509章 博得美人一笑 眼看叶元庭接连被砍了两刀,带血的那种。 方酥受不了了,“孟盔,金元宝,你什么意思啊?来真的吗?” 孟盔不以为意,“怕什么,又死不了。” “对,我们下手有分寸。”金元宝点头。 其他人也都赞成,有了第一刀的命中,他们对羊肉的执着就可怕得令人心慌。 叶元庭更心慌,这些废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每一次他要下狠手的时候,脑子里就一阵晕眩,然后他就反被砍了。 这叫他如何不慌?! 但是慌也没用,又被划了两剑,叶元庭越想愤起,招式越乱。 他们眼中曾经的第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以致于孟盔几个废物一看叶元庭这么好收拾,一个比一个亢奋,下手一个比一个快。 他们还计数了,毕竟这是最关键的。 关系到他们能吃的羊肉有多少。 云酒看得也乐,关键点嘛……深藏功与名。 楚九殒看着小娇妻偷乐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掐住她的脸颊,“不错,总算有了点肉感。” 这什么狗男人,一点也不贴心。 云酒嫌弃的拍开他作乱的大手,扔掉叉子,“不吃了,减肥。” 她起身就走,楚九殒没再拦她。 好笑的看着那个说不吃肉的人,又跑到乙葵那边找肉吃了。 “你们够了,我认输还不成吗?”叶元庭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无论怎么躲都不行,他想着认输总可以了吧。 可惜,他们这又不是比赛,认什么输。 孟盔几个废物为了一块羊肉,别说兄弟,连人性都没了。 “孟盔,你们快住手,叶大哥都已经认输了,难道你们真的要杀死叶大哥吗?”方酥气得快要爆炸了,她求援助没成,反被人虐死。 若是敌人虐她也就罢了,偏偏是自己人。 他们这边闹得动静不小,一直躲在马车里的三个女人,按捺不住,下了马车。 “孟盔,住手。” 女子清凌凌的声音从马车那边穿透厚重的距离,轻易阻了孟盔几人的再进攻。 孟盔几人确定羊肉块差不多尝个味儿,适可而止。 “没意思,还以为叶表少爷多厉害呢,原来还需要女人保护。”孟盔得了好,还非要毒舌,把他的纨绔无脑表演得淋漓尽致。 云酒嘴角抽抽,这家伙欠揍。 “今日你们一起胜我,但愿一直能胜我,否则也别我心狠手辣。”叶元庭忍着全身的疼痛,扔下话。 这笔血债,他早晚会一一找他们尝还。 孟盔几人闻言,后知后觉有点害怕。 金元宝笑着打圆场,“叶哥,你别这么小气嘛,怪只怪那丫头挑拨我们,我们意志不坚,没受住诱惑,大不了羊肉,我分你十块。” 十块啊,他金元宝从来没这么大方过,好肉疼! “滚!” 蠢猪,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只知道吃吃吃。 他要气死了。 他怎么就认识了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废物,为了点肉,就这么对他。 此仇不报,他叶元庭不姓叶。 金元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儿,竟然一点也不怵叶元庭,但因为没损失十块羊肉,而乐颠颠的跑了。 “葵妹妹,我砍了他五十二刀。”金元宝跑过来跟乙葵邀功。 云酒要笑死了,对这个叫金元宝的胖子,莫名更喜欢些,敢作敢当,又我形我素。 有点她当纨绔时的样子,不知天高地厚,不管人心邪恶。 蠢萌中又透着他的小精明,可比那个孟盔好一丢丢。 “好。”乙葵赶紧片肉。 答应了人家,即使他根本没这个数,也要给。 至少人家给她们的主子,看了个乐子。 云酒在一旁道,“他是第一个砍到姓叶的,就多给他八块,凑个整,算是奖励的。” “谢谢美女姐姐,祝你永远是最漂亮的姐姐。”意外多得了肉,金元宝嘴都变甜了。 孟盔几人看金元宝溜得最快,还听到他多得了肉,又怒又羡慕,同时,心里又有一些莫名的酸。 “葵姑娘,我划了三十六剑。” “好勒,也给你凑个整,四十块。”有了主子带头,乙葵也大方的多给点甜点。 哼,让那个叶贱男欺负她萱姐,坑不死他。 最后轮到孟盔,孟盔有些别扭的看向云酒,“那个,我划得最多五十七剑,有奖励吗?” 呵!这是个最心狠的。 这是云酒最深的印象,因为他们再如何撇开,也撇不开他们曾是一伙,对自己的伙伴,居然能下得了如此狠手,她呵呵…… “有,就奖励你一百块,恭喜你夺得第一名。”云酒嫣然一笑,刹那烂漫的山花都失了色。 孟盔看痴了去,此时什么肉,都不及博得美人一笑。 唇红齿白,白璧无瑕的肌肤,弯弯的眉眼灵动得比那正午时的太阳还要耀眼,害得他都不敢多看,怕被灼了眼。 她,好像是独得了这天地间的精华,才生地这般美。 “灵宝,过来。”一道冷厉的男声,打断了孟盔的沉浸。 孟盔看过去,一刹那间对上一双在无尽黑暗中淬炼的瞳眸,深不可测的阴鹜。 孟盔猛地一个激灵,匆匆避开锋锐。 这对男女关系亲密,但两人却一个如太阳耀眼,一个黑冷孤寂的黑夜,真不知怎么就凑一对了? 再看美人的容颜,和那个男人同样深不可测的权势和实力,他敢肯定她一定是被逼的。 这么一想,他都替美人感到愤怒和担忧。 想说什么,但一阵香风从眼前掠过,美人奔向了那个男人。 孟盔攥起了拳头,想着自己打过去,有多大能力能解救美人呢? “喂,你的肉。”乙葵打断了孟盔一刹那的孤勇。 这么一打断,他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深刻认识自己的废物,可能根本就摆平不了这么多人,那最后更别说解救美人。 不管孟盔在如何臆想,方酥看着一身是血的叶元庭,伸着双手,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知道哭得梨花带雨。 “嘤嘤,那几个混蛋,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看着心爱的姑娘为自己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叶元庭心里柔柔的,痛也不觉得痛了,甚至自虐的觉得这个伤,受得值。 至少博得了美人的关心和眼泪。 第510章 等天黑 云酒被楚九殒粗暴的扛进林子里,抵在一棵大树上。 楚九殒目光凶狠,“我说没说过,不许对别的男人笑。” “没啊!” 这个,绝对是没有的。 “那我现在……” 云酒忽然学着他一贯的强势,扣住男人的后脑勺,吻上他的唇,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说出可怕的话。 她可不是冷面煞神,还能不对人笑。 云酒本就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但男人一接触上这种事,那是瞬时能化身为狼。 她不乖的下场,就是被狼叼进他的狼窝里,狠狠收拾了一顿,到第二天,人都没能出来。 睡时在楚九殒的空间,醒时,人置身在一处庄园里。 充实好自己的碌碌肠胃,云酒才有闲心询问身边人,“老公,我们现在在哪?” “秦域的边郊。” 秦域? 要是没记错的话,秦域可不就是武阳国的都城。 “其他人呢?” “还在空中。” 所以,为什么人家在空中,你却已经在这里享受晚膳? 高手面前,她低头喝汤。 “啊,撑了撑了,老公,你慢慢吃,我去看看五宝。” 可恶的男人,害得她昨晚都没有去看五宝,今晚绝对不可以。 楚九殒没拦她,慢条斯理的扫空桌子上的食物,又去洗碗,收拾厨房。 处理好杂事,他也进了云酒的空间。 不过他没去找云酒和五宝,而是又去万年人参树下,修炼。 修炼了凌晨,又跑到工作室炼器。 天擦亮,他终于炼出五枚黑底金色浮雕图案的小牌子,牌子的正面浮雕是栩栩如生的一龙一凤,反面则是五宝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 走进别墅,里面还静悄悄的,说明都在睡懒觉。 楚九殒在楼下没寻到五宝,就上了楼。 楼上,主卧的大床上。 他们的婚床,此刻被五个小男人排排的霸占着,小娇妻就美美的睡在一侧,压根儿一整夜都想不起他来。 楚九殒酸味,吃得够够的。 许是他的怨念太浓,第一个警觉的睁开眼,是老二。 老二冷寒的眼神一扫,认出盯着他们的人是他们的冷面父亲,眼里的冰寒才散去,复又闭上眼睡去。 于是,老二成了楚九殒第一个开刀的崽子。 被放进小床里,老二无声叹气,这个无良父亲! 第二个就是老大,然后依次被放进属于他们的小床里。 楚九殒才躺到云酒身侧,小娇妻翻身便自觉滚入他的怀中,男人才算心满意足的扬起嘴角。 云酒醒来时,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睛始终睁不开。 依稀能从熟悉的气息中辨认出身边人是何人。 小脑袋埋进男人怀里,拱了拱,“老公,你好香。” 楚九殒晨起时,朦胧微哑的声音透出一丝性感,低沉诱惑,“你想吃吗?” 云酒条件反射似的顿醒,未免又浪费一天光阴,云酒逃命似的,翻身从床的另一侧滚下床。 楚九殒不徐不慢的给她一炮,“王妃啊,身为本王的王妃,你不给我吃饱,真不怕我受不住诱惑吗?” 云酒脚步顿住,反身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反正你又不在乎我。”楚九殒摆烂。 云酒扑过去,直接开挠。 然而她的指甲利器,对狼狗男人来说,无关痛痒。 她攻击的最后下场,无异于羊入虎口,被狗男人拆骨入腹,片甲不留。 闹了一个晨起,狗男人良心发现,只吃了一次。 云酒泡了个灵泉澡,才身心舒畅的出了空间。 她刚出房间,乙萱和乙芯已经等候在门外,“主子。” “哈,起这么早啊,你们用过早膳了吗?”云酒笑着说道。 乙萱和乙芯抽了抽嘴角,很想戳破她拙劣的屁话,太阳都高悬空中,火辣辣的烫人,哪里还早? 瞥见她身后跟出来的楚九殒,两人屁话都不敢乱吭,“嗯,已经吃过了,策少爷来过两次,问什么时候可以进城。” 云酒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窒闷的气温烤得人都不敢出门。 秦域的夏天比任何地方都热,也不知道武阳国人怎么忍受得了这么热的天气。 “等天黑吧!” 乙萱反驳,“那不行,策少爷说,天黑后,秦域的封城大阵就会自动开启。” 所以天黑,谁也无法进出。 云酒看向楚九殒,“你能进吗?” “能。” “那就晚上再行动吧,你们各自去忙各自的,热的话……”云酒手一挥,就是五十桶冰和十筐水果,让他们去分。 至于现世的空调什么的,那是要花源石的。 非必要,云酒也舍不得花高价源石乱买,毕竟他们人多,对源石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尤其到后面实力的提升,更需要大量的源石。 仅如此,乙萱等人也是感动的,“谢主子赏赐。” 云酒挥挥手,再次掩上门,本想和楚九殒再进空间,楚九殒却说:“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 “去召集人手,还要和大舅子商量,然后安排撤退路线。” 云酒疑惑,“难道不是直接拿下武阳国吗?” “拿下后,你当皇上吗?” 云酒直摇头,就这什么凤主,若不是怕被人群而攻之,自己手里连点货都没有,她都不愿意沾手。 她其实很懒的,最大梦想是躺平当咸鱼。 奈何有财力就能完成的梦想,现实不允许。 心爱的男人太优秀,她要是个一无所有的咸鱼,太掉份。 “那不就得了,我们的时间可不能总浪费在这些俗事上,乖乖等我回来。”楚九殒亲了亲云酒的额心。 楚九殒拿出五枚小玉牌,递给她,“这个玉牌是给孩子们的,它具有防御、攻击、定位和通讯四大功能,你滴上一滴血,然后也给他们都滴上血,契约完成即可。” “啊,没想到真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有这种好东西,你再多买几块啊,这可比通讯石好。”云酒真喜欢这种小玉牌,她前后瞧了瞧,还有自己的名字呢,“这是定制的吗?” “不是,这是我炼的,但要再炼出和这个一样的就没有了,没有这种特殊材料。” 第511章 逗五宝日常 “哦,啊?老公,你这么厉害的吗?居然都会炼器了,什么时候学会的?”前几天,她还在想培养几个炼器弟子。 没想到,她的男神老公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小娇妻满眼的惊喜和崇拜,把楚九殒看得心头一阵火热,他最爱她双眼灼灼盯着他时,盛得满满的光芒。 迷人,勾魂摄魄。 注定了,他楚墨修生为她,死亦为她。 “刚学会的。” 之前看过书简,但没实际操作过,这次还废了不少料,要不然也不会刚刚好就只能炼成五枚。 云酒一把扯住楚九殒的衣襟,就很强霸的亲了他一口,“我的老公~是最强者。” “还有更强的,要尝试吗?” 云酒从这话里听出了拉丝的钩引,没好气的捶他,“不是要出去嘛,赶紧的,别耽误事。” 楚九殒按着云酒在门板后,一番不舍的纠缠后,才餍足的出了门。 云酒还手软脚软的靠着门板,牙痒痒啊,好想也按狗男人一回。 缓了好一会儿,云酒进了空间,找小藤子和五宝玩。 五宝因为天生修炼体,且自带异能,一出生还不懂如何控制,多亏有小藤子帮忙和引导,但他最喜欢跟老五玩。 老大天生自带雷电异能,强大又拉风。 云酒也喜欢这个异能,看谁不顺眼,就下一道雷去劈一劈,在这个时代被雷劈,就算劈不死你,但遭了天谴的流言,也能杀死你。 老二自带冰异能,老二就跟他的异能一样,高冷如霜,随了楚墨修的性子。 老三自带风异能,最活泼好动,她的果园都被他嚯嚯了两场。 老四是精神异能,一出生便是二级异能,他控制得很好,一点不需要他们操心。 老五则是木异能,刚好与小藤子是一家,所以老五也爱黏他。 此刻,小藤子竟然拿了一本《医药经典》,一个字一副图画的教五宝们。 除了老五认真,又十分感兴趣,其他四个都在神游天外。 老三手最贱,眨眼就将小藤子给他的一棵草药,扯得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杆儿,糊得满手满脸的草药汁和泥土。 云酒一出现,老四最先发现她,‘啊啊啊啊’的冲她喊,还张着双手要抱抱的意思。 云酒便最先抱了老四,然后老三丢了杆儿,风一般爬到云酒腿边,也‘啊啊啊’的喊她。 云酒一把捏住他胖嘟嘟的小脸,“就数你最不乖,还想要抱抱啊,想什么美事呢?” “啊啊啊啊~~”老三抗议。 但他的婴儿语言,云酒是一个听不懂的。 他不乖,云酒直接无视他,抱着老四亲了亲,又去抱老大亲亲,逗得老大咯咯笑。 放下老大,转去抱老二,老二比起最初一抱就各种哼唧抗拒,现在却是小小一团,窝在母亲的怀里,没有任何表情。 但这已经最大的进步。 亲过老二后,云酒才去抱起看书看得兴起的老五。 老五一见云酒,表现得更亲切,笑容灿烂如盛放的繁花,可可爱爱。 云酒心都融化了,“看看,你们四个也要多笑笑,多可爱。” 老二翻了个白眼,甩给云酒一个后脑勺,仿佛酷酷的在说:要他那么傻笑,绝对不可能。 云酒最喜欢逗老二,这么高冷,更能弥补无法参与楚墨修的小时候。 抱着他们排排坐好。 “啊啊啊啊……” 老三急得小脸都涨红了,伸直了双手求抱抱。 云酒再次无视他,拿出五枚小玉牌在他们面前晃,“当当当,看见这小玉牌了吗?是你们爹炼制,给你们当百天礼,记住啊,这东西是保护你们的,任何情况下都不准摘下,听到没?” “啊!啊!”老三最活跃的回应。 他们都能听懂她的话,云酒看向老大,老大猛点头,乖得不要不要的。 看向老二,老二高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惹来老母亲的一个掐脸的动作,“老二,这事非常严肃,听见没有?” 老二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云酒觉得最不省心的,绝对是老二。 得了老二的回应,云酒看向老三,老三许是被云酒严肃的表情震慑到,点头如捣蒜,还“啊啊啊”的叫。 鬼知道他啊啊什么。 云酒又一次无视了他,看向老四,老四乖觉的点头。 老五见母亲看过来,笑着‘啊啊啊’的叫。 “好了,我就当你们答应了,谁敢不听话……”云酒想了想,该怎么惩罚呢? 棍棒,肯定舍不得。 练字抄书什么的,浪费纸。 毒药…… 算了,这个以后再看情况,逐个收拾。 云酒先往小玉牌上滴血,滴完后,再给他们每人都滴上一滴血。 “你们都是小小男子汉,可别哭啊,流一滴血而已。” 老大憋着嘴,红着眼眶,忍住了。 老二,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三,老大滴血时,他哭,老二滴血时,他也哭。 还没碰到他,他就更是哇哇的哭得肝肠寸断,不知何故,哭得那么惨,他却没有爬走。 云酒看着直乐,“乖,娘就轻轻,不疼的,你看大哥二哥都没哭。” 老三张着嘴巴,嚎着嗓子。 云酒趁其不备,小刀往他小手上一划,动作是利落,但由于他的不配合,那口子可比老大老二的长得多,出血也多。 老三看着自己的伤口,委屈得要死。 云酒给他抹了药膏,就不理他了。 确定老四的小玉牌,云酒温柔得话都多了,“岩,我们老四的名字呢,你……” 有了老三的惨烈,老四主动伸出自己的一根小食指。 云酒抓住他的小手亲了一下,“老四,好乖哦,娘好喜欢。” 老四笑不露齿。 然后,老大老二老三老五齐刷刷的看着他们的老母亲,无比温柔的拿出一根银针,戳了一下。 “啊啊啊~~”老三又想哭了,也是说不出话,否则定要问问:为什么对他用刀子? 有了老四在前,老五怕遭遇老三的待遇,也主动伸出一根手指,笑得一脸阳光。 云酒揉了揉老五的小脑袋,也给他用银针戳了一下。 如此区别对待,惹来老二一声冷哼,对云酒有了怨念。 老大没多大反应。 第512章 夜探祭司殿 滴完血,契约完成后,云酒想给他们挂脖子上,但没绳子。 “哎,小藤子,你那有没有什么特殊材质的绳子?最好是那种刀剑砍不断,水火不侵的绳子。” “主人,你可以去藏宝室找找看。”小藤子道。 说到藏宝室,云酒想到她好久没去了,今天难得有了拆盲盒的兴趣。 “五宝们,娘带你们去拆盲盒。” 云酒抱了老大,剩下的都交给了小藤子,小藤子直接用藤子,将四个孩子捆成串,跟在身后。 进了藏宝室,云酒随意就开了一个,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一盒子的夜明珠。 夜明珠,她缺吗? 想到之前开盒的宝贝,失望不可谓不大。 云酒大方的给五宝一人一颗,当然也给了小藤子一颗。 可一转头,她看到了什么? 五颗夜明珠在五宝手里,眨眼化为齑粉。 云酒难以置信的嘴巴都合不上,“这这……” “主人,我感觉这不是夜明珠,因为这珠子里有丰富的源气,小主人们刚刚把源气都吸收了,然后就变这样了。”小藤子给她解惑。 “哦!可是他们这样吸收,不会出事吧?” 云酒有点懵,主要是她也不缺他们源石啊,而且这个空间里,源气浓郁,不会一下子就被这五小子给吸干吧? 小藤子回答不了。 老三又啊啊啊的叫,手还指着那个黑盒子,表示想要剩下的珠子。 云酒给他们每人再分了两颗,“剩下的交给小藤子保管,以后表现好的崽子可以奖励一颗。” 五宝们看盒子落到小藤子手里,就默默收回视线。 云酒继续开盒子,这个盒子不算盲盒,也不需要源力打开,因为在盒子上就有‘蕴源索’的标志,旁边附有蕴源索的一段说明。 “太好了,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云酒高兴啊。 蕴源索有好几十根,颜色各不同。 云酒就选了附和五宝们异能颜色的绳子,老大的是紫色的,老二是白色,老三是青色,老四是黑色,老五是绿色的。 编了个不易脱绳的绳结,给五宝们戴好,放进衣服里。 找到想要的,云酒没再继续去开什么盲盒。 宝贝太多,会让人的惰性越来越大。 又和五宝们闹了一阵,小藤子带着去喝奶,睡午觉觉了。 云酒没去陪着睡,突然就有种窘迫感,她的男神老公越来越厉害了。 她的五个儿子们也一个个不简单,她要是再懒惰下去,她都怕她早晚会成为那个被抛弃的。 自此后,云酒修炼起来比往常更认真,都不用楚九殒督促。 到了巳时,楚九殒在城墙上随意的开了一个黑洞,带了人进了秦域。 等人都通过,那个黑洞又消失了。 “分头行动吧,大哥,你去皇宫擒了武皇,其他人去几个皇子和重臣的住处逛逛,我带着灵宝去祭司殿,得手后,就在此集合,离开。”楚九殒分配完任务,还每人给了一张路形图。 云策接过皇宫路形图,嘴角轻扬,这小子不愧有战神的称号。 配他妹,刚刚好。 楚九殒和云酒手牵手,一路轻功来到祭司殿的正门。 他们刚在祭司殿对面落下,后面紧跟的靳又寒也到了。 楚九殒看也没看他,又抱着云酒闪身消失。 这次,直接都不带靳又寒的。 靳又寒没在意,拉上黑色面巾,几个纵跃,越过高墙,就隐进黑暗里。 一进祭司殿,靳又寒不复在外面的游刃有余,甚至警惕得都顾不得去追楚九殒,但在心里把楚九殒骂了两遍。 当然,他不是担心楚九殒,而是怕云酒遇到什么危险。 一进祭司殿,楚九殒的精神力,便全面铺开,云酒没他强悍,但是她的精神分散成无数条小蛇。 有精神力协助,他们顺利的避开巡逻的和各种陷阱。 直到云酒的精神力碰触到一处无形的障碍,怎么都前进不了,她扯了扯楚九殒的衣袖,“老公,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云酒指向东南方向的一栋最高的高楼。 楚九殒点点头,然后还要抱云酒,云酒却扫开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楚九殒没再继续,叮嘱一声‘小心’,他先走了。 然而,云酒却没跟着,转身去往她早就盯上的药库。 因为药库的守门人,往往是最少的,好对付。 但避免闹出大动静,云酒还是先放了药,刚放完药,突然一道破空似的冷厉声打破寂静,“你是谁?” 云酒吓了一跳,干坏事时出现一个人鬼,真的会吓死人。 她反应敏捷,迅速撒了一把药粉。 那人也是警惕,一甩袍袖,那一把药粉又朝着云酒扑过来。 云酒见状,眼珠子一转,幽幽倒了下去。 黑袍老者眯眸,突然出现一个贼,他没急着上前,怕有诈。 等了一会儿,确定贼真的一动不动,他才走了过去。 黑袍者却不知,他越靠近,那淡淡的药味入鼻,他顿时意识到不好,想撤退,刚一动源力,就扑通一声,轰然倒地。 云酒嘴角斜钩,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还以为我的毒不管用呢。” 但避免意外情况,云酒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给黑袍老者补了好几刀,等他气绝,云酒倒了几滴药水,毁尸灭迹。 精神力再扫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等会再过来吓她,云酒才开始一层楼一层楼的收药材。 这下子,她可以炼很多药丸子了。 将药库收完,云酒拍拍手,转战金库。 但金库可不是好闯的,距离五百米外,云酒连精神力都不敢去探,转身跑到一个屋檐下,就闪身进入空间。 她刚消失的地方,突然就出现一个黑衣者。 黑衣者又往前追了几十米,没追着人,他又返了回来。 “怎么回事?”这时,又来了一个黑衣者找他。 这个黑衣者摇摇头,“不知道。” 至于方才一刹那的感觉,黑衣者没说,因为没抓到人,说了也白说。 进了空间的云酒狼狈的拍拍胸口,“卧槽!这个武阳国的祭司殿比龙潜国的还可怕。” 黑暗气息,太浓了。 第513章 玄獣标志 云酒遭不住,但她隐隐觉得这里怕不是楚九殒的养料工厂。 暂时躲到空间里,云酒怕楚九殒久找不到自己,该着急了,确定外面没什么人,云酒身形闪现,又迅速离开原地。 来去无影,跑着跑着,突然就撞上一堵肉墙。 云酒刚要出手,楚九殒一把钳制住她的手,“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酒心虚的软了下来,“哎呀,是你啊,吓死我了。” “再乱跑,打断腿。”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若不是这地方危险,她真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什么狗东西,居然敢打断她的腿。 云酒哼了一声,心里竟泛滚出一丝想要脱离他过分的掌控的想法。 这种想法一出,又被她狠狠打碎。 他是她的唯一啊,只要他不变心,不辜负她,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云酒跟楚九殒讲了一下方才遇到的人和事。 刚说完,在他们的不远处就吵闹了起来。 “咦,那边出事了,我们要去浑水摸鱼吗?”云酒看热闹的心思很大。 但楚九殒不打算过去,拉着云酒往方才她精神力进不去的高楼。 精神力进不去,是因为这里有一道结界。 但这点儿薄弱的结界,对楚九殒来说,只一根手指点了一下,便整个破碎了。 这一幕看得云酒再次渴望变强,不能落后太多。 因为结界的保护,这高楼从里到外都没有人守卫。 两人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直接跃上二楼的一处窗沿,撬了窗户进去。 这二楼竟是一个藏宝阁,云酒看得眼睛发亮,毫不犹豫的将这些宝贝嗖嗖全收了。 “我去一楼,你上三楼继续收吧。” “嗯嗯。”有宝贝收,云酒对楚九殒的掌控也不介意了。 尽管放了人,楚九殒的精神力还是紧跟着云酒,就怕这高楼里会有个隐藏的危险。 一楼像个牢房,一间间小房子里,住了很多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小孩。 不难看出他们遭遇过什么。 楚九殒没有下去,漠然的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况且这个时候还不是救人的时候。 高楼有五层,等到楚九殒一层一层爬上去,可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云酒突然消失在他眼前的最后一个背影。 “不,灵宝。” 楚九殒伸手想抓,结果只来得及抓了个空气。 若不是有一丝理智在,若不是当时留了一缕精神力跟随云酒。 搞不清状况的他,怕是都要崩溃。 这里似乎是个祭台,祭台正中央繁复的图纹,竟还有武阳国的玄獣标志,楚九殒看不懂,但他隐隐察觉,这类似传送阵,但又不是传送阵。 楚九殒也站到中间,可是脚下的图纹没有一丝反应,更找不到放置源石的槽口。 楚九殒研究不出,不想再浪费时间,跳出去找靳又寒。 靳又寒在干嘛? 到底实力低,躲躲避避时,突然就撞上一个黑衣者,打了几个回合后。 靳又寒寡不敌众,生生被黑衣者打落在地,碾碎了脚筋,再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靳又寒被丢进了大牢里。 此刻正在被审问,楚九殒等不及,直接给地牢里的人下了药,将人救出去。 靳又寒有点别扭,从未想过他再次被楚九殒救了。 心里那点永远无法宣出口的心思,因着这点救命之恩,他也不能再乱动什么心思。 楚九殒看靳又寒又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怕他再次博了云酒的同情和照顾,他亲自给人上药。 脚筋碎了,暂时也走不了路,他不想背人,就买了一个轮椅。 将人带上高楼,楚九殒直接问,“你看看这个图纹可有破解之法?” “主子进去了!”靳又寒这话是肯定的。 往常从不愿喊什么‘主子’,不想拉远他们的距离,决定放下时,狠狠心也就喊了出来。 否则楚九殒不会如此着急,却又好说话。 楚九殒松了口气,果然他知道的。 四国祭司殿看似各自独立,实则他们本属同源同宗,万变不离其宗。 “是,本王要怎样才能进去?”他问。 “把血滴到那条蛇的眼睛里。” 楚九殒伸出手,刚准备滴血,又猛地缩回来,“方才本王看王妃,并不是如此。” “主子是凤主,她在祭司殿任何地方都畅通无阻。”靳又寒坦坦荡荡的任由楚九殒的试探和戒备。 楚九殒道,“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等本王出来,就是你的死期。” 靳又寒面无表情,“随你。” 楚九殒没有犹豫多久,划破自己粗粝的手指,滴血进入蛇眼里。 一阵旋转,楚九殒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黑暗的空间里,忽然静寂得只闻自己的呼吸声,靳又寒叹了两声。 楚九殒原以为自己跟着进来,很快就能找到云酒,可不知何故,他面前依旧漆黑,黑得精神力都探不到底。 这不禁让楚九殒想起黑珠子,这里的气息也跟黑珠子的力量一模一样。 暂时寻不到云酒,楚九殒盘膝坐下,开始吞噬这里的力量。 他不知道一开始吞噬,另一个空间的云酒,霍地睁开血红的眸子。 只是这双眸子里,只有冰冷、无情、嗜血和残忍。 “你们想杀本尊?”冷唇轻启,那道轻飘飘的声音,却冷得瘆人。 九个黑衣强者,将她围在中间,对她杀气腾腾。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就该早早自戕,投个好胎,重新做人吧。” “对,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还是乖乖交出宝物吧,否则别怪我们无情。” “是啊,凤姐姐,反正你也要死了,那个宝物对你也没用了,不如交给妹妹吧。”从山巅飘下来一道红衣美女。 “呵!跟本尊谈情?本尊到底做错了,居然救了你们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从来只知道自己的利益,莫非都忘了当初本尊是从哪里将你们这些臭虫救出来的。” 众人老脸一片铁青,恼羞成怒道,“你够了,整天拿那些恩情来恶心我们,莫非也都忘了这些年我们替你在外出生入死?” 第514章 老四来救场 “原来如此。” 女人红唇微勾,对她的出现,意料之中的事情,冷漠的脸,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既然错误是本尊挑起的,那么就由本尊亲手将这个错误结束了吧。” 红衣女子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不确定的问,“凤姐姐,既然你能想清楚最好,那把宝物给我吧?” “你过来,本尊给你。”她红唇诱惑。 红衣女子却心中警铃大作,她还好好的活着,尽管浑身血淋淋,白色雪锦落染成了红衣,比她这身红色冰丝绸更瑰丽妖冶。 她不敢靠近半步。 “你扔过来。” 女子好笑的看着对她宝物虎视眈眈的九个人,“本尊扔了,你就不怕半路被劫?” 红衣女子一想也对,但这时一老者呼喝,“魔女,你少在这挑拨,宝物是我们大家的,我们才不会像你只独霸着。” 好笑,她的东西竟成了大家的。 怪来怪去,只怪她识人不清。 “好,那本尊就送给你们,以此来纪念我们这场相识的孽缘。” 说完后,砰砰砰震天动地的轰隆巨响。 在巨响中,漫天的尘土、雪花和断肢残肢混合在一起。 可以说,强大的爆炸中,无一生还。 最后归于一片死寂,谁也不知道死寂后不久,一道白色身影从雪地里,幽幽飘进一个黑洞里,从此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黑洞消失,云酒眼眸里的血红尽数退去。 她一阵晕眩,差点栽倒,若不是强大的精神力支撑,怕是又要昏迷个几天几夜。 到底谨急着自己身处危险之地,云酒给自己的大腿扎了一刀,疼痛让大脑清明过来。 只是一睁眼,却看到楚九殒周身萦绕着无数黑气,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不知在承受多大的痛楚。 这黑气,让她十分排斥。 云酒手足无措,心生颓败,这个男人一直为她做了很多,可当他真的遇到危险时,她像个废物似的只能干看着,什么也帮不了。 “主人,主人……”小藤子在脑海里不停的喊她。 越叫越急,一开始,云酒还不想理睬,实在记挂他叫得这么急,莫不是五宝们出了什么事。 小藤子没事,可从来不会主动联系她。 “何事?”她凝起心神,又分出一缕心神去问。 “主人,四少爷不知何故哭闹不止。”小藤子回道。 云酒想进空间看看,可念头一动,她却还在原地,半丝未动。 云酒皱眉,她进不去,那能不能拿东西? 这么一想,她现在最惦念的老四,就出现在她手里,云酒吓得差点没抓稳,赶紧将老四搂紧。 “乖宝,怎么了?” 老四一出空间却又不哭了,要不是他满脸是泪,云酒都要问责是不是小藤子骗了她。 小藤子没骗她,她自己也看到老四哇哇大哭的蠢样儿。 老四不哭了,还手指着楚九殒,不停的‘啊啊啊啊’。 听不懂他的婴语,云酒也看懂了,但还不确定的问,“你是想要过去?” “啊!”老四还认真的点了个头。 云酒就诡异的看着老四,她的五宝们貌似都格外早熟,这让有种五宝们的身体是不是都住着一个老头子灵魂。 老四着急了,见他都点头,娘亲竟还发呆沉思。 顾不得娘亲回神,他用力一挣,就从云酒怀里,挣到了地上。 可怜的摔了个狗啃泥。 把小家伙都摔懵了。 云酒哭笑不得,想要确定一下他有没有受伤,然而刚蹲下,老四已经利索的扭着小屁股朝着楚九殒爬去。 云酒想抱回老四,可她看到老四眼睛亮得发光,里面尽是兴奋的占有,是怎么回事? 占有?他占有什么? 不等她把老四跑回来,这处空间里的黑气,纷纷往老四体内钻。 然后,周围的黑气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云酒目瞪口呆。 那么多黑气钻到他体内,他似乎没有半点不适。 还继续扭着小屁屁,往楚九殒身边爬。 终于爬到时,楚九殒周身的黑气也尽数被他吸了个干净。 等不到一瞬,楚九殒豁然睁开黑洞洞的双眼,那里似乎藏着深不见底的冷漠。 老四的小手搭上的腿,楚九殒低眸时的漠然,才是比那些黑气还可怕。 云酒最怕楚九殒受黑气的影响,六亲不认。 但她最怕的场面没有出现,不知是他控制了黑气,还是被可可爱爱的老四萌到。 楚九殒抱起老四,这才抬眸朝云酒看过来。 云酒吓得想躲,但男人的声音似从远古而来的召唤,“过来。” 云酒乖觉的挪着步子过去,她也想学老四爬,实在是被男人盯着看,压力太大。 “有没有被伤到?”男人问她。 云酒心中百感,这是冷漠退去,她温柔专情的男神老公又回来了? “老公?” “嗯。”楚九殒大手一伸,也将云酒拉进了他怀里,“吓到了吗?” “呜呜,老公,真的吓死我了,还好你没有变,只是老四……”云酒真的哭了。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又快得,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好在事情没有朝着无法预料的糟糕发展。 要不然,她才要真的崩溃。 但这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也足够让云酒意识到,未知的危险,还是要谨慎对待。 “没事了,老四比我变态,这些黑气正好是他需要的。”楚九殒道。 云酒抬起狐疑的泪眼,“你确定?” “我何时骗过你?” 云酒撇嘴,“没有吗?你曾经说过只把我当小侄女,结果我现在成了你的妻子,还给你生了孩子。” 楚九殒,“……” 这个梗,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天快要亮了,你们在里面还要待多久?” 黑气被全部吸收,这处空间就成了透明罩子,然后一转头,就看到坐在轮椅上靳又寒。 楚九殒手指随意一点,透明罩子骤然破碎成渣,然后他抱着妻儿,跳到靳又寒面前。 双脚落在实地上,云酒看靳又寒坐在轮椅上,问道,“咦?你这是又怎么了?” 靳又寒不想说,不想承认自己就是个会拖后腿的废物。 第515章 躲进后山 看靳又寒窘迫的样子,云酒没再继续追问,看轮椅就知道是楚九殒所为,肯定也给人医治过了,她没必要再详问。 “我没事,休养几天就好。”靳又寒道。 云酒点点头,就没再过问。 靳又寒低垂眼帘,藏起黑眸里的黯然。 他虽然下定决心放下了,但有些情意,不是说放下就能即刻放下的。 “现在快天亮了,事才干了一半,我们要走还是留下?” 云酒问楚九殒,关键她偷空了药库,等到被发现,那就麻烦了。 “走吧。”这个祭司殿,显然水深得很。 “好。” 有楚九殒这个黑洞在,想去哪里去哪里。 他们出来后不久,空空如也的药库,自然被发现了不妥,可祭司殿内部一片风平浪静。 即便祭司殿没有动静,但老武皇失踪,还是掀起了波澜。 “怎么样?” 魑三刚打探消息回来,云酒就开口问了,眼里看好戏的成分,那么明显。 魑三只道,“他们借口宫内丢失镇国至宝,封锁城门,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属下回来时,他们开始出城搜查。”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肯定也会被查到。 楚九殒看向云酒,“你想去哪里住?” “我对武阳国不熟啊,你自己决定吧。”她适应环境能力超强的,对住处不讲究,更何况实在不好,她还能进空间呢。 拥有能进人的空间,日子可比现世还要快活得多。 “那就去灵光寺的后山。”楚九殒道。 “是。”魑三行了个礼,就出去通知大家收拾东西。 云酒没什么好收拾的,一晚上没睡,放出一辆马车,她自己先钻进去,就睡下了。 等大家都收拾好,楚九殒才上马车,他没心没肺的小娇妻已经睡得香喷喷的,马车里有点热,她都睡出汗来。 楚九殒坐到她身边,拿出小电风扇给她吹。 热意散去,云酒睡得更香了,翻个身,就滚进了楚九殒的怀里,小手还‘恶劣’的钻进他的衣服里。 楚九殒拿着书的手指倏地攥紧,目光幽深的落在胸前的小手上。 看她还要作乱,楚九殒按住她的手。 一开始还能安静,慢慢又不安分了。 楚九殒被她拱起一身的火,也不克制了,是她自找的。 “唔……” 云酒是被吻醒的,入眼的是男神老公倾注了所有温柔的俊脸,然后她也沉醉的回应过去。 怀里的人儿突然的回应,像一把烈火点爆了楚九殒的情慾。 楚九殒果断将人带进了系统空间,一落入柔软的大床里,两人便是天雷勾地火的纠缠。 等一场风雨结束后,楚九殒抱着小娇妻去浴室,还想再来一次,被云酒一脚踹出浴室。 楚九殒靠着门,俊脸上的笑意邪魅,“灵宝,体力有所提升啊。” 云酒背脊发凉。 总有种未来日子都要在床上度过。 “楚九殒,你够了啊,再敢欺负我,我离家出走给你看。” 为了未来的舒坦,她绝对不能再纵容这个过分重慾的狗男人。 感觉到小娇妻真的火了,楚九殒不敢再谈论这事,识趣的溜了。 脚步声远去,云酒撇嘴,狗男人果然还是要治治的。 云酒一身清爽的下楼,餐厅里,高大帅气的男人正在布置烛光晚餐。 优美的音乐旋律在一楼,悠悠扬扬,云酒身心都愉悦了。 她从楼梯上蹦蹦跳跳的扑进男人怀里,“老公,爱你。” 楚九殒搂住她的细腰,往她唇上蜻蜓点水了下,“乖,洗手吃饭吧。” “嗯嗯,正好,我饿得能吃下一头大象。” “你随便吃。”楚九殒扫了眼云酒因为怀孕而消瘦的身体,他每天都在发愁怎么将她再养胖点。 “嗯嗯。”云酒坐下,一拿起筷子就停不下来。 楚九殒准备得很丰盛,晚餐中西结合,有爱心牛排、鹿肉蘑菇酱意面、炸鱿鱼圈、黄金炸鸡、煎鹅肝、烧鹅和排骨山药汤。 有炸鸡和鱿鱼圈调味,可云酒还想吃小龙虾,“老公,有龙虾吗?” 楚九殒将一碗排骨汤放在云酒面前,“晚膳就这些,等宵夜再吃吧。” “好吧,不过我一个人就要吃十斤。” 自从修炼后,云酒吃东西完全毫无顾忌,但怀孕时,她又克制吃辛辣油炸的。 现在卸货了,云酒只恨没有孕期能吃的本事,要不然每天都会吃个不停,要把过去失去的都弥补回来。 灵光寺有点远,他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才悄然潜进后山深处。 没料到,深处竟然还有一栋破旧的木屋,还带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株桃树,一株梨树,剩下的杂草无数。 看样子是好久没住人了。 云酒转头问楚九殒,“你来过这里?” “没有,只是让人绘制了各国的地图。”楚九殒道。 云酒竖起了大拇指,“先见之明。” 一来这里,乙萱他们分批忙活起来,一队人除草,一队人修补木屋,一队人打扫屋子,另外一队自然开始忙活午膳。 云策那个吃货,自然是去当乙葵和魑二的电灯泡了。 人多,木屋很快收拾好,一间主屋,一间正厅,一间厨房,旁边的小屋子是恭房。 简单,根本不够他们住。 但这难不到长期在外游走的他们,没有帐篷,树上就能住。 这个天气不冷,睡哪都没事。 待他们清理干净院子里的杂草,云酒在木屋周围撒上防蛇虫鼠蚁的药粉,怕药粉被吹散,她又在树上挂了不少香囊。 溜达了一圈回来,楚九殒带了两个陌生男人回来。 两人看见云酒却一点都不陌生,直接半跪下行礼,“属下墨魑(夜零)参见王妃。” “都免礼吧,出门在外都随意点。” 云酒发现了楚九殒身边有很多厉害的美男子,可惜她身边的女子不多。 云酒想到她说过要给乙鹤她们安排婚事,但是事赶事,她孩子都生了,也没几个安排上。 尤其乙鹤和墨风如今还分隔两地,也不知道墨风有没有变心。 回到木屋处,云酒看到乙葵片了一块肉投喂魑二的画面,一个笑得憨,一个笑得娇俏动人,甜蜜在其间。 第516章 老三成了最胖的崽子 “魑二啊。” 云酒突然凑到两人中间,特煞风景的喊了声。 魑二吓得摔了一个屁股墩,憨样看得云酒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乙葵羞红了脸,恼魑二胆子小。 恼归恼,她还是心疼的跑去将人拉起来,“站好。” 没出息,主子又不吃人。 魑二老老实实站好,“王妃,有事请吩咐。” 嘴里的那块肉,被他狠狠咽下去了,差点没噎死他。 “我家小葵葵漂亮不?” 魑二懵懵的,不懂云酒忽然问这个做什么,他眼角余光扫了乙葵一眼,老脸黑红黑红的。 “漂漂亮。” “我家小葵葵做的膳食,香不?” “香。” 这个答案,真是一点都没犹豫。 “我家小葵葵,娶不?” “娶。” 他满口答应,可等答完了,才意识到云酒问了什么。 “王妃……”他忐忑的想确认一下方才的那个问题。 可云酒却板着脸问,“既然想娶,那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到本妃面前提亲?勾勾搭搭是想耍弄我家小葵葵呢?” 魑二恐慌,忙不迭道,“属下没有半点耍弄的心思,属下只是觉得一直在外,无法给小葵一场婚礼才没提,但属下对小葵是真心的。” 云酒稍稍满意了点,确实是她耽误了身边人的婚事。 “不如这样吧,我们肯定要躲些日子,不如就把你和乙葵的婚事,简单的办一场,等回去后,乙鹤他们也要办,你们可以跟着一起再办一场。”云酒道。 魑二张着嘴巴,惊喜过望得回不过神来。 乙葵也没想到主子就这么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嘴巴张得比魑二还大。 云酒撇嘴,干嘛这么惊讶? 云酒也不说话,就静等着他们回神。 魑二黑红的脸更红了,“王妃,这,这……” “这什么?你不愿意?”云酒声音微冷。 “不是。” 魑二身躯一僵,忙从自己空间戒里拿出两个大木箱子,一个妆奁,看他还要拿东西,云酒忙阻止道,“等等,傻样,明儿过来提亲。” 说完,云酒进屋了。 唯一的木屋,他们肯定不会住。 云酒瞅了眼唯一的木床,黄梨木的床,结实耐腐,但云酒也没打算睡这个床。 她进了空间,“小藤子,儿子们,想出去玩吗?” “啊啊啊啊!”三宝永远是最欢快的,云酒一来,他就欢喜相迎。 云酒走过去,掐了一把胖三的肥脸,胳膊也粗得跟莲藕似的,一节一节的,“小藤子,你过来看看老三成了最胖的崽子。” 小藤子道,“老三确实是最能吃的,一瓶奶粉不够,他还要吃三瓶。”喂养是最不费事的。 云酒震惊。 “这样吃下去,龙卷风都吹不起他,以后老大吃多少,他就吃多少。”云酒强势干预。 她才不要一个胖儿子。 “好。”小藤子能说什么,亲娘都不心疼儿子会饿肚子,他自然更不心疼。 “走,我们出去玩。” 云酒先抱起老大,小藤子用藤子圈住四宝,就一起出去了。 他们从屋里一出去,迎面撞上进屋喊妹妹吃饭的云策,云策一见云酒怀里的孩子,立刻欢喜起来,“嗨!这是老大吧,来给舅舅抱抱。” 老大撇嘴,扭身给云策一个后脑勺。 难得被香香娘亲抱了,他都舍不得分给弟弟们,哪里还容得了别人的破坏。 云策有点受打击,不过他也没生气,这个不给抱,还有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呢。 果然,往云酒身后一瞧,却见一个英俊的少年,扯着一根长藤子,藤子上就绑着他的四个外甥。 只是这屋子里怎么就多了一个少年,尤其他手里还有四个孩子。 “妹妹,这……”云策面上明显在警戒突然出现的小藤子。 “他是我的人,一直在帮我照顾孩子们。”小藤子奶娘,一个顶五。 “哦!”云策放松下来,既然是妹妹信任的人,云策便没一直在纠结,“能让我抱抱吗?” “你随意啊。”云酒直接抱着老大出去。 老大看到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也不害怕,黑珍珠的眼眸骨溜溜的转,显然对新鲜事物更多好奇。 楚九殒看云酒抱了儿子们出来,放下手里的兔子,就过来抱走了老大。 但他没跟老大培养感情,转身就给了夜零。 夜零还是第一次抱孩子,尤其这个孩子还是主子的孩子,整个僵得跟一块石头似的,一动不敢动,额头的冷汗簌簌往下掉。 乙芯看过来时,笑疼肚子,笑了会儿,她好心的过来接手,“给我吧,你这样孩子会不舒服的。” 老大确实不舒服,怕这个傻子摔了他,他也是僵着的,但小眉头不悦的皱成一座小山。 现在落进软软的怀抱里,老大眉头绽开,还冲乙芯露出无齿的笑。 乙芯被他笑得心都化了,“啊啊啊,好可爱,害得我也想生孩子了。” 可惜,她还没个伴。 夜零听了乙芯的话,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心中腹诽:这个女孩子脸皮好厚,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五宝一出来,很快就被这个抱一下,那个抱一下。 他们也不怕生,欢快得很。 小藤子一出来就跟脱缰似的,终于不用带孩子了,他就缠上魑二给他烤肉。 云策抱了老五,就一直没撒手。 “哈哈哈,爷爷和爹肯定要羡慕死我,我是第一个抱上他们的重外孙子(外孙子),老五,你喜欢吃什么,舅舅喂你啊。” 抱孩子,云策可比那些硬汉子适应得更好,怀抱是软的,耐心是最足的。 这主要也是他幸运,一眼就找到了脾气最好的老五。 搁老三身上,能把人折腾疯。 想到老三,云酒就找了找老三被抱去哪了,一眼没找到,精神力放开,就看到他已经墨魑那家伙抱到树上去了。 他们也不是就站在树上看风景,而是在林间飞跃。 怪不得楚九殒不待见儿子,太闹腾! 云酒无比庆幸她有万能奶娘--小藤子。 “吃肉,还是吃海鲜吗?”楚九殒扯回云酒的精神力,让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肉吧,明天吃海鲜,行吗?” “行。” 云酒笑颜如花,不吝啬的夸楚九殒,“老公,你最好。” 第517章 自相残杀 “多吃点。”楚九殒受了夸,嘴角轻扬,投喂小娇妻更卖力。 怕烫到小娇妻,他还吹冷了,才喂给小娇妻。 云酒美美的吃了,当然不忘喂给楚九殒,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的投喂,谁都插不进去。 逗着老五的云策一转头,就看到这副浓情蜜意、卿卿我我的屠狗画面,“你们夫妻两还有没有心啊?孩子也不管了?” 平时这么腻歪就算了,儿子们也不管就不像话。 云酒捂着自己的胸口,“还有啊,怎么啦?” 听话听半句吗? 宝贝妹妹不能骂,云策不理她,转而怒目瞪向楚九殒。 楚九殒淡淡道,“我要忙着照顾你妹妹。” 云策无语,吃个饭而已,还用喂的,难道他妹妹没长手吗? 妹妹面前,云策也不好说什么。 他抓走一只刚烤好的兔子,抱起老五走远了些,再看下去,他怕吃不下去。 云策一走,云酒笑得贼贼的。 楚九殒被她这可爱样子,萌化了心,往她油滋滋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云酒笑侃他,“老公,你现在真是荤素不忌了。” “不,我一直都是食肉的。” 云酒撕肉的手一抖,已经能想象未来的日子,她都是被这个狗男人吃得死死的。 看她害怕的样子,楚九殒黑眸里勾着笑,“别怕,以后我控制点,但你也要好好锻炼。” 云酒羞恼的嗔了他一眼,往他嘴里猛塞肉,“快吃快吃。” 楚九殒纵容她作乱,嘴里被塞满了肉,云酒被他逗乐了。 她一本正经的高冷男神,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萌化了她。 云酒掐了一把楚九殒鼓起的脸颊,掐完就跑了。 晚上,又来了一批人。 魅一魅二带着人,辗转将老态龙钟的武皇掳来。 魅二用一根绳子将人挂到树上。 夜深了,他们没急着去汇报,各自寻休息处。 还没睡下,树下出现一道黑影,“吃吗?” 黑影手里提了两只桶。 魅一从树上跳下来,拍了一下魑一的肩头,“谢了,兄弟。” “生分了。”魑一放下两只桶,就走了。 魅一招呼魅二几人过来,“队长,这桶里是什么?” “不会看啊。” 不用看,他们都闻到了烤肉的香味,这种香味,还不是他们烤出的那种粗犷的肉香味,而是乙葵姑娘弄出的香味。 两只桶,一桶是肉饼加肉排,另一桶是熊掌汤。 都是肉,热肉热汤下肚,他们辗转一路,终于舒坦了。 “还是跟着王妃的日子,最舒坦。”魅二最羡慕魑二那些家伙。 同是暗卫,但魑组的人近身在王爷身边,天南海北的跑,山珍海味的吃,太过瘾了。 魑一只道,“好好表现,好好修炼,你们也会有这个机会的。” 这不,机会这次就来了。 他们这边过得岁月静好,并不如表面平静的皇宫和祭司殿天天炸。 老武皇寻无踪迹,他的儿子们和女儿们,找了三天人后,连一点可用的信息都找不到,甚至连祭司殿的占卜术都不管用。 于是不安的人心,他们开始杀戮,争夺,精彩得不得了。 武阳国祭司殿的大祭司影惑,一贯阴沉的脸,面对损失惨重的药库和乾坤楼。 乾坤楼里除了那些废物,他私藏的珍宝全都不见了。 “是你吧,以为本尊真的就找不到你吗?”影惑身披祭司服,在祭司台上痴坐了三天。 他想卜算,但又怕遭到反噬。 他不甘心的坐了三天,本来再等人自动送上门的,可等了三天,不见一丝动静。 这场静观其变的考验,都把影惑烤得心焦。 因为皇宫那边的皇子妃子们,天天都会派人来催促他占卜武皇和凤主的位置,他直接说占卜不到,他们都不信。 不信,却又暗地里各自算计、暗杀。 武皇三十六个儿女,余剩下的两百七十个妃子,眨眼不过三天时间,就死的死,疯的疯,病的病,如今只剩下十六个儿女,妃子们因一场荷花宴,竟被毒死得只剩下二十七个。 影惑还是很佩服那些人的作死本事,都不用楚九殒和那个姓云的动手,他们就死了一大半。 影惑怎么可能还能一直安稳。 “大祭司,六皇子来了。” 影惑还没下定决心,又来个干扰他的。 影惑沉脸,刚想拒见,来人猖狂的破门而入。 外面还有刀剑打杀的声音。 “大祭司一直躲着不见,是何用意?”六皇子堂而皇之进来,后面还跟一个华衣锦服的中年女人。 影惑阴翳的眸子冷扫了一眼,“皇帝不在,一个个都开始没了规矩,本尊这里也是你们想闯就能闯的。” “你身为护国大祭司,眼睁睁看着本殿下的兄弟们自相残杀,却什么都不做,你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大祭司?”六皇子一来就指责影惑。 影惑身边的护卫和暗卫们一个个都替这个莽夫皇子,抹了一把冷汗。 也是他从未见过他们主子的另一面,否则绝对不敢这么说话。 “跟大祭司怎么说话呢?不懂事。”女人拉了六皇子一把,不轻不重的呵斥了他一句,转头笑呵呵对影惑道,“大祭司,你别生气,六皇子脑阔小,不会说话,就是担心他的兄弟们,更担心皇上。” 女人是雪妃,六皇子正是她的儿子。 因为儿子不聪明,她也没什么争宠夺权的心思,但看着身边的人一死死一大片,她也恐惧啊。 担心老武皇,那是不存在的,自从生下儿子后,她也没怎么得宠过。 来此,只是希望大祭司出手,赶紧结束现在糟糕的局面。 影惑沉默。 暴脾气的六皇子又要发作,被雪妃狠狠按住。 六皇子再闹,但在他母妃面前是个听话孝顺的孩子。 影惑阴眸再次扫过这母子两,好一副母慈子孝,人间还有真情吗? 反正他从未感受到过,别人凭什么就能拥有呢? 终于,他冷唇轻启,“你们留下吧。” “你什么意思?”雪妃心中微慌,总觉得这句话,不是什么好事。 回答她的是四名护卫直接过来,架起雪妃母子,将人往外拖。 第518章 灵光寺 六皇子的暴脾气控制不住了,“大祭司,你太放肆了,尽敢这么对本殿。” 刚喊完,一名护卫一个手刀,直接劈晕了疯子一样叫嚣的六皇子。 雪妃一惊,但她不敢叫嚣。 现在武皇不在,也没人给他们做主,再闹下去,只怕他们母子的小命不保。 他们走后的第十天,太子巴布达一身黑衣,走进来。 “还要等多久?”十天了,仍不见那个女人自投罗网,太子的心也开始浮躁。 不论父皇是否还活着,他都等不及了。 他年纪也不小,封位太子多年,若不是因着一个凤主不定数的存在,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影惑也在祭台坐了十天,看似闭目养神,但头真的快要秃了。 他敢肯定那个女人不会放过武阳国的,来了为什么还要躲着? 他搞不懂,但也确实不能再等了,这好像他一直在等死似的。 这次,他要主动出击。 哪怕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是以失败告终,而他也不过是派人试探她而已,并没那个女人放在心上。 他自信不过几年间,要收拾一个小丫头轻而易举,但她有厉害的武器,如今又偷偷摸摸盗了他的宝贝,那他还怎么能等? 等了十多天的影惑,为自己的蠢和懦弱而暴怒了。 再不需巴布达多言,影惑开始测算。 巴布达见此,也专注的看着。 随着大祭司的测算,巴布达看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滞,害得他都无法呼吸。 外面的天空风起云涌,雾沉沉,一道道轰隆隆的雷电声。 砰,炸在这栋房子的顶端。 那响声,炸得巴布达差点腿软,跌坐地上。 但为了大祭司测算得精准,巴布达咬牙挺住了。 其实比起巴布达,影惑并不比他好多少,以前他测算凤主,并没有这么大的影响,他开始恐慌,最怕反噬。 这么大的动静,反噬必然不小。 他就知道凤主是改变这个世界的人,未来不可预知。 心慌了,测算数值就一不小心错了一步,到最后的测算结果大相径庭。 影惑意识到这点,测算已经快结束,他不想输,不想遭到反噬,念头一动,便不惜动用自己积攒了几百年的源力。 “噗!” 祭台上,被影惑的鲜血染红。 “主子。”他的左护卫担忧上前,扶起晕倒过去的影惑。 给影惑吃了枚丹药,影惑才幽幽转醒,但整个人的精神气,萎靡得像垂暮老人。 左护卫冷硬的面容露出隐隐的担忧,“主子。” 影惑喘上一口新鲜空气,但还是说不出话来。 “左护卫,大祭司没事吧?”巴布达震惊,怪不得大祭司不愿意占卜。 这就跟要了大半条命似的。 “麻烦太子殿下帮忙出去喊一下,让人去通知十七长老过来。”左护卫着急,他的丹药对主子无用,那就只能找十七长老。 “哦,好。”大祭司的情况确实不好,他们还有利益关系,巴布达自然不想大祭司有事。 匆匆跑出去喊人,平时他可从来不会出现祭司殿的,为了大祭司,他顾不得他露面后的结果。 “大祭司有令,通知十七长老过来一趟。”巴布达背着手,对外面的护卫们喊了一声。 他的突然出现,众护卫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最有眼力见的一个护卫立刻跑了出去。 十七长老很快赶来,一进大殿,就见到影惑惨白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唇边还挂着血迹,整个人就像被吸干了人气。 “大祭司,你这是怎么了?”十七长老苍老的双手在颤抖。 这些日子,他们表面上平静,但都知道大祭司在等那女人,这幅样子,不会是被反噬了吧? 可他这反噬,跟普通的反噬不太一样。 十七长老心慌,他没把握医治啊。 “十七长老别问了,赶紧看呀。”左护卫急得额头冒汗,这个傻子,还问人怎么了,怎么了。 他是知道怎么了,可不会医治啊。 十七长老吞咽一口口水,先给人把脉,把完后,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抖着手,沉默的给大祭司喂了一大把的丹药。 又让人去拿源石,给大祭司布了个聚源阵。 可惜大祭司伤得太重,阵法布好,他却连吸收都吸收不了。 但好在一大把丹药喂过后,大祭司影惑能说话了。 他将最关心的事情赶紧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挤出来,“灵--光--寺。” 太子巴布达和十七长老浑身一紧。 巴布达直接出去了,至于影惑的生死,不是他能控制的。 左护卫也懂主子的意思,立刻冲出去,喊了‘灵光寺’三个字。 早在十七长老被召唤过来,其他的长老一个个守在殿外。 听到这三个字,众长老立刻明白过来,以大长老为首,召集人手,往灵光寺而去。 他们出城的队伍浩浩荡荡,与此同时,秦域城里飞出五只飞鹰。 可这次,五只飞鹰刚出城,一只长箭正在瞄准,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轻轻一松。 簌簌簌~ 五只飞鹰从天上掉落。 女子勾起红唇,“他们收拾不了你,本小姐就不信,我也收拾不了你,你可要坚强一点啊,别被本小姐轻易折腾死了。” “小姐,人已准备齐了。” “嗯,跟在他们身后。” “是。”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马背上的红衣少女,傲气冲天,看着他们的背影,她对前面的战局充满了信心。 她身后还跟来两位高手老者,眼里的情绪,显然皆是志在必得。 静等半晌,她才驾着一匹白马往林子里另一条路而去,后面紧紧跟着两位老者。 他们却不知,不用飞鹰传讯,靳又寒也算到他们等不及了。 后山木屋这,还一派喜气中,昨天刚办完一场婚礼,喜气洋洋着呢。 有了娇妻后,魑二干活更卖力了。 魑一那群单身狗,也想娶妻啊,然后就毫不客气的使唤已经娶妻的魑二,时不时的还开些荤段子。 魑二被气得,只敢埋头干活。 这么多酸他的混账,一起攻击他,他可打不过。 好在他们也就随口开几句玩笑,并没有逮着不放。 第519章 为什么要逃 “啊啊啊啊……” 日上三竿,云酒就是被老三叽里呱啦的‘啊啊’声给吵醒了。 昨晚又被狗男人折腾一顿,没睡好。 这还不会说话呢,就这么话多,等到会说话的那天,云酒能想象魔音穿耳的画面。 云酒从帐篷出来,坐到桃花树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主子,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喝点绿豆汤?” 天气越来越热,乙葵就每天为大家熬两桶绿豆汤降暑气,她刚熬好绿豆汤出来,看云酒精神萎靡的样子,就过来问道。 “老三太吵了,头疼。”云酒可不喜欢绿豆汤,她想吃冰淇淋。 云酒从空间里拿出一碗冰淇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但眼神颇为怨念的盯着树下玩闹的老三和云策。 老三对上云酒的视线,还以为老母亲终于看到了自己,兴奋得张着双手直‘啊啊啊’,那意思是想要云酒抱抱。 云策就笑看着云酒,“你这个娘当的真快活啊,儿子们起得都比你早。” 云酒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老三嘴里,老三一吃,不浓密的双眉都跳起来了,他的欢呼就是‘啊啊啊’。 云酒将自己吃剩的冰淇淋,全推给了他,“有本事就自己吃。” 但她不负责投喂。 老三眼睛就盯在冰淇淋上,他还不会自己吃,大眼睛就渴求的看向云策。 尽管他是最闹的,云策还是很纵容他。 “你还小,不怕吃多了闹肚子啊?”云策担心这个闹腾的小不点。 “没事,他们的身体被楚九殒梳理过,比你的身体都好呢。”云酒撇嘴,她又不是后娘,还能虐待了他们不成。 云策羡慕了,然后眼热的盯着云酒,“好妹妹啊,给我一碗冰淇淋吃。” 云酒无语,这也是个吃货。 她索性拿出了两桶,让他们谁想吃谁来挖。 有她这话,隐在暗处的暗卫们,都冰爽的冰淇淋钩引得现身了。 他们一出现,万事惊奇的老三又是一阵‘啊啊啊啊’。 老大往他光溜溜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老三脑袋一缩,乖乖觉觉的吃冰淇淋去。 云酒看到老三有人能治,对老大的喜欢多了一分,“哎呀,我们老大,不愧是老大啊!以后哪个弟弟不听话,你就使劲儿收拾。” “妹啊,你也太无良了吧?四个弟弟多可怜,从此以后要接受来自老大的血脉压制,老大更可怜,还不到四个月,就要承担他无良爹娘的责任。” 云酒眼睛瞪得溜圆,“你不要挑拨离间,我这是培养老大的领导和团结兄弟的才能,当然,他们五个中如果有谁的能力达到我的要求,也可取代老大的地位,能者居之。” “他们才四个月。” 云酒下巴高抬,眉眼嘚瑟得飞起,“四个月怎么了?我云酒的儿子们,个个是妖孽天才。” 更何况,她可是从娘胎里就开始教导了。 “……”云策噎住,吹牛时,她从来不懂谦虚为何物。 总之是不赞同的,但五外甥到底只是外甥,妹妹妹夫要如何教导孩子,他过分插嘴实乃下品。 见云酒有自己的成算,云策闭嘴不说了。 云酒还要吹的时候,靳又寒脚步急切的过来,“一大波人朝着灵光寺而来。” 云酒睨了眼靳又寒,刚一开始,还有点质疑。 比起她的质疑,云策直接下令,“竹一传令下去,收拾东西,转移阵地。” 云策也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见云酒还不动,催了一声,“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啊。” 云酒淡淡‘哦’了声,“乙鹤、风起,收拾。” 然后大家忙活开,将不属于这小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起来,连垃圾果皮都收了。 老大五兄弟,云酒是不放心交给任何人,直接带进空间里。 等她再出来,却是换了一身迷彩服,皮带束腰,高帮黑靴,手里拿着一根马鞭,英姿飒爽得让人眼前一亮。 乙芯五人惊艳,尤其是乙鹤,她一直以为黑衣最利落。 没想到主子这一身衣服,也很利落。 “主子,你这身衣服,谁给你做的啊?”以前都没见过。 “买的,不过你们买不到,有空再说。”衣服而已,云酒还是舍不得花源石去买。 前面是灵光寺,有追兵,他们没有骑马,利落的翻过后山。 翻过一座山后,云酒才问云策,“对了,我老公呢?” 云策张大了嘴巴,“我的个乖乖,你自己的老公你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吗?而且我们离开时,你不闻不问,现在才来问,是不是晚了点?” 他都替楚九殒为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感到心酸。 楚九殒那小子绝对见色起意,结果就选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丫头。 云酒想起了,昨晚楚九殒说过他要进城一趟,但具体干什么,他就没说。 除了魑二等人,其他的暗卫都被他带走了,显然这一趟出去肯定不是干好事。 在她男神老公面前,云酒没觉得会有什么危险,总会平安归来。 看云酒脸色不好,云策又站到她这边,“嗐,这男人……别担心,他那么厉害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想说几句楚九殒的不好,可都说不出来。 人不在时,还留了不少暗卫保护;人在时,简直是把这丫头当女王宠着。 云酒走了几步,霍地停下脚步,她不解的问,“我们为什么要逃啊?” 逃的意义在哪里? 她本来就是要灭了武阳国的皇室和祭司殿,逃的话,那就证明她没本事。 云策也猛地想起,对啊,为何要逃? 他们就是要搞事的啊。 “那,回去?” 云酒拿出大量丹药和武器,让他们各自去分。 然后以比逃时更快的速度回到小木屋。 他们已经搜到刚住过的小木屋,云酒不管不顾的先发了三炮。 ‘砰砰砰’震天动地的巨响。 小木屋那处的静好,眨眼间被夷为平地。 “是她,果然是她来了。”土堆里发出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那声音尽是后悔。 他后悔招惹魔鬼,都还没看到人,他的人就死的死,伤的伤。 第520章 往胸口刺一剑 炮神巨响,前面等在灵光寺和山脚下的人都听见了。 然后一个个神情严肃,迅速的往声源的地方跑去。 山脚下,看着一道道身影往那处集中。 红衣女子蒙住脸,她身后的两位老者也蒙上脸。 红衣女子道,“两位长老,准备吧。” “好。”两位黑衣老者向道路两边而去。 红衣女子驾马往深林里去。 三炮后,竹一几人过去给没死的人补刀。 补完刀后,又来了一批黑衣杀手,刀光剑影,他们这次直接硬杠上。 竹一等人一出手,乙葵五人只看了个残影,一剑一个,地上就跟从天掉下一片黑乌鸦似的,死了一片。 乙鹤再次自卑了,以前就知她和风起他们的差距,她以为只要再勤奋点就能超越。 但现实,风起在她们面前,实则都收敛了很多。 乙葵四人嘴巴都合拢不上,随后黯然垂下眸子,“唉!护卫的事,我们是做不了了,不过大丫鬟倒是可以做。” 其他三人闻言,皆是同感,并在心中下定决心往后要更尽心的伺候好主子。 这时,巴布达带着五千人过来。 他目光直锁一群人最漂亮的女子,掠过云酒,他多看了乙鹤好几眼。 最后又转到云酒身上,嘴一咧,“墨王妃,本宫是武阳国太子,别来无恙啊!” 他们迅速围了个包围圈,将云酒等人围在正中间,防止她逃走。 别来无恙个鬼。 巴布达是武皇的嫡长子,因此才被立为太子,眉细吊三眼,唇薄无情,长得一脸阴险狡诈的样子,整体组合在一起,丑得让人倒胃口。 偏偏这么个丑东西,比较会投胎。 因为投胎好,这种人手里必然染了无数无辜的生命,他……死不可惜。 “本妃说,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地。”云酒道。 巴布达没想到,她跟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想要他死。 瞬时,他脸色铁青,若云酒不是什么凤主,被他逮住,定叫她生不如死。 但……这种想法只能是想法,他也想试着拉拢凤主。 “墨王妃,别误会,本宫是来和你谈判的。”巴布达道。 云酒扫了眼围着自己的精卫,冷声道,“谈判?本妃没看到你的诚意。” “本宫这样做,只是为了增加成功的筹码,墨王妃可以忽略不计。”巴布达赔了几分笑。 “忽略不了,难道你不知道本妃喜欢金子的传说吗?送来这么多男人,我家王爷马上会来找你算账的。”云酒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该是让人心寒的笑容,偏生让人心生惊艳。 美人就是美人,哪怕使坏,也美得让人心悸。 “四国皆知,墨王妃的容颜惊为天人,墨王应该杀不了无数个心慕墨王妃的男人。”巴布达道。 “杀几个不顺眼的,还是可以杀的。” 巴布达脸色又变,他能看出他和她之间无法调和,这女人看不上他。 “除了金子,墨王妃还想要什么?”那就利诱吧。 “武阳国,给吗?” 云酒想了,为了安定,她决定统一四国。 “杀。”谈不通,巴布达直接下令。 随着‘杀’声落地,巴布达想象中的无数箭雨向中心地攻击的画面,没有出现。 他看到的现场。 噗噗~~ 啊~ 随着他们动手,五千精卫除了倒地的,就是被人从身后一个个抹了脖子的,背后扎阴刀的,迎面痛击的。 几乎是几个眨眼间,他的五千精卫,难道是五千只蚂蚁不成。 想到前线传来墨王妃以千人之力收拾了二十万大军的事,现在后怕得想逃。 如此一想,巴布达再无暇去抓人,只能拔腿逃命。 乙萱一眼看到他逃跑的背影,一剑抹了一人的脖子,就迅速追过去。 看她一人吹去,云酒飞身,一脚点在精卫的头上,朝着巴布达逃跑方向去。 当追到山脚下,巴布达本事不大,但逃跑的功夫不俗。 云酒没了耐性,挥舞起凤剑,磅礴的剑气,穿胸而过。 巴布达整个人僵住,后悔啊,不甘啊,齐齐涌上心头,他不该亲自过来抓人的。 “啊!主子,你这一点也不给我表现的机会啊!”乙萱追过来,看到巴布达倒下了,不禁心生小怨念。 她辛辛苦苦的追杀至此,竟没能亲手解决,好可惜。 “那其他不听话的皇子就交给你收拾。”云酒哄她。 乙萱一听,瞬间被治愈,“真的吗?主子,你最好,木马。” 云酒飒然的挥手,她想去毁尸灭迹,免得让尸体污染了这里的安宁。 走了几步,云酒忽然心生慌意,“乙萱回去找人。” 乙萱脚步一顿,意识到不妙,她想逃,却忽然从树上跳下一个黑衣人,杀气滚滚而来。 她想抵抗都抵抗不了。 乙萱心生绝望,她没去保护主子,还没来得及去通知人,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要……” 她听到主子惊慌的声音。 杀气铺面,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胸前一阵痛,似乎被人封了住穴道。 她动不了,更死不了。 这一刻,乙萱比自己死还绝望,还恐慌。 她想死,不想让自己成为主子被人拿捏的把柄。 她想喊,喊不出一个字。 只听那黑衣蒙面人果然拿她要挟主子,“往自己的胸口刺一剑。” 乙萱哭了,抖着唇,拼命想挣脱束缚。 她只想死。 云酒没有犹豫的将长剑刺入自己的胸膛,除了面色霎时冷白,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目光冷沉的盯着那人,“你还想如何?” 话音刚落地,又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身后。 乙萱瞳孔放大,想提醒‘小心’。 云酒敏锐感知到背后有危险,身体刚偏了一点点,一道凌厉的掌风还是打中了她。 云酒被打飞,撞到树上,才落下地面。 落下地,她大口大口吐了三口血,云酒怒从心起。 除了在九万大山与猛兽搏斗,受些小伤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受了重伤。 “老东西,居然背后偷袭,腌臜货……” “贱人,看来还是伤得太轻。”黑影老者一脚一脚的往云酒身上踹。 云酒蜷缩着身子,护好自己的致命点,漠然承受老东西的暴踢。 第521章 缺乏安全感 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受罪,而她没受一丝一毫的伤,乙萱受不住。 一双眼睛猩红且充满了滔天巨浪般的恨意,强烈的源力在她体内激荡,在看到黑衣人那么粗鲁的踢打云酒,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挟持她的黑衣人,还没愣愣之际,乙萱感觉自己双手得了自由,一把匕首扎入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反应过来时,一掌将她拍飞出去。 乙萱又狠狠吐了几口血。 眼看乙萱暂时脱离掌控,一直在承受挨打的云酒,突然暴起,手里忽地多出一把砍刀,将那只一直踢她的脚。 “啊!” 这个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他正踢得欢的时候,遭受了此生剧痛。 黑衣人瘫倒在地,目眦欲裂的望着自己掉落在草地上的一条腿,杀气肆虐。 另一个被乙萱捅伤的黑衣人,顾不得乙萱了,他们的目标是云酒。 云酒脸色冷白,眼神却狠厉瘆人,她眉头不带皱的拔出体内的凤剑,迎击黑衣人。 长剑相击,云酒被震得,胸口的血又汩汩的往外流。 云酒以为除了族地的人,她在四国之间也算是高手了。 但一较量上,云酒认识到,这两个藏头藏尾的黑衣人,是族地之人。 两人实力到底悬殊太大,云酒差点扛不住。 硬抗不行,云酒反手撒了一把毒粉。 黑衣人直接用源力反弹回去。 上次就吃过这个亏。 云酒就反思过,所以这次右手撒完,左手又弹了一只毒炸弹。 毒炸弹,哪怕是隔着衣服,也能腐蚀衣料,腐蚀皮肉,穿透力跟强硫酸差不多。 黑衣人感觉到危险,下意识想脱了衣服,甩掉粘在衣服上可怕的东西,可不等他脱衣,他的皮肉就跟被烧焦了一样。 滋啦滋啦的响,而且还以一个点向周围不断扩散。 黑衣人气息微沉,但为了制服住云酒,他不顾疼痛和不断扩散的圆点,一心只想尽快拿住云酒。 偏偏云酒在他面前,身形溜得跟滑不留手的泥鳅似的,怎么都抓不住。 久抓不住人,黑衣人心里微有一丝恐慌,出招狠辣嗜血,不是树倒,就是又被他铲起一片土和草。 云酒还在为矫健的轻功沾沾自喜时,准备给他一个致命攻击。 谁料这场算计来得猝不及防! 云酒刚一步避开黑衣人,察觉到她即将要落脚的方向,陡然出现一个红衣女子。 云酒一僵,想避开,可身子不受控制的撞上红衣女子蓦然刺过来的长剑上。 云酒只来得及偏开一些致命距离,不顾剑伤,她给了红衣女子一掌。 红衣女子一脚踹出去,拔出剑,同时疾速后退。 腿到底比胳膊长,那一掌让人险险避过。 云酒被踹得,咬牙倒退十步,都来不及踹口气,黑衣人的攻击又来,云酒只能提神抵抗。 红衣女子举起长剑,兴奋的欣赏着长剑上鲜红的血液。 “你,也不过如此。” 经此一剑,红衣女子对杀死云酒,有了胜券在握的信心。 “冲天一剑。” 云酒忽地退后数丈远。 凤剑指天引源力,丛林处无数源气全往凤剑上涌,他横劈下来,强大的剑气直接将迎面攻击她的黑衣人,一分为二。 红衣女子怔了怔,方才那一刹,她只感受磅礴的窒息,差点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扫了眼自己带来的两位长老,一死一伤,红衣女子满心皆是不甘。 贪婪的视线盯上了云酒手里的剑上,她知道云酒实力还在自己之下,不可能能杀得死聂长老。 唯有她手里的剑,不同凡物。 该死,那么好的剑,小贱人怎么配拥有? “把剑给本小姐,本小姐且饶你一命。”红衣女子不甘喊道。 “你算什么东西?”云酒嗤道。 云酒又要举剑再来一击,红衣女子见状,吓得直接遁逃。 反正能刺一剑,就能刺第二剑,下次她一定能够要了她的贱命。 看人逃远了,云酒气一松,整个人倒了下去。 方才那一剑,她根本使不出,只不过装腔作势吓吓她而已。 庆幸终于吓住了。 但还有个断腿的没解决,云酒却提不起气,脑袋晕沉,她闭上眼的那一刹,好像看到好多黑影朝她奔来。 源力耗尽,再如何,她也反抗不了了。 …… 再醒来,云酒是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的。 “你个废物,让你留在这照顾妹妹,你就这么照顾的?浑身是伤,源力耗尽,差点她就废了!” 云酒茫然了片刻,确定这道熟悉的声音来自云琅。 而他正在责骂的人,肯定是云策。 云酒想开口,但嗓子干涩得都开不了口。 “灵宝,你终于醒了?还疼不疼?饿不饿?” 云酒惊异的盯着眼前这个满脸胡子拉碴,憔悴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即使看到她醒了,还是一脸的焦急和紧张。 那双深邃的瞳眸里,藏着她不懂的破碎感。 偏偏这个样子,也该死的惑人。 见云酒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楚九殒更急了,“灵宝,灵宝?” “水。” 楚九殒一怔,赶紧去云酒的空间弄了一杯灵泉水,喂云酒喝下。 灵泉水滋润过喉咙,云酒终于舒坦了。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好吓人。”云酒忍不住吐槽。 她还是喜欢那站在云巅之上的男人,西装笔挺、军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不近女色、冷酷煞神的模样。 楚九殒僵了一瞬,“你饿不饿?可还有哪里不适?” “我没事了,也不饿,你去洗漱一下,然后去休息吧,这个样子是想让我心疼死吗?”云酒伸手想摸他的脸,都伸不出手,怕碰碎了她。 楚九殒可不想再错个身,云酒又是一身伤,于是抱着云酒进了空间。 洗漱什么的都带着云酒一起。 确定云酒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他才放心。 外伤倒是其次,被震得内伤,以及源力过度耗尽,差点没直接带走她的小命。 那天他回来时,看到他绝美娇俏的小娇妻,没了生息一般的躺在床上时。 楚九殒差点也随着她去了。 云酒都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这么的缺乏安全感? 不就是受个伤嘛! 第522章 见面礼 看他洗澡刷牙刮干净胡子,又变成冷帅的男神老公后,她抱住他亲了又亲,以安抚他紧张害怕的心。 楚九殒并没有被安抚到,洗漱后,又被抱着去餐厅。 他亲自下厨,因为云酒昏迷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都没吃东西,第一餐自然要熬一锅海鲜粥。 云酒就乖乖的坐在餐厅里,原本的椅子换成了舒软的单人沙发。 大伤久愈,又没吃没喝,云酒现在就算有点精神力,但也不多。 她慵懒的窝在沙发里,难得专注的望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甜蜜、安稳的涟漪。 “好香。” “还有点烫。” 楚九殒盛了一碗,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才送到云酒唇边。 云酒一口吞掉,是真的饿了。 她一连吃了半碗,才缓过劲儿,想喂楚九殒,楚九殒按住她的手,“你别动,好好养伤。” “我双手没有受伤,现在也有劲儿了。” “那也不行,好好吃你的饭。”男人霸道又用粥堵她的嘴。 云酒只好闭嘴,喝了两碗粥,又躺沙发上闭目养神。 楚九殒将剩下的粥全包圆了,又抱着人,上楼,睡觉。 补了一觉,楚九殒高冷英俊的模样,终于回来了。 只是看过云酒浑身是血的模样,高冷男人也变成了黏人的大尾巴。 “妹妹啊,你可算醒了,再不醒,你爹会大义灭亲,你老公会毁天灭地,真是太可怕了。”他们一出来,云策仍惊魂未定。 一是真心为妹妹。 二是真怕那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云酒看看云琅,又看看楚九殒,最后冲云琅莞尔一笑,“爹。” 她天生是冷情之人,即使与云琅云策平日里相处得再好,她心里始终抗拒,始终有一层谁也碰不了的隔膜。 但每次出事,她的这一世亲人,都在身边。 她满足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能强求太多。 太过较真,伤人又伤己。 “阿酒,你可还有哪里不适?”云琅一开始都没听清云酒喊了他。 这次使那冲天一剑,不止是聚集天地源气,还有她体内的源力,完好的她,能多使几次。 但重伤的她使用,无疑雪上加霜。 修养的这一个月,定是楚九殒给她补充了太多源力,否则她不可能这么快醒来。 “我现在感觉很好,劳您和哥哥操心了。” 云琅还想多问几句,但看云酒虚无惨白的脸,有了一点点血色,慾言又止住了。 到底,孩子大了。 他想要的贴心小棉袄,没法穿。 “我老公做了小馄饨,你们要吃吗?”云酒看他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便岔开这个话题。 有些仇,她要自己亲手报。 “吃。” 顶着他老父亲的压力,云策是个不怕死的。 看云琅在,云酒将小藤子和五宝们带了出来。 这一个月因为父母的不管不顾,五宝们在小藤子奶娘的照料下,更野蛮生长了。 每日除了喝奶粉,早就添加辅食,小馄饨和海鲜粥成了五宝们的最爱。 云琅一看到他们兄弟五个,眼里都冒着光,话不多的中年大叔,成了唠叨小老头子。 他尤其爱跟老三‘啊啊啊’的幼稚交流。 云策抱了老五。 云酒看不太说话的另外三宝,忍不住警告几句,“爹,五宝们都是你的外孙,你可不能偏心啊,见面礼呢?” 上次来去匆匆,云琅和云稳因为急事回去了,都没来得及看五宝们,见面礼自然也没给。 现在见了,当然要给。 “我当然不会偏心,只是老三闹了一些,我陪他玩玩。”说着,云琅放老三一个人坐在他的专属儿童椅上。 属于他们的个人用品,都被打上了记号,不会弄混。 云琅的见面礼,是他亲手打造的金银锁,一人一块,锁的正面上镌刻了‘平安’二字,旁边是双龙雕饰,反面镌刻了他们的名字。 云琅一个一个给他们戴上。 另外每个小家伙还有一份紫竹雕刻的小玩具,给老大的是只老虎,老二的是一管紫竹笛,老三的是一个能五十种变化的万花筒,外面的雕刻是祥云,老四的是喜鹊登梅的笔筒,老五的是一块紫白菜。 这些小礼物……可见用了心思。 除了钱,云酒前世今生就没得到过父母的礼物,真的羡慕极了。 云琅又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金银锁。 这个小金银锁有点旧,但依旧有着金银的光芒。 云酒听云琅说:“这个是你的,当年你失踪前,因为绳子断了,被取下来放着,我是后来在你娘的妆奁里找到的,现在物归原主。” 他递过来,云酒接了,还特意看了又看,同样的字--‘平安’,花纹雕饰却是双凤,背面一个‘灵’字。 她的名字。 现世,她也是这个名字,是奶奶取的。 在她老人家眼里,她怎么都是好的。 只是她觉得她有愧于‘灵’字,便只称云二。 还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也是因为楚九殒总是‘灵宝灵宝’的唤她。 “这个名字,谁取的?” “你爷爷。” 楚九殒看到那个‘灵’字,眼眸不由紧缩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一派淡然。 云酒不停的摩挲那个‘灵’字,心中百感交集。 命运捉弄,还是天意如此? 她不是原主,真的要承这份情吗? 她怕她要了,承受不了失去的伤痛。 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除了在楚九殒身上,她云二从来就不是个爱纠结的人。 “谢谢爹。”云酒开心的收了金银锁,前世今生她总算收到了一份来自父亲的礼物。 楚九殒宠溺摸了摸云酒的头,可把云琅看得眼馋。 他也想摸摸他的乖宝,可惜,拉不下那个脸。 吃完小馄饨,云琅抱走了五宝们。 老二满脸的抗拒要跟幼稚的弟弟们出去玩,但是没办法,他四肢短小,反抗不了。 “老公,我们现在在哪?”云酒想到自己昏迷,那攻占秦域的事,肯定搁浅了。 “自由城。” 云酒瞪大眼睛,“自由城,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邪恶城吧?” 楚九殒点头。 第523章 要做个人 自由城,所谓自由,不过是他们心底滋生罪恶的口号。 杀,盗,淫,妄,贪,嗔,痴等,他们无恶不作。 四国重犯都会被驱逐到这个城。 云酒就一瞬不瞬的盯着楚九殒,是因为她,他们才落魄到躲到这里的吗? 楚九殒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在乱想,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多想了,我带你来这,就是想寻个清静之地而已。” “哦。” 刚添饱肚子,云酒又惦记上明天的早中晚膳,“老公,我明天可以吃肉吗?” “小馄饨里的肉,难道不是肉?”楚九殒惊异道。 “那点小肉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楚九殒钳住她的下颚,轻轻一捏,查看她的牙,幽幽来了句,“牙缝确实挺大的。” 云酒恼红了脸,龇牙嗔他,“你去看看,谁有我这么一口整齐洁白的牙?被你碰上了,便宜你了。” 楚九殒眼神幽深,猛地往她撅起的樱唇上,轻咬了一口,“我不看别人的,我只看你的。” 云酒被哄得眉眼弯弯,“那明天有肉吃吗?” 楚九殒有力的胳膊穿过云酒的双腿,抱着小娇妻进了内室,从内室进了空间的小别墅里。 “听话,明天就有肉吃。” 云酒,“……” 她现在是易碎的玉器,还能说什么呢? 哄着小娇妻睡熟,楚九殒出了空间,对着空中喊了一声,“夜零、墨魑。” 夜零和墨魑两人本是暗卫出身,但因为天赋惊人,得了楚九殒的重用,两人算是半隐状态。 墨魑从房梁上,跳下来,单膝跪在楚九殒面前,“参见主子。” 夜零从外面,身姿挺拔,踩着闲庭散步的步伐走进来,优雅矜贵得像个皇室贵公子。 “吩咐下去,收拾行囊,午时出发。” “是。” 两人一起出了屋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 但他们一行队伍要出城,不分批出去,就得安排好路线。 “你去安排人蹲点路线,我去城主府弄块出城令牌。”夜零道。 墨魑道,“好,你小心。” 夜零轻嗤了一声,“你也小心。” 墨魑摇摇头,叫来魑一等人,从这处院子到城门口的距离扫清不识趣的人。 他们出去忙活了,云琅云策的人自然也不会落后。 五宝们陪着云琅玩了一个上午,两大五小就跟去泥田里滚了几圈回来。 饱睡一觉的云酒,怀疑自己没睡醒。 这就是隔辈亲吧。 放下五宝们,云琅不好意思让云酒看自己一身脏的样子,然后窘迫的跑了。 云酒眨了眨眼,对老父亲和兄长,只有无语。 “云策,你们带我儿子去钻老鼠洞了吗?” 云策怨念的瞪她,“没大没小,叫哥。” “我看现在可以叫你云三岁。” 五个脏儿子最后被楚九殒扔进了浴池里,粗鲁的一顿搓。 搓完就甩给了‘奶娘’小藤子。 老三对老父亲的行为一直不满,啊啊啊的叫。 可惜,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叫了一阵后,老三冲小藤子指着自己的肚子,又啊啊啊叫了几句。 小藤子认命的将早给他们准备好的午膳,一份一份的摆在他们面前。 这次不像平时那样,他一个个的喂,“我看你们也不小了,手脚灵活有力,以后自己吃饭吧。” 小藤子说不管就不管了。 老二对此最早适应,慢条斯理的吃。 老大瞥了眼已经开始吃糊糊喝汤的老二,不甘示弱的拿起勺子。 老四紧盯着小藤子离开的方向,愣怔了一阵后,就也平静的接受了自力更生的事实。 老五红了眼眶。 老三一转头,看他要哭,手一挥,一道风力拍在老五胳膊上。 老五吃痛,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看最小的弟弟哭了,还是被老三打的,老大蹭蹭的爬过去,甩了老三一巴掌。 这下子,老三也哭了,仰着脸,张着大嘴巴,嚎啕大哭。 小藤子自然听见,不过他没去管,而是把这事告诉了云酒。 主人的宝贝疙瘩,他可不敢教训。 云酒听了,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楚九殒皱了眉。 夫妻两人将自己的午膳端到儿子们的餐桌上。 对于他们的到来,五宝们不哭了,不闹了,好奇般的对他们行注目礼。 夫妻两却是自顾自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吃,完全不管他们。 老三似乎看到了真髓,挖起一勺糊糊喂老五,老五张嘴吃了。 不过他没有喂老三,老五眉眼弯弯,跟偷吃了什么似的,美滋滋的。 一碗都喂完了,老五也没有喂老三一口,更甚至吃完了老三的,不忘把自己的那碗也喝完了。 糊糊喝完,汤也喝完。 云酒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有点想笑,老五是个黑的。 老二早就吃完了,神色不耐的闭目养神。 云酒都不知道同一个娘胎出来的,这老二就好像千帆过尽,一片寒冬。 云酒不动声色的撇开视线,再看看老大和老四,目前看这两个孩子比较正常点。 “今天老大老二和老四表现最好,奖励你们一人十两银子。”看他们都吃完了,云酒也放下勺子。 老三不满了,不再是光‘啊’,而是配合他的动作,叽里呱啦,疯狂的表示自己的不满。 看他不说话了,云酒只淡淡一句怼,“你吃了吗?” 老三低头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碗,无话可说了,眼里包着一团委屈,幽怨的瞪向老五。 这个狗弟弟,不能要了。 云酒偎到楚九殒怀里,差点要笑死了。 不过在儿子们面前,云酒控制着面无表情的严肃,还真的把五宝们震到。 两个五两银元宝放在面前,老二快速的抓过来,收进怀里。 老大也不慢。 老四慢吞吞的将属于他的奖励,抱进怀里,害怕老三跟他抢似的,蹭蹭蹭的爬走了,似要将自己的银子藏起来。 云酒挑了挑眉,最有趣的还是老四啊。 老三眼巴巴的盯着云酒,云酒才不管他,“下次表现好,就有奖励,你要向哥哥们学习,不期望你们兄友弟恭,但要做个人。” 老三两只眼睛里,全是问号。 做个人? 人是什么样的? 第524章 被四国觊觎 教训完老三,云酒又对五兄弟道,“我要出去啦,你们在空间里不要搞破坏,谁要是破坏了我的花花草草……” “我来收拾。”楚九殒接了她的话。 云酒转头看了眼楚九殒,这家伙不喜欢孩子,她怕他会打死不听话的。 “那个……” 她一个眼神,楚九殒大概也能猜出她要说什么。 拒绝听她要命的话,楚九殒抱起人,顿了一下,对五兄弟道,“你们去午睡。” 老大带头蹭蹭的爬走。 “我们去秦域,继续未完成的事,你在马车上睡吧。”楚九殒道。 云酒想说自己吃了就睡,睡醒就吃,哪里还睡得着。 但想到男人对她的在乎和强势霸道,尤其是她大伤未愈,别想有自己的自由和思想了。 云酒低低哀嚎一声。 出去透透气也好。 在他们决定要离开时,自由城内外突然就爆出一个惊天消息。 “听说了吗?” “什么事?” “没想到墨王墨王妃那样的天之骄子,居然也躲到我们自由城来。” “他们来做什么?躲难,还是来绞杀某人的?” “肯定是躲难,我听说墨王妃怀揣巨宝,被四国觊觎,他们才躲到这里来的,送上门的大肥肉,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可是墨王墨王妃躲哪了?”有人心动了,提出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据可靠消息,他们现在住在青花巷最大的那栋宅子里。” “那还等什么,我们都去看看。” 看看?能看什么? 自然是该出手抢夺时,就抢夺。 巨宝,谁不稀罕? 于是为了传说中的巨宝,整个自由城都暴动了,还精准找到他们的住址。 楚九殒抱着云酒刚坐上马车,外街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夜零匆匆赶来,将外面的事情告诉给楚九殒后,只见楚九殒眼底的杀意,如战火浓烟,滚滚而来。 “魑一魑二保护好王妃,再有一丝闪失,提头来见。” 魑一魑二身躯一僵,忙应道,“是。” 隐在暗处的风起十人,闻言各有自责,那天就是因为他们的疏忽,导致主子受了重伤,昏迷了一个月。 若不是确定主子还活着,再昏迷下去,楚九殒绝对要将这个人间变成炼狱。 那天,他疯了似的,将随后杀来的武阳国精卫、祭司殿死士和另一拨暗卫,杀得一个不剩。 楚九殒只带了夜零和墨魑去开路。 云策没跟着,而是跳上马车。 “妹妹,吃水果吗?” “我刚吃过,现在还撑着。”云酒放出精神力,环视这个自由城。 她的精神力刚到城主府,就被一道结界给弹了一下,让人窥视不到半分。 云酒这才明白自由城,之所以能够成为四不管地带,必然有它存在的实力。 自由城的水深且黑赌毒,那么城主府就更上一层楼。 云酒皱眉,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但自由城的存在,让她很不舒服。 受过法制教育的她,即便动手杀过人,但也不想任由罪恶的人或事或物,日渐壮大。 “妹妹,别分神,人来了。”云策喊了云酒一声。 云酒明白他所指,立刻收回精神力。 “伤还没好,你可别动手啊,外面有你老爹和老公呢,他们要是不管用,不要也罢。”云策觉得自己要发泄发泄这一个月被骂被罚的委屈。 妹妹受伤,他也自责啊,谁料族地会有人杀过来。 等他回去,定要报这个仇。 云酒哪里看不出云策的委屈,还记得昨天她就是被云琅训斥云策的声音吵醒的。 脚趾头想也知道云策受了多少骂,她还真有点同情和自责。 那天她是怕乙萱对付不了巴布达,就跟了过去,哪里知道山脚下还有陷阱等着自己。 “哥受委屈了,我榨个西瓜汁给你喝啊,就当是妹妹赔罪了。”云酒素手一翻,拿出一个大西瓜,又拿出榨汁机,就在马车里现场榨汁。 云策看中了榨汁机,“这个,可以卖给我吗?” “送你。” 送了个榨汁机,云酒本想再送了个咖啡机,但咖啡机需要电源,没有电源当摆设还嫌碍事。 电源的来源又是一堆的事儿,云酒嫌麻烦,就歇了心思。 “妹妹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云策厚颜无耻的收了。 再喝一口冰镇西瓜汁,从头一路疏通到脚底板。 这一个月被骂被罚的小委屈,烟消云散。 忽然,外面响起云琅强势的声音,“墨王妃云酒,乃是我隐世家族云家的嫡二小姐,谁敢欺负她,我云琅倾尽家族之力,也要追杀他全家。” 那声音,身传千里。 隐世家族的名号一出,听过这个名号的人,心头一阵剧颤,直接就歇了夺宝的心思。 再敢上前来挑衅的蠢货,云琅直接出手,将人灭得渣渣都不剩,真正是死无葬身之地。 刚杀了几个小头头的楚九殒,听到云琅的声音,俊脸又黑了一层,幽深的黑眸涌起毁天灭地的杀意。 然后他手里的鸿蒙剑,随着他的身形,一剑一个,像个地狱杀神一般血染整条街,他身边的两个黑衣人杀人时,毫不逊色。 还好逃了不少,要不然真的叫血洗自由城。 随后,他警告,“严靖,管不好你的自由城,本王不介意血洗自由城。” 严靖就站在四元楼的顶楼,被警告了,他也不生气。 “今日确实是他们不懂事,改日送上赔礼,你们走吧。”顿了顿,还是添了句,“不过,撒播传言的人可跟自由城无关。” 当然这最后一句绝非为了解释,而是报复。 拿他自由城的人当刀,也要付出代价的。 云琅和云策明白了,这又是来自族地的杀意。 云琅父子两脸色一片铁青,已经对族地的某些人,忍无可忍。 “妹妹……” “莫急,此仇,我必然要百倍讨回来。”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子。 她觉得这一拨拨的杀手,都是那女子派来的。 那女子的剑上染了她的血,总让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好,那你没事就要加紧修炼啊,争取早日回族地。” 云策也想现在就带云酒走,但回到族地,以云酒现在的实力,就怕在他看不到之处,被人给欺负了。 第525章 进攻秦域 暗卫们也不是万能的。 就像那天,他们被绊住,生生让云酒遭了大罪。 还是等云酒先提升自己,自己有本事比靠别人保护,更为有用。 “嗯,你别打扰我,我现在就可以修炼。”云酒点头。 其实她偷懒也不算偷懒,就以她花了不到四年时间,就已经化神的天赋,在族地都是少见的。 云策欣慰的笑了,当即表示他给她护法。 外面的乱被平息下去,云酒安心的进入冥想模式。 之前因为怀孕,她修炼的源力都被五宝吸收了,生下孩子后,楚九殒强制她休养身体,都没怎么修炼。 这次又荒废了一个月,她这还没修复好的身体,想要再继续修炼,还不能操之过急。 她自伤的一剑,自是避开心脉,被偷袭的那一剑也没伤到要害处,就是源力过度透支,损伤了一些根基。 回忆了一下丹药方,云酒终于从记忆里找到了一种修复丹药--复源紫灵丹。 “咦?你笑什么?”一直盯着云酒的云策,陡然看到云酒弯了嘴角。 云酒敛了笑意,没理他。 从自由城直接前往秦域,一路平坦,半路上,他们的队伍多了一辆马车。 到了秦域城门前,云策笑看着从后面马车里出来的老男人,是早被抓来老武皇。 “走,让人看看你不在的时候,你的儿子们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老武皇脸色一片铁青,凶神恶煞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仇人,都是他们害的。 武阳国,若是还有他震着,无人敢放肆。 听了云策的话后,他不用看,也能猜出皇宫里的惨景。 他们没急着进城,不一会儿有个暗卫前来汇报,那汇报内容,直接把老武皇气得吐血。 一个月的时间,老武皇的儿子们为争夺皇位,死的死,废的废,最后是让意想不到的三十三皇子继承了皇位。 这个三十三皇子的生母是个官女支,一出生注定了不会受宠。 在后宫里受尽欺辱,但他就是奇奇怪怪的长大了。 并且在前朝后宫杀得腥风血雨的时候,这个皇子奇奇怪怪的失踪,又在一片血流成河的夺位中,带着军队强势登上了那个皇位。 然后有人就暗中猜测,当今皇帝不是老武皇的亲儿子。 嗯,因为老武皇的儿子们都一个个的蠢死了。 听了暗卫这最后一句的,老武皇真的吐血了,意外的是,他的血是淡灰色的。 “中毒?谁给他下的毒?”云酒直接断定。 “管他呢,反正烂心烂肝的人早晚都得死。”云策嗤之以鼻。 武阳国是四国中最糜烂恶臭的国度,要不然也不会有‘自由城’的存在。 也是他故意纵容了自由城的罪恶泛滥。 老武皇瞪突了眼睛,“你们有解药?给我。” 云策踹了他一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阶下囚还敢对我们呼呼喝喝,就你这种蠢货,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坐上皇位的,死到临头了,还敢对爷呼喝?” 自从坐上皇位后,老武皇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这一个月除了吃不好睡不好,也没人跟他说话,他都快要憋疯了。 但突然来个这么能哔哔的,老武皇又被气得几慾心跳遽停。 怕他再哔哔下去,老武皇捂着自己的胸口,颤抖着说:“我买,我买,行吗?” 云策冷嗤,“你买?你拿什么买?你现在是个死人,连陪葬品都没有的死人,还买?” 这次,老武皇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云策懵了懵,半晌反应过来,不咸不淡的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几句话就受不了,回去后岂不是要气得原地去世?” “……”云酒觉得她哥和老三接触后,话真的变多了。 云酒出了车厢,望着前面的一身铠甲的男人,前面集结了十万人的队伍。 砰,一声巨响。 威严牢固的城门,被一颗炮弹轻易破了城门,然后就见城里的百姓四处逃窜、士兵们直接丢盔弃甲跑了。 “攻!” 楚九殒冷冽的一声令。 十万大军顿时声如洪钟,直奔城门。 云酒是真不知道,一出来就上了战场,她居然还坐在马车里,一点也不威风,气死人! “哥,哥……” “哎,来了来了。”云策从前面匆匆跑过来,“妹妹,怎么了?饿了吗?还是渴了?” 云酒想锤他,她难道是猪吗?除了吃就是喝。 “给我一匹马。” 丢下这话,云酒转身进马车里,换下身上的罗裙,从空间里找出一身黑红配的骑马装,帅气利落的跳下马车。 云策看了,想吹一个口哨,到底顾忌着他儒雅的形象,他笑道,“妹妹,你这一身太英俊了。” 云酒嗤他,“孤陋寡闻,姐赛车时才是最帅的。” “妹妹,你要教我赛车啊。” “等有空吧,还有你也要勤加修炼,别到时候让妹妹赶超了你。”云酒这话也算提醒。 虽然这个世界有楚九殒,她还是惦记着在未来漫长的生命里,他们光对着彼此怕是要失去新鲜感。 未来的新鲜感,当然要去别的小世界玩玩。 云策道,“当然。” 云酒一甩马鞭,骑着马跑到楚九殒身边。 楚九殒早就用精神力注意到她的动作,看她跑来,无奈的睨着她笑,“闲不住吗?” “走啊,我要进皇宫看看。” 楚九殒大手一伸,猛地抓住云酒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小娇妻拽得飞到自己马背上,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云酒挣扎不休,“放开放开,我要自己骑马。” “我怕你头晕,只能坐我的马,否则回马车上去。”楚九殒霸道得没有一丝人性了,箍着她细腰的胳膊,不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 云酒想哭,早知道离他远远的。 因为大炮在前,他们的十万大军长驱直入皇宫。 云酒疑惑,“皇城精卫呢?皇宫侍卫呢?” 楚九殒笑得格外邪魅,“都被他们自己作死干净了。” 云酒无言,这武阳国灭不灭的,都是早晚的事儿。 “那,老公,我们去祭司殿吧。”侍卫都没有,云酒觉得还是去最有挑战的祭司殿逛逛。 “大祭司和六个长老在皇宫。” 第526章 杀进皇宫 “那正好啊,你去会会那几个高手,我跟我哥……” 云酒想说她和云策去祭司殿,结果楚九殒周身寒气差点没冻死云酒,搂着她的胳膊差点没勒断她可怜的细腰。 楚九殒是不放心再把她交给云策。 云酒哭,“嘤嘤嘤,疼!” 闻言,楚九殒悄然松了些力度。 然后楚九殒让靳又寒带着云策去祭司殿,而他理所当然的带着云酒直奔皇宫威武大殿。 大祭司和他的六个长老早已布了一个大阵,就等着他们。 “啧啧,我怎么觉得这新皇和大祭司像只小强,顽强不屈。”云酒一下马,就拉开与楚九殒的距离。 楚九殒看了看两人间的距离,两道俊眉都要拧在一起。 楚九殒克制了又克制,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几番挣扎后才平静下来。 算了,不给她压力了。 楚九殒转身与云酒背道而去,去解阵法。 云酒吐出一口气,好险啊,方才那几瞬之间,她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真怕楚九殒控制不住杀了她。 到底理智战胜了霸道和心魔,云酒微微扬唇,得意的背着手,去另一边研究阵法。 她虽然对繁复的阵法和炼器什么不感兴趣,不代表不可以研究研究。 云酒正研究得认真呢,突然阵型又变了,忙往后退去,但这阵型却比她的脚步更快,将她整个笼罩进去了。 云酒感觉到危险,当即闪身进入空间。 云酒一消失,楚九殒就感应到了,他差点……还好在空间里再次感应到他。 楚九殒眼底闪过阴翳的锋芒,很快找到阵眼,鸿蒙剑一出,直接劈碎了被大祭司当阵眼的一个黑色罗盘。 罗盘一碎,大量黑气汹涌而出。 老四在空间里都闻到了黑气的香味儿,爬到云酒面前,兴奋得直叫唤。 云酒逗他,“你说什么呀?我一点听不懂。” 老四的兴奋变成着急了,又‘啊啊’一阵。 云酒摊手,“不懂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要不喊声‘娘’来听听?” 老四还没蹦出话来呢,不容挑战‘权威’的老大,突然就喊了一声,“娘。” 云酒一惊,随后大喜,“哎呀,老大是你喊我吗?” 云酒一把搂住老大,兴高采烈的亲亲抱抱举高高,老大被逗得直乐,可把老三老五看痴了。 看他们的母亲那么喜欢老大,羡慕得直流口水。 老二玩自己的拼图,这边的事儿,似乎与他无关。 老四憋红了脸,一方面着急,一方面也想顺了云酒的意。 可惜,憋了半天,都没有憋出。 高兴完了,云酒放下老大,看向老四。 对上视线,老四突然一个激灵,“娘。” 云酒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让她失望,抱起老四也是一阵亲亲抱抱举高高。 老四生无可恋的任由老母亲高兴完,然后指着别墅大门,又是一直婴语‘啊啊’。 云酒明白了,他要出去,可外面危险啊。 她自己都不敢去硬抗,但老四这么激动,定然是外面有什么事,就像那次在祭司殿里遇到黑气一样的激动。 云酒也怕再有黑气,楚九殒搞不定,反正老四能吸收。 云酒不再多想,抱着老四出去了。 他们一出去,云酒被外面的黑气差点腐蚀,赶紧运气自己微薄的源力去抵抗,黑气疯狂的往老四身上涌。 云酒不敢再抱老四,放下老四,自己躲到黑气薄弱的不远处。 老四这么大能耐,而且还年幼,她可不敢放任老四,万一被人抱走了,就怕是一场灾难。 老四很喜欢这些黑气。 云酒不懂这些黑气是什么,它目前对老四没有坏处,就怕未来会有威胁。 几个眨眼间,漫天的黑气被老四吸收得一干二净。 楚九殒只能吸收了一点点,好在有老四这个妖孽在,看黑气吸收完,楚九殒赶紧抱起老四,将小人儿送进空间。 这个妖孽,可不能被人发现了。 “赶紧吃点丹药。”楚九殒瞥向走过来的云酒,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尤其是脸被黑气腐蚀得血迹斑斑,一阵心疼。 顺手将她身上残留的黑气给吸走。 云酒没吃丹药,而是喝了一杯灵泉水,被腐蚀掉的皮肤慢慢结了痂。 “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来。”楚九殒一手拿着鸿蒙剑,一手抱了云酒一下,不放心叮嘱她。 云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挥手道,“去吧去吧。” “不听话,晚上等着被收拾。”警告完,楚九殒放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什么收拾? 云酒俏脸热了热,冲男人伟岸挺拔的背影挥舞了几拳,很想出息的反驳回去,奈何没实力。 云酒寻了个干净偏僻的地方,坐着等他。 威武大殿里面。 大祭司见来人是楚九殒,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心情极度糟糕。 再往他身后瞅了瞅,终是不见那个女人,阴翳的眸子眯了眯,“凤主呢?” “对付你们这群小喽啰,本王即可。”楚九殒举起长剑,直指大祭司影惑。 影惑见他如此,往后退去,他的影卫们如残影一般闪了闪,最后挡在楚九殒面前。 “来啊,本尊倒要看看没有凤主,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影惑怪异的声音响起,粗嘎又难听。 尤其这句还过分贬低楚九殒。 楚九殒没生气,但凌厉的剑气,泛出狠辣无情的冷芒。 剑气太甚,有几个不留心的,还被剑气伤到,火辣辣的伤口提醒着他们战神从来不是好惹的,即便没有凤主。 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还在为自己身上的伤,懊恼时,他们以为无敌的影卫,被人家一剑一个,一脚踢飞,惨烈的摔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都懵了。 武阳国新皇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震惊外,有些怨恨老天为什么不把这么厉害还不贪恋皇权的楚九殒,生在他们武阳国。 影惑眼看自己精心培养出的影卫在人楚九殒手里都走不过一招,他被反噬的身子如秋风落叶似的瑟瑟发抖。 眼神闪了闪,在楚九殒注意到自己前,影惑拿出一副传送画,果断弃了新皇,弃了武阳国,逃了。 第527章 拦截 楚九殒被数以千计的影卫绊住,眼睁睁的看着影惑逃了。 其实影惑并没有逃掉,他刚从威武大殿逃到城外的庄子上,殊不知,里面正有一个大陷阱等他。 影惑一出来,就看到一道白色身影,坐在他的房间里喝着清茶,他阴沉的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在这?” 男人放下茶杯,拿过一个茶杯,给影惑倒了一杯,“过来喝一杯,我们聊一聊。” 影惑便知道二长老算到他这一劫,在这等着他。 他现在无法仆算,有二长老在,也好。 他自然而然的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茶香入口清脾。 放下茶杯,影惑问,“聊什么?” “就聊聊这么多年,大祭司杀了那么多人,午夜梦回时可做过噩梦?” 二长老的声音悠远平静,仿佛就是随口一问,但影惑从中听出了浓烈的恨意,阴眸眯起。 这一刻,他知道二长老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这等他。 “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那些废物能成为本尊的养料,是他们的福气。”影惑丝毫不在意二长老的恨。 恨,又如何? 他自信二长老不敢动手。 二长老笑了,嘴角却勾起一丝阴辣,“我是奈何不了你,但凤主回来了,她是你的克星。” 影惑不喜欢他这句话,“什么叫她是本尊的克星,一个小丫头片子就仗着异宝,勾得楚九殒那个蠢货为她卖命而已。” “那你呢?得了前凤主的恩情,却恩将仇报,叫什么?” 提起前凤主,影惑就想起曾经无数次因为她的一句话,他的日子就掉进无尽的黑暗深渊。 是那个女人毁了他,她不过是得到了报应而已,与他无关。 “什么恩情?本尊凭的是实力得了她的眼,任劳任怨的为她做这做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她不过因为我犯了个小错,就彻底的放弃了我,怪就怪她太过无情。” 影惑一说起自己和前凤主的恩怨,浑身戾气横生,心情幽幽沉沉的冒出一缕缕黑气。 他说过他就是要踩着所谓凤主,登峰造极。 “小错?你的一个小错害死了两百四十六个人,事后还像个懦夫一样躲了起来,不认错还不接受惩罚,你凭什么认为你还能跟在凤主身边?” 二长老对前凤主也有怨,怨前凤主当初心慈手软,放了这畜牲一码。 以致于后来造了那么多的孽。 影惑阴眸冒出森森寒气,怒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后来不是认错了嘛,可你们呢不依不饶,所以后来的事,你们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切都是你们心狠在前,咎由自取。” 影惑背后的黑气越来越多,二长老忽地掀翻了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水壶,碎了一地。 同时,屋外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 影惑皱眉,望着气定神闲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二长老。 “你做了什么?” 影惑不以为二长老做的事情,能把他如何,但二长老的行为,形同背叛。 “你与凤主的事,我不管,但你不该害死我的女儿,今日我把你留在此,这也是你咎由自取。”二长老从剑架上取下他早就备好的长剑,剑鞘朝着影惑飞去,影惑想躲,刚一动,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尤其刚刚一刹那的动作,起得太猛,现在又僵得太急,他的身体一个没控制好,向一侧狼狈倒去。 “影震,你敢?”影惑气恼不已。 二长老一怔,他不是被影惑的喝声吓到,而是他以为强大到可以害凤主的人,必然更厉害。 毒? 他以为大祭司本就是个毒体,万毒不侵。 没想到凤主的毒药,如此轻易放倒了他。 二长老龇牙,冲影惑笑得阴森森,“哼,你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说完,二长老先是废了影惑的手筋脚筋,让他站不起来,也再也杀不了人。 被废了,影惑仍面无表情,只不解道,“影震,你不能什么错都推到本尊头上,当初将你女儿送你宫里,你也是同意的。” “放你娘的狗屁,我不同意,一百万个不同意,是你,是你蛊惑我妻子,让她发了疯似的逼我同意的。” 二长老想起当初的决定,在看到宝贝女儿一身是血的样子,无数次后悔,无数次痛不能回到当初。 把当初那个他,锤死。 把他那个疯妻,掐死。 影惑扯起长年冰封的脸,似笑非笑,但看二长老这般痛苦的样子,他被愉悦到了。 “还有你。”二长老眼含嗜血的恨意,“故意把我派出去,害得雅雅难产而死,你这个罪魁祸首,早该死了。” 恨意说出来,二长老一剑一剑的刺在影惑的腹部,他也要尝尝腹痛,尝尝血流不止。 二长老像疯了一样刺剑,便没有留意到影惑将自己体内的黑气,偷偷放了一丝到他身上。 影惑不声不响,任他发泄。 二长老发泄完了,也没有立即杀死影惑。 影惑害死太多人,需要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才能安抚那些无辜的灵魂。 “去通知凤主,让她到这来。”二长老对屋外的人说道。 影惑嘴角斜钩,躺那就静等着。 …… 而在威武大殿的楚九殒,带着大军直接将整个武阳国皇室给灭了,甚至还有很多有罪的重臣,一个不留。 就皇宫前门,血流成河。 下午的暴雨,都没有冲洗干净那些血迹。 而楚九殒把武阳国的诸多事务交给云策,就带着‘身体不适’的云酒进了空间。 云策能怎么说,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只得同意,惨兮兮的去处理武阳国的那些烂摊子。 一回到空间,云酒就把自己找到的那张复源紫灵丹丹方的事,告诉给楚九殒。 楚九殒不让她动手炼丹,也没有去商城系统买,而是自己动手炼丹。 一开始,云酒也没有不让他动手。 但是他一次次炸炉,云酒控制不住了,幸好她没有让他拿造化鼎炼丹,万一把她的造化鼎给炸了,她得哭死。 再一次炸炉,看到楚九殒俊脸黑黢黢的,云酒捧着肚子大笑不止,“哈哈哈……” 第528章 儿子的洗澡水 被小娇妻嘲笑,楚九殒黑眸沉了一瞬,就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跟她脸贴脸,让她也染了一脸的黑,才罢休。 “唔!大坏蛋。”云酒苦笑不得,这家伙怎么有点幼稚! “那还不是你带坏的。” 云酒惊呆了,“楚九殒,你比我大,要坏也是你先带坏我的。” “确实,我就是喜欢坏坏的你。”楚九殒颔首道。 这话,太犯规! 确实,楚九殒教导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乖乖女,而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她前世的十三年的生命里,除了奶奶,就是他。 在奶奶面前,她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媛淑女。 是他亲手教导她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在训练时坚韧,在敌人面前狠辣,在丛林里逢生,在外人面前冷漠…… “那都是老公教的,若有一天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就杀了你。”云酒凶狠警告。 楚九殒温柔的在她红唇上啄了啄,神情认真,“任凭处置。” 云酒满意勾唇,“你出去吧,我的草药可不多,我自己炼吧。” “我帮你,需要几分源力的时候,你说。” 楚九殒可不舍得她动用一丝源力。 云酒想了想,那就合作看看,这事没做过,说不一定就成功了呢。 那以后她炼丹,就更省事了。 准备说,她和楚九殒又多了一项可以做的事情,开心! 炼制复源丹不难,但云酒到底不了解楚九殒的实力,第一炉失败了。 接连又炼制到第三炉,云酒怕草药再被嚯嚯,尤其是她现在的手下们对丹药的需求量大,不能随便嚯嚯草药。 “这一炉要是还失败了,你就去带儿子。”云酒下最后通牒。 楚九殒不甘心,不相信自己会一而再的失败,不想小娇妻一次次失望,他总结经验,拿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专注。 揭炉时,一直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楚九殒,竟神经紧绷。 无意间察觉到楚九殒大手攥紧了拳头,额头冒出细密的汗,云酒发现奇迹似的,关心的问,“老公,你怎么还流汗了?” 楚九殒面上一本正经,“没事,火烤得有点热,你快揭炉吧。” 云酒疑惑,但猜不到此时的楚九殒,内心如战鼓。 “好吧,耶!有药香,肯定是炼成了,就是不知道一炉成了多少枚丹药。”云酒嘴里念着,手下的动作更快。 丹药确实成了,她立刻数了数数量。 可能是她和楚九殒第一次合作,不太默契,完美的成品丹药就只有三枚,剩下十八枚是大小不一,圆度不等,色泽不亮的。 云酒将三枚完美丹药装瓶,另外十八枚丹药,云酒本打算扔到果园当肥料的,却被小藤子第一时间感应,将残次品全吃了。 小藤子尝到丹药的甜味,眼睛都亮了,心里顿时有了个想法。 不过顾忌着主人身边有大魔王在,他不敢靠近,老老实实的去带娃。 “唉!还是吃饱了,最舒服。”一枚丹药下肚,云酒浑身舒坦。 这种舒坦,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大鱼大肉,才有的饱腹感。 看她终于无事,静等片刻,竟然还提升了两个等级,现在有化神十八级。 比他当初,厉害多了。 楚九殒终于放松了心情,这一放松,就惦记上肉。 这些日子的焦虑,不是一般的煎熬,他迫切需要找到彼此存在的真实感,想要那种身心交融的契合。 有人一夜听风雨,有人一夜哭风雨,有人一夜在风雨中彻底沉沦…… 云酒再醒来,床上已经没了某人残留的体温。 云酒迷迷糊糊的翻身下床,因着那家伙的克制,难得翌日起床,身子能清爽舒坦。 对着镜子,她好心情的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自己去换衣洗漱,长发就随意在两边编了股小辫子,编到后脑勺就编成一股大麻花辫,再盘起,用两根玉簪固定,化了个清纯小白花淡妆。 下楼来,客厅餐厅空荡荡,小别墅里空荡荡。 云酒放出精神力查看了一番,小藤子竟带着五兄弟在灵泉湖游泳。 云酒心疼至极的捂住胸口,那是,那是他们平时喝的水,怎么能游泳? “小藤子,你们在做什么?”云酒急奔至灵泉湖边,怒气腾腾杀到小藤子和五兄弟面前。 “主人,小主人们喜欢灵泉,就爬过来了。” 小藤子是站在无边,用藤蔓禁锢着五兄弟,不让他们溺水,也能不让他们飘远。 他知道两位主人的洁癖,可不敢像五兄弟一样,在这灵泉湖里游泳。 “起来,都给我上来。”云酒双眼冒火,又极力控制,平复。 努力告诉自己,这几个都是她儿子,儿子的洗澡水,也没什么好嫌弃的。 但如此坑爹娘的儿子,能想见以后鸡飞狗跳的日子,有点不想要了。 五兄弟们还是第一次见老母亲发这么大火,五兄弟难得一致的乖觉。 小藤子将五兄弟拖上来,生怕他们要挨打,就帮着解释了一句,“主人,其实我发现这灵泉湖里的水有自净的功能……” 云酒转头怼他,“我当然知道,但心理上不知道,想游泳你们去卧龙潭那边啊,那边还有鱼呢。” 灵泉有自净的功能,她当然早知道,她从落雨城收回来的怪石,自从泡了灵泉后,不再流出奇怪毒素。 听说卧龙潭那边还有鱼,老三陡然来了兴奋,又是一阵‘啊啊啊’叫唤。 她还没惩罚他们呢,他就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又来挑衅。 云酒冷冷瞟了一眼老三,总觉得今日游泳之事,肯定是老三带头,于是残忍道,“小藤子你带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去卧龙潭,老三,走,跟娘回去,娘还没吃早膳呢,你得陪着。” 老三瞪圆了大眼睛,想‘啊啊’,但在老母亲严肃的面容下,屁都不敢放了。 老三认命了。 云酒高兴了,抱起老三回去。 老三的安静,持续不了三十息,‘啊啊啊’又来了,这次还配上各种奇怪的肢体语言。 云酒一阵头疼,想拍死这家伙,“你怎么这么能闹腾?像了大舅子吧?” 反正楚九殒是个冷漠稳重的,老大就是他十成十的小翻版。 第529章 邪恶即毁灭 早膳,楚九殒早就给她备好了,一锅海鲜粥外加两屉灌汤包和八块土豆丝蛋饼。 云酒闻着粥香,就感觉饿得能吃完这一锅。 云酒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就坐到老三的对面,老三指着锅,又对她‘啊啊啊’的叫。 云酒听不懂他的婴语,但按照他的手势,也能猜出一些。 “想吃啊?你不怕把自己养肥了,找不到媳妇吗?”云酒一边吃着,一边逗老三。 老三不懂她的话,只看老母亲吃个不停,还怕吃完了,没他的份。 云酒逗了一会儿,看小不点急坏了样子,给他盛了一小碗海鲜粥。 “吃。” “啊!” 老三小脑袋满意的点点,为了不饿肚子,他已经能熟练的拿勺子,自己吃饭。 看到自己的儿子越长越可爱,云酒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成就感。 她还一生就是五个呢,问,谁能超越? 刚用完早膳,楚九殒进了空间,看见老三在陪着云酒,眼底闪过一道幽光,射在老三身上意外冷冽。 老三敏锐感受到强烈的寒意,被冻得抖了抖,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老父亲,又笑着‘啊啊啊’叫,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楚九殒冷冷的没理他,上前抱了抱小娇妻,不满一个抱抱,他又用自己身体遮挡着,亲了云酒一口,才道明来意。 “祭司殿二长老派人找你去郊外的庄子上。” “武阳国祭司殿?” 云酒想起这位二长老派了黑白双煞过来给她用。 “嗯,他应该有事,要去见吗?” 那位二长老肯定是要见一面的,云酒道,“你把老三给小藤子送过去,我去换身衣服。” “好。”楚九殒拎着老三走了。 对,就跟拎只小鸡仔一样。 云酒心中五味杂陈,她的儿子们好像都不受狗男人待见。 想到楚九殒最初得知她怀孕时的反应,哪怕他解释完美,云酒始终记怀,于是日常里他对儿子的表现,都能成为一根刺。 云酒狠狠闭上眼睛,不能再这么想下去,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怕和楚九殒的感情走向…… 云酒狠狠摇头,将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统统摇出去。 迅速换了衣服,出了空间。 跟着来人,楚九殒和云酒一起来到郊外的庄子,开门的老者直接领着他们进入后院。 后院的一间屋子外,守着不少黑衣人,另外在屋子外层有一道铁栏杆。 守卫看到他们,便猜出了身份,立刻跟里面的汇报,“主子,墨王和墨王妃来了。” 里面沉默了一瞬,传出沉闷悲戚的男声,“凤主,大祭司就在这,你打算怎么处理?” 云酒自然想他死。 但她能从二长老的行为中,看出他们之间有恩怨,否则谁会喜欢招惹麻烦呢。 人啊,都是明哲保身的。 “你想怎么处置?” “自然是要他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武阳国祭司殿里的邪恶太多,而大多的邪恶必然跟大祭司有关,他还派人杀过她,死不死的,她还巴不得呢。 二长老不找她,她也是要覆灭了这个祭司殿。 “可以。” 二长老长吁了一口气,就怕这个凤主,心慈手软。 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好在她允了他的意思。 “我还要公布他的罪行、游街示众。”二长老又道。 “行,没事了吧?那我可以走了吗?”云酒无语,就这点事儿,还要她亲自过来一趟。 二长老听她要走,一下子扑到铁栏杆处,“不,你不能走,他需要你压制。” 楚九殒黑眸阴沉,眉眼流露一丝杀意。 云酒淡淡挑眉,“什么意思?” “凤主应该有一件压制祭司的至宝。”二长老只提醒。 至于至宝是什么,他故意没有说明白,但云酒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手里的‘镇印’。 她屡次三番轻易的就把苍悯压得吐血的场景。 云酒不明白他建这个铁栏杆做什么,但也没进去,这一看就是个牢笼。 “你与他有什么恩怨?” 她对八卦什么的还是好奇的,哪怕是这人编的,只要能骗到她,都是好八卦。 可惜她想要的八卦,二长老只用了一句话总结,“他害死了我女儿,所以我要他百倍尝还。” 云酒还想接着听呢,等了半盏茶,也没个下文。 “你把人带过来。” 二长老忙不迭将软成一滩烂泥的大祭司拎过来。 影惑看到云酒惊为天人的脸,与记忆中那个凤主完全不一样的脸,嗤笑了一声,“人心本就邪恶,你是灭不掉的。” 云酒翻了大白眼,没理会他故意放出的心理暗示,走过去,就隔着铁栏杆,拍了人一掌。 她出手太快,距离最近的二长老,也没看见云酒用了至宝,就把一滩烂泥变成一根木棍。 对,整个人像是瞬间被冰冻,僵了。 二长老眼神闪了闪,不过什么都没有。 这个凤主只要能帮他对付影惑即可。 云酒想这样,应该就是二长老想要的样子。 “好,剩下的,你自己处置吧,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二长老道,“你,你打算怎么处置祭司殿?” “邪恶即毁灭。” 二长老没再多言,毁灭得好,这些年,他没见祭司殿为百姓做过什么好事,只看到了数以万计的无辜百姓,惨遭他们的毒手。 就是自己,为了融入他们,也没有独善其身。 云酒看二长老是不会放过大祭司的,就直接走人了。 回城,云酒想直奔祭司殿,赶紧将祭司殿的烂事处理掉。 楚九殒不依她,“放心,爹将整个祭司殿下了结界,他们就算有传送画也逃不掉,等你养好了,任由你去处置。” “我已经好了。”气人,她真的没那么弱不禁风。 “再养养。” 狗男人霸道起来,没云酒什么事。 云酒趁机提要求,“那,我不要再进宫了,随便选个宅子住住吧。” 楚九殒精神力散出去,最后确定前三皇子的住处。 前三皇子因为残疾,后院只有一个侧妃两个侍妾,但他因为伤了那里,女人娶回家只不过是个摆设,算是武阳国最干净的王爷了。 第530章 卑微认主 争夺皇权时,这位三皇子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但他因为帮助了五皇子一次,就被推进池子里溺死了。 这些皇子们自相残杀后,倒是空出不少的铺子和宅子。 因为战乱,秦域城内的铺子纷纷关闭着。 楚九殒想带着云酒逛逛街都不现实,便直接带人去前三皇子的宅子收拾。 他们在外面住下的事情,很快传到了云琅云策耳中,云琅二话不说带着人,火速赶过来。 云策知道后,气得直接扔了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折子,“小爷又不是皇帝,看什么狗屁折子,凤酉国的人什么时候过来?不行的话,让楚九殒安排直升机把人接过来。” 旁边的护卫们都不敢接这话,再说墨王肯定不会听他们的。 云策眼睛一亮,正好就用这个借口去找楚九殒。 他找来时,云琅和五兄弟玩疯了。 整栋宅子里都找不到那可恶的夫妻两,一想便知那两人又躲到什么空间里悠哉游哉了。 这世俗的事,本来就与他无关,云策拍拍衣角灰尘,也不管了。 他刚坐下,想给自己倒杯水喝,就被老父亲夺了茶壶。 “爹,你什么意思?水都不给我喝?” “事情都处理完了吗?”云琅面容严厉。 云策还是怵云琅的,生无可恋的诉苦道,“爹,我就是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武阳国,也处理不了那些烂摊子啊。” 真是看哪都头疼! “你这么没用的吗?” 诉苦没成,还收到了来自老父亲的鄙视。 云策的小心肝儿碎成一片片,“爹,关键这不是我的事啊!” 因为不是他的事情,他也不怎么用心,不用心自然便觉得无边的累。 “你怎么能这么想?为百姓做一些实事,那也是对你心境的提升,你应该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云琅道。 云策明白了,他要做的不是为某人,而是为百姓。 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云琅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抱起老三,让他的暗卫抱着另外四个一起去荷花池划船。 老三想着玩了一上午的水,不想再玩了,就一个劲儿的‘啊啊啊’,扭着身子不愿去。 “不想去啊,那你想去哪里?”云琅懂了他的意思,很慈爱的询问他的意见。 老三指了指不远处的假山,假山上还有一座凉亭,去坐坐也没什么。 但到了假山边,老三人傻胆子大,他要自己爬。 自从会爬后,小藤子都是任他们四处爬,爬山爬水那都是小事。 搁云琅这,就行不通了。 气得老三又是一阵‘啊啊啊’叫。 刺耳的声音,令老二紧紧皱眉,令老大忍不住训斥他。 老大厉声“啊。”一声,颇有一句‘闭嘴’的气势。 老三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琅也给震住了,扭头看向一脸怒意未散的老大,老大见云琅看他,就转了头,侧脸以对。 “还是老大最厉害!” 云琅笑夸一句,放下老三,任他去爬,还让自己的暗卫看着。 老大傲娇的哼了一声,只当没听见,只是呵斥了一声,哪里就厉害了。 …… 云酒不懂,明明她吃过丹药,身体也调养好了,怎么又被安置到床上? 损伤修炼根基,是睡觉就能睡好的? “老公,我真的不困。” “不困,那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男人声音沙哑低沉,深邃的黑眸跳跃起一股扑不灭的慾火。 云酒看过太多男人的这副鬼样子,吓得想逃,但是许久没有享受属于他们的极致亲密,她也想他呢。 于是,她反扑了过去,像只小野猫似的勾着媚笑,“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一本书直拍云酒脸上。 “看书。” 云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狼狗男人? 送上门的肉,都不吃? “此时此刻,你真的确定要看书。”云酒咬牙切齿的问。 楚九殒挑起小娇妻精致的下颚,嘴角翘起一抹迷人的邪魅,“小宝贝,就这么喜欢我?” 从小到大,他一勾,她便毫无招架之力。 因为她比自己小了八九岁,他真怕别人也能随随便便就勾走了她。 他克制,他理智,他隐忍……最主要的是怕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变得面目可憎。 他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的女人,总是各种挑战他的心跳。 云酒闻言,总觉得楚九殒保留着自己的感情,却还想要问她的欢喜。 做梦呢! 以后,她也不说了。 “哼,谁说我喜欢你了?我只是喜欢……”云酒的小手猛地往楚九殒劲腰上掐了一把,“嘿嘿……就是喜欢老公的腰好。” 小妖精! 两人笑闹到半夜,吃了夜宵后,才美美睡到日上三竿。 还是半个月后,丹青带着几个长老紧赶慢赶的来了,云酒也休养得差不多,才被楚九殒允许去处理祭司殿的事情。 云琅云策父子不放心云酒,要求同往。 “主子。”丹青带头朝着云酒行了个礼。 靳又寒也在队伍,以前他从来没有这般行过礼,但跟在云酒身边的日子里,他看到了他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害怕再贪恋下去,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低垂着眼睑,卑微认主,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暗藏。 “无须多礼,你们一路奔波劳累,处理完祭司殿的事,给你们接风洗尘啊!”云酒笑道,她对丹青还是很有亲和力的。 丹青笑眯了眼,“那太好了,一直听说主子身边的乙葵姑娘乃神厨,吃一口她做的饭菜赛神仙,不知我有没有机会吃到?” 神厨也是主子的神厨,他想吃乙葵做的饭菜,自然要先问过主子,否则就逾距了。 “那没问题,包你吃到撑。”云酒转头就让人去通知乙葵去准备。 楚九殒护着云酒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上了马车。 抱着老四的云策也想上这辆马车,结果却被他老父亲扯住后领子,将人给拖走了。 “爹,你放开我,是老四想跟他爹娘坐一辆马车。” 云琅为了跟外孙么亲近,才不管他们的意愿。 一上马车,就给老四拿出各种小点心。 老四又不是吃货老三,尤其是他胃口很刁,吃过空间美食,哪里还对人间糙食贪恋。 第531章 肃清祭司殿 一行人来到祭司殿,为了防止会有人跑出去,云琅没有扯下结界。 撕开一道小口子,他们一个一个的进去。 想着接下来的大战,云琅又布了一层结界。 穆伶俐在亭子中转来转去,这些日子他们出不去,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很着急,久不出去,他们就算没疯掉,也会饿死的。 正在这种情绪中,穆伶俐忽地发现西门口,突然进来一群陌生人。 她一眼就盯在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男人冷峻霸气,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势,偏偏一下戳中了她淡如水的心。 妖孽似的俊颜,锋利如刀刃的黑眸,但那么好看的眼睛,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女子,又变得温柔多情。 穆伶俐控制不住的飞身到他们面前,落地的一刹那,她懊恼自己有点冲动,但很快又理直气壮了。 “你们是什么人?” 云酒等人早就发现了这个紫衣女子,只是她一出现,那双如水的眸子就直勾勾的盯在了楚九殒身上,云酒意味深长的朝楚九殒冷笑。 这个狗男人,烂桃花太多。 楚九殒被她笑得背脊一凉,“怎么了?” 穆伶俐见男人不理她,还一直盯着一个漂亮女人看,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恨不得立刻掰过男人的视线,只看着她。 初次见面,不能动手,但是可以出声啊,她立刻插声打断他们,“这位公子,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什么人啊?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楚九殒哪能不知有个女人从他进来就一直盯着她看,他方才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多看,这里有个小醋精呢。 小醋精,别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但他的表现要是不好,她就能作死他。 楚九殒蹙眉吩咐夜零,“你来处理。” “是。” 夜零立刻用自己阻隔开穆伶俐痴缠的视线,冷鹜的眸子跟暗夜里泛着绿光的狼眼似的凶残。 凶残、邪恶什么的,穆伶俐自然当上司女后,见过不少。 面前男人眼底的幽冷,可见也不是好惹的,穆伶俐眉头皱起。 “你……”她也不想和那个人成死敌,纵然不悦,她也没说什么。 但是,他们来势汹汹,他会杀她吗? 楚九殒可没功夫理她,带着人直奔祭司殿的光明大殿。 “祭司殿所有人,光明大殿集合,违者死。” 一道响亮的高声在祭司殿上空,突兀的响起。 一开始,众人一怔。 随后就是各种心情,骂声也不断绝。 “谁?哪来的王八羔子,居然跑到我们祭司殿来撒野了?” “走,我们去会会。” “你们别冲动,外面有阻隔,我们出不去,旁人也轻易进不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人,肯定就是控制祭司殿的人。” 一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从不同的屋子里,走出不少人。 对于入侵者,反正没有是个善意的。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跑到我们祭司殿撒野,你们找死吗?”一壮硕男子走过来,手指着楚九殒叫嚷。 墨魑身影一动,刷刷两剑,众人只见他那一根手指,血呼啦啦的落在地上。 “啊!” “你,放肆!”一个长须长老赶来时就见到这个画面,然后直接就与夜零干上了。 夜零看着年轻,但天赋高,实力也不俗,出招狠辣利落。 那个长须长老还以为多厉害呢,与夜零对战了十招,那老小子手里的剑就被给震落。 空气忽然安静! 老小子盯着自己的剑,忽然就僵住,甚至被夜零刺了一剑,他似是没什么感觉。 出了大丑的老小子,忽然就朝着夜零扑过去。 不管他要做什么,夜零一脚就将人踹飞几丈远。 老小子这下子更狼狈了,身下的石砖碎裂成块,崩起灰尘,一块还击中他的脑门,砸得他头晕眼花,差点没直接晕厥过去。 “啊,十九长老你没事吧?” 好丢脸啊! 老小子想遁走,原以为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谁知他会惨败在这个小子的手里。 云酒夸张的大笑起来,“哎呀,年纪大了果然不中用,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吧。”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老小子也顾不得狼狈,一抹脸上的灰尘,虎目圆瞪。 武力干不过,就用嘴皮子。 “没什么,就是看这个祭司殿不顺眼,打算肃清一下,一个个过来说一下自己犯过的事,另,举报他人者,酌情有奖励。” 云酒轻飘飘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小贱人,你说什么呢?你敢不敢再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耳背啊,没听出来吗?她这是挑拨离间,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定罪呢。” “师兄师姐们,他们是来找死,不如就一起将他们留下,关起来。” 楚九殒略有烦躁,直接下令,“先打一顿。” 令一下,忽地就从他们身后跳出两千个鬼卫,二话不说,舞着寒光烈烈的长剑,冲进人潮里。 云酒也道,“风起,去帮帮。” “阿寒,也去。” 这话是丹青吩咐的,靳又寒看了云酒一眼,没说什么,不疾不徐的迈步过去,光看背影,那气场足有两丈八。 “妹妹,过来坐。” 云策搬来了一把椅子过来,一把给云酒,一把给他老爹,还是个大孝子呢。 云策嗤了楚九殒一眼,显然在跟楚九殒挑衅说,他这个夫君,这个女婿,没多大用处。 楚九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战场’。 云策不满的哼了一声。 悄悄凑到云酒耳侧,对她说:“妹妹,你真的确定只要这一个男人吗?虽说这四国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但是你是我们云族的小公主,想要个三夫四夫也是可以的。” 云酒对于云策这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这家伙不怕被他妹夫给大卸八块? 小心翼翼的觑向楚九殒,男人侧脸冷硬,什么表情都没有。 对外,他就是这副面孔。 一时也看不出他有没有生气,不过没有当场发火,应该就是没有生气吧。 云酒稳了稳心神,跟云策低声说话,“你瞎说什么?不想活了?” 第532章 毒毒更健康 云策拽拽的挑了下眉梢,“嘁,原来你这么怕他啊,老妹,你这样不行啊……” 他要说楚九殒不好,云酒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你才不行,快别说话了,再说下去,我怕你成了哑巴。” 说完,云酒直接就不跟云策待这叽叽咕咕。 云酒跑进那处战场,没见她对谁出手,只见她身影如风,从这头窜到那头,又那头窜到这边,饶了几圈后,她重新回到楚九殒身边。 “三、二、一。”打了个响指,“倒。” 然后丹青等人就看到,前面‘呼’一片一片的倒。 无差别的倒了。 云策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除了魑一等吃过炼毒丹的人,他们的人也到了啊喂。 “妹妹,你……” “哈~~毒毒更健康,你拿着这瓶子给他们闻一闻,毒就解了。”云酒不给他吐槽的机会,塞给他一把白瓷瓶。 云策才不去,留了一瓶,剩下的交给自己的护卫们去干活。 靳又寒回来了,有些幽怨的望着云酒。 云酒摸摸鼻子,略心虚道,“那个有空再说啊。” 云酒转开靳又寒过于怪异的视线,直接道,“你们都去审审吧。” “是。” “老公,那几个老家伙没来呢?”云酒跃跃想去看个热闹。 那栋楼里的人,她还不是对手,就只能看个热闹,或者补个刀。 结果男人却道,“你还是待在这吧,那边太危险。” “真要有什么事,你觉得这里的人,能保护我?”云酒抱住楚九殒的胳膊,撒娇娇,“就带着我吧,大不了我躲起来,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楚九殒黑眸幽深,眼底泛冷,她是不给他拖后腿。 可想到上次她竟为了一个女卫,把自己伤成那样,他看她受伤的份上,都还没有兴师问罪呢。 女卫,本是为保护她而选的,若是成为累赘,那就可以舍弃。 云酒感觉楚九殒身上的气息变了几变,她心慌慌,“算了算了,我不去就不去吧。” 云琅看在大事上,云酒还是听话的,只是听的是楚九殒的话。 深深凝睇了楚九殒一眼,他道,“我留两个暗卫在这。” 楚九殒却一把抱住了云酒,不放心任何人保护她,他的女人还是由他自己保护吧。 “喂!什么情况?”云琅不懂楚九殒怎么又带上那丫头去了。 看两人越走越远,云琅点了十个暗卫,祭司丹青点了十个长老,顺带靳又寒,一起跟上。 只是等他们跟上楚九殒,却不见了云酒的身影。 几人大概心中有了数,谁也没问。 他们刚到大门前,那扇铜木大门轰的一下打开了。 “呵!你们还真是够放肆啊!” 门一开,里面出来了十个中年男人,但看他们一身气势,便知他们是这个祭司殿的长老们。 “墨王,咱别废话了,打吧!”丹青催促道。 真搞不懂这些人脑子怎么长的? 人家都已经杀上门来,还问人放肆,他还放五呢。 楚九殒也不是喜欢哔哔的人,挽了一个剑花,强悍的剑气直劈高楼正门。 十位长老没有一个人去抵抗那道剑气,剑气一来,他们都下意识的四散而逃。 云琅看了嗤笑,因为人多,又因为急着回去陪五兄弟玩,这次他脚尖一点,跳起,落在一人面前,二话不说就给了一剑。 那人猝不及防,一剑被划破了胸口。 云琅不满皱眉,“咦?竟失了准头,看来五兄弟害得我玩物丧了志,手生了点。” “是吗?那就让我把你的手砍下来,煮熟了给你吃。”那人邪恶一笑,同时眼底涌起冷邪的疯狂。 被什么邪恶盯上,云琅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要毁灭这个祭司殿的心,一点也不比云酒少。 每次出手,必是杀招,但这位长老也不是吃素的。 除了本身实力,竟还有低价宝器护身。 几十个回合下来,云琅都还没有将人彻底杀死。 云琅渐渐心里有了焦躁,眼珠子一转,他想起自家闺女惯使的手段。 一转身之际,掏出一只白瓷瓶,避开那人攻击,又在眨眼间转身,撒了一把毒粉。 毒粉迎面而来,那长老躲避不及而中招,气得他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伪君子,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名流雅士,居然使这等下作手段。” 云琅翻了个大白眼,“你大爷我可从来没有自诩名流雅士,也不是正人君子,下药怎么了,对付你们这种阴沟的烂虫,就该用下三滥的手段折磨。” 那长老还要骂,但他沾了药粉的皮肤,很快透过皮肤渗入血液,渗入骨髓,伴随着他毕生抗不过去的剧痛。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大侠,给我解药!” “老七,你在干什么?居然给敌人下跪,你个孬种、怂货。” “五哥,我好痛,救……”他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匕首朝着他穿胸而过。 七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求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杀了。 被杀就被杀,可出刀子的人为何不是敌人,而是他最崇拜的大哥。 老五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也怨怪老七没出息,竟然给敌人下跪,可…… 容不得他受伤难过,容不得他多情,靳又寒寒光四射的剑尖,冷冷划破他的后背,紧接着封住五长老的穴道。 战斗时,可不容任何人分神,分神就等死吧。 没有直接一剑刺死五长老,已是手下留情。 五长老面露痛色,不,他宁死也不要做备受折磨的俘虏。 见来者汹汹,三两下就损了他两个好兄弟,大长老气息不稳,已不能如开始那般从容对战楚九殒。 就因为他这个分神,给楚九殒寻到一个攻击口子,划下一剑。 若不是大长老闪得快,磅礴的剑气差点没将他一分为二,剑气给他从左肩头到右下腰划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大长老连连后退,转身脚步一点,飞跃上房顶,不敢再与近距离交战。 忙不迭吃了一枚丹药,血立刻止住,同时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黑球球。 他将黑球球扔向楚九殒,楚九殒想也没想接住黑球,黑球一入手,楚九殒还有点兴奋。 第533章 处置 这个黑球比武阳国使臣给他们的那颗要大三圈,里面的黑气是大补品啊。 别人不知道,他需要这个。 他儿子更需要这个。 祭司殿这些蠢货,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这些暗物,竟随随便便就送了他们,便宜他们了。 大长老眼看楚九殒接了黑球,不但没扔了,反而还揣进了怀里。 “你……”大长老想到什么,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觉得都是凤主帮了楚九殒,都怪他们没能早点找到人,否则别说他们武阳国,就是祭司殿也有不少长相出色的男人。 一刹那间,楚九殒在大长老眼里就是个靠凤主变成妖孽的小白脸。 楚九殒可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攻击犀利上前,大长老被逼着迎击。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云酒在楚九殒的系统空间里无聊的呼呼睡大觉。 睡到肚子饿了才醒过来,她去厨房寻摸吃食,双开门的大冰箱里,塞满了半成品的菜,她只要加加热,就可以吃了。 云酒看了看,热了一盘黄焖鸡、海鲜麻辣香锅和红酒炖牛腩,配上三碗香喷喷的大米饭,吃了个八分饱。 云酒舒畅得想去沙发上躺咸鱼。 但他们的空间里,没有佣人,她想她现在身为人妻,该贤惠点。 吃过饭后,就把乖觉的把碗给洗了。 洗完碗,云酒也没去躺着,而是去外面看楚九殒的私藏。 他的私藏太多,她都看不过来,在别墅门前西侧,停着十辆黑色山地自行车,十辆风景电瓶车。 云酒骑上自行车,在这空间里逛了三圈,忽然发现自己是个穷逼。 爱车和飞机算什么,人家还有大小豪轮、航母、成堆的金矿和玉矿等等,云酒看酸了。 不看了不看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想要占为己有。 车头掉转,云酒回到别墅,从玄关处的鞋子看,楚九殒回来了。 她换了鞋子,急忙进去寻人。 一楼没人,她又跑上二楼。 二楼他们的卧房,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云酒直接就推门而入。 “呃……你受伤了?”地上的血色触目惊心,她的心脏陡地一停。 云酒急奔过去,脚踩到有了沐浴露的水里,忽地一滑,她吓得面色一变,刚想要调整脚步,腰间就被一条白毛巾缠住,下一瞬,就被带进男人强壮的怀里。 云酒傻笑,“没想到我们也能上演狗血的英雄救美啊。” “哪里狗血?我可不会让你摔倒。”楚九殒本来是在淋浴,现在开始给浴缸放水。 小娇妻自动送上门,他岂有放过之理。 等楚九殒一身清爽的出了空间,留下的烂摊子,靳又寒还在苦哈哈的处理祭司殿的事宜。 他惨无人道的师傅,就坐一旁喝着甜茶吃着糕点和水果,顺带监督他。 所以等楚九殒搂着云酒出现在眼前时,靳又寒好不容易按下的嫉妒,又奇怪的冒了出来。 楚九殒一个眼尾都不看他一眼,云酒也没看他。 靳又寒抿唇,眼神微冷,低垂下眸子扫了眼案桌上的账本,心头烦乱。 “阿酒,这是我理出来的祭司殿的庄子和铺子的账本。”靳又寒喊住云酒,正想将账本递给云酒。 云酒跳到楚九殒身后,一副生怕被缠上的惊惧模样。 她连忙道,“别别,我可看不懂账本,我只看得懂金子和珠宝,你们处理好,把那些东西给我就好,其余的东西,你们喜欢就分一分,不喜欢的就捐出去。” 靳又寒僵了僵,他忘了,她惯爱偷懒。 “好吧,我会很快处理好。” 比起先前被大祭司压迫着干活,现在得了云酒的口令,靳又寒一身干劲,成年旧账,他都能处理得条顺。 丹青看得眼疼,唉!这小子……还是没能走出来。 楚九殒不以为意,搂着云酒后腰的大手,即便人再多,他也不放手,霸道的向众人宣示主权。 云酒抽了抽嘴角,要不要这么幼稚? 这里的人,谁还不知道她是他的啊? “主子,他们的罪行已经审完了,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人命,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风起和风浪几人抬了十筐的罪行薄来。 云酒随手挑了几本看,越看脸色越沉,当即下令,“修炼邪功者,统统处死,个别纠缠恩怨者就放了,但废了功夫,赶出祭司殿。” “不,你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 躺在广场上的人,听到要被处死,有人崩溃了,有人愤怒低吼,更有人想要反抗或是逃走。 可他们,现在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除了一张嘴,蹦跶不了。 “你们这群败类,难道不知道天理昭昭,做了坏事,早晚会有报应的吗?”云酒声冷如刀,气势凌然,“本妃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滚,你算什么狗东西?” “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贱人,你个被玩烂的烂货,什么狗屁凤主,你会不得好死的。” “不不不,你们别骂了。” 这些蠢货,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小命正握在别人手里吗? 还骂?嫌死得不够快。 “凤主,我花钱买我的小命,可行?” “凤主,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金盆洗手,再也不会干坏事。” “凤主,只要你放过我,我秦玎发誓愿落发为僧,为我杀的那些人每日祈祷诵经……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一次。” “凤主……” “闭嘴。”楚九殒先是被吵得不耐烦了,“就按王妃说的做。” 楚九殒一出声,夜零和墨魑首当其冲动手了。 呵!现在认她是凤主了,晚了! 云酒看得正兴起,就被楚九殒挡住了视线,“你干嘛啊?” “祭司殿还有人逃在外呢,其他人倒无所谓,就怕有修炼邪功的人逃在外,我要去处理一下,你要不先回……” “你不是说要随身带着我么?” 这种大海捞针的事情,就算他不觉浪费时间,她还觉得阻碍他们夫妻甜甜蜜蜜呢。 楚九殒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当然不舍,但也不忍她跟着自己整日在外奔波。 第534章 雨太大 最终,楚九殒没有亲自出去抓人。 接连一个月。 靳又寒协助清理祭司殿的烂账,云策处理皇宫的烂事,直到甩给凤酉国老皇帝派来的使臣,云策才解脱。 老皇帝派来不少人,文武大臣都有,最主要的是二皇子楚驰。 云酒心中不免腹诽:那个老家伙好心大,就不怕自己的儿子在这直接登基称帝啊? “见过九叔九婶!”楚驰笑盈盈的过来行了个简礼。 “来这么早,吃过了吗?要不吃一点?” 云酒身子好了点,终于能吃上肉,这不一早就迫不及待啃起鸡腿来,好心情的随口问了一句。 她真的就是随口,但楚驰却受宠若惊。 为了粘上云酒,楚驰觉得自己可以豁出去脸面,“没呢,没想到还赶上了九婶的饭点。” 九叔真宠妻,现在都巳时了,九婶才用早膳。 楚驰没客气的啃了六个鸡腿,啃完后,他舒坦的喟叹起来,“鸡腿是传说中的那个鸡腿,为什么九婶你家的鸡腿这么好吃?外酥里嫩,口味正合我胃口,九婶,听说你有个神厨,不知可否教教我家厨子啊?” 他刚说完,周遭空气都冷了,楚驰浑身一个激灵,忙补充道,“我可以给钱。” 一提钱,云酒立刻笑颜如花,“好啊,你准备给我多少,又准备学多少道菜式?” 这个色棍,养了那么多女人,居然还有钱吃吃吃。 楚驰被云酒笑得脑子一热,“一百道菜吧,一道我出两万两银子,可行?” 这个价一出,楚驰想缝了自己的嘴,锤醒自己的脑子。 怎么就为了哄云酒,说出如此天价? “嗯,你最有眼光。”云酒用自己油光光的小手重重的拍了拍楚驰的肩头,孺子可教般的态度,差点没噎死楚驰。 “乙葵,一会儿跟二皇子一起回去,教一百道菜给他的厨子。”云酒冲着小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好勒。”乙葵应声,人由远及近,翩翩而来,“二皇子,什么时候回去啊?” 楚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已经说出,就不能堕了他一国皇子的脸面。 哦,不对,现在他们凤酉国可是两个国了。 “等我与九叔商议完事再说。” 楚驰笑眯眯道,转头却见他们凤酉国的战神王爷在家宠妻就算了,连洗个手,都要服侍得那么细致。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清洗。 就是那些奴婢们也从来没人会这么细致的伺候主子啊! 他是来议事的,想催都不敢催。 “行了,你快去忙吧。”云酒缩回自己的手,顺带赶人。 话一出,周遭空气忽然凝滞,云酒立刻又求生慾满满道,“但要早点回来啊,我会想你的。” 楚九殒周身冷气瞬间一散,便在云酒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我很快回来。” 乙芯乙萱两人对面前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但楚驰受不了了,真没想到他家九叔的冷骨会有如此柔情一面。 好在这么要命的一幕,不用天天日日的看,不然,他也要心酸,也要嫉妒。 等楚九殒和楚驰一走,云酒打发了乙萱几人,没事就去修炼,自己也进了空间,开始认真修炼。 等到夜幕降临,云酒肚子再次唱起空城计,便退出了修炼。 精神力环顾一圈,楚九殒仍旧没有回来,听外面骤风飓雨的声音,云酒出了空间,开门往外瞅了一眼。 风大雨大不怕,就怕会有什么灾难。 “主子。” 屋檐下,是乙鹤的身影。 “夜了,怎么没睡?”云酒问道。 “雨太大。” 乙鹤等候在此,一则雨太大,王爷还没回来,二则怕主子会跑出去。 她不知道,云酒才不是什么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悲天悯人的圣母。 这么大的雨,她不放心楚九殒,就拿出通讯石联络。 通讯石闪烁了三次,楚九殒才接通,“灵宝,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云酒可不想他冒雨赶回来,要知道一个人再如何厉害,在灾难面前,都是蝼蚁。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回来,找个地方避避雨,知道吗?你要是敢赶回来,我会收拾你的。” 小娇妻恶狠狠的声音,别样的关心,楚九殒唇角轻扬,雨水打在身上是冷的,但心,热热的。 “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说完正事,云酒忍不住诉说思念,“老公,一整天不见你,我连晚膳都没吃。” 实际没什么思念,她一整天都在修炼,但没有他陪着一起吃饭,真的没滋味。 “听话,好好吃饭,我等雨停了就会回去。” “嗯!” 两人就着一块通讯石,说了一会儿,就切断了。 通讯石通讯时需要源力维持,他们也说不了多久,这可不像手机,有电有信号还能聊个通宵。 一夜暴雨到午时才慢慢停歇下来,下午时,城里就有人在议论,郊外的一个小村就发生了泥石流灾害,全村人无一生还。 云酒就是出来看看雨景,没想到听到这个事。 无一生还啊! 那还怎么抢救? “乙萱。” “在。” “派几个人去那个村子的周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是。”乙萱一阵风似的跑了。 乙芯一脸,她现在最怕跟主子在一起,然后又成为她的累赘。 这一年,武阳国死了太多人,曾经繁荣的秦域,如今人人自危,萧条又寂静。 外面的风景,还不如皇子府内的。 “啊,救命!救命!” 云酒准备打道回府时,忽地由远及近听到一阵喊‘救命’的声音。 两拨人从她们身后跑来,最前面的是一个浑身狼狈、衣衫破烂的女子,后面跟了七八个魁梧大汉。 云酒眯眯眼,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小说里写的,七八个魁梧大汉却奈何不了一个弱女子,显然其中有诈。 果然,她冲过来,朝她求救,“救命啊,夫人,求你救救我。” 难道没看到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吗? 乙芯拔出长剑,警惕的护到云酒面前,“站住,别再靠近我们,否则别怪我的剑,无情。” “你……” 粉衣女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对啊,这两个女人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冷血? 第535章 打断腿 粉衣女子脚步忽地一顿,实在是被云酒冷漠的眼神,摄住。 只一个眼神便令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身后的魁梧大汉便追了过来,一把将人给按在泥泞。 粉衣女子没注意,就被迫喝了一大口泥水。 云酒笑了,这么狗血的算计,居然跑到她面前来演。 她拿了一把瓜子出来,日子太无聊了,看看戏也不错。 粉衣女子终于从泥水中抬起头,可是抬眸,却看到云酒在嗑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顿时愤怒和羞耻充斥大脑。 “你们怎么这么冷血?没看到我被人欺负吗?” 云酒吐出瓜子壳,淡声道,“看到了。” 粉衣女子有点抓狂,“看到了,你们为什么不救我?” “你没看到我们也是弱女子吗?为了救你这个陌生人而搭上自己,傻子才会干吧?”顿了顿,云酒讽刺道,“更何况,姑乃乃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粉衣女子要气死了,她吃了这么大的苦,居然一点用也没有。 那八个魁梧大汉中为首的一个眉间有颗痦子的男人,眼珠子骨溜溜的一转,他反手甩了粉衣女子一巴掌,“臭表子,你敢逃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一手抄起一根木棍就朝粉衣女子的腿,狠狠打下去。 ‘咔嚓’!那声音清脆又令人错愕。 云酒就很愕然,这帮人为了骗她,下手可真狠啊! 眼看一棍还没能激起云酒的怜悯心,那壮汉又砰砰抽打了好几棍。 “啊啊啊啊!救我救我,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呜呜,好痛,夫人,救我,呜呜呜~~”粉衣女子实力卖演,还不断的往云酒的方向爬。 他们这边闹得欢,很快引来了雨中行走的人,停足观望。 可惜秦域的人比别处的人,要无比的冷漠。 换作别的人,肯定早就对此七嘴八舌的来评头论足一番。 “哎呀,我好怕怕。”云酒抱住乙芯的胳膊,佯装弱者躲到她身后,“乙芯,他们好可怕,你要保护好我。” “好。”乙芯温柔应声,但剑尖众人,怒目而视,厉声喝道,“你们退后,谁再敢靠近,就别怪我刀剑无眼。” 大概几个壮汉见她们只有两个人,面面相视了一眼后,直接就围了云酒两人。 “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眼看一计不成,他们只好来直接的。 说完,就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和乙芯战上。 留下七个想要直接掳走云酒,可惜他们刚抬一步,只见刀光闪过,他们身体一寒。 七个人生生僵在原地,好似被点住穴道,但是实际是被人砍断了双腿。 云酒再一次见识到:风刀出手,一刀两断。 “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你们竟敢杀人。” 众人还在震惊中,那个一身狼狈的粉衣女子竟率先嘶声叫出来。 这强劲的肺活力,哪里还有先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样子。 粉衣女子原以为她给云酒定了罪名,会得到群众的支持,熟料一看风刀出手如此血腥狠辣,早作受惊的鸟兽散。 实在是近期死的人太多,都没人管的,他们没有实力,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痦子壮汉武力不俗,与乙芯一战,却是难分上下。 风刀看得不耐,正要出手,风起拦住了他,怕他又来个一刀两断,“总要留个完整的活口来审审。” 风刀悻悻的提着大刀,转身走。 赶走风刀,风起亲自加入,一手扼住壮汉的喉咙,乙芯不爽的给了一个后心剑。 拔了剑,乙芯瞪了风起一眼。 风起撩唇轻笑。 他还小,乙芯俏脸直接气绿,运了运气,她发誓要努力修炼,终有一天,她要锁喉风起。 风起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还立了这么一个大目标。 敛去笑意,他眼神一凛,“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眼看自己人全都倒下,粉衣女子拖着惨腿,想悄悄逃走,刚逃几步远,就被乙芯一把扯住后领,将人拖到云酒面前。 “啊啊啊,你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能杀我。”粉衣女子快要吓死了。 “演这么一出戏,你们打算干嘛?”云酒低垂着眼帘,冷冷睨着地上的女子。 “没,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粉衣女子急忙撇清自己。 “呵呵,不打自招?”云酒绝世笑颜又美又冷。 粉衣女子看呆了一瞬,她一直自持美貌,可在这样的女子面前,她如这满地的污泥。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想做什么,求求漂亮夫人,你放过我吧,来世我给夫人当牛做马。”粉衣女子能屈能伸,在云酒面前又跪又求的。 乙芯鄙夷,“漂亮话,可真能说,有本事你这辈子就给我主子当牛做马呀?” 粉衣女子噎得满脸青乌,她这辈子都已经这么惨了,还要她为奴为婢,都是贱人。 “我现在断腿了,我怕自己当不了牛做不了马,反给夫人添了麻烦,不敢奢想。”粉衣女子聪明示弱卖惨。 “哼,别油腔滑调的,不想死就赶紧老实交代。”乙芯不想再被风起抢了活,长剑直抵粉衣女子的喉部。 粉衣女子惊了一下,娇嫩的皮肤就被剑刺破了皮,血迹缓缓溢出。 “啊,痛。”一点小痛,粉衣女子哭得肝肠寸断。 云酒不耐烦了,从空间里找出一瓶毒药,递给乙芯,“喂她。” 粉衣女子花容失色,“你,你们要给我吃什么?” “给你机会,你不要,还害得我们污了眼,那就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云酒冷情的斩断粉衣女子最后一丝侥幸。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祭司殿大司女身边最得宠的侍女。” 云酒拧眉,没想到祭司殿竟还有不少司女没有处置。 主子还没有重新下令,乙芯自然执行旧命令。 眼看乙芯要给自己喂下毒药,粉衣女子先一步不知道吃了一颗什么药丸,只见她气势陡然一变,她伸手想要夺乙芯手里的剑。 乙芯反应过来,抬脚踹她,但她以跪姿刚好抱住乙芯的腿,五指如利剑般深深抠进肉里。 第536章 老夫老妻 乙芯顾不得腿上的痛,想给粉衣女子一剑,但长剑都弯曲了,也没能刺进粉衣女子的身体里。 乙芯大惊失色,“你。” 粉衣女子诡异的勾起唇,另一只手捏住乙芯的手,利落夺剑。 在她即将对乙芯下死手时,粉衣女子双眼倏然一阵刺痛,血迹流了下来。 除了疼痛,最恐怖的,她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再也完成不了任务。 粉衣女子只得放开乙芯,想逃为妙,脚尖一点,她飞身跃上屋顶,想逃。 刚一转身,她的肚子突然遭受重击,整个人似乎从屋顶向下倒栽去。 砰! 溅起水花无数。 屋顶上的风烈,一跃而下,劈剑扫来。 粉衣女子敏锐的感知到危险,稍稍偏身躲开这危险一剑。 因为没有武器,她在风烈面前,只能躲避,而不敢迎击。 这个男人一出手,她便知比那个女人厉害,粉衣女子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抗击。 到底视力受限,连躲了数次后,还是中了一剑。 那一剑血呼啦,刺得粉衣女子脸颊生疼。 “你你们……”粉衣女子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现在不但瞎了,还被毁了容。 粉衣女子内心陡然涌起无尽的绝望,恨意如刀。 “天杀的,你竟然如此对我,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粉衣女子连连后退几步,拉开与风烈的距离,迅速从腰封里掏出一包药粉,她想撒出去。 风烈见状,果断运起九成源力,挥起长剑。 长剑出,粉衣女子被劈中,一条血线从头顶一直绵延到下身。 忽然安静。 忽然就只剩雨水淅淅沥沥声。 忽然那个女子软软了的倒了下去。 刚打开的药包被雨水打湿,里面的药粉顺着雨水融了。 云酒不知道她要下什么药,但未免掺了毒粉的雨水影响到周围的人,云酒碾碎了三枚解毒丹,撒在那处毒粉处。 这边刚结束,那边风起审完人,走过来,“主子,是祭司殿的人,是漏网之鱼的报复。” “柿子捡软的捏啊,你们都下去吧,我这软柿子就再逛逛。” 云酒本来都想回去了,但今日的刺杀,激起了她的玩心。 可惜,太过萧条,连人影都没有三两只。 只好打道回府。 此番人心惶惶,经历了三天三夜,直到第五天的清晨,阴霾笼罩的天空终于放晴,皇宫里的响起九十九道钟声。 与此同时,秦域各处贴满了告示。 凤酉国下了一道圣旨,告知内外:从此后,武阳国所有城池皆归凤酉国地界,武阳国更名为武阳郡,封二皇子楚驰为秦王,秦域为其封地。 这事一传播,楚九殒当天终于被放回来了。 这几天估计挺忙的,洁癖症严重的男人,居然都没收拾自己,下巴冒出了青茬。 云酒心疼的捧住他的脸,摸了又摸,还亲自上手给他刮胡子。 楚九殒也想念她,便任她胡闹。 楚九殒一身清爽后,就抱着云酒压到大床上,诉说他这几日快要发疯的思念。 云酒推他,“你不饿吗?你不累吗?还是吃点饭,然后睡一觉吧?” “不饿,也不累。” 云酒还要推他。 “灵宝,乖,这几日都没我陪你,你就不想我吗?”楚九殒不耐烦的将娇人儿的两只作乱的小手举到头顶,就此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 云酒想,想得老腰都快要断了。 这狼狗男人不能素太久,不然惨的是她。 再次醒来,云酒都不想问是什么时辰,用过早膳,就想找五兄弟玩。 可惜五兄弟和小藤子都不在空间,肯定被楚九殒给带出去了。 云酒身上还酸软着呢,就没出去,自己一个人逛到桃花林里,桃花林里,不知何时被楚九殒安置了一个精致的花秋千。 她一脸惊喜的坐上去,刚荡了两下,楚九殒忽然就出现在她身后,逼停了秋千。 云酒一回头,就被楚九殒迷得移不开眼。 正应了那句‘惊鸿一瞥,乱了终生。’ 今儿的男人换了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笔挺修长,单手抄兜,颇有一种白衣少年的青涩感。 就是这种青涩,是云酒前世没来得及参与过的青葱美好。 这一辈子,他们只相差四岁。 刚刚好的年纪,天生绝配。 “老公,你回来啦!”若不是这人在她身后,她想扑进他怀里。 “嗯。” 逼停了秋千,楚九殒绕到前面,与云酒坐一起。 “喜欢吗?” “喜欢。”云酒猛点头。 “没有奖励?”楚九殒嘴角轻扬,眼神深深的盯在云酒樱红的唇上,意思明显。 云酒一愣,狗男人就是狗男人,送一点小浪漫,就想要奖励。 云酒眼珠子狡黠的一闪,“你坐,我帮你推。” 她起身想逃,腰身被楚九殒紧紧扣住,两人贴得更紧了。 他的胸膛滚烫得让云酒头脑晕乎乎的,害怕和他独处。 “都老夫老妻了,还怕我?”男人闷沉的声音中,透出压抑的暧昧和撩拨。 当然怕。 她才刚下床,真怕惹了他獣性大发。 心里腹诽不断,但面上笑得甜甜,她还往他唇角亲了亲,“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怕你?我云二还要称霸世界呢。” “呵!”楚九殒嘲笑出声。 云酒给了他一拳,“笑什么笑?要不是男人耽误了我称霸世界的决心,我现在已经是世界姐。” “这么说,灵宝是为了我堕落至此?” 当然,要不然她就算不称霸世界,也要回落雨城了。 就为了陪他,傻傻的等在此。 可嘴上,云酒又不承认,“不是,是为了五兄弟。” 楚九殒清爽的笑容沉了下去,深邃的瞳眸里竟溢出可怜巴巴的幽怨,“我就知道,你有了孩子,就把我扔到脑后。” 哎呀呀,云酒的小心肝儿被萌化了。 她家酷帅的男神老公,这么可爱的一面,真招她稀罕。 云酒舔了一下干干的唇瓣,想吻。 想也就这么做了,做完后,见男人没什么反应,就想退出。 她刚一退,就被男人扣住后脑勺,被迫承受他暴风雨般的爱意。 两人温存了一番后,男人终于餍足的放过她,拿出手机给她放了一段视频,“看看,这个美吗?” 第537章 五个小情敌 云酒凑过去看,屏幕里是她和楚九殒方才接吻的画面。 他偷偷录了视频,她都不知道,难免不满意,“我全身心投入的时候,你居然还能一心二用?男人的心果然都是花的。” 楚九殒无语,他只是想记录下他们美好的画面,怎么就被冠上了这样的罪名? 不接这个话茬,他起身,“你荡起来,我给你拍照。” 云酒也不是真的非要揪着这个事不放,任楚九殒拍了几张美照,两人就出了空间。 “啊啊啊~~~” 一出来就听到老三那有特点的婴语,云琅却能跟他们有说有笑,毫无交流障碍。 云酒微微勾唇,看云琅跟外孙们如此亲近,就算她从未享受过如此父爱,但也圆满了。 她长大了,有一个小九叔治愈的童年,她早就不需要父爱母爱。 “娘。” 云酒一出来,老大一声响亮的‘娘’,喊得云酒心花怒放,“哎,我的好大儿!娘爱你,么么~” 云酒夸着,还想要上前亲亲抱抱举高高呢,却被楚九殒霸道扯住后衣领。 残忍的拉开她和老大的距离,“老公,你干嘛呀?快放开我。” 还有他不知道,他这拎小鸡的架势,是对她身高的侮辱吗? 这男人没调教好。 “你爱谁?”他冷冷的问,嘴花花就算了,还想要亲? 云酒懵了个懵,这个醋王! 她想要和儿子们亲近,还得趁他不在的时候。 “爱你爱你……最爱你。”云酒不想小事闹大,便顺着他哄。 云琅嘴角抽抽,这小夫妻两感情,他很欣慰,但是就这么在老丈人面前秀恩爱,不大好吧? 看得他一阵心酸,还有一阵失落。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可是,他该去哪里找那个人? 楚九殒顺了毛,但依旧不依不饶,“还有,不准随便亲别的男人,否则……” “那是你儿子,才六个多月大,不是别的男人。” “除了我,都是别的男人。” 楚九殒心中不爽,怎么就生了五个小情敌,造孽! 云酒能说什么? 楚九殒的霸占慾,她其实是喜欢的,但这连跟自己儿子都要分得这么密切,那她还怎么做温柔和蔼的慈母? “啊啊啊啊!” 楚九殒还在卖力阻止云酒亲近五兄弟,老三已经爬过来抱住云酒的大腿,嘴角的口水都糊到云酒裙子上。 楚九殒浑身冷气‘飕飕’,对老三的嫌弃快要达到顶点。 云酒蹲下去,扯开老三,但从袖兜掏出一块手帕给老三擦口水,“你怎么这么邋遢?你看看你的兄弟们个个比你干净整洁,你再邋遢下去,长大肯定娶不到媳妇。” 云琅嘴角抽抽,老三虽聪明伶俐,但这么小就说媳妇,合适? 云琅幽沉如墨的眸子盯在云酒似她的侧颜上,瞬间心疼了,他和她那么期盼的小公主,要是从小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肯定不会这么早成亲,肯定更优秀。 唉!是他们做父母的没用。 收拾好老三,云酒去小厨房做了些甜品和果饮出来。 她刚出来,云策就好像闻到味儿似的,匆匆跑进来,一见云酒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色彩诱人的甜品和果饮。 他‘咕咚咕咚’的咽口水,“妹妹,你这是知道我来了,特意用来招待我的吗?” 云酒想骂他脸大,但这人到底是兄长,给他一点面子吧。 “我做得多,你随便吃。” “妹妹,最好。”云策笑眯了眼,“来,我帮你端进去。” 云酒随他了。 云策风风火火的进了屋,“来来,都来尝尝妹妹做的好吃的甜品和果饮。” 老三最热烈的回响他,“啊啊啊~” “哈哈哈,老三就是个好吃鬼,来,第一杯西瓜汁就给你。”云策将甜品和果饮一人分了一份,最后还剩下不少,就被云策悄摸摸的收进空间戒里。 云酒无语,没眼看,她家老三就是随了这个大舅子。 没法亲近五兄弟,云酒在自己空间里找了一圈,没什么适合小孩子玩的玩具,她看五兄弟比她聪明得多,那什么拨浪鼓啊、风车啊,小孩子喜欢的玩具,他们肯定不喜欢。 云酒用胳膊肘捣了捣楚九殒,他这个做爹的,好像都没给儿子们买过玩具什么的。 “什么事?”被她捣了一下,楚九殒低声问。 “话说,儿子们长这么大,你都没给他们买什么玩具?”云酒凑他耳边,鼻间萦绕冷冽好闻的气息,故意似有若无的亲贴了一下。 楚九殒蹙眉,显然抵触,“他们不幼稚。” 云酒瞪圆了眼睛,虽然她知道他们家五兄弟都有点妖孽,但毕竟还小啊,怎么就不幼稚,莫不是还老头子不成? “你买不买?”她要是有地方能买,哪用得着他。 “买。” 楚九殒一看小娇妻眼神变冷,果断先妥协,但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 小娇妻居然为了小情敌,跟他发火。 他的视线掠过云策,又扫向云琅,一度想把五个小情敌送人。 为了安抚小娇妻,楚九殒迅速在商城系统,买了一大堆,什么粘土、九连环套装、水枪、百变魔方、积木、遥控汽车、篮球和遥控无人机等。 这些东西一出来,老三兴奋得直扑通,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恨不得都霸为己有。 老大拍了他一巴掌,严肃的瞪着他,老三就乖乖觉觉的放下多余的玩具,只抱紧了一辆遥控汽车。 老三无齿的笑着跟楚九殒‘啊啊啊~’,不知道是道谢,还是啥意思? 反正是知道这些玩具都是楚九殒拿来的,他便跟楚九殒亲近了些。 楚九殒高冷的没理睬他,而是看向老大,“老大,你将这些给分了。” 老大点头,表示交给他。 他就真的一件一件的和四个弟弟瓜分,每份都有五套,他们根本不需要抢。 “妹夫啊,这些都是什么玩具,怎么玩?”云策看得眼热,这种小孩子的玩具,他长这么大都没玩过,总觉得很不同。 楚九殒高冷的也送了他一套,“自己研究去。” 第538章 秦王府宴会 有了玩具,五兄弟都安静了不少,因为不会玩,要研究啊。 三天后,终于把琐事处理条顺的秦王楚扬,将整个皇宫改为秦王府,任命了不少府官和城官后,大宴宾客。 身为九皇叔,不在这便算了,在这里自然要帮楚扬震一下场子。 “秦王妃他们还没有过来,今儿有女眷参加吗?” 云酒是不想参加那劳什子的宴会,尤其是百废待兴之际,除了他们的庆功宴,肯定还有要事要商量。 这个年代,她一个女人要是去参加,岂不是万绿一点红? “秦王妃不在,但那些官员除了从凤酉国过来的,还有本地的,他们的女眷,需要你这个做皇婶去镇个场子。” “镇场子就镇场子吧,但这衣服是怎么回事?”黑金色搭配,老气横秋。 楚九殒笑着哄,“这颜色,跟我的,正好情侣装啊。” “我才不要,我要美美的,要不你也穿白色的?”她今儿想做一朵小白花,弱弱的看个戏,要是有不长眼的,顺便讹一讹。 秦域可是敛银子中心地。 本地官员除非恶贯满盈的,被处死,剩下的,不可能都是清清白白的。 “换个颜色。”一身白,楚九殒极度排斥。 看楚九殒妥协了,云酒可不想妥协,她这正好有一身白衣,裙底是渐变水墨色,颈带和腰身是墨绿色的,上衣肩部与袖子处绣着墨竹,只要梳个高马尾,她就是个侠女。 楚九殒一看衣服,就不准她穿这身,“灵宝,你现在是个已婚妇人,而且这衣服也不适合。” “又不是宫宴,有什么合不合适的,舒适就好。”云酒狡辩。 她能想象,今儿晚宴必有女人觊觎她家男神老公。 “换个宝蓝色的,如何?” 这次不等云酒再找借口,楚九殒取了衣服,就亲自上手给小娇妻换上,还给挽了妇人发髻。 看在他没有把自己故意扮老的份上,云酒就依了他,要不然她今天都不会出门。 “怎么样?好看吗?”楚九殒是十分满意自己的初次杰作。 他的小娇妻天生丽质,怎么画,都能美出天际。 “不愧是我云二的老公,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老公。”云酒一点不吝啬的笑夸起来。 笑着笑着,她忽地又冷下来,“你这是找谁练得手呢?” “没有,就是想着你在我心中的样子,就画出这样,你别一颗糖一根棒的,很无情。”楚九殒幽怨控诉她。 没心没肺的,居然还质疑他。 “我这不是被你的厉害震惊到嘛,我姐的御用造型师都比不上你这一手啊,简直妖孽得让我无法自拔,又让我自卑。” 云酒拉住楚九殒的大手,好话不停的哄,一直哄到秦王府正门前。 他们到时,秦王府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马车巨龙。 但他们的马车,可以直接进去。 他们并不奢华的马车,却还是被人一眼瞧出,“那是墨王的马车吧?” “应该是,否则没人敢这么直接的进入。” “听说墨王天神之容,整个西凤城的人都把当作梦中情人,没想到我们今日也能一睹墨王的风采。” “唉,你们也只能做做梦,听说墨王只钟情墨王妃一人,且发誓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哼,我还听说那什么墨王妃不过是个小农女,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骗骗那个傻女人而已,若让景雅出面,必能掳获墨王心。” “我支持徐景雅!” 收回精神力,云酒就冷笑了一声,“听到了吧,她们给你配了个佳人--徐景雅。” “有这个心思,多看点书。”楚九殒没理会外面的闲言碎语,塞了一本书给云酒。 云酒将书收进空间,塞了一袋松子给楚九殒,“这么个好日子,你竟然让我看书,剥给我吃。” 楚九殒动手剥,能有东西塞住她的胡思乱想就好。 云酒一口松子仁,一口珍珠奶茶,舒坦得打了个饱嗝。 她吃饱了,马车也刚好停下,外面魑一道,“王爷,到了。” 楚九殒净了手,又用帕子给云酒擦了擦小嘴,看她的口红没被擦掉,眼底涌起一阵幽沉的光。 “干嘛?想亲我啊?”云酒察觉男人的眼神不对,立刻推了他一把,想逃。 她逃,却没有楚九殒手快,惨兮兮的被压在,索了一个深吻,楚九殒才心满意足的下去。 云酒脑袋晕,双腿软,俏脸绯红。 这个样子,哪好意思下去。 缓了好一会儿,云酒怀着小郁闷掀开帘子。 马车外,那个罪魁祸首早走了,来接她的是一个老嬷嬷和楚扬一个贴身护卫阎一。 “参见墨王妃。” “平身吧。”云酒甩了下袍袖,魑一忙伸出胳膊给她搭手。 云酒搭上手,一步步走下。 阎一起身,便直接道,“墨王妃,秦王说,这次宴会麻烦您帮忙主持女眷那边的事宜。” “好,带我过去吧。” “是。” 阎一领路在前。 那位老嬷嬷走在后面,低眉顺眼的给云酒介绍自己,包括派她来此的用意。 老嬷嬷曾是前皇后身边的二等嬷嬷,当初那些皇子争权夺利,她正好被借调出去,侥幸活了下来。 现在在皇后身边待过,她对秦域官员们的女眷,不说了解得十成十,但也有七成七。 楚扬把她派来,是想让云酒对那些女眷有所了解。 云酒撇嘴,未来,她又不会生活在这里,需要了解什么。 谁敢惹她,她就敢弄死弄残。 正宴还有一段时间,来得早的女眷们都被安排在御花园处。 云酒步履不快,随后而来的几位女眷一路叽叽喳喳的议论秦王,“颖姐姐,我娘说秦王妃她们还没来秦域,让我这次努力在秦王面前表现,争取个一席之地,你说我们女人怎么这么可悲?” “你可悲什么?你娘也是为你好,要是让你嫁个乡野村汉,你愿意吗?” “我为什么要嫁给乡野村汉?” “你不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么,乡野村汉绝对能够满足你这个要求。” “哈哈哈,就是啊,我听说秦王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嫁给他没什么不好的,就算不能有独宠,但至少锦衣玉食。” “我也听说跟了他的女人,他都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这便足够了。” 第539章 靠美貌得宠 她们说说笑笑的走远,云酒看今儿的御花园里,娇嫩的姹紫嫣红,都是冲着楚驰来的。 这么多女人啊! 云酒真替楚驰那两颗小肾担忧。 “墨王妃到。” 云酒本来还想再听听小八卦,老嬷嬷居然就这么叫唤了一声。 御花园里的女人们齐刷刷的朝这边看来,众人眼中有惊艳,也有嫉妒。 “臣妇李氏参见墨王妃。” 一个年长的妇人先一步上前行礼,随后跟她一派的女眷们也纷纷行礼。 礼数周全,不说恭敬,却已让云酒挑不出什么毛病。 另一边的女人,就比较傲慢,懒懒散散的行个礼,为首一位身穿暗红的妇人,还小声咒骂了一声,“呸!竟然让大李氏那个贱人抢先了一步。” “桃姐,那我们要去讨好墨王妃吗?” “讨好什么讨好,未来这里是秦王的封地,她一个小农女配我们的讨好?”那个桃什么的嗤之以鼻道。 其他人一想也对,这里是秦王的封地,要讨好也是讨好秦王妃。 “你说的对,墨王妃算什么?狗屁都不是。” 云酒闻言,身上的冷气压向西周蔓延,漂亮的凤眸忽地犀利的转向骂她是她狗屁的那个身穿棕黄色衣服的妇人,“本妃狗屁都不是,那你是狗屁吗?” 那人一怔,她没想到她们距离遥遥几丈远的距离,云酒还能听到她说的话。 对上云酒瘆人的眼神,还有众目睽睽下的质问,她吓得身子开始打摆子。 她慌乱低下头,躲到一姐妹的身后,‘聪明’的以为只要人墨王妃看不到她,那话就不是跟她说的。 云酒撇嘴,还以为这群人多牛比呢,一群只会打嘴炮的小苍蝇。 李氏赶紧笑着打圆场,“王妃真会说笑,您现在是墨王心中万千宠爱的大宝贝,我们早就听说过你的传说,羡慕得不得了。” 云酒看没人再不识趣,顺着梯子就下了。 “秦王妃暂不在,今日是你们夫君的大喜之日,你们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就好,若要闹事,本妃可不会纵容。”云酒先给个警告,若再有人不识趣,她下手都不用找借口。 “是是是,妾身一定看护好这些不懂事的。”李氏最配合,笑容明媚。 这样的女人,心思通透、八面玲珑,无论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她能聪明的走到现在,也是本事。 云酒对这个李氏讨厌不起来,笑着微颔首,“不知这位夫人的夫君是哪位?” “妾身的夫君曾是内阁侍读张陶然,这是小女张妍妍。”李氏自我介绍,不管有没有什么好处,混个脸熟吧。 她可不是看不起墨王妃的农女出身,相反,她心生敬佩。 墨王是谁? 想要什么女人会没有,但这位是有本事的,别管是凭惊艳容颜还是其他,总之她在芸芸万千少女中,独独赢得了墨王的宠爱,这便是本事。 哪怕只是一时的,她也不枉此生了。 李氏拉了张妍妍一把,张妍妍是个娇俏活泼的女孩,十四五岁的年纪,如花娇嫩。 被她娘这样拉过来,也没生气,反而目光灼灼的盯着云酒。 张妍妍在家被娇宠着,笑颜天真,先是规矩的行了个礼,而后烂漫不失自信的跟云酒搭起话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墨王妃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真人,真人比画像真是美出千万倍。 从张妍妍的眼神中,云酒看出迷妹般的火热,她知道灵泉改造后的身体很美,但因为容貌被人这么赞美,她并没有多在意。 她摆摆手,“一般一般。” “那除了美貌,墨王妃能跟我们传授一下,如何能获得独宠吗?”一个娇俏的女声,突兀的插进来。 显然,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云酒靠着美貌得宠的。 云酒不可否认,她要是真的从小丑到大,小九叔肯定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但她和小九叔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 云酒肯定也不会说女人要靠自己的话,否则要被她们认为站着说话不腰疼。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没办法,大概就是本妃正好长在墨王的审美点上。”云酒直接光棍的摆烂。 这摆烂,听在众人的耳中,赤果果的炫耀。 轻易搅起一众女眷的心酸和嫉妒。 她们再也不谈这个了,干脆聊些花花草草。 “墨王妃,那边荷花开得正艳,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李氏邀请道。 “好啊!” 随着李氏母女,她们往荷花池边去。 乙鹤立刻去摘了一片荷叶过来,给云酒遮阳。 云酒看着满湖的荷花,有些可惜这次不能回墨王府摘荷花,挖莲藕。 “乙鹤乙萱,你们去多摘些荷花荷叶回去。”云酒果断把魔爪伸向荷花池。 乙鹤不放心的瞅了瞅四周,见云酒身边目前只有李氏母女,这两人还不懂武,便放心的去了。 有李氏在身边,她不会冷场的人,介绍了几个平日跟她聊得来,还骂得来的人,嘻嘻哈哈,看似心思通透,偶也有大大咧咧的一面。 李氏是个真性情,云酒都想将这人拐去落雨城。 云酒这么想着,就也说了出来,“李夫人,将来可以去落雨城玩玩。” 李氏大喜,“好啊好啊,有空妾身一定去。” “王妃,那我也可以去吗?”张妍妍忙追问一句。 “可以。”云酒看她可爱的份,还给她一瓶可乐,“这个给你喝,空瓶子就当是你们去落雨城找我的信物,我不在,也会有其他人招待你们。” 这信物,虽说有点随意,但是谁也仿制不出来的。 “谢谢墨王妃,这个好冰。” 因着天热,云酒又从随身保温袋里,拿出几瓶可乐。 分了两瓶给乙鹤乙萱的,另外一瓶给了李氏,然后教她们如何打开易拉罐,“喏,就这样喝。” 张妍妍接受很快,尝了一口,眼睛都亮,“冰冰凉凉的,浑身舒爽,墨王妃真是个宝,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冰凉的饮料。” 李氏也喝了,可她喝不惯这口味,但没敢说,就一直拿在手中。 后来让张妍妍偷偷喝了。 第540章 以身相许 差不多正午时分,前面才传来可以移步正宴殿。 男女不再分开,夫妻同桌,总算让冷了一上午的楚九殒,散了寒气。 “老公,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云酒顶着一片荷叶,娇笑着走进来,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却煞是艳人。 “不会就是这荷叶吧?”实在是她手里除了荷叶,便没什么了。 云酒从自己背后拿出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出来,“喏,送给你的,愿你人比花娇。” 楚九殒被她打趣得沉了脸,抬手就往云酒红润的脸掐了一把。 “啊,疼。”云酒呼疼,下意识就一掌拍在楚九殒的手背上。 众人惊! “那个小农女居然打了墨王爷。” “墨王爷会掐死她吧?” “应该不会吧,墨王妃长得那么漂亮,那么娇娇弱弱,墨王爷一定舍不得。” 果然,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楚九殒被打了还笑,笑着牵起云酒的小手,将人带到他的专属位置上。 这样的宠也就罢了,传说中的墨王爷竟然还为小农女拉椅子,用帕子擦头上的汗,又洗手擦手,还拿出一个带风的东西。 全程伺候小农女,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云酒吃了一口楚九殒递来的雪糕,身体的燥热才降下来,自己凉快了,她也不忘喂楚九殒吃一口雪糕。 两人完全没有顾忌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简直闪瞎了那些新臣和女眷们的眼。 楚驰早已习以为常,特一本正经的坐在正首,他开口岔开众人对那边两口子的注意力,“来,本王先敬诸位一杯,感谢你们的支持,希望未来你们再接再厉,助秦域创出更胜墨城的辉煌。” 内心里,楚驰对楚九殒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九叔,是既崇拜,又嫉妒。 当然,嫉妒占比更多。 他也曾很努力的修炼,奈何天赋比不上妖孽九叔,那他就想从别的地方上超越楚九殒,比如女人。 奈何楚九殒不找女人则已,一找女人,是他一百个也比不上的。 比如封地…… 嗯,他要努力。 “我去外面透透气。”云酒吃饱喝足,找了个借口想去恭房。 楚九殒没听出其后义,起身道,“我陪你。” 云酒对他这黏人劲儿超无语,他越来越放飞自我,没看他照顾她时,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吗? 真将她的身价,抬到天价,无人敢招惹。 “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云酒按下楚九殒,眼神警告。 楚九殒便明白了。 “早点回来。”叮嘱一声,楚九殒不舍的放她离开。 仿佛离开一瞬,他会受不了似的。 云酒老老实实的点头,然后脚步飞快的溜了。 她刚走,早盯上楚九殒的女子,一个个跃跃慾试,但都没敢真的去靠近。 直到…… “墨王爷,小女穆伶俐,那天若不是您,我怕是会死在祭司殿,小女代众司女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穆伶俐今日特意选了一身明艳的红衫外衫,里面是白衣的搭配,落落大方的站到楚九殒面前,若不是还有私心,真寻不到一丝羞羞怯怯。 “本王没想救你们。”楚九殒冷酷无情道。 若不是云酒心慈手软,他想将那恶源直接焚烧殆尽。 但云酒取走了值钱的,为了楚驰的建设,她没毁掉祭司殿的房屋,但有些黑暗的暗室,不是毁了,就是让他给填了。 穆伶俐仿似没听到这句似的,只高兴楚九殒给了她回应。 忽地,她跪了下来,“臣女感激不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特来以身相许,希望王爷成全。” 这话一出,大殿一片寂静。 有人热血沸腾,看好戏的眼神锃亮锃亮。 有人跃跃慾试,后悔让穆伶俐抢了个先。 有人担忧,怕美人遭毒手。 有人频频望着门外,但担忧和幸灾乐祸是分开的。 “滚。” 楚九殒只有一个字赏赐。 穆伶俐俏红的脸,刹那一片惨白。 她咬住红唇,美人落泪,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王爷,你是不是顾忌王妃?臣女不求名分,只想在王爷王妃身边伺候,以报救命之恩。” 楚驰绿豆眼里都是看好戏,他还想煽风点火。 但他不敢,于是就鬼畜的给他的心腹属下,一个眼神暗示。 那属下倒是懂了,却装不懂,实在搞不懂他家主子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若不是他九叔帮他疏离武阳国的政事,他能这么舒坦? 刚舒坦了,就想过河拆桥。 他不怕,他还怕墨王爷秋后算账。 他不说,旁边一个蠢货居然怜香惜玉,“墨王爷,穆姑娘都已经哭了,你就收了她吧。” 听到有人帮腔,穆伶俐的母亲白氏从座位起身,穆伶俐的父亲没有阻止,但内心一片忐忑。 今日这事若不成,那他穆家就丢大脸了。 可是,他也想赌一把。 而且,他的女儿虽说比不上墨王妃的惊才绝艳,但长相也算沉鱼落雁,当个侍妾也不差。 白氏迈着小碎步,急切的跪到楚九殒面前,为女儿助攻。 “墨王,我穆家秉承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小女对墨王墨王妃一片真诚,她不会给你们造成任何困扰,还请墨王墨王妃成全。” “滚。” 楚九殒冰冷之气又上升了一层。 “哎呀,墨王,你不要这么冷酷嘛?人小姑娘只是想报恩而已,你不给机会,难道要人家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云酒出去‘扑通’一声,刚回来就听到这一句罪名扣在了她的亲亲老公头上。 “怎么回事?” 云酒疑惑的问,但眼睛一直瞅着白氏和穆伶俐两个女人身上。 实在是她们跪在楚九殒面前,特吸引人注意。 “过来。” 楚九殒朝云酒伸手,那张俊脸上还浮现出小幽怨。 云酒走过去,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宽厚的大掌里,不等她再问。 楚九殒委屈巴巴的将穆伶俐母女两的意思,曲解了一遍解释,“这两个丑女人,非要报恩,我让她们滚,她们就是不滚,为了等你,我才一直坐在这里的,你要补偿我。” 第541章 想做丫鬟 “她们怎么报恩的?该不会要以身相许吧?”云酒一语戳人心。 这个女人,云酒对她有一丁点的印象。 好像是那天他们进入祭司殿,刚好碰上她,她一直盯着楚九殒看,应该是一见钟情。 烂桃花,找上门了。 “嗯,长得这么丑还说要以身相许,这哪是报恩,分明是报仇。”楚九殒表情委屈的毒舌,看得云酒晃眼。 云酒很想反问他,这要是漂亮的,是不是就收了?啊? 但现在他们要共同对敌,暂时就不能先内讧。 丑? 墨王眼里是不是除了这个小狐狸精,别的女人都是丑的? 穆伶俐母女同款愕然,原以为有五成把握的事情,没想到被楚九殒这样说,等于把她们母女的里子面子碾碎了,踩地上。 白氏脸色青灰,退也不好退,进又进不得。 穆伶俐眼泪掉的,那叫一个破碎,她委屈伤心的质问楚九殒,好像他是个负心汉,“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臣女也不是丑不能见人的吧?我只是想要近身伺候王爷王妃而已,并未有什么非分之想,你们为什么不能成全?” 楚九殒攥拳,想动手。 云酒摁住了他的拳头,好久没看戏,好久没收拾人了,得给人一个‘争取’的机会。 穆伶俐见她一眼倾心的男子,所有的温情和专注都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心里嫉妒得发狂。 她不丑! 见楚九殒无动于衷,穆伶俐也转向了云酒,“王妃,求你给臣女一个机会,臣女必会用余生来感激王爷王妃的救命之恩。” 云酒喝了一口清茶,有点涩,她嫌弃的皱起眉。 “哎呀,救命之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挟恩图报呢,本妃就不懂了,为何你觉得说几句好听的,本妃就会给你一个机会挖本妃墙角的机会呢?看本妃温柔好欺负?” “不,臣女没想挖墙角,更不敢欺负王妃,臣女是真心实意想要去伺候王爷王妃的。”穆伶俐忙花容失色的解释。 她一遍遍的强调‘伺候’,究竟伺候谁,傻子都能明白她的居心。 “想做丫鬟?” 一听云酒给她定位‘丫鬟’,穆伶俐俏脸又白了一层。 “臣女……”她当然不想做一个真的伺候人的丫鬟,但是如果不退一步,怕是不好收场,咬咬牙,她狠狠忍了,“臣女,愿意。” “那你会做什么?王爷身边从不留女人,本妃身边从不留废物。”云酒道。 穆伶俐眼底有耻辱的寒意涌过,很快被她压下。 “臣女……可当女护卫。” “是吗?若你能打得过乙萱,便依你,若不能,就从哪来的滚到哪去。”云酒提了要求,淡然的神情,从头到尾又似是没将穆伶俐放在眼底。 穆伶俐听了她的话,大有一种云酒落入她的陷阱,而她即将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忽地,自己站起身,欢快的高声应道,“好。” 白氏担忧,想要劝她重新想个法子。 要是输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穆伶俐却是个骄傲自大的,还没开打呢,她已然一副战胜了的斗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 “噗!” 云酒没忍住,喷笑出来。 “喝茶时,莫笑。” 楚九殒亲手为云酒擦嘴边和身上的水渍,那对妻子的温柔宠溺模样,羡煞旁人。 云酒被顺好,娇嗔了楚九殒一眼,笑不笑的是她能控制的吗? 楚九殒眼眸幽深,捏了捏云酒柔软的小手,想收拾…… 场中,楚驰为穆伶俐和乙萱清了场子,任她们发挥,当然也是为了看好戏。 一开始,穆伶俐十分有自信,但乙萱一出来,她心里直打鼓。 能被墨王放到云酒身边的女护卫,肯定不一般。 穆伶俐没底,然后就生出了贿赂乙萱的心思,这么想着,她就在靠近乙萱的时候,“你开个价,多少两?你认输。” 乙萱一怔,这个女人,脑子没问题吧? “说啊!”穆伶俐催促。 乙萱翻了个大白眼,直接转头高声道,“主子,她开价收买我,让我认输。” 顿时,大殿一片哄笑声。 穆伶俐俏脸一阵红一阵黑,恨不得脚底下有个地缝,立刻跳进去,消失无踪。 但她现在消失不了,一双眼睛只能愤恨的盯着乙萱,“你够了,我根本就没说这种话,要打就打,以为我怕了你吗?” 乙萱更加不屑了。 这女人,竟敢跑到她主子面前,挖墙脚。 现在还敢说不敢认,鄙视。 云酒只对乙萱提了一句,“乙萱,我的面子就靠你挣了。” 乙萱闻言,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主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因着只是比试,不能用刀剑,两人都用鞭子,只不过是一个用长鞭,一个用短鞭。 穆伶俐先一步选了长鞭,乙萱无所谓的,拿了短鞭。 距离拉开,穆伶俐的长鞭先一步挥出,鞭风凌厉。 这要是遇上普通人,不死,也得掉层皮。 但乙萱可不是一般人,长鞭未及时,她一动不动,在鞭子要挨到她时,她动如脱兔,短鞭瞬时缠上长鞭。 乙萱用她强横的力量,左手拽住穆伶俐的长鞭,缠绕了几圈,解脱短鞭。 然后,她迅速跑了几步,婀娜的身姿如残影,冲到穆伶俐面前,短鞭舞得都不见残影,却能听到穆伶俐惨绝人寰的惨叫。 “这,这是怎么回事?穆大小姐怎么还不反抗?” “痛得无力反抗吧?” “这个蠢货,就这么点武力,就敢杠上墨王妃的护卫。” 穆氏夫妇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仅一个照面,就被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再听旁边的议论声,老脸都要掉到地缝里去了。 “小贱人,长得丑,竟然还敢肖想我们王爷,凭你也配,你个丑八怪。”乙萱一边打一边骂,粗暴得令人头皮发麻。 “哎呀呀,墨王妃身边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女护卫?” “那没办法,那小农女本来出身低贱,你想她能高雅到哪里去?定是有什么样的护卫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你们看到啦,墨王不是好觊觎的,首先得过了墨王妃那一关,别看墨王妃表面笑嘻嘻,温柔可人,实则狠着点呢,要不然怎么能把墨王给降服了?” 第542章 回落雨城 “住手住手!给我住手,人都快要被你打死了。” 实在见不得女儿被打得遍体鳞伤,再也反抗的可能,白氏站了出来叫停。 可乙萱听她的吗? 不可能,她又不是她的主子。 再说,她还没打过瘾呢,总要为了主子,杀鸡儆猴一番,省得一个二个的跑到主子面前瞎蹦跶。 白氏不管不顾想要冲上去阻扰,但乙萱带着穆伶俐避开了她,让她想抓都抓不到。 还是那位穆父,脸色难堪的走到云酒和楚九殒面前,笔直直的跪下去,“臣求墨王墨王妃饶过小女这一次,臣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叨扰二位。” 楚九殒俊脸清冷,一言不发,所有的视线都在凝视着云酒完美娇柔的侧脸,专注又一往深情。 云酒轻轻勾唇,“不是要报恩么,难道就是动嘴皮子?” 穆父从这话中听出了暗意,便想到关于墨王妃喜欢金子的传闻,立刻道,“臣愿奉上两万两黄金的谢礼,以报救命之恩。” 云酒皮笑肉不笑,“那怎么行?我们当时施恩不图报,穆大人这么做,让大家怎么想怎么说我们。” 穆父脑门上冷汗,瀑布似的落。 早知道墨王妃这么不好惹,他打死也不会让女儿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然而现在逃避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解决,赶紧将这丑事压下去。 “不是,这是我们想要报恩,否则于心不安,求墨王墨王妃成全。”穆父道。 “你们一家子真有意思,以为自己想要怎样就怎样吗?大庭广众的就想道德绑架我们,关键是你们有道德吗?” 云酒前一瞬笑脸盈盈,这一瞬突然俏脸一冷,吓得众人莫名一抖。 穆父开始磕头,“臣知罪,是臣自以为是,臣自请惩罚。” “哼!” 云酒扭头,甩锅,“你的烂桃花,自己解决。” 楚九殒无奈,还以为能多享受一下小娇妻吃醋的样子。 “滚。” 楚九殒惜字如金,行事凌厉。 楚九殒拉起云酒的手,“我们回去吧。” 该镇的已经镇了,该收拾的也收拾了,楚驰若是守不住秦域,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咦?九皇叔九皇婶吃饱了吗?这就走了啊?”楚驰笑着想要挽留,但楚九殒一个眼尾也没留给他。 他们两离开,乙萱停下单方面虐打,乐颠颠的追上乙鹤。 还跟乙鹤分享了一下心得,“嘿嘿,鹤姐,我跟你说哦,收拾贱人的过程很爽的。” 乙萱还顺了两根鞭子回来,她将长鞭送给乙鹤,乙鹤不要,她更喜欢用剑。 乙萱只好自己收了。 乙鹤想起了乙葵,脚步顿了顿,“你去看看乙葵,事情完成进度。” “好勒。”乙萱一溜烟跑了。 她今儿完胜穆伶俐,心情好得不得了。 “武阳国虽然烂,但牛羊不错,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去买一批吧!”此间事结束,云酒说出自己的打算。 一路上,楚九殒给云酒撑伞,温柔又体贴。 “好。” 空间里还有不少牛羊马,但好不容易来一趟,而且她和她的那些手下都是能吃的吃货啊。 这次,她要的是现成宰杀好的。 武阳国虽然牛马肥壮,马是不可轻易宰杀的,云酒又不想放过难得来此一游的机会,还是买了十万匹战马。 买完牛羊马,他们一行人没耽搁,直接开直升机飞回墨城。 再接到云老爷子三个通讯,云琅又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云策早在知道云琅被催回,先一步溜了。 嗯,他不想回去,趁机说是出去历练,还切了联系,让人找不到。 但到了墨城,他们还没休息一天呢,又收到消息说,龙潜国和虎啸国联合大军,已经逼近武阳国国界。 显然也想要瓜分武阳国。 如今武阳国归属凤酉国,凤酉国不同意,那他们就是对凤酉国的挑衅。 老皇帝下令让楚九殒任命征伐大将军,率领五十万大军对抗两国联合大军。 听完圣旨,云酒轻嗤了一声,“你这个老哥哥好算计,这是真的把你当打仗的好工具了,刚收了一国,人还没休息呢,就又要打仗,他给钱给粮吗?” 楚九殒默然不语。 云酒懒得管他,这次让他自己去吧,她要静心修炼。 反正有她没她都一样。 攻伐武阳国是擒贼先擒王,强势从秦域分散攻占。 龙潜国早被云酒祸祸得差不多,那位病入膏肓的龙皇不成气候,但他又对凤酉国起了心思,就没必要再活。 楚九殒当天就去了军营,而云酒听了消息后,只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但她在墨王府休息了两天,带着五兄弟去落雨城。 五兄弟虽小,总不能一直待在空间,总要在这人间看看好人,看看恶魔。 五兄弟对于出行,最为兴奋,就连一贯冷漠的老二,也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眼睛里晶晶亮的。感受着风,老三最为兴奋,一路‘啊啊啊’的叫,不过这次是带着调儿的,像是在唱歌。 云酒听了耳疼,“老三啊,没那个音乐天分,咱能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吗?” 老三黑葡萄眼睛闪闪亮,一听云酒跟他说话,他的声音更响亮了。 云酒都担心他的嗓子,她只得求助老大。 “老大,你让他安静点。” 老大也不说什么,只呼了一巴掌,身为兄长的血脉压制,让他不得不怂。 “安静。”他冷声下命令,老三燥人的‘歌声’骤然消失。 云酒乐得不可支。 于是,云酒更喜欢老大了,将老大抱进怀里,“老大,是娘最贴心的小棉袄,能帮娘照顾弟弟们,教育弟弟们,娘好爱你哦,么么……” 云酒往他的小肉脸上亲了一口,老大咯咯笑得欢畅。 老二扫了眼欢快中的云酒,又转头看窗外的风景,尽管那风景,除了树就是山,在空间里,不也如此嘛,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老三就羡慕了,也张着双手想要抱抱。 云酒才不会理他,反而抱了抱老二后,越过他,去抱老四老五。 老三直接被气哭了,云酒看儿子哭,反而笑得更欢快,把乙鹤司机看得直摇头。 第543章 繁樱落盛景 乙鹤理解不了云酒的恶趣味,反正一路有说有笑的进了繁樱落山庄。 雷焘是个管理能人,不到两年的功夫,竟把贫瘠的落雨河,打造出了云酒想要样子。 一路繁树繁花,郁郁葱葱,落英缤纷。 美得,最适合养老。 云酒精神力放出去,繁樱落的方圆十里,除了坐落着几十座宅院,看来是有聪明人看出繁樱落的发展,就在周围建了宅子和庄子。 宽阔的两条长道边,有她的绿瑰瓷坊、绣坊、酱菜坊等,还有书坊、染坊、布庄和糕点坊等等,忙忙碌碌的,真是她没想到的繁荣和热闹。 这样繁樱落,正是她要的,不会让她的繁樱落显得孤零零。 他们的到来,一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主要是别人车来车往,那用的是马车,而云酒的坐骑,不是马,也不是普通马车,而是黑色威严的越野车。 “那是主子的车子吧?”有人猜测道。 “一定是,最前面开车的,我认出了,是乙鹤。” “快快去通知雷总领。” 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人往里面跑,去通知雷焘。 等他们的车子到达繁樱落庄门前,停下不到一盏茶功夫,雷焘急匆匆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波人,一个个满脸喜气洋洋的。 云酒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一时也百感交集,一时又满心欣慰。 “参见主子,欢迎主子回庄!”雷焘带头半跪下行礼。 后面的声音也跟着响彻如雷,“参见主子,欢迎主子回庄!” “都免礼。” “谢主子!” “这里发展得很好,雷总领辛苦了,大家也都辛苦了,因为有你们,这里发展得这么好,因为有你们,我无后顾之忧,三天后,我给你们举行一场庆功宴,其他等回去再说吧。”云酒不适应被这么关注。 堵在前面的人,立刻让出一条道,云酒率先往她的酒府走去,身后紧跟着乙鹤五人。 乙鹤五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一刹那,五兄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五个酷似楚九殒和云酒的小孩子,五张一模一样可爱的脸,一时萌化了所有人的心。 “乙鹤,他们,他们是小主子吗?”雷焘不敢置信的先问了大家心中的魔幻。 “嗯,主子一胎五宝。”乙鹤道。 “主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胎五宝!”雷焘乐得跟自己得了五宝似的。 老三不但是个自来熟,还是个人来疯的,看雷焘笑得那个傻样,居然还朝着他伸着双手,‘啊啊啊’的欢呼着什么。 乙葵抱都抱不住,只得顺着老三,将人递到雷焘怀里。 雷焘抱上软萌萌的娃娃,笑得见牙不见眼,“小主子长得真俊,这,怎么称呼?” 乙葵想着雷焘也算是主子的近卫,又有着重要的职位,不能连小主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便细细跟他说道,“鹤姐抱着的是老大,大名楚之源,萱姐抱的是老二,大名楚之悟,这是老三,大名楚之烬,乙芯抱着的是老四,大名楚之岩,乙芸抱着的是老五,大名楚之鸿。” 至于雷焘能不能分得清五兄弟,那就得靠他自己的本事去分辨,其他的秘密,那是一个字也不能说。 雷焘将五位小主子的名字记住了,但是要分辨,一时还真没找出不一样的。 “恭迎主子回来。”刚踏入酒府,一直守在酒府的老人也列队欢迎。 云酒‘嗯’了声,“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就是照顾照顾院子而已。”高叔道。 “江起云落呢?” 高叔道,“江管事和云落偶尔会去各个作坊和林间巡视,但后院每天都有打扫,被褥三天一换,随时可供主子回来。” “辛苦了,江起回来了,让他来找我,然后你们都各自去忙吧。”云酒满意他们的自律自觉。 进了后院,云酒没有进屋,而是在樱桃树下的石凳坐下,享受惬意的风。 “今晚,就烧烤吧。” “那主子想要吃什么肉?” “羊肉吧。”云酒一挥手,就甩出了一百只宰杀好的大肥羊。 乙葵立刻招呼人过来帮忙,顿时平静的后院里就忙活飞起。 雷焘抱着老三进来了,他将老三交给小藤子,就走到云酒面前,恭敬中又略带着忐忑,怕自己做得令云酒不满意,但不想这个事像刀子一样悬在头上。 所以,一来他就主动邀请,“主子,你要不要去庄中看看?” 云酒榨了几杯果汁,除了五兄弟的份,递了一杯给雷焘,才说道,“喝杯果汁,坐下说话。” 雷焘哪儿敢坐下,更别提喝什么果汁。 但主子的话又不能不听,他搬了一个石凳,坐到云酒一丈开外。 云酒嘴角抽了抽,难不成她还是什么病毒不成,都不敢靠近的? 想着这男人是顾忌着男女大防,又主仆分明,便没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行事准则,她犯不着以自己的观念去纠正。 “我只看成果,你管理上的事情,我不管,一路走来,我看到的还算满意,庄内的发展若是不好,也情有可原,毕竟这里不是城内。”云酒淡声道。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当初开发这里,只是想有个舒适美丽的居住环境,多些娱乐场所也是为了自己,不那么无聊。 雷焘将这里打理得很好,她无须干扰,或是要求太多。 “谢主子宽容。” “平时也要勤加修炼。” 云酒还是叮嘱了一句,不想他们因为俗事,耽误了大事,那样的话,她会觉得自己耽误了人家的大事。 “是。” 雷焘老脸有点红,忙着繁樱落的建设,他的确倏忽了修炼。 不过有了主子的提醒,雷焘就明白主子的意思:修炼为主,俗事为辅。 打发走了雷焘。 江起云落得了消息,就迅速赶了回来。 听到脚步声,云酒乍一转头,就见斯文书生相的江起,在这竟变糙了些。 瘦弱可怜的云落,个子窜得比江起还高,壮实健硕,算是个英俊的大小伙子,就是腰间破了大口子,是没钱买新衣服吗? 第544章 半斤八两 云酒没眼看,想到这两人至今尚未娶妻,便替他两辛酸,不由打趣起来,“哎哟,我的两个好大小伙子长得越来越糙了,这是不打算娶妻了?” 这么不修边幅的,为哪般? 江起糙脸一红,他这几天太忙了,所以没注意收拾自己,刚听到主子回来的消息,就匆匆跑过来,一时都没注意自己竟以这么邋遢样,面见了主子。 哎呀,现在是遭了主子嫌弃吧。 云落是个脸皮厚的,笑出一口大白牙,“嗨嗨,主子,我还真的相中了一个姑娘呢,您给做主不?” 江起瞪大了眼睛,这小子怎么敢一见主子就说这种话?胆儿肥了。 “好啊。”云酒想到乙鹤和墨风的婚事,来落雨城前,墨风还找她提亲,“江起,你就通知下去三天后的庆功宴,到时也是个相亲宴,有相中的姑娘,你们可都要抓紧咯,省得被别人抢了先,要知道我身边的姑娘少。” 江起糙脸又红了,他跟着云酒前,就已经到了谈婚事的年纪。 现在这个年纪刚刚好,可是,他还没有看中的姑娘,再说吧。 “不知主子这次要在落雨城待多久?” “会长一点。”具体多久,没个概数。 有可能脑子一热,就走了。 她最想去隐族溜达溜达,奈何实力不够,还得沉下心思,努力修炼。 “那好,我去安排。”江起又去忙了。 老大喝完一杯果汁,冲云酒喊,“娘,饿。” “那你想吃什么?”云酒现在最喜欢说话最溜的老大说话。 “肉。” 云酒笑,大儿子随她啊。 “好,吃肉。”云酒亲自动手给大儿子煮了一大锅瘦弱粥,还加了肉松。 老大吃了两碗,老二也吃了两碗,老三想吃第三碗的时候,云酒强制剥夺,“不准把自己养成一个小胖子,再胖下去,打屁股。” 老四默默的只敢吃一碗。 老五也吃了两碗,吃肚子溜圆,还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云酒笑,“看来葵姨烤得羊排,你们是吃不下咯。” 老三小眉头一挑,“啊啊啊……” 云酒嫌弃的用手盖住他的大圆脸,“这么喜欢说话,却到现在还只会‘啊啊啊’的叫,好笨哦。” 老三怒目圆瞪,愤怒被骂笨了。 “笨笨~~要不你的小名就改成笨笨?” 老三直摇头反抗,“啊啊啊……”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云酒高兴啊,这就是做父母的小乐趣吧。 老二无奈摇头,爬远。 他才不要变成老三那个傻子。 这边亲子欢乐着,而在军营待了五天的楚九殒,想念妻儿想念得紧,就回来看一眼。 结果回来,墨王府空空。 小娇妻不在,五个儿子也不在。 “人呢?”楚九殒怒从心底窜起。 “回禀王爷,王妃带着人回落雨城了。” 楚九殒委屈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 一家子出游,独独抛下他。 楚九殒后悔了,没有小娇妻在身边,他打仗有什么意思? 冰冷的、血腥的、残忍的,哪有小娇妻的温柔乡好? 怨归怨,悔归悔,真要扔下那么多将士和百姓于不顾,他又如何能安心的去享受温柔乡。 安抚下情绪,楚九殒才激活通讯石,那头接起,想起低低的懒音,“嗯?老公,什么事啊?” 三更半夜的被吵醒,云酒是有起床气的,但是她不想在楚九殒面前生气,好像她很在乎似的。 她才不在乎,日子过得不要太过逍遥自在呢。 “灵宝,你怎么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想你了怎么办? 这后面一句话,在楚九殒喉咙里滚了滚,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一走三天,不也没告诉我一声,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云酒冷哼了一声,心中郁气难消,她觉得楚九殒行事我行我素,根本没把她当作妻子来看。 楚九殒略顿了几瞬,“这次是我的错,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赔罪。” 听他认错,云酒缓了口气,但是她的计划不变。 “不回去,在你搞定四国统一之前都不回去了,哦,对了,我打算办了相亲宴,你的人要是没事可以送些过来,多些人多些选择。” 云酒的话,把楚九殒的心打进无底深渊,他怎么都没想到就因为他去了一趟军营,换来这样的对待。 不回来就算了,还给他定了个‘四国统一’的目标任务。 小娇妻这是一点也不想他吗? “灵宝,你真的不想我吗?不想日日夜夜跟我在一起?”楚九殒不敢相信的问。 “我现在身边有五个小情人,想你想不过来呢。”云酒笑着说出残忍的事实。 楚九殒犹如晴天霹雳,他就知道不能要孩子。 孩子什么的,就是他天生的情敌。 楚九殒直磨牙,再次后悔当初的不谨慎,弄了五个小情敌出来。 “灵宝,你把那话再说一遍。” “我现在身边有五个小情人呢。”隔着远,云酒挑衅得飞起。 “呵呵!” 云酒被他笑得后背脊一凉,“笑什么笑?” 没听到回应,云酒看到通讯被切断,不在意的随手将通讯石扔进空间里。 挑衅了一把某狗男人,她舒畅,正准备再次入梦乡。 突然黑暗的空间里一阵动荡,云酒猛地从床上弹起,正准备出手,整个人就被一道宽阔雄壮的身躯给扑了回去。 云酒心中一紧,正要反击,手腕被扼住,她只好用自己的脑袋去攻击。 砰! 这么蠢虎的操作,是楚九殒始料未及的,脑门被她撞得懵懵的。 “灵宝,是我。” “啊?你个混蛋干嘛吓我?”云酒无语了,但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随即又不满起来,“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呢?你干嘛偷袭我?以为我会给你戴个绿帽子吗?” “嗯,想跟你偷个情。” 云酒瞪大眼睛……这还是她认识的禁慾男神吗? 越来越奔放了! 黑暗里,她一双眼睛又美又明亮,看得楚九殒心头一阵火热,于是想什么就做什么。 云酒想逃,逃不掉。 然后哭了大半夜,直到天外泛出鱼肚白,她才停歇下来。 第545章 庆功宴 睡梦中,云酒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 她烦,冲门外吼了一嗓子,“别吵。” 门外敲门的乙芸缩了缩脖子,抱着老五一溜烟的跑了。 老五能听出老母亲声音里的不悦,乖乖任由乙芸带走。 跑出后院,乙芸心有余悸,“好了,主子昨晚定是修炼太晚了,你们自己用膳吧。” 老大几人没说什么,乖乖自己吃饭。 老五却有些小委屈,然后整个上午都蔫蔫的。 乙芸一开始还以为他生病了,把了脉,小身子比小牛还壮实,“五爷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老五不理她。 乙芸只好去找了小藤子来,毕竟以前都是小藤子照顾他们,他们肯定跟小藤子更亲。 小藤子在外面玩疯了,乙芸找了大半天才将人给逮住。 她找到人时,那家伙居然跟一群小孩子们在玩铁轱辘比赛。 所以五兄弟太小,不够玩,跑这来跟大孩子玩? “小藤子,你快回去吧,五爷不舒服。”乙芸直接冲过去,道明来意。 赛道被堵,铁轱辘滚了几圈,倒地不起。 小藤子抓狂,“小丫头,你干什么呢?” “我都说了,五爷不舒服,你快回去看看吧。”乙芸俏脸上已染了焦色。 小藤子一个残影,消失在原地。 玩什么的,都没有五兄弟重要。 小藤子飞回来,老大四个兄弟都在樱桃树下玩楚九殒送他们的玩具,只有老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差点让小藤子以为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一颗心差点跳出胸腔,“老五,老五。” 老五听到小藤子的声音,翻了个身,坐起。 小藤子看他还能坐起来,这就表示没什么大事,长长呼出一口气,便开始算账。 “你怎么了?那个谁说你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小藤子问。 老五仍旧蔫蔫的,不想说,也不想理小藤子。 好似自闭了似的。 直到房门‘吱呀’一声,一颗乱乱糟糟的脑袋,先出来,“小葵葵,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饿了。” 累了一晚上,云酒饿醒了,现在想骂楚九殒的力气都没有。 老五突然闻声转回头,突然高喊了一声,“娘。” 他还想爬过去。 云酒听到老五的喊声,稍稍提了个神,“嗯?老五是你喊我吗?” 为了印证她的疑惑,老五很配合的又喊了一声,“娘。” “哎呀!”云酒欢快的扑过来,抱起老五亲了亲,“老五,再喊一声。” “娘。” 喊了第一声,后面的就特顺口。 为了哄老母亲,老五喊‘娘’喊个不停。 云酒糊了老五一脸的口水,老五也不嫌弃,笑得像个傻子。 小藤子看得格外辣眼,这哪里是不舒服,分明是想娘了。 看老五没事,小藤子又看向其他兄弟。 老大专注于玩手里的枪,老二专注于棋盘,老四给老二当对手。 老三看到被老母亲抱怀里亲的母子俩,羡慕得眼睛发亮,他爬一步,就‘啊啊啊’一声,表示自己的渴切。 云酒可不理会他,话那么多却到现在都不会喊‘娘’的家伙,不配得到一个亲亲。 “主子,我今儿做了酱肘子、大虾鸡腿饭、肉松小贝和清炖萝卜牛腩汤,还有三道菜没做好,您要在哪里用膳?”乙葵端了一大盆酱肘子,过来问。 云酒看了看院子里的石桌,太小了,“让人打一张长木桌子和椅子,适合五宝坐的小椅子。” “是,我去告诉江起一声。”乙芯领了这个命令,便出去了。 云酒看看五兄弟,“屋里吧,你们五个赶紧洗手吃饭。” 五兄弟一听,纷纷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的玩具。 乙鹤和乙萱立刻端来水盆,给五兄弟洗手,小藤子也跟着一起洗了手。 然后带他们五兄弟一起坐到桌子上,看到那一盆油滋滋的酱肘子,他的眼睛就挪不开,没经允许就跟着五兄弟一起坐下来。 好在楚九殒不在,小藤子坐得没有一点压力。 云酒坐下时,看五兄弟乖巧的等候自己,先给他们一人一块大肉骨,“开动吧。” 除了老三,另外四个兄弟吃相都还算斯文。 云酒满意了,忍不住拿出手机,和五兄弟们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是没有网络,要不然还想发个朋友圈,让她那些狐朋狗友、无良父母、姐弟们和楚家那些长辈兄嫂和侄子们看看五兄弟。 唉!可惜! “主人,你在叹什么气?有什么问题还是你解决不了吗?”小藤子刚啃一块肉,好心情的问云酒。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你这个马屁拍在马蹄上了,我现在就没本事穿梭时空。” 云酒觉得自己有够贱的,那些人都不在乎她,她干嘛还时常惦念着呢? “主子,你努力修炼。”小藤子识趣闭嘴,这个,他目前也不能。 转个两天,到了庆功宴这天。 为了办庆功宴,江起云落带人布置了三天,还好云酒拿出了牛羊和大量海鲜。 这天,云酒洗漱好,简单化了个淡妆,红衣锦裳。 乙鹤五人抱着五兄弟,紧随其后。 五兄弟一登场,那是一瞬就盖过了繁樱落主子的光芒。 “啊啊啊,那五个一模一样的宝宝是五胞胎吧?是小主子吗?他们都好像墨王。” “你最近耳朵闭关了吗?主子生了五胞胎的消息,早过时了,就是五宝宝好可爱啊,看得我也好想生宝宝了,一胎五宝啊,看也看不够。” “这么不害臊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哼,难道你不想吗?” “那你也要有夫君,也要有墨王和主子的实力啊,没有的话,就别在这做梦了。” 下面对五兄弟的议论声不绝,听得云酒想高声问:难道你们不想看看今日的大奖吗? “咳咳咳……都停下手里的活,听我说两句。”最后还是雷焘的声音打断了下面的高谈阔论,“主子说,这一两年我们繁樱落山庄发展得非常好,这都靠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因此今日在座的每个人分发五十两红包,每个队长分发两百两的红包,另外还有抽奖活动,每个人都有参与的机会,好运在你们自己手里。” 第546章 婚事 “谢谢雷总领,谢谢主子!” 众人齐欢呼! 雷焘看他们高兴,自己也高兴,从接手总领以来,他兢兢业业,终于得到了主子的认可,他心有感慨,值得。 继续道,“主子待我们不薄,我希望你们再接再厉,莫忘初心。” “不忘初心!”众人齐应乎! 云酒但笑不语,有契约在,他们想忘都忘不了。 怕他们玩得不痛快,云酒就是来露个面,然后走了。 雷焘也找这个借口,从乙萱怀里夺了老三,老三不乐意,然后就‘啊啊啊’的叫,他还要玩,他还要看热闹。 “乙芯。” 一道略带欢喜的男声叫住了乙芯。 乙芯疑惑,回头见是一位清隽的男子,她想了想,这人有熟悉的脸,却一时叫不上名字。 但为了不打击人,她没询问人名字,“你,有事吗?” 姜恒飏没从乙芯脸上看出一丝欢喜,心底略有些失落。 看到他,她不高兴吗? 这几年,他脑子里全都是她,奈何她一直跟着主子在外,他想见都见不了。 “乙芯,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不知是否有空?”姜恒飏不想再等,他怕再等下去,她就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乙芯看向旁边的姐妹。 乙萱笑得意味深长,“四爷交给我,你快去吧。” 小藤子一见,想到此次出来,主子的交代,直接用麻绳子绑住四兄弟,“你们都去玩吧,他们交给我就行。” 乙鹤五人看着四兄弟腰间的麻绳,虽知道小藤子的本事,但也不想让他一个人照顾四个。 于是,乙鹤让其他四人去玩,自己则守护着四兄弟。 毕竟她是有主的,不需要再相看。 乙葵已经成亲,自然也不会去参与名为庆功宴,实则相亲宴。 乙芸心有所属,那人不在,她更兴致缺缺,抱着老五不撒手。 乙萱对那些人,一个都看不上。 所以单下的乙芯,收获了她们的意味深长。 乙芯抽了抽嘴角,这个时候,这个男人找来,她是傻子,也明白一二。 但是,她暂时没有嫁人这个心思啊。 待会怎么拒绝? 烦躁! “走吧。”避是避不开,乙芯落落大方的应了姜恒飏。 姜恒飏带着乙芯走出了庄园,来到落雨河边。 乙芯也觉得这里差不多了,就停下脚步,还一脸天真无邪的问,“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任姜恒飏一肚子的千言万语,在乙芯单纯的眼神下,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没有探花身份,他就是一个农小子。 好像配不上这么单纯美好的她。 但…… 姜恒飏喉咙滚动,已经走到这里,自己的幸福怎么也要争取一把,不想自己错过,终身遗憾。 姜恒飏从怀里掏出一根桃花白玉簪,“乙芯,这个送你。” 乙芯没接,疑惑更甚,“无缘无故的,你干嘛送我礼物?” 对着乙芯懵懂不知的清眸,姜恒飏有点颓然,他又鼓了一口气,“以前没机会,也没银子,所以一直都没有感谢你曾经救过我,这……” “感谢我的?”乙芯接了他的话,然后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表白呢,吓死我了。” 姜恒飏脸色白了一瞬,“怎么就会吓死你?” 乙芯直接道,“虽然主子允许我们婚嫁自由,但我暂时没有嫁人的想法,还好你只是来感谢我的,再有,你不必如此挂怀,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无法接受,就这样吧。” 乙芯忙着拒绝,甚至都不敢看姜恒飏眼里忽然的破碎。 这个世上,她可没有主子那般魄力,要求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看面前的男人,清隽优秀,文弱书生样,她不禁乙莲说过的‘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她没有排斥读书人,但不想去赌那个可能。 赌不过。 姜恒飏不知道乙芯的心思,只沉浸在自己表白失败中。 乙芯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直到身边有人推了他一把,“姜二哥,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呢?” 回程中,乙芯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粉衣如蝶的女子跑到了那男子身边。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子笑得娇俏可爱,跟他站在一起莫名的般配。 乙芯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失落。 于是回去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咦?乙芯你怎么了?”乙芸刚出来,迎面碰上回来的乙芯,看她脸色不太好,担忧问道。 “我没什么呀,可能外面太晒了,我有些饿了。” “小葵熬了银耳汤,你先喝点汤吧。” “好。”乙芯脚步匆匆的往小厨房走去。 但是她逃避了乙芸,却又遇到最爱八卦的乙萱,“嘿,说说姜恒飏找你干嘛了?” “姜恒飏?” 这个名字,乙芯心中有印象,恍然想起刚刚跟她说话的人确实像姜恒飏。 可是她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不过一年多没见,她竟把人忘得一干二净。 乙芯捂脸。 这不能怪她,记忆里,姜恒飏瘦瘦弱弱,即便后来考中探花,也是清瘦得像个总是需要帮助的大男孩,她甚至一直把人当弟弟看。 哪能想到一年多,就长得那般清隽,身子壮实了不少,一身青竹白衣,公子如玉,高不可攀。 她只是一个护卫,自然不敢去多想。 弟弟长大了,心思也多了。 他送玉簪,应该不是表白吧?乙芯不确定的想。 忽地,又想起他身边多出的那一个女子。 算了,他会有更好更合适的选择。 几番挣扎后,乙芯果断将姜恒飏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又开始每天逗老四。 云酒在落雨城逍遥的第六天。 墨风领着护卫队,送来六十担聘礼和五十万两的聘金,顺便签了个保证书。 云酒才给他和乙鹤,定下十天后的婚期。 把墨风喜得又送上十万两的聘金,顺便给云酒送了两份厚礼,“感谢王妃的用心!这点小意思,望王妃笑纳。” 云酒挑了挑好看的眉梢,这小子,还玩心眼呢。 算了,看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容易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计较。 第547章 红尘炼心 墨风的婚事商定完,云酒正想榨个果汁来喝,听到外面乙萱又来说,“主子,墨顺也来提亲了。” 云酒眼睛一亮,“他们商量好的?快去让人进来吧。” 乙萱笑眯眯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墨顺的提亲队伍进了院子,为了区分,与墨风的聘礼分开,放在院子的右侧。 两人差不多的聘礼,数量也一样,显然是商量好的。 云酒翘首盼来面带喜色的墨顺,忍不住打趣他,“哟,墨顺大人这是看上我家哪个小丫头了?” 墨顺忍着脸烫耳根热的不适,厚着脸皮笑道,“是乙茶姑娘。” “哦,不错,虽然我能做主,但还是要问问乙茶的意愿,她若不愿意,我不会逼她。” 云酒对楚九殒身边的人,印象都不错,个个都跟他们的主子差不多的洁身自好。 除了墨风那么火辣辣的痴恋乙鹤,墨顺什么时候勾搭上了乙茶,她还不知道,便命乙芯去将乙茶唤来。 “这是应该的。”话虽这么说,但墨顺心里还是打着鼓。 他和乙茶已经表明心意,但提亲这事,他没提前与乙茶通气。 乙茶被叫过来时,一开始以为有什么事,待看到墨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透着欢喜。 墨顺也眼神温柔,笑得也温柔。 在云酒面前,两人也知道克制着欢喜。 乙茶笑嘻嘻的问云酒,“主子,您找我何事呀?” “喏,这位来跟你提亲了,你要嫁给他吗?”云酒直言,目光八卦的盯在乙茶脸上。 乙茶先是懵的,她们刚刚还在八卦墨风和乙鹤的聘礼呢,没想到八卦这么快飞到自己身上。 小眼睛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墨顺,嘴角的弧度就是压也压不住。 然后,她羞答答的低着头,“但凭主子做主。” 云酒看到笑得像个小傻子的乙茶,就知道这个结果,再看向墨顺时,她神情严肃冷凝,“墨顺。” “在。” 云酒问,“这日是你来求娶乙茶,倘若将来负心于她,你可想过后果?” 墨顺忽地双膝跪地,“但凭王妃收拾。” 云酒看出了他们这些人对主子的命令,大过于生命,顿了顿,她莞尔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跟乙鹤一起出嫁吧,时间仓促了点,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准备不及的东西,可以找江起领取,你们出去吧。” “谢主子!” “谢王妃!” 走之前,墨顺放下手里的妆奁,“王妃,这是我给乙茶的聘金。” 墨风那个紫檀木的妆奁是喜鹊登梅的,而墨顺的则是花开富贵,好区分。 云酒点点头,他们无父无母,她便暂时替她们收了,待到大婚之日,和嫁妆一起给她们。 他们走后,云酒不急着休息,想等等看,今儿还有没有提亲的。 可惜没有。 云酒暗道这些家伙没用,连个媳妇都追不到。 等到第二天,风起出现了,他准备了八十八抬聘礼,聘金也是豪横的八十八万两白银。 可把乙卫们羡慕坏了。 有了风起和墨风墨顺的带头,比照着这个聘礼数,也把原本看中乙卫的一些人给吓退了。 风起走后,云酒想了想又到空间储存室里,扒拉出一些东西,给乙鹤三人做嫁妆。 九天后,三对新人一起举办婚宴,从外看,葱绿的繁樱落山庄,一片片的红红火火,令人羡。 “听说了吗?墨王墨王妃富可敌国,就连他们的护卫成亲,聘礼聘金也高达百万两,好想成为女人,好想做王妃的护卫啊。” “你个没出息啊,为啥不自力更生,做墨王的护卫?做墨王护卫,你就是那个花重金送聘礼的人,多有面儿!” “面儿能有银子重要?” “银子能有媳妇重要?” “唉!这是逼着我们这些人娶不起媳妇啊!” 热闹的人群中,姜恒飏失落的捏了捏自己的荷包,怪不得乙芯对他没有想法,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看,快看,他们出来啦,那是什么车子?” “他们迎亲的车子,是墨王妃赞助的豪车,买都买不到,听说比马车要稳要舒服得多,好想去坐一坐啊。” “可惜我们都排不上号。” 另外一边,却有很多质疑声,“奇怪,墨王妃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好看的车子,不需要马,自己就会跑,你们不想拥有一辆吗?” “那不是我们能拥有的。” “切,一群怂货。” 一双如夜的眸子深深的望着消失的车流,难掩眼底势在必得的贪婪。 薄唇轻启,“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得凤主,得天下。” 十五辆黑色婚车绕了落雨城一圈后,在一个岔路,十辆婚车和护送车队,往墨城方向而去。 另外五辆婚车和护送车队再次回到繁樱落庄园。 庄园内有酒楼,风起就在酒楼里买下一间专属套房,专为他的婚房。 他们的婚事结束后,云酒又动了想进九万大山的心思。 城里,不够静心。 但她也需要在红尘中炼心,巩固地基。 于是她每日白天就抱着儿子到处溜达,还带着乙萱,上山打猎,下河摸鱼。 “小酒。”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云酒。 云酒转头看去,见是比在杏云村似乎还年轻了不少的赵婶子,不由笑起来,“赵婶子,好久不见,看你越来越精神了。” “那也是小酒给了我们赵家这么好的钱路,小酒啊,有空到婶子家坐坐?”赵婶子满面笑容,跟云酒好久不见了,但对她不见一丝疏离和陌生。 “好啊。”云酒当然乐意她的邀请,“老二,喊赵奶奶。” 她怀里的老二,高高冷冷的瞥了赵婶子一眼,他连娘都不喊,怎么可能喊得出‘赵奶奶’? 赵婶子见他不喊,有点尴尬。 云酒一拍脑门,“忘了,他连娘都还不会喊,下次我带老大到婶子玩,老大会说的话比较多。” “是吗?听说你一胎五宝,可都要带给婶子看看啊。” “嗯,我一天带一个去看你们。” 跟着赵婶子来到他们在山庄外的小院子,这处小院子里五株果树:两株桃树、一株梨树、两株樱桃树。 这里只有两间正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一间恭房,显然没有三个儿子的住处。 第548章 黑吃黑 “婶子,你们这是分家了?” “分家早就分了,他们的房子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嗓子就行,现在住着可比以前舒坦得多。”赵婶子进屋泡了茶出来,又拿来了自己的藏货点心和薯干。 云酒抓了个薯干给老二磨牙,自己则嗑起瓜子。 “婶子坐,不用招呼我们。” 云酒拉她坐下,赵婶子顺势坐下,开始叭叭叭的说起她现在的生活。 她现在是酱菜坊的管事,每天过得充实,又源源不断的银子拿,儿孙们又懂事孝顺、一帆平顺,心情好,精神状态自然好。 赵芬芬和赵陶陶两堂姐妹,一个学刺绣,一个学医,过得也充实。 赵婶子认为最重要的是她们两有了本事,将来不愁嫁。 聊到晌午,赵婶子热情留饭,云酒想到赵婶子厨艺不错,于是就留了下来。 赵婶子杀了两只鸡,做成红烧鸡,割了一条腊肉,豇豆炒腊肉,又炒了一盘韭菜,做好了饭,赵叔回来了。 近年这边到处建房,他谋了差事干,现在是午休时间就赶回来了。 回来一见云酒,他差点没被吓得腿软,尤其是云酒还喊他‘赵叔’,他家老婆子还喊她‘小酒小酒’的,赵叔恨不得拍死赵婶子,但在云酒面前生忍了。 “赵叔,吃了吗?一起吃吧。”云酒仍笑着。 “他肯定吃过了,工地供饭的,小酒,你吃你的。”赵婶子直接截了话,热情招呼云酒。 赵叔忍不了,最怕这老婆子不懂规矩,惹了云酒的不痛快。 “你够了,这是墨王妃,叫什么小酒,大逆不道。”赵叔严肃的训斥赵婶子。 赵婶子懵了懵,恍然想起云酒现在的身份,手抖了,嘴唇都颤了。 云酒无奈,“赵叔,婶子,不用太较真,在这里没什么王妃,我还是小酒,你们这样搞得我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来蹭饭吃。” 闻言,赵婶子放松了,还嗔了赵叔一眼,“就是,小酒就是小酒,你别破坏气氛。” 因为男人的一句话,赵婶子的心仍是忐忑。 小酒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受欺负的小可怜,更不是后来的小酒。 她已经是墨王妃了,有了自己的作坊、庄园、酒楼、医馆和王府等。 越来越有钱,更越来越有权势,不是他们普通老百姓能招惹的。 因为赵叔回来了,气氛到底没了先前的闲适和轻松,云酒随便扒了两碗饭,就抱着老二回去了。 带着他们离开杏云村,看他们现在在这里过得很好,云酒觉得自己算是圆满了。 回到酒府后院,云酒随手放下老二,就冲乙葵喊,“小葵葵,午膳吃啥子呢?” 被丢在树下的老二,“……”他老母亲有个牛的胃。 …… “老大,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的宝贝,你们不想要吗?” “想要是想要,可我们怕墨王的报复啊,绑了一个就成了,可现在绑了两个,墨王肯定会穷追不舍的。”麻子脸男人满心担忧。 绑了人家的妻子就算了,连儿子也绑走,这不成心的惹麻烦嘛。 啪! “你个笨蛋,墨王现在忙着开战,哪里有功夫管这两个,有这个小子在,墨王妃才更好控制。” 装晕的云酒躺在马车,百无聊赖的听着外面两个绑匪的话。 老二只觉心累,十万个不想再和老母亲出门。 每天听八卦就算了,现在听到人家要绑她,她竟然支开了所有暗卫,自己送上门让人绑。 绑她就算了,还非要带上他。 无良老母亲。 出了落雨城地界,又走了三天的路,才拐进无名的山里。 云酒以为进了匪窝,就准备大杀四方呢,结果他们刚到,又来了一伙黑衣人。 黑衣人从天而降,为首的直道,“把人给我。” 匪窝里的人,顿时纷纷出来警戒,严阵以待。 大战,一触即发。 为首的壮汉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你们是什么人?敢动我们嗜血网的人,找死吗?” 这憨子,直接报了自己的出处。 嗜血网啊……虎啸国的杀手组织,这么二百五的吗? 等她有空,直接去端了。 敢打她的主意,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边不管了,云酒看向突然而来的黑衣人,他们都蒙着脸,但一个个身上煞气浓烈,她很确定不是自己人。 显然,他们打算黑吃黑。 “把人给我,饶你们一条生路。”对面的黑衣人放话的同时,还刷刷的甩刀子。 咻咻的刀声,划过他们耳边,或是划破谁的胳膊,破风穿过树干。 死亡,擦身而过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山匪们怒不可遏,太侮辱,“兄弟们,有人杀进寨子里,我们要放过吗?” 兄弟们,“……”老大,不放过,也打不过啊。 “放不放?” “我们掳来的人,凭什么白白让给你们?” 云酒看得都着急,废话那么多,到底打不打啊? 她还等着捡漏呢! 仿佛听到了云酒的心声似的,黑衣人再次甩刀,一颗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 云酒眼里放光,心里直呼喊:快打快打啊! 老二直摇头,他的老母亲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混蛋,你居然杀了我们的三当家,兄弟们,杀。” 壮汉一呼,后面的人紧跟上,开打。 刚打上,云酒还没看过瘾呢,忽地一个黑衣人跳到了她的马车上。 眨眼间,云酒闭上眼,歪倒回去,继续装晕。 老二眨了眨眼,老母亲装晕上瘾。 他无辜天真的望着进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马车里,除了女人,竟还有一个小娃娃,略顿了一下,他没再犹豫,先事扛起女人,随手拎起小娃娃的后衣领,就跳下了马车。 跳下马车后,那黑衣人将老二随手给了自己同伴,“走。” 他们迅速离开寨子,有人眼尖看见,大呼,“老大,他们抢走了人。” 闻言,他们有人想去追,偏偏又被黑衣人拦截住。 两个黑衣人很顺利的扛着云酒和老二,进了深林,在深林里,有几十匹黑马等着他们。 他们早有预谋啊。 这么颠着出去,云酒不乐意了,便装着醒过来。 第549章 醉我情 “啊?这这什么地方,你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云酒佯作害怕,抖着身子问。 老二捂眼,好辣眼的演技。 云酒的演技再辣眼,可人长得好看啊,再加上她扮弱,娇娇柔柔的模样,可把两个血气方刚的煞气汉子的冷硬心肠,轻易给融化了。 真像冰块遇上滚烫的熔浆,只剩下暖融融。 生怕吓到她似的,男人的声音都放柔了七分,“你乖点,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老二冷漠脸。 咦?有戏。 云酒继续扮弱,“我乖,我很乖的,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呀?” “这是主子的命令。” 男人抱着她上马,正当他也要翻身上马。 云酒十分抗拒和别的男人共乘一骑,打算出手的时候,一道剑气朝着她身后的男人劈过来。 男人察觉到杀气,下意识放开了云酒,退后了数步。 也就是这个退却,又接连三四道剑气将那男人和云酒的距离拉得更大。 倏地,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云酒意外的看着来人。 要不是记忆够好,云酒都忘了这么一个匆匆而过的陌生人。 江千剑啊。 他记得后来是交给魑一的。 这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 而且看这人不但没有落魄,实力好像还提高了。 正疑惑间,江千剑几招间轻易把黑衣人打得招架不住,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落了下风,立刻将剑横在老二的脖子上。 “住手,你再敢打下去,我就杀了他。” 云酒眼底杀意涌动。 江千剑听了黑衣人的话,不但没有住手,反而直接一剑划了黑衣人的脖子,鲜血飙到旁边的树叶和小草上。 江千剑转过身来,勾唇,眼底的邪肆,冷漠又染上疯狂。 “那小子又不是我儿子,你想杀就杀啊,正好省得我出手。” “江千剑……”云酒磨牙恨恨。 这个狗男人,是故意想害死她儿子。 江千剑笑得格外开怀,“哈哈……没想到丑丫头还记得我呢?真是好幸福!” 江千剑黑眸幽幽暗暗,看向云酒的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掺着怨,掺着恨,还有掺着一丝痴迷和爱恋。 可惜,此时的云酒才不管他的复杂,但凡想杀她儿子的人,都是敌人。 云酒挣脱绳子,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你还是如从前那般,那么爱装。”江千剑寒眸里邪肆横生,当初他就是被她满嘴的谎话骗得差点丢了小命。 顿时,他浑身竖起警惕的尖刺,“看到了吧,凭你们也想抓墨王妃?把孩子给我,我们先一起对付她。” 黑衣人懵了个懵,什么情况? 以为他傻吗?和一个杀死自己同伴的人联手,多缺心眼啊! 更何况他们明显一看就是一伙的,搁他这,演戏吧? 他要是把孩子给他,自己怕是死路一条吧。 “滚,再敢靠近,我砍了他的手。” 黑衣人的剑移到老二稚嫩的胳膊上,云酒杀气腾腾。 云酒刚要动手,却江千剑给拦了下来。 “想救你儿子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江千剑邪邪的笑。 黑衣人看不懂了。 “你想怎样?” 云酒眼神冰冷,第一次后悔斩草没除根,给了这个变态再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先废了自己。” 云酒一副难以置信的控诉男人,“我毁容时,你却看得上我,我现在好不容易治好了脸伤,你却要毁我?” 江千剑眼里泛起恨意,“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仁在先就莫怪我不义在后。” “你看我现在都做上了墨王妃,你特么的羞辱我,要纳我为妾,没杀了你就已经是我的仁慈了,你竟然还恨我,你个没用的男人,怎么有脸恨?” 云酒发狠的骂起来,字字句句控诉,好似是江千剑辜负她在先。 江千剑被她骂得怔了怔,经她这么一说,他总算知道为何当初说要纳她为妾后,她就翻脸无情了。 原来如此吗? 江千剑再看丑丫头恢复容貌后,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光滑的俏脸,白里透红,一袭红衣衬得她冷傲又不失灵动。 她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的那一瞬间,身法轻盈、风姿绰约,自有一番美艳飒爽的气势。 她娇小可人,柔弱无助时,是他心动的开始。 如今,面对这样一张祸国妖妃般的脸,他的心里晃过:倾国倾城迷人眼,醉目醉心醉我情…… 在江千剑心思恍惚的时候,云酒突然朝黑衣人出招。 黑衣人还在看戏呢,没看到他们自相残杀,他的脖子突然露了风,鲜血呼呼直往外冒。 怕黑衣人死前的最后挣扎,云酒迅速抢夺过老二。 老二落入自己怀里,云酒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只是有惊无险。 江千剑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一支利箭穿过黑衣人的喉咙。 黑衣人死死的瞪着大眼睛,死不瞑目。 江千剑舌尖舔过后槽牙,阴森森的眼睛紧紧盯着云酒,仿佛她是他盯住的猎物,逃也逃不掉。 “看什么看?”云酒恼火,这个变态。 “我娶你。” 真是病得不轻。 “我已经嫁人生子,不是你的,你莫要肖想,免得庸人自扰。”云酒真心劝慰他。 但一双眼睛十分警惕的盯着男人,只要他发疯,她就弄死他。 江千剑紧握拳头,黑眸里有什么复杂情绪,翻涌不止。 几番挣扎后,江千剑说了句让云酒大跌眼镜的话,“那就和离,你的儿子,我也可以养。” 云酒想喷他的厚颜无耻,但这时,他们听到了脚步声。 “走。” 江千剑伸手想要抓住云酒,云酒却避开了他。 “你走吧,我要弄清楚谁要抓我。”云酒道。 “他们是东海阁的人。” 云酒不信他,这家伙一开始也是来抓她的,“你呢?又是哪个组织?” 江千剑知道云酒早猜出自己的身份,但云酒真的亲口问他时,他竟然自惭形秽得不想说。 其实也来不及说,那些黑衣人灭了嗜血网的小喽啰,立刻就追了过来。 毕竟这个地方是他们事先藏马之地。 “你竟然杀了我的人。”黑衣男子带着人过来,就杀气腾腾的杀向站在云酒身边的江千剑。 江千剑冷酷对之。 云酒置身事外似的,站在一棵树下,看戏。 第550章 山高水长不复见 一对一,江千剑是高手。 但眼看他们的头被压着打,其他人立刻围攻上,江千剑应付起来,就有些吃力。 在被划了一剑后,江千剑气息急躁了,应付也不能自如。 “你真的光看不动手?”江千剑没想到他来救她,她反而作壁上观,看好戏。 云酒嘴角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的好看。 “这么血腥的场面,我儿子害怕,你快点速战速决啊。” 云酒不痛不痒的,将大山全都压到江千剑身上。 江千剑吐血,哪里不知这女人,勾人是勾人,但心狠着呢,实在是个美女蝎。 喜欢她,真要命。 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让那个女人看了笑话。 尤其怕云酒在心里拿他跟楚九殒作比较,江千剑咬咬牙,半点不想认输。 江千剑再次出招,剑招突然凌厉强横,舞得周围乱叶飞舞,刀光剑影,只能看得到断肢和残影。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云酒索然无味了。 她还想跟着去黑衣人的老巢,顺便端了他们的老巢呢,结果人全都死在这。 “跟我走。”江千剑道。 看他遍体鳞伤,源力泄得差不多,却还端着,云酒嗤道,“你觉得你现在打得过我?” 江千剑俊脸很黑。 云酒哈哈大笑,“行了,看在你今日来救我的份上,你我恩怨,一笔勾销,但是不要再缠着我,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山高水长,不复见。” 云酒用一根带子把老二绑自己身上,而后潇洒的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没能去那些杀手组织的老巢,她只好自己回去。 她就不相信那些人就此罢手。 “山高水长,不复见?”江千剑后槽牙磨得咯嘣响,这个女人,居然想甩了他。 做梦。 是她招惹的他,那他这辈子就缠定了她。 只是楚九殒…… 江千剑深嗅一口气,这是个大麻烦啊! 必须先解决大麻烦,云酒才能是他的。 这么一想,江千剑一腔豪情万丈。 一路奔回去,云酒可不知,自此有一个麻烦精缠上了楚九殒。 对,不是缠她,而是缠着楚九殒比斗。 半途,风起十人无奈的看着返回来的云酒,“主子。” “找个酒楼吧,肚子饿了。”他们跑得太远,她和儿子一丁点东西都没吃。 “是。”风起应道。 十人分成前后两拨,骑马进了附近的一处城镇--成福镇。 这个镇子,也就一条街,零星的几个店铺,供给了周遭的村子。 没有酒楼,但有两家小吃店,一家面馆,一家馄饨小摊子。 “什么这么香?”云酒深嗅了几口气,被香味牵引着继续往前。 这香味是从馄饨摊旁边的小炉子里散发出来的。 “婶子,这里是什么?太香了。”云酒问在锅边忙碌的中年妇人。 和中年妇人一起在摊子前忙碌的,还有一男一女,十岁出头的年纪,应该是她的孩子。 听到云酒的声音,那位婶子忙跑过来,看到云酒惊艳的容颜时,她眼神闪了闪,可在看到不好惹的风起十人,又忐忑得直颤。 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美人,也没见过如此气势迫人的护卫。 云酒问话,她不得不回,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讨好道,“这是烤的野菜肉饼,贵人,要是喜欢的话,全送给您。” “嗯,全给我,再给我们上二十份馄饨。” “好好,你们请坐。” 云酒寻了个最边上的空桌子,坐下。 她嫌累了,解下绑带,将儿子交给风起,“给你练习抱儿子。” 风起不是没抱过,顺手就接住了,冷酷的眉眼不自觉柔了三分,“二爷要吃饼吗?” 老二点头。 风起便将肉饼泡在馄饨汤里,捣碎了喂他。 老二嫌弃他喂饭,瞅着云酒想要勺子。 云酒随意的在自己袖兜里掏啊掏,掏出他的专用饭碗和勺子,就不管他了。 美美的填饱肚子,云酒浑身舒坦,便留下两个银元宝在桌子上,走人。 野菜肉饼太少,她吃得意犹未尽,打算回去后,让乙葵多做些存货。 这么一想,回去的路,马蹄都加快了。 乙萱等人看到云酒完好无损的回来,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呜呜呜……主子,你太吓人了,自己出去浪就算了,居然还带着二爷,莫不是二爷是捡来的?”乙萱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主子紧紧耳朵。 太任性了。 云酒不悦瞪眼,很不喜欢听到任何人拿孩子说事,“胡说八道什么,我家老二是我拼了命生下的金疙瘩。” 尤其,她知道老二最聪明,却最冷漠,她甚至都怕老二会一不小心就误入歧途。 乙萱第一次感知到主子生气了,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属下错了。” “下不为例。” “是。” 云酒没再管乙萱,甚至都没叫她起身,乙萱也不敢起身。 云酒直接找来乙葵,“小葵葵,明日安排几个人上山摘些野菜回来,做些野菜肉饼。” “好。” 乙葵担忧的瞟了眼乙萱,但她们谁也不敢求情。 嘱咐完心心念念的事儿,云酒就抱着老二进了房间,关上门,进空间。 “主人,你昨晚没进空间,老三和老四还哭着找你们呢。”一进来,小藤子就跟她汇报重要的事情。 五兄弟除了出生的时候哇哇哭过,平时都不怎么哭闹,饿了尿了拉了都不哭。 这突然哭了,自然是重要的事情。 云酒‘嗯’了声,然后蹲下去,轮着抱过儿子们,又亲了亲,可算安抚了四兄弟浮躁的心。 安抚完,云酒将自己打包带回来的野菜肉饼拿出来给他们尝尝。 老三吃得最开心,还‘啊啊啊’了一阵。 云酒觉得他要是能说的话,应该是下次还想再吃吧。 吃饱后,云酒带着五兄弟去儿童室陪玩,玩了一会儿后,今日给他们读丹方。 除了老五,其他人都没多大的兴趣。 读了二十张丹方,云酒也没了耐性,将五兄弟交给小藤子带去洗澡,然后睡觉。 云酒没有休息,而是像楚九殒平时那样,坐到万年人参树下,修炼。 第551章 想你,等我 这次被掳失败,别说暗地里的黑手不死心,就是云酒也心痒难耐。 她逛完山庄周围,又往落雨城逛,还往百药房坐诊。 日子过得不咸不淡。 这天,墨风乙鹤和墨顺乙茶两对小夫妻,一过完新婚蜜月,就一起来了落雨城。 云酒自己都无聊得要命,哪里还需要他们来伺候。 “用完午膳,你们该忙啥就去忙啥,不用非要待在我身边。”墨风和墨顺是楚九殒的大将,云酒可不想他们浪费时间在自己身边逗留。 墨风和墨顺相视一眼,王妃赶他们,他们可不敢走。 墨风笑着上前一步,“那个,王妃,王爷已经和龙潜国、虎啸国开战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比起在这闲着,惹云酒看不顺眼,墨风和墨顺也想上战场。 云酒瞟了他们一眼,心下是犹豫的,但面上不屑的‘哼’了一声,“本妃温柔娴静,你们要上战场与男人们一起厮杀?” 墨风心下一个咯噔,忙哄着,“那哪能啊,王妃可以坐镇指挥,也可以多制些毒丹毒药,还可以护送些粮草过去,王爷可是天天惦念着王妃。” 经他一提醒,云酒心思电转,想到空间里的草药和一些她不喜欢的金银首饰、一般般的玉石、和普通布料,首饰什么的都是别人用过的,她肯定是不会戴的,也不屑拿那些东西送人。 不如废物再利用。 云酒没回应墨风,起身就进了房间。 将储存室里,她不想要的首饰,整理了二十箱出来,拿出五百匹的布料。 整理好后,云酒出来已经到了午膳时间,只好吃完饭,再说事。 三对夫妻甜甜蜜蜜的在云酒面前,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云酒不吃也饱了。 从来都是她撒狗粮,今儿被他们喂得撑撑的。 忽然,云酒就特别想念楚九殒了,没有某人的日子,她白天有时去作坊晃荡,有时去药房看义诊,晚上的时候,她除了修炼,就是炼丹。 刻意不让自己的脑子放空,否则,她肯定会控制不住去见某人的。 比起某人一出门,那完全不想她的样子,她也要有点出息不是。 但这一刻,就真的控制不住,平日里的美食,在她嘴里也没了滋味。 云酒咳了两声,开始找事,“看你们两没事做,那你两去落雨城盘个铺子下来。” “王妃打算卖什么?” “卖二手首饰,你们尽快把首饰换成银子,或是换成粮食,什么时候换完,什么时候就可以护送粮草去战场。”云酒道。 墨风墨顺面上露出喜色,一口答应下来,“好,我们现在就去盘铺子。” 云酒点头,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他们风风火火的出去,云酒也没让乙鹤三人闲着,将自己整理出来的首饰和布料,呼啦一下子甩出来。 二十只箱子,布料堆成了小山。 乙鹤还算淡定。 乙茶和乙梨则吃惊不小,真没想到主子竟有这么多首饰。 “你们整理一下,就按二两、五两、十两的甩卖出去。” 乙茶看着箱子里不少好东西,动了小心思,“主子,这么多首饰,我们可以先在庄子里甩卖吗?” 她想姐妹们肯定能找到自己喜欢的。 “随便你们,卖出去就行,过程不重要。”云酒随意道。 乙鹤、乙茶和乙梨三人将首饰和布料分成三份,然后各自将自己手里的首饰和布料,分成三类,才去叫了乙卫们来先卖了一拨。 又去叫几个作坊的女人,完了后,又让雷焘去忽悠金卫、木卫和水卫们过来买。 不说全部买,也有一半人买了。 反正连着三天,整个繁樱落因为那一批首饰,喧闹不已。 云酒想到空间里的金银矿、宝石矿和珍珠,不能光摆在那里,要发挥它的作用,否则与石头无异。 “你来得正好。”云酒招呼雷焘坐下。 雷焘带着几个作坊的管事一起过来的,听这话,便知云酒有事找他。 与云酒熟识后,雷焘也知道主子,性子随和,便也随意的坐下,也招呼那十个管事去找椅子坐下。 他来,是跟云酒汇报这两年的收益情况。 云酒随意抽取几本账本,翻了翻,没看出什么问题,便问起她关心的事儿,“雷焘,你去找几个做首饰的手艺人来,尤其是玉石方面的。” “好。” “主子,我知道一个手艺人,就是……”一个胖管事慾言又止,但为了朋友,他不得不过来试探一下。 云酒端过桌子上的奶茶,喝了一大口,“直说便是。” 话说到这,胖管事直接道,“他原是武阳国人,曾救过我一命,前不久遇上,我自是想要报恩,但我没敢收留,只给了一些银子。” 应该不只是只给了一些银子吧。 云酒配合的问道,“那人现在住哪?” “落雨城内。” “现在武阳国是武阳郡,城池都是属于我们凤酉国的,人自然也是。” 胖管事大喜,主子没忌讳这事就好。 “那明日,我将人带过来?”胖管事又试探。 “不用,带着他做过的样品给我看就行。” 胖管事大喜,知道朋友这事算是成了,“是。” 事情谈完,雷焘带着人走了,云酒又空了下来。 乙萱拿了一支竹筒过来,“主子,王爷来信。” 云酒的慵懒,陡然精神起来,伸手就从乙萱手里抢过竹筒。 乙萱懵了一下,随后好笑。 她还以为主子是个没心没肺的,没想到早就期待了吧。 王爷也真是的,这都多久了,将近两个月竟是一封信都没有。 云酒拆了竹筒,里面塞了一团粉皮信封,信封里除了信纸,还有一条鹌鹑蛋大小的红宝石项链。 云酒嫌弃的撇撇嘴,但怎么都压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 可惜,信纸只有一张。 【灵宝,想你。 大战在即,有点忙,别生气啊,我会很快回去的,等我。】 千里迢迢,一张纸上,就这么简单,也没说一下送她红宝石项链是什么意思。 赔罪吗? 云酒微有失落,指腹摩挲他难得的情绪外露上的‘想你’和‘等我’。 第552章 等信的墨王 远在龙潜国、虎啸国与凤酉国的交界处。 刚停战下来,楚九殒在军营里与众副将商量粮草的事情,天气越来越冷,老皇帝的粮草居然接不上了。 楚九殒满脸不爽,最大的不爽就是过年回不去。 他有利器在手,竟然被控在这里。 主要是打过两场仗后,龙潜国和虎啸国输了,却还不走,也不投降,就跟个煞笔似的扎营在地。 耗他的粮草吗? 想到现在的粮草确实误了期,他们都能猜到个中原因,除了粮草被夺,就是内外勾结,故意延误时期。 “先在铜城买一批粮草。”楚九殒随手甩出一摞子银票。 副将鹿离年接过银票,惯例数了数,待数清足足有两百万两银票,鹿离年震惊之后,就是替他家王爷不值。 他家王爷为了兄长打仗,结果作为兄长的在后面扯后腿。 楚九殒不耐鹿离年的磨叽,“带两千人赶紧去买,切忌勿无辜伤人。” “是。”鹿离年收敛情绪,揣好银票,转身出去。 其他人一看粮草的事,就这么解决了,便不敢再打扰楚九殒,乖觉的出去了。 墨魑正好掀了帘子进来,直接汇报道,“这次的送粮官是成澶,半路他被江陵知府拐去了花楼,便在花楼醉生梦死了半个月也没出来,等他想起自己的任务后,粮草全都消失无踪,他现在正在江陵无能狂怒。” “处死。”楚九殒无情下令。 “是。” 墨魑准备离开之际,又被叫住,“有本王的信吗?” “飞鹰没回来。” 楚九殒捏拳。 那个只会打嘴炮的臭丫头,玩得忘了他吧? 楚九殒挥挥手,示意墨魑出去。 墨魑出去后,楚九殒没继续写信,而是拿出通讯石,通常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用通讯石。 怕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想要回去沉溺小娇妻的温柔乡。 但他又不能总是将她绑在身边,于是,只能克制自己的感情。 他用最老土的方式,以信诉思念,奈何,云酒一个只言片语都不给他。 楚九殒此刻,内心满满的失落,握着通讯石,踌躇了良久,还是激活通讯。 那头闪烁了很久,才被接通。 “哈喽,亲亲老公。” 小娇妻欢快的声音,一瞬就击散了他藏匿心中的失落,欢喜也被吊起来。 “灵宝。” “嗯!”看不到人,但能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云酒满心欢喜,“大战进行得如何了?” “打了两场,他们就龟缩了。” 云酒自然早就听过前线的事,从楚九殒嘴里说出来,她竟听出了几分委屈。 有些想笑,“那要怎么办?你打算主动开战,还是先擒王?” “先打着,再擒王。” “嗯,打狠点,但你要早点回来啊,我怕你再不回来,五兄弟都要不认识你了。” 五兄弟越来越大,懂的越来越多。 但楚九殒的参与感太少,五兄弟嘴里会蹦的字里,就没有‘爹’这个字。 她都替楚九殒愁。 “没事,认得你就够了,你好好教他们文化知识,等我回去教他们修炼,未来他们就是你的五个小护卫。”楚九殒笑道。 这是老子吗? 云酒都替五兄弟的童年和未来,感到堪忧。 两人东扯西拉的聊到半夜,楚九殒补给了不少源石,直到云酒实在困极,直接睡过去,才断了通讯。 楚九殒将通讯石揣在胸口处,躺到行军床上,久久不得入眠。 他该把灵宝揣在怀里,让她时时刻刻伴着自己。 进入梦乡的云酒,可不知楚九殒对她的思念有多深。 只在翌日天未亮,就吼着队伍早早出发,一队飞马奔腾,用行动表达她自己的疯狂思念。 到达铜城时,墨风便与出来买粮的鹿离年撞上。 “咦?墨风,你怎么在这?”鹿离年十分意外和惊喜在这能看到墨风。 再一看,他的队伍后面,那红棕色宝马上的红衣身影,他惊怔原地,“王王……” 妃字还没蹦出来,墨风就打断他,“鹿副将,你在这做什么?买粮吗?” 就因为鹿离年的买粮队伍,挡住了他们的路,墨风才跑过来问。 “是的。”说到这个,鹿离年就满脸愤怒。 他以为很轻松的事情,熟料这个粮铺的掌柜,一听他要买粮,当场坐地起价。 平日几十文钱一斤的谷,在他这就卖到了一两一斤,欺人太甚,他正想动手收拾人,就被墨风一把抓住。 听了鹿离年的愤怒,墨风深深盯了粮铺掌柜的一眼,“我怀疑这家粮铺与敌国勾结,直接封铺吧。” 掌柜的闻言,并不着急,反而气焰更嚣张。 他突然跑出去,一拍大腿就像个乡村泼妇似的,叫嚷开来,“哎哟,快来看看这几个兵痞子,买卖不成,竟要封了我家的铺子,欺人太甚了,这完全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兵痞子的话一出,看热闹的人不禁人人自危。 “滚,滚,你哪个军营的兵痞子?该不会是土匪假扮的吧?” “在这驻守的大营,除了墨王,就是胡将军,他们是哪个大营的?” “你瞎啊,没看到那军旗上的‘墨’字吗?一看就是墨王的。” “一直听说墨王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原以为是来保护我们的,没想到他是来迫害我们的啊,那还叫什么战神,这明明是战魔。” 啪! 砰! 一条长鞭从人群中,精准找到故意泼脏水的男子,一鞭子抽翻了那人,那人摔得灰尘飞舞。 旁边的人生怕殃及自己,自动退出了一个圆圈,离得那个被打男人远远的。 灰衫男子长得贼眉鼠眼的,这一鞭子抽得他的脸,从眉梢到嘴角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男子一摸脸,便是一手的鲜血,流血不止。 灰衫男子爬起来,怒不可遏的喊,“贱人,哪个贱人打我?你给我出来。” 他刚骂完,那条有生命的长藤鞭子,再次抽了一鞭。 这次,将人一嘴的牙,抽掉了九颗。 灰衫男子看着地上的白牙,先是懵的,最后没控制住,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没牙了。” 第553章 低价出售 “噗!” “哈哈哈……” 众人一看灰衫男子的惨样,都不厚道的笑起来。 灰衫男子张二狗本来长得贼眉鼠眼,小眼睛大嘴巴一张,血呼啦啦的,丑得滑稽又恶心。 “贱人,有本事你给我出来,老子干死你个鼠辈。”张二狗怒不可遏的朝着人群叫嚣起来。 这辈子,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嘲笑,嘲笑声激起他内心的狰狞和杀气,但一转眼就对上人群中坐在高马上的女子,女子看他的眼神,也如同看一个死人般。 一股强烈的寒意陡然从脚底窜到天灵盖,张二狗就那么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谁还对墨王不满?”清脆凌厉的女声,骤然如响炮一样炸在每个人心中。 张二狗害怕归害怕,但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就被打了,还打掉了一口的牙,这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众人闻声,看过去,一眼就被惊艳得倒吸了一口气。 惊艳过后,他们又心有慌慌,怕被打。 张二狗正要发难,忽地,鹿离年带着手下,齐齐给云酒行礼。 “参见王妃。”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气。 王妃?什么王妃,该不会是墨王妃吧? 那这也怪不得她生气发火了,当着人家王妃的面,骂人家夫君,不生气的都是软柿子。 显然,这位大美人不是软柿子,甚至可能还是个吃人的母老虎。 “免礼。” 鹿离年和他的手下一起起身。 鹿离年有些忐忑的不敢与云酒对上视线,今儿害得王爷被人骂,他有罪。 云酒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那个掌柜的,“你说说这几个兵痞子怎么你了?” 掌柜的眼睛骨溜溜的转,对上云酒,权衡了一下才说道,“王妃,这真不能怪草民,草民就是本本分分的商人,粮食实在不多,拿不出手,若是全给你们,我们铜城的百姓就要饿肚子了,所以才冒昧提高了一点,谁知这位将军就发火了,给小民乱扣罪名,还要封我的店,小民一家老小都靠着这个店,几位军爷是一点活路也不给我呀,还请王妃为小民做主啊。” 听着这个奸商的诡辩,还拉着王妃下水,鹿离年的拳头硬了又硬。 鹿离年身后的兵,一个个双眼冒火,但鹿离年不说话,他们都没有擅自动手。 云酒问,“你提高了多少?” “一百文。”掌柜的眼不眨的撒谎。 鹿离年控制不住了,“你放屁,一斤陈年谷子你要我一两银子,你竟敢在这说一百文?” “我之前说的就是一百文。”掌柜头皮发麻,顶着巨大压力,继续诡辩。 云酒翻身下马,幽幽问道,“什么样的谷子?” 鹿离年立刻命人去粮铺抬出一筐萝的谷子出来,掌柜有点慌,“不,你们兵痞子不准进我的铺子。” 掌柜被两个兵控制住,眼睁睁的看他们抬出一筐萝的谷子。 “王妃,就是这种。”鹿离年指着谷子说道。 云酒抓了一把,先闻了闻,谷子确实是陈年的,干瘪且不说,还有轻微霉点。 云酒冷冷瞥向那个掌柜,“且先不说价格问题,你要把这种谷子卖给谁?” 掌柜指着鹿离年诡辩,“不是,这不是我铺子里的谷子,是他们拿来陷害我的。” “王妃,这种发霉的谷子,他店里还有十筐萝。”一个小兵直接拆穿他,“而且这种筐萝明明是你铺子里的。” 小兵踢了踢筐萝上标志,明晃晃的一个‘朱’字,应是掌柜的姓氏。 “姓朱的,惯会以次充好,价格还时不时的贵得离谱,这种栽赃陷害,瞎子都能看得出。” “王妃,这个朱掌柜仗着自己有个同知哥哥,卖了太多这种发霉的烂谷子。” “王妃,我们都可以作证,这个朱掌柜不是个好东西。” “……” 一人告了状,后面越说越多,把朱掌柜祖宗十八代都说清楚了。 都不用云酒开刀,这个奸商自己就把自己作死。 “呵!掌柜的,我都听到了什么?”云酒故作难以置信的问朱掌柜。 “不是,都是他们冤枉我,我一心为了铜城百姓,时不时施粥,我做这么多,你们都是黑心肝吗?不感恩就算了,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朱掌柜铁青着脸,死鸭子嘴硬的为自己狡辩,好像他是受害者。 好像只要他不承认,别人说的那些都与他无关。 “你个不要脸的朱德发,” 鹿离年没想到买个粮,会遇到这么无耻的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走进了这家店铺? 惹了一身臊,不过也幸亏是他走进这家店。 不封了这家店,他就不姓鹿。 “冤枉吗?本妃方才听你说之所以给军营提价,是为了铜城百姓,既然如此为民着想,那今天本妃就做主。”顿了顿,她笑容甜美。 然而却说出了让朱掌柜心口滴血的话,“朱掌柜一心为铜城百姓,本妃为朱掌柜的这颗赤诚之心大为感动,便为他做主,今日店内的所有粮食都低价三文出售,只限今日啊。” “你……”朱掌柜脸都黑了。 看着云酒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墨风。” “在。” “帮助朱掌柜把粮食都卖了。” “是。” “不,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么做,粮食是我的。”朱掌柜歇斯底里的冲云酒吼道。 那么低的价出售,这跟封他的店有什么区别,都是活生生的割他的肉。 朱掌柜店铺里的一个小伙计见状,偷偷跑了出去。 “土匪,土匪啊!”朱掌柜也想哭。 他哭了,但围观的百姓笑了,乐呵呵跑来买粮,就算家里不缺粮,但是这么低的价,可不是常常有的。 等小伙计喊来了朱同知,朱掌柜的粮铺刚售完最后十斤粮。 “大哥,大哥,救救我,这个女人欺负我。”朱掌柜看到自家大哥,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那个声嘶力竭,那个感天动地。 朱同知来的路上听了小伙计的话,已然知晓他家弟指着的女人是什么人。 他心慌得直发抖,本不想来管这个蠢弟弟的事情,但他不来,他的蠢弟弟也会把他的名号拉出来溜溜。 第554章 死不足惜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赶过来灭火。 “下官参见墨王妃。”朱同知没理会他的蠢弟弟,直接朝云酒行了个大礼。 云酒没吭声,朱同知便不敢起身,同时额头上的汗哗啦啦的流。 这一劫,过不去了吗? 狠狠报复了一顿朱掌柜,比打他一顿还爽,鹿离年龇着牙,抱着一个木盒子递给朱掌柜,“我们王妃感动朱掌柜的大仁大德,还望朱掌柜日后多多行善,感动后人。” “你们都是土匪,我要,我一定要去告你们。”朱掌柜一把抢过那个木盒子,木盒子里装着的是他的银子。 就这么几文钱,但也是钱,他不能再损失了。 “朱同知和朱掌柜都是大善人啊!让我等惭愧,往后我等必多向二位学习。”鹿离年阴阳怪气的损两人。 朱掌柜一脸怒色,朱同知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这就不用了,都该是愚弟做的。” “嗯,还是朱同知明事理。” 鹿离年爽,比打了一仗还爽。 可等到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开,鹿离年头秃了,他找到墨风,“那个,你们先过去吧,我还要去买粮。” 墨风道,“一起回去吧,粮食我们带过来了。” 鹿离年惊喜过望,“带过来了,在哪呢?” “秘密。” 鹿离年前后左右看了看,却没看到运送粮草的马车,又不确定的问,“你们藏哪了?需要我带多少人过去运粮?” “一个也不用,快前面带路去吧。” 砰! 云酒正在路上,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砸在她面前的空地上。 哦,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旁边花楼跳出来的一个人。 “救,救我。” 女人一身是伤,近乎透明的衣裳,破烂不堪。 但街边的人看到的却是热闹和香艳。 云酒淡漠的看了眼,没说救,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花楼,这时正好从花楼里跑出一众护卫。 “小贱人,你是我们花楼的人,别想着逃跑,给我回去。”在一众护卫后面,鸨妈也赶了过来,还恶狠狠的将地上的女人揪了起来。 女子眼睛渴望的望着云酒,满满的祈求,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挣开鸨妈,准备扑过去抱住云酒的腿。 但她刚扑来,乙鹤突然跳过来,阻隔了她的前路。 乙鹤皱了一下眉头,陡然一掌拍飞了那个女人。 墨风心一凛,立刻从后面跑到前面来,紧张追问,“鹤鹤,你没事吧?” 乙鹤面不改色的拔出腰侧的一根银针,针头还泛着幽幽的蓝光。 “有毒。”墨风脸色变了。 他转头,要动手收拾女人,结果一回头,却见女人嘴角露出黑血。 “啊!杀人了,你们居然杀人了。”鸨妈突然就喊了起来,话外之意,就是要把罪名扣在他们身上。 “杀人又如何?胆敢跑来刺杀我们王妃,死不足惜。”墨风厉声喝问,气势陡然暴涨,压得鸨妈和那一众护卫直接吐了血。 “还有你们,跟这个刺客是一伙的吧?来人,给我围了这个花楼。”墨风一声令下,颇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鹿离年十分配合的带着两千人的队伍,速速围了花楼。 鸨妈眼神微闪,忙惊慌求饶,“不,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她也是前天才进楼的,今儿正好被江官人看中了。” “去查。” 云酒只吐了两个字,她也不急着去见楚九殒了。 “主子,我去帮他们。”乙莲主动请缨。 “随你。” 乙莲乐颠颠的跟着进了花楼。 花楼啊,曾经是她的主场,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她比谁都清楚。 “主子,斜对面有家酒楼,我们去坐坐吧”乙萱建议。 云酒不想站在大街上等,便带着乙鹤等人坐进酒楼里。 小二见她们进来,立刻迎上来,“贵人,请进,几位?” “有包厢吗?”乙鹤问。 “有。” “还有个大包厢,请这边走。”小二领着人上楼,控制自己不乱看。 哇塞!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美人。 一个美人就算了,美人身边的护卫丫鬟也漂亮得惊为天人。 包厢确实大,足够容纳二十个人,乙葵拉着小二问,“你们这有什么特色菜?”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们这都有。” 他们铜城,因为一个铜山铜矿而出名,虽处于边境,但因三国交界处,来往的商旅和国人多而杂。 铜城繁荣,却也虫龙混杂。 乙葵却嫌弃的撇嘴,“是吗?那把你们这的特色菜,每样先上一份,若是好吃,我们肯定还要打包的,你赶紧下去忙活吧。” “好勒,几位请稍等,我很快就回来。”小二一听她们点了特色菜,变得格外热情。 小二一走,乙葵就关上了门。 然后将自己空间戒里存的坚果、水果和奶茶拿出来给大家吃。 乙梨感觉身子越发沉重,一坐下都不想再动。 这一路,她们赶路赶得飞起,她被颠得真不舒服,但都没说。 这个时候闲下来,乙梨好像泄了一身的力气,整个人蔫蔫的趴到桌子上。 乙鹤推开窗子,检查了一下四周,有无危险存在,正好就能看到那家花楼。 云酒喝了大半杯奶茶,长长吐出一口郁气,准备靠着椅背闭目养会神时,无意发现乙梨都已经趴桌子上。 “乙梨怎么了?不舒服吗?乙芸,你给看看。” 被提到名字的乙芸,立刻起身,坐到乙梨身边,她喊道,“乙梨,把手给我。” 乙梨没动,乙芸察觉不对,立刻上手把脉。 片刻后,乙芸高兴的说了情况,“乙梨姐有喜了,不过最近一路奔波,她累晕了。” 她的话音一落,一道身影从窗户外翻进来。 众人笑,“风起大哥,恭喜啊。” 风起耳根微红,紧绷的冷面第一次让她们看出担忧和紧张,黑眸也紧紧盯在乙梨身上,转头问云酒,“主子,我可以抱走乙梨吗?” 云酒没回答他,而是坐到乙梨身边,借着把脉的样子,用精神力给乙梨查看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乙梨用了多子丹,一个胎囊里有两颗胎心。 这就好了,虽然数量少,但需要的营养就能少点,安全性大点。 第555章 慕容家 云酒拿过桌子上的茶水杯,倒了茶水,放入灵泉水。 “喂她喝了。”将杯子递给风起,她让开位置,走到窗边。 因为墨风等人的闯入,此时斜对面的花楼可热闹了。 云酒啧啧直摇头,“唉,这大白天的,就醉生梦死,若不是我家老公,这个凤酉国怕是早被灭了吧?” 乙鹤摸摸鼻子,对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主子敢说,她可不敢议论。 乙鹤递上那根带毒的银针,岔开话题,“主子,这毒针要吗?” “拿个杯子过来。” 乙萱递上了一只干净的空杯子,云酒将银针放进杯子里,然后滴了一滴试剂,留下银针上的残毒,又用一只白瓷瓶装上,贴上标签。 “好毒呢,这应该是龙潜国的皇室秘药--醉离尘。”云酒嘴角的邪意一层层荡开,又邪又恶。 对面高楼上的一锦衣男子,看到的却是她娇媚勾人的一面,一时都恍了神。 “我天,那女人是什么人?真的好漂亮,我感觉我一见钟情了。”男子旁边的一个公子哥也正好看到酒楼上的云酒,两只眼睛里盛满怒放的花。 锦衣男子嫌恶的皱眉,狠狠用自己手里的折扇砸在他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配得上吗?” 公子哥被打也不怒,讪讪傻笑,“嗐,好像对呢,那,那哥你喜欢她吗?我感觉那个美女跟你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你要不要去问问那是谁家的小姐?” 锦衣男子再想去看时,窗口那处已经没了人影,本来心口跳出的那一丝小火焰,陡然又熄灭了下去。 以他的家世,还没资格去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成亲生子。 “算了,有缘自会再相逢。” 无缘,他若强求,那只会是灾难。 “啊?你真的要这样眼睁睁的放弃?” 公子哥不甘心,也不高兴,这家伙自己不要,也不允许他去惦记啊,太过分了。 锦衣男子抿唇不语,那一眼,只是惊艳了他而已。 若要真的弄到手,他又觉得自己太过肤浅。 他对女人素来冷淡,便歇了心思。 看他好像没想法,公子哥眼珠子骨溜溜的转,对那一眼的美人,心痒难耐。 “哎哟。”公子哥捂着肚子直痛呼,“大哥,我肚子有点痛,我去恭房蹲一蹲。” 锦衣男子嫌弃皱眉,“快去。” 公子哥笑,“嗳,不过你要等我啊。” 丢下这一句,这个公子哥就飞一般的出了包厢。 出了包厢,公子哥佝偻的腰就直了起来,他优哉游哉的出了茶馆,直奔对面的酒楼。 砰砰砰! 包厢里,云酒正在喝汤,外面响起三声敲门声。 乙萱以为是小二,就应了一声,“进来。” 门一开,露出一张嬉皮笑脸的小白脸,小白脸穿得不错,应该是个家世不俗的公子少爷,他身后就跟着两个护卫。 一进来,慕容冬一眼就在一群漂亮的姑娘里,找到了云酒,满眼惊艳。 “滚。”乙鹤清喝了一声。 慕容冬却不以为意的,笑着走进来,就自我介绍,“在下慕容冬,方才在对面见过小姐一面,不知小姐可否告知闺名?” 乙鹤等人一脸或怪异或愤怒的瞪着不请自来的小白脸。 “滚。”这次是云酒清冷的吐出一个字。 乙鹤拔剑,冷冷的防备着慕容冬。 被心悦的美人讨厌,慕容冬有点受伤,这还是他第一次搭讪被骂。 他俊俏的皮囊,他优厚的家世,怎么不管用了? 哦,对了,这位小姐不认识他。 于是,慕容冬又重振精神,甩了甩额前的流海,厚着脸皮笑道,“那个,我叫慕容冬,是隐世家族的人,隐世家族,你们知道吗?” 乙鹤看向云酒,云酒倒是因为‘隐世家族’四个字,来了一点兴趣。 “哦?那你们隐世家族有什么特别的?” 慕容冬惊喜不已,他就知道‘隐世家族’定然会吊起俗世人的胃口。 哎呀呀,美人的声音,真好听。 远了看,美丽又多娇,近了看,神情清冷却如神秘深山的幽潭,神秘而妖娆。 慕容冬打了个响指,指间出现一簇小火苗,“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本事,只要你跟着我修炼,早晚你也会有这个本事,怎么样,想要学吗?” 乙萱不屑的翻了大白眼,挡住了慕容冬火辣辣的盯在云酒脸上的视线。 “就这点小火苗,能干嘛?你们隐世家族不会是放火家族吧?” “哈哈哈,放火家族,这家伙真逗。”乙芯笑得没了形象。 “切,我这打火机就能做到的事情,还用得着修炼吗?”乙葵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啪打出火苗。 慕容冬傻眼了。 他往日在别的女人那里炫耀的本事,得到的夸赞,今儿却在这里被质疑,被嘲笑。 慕容冬脸色难堪,当即不服气亮出自己的几个本事,还被乙萱几句的套话中,把族地,把他家的祖宗十八代竹筒倒豆子倒出来了。 被赶走了,都还没问出云酒的姓名。 乙萱和乙芯真是笑得肚子疼,“真替这个慕容家家主,愁白了头。” “主子,这个慕容家有个慕容秋,她痴恋王爷。”乙鹤的声音,一下子掐断了众人的嬉笑声。 众人齐齐看向云酒,等待她的指令。 方才她们打听到,慕容家的春夏秋冬都出现在铜城,那个慕容秋该不会跑去找王爷了吧? 云酒却淡定的又喝了一碗老鸭菌菇汤。 “主子,我们赶紧去见王爷吧。” 乙萱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慕容秋是不是去找楚九殒了。 乙鹤也想赶紧去军营,尤其她和墨风还有大仇要找慕容秋算账。 “不急。”云酒放下碗,“再给我添一碗饭。” 乙萱和乙鹤只好按捺下急躁的心思。 “放心吧,既然她找来了,自然就会遇上。”云酒安抚她们。 这么长时间了,那女人肯定也会上门找茬,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本来云酒还因思念,迫不及待的想去见楚九殒,现在她不急了。 甚至让乙萱去客栈订房间,然后他们就在铜城住下。 第556章 孽缘这么深 而处理完花楼的事情,墨风和鹿离年听到这事,都一头雾水。 鹿离年心急,“怎么就住客栈了?大营还在等粮食呢。” 墨风没理他,悄摸着去找乙鹤打听。“怎么就不走了?” 乙鹤道,“慕容秋来了,主子在这等她呢。” 墨风立刻来了精神,他的仇,该报了。 “放心吧,主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五辆马车的粮食,你让鹿副将先送过去吧。”乙鹤拉着去后院,将三辆装满粮食的马车完美交接给他。 墨风一听也好,先应个急。 “那王爷那……”墨风替他家王爷心酸。 王妃都来了,却不去见他,待王爷知道了这事,会生气的吧? 乙鹤嗔他一眼,“你们不说不就行了。”笨。 乙鹤走了,鹿离年贱兮兮的凑到墨风身边,略有担忧的问,“王妃真的不过去?” “暂时不过去,这事还是告诉王爷一声吧。”墨风不怕王爷心酸,最怕王妃出事了,王爷又来个秋后算账。 鹿离年点头,立刻找了五个小兵过来赶马车。 但是留了一百人下来保护王妃,其余的人连夜赶回大营。 客栈里还有其他人,墨风想包下整个客栈不可能。 不巧的是,慕容冬和他大哥慕容春回客栈,在客栈门前门后看到一身威严的士兵,每个进出的人都被盘查了。 慕容冬不满了,“怎么回事?这客栈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吗?还盘查?我们可是昨天就住进来的。” “你们住在哪间房?”一个魁梧大兵拿着客栈住宿人员册子问。 “我们住留香园。” 魁梧大兵翻了翻住宿人员册子,问了一下他们的姓名,没有为难,便让他们进去了。 慕容冬很不满,他又没问出来了什么人。 慕容春径直往前走,心中有好奇,但没去一探究竟。 慕容冬还在想着怎么去探查住进来的是何方神圣,园子里,迎面就撞上乙芯和乙葵,两人准备去客栈的厨房看看。 慕容冬一眼认出了她们,那叫一个高兴,“咦?是你们啊,你们家小姐呢?她是不是也住在这家客栈?” 乙芯和乙葵脸色复杂,没想到她们跟这逗比的孽缘这么深。 “你有什么事吗?”乙芯眼里戒备明显。 慕容春深深看了过去,微微蹙眉。 慕容冬笑道,“哦,既然我们住在同一家客栈,那就是有缘啊,她住哪里,我过去拜访一下。” “我家主子在午休,不方便接见。” “那她要睡多久?我可以等她醒了再去。”慕容冬不依不饶。 乙芯没了耐性,“公子还是莫费心了,我家主子早已成亲生子,真的不方便见外男。” 慕容冬脸上陪着的笑,这下子彻底消失,“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少爷就是纯粹的欣赏而已,还有,你怎么可以这么编排自己的主子?” 乙芯怒瞪他,握起的拳头,恨不得给这都比一拳头。 这逗比竟然污蔑她编排主子,越想越想揍他。 “你闭嘴,再污蔑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才闭嘴,有你这么个小丫鬟才是她的不幸,我要找到她,我要告诉她,你这个小丫鬟心思不正。”一生气,慕容家小少爷的气焰烧得比岩浆还滚滚。 乙芯已经忍无可忍,一拳头照着慕容冬的面门砸出去。 “啊!”慕容冬猝不及防,被砸了瓷实。 自家弟弟被打,慕容春却仍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原以为自家弟弟收拾一个小丫鬟,就是一根手指头的事情,可当看到两人交上手,一个小丫鬟狠狠压着他家弟弟打。 那拳头,拳拳到肉。 眨眼功夫,就鼻青脸肿。 “姑娘,适可而止。” 慕容春看不下去了,但也没有出手帮忙,输给一个小丫鬟,里子面子都被他丢光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女人堆里嘚瑟。 乙芯出了气,也没想把人给打死,再看他同伙也没出手,便停下了手。 但眼神里的凶悍不减,“就这种货色还敢惦记我家主子,呸,还有你,看好这个弱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慕容春没想到这姑娘脾气这么爆,打了人,还冲他发火。 于是,便不想轻易放过她。 “他不过嘴贱了点,姑娘却把家弟打成这样,不觉得过分吗?” 乙芯哼了一声,“不过分点,能打消他的狗心思?” “若是别人也有心思,你也要打?” 乙芯理直气壮道,“只要不到我们面前瞎哔哔,我就不管。”管也管不着啊。 慕容春竟无言以对。 但这么放过她,又有点不甘心。 “把你们的主子叫出来,你打了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乙芯满脸怒气冲冲,这是打了小的又来了大的,不由鄙夷这两个男人起来,太猥琐了。 “就这种小事用不着找我家主子,你不服,那我们就打一场,我若被你打成这样,绝不再不依不饶。” 慕容春满脸黑线,老四打输了,那是老四的事,谁叫他平时不好好修炼,活该今日被人碾压。 他不帮忙打回去,但不妨碍他给人添添堵。 “我不打,但身为兄长,我肯定也不允许你欺负了家弟而不闻不问,你给他道个歉,否则就见你家主子。” 乙芯真不想这点小事闹到云酒面前,见这狗男人不依不饶,乙芯只好妥协,“好,我道歉,对不起,但你与我们从此见面就当陌生人,否则别怪我再揍你。” 慕容冬躺地上,窘得不想起来。 真是丢死人了! 他慕容冬竟然输给了一个小丫鬟。 直到人走远了,慕容春踹了一脚地上装死的慕容冬,“起来。” 慕容冬不想起来,想原地去世。 慕容春看他没出息的装死,没耐心的抬步离开。 慕容春一走,慕容冬立刻爬起来,想到美人也住在客栈,他的心思又火热了起来。 最关键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美人叫什么,这次是天赐良缘啊! 要不然怎么会住同一家客栈呢? 嘿嘿~~~ 慕容冬一间院子又一间院子的找,伴随着他的不止傻笑声,猥琐又瘆人。 第557章 慕容秋找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慕容冬靠近芳菲园就察觉这里有和客栈门口守卫的士兵,这个园子门口也有。 不想惹事,慕容冬正想走开,就听到园子里有熟悉的说话声。 于是他绕开了芳菲园门口,悄悄上了房顶,但刚一上去,一道黑影闪过,他就被一脚踹了下去。 “啊啊……”慕容冬哀嚎惨叫。 “四少爷。”慕容冬的两个护卫们大惊,两人手忙脚乱的上前扶起慕容冬。 屋顶上,风起呵斥,“滚。” 慕容冬明显感受到踹他的人,强大的威压,压得他胸口窒息,他怕他再不走就被压得喘不上来。 慕容冬艰难的扯出一个字,“走。” 两个护卫也惧怕屋顶上的高手,得了主子的令,立刻拔腿拖着人跑了。 “风起大哥,谁啊?”乙萱听到那声惨叫就出了屋,一看屋顶上的风起现了身,随口问道。 “一个小瘪三,已经打跑了。” “哦。” 闻言,乙萱等人就各自进了屋。 午后,天气变得阴沉,刮起一阵凛冽的寒风,到了半下午,就细细密密的下起了小寒雨。 下雨了,自然就不好出门。 云酒索性带着五兄弟在空间里炼丹、制毒、读书和修炼,管他们懂不懂,她随意教,他们随意听,想着总有点东西能听进去的。 除了愚钝的老三,其他四兄弟都听得很认真。 尤其是老大和老二,眼里认真的光芒是求知若渴吧。 云酒颇感欣慰。 忽地感知到熟悉的空间波动,云酒稍等片刻,果然,她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五宝们!快看看你们家威武不凡的墨王老爹回来了。” “啊!” 看到来人,老三第一个欢呼,想叫爹叫不出,一如既往的‘啊’。 “爹。” 老四和老五异口同声。 “爹。” 老大出于礼貌性的喊了一声。 “……”老二高冷得一个眼神都没有,反而对云酒刚制出来的毒液,非常感兴趣。 楚九殒对于五兄弟的热情置若罔闻,率先抱住云酒,惩罚性的在她粉唇上咬了一下。 “唔……疼,你个王八蛋。”云酒娇嗔的推开人。 仅是咬了一下,可不能满足楚九殒,身形一转,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五兄弟的视线,然后炙热的吻就压在云酒的唇上。 良久良久,云酒已经腿软心软得,生不出一丝叛逆。 望着小娇妻粉润的唇瓣都被自己吻肿了,漂亮的凤眸里雾蒙蒙一片,清纯中糅着令他热血沸腾的娇媚,楚九殒想法就多了。 然后完全没管五兄弟,打横抱起云酒就闪身消失。 老大往那道消失在别墅里的残影,瞄了一眼,小小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万年人参树下,盘腿坐下修炼。 老二也跟他一样。 老四去了藏书阁。 老五也跟着去了藏书阁。 老三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怎么眨眼间,人都不见了。 他憋起嘴,红了眼眶,呜哇想哭。 小藤子一看,适时出现,冷着脸道,“男子汉,不准哭。” 这是楚九殒那个魔鬼交代的。 老三狠狠憋住了。 他还要“啊啊啊”发表自己的不满,小藤子蹲下来,拍着老三肩头,“你不小了,赶紧正经的学说话,笨鸟还知道勤奋点先飞,你的兄弟们比你聪明都知道勤奋努力好学,你更要努力啊。” 老三懵懵的,小小的背上,压力山大! 当老三还在懵圈中,云酒被狼狗男人压着,一整夜肆意张扬、翻天覆地。 等她补充好睡眠,空间里只残留着某人来过的气息,不见人影。 五兄弟们在小藤子的监督下,除了修炼,最重要的是体能锻炼。 嗯,这个锻炼,是楚九殒留下的任务。 云酒移了个懒人沙发,窝在边上,边吃边看五兄弟们的训练。 看着刚会走几步小路的五兄弟们,被迫训练的惨样,幸灾乐祸得不要太明显。 “老三,加油啊,你看看你都输给老四老五了,赢了老四老五,娘给你吃冰淇淋。” 老四老五也想吃冰淇淋,但两人什么都不说。 老三听了云酒的话,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啊啊啊啊……” ‘啊’了之后,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发力过猛,都超过了老大。 老大瞪了老三一眼,没说话。 完成这一项训练后,老三就扑到云酒面前,“啊啊啊。” 云酒用帕子给老三擦额头的大汗,“刚运动完,先舔一口,然后喝点水。” 老三舔了,意犹未尽。 云酒又招呼另外四兄弟过来,“你们也过来喝点东西。” 老四和老五也来了精神,欢呼叫着‘娘’,“娘,我要喝冰镇西瓜汁。” “娘,我想喝可乐。” 冰镇是不可能的,西瓜汁没有现成的,云酒动手现榨了一杯。 “西瓜汁。”老大盯着西瓜道。 云酒又榨了一杯。 老二不说话,就直直盯着老三一直在舔的冰淇淋。 云酒发现了老二特别爱吃甜食,但他还小,真怕他的牙受不住。 但此时也没有偏颇,给老二一支冰淇淋甜筒。 老二难得几不可闻的扬起了嘴角。 云酒瞥见了那一抹浅浅的弧度,也跟着扬起嘴角。 “主子。”外面响起敲门声,和乙鹤的喊声。 云酒摸了摸老二的小脑袋,让小藤子看顾着他们,就闪身离开空间。 刚吃完一支冰淇淋甜筒的老三,抬头就见老母亲消失了,气得‘啊啊’几声,被老大一巴掌拍怂了。 云酒开门,乙鹤直接汇报,“慕容秋在外面叫嚷着要见你。” “呵!”云酒冷笑。 这么快打听到她啊,不简单。 实际上,慕容秋不是打听到的,而是看到客栈里的士兵,他们身上有明显的标志--‘墨’字。 再一打听,他们要保护的是一堆女人,慕容秋立刻就想到云酒身上。 能让楚九殒派人保护一个女人,除了他的王妃,没别人。 “没空,不见。” 她想见就能见到吗?她还要不要面子。 “是。”乙鹤没有异议,出去赶人。 云酒走到院子里,故意高声问乙葵,“小葵葵,有什么好吃的吗?” 第558章 悄悄弄死她 乙葵听到主子的声音,立刻问道,“主子,想吃什么?” “天越来越冷了,烤羊排加羊肉汤,怎么样?”云酒道。 “好。”乙葵拉着乙芯跟她一起忙活。 乙芯现在厨艺虽比不上乙葵,但打下手,麻利得很。 很快就把烤肉架子在院子里支棱起来,很快就飘出烤肉的香味。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今儿天空放晴,院子里的空气都清新怡人几分,烤肉香飘来,空气里更香了。 院子外,慕容秋被赶,却也没走。 隔着远远的距离,慕容秋看见了那个夺走她心爱男人的小贱人。 小贱人确实如画像里一样,长得不错。 就是凭着这么一张狐媚皮子迷惑了墨王吗? 慕容秋眼底的戾芒一闪而逝。 “云酒,你是不敢见我吗?”慕容秋扯开嗓子,对着院子里喊。 切! 云酒不为所动,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车厘子,不要太爽。 慕容秋知道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但人不理睬她,可把慕容秋气坏了。 又喊,“云酒,既然都来了,为何不敢见一面?” 乙萱被她喊烦了,步伐迈得咚咚,扬起下巴,趾高气扬的骂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们家王妃见你?滚。” 慕容秋气得,直接拔剑朝乙萱劈过去。 乙鹤眼神一凛,眼疾手快的拉开乙萱,让慕容秋一剑劈空。 乙萱心有余悸后,怒不可遏,“你个小贱人,居然动手杀我。” 乙鹤二话不说,直接拔剑与慕容秋开打。 一看主子被欺负,慕容秋的护卫也动了,然后墨风带着人也冲出去,毫不客气的暴打慕容秋身边的四个护卫。 眼看四个护卫不敌,慕容秋也被乙鹤和乙萱二对一压着打,一剑一剑划在身上,她那身白衣已是血迹斑斑,看得好不凄惨。 慕容秋的四个暗卫,立刻闪身出现。 他们一出现,墨风眼里的仇恨凝成实质。 当初就是他们,他们联手打断他的腿,昔日的仇恨,今日必要十倍讨回来。 院子里,眼看羊排还没烤好,外面打得越来越热闹。 云酒手也痒,忍不住跃跃慾试想要加入。 “住手。” 打得正精彩呢,突然跑来一群人,为首的紫衣男子慕容春满面寒冽,怒气沉沉。 一声冷喝,没有阻止墨风等人,但是慕容秋和她的护卫们纷纷停了手。 因为他们突然停手,墨风觉得自己不是君子,趁机就给了那个暗卫头子一个心窝剑。 “你……”暗卫头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样死的。 同伙见状,提刀就朝墨风砍,墨风拔剑退后,他身后的墨顺拉了他一把,同时提剑迎上那暗卫的刀。 呯!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还要再战时,慕容春提剑隔开双方,“我说住手,没听见。” “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住手就住手?”墨风不屑。 仇人见面,不全杀了,也要撕下你们的皮。 “墨风,我们是来协助墨王的,跟我们动手,是你家主子的意思吗?”慕容春无力,直接拉楚九殒出来溜。 墨风迟疑了一瞬,但是,眼珠子一转,“哼,我现在听我家王妃的。” 王妃让打就打。 听到墨风把自己提溜出来,云酒很给面子的踱着步子出来。 她缓缓而来,慕容春眼睛都看直了。 女孩一袭红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似笑非笑,漂亮的眼睛里,有着狡黠顽皮的神气,却那么光彩照人。 “谁,在本妃面前闹事?”她清冷中,是高高在上的疏离和轻蔑。 慕容春从她话中,明白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像是心口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平生第一次动心,还没来得及理清什么,却已知他们相隔着天堑。 “你是墨王妃?”他还是不太相信的问。 当初墨王妃的画像传得到处都是,他却没有看一眼。 若是当初看过,便不会一眼倾心吧? 不,也许还会吧。 他就是这么肤浅,一眼被她的笑容迷住,再见,被她的眼睛迷住。 “正是,阁下是?” 慕容春很快缓过神来,已然低下了头,“在下慕容春,慕容秋是家妹,她不懂事,得罪了王妃,还望王妃手下留情,我先代妹给王妃赔礼道歉,听闻王妃喜欢金子,稍后会奉上黄金十万两。” “大哥!”慕容秋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她来此,没找到小贱人的麻烦,反被侮辱,被殴打,现在还要道歉赔偿。 凭什么啊? “你究竟是谁家的哥哥啊?你没看到我被打成什么样了,还死了三个护卫,明明损失惨重的是我,你不为我做主就算了,还赔礼道歉,我慕容家有你这么窝囊的少主,早晚得完。” 慕容春太阳穴突突跳,这要不是亲妹妹,他会一刀砍了。 “是吗?你确定自己能搞定?”慕容春冷冷问道。 慕容秋看到自己的损失,再看云酒的护卫明显比她多,今日明显不宜再打。 慕容秋是个最懂趋利避害的,当初对墨风下手,一是,看到墨风替楚九殒准备成亲的物品,一时嫉恨导致,二是,墨风明显向着小贱人,惹怒了她。 一个护卫而已,死了就死了,她当时没想太多。 事后怕楚九殒查到自己身上,只得躲得远远的。 原以为死定的人,后来又好端端的,于是,慕容秋又胆大的出现了。 没想到才一个照面,她被几个护卫打得这么惨。 慕容秋眼含嫉恨,面容狰狞的瞪着那么耀眼的云酒,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浓浓的嫉妒宛如毒丝一寸寸缠满了她的心脏。 她真是又恨又痛。 不,她一个小农女,凭什么这么漂亮? 凭什么做了墨王妃? 她就是个下贱玩意儿,就该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永世不得翻身。 “云酒,但愿你能把这个墨王妃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我们走。”慕容秋不屑转身,暂时先撤,只待来日寻机。 她早晚能悄悄弄死她! 云酒不知慕容秋心中所想,但也能从慕容秋狰狞恶毒的面容,看得出她心中的所想,无非恨不得她死。 看来她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559章 跌落凡尘 看人走了,云酒冷冷的看向慕容春,她和他可没有什么交情。 “你刚刚看到你妹妹的表情了吗?你觉得因为你害得本妃放过一个随时会害死自己的大麻烦,这件事该怎么谈呢?” 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那个慕容秋敢趾高气扬的来找茬,就不是个善类。 慕容春脸微窘,他能说他没看见吗? 他方才一直都在看她。 “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他好像惹怒了她,只能尽可能的弥补。 “进院谈。”撂下话,云酒转身进院子。 她先坑这兄妹两一笔再说。 慕容春跟着进去了。 乙鹤和墨风相视一眼,有点失望。 就这么放过慕容秋吗? 他们身后的乙萱小声的说道,“吁,好在我手快,悄悄撒了痒痒粉,杀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至少能让她痒得脱层皮。” 乙鹤和墨风眼睛一亮,对于没能杀了慕容秋的事,也释怀了一点。 慕容秋害得墨风遭了那么大的罪,一刀解决,简直太便宜她了,这样折磨折磨才是最好的。 云酒自顾着回到自己的小桌子边坐下,也没请慕容春坐下的意思。 慕容春抿抿唇,站在院子中,一双眼睛就一直盯着云酒。 看她神态自若的吃着东西,一颗很小的红果子,红汁染红了她的唇齿。 她的唇,粉粉润润的,比红果子还诱人,看得人移不开目光,慕容春垂下眼帘,隐去眼底里的隐晦暗芒。 乙葵端了一锅奶茶出来,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慕容春,不过没给慕容春倒茶水。 云酒自然也不会给看不顺眼的人好茶好食好脸色,无座无茶水。 乙芯正好烤了五根羊排,端过来,放桌子上。 云酒看着撒了滋滋冒油的五根羊排,汩汩直咽口水,但现在还有个小麻烦没处理。 “慕容大少爷觉得你妹妹的小命值多少?”云酒没管他,抓了个羊排,啃了一口,想再喝一口奶茶,发现太烫,看向乙芯,“芯儿,放些冰块。” “好。”乙芯装样子去厨房取来一桶冰块。 慕容春想了想,十万两仍不满意,那就再加,“一百万两黄金,如何?” 云酒挑了挑眉,这个慕容家超有钱啊。 不过看他如此爽快,云酒恶劣的又加了一句,“再加一百万两。” “好。” 云酒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慕容春明白她的意思,心里划过一道失落。 “但是数量太大,还请王妃容我两天时间派人送来。” “可以,金子你直接让人送去墨王大营即可。”云酒道。 慕容春失落更重,就这么不想再看到他吗? 慕容春抿紧唇,想问又不好问,最后深深看着云酒一心只沉浸在吃上,便一句话没说的离开。 他一离开,墨风重重的关了院门。 云酒一边啃羊排,一边招呼,“你们也吃,吃饱后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大营逛逛。” …… 此时的军大营,鹿离年和一众将士终于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红烧肉和青菜,还有金贵的水果和果酒。 “鹿副将,你这哪里弄来的粮食,尤其是这肉,真香,甚至吃了竟有种精神振奋的感觉,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你们太夸张了吧?”鹿离年没有受伤,以为他们夸大其词。 “对,我也这么觉得。”另一个人也身同感受。 鹿离年眼珠子转了转,“啊,是吗?这都是托了王妃的福,粮食都是王妃弄来的,前天若不是遇上王妃,我说不定还买不到粮食呢。” “哦,怎么说?”另一副将道。 于是,鹿离年将偶遇云酒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帐篷外,听完了有关云酒的话,楚九殒转了脚步,回到自己的帐篷。 “你们留下。” 留下暗卫,楚九殒又撕开一道口子,又从大营,到了云酒的空间。 云酒大字似的躺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古典音乐,闭目养神。 空间一阵波动,她也没动。 只是狗男人一来就想压着她,想做不正经的事情。 云酒想推,推不开这人,无奈道,“修哥哥,看电影么?” 自从开了荤后,他们独处时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那点儿事。 他们两就再没法好好聊个天。 这事吧,快乐归快乐,但狼狗男人那方面的需求太过可怕,她真的还小,遭不住。 “好。”楚九殒邪魅一笑,“由灵宝和楚九殒主演的成人动作片,看吗?” 云酒瞪圆了眼睛,有种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痛。 楚九殒一下没一下的温柔的亲她,再亲下去,必是春色无边。 云酒磨了磨牙,“我想要我的小九叔。” 请把我那个高冷禁慾的小九叔,还给我。 “好,满足你。”楚九殒带着云酒进了他的系统空间。 然后给她来了一个大变身,线条流畅的西装、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黑皮鞋,短发精湛,冷峻的黑眸蕴藏着锐利和倨傲,斜眸看过来时,又浮起一缕难得的柔情,勾得人心跳紊乱、口干舌燥。 看小娇妻怀念自己这副模样,楚九殒勾了勾唇,脱了外套,随手一丢。 瞬间就有种高山之巅的人,跌落凡尘中的妖孽。 云酒赶紧阻止,“别别,让我再拍几张照片。” 云酒一溜烟的想要跑出去。 可惜,还没跑到门口,那扇黑门在自己眼前,砰一声牢牢关上。 “啊!楚九殒……” 她所有的声音被吞没,再不可能是安稳的自己。 云酒再醒来,又回到自己的小别墅大床上,身边凉凉的,某个混蛋,早不见人影。 骂人都没什么力气,泡了个灵泉澡,云酒才舒缓过来。 本来打算去逛军营的,云酒又不想了,就怕自己羊入虎口。 “主子,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乙萱看云酒蔫哒哒的,不由得担忧起来。 “我现在不想去大营了,那里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群臭烘烘的臭男人,仗又不打,干耗着,都是一群怂货。”云酒咬牙切齿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乙萱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但能确定肯定是王爷惹怒了主子。 不去就不去吧。 第560章 讹慕容秋 乙萱提议,“主子,要不我们去铜城街上逛逛吧,听说这里有个闻名三国的黑市。” “好呀,去看看。”云酒来了精神。 为了不惹什么麻烦,云酒给自己换成男装,乙鹤几人也换成了男装。 现在她们已经不需要云酒帮忙化妆,自己就能换个样儿。 妆还没画好,外面又响起一阵吵闹声。 “云酒你个小贱人,你给本小姐出来。”外面又是慕容秋在叫嚣。 云酒恼,掬了把盆里的清水,拿出卸妆水和洗面奶,洗掉脸上的妆容。 乙鹤等人也赶紧洗脸。 外面,墨风墨顺拦着门,但这次慕容秋有备而来。 一下子带了五十个护卫过来,两人再厉害,七脚八手也拦不住个漏网之鱼。 慕容秋闯进院子时,云酒也正好打开门,走出来。 迎面就对上白纱蒙面的女子,女子看到云酒时,双眼喷火,熊熊燃烧,“云酒你个小贱人,你到底对本小姐下了什么药?快给我解药。” “什么东西?”云酒一脸茫然。 “你别给本小姐装蒜,就是你给本小姐下的药。”慕容秋向云酒扑过去,她身上烂了,脸也烂了,再看云酒这张惊艳绝城的脸,她恨不得抓烂了。 凑近了些,云酒闻到了一股属于她空间里的药味,顿时心中明了。 当然药味中,伴随着血腥和脓臭味。 这是中毒的征兆啊! 云酒眼里发光,幸灾乐祸得不要太明显,“哎呀呀,你这是中毒了呀?好可怜。” 她嫌弃的往后跳了一步,生怕自己染了毒的样子,把慕容秋气得浑身发抖。 “贱人,给我解药。”慕容秋歇斯底里的冲云酒吼。 在没要到解药前,慕容秋努力克制自己不杀人。 “你谁啊?皇后,还是太后?有什么资格冲着本妃嘶吼?”云酒最喜欢在不顺眼的人面前摆架子,摆得高高,气死你们。 慕容秋身边的一个老嬷嬷扯了她一把,“秋小姐,好好说话。” 慕容秋紧握拳头,忍了又忍,“你要怎样才给我解药?” “本妃都不懂你在说什么。”懂也不能说懂啊,太好了,云酒继续装傻。 心里乐翻了,先前还有点懊恼,轻易放过了她呢。 “云酒。”慕容秋都快要疯了。 那股痒意又慢慢来侵袭,她的头皮又一阵发麻。 昨晚她就开始痒了,先是胳膊,再到全身,甚至连脸上都泛痒,她身上每一寸完美的肌肤,都被抓乱了。 看遍了铜城所有的大夫,没有一个人有办法。 想了一夜,谁这么恶劣给她下这种药,除了云酒,她想不起任何人。 遭了一夜生不如死的痒,天亮后,终于缓解了,现在又来,她突然想哭。 但是让她求云酒,慕容秋的骄傲又低不下这个脸,“你真的不愿意给我解药?” 这时,乙鹤等人恢复女装,干干净净的出来。 乙萱一看面纱都遮不住慕容秋现在的惨样,乐开了花。 乙鹤也高兴,暗骂‘活该’。 乙芯哈哈哈大笑,“哎呀,这女人是遭了什么报应,好惨,身上全烂了吧?” “她应该是生了大病。”乙芸高深莫测的来了句。 “她的样子,好像花楼里生病的姑娘啊。” 乙莲这句直接就把慕容秋的名声和尊严踩在脚底下。 “住嘴,本小姐再跟你们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插嘴的?”即便身陷囹圄,慕容秋仍旧一副高高在上。 “在本妃面前吼什么吼?我的人想说话就说话,还轮不得你一个外人来置喙,你再在本妃面前放臭屁,别怪本妃车轮战你,滚!” 慕容秋又开始抓痒,隔着薄薄的纱裙抓,血迹都渗了出来。 她怒恨,又痛苦不堪。 放不下尊严,慕容秋只想杀人,“周嬷嬷,出去。” “秋小姐。” “出去。” 周嬷嬷只好按照计划行事,急匆匆往院外奔去。 “墨风,抓住她。”乙鹤喊。 外面的群战,已经被墨风墨顺和风浪风景四人控制住。 此时一听乙鹤的话,墨风瞬间出动,一手想要钳住那个周嬷嬷。 周嬷嬷突然甩出几把飞刀,墨风心神一凛,身形敏捷的翻转,躲避了飞刀,再想抓人时,周嬷嬷一跃上了房顶。 周嬷嬷原以为自己轻易能脱身了,还回头嘲讽墨风,可一转头,劈头一个手刀将她给打晕了过去。 周嬷嬷往下坠,风起没伸出援手,反而一脚将人稳稳的踹进院子里。 慕容秋大惊,再抬眸便懂了,是她错估了小贱人身边的护卫。 同时,心底生出一股失望。 素来骄傲的她不得不对自己恨毒了的小贱人,低下头,只好以待最佳时机再报仇。 饶是如此,她还是习惯威胁放话,“云酒,本小姐乃隐世家族之人,你真的确定要与本小姐为敌?” “隐世家族又如何?难道还能是可怕的鬼?”乙萱不屑,代云酒回了话。 她家主子不也是隐世家族后人么,有什么可怕的。 “你……闭嘴。”慕容秋忍着痒,眼神如刀射向乙萱,转头执着的问,“云酒,你说。” “不懂你说什么。”云酒装无辜。 慕容秋咬牙,连声道‘好’,“走。” “慢着。”现在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又想干什么?”慕容秋心生警惕。 “本妃从不是软柿子,岂是你想捏就捏,想打就打的,你的这些护卫和嬷嬷,还要吗?”云酒高深莫测的问。 “他们是我的人,难不成你还想杀了他们?” “不杀,但会废物再利用,卖了他们而已。”云酒好心给个提醒。 慕容秋明白了,小贱人钻到钱眼里了,居然拿她的护卫嬷嬷们打劫她。 对云酒的憎恨,竟一度战胜了身上的痛痒。 “够了吗?”慕容秋从周嬷嬷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甩手给了一半。 乙萱走过去,却一把夺了她手里所有的银票,“欢迎下次再来找茬啊!” 慕容秋牙齿咬得,牙龈都冒出血来。 “哈哈哈……真希望慕容家的傻子多来几个。”乙萱像个守财奴似的,一遍数银票,一遍笑得有点癫。 走出院子的慕容秋,听到里面的笑声,她气得,噗噗~~喷出一口鲜血。 等着,给她等着。 她还会再杀回来的。 将她受过的耻辱和伤痛,千百倍的还给那个小贱人。 第561章 束手就擒 银票数完,乙萱一张俏脸笑成了太阳花。 云酒就问,“你们谁给慕容秋下药了?” 众人以为主子要算账,乙萱脸上的笑骤然消失,乙鹤担忧的看了眼乙萱。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我。” “嗯?什么意思?” 乙鹤先一步上前,“主子,要罚就罚我吧,是我下的手。” “不是,是我,你信我。”乙萱急了,明明是她做的事,可不能任由鹤姐代她受罚。 云酒挑高眉,“呵,功劳也要抢啊?” 乙鹤一听,立刻退后了一步,还推出了乙萱,“是乙萱干的。” 乙萱懵懵的,但心跳得扑通扑通,快得她不敢深想。 有功劳啊,那是不是有赏赐? “不错。”云酒看了傻萌萌的乙萱一眼。 “那就赏……”云酒想着赏什么好,就瞥见她手里的银票,“这银票一半赏你,另外一半赏给其他人。” “谢主子赏赐。”众人齐声道谢。 乙萱笑得比先前还灿烂。 有银子在手,云酒继续带着人女扮男装,先在铜城大街上逛了一圈,吃好喝好,在一个首饰铺子掌柜的介绍下,分批进了铜城黑市。 黑市位于铜城郊外的一片竹林里。 竹林幽暗,曲径通幽,路边的竹子上依次罗列,挂着三十六颗夜明珠照明,一路都有人看守,想对夜明珠下手的人都不敢动心思。 走过这段竹林路,就又遇到关卡,关卡处有十个护卫看守。 “几个人?”收银子的是个中年妇人,穿着黑衣麻布,尖酸刻薄的眉眼,给她的风韵犹存,败坏了七分,她木着表情瞥了来人一眼。 “四个人。”云酒摇着一把折扇,淡淡回她。 乙萱、风刀和风浪跟着她,后面还跟着两组人,其他人已经分组先进去了。 “二十两。” 云酒随手甩出一个小荷包。 他们走过时,一阵奇怪的香风掠过中年妇人鼻间,妇人皱了皱眉,目光幽深的扫向云酒带人离开的方向。 荷包打开,里面不多不少两个小银元宝。 竹林里商铺林立,来来往往的人,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繁荣和热闹程度不逊西凤城。 乙萱的眼睛亮得跟黑夜里的夜明珠似的,明亮又夺目。 他们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逛,看中的就下手买。 风刀和风浪是护卫,雇了两个小厮帮忙跟在他们身后提物。 “咦?这还有人卖石头。”乙萱发出一声疑惑。 “嗤!土包子。” 旁边有个女人听了乙萱的话,嫌弃的发出一声嘲笑。 乙萱没理她,云酒顿了脚步,朝那些石头看去。 原石啊,云酒前世因为一个黄毛狗友,被带去某国也了解过一点点。 忍不住有点手痒痒,云酒伸手想要看看,却被一只手挡开。 “土包子,不懂就别碰,碰脏了碰坏了,你赔啊!”挡开她手的,是一个骄纵的少女。 云酒来这里玩的,本不想闹事,奈何事找到头上。 “这石头是你家的?” “不是,但要是被你们这种土包子碰脏了,影响我的运气,所以走远点,赶紧走远点。”乌荷扬着下巴,把高高在上,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云酒拧眉,她怎么就土包子了,不就是穿着粗布么,脸上化了一道疤而已,就遭了小姑娘的嫌弃。 唉! 现在的小姑娘脑子都不太好,她丑她穷,是碍着谁了? “呵,小姑娘说话太刻薄了,我竟不知自己还能影响他人的运气,若真是能,那我今天还非得坏了你的运气。” 乌荷瞪圆眼睛,没想到自己遇到一个这么圆滑的二流子。 “你们滚,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学过‘滚’,你知道怎么滚吗?那你先滚一个给我看看啊。”云酒还真的一副认真讨教的样子。 乌荷觉得自己被骂,扬起手就要打云酒。 然而,她还没靠近,就被云酒一脚踹飞,然后砸在一大堆石头上,重重磕得她全身骨头差点都要疼碎了。 疼得好一会儿,乌荷哇哇大哭,立刻喊叫起来,“来人,来人,给本小姐打死那个丑男人。” 她一声令下,同时出现一个小丫鬟和十个护卫。 小丫鬟惊慌的去扶乌荷,“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那十个护卫就向云酒冲过去,风浪和风刀拔刀的拔刀,拔剑的拔剑,两方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黑市禁止斗殴。” 一声厉喝,带着破空的气势从不远处的二楼传来。 然而这边双方都跟没听见似的,风浪和风刀一见对面十个护卫仍是冲过来,两人出手再没一丝留情。 他们不会要人命,但四肢别想要了。 “啊啊啊……” 眨眼功夫,十个护卫倒了一片,哀嚎惨叫,地上鲜血淋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尊的地盘闹事。”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是,一道紫色身影如一朵打着璇儿的鲜花似的,从天而降。 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双剑眉下,深幽色的桃花眸里,明明是多情,但里面蕴含了丝丝凉薄和无情,看人时,又充满嗜血的气息。 尤其现在看背着双手的云酒,一身倨傲气势,男人黑眸里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杀意。 随着男人的降落,他身后还跟来四个白衣女子,一起降落在原石店门前。 而白衣女子后面又跑来两队黑衣护卫。 这两队黑衣护卫,应该就是黑市的护卫。 而这紫衣男子,是这黑市的主子。 出场帅,人长得也不错,气宇轩昂、眉清目秀,就是比她家楚九殒长得丑。 他带来的护卫跑过来,迅速围了云酒四人。 “束手就擒。”男人清冷的吐出四个字。 “不问青红皂白就定了我的罪?”云酒也冷,冷中燃起撕裂般的战意。 对,就是想要撕碎了眼前之人。 有些人,一眼便能确定天生不对付。 “你坏了本尊的规矩,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男子依旧认定是云酒的错。 那就没得谈了。 “杀。” 云酒一声令下,隐在四处的墨风等护卫,反身先从围攻云酒四人的护卫,一刀刀收割生命。 第562章 罪魁祸首 风浪和风刀、乙萱与他们里应外合。 一时,整个黑市刀光剑影,乱成一团。 傅非清以为只有四个人,轻而易举就能拿下这四个坏规矩的男人。 没想到一动手就引出隐在他黑市里的高手,奈何高手杀的都是他的人。 若说先前只有一丝薄怒,一丝杀意,那么在看到自己的护卫一个个倒地不起,血流一地的场面,傅非清便只有杀人的心思。 一双鹰隼的黑眸,幽幽沉沉的盯着场中唯一没动手的云酒。 他也看出这群人的主子,就是她。 云酒亦是与他遥遥相望,杀意熊熊。 一刹那,两人一起动手。 看他们两动手,两方护卫竟同时空出一方空间,任由他们对战。 云酒手里的凤剑与傅非清手里一把精钢黑剑相碰,黑剑倏地现出一条三寸的裂缝。 第一招,云酒只使出两成源力,试探对方。 看着手里的废剑,傅非清整个人都不好了,白俊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他不觉得云酒的修为比自己高,忽地,看向云酒手里的剑。 “你那是什么剑?”傅非清问,“卖给我,价钱随你开。” 云酒轻嗤了一声,“别说我不会卖,就算卖也不会卖给你这个四六不通,冷血无情的家伙。” 她又不是傻子,会把自己的宝剑卖给想杀她的人。 傅非清眯眸,既然买不到,那这把剑的主人死了,他依然可以得到宝剑。 “既然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本尊无情。” “主子,接着。”他的大丫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利剑,扔给傅非清。 傅非清果断扔了手里的破剑,一个跳跃,接住那把飞来的利剑。 云酒看他注意力在飞剑上,趁机下黑手,一剑劈出去。 感知到一股凌厉的剑气,傅非清下意识躲避,剑气还是在他手背上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傅非清怒气沉沉,这还是他成名一来,第一次被人伤着了。 “呵,你很好。” 傅非清气势陡然暴涨,毙命的杀招挥得让云酒差点招架不住。 这一刻,云酒终于意识到自己光顾着修炼,但实战经验还是太少太少。 她身边的护卫太多,难得遇到这么个强劲的练手工具,云酒越战越兴奋。 傅非清当然看见了云酒眼里的兴奋,直皱眉,但源力不减分毫。 两人在黑市里打得纷飞凌乱,飞沙走石,从地面上,到屋顶,到竹林,打得都快没影了。 风起担心,带着几个人也跟了过去。 但半路又被一批黑衣护卫给拦住了去路。 风起怒,害怕弄丢主子,他撒了一把毒粉,“捂鼻。” 一听他的警示,风浪等人还没捂鼻呢,那批护卫忙捂鼻。 风起趁着他们慌乱之际,将人丢给风浪等人,自己追着那两道身影而去。 竹林上头,云酒打得特别尽兴,她也不急着一剑了解了傅非清的命,打得就跟溜人玩似的。 风起放心了些,看主子打得开心,他就没上前帮忙,隐到暗处。 终于,云酒打出了一身汗,有些筋疲力尽时,她一脚将傅非清踹下竹林头。 傅非清身影倒在屋顶,将屋顶砸出一个大窟窿,轰隆声后,安静了。 云酒吃了一枚丹药,喝了一杯灵泉水,补充回体力,飞身到屋顶。 她没管傅非清,而是去找乙鹤等人。 不用她找,底下,乙鹤等人和整个黑市的人打得难分难解。 到底寡不敌众,乙鹤等人身上添了许多的伤,尽管还没分出胜负。 云酒觉累,就坐在屋顶上,用弹弓将毒丸一颗颗的往四处飞弹。 不消片刻,原本打得起劲的人和看热闹起劲的人,纷纷软了手脚,倒地,不能动弹。 唯有乙鹤等人体质被改造后,这些毒对他们没什么作用,看人都倒下,总算松了口气。 “主子。”乙鹤一转身,一眼在屋顶上找到云酒。 看到自己人受了大伤,云酒想起了引起这起纷乱的罪魁祸首。 “墨风,把那个女人给我拎出来。” 墨风先还是懵懵的,随后经乙萱提醒,便知主子要的女人是谁。 不等他找人,只听原石店的掌柜高喊道,“她在这,麻烦几位大侠饶过我们一命,我们是无辜的。” 原石店掌柜现在也中了毒,不能动,求生慾突然就爆棚。 墨风冷哼了一声,一开始是无辜的,但是他们因为那个紫衣男人,突然暴起,与他们敌对,便不无辜了。 墨风从原石店揪出躲在柜台角落里的乌荷,拽着人一条腿,拖了出来。 “呜呜呜……我的错,是我的错,你们饶过我吧。”乌荷怕了,她现在的身体一动都动不了。 但仍有知觉,仍能说话。 现在她要被人残忍虐待了吗? 乌荷不敢想,但不得不想,一想到接下来的痛苦,她哭得不能自已,就跟死了爹娘似的,“大侠,都是小女子的错,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们的麻烦了,我还有八十岁爹娘,还有三岁弟弟,我不能死啊。” 呜呜呜……她也没想到这事会发展成这样。 原本被踹了一脚,她只是想教训他们一顿而已,几个大男人被打一顿也没什么吧。 谁知那个男人一来,会闹得这么大。 乌荷现在都不知道该怪谁。 好像谁也不敢怪,她只能自己求救。 可惜她的求救没用,墨风将人一拖出来,乙萱就将人狠狠暴揍一顿。 “好好在外买个东西不就完事了,为什么要那么臭嘴?为什么要仗势欺人?为什么要为虎作伥?”乙萱打一拳,骂一句。 嗯,都是她惹的事,就该她承受最痛。 “以后出门给我小心点,否则姐缝了你的嘴。”打完最后一拳,乙萱用帕子擦手上的血迹。 旁边的人看着原本清秀的乌荷,被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不由跟着瑟瑟发抖,害怕自己下一个遭了毒手。 他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憋气,装死。 奈何这些人打了人之后,仍不走,他们还要买东西。 光在原石店,云酒就挑了五十块原石,当然她自己定价,一块一两银子,然后带走了原石。 原石店掌柜的心,在汩汩流血。 第563章 这个不懂事 这是要他老命,但他不能说。 还好这几个人不贪心,没有把他的石头全搬光。 然而掌柜不知道,云酒挑中的五十块原石恰恰是他店里有真货的石头。 墨风花了一两银子,找来了一辆破旧马车,看似将五十块原石搬上去,实则借着遮掩,收了四十块进空间戒。 拍拍手上的灰尘,墨风好心情的问,“主子,还要再逛吗?” 有宝贝收,身上的伤都顾不得了。 这药管十个时辰,云酒扫了眼这个商铺,不客气道,“逛呀,想买什么,你们随意。” 乙萱等人一听,随意抹了一把止血膏,就立刻去买了辆马车来,招呼着大家去买买买,“走,买东西去。” 比云酒的仁慈,乙萱等人买东西,那才是狠,花一文钱买人家一件物品,不管大小,不管贵重,统统一文钱。 他们还一动不能动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呢,一个个肉疼得滴血,但谁也不敢出声自责这群土匪,任由他们以可怜的低价‘买’走了他们的东西。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通买买买,秋风扫落叶似的走了。 “少主,少主,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听闻这边的事情,穆震带着人匆匆赶来,从瓦片废墟里找出受伤又中了毒的傅非清。 傅非清狭长的桃花眸,一片阴鹜,紧抿薄唇,一言不发。 穆震看了都发憷,也不敢再多问,忙抱起人离开黑市。 留下一队人照看黑市里中了毒的众人。 “秦大夫,怎么样?”穆震问。 秦大夫叹息摇头,“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 “什么?连你也不能解毒?”穆震震惊了,“那这毒怎么办?” “听说墨王身边有个酒神医,你们不妨去找找墨王。”秦大夫给了提示。 穆震眼睛一亮,心终于不慌了,“还要麻烦秦大夫在这照顾一下我家少主,我会尽快带解药回来。” “好。”秦大夫松了口气,只要不找他的麻烦就行。 穆震出了房间,绕到书房,赶紧给老主子传出讯息,接着,骑马趁夜赶往大营。 收获满满的云酒半路就扔了那两辆马车,换乘自己的马车,换装回到客栈。 一到客栈门口,又迎面碰上慕容兄弟两。 比起慕容春的冷静自持,慕容冬看见云酒眼睛发亮,直接就热烈的扑过去,到底克己守礼的古人,在云酒三尺外停下了脚步。 “姑娘,是你啊,哈哈哈,我们又见面了啊,你们也住这家客栈吗?那我们真是有缘。”他笑得像个二傻子。 慕容春一双眼睛紧盯着云酒,也想上前,哪怕客气的打个招呼,但这两天因慕容秋与她闹的矛盾,他没好意思上前。 乙萱翻了大白眼,“孽缘吧,昨儿今早,你姐还来找过我们麻烦呢,你还是跟我们保持距离的好。” 他们做不成朋友,那就做个陌生人吧。 “嗯?我姐?她干什么了?”慕容冬还一头雾水的看向身后的慕容春。 昨儿,慕容冬在外面忙活,今儿才回来,哪里知道发生什么事啊。 但他姐干的‘好事’,算在他头上,那他就受了大委屈。 他不认。 “不行,她是她,我是我,她干的事不能算在我头上。”为了美人,慕容冬果断重色断亲都行。 “哼,除非你别姓慕容啊,否则你们就是一丘之貉。”墨风可不给他撇清关系的机会。 关键这小白脸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他们不知道。 王爷不在,他们必须杜绝一切雄性动物靠近他们家王妃。 慕容冬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让他姓慕容,他敢说出来,老爹和大哥就敢打死他。 “这这,可能不能换一个要求?要不换成我不跟她说话?”慕容冬挣扎着拯救一下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美人姓名的关系。 不等墨风再说拒绝的话,慕容春轻斥了一声,“慕容冬。” 慕容冬抖了一下,心里好不郁猝,自然明白这声音里暗含的警告。 一想到他家大哥一眼见到美人时,那难得一见的痴样,便不敢再乱动心思。 慕容冬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 谁也没去管他。 慕容春上前几步,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云酒,“家弟不懂事,望王妃谅解。” “尽快把金子送来,咱们啥话都好说。”云酒道。 这个不懂事,那个不懂事,她又不是他们的爹娘,事事包容他们。 有金子才好说话。 慕容春噎了一下,但只能回个“好”字。 双方分开,云酒等人回到自己的芳菲园。 “把门关起来。”云酒下了令。 墨风去关门,风起等人上了屋顶,将这个院子守得密不透风。 云酒把五宝带出来玩,墨风等人不用她说,直接把从黑市买回来的东西拿出来。 每人拿出一点,很快堆满了院子,比那个黑市还琳琅满目。 一出空间,老三最欢腾,“啊啊啊……” “三爷,我带你去玩啊。” 墨风也最喜欢活泼的老三,他一出来,墨风就将人抱在怀里,带他去寻礼物。 老大和老四老五也被抱走了,只有老二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抱着云酒的大腿,谁也不给抱。 云酒只好将人抱起来,这一抱可把老四老五羡慕坏了。 不过也就羡慕一眼,转而去挑礼物了。 “你们留下送给其他人的礼物,然后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了吧。” 云酒对那些小东西没多大兴趣,选了几个小东西和三块石头,剩下的就让他们平分出去。 “谢主子赏赐。” “哎呀,跟着主子就是好,到哪都有宝贝拿,我以后定要紧跟着主子的步伐。”乙莲真心感叹,幸亏她脸皮厚,这次又赖着跟来了。 乙萱拍拍乙莲肩头,“想要跟着主子啊,除了好好干,就是好好修炼,别给主子拖后腿。” 乙莲点头,虚心接受乙萱给的提示和警告。 同时在心里,也给自己下了决定。 分完宝贝,其他的礼物都让墨风给代收了。 云酒无事,便玩起解石,拿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加上源力,削石头也如削泥巴一样。 第564章 今天想变鱼精 “话说乙梨都怀孕了,你们几个怎么还没动静,趁着现在清闲,你们想生娃就趁早生啊,到时候你们想自己照顾就自己,不想自己照顾,就丢给小藤子奶爹照顾,他绝对能比你做爹娘的照顾得更好。”削着石头,云酒想了想还是提醒一下。 “谢谢王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墨风第一个响应云酒的话。 还一点都不害臊的冲乙鹤挑眉弄眼,暗意明显,可把一贯冷脸的乙鹤都闹了个大红脸。 其他人都没说话,但把云酒的话放进了心里。 “哎呀,这么普通的石头竟然是出玉石的呀,我以前还以为就跟土似的一挖一大块,这还是紫色的,晶莹剔透,好漂亮啊!”乙芯也爱紫色的。 “喜欢?”云酒问。 “嗯嗯,我最喜欢紫色。” “那这块就送给你们几个吧。” 乙芯吓得赶紧摆手,“不不,我们收了很多赏赐了,不能再收。” 再收下去,她都要被自己的贪婪吓死。 乙鹤等人也纷纷表示不要,还躲进了屋子里。 云酒无奈,只好由着她们,这块篮球大小的紫罗兰翡翠,能做出不少小饰品,等做出几个小饰品再送给她们吧。 “王妃,剩下的,让我来吧。”墨顺觉得这粗活,就该他们男人接过去。 “行,你来。”云酒拍拍手,果断放手。 她用源力解石,只是为了试试看。 墨顺也学着云酒用匕首削石头,只是一用力,匕首滑过石头,落了个空。 “墨顺,你是不是不行啊?”顿时,遭了墨风的嘲笑。 墨顺红了脸,想打人。 这混账会不会说话? 云酒憋着笑,提醒了一下,“你将匕首裹上源力削。” 墨顺恍然,他说呢,怎么王妃削得那么轻松。 有了提醒,墨顺削石头削得特顺手,等到剩下四十九块石头全都露出玉石的模样,云酒又大方的赏了他们十块玉石。 十块玉石,有好也有中等的。 他们按护卫人数,将玉石悉数削成等分数量,再平分,不偏不倚,不多不少,每个人都有十块不同的玉石。 乙茶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赏赐,再加上墨顺的份儿,高兴的抱住墨顺吧唧了好几口。 墨顺抱着娇妻傻笑,尤其妻子今儿如此的主动,心里竟有种比他得了全世界还快乐。 “阿顺,你想要孩子吗?”情到浓时,乙茶问。 现在的日子很美好,她想一直拥有,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几个孩子,没什么不好。 “你想生就生,不想生,我们也可以再晚几年,反正我们修炼之人,寿命长。” 墨顺其实不太想生,一是现在多事之秋,二是他怕她怀孕时,自己不能陪在身边。 “那就生吧,今儿主子可是说了,我们没时间照顾孩子,还可以交给小藤子,你看看小藤子把五位爷照顾得多好,将来就将我们的孩子也培养成五位爷的暗卫,绝对好。”乙茶看多了五兄弟,慈母心已然泛滥。 “暗卫不是那么好当的。”墨顺就没那份自信,他自己就因为三个失误,没当成暗卫。 但当成了王爷的贴身护卫,也是他的本事。 “我的儿子,不怕。” “……”墨顺不明白她哪来的自信。 看着乙茶吃了那枚多子丹,墨顺的黑眸深又暗,身体力行的用一整夜的功夫配合娇妻。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里也上演同样的热情。 云酒耳力好,听得不说面红耳赤,但这个时候,玩了一天的她终于想起楚九殒。 “他今晚还来吗?” 她喃喃出声,没想到就真的得到了回应,“来。” 云酒腰酸腿软,她想啊盼啊的人真的来了,害得她只想逃。 但数次的教训告诉她,逃跑的下场绝对一个字‘惨’! “老公,你吃过晚饭了吗?”云酒扑进男人怀里,环抱上他雄壮的劲腰。 “没吃,想你陪着我吃。”楚九殒带着人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 毕竟他的空间里,没有五兄弟的干扰。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呀。”做做饭,再闹一闹,时间就耗了。 “银鱼蛋羹、清蒸鳜鱼、麻辣水煮鱼、糖醋鲤鱼……” “你今天想变鱼精吗?”点了一溜子的鱼。 楚九殒凑她耳边说了一句,让人想捶死他的话。 “滚滚!”云酒推开他,软手软脚的钻进厨房里。 成功看到小娇妻红了耳尖,楚九殒心满意足的勾唇笑,害得他一度以为她看得太多,都不知害羞为何物了。 楚九殒脱了盔甲,换上白衬衣黑裤子,才进厨房帮她。 “我帮你啊。” 云酒眼尾勾了他一眼,然后就得到一个全程后背抱。 “你这样很妨碍我。” “我不急,你慢慢做。” 云酒想挣脱他的怀抱,就真的很碍事。 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不是讨厌,而是受不了。 抱就抱吧,还似有若无的亲她撩她,这比直接来一炮,更能刺激她。 她心跳过快,情不能自已。 楚九殒却还神态自若,甚至恶劣的嘲笑她,不堪一击。 要不是顾忌这人还没用晚膳,云酒现在就能反击,“够了够了,你快坐过去,饭菜很快就好。” “灵宝,我是恨不得从此与你密不可分,你怎么舍得跟我分开?”楚九殒控诉她的声音,分明委屈,却过分低哑撩人。 云酒大脑浆糊,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的问题。 舍得吗? 她更想黏着密不可分,因为比起他,她更依赖依恋他。 但是不能啊,爱情与婚姻都需要新鲜感和距离,否则时间长了,会腻的吧? 毕竟这一生他们开始修炼,注定不平凡,注定长寿。 未来那么长,她真的怕他们会走了岔路。 “我要舍得分开的话,就不会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了。” “既然来了,那为什么在铜城住了这么久,就是不去大营找我?”离得远,他就只能晚上来找人。 “哼,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他还等着听原因呢,怎么就又停了,“什么?” 云酒不好意思再说是因为慕容秋,她要留在这收拾慕容秋。 第565章 今生的成全 墨风的账,是要收的。 翌日,云酒被带到了大营,嗯,她还在睡觉的时候。 除了躺马车的路程,她就是被楚九殒抱进了他的营帐里。 那些注目礼,她没想到,但等她醒来,营帐里来了个一身盔甲,满面络腮胡子的高大将军。 看面容,年纪大约有四五十岁了吧。 云酒想着这人比她年纪大,她稍稍得让着点,就放下手里的碗筷,“这位将军,有何事?” “哼!”看到云酒的第一眼,这位将军就皱紧了眉头,“你可真是个不简单的。” “多谢夸奖!” 将军哽了一下,他是讽刺,不是夸奖。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本将军是墨王的舅舅周在义。”他站在营帐门口,端着个架子。 提起舅舅,云酒就想起一开始不待见自己的太后。 显然,这个自报家门的舅舅,也是不待见她的。 见此,云酒重新端起碗筷,但还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哦,舅舅啊,那舅舅吃过了吗?要是没吃,不妨坐下吃点。” 周在义又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嘴上说着不吃,但他还是一屁股坐在云酒的对面,“话说你是使了什么手段,把我家那个冰坨子收服了?” 他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完全没有名门嫡女的优雅端庄,吃得不慢,但也不会狼吞虎咽的粗俗。 但,还是不顺眼。 这女子,太漂亮了,活脱脱的红颜祸水。 他小外甥本来安安稳稳的待在墨城边境,就因为这个女子的好战,把四国平衡打破,搞得民不聊生。 云酒道,“这个,你不该问墨王吗?他最有发言权。” 云酒心想:要不是有前世纠缠,她怕是很难攻克那个冰坨子。 前世可不就是花了十几年加上生命的代价,才换来今生的成全。 但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的事,那就丢给楚九殒。 周在义虎目瞪她,他是长辈,这丫头果然跟太后说的一样,不知道讨好长辈就算了,说话还一点都不讨喜。 “没事在家绣绣花,做做膳食,不要在外流荡,到处挑火,还有大营和战场都不是你个女娃子该来的地方。” 周在义这话实则苦口婆心的劝说,但他呼啸般的声音,像是训斥,更带着点歧视。 这个年代对女性的歧视,根深蒂固,云酒没想着去更改,也能理解,但有人来管她,那她绝对不会给好脸色。 “为什么不能是我该来的地方呢?将军是觉得自己比我厉害吗?”云酒反唇相讥。 “你是女人,女戒没读过吗?” “将军不知道我是农家出身吗?”农家女能学什么,野蛮生长大的。 周在义教训的声音又放大了几个倍,“农家出身怎么了?既然知道自己是农家出身,配不上墨王,那更应该多读读书,多学学女戒,多顾着点家,相夫教子。” 狗屁的相夫教子。 云酒懒得跟一个四六不通的古人辩,直接挑战,“周将军,不如我们出去打一场,我输了,我听你的,我赢了,从此以后你别再瞎哔哔了。” 哔哔? 她说他的话是瞎哔哔的。 周在义气得头顶冒烟,黑黝黝的脸一片,冲云酒吼道,“本将军不打女人。” “呵,你是怕被女人打败吧?” 周在义脑子充血,被她一激,直接就应了,“走,打就打。” 他想着到时候收着点力就是。 哪知他们一上战台,围观的将士们一个传一个,越来越多。 “哎呀,那位就是我们的王妃吗?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漂亮,和墨王天生一对。” “周将军什么情况,他要欺负我们的王妃吗?” 想着王妃刚送来的粮食、衣物和药材,这一群将士们都对云酒持友好态度。 尤其看到云酒还是个大美人,他们糙汉子自然心生怜惜。 可惜怜惜生得太早,一上台,眼睁睁看着他们威武的周将军,被一手摁着脖子一拳一拳的打,嚯嚯的打得鼻青脸肿,还没有反败为胜的能力。 那凶悍如虎的样子,让他们忍不住把周将军代入到楚九殒身上,不禁抖了抖,无法去想象那个画面,怕被打死。 “认输吗?”连打了三十二拳后,云酒冷冷的问。 周将军不吭声。 这么丢脸的事,他都还是懵的,不敢去承认。 不认啊,那就是又被暴揍了十个拳头,拳拳到肉,骨头虽没碎,但真的痛得他差点灵魂出窍。 只等云酒歇手的功夫,都不用再问,他果断认输。 云酒啧啧的撇嘴,“这么快就认输了?真不经打。” 乙鹤看云酒站起身,立刻送上干净的湿帕子,云酒接过,将自己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细致擦干净。 周在义感觉被羞辱了。 但扫了眼云酒绝艳倾城的脸,什么话都吞回肚子里。 小外甥和小外甥媳妇都太厉害,管不了。 “算你狠,我走了。” 周在义高高在上的来了,灰头土脸的走。 接着云酒也走了,等人都走得没影儿了,场中的将士们都还一脸懵,“这么快就结束啊,该不会是周将军放水了吧?我看王妃瘦瘦弱弱的,哪里能打得过周将军?” “你眼瞎啊,没看见王妃出拳时,那叫一个狠辣?没看到周将军鼻青脸肿,嘴角都流血了吗?” “那有什么,有的人看似狠辣,实则温柔如水,周将军连几个拳头都吃不消,只能说他还不够皮糙肉厚。” 这小子眼瞎心盲得让一众人下巴都要脱下来。 这瞎眼的话,怎么说出来的? “哎哎,王爷,你来啦,刚刚王妃与周将军在这打了一架,那真是精彩!”一看楚九殒过来,然后什么都让他突突出去。 楚九殒紧紧皱眉,“人呢?” “打完了,都走了。”另一个副将也加入进来,由衷佩服道,“王妃真是厉害,恁是一只手就把周将军摁得不能动弹。” “现在我们也相信了,王妃确实有绝对的实力能收服武阳国。” 早听闻王妃带千人兵将挑了二十万大军的传说,现在才是真正相信她的能力。 第566章 主动喊爹 楚九殒巡视了一圈,就赶紧溜回去黏小娇妻。 但路,走了一半,就被鹿离年找到,“王爷,傅家的人又找来了。” 楚九殒眼珠子转了转,改了说法,“知道了。” “那……” “等着。” 楚九殒一溜烟,闪身不见。 徒留鹿离年在原地惊叹崇拜。 云酒喝下一口奶茶,就看见楚九殒掀了帘子,带了一身寒风进来。 “喝什么?” “咖啡吧。” “等着。”云酒转身想去给他煮上一杯咖啡,就被楚九殒拉住,“不用你,我自己来。” “对了,傅家少主中了毒,你要去玩玩吗?” “什么傅家?”云酒问。 “暗月组织的少主昨儿中了毒,求神医,求到我这了。”楚九殒淡淡道,此时他还不知道那位少主之所以中毒,还是他家小娇妻的手笔。 “哦,那肯定有钱。” “嗯。” 夫妻两这是直接盯上了人家的银子。 云酒就答应了,装扮一下就由楚九殒陪同着去了傅家的别庄,给那位少主解毒。 一到床边,云酒眼神闪了闪,没想到这什么少主竟是跟她打了一架的黑市主子。 她下的毒只有十个时辰,便不药自解。 这可怜的家伙,可不是中了她的毒这么简单。 虽然这家伙不止一次的想杀她,但他是练手的好工具呀,可不能死了。 “要我解毒也可,不过……” “神医,不管你开任何条件,我都答应。”穆震忙应道。 云酒嗤道,“你又不是你家主子,答应了有个屁用。” “少主也会答应的。” 云酒不听他的话,她先下银针,刺激穴位,让傅非清先醒了再说。 下完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傅非清醒了。 因为虚弱,他苍白的俊脸,透着一丝灰败。 “少主少主,你可算醒了,酒神医实在厉害,几根针就让你醒了。”穆震一见傅非清醒了,他就凑过来,急切说明现下情景,“但她似乎还有别的要求。” “答应。”再虚弱,傅非清的求生慾这么强烈。 穆震渴望的看向戴着面纱的云酒,“酒神医,你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嗯,要求不多,就是我出诊一次十万两。” “应该的应该的,还有什么要求吗?”穆震觉得只要这个酒神医有本事治好他家少主,提任何要求都不过分。 银子而已,没了,他们再赚。 更何况,他们也不缺银子。 云酒闻言,心口一堵,她以为自己提的价已是天价,岂料人家压根儿看不上眼。 算了,她已经在人家的黑市里土匪了一把,且放过他吧。 云酒坐到床边的矮凳上,“手拿出来。” 穆震附身,将傅非清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云酒刚要把脉,一块白帕子落在了傅非清的腕上。 不是穆震放的,而是一直站在云酒身边的楚九殒放的。 云酒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但在外人面前,给他留了面子,什么都没说。 其实都不用把脉,云酒一眼就瞧出傅非清中的毒,“除了有迷药的残留,最致命的是有两种慢性毒药缠身,本来毒性相互牵制,不可能这么早发作的,因为少主不久前动了源力,受了内伤,才激发了毒性。” 傅非清和穆震皆是震惊得难以置信,中毒就算了,没想到竟中了两种毒。 还是慢性的,这就跟那个男人没有关系。 谁,是谁给他下的毒? 傅非清一瞬茫然,随后有好几张脸从他脑子里溜过。 穆震忙问,“哪有的救吗?” “幸亏你们找我找得及时,若不然过了今天,神仙难救。”云酒道。 穆震松了口气,“那请酒神医一定要救我们少主。” 云酒淡漠点头,“我先给他针灸,再辅以解毒丹,你把他的上衣脱了。” “下针,我来。”楚九殒抢过云酒的针包。 醋缸子连个陌生男人的醋都吃。 说了几个穴位后,云酒直接就出了房间。 看云酒离开,穆震离开关了房门,但又不敢劳驾墨王在他家主子身上动手,“要不,我来?” 楚九殒只给了一个眼神,穆震就乖觉了。 解完毒,云酒拿了十万两四国联票,离开。 回到大营,五兄弟正好午睡醒了。 正好,是她陪伴五兄弟的时间,挤出时间教他们读书和修炼,当然也会陪他们玩一会儿。 除了游泳,云酒带他们炼丹制毒,摘果子,辨药材……把五个闹人的兄弟教得乖乖巧巧的。 一看到楚九殒进空间,五兄弟竟同时眼睛一亮,从前只会喊‘娘’,都会主动喊‘爹’了。 “嗯,乖。” 楚九殒摸了摸离他最近的老五的小脑袋,就径直去抱住云酒,“灵宝,累吗?” “老公,吃。”云酒摘了个桃子,洗干净上面的毛,递给楚九殒。 楚九殒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晚上有个宴会,你要参加吗?” “都没得仗打,还有什么宴会啊?” “我打算出其不意,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的时间都是灵宝和孩子们的,无关人等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云酒兴奋,“我可以加入吗?” “等祭祀殿来人,你才可以去。” “那边大营里有祭司殿的人?”云酒不解,不是说祭司殿的人不参与战争么。 这屁话肯定是只约束了丹青那个直愣子。 “有。”他的大营,自然也有。 不过没到云酒面前打扰。 云酒道,“那你等祭司殿的人来了,我们再开战。” “放心,三国开战呢,那可能一下子就结束,你的人就当是我的后援。” 云酒才不想只能喝个肉汤,见说的没用,她便点头应了,“好,听你的。” 这么乖巧的小娇妻,分外勾人,楚九殒突然就倾身,在她红润的樱唇上来了一个蜻蜓点水。 突然的袭击,激得云酒心口一荡。 云酒瞅了眼被小藤子带飞了五兄弟,早没了影儿,就猛地给楚九殒来了一个树咚。 小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襟,她声情似水,“老公,我发现你的唇比车厘子还红,让我亲亲呗!” 楚九殒喉咙滚了滚,眼里的柔情像盛满星光的黑夜,璀璨又明亮。 第567章 偷溜走 “我是你的,你随意。”楚九殒一笑,火树银花。 他,是她的。 是他千辛万苦从另一个世界求来的。 “嗷呜~~”云酒像破了封印的野獣似的,凶猛的贴上去。 小娇妻的热情,也彻底刺激了楚九殒狂野的獣性。 最后一分理智消失前,楚九殒挥手,在桃林布下个谁也干扰不到的结界。 午后,云酒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随意披了件宽松的羽绒服,她才出空间,眯着惺忪的睡眼,她不高兴的问,“什么时辰了?找我什么事?” “申时了。” “主子,慕容大少带着赔偿金来了,要见吗?”乙萱兴奋的跑来问。 最主要的是,慕容大少亲自送来的是两百万两黄金。 两百万两黄金啊,那长长送金马车,一眼似乎都看不到尽头。 还是她家主子最厉害,一讹就要来这么多赔偿。 她们学到了。 “不见了,你们验收一下就行,然后五十万两补偿给墨风,五十万两你们平分,另外一百万两捐给墨军。” 乙萱震惊,不都说主子爱黄金么? 这黄金送上门,她居然全都给了别人,自己一块金疙瘩都没留。 看乙萱还不走,云酒问,“怎么了?” “主子,你真的确定自己不留点?”乙萱受宠若惊,这两日的赏赐太多了,多得让她害怕。 害怕这是被抛弃的前兆。 不然,哪个主子会无缘无故的赏赐他们。 “怎么?金子多了烫手?” 乙萱猛摇头,傻子才会这么觉得。 “那就收着吧,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俗物而耽误了修炼。” 明白了云酒的用心,乙萱感动得无以复加,“谢主子,那我现在去忙活了。” 乙萱蹦蹦跳跳的跑了,当然她还聪明的拉了乙芯等人去搬箱子。 慕容春的到来,引来一阵不小的轰动。 自然也惊动了楚九殒,他问墨风,“外面什么事?” 墨风就是从外面进来的,他没说自己的事情,将慕容秋上门找茬,结果反被云酒讹了一把,今儿就是慕容春代妹送赔偿的日子。 楚九殒眉宇间升起浓浓不悦,慕容秋是什么东西? “王爷,乙萱姑娘求见。”营帐外,墨顺喊道。 “进来。”清冷的男声应道。 乙萱精神抖擞的进来,高声道,“报告王爷,主子说她捐一百万两金子给墨军,请接收。” 墨风墨顺就见他们家王爷万年不变的脸,每每遇上王妃,刹那间就像是春暖花开,万物生花。 “好,接收,墨风墨顺去清点、搬箱子。”楚九殒立刻下令,“墨风,你去将箱子都收了,然后和鹿离年去收购些布料、棉花和药材等物。” “是。”受着主子的影响,墨风墨顺也是一身热血。 鹿离年也跟着出去帮忙,一手搭在墨顺肩头上,“嗨,王妃也太大气了吧。” 一百万两金子啊,说捐就捐了。 “那是,可惜你没这个福气。” 鹿离年不爽,死皮赖脸也要抱上王妃的大粗腿,“我怎么就没福气了?我是王爷的人,也就等同是王妃的人。” 墨顺讽刺他,“我想王妃大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 不知道吗? 鹿离年努力回想买粮那天,他有没有跟王妃说话,有没有介绍一下自己? 貌似,好像没有。 他太笨了。 不过不急,王妃现在就在大营呢,他找个机会去混个脸熟。 “乙萱,你把我们都叫来,是有什么事?”乙鹤进了帐篷,看到这帐篷里堆了一百万两,眉头微蹙,“这些金子怎么还没给主子送过去?” “鹤姐,是这样的,主子说这中间有五十万两是补偿给墨风的,另外五十万两是让我们平分的,我想主子也没具体说是给哪些人平分,就找你们来商量一下,是否自愿将这五十万两拿出去与大家平分,包括王爷的十万墨军。” 墨风等人听了乙萱的话,感念她对墨军的记挂,但是目前情况有点复杂。 这场大战,楚九殒有五十万军力,但他只带了自己十万墨军过来,二十万来自周在义将军,十万来自河郡王,十万来自安婕妤的兄长安平恩将军。 除了亲舅舅周在义的军力,楚九殒还没接收另外两个人的,这五十万两金子给了另外两个大营,会呕得慌,不给的话,恐给主子惹了事端。 最后,墨顺决定,“先把金子收了,这事等到大战结束后再说,否则无缘无故的赏赐,会让他们军心涣散。” 乙萱等人觉得墨风墨顺说的有理,于是收了金子后,谁也没再提分金的事情。 至少在大战结束前,就绝对不会说。 无意撞上这一幕,云酒老怀欣慰,她的人本性人品都不错,也不圣母,让她很放心。 收回精神力,云酒就对上一双灼灼深情的眼睛,“你……唔!” 猝不及防,就收到一个缠绵火热的深吻,云酒十分享受的沉沦进去。 良久,在楚九殒克制不住自己的热情,堪堪放过已经化成一团软泥的人儿。 楚九殒见此,颇有成就感,低低笑出声,“想要了吗?” 云酒俏脸泛着醉人的绯红,她可没有古人的矜持和羞涩,但也不想狼狗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九殒,你是被禁慾系开除了吧?” 楚九殒抓住她抗拒在自己胸口的小手,亲了亲,笑道,“有个小妖精娇妻,可不就早被禁慾系开除了。” 笑话,他有娇妻在侧,禁什么慾? 思及此,楚九殒再次带着云酒进了空间,又是一场云酒抗拒不了的春风化雨的滋润。 云酒想揍人,奈何打不过,躲也躲不了。 最后,她决定留下一封书信,云酒悄摸摸的带着风起十人溜了。 等晚上,楚九殒回来看到那封任性的信,“老公,我去龙潜国老巢溜达一下哈,别担心我啊,我一定低调玩耍,过年前,我肯定就会回来的,么么哒!” 楚九殒看了又看,不敢置信一张纸上,就这么几个只言片语。 没心没肺。 他恨不得追过去,抓住小妖精收拾一顿。 气过后,他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派了魑一魑二等人立刻追了过去。 第568章 入住七皇子府 偷溜出大营的云酒,就跟倦鸟归林似的,欢悦、自由。 白天蛰伏,晚上直升机呼呼。 不到六个时辰,她和风起等人就到了虎啸国都城--南山域。 云酒一个人太无聊,就把隐在暗处的风烈给拽了出来,比起另外几个,风烈是个爱热闹的。 能有机会出来,风烈当然高兴,全程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体贴。 上下马车扶着,她坐哪,他就立刻铺上坐垫。 她的碗筷,他事先烫洗干净、还嫌弃别人做得不好吃,他亲自上手。 直到风烈忙活完,坐到云酒对面,云酒意味深长的喟叹,“直到今天才发现,烈小哥儿是个暖男呢。” “暖男是什么?” “就是温柔体贴、顾家做饭,能给家人和朋友温暖的阳光男人。”云酒解释。 真看不出来,风烈看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但认真做事时,心思细腻,体贴入微。 风烈长得也不错,干净清秀,她家那些女孩儿是眼瞎了吧,怎么都没看见这么个好男儿呢。 第一次被主子夸了,风烈红了耳尖,心里甜得比拿了金子还美滋滋。 “多谢主子夸奖。”他厚着脸皮应下。 云酒忍不住生出八卦心思,“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下子,风烈直接脸红了,身体都绷得直直的。 云酒可没见过这么纯情的男孩子,不由笑道,“嗨,你别紧张,这里没有别的姑娘,我们就是闲聊几句而已。” 风烈害羞不已,无措的挠挠头,“我没有什么喜欢的姑娘啊。” 这些人自己不行动,光她说也没用啊。 云酒放下筷子,直接上手扯下一根鸡腿啃,别人做来粗俗的动作,她这么做,却让人赏心悦目。 “唉!想变成她手里的鸡腿!”突兀的,有人感叹了这么一句。 大堂里,从她进来,就盯着她的男人,就没移开过眼睛。 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勾人心魂。 “城爷,你看她就是我说的大美人。”这时,酒楼门口处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男子,一袭月白色大氅,走路如风,远看倒有几分公子如玉的形象,但他蓄了胡子,破坏了整体美感,尤其他身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着云酒这边。 “败胃口。” 云酒听力好,自然听到鼠眼家伙跟那男人说了什么。 风烈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尤其这突然来的一帮人,明目张胆的开始冒坏水。 “本王乃是旭王,这里见过姑娘,敢问姑娘芳名?”旭王笑着,第一步彬彬有礼。 “什么旭王,我看是鼠王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贼眉鼠眼的坏东西,就敢来打扰我家主子,滚。”风烈暴躁了。 风烈还是那个风烈,跟他的名字一样。 “你一个护卫,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这位可是旭王,胆敢这么跟我们王爷说话,你想死吗?”鼠眼家伙当即拔刀,气势比风烈还张狂。 风烈手一动,一根筷子倏地穿透鼠眼家伙拿刀的那只手,刀哐当落地,血液滴滴往下掉。 旭王一见,脸色变得冷沉,“姑娘,本王给你面子,你当真要反抗?” “旭王,你又在这强抢民女。”又有一个人从外面进来,这次进来的还是个大熟人。 相云生。 四目相对,相云生是头疼的。 若不是在外面看到熟悉的面孔,他是不会进来干扰别人的闲事。 云酒咧嘴笑得意味深长,相云生避开她不正经的笑,想好心的劝慰旭王一句。 可话还没出口,被打断好事的旭王,看相云生的目光尤为不善,“这里没你的事,滚。” 骂了相云生一句,旭王就想伸手去抓云酒。 相云生手里的剑出了半截鞘,“侄儿是为了旭王好,色字头上一把刀,望十六叔多多保重身体。” 旭王脸色彻底黑透,“相云生,你特么的咒老子?老子身体好得很,还是说你特么的也看中了这个小狐狸精儿?” 相云生面色变了几变,借他一百二十个熊胆,他也不敢去肖想楚九殒的女人啊! 这个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吧。 砰! “啊!” 无缘无故被人骂,云酒可没有好脾气忍着,随手操起一只茶杯就砸中了旭王的嘴。 顿时,众人是懵的。 旭王也很懵,他已经无法顾忌嘴巴上的剧痛,抬手一摸,手心里掉出七颗混着血迹的牙齿。 “啊啊啊!贱人,你……” 云酒又找了个趁手的杯子,作势要砸,旭王吓得往后退,将自己的护卫推向前。 “杀杀,给本王杀了他们。” 旭王下令,这么凶残的女人,再美,他也没心思去想了。 “退下,谁也不准动她,否则死。” 相云生蓦地以身挡在云酒面前,一贯持着温润外表的男人,气势一泄,谁与争锋。 旭王看出来了,今儿有相云生在,他想杀人是不可能的。 但他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岂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不知道女人的姓名,于是他把所有的仇恨算在相云生身上。 “相云生,你给本王等着。”放下狠话,旭王带人走了。 来去匆匆,闹了个笑话。 被人打扰用膳的兴致,云酒扔了手里的鸡腿骨,“小烈,走。” “等一下。”相云生叫住人,“王妃既然来了南山域,可否容本殿略尽地主之谊?” 云酒心想能文斗就文斗吧,“行啊,不如就去七皇子府看看?” 这样也好省了住客栈的银子,顺便得了个安宁。 “可以。” 一出酒楼,云酒上了自己那辆普通的马车,相云生也是坐马车出来的,在原地顿了一瞬,他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在前面带路。 将美人带回自己的府上,这一举动无疑更燃爆了旭王的怒火。 “混账,混账东西居然敢跟本王抢女人,还有那个不识好歹的贱人,他必要她生不如死。” 而倾城美人云酒出现在七皇子府,七皇子府里当然也引起不小的轰动。 相云生有一位皇子妃,两个侧妃和四个侍妾,他长年在外,必然还有几个女人,但这府里的七个女人,听说他带了个大美人回府,差点没炸府。 第569章 无人能及 相云生将云酒两人安排在自己院子,最近的一个小院子,又划拨了十个侍女过去伺候。 又让厨房准备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在酒楼没吃好的心情,瞬间被治愈。 云酒高兴了。 但相云生这用心程度可把皇子妃等七个女人,羡慕嫉妒得够呛。 等相云生一离开,七个女人以皇子妃为首,迫不及待的跑来看热闹,哦不,是兴师问罪。 然而刚到习作园门口,就被大管家带着四个护卫拦住了前路。 大管家恭敬行礼,随后传话,“皇子妃,七爷有令,楚夫人只是来府上暂住,勿请皇子妃和侧妃不要打扰她,否则后果自负。” 皇子妃柳眉倒竖,什么叫后果自负? 她虽然闹,但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否则怎么干得过这府里的妖艳贱货。 “楚夫人?她是什么人?身份很贵重吗?”皇子妃直接问。 未免这几个女人给七皇子府招来祸端,大管家不避讳的直言道,“自然,连七爷也不敢得罪。” 这是主子的原话,他没有半点夸大。 皇子妃半信半疑。 “你骗鬼呢?”但另一个侧妃却不信,抱住皇子妃的胳膊,挑拨起来,“皇子妃,七爷还真是维护这个女人呢,她该不会是七爷心尖尖上的人儿吧?啧啧,妾身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胡侧妃眼眸闪了闪,“皇子妃,既然她已经住进七皇子府,那怎么也要先来给你这位正妃斟茶倒水,否则叫皇子妃的脸面何存?皇子妃的威风何立?” 皇子妃黑眸沉敛,哪里听不出这些小贱人们,一个个都想拿她当出头鸟。 事前,她来这里,是存了想要见见人再说,可没打算闹事。 否则这个府里就不会进了这么多妖艳贱货。 她没理两个挑事的侧妃,而是问大管家,“我能见一见她吗?” “这……”大管家一时为难,但皇子府大多事还是要皇子妃管着,于是,他转身往习作园的院门口走去。 此时的院门口守着的两个看门侍女,对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青衣侍女道,“你去通报一声,问问楚夫人可愿见见皇子妃,不愿见也没事。” 青衣侍女点点头,转身进屋。 胡侧妃不爽了,“切,什么人啊?架子比皇子妃还大,还要我们皇子妃在这等着,太过分了。” “就是啊,皇子妃,您可是堂堂皇子妃可不能教不三不四的女人看扁了去。” 皇子妃脸色不好看,但一言不发,目光执着的盯着‘习作园’三个字。 习作园,就是个小院子,平时是相云生一个人放松歇息的地方。 府里的女人,谁都不曾踏入过这里。 没想到如今给了别人。 皇子妃嫉妒得不行,但有大管家的话压在头上,一股难言的情绪郁在胸腔里,发不出去。 不等她情绪得到缓和,青衣侍女走了出来,“楚夫人说,仅皇子妃可进入。” “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小贱人,看不起谁呢?” 另外六个女人听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青黑,话也越来越不好听。 大管家黑脸,“够了,谁再乱说话,别怪老奴将此事告知七爷。” 六个女人顿时一僵,不敢再放肆。 可见相云生的表面温润是假象,她们都惧怕着呢。 皇子妃翻了个大白眼,无端生出一股子骄傲来,她提了裙子抬脚进院子。 踩过一段石子路,皇子妃第一次看到这里的郁郁葱葱,花香馥郁。 石子路的尽头,木屋前的摇椅上,坐着自在悠然的女人,旁边站着两个为她剥瓜子的侍女,在她们身后站着一个黑衣少年。 女人抱着一颗不知名的果子,一口一口的啃着,红唇娇艳,侧脸线条完美,隔得远,她一眼只觉她白得发光。 待女人转头看来时,皇子妃一时呼吸都窒住了。 一双美眸勾魂摄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肌肤如冰似雪,白底红衣衬得她眉心间的花钿,妩媚又多情。 微风吹起她的碎发,又给她增添了三分的仙气,清纯中揉着一丝慾色。 她是女人,都要忍不住心动。 这么美的女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轻易勾住一个男人的心。 皇子妃一开始半信半疑的以为自家夫君和这个女人没什么,现在不信了。 相云生那狗男人肯定是看中了这女人。 皇子妃心生嫉妒,脸上扭曲的表情就那么展露在云酒面前,让云酒看得不禁蹙起秀眉。 “皇子妃,坐。”云酒打破皇子妃的胡思乱想。 皇子妃见云酒一副女主人家的模样,心里更窝火,她上前走了几步,想发火,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但最终还是不解的问道。 “你长得这么漂亮,完全可以嫁得更好,为何要与人为妾?” 云酒无语,她什么时候与人为妾了? 但不用问也知道,这个皇子妃误会了她与相云生之间的关系。 “我与相云生只有过生意往来而已,路上碰到,他不过是邀请我来府上做客而已,况且我已嫁人。”云酒还故意摆了摆自己的妇人发髻。 这些人不是眼瞎吧,都看不到她的妇人发髻吗? 闻言,皇子妃如释重负,再看云酒的妇人发髻,恍然大悟。 再看云酒,皇子妃瞬息间变脸,阴云变晴天,“那是我误会了,不知夫人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我想以夫人的相貌想必嫁得必不是一般人吧?” 又是试探。 “确实,他是我心中的男神,无人能及。”云酒说起楚九殒时,清冷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温柔和笑意。 皇子妃怔了怔,她确信云酒心中有个男神,但是那个男神是谁? 她不敢多想,继续试探,“楚夫人是吧?夫家姓楚?” “是的。” 这就对不上相云生了,皇子妃总算大松了口气。 这一松气,她就热情大方了多,“楚夫人在这住得可习惯?缺什么东西,可以直说,我立刻让人安排。” 才刚来,哪里来的什么习不习惯。 云酒也知这位皇子妃前后大变化的原因,不动声色的揭过这茬。 第570章 没有夜宵 “相云生安排得很好,两天后,皇宫要举办宴会,我需要住几天,宴会结束便会离开,不必劳累皇子妃了。”云酒怕皇子妃觉得难堪,“不过,我对南山域不熟,这两天可否请皇子妃陪我逛逛?” 皇子妃一乐,立刻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吃。”云酒推了推面前的瓜果盘子,“对了,你们虎啸国有什么好吃的吗?” 说起这个,皇子妃如数家珍,报了一溜的菜名,“饺子、粉果、包子、豆腐花、酥皮包、鱼片粥、红烧乳鸽、清蒸鲍鱼……” 虽说皇子妃报的一溜菜名,云酒全都吃过,但她没吃过南山域的啊。 又和皇子妃闲聊了几句,皇子妃就起身告辞了。 云酒还意犹未尽,等人走后,她就拉着风起十人,非要搞个海鲜火锅。 一出习作园,皇子妃就遭到了六个人的围堵。 六个女人叽叽喳喳的打听,“皇子妃,怎么样?有没有给那个女人一个下马威?” “是啊是啊,皇子妃,那个女人好相处吗?” “皇子妃,你可一定要坐稳自己的位置,不能让那个狐媚子抢了去,我们都是支持你的。” “皇子妃,那个女人长得怎么样?” “皇子妃,这个是家父留给妾身的解毒丹,你贴身收着,希望它不会派上用场。” “皇子妃,我是支持你的。” 皇子妃只觉耳边嗡嗡嗡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作乱,而且都是不怀好意的。 “皇子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该不会一个照面,她就对你下了毒吧?岂有此理,那个狐媚子太恶毒,不行,我们要去找七爷,一定不能让七爷被她迷惑住。” “对,去找七爷,让七爷将人速速驱离出府。” 皇子妃本来想说的话,在她们自以为是的‘关心’和‘担忧’中,烟消云散,完全了没了说话的慾望。 皇子妃一声不吭的拨开她们,回自己的院子。 反正这些女人都是相云生招来的,就让他自己去处理。 然而她的不管不问,偏给了她们打着皇子妃的名号,跑到相云生面前作妖。 相云生去了太子府,又去和太子一起去了皇宫,到了半夜才拖着疲乏的身子回来。 一回来就被一个香软的身子扑进怀里,那香粉一扑入鼻子,香得他生生打了数十个打喷嚏。 狠狠将女人拖出去,他厉声警告,“离本殿远点,下次再敢弄得这么香,就给本殿滚出府。” 被推开,女人还有点受伤,听到相云生的呵斥,才知自己因为要去见他,一时兴奋,就把香粉扑多了。 她自己没察觉,这会儿害得相云生香粉难受,她吓得大气不敢再喘。 但不喘气的话,只会更惹相云生恼火。 她忙不迭的匍匐跪地,“七爷,饶命,妾身一时糊涂,自请长鞭二十鞭。” “滚去领罚。” “是。”女人战战兢兢的退出,离开。 这下子还吃什么醋啊,不被七爷赶出府都算好的了。 一个走了,另外五个并没有自危意识,等了等,梅侍妾被胡侧妃推了一把。 梅侍妾咬了咬牙,只好率先走出去,继续她们商讨好的赶人计划。 “七爷,今儿皇子妃去拜访习作园里的那个女人,熟料那个女人将皇子妃气病了,你快去看看吧,那女人太厉害了,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话未落地,相云生已经跑得没了影儿。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七爷最在乎那个小贱人,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将人赶走?” “现下,只能静观其变。” “走,我跟过去看看。” 于是,五个女人撒丫子的想追上相云生,但相云生早没了影。 五人凭猜测,直往皇子妃的清凉园去,可等她们进了清凉园,却没看到相云生一个鬼影。 “七爷呢?”王侧妃问。 皇子妃皱眉,“不知。” “不可能啊,我们告诉七爷,你被气病了,七爷不可能不来看你,而且七爷一听你被气病了,跑得那么快。” “别说了,还有什么不懂的,七爷定是被那个女人勾了魂,第一个跑去找那个女人。” 哪怕知道这几个女人别有用心,皇子妃听了,还是生不出滋味来。 所以在相云生心里,她不及楚夫人?! “够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各自回去歇息吧,要是有本事就把七爷拉去你们房里。”皇子妃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她真是作死,居然把这几个搞事的女人放了进来。 不能被扰了心神,否则,她真的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皇子妃,你真的不管管七爷?”王侧妃不甘心皇子妃占着正妃的位置,却什么都不做。 “左不过多一个姐妹而已,有什么好管的?”皇子妃绷着脸,冷冷堵了一句。 她能忍这几个,再来几个,她依然能忍。 “呵,皇子妃可真是大方。”胡侧妃都忍不住讽刺。 “所以啊,本妃是正妃,你们的肚量就只能做个侧的,做个妾。”皇子妃反唇相讥。 五个女人顿时脸色精彩纷呈,冷哼一声,就甩袖离开了。 她们离开不久,相云生便来了,进来只见皇子妃一个人坐在孤灯前,灯影处,落了一身的孤寂和忧伤。 相云生制止了行礼的侍女,轻轻坐到皇子妃身边,“芸儿在想什么呢?” “爷……”皇子妃回神,忙起身要行礼,被相云生扣住了腰身。 皇子妃身子僵硬,不抗拒也不与平时那般配合,浑身都写满了淡漠和疏离。 没有平日的嘘寒问暖,更没有夜宵…… 相云生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清冽的气息扑洒在她锁骨处,换平时,她早就软成了一滩泥。 但想到他可能要对她说的话,她的心犹如浸在寒潭里,一沉再沉,浮不起来。 在她等待宣判死刑的时候,却听他说道,“别胡思乱想,她是云酒。” 云酒,是谁? 自从凤酉国那位战神王爷被赐婚后,有个叫云酒的小农女,从麻雀一跃枝头变凤凰的故事就在四国广为流传。 后来又传战神王爷千里红妆迎娶,不但被如珠如宝的宠着,且得到了一个王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后来又传墨王妃奇迹般的以千人战队俘虏武阳国二十大军。 第571章 没有孩子 那样的奇女子,她们同样身为女人,无不羡慕嫉妒佩服和崇拜。 她的名字--云酒。 就镌刻在每个女人心中。 因为她活出了,她们想象中的样子。 “如今三国开战,她怎么会来这里?”皇子妃不由生出一丝担忧。 相云生一言难尽的看了皇子妃一眼,而后松开皇子妃,径直坐去桌子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冷了,冷意也没浇息他心中的燥意。 “这事不要说出去,否则你们也会跟着遭殃。” 皇子妃脸色一白,急急扑到相云生身边,抓住他的胳膊问,“那那怎么办?” 先前的忧郁和冷淡,瞬间化作对这个男人浓浓的担忧。 相云生眉宇间荡漾起一抹愉悦,一用力就将皇子妃拉坐在自己腿上,“不用担心,等宫宴结束,一切就明了,但我们也要做两手的准备。” 他和太子哥是没有心思去对抗的,别说墨王墨王妃手里有神兵神器,就是没有,他们也不想无缘无故的让百姓陷入战争的水深火热中。 可惜,在父皇的强制专权下,他们兄弟的话,微乎其微。 “爷,我能为你做什么?” 相云生默然抿唇良久,再出声,他的声音有点低沉,“若是我丢了皇子身份,芸儿,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皇子妃一怔,若是以前,她的回答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嫁他两年,她从最初的憧憬向往,到伤心落寞,到现在麻木。 仅两年时间,后院里的女人,明面上就多了六个人,他时常出门在外,谁知道还有多少个女人。 沉默良久,相云生心中微微不适,他没想到他的芸儿竟会犹豫。 犹豫代表着拒绝吧? 他喉咙滚动,肩头垮了下去,骤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皇子妃像是没见到他的受伤和落寞,轻笑着问,“爷,还缺我一个女人吗?” 相云生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却释然一笑,笑容里的苦涩和破碎感,竟让皇子妃有一瞬的愣怔。 “还好我们……没有孩子。” 他的声音像是庆幸的低喃,坐了一会儿,他割裂开怀里的温暖和不舍,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皇子妃在原地发怔好久。 好久后,才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自嘲道,“没有孩子,就不要她了吗?” …… 翌日,天气晴朗,虎啸国位处海边,一年四季如夏,雨水也多。 今儿的好天气,让云酒倍感舒适。 没有楚九殒在,她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夫人,皇子妃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侍女看云酒洗漱好,换了一身冷艳的黑红相间的衣裳,为她的美,增添了一份冷傲。 “哦,用过早膳了吗?” “没有,皇子妃说要带夫人去御景楼用早膳。” 如此一听,云酒对御景楼来了兴致。 “小烈,等会要是有好吃,你赶紧给我多打包几份。”云酒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风烈。 “好。” 风烈暗笑,主子是吃货,把他们都养成了吃货。 “皇子妃,早。” 皇子妃目光悠远的对着院子里的一株海星棠发怔,听到后面的声音,她立刻回神,还冲云酒扬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楚夫人,早啊。” “听说皇子妃要带我去御景楼用早膳,那先谢过皇子妃了。”云酒道。 皇子妃落落大方,“楚夫人客气了,楚夫人千里迢迢来虎啸国,妾身本该尽好地主之谊。” 两方相互客套了几句,便一起往外走。 但走到半路,就被两位侧妃追上来,“皇子妃,你这是要去哪啊?可不可以带上我们?” 两位侧妃跑得气喘吁吁,拦在皇子妃的队伍面前,显然是早就收到了她要出门的消息。 皇子妃眼底的厉色一闪而逝,随后想到七皇子府不确定的未来,又释然了。 但是皇子妃也没自己做主,转头问云酒,“这两位是爷的侧妃,不知楚夫人介意否?” “不介意。” 一个人吃饭才没意思呢,而且她最喜欢看热闹,看人作死。 三个清冷的字,让喘气如牛的两位侧妃立刻调整好呼吸,这才注意到云酒的存在,一时惊为天人。 “这,这……” 她们想问云酒是不是习作园里的那位,但皇子妃和云酒错开她们,径直出门。 一出大门,门外仅有一辆豪华奢侈的宝石马车,连车帘都是宝石串。 云酒‘啧’了一声,相云生爱经商,爱享受,马车搞成这样,不怕别人偷盗吗? 相云生不怕,这些宝石于他而言就是装饰品而已。 云酒摸了摸下巴,没上这么炫的马车,她怕被打劫。 小烈看到宝石马车,也是一言难尽,不用云酒吩咐,他转身进府,赶来了他们带进皇子府的马车。 皇子妃不明所以,“楚夫人不上马车?” “我坐自己的车即可,皇子妃在前面带路吧。”云酒道。 见她坚持,皇子妃也不好勉强,与两位侧妃一起上了那辆宝石马车。 因为提前派人来预约,她们一到御景楼就被带进包厢。 包厢的窗子开着,就能看到外面热闹的街景,热闹得云酒暗暗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些四国联票出来。 在虎啸国,她只能用这花花绿绿的票子。 早膳并没有多大的特色,倒有两道还算对云酒的口味,但还达不到她想打包的念头。 云酒朝风烈招了招手,“不用打包了,不过你要是有喜欢的,就去打包。” 风烈想着暗处只能啃包子馒头的兄弟们,将店里常吃的八种早点,都点了一百份,放上马车,借着马车遮掩,收进空间戒里。 胡侧妃疑惑的扫了眼云酒的那辆寒酸的马车,外面看并不大,但那么多食物装上车里,一包又一包,却像怎么就装不满似的。 “奇怪,那个马车也特别能装了吧?”王侧妃直接发出惊疑。 她想过去看看,却被云酒不动声色的拦了下来,“皇子妃,我看那家首饰铺里的人不少呢,我们去逛逛啊!” ‘首饰’两字一出,两位侧妃都顿住了脚步。 嗯,她们也必须要去蹭蹭。 第572章 收拾三皇子 “好啊,后天便是宫宴,楚夫人可以买身新衣和首饰。”皇子妃在外温婉大方,又拉住两位侧妃,“你们也去看看。” “那我们先谢过姐姐了。” 两位侧妃喜笑颜开,但胡侧妃还是多看了马车好几眼。 还要再看的时候,忽然就对上风烈幽深寒冽的黑眸,一瞬像是把人给定住,胡侧妃猛地转头,再不敢去多看。 转过头,那可怕的视线还如影随形,直到进了首饰店,视线才消失,胡侧妃才松了口气。 她的反应很大,就连身边大咧咧的王侧妃都察觉了。 “胡侧妃,你怎么了?” 胡侧妃收神凝气,摇头道,“我没事,快跟过去看看。” 一提首饰,王侧妃瞬间就抛弃了胡侧妃。 胡侧妃紧跟上,人多,他就不敢动手。 皇子妃带着云酒上了二楼,掌柜的看着皇子妃的面子,拿出三托盘的各类首饰,有金饰银饰,还有玉器和宝石。 云酒看中了一支红翡凤羽簪,“这支簪子怎么卖?” “夫人好眼光,这支凤羽簪非夫人这样的好颜色配不得……”掌柜眼神闪了闪,先是一大通的马屁拍下去。 云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耐烦打断他,“什么价?” “这个需要一万两。” 闻言,云酒只觉自己像个冤大头,狠狠瞪了眼掌柜的。 “一听你这么市侩,直接就把这支凤羽簪拉低了好几个档次。”云酒随手放下簪子。 “哟,小美人是看中了这支簪子吗?”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从她们身后响起。 掌柜的立刻恭敬行礼,“小民参见三皇子殿下,参见三皇子妃。” “三哥三嫂好。”皇子妃和两位侧妃也跟着行了个礼。 云酒回头都没有回个头,继续挑选收拾,选中了一支玉兰青玉簪,“这个?” 她问掌柜的。 不等掌柜回话,三皇子相锦林挑了下骚包流海,接了话,“小美人若是喜欢,本殿可以送你。” 自以为自己财大气粗,足够吸引美人的注意力。 可惜,美人的注意力一直盯在托盘的首饰上。 三皇子妃眼底闪过一道厉色,但面上依旧温婉可人,落落大方,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七皇子妃皱眉,云酒是她带出来的,而且云酒身份不一般,怎么也不能置身事外。 “三哥,她不是你能招惹的。” 七皇子妃本来只是想提醒一句,奈何这一句听在三皇子耳中是讽刺,是羞辱。 三皇子眯眯眼,脑顶瞬间聚集了一层怒火。 但他是能克制的,只一瞬又沉了下去,笑容依旧拉着七皇子妃一起,“七弟妹首饰选好了吗?若是没有,可以继续选,三哥送你们。” 七皇子妃知道,今天若不如了骄傲自大的三皇子愿,她们怕是都走不出去了。 “楚夫人……”七皇子妃一脸难色的看向云酒,云酒依旧看都不看他们,从容淡然的又从中选了两支红宝石发钗和两支流苏步摇。 “算一下。”选好后,云酒才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掌柜的。 掌柜瞟了眼三皇子。 三皇子俊脸黑臭黑臭的,听闻七弟从皇叔手里夺了一个大美人,在七皇子妃带着她们在御景楼用早膳时,整个南山域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三皇子也好奇,恰好他就在附近,于是就第一个跑来凑热闹。 从背影看,美人身材婀娜多姿,仅一个侧脸完美勾勒出她的天鹅颈,纤长白皙,看着柔美和温婉,勾得人心痒痒得想要抚摸一下。 三皇子这么想的,就伸出了手。 手,尚未触及那抹柔软白嫩,掌心赫然被一支银簪穿透了。 三皇子一时惊愕,疼痛都忘了,只见大美人确实美得令人窒息,她笑起来的样子,揉着一股美丽与邪恶,让人心生畏惧。 “啊!小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三爷,来人啊,保护三皇子……”三皇子妃惊呼,大声叫来护卫。 三皇子回神,连退两丈远,拔了那支银簪。 一看护卫和暗卫齐齐跳进二楼,三皇子相锦林对云酒的恐惧,瞬时全忘了,眼神泛出凶狠的杀意,“把她给本殿抓起来。” 话刚落,三皇子眼前一道红影闪过,脖子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扣住。 然后他听着“呯呯呯……”的声音,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暗卫一个个被什么暗器击中眉心,倒地不起。 直到他所有的暗卫,全部一击毙命。 那只暗器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美人清冷的声音,戏谑道,“三皇子殿下很有钱?” 有钱就有钱吧,还想调戏她,罪不可恕。 三皇子再无怒火,胆都快要被吓破了,忙不迭求饶,“别别杀我,我有钱可以给你,都给你,只求你别杀我。” “嗯,不错,上路子,今晚就去你府上做客。”云酒收了手木仓,随手就给三皇子塞了一颗毒丹。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三皇子努力扣嗓子,想要把那枚不知名的药丸给吐出来,他直觉肯定不是好东西。 “乖乖听话,我肯定会给你解药的,敢找事三天后就会是你的死期。” 三皇子面色一片惨白,整个人阴郁得能滴出墨水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来看个热闹,就把自己坑得这么惨,损失了六个的暗卫,还损失了大笔钱财。 他可比旭王惨得多。 三皇子死死咬着牙齿,忍住怒气,不甘心问道,“我没把你怎么样吧,你为何下手这么狠?” “你没怎么样,那是因为你没来得及实行而已,我若是个弱女子,你会好心放过吗?”云酒淡声反问。 眉宇间清冷得似不食人间烟火。 三皇子哑口,目光怔怔的凝视着云酒绝美的脸,他想她若是弱女子,他肯定会带回府上的。 损失这么惨,只能说他悲催的踢到了铁板。 三皇子想让人扶自己去医馆,可再一看屋子里除了尸体,就是眼前不敢冒然行动的护卫。 而在自己被挟持时,逃得比暗器还快的三皇子妃,早没了影。 三皇子整张脸都绿了,“这个贱人!” 第573章 太子劫人 “嗯?” 三皇子浑然一个激灵,对上云酒骇人的眸子,慌不迭解释,“我不是骂你,我是骂刘如湘,她是我的正妃,如今却丢下我,自己跑了,太过分了,我气急了才骂她的。” 云酒扫眼看去,先前对她充满敌意和嫉妒的女人确实不在,掌柜、七皇子妃和两位侧妃瑟瑟的躲到了柜台的角落那边。 纤细的手指一动,木仓完美的从指间消失不见。 这一幕把三皇子看得双眼冒星星的崇拜,“美……那个,不知道怎么称呼?” 云酒清凌凌的眼神斜过去,三皇子直接吓跪了,“女神别生气,是我冒犯了。” 三皇子害怕归害怕,但胆子还是不小的,在云酒杀人的眼神下疯狂试探。 “求女神收我为徒吧。” 也不等云酒答应,他砰砰的用额头磕地,以示真心。 云酒还从来没被这么‘绑架’过,这什么狗东西?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居然还想做她徒弟? 就是做她仆人,她都是嫌弃。 “滚!” 三皇子扑地一把抱住云酒的大腿,死皮赖脸的求收徒。 “求女神收我为徒,往后师傅让我做什么都行,洗衣做饭,杀人放火……” “闭嘴!” 任他再说下去,怕是杀兄弑父、欺师灭祖都能做得出。 她吃饱撑了才去教导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三皇子识趣闭了一下嘴。 云酒拔腿要走,三皇子紧紧揪着她的衣裙,不肯放手,这一放,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手上的血都弄脏了云酒的红裙。 云酒紧紧蹙眉,眸底涌动着杀人的冲动,“放手,否则别怪我砍了你的手。” 三皇子怕疼怕死,吓得双手立刻缩了。 云酒哼了一声,继续问掌柜的,“这几件怎么卖?” “送你,送你,都送你。”掌柜赔着小命,颤抖着说。 生怕女魔头一个不高兴,杀了他。 云酒不悦,这老小子说得她好像是土匪似的,“速速报价,否则……” 一把匕首拍在柜台上。 掌柜浑身一颤,立刻报了个合理的价,“加起来,五百两,您给五百两就行。” 这个价格还算可以,云酒就直接往柜台上,拍下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掌柜都不敢去收她的银票,只想女魔头看不到他,付过银子就赶紧走吧。 然而云酒听不到他的心声,转头问七皇子妃和两个可怜兮兮的侧妃,“你们的首饰挑好了吗?” 两个侧妃还回不过神,“……” 七皇子妃站起身,异常复杂的看着云酒。 她心中的墨王妃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会打仗和会驭夫,没想到看似娇俏可爱、温婉大气的女人,杀人时如此心狠手辣。 本来想交好云酒的心思,现在半点都没了。 她怕自己的小命不够人家玩的。 此时此刻也不能直接甩手走人,她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这根簪子怎么卖?” 七皇子妃走过去,指着托盘里一根简单大气的桃花簪子问掌柜的。 “一百两。”掌柜心在颤,赶紧走啊。 七皇子妃刚要掏荷包,那两位怕死的侧妃,立刻不怕死了,“皇子妃,我看中这套头面了,颜色也正好,是我正喜欢的墨蓝色。” “皇子妃,我看中这个蝴蝶流苏,胡侧妃太贪心了,还要一整套的头面,我这个不贵。”王侧妃是个坏的,想要好处,还不忘踩人一脚。 王侧妃不说,七皇子妃对胡侧妃这般狮子大开口也颇为不满。 想到自己和相云生的未来,心中的愤懑成倍增加,“想要什么,找你家爷去。” 又不是她的女人。 七皇子妃一怒,王侧妃第一个不敢闹,但是心在滴血呀。 还以为跟着来,能蹭蹭皇子妃的好处呢。 胡侧妃脸色阴沉沉,想再辩几句,这时,楼梯口传来很多脚步声。 云酒没放精神力去看,只静等着,很快来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来人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同样收了消息,刚从皇宫出来,就赶来凑热闹的太子相和年。 “王妃,好久不见啊。”相和年一见云酒,就笑着打招呼。 “太子,又富态了些。” “王妃说笑了。”相和年尴尬,自从得了云酒的好处,他的日子确实过得滋润了些,“王妃难得来南山域,今日不如本宫做主……” “太子,师傅已经答应去我府上做客了。”相和年的邀请还没说出口,就被相锦林给截住了。 云酒嫌弃的移开眼睛,这狗东西不但爱惹事,还不要脸,她明明说的是晚上。 “老三,你的手还在流血,你不去医馆处理一下吗?”相和年笑容和气,好似真的是个关爱弟弟的好兄长。 相锦林痛过之后,就不在意了,“小伤而已,不碍事。” 今儿必须要缠着女神收他为徒。 “老三还是去处理一下吧,看得本宫怪心疼的,来人。” “属下在。”两个护卫应声。 不容相锦林拒绝,相和年直接安排,“你们两个速速送三皇子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我不去。”相锦林强烈抗议。 然而他的抗议无效,直接被狡猾如狐的太子安排人,强势堵了嘴架走。 太子强势邀请,云酒没打算拒绝,正好再问问他们商量的事情谈得如何了。 再打下去,她就不客气了。 看着云酒被太子半路打劫走,七皇子妃是松了口气的。 付了一百两,带走那根簪子,她急匆匆回府。 两位侧妃气死了,她们跟出来,除了吃了一顿早膳,就什么都没捞到。 但两人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各自去街上逛自己的去了,究竟逛了什么,除了她们,没人知道。 时间尚早,云酒不可能现在就跟着太子去酒楼。 “我去买几套衣服。”云酒指了指成衣店的铺子。 太子点头,便随后跟着云酒一起进了铺子。 云酒一进店,随手点了几套,“除了我这几套,剩下的全给我包起来。” 刚走过来准备招待贵客的伙计,一听这壕气冲天的话,都是懵的。 他的心跳,跳得心慌,傻讷讷的问,“贵人,你确定?” 第574章 为敌 云酒直接就掏了一大摞的银票拍在柜台上。 小伙计跟打了鸡血似的,生怕贵人反悔,他立刻跑去柜台那,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算。 “贵人,这里的成衣共计三万五千九百二十八两,由于您一次性购买这么多,小的就可以做主给您抹去一个零头,共计三万五千九百两。” “让你们掌柜的出来。” 小伙计脸色一变,以为自己说错做错了什么。 立刻道,“贵人,我没算错啊。” 云酒能看出这个小伙计是个能干的,看得她都想把人给挖走,这么伶俐利落的伙计放到乙棉手下,绝对是好帮手。 “别担心,我就是想跟你家掌柜的还还价,打个折。” 太子有一瞬的错愕,墨王妃缺银子吗? 肯定不缺,但是她这么直言还价的心思,让人好笑,且生不出半点反感。 小伙计只好去楼上叫来了掌柜。 小伙计刚来还不认识太子,但掌柜的一见相和年都哆嗦,忙不迭过来行礼。 “小民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不知太子亲临,有什么需要小民帮忙的?”掌柜起身问道。 “他没事,是我,我一次性买了三万多的衣服,就想让掌柜给打个折扣。”云酒道。 来时,小伙计已经说过这事了。 掌柜也开心,一次性就遇到这么大的贵人,他兴奋得腿脚都有劲儿。 就是便宜处理,他也能大赚。 小伙计适时补充,道出价钱。 掌柜瞟了眼始终站在贵人身后的太子殿下,这位是更贵的贵人,再看这位姑娘娇美的容颜,于是一曲大戏就被他脑补成。 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他道,“三万五千两,如何?” “两万两。” 掌柜瞪圆了眼睛,这女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怎么这小嘴,这心肠,咋这么毒? 咋这么狠? “姑姑娘,你别开玩笑了,这个价格……是老夫的小命啊,要不您再加一点?” “那你先让一点。” 掌柜惨白着脸,割血大甩卖,“三万三千两?” “两万五千两。” 掌柜看她也加了,心思一动,再探了一句,“三万两千两?” “两万八千两。” 掌柜人精,听出来了,这姑娘喜欢讨价还价啊。 但他的衣服,真的不能再还了,“姑娘,三万两一口价,你要是再不愿意,那我不卖了。” 掌柜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最后狠狠心。 云酒看掌柜的被逼得眼睛都泛红了,也松了口,实际上她的心理价位就是三万两。 她数了数银票,挑出三万两出来,又多给了一百两,“另外一百两给你们,帮忙送个货。” “好好好,不知贵人要送去哪里?”掌柜松了口气,立刻把云酒当菩萨一样供着。 “送去七皇子府上。” 小伙计心神一凛,这豪气的姑娘居然跟皇子有关系啊。 于是小伙计更热情了,“保证完整送到。” 云酒又带着太子去布庄买了不少布,照样送去七皇子府。 太子相和年全程工具人,出了布庄后,他后知后觉那些商贩似乎全都看在自己面子上,出了大血。 他有点不爽了。 墨王妃比墨王还贼黑。 终于逛累了,太子总算将人带着去南山域最好的风景酒楼,用膳。 谁知云酒不但是个能吃的,吃完了还吩咐护卫将自己爱吃的打包了一百份。 太子捏了捏自己干瘪的荷包,咬牙吩咐暗卫回去取银票,否则他怕自己今天走不出这个酒楼。 从一堆吃食中抬头间,云酒看到对面干坐的男人,表情不太好看,“怎么了?这里都没有太子爱吃的饭菜吗?” 太子干笑,“没有,这些我都吃腻了,我看你很喜欢吃,就让你先吃个过瘾。” 云酒龇牙笑,“太子真是个好人。” 今天带着太子这个活招牌,给她便宜了不少银子呢。 太子听了这话,却无端的听不出半点‘好’的意思来。 “你高兴就好。”太子尴尬的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不等他开口谈正事,云酒先问了,“你父皇是个什么意思,继续攻打吗?” 太子头疼,如果说早点三国联手强攻凤酉国,或许还有胜利的可能。 可现在呢? 仅凭楚九殒一军之力,就把两国给打得像个缩头乌龟,不敢乱动,却又心思不灭。 早晚玩完。 他想劝阻父皇的,奈何固执如虎皇,无能为力却又不甘心。 “他现在怕是愁得不知道砸了多少瓷器。”太子无奈调侃。 自从知道墨王墨王妃有神器助阵,而且从凤主那得到的车子和丹药,他就没了与这两人为敌的心思。 “皇兄……”相云生直接推门而入,而后坐到太子和云酒的中间,“小二,给我一份餐具。” “好嘞,七皇子请稍等。” 显然相云生的确是这里的常客。 “你怎么来了?”太子问相云生。 相云生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猛地灌了一大口,才平息下他狂奔而来的气息。 “哦,我就是过来听听你们谈得怎么样?” 他们才刚谈上,就被这愣子打断了。 “先不管你们父皇吧,你们呢?如何打算?是死磕到底,还是先行离开?我觉得我对你们是仁慈了,若不然武阳国就是你们虎啸国的下场。” 都不需要打招呼的,这也是看在初见相和年还算识趣的份上,她才亲自来了这一趟。 能和谈比打打杀杀要好些。 相云生就看着太子,希望从他听出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相和年薄唇紧抿,两国联手强攻凤酉国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思考结局的问题。 他是太子,不是普通皇子,他若倒戈,叛国的耻辱罪就钉上了他的脊梁骨,永远挣不脱。 沉默半晌,他艰涩开口,“云生可以跟你走。” 相云生瞪大了眼睛,“皇兄?!” “云生,父皇的心思谁也改变不了,你也不要再去劝他,否则你就再也没自由身。”相和年悲观的劝说相云生。 云酒敏锐的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异常的嘈杂声。 就放了精神力去看,上千精卫动作迅速的围住了这栋酒楼,后面还跟着两队黑白分明的队伍。 云酒邪气的勾起红唇,“你们已经没时间去考虑了。” 第575章 呼三喝四 相和年和相云生还是一脸懵,然后就见从窗户口跳出一道黑影,黑影闪到云酒身后。 “主子,走吗?” “除了小烈,你们不用出面,打一场才更有意思。”云酒淡幽幽的喝了一口清茶,清茶冲淡了她嘴里的油腻味。 风起出去了,然后风烈从外面拎了进来,“保护好主子,否则提头来见。” 风烈头皮发麻,他能保护主子成功逃脱,但架不住主子要作死啊。 云酒看风烈一脸为难,都生出一丝不忍,“不用保护,我去虎皇宫逛逛,你们按计划行事。” 相和年两人听着云酒一副不嫌事大,还要搞事的话,累觉不爱。 风起身影闪走。 砰! 他们的包厢门被人一脚粗暴的踹开。 门板脱框,飞撞上墙壁,好好的门板都碎裂了,灰尘扬起,都扬到餐桌上。 眼看好好一桌子的菜肴就这么被闯入者弄脏,不喜浪费粮食的云酒,眼底涌起一股暴戾。 “白队长,你太放肆了,想造反吗?”相云生怒拍桌子,怒瞪着踹门进来的男人。 男人是虎啸国虎皇最信任的精卫队长--白枭,一身劲装,腰挎金刀,人高马大,一进来气势相当逼人。 只可惜,他面前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白枭眼神微闪,随即便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七皇子殿下。” 至于云酒,在他心里即将是阶下囚而已,直接被无视。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无视,毕竟他今日的目标就是她。 不等相和年说话,白枭直接起身,目光如狼一般攫住云酒,“墨王妃,我们虎皇有请。” “你的请人方式就是毁了本妃的饭菜吗?” 云酒放下筷子,冷声命令,“过来,把这些都吃了。” 她是看着白枭说的,相和年和相云生不由替云酒提心吊胆,女人,你想干嘛? “墨王妃,在虎啸国,还轮不到你来呼三喝四。”白枭厉声怒喝,气势如高山压顶,势要把传闻中墨王妃碾压成泥。 云酒只一挥手,将他的威压轻飘飘扫走。 随即而来,云酒一手擒住白枭的衣襟,白枭一掌打过去,云酒偏身躲过他的攻击,又敏捷的在白枭胸口点了几下。 白枭瞬时不能动了。 白枭呼吸窒住,这种小命掌握在他人手中,那他还能活吗? 他后悔不该这么冲动的只身进来,应该命人直接强攻的,就不信她一人能敌千人。 “墨王妃,你要做什么?”未免事情越闹越糟糕,相和年试图想挽救点什么。 哪怕做不成朋友,也不能成为死敌啊。 云酒没理睬相和年,她拖过一把椅子,一手将白枭按坐下。 云酒还强硬塞了白枭一枚不知名的黑色药丸,这下子,相和年替白枭感到担忧了。 这到底是过来拿人,还是送人头啊? “吃。”云酒解了他的穴道,让他能自由用膳。 白枭一得到自由,就向云酒出拳,结果半途中,他刚猛的拳头软哒哒落下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喂了软筋丸,但不妨碍你自己吃饭,吃不吃?不吃就别怪本妃喂你点臭泔水。” 白枭目光凶狠的瞪着云酒,额边青筋暴突,怒恨和满心无奈绞着他。 他不想屈服这个女人,但更不想去吃泔水。 再看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他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比起臭泔水,他垂下了高高在上的头颅,乖乖吃饭。 成功收获太子和七皇子两枚鄙夷的白眼。 相云生想到白枭平日仗着自己是父皇面前的红人,趾高气扬,谁也不放眼里的公鸡模样。 忍不住就趁机踩踏他,“啧啧,还以为白队长至少有几分傲骨呢,墨王妃还没做什么,就这么老实了。” 白枭撕了一块肉,狠狠嚼着,好像撕着的是相云生的肉。 感受到白枭对他狠辣的敌意,相云生往相和年身后躲了躲,就很怂。 白枭觉得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就道,“我吃饱了。” 云酒清眸一瞪,“吃完了。” 白枭错愕,吃完,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显然从云酒的眼神中,就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你,你别太过分。”除了虎皇,都是别人看他白枭的脸色。 “你再说一遍?” 一瞬的威压朝白枭压过来,白枭噗的喷出一大口血,餐桌上未吃完的残羹都被沾染了许多鲜血。 这一刻,白枭才知道,他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他什么都不说,和着自己的血,又继续吃起来,肚子撑了,还得继续吃。 撑开了,他松了腰带,仍要继续吃。 相云生对白枭生出同情了,偷偷扫了眼相和年,又偷偷瞄了眼云酒。 看着白枭越来越鼓的肚子,这好像比给白枭喂毒药还残忍。 “我吃完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吗?”终于,白枭吃光盘了。 “我有说过你吃完了,我就放过你吗?”云酒嗤了一声,“出门在外,要做个有教养的人,知道吗?不然总有人教你做人。” 白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你想怎么样?”他无奈问。 小命在人手里,不得不低头。 “你主子打算怎么处置本妃?”云酒问。 白枭心虚垂下眼眸,这事是能随便能说的吗? “说。” 白枭咬牙,誓死不会出卖虎皇。 若是没有虎皇给与他权利,他如何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旦背叛,他会失去所有。 不,不能。 “我不知,我只是奉命行事。”这话真一半假一半。 “既然如此没用,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云酒慢悠悠的掏出一把匕首,慢悠悠的抓起白枭的一只胳膊,用匕首慢悠悠的划破皮肤,血,缓缓流出。 “知道这是什么吗?等它侵蚀掉你身体所有的筋脉,会沸腾,会爆炸,把你炸得尸骨无存。” 云酒又往伤口上倒上半瓶的绿水,白枭眼睁睁的看着绿水的毒性顺着那道口子,钻进他的体内。 白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筋脉变成了绿色的,越来越多的筋脉被改变,改变后,筋脉慢慢变粗,还突突的跳,好像沸腾的水。 很快,皮肤破裂了,血流一身。 第576章 谁要保我 白枭想惨叫,被相云生塞了一块抹布。 威胁和死亡逼着白枭灵魂都在震颤,他忠于虎皇,但他更怕死。 若是死了,他要那些权利还有什么用。 “别,我说我说。” 就这样,白枭出卖了他的主子。 云酒撇嘴,但也没有替解毒。 “救我……” 云酒看也不看,径直出了酒楼。 她一出来,原本跟着白枭一起上楼的精卫们,无端的对她生出恐惧。 但又偏偏不肯离去,举着刀剑,却偷偷往后退却。 不忍酒楼再招破坏,云酒一步步下楼。 出了酒楼,云酒勾勾唇,问,“要打吗?” 精卫副队长看到白枭的惨样,“虎皇派我们来,只是想请王妃入宫一趟,并无恶意。” “呵,既然没有恶意,你们个个提着刀剑干吗?” 副队长老脸微窘,能屈能伸,立刻下令,“收起刀剑。” “不能收,她太危险了。”这时,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人在人群后面喝令。 云酒一眼看过去,黑白分明的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麻木得没有一丝感情。 “你们是祭司殿的人?” 云酒自从用镇印镇压过苍悯后,就确定镇印是对付祭司殿最厉害的神器。 瞬间,她手里的小匕首换成一枚毫无杀伤力的印章。 “是又如何?若你把这个戴上,我祭司殿必保你一命。”白袍中年男人拿出一枚银镯子,警惕却又一副施舍她的样子。 云酒冷眼眯了眯,看那男人如同看死人一样。 “保我?那本妃倒要看你是拿什么来保护我。” 话未落地,云酒身影一闪,再现身影,已越过精卫队的圈子,到了祭司殿人面前。 尤其是白袍中年男人,云酒手里的镇印忽地变成板砖大小,呼呼的朝那人头上拍。 中年男人被拍得头晕眼花,血很快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反抗,但有一股威压,压得他手软腿软,根本反抗不了。 其余祭司殿的人,冷漠得仿佛没看见似的,一动不动的任由中年男人被打得生死不知。 云酒当然没有杀人,对付这几个小喽啰,她都不需要用源力,全靠简单粗暴的武力镇压。 镇压得,那叫一个爽! “还有谁要保我?”云酒饶有兴致的问。 鬼要保她,恨不得杀她还差不多。 看他们一个比一个怂,相和年无奈出来给他们台阶下,要不然祭司殿和虎啸国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光了。 “好了,你们速速给本宫退下。” “殿下。”副队长想着任务。 “宫宴的时候,父皇自然能……” “别啊,本妃说过要去皇宫逛逛,既然虎皇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本妃,那就去见见吧。”云酒打断相和年的好意。 相和年,“你确定,进了宫,本宫可能都无能为力。” 这是事实,相和年不觉承认了有什么丢份的。 “切!”云酒丝毫不领相和年懦弱的情,“本妃需要你的保护?你还是有空就好好考虑自己的处境和未来吧。” 相和年脸色一瞬惨白。 相云生看得心疼,但这次,他没给一丝安慰。 他的太子兄长给自己身上加了太多枷锁,他不懂未来都没有虎啸国了,还有什么纠结的? 难道那些虚名和利益,能比生命重要? 只要有命在,那些名和利总会得到的。 云酒跟着精卫副队长进了皇宫,一路优哉游哉的像逛自家的后花园。 副队长时不时偷看眼前惊艳的女人,一派淡然自若的样子,再想到皇宫里布置的大阵,他都替她担心。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农女?” 还未到虎皇居住的金华宫,半路上就被一个年轻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女子神情趾高气扬,问话时充满了不屑。 云酒停了脚步,眼神淡淡的睨过去,就听身后的副队长等人行礼的声音,“参见芙蓉公主。” “本公主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芙蓉公主没理副队长等人,把恼火发在云酒身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个公主,白白嫩嫩的,什么脾气都显在脸上,显然只是一个飞扬跋扈不通人情的娇蛮公主。 身处后宫,她却被养得太废。 完全没有半点危机意识,还跑到她面前来做作,早晚会被人从云端拉下地狱的深渊。 芙蓉公主被云酒一句问话,气得差点脑缺氧。 气急之下,她扬起手想要甩云酒一个巴掌。 ‘咔嚓’ 不是巴掌的啪声,而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别人打过来,云酒从来不是站在原地被动挨打的主,狠狠迎击上芙蓉公主的胳膊,她脆弱的小胳膊就断了。 芙蓉公主痛得破口大骂,“啊,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打我,你没听到他们都尊称我为公主吗?你一个卑贱的农女凭什么得了墨王,凭什么打我?来人,给本公主扒了她的衣服,鞭刑五十,掌嘴五百。” 云酒闻言,也气到了。 她错了,原以为是个无脑蠢笨的女人,没想到竟是只毒蝎子。 比起芙蓉公主的命令,云酒的手更快。 按照芙蓉公主的要求,云酒一点也没客气将她要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刑罚,统统招呼在芙蓉公主身上。 芙蓉公主自衣服被扒,便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羞愤慾死。 鲜艳火辣的画面,来得猝不及防。 精卫们一开始都懵了,就那么目光直直的锁在芙蓉公主洁白如雪的肌肤,甚至有几个眼冒绿光。 对一国公主,他们不敢做什么,但不妨碍他们有自己的小心思。 “回避回避。”还是副队长最理智,立刻命令精卫们转过身去。 但不该看的都看了。 副队长如丧考妣,甚至都想到了自己和精卫队的死期。 “墨王妃,还请放芙蓉公主一马。”副队长做最后的挽尊。 云酒可不会听他的,一定要把芙蓉公主说的刑罚完成一遍,让她感受一下成为她嘴里的卑贱女人,下场将会如何。 副队长急得额心直突突。 副队长还要再求情几句,只听云酒声音幽幽,不给他余地,“看你不是个蠢笨的人,能屈能伸,最好再识趣点。” 副队长后悔今日领到这个任务了。 现在想来他是最蠢,那几个副队长明显感觉到此行凶险,都聪明的躲过去了,只有他傻愣愣的跟出来。 第577章 风云变色 一株大树后,躲着七八个宫女和两个看好戏的公主,本来以为能看到那什么小农女的惨样,或者是两败俱伤。 哪里想到会是这么凶残的一幕,令她们心惊肉跳。 “下贱东西!如此粗俗不堪,冷血凶残,破坏了那一张绝世无双的脸,真该死!”旁边的小公主看得兴味不已,却又满含嫉妒和怨恨。 一个小农女而已,凭什么长得比她们这些金尊玉贵的公主还要漂亮呢? 她想割下她的面皮,换给自己。 “芙蓉公主太可怜了,这小农女如此粗暴凶残,墨王殿下知道她这么丑陋的一面吗?”小宫女幽幽叹息。 “肯定没见过,一看那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惯会矫揉造作、坑蒙拐骗的坏女人。” “哼,谁叫男人都好吃这一口呢,瞎了狗眼的玩意。”另一个红裙小公主对墨王的眼瞎心盲十分不满。 “芙蓉公主被打得这么惨,白队长呢?还有这个谁,不帮芙蓉公主就算了,居然还跪小农女,孬种。” “是啊是啊,看他行装应该是个副队长,这么怂,怎么当上副队长的?” “我天,那贱人居然脱了鞋子扇芙蓉公主的脸!” “嘶!芙蓉公主的牙被她打掉了。” “芙蓉公主的脸出血了。” “不如我们把她的恶行散播出去?”粉衣小公主状似天真烂漫,提醒大家。 果然,她的话引起红裙小公主的兴趣,“对,就这么干。” 不用粉衣小公主插手,她立刻吩咐自己的小宫女和小太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事。 粉衣小公主晦深的勾了勾唇。 一个个的只知道看好戏,却无一人上前阻止。 云酒收回精神力,再看被人利用了的娇蛮公主的惨样,她都替她可怜悲哀。 硬生生打完数,云酒再看自己手里沾染了血迹的鞋子,嫌弃的直皱眉。 怎么办? 现在穿不了了。 她有轻微洁癖,这样的鞋子穿她脚上,也很掉份儿啊。 空间现有各类鞋子,但现在不好拿出来,她看向副队长,“宫里有做衣服鞋子的地方吧?” 副队长一看她的动作和神情,便知她的意思。 “有是有,但皇上急见王妃。”副队长现在只想尽快将云酒这个大麻烦脱手丢出去。 只要将人带到虎皇面前,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了。 “本妃现在这么脏,怎么能去见虎皇?你想害得本妃殿前失仪?” 美人美则美矣,但那一身冷威不需要发作,只需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够可怕的。 被威压强势压迫的副队长,摇头如风摆,“没没,我没这样想。” “那就带本妃先去换身衣服。” “是。” 副队长点头哈腰的姿态,好像她是他的主子似的。 后面的精卫们一脸不解,同时在心中生出不满,觉得副队长堕了他们精卫队的威望。 有人热血一冲,当即提出反对,“副队长,不可,皇上还在……” 副队长生怕有人坏事,旋身就给那个说话甩了一个掌风。 那人身形翻飞,最后滚落地面,扬起一阵灰尘。 “谁再废话,就滚。” 副队长这是真心话,此刻他希望他们统统都滚,不要像不自量力的白枭一样,把自己的小命嚯嚯了去。 就算嚯了小命,怕是也无人能拿这位王妃如何。 精卫们噤声了,现在白队长生死不知,惹毛了副队长事小,再放跑了云酒,那他们怕是要血风腥雨一场。 能和平的将人带到虎皇面前,他们自然不想流血丢命。 后面跟着的祭司殿黑白卫自然更没有意见,他们的任务是同样的,换身衣服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就是换身衣服的功夫,云酒放药迷晕了宫服掌事和小宫女们,又往守在后窗的精卫身上放了一把迷药,跳窗逃跑。 “王妃,你不能跑。”副队长想哭,他就知道这什么王妃不是个安分的主。 否则寻常女子如何能降服住墨王那样不近女色的男人。 逃跑半路上,云酒把已换一身红衣的小藤子放出来,代替她逃跑,而她暂时躲进了空间里。 等待精卫队和祭司殿的人追人追得无影踪,才出来。 刚出来,就听到又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云酒立刻闪身躲到一棵大树上,繁茂的树叶,完美的遮挡住她所有的身形。 渐近的脚步声和咒骂声,“该死的小贱人,真能跑。” “我就知道她不老实。”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把人抓住,等她落在我们手里,正好用来要挟墨王。” “对对,先把人抓住再说。” 她们很快跑远了。 云酒自然知道那一群人,就是唆使了芙蓉公主找她茬,却在树后看热闹的两个小公主。 云酒不屑撇嘴,这一个个的,小小年纪都心思又蠢又毒。 那她就先好好的‘逛逛’虎皇的后花园。 来时,她的精神力早就探查过这个皇宫,也知道在虎皇的金华宫有个陷阱等着自己。 他想见她,她就一定要乖乖的钻陷阱吗? 不管妃子大小,反正她路过一个宫殿就在宫墙外,默念‘收收收’。 什么金银首饰,琳琅珠翠,花瓶玉器等,就连衣柜和桌椅板凳,她统统给她们收个干净。 云酒无所顾忌的收东西。 好好的东西在眼前无故消失,可想而知,大白天的就有人吓晕的吓晕。 惊呼的惊呼,“啊,鬼啊!” “救命!” 云酒妖媚一笑,步伐如风,身形如影,一闪而过。 等到云酒把后宫搅得风云变色,人又跑到了前朝去。 金华宫外,前面空无一人,后面聚集了近五千精卫,祭司殿的人也不少。 云酒的精神力,没去探查金华宫内。 不过也能猜到重头菜肯定在里面。 “主子,你真的要进去?”陡然,风起闪现在云酒身侧。 若不是两人之间有契约,云酒能感应到风起,他这么突然,她肯定要给他一把毒药。 “不进去怎么坑那个老头子?”云酒随口反问。 “我可以代主子先进去探探。”风起神情认真。 “呱呱!” 突如其来的‘呱’声,吓得云酒和风起同时看向声源处,只见那墙头上坐一个说是去游历的人。 第578章 奉为神女 “嗨,妹妹,要哥哥帮忙吗?” 云酒眼中的如玉公子,现在像个小流氓坐在墙头,冲他们调侃嬉笑。 “你怎么跑这来了?”云酒问突然出现的云策。 看见穿着灰扑扑却像是太监衣服的云策,风起一言难尽,默默隐身退去。 “帮你啊,听说凤皇想一统四国,你和楚九殒不就在前线打仗么,我就过来当小蚂蚁。”云策跳下墙头,伸出双手,想给云酒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惜,他的热情表不出去。 他一靠近,云酒就捏住鼻子躲远了些,“话说你一个谦谦君子,怎么变得这么浪荡,还这么臭?” 云策的满面春风,随风逝。 “小妹,你还是人吗?”捂住胸口,他装作痛彻心扉的样子,假得无比辣眼。 “我不是人……我是小仙女。” “噗!”云策笑喷,“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是手染血腥的小魔女,你怎好意思说是仙女?” 云酒剜了他一眼,“那也比某个斯文败类强。” 云策无语,“我怎么就斯文败类了?没伤人没害人,至今是个单纯的少年,可比楚九殒那个魔头纯真得多。” “你怎么好意思跟我家老公比?” “妹妹,你这就伤人了,我是你亲哥,怎么就不能跟楚九殒比?”云策醋意翻滚。 这丫头,还是没跟他熟,胳膊肘直拐给楚九殒了。 这话题要说下去,真的太伤人。 对上云策受伤的眼神,云酒是难得的真心说不下去。 她虽然跟云策感情上没那么亲近,但云家祖孙三人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亲情,对待亲情,她从来不贪,有则佳,无则不恨。 楚墨修是她心中的唯一,即便是五兄弟也及不上。 这话能说吗?绝对不能说。 斗来斗去,云酒决定岔开话题,“话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玩角色扮演?” 云策更受伤了,但也不会幼稚的非要挣个结果。 挣不了,毕竟他们这些亲人就算给了云酒再多的钱财,也弥补不了情感上的缺失。 在云酒缺失的时候,是楚九殒的出现,带她走出那个如狼窝的家。 但他不是这么好哄的,一句话怎么可能安抚得了。 “我饿了,你有带什么好吃的吗?” 云酒看他自我调节好了,也暗暗松了口气,佯怒瞪他,“我是来干大事的,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吃吃喝喝?” 在人窝里这么放肆,就真的没把虎皇和祭司殿的人放在眼里。 刚这么问,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墙而来,“墨王妃既然已到,何不现身?” 神神叨叨的大祭司,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来时无声,还算到她在此。 云酒和云策大眼瞪小眼,云酒悄摸摸的,装着从袖兜里拿出镇印。 镇印一出,风之行心头一窒,倏地,便自己跳上墙头,“还请凤主收起镇印。” 云酒挑高眉梢,竟然还有人认识‘镇印’。 当初她将苍悯打得只有逃跑的份,也不见苍悯有什么动作。 这家伙还没看到镇印,却似是早见识过‘镇印’的厉害。 “呵,本妃现在是凤主了?”云酒讽刺的睨着如谪仙一般的白衣男子。 男子白衣衣角如墨渲染,如仙似魔般缥缈且神秘,刀刻的俊容如冰雕刀削,又冷又绝,一双眼睛里眼光射寒星,仿若在傲然无视这世间万物。 现在还站在墙头上跟她说话,以为如此就能高高在上,就能压她一头? 除了太子和相云生的态度还算好,这男人和老虎皇都不是好东西。 风之行脚尖一点,飘飘然落在云酒一丈外,“在下虎啸国祭司殿五长老--风之行,见过凤主。” 云酒知道风之行现在之所以如此客气,是因为忌惮她手里的‘镇印’吧。 “何事?” 她还没去祭司殿逛逛呢,这男人就找上门来,嫌弃自己活得太无趣吗? “凤主可否愿意成为虎啸国的神女?”风之行直明自己的诱意。 哼!现在才来说这个屁话,不觉得晚了。 在他们与龙潜国联手攻打凤酉国,就已经没了跟她提要求的资格。 野心啊,如同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 “本妃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五长老给本妃戴这么大的高帽,意慾何为呢?”云酒道。 “凤主误会了,神女只是身份尊贵的象征,有我在,绝不让任何人欺你伤你。”风之行信誓旦旦。 云酒冷嗤,“风之悟呢?” 风之行微怔,想到凤之悟私自做主的事情,他晦深的眸子里闪过幽光,“他的那些东西,是你给的?” “怎么可能?”那先是换的,后来是赏赐的。 这个,云酒自然不会明说。 风之行既然不清楚她和凤之悟的事情,还惨和进老虎皇的野望破事,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不想再问他,云酒直接拿出通讯石联络凤之悟,“你在哪鬼混呢?” 风之悟懵了懵,他是个正经人啊,怎么就被主子说成是个不正经的。 “主子,我在虎啸山北侧,这里出现异动,过来看看。”风之悟没去纠正云酒的话,直接报出自己的所在地,表明自己是个干正经事的人。 “发现什么异常了吗?还是被你家五长老诱骗过去的呢?” 风之行面色难堪,当即解释,“不是我。” 解释完,又暗恼自己怂,多此一举。 是他,又如何呢? 风之悟听到了风之行的声音,叹息一声,“老五,不要……” 可惜他要劝导的话,被云酒掐断了。 走到这一步,风之行自然不会再回头。 他想要的必须得到。 “凤主,我无意与你为敌,奉你为神女,只为一件至宝。”风之行决定先君子后小人。 君子之招行不通,那就别怪他不仁不义。 “什么?” “天陨石。” 云酒是懵懵的,“天陨石是什么东西?” “便是你和墨王从落雨城得到的那块石头。” 云酒一下子想到那块毒石,不曾想到她千辛万苦想要净化的石头,是人家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至宝。 那明明是个害人的东西,这个心思不正的家伙得到它,想干嘛? 第579章 攻破金华宫 还有他怎么会知道石头在她这? 算出来的? 那祭司殿的人,真够烦人的。 云酒不动声色的提高警惕,又慢慢放下,特大方爽快道,“我落雨城别说石头,就是土,你想要就去拿啊。” 风之行黑脸,“凤主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石头。” “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凡人,不是神女,如何能知你们这些看似如谪仙,实则道貌岸然之辈的神通啊?”云酒继续装傻,还把人好一顿讽刺。 风之行那张脸一阵黑一阵红,几番磨牙才克制住怒气,若不是忌惮云酒手里的镇印,他维持良好的风度会直接破功。 “什么价?你可以随意提。”他想她应该是不想白拿出来,那就买吧。 本来云酒觉得那块石头对自己毫无用处,但要给了风之行,她心底无端生出自己罪孽深重的感觉。 云酒狡黠的眼珠一闪,“好啊,一块石头一两金,如何?” 这么一听,风之行当然知道云酒并不会老老实实的给他想要的石头。 好说歹说都不听,那就别怪他了。 “那凤主,你好自为之。”风之行深深看了云酒一眼,而后袍袖一甩,闪身消失在原地。 “妹妹,那家伙不简单啊!”云策对云酒道,希望她提高警惕。 当然不简单。 知道‘镇印’,知道什么天陨石,这人可比那些没用的大祭司,还要神秘呢。 云酒背着手,目光幽深的盯着不远处的那座金华宫。 循着云酒执着的视线,云策笑道,“要去闯闯吗?” “当然,修炼者当勇闯无畏。” 云策望着云酒的侧脸,被她突然的自信,激起男儿热血。 妹妹都不怕,他怕啥? 几个小蝼蚁而已。 云酒摘了片树叶,吹了个响曲。 响曲不止引来了帅气现身的风起十人,还引来了精卫队。 看着循声而来的精卫队,风起下令,“风烈、风景,去。” 风烈和风景两人杀气冽冽的迎了过去。 风恙站出来,“主子,我先过去打前锋。” 风驰和风刀也紧跟着出来,“我也打前锋。” “准。” 云酒跳上屋顶,亮出凤剑,一剑冲去金华宫,将金华宫最外面的机关巧妙击毁。 “啊!啊!” 机关一破,守在机关点的人,反被机关伤到,发出惨叫。 云酒满意勾唇。 “走,去会会老虎皇。” 看云酒一脸兴奋的样子,云策也跟着兴奋,拖着自己的长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云酒等人杀来,藏于宫内和宫殿后面的精卫队,先一步现了身,加入战局。 金华宫内,云酒不会布阵,也不会机关术,但破阵破机关绝对一流。 一进殿,就将祭司殿的能人千辛万苦建成的阵法和机关术,全都废掉。 老虎皇隐在自己的床榻上,他的怀里还窝着一个妖艳的妃子。 妃子红衣薄纱,衬得皮肤白得放光,身材圆润有弹性,老虎皇最宠的也是这个妃子。 这次亲临现场,也是为了传说中的墨王妃到底是何绝色,看看那飞上枝头的假凤凰,即将成为她阶下囚的样子。 兴奋得血液沸腾,比起窝在老虎皇怀里,她甚至更想出去亲手抓云酒。 等了一炷香,外面的打斗声终于停歇下来。 “皇上,声音没了?”妃子跳下床,赤着如玉的小足,就奔了出去。 然而刚到门口,她就僵在那里。 老虎皇没下床,奇怪爱妃突然停下的脚步,“怎么了?” 同时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忙拽下床头的一根带子。 带子掉下后,他床榻周围升起四道栏杆。 云酒进来,看到的就是他自己将自己困在了笼子里。 “噗!”云策笑喷,“这什么蠢货,居然自己把自己关笼子里,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在笼子里,你就杀不了他吧?哈哈哈……” 云策笑得差点岔了气。 云酒也想笑,不过这没什么好笑的,因为云策不懂,但她的精神力搜索到在老虎皇的床榻下有一条密道。 老虎皇准备打不过就泡的,打算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是蠢货? 宠妃被封了穴道。 看不到老虎皇现在的蠢样,但也知道老家伙肯定留有后手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用出卖换自己的小命,“墨王妃,你放过我一命,我告诉你他的秘密。” 老虎皇虎目圆瞪,目眦欲裂,“贱人,你说什么?” 威武了一辈子的人,大概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自己最宠爱的妃子手里。 云策笑得更欢了,但心里对女人的排斥也达到顶点。 云酒转过身,看向宠妃的背影,眼底兴趣浓。 随手丢出一枚铜钱,解封宠妃的穴道,“说。” 宠妃不敢去看恨不得生撕了她的老虎皇,怯怯懦懦的讲起老虎皇干过的亏心事。 什么前皇后的母家就是被老虎皇栽赃陷害,然后全族斩杀的斩杀了,流放的流放了,流放了人家还不放心,又偷偷的派人将他们周家人杀绝了。 什么他最宠的五皇子监守自盗、抢掳民女的事,都被他嫁祸给他不喜的年轻才俊。 什么他亲自卖了三个公主,一个给了嗜血网的大长老,那个大长老比他年纪都大;一个卖给了快乐城黑市阁主,据说那个阁主丑得人怕鬼厌;一个卖给了皇商当小妾,替五皇子还债。 心黑得可怕,是以这个宠妃半点不敢给他生孩子,就怕自己的孩子遭的罪,比她自己还多。 老虎皇听了宠妃的抱怨,气得差点吐血三升。 他那么宠她,怎么就让她遭罪了? 宠妃低垂着脑袋,再看老虎皇愤怒得差点能自焚的样子,可云酒仍旧不觉得宠妃的话有什么可取之处。 便打断她的絮絮叨叨,“说点本妃感兴趣的。” 宠妃吞咽口水,“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她妖艳如狐,看人时目光水凌凌的,哪里有什么怯懦。 “你说呢?”云酒不答反问,就是想考验宠妃知道多少秘密。 宠妃犹豫了。 犹豫就证明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太想说。 那是她的后路。 但云酒又弹了一枚铜板,铜板直接穿透她的胳膊。 宠妃没防备,痛苦得呼出声。 第580章 传位圣旨 “啊!疼……” 宠妃娇呼,云酒呵斥,“收起你那一套,本妃可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 于是,宠妃楚楚可怜的看向云策,那眼神含羞又带怯。 比起老男人老虎皇,云策的俊颜简直是天上月,高不可攀,却又让人心生仰慕。 云策察觉到宠妃目光里的渴求和柔弱,心底涌起一阵恶心。 “妹妹,你收拾这里,我去后面看看。”云策一溜烟跑了,他怕再看下去,会让那女人血溅当场。 云酒不知云策所想,但他跑得太快,只好派风起和风浪跟着过去。 风起不放心云酒,但主子的命令,他们不能违抗,遂嘱咐风瑟保护好她。 风瑟郑重点头。 宠妃没了可以求救的对象,一抬眸就对上老虎皇阴恻恻的一双眼睛,她吓得差点没魂飞魄散。 但她不该说的都已经说,老家伙明明可以走,却还一直盯着她不放。 难道非要盯着她撬了他的老底? “快说。”云酒催促,可不想再看这两人之间的‘脉脉含情’。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宠妃到底没胆子撬老底。 宠妃不说,老虎皇却眉头紧蹙,还疑惑发问,“你,你们为什么还好好的?” 看着殿中依旧燃着的香炉,依旧飘出一缕缕香烟。 然而,云酒和她的暗卫竟一点事也没有。 老虎皇看怪物似的盯着云酒,只听云酒嗤笑了一声,“你是好奇为什么我们怎么还没有中毒吗?” “为什么?” 这一瞬间,老虎皇想到自己身边有细作。 他们一定是吃了解药,一想到这个可能,老虎皇气息再次不稳,莫名的头晕眼花。 他预感不好,就又听云酒清冷好听的声音,却说着令人遍体生寒的话。 “啧啧,给你解药的人是蠢货吧,居然还留了弊端,中了荒胆毒,最忌动怒,一动不死也得头晕眼花,最可怕的是半身瘫痪。” 头晕眼花,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老虎皇心想还好,等他离开再吃解药,肯定就没事了。 怕死的老虎皇还是先溜吧,这妖孽连毒都毒不到,还是把她交给风之行吧。 可惜,他刚想抬腿躺到床上,他的沉重得,他差点抬不起来。 看他要逃,云酒随手扯下这寝殿里的一根带子,甩进笼子里。 老虎皇一惊,逃得更快了,但那根黄带子速度更快一步,捆住了老虎皇。 老虎皇心凉如冰,转头就对上云酒笑得阴森森的脸。 那张伶俐的小嘴,说出气炸人的话。“呵,还想溜啊,这么怂,怎么坐上皇帝的?哦,忘了,祖传的啊,要不然肯定轮不到你这个怂货,怎么能看到女人就跑呢?” 明明是那样让男人看过一眼就想沉沦的脸,此刻怎么就像个魔鬼似的。 老虎皇拿出床头的匕首,想划断黄带子。 看到他的意图,云酒甩出一根长藤子,老虎皇等不及解黄带子,就用匕首砍长藤子,可惜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伤不到长藤子一文一丝。 长藤子连他的胳膊,轻易便把老虎皇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恐惧袭上心头,他放声大喊,“来人,救命。” 云酒任他大喊,躲到后墙的人正在与云策三人血拼呢,哪里能分身赶来救人。 她又放开精神力,想查查风之行去了哪。 精神力覆盖整个皇宫都不见人影,“咦?那家伙放弃了?” 不可能,她可没忘风之行走前留给她‘好自为之’的话。 就是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把机关打开。”云酒一手拽着长藤子,冷眼睨着老虎皇。 老虎皇,“你把绑成这样,让我怎么打开?” 云酒可不管他怎么办,“你要是没办法打开,那本妃不介意把你分解了,一根一根的拿出来。” “你敢?”他以帝王之威爆喝。 云酒操纵着长藤子勒住老虎皇的一条胳膊,眼也不眨的用力一勒,他一条胳膊从身体上脱离出来。 掉落床榻上,染红了床榻上的黄被子。 一根一根的拿出去? 老虎皇吓尿了,她真的会把他分解了。 贱人,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楚九殒那小子见过这女人如此毒辣的一面吗? 一定没见过。 没男人能吃得消这样狠辣的女人吧。 此时此刻,老虎皇心中生出无数的惶恐和懊悔。 他该听太子的话,他没有一击即中这个女魔头的本事,就不该去招惹。 “放过我,求你。” 老虎皇断臂的那一边,血哗哗的流,脸色惨白灰败,像个垂死的可怜老头。 听了宠妃的抖密,云酒对老男人生不出半点同情。 就这种货色还做皇帝,若不是祖传的,他怕是连个秀才都中不了。 “我没给你机会吗?本妃亲临南山域,你知道后都做了什么?”云酒问。 做了什么? 他接到消息,完全没在意太子的苦口婆心,将人打发走,就暗中联络风之行。 布置机关陷阱,派人去擒拿云酒,到时候逼迫楚九殒退兵,到时四国就变两国,他们将会有更多的资源。 可谁知,他以为这一世的凤主,纵然仗着楚九殒的势力,也不过是个没见识的小农女。 谁知她一出手,他们伤不到她分毫,还付出痛彻心扉的代价。 断了一条胳膊的老虎皇能想到,皇位与他再无缘。 即便如此,老虎皇的求生慾意外惊艳了云酒,“墨王妃,都是我的错,只要你放过我一命,我什么都答应你。” “是吗?那就传位太子吧。”云酒也不想今日之事闹出去,动乱了虎啸国。 只要传位,到时什么事跟懂事理的太子谈即可。 “好,我现在就可以写传位圣旨。”忍着疼痛,老虎皇拼命的寻他这一点生机。 云酒让风尘去取圣旨。 圣旨是从老虎皇书房取来的,轻易便取来了。 老虎皇动作爽利,丝毫没有一丝犹豫的写了圣旨。 笔墨未干,云酒往圣旨上瞅了一眼,中规中矩的一顿夸,而后就是传位,没什么文字陷阱。 但是,她又不是真的大字不识的小农女。 “哼,圣旨上为何没有印章?” 竟敢给她挖这么白痴的陷阱? 第581章 大祭司坐镇 老虎皇心中一个咯噔,差点吓瘫,讪讪道,“哦,我忘了。” 云酒眼一瞪,“别玩花样。” 老虎皇还在挣扎,“印章,印章不在这。” “哎呀,你们都在这呀,怎么样?事情谈好了吗?”凤之悟挣脱阵法,传送进皇宫就一路寻着云酒的气息,跑来金华宫。 金华宫除了凌乱,就是尸体。 凤之悟一阵心儿颤,他的主子不愧人称小魔女,到哪都得有尸体。 风起十人都认识他,也知道他的身份,没有为难他进了寝宫。 老虎皇一见到他,眼睛一亮,还以为自己的救星来了。 “大祭司,救朕。” 在云酒面前,为了活命,他自觉放低,但在大祭司面前,他又不自觉抬高自己的威严和地位。 云酒好笑,大祭司没在意他声音里的命令,盯着云酒再次问,“事情谈好了吗?” “还没盖章。” 扫了眼云酒桌子上已经写好的圣旨,凤之悟脸色一冷,“主子,传位昭书若没有传位虎珏是做不得数的。” “什么?”云酒眼神微冷,飞刀甩过去。 老虎皇惨呼,耳朵一痛,他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他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啊,先是没了胳膊,现在又没了一只耳朵,这让他还怎么出去? 这个魔女毁了他啊! 这是害身又诛心。 老虎皇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这副惨样,怒急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都沾染到了圣旨上。 云酒若不是避得快,怕是也要被波及。 云酒嫌弃又挪远了些距离,给了风尘一个眼神,又看向案桌上被污染的圣旨。 风尘领会,转身出去了。 凤之悟为老虎皇现在的惨样一阵唏嘘短叹,“你说你这是何苦,明明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还敢对凤主不敬,好好的合作不好吗?好好搞成这个样子,也是你咎由自取。” 老虎皇恨得吐血,但还在作最后挣扎,“朕错了,大祭司,你救救朕。” “现在你得自救。” 这半年,他被困大阵内,都不知道这混账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主子亲自动手。 老虎皇心中如烈火烹油,不甘又煎熬痛苦。 他还年轻,他向往的四国以虎啸国为首的统一盛世,不再有了。 “朕写朕写。” 让位而已,只要虎啸国还是他相家的,他虎啸国终有一天能卷土重来。 虎珏在老虎皇的床头机关库里。 落下虎珏印后,云酒烘干圣旨上的笔墨,带着人出来金华宫。 金华宫院外,早早围了不少人。 以太子相和年和首辅胡再正两拨人为首,带着他们的护卫队站在宫院外。 云酒将圣旨丢给大祭司凤之悟,“念吧。” 凤之悟对这个任务十分排斥,他不是老太监。 但云酒的话,他可不敢违抗,展开圣旨,众人齐齐下跪。 只听凤之悟清朗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相和年聪慧过人,得天庇佑,朕今传位于其,望其为爱民之明君,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于三日后登基为帝,普天同庆,钦此。” 太子和胡首辅等众人皆震惊后,忙应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就传位了? 他们得了消息赶来救驾,莫不是老虎皇死了? 太子和胡首辅一言难尽,但在大祭司的威压下,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有大祭司辅助的皇帝,属得道者。 主要是连老虎皇都搞不定的人,他们更搞不定,太子早立,而今已有二十有三,即位也无不可。 但是,胡首辅不甘,他是胡贵妃的娘家人,一直支持五皇子,哪怕五皇子烂泥扶不上墙。 他多看了太子几眼,而后合情合理的问道,“大祭司,不知皇帝在哪?” 其实他们是想问老虎皇死没死吧。 想要抓个把柄,借此废除太子。 大祭司道,“人在里面,你们自己去看吧。” 胡首辅也并不是对老虎皇有多忠诚,只是这个传位之际,总要看看是否是老虎皇真实意志。 太子一听,率先提步进屋。 众人齐齐跟着进去,可看到一路的尸体,他们那些文官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云酒也没急着走,让风起拖张椅子过来,就坐到宫院里的千年松树下,松树的造型被磨得油光油滑。 申时后,在树下纳凉,正是好时候。 凤之悟见状,让摆了一张桌子和椅子过来,讨好的给云酒摆上茶水和瓜果茶点。 “主子,你尝尝这是极品云雾松茶。” “极品云雾松茶?” “等会你尝尝看,若是喜欢,就带走几筒。” 云酒对茶不感兴趣,但对奶茶感兴趣啊,她先喝喝看,好喝就用来煮奶茶。 再看凤之悟的煮茶动作,优雅完美,好看又迷人。 也就是年纪大了,要不然准得迷死一大片的少女。 茶气香溢十里,刚好就把一个爱茶的大臣给吸引了过来。 “大祭司,可否赏下官一杯清茶?”这老头讨茶的脸,超级厚。 随后,又一大臣出来,扯住讨茶老头,痛心疾首的呵斥他,“辛奇,你个老不死的,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居然跟大祭司要茶喝?脑袋不够砍?想连累自己九族吗?” 这两个老匹夫打扰他喝茶,凤之悟想动手把人扔出去,“行了,皇帝又不是死了,你们一边玩去不要打扰我们。” 辛奇眼巴巴的看着大祭司手里的茶杯,直咽口水,宁被骂、宁死也舍不得挪开脚步。 凤之悟被他看得头发发麻,“这一杯赏你,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大祭司,皇上伤重,你真的不打算出手救一救吗?”胡首辅出来,问悠闲自在院子中喝茶的大祭司。 “你要是真关心,现在就该去喊院正了。”大祭司嗤声道。 金华宫中的宫女太监一个也没有,全被老虎皇支了出去,现在这里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不愿去做跑腿的。 胡首辅一噎,目光拐角时,一眼被云酒惊艳到,呼吸微窒,心神恍得差点拉不回来。 不过,他一大把年纪了,不可能真的对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心思。 第582章 私藏 之前的注意力全在圣旨上面,现在再看大祭司对这个女人的恭敬和讨好,不由得联想起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凤主。 而且早有消息传出,她来了南山域。 “大祭司,这位是……”他急切的想要确定。 “墨王妃,恭敬着点。” 胡首辅呼吸再度凌乱,事实正如自己所猜测的这样,想到刚得知的那些消息。 他心里不甘、震惊、无奈又纠结不断缠绕,差点没勒死他自己。 这算什么? 狗皇帝怎么就没跟他们商量一下,就动手抓了墨王妃,没有抓住墨王妃就算了,结果反还被墨王妃给逼得让位了。 再想想金华宫里的尸体,金华宫里狗皇帝的惨样。 又想想大祭司现在的狗腿样。 云酒的厉害,在胡首辅心里上升了几百台阶,貌似至今无人能撼动。 胡首辅爱名逐利,但更惜命。 “参见墨王妃。”他能屈能伸。 云酒很给面子的嗯了一声,“免礼。” “谢王妃。” 这时院正与太医院一众太医,呼啦啦啦的全都赶了过来。 太子命令众人退下去,屋内的尸体被护卫们一个个抬出去,又找了不少宫女太监过来,清理血迹。 看他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还有人时不时的偷瞄树下喝茶的三人。 这边战事结束,很快收了消息的后宫宫妃们一个个跑来哭老虎皇。 老虎皇又是受伤,又是中毒的,院正只能给他的伤口止血包扎,该缺失的缺失,无法弥补。 至于毒,整个太医院竟无人能解。 云酒好奇了,老虎皇的毒是从哪里来的? 那位五长老吗? 她要不是炼毒体,万毒不侵,这一遭肯定栽跟头。 要不是嗅觉敏锐,只一闻便知是何毒,真不知那位究竟是何人。 思及此,云酒便问风之悟,“风之行是什么人?” “他是个孤儿,看似清风朗月,实则孤僻又奇怪,当初也是师傅收养的他,至于真正的来处,除了师傅,无人知晓。” 风之悟叹气,若不是师傅有嘱托,让他照顾好师弟,他早就不管那个家伙了。 谁知他这次竟然杠上了凤主,作死嫌不够吗? 怨归怨,风之悟还是忍不住关心一句,“那个,他为何找你麻烦?” “他想要石头。” 风之悟错愕,当然不会觉得风之行想要的是普通石头,“什么石头?” “他说什么天陨石,不懂。” 云酒摇头装相,不是故意骗风之悟,而是周围人多嘴杂,不想说而已。 听此,风之悟没再继续问下去。 云酒又问,“你师傅呢?” “仙逝了。” 云酒翻白眼,她就知道是这个套路。 风之行么?是人是鬼早晚会露出真面目。 歇了会,云策换了身清爽的白衣,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现身。 他一坐下,就端过云酒的杯子,猛地灌了一大口,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茶水,才解了他的渴,转头问云酒,“晚上在哪里吃饭?” 风之悟不认识云策,见他与云酒如此亲近,眼神闪了闪,但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在心里同情楚九殒。 “去三皇子府做客。” “好妹妹,带上哥哥呗。” 兄长? 风之悟没去纠结什么兄妹,但他想跟着云酒去‘做客’啊,“主子,带上我一起啊!” “想去就去。” 老虎皇又累又冷,已然睡下,太子命院正留下两名太医,其他人都被赶出了金华宫。 一出金华宫,胡贵妃就下令,“来人,给本宫抓住叶妃,扔进冷宫。” 叶妃就是金华宫内给云酒告密的宠妃。 她知道自己告密完所要面临的困境,尤其听到老家伙最后不念一丝情分,下令杀他的话,她对老虎皇的恨意,一点也不比老虎皇少。 若不是老虎皇的强取豪夺,她也有自己的梦中少年郎。 可惜老家伙没被弄死,叶妃很平静的任由两个老嬷嬷制住了自己。 走出金华宫,叶妃意外云酒竟然还在宫内。 忽地,她猛地挣脱两个老嬷嬷,跑到云酒面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地,“求墨王妃救妾一命,妾有重要秘密告知。” 这次,她不想再隐瞒了。 当初她还顾念着一点情分,没有抖光老家伙的底,但这次,她要彻底撕下老家伙的遮羞布。 “你说啊。”云策比云酒更感兴趣。 “外人以为老家伙痴恋锦皇后,深情不悔,终此再未立后,实则,一是忌惮胡家壮大,二是他的私藏都藏在了锦华宫,三是锦皇后是他害死的,他从不敢在哪个妃子宫中过夜,就怕自己说了梦话,被人听了去,而妾是锦皇后的替身,很多时候他都愿意把秘密说给我听。” 说了这么多,云酒最敢兴趣的是那句老虎皇的私藏。 “还有吗?”云酒迫不及待想多听点,现在不管是不是宫中秘闻了。 最关键能从中抽丝剥茧,找到自己最想听的。 “皇庄中还有两个我这样的替身,因为我最得他心,才被带进宫里,但另外两个被他训练成了杀手。” 杀手没什么好惊奇的,但‘皇庄’给了云酒一个藏财的灵感。 嗯,晚上就去逛逛。 “成武老将军的天才小金孙是他派人去杀的,他忌惮成武将军后继有人,他看上胡锦言,胡锦言宁远嫁也不嫁他,他就派人杀了胡锦言及胡锦言婆家一百零七口人,后来才有胡贵妃的上位……” 叶妃说了很多很多老虎皇对臣子对后妃们,干得好事。 尤以胡贵妃和胡首辅,在听到胡锦言一家的死亡真相,震惊过后,就是巨大的悲痛。 当初他们查到的,都以为是山匪所为,原来老家伙竟对他们的女儿(嫡姐)有了那样的心思。 胡首辅红了眼,身躯一下子佝偻了下去,整个人看似老了几十岁。 他陡然站起身,紧紧握住的拳头都在颤抖,冲着叶妃嘶吼,“住口,你凭什么这样说?你有什么证据?” 怎么能让他去相信,他们一心忠诚的人,竟是害了他们亲人的人。 锥心刺骨,不过如此。 叶妃嗤笑,“他派去的人正是白枭,你可以去问他。” 第583章 请罪书 云酒可不想一秘密一谜案,她没查案的兴趣,只想听八卦,“好了,真与假你们自己去查,你继续说。” 前面一句是对胡首辅说的,后面是要求叶妃继续说。 叶妃说了很多很多,包括老虎皇随手杀个太监宫女,她都把要老虎皇恶劣变态的心思,剖析一番。 云酒听得格外感兴趣。 那些臣子和宫妃们却听得一个比一个脸色狰狞,如果没有理智尚存,他们恨不得一个个进去捅死老虎皇。 叶妃这算是彻底撕裂了老虎皇的脸面,简直把皇室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又摩擦。 因为有大祭司和云酒的存在,他们想捂住叶妃的嘴,都不敢轻易动手。 “大祭司,墨王妃,能不能让她不要再说了?”一个清俊的少年上前一步,弱弱的祈求。 他满面通红,既有愧色又有难堪的窘迫。 有这样劣迹斑斑的父皇,他羞耻,但更愤恨,这样的虎啸国不亡,也要天理不容了。 他听不下去了。 大祭司扫了眼众人,看着老虎皇的妃子和皇子公主们,除了震惊后,就是漠然。 唯有这个不得宠的皇子,低着头,清瘦麻杆似的身躯佝偻着,尚有一丝人类的羞愧。 大祭司又看向云酒,见她听得意犹未尽,叶妃不停,她怕是也不歇。 板着脸道,“你们不想听的,可以离开嘛,我相信有很多人还是想要一个真相。” “对,十三皇子,你不想听,就出去吧。”有人嫌恶道。 十三皇子就知道他人微言轻。 看了眼满脸冷漠的太子,最后一声叹息,就真的走了。 太子就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听叶妃细数完老虎皇的罪行。 看似毫无波澜,但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上,他写了封请罪书,广而告之,引起巨大轰动。 就云酒还在三皇子府呼呼睡懒觉的时候,三皇子相锦林咋咋呼呼的跑到她院子里,告知他,“太子疯了疯了,墨王妃,你救救他吧。” 云酒没睡好,本来暴躁得想打人,但听到太子疯了,睡意也全无。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疯了?”云酒蹙眉,嘴上问着,脚步不慢的跨出房门。 相锦林就将事情说了,“今日登基大典,新皇刚登基,宣的第一道圣旨却是请罪书,但书中揭露的是老虎皇的罪行,着重强调他身为后人,以老虎皇的所作所为而羞耻,相家再无颜面对虎啸国百姓,是以拱手将虎啸国赠予凤酉国,你说他不是疯了是啥?现在那些大臣正在殿上逼太子收回这道圣旨。” 云酒这两天因为夜里去盗了老虎皇的私库和皇庄,还逛了下几个贪官腐官的金库,晚上干活,白天就没精神去参加太子的登基大典,想着等相和年全面接手了虎啸国再说。 谁知她还没做的事,都不用说,相和年就给她全做了。 贴心得,让她想收着他继续管理虎啸国。 奈何她没有这么大野心,也不想傻兮兮的替老皇帝管事。 而且相和年说的是赠予凤酉国,又不是她云酒。 一听是这事,云酒又转身回屋,“早膳有什么好吃的?” 相锦林一脸莫名的挠脑袋,怎么好端端又不走了? “墨王妃,你等会回来再吃吧,赶紧去劝劝太子。”相锦林就是觉得现在除了大祭司,就只有墨王妃的话最管用。 谁叫人家以一己之力就将父皇搞得那么惨,惨就罢了,还有大祭司护航。 “他是成年人,做什么事情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以相和年的聪慧,可比其他皇子强得多,用不着她劝。 “那我怎么办?”相锦林垮了脸,想哭。 他被迫将自己所有的银子都给了云酒,本来还想着自己有王爷的身份,银子不愁。 谁知相和年玩了这么一手,刚做皇帝,转身将江山拱手送人。 云酒无语,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哭就哭了? 她不耐烦的命令道,“去给本妃把早膳送过去。” 相锦林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得跟雷声似的,“呜呜呜……我没钱,上哪给你弄早膳,割我的肉吗?你敢吃吗?” 她不敢。 云酒离这二货远了点,就算他哭穷,她也没有半点同情心。 从小锦衣玉食的皇子就该好好吃点苦,不然都对不起那些穷苦的百姓。 这么一想,云酒好心给他提建议,“没钱啊,本妃看你的皇子府不错,里面还有金贵的瓷器摆件,桌椅板凳,花盆果树,还有你们的旧衣服旧鞋子等等,不想要的东西都可以拿去贫民区当二手货甩卖,绝对能赚不少银子,你试试啊。” “墨王妃。”相锦林被打击得惊涛骇浪,“我是皇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 “怎么不能?等四国统一,你还算什么劳什子的皇子?” 云酒这话也不是讽刺,而是未来事实。 相锦林要想活命,必须适应未来无权无势还无钱的日子。 相锦林迷茫了。 相和年今日干的事情,就是可怕的预兆。 云酒的话,直接道明他们凤酉国的野心--四国统一。 “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如果刚刚哭得假,现在就真的哭得悲怆了。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她还饿着肚子呢,可没功夫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喂什么心灵鸡汤。 可这二货又不走,她不好直接从空间拿东西吃。 “小烈。” 风烈从院中的大树上飘下来,“主子。” “去给我买点吃食回来,多买点。” “是。” 风烈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门,云酒没具体说吃什么,但这两年多的相处,他们都了解云酒,最爱吃肉。 所以,等风烈回来,提了两个食盒的肉回来。 看了一眼还没走的相锦林,风烈觉得异常碍眼,就问,“主子,要把扔出去吗?” “嗯!” 相锦林瞪大了眼睛,满眼控诉云酒的残忍。 云酒埋头大战红烧肉,完全不接收相锦林的幽怨。 填饱肚子后,云酒将另一个食盒送到云策的房中,云策睡着了,但也警醒着,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他霍地睁开眼,瞥见是云酒,就又去睡了过去。 云酒没吵他,放下食盒,就悄声离开。 第584章 久别胜新婚 相和年做事,强势压倒一众朝臣,甚至直接飞书给楚三慎。 楚三慎收到飞书,就联系了楚九殒,让楚九殒亲自带了三个使臣过去接手虎啸国。 云酒在得知楚九殒要带队过来,就打算在南山域吃个几天,就和她哥云策去游玩龙潜国。 可惜,他们还没动身离开,就被楚九殒堵在三皇子府上。 彼时,云酒和云策、大祭司三人聚一桌,风起等暗卫聚一桌,在院子里吃海鲜火锅,拼酒,好不快活。 “咦?我怎么感觉冷冷的?你们冷吗?”云酒抬起迷蒙的眼睛,问云策和风之悟。 看到院子里突然多出的人影,风起等暗卫,一个个迅速隐了。 风之悟早喝多人事不省,回答不了她。 云策没喝多少,察觉到院子里多了陌生气息,一转头,就对上楚九殒阴恻恻的黑眸。 他得意一笑,“妹夫来啦,吃了吗?喝酒吗?” 被酒精腐蚀了大脑,云酒不满的问他,“什么妹夫?你还有多少个妹妹?” 楚九殒没理会云策,抱起喝醉酒的云酒,随意进了一个屋子。 “喂,那是我的房间,我妹的房间在东侧。”云策在后面喊。 楚九殒又抱着人出来,走向云策说的东侧屋子。 砰一声甩上门,这屋子里虽有床有被子,但云酒肯定不会睡这里。 就像楚九殒除了在大营里,就不会睡在外面。 进了系统空间,楚九殒先将喝醉的小娇妻放在沙发上,而后去浴室放水,再将一身酒气的小娇妻,毫不怜香惜玉的丢进浴池里。 “啊!” 水侵袭云酒所有的感官,让她七分的醉意,豁然清醒了七分。 醒来后的几瞬,云酒还是茫茫然,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一般朝她压过来。 云酒感觉巨山压过来了,她会死的吧? 她想说话。 她想求救。 可惜,楚九殒不给她一丝机会,压着她沉浮了一夜。 宿醉和昨夜非人的折腾,害得云酒到晌午后才醒过来,一醒来,就是头疼,身子跟散了架似的,起不来。 再看这间熟悉的卧室,哪里不懂是谁折腾了她。 床上的另一边,不见某人身影。 云酒快饿死了,也不想再动一个手指头。 她决定了,一定要好好收拾狼狗男人一顿,不然,她终有一天会死在他的床上吧。 云酒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后悔。 都是她钩引的错啊。 自从狼狗男人尝到了荤,他们一见面就到了床上。 毫无心灵交流。 等着等着,她又睡着了。 一夜的过度消耗,就算睡两天也补不回来。 是以楚九殒回来,云酒还睡得打起小呼噜,如瀑布般的墨发洒在青灰色的枕头上,露出她白皙的肩头和优美的脖颈,分外诱人。 楚九殒喉咙一紧,身体似有苏醒的迹象。 “灵宝。”男人脱了繁复的外套,刚走近床边。 云酒就豁然醒了,满眼警惕,还呵斥他,“你干嘛?别靠近床,别靠近我。” 不管疼不疼,云酒一骨碌的从另一侧,翻滚下床。 脚步凌乱的逃出卧室。 楚九殒满脸懵,满心郁猝。 什么意思? 许久不见,她见到他不该高高兴兴的扑进他怀里吗? 怎么一副见到洪水猛獣似的? 楚九殒黑沉着脸,跟出去。 在楚九殒的系统空间里,云酒哪里也去不了,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满脸的不高兴。 楚九殒本来还被小娇妻的态度刺激到,想要算算账,可看到云酒也是不高兴,他竟然有点怕。 什么怒?什么怨?什么忧郁? 统统消失,只剩下忐忑和紧张。 他快步走过去,强势将云酒搂进怀里,低声轻哄,“灵宝,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你说,我帮你去收拾那人。” “就是楚九殒那个狗男人,你去收拾吧。” 楚九殒一僵。 所以是他惹了小娇妻。 楚九殒凑过去想亲她,但嘴被云酒的小手给捂住。 小娇妻还对他横眉冷对,“你想干嘛?耍榴芒吗?” 对这个指控,楚九殒不满,“灵宝,我身上哪点有榴芒的气质?” “你太欺负人了,从上到下,连头发丝都透着十足十大榴芒的气息,可恨我当初太年轻,瞎了眼,没看清你禁慾外表下藏着一颗榴芒的心,我能退货吗?” 楚九殒黑着脸,咬牙问她,“你不喜欢?” 这怎么说,他觉得他表现得很好啊,怎么就惹了小娇妻这么大的怨气? “当然不喜欢。” “不喜欢?” 楚九殒有点受打击,一颗心如烈油烹烤,又一瞬掉进了冰渊里。 “那……我们一起再改进改进。”好半晌,他好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酒一个哆嗦,怕被楚九殒再拉到床上,忙推拒着楚九殒,解释自己的意思。 “你说得对,确实得改进,不能再没完没了的折腾,无论如何你都得节制点,不能满脑子都是那些事,你得想些浪漫的事情,不能一见面就压着我这样那样,让我感觉离你越来越远了。” 节制? 楚九殒明白她控诉的真正意思了,其他的都是借口。 他幽怨了,“灵宝,这些天你都不想我吗?我们这算是久别胜新婚吧?” 云酒,“……” “新婚第一天你就对我这么大怨气,看来还是我努力得不够。” “……”所以,她的话都白说了? 云酒放弃救治他了,谁让这狗男人是她选的呢,当初的苦恋都是今日的血泪史。 “我一天没吃东西,有什么吃的吗?”云酒捂着饿瘪的肚子,没力气再跟他废话。 “想吃什么?”楚九殒抱起云酒走进餐厅,放她坐下。 云酒故意点了一堆肉食,“柠檬鸡翅、孜然味烤猪蹄、番茄土豆炖牛腩、蒜香羊排……” 听她点得这么杂,眉头就蹙起来,“只能点三道荤菜,再点三道素菜。” 楚九殒反对她,但卷起袖子,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云酒哼了一声,故意接着为难,“那我要一头牛的量。” 楚九殒当没听到,从空间戒拿出一碗瘦肉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你的大餐很快就好。” 云酒确实等不及他的大餐,乖乖喝了一碗粥。 第585章 王妃姐姐 等云酒吃饱喝足,又满血复活了,对楚九殒的那点小怨气,消散无踪。 狼狗男人虽然狗得很,但谁叫人家有一手惊为天人的厨艺呢。 征服了她的胃,等同征服了她的心。 看小娇妻不再生气,不再揪着那事不依不饶,楚九殒暗自松了口气。 “吃饱了吗?”楚九殒伸手去摸云酒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笑得特别有成就感。 他的灵宝啊,好似更瘦了,他一直致力养胖她。 结果,一个怀孕让刚胖一点的肉,全掉了下去。 月子期,稍稍长了点肉,这才几日不见,怎么又瘦了下去呢? “饱了。”饱得她都动不了了。 “我们出去散散步消食?”楚九殒说到就抱起云酒出了空间。 他们出房间,迎面就撞上刚要敲门的云策。 云策直接无视楚九殒,问云酒,“妹妹,晚上吃什么?” 他饿了,午膳吃得不太好,就特别惦记云酒做的美食。 有楚九殒在,云酒都忘了哥哥的存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她看向楚九殒,示意他拿点吃食出来给云策。 楚九殒不想,他亲手做的食物,除了云酒和幼小的儿子们,谁都没资格吃。 楚九殒道,“出去吃吧,正好陪我逛逛南山域。” 云酒,“……” 云策兴致缺缺,但有楚九殒这个霸妻狂魔在,他就是个多余的。 本来打算明天离开的云策,瞥了眼楚九殒,果断决定要留下,继续膈应楚九殒。 “妹妹,我不想在外面吃,你给我烤肉吧,我最喜欢你烤的肉。” 楚九殒塞了一个布袋给云策,“这里都是烤肉的调料,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烤肉的活是厨师的活,不是我家灵宝的事。” 云策翻了大白眼,当然,也没拒绝楚九殒给的调料。 这些调料可比金子还贵,他走遍四国也难寻,只有这夫妻两有这绝味调料。 “我还想吃炖肉。” 楚九殒又给了一大布袋的卤肉调料。 云策被哄好,自觉消失。 南山域,云酒早逛了几天,但夜景没怎么看过。 他们马车出行,街景虽不及后世繁荣,但也热闹不凡。 尤其新皇登基,解决了内忧外患,墨王和使臣进城,南山域的百姓们心安定了,自然也有了心情出来游玩。 到了城中,云酒不安分待在马车,拉着楚九殒一路买买买,就算自己吃撑了,还是买了不少小吃食,存空间里。 他们买得太多,魑一魑二被迫拉出来当搬货工。 “墨王,真的是你啊,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正挑绣花鞋挑得眼花时,一道娇俏的声音带着惊喜跑过来。 云酒闻声抬头看去,店里多了几个陌生的少男少女,一个赛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俊俏,尤其为首的蓝衣女子,容貌秀丽之极,笑脸灿烂的站在他们面前,肤白胜雪,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灼灼的凝视在楚九殒身上,似娇含情,冲淡了她眉目间的书卷气。 楚九殒没理来人,尤其听到的是女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云酒身上。 “灵宝,这些全买了吧,你换着穿。” 那大小码都不一样,还换着穿,她拿去换着卖还差不多。 “不用,我买个十双就成。”云酒爱囤货,但这些人的干扰,让她没了买买买的兴趣。 “好。”楚九殒选了自己看得顺眼的十双,掏银子付账。 苏蓝像是才看到云酒似的,一眼而过,藏起她眼底的嫉妒。 她笑吟吟的上前,提起了一双淡蓝色珍珠祥云绣花鞋,“墨王,我也喜欢这双绣花鞋。” 云酒轻“啧!” 和苏蓝一起的几个明理的少男少女,一时竟震惊得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话中之意,是希望楚九殒也给她的鞋子付账吧? 她跟墨王爷很熟? 再看楚九殒天人之姿,一袭黑衣锦服,凌厉如刀的黑瞳,轻飘飘的扫过一个眼神过来,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谁敢招惹? 现实确实有胆大包天的,就比如苏蓝。 如此,苏蓝身后的少男少女们,聪明的悄摸摸退出这家店铺。 爱看热闹的,就只退后了几步,退到不被波及的安全角落。 而苏蓝的死忠粉,则双眼眨星星的佩服苏蓝的自信和勇敢,她们都不敢靠近墨王爷。 实在墨王爷身上的气场,强得令人窒息。 楚九殒皱眉,身上的寒气不要钱似的往外放。 “灵宝,该你行使主权的时候。” “你说得对。”云酒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凶神恶煞的冲楚九殒发火,“你的银子都是本妃的,你敢给别的女人乱花,本妃砍掉你的手。” 楚九殒堵心,怎么就不能帮他赶一回烂桃花? “是,我听夫人的。”楚九殒笑吟吟道。 听到他们之间的称呼和亲昵,苏蓝明白了,她这是遇上了正主。 心里一阵刺痛,他怎么就这么早成亲了呢? 心有忐忑,但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况且一个小农女都能在墨王府争得一席之地,她礼部尚书嫡长女自然也能争得一席之地。 “王爷,这位莫非就是传闻中的王妃姐姐。”苏蓝依旧笑如春风,故作落落大方的样子,得了旁人的赞许。 一声‘王妃姐姐’,逗笑了云酒。 但云酒依旧没理睬,她不理睬,苏蓝身后的一个微胖少女就不爽了。 用她的胖身子拦住云酒的去路,还打抱不平起来,“你笑什么笑?还有,苏蓝姐姐跟你们说话,你们还有没有教养,居然不理人。” 云酒眼皮子轻撩,“本妃认识你们吗?你要跟本妃说话,本妃就要搭理你,你当你有多大的脸?还有……” 她声音轻轻柔柔,可一个停顿后,反手呼了微胖丫头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惊起店铺里所有人。 苏蓝一下子将微胖丫头护到身后,满脸受伤,泫然欲泣的控诉云酒,“王妃姐姐,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云酒反手又给苏蓝一个巴掌,“凭你也配跟本妃拉关系?想趁机撬本妃的墙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第586章 脸大如盆 苏蓝难以置信,她被打了。 还是被一个小农女打了,即便她现在贵为墨王妃,也改变不了她卑贱的出身。 “我可是苏家嫡长女,你竟敢打我?” 脸颊火辣辣的痛开了,但痛也掩饰不了她今日所受的屈辱。 “欠打就打咯,小姑娘好歹是什么嫡长女,却上赶着跟本妃拉关系,想做我家王爷的小妾,那就要做好被主母磋磨的准备啊,怎么?就只是一巴掌就受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苏蓝觉得自己脑子懵懵的。 她都还没进门,凭什么就要受她的磋磨? 但她问题还没问,就听云酒解了她的惑,“嗯,就是你理解的那样,只要打得过本妃,本妃就允你进门。” 楚九殒瞪圆了眼睛,杀气滚滚,天雷轰隆隆的,天地差点都昏暗了下来。 有一瞬,苏蓝遍体生寒,觉得自己被魔鬼盯了一眼。 幸好那一眼离开的快。 苏蓝气恼得一张脸一阵红一阵青,她想进墨王府的那个门。 自从遇见天神般的墨王,她一颗心沉沦了,做梦都想嫁给他。 但是她才貌双全,唯独不会武,如何能跟粗鲁的小农女打架? 有辱斯文。 “我打不过,你就是故意为难我。”苏蓝怒极。 她觉得小农女从头到尾都在侮辱她。 “那没办法了,我家王爷就喜欢文武双全的姑娘,你不会只能说明你不达标,本妃可不能因为你娇娇弱弱,就委屈了我家王爷。”云酒一本正经道。 楚九殒抿着唇,一脸不赞同她的话,十分难听。 但他家小娇妻的台,他还不能拆。 苏蓝接受不了她会输在不会武上,但又不甘心让云酒好过,“真没想到墨王竟然会娶你这么粗俗野蛮的小农女,是不是你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被打,被当众羞辱,苏蓝再难维持她的落落大方,嫉恨和杀意汹涌至胸口。 如果说最初她只是想在楚九殒身边争一个位份,那么现在就想杀了这个小农女不可。 她都得不到的男人,凭什么便宜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 除了她都无法否认的美貌外,她一无是处。 云酒戏谑的问楚九殒,“估计人人都好奇我云酒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是怎么勾搭上墨王殿下的呢,不如墨王殿下给大家解解惑?” “无聊,走,回去吧。” 楚九殒将掌柜打包好的鞋子交给魑一,就拦着云酒的细腰往店外走。 “不,你们不能走,打了我们,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必须给我和苏蓝姐姐跪下道歉。” 微胖丫头明明惧怕楚九殒身上的寒意,却又不知哪里涌出的勇气,拦在他们面前,据理力争。 道歉,还要跪下道歉? 凭你脸大如盆吗? “先撩者贱,你先骂本妃没教养,那就必须接受挨打,有本事咱们打一架,道歉,不可能。”云酒俏脸上一扫先前的淡雅和温柔,清冷得像雪山之巅的雪莲。 微胖丫头被她一个眼神冻得打了个激灵。 本以为自己据理力争,但人家是因为那句‘没教养’,扣住了她的脖子,让站立不住脚。 苏蓝红着眼,看着她的梦中人那么亲昵的拦着别的女人,一步步消失在她的眼里。 消失在她的梦里。 出了鞋店,楚九殒和云酒就马车,直接回三皇子府。 回去的路上,云酒一直关注着车外的风景,压根儿没理会生闷气的某人。 忽地一道美食的香气划过鼻端,云酒精神一震,“停车停车。” 魑一拉停了马车。 云酒撩开车帘,一脚踏出去,另一只胳膊被楚九殒扯住,委屈巴巴的问她,“你去哪里?” 云酒像是没看到他的委屈,兴致勃勃道,“你闻到香味了吗?” 楚九殒摇头。 “那你出去闻闻,这不知道是什么美食,我要多订五百份带回去。”云酒道。 楚九殒扶额。 吃货的眼里,只有吃的。 他松开手,任由云酒去折腾了。 但他不想下去了,怕又招烦人的烂桃花,最怕哪天就真的被云酒给输出去。 …… 翌日一早,云酒按平时生物钟醒来,浑身舒坦,因为昨晚楚九殒生闷气,所以没有碰她。 五兄弟也刚醒,被小藤子拖着去锻炼。 云酒给了五兄弟一顿爱心安抚,就坐到人参树下修炼。 修炼了两个时辰,去给五兄弟做爱心早餐。 对于她的爱心早餐,五兄弟都是喜欢的。 “娘娘娘……”老三终于会说第二个字了。 云酒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倒了杯牛奶问,“喝吗?” 老三点头。 其他人都说要牛奶,唯独老二要果汁,还点明要香蜜柚子汁,酸酸甜甜才是他的最爱。 看他们吃得满足,云酒问,“你们爹过来了,要跟他玩会儿吗?” 楚九殒平时太忙,一进空间又黏着自己,好像压根儿就不记得自己有五个儿子了。 五兄弟动作一致的摇头,老三更是露出惧怕的神情。 云酒直犯嘀咕,狗男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五兄弟这么排斥他。 她看向吃得抬不起头的小藤子。 小藤子被她一盯,敏锐的抬起头,“主人,有事?” “楚九殒做了什么,竟然让他们都不想跟他玩?”云酒平和语气,就像讨论八卦一样。 小藤子一脸迷茫,还抓脑袋,“回主人的话,这个我不清楚,男主人给五个小主子训练的时候,我都是不在的。” 从小藤子这没有得到答案,五兄弟这里会说的,不说,不会说的还说不出来。 云酒一叹,且看看再说。 反正是亲儿子,楚九殒不可能伤害亲儿子。 正吃着,楚九殒忽然闪现在他们面前,五兄弟有礼貌的纷纷叫了一声‘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谁也不跟他亲近。 云酒眉头紧皱,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楚九殒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楚九殒淡淡回应了五兄弟一个‘嗯’字,就抱起云酒,坐在她的位置上,让云酒坐他腿上。 云酒有点羞耻,在儿子面前做这么亲密的事情,怕五兄弟学坏。 她想起来,楚九殒扣着她的腰身,委屈巴巴的诉求,“我饿了,喂我。” 第587章 五个小情敌 小藤子悄无声息的逃了,实在受不了男主人和女主人在一起就不管场合的秀恩爱。 对面五兄弟看着他们的娘真的喂他们的爹吃饭,他们的爹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一个个都露出羡慕。 老三按捺不住了,“娘,娘……” “干嘛?”云酒纯纯的问,完全不懂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啊。 “娘,娘。” 云酒不想听了,“你不会说,那你用手比划呀。” 可惜,老三不会比划。 那蠢萌蠢萌的傻样,逗乐了云酒,“你要吃什么?” 这下,老三懂了,会比划,他指了指云酒盘子里的意面。 云酒看看自己的盘子,想着这面,她和楚九殒都已经吃过了,就重新再给他们五兄弟煮了一盘,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 老三还想喊娘,可刚张口就被他爹一个眼神给瞪没了,乖乖觉觉的用叉子,叉起面条一根一根的吃。 楚九殒看云酒的关注过于在五兄弟身上,强势扳过云酒的脸,装委屈控诉她,“灵宝,我还饿着呢。” 云酒无语,这人比孩子还小吧,居然还等着他喂他。 她真是养了六个儿子吧,说好的把她宠成女儿呢? 用完早膳,楚九殒招了魑一魑二魑三魑四魑五出来,然后将五兄弟交给魑一五个人。 墨风进来汇报,“王爷,马车已经备好。” 楚九殒点了个头,转而牵起云酒的小手,“走。” “我们去哪?” “你在外面浪这么久,难道都不想家吗?”楚九殒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实话,半点都不想。 儿子就在身边,她在外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她还想去收服龙潜国呢。 结果念头刚动,就要被人逮回去。 果然还是不能结婚太早,自由还是一点点失去的。 算了,回去就回去吧,她现在最主要的是修炼,提升自己。 “娘。” 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云酒回头,就见一贯清冷的老二,竟朝她伸着双手,眉头皱着,眼睛里的清冷掩去他的焦切。 见云酒看过来,老二又喊了一声,“娘,抱。” 老二这么一喊,可把另外四兄弟心底里需要娘亲的渴望,全都激发起来了。 “娘,抱。”齐呼。 五个,她怎么抱得过来? 但想到这次是老二先开的口,她就先抱老二一会儿,再轮其他人。 她一步刚迈出去,细腰却被某人紧紧扣住,“你们要是不想出去看看,就可以回去。” 可以回去,自然就是回空间的意思。 空间虽大,能玩的也不少,但他们会被小藤子压着训练,认字,都还没满周岁就被无良父母折腾这折腾那,是人都会心生排斥的吧? 顿时,五兄弟都老实了,训练太多,他们想出去玩。 老大一个激灵,“我不用抱。” 老二一脸嫌弃的瞥了眼要抱他的魑二,垂头叹气。 魑二深深受伤,他被二爷嫌弃了。 老三是个不怕死的,“抱。” 这是他能说的第三个字。 老四摇头,牢牢抱住魑四身上。 老五大大失望,在无良父亲的压迫下,低头妥协,“我也不用抱了。” 云酒哪里能受得了五兄弟如此失望的眼神,她的童年就是如此一次次希望,然后一次次失望,最后不再对父母有期望。 平时,她和五兄弟相处得就不多,哪里能让自己的孩子承受她曾经受过的苦涩。 “老公,你什么意思?你把他们放出来,难道就不抱一抱吗?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带他们走就是。”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不喜欢他们?” 她坐月子的时候,他没抱过吗? 一开始,小藤子都不会照顾小婴儿,还是他教的。 得知她怀孕的时候,他确实是懵的,因为她还小,根本就没想让她这么早就怀孕生子。 但怀上了,他早就看了不少母婴视频、孕期养胎美食视频、月子期视频和育儿视频。 小藤子会的那些,都是他教的。 楚九殒就直直盯着云酒,眼底里的委屈和幽怨犹如凝成实质的墨水,快要滴出来。 云酒心口一窒,哪里受得了他这样。 她心中的男神老公,那是高冷天上月,那是霸道温柔狼…… 这么小可怜狗样,直击她的心房,让她化成春风,融成春雨。 都不用楚九殒再说什么,云酒先妥协哄他,“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和五兄弟们培养感情,他们毕竟还小,很需要父母的陪伴和爱护,我们轮着抱抱他们啊,等他们大了,我们想抱抱,他们肯定都不要抱了。” 楚九殒能说什么呢,过去不能改变,他只能接受。 接受他的生命里多了五个磨人的小情敌。 还小? 那就等养大点,全都送去训练营。 楚九殒直接过去从魑一手里,一手抄过老大,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理也不理云酒。 云酒见状,急切的跟四兄弟道,“轮流抱抱啊,每个人一盏茶的时间。” 说完,不等答复,云酒抱起老二,就急切的去追楚九殒。 “老公,老公,等等我啊!” 楚九殒有气,但云酒抱着儿子,还跑着追来,他不自觉就放慢了脚步。 直到人追上去,云酒不累,但她会装啊。 故作气喘吁吁,特别辛苦的追上来。 她娇嗔埋怨,“老公,你可真难追啊,我说了多少遍,让你别走太快,我的两条小短腿可不及你的大长腿。” “我的大长腿给你抱。” 云酒噎死,狗男人故意挑拨呢。 挑拨她扔了儿子,抱他的大长腿,美死你。 “哈哈哈,晚上。”云酒笑着岔过去,“老大真是长得越来越像你了?” “你见过我这么小的时候?”楚九殒忍住翻她白眼的冲动。 好可惜呢,她前世今生都没见过。 “那……”云酒脑洞大开,“那我们下一世相约青梅竹马。” 这样就可以看到他的小时候。 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三皇子府,三皇子府前,除了两辆马车,还有在自家门前卖二手货的三皇子。 三皇子一身锦服被穿得邋里邋遢的,整个人颓废得跟街边乞丐差不多。 看到云酒那一眼,瞬间有了光,但看到楚九殒时,又瞬间躲到了他的护卫身后。 第588章 吃儿子的醋 怂货! 云酒想到三皇子作死,把自己的银子都赔了,她不同情,但看三皇子惨成这样,变卖家当就算了,还要遭受他人的嘲笑。 她还是不想把自己搞成一毛不拔的强盗。 云酒扫了眼三皇子摆出来的东西,衣服鞋子和家具摆件,丢下五十万两的银票,“你的这些二手货,本妃都买了,你送去给西郊贫民或是乞丐们吧,就当是本妃捐的。” 五十万两,这是一手的价了。 三皇子激动得差点落泪,看云酒的样子宛若仙女,完全忘了他现在的惨样,就是得罪了云酒的下场。 “是,我五体投地的感谢墨王妃的慷慨和善良。” 不善良,绝对掏不出五十万两。 他手里一文钱都没有,豁出老脸出来卖东西,结果没卖出去一件,还被他曾经看不上眼的几个公子哥嘲笑了几番。 云酒的举动,立刻引起几个公子哥的不满,“我说你谁啊?” “对啊,你知不知道他得罪的是墨王妃,你救济他,就是与墨王妃为敌,你知不知道?”有个公子哥怒气腾腾呵斥云酒。 “这位夫人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得罪墨王妃比得罪墨王还可怕,倾家荡产是小事,亡国才是大事。” 这几个公子哥不是没看见云酒惊为天人的容颜,而是被她怀里的孩子,折了值得他们喜欢的价值。 他们更会看人,云酒和楚九殒一出现,气势就压得他们脸色苍白,呼吸不畅。 再就是随手便能甩出五十万两银票,就知身份不凡,不能得罪。 云酒看了眼楚九殒,这些人怎么说话的。 什么叫得罪墨王妃比得罪墨王还可怕? 三皇子相锦林生怕好不容易到手的银票再被拿回去,冲那几个公子哥怒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墨王妃是人间仙女,是大善人,我是甘愿把银子送她的,什么亡国?那是为了四国统一的必经之路,一切都是为了百姓更好的生活。” 相锦林这番大义凌然喊得云酒都脸热了。 她真没有那么高尚的品质,也不是仙女善人。 她是坏透的小魔女啊,怎么能戴那么高的帽子? “行了,我是奉墨王之命来捐赠的。”云酒将这么高尚的帽子甩给楚九殒。 说完,云酒抱着儿子赶紧跳上马车。 楚九殒在她后面不疾不徐的走着。 相锦林不知为何,总觉得云酒上了马车,就是永远的离开。 他脚比脑子快,已经先楚九殒一步,跑到马车边,“墨王妃,你这是要去哪?晚上还回来吗?” “拜拜了。”云酒笑眯眯挥手。 晚上肯定不回来,但是这货是咋回事,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是没被虐够吗? 换正常人,肯定早就巴不得她早死早超生。 相锦林懂了,她要走了。 “你是要回墨城吗?”他记得墨王的封地--墨城。 “嗯。” “我可以去找你吗?” “滚。” 不等云酒答复,楚九殒就不爽了。 楚九殒杀气滚滚,相锦林吓得两股战战,害怕楚九殒一怒之下将他头身分家,慌得要死,也要拼着一股力气,忙不迭解释。 “墨王别误会,我只是想去给王妃做护卫。” 楚九殒懒得理他,脚尖轻轻一点,跃上马车,就矮身钻入马车内。 魑一走到相锦林面前,将人拉离马车,“凭你也配,滚。” 一个皇子居然手无缚鸡之力,做护卫,怕是还要他们保护他差不多。 上了马车,楚九殒不爽的放下老大,将老大放在坐毯上,又从云酒怀里抄过老二,放到老大身边,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本书。 老大和老二一脸苦菜,他们从来都不想要无良父亲的抱抱。 “墨王妃招花引蝶的本事比放嘴炮厉害。”解决完两儿子,楚九殒阴阳怪气云酒。 云酒挑挑秀眉,凑到楚九殒大帅脸面前,“嘿嘿,亲亲老公,吃醋啦?” “本王怎么可能跟一个怂鸡吃醋?”楚九殒高高扬起下巴,不屑给云酒看。 不吃醋,但心里就是不爽。 什么玩意儿,也敢跑到他家小王妃面前争宠吗? 掐死、捏死、踩死……一万种死法,给你们都尝一遍。 “不吃醋,那吃鸡不?”刚用过早膳,云酒又拿出一只烤鸡,分了两只鸡腿,给老大老二一人一根。 最后是干瘪的鸡翅送到楚九殒唇边,楚九殒满肚子的郁气越来越重。 他没接,一把扯过云酒坐自己怀里,在她耳边低低控诉,“灵宝,你太过分了,曾经第一根鸡腿都是我的。” 楚九殒的委屈,让云酒心口泛疼。 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她不觉得楚九殒跟自己儿子吃醋,有什么不对,反而更心疼。 云酒伸手抚上楚九殒刀斧神功似的俊脸,怜惜的亲了亲男人菲薄沁凉的唇,“老公,他们还小,我就是多照顾一点,但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啊。” 楚九殒心里的郁气,终于在听到好久不曾听见的‘爱’,而云开雾散。 他忍不住还要再听一听,“你再说一遍。” 云酒为了哄他,只好再把刚刚的话,一字不错的重复了一遍。 楚九殒不满了,钳住云酒精致的下颚,“说爱我。” “你都不说爱我,我为啥要说?”关于说‘爱’,云酒心生反骨。 他在这跟她吃醋,她心里始终膈应着他和他的小师妹呢。 哼! 他的温柔,早就不干净了。 “我爱你。”她想听,他愿意说。 云酒心跳得异常的乱,异常的快,躲进他怀里,掩饰掉她又烫又红的脸,“爱什么爱呀,你儿子还在这听着呢,不要做榴芒。” “我怎么就是榴芒?我只是正常的和我的宝贝谈情说爱而已,正好让他们多学学,要是嘴笨以后肯定找不到老婆。” 若不是顾忌两小子,此时心痒难耐的他,只想把他的小宝贝吞吃入腹。 云酒无语,她不管了。 儿子是他的,他想教成傻样,以后都是他的孽。 马车很快到达郊外一处宽阔平坦的地方,他们换乘直升机离开。 五兄弟换位,云酒抱着老四看飞机下的风景,旁边那个最爱欢腾的老三,‘啊啊啊’成一首歌。 第589章 求子 “他们走了?” 太子府内,相和年刚回来,就得了云酒和楚九殒离开的消息。 相和年不明,这夫妻两辛辛苦苦打江山是为了什么? 走了也不说一声,不过又自嘲的想到他与他们不熟,用得着告别吗? 相和年在忧郁时,相云生带着人抬了两只大箱进来。 “二哥。” “你怎么还没走?”相和年皱眉,早让他收拾东西离开的,怎么还在南山域。 “我当然要跟二哥一起走,二哥不愿意带着弟弟吗?” 遣散了后院里那些女人后,相云生便将自己在南山域的大部分产业都低价变卖了出去。 妻子也走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相云生一副委屈可怜到颓废的样子,让人无法冷硬心肠。 相和年无奈叹气,“你要跟就跟吧,不过哥哥以后可给不了你……” 不等他说完,相云生也知道他们皇室相家,除了老虎皇,其他人都没死便算好的了,哪能再享昔日的权势。 若不是父皇野心太大,非要擒拿云酒,他们的下场绝不会这样。 好在凤皇封了相和年为和王,给了一处环境还算不错的封地--月城,他们这些无所事事的皇子也被封了个伯爷的称号。 相云生只是让自己的人去“我知道,二哥,你这里收拾好了吗?” 他没有封地,不知归处,唯一能缠着的人也只有相和年了。 “收拾好了,夏芸呢,你不要了?”相和年是听说两人和离之事,不免担忧。 “是她不要我。” 想到那日,他想带夏芸一起离开时,夏芸用她温婉大气的声音说着残忍的话,“爷,妾过惯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日子,妾就不跟着七爷去吃糠咽菜了。” 相云生一开始是懵的,“你说什么?” “我们和离吧。” 说完,她纤纤玉指递上早已准备的和离书,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眷恋不舍。 相云生被打击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的,往后他无法再给她呼风唤雨的日子。 但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跟他吃糠咽菜啊? “你在开玩笑吧?”相云生想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七爷知道我从不开玩笑。” 那一天,相云生能感受到的都是冷。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但夏芸的离开,生生带走了他半条命。 和夏芸是太后懿旨赐婚,相云生以为她会是一辈子的妻子,说不上刻骨铭心的爱,但他喜欢她的婉约,喜欢她偶尔的娇俏,喜欢她一心一意为他做这做那的样子…… 还有喜欢…… 多得他都不敢相信,她润物细无声的进入他的世界,他的生命里。 可往后余生,再也没有那个女人了。 相云生想到往后余生,心灰意冷的打发走了所有的女人。 女人啊,都太狠了。 尤其以云酒为最,看似漂亮迷人,实则都有毒。 相和年无言,好歹曾经是个皇子,手握万金,怎么混成孤家寡人的? 相和年没管他,他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呢。 太子妃得知他一登基,就把皇位和江山都拱手让人,当晚就跟他撕打了起来,差点没直接杀了他,扶儿子上位。 这也是相和年早知会被反扑,手段强势碾压了,幸亏他早早将云酒给的丹药,自己再散点财给岳父大人和一些谋臣,跟他们通了气,要不然都得跟他反。 最主要还是墨王墨王妃不好惹,他们都怵。 能交好谁也不想撕破脸皮,最后落得跟老虎皇一个下场。 这边平静的接受了墨王夫妇的离开,凤酉国使臣那边就不高兴了。 “墨王太过分了,我们才接手虎啸国,他什么都不管就走了。”有个使臣看着一筐又一筐的折子,好像装着他满腹牢骚。 “闭嘴,这事你要做不了,就滚回去。”另一个使臣听到他不小声的抱怨,直言怒斥他。 一斥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男人好面子,就怼了回去,“我们是平级,你没资格管。” 这位使臣是墨王的铁忠粉,哪容得别人说楚九殒半点的不是。 “反正你再说墨王的不是,本官不介意做个小人。”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告状。 可把人气坏了。 然后再也不敢出声抱怨,有抱怨也只敢在心里抱怨。 花了巨价索命云酒的苏蓝,还是在半个月后,才知道她痴念的和嫉恨的人都走了。 气得她将她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等再去找嗜血网退钱,人家借口跟她做交易的人死了,钱退不回去。 苏蓝脸色白了几圈,奈何她手无缚鸡之力,反抗不了只得吞下这个灾。 虎啸国发生的这些,身在九万大山的云酒自然不知道。 被楚九殒魔鬼式的训练了两个月,有他的督促,云酒的实力蹭蹭蹭往上涨,直跳到二十三级,可把云酒高兴坏了。 她一高兴抱着楚九殒啃了好几口,接着就被楚九殒反攻而上,里里外外吃干抹净。 在五兄弟的周岁宴前,他们终于赶回墨城。 有墨调的操持,五兄弟的周岁宴办得响亮整个墨城。 至此,四国方知楚九殒多得了五胞胎儿子,可把男人们嫉妒坏了。 女人们对小农女云酒这么能生的本事,除了羡慕嫉妒,就是难以置信。 “主子,又有拜帖上门。” 周岁宴后,每天都有求子拜帖找上云酒的。 云酒刚给乙葵把完脉,“三个小子都活力满满的,不错,继续保持。” 嗯,自从有了云酒的允许,乙鹤乙葵等几个都特别积极的成亲生子。 乙葵一胎三小子,乙鹤是龙凤双子,乙茶也是三小子。 乙梨的肚子已经有六七个月了,都不方便出门。 这番一闹腾,确定墨王府的小子太多,可把墨风乐怀了,因为只有他有一个千金宝贝。 听到墨风这个古人一点没重男轻女,云酒因此多赏了他千金,明意告诉他,女儿就是千金。 这事,又让墨风风光嘚瑟了一把,那家伙可招了一大波仇恨还不自知。 云酒看躲不过去,就给他们一点回馈吧,“送去云帆拍卖场。” 墨风懂了,乐颠颠的揣着药瓶离开。 第590章 哭穷,哭疼 三枚多子丹,让云酒又大赚了一笔。 这笔银子,云酒没收入空间私库,她把墨王府隔壁的大宅子,她的宅子改成少儿福利院,除了收养那些弃儿孤女,还请了师傅,教育他们琴棋书画,诗书礼仪和武功。 有了福利院的存在,夜零还趁机从中挑选了优秀的修炼苗子,带走亲自去教导。 夜零运气,被他收到了十个好苗子,当然这是后话。 多子丹的出现,让远在凤酉国的老皇帝和太后都生了心思。 云酒看到他们送来的飞鹤传书,吵着跟她要十枚多子丹,嘴角直抽抽,“一大把年纪了,不会还想生孩子吧?” 她的多子丹,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度过劫的,就不是凡物。 “谁又想生孩子?”乙萱羡慕了,可惜她现在别说生孩子,连个对象都没有。 她心馋啊! 云酒还心烦呢,多子丹一出手,她就知道麻烦会更多。 数了数丹瓶,还有五十三只,留下三只,云酒将另外五十只丹瓶,全给了乙萱。 “分下去。” 乙萱瞪圆了眼睛,忘了呼吸。 看她一口气都提不上的样子,云酒无语的拍了她一下,“你干嘛?” 乙萱终于提上气,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主子,你说分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分给众姐妹?”乙萱觉得这事必须要问清楚。 三天前,大家都知道主子的三枚多子丹拍出一千万两黄金的天价。 主子把一千万两的多子丹赏给她们,脑子没坏掉吧? “是的,这么惊讶做什么?” 她平时没少赏赐她们吧,还惊讶成这样。 “主子,你赶紧收起来,别再养肥了我们的贪念了。”乙萱不敢想下去,这么贵的多子丹分下去,肯定会生出别的心思。 她想她们宁愿多生养几次,也不愿舍下一千万两黄金啊。 还有人都不愿意生子,多子丹分下去,就是浪费主子的心意。 云酒皱眉,她貌似太大方了。 实在是她空间里的东西,多得都花不出去。 “你不想要?” 乙萱叹气,“我当然想要,但我更怕辜负了主子的心意,您还是收起来吧,或是等我们谁成亲就给谁。” 补上后面一句,是乙萱不想剥夺了其他姐妹的赏赐。 “好吧,我给你们存着吧,等到你们成亲再送。” 她是被厚脸皮的老皇帝和太后给刺激了,嗯,她手里多子丹多着呢,就是不想白白便宜了他们。 云酒面不改色的修书一封,反正就是哭穷,各种穷,银子除了养护卫养兵助战,还得养儿子,她刚投入大量银钱,养弃儿孤女,没钱买药材。 光说养五兄弟,就足足写了八页纸。 最后附加一本药材书,名贵的没有多少,但都是她稀缺的。 老皇帝收到她的书信,看过后,气得直接拿到太后,“你看看,你看看,小九媳妇太鸡贼了。” 太后现在容光焕发,早前对云酒那点怨气,早在云酒给了她这副年轻的容貌,消失无踪。 她很稀奇云酒做了什么,惹得她儿子这般又恨又无可奈何。 “她写了什么?”信太厚,太后真不知这个媳妇这么能说。 她一直以为她都喜欢实力打脸的。 可等看完信,太后一言难尽得想自戳双目。 “小九还在龙潜国呢?”穷成这样,那就是小九的能力问题。 “龙皇已死,剩下就是祭司殿的事情,四国一统,秘境大开,到时他还要忙。” 这种事,属皇室秘密,老皇帝本不该说的,但太后现在年轻了,却比以前更佛系了七分。 太后道,“既然没药材,那就不要了,孩子一个一个生,也没什么。” 反正生孩子的事情,与她无关。 想到自己从未谋面的五个大孙子,太后心头火热,“哀家想去墨城看看。” “母后,再有三个月便是万寿节,您想看,就等他们过来再看也是一样的。”老皇帝可不想她出去折腾。 心想:这么年轻漂亮的脸,别把事情都招到外面去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还能控制。 太后失落,深深的瞥了眼老皇帝,没再说话。 生儿子有什么用,一个个都不贴心。 在太后念叨楚九殒的时候,楚九殒已经处理完龙潜国的破事,开着直升机,丢下他的大军,回了墨城陪小娇妻。 他是夜里回的,一回来没见着人,便知云酒在空间歇息。 撕开空间壁,他先是洗了个战斗澡,而后,掀被上床,吻上睡得香甜的小娇妻。 梦中,云酒任他为所慾为。 翌日,云酒浑身酸疼,双脚一落地,直打颤。 熟悉的痛感,刺激得云酒大脑瞬间惊醒,她撕心裂肺的大喊,“楚九殒。” “灵宝,醒啦?饿吗?”楚九殒闪身出现,温柔乖巧,像个贴心大暖男。 但只有云酒知道狼狗男人永远改不了狗的一面。 她发火治不了这个人,那就……哭。 “呜呜~~老公,我疼。” 话未落地,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往下掉,破碎又惹人心疼。 楚九殒喉咙微动,难得涌起一股愧疚自责。 他坐到床边,将人轻轻揉进怀里,心疼得要命,“哪里疼,我抱你去灵泉水里泡泡?” 他们有外挂,但也不是狼狗男人不心疼人的理由。 云酒反手抱紧了他,不怨怪,就是哭得停不下来。 “呜呜~~老公,我不干净了,不知道是哪个畜牲欺负了我,我……呜,你不要抱我,我脏了。” 楚九殒听得满头黑线。 她故意骂他,他还能去捡骂? 真是最磨人的小东西。 “乖,等你好了,让你欺负回去,可好?” 他低声诱哄,显然不走云酒的套路。 云酒望着楚九殒性感的脖颈,毫不留情的狠狠咬下去,直到咬出血腥味,才放过人。 人都不心疼她,她为什么要心疼他。 推开人,云酒想自己去洗澡。 被楚九殒拦腰抱起,大步流星迈进浴室。 这一进去,云酒无奈到了晌午后,才得以喘息,去填饱自己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看看自己的惨样,再看看某狼狗男人餍足温柔的狗样,云酒磨牙嚯嚯。 “别咬勺子,小心把牙齿给咬崩了。” 楚九殒无视掉小娇妻的怒气,眼神语气都分外温柔宠溺,还凑过去亲她终于多了点肉感的小脸蛋。 真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迷人! 第591章 出门游玩 把小娇妻伺候好,楚九殒带着云酒出了别墅。 五兄弟还在汗涔涔的训练,平时最爱咋呼的老三,训练时却是认真的。 她和楚九殒的儿子个个不简单。 云酒一阵欣慰后,就心疼了,兴致冲冲给五兄弟做了甜品和果汁。 等他们训练完,早就累得提不起脚的老三和老二,听到有甜品和果汁,两人齐头并进的冲向了云酒。 另外三个,也不相上下。 反正跟五头小疯牛一样。 云酒汗了个汗,她白欣慰了,她的儿子都是吃货。 “娘,明天我还要吃这个。”老五吃了一半,抬起头来跟云酒提要求。 云酒瞟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杨枝甘露,“好。” 一听云酒答应了老五的好吃,不甘示弱的老三就急切的嚷着,“娘娘……” 老三是个贪心的,按手比划的意思,他是想要把今日的甜品都再吃一遍。 楚九殒盯着老三的眼神冷冷,声音冷冷,冷冷的掐灭他的美梦,“做人别太贪心。” 老三特老实下来,有楚九殒在,连眼珠子都不敢乱飘。 五只小牛吃得很欢快,果汁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吧?” 小孩子的天性不能浪费在沉闷的学习和训练中,尤其他们才刚满周岁。 五兄弟还没着急呢,小藤子就兴奋起来,“主人,我也要出去。” “好,你们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小藤子长藤子一卷,带着五兄弟们先溜去别墅,洗澡,换新衣。 云酒也要回去换衣服。 楚九殒没跟着,而是将他们留下的杯盘,拿回别墅里清洗了,等收拾好出来。 五兄弟一个比一个抖擞,站姿笔挺的站到楚九殒面前。 “爹。”老大对楚九殒恭敬有加。 “报数。” “一,二,三,四,五。”五兄弟响亮的报着数。 “出去,谁敢乱跑,打断腿。”楚九殒事先警告。 五兄弟齐声应,“是。” 云酒下楼来,楚九殒的警告正好说完,她直接意念一动,带着众人一起出了空间。 乙鹤和乙葵她们在养胎,肚子一个赛一个大。 “姨姨们的肚子又大了好多呢。”老五一出来,就眼睛发亮的扫过她们的肚子。 葵姨姨可是说过她们肚子的宝宝,以后都是他们的护卫,他们都迫不及待的等着他们出生呢。 老三就笑得特别期待,特别贼。 “五位爷,今儿都特别的帅气啊。”乙萱夸赞。 老五扬着小脸,今天这身衣服,是他自己挑的,当然最帅咯。 但是,“我们一直都很帅,娘说要带我们去逛街,萱姨姨想去吗?” “去去去,我肯定要去。” 乙萱立刻飞身回屋,看看自己的衣服和妆发有没有什么不妥,确定没有不妥,立刻又跑到云酒面前。 “主子,带我一起去呀,带我一起去呀。” 乙莲和乙芯听闻了消息,也赶了过来,“主子,也带上我们啊。” “想去就去啊。” 她又拦阻过她们,她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她都不管的。 “谢主子。” 三人带着老三老四老五出去坐马车。 至于老大和老二会说话后,那是一个假稳重,一个真高冷,轻易不给人碰,尤其是女人。 所以,乙卫们都自觉的不去逗他们,抱他们,否则会被打。 真的打。 等他们的出行队伍浩浩荡荡的出门,云酒坐上马车,才问,“我们去哪里玩啊?” 楚九殒无语的睐她一眼,“不是你说逛街的么。” 逛街是没错,云酒觉得带着这么多人去挤一个店铺,怎么都觉得是包袱。 在墨城,云酒逛得也不多,主要是她对这些古代东西看不上眼。 这里又没有游乐园,带孩子玩什么都不尽兴。 “那我们去湖心一楼看看吧。” “行。” 楚九殒掀开帘子吩咐守在外面的墨风,让他先一步去湖心一楼安排防卫。 云酒坐马车坐了一会儿,坐得有点累,不断揉自己的后腰。 楚九殒伸手便将云酒抱坐在自己腿上,大掌取代了她的小手,给她按摩,“要不,你再眯会儿?” “嗯。” 她确实困,而且从半夜到清晨,狼狗男人真是把她折腾狠了。 云酒熟稔的在楚九殒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歪了下去。 楚九殒像呵护珍宝似的,抱着她不松懈,宠溺的亲了亲她如墨的秀发,又把人儿往怀里紧了紧。 这些日子奔波在外,有她在怀里,才有充实的感觉。 “主子,到码头了。”墨风在外面喊。 一点声音,就吵醒了云酒,“到了吗?” “嗯。” 云酒退开楚九殒怀里,欢快的跳下马车。 湖风一吹,可比空间里的无风状态,舒适几分。 “娘。” 还在感受风的温柔呢,她的大腿就被老三的爪子抱住了。 “傻样。”云酒大手在老三的丸子头上蹂躏一把。 老三那个傻子任由她作乱到高兴,他还傻傻的冲她笑,害得云酒都不好意思欺负傻子。 “娘,娘。” 老四和老五也跑了过来,老四先一步抱住云酒另一只大腿。 云酒看了看自己的腿部挂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儿子们,你们是男子汉,能端庄点吗?” 小小男子汉,怎么总是喜欢抱女人的大腿呢? 必须从小纠正。 “主子,端庄不是用形容男孩子的吧?”乙萱略带疑惑的纠正云酒。 云酒堵心。 “去,抱你们的大长腿去,努努力,长得比你们爹还高大。” 老三、老四和老五齐齐朝楚九殒看了一眼,又齐齐转过头。 老大和老二不黏云酒,但也不乐意去粘楚九殒。 “娘,去那。”老四指着岸边停靠的一艘豪华炫目的画舫说道。 墨风远远走来,“王妃,那是元箐小姐的画舫。” “王妃……”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同时也引起了画舫上的人的注意。 尤其是元箐。 远远便见元箐带着一群花花绿绿的少男少女朝她们这边走来。 她带着众人,先是给她和楚九殒行了个礼,“参见王爷王妃。” “都免礼。” 第592章 看错了眼 楚九殒不高兴了,有五个小情敌就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跑来碍事碍眼,气人。 但为了小娇妻高兴,生性淡漠的楚九殒,生生都忍了。 “你们在这玩什么呢?” 云酒十分好奇,除了九万大山,这里还真的没什么好玩的。 “我们打算去湖心一楼比斗,看到那个男人没有?” 元箐指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一袭白衣男子,男子长得清隽优秀,气质如羊脂白玉,温润细致,不用他做什么,总引来无数少女的倾慕。 让人一眼便能看到他。 “曾经的武阳国状元郎,叫秦颐和,可惜时运不济,游历至此,他打算明年去凤酉国参加科考,人才确实是人才,怎么样?墨王收吗?” 说这话时,元箐还不停的眨眼。 啥意思? 云酒一点没听懂,“这事你去问楚九殒啊。” 元箐瞪圆了眼睛,“虽说墨王如今娶妻生子了,但他曾经的积威犹在啊,我可抗不住他的冷气压,你去给你家王爷吹吹枕边风啊。” 云酒挑眉,“他是你什么人啊?” 元箐年纪不小了,至今未定亲,看上人家了? “无关。”元箐随口道。 要真是有关系,她肯定不好意思这么直接跟云酒提点人家。 她神情坦坦荡荡,看来目前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现在只不过是对人家文才的崇拜而已。 “既然无关,那就让他自己去努力吧。” 云酒最不喜欢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也有嘴巴,却要靠女人去博上位,在那端着什么呢? 见云酒拒绝,元箐识趣不再谈,她可不想为了一个无关的男人,惹得云酒不高兴。 “你说得对。”元箐笑着道,弯腰要去抱五胞胎。 可惜,她碰到的是老二,老二一见她,转头就扑向楚九殒,躲得远远的。 元箐双手就尴尬在那。 云酒好笑,“老大和老二不喜女人碰,你抱老三吧,他长大,绝对是个色胚子。” 元箐顺手接住云酒塞过来的老三,黑线直掉掉,“你这是什么娘亲啊?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就说自己的儿子是色胚子呢?” 云酒不在意道,“没事,他脸皮厚,抗打击。” 经历过流言碎语,才更有意思,不是? 转头,还问老三的意见,“老三,对不对?” 老三傻傻的猛点头,娘说的,什么都对。 元箐笑得直不起腰来,抱着老三狠狠亲了一口,“老三最可爱,可爱得让我也想生孩子了。” “生啊!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元箐就凑近云酒身边,小声问,“那你还有那个多子丹吗?” “你想要,管饱。” 元箐被她的豪迈,噎得一口气上不来。 “我认真的,按拍卖价跟你买,可好?”元箐道。 “你可真有钱。” 元箐叹气,“唉!姐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多得我都不敢随便嫁人。” 其实最主要也是她至今没遇到,那个真正令她动心的人。 云酒眼珠子一转,她手下的人,人品参差不齐,但楚九殒的手下就有不少不错。 主要是楚九殒严于律己,自然严于律下,好几个单身的呢。 云酒正要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墨风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王爷王妃,画舫已备好。” 她们在这私聊,把其他人都晾了出去。 “小酒,王爷的私舫,我能去蹭蹭吗?”元箐怕楚九殒,但又特别喜欢楚九殒的东西。 在她眼里,楚九殒的东西都是最高级的,谁也比不上。 “你要把你的小姐妹都丢下?” “嗐,她们那么多人,不急这一段路。”元箐抱着老三,就跟上楚九殒离开的步伐,先云酒一步往前走去。 “元箐,我家老四想去你的画舫。” “那让他去啊。” “乙萱,乙芯,你们带着老四过去吧。” 为了满足老四的愿望,云酒十分心大的把老四交给两个女护卫。 那些少男少女见此,虽遗憾没能和墨王墨王妃搭上话,但是和四爷同乘一座画舫,一个个都被漂亮的萌宝,萌化了少女老母亲的心。 老四一上画舫,立刻就有无数少女捧着各种各样的甜点,小玩具过来讨好。 老四来者不拒,还甜甜的冲她们笑。 精神力看到这副画面,云酒一头黑线,“呵,我看走眼了,老四看着老老实实,其实他才是个真正的色胚子。” 云酒嗤了一声,甩开老五的手,“老五,你去玩吧。” “娘。”老五又抓住云酒的手,不想松开。 “怎么了?” 老五指了指老三,“抱。” 那意思就是要她也像元箐一样,抱着他到处看看。 云酒向来是满足他们的心愿,尽量满足,当然也不会无限满足。 这点小小心愿,还是可以满足的。 她弯腰刚要抱起老五,老五就被一只大手拎起来,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大概是宽阔的怀抱不舒服,老五一脸抗拒,但是什么都没说。 楚九殒一手抱着老五,一手牵住云酒。 老大和老二就跟在他们身后。 “你看到老四了吗?”云酒还是忍不住吐槽老四的‘来者不拒’行为,“话说老三老四像了谁?” “大舅子。”楚九殒果断甩锅。 终于从虎啸国游历到墨城的云策,刚到城门口,就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谁这么想我?” “应该是你的烂桃花吧。”他旁边的男子不屑嗤道。 “你个乌鸦嘴,别吓我。” 为此,云策又对着镜子,把自己扮得更丑了一些。 旁边的男子眼睛被辣得看不下去了,索性转过头看车外的风景。 “墨城,是我见过最繁荣最庄严的城。”一直到墨王府,再抬头看到墨王府的气派大门,他忍不住低声喃喃。 若不是知道墨城只是墨王的封地,他都要以为这里是国都。 云策对此无感,跳下马车,他直接往墨王府大门走去。 但还没靠近,就被四个看门护卫拦住,“墨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你们墨王的大舅子,不信,你去问问楚九殒。”云策道。 他以为只是简单的介绍,但是四个护卫一听,却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顿时,闹起来了,“你个臭乞丐,竟敢直呼我们王爷的名讳,来人,把他抓起来。” 第593章 老四被掳 “老子怎么就是乞丐了?” 云策暴怒,逮住那个说他是臭乞丐的护卫的衣襟,狠狠暴揍了一顿。 其他人纷纷上前,想将同伴解救出来,然而云策一边用拳头揍人,一边拿人当盾牌,当刀剑。 谁来,就用他去挡。 一时让人难以靠近,护卫们见状,立刻就有人进去通知墨管家,召集人手。 “哇嚯!你特么的真是墨王的大舅子?”一看护卫越来越多,葛青跃跳到马车上,扬鞭想逃。 “小爷是不是墨王的大舅子,你们进去问问楚九殒,问问云酒,不就知道了,再无礼,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云策生气了。 楚九殒那小子怎么办事的,居然安排这样狗眼看人低的护卫来守门,就不怕败坏了墨王府的门风? 云策这一声怒喝,匆匆赶来的墨管家刚好听了个全。 云策毕竟在墨王府住过,墨管家仔细辨认了一番,才认了出来,“大舅爷,莫生气,他们都是新换的护卫,一时没认出大舅爷,望大舅爷莫生气。” 墨管家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吐槽不已,大舅爷这什么癖好,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正常人不把这人认成鬼,也肯定会认成乞丐吧。 云策一听有人认出了自己,又嘚瑟冲葛青跃喊,“葛青跃,快过来听听,他叫小爷什么。” 三声‘大舅爷’,在葛青跃即将逃跑之际,敏锐的听了个全。 他笑,立刻跳下了马车。 “哎呀,你真是墨王的大舅子啊?”葛青跃笑得又痞又贱。 云策可没忘这小子方才要丢下他逃跑的事情,他阴恻恻的望着葛青跃走近自己。 下一瞬,笑得人畜无害。 “墨管家,这小子不是东西,一路上欺负我,还把我卖给一个母夜叉,我是一路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啊,墨管家啊,你要替我做主啊!” 云策扑到墨管家怀里,哭得做作,差点没把葛青跃恶心吐。 葛青跃笑意凝固,听到云策故意泼脏水,他原地消失。 他回想自己是怎么栽到云策手里的,只听那个墨管家直接下令,“来人,把他抓起来,任凭大舅爷处置。” 葛青跃二脸懵逼。 一看那些护卫一跃而上,直接把他按地上了。 葛青跃惨呼,“卧槽!云策,你来真的?” “真爷们从来不虚假。” 葛青跃想吐血,但现在他三脚猫的功夫,在这群训练有素的护卫们面前,那是一座巨山。 “我认错。”葛青跃怂得无比快。 云策冷哼,“还敢不敢跑?” “不敢了,大舅爷,下次你就是让我下油锅,我肯定跳得比游得快,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忠心表得再天花乱坠,在云策这里本就无信,现在更跌进谷底。 云策对墨管家道,“我妹在家吧?” “大舅爷来得不巧,王爷王妃带着五位爷出门游玩了。”墨管家道。 不能第一时间见到宝贝妹妹和宝贝外甥们,云策恼恨的又瞪了葛青跃一眼。 都怪这坑货,总想着逃跑,害他浪费时间。 葛青跃被瞪得莫名,但惹了云策不快,他立刻赔笑。 “那你先将他安排到护卫房,看好人,别让他跑了。”云策随意将葛青跃丢给墨管家。 墨管家疑惑,但没有多问,“大舅爷放心,绝对给你看好人。” 云策满意点头,“让人给我备点热水,我先洗漱一下,再去找他们。” “好的,大舅爷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上。”墨管家领着云策去他住过的院子。 这边安排好云策,湖面上,两艘画舫一前一后刚行至一半。 元箐的画舫上方,突然一阵空间异动,夜零敏锐察觉到,立刻护到老四面前。 异动最强烈时,陡然出现一个黑洞。 黑洞一现,那群少男少女们中,三个白衣女子齐齐向乙萱、乙芯和暗卫头夜零攻击而去。 三人都被人缠住,让老四身边落了空。 夜零见状,黑眸暗沉,手里的长剑,剑起破长空,一剑直取对面女子的脑袋,狠辣又果决。 那颗脑袋掉落地板上,滚了一地的血迹。 吓得众人‘啊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等他转头,要飞奔过去护小主子,岂料,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那个黑衣人抱起老四就跳进了那个黑洞里,夜零想也没想,在黑洞闭合前,也跟着跳了进去。 楚九殒来不及去阻止,只能靠精神力阻止黑洞闭合,等他跳上画舫,大手强势将一个黑豆大小的黑洞,越拉越大。 大到足够一个跳进去,楚九殒便也跳了进去。 云酒没跟着过去,怕自己拖后腿。 再看老老实实在自己面前的老大老二和老五,她顾不得会暴露什么,当即将他们三先收进了空间里,谁的保护,都没有她的空间里安全。 再去寻找被元箐抱走的老三时,画舫上,元箐抱着老三躲进屋里,门外也是打斗一片。 云酒来不及多想,精神力放出去,意念一动,将老三收进空间里。 老三从元箐手里突然不见,她快要吓死了。 “啊啊啊,不,老三,老三……” 元箐疯了,大声喊,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她立刻开门追出去。 门一开,刀光一闪。 元箐躲不及,原以为自己死定了。 陡然一道黑影挡在她面前,格挡去了那把大刀。 “进去,不准再出来。” 元箐懵了懵,第一次知道男人的背影,如山高大,如盾牌让她心生安稳。 但她现在安稳不了,老三不见了。 还是在她手里不见的,楚九殒和云酒知道她弄丢了他们的儿子,会杀了她吧。 “不行,老三不见了。”元箐急哭了。 “元箐进屋,老三没事。”云酒突然出现,出声安抚她的声音。 “真的没事?”元箐不信,觉得她是安慰她。 但她留在这个打斗现场,除了拖累,还是拖累。 元箐乖乖缩进屋里,关了门。 也是她运气好,门刚关上,三把飞刀就飞到了门板上,入木三分。 云酒暗道,那女人是个好运气的,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 第594章 认可老父亲 有风起十人的加入,战斗很快结束。 “主子,留了两个活口,可惜他们都是死傀,什么都不知道。”风起脸色凝重。 养得起死傀的人,可不是四国内的人能养的,而是隐族那些家族之密。 “那就都杀了。”云酒满面怒气。 一次次找她的麻烦,想要她的小命就算了,这次居然算上她的儿子。 那她就灭他全族! 风起什么也不敢说,立刻去执行命令。 “云酒,对不起,我……”外面彻底安静,元箐才哭着走了出来。 “别哭,不怪你,放心吧,我家王爷会把他们都找回来的,找不回来就甭做王爷了。” 这一刻,元箐觉得云酒霸气冲天,比楚九殒还厉害。 若不是刚刚经历五兄弟失踪,元箐想扒着云酒问她是怎么收服楚九殒的。 她也想收服这么一个厉害的男人。 …… 从黑洞里掉出来,夜零懵了一瞬,顿时警惕四周。 听到一阵脚步声,夜零立刻飞身上房梁。 “还好抓住了一个臭小子。” “你疯了,抓这么一个小子过来,害得我失去了五十名死傀。” “五十名死傀而已,这小子可是她的后代,身上的凤血,那是宝,你想再炼五百五千的死傀都可以。” “那你把他的血给我三分之一。” “好。” 两人的说话声远去。 夜零幽暗眸底,笼起一片寒霜,轻声下房梁,就悄然的跟着那两个人而去。 夜零刚走一会儿,楚九殒就出现在他所在的房间里。 楚九殒扫视了这间房一圈后,精神力放出去。 出了房间,精神力一间房一间房的查看,他能看到的,除了空房间和休息室,还有炼丹房、炼器房和炼傀房。 他们都在忙着。 楚九殒对这里的东西看不上眼,但不妨碍他拿出去赏赐或是卖出去。 一念起,他便将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里。 至于炼傀房里那些黑衣人,楚九殒眼底闪过一道暗沉,随手放了一把火。 人不在这栋大楼,楚九殒的精神力继续往外探。 炼傀房里的大火很快烧成熊熊大火,本来众人对炼丹房和炼器房突然消失的东西,吓得魂都快飞了。 有人反应过来,就跑去找人来查看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走水了,走水了。” “走水啦,走水啦!” 这栋庄子里的主子、下人们和护卫们,听到这声音,纷纷跑出去,循着浓烟滚滚的地方找去。 “快,快,一拨人先去灭火,一拨人去救丹房、器房和傀房。”主事的中年蓝衣男人,指挥众人分派行动。 可惜楚九殒扔的火球,不是普通的火,水灭不了,连源力都掐不灭。 傀房的火烧得他们接近不了,丹房和器房里,却空空如也。 等他们有人侥幸逃出来,有些人被大火吞没。 一个字,惨。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空着手出来?”蓝衣主事恼怒问受了重伤才逃出来的人。 “方主事,丹房里什么都没有了,那些东西在我们面前突然消失的。” “什么?” 中年蓝衣男人见火灭不了,他的东西统统不见了,除了震惊,就是震怒。 “去查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偷的东西,还放火?我要把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是。”他们弱弱的应声。 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他们就开始搜查庄园。 而在庄园另一栋楼里。 楚九殒和夜零聚头,老四窝在楚九殒怀里,眼里没有半点惊慌和害怕,反而因为外面热烈的火景而兴奋。 楚九殒道,“你留下,查查这个庄子的幕后黑手,三天后,我来找你。” “是。”夜零应道。 老四也想留下,再玩玩。 奈何拗不过强势霸道的老父亲,不听他的话,撕开一个空间口子,就抱着他离开了。 等楚九殒抱着儿子落进墨王府的三叶园内。 “王爷。” “王爷和四爷回来了。” 他们一出现,担心了一整夜的乙萱和乙芯第一时间发现,高兴得立刻叫出声来。 看到老四回来,她们才是真正松了口气。 一直坐等在园子里的云酒,早在空间里有异动时,就发现了。 担心是坏人,她小心警戒着,没有急着扑过去。 等确定是自己担心等待的人,云酒第一时间扑过去,紧紧抱住楚九殒。 也幸亏她抱得及时,要不然就看到楚九殒撕空间通道,用力过猛,后继无力,差点摔倒。 云酒察觉到他的身形晃了晃,连忙带着老四一起支撑住。 “受伤了吗?” “没有,都没交手,我就把老四带回来了。” 楚九殒轻笑,眉宇间的嘚瑟,就等着她夸,等着她给奖励呢。 “回屋,回屋。”不管他有没有受伤,她都要检查一番。 第一次看到她的神,脸色惨白得让她害怕。 他并不是无坚不摧的神,他有血肉之躯,会受伤的。 关上房门,夫妻两就带着老四进了空间。 因为老四的缺失,另外的四兄弟今天都格外安静,尤其是老三,一个人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毯子上,孤独又思念。 “爹,娘,老四。”他们一起走进别墅,老大就捣腾着小短腿,飞奔而来。 平时都不爱喊‘爹’的兄弟们,一个个纷纷喊‘爹’了 经历这次事件,楚九殒令他们不喜的严父形象,终于得到他们的认可。 楚九殒放下老四,老四无所谓谓道,“我没事。” “你们自己玩啊。” 交代一句,云酒拉着楚九殒上楼,进卧室,就迫切的脱衣。 楚九殒难得看到小娇妻的急切,便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慾为,确定他没有外伤,云酒还是给他喂了一把养身丹,又喂了一枚养神丹。 “老公,你这是空间力用力过猛吗?” “嗯,距离太远,我转了十七次才回来,灵宝,你要疼我。”楚九殒把自己的头靠在云酒的肩头上,故意趁机讨好处。 “疼,当然要疼,但是你得先养好伤。”云酒心疼,担忧,这空间力用力过猛,该怎么补? “嗯,我先睡一会儿。”楚九殒一下一下的啄吻了云酒几下,“别担心,我没事。” “我不担心,有事,我也能把你救回来。”云酒道。 第595章 自我修复 楚九殒笑了一下,小东西有时的没心没肺也是件好事。 云酒没想到她的自信,搁楚九殒心里却是没心没肺,要不然得吐血。 她殷勤的伺候楚九殒洗漱,喝了一杯灵泉水,“好了,赶紧休息吧。” “陪我。” 云酒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 “你先睡,我换身衣服去。” “好。”楚九殒确实精神不太好,迫切想要躺下睡觉。 云酒有轻微洁癖,衣服湿了一大半,光换衣是不行的,还快速冲了个战斗澡,然后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下。 一点一点点的往楚九殒怀里钻。 楚九殒感觉到怀里的异动,嗅到熟悉的体香,他下意识的伸出胳膊,给云酒当枕头,翻了个身,将人给箍进怀里。 但他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还没有醒,云酒在他怀里,动都不敢乱动,生怕干扰了他的自我修复。 怕饿死渴死,云酒用意念沟通小藤子,让他给她送饭送水。 小藤子上楼的动静有点大,云酒忙用意念道,“嘘,别发出声音,也别说话。” 小藤子一凛,立刻化身一条绿油油的长藤子。 将食盒送到云酒的床上,小藤子瞥了眼床上沉睡不醒的楚九殒,大概猜到了。 不敢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云酒不知道楚九殒会不会饿,但还是给他喂了灵泉水,只盼这人早点儿醒。 …… 墨王府里,云策又从外面带了烤鸡回来找云酒,“咦?今儿,我妹妹怎么还没起来?” 这都太阳落山了。 乙萱道,“主子可能闭关了吧。” 主子有空间戒,不会饿着自己。 更何况王爷回来了,小别胜新婚,王爷那么强悍,没个三五天肯定是出不来的。 云策看了看手里的烤鸡,直接放在石桌上,“烤鸡有点多,你吃吗?” “吃啊,我还有酒呢。”乙萱特大方,拿出三坛子果酒。 云策一笑,伸手抓过一只坛子,开坛就对着喝了一大口,“好酒。” “那是,主子出品,必属精品。” 两人喝完一坛,乙鹤出来阻止乙萱再喝,“别再喝了。” 乙萱心虚的憋了憋,美色误人,害得她差点忘了正事。 “我不跟你喝了,我忙着呢,但你也不要喝醉了,小心让人趁虚而入,扒了你。”乙萱玩笑一句,就跑了。 她不知她这一句话玩笑,给云策还留个阴影。 酒后乱那啥,他还是知道的。 为了对自己负责点,云策一贯严于律己。 桌子上还有一坛,被云策收到空间戒里,带走两只烤鸡,他往前院去了。 前院的护卫院里,被迫留下的葛青跃,过了两天悠闲的日子,都不想离开墨王府了。 看到云策来找他,他还不屑的扭开脸,“呵,大舅爷,有何贵干啊?” 对他的态度,云策不以为意道,“来,大舅爷请你吃烤鸡。” “切,谁稀罕。”葛青跃嘴上嫌弃着,但手已经伸向了烤鸡,还将两只鸡腿全给扯下。 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你妹什么时候见我?”他也不能光吃不做事,不然总怕会被赶。 他现在对墨王府的生活非常满意。 “我妹忙着呢,等明天,我让墨雨给你安排,你好好给我妹干活,我妹不会亏待你,倘若你有异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说到‘生不如死’,云策的眼神里有葛青跃从未见过的凶残和狠厉。 葛青跃到不怕,背叛这种事,搁谁身上都是不能允许的。 “我懂。” …… 楚九殒这一觉睡了十天十夜,云酒就陪了他十天十夜。 “灵宝?” “嗯?” 楚九殒亲了亲云酒的额头,一醒来便能看到心爱的小娇妻,心情分外的满足。 见他终于醒了,云酒长长松了口气,立刻就想要换姿势,可僵着十天不能动的身体,动一下就全身痛。 “嘶!”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他精神抖擞,云酒却整个人蔫蔫的,又累又饿,僵着十天不能动,正常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云酒往他胸口处狠狠咬下去,恶劣的又往他肩头上咬。 “灵宝,你该不会想吃了我吧?” “我确实是饿得想吃了你。” “给,你随便吃。” 她两眼冒星,没力气再跟他计较,她现在迫切需要去洗漱,去吃东西,去运动。 “你能起来吗?” “能啊。” 楚九殒的身体丝毫没有一点滞涩,松开她,潇洒的翻身下床。 同样一动不动,同样的被困在床上这么多,凭什么下场不一样。 云酒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后悔钻了他的被窝啊。 “你到底怎么了?”楚九殒不解她满脸痛苦和后悔,到底为哪般? 他醒了,她难道不该喜极而泣吗?那也该是高兴的啊! “抱我去浴室。”计较不了,那就奴役这个罪魁祸首。 楚九殒自然依她,热水放好后,他也跟着一起进了浴池。 “你干嘛?出去。”她要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泡澡。 楚九殒有点懵,怎么一觉醒了,他的小娇妻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灵宝,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怎么出去?” “穿上衣服,滚出去呀。” 这是为什么生气? 都敢跟他说话用滚字了。 楚九殒幽幽的看了云酒几眼,抿唇走出去了。 人一走,云酒立刻反锁了门。 听到这么反常的动静,楚九殒眉头紧锁,“灵……” 算了,小娇妻在莫名的气头上,等会再说吧。 云酒泡了半个时辰的热灵泉水澡,僵化的血脉都得到缓解,又解决了人生大事,她的心情总算舒畅了一半。 还有另外的一半就是吃。 云酒还没下楼,就闻到楼下的饭菜香。 对楚九殒那点小嫉妒,瞬间消散无踪,她蹦蹦跳跳到餐厅,都不等在厨房忙活的人,自己就开吃起来。 楚九殒往餐厅里瞟了一眼,见云酒一脸享受的在吃,暗吐出一口气。 将最后一道海鲜汤端上床,他脱了围裙,正要坐下。 “老公,这些不够,再给我做些,我还要吃红烧回锅肉、油焖大虾、排骨、鸡翅、牛排……” 第596章 让他吃醋 最后,楚九殒将云酒点的大餐,全给她做了一遍。 云酒终于吃出撑到的感觉,才想起一直空着肚子的某人。 她讪讪挤出笑脸,凑到楚九殒身边,“老公,你吃饱了吗?” “哼哼,你看我忙活了三个时辰,有吃一口吗?”楚九殒不满了,他千辛万苦的投喂小娇妻,结果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直到现在才看到他。 “没吃吗?来,我喂你。”云酒夹了一筷子她最不爱吃的青菜,送到楚九殒嘴边。 楚九殒可不像她,想生气,但每次面对她的小讨好,他总是没出息的第一时间原谅。 吃到小娇妻喂来的饭菜,她还忙碌得跟个小蜜蜂似的,楚九殒心里那点小郁闷也化为云烟。 两人吃饱喝足后,云酒才跟楚九殒抱怨起她这十天的苦日子。 楚九殒也算是知道一醒来就面对小娇妻生气的原因,抱起人,好好哄了一番,又亲热了一阵。 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带着五兄弟和小藤子出了空间。 “主子,王爷。”他们一出现,乙萱的高兴快要溢出来。 “嗯。”楚九殒淡应了一声,转头亲了亲云酒的侧脸,才道,“我去前面看看。” “快去快去吧,可别破产了啊,你的五个儿子可不好养。”云酒玩笑道。 楚九殒曲起手指,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 云酒冲他俏皮的做了个鬼脸。 “想把你揣兜里,带着一起走。”楚九殒真不舍错开一眼。 云酒将人半推出院子,“快走吧,我可不喜欢听你那些复杂的事儿。” “那你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我哪天不老实?”云酒不满瞪眼,两人相认后,她都老实得快不认识自己了。 当然前世那个疯疯癫癫的她,也不是真正的她。 她只是幼稚的用疯癫,想引起他的注意而已。 看他远走,云酒身心放松,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还是活着好啊!” “主子,你干嘛这样感慨?”难道还死过一次不成? 云酒笑笑不语,事实上,她确实是死过呢。 她死的那天都没什么感觉,但这僵硬十天,让她醒着体验了一把‘死’的感觉。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过来让娘抱抱。”她要好好感受活着的美好。 除了老二慢腾腾,老三和老四往她怀里直冲。 老五慢了一步。 老大自持自己是老大,等待弟弟们跟老母亲亲香够了,才上前抱住云酒。 云酒被他的小举动心酸到,抱住老大还往小脸蛋上,响亮的亲一口,“老大,最好。” “娘,娘,我不好吗?”老四不满叫嚷起来。 云酒被另外四双眼睛,死亡凝视了。“好,好,都好。” 闻言,老二清霜如雪的眉眼,松软了几分。 第一次主动抱了抱云酒。 云酒也想亲亲他,老二溜得跟滑不溜秋的小泥鳅似的,一溜就逃到三丈外。 云酒无语,这老二太怪了吧。 “哼。”云酒尴尬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 …… 凌摩阁。 楚九殒招来墨风调雨顺,四人跟他汇报明面上的生意、民生和军事。 听到一切安稳,有序进行。 楚九殒满意的给每个人提了五十两的月例。 墨风调雨顺四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确实开心,接下来干活也更有动力。 “谢王爷。” “王爷,万寿节要到了,太后和皇帝都飞了三十二封信过来,让你尽快去西凤城。”墨雨道。 楚九殒点头。 墨风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月后吧。” 半个月后出发,那就不是坐马车。 四人便不急了。 “那王爷有准备礼物吗?”墨雨问,他自己当然能准备,但还是要问询主子的意见。 “这个,本王自己准备。” 说完这件事,楚九殒又吩咐墨调准备人手。 墨调一凛,准备人手是什么意思,四国大战都结束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更多的人手? 墨调一时想不到,但也没问,他们只需要执行主子的命令即可。 “是。” 安排完事情,楚九殒开始抽查他们的工作。 等他看完,外面的天色蒙上一层阴色,也是因为屋子里光线不好,楚九殒才发现天快黑了。 楚九殒收好一大堆本子,急匆匆出了书房。 他还没走出凌摩阁的院子,远远便见那个人比花娇的女人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跟着五只小尾巴,一扭一拐的从远处走来。 她那么美。 她那么好。 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岁月静好。 楚九殒本想回去陪她用晚膳,没想到她亲自找来了,心如怒放的春花,灿烂夺目,又暖融融的。 高兴。 不再傻等,他主动迎上去,“灵宝,你来啦。” 他先接过云酒手里的食盒,另一只手便揽住云酒的后腰。 “看你久不回来,想必很忙,我就带着五兄弟们来给你送爱心晚餐呀!开心吗?”云酒也回抱住他。 两人腻腻歪歪的,完全把身后的五兄弟们忘了干干净净。 “爹,看不见我们吗?”老五懵懂的问。 “爹的眼里只有娘,娘的眼里也只有爹。”老四放下手里的食盒,不想进去了。 “你们不饿吗?”老大一句话就打碎老四和老五的纠结。 老三才不管他们的小纠结,第一个跟着进了书房。 “爹爹,娘娘。” 楚九殒黑线直掉,老三绝对是最大号的情敌。 楚九殒凑近云酒耳边,低声耳语,“灵宝,你说你是对我有多不满,才找来这么多小情敌过来?” “没有啊,明明他们都是我们爱的结晶,你怎么能说是情敌呢?”能让楚九殒吃瘪,云酒美滋滋。 她好像都没享受过被人追的滋味呢。 也没个情敌过来给楚九殒添堵,让他吃醋。 楚九殒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嘚瑟。 云酒笑得嘴角都拉不下去,凑他耳边低语,“好了好了,小情敌再多,那也都抵不过你呀,快吃快吃。” 楚九殒冷哼,不满的。 本来他是唯一,现在却要分成六份。 哪怕他是最大份的,也不行。 楚九殒再一次后悔当初没能严防死守好。 第597章 王爷等候多时 陪着楚九殒用完晚膳,时间尚早,云酒便没有再打扰,带着五兄弟袅袅婷婷的离开。 楚九殒的心,差点都被带走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书房里又来了几批人作汇报。 一直忙到月上中梢,云酒已经给五兄弟说完故事,安抚他们睡下去。 她还睡不着,便到凤塔处修炼精神力。 精神力越升级,修炼起来越难。 她要去隐族收拾某些人,就必须做好万足的准备。 她修炼了一整夜,楚九殒也没回来,云酒挑了挑眉,没在意,洗漱好,就下楼给五兄弟做早膳。 先熬上一锅红薯粥,又煮一锅热牛奶,又做了八款不同口味的披萨,六份火腿鸡蛋卷饼和奶香排包。 “娘,娘。”还没进门,老三响亮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云酒好笑,五兄弟中还好只有这么一个跳脱的,要不然真管不住。 “哇,好香,是有我最喜欢吃的披萨吗?”老四紧跟着跑进来。 “都有,你们快去洗手吧。”云酒一边盛粥,一边回应他们。 五兄弟排着队去洗手。 小藤子在最后,他们洗过手后,小藤子顺道将盥洗台上的水渍清理干净,才不紧不慢的坐到桌子上。 “粥,还有点烫,你们慢点吃啊。”云酒叮嘱他们。 他们一坐上桌,就忙活得听不到云酒的话,云酒想了想又去拌了一盆水果沙拉,分成八份装入小碗里。 又备出两份早膳出来,装入食盒里。 “你们吃完要洗碗,我去看看给你们爹送早膳了。” “娘,娘……啊啊。” 老三一听要出去,就迫不及待想跟着出去,吃货的饭都不香了。 “娘,我们一起去送吧。”老大提议。 “不了,一日之计在于晨,你们好好学习,好好修炼,等到晚膳时,你爹还不回来用膳,我们再一起去送。” 未免再被那些人钻了空子,云酒不想再把五兄弟陷入危险中。 五兄弟失望,又不能出去玩。 “主子,用……”乙葵看到云酒手里提着的食盒,没出口的话就断了。 云酒拍了她的肩头一下,转头对站在廊下的乙鹤说道,“乙鹤,你去通知雷焘和墨风,所有人进行一场大比,选出两千名优秀者,再去安排一下,服过多子丹的孕妇除了自己的夫君随身保护外,另外再安排两男两女随身保护着。” “是。”乙鹤应道,立刻去安排。 乙葵眼底有猜测,“主子,我们是要出去吗?” “嗯,先保密。”云酒道。 一听云酒的话里有对她们孕妇的安排,就能猜出她们也可以出去。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去吧去吧。”云酒摆摆手,脚步已经急切的跨出了院子。 云酒到凌摩阁时,门外护卫守卫,里面诡异的静谧。 “参见王妃。”护卫们见到她,立即行礼。 “王爷还没吃吧。” “没有,王妃进去吧,王爷等候多时。” 云酒无语,饿肚子等她?她要是不来,他岂不是要饿肚子。 腹诽归腹诽,云酒直接迈步进了凌摩阁,她一进院子,书房门便打开了,走出来五个男人。 “参见王妃。”他们也纷纷恭敬的向云酒行礼。 因为有楚九殒之令,从来没人因为云酒的身世,敢低看她一分。 事实上,云酒的身世可不低。 能独得墨王专宠的女人,能是一般人? 首先惊为天人的美貌,就不是一般小农女能比的。 其次十战七胜名门贵女,才气不俗。 再次惊艳世人的是她在武阳国二十万大军上的武力和谋略。 最后,就是她被人暗地里称颂的厨艺。 至于厨艺,因着乙葵在,少有人尝过,也没人敢劳累墨王妃。 “免礼免礼,你们忙啊,我去找他。” 云酒不知道这么多人在,准备的早膳不够分,那就不分了。 “去吧去吧,王爷等候多时。” 又是等候多时。 云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早知道楚九殒这么忙,她就不亲自来了。 顶着一双双怪异的眼神,云酒脚步如风,迈进房里。 她一进屋,门就在她身后关上了。 “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门一关,云酒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怕你害羞啊!” 楚九殒从身后抱住她的细腰,下巴搁在云酒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子的啄吻她的后脖子,贪婪的轻嗅她身上淡淡的火系气息。 一整夜未见,男人的呼吸乱了。 “害羞,我怎么可能会害羞,不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么?”云酒轻易被他挑得热乎乎,脑子晕乎乎。 “那……” 她咬牙,恨不得按住狗男人一顿‘磋磨’。 “吃饭吃饭,你不饿吗?”她早饿空了肚子,可没体力折腾。 楚九殒听出言下之意,笑道,“行,先喂饱你,然后你再喂饱我。” 一大早的,又开车。 好晕头。 云酒僵硬的转移话题,“你昨晚在哪睡的?习惯吗?” “没睡,没你在身边,哪都睡不习惯,你再等我两晚,我很快就处理完这些琐事。”抽查和收银子的时候,绝不能随意。 “要我帮你吗?”云酒一听他整夜没睡,心疼得不得了。 “好啊!” 楚九殒眼睛灿亮如黑夜里的皓月,嘴角扬得都压不下去,她亲自开口留在他身边,那就等于没有第三者来打扰。 云酒忙着吃,没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狡意。 看到只有两份早膳,还没有五个小情敌干扰,楚九殒更高兴了,直接抱起云酒坐在腿上。 “灵宝,灵宝……” 他轻声低唤,想诉说悸动的、思念的和欢喜的感情,但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将万千感情藏在呼唤中。 “嗯嗯。” “灵宝,你要一直一直陪我吃早餐。” “你晚上少折腾点,我肯定能天天陪你吃早餐。” 那不行,楚九殒果断换了个,“那陪我吃晚餐。” “你听话,都依你。” “我怎么不听话了?” “早睡早起。” 楚九殒黑线,早睡早起就意味着某些事就少了滋味,那绝对不行的。 “灵宝,一大早的,你就一直围绕着这个睡字,是昨晚没有我在,你也没睡?还是你现在想我干点什么?” 第598章 什么惩罚好 云酒瞪圆了眼睛,“我没有这么想,你别冤枉我,我只是心疼你为了这些破事一夜不睡而已。” 楚九殒哈哈哈大笑,往云酒的小脸上响亮的啵了一下。 “灵宝,我爱你。” 他双臂用力,恨不得把这个娇人儿嵌入自己身体里。 最近得了狼狗男人浓浓的爱意,她也得回应,“我也爱你。” 表白完,云酒喝一口牛奶,压下心里的燥意。 放下杯子时,楚九殒忽然一只大手扣住她的下颚,朝着她的粉唇,深深吻了下去。 良久,他才心满意足放开,“牛奶味的。” 云酒嗔他,“快吃饭,不吃饭就去干活。” “喂我。” 云酒只好一边喂他,一边自己吃。 狼狗男人太黏她,嘴里吃着东西呢,还要贪恋她身上的柔软馨香。 两人黏黏腻腻的吃完早膳,已是一炷香后的事情。 好在做事时,不正经的男人正经起来,依旧是那个高冷禁慾男神,帅气多金的冷酷霸总。 云酒给他打下手,他处理那些折子和账本,事半功倍。 不用再熬夜处理,就处理完了。 两天后,楚九殒带着云酒去各个矿区、店铺和庄子,大营和衙门等多地巡查了一遍,才算结束他长久积压下来的事情。 大忙了两天,云酒累得一个脚趾头都不想动了。 她自己的产业什么的,都没这么操心。 能干的店铺全权交给乙棉,落雨城的产业全权交给了雷焘,祭司殿那边自然有大祭司管着。 好在楚九殒也就累个这么几天,把握大方向,也是全权交给手下处理。 光陪着他走这么一遭,看楚九殒随手收的那些银子,云酒就想到他给自己的黑卡。 男神,永远都是那个男神。 “累啦?”楚九殒坐到云酒身边,大手开始给她按摩。 云酒舒服直哼哼,“老公,技术长进了。” 云酒哪里听不懂他的暗示,这狗男人真不心疼人。 只得告饶,“老公,你疼疼我,我累,真的累。” 楚九殒眼底的笑意像冬日暖阳,暖得能融化掉她。 “想什么呢?” 他在她优美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然后抱着进了浴室。 再醒来,云酒都不知今夕何夕。 她是被一阵孩子的哭声吵醒的,云酒懵得很。 她的五兄弟除了出生的时候,基本上都没哭过,这怎么哭了。 云酒又惊又担心,以为出了什么事,鞋子都来不及拖,就匆匆飞奔下楼。 精神力一扫,就在灵泉湖边看到一只巨獣,正冲着五兄弟龇牙咧嘴,哭得孩子是老三,他被吓到了。 巨獣,躯体形似大乌龟,但脑袋却有两颗,一颗形似乌龟,一颗形似巨蟒。 龇牙咧嘴的那颗脑袋,正是乌龟的嘴,巨蟒则是慵懒,几个小娃娃而已,它的眼神里全是轻视不屑。 云酒意念一动,就飞至他们中间,怒喝一声,“趴下。” 巨獣吓得扑通一声,从高空处重重坠落地面,飞起无数灰尘。 灰尘扑得老三一脸,害得他咳咳个不停。 而另外四个兄弟聪明的远远退后,只留老三一个人蠢蠢的承受了所有的灰尘。 云酒看了看那四兄弟,老大低下了头,老二一脸淡然不在意,老四心虚的转头,老五懵懵懂懂。 她又看了看一脸灰,还在呜哇哭的老三,没眼看。 “主主人……饶命。”强大的威压下,巨獣怂得哪还有先前的凶悍。 当然它也不是真的凶悍,要不然五兄弟哪里还能安然无恙。 “呵,会说话呀,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此?” 云酒觉得巨獣的突然出现,应该跟玄獣湖有关。 “酷佑,我本来就在这湖里,只是先前因为受伤,一直沉睡中。” 云酒撇嘴,“那怎么醒了?”不得有个什么契机? “因为这里源气充足,我已经修复好了,且实力提升了两层,一高兴就出来溜奔了几遍,真没想把小主子吓到。”酷佑最后一句说得它自己都不信。 明明她来时,酷佑就是故意吓唬五兄弟的。 除了老三,没出息的哭了。 老大老二面无表情。 老四一脸兴奋。 老五依旧懵懵懂懂。 “哼!” 吓到她家小三儿,哪能一句话泯恩仇,云酒威压一落,酷佑体内血液翻涌。 受着空间制约,酷佑吓得连连求饶,“主人,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酒收回精神力,酷佑长长吐出一口气,“谢主人饶命之恩。” 云酒瞪他,一点小事,以为她真的凶残就杀了他啊。 “行了,你这么大身子,能缩小吗?”太大了,都压到她的花花草草。 “能能。”酷佑立刻把自己的身子缩成肥兔子大小。 老三一下子不哭了,还爬起来,跑到酷佑面前。 抬手就结结实实给了酷佑一个巴掌,酷佑不敢反抗,生生受了,他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娃娃的巴掌而已,哪能痛到哪里去。 结果现实是,他被一巴掌打进了土里,还好他缩得快。 老三见它这样,玩心大起。 然后老四老五也跑了过来玩酷佑。 老大和老二慢悠悠的走过来。 “老三竟然被一只大虫吓哭了,晚膳减半。”云酒顿了顿,又说出另一个惩罚,“老大老二和老四老五没有兄弟团结之心,晚膳减去三日。” 老三本来还想哀嚎,陡然听到四兄弟也被惩罚,还好像比他厉害,他就露出自己八颗奶牙,蠢萌又蔫坏得可以。 “娘,我离他太远,没来得及。”老五为自己辩解。 要饿肚子,太惨,他受不了。 老大抿唇不语。 老二甩了个后脑勺,表示不服。 老四也跟着辩驳,抱着云酒的大腿撒娇,“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离得太远,没来得及,况且我也不知道老三这么慢,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你换个惩罚好不好?” 他们还小,怎么能不吃饭? “那你觉得换什么样的惩罚好?”云酒问道。 第599章 嘚个瑟 “罚老大游水,罚老二背药材,罚老三练字,罚老五跑圈。”老四一句话引众怒。 云酒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那你呢?” 他这是把兄弟们不喜的事情,都拿捏得精准,坏得可以啊。 老四嘻嘻笑,“罚我给娘按摩,怎么样?” 云酒眉梢一挑,“好啊,就按老四的建议来。” 另外四个兄弟个个怒目圆瞪。 老二嘴角阴阴的翘了一下嘴角。 云酒意念一动,取来掌上电脑,坐在树下看电影,让老四给她按摩。 老四的小手有模有样的在云酒肩头抓起来,力道不重,但她一直说‘继续继续’,‘这里这里’,恁是折腾了老四一个时辰。 老四自以为讨了巧的小脸布满了懊悔和困苦,两只小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了,小手也酸得厉害。 再看看已经完成任务的另外四个兄弟,一个个冲他做鬼脸,鄙视时,他的心,煎熬啊! 一个时辰后,还是云酒看时辰不早,进厨房准备午膳。 云酒一走,老四整个人瘫倒地上。 “哈哈哈……”看他的惨样,四兄弟不厚道的嘲笑起来。 老四气死。 嘲笑完,老大带头扑过去将老四一顿胖揍。 “啊啊啊……” 小藤子在不远处也看得直乐呵。 简简单单,欢欢乐乐的过了七八天,楚九殒将墨城和落雨城的事情都处理完,带着妻儿往西凤城去。 至于五兄弟就交给了小藤子和风瑟六人。 云策也带着葛青跃去西凤城凑热闹。 至于葛青跃的本事,就是金异能,他不小心露出的一手,被云策发现了。 云策把人带到墨城,想让他给云酒办事。 一开始,葛青跃的金异能等级太弱,他像个乞丐一样饥一顿饱一顿。 被云策发现自己的能力,他不是没动过杀心,奈何打不过。 然后云策游说他,要他为他妹妹效命,以后吃喝不愁,再一听他妹妹是传闻中的墨王妃,葛青跃就有了自己的心思。 奈何一碰上云酒,云酒一个个问题犀利得他想逃,“你怎么会有异能?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被人发现自己的特殊,就已经是致命的事情。 现在又被发现一个,葛青跃又惨白了几分。 “别紧张,我又不会拿你研究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你不说便不说。”云酒看他竖起浑身尖刺,戒备得像一头炸毛的野猫似的,凶残又危险。 尽管她这么说,葛青跃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他在考虑要不要离开,但离开后,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强悍的后台。 如今四国一统,都是墨王夫妇打下来的,但墨王夫妇似乎并没有做霸主的野心,而他也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 末世绝望凶残、争夺算计的日子,为了活命,也为了他心底一丢丢的良知,他没有同流合污,因此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最后还是没能逃过被算计而死。 来的路上,云策一遍遍警告他不准背叛他妹妹,却不知他比谁都讨厌背叛。 因为没有这副身子的记忆,他只得过着风餐露宿、颠沛流离的日子。 这里环境清幽,没有危机,让他放松了戒备。 云酒的淡漠坦然,又让葛青跃松软下来。 这一软,他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任由云酒给他下了血契。 云酒给了他不少的书和源石,让他自行领悟,自己修炼。 云酒没什么用得上他的,便让他用异能做些与自己设计出的衣服,配套的首饰。 有了任务后,葛青跃做得很用心,每天吃得饱饱的却无事可做,也会亏心。 他从海岛上漂泊过来,还没去过西凤城,就央着云策带自己出来了。 云策不想吃狗粮,其他人吧,又都因着他的身份而言行拘束,便同意了。 为了不被抛下,一路上葛青跃格外讨好云策,可把云策伺候得身心舒畅。 五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墨城向西凤城飞奔。 “停。” 疾驰的队伍突然一声令下,纷纷停下。 墨风下马,走到楚九殒的越野车旁,“爷,变天了,前面是山坳子,容易发生山体滑坡,东侧那边有几座庄子,我们要去借宿吗?” “不了,就在附近扎营。” “是。”墨风领命离开。 接下来就是扎帐篷的事情。 云策停下车子,葛青跃摸着熟悉的车子,早就激动得不能自已。 一路克制到现在,他们终于停车。 他的主子不简单啊,就算不是跟自己一个世界而来,但这熟悉的现代化汽车,便也证明他们是同类。 万幸万幸啊,差一点就错过了。 “大舅爷啊,这车子能借我开开吗?”葛青跃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 “你会开?”云策惊奇。 葛青跃嘚个瑟,装个比,“这东西,看几眼就会啊,很难吗?” 云策心中一声‘槽’! 想当初他学了半个月,“是吗?你来。” 云策让了位,葛青跃从副驾驶上下来,跳到驾驶座上。 云策答应下来就后悔了,葛青跃这小子要是弄坏了他的爱车,怎么办? “你要是弄坏我的车子,爷卸了你的一条胳膊。” 葛青跃不以为意,“任爷处置。” 云策‘嗤’了一声。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葛青跃启动车子,一踩油门就漂了出去,又快又猛。 云策心跳提速,差点跳出胸腔,吃了一嘴的飞尘,呛得直咳嗽。 咳嗽喘匀,他忙不迭大喊“槽!葛青跃,你给小爷开慢点。” 葛青跃摸上方向盘,血液沸腾得如汩汩岩浆,开出好长一段路,才有转回来。 等他回来,云策想掐死他,会开就会开呗,你特么的还开出那么远,不知道油费很贵吗? 葛青跃停车,帅气下车,不羁的靠着车身,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云策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你刚消耗的油费,五万两黄金,敢不还,打断你的狗腿。” 一贫如洗的葛青跃直跳脚,“你讹人,那么一点,怎么可能就要到五万两黄金?” “爷的油就值五万两,你不给试试看。” 葛青跃无言以对,谁让他兴奋过头,一下子把车子开得太远,把这位小爷惹炸毛了。 第600章 无缘无故的示好 “行行,我给。”他多做点任务吧。 云策‘哼’一声,傲娇又别扭。 “话说,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开车吧?”云策傲娇归傲娇,但心思该敏锐时,一点也不蠢钝。 葛青跃难得在云策面前装个比,怎么可能承认? 他不要脸道,“我一个穷乞丐怎么可能会开这种高级玩意儿,我就是看你的动作看会的,大概我最大的天赋就在此吧。” “你少糊弄小爷。”云策才不信他。 葛青跃龇牙笑,“我的主子是墨王妃。” 有些事不能说,不能怪他。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引荐给我妹的?又是谁带你出来玩的?”云策瞪着他。 葛青跃俊秀的小白脸上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是你,但我现在的一切属于主子。” 不知道云策兄妹感情如何,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他怕多说一个字都会给云酒带去危险,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说才好。 云策不是一定非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更何况这人已是妹妹的人。 “去干活吧,不然今晚你就睡树上。”云策丢下这句,就去找五兄弟玩。 五兄弟,“舅舅,这个送你。” 云策一来,老四就丢了一只大黑虫过来。 云策身子下意识一偏,那只恶心的大黑虫擦着他的脸飞过。 “老四。” 老四早跑得只留一个贼溜溜的背影。 跑了一半,啪叽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云策笑死,“哈哈哈……” 老三也跟着哈哈大笑。 老四摔得懵了懵,而后迅速爬起来,不跟他们玩了。 “娘,娘。”他跑去找云酒,“娘,今儿晚膳吃什么呀?” “你们可以每人点一个菜。” “欧耶!”老四又乐颠颠跑去问四兄弟。 这时,他们的队伍前走来一群,为首的一对男女,两人一黑一粉,一个高大,一个娇俏,走在一起倒也相配。 “站住,不许再靠近。”墨风呵斥来人。 钱兴年看对面的人,非富即贵,且这些人一看就是不凡,他还是忌惮的。 一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脚步,“你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在这扎营?” 墨风蹙眉,他家王爷的黑旗就放在那,只要不是常住山区的人,应该都认得吧? 还是故意装不知? 显然这男人绝对是后者。 “我们在那扎营,与你们何干,没事就走吧,否则视同刺客。”墨风平日嘻嘻哈哈,但真正办事时冷肃的模样,有楚九殒七分影子。 乙鹤看得双眼冒星星,嘴角翘起的弧度,分外迷人。 “不是,你们别误会,我们看变天了,就是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张秀兰忙上前解释他们此行的目的,粉面桃花红,一双桃花眼紧紧盯在墨风脸上,黏得移不开。 这样的男子,该是属于她的。 乙鹤微微眯眸,冷眼看着那女子一步步朝着墨风走去。 “大哥,那个庄子就是我的,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张秀兰声音娇柔,桃花眼如一汪春水般凝视着墨风。 墨风被她盯得,犹如被阴沟里的臭虫盯上似的,恶心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站住,不准再上前,否则别怪我的刀剑无眼。”墨风喝声道。 张秀兰泫然慾泣,“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女子?小女子完全一片好心。” “闭嘴,我一个孤儿,哪里来的妹妹?你们走吧,我们不需要你们的一片好心。”墨风对女人的示好十足防备。 这方面,那都是经过考验的。 无缘无故的示好,必有所图。 张秀兰瘦削的身子蓦地一抖,抖得跟秋风扫落叶似的,随即那眼泪扑簌簌的落,残花凋零,若人怜啊。 没勾得墨风的怜惜,反倒把她身后的一众男人激得心疼不已。 “你什么人啊?不要就不要,凭什么呵斥我们家小姐?”一个粗犷大汉走出来,先是亮出自己一身雄壮的肥肉,示个威。 “呵斥又怎么了?她又不是我的谁,好好说话,你们不走,非要纠缠个没完,被呵斥也是活该。”墨风冷冷道。 “你……”粗犷大汉气得发抖。 张秀兰哭得更厉害,跟控诉负心汉似的,控诉墨风,“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墨风皱眉,这是想赖上他吗? “哟,墨风,这什么人啊?该不会是你的……”墨顺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跑来嘲笑。 “你闭嘴。” 墨风慌张的朝不远处的乙鹤看了一眼,乙鹤也看着他,不说话。 这混蛋,故意跑来挑拨的吧? 墨顺才不会听他的,“这货色,你要是搞不定,我来。” 墨风果断甩手,“你来你来。” 墨风跑得比兔子还快,颠颠跑到乙鹤身边,搂上她的后腰,“鹤鹤,饿了吗?” “有点。” “那想吃什么?” 乙鹤舔了舔唇,“我想吃葡萄。” “好,我给你剥皮。”墨风立刻去洗葡萄,剥葡萄皮。 那边墨顺赶人,“好了,这天快下雨了,你们赶紧走吧。” “凭什么?那混蛋弄哭了张小姐,就这么走了?”钱兴年却突然暴起,一副为美人打抱不平的样子。 “不然咧?还要抱在怀里哄吗?”墨顺冷眸里藏着锋利的刀刃,令人不寒而栗。 陡然一道威压压下来,钱兴年承受不住,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你,你……”钱兴年面色灰败。 “兴年哥,你怎么了?”张秀兰扑过去,抱住了钱兴年,哭得那叫一个悲惨。 墨顺看着这一幕,竟突然有种他棒打了鸳鸯的感觉。 “行了,又没死人,哭什么哭?再不走,就不保证会不会死人咯。”墨顺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拔出长剑,冷冷威胁。 钱兴年觉得受到了天大的羞辱,还想再辩几句,但这时已刮起了狂风,雨点大颗大颗往下砸。 “兴年哥,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张秀兰看出来了,这些狗男人就不是怜香惜玉的,白瞎长了那一张脸。 张秀兰柔柔弱弱的扶着钱兴年起身,起身的时候,她往营地里看,本还想再看看墨风。 墨风没看到,却被那一眼的惊艳,震在原地。 第601章 冒牌货 “那个男人是谁?”张秀兰指着不远处黑红色劲装的男人,激动的拉着墨顺问。 墨顺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因为下雨抱着王妃往帐篷走去的他家威武霸气温柔专情的王爷。 转头再一看,眼前的女人两眼放绿光的盯着楚九殒,恶心得差点吐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居然敢肖想他们家王爷。 “滚。” 张秀兰一开始还有点怕他,但色胆包天啊,她一眼看中了那个男人,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你不说,我是不会走的。”她任性道。 完全不顾雨越下越大,雨来得急又猛,很快冲掉她脸上厚厚的脂粉。 这墨顺这边,在外守卫的纷纷披上雨衣,而他们眨眼被淋了个落汤鸡。 钱兴年急怒在心,“兰兰,雨太大了,我们回去吧。” 他受伤了,又下雨了,这个女人都不管不顾,非要问那个男人是谁。 水性杨花! 钱兴年气得心口疼,但什么都没说,拉着张秀兰回去。 雨太大,张秀兰也不想自己这副惨样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于是不得不回。 “什么玩意儿,呸!” 总算是走了,墨顺身边的一个手下嫌恶的啐了一口。 “守好,谁敢靠近,就给点教训。”墨顺下令。 “是。”他们齐应声。 “爷有令,所有人都去帐篷里躲躲雨!”那边,墨风高喊了一声。 墨顺一笑,“爷有王妃都温柔了。” 这换成以前,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也不可能会被允许没有守卫的。 “顺哥,你不也温柔了么,方才那女人搁以前,直接上刀子了。”旁边一个小兵打趣他。 墨顺听了,面色一变,“胡说八道什么?她要是再来纠缠,我肯定上刀子。” 又不是杀人狂魔,一见面就杀人。 帐篷里,楚九殒看着移进来的烤肉架子,“灵宝,热的话,你也进空间吧。” “不用,我陪你。” 楚九殒听了这话,心口熨帖,忽地凑过去往云酒俏脸上啄了一下。 突然的袭击,激得心跳蓦地快了几下,随后漫出一丝小甜蜜。 她递了一块刚烤好的肉喂到楚九殒嘴边,楚九殒一口吃掉,“给我多抹点柠檬汁。” “好勒。” 楚九殒吃到抹了柠檬汁的肉,酸得他牙都要倒了。 “这块抹点蜂蜜吧。” “好勒。” “这块抹点辣酱。” “好勒。” 看着小娇妻专门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心也跟抹了蜜似的。 哎呀,没有小情敌是最好的。 才这么想,云酒速度更快,将最大的那块烤肉片下来,配了番茄酱,送进了空间里。 送空间里,自然就是给小情敌吃的。 楚九殒磨磨牙,嘴里的甜味都变成了酸味。 外面一道‘轰隆’声,差点都要震碎这片天地。 “老公,这雷不错啊,你能吸收吗?”云酒放下手里的烤肉。 源气来自于天地间的本源之气,雨水,风力和雷电也是。 “可以。” 早在吸收了紫雷珠的力量后,他的体质也发生改变,吸收雷电力量,强悍他的力量。 “那就去啊,还在这烤什么肉?” 云酒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肉,她都忘了大事,这人难道也忘了? 见他还不走,云酒莫名了,“要我给你护法?” “不是……” 云酒想翻白眼,但男人要去吸收雷电力量,也怕有个意外。 她只好耐性安抚,“不用担心我,大不了在你回来前,我就一直躲在空间里。” 楚九殒抚摸她的小脑袋,想把她带进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却又怕自己有个意外,误伤了她。 “那你现在就进空间吧,不准出来,还有,你再敢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你保谁,我杀谁。”最后一句落下,楚九殒眼底杀意弥漫。 他培养护卫是为了保护她,而不是让那些人成为她的软肋的。 云酒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还以为他不提,那次受伤的事情早过去了,原来在这等着啊。 “听你的,都听你的。”云酒点头如捣蒜,乖巧得像只小鹌鹑。 楚九殒盯着她,默然不语。 云酒怕耽误他,立刻进了空间,当然进空间前,不忘了一起收了烤架、桌椅和菜肉类。 她进去后,楚九殒一头扎进黑沉沉的雨幕里。 翌日,雷歇雨停,水洗过的树叶和青草郁郁葱葱,清新怡然。 云酒天未亮,就出了空间锻炼,锻炼时,不忘用精神力去搜寻楚九殒的踪迹。 可她把精神力伸出最大距离,都不见人影。 夜零和墨魑也不在。 云酒开始担心,昨晚在空间里,她都能听到那令她心颤的雷声。 不敢多想。 云酒还要往里面跑,忽地听到楚九殒的声音,“灵宝,回来。” 云酒脚步一顿。 转过身,就看到楚九殒匆匆跑过来,一直跑到她面前,“你干嘛去?” 云酒看到人安然无恙的回来,目光中有点恍惚,她喃喃道,“都天亮了,你还没回来,我担心你啊。” “走,回去。”楚九殒笑了一下,伸手牵过云酒的小手。 两手相触之后,就猛地被云酒甩开,警惕得往后连连倒退,“你是谁?” 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楚九殒’微微怔了怔,随后不解道,“灵宝,你怎么了?是我呀。” “别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绝对不是楚九殒。”云酒肯定道。 话完,云酒手掌翻动,凤剑在手。 ‘楚九殒’黑眸一瞬阴沉下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与夫君心意相通,岂是你这种冒牌货能冒充的?” 怎么看出来的,眼缘就不一样,手感更不一样。 这些,她自然不会说,说多了,更给敌人攻陷他们的突破口。 ‘楚九殒’讥讽,“你能看出我,可惜你的夫君却不能一眼看出你,你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关你屁事。” 话怼得好,但云酒心中直犯嘀咕。 “认出又如何?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了,我跟你的夫君长得一样,不如就跟了我,如何?” “呸!姑乃乃就是注孤生,也不愿跟你这种怪东西。”对着与‘楚九殒’的脸,说出这种话,云酒心里不是滋味。 第602章 收拾树精 这怪物,模仿谁不好,竟然模仿她的心爱之人。 她怕以后都不能直视楚九殒那张脸,就怕一不小心,又着了谁的道。 真该死! 如此一想,云酒杀气肆意,随后杀招凌厉,招招直击‘楚九殒’的要害之处。 ‘楚九殒’轻松应付之际,还调笑她,“啧啧,果然最毒妇人心,那小子肯定是被你这张脸迷惑的吧?” “关你屁事。” “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说话这么粗俗?” “关你屁事?” “你跟那小子也这么说话吗?你们两能聊到一起?别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被他抛弃了,不过你放心,他会抛弃你,但我不会。” “是吗?” 过了两百招后,仍旧没伤到对方一寸一毫,云酒忽然停了下来。 “肯定的,我从不骗人。”‘楚九殒’立刻保证,但他又不是个惯会说花言巧语的人。 这种鬼话连不经世事的小姑娘都骗不到自己,更何况云酒。 “那要是你骗了我呢?我一个小小人类也拿你没办法吧?”在云酒心中,这个鬼东西就不是人。 她的话,轻易激起‘楚九殒’的警惕。 这个,这个人类是如何认出他的? “那就用余生证明啊!呃……”他还在想着怎么骗这女人,腹部突然被一把利剑穿透。 他一受伤,就维持不住身体。 整个身子抖啊抖,然后,皮肤一寸寸龟裂,树皮树干撑破了他那层皮囊,然后周围的环境就从葱葱郁郁的树林,变得一片荒芜。 那片荒芜中,一栋栋房屋的破旧残垣。 风一吹,处处阴森又迷蒙。 那个怪东西,变成了一棵榕树,随后,它的树枝就猛烈的朝云酒攻击。 云酒除了躲避,一剑一剑的砍,砍断了几节树枝,树枝落地后,慢慢消散,似乎成了那棵大榕树的养分。 云酒一个不慎,一根树枝抽中了她的背。 这时,风起十人匆匆跑来,一见主子受伤,十人使出全力,迎战榕树精。 有了风起十人加入,云酒松了一口气。 “哼,一棵千年树精而已,丑东西多作怪,真以为自己无敌吗?谁都敢招惹?”云酒生气了,她要烧死这棵敢冒充楚九殒的树怪。 躲到风起身后,云酒素手一翻,打出一团火球,火球一落榕树身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也没怎么样你,你竟对我下死手?”榕树被烫得哇哇大叫,赶忙用另一根树枝扑打火球,火球很快被它扑灭。 云酒眉头一凝,脚尖一点,飞到半空中,便不断的扔火球。 “从你冒充我家夫君开始,你就死定了。” 这次的火球太多,榕树精一时都扑灭不及,眨眼就被烧了一小半。 “不想你家夫君死,你就别再烧我,否则我死,他也得死。” 它的话音刚落地,陡然从它的体内,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它强壮的躯干火光四溅。 而后从正中间裂开,一道光芒从根部冲天而起。 大榕树从中间一分为二,又被从天而降的雷电劈得焦黑,死的不能再死。 “楚九殒。”云酒笑,朝着空中那人喊。 楚九殒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云酒面前,将人整个搂进怀里,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激情又热烈,缠绵又悱恻。 风起十人脸色都不太正常的纷纷避开。 良久,楚九殒笑得邪肆潋滟,“奖励你的。” “为什么奖励我?” 奖励就一个吻啊,太抠门了吧? 楚九殒心情格外的好,她问他便答了,“因为你这次,一眼就认出了我。” “哼,还说我呢,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你可没认出来我。”云酒翻旧账。 她是个记仇的,只要记忆够强,能记生生世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根本就没认出我,只以为是拥有同一张脸,还想移情别恋来着。”楚九殒直接戳破云酒最初的心思。 云酒理直气壮,“那还不都怪你,上辈子没能睡到你,这辈子肯定要睡一睡的。” 不然多亏重生一回。 好在,也是他。 好在,他比前世更宠她。 楚九殒再次压下薄唇,狠狠咬了她一口,“不允许,你只能是我楚墨修的,也只能睡我。” 云酒心口泛甜,嘴唇上的痛都跟感觉不到似的。 但她依旧嘴硬,不能让男人太骄傲,得时刻绷着一根神经。 “哼,你要对我不好,那我肯定……” “灵宝,小心点说话,否则未来几天你都不要下床了。”楚九殒严肃警告,他哪里对她不好了,这点儿心思都不能生。 云酒锤他,“行了行了,你厉害,快回去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受伤了吗?我背你回去。” “好啊。” 楚九殒带人飞跃而下,而后在她面前半蹲下,云酒趴到他背上,晃着两条自由自在的长腿。 “风起,将那棵树烧了。”云酒下令。 风起没应声,但动作没迟钝。 “老公,给我唱首歌来听听呗。”半路,云酒玩心大起,在楚九殒耳边一下一下的吹气,恶劣的撩他冒火。 “灵宝,你再作弄我,就别怪我出手了。”楚九殒磨牙嚯嚯,就等着羊入虎口。 “干嘛?你要对我家暴啊?” “你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说说笑笑下山,山脚下,魑一魑二早已在等候着,见他们下来,转身便回去营地。 看他们回来,墨风迎上来,“王爷王妃。” “收拾一下,出发吧。”楚九殒道。 “是。”墨风刚一转身,迎面就跑来风风火火的一群人。 为首的还是昨天那个丑女人,看她跑过来,墨风就拔剑拦人,“滚,不准再靠近。” “你滚,我有要事要跟这位公子说,你别碍事。”张秀兰虽被拦阻住脚步,但刀剑并没有威慑住她的色胆。 “这位公子,小女子张秀兰见过公子,不知公子贵姓?我找你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云酒真的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顺口问道,“你有什么事?” 这时张秀兰才看到楚九殒背后冒出一颗小脑袋来,再一看,她嫉妒得发狂了。 第604章 男德优秀 她居然敢跟她心爱的男人这么亲密。 还有那张脸,那张脸该是她的。 “你你怎么可以在他背上?”张秀兰咬牙切齿,若不是有把剑挡着,她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但初次见面,她不能太凶残,待日后再慢慢筹谋。 “关你屁事?有事就放没事就滚。”云酒懊悔自己嘴欠了,这肯定又是楚九殒的一朵烂桃花。 说完,云酒惩罚性的在楚九殒后脖子处狠狠咬了一口,但没舍得咬出血。 楚九殒看都没看张秀兰一眼,迈着大长腿往山下去。 “不,你不能走。” 张秀兰眼看美男要从自己眼前溜走,急得刀剑都不顾了,跑到楚九殒面前,伸手拦人。 墨风转身一脚踹在张秀兰的腿窝,迫使张秀兰跪到他们面前。 “啊!”张秀兰猝不及防,痛得那张清秀的小脸都扭曲了。 生怕自己的难堪被美男看去,她又生生忍住了,换作一副柔柔美美的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的样子。 “公子,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墨风冷声道。 她确实还什么都没做,若做了,现在必然身首异处。 张秀兰也怕话还没说出来,就又被人踹飞。 这个狗奴才就不是怜香惜玉的,哼,等她做了他的女主子,必定把这狗奴才的双腿都给砍了。 “公子,是这样的,我是临渊县令的嫡长女张秀兰,昨日一见公子便倾慕不已,请……” 这次是真的没说完,被楚九殒亲自给踹飞老远。 不管她要说什么,敢当着他家灵宝的面表白,踹飞都是最轻的惩罚。 “啊啊啊啊……”惨叫声把林子里的鸟都惊得飞出去。 云酒往楚九殒的脸上‘吧唧’了一口,“男德优秀。” “不够。” “那只能等到西凤城再说了。”谁叫他们出发晚,还用不了直升机,只能赶路。 墨风听了这话,满脸黑线。 什么男德?他以前只听过女德。 偏偏他家爷怎么还颇为自豪呢? 两位主子还要说什么甜言蜜语,他听不下去,赶紧去吩咐人出发。 好在他们心中有数,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等他们下山,纷纷上马往西凤城赶去。 而落在山沟沟泥潭里的张秀兰,差点没溺毙了自己。 幸而她的护卫们将人给捞了起来。 美美的妆容又糊了,身上的衣服更是糊了一身泥的张秀兰,一上来,就坐在地上各种谩骂,各种诅咒。 “小姐,别哭了,我刚刚注意到他们的队伍中有一面黑旗。” “黑旗?什么意思?”张秀兰停止了咒骂。 那名护卫咽了咽口水,“黑旗有个‘墨’字,这说明这支队伍是墨王殿下的。” 一说到墨王,张秀兰眼睛骤然一亮,她一直倾慕她心目中的英雄墨王,尤其是在这么近距离见过墨王后,她一颗平寂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走,下山下山。” 张秀兰想不管不顾的追过去,刚一动就脚脖子,“快,你来背我。” 顾不及自己的伤,张秀兰爬上一个护卫的背,一行人追到扎营的地方,可那里别说人了,除了一些坑坑洞洞和脚印车轮印和马蹄印,证明他们曾经来过的痕迹,再无其他。 “他们要去哪里?”张秀兰疯了,她的梦中情人啊,怎么来了就这么走了。 “我听说万寿节到了,墨王和墨王妃应该是去西凤城贺寿的吧!”另一个护卫道。 张秀兰懊悔死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她都没有把握住。 以她如今的身份,哪里能去西凤城。 “呜呜呜,那个负心汉太过分了,他居然踢了我。”张秀兰心碎成了八瓣。 …… 紧赶慢赶,又赶了三天,他们终于抵达西凤城城郊。 到了这里,前路因为各地前来贺寿的官员,就拥堵了起来,所以他们不得不也跟着慢下来。 楚九殒这队千人队伍,直接原地扎营,反正还有两天呢。 “吃吧。”楚九殒端来一份海鲜大披萨。 云酒闻着香味,食指大动,一旁的云策,也看得口水直流,“妹,妹,能给哥分享一点吗?” 云酒嫌弃的白了一眼,习惯性的将第一块吃掉,将第二块喂给楚九殒吃,然后才对云策道,“赏你两块。” “还是妹妹最好。”云策迅速抢走了两块。 等他走了,楚九殒才慢悠悠的给自己儿子们拿出两份海鲜大披萨。 五兄弟一吃上这个也爱上了,就是牙齿不多,苦恼得很,只能被泡在奶里,软化了吃。 他们刚吃完牛排和披萨,外面的人在乙葵的指导下,也吃上了香喷喷的披萨。 云策闻到这香味,寻过去,就吃得停不下来。 “墨风,九爷呢?” “九叔九叔,我来了。” 云策刚吃上一盘披萨,就看到远远跑来的两个长得不错的男子,一看衣着,身份也不凡。 从称呼上,他边吃边猜测两人的身份,其中一个肯定是楚九殒的侄子。 “哇,吃什么好吃的,好香。” 来人是吃货楚扬,一闻到香味,就把他差点想疯了的九叔,抛到九霄云外。 早听闻九叔九婶来了,却在这里扎营,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一来,得福啊! “三皇子,这是海鲜披萨,吃吗?”墨风热情招呼他。 “吃吃。” “有我的份吗?”来人是和楚扬成了形影不离的秦暮秦世子。 哦,不,秦世子现在已经借助三皇子和墨王的势力,强势拉下他亲爹下台,自己继承了国公府,成为最年轻的国公爷。 “有,不过要多等一会儿。”墨风道。 “没事,我等得了。” 于是两吃货,就守着墨风给他们弄好吃的。 什么九爷,九叔,早在后脑勺。 楚九殒在他们身后,冷哼了一声,掉头走了。 “老公,蜂蜜柚子茶,喝吗?”云酒给他缓解尴尬。 “妹,我要。” 不等楚九殒回答,云策趁机截胡。 云酒只好应他,再看楚九殒,楚九殒傲娇的微抬起精致的下颚,“咖啡吧。” “好吧。” 云酒最不喜欢煮咖啡,麻烦,也不懂那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但为了楚九殒,她煮咖啡的本事,刚刚好合他的口味。 楚九殒品着香醇浓厚的咖啡,嘴角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第604章 卑劣的心思 楚扬和秦暮吃饱喝足了才跑过来,那盛世美颜的夫妻两,坐在树下,聊着天喝着茶,惬意又自在,怪不得不急着进城。 进城了,肯定要被宣进宫中。 他们相处得那么美好,他都有点不忍去破坏。 秦暮目光恍惚,她还是那么美丽,笑起来的样子比阳光耀眼,却又暖如春风。 “咦?这几个小崽子都是谁家的啊?水嫩嫩的,好可爱。”楚扬看到旁边玩泥巴堆房子的五兄弟们,惊呼出声。 不,玩泥巴这种幼稚行为,只有老三和老五在玩。 老四已经爬到树上,捉虫子。 老二则冷冷淡淡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看书,认真又严肃,除了甜食,周遭事物都近不了身。 老大抱着他的蜂蜜柚子茶,慢慢喝着,凑在老三老五身边,看他们玩泥巴。 实则监督他们玩泥巴可以,不准弄脏自己,否则就得挨罚。 “什么小崽子?他们都是你的堂弟。”云策嗤道。 “真的假的?九叔,他们都是你生的吗?”楚扬又是惊呼的问。 “噗!” 云策一口蜂蜜柚子茶全喷了出来,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你个逗比,你九叔可没那个本事生娃。” 这么调侃墨王,也就他敢这么笑。 旁人纷纷转过身,憋笑。 楚扬汗涔涔,“九叔,我口误,你别跟我计较,我就是太吃惊,都没听说啊,这,这,一,二,三,四,五,你确定这都是我的亲堂弟?” 他刻意强调一个‘亲’字。 “你瞎啊,他们长得那么像,这都看不出来他们是一母同胞?”云策没想到楚九殒那么一个强霸拽的男人,居然有个脑子不灵光,眼睛也不好的侄子。 “五胞胎?”楚扬震惊得下巴脱臼。 那‘咔嚓’一声,听得众人吃惊不小。 也把处在震惊中的秦暮惊回神,他上前把楚扬的下巴给接了回去。 楚扬揉了揉下巴,这两下,痛得他差点自闭过去。 他扶着下巴,不敢再大声说话,“九叔,九婶,他们真的是你们的儿子吗?你们到底怎么生的?一胞五胎。” 这要把他们嫉妒死吧。 秦暮冷静下来后,也很惊奇,一胞五胎,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自然有秘诀。”云酒晃着自己的长腿,再次涌起成就感。 “能告诉我吗?我花钱买,我把我库房里的黄金都给你。”楚扬扑过去,苦求。 “你有皇子妃了?” 楚扬尴尬了,他还小,他还没玩够,怎能被女人绊住脚步。 “没有,就不能先预留着你的秘诀吗?”好东西,当然要先搂回自己库房里。 “连女人都没有,就想要儿子,你自产呀?”云策又来嘲笑。 楚扬被嘲笑得红了脸,“你谁呀?竟敢这么跟本殿这么说话,还一次次嘲笑本殿?” “小爷,是你九叔的大舅子,云策,你说你该喊我一声什么?” 这一刻,云策特别庆幸楚九殒的辈分高,连带着他的身份都水涨船高。 楚扬刚升起的皇子王八气,瞬时被云策一句‘大舅子’给戳瘪了。 这怎么叫? 他才不会叫。 楚扬扭身要走,装作没看见喝茶喝得清爽的云策。 云策的声音又幽幽扬起,“你不认我,莫不是看不起我家小农女出身的墨王妃啊?” 楚扬背脊僵住了,“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那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吧,你不知道喊人?”云策站起身,压根儿没把楚扬的皇子身份放在眼里。 楚扬气急,这人就是仗势欺人,但他又不能说什么,否则九叔要第一个削他。 “舅舅。” “嗳!” 达到目的,云策并没有愉快的放过他,还以一副长辈之态,苦口婆心的拍着楚扬的肩头,“你不行啊,都多大了,遇到个事,还这么咋咋呼呼像个没断奶的娃。” 他说没断奶的娃,楚扬就看向了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老四。 老四见他盯着自己,鬼使神差怼了一句,“我早断奶了。” 又惹得云策一阵大笑。 楚扬的到来,简直就是云策的开心果。 这边,秦暮站到了楚九殒和云酒面前,“参见墨王墨王妃。” “我们之间无须这么多礼。”楚九殒顺手给秦暮递了一杯果汁。 老二就盯着最后一杯果汁到了秦暮手里,“娘,我还要一杯西瓜汁。” “老二啊,你吃的甜食最多,小心牙齿长虫子。”云酒记忆里好多小孩子都有一口黑牙,她问过祖母,那都是糖吃多了。 老二顿了顿,“不会。” 有灵泉水在,那些虫子怎敢近他的身? “糖吃多了,你看你都不爱运动,你会变胖变丑。”儿子太聪明,云酒只好换一个攻击。 这个是有最好的例子在,小胖子老三,越来越胖。 老二小脸紧绷,自然瞥向老三肥嘟嘟的小脸,嫌弃到辣眼。 但他觉得,他绝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不会。”他坚定道。 “我真没骗你,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也吃了别的,也有运动。” 论吃,老二千年冰封的嘴,终于多说了很多字。 云酒暗暗憋着乐,“只能喝半杯。” 老二叹气,点头。 他要早点长大,那就能想吃什么吃什么。 楚九殒说什么,秦暮没听见,他的注意力都被旁边的母子互动给引过去了。 她好像比生孩子前还更美,有着少女的娇俏可爱,也有少妇的妩媚风情,还有慈母的温柔端庄,树荫斑驳的光线下,她,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楚九殒眼神冷寒,秦暮变了,胆敢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的小娇妻。 “秦暮,没事,你就回去吧。”楚九殒赶人。 楚九殒突然的冷声,把秦暮吓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抬眼看任何人,“是。” 他埋着头,匆匆离去。 走出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地方,秦暮懊恼得想锤死自己。 早在自己发觉自己的心思,他刻意避开,刻意不再跟着楚九殒,原以为他能做到彻底放下她。 没想到才一个照面,无论是怎样的她,都叫他心之所向。 她不是他能惦记的人。 他发现了。 秦暮为自己卑劣的心思,再一次感到可耻。 第605章 引领风騒 看着狼狈离开的秦暮,再看看和老二也能玩出乐趣儿,毫无所觉的女人,楚九殒都不禁对秦暮生出同情心。 不过同情也就一瞬间,楚九殒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满足感和荣耀成就感,塞满了。 他的小灵宝,一心一意只有他。 得知墨王到了西凤城城郊,没有直接进城,反而扎了营。 一些官员和官员子女们纷纷聚集了过来,扎营的扎营,套近乎的套近乎。 可惜,前有墨风墨顺玲珑八面,后有魑一魑二阎王挡路,谁也打扰不了云酒的悠闲时光。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该进城的都进城了,主官道也畅通了不少。 墨王的队伍是在万寿节上午进了城,楚九殒带着妻儿和护卫直接进了宫。 进宫后,男女便分开了,楚九殒怕云酒照顾不过来五兄弟,就自己带走了。 五兄弟一听要去玩,半点没有舍不得老母亲,反而是楚九殒舍不得松开云酒柔软的小手。 “灵宝,不准受伤。”楚九殒不放心叮嘱,好像皇宫是龙潭虎穴。 云酒满脸无奈,但很受用男人的记挂和关心。 “嗯嗯,你也是,不过还要加一条,不要招蜂引蝶。” 楚九殒不满,“灵宝,你冤枉我。” 他守身如玉,连眼神都不曾给过别的女人,心眼里只有她一人,怎么可能招蜂引蝶? 云酒嗔他,“你这一身该死的荷尔蒙气息,光往那一站就是招蜂引蝶了,你还想怎么招蜂引蝶?” 云酒又夸又贬的控诉,在配上嗔他一眼的小模样,听在楚九殒耳中,化了他冷硬的心。 楚九殒不管不顾的扣住云酒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风起抱着老大立刻转过身,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老三懵然,但在风浪怀里急躁的挣扎,又不知道挣扎什么,累了就寻个舒适的位置,左边的橙桂花树。 老二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男女玩亲亲么,有什么不能看的? 老父亲能做的,他们就能看。 老四和老五没看到,甚至配合着玩捉迷藏。 “舍不得你。”一吻毕,楚九殒活像生离死别似的,诉说自己的贪婪和不舍。 云酒完全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黏人。 “乖,我们一会儿就见面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忍忍。”云酒踮起脚尖,一手楚九殒胳膊,嘴唇落在他性感的耳垂上,低声诱惑道,“你忍忍,忍住了,晚上奖励你。” 楚九殒眼底闪过一抹幽幽的笑意,“好,这是你说的,不许骗我,不然,惩罚加倍。” 惩罚加倍。 云酒头皮发麻,但还叉着腰,嘴硬壮气势,“切,等着。” 甩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云酒扭身,踩着婀娜撩人的步伐,朝后宫走去。 “看到墨王妃了吗?她来了吗?”云酒一进后花园,就听到有人在找她。 刚想应声,另一个白衣女子,“没来,她现在架子越来越大了。” “妹妹是嫉妒了吧?谁叫墨王妃长得漂亮,文武双全,还嫁了个最有本事的男人,咱们就别再酸了,有时间酸别人,不如像墨王妃那样从内到外的升华自己,文武双全,足够你学一生。”一道娇俏的声音出言嘲讽。 “哼,那你都学上了吗?”白衣女子克制自己的怒火,反讽回去。 女子一袭蓝白色裙装,秀发一甩,自信飞扬,“当然,墨王妃是我心目中最美的英雄,我虽天赋不及,只能靠勤奋来凑,不过我这样的也就够了,反正配配墨王之外的男人也就够了。” 她自贬,却可爱张扬。 云酒对她心喜了几分。 再看一眼前方的众人,发现这次的宫宴,后花园里增添了不少陌生的年轻面孔,姹紫嫣红,应接不暇。 她想找个人问问,这是万寿节,还是选秀宴? 不过想法没来得及实施,就听到一道女声惊呼,“墨,墨王妃,墨王妃真的来了。” “民女参见墨王妃!” 然后众人纷纷行礼,云酒还想躲角落听个八卦,都听不了了。 一听墨王妃来了,立刻就有一个老嬷嬷和一个小宫女,跑过来。 “墨王妃,皇后已等候多时了。” 老嬷嬷慢了一步,瞪了那个小宫女一眼,“墨王妃,太后……” “行,本妃随你去见太后。”云酒打断她,直接提步走。 老嬷嬷立刻在前面带路,哼,皇后算什么,那都要靠后站。 阳光正好,太后在一堆少女面前溜了一圈,就又怕累嫌聒噪,回到寝宫。 此刻正贪凉的吃着冰糕。 一见云酒,太后一扫疲累,满心热情的招呼,“哎呀,九媳妇可算来了,真是盼得哀家都快要眼瞎了。” “臣媳看,太后越来越年轻了,这都吃上冰糕了,还有吗?我也要吃点。”云酒语气随意,就跟进了自家似的。 一路走来,她虽不热,但配合着老嬷嬷的脚步,她被晒着了,燥。 “有,来人,去端来一份。” “一份哪里够,五份吧。” 太后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跟她真是越来越不见外了,想当初她对她各种嫌弃呢。 “吃那么多,你不怕窜稀啊。”太后故意恶心她。 云酒喝了一大口苦茶,白了太后一眼,“我可是个好主子,你的嬷嬷,我的两个护卫也尝尝这冰糕,剩下两份才是我的。” “行行,你善良大度,那要是今儿,皇上给小九赐几个侧妃,几个侍妾,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太后继续老虎嘴边拔胡须。 说完,周遭空气陡然凉飕飕,都不需要再吃冰糕了。 “那……” 太后想咬舌改口,却见云酒笑眯眯道,“好啊,有多少赐多少,太后这也有多少美人吧?不妨一起赐了。” 她笑得那么美艳,妖娆。 阴恻恻。 太后立刻摇头,“我这没有,你看看,不是老婆子,就是丑娃子,没一个合适。” 幸好,她聪明,早早把清秀漂亮的小宫女赶走了。 独留她自己引领康寿宫风騒。 “老婆子,我也不嫌弃。”云酒道。 太后眼珠子都快瞪突出来,差点被吓死,这臭丫头不会真的要拿老婆子恶心她儿子吧? 第606章 功劳簿 刚要发火,猛然又想起,她曾经赐过去准备给她找麻烦的宫女太监,最后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服服帖帖的去给云酒做事,都省了她买下人的钱。 太后端正身子,“哼,你们一个个不孝的,来了也不早早进宫伺候哀家,反倒要哀家的身边人去伺候你们,大不孝。” “哦,我这不是顺着太后之意嘛,要是惹了您生气,那才是大不孝吧?气大伤身,更有可能丧命,听说过‘气死’吧?” 这下子,太后真要气死了,这丫头牙尖嘴利,一如既往的说不出讨喜的话来。 她不想跟她说话了,但是又忍不住,“对了,哀家的五个小金孙呢?” “楚九殒带走了,您要看就得去找皇上。” “你咋不带过来?” “孩子太多,我一个人带不过来啊,最主要的是怕暗杀。” 对于云酒的直言不讳,太后没有一点反感,甚至认同了。 “行吧,那哀家去换身衣服,去看看。” 说起小金孙,太后一身劲儿,风风火火的跑进里室,喊了老嬷嬷帮她更衣。 云酒不管她,正好冰糕送上来,云酒招呼乙萱和乙芯,还有方才带路的那个老嬷嬷一起坐下,吃冰糕。 “不不不用,我不热,也不渴。” 那老嬷嬷吓得脸色都白了,在太后宫中,和王妃坐一起吃吃喝喝,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杀了她,她也不敢啊。 云酒看老嬷嬷太过恪守宫规,就没勉强她。 乙萱和乙芯跟着她随性惯了,主子一喊,她们就坐下,一起吃冰糕。 毕竟这也是主子的命令啊! 康寿宫中的老嬷嬷和宫女们看到她们主仆一起吃吃喝喝的样子,心生羡慕。 墨王妃不愧是墨王妃,纵然有最厉害的墨王殿下宠着,却依旧平易近人。 终于,她们吃喝好了,太后总算隆重登场。 云酒一脸惊讶的看着太后身上隆重的服饰,厚、多、沉,她怎么受得了? “怎么?羡慕哀家?” 太后下颚高抬,眼尾拉起的弧度,把她威严和冷肃拉起了几个高度。 云酒只觉辣眼,好不好? 她才不要穿得这么死沉。 “咦?你为啥不穿你的王妃服饰?”太后自己死沉重就算了,还要拉着她一起。 云酒忙站起身,“那个,时辰不早了吧,太后娘娘,臣媳扶着您去前宫吧,这会儿肯定有歌舞看了。” “嗯嗯,要去看。”太后立刻让人再去备一顶轿子。 这顶轿子,是给云酒准备的。 云酒坐不惯这种轿子,无风,里面肯定闷热。 “不用了,我走着,肯定都比你快。” “那也不行,你必须陪着哀家。”太后早知她想开溜,不乐意陪她这个老人家。 哼,她非要她陪。 抢走了她的宝贝儿子,哪能一点儿代价不付出的? 看到云酒最后一脸苦相的坐进轿子里,太后心情大好,身上死沉重的衣服也轻松了不少。 感觉晃悠了好久,终于听到太监尖利的嗓子音唱声道,“太后驾到,墨王妃到。” “儿臣参见母后。”老皇帝带领他的宫妃和兄弟们一起先行礼。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贵妇贵女们行礼。 “参见墨王妃。” 群臣碍着墨王的权势,也给云酒行了个大礼。 有老皇帝和太后在,云酒早先一步去往楚九殒身边,连个眼尾儿都没留给老皇帝和那位依旧看她不顺眼的老皇后。 楚九殒笑着,拉过云酒坐在自己的左侧,云酒越过他,宠溺的捏了捏坐他右侧老大的脸,“弟弟们有没有调皮捣蛋?” “老三,吃得太多。”老大指了指还在吃个不停的老三。 往常一见云酒,老三最欢乐,这会儿呢,吃得抬不起头来。 云酒眯了眯眼,没说话。 “老四打破了皇兄一块帝皇砚。”楚九殒截了老大的话,直接把老四出卖。 被提起的老四,可怜巴巴的望向云酒,“娘,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太重了,我没拿得住。” 实际上,他是想用精神力切掉半块带走。 他很喜欢那块帝皇砚的香味。 “哦,皇上送了什么见面礼?”云酒低声问。 “一人送了一块龙凤玉佩。”楚九殒道。 “还有呢?” “没有了。” 云酒很想啐一口,她眼神不善的望向上首的老皇帝,“我们送了他三座江山,他这么小气?” 楚九殒纵容的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待看吧。” 楚九殒意味深长的笑睨了老皇帝一眼,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老皇帝正好对上他的眼神,一时没看懂,但他也注意到云酒,“墨王妃,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云酒心道:这老男人,女人那么多,却还不怎么会夸人。 她明明是风采更甚从前。 “皇上,亦是老当益壮。” “噗!” 她话一出,整个大殿的人笑喷的笑喷,憋笑的憋笑,当然仍有人惊惧墨王妃的语出惊人。 当面说皇帝老当益壮,除了云酒,绝对没人敢说出来。 老皇帝不怒反笑,盈盈笑意中也含着宠溺和纵容,“那都多亏墨王妃的丹药。” “皇上记得就好。” 老皇帝道,“朕这给墨王和墨王妃都记着功劳簿呢,只是你们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封无可封,不知你们有什么想要,朕能做到的,必然满足。” 这事,云酒和楚九殒早就商量过。 若说不要什么东西,不说老皇帝,那些大臣们都要人心惶惶,说不定还要因为他们功高盖主,给他们按这样那样的罪名。 为按众人之心。 云酒给了楚九殒一个眼神,楚九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站起了身,“皇兄大方了,那臣弟就不客气了。” 众臣的心都提起来了。 而那些崇拜墨王风采的贵妇贵女们,却满含期待。 当然,还有看好戏的。 云酒看得莫名,也不知道她们在期待什么? 跟她们有毛线的关系。 男人是她云酒的,谁也不能觊觎。 “你说。”老皇帝端着大方,心里却把楚九殒骂了一遍,他问的是墨王妃,不是他。 第607章 美男玄夷 “臣弟要的不多,第一,不许以皇权欺压臣弟的墨王妃云酒;第二,不许以任何理由给臣弟或是臣妻赐人;第三……” “王爷。”云酒打断楚九殒的话,“关于皇上太后要赐人这事,完全可以大方的赐。” 楚九殒眼神幽幽,“你确定?” 云酒想说当然,但楚九殒眼含警告,呃,她还是给男人一点面子吧。 她闭了嘴,任由楚九殒去提要求,楚九殒看她乖下来,便继续道,“第三,不许以任何理由扣押囚禁臣弟的幼子们;第四,赏墨王妃一百万黄金;第五,赏墨王妃一座温泉庄子;第六……” 听着他一直要第下去,老皇帝抬手扶额,他怕他要晕过去。 别看都是小要求,可加起来就不得了了。 听听他提出的要求和赏赐,大部分都是为了墨王妃,把众人说得都牙酸眼涩起来。 楚九殒似乎也看出老皇帝要支撑不住了,他真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皇兄寒酸成这样。 顿了顿,才面无表情道,“第六,皇兄自己看着办吧,好了,就这些吧,我们也不是什么贪心之人。” 一开口就是百万两黄金,还不贪心? 其实比起三座江山,百万两黄金和一座庄子是真的不算贪心。 更没有提什么过分的封官封爵,众臣稍稍放了心。 但这夫妻两的功劳,始终是悬在头上的利刃,这就要看老皇帝的信任咯。 其中,老皇后就这样焦虑的。 听了楚九殒当殿提出的要求,心情极度阴郁,再看他们夫妻两白嫩嫩的五个儿子,她心里那些盘算,全都因为他的要求化为泡影。 “准了。”老皇帝不想再问了,直接给个准话。 至于其他的赏赐,那就别想了,他敢发誓,他的好臣弟富得流油,兵比他多,声望比他高。 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赏赐。 楚九殒笑了,“谢皇兄。” 老皇帝牙帮子酸,让歌舞上来。 见他们谈完正事,太后就提起了她小金孙的事情,“小九,这就是哀家的五胞胎小金孙吧?来,过来,都坐到祖母这来。” 五兄弟齐齐看向自己的父母,云酒便道,“老大,带着弟弟们过去吧。” 老大牵起老二,老二略有烦躁,但还是乖乖的拉起老三。 五兄弟一个拉一个走出位置,到了太后面前,先礼节性的行个礼,“孙儿们给皇祖母请安。” “哎哎哎哎哎,都过来,都过来,祖母这有好吃的点心,你们尝尝。”太后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些。 一听到有好吃的,老三最积极的扑倒太后腿边,“吃,吃。” 太后在含饴弄孙,被逗得忘了一切,实在是一下子五个小金孙,她都忙不过来。 老皇后看得眼酸,她生下太子时,老东西可没有这么高兴。 无聊的歌舞演了一会儿。 钟首辅便站起来提起正事,“皇上,如今四国动荡刚平稳,为了安稳,臣等建议四国联姻,和谐发展。” 所以今儿那些陌生的男女,都是另外三国四品大员以上的适婚子女。 云酒抓了一把瓜子,静等看相亲戏。 “嗯,那就让他们自己先相看,若是相互中意的,可到朕面前来求赐婚圣旨。”老皇帝直接就准了,显然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结果。 中台清空,音乐声响起,今日打扮艳丽的姑娘们,一个个粉墨登场。 她们从门外,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介绍完就是一小段才艺表演,才艺无须精深,只需够吸引人就好。 “这不就是模特走t台,漂亮!”云酒感叹古人智慧,捣了捣楚九殒的胳膊,“王爷,看看环肥燕瘦,婀娜多姿,若有看中的,咱带几个回去啊。” “云酒,你再说这种话,十天都别想出门。” 楚九殒面色幽沉沉,他十分不喜她开这种玩笑。 这是试探,是对他的不信任。 云酒身子僵住,气绪难平。 也听出楚九殒不开心,她真没有别的意思,是他自己想多了。 手下那么多老光棍,带几个美女回去,再安排场相亲怎么了? 怎么了? 云酒小眼神阴恻恻的瞄向楚九殒,似笑非笑道,“王爷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楚九殒绷着脸,不说话。 云酒也不说话了,磕瓜子,专注的去看美女,看美男。 美女炫完自己的才艺,就轮到美男上场。 美男一上场,云酒就听到身后桌一对小姐妹激动的惊呼,“来了来了。” “来什么?” “你不知道吗?我听说这次从虎啸国来了一个叫玄夷的美男子,我就是为了他而来。” “所以,为了他,你给你嫡姐下药了?” “嫡姐都已经有婚约了,还来看美男,这不是水性杨花么,我这是为了她好。”那姑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的姐妹‘啧啧’了两声,没说什么,想必心里从此离这个姑娘远了些。 要不然等她被算计,被下药,怕是比她嫡姐还惨。 美男这边,除了武艺,也有平分秋色的琴棋书画。 云酒还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钟若怀、颜玦和三皇子楚扬。 “玄夷,玄夷,他就是玄夷。” 云酒期待的所谓美男,在小姑娘们的惊呼声,是最后压轴上场的。 男人身高腿长,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藏着对世俗的冷漠和厌恶,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云酒这个后世阅男无数,又有楚九殒的盛世美颜暴击,也对玄夷的美颜多了一点焕然一新的感觉。 就在玄夷都快要走到她面前时,眼前忽然一黑。 呃,她的眼睛被一只大手遮住了眼睛。 然后她的脸被转了个方向,遮住眼睛的大手放开她,她的嘴里被塞了一瓣酸掉牙的橘子瓣。 “你……”狗男人哪里来的这么酸的橘子? 责问的话还出口,嘴里又被塞了一瓣,气得她吐出橘子,反手往楚九殒嘴里塞。 楚九殒半点没嫌弃,还吃得眉梢跳跃。 那个爽,无人能体会。 一直盯着他们的谢意婉,远远看见这一幕,不甘心的抠紧了掌心。 第608章 大型相亲 “怎么?还惦记墨王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天天端着贵女的架子。”旁边,是她的夫君讽刺冷漠的声音。 谢意婉心中苦闷,早知道当初她就是绞了头发,做了姑子,也不嫁这种狗东西。 场中,看中玄夷的姑娘过多。 他一个人就被塞了三十六朵粉牡丹。 玄夷烦躁,淡漠的眸子扫过众人,看不出半分喜色。 他问,“皇上,我可以自己选吗?” 老皇帝想着看中他的人太多,不好赐婚,就同意了他自己选。 结果,玄夷直直朝着楚九殒和云酒这一桌走来。 云酒瞪圆了眼睛,怕被惩罚。 楚九殒眼神黑幽幽,里面藏着狂风暴雨。 “玄夷参见墨王墨王妃。” “何事?”楚九殒冷声问,掌下多了一把锃亮的匕首。 仿佛在说,只要他敢乱说,今儿的小命就得留在此地。 “玄夷看中了这位姑娘,敢问姑娘芳名,不知是否婚配?”玄夷指着乙芯,眼神波澜不惊,却透着认真。 云酒松了口气,好在这小子识趣。 楚九殒往身侧瞥了眼,确定他指的不是云酒,而是目瞪口呆的乙芯,冷峻的面容缓和了几分。 云酒正要介绍。 突然一声爆喝,“臣不同意。” 大家都循声看了过去。 人群中,走来一道伟岸俊朗的身影,那人不是姜恒飏,又是谁。 “啊啊啊,这是什么大戏?” “听说探花郎一直未婚,莫不是也看中这位姑娘,看她的衣着,她只是墨王妃的侍女,还是护卫来着?” “应该是护卫吧。” “长得不怎么样,居然得了两大美男的争夺,气人!” 姜恒飏不顾周遭人,不顾老皇帝,径直走过来,眼神敌视着玄夷,“鄙人姜恒飏,与乙芯姑娘相识已久,正在追她,你若想追她,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 玄夷皱了冷眉。 “好,我该如何过关?”玄夷接了他的招。 乙芯想找地缝,躲起来。 她不是跟姜恒飏说清楚了么,他怎么……唉! 乙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救的看向云酒。 云酒懂了,一个清冷绝美,一个惊才风逸,两大美男都看不上啊。 乙芯小丫头眼光够高啊! 腹诽归腹诽,云酒可不想别人看了自家的热闹,眼看两大美男要打起来,她赶紧打断,“行了,今儿是皇上的寿辰,你们既有争端,还是私下解决吧。” 两人都比较恭敬云酒,行礼应声,“是。” 他们乖乖退下。 云酒的小手被楚九殒狠狠揉捏了一番,直把她的小手捏红了,才罢手。 云酒恨不得反手给他一巴掌,发什么神经呢? 但大庭广众的,她不敢这么下男人的脸。 只得忍耐,回去再算账。 聪明人见,云酒一句话轻易解了玄夷的难。 玄夷洒脱的退到殿外,将自己从这场相亲中脱身而出。 于是就有第二个人找上了乙萱。 乙萱摩拳擦掌,“先打赢我。” 楚扬眼珠子一转,也跑过来掺一脚,“我也打,我也打。” “老三。”老皇帝喝了一声。 “嗳,伯伯。”旁边的小胖墩老三欢快的应了声。 老皇帝气笑,“朕不是喊你。” 楚扬也好笑,跑过去,把小胖墩老三抱了下来,“来,你来帮哥哥选一个嫂子。” 老皇帝胸口闷堵,这混账小子怎么什么都要掺一脚? 云酒无语,“三皇子,你别教坏了我家老三。” 老三不理她,很欢快的指引着楚扬带他去女人堆里去。 高位上,老四看得眼热,还跟太后和老皇帝商量,“皇祖母,皇伯伯,我也要去玩。” 太后满口答应了,“去吧,让小德子带你去。” “谢谢皇祖母,爱你哟!”老四哄起人来,把太后逗得心态又年轻了不少。 五兄弟,老大和老二都不爱说话。 老三话多,但是他还说不了多少话。 老五能说,但他腼腆。 老四騒话连篇。 老皇帝心堵,都是不省心的。 但是看着五兄弟才刚满周岁,便已个个抖擞,聪明伶俐,看得他眼热不已。 可看着跑到女人堆里的两个狗兄弟,云酒捂眼,她想走了。 这绝不是她的狗儿子! “老公,我去洗手。”云酒示意楚九殒松手。 楚九殒不但没松手,还要继续黏着,“怕你迷路,我送你过去。” 云酒眨了眨眼,他们不是姐妹吧? 谁能把她的高冷男神还给她? 楚九殒不知云酒所想,牵着人出了大殿,一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云酒脑子就清醒了。 “我们都出来,你不担心五兄弟啊!不用陪着我,你快去守着五兄弟。”她可不放心儿子们在人龙混杂的地方。 这么一想,她的心都提起来了。 “别担心,不会有事。”楚九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记得第几次后悔造出五个小情敌了。 “等有事,你都赶不及去救,快去快去。”云酒推着人离开,而后自己一个人晃荡着逛起皇宫。 本来就是找借口出来避避的,但这一逛,也确实有了尿意。 半路,迎面走来三个女人,一条道,云酒也没想过对方会让路什么的,自然而然的走偏了一点。 奈何三个女人将正道挡得结实,半点没有让路的意思。 云酒挑挑眉,“有事?” “我叫谢琉意。” “哦。” 看她如此冷淡,谢琉意不爽起来,抱着打抱不平的架势,趾高气扬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要的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害苦了多少女孩?”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按得云酒火起。 但她面上依旧不咸不淡,“是吗?” “你怎么这么恶毒?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墨王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居然看上你这么个毒妇。”谢琉意被她的态度刺激得不管不顾,以为云酒是个逆来顺受的。 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刚这么想,她娇俏的小脸就被多了一道五指印。 “啊啊……呜呜……你你竟敢打我?” 谢琉意骄纵蛮横,哪里受过打,这一巴掌先把她打懵了,反应过来就扑簌的掉眼泪。 好像受了几万斤的伤害。 第609章 都不是女人 “你是什么大人物吗?本妃还不能打?”云酒凉凉的耷着眼皮,睥睨蝼蚁的气势,望着谢琉意。 谢琉意也总算知道她姐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这小农女真的不好惹。 她拿她没办法,也仗不了势。 毕竟她除了一个好家世,什么都没有,而人家呢,背后有皇室中最厉害的男人护着。 这么一想,她气得哇哇直哭。 “哇!你欺负人。”谢琉意像个孩子似的,哭着跑了。 云酒有点懵。 这就败北了?多久没人上门找茬了,她还想再战几百个回合呢。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后,从假山后走出一个人。 “墨王妃,好气势!” 看着来人,陌生的面孔,清隽高大的身材,眼眸喊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蓄着一抹黑胡子,蓝衣锦袍,一根金簪束发,摇着折扇,倒是人模狗样儿。 云酒不认识他,对别有用心接近自己的男人,她的冷意和戒备,由内而外迸发出。 易崆明显感受到云酒对他的不喜和戒备,有些无奈的笑道,“在下易崆见过墨王妃,墨王妃别怕,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觉得殿内烦闷,出来走走,没想到刚巧碰到那一幕,就多嘴了一句。” “既如此,那就别过。” 都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云酒丢下话,抬步就走。 从背后看,她依旧气势凌人,一步一生莲,婀娜又多姿。 她,拥有的不只是倾世容颜,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风情万种的诱惑,就算给他一个冷眼,也透着媚惑人心的光芒。 易崆光盯着一个背影,就忍不住心痒难耐。 可惜,她在高处,只能任由他人倾慕仰望。 “我们还会再见的。”易崆站在原地,看了好久,那三道身影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去了后宫的方向。 在外面溜了一圈,云酒想着老皇帝的寿礼还没送呢,必须得回去。 等她回到大殿,看到的却是老三和老四在女人堆里谈笑风生的画面,而他们的老父亲,再加上老大和老二,三个同款的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在他们周围,都没人敢靠近。 只有老五还窝在太后身边,跟她聊天聊地聊哥哥们。 “你们咋回事?怎么都不高兴?”云酒走过来,便关心问道。 面对云酒,楚九殒冷硬的面色才换上他给她独有的温柔,“没有,这么多汗,喝点茶。” 他掏出一块白色帕子专注的为云酒擦汗,又为她端过来茶水,殷勤备至的伺候,好像云酒才是王爷,他是个小侍女。 “你看你看,墨王真的好宠墨王妃,他们之间自然而然的动作,就能看出他们私底下也肯定是这样,真是羡慕死我啦,不知道我的未来郎君是什么样的。” “啧啧,你才多大啊,就在这想男人了。” “我憧憬一下,怎么了?难道你们没憧憬过?” “我有憧憬过,墨王和墨王妃的爱情就是我最憧憬的样子。” 各处议论纷纷,突然一道挑衅的声音当殿响起,“墨王妃,臣女想挑战你,可敢一战?” 大殿里,骤然一片安静。 嗯,都等着看热闹。 听到这声音,第一时间,云酒没有去看那个挑衅她的女人,而是盯着楚九殒。 楚九殒能从她的眼神看出‘你的烂桃花’的字样,他委屈。 他幽怨的瞪回云酒,“我不认识,你随便。” 云酒撇嘴,“这要是认识的?我就不能随便吗?” “当然不是,除了云酒,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都不是女人。”楚九殒求生慾差点要爆破。 众女人惊! 她们不是女人,那是什么? 她们心目中的英雄啊,怎么能这样说她们? 她们的曾经莫不是都表错了情? 云酒轻笑,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楚九殒的唇,有男神老公甜言蜜语的浇灌,她带着一身的力量,兴冲冲的去迎敌。 但迎敌之前,云酒还是恭恭敬敬的询问老皇帝,“皇上,今儿个是您的大喜之日,真不是弟媳找麻烦。” “嗯,朕听到了。”云酒一句话成功挑起老皇帝对突然挑衅的女人的厌恶。 秦秀荷后知后觉自己未经允许,就直接挑战云酒,惹得皇帝不快,心底突突直跳,忙直挺挺的跪下去。 “皇上恕罪,臣女秦秀荷确实莽撞了,臣女认罚。” “朕允了你的要求,若输了,两罪并罚。” “那本妃赢了呢,又能得到什么?”云酒是个从不肯吃亏的主。 秦秀荷面色微窘,但她当殿站出来,便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只要不死也要缠上墨王妃。 “臣女若是输了,甘愿一生认墨王妃为主。” 云酒挑了下眉梢,“本妃可不缺侍女。” “臣女,臣女愿再加上五百两白银。”秦秀荷窘迫,咬牙挤出这个对她来说是天价的数字。 五百两是她能拿出来最多的嫁妆。 输了的话,嫁不嫁妆的,都无所谓。 云酒看秦秀荷一身的衣服虽然是新的,但发间只有两根银簪,如此盛宴,她却打扮得过分朴素,不由得让人猜测她很穷。 “行,依你。”云酒看她非要干一架,似乎是打着什么主意,且看看再说。 再咄咄逼人下去,别人该唾沫星子骂她太贪心。 秦秀荷欣喜的站起了身子。 “谢王妃。” 她们的事情刚谈成,但秦秀荷的姐姐秦秀桃陡然就坐不住了。 她急匆匆从位置上出来,就双膝跪于正殿,“皇上,幼妹年幼无知,一时冲动,还望皇上和王爷王妃恕她莽撞之罪,臣妇这就带她回家。” “我不是一时冲动,你没资格替我决定我自己的事情。”秦秀荷紧紧攥拳,眼底压着藏都藏不住的恨意。 “秀荷,你已经长大了,都把娘亲气病了,父亲让我看着你,但你能不能懂事点?莽莽撞撞的,不知天高地厚,难道非要毁了秦家,你才满意吗?”秦秀桃当殿指责秦秀荷。 不明就里的众人,顿时看秦秀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秦秀桃,你休要在这颠倒黑白。”秦秀荷唇色泛白,额头冒虚汗,一看心理状态就不对。 第610章 皇后阴阳怪气 云酒故作姿态抬了一下手,在姐妹俩之间来来回回,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 一撮小药粉扑上秦秀荷的脸。 秦秀荷暴躁难抑的情绪,忽然就像被点了穴一样,慢慢平静下来。 “行了,都别争了,本妃与她打一架而已,碍不着你任何事。”云酒不想听她们之间的纠缠,毕竟今儿是老皇帝的主场。 “秀荷,你想好了,离了秦家,你将什么都不是。”秦秀桃咬牙切齿的瞪着秦秀荷,她想拦,奈何人微言轻。 秦秀荷僵着小脸,倔强又决绝,“我宁愿为奴为婢,也不要你所谓的为我好。” 一听就有好故事啊,云酒耳朵轻动,好八卦,但是这场合不好听八卦。 “来吧,你要比什么?我们就意思的比试一下。” 赶紧比完,赶紧听八卦。 秦秀荷道,“百步穿杨。” “好,为了刺激,不如我们蒙眼比赛吧。”云酒将比赛升级。 秦秀荷微讶,果然,墨王看中她的,并不只是美貌。 她们商量好,太监们立刻便为她们清空出一片空地,竖起箭靶子。 两人分别蒙上眼睛,秦秀荷先出手,长箭搭上弓,她猛地一拉,利落出手。 长箭,倏地的一出,稳稳刺入箭靶中。 只不过可惜的偏离了一点那个红点。 秦秀荷拉下黑布,看清自己的成绩,对此还算满意。 她一直自信自己的箭术,这次蒙了脸,没脱靶,至少就没丢脸。 轮到云酒时,秦秀荷还想看看她如何出手,却只见她刚一动,紧接着就听见‘砰’一声,那块箭靶子,从中心处炸裂。 众人惊得下巴落了一地,好像那块箭靶子是自己的脑袋似的,凉飕飕的。 事实证明,墨王妃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她能独得墨王的专宠,并不是只靠美貌取胜。 “秀荷参见主子。”秦秀荷仿佛真的心服口服,当即单膝跪地,利落认主。 云酒没说话,将弓随意扔给一个小太监,径直回到原位。 秦秀荷咬唇,她打定主意,便没觉得尴尬,自觉的站起身,走到云酒的身后。 乙萱乙芯多看了她几眼,笑笑没说话。 “哈哈哈,不错,墨王妃永远都是最惊艳的那位。”老皇帝表面笑呵呵的。 云酒猜测他心里大概憋屈死了吧,他的主场,结果成了她的秀场。 老皇帝还是个厚脸皮的,“墨王妃也知今日是朕的大喜之日,不知送的什么寿礼?” 比起金银财宝,这是惦记上了云酒的丹药。 云酒头疼,她给的丹药还不够多? 云酒想了想,那就再给三枚洗髓丹吧。 故作从袖兜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白瓷瓶放在桌子上,“给。” 花公公一看,立刻急匆匆的跑下去,将那只值万金的白瓷瓶呈给老皇帝。 老皇帝见白瓷瓶上的标识‘洗髓丹’,瞳孔惊喜的放大,呼吸都乱了一瞬,他不敢说出来,便赶紧将白瓷瓶收进袖兜里。 “墨王妃的寿礼深得朕心,赏一万两黄金。”老皇帝一高兴就封赏。 听得老皇后心里又泛酸,自从有了云酒这个女人,属于她的荣耀全都成了唾弃和笑话。 阴阳怪气的问老皇帝,“皇上,不知墨王妃送的是什么寿礼?这药啊,可不是随便能吃的,最好先让院正验验。” “不会说话就闭嘴。”老皇帝当殿没给老皇后脸。 老皇后那张比太后还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极力咬牙控制,才没有崩坏她刻板的脸部表情。 她僵硬的为自己拉回脸面,“臣妾都是为了皇上考虑,入口的东西,还请慎重。” 这话就等同公然撕开墨王和墨王妃的‘狼子野心’。 “皇后慎言!”说她宝贝幺儿,太后第一个受不了。 处处抻肘,老皇后气得肝火直窜,但无论哪一刻,她都抗不了。 “臣妾知错,都怪臣妾太过挂怀皇上的身体。”老皇后很快调整好心情,从善如流的认错,但这句话依旧能听出她的不依不饶。 “朕的事,自有分寸,皇后退下。”比起皇后,老皇帝更怕云酒一气之下断了他的丹药。 墨王墨王妃给的丹药,就连他的暗卫都惊叹。 洗髓丹,他可是吃过的,是大宝贝。 至今,连祭司殿都没有的宝贝,也只有云酒手里能拿得出来。 老皇后脸色又白了一瞬,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太子楚衡拦下,“母后近日忙着父皇的寿辰,大概累到了,儿臣先送母后回去歇息一会儿。” “你……” 老皇后想对太子发火,却反被楚衡封住了穴道,强势架着人出了大殿。 回到寝殿,楚衡才解了她的穴道。 一解封,老皇后反手就给了楚衡一个巴掌,恨毒了般咒骂,“本宫真是白生养了你这个逆子。” 不帮她就算了,居然还给她使坏。 楚衡俊脸被打偏了过去,他顿了一瞬,才扭过头来,深深的看了眼已经面目狰狞的女人,一个字也不想说,转身就走。 他刚转身,老皇后气得随手抓过一只茶壶就朝楚衡砸去,“你个没用的废物,你怎么不去死?” 她生他有什么用,不孝的狗东西。 她宝贝他有什么用,还不如当初病恹恹的样子。 楚衡脑袋一阵剧痛,整个身子骤然僵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手的血。 然后,他眼一黑,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啊!太子出事了。” 老皇后骤然回神,随即被巨大的恐慌占据心神,手软脚软,整个人直接瘫软倒地。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衡儿,母后真不是故意的。” “娘娘,你赶紧冷静下来。”皇后身边的老嬷嬷也慌了,但此事太大,不能再慌下去。 老皇后被扶着坐了起来,抖着嘴唇,嘶着声音喊,“快,快去请院正。” 得了令,她宫里的太监立刻跑出去喊院正。 但院正此刻正在前殿,他急急跑过去一喊,院正转身就将此事禀告给了老皇帝。 毕竟太子是未来储君,可不是一般皇子。 老皇帝勃然大怒,立刻带着人去皇后宫中去看太子。 走到一半,老皇帝又命人去请云酒。 第611章 云酒的自作多情 他还记得云酒除了炼丹,还有不为人知的神医身份。 老皇帝原以为顶多就只是流一点血的事情,肯定不会多严重,可院正查看后,却面色大变,“太子头脑遭到重击,性命堪忧。” 老皇帝听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就快救人呀!” 他一直稳定的江山,不能因为太子亡故而动摇。 三皇子一直没心没肺,但不代表其他人对那个位置,就没有一点想法。 院正及他身后的两位太医,面色惨白惨白,扑通扑通全都跪了下来。 “请皇上恕罪,臣等毫无办法,还是赶紧请神医吧。” 院正不是故意甩锅,他是真的没办法,为了小命,他忙出主意。 老皇帝想起云酒,“墨王妃呢?” “在门外等候着。” “等什么等啊,让人赶紧进来。” 听到里面心急火燎的声音,云酒赶紧进来,看到院正和太医们脸色不好,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再凑到床边,太子的脸色惨白到透明,唇色淡了几分,说明失色过多。 “所有人都出去。”云酒没急着动手,而是看向老皇帝说道。 老皇帝当机立断,“都出去。”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自己却不出去。 云酒睨了他一眼,想着老皇帝手里已有的储物戒,就没再赶人。 她迅速从空间里拿出止血膏、养身丹和一些手术工具,动手之前,她严肃警告老皇帝,“别打扰我,否则你儿子的小命就是你害死的。” 老皇帝忙不迭点头。 然后屏着呼吸观摩云酒动手术的画面,除了震撼,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凤主不愧是凤主! 做完手术,云酒还给这可怜的太子喂了一滴人参精华液,拍拍手,“好了,不到一个时辰后,他就会醒来。” “墨王妃……” “不用感谢,不如来点实际的赏赐。”不痛不痒的感谢,有多大意义。 老皇帝嘴角抽了抽,他一个发号施令的国君,需要感谢谁? 难道不是你一个弟媳,一个婶子该做的吗? 腹诽归腹诽,老皇帝也没好意思去纠正云酒的自作多情,他这还能有云酒看中的东西,就放心不少。 “好,墨王妃医术过人,赏赐一对玉如意,一对金玉瓶,十副头面,十二副花神金簪。” 老皇帝清晰看到他报一个,云酒的眼睛就亮一度。 “谢皇上大方。”能收到银子,云酒自然不吝啬夸奖。 这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竟如此贪财。 关于她在杏云村小农女的出身,老皇帝自从看过云酒一身文武双全的本事,就认定云酒一切都是伪装。 都是扮猪吃老虎。 思及此,老皇帝道,“你离开后,杏云村像是得到诅咒似的,越来越穷困不堪,先是发了一场洪水,又来了一场疫病,这场疫病只在杏云村内部发酵,全村死了一大半,你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还有这种事?”云酒是真的吃惊。 虽然杏云村的人对她不仁,对原主也不好,她大人大量没有为了原主去报复那些欺负过她的人,甚至还想带着他们一起致富。 然而最痛的是,无论她做什么都救不了一颗颗腐烂的心肠。 饶是经历那一场被烧死的劫难,她也是将罪名加在苍悯头上,没跟村民计较,没想报复,只不过是想远远离开。 也不想再让他们占一丝毫的便宜,所以带走了作坊,毁了房屋。 她只是想让他们活着煎熬,活着尝尝痛失金大腿的滋味而已。 良久,云酒唏嘘了一句,“那真是不幸!” 老皇帝看她眼神清明坦荡,说明这事与她无关。 老皇帝没再继续说下去,唤了院正太医进来照料太子,而后他就出去处理太子受伤的事情。 云酒想听个八卦,就悄悄也跟着过去。 “说,太子究竟是被何人伤成那样的?”老皇帝没第一时间去问那些宫女嬷嬷,而是先揪了一名暗卫出来拷问。 这个暗卫,应该是老皇帝安插进来的人,否则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受伤,而不出手阻止。 暗卫如实讲了下经过,“……是皇后用茶壶所伤。” “这个贱人!”若不是为了太子,他早就把她打进冷宫里。 虎毒不食子,这毒妇竟然敢对自己的儿子也下此狠手。 他气得要死,但也没去找皇后的麻烦,只是冷漠的传令,“将太子抬回东宫。” “他刚动完手术,还是等醒了再抬吧。” 云酒适时补了句,怕他们没个轻重,造成二次受伤,等楚衡醒了,自己也会注意点。 八卦听完,云酒潇洒溜了。 只可惜没能看到皇帝皇后的撕逼。 回到大殿,楚九殒就凑她耳边问,“太子,如何?” “没事。”若是没她,太子在院正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楚九殒当然知道没事,听云酒亲口说出来才心安,安心后,他的冷眉又紧蹙起来,黑眸深又沉,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云酒吃了两块甜得腻牙的糕点,就将剩下的塞进楚九殒嘴里,楚九殒嚼了两下,眉头也跟着皱起,“这个难吃。” “要不,你赏了吧?”云酒不想浪费,就出了个馊主意。 楚九殒喝了口清茶,去除嘴里的甜腻味,看了看四周,目光就扫到隔壁的刑部尚书李瑞笠肥墩墩的身子上,眼底闪过幽光。 “李尚书。” 一听墨王的声音,李瑞笠打了个激灵,忙赔笑作揖,“墨王殿下。” “这半年来,李尚书辛苦了,这盘点心就赏给你,下半年再接再厉。”楚九殒一本正经道。 李瑞笠受宠若惊,差点没像跪谢皇恩似的,当殿跪下来,“谢王爷赏赐。” 墨风将那盘点心送过去时,都看到李瑞笠感动的热泪盈眶,老泪纵横的样子。 啊,他的辛苦,墨王殿下都知道呢! 墨风嘴角抽搐,眼神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幸好他不知道这盘点心是王爷王妃不喜欢吃的,不然得多受打击。 然而众臣见李尚书得了墨王的赏赐,又羡慕又嫉妒,甚至还有二货花银子跟李瑞笠买一块尝尝。 李瑞笠尝了一块后,自然乐意有人替他分担。 第612章 祭司殿决战 老皇帝再回来时,就是三国进献寿礼的大事。 武阳国由二皇子代表进献了一万头牛羊马;虎啸国由前太子相和年进献了三座金矿,龙潜国由白引将军进献了一座盐矿,两座铁矿。 龙潜国受创最重,连铁矿都进献,可见歇战的心思。 老皇帝当殿宣布,“此后,四国一统,并四国为天凤大陆,朕为四国之首,改年号元丰,武阳国更名为武阳郡,由秦王楚驰监管;虎啸国更名为虎啸郡,由汉王白引监管,环洋城为其封地;龙潜国更名为龙潜郡,由钟王相和年监管,百谷山为其封地;凤酉国更名为凤酉郡,由楚王楚衡监管,西凤城为其封地,四国交界处为天凤大陆的中心城,朕将迁中心城,望四郡尽快安排人事物去共同协助。” “臣等,遵旨。” 众人应声后,只有一个大胆的武将提出疑惑,“皇上,您方才说楚王是叫楚衡吗?没记错吧?” 楚衡,那是太子的名字。 太子怎么就成了楚王。 众人闻言,亦是齐齐看向上首的老皇帝。 老皇帝幽幽叹了一口气,“唉,太子身体虽然好了一点,但到底是久病之躯,他自己请辞太子一职,朕允了,决定封三皇子楚扬为天凤大陆少主。” 只爱吃喝玩乐的楚扬皇子,闻言,天雷阵阵,暗无天日。 在他即将晕过去之前,他苦口婆心的劝导老皇帝。 “父皇,父皇,您再考虑考虑,什么少主啊,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不得宣五品以上的官员共同商量一下吗?大哥不当,还有二哥啊,您要是看不上二哥,那还有四弟五弟呢,我就只是个大字不识,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您可别那么大的大陆交给我,我怕我会玩得分崩离析……” “闭嘴。”老皇帝怒火直窜脑门,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晕过去。 糟心儿子,竟然在他宣布新大陆建立这日,说什么分崩离析的话,这不是诅咒么。 老皇帝活撕了这糟儿子的心都有。 “你要是不做少主,那就做个庶民吧。” 老皇帝真的被气到了,所以在楚扬说出那四个字,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楚扬不以为意,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比起背负这个沉重大陆,他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庶民。 庶民怎么了? 只要能活着,还能吃吃喝喝,他余生足以。 “谢父皇恩典!”楚扬平静接受。 楚驰愕然,他方才还嫉妒,为什么大哥都请辞了,什么少主之位还轮不到他? 这会儿被楚扬的騒操作刺激得对那个位置都没有了强烈的慾望。 他想老三也不愿坐那个位置,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他目光灼灼,殷殷期盼的望向老皇帝。 可惜,老皇帝什么都没再说。 再看看大功臣楚九殒夫妻两,一脸平静的样子,楚驰心里仍有的不甘、委屈和难过,又奇异被摆平。 皇帝的心,看不透,摸不清。 他是儿子又怎样,九叔还是他的弟弟呢。 楚驰闷闷的喝起酒来。 大殿之外,忽地一阵动荡。 “自凤主开国以来,四国与祭司殿相辅相成,凤帝这是想撇开祭司殿吗?” 声音由外而内,一大批黑衣人突然就涌了进来。 “啊啊啊!” 那些娇小姐贵公子,瞬间就乱了,大喊大叫就算了,一个个的都往楚九殒这边涌。 “墨王啊墨王,救命啊。” “墨王墨王,你要保护我们啊!” “卧槽!你们这些怂货,不拿起武器去对抗,反而求我九叔救命。”楚扬爆粗,他简直就失望透顶。 就这些怂货坐镇什么天凤大陆,不用他说,也早晚会分崩离析。 楚九殒就冷漠的坐在那,竟悠闲的煮起清茶来的。 云酒不管他们,率先闪到太后身边,风起等人纷纷闪身,将五兄弟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迅速向云酒靠拢。 看五兄弟到自己身边,云酒一颗心才算安稳下来,“太后,你悄悄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明日再出来。” “……好。”太后也知,自己留在这就是拖累。 太后刚走两步,云酒喊住她,“慢着。” “怎么了?”太后以为她反悔了,心跳过快,脸色也难看。 “把衣服脱了。”云酒抓过一个小宫女,借着屏风的遮挡,让她和太后互换了衣服和妆容。 临走前,太后跑着跑着,又停了下来,想跟云酒说句什么,可惜云酒已经绕过了屏风。 想着没有自己的一句话,幺儿也会保护她,就直接走了。 因此也没注意到,眨眼间,云酒也将五兄弟收进了空间里。 谁的保护都没有她的空间来得安全。 云酒一出现,还没死透的苍悯,顶着一张鬼畜面具脸,幽怨的问云酒,“凤主,你是祭司殿的凤主,你真的确定要抛弃我们吗?” “是本妃抛弃你们吗?难道不是你们一直想置本妃于死地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只认丹青,却不认我们。”苍悯理直气壮。 “丹青真心真意认我为主,可你们呢?只想据本妃为己有,让本妃为你所用,这就是反噬。”云酒冷声道,心底更是生出毁灭这些恶心玩意的念头。 她以为他们利用自己的本事,做过的恶事,别人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吗? 她只是……不愿去看那些人间炼狱。 “呵!反噬,那本尊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反噬。”苍悯也不再扮可怜了。 今日一战,那就是誓死一搏。 苍悯拿出一只埙,就开始吹起恐怖且勾魂的声音。 声一起,大殿里的人倒了一小半。 那是催命曲。 楚九殒将手里的茶杯丢出去,半路中,那只茶杯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影,以剑击了个粉碎。 那声音继续勾魂,好端端的人,堵住耳朵的也抗不住,倒了下去。 楚九殒又接着扔盘子,他扔得欢,黑影闪得快。 殿中没晕过去的人,也有样学样,然后就见一个又一个黑影护着吹埙的苍悯。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都要死了。” “我快受不住了。” “墨王妃,为了我们,你快跟他走吧。” 第613章 灭苍悯 楚九殒怒极沉沉,“都给本王闭嘴。” 这些道貌岸然的畜牲,比苍悯还可恶。 需要保护就喊他,趋利避害时,果断把别人推出去送死。 楚九殒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正义凛然之人,但他千辛万苦保护的百姓是如此自私自利之人,不免心寒。 苍悯听此,哈哈哈大笑,“凤主,你看见了吧?这些就是你要维护的人,巴不得你去送死呢。” 云酒笑得温柔如风,她是个自私的人,曾经心中只容楚墨修一人。 其他人,于她而言,不过是融于人间的工具人。 他们激不起她心中的信仰,也灭不掉她骨子里的冷漠。 “本妃做事,向来只要自己高兴就好。” 她的意思就是苍悯惹得不高兴,那下场就不一定了。 苍悯和影惑一次次上门找死,她若还心慈手软,都对不起‘凤主’响亮的威望。 “好,很好,那你也别怪我们无情。”苍悯再次吹起埙,这次的声音凄厉得如鬼哭狼嚎。 比起前一次的平静,倒地,他们还算是死得没有一丝痛苦。 这次的攻击,凶戾又残忍。 众人痛苦的抱着脑袋,惨叫的惨叫,吐血的吐血,一时之间,场面凌乱、血腥、又令人不忍。 “救,救我。” “墨王妃,救救我!” 云酒漠然的站在老皇帝身边,她给老皇帝扎了两针,老皇帝便能安然无恙的坐在上首。 他也想喊云酒救人,但云酒不言不语,冷漠的盯着苍悯。 不出手,也不阻止。 老皇帝看不懂,更心急如焚,但也不敢命令云酒赶紧去救人。 云酒没让他失望,最终还是出手了。 “铮!铮!铮!” 三声过后,就是激昂的古琴之音,把苍悯的埙声,击得溃散不成调。 对殿中的人,再也造不成威胁,同时这琴音迸发出一股如源源泉水的精神之力,润物细无声的滋润那些受伤的人。 “啊!不痛了,没想到王妃的琴音还有疗伤的功效!”有人敏锐的察觉到云酒弹出来的琴音之力,发出感叹。 苍悯看到云酒随手变出一把古琴,还是凤尾古琴,他骤然颓败成灰。 原以为找到压制凤主的办法,谁知这可恶的女人,一招比一招高,步步压制着他们。 压得他们永生翻不了身,永世得不到救赎。 “你狠,你好狠!”苍悯不甘,愤恨和无能为力的挫败,齐齐涌上心头,刺激得他血气上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的黑血,腥臭,又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落到大理石上,呼呼直冒气,很快腐蚀出一个小洞。 从那一口血喷出来后,就像打开什么口子似的,他一口接一口的吐。 画面,那叫一个惨烈,且恶心! 不过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方才他拿墨王夫妻两没办法时,对他们出手,可没留情。 脑域的攻击,比身体上的伤,更能令人痛得生不如死。 云酒小指勾起一根琴弦,再放出去,伴着琴音的强大攻击力,穿透黑影卫层层保护,直击苍悯。 苍悯倒飞出去,撞到正殿门头,重重落地。 随之落下来一张四分五裂的魔鬼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像蚯蚓一样的青紫色筋脉,可怕又能让人敬而远之。 苍悯感受到死亡的脚步,走过来,正用一只白净细长的五指,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在濒临死亡之际。 想起曾经的热血沸腾,想起他们围着凤主打仗时的酣畅淋漓,想起他们一身的本事,都是凤主教的…… 那时,他们都是敬慕和崇拜。 没想到一切安稳下来后,凤主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只言片语,他们像是被抛弃的可怜小狗,又不甘,于是分崩离析。 他们在时间里麻木,让他们少了敬畏和正义之心,一个个剑走偏锋,就算再出现,她也不是她。 果然,她不是她,于是他们一心只想剥夺占有她身上的异宝。 但她不是她,也可能是她的后人。 否则,怎能一步步的能完美的压制住他们? 她狠心的亲手打碎了他们的希望。 苍悯感觉身体冷,心更冷,冷得再也生不出一丝不甘。 只是羡慕的看向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急匆匆跑来的丹青和丹心。 这两个老东西…… “墨王妃,灭了他们。”这种邪恶之徒,就应该全灭了。 “祭司殿的人,在我们心目中都是仙风道骨的存在,这人怎么这样,血都是黑的,莫不是坏事做得太多,血黑,心肝也是黑的。” “只有我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恶事吗?血都黑成这样。” “他的血,应该是毒血。” 云酒见此,不禁想到炼毒体,可惜,他没有完美的炼毒体心法,血都被毒物污染了。 “去投胎吧,来世做个好人,恕这一世的罪孽。”云酒淡淡道。 虽然这混蛋一次次对她下杀手,但到底没让他得逞,所以没有那么大的恨意。 想着他们曾是前凤主的人,云酒还是仁慈的放过一马。 苍悯闻言,褶子眼角流出一滴悔恨的泪珠。 他想他若是没有行差踏错,是不是也能与丹青丹心一样,再次得到凤主的认可和好处? 苍悯咽气最后一瞬,一道黑烟从大殿溜出去。 刚到大门口,黑烟重重撞击到透明的结界上,发出一声脆响。 黑烟开始横穿直撞。 楚九殒身形闪动,他们只能感受到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然后,他们都没看清,那道黑烟已然消失无踪,再寻找楚九殒的身影,他已经又黏到云酒身边。 夫妻两鹣鲽情深的模样,羡煞旁人。 “杀。”云酒红唇轻启。 风起十人跳出去,将苍悯带来的黑影卫,一个不留的杀了干净。 上首,楚九殒执起云酒的小手指,果然有道血口子,心疼他直皱眉。 拉着云酒坐到太后的那个位置,然后温柔的给她小手指上药,看到伤口愈合,眉头才松开。 “坐好,别再乱动,剩下的交给老公去处理。” “嗯嗯。”有男人宠,云酒最是乖巧。 楚九殒将云酒滴落在地面上的血,亲自给清理干净,不给自己留后患。 第614章 四国秘境 乱,平下。 但到底死了不少人,老皇帝的心情不好。 生辰之日有血光之灾,任谁的心情也好不了。 老皇帝幽怨的瞪了楚九殒和云酒一眼,什么怪责的话也不敢说,谁让这夫妻两轻易灭三国,是魔鬼般的存在呢? 他认命的去安排那些官员和家眷们的后事。 后面的事情,墨王夫妻是不管的,潇潇洒洒的回府休息。 他们刚出宫,云策就带着人驾马飞来。 “妹妹,你没受伤吧?”跳下飞马,云策完美落在夫妻两身边。 “没有,有我家老公在呢,当然没事。”云酒不忘把楚九殒拉出来夸夸。 毕竟确实因他存在,那缕黑烟轻而易举被解决了,否则……呃,她还有一个后手。 但那个后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拿出来的。 云策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五兄弟呢?他们也没事吧?” “他们安好。” “那我们回去吧。” 云策看到后面来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率先朝自己的飞马而去。 楚九殒等人也纷纷上马离开。 等他们走后不久,众人疑惑,“咦?墨王家的五胞胎呢?他们不带出宫吗?” “应该是早就送出宫了吧!” 只能信这个解释了。 “唉!主子跑得太快,我还有事没跟她说呢。”丹青拉着丹心追出来,也只能看个消失的背影。 “我看祭司殿的事,你还是自己决定吧,她太懒,不会管的。”丹心摸摸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劝他。 “哼,你倒是逍遥自在,你家大孙女到现在还没嫁出去,你不着急吗?”丹青故意戳戳他的心窝,不然让他一个人操心劳累,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丹心不以为意,“墨王手底下好男儿肯定多,到时我求墨王妃赐个婚吧。” “呵,你不找个门当户对的?” 丹心鄙夷他,“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只要我孙女喜欢,乞丐我也认。” “嗤!” 丹青肯定不信,关键他孙女的眼光太高,不可能去找什么乞丐。 “不跟你瞎扯了,我去墨王府蹭点吃喝。” “不要脸。”骂着丹青,丹心诚实的脚步,一点也不比丹青慢。 两人紧赶慢赶,正好赶上肉香味在墨王府上空肆意流窜,丹青口水差点流出来,步伐迈得如流星一般。 可惜,再快,也被丹心赶超了。 “哎呀,王爷王妃好兴致啊,在这烤肉呢?香气溢十里,见者有份啊!”丹心讨吃的嘴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云酒直直瞅着他,“你怎么又变老了?” 丹心笑,“这样显得我更威严些啊。” 年纪轻轻的,只会让人觉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云酒扯了扯嘴角,将楚九殒刚烤好的牛肉端走了。 “哎哎哎,王妃……” “想吃,自己去烤。”想吃她老公的烤肉,给你脸了? “好勒,但是王妃你要多给我一点调味料呀。”丹心厚着脸皮讨要,让丹青羡慕了一把,“主子……” “给你给你给你。”还是乙葵嫌弃他们烦着云酒,主动给了他们几只调味料瓶子。 丹青丹心如获至宝,笑得见牙不见眼。 乙葵移开视线,两个老头笑得好辣眼! 自从怀孕后,云酒就不怎么让她们干活,只管偶尔的锻炼和及时补充营养。 乙葵教会了魑二做菜,大多数时候,她指导,魑二动手。 这会儿,丹青丹心围上了魑二,让他教导,三人烤肉烤得有模有样。 云酒最喜欢吃饱喝足,躺到树下休息,“你们找我什么事呀?” 两个老顽童一抹嘴上的油,就变成严肃威严的老者,“四国秘境即将开启,主子准备带多少人进入?” “你挑了多少人?” “主子,进入秘境,人不宜过多。”丹青道。 “嗯。” 丹青以为她听进去了,于是拿出祭司殿的人员名单,递上去。 丹心也递了一张名单。 在此事上,两人诡异的默契。 说不宜过多,特么的,居然每个人都推了五百人。 云酒眼神凉凉的斜过去,丹青丹心后脊一僵,“主子,我这名单上的人,真的不多,只要你们总数不超过万人即可。” 闻言,云酒发现准备的人太少,她又凉凉的斜向楚九殒,“你怎么不说?” “我以为你知道呀。”楚九殒摸摸鼻子,他还以为有人跟她说过。 他不觉得多带人有什么好处,秘境里虽然有机遇,但同时也有数不尽的凶险。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没在人前数落楚九殒。 “行了,我知道了,秘境开放之日,你们再带人过来吧。” 将两人打发走,云酒就开始忙着修炼。 总要在秘境开放时,多提升点实力,方便开虐啊! 她安然去修炼了,楚九殒则整日王府和皇宫来回奔波,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已是一个月后。 工部和兵部已经迁往四国交界处,老皇帝将那地更名为天凤城,自己为天凤大陆的皓文大帝,不再有太子位,更为少主。 最后一番争议讨论后,皓文大帝改立了八岁的六皇子为天凤大陆的少主。 这可把秦王气得回去炸了一个院子。 他觉得他不是老皇帝的儿子,否则为何总是那么的忽视他? 修炼中的云酒自然没听到这些跌宕起伏的八卦,但不妨碍她出来后,乙萱将这些八卦讲给她听。 云酒听了都对秦王生了几分同情,不过也仅是同情。 秦王私生活太乱,在云酒这里就不能去坐那个位置,不然有个那么荒唐的少主,谁知道天凤大陆的未来呢。 秦王自然不知道就因为女人多,成了他登高绝顶的绊脚石,否则他恨不得要挥刀那啥。 看到云酒打包好三十个包袱,老大和老二羡慕又渴望,“娘,你真的决定不带我们吗?” 云酒摸摸两人的小脑袋,“那没办法啊,谁叫你们这么小呢,源力才十级,你们跟着去送菜吗?” 老大也恨自己这么小。 “娘,那你为啥不早点生下我们啊?要不然我们这次肯定能进秘境。” 老四也凑了过来,他觉得他是最有用的,他还帮过娘亲两次呢。 第615章 骗鬼的话 云酒嗤声,“你娘我才多大啊,不到十八岁就生了你们,要不是我,你们现在连小蝌蚪都不是呢,珍惜吧。” 老四歪着脑袋,困惑的问她,“什么是小蝌蚪?” “自己去看书了解。” 云酒将人推出去,又往包里塞了些纸和卫生用品。 他们在秘境里至少得生活半年,空间都不知道能不能用,但她得做两手准备,以防自己太过依赖空间,被打得措手不及。 她可不想过野人生活。 收拾好行礼,云酒招了五兄弟和小藤子过来,跟他们吧啦吧啦的叮嘱了好多东西,让他们按照自己定制好的未来学习和修炼方向走。 “重中之重,你们要听小藤子的话,四兄弟要听老大的话。” “那我们到底要听谁的话?”老四十分茫然的问。 云酒一时噎住,缓了缓,给他们明确分工,“学习和修炼上听小藤子的,生活上的小事情必须听老大的。” 云酒拍拍老大的肩头,“老大,弟弟们就交给你了,你能管好他们吗?” 才一岁多的小孩子被委以重任,老大不可能没有一丝压力。 但平时也是他在管,他相信自己可以,便点头应允,“我能。” 云酒抱住老大的小脸,响亮的‘啵’了一口,“老大,最厉害,等爹爹娘亲回来,给你们带宝贝带好吃的。” “娘,我也能管好他们。”老四争着表现自己。 “娘,我也能。”老三不甘示弱。 老五看了看几位哥哥们,弱弱道,“娘,我也能。” 只有老二只盯着她,不说话。 云酒也没指望他能依恋自己,摸摸他们的小脑袋,“不错,你们照顾好自己,管好自己,让爹爹娘亲放心,等爹爹娘亲变得更厉害的时候,就带你们去周游天下,穿越时空。” 叮嘱完五兄弟,云酒就出了空间。 乙萱等人也准备好了行囊,可在看到云酒的双肩背包,眼睛一亮,“主子,你这个背包哪儿买的啊?感觉能装很多东西。” “王爷买的,背包不多,你们分下去吧。” 云酒手一挥,将一摞子背包放到石桌上,又将自己准备三十个背包交给暗卫们。 “谢谢主子。” 乙萱大喜,一人抢了一个背包,多的也没多占,都分了出去。 他们重新装好自己的东西,队伍已然在墨王府外集结完毕。 云酒扫了眼乙鹤、乙梨、乙葵和乙茶四个孕妇,本身出行就是危险性最高。 这还要进入秘境,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云酒不可能毫无顾忌,于是又安排四名乙卫随身重点保护她们。 乙鹤四人本来挺忐忑的,但主子安排了这么多人保护,她们为了孩子的天赋和未来,怎么也要争取点。 秘境口,在四国祭台处。 皓文大帝、丹青、丹心和楚九殒早已等待在秘境口,因为今日是天凤大陆的秘境开放日,曾经的四国人都可以参与。 云酒还未到达祭台,就被广场上的人挡住了去路。 “王妃,这里。” 她刚到,早在入口处等待的墨风和他的护卫队,也远远的看见了。 墨王护卫队,一见到高头大马的漂亮王妃,没来由的兴奋。 云酒将马骑过来,护卫墨良手里拿着一个号码牌,热情的招呼着云酒顺着一条无人的通道走,“王妃,您跟着我,我们从这个通道过去。” 云酒‘嗯’了声。 刚准备进入,靳又寒带着祭司一众五百人迎上来,“参见主子,祭司殿一众集合在此。” “九王妃,九王妃,等等我呀。”元箐在她后面又蹦又跳的呼喊着。 她后面还跟着一队乱七八糟的队伍,不紧不慢的走来。 云酒收回视线,有点后悔答应丹心带着他们了。 “走吧。” 带着她的九千人队伍绕过众人,走到最前面。 元箐也没丹心那颗宽阔的心,她只带着自己的十人小队伍,骑马追到云酒身边,“小酒王妃,你可真威风,让我看得都有点后悔没早点拿下个王爷。” “你现在还来得及。” “得了吧,除了墨王,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 “七王爷长得还算人中龙凤吧?” 听到七王爷,元箐直接想吐,“你别看他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还学你家墨王片叶不沾身呢,别看他尚未成亲,实际上通房就有七个。” 云酒眨眨眼,有些惊到,倒不是吃惊楚七言有七个通房,而是…… “你怎么知道他有七个通房?对他如此了解,莫不是……暗恋他?” 元箐猛地一个哆嗦,“小酒,你不要恶心我,我没眼瞎心盲。” “那你那么关注他做什么?” “我没关注他,只是偶然一个机会得知的。”具体怎么得知的,元箐没好意思说。 人多眼杂,云酒没继续深扒。 但八卦这事,一个不多,三个不少。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往前走。 楚九殒一看到云酒,果断抛弃干巴巴的老头子,走到云酒身边。 元箐一见楚九殒,就老鼠见了猫似的,果断开溜。 见此,云酒开玩笑,“怎么?你欺负她了?” 楚九殒除了云酒的事,对别的女人都没什么记忆,他回答不上来,旁边的墨风十分狗腿的为她解惑。 “元四小姐追过爷。” “嗯?”云酒眉梢飞起,还有这么有趣的事。 楚九殒俊脸黑沉了,“……” 墨风赶紧后续给补上,“但是爷嫌她烦,将她的嘴给缝了,然后绑了,挂到树上,挂了一整夜,那夜又赶上大雨瓢泼,元四小姐淋了半夜,后来又感染风寒,听说病了一个月,病后就远远的躲着爷了,除了王妃,爷就没对别的女人怜香惜玉过。” 最后一句,墨风是真心为他主子说好话。 偏偏他这一句,给云酒的感觉,就是画蛇添足。 还没对别的女人怜香惜玉过?骗鬼呢? 她亲眼所见,就有一个。 有些人真心不经念叨,刚起那个小师妹,然后就听到一道欢欣喜悦的女声。 “三师兄,三师兄……” 听到这个声音,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刺,瞬间就能化成密密麻麻的针。 第616章 拔刺 一直盯着云酒的楚九殒,立刻就发现她气息紊乱,脸色又白了几度。 他伸手紧紧握住她握成拳头的小手,沁凉入骨的温度,刺得楚九殒恨不得将那时的他,活活打死。 他怎么就能把对灵宝的思念和渴望,转移给小师妹的? 现在想想,都透着诡异。 只是这丝诡异,楚九殒现在没功夫去理清。 怎么能当着灵宝的面前,抱了别的女人? 他该被活剐的。 “灵宝。”他担忧心疼的将人圈进怀里。 楚九殒愧疚难挡,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久,一直令云酒耿耿于怀,不曾释怀。 他有点无力。 云酒猛地推开他,冷冷质问,“你干嘛?” 方才还温柔的人儿,现在面对他,竖起了全身的倒刺,清冷又疏离。 楚九殒心疼得要开裂,“你别多想,好不好?” “我能想什么?”云酒万般不适的皱起眉头,拒绝同楚九殒说话,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醋意。 “好了,大庭广众的,你有事就自己去忙吧,什么时辰开放,我让大家做好准备。” 说完,云酒抽出自己的手,背对着楚九殒。 楚九殒叹气一声,翻身上马,从背后圈住云酒,“我宁愿你对我发脾气,也不想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云酒喉咙哽住。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膈应着她。 “你会让我跌落深渊吗?” “宁死不会。”楚九殒手臂用力箍紧她的细腰。 “三师兄。” 小师妹杜雪羽不顾师姐的拦阻,兴冲冲的跑过来。 然而这次没得到三师兄的温柔笑脸,反而还遭了冷脸,“秘境即将开启,你不在自己的队伍里,跑来做什么?” “许久不见,我想你了啊?” 杜雪羽像是没看见周遭的人和云酒似的,当众表白楚九殒。 “啊!”杜雪羽突然倒地,还吐了一口鲜血。 先前还娇俏得如翩翩蝴蝶似的的少女,突然被打倒,白皙若雪的小脸上高高印了一只鲜红的手指印,可把一众直男看得一阵心疼。 云酒当即忍不了了,敢当她面挖墙脚,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 “你,你为什么打我?”杜雪羽指着云酒,泫然欲泣的含泪控诉。 这下子周围众人两极分化,心疼杜雪羽的,恨不得上前抱起杜雪羽,好呵护一通。 憎恶云酒的,恨不得上手撕了云酒,但碍于楚九殒在,他们不敢有所动作。 不痛不痒的站在一旁数落,“墨王妃,你为何无缘无故的打人啊?” “就是,墨王妃你别仗着墨王的势,欺人太甚。” “你们眼瞎,还是耳聋了?这个小贱人方才一路跑来一路喊,还当众跟墨王表白,当面挖墨王妃的墙脚,打她都是轻的,要搁本小姐这,直接杖毙。”元箐话落,手里的马鞭狠狠甩上杜雪羽的那张脸。 杜雪羽没想到她也敢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因为装柔弱,被打了个正着。 另一半的脸,就多了一道更鲜艳的血痕。 云酒看了,觉得分外妖艳漂亮。 “啊!三师兄救我。”杜雪羽哭了。 楚九殒冷漠脸,冷漠眼。 杜雪羽再一摸脸,手上有血渍,她嚎啕大哭得更惨烈,嘶声高喊,“呜呜呜,二师兄二师兄,救命。” 杜雪羽一喊,不远处的二师兄蒙殊飞身而来,一见杜雪羽脸上的伤痕,浑身杀气暴走。 “谁,谁干的?” “是本小姐。” “是本妃。” 云酒和元箐异口同声。 两人又相视而笑。 云酒感激,尽管她不需要元箐出手,但元箐帮她,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这辈子,她的世界里除了学习修炼之外,就只有楚九殒,连个狐朋狗友都没有。 她想把乙鹤她们当朋友当姐妹的,但乙鹤她们骨子里敬主畏主,距离感始终存在。 元箐一笑置之,潇洒又恣意。 还没笑完,一道凌厉的剑气就朝她劈来。 她的护卫还没来得及上前,一道淡紫色身影挡在二人之间,一招轻松阻挡了那道剑气。 “元臻,你什么意思?”蒙殊此生最恨楚九殒,那么第二恨毒了的人就是元臻。 “大哥。”元箐惊呼,一念起:想逃。 但没敢放元臻一个人面敌,不然太不是兄妹了。 “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的看你杀了我妹吗?”元臻反问。 蒙殊面色一僵,都是有身份,有后台的。 所以他们就可以随便殴打、欺辱人吗? “那又如何?”蒙殊更加恼怒,再看向高马上的夫妻两,尤其是楚九殒,他奈何不了这男人,那么这小贱人呢? “你妹,还有你,无缘无故打了我们凤照山的小师妹,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不然咧?”元臻清清淡淡的反问,差点没点爆蒙殊的暴脾气。 打了人,没有愧疚就算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讽刺人。 真是够了。 蒙殊眼神凶狠的瞪着四人,“大师兄、三师弟,你们这是要为了个女人,叛出师门?” 蒙殊一瞬站到道德制高点,恨不得将大师兄三师弟踩进泥坑里。 云酒无法沉默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弟子而已,就能代表师门给自己的师兄师弟定罪名吗?敢跑到本妃面前放肆,打了又如何?还有你,不服,来战。” “很好,你记住,我和你有一战。”蒙殊眯眼,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再不多言,他打横抱起哭得悲惨的杜雪羽,走回他们凤照山的队列。 楚九殒自然敏锐的捕捉到蒙殊眼里浓烈的杀意,眼眸忽闪了一下,才收回视线。 抓过云酒那只会打人的小手,“出了气,心里舒坦了吗?其实我觉得,你最该打的人,是我,都怪我招蜂引蝶了。” “你承认就好,回去跪十二个时辰榴莲。” “是是。”楚九殒忙不迭点头,同时松了口气。 她还愿意惩罚他,表示她愿意拔掉那根刺。 听了他们的对话,元臻元箐兄妹两,吸气,一言难尽。 他们眼里冷酷无情的墨王殿下,原来是这样的妻奴!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莫名觉得曾经受过的气和伤,都抚平了。 元臻突然看过来,元箐浑身皮子一紧,贱兮兮的赔笑,“大哥!” “别惹事。” “为朋友两肋插刀。” 第617章 上头 元臻心哽,这个妹妹怕不是人家的。 想骂她,想说人家背后有强悍的夫君,根本不需要她多管闲事,但小妹交朋友,他作为兄长说不出什么恶劣的话来。 尤其……他多看了云酒几眼。 这位传说中的墨王妃,比画像上生动得多,惊为天人的容颜,眼神清冷却狡黠,别样的撒娇儿,格外的勾人心魂。 不近女色的墨王殿下,大概就是这么栽的。 一只小手在他眼前乱晃,元臻回神,就看到傻妹妹不善的眼神,“哥,你可别犯傻啊!” “闭嘴!”元臻想捏死她。 她一张嘴,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只是一时被惊艳了一下而已,不会有过多心思,更何况兄弟妻不可欺,这臭丫头把他想成什么了。 元箐撇撇嘴,最好是这样,她可不想看到什么血腥或是自虐的画面。 “卧槽!你们看墨王妃的队伍里,有女人就算了,居然还有孕妇,她想送这些孕妇去死吗?”旁边突然有一道声音惊呼出来。 “别瞎说,那些孕妇应该是来送行的吧?” “怎么可能?看她们的穿着就不像,还骑马呢,都不怕颠簸的吗?” “墨王妃的护卫们都和她一样的强悍啊!” 被议论的乙鹤等人,刚想为云酒辩驳几句,却在听到有人说她们和主子一样强悍,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一脸与有荣焉般。 蒙殊抱着杜雪羽回到队伍里,将楚九殒的纵容无情,云酒的娇蛮凶悍,元臻的纵妹行凶和元箐的多管闲事,添油加醋的跟同门说了一遍,再配上杜雪羽的惨样,他们都信以为真。 最后,‘嗖嗖嗖’无数把刀子却都集中到了云酒身上。 “三师兄肯定是被美色迷得昏了头,居然对小师妹这么狠,太过分了。” “都是那小狐狸精的错,今日如此对小师妹,明日就可能这样对我们,我们还是离他们夫妻两远点吧,以后就当没了那个三师兄。” “你们胡说什么呢?”清山真人踱步过来,便听到他们集体排斥楚九殒夫妻两的话。 一看到清山真人,他们能躲的就躲了,没能躲过的便将发生在杜雪羽身上的事情再次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后,清山真人依旧面色沉沉的,不起再大的波澜,他们都看不出他有没有信。 只目光中的深沉,把他们看得心里直打鼓,膝盖差点没撑住,就跪了。 “师傅?”有人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方才说话的人,都自行回去吧,取消进入秘境之地的资格。”清山真人冷声道。 众人晴天霹雳,“师傅,为什么啊?” “凭什么取消资格?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不能因为你偏心三师兄,就对我们几个师兄弟这么残忍。” “师傅,我不同意你取消他们的资格。”蒙殊站出来帮助他们,大义凌然的架势,瞬间获得了比元臻大师傅还高大的声望。 清山真人眼神寡淡的掠过众人,不容置喙道,“脑子这么蠢,只知道人云亦云,我怕你们进去只有送命的下场,为了你们的小命,你们的父母着想,才取消资格的,不必感谢为师,回去好好修炼。” “师傅,我们哪里人云亦云了,小师妹的伤,难道你没看见吗?”范海怒声道。 清山真人扫过杜雪羽一眼,这丫头从小就不省心,爱缠着楚九殒,这次被云酒那小丫头教训了,他能说什么,又不是他的女儿。 但楚九殒是他的爱徒之一,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包括那小丫头。 “看见了,那又怎样?” 清山真人淡漠得木有一丝感情,到底因为姑娘家的,没有说出什么刻薄的话。 而清山真人如此无情的话,打碎了一众徒弟们脆弱的心灵。 “师傅,师傅,你怎么能是这样的人?”范海受不了打击,怒声质问。 “不然咧?我是你爹还是你娘,打架打输了还得哭鼻子喊娘?” 范海噎死了。 他的‘好’师傅毒舌起来,谁都招架不住,当真了,心碎的只是自己。 “那我们是代表凤照山进入秘境,你没有权利取消我们的资格。” 范海冷冷哼了一声,他转身就走,怕再说下去,清山真人仗着师傅的身份,强制他离开。 “师傅,十一师弟说得没错,资格是我们凭借自己的实力,千辛万苦得来的,你不可以取消我们的资格。”蒙殊又一副为大家代言的形象,深入人心。 杜雪羽上前,期期艾艾的吸了几下鼻子,“师傅,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生气就罚我吧。” “小师妹,不是你的错。”有人当即心疼不已。 “那是谁的错。” “是那个小农女,是师傅的偏心。” 杜雪羽梨花带雨,落得更凄零,“不不不,你们不要这样说师傅,是我技不如人,是我恬不知耻,被打也是我活该,你们不要为了我闹成这样,我们仍旧是亲如一家的师兄妹。” 众师兄姐都被她感动了。 一个个义愤填膺上头,“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狐狸精的错,她就是个心胸狭窄、自私恶毒的妒妇,凭什么不准三师兄纳妾?” “我们都看清了,三师兄早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不管你再做什么,都是你的错,他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他们一边安慰杜雪羽,一边把云酒和楚九殒贬到泥地里。 清山真人听了这么多,才是真真的替楚九殒心寒。 一个个为了杜雪羽脸上的一点小伤,就这么群起攻楚九殒,完完全全忘了他们还能活到现在,亏了楚九殒多管闲事,一次次救了他们的狗命。 救回一群白眼狼,最后反噬他自己。 “随便你们吧,今日之后,若还有活着回山的,日后便也可不认我这个师傅。”清山真人冷冷一甩袍袖,招呼了他六师弟一声,丢下众人走向楚九殒那个方队。 这,这,他们还没来得及道歉呢。 楚九殒正哄着云酒吃喝,午时正刻就该出发了,进了秘境就没功夫再吃吃喝喝。 第618章 上祭台 “还有吃的吗?为师也饿了。”清山真人凑在他们中间。 “你想吃什么?”楚九殒问。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楚九殒撇嘴,不认同他的不挑食谎言,但还是拿出一只烤鸡、半只烤兔、十个白胖大肉包子,外加一大杯灵泉水。 清山真人喝了一口灵泉水,就宝贝的藏进空间戒里。 “还是三徒弟最好啊!”清山真人啃了一口烤鸡,笑眼弯弯。 “难道我不好?”元臻也跑过来抢食。 一个上午都顶着大日头在广场上等待,他早膳吃的那点东西,早消食了。 清山真人伸手赶紧护住楚九殒给他的午膳,戒备深深的瞪着元臻。 “你好,你哪里好?为师饿了,你不想着去弄点吃食来孝敬,竟然还想抢我的?” 元臻讪讪抹鼻子,他带了干粮,可不及三师弟准备的这么丰盛。 丰盛得让他忍不住嫉妒,所以跑来抢食。 楚九殒看他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样子,嫌弃的给了一只烤鸡,多的绝对没有。 元臻龇牙笑,“师傅说得没错,还是三师弟最好,有肉包子吗?一只烤鸡不够塞牙缝。” “你牙缝这么大么?怪不得找不到媳妇。” 元臻,“……”槽,他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不是找不到。 他们师徒的互动,云酒看得津津有味,然后一个没注意就被抢了一碗冰淇淋。 “啊,这是什么,真是好吃,入口绵滑,冰冰爽爽,呜呜呜,好吃得我想哭。”元箐边吃,还真的流下眼泪来。 云酒扯了扯嘴角,“那是我吃过的。” 除了楚九殒,她可别人吃她的口水,女人也不行。 “啊!原来你吃的东西,都是这么好吃啊,好羡慕嫉妒恨你!不行,我也要……” 她想说嫁给楚九殒,但又惧怕楚九殒的残忍,尤其他是云酒的,刚一动念头,就被狠狠掐灭。 为了点吃,她果断拼了,“要不,我嫁给你的暗卫?你给我介绍介绍。” 除了风起,风浪等人一听她的话,一个个都多看了元箐一眼。 云酒虽然认可元箐这个风风火火的姑娘,但要长期近身,没个保障,危险系数也会放大。 她一个人时,或许无所谓,但她现在有五兄弟,不能把危险留在身边。 “出息。”就撂了两个字,云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乙萱,你们不饿吗?赶紧就地吃点东西,午时正刻便要出发了。” 一帮傻子,她不吭声,他们就傻傻的站着,汗水哗啦啦的流,也不知道戴个帽子,或是打把伞。 “墨王妃,有什么好吃的?” 皓文大帝也凑了过来,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什么情况?你们这些人怎能让大帝在此饿着肚子?”云酒问皓文大帝身后的一众太监和护卫们。 花公公笑道,“正准备吃着呢,可被王妃的膳食引到此地了。” 云酒无语,“不能浪费粮食啊,那我们换换吧。” “行。”皓文大帝满口答应。 命人将自己没吃的那些御膳都给了云酒,云酒已经吃饱了,自然吃不了。 让墨风带人将那些御膳和五百只大肉包子,赏赐给在外围守卫的护卫们。 皓文大帝见此,心中颇为感慨。 他的好弟弟啊,若是登了那个位置,轻而易举。 天时地利人和,再加这个文武绝艳的王妃,天凤大陆明明可以更好的发展。 可他不要,宁做一个权倾朝野却又逍遥自在的王爷。 吃过午膳后,所有人都精神抖擞,等待激动人心的那一刻。 楚九殒带着云酒上了祭司高台,下面的众人,有的嫉妒,有的直接开骂,反对声此起彼伏。 “墨王,你怎可带着一个女人上祭台?”这个最大的反对声,就是蒙殊。 清山真人看着自己的徒弟又开始作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他开始后悔当初脑子糊涂,一下子收了那么徒弟。 徒弟要那么多做什么,都是债。 大祭司丹青和国师丹心齐齐扫了一眼清山真人,鄙夷得那么明显,呕得清山真人更气了。 清山真人不看他们,只丢了一句,“你们随便处理。” “打开秘境之门,需要墨王妃。”大祭司丹青道。 至于云酒凤主的身份,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他们也不能大肆宣扬这个身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都不能再承受失去凤主,天凤大陆再次陷入四分五裂,到处藏满罪恶和血腥。 “呵!需要她?她能做什么?若是她能做到,别人也可以做到吧。”蒙殊就是不想云酒去占了那个好处。 云酒占了好处,不就等同楚九殒占了大好处么。 他不允许。 丹青恼怒,想收拾他,但云酒制止了他,“行啊,谁想试,都可以来试试,若是误了时辰,希望这位……负得起责任。” 蒙殊眼底闪过一抹阴色。 “我来。”杜雪羽自告奋勇。 有了杜雪羽的带头,她的一众师姐妹们,也纷纷上来试探。 除此之外,有一些嫉妒云酒的墨王的烂桃花们。 还有一些别样女子。 丹青冷冷一哼,“行,你们都来,将自己的血,滴在这颗黑球上。” 谢琉意赶在杜雪羽前,第一个冲上去,“怎么判断有效?” 杜雪羽咬牙,恨恨剜了谢琉意一眼,但什么都没说,目光又痴痴缠缠的凝在楚九殒身上。 她目光里的痴缠、幽怨和爱慕太过灼热,楚九殒被看得心烦,搂着云酒的细腰,躲到皓文大帝身后。 皓文大帝轻嗤,“一个小丫头,你还收拾不了?” “秘境开启,不宜生事端。”楚九殒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似成熟稳重。 “哦?是吗?王妃相信吗?”皓文大帝故意挑拨一下,真想看看这对鹣鲽情深的夫妻两,是不是真的无坚不摧。 是不是真的能信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云酒却道,“我只信自己。” 这个不乖就踹了,反正下一个更乖。 反正她已经有了五个小情人。 “对,你要一直保持这样的自信,很美。”楚九殒含笑的眸子里,有着温柔迷人的光芒。 第619章 大仁大义 云酒被他夸了一句,乐得粉面如桃花。 楚九殒忍不住,心思一动,动作更快的往云酒小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速度快得除了云酒能感受到,别人都没发现他暧昧的小动作。 云酒红着脸嗔了他一眼,楚九殒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又紧了几分。 完了后,还凑她耳边耳语,“这种时候,别钩引我。” 云酒在他手心里狠狠的抠了一下,“滚。” 到底谁钩引谁,心里没个笔数? 刚刚测试完,手指尖还滴着血,杜雪羽痛得想哭,想找个安慰,人群中转了个半圈,终于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 可他却拥着另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太过刺眼痛心。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他冷漠外表下的唯一偏爱。 可他说也不说一声,就娶妻生子,且不再给任何女人一丝机会。 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这个女人。 凭什么啊? 她从小就盼着要嫁的男人,凭什么成了别人的。 他是她的。 谁也不能抢。 “什么破玩意儿,肯定是假的。” 她怒恨,一拳砸在祭台的黑球上,巨大的能量没打碎黑球,反倒被黑球能量给反弹了,围着黑球的众人被弹了出去。 一个个跟飘零的花瓣似的,散落一地,五颜六色,好看,又分外的……惨。 云酒想笑,然后也就那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她们摔得好漂亮!” “哪里漂亮?丑人多作怪。”楚九殒毒舌起来,碎了一地的少女心。 杜雪羽被反击得最厉害,她脑袋晕乎乎的时候,嘴里不受控制的呕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鲜红的血迹糊红了她的衣襟,惨得更惹人怜惜。 蒙殊那个护花使者,就飞身扑了过来,伸出的双手一时都不敢抱她,“小师妹。” “小师妹。” “小师妹。” 后面又跑来几个师兄师姐,手忙脚乱。 这个扶胳膊,这个拉腿,折腾得杜雪羽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你你这个贱人,竟然害我们。” 谢琉意离得远,被波及得轻一点,她一反应过来自己造次重击,都是杜雪羽害得,就气得破口大骂。 “你闭嘴,我小师妹不是故意的。”一个脑残师兄早就找出了借口。 “就是她,要不是她攻击祭司黑球,我们不会被攻击。”另一个少女也跳出来指责,她不能白白受伤。 “都怪她,无法开启秘境之门就算了,为什么要攻击?仗着自己很厉害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勾搭墨王,呸!” 这些骄傲的小姐们,平时就骄纵得不得了,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轻易过去。 这下子杜雪羽被群而攻之,她的师兄师姐们又忙着跟她们对骂。 蒙殊喂杜雪羽吃下一颗丹药,而后打横抱起了她,打算离开。 但路被拦了,“站住,这些人都是因为她而遭受反噬,难道你不该给个说法,或者补偿吗?” 禁卫军首领吴和扇拦住了他们。 蒙殊扔出一个布袋子,“够吗?” 吴和扇冷肃威严之气,不受控制的陡增。 这臭小子,这点儿小银子,是羞辱谁呢? 买谁的命呢? “她死了。”吴和扇指着一个失去气息的姑娘,怒道。 “小师妹,不是故意的。”半晌,蒙殊只有这么一句淡漠的话。 吴和扇如鹰隼的眸子,危险眯起,“你说不是故意的,就能掩盖她害死她人的事实?就能逃脱罪责?” 蒙殊不管那些,谁死谁活,他只想要带杜雪羽离开这儿,想求助清山真人,却不见清山真人的身影。 他怒极问吴和扇,“你是要跟我凤照山为敌?” “你是要与天凤大陆为敌?” 凤照山,只是一座山而已,纵然那座山上都是修炼者,那又如何。 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蒙殊高声喊楚九殒,“楚九殒,楚九殒。” 喊他来帮忙解决吴和扇。 众人揪心了,他们都不知道蒙殊这些人都是楚九殒的同门,比他们更亲。 吴和扇也是这样认为的,眉头不由紧紧蹙起,心情十分不美妙。 楚九殒撩起眼皮,却只是懒懒的看过去,最后狠狠打碎他的求助。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闻言,众人欢呼! “哇哦,墨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这个凶手,必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墨王殿下,大仁大义。” 蒙殊咬牙切齿。 杜雪羽缓了过来,正好就听到蒙殊的求助,楚九殒的冷漠置之。 她本来只是对云酒生出嫉恨之心,可这一天,她对楚九殒也生出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怎么可以对她如此无情? 怎么可以? 杜雪羽继续装晕,缩在蒙殊怀里,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和安全。 “楚九殒,你真的要看着小师妹死在这?”蒙殊怒问。 楚九殒俊眉微蹙,“那……我闭着眼。” “噗!” 云酒第一次发现楚九殒幽默起来,特别的可爱。 她勾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一口,“不错。” 楚九殒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这可不够,我更喜欢你在床上的表现,先记着。” “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正经点。”云酒羞恼的推开他。 楚九殒板起冷脸来,依旧像记忆里那个禁慾男神的样子。 云酒嗤他,但没再去闹他。 没有楚九殒的帮忙,蒙殊想要轻轻松松的带走杜雪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看蒙殊和自己的师弟们在那无能狂吼,云酒就忍不住问楚九殒,“这些真的都是你的师兄弟?”感觉都好蠢的样子。 云酒后面未尽之言,楚九殒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意味深长的看了清山真人一眼。 清山真人丢了老大的脸,很想将杜雪羽丢回老山上,但看那么多蠢徒弟围着一个,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随他们吧,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云酒笑看了一会儿热闹,飞身跳下去。 一针一丹药,将失去呼吸,或是重伤的姑娘们,一个个抢救了回来。 别人或是看了个热闹。 甚至还有鄙夷云酒装模作样、沽名钓誉。 第620章 秘境开 被救回来的姑娘们,深切体会了前一刻还呼吸喘上来,在云酒落下针的一瞬,她从死亡边缘逃生回来的感觉,切切实实。 “谢墨王妃,救命之恩。”一黄衣女子看着云酒又救醒了几人,趁着空档,赶紧道谢。 输给这样的墨王妃,她心服口服啊! 墨王妃不止有倾城容颜,还文武双全,现在又多了一手惊艳的医术。 而且,不得不承认,他们夫妻两无论是从容貌上,还是从能力上看,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而且是问,谁能跟云酒比,一胎五宝。 个个灵动可爱。 云酒恍若未闻,直到将最后一个重伤昏迷的人就醒,才收回银针。 剩下的,给了一人一枚养身丹,便不管了。 她回到楚九殒身边,楚九殒握住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小娇妻从不做亏本的事情,今儿却为了他,救治无关紧要的人。 真是个可人儿啊! 蒙殊和杜雪羽可不会感激云酒的好心,她若真的好心,就该早点出来救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看戏看半天,才出手。 杜雪羽觉得自己的尊严和骄傲,都被云酒踩了一地,此仇不报,枉不为人。 蒙殊自然也是气恼不已,但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否则楚九殒肯定真的不管。 他求助了楚九殒,楚九殒明明可以挽救,可以让他们不这么难堪,却不管不问。 又与吴和扇好说歹说了半天,该死的小贱人才跳出来显摆。 显摆给谁看呢? 蒙殊望向高台上,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恨毒。 恨毒之意未散去,突然就对上楚九殒幽深的眸光,蒙殊丝毫没躲避,甚至给了楚九殒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求到我头上的时候。”隔空相望,蒙殊无声的冲楚九殒道。 楚九殒冷冷转回头,将云酒从身后圈进怀里。 这个世上,对他最重要的人--只有怀中之人。 云酒不知道楚九殒心中正感慨着呢,推开人,她上前问大祭司丹青,“这个球,没坏吧?” “没坏。” 开玩笑什么呢?那弱鸡能毁了这神器,那秘境,谁都能打开了。 云酒咬破食指,点在黑球上,黑球瞬息开始吸血,黑色能量冲天而起,祭祀台的正前方,空荡荡的,却突然像是划破天际。 隔着祭祀台,前面是密密麻麻的丛林,丛林里的野草比人高,后面是人群。 “开了,真的开了,原来墨王妃非同一般。” “墨王妃,威武威武!” 一声声‘威武’,让皓文大帝听得耳朵发麻,“大祭司,可以进了吗?” 大祭司道,“进吧,按各自的队伍,一队一队的前进,不得拥挤,不得混乱,不得抢夺,否则取消资格。” 秘境大门开了,一个个恨不得飞进去,那还听得到大祭司说了什么。 不过他们没听见,还好领队的听见了。 按照吴和扇的指引,他们排着队进去。 楚九殒和云酒的队伍是在最后的。 “我们怎么会是最后一队?”元箐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还以为跟着墨王墨王妃混,有肉吃呢,结果…… “你就不怕好东西,都让别人抢了去。” “那只能说那东西与我无缘啊!”云酒表面光棍的平静,眼刀子早剜了楚九殒和墨风一百遍。 不求第一位,也得在中间啊,怎么能是最后一队? 两个不会办事的狗男人。 楚九殒摸摸鼻子,“别担心,只不过多些人在前面探路而已。” 云酒,“这一看,估计有百万人吧?” “嗯,四百万。” 历来四国各派一百万历练者,如今就算四国一统,人数也不必减少。 四百万啊,狭路相逢时会不会相互争夺? 云酒心中的答案,当然是会的。 不去想别人,云酒让每人喝一杯灵泉水,再下令众人准备动身。 灵泉水下肚,他们浑身是劲儿。 皓文大帝和丹青丹心三人看着那么不在意的就拿出去九千多杯灵泉水,心头火热,又灼灼渴望。 皓文大帝的脸皮最厚,“那个,弟媳啊!你那是灵液吧?没想到有这么多呢,这能不能送我一点啊?” 为了灵泉水,皓文大帝拉关系,甚至连‘朕’都不自称了。 丹青和丹心生怕露了他们的,忙不迭应和道,“还有我,还有我。” “还有我们,主人,不能顾此薄彼啊!” 风之悟和一大堆长老们跳出来,谁也不甘示弱。 云酒一脸懵的可爱模样,被楚九殒一只大掌遮起来,“不用管他们。” 一个个都是贪心不足的。 “主子,我花银子买可以吗?”难得遇上,风之悟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行,一瓶就十万两吧。”云酒不管他们买不买,拿出两百瓶灵泉水,交给丹青去卖。 两百瓶灵泉水,是事先早就备下的。 她空间里,还有早就备好的两万瓶灵泉水,就是不知道进了秘境能不能用空间。 云酒的背包都交给了暗卫,自己随身带着的除了一个大背包里面装了各类丹药和毒药,还背了一只军用大水壶。 水壶里装的都是灵泉水。 楚九殒的威风,也被她扫到地上,肩背一个大背包,还得再身背两只大水壶。 “要拐杖吗?” 看楚九殒退去外袍,露出她许久不见的,一身帅气的迷彩服,云酒满眼冒星星,忍不住想蹂躏一番。 楚九殒白了她一眼,“记着这个账。” 云酒仗着未来一段时间,狼狗男人都得憋着,便肆无忌惮的挑衅,“老公,你这头发要剪剪吗?还是短发的你,最帅。” “那就交给你了。” “我也要剪。” 楚九殒摸了摸她稠密丝滑的黑发,顺滑芬香,尤其她黑发落在枕头上的妩媚风情,光一想,心头就火热,自然就舍不得她剪掉他的眷恋。 “你别剪,我帮你护理。” 云酒眨了眨眼,竟不知他竟然喜欢她的长发。 可这话,能听吗? 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还不得自己护理。 “还是剪短吧。”及腰了,她早就烦了。 搁现世,早被她剪成短发。 “好,等进去再说。” 第621章 本小姐去表白 两人说说笑笑间,广场上就剩了他们。 楚九殒拉了云策过来,诱哄他带着一批暗卫,去打前锋。 “小九。” 后面有人喊了一声,楚九殒和云酒同时回头,就对上皓文大帝复杂的目光。 楚九殒淡淡的问他,“何事?” 呃,这兄弟之间就没有那些黏黏歪歪的兄弟情。 皓文大帝有些担忧的心情忽然就敛得干干净净,他没好气道,“多搂点东西回来。” “哦。” 就牵上云酒的小手,很淡漠的转身走了。 皓文大帝气到无语,四顾周围,好在该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余下就是护卫和祭司殿的长老们。 “年轻人就是好啊,我都想进去试试了。”丹心幽幽感叹。 他现在拥有一张年轻的脸,却没了拼搏的心。 “回去,钓鱼吗?”丹青诚心邀请。 丹心看了一眼皓文大帝,“去大帝的御花园钓?” “朕很忙。” 做什么梦呢,他御花园里的鱼都是锦鲤,有什么好吃的。 皓文大帝大步流星的走了,随后跟着的护卫一走,整个祭祀台广场,空荡荡一片。 祭祀台前,随着楚九殒和云酒进去后不久,那条道缓缓闭合上。 他们刚进丛林,前面似乎遇到猛兽,他们已经开始厮杀了起来。 楚九殒握紧了云酒的手,刚开始,他就已经担心得不得了。 “这里比九万大山还凶险,若是我们被迫分开……一定要活着,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 云酒听得热血沸腾,但她压制着燥热的心,安抚楚九殒,“嗯,我们把头发剪了吧,然后就开始我们的新历险。” 闻言,楚九殒满心无奈,这丫头骨子里流淌着不安分,还特爱作死。 连他都压制不了啊。 他曲指敲了云酒的脑袋一下,收了她发间的玉簪和钗环,放下她的秀发,动作那叫行云流水的,一刀断发。 纷纷落下的断发,楚九殒也没舍得扔掉,全都珍之慎之的收进一个黑色金蟒纹的荷包里。 云酒见此,心里泛甜,“我也要留着你的。” 云酒先是试了一下空间,收放自如,不由惊喜道,“我的空间还能用,你的呢?” 楚九殒面无表情道,“不能用。” 他没想到他的系统在云酒的空间面前,这么没用。 “储物戒呢?” “不能用。”这次回答她的是,跑来大煞风景的墨魑和夜零。 他两现在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 “那你们以后只能靠我咯,幸好我以后就爱囤货,不用担心药物和吃喝咯。”空间能使用,云酒至少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更不用担心缺这少那的。 这里的东西,她想要多少都可以带回去了。 “你试试,自己还能进去吗?”楚九殒问。 云酒意念一动,但等了片刻,她的身体还在外面。 大眼睛眨啊眨的模样,又意外的可爱到楚九殒。 楚九殒俯下唇,亲了亲她的大眼睛,“进不去,那就要乖乖听话,好好保护自己,否则家法伺候。” “家法?我们家还有家法?”云酒拿出剪刀给楚九殒修剪头发。 “你懂得……” 在男人暧昧的暗示下,云酒确实懂了。 一个帅气的板寸发型完成,只需一盏茶的功夫。 云酒可没见过板寸的楚墨修,美美的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还是没忍住要拍照留恋。 楚九殒摸了摸自己的板寸,脑门凉飕飕的,一时还真的没法接受。 夜零和墨魑也一时无法直视这样的王爷,更冷更酷了。 但意外的,他们也喜欢这样的发型,没那么累赘。 两人相视一眼,偷偷摸摸的给彼此整了个一模一样的板寸。 云酒扎起小辫子,又给自己套了个假发,她就成了英俊的假小子。 未免过分的容貌招惹麻烦,她又自己和楚九殒化了个丑妆。 楚九殒都任她去作妖了。 装备好,前面的厮杀也结束了。 云策传来讯息,他们要往东南方向前进。 四百万人,不可能朝着同一个方向,否则后面的人,连汤都没的喝。 “准。” 收起通讯石,楚九殒又跟个爹似的叮嘱云酒,“要小心咯。” “是是是。” 亲亲老公的关心,云酒自然不会烦躁。 这个丛林本来就一眼望不到头,树木高耸入云间,又大得无边,四百万人一入丛林,就跟蚂蚁行军似的。 走了一段路后,云酒就感觉到林子里的闷热。 “老公,你热吗?”她才感到闷热,前面的乙萱他们已经热得浑身是汗。 楚九殒什么也不说,只握住云酒的小手,让她的身体很快降温下来。 “好舒服!” 云酒舒爽了一下,就撒开了楚九殒的手,她都不能一直依赖楚九殒。 “我只是想说你要是热,我这里有冰块,墨魑,你给大家都发点冰水吧。” 为了大家精神头好一点儿,云酒贡献出去大量冰块。 他们喝了冰水,一口冰爽,整个人精神抖擞了不少。 “我们有王妃,才是最有福气的事。”元箐在前面边喝冰饮,边感慨。 此刻才知道她家老爷子为什么非要将他的队伍并入墨王夫妇的队伍里。 “王妃是我们家的。”乙萱嘚瑟炫耀。 元箐还不是墨王府的谁呢。 “你们看见那个小子了吗?我打算嫁给他。”元箐指了指前面与云策走在一起的高大汉子--魑一。 乙萱也看了过去,一看是魑一被元箐看中,她皱起眉头,心中涌起莫名的滋味。 但她也不会输阵,“那也得他会看上你啊。” 元箐一甩自己的长长秀发,自信又飞扬,“哼,本小姐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他还看不上我?” 确实啊! 乙萱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自卑来,“谁知道呢?” 谁知道她说出这话,心中格外排斥。 她在排斥什么? 意识到什么,乙萱脸色超级难看。 不,她不会的。 那人要看上就看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排斥也没用。 元箐是个行事果断的,看上了就要果断出手,“你等着,本小姐去表白。” 乙萱咬唇,心口处有什么要破胸而出。 这不是心动的感觉,而是心慌。 第622章 老四出空间 魑一众人刚解决完一群大蟒蛇,正坐一边休息,处理伤口。 “魑一,天太热了,你喝点冰水啊。”元箐将自己分到的冰水,匀了一半出来,举着一个小瓶,笑意盈盈的送到魑一面前。 魑一一开始是懵的,陡然面前出现一个娇俏的大小姐,还给他递水喝。 他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只是满眼的疑惑。 “元小姐,有何事?”他没有接水,而是淡淡问道。 “给你你就接着。”他不接,元箐非要塞给他,魑一只好接了。 接了过后,魑一就一动不动的盯着元箐,看元箐要说什么。 元箐其实还是有一点小羞涩的,方才在乙萱面前的洒脱,一下子又把自己困住了。 但是这么多男人中,她对魑一还算顺眼,既然顺眼就不能放过。 “那个……”沉默了片刻,元箐深吸一口气,“你看我长得也不错吧?你,入赘如何?” 魑一眼底瞬间如千年寒川一般冰冷。 “元小姐开玩笑了。”魑一随手将那瓶冰水还给元箐身后的一名女护卫,而后,朝后面的队伍走去。 元箐没想到她第一次向一个男人表白,居然被拒绝了吗? 再扭头看男人那个伟岸却冷漠的背影,现实告诉她。 是的,她这个有钱有权的元家小姐被嫌弃了。 “为什么呀?”她不顾及颜面,当着众人面前,追问魑一。 魑一顾忌她是云酒的朋友,又是国师的孙女,咬牙没回应,甚至逃离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元箐小脸青了又白,真的没想到她会被拒绝,所以这会儿,难堪的是她自己。 眼看魑一拒绝了元箐,乙萱不得不承认她隐藏心底里的在乎,她一直以为对魑一的感觉,只是兄妹。 平日里自然而然的对他好,也只是因为魑一对她好,她该礼尚往来。 但元箐今日的心动,像是一下子戳破了她不懂情爱的窍壳。 可魑一对她的照顾,是喜欢吗? 她可没有那个自信,她能比得过明艳娇人的元四小姐。 乙萱收拾起自己的负面情绪,背上背包,跟上前面的队伍,决定去前面厮杀,提升自己的实力。 嫁什么人啊,她是要跟着主子一辈子的。 他们四百万人在丛林里寻到一条长河,打算在河边休整,却只休息了两个时辰,身边的人,一个个突然消失。 无知无觉,没有一丝丝异动。 一时引起恐慌,他们纷纷从河边逃开。 “队长,不好了,河边的人都消失了。”有人从河边逃出来,对后面的人大呼。 “怎么消失的?” “就是很突然消失。” 有人不信邪,命手下前去试探,然后那人一步步走到河边,一开始都无事。 “没事呀。” “你再等等,方才在河边煮食的人,可都不见了。”这人还想找点证据,可他发现在河边不但人消失,就连猎物和锅碗都消失了。 找不到一点,他们曾经留在河边的痕迹。 可这次那人在河边等了一炷香,仍安然无恙,众人疑惑,却又都没放在心上。 “行了,你们弄点干粮吃吧,不要去河边了。”队长恼火的发现他的人确实少了一小半的人。 那几个人确实说过要在河边烤肉吃。 肉,还没吃上,人就消失不见了。 队长心中一阵烦躁,交代了副队长一句,默默就往后面走去。 而行走最后面。 云酒抬头看看天色,因为丛林树木过高,天色尚未黑透,林底却已经早就黑压压的。 云酒下意识抬腕想看看时间,但这个秘境不知受什么干扰,连时间都看不了。 “老公,你饿吗?”她好像饿得有点快。 “想吃什么?” 云酒没回答他,而是拿了几桶的大肉包子出来。 “留下一桶,其余的都收起来。”楚九殒严肃制止云酒再一次暴露自己的空间能用。 别人的空间戒都不能用,云酒会成为众矢之的。 云酒还是听劝的,留了一桶下来,喊了夜零和墨魑过来吃。 云酒吃了五个,楚九殒吃了二十个,剩下的七十五个都归了夜零和墨魑两人,他们也吃得干干净净。 吃了云酒的东西,夜零一贯冷漠的面容,都缓和了几分。 云酒不禁感慨,“怪不得说半大儿子,吃穷老子,老公啊,你有五个儿子,可有努力赚钱啊!” “放心,他们会自己挣钱的。”楚九殒冷酷道,但怕云酒凶他,他立刻柔情表忠心,“我只养你这个宝。” 云酒心里微甜,但还是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 “我楚九殒的儿子,就没有一个孬种的,不信,你问问他们。” 云酒自然会认同他这句话,但五兄弟还那么小,无良老父亲就打算撒手不管了,任他们自己野蛮成长去。 云酒心疼之后,却又觉得孩子就该放养就放养,该甜宠的时候也不能冷漠。 “我想让他们轮流着出来历练一下,但又怕收不进去。” 楚九殒思忖了一会儿,“你先跟他们说一声,看看有没有愿意来冒险的?有的话,就先带一人出来试试看。” 收不进去,就安排几个人保护吧。 云酒对此蛮感兴趣的,于是用意念跟小藤子沟通了一下。 小藤子立刻询问了五兄弟的意见,除了老三和老五,老大老二和老四都特别渴望去外面历练。 收到讯息后,云酒想着平时都是从老大轮流开始,这次则抱了老四出来。 见识过老四的本事,云酒觉得这个秘境会是老四的天堂。 果然,老四一出来,先是深深嗅了一口这里的空气,立刻就兴奋得想要往前继续走。 云酒想把老四再收进去,然后同样失败了,“进不去了。” 空间内的小藤子也感应到了,把这事告诉了老大和老二。 两兄弟渴望着出去见识一下,但又怕给爹娘拖后腿,便没再吵闹着出去。 楚九殒摸了一下老四的小脑袋,“放他下地,让他自己走。” 云酒想着走路也是一种锻炼,就放老四下地,给老四腰间左右缝上一只黑色荷包和一只灰色荷包。 黑色荷包装毒药,灰色荷包装救命的丹药,又往他脖子上挂了一个驱虫的香囊,香囊上扎了不少的银针。 第623章 诡异风刃 又往老四的小胳膊小腿上安装上小暗器,接着又往老四怀里塞了两只小荷包。 如此,还不放心的给老四戴了帽子,帽子里自然塞了一只小荷包,又往老四腰间缠了一根小藤子的细藤子,在细藤子上挂了八只小荷包。 未免老四弄错,吃到毒丹,云酒给他的毒丹又给磨成粉。 又给老四备了一只小青蛙背包,包里装上一件常服,一副小刀叉和一把防水打火机。 还想再给他细嫩的小脖子上挂只小水壶时,旁边的夜零实在看不下去了,四爷才多大啊,就要如此负重。 “王妃,把四爷交给我吧。”夜零出声。 有人接手,云酒果断将老四给了出去。 老四大眼睛幽怨的眨啊眨,“不,娘,我要跟你在一起。” “娘给你备这些,是以防万一我们走散了,你得先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等着爹娘去找你,现在我们能在一起,自然都在一起,懂了吗?”云酒解释给他听。 老四听懂了,点点头不再闹,“娘,那你给我一把武器吧。” “你想要什么武器?斧头,还是铲子?” 老四无语,这算什么武器? 夜零也有点跟不上云酒的脑回路。 “斧头吧。”老四心累的选择。 至少斧头有点杀伤力。 云酒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把不及他胳膊长的小斧头。 老四接过小斧头,还是开心的。 他终于有自己的小武器了,高兴得直挥舞了小斧头。 “你可小心点啊,别伤了自己。”云酒叮嘱。 “知道。” 这时,墨风急匆匆从前面跑过来,“爷,前面的人说,遇到一条古怪的长河,待在岸边的人,都古怪消失了。” “那就绕开吧。” 墨风还想说什么,但大家都身处危险之地,身为护卫不想着解决危险,却拿来烦扰主子,不像话。 自己骂了自己一顿后,墨风领命离开。 然后他们上半夜都不得休息,继续在丛林里厮杀,狂奔。 直到大家的体力都透支得差不多,楚九殒才下令原地休息。 一听可以休息,众人纷纷瘫软了,连伤口都没力气去处理。 云酒想去帮个忙,整个人落入一个怀抱,“别乱跑,赶紧休息。” 男人把他的怀抱给她当床,云酒很想就这样寻个舒服的位置去睡觉,可心里惦记着伤员,“他们……” “你不是喜欢制毒么,那医术就少碰,否则都不符合你的人设了。” “我什么人设?” “嘘,有时间辩论,不如好好休息。”楚九殒强制性的将云酒的脑袋扣进怀里,不准她再七想八想。 才第一天而已,不需要她一个王妃亲自出手。 云酒不得不睡了两个时辰,算是好的休息了。 再醒来,又是被早起的猛兽吵醒的。 血腥味刺激得猛獣越来越多,云酒不禁想到空间山里的那一群从未下过山的白虎们,还有酷佑,是时候出来练练了。 想到就做到,云酒绕到一棵大树后面,避开众人,放出白虎和酷佑。 在勤快修炼中的白虎们,陡然换了座山,一开始心中还有紧张茫然,待感应到云酒的气息,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酷佑直接划拉着四条小短腿,颠颠儿的跑到云酒面前,那边人的气息太多,酷佑聪明的没有喊出主人,而是像别的獣类一样,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腿。 接着又蹭来两只白虎,从外形看,像是一公一母。 云酒摸了摸白虎的皮毛,“看到那边的怪獣了吧,撕了他们,去吧。” 酷佑眼睛一亮,体内的好战因子熊熊燃起,云酒声音一落,它圆滚滚的声音,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用它那坚硬得无坚不摧的壳,横冲直撞,把那些猛獣们撞得七零八落。 两只白虎不甘被酷佑抢了风头,带着他们的将有千只的虎子虎孙们,也加入厮杀的战斗,一时风起云涌。 云策魑一这边狠狠缓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眼,“这些白虎和那只怪獣龟是来帮我们的吧?” “这不废话么,你看那些白虎都没我们一人。” 确定来了一群帮手,鬼卫和乙卫们不用再战斗,却没歇着,白虎们打倒一个,他们帮忙补刀,一时人与獣合作得相当默契。 战斗很快结束,得到了三百多只体型高大的猛獣。 秘境里的猛獣,除了熊豹之类的,还有长相奇形怪状的猛獣,云策指挥着众人利落的取了精华的部分,然后就带着人呼呼离开。 血腥味太大,再不走,会引来更多猛獣。 “啊!”一声惨叫打破行军的寂静。 “停!”云策面色微变,没想到这密林里处处都有隐形的凶险。 好险,要不是竹一拉了他一把,他的身体也就跟前面探路的几个护卫一样,被突然出现的强大风刃,斩断身体。 “往后退,前面有强大风刃。”魑一高声喊。 一个接一个喊,所有人往后倒退了百米远的距离,似乎是越过一道边界线,云策感觉到风声减弱了些,便没再后退。 “怎么了?不跑?”魑一跑了几步,看身边的云策不动了,他也停下了脚步。 “这边风没了。”云策忙着观察风刃。 “哥,这么高的树木,还能有这么大的风,你不觉得奇怪吗?”云酒也凑了过来。 云策一怔,回头,“你怎么跑前面来了?楚九殒呢?” “他。”云酒手指了指天。 指南针在密林里失了效,他们一直在密林里转,没个方向的,楚九殒便飞身上树,站到了树尖尖上,去寻个方向。 于是,云酒便跑前面来了。 再一看,云策又轻斥,“你自己来就算了,你还把……这是老几来着?也带来。” “哈哈哈,没事,我家老四很厉害的。” 在他们杀猛獣的时候,老四也悄摸摸的杀了四个。 “对,舅舅,我很厉害的。”老四一被夸,尾巴就翘起来。 云策撇嘴,“奶都还没断,厉害个毛。” 老四双手抱胸,气哼哼的瞪着云策,但这小子脑子灵活,嘴还毒。 “你就是奶喝少了,所以连我一个小孩子都不如。”老四鄙夷了一眼,还找云酒一起打击他,“娘,舅舅要补,你多给他点奶粉。” 第624章 无良老母亲 云策觉得这个小外甥就是个妖孽,谁家一岁多的孩子,能说这么多话? 还这么会损人? “这边危险,你们去后面。”懒得再跟他争辩,他直接赶人。 难得出来透气,没有爹系老公的霸道,她可不得在这自由的风里,肆意放松。 “哥,你会阵法吗?” 她阵法上还算菜鸟,还布不了复杂高深的,但一般的还可以。 眼前这里就有个阵法,她不会布,但她会破。 为了不打击云策的小面子,她好奇宝宝似的问了一句。 “会啊!”云策微抬下颚,脖子都抻长了。 云酒目光扫过他的喉结上,却觉得这家伙像个孩子似的幼稚。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你赶紧破阵吧,老四,我们去野餐。”云酒牵过老四的小手,坐到一块大石头上。 “欧耶,舅舅,你要加油哟!” 云策郁结,“你们两还有没有良心,我干活,你们吃吃吃。” “你快一点,说不定能赶上趟。” 云酒又扎了没心没肺一刀。 云策摇摇头,不再去计较躺到石头上的母子两,拉上魑一陪着他去专注破阵。 云酒招了乙鹤五个孕妇过来,先给她们把脉,确定安然无恙,又给她们喝了灵泉水,五人的精神为之一振,疲累感散尽。 吃上主子给的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乙鹤五个孕妇心中又是一阵百感交集。 “主子,再给我点橘子。”怀孕后,乙鹤身上的冷寒之意都融化了不少。 现在也敢主动朝她要东西,云酒笑了笑,给了乙鹤五人,每人十个。 她其实想分给所有人,但真的分下去,事情就大发了。 “主子真好!” “你们照顾好自己,不要想着去保护谁,你们肚子里的宝宝们才是最需要保护的。”云酒再次强调这个事。 就怕遇到危险或是看到谁受伤时,她们会控制不住就动手了。 乙鹤五人齐齐点头,“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嗯,还要记得每天找乙芸把平安脉。”云酒怕她们有不舒服的时候,却都忍着。 她可不想等出去后,是带着她们的尸体出去。 安抚好五个孕妇,云酒一口喝了半杯的冰奶茶,才有浑身舒畅的感觉。 “娘,我还想吃点蛋挞。”老四不满足光喝奶茶,没有甜点。 “没有了,等我有空,再给你们做。”空间库存里都没有蛋挞,她现在刚吃饱,懒得动弹。 一道迷彩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大石头上。 云酒立马又有了精神,“老公,你累了吗?饿了吗?哎呀哎呀,头上都有汗了。” 她殷勤倍切,又是备水,又是擦汗洗脸,还拿出丰盛的午膳。 把刚吃过饭的老四,馋得口水直流。 楚九殒还没开动呢,老四的小爪子向着他面前的大盘鸡,伸了过去。 一个眼刀子甩过来,老四的小爪子又猛地缩得比闪电还快,低下脑袋掩住他的心虚。 楚九殒扯了一个鸡腿给云酒,另外一个鸡腿给了老四。 母子两吃货什么也没说,果断收了鸡腿,啃得比谁都欢。 楚九殒食不言,用完午膳后,就开始算后账。 他还没开口,云酒立刻给他岔话题,“老公,接下来我们要从哪个方向走啊?” “往东南吧,有没有发现什么药材?” “逃命都来不及,还药材,这里除了猛獣,还有各种毒虫蛇蚁,幸好本妃医毒双绝,乙药倒是给我收集了不少毒药,唉!那些人不知道死多少了。” 云酒不是圣母心,但在这跟原始森林一般的密林里,走了十多天后,不用想都知道其他人的惨状。 “敢进来,他们自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即便四国已统一,楚九殒除了自己的墨军和护卫们,对别人仍是淡漠的。 “你……” 眼看楚九殒要追问,云酒又打断他的话,“男神啊!你去看看我那个笨哥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破阵。” 她都吃完了两顿饭,云策还没回来。 “我去看看。”楚九殒起身,云酒也立刻起身欢送。 但身体刚起了一半,就听楚九殒猛不丁一句,“就用这个姿势,罚蹲。” 云酒耍赖一屁股坐下,“什么意思?你干嘛罚我?” “自己反省,反省出来,我就给你记账,等回家后,你可要把自己洗白白。”丢下这一句,楚九殒跳下石头,蹦了两下,就到了云策面前。 云酒狰狞着,想骂人,但那个不要脸的家伙,闪得太快,害得她骂人都找不到主。 老四幽幽的看着云酒,“娘,爹为什么要你把自己洗白白?” 云酒小嘴张了张,“他脑洞清奇,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的脑洞。” “哦,我知道了。” 云酒狐疑,“你知道什么?” “你比爹笨。” 事实上,那人确实比她聪明,但她也不笨好吧。 被露风马甲说笨,云酒自然不甘示弱,“那你呢?你知道你爹的脑洞。” “我还小,我当然不知道啊,要不然就不会问你了。” 云酒气死,这确定是一岁多小朋友吗? 确定不是被什么老妖怪借尸还魂? “赶紧蹲马步反省。” 老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娘,这是爹给你的惩罚。” 云酒阴恻恻的笑,“这是娘给你的打磨。” 老四抗议,“我做错什么?你不能无辜虐待小孩。” “玉不雕不成器。” 无良老母亲! 老四气呼呼的鼓起包子脸,但还是乖乖的认罚。 至于反省,是没有的。 他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轰! 一声巨响,那边的阵法骤然破碎。 云酒跳下巨石,就跑去看热闹。 把老四孤零零的留在大石头上。 老四看看那道跑远的身影,又看看站在树上的夜零,再看看自己,他想哭。 “娘。” 夜零立刻跳了下去,“四爷,我抱你下来?” 老四眼眶红红的,犹记得小藤子和老大一直强调‘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话,他狠狠把眼泪憋了回去。 “抱。”他朝着夜零张开双手。 夜零一手揽过他,但没如他的愿,跑去看热闹。 可把老四急坏了,“去看看,去看看。” “再等一等。”只能确定没危险,他们才能过去看看。 第625章 辣手摧花。 风刃阵下藏着的是一片浓郁的药园。 这里什么草药都有,普通的如甘草,珍贵的如人参灵芝,一片一片的,像是人工种植的。 在最东边,还有一片奇珍草药。 “哇塞!我发了,快快,收药材,收药材。”来了这么几天,终于有了一点塞牙缝的收获,云酒兴奋得浑身都散发出光芒。 云策道,“你不是早就发了吗?” “我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儿子要养呢,还发得不够。”云酒不管他们,率先跑去最东边那片。 这里的草药,在她空间里,也是稀缺的,一株也不能破坏了。 云策向楚九殒鄙视过去,“你养不起我五个可爱的小外甥?” “养不起。” 云策张大了嘴巴,这男人,养不起儿子这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盯了某人半晌,云策确定了,这就是个厚脸皮的家伙。 他才不会上当。 “墨魑带五百人警戒,其余人去采药。” “是。” 云酒给他们分发大麻袋,元箐收到大麻袋的时候,心中微有疑惑,“啊呀,小酒,你的背包里居然还准备了这么多的麻袋?” “当然就是为了装宝贝啊。” 元箐还想再问她,要如何运回去,旁边的一个堂兄扯了扯她的衣袖,“元箐,过来帮忙。” 有堂兄的打岔,元箐没再继续追问。 堂兄视线与云酒相触,露出一个干净坦然的笑容。 草药太多,他们这么多人,也花了两天一夜的功夫。 云酒也炼了两天的丹药,一时累到差点虚脱,怕楚九殒担心,她硬挺了一会儿,吃过饭,才偎进他怀里睡觉。 云策看了眼像个孩子似的挂在楚九殒身上的妹妹,不由生出一丝羡慕。 他妹妹虽然从小未曾在族地成长,但真是幸运啊! 她用她的幸运,遇到了一个宠她如珠如宝的夫君! “舅舅,你总盯着我爹娘看什么啊?”老四歪着脑袋,懵懵懂懂的样子,揣着好奇。 偷看被逮到,哪怕只是个小孩子,云策也微有窘迫,讪讪笑了笑,问道,“你爹娘黏糊得都忘了你,你生气吗?” “我爹说娘是他唯一的老婆,也是我们家唯一的宝贝,所有人都要照顾好她,保护好她,现在我爹在照顾她,有什么奇怪的吗?”老四一派天真。 说完,还嫌弃的走远了。 云策听得瞠目结舌,楚九殒…… 这宠妻宠得都没人性了。 云策摇摇头,但嘴角却欣慰的轻扬着。 收完草药,他们继续前进。 原以为选择的方向不同,这么大的林子,暂时会遇不到什么熟人。 谁知刚出密林,还没来得及感叹豁然开朗,他们终于走出窒息的深林,远远跑来一群狼狈逃命的人。 人群中,云酒还有认识的呢,正是‘财神爷闺女’慕容秋。 “救命,救命啊!”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呼喊。 慕容秋还是个眼尖的,眼看又碰上一群人,她大喜,然后还从这群人中,一眼便瞧见了楚九殒,她眼睛亮得骇人。 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看到救星,慕容秋爆发了。 眨眼间,她越过自己的同伴和护卫们,用超越她极限的力量从后面,跑出去时,那些人还有点懵懵的。 “什么情况?”拖着她的两个护卫,还一脸懵。 前一瞬还一副柔弱小白花需要人搀扶的样子,怎么就跑了? 两个护卫没弄明白,但旁人看清楚了,“槽!这騒娘们,可真能装。” “楚九哥,救我。”慕容秋直直朝着楚九殒飞扑过去。 楚九殒和云酒自然还没出密林,就看到这么一群狼狈飞奔的人,当时都没放在心上,现在两人俱都嫌上麻烦了。 云酒烦中忍不住调侃,“呵!她是你的追求者中,最能折腾的。” “那还不是怪你手下留情了。” 云酒啐他,“这个锅,我不背,我这么温柔大方,贤良淑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你说的妒妇,不需要污蔑我。” 楚九殒抠紧了她的腰身,眼底涌起不满,“就不能为我吃个醋?” “我嗜辣。” “那就去辣手摧花。” 话音未落地,云酒身体绝对比嘴巴更诚实,眼看慕容秋即将要扑到楚九殒怀里。 她一脚踹起。 楚九殒还给配了个音,“漂亮!” 云酒心情也随着那道优美弧线,飞起。 那道明黄的身影,漂亮的落入十丈开外的草丛里,摔得瓷实。 “啊!”慕容秋发出惨叫,久久不见人爬起来。 亲眼见到云酒飞腿的厉害,后逃过来的人,震撼之后,不由心生怯意。 墨王夫妻可都不是一般人,谁都不敢轻易去得罪。 然而现在他们想逃,也逃不掉,前有凶煞,后有追兵,一时抓耳挠腮的补救。 “墨王墨王妃,我们真不是故意把凶獣迎过来的,我……” 楚九殒懒得听他啰嗦的解释,转身指挥着众人迎战。 云酒先安排酷佑去滚了一圈,将气势汹汹冲来的上千头变异犀牛,撞得七零八落,甲乙卫们立刻再飞跃过去,来得及补刀就补刀,来不及就五人围杀一头。 “墨王不愧是墨王,他的手下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杀人时,全都狠辣又利落。” “你得了吧,战场上的生死瞬息万变,不利落一点,难道等着被杀吗?”有人不赞同的啐他。 云酒从他们‘奇色形状’的衣饰上,她判断,“这群人的组合,该不会是江湖上四大杀手组织吧?” “正是。”楚九殒肯定了她的猜测。 云酒表情淡淡,但内心啐了一口,早知道不出手了,杀手这么怂,做什么杀手? 改行做个杀猪匠,不是更好? 吐槽归吐槽,变异犀牛杀过来,他们若是不出手,那就只能一起死。 随着最后一头变异犀牛,轰然倒下,杀手们这边终于放心的瘫软到草地上休息,处理伤口。 杀手们看看自己身上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小伤落大伤,大伤撞重伤。 总之,一个比一个惨。 而反观墨王的队伍,他们就算没有那么光鲜亮丽,但都精神抖擞,衣袍完整。 再看,墨王队伍中竟还有孕妇小孩的对比,杀手们狠狠的嫉妒酸了。 第626章 要个保证书 慕容秋被人救过来,想到自己是被云酒那个贱人踹的,她想杀人,但是对面那么多人,还有一个身心都不站自己的楚九殒。 慕容秋又痛又恨,瞪视云酒的两只眼睛,差点瞪出恨毒的血液来。 “哥,哥,我想报仇。” “随便你。”慕容春淡漠的擦拭好自己的剑,就收了起来。 不理会慕容秋的作死行为,想死就去吧。 慕容秋气死浑身疼,“我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帮我?你还是不是我哥?” “慕容小姐,当你的兄长还真可怜,不但要当杀手,还得给你擦屁股,还得任你予取予求。”旁边有人忍不住开腔讽刺。 慕容秋俏脸黑透,她现在收拾不了云酒,还收拾不了这混蛋吗? “秋墨,给我杀了他。”她喊自己的暗卫。 陆啸眯了眯眸子,不等他出手,两人的暗卫便已经打起来。 慕容秋现在只恨自己的暗卫带少了。 慕容秋只好自己下手,可接连几招,连陆啸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她本来也受了伤,这会儿出了大力,呼吸都粗了几度,“陆啸。” 陆啸‘嗤’声,“你想杀我,还得我乖乖赴死吗?” “谁让你嘴欠的?” 慕容秋怕还没弄死云酒,先把自己气死了,只好平息怒火,暂时休养生息,暗暗筹谋报仇。 始终关注慕容秋的陆啸,直面了慕容秋狰狞的面容,他不怕,却恶心到了。 女人啊,嫉妒起来,真是丑得吓人。 他想他以后都不想要娶妻了,娶个这么狰狞的妻子回去,恶心的是自己,祸害的是子女。 这边气氛低迷,云酒那边杀了千头变异犀牛后,云酒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几番忍痛下,还是不使用空间了,这里聪明的陌生人太多。 “九爷,天快黑了,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在此驻扎?”墨风跑来询问。 “这里血腥味太大,换个地方。”楚九殒收回精神力,指了个方向。 于是,他们的队伍收整了一下,火速出发。 没有猛獣和山石的羁绊,他们在草地上行走如飞。 “他们要走了,我们要跟上吗?”杀手中,有人问。 毕竟墨王夫妻的实力是真的强悍,有他们在,他们也跟着喝点肉汤吧。 “哇!他们还有白虎对护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跟上跟上。”慕容秋第一个响应。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带着暗卫,不顾她大哥慕容春的拦阻,向着楚九殒飞奔而去。 陆啸都替慕容春心累,“楚九殒不管她的话,她死路一条。” 谁都知道,楚九殒对女人最为心狠手辣。 慕容秋被墨王妃踹得那一脚,尽管远,但慕容秋并没有受多重的伤,这要搁楚九殒亲自动手,不死也得残。 慕容春叹气,若不是慕容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早就不管这个惹祸精了。 “跟上。” 实际上,慕容春也想跟着,就算不能蹭点什么,也安全得多。 疾行一百里,楚九殒下令扎营,但不许扎营帐。 “就地弄点烤肉,轮流休整。” “是。” 各人弄各人,大家都轻松不少。 云酒看到追上来的人,没有拿香喷喷的饭菜出来,就让小藤子带着四兄弟们包饭团子,自己也用意念做了不少饭团子。 饭团子做好后,没有给所有分,就近分了几个人,当然乙鹤五个孕妇也要照顾到。 吃过饭后,让墨风他们作为夫君的,护着妻儿晚上修炼。” 生怕出岔子,云酒又安排了五十个人在外围守护乙鹤她们。 听着云酒将那几个孕妇安排得那么妥帖,楚九殒不禁想起云酒的孕期,他却没能陪着她。 将云酒搂进怀里,楚九殒问,“灵宝,跟我说说你怀孕的时候,他们乖吗?有哪些不适?” 云酒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儿,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再说出来,只会让他多愧疚。 她需要愧疚吗? 需要的。 不让他多心疼,他折腾她时,肆无忌惮,毫无负担。 云酒就开始诉说她怀孕时的种种不适,放大化的说,把楚九殒心疼得,呼吸都快喘不上来。 “灵宝,对不起,怪我没能早点醒过来,陪着你。” 他无法想象他眼里娇弱得不能自理,心里如珠如宝的小娇妻,尚未成年就承受了生子之痛,是他的错。 云酒听声,某人声音都变了,赶紧适时安慰,“你别自责了,是我执意嫁你,执意给你生猴子,我圆满了我的人生,往后余生我们继续幸福下去就是了,否则你就是对不起我为你受过的苦。” 楚九殒并没有被安慰到,继续幸福下去,本来就该是他给她的未来。 “灵宝,五个就够了,我们不生了,好吗?” 他怕再被这机灵鬼算计,他对谁都能设防,独独防备不了她。 “嗯。”她炼多子丹时,只是想生个双胞胎而已。 谁知道现实给了她巨大惊喜,惊喜归惊喜,需要承受的危险不是一加四等于五倍,而是每个月她都要濒临死亡一次。 尤其在孕后期,若没有父亲云琅和黍姨在,她肯定撑不下去。 楚九殒仍不放心的要个保证,“你答应我了,那就写个保证书吧?” 五个意外,已经够折磨他了,他决不允许再来几个意外。 “你不信我?” 云酒故意无理取闹,就怕自己一会儿一个想法,这保证书写下去,万一打了脸多没面子。 “这无关信任,就是求个心安。”他若不是有个强大的心脏,绝对要被她折腾出心脏病。 “好吧。” 云酒想着他现在系统和空间都不能用,她要是偷走保证书,他肯定发现不了。 这么一想,云酒写的保证书,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可歌可泣。 得到保证书,楚九殒果然没有给云酒,自己妥帖塞进自己怀里。 云酒眼神闪了闪,还是诱惑道,“老公,你放在自己身上,弄丢了,我可不会再补给你。” “嗯。” “我有保险箱,你确定不放进去?” “不用。” 云酒觉得他怪怪的,但一时没摸出个头绪。 第627章 止血药 “啊!” “啊啊啊!救命。” 他们在你侬我侬时,尾随在他们身后的一群人似乎碰到了什么事。 云酒放了精神力过去看,看了之后,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他们这是什么运气,跟着我们的脚印走,居然还能踩进沼泽地里。” 他们还不是一个人踩进去,而是一大半人跟下饺子似的才进去,云酒想不幸灾乐祸,都对不起这个激动人心的场面。 “你眼神这么好,这么远都能看见?”云策疑惑,分明云酒都没站起来,就坐在那里,能看到十里远外的东西。 “对啊,我眼神好。”她的另一个终极杀器,可不会轻易露出去。 老四看了云策一眼,云策没分清他眼里的嫌弃是什么意思,不相信的吩咐一人去查看。 很快消息传回,确实如云酒所说。 他们陷进了沼泽地,还好旁人有人搭救。 云策使劲踩自己脚下的地面,够硬实,庆幸楚九殒运气好,给他们指了条正确的路。 但是,“我还以为这是草原呢,怎么就变成沼泽地了?我们在沼泽地上扎营,心慌慌的,总觉得下半夜有什么危险。” “那你就警觉点啊!我先休息补充体力。”云酒不管他们,先在周围割了一点草,铺地上,随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床单和一条毯子,抱起老四钻被窝,真的睡去了。 难得和老母亲睡在一起,老四格外满足,这个美事,回去可以跟兄弟们炫耀一年。 此刻,云策还睡不着,便趁机先堵了楚九殒,“楚九殒,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楚九殒看了他一眼,没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夜零和墨魑。 这两人几乎与他形影不离,一个眼神便明白了楚九殒的意思,两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楚九殒便放心的在云酒身侧空留的一地躺下去,从身后抱住云酒。 夜零和墨魑相视一眼,默契的,一人守在此地,一人巡外围。 云策可不笨,后知后觉的从他们的眉眼中,看出楚九殒方才看他那一眼的意思,嫌弃啊! 他内心气闷不已,想揪起楚九殒打一架,但人家现在的实力比他高,就连这两个暗卫也比他高,真打起来,吃不到好。 当然主要原因不是这,而是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得养精蓄锐,提升实力。 没有族地的资源,这些妖孽是怎么修炼的? 尤其是他妹妹,听说只用五六年的功夫,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化神二十三级高手。 天赋,有时真是让人恨得无奈,妒忌不来的。 于是,云策没休息,压到一片草丛,盘膝坐地开始修炼。 如他这般渴望提升实力的人,也纷纷与同伴约好,守夜的守夜,修炼的修炼。 “呜呜呜,哥,你那还有止血药吗?”慕容秋一身是泥的跑到慕容春,先是一通惨兮兮的哭。 慕容春紧紧蹙眉,眸底的嫌弃和厌烦快要凝成实质。 止血药不多,他们才刚进来,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凶险,什么都要省着用。 再看慕容秋身上除了泥,他真没看出来哪里有受伤的痕迹,于是便也问了,“你哪里受伤了?” 慕容秋伸出自己带着血痕的双手,方才被救时,有人朝她伸来一根树枝,她想也没想就赶紧抓上,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自己的弄破皮了。 慕容春更漠然了,那一点小伤就要用上金贵的止血药,此刻没人能听得到他心中的后悔。 早知道就不亲自带着她,来了,一点作用也没有,还要他保护她、照顾她。 他,也很累的,好不好? 但到底是亲妹妹,他不忍撕破脸皮,递了一块干净的白帕子过去,“一点小伤,就用这帕子把伤口包扎起来吧。” “什么意思?”慕容秋表情一瞬瞬的龟裂,不敢深想下去。 “字面意思,这帕子要不要?”慕容春不耐烦道,仿佛她说不要,他就会收回去。 事实上,慕容秋一怒之下,怄气说不要,说完就后悔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慕容春不再呵疼她,就将帕子揣进怀里。 慕容秋面容一阵扭曲,这还是她亲哥吗? 她受伤了,不呵护就算了,竟然无动于衷、不闻不问至此。 平日里说什么疼她宠她的话,都是骗人的。 “慕容春,你个大骗子。”这次,你不管我的死活,那就别怪我无情。 慕容春的冷漠,彻底激化慕容秋心中的恨意。 她死死咬唇,受伤的心想要找一点慰藉,却只能看得到朦胧夜色中,不远处的篝火,星星点点的。 却不是她的星,那一点恨意,如这片草原的野草一般,野蛮生长,越长越浓。 “楚九殒,云酒,我得不到的,你们别想得到。” 这一夜风平浪静的过去。 云酒这一觉总算缓解掉炼丹的疲累感,精神饱满的,迎接草原上灿阳。 是的,说是秘境,这里仍有白天与黑夜。 只是那一轮圆盘,云酒总觉得它不是太阳,像神器,撑着这一方秘境。 “娘亲,早安。”老四扑过来,就抱住云酒的大腿,闭着眼睛仍是没睡醒的样子。 难得能黏着娘亲,小家伙就特别的黏糊她。 云酒蹲下,亲了老四一口,“宝贝,早安。” 老四一惊,看了看四周,确定楚九殒不在这里,才大胆了一些。 抱住云酒的脖子,糊了她一脸的口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对着她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肚子的甜言蜜语。 把云酒哄得心花怒放,抱着老四亲了又亲,“真是娘亲的可心儿。” “娘亲,你要一直一直都喜欢我。” “那当然,你长大了,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 “绝对不会。” “别说绝对的话,会被打脸的,我只要你别做个不孝子就好。”云酒喜欢甜言蜜语,却不喜欢说绝对的话。 她与楚九殒有甜言蜜语的幸福,有心安理得的享受,也有劫后余生的依赖,更有相约生生世世的誓言…… 但到底怕再深的感情,都经不起时间的消磨。 她一直都是珍惜当下,而并不在乎那‘生生世世’缥缈的誓言。 要不然她和楚九殒还要玩玩你追我逃的情感纠葛大戏。 第628章 记账 “灵宝……” 母子两还在温情的互动呢,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吓得母子两人都背脊发麻。 这狗男人,连自己亲儿子的醋都吃。 不过吃一点儿,更健康。 “哎呀,老公,你回来啦?” 云酒笑容甜美,果断甩开老四的手,蹦蹦跳跳的往楚九殒怀里扑,楚九殒顺手搂住她,她的小手就在他已经长出青青胡茬的俊脸上抚摸,“扎手了,我给你刮胡子,怎么样?” “好。” 搂紧怀里的小东西,云酒轻易分解掉楚九殒滔天巨浪般的醋味。 云酒拿出楚九殒专用的刮须泡和剃须刀,先给楚九殒涂抹一层刮须泡,再一点一点的刮。 她难得专注,温柔的样子,勾得楚九殒心痒难耐。 刮完最后一刀,云酒又用湿毛巾给楚九殒擦脸,看着收拾干净清爽,又是一枚禁慾男神,云酒就十分想要将男神拉下神坛。 扯住他的衣襟,云酒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他薄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但她这点速度,在楚九殒眼里都是慢动作,还没退开,就被扣住后脑勺。 借着高大身躯的遮挡,云酒不得不承受住男人给她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云酒被亲得浑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被松开后,她像只脱水的鱼儿般,蔫蔫的,蹦跶不起来。 楚九殒拇指拂过云酒微有红肿的樱唇上,眼眸里的温柔浓情,跟蜜罐里的蜂蜜似的,浓烈又甜蜜。 “看你表现好的份上,今天的账就算了。”楚九殒松开云酒的细腰,改牵小手。 云酒想翻账,狗男人,自己非要吃醋,却把事算她身上,太欺负人。 但在男人一个眼神暗示下,云酒乖乖认了这笔莫须有的账。 “想吃什么?” 云酒看了看大家都在吃干粮,这没个遮掩的地方,就提出也吃点干粮。 关键是暗卫们身上的背包也要消耗,不然一直背着,多重啊。 “那煮点牛奶。” 一早吃干粮,太硬了,楚九殒舍不得云酒受苦,哪怕只是一点点,能改造的,他都要尽力改。 “好,我让小藤子在空间里煮。”这草地上,除了草,再没干树枝,不好煮东西。 小藤子动作很快,他煮了两大锅。 留下一锅,他们自己喝的,云酒让乙萱把剩下的送去给乙鹤五人。 “妹妹,今早咋这么简单?是没粮食了吗?”云策的嘴被云酒养叼了,就一天吃得差点,他就各种不适。 “天天吃肉,你不腻吗?” “是有点腻,但谁让妹妹的厨艺无双,哥哥我百吃不腻。”云策好话夸起来,都不要钱的。 “走出这片草地再说吧。”楚九殒直接拍板,打破大舅哥的幻想。 后面还有个尾巴呢,大舅哥一点也不省心。 云策能跟云酒磨,却不愿跟楚九殒多说一个字,实在是楚九殒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冷酷,都有点压制他。 “那妹儿,再多给我点牛奶。”云策只好克制住贪慾,退而求其次。 云酒先是问老四和夜零墨魑还要不要,三人都说不要了,但云酒还是给夜零和墨魑再倒了一杯,余下的全给了云策。 楚九殒用眼尾睨向云酒,眼神幽幽。 得,这家伙又怎么了? 云酒头疼,还是凑过去哄男人,“老公,水蜜桃,吃不吃呀?” 水蜜桃? 楚九殒凝视云酒的眼神变得深邃无边。 云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记账!” 楚九殒就拿出一个小本子出来,他刷刷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云酒凑过去想看,他一下子就扣上,塞进自己口袋里,扣上扣子,保证不会弄丢。 “你记得什么账啊?”云酒头皮发麻,总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事。” 云酒一万个不信,还想抢夺,就听楚九殒忽地站起身,“传令下去,一炷香后,出发。” 云酒只好赶紧用膳,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再看老四嘴边胡着的面糊,拿纸巾给他擦了一下嘴,又往他的小水壶里灌满灵泉水。 又把就近的几个人和乙鹤五人的水壶给灌满。 忙完后,就听前面的云策和魑一喊出发。 这次,慕容秋学聪明了,不再与他们保持距离,而是紧跟着他们的脚印。 可惜,他们始终没有好运气。 行至中途,草地中多了一条又宽又长的河流。 河流里可不止跳跃着鱼儿,还有一种水陆两栖的赤蛇,似乎一闻到他们的气息,就从水底纷纷游上岸,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云策一见,面色惊变,“蛇来,防备,攻击。” 闻言,云酒来了兴致,忙喊道,“乙药,先洒雄黄。” 乙药也兴奋,终于有她上手的机会了。 可惜,雄黄不多。 乙芸也过来帮她,洒雄黄。 雄黄一洒,赤蛇们纷纷后退,不敢再前进。 但它们就跟有灵性似的,这边前攻不行,它们就换道。 “墨王,现在要怎么办?河里肯定还有不少吃人的东西,我们要怎么过河?”慕容秋跑过来,向楚九殒求救。 但她在楚九殒三丈外,就被魑七魑八拦住,“休得靠近,否则身首异处。” 慕容秋脸色一白,眼神幽怨的盯着楚九殒,“墨王,我可是隐世家族的人,你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 楚九殒一个眼尾都没施舍给她,他一心盯着河面,研究怎么过河。 没有船,就算有船,也担心赤蛇会顺着船爬上来。 四周又平坦,除了野草,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而且他们也不能沿着河边走,河里的毒蛇,毒性很强,一个不小心就会中招。 他可以轻易飞跃过去,但其他普通人却不行,他也不想一个个带他们过河,太累。 于是,他果断拆分队伍,“一队由甲卫带领五千人,魑一到魑九辅助,祭司殿五百人和国师五百人都一分为二,从我的左侧继续往前走。” 乙鹤等人听说要分开,就揪心担忧起来。 “魑二留下,换风景。”云酒道。 “准。” 风景不放心的看向云酒,“主子,保护好自己。” “你也是。” 第629章 过草地 为了他们的安全,云酒给他们借着背包的掩饰,给他们分了不少丹药瓶子和毒药荷包,又给魑一九人身上的所有水囊都灌满灵泉水。 他们刚走,河里的赤蛇更暴躁了,好像自己的食物没了。 云酒又在河边撒了两层的驱虫粉。 等洒好,楚九殒搂住云酒的腰身,“我们先去对面。” “我可以自己过去。” “我想抱你。” 云酒,“……”男人太粘人了,真是甜蜜的负担。 往他精致的下颚上亲了一口,“我的手艺很好,不扎人了。” “那以后我的胡子就归你管。” 她收回刚刚的话,还来得及吗? 不想楚九殒失望,云酒答应了他,“好。” “灵宝,真好。”楚九殒抱紧了她,温柔的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云酒埋首在颈项间蹭了又蹭,差点蹭得飞行的身形不稳,于是,他在空中一个翻转,速度狂风急雨似的落在河对岸。 一落地,云酒迅速撒下驱虫粉。 楚九殒开始埋木桩子,云酒便知他要他们滑过来。 “可我的白虎和酷佑怎么办?”她的空间,现在好像只能收取死物。 人,能爬,能控制滑行速度。 白虎和酷佑只会跑,只会滚,哪里会滑。 “你让小藤子多编几个藤萝出来,然后让乙卫,一人带一只。” 云酒一拍脑门,她怎么没想到呢?但她绝对不会承认她笨。 她就是一个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小女人,有某人在,她都懒得动脑子了。 夜零抱着老四也飞了过来,风浪带着五人也飞了过来。 风浪五人帮着楚九殒一起挖坑,埋树桩,埋了十根后,楚九殒就带了绳子和藤萝又飞过去。 风浪又跟着他扛树杠藤萝飞过去。 云酒和夜零老四就没再过去,就在这边接应。 “老四,你饿了吗?” “娘亲,我还不饿。” “那喝点水吧?” 在研究小虫的老四,无奈,只好接过亲亲娘亲送来的灵泉水,乖乖喝了一半的水。 云酒拿出十几个瓶子出来,也开始收河里的水、鱼蛇类和土壤。 “老四,被咬了,要及时告诉娘啊。”云酒叮嘱。 “知道。” 绳子拉直,很快,风起搂着乙鹤先滑了过来,俊男美女相拥而来。 云酒吹了个曲子,“哇喔,帅炸了。” 云酒心念一动,拿出手机,先是拍了几张照片,而后继续录影。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过了河。 慕容秋在内的那些杀手组织们,也想借借东风过河,慕容春笑着找上楚九殒,“墨王爷,你看这绳子能借我们过过河吗?” “不借。” 慕容春以为他和楚九殒怎么也有点脸面,哪知他这么无情。 慕容春咬牙,有怒火却发不出去。 “我买,行吗?” 他刚问完,一根树木在楚九殒掌中碎成木屑。 慕容春等人面色变了几变。 “墨王爷,给人留一线生机,日后好相见。”苏红辞站了过来,毁掉的这一棵树木,就是他们的命啊。 “请墨王爷留一命。”陆啸也不敢再置身事外。 咔咔! 他们的劝解,没半点效果,楚九殒显然就是故意毁掉树木的。 但最后,还是留了两棵。 “一百万一棵。” “我出我出。”颜玦扑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百万两的银票,抢先攻占了一棵树。 陆啸讨银票速度也不慢,“我也出,你数数,不够的话,我可以打欠条吗?” “你打了欠条,万一死在这里怎么办?墨王爷,我觉得应该竞拍一下。”苏红辞挑事。 “不用,卖给你们可以,等半个时辰后再走,否则我在前面砍树。”楚九殒收了颜玦和陆啸手上的银票,飞身离开。 慕容秋站在河岸上,冲着楚九殒的绝情身影,不甘嘶吼,“楚九殒,你怎么这么狠心,居然见死不救?” “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回答她的是激起的河水,裹着赤蛇,都扑到了慕容秋身上。 然后就听到慕容秋尖声惨叫,“啊啊啊啊!蛇,蛇,救我,救我,呜呜呜……楚九殒不是人。” 慕容秋的惨叫声,都震到了河对岸。 “这是慕容秋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云酒疑惑问。 “我好像看到九爷用河水扑了慕容秋一身,河水里还有蛇呢。”乙萱幸灾乐祸的声音,暗含一丝崇拜。 呵呵! 楚九殒这个直男,对待别的女人,那是根本就没有女人之分的,该打就打,该羞辱时,丝毫不怜香惜玉。 “那真可怜!”云酒都替慕容秋惊心动魄。 “什么可怜?” 楚九殒精准的落在云酒面前,乙萱识趣的抽身离开。 云酒与他十指相扣,“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 “边走边吃吧。” “好。” 河边太危险,她还怕那些蛇来个蛇叠蛇,冲进来。 可过了草地,才是真正的危险。 赤蛇在后面追着他们跑,前路,突然出现一个又一个沼泽坑,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去。 掉进去的人,一起来就会带起大量的变异水蛭。 灭掉水蛭后,水蛭的血肉又会散发出令人头晕的恶臭。 云酒不得不大量供应灵泉水和解毒丹。 等他们逃出草地,也略有点狼狈。 元箐身上除了污泥,还有血迹斑斑,她想哭,就没这么丑过,但看老四这个小孩都没哭,她没好意思哭。 “小酒,我快不行了,那些水蛭比赤蛇还恶心。”元箐瘫倒地上,不想再起来,她实在没气力了。 楚九殒看看这里的地质与前面的草地已然不同,精神力释放出去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什么危险,便下令,原地扎营。 听到这声扎营,元箐激情荡漾,看楚九殒的目光,比崇拜还火热。 但顾忌着云酒,她很快敛下心神,转移视线,转移话题。 这个厉害却无情的男人,不是她的,不能再惦记。 唉!这辈子,她怕是再也找不到比楚九殒还厉害的男人了。 “小酒,我要去找水,你要去吗?” “我不去了。”装累,躺草地上。 她有的是水,再说还有万能男神老公,不需要她去弄水弄柴火什么的。 第630章 老四变成小秃子 老四凑了过来,“娘,我饿了。” 老四一身污泥,像是在泥里打滚了,身上的衣服都看不出原来颜色。 云酒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这衣服要她洗,那是不可能的。 放洗衣机里,也不可能。 这么多泥,她还怕把洗衣机都洗脏了。 她三下五除二给剥了个干净,衣服直接给烧了,借着一棵大树的遮掩,快速给老四洗头洗澡,套上干净的衣服。 老四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娘,我要天天洗澡。” 忍了多日的脏污,他以后都不要再忍了。 “看情况吧。” 她都没机会洗澡,他一个小屁孩还想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啊?想得美。 老四无奈,他看出来了,这个娘亲很坏,才不会因为他们小孩子弱小就心慈手软。 心,狠着呢! 楚九殒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凶险,就又凑到云酒身边。 看云酒再给老四擦头发,他伸手抓了抓老四的长发,眼神微闪,“爹也给你理个发吧?” 老四歪着脑袋看了看楚九殒的短发,不觉丑,反而更英俊逼人。 “好。”他自然也想要一个帅帅的发型。 可惜高兴得太早,云酒一个没注意,再回头,她可爱的儿子,变成了小秃子。 “楚九殒,你认真的?”云酒觉得楚九殒在恶意报复。 楚九殒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一头长发全都落了地。 老四抬手一摸,脑顶凉飕飕时,他就预感不妙,再看娘亲不太好的表情,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后。 他哇哇大哭了起来,这时,才不管什么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反正,他伤心透顶! 老父亲,也是个坏东西! 云酒掉头走之前,还恶狠狠撂下一句话,“楚九殒,你给我哄好了,晚膳前,他要是再哭,你今晚就睡树上去。” 楚九殒拧眉,看看哭得没形象的儿子,越发嫌弃。 “别哭了,大不了等回去,我把老大他们的头也给剃了。”他想有同类比着,老四就应该没那么伤心。 可现实是半点不见效果。 老四是个狠人,嗓子都哭沙哑了,嫩是哭到云酒往他哭嚷着的大嘴巴里塞了只大鸡腿,哭声才被迫停下。 但还是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云酒用帕子湿了灵泉水给他擦脸,“好,乖宝贝,不哭了。” “呜呜,娘,爹欺负我。”老四往云酒怀里钻。 云酒剜了楚九殒一眼,楚九殒不以为意,但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把老四气得牙痒痒,“我是好心的。” 老四拿他老子没办法,气鼓鼓的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小脸冷得跟冰块似的。 他可不会放过坏人,“呜呜,娘,我变丑了,我还是您的儿子吗?” 云酒发觉五兄弟中,老四说话最精溜,条理清晰,心思最多。 她想这肯定是跟他的精神异能有关,要不然一岁多的小崽子说话比大人还伶俐。 楚九殒伸手想要把老四从云酒怀里揪出来,老四一见,鸡腿都顾不得吃了,一把搂住云酒的脖子。 云酒被他的大力气勒得,直翻白眼。 楚九殒面色惊变,厉声喝道,“臭小子,你轻点,别伤着你娘。” 闹归闹,老四稍稍松了力道,他也不想伤着云酒。 “楚九殒,给老四道个歉。” 楚九殒薄唇紧抿,满脸委屈和幽怨,“灵宝,我觉得他这样更可爱,五个小萝卜头。” 最重要的,往后都不用怎么打理了。 老四闻言,心中一动,“你说要给老大他们也剃成这样,还算数吗?” 楚九殒腹黑一笑,“你说了算。” 老四毫不犹豫的把另外四个兄弟一起拉出来,嗯,这叫有难同当。 是兄弟就该有难同当。 “你说话算话,我便不生你的气了。”老四再次强调。 “嗯,听你的。” 云酒想阻止,这臭小子,不怕老大他们打死他啊? 眼见云酒要反对,楚九殒赶紧岔开这个话题,“灵宝,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疯了。” “有红烧肉、毛豆肉丁、蛤蜊蒸蛋和肉丸豆腐煲,便宜你了。” “这些都是老四爱吃的,你确定是便宜我?”楚九殒非常不满。 他就知道有了孩子,他的地位会下降,但没想到这么多美食,全都是她对老四的偏心。 楚九殒幽怨得食慾不振。 看男人劳累了两天,这会儿还呕着气,云酒也不忍心再在膳食上苛待他。 云酒端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大碗,送到楚九殒面前。 “红酒焖牛腩饭?”楚九殒嘴角上扬了,眉梢也飞扬着。 云酒撇嘴,“这总是你爱吃的吧?” 楚九殒伸出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往自己面前猛地一拉,强势亲了云酒一下,笑得像个二傻子,“爱灵宝。” 云酒无语的娇嗔了他一眼,这样的楚九殒,可比那个禁慾男神可爱多了,她更喜欢这样下凡间的他。 顺手又给他夹了几块红烧肉,“给你多吃点肉,就多爱我一点啊。” 忽地,楚九殒严肃郑重道,“灵宝不需要怀疑我,你是我用命爱的女人。” 云酒傻笑。 看得老四直摇头,他用勺子将盘子里的毛豆肉丁全都倒进蒸蛋的大碗里,转过身去背对着忘了他的父母。 看到夜零和墨魑在忙着搭帐篷,老四就喊了,“夜叔叔,墨魑叔叔。” 两人听到老四的声音,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过来问,“四爷,有何吩咐?” “吃饭了。” 夜零和墨魑看了一眼小饭桌上,确实还有多两人的饭碗。 老四看了看桌子上空了盘子,又给夜零和墨魑倒了点。 “不用不用,够了。” 他们能有热腾腾的饭菜吃,就已经比其他人好上太多。 两人端起饭碗,用最快的速度扒完饭菜。 云策去林子里打了三只肥兔子回来,桌子上的饭菜,碗里只剩下四个肉丸和空盘子,顿时心都凉了一半。 再看那边在腻歪的夫妻两,两人捧着个大海碗,碗里还有香喷喷的肉。 这个妹妹啊,心里一点也没有他这个兄长,好桑心。 “舅舅啊,我娘那还有好多好吃的,你去找她要。”老四用天真无邪的话,挑拨云策去破坏坏爹娘的腻歪。 第631章 回头收宝贝 可一对上老四,云策喷笑了,“哈哈哈,老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哈哈哈,这是看破红尘,要出家吗?” 老四刚被云酒哄好的心情,又笼上了一层阴郁。 他就阴沉沉的盯着嘲笑他的云策,一瞬不瞬的,像是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云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被一个小毛孩的眼神给吓到了,不由讪讪道,“老四,你吃饱了吗?有汤吗?” 他刚这么问,那边的夫妻两,就拿出一个汤碗,你一勺我一勺的喂着对方,甜腻得云策都觉得牙帮子酸。 老四也看向了那两人,也是酸不拉叽的。 老四不管了,直接跑过去,故意恶劣的坐到他们中间,“娘,我也要喝汤。” 云酒给倒了一碗,递过去。 老四没接,心情闷堵,“我也要喂。” 云酒就端起碗送到老四嘴边,反正跟喂楚九殒那一勺一勺的温柔,完全不同。 老四委屈又心酸,“娘,你是不喜欢我们五兄弟吗?” 云酒莫名,“没有啊。” “那为什么你喂爹的时候,一勺一勺的喂,喂我时却……” 他话还没说完,云酒立刻用自己的勺子,舀起一勺,给委屈得快要掉眼泪的老四,喂汤,动作轻柔,眼神温柔,想了想,她又吹了吹,再喂过去,“宝贝,喝吧。” 老四张嘴,心满意足的喝掉。 喝完之后,还得意的朝着楚九殒扬起下巴,眉眼飞挑。 把楚九殒刺激得想削他,这也就是亲儿子,换成旁人,早一脚踹飞了。 楚九殒移开视线,端起碗,一口闷了,不看糟心儿子。 老四越喝越嘚瑟,两条小肉腿还一甩一甩的。 安抚好老四,云酒就板起了小脸,“老四,以后不要跟我说那种话,你们是我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宝贝,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老四得寸进尺,“那你对我们和爹要一视同仁。” 云酒背脊发凉,这个臭小子怎么敢当着楚九殒的面求宠呢? 不等云酒回答,楚九殒拎起老四的后衣领,往林子深处去。 “老公!” “放心,我就是跟他讲讲道理。” 云酒闭嘴不言了。 对上云策,云酒笑了笑,“想吃什么?” “肉。” 云酒就给拿出一碗红烧肉、一份鱼香肉丝和一只烤鸡,外加两碗大米饭。 面对闹心的一家三口,还是饭香肉香。 这里没有黑夜,用过膳后,云酒就带着老四进了小帐篷修炼。 毕竟是危险之地,一个时辰后,云酒有些心烦意燥,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就退出修炼。 她一出来,楚九殒就凑过来,摸着她的脑袋问,“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云酒微微胯肩,“我想再回去那条河看看,总觉得丢了什么东西。” “那就去看看。” 楚九殒立刻去安排,这次只带上老四和夜零、墨魑、风刀、风景、风驰、风尘和风向几人。 儿子肯定要随身带着。 云酒留了四个风卫下来,除了保护云策,还有其他人继续前行,他们处理完事情就会跟上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云策无奈叹息一声,叮嘱云酒,“保护好自己。” 云酒一笑,“你也是,我们很快会跟上,不用担心。” 望着云酒带着别的风卫走,风起和乙鹤心情复杂,两人相视一眼,无奈的什么都没说。 先不听主子的意思怀孕生子,可这都是主子的良苦用心。 来到草地旁,云酒摸出两根长藤子。 这长藤子是小藤子分出来的。 从空间里拿出三块滑板,又让小藤子分出十根藤子,分给夜零几人,“绑腰上,然后三人站一个滑板。” 夜零接过两根,先给小藤子绑上,而后才给自己绑上。 其他人也纷纷绑上,按照两位主子的做法,跟着踏上滑板。 “平稳住身形,抓紧长藤条。”楚九殒非要站在前面,给云酒当盾牌。 云酒无法,却也暖心的。 紧紧搂住楚九殒的劲腰,两手抓住长藤子一头,用意念沟通小藤子。 小藤子接收到讯号,长藤子立刻有了生命,自动收缩,拖行着三块滑板,又快,又安全。 老四惊喜,他爹娘总能带给他们太多的刺激和惊喜。 有小藤子协助,他们很快到了河边,河边仍有两棵树,还有两条绳子,连接河对岸。 他们特意避开来时的痕迹,便也再遇见杀手组织的人。 “娘,我们又回来干什么?”老四好奇的问。 “找宝贝。” 老四眼睛一亮,“娘,宝贝在哪里?” 云酒没回答他,而是拿出寻宝仪,操纵寻宝仪在河面上左右飞了一趟,很快传回大量信息。 信息板上:水灵珠,枚。 水灵晶,块。 水灵草,株。 地狱墨草,株。 变异银鱼,条。 变异乌鱼,条。 变异草鱼,条。 变异赤蛇,条。 下面就是大量的变异鱼,云酒没放在心上,她最在意的是水灵珠和水灵晶。 “看到了吗?”云酒点着信息板,笑得比花儿还娇艳,“老公,老四,干活咯!” “干什么?”老四凑过来问。 云酒寻宝仪递给老四看,指着信息板上的图片,“看到这珠子和晶块了吗?你负责帮娘收上来。” 老四仰起小脑袋,问,“有奖励吗?” “奖励你一百两。” “成交。” 云酒搞定老四,看向楚九殒,“老公,这两种草,你帮我弄一半上来吧。” 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他的小娇妻这是什么都爱囤啊! “其他的呢?要么?” “其他的,我稍微弄一点吧。” 云酒爱吃海鲜,不代表爱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鱼,秉着走过路过不错过的原则,她收一点儿进空间,当作种子养。 楚九殒点点头,“你挖个空地,重新养这里的鱼,水质和土壤不同,会影响它们的寿命。” 云酒刚答个好,她的宝贝老四,将水灵珠和水灵晶哗啦啦的掉落在云酒,差点没埋了她。 不过,云酒没生气,开心的将水灵珠和水灵晶收进空间。 “哈哈哈,老四,厉害啊,你的能力超出了我想象。” 第632章 祸害遗千年 老四傲娇的撇嘴,“这点小意思,有什么好夸的,还不都是因为娘的眼里只有爹,都不关心我们,所以才不了解我们。” 儿子太聪明,太能说,好心累! 这种争宠行为,云酒开始避而不谈。 “哎呀,挖坑,头晕。” “灵宝?!” 云酒故作头晕,这还没骗到老四,却把楚九殒惊到了,收了一半的草,又掉回河里。 “没事没事,我缓缓。”为演戏演全套,云酒还是吃了枚养神丹,也给楚九殒和老四,一人喂了一枚。 终于得到一次平等对待,老四一高兴,就忘了再去计较云酒的疏忽。 云酒偷偷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让风刀和风尘护法,她用自己最疯狂的速度,在白虎山与卧龙山之间挖了一条长河。 在河底铺了一层这条河的淤泥,再将水灵草和地狱墨草种进河底,注入河水。 变异鱼之类的,每一种只收了一百条。 至于会吃人的变异赤蛇,云酒只收了一条。 刚收完,夜零突然出声,“主子,有人来了。” 楚九殒扫眼过去,便看到河对岸又来了一批队伍。 人倒是熟悉的人,但楚九殒会关心吗? 完全不。 “我们走吧。” 将可收范围内的水灵珠和水灵晶都收了,云酒心满意足,转移阵地,直到将这条河里的所有水灵珠和水灵晶都收了。 他们才返身,滑着滑板朝云策他们追过去。 刚走出草地,楚九殒发现了杀手组织的人。 他们将近两万人的队伍,少了一小半,看来是折在水蛭的口中。 “走这边。”楚九殒只想避开麻烦。 走到一半,听到一阵獣类的嚎叫声。 “是狼王。” “呵!他们惹了群狼啊,看得我热血沸腾,想加入战斗呢。”云酒幸灾乐祸。 “别闹,快走吧。”楚九殒牵起云酒的小手,不让她再看热闹。 还加入?作死吧! 云酒有点小幽怨,有这家伙在,都没她发挥实力的地方。 有楚九殒的催促,他们的脚步又加快了三成。 “呜呜~咕咕~~呜!” 突然从天降下一群灰雕,朝着他们俯冲而来。 楚九殒停了步子,锐利的黑眸幽幽冷冷的盯着为首的那只灰雕王,杀意森森。 原本灰雕王也是杀意森森,可碰上楚九殒后,它心底竟生出一丝胆怯,速度不自觉的慢了几分。 也就是这几分胆怯,楚九殒甩出他的鸿蒙剑。 鸿蒙剑便在他的精神力下,舞得只见残影,然后飞雕们簌簌往下掉。 灰雕王大怒,胆怯都变成了不畏生死的拼死一搏。 云酒大喜啊,“老公,这个丑不拉几的玩意儿,交给我。” 话未落地,云酒一脚点树,飞身迎击灰雕王。 灰雕王也用最猛的攻击,抵挡云酒,两人就在空中缠斗。 楚九殒担心她,都不想去解决其他飞雕,将他们交给夜零几人。 夜零几人没辜负所望,很快解决掉剩余的十几只飞雕。 可空中的云酒还没结束,灰雕王虽然受了伤,云酒纯粹的武力攻击,也让自己受了一点小伤。 “灵宝,解决它。”看她受伤,楚九殒就不想再看她逗弄灰雕王。 “没事,让我再玩一会儿。” 难得的锻炼机会,不能放过。 楚九殒看得眼也不眨,就怕出个意外。 老四站在夜零身边,看老父亲那么心疼着急老母亲的样子,十分无语。 他老母亲真不是豆腐做的。 看看灰雕王的惨样,眼睛瞎了,爪子也断了一只,翅膀上的毛都快被扒光,身上还有一道道血痕,连嘴都被削掉了一半,血糊拉拉的。 而他娘也就后背和肩头有几道血痕而已。 谁惨,瞎子也能看得出啊!。 眼看楚九殒要插手,云酒赶紧利落的一剑穿胸而过。 云酒一脚踹下灰雕王,“哎,要吃烤雕吗?” “吃了这么丑不拉几的玩意儿,你不怕变丑?”楚九殒扯过云酒,拉着人躲到一棵大树后,粗鲁的扯开云酒的衣服,给她上药。 “啊!疼疼疼。” “你玩得那么开心,还知道疼?” “嘤嘤嘤,你个大坏蛋,一点都不心疼我。”云酒哭了。 楚九殒就是故意让疼的。 真的好疼! 这个狗男人不是好东西。 “我不用你给我上药了,我自己就可以。”云酒想要夺回药膏,想要抗拒。 可那里是楚九殒的对手。 楚九殒嫩是不让她插手,让她深刻体会到被痛的滋味,以后把爱玩闹的心思收敛点。 “楚九殒,你个狼人,你这样糙,会失去老婆的。”云酒哭过后,忙擦去眼泪,她也怕被其他人看见。 “你想离开?” “我是被你痛死的。” “我相信你是祸害遗千年。” 云酒一脚踹他腿上,“我怎么就是祸害了?两辈子我也就祸了你这么个狼人,原以为是温柔陷阱,那知是个狼坑。” “呵!”楚九殒打趣她,“我看不管是哪一种,你都是喜欢。” “不,我不喜欢,我喜欢温柔的你。”她又不是受虐狂,能拥有温柔,谁想被虐待? 变态,都不会想。 “走了走了,这里血腥味大,会引来猛獣。”楚九殒理智掐断两人的打情骂俏。 替云酒整理好衣服,就带着人出来。 可算不再受墨音绕耳,老四看到完好的云酒,松出一口气,什么都没问。 “走吧。” 望着地上的飞雕尸体,云酒还不忘问,“真的不吃烤雕啊?” “你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戒荤?” 云酒炸毛,“老公,你不想好了,居然要逼我戒荤。” “我只是提议,这里的东西,最好不要吃。” “那我哥之前还猎了肥兔子呢。” 云酒生气,什么不能吃?狗男人就是故意折腾她。 “他不归我管。” 言下之意,他就管她。 云酒气到无语,只冷冷丢下话,“哼哼,你最好别落我手上。” “……”楚九殒绝对不敢说大话,适时闭嘴不言。 云酒气呼呼的跟着赶上。 一连赶了两天的路,他们才终于追上前面的队伍。 乙鹤他们看到完好的她,一直揪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第633章 诡异的甜 “啊!主子回来了!” “主子,小四爷,你们没事吧?” 没有怀孕的乙萱、乙芯和乙芸就毫无顾忌的跑上前,迎接帅气登场的云酒。 至于其他人,都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内。 他们赶来时,这群队伍不幸的遇上了一群猛獣,本来有祭司殿的人提示,他们可以避过去,但这群猛獣速度太快,很快就被赶上。 他们不得不迎敌战斗。 然后在疾行獣的利爪,要给乙萱来个掏心窝时,云酒从天而降,一剑挥断疾行獣的那只利爪。 乙萱死里逃生,差点掉下眼泪。 她一双眼睛盯在云酒身上,就没看到在她身后,准备飞扑过来,而差点吓死的魑一。 魑一感激的看了眼云酒,便继续解决其他的疾行獣。 云酒给她们每人喂了一枚丹药,笑道,“我们都没事,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乙萱她们因她的这一举动,感动得精神抖擞,再战疾行獣,一个比一个利落又狠辣。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她们几个影响,其他人的战斗力那也是蹭蹭蹭的往上飞。 什么疾如风的猛獣,这会儿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成了蝼蚁。 尤其风刀的一刀两断,最是利落。 平时,风卫们轻易不出手,都是交给甲乙位们锻炼。 一刹那,吸引了不少乙卫的目光。 “他是风刀吧?他的刀厉害。” “人也厉害啊!冷冷酷酷的,一下子勾动了我的心。” “哈哈哈,你个不害臊的,跟着莲姐,什么话都敢说了。” “看到鹤姐她们成亲生子,如今幸福的样子,我当然也想嫁人啦。” “嫁嫁,赶紧选人啊,姑娘们,可别等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 风刀耳力好,自然听到了她们因为自己而掀起的嫁人热,他红了耳根,隐到暗处。 他还是比较适合做暗卫。 云酒听得直乐呵,乐呵完,就吩咐人继续前进,要找个好地扎营休息。 赶了好几天的路,她也累了。 走了二十里多的路,他们终于找到一处能容纳千人的山洞。 魑一领着四人先进洞查看了一番,确定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獣类。 可能是洞太大,太普通,里面空荡荡,除了杂草和湿冷外,什么都没有。 魑一走到楚九殒面前汇报,“九爷,九夫人,这个洞,收拾一下,可以暂时休息。” “嗯,那就原地休息一下,再收拾这个洞,未来几天我们在这里多转转和修炼。” 楚九殒感受到这里也算是密林的一部分,但这里的树木、空气和萦绕在林间的源气比之前都要浓郁得多,适合修炼。 “是。”魑一领命,便去安排任务。 云酒让墨风安排人去撒驱虫粉,放酷佑和白虎们去守卫,剩下的就得到最大化的休息。 云策累惨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走到云酒面前,先是一眼就瞅见她迷彩服上的暗红血迹,“妹妹,你受伤了?” “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我给你上药。”云酒也一眼瞧见云策胳膊和腰侧的血迹。 云酒刚拿出止血膏,手里就是一空。 “你去休息,我来给他上药。”夺她药膏的就是醋王楚九殒。 一个连稚儿的醋都吃,更何况是成年的兄长。 云酒白了他一眼,刚倒几杯水出来。 元箐被自己的两个暗卫拖着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云酒递上一杯水。 元箐一见水,直接就着云酒的手,咕咚咕咚的喝起来,这几天忙着逃命,她饥渴交加。 水是灵泉水,一入口,浑身神清气爽。 元箐眼睛亮了,“小酒,你你你给我喝的什么?灵液吗?” 灵液,元箐也喝过,这熟悉的甜味,还有水中熟悉的能量,比饿了几百天的人能吃饱饭,还令人舒畅。 国师的五百人跟她没有契约过,云酒自然略有防备着。 但暴露这点灵泉水,她不在意。 “一点水而已,无须这么大惊小怪。”云酒看向她的暗卫,“把人抱到这棵树下,我给她处理伤口。” 听到她这句话,楚九殒耐着性子去阻止,“灵宝,你去休息,她的伤让她自己的侍女处理。” 一听如此冰冷的声音,元箐牙关子打起颤,连忙吩咐她的暗卫,“快走快走。” 她的两个暗卫立刻拖着她,跑得无影。 “……”云酒微怔,再看看冷着脸楚九殒,好笑,不过心里却诡异的甜,是怎么回事? 她大概就是这么恶劣,也是希望楚九殒不给任何女人接近的机会。 她殷切的给云策和楚九殒送上两杯灵泉水,“喝水。” 云策接过,龇牙笑,“妹妹好。” 他仰头,一口饮尽,想说再来一杯,就见他的好妹夫和好妹妹又你侬我侬的喂着水。 他懵了懵,这下子真是被水给撑饱了。 转头就走,走了两步,又转头回来,夺过楚九殒手里的药膏。 他不需要他给他上药了,但是这药膏是妹妹给他的,不能便宜了某人。 “哥。” “我让竹一给我上药就行。” 楚九殒省了事,自然更乐意与云酒黏在一起,“你也喝点水,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晚上烤牛肉给你吃。” “好啊好啊!”云酒忍疼般从空间里放出十头牛、二十头羊和调味料出来。 都是能吃的主,希望够吃吧,不够吃就吃点别的。 楚九殒安排人去处理牛羊,云酒精神力去寻一块扁平的石头,寻到后,就抱到了洞口处左侧的大树下。 “主子,晚膳有想喝的汤吗?”乙葵过来每日一询问。 云酒想问她想喝什么就有什么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野菜汤吧。” “我们刚采了半框的蘑菇,你确定不喝点蘑菇汤?” 云酒眼睛一亮,还伸手抓住了乙葵的胳膊,“废话,当然是喝蘑菇汤啊!” 乙葵笑笑转身走。 “等等。” 乙葵只好转过身来,善解人意的问道,“主子,还有何事?” “过来,让我看个脉象。” 涉及到孩子,就算肚子不痛,乙葵也不敢大意,毕竟怀五胞胎时,可比她们危险得多。 看个脉象,安了主子的心,也能安她的心。 第634章 没有雷劫 半晌后,云酒放开乙葵,“不错,继续保持,把其他人也叫过来,我把个平安脉。” “好勒,她们很快过来。”乙葵脚步欢快,准备去通知乙鹤她们。 “葵姐,你别跑,我去通知吧。” 乙梦在后面急切的喊道,她们负责时刻保护她,可容不得一丝疏忽。 乙葵的胳膊被扯住,只好乖乖放慢了脚步。 把完平安脉,云酒才真正闲在树下,便将意识沉入空间,分出五十枚水灵珠和水灵晶块先泡进灵泉水,先让乙鹤五人吸收吧。 “娘,娘,我肚子饿了。”跑了不少路的老四,直扑进云酒怀里。 云酒嫌弃的用手抵住老四这个泥猴子,“你怎么回事?越来越不讲究了?” “一时的,娘,你嫌弃我了吗?” “当然,谁会喜欢一个不爱干净的泥猴子?”云酒瞪眼,坚决不让这个泥猴子靠近自己。 而且,她还不给他洗澡了。 给了一桶水和干净的衣服,让他自己收拾自己,收拾不干净,就别靠近他。 老四望着那桶水,除了游泳,他们都是小藤子把他们一个个放在水龙头下,一起收拾的。 他委屈,但是也不会向云酒求助。 就试着用巾帕,自己给自己搓澡。 “还要洗头。”云酒提醒。 老四又用巾帕湿头发,他嫌麻烦,就脱了衣服,跳进了桶里。 云酒都不去看,任由他发挥,只是看着小青蛙书包,变成了小黑蛙书包,格外气不顺。 怕自己气着火,云酒撇开视线,看向忙忙碌碌的人。 发觉没看到楚九殒,她就让夜零照看老四,不用帮他之类的,自己飞身跃到山头上。 夜零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危险,想寻人跟着去保护,几个风卫已经跟了上去。 可等到楚九殒烤了十份牛肉回来,云酒还没有回来,夜零紧紧皱眉。 “王妃呢?” 夜零指了指,“王妃上了那个山顶。” 楚九殒将烤好的牛肉放到石桌上,“老四,你先吃吧。” 老四看着香喷喷的牛肉,馋得直咽口水,但想到云酒走之前生他的气,就又忍住了。 “不了,我等你们,爹,你快把娘带回来吧。” “好。”楚九殒丢下这个字,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楚九殒跃上山头,精神力就释放了出去。 很快,他就看到在一处山崖上,看到倒挂在树上的人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靠过去。 猛然将人抱住,楚九殒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但他的突然拥抱,差点遭了云酒的毒手。 “是我。”楚九殒完美的钳住云酒的手 云酒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你干嘛?想吓死我,好给我家五兄弟找个后娘啊!” 楚九殒磨牙,这臭丫头一贯没心没肺的毒舌。 他气不过直接往云酒唇上咬了一口,“胡说八道什么?我的气息你都感觉不出来,还好意思诬陷我?” 有些锅,楚九殒不背,就坚决不会背的。 “王八,我的精神力都在忙着采那株黑云芝呢!谁有功夫理会你啊。” 云酒哼了一声,她其实也不生气,就只是想跟他斗斗嘴而已。 “什么黑云芝?采到了吗?” “还没呢,太大了,要耗费一些功夫。” 楚九殒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那株黑云芝,“我来,你准备随时接收。” 崖间的这株黑云芝,比他想象中的大,足有万年了吧。 仅仅是靠近都能感受到浓郁的源气。 怪不得云酒兴奋得非要摘下。 收敛心神,楚九殒精神力覆盖整株黑云芝,顺着云酒的方向,他继续切割。 切割完黑云芝,他提醒云酒,“收。” 云酒立刻将整株黑云芝收进空间里。 “灵宝,你坐到那个洞里修炼,我给你护法。”楚九殒见取完黑云芝,那个洞里的源气依旧浓郁,当然不想放过。 “一起吧,风刀他们在护法呢,不用担心。”楚九殒处处为她,她当然也想楚九殒好。 楚九殒想到自己快要压制不住的源力,的确需要最后一点突破。 “好。” 楚九殒抱着云酒跳进洞里,“不知道这秘境有没有雷劫,若是有雷劫,你要立刻离开,知道吗?” “啊?你都快要突破了啊?突破百级炼神?” “嗯!” “哈哈哈……我男人真厉害!年纪轻轻的都要突破炼神了,啵啵~~~”云酒抱住楚九殒的脖子,亲了又亲。 楚九殒被她一撩拨,自然不受控抱着人儿一番热吻,若不是顾忌着周围还有暗卫,他差点将人就地正法。 “别再撩拨我,不然收拾你。” 云酒笑得嘚瑟又张扬,“老公啊!你这样不行啊,随便一撩就……” “那都是怪你没有喂饱我。” 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喂饱什么的,她怕是永远都喂不饱他。 但是,又不想放任这个危险话题而不管。 “那我喂不饱你,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啊!” “别说这种浑话,我也是有洁癖的。” 云酒顶着楚九殒隐忍的怒火,继续试探,“那我喂不饱你啊,怎么办?” “回去,我们再讨论这个话题。”楚九殒浑身燥热,再讨论下去,他想干坏事了。 但这荒郊野外的,楚九殒决不允许有任何一丝意外,让人窥探到灵宝的美,所以生生克制下来。 “不讨论了不讨论了,以后都不讨论。”云酒心虚得发抖,她怕回去讨论,自己就只有一条死路。 楚九殒暂时不予置辩。 松开云酒,等她寻找个位置,盘膝坐下修炼。 楚九殒才在她的对面坐下,进入修炼状态。 崖上,风刀等人眼看二人跳进一个洞里,便隐藏等候着。 直到脚下发出一阵颤抖,风刀几人立刻跳了出来。 他们刚想下去,一根长藤子被扔上来,对于这种肥叶长藤子,他们都是认识的,眼看长藤子缠住一棵树,紧接着两道身影,从下面飞跃而上。 “主子,没事吧?” “没事,看来这里没有雷劫。” 云酒替楚九殒庆幸,这么轻易就突破了。 楚九殒一句话又提起她的担忧,“等出去肯定要受雷劫洗礼,否则会影响以后的升级突破。” 第635章 跟大魔王争宠 那还是要度雷劫好,云酒心想。 就是每个雷劫都是伴着危险的。 楚九殒看云酒一脸担忧,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别担心,你忘了雷灵珠吗?” 云酒漂亮的美眸眨了又眨,终于想起楚九殒吸收过雷灵珠里狂暴的雷电之力,意外拥有了雷电异能。 这什么雷劫,于他来说,应该是补品吧。 “我这……” “走,下去吧。”楚九殒搂过她,带着人率先从山顶,一跃而下。 风刀等人忙跟着一起跳下去。 等他们都下来,烤好的牛肉早都冷掉了。 老四就一直仰着头,看山顶,突然看到有人影从天而降,眼睛就亮了,“爹,娘。” 他们一落地,老四就废跑过去,语气幽怨,“你们怎么才回来,不饿吗?” 楚九殒一手拎起老四,然后抱在怀中,云酒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才回话,“确实饿了,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我也能吃下一头牛。” “主子,小四爷可是饿着肚子等你们,等到现在呢。”乙萱看人回来,立刻去拿来了烤好的牛肉,放在石桌上。 云酒又捏了一下老四的脸蛋,有些心疼道,“傻,以后可别等爹娘了,饿坏了怎么办?不想长个子了吗?” “跟爹娘一起,香。” 乙萱心里吐槽,难道不是酸吗? 云酒听了老四的话,又暖又微微泛酸,孩子们都是一样的:需要父爱母爱呢。 把牛肉切出一盘的牛肉粒,放到老四面前,“快吃。” 又从空间拿出两杯车厘子果汁。 老四高兴坏了,一口牛肉粒,一口果汁,吃得倍儿满足。 心里还恶劣的想,回去要跟兄弟们炫耀。 “老公,你喝酒吗?” “不用,也给我一杯果汁吧。” 云酒便倒出一杯橙汁,楚九殒也已经切好一盘牛肉,放到云酒面前。 云酒叉起一块,没有先吃,而是喂了楚九殒。 楚九殒邪魅笑了,还冲老四挑了下眉梢。 老四气鼓鼓的:爹,始终是个坏爹爹,欺负小孩。 云酒喝着果汁,吃着美味的牛肉,装作没看到父子两人的表情。 膳后,云酒顾不上洗漱,搂着老四,睡进乙萱和乙芯收拾好的小帐篷里。 小帐篷在洞里,云酒也累了,这一觉睡得沉。 以致于睡了八个时辰,才自然醒过来。 醒来时,身边别说楚九殒早没了影子,就连老四也不在怀里。 云酒伸了个懒腰,动了动沉沉的脑袋,精神抖擞的出了小帐篷。 一出来就看到盘膝坐在洞里的乙卫们,她们有的在修炼,有的在护法。 云酒一出来,没有在修炼的几个乙卫们,她们刚要行礼,云酒嘘了一声。 她们立刻又坐回原位,乙萱端了一盆洗漱用水过来。 鬼卫们倒好,将这个洞全让给了乙卫们。 云酒洗漱好后,给自己的里衣换了一下,外面穿上迷彩服,把自己收拾干净利落,吃了一碗干拌面,她一边喝着牛奶,走出山洞。 山洞外,只有十人守卫,其他人都不在。 “咦?人呢?” “回夫人,九爷带人出去猎捕了。” 猎捕其一,其二自然是找宝贝。 秘境不知岁月,只能大概算个时辰。 云酒无趣的看着前面的大山,后悔自己睡得太多。 缩回山洞里,云酒意念回到空间,先是跟小藤子联络上,问了一下四个儿子的情况,再看他们除了老三做什么都不专注,其他三人都格外自觉自律,颇为欣慰。 “小藤子,我泡在灵泉水里的水灵珠,你们都试试看啊。” 云酒拿出四十枚水灵珠,又泡了五千枚,容器太小,只能分批量泡。 想了想,好东西怎么也要儿子们先用了,用到自己身上,才是属于自己的。 小藤子十分高兴,他早就馋那些水灵珠了。 但没得到主子的允许,他是不敢动的。 “我这有暂时有四十枚水灵珠,你们拿去吸收看看。”至于怎么吸收,自个琢磨去吧。 这就跟修炼一样,都得靠自己。 “谢主子赏赐!”乙卫们兴奋又感激。 主子每次得了好东西,都会赏赐给她们,助他们每个人修炼。 乙芯接过布袋,给他们发下去,乙萱在一旁给登记上,免得漏发了。 云酒又出了洞,没出去,就在洞四周,闲来无事挖草药。 那株黑云芝被她种到了万年人参旁,那一处的源气就浓郁了。 不用为源气发愁,云酒心情都松快了几分。 采药采累了,云酒又开始炼丹,制毒,忙得浑身大汗。 楚九殒带着大部队回来时,她满脸是汗,小脸被火光灼得红坨坨的,可爱又迷人。 “受伤了?”看到楚九殒身上的血迹,脸上还被划了四道血痕,可把云酒心疼坏了。 不等楚九殒回答,云策就阴阳怪气的嚷嚷了起来,“妹妹,妹妹,我受伤了,快来救救我。” 他这一喊,云酒的注意力果然从楚九殒身上移开。 楚九殒蹙眉,黑眸之中骤然凝起千年寒川般的寒意。 紧跟身后的墨魑,被这股寒意,冻得往后连退了几丈远,但他也不敢走远,怕主子有事吩咐,他听不到。 “乙芸。” 楚九殒喊乙芸的名字,乙芸十分有眼色,立即道,“主子,舅爷的伤无大碍,我……” 已经处理过的话,没能说出来,就被云策恼火打断,“乙芸,你过来,我这伤口裂开了。” 云酒一听有乙芸在,注意力总算又回到楚九殒身上。 不被关注的云策,松了口气。 他果然不适合跟大魔王争宠。 云酒拉着楚九殒进洞,一看楚九殒进来,乙卫们自觉都出去了。 她们都知道楚九殒的脾气,轻易不敢靠近。 “灵宝,等会儿。”楚九殒制住云酒的手。 一进洞,小娇妻就迫不及待的扒他的衣服,楚九殒一阵心猿意马,比起她,他的慾望更狂野,但现在这地儿又不是合适的地儿。 他怕自焚,只能阻止云酒。 最后一个乙卫出去,楚九殒布了个结界。 “先弄点水出来,我们都清洗一下。”楚九殒边说,边开始自己脱衣服。 第636章 她都是他的 云酒顾不得检查,依他所言,忙从空间里取一大桶的灵泉水给他用。 楚九殒脱光了自己,踏进桶里。 “灵宝,帮我擦背。” 云酒没想到这个秘境里,竟然还有能伤到楚九殒的猛獣,紧紧皱起眉头。 “你这是遇上很厉害的怪獣?” “不是,是救你哥时,不小心擦伤了一下。”楚九殒淡淡道,用灵泉水清洗了一下脸上的伤痕。 云酒给他抹上止血膏,她的止血痕,除了止血快,愈合快,还能祛除轻微的疤痕。 抹完药,云酒抚摸上楚九殒的脸庞,往他啄了一下。 楚九殒眼神深邃,看云酒也是一身汗未清理,直接就抱云酒进桶里。 “别……”云酒轻呼,“有伤,你别乱动。” “一点小伤,你觉得我会在意,灵宝,这么久了,你知道我多想你吗?”他声音渐变暗哑低沉,呼出的气息,灼热又烫人。 男人的大手强势霸道的撬开她的防备,蛮横的夺取她的甜美。 洞里一片春光旖旎,洞外一片热火朝天。 魑一他们带了很多猎物和草药回来,草药就堆在了洞外,他们正忙着收拾猎物,收拾得热火朝天。 白虎们眼馋得追在他们身后,终于吃饱喝饱,去外围找了个舒服的地,躺尸。 “我娘呢?”老四回来就问云酒的行踪。 “回小四爷的话,九爷受伤了,主子正在给他上药。”乙萱回话。 老四要跑进洞里看看,却被夜零给捞了回来,“小四爷,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估计等你吃饱,九爷和夫人就出来了。” “爹受伤了,我要去看看。” “你舅舅也受伤了。” “对对,你先去看看云舅爷吧,他伤得很重。”墨魑也帮着转移老四的注意力。 可惜,老四是个执着的人,比舅舅,他当然更担心亲亲老父亲。 又固执的在外等。 等了两个时辰,老四才等到神清气爽,英俊挺拔的楚九殒,往他身后看了又看,不见云酒身影。 “我娘呢?”不是说爹受伤了么,怎么看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你娘又是采药,又是炼丹的,累坏了,我让她去休息了,你别去打扰。” 确实是累了,至于怎么累到的,自然不会跟外人道也。 闻言,老四微微有些蔫,但到底听话的没有进去。 楚九殒领着他坐到石桌边,陪老四一起用膳。 膳后,老四直接被他丢给夜零,他又黏到云酒身边,喂她吃喝,陪她又睡了一个时辰。 楚九殒便醒了,在帐篷外布了双层结界,才盘膝坐在云酒身边,进入修炼状态。 接连在这个洞,停留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他们退出修炼,继续往前行进。 凝实自己的实力,最主要的还是战斗。 除了五个孕妇,他们每天都是杀杀杀,累了一路,但个个精神饱满,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实力的提升。 四十枚水灵珠发下去,三十二个人成功吸收,其中包括五个孕妇,三十二个人不同程度的激发出她们体内的水异能。 云酒惊喜,但很奇怪另外八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激发水异能。 她仔细研究了一天,都没个头绪,只能暂时放下,现在不是急这个事的时候。 关键是修炼和寻宝。 那个八个乙卫,很失望但也没办法,谁叫她们的体质不允许,还浪费了一枚水灵珠。 好在主子似乎有很多水灵珠。 后面又有两千人吸收水灵珠,但显然不是两千人都能被激发水异能。 每天的战斗,也让云酒没时间去研究水灵珠的最优化使用。 只能回去再研究。 “轰隆隆!” “轰隆隆!” 他们越往前走,地势越崎岖,原本还枝繁叶茂的山区,变成光秃秃的焦黑。 土壤是黑的,树木是焦黑的,山石也是焦黑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味,还有令人头晕的臭味。 “老公,这里不是被火烧,就是遭雷击了。”云酒精神力延伸出去,便看到雷电。 她还以为秘境里没有雷劫呢,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个雷区。 云酒眼睛蓦地亮了,“老公老公,你快去吸收!”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强霸拽的男神老公运气惊人啊! 她能看到的,能想到的,楚九殒自然也看到,想到。 可想到自己一离开,他就分身乏术。 “灵宝。” 他一个眼神,云酒便懂了,“老公,别担心我,你带着夜零和墨魑过去,我这里有这么多人保护呢,我就在外围等你,要不然我们可没法穿过那个雷区呢。” 她的空间现在无法身体进入,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楚九殒看向云策,云策立刻领会,“我妹,我当然会照顾好,你放心的去吧。” 前面还好好的,最后一句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 楚九殒冷冷瞪了云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叮嘱云酒要听话,不许去玩作死的事情。 云酒黑线,但为了让楚九殒安心的去迎击雷电,她严肃认真的答应他。 她答应,楚九殒仍是有种撕心裂肺的割舍之感。 痛苦,不舍和恐惧…… 楚九殒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云酒美丽的容颜,这辈子,他好不容易拥有她,就不允许存在任何不可控的因素。 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是他的。 猛地男人一双大手捧住云酒的小脸,在她甜美的樱唇上,留下他的缠绵眷恋和担忧焦虑。 众人纷纷转过身回避。 云策就是一言难尽,也不知道顶着什么,他没有转过身,目光悠长的看向远方的崎岖和凶险。 老四还想再看看,眼前就被一只大手遮去所有视线。 但这不妨碍他可以释放出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里,他的亲亲爹娘正……亲得难分难解。 又不是没看过,老四不明白夜零为什么要挡住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 但看到楚九殒要走时,他立刻喊住,“爹,爹,带上我。” 楚九殒定定的望着他,带着他。 他这个四儿子,能力太过神秘。 沉默半晌后,楚九殒只对夜零道,“带上。” 老四忐忑的心,一瞬飞起,走归走,他俨然也像个大人一样,不放心的叮嘱云酒要保护好自己。 第637章 元箐的追夫之路 云酒听得哭笑不得,心,暖暖的,情不自禁的为他融化。 她的乖宝宝啊!不枉她豁出性命,生下五个这么吊炸天的宝贝们。 她想前世的事情,无论是什么,这一世,他们就是她的儿子。 没必要去问。 “娘可不放心你。”思想再怎么成熟,这具小身体仍稚嫩得让人不放心。 云酒让酷佑继续缩小,缩小成掌心的大小,再把小酷佑装进一只荷包里,系到老四腰间的藤子上。 老四抱住云酒的脖子,云酒亦紧紧搂住,还想要亲亲时,却被醋淹了的楚九殒将老四给强势抱走。 再让他们母子腻歪下去,鬼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楚九殒阻止了母子两人的亲近,却没能阻止依依惜别,“娘,我会想你的,你也要一直想着我。” 楚九殒太阳穴突突直跳。 “灵宝,你只能想我。”他忍不住霸道宣示主权。 云酒背过身去,干脆谁也不搭理。 云策就看着她笑,云酒撩了一下短发,“唉!没办法,这就是团宠的甜蜜负担。” 云策笑出声来,认同她的话,她的幸福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元箐远远的看到楚九殒抱着儿子走了,于是就贱贱的又凑到云酒身边。 刚跑来,迎面就被一张出尘脱俗的笑颜,干净却略染宠溺的眼睛,一袭黑衣隐在护卫们之中,却难掩他的英俊和矜贵。 元箐心魂被摄住了一般,痴呆了。 云策察觉有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就顺着看去,就与元箐一双痴呆的眼睛正好对上,他下意识排斥。 因为这样的眼神,他看得太多,以前有人这样看他时,他直觉自己又要被算计的时候。 所以对上元箐,他的笑脸一瞬凝冰,便错开了。 “我们要在这里扎营,我去安排一下,你照顾好自己。”云策对云酒交代了一句,就冷冷的走了。 云策气息忽冷,云酒明显感受到,想问他怎么了,就突然看到痴掉的元箐。 云酒又看看云策,还是不明所以。 明明看过云策对待乙鹤她们,还算温润呀。 “小酒,那个男人是谁呀?是九爷的暗卫吗?”云策一走,元箐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打听。 这些厉害的护卫太多,她在魑一那里吃了瘪后,就歇了心思。 这会儿,她平生生出了少女的心动。 元箐性格豪爽,大方明艳,活得恣意潇洒,但是她平时生活方面的事,云酒不了解,也没去了解过。 现在关系到自家哥哥身上,她下意识也生出一丝排斥。 纵然排斥,云酒也没去隐瞒,“他不是护卫,他叫云策。” “云策,跟你一个姓啊,那是你什么人?”元箐剖根问底,打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目的,缠着云酒问了云策很多事。 不说云策什么心思,她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暴露哥哥的私事。 所以,元箐问了半天,除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名字,什么也没得到。 元箐放弃了云酒,却悄摸摸盯上五个悠闲的孕妇。 “你们都还好吗?”元箐扬着灿烂的笑容,打着明晃晃的目标凑过来。 她不知道,在她盯上乙鹤五人时,乙萱也悄摸摸的凑近乙鹤耳边,下达云酒的命令。 “元小姐,好,我们都还好。” 确实还好,除了正常的轻微怀孕症状,她们有人护着,有乙芸随行跟着。 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听话,她们就是奔波了点,但为了宝贝有更多不一样的体质和营养,她们什么都能做到。 元箐长年游走在形形色色的公子小姐中,不知尴尬为何,成功引出这么一句后,就直接开门见山,“那你们知道云策吗?” 乙梨看了众人一眼,她的清冷变得更冷。 乙葵几人面面相觑,正要说什么,却听乙鹤面无表情道,“我们都是有夫之妇,哪能随意议论别的男子,元小姐莫要为难我们。” 乙葵几人立刻便明白了,顿时那张嘴就跟蚌壳的嘴似的,谁也撬不开。 元箐不免心情阴郁了几分,她以为她把云酒当朋友,云酒却跟她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有点难过。 不就是问个男人的事情么,怎么就非要对她隐瞒? 元箐来时有多开心,再次回到自己的队伍,就有多难堪。 她生来尊贵骄傲,从不与人为敌,当然也无人敢惹她,除了楚九殒。 现在又多了一个云酒。 从一开始,她并不想与云酒为敌,但今天她给了她难堪,元箐难过郁闷过后,就事气愤。 偏偏她是连她爷爷也不能得罪的人。 元箐沮丧得躺到地上,完全没了平时的洁癖劲儿。 “元箐,你怎么了?”堂兄元丰边干活,也不忘关心她一句。 实在是这个堂妹,可是爷爷的心头娇。 元箐翻了个身,什么都不想说。 但气过后,云策的脸,又那么惊艳的出现在她的脑海。 元箐颓然的想:云酒不愿说就不说吧,大不了,她亲自去问。 安抚好自己的心情,元箐又满血复活的四处去寻找云策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云策安排好白虎们的守卫,就回到集中地,很不幸的与元箐来了个对碰。 “云策。”元箐娇笑着喊出云策的名字。 云策看了她一眼,漂亮归漂亮,笑容明艳干净,但她这么大胆的堵上自己,就不是云策喜欢的类型。 “有事?”想到她是云酒队伍里的人,云策还是给留了点面子。 “我叫元箐,很高兴认识你。” 元箐再如何豪爽大方,但在中意的男子面前,能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已经是她的极限。 女孩俏脸染上羞嗒嗒的红润,才说了这么两句话,她整个人紧张得呼吸都快喘不上来的样子。 云策的心情,莫名就好了点。 至少她比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少了利益和计谋。 云策很快收敛心神,趁元箐说不出下一句话,他溜了。 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下面的话。 很高兴认识你! 高兴吗? 并没有。 他还是做个好人,不要伤一个女孩子的心吧。 未免元箐再找到他,云策悄悄学着竹一隐到暗处。 他刚藏起来,不远处的白虎们开始发出凶狠的虎啸,显然在阻止他人靠近。 第638章 穿不过去的雷区 云策和竹一立刻现身。 白虎啸,云酒也赶去外围。 云酒一出现,原本与白虎们快要战斗的一群人,在严靖的手势下,纷纷停了下来。 “墨王妃,好久不见。”严靖笑道。 云酒还以为最先追上来的是慕容秋他们,没想到会是这人。 云酒在自己的记忆库里搜寻了一下这人,“严城主?” 原以为只是一面之缘的这位自由城城主,还会再见面。 云酒对严靖没有多少反感,便打算好好说话,若是不听,再收拾也不迟。 “呵!我差点以为墨王妃不记得我这种小人物了。”被云酒记住,严靖确实有点受宠若惊。 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啊!竟然就得了墨王妃的青眼。 他的眼神深深落在云酒的短发上,很奇怪,但他没多问。 云酒道,“严城主若是小人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里暂时是我的地盘,你们重新寻一个地吧!”暂时没有利益冲突,尤其是楚九殒才刚离开,她不能惹事。 说起这事,严靖的眼神掠过对他们凶悍的白虎身上,又深了几分。 思忖后,他问,“那能否告知,前方是什么?” “雷区,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探查。”云酒没有隐瞒。 雷区,即便是修炼者,也不敢轻易去探查。 但严靖不明白云酒为何在这扎营,有所想便直接问了,“那你们为什么在这扎营?” “自然是派去探查的人,还没回来,我们在这等着。” 这言外透露出来的意思,便是楚九殒不在这。 否则,现在与他说话的人,就不会是云酒。 “那我们可以在那边扎营吗?”为了不惹云酒反感,严靖指了个方位,询问云酒的意见。 云酒对陌生人不是没有警惕之心,而是这地,毕竟不是她的。 “随你。” 严靖舒坦了,觉得云酒是人美心善的仙女。 “谢王妃宽容!” “我宽容,也希望严城主能够与我井水不犯河水。” 面对云酒的警告,严靖依旧一脸和善。 “自然,我对墨王墨王妃向来不敢冒犯。”他一派虔诚。 若不是知道严靖绝非善类,云酒他们都要相信了。 ‘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是他们暂时需要的。 云酒走之前,还提醒了一句,“这些白虎都是我的护卫,不准伤他们。” “墨王妃,请放心。” 云酒点点头,便带着人离开。 望着离去的队伍,严靖的视线再次扫过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白虎们。 神秘的墨王妃,果然不一般。 除了拥有神秘武器,竟还有御兽之力! “所有人听着,不许伤害白虎。”严靖道。 “是。” 云酒带人回到营地,元箐立刻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迎上来,“听说有人来了,不打了吗?” 她的人还没打上呢,怎么就结束了? “不打,你也别动手,再有人来,一切以和谈为主。” 元箐撇嘴,心中略有不服,但也不敢反驳什么。 在墨王和墨王妃面前,从来没有她任性放肆的资格。 见她一脸不服的样子,云酒再次问,“听到没?” 元箐一个激灵,往日面对云酒的和善,陡然对上冷着脸的云酒,她竟有一瞬是对上楚九殒的感觉,由内而外的生寒。 “听,听,听到了。”元箐回道。 云酒满意点头。 寻了个合适的位置,云酒拿出自己的小帐篷,又拿出一个大帐篷,给五个孕妇用。 一进帐篷,云酒试着吸收这片区域的源气修炼。 不知道修炼了多久,云酒是在一片轰隆隆的雷声中,震惊退出修炼。 走出小帐篷,别人只能听到雷声,她释放出精神力,便已看到成片的雷电,以一个圆地向外扩散。 而圆点中,必然就是她的楚九殒。 云酒又惊又担忧。 “所有人准备。”惊忧中,云酒努力让自己冷静,让身后的众人收拾行装。 “妹妹,打雷而已,别害怕。”云策跑过来,就听云酒这样大喊大叫,便软着声音安慰她。 云酒顾不得他,继续喊声道,“雷电来了,所有人赶紧退出这片黑森林,风起风刀护着乙鹤她们离开。” 他们来不及收拾的东西,云酒便帮着收拾。 有云酒动手,于是他们直接丢下物品就跑,身外之物,哪有性命重要。 尤其他们也看到了,那些雷电好像有脚似的,追着他们跑。 “快跑快跑。” 他们跑出黑森林范围不久,严靖和另外两群队伍也从黑森林跑出来。 跑得慢的,都被雷电击得灰飞烟灭。 见此情景,云酒这边的人,心有余悸,同时为他们有云酒在而庆幸。 而云酒望着这么强大的雷电,揪心不已。 她捂着胸口,喃喃有词,“小九叔,你不能有事,不能抛下我啊!我不能没有你,你若死,我也会死的。” 若没有这一世的纠缠,云酒不知道前世冷漠的楚墨修,以楚九殒的强势,已经融入她的生命里。 如果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她还能剜心割舍掉某人,那么现在她舍了性命,也离不开他。 “别担心,楚九殒那个祸害,绝对是个命硬的。” 云策看云酒脸色不对,身子都在发颤,但他的安慰,干巴巴的,云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她的世界里,只有那片狂暴的雷区和令人胆颤的雷声。 雷电越来越密集,害得她的精神力都穿不过去。 只见她们一直看到的天空,有浓厚的乌云在聚集,将明亮的大白天,拉上了黑幕。 不停闪烁的乌云中,似乎有强大的雷电在酝酿。 云酒的心,紧紧提着,为楚九殒担忧。 他走之前,她该去藏宝阁为他多拿一些神器去抵挡的,她这个破脑子,怎么就没想起来? 该死的楚九殒,也没提醒她。 “不不不,呸呸呸……我说的话不灵,我说的话不灵。”云酒猛地往地上吐口水,懊恼得想锤死自己。 突然上空流动过碗口粗的闪电,从上劈下来,轰然炸裂。 “砰,啪!” 响亮的声音,响彻这片空间,实力弱的,都被震得耳朵流出一行血。 第639章 老大的炫酷表演 云酒云策他们也被震得头晕脑胀,耳朵嗡鸣声直响。 云酒的担忧,此时都被震麻了,在原地懵了好久才缓过来。 “妹妹,你没事吧?”云策忍着不适,抱住差点摔倒的云酒。 云酒狠狠呼吸了一口气,才摇了摇头,“哥。” “我没事,你喝口水,缓缓。” 云酒就着他递来的水壶,狠狠灌了好几口灵泉水,她大脑清醒了不少,但那诡异的雷声,更叫她担忧不已。 堪堪转过头,她看到身后的护卫,皆是一脸痛苦流血的样子。 云酒从空间拿出一桶的灵泉水,“哥,帮忙喂他们喝下。” “好,你待这。” 云策猛给自己灌了一口灵泉水,转头将水分给竹一等人,让他们去给众人分发下去。 他自己则是提了半桶,去找白虎。 云酒紧张的看向乙鹤五人,在人群中找到人,她立刻迈着急促的步子扑过去。 她们的情况比其他人要糟糕,比起听力,她们肚子里的胎儿受到的创伤更大。 云酒先拿出两块床单,扔给风起,“遮挡。” 风起喊了风刀和风景风尘过来帮忙,其他人离开帮忙护法。 云酒取出针管,抽取灵泉水,将养神丹融于其中,先往她们的子宫里注射,怕孩子营养不齐,又注射了人参精华液。 没敢注多,怕孩子承受不住。 精华液注射完,云酒看到乙鹤五人的痛苦之色,明显缓和了下去。 “主子,我……”乙鹤先清醒过来,一醒就吓得摸肚子,就怕孩子出了事。 “别着急,再观察一下,放缓情绪,不要影响宝宝。” 云酒耐心安抚她们,她们一瞬揪起的心,也因为有云酒在,依言缓缓放松下来。 静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云酒确定她们真的无大碍,也放下心,要不然,她得懊悔死的。 “风起,护法,你们五个赶紧借着这雷电之源修炼。” “是。”乙鹤听明白云酒的意思,立刻认真起来。 风起点头,有些担忧的盯着乙梨,乙梨的肚子最大,他所有的担忧只能藏于腹中。 “兄弟们,拜托了。”风起就怕自己照顾不到。 “应该的。”风刀他们纷纷表态。 风起不安的心,得了兄弟们的话,总算安了不少。 安排好他们,云酒便满心满眼只盯着前方的雷区。 雷区的中央,乌云厚重如沉沉大山,闪电也密集如网,势有一种要将地上那个人,劈得灰飞烟灭。 如果不是她够冷静克制,她非要跳进去。 她也想保护他,而不是每次只能看着他。 “娘,娘……” 一道焦急的声音,一直萦绕耳边,终于将云酒在这片轰隆的雷声,拉回一丝回应。 “怎么了?”云酒用意识只能同小藤子交流。 “主人,是老大找你。” “他有何事?” “他现在的情况……”小藤子说不下去,直接道,“他说让你放他出去。” 云酒皱眉,想驳回他的请求。 现在一个老公和一个老四已经身处危险之中,她已经无暇他顾,不能再放老大出来。 “娘,我现在好难受,你快放我出去。”老大怕被拒绝,只能说出真相。 云酒一听,再用意识扫进空间,就见老大似乎痛苦得在满地打滚,她三魂七魄差点都吓死了。 想也不想就直接依老大之言,将人放出空间。 只是一放出,老大就跳出自己的怀抱里,几个翻转就跳进了雷区里。 眼看一道雷电就要打在他稚嫩的身体上,云酒目眦欲裂,“不。” 云酒身子一动,却又被扣住。 然后她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已经先她一步跳进雷区里。 云酒怔住,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细长的闪电,劈了下去。 庆幸的不是劈在老大身上。 但心中又万般复杂。 她好像欠靳又寒的,越来越多了。 没错,将老大护在身下的人,是就不出现在她面前的靳又寒。 她还以为这一次他并没有来秘境,没想到他一直隐藏得很好。 “走开,我不需要你救。”老大往靳又寒嘴里塞了一枚丹药,随后将受了伤的靳又寒甩出了雷区。 不想再有人来碍事,老大现场表演一场口吞雷电的精彩大戏。 大戏,精彩得,差点都把云酒的心跳吓停摆。 老大吞下一道雷电后,像是吃了什么美味甜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还回头冲云酒笑,“娘,我没事,我先去救爹和老四,等我们回来。” 甩下这一句,老大跑得那叫一个利索,跑一步吞一口雷电。 云酒手软脚软,大脑空白一片。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感情淡漠的人,除了楚九殒再无任何人能够牵扯到她的感情。 对五兄弟,也并不是那么好。 因为她一开始想生孩子,只是想早点和楚九殒捆绑得结实点,孩子越多,牵扯得就越深。 但今天,她差点以为就要失去一个儿子,她感觉自己差点丢了一条命。 天啊!她到底都生了什么‘小怪物’? 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简单,压力好大。 老大的速度,疾如闪电,很快没了身影。 雷区中心,楚九殒感应到老大的到来,俊眉微蹙,“老大?” 话音落地不久,老大一蹦一跳的跑过来,露出他可爱的八颗牙,“爹,老四。” 好久不见老大,老四最高兴,“老大,你怎么来了?” 老四惊奇,老大跑来,身上竟然一点也没有被劈黑的痕迹。 “你跑来作甚?”楚九殒冷脸严肃。 老大本来还有点孩童的活脱,一瞬又变得老成,像个小老头。 “我喜欢这个。”老大指了指上面。 老四没见到他口吞雷电的画面,抬头望天,一脑门的疑惑,天上除了乌云,就是雷电。 “你喜欢什么?” 他没有疑惑太久,老大去中心区外,又再次来了一场口吞雷电的炫酷表演。 楚九殒神情依旧淡漠。 老四震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哇塞!说来最酷的还是老大。”老四由衷感慨。 以前若说还会有一点点的不服气,那么现在,他服气了。 能口吞雷电的人,能是普通人? 第640章 慕容秋作死 老大又吞下两口雷电后,都舍不得停下来。 这里是他的天堂,他怎么也要吃过瘾。 见老大本事也不小,楚九殒便不再关注,但心里分外复杂。 他有的能力,他的儿子们却一个个都比他强,与有荣焉吗? 并没有。 嫉妒吗? 当然也不存在。 就是太心塞! 深吸一口气,楚九殒盘膝继续迎接接下来狂暴的雷电。 老大玩了一会儿,陡然瞥见三道粗壮的紫色雷电从浓厚的云层中,破云而出。 他就没了玩的心思,立刻跑进中心区,与他的爹爹和弟弟共同承担。 ‘轰隆’一声,将中心区炸出一个深坑。 三道紫雷,那是一点不偏不倚,全劈在三人身上。 老大一口吞了紫雷后,再看老父亲和四弟的样子,略有些尴尬。 深坑里,楚九殒被劈得僵硬不能动弹,老四虽然还能动,但身上挂着的衣服也成了黑碎片,好丑。 老大忍住笑意,跳下深坑,关心询问,“爹,你没事吧?” 楚九殒闭着眼,懒得理会老大。 老大以为他被劈晕了,在楚九殒身上找了找,什么也没有找到,又看向老四。 老四身上挂了不少的小荷包。 “老四,你这还有灵泉水吗?”老大等不及老四回答,在他身上翻翻找找。 老四扯了腰间的水壶,递给他。 老大抢过来,就跑去给楚九殒喂灵泉水。 楚九殒心累的顺着他,被喂了半壶的灵泉水。 “爹,你还行吗?不行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娘一直在担心你。”老大劝他,最怕他出了事,惹娘伤心。 楚九殒,“……” 这要不是亲儿子,他想杀死他。 忽地,楚九殒挺身坐起来,“我没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乌云淡了。”老四可惜道。 一听淡了,老大急了,他想飞到云层里,但是他现在没那个本事。 眼珠子一转,他转头看向楚九殒。 楚九殒眯眸。 “要不,爹你带我飞上去看看,我还没吃饱呢,它怎么能走?” “好啊!” 能增强儿子的实力,楚九殒自然不会阻止。 危险和机遇向来相伴相生,要想强大,什么都要挑战。 楚九殒抱起老大,又不放心留老四一个人在这,想了想,他背起老大,“抱紧我,掉下去,我可不管。” 将老大甩到肩头上,他迈步过去抱起老四。 老大看楚九殒将弟弟护在怀里,而他挂在背上,还得自己抱紧了。 区别对待! 心里酸了一会儿,老大就没功夫去计较了,一进云层,他贪婪的吞噬所有的雷电。 渐渐的,原本轰隆隆的雷区,雷声越来越小,闪电也渐渐消散无踪。 “爹,老大,你们看这是啥?” 飞行中,老四随手抓了一枚晶亮闪闪的紫色珠子,“这个很好看,娘一定喜欢。” 他们就有看见云酒收了很多各种宝石在空间里,他们当然也要帮着收集。 老大老四没见过,不认识,但楚九殒认识,眼里闪过异色流光。 再仔细一看,云层之中蕴藏了不少的雷灵珠,就是颜色各不同,大概蕴含的能量也不同吧。 “收集。” 老大和老四立刻动手,欢快的将云层中五颜六色的珠子都收进怀里。 珠子太多,他们怀里也装不下,就往楚九殒怀里塞。 三人收得正欢时,就听到下面凄厉的喊声,“老公,老大,老四,你们在哪?” 一声没回应,云酒又喊魂似的,喊他们的名字,“楚九殒,楚之源,楚之岩,你们在哪里?快给我滚出来,别跟我玩躲猫猫,我不喜欢这个游戏。” 云酒全面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可雷区中大大小小的坑里,都不见人影,更没有回音。 “哈哈哈,楚九殒肯定是被雷劈死了,你们为什么要成亲呢?你们天理不容啊!活该楚九殒遭了报应,哈哈哈,楚九殒死了,就是被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克死的。” 这道如咒语一样的声音,云酒听得头皮发麻,戾气横生。 她转过身,血红的眸子看向恶毒诅咒她老公的女人,才是最该死的。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惦记楚九殒的慕容秋。 这个恶毒的贱人! “你有种再说一遍?” 看云酒痛苦,又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慕容秋痛快极了。 她慕容秋得不到的人,这狐狸精也别想得到。 慕容秋恶毒的继续道,“我说你是灾星,是扫把星,是你克死了墨王,你们不是相亲相爱么,怎么不一起去死?” 什么凤主?四国已经统一,根本不需要一个狐狸精,一个扫把星做凤主。 她死,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慕容秋恶毒的在心里安排云酒,光安排不算数,她举起长剑,想要亲手了解云酒。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敢杀,但又怕云酒身边的暗卫插手。 于是,她扔出自己的长剑,“你自我了结吧,才算对得起墨王给你的宠爱。” 云酒甩出长藤,卷起长剑,然,剑光一闪。 “云酒。”慕容春爆喝! “墨王妃,慕容小姐不过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而已,你怎么可以动手杀人?”有人也义愤填膺的嚷起来。 云酒拽了一下长藤,长藤带出那把长剑,慕容秋胸膛处的血跟着喷出来,身体软软的往下倒。 “三妹。” 慕容春对这个妹妹再如何冷漠和头疼,但也没有想过她死啊,现在亲眼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慕容春还是受不了。 她猖狂的笑容,还僵在脸上。 “云酒,你太过分了!”慕容春无力的吼出这么一声。 因为无力报仇! 云酒道,“生而为人,却管不好自己的言行,那就等着别人给她教训。” 云酒浑身冷漠,说完这句,她继续去寻找那父子三。 “楚九殒,你快出来啊。” “老大,你给我滚出来。” “老四,老四,楚之岩,楚之源……”云酒的喊声都掺了破碎的哭音。 “九爷。” “小四爷。” “楚爷。” 墨风也带着人喊。 下面的喊声,一声接一声,声声震耳,如同雷声一般。 以致于上面收集雷灵珠的父子三,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呼唤。 第641章 空间异变 楚九殒飞行的身体一顿,精神力去探,一眼就看见了云酒忍着悲恸,正在雷区没头没脑的寻找他们。 看她一直找不见自己,急坏了的模样,楚九殒心暖得一塌糊涂。 一直以来作死的小丫头,总在看他心慌意乱,难得的,她也为他都急哭了。 “灵宝,我在。”楚九殒嘴角扬起,用精神力给云酒传音。 陡然听到耳边传来这道熟悉的声音,云酒身子一顿,还想喊,就又听到楚九殒的声音。 “灵宝,别担心,也别让人注意到你,你释放出精神力,我用精神力指引你,你悄悄来。” 这次,云酒听清了。 但为了不让人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变化,她克制着惊喜,又故意悲痛喊道,“楚九殒,你给我出来。” 老大和老四不知道他爹娘之间的精神力互动,远远听到下面的呼唤,也着急了,“爹,爹,快下去吧,娘肯定急了。” “不急,等她来找我们,你们继续收集珠子,你们娘喜欢。”楚九殒道。 “哦,收收!” 有了楚九殒的话,两兄弟继续欢快的收灵珠。 云酒御剑而来时,看到她最担忧的父子三人,真的活着。 除了黑黢黢,一身破烂,楚九殒抱着一个,背一个,那样鲜活的父子三。 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但随后她又笑了,他们活着是最大的喜事,怎么能哭。 “灵宝。” 云酒扑过去,抱住父子三。 “别担心,我们都很好,老大很厉害,口吞雷电的本事,比我和老四都强。”楚九殒给她解释,希望她不必担心。 楚九殒扣住云酒的后腰,让她紧贴着自己,当着两个儿子的面,他就那么不管不顾的吻上云酒的唇,释放他的炽烈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大和老四瞪圆了眼睛,小嘴巴‘哦豁’一声,张得老大。 云酒脸皮再厚,在两个儿子面前,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用力推开楚九殒。 楚九殒顺着推力,意犹未尽的松开她,颇有些心疼的想给她擦脸,擦去她的狼狈。 他的小娇妻,该是干干净净的。 可他的手焦黑得厉害,一抹,她白皙的小脸上抹得更黑。 楚九殒尴尬了,悻悻缩手。 “娘,我也要亲亲。”老四搂住云酒的脖子。 “木马。” 被亲了,老四也高兴得回亲了过去。 老大瞧着娘和四弟亲近,眼里流过一丝羡慕,但他没向云酒要亲亲。 “木马。” 老大刚转过视线,想要继续收珠子,小脸蛋忽地感觉到一片软软暖暖。 对上老大惊起一丝喜色的眼睛,云酒笑得像一朵黑玫瑰,“老大,今天是最厉害的,你可以提一个奖励。” “我想吃娘做的荷叶鸡。”老大道。 “好。” “娘,我也想吃荷叶鸡。”老四是个不吃亏的主。 “……”老大板起可爱的小脸,眼神不善的觑着老四。 这是他的奖励,他想吃独食。 “你换一个。” 老四想耍赖,但楚九殒一锤定音,“好了,这事回去再谈,灵宝你先将云层里的雷灵珠收了。” “什么?卧槽!这秘境盛产灵珠啊?!” 云酒闻言大喜,再无半点对父子三的关心,明眸里全是金光闪闪。 “娘,娘,先把我们身上的珠子,收进空间里。”老大拿出一枚递给云酒。 云酒可不敢接,那珠子上还有电光闪闪,她碰一下,会被电傻掉吧。 云酒再看不远处的雷灵珠依旧迸发出一道道闪电,云酒不觉得自己的精神力能包裹住雷灵珠。 但她也不是看着宝贝近在眼前,却不敢拿的人。 “这有个木箱子,你们把珠子先放进木箱子里,我再收空间。”云酒从储藏室里找出一个灰扑扑的老木箱子。 能不能隔绝闪电暂且不论,先试了再说。 云酒将木箱子塞给楚九殒,父子三将自己收的珠子都放进木箱子里。 看楚九殒一手木箱子,一手老四,便将黑黢黢的老四抱了过来。 然后给老大一番鼓励,“老大,能者多劳啊,晚膳允许你再多要一个菜。” “好,那就加一个海鲜汤吧。” 老大扬起小小的笑脸,比楚九殒冷酷的脸,可爱得多了。 “没问题,那你们快点啊。” “爹,快,老大,快。”老四鼓励。 老大白了他一眼。 那父子俩如游龙一般在乌云间穿梭,不消片刻,一只大木箱就收满了。 楚九殒再回来换木箱子。 云酒觉得这么多雷灵珠很危险,寻了处山脉,便将木箱子扔到山顶上。 木箱子一落地,发出沉重的声音,但随后,盖子诡异的自动打开。 一枚枚紫色、黄色、青色、蓝色和红色珠子,像受到召唤似的,飞向空间的上方。 空间里,霎时,闪起五光六色的光芒。 她的空间上方不像天空,却形象天空,白云朵朵,昼夜如白天,无风雨,无月亮,无阳光,却自成一片小天地,生机盎然。 直到一道紫光闪电落地,发出震耳慾聋的声音,其他雷灵珠像是被激活,再得到指引似的,纷纷劈出一道道闪电。 云酒大惊,怕自己的空间被劈坏了,想把雷灵珠全都移出去,然而,她却控制不了。 隔着衣服,胸口处的白凤光芒一闪一闪,一股股电流自她的胸口处,穿过她的四肢百骸,她被电得身体痉挛,掌控不住。 云酒被电得手一松,老四往下坠去,云酒也控制不住身形,跟着往下坠。 “娘,娘……”老四惊呼,“爹爹,救命。” 楚九殒听到声音,顾不得雷灵珠,疾速追去,老大刚收到一枚主子,没抱稳他,差点被甩了出去。 看到两个掉下去的人,楚九殒用箱子接住老四,身形再一动,捞起云酒。 将人捞进怀里,楚九殒长出一口气,他的心差一点跟着一起掉下去。 被楚九殒抱住,云酒精神一凝。 “灵宝,怎么回事?”楚九殒问。 “娘。”老大担忧的拧着眉头。 云酒捶了捶自己差点炸掉的脑袋,精神稍清明过来,冲他们一笑,“没事了,让我缓缓,我带着老四先下去,你们继续收珠子。” 第642章 人情难还 楚九殒没回答她,而是再次用精神力,召唤了夜零上来。 夜零很快出现,“主子。” “带灵宝和老四下去。” “是。” 夜零只抱过老四,看了云酒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云酒没有跟楚九殒执拗下去,顺从的跟着夜零寻了个无人之地,落下去。 “娘。” 老四濡慕的依到云酒怀里,哪怕那时她差点摔死他。 “对不起,宝贝。” 云酒仍心有余悸,紧紧抱住老四,差一点,差一点。 老四摇头,他知道娘不是故意的,“娘,我没事,你哪里不舒服?” “是珠子,空间现在变了样,我怕……”现在平静下来,云酒又开始空间里的三兄弟和小藤子。 早知道,这玩意总不稳定,她就该带他们一起出来。 他们都大了,也有一定自保的小本事。 他们该成长,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娘,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云酒闭眼再睁开,眼底闪过一抹冷绝,老天既然要她来这里,就不会待她这么残忍的。 她莫名相信他们一家子都是有气运加身的,谁也不会有事的。 云酒将老四简短的呆毛揉了又揉,“借你吉言,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嗯!”老四猛地点头。 云酒被他可爱的小模样,萌化了。 “主子。” 风浪带着两人赶来。 “九爷……” 事关主子,他们也该适当关心一下某人。 云酒道,“他们没事,我们在这等一会吧。” “那要通知其他人吗?” “不用。” “娘,爹来了。”老四欢呼。 云酒盯着那只木箱子,真是又喜又怕。 “怎么了?不要这个吗?”楚九殒久不见云酒有任何动作,疑惑的将箱子递过去。 云酒心情复杂,她的空间还好用吗? 她抓起一块石头试了试,石头依旧在掌心,无用。 也沟通不了空间里的小藤子。 “暂时收不了,风浪,你保管好这只箱子。” 风浪应声,“是。”从楚九殒手里接过箱子。 “娘,上面还有,给我一个包,我还要去收。”老大见云酒无事,便又惦记上雷灵珠。 云酒想试试空间能不能取东西,试了两次无果。 “我没有包。” 风浪将自己的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递给老大。 云酒看着地上衣服、鞋子和一摞的风干牛肉,还有几块碎银子和金豆子。 她就比较好奇,到这个地方,银子和金豆子能管什么用? 但这个无聊的问题,云酒没有问。 楚九殒又带着老大走了,她无所事事,便用精神力去看雷区中的人。 除了她的人,其他人见雷区能通过了,该走的都走了。 这才好。 云酒兀自一个人在那笑。 “娘,你在笑什么?”老四转头就看到云酒诡异的笑容,实在好奇。 “咳咳咳……”云酒拍拍胸口,端起一本正经的架子,“没什么。” 人设不能乱。 老四撇嘴,但一个人待这无聊,他便偷偷的磨着夜零带他上云层去收珠子。 夜零自然不能答应。 两位主子的命令高于一切,没允许的事情,他不会做。 老四气死,“我说夜叔叔,你这么老古板,肯定没有女人喜欢。” “无所谓。” 他又不喜欢女人。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你。” 老四笑,“哈哈,我就知道我人见人爱。” 夜零冷硬的嘴角扯了扯。 “夜叔叔,小孩子都是可爱的,你没事的多看看我娘的乙卫姐姐们,还是有很多漂亮姐姐的。”老四苦口婆心的权威。 夜零却是头疼起来,“小四爷,别人家一岁多的孩子,还在吃奶。” “我是楚九殒和云酒的儿子,能是一般人吗?” 老四傲娇的扬起小下巴,与有荣焉的小模样,把夜零看得想拐走。 这个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不敢再想下去。 他们在这聊了欢快,突然又来一人。 风浪迅速戒备起来。 “是熟人。” 云酒始终搞不懂,靳又寒的神出鬼没,总在恰好的时候,帮助她。 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对凤主的忠诚? 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是云酒不愿去确定的。 云酒原以为靳又寒会走过来,可他似乎在确定她无碍,便不再靠近。 “靳又寒,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坐吧!”云酒高声喊。 靳又寒一怔,原以为远远的就好,没想到被发现了。 他在心中喃喃道,“她的实力,又强了。” 靳又寒依言走了过去,“他们都在找你们。” “没事,让他们找一会儿。” 找一会儿人而已,她的男人和儿子可是在上面找宝贝呢。 靳又寒不懂,但也没问,一副任云酒高兴的样子,任她作。 云酒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唇瓣,再次转头,讳莫如深的眼眸凝视着靳又寒的侧脸,“我欠了你好多。” “你是我主子,保护你是应该的。” 靳又寒没有转头,甚至闭上了眼睛,怕自己泄露了自己不该有的情绪。 “这世上没有什么应该,你想要什么?” 无论什么事都从来没有理所当然。 欠下的,云酒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还,权与利,靳又寒根本不缺。 靳又寒沉默了良久,刚启唇想说什么,老四又是一身欢呼,“爹回来了。”打断了他的话。 顺着老四望着的方向,靳又寒也才发现楚九殒的身影。 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背上背着一个大包,飞速从天而降。 看也没看靳又寒一眼,就将大包丢在云酒面前,“再试试。” 云酒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试她的空间。 云酒便再试了两次,第一次无果,她都放弃了,老四却从身上拿出两瓶丹药过来,“娘,你受伤了,赶紧吃药。” 云酒想着自己确实被那股大波雷电刺激到,身体和精神都有,空间还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动荡。 抱着试试的态度,她吃了一枚养身丹,却吃了两枚养神丹。 养神丹一入口,灵台更清明,云酒浑身一震,感觉一直卡在七级的精神力,突然‘咔嚓’一声,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突破了。 云酒大喜过望!“哈哈哈,我升级了。” 第643章 扔儿子 “恭喜!”靳又寒看她高兴,真心也为她而高兴。 老大从楚九殒后背上滑下去,“娘,你太棒了!” 云酒抱住老大,快速亲了一口。 她速度太快,以致于楚九殒都没拦住,然后她还恶劣的冲他笑,楚九殒黑眸幽深又危险。 老四也想要一个亲亲,就被楚九殒拎起后衣领,随手甩出去,夜零立刻飞出去,将人稳稳接住。 老四十分伤心,“呜呜呜……娘,爹扔我。” 云酒也是好半晌才回过神,楚九殒这是不拿儿子当儿子,都当仇人了吧。 “楚九殒,那是你儿子,不是玩具。”云酒冲楚九殒发火。 楚九殒绷着脸,不悦到了极点,但他又克制了下来,委屈幽怨的冲云酒控诉,“你为他凶我?” 云酒想说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儿子,但又舍不得拿扎心窝子的话,继续刺激楚九殒。 楚九殒冷归冷,其实他最是偏执。 被他宠溺纵容了两辈子,她哪舍得为别人而凶他,儿子也不行。 云酒立刻也软声音,软了心肠,“那个……” 她觉得她的偏爱都拯救不了楚九殒扔儿子的过分行为。 楚九殒一直盯着她,非要她给个说法。 云酒那个糟心。 “他是我们的儿子,你刚刚那一下,吓到我了,但我最爱的肯定是你。”云酒急忙表衷情。 楚九殒傲娇的回了四个字,“下不为例。” 云酒无力的白了他一眼,还嘚瑟上了。 他确实嘚瑟,因为他赢了儿子。 老四听了没心没肺的父母两说的没心没肺的话,瘪嘴,想哭。 “老大,娘是不爱我们吗?”老四心思敏感,很小声的问老大。 老大,“怎么可能,爹娘对你不好吗?” 老四撅起小嘴,“哼,娘好,爹不好。”还扔他。 他们梁子结下了。 某人开心了,但云酒可不开心,她将包里的珠子倒进一个很大的雷坑里,然后将空包塞给楚九殒,“你继续去收啊!” 醋缸子,就该多干活。 楚九殒邪魅一笑,搂住云酒的腰身,“一起。” 话音未落地,他脚尖一点,就直接带着云酒上了云层。 云酒气死,这家伙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老四也气得跺脚,“爹,是大坏蛋。” 老大抿唇,不理他了。 他的目光落在坑里的珠子上,“夜叔叔,帮忙把这珠子先埋了。” “好。” 夜零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出来,这是为了挖草药,随身带着的。 风浪三人也没闲着,嘱咐老大和老四不要乱跑,也帮忙铲土。 云酒和楚九殒上上下下忙活完了十九趟,瞅着珠子越来越多,难道要彻底埋在这里? 云酒犯愁,想着怎么运出去,她就怕一错眼,就被人偷了去。 “还不走?不怕你哥急疯了?”楚九殒依着云酒坐下。 云酒当然着急,但她更想空间能好用,把这些珠子带走。 一直不想过于依赖空间,现实她的贪心,让她不得不依赖空间。 捡起一块石头,她不死心的又试了试,掌心一空。 云酒眼睛一亮,又是大喜,“能用了,能用了。” 此时此刻,云酒竟有种她和楚九殒都是有大气运的,想什么来什么。 她差点要放弃了,没想到能收东西了。 顾不得去查看,云酒怕空间再遭遇雷电袭击,就将大坑里所有珠子收进藏宝阁里。 收进藏宝阁后,雷灵珠似乎都变乖了。 云酒便放心的没有去查看空间的变化,先着急的询问小藤子,“小藤子,小藤子,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主人,我们都没事,就是空间里多了一个雷电阵。” “哦,那就好。”云酒想了想之前担忧的事,便问道,“小藤子,你们要出来历练一下吗?” “好呀好呀!”小藤子欢呼。 之前没有主子的允许,他也不敢说,就怕给主子造成麻烦。 云酒立刻放出小藤子和另外三兄弟。 他们一出来,五兄弟就抱到一起,老三跟关在笼子里的雀儿似的,一放出来就疯癫了,上蹿下跳,还缠着老大和老四各种十万个为什么。 更是大放厥词,“娘就是不信任我,我也会口吞雷电的。” “嗤!” 另外的四兄弟齐声嘲笑他,他们也不信任好吗。 “你们别闹了,我们走吧。” 楚九殒背起老大,一手牵住云酒的小手,“走。” “娘,那我们……”老四不满还没抱怨完,就被夜零抱了起来。 风浪抱起了老五。 小藤子抱起老三,兴奋的追上去。 至于老二,风骨和风烈不敢去碰,就无奈的看着冷冷酷酷迈着小短腿的小二爷。 两人一犹豫,就被靳又寒领了先,“我抱你?” 抱之前,靳又寒先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老二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因为那么多人中,就靳又寒在乎过他的感受。 老二高冷的点点头。 靳又寒轻微的舒出一口气,僵硬的将老二抱起,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信号弹升起,他们与大队伍终于接应上。 云策看到完好无损的楚九殒,再看看老大和老四,又多出来的三兄弟,顾不得去询问云酒藏起的秘密。 他家宝贝妹妹的秘密太多,不能问,跟着享受就成了。 “妹妹,怎么找着找着,妹夫没找到,差点连你也不见了。”云策从楚九殒背上抱过老大,想起老大跑进雷区的画面,他就忍不住一阵自豪,“老大,厉害啊!” “爹娘厉害。”老大觉得这天赋是来自父母的。 云策笑,“那当然。” “舅舅。”老三在后面欢快的喊,还伸着手要抱抱。 云策当然要跟几个小外甥们亲近亲近。 “主子。” “参见主子。” 因为信号弹的缘故,风瑟带着一大批甲卫们等人,用最快的速度追过来。 他们一看到主力军,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看他们身上凌乱的伤痕,看得出死伤不少,必然经历了一番可怕战斗。 楚九殒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没有什么煽情的话,只道,“嗯,原地扎营吧。” 雷区先在没有雷电了,暂时就是安全的。 第644章 奖励没了 “你们辛苦了,先在这边休息疗伤。”墨风安抚他们,墨顺吩咐人扎营。 云酒又拿出不少的灵泉水和丹药,让他们分发下去,还派了乙卫们去帮忙处理他们身上的伤口。 一开始,乙卫们心中多有扭捏,思想到底受着这世界制度的约束--男女授受不清。 乙药一句“我们现在是医者,医者心中无男女,想那么多做什么?看的又不是你们的身体。” 乙莲跟着放了豪放之言,“对对,你们多看几个男人,未来找夫君就更有方向了,我告诉你们,男人啊,千万别找那种瘦不拉几的白弱书生,除了脑子,没什么用。” “怎么就没用了?”小姑娘乙梦怀着好奇的问他。 “太弱。”乙莲讳莫如深的吐出两个字。 乙梦还是不懂。 但其他乙卫们,该懂的都懂了。 乙莲带着她们去研究男人的身材,可惜,甲卫们一听她们来帮忙,吓得直呼自己没受伤。 只有伤得藏不住的人,才不得不任由她们处置。 得了云酒亲授的乙芸和乙药两人,也不是玩玩的,指挥着大家该怎么做。 云酒不管她们如何去研究男人,她要去准备承诺的美食。 在秘境里,只能意识进空间,她只好将食材都拿出来做。 但没想到食物的香味,引来了一批怪獣。 怪獣和白虎们先战上,楚九殒直接放老大,老大直接用闪电劈。 “爹,我也要去。”老四这是询问楚九殒的意见。 楚九殒道,“不行。” “为什么?” “每个人总要留着自己的底牌。” 老四懂了,喜滋滋的笑了。 嘿嘿,他是底牌。 这是对他最大的赞誉! 老四眼神濡慕又赞赏的看着楚九殒,“还是爹的眼光最好。” 这个坏男人,有讨厌的地方,也有好的地方。 一点也不能磨灭他扔他,嫌弃他的事。 云酒做了带着风起几人,先做了五百只荷叶鸡,她拿了十只荷叶鸡,又从空间里拿一些其他人爱吃的菜和一大桶的海鲜汤,主食是大肉包子。 准备好后,老大他们凯旋而归。 老大一看到荷叶鸡,本来还高兴得不得了,但等看到每个人人手一只的荷叶鸡,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说好的独一无二呢? “怎么样?香吗?”云酒还美滋滋的跑来问老大这个令人心酸的问题。 平时懂事的老大,也想埋怨了,“你说荷叶鸡是我的奖励,独一无二的。” 呃? 忘了,她做荷叶鸡时,看空间自己收集的荷叶太多,就手痒了。 这下子才意识到刺激了老大,她的错。 “对……” “老大。” 云酒歉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九殒给阻止了。 他眼神警告的看向老大,老大低下了头。 又来插手,云酒有点难受。 她将装海鲜汤的桶,拿远了一些地方,回来对楚九殒道,“老公,你去给我盛点海鲜汤来。” 楚九殒看了云酒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去给云酒盛汤。 看人走了,云酒就给老大道歉,“对不起啊,但是娘肯定会补偿你的,这个奖励下次补,喏,再给你一只。” 老大心情好了些,点头接受云酒的道歉。 同时,也把荷叶鸡收了。 “娘,下次我的奖励,我也要荷叶鸡。”老三吃了一只不过瘾,还惦记上了老大的,想了想又提出自己的要求。 云酒哼了一声,没理他,不闯祸就算好的了,还想要奖励? “喝。” 楚九殒将汤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声响很大,却一滴汤也没洒出来。 “怎么没有海参?” 楚九殒用筷子在她碗里翻了翻,翻出一只小海参给云酒看。 云酒又找茬,“好好的汤,掺了你的口水,我还怎么喝啊?” “噗!” 云策笑喷了。 一口海鲜汤喷了老三一头。 老三暴躁得想捶亲舅舅,这要不是亲舅舅,绝对要锤死。 云策尴尬,忙拿帕子给老三擦拭。 老三瘪嘴,“我要洗。” 云策左右看看,此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弄水啊。 他求救的看向云酒。 云酒给了他一瓶水。 一打开瓶塞,云策就感应到,“这是灵液?” 他妹妹也太富有了吧?竟然拿灵液当洗漱水。 他想骂这个败家妹妹! 但楚九殒在,他不敢骂。 老三伸手要夺,云策宝贝的将瓶子塞进怀里,“我去给你找水。” 丢下话,他一溜烟的跑了。 很快,他从护卫那里寻来三只水囊。 老三幽怨的瞪了云策一眼,任云策给他洗脸,“这水好臭!” “这是我们喝的水,哪里臭?” 老三受不了的推开他,直接找云酒,“娘,我……” 云酒知道他的来意,再次拿出一瓶水给他洗。 云策看云酒一点也不心疼的把灵液当洗漱水,这很明显的说明她有取之不竭的灵液,顿时也有种自己也有取之不竭的灵液。 “哈哈哈……” 老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舅舅笑得好可怕!” “别管,他傻了。” 老四生出一种幸亏他不是舅舅生的,也不像舅舅,太傻了。 欢快的吃完桌子上的美食,云酒拿出一顶帐篷,寻了个大坑放进去,而后带着五兄弟睡进去。 这几个不省心的! 楚九殒堵心又堵肺,收回视线,又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安排五兄弟的护卫事务。 进了帐篷,刚吃饱喝足的母子六人,当然不可能就开始睡觉。 她先是查看了一番空间里的情况,雷阵,她暂时不想去触碰。 仔细看,就能看出空间似乎又变大了,远处的崇山峻岭,层层叠叠的似乎看不到尽头。 但尽头又似乎笼罩着一层云雾。 查看好后,云酒退出空间。 帐篷里,有老大压制着,五兄弟们都乖觉的在修炼。 见此,云酒也开始修炼。 修炼了六个时辰后,云酒走出帐篷。 楚九殒就盘膝坐在帐篷,孤零零的身影,搞得好像他们母子,将这个生身父亲排除在外。 搞得好像是她欺负了他。 明明是他三番四次的过分。 他不看她,云酒也不在意,就好像两人间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没心没肺的问,“你怎么不洗澡换衣服?” “没衣服。” 他这是在控诉她这个妻子对丈夫不管不问呢。 第645章 我们都一样帅 云酒被他幽怨的眼神看得,还真的生出一丝愧疚和心疼。 她不自觉放软,也不想两人因为一点小事而闹矛盾,就凑近楚九殒耳边,勾勾引引,“你进帐篷,我亲自伺候你。” 楚九殒喉咙滚动,脑海里自动生成某些火热的画面。 然后,他就被她拉着进了帐篷。 帐篷里,因为他们的谈话声,五兄弟也退出了修炼。 五兄弟见他们进来,老三就扑过去,抱住云酒的大腿,“娘,我饿了。” 闻言,云酒便从空间里拿出两袋烤肠,二十只鸡蛋和两袋切片全麦面包,“够吗?” 老大接了两袋烤肠,分了老五一袋。 老四接过一盒鸡蛋,老三瞅着,他们手里的吃食,“烤肠和鸡蛋都是生的,怎么吃?” 老二拿了面包。 “烤肠,自然是拿去烤,鸡蛋拿去煮。”云酒还给了一只煮锅。 老三瞪大了眼睛,“娘,我们才一岁多。” 他们才一岁多,就要承受的苦! 云酒白了他一眼,“拿出去,交给小藤子。” 臭小子,是把她想得有多无良? 老四接过一只精钢汤锅,老二直接将面包放到汤锅里,老四委屈巴巴,觉得老二欺负他,但他不敢说。 老二没理会老四的小委屈,直直望着云酒,不说话,但显然是还想要吃食。 “要什么?”云酒问。 “牛奶。” 云酒就给他拿了两桶。 大力士老二就一手一只桶,提着走出去。 “哇哦,酷!”云酒的心被这么能干的儿子给萌化了。 老二耳根悄悄染了一抹粉红,但他绷着,谁也看不出来。 云酒又对其他人道,“好了,你们先出去,我要给你们爹先洗漱一下。” “娘,我也要洗。”老四委屈。 娘的心里,果然只有爹。 他也黑黢黢的,怎么就没看见? “好的,排队。” 云酒能怎样,只能先把人顺出去,要不然醋缸子要翻。 楚九殒无力,想要小娇妻的眼里只有自己,看到五个讨债的小崽子,早已经是不可能的。 云酒不敢看某人,赶紧给他准备洗澡水和干净的衣服。 帐篷外,小藤子再次接收五兄弟,任劳任怨的给他们做饭。 五兄弟也没有干看着,分工合作。 小藤子也没有干伺候着,时不时给个指导。 本来他们只做了六份,这个时候,云策凑了过来,“哎呀,这是什么?好香。” 云策是被烤肠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舅舅,吃过了吗?”老大礼貌性的问问。 云策,“没呢,这些,有我的份吗?” “你要是想吃,自己弄。”小藤子递给他半袋子烤肠,他敢打赌这人绝对是冲着烤肠来的。 云策眼神闪了闪,然后一点也客气的连吃带拿,将五兄弟们吃剩下的,都让竹一带走了。 小藤子嘴角抽了抽,正想把锅带走,手里的锅又被抢走了。 “喂……” “我看这个锅子长得很漂亮,我妹那肯定有不少吧,这个就当送我了。”云策笑着把锅随手递给竹二,竹二赶紧抱着跑了。 主子是强盗,他只能助纣为虐。 他们等了片刻后,楚九殒终于从帐篷里出来,男人身高腿长,高大俊朗,气势凌人,有那么几瞬,他在五兄弟心中形象突然的高大起来。 高大过后,五兄弟齐齐移开视线,他们才不会承认呢。 “娘,娘。”老四冲进帐篷里。 云酒早已备好洗澡水,“你自己洗,还是让小藤子帮忙。” “我自己。” “好。”云酒给他留下洗发水、沐浴露和毛巾,“这么黑,要好好搓啊!” “嗯嗯!” “啊,你怎么进来了?”老四刚脱完衣服,小藤子进来了。 小藤子嗤笑,“别玩水,洗完了,我们就出发了。” 帐篷外,四兄弟看到老四的新发型,心痒痒,尤其老三,直吵着也要一个。 “小意思,你们也要吗?”云酒看向其他三个。 老大站出来,“我要。” 老五也积极,“我也要。” 老二高冷着,摸摸自己并不大长的头发,但为了兄弟,点了点头。 “排队。” 于是他们以老大看齐,齐整又规范。 看他们这样,云酒不禁想起前世,在部队的生活,她的儿子们长成了精神的小少年,她成就感满满。 云酒拿出梳子和剪刀,咔嚓咔嚓的,手如残影,很快就修剪好。 未免头发留在脖颈处发痒,云酒招了乙萱过来给他们清理。 “哇塞,大哥,帅。”看到老大被清理干净,老三赶紧送上第一波马屁。 老大摸摸小脑袋,难得露出羞赧。 “我们是五胞胎,我们都一样帅。”老五拆台。 “对对,我们一样帅!”老三墙头草,一吹就歪。 老大瞪了老五一眼,好心情消了一半。 他想要自己的特色。 老五撇撇嘴,他说得没错啊! 老五的头发还没剪好,就听到墨风在那里喊,“所有人,出发。” 老五急了,“娘,快快。” “别催,再催,给你剪个豁口。” “豁口,豁口。”老三幼稚的幸灾乐祸。 “好了。”云酒拿出一面化妆镜子,给他们照照,“看看你们的特色。” “什么?”老三看不懂自己的特色。 “老大的是闪电,老二的是雪花,老三的是风,老五的是树叶子,漂亮吗?”云酒看着自己的杰作,自己都满意了。 经云酒的提醒,他们看看自己的特色,又看了看兄弟们的,都很满意。 “娘,我的是什么?”老四一出来就听到他们说什么特色,堵心又酸涩。 总觉得他被排斥在外。 “……”她能说没有吗? 当时没想那么多。 云酒顶着细密的汗,赶紧给他修了一个,速度快得老四找不到茬。 “四哥,你的是个圆圈。” “圆圈是什么意思?”老四立刻问。 “秘密,夜零,赶紧把人抱走。”云酒不想再被他们缠着,直接找他们的护卫。 于是,五兄弟被楚九殒安排的暗卫抱走了。 云酒赶紧将帐篷收起,追上他们。 “娘,娘,我能骑白虎吗?”老三最跳跃,看到白虎时,眼里都是精光。 第646章 休想摆脱 云酒压压眉心,她还是喜欢老三只会啊啊啊的时候,会说话了,要求还挺多。 没理他,但云酒又想了想夜零他们也要奔波和御敌,再一路抱着孩子,会累的。 看看跟在身后悠闲的白虎们。 她召唤了五只过来,没有立刻让五兄弟坐,而是先五只白虎套了布绳子。 没有坐垫,她又裁了五块毯子,绑在虎身上,好让他们坐得舒服点。 “你们可要坐好了,抓好绳子,要是摔下来,下次就不要坐了。” 虽然纵容了孩子,但该提醒警告的,一个字也不能少。 五兄弟为了骑白虎,齐刷刷的点头,可爱又认真。 “哈哈哈,我们比啊?”走了两步,老三就嘚瑟了。 “行,输得少吃三块肉。”老大道。 老三心在抖,抖了一会儿又问,“什么奖励?” “多吃三块肉。” “好嘞!开始。”老四不厚道先一步架着白虎跑了。 另外四兄弟也没骂老四,只一个劲的冲白虎,喊‘驾’。 乙萱们使劲憋笑。 夜零和墨魑也难得牵起嘴角。 “老四,太不厚道了,那是马吗?还驾。”云酒嘲笑儿子,就完全没顾忌。 “白虎,跑。”老大红着耳朵,换了说法。 “冰皇,跑。”老二高冷的启唇。 冰皇立刻跑了,真是听话又乖巧。 老三见状,学到了,“风,跑。” 老大凑到白虎耳边,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只白虎立刻拔腿飞奔。 落在最后的成了慢悠悠的老三和原地不适的老五。 老五急得满头大汗,立刻向云酒求救,“娘。” 云酒摸摸他的小脑袋,给白虎喂了一点灵泉水,指向前方飞奔的白虎们,“去吧。” 白虎立刻狂奔。 “哈哈哈……”老五笑声回荡。 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都跑到自己前头去,老三急得想哭,他小小心灵还真的没承受住。 坐在白虎背上,嚎啕大哭。 “小三爷,别哭,我有办法。” 乙萱立刻上前帮忙,学着云酒方才做的,也给他的风喂了灵泉水。 然而事与愿违,风不但没在预想中奔跑,还停了下来,直勾勾的向乙萱索要灵泉水。 “快,快跑啊!”乙萱都急了,她第一次耍个帅,难道还要砸自己手里。 风直舔她接触过灵泉水的手,手心里舔干净了,它聪明的惦记上乙萱手里的水囊。 乙萱想护住水囊,她的灵泉水可不多啊! 但为了满足老三的小小要求,她舍了。 可惜,事实证明,没有云酒的命令,白虎还真的不听话。 云酒也看到了,却只以为这只白虎真贪嘴。 她沉着脸命令,“风,跑。” 风一个哆嗦,掉头就朝着前方,那跟逃命一般的速度,疾如闪电。 老三感受到速度,第一个超过了老五,然后一路都是他欢快的笑声。 “魔音入耳啊!”云酒掏了掏耳朵,嘴角的笑却是压都压不住。 乙萱算是看出来了,她的主子对五位小爷是嘴上嫌弃,实则骄傲着呢。 云酒当然骄傲,她的五兄弟可是她的五个大宝贝。 他们走后不久,元臻带着他的师兄弟们正好到达雷区。 “大师兄,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土壤还有余温,他们应该刚走不久,我们要追吗?”有个师弟跑来汇报前方观察的情况。 “追,但是保持距离。”元臻道。 “师兄,不歇歇吗?我好累啊!” 一个粉衣女子气喘吁吁的,真想瘫倒地上,不想再走,便可怜巴巴的求助大师兄。 元臻冷脸撇过去,“你想休息啊,那你就在这休息吧。” “真的啊,太好了,大师兄,你果然是最好的师兄,比二师兄好多了。”粉衣师妹惊喜不已,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都有了不少的力气。 元臻冷哼了一声,却冷酷下令,“所有人,想留下的就留下,想走的就跟我走。” 粉衣师妹的惊喜僵在脸上,想问元臻,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元臻却只给她一个冷漠高大的背影,大步流星而去。 粉衣师妹欲哭无泪的看着众人一个个追着元臻而去,都不留下陪她的。 原地踱了好几脚,又无奈骂了几句,“真是个冷刀子,我诅咒你孤独终老。” “小师妹,别伤心啊,大师兄就这样,不解风情。”一个小师弟看人都走了,他凑过去安慰。 男人的过分贴近,粉衣师妹先是一僵,但随后内心喜滋滋。 到底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元臻那个冷刀子,还是有很多怜香惜玉的男人,她扬起一个自以为温柔甜美的笑容,想要求个助。 转头却对上一张满脸红痘的男人,她差点没恶心吐,甜美的笑容都僵了。 于泰不动声色的欣赏着师姐秦宁变化多端的面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寒芒。 在于泰要爆发的边缘,秦宁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调整好表情。 丑是丑了点,能用用就行。 秦宁继续甜笑,“哎呀,是于师弟呀,这世上也就你懂我了,我真的是累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于泰趁机就抱住秦宁娇软的身子,“师姐,还记得我呢,那我抱抱你吧。” 秦宁没有一丝抗拒道,“抱着太累了,你背我吧?” 于泰冷笑,这女人是个心狠自私的。 背就背吧,这么一沾上,就休想再摆脱掉他。 “好。”于泰转身,蹲下。 秦宁攀附上男人的背,心想,不看脸时,男人的背很结实可靠。 男人的步伐又稳又快,秦宁看自己有的享受,其他师姐妹苦逼的走啊走,顿时心底生出一股得意来。 然而,秦宁在滋滋得意时,好几个师姐妹看她的眼神都怪异得不得了。 “八师姐,你看秦师妹居然跟那个于师弟搅和到一起了。” 柳沐婉朝后面看了眼,就看到秦宁扬着笑脸,显然都是自愿的。 冷漠的对身边的师妹道,“那是她的私事,我们管不着。” 师姐妹们闻言,想想也对,便不管了。 柳沐婉看向前方高大的背影,心里莫名,也不知道元臻要追赶什么,这么急。 元臻再次看到树上留下的记号,欣喜不已,就知道这个方向是对的。 第647章 无绿意的荒山 越过雷区,是一片无人无獣无绿意的荒山。 他们这些修炼之人,到了这里,都隐隐感到了热。 楚九殒收回精神力,先交代“这里火山频发,我们要尽快穿过这里。” “火山?” 不知为何,云酒脑子里闪过‘火灵珠’三个字。 可想到火山岩浆,她又没本事去对抗,只能歇了心思。 “这片荒山可不小,我们也不熟悉路线,一时半会怕是走不出去。”云酒的八级精神力放出去,都看不到这荒山的尽头,可见大小。 “嗯,我先去探路,所以,保护好自己。” 楚九殒不放心叮嘱,怕她在对敌时对自己存了依赖之心,更怕她在对敌时,豁出去的架势。 又一遍不放心唠叨,“打不过就跑,不许以命去拼,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拿命去拼。” 云酒不嫌他唠叨,反而因为时光荏苒间,他的关心和在乎不减分毫而甜蜜幸福。 云酒很想跟他一起去,但这还有五个儿子,她实在不放心。 忽地,云酒一把扯住楚九殒的胳膊,“不,老公,你留在这,我带几个暗卫先过去探路。” “不行。” “女人也不能被说不行。” 楚九殒噎了一下,反手扣住云酒的小手,眼里的幽光一闪而过。 “灵宝……” “小九叔,你总要放手让我去成长。” 楚九殒舍不得她遭受一丁点的伤害,但前世为了自保,现在是因为修炼。 修炼之路,更艰辛,更凶险…… 楚九殒拿出通讯石,“随时保持通讯。” 云酒为了安他的心,也拿出通讯石,“好。” “别太贪心,看中什么,回来告诉告诉我,等我帮你。”楚九殒最是了解云酒的。 云酒能为了点小利益,真的可以去冒险。 为了能去探查,云酒格外乖巧听话。 “带上你哥和夜零。” 云酒娇俏的比了个‘好’的手势,大眼睛里满满的真诚和乖巧。 楚九殒看得想把这磨人的小妮子,狠狠蹂躏一顿。 “去吧。”把自己不忍心,他再次放手任她飞。 看他别扭,云酒也想哄哄他,轻轻一跳跳到楚九殒身上,楚九殒配合默契的将人托住,不让她滑下去。 “等我回来,还有照顾好五兄弟。”看楚九殒的温柔眉眼突然凝起寒霜,云酒赶紧补救,捧住男人的俊脸,没羞没臊的往他薄唇上啄了又啄,“最重要的是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留下差不多的食物和水,你们要苦一段日子了。” “知道苦,就要早点回来。”楚九殒才不会憋着说自己不苦。 以前她可从来不会担心自己吃得不好,显然这次更担心五兄弟。 云酒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神情变得认真严肃起来,“最最最重要的:要记得想我,不许给我招惹烂桃花。” “你平安归来,我便只属于你一人。” 云酒眯眼,狗男人这还威胁上了她。 “好,我记住了。”云酒从他身上跳下去,就想走。 蓦地,又被楚九殒扯回怀里,如狼似虎般吻下去。 云酒被他吻得差点窒息掉。 被放开时,云酒还一脸晕乎乎的。 “回神。”楚九殒往她额头弹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还这么傻乎乎的?” 被狗男人瞧不起了,云酒往男人最薄弱的脖子处磨了磨牙。 楚九殒轻‘嘶’了一声,“真毒,都流血了。” “你活该。” 这次,云酒没心没肺笑着,跑了。 短发在奔跑中飞荡得像飘荡的云,在这土红色的荒山上,配合她的绿色,轻灵得像只小精灵。 楚九殒也不自觉的扬起迷人的笑容。 安抚好楚九殒,云酒立刻就点了云策和夜零去探路,其他人就处在雷区与荒山边界线上。 在云酒走后不久,她最不想看见的小师妹杜雪羽在元臻的带领下,也到了这处边界线。 “三师兄,三师兄。” 碰见楚九殒,杜雪羽的伤都不存在了,依旧像只雀跃的花蝴蝶似的,往楚九殒怀里扑。 “杜姑娘。” 不等墨风跑去阻止,乙萱就已经替她家主子守护好男主子的清白。 寸步不让。 “你滚开,那是我们的三师兄,难得在这里相遇,我们跟三师兄打声招呼怎么了?” 杜雪羽气死,她是寻了半天,不见云酒的身影,才跑过来。 哪知道主子不在,狗还这么忠诚。 乙萱道,“主子有令,说话就说话,站在三丈外。” “妒妇。” 杜雪羽从小到大都被师兄师姐们疼着宠着,就没被这么羞辱过。 她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还隔着三丈外? 杜雪羽不想理会一个狗奴才,刚提剑动手,乙萱身后忽然出现四个乙卫。 轻易夺了杜雪羽的剑,还将人给拖到三丈外。 乙萱往地上划了一条线,“你就站在这线外,否则就滚。” 杜雪羽被逼得面部一阵扭曲,但怕楚九殒看到她不好的一面,坏情绪就一闪而过。 这里讨不得好,杜雪羽眼珠子一转,就冲楚九殒喊,“师兄,师兄。” “三师兄,三师兄。” “你有什么事就说啊,鬼喊鬼叫什么?”墨风被杜雪羽的喊声,刺激得耳朵都快要瞎掉了,无奈的看向乙鹤,“鹤鹤,你说几句话,给我洗洗耳朵。” 乙鹤一本正经道,“走远点。” 墨风心塞,想要他家小娘子说些甜言蜜语,有这种奖励吗? “三师兄,我受伤了,我的干粮也吃完了,你这还有吗?我能跟你买一点吗?”喊得差不多了,杜雪羽就跑来说出自己的打算。 先接近了再说。 可惜,楚九殒没说啥,老三和老四怼了她一脸,“小姐姐,你怎么想的?不知道在这里最缺的就是食物和水吗?要银子有个屁用,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突然出现一模一样的两兄弟,杜雪羽想起从二师兄那里得来的消息,那个贱人除了一张脸,还是个能生的,生了五胞胎。 这两兄弟就是其中之二吧,杜雪羽一点也不想承认心底的嫉妒,如长藤子野蛮生长,又长又粗,无法控制。 凭什么啊? 那小贱人凭啥如此好命? 第648章 纨绔模样 “要你管,这是我和我三师兄之间的事情。”杜雪羽对小贱人的贱种,一点也不想友好相处。 反正早晚,她会一个个除掉。 “哼,你三师兄是楚九殒吧?我告诉你,楚九殒是我爹,我爹是我娘的。”老四绷起小脸,对杜雪羽也是敌意不浅。 小绿茶,绿得这么明显,都没有战斗力。 “那又怎样,没有男人能真的做到一生一双人的,你等着看,三师兄肯定会纳上一百九十九个小妾。” “哇!爹,坏女人。”老三一屁股坐地上干嚎。 一听到老三假哭的声音,楚九殒太阳穴跳了跳,想去收拾人。 但想到外面有个大麻烦,楚九殒直接闪身走远了,不能再靠近,否则又要惹小娇妻膈应。 老四感应到他爹跑了,立刻开始发挥自己的本事,他扑的过去,推了女人一把。 “你个坏女人,滚,别跟我们抢吃的。”推完人,老四一脸愤懑的指责杜雪羽。 他现在就是个小孩子,推一个女人而已,而且在他这里,就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 杜雪羽被他推了个屁股墩,她一直保持的漂亮衣裙,就这么一会儿就脏污得不成样子。 听小孩子哭,她也想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墨风和墨顺焦急的跑过来,看杜雪羽和小三爷都坐地上,两人心慌忐忑,先一步将老三扶起来。 墨风又慌又怒,“小三爷,你摔疼了吗?” “疼,这个坏女人欺负我们,你快派人把她赶走。”老三还在干嚎,老四就抢了话。 墨顺抽了抽嘴角,看得出两人应该都没事,大概想着法子收拾杜雪羽呢。 墨顺朝楚九殒离开的方向看了眼,便明白主子的意思,这是任由他们发挥。 墨风一怒冲冠,“杜姑娘,你太过分了,一个大人竟然欺负小孩?” 杜雪羽差点气吐血,“我没有。” 想欺负,都还没来得及呢? 是她被小贱种推倒的,看不见吗? 凭什么这样欺负人? “杜姑娘,这次看在爷的份上,请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动手。” 乙萱才不管她有没有欺负人,敢趁她主子不在,就跑来作妖,敢惹了小三爷哭,就活该被欺负。 “杜姑娘,请。” 墨顺和墨风虎视眈眈的请她离开。 杜雪羽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气得大喊,“三师兄……” “哇哇……这坏女人又打我,爹,爹……”老三的声音喊得直接盖过她的声音。 墨顺和墨风算是看清了什么叫无中生有,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杜雪羽面容扭曲,一下子没控制住小脾气,“小贱种,你乱喊什么?” “小贱种,你喊谁?”老四暴怒,一拳就给杜雪羽打出了老远,重重摔在地上。 这已经不是刚刚你推我我推你的小痛小伤。 重重落地,杜雪羽觉得全身疼,但肚子更痛。 她没想到一个一岁的小娃娃,力气居然这么大。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轰动。 因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一个一岁的小孩子打人,还把人一拳打飞,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认识的小娃娃,这么大点的时候,在干什么? 喝奶?玩泥巴?还是连路都不会走? 老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恶劣的嘲笑杜雪羽的狼狈样,还狠狠夸了老四一回,“四弟,厉害啊!就是,还欠。” “那你来。” “我来,我来。”老三跃跃慾试。 墨风怕事情闹得不好收场,就拦住了老三,“小三爷,就这样吧,其他的人等王妃回来收拾。” 老三遗憾自己出手慢了。 “好吧,我还小,回去告状。” 墨风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虚汗,赶紧给乙萱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将人拖走。 乙萱懂了她的意思,等杜雪羽要发飙,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人拖去交给元臻。 “元大少,这女人欺负了小三爷和小四爷,请看好你们的人,否则别怪我们真的动手。”撂下这一句话,都不给元臻说话的机会,乙萱掉头就走。 杜雪羽痛过劲儿后,乙萱早走得没影了,只留她面对元臻冰寒的俊脸,冷如刀的视线。 似乎用眼神一刀一刀的片割着她。 杜雪羽又痛又屈辱,她堂堂凤照山的弟子居然栽在两个小屁孩手里,她非杀了他们不可。 心中恨归恨,但在元臻窒息般的威压下,杜雪羽不敢多想,更不可能去默认那狗奴才的话。 “大师兄,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怎么可能去欺负一个小孩子,是她们误会了我,我只是想找三师兄要点吃食,那两个孩子在我面前摔了一跤,她们以为是我欺负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在元臻这个比楚九殒还冷残的男人面前,被欺负了,杜雪羽也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他也不会信,更不会帮她。 元臻沉默了半晌。 “最后一次警告,不要再去缠着三师弟,否则后果自负。” 这意思是,再招惹楚九殒,杜雪羽是死是活,他都不管。 杜雪羽并不失望元臻会这么说。 别人不了解元臻,她可是亲眼所见,元臻亲手将一个爬他床的师姐,生生活剐了的场面。 自此后,凤照山的师兄弟那么多,她唯一惧怕元臻这个大变态。 杜雪羽怯怯应声,“是。” 再次出师不顺,杜雪羽只能按捺下心思,不能再惹事。 现在粘上了墨王队伍,就别给她找到机会。 乙萱踩着欢快的步子回来,就看到老三和老四在一群乙卫队里,拿糖哄她们,好不欢乐啊。 乙萱悄悄走到乙鹤身边,“鹤姐啊!你看看小四爷,才这么小,就让我看出了一点纨绔的模样。” “不可妄议主子。”乙鹤冷声道。 “是。” 乙萱悻悻闭嘴,要不是知道乙鹤嘴紧,她也不敢说啊。 乙萱的目光又落到乙鹤已经圆圆的大肚子上,眼里有点羡慕,“看到那么聪明那么厉害的五位小主子,可把我馋得也想成亲生娃娃了。” “你想成就成啊。”乙鹤难得给个回应,再想到从不掩饰献殷勤的魑一,“魑一,还不错。” 乙萱撇嘴,“不错什么?” 真要有意思,为啥到现在都不说? 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第649章 火源气 乙鹤看她装不懂,便不再多话。 女人嫁人,等同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另一个人。 她们这些护卫没有勇气,轻易不敢去尝试。 “你好好想想吧,但别慢到被人半道劫走了,你后悔都没地儿去。”乙鹤劝她。 乙萱却笑她,眼神幽幽的落在乙鹤身上,“真要半道劫走,也就不属于我。” 乙鹤听此,只好歇了劝说的心思,她不也这样彷徨过来了吗。 感情浓不浓,到了那个时候自然水到渠成。 就像那些乙卫们,明明有那么多男人可以选择,但她们宁愿跟小孩子玩,也不愿去接触某人男人。 不敢尝试是其一。 其二,看了两位主子的爱情和甜蜜,她们也是向往的。 找不到那样的,她们宁愿继续等候。 …… 元臻正在和众师弟妹商量前路的安排。 “大师兄,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三师兄啊?”一个师弟直言直语,但显然他也看出了元臻的心思。 元臻的心思也没藏着掖着。 没错,他就是想跟天选凤主后面,喝点儿汤。 但奇怪,来了两天都不见云酒的身影。 “是啊,咱们都在这停留两天,再不走,后面的人追来,前面的人早得了至宝。” “大师兄,我也赞成,我们尽快走吧。” 他们不像楚九殒的护卫,一心一意忠诚于楚九殒的任何命令,是以他们的心,浮躁而混乱。 元臻听完他们急躁的话,心累,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带队。 不管什么原因,他先去问一下楚九殒待在这的用意。 “再等等吧,我去找三师弟谈谈。” “对对,早该去问一问啊。” 元臻冷冷瞥了他们一眼,都是一群马后炮。 “大师兄,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洛倾城追着元臻的背影跑出来问。 “不能。” 别说楚九殒的脾气不喜女人近身,就是他自己也不喜这种浑身是心眼的女人。 元臻看到因着杜雪羽的闹事,三师弟将护卫圈升到四级。 连累他们都不能随便靠近,“我要见你们的九爷。” “元大少,请稍等。”墨风道。 元臻点点头,墨风没有指护卫去,而是自己亲自去。 很快墨风就回来了,让直接进去那个最大的帐篷。 元臻大摇大摆的进去。 此时,楚九殒就盘膝坐在垫子上,亲自动手烹茶。 元臻一掀门帘就闻到满室的茶香,茶香沁脾,令人精神为之一震。 他羡慕,三师弟认识凤主后,好东西是越来越多。 他笑,“三师弟。” 在外,他们就以师门称号。 “坐。”楚九殒为他斟上一杯清茶。 “这茶真香,还有吗?给我一包吧,我付钱也行。”元臻厚脸皮讨要。 “送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赶紧走。” 谁也不喜欢后面一直跟着个绿眼睛,就惦记着他的宝呢。 元臻知道楚九殒开口赶人了,他便也不好再一直跟着。 既然不能跟着,那就多讨点好处,“我走可以,能不能多送点东西?我这很多人都缺粮缺水了。” 楚九殒冷眼斜他,“我是善人?” 元臻又是笑,“我买,或者换也行。” 楚九殒没说话,直接拿出一张他让墨顺拟好的清单出来,“你看看吧,同意就按照上面的价或是物来换。” 元臻接过那张清单,“行,这清单,我先拿回去让他们看物购买。” 楚九殒漠然喝茶,不语。 清单上罗列的很全,就看他们需要什么。 “谢三师弟了,只是你们为何在这都住两天了,还不走?” “私事。”楚九殒两字打发。 元臻磨了磨牙,真狗脾气,不知道云酒是怎么受得了他。 仗着大师兄的身份,他喝完自己的茶,然后恶劣的连白玉茶杯带白玉茶壶,抱着一起跑了。 元臻都跑出了残影,墨风还一脸莫名,“奇怪,元大少被打了吗?跑得这么快。” “胡说八道,爷不可能打人,他一般只会踹人杀人。” 墨风撇嘴,“那元大少为什么跑?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做了亏心事的元臻,刚出营地,那边就跑来听了消息赶来的元箐。 可怜,只看了个背影。 “大师兄,大师兄,谈得怎么样?”一个师弟见元臻回来,立刻凑上来追问。 元臻递给他一张清单,“誊抄二十份,看谁需要什么登记好。” “嘿嘿,还是大师兄最厉害。”这个师弟见此,好听话脱口而出。 再看清单内容,乐颠颠跑去找人誊抄,找人登记…… “大师兄,你怀里的是什么?”蒙殊走过去就闻到一股香气,忍不住想夺过来。 元臻斜了他一眼,抱着玉壶跑了。 想抢他东西,做什么美梦呢? 云酒三人一路无阻的走到荒山深处,但在深处,就遇到火山岩浆拦住了前路。 “哥,夜零,这里有三条大路,两条小路,哥,你走中间这条路,夜零你走右边这条路,我走左边,三个时辰后再在这里集合画图。” 云酒说着,一边留下个不醒眼的记号,一边就开始给两人分食物和水。 这个地方,真是烤得人受不了。 水比食物更重要。 “不行,我们不能分开。”云策断然拒绝。 云酒不意外他会拒绝,平静道,“我看这里没什么危险,一般的怪獣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最多就是突然冒出的岩浆,我们分开行动,减少在这里闷烤着。” 云酒热得心中烦躁,不禁心想这里的岩浆跟她的凤凰火比,哪个更厉害。 这么一想,体内的火焰无声而涌动,在她的丹田处,形成了一个旋涡。 旋涡还慢慢变大,一丝火线慢慢形成一个火团。 这个火团并没有让云酒不舒服,不但驱散了她先前的烦躁,还通体舒畅。 云酒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妹,你怎么了?”云策被云酒的怪异表情……怎么说呢,不太会描述。 云酒嘿嘿傻笑,“我发现这里有大量的火源气,我就把它和自己体内的凤凰火融合在一起,很舒服,感觉不到闷热了,你们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我体内可没有凤凰火。”云策没好气道。 第650章 深入火山区 这个妹妹没在族地成长,这不仅是运气,还有妖孽的天赋,让人都生气不起来。 夜零也羡慕了一把。 “嘿嘿,那就没办法了。”云酒笑得没心没肺,“有事通讯石联系,不许自己扛着。” “王妃……”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知道夜零唯楚九殒命令是从,她立刻拿话堵他,“放心,你们有事,我都不会有事。” “妹……” “是不是男人?做事怎么这么磨磨唧唧?这里没有食物和水,你们跟着我还有的吃,但我久不回去,五兄弟的食物该不够了,我们要快点回去,所以别在这耽误时间。” 想到五兄弟,云策只好闭了嘴。 云策率先将云酒拿出来的食物和水塞进背包里,背上就走了。 夜零虽然也跟着拿了食物和水,但还是惴惴不安。 毕竟出来前,主子有令:誓死保护王妃。 可现在王妃要支开他,头疼。 “我的命令,不好使?”看他不动,云酒眼眸冰寒。 夜零知道他家王妃平时看似好脾气,但实际并不是个好脾气的女人。 在云酒的眼神威压下,夜零额头冒虚汗,心想王爷都拿王妃没办法,让她出来探路,那他没抗住压力,就不算什么事。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夜零背上背包,跳了几下,消失无踪。 当然只是眼睛视觉而已。 云酒画好图,扫去地上留下的痕迹,朝左边疾步如飞。 走累了,再看前面没有尽头的路,她忽地才想起自己空间里的越野车。 气得她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没早点想起来这车? 还是在这世界,受不太敢用车的限制,她都忘了‘车’这玩意儿。 想到云策和夜零还要腿着,只能没心没肺一回了。 精神力一放,越野车出来,云酒还美滋滋的喝了一杯冰镇西瓜汁,才驱车往前。 车起,飞起一路的灰尘。 她开车行了半个时辰,再释放精神力出去,正好就看到一座活火山突然喷出一股岩浆。 通过观察,云酒的感应到火山口处,几道火光中,有浓郁的火源气跟着喷薄而出。 云酒看着看着便觉得那火山里有宝贝。 但谁会作死的去岩浆里拿宝贝? 云酒遗憾的叹了口气,精神力继续往前,前路依旧没有尽头,可看看时间都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只得先返回去再说。 夜零和云策生怕云酒遭遇什么,所以两人最快返程。 “我妹没回来?”云策望着左边的路,开始担心。 夜零也不好过。 王妃千万不能出事! 两人焦急得并没有等多久,就看到远处驶来的车影。 “我妹,我妹回来了,我天,差点吓死我,不行不行,不能再分开了,我这个小命受不住。”云策激动得直念叨。 夜零抿着唇,一言不发,但心里也是认可云策的话。 打死他也不听王妃的话了。 越野车,越来越近。 不等在两人面前停下,两人已经飞身跳进了车子里。 云酒见此,车子也没停。 “小妹,我那边的路不通,放眼望去有十七座火山,道路都被岩浆阻住。” 云策先说了自己探查的情况,接着就噼里啪啦诉说自己不能和他分开的事,哭着也要抱紧她的大腿。 云酒无语,“行行,一起一起。” “王妃,一起。”夜零冷酷,不容置喙。 “你那边什么情况?”云酒问。 “属下行进五百里,那边就有三十八座。” 云酒叹口气,好像更浪费时间了。 最终,云酒打转方向盘,向她选的那条路,继续往前。 云策第一次看云酒开车,动作利落又飒爽,“妹啊,这车能借我开开吗?” 若不是储物戒不能用,他完全不用眼馋妹妹的车。 “好啊!动作快点。”不等云策反应,云酒一个闪身就跳到后座去了。 还好,云策反应迅速,不然车子得撞山上去。 夜零是个有眼色的,自动将后座让给云酒,自己跳到了副驾驶位。 他可不敢和王妃坐在一起。 终于不用腿,云酒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吃食和果汁,“你们喝可乐吗?” “可乐,什么玩意儿?” “就是一种饮品。”她要说碳酸饮料,他们也不懂啊。 拿出两瓶冰镇可乐,帮他们打开,又插了吸管,一瓶递给夜零,“尝尝看。” 另一瓶她亲自送到云策嘴边,云策一口含住吸管,吸了一口,清热爽口,一下子驱散了他体内的闷热和窒息感。 “还不错,嗝……”他咯了个气,有些尴尬,但还是感觉不错。 夜零也打了个嗝,顿时惹得云策一阵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夜零微窘。 “不想打嗝就慢慢的喝。”云酒将可乐放到置物架上,“你好好开车啊!敢摔了我,鞭子伺候。” 她往后座一躺,精神力用得过多,这大概有两天时间不眠不休了。 实在有点累,她需要休息。 她不知道她刚睡下,体内的凤凰火纠缠着这片区域的火源气,更活跃了。 因为她引起的活跃,火山深处的力量也出现躁动,地底下的岩浆如风涌浪潮,越来越大。 砰! 一座火山忽然喷薄而出,厚重的岩浆之火从山尖往下涌。 砰! 又一座火山暴动。 云策瞟了一眼,然后就看到火山喷发的壮观场面。 “我妹刚有说这条路有几座火山吗?”云策问夜零。 “没有。”夜零蹙眉望着车两边的火山,似乎是突然从静谧到暴动的。 他找不到原因,只能继续往前。 这条路若是不通,他们先前走的路肯定都不通。 “救我,大侠,救救我。”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云策问。 “没有。”夜零听到了,但在这片火山中,危险意识告诉他,不能理。 闻言,云策也决定不理。 他也不是良善之辈,做不了行侠仗义的大侠。 “我说怎么一路没看见那些人,估计不是走岔路,就是死得差不多了。”车速不减,远了些,云策还有兴致谈论起来。 可闷葫芦夜零不太想说话,“王妃在休息。” 第651章 火獣来袭 云策只好闭嘴,确实也想云酒多睡会。 然而这个愿望并没有维持多久,突然窜来一只怪獣,浑身火红,如一团火焰。 它被夜零一拳轰飞,火獣重重倒飞,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火獣僵了一瞬,随后又疾速追来。 “妹妹,妹妹,醒醒,有怪獣袭击。”云策担心怪獣会越来越多,必须叫醒云酒。 云酒却没醒。 云策和夜零相视一眼,都担心不已。 夜零当即起身从车窗爬到车顶,云策道,“夜零你负责保护我妹。” 夜零嗯了一声,眼神阴鸷的盯着后面追来的怪獣,火焰之中便能看清怪獣丑陋的面容,形状无毛的如狼,遍体通红,四肢强健有力。 夜零抬起手,手臂上的暗器,冷窒,死亡。 怪獣龇牙,两颗尖锐利牙,危险的戾芒如寒光四溅,一双精锐的豆子眼跳动着冷冷火光。 夜零舌尖舔了一下牙,眼里有对这只怪獣的浓浓兴趣。 “夜零,你怎么还不动手?”他都着急了。 从后视镜里观看,那只火獣仍在后面紧紧追逐着,还越来越近,云策看着都急,一脚油门踩到底。 被云策一催,夜零到底顾忌云酒,忍了心中占有的心思,果断按下开关。 火獣敏锐到察觉危险气息,闪身一躲,轻巧避开一击。 夜零接连又放了几针,都被火獣左闪右躲的避开。 眼看火獣就要扑上车,一根长针精准的刺入火獣的额心,火獣砰的一声倒地不起。 夜零暗道:可惜! “我想抓它。”夜零跟云策解释。 云策不赞同,“秘境里的异獣,野性难驯,轻易驯不了。” 夜零却不认同,心里想着定要收服一只獣,它们的战斗力可不是九万大山能比的。 云策看他还有不放弃的心思,便笑道,“有机会,我也想驯服一只。” ‘哐’ 话音未落地,车子一阵颠簸,躺在后座的云酒从座位上掉了下来,脑袋磕到前面椅背上。 云策往后看了一眼,“妹妹,傻了吗?被磕了居然还没醒。” 云策担心,但周围的岩浆变化,让他停不下来车,这条路必须得走通。 可又怕前路是死路。 “怎么办?怎么办?夜零,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夜零没法回答他,因为又蹦出两只火獣,已经无暇顾及他。 砰砰砰…… 云策震惊了,连地面都开始喷岩浆了。 “妹妹妹妹妹妹,快醒醒啊,我们还要往前吗?”云策现在特别慌,急需有人给个意见。 叫了半天没人应,云策硬着头皮往前冲。 直到火獣从两只飙升到几百只,夜零头皮发麻,也战斗得出现疲态。 又累又热,血水与汗水都混到了一起,惨得云策心焦不已,特想加入战斗。 可他现在要保护昏迷不醒的云酒。 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夜零,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零去死啊。 眼看怪獣一爪子划破夜零的胳膊,血呼啦啦的流了一地。 云策眼眸微缩,现在有夜零挡着,他还能安然,若是夜零死了,麻烦就大了。 云策咬咬牙,脱下自己外套,裹住云酒,然后将人藏到座位下,就跳下了车。 …… 买(换)好自己需要的物品,元臻就带着众师弟妹们走进火山区。 许是他们的运气好,还进入中心区,就遇到一群浑身狼狈的人,大概有近万人,轰隆隆的往这边跑。 凤照山的师兄弟们都很懵。 元臻等人也都有点懵。 “怎么回事?那个是秦王吧,那个是颜玦颜少主,那个……他们怎么都跑回来了?” “你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前面莫不是有什么可怕的怪獣吧?” 跑近了秦王楚驰告知元臻他们的遭遇,“换条路吧,前面是火山区,变化多端,还有怪獣,我们根本就过不了。” 元臻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想楚九殒一直留在那里,是不是早就知道前路。 他立刻作了决定,“所有人返回去。” 蒙殊嗤笑了,“大师兄,你不会吧?火山又如何,秘境里的怪獣,我们见到的,还少?这就怂了?” “你不怂?那你继续往前。”元臻望向其他人,“愿意跟着你们二师兄的,就跟着他,我就不阻碍你们无量前途了。” 又要被迫选择,众师兄弟无奈,恨不得地面裂开一条缝,他们掉下去,埋了自己。 聪明的师兄弟们自然听到折身返回的人的话,为了小命,还是保守点好。 于是,一时之间,没有人站蒙殊那边,包括他最宠的小师妹,也不支持他。 蒙殊冷冷扫过众人,但半晌后,他能屈能伸,赔着笑脸解释。 “大师兄,莫生气,是我小人了,只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走哪条路?”蒙殊看似退让,实则再次把元臻架在火上烤。 元臻深深瞥了他一眼,没理睬。 回到楚九殒所在之处,他再次找上门,墨风撇撇嘴,直接放行。 元臻磨牙,“看来这家伙是早知道我会回来。” 墨风还无比自豪起来,“我家九爷料事如神。” 这主仆都是气人的货。 元臻气冲冲的找到大帐篷处,直接掀帘进入。 “你什么意思,知道这是火山,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九殒道,“你又没问。” 元臻噎死,他们师兄弟感情这么淡薄吗? 一点儿小提醒都不说。 看他还愤懑,楚九殒凉凉的撩了个眼皮,“你们又无人伤亡,最多就是出去锻炼了一圈回来而已,气性这么大,看来修炼不够。” “你说的好听,那现在怎么办?你要住在这里天荒地老吗?” 楚九殒叹气,这人要不是他大师兄,他肯定理都不理。 “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能用吗?” “什么?” 楚九殒指了指他的脑壳。 元臻懂了,同时也动手了。 一拳出去,却稳稳的被扣住,另一拳再出,同时还想用他的头撞楚九殒。 却被人一脚踹出了大帐篷。 守在帐篷外的墨风,看到元臻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哈哈哈笑出声。 元臻老脸红透,乃乃个球,楚九殒居然让他丢了这么老大的脸。 “楚九殒,算你狠!”元臻又气冲冲的出去。 第652章 契约火獣 “元大少,我九叔怎么说?”他刚出来,楚驰就迎了上来。 “多动动脑。” 把这四个字甩给楚九殒的侄子,元臻才有种报了仇的感觉。 楚驰黑了脸。 他身边的狗腿,立刻道,“爷,需要我去给他点教训吗?” 楚驰瞥他,“你打得过?” 狗腿讪讪,马屁归马屁,把牛皮吹破了,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自己。 “我可以多派几个人去。” 楚驰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是以为我的人死得还不够多?” 狗腿不敢再说话了。 楚驰回头看了眼墨王大营,想到连元臻都碰了一鼻子灰,不得九叔喜的他,肯定也得不到答案。 楚驰悻悻准备离开。 墨风悄声告诉他,“爷已经派人去探路了。” 楚驰怔了怔,回头直直望向墨风。 “那我怎么没碰上?”他想问问具体情况,墨风却已经高深莫测得不想多说。 被一个护卫下了面子,楚驰敢怒不敢言。 护卫怎么了? 他父皇的护卫都需要他巴结讨好。 九叔的护卫,他更不敢得罪。 …… 云策刚下车,云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唇角微翘,再睁开眼睛。 她对这次的收获,十分满意。 “不错。” 如果说雷区是为楚九殒和她家两个儿子的宝地,这火山区就是她的宝地。 扯开身上的外衣,她下车。 看到夜零的惨样,云酒啧啧了两声。 但也没有多耽搁,意念一动,她身后的凤凰化形,仰天长啸。 顿时,令在猛攻火獣们倏然全都停了下来。 他们似是受到召唤,虔诚的跪服向空中的火凤。 夜零和云策也都停了下来,循着火獣们的视线回头望去。 两人都震惊当场,夜零听说过王妃的身份,亲眼所见这惊艳的一幕,震惊过后,归寂平淡。 云策就不同了,眼神痴迷的凝视着那优美线条的火凤,只见它双翅一展一收,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就朝着一个火山口飞去。 火獣们见状,立刻追逐而去。 “啊啊!怎么走了?” “妹妹。”云策喊她, “我无事,在外等我。” “那是我妹的声音?” 化身后,云酒还是第一次说话,声音空灵不像自己的。 因此,夜零也不确定了,他立刻跑去车边查看。 车里除了一件外衣,不见人影。 所以,那个飞进火山口的火凤,真是他家王妃! “卧槽!我怎么感觉,这秘境纯粹就是为他们夫妻两而生的?” 一个在雷区畅通无阻,一个把岩浆当水喝了吧? 夜零安心,若是如此,才是最好的安排。 云策没等到夜零的回答,转头一看,这家伙晕了。 落进炽烈的岩浆里,岩浆自动分出一条通道,供云酒落入火山最底部。 云酒放去精神力,精神力触到各色火灵珠,就跟雷灵珠和水灵珠一样,这处地下岩浆里,有大量的火灵珠。 云酒大喜,自然走过的地方,一个不留。 云酒不知道她地底下畅游,上面的岩浆却因失去源气,而开始寸寸化作黑石块。 “你有没有感觉到不热了?” 帮夜零包扎好,云策嫌无聊,就把夜零给扎醒了,让他陪他聊天。 夜零嫌烦,但还是回应一两个字,“嗯。” “好奇我妹是怎么弄的吗?” “不。” “那你知道我妹和墨王是怎么认识的吗?” “不知。” 他是真不知,等知道的时候,只听秦暮说九爷被一个乡下丑女给要挟了。 一开始,秦暮想杀她,他确实做了,只是差点被他瞧不起的乡下丑女反杀。 后来也调查过她的身份,平平无奇,但她身边有无数神秘力量。 后来就被九爷保护起来了。 后来两人关系越缠越紧,至于具体缘由,只有两位主子清楚。 一问三不知,云策对夜零嫌弃得不行,而且这人还不会聊天。 “夜零……” “嗷~~~” 一阵獣吼打断了云策的聒噪。 夜零一瞬全身戒备,抽出长剑,站起身。 本来还以为要大战一场,却见火凤从远处飞来,身形漂亮的一转,落地成人。 只见一袭红衣女子,一步一莲,缓步走来。 美丽于世俗之外。 火獣飞奔而来,恰好的落在云酒面前,却听云酒问,“你们想跟着我?” 为首的一只最雄壮火獣,人性化的点点头,还嗷嗷叫了几声。 “想跟着我,得认主。”她精神力升级了,不再怕契约太多人的副作用。 火獣们一起点头。 “妹妹妹妹,可不可以让我契约一只?”云策跑来就听到云酒的话,就激动的开了口。 云酒精神力一扫,这批火獣足足有五百三十六只。 “可以,夜零也可以契约一只。” 夜零神色动容,“谢王妃。” 王妃真好,还是爷的眼光最好,娶了个这么惊艳、这么善良、这么厉害的王妃。 云酒帮他们契约,将五百只火獣契约,另外留下三十四只。 她注意到,契约过的火獣们,额心处多了一点浅浅的火焰印记。 但那只最雄壮的火獣,额心处的火焰印记最鲜艳欲滴。 “以后,它们都归你管。”云酒道。 “是。”火獣点点他威武的脑袋。 契约后,却只有它能吐人言,不过仅此,云酒也开心,省得沟通成问题。 “不错,你有名字吗?” 火獣摇头,“没有,请主人赐名。” 赐名啊! 她赐了太多名,已经顺手了。 “火王,怎么样?” “谢主人赐名。” “嗯,你知道这个地方,还有没有什么宝贝吗?” 云酒不想就带个灵珠回去,太没有成就感。 她踢了踢脚边的黑石头,又蹲下研究了一番,确定这些石头里还有火源气。 将黑石头点着火,黑石头就燃烧起来。 “妹妹,你多大了?还在这玩火,我们是继续往前探路,还是回去呀?” 云策觉得火山没了,也不热了,怪獣也被契约了,哈哈哈…… 前路畅通无阻。 这种跟着妹妹躺赢的感觉,很爽! 主人的第一个要求,火王比较头疼。 这个真的难住火王了,它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宝贝,这时一只母火獣嗷嗷了几声,不知道说了什么。 第653章 女人最虚伪 “主子,这边山上有不少花。” 云酒眼睛一亮,那是看到宝贝的眼神,“哥,我们出来几天了?” 这里没个黑夜的,真的不好计算天数。 云策在心里算了算,但夜零先他一步说出,“已经有五十二个时辰。” 云酒点点头,别看夜零话少人糙,但心思比女人还细腻,至少云酒就没去记什么时辰,太累。 五十二个时辰,还不到五天。 她给他们父子留了半个多月的食物和水,足够自己去玩一圈,再回去。 于是,云酒因为那什么花,早把楚九殒的交代抛到九霄云外。 有火王的带路,云酒轻易在这片山脉中找到了它说花。 “这是火莲啊,还有成熟的莲子呢,都是宝啊,哥,夜零,快帮我挖。” 云酒给了他们一人一把铲子,还让五百多只火獣去远处采火莲。 三个人花了两天,连土带花一起移植了五百株进空间,在火莲下面,云酒埋了十枚火灵珠,布了一个小阵,不让火灵珠影响了这座山。 做完这些后,云酒才收回精神力。 “妹妹啊!我们还要挖多少啊?”云策坐在一块黑石头,实在动不了。 除了修炼,他没做过这种事情,手都被磨得起泡了。 夜零还在不知疲倦的挖着。 “不挖了,有这么多莲子也够种的,剩余的就当是给其他人留点汤喝吧。”云酒叫停夜零,给两人拿了两杯灵泉水。 云策一点没客气,接过来,就咕咚咕咚的喝完。 夜零不紧不慢,但喝水的速度一点也不比云策慢。 “哥,你看你和夜零对比,反观夜零更像个优雅的贵公子。”云酒笑说道。 云策那叫一个气,眼神危险冷的扫了夜零一眼。 “呵!优雅贵公子么?楚九殒知道你这么夸别的男人吗?” 云酒秀眉一挑,这家伙还威胁上她了。 “你说什么?” 云策虎躯一僵,聪明的装死,“没,我什么都没说啊。” “哼!”云酒又转头问夜零,“饿吗?是想吃烤肉,还是红烧肉?” “妹啊,你别再这样关心别的男人,要是被楚九殒知道,会醋死你的。”他都替她担心。 云酒恶狠狠瞪他,“我看你是不饿,才敢这么挑拨离间。” “没有,我这是忠言逆耳,夜零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我可是嫡嫡亲的哥哥,你可劲儿的对我好,他一定不吃醋。” “呵,这才是你无耻的目的吧?”云酒嗤之以鼻。 楚九殒吃起醋来,是不分物种,不分男女,更别说什么嫡嫡亲,他连亲儿子的醋都吃。 云策傻笑,讨吃的嘴脸,像只小奶狗。 最终,三人用红烧肉拌了一大盆的米饭,吃到撑。 “火王,你呼唤一下它们,让它们都回来吧。”云酒不打算回去,但也不会让人知道她有很多火獣。 火王几个蹦跳,跳到高处,像狼一样嗷嗷叫了一阵子。 不到片刻,周围就出现了叼回火莲的火獣们。 火獣们一个个特规矩的将火莲丢在云酒面前。 云策和夜零的两只契约火獣,居然也将火莲丢给云酒。 把云策气得哇哇乱叫,“火雷,你个傻子,我才是你的主人,你那火莲是我的。” 火雷,便是云策给自己的契约火獣取的名字,火字开头,非要跟火王凑成兄弟。 夜零契约獣名字叫夜零零,他和契约獣成了兄弟。 火雷被骂,没有安分下来,反而转头就冲云策凶狠的龇牙。 显然它不认可云策的话。 云策开始质疑云酒给他的契约,是骗他的。 “不可能,大概是它惧于火王的血脉压制。”看他斤斤计较的样子,云酒无所谓的扔了一株火莲给他。 云策悻悻,他就是故意逗逗小妹的。 小妹都大气的送了他一只火獣,他怎么可能舍不得一朵花。 他给扔回去,“我又不会炼丹制药,要它干啥?” 云酒嗤笑他,不理他与火雷之间的别扭。 云酒不想再浪费时间回去,就用通讯石联络楚九殒。 通讯石一通,就传来男人冰冷的质问声,“总算想起我了?玩野了吧?” 云酒才不会心虚,她都是在干正事好不好? 云酒瘪嘴,未语泪先流,“呜呜,楚九殒,你冤枉我,我云二是个正经人,干的都是大事,你怎么能如此冤枉我?”, 但坐在她对面的云策和夜零,半点未见她的眼泪。 不禁在心里吐槽:‘女人最虚伪!’ 楚九殒压了压脾气,“怎么还不回来?” “我不回去了,现在火山区已经不叫火山区了,我让一只火獣过去给你们带路,你可得保护好它咯,它是我的契约兽。”云酒道。 应了声“好。”男人就切断了通讯。 就这么结束通话,没半个字甜言蜜语,云酒心里一瞬空落了一半。 “结束了?这楚九殒太不解风情了吧?也不问问你有没有受伤。”在人背后,云策吐槽得没有一点压力。 哪怕是顶着夜零的眼刀子。 云酒撇嘴,“你一个单身狗倒是会解风情,那么请问我的嫂子呢?在何方?” “至今未找到那个有缘人。”云策并不觉得单身有什么错。 他和爹都是一样的人,宁缺毋滥。 云酒收起通讯石,看着火獣们,一时犯上难,她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又收了异獣,怕惹来觊觎。 但她的空间现在能进吗? 不管能不能进,她抱着试试的态度,火獣们呼呼的,一下子进了一半的火獣。 云酒松了口气,还好,能进。 “主人?”火王大惊,他的子民突然在眼前消失,绝对惊魂。 “不用担心,是我送它们去了另一个地方,你想去的话,我也可以送你去。”云酒道。 火王毫不迟疑的点头,不确定它们安好,它无法安心。 于是除了火雷和夜零零,剩下三十四只未契约的火獣,五百只火獣都被收进空间。 “嗷嗷~~~”剩下的火獣,十分焦躁。 “别吵。” 云酒掏了掏耳朵,一个眼神彻底让火獣们彻底跪服在地上。 尽管自己也有了个契约獣,但这种血脉压制,还是把云策看得嫉妒。 第654章 老男人的酸心 瞄向不安分的火雷,他决定一路要好好驯服了,不然岂不是要骑到主人头上? 火雷抖了抖,敏锐的感觉到不怀好意。 云酒放出火王,拿出一件楚九殒穿过的白衬衣,给火王闻了闻,又给另外三十四只也闻了闻,“去找这件衣服的主人,然后将人带到这里来,不许伤害他和他的人。” 怕闹出什么说不清的,她又给火王脖子上,挂了一封书信。 火王一脸郑重点头,然后带了三十四只火獣跑了。 在它们自己的地盘,它们了解路线,跑得如一阵旋风刮过,尘土飞扬。 “妹啊,你这是把火獣当狗养吗?它能找到楚九殒?” “说的什么话,我的獣都个顶个的,随便一个都比你厉害。” 云策被亲妹狠狠扎心,不想再说话了。 …… “快看快看,墨王那边都在收拾东西了,好像要准备离开了。” “我也看到了,他们在收拾行囊。” “爷,怎么办?我们要跟着吗?” “蠢货,当然要。” 于是一群人只看楚九殒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就算占不到便宜,也要活着离开。 在他们刚收拾好,火王也用最快的速度抵达火雷区交接处。 它聪明的让其它火獣都藏进山石里,它们身体的颜色与山石一样,只要窝起来不动,旁人根本就分辨不出。 带了三只火獣,去接近气息最近的大营。 它们一出现,人人戒备,要不是楚九殒早有交代,肯定直接就动手。 火王一出声,吓呆了一众人,“我要见墨王。” “卧槽!会说话的怪獣。”墨风对这会说话的怪獣,特别喜欢。 “别废话了,它要见爷,快带它去见。”墨顺踹了他一脚。 墨风傻笑,“走走,跟我走。” 将四只火獣带到楚九殒面前,火王将脖子上的信笺拽下来,扔出去。 楚九殒稳稳接住,信笺内容很简单: 老公,我想你了,你快点跟着火王来。 楚九殒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这些天久不见小没良心的联系他,他都快要急疯了。 很想联系,却怕打扰了什么,便只能一直等。 他想再等一天,她再不联系他,他就要动身去找人。 她越来越懂他,在适当的时间安抚住他。 就这么几个字轻易的打消他收拾她的念头。 “带路。” 楚九殒下令,不管他人还有没有收拾好,他先走了。 墨风看了看身后才收拾一半的大帐篷,这个东西不带着,会被削吧? 于是他安排了两队人继续收拾,他会一路留记号。 “快快,墨王已经出发了,我们赶紧跟上。” 一见到楚九殒有什么动作,守在外围的人,都比见到宝贝还激动。 “看,那是怪獣吧?” “墨王是在追杀它们吗?” “不像,墨王身上没有一丝杀气。” “快别废话了,就算是杀怪獣,我们也要去掺一脚。”跟着人家,什么都不做,会被赶的。 元臻想拦着楚九殒问问情况,结果楚九殒速度太快,他没追上。 好在他身后有几千人拖后腿。 他找到妹妹元箐,不等他问,元箐还一脸懵呢,“哥,九爷下令,全速前进,你也赶快跟上吧。” 不管怎么说,元箐多多少少还是向着元臻的。 “可……”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听令行事。”元箐哪里不知元臻要打听什么。 就因为他们元家大部分人并没有与云酒契约,始终与墨王府的队伍格格不入,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可不敢作妖。 更不敢做出对不起云酒的事情。 “嗯,你照顾好自己。”元臻释然,宠溺的摸了摸元箐的头。 元箐感受到自家大哥微薄的亲近,耸了耸鼻子,“大哥,你也是,可别为了什么师兄弟搭上自己,人总要自私点。” 元臻心下微暖,他从来就不是大善之人,要不然就是入凤照山,而是入祭司殿。 没多说,元臻回去就吩咐人跟上。 其实这次不用他说,他们早就在听了消息后,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当云酒看到楚九殒后,发现他身后的雄壮队伍,暗自庆幸自己早早挖了火莲,要不然得要血拼一场。 “娘,娘,娘……”老三高亢的声音,永远比他的步子高调。 再看楚九殒黑下来的脸,云酒心想这小子再大点,估计得天天皮鞭炒肉。 为了老三,云酒伸手揪住楚九殒的衣襟,重重往下一拽,以最迅捷的速度往男人俊脸上亲了一下。 “乖,我还是最爱你的。” 如此,才算安抚住了老男人的那颗酸心。 骑在白虎背上,五兄弟一个比一个可爱又帅气,朝气勃发,热情四溢,像初升的骄阳,耀眼夺目。 云酒温柔的眼神和灿烂的笑容,还是给五兄弟们的最多。 好醋! “娘,好久不见你,我好想你啊!”狡猾的老四,眼看老三要飞扑进云酒怀里,他后积发力,率先扑进云酒怀里。 被夺了第一的老三,一脸懵,二脸怨。 然后可怜的,又被老五给抢了第二,“娘,娘,我也想你。” “啊啊啊,老四、老五,你们还我娘。” 要不是老大和老二不屑争抢,笨笨的老三肯定连第三都抢不到。 云酒摸摸他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这小子特会顺杆子往上爬,“娘,还要亲亲。” “你不怕受罚?”在楚九殒面前作,她怕被罚啊。 抱抱,是楚九殒允许他们亲子间最亲近的动作,懂不懂?臭小子。 “我乖,我听话,爹为何要罚我?” 老三的脑容量就这么大。 “问你爹去。”不想被糟心儿子缠着没完没了,云酒走过去抱了抱老大和老二。 老大很享受这样的亲近,只有老二内心有点抗拒,却没说什么。 云酒只当一点也不知道,能抱得老二亲近多久就多久,这小子再大点,肯定跟他老子一样--不近女色。 “好了,我们去那边说说现在的情况。” 楚九殒可看不下去云酒格外亲近老二,亲手当了那个刽子手。 云酒一松手,老二悄悄舒出一口气,有点吃不消亲娘的热情。 两人走远了一些,背着一块大黑石,楚九殒布了一个小结界,与云酒先是浓情蜜意的热吻一番,才说起正事。 第655章 潜力无限 云酒老老实实将她干过的事情都交代了,包括取火灵珠的凶险。 实在是男人严肃冷凝的眼神,就跟x光线似的,直达她心底,让她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火灵珠收走后,这里就变这样了,对了,我还试验了一下,这些黑石头取火的话,至少能燃烧两天,我要收点带走。” “你随便收呗,这点小事,为什么要跟我说,是为了掩饰什么吗?” 云酒哪里不知道他又在试探她,气恼的往他胸口锤了一下,“你不能再冤枉我了,不然下次,我什么都不跟你说。” “那不行,我们说好要对彼此绝对忠诚,绝对坦诚。”笑着将娇软人儿紧紧拥紧怀里,楚九殒哄了好一阵子,云酒才放过他。 只是哄完后,云酒晕乎乎的脑子里,还在纳闷,他们什么时候谈及过要‘绝对忠诚,绝对坦诚’的? 这不是应该的么! 没有继续纠结这句话,云酒又跟楚九殒说起火莲的事。 楚九殒笑容宠溺,“灵宝,厉害!” “那当然。”被夸了,云酒超嘚瑟,俏皮可爱得紧。 已经是五个儿子的娘,肌肤细腻如雪,眼睛灵动如星辰,美在他心尖儿的每个点上。 楚九殒没忍住,又扣住她的细腰,轻轻啄了一下云酒的红唇。 男人先是温柔如水的浅尝辄止,环境不好,他也不想委屈她,奈何一尝就想要更多一些。 云酒也甘愿沉溺其中。 几日不见,真应了小别胜新婚。 呼吸相互间,都是彼此间的渴望,也深得超出他们的想象。 “灵宝,宝儿,想我吗?” “想的。”其实要不是云策偶尔提起,她忙得都没功夫想起。 听到满意的答案,楚九殒呼吸加重,语气宠溺又暗沉了几分,“真是我的乖宝!” 男人的吻,忽然霸道强横起来,云酒怕他那啥上脑,就不管不顾了。 “停停停……”得到一丝踹息,云酒慌忙叫停。 怕叫不停,她按了一下楚九殒麻穴,刺激得男人心中所有旖旎心思,顷刻消散。 楚九殒眼神忽地变得凶狠,“回去,加倍?” 云酒脖子缩了缩,不得不屈服在男人的威胁下,“好。” 楚九殒笑得特得逞。 看他的笑容,云酒有种掉进某人的陷阱里的感觉。 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走了走了,你后面那么多尾巴,要一直带着吗?”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对了,那有三十四只火獣未契约,给我的人十五只,剩下的全给你。” 楚九殒顿步,看了她一眼,“好。” 众人等了半晌,终于看到从黑石头后,那夫妻两手牵着手走出来,恩爱不移。 有人羡慕,自然有更多的人还是心生嫉妒。 被这样的好男人宠爱喜欢,她才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吧! 杜雪羽眼底划过一道狠毒之光,不雅的啐了一口,“狐狸精。” 蒙殊皱了皱眉,他心中的小师妹,越来越堕落了。 回想从前,她娇俏、可爱、单纯、善良,甚至还是众师兄弟心目中最需要保护的娇弱小师妹。 就因为一个楚九殒,他看到她的虚假、嫉妒和扭曲。 蒙殊不会认为这是杜雪羽的错,而是楚九殒毁了他心中的美好。 他亦是将仇恨的目光钉在楚九殒身上。 楚九殒可不在乎他的仇恨,懒懒的斜了一眼,他用精神力控声。 “方才发现这里有火莲,想要的就去采吧。” “墨王是想支开我们吗?”蒙殊嗤道。 众人心中都这么认为,但现在这么敢当众不给楚九殒面子的,也就只有他了。 他们都十分好奇楚九殒会怎么回答。 楚九殒道,“既然知道,就别像个癞皮狗一样。” 蒙殊面色一阵黑沉,“墨王未免太过自私,我们都是来此历练的,寻宝不错,但我们也是一体的,为何要把我们甩开?莫不是墨王发现了什么宝贝,怕我们争抢?” “发现了,这漫山的黑石头是不错的燃料,还有这几只火獣,也被收服了,你们要抢吗?” 除了火灵珠,火山区有什么宝贝,他能说的都说了。 再不依不饶,估计楚九殒就要动手了。 云酒倒是期待那个讨厌的蒙殊能再多挑衅几句,但蒙殊两眼放光的盯上了火獣。 “你真的收服了它们?”蒙殊不信。 但在他们面前是凶残的怪獣,在楚九殒面前却乖巧得像条忠心耿耿的狼狗。 让人不得不信。 楚九殒不再理会他们的胡搅蛮缠。 除了脸色不好的蒙殊,其他人听了楚九殒的话,有人真的去寻找火莲了。 至于火獣,也在他们的收服范围内。 看讨厌的人走了,楚九殒分出十五只给云酒,剩下十七只,全交由给墨魑去分配,任他选出合适者契约。 “娘,这是什么怪獣?”看它们跟白虎一样乖巧,老三胆子又大了起来,兴趣浓浓。 “火獣,你们自己看,喜欢就契约。”云酒是对五兄弟说的。 “我要我要。” 老三一看就喜欢,亲自跑去挑了一只,领了过来,让云酒给他们契约。 老四也挑了一只。 但老大、老二和老五不喜欢,云酒想了想,这估计和他们的异能有关。 就是比较疑惑老大为什么也不喜欢,然后就看到老大紧紧盯着火王。 呃,她明白了。 这小子喜欢王者啊!比老三眼光高。 也怪她契约太早了,要不然肯定让老大和火王契约。 云酒视线在火王和老大之间来回荡,她问火王,“火王,老大是我儿子,他还小,以后你就跟着他,保护他,可好?他很喜欢你的。” 怕火王不愿意,她还补充了一句。 老大倒也给面子,没反驳。 火王看向比还矮的小崽子,它虽嫌弃,但主人说,小崽子是她儿子,要他去保护,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小崽子小归小,弱归弱,但潜力无限。 火王点点头脑袋。 所以契不契约也没关系,云酒直接将火王给了老大。 老大很欢喜,“谢谢娘!” “不用客气,虽然说火王要保护你,但从此后你们是伙伴,是朋友,你也得保护好它,懂吗?” “我懂!” 第656章 被盯上 火王听了主人这番话,一颗漂泊茫然的心,突然定了。 它,没有选错主人。 老二对火獣无动于衷。 老五羡慕得要死,还小小的幽怨了一把。 云酒只好将自己契约过的火獣又放出四只火獣送给四兄弟。 只有老三不要她契约过的,非要跟火獣契约。 云酒能怎么办,就帮他契约了。 有了火獣,老三那个花花公子立刻抛弃了白虎,骑到火獣身上。 云酒望着老三欢快的身影,眯了眯眼,危险又冰冷。 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虎头,“乖。” 白虎呜呜叫了两声,有些哀怨的低下头。 “老三,你的白虎不要了吗?”云酒一个意念,控制着火獣飞奔到近前。 老三微懵,平时再蠢笨,在此时也察觉到娘亲生气了。 “说话。” “娘,有它。”老三拍了拍自己屁股下的火獣。 “接下来的路程,让老三自己腿着,谁也不许抱,不许骑獣。” 云酒一声令下,老三晴天霹雳,“娘,为什么呀?” “自己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出来,什么时候才有骑獣的资格。”云酒牵着那只被老三遗弃的白虎走了。 乙萱瞥了眼剩下的火獣,立刻跟上云酒,“主子,那剩下的火獣怎么安排?” “十只分给风起他们,剩下的分给我的四大贴身护卫啊!” “啊?主子,你的四大贴身护卫是谁啊?”乙萱是真的懵,因为除了她长带身边的风起暗卫们。 她的主子就不需要贴身护卫啊! 很多时候,被留下的她们,都会生出自暴自弃来,但大多时候更努力修炼,就怕不上进,就被落下更多。 云酒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乙萱为什么这么问,只强调了一遍,“我记得我的四大护卫好像是乙萱、乙芯、乙葵和乙芸。” 乙萱相当于生活助理,乙芯管理她的衣饰类,乙葵主膳食,乙芸主攻女医方面。 虽是护卫,干的都是侍女的活。 大多时候她不需要她们,但也因为有她们,省了她很多事情,且因为她的态度,她看得出这两三年,她们也很努力修炼。 乙萱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四大贴身护卫之列,惊喜得语无伦次,“主人,呜呜呜……您对我们太好了,呜呜呜……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命,呜呜呜……” “停停停,好好的事,哭什么?”云酒一个头两个大,“你不喜欢火獣吗?那要不我收回?” “不不不不,我喜欢,超喜欢。” 乙萱不敢再惹主子不快,立刻闪身离开。 两位主子在一起的时候,旁人都是碍事的,她还是不要再缠着主子了。 得了云酒的准话,乙萱立刻去找了小藤子和风起,告诉契约的事情。 风起不意外,接收了十只火獣。 “真的吗?真的吗?主子说我也可以有契约獣?”乙芯兴奋的抓着乙萱问个不停。 “我当时也惊喜得差点懵了,你们知道吗?主子说我和你、乙葵和乙芸是她的四大贴身护卫呢,贴身,懂不懂?” 听了这话,乙葵、乙芯和乙芸当然开心。 再看云酒赏赐的契约獣,心境都开阔了三分。 但乙萱此时说得有多开心,那些没跻身成为贴身护卫的乙卫们,心就有多嫉妒,多灰败。 还是乙鹤打断了她的炫耀,“乙萱你们赶紧契约,然后早点休息,九爷说了休息两个时辰,我们又要出发了。” “是。”乙萱笑容就拉都拉不下来。 众人一看乙鹤也没得到火獣,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待他们休息够了,云酒又悄悄放出四只壮硕的火獣,给四个孕妇,让她们骑着火獣前行。 “唉!那些人又跟上来了。”云酒的意思是,楚九殒的办法不太管用。 “不急。” 确实不急,反正大宝贝都被她收了。 云酒还想受些黑石头,这些黑石头可比炭有用。 “你们能收多少黑石头,就收多少黑石头,有用的。”云酒对身后的人下令。 自己也在悄悄的用精神力收黑石头。 黑石头被她放置到空间的火莲周围。 “你们看啊,墨王的人都在捡黑石头呢,这一定是什么宝贝,我们也捡点吧。”有人眼尖的叫唤起来。 “墨王不是说了么,这是燃料,我们带燃料做什么?还嫌自己的负担不够重吗?” “哎,你们说奇不奇怪?原本能劈得人魂飞魄散的雷区,突然就销声匿迹了,还有这火山,我们经历过,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还有那些火獣,竟然成了他们手下的契约獣,这些事都跟墨王夫妇有关吧?” “他们肯定是得到了大宝贝,却不跟我们分点。” “哼,还分呢,他们说都不说一声,那夫妻两实在是太自私。” “自私算什么,他们还不想我们跟着呢。” “哼,他不让就不让啊,我们非要跟着他们,缠死他们,就不信喝不到一点汤。” 他们谈论得火起,却把有些人心里的贪婪,说得火起。 双眼紧紧的盯着前方队伍,贪婪又狠毒。 走在队伍中,云酒仗着精神力升级,肆意的观察了一下后面的队伍。 收回精神力后,她撇嘴道,“王爷,我感觉到了森森恶意,你要小心了!” “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你也逃不掉的。” 狗男人,危险也要带着她,一点也不懂风情,能换掉吗? 吐槽归吐槽,云酒的忠心表得自己都感动了,“你以为我是你吗?你是生是死是瞎子还是瘸子,我自然不离不弃,生生世世照顾你。” 楚九殒眼神幽深又危险,掏出他的笔和本子,“诅咒我,记一笔。” 云酒惊呼,“我哪有诅咒你,我在跟你表白,你懂不懂啊?” “你的心思太花哨了,搞不懂。”该记的都记了,他比她还嘚瑟。 “比起花哨,那都是表面的。” 比起她,某人的心思才深不可测,无人能懂。 前世她不懂,明明喜欢她,却一而再的拒绝,就算现在成为夫妻,她的心还总是漂浮不定的。 因为修炼,未来的不确定因素和漫长岁月,她怕他变了,腻了。 最后他们的感情,在时光里腐烂。 虽说有些杞人忧天,她也不敢百分百的去依恋。 第657章 被老爹霸占 火山区熄火,他们速度更快的穿过火山区。 因为有火王在,一路再没有作乱的火獣,除了个别几个被元臻那些人逮走。 云酒没有因为火王去掺和,就算是同类,但它们并没有因为火王的存在而停止攻击,所以被别人俘获,就是它们该付出的代价。 再说,她若一方独占,必然会招来更大的祸端。 本来他们就是来寻宝和历练的,大部分都被她收了,总要给别人喝点汤。 火王也懂事的没说什么。 穿过火山区是一片葱郁的林区,这林区并不大,放眼就能看到头,尽头那边是一片白茫茫。 雪山。 云酒眼里都是光,这个秘境该不会都藏着很多灵珠吧,那她走过肯定不会放过。 “原地扎营。” 云酒迫不及待想去那片雪山区,却听楚九殒下令原地休息。 云酒有点失望,但也知道,要准备一番,以最佳状态进宫那座雪山。 “爷,他们要在这扎营!”前面队伍一停,后面就立刻收到了消息。 “原地扎营。” 他们都不用再多想,纷纷原地扎营。 当然,这些跟屁虫,可比一开始的人数又少了一半。 那一半,自然有去寻火莲,也有跟火獣的战斗中死了的。 “想吃什么?”云酒刚依着一棵大树坐下,楚九殒就黏了过来。 这些日子顾忌太多外人在,云酒最近都很少从空间里拿东西,热食也吃得少。 楚九殒心疼了,一休息下来,就先命人去打猎。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云酒现在对吃的没什么兴趣,她的意念都在空间里,要为行动做准备。 楚九殒一笑,“真好养。” 云酒啐他,“哼,你可别以为我好养,就想养个小妾什么的。” 楚九殒眼神骤冷,直直的凝视着云酒的眼睛,“你刚说什么?” 云酒知道狗男人生气了。 她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他却每每很生气。 云酒眉梢微微一挑,眼神竖起敏锐,倒打一耙,“生这么大气做什么?莫非真的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楚九殒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定要她三天下不了床。 “你狠。”楚九殒带着一阵怒风走了。 云酒撇嘴,没在意。 就一句话的事情,楚九殒不可能小心眼的一直记着。 她不知道,楚九殒转身就在他的小本子上,记上了深刻的一笔。 楚九殒一走,五兄弟立刻偎到云酒身边。 只有老三为了证明自己实惨,爬着过来的,“娘,娘,我错了。” 他温温柔柔的亲娘,是真的狠! 不能惹。 “错哪了?”云酒冷冷问,露出她严母的一面。 错哪?他不知道,还是后来四弟给他提了个醒。 老三看了眼老四,老四给了他一个‘白虎’的口型。 老三鼓足勇气,试探着说,“我不该丢下风?” “你问我?” “不不不,是我的错。”老三忙竖起全身戒备。 云酒看惩罚够了,便让白虎风回到他身边。 风踩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的走近老三,老三笑着向它伸出手,“风,来。” 风的步子稍稍加快了些。 尽管被自家主子抛弃了一次,风还是原谅了他,还比以前更舔犊。 “娘,我想吃糖。”老二看事情解决,立刻提自己的要求。 这些日子没吃好,老三对甜食也不挑,哪怕有一颗糖也能满足他。 云酒偷偷塞了他一颗自己在空间现做的果糖。 果糖入嘴,老二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温柔和舒坦。 真是可爱爆了! 云酒禁不住抱住他的小脑袋,趁他不注意,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二故作懵懵的茫然样,但心底的冷冰因为云酒得逞后的笑容,而融化了几分。 娘亲,很美,很可爱! 这一世,他爹虽冷酷得不近人情,但他有个可爱的娘,就是一直被老爹霸占着。 逗完老二,云酒看到前一刻还累得像条狗的老三,这会儿又玩得跟个泥猴子似的,撇开视线,怕动手,影响母子感情。 “娘,三哥欺负人,揍他揍他。”老五递来一根枯树枝。 云酒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老五低下头,默默的走了。 还不等他们玩累,楚九殒拿了一只硕大的烤兔腿过来,怕云酒饿了,都不管儿子们饿不饿,将那只烤兔给了云酒。 “谢谢亲爱的老公!”云酒先撕下一块,喂给楚九殒吃。 吃上小娇妻亲手喂的第一口,楚九殒嘚瑟的朝着五兄弟挑了挑俊眉。 五兄弟纷纷朝他翻白眼,有什么好嘚瑟的。 嘴上虽这样嘀咕着,但心底酸得要命。 他们五个都争不过一个老男人啊! “娘……”老三刚喊了一声,云酒就开始一块一块的喂他们。 然后还认真的告诉他们,“别酸了,要是没你们的爹,就没有你们。”所以没有可比性的。 五兄弟复杂难言。 好在老男人虽然独宠娘亲,但也给他们留了两只烤兔。 他们就暂时不酸了。 实则,那两只烤兔是给云酒预备着的。 被五兄弟吃得一嘴油,他还不满着呢,就被云酒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化开了郁结。 “不太够。”楚九殒从来就不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云酒嗔他,“滚。” 楚九殒将人搂进怀里,在她短发上吻了吻。 “好好休息会,前面有无法预知的危险在等着我们呢。” 楚九殒可不觉得他们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云酒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温暖的胸膛,闭上眼,“老公,要保护好我们的儿子。” 楚九殒手臂用力收紧,哪里不知她的小心思。 儿子,是他们的。 如此才能让他冷漠的心里,多一丝牵绊。 他深嗅她幽幽的发香,心才是安定的。 楚九殒给夜零和墨魑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保护五兄弟,自己则抱着云酒上了郁郁葱葱的树冠中,隐入其中,谁也找不到。 他们刚消失,外面就收到了消息,但谁也没去在意。 云酒也以为真的就是休息,当她感觉到一丝寒意,就警觉睁开了眼睛。 第658章 护卫不行 呼呼的寒风,吹得她有点睁不开眼。 “我们怎么来这了?”云酒从楚九殒身上跳下去,“你都不休息的吗?” 山巅之上,云酒无奈。 看小娇妻眼里的关心和担忧,楚九殒道,“你给我一杯人参液。” “看吧看吧,一大把年纪可要顾好自己,可不能再随便造。”云酒趁机就一通贬,但拿人参液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楚九殒恶狠狠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云酒,你好好说话,可别自讨苦吃。” 云酒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故作委屈的瘪嘴,“呜呜呜,我关心你,你居然凶我,你是不是有别的母狗了?” 楚九殒抬手压了压眉心,“欠练?” 云酒躲远了些,这个地方没有人烟或还有危险,她还是躲远点。 她的腰身一紧,男人危险的气息全面压下来,“现在躲,不觉得迟了?” 云酒明白了,她以为他带她来这里是为了先熟悉地形,而是本来就奔着那事儿来的。 为了印证她的猜测,楚九殒在她彻底晕过去后,才放过了她。 给云酒收拾好,楚九殒才抱着人儿,重新回到营地。 他们一回来,夜零和墨魑就感应到了,实则是楚九殒故意透露了气息给他们。 但他没有现身。 所以大家休息够了,也开始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 这个林区不大,他们也能感觉到寒意,派去前方探路的人也说,前方是雪山区。 云酒这一觉睡了六个时辰还没醒,可把外面一堆人等得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墨王怎么还不走?”有人等不急了。 每在这里多待一天,他们的食物就少一点,就怕食物撑不到离开的那天。 “有没有人去问一下啊?” “你还想问?就不怕到时被墨王轰走。” 闻言,大部分人都退缩了。 没耐心的道,“要不我们先去探探路,在前面慢慢走,墨王肯定能追上。” “对对,先走一步。” 有人带头,但也只有小部分的人走。 要知道在雷区时,就是他们说要先走,结果死伤那么多,谁知道雪山区有什么可怕的凶獣。 “大师兄,我们还要等多久啊?”杜雪羽又跑来磨元臻。 杜雪羽实在恼怒,一路走来,她小公主形象都磨成了乞丐,也一路把云酒恨得要死。 若是没有那个狐狸精,三师兄不会对她如此无情的。 小贱人,她最好死在这个秘境里,否则,她们不死不休。 元臻被她烦得,恨不得一掌拍出秘境,下次再有这么劳累不讨好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再看看已经置身事外的楚九殒,元臻心里闪过羡慕。 “等不及,你可以先走。”元臻不耐烦道。 杜雪羽拳头都抠进掌心里,但面上,她低下头,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大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只是代表师兄姐问问你而已,你不回答就算了,为什么要凶我?” 元臻立即冷了脸,“滚。” 他最烦的就是女人拿眼泪当武器,家里他父亲的那些小妾们,惯爱使这一招,他看了都发麻。 小师妹早知道他脾气,竟还敢在他面前矫揉造作,真是把他恶心透了。 杜雪羽瞪圆了眼睛,还要再说什么,被看不下去的蒙殊扯了一把,“行了,我们都看到三师弟的脸色,你跑来问大师兄,这不是明摆着戳大师兄的心么,回去安抚一下他们,别闹了。” 蒙殊阴阳怪气的话,确实把元臻气得不轻。 气过后,元臻索性摆烂,“是呀,谁叫我这个大师兄没本事呢?那我卸任,由二师弟领队,往后你们所有的事情也都由二师弟负责。” 蒙殊平时性子懒散,但实则他对权利的渴望,早超过元臻和楚九殒。 他一直觉得,就是因为头上一直有这么两个师兄弟压着他的光华,才使得他黯淡无光。 现在元臻放权,他很想趁机揽权,可这秘境光是一批火獣,就死伤了一半。 明知有危险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招麻烦上身。 眼神一闪,蒙殊又堆了满脸笑容,“大师兄说的什么气话,这是师伯给你的权利,我可不敢夺。” “不敢,那你在我面前放什么屁?” 蒙殊那虚假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大师兄的架子,真叫人望尘莫及,那我就不在这碍你的眼吧。”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走了。 什么大摇大摆? 是灰溜溜。 杜雪羽眼底闪过一抹轻蔑,“真是没用的废物,打不过三师兄,就连和大师兄打嘴仗都打不过,白练了那一身疙瘩肉。” “嗯?小师妹,你说什么?”旁边的洛倾城故意出声吓得杜雪羽一跳。 “没,我什么都没说。” 洛倾城嘴角微微勾起嘲讽的弧度,她就知道表面清纯的小师妹,内心真不如她的衣服白。 那么多师兄弟中,就蒙殊最纵最宠她,结果一样被嫌弃了啊! 可怜的二师兄,要是听到她的那句话,会不会躲起来哭? 洛倾城忍不住期待那两人撕破脸的画面。 这边又闹了一场,楚驰也有点等不及,想去问问情况,但他又不是楚扬,怕被嫌弃,他就一直在墨王大营外,踱来踱去。 “殿下,你不累吗?”墨风眼看楚驰都踱了两个时辰,还不走,他都替他累。 一听有人跟自己说话,楚驰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疲累什么的一扫而空。 “墨风啊,我不累,你在这站岗累吗?”楚驰想用攀谈,套墨风一些话。 “不累。” 楚驰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可惜今日不同往日,除了食物和水,他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没带。 现在想贿赂一下人都没法。 但又不能站在这什么都不说。 “那个,你这有吃的吗?”楚驰窘迫的问。 墨风就真的以为他是为了讨吃的来,想来顾忌身份,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楚驰不知墨风为他找了个借口,但看墨风没有一丝怪异的表情,他松了一口气。 刚松口气,却又听墨风好奇的问,“殿下,你这护卫不行啊,连殿下都喂不饱,回去后要好好操练。” 楚驰面皮紧绷一下,但随后又顺杆子往上爬,“你说得对,所以我这不是紧跟着你们嘛,有事的时候还麻烦你们多伸一把手啊!” 第659章 小骑士 墨风心头一怔,差点就跳坑了。 “殿下说笑了,属下就是个听令站岗的,什么都做不了。”说完,墨风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挺拔如松,威严如山。 楚驰堵得要死,九叔的人个个都狡诈。 深吸了几口气后,楚驰又厚着脸皮去跟墨风打听,“不帮忙可以,那可不可以透个信息?” 墨风瞪圆了眼睛,“殿下,你想什么呢?你觉得我墨风会为了你而出卖我家王爷?” 想什么美事呢? 楚驰无力道,“我只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出发?这也能让你背主?” 虽然构不成。 但墨风也不会认错,“呃,那我也不知道啊,王妃还在睡觉呢。” 最后一句,令人遐想无限。 楚驰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么个鬼地方,那两口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浪费。 复杂的往营中那个最大的帐篷瞟了一眼,最后复杂的走了。 看楚驰走出墨王营地处,几拨人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秦王,有打听出什么吗?” “九婶还在睡觉!” 众人一时愕然。 什么?睡觉。 这应该不是他们理解的那个单纯的睡觉吧? 他们的脑子开始各种臆想! 而还在树上呼呼大睡的云酒,可不知道她的好事,被墨风和楚驰好好的宣扬了一番。 云酒从树上下来,腿软还困顿,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无意间泄露出的风情,和脸上的红润,更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云酒察觉到有意无意的眼神瞄她,就一眼扫过去,然后他们都缩了。 “他们在偷看我?”云酒还不明白,但楚九殒精神力一扫,便知其原因。 但这事,他不敢说,怕惹小娇妻不高兴,却在心里把墨风记了一笔,都怪他口风不严。 “吃点,然后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吧。”楚九殒递来一大海碗,刚煮好的海鲜面。 香喷喷的海鲜香气,香得老三老四老五直流口水。 比起老大和老二的小成熟,老三老四和老五才有一点小孩子的样子。 “他们没的吃?” “别管他们,他们早吃过了。”楚九殒面不改色的偏心。 老三敢怒不敢言。 他们吃的只是一碗鸡蛋面,哪能跟娘亲的这碗面比,牛奶般鲜浓高汤,外加半碗海鲜。 能比吗?能比吗?能比吗? 老四悄摸摸的爬到云酒身后,“娘,我吃面忘喝汤了。” 云酒好笑,精神力扫过周围没有陌生面孔,就拿出五只小碗,给五兄弟们又倒出一点汤面。 老三端过自己的碗,嘴就能跟抹了蜜似的,“娘,最好。” 吃到一只海参,老二才满足的,“谢谢,娘。” “面是你们爹煮的,我只是借花献佛。”云酒也想五兄弟跟楚九殒多亲近亲近。 五兄弟十分配合的齐齐看向楚九殒,齐齐道谢,“谢谢爹!” 楚九殒听着他们言不由衷的感谢,不以为意,“用不着感谢,你们记着你们娘的好就行。” 老二撇嘴,他们都已经感谢些完了,才说这话,不觉得晚了? 云酒伸手扯住楚九殒的脸,“干嘛这样?” “他们是你的小骑士,必须从小教育。”楚九殒从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他们是我们的儿子。” “我知道。” 云酒气得不想说话了,但看五兄弟也没什么介意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吃着碗里的汤面,真是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母子六人吃饱喝足,云酒也给五兄弟穿上厚衣服,备药备水备食物。 “娘,若我们失散了,该怎么找你啊?” 老四脑子灵活,第一个想到就是跟爹娘分开的事情。 云酒摸摸他的小脑袋,也在愁该拿什么东西当作他们联系的信物。 “主人,用我的叶子。”小藤子更不放心。 小藤子摘了五片叶子,覆在五兄弟的后背上,鲜嫩的叶子化作绿光隐入他们的皮肤下,而后叶子凝为一颗绿痣。 “这万一受个伤,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老二冷不丁又补充了一句。 “……”云酒,儿子太小,担忧太多,此时才发现平时的教育还是太少,“你们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自己爹娘叫什么名字吧?遇到坏人不要硬杠,打不过就先服软,伺机致命。” “娘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有事。”老大总是那个最让人安心的崽子。 “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云酒抱了抱老大,老大心生不舍,最怕出现分离。 又抱了抱老二四人。 不知道是不是分离的气氛烘托得太伤感,老三一看云酒转身的背影,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再敢哭,打断腿。”楚九殒声音一出,老三刚嚎出的一嗓子,戛然而止。 云酒觉得自己的腿都在隐隐作痛。 老三个小屁孩就更不必说了。 安排好五兄弟,云酒又去安排五个孕妇,也给他们备水备药备食物。 过了这片小林区,就是雪山区,楚九殒早就命人就地取材,制成滑雪橇,由白虎拉。 还造了一辆滑雪车,由火獣拉着。 “槽!楚九殒也太贼了吧?” 颜玦看着最前面身影一入雪地,飞快的在山坳处就不见了身影。 他们想追都追不上。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做的那些东西?” “笨啊,肯定是我们休息的时候,可恶,我们的人居然都没发现墨王鸡贼的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都不告诉我们,墨王太自私。” “他就是不想我们跟着,好独自霸占宝贝。” “我说你们……有本事你们自己走在墨王前面啊!在这里吵,除了浪费力气,对墨王没有半点影响。”当然,他更想有本事他们打起来。 “别吵了,我们赶紧学着墨王,做几个木板出来。” 他们吵吵闹闹,但谁也不敢拖拖拉拉。 一个个跟逃荒似的,去追前面的队伍。 然而等他们全部进入雪山区,原本清朗的雪山区,鹅毛白雪纷纷扬扬,寒气更降了几十度,任你一身充盈的源力,也无力抵抗。 “天啊,怎么越来越冷了,我快受不了了。” “大师兄,前路都看不见了,我们还是找个洞穴,避避雪吧?” 第660章 获得雪灵珠 大雪挡住视线,他们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前面墨王的队伍,早就不见踪影,现在他们都开始后悔,不该跟着墨王的。 元臻不想说话,他难道不知道找个洞穴休息吗? 关键是,洞穴在哪里? “没有洞穴,我先找个背风的地方,歇歇脚。” 闻言,大家都没意见。 “爷,那边的风不大,适合扎营。”有个探路的跑来通知主子。 “那就去那里。” “端王,不介意带我们一起吧!” “还有我们。” 楚七言冷眼没理,先前都赖着楚九殒,现在要赖着他,他可带不起这么多拖后腿的。 楚九殒都不带,他肯定更不会带。 然而现实不是他不想就能不想的,在得知楚七言的人找到了个背风的凹地,他们都挤了过去。 雪山这里虽没有干燥的树木,但他们听了楚九殒的话,每人都收集了不少黑石头。 黑石头的火比树木的火,更暖和更持久,还不用担心被风吹熄了。 他们终于取上暖,煎熬了两个时辰,陡然听到怪獣,吼吼的獣声。 昏昏慾睡的众人,顿时惊起,防备。 “戒备戒备!” “卧槽,走了这么久,除了怪獣,我就没看到什么宝贝,是墨王抢了,还是根本没有啊?”有人心中崩溃。 “不可能,前面进来的人说过,秘境里的宝物很多,但也要看机缘,危险多,但也是最好的训练场,等我们出去,实力至少要提升十级,所以都别偷懒了,战起来。” “战起来,战起来,战起来。” “这谁啊?说得太好听了,还没战起来,我身体都已经暖和了。”这人刚讽刺完一句,一只雪白的小獣直冲他而来。 那人大怒,手中长剑挥舞成花,顿时雪地里多了一抹鲜艳之色。 血液的颜色,顿时刺激了所有的雪獣。 大大小小的雪獣,一个个跟雨后春笋一样,从雪地里冒出来,就连半山腰上也站着不少雪獣。 “四国大战没赶上,却赶上了人獣大战。” “你废话真多,我们在这里不是一直都在人獣大战么,你个脑子被怪獣吃了的,赶紧给老子提高警惕,小心对战。” 骂骂咧咧了几句,人獣大战中,除了獣吼声,就是厮杀声。 直到死的死,逃的逃,那个山坳地里的战局才慢慢停了下来。 纷扬的大雪,更大了,将血迹和尸体都掩埋在洁白的雪花之下,再无踪迹。 而早就行至中区的墨王大队伍,此时也遭遇了雪獣的伏击。 双方打得激烈,为首的雪獣王,威武雄壮得像一座雪山,朝着楚九殒凶狠的龇牙,随后一声巨吼,声震十里。 “啊啊!”有人被这声音震得耳孔流血。 有人直接晕倒了过去。 小雪獣一看有人流血,或是晕倒的,它们立刻飞扑过去攻击。 甲卫乙卫鬼卫们见状,除了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同伴,一时落了不少下风。 云酒见状,不放心让楚九殒一个人对抗雪獣王,又担心手下。 还是楚九殒道,“你过去帮忙,这只畜牲,就是身体大一些而已,我能收拾。” 被楚九殒霸气的话成功安慰到,云酒也觉得她的男人就是这么牛。 虽然如此认为,但云酒留了风瑟和风刀从旁协助。 云酒飞身上悬崖石,手抬起,架起机关木仓,突突突~~对着山头山腰上一阵横扫。 她不远处的一只雪獣见自己的同伴倒了一片,吼的一声,就朝云酒扑过去。 砰! 那只还没飞扑倒的雪獣,被一木仓爆头,倒地不起。 聪明的雪獣见状,不再管虾兵蟹将,全都将仇恨凶恶的目光聚集到了云酒身上。 它们一个个从四面八方朝着云酒攻击而去。 来不及的跑过去的,半路就被火獣,白虎,或是护卫们杀掉。 楚九殒见云酒危矣,在和雪獣王战到第八十个回合,他准备给出最强一击时,可一只雪白小身影先他一步,让雪獣王猝不及防,直接穿透了它的心脏处。 半晌后,那只娇小身影才从雪獣王身后现身,手中赫然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雪灵珠。 这枚雪灵珠,熠熠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楚九殒清晰看见他家冷帅的二儿子,一口吞下了雪灵珠。 而雪灵珠一脱体,雪獣王大山一样的身子轰然倒地,顿时宛如雪崩一般,散落一地的雪。 “吼吼!” 小雪獣们悲鸣又愤怒了,它们一身战意,恨不得将地面上这些人类,全都撕碎。 “都给我趴下。” 一道冷冽却不容置喙的声音,声似破空而来,轻灵,却不容违抗的威严,强势而来。 顿时,雪獣们统统僵在了原地,但它们的恨怒和凶残,半点没减。 直到那道命令再次传来,“都给我趴下。” 分明是稚嫩的童声,一众雪獣们,竟纷纷臣服跪地。 “退。” 雪獣们厉‘吼’了一声,纷纷退离战场。 战场一片凌乱,除了雪獣们的尸体,还有护卫们的尸体。 甲卫乙卫鬼卫们再强,奈何雪獣比他们多,哪怕一只幼崽,实力也不容低视,所以这场战斗,死了不少护卫。 云酒没功夫去祭奠死去的护卫,精神力先扫过五兄弟,看到他们齐整整的,似乎因为也动手杀了雪獣,而开心着呢。 只唯独不见老二。 “老二呢?老公,你有没有看见?”云酒飞跃到楚九殒身边,有点焦急问他。 “在那。” 此时的老二,比较苦恼,他现在还飞不起来,无法越过雪山。 云酒寻到安然无恙的老二,紧接着去查看乙鹤五人。 雪獣进攻太猛,乙梨有些动了胎气,此刻躺在雪地里,脸色比雪还白。 乙芸喂了丹药,又喂灵泉水,乙梨雪白的脸,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还好没事,你放松心情,不会有事的。”乙芸安慰乙梨。 那一刻,那只雪獣撞倒她时,她真的是害怕,都忘了去反击,以致于倒地后,她最恨的是自己。 因为怀孕,她太过疏于修炼了。 “乙梨,还好吧?”云酒来了,直接问询乙梨的情况。 乙梨刚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现在听到主子的关心,微有感动在心中流淌。 第661章 找到洞穴 “谢主子挂心,已服过丹药,无大碍。”乙梨回道。 这场战斗,是真的有把她吓到。 云酒没听她的,抓起乙梨的手,给她把脉,确定脉息强劲有力,已正常。 接着,云酒又给乙鹤四人把脉,确定她们比乙梨的情况要好,吃了保胎丹,面色红润正常。 “好好保护自己。”拍了拍乙鹤,再次叮嘱了一句,云酒带着乙药和乙芸去救其他人。 等救完所有人,云酒才想起一直没见到人影的云策和竹一。 “有没有看到云策?”她问周围的人。 战斗的时候,除了救身边的人,就是对抗雪獣,谁还能分神去注意远处的人啊? 一时无人回答。 懵了几瞬后,乙茶弱弱道,“战斗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部分人掉下悬崖。” 至于是不是云舅爷,她也没去注意。 云酒不管是不是,立刻跑到悬崖边,同时精神力也放了下去。 精神力很快找到人,崖底下,云策和他的三个暗卫,正与两只雪獣缠斗在一起,双方都挂了彩。 地上还躺着被他们解决掉的雪獣十一只,无暇再想其他,云酒飞身跳了下去。 眼看云酒跳崖,风起等人想也不想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战斗太久,云策源力不济,倒下时,一只雪白的拳头朝着他的脑袋锤来,云策想回击,可是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他的心,微凉。 难道要死在一只小畜生手里? 倏然,一阵风刮过面门,云策眼睁睁的看着攻击自己的雪獣消失无踪。 然后他的宝贝妹妹,如拯救世人的仙女般,从天而降。 云策心想,有这样一个天姿国色的妹妹在前,他以后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妻子,可能都很难。 最后一只雪獣也被风起等人,一人一剑肢解。 竹一竹二竹三三人见帮手来,都松了口气,第一时间去寻云策。 “主子。”竹一担心的跑过来。 “没事,我就是虚脱了。”云策嘴硬道。 云酒撇嘴,什么虚脱了,胸口还汩汩的流着血呢。 她也没好意思不给云策面子。 粗鲁的往云策嘴里塞了两枚丹药,“起得来吗?” “废话,我当然起得来。”他似乎最怕被人看轻了去。 还真是第一次见云策狼狈,云酒好笑。 云策老脸热热的,吃了丹药后,补充了源力,起个身走个路而已,不是难事。 云酒道,“这里血腥味太重,我们换个地方休息。” 有风起等人在,云酒没再管云策,先一步飞身上去。 “喂,你不管我啦?”云策老心哇凉! 这个妹妹太没心没肺了。 喂,他受伤了,没看到吗? 没给云策忧伤的机会,风起抓起他飞身上去了。 云策狠狠刮了风起一眼,“要你多事。” 他想,妹妹带他。 但妹妹,除了五兄弟,眼里就只有楚九殒。 跟他不亲近。 他只能去找五兄弟寻求一点亲情安慰,“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没事吧?” “舅舅,你受伤了?”老大看他身上有血迹,还是很关心的。 “嗯,受伤了,好疼的,谁来给我上点药呀。” “我来我来。”碰到有趣的事,老三最积极。 云策心惊肉跳,他后悔还来得及吗? 为了不让老三伤心,云策忍痛任老三给他的伤口抹药。 还是老五看不下去,“舅舅身上的伤口太多,这边的,我来。” 老五抢了老三的药膏,给云策抹药的动作比老三得轻柔多了,云策悄悄夸赞他,“还是老五最好。” 他声音再小,耳力灵敏的老三还是听到了,他冷冷盯着云策,“舅舅,我就不好吗?” 云策好笑,敷衍道,“都好,都好。” 温柔的小恶魔老五,这时又不温柔了,“舅舅,你说什么?谁好来着?” 云策,“……”他这是被两个小崽子给制住了。 简单处理伤口后,楚九殒下令,离开。 翻过两座山,他们才走到楚九殒精神力寻到的一个宽阔的洞穴。 看到洞穴,魑一松了口气,立刻派人返回来汇报,“九爷,找到洞穴了。” “在哪在哪,小哥,快带我们去。”老三骑着白虎过来,就听到一个鬼卫的这句话,他累了,只想躺下睡觉。 他也饿了,还想吃好吃的。 到达洞穴,云酒精神力观察了一番,这个洞有两个足球场大,足够容纳万人。 有了这个洞,他们可以暂时休养。 云酒派了两只白虎在外护卫,就去安置五兄弟和五个孕妇。 “娘,我饿了。”老三趴在风的背上,蔫蔫的喊。 云酒拿了一袋切片面包和两筐水果出来,“先垫垫肚子。” “谢谢娘。”老大最懂事听话。 云酒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又问,“想吃什么?” “香酥鸭。” “好。” 老大露出可爱的小脸。 云酒忍不住伸手,在他嘟嘟小脸上,捏了一把。 老大笑得憨傻了几分。 云酒看出了什么成熟都是表面装出来的,他们都想跟她亲近。 “娘,我想吃椒盐排骨。”老四道。 “娘,我想吃菠萝糕。”菠萝糕,酸酸甜甜的,老二最喜这种口味。 “娘,我想吃葱爆虾。”老五抢了老三一步。 老三生气,他怎么就最后一名了? 刚想报个菜名,云酒只给她留了个背影。 “娘,娘……” 云酒假装没听见,在洞里转了一圈,看墨风和墨顺先在洞内画区域,给护卫们安排住所,有条不紊的安排人住进来。 云酒给了他们两堆燃料黑石头,一堆烤火用,一堆用来做饭。 回到五兄弟身边,她拿出食材,准备做饭时,楚九殒回来了。 “受伤了?”看到她身上的血迹,楚九殒心神一凛。 云酒眼神微闪,想说没有,但一点小事就说谎骗人,总归不好。 “一点小伤,我已经吃过药了。”云酒道。 当时用机关木仓,确实杀了不雪獣,但也引起不少雪獣的注意和仇恨,她一个不小心,没避得开,就被雪獣的利爪给划伤了。 “我来做饭,你去休息会儿。” 楚九殒怜惜的亲了亲她的粉唇,现在想看看她的伤,也不方便,只能等吃过饭。 第662章 冻死 “我没事,我给你打下手。” 五兄弟跟她一样,除了水果,不爱吃素菜,她象征性的拿出两道楚九殒爱吃的西蓝花和高汤娃娃菜,又做了份酸甜口的西红柿炒蛋。 西红柿炒蛋上桌,老二吃了后,直赞,“娘,这个菜好吃。” “那下次再做给你吃。”对于兄弟们,云酒都是能满足的,都会尽可能的宠。 唯一不平的状态,就是父子对决。 喂饱五兄弟后,云酒给他们擦了把脸,就让他们去帐篷休息,外面由护卫守护着。 楚九殒要拉云酒进帐篷,云酒指了指里面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楚九殒先释放精神力去探了探,确定没有危险的凶獣在里面,才招了夜零、墨魑和风起过来,交代几句,“你们守好洞口,等我们出来。” 夜零有了牵挂,不想分开,但不得不遵令行事。 云酒看他安排好事情,准备好走,就往洞里走去,却被楚九殒拉到后面,严肃道,“老实待在后面。” 云酒在他背后,偷偷做了个鬼脸。 刚走没两步,事多的男人又返回来,拿绳子系在两人腰间。 云酒无语。 这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她不老实也没办法啊。 “我引路,你用精神力查看四周可有什么凶险之地或是凶獣。”楚九殒道。 “好。” 有事做,云酒就更动不了什么花花心思。 两人大概走了两个时辰的长道,一人甬道才豁然变得宽敞,穿过一个小厅,里面又是一个小厅。 只是这个小厅正中摆放了两只冰雕出的小雪獣,可爱,干净,不染世俗尘埃。 “应该把老二一起带来的,说不定这里有他的机缘。”云酒想到今儿老二不动声色的杀了雪獣王,驱散雪獣的。 他定然也与老大一样,与这里诡异的雪山有什么因缘。 楚九殒顿了顿,直接用精神力传音,“把五兄弟带进来。” “你来真的?” 楚九殒眨眼,“他们确实需要足够的历练。” 再说机缘难得,缺了就不可再生。 “好吧,听你的。” 楚九殒哼了一声,什么叫听他的,若是不满意,你看她听话吗? 两人又继续往里走,穿过一道十丈深的走廊,他们看到真正的主厅。 主厅,不是金碧辉煌。 而是以紫色水晶为主色调,美轮美幻。 “灵宝。”他咬破她的红唇,云酒吃痛了一下才清醒。 “怎么了?你干嘛咬我?”云酒委屈瘪嘴。 “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是怎么死的。”云酒一怔,好像从一脚踏入大殿。 她就沉浸这片紫色中,接着看到自己在几万年的孤独寂寞中,守着一间空房。 站在雪山之巅,等着一个无望归来的人。 她曾有一颗火热的心,就是在这片雪山中,一寸寸冷冻成冰,最后在绝望中冻死过去。 楚九殒就是在这个时候咬醒了她,云酒莫名不是滋味。 那种冷,她依旧感同身受着。 仿佛自己真的曾经经历过。 为什么?不应该啊。 “老公,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有个十生十世的纠缠?”不然,她搞不懂他们两世纠缠是为了什么。 凭他前世对她的拒绝,她该高傲的转身就走,从此陌路人。 想到分开,就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在他给了她这一世所有的宠和爱,她果断抛弃了前世的委屈和难过。 楚九殒黑眸里幽深得如一双神秘的黑洞,藏着她难以分辨的情绪。 抿了下唇片,他说:“也许吧,但什么十生十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世我们不负此生,我们拥有彼此,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他又拥紧了她,仿佛害怕失去她。 云酒亦紧紧圈住他劲瘦的腰身,侧脸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冰冻的心渐渐回暖。 但她没回应楚九殒的话,感情和婚姻除了彼此放弃,谁又能破坏呢? “你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那都是幻觉。”楚九殒道。 云酒莞尔,从楚九殒怀里退开,“那你真是强大,我还要学习。” 正厅的装饰,桌椅和王座都是紫水晶。 一眼能看到头,也没什么可看。 她想寻宝,便将精神力释放出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 楚九殒从身后抱住了她,温热的薄唇擦着她的耳珠子,暗哑着声音问,“我怎么感觉你的心思越来越重了?爱我的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愿意再说了。” 是从他抱了小师妹的那天吧。 想到那天,云酒受伤难过的样子,他早就懊悔得想把那个时候的他,锤死。 “啊?你说了什么?”云酒回收精神力,茫然问他。 楚九殒微微勾了个弧度,黑眸里缠着情和慾,撩人又醉心,“我说我爱你,你呢?” 云酒头皮发麻,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教她不知所措。 他们是寻宝的,这是闹哪样? “小九叔,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我刚刚看到了最里面的房间是寝殿,里面还有个密室,但我的精神力都穿不透。” 她这样说,他应该没心思了吧? 楚九殒惩罚性的在云酒雪白的天鹅颈狠狠咬了一口。 “啊!”云酒痛呼,“流血了。” “昨天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云酒推开他,已经纵容过他一次,这次绝对不能。 男人的力气有着天生的压倒性,等到云歇雨收后,云酒都能老三的哇哇惊呼的声音。 云酒全身酸软,喝了灵泉水,也只能稍稍缓解。 不由气恼不已,往楚九殒腰上踹了一脚,“你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我要是欺负了别人,你不得杀了我啊。” “杀你算什么,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就是啊,我还要跟你恩恩爱爱呢,所以就只能欺负你了。” 狗男人吃饱喝足,騒话连篇,云酒气得又踹了他一脚。 什么狗男人啊?不知道女人生气是要哄得吗?居然还敢在口头上赢她。 “要是还没消气,你可以再多踹几脚,但是不能再踹腰。” 他越是说不要踹腰,云酒还恶劣的往腰上多踹了几脚,但她腿软,踹几脚也没多大的力气,楚九殒纵容着她的小脾气。 第663章 寻找阵眼 终于安排好所有,歇息下来,墨风才有功夫跑来关心乙鹤,“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夫君的关怀,乙鹤清冷绝美的小脸上,露出女人的柔和和幸福。 “我们都很好,你不必太过记挂,守卫要安排好。” “放心,安排了人轮流值守,再说那帮人没追上来,今天我们可以放松一天。”墨风道。 “那你休息一会儿。” 墨风点点头,“不知道还有没有事儿,我就休息两个时辰,等会去换墨顺。” “好,你赶紧休息,到时我喊你。”乙鹤拉着他躺到自己的铺位。 “陪我。” 墨风避过乙鹤凸起的腹部,虚虚的搂着她。 墨风这些人学了楚九殒,对妻子的亲近,也是不管不顾的黏。 乙鹤一开始是不太习惯的,但次数多了,她们就像云酒一样,学着去享受,确实甜蜜从心头蔓延出去。 乙鹤就靠着石壁,把自己的腿给墨风当枕头,墨风一倒下就睡。 乙葵看墨风累成那样,也替她家傻大个心疼,但此时,魑二回不来,她闲不住,就动手煮了一锅面条。 魑二吃了乙葵送来的爱心面条,顿时一身的疲惫消散了大半,笑得傻兮兮的,“葵儿,真好!” 乙葵幽幽的嗔了他一眼,“你才发现我的好啊?” “早就发现了,要不然也不会娶回家不是。” “我知道你就是看上我会做美食才看上我的,但你也用不着总是强调吧?”乙葵绷起了小脸,气哼哼丢下这句,转头就走。 这大傻子就是不会哄女人,不会说甜话。 魑二是懵的,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怎么就惹了乙葵的不快。 还是魑一踹了他一脚,“傻样!” “队长,那你说我怎么傻了?”魑二憨傻的挠着后脑勺问。 魑一想说两句,但想到自己都还没娶妻呢,而人家很快就要抱上儿子了,他说个屁啊说。 凉凉的瞥了眼魑二,他移步走远了一点。 两个时辰后,夜零收到命令,犹豫了好几瞬,主要是主子下令,让带上五个小主子。 “墨魑,风起,我刚收到主子的命令。”夜零道。 “什么命令?” “命我们带小主子们进去。”夜零指了指黑洞。 墨魑和风起没有怀疑夜零的话,两人相视一眼,一个去通知五兄弟,一个去分派几人过来继续看守。 五兄弟除了老大和老二,一叫就醒了,另外三个软踏踏的,趴在暗卫肩头上,醒不过来。 等到他们一路行到这个大殿,云酒听到老三呜哩呱哇的声音,她被楚九殒折腾得太厉害。 在见到儿子前,云酒拿了块面包海吃了几口,又喝了口人参精华液。 总算驱散了一身的酸软。 就算如此,云酒还是不爽的踹了楚九殒一脚,“你儿子再叫你,还不快过去。” “我是他爹,不是娘。” 这是不爽儿子只喊娘不喊爹? “抱我。” 云酒故意娇软如花的赖进男人怀里,有力气就该被使唤。 楚九殒自然而然抱起小娇妻,大步走出去小房间,随手一扫,小房间里属于他们的气息被清理干净。 “老大。”云酒喊了一声。 “娘,你怎么了?”看到云酒是被抱着出来的,老大以为她受伤了。 云酒当然不能说没事,就说:“没事,就是脚扭了,你们去看看这里的小房间,找找有什么宝贝?” 就这么一句,五兄弟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就连老三肚子里明明有一丝小委屈也没了。 五人分开了去寻宝,暗卫们立刻跟上。 “我们去那个最大的房间。”攀着楚九殒的脖子,云酒成了方向盘。 两人一路无阻的转到最大的房间,最大的房间也就是寝殿,不同与外面的幻境紫。 房间里一应摆设,价值连城,尤其是一副巨大屏风。 盯着屏风看了几眼,云酒惊异,“老公,你看这是秘境地图吧?” “应该是。” 他们走过的地方正好对应,但这秘境很大,还有好多地方,他们都没走过呢。 “好大,我估计我们半年都走不完。” “你先把这屏风收了。” 云酒闻言,立刻收了,现在也不是去研究屏风的时候。 寻宝是她最大的乐趣。 她又将其他的摆件也收了,即便她不用,但可以卖出去啊。 “哎,这个冰玉床很漂亮,就是特么的,为什么收不了?”云酒很诧异,从楚九殒身上跳下,就要去研究一下。 楚九殒的精神力一扫,轻易发现机关点就在床头的一个挂钩上。 楚九殒伸手拉了一下,冰玉床‘咔嚓咔嚓’发出一阵响声。 冰玉床从中间移开,露出里面一条台阶路。 云酒又迫不及待的下去,却被楚九殒拉住,“后面。” 云酒不赞同的撇嘴,“老公,你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的,先前过洞的时候,你让我在后面,我乖乖听话了,但现在说什么,你也要听我的。” “里面有阵法护持,你会阵法?”楚九殒凉凉道。 “我不会布什么复杂的大阵,但是会破阵啊。”云酒对自己破过几个阵,信心十足。 然后,楚九殒移开步子,真的让了。 云酒狐疑,真的没想到固执的人,这么轻易妥协。 但她很高兴楚九殒对她的信任。 “老公,真好。”云酒踮起脚尖,就往男人的薄唇,轻啄了一小下。 男人是要哄的,更是要鼓励的。 楚九殒对这个小亲吻,满意的勾了勾唇。 他们是修炼之人,身处黑暗,视力也无阻。 一下楼梯,下面的就摆了上百个黑箱子,黑箱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她的精神力都穿不透。 云酒想动手先打开一只箱子看看,但还没接近箱子,就被一道无形力量阻隔。 接着,那些黑箱子动了起来。 原本堆积在一起的,一只一只在这个房间转起来。 一开始它们转得缓慢,云酒就意识到楚九殒说得阵法,还没看清头绪在哪里,就听楚九殒冷冷的声音提醒她,“要抓紧时间。” 云酒觉得他就是在看好戏。 但也不想才第一关,就被某人看扁了,当即沉敛心神,认真寻找阵眼。 第664章 一颗巨蛋 如楚九殒所说,确实要抓紧时间。 才几个呼吸的功夫,箱子的转速越来越快。 肉眼再看,只能看个箱子的残影。 云酒赶紧闭上了眼睛,用精神力去寻找。 精神力一铺开,她就发现唯一的不同处,就是每个黑箱子都一样,但只有一只箱子挂了把八卦锁。 她果断锁定那只八卦箱,凤剑一出,直刺而去。 凤剑精准无误的刺中八卦锁,顿时,快要转成龙卷风的画面,陡然静止。 云酒惊喜,转头一脸笑颜如花朝楚九殒讨赏,“看吧,我不是很差。” “嗯,我的灵宝,给我的都是惊艳。”楚九殒趁机就是一通索吻。 不存在热情霸道,反正他就是喜欢与她黏腻着。 “爹,娘,你们在干嘛?” 两人在忘我时,一道懵懂的声音,给楚九殒添了一把堵。 楚九殒两人都是厚脸皮的,没在意被儿子看见了,但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说,他们在玩亲亲。 “过来看看这些箱子里有什么。”楚九殒一掌就毁了那个八卦锁,将凤剑递给云酒。 云酒接过剑,背在臂后,“这箱子是我找到的,我来开。” 云酒推开楚九殒,跟个孩子似的,幼稚得跟他抢。 “我不跟你抢。”说着,楚九殒负气的走远了些,但还在可以保护云酒的安全范围内。 云酒喜滋滋的打开盖子,这只黑箱子里,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绫罗绸缎,更不是奇珍异宝,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巨蛋。 晶莹度能让人清晰的看清蛋里,只有拳头大小的蓝点。 蓝点是什么,云酒没搞清楚,但老二被吸引了,“娘,这个能给我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 老二摇头,“但我想吃。” 云酒没想到他是为了吃,“这么大,你怎么吃啊?要煮熟吗?” 老二也不知道,但这颗蛋一出,就释放出一股力量,馋得他好饿好饿。 他好像饿上了几百年。 要不是在云酒面前,他努力克制,早已经将那颗蛋吞入腹中。 “先收了,容后再商量。”楚九殒出声阻止。 老二闻言,痛心不已,弱弱祈求,“爹!” 这是他第一次喊爹。 但楚九殒冷冷打碎他饥饿的渴望,“别想了,你还小,这颗蛋力量太大,吃了它,你不怕撑死,你就吃。” 老二想说老大和老四吃了那么多雷电都没事,他肯定也不会有事。 就是这么自信。 堵着这么一口气,老二忽地跳进黑箱子里,一拳头下去,就将那颗蛋砸出一个小洞,立刻就晶莹的液体流出。 老二用嘴堵住那个洞,哦,不,实则是开始吸吮蛋液。 “老二,”云酒真怕他被力量撑爆,“怎么办?怎么办?要把他扯下来吗?” 她能看清,蛋液一入老二的嘴里。 老二的身体开始变化,衣服上肉眼可见的结上一层薄霜。 这间密室温度开始慢慢降温。 云酒本有凤凰火,无惧这点温度,但她担心儿子。 楚九殒拉住她的小手,让她把其他黑箱子都收了,等回去再一个个看。 又转头对夜零几人道,“你们都出去吧。” 夜零几人立刻抱起四兄弟,速速离开这间寝殿。 楚九殒拉着云酒继续往密室里走,云酒不走,“我们不管老二了。” “这是他选择的,就看他造化吧。” 看楚九殒说得云淡风轻,云酒莫名升起一股怒气,“老公,你什么情况?那是我们的儿子,你真的一点也不管?” 楚九殒抿唇,他想说管不了。 但看云酒满面怒火,他要真说了,她真跟他急。 楚九殒心中也有怒火,臭小子一个都不省心,偏偏他还有五个。 “你先进去,我留在这给他护法。” “我……” “你留在这也没用,可能还会影响他,里面还有很多东西呢,就是阵法太多,正好可以锻炼你的精神力。” 云酒看看里面,又看看老二。 她留在这里,确实帮不了老二,而且老二在那喝蛋液也是需要时间的。 等她把里面的东西都收了,再来看着老二? 这就无情了。 “那些身外之物能有儿子重要?”转头,云酒用质疑的眼神,幽幽的凝视着楚九殒,“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支开我?” 楚九殒叹气,将云酒揉进怀里,“相信我们的儿子不一般,他能解决的。” 云酒咬唇,不相信能怎么办,臭小子速度太快,她没来得及阻止。 明明是个高冷的小帅哥,结果冲动起来,比老三还没脑子。 云酒磨了磨牙,目光紧紧盯在那颗蛋上的小冰人儿,心里千万遍的祈祷。 千幸万幸,老二没辜负云酒的期望,喝了一大半的蛋液,他才舒坦的打了个饱嗝。 更万幸他懂得适可而止。 那个蓝色圆球,他没碰。 “娘,把这个箱子收起来。”老二当然意犹未尽。 最大的力量源,他还没吃呢。 “哦哦,你没有不舒服吧?”云酒还是不放心的问。 “没事,有点撑得我想睡一觉。” 云酒伸手想去抱他,一道黑影闪过,先她一步抱起了老二。 老二一到楚九殒怀里,似乎确定这个老父亲再不好,但也是安全的,便安然的睡过去。 云酒借着把脉,精神力在老二体内游走两遍,确定他气息平稳,确定他满身的冰块全都散去,确定他能自如的控制冰异能,那股力量也安稳的存于他腹部。 作为母亲,云酒除了安心,就是高兴。 云酒笑着抬眸看向楚九殒,“我们的宝别儿子,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呢。” “那是,本来我们的基因不一般,灵魂也不一般,注定了他们的天赋。” “啧啧……” 还以为他真的不喜欢五兄弟呢,这会儿竟也自豪骄傲起来。 “啧个头,快去干活吧。”楚九殒漂亮的厉眸毫无杀伤力的一瞪。 “哈哈哈……”云酒欢快的跑去破阵了。 “你小心着点啊!”楚九殒叮嘱。 听到密室里的声音,外面的四兄弟与夜零等人确定里面没事了,便再次进去。 密室里的宝贝,他们也想看看。 楚九殒没拦着他们,并且还允许他们去破阵。 第665章 充个电 再进去,就是长廊,长廊两边是二十间门对门的小房间,但小房间的门锁却有各不同的小阵法护着,轻易不让人进去。 五兄弟一听到可以各凭本事破阵,他们兴奋得跃跃慾试,连跟云酒都顾不上打个招呼了。 平时闹归闹,但学习的时候,他们都很认真。 云酒瞥了下小嘴儿,就开始专注去破阵。 破到一半时,云酒清晰听到‘咔嚓咔嚓’‘砰砰砰’的声音。 她疑惑的转过头,就听老五嗤之以鼻道,“我还以为很厉害呢,就这种?” 为了表现他很大佬,他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我也开了。”老四嗤了一声,跟着踹开大门。 老大没说话,但他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老三看看老大,又看看两个弟弟,“哼,这种小孩子都不玩的东西,我就不玩了。” “哈哈哈,三哥,你是破不了吧?”老五笑得得意又猖狂。 老三微窘,但他怎么可能承认,“这种小事还要我来,不是显得你们无能么。” 进了小房间的老四又掉头出来,“说得好像你是老大似的,不过,哎呀,这里有好多箱子,箱子里肯定是有很多宝贝吧,娘,我们破了阵,这些宝贝都是我们的吧?” “是你们的。” “娘,那有我的吗?”老三弱弱的问。 “想要宝贝,凭本事。” 老三瘪嘴,再看门上的锁,又试着去破阵。 不然兄弟们都有宝贝,就他没有。 楚九殒扫过老三,最后的目光全锁在云酒窈窕的背影上,缱绻深情得如岩浆之火,绝对能融化云酒的后背。 云酒都感受到后背的灼热,她忙着破阵,没功夫理会他。 儿子们的破阵天赋,给了她一点小压力,她必须尽快。 然而,在她终于破了一个小阵,转头要跟楚九殒炫耀时,发现她那三个妖孽儿子已经破了十二个。 老三就比较可怜,捣鼓得满头大汗。 云酒放弃了炫耀,可怜巴巴的撅起小嘴,“老公,给充个电。” 楚九殒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压上她的樱唇,磨了又磨,暗哑的声音透出无限的蛊惑,“够吗?” 唇上,麻麻的疼,再亲下去,肯定都要破皮。 “够了够了。”说完,云酒赶紧溜去继续破阵。 片刻后,云酒又破了一个后,再回头看,除了始终破不了的老三,老大和老四老五在做记号分赃。 “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 “那四间是我的。” 老三一边破阵,一边悄悄抹眼泪,他不敢大声哭,怕被爹训。 “你们都不帮我,还是不是兄弟?” “我们帮你,那算谁的?” 其实不是他们不帮,而是他们有了那么多黑箱子,看不上老三那点蚊子腿,也不想老三不学习,事事依赖人。 “我们平分不行吗?”老三委屈。 老五心痒。 老四撇嘴,他辛苦还得跟蠢哥哥平分,还是他亏。 老大直接不予理会。 云酒就是这个时候破了阵,老三一见她来,眼眶都红了,“娘,我破不了。” 兄弟们都没娘亲亲。 云酒抱了抱可怜的小老三,“我们一起。” 有了云酒的安抚,老三生生憋回眼泪,“好,一起。” “你按照之前的思路再来一遍,我看看哪里错了。”云酒道。 老三记性还算不错,将他糊得乱起八糟的思路,都给云酒讲了一遍。 云酒愕了愕,这也就是她有过耳也不忘的记忆力,否则都听不懂他说了什么。 事实上,云酒也确实没听懂老三说了什么。 因为他语言缺乏,表达能力不够,她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理会了一小半。 云酒摸了摸鼻子,按照自己的意思,给老三讲了一遍简单的破解之法。 这种破解法,也是她用精神力先走了一步,要不然就露大底了。 老大在一边听了,复杂的看了云酒一眼,再抬头看楚九殒。 老父亲眼神里的温柔宠溺,深如海,能溺死人。 “娘,这算是会阵法,还是不会?”老大问楚九殒。 楚九殒很坚定的回答他,“会。” 老大不说话了,带着人出了密室,密室外还有好多房间呢。 那些房间里肯定也有这样的密室吧,他要先找到。 “啊!开了开了,娘,你好厉害!”老三欢呼的跳起来,马屁不停的放,“娘,你是我们家最厉害的,抱。” 云酒伸手刚要抱他,楚九殒拦住他们的抱抱,“灵宝,先把这些房间里的箱子收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哦。” 云酒忙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收箱子,成功被楚九殒转移了注意力。 其实,云酒哪能不知楚九殒的心思,主要是为了家庭和睦,她才听话了点而已。 收完二十间房间里的箱子,他们出了密室。 “爹,这里有个阵法,我破不了。”老大在外面喊。 楚九殒抱着老三,带着众人循声而去。 老大寻到的这个房间,在里间,不大,却幽寒至极。 一入这个房间,老三倏然睁眼。 “怎么了?”楚九殒问。 “爹,你们出去。” “出去。” 楚九殒抓起云酒的手,就往外疾驰。 夜零等人也以最快的速度抱起老大他们,然后紧跟着疾驰出去。 眨眼间,在他们身后,地面都被冰冻。 “该死,你们这群杂碎,竟敢闯本尊的宫殿,找死!”一道清幽却寂冷的女声,裹挟着怒火从那个房间追过来。 绕了这几个走廊,楚九殒带着众人,进入一间房间,“关门。” 夜零便停下脚步,守在门边,等到最后一个人进来,他立刻关上那扇门。 楚九殒随手在那扇门上布下一道结界。 他放下老三,“你去守门。” 云酒不喜欢这种逃跑的行为,她想出去硬钢。 但看楚九殒不太好的脸色,她没去说什么作死的话,做什么作死的事情。 看楚九殒忙忙碌碌的在房间里寻找什么,云酒刚想帮忙,就见楚九殒朝着墙上的一幅雪山日出画,哐哐挥出一个拳头。 那副画,没有破碎一分。 “烧了。” 那幅画晃了晃。 第666章 小雪参 云酒敏锐发现到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幅画就好像有意识似的,竟然还怕火。 云酒乐了,打了个响指。 指间多了一朵红色的小火焰。 雪山日出画,似乎遇火融化,原本的雪山融化后,像春天万物复苏,花草树木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最后变得葱葱郁郁,鸟语花香,小桥流水…… 这番诡异的变化。 把众人都被惊艳到了,云酒心痒痒伸手去摸,想看看是不是真实的,还是只是遇火后的某种变化。 她的手刚触到画面,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吸了进去。 楚九殒心口一凛,想也没想就搂住了云酒的腰身。 老大见状,也立刻抱住楚九殒的腿。 夜零和墨魑等人大惊,也抱了上去。 然后他们一个抱一个,全都被吸了进去。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娘。” “娘。” “娘,我在。” “娘,我也在。” “我也在。” 听到五声稚嫩的声音,证明全都进来,云酒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留下谁,她才要担心呢。 “你就不问问我?”耳边幽幽冷冷又掺着哀怨的声音响起。 这点小醋都要吃? 云酒无语的翻了他一大白眼,“你就在我身边,我还要怎么问?” 她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腰上缠着那么大一个人,她还能感觉不到? “问问我有没有受伤啊。” 云酒从善如流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背上有点疼。” 当时落地的时候,他用后背着地,痛是有点,但绝对不会是重伤。 云酒说着就要脱他衣服。 楚九殒摁住了她的手,面皮紧绷,“灵宝,人太多。” 云酒看了看众人,然后他们都默契的背过身去。 老三傻愣愣的盯着他们看,没有和其他兄弟一样的默契。 还是老大拉过他,“饿不饿?我们先弄点什么吃?” 老三又看向云酒。 老大立刻拉过他,暗恼自己转了个糟糕的话题。 “我们现在这里看看吧。” “可是大哥,我真的也饿了。” 楚九殒没有外伤,云酒喂了他一颗丹药,才算安抚楚九殒‘脆弱’的小心脏。 “这里不知道什么地儿,我们吃现成的,大肉包配烤肠,吃吗?”被孩子们一提,云酒也饿了。 他们劳累了这么多久,又累又饿,更需要休息。 五兄弟看看楚九殒,也不敢有非议,“好。” 夜零他们超能吃的,云酒给了他们每人十个大肉包和烤肠,外加一大桶的西瓜汁。 吃食虽然简单了点,但比干粮好多了,他们自然一点意见也没有。 吃饱喝足,云酒才有心情跟这幅画算账。 “老公,现在怎么办?我们成了画中人。”云酒弱弱求教楚九殒。 “不急,我们先挖个坑。” 云酒疑惑,“为什么要挖坑……” “自己动脑子。” 其他人没胆去问楚九殒为什么,他们行动力非常快速的去执行。 “你们也去帮忙。” 老大震惊,“我们还是不到两岁的孩子。” “自力更生,从小抓起。” 冷面无情。 五兄弟有理由怀疑他是嫌弃他们碍事,哼! 云酒心疼,还不到两岁的孩子,就要从小遭受老父亲的奴役。 关于教育方面,云酒是不会反对楚九殒的。 但是,“老公,你两岁在做什么?” “学习。” 好可怜。 她两岁的时候在空寂的房间,像个傻子一样站在窗边,渴望出去玩。 直到四岁的时候,因为一场重感冒,她被祖母接走,从此才有了依靠,有了新世界,认识了很多不一样的事物。 楚九殒划了个圈,让他们挖出一个深宽的大坑。 七个大男人和五个小孩用了三个时辰挖出一个大坑。 “你出来吗?你不出来,本王就要点火了。” 闻言,云酒双眼冒星星,“我们家还是老公你最聪明。” 楚九殒绷着脸,那什么东西,还没出来,他得绷住,不能因为心爱的小娇妻一句夸赞就飘了。 等了片刻,周遭什么都没有出现。 楚九殒耐性告罄,“点火。” 夜零朝火坑外,扔出火把。 火把一落地,那什么一只雪白到透明的小雪参从地上冒了出来,“别别烧我。” 云酒一把抓住了它的枝干,“我说怎么一路走来都不见一只宝贝呢,原来是躲画里来了,你说说你为什么把我们吸进来?” “我不是故意的。”小雪参委屈得要死,它是挂在墙上的,招谁惹谁了。 尤其是那个可怕的男人。 打它,还要烧它。 小雪参在云酒的手里挣扎了几番,没能挣脱,它只得认命。 “是你们招惹我的,你们想怎么样?” 云酒看到小雪参,眼里都是精光,“跟我走啊,我这个儿子最喜欢你咯。” 云酒招了招老二过来,老二冷冷的与小雪参对视上,眼睛里哪里有半点喜欢,没有。 小雪参也不傻,比起这个小男孩,它更喜欢云酒。 哪怕云酒先前也用火威胁它。 “我不,你重新提个要求。” “换个要求,那我的要求可多了。” 小雪参咬咬牙,目光暗恨,“最多三个。” “好,你先告诉我外面那个要杀我们的人,是什么人?”云酒问。 “那个啊,只不过是一个残魂而已,这个宫殿是她的空间,她掉落这里已有千年,就自称自己是什么尊者,她一直躲得好好的,又是你们打扰了她,哈哈哈,等死吧。”谈起别人的事情,小雪参没有半点压力,把人出卖得彻彻底底。 小雪参的心思跟它的身形半点不符合,一个太干净,晶莹剔透,毫无瑕疵,一个太黑,希望他们互相残杀。 云酒甜甜的笑,“是吗?那我们在死前,肯定会把你烧了。” “呜呜呜,你个大坏蛋。” 云酒笑得恶劣了几分,像个土匪逼迫良家妇女似的,“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第二要求,怎么打败她?” 小命在人手里,弱点还被一拿就准。 小雪参能怎么办? 只得跟云酒同流合污,呜呜呜,它不干净了。 “我我,我只能说她跟我一样,别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它想它就是给一个提醒,那跟残魂的死,就没关系。 第667章 与残魂女对战 “好了,现在送我们出去吧。”楚九殒冷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小雪参眼神闪了闪,避开楚九殒可怕的眼神,看向美丽可爱的云酒,“你先放开我。” 云酒随手扔了它。 墨魑一阵心疼加肉疼,那可是雪参啊!还会说话的雪参,万年难寻。 就那么被王妃虐待,他疼。 不知道是这只小雪参不太聪明的样子,还是惧于楚九殒,临走前,它还提醒他们,“那个残魂很厉害的。” 楚九殒与云酒四目相对,“你……” “我们一起,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意思是别想推开她。 若是平时,楚九殒肯定为这句表白而悸动,但真正面临险境,他半点不想她跟他一起去面对。 然而小雪参不给他们唧唧歪歪的纠缠,直接将这些不好惹的人,全都扔了出去。 出去那一刹那,云酒不死心的将那幅画给收进了空间里。 好东西,自然不能放过。 一出画,急速的寒意朝她们铺面而来。 “源力护体。”楚九殒急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照做,只有反应迟钝的老三,因为慢了两步,整个被冻结实了。 老二立刻一手握住老三的小手,运气异能,及时驱散掉老三身上的冰,再慢一步,心脏都要冻停。 一暖和下来,老三心有余悸的抱紧了老二。 这个时候,只有老二能给他安全感。 但是老二嫌弃得想扒下他,老三缠得更紧了,“二哥,二哥,好二哥,救我。” 云酒看了想笑,这个怕死的老三,以后也绝对是活得最好的一个。 看似蠢萌,实则一点也不傻。 至少他比温柔和善的老五,得到的关注更多。 “小杂碎,你们居然还敢出来。” 咔嚓一声,一道残魂冲破房门上的结界。 结界一破,冰寒之意又加重了三分,云酒几人被冻得一个哆嗦,源力差点不济。 云酒担心的瞅了五兄弟,好在他们有暗卫护着。 这残魂还是有一丝白雾一样的实体。 是个妖艳的女人,一身白衣,乌漆嘛黑的妆容都看不清本来面貌,这种黑与白的碰撞,让她更倾向于黑的邪恶。 她一现身,突然又惨叫了一声。 那道残魂白雾一下子稀薄了三分。 “你居然能伤到本尊。”残魂女面目狰狞,恼怒异常,但再看楚九殒英俊的容颜,眼里惊艳得怔住,“你,你叫什么名字?” 楚九殒没回答她,而是用精神力化绳子,紧紧勒住残魂女的脖子。 已经是残魂的女人,竟感到了窒息。 残魂女从花痴中回神,嘴角斜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倏地,她整个魂体直往楚九殒怀里扑去。 察觉到残魂女可能的意图,云酒暴怒,想让她魂飞魄散。 刚这么一想,楚九殒就推了她一把,然后跟那个残魂女打起来了。 “哼!男人果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对女人下手都不手软,那个谁,姐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不要被男人的一张脸和花言巧语骗了。” 楚九殒引着残魂女打了出去,免得她教坏了他的宝。 残魂女可不会顺他的路走,她的目标锁住了云酒。 眼看云酒一拳轰破了墙壁,让夜零等人先离开这个房间,不管怎么说,外面打起来才畅快。 残魂女看她出去,也跟着出去。 但因为有个楚九殒一直紧紧的缠着她,让她抽不开身。 残魂女被缠得失去耐性,一手凝起无数冰凌,向周围‘刷刷’飞射而去。 云酒等人纷纷躲避,躲避不及的,就被擦伤了。 老二见状,握起拳头,再甩出去,无数冰凌迎击过去。 那些冰凌相接,砰砰砰炸碎。 云酒想阻止都来不及,她还不到两岁的儿子,如何是一个老妖怪的对手。 但现实,她的妖孽儿子一点也不逊色。 他这一出手,那只残魂女像发现什么新鲜美味的食物似的,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发亮发光。 就连楚九殒攻击她都不在乎,就连对云酒的兴趣也没了,紧紧盯着走廊处那个小小的人儿。 “啊哦……好美味的身体,好美味的灵魂。” 眼看残魂女盯上老二,楚九殒精神力化利刃,刺入白雾中。 白雾晃了晃,又淡了两分。 “你,你又伤我,你们都该死,还有那个小孩,我要定了。”残魂女全部黑化,白雾变成浓浓的黑雾,周遭的白冰慢慢的被黑色侵袭。 比雾气蔓延还快。 云酒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似乎更不好对付了。 老三吓得想哭,嘤嘤的喊“娘,娘。” 这什么东西,太可怕了! “小三爷,别怕,我在。”抱着他的风浪柔声哄着。 还没成亲生子的男人,笨拙的哄着孩子。 “娘,娘,我要娘。”老三不依不饶。 云酒只好移身过去,将老三抱进怀里。 再看楚九殒也释放出浓浓黑雾,云酒心口一缩,立刻下令,“走,快走,带上老二。” “不,我不走。”老二闪身攀上一根石柱子,冰凌不停的往残魂女身上砸。 一看老二都出手了,再看老爹释放出他熟悉的黑雾,老四眼里燃起兴奋的火光。 他也跟着释放出黑雾。 黑雾一出,以惊人的速度腐蚀这座紫晶宫殿。 “啊啊,停停停,不准毁本尊的宫殿。”残魂女叫声尖锐又怒恨交加。 “略略……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不准就不准啊?长得丑想得还挺美。”见自己也能收拾一个残魂,老四兴奋得不得了。 第一次收拾这么厉害的东西,竟还有成就感。 “啊啊啊啊啊……” 残魂女痛呼惨叫,他们释放出的黑雾可比自己的厉害,且还含有强烈的腐蚀性,她抵不过。 而且她本来就是残魂,这么一腐蚀,就掉了一条胳膊。 残魂女立刻跪下,哭着求饶,“求你们放过我,看在我并没有伤害你们的份上,放我一马。” 楚九殒顿在那里。 老四以为他老爹心软了,一股黑雾直接将残魂整个的笼罩住。 “啊啊啊啊!”残魂女在黑雾中求饶,痛哭,挣扎。 “你们以为我是残魂么,不,我只是一个分魂,你们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在残魂女魂散前,凄厉的留下这么一句话。 第668章 收拾你千百次 老二叹气可惜,这鬼东西不是他杀死的。 老四嗤了一声,“小四爷能收拾你一次,就能收拾你千百次。” “快将你们的黑雾收了。”云酒咬牙喊他,臭小子,嘚瑟啥嘚瑟。 还好这小子不是真的幼稚孩童,能很好的控制这可怕的黑雾,要不然就大发了。 楚九殒和老四摸摸鼻子,老老实实的将黑雾统统全收起来。 这些黑雾,对云酒没影响,但对其他人影响巨大。 风烈就不小心被腐蚀到胳膊,眨眼间衣服就被腐蚀出一个洞,接着就是皮肤,都渗出血来。 云酒想用灵泉水清洗,哪知灵泉水一触到黑雾,风烈胳膊上的伤更大了。 云酒手抖了一下,灵泉水又抖了一些。 风烈低低的闷哼了一声。 “老四,老四快过来。”云酒焦急喊人。 老四立刻飞身过去,“娘。” “快,把他胳膊上的黑雾吸了。” 老四立刻照做。 附在他胳膊上的黑雾一消失,风烈轻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腐蚀得一点残渣都不剩。 云酒有点阴影,不敢再用灵泉水,给了一瓶药膏给他。 墨魑却伸手接过药膏,“我帮你上药。” 上完药,墨魑将那瓶剩下的药膏揣进自己怀里。 风烈看明白了,他的感动,真的很多余的。 在主子面前,风烈没敢跟墨魑计较,反正这个小人,他记住了。 “你有没有受伤?”一到云酒面前,就是楚九殒热切的关心。 “没有。”云酒一边回答她,一边喂了楚九殒吃下一枚养神丹。 她知道尽管楚九殒赢了,但精神力与魂魄的攻击,他的伤是看不见的。 楚九殒很乖,任凭云酒喂他吃什么就吃什么,喝什么就喝什么。 “其他房间还要逛吗?”楚九殒问。 “逛呀,看看这个残魂都藏了些什么东西。” “估计最值钱的东西,都在那个小房间里。”要不然那只残魂不会一直待在那里。 于是一群人再次回到最里间的那小房间。 楚九殒轻易破了阵法,原以为还有宝贝呢,却是空荡荡的。 “一定在那扇门后。”老四指着东面一扇木门道。 风起过去将木门上的门栓一个一个打开,一拉开门,外面却是呼呼的寒风,直灌进来。 老三冷得打了个摆子。 其他人迅速运起源力去抵抗这股寒风,才稍微好了点。 等出来一看究竟,不是没有宝贝,而是宝贝太多。 云酒热血沸腾,只觉得无数金子在自己眼前闪闪发光。 “主子,这是雪莲吗?”漫山的雪莲花,他也是第一次见。 听说过雪莲的生长环境极其恶劣,不但不易成活,也是轻易不好采摘的。 风起他们就没见过几朵雪莲。 除了雪莲,这边还有一片雪参,还有一棵巨大的雪榕树。 雪榕树树干足有十人粗,葱郁的树冠落满白雪,依旧风雪中的战斗士,屹立不倒,顽强生长。 云酒咽了咽口水,同时在空间里规划,用哪块地移植这片雪莲雪参和这株雪榕树。 环视溜一圈,终决定就放在火莲区的隔壁山头。 不知道移植能不能成活,云酒叮嘱大家,“将年份高的雪莲雪参,直接采摘,年份低的保留根须,我要移植。” “娘,我们也可以帮忙。”老大道。 “好。”云酒给他们每人一把小铲子。 五兄弟乖乖巧巧的去忙活了。 “你们要是冷的话,要告诉我啊,我给你们贴几片暖宝宝。”再能耐的儿子,云酒也担心他们会着凉感染风寒。 “好的。”老大最乖巧的应声她。 其他人就跟没听见一样。 云酒也没在意,反正感冒了,大不了就多吃枚丹药的事情。 云酒先在空间山底用精神力挖了一个巨坑,看差不多了,才停下,然后将手放在雪榕树上,收了雪榕树进空间里。 当然,她还带了部分石头和雪,好似怕土壤不同,就会影响植物成长。 移植完,云酒习惯性的给浇上灵泉水。 处理好雪榕树,云酒又移植了一大片的雪莲和雪参,浇上灵泉水。 她又拿出几十个麻袋和竹篓子,加入采摘任务。 这片雪莲地,应该是残魂女移植过来的,嘿嘿,现在全便宜了她。 要全给采摘了,云酒还嫌累。 “老公,你找几百个人来采吧,我不行,我累。”云酒放出几把椅子,直接坐在这漫天雪地里,不想再动。 “已经通知了,你要不煮几杯茶?” 云酒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老公,你最厉害。” 楚九殒放了铲子,走过去,将人拉起来,让云酒坐在腿上,布了个结界,让风雪影响不到他们。 “娘,有好吃的吗?做些好吃的呀。” 忙得嘿咻嘿咻的老四,一抬头就看到他家无良父母在雪地里享受煮茶的乐趣,心里那叫一个酸。 “好,给你们烤几个蛋挞吧。”蛋挞做起来容易。 云酒一做,就做了五千只。 这也就是食材和锡纸杯不足,要不然还能做。 后面来的队伍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赶来了,一来就直接加入采药任务。 云酒只负责收麻袋和竹篓子。 等这一片地,被他们蹂躏干净,已是三个时辰后的事情。 干完活,云酒不吝啬的赏赐他们一些吃食。 在这吹着寒风的雪地里,一口热腾腾的奶茶配上香浓蛋挞,他们有种羽化成仙的感觉。 “跟着王妃才是最好的,每每都能吃到人间美味,下次再有活,请再叫上我呀。” “墨风大人,也要叫上我。” “对,也叫上我。” 墨风扯了扯嘴,直男道,“那不行,今天你们吃了美食,那么多兄弟还在排队等着呢,况且王妃的美食,也不是谁都有好运气能吃到的。” 墨风也是个聪明的,最主要是他不敢给云酒揽活。 让王妃给他们这些护卫做吃食的,他不想活了吧? 这次有美食吃,那也是因为云酒得了宝贝,心情好。 “好吧,你说得对。” 众人听了讪讪的,不过也不生气,墨风说得没错,这次是他们运气好,才能吃上王妃亲手做的美食。 第669章 引雪獣 他们应该知足。 换着平时王爷可舍不得王妃如此劳累,而且还是为了乱七八糟的人。 众人吃得意犹未尽,这香浓的味儿,说不出,但足够他们回味一生。 采药完成,楚九殒让他们各自去寻宝,寻到什么都算自己的。 他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去嚯嚯这个紫晶宫殿。 光是墙壁上的紫晶,就被他们撬去一大块一大块,怕带不走,还让云酒借麻袋,借空间。 云酒都很好说话的给他们存着了,至于之后怎么分,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他们花了一点时间盘剥大殿里的紫晶,云酒就在外间抱着五兄弟睡了一觉。 楚九殒守在他们身边,眯了片刻。 对于霸占他小娇妻的小情敌们,还是各种不顺眼。 穿过长长的甬道,他们回到先前的雪洞,已是两天后的事情。 这两天,他们都乖乖留在雪洞里修炼,唯一不同的是,乙梨已经生产了,是两只可爱雪白的小子。 看到乙梨平安生产,还是那么可爱的孩子。 乙鹤她们安心之余,生出慈母的期待。 她们的孩子肯定也是如此可爱。 空间暂时不能进去,乙梨身体还虚着,肯定照顾不好孩子,风起是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于是小藤子再次荣升奶爹。 有了照顾五兄弟的经验,小藤子照顾这两只,更得心应手。 顾虑乙梨在月子里,外面的天气又风雪连绵了半个多月,正好给她休养时间。 终于放晴的天,云酒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若不是靠着修炼,我绝对受不了在一个洞里待这么多天,都快被熏成咸鱼了。”墨风长呼一口气,吐槽不已。 一个洞里,容纳千人,时间长了,什么味儿都有。 众人哈哈大笑,心里都赞同他的话,好在风雪不是无限期的。 他们精神抖擞得蓄势待发,只听得楚九殒一声,“出发。” “哇哦,出发。”墨风欢呼。 墨风喊得欢快,但他不是领队的,远远的遭了魑一一记冷白眼。 墨风笑得憨,完全没在意。 前面队伍出发,云酒问穿戴整齐的端得小大人模样的老二问,“我觉得这片雪山里肯定有冰灵珠,你能收吗?” 老二拧起小眉,能不能收,他也不知道啊。 遇到宝贝,也没道理视而不见。 更何况他看娘亲很想要,“好,我试试。” 老二看着大队伍离去,但爹娘还在身边,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老二将手覆在雪地上,冰异能疯狂的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云酒往楚九殒怀里缩了缩,用他高大的身躯,遮挡寒风,“我们会不会被冻死?” “不会。” 云酒笑了一下,她也觉得不会。 他们收获了那么多宝贝,绝对有逆天的天运在内,否则这事怎么不发生在别人身上。 “娘,给。”老二难得炫耀式的献上三枚冰灵珠。 “好家伙,不错。” 云酒原以为要等很久才有结果,或者有结果后,怎么也得有几十枚吧,结果就三枚。 失望归失望,但她儿子有本事弄来灵珠,已经算了不得了。 “再接再厉。”楚九殒严父般评判了一句。 老二没理他,朝着云酒伸手想要抱抱。 云酒还没动作,楚九殒一手就拎起老二,将人扔到后背上,“抱紧。” 意思是让他抱紧自己的脖子。 然后他的手,是用来牵他的小娇妻的。 老二瘪嘴,他想要的是温温软软的娘亲,不是这么硬邦邦的老父亲。 三人坐上滑雪橇,前面的白虎飞快奔腾。 老二闲着无事,便一路走,一路释放冰异能去寻找隐藏的冰灵珠。 收一枚就扔给云酒,云酒收得眼睛找不到缝隙,但还是担心儿子的,“老二,别耗尽异能,要悠着点啊。” 老二乖巧应声,“嗯!” 等他们追上前面的大队伍,云酒就让老二就不要再收了了。 “为什么呀?那边的山脉处有很多呢。” 老二知道空间里有很多雷灵珠,那他收取的冰灵珠要比雷灵珠更多。 “有很多?”云酒眼睛亮了,舔舔唇,让老二等会。 这一等,却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一股队伍,还有一群雪獣。 雪獣一动,轰隆隆的,雪山都要崩了。 “风起,你们护好孕妇和孩子。”云酒下完令,就迎上那个跑在最前面的女人。 她有理由怀疑,是她故意引来雪獣的。 “救命,救命!”女人一跑来,云酒就踹了她一脚。 女人被她踹得向倒飞出去,砸中了后面跟着跑来的三四个人,然后他们一起摔在地上,飞起雪花无数。 好一会儿,女人揉了揉窒闷的胸口,从雪地里爬起来。 “你个贱人,你竟敢踹我?”女人愤恨的瞪着云酒,在看清云酒绝世容颜,心里划过一阵恨不得撕烂她脸的嫉妒。 “贱人,敢算计我们,踹你一脚都是轻的。”云酒不认识他们,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元箐安排你的人,看住他们,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一直像个透明人的元箐,陡然听到云酒的安排,打了个浑身是热血的精神。 抽出长剑,“好勒,小酒,你放心,他们敢不老实,本小姐收拾他们,你们还不快点给本小姐围住他们,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元箐的号召力在她的队伍,犹如皇令,他们训练有素的将那些突如其来的队伍围在一个小阵里。 小阵外,云酒带人轻松绞杀了十八只雪獣。 杀完了后,云酒也没说怎么处置那个队伍,直接带着队伍跑了。 楚秀灵气死了,在原地踱了好几脚。 “大小姐,我们还追吗?若不是将那些雪獣引来此地,我们这次怕是要彻底阵亡,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区域吧,我看他们也是离开的。” “离开什么,赶紧找灵珠。”楚秀灵脾气不好,一脚踹在副手胸口上。 闻言,他们只得挺起精神,继续漫无目的的寻找什么灵珠。 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到底怎么找? 楚秀灵一手捂着被云酒踹疼的地方,望着已经消失无踪的那个方向,眼神暗恨:等着,这一脚仇早晚得报回来。 还有那张脸……楚秀灵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道晦茫。 第670章 楚九殒发火 “不收拾吗?”走了很远,元箐才问云酒。 真看不出来云酒是个心慈手软的。 “我们是修炼之人,不要无辜造杀孽。” 云酒说得一本正经,元箐信她才有鬼。 云酒当然不会心慈手软的放过,只不过在临走前做了个小动作,若他们还活着,就当是两清。 若是死了,那也怪不着她,一报还一报而已。 如云酒所愿,云酒帮他们斩杀了十几只雪獣,但这次却来了上百只雪獣。 好像他们捅了雪獣窝。 “大小姐,不对劲,这些雪獣紧跟着我们跑,定是有什么原因。” “大小姐,衣服,我们身上有药物。”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但就算脱了外衣,那些雪獣还是追着他们跑。 跑不及的,都被雪獣撕碎了。 楚秀灵跑得胸腔都快要着火,实在跑不动时,她不得不拿出自己的保命传送卷轴。 她的暗卫见状,也跟着跳进一起黑洞卷轴里。 待到卷轴落地,燃烧殆尽。 从雪山区脱离,楚秀灵已经身处在茫茫一片黄沙中,抓起一手黄少,她狠狠捶了几下。 “一定是那个贱人给我们下的药。”只是怎么下的,他们一无所知。 因为云酒从战斗开始到结束,除了踹楚秀灵的那一脚,就没接近过他们,如何下药。 暗卫们能说什么,为开脱自己的罪责,他们当然是附和楚秀灵的话。 “对,大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他们损失惨重,五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六十几个人。 果然如前人所说:秘境机遇大,凶险也不容小觑。 “给我联系云家人,我要找到那个贱人,我要报仇。”楚秀灵现在都快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暗卫头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大小姐,我们只有几十个人了,那个女人身后却有上千人。”而且还有几十个实力高强的。 这个现实很残酷,他不得不提醒。 否则,只是送人头。 才一个照面,就吃了这么大的亏,楚秀灵怒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老血。 她堂堂隐族楚家大小姐,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一个外族的贱人害得这么惨,这是耻辱。 “大小姐!”暗卫头惊呼。 楚秀灵摆手,“无碍。” 擦去嘴角的血迹,楚秀灵也冷静了下来,这个仇,不共戴天。 云酒不知道,她还没去隐族呢,暗地里的名字早就传沸了,当然仇人也是一个接一个。 只要实力强,仇人再多,云酒也不在乎。 此时的云酒带着老二在雪山里收灵珠,收得那叫一个欢乐。 老二在她心里的地位都拔高了,还特意给老二做了六样甜品,把老大狠狠酸到。 他的奖励,大家都有份,虽然后来补偿了,但缺了点味儿。 就是当时想要却没有,事后再补偿,那份开心都折了一半儿。 “老大,这个给你。”云酒突然塞了一把车厘子给老大。 老大再看看其他人,见他人没有,娘亲也没有给他们,酸味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轻易被治愈,老大扬起笑容,将车厘子的核给剥掉,往云酒嘴里塞了一颗。 “甜,老大吃。” 云酒抱住老大,趁楚九殒没在,狠狠往他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老大胆儿肥的,也回亲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老三老四老五看呆了。 老二还冷冷的,没的表情,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 “娘,我也要亲亲。”老三直接扑过去。 “娘,我也要。”老四伸腿绊了老三一跤,让老三半途摔了个狗啃雪。 但这次没到云酒面前,就被老二一麻爪子摁在雪地里,冷傲的跟老四道,“排队。” 话完,他矫健的扑进云酒怀里,唇轻碰了她的脸一下,云酒回亲了他一下,“别急,排队,都有亲亲抱抱举高高。” 云酒与五兄弟欢乐的轮完了一遍,一抬头就迎上一双阴恻恻的寒眸,手里的老五都没抱稳,啪叽一下,掉地上了。 “哇,娘,你摔我。”老五还没意识到危险,坐在雪地里抗议。 老大怕被殃及,捂着老五的嘴巴,拖着人躲远了点。 云酒心虚了一瞬,就装着兴高采烈的小燕子似的,飞扑进楚九殒怀里,吧唧一下亲在男人俊脸上。 这次,楚九殒并没有因为她一个小亲亲就哄好。 “我不在,你要上天了?” 看到她和儿子们欢乐的场面,他心底里的阴暗如海啸般,淹没了他。 让他想做点什么,不做的话,他可能会…… 楚九殒冰冷的目光扫向五兄弟,脑袋就被云酒扳回来,与她对视着,“干嘛?谁惹我的大宝贝不开心了,我都哄不好了?” 那道冷锐寒剑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瞬,五兄弟还是打了个寒颤,小心肝扑通得急跳了几瞬。 第一次意识到老父亲是真的不喜他们与母亲亲近,霸道又可怕。 暗卫们自然察觉不妙,纷纷抱起他们的小主子,躲远了些。 楚九殒眼神从未有过的冰冷,忽地搂紧云酒的腰身,脚尖一点,带着人飞到山头的另一侧。 云酒心肝儿颤,这要避着人啊! 预示着某人要不干人事。 但是,她不觉得她有什么错,狗男人太霸道了。 她很想硬气的反抗一回,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她先乖乖认怂一下下。 “老公,我错了,你别生气,生气对自己身体不好,要不你打我吧,我身娇体贵还怕疼,但为了你,我能忍常人不能忍的痛,你打吧。” 她撸起袖子,露出自己光滑白嫩的藕臂,还没打呢,就开始可怜巴巴的卖惨。 楚九殒磨了磨后槽牙,猛地将作死的小女人扑倒在雪地里,惩罚自然一寸都没放过她。 若说楚九殒以前是千年饿狼,但今天他就是毫无人性的禽獣。 云酒第一次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该挑衅的。 最后的最后,她晕了。 再醒来,云酒是在楚九殒怀里醒来的,与以往不同,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路上。 是被一路抱着走。 这什么妖獣,把她折腾晕,自己仍体力旺盛得可怕。 她怀疑,以她的命数,还能跟他到白头吗? 第671章 不准再亲别人 “老公……” 她弱弱的开口,但声音嘶哑难听,喉咙如刀子割过似的疼,再说不出第三个字。 云酒懵懵的,大脑开始回想自己如此惨样的前因后果。 这一想,她痛恨交加,这个冷酷残忍的狗男人,平时看着宠她,但对她下手时,丝毫不见怜惜。 一口狠狠的咬在楚九殒修长的脖颈处,直到尝到血腥味,心头的火气才散了一半。 剩下一半,是为自己气哭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太狠了! 忽地,有一滴滚烫落入颈间,烫得楚九殒浑身一僵。 他心中流动着淡淡的疼惜和自责,但不后悔,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不听话就得收拾。 男人宠溺的亲了亲她柔软的香发,但身心的得意从毛孔散发出来,“饿吗?” 听着男人就跟没事人一样,欺负了她之后,就选择失忆吗? “你放我下来。”她气哼哼道。 顺着她的脾气,楚九殒无奈,缓缓放下人儿。 可一下地,云酒双腿发软,要往地上掉,楚九殒一用力,又将人提了起来。 云酒想揍人都没什么力气,眼泪就掉得越来越凶。 埋首在他怀里,嘤嘤哭得好不可怜。 楚九殒手脚都慌乱了,忙不迭的又哄又亲,“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你咬我吧,怎么都行,别哭了,被老三看见了,要笑话你的。” 云酒就是哭着不说话。 楚九殒心慌得一批,“灵宝……” “滚,你别再碰我。” 云酒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气愤的将楚九殒推了出去。 用力太猛,她整个人一屁股跌坐雪地里,浑身都还酸疼无力,想起都起不来,索性直接躺了下去。 楚九殒看小娇妻泪水流了满脸,心疼坏了,他这次好像确实过分了。 他抓着她的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云酒怔住,慌忙抽回自己的手,“你干嘛?打你,我还手疼呢。”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舍不得。 她真手疼。 楚九殒用舌尖顶了顶脸腮,邪肆至极,“对,我自己来。” 说来,楚九殒就真的自扇耳光,干脆又响亮。 云酒这次是真的不想他如此自辱,伸手摸上楚九殒的脸,他的巴掌扇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维护,在他的意料中,但更让他心疼自责了。 “你打我?”云酒故作恶人先告状。 楚九殒抓过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但我真的酸,你答应我不准再亲别人,儿子也不行。” “你怎么这么霸道?” 她就是跟儿子亲近亲近而已,他就发疯。 “没办法,可能是病,只有你能治愈。”楚九殒又往她额心印了一吻,心中尽是无奈。 云酒很想狂扁他一顿,若不是爱他,没有女人能受得了他如此可怕的占有慾吧? 楚九殒将云酒紧紧拥进怀里,用温柔深情的话,在她耳边说着霸道偏执的话。 “灵宝,别一再挑战我,就算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别那样,我会难过的,灵宝是我的唯一,我却不能成为你的唯一,你知道我都酸成什么样了吗?” 这是告白呢,还是恶魔的宣言呢。 “……”云酒甜蜜之余,满满无奈,但是这次是她被欺负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她必须要跟他明令三申。 “你不知道,你更不知道我恨不得这世上只有我和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觉得我很可怕?” 怎么忽然变成受伤的小獣了? 云酒哪里受得了他这个样子,顿时心疼得要命。 但她咬唇克制着。 “灵宝,你还爱我吗?” 明明是只凶恶的饿狼,委屈巴巴起来,竟也有天然的反差萌。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都成了她的错。 云酒胸膛里狠狠一悸,差点就放纵了他。 特么的,她差点就投降了。 “不爱了,对我这么狠,我又不是受虐狂,还爱,爱个屁。”云酒缓了口气,突然朝他直吼。 楚九殒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回去后,我任你虐回来?” 云酒磨牙,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楚九殒,“好,这是你说的。” 楚九殒重重点头。 云酒终于不那么气了,这笔账,回去再算。 “我饿了,你吃过了吗?” “难过得没顾上吃。” 最主要是背包不在,系统空间不能用,发疯过后,他担心云酒,自然没顾得上吃。 云酒心疼了,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碗牛肉面出来。 楚九殒立刻接过来,喂给云酒吃。 云酒看牛肉面太单调,又放了四颗卤蛋,十只大虾。 “你也吃啊。” 她都吃两颗卤蛋了,楚九殒连口面都不吃,故意搞得这么可怜,惹她心疼。 “我想你喂我。” 云酒翻了大白眼,“犯了错,还想我喂你,做梦,还要禁肉三年,你害得我都有了心理阴影。” 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楚九殒久久沉默不语。 深邃的眸子紧紧凝视着云酒,“真的有阴影了?” “当然,你看我之前跟你闹了吗?哭了吗?你这次真的弄痛我了。” “那就是……我以前根本没弄痛你。” 呃…… 她的话怎么能被曲解成这样? 两人说说闹闹,总算把这事暂时搁浅,楚九殒暗暗松了一口气,真怕她一直闹下去。 云酒一心惦记着冰灵珠,没功夫跟他。 喝了一杯灵泉水,云酒又精神抖擞回到队伍中,完全不管楚九殒,带着老二去找冰灵珠。 但这次抱着老二的是楚九殒。 有楚九殒在,他们将整个雪山区都搜了一遍,除了找雪灵珠,自然也找到不少草药。 “你们太过分了吧?这是要毁了我的雪山吗?” 云酒收灵珠收得高兴,准备带着老公和儿子离开这里,就听到这么一声粗犷却哀怨的声音。 三人一顿,云酒问,“谁?” “应该是雪獣王。” 老二眼神一冷,“你出来。” 雪獣王并不是如她们第一次所见的那种庞然大物,而是一只像小狗一样,雪白雪白的小獣。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从一块石头后面,走出来,比火獣可爱那么三分。 云酒质疑,“这是雪獣王?该不会是它孙子吧?” 第672章 收雪獣 雪獣王瞬间变成恶獣,“我还没娶妻。” “哦,原来是只单身狗。” 雪獣王白毛都黑了,“我不是狗。” “哦,那你是什么?小狗崽子?” 老二无语的瞥了眼云酒,这是他娘亲,怎么幼稚得像个孩子? 比他还像个孩子。 “我们准备走了,你不用担心。”楚九殒淡淡说道。 “不行啦,这里已经不适合太多雪獣成长,我要跟你们离开。”小雪獣王直接表明来意。 本来它不想离开的,但这三人太过分了,疯狂掠夺它们的资源。 未免雪山区遭遇火山区那般的惨景,它主动出来求带走。 云酒看向老二,“喜欢它吗?” “一般。” 老二这高冷霸总味儿,实在比他亲爹还帅。 “那就带着吧。”有宝贝带走,云酒没道理让宝贝擦身而过。 闻言,小雪獣王明白了,这三人以这个雌性为主。 它‘啾啾’长叫了一声。 片刻后,山头上,山脚下,山腰上出现如雪般的雪獣。 若不是它们动了,真的就分不清,哪是雪,哪是獣。 它们要是强攻,就算他们能赢,那肯定也要伤得七零八落。 看小雪獣王这么上道,免了一场大战,云酒赏了它们十大桶的灵泉水,“赏你们的。” “这是什么?”小雪獣王嗅觉灵敏,能闻到这十桶水的香味,馋得直分泌口水。 等不及云酒回答,它‘啾’一声,整个跳进了桶里。 老二嫌弃得撇开了视线,看向远处高耸的雪山。 光看景,这里是美丽的。 但美丽的外表下,有着许多未知的凶险。 等它们喝完灵泉水,云酒收了水桶,带着雪獣们去追前面的队伍。 “天啊,墨风大人,魑一大人,雪獣来了。” “它们在追击王爷王妃。” 墨风等人不明情况,看到三位主子身后追来密密麻麻的雪獣们,又着急又凶悍,纷纷亮出长剑,迎上去攻击。 云酒见墨风带人凶神恶煞的迎上来,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你的人都反叛了?” 楚九殒抬手宠溺的摸了摸云酒的脑袋,小娇妻真的有点一孕傻三年,但这事不能说出去。 “他大概是以为雪獣来攻击了。” “啊?这打起来,我们该帮谁?”云酒又傻傻的问了一句。 老二忍着笑,看着在他们身后狂奔的雪獣们。 楚九殒没回答云酒的问题,而是提声对前面冲来的队伍道,“都住手,后面的雪獣是我们的。” 楚九殒的声音在空中响亮,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大队伍纷纷停住了步子,但随后还是有质疑的声音,“刚刚是九爷的声音吗?刚刚他是说那些雪獣是我们的吗?我没听错吧?” “嗯,我也听到了。” “是这样的,你们看,他们追在爷的身后,不紧不慢的,并没有攻击他们。” “天爷啊!我们王爷王妃是什么天选之子,收了白虎,收了火獣,又来雪獣,吾等与有荣焉啊!” “王爷王妃威武!” “王爷王妃威武!” 老二,“……”这只小雪獣王应该是他收服的吧? 不过看看英俊漂亮的爹娘,是他们给了他们不一样的重生,老二心想,确实威武。 “小酒,小酒,这些雪獣真的是你们的吗?”这次,元箐兴奋得连楚九殒也不畏惧了,直接跑到云酒面前。 “是的,现在由它们护送我们出雪山区。”云酒道。 大概是收获宝物太多,云酒都没法与他们的兴奋找到共点。 “你们实在太厉害了。”元箐由衷赞叹。 以前她以为她和云酒是站在同一个阶层的,但经历一番后,她才发现她与云酒距离:天与地,攀不上。 “你要是喜欢小獣,可以选一只白虎,雪獣和火獣习性特殊,我怕你养不活。” 在云酒看来,元箐跟她的手下是不同的,她有责任养着自己的人和獣,但送出去的獣,她就不想再操心,给自己找麻烦。 白虎不一样,它本就生长在外界,以元箐的财力,她想养,那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啊?” 元箐一愣,她没想过养小獣这事,但再一看五兄弟骑白虎的威风凛凛的模样,她也可以给自己的崽子们留几只。 如此一想,元箐眼睛一亮,还得寸进尺跟云酒讨价还价,硬是要去了两只白虎和一只小雪獣。 至于小雪獣,是送给国师的。 元箐没意见,她喜欢火獣,但火獣都没了,她只能跟别人预约火獣崽子。 火獣大部分都分给了暗卫,她怕被宰,就打上老三的主意。 老三盯着元箐好一瞬,听她东扯西拉的套近乎,就没个重点,他不耐烦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元箐笑脸僵了僵,这孩子怎么越长越不可爱了呢。 难道她说半天都说给聋子听了? 算了,不能跟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 既然听不懂,她就单刀直入,“是这样的,我非常喜欢火獣,当然我不会跟你抢,只是想你家火獣生孩子后,能不能送我一只小崽子啊?” “不送。”老三冷漠拒绝。 他的宝贝,岂能随便送人。 元箐是个不屈不挠的,“那我买,行吗?” 老三挑眉,“你很有钱?” 说到钱,元箐下巴抬得高高的,“女首富。” 她以前对这三个字很有自信,但看过楚九殒对云酒的宠,看到她的暗卫和女护卫,以及拥有整个祭司殿。 什么女首富,就虚得很。 这次为了火獣,她厚着脸皮嘚瑟自己曾经不知谁按上的虚名。 “那你能拿多少……” “老三。”老大严厉的瞪了老三一眼。 老三莫名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跟元箐说一句话,拍了白虎一下,示意它快跑。 他一溜烟的跑了,元箐第一次谈判以失败告终。 元箐再看老大四人,眼里的精光不要太明显,然而不等她直言直语,老大直接掐灭她的话头。 “抱歉,姨姨,我们的獣獣不送也不卖。”说完,他们四个骑着白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元箐还在原地,愕然的张着大嘴巴。 她还没说呢,这什么妖孽孩子,跟她肚子里蛔虫似的,聪明得她都没有发挥余地。 第673章 又是隐族 有雪獣开路,墨王队伍很快离开了雪山区。 出了雪山区,下面有个林子,越往前走,一路就能碰到很多野兔野鸡等小型的野物。 甲卫们那些人就跟饿了几百年似的,在这个林子里一阵嚯嚯嚯。 云酒也被楚九殒喂得肚子胀痛,还是吃了枚养身丹,才缓了一口气。 “我撑得不想动了。”她往躺椅上一摊,就不想再干别的事。 现在有些怀念当初怀孕时,怎么吃都不饱的时候。 “我给你揉揉。”楚九殒一手就贴上云酒的腹部,一圈一圈的给他按摩。 又觉得姿势不顺,就将云酒抱起来,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云酒不肯躺下去,“我们去逛逛吧,这个林子不小,看看有没有什么风景,我再拍几张照片。” “好。”楚九殒自然是依她。 这不是更好的独处时间么。 有楚九殒带着,两人拍了不少照片。 在云酒睡觉时,楚九殒就抱着手机,一张一张的翻看,嘴角总带着温柔的弧度,把夜零墨魑看得直咋舌。 墨魑捣了捣夜零,很好奇的问,“主子在看什么?” “这种事该是你问的吗?”夜零扭头瞪他。 墨魑翻了个大白眼,他就是觉得楚九殒手里拿着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才问的。 这坨大冰块……墨魑气哼哼的与夜零拉远了距离。 休整了十二个时辰,云酒睡醒后,又配了不少药粉,有毒药、解药、疗伤的药膏和丹药,分发了下去,他们才继续往前。 有白虎在前开路,他们遇到的小獣都纷纷躲避。 “是野鹿,王妃喜欢吃鹿肉,我去打来。”魑一眼尖的发现一只在奔逃的野鹿,丢下这一句,人便已追了去。 魑二立刻顶上他的位置,“继续往前。” 魑一回来时,却是拎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野鹿回来,他直接拎到云酒面前,“王妃,我刚捕了一只鹿回来给你。” 云酒看到鹿肉,眼里有喜色,想到自己的鹿肉蘑菇酱,好像早就吃完了。 “辛苦你了。”云酒收了鹿肉,反手给了魑一一瓶疗伤的丹药。 魑一也没推辞,厚着脸皮笑着收了,“谢王妃赏赐。” 其他人看魑一得了赏赐,接下来大家就陆续有样学样,所以这一趟丛林游,云酒得了一座小山的野物,也不算一无所获。 当然她收到最后的猎物,还是楚九殒给她的。 他不要丹药什么的,他给她记账。 看到楚九殒又在小本本上不知道记下了什么,云酒怕自己还不清,咽了口口水,“老公,我现在欠了多少账?” “不多,两百二十三次。” 云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跳脚,“你骗人的吧?我怎么可能欠了那么多次?” 楚九殒翻给她,一笔笔的还记着事由、时间和地点。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云酒只要不失忆,都会记得这些事。 但云酒怎么可能认下这么大笔的烂账,她想夺过那个小本本,一出手,楚九殒似有预料一般,巧妙的避过她的手,收好小本本,揣进自己怀中。 这是他的大福利,不能丢了。 楚九殒邪肆勾唇,“灵宝,我记着这个是为了给你看的,但你欠我的小账,我都记在脑子里,你偷都偷不走。” “我不认。”云酒耍赖。 楚九殒笑意放大,吃定她的神情,说道,“你会认的。” 云酒心慌慌。 她恶劣的想试试把那小本本直接收进空间毁掉,结果一点用也没有。 她震惊了。 “为什么我……” 她一个小表情,楚九殒就知道了,“我在小本本上留下了精神力缠绕,你精神力没我高,自然收不走。” 呵! 这狗男人把她了解得透透的,吃定了她。 云酒气呼呼的落到一只雪獣的背上,让它带她跑得更快点。 砰砰砰! 前面响起一阵打斗声和獣吼声。 云酒的精神力刚放出去,楚九殒已经先她一步,飞身而去。 云酒拍了拍雪獣,“快跟上。” 这只雪獣块头大,它一跑起来,轰隆轰隆的。 云酒赶到时,他们早就打起来,楚九殒也跟一个蓝衣服男子战在一起。 蓝衣男子实力不低,楚九殒跟他从地上打到树梢上。 云酒不觉得楚九殒会输,就专心对付其他人。 “妹妹,他们是隐族古家人,跑来打劫我们的,不必留手。”看到云酒也来了,云策赶紧提醒一句。 又是隐族。 云酒眼神一厉,凤剑出手,便横扫千军。 “你的剑,入了本小姐的眼,把它给我,我会放你一马。”一个黑衣女子一副施恩的模样,目光贪婪的盯上云酒手里的剑。 贪婪的背后,在看到云酒漂亮的脸蛋,眼底闪过一丝嫉恨的杀意。 这么漂亮的面皮,也留不得。 云酒嗤哼,“想要我的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敢惦记她的东西,云酒也盯上了黑衣女子。 眼看云酒的攻击迅猛而来,黑衣女子甩出自己的钢刀鞭,云酒躲过钢刀鞭,钢刀鞭击在碗口粗的树木上,几株树木直接断裂。 云酒已经到了黑衣女子面前,黑衣女子大惊,想躲时,发现自己动不了。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她又急又不甘。 但剑还没到近前,便已经被反弹了出去。 云酒微怔了一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隐族果然有很多宝贝啊。 黑衣女子以为云酒杀不死自己,大喜过望,“哈哈哈,你杀不死我。” 她脸上泛起狠毒,手里的钢刀鞭舞得只见残影,云酒只得飞身躲避,身边的树木倒了一株又一株。 躲避间,云酒已然从远处又闪到了黑衣女子近前,全力再刺一剑,她的剑又被反弹出去。 黑衣女子笑得更欢了,眼里泛出嗜血的光芒,“你杀不死本小姐,那就轮到本小姐了,本小姐今儿耗也要耗死你。” 云酒素手勾动,弹出去的凤剑又朝黑衣女子再次刺过去。 黑衣女子仗着有宝护身,抽回钢刀鞭,缠住凤剑。 可惜,钢刀鞭还没缠稳,凤剑呼呼一转,那跟破钢刀鞭,寸寸化为齑粉。 第674章 你今天很乖 黑衣女子见自己的爱鞭碎了,气得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你居然毁了本小姐的鞭子,今天你要是不把剑给本小姐,本小姐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来啊!怕你是小狗。”云酒看她生气就高兴。 “小姐,给。”她的一个手下扔来了一把剑。 黑衣女子其实惯使的是剑,剑一入手,她舞得像朵花,云酒就静静的看着。 不躲不避。 “不错,就是花架子。”云酒看完后,还鄙视的点评了一句。 到最后,黑衣女子嘴角阴险的斜勾一个弧度,“贱人,死吧,死吧。” 然而她刚喊完,整个身子一僵,什么剑舞都停在了半空中。 她还没使完最后一招呢。 她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没入她胸口的长剑,有血。 她一眼看中的长剑。 真的拥有时,竟是要她命的时候。 她的护身符,怎么没用了? “啊,小姐!” 云酒素手勾动,凤剑从黑衣女子身体拔出来,鲜血跟着飙出来。 “大少爷,大少爷,她杀了小姐。”一个女子朝着树梢上与楚九殒厮杀的男子,嘶声厉喊。 树梢上的男子听到这个声音,心神闪了一下,却刚好被楚九殒趁机一个重创。 蓝衣男子从树梢上一路掉下去,乱枝刮破他的脸和衣服,重重掉落地面,压塌了一块小地。 蓝衣男子浑身痛开了,自从修炼以来,他还从未遭受过如此重击。 再看上首飞身下来的男子,他剑眉寒眸,气质矜贵,睥睨一切的眼神像倒刺扎在他的心头。 “你是何人?”蓝衣男子不甘心,这么厉害的高手若是族地之人,不可能默默无闻。 那他是谁? 蓝衣男子不觉得他会是外界之人。 楚九殒连一个字都欠给,一剑扔出去,却被反弹了出去。 楚九殒挑眉,方才那么一重击都没有护主,现在来护主? 时灵时不灵了吗? 楚九殒还想再来一击,蓝衣男子甩出一个画卷,狼狈的跳进画卷,逃了。 他带来的人都不管了? 事实上,蓝衣男子一消失,他的人俱都感应到,也不再恋战,纷纷逃了。 云策带人追到一半,再杀了几十个,便没再追去。 穷寇莫追嘛。 “妹妹啊,你没受伤吧?”云策看云酒在擦剑上的血迹,想到与她对战的古大小姐不是个善茬,担心的问道。 “没有。”她速度快,那女人的钢刀鞭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就好。”云策坐到云酒身边歇息。 “这里的血腥味太浓,我们换个地方休息。”楚九殒走来时,说道。 云酒又用水清洗了一下剑身,站起身,挑衅楚九殒,“让人跑了?” 楚九殒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这次都不跟云酒走在一起,跑到前面带路了。 云酒难得清闲,又躺倒雪獣身上。 被楚九殒惩罚了一回,云酒想跟五兄弟亲近,都不敢去亲近。 不怕自己被伤,最怕屡次挑战楚九殒的底线,那家伙会发疯得把坏念头动到五兄弟身上。 五兄弟也不知道何故,竟然也不来找她,连最缠人的老三,都不缠她了。 要说楚九殒什么都没做,那是不可能的。 终于歇息下来的时候,某人又心痒难耐的凑过来。 云酒直接拿出帐篷,拿出三条长桌子,铺上桌布,摆上各种水果、甜品、鲜榨果汁和葡萄酒。 五兄弟成功被引过来了。 “娘,娘,我现在可以吃吗?”有吃的,老三早忘了楚九殒的警告,抱住云酒的大腿。 “吃,随便吃。” 得了同意,五兄弟都忙着取餐,等回来看到爹娘坐在一起,他们不知道是坐过去呢,还是远着点。 五兄弟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一时踌躇,云酒似有感应,抬眸看去就招呼,“赶紧过来啊,站在那干嘛?” 五兄弟瞅了眼楚九殒,见楚九殒没说什么,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 心中忐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坐过去吧,爹肯定不高兴,不坐过去吧,娘肯定伤心。 比起父亲的冷淡,他们能感应到母亲的关切和温暖,只是苦于他们家的老父亲是大醋缸。 “快过来呀,你们爹再吃醋,也不可能连让我跟你们吃顿饭都不允许吧。”云酒狠狠瞪了眼楚九殒。 楚九殒不想再惹云酒不高兴,便出声,“坐呀,还要我请你们?” 五兄弟速速寻座位在他们对面坐下。 坐在云酒正对面,老三最开心,“娘,我给你拿了只大虾,给。” “谢谢,老三。”云酒接过,漂亮的脸上才有了明媚的笑容。 “娘,我给你拿了一盘虾球。”老四将自己的那份大餐推给云酒。 “好,也谢谢老四。” 云酒就捡了两颗虾球,剩下的又推给老四,老四笑得像朵花。 老大心累,身为老大,总被弟弟们抢着去争宠。 累归累,他也是很孝顺的,将自己的果汁推给云酒,沉默着什么都不说。 云酒轻笑,“谢谢老大。” 她立刻喝了一口果汁,“嗯,好喝。” 老三一听还有夸赞,立刻不乐意了,“娘,虾,吃。” 云酒刚要动手,楚九殒将自己盘子和云酒盘子换了一下,然后戴上手套剥虾,剥完的虾肉放到云酒的盘子里。 五兄弟看着,学到了。 老二和老五也都去取了一份小点心放到云酒面前。 云酒也没有一味的享受他们的孝心,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烤兔子,片了十份出来。 他们一家七口,一人一份,外加云策和小藤子,多出的那一份算奖励给楚九殒的。 “为何奖励?”楚九殒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今天把人放跑了,还遭到了鄙视。 “……”能说吗? 当然是感谢他今天没吃醋。 “你今天很乖!” 云酒哄孩子的语气,虽然怪怪的,但意外的柔进楚九殒的心窝里。 甜甜的…… 还有种宠。 楚九殒往她红艳的娇唇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云酒小脸微红,都不好意思看五兄弟们看好戏的眼神,娇嗔了楚九殒一眼。 楚九殒大手立即扣住了云酒的大腿。 云酒猛地握紧刀叉,要不然得跳起来。 第675章 受伤 “别闹。”云酒扫开他的手,叉起一块虾肉喂到楚九殒嘴里,凶道,“好好吃饭,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会消化不良的。” 楚九殒美滋滋的享受投喂,美滋滋的继续剥虾。 可等他剥完大虾,云酒却一大半都分给了五兄弟。 他忍了忍,孩子已经生了,早就没办法了。 做不了唯一,至少还有他的份。 吃完大餐,不止五兄弟开心,云策和小藤子几人也开心,还帮着收拾饭后残局。 五兄弟被暗卫带走了,他们想要修炼。 于是偌大的帐篷,就被楚九殒霸占了,至于他想做什么,云酒是无力反抗的。 为了消除他上次惩罚她时的暴戾阴影,狼狗男人化身小奶狗,温柔得不可思议。 云酒在他的深吻里,深陷泥沼,半推半就的成全了他。 再醒来,还是被老三叫醒的,“娘,娘,起床啦,我饿啦饿啦。” “你再吃下去,真的就成了小猪仔。”云酒一手揽过老三,让他一起躺下睡。 老三哪里躺得住,他是带着任务进来的。 也要吃好吃的。 “娘,饿饿饿。” “想吃什么?”云酒没起,在空间里看了看。 “我吃四个大猪蹄子。” 真能吃。 云酒无语的躺着酝酿了一会儿才起,身上还有点酸软,她喝了杯灵泉水才缓解掉。 “出去玩,我先洗漱一下,再给你们准备。” “好。”老三听话的跑出去了。 老三一走,云酒先将她的大软床收起来,拿出一个大木桶,一边泡澡,一边用精神力在空间里做饭。 先将大猪蹄子放大锅里卤煮了五十只,又放了两百只鸡爪鸭爪。 想了想既然做上卤煮了,干脆就多做点,于是又拿出两只大锅,冲洗干净,就放到灶上。 一锅做卤蛋,一锅做卤煮花生。 又花了两个时辰,开始配菜,炒小菜,做了大量的小点心。 又揉面,做了两百个大馒头,蒸上。 她想做大肉包子的,但还要剁肉,包包子,活太多,她怕五兄弟饿,就没做。 “我终于闻到猪蹄子的香味了。”帐篷外,老三闻到香味,直欢呼。 云酒真无语,她从没饿着也没馋着那五只吧? 怎么就馋成这样? 吐槽归吐槽,云酒转头就“进来吧。” “哇喔,娘是最棒的。”老三第一个冲进帐篷。 小藤子也跟着进来,“好香。” 他们寻座位坐好,云酒用通讯石联系楚九殒,“在哪呢?回来吃饭了。” “好,很快。” 就简短的三个字,楚九殒就切断了通讯。 眼看老三直接伸手去抓猪蹄啃,云酒用刀子拍了一下,“等你们爹来,一起开动。” 老三捂着被打疼的小手,怯怯的缩着。 云酒道,“手洗了吗?” 显然是没洗。 “去那,把手洗干净。”云酒指了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盆水。 除了老三,他们都洗过了手。 老三就更像个犯错的孩子,懦懦的去洗手。 大家都看着他,老三背上跟被戳了五个洞似的,有点难受。 等他洗好手,正好楚九殒从外面掀了帘子进来。 “灵宝。” “爹,洗手吃饭。”老三看楚九殒径直往云酒走去,就喊他,怕他也被云酒训斥。 他一走近,云酒就皱眉,“你受伤了?” “没有,是獣血。” 云酒凤眸圆瞪,“我鼻子很敏锐,獣血和人血还是能分辨得出的。” 小娇妻面色红润,瞪人时尽是妩媚风情,楚九殒看得心痒难耐。 往她娇嫩的俏脸上亲了一下,若不是顾忌着帐篷里还有碍眼的存在,他还想好好吃一顿。 云酒推他,“快,老实交代。” 楚九殒直笑着,考虑自己身上有血,就没拥人入怀,“我家灵宝就是厉害,等会你在给我上药吧。” “不行,就现在。”等会,肯定就是坑。 “爹,你赶紧上药吧,我们还等着吃饭呢。”老三爬到椅子上,饿得直催促楚九殒。 楚九殒只好脱了衣服,背对着云酒,云酒便能清晰看见他后心处一道不小的伤口。 看伤口是长剑偷袭所为。 以楚九殒的实力,竟还有人伤到他,是内奸? 云酒怒,“谁伤得你?” “是有人易容成墨风,背后偷袭了我,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楚九殒道。 “墨风呢?” “受了重伤,乙芸已经救治过,不会有事。” 云酒撇嘴,都为乙鹤感到忧心,那小子总是多磨可怜,这下子怕是要偷偷抹眼泪。 实际上,乙鹤看到重伤的墨风,只叹了一口气,低喃道,“还是要勤加修炼。” 而后,就坐在旁边照顾他。 “鹤姐,这是主子做的卤煮花生,尝尝。”乙萱端了一碟花生过来。 “谢谢!”乙鹤没推辞。 “嗐,谢啥谢,这是主子分给我们尝的。”说完,乙萱和乙芯抬着大锅,又去给其他人分。 这花生管不了饱,就吃个新鲜。 “这花生,太特么香了。” “王妃做的吃食,就没有不好吃的。” “魑二,这什么花生你多吃几颗,看看能不能做出这个味儿,以后我们的香花生,就全靠你了。” 他们不敢找云酒,也不好劳累如今身怀有孕的乙葵,就把主意打到魑二身上。 魑二憨笑,但是贼贼的趁机多吃了一盘花生,才打碎他的希望,“我打下手行,吃也行,就是做菜一窍不通。” 做菜不通,他不担心,他如今有个做菜通九窍的好妻子。 “你跟乙葵姑娘身后,就没学点儿。” “五大三粗,学不来。”这话真不是骗他们。 魑二确定自己心意后,多次想要帮忙,想要跟乙葵学做菜,差点没被乙葵打死,手把手的教,味儿还是天差地别,不是人能吃的。 自此,乙葵除了让他打下手,就再也不允许他碰锅。 “好你个魑二,骗我们吃了那么多花生,兄弟们,揍他一顿。” “这混蛋,看来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们自己。” “揍!” 魑二倏地一下,窜到树上,“别别……王妃加的香料不一般,我可以让我媳妇帮忙要点。” “行,你要点过来,我们就不揍你,不然……” 第676章 他想娶妻生子 每个人就比比了拳头。 魑二咽了咽口水,回去把这事跟乙葵说了一声,还没遭到兄弟毒打呢,就先遭到了媳妇的毒手。 乙葵给他来了十八套降龙十八掌,才舔着脸,凑到云酒跟前。 自从肚子大了,她们伺候不了云酒,都不敢凑到云酒跟前,怕惹麻烦。 这次真是被憨吃货给坑了。 云酒看到乙葵来,还意外了一下,“是哪里不舒服吗?” 乙葵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很好,这里的源气浓郁,都不用我修炼,肚子里的孩子们都能自己吸收,我能感应到他们也和乙梨的孩子差不多。” “那就好。”云酒笑道,话虽如此,还是给乙葵把了个脉,“嗯,他们都很健康。” 看她们怀多胎,精神饱满,能吃能睡,还没个孕期反应。 云酒都有点妒忌,怎么她怀孕的时候,差点没把小命交代掉呢? 害得她都不敢再怀二胎。 二胎是想也想不到,楚九殒现在不用套,他们改造的身体也绝不了育,但狗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想到的,居然用精神力彻底绝了她作恶的念想。 看乙葵确定孩子健康后,一脸傻笑,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云酒不明所以,“怎么了?你是有话要跟我说。” 乙葵握了握拳头,“是这样的,魑二那憨货为了口吃的,想要跟主子讨点卤煮花生的香料。”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可把你为难死了。”云酒好笑,给了她不少卤料包和两大麻袋的花生,还说了卤料包的配料。 乙葵给记下了,一出帐篷,魑二看到她拖着两大麻袋的东西出来,立刻上前夺过麻袋,“葵儿,给我。” 他要吃的。 乙葵自然不会仗着自己有力气,而去心疼男人,这事就该他做。 看看主子不就是,什么事都让九爷做,就连走个路,都得九爷抱着背着呢。 九爷也是个奇人,不但不生气,还乐在其中。 可把她们羡慕坏了! 那些一直坚守,还没嫁人的姐妹们,可不就是被主子和九爷带高了眼光,最怕嫁错郎。 “乙葵厉害啊,又给我们弄来香花生。”乙萱也上前帮忙。 “是主子好。”乙葵可不敢居功。 云酒好说话,她也了解云酒的脾气,换作旁人,她一个属下可不敢主动要东西。 那太大逆不道了。 “是是,你们都记着主子的好。” “自然自然。” 得亏有王爷王妃的庇护,他们有吃有喝,最主要的是死的人少。 看看别的队伍,早不见人影。 现在就是那什么隐族也不能跟他们杠上。 他们吃上了香花生后,赶路都是劲儿,穿过这片丛林后,前面的区域又变了。 山脉光秃秃的,没树没草,更没道路。 山太高,想要翻过去,对别人来说比较难。 “我可以。”小藤子主动站了出来。 “我也可以。”老五不甘示弱。 哥哥们都有本事,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没用的,都帮不上忙。 “行,去吧。”云酒从来不限制他们表现的机会。 小藤子选了一个位置,而后大手贴着岩壁,手心里就无限延伸出长藤,长藤攀着岩壁向上。 老五也有样学样,只是比起小藤子的粗壮长藤,他的长藤就细弱得没眼看。 老三哈哈大笑,“五弟,你不行啊。” 老大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你行,你来啊!” 老三脑袋缩了缩,“这不是我的强项啊。” “那你笑话谁?” “哈哈,老大教训得对,老三落井下石要不得。”云策还说别人,自己都跟着对老三落井下石。 “……”老三瘪嘴,幽怨的剜了云策一眼。 他觉得老舅、爹娘和兄弟们都对他有着深深的恶意,哼! 在这小藤子奋力攀延时,楚九殒抱着云酒脚尖一点,就上了山顶,夜零和墨魑两人紧随其后。 风起背着自己两个儿子,带着风卫们也上了山顶。 “九爷和主子太浪漫了。”乙萱望着山顶,如此感慨一句。 突然耳边压来一道低磁的声音,“待会我也可以带着你飞上山顶。” 乙萱心头一阵悸动,猛地转头时,她的唇就印在了男人硬朗的脸庞上。 乙萱吓得瞪圆了眼睛,心跳失衡,四肢也不听话,刚想跳开,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后腰被一只铁般的大手扣紧,男人温柔的提醒她,“你小心点,别摔着了。” 乙萱瘪嘴,她差点摔着,怪谁? 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强势压过来,乙萱手软脚软。 她靠他这么近,就不怕被元小姐看见。 乙萱下意识就去寻找元箐,然而元箐与她对视上,就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就这样? 乙萱明白了,元小姐对魑一的兴趣,就是一时冲动而已。 “老榴芒,快放开我。”乙萱往魑一胸前锤了一拳。 魑一被她瞪一眼,他竟觉得勾魂撩人,美人在怀,他自然想要得更多。 但人太多,他到底要顾忌她的名声,不敢肆意妄为。 “你确定吗?我怕你腿软。”魑一调笑道。 被笑话了,乙萱恼羞成怒,恶狠狠的往魑一脚上踩了一下,“软吗?” “又香又软。” 乙萱内心一阵‘啊啊啊啊……’疯狂吼叫,她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这男人是想要她的命吧? 魑一看小女人羞红的俏脸,眼里的光都比暗夜繁星更璀璨。 然后,他终于将心中藏了许久的话,脱口问出,“等出了秘境,我去向王妃提亲,如何?” 乙萱怔怔抬眸,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惊喜,但……女孩子该矜持点吧。 可是,该死的。 他终于说了,她一点矜持都不想装,“你说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那也能像九爷那样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受着主子们的影响,她们都渴望一双人的美好婚姻。 “自然,我若是做不到,主子也不会放过我。” 从前,魑一就没奢望过娶妻生子。 他是暗卫,命是主子的,生死无法预料。 但现在看到两位的实力,他们这些从来只在暗处的暗卫,都转到了明处,都没有再经历过什么生死殊博。 所以,他终于,才敢开这个口。 第677章 打听一个女人 在他们甜甜蜜蜜的时候,不远处的深山里,一群人正在看着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一黑衣男子问身边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却是望着山尖尖上的几个人,“应该是世俗界的人。” “怎么可能?世俗界的人从未有人能走到这里。”另一男子断然否认。 白衣男子在看到飞身上山顶的身影,待他转过身来,瞳孔微变,“我看到了云策。” “什么云策?他们云家会带着这么多人进来?不对啊,云策有两年了都不在族地,这些人肯定不是云策的人吧?” “不是,从他们的服饰和旗帜看,应该是世俗界墨王的人。”这时一个长得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在世俗界游历时,见过那面黑金色的旗帜。”络腮胡子男人道,眼里迸出熊熊战意,“那位墨王被称为是凤酉国的战神,我们去会会?” 大家都看向白衣男子,等待指令,显然他们都以白衣男子为主。 方锦时视力好,这么遥远的距离,他还是一眼就锁住了山巅上的那个女人。 一双深幽的眸子锁在一张惊艳绝伦的俏脸上,她一笑,刹那间,天地间失色。 他空寂百年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了好几下。 方锦时一手覆在自己的胸口,紧紧抿唇,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走。”方锦时一声令下,带着人直接过去。 在楚九殒的大军尚未完全登山,方锦时便已带着人赶来了。 “卧槽!这么多圣獣不攻击他们,反而对我们凶狠,它们是认他们为主了吗?” “那是老虎?” “那是雪獣吧?” “他们还有火獣!天啊天啊!” “吼!” “啾!” 看到一群陌生人侵犯领地,白虎和雪獣当先锋。 火獣因为数量少,所以就守着自己的主人,此时也凶狠的朝那群人发出凶戾的吼声。 方锦时这边人被震惊后,就是满眼兴奋和贪婪。 这么多圣獣啊,他们一直想拥有一只呢,可是圣獣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它们会躲,攻击力还强悍无敌。 世俗界的人至今都没人能完整的通过那两个区域,可今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仅看到他们穿过火山区和雪山区,还看到他们驾驭了圣獣。 震惊过后,又是无法抑制的嫉妒和疯狂想要争夺的心思。 “十三爷,圣獣啊,我们要夺吗?”有个人悄摸摸在方锦时耳边低声问。 方锦时皱眉,“有主之物,你怎么夺?” 方锦时的意思是不想他们争夺,哪知他直接道,“杀了他们。” 方锦时气死,他怎么找了个不懂察言观色的就算了,偏偏多了个拖后腿的。 “滚!”方锦时沉喝。 那人不知方锦时怎么生气了,但听话的滚了。 “所有人无令不得胡闹。”方锦时下令。 众人哗然,“为什么呀?十三爷,我们不用怕他们。” “十三爷,你看他们得了这么多圣獣,肯定还得了更多的宝贝,就这么放弃,岂不可惜?” “都闭嘴,十三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任何人不得违令。” “可……” “可你娘,看看你们的嘴脸,平时自诩高贵,竟然从别人手里夺宝,不要脸。” “这秘境夺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要夺,那也是夺无主之物。” 方锦时脸色冷沉,等他们议论声终于平息下来,楚九殒的队伍差不多都爬上了山顶,只剩魑一等二十位鬼卫和雪獣白虎。 方锦时拱手行了个礼,“在下方锦时,并无恶意,请问你们的主子,可是墨王殿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魑一冷冷开口。 “不如何,就是问问而已。”方锦时略有烦躁,他其实想问问那个女人是谁。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起。 “既然无事,那就滚。” 来都来了,方锦时怎么可能一无所获的离开,“我只问一件事,你告诉我,我便带人离开。” 魑一下意识觉得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但真要打一场,也是麻烦。 “何事?” “那个最美的女人,她是何人?”方锦时道。 方锦时这一句话,没激怒魑一等人,却让他身边的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十三爷,你开什么玩笑,不是都说你喜欢男人么?你怎么还打听起一个女人了?”有一个脑子直的直接就把他们曾经私底下的话,全给抖落了出来。 方锦时俊脸黑了又黑,咬牙切齿的问,“你说谁喜欢男人?” 那汉子被方锦时转头瞪来的眼神,吓得遍体生寒,哆哆嗦嗦的又把人给卖了,“不是我说的,是六爷说的。” 所谓六爷,是方家六大爷,方锦时的六哥。 方锦时握拳头,他没想到最初坑弟的是他六哥,这笔账回去再算。 只是现在,他反身一脚将那汉子踹飞了。 眼看他要砸在下面的人身上,下面的人竟默契的让开了一块空地,任由大汉华丽丽的砸下来,砸个大坑。 汉子都不敢起来,就怕再遭受重击。 但他的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看完汉子的热闹,又把目光一致的盯在方锦时的脸上。 他们也好奇啊,百年不开花的铁树,终于开花了。 方锦时厚着脸皮,忍下耳根处的烫意,他既然大庭广众之下打听一个女人,就做好了准备。 他犀利的眸光看向魑一,薄唇轻启,“说。” 他一个字带着强势的威压而来,魑一脸色微变,同时悄然催动了通讯石。 魑一冷酷着脸,“那不是你能肖想的女人。” “是不是能肖想,不是你考量的,而是爷的意愿。” “那很抱歉,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说。”魑一道。 “是吗?”方锦时眸寒声冷,旁边的人都打了几个哆嗦。 偏偏魑一耿得很,视死如归。 但魑三可不会陪着他去送死,他还没娶妻生子呢,“所有人,快走。” 他们不说,那就甭怪他不信守承诺。 方锦时冷眼看着他们飞身上了山巅,圣獣们也跟着有序退走。 “十三爷,接下来怎么办?”跟,还是不跟。 “跟着。” 第678章 荒漠打劫 “你干嘛带着人跑?”上了山巅,魑一不满魑三越过他下令,还拉着他一起跑。 气死他了。 “打不过,当然得跑,我们的命那么珍贵,不能随随便便的没了。”魑三理所当然道。 反正这又不是主子布下的任务。 魑一踹了他一脚,“你个怂货,我都还没打听出他什么底细,你就带着人跑。” “我观察过,生面孔,实力比我们都高,那就是隐族人。”魑三不靠谱归不靠谱,但是个心思细腻的。 “这个我也知道,你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我把他的样子记住了,你等我画下来找云舅爷问问不就知道了。”魑三从背包里掏出纸笔。 这种纸和铅笔,还是云酒分发的奖励。 魑三边走边画,不消片刻就画出了个轮廓,添上五官,“好了,你拿去汇报吧。” 魑一扫了眼他的画,确定画跟真人没差多少,便加急步伐,找去云策和楚九殒。 楚九殒听了魑一的汇报,只点点头,飞身去了后方。 至于他做了什么,除了方锦时那一群人,他们是不知道的。 反正后面,他们没再跟上。 翻过光秃秃的山头,前面却是一片茫茫无际的荒漠。 “九爷,前面有一群人。”墨魑返过来汇报。 “嗯!” 不用他汇报,楚九殒的精神力早已看到了。 “原地扎营,补充食物和水。” 现在能有新鲜食物和水,也只有云酒有。 云酒先是放出十大桶水,让他们排队领水,食物也只有她闲时做的馒头和肉酱。 虽然只有馒头和肉酱,也比他们带的干粮好啃,况且干粮早就啃完了,剩下的都是他们在秘境里打下的猎物。 猎物经过腌制,早没先前好吃。 但云酒做的肉酱太香,他们就着馒头能吃十个大馒头。 这些人太能吃了,云酒看着空间里越来越少的面粉有点懊悔,她的空间都用来种药材和果树了,水稻和大麦种得不多。 她怎么也没想到要养这么多人,面粉吃完,她打算做肉酱饭团。 用过膳后,云酒借着修炼的借口,疯狂做饭团,就怕到时要打架,还没地方找食物。 将库房里的大米全嚯嚯完,云酒才罢休。 完了后,就给五兄弟也备上食物和水。 走到这里,她再看五兄弟,试了试想把人再弄进空间,依旧无用,心慌的感觉就又增加了三分。 “记住爹娘的话,这里面的高手太多,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本事。” “娘,我们懂。”老大认真道。 云酒捏了捏老大的脸蛋,她知道他们聪明,但智商够实力不够,身高不够,怎么都要担心。 尤其是蠢萌蠢萌的老三,还有存在感弱小的老五。 “娘,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五兄弟齐声表态。 主要是他们老母亲眼里的担心,都快要溺化他们了。 “好,我相信你们。” 该给的都给了,该有的保护也做了,她再担心也没用。 到如今这一步,只能靠他们自己,他们本来就不一般,她这个母亲,就不能做拖后腿的那个。 休息好后,楚九殒下令,穿越荒漠。 “打。” “吼!” 不知道谁下了一声,四面八方涌出一群人,将他们的队伍团团围住。 火獣们齐吼了一声。 雪獣们进入这里,便有些蔫蔫的,云酒偷偷的收了几只体弱的。 其实一路走来,云酒身上的秘密,元箐早已猜出一二,但跟着人家的队伍,她和她的人都被下了禁令:不得背叛云酒。 云酒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留下,还有那些圣獣也留下。” “大哥,大哥,还有女人。”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小个子男人一眼瞥见人群中的云酒和乙卫们。 眼里的银邪之意,把乙鹤恶心吐了。 “鹤鹤,怎么了?”她一吐,墨风就赶到她身边。 又是喂水,又是拿青橘子。 橘子一压,乙鹤才舒坦下来。 “真是被那个丑货恶心了,那丑货,方才也恶心了主子,你帮我多砍他几刀。”乙鹤对墨风道。 墨风一听,那还得了,刀一磨,就朝前面走去。 墨魑看清了这群人。 这群人,原本走在他们前面的队伍,却是在这打劫他们。 很好啊! 还惦记上了女人。 墨魑小心的觑了眼楚九殒和云酒。 然后就见楚九殒抬起手,都不知他如何动作,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瘦男人就从对面被提了过来,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黄沙。 他‘呸呸呸’的吐,吐完,还不识趣的叫嚣,“混蛋,大哥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啊啊啊!” 墨风一刀砍下他的脚,又一刀砍下他另一只脚,一寸寸的从下体往上砍,砍得血腥又变太。 几个乙卫们目光复杂的看看乙鹤,真没看出来乐观开朗的墨风,是这样狠辣的人。 她们一直以为墨顺才是狠辣之辈。 见自己人被残忍砍杀,严渊大为恼怒,“你们该死!给我杀。” 一声令下,咻咻咻……无数利箭漫天盖下来。 楚九殒先是撑起一道隔离结界,那些利箭落到结界上,又在瞬间反弹了回去。 咻咻咻…… 那些围着他们的弓箭手,猝不及防如此场面,一大批人中招倒下。 严渊心在滴血,没想到才一个照面,未伤敌人分毫,自己反倒自食恶果。 他目光嗜血的落在人群中气质卓尔不凡,眼神睥睨天下的傲然男人身上。 是他,一定是他。 “你出来,本少要跟你决斗!”严渊手指着楚九殒说道。 楚九殒未语前,墨顺跳了出来,“对付你这只小蚂蚱,不用我家主子,我便足以。” 被如此羞辱,严渊自然恼怒,但他不会去应战,而是叫了副手,“严六,你去杀了他。” “是。”严六拱手行礼,而后提剑跳了出去,就直接开打。 墨顺也没有被羞辱到,既然跳了只小蚂蚁过来,那就先收拾了。 他这一收拾,那只最大的蚂蚱就落到了墨魑的手里。 “墨魑,你个不要脸的,那只蚂蚱是我的。”墨顺一边打,一边不满叫嚣。 “我饿了,等不及你太磨叽。”墨魑高冷道。 闻言,其他人也纷纷出手了,赶了十个时辰的路,他们也饿了。 九爷说过,打完就休息,他们要休息,要吃饭。 第679章 黄沙掩埋 墨顺快气死了,再看眼前的小蚂蚁,出手更狠辣,都怪这只烦人的小蚂蚁,害他丢了大蚂蚱。 三两下,小蚂蚁被一个心窝剑解决了。 墨顺再看大蚂蚱在墨魑手里,被打得浑身是剑伤,他就想趁机夺过来。 然而墨魑就像是故意逗弄他,逗弄大蚂蚱似的,一开始溜着打,眼看墨顺赶来了,他一剑划破了大蚂蚱的脖子,大蚂蚱倒地,鲜血从他脖子处汩汩直流,流了一地。 墨顺撇嘴,转身去杀其他人。 大蚂蚱被杀,他们接受不了,惊怒交加的一声喊“啊啊啊,严大少被他杀了,兄弟们,给我杀。” 但有人见状,他们这边死伤惨重,偷偷摸摸的溜了。 然而,没逃多远,他们就撞上一个透明结界。 “怎么回事?我们逃不出去。”那人往前面的路,继续跑,然后撞了又撞。 蠢笨得同伴都看不下去了。 再看后面追来的人,他们直接弃械投降,有个灰衣青年认命似的扔下手中长剑。 求饶,“别杀我们,打劫你们,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我们是被迫与严大少组成一队,不得不听他的,但我们方才一直都没有动手,请饶过我们一命。” “若我们被抓住,你们会饶过我们吗?” 青年知道,严大少是不可能饶过他们的,尤其是女人。 现在让他们无条件放过,好像也不可能…… 咬咬牙,灰衣青年将自己身上所得的宝贝和药材都拿了出来,“我用这些换我们一命,可行?” “你想什么美事呢?你们来打劫我们,就要做好被反打劫回去的准备。”墨顺怒道,这混蛋当他是乞丐呢,这么一点小东西就想打发他。 灰衣青年听懂了,立刻组织大家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这点身外之物,哪里能比得上性命重要。 墨顺这才满意的让人收了他们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些死人,都被收刮一空,乐呵呵的拿到云酒面前讨好。 除了药材,剩下的东西,云酒都没要,让他们分下去。 众护卫一阵感谢呼声,“谢王妃赏赐。” 至于他们的男主子楚九殒都被排斥在外了。 在他们的欢呼声,那边没死的人灰溜溜的跑了,不甘心也没办法,他们打不过啊。 走了很远的路后,一个男子喊灰衣青年,“秦墨,我刚刚在那群人中,好像看到了云家大少爷。” “谁?” “云策。” “你确定没看错?” “没有,我还多看了好几眼,就是他身边多了好几个小孩子,我还听到那几个小孩子喊他舅舅。” 秦墨默然了半晌,“这次撞到云策的手里,也是严渊倒霉,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要管他们了,我们只要弄些东西,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这趟子打劫别人不成,反送了卿卿小命,给众人的打击不轻。 他们都沉默的听从了实力最高的秦墨的话。 休息了片刻后,他们又继续往前赶路,只渴望尽快走出这片荒漠,否则他们要饿死渴死在这里。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渴得都快要晕过去时,远远便见荒漠中,滚滚黄沙阴阴沉沉的笼罩过来。 望着前面吃人的黄沙,一路坚强的少女也怕了,“秦大哥,怎么办?我们不会要死在这里吧,呜呜呜,我怕,我们回去吧。” 秦墨也头大,这里也没个躲避的地方,“跑。” 回头,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往前肯定死路一条,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而身处荒漠之中,楚九殒和云酒等人也无能为力。 黄沙来袭,一群群弱小的人类,在自然力量面前,逃跑都跑不掉。 这里又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黄沙一来,地面就开始塌陷。 楚九殒第一时间顶着风沙,去到云酒面前,紧紧抱住了她。 一入熟悉的怀抱,云酒恐慌的心安定了下来,一安定才想起她五个年幼的儿子和风起家两个小子。 “小藤子,圈住他们。” 云酒最怕与几个小孩子分散,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小藤子一个一个圈,速度还是慢了,老三和老五都掉进了底下黄沙。 云酒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掉下去,她想飞身跟着下去,奈何腰身被楚九殒箍得太紧,她动不了。 “小九叔,救他们。” 离得太远,儿子又太多,楚九殒一时顾不了太多,只来得及将自己的精神力分成七股分别落在七个孩子身上。 他抱着云酒飞身过去,老三和老五被黄沙掩埋得没了身影。 云酒接受不了,挣开楚九殒的怀抱,找了一个塌陷的洞,就跳了进去。 “云灵。” 楚九殒目眦欲裂,伸手就抓住了云酒一片衣角。 扔掉那片衣角,楚九殒也跟着跳了下去。 夜零墨魑见状,也纷纷就近跳下坑里。 风刀和风瑟也跟着跳下沙坑。 小藤子一脸茫然,问,“怎么办?” “藤哥,我们也下去。”老大当即做了决定,“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子都要在一起。” 于是,小藤子不带一丝犹豫,带着三兄弟一起跳沙坑。 大部分是想躲避都躲避不了,一不小心就踩进脚下的黄沙坑里。 直到所有人被黄沙覆盖,掩埋,风沙平息才下来。 荒漠又变成寂寥的黄,寸草不生,荒无人烟。 可不久后,这片荒漠又来了不少人,一轮又一轮的风沙再袭。 而黄沙下。 老三和老五掉进沙坑里,黄沙落在他们的小身子上,他们想要上去都不行。 在快要掩住口鼻时,老五自身迸发出一股绿色力量,将自己和老三圈在其中,不再受黄沙挤压。 老三见状,目光惊异,“五弟厉害,那我们能上去吗?” 这话刚问出口,黄沙重重的从天压下来,压得他们幼小的身躯根本抵抗不了。 老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凝起一股风旋力量,直往下钻。 钻着钻着,下面忽然开朗,绿色小圆球重重的从高空落地上,小圆球一落地就跟玻璃球似的破碎了。 碎得无形。 老三哎哟哎哟的痛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老五,你个小肉墩,快从我身上下去。” 第680章 巨蟹的食物 “哦哦!” 老五迅速从老三身上爬起来,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他家不靠谱的三哥,竟然还会保护他,好感动呢! 看老三起不来,老五立刻在从荷包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老三嘴里。 “三哥,你没事吧?还疼吗?”老五着急的问。 丹药入口,老三胸口窒住的郁气,才通了。 “没事了,你让我缓缓。”其实,老三痛得想哭。 但这个时候,爹娘不在,大哥也不在,他是做哥哥的,不能哭。 “三哥,这里阴森森的,我害怕。”老五抓紧了老三的手,环顾着四周,四周什么都没有。 四四方方的墙壁,黑黢黢的,透着一股阴森味,他们像掉进了牢房里似的。 再看上方,不是黄沙,是一片结结实实的石块。 明明他们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怎么就结实了? 再看地下,老五惨叫了一声,“啊!” 老三也顾不得疼痛,“怎么了怎么了?” 老五抱紧了老三,身子瑟瑟发抖,“三哥,我怕我怕。” “五弟,你别怕,我在我在。”老三亦抱紧了他,轻声安抚。 “呜呜呜,我想娘了,我们去找娘吧。”老五把自己的脸埋在老三的怀里,再不敢看外面的东西。 “好好,我们去找娘。”老三也看了看他们现在的处境。 在看到地面上,那一堆森森白骨,他吓得瞪圆了眼睛,差点也尖叫出来,但因为老五已经怕成这样,他把恐惧生生的压下去。 他再看了看四周也没个门什么的,他有点傻眼,不知道怎么办了? “五弟,老五,别哭了,我们来找个门,出去呀。”老三觉得自己智商不够,不得不找老五克服恐惧,来想想办法。 “我怕我怕。” “别怕,不就是几根骨头嘛,你就当看电影。”老三无奈的让他转移目标,语气幽幽道,“你不是要找娘嘛,赶紧想办法出去,我们才能出去呀,要不然娘他们肯定都走远了吧。” 如此一说,老五的恐惧消散了一大半。 几根白骨而已,是比不上失去娘的。 老五从老三怀里出来,开始在这间房里找出去的办法。 与此同时,楚九殒和云酒也落进了一个森森白骨的房间里。 “卧槽!这什么鬼地方,居然吃了这么多人。”云酒先是将这里吐槽了一遍,而后才慎重起来,“老公,我有预感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出去,否则就跟他们一样了。” 楚九殒沉默不语,但已经在研究这个诡异的房间。 云酒望着楚九殒的背影,背影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疏离。 从下来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跟她说,掉下来时,她摔疼了,他也没一句关心的话。 更甚至她关心他时,他都不理她。 云酒咬指甲,她当然知道某人生气了,怎么哄呀? “老公,喝点水。” “老公,吃点饭团吧,你尝尝这个肉酱味,这是鹿肉酱,我专门为你做的。” 云酒殷勤备至,奈何人别说吃喝了,就是一个眼尾也不施舍给她。 几番三次,云酒也歇了哄人的心思。 还是赶紧离开吧,我担心老三和老五,也担心其他掉下来的人。 云酒正准备也来帮忙时,楚九殒忽然击碎了一块大黑石,石头碎成粉末,粉末落下,就露出一个不小的洞。 云酒要凑过去看,胳膊一紧,猛地被楚九殒拉到身后。 一只巨蟹忽然朝他们冲来,楚九殒一剑将那只巨蟹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显然他们的血液是有毒的。 “哎呀,老公,真厉害!”云酒趁机夸赞夸赞男人,让他理理自己。 哼! 楚九殒给了她一个重重的冷哼。 云酒偷偷吁了一口气,哼也行,就是不能一点也不理她。 “老公,让我先爬出去。”云酒将楚九殒扯到身后,率先一步往那个洞里钻。 楚九殒精神力探进去,确定前面没有危险,便任由她去了。 爬出房间,外面是一条长廊,但长廊的对面,似乎也是大小差不多的房间。 这条长廊又似没有尽头一样,又长又阴森。 贴着墙壁,云酒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卧槽!老公,救人啊!” 楚九殒出了房间,精神力就更好使了,房间里的人,他也看见了。 没想到他们从上面掉下来,就成了巨蟹的口粮。 这次他没用拳头,而是将精神力分散出去,全面攻击,因为那些巨蟹感知到危险,已经蠢蠢慾动了。 精神力的攻击,悄无声息。 巨蟹们也死得,悄无声息。 “三哥,这里突然多了个洞。” 老五眼看着面前的墙壁上有块石头,突然碎成粉末,就多了个洞。 惊喜之后,就是忐忑。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都从洞里爬出来。” “是爹,是爹的声音。”老三兴奋得抱着老五跳起来。 老五心脏跳得厉害,挣开老三,就往洞里钻。 钻出洞,就看到外面好多巨蟹的尸体,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脚步顿下,不敢再往前。 直到又听到一道熟悉且温柔的声音,“老三,老五。” “娘。”平时最热情的老三,都没有此刻的老五,热情又激动。 一听到云酒的声音,他都忘了去惧怕巨蟹的尸体,一迈脚步,就朝着云酒的方向狂奔。 “老五。”云酒也朝她们跑过去,两人像是经历了生离死别,久别重逢似的。 楚九殒揉了揉眉心,告诉自己要控制,要控制,要控制。 一个是心爱的小娇妻,一个是亲生儿子。 他能怎么办? 只能克制自己酸得倒胃的心。 “娘。”老三也跑了过来,跟他们抱在一起。 “娘。” 老大,老二和老四也从洞里爬出来,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楚九殒,再看不远处老三、老五和云酒抱在一起。 他们果断抛弃了楚九殒,跑去找云酒。 比起威猛高大更厉害的父亲,他们更依赖温柔美丽的母亲。 小藤子同情的觑了眼楚九殒,然后也跑去找云酒。 “主子。” “九爷。” 夜零和墨魑,墨风等人纷纷爬出来,他们也听到了云酒和小主子们的声音。 他们人小,爬得快。 第681章 巨蟹来袭 楚九殒没理他们,又用精神力攻击对面房间的石块,同时一瞬间杀死藏匿身形的巨蟹,大量精神力使用过度,他一下子没撑住,身形晃了晃。 “主子。”墨魑担心的喊了一声。 眩晕只一瞬,楚九殒便又恢复了他以往冷漠疏离的样子,只是再看完全没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小娇妻,此时满心满眼都是五兄弟,他心里又酸又涩。 曾经,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 孩子,太黏娘了,他该早点送出去历练。 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妙的事情,云酒揉了揉今天受到惊吓的老五的小脑袋,拿出五份甜品给他们,“吃点甜,一切都是美好的。” 接了甜品,老二最开心,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就怕吃完没了。 老五咬了一口草莓慕斯,再看看云酒,他还是觉得比起甜品,他更想要娘亲抱抱他。 “二哥,给你吃。”老五把甜品塞给老二,就紧紧抱住云酒的大腿,“娘亲抱抱我。” 老五很少提要求,安安静静的也不会哭闹,今天却这么怯怯弱弱,定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别怕,娘在呢。”云酒蹲下来,将老五提到怀里抱着,“走,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云酒在大家都从小房间里出来,寻找楚九殒,刚准备朝着楚九殒走去,就被云策抓住胳膊,“妹妹,你们有没有受伤?” “呜呜呜,摔得我浑身骨头都散架了,楚九殒不理我。”云酒靠进云策怀里,小脑袋蹭着他,半真半假的哭。 她可不是那种忍痛不出声的人,能撒撒娇,她肯定撒,不然让男人多余的怜惜之情无处发泄,那就会别的会撒娇的女人趁虚而入。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不能做个无坚不摧的人,好像真的不需要亲人的关心和呵护。 “那你还抱着老五?”云策没推开她,反手就从她怀里抱过老五,“来,舅舅抱。” 老五一听,紧紧抱住了云酒的脖子,“不要不要。” 看老五反应这么大,云酒更心疼,柔弱的都不装了,“老五今天受到惊吓了,我抱着吧。” “那你吃药了吗?”云策担心她摔狠了。 “吃了。”云酒撒谎了,身上的小疼不碍事。 主要的是当时摔下来发现出不去,先是记挂着老三和老五,然后发现楚九殒在生气,就忙着哄了,痛都忘了去痛。 她隐隐知道狗男人为什么生气,但他这种占有慾……唉!她叹气。 说实话,搁她身上,她也有这种可怕的占有慾。 所以楚九殒跟她生气时,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想尽力平和。 但这次,楚九殒气狠了,不是她几句撒娇娇就能哄好的。 云酒叹气间,云策已经把老五哄到了自己怀里。 老五委委屈屈的,但还是很乖巧听话。 因为娘亲受伤了,他妥协了。 只是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紧紧锁着云酒。 云酒跟他的小脸蛋贴了贴,安抚他,“不怕,娘在呢!” 老五趁机就揪住了云酒的衣袖,云酒只好依着他,再看楚九殒时,已经不见人影了。 云酒心中一紧。 “王妃,爷找到了出路,我们这边走。”魑三跑过来说道。 云酒气鼓鼓,不粘她也不等她了。 狗男人的脾气太大了。 云策疑惑的看了看云酒,总觉得哪里奇怪,但一时又没抓住,就着急跟上队伍,“那快走吧。” 他们刚离开这边的小房间,一只巨蟹疯狂跑来这边,却只看到一地的巨蟹尸体,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谁?是谁?居然敢杀了我的宝贝们,该死该死的。” 丑陋的巨蟹趴地面上,细嗅他们留下的气味,循着这些气味,它一路追踪。 直到追踪到一处广场,广场中是一个瘆人的献祭台。 献祭台上是累累白骨,周围围了无数干尸,云酒有种进入了谁的墓地的感觉。 他们一踏入广场,像是触动到什么开关,广场四周,原本熄灭的篝火一个接一个的自燃起来。 “靳又寒。” 靳又寒明白楚九殒突然喊他是为何事。 他不紧不慢从人群中走到近前,“我只能说王爷王妃是最大的变数,一切在于二位。” 不是他不卜,而是这两人在一起,要占卜得拼上小命。 楚九殒抿了抿唇,黑眸深幽冷漠,让他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他没有回头看云酒。 云酒已经听到靳又寒的话,走上前,想要将自己的小手放入楚九殒的大手中,与他同进同出。 楚九殒却往前一步,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的碰触。 云酒恼怒瞪他,再次上前,猛地抓住楚九殒的胳膊,小声低斥,“你够了啊,要生气等回去再生,先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 楚九殒俊脸紧绷,虽说还在生气,但没再甩开云酒,便是认同了她的话。 云酒了解他此刻的妥协,小小的松了口气。 狗男人傲娇起来,让人无奈,又让人疼惜。 不忍伤他分毫。 “啊!” 突然一声声惨叫,伴随飞人朝他们袭来。 “哈哈哈,就是你们这群蝼蚁害死我的宝贝吧,那就都一起陪葬吧。”巨蟹嘶哑难听的声音,迸发出兴奋与死亡的气势,来势汹汹。 看清是一只活的庞然大物--巨蟹追踪了过来,楚九殒推开云酒,气势一凛,就提剑朝巨蟹刺去。 云酒开木仓攻击,砰砰几声,子弹擦过巨蟹坚硬的壳,不伤一丝痕迹。 “卧槽,这么牛叉?那这壳用来当盾牌不错啊!” 调侃这么一句,云酒朝着巨蟹防备薄弱处--眼睛,攻击,同时试了试自己的精神力攻击。 可惜,她的双攻击未到近前,便再前进不了半分。 再攻击要反弹回来时,云酒大惊,立刻用三倍的精神力裹住反弹回来的攻击。 子弹好收,但是精神力的反弹,比她想象中的厉害。 云酒身子一僵,气血不稳,从嘴角溢了出去。 老畜生竟然算计了她。 不但算计,它还趁机想捞一笔,随后,广场上的人一个个倒下。 杀一个算一个,就当是替宝贝们报个小仇。 当然,居首的那个人类男子,必然无疑,巨蟹最恨他。 第682章 献祭台 不管他的气势如何雷霆万钧,身份如何矜贵,满眼寒冽如冰,看它如死物。 它何惧,它拼死也要杀了他。 “你,来受死。”巨蟹一声喝,口中令人作呕的臭味,把他前方的人吹得差点倒地不起。 唯有半空之中的楚九殒,纹丝不动。 云酒都被臭得面容扭曲。 五兄弟直接被臭晕了过去,他们的暗卫迅速接住人,才没人倒地不起。 云策爆粗口,“卧槽!这臭货,是想臭死我们吧?妹夫啊!赶快收拾它啊。” 经过云酒的两番攻击,楚九殒明白这是一只巨蟹王,若是普通修炼者,一个个的绝对要交代在这里。 楚九殒随手甩下一道手腕粗的雷电。 巨蟹瞳孔里有了些微的变化,它迅速撑起一个透明保护膜。 子弹和精神力拿它没用,雷电却能导电,把那只巨蟹劈成了疯子似的,在疯癫抖动。 云策看乐了,“妹夫,不错,超厉害,妹妹,你真是超有眼光,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夫君。” 一直以来,楚九殒都无视云策的存在。 但今天这话,成功取悦了生气中的狗男人。 尤其听到云酒一点也不掩饰的嘚瑟,“那是,他是我花了两辈子的好运气,才得到的绝世好男人,谁也不准抢。” “嗯,谁要跟你抢,你告诉哥哥,哥哥第一个帮你踩死他们。” “嗯嗯。” 在两兄妹的调侃中,巨蟹被电得吐泡沫。 楚九殒又耍帅了几下才收手,眼看巨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提剑想试试巨蟹的外壳如何。 主要是他被巨蟹的保护膜吸引了。 可刚一靠近,巨蟹突然反攻,大钳子一挥,挥打在楚九殒身上,直接将人甩到了献祭台。 献祭台似乎感应到新鲜之物,竟然从死寂隐隐动了起来。 一道精神力,及时缠住楚九殒的腰身,将人堪堪控制在距离献祭台一尺处。 靳又寒快提到喉咙处的心,揪着。 可再看向云酒微微苍白的脸,眸底晦暗一片。 献祭台怒了,它看中的猎物,居然有人跟它抢? 于是献祭台和云酒便是一阵拉扯。 靳又寒想上前帮忙,楚九殒感应到献祭台的变化,立刻借着云酒的精神力,返身飞回来。 看到云酒惨白的唇边有血迹,楚九殒来不及关心,巨蟹的攻击如巍峨大山般强势来袭。 楚九殒只得去迎战巨蟹。 靳又寒趁着间隙,溜到云酒身边,“你怎么样?” “无碍。”云酒忙不迭用衣袖擦掉嘴边的血迹,喂了自己一枚丹药,满心满眼都紧紧盯在楚九殒身上。 靳又寒紧紧抿唇,心口涩意难挡。 失去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眼看楚九殒像个战斗士一般英勇霸气的与巨蟹战斗,靳又寒想,小丫头就是喜欢这样英勇的男人吧! 于是,靳又寒也提着剑,加入战斗。 楚九殒的剑却耍得像龙卷风似的,所过之处,将巨蟹的腿和尾巴,砍得只剩一个血淋淋的躯干。 楚九殒太疯狂,靳又寒等人就只帮了两三下,就纷纷退后,生怕被黑血沾到。 还好他们退得快。 巨蟹的血却是漆黑的,是有毒的,一落地就发出‘滋滋’的响声,仔细辩看便能发现黑血之中还涌动着无数条幼体。 “灵宝,放火烧了它。”楚九殒喊道。 云酒一听声,便不作半点停顿,她放凤凰火,还喊着魑一放火獣。 火獣的火一喷,与凤凰火的效果一样,烧得巨蟹吱哇乱叫,无能狂怒。 它已经被伤得奄奄一息,自然不可能求饶。 求饶也不行,实在是楚九殒和云酒都不喜欢这恶心玩意儿。 不喜欢归不喜欢,云酒还是悄摸摸的用精神力卷了一只断钳子,又卷了一点黑血。 这点毒,值得她研究一年。 大火熊熊燃烧着,把这个广场和周围的石墙都照得更阴森恐怖。 “我怎么觉得这地儿是谁的墓地?”云酒不动声色的移到楚九殒身边,一点也不温柔的往他嘴里塞了两枚丹药。 楚九殒眼里有不满,但看在云酒受了伤,不满的话便舍不得说了。 “应该不是,这里之前应该是个小村庄,那个献祭台就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结果把他们自己都献祭了出去。”楚九殒说出自己的猜测。 云酒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子,“是吗?那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去送死的?” 楚九殒直接摇头。 他也是刚来,哪知道这里的破事。 不过应该是他们献祭了自己,所求所愿却仍没有成功。 “那现在怎么办?”有楚九殒在,云策就变得手懒脚懒脑子也懒。 “这是个祭司大阵,先破阵吧。”靳又寒道。 “墨王,墨王,救,救我们。” 几人在研究献祭台时,一道痛苦的声音,嘶声呼救。 云酒回头,回头才发现燃烧的巨蟹释放出了毒气,那些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人,都勒着自己的脖子,痛苦不堪,脸色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黑。 而她和楚九殒的护卫们,可能是因为解毒丹,也可能是因为经常服用灵泉水,这点毒暂时没对他们造成影响。 “救人吧。” 乙药和乙芸立刻去帮忙,其他人协助。 不管认不认识,救他们一命,不至于就多了个敌人吧? “妹,我看了一下,他们有一批是世俗界的人,有两批是隐族的孟家和刘家人。”云策小小声的跟云酒说道。 “哦!” 云策看云酒神情淡淡,不由问道,“你不去拉拢一下吗?” 云酒却诧异至极,“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还要去拉拢?我没那么贱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多交好一些隐族人,对你回去总有好处的吧?”云策看她一路走来,得罪了不少隐族人,还灭了整个严家人,都替她担忧。 “哼!”云酒下巴顿时傲娇的一抬,“我有我老公,怕啥?不服来战。” 云酒没去管云策的喋喋不休,也没去看楚九殒和靳又寒如何破阵,看刚醒的五兄弟,满脸嫌弃这里的臭味。 云酒给他们一人一个橘子,让他们放在鼻子下吸,清新空气。 如此,五兄弟才精神了几分。 第683章 墨顺趁机赚钱 安抚好五兄弟,云酒怕解毒丹效果不大,就取了一点这燃烧过后的黑雾气研究。 在他们各自忙碌时,有一道黑色身影,悄摸摸的拎着一个黑袋子往献祭台走去。 眼看要靠近的时候,他眼里迸出诡异的光,正要打开黑袋子,他枯枝一样的黑手被一只大手给扼住。 “你想干嘛?”墨魑问。 蒙脸的黑影,吊梢眼一瞪,另一只手袖间滑出匕首,果断朝墨魑出手。 墨魑往后稍微躲了一下。 他反手就将黑袋子里的东西甩到了献祭台,一只活的灰兔子,眼看就要落在那个台上,献祭台都躁动了。 却突然停在半空中,献祭台发出嘶戾的鸣叫声,那声音中似愤怒,似哀怨,似凶戾,似嗜血,还有渴望……声落,又似乎有无数道幽魂想冲破献祭台。 它们渴望生鲜,渴望鲜血。 眼看着鲜活的灰兔子和那么多人,就在眼前,它们迫切想要……吃掉他们。 黑影人见状气恼不已,眼神凶狠,就想推墨魑过去。 墨魑反手扣住他的手,用比他更狠的力量,将人反扣回去,怕对方作乱,墨魑将人拉离献祭台。 黑影人手腕吃痛,想要用匕首划伤墨魑扣住他的手。 墨魑另一只手猛地制住他拿匕首的手,用力一捏,匕首就掉在地上,又趁机将黑影人的两条胳膊都反扭到身后,连环腿同时如暴雨一样踢在黑影人身上。 “啊啊啊……” 墨魑一出手,黑影人只有惨叫的份。 一脚踹在黑影人尾脊椎骨上,他就是痛得叫也叫不出来了。 墨魑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拖到楚九殒面前。 楚九殒在专注推演阵法,没功夫理会一只小耗子。 靳又寒从旁协助,也在推演,只是越是推演,越是艰难。 眼看他脸色惨白如纸,痛苦得像是随时会羽化而去,一直崇拜大师兄的温筑,担心得不得了,靳又寒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心一跳,猛地扣住靳又寒的手,“大师兄,让我来。” 大师兄已经够惨了,他要帮一下。 靳又寒推开了他,“你学艺不精,帮不了。” 温筑,“……”这就气人了。 他没那么差。 靳又寒皱眉,“你去看着,禁止任何人去靠近献祭台。” “哦哦。”温筑得了令,立刻去帮忙。 但人家墨魑都不需要主子下令,便安排人去守卫,温筑带人过去时,感觉自己就是个凑数的。 凑数就凑数吧,总好过什么事也不做,尽等着王爷王妃来保护。 在鬼卫圈外,又围了一层祭司殿的人。 终于,云酒嘴角满意一勾,考虑到人数太多,只能用精神力在空间里炼丹,不管一炉能炼出多少丹药,她将库房能找到的药材全都丢了进去。 接下来就是造化鼎的事。 云酒吐出一口气,看有些人承受不住毒雾,直接倒地吐血不止,吐着吐着,血从红色变成黑色的。 吐着吐着,忽地就没了生息。 云酒咬手指,她有灵泉水可以暂缓毒素,但是已经拿出那么多,再拿出去,就等同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尤其这里还有隐族之人。 她不是一个人,不能任性,不能心慈手软。 未免自己脑子热跑去装什么圣母,云酒扭过头,去研究献祭台。 她不是故意不救他们的。 “快,快给我解药。” 眼看着有人死了,有人心慌意乱,抓住乙药的手,就要从她手里抢药。 乙药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处,直把人的膝盖骨踢得粉碎。 墨顺看到这边有点乱,就带着人上前,“当我们的解毒丹是免费的呢,想抢就抢,谁再敢闹事,就甭想得到解毒丹。” “我们没有要抢的意思,这位大哥麻烦你们快点发,我们快撑不住了,你们要是忙不过来,我们也可以帮忙的。”刘松忙道。 孟守墨蓝色锦服就算略有脏乱,也挡不住他一身的气势矜贵傲然,除了家人,何曾跟谁低过头。 听了墨顺的话,他就只听了前半段,“我可以出钱,先给我们五百枚解毒丹,要多少?” “呵,还是个有钱公子哥啊,那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不能看扁了你,五百枚啊,那你就先给五百万两黄金吧,你有吗?” 孟守俊脸黑了黑,五百万两黄金,“你,谁会无事出门带这么多金子?” 墨顺眼神里是火辣辣的讽刺,“没有可以打欠条。” “小兄弟,我打欠条。”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听了他们的话,适时插了进来。 “好。”墨顺笑眯眯,让人给他写欠条。 呵! 这些人,本来主子可没打算收费的,蠢货偏要上赶着打欠条。 有了大胡子的带头,其他人纷纷跑来打欠条,领丹药和灵泉水。 眼看丹药和水越来越少,刘松有些急了,“大少?” 孟守咬牙,点了个头,实在是他带来的人太多,不能不管。 得了准信,刘松搓着手,笑嘻嘻上前,“兄弟,我们也愿意打欠条,给我五百枚丹药。” 不等墨顺开口,刘松已经乖觉的奉上早写好的欠条。 墨顺笑,“好,一手交欠条一手交丹药,我们这还有吃食和水呢,想要的话,欢迎写欠条。” 刘松心思一动,“你们真的还有多余的吃食和水?” “嗯,不过价格有点贵。” “应该的应该的,不管多贵,我们都愿意买。”有吃食和水,对他们来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写欠条是不是,我写我写。” 刘松嘿嘿偷笑,写一万个欠条他都愿意。 这些人是世俗界的人,这辈子都到不了隐族之地,他写的欠条不久等同废纸么。 这些人看似精明,没想到这么蠢笨。 刘松笑得像一朵老菊花,乐呵呵的任由墨顺高抬物价,写了十万两的黄金买了一千个馒头,至于水,比馒头还贵,一百万两一水囊。 刘松那个蠢货,自以为别人蠢,就一口气要了五百只水囊。 墨顺让甲卫们给馒头的给馒头,给水的给水,大家都有的赚。 墨顺在这边带着众人赚得盆满钵满,云酒的解药也炼成了,又交给乙药。 第684章 镇印显威 乙药转手直接把解药拿给墨顺,让他继续去赚钱。 然后那些隐族人,世俗界人,写了欠条一张又一张,多得都要用一个包才能装下,最后墨顺交给云酒保管。 云酒看到墨顺收到的欠条,听了他赚钱的经过,由衷赞赏道,“呵呵,不愧是墨王殿下的人。” “王妃过奖了!”墨顺憨笑,想说他其实是跟云酒学的,要不然也不会要的是黄金。 金子好啊,他也喜欢。 “行,你卖的,要来的金子,你们平分。” 云酒是个小气记仇的人,但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大方到让他们这些护卫们为几个主子死,都心甘情愿。 墨顺闻言,先是大喜,过后又有点惶恐。 主要是这笔金子可是很多很多,他不敢收,也不敢代别人收。 “王妃……” “靠你们的本事要来的就归你们,况且这点金子,我还看不上。” 云酒明白他心中所想,她空间里的金子银子宝石什么的,多得都堆成山了,不能自己吃得饱饱的,不给手下们喝点汤。 墨顺感动啊:王妃最喜欢金子,怎么可能看不上,完全都是为了他们啊! 见云酒坚决,显然看不上,墨顺便道,“那我便代大家先谢过王妃。” 云酒摆摆手,示意他忙自己的事情去,最主要的是照顾好乙茶。 乙梨生了,其他人先后怀孕,时间相差不大,离生产的日子也近了,但不能生在这地下。 墨顺连连应声,反正有两个了不起的主子在,他其实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但王妃着重强调自己要照顾好妻子,他自然是要听话的。 墨顺就转道来到乙茶身边,摸摸她挺翘的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们,立刻就跟他互动起来,在他掌心踢得欢畅。 嘚瑟的跟乙茶炫耀,“嗐,你看看他们喜欢我呢。” 乙茶吃味的瞪了他一眼,“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儿子要是不喜欢你,那肯定是别人的种。” 墨顺扣住她的小手,用力捏了捏,“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疼,疼,你个臭男人,滚粗。” 她一喊疼,墨顺立刻跟烫着手似的松开了她,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 墨顺想不依不饶的跟她辩一辩她口无遮拦的事,但目光落在她的巨肚子上,还是疼惜得什么都不敢再说。 怕惹她更生气,他弯腰凑到乙茶耳窝边亲了亲,“你饿吗?渴吗?在这里……” “我没事,有乙芸照顾着呢。”话虽这样说,孕妇嘴硬心还是恐慌又脆弱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肚子这么大了,你肯定有很多不舒服,有不舒服就喊我啊,我这个夫君不是摆设,可能因为第一次当爹,没有经验,但你可以告诉我,下次我就有经验了。” 乙茶撇嘴,心想:狗男人这次不学,尽等着他说,还下次有经验呢,她才不会再生了。 女人的一生,能生一个孩子,人生没有缺憾,便足够了。 “我说的,你听见了吗?” “你快去警卫吧,这里黑压压的,很令人窒闷,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乙茶嫌他烦了,其他人都在忙呢,他竟然跑到她面前,跟她你侬我侬,被主子发现了,不怕被罚啊? “吼!” 突然一声恐怖如怪獣嘶吼的声音,震得在场每个人耳膜都差点碎裂。 墨顺立刻护住乙茶的耳朵,吼声就一阵就结束了。 乙茶窝在墨顺的怀里,心道:男人还是有用的。 那头,云酒刚才被那一声嘶吼吓了一跳,小脸白了白。 “灵宝。” 涉及云酒的安危,楚九殒的气就暂且抛到了一边,还是第一个来到云酒身边,关心她。 云酒便趁机扑进他怀里,撒娇娇,“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刚刚差一点那个怪物就把我的魂魄吃了。” 楚九殒脸色变了几变,搂着云酒的手微微在颤抖,立刻抱着人,离那献祭台远远的。 “不怕不怕,我在。”他低声温柔哄着,“你别再过去了,再这么不听话,小心打屁屁。” “老公,那里封印了很多怨魂,我想用镇印试一试。” 云酒总觉得自己的镇印,能镇压一切邪祟。 “把镇印给我。”楚九殒道。 “你们到底会不会破阵啊?不会破就让本少来。”孟守心情不好,说话直冲天,尤其看楚九殒格外不顺眼。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因为他们救过他。 楚九殒连一个眼尾都没理他,拿上镇印,直奔献祭台而去。 云酒却伸手推了孟守一把,“你走开,别打扰我们。” 他是隐族孟家大少,被这么瞧不起,脸上就跟被人狠狠打了几巴掌。 然而他刚被人救了,没有那个底气去证明自己比别人强。 楚九殒拿起镇印想镇压献祭台,然而在他手里,纹丝不动,还是那只小巧的印章一般的小东西。 楚九殒回头,喊云酒,“过来。” 云酒立刻跑过去,未免再惹某人生气,她现在是要多乖就有多乖。 跑到楚九殒面前,楚九殒将镇印还给她,“你来试试。” “你用不了吗?” “它认主。” 楚九殒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嫌弃。 “哦。” 云酒用时也没怎么复杂,就随口一句,“给我镇。” 镇印似乎能听懂云酒的话似的。 小小印章,在她手里顿时发光,放大,最后倏地一下飞到献祭台,狠狠盖了一个金色光芒的‘镇’字印。 献祭台里各种怨魂在痛苦的咆哮、狰狞、疯狂跳跃,比惧怕献祭台,还要惧怕这个镇印。 奇迹的是,怨魂们的挣扎只在几息间,就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们身上的黑气和怨气,慢慢的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就好像原本的暴躁,被羽毛一点点的安抚下来,变成乖乖巧巧,安睡下来的奶娃娃们。 随之笼罩着整个广场的黑怨之气,慢慢也被吸收干净,露出它本来的土黄色。 献祭台中央处,突然轰隆一声拉开一道暗门。 云酒还以为是他们离开的通道,结果从里面走出两道身影,一黑一白。 云酒脑子里不由得浮起大大的问号。 这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吧? 第685章 掉入地下河 我的天。 我的眼睛都看见了什么? 能看见什么魂魄就算了,居然还看见了黑白无常。 这趟异世重生,她不亏反赚翻了。 黑白无常冷硬的脸,在见到云酒时,刹那间就换了一副弥勒式的笑脸,“多谢小主解救了他们。” 可再抬头,这两人扫向楚九殒时,复杂的眼神中,云酒分明看见了敬畏。 “小主,把他们交给我们来安排吧?”两人急切的想要带怨魂们走。 云酒求之不得,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收了镇印,黑白无常就用一面鬼旗,收了所有的怨魂,火速离开。 那惶惶恐恐的样子,怎么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云酒十分疑惑的看向楚九殒,“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楚九殒亦是若有所思,“不知道。” 黑白无常来去匆匆,除了他二人,其他人能看到的就是周遭的空气从黑沉沉变成的土黄色,不再窒闷。 至于黑白无常和怨魂,他们是看不见的。 黑白无常就是个插曲,云酒也没一定非要去追究个明明白白。 献祭台一破,这个什么祭司大阵就不存在了。 就是巨蟹的尸体还没有烧干净,毒雾还越来越浓,云酒预感不太妙,“先找离开这里的出口吧。” 她话音刚落,靳又寒就给指了个方向,“一直朝这个方向走,出口就在前面。” 一看到靳又寒,云酒猛然又想起自己好像欠了他什么,这人呢,她不问,他也不来索要。 就一直做那个默默无闻的人。 默默无闻。 云酒嘴里喃喃念着,心头微有点抹不去的烦躁。 那人啊…… “小小年纪的,叹什么气啊?”云策抱着老五走过来,就听到这一声叹息。 云酒一转头就对上老五幽怨渴望的眼神,想到老五是想要自己,便伸出双手,“把老五给我吧。” 老五闻言,立刻就伸出了双手,搂住云酒的脖子,也不管自己的腿还留在云策那里。 云策看他们母子想要亲近,便松了手。 “你们快走吧,我等这只巨蟹烧完了再走。” “那不行,我等你一起吧。” “你在这很碍事。”云酒半点没因云策的陪伴而感动,反而还嫌弃上了。 云策饱受打击,“云酒,哥哥没那么差劲吧?” “不是差劲,是根本不需要啊,你打前锋就打前锋,别磨磨唧唧的在这里叽歪。” 云酒不服,还有小小的受伤,他磨叽是为了谁? “我怎么就叽歪了,我是担心你啊,咦?楚九殒呢?平日里黏你黏得恨不得变成一个人,现在却放你一人,你们吵架了吗?” 也不算吵架,就是某人单方面闹脾气而已。 云酒不以为意,她肯定能把人哄好,但这事就没必要和别人说了。 “你没看到他正忙着呢,你快走吧,我会很快跟上的。” 云策看了看她身边的风卫们,选择闭嘴,利落转身离开。 等他们走了,云酒又加大火力,继续烧巨蟹。 有火獣的火加入,巨蟹的壳被烧得咔咔作响,黑雾越来越浓。 云酒都担心自己的解毒丹效果无用,“风瑟你抱着老五先走。” “娘。” “乖宝,听话,娘怕这里的毒雾无孔不入,对你不好,你和风瑟叔叔先去找爹,娘随后就来。”云酒亲了亲老五的小脸蛋,安抚他一直不安的心魂。 老五抱着云酒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处,一点也不想放手。 他用沉默表明自己的决心。 “我不怕。”老五情绪激动,身上忽地就释放出一股淡淡的绿色光晕。 云酒看得瞠目结舌,她的儿子们真是一个个不简单啊。 “好了好了,别激动,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云酒抚了抚老五的小脑袋,老五的情绪才慢慢被安抚下来,淡绿色光晕却绿得更明亮。 “娘,我肯定不是没用的,我肯定能帮你的,你别赶我。”老五声音弱弱中透出苦涩的祈求。 “嗯嗯,我一直知道老五最棒最厉害,只是年纪太小,如今还需要爹娘的保护,爹娘只是想等老五长大了,好保护我们呢。” “对,我肯定能保护你们的。” 老五被安抚好,也有了一点自信心。 看他恢复平常的可爱笑容,云酒又亲了亲他,又试探问道,“我信你,但为了娘不为你担忧,你能先跟风瑟叔叔离开吗?” 老五犹豫了好久,挣扎了好久,最终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云酒,“那,娘你要快点来找我,我怕……” 说着说着,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样子,可把云酒心疼坏了。 云酒拿出一包纸巾给老五擦泪,“男子汉,流血也不能流泪,都哭丑了。” 一句哭丑了,成功把老五的眼泪给止住。 云酒好笑,逗了老五一会儿,老五倒是听话的跟着风瑟去追前面的队伍。 送走风瑟和老五,云酒再看那火光,眼里也冒火光,该死的,怎么这么难烧? 云酒也不想干等着,又倒了酒精,再将凤凰火和火獣的火糅合在一起,刚糅合,巨蟹的尸体眨眼间就被烧成了黑灰。 云酒想到黑雾有毒,那堆黑灰肯定也有毒,她一点也没浪费的收进空间里。 怕黑雾扩散,污染了空间,她布了一层结界,又布了一个隔绝小阵法。 做完后,才下令,“走。” 云酒带着八名风卫,加紧步伐,追前面的队伍。 可不知踩到什么,地面突然破裂,他们一怔,只得加快飞跑。 跑得太快,前面的地面早已裂开,云酒刹步没来得及,就一头栽了下去。 “主子。” 风浪大惊,想也没想跟着一起跳了进去。 其他人见状,也想也不想的跟着一起跳下去。 扑通扑通~~~九道落水的声音。 云酒从冰冷的地下河水中浮出来,好冷啊,她立即运转源力护身。 然后就看到数道黑影落水,溅起水花无数。 “主子,你没事吧?”风浪焦急如焚。 落下的时候,他动用源力却半点使不上来,只得被迫往下倒栽。 好在下面是水流,要不然他们都得摔成豆腐渣。 第686章 没有追上来 “我没事。” 看他们也都无事,云酒想选个地上岸,实在太冷,但突然一股大水从上头涌过来,他们被迫往下。 “主子,主子。”八个风卫焦急的呼唤云酒。 云酒无奈,怕他们担心,“顺着水流下。” 云酒顺着水流,随波逐流,但是一直这么冲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河中若是有暗礁,他们不死也得残。 望着前面弯弯曲曲的河道,旁边也没个可以攀附的地方。 云酒心中焦急,被大浪冲得停不下来。 风卫们比她更焦急,更担心她有个万一,尤其她还在他们前面,他们想去保护都够不着。 心急如焚。 风浪便动用源力向云酒冲去。 终于冲到云酒身边,云酒却拉了他一把,“你干嘛?冲得那么急,准备去送死啊?” 风浪不语。 事实是,他确实想打前锋去探路。 云酒从空间里拔出三棵大树,横亘在这条河中央,好在河面大概只有三丈宽。 风卫们冲过来,正好被大树拦住,有大树挡着,流速就没有那么快了。 几人松了口气,但还是被迫随波逐流。 并没有流多久,前面陡然有一点亮光,风浪大喜,“主子,前面那个亮光点,一定是出口。” 所有人都期待着那点亮光。 云酒当然也期待,还立刻放出精神力去看。 亮光点,的确是个洞口,洞口外面是个大河。 茫茫大河,无处可依啊。 云酒精神力收回洞口,往洞口上方看去,这也是个悬崖,算是一线希望。 “听我说,前面就是尽头了,那下面是大河,大河里肯定有危险,我们不能落下去,我们要向洞口上方爬去。”云酒一边跟他们分析前面的情况,一边从空间里拔树,扔到前面去。 粗壮的大树,一开始有几棵就落到大河里。 随着云酒不断的扔,如她所料,挡住了水流。 水流是挡住了,但是也越往上升。 他们要在水彻底淹没洞口前出去。 好在他们都动作敏捷,云酒九人靠着登山绳,没有掉落大河里。 出了洞口后,云酒不忘将河道和大河里的树,全都收进空间里。 …… 风瑟抱着老五终于追上前面的队伍,也看到了楚九殒,可他神情淡漠。 别说关心,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主子,不由心中直犯嘀咕。 嘀咕了一阵子后,还是老五一直问一直问,“风瑟叔叔,娘还没有追上来吗?” 风瑟直抖啊,“快了快了,我们再等等。” 他不敢给否定的答案,只能一而再的安抚他。 老五心中明白,就是没有追上来,他更着急了。 其他四兄弟也过分安静,一直朝着后方看。 但他们走了好久,直到都走出了荒漠,他们都没有看见他们期待的身影。 老五控制不住哭了,什么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他的眼泪哗哗的流。 “娘骗人,她说她很快就会追上我们的,我不要再走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老大、老三和老四三人眼眶也酸酸胀胀的。 老二淡淡冷冷,但小眉头一直紧皱着,一瞬不瞬的盯着后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在这边哭闹,墨风立刻跑到楚九殒面前汇报,“爷,王妃还没有跟上我们,五个小主子在闹脾气,说要在这里等她。” 楚九殒默然了几瞬,才启唇,“原地扎营。” 墨风松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主子生气了,尤其是王妃不在,主子身上又恢复了曾经还没遇上王妃的日子,一身冷煞与无情。 现在王妃不在,主子身上的冷煞更浓烈了。 看看,看看他周围,三丈之内,无人敢靠近。 也就是他硬着头皮跑来的。 万幸主子没有跟他发火。 云酒不在,他们没有帐篷,没有水,没有香喷喷的饭菜和水果,只能啃干巴巴的干粮。 五兄弟想娘,想得都没胃口。 而此时的云酒九人终于爬上了悬崖,站在顶端,放眼看去,四周终于有草有树,还有一片仙云芝。 云酒让风浪几人去采,自己则掏出通讯石赶紧联系楚九殒。 她一点,通讯石就接通了,男人声冷如冰,“在哪?” 云酒头秃,“呜!老公,我摔了,摔到了河里,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你还在河里?” “当然不在了,我没那么傻,还一直泡在河里,我现在在一处山顶上,我们是被地下河冲出来的,悬崖下是一条大河,我现在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了,你带着五兄弟继续往前吧,说不定还会相遇的。”云酒道。 “你现在身边有多少人?” “八个人,你别担心我,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顿了顿,云酒还是嘱托了一句,“老公,你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也要保护好五兄弟,别讨厌他们,我最爱的永远是你。” 楚九殒默默听着,但双手都握成了拳头。 “灵宝,你答应我的,会保护好自己,要是……”楚九殒喉咙哽了一下,“要是食言,我会带着五兄弟一起去找你。” 他想说狠话的,但还是无力的给了她一句誓言。 云酒笑,但泪珠儿脱眶而出,“好,我们只是暂时的分别,你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好像是你先说的。” “那还不是担心你们,没有我在,你们吃什么啊,喝什么啊?想想我都受不了,呜呜呜……老公,我想你。” 说着说着,云酒自己先没出息的哭了。 确实担心楚九殒吃不好喝不好,但更担心幼小的五兄弟,他们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她的空间里,都没离开过她。 尤其是受过惊吓的老五,她还没回去,他一定哭了。 听到小娇妻哭着诉说想念,楚九殒浑身冰块暖化成水。 心里好了,嘴上还恶劣的提问,“是想我,还是想五兄弟?” “我都想,但更想你,现在我睡觉,都没人抱我了,我一点都不习惯。” 楚九殒撇嘴,这话就值得探究了。 没有他,她会睡不着? 骗鬼呢。 以前两人分隔两地时,也不曾听她说过这句话,好不快活的在外吃喝玩乐。 第687章 紫迦果 在风浪几人采药时,云酒东扯西拉的跟楚九殒聊了很久,算是暂时安抚了他的心。 至于一直哭闹记挂娘亲的五兄弟们,嘴角邪勾,完全被他抛诸脑后。 这次,他赢了。 切断通讯,云酒才感觉到冷,她太记挂楚九殒和五兄弟,就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现在被寒风一吹,她打了个冷摆子。 这才想起衣服还是湿的,她立刻用源力蒸干身上的水分。 再看风浪几人忙得停不下来,这悬崖边有不少的草药,除了仙云芝,还有极云葵,旁边还有个洞穴,洞穴里有大量的云蚕丝,触手温凉光滑,制衣极品。 云酒喜爱极了,一下子全给收了。 收完云蚕丝,云酒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小云蚕,还有两只大云蚕,这应该是一公一母的。 “嘿嘿,就是给你们换个环境啊!” 两只大云蚕刚准备攻击云酒,它们面前的场景忽地就变换了。 崖顶上,还有不少漂亮的白鹤石。 她也给收了,这东西不值什么钱,当摆件是很不错的,人工的可做不出这么精美的样子。 看风浪几人面露疲态,云酒寻了个避风的地方,“我们在这休息会,你们想喝什么?” 现在食物不多,云酒那句平时问大家想吃什么的话,变成想喝什么。 风烈道,“我喝橙汁。” “行。” 云酒给他们一人四个馒头配肉酱,榨了一大杯橙汁,只够分给五人。 又榨了一大杯红柚子汁,添了两大勺的蜂蜜。 喝上一杯蜂蜜柚子茶,云酒还没饱腹感,但也不想再啃馒头,就又煮了一杯珍珠奶茶,吃了两个蛋挞。 喝着喝着,就对上风烈渴望的眼神,“想喝奶茶?” “可以吗?” 不问还好,风烈能忍受,她一问,风烈的脸皮就厚了。 云酒又问了问其他人,其他人也表示想吃想喝。 王妃出品,必属精品,走过路过,不容错过。 用完膳,云酒让他们八人轮着守卫,尽快休息,补充体力。 休息够了,九人又吃了点馒头拌肉酱,云酒带着人下山。 一路走,还一路采药,正好补充她的库存。 下了山,又是一片山林,这片山林就多了很多猛獣,猎了上千只猎物,才心满意足离开。 有精神力开道,云酒带着人,躲过山脚下一群队伍。 风浪八人唯云酒命是从,她不愿与大队伍一起,他们自然也不愿意。 看他们一群人走过去,云酒并不打算跟着他们,而是选择另一个方向走,若是无法与楚九殒会合,那就只能等出去了。 走过山林,又走到一片果园。 满园子的树上,挂着累累硕果,果子外形有点像桃子。 紫黑色的果子居多,还有淡紫色的,深紫色的,半紫半黑色的。 不管是什么果子,云酒都不想放过,连果带树一起,统统移进空间。 刚摘了一颗果子的风烈,“主子,这果子能吃吗?” 至于能不能吃,云酒都不知道,因为没见过。 她的药典里都没有的果子。 云酒看向他,“要不你试试?”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这果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制毒从来不拿人试毒,但这家伙想要试果子嘛,她总要成全一下。 风烈脑子直,一听云酒这话,便以为是命令,毫不犹豫的咔嚓咔嚓啃起紫果。 “清脆甘甜,很好吃的,没毒。”风烈道。 云酒撇嘴,就他们改造过的身体,就算有毒,一时也毒不死好吧。 云酒将这四种颜色的果子都尝了一遍,淡紫色的,甜味淡淡的,略有一点涩味。 深紫色的,稍甜一点,但云酒敏锐感觉到一丝源气。 半紫半黑的,清甜爽脆,源气就更多一点。 紫黑色的,就甜如蜜,咬下一口汁水都流出来了,吃下半口,云酒浑身一振,精神抖擞。 云酒大喜,不管这果子还有什么效果,她都要全收了。 “发啦发啦,这是好果子啊,你们多吃点,要选哪种紫黑色的。”云酒一边收树,一边摘了几个给风浪几人。 果园太大,云酒忙着收取果树,一时没察觉到附近有一群人也到了这片果园。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大片大片果树在自己眼前消失,再看到云酒几人。 “天啊!紫迦果果树呢?怎么会凭空消失?” “我才摘了两颗果子。”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紫衣男子眉头皱成一座小山。 他看着地面陡然出现的一个个大土坑,这是连根带土的消失不见。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紫衣男子站起身,眼神犀利的向周围看去。 听到那边的声音,还有男人探究过来的眼神。 云酒不想惹大麻烦,尤其她的空间并不受这个秘境制约的事情。 “趴下。” 云酒领着人迅速躲进草丛里,都怪她太过兴奋,忘了去观察周围环境了。 风浪八人动作敏捷的跟着主子的小身影,躲进草丛里,不给那些人能探寻到的机会。 然而紫衣男子也不弱,他很快寻到云酒刚待过的地方,也看到地面落下的紫黑色的果汁。 金哲眯眸,再一眼瞅见地上被踩断的草根,和轻微的几个脚印。 “这边有人来过。”他身边的人也看见了。 “大哥,我们要追吗?” 金哲回头看了眼前面的高山,又看看草丛处的痕迹,“阿达你带大部队继续往前,一小队人跟我追过去看看。” 阿达应声,带着人继续按照先前的线路往前走。 金哲一刻没停,循着这点痕迹,紧追脚步痕迹不放。 本来,云酒以为走远了,没什么危险的,但是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时,金哲已经在身后不到五里的距离。 “主子,后面有人追来。”风浪也察觉到了危险。 本来跑得正欢的云酒,停下了步子。 “不跑了吗?”风烈着急,正想运足源力,加快跑呢。 “不饿吗?” 考虑到坏人要追来,云酒拿馒头肉酱和灵泉水给大家。 风浪迅速接过,分给大家,让他们都吃快点。 云酒用脚压下一团野草,放下背包,然后坐在背包上,慢慢啃着馒头,等待追过来的人。 第688章 柔弱无骨 金哲追来时,看到的却是一个绝美惊艳的少女,坐在包上,悠然的吃着馒头。 她身后站着一排护卫,浑身充满煞气。 看他们的眼神,像是早早在等他们。 “在下金哲,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小姐?”金哲若有所思,他平时只顾修炼,还真不知道隐族竟有如此绝艳的女子。 这样容颜的女子,不可能是默默无闻之辈。 姓金啊,云酒想到金福那个吃货老头,跟她小叔爷臭味相投,那应该就不是什么坏人。 便问,“金福是你什么人?” 金哲一怔,“你认识我三爷爷?” “认识。” “那你是什么人?” “云家人,你们这是要去哪?”云酒淡声问道。 金哲更疑惑了,云家几位小姐就没有一个是默默无闻的,他的消息再如何闭塞,也不可能没听过这女人。 “你是旁支家小姐?”金哲想要继续探究,云家向来高调,就算旁支小姐,他也没见过她啊! 她到底是谁?还认识三爷爷。 “你是查户口的?” 金哲耳根子微热,没打听出消息,还被嫌弃了。 好没用。 “不能打听吗?” “秘境里危险重重的不知是猛獣,还有人呢,为了自身的安全,我还是不说了,就安静的做个透明人,金少爷能成全我这个小心愿吧?” 云酒给他戴戴小帽子,让金哲暗呼,美人狡猾如狐啊,太滑溜了。 “既然是云家妹妹,那不如就跟着我吧,好方便我照顾云家妹妹,我要是没照顾好云妹妹,三爷爷知道了肯定会削我。” 不说就不说,他不放她走,反正早晚会弄清楚她的身份。 云酒莞尔一笑,“好啊!” 暂时没危险,跟着他们就跟着他们呗,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这个金哲看着也不是大恶之人,但恶人也不会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请。”金哲给了个舒心的笑容,似是温暖阳光。 男人长得不错,一笑起来像个阳光大男孩,但她有珠玉在前,稍稍感慨了一番,便淡淡移开了视线。 突然就收到一个冷脸,金哲莫名被堵了一下,“云家妹妹,讨厌我吗?” 云酒也莫名他突然问她这个做什么,“不讨厌啊。”也不喜欢。 “那就好,哥哥平日里只顾着修炼,一点也不懂得怎么哄妹妹,妹妹若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跟哥哥说啊。” 金哲笑着,还一副自来熟的,给他们按上什么哥哥妹妹的。 实在让云酒一阵无语,她跟他不熟,好不好。 云酒不知道她嫌弃聒噪的人,但金哲身边的护卫却一个个满脸惊异。 这这这还是他们家冷面煞神二少吗? 这还哄上了一个女人,还说不会哄,没有人比他更会,好不好? 由金哲带路,他们很快赶上前面的大队伍。 “大哥,他们是什么人啊?”金瑞一来便远远瞅见云酒,一下子眼睛都看直了。 “云家妹妹。”金哲简单介绍一句,凑近金瑞,低声警告,“把口水擦擦,不该乱动的心思,不准动。” 金瑞一个激灵。 但他这辈子难得见到这么一个美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话,会遗憾终身的。 眼珠子在金哲和云酒身上,转了几转,满脑子都是美人。 丝毫没像金哲那样猜忌来猜忌去。 “嘿嘿,我发现大哥和云妹妹真的好相配,可是,你怎么都不跟云妹妹说话?女孩子可不喜欢不懂风情的大冰块的,你要多关心关心她啊!” 金哲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帮你追嫂子啊!这么漂亮的嫂子,你若是不能早点娶回家,会后悔的。” 金瑞就想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能便宜别家啊。 金哲无语了。 才一面之缘,就给他相看上了。 金哲状似回头巡查自己的队伍,眼角余光却全都锁在云酒身上,云酒一片淡然的跟着队伍走,一步一莲,闲庭散步似的,不见一丝疲态。 只这一面,金哲觉得她实力不低。 云家的姑娘,就没这么淡然低调的,她到底是谁? …… 走过一片一人高的草原,他们远远便瞧见了一处建筑群,不是什么城堡高墙,而是一桩桩木屋,像个小村庄似的。 “金少,我们无法再往前了。”一黑衣男子跑来汇报前面的情况。 “怎么回事?” “前面应该是有个结界,但我们破不开。” 这男子的汇报,云酒也听见了,但她没给与意见,默默当个透明人。 单以她的容颜,她的一举一动,无论如何都让人无法当她不存在。 实则,她像个夜明珠似的,锃亮锃亮的,一直钩引着众人的眼球。 “云妹妹能破吗?”金哲不是为难云酒,就是还想试探试探。 云酒又怎么可能任他试探得出来,“金大哥,开什么玩笑?你这么英俊威武要我这么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去干活。”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弱,云酒伸出自己葱白细嫩的小手,连一个薄茧都没有。 风浪立即上前扶住云酒的胳膊,聪明的配合她演绎柔弱。 金哲好笑,哪里看不出云酒在装。 “那真是可惜,本来还想见识见识妹妹的本事呢,这次哥哥就给妹妹露一手。” 说完,金哲就迈着大刀金马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云酒撇嘴,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 心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楚九殒和五兄弟,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 这些日子没有她的空间在,饿了没?渴了没? 金哲确实是有点小本事的,花了一点小代价,嫩是将那个结界破了。 看他吐血,金瑞担心得要死,喂了他一大把丹药。 丹药吃下,金哲的脸色并不见好转。 云酒本不想管,与她无关。 但想到金福,现在又是一个集体,他试探归试探,至少还没伤害她。 “给。”云酒就随手扔到金哲身上。 “什么东西?丹药吗?”金瑞问。 “毒药。” “嘿嘿,大哥,未来嫂子是心疼你的。”金瑞大喜过望,直接就大咧咧的把自己的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 第689章 上古魔树 这次,金哲没生气,但云酒脸色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未来嫂子?姑乃乃有夫有子,别给我乱戴什么帽子。” 生怕被误会,云酒无情的收走了自己送出去的丹药。 东西果然不能随便乱送,太恐怖。 金瑞傻眼,“哎哎,怎么给出去的东西还要拿回去?” 金哲也说不清,此时此刻心底涌出一股失落。 他明明对那小丫头一点意思也没有,可被拒绝,被排斥疏离,他心里异常的不舒服。 金哲很奇怪这种感觉,毕竟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未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结界一破,他们在远处看到的什么破败小木屋,什么荒凉小村庄,里面豁然是一片巍峨肃穆的高楼大厦。 来来往往的车流,熟悉的人潮,云酒有种回到前世的感觉。 云酒狠拍了一下脑袋,想要打破眼前的虚幻感。 她转头看身后的风浪,“你看到了什么?” 风浪的眼神呆滞,但云酒的问话,他像是得了指令,还是木木的回答了,“宫殿。” 果然,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云酒吃了一枚养神丹,丹药入口,她的大脑陡然清明,精神力又凝实了三分,再看眼前的环境。 什么高楼大厦,车流人潮,纷纷破碎掉。 什么宫殿,根本不存在。 在他们眼前,分明只有一株耸入苍天,雄壮得像一座高山的古树,古树树冠如松树,叶子比针叶更细密,不是绿意盎然,而是黑气森森。 他们所踩的地面,先前还是一片绿草茵茵,现在一片荒芜,好像被一场大火烧过一样。 放眼望去,是令人心慌胆惧的黑暗与吞噬。 云酒在自己脑海里搜寻关于这株古树的记载,她以为她不认识那什么紫迦果,肯定也找不到这棵树的信息。 但还真的被她找到了,上古魔树--幻心树。 通过心魂给对手制造幻境,悄无声息的吞噬对手的魂灵。 在他们陷入幻觉的时候,好几个人被古树悄咪咪的捆绑住手脚,像果子似的挂在树上。 数根长藤忽然向云酒卷来。 云酒没留神,就被绑住了双腿,倒掉了起来。 召唤出凤剑,一剑斩断了腿上的藤子,她掉到地上。 接着又从四面八方的飞来无数根树枝,攻击她的,缠绕她的。 很快,她身上多了一些血痕,她在树枝间飞转,穿梭,反击,砍砍砍…… 直到一根树枝划破她的脸颊,云酒浑身气息都变沉了。 她砸下一个凤凰火球,火球一碰上树枝了,即燃,其他那几根树枝藤子统统退缩。 一看火真是所有草木的克星,云酒松了口气,就一边拿凤凰火威胁幻心树,一边快速的给被吊起来的风浪八人强塞养神丹。 “醒醒,都快醒醒,再不醒就要被怪物树拉去当食物吃掉了。” 风浪八人危险意识并不比云酒低,有丹药辅助,他们迅速醒过神。 一醒来,他们狠狠吓了一跳,他们怎么被吊了起来? 他们第一反应正想挣脱,长藤倏地断裂,他们也掉到地上。 顾不得疼痛,他们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云酒的所在,然后将人团团护在中间,不让树枝和长藤再靠近他们。 眼看着金哲的大队伍,被幻心树控制住的,都吊到树上。 学云酒放火的人,却并没有云酒的幸运。 “主子,我们快离开吧。”风浪看金哲的火被树枝一挥,就给扑灭了,顿时不放心云酒的火。 然而现实是,有凤凰火在,树枝长藤都不敢靠近了他们一丈内。 明明它们在伺机而动,虎视眈眈,却忌惮得不敢上前。 云酒看了一眼幻心树,觉得它长得很丑,就没有想收的心思。 “好。” 云酒带人跑出一段路,后面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心急如焚的喊她,“云妹妹,云妹妹,救救我们啊!” 云酒惊异,除了她,竟然还有个清醒的。 救,还是不救? 想想金老头给她的见面礼,那就救一次吧。 毕竟多个朋友比多个仇人好。 云酒分了几朵凤凰火给风浪八人,“救人吧。” “这……”风浪想反对,奈何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从。 养神丹不多,云酒只喂了金哲,让他自己去救自己的人。 救金瑞,只一个飞刀。 金瑞摔了个屁股蹲,摔得他哎哟惨叫连连。 “真是比娇小姐还娇气!”云酒嫌弃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云酒没有去探究金瑞为何没有受幻心树的蛊惑,她没那么多养神丹,救不了所有人。 看出幻心树真的惧怕凤凰火,云酒就顶着凤凰火,坐到一旁看金哲如何救人。 金哲救了几个人后,一青衫女子看不惯云酒被一群男人保护着,“你个废物,仗着长得好看,就跑来祸害金少,现在看到我们被这鬼树攻击,你居然在一旁看好戏,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女子喋喋不休的指着云酒的鼻子骂人。 云酒被骂得茫然,转头问风浪,“她是在骂我?” 风浪还没回答,但身边有一个黑影闪了一下,用一个带牙的血巴掌回答了她。 “嘴贱,找死。”出手的是风烈。 云酒愣了愣,意味深长的点评起风烈的行为。 “风烈啊,你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会找不到媳妇的。” “那就不找。”风烈不以为意。 虽然看到老大有了两个宝贝儿子,让他们都很羡慕,但要为了儿子,还要去哄女人,他更觉得压力山大,做不到啊。 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 “再说,这个女人关我屁事。”风烈嫌弃得又踹了一脚。 “啊!你个贱男人,你不是男人,你不得好死。”青衫女子倒地后,就被树枝缠住,把她气得破口大骂。 风烈砍了一截长藤,啪啪往青衫女子身上抽,“还骂吗?” 青衫女子哭了,“呜呜呜……” “金雯,你给我闭嘴。”金哲呵斥。 这臭丫头被打得皮开肉绽都不知道收敛,人家打得狠,她一边哭还一边骂得更狠,不抽她抽谁。 “大哥,救我。”金雯终于服了点软。 金哲没理她,救了还不省心,不如先救别人。 第690章 比儿子们更得宠 被结界反噬,金哲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要救人。 救了几十个,金哲动作开始缓慢,力不从心。 金哲第一次感到心累,再看看不远处的小丫头,悠哉悠哉的样子,心理落差贼大。 他目光扫过小丫头手里的火,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当然,他没有抢夺的心思。 只想,“云妹妹,救救我的人。” 他原是想保护这个娇小可爱的小丫头,谁料,现在却要求助小丫头。 他一个大男人的脸面都被自己丢尽了。 “这些人都是你们金家的人?”云酒不不是不想救的,是救不过来,还怕自己深陷囹圄。 “除了我金家人,剩下的都是附属金家的家族子弟。”金哲道。 云酒左右看了看,这帮人的抵抗在幻心树面前就跟蚍蜉撼树一样,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幻心树悉数挂到树上。 “我只能说,能把他们救下来,但是他们身在幻境中……” “只要你能帮我救下他们,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金哲边抗击树枝,边跟云酒说着。 有他这句,云酒就不用担心养神丹的事。 “娘,娘……” 一连串的稚嫩喊声,云酒一凛,觉得这是幻心树给她的幻觉。 她害怕中招,又默默吃了枚丹药。 “娘,娘……” 伴随着孩童们的喊声,还有轰隆隆的脚步声。 直到她落入一个熟悉温热的怀抱,云酒伸手在男人腰侧摸了摸,熟悉分明的肌理,真实得让她心慌。 云酒怕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这这个幻觉,太真实了吧? “灵宝。”男人压抑的低沉思念,喷在耳边,手臂上的力量,差点没勒死她。 但此时此刻,她顾不上窒闷的疼痛,傻愣愣的问,“你是真的假的?” 男人低头,压上云酒的玫瑰红唇,给了她一个思念入骨的吻。 因着身处险境,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但最后收尾的时候,男人惩罚性的咬破了她的唇。 “现在感受到真的假的吗?” 小娇妻还是蠢萌得可爱,水雾的眸子里,染着风情,看得楚九殒直咽口水,恨不得当场就办了她。 “娘,娘……” 五兄弟们骑着火獣们飞奔而来,远远的看到云酒身影的时候,他们真是激动得比他们比赛时。 还要惊喜,还要热血,还要心切。 比起楚九殒给她的真实感,五兄弟们给她的更真实。 “呜呜呜,是我的五兄弟。”云酒想扑过去抱住他们,无奈身边有个超级大醋缸,只得先哄老公,“老公,真的是你们吗?呜呜……想死我了。” 楚九殒确实被她哄好了,男人深情款款的又亲了亲她的额心,琼鼻和脸蛋。 确定真与他们会合了,云酒一颗心安定了。 但现在不是黏人的时候,云酒推开男人,“行了行了,我们先赶紧收拾这颗鬼树。” 眼看五兄弟就要跑过来,云酒只想在他们跑过来之前,先收拾幻心树。 什么幻心树,反正云酒是不喜欢。 除了吃人,没多大用处。 “把你的火收了。”楚九殒可不会放开她,一手搂着云酒娇软的细腰,一手抓住突袭过来的树枝,直接释放出他体内的暗黑黑雾。 “死,还是臣服?” 云酒一时愣,论残酷,论嚣张,还是她的男神最打动她的心啊! 幻心树,哪里甘心这么臣服,或者死。 总要拼一拼,谁死也说不定呢。 然而,楚九殒一手释放出的黑雾,比它还毒,一寸寸腐蚀它。 幻心树害怕了,“我臣服,我臣服。” 金哲等人难以置信,这么过分难缠的鬼树,居然这么快就臣服一个男人。 那个抱着云家妹妹的男人,举手投足间竟有一股睥睨世俗的威势,黑眸里蕴藏着毁灭天地的冷酷和无情。 但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偏偏对怀里的小丫头温柔深情,把两种极致的感情糅合在一身,竟半点不违和。 甚至,让他面对他冷酷一面时,竟生出崇拜,面对他深情一面时,又生出羡慕之意。 郎才女貌,他们站一起天生的绝配。 楚九殒咬破手指,一滴鲜血,暗含契约之力直奔幻心树而去。 金色光芒一落,幻心树上挂着的人,纷纷落地。 金哲和金瑞兄弟两,眼里流露出崇拜。 “哇塞!太厉害了,这兄弟,我的神啊。”金瑞的夸赞跟不要钱似的溜出来,溜得差不多了,又遗憾的啧啧出声,“哎呀呀,大哥,我的大嫂没戏了,你看我的神和云妹妹郎才女貌,显然更配。” 金哲悄悄踹了他一脚,“你够了,这种话再乱说,我揍你满地找牙。” “不说,不说。”他不是真傻好不好。 楚九殒觉得幻心树太危险,才将它契约了,契约后,幻心树都变得乖顺了不少。 高耸入云间的树干,缓缓收缩,从粗壮变得矮小,直到变成一棵小树苗。 楚九殒让云酒在空间里寻个地方,把幻心树种到那里去。 闻言,云酒一言难尽。 但现在这棵树是楚九殒的了,她不得不收,却寻了个空间里最远的山沟沟,将幻心树种了下去。 种完树,五兄弟一起扑进云酒怀里。 抱脖子的抱脖子,抱胳膊的抱胳膊,五兄弟挤得欢。 “娘,娘,我想死你了。”腼腆的老五,自从那次被吓过后,现在分外黏人。 黏娘的情感比老三都要充沛。 “娘,娘,我也想死你了,你去哪里了?害得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老三的甜言蜜语最多,但只能听个表面。 其他人被他挤得,想说的话都不想再说了。 老二站在最外围,看着兄弟们跟娘黏糊,他偷偷觑向黑沉着脸色的老爹,默默的又将脚步往后退了退。 还记得上次跟娘亲黏糊,他们五兄弟都被暗戳戳的练了一顿,唉!兄弟们都不长记性。 “我也想你们,但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好在我们终于团圆了,今儿,我大展厨艺,慰劳慰劳我们家心爱的大男人和小男孩,好不好?” 云酒一句话把他们成功哄住,一个个欢呼着要吃什么喝什么,就连楚九殒都点了两个菜。 嗯,是两个,为了证明他比儿子们更得宠。 第691章 要命的玩笑 数月不见,五兄弟黏云酒黏得异常紧,她做饭,他们难得的帮忙打下手。 老四问,“娘,你都遇到了什么啊?怎么会跟我们分开?” 云酒摸了摸老四的头,就把自己这三个月经历过的事情当故事一样讲给他们听。 尤其是过河道,打猎的事情。 当然她还把遇到几拨人,又是如何避开的,精彩纷呈。 “娘讲的怎么比我们亲眼所见还有意思呢?”老四歪着小脑袋,诧异极了。 “那是娘说得太惊险了。”老大不以为意道。 实际肯定没这么危险,他们就没遇到这么危险的。 尤其是他们平时打猎,分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好不好,哪有那么惊险。 讲完自己的,云酒也问他们都遇到了什么。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很多怪獣。 怪獣还不是最麻烦,最可怕的,麻烦的是遇到心思不纯的人。 他们看到队伍中有小孩,还有孕妇就又动了打劫的心思。 因为他们的打劫,乙鹤动了胎气,还好平安产子,没过多久,其他三人也都生了孩子。 一下子十二个小婴孩,可把小藤子累够呛,而且不像在空间里,他做事都有所收敛。 但五兄弟对那十二个软软的弟弟妹妹,感兴趣了好长一段时间。 “娘,鹤姨家的小妹妹最可爱,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妹妹。”老四动了小心思。 他们都已经两岁了,他也想要个香香软软的小妹妹。 “我有你们就够了。”云酒郑重回答这个问题。 别说她不想生二胎了,不是说女儿那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么。 她才不会给自己制造个小情敌出来。 老四万分可惜,“你真的不生了吗?” “当然。” 老四想拉同盟,但老大以云酒为主,老二事不关己,老三以吃为主。 老五呢?他什么心思没有,只一心想黏着云酒。 找不到同盟,老四只能叹息一声。 “妹妹,妹妹,帮忙把我这肉也处理一下啊。”云策带着竹一竹二驮着半扇野猪肉,兴冲冲的跑过来。 云酒无奈的看着他,那么多猪肉,她的锅也装不下啊。 想到他们最近吃不好喝不好,她忍不住去纵容宠溺,“你想怎么吃?” “红烧肉配大米饭,我肯定能吃十大碗。” “猪。” “妹妹,你要是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我都甘愿做你的猪。”云策觉得自己不是吃货,就是这些日子实在馋得慌。 “你怎么不找个媳妇呢,顿顿都能给你做饭煨汤。” 云策脸色微变,“你以为人人都能跟你比啊,还有,你以后可别再开这种要命的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啊,看我现在人生圆满,当然也想哥哥幸福圆满。”云酒指挥竹一和竹二把肉洗干净,又让老三将野猪肉切块。 老三拿着菜刀,哐哐给她切成块,切得有模有样。 换成平常的两岁孩子,筷子都还拿不稳。 她的五兄弟,就是五个小天使。 云酒觉得很圆满。 云策不以为意,“我现在也很圆满啊,虽然五兄弟是我的外甥,但他对他们好,等我老了,他们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吧?” 云酒无语,这家伙是看她儿子多,惦记上了。 “哼,话别说得太满,说不定哪一天你就遇上了你的小克星。” 云策闻言,仿似受到天大的惊吓,“你别咒我,真让我遇上那么一个小克星,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啊?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云策嗤笑一声,反正一副赖定了她的样子。 云酒不想再跟他说话了,除了一锅红烧肉,把所有排骨腌制上,然后放进空气炸锅里,还蒸了一锅粉蒸肉。 等到云酒端出那些肉,云策彻底折服了。 “妹,我最佩服你。” 云酒没理他,将每样都预留了一份出来,还做了个蘑菇鲜虾汤,炒了一把小野菜。 小野菜是在空间里拔的,比外面的野菜,要清甜。 云策自然看出她预留的一份饭菜是给谁的,不由吃味,唉!他命不好,遇不上一个这么各种贴心的媳妇。 “唉!楚九殒那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舅舅,你再羡慕嫉妒恨我爹吗?”老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喜欢扎他的心。 “屁!他有什么值得我羡慕嫉妒恨的?” 不用老大开口,老三都能细数出他们之间的差距,“我爹比你酷,比你帅,比你能打,比你会哄媳妇……” 云策拿过一个大海碗,装了米饭,又夹了大半的肉,然后端着碗走了。 不想跟这些一家子说话了。 没走多远,坐在软垫上的楚九殒和云酒夫妻两,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甜腻得酸牙。 云策抱着饭碗,又换了阵地。 看旁边没了碍事的人,楚九殒布了个结界。 “灵宝,累吗?” “没有你,当然累。”这是真话。 没有楚九殒,身处危险之地,她要提起十二万分的危险意识,战斗的时候,她也不敢想去依赖。 “唉,我真是离不开你。”说着,云酒往楚九殒怀里蹭了又蹭。 “那就永远不要离开。” “距离产生美,至理名言,看你现在就比平时格外温柔甜腻。” 甜言蜜语再甜,也不及小别后重逢啊。 楚九殒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火花,若不是小娇妻还没填饱肚子,他现在就想抱着人扑到床上。 “灵宝,拿两个帐篷出来。”他声音低沉暗哑,蛊惑在人心。 小别这么久,云酒自然也想念他。 她也是宠他的,他的小要求,她自然也会满足他的。 喝完汤,避着隐族那些人的目光,楚九殒先布了个结界,云酒拿了两个帐篷出来,另一个自然是给五兄弟准备的。 对于五兄弟,楚九殒依旧还会吃醋,但现在的表现已经好了好多。 云酒用自己最大的热情,喂饱了楚九殒。 楚九殒骨头缝都透出说不出的愉悦和幸福来。 他愉悦了,对云酒也是百依百顺,出了帐篷后,再看不顺眼的五兄弟,都顺眼了几分。 难得的给五兄弟备上了膳食,算不上丰盛,但也精致可口。 第692章 奖励你 “爹做的饭菜也超级好吃。”吃货老三第一个给予肯定。 老二点头,给楚九殒找事做,“爹,要不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吧?” 楚九殒瞥了一眼老二,论腹黑,老二最白切黑。 “我觉得求人不如求己,我把你们都教会吧,以后训练后,每天学习三道菜。” 楚九殒就这么一锤定音,老三头秃,手抖。 “爹,我还小。”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云酒出了帐篷,还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出来找楚九殒。 “老公,我饿。” 一听到云酒的声音,忙着教儿子们学做菜的楚九殒扔下锅铲,条件反射似的盛了一碗粥过去,“乖宝,先喝碗南瓜粥暖暖胃。” “烫。” 楚九殒每一勺先吹过,再喂到云酒唇边。 云酒一口吞下,甜甜的南瓜味,让不爱吃素的云酒,狠狠皱了一下眉。 “老公,我明儿要吃鲜肉粥。” “好。” “老公,我好累,今儿你要背我。” “好。” “老公,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有给我招惹烂桃花吧?” 闻言,楚九殒慵懒的神情,忽地一凛。 “绝对没有。” 至于看上他的乱七八糟的女人,楚九殒是绝对不会认的。 云酒抬手摸了摸男人依旧冷峻不减的脸庞,“老公,魅力减弱了?” “能够迷住你就行。” 这话,云酒不敢接下去了。 快速吃完南瓜粥,云酒就去看乙鹤五个新娘亲和十二个可爱宝宝。 十二个宝宝,十一男一女,可见乙鹤的宝贝女儿多受稀罕。 光一个女儿,墨风就吹了两个月。 云酒一来,墨风就抱着他的宝贝女儿给云酒看,“王妃,你先过来看看我家小宝贝。”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酒就先凑过去看了看,他的女儿长得白白净净,眉眼肖似乙鹤。 乙鹤本来就是一个清冷美人,她的女儿自然不会差。 但云酒绝对不会去稀罕。 “小宝贝,叫什么名字啊?” “还没取,鹤鹤说,就想王妃给赐个名。”墨风笑得像个二傻子。 其他人看得格外刺眼,墨顺不甘落后,跑出来,“王妃,还请给我们的孩儿也赐个名。” 风起直接单膝跪下,“主子,赐名。” 简单,不容反对。 “主子,赐名。” “主子,赐名。” 都叫她赐名啊! 云酒还是挺喜欢做这种事情,“行啊,等我回去斟酌一下。” “谢王妃,谢主子。” “小事,谢什么谢。”云酒跟他们一边闲聊,一边给他们查看身体。 有小藤子护着,他们长得还不错,就是乙鹤四人,没怎么做月子,没吃好喝好,更没休息好,多少有所亏损。 幸而有丹药护身,要不然损得更厉害。 她不在,楚九殒那颗心就是千年玄冰,怎么可能会为她们停下脚步,任她们坐月子。 唉!云酒将这事记在心上,待后再帮她们调理。 “宝宝们,发育正常,源气护身。” 至于有没有异能,云酒没有去探,让他们先平凡成长才是最好。 乙鹤五人都是开心的,有源气护身,就表示他们天赋不错,以后修炼起来更容易。 为了孩子,她们辛苦的怀着身孕,走此一遭,值了。 临别前,云酒留了奶瓶和奶粉,还有尿不湿,这些都曾是五兄弟用剩下的,其他的,只能等出了秘境再买。 喂饱十二个婴孩子,楚九殒又下令继续往前走。 透过幻心树,楚九殒得了一张秘境地图。 偌大地图,还有许多块区域他们都没有走过,但楚九殒没打算去走一遍,他选了个中心区,带着大队伍直奔而去。 这一路山山水水,风景是美不胜收,就是蛇虫鼠蚁多得,让云酒都犯起了密集恐惧症。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做什么都靠男人,走路都不会,还要男人背,伤风败俗,庸俗不堪,你说这种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琳姐说得对,这种女人也就比女支子高级一点点吧,女支子千人枕万人骑,而她……” 反正言语之间皆是鄙夷和嘲讽。 “你们该不会是在说那个漂亮姐姐吧?”一个大眼睛女孩,萌萌的直接戳破她们的话题人物。 其实不用她戳破,哪个听不出她们说的是谁。 现在唯一被男人背着的女人,就是那个美丽娇艳的女人。 先前感觉美人远在高山之巅,谁也攀不上,现在听了她们的话,龌龊的心思一个个都涌动起来。 美人,能亵渎,谁都想沾染一二。 楚九殒背上的云酒,冷哼道,“老公,我感受到后面涌起了森森的恶意,你说这是为什么?” 绝对是桃花劫! 有她的,也有楚九殒这种祸水容颜,惹出来的。 “不怕,敢来,弄死。” 云酒还故意在楚九殒耳边轻一下重一下的吹热气,“嗯嗯,那我就靠老公保护了,他们肯定是在嫉妒我美貌,嫉妒我拥有这么好的男人。” 云酒最后一句话,把楚九殒哄飘了,现在就渴望那些个不长眼的找过来,方便他大杀雄威。 不负楚九殒所望,在前面的队伍继续往前,楚九殒带着云酒进路边的小树林。 看到的人,只以为他们是去远些的地方方便。 于是一伙人,悄摸摸的跟了上去。 风起瞅了一眼,给风瑟风浪一个眼神,两人也悄摸摸的跟上去。 可等他们到的时候,就听一个肥头大耳的汉子,拿着大刀冲楚九殒叫嚣起来,“小白脸,把你怀里的美人给爷让出来。” 风瑟和风浪差点笑喷,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有胆子叫这位‘小白脸’,好在他们定力够坚定,要不然就暴露了。 比起风瑟风浪的忍耐,云酒就一点也没忍,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老公,他说你是……” 楚九殒一个眼刀子冷睨过来,云酒咽了口口水,还是惧怕的。 “他说的,不是我说的,我的男人最是威猛。” 楚九殒压着嗓子道,“回去后,我要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云酒抖了一下,撅起小嘴,委屈得要死,“老公,你怎么这样?他的错,为什么要惩罚我?” 楚九殒挑眉,“我哪是惩罚你,分明是奖励你啊!” 第693章 不喜欢孩子 云酒饶是平时厚脸皮,但被男人这么一暗示,脑子里就有了那些她下不了床的画面,浑身都热了。 一个月啊,量太多,她这小身板受不了啊! “老公,能不能打个商量?” 楚九殒撩了一下眼皮,“难道想要两个月?” 邪得要死。 云酒分明悸动不已,恨不得扑倒这禽獣,谁死还不一定呢! “贱人,竟敢当着爷的面,跟你的小白脸打情骂俏,爷劝你乖乖过来,否则爷今天要让他们轮了你。”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衣衫褴褛,身上黑黢黢的,舞着大刀,像来抓女干似的,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谁欠他的? 楚九殒眼底的杀意都凝成了实质。 正准备出手,云酒拦在他面前,“老公,这几个渣滓交给我就行。” “行,给你练练手。” 一得到允许,云酒杀意汹汹,原本还偎在男人怀里柔弱无骨的模样,瞬间气势一变,身形一动,剑出鞘,光华冲天而起。 你看她像天上战神,但她横扫的剑招,凌厉狠辣,一招毙命,又像来自地狱的罗刹。 他们只来得及晃了一招,就被人抹了脖子。 往日里他们的威风,碎得连渣子都不剩。 风瑟和风浪相视一眼,唉,都没有他们的发挥之地。 “走吧”楚九殒伸手,牵过云酒的小手。 最后,在云酒的背后,楚九殒只一个意念,将后面地上的尸体,挫骨扬灰。 等到夫妻两重新回到队伍中,能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看热闹的,包括准备收拾他们的人,见他们依旧干净整洁的出现,心思各异。 有人不死心的,往那片林子里去探究竟。 左看看右看看,啥也找不见。 “奇怪,人呢?”他们也不敢走得太远,实在找不到人,便又去追前面的队伍。 至此,他们到死,也无人再关心。 反正在秘境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等他们回来,大部分都好奇的问他们,“怎么就你们回来了?他们呢?” “没看到人。” “怪不会是被杀了吧?” “被杀了,那也得有尸体啊,我们可是在那周围找了三遍也没看到尸体,当然更远的地,我们也没去。” “算了算了,我一看那一对男女就不是好惹的,你们也不要去找麻烦,否则谁是麻烦还说不定呢。” 他们也不是想找麻烦,就是想要那个小女人而已。 但显然那个娇艳小女人的男人,最不是好惹的。 听完他们男人的议论,一个黑衣女子走到韩琳身边,“琳姐,他们应该是没得手。” 韩琳恼怒,“废物。” 旁边的女子一副打抱不平的语气问,“琳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那个男人那么出色,比我们族中的大家子弟都要优秀,长得玉树临风,你舍得吗?” 韩琳当然舍不得,那天她身陷险境,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那个如神只一样的男人,带着万丈光芒出现在在她眼前,拯救了她。 她的一颗心从此沦落,一路上千方百计的想接近那个男人,但是他周围碍事的人太多,靠近不了半步。 她又气又无奈,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接近他。 就突然出现一个狐狸精缠上了他,还一天天的抱着背着,把她看得妒火丛生。 恨不得上前撕了那个小贱人,心里再如何很,她也不能破坏自己的形象。 她还没有走近他,必须忍。 林娇娇的话像倒刺一样扎在心头,舍得吗? 她心心念念惦记了两个月的男人,都还没有尝到味儿,怎么可能放弃。 韩琳深深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个高大身影,深陷痴迷。 原以为那么冰冷的男人不好接近,但现在看到他也有喜欢的女人,还对她那么好,她就更喜欢了,要是她成为了他的女人,他也会对她这么好的吧? 她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狐狸精的出现不但没有打击她,反而看到了可以接近他的希望。 林娇娇见韩琳直直凝望那男人,明白了她的心思,便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队伍中的云酒不知道楚九殒给她招惹了烂桃花,又在投喂男人和五兄弟。 “我们多休息会,前面就是终点。”吃饱后,楚九殒叮嘱妻儿。 云酒想着还有时间,就又给五兄弟备上吃食、丹药和毒药。 又将十二个崽子安排给风起十人保护,余下两个崽子,云酒自己抱上,另一个给了云策。 “宝贝们,你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吧?”尽管安排好了,云酒还是不放心五兄弟的。 老五可怜巴巴的憋着嘴,视线落在云酒怀里的小崽子身上,眼神里爆发的羡慕,叫云酒看了心疼。 云酒忍了忍,安慰他,“老五,前路危险未知,他们都太小了,但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要听小藤子的话。” 老五沉默着不说话,移开视线背对着他们。 云酒叹气,还想说两句,楚九殒已经不耐烦了,给了老大一个眼神。 老大也无奈,走过去抱住老五,“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五弟的。” 云酒莞尔一笑,“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尽管他们思想比一般小孩成熟得多,但他们这副小身子不给力啊。 老大心中微暖,终于得了娘亲的关心。 安抚好五兄弟,云酒抱着小崽子到楚九殒面前,“小九叔,你看看这小女娃可爱吗?” 这么小,也只能看出个圆润可爱,跟漂亮沾不上边。 楚九殒只淡冷的问,“你确定要抱着她?” 都还要自己背着的人,却要保护别的人,楚九殒的醋坛子又一下子打翻了。 云酒笑,确定了,这人是不喜欢孩子,无关男女。 “嗨,老公,我本来是想再给你生个小情人呢,你真的不想要?” 楚九殒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云酒怀里的小女娃交给了墨魑。 至于为什么不交给夜零,那是夜零先溜了。 “我要是再给你机会,算我输。”楚九殒走了。 显然云酒上次算计怀孕的事,在楚九殒那里是过不去的砍。 第694章 做你的暗卫 云酒看他真的不想要小情人,心情都舒坦了好几分。 没人知道,她还真怕他想要个儿女双全呢。 没有就好。 她就没打算再生。 他们两人的互动,乙鹤也看到了,王爷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 作为母亲保护不了孩子,她们纷纷跑到了保护孩子的风卫们身边。 眼看快要接近最后的目的地,楚九殒亲自去打前锋,十二鬼卫跟了上去。 云酒担心五兄弟,就没再追上去。 夜零也留下了。 在她身后,多了一抹白色身影。 云酒一转头就看到了,那一头白发,分外刺眼。 云酒忍不住放缓了脚步,与靳又寒肩并肩的走,“你想好了吗?” 靳又寒本来还因为云酒的突然靠近,心生紧张,拳头都紧紧攥起。 现在听到云酒的问话,他知道,她在问他想要什么。 他想说他什么都不想要的话,她肯定心生愧疚,始终记挂。 记挂也是一种思念吧。 “我,我想做你的暗卫,可以吗?”显然,他是个贪心的。 “暗卫?以你的本事,你……” “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靳又寒打断她为他考虑的什么锦绣前程。 他说完就走。 很有脾气。 云酒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也就是靳又寒。 她欠了太多的人。 换成别人,看她理不理。 “哎,你别走啊,有什么事咱们商量着来嘛。” 还商量? 靳又寒看她妥协,拉着他商量,模样可爱,让阴郁半生的心,仿佛多了一抹阳光。 “暗卫。” 云酒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对他格外排斥。 哪怕他为她豁出去性命。 当然这无关信任,而是她隐隐害怕这人会成为楚九殒心中的刺。 见云酒久久不应,靳又寒掉头走远了些。 云酒愁上了,在身边搁一个男人,换位思考一下,她肯定不舒服。 这事,还是要跟楚九殒商量一下。 她不想楚九殒心中有刺,一时便将这事暂时搁下。 楚九殒所说的目的地,要远远跨过一座冰桥,那冰桥可不是厚重的,而是薄如纸。 给你走,你敢走吗? 走到这边,大部队就都停了下来。 楚九殒并没有先过去,而是等在此处。 “墨王,我们这是要过桥吗?”一个瘦歪歪的男子走上前,眼里闪着算计的精光。 他们现在要跟着楚九殒,自然习惯了楚九殒在前面出生入死。 “路就在前面,难道还要我家九爷背着你们过?”墨顺冷冷怼他。 “你们不是一直在前面么。” “我们现在渴了饿了累了困了,要休息,过不过,随你们。” 这么多人,也就墨顺还有闲心思,跟人扯舌皮。 听了他的话,众人竟然也跟着原地扎营。 “啊!” “琳姐。” 伴随两道惊呼声,大家看到两道倩影往那边的悬崖下掉,这时候就有一个‘英雄救美’的男人,飞扑过去,将人一手一个捞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随便伤人?”那男人一上来,就冲楚九殒呵斥。 楚九殒连一个眼尾也没给他,墨风和墨顺就上了,“谁告诉你,我们爷是随便的?” “是我的错,跋哥,你别因为我们跟别人闹,在这里,我们要团结一致。” 生怕墨风墨顺说出实情,韩琳忙拽住跋哥的胳膊,阻止他们再把事情闹大。 奈何跋哥听不懂她的心思,一看他心心念念热恋的故事被人欺负了,越发怒意高涨。 “不行,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今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就是拼了这个命,也要讨个公道。” “你的公道从何而来?”墨顺嗤笑一声。 在这个生死都不定的地方,他特么个脑残的,竟然还想讨个公道。 跋哥被问得噎了一下,但这么多人看着,认怂他还是男人吗? “我来讨。” “行啊,是想打吧?来,我们先打一场。” 墨风拔剑,墨顺给他让位。 看他真的要打的架势,跋哥又后退了一步。 这次不等韩琳拉人,林娇娇率先拉住跋哥,“跋哥,不管他们的事,是我们走路不稳,掉下悬崖的。” 跋哥没看清事情的前后,但看到是那个叫墨王的男人,一脚将她们两人踹下悬崖的。 他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撒谎,但人家不用动手,他就已经过不了这护卫关。 “随便你们。” 有了这个台阶,他顺道就下了,但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一甩长袖,佯装怒气离开。 韩琳和林娇娇松了一口气,看看跋哥,又看看楚九殒。 他们心情复杂,对楚九殒幽怨到极点。 “娇娇,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韩琳很受伤。 林娇娇心里骂她无用,但嘴上还在鼓舞和安慰,“琳姐,别灰心,这会儿人太多,而且那个女人还在那看着呢,我们收敛点,快走吧。” 事情还没成功,韩琳自然也不想与云酒先战上,她要悄悄的先灭了她。 烦人的苍蝇走了,墨风和墨顺的脸色并没有好,都怪他们疏忽,居然让这两个女人靠近了主子。 两人相视一眼,苦哀哀的跪到了楚九殒面前。 “回去后,去领二十军棍。” “是。”两人松了一口气,军棍是最轻的惩罚。 这边安静了,老四在云酒面前拱火,“娘,我看见了方才那两个女人是来找爹的。” 云酒挑高眉梢,顺着他的话问,“你爹没脏吧?” 唉!这小子不怕被他爹惩罚吗? 还这么小,就敢挑拨爹娘的感情。 “碰到了衣角。” 云酒就拿了一身衣服给老四,“你去送给你爹换上。” 老四懵了一瞬,咋不生气,还换上新衣服了呢? 老二鄙视了老四一眼,偷偷将老四的甜品摸过来,倒在自己的杯子里。 老四的注意力全在衣服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损失。 更没想到他送去衣服,在老父亲那里没讨到好,还挨了一顿打。 老四握着自己泛红的手心,跑到云酒面前,满眼幽怨,但一个字也不敢吭。 他觉得他是被老母亲坑的。 老三和老五守在云酒左右,学烤肉,乐在其中。 老二嘴角微扬,乐得看景看戏。 第695章 过桥 “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要在这待到天荒地老?” 云酒给楚九殒端来一杯咖啡,搅拌凉了,递过去,楚九殒顺手接过,尝了一口,冷漠的眉眼舒展了几分。 这是咖啡的香味,刚好合他的胃口。 “你喜欢这个环境?”楚九殒不答反问。 “这里历练不错,但不适合生活。” 到底是秘境,怪獣太多,各种气息太杂。 她喜欢冒险只是表面,冒险其实也是一种自我放逐。 但和楚九殒异世重逢后,除了赚钱和修炼,什么四国统一纯粹就是副业,最好的状态就是吃吃喝喝的米虫生活。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云酒诧异,但眼底涌起无限惊异,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生活,她想要的生活。 她就没想过。 男人这么问了,她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嘴花花的本事又上线,“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是颠沛流离,是锦衣玉食,还是田园生活,怎么样的,我都喜欢,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心之归处。” 嘴花着,她又搂住了楚九殒劲腰的腰身,亲昵的在他胸膛,不停的蹭啊蹭。 曾经为了攻略他,她那些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楚九殒顺势揽过她,紧紧拥在怀里,闻着她淡馨的发香,心,安稳又甜蜜。 他的小宝贝,总是这么贴心…… 说到这里,云酒也想问楚九殒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但还没问出来,就外围的惊呼岔开了他们的话题。 “九叔,九叔。” 跑来的是一身狼狈的楚驰,此时的他,像从老鼠洞里爬出来的,衣服又破又烂,黑黢黢的,胡子乱七八糟,黑眼圈红血丝,整个人像个乞丐。 他娘在这,估计都认不出。 不过,比起尸骨无存在这里的人,他活着便算最好的。 “这小子,命硬啊!” 楚九殒望向那边被拦住的楚驰,只吐了一个字,“放。” 墨风和墨顺立刻放行。 楚驰便带着他不足五十人的狼狈队伍,走了过来。 “呜呜呜,九叔,我差点就再也不能活着见到你了。”楚驰现在真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 他三千人的护卫队,现在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五十多个暗卫。 他们一身是伤,苟着一口气追过来。 五十多个人一看到楚九殒,就跟在外受苦受累的孩子看到亲娘似的,既亲切又踏实。 “呜呜,九叔,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我差点就死了?”楚驰扑到楚九殒面前,想抱九叔的大腿。 可惜,楚九殒看不到他的可怜,他扑来,他还嫌弃的搂着云酒轻飘飘的移了一步。 “有话就说,别跟我装可怜。”楚九殒轻斥。 楚驰更委屈了,“九叔,我也是你的侄子,为什么你对太子和老三都好?为什么对我就这么恶劣?” 想起从小楚九殒给他的那些恶劣和冷漠,楚驰自己都委屈哭了。 云酒都无语了,这家伙岁数上比楚九殒还大两岁,居然还跟比他小的人哭。 怪只怪楚九殒年纪小辈分大,这些没出息的侄子都想依赖他。 看楚驰哭得鼻涕眼泪混着黑泥,人就更邋遢得没眼看,楚九殒依旧是冷漠,“不说,我走了。” 他不屑给任何人解释。 楚驰瞬间止住了哭,“我,我要跟着你。” 看看自己失去的人,再看看他九叔的护卫,那就没怎么少人。 他再不缠着人,就真的会把小命丢在这里。 “跟着就跟着吧。” 他的小九叔终于大发仁慈,收了自己,遭了大罪的楚驰对他一番千恩万谢。 墨风看他的惨样有点辣眼,就拿自己的衣服和一些护卫的衣服,给他们换上,又给了馒头和水。 从前不屑一顾的馒头,今儿都成了山珍海味。 楚驰把墨风都好一阵感谢。 一阵感谢后,墨风就心软的给一袋子馒头。 当然,肉酱是不可能给的,他们都还没吃够呢。 众人休息够了,楚九殒带走了小藤子,不知道跟小藤子说了什么。 当云酒看到那座冰桥上,绵延出粗壮的藤蔓,她在桥底的崖壁边找到了小藤子。 怕小藤子撑不住,云酒给塞了几千块源石放在布袋里,套在他的脖子上。 小藤子龇牙笑,“主子,再给我点灵泉水。” 云酒喂他喝了一大杯。 小藤子通体舒畅,长藤伸展得更快,眨眼间就编织成一条长藤桥。 看桥成,楚九殒喊道,“大舅子,你带队先过去。” “好嘞!” 云策半点没有质疑楚九殒的决策。 队伍早就点好,他直接带人和白虎雪獣们先踏上桥,在他之后是乙卫。 有人见此,想要抢夺藤桥。 墨风带着人拦道,“谁敢抢,就一个也别想过。” “你算什么够东西?竟敢拦我们坎爷的路,滚开,否则让你们尝尝坎爷的刀子味。”一个长相猥琐的青年,跳出来指着墨风的鼻子骂。 桥终于能过了,其他人当然也想早一点过去,便谁都没有阻止那人的话。 一个突破口破了,过桥就容易。 “是吗?你们是想单挑,还是群殴?”楚九殒一走过来,冷冽凌人的气势,势有一夫当关的气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那个胆小猥琐的男子就往一个黑衣男子身后猛缩,怕自己第一个遭了殃。 黑衣男子感受到的是雷霆万钧的气势,但他绷得紧,才没再众人面前,被压得膝盖软。 “排队吧。”他咬牙挤出三个字。 墨风道,“要过桥,就一个一个的来,谁敢抢,就别想过桥。” “啊啊啊……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看中的男人就是厉害,只一句话就让那帮人变成了乖狗子。”韩琳不顾少女的矜持,兴奋得直欢呼。 万人前,她心目中的英雄,将他们隐族曾经的天之骄子都压了一头,不愧是她的英雄。 林娇娇也没控制住满眼放光,但很快就被她掩下光芒,夸韩琳眼光好。 韩琳更飘了,好像某人真的是她的一样。 林娇娇暗暗鄙夷,但旁边的一个红衣女子刚过来就听到韩琳的这句话,不由嗤笑一声。 “啧啧,堂堂韩家大小姐居然上赶着去给别人当小妾,真是丢尽了隐族人的脸。” 第696章 拿不出手 韩琳的欢喜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不由恼羞成怒,“关你屁事?” “你的屁事,我可不管,但……我可以看笑话啊,哈哈哈。”红衣女子的讥笑着走远。 但成功把韩琳的矜持和小心思,暴露了。 跋哥脸色难看的盯着韩琳,其实早就知道她的心思,但他什么都没说。 盯了一会儿,就收回阴沉沉的目光。 乙卫们走后,就是祭司殿和元箐的队伍。 云酒则带着风卫和五兄弟从桥下面,踩着长藤走。 走之前,云酒又拿出两大杯的灵泉水给小藤子,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小藤子在这支撑着那么多人。 走了几步,云酒又回头拉小藤子,“一起走。” “不……” “傻啊,这长藤都受你控制,你在哪一头不都受你控制么,干嘛要傻愣愣的待在这?” 小藤子挠挠头,“哦,对哦。” 小藤子立刻将这头的长藤,又往崖壁里深扎了进去。 然后就撒欢儿去追五兄弟。 一行人走得快,谁也没发现在楚九殒的掩护下,他们消失了。 最先发现的还是楚驰,他吃饱喝足,想给五个小弟弟们联络一下感情,奈何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他还担心的问楚九殒,“小九叔,弟弟们呢?” 楚九殒故作诧异的往他身后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就一副着急的样子,朝着藤桥而去。 身影闪得楚驰想抓都抓不住。 楚驰懵了个懵,怕自己被抛下,招呼了手下一声,跟着鬼卫们往桥上挤挤挨挨。 鬼卫们是楚九殒的鬼卫,又怎么可能忌惮楚驰的身份,给他们让路。 楚驰想占便宜,一丝都没有占到。 有夜零护着,小藤子硬撑着把所有人都度过了桥。 过了桥,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宝地,结果就是一个传送阵的广场,广场上有十八个传送阵。 会传送到哪里去,谁也不知道。 云策没等到楚九殒来,便没有带着人过去。 楚九殒过来,云酒让他们先走,她要留下等小藤子,不然不安心。 楚九殒却不想与她分开,但人带得太多,也就意味着麻烦太多。 本该由他们保护自己的,结果成了自己束手束脚的枷锁。 楚九殒眸子里的情绪闪过,然后他就果决的选择抛弃所有人,“大舅子,你带人先进传送阵吧,不用等我们。” 云策懵了一瞬,但很快察觉到某人让他先走,似有一种想将大麻烦都抛给他。 但他还没理清,就被楚九殒一脚踹进一个传送阵,云策爆粗口,“卧槽!楚九殒,你个狗贼。” 楚九殒没理他,只是接二连三的踹了几个人过去。 至于其他人,不用他踹,他们自己跳。 “爹,娘。”老五想跟云酒在一起,对未知的那个传送阵,他害怕。 尤其经历过分离,他更不想再分开。 老三也是如此,一想到与娘分开,就没有好吃好喝的,也吵着闹着直接抱住了云酒的大腿。 同意一个,就不可能冷落另外四个,云酒只好依了他们。 五兄弟脸上都有了笑容。 但楚九殒脸色很沉很臭。 他搂住云酒香软的细腰,磨着牙,“灵宝,我为了你可以抛弃一切,为什么你总有这么多的牵挂呢?” 如果可以,他都想带她去一个无人的小岛上,只有他和她,谁也不会打扰到他们。 云酒头皮发麻,狗男人的占有慾超乎她想象的绝对。 还抛弃一切! 她喜欢他,也有霸占慾,但也没想过他的世界只有自己啊! 换作别的人,都会窒息得要死吧? “这哪是牵扯,这是责任,既然我们带他们进来,总不想看到他们把命丢在这里吧?” “护卫是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她能说是为了保家卫国? 显然,楚九殒想听到的答案,绝对不是‘保家卫国’四个字。 “为了我们?” 她试问。 楚九殒冰冷神情微缓,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去那边坐一会儿,其他的,不用你管。” 云酒咽了咽口水,庆幸把人哄好了。 狗男人霸占慾强得可怕,但好在他没有囚禁她,给了她一点小自由。 看他们的人传送走,其他跟上来的队伍,也选了个传送离开。 “琳姐,快走啊!”林娇娇再次催促舍不得离开的韩琳。 韩琳痴痴望着楚九殒,至于他身边的云酒,直接就被她忽略了,“他也还没走呢,我要跟着他的队伍走。” “可我们跟他们还不熟啊,万一遇见危险,他们不管我们怎么办?”林娇娇心思再多,但还是清醒的。 韩琳不以为意,“他是英雄,救过我一次,肯定还会救我的。” 林娇娇转头翻了个大白眼,很想扔下这个脑残。 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没看上次被人踹了吗? “大小姐,就算他会救你,可万一有个疏忽呢?”身边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林娇娇可不敢跟韩琳去那边。 “不会的,你看他那么温柔,他肯定也会护着我的。”此时的韩琳只看得到楚九殒对云酒的温柔。 哦,不,她是把楚九殒对云酒的温柔,转移到自己身上。 林娇娇无语,但是韩琳不走,她只好去拉了跋哥一起跟着去了。 在楚九殒的队伍走得差不多了,他们悄摸摸的走到云策他们的那个传送阵。 想隐在他们的队伍中。 云酒看到后面的队伍中有元臻带着的凤照山队伍,本来没在意,但一股森森恶意落在自己身上时,她转头去看,恰好对上杜雪羽阴沉狠毒的眼神。 杜雪羽见云酒看来,有一瞬慌乱,忙撇开视线,看向别人。 好像那一瞬的阴沉狠毒,是她的错觉。 云酒无比膈应,她的小藤子居然帮了一个不识好歹的贱人。 该怎么收拾呢? “老公,你的师兄弟也跟过来了,不去打个招呼吗?” 云酒想要看看楚九殒对他们师兄妹是什么感情。 楚九殒定定看她,“你确定?” 云酒撩了一个眼皮子,“我拿不出手?” 楚九殒二话不说,搂着人走向元臻。 第697章 无病呻吟 他们迎面而去,不等楚九殒打招呼,元臻就分外热情招呼,“王爷王妃,好庆幸还能活着见到你们。” 知道楚九殒爱妻,元臻对云酒也不敢轻慢了她,所以用了王爷王妃的尊称。 经历这次秘境历练,看着还光鲜亮丽的夫妻两,说不嫉妒,除非他没的感情的人。 楚九殒淡淡往后扫了一眼,凤照山弟子少了一半,这比楚驰好多了。 一见他看过来的眼神,浑身脏污的杜雪羽眼睛发亮,“三师兄,三师兄,呜呜呜……我受伤了,我真的好疼。” 为了博可怜,杜雪羽当众就掀起缠了纱布的胳膊给楚九殒看,白纱布还透着血迹。 在楚九殒和云酒眼里,露个胳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这行为在一帮古人面前,就收获了一众鄙夷。 元臻和蒙殊脸都黑了,“杜雪羽。” “小师妹。”蒙殊一把扼住杜雪羽的手腕,将她的袖子扯了下来。 杜雪羽恼怒的推开蒙殊,直往楚九殒怀里扑,楚九殒冷冷的搂着云酒侧身躲过。 杜雪羽收力不及,扑通一下就扑倒在地,早知楚九殒对她再不如从前,但还是被伤着了。 她趴在地上,哭得狼狈又可怜,“呜呜,三师兄,你看到了,他们都凶我,我好疼,也没人帮我,三师兄,为什么你有了妻子就再也不疼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长大了,能不能别这么蠢?”元臻先一步受不了。 长大了,就不疼她了吗? 从小备受宠爱长大的姑娘,哪里接受得了这么大落差。 她觉得才不是长大的缘故,而是云酒那个贱人抢夺了她的一切。 杜雪羽刀子般的怨恨剜向云酒,“看我这么惨,你是不是很得意?” 云酒当然明白她嫉恨她,正如她膈应她一样,彼此都不顺眼。 但她还不至于无聊的喜欢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如何的惨。 是的,看之后楚九殒对这个女人避如蛇蝎的态度,云酒慢慢的原谅了楚九殒给她的膈应。 看来这女人对她的怨恨,一次比一次多。 不好善了了。 “你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是你抢走了我的三师兄,你不知道吧?小时候,他又多宠我,给我买点心,买冰糖葫芦,买烧鸡烤鸭,他还说过等我及笄就会娶我的……可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横刀夺爱,你会不得好死的。” 杜雪羽原本还想慢慢的等待时机去报仇,可他们的护卫太多,她想靠近一步都难。 如何报? 离开秘境,她都找不到他们的行踪,如何报? 报不了,因此这一摔,她就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听了杜雪羽的话,楚九殒只看着云酒,抿着唇不解释。 眼底的深意,就是想看看云酒对他的信任如何。 云酒轻轻一笑,没去看楚九殒幽深的眸子,而是问杜雪羽,“你是觉得我靠着美貌钩引了他吗?” “哼!”杜雪羽脏污的脸上分明诠释她鄙夷云酒的某种行为,“我没想到我从小当神一样崇拜的三师兄,竟也如此肤浅,居然会被你这种空有皮囊的狐狸精给迷惑了,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一口一个狐狸精,一口一个贱人。 云酒甩了一个鄙视给楚九殒,“这就是你宠爱的小师妹?” 楚九殒浑身一凛,云酒给他的冷暴力,他也是吃不消的。 “你明明知道我只宠爱你。” 这鬼话,在那个拥抱后,云酒就不信了。 “哦?你是觉得除了皮囊,你就比我强?” “当然,我可是凤照山弟子,与三师兄青梅竹马,天生一对,都是你这个贱人抢夺了我的男人,我的幸福,你以为你就得到幸福了吗?我等着看,等你色衰,你的惨相。”杜雪羽猩红了眼。 越说越觉得楚九殒是她的所有物,越说越觉得都是云酒的错。 恨意在胸膛中如岩浆滚滚,平日里可爱俏皮的小师妹,此刻撕破了她干净纯真的外衣,面容因为怨恨,扭曲得像个疯子。 说完后,杜雪羽又幽怨的望向楚九殒,眼泪一双双的往下掉,破碎又哀痛,让人差点都要以为事实如她所说的那样。 “三师兄,是你骗我,是你辜负了我一片真心,我不会祝福你,我等着看你们大难临头各自飞,看你们狗咬狗成为一对怨侣。” 她哈哈哈惨笑起来,疯魔了一般。 她越诅咒,云酒反而越平淡无趣,“元师兄,她是……这有问题吗?” 云酒指了指脑子。 元臻一言难尽。 他能说真实原因吗?不能说,且回去后,还因为他保护不力,还要被罚。 杜雪羽的心思,他们都知道,是想挑拨离间,又想狠狠踩踏楚九殒夫妻两。 见他们都不说话,云酒连吵都不想吵一句,“那你就等着看呗。” 杜雪羽越癫狂,越扭曲,云酒笑颜妩媚,一手勾住楚九殒的脖子,本来只是想往他脸上亲一下,哪知楚九殒习惯她的意图,就迎上了她的红唇。 杜雪羽倒抽一口气,她冰冷无情的三师兄,竟然也会与别的女人,如此温柔缠绵。 被欺负的那一天,她如坠地狱,但她总以为杀了所有人,事情就没人知道,她还可以像从前那样。 可惜,没了,彻底没了。 “啊啊啊……”杜雪羽崩溃大哭,她的话没挑拨打击到别人,但别人一个动作,就把她刺激得鲜血淋漓。 蒙殊抱住疯癫的杜雪羽,愤怒指责楚九殒,“楚九殒,好歹是一个师门,你为什么对小师妹这么狠?” 楚九殒意犹未尽,轻轻松开云酒, 云酒红唇潋滟,妩媚风情,他看眼神暗了又暗,却一把将人的小脑袋按进怀里,霸占慾又作祟了。 楚九殒的温柔深情瞬间收起,转而面对蒙殊,“我对她怎么狠了?骂她了?还是诅咒她了?” 蒙殊语噎。 元臻心累,总要找这个麻烦有什么意思? 他打断了他们,“三师弟,别管他们,无病呻吟罢了。” 楚九殒点点头,显然赞同他的话,“前面有十几个传送阵,也不知道传送到哪里去,你们要过去,就自己选一个吧。” 第698章 无良的爹娘 元臻脸皮有点烧,恨恨的瞪了眼蒙殊,你听听啊,听听人墨王墨王妃不但没骂人没诅咒人,还一点都不跟人计较的样子。 浑然没将人家放在眼里。 但最后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顺着这个台阶,问,“你们选择的是那个传送阵?” 楚九殒不觉这有什么避讳的地方,便指了指最角落处一个传送阵。 元臻一笑,“那我也跟你选同一个的,不介意吧?” 不得不承认,这夫妻两的强悍,他比不上。 他太渺小,保护不了这么多人,他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 能借一下东风,多护住几个人,他舍了脸面也没什么。 “无所谓。” 楚九殒神情淡漠。 元臻一阵无力,原本楚九殒不是这样冷漠的,这是被从小宠大的师妹恶心到了? 元臻没有多说什么,楚九殒又不是小孩子,他想做什么,就是连师傅都管不住。 有大师兄和二师兄打头阵,其他人可不敢说楚九殒什么。 他们也不是杜雪羽,更没有蛮横的资本。 活生生的看着师兄弟们死在自己面前,自己的小命也说不定就没了。 一个个比来时乖得很,还恭敬的跟夫妻两打了招呼,才离开。 看他们损失惨重,楚九殒难得好心的给世俗界的队伍指了自己的传送阵。 等到所有人都通过传送阵,小藤子用力过度,爬上悬崖,整个都维持不住人形,化作了一株长藤,叶子在风中摇摆。 云酒没想到小藤子这么惨,心疼坏了,甩手将小藤子丢进空间灵泉湖边。 一落地,小藤子迅速扎根,长藤蔓延进湖里,疯狂的喝水,补充能量。 云酒的精神力能感应到,不到一盏茶时间,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一个指节。 等它喝饱,便沉睡了。 云酒吁了一口气,“没多大事儿。” “走吧。” 夫妻两眼里只有彼此,五兄弟都被他们抛到脑后了。 也就没听到五兄弟在他们背后的议论,“大哥,我听到那个丑八怪骂了娘。” 老四的精神力不低,怕被抛下,先前就一直跟着云酒,然后就听到杜雪羽骂云酒的话,气得不行。 “她骂了什么?” “她骂娘是狐狸精,骂娘是贱人,还诅咒爹娘大难临头各自飞,让爹娘狗咬狗,那疯子太恶心了。”老四越说越气愤,浑身都萦绕一股浓浓黑气。 似有毁灭之征兆。 其他人面色都变了变,距离他最近的老五遭殃的最大,他急呼,“四哥,我难受。” 一听到老五的声音,老四怔了怔,黑气瞬间又被他收得干干净净。 老五气息总算喘上来,“四哥,你吓死我了,你刚刚在生气吗?” “当然,你们不气吗?”老四反问。 “当然气,但不能失去理智啊。”老大压了压他肩头,“她跟我们一路,我们寻机会下手,但我们现在要跟上爹娘,再不走,爹娘就要抛下我们了。” 无良的爹娘,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情。 众人一听,立刻脚步生风,急切的追过去。 传送阵另一头,确实是传送各个不同的地方。 走了这么久,楚九殒一直在想该如何离开秘境。 开启时需要云酒的血,那离开呢? “灵宝,你有办法离开这里吗?” 这边漆黑无边,并不因为他们是修炼之人,视力无碍,而看到周边。 拿出夜明珠,点了火把或是手电,能看到的周边也只在一丈内。 云酒此时一头雾水,来时还得大祭司提醒呢,离开的方法,大祭司也没说啊。 她还以为到时间便可以离开。 下意识往靳又寒的方向看,想他应该知道吧。 结果靳又寒感受到她的视线,走过来就给了三个字,“不知道。” 但他眼眸灼灼的盯在云酒身上,其中深意,云酒竟读懂了。 “行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小心脚下啊,也不要放松警惕,周围说不定就有什么危险。”云酒看了看身后紧跟着自己的老五。 老五紧揪着她的衣摆,不怕累的迈着自己的双腿,坚韧得让云酒心疼。 想抱抱他们,但他们五个呢,抱肯定都要轮着抱。 “啊!” “有怪獣。” 刚走没多久,地下就冒出一个又一个泛着绿光的怪物。 她们刚惊呼一声,怪物们就开始攻击他们,一时之间,战斗一触即发。 人与怪獣,体形差异太大,得好几个人攻击一个。 视力受限,他们手里的火把或是手电是怪獣们首要攻击目标。 很快,好几个人手里的光都被熄灭了。 云酒眼看没了光,自己人处处受制,就飞身而起,随之一道凤凰火影腾空而起,照亮了这片黑暗的空间。 凤凰火一出,甲卫们惊喜,可怪獣们在见了凤凰火,眼里有火光,心底却是生出恐惧。 在它们恐惧停顿的片刻,众人愤起反杀,一个比一个狠厉,好像得到了什么鼓舞似的。 怪獣们除了不堪反杀的,剩下的,落荒而逃。 悄无声息的来,却轰隆隆的跑远。 云酒就在它们身后扔火球,它们逃亡如闪电。 “妹妹啊,还是你最威武,它们好像怕你的火啊。”云策就是随口夸夸,却不知道他一语中的。 云酒绝对不会认这个事,若没有绝对实力,她的凤凰火就要被人惦记了。 “它们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楚九殒嫌弃的推开云策,“我打前锋,你去守后方。” 云策也想要妹妹的保护,不满被楚九殒一而再的使唤,“楚九殒,我是你大舅哥,不是你属下,那些护卫都是你的人,要保护,你自己去保护。” 云酒觉得云策说得有理,楚九殒到底是如何心安理得的使唤人,感觉一点都不尊重人。 云酒微微抿唇,这种不尊重,让她心底微微不适。 云策是她兄长,对她娘家人不尊重,就是对她一种不尊重。 楚九殒是什么心思? 刚一想,云酒狠狠被自己吓到,她怎么可以用这种阴暗的心思去揣测楚九殒? 宠大她的小九叔,不可能有这种心思的,他只是把云策当自己人吧。 “那随便你,但别跟着我女人。”楚九殒揽过云酒的肩头,就往前继续走。 云策不甘心,“她是我妹妹。” 楚九殒不鸟他。 云酒心中复杂难明。 第699章 黑雾老者 “别这么紧张。”云酒拿下楚九殒放她肩头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自从进入秘境,楚九殒就过分的黏她。 她知道这种黏,也是一种保护,一种恐惧。 他害怕失去她。 “我紧张什么?”楚九殒莫名问她。 云酒抿唇轻笑,“没有,是我紧张,这里的危险,让我有种心慌的感觉。” “嗯,那就一直紧跟着我,不准再乱动心思。”楚九殒暗示她,谁都不准再管。 云酒能说什么呢,夫君在乎她胜过一切,她得了益处,还能怪他吗? 怪不了,否则就是白眼狼了。 还得纵宠着这家伙。 “听你的。” 简单三个字,才让一直泡在醋坛子里的男人,舒坦了几分。 楚九殒一手拿着剑,一手牵着云酒,走在最前方。 两人都绷紧了全身的神经,警惕四周,警惕脚下,可再厉害也抵挡不住脚下的土地全面坍塌。 他们从黑暗处,一层层的往下掉,楚九殒一怔,迅速抱紧云酒,“抱紧我。” 云酒不用他提醒,也会习惯性的抱紧她认为最安全的人。 楚九殒还想提起源力飞跃过去,但坍塌的速度,跟他飞跃的速度一样快,好像是被人为意念操纵的。 感觉这片黑暗一股吞噬不了他们,决不罢休的架势。 楚九殒收起鸿蒙剑和源力,抱紧云酒,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而后任由自己掉了下去。 目之所及,从最初的黑暗,一层层的变了颜色。 颜色从黑灰黄红绿蓝白,直到下面变得敞阔,楚九殒和云酒稳稳落地。 云酒拍拍胸口,“哎呀!若不是跟老公在一起,我肯定心慌,有你在,前路是死路,也是一条彩虹路。” “说什么鬼话?”楚九殒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啊哟……疼。” 云酒捂住脑门,眼神幽怨得冒雾花。 “疼,就长点记性。” “你这什马老公,对老婆这么狠。”得扔。 “呵,到了我的地盘,还在打情骂俏呢?” 一道穿透灵魂的粗哑声音,震得楚九殒和云酒差点魂魄离体。 楚九殒紧急抓紧云酒的手,云酒被魂魄的撕拉了一阵,痛得她双眼猩红,俏脸扭曲。 痛苦也只一瞬间,就被楚九殒护住了。 云酒恼火,“什么鬼东西,出来。” “呵,小畜牲,竟敢对本尊呼喝。”声音未落地,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巨浪般,扑面盖下来。 楚九殒迅速布了个结界,结界一瞬间破碎。 一瞬间,楚九殒又带着云酒离开原地,险险避开攻击。 “这鬼东西的实力在你之上吧?” 楚九殒撩了下眼皮,不满云酒贬低他,“我要是打败了他,从此床上的事,由我说了算?” 云酒懵了个懵,这什么情况了,狼狗男人的脑子里竟然还想到黄色废料。 不管他赢不赢,她都不敢应承这个赌约。 “你做梦。” 云酒往腰间软肉狠狠揪了一把,“对敌呢,认真点。” “小畜牲,松开你的小情郎,让本尊与你一较高低。”鬼东西这是想逮着云酒欺负。 “那不行,我手无缚鸡之力,娇娇弱弱病病歪歪的样子,哪里受得住你的欺负。”有靠山不靠,她又不是傻子。 “你还娇弱?小畜牲,你若不过来,这辈子都休想再出去。”鬼东西道。 “你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鬼东西试探了一番,楚九殒和云酒都受了不小的伤,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收拾他们,便现了自己的身影。 一道黑雾老者,黑发黑胡须在地上都拖得长长的,从残破的柱子后面,他晃晃悠悠的滑到他们面前十丈外。 遥遥相对着,他想他们死,似乎又怕靠近他们。 楚九殒眯了眯眼,提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啐了冰似的紧紧盯着黑雾老者,也把云酒紧紧护着。 他能感受到黑雾老者对云酒的觊觎。 “过来,小畜牲。”黑雾老者直盯着云酒。 一而再的骂云酒是小畜牲,不说楚九殒,云酒也生气了。 “你个丑八怪,你再骂本妃,本妃一把火烧了你。”云酒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黑雾老者丑到了。 这长得什么玩意儿,一大坨黑胡子分不清嘴在哪,鼻孔外翻,还圈着一个金环,这是牛魔王,可惜缺了牛角。 眉毛也长,被梳理到一边,还算能够看得见他的黑豆眼。 露在外面,黑乎乎的皮肤上也不知道结了一坨坨什么疙瘩,云酒五官敏锐,隔着这么远她闻到黑雾老者身上的奇臭。 还好离得远,要不然他们得臭晕过去。 烧它? 黑雾老者气息沉了下去,一股滚滚黑雾爪子朝着云酒攻来。 楚九殒拿出鸿蒙剑,就朝黑雾老者的爪子,迎击而上。 云酒也没闲着,她说要烧黑雾老者,就扔一大把火球雨。 “小畜牲,你给本尊住手,否则本尊……”黑雾老者还想威胁云酒几句,这边躲避不及,就被云酒的小火球烧到长发胡须。 普通的火,伤不到他,但小畜牲的火非同一般。 那边,楚九殒也释放出一股黑雾。 黑雾老者惊骇,被黑雾腐蚀的爪子仓惶缩了回去。 黑雾老者没心思去想云酒,便划了一道结界,抵挡云酒的火球攻击。 全副心神对抗楚九殒,佯装无所谓的问道,“你这是什么?” 楚九殒邪肆勾唇,“还以为没办法对付你呢,丑成臭虫样,也就放放大话的本事。” 楚九殒加大放出黑雾,去缠绕黑雾老者。 黑雾老者伪装不了淡然,上蹿下跳的躲避楚九殒。 刚窜起,就又被楚九殒一道雷电,从高空劈头劈下,闪电火花在他身体上噼里啪啦的响,本来就破的黑衣,又多了无数个黑洞洞。 云酒的火球也立刻补上,小火球一落地,黑发胡须滋滋啦啦的响起,卷着他的发须,继续烧。 黑雾老者好久不曾体会到雷电之力,这一击,直击魂体,差点把他的魂体劈得四分五裂。 他好痛,痛得站不起来。 痛到明知有一股大火正在灼烧着他,他都爬不起来扑灭那个火。 无力的任由火烧他宝贝的发须。 第700章 化为枯骨 “啧啧,臭虫就是臭虫,老公,这坨臭东西怎么收拾,快点收拾,我都快要被他臭得不行了。”云酒捂住鼻子,跳远了点。 “好。”楚九殒用自己的黑雾和雷电,双重攻击黑雾老者。 真是趁他弱,要他命。 黑雾老者被电被腐蚀得,‘啊啊’一阵惨叫,然后就开始没出息的求饶,“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都没做什么恶事,也没伤到你们,你们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 “哼,长得这么恶心,就是你最大的恶事。”云酒道。 黑雾老者听了这话,真想撕碎了这个小畜牲。 他长得丑,对不起谁了? 这话不能怼,黑雾老者嘶哑的呜呜哭起来,“求你们放过我,别再电我了……” “放过你?方才你想过要放过我们吗?怕是想吃了我们吧?你个丑东西。”云酒又不解气的往他丑脸上,砸了一个小火球。 敢骂她是小畜牲,那就要接受惩罚。 “小凤凰,放过我,我有用的,没有我,你们是出不去的。”黑雾老者试图用这个要求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小凤凰? 楚九殒瞬息眯眼,又甩出一道细小的雷电丢在黑雾老者身上,“你知道得不少啊?” 黑雾老者被电得一时说不出话,这雷电怎么这么恐怖?好痛! 楚九殒和云酒就静静的等了一会儿。 等着黑雾老者一五一十的交代老底,可这家伙记吃不记打,竟然还敢讨价还价。 “我说了,你们要放过我。” 楚九殒和云酒相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迸发出同样的嘲讽。 “你先说。” “你先发誓。” 云酒直接一个小火球扔在黑雾老者的脑顶上,他很快被烧成了一个火人。 “啊啊啊,快熄灭,快熄灭。” 还没套出有用的消息,云酒当然也不会直接烧死他,收拢小火球,挪远了一点。 “快说,不然就把你烧得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地,异变突生,黑雾老者突然化作一缕黑雾,溜出更远的地方,发出桀桀怪笑,“小畜牲,你敢烧本尊,那就先等着本尊灭了你的儿子们吧。” 黑雾老者绕着柱子四处乱飞,云酒诅骂了一声,火球就追着他砸。 黑雾似无形,火球砸中他的身体,直接穿透过去,砸断石柱子,无数石块砰砰掉落。 楚九殒甩出一个电网,想将黑雾老者牢牢控住。 黑雾老者哪里还有先前扮惨扮柔弱的一面,一边惨叫,一边又在电网里上蹿下跳。 强劲的力量,窜得楚九殒都制不住,手心处都被勒出血迹。 血迹渗入电网,火光四射的电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电网,蔓延自己的紫光。 黑雾老者这才真正的感受到恐怖,“不要,不要,快收了这网,否则你们便全都要在此化为枯骨。” “老公,不能再上当了,这丑东西太狡猾,弄死他。”方才溜走前,丑东西向她打了一个小黑球。 黑球想进她身体里,云酒危险意识高度紧绷,下意识就将黑球收进了她空间里。 现在那黑球就像火球一样,在她空间里肆意点黑雾。 云酒恼火,暂时来不及去收拾黑球,一心与楚九殒对付黑雾老者。 黑雾老者突然就从自己的黑拳中震出一股力量,楚九殒猝不及防,被重重击倒。 楚九殒倒地,手里却依旧不放电网,一口鲜血就喷在电网上。 血多了,电网眨眼间,就变成紫光电网。 “丑东西,你竟敢伤他。”云酒浑身气势陡变,一身的嗜血戾气,像从地狱里踏步而出恶魔。 凤剑出鞘,冲天而起。 这次看到不是一把剑,似是一支凤尾翎。 “不要。” “不要。” 楚九殒和黑雾老者齐声喊,后者是死亡前的恐怖,前者也是恐怖,声底里甚至迸出一丝别人发觉不出的颤音。 因着楚九殒的声音,凤尾翎在黑雾老者眉心前三公分处的距离,停了下来。 黑雾老者瞪圆了黑豆眼睛,心脏颤得停不下来。 万年前的记忆画面陡然浮现在脑海,那种神魂俱灭的画面,他不想自己也落得这个下场。 小凤凰哪怕是小凤凰,哪怕是最弱时期,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楚九殒喉咙微动。 他不知道,刚刚看到小娇妻身上迸出的戾气,让他心脏揪痛。 他漆黑瞳孔里映满了那支凤尾翎,大量陌生的画面毫无预兆的被硬塞进他的脑海里,痛得他颤了颤,浑身冒冷汗。 他硬生生的忍住,更攥紧了电网,没敢让云酒看出太多破绽。 云酒黑眸凝满了红血丝,咬牙切齿,“我要灭了它!” 楚九殒忍着痛楚,柔声轻哄,“嗯,我知道,把他交给我,你去一边歇息,我能收拾。” 云酒潜意识就会听他的话,懵懵懂懂的看向黑雾老者。 似是要衡量一下楚九殒能不能灭了他,她想她都能灭掉的丑东西,他不可能灭不掉。 “好。” 云酒意念一动,收回凤尾翎,他黑眸里的血丝和戾气,悄然散去。 看她放下,楚九殒呼出一口气,忽地又眼神凌厉的瞪向黑雾老者,都怪他,差点把他的小宝贝刺激疯魔。 黑雾老者被一个眼神瞪得,打了个哆嗦,这次不等楚九殒逼问,他竹筒倒豆子的将自己的遭遇,和对这个秘境了解到的事情,都说了。 他说得真诚,说得可歌可泣,像一场感动人间感动上苍的大片。 心善之人可能早就把他放了,可怜他再次命运多舛,遇上了两个冷心冷肺之人。 楚九殒却是抿紧冷唇,眼不眨的释放出黑雾,将这个黑雾老者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灭了黑雾老者后,云酒终于有了好心情,她可不会留着伤害他们的丑东西在这个世界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报复。 尤其他伤了她的亲亲老公,且还把主意打到五兄弟身上,那就死得其所。 她有了心情观察四周建筑,继续探秘此地。 这地下,除了几千根石柱子支撑着上面,而这下面是残破的建筑。 前面还有一道黑门,云酒心神一凛。 “老公,你看那扇门。” 第701章 真正的云酒 在他们去关注黑门的时候,被腐蚀得渣都不剩的地方,缓缓凝聚起一点小黑豆,黑豆一凝成就窜起飞走。 就这么一个动静,惊到了敏锐的楚九殒。 楚九殒猛地一回头,精神力搜寻也搜寻了一个空。 但就这,让楚九殒皱了眉。 再回头,原地已经没了云酒的身影,他大惊,“灵宝,灵宝。” 云酒突然失踪,让楚九殒顾不上那一刻的心慌,紧跟着追进黑门里。 可他刚迈一步,就被弹了出去。 ‘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灰尘飞扬。 楚九殒心慌不已,还没调整好,他就一个翻身,继续往黑门里冲,却再次被弹飞。 进入不了,他便开始拳头,刀剑,雷电和吞噬轮番攻击。 接连三四次后,什么用都没有。 就连吞噬黑雾碰触到黑门,就跟一滴水流入大海,消失不见。 暴躁如疯子的楚九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否则对救云酒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就在黑门四周研究进入之法。 可被吸进黑门里的云酒,很讨厌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放眼望去,除了三十六根柱子,像个大仓库,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在西角处,云酒只看得到一个向上的灰暗台阶。 她顺着台阶一步一步上去,二楼像个陈列馆,精神力一扫,四周放置了博古架,博古架上放置了各种瓶瓶罐罐。 中间区的展台上,放的也是瓶瓶罐罐的。 云酒可不觉得这些灰不溜秋的瓶瓶罐罐装的是什么金银财宝,她甚至隐隐感觉到不喜的气息。 一上楼,难闻的气息刺激得她憋住气,她的精神力都不想去触碰那些瓶瓶罐罐。 既然是不好的东西,就该毁灭。 云酒直接扔出无数个火球,火球一落到瓶罐里,里面就发出唧唧的惨叫声,它们想逃,但身上全是火,逃到都逃不出去。 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屋子乱窜,密密麻麻的黑虫子,长得跟蟑螂似的,云酒真的被恶心到了。 然后从一处角落,突然出一只比小虫子大出万倍的大黑虫子。 黑虫子一见到云酒,身子倏地凶狠一窜,就直扑过来。 凤剑在手,云酒没有正面迎敌,而是脚尖一点,向右侧打了个拐,一剑划断了黑虫子的一条腿。 六条路支撑的身躯,陡然断了一腿,就有点支撑不住。 它栽了一下,但很敏捷的平衡好身形,转头再次向云酒扑去。 扑了几个空后,黑虫子的尾部释放出黑色气体。 现在没有楚九殒和老四,云酒可不敢托大,自己能够对付得了这黑气,还是先溜为妙。 寻了一圈,在西角处又看到台阶。 云酒一边跑,一边往大黑虫子身上,扔了手雷。 在她一步跃上三楼,楼下响起砰砰的震天巨响! 偏偏这惊天炸雷,到了三楼却听不到个响,想出去看看下面的情况,可到了楼梯处,往下一看,台阶没有了。 隔着一层楼,像是隔了一堵墙,还看不到墙那头的情况了。 云酒心中惊异,但也不会对此非要研究个透彻,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要不然楚九殒该担心了。 三楼就复杂了,博古架更多,博古架上不再只是瓶罐,还有很多玉件和黑色外表的雕刻品,云酒也不认识是啥。 每件雕刻品刻得栩栩如生,仔细一看,云酒看清了这些都是怪獣的样子。 其中,她还看到火獣和雪獣的雕刻品。 往前面还有书架,每个书架上面还有复杂的雕刻,看得云酒想收。 但她克制住了,现在不是贪心的时候,前面有个东西,似乎有东西吸引着她,但她又异常抗拒。 “贱人,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话音一落,一股吸力,将云酒往前拉扯过去。 云酒没反抗,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似乎对她还有敌意。 等见到真面目,云酒紧紧皱眉,“你……” “哈哈哈,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你说若是我就这样出去,那个男人能认得出你我的不同吗?” 云酒膈应了,这什么玩意儿,用着和她一样的脸,还惦记上了她老公。 到底谁贱,心里没个数吗? 云酒静心平气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才是真正的云酒,你这个孤魂野鬼竟然霸占我的一切。”‘云酒’道。 真正的云酒? 记忆里的原主,才是真正的可怜虫,即便得了个重生的机会,也没法硬气起来,更何况会黑化成这样。 这贱人,是想代替她出去吧。 云酒秀眉挑了一下,嘲讽一笑,“你的一切?你的一切难道不是偏心的爷奶,刻薄的叔伯,嗜酒的渣爹,装软弱的亲娘,恶毒的婆家,虚伪的心上人和百般算计你的主人吗?” 这是原主的前生,听云酒说这么多。 对面的女人没有半点反应,云酒就确定她没有前世的记忆。 在原主悲惨的一生中,她在泥泞中拼命挣扎,拼命的活着,可最后最狠毒的却是那对狗男女伤她最深。 因为他们给她希望和甜蜜滋味,最后现实告诉她,是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了。 “那不是我,我的人生是有个战神王爷夫君,和五个可爱的宝贝儿子。”‘云酒’道。 云酒放心了,看来她知道的也不知道。 “是吗,那你出去试探试探。” ‘云酒’温柔勾唇,“那你过来,我们换换。” 云酒,“我有这么傻?” “到了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还有反抗的本事?”‘云酒’素手在虚空中一抓。 同时,云酒向她砸火球,可惜早有准备的‘云酒’,将火球挡了出去。 火球反弹,落到书架上,大火窜起。 云酒有些可惜那些没来得及看的书。 说不定书里有破解这鬼玩意的办法。 云酒继续砸火球,在‘云酒’挡火球时,云酒又甩出一根长藤缠住对方的脖子。 脖子被勒紧,‘云酒’脸色微变,没想到这贱人还有两下子。 有宝贝凤剑,有异獣,有凤凰火,竟还有着异藤…… 若是夺了过来。 真是越想越兴奋 第703章 惩罚老三 她倒得太突然,老三吓得一个哆嗦,眼神惊恐的看着杜雪羽一动不动。 等了片刻,仍不见动静,老三才放松下来,心中默念:坏蛋,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 念完后,老三缓了口气,才用风异能化刀,割自己身上的绳子。 割断绳子后,老三气不过,用杜雪羽绑他的绳子,绑了杜雪羽。 满脸凶残的对杜雪羽一阵拳打脚踢,足足打了一百拳,踹了一百脚。 想到杜雪羽又在他白花花的肉上,揪了又掐,尤其是肚皮上,当时,他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杜雪羽就在他肚子拧了好几个圈,指甲还划破了他的皮肉,都破皮流血了。 老三眼睛一瞪,化风为刀,横七竖八的在杜雪羽身上划刀子。 直到杜雪羽身上没个下刀子的地方,老三才停下手,将杜雪羽从他身上,搜去的锦囊又重新扒拉回来,从中找出他的丹药,吃了一枚。 片刻后,浑身疼得走不动的老三,总算缓过一口气,精神百增。 想再锦囊里找找食物和水,翻遍了锦囊,又翻了翻杜雪羽的背囊,里面有十一颗灰扑扑的石头,一把三彩宝石匕首,一套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不认识。 就是没有他想要的吃食和水。 “蠢女人,真能吃,这才多久,就把东西都吃完了。”老三气急败坏的又往杜雪羽身上甩了一次风刀。 这次风刀划得太长,将杜雪羽俏脸划下两道血痕。 老三冷漠的收回视线,将自己的锦囊塞到杜雪羽的行囊里,就拖着行囊,爬出这个小洞。 一出小洞,老三懵了懵。 “老三,怎么这么笨?居然让一个女人给带走了?还被打了?这么丢脸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爹娘。” 不等老三哭唧唧诉苦呢,就被老四一阵阴阳怪气的数落,都数落懵了。 过后,老三气死了,他又饿又痛,结果他的好兄弟们不心疼他,还都在这看热闹。 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你,你们欺负我,他打我骂我,你们是什么破兄弟,不帮我就算了,还在看戏,哇啊啊啊!” 他越说,越委屈。 老五跟老三经历过生死,看他哭得这么惨,就心疼的过去抱住他。 但大哥说得对,若不是老三乱跑,就不会掉队,更不会被人欺负,要留个教训。 老大也过去抱住他们,“好了,不哭,你这不是已经自救了嘛,还报了仇。” 老大的安慰和夸赞,多少冲淡了一点老三的委屈。 他们没有丢下他,已经算好了。 老二就面无表情的看着,“说明你是我们中最棒的,但得记着以后做什么事得三思而后行,否则就要付出代价。” 老三看了老二一眼,老二很少说这么多话。 “我饿。” 老五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雪白的大馒头,“给。” 老三抓过馒头,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的啃。 “太饿,就不要吃这么快。”老大阻止他,将自己的水拿出来递给他。 老三速度慢了下来,咽完一口馒头,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的水。 彻底解决老三的不适,老三扫过自己的兄弟,还想算账呢,“你们就是故意想惩罚我的。” “对啊,谁让你乱跑的,还故意甩开了暗卫。”老大直言。 老三瘪嘴,再说不出算账的话。 “被打舒服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幽幽响起。 五兄弟包括暗卫们都经不过颤抖,这声音这么冷,这么冷,这么冷。 “爹,娘。” 老三无知无畏的高喊起来,欢喜得不见方才嚎啕大哭的丑样。 “嗯,你们在这干嘛呢?”云酒装作不知道小家伙经历过的事情。 “娘,你们去哪了?我们正在商量去找你呢。” 老四迈着小短腿,跑到云酒面前,就抱住她的大腿,亲昵的蹭了蹭。 至于老三受过的伤,吃过的苦,统统被抛到脑后。 其实都不用他们说,这一遭的任性所付出的代价,足够他牢记。 “还好,你们都好好的保护了自己,奖励你们一人一只烤鸭。”云酒拿出十一只烤鸭,除了他们自己和暗卫,还有夜零的份。 “娘,最威武。”老四啃烤鸭,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对云酒吹一波彩虹屁。 云酒看出来了,老三像个念经的小和尚,最爱念念叨叨。 老四才是真正的花花公子,一张小嘴比她花多了。 休息好后,云酒看着这条长长的残道,习惯性的问楚九殒,“老公,这残道有尽头吗?” “暂时没找到。” 云酒好奇,“这什么人啊,居然在这建了一条这么长的地下长道。” 没想得到什么答案,就是太好奇。 总觉得这个秘境,跟自己有什么缘故,要不然为何她的血能够开启秘境之门。 “你说要出去是不是也得靠我的血?”在秘境里待够了,云酒想离开了。 “想离开了?” 楚九殒对这里还没研究透,不想云酒随意去触碰,去冒险。 “嗯。”云酒尤不喜欢这里。 楚九殒面对向她,神情严肃,“在那里遇到什么了?” 闻言,老二敏锐的看向他们两。 “我的空间里好像多了什么,但它现在躲得好,我一时找不到,我想赶紧出去,赶紧把那个东西找出来。”云酒对楚九殒都不会隐瞒。 又将自己在黑门里遇到的事情说了。 楚九殒听了后,再次抱紧云酒,这若不是云酒修炼了精神力,只怕就要被那怪物换了。 想想他会失去小娇妻,而让另一个恶心的东西霸占了她的位置,楚九殒体内的暴戾因子都暴躁了。 “不怕,不怕,我们两世的感情,难道你还认不出我吗?” 云酒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男人的后背,柔声安慰他。 坏人的手段太多,楚九殒可不敢盲目相信,记忆会失去,感情可能会被禁锢,他可以相信云酒的感情,却无法笃定自己的冷漠寡情,会不伤害她。 如此一想,楚九殒越抱越紧,“灵宝,答应我,永生永世都不要离开我,若是我做错了什么,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想通的。” 第704章 折磨杜雪羽 时间啊? 云酒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但想到前世她绞尽脑汁的勾搭他,却数次都遭拒绝的事情。 最后是死亡,才换来这个狗男人的觉悟。 真是不太美妙的体验呢。 “你还想我追你啊?前世我追得还不够久吗?这一世,你都没怎么追我,然后傻乎乎的就嫁给了你,我吃了大亏。”云酒推开他。 安慰个屁,她也需要安慰自己漂泊不定的心。 没得到云酒的承诺,还被翻旧账,楚九殒一颗心就跟被放到火上烤似的。 焦躁,恐慌,难安…… 说着正经事呢,怎么就又腻歪起来? 老二被迫吃狗粮,一言难尽的转开视线,然而又听楚九殒说起正事,“灵宝,把那块宝石拿出来,我看看。” 云酒拿出被锡箔纸包裹的红宝石,“你小心啊,它喝血,你千万别用手去碰。” 楚九殒点头,想着用什么去碰。 云酒又道,“用剑,它怕剑。” 她觉得就是自己拿剑砍它,红宝石才吓得不敢再吸血。 楚九殒用自己的鸿蒙剑试了试,先剥开锡箔纸,再剑指红宝石。 原本在云酒手里锃亮发光的,这会儿,黯淡无光。 云酒好奇的看着它,“咦?怎么变了?” “伪装。” 云酒嗤了一声,“它好像没什么用,就是当饰品,还怕被它吸血,现在怎么办?砸碎它,还是火烧了它?” “暂时再观察看看。” 老二也蹲下来,在一旁看着,研究起来。 看老二的样子,老四和老大也凑了过去。 不爱动脑的老三和还在啃鸭的老五,缩在一根柱子边,玩自己的,老三就把自己从杜雪羽那缴获的包袱,拿出来给老三看,“五弟,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送你一个。” 老五一点不客气讨价还价,“三哥,你太小气了,多送我八个吧?” “你太贪心了,就两样,再多,你就不要看了。” “五个吧?” “三个。”老三凶狠的瞪他,但嘴上还是妥协了,似乎迫切的需要得到一个肯定。 老五笑容灿烂,“三哥最好。” 老三嘴也咧了咧,“那是当然,你是我最小的弟弟,不像老四。” 老三觉得四兄弟中,就老四最坏,最滑。 不像老五乖巧听话,又柔柔弱弱,可可爱爱的。 他们研究的研究,闲聊的闲聊,云酒却悄悄进了那个小洞。 洞里,杜雪羽被精神力攻击后,还没有醒过来呢。 云酒下手扎了几针,她舍不得给这贱人丹药吃。 杜雪羽悠悠醒来,迷蒙中就看到让她无比怨恨的脸,她直接骂了一句,“贱人,我杀了你。” 她愤起,就想要拍死云酒。 然而,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实际上,她一点也提不上力气。 意识到自己被人绑住了,浑身的疼痛跟炸裂一般,痛得她哀嚎呜咽不止。 “五弟,你有听到什么吗?”外面,老三问老五。 老五仔细听了听,“没有啊。” 老三再听了一会儿,又听到了谩骂声,他望向自己爬出来的小洞。 “呜呜,云酒你个小贱人,我三师兄肯定不知道你这么恶毒吧?你竟敢伤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云酒往她的伤口上倒了一滴冰蓝色毒水,伤口处立刻像是被煮沸了似的,汩汩翻腾。 “啊啊啊……”杜雪羽痛炸了,血糊糊的脸,更惨烈恐怖,“你,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当然是让你生不如死的事,你不是很能么,对一个两岁的娃娃都能下得了那么狠毒的手,那我这个做母亲的,报复一下下应该不算什么吧?”云酒道。 杜雪羽望着云酒笑眯眯的温柔模样,只觉遍体生寒,身上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恐惧。 知道自己现在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了,杜雪羽再不敢放狠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嫉妒昏了头,你打我,随便打我,就是看在我三师兄的面子上,饶过我一次,好不好?” 这么快就求饶,云酒秀眉挑了一下,凤照山的人竟是这个德性? 好挫! 因为膈应,云酒都从未问过楚九殒为什么对这女人会有例外的温柔。 “你伤害你三师兄的儿子时,怎么就没看看你三师兄的面子?”云酒冷冷反问,气不过又换了一种毒药,倒在杜雪羽身上。 毒药一沾身,杜雪羽这次鼻涕眼泪和血液,糊了一脸。 疼痛,早已麻木了。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命。”从疼痛中缓过来,杜雪羽又开始求饶。 这什么毒药,比刀子还厉害,痛得她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狗命的,毕竟你也没杀我儿子,但是啊,你伤了我的宝贝儿子,就得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云酒一边说一边下毒,每一种毒相互制约,毒不死她,却又轮番折磨她。 “不,你不能,我爷爷我爹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的。”见求饶无用,杜雪羽孤注一掷的威胁。 “是吗?可惜你,永远都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云酒一剑斩断杜雪羽的十根手指头,又敲碎她的膝盖骨,粉碎粉碎的那种,神医都治不好。 再对上杜雪羽痛苦到泛出血红的眼睛,狰狞可怖,云酒在乎吗? 她只觉得恶心,便又心狠的将人给毒瞎毒哑。 不斩草除根,也绝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根。 最后,云酒拔针的时候,搅了一下,没有让杜雪羽变傻,但从今后,她就清醒的体味自己后半生的滋味。 云酒从小洞爬出来时,对上老三崇拜又濡慕的眼神,亮得发光。 “娘,娘,我爱你。”老三凑过去,就要往云酒的脸蛋上亲一下。 “老三。” 还没亲到,就被楚九殒罪恶的大手把后衣领都给提溜起来了。 老三气得嗷嗷叫,“放开我,放开我,坏爹爹,放开我。” 楚九殒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再不老实,皮鞭炒肉。” 老三最怕被老父亲揍,挣扎都不挣扎了。 楚九殒看他老实下来,便丢下人。 一落地,老三一溜烟跑了。 第705章 所求所念 又被逮住,云酒有些心虚,不敢看楚九殒。 楚九殒拉起她,拿出水壶给云酒洗手,依旧温柔体贴。 “老公,你说我要是杀了你的小师妹,你……” “随你处置。”楚九殒声音异常冰冷。 他再不喜五兄弟,五兄弟也是他的儿子,谁若敢伤害他们,杀了他都是最便宜的事。 云酒亲了亲楚九殒冷硬的下颚线,表示赞扬,“回去奖励你。” 楚九殒笑容轻扬,“好,我给记着。” “娘。” 老四突然喊她。 “怎么了?”云酒问。 老四指着地上的红宝石,“它说你想怎么离开,就用精神力跟它沟通。” 闻言,楚九殒和云酒同步来到红宝石面前,红宝石还是黯淡,但突然迸射出一道精光。 楚九殒伸手阻挡,那道精光穿过他的手心,打在云酒右耳的耳阔里,化作一枚红痣,隐没其中,悄无声息。 没能钳制住那道红光,楚九殒大惊,“灵宝,你没事吧?” 红痣一入耳,云酒接着就听到一道奶娃娃的声音,“主人,主人,不要杀我呀。” “我没事,它竟然在喊我主人。”楚九殒目光紧锁在云酒脸上,抓着她的手,就怕自己一个松懈,又有意外发生。 云酒又问,“你是什么东西,现在在哪里?” 奶娃娃音立刻回道,“我不是东西,我是秘境小精灵。” 云酒与楚九殒相对而视,听到这声音跟秘境有关,她能感觉到他们可以离开了。 但她压抑着喜色,问,“呵!是吗?秘境小精灵,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处?” “现在的秘境已经完全属于主人,在这里,主人想如何就如何。” “我想离开,该怎么离开呢?” 她话音一落,身上被红光笼罩住,整个人从楚九殒手里滑走,无论抓得有多牢。 她忽然不见,楚九殒抓了个空,“不要,灵宝不要丢下我。” 楚九殒跪倒在地,满面悲恸。 五兄弟一直都知道父母的感情很好很好,好到都融不进第三个人。 “娘……”亲眼看云酒在自己眼前消失,老五也想哭了。 他害怕。 眼泪刚要掉下来,突然又被云酒欢快的声音及时止住,“别怕别怕,我又回来了。” 云酒看楚九殒情绪又不稳,一出现就主动扑进男人怀里,安抚他。 楚九殒确实被吓到了,看她离开又回来,没有丢下他,或是被困到什么地方,让他找不到就好。 “这里真不是个好地方,灵宝,我们快走吧。”一连被吓两次,他强健的心魄都被吓出了毛病出来。 “别急,我先把这里的人全都清出去。”云酒亲了亲他,以示安抚。 看向五兄弟时,五兄弟因为她在和楚九殒说话,就缩在一角,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因为他们的靠近,会被老父亲暗地里收拾。 云酒走过去,揉了揉老五的短寸,“等娘一会儿,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好,那你快去忙吧。”老大坚强得像个小大人,稳重懂事。 云酒欣慰的笑了,她看五兄弟比楚九殒这个大人要懂事得多,看看,听听,他们不吵不闹。 唯有这个冷酷的大男人,却比孩子还闹人黏人。 任他牵着她的一只小手,一直不肯放。 云酒按照小精灵给的小咒语,轻轻念了两句,“将他们从何处来,送往何处。” 然后那些人一个个在他们眼前消失。 隐族归于隐族,世俗界之人还活着的人,就全都集中祭祀台。 未免自己成为被怀疑的对象,云酒将四大杀手组织和凤照山的人,最后放出来。 “啊!我们终于出来了!” “可歌可泣,我们终于出来了。” 望着熟悉的祭祀台,他们劫后余生,喜极而泣。 “啊,怪獣,有怪獣,怪獣也跟着出来了。” “是墨王的火獣和雪獣,它们成了墨王的契约。” 云酒将没契约的雪獣和火獣放归他们原本的区域,反正秘境都是自己的了,它们回归原本的区域或许会更好。 “天爷,我差点不被怪獣吃掉,就饿死在秘境了,快快,我要回家吃好的喝好的,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 “对对,我也是这样,不唠了,先走一步。” “墨王和墨王妃也出来,你们看去了一趟秘境,墨王还带了一群小崽子回来。” “别叽歪了,墨王敢这么做,那也是因为人家有这个实力,我们赶不上,赶不上就别嫉妒了,都不是一个阶层,嫉妒就成了笑话。” 在一对对的议论声中,云酒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灵眸盈上一层水雾,清透中生出一丝惹人心怜的美好。 楚九殒怜惜的在她眼角亲了一下,心疼她实在疲累,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脚尖一点,两人落到一只巨大的雪獣背上。 在楚九殒怀里,云酒就是完全放松状态。 “回去。” 一声令下,他们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 让一些想要打劫的队伍,都不敢生出心思,最主要的是人家还有两大怪獣护法。 为了宝贝,不要命的倒是可以去挑衅。 “大师兄,我们也走吧。” 看靳又寒始终望着墨王的护卫队的方向,黯然神伤的样子,怕他再失态,姬未锦暗暗提醒他。 靳又寒薄唇紧抿,闭了闭眼。 这辈子,所求所念,终是一场空吗? 他不敢贪念太多,惟愿守在她身边,也不行吗? 这一趟秘境之行,大家都又累又饿,何况还死了那么多人,谁都没有太多体力耗费在此地。 一出来,都各自去找地方吃喝和休息。 祭司殿内,正在下棋的大祭司和国师,“有他们夫妻在,他们果然能安然回来。” “接下来的局势,大祭司有何安排?”国师问。 “听主子吩咐。”大祭司笑眯眯回应。 国师放下一枚黑子,“你输了。” 大祭司不紧不慢的放下白子,原本整个棋盘的死局,竟因一子,满盘复活。 “国师大人,棋艺仍旧堪忧。”能损到国师,大祭司一点不留余地的坏。 国师恼羞成怒扰乱棋盘,“你赢了又如何?她沉溺于儿女情长,甚至都不如前任凤主。” 第706章 她是信仰 “她什么都不用做,她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好。”大祭司摸了摸胡须,从温慈,又变成严肃,“因为,她是我们的信仰。” 国师抿唇。 再有不同的意见,在倔强固执的人面前,都说不通。 大祭司也不需要他说通,他有自己的坚持。 回到墨王府,云酒就让大家留一半人休息,一半人休息两个时辰,放雪獣和火獣护宅。 五兄弟进了空间,就寻找小藤子,听说小藤子源力耗尽,又化为真身,他们都好奇的跑来看小藤子。 绝对不是来安慰的,而是来看笑话。 “哈哈哈哈,小藤子好惨!”老三捧着肚子笑,还揪小藤子的绿叶。 “哈哈哈,小藤子,你看看你平时还催促我们修炼修炼,结果自己也是实力不济。”老四一脸鄙夷。 从此小藤子在他们心中的威严形象,扫了一地。 这两个崽子是最坏的,小藤子抖了抖叶子,不客气的将两个崽子抽了一顿,然后钻到大山里。 让他们再也找不到他。 五兄弟没在意他,他们跳进寒潭里洗了一个澡。 楚云夫妻两也在浴室里好好泡了个澡,灵泉水驱散了她一身疲惫。 疲惫散了,肚子就咕咕叫得厉害。 楚九殒轻笑,别人会饿肚子,她好像才吃了一杯冰淇淋,“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两份黑椒牛排,一份海鲜披萨,再加一份奶油蘑菇汤。”云酒趴在浴池边,有人伺候,她就更不想起了。 楚九殒讨了一个亲吻,从柜子取了一件浴袍套上,就下楼了。 下楼就碰上洗澡回来的五兄弟,除了老大和老二,没有小藤子在,他们的衣服穿得歪七扭八的。 “爹。”五兄弟齐声喊道。 在楚九殒犀利的视线下,五兄弟就跟五只小兵崽子似的,规规矩矩的,笔挺的站着,严肃认真,眼睛黑亮,精神抖擞。 楚九殒算是满意的,“老大,老二帮他们穿好衣服,老三,老四,老五衣衫不整,去果园跑五圈。” 老三三人心中哀嚎,早知道回来之前就让大哥二哥帮他们一把了。 老大和老二回声,“是。” “老大,老二,你们两想吃什么?”楚九殒难得做起慈父来,竟问他们想吃什么。 莫非要做给他们吃,老大和老二心中忐忑,相视了一眼,还是老大胆儿肥,“荷叶鸡。” 老大都说了,老二不想做个退缩的,“糖醋鲤鱼?” 楚九殒没说话,径直进了厨房。 老三,老四和老五三脸懵逼,老父亲怎么不问问他们? 老三张嘴想问,被老四一把捂住了小嘴,“老五,把他拖出去。” 拖出别墅后,老三气呼呼的冲老四吼,“你干什么呀?我还没说我想吃什么呢?” “你想说,那你现在进去说吧。”老四丢下话,就带着老五去跑圈。 当时他们站一起,还怕老三一问,他们肯定会被牵连,自然不会让他问出口。 老三不服气,“说就说。” 老三跑进厨房,“爹,爹,我想吃铁锅炖大鹅,我能吃三锅。” “再加三圈,如何?”楚九殒幽幽反问。 “什么?” “跑圈加跑三圈,跑不完就不要吃。” 老三小脸垮塌,往地上躺,“呜呜呜,爹欺负人。” “再加两圈。” 老三腾地一下从地上一跃而起,两条小短腿捣腾得跟风火轮似的,眨眼不见。 楚九殒嗤了一声,然后专注准备食材。 一通忙活后,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云酒也把自己收拾得红红润润,下楼来。 红色吊带睡衣衬得她雪白肌肤泛出淡淡的粉,别样的钩引人。 楚九殒一转头,眼底的深色又加深了,她的小娇妻连头发丝都藏不住妩媚风情,毫不自知钩引他。 这要是没有五兄弟在,他肯定要这个女人长长记性。 “上楼,换身衣服。”楚九殒冷冷呵斥。 云酒撇嘴,没理他,上楼是不可能的。 男人也要调教,她一点点的磨他的原则,让他一点点的纵容自己的小任性。 知道楚九殒的脾气,她也没有反抗,只不过套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 白色t恤是楚九殒的。 楚九殒倏地转过头去,心里有了火,再看小娇妻,怎么做都是在点火。 运了运气,努力平息异火,“那五个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你先吃吧。” “我去找找他们。” “看来你一点都不饿也不累?”楚九殒危险的凝睇着她。 这么危险的明示,云酒可不敢去招惹,立刻老老实实坐下来,先喝了两勺浓汤。 看楚九殒又进厨房,云酒进去帮忙端菜,“别碰,小心烫。” 这真是有他在,她就是生活白痴。 “老公,辛苦了,我就是想帮帮你,夫妻同心,干活不累。”云酒快速端走了一盘菜。 “不用你动手,你就坐那,等我喂你就行。” 云酒,“……”她是个四肢不勤的废物。 看云酒要帮忙,楚九殒动手更快了,很快摆满了一桌的饭菜。 老大和老二慢悠悠的进来,像个斯文矜贵的贵公子。 后面跟着两个略有狼狈的老四和老五。 四人一声声的喊,“娘。” 老五一见云酒,直接越过哥哥们,坐到云酒身边,没有老三跟他抢,他成了最幸福的孩子。 “嗯。”云酒先回应他们,没看到老三,便问,“老三呢?” 四兄弟都没敢说,但是‘下意识’的多看了楚九殒好几眼。 老五却道,“他不乖,在和小藤子玩呢。” “那就是还不饿,给他一份饭菜出来。”云酒说着,就要动手留饭菜,老大立刻接过云酒的活,“娘,我来。” “好。”云酒一想,反正她的五兄弟个个能干着呢,多做一点也没什么。 老大看了下满桌子的饭菜,除了他和老二点的菜,还多了八盘曾经吃过的菜,他猜这菜应该是娘库存里的,经过老父亲加工了一下,就摆上桌了。 再看娘面前摆的牛排和披萨,他们也想吃,但肯定没他们的份。 老五就一直盯着海鲜披萨,咽了咽口水。 云酒听力好,哪里听不见,将披萨切了八份,每人一份,就她两份。 第707章 拒绝访客 用过膳,云酒吃得太饱,就非要帮着楚九殒一起收拾碗筷。 楚九殒不依,直接就把才两岁的五兄弟赶进厨房,说要培养他们做家务。 “爹,我们还是个孩子。”老二就十分排斥。 什么,他们还是个孩子,被逼着修炼就算了,他们也喜欢。 但是洗碗什么的,确定不是在虐待孩子? “你们跟普通小孩一样吗?”楚九殒可不会解释什么,喂什么心灵鸡汤。 他的话就是命令。 老三歪着脑袋,懵懂的反问,“不一样吗?难道他们长了三个鼻子?” 他跑了十圈,很累的,怎么就没人同情一下? 楚九殒瞪了他一眼,老三乖乖闭嘴。 “过来把厨房收拾了,我带你们出去看看外面两岁小孩是什么样子的。”楚九殒直接开始分派任务,“老大,将空餐盘放进洗碗池,老二将处理剩菜,老三洗锅,老四洗碗,老五擦盘子,放进消毒柜。” 在强大的父亲银威下,五兄弟只得低头去干活。 已经会自己修炼,自己玩,自己学习……自己洗澡穿衣什么的,再自己做家务,也没什么。 看五兄弟被安排得很好,云酒就靠着墙壁,好笑的看着,满满的幸福感充斥心间。 他们笨手笨脚,老三洗个锅,还把老四手里的碗给打碎了。 楚九殒也没骂,只让老二处理垃圾。 “老公,我们现在还不能休息,帮我去找找,那个鬼东西攻击我的时候,我直接收进了我的空间,现在不找出来,你们在空间里,我都不放心。” “娘,什么鬼东西?”老大提了心,就想自己也能帮上忙。 其他人还在想听听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老四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面铺散出去。 楚九殒懊恼,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只得再次强调,“以后遇到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藏着掖着。” 云酒吐舌,“那不是一直都没有时间么,这一回来,我都不敢休息,就赶紧告诉你们了。” “嗯,你记得就好。”楚九殒想了想,“灵宝,除了老四,你带着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云酒明白他的意思,想要帮忙,但她又抵抗不了那黑球的攻击,怕给楚九殒惹了麻烦。 就带着老大四人出了空间,也没出去,就让他们在外面的大床上休息。 他们一直都住在空间里,没有在这里安排房间,云酒就让他们自己的大床上睡。 反正她的大床够大,睡上他们一家七口都可以。 刚躺下的老五见云酒走向外间的软塌,翻身坐起,一骨碌的滚下床,“娘,我要跟你睡。” “好。”云酒将老五提上来。 老五紧贴着云酒,还嗅了嗅,“娘,好香。” “我家老五也是奶香奶香的。”云酒亲了亲老五白嫩的小脸蛋,和儿子们在一起,心情一放松,就容易得意忘形。 “娘,我也要跟你睡。”有了老五的带头,老三怎么可能甘愿落后。 老大和老二没说话,就站在内室门口看。 老大眼里涌动着一丝丝怯怯的渴望。 老二神情冷冷酷酷,真实内心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爱到犯规啊! 云酒果断决定,一手抱起老五,一手抱起老三,走进内室,“我们一起睡。” “那我要贴着娘。”老五道。 一场秘境旅,以前最没存在感的老五,没老三闹,却比老三更黏人。 “我也要。”老三气死,他又落后一步,“娘,你睡中间吧。” “那老大和老二怎么办?” 老二酷酷的,先占了最里面的一个位置。 老大听到云酒也注意到他们,“老五过去,再是娘和老三,我就睡最外面。” “你不会掉下去吧?” 云酒尽管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也是被楚九殒照顾过的 小的时候,楚九殒就是把她护在里面。 “不会。” 这么懂事,这么暖,直接暖到云酒心底里。 五兄弟简直是楚九殒五个小翻版,不同的每一面,却又都是楚九殒性格的五面。 云酒放下老三和老五,抱着他们挨个亲了一下,“都是娘的乖宝宝,好了,就按照老大的安排来,睡觉,祝乖宝们做个好梦。” “娘,也做个好梦。”老大道。 这次又被老大抢了先,老三气呼呼。 在老三生气时,老五也说了一句‘做好梦’。 就连冷酷酷的老二,也比他先一步说了两个字,“好梦。” 老三气得没脾气了,“娘……” 没有声音,云酒一沾上枕头,就进入沉睡。 他们在大床美美的进入梦乡,楚九殒和老四在空间里,一寸寸的搜寻,但凡他们找过的地方,都被结界覆盖,防止黑球偷溜进他们找过的地方。 空间太大,他们不眠不休的在里面找了三天三夜,若不是有养神丹不限量的供养,他们肯定坚持不到最后。 这一次的精神力消耗,对老四最大的益处,让他的精神力加强三倍不止。 楚九殒就说,“老四的精神力异能是天生的,比我们修炼的功法要厉害得多,经常锻炼会成长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那太好了,小九叔的儿子们就是最厉害的!看看你一下子拥有了五个帅小伙子,把老皇帝都给嫉妒死了。” 云酒一顿吹,把楚九殒的心吹得软软的。 至少没有吃醋的时候,那么冷硬无情。 “怎么办?墨王府外墙围了不少怪獣,我们从狗洞都钻进不去。” 墨王府外,两个猥猥琐琐的男人看着守卫森严的墨王府,一阵头疼。 “直接去敲门吧。” “敲门?里面传音出来,墨王拒绝访客,再敢骚扰,杀无赦,你不怕,你上。” 闻言,他同伴直接就退缩了,“哼,不上,那……那我回去了,反正这不是我的任务。” “不行,你不能走,必须陪着我,否则我将你睡了柳衣巷陈寡妇的事告诉你妻子。” 他以为他抓住了大把柄,奈何在小命面前,同伴不以为意。 “哼,那随你啊!”同伴看他如同看死人般,想到他的结局,他潇潇洒洒的走了。 那人气死,再看看墨王府的匾额,他不甘心的走了。 那些高官们的斗争,不是他一个小蝼蚁能左右的。 他也赶紧逃命吧。 第708章 赏赐众人 楚九殒得知消息时,已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楚九殒仅用五个时辰,集结军队,赶到中心城去救援。 云酒因为担心在空间里炼化黑球的老四,便没跟着去。 正好给了她更多的时间陪伴五兄弟,顺便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分发下去。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热血沸腾,是为墨王墨王妃的强大而激动,是为他们能得到珍宝而激动,是为他们一生有幸成为墨王墨王妃的人而激动。 再看墨王妃的眼神,灼热又崇拜,即便此时,墨王不在,也不能减他们的一腔热血。 云酒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噤声,他们安静下来。 “此番秘境之行,我们得到了不少异宝,而你们效忠于墨王墨王妃,我们自然不能亏欠于你们,每人自领一份奖赏,但关于灵珠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因为灵珠不是谁都能用的,有没有这个能力,关键在于你们的体质,今天,本妃可以为你们护法,得不到灵珠的人,也莫怨尤,可以另外得到两枚洗髓丹。” “谢谢王妃,我们不怨!” 云酒给墨风墨顺递了个眼神,分发的任务交给他们,乙卫们协助。 场面紧张却有序,没人敢在云酒面前放肆。 云酒看了看,便换了场地,给准备炼化吸收灵珠的人,除了老四,她把这个任务交给四兄弟。 被信赖,被委以重任,四兄弟乐滋滋。 灵珠的种类本来只有水灵珠,火灵珠,冰灵珠和雷灵珠,但秘境认主后,她想要什么灵珠就有什么灵珠。 但能接受灵珠淬体的人,却寥寥,都突破不了一百。 云酒觉得守在西凤城的护卫军,肯定是在西凤城被腐蚀了,体质太差。 意兴阑珊的给每人赏了两枚洗髓丹,算是另一种机遇。 “王爷王妃真是厉害,居然连灵珠这种从未见过的宝贝都有,我早打听了一下,别的队伍可什么都没有,能活着出来就算不错了。” “不可能吧,就算没得到异宝,那肯定还有珍稀草药,随便一株就能拍出天价,也是一种收获。” “我们的王爷王妃是得天爷眷顾的人,草药算什么,我最想要那颗跳跃着火焰的灵珠,感觉最适合我。” “我想要那晶莹剔透的灵珠。” “我想要那颗淡蓝淡绿色的。” “跟着墨王墨王妃是我们最大的幸运,宝贝都像是大白菜一样,人人有份。” “感谢王爷王妃大赏!” 在他们一连串的响马屁中,云酒偷溜回后院。 “主子,你不舒服吗?”乙芯看云酒溜走,就紧赶着跟上。 “太吵了,我去后院躲躲静。” 乙芯又回头叫了乙芸跟进去。 云酒进了后院,就坐到树下躺椅,悠悠晃起来。 乙芸脚步急切,目光不经意的瞅见云酒微敞的衣领间,有密密麻麻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心中不由一颤。 以为云酒得了什么大病,所以才不舒服。 “主子,我给你请个平安脉吧?” 云酒随意伸出手,她们若安心,她便配合。 等把完脉,乙芸尴尬的要死,慾言又止,慾言又止的样子,把云酒都看乐了。 “怎么了?” 想想某人不在,乙芸鼓起一口勇气,“主子,还是要节制点。” 云酒重重叹息一声。 某人太狼狗了,她缓了两天都没缓过来,某人拍拍屁股,又潇潇洒洒的带人去干仗。 “这不能怪我啊!” 乙芸明白了,罪魁祸首就是某王爷。 心中闪过愤怒,等到王爷回来,她肯定要说说了。 “出去吧,让乙芯去吩咐大厨房,多做点甜品和饮料。” “是。”乙芸领命出了院子。 院子外,乙芯寸步不离的守着,看乙芸出来,忙问道,“主子怎么样?” “王爷太狠了,居然把主子伤得体无完肤,不行,等他回来,我一定要说说他。” 乙芯一脸惊骇,这平时王爷在的时候,她们都不敢靠近,这丫的居然还敢说王爷,谁借的胆。 还有…… “等等,你是说王爷打了主子吗?” 这事,乙芸可不敢说出去,闹大了,会伤了王爷和主子的面子。 主要是她看云酒对楚九殒的行为,只有无奈,没有生气和伤心难过。 也就慵懒了点。 “没有。”乙芸心虚的转开视线,“不管你的事,哦对了,主子让你跑一趟大厨房,让他们多做些甜品和饮料。” “哦,我这就去。”命令比八卦更重要。 看着匆匆离开的身影,乙芸暗松了口气。 “你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要因为此事去说王爷。” 乙芸刚松完气,屋梁上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吓得她又提起心。 乙芸循声抬头,便看到藏匿于此的风瑟,主子的暗卫。 说主子坏话,还被听到了,乙芸恨恨剜了风瑟一眼,哪里不好藏,偏偏要藏在这里,就是故意偷听她们说话的吧。 剜了一眼,乙芸就跑了。 风瑟扭回头,嘴角微微轻扬着,“傻不拉几的。” 这边墨王府的赏赐派发完,第二天,云酒又带着她的四兄弟,去了祭司殿,得到灵珠和洗髓丹,可把大祭司和一众长老们乐坏了。 一个个再看云酒的眼神,充满了灼热、崇拜、庆幸和感激,还有敬畏。 幸好他们一直坚信自己的信念,若不然也如其他三国祭司殿那般,伤的伤,残的残,灭的灭。 他们曾经一直追求的东西,如今,不用渴求,主子就赏赐了。 赏赐完,云酒又去祭司殿为她建的楼逛了逛,不用她提供什么供应,他们发展得很好。 云酒又收获了三个库房的宝贝和金砖。 临走前,云酒领走十名祭司殿人,其中包括靳又寒。 到底欠了他,便允了他的要求。 处理完西凤城的事情,便领着护卫队,直接开飞机,飞回墨城。 墨城和落雨城才是他们的主场。 等她走了,楚衡和楚驰想见她一面,来去匆匆的,都没机会见。 为此,楚驰懊恼得锤头,但最后不得不悻悻的带人回他的封地。 云酒回到墨城,那就跟如鱼得水一般,这里玩玩,那里吃吃喝喝,买买买。 第709章 本妃善良大方 胡吃海喝了两天,老二就没了兴趣,进了空间去学习和修炼,一如往常。 但老三在外面玩疯了,就算没有云酒陪着,他带着墨雨和暗卫在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知道他是楚九殒的儿子,哪个敢惹,恭敬巴结都还来不及呢。 “主子,小三爷在楼上。”乙芯拎着食盒从酒楼出来,一上马车,就把老三的行踪暴露了。 云酒先是放精神力探进去。 她的小三,现在不得了了,半窝软塌上,身后排排站了一派,其中三人低头苟着腰,一个打着扇子,轻咬住他强健的手臂上,另外还有一个给他捶肩,一个给他按摩。 旁边还有人给布菜,有人喂他吃饭。 真是生活惬意舒坦,惹得云酒都嫉妒了,她和楚九殒都还没这么享受过呢。 难道要养出一个混世魔王出来? 云酒一动,乙芯就为她掀了帘子。 “欢迎王妃亲临。”还没进酒楼,掌柜的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云酒淡淡‘嗯’了一声,径直上楼。 一上二楼,守卫在包厢门外的两名护卫见到她,立刻就行礼,“见过……” “嘘!” 护卫们立即噤声,但莫名的背脊发凉。 他们瑟瑟的打开门,瑟瑟的让开道。 屋里,老三还在嚷嚷着要吃鸡腿,明明他手里还拿着猪蹄在啃。 云酒嫌弃得要死,“老三,你都快胖成小乳猪了。” 墨雨退到一边,恭敬行礼,“王妃。” 冷眸斜过去,云酒问,“雨大人,很闲吗?闲到做老三的跟班?” 墨雨半跪了下来,“属下担心有人不认识小三爷。” “他又不是什么名人,不认识就不认识呗,他既然敢惹事,就要做好为之付出的代价。” 墨雨听懂了,王妃爱子,任由其野蛮生长,而不是像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受别人万分小心的保护,自己却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三爷今日的样子,像被养废的纨绔…… 如此一想,墨雨一身瀑布汗,“属下的错,属下甘愿领罚。” “娘,嗨,没想到你也来了,我告诉你,我帮你尝过了这家酒楼的猪蹄和鸡腿都特别好吃,我们多订些带回去吧?” 老三翻身下榻,咚咚迈着小短腿扑过来,用他油腻腻的肥爪子,要抓云酒。 云酒侧身躲过他的肥爪子,“停,再抓我,把你的爪子剁了。” “嗨嗨,娘才不会舍得呢。”老三耍赖皮,但也没再继续靠近云酒,而是帮墨雨求情,“娘,不关雨叔叔的事,你别惩罚他,要是实在生气,你可以惩罚我。” “好,回去五百个俯卧撑,蹲两个时辰的马步。”云酒凉凉道。 老三瞪圆了眼睛,娘比爹狠。 “娘,能不能换一个?” “那一个月不准吃肉。” 老三蔫了,“行,我接受第一个惩罚。” “将食物打包,不准浪费,半个时辰内不回府,明天就不准再出门。”丢下这句,云酒没有非逮着老三回去,转身离开。 “娘,娘,你等我一会儿,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老三一手鸡腿,一手猪蹄,油腻腻的追来。 云酒本来平稳的脚步,不由加快,腾地一下窜进马车里,“快走。” 马车再快,也要顾忌路上人太多,快不起来。 ‘哐当’一声,有一个重物落到马车车顶。 云酒揉了揉眉心,就听到外面一阵欢呼,“天爷啊!墨王府的小三爷才两岁多就这么厉害,虎父无犬子啊!” “小三爷威武!” “小三爷威武!” “嘤嘤,我也想生一个这么厉害的小三爷了。” 老三从车顶跳下,油腻腻的爪子掀开车帘,就钻了进来。 “小三爷,先洗洗手吧。”知道主子有洁癖,乙芸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老三靠近。 老三看了看她的水囊,又看看自己舍不得丢的猪蹄和鸡腿。 “等一下吧,我先把猪蹄鸡腿啃完。”老三随意靠边坐下。 云酒气得掀了帘子,看窗外街景。 “停车。” 马车停下,云酒下车,老三要紧跟着,云酒忽地转头,“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不然,娘将你扔出去。” “好,我就坐这。”老三看云酒真的生气了,就换成乖巧的娃娃。 看他老实了,云酒心情才缓了几分。 “参见墨王妃。”云酒一进店,布庄王掌柜立刻丢下眼前的客人,疾步迎上前行礼。 其他人见状,该行礼的也行礼,但也有几个年轻的小媳妇和姑娘不愿意行礼。 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的锁在云酒身上。 “都起吧,无须多礼。” 云酒看也没看她们,边走边问王掌柜,“雪落锦有存货吗?” 王掌柜一喜,终于他也能帮得上墨王妃了,“有有有,我们店刚进了一批雪落锦,王妃稍等,我去拿出来。” 他们都知道云酒一来墨城,就会大肆购物,但大部分都是在酒楼订餐。 他这批雪落锦,真的就是这么幸运。 云酒点头,靠着柜台,查看店内的布料。 “墨王妃,墨王怎么没有回来?” 一位粉衣女子上前,面容清丽,但她的细眉刻画出她的刻薄无情,从散落肩头的碎发看,还是个未婚女子。 笑盈盈的样子,像极了云酒眼里的白莲花。 一来就打听别人的夫君,心思昭然若揭啊! “中心城的事情,你没听说过吗?” 原以为云酒不会理会刘银铃,没想到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那关我什么事。”刘银铃说着话,却抬高了下巴。 好像她有多高高在上似的。 云酒自认看不懂这些古代女子的脑回路。 “看你一心钦慕墨王殿下,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跑本妃面前打听,莫不是欺本妃善良大方?” 众人鄙夷云酒,就她带千人打败敌国二十万大军的本事。 谁都不会认为她善良大方。 “你算什么善良大方,你若善良大方,就不会蛊惑王爷不纳妾。”刘银铃高声喊出了众人的心声。 “哦,你想当王爷的小妾啊?” 刘银铃闻言心里有什么在疯狂跳动,盈盈一福身,微微笑着说:“既然话说到这,小女子是刘家三房嫡小姐刘银铃,那还请王妃给个机会,让王府多进几位姐妹。” 第710章 程喜刀 众人闻言,瞬间觉得刘银铃高大尚,居然带着她们一起说话。 不少人蠢蠢慾动的心,跟着活了,附和道,“是啊,墨王妃,你就答应了吧,我们不跟你争宠,哪怕只得一个小妾的位置也可。” “小女也恳请墨王妃给个一席之地。” “卧槽,你们一个个什么丑比,居然在这逼墨王妃纳你们为妾,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随着这道高亢且愤怒的声音,元箐带着一众姐妹,走进来。 云酒故作柔弱,说着软话,扎着最狠的刀子,“是啊是啊!我也想帮忙呢,可你们一个个都长得这么磕碜,不及本妃的万分之一,就是进王府混吃等死的资格都没有啊,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再来谈进府的事情。” “对对,这些女人长得丑,想得也恶心,这些话若是被墨王殿下听到,估计会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元箐身后的一位蓝衣女子也义愤填膺起来。 刘银铃闻言恼怒不已,以墨王人中之龙的地位,还有那张盛世美颜,那般高大挺拔,哪怕做个小妾,她们都心之向往啊。 压都压不下去。 凭什么不能想。 “我呸,你个小贱人,高高标榜自己清纯,内里比我还不堪呢,哼,你敢发毒誓,你从来没肖想过墨王吗?”刘银铃冲那蓝衣女子啐了一口。 蓝衣女子是程家的嫡小姐程喜,因为得宠,也是最桀骜难驯的。 与兄长一起,长年混迹大营,认识她的小姐不多,所以刘银铃以为是无名之辈,骂起来毫不嘴软。 甚至为了那么一个小妾的位置,连世家贵女的形象都不要了。 程喜道,“我当然敢发誓,但我发了誓,对我有什么好处?” 程喜不是个傻的,几句拌嘴就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刘银铃一想也对,就下了大筹码,“那你想怎样?” 这时,王掌柜的拿了布料过来,一看几帮人正在剑拔弩张,他吓得一头汗,上前要呵斥时,云酒冲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掌柜只好默默的来,默默的让人将极品雪落锦摆上柜台。 “我发了誓,你给我磕一个头,如何?”程喜眸底的恶意比刘银铃更甚。 这种侮辱,把刘银铃气得牙齿咬得咯嘣响,“你……” “赌不起吗?” 刘银铃脑子一热,还就答应了,“好,我答应。” 程喜伸出三指,开始认真发誓,“我程喜发誓对墨王殿下绝无龌龊心思,若有一丝,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见她真的发誓了,还如此严肃,好多人纷纷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能真的发誓?”刘银铃简直难以置信。 墨王是她们的梦中情郎啊!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心思。 “墨王殿下是战神,岂是你们这些龌龊宵小配惦记的,今日我程喜在此警告你们,谁再敢对墨王动心思,谁再敢破坏墨王和墨王妃的感情,我的刀先来问候你们。” 程喜刀一出,刘银铃一缕秀发,便幽幽飘落而下。 刘银铃不是没杀过人,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刀距离自己的脖子,那么近,那么近。 近到,她感觉自己距离死亡那么近。 一看程喜动刀子,这时都没有一个人帮助刘银铃说话。 眼看程喜还不肯挪刀子,刘银铃吓得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放过我。” 云酒好笑,这个没出息的女人,还以为多本事呢,都敢跑到她面前叫嚣,原来这么没用。 不,不是没用。 是她太善良了。 “王掌柜,这些雪落锦,我都要了,另外再将你库房里,这几种绸子也全部算上,然后让人送去墨王府。”云酒不再看戏,点了几种布匹。 王掌柜一一给记下,让身边的伙计帮忙将她要的布匹搬走,不能再卖给别人了。 一位夫人见云酒和王掌柜在忙自己的事情,完全不顾这边的人,因为她而差点引发起来的血案,对云酒越发压不住心中的嫉妒。 “墨王妃,你看看这里,你真的不管一管吗?” 云酒斜睨过去,清凌凌的眼神泛起似笑非笑的冷光,只一眼,她转开了视线。 那位年轻小夫人却心头一颤,好像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 但那又如何,想到云酒一个小农女,什么都拥有了,抢夺了她们的战神,还想片叶不沾身? “程姑娘。”云酒喊程喜。 程喜方才一夫当关的冷肃架势,刹那间,化作沐浴春风,“是,墨王妃尽管指教。” “放了她吧。” “是。”程喜恭敬应声,但转头再看刘银铃,大刀划过刘银铃的俏脸,冷冷威胁一句,“下次再动心思前,先想一想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曾动过心思的几位姑娘,觉得程喜并不只是骂刘银铃,还在暗暗警告她们,俏脸臊得一阵红,在这里,都待不下去了。 一见程喜收起大刀,她们逃命似的,夺门而逃。 刘银铃也跟着逃,被几个人撞了几下,一下子把她撞到了,然后谁也不管她,踩着她往外逃。 元箐啧啧摇头,“这些女人真是闲得慌,多多挣钱不好吗?” “挣那么多,死后还不是分文带不走。”程喜嗤之以鼻。 云酒还蛮喜欢程喜干净利落的性子,但她不喜欢银子啊…… 元箐跟她不一样,独爱银子,那么这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小酒王妃,这些日子来去匆匆,可算是碰上了你。”元箐笑得特别贱。 “那是你太慢了。” 云酒买东西很快,看中什么就直接下单,然后就走。 元箐想跟她来个偶遇,就是扑了无数个空。 今天总算被她碰上了。 “是是,那是我实力太低了,这不为了提升自己,就来跟小酒王妃谈个生意,如何?”元箐讨好道。 经历一场秘境行,她最能切身看清楚九殒对云酒的感情和宠爱,也看到云酒并不是只空有皮囊。 “什么生意?” 元箐看了看店内,大部分人都走了,只剩下王掌柜和伙计们,不适合谈生意。 “我们换个地方谈?” 云酒看向眼神灼灼盯着自己的程喜,实在不自在,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你也要谈生意?” 程喜懵了懵,随即反应过来云酒是跟她说话,便猛点头,“要要要。” 第711章 送金子上门 “丹药生意。” “不做。” 她护卫队人太多,药材却不多,当然要先紧着自己人用。 “为什么啊?你没看到你的丹药效果有多好吗?”元箐实在不能理解,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卖啊? 这不是跟银子过不去么。 云酒翻了个白眼,“我的东西有不好的?” 不好的东西,除了送掉的,还有部分他人用过的旧首饰,云酒打算开个旧货处理店。 “当然不是,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卖啊?”元箐还想磨磨云酒。 云酒闻着清茶,轻抿了一口,入口涩苦过后是甘甜,她眉头微皱了下,淡淡道,“我不缺钱。” 这话听着就像是无慾无求的样子,实则是在炫耀吧? 元箐曾经自诩自己是个富婆,但在云酒面前,她瞬间气短。 人家身后除了有个强大富有的夫君,自己就是个厉害,不仅拥有一座城的封地,她还有个祭司殿呢。 元箐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她无力的看向傻憨憨程喜。 傻憨憨程喜此时托着下巴,双眼泛光,崇拜到近乎痴迷的盯着云酒。 不知道的都要怀疑她是在看自己的情郎,太灼热了。 她没好气的推了程喜一把,“啊喂,色女,你醒醒吧,她是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 “要死啊,瞎说什么?”五大三粗的程小姐第一次羞红了脸,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说。 云酒看她们性情还算不错的份上,不介意给她们一点好处,“丹药的药材需求量过大,无法大量供应,不过我有很多珍稀药材,人参啊,灵芝啊,和我从秘境得到的紫迦果,修炼之人食用,效果奇佳。” “要要要。” 这下子,元箐比程喜更如狼似虎。 “行,明天你带人去墨王府来谈这事,当然最主要的是带金子来。”云酒道。 “好,我现在就回去筹集金子。”金子不是银票,得花时间搬运啊。 云酒点点头,刚要起身离开,程喜忙拦住她,“我我我,我也可以买吗?” “可以。” “啊!”程喜激动得跳起来,“谢谢王妃。” 云酒一走,程喜要拉着元箐诉说自己的激动,元箐一句话打断她,“王妃的东西都是很贵的,你还不快点回去筹金子,到时可别怪我抢太多。” “啊!你说得对。”程喜一溜烟的跑了,风风火火的。 元箐无奈摇摇头,但脚步也不慢的回家。 一到家门口,元箐就着急的问门卫,“我爹回来了吗?” “大爷还没回来。” 元箐径直进院,找到管家,“管家,你快派人去找我爹,找我二叔,找我二哥和三哥回来,我这里有紧急的事情,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赶回来。” 管家深深的凝视了元箐几息,才道,“哦,那我这就赶紧去安排人去找。” 要不是只有管家知道人都去了哪,元箐早就安排自己人去找了。 等不及他们回来,元箐就先去自己的私库点金子。 她还没点完金子,元老大他们就都回来了。 “菁菁,你找我们回来是有什么事?”元老大找到元箐的院子,刚进院子,就看到她院子里的人忙疯了。 他看着院子里一箱箱的金子和珠宝,明晃晃的,这是想招罪呢? “爹,你们终于回来啦。”元箐抱着一个小箱子出来。 “菁菁,你这是干嘛呢?” “我要去跟墨王妃买东西,墨王妃喜欢金子,我正在筹集金子呢,你们那有金子就赶紧拿出来,机会就这么一次,不容错失。” 元箐急切得要死,元老大还是懵懵的。 “等等,你要买什么?竟然要花这么多金子?”元老大心在滴血,这是要送金子出去? 败家女! “紫迦果,这是秘境里的东西,你该知道是好东西,我本来是想买丹药的,但王妃不卖,我们明天再去磨一磨,说不定会买到意想不到的宝贝,你信我,我买东西就没错过,不是吗?” 元老大不是个笨的,瞬间懂了元箐的意思。 “好,我这就去准备。” 不管怎样,先准备着,到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也不至于没金子买,看不上的,自然就不买。 “大哥,这得准备多少?”元老二习惯性的什么都要问过元老大。 这么多年,除了老爷子的威望在,带领他元家走大方向,让他元家繁荣昌盛,但老爷子也交代过什么都要听大哥的,否则下场会很惨。 “尽量多备上,看上就买,看不上就不买,这还要我教?” 元老二缩了缩脖子,赔着笑,“我这不是怕自己若不买的话,会得罪墨王妃么,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 未免再被大哥训,元老二一溜烟的跑了。 剩下两兄弟见两位长辈做了决定,便没说什么,各自回各自的院子,筹金子。 元家这一晚上忙活得热火朝天,那边程喜的程家也不遑多让。 程喜的父亲程大彪不但命令儿女们和程夫人筹金子,就连小妾和护卫们也多提了一句。 饶是如此,他还嫌不够,带着将士跑出去跟别人借金子。 借完了之后,他才贱兮兮的告诉兄弟,他明天要去墨王府买东西。 兄弟们懵了懵,“你们去买什么?” “不知道啊。”程大彪故作茫然,“我女儿让我准备,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啊!” 财不露白,宝也不能,怀璧其罪的道理,不能忘。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是兄弟到时候也要分我一两件。” 程大彪甩了他一个大白眼,“你做什么美梦呢?我只能说卖给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他兄弟无奈,这个老抠,“行行,听你的。” 送走了程大彪,他的这些兄弟也没闲着,第二天就亲自盯着墨王府的动静。 然后第二天,云酒还在大梦中。 墨王府门外聚集了将近一百辆马车,每辆马车里装了三个大箱子。 “他们是带了什么来墨王府?”有被这些马车吸引过来的群众,好奇的问早就等在墨王府门前看热闹的人。 “听说是金子。” “金子?他们为什么要给墨王府送金子?莫不是公然收受贿.赂?” 第712章 人参买卖 “闭嘴,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说话。”元箐的一个护卫听到他们的议论,害怕自己的主子遭受连累,当即怒声呵斥。 他一出声,元箐就听到了,“怎么回事?” “小姐,他们在公然诋毁墨王府,说我们送金子就是公然贿.赂。” 果然,闻言,元箐朝着人群就挥了一鞭子出去。 一鞭子下去,站在最前面的人,牵连了好几个。 “谁再敢诋毁墨王府,我元箐第一个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元六小姐饶命,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挨了一鞭子的一个白白净净男子,差点没吓尿。 有第一个求饶的,接二连三的求饶,“六小姐饶命,也不是我说的,是他,刚刚那句话是他说的。” 这男子毫不犹豫的将说墨王府收受贿.赂的男人给推了出去。 都怪这嘴欠心毒的家伙,是他说的,害得他们受到连累,那哪能让他逍遥自在。 元箐眼神冷厉,红唇冷启,“掌嘴两百下。” “不,你没资格打我。”男人本想是自己的错,嘴欠了,打一下就打一下吧,谁知这个什么小姐妹,人美心毒。 居然要掌他嘴两百下,那他的脸还有吗? 还有他的牙齿,也会被打掉吧? 男人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个痛。 元箐的护卫可不管他,主子一下令,一个人制住他,一个人呼呼的扇巴掌,打得他一句反抗都说不出来。 刚打完,墨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风大人,墨管家。”元老大脚步如风的迎上去,但没有上墨王府的台阶。 “元大爷,来得早啊。”墨风笑道。 “是是,是我心急了点。” 想到有宝贝可买,他怕出现变数,便天一亮就带着大队伍来了。 来了之后,才发现不但大门没开,想必墨王妃也不会这么早起,就傻傻的等在了门外。 当然,他们也不敢叫门。 “元大爷,程将军,诸位请进吧。”墨管家没多说,直接迎他们进去。 “好,麻烦墨管家,风大人了。”即便楚九殒不在,元老大和程大彪也不敢随意放肆。 对墨王府的人,都是无比恭敬。 马车一辆辆的跟着进了府。 进了院子,元老大和程将军发现院子里搭了台子,还放了两张大圆桌子和两条长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甜点,饮料,膳食和水果,琳琅满目的。 让元老大他们感受到了墨王府的重视,顿时遍体舒爽,自尊心爆棚满足,再看墨管家和墨风,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墨风道,“王妃有事在身,还请元大爷和程将军稍等片刻,不过你们可以先尝尝墨王府的美食。”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王妃今日肯见我们就行,我们等得起。”元老大一点也不介意墨王妃是真的有事,还是假的。 现在的时辰还早着,他们不急。 因着今日与元箐和程喜有约,云酒也并没有贪睡多久,在他们等了半个时辰,她带着贪玩的老三和老五来了。 “见过王妃。”众人一见到他们母子三人的身影,齐齐起身行礼。 他们也想给老三和老五行礼,但因为不知道两位小爷的身份,一时有些僵。 “无须多礼,都起来吧。” 云酒却丢下一句,径直在一处空位坐下,老三和老五也掠过他们,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边。 有外人在,两兄弟规规矩矩的。 “都坐吧。” 他们一一落座,除了元老大元箐父女和程大彪程喜父女两,他们两家都带了兄弟和儿子们一起过来。 在他们身后,乙卫队每个人手捧着一个盖了红布的托盘,元老大等人便猜测出他们想买的宝贝,就在她们手上。 “是我们叨扰了,王妃莫怪。”元老大担心他们来人太多,惹了云酒不快,便先道个歉。 “你们送来这么多金子,自然要多派护卫跟着,否则我都要问罪你们轻待了元箐和程喜。” 云酒纤指点了点杯盖,乙芯眼尖的取来水壶,给空杯子倒上了茶水。 云酒一来,元箐和程喜也放松了下来,火热的视线从云酒身上移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身上。 “小酒王妃,你介绍一下,数日不见,我又忘了他们是老几和老几来着?” 元箐问出了程喜的心声,她也想跟这两个可爱帅气的娃娃。 不等云酒说话,老三埋怨道,“元姨,你好笨,这么快就不认识我啦,我是老三啊,大名楚之烬。” “老五。”老五学着老二酷酷冷冷的直瞪程喜。 实在是程喜看他们的眼神,火热得让人不自在,活像想把他们吃了似的。 “哎呀呀,太可爱了,那老五叫什么名字?”程喜喜欢得,也想自己生个这样可爱的孩子了。 老五小脸微红,他才不会告诉别人他的大名,沉声问她们,“你们还要不要买东西了?” “买买买,第一件宝贝是什么呀?” 老五看程喜一口大白牙比太阳还晃眼,就移开了视线,落在面前的橙汁上。 “第一件是五百年份的人参,第二件是五百年仙云芝,一根五十两黄金,你们愿意买就买,不愿意就算了。” 云酒一开始介绍了一下,随后的都交给了墨风,墨风介绍得就比她详细得多。 不过一根千年份人参,就被他把根须都拉出来介绍了一遍。 云酒那叫一个无语,想说人家大名鼎鼎的元大爷和威名赫赫的程将军,不至于短视到连人参都不认识。 她想叫停,但顾及着墨风的面子,就没说。 好在那货不会一直说下去,报出大家都迫切想听到的声音,“一根人参,二百两黄金。” “我要我要,给我一百根,有吗?” 程大彪叫起来,这可是吊命的玩意,是他们这些人需要的。 墨风看向云酒,云酒点头。 元老大和元老二两人买了五十根千年份,其他小辈也一人买了两根,就算用不上,有备无患。 即便是百年份人参灵芝在外面也是难得的,转手再卖出去,绝对能翻倍。 “第四件是从秘境得到的紫迦果,紫迦果主要对修炼者有大效果,它除了富含源气,更能剔除修炼者体内的杂质,长期服用能净化强化身体。” 第713章 做朋友 元老大等人闻言,最为火热了。 元老二迫不及待问,“怎么卖?” “一枚紫迦果,五百两黄金。” “嘶!” 贵得让他们心梗。 但是,那什么紫迦果…… 似乎看出他们的肉疼,墨风接着卖紫迦果的好处,“强化身体后,修炼会更快,不信,你们可以试试,试完有效果,可以付账,没效果就当我送你们的。” 元老大一想也是,不然让他们花那么大价钱买一枚不认识的果子,任谁也忐忑和肉疼。 墨风很大方,除了护卫们,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枚,他们都是负得起五百两黄金的人。 “风大人说得没错,这果子还没吃,我就闻到了香甜味,一入口除了香甜,浑身都是劲儿,我可以去打死一头老虎。”元老二呼呼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吐出了半身的浊气。 浑身轻飘飘的舒坦。 “我也是,很舒服。” “我也是,王爷王妃的东西,果然都是极品,王妃,这果子,我要十,不,五百枚吧。”程喜扼腕的报了个数,实在是自己的金子太少了。 元箐一听程喜都不管不顾要买五百枚,她这么有金子,可不能败给程喜。 “小酒王妃,我要一千枚。” 墨风也望向云酒,云酒虽然有这个数量,但也不想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云酒打碎他们的幻想,“一人只能买十枚。” “什么?这也太少了吧?”元老二无比激动的心,从高空跌落谷底,有点凉。 “当时没注意,摘得不多,当然还要紧着我们墨王府用,其他家族最多只能得个五枚,你们现在每个人能够得到十枚紫迦果,那是王妃看在元小姐和程小姐的面子上,别得寸进尺。”墨风看似大马哈,该敏捷的时候,一点也不拖后腿。 他说到其他家族,云酒明白,为了墨城的安定,墨王府不能一点小好处都不给。 众人一想不敢再放肆,能有的买,已是恩赐。 “好,那就十枚吧。”元老大见好就收,尤其是他知道云酒的身份,可不敢放肆。 程大彪是不太聪明,但也不是贪心之人。 风大人说什么就是说什么,他肯定不会坑他的。 见他们乖巧,云酒好心道,“墨风,将我的那份再他们每个人拨出十枚吧。” “是。”墨风道。 程喜和元箐连连道谢,程喜还‘含羞带怯’的夸了一句,“王妃,你真好,我,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鼓起勇气,说完这句,她的脸爆红得跟红辣椒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跟情郎表白呢。 “王妃恕罪,小女莽撞了。”程大彪赶紧补救,生怕女儿惹了云酒的不喜。 其实说完之后,程喜也后悔了,她太冲动了。 小脸红过后,变得惨白。 “没事,程程是真性情,我喜欢得很。”云酒从手上退下一对帝王绿手镯,分别套到程喜和元箐的手上,“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程程和菁菁能来找我玩,刚好给我解解闷呢。” 元箐没想到自己也得了礼物,她一直嘴上跟云酒套近乎,惧于楚九殒冷冽醋缸的气息,没人敢靠近。 她也就偶尔靠近一下下,还不敢太过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墨王府呢。 好像自从有了云酒,墨王府才真正有了女人,有了生气。 时时刻刻的引来关注。 她也十分关注,但因为曾经被拒绝,她心里憋着一股气,直到云酒惊艳西凤城,她心服口服了。 “谢谢小酒,我也有礼送你们。” 元箐匆忙去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两根白玉桃花簪,簪子也是一对的。 她分给云酒和程喜。 程喜送的是一双玉钗。 云酒也收了,但这两个不一样的东西,她们同时戴在头上,莞尔道,“我会好好珍藏的。” 为此,乙芯拿了两个木盒子过来,收了。 云酒对待千年人参和紫迦果都没这么珍视。 三人的小友谊,就此结下。 还约着明天一起去看戏,云酒想着在这古代,没什么娱乐的,便答应了。 接下来为了将他们两家的大箱子留下,云酒还卖了一些洗髓丹、养颜丹和多子丹。 两方人买卖开心,云酒留他们用了午膳。 用过午膳,他们都走了。 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云酒收了一半的金子和将所有的首饰送出去,这次不止乙卫们有份,鬼卫们和暗卫们也有份。 剩下一半金子,让墨雨去贫困的城镇,建个孤儿院。 “王妃仁善,以后要一直继续下去吗?”建个孤儿院容易,那是个烧银子的院子吧? 收了那么多孤儿,以后怎么办? “当然,先建十家孤儿院,以后关于孤儿院银子方面的事情,去找乙棉。”她要建孤儿院,自然要走自己的账。 楚九殒的银子大部分也在她这,小部分的要养兵。 墨雨干事利落,加了一夜的班,从凤酉国州县的卷轴中找到五十个穷困的城镇。 一早等在三叶园外,乙芯都有点嫌弃他,“你这么早来这做什么?不知道王妃爱睡懒觉吗?” “找王妃有事。” “给我吧,我帮你送过去。”乙芯不想他傻等,就开了这个口。 墨雨有些犹豫,他们做事情,一般不喜转第二手,谁知会出什么意外。 但想到乙芯是王妃的四大护卫之一,算是贴身大丫鬟。 “好吧,我找了五十个,让主子选十个,顺便再让王妃取个名字吧。”墨雨将折子递给乙芯。 乙芯听他的话,就知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想看又觉得不妥。 “好,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带到,你午膳时再来拿,别浪费时间在这傻等了。”乙芯道。 “谢谢乙芯姑娘。”墨雨道完谢,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人。 乙芯撇撇嘴,忍不住泛起嘀咕,“王爷的人跟他一样,这么冷酷,莫不是等着媳妇上门呢,老大难啊!” “乙芯,你在院子外嘀咕啥呢?小心被风浪他们听了去。” 被提名的风浪有点不爽,“我没有偷听。” “你别污蔑我们。” 其他人也不爽,他们也不想听她们的破事,大多时候都在院子外,好不好。 第714章 跟在下走一趟 说要跟姐妹们看戏,云酒直接带上自己的五兄弟出去炫耀。 “娘,我能不能不去?” 陪着云酒逛了两天街,老二就受不了,还有那什么看戏,更不适合他。 他现在需要的是学习和修炼,今早成长起来,不给爹娘拖后腿,最重要的是,他要回去报仇。 云酒将他的短发揉乱,“傻儿子,学习修炼什么的,不可拔苗助长,要劳逸结合,才能更好的安排自己的学习和生活,否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可别做书呆子,我最不喜欢书呆子。” “不会,我不会是书呆子。”老二不知格外排斥书呆子,还是不想惹云酒不喜。 “那就出去看看戏,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爱恨情仇什么的,不要看得太重,等你过了那个点,再回头看曾经的痛苦和磨难,早已不值得一提。” 老二怔了怔,软萌萌的凝视着云酒温柔的眉眼,总有种她看透自己的感觉。 想说什么,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但到底还是跟着兄弟们一起出了门,任由云酒显摆他们。 五兄弟穿着一模一样,黑衣紧身,发型一个比一个酷,人手一把小匕首,像五个小护卫守在云酒身后。 把程喜和元箐看得羡慕得要死。 “哎呀呀,五位小爷真是一个比一个帅,害得我也想生个五胞胎。”元箐早见过五兄弟,却还是稀罕得不得了。 她是真想。 “那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老四毒舌她。 元箐扎心,“为什么我就没机会?” 她还买了多子丹呢。 “因为你没爹娘厉害。” 元箐瘫坐回去,这孩子一点也不可爱,怎么能如此扎心? “没有五胞胎,你可以多生几次啊,肯定能超过我的数量,反正我就只有这五个了。”云酒安慰她。 “对啊对啊,再不行,你可以收养。”程喜也帮着安慰。 元箐翻了个大白眼,并没有被安慰到。 能够一次解决五次的痛苦,谁会傻得要多遭那么多罪。 还是为一个一妻多妾的男人。 她想起那个还不知道在哪的男人,兴致就缺缺了。 孩子也不想了。 “算了,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跟小五爷们这么可爱俊美的!”元箐瘫到椅子上,下面的戏正好唱到精彩处。 楼下院子里的人,一阵欢呼声。 “扣扣!” 外面响起敲门声,云酒习惯性的精神力先放出去,敲门的是墨风。 而门外来了一群公子哥和小姐们,为首的男子,云酒还认识--宋钰。 “进来。” “王妃,宋家公子和其他家族的公子小姐求见。” “包厢太小,容不下太多人啊,问他们可有什么事?” 外面的人,听着这声音,只觉得柔得如春风,感觉就是温柔贤惠的女人, 外面那么多传闻,都不符啊。 宋钰站在门外,彬彬有礼的行了个礼,“见过王妃和五位小爷,我是宋钰,得知你们来了我的戏楼,我来送几份点心,还有这是戏单,您想看什么,尽管点,都算我的。” 人家也不是送什么重礼,云酒便收了,“拿来吧。” 宋钰让人先送点心,自己则是亲自送上戏单,云酒没接,“我没看过戏,也不知道唱得啥,你给元箐看吧。” 说到戏,元箐最拿手,一边看,一边就给众人解说情节。 云酒听了,兴趣更缺缺,这些老掉牙的情节,还没有现世的精彩呢,不过看看就当乐子。 老三反而觉得元箐讲得精彩,就跟元箐挑了三部戏。 老二嫌弃太浪费时间,听过戏就算了,还一听就听三部,玩物丧志。 但点心一上来,老二的眼睛就紧盯着盘子,这个看看,那个看看,眼花缭乱,想吃,但人多又矜持得没上手。 还是老大心疼他,端了一个盘子塞给他。 作为兄长,他心疼幼弟嘛! 老二嘴角微扬,“谢大哥!” 老大抬手想像云酒一样摸脑袋,老二却敏锐的躲过他的爪子,“大哥,这个给你吃。” 肉疼的塞了一块给老大,老二抱着盘子跑了。 太腻歪,他可受不了。 点完戏,宋钰就带着人离开。 那些公子小姐们很不满,他们都还没有到墨王妃面前刷脸熟呢。 宋钰看他们脚步挪不动,不愿离开,“想死吗?” 公子小姐们一看宋钰面容寒霜,打了个寒噤,“哎呀,我肚子疼。” “对对,我也肚子疼,肯定是那条鱼有问题,我们都吃了不新鲜的鱼,哎哟,好疼,不说了,我先去占茅坑。” 在他说完一大堆啰嗦的话,早有七八个人溜得没了人影。 一回头,就剩下还没找到借口的小姐们。 “我娘找我,我要回家了。”一位黄衣小姐忙道,脚步抹油的往外走。 “我……” 他们得了消息来此,宋钰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但云酒不愿意见,有什么办法。 他们刚走后,一群黑衣人从后院急速穿到前院。 刚喝了一口清茶的云酒,陡然感受到陌生的气息,且带着森森杀意,眼神一凛,又低下头,喝了一口清茶。 “主子。”乙鹤低声喊了一声。 云酒低‘嗯’一声,“杀无赦!” 得了令,乙鹤带着四大护卫迎上从屋顶、从走廊、从窗户跳进来的黑衣人。 元箐和程喜震惊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元箐更是一瞬惨白了脸,想解释什么都感觉无力,忙吩咐护卫,“杀了他们。” 其实不用她再下令,就算为了自己的小命,那些护卫与黑衣人早已打成一片。 元箐和程喜也加入了战斗。 五兄弟看得兴致勃勃,“娘,我们可以去帮忙吗?” “不用,有更厉害来了,你们去打对面的那个。”云酒指了指刚落到墙头的面具男人。 随后他身后落下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们以诡异的速度围了这家戏楼。 面具男人一袭白衣,一副翩翩贵公子,负手立于屋顶,迎风翩翩,远远的与云酒相对而视。 桃花眼里尽是杀戮和阴鹜,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墨王妃,可否跟在下走一趟?” 云酒淡淡的不答反问,“你算什么东西?” 第715章 单方面虐打 面具男人冷了冷,身手的大手都握成了拳头,“在下宋海。” 宋海? “不认识。”云酒摇头,却又鄙夷起来,“连张脸都不敢露,莫不是檐沟里的丑八怪?戴着面具不敢见人。” “不,你绝对不是宋海,宋海病歪歪的,长年不出门,你说你是宋海,你是想陷害宋家吧?”元箐凑到前,反驳‘宋海’。 再说这里是宋家的戏楼,云酒和五兄弟若是在戏楼出了楼,再加上这个‘宋海’,那宋家的灾难也来了。 别人不了解宋海,她却是了解的。 ‘宋海’黑眸犀利如刀的刺向元箐,一扬手,三把飞刀向她而去。 云酒抓起桌子的盘子扔了出去。 盘子完美的将三把飞刀撞飞,三把飞刀嵌入柱子里,盘子落到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墨王妃,厉害,但是你今天带了五个儿子,真的非要打起来,伤了他们的话,宋某会心疼的。”‘宋海’道。 “你是觉得我的五个儿子是累赘?”云酒冷冷问道。 “两岁的娃娃能干什么?”‘宋海’不顾云酒泛出的冷意,还不屑的嗤了一声。 “是吗?那不如你跟他们打一架看看,打赢了,我就跟你走。” “好。” ‘宋海’只想着云酒能跟他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欺负五个小孩子,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这可把元箐恶心坏了,“你个贱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就拿下面具,告诉我们真实姓名,别像个没种的臭……” ‘宋海’不悦打断元箐的谩骂,“元箐,你最好闭嘴,否则招惹了口舌是非,丢了小命,元六小姐如此花容月貌的年纪,都还没有尝过做女人的滋味,死了岂不可惜?” 元箐被说得俏脸绯红,她平时再娇蛮,但说到男女那点事儿,也一时语塞,羞窘得不知该如何回怼是好。 云酒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人落了下风,“老大,他威胁你们元姨呢,让你们元姨看看那只见不得人的臭虫,今日过后还有没有本事杀人。” “娘,你相信我们?” 老大压着内心的跃跃慾试,试探云酒是否真的愿意让他们去杀人。 他们才两岁啊,谁家母亲让两岁的孩子去杀人的? 听听,元箐听了云酒的话,第一个反对,“小酒,你说什么呢?你居然让孩子去杀人,他们还这么小,哪里是对手?” 程喜虽然也不赞同,但以她对楚九殒和云酒的盲目崇拜,不觉得两岁的小孩子杀人有什么,就是担心他们打不过。 “元姨,我们愿意去打。”老大代其他兄弟道。 老二四人也站出来,浑身战意汹汹,势不可挡。 ‘宋海’不爽了,“磨磨唧唧的,我都没有怪你们以多欺少呢。” “无耻。”元箐气得自己先跳下去,跟‘宋海’打。 只要她先擒住‘宋海’,就不用五兄弟出手了。 她想得美好,一招都还没有出呢,就被‘宋海’身形一闪,就闪到她眼前,扬起手就甩了一巴掌,“我们的事,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元箐懵懵的,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她气疯了,直接抱住‘宋海’狠狠咬住他的脖子。 “啊!” ‘宋海’惨叫,抬起手想给元箐狠狠一掌拍在她的脑袋上。 一掌刚抬起,手掌处就一阵吃痛,鲜血淋漓。 ‘宋海’震惊的看着手心理的冰锥,现在这个大夏天的,怎么会有冰? 不等他去闹明天原因,又一道危险气息袭来,他下意识就拿元箐去挡,元箐后背被划出一道血痕,紫衣上多了一抹黯色。 老三看伤了元箐,心虚得缩回到云酒身后,“娘,我不是故意的。” 云酒摸摸他,“你应该学着将你的风刀打着旋儿去攻击,或者定个位?” 老三听得一头雾水,挠挠头问,“什么是定位?怎么定位?” “就是锁定一个位置或是一个目标,行了,先去干他。” 元箐吃痛不得不松开‘宋海’,元箐的暗卫立刻上前分开他们,一人与‘宋海’打起来,一人抱着元箐飞到二楼,放到云酒身边。 程喜和乙芸赶过去帮忙,现在环境不允许,乙芸给元箐上了止血膏。 看元箐止了血,程喜没功夫惊喜乙芸药膏的神奇力量,担忧的看向院子里打得眼花缭乱的画面。 哦,不,是她担心的五兄弟,单方面在虐打‘宋海’。 她震惊过后,就是满目崇拜,比崇拜墨王墨王妃还要崇拜。 “我天,我家五位爷才是最厉害的,啊啊啊,爱了爱了,以后五位小爷才是我程喜最爱最爱最爱的崽。”程喜激动不已,一下子就撇开了受伤的元箐。 元箐也在震惊之后,幽怨和颓败齐集心头,她居然还不如五个两岁的孩子,白活二十年了。 而‘宋海’这边的人,见自己的上司被五个小孩子压在脚下,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宋海’就跟死了似的,居然一点也不反抗。 血都糊了‘宋海’一身。 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朝着五兄弟放箭,箭雨从天而降。 风起十人也跟着突然现身,五个去护着五兄弟,另外五个分别去屋顶,墙头去劫杀那些弓箭手。 五兄弟不想要风起五人的保护,好不容易有个练手的机会,不能错过。 五兄弟联手,必是死一片。 有人想去单个击破,抓不住墨王妃,带走一个小崽子也好。 结果刚有靠近的,不是断腿,就断胳膊,烂眼或是中毒的。 很快,院子里,屋顶上,房屋里,就多了许多黑蟑螂尸体。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墨王府得了消息,墨管家亲自带了两批护卫队过来。 宋钰先墨管家一步,仓惶的赶了上来,拎着的血剑被他随手一扔,他双膝跪地,“王妃受惊了,是我的错,还请王妃重重惩罚。” 云酒看得出这事跟宋钰无关,黑衣人来时,他的人死得不少,除了护卫,就连戏角都死了好几个。 最惨的是,还有好几个没来得及逃出戏楼的公子哥小姐们,死在他的戏楼里,宋钰肯定要被迁怒。 她要是不管,说不过去。 第716章 嫁护卫 “起来吧,此事应该是我的错,连累了你们,除了死去的,乙芸你赶紧去帮忙救治,至于死者,就麻烦宋三爷帮忙安抚了,该出钱就出钱的。” 云酒可不好意思把责任全推到宋钰身上,当场给了两百万两的银票。 宋钰不敢接,“王妃,这是我的错,没保护好……” “别废话,此事若与你有关,你们宋家都逃脱不了这个责任,下去吧。”云酒冷了脸,语气不容再置喙。 宋钰噤声,乖乖退下。 “王妃,五位小爷,可有受伤?都怪老奴来得太迟了。”墨管家若不是看云酒和五位小爷精神不错,身上也没有伤,他都要哭了。 在家里喝茶呢,就听到这边的消息,他差点没被吓死。 王妃和五位小爷可是王爷的命啊,这要是出了事,无法想象后面的事情。 “一群小老鼠而已,就是戏楼里死了不少人,墨管家协助宋三爷帮忙安抚伤者和死者。”云酒道。 “是。”墨管家也忙下楼去找宋钰。 “老大。”云酒喊。 “娘。” 老大五个玩得异常开心,除了面无表情的老二,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今天他们的表现,一定能得到娘的奖励。 “审问他,会吗?” 老三拍拍自己的肥胸口,“娘,交给我们,绝对没问题。” “好,那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老三问老大,“大哥,一炷香,够吗?” 老大点头。 老三笑嘻嘻,“娘,你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云酒就一边磕瓜子,一边静看五兄弟的审讯现场。 现场就是他们啥也不问,先给‘宋海’来了一套刑罚,‘宋海’被折磨晕了,又被折磨醒。 还不等五兄弟问,‘宋海’便开始求饶,“求求你们饶过我,看在我也没拿你们怎么样的份上,饶我一命。” 尽管他求饶了,云酒可听不见他的软话。 “你是谁?为何要来抓我娘?”老大厉声问。 ‘宋海’又闭嘴了。 老五给他刺激穴位,‘宋海’痛得浑身抽搐,身上的伤口又裂出流不尽的血迹,很快地板上都湿了一圈。 来时一身白衣,翩翩佳公子,现在白衣成了血衣,狼狈得比乞丐还不如。 “说不说?”老三一脚踩在他伤着的手上。 “你们杀了我吧?”‘宋海’认了,是他的失败,竟然连五个奶娃娃都打不过。 “大哥,看样子,他是死也不认啊?”老三有点头秃,这人皮肉怎么这么紧? “三哥没办法,那换我来。”老四眼看时间不多,不能再让老三浪费。 “好,你来。”老三一听,正好可以立刻甩了手里的烫手山芋。 老四鄙夷。 小手盖在‘宋海’的脑袋上,‘宋海’只觉脑子一疼,接着就是一锅糊粥,什么都没了。 片刻后,老四睁开眼睛,舒了一口气。 “老四,你刚干什么了?还摸他。”老三着急道。 老四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啊?什么都问不出。” 老三还要争辩,老大拉了他一把,“行了,你别吵,老四,你看出什么就赶紧说吧。” 老四点点头,直接对云酒道,“娘,这个东西是隐族古家四房的人,是个暗卫,叫古忧良,他们跟云家云帧有旧,这次来抓你,是受了云家人的指使,至于真正原因,他也不知道。” 云酒点点头,知道身份就够了。 她都还没有回去,云家人的小动作一个接一个,真当她好欺负。 既然这次他们想要她回去,那就回吧。 “灭了。”云酒丢了一瓶化尸水给乙鹤。 乙鹤便明白了,这是要将所有的尸体都化为乌有。 “回家。” 被搅了看戏的心情,云酒带人直接打道回府。 元箐和程喜有些歉疚,想着宋钰都认了错,她们也要说点什么,“小酒……” 云酒看她们满脸自责和歉疚的样子,叹气,“道歉的话不要说了,就算没有你们相约,我也是要出门的,他们早早盯上我,这种小程度的刺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是我连累你们受惊了,还害死了很多人。” “小酒,你别自责,这事与你无关,坏人要杀人,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就算你走在大街上,他们可能杀的人更多,我们只希望你去那什么古家和云家的时候,能帮他们报了这个仇。”程喜道。 “这是自然。”云酒很生气,这次他们伤及了无辜。 元箐和程喜送云酒和五兄弟上了马车,两人相视了一眼,程喜才想起元箐受伤的事情,现在元箐身上披了件风衣,看不到伤口,“你没事吧?” “没事了,唉!看到墨王妃的五胞胎才两岁就已经超越了我这个大人后,我不敢再偷懒了。” 程喜笑,“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想生孩子呢。” “不生,没有墨王的天赋,我可生不出那样的五胞胎来。” “我不陪你了,我回去找我爹,让他给我介绍,我要嫁到墨王府去,我方才看了,墨王府的护卫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就算嫁不了雨大人,还有调大人呢,就算他们不喜欢我,还有其他护卫呢。” 元箐震惊了,“你堂堂将军府嫡小姐,确定要嫁一个护卫?” “护卫怎么了?墨王的护卫也是龙,而且我听说墨王府的人是不允许有乱七八糟的小妾。”程喜接过护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心意已定。 元箐久久回不过神,“疯了疯了。” 嘀咕了两句后,元箐又想起那个风光霁月的男人,但又亦正亦邪。 她,想要。 但又知道以她的能力,征服不了。 在秘境里,还能天天见到他,现在怕是除了云酒,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离开墨王府,她和他可能再也没有交集了。 怎么办?要去争取吗? 因为这个问题,元箐想了一路,可回到家,元老大说爷爷又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后生,让她过两天去相看相看。 元箐脑子就像被打了一记闷棍,没想好的问题,更是一团乱。 “爹,我自己的婚事,就不能自己做主吗?”元箐无奈问道。 第717章 好歹是个女的 元老大怒道,“你都多大了?若不是傅秋东那混账,你早就嫁人,可你都二十岁了,再不嫁人,人家骂的话会更难听的。” 还让她做主,她恐怕巴不得此生不嫁。 难道不知道他和她爷爷看到墨王的五胞胎,馋得要死吗? “二十岁怎么了?修炼之人寿命长,二十岁还是个孩子呢,况且我有钱有权可以自己养自己,为什么要找个会养小妾的男人,膈应自己?” 看过云酒的幸福,看过楚九殒给云酒独一无二的宠爱,她羡慕也向往。 养小妾的男人,在她这里,就成了死结。 元老大哪里听不出这个小女儿分明是在讽刺他,想到自从自己纳了妾后,那个就住在庵里的发妻,老脸也黑了。 这个女儿也是学了她娘去。 “这个后生是爷爷看中的,去不去相看,你找你爷爷去说。”元老大头疼,把锅甩到老爷子身上。 这丫头得老爷子宠,他管不了,那就还是交给老爷子吧。 “行,我找爷爷说,你别管我了。” 元箐转身出了元老大的书房,走路生风,那莫名的气势不减反增。 把元老大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吼了一句,“都嫁不出去,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元箐闭了闭眼,她不是嫁不出去,她是不想嫁。 不比元箐这里的吵闹,程喜回到家就直接把自己亲事的想法说了。 程大彪震了好半晌,随后就是大喜,但大喜过后,又是忧心。 “你,你,可人家看得上你吗?” 实在不是他埋汰自家闺女,而是他闺女身上,别说那些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说她是个女人,都看不出来。 程喜气死,“爹,我好歹是个女的,能生娃。” “是吗?”程大彪对此持怀疑态度,就怕自家闺女祸害了人家。 程喜瞪眼。 程大彪就转移话题问,“那你看中谁了?总不能我帮你去提亲,却不知道跟谁提亲吧?” “先是雨大人吧,雨大人不行,就调大人,调大人不愿意,咱就再换,反正我生是墨王府的人,死是墨王府的鬼。” 以前是墨王府不收女人,她没机会,现在有了,绝不能错过。 程大彪一言难尽了。 “闺女啊,你爹我没这么大的面子,人墨王府的护卫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温柔可人的女人那么多,能够自己选妻,谁也不可能要他闺女这样的啊。 愁人! “程-大-彪。”程喜一声河东狮吼。 程大彪缩了缩脖子,缩完后又觉得没面子,挺直了虎背熊腰,“那我去试试啊!我可不敢打包票。” “行。” 程喜心里也没底,若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娶她怎么办? 因为程大彪的打击,程喜很快给自己定了最后的退路。 她决定要是真没人娶她,那就做女护卫。 这么约定了,程大彪在外打听到墨王府因为戏楼伤者死者的事情,忙了两天后,就提着两份礼物登门了。 为显诚意,天不亮,程大彪就等在墨王府门外。 他一来,守卫就跳到程大彪面前,“程将军,是有何事?” “下官想见王妃一面。” 守卫惊异的看着他,“很着急?” 没有急事,不会来得这么不合时间。 “不急。”程大彪摇头,他可不敢说怕错过,才早早来了。 唉!可怜他一片慈父心,为了那个不省心的闺女,真是操碎了心。 脑子没坏吧? 守卫神情古怪,再问,“那你来这么早?我可以告诉你,王妃有自己的时间规律,这么早肯定不会见你。”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只要你们到时候能通知一声就好。”为了让守卫帮忙,程大彪从自己马背上,拿下两坛酒和烧肉贿-赂守卫。 “一点小酒,兄弟别嫌弃。” “你该知道王爷的脾气。”守卫神情微冷,连连往后退。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求你办事么,怕时间一长,兄弟你把我忘在门外了。”程大彪忙解释,准备酒肉前,他也是忐忑的。 守卫摇头,规矩不能破,否则他就再也不可能有这个幸运在墨王府办差。 “行了,你慢慢等吧,我若是不在,也会有其他兄弟帮忙去传话的,话说,你找王妃到底所为何事?” 守卫还是警惕的提了最后一句。 王妃刚经历过一场刺杀,不能再出意外,必须问清楚。 程大彪看出守卫一身的戒备,无奈道,“唐突了,主要是为了我家闺女的事。” “哦。”守卫也听说王妃跟程将军闺女程喜成为朋友的事情,松了一口气,“你先等一会儿吧,我去跟风大人说一声。” 程大彪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谢谢兄弟。” 守卫连连摆手,倏地一下跳进院子里。 他将外面的情况跟同伴们说了一遍,眼看快到换班的时间,他就提前去换了班。 换班回来,墨风等人已训练了一半,将程大彪的事汇报完,他就回去休息了。 墨风因着在训练,就没急着去见程大彪。 怪只怪程大彪闲得没事干,来这么早。 直到训练结束,墨风才出去,将程大彪迎进前厅。 “程将军,王爷不在,王府一般是不见客的,既然你是来找王妃的,但王妃现在肯定不便来见,你就在这里先用膳,等王妃方便了,自然便来前厅了。” “好,我明白了。” 墨风招了个小厮过来听程大彪的吩咐,“你坐着休息,我去收拾一下自己。” 程大彪看他一头大汗,必然早起训练了,摆摆手让墨风去忙自己的,他就等在这。 程大彪是什么品性,墨风还是了解的,所以放心的离开。 他先回住处洗漱,洗漱干净自己,才抱起自己的小宝贝,“鹤鹤,小宝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没有。” 自从有了孩子后,乙鹤早已退去了一身的清冷,为了双胞儿女的名字,她想了几个月,都还没想好,感觉什么字都不配她宝贝儿女。 眼看墨风‘大宝小宝’的都叫得没个定性,天天都要催几遍。 越催,她越定不下来。 第718章 拒婚 乙鹤也烦了,一头乱麻,不烦也得烦。 “要不你起吧?”起不到好名字,她将皮球扔了。 “好,我起,我多起几个,到时候,你选,如何?”墨风道。 感觉到墨风的温柔和尊重,乙鹤满心幸福甜蜜,还好她愿意尝试,还好她没赌错。 “好。” 墨风温柔的在宝贝闺女白嫩的额心间亲了一下又一下,再看给儿子穿好衣服的小女人,眼底的温情直接溢了出来,情不自禁就往乙鹤的小脸上偷了个香。 乙鹤一怔,随即嗔了墨风一眼,“当着儿女的面,收敛点。” 墨风笑得那叫一个桃花灿烂,还是他有本事。 把一个冷情的女人,教得都温柔多情了。 “那不能,我们要像王爷王妃那样给儿女当榜样,让他们将来也能寻到一个真心人。” 乙鹤无奈,任由墨风胡闹去了。 “对了鹤鹤,你去看看王妃,告诉她一声,程喜的父亲程大彪求见。” 乙鹤点头,“那你等会再走,把早膳吃了,顺便看着他们兄妹。” “好,我不急。”墨风抱着女儿轻颠了几下,而后才放进儿童椅子里,“小宝,等爹闲下来,给你们取威风霸气的名字啊。” “啊啊啊!” “哈,小宝同意啦,好,到时候也让你们自己参与一下,你们可以自己选一个字。” 在他们嬉笑逗乐时,云酒和五兄弟也用完早膳,五兄弟自觉去学习自己感兴趣的文化课。 小藤子还没有恢复,云酒都替他着急。 “你咋还不化形呢?”云酒突然问小藤子。 小藤子的叶子都抖了抖,现在这模样,云酒可看不出他的心虚。 “主人,源力还没吸收够,你再等等我。” “等多久?你没事不去修炼,还在这鬼混啥?” 小藤子虚,“这不是等着主人训么。” 云酒刚要开骂,小藤子倏地窜出去,老老实实的去修炼。 它不能再躲闲了,意思意思的再修炼个几天,就要化身,他的休闲日子就到头了。 确实,他一化人身,云酒又给了他十二位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小孩子。 云酒刚出空间,乙鹤等在门外,见她出来,立刻禀报,“主子,程喜父亲程将军求见。” “哦?人在哪?” “在前厅。” 云酒尚未梳发,随意抓了抓,就扎了个凌乱松散的马尾辫,为了添一份庄重,她别了两根白玉簪。 乙鹤走在后面,看了又看,她家主子随性起来,又美又飒,她都学不来。 两人到前厅时,程大彪囫囵的用过早膳,此刻正在前厅走来走去,一方面真是等急了,真不该来这么早,他一个大将军平时忙得飞起,哪来这么多时间在这浪费。 但为了他的宝贝闺女,他心甘情愿。 一方面又忐忑,怕云酒不答应。 所以越等越着急。 “程将军。” 这一声,犹如天籁之声。 走来走去的程大彪猛地一顿,循声转头就看到翩翩走来的云酒和乙鹤。 他恭敬行礼,“参见王妃。” “免礼。”云酒坐上主位,问,“程将军,坐吧。” “谢王妃!” “不知程将军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小女程喜崇拜雨大人,今日下官想来为小女求个亲,不知王妃意下如何?”程大彪五大三粗,能这么文绉绉的说出这一番话,那是昨晚找人演练了好几遍。 云酒猜测一路,都没想到这人是来求亲的,而且还是看上墨雨了。 程喜和墨雨? 一个不拘小节,风风火火。 一个斯文俊秀,清清冷冷。 虽然说性格可以互补,但她怎么看这两人都不搭配。 云酒道,“首先,程将军可能有所不知,但凡进入墨王府,尤其是近卫,都是要与王爷或者本妃契约的,你确定要求亲?” 若不然,墨王府的光棍早都脱单了。 轻易让普通人与他们契约,不是普通人能够接受的。 程大彪还真不知道这事,他也懵住了。 “再次,自然要听墨雨和程喜双方的意思。”云酒在他反应过来前,打消他以为自己找借口推托的意思。 闻言,程大彪明白了,这应该是墨王府的规矩。 想起墨王曾经杀人如麻的凶名,在这两三年间,除了在战场上的死亡,似乎都消失了。 莫不是就是这契约的缘故。 程大彪不笨,很快想清楚前后所有,“我家阿喜是愿意的,那就先听听雨大人的意思?” 云酒点头,当即让小厮去唤墨雨过来。 当面给程大彪一个答复。 程大彪性子也风风火火,自然想快点得到答复,他好做下一步安排。 墨雨很快赶来,行了个礼,云酒就问他,“程将军今日是来为程喜向你求亲的,本妃的意思你们的婚事从来都是自由,现在就是问问你的意思。” 墨雨神情面无表情,看也没看程大彪,拱了个手礼,“抱歉王妃,属下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 虽然王爷王妃的感情好,婚后生活也甜蜜多滋。 但成亲太麻烦,最重要的,他没有那个意中人。 程喜,那个女人,他见过。 太闹腾! 不适合他。 程大彪心中哀叹,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家闺女和墨雨墨调都不搭,但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就有个瞎眼的呢。 程大彪是个厚脸皮的,当场就问,“既然雨大人不喜欢,那调大人呢?调大人若是也不喜欢,王妃可否给我家阿喜介绍一个,只要是墨王府的护卫就成。” 云酒眯眼,这是想赖上墨王府? 墨雨和乙鹤听了程大彪的话,都愕然了一瞬。 “我家阿喜是个好孩子,就是从小在大营长大,性子桀骜了点,但心地善良,为人忠诚,她从小无母,活得野了点,但她说了她是女孩子,会生孩子。” 噗! 云酒没绷住,喷笑出来。 实在没想到一个父亲为了推销自家闺女,这么能豁出去。 乙鹤忍笑辛苦。 墨雨一言难尽,终于多看了一眼程大彪。 “程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若让阿喜来墨王府住两日,我问问她的意思?”云酒道。 “好好,我这就把她打包送来。” 程大彪啥也不问,乐颠颠的跑了,好像他谈成了亲事一样。 坑女儿的。 第719章 通关考验 云酒回到后院,“鹤鹤,龙凤宝宝还照顾得过来吗?” “有莲姐他们帮忙,不难。”有了孩子后,我从中找到了别样的快乐。 怪不得主子生了五个,仍觉轻松惬意,还特别爱炫。 墨风就特爱炫他的宝贝闺女。 毕竟这次十二个孩子中,仅仅只有一个女宝宝。 “我要去落雨城看看,会带乙萱和乙芯过去,你们就留下,还有程喜,她来了,无须什么优待,你们平时做什么就带着她做什么,也可带她去看看甲卫营,当然,相亲是要看双方自愿。” “是。” 乙鹤很想跟着去,但主子的命令,不可违抗。 云酒看时间还早,他们又有自己的空间,除了吃食,都不需要准备什么。 四辆越野车,云酒带着二十个暗卫,乙萱乙芯和五兄弟一路大摇大摆的去了落雨城。 现在除了隐族之人,再没人敢半路截杀他们。 他们独有的越野车,除了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不好惹的证明。 经过落雨城时,乙萱问,“主子,要在城内逛逛吗?” 云酒看向五兄弟,老三忙道,“娘,我要看看,到底是爹厉害,还是娘厉害。” 来之前,他们就知道,墨城是他们老父亲的封地,而落雨城是他们老母亲的封地。 墨城繁华,落雨城优美,随处可见落英缤纷。 就连对车窗外的风景不感兴趣的老二,都被落花吸引着。 “娘,这是什么花,好漂亮。”老五问。 “这是樱花。” 老五很疑惑,空间里有桃花,各种花,为什么没有这种樱花? 但小藤子千次万次的强调过,在外面不能说空间里的事情。 疑惑归疑惑,他都没问。 实际上一是云酒懒。 二是樱花结果又不能吃,顶多有个观赏的作用,云酒便没让樱花树占用自己的空间。 五兄弟一点也不见疲累,进了车,五人就这儿看看,那儿瞧瞧,看中什么都让人搬进车子里。 “咦?那是我们的主子吧?”金十二认出了云酒,又不太确定的询问同伴。 金十二身边的人齐齐看过去,就看到一位身着飘逸青竹裙装的绝美女子,刚从一辆他们熟悉的越野车上下来。 她身后跟着两位长得不错的白衣女子,都是一样的仙。 当然,都是一样的熟悉。 “傻帽,她们就是主子和乙萱乙芯姑娘。”金十二被金十呼了一巴掌。 然后金十比众人更敏捷的先上前一步,“金十见过主子。” 突然被人拦住去路,云酒刚想踹人呢,听到这一句,悄悄收回了腿。 金十看到了,他刚刚差点被踹吧? 还好他的嘴不慢。 “见过主子。” 金十二带着一众人也忙赶过来,但在心里都把金十这个腹黑男,骂了十八遍。 “哦,是你们啊!你们在这逛街?”云酒随口问道。 “是的,所以就结伴来城里买点东西。”他们一直住在庄园,今天休息,就一直来玩了。 云酒心里吐槽,男人不是都不喜欢逛街么。 “那你们逛吧,不用管我。” 她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再加他们一群人,那真要成猴了。 “是。”他们应了声。 可遇上了,又怎么可能真的逛自己的,再看还有五位小主子呢,他们要保护主子们的安全,就远远的跟着。 五兄弟买的东西都堆满了后备箱,吃得都快走不动了。 “看你们都走不动了,不如就凭自己本事去繁樱落山庄吧,这是给你们的考验,通关了可以有任意奖励。” “好,我答应。”有奖励啊,老三最兴奋。 “可是,我们不知道地址,不知道方向啊!”老大为求多一点提示,豁出去自己的老脸,装无辜幼稚。 “鼻子下面一张嘴,不知道就问,过程中有任何困难,都不准寻找暗卫的帮助,自己想办法解决。”云酒是个狠心的,不给提示,还限定条件。 老二无所谓耸耸肩。 老四也无所谓。 老五一想到娘要离开,他就忐忑心慌,“娘,我不撑,我不要奖励,行不行?” “怕什么?娘在暗处跟着你。”云酒不容置喙。 老五心定了不少,就是躲在暗处,并不是分开,那就好。 有了这种暗示,老五也欢欢喜喜的加入。 膳后,云酒让金十他们带着蒙了眼睛的五兄弟,去了不同的地方,让他们只能靠自己。 老三兴致勃勃。 云酒带着乙萱和乙芯先一步开着车子,扬尘而去。 剩下的都交给了金十他们。 暗卫们就跟消失了一样。 摘掉蒙眼的黑布条,老大望着来来往往的人,陌生的店面。 他随手抓了一个小姑娘,“好姐姐,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去繁樱落山庄吗?” 粉衣小姑娘章华看到自己新买的衣服被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给扯皱了,顿时,怒从心起,眼睛里迸出狠辣和恶毒。 “你个小贱种,你竟敢弄坏了我身上的衣服,本小姐要剁了你的爪子。” 老大吓了一跳,小手反射性松开了她的衣服。 他身边都是有杀戮,杀就杀,那是直来直去的,他并不害怕。 但这个女人,你看着,明明还算顺眼,结果就一件衣服的事,就让他看到了一个人这么丑陋的一面。 老大有点接受不了,不等章华再纠缠,老大道了个歉,然后撒丫子跑了。 “小畜牲,你站住,弄脏了本小姐的衣服,就想跑,本小姐咒你……啊!” 章华没咒完,只觉嘴一痛,伸手一摸,是一嘴的血,血中还混着四五颗白牙。 “啊啊啊啊,谁?谁对我下的黑手?你赔我的牙。”章华当街哭得稀里哗啦,衣服什么的,都没有牙重要了。 “姑娘啊,你赶紧去看大夫吧。”路人提醒她,实在是她血呼啦的流不停,有点惨。 章华半点不念好,还恶意栽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伤的我?现在却来看我的笑话?我要杀了你。” 那路人一脸惊愕,随后怒火冲天,“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老子只不过同情你一句,怎么就被你这张烂嘴叭叭叭,栽上这个罪名?” 第720章 表现不错 对啊,很多路人看不下去。 “我看是她太恶毒,所以遭了报应,怎么能随便污蔑别人呢?” “方才那个小孩子就是问个路,抓了她的衣服,她就要剁了人家小孩子的手,真是蛇蝎心肠,话说她是谁家的姑娘?这种姑娘千万不能娶,否则谁不小心得罪了她,说不定要死全家。” “对对对,太恐怖了,你们赶紧把她的样貌记下来,可千万不能中了招。” 章华痛,只不过想找个人出个气而已,并不是真的就要杀人。 但这些贱民,你一句恶毒,我一句死全家,直把她说得气晕了过去。 “那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咦?她好像晕了。” “晕就晕呗,小丫头年纪小小,心思却恶人还恶毒,我看就是别人看不过眼她的恶毒,才被路过的人下了黑手。” 章华不知道她都晕了,不但没得到同情,仅凭几句话的功夫,成功将自己变成落雨城毒蝎子。 为了防止他人被骗,还被人画了无数张画像,张贴在落雨城内外。 等章华的父亲章磊得知这事后,气得直接将那个顽劣不堪又恶毒的女儿,送去乡下的庄子上去,年纪一到,随便就嫁人了事。 此为后事,且不提。 老大挣脱一个不讲理的姑娘,跑到老远,靠着一个角落的墙壁,心虚得厉害。 偷偷往后看了一眼,确定那个坏女孩没追上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自此,他心中得了一个结论:长得丑的女人,都比较恶毒。 这次,他不找女人了,找了个老头子问。 “从这边走,直走右走右走再左走,出了南门,就一直往前走,到了落雨河边,你就能看到山庄了。”老头子说完,却看他一个小孩子,而且还是一个人,不由为他担心。 “谢谢老爷爷。” “等等,小家伙,你家人呢?” “我家人就在庄子里啊。”说完,老大又一溜烟的跑了。 而老二那边,他花十两银子雇了个店小二,又花了二十两银子雇了辆马车,让店小二送他去山庄,一路畅通无阻。 老四谁也没找,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匹马,艰难的爬上马背,大摇大摆,一路直通繁樱落山庄。 老五在城里,谁也不问,暗卫就只看到总是摸着树玩。 但他也转到了城外,出城门时,还偷偷上了一辆马车,随着马车成功抵达山庄。 至于久久不见人影的老三,还一直在城里兜兜转转。 问了七十三个人,转得他的头晕,然后肚子又饿了,他正好看到一家包子铺。 买了一笼大肉包子,这下子可把蹲路边的乞丐看得两眼放绿光。 看他还是孩子,衣饰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们观察了半天,这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子,此时还是一个人,应该是走丢了,那就更是好欺负好打劫的对象。 七八个乞丐就把老三团团围住了,“小孩,把包子给我们。” 老三啃了一口大肉包,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围住自己的乞丐,“我知道你们。” 乞丐们还以为他认识他们,心提了起来,结果下一刻又听老三说:“你们是讨饭吃的乞丐吧?” 老三很确定,电视上就是这样的。 乞丐的装扮:破破烂烂,脏脏臭臭的。 乞丐们无语,“是啊,我们是乞丐,小少爷,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能和气的要到东西,他们就尽量和和气气。 “你们手脚完好,为什么要做乞丐啊?”这是老三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 虽然老大解释过,但没有问当事人来得更真实。 乞丐们当然不会说真实原因,“你先给我一个包子,我再告诉你。” 老三一口一口的啃着包子,见这乞丐蔫坏蔫坏的,还想骗他包子吃,做梦。 “那你爱说不说,我肚子还饿着呢,怎么可能给你们吃。”老三道。 见老三人小,但不好骗,乞丐们就懒得啰嗦了。 一个老乞丐给其他人眼神示意,然后他们直接动手哄抢。 他们的黑手,刚伸出去,突然一阵旋风,将围着老三的乞丐们,全都掀翻倒地。 “哎哟哎哟,你个小兔崽子是想打死我们吗?” “哎呀,来人,杀人了。” 老三就淡淡的睨着他们,仍旧不停的啃着他的肉包子。 “你们骗人,是你们想抢小哥哥的包子,然后撞在一起,自己摔倒的。”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主动站出来挺老三。 这个小乞丐个子还没老三高,但绝对比老三大。 老三被喊小哥哥,陡然就想到老五,乖巧听话的那种。 老四也是弟弟,但老四蔫坏,他玩不过,就不喜欢老四。 老三递了个软白细糯的大肉包递到小乞丐面前,“表现不错,给你吃。” “谢谢小哥哥!”小男孩滋出一口大白牙,抢似的夺过那个大肉包。 他一下手,大白肉包子成了黑包子。 老三不觉自己洁癖,但遇到这群不讲究的乞丐,还是往后退了退。 旁边的乞丐们见状,纷纷的帮老三作证,“对,就是他们自己撞一起撞倒了。” 有这么一群人作证,那七八个人自己都怀疑上,是他们撞一起撞倒的。 实际呢,老三深藏‘功与名’。 暗卫们看到这一幕,好笑不已。 老三吃饱,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朝小乞丐勾了勾手指,“你知道繁樱落山庄吗?” “知道。” “那好,你带我过去吧。” 就这样,老三后面跟了只小乞丐,小乞丐后面又缀着十几个不怀好意的大乞丐。 等他们走到城外,又是一阵打劫。 云酒等到半夜还不见老三归来,到底是亲生儿子,哪里不记挂。 刚准备用通讯石联系一下,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乙萱?” “是我,主子,小三爷回来了。”乙萱汇报。 听到人回来了,云酒连门都没开,便道,“回来得太晚,罚他在外站一个时辰。” 乙萱同情的看了眼脏兮兮的小三爷。 听老母亲的声音,老三一个字不敢吭,果断接受了惩罚。 带着老三站到院子中央,乙萱悄声问,“小三爷,你饿吗?” 主子只说罚站,没说不准吃饭,所以不算违抗命令。 “饿,萱姨,有什么好吃的?” 第721章 坑娘的儿子 翌日一早,餐桌上,云酒吃了个半饱,放下杯子,“昨天你们的表现,整体来说很优秀,唯独……” 老三胖胖的小身躯,陡然挺直,心想不会要说我吧? 小眼珠子还骨碌碌的转到对面的老大和老二身上,又用眼尾扫向老四和老五,希望表现不好的还有他们。 云酒将老三的表现尽收眼底,“就是老三,贪玩,贪吃,还晚归,所以这次的奖励没有老三的份。” “娘!”老三小手掌盖住自己的脸,瘪嘴想哭。 似乎看他还不够伤心,云酒接着刺激,“老大,你想要什么奖励?” 老大十分配合,“我想要一辆越野车。” “可以,但是得等你……”云酒想了想要说等他十八岁的话,老大肯定得急疯,“等你十岁才能自己开,十岁之前交给暗卫。” “好。”老大心满意足。 “老二呢?” “空间戒。” “这个啊,先欠着。”她没有商城系统,得找楚九殒买。 老二淡然的点了下头,小大人的模样,也很可爱。 老四还不等询问呢,他抢着说,“娘,我也要空间戒。” 老大有点后悔没要空间戒,可以藏点自己的小东西。 要车,他暂时都开不了,藏都没地方藏,最后还得放娘的空间里。 “好,先欠着。”云酒道。 老四,“那什么时候还?” 老四比老二斤斤计较,眨眼间的奖励,就变成了她欠他的债。 运了运气,云酒笑道,“哦,那得等你爹回来。” “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自己去问。”反正他们都有通讯石,云酒又问,“老五,想要什么?” 老五犹豫,又忐忑,“娘,我要是……” “男孩子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虽然儿子多,她可不想养出个优柔寡断的小白脸。 突然被训,老五陡然挺直腰背,高声利落道,“娘,我想要跟你睡一个月。” 卧槽! 这坑娘的儿子,云酒漂亮的眸子一瞪,却浅声问,“你确定?你不怕你爹?” 臭儿子,你不怕,老娘怕啊。 最怕你爹的醋缸子啊! 老五,劝你做个好儿子! “不怕。”老子不在,老五称霸了。 老大四兄弟敬佩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老五--‘英雄’。 “……”云酒两条腿发软。 但在五兄弟面前,她又绷得云淡风轻。 “行,只要你爹答应,我这里完全没问题。” “哦。”半晌后,老五挠挠头,总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但要他再提要求,好像又不对。 “哇呜,娘,你再布任务,我要奖励。”老三看他们得到的奖励,又羡慕,又心疼。 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万吨的美食。 云酒眸底里全是幸灾乐祸,心情舒畅的喝了半杯牛奶,“下次吧。” “那什么时候?明天吗?” “等着。”云酒优雅从容的轻咬了一口煎饺。 于是在落雨城的七天里,老三每天心焦如焚的问,什么时候布置任务? 他老娘每天的回复,都是‘等着’。 云酒不得不让他们等着,这五个小子,除了老三有点缺心眼,另外四个却一个比一个人小胃口大。 “见过主子。”雷焘和乙棉两人一起走进来。 云酒光看着,一个威严魁梧,身正板直;一个娇俏怜人,明媚可爱,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倒有几分夫妻相,看着舒服。 “随意坐。” 两人选了个相对位置,一左一右的坐着。 两人又相视一眼,乙棉拍了拍手,从外面进来四个人,他们每人挑了两筐罗的账本进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云酒扶额,头疼。 她的产业没这么多吧? 乙棉也有空间戒,账本不放空间戒里,非要让人用筐萝装,故意的吧? 幽怨的看了乙棉一眼,怎么能带这么多账本进来?坑人呢。 乙棉故作看不见云酒的小怨气,认真严肃,一本正经,“主子看看吧。” 云酒只好从框中抽取几十本,放在桌子上。 “好,我看好就给你。”云酒好声好气,温温柔柔。 “那主子慢看,我先走了。” “等等,这个给你。”云酒扔了一个她平时积攒货物的空间戒给乙棉。 乙棉手一抬,就稳稳接住空间戒。 乙棉微微一笑,“主子,等着我帮你赚更多的钱。” “嗯,我的商业版图幸亏有你。”确实多亏了她,要不然她还要更操心。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乙棉看了雷焘一眼,抬步走了。 雷焘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四目之间藏着快要溢出来的眷恋,这真是一刻也不舍分开。 云酒静静的看着,当作不知情。 静静看雷焘要到什么时候提亲,两人年纪好像都不小了。 雷焘没让云酒失望,他先是将山庄和周边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说了一遍。 云酒一边看账本,一边听他说故事。 完了后,雷焘终于不负所望,提及亲事。 不过这次不但提自己的亲事,还有其他人的。 他们看中的人,有庄子里的人,也有庄子外的人。 没得到主子的允许,谁也不敢任意成亲,雷焘执行得很好。 “真的确定好,就先带过来让我见一见。” 雷焘明白这见面就是认可,若得不到认可,就无法成亲。 说完别人的事,雷焘就开始提自己的事情,“主子,我也想提亲。” “哦?雷总领看中谁了?”云酒似笑非笑的睨着雷焘。 雷焘看尽她眼底的揶揄,红了耳尖,“是乙棉姑娘。” “哦,刚刚她在的时候,咋不说?” “她脸皮薄,主子莫要打趣她就好。”说着话,雷焘黝黑的脸又暗了几分。 这就维护上了! 就刚刚那一会儿,云酒能看出两人相互看对了眼,彼此都有情。 但是她的人也不能被欺负,该敲打的话,云酒照样跟每个人都耳提面命了一遍。 得了肯定,雷焘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离开。 迎着灿烂的骄阳,守在门外等他的乙棉,就看到走出来的雷焘的满面笑容,比那骄阳还耀眼夺目。 乙棉一时看痴了,心不受控的乱跳不止。 “主子答应了。”雷焘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糙汉一把就将心爱的姑娘,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乙棉被转得晕乎乎的,但是也好开心。 第722章 好大的惊喜 因着他们的亲事,云酒又在落雨城多待了半个月。 繁樱落山庄整整热闹了三天。 云酒也累了三天,等他们第二天回门后,云酒直接驾着直升机去中心城。 天凤大陆的主城--中心城。 郊外,云酒收了直升机,此时已是深夜。 乙萱问,“主子,此时城门已关,我们是住这,还是进城?” “各凭本事进城。” 老三一听,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陡然梦醒,“娘,那有什么奖励?” 噗! 大家都被他的可爱模样,逗笑出声。 云酒瞟了他一眼,不是都睡了么? “一个时辰内,成功进城的,奖励……”云酒睨着众人都盯着自己,故意吊胃口停顿了一下,“奖励一百两银子。” 老三心一沉,“娘,这肯定是很难的事情,你怎么能就奖励这么一点点小银子,你太抠门了吧?” “那你知道一百两银子是多少吗?” “就是银子啊,我现在又不需要银子,娘,你奖励点别的,好不好?”老三不甘心奖励不对胃口。 “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戒贪。” 云酒一句戒贪,乙萱等人都稳了稳心神,最近收到的宝贝太多,造成他们都看不上一百两了。 要知道曾经的一百两是他们半年的例银。 什么戒贪,老三听不懂,还要再跟云酒讨价还价时,被老二一巴掌压下脑袋,“聒噪!” 乙萱有点担心,这里不是他们地盘,龙蛇混杂之地,主子还要放任五位小主子也要靠自己的本事进城,担心,好担心。 云酒把风起和靳又寒二十人,都给五兄弟分摊下去。 别说乙萱了,就是靳又寒也没忍住做个透明人,“主子,不妥。” “那你们都留在这,我先进去看看。”不妥,就让你们都留下。 靳又寒不说话了。 风起等人全都只听令,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五兄弟就不同了,他们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 二十多个人,先是骑了一段路程的马,远远看到前面的城墙,他们下马靠双脚,悄声走到城墙下。 云酒先是用精神力寻了个没有守卫的角落,然后扔了个爪钩上去,拽拽绳子已牢固。 借着绳子之力,脚步轻点墙面,身轻如燕般跃上墙头。 老五满眼崇拜,“娘,好厉害。” 乙萱和乙芯怕被丢下,赶紧学着云酒的样子,也跃上墙头。 老四眼疾手快的抢了绳子,“兄弟们,我最弱,让我先上。” 老三嗤之以鼻,“你弱,你还有理了。” “三哥,你是我三哥。”老四这个时候知道他是弟弟了。 这小子贼精,嘴上说着好话,动作一点也不慢的爬墙。 老五不跟他抢,用自己的藤蔓攀上墙,为了快点追上云酒,他又多催生了三根藤蔓。 老大、老二和老三便弃了绳子,该用藤蔓,风起等人就在下面护着他们。 等他们爬上墙头,墙头早没了云酒和乙萱乙芯三人。 他们潜藏身形,迅速离开墙头,落下去。 三道身影在墙头上,灵巧的跳来跳去,中心城大部分地方仍在建造中。 若不是人多,也不会这么快就建了这么多栋二层小楼。 云酒跳一段,就用精神力探一探,直到在一栋宅院看到熟悉的甲卫队,嘴角勾了勾。 转头对乙萱乙芯道,“你们自个寻个地去休息吧,我找到人了,就那个宅子。” 乙萱和乙芯循着云酒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宅子,门匾上--墨府两个字,那就是跟王爷有关。 “好。” 到了自己的地盘,乙萱乙芯总算放心,任由云酒去胡闹。 云酒没避着墨府暗卫,跳进院子。 乙萱和乙芯自然不敢跟着跳进去,也不知道主子要给王爷什么惊喜。 云酒精神力寻了一遍,却在宅子里没寻到楚九殒,“奇怪,深更半夜的,狗男人去哪鬼混了?千万别姑乃乃逮到,否则定要废了你三条腿。” “王妃。” 云酒的声音不小,话音刚落地,就引来了暗卫。 “你家王爷呢?” “属下不知,但王妃可以先去休息。” “行,你带路吧,不过吩咐下去,不准告诉他,我来了啊。”云酒下令,暗卫小队长立刻应声。 暗卫小队长本是甲卫,暂时充当这个宅子的暗卫。 宅子里不见楚九殒,也不见夜零和墨魑,还有其他鬼卫。 跟着暗卫小队长走进楚九殒常住的住处,可是刚推门,云酒却察觉到一股异香扑鼻,眸心顿时寒沉。 精神力一探,探到大床上,散落下的帷帐内,躺着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 云酒心头,顿时戾气横生。 呵! 她还想给楚九殒惊喜呢,楚九殒反倒给了她一个好大的惊喜。 只可惜,只有惊,没有喜。 “去把你家王爷找来,一炷香内要是不来,别怪我翻脸无情。”云酒出声对暗卫小队长说了一句。 暗卫小队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一声命令,吓得他全身汗毛都炸起。 “是。” 应声后,暗卫小队长去找了墨顺,同时将所有的暗卫派出去找人。 等一炷香后,楚九殒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先是惊喜不已,扑过去就要抱云酒,“灵宝。” 云酒却闪了一下,让楚九殒抱了个空。 “先把事情解决了。” 再次见到小娇妻冷眸寒沉,疏离自己的样子,楚九殒心陡然一沉,后背的冷汗无端的冒了出来,有点难受。 “出了什么事?”他绷得很好,转头问墨顺。 墨顺额头的冷汗,都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来时,就只见王妃一身寒沉,满身蕴着滔天怒火,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关键是,他和暗卫小队长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能隐约猜到王妃生气的原因,可能跟王爷的寝房有关。 墨顺没说话,就指了指屋子。 楚九殒寒眸霎时蒙上一层寒霜,“既然知道,那你还不进去看看?” 墨顺先前被云酒呵斥住,没敢进去,现在得了允许,火烧屁股似的推开门。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墨顺顿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娘的,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干了这种事? 第723章 戒荤一个月 墨顺硬着头皮进屋,继续探查。 不探,死期还远着,这一探,墨顺只觉天雷滚滚,死了死了全都要死了。 墨顺想来个毁尸灭迹都不行,谁让云酒早就看过呢。 屋外,楚九殒久不见墨顺出来,面色冷得像千年寒川,站在院子里的明卫暗卫统统冷汗直冒,夜风再一吹,抖得都停不下来。 墨顺用被子裹着一个女人,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被子微散开一点,就能让人看清被子里的女人,什么都没有穿。 看她昏迷不醒,且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也中了药。 楚九殒只扫了一眼,面色难堪,沉沉的黑眸凝视在云酒脸上,“抱歉,我今晚都没回来。” “哼,谁知道昨晚前晚前前晚又是个什么样的?”云酒不依不饶。 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哪能轻易放过。 “你不信我?” 云酒稳了稳心神,才不要被狗男人一个眼神给唬住。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你的失职,居然让这么恶心的东西,爬到你的床上,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还给我冷脸?还质问我?你哪来的底气?” 她难得声高也理直气壮,好不容易逮到楚九殒的错处,那也要惩罚惩罚。 楚九殒看云酒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磨了磨牙,“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直接一语道破云酒的小心思。 云酒也不尴尬,“戒荤一个月,外加一万字检讨。” “好。” 楚九殒爽快答应,到教云酒意外。 这次本来就是他的错,也是他该受的。 但,可能是不好说话的楚九殒,突然太爽快,云酒的心又空落落的。 狼狗男人居然肯戒荤?莫不是吃饱了。 云酒立刻又用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将楚九殒扫了一遍,眼神检查还不够,她还凑近了,去闻楚九殒身上的味道。 “不做人,准备做狗了。”楚九殒被她的举动气笑了。 “比狗,谁也狗不过你。” 云酒一甩马尾,转身往外走。 楚九殒心急,“你去哪?” 云酒不理他,脚步不停。 楚九殒一个闪身,忽地将云酒扛了起来。 “你混蛋,放开我啊。” 混蛋,为什么要扛着她,土匪吗? 楚九殒一脚踹开一间房门,又一脚给踹关上,门一关上,环境就变了。 两人进了楚九殒的系统空间。 一进入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里,楚九殒先是温柔的小奶狗,抱着云酒是又哄又亲。 把人彻底安抚下来后,小奶狗就变成了大狼狗。 云酒落他手里,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场酣畅淋漓,满足身心的大战结束后,楚九殒更温柔了。 温柔的拨开黏在脸庞上的碎发,他嗓音低沉温柔,在她耳边一遍遍的诱哄,“灵宝,我好想你,没想到在我最想你的时候,你终于来了,我差点控制不住要回去了。” 这里的破事,真的烦人。 若不是看在母后和皇兄往日不给他找麻烦的份上,他肯定早就抽身走人。 “这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云酒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可出声嘶哑。 云酒生气,抬腿踹了楚九殒一脚,楚九殒抓住她的小脚,笑得过分邪肆,“看来灵宝还不累。” “你答应我的,戒荤。” “嗯,我保证一个月内不吃肉。” 云酒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就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既然暗示不听,那她就挑明,“我说的是不准碰我,不准碰我。” “灵宝,你确定?” 又是威胁。 云酒磨牙,决定强硬一回,“确定。” “好,听你的。”这次,楚九殒答应得十分温柔。 云酒总觉得他背后酝酿了什么阴谋。 但她累极了,没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便已沉沉进入梦乡。 楚九殒见怀里的小女人打起了小鼾声,有她在身边,身心才是最满足的。 抱起她一起去清洗干净,又换了条床单,才抱着人一起沉入梦乡。 翌日又是到了午后,云酒才一觉自然醒来。 醒来,身边早没了狗男人的身影,她微微有些失落。 一个多月不见,还没看够呢,怎么就这么忙? 云酒下床,去浴室洗漱了一下。 没下楼,就听见楼下有声响,再走近些,就闻到诱她流口水的香味。 云酒咚咚咚下楼,跑进厨房,果然就见她想念的身影在厨房里忙活来忙活去。 餐桌上摆上了美食,玫瑰和红酒。 云酒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扬起,甜蜜,愉悦,充斥心头。 她飞扑过去,从身后抱住男人的劲腰,“老公,你是不是犯错了?” “嗯,害得灵宝看了恶心东西,我得反省,得弥补。” 云酒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亲了一口,“今日表现不错。” “那有没有奖励?” 刚表扬一句,他就得寸进尺。 云酒咬了他一口,“你这是在弥补,还想要奖励,做什么美梦呢?” “嘶!” 楚九殒故意发出吃痛的声音,“你去坐着,这很快就好。” “够了吧?” “嗯。”楚九殒做得很多,看样子是准备存货用的。 云酒准备帮帮忙,看到汤锅里的香浓老鸭汤已到火候,拿汤碗盛汤。 “别动,小心烫。”楚九殒夺了他的汤碗,将人推出厨房,“去坐着,有老公在,不需要你忙活。” 云酒乖乖去坐着,一手撑着下巴,目光痴迷的凝在男人温柔俊雅的身影上。 等人端来最后一道汤,摘下围裙,“我一身油烟味,先去冲洗一下,你饿了的话,可以先喝点汤。” “不饿,我等你。”云酒还抛了一个媚眼,‘等’字意味百转千回。 楚九殒深吸一口气,扭头就直奔楼上。 云酒给两个空杯倒上红酒,又抱过桌子上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闻了闻,摘下几片花瓣随意洒落桌子上,昨晚的阴郁一扫而空。 “我男人又帅又能干,奖励你一个小亲亲。”云酒搂住楚九殒的脖子,就往他俊脸上亲了一下。 楚九殒可不满足这么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扣住她,就来了一个激情四射的热吻。 反正这一餐,他们吃了两个小时。 第724章 臣心有所属 五兄弟带着暗卫们找到墨府,已经入住,但等了一整天都不见云酒的身影。 “爹,太坏了,居然霸占了娘。”老三第一个发出不满。 除了他,其他人再不满,也不会说出来。 “嗨,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们来啦!走,舅舅带你们上街玩。”云策听闻他们来了的消息,很不负责的丢下所有的事情,跑来找五兄弟玩。 在他看来,那些都是那什么元丰帝的事,他一个外人能帮的,已经帮了很多。 帮了那么多,也没得个好,他直接撂挑子了。 他觉得楚九殒每天催云酒来找他,肯定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果然妹妹一来,楚九殒就丢下事,一整天不见人影。 云策原以为三天是个极限。 元丰帝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这次,楚九殒接连七天都不见人影。 元丰帝喊来了秦暮和楚扬,“你们去把你九叔找来。” 楚扬撇嘴,“父帝,九叔九婶小别胜新婚,肯定要多陪陪九婶和五个弟弟,他们都还小,九婶肯定都照顾不过来。” “五胞胎懂事听话,能说能跑能跳的,都不需要奶娘,有那么多侍女护卫帮忙,你九婶有什么照顾不过来的,朕这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小九商量。” 楚扬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吐槽不已:你那是商量吗?是商量吗?分明是把九叔当牛马。 他知道这次不同了。 他九叔虽然还跟以前一样,对于皇令,什么都听,但这回,九叔明显消极慢怠的应付着。 很多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 “男人和女人那点儿事,您还不清楚吗?”楚扬是永远站楚九殒这边的。 这个父亲有很多儿女,也就是他现在年纪大了点,才被多看了几眼。 元丰帝怒眼圆瞪,“是吗?你这么清楚,是想娶妻了吧?” 楚扬面色大变,“没有,我还小呢,父帝,你不是想见九叔么,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不等元丰帝发话,他火烧屁股似的逃了。 秦暮可没楚扬的胆子,未经允许就逃跑,“臣也去帮忙。” “秦国公也不小了吧?” 秦暮脑门冒汗,楚扬那小子躲过了赐婚,他是躲不过了吗? “禀元帝,臣心有所属。”顶着元丰帝的威压,秦暮大胆委婉的说出自己的抗拒。 元丰帝冷哼了一声,“是吗?不知是哪家小姐,得了秦国公的眼。” “是墨王妃家的人。” 秦暮早就想好的,元丰帝谁都敢动,唯独云酒的人,他轻易不敢动。 回去后,他要赶紧去求求云酒,不然要娶一个不喜的女子过一辈子,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不奢望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但也不想变成他父亲那样的荒唐人,妻妾无数,还宠妾灭妻,不顾人伦。 元丰帝大怒,“滚吧。” 秦暮如获大赦,默默退下去。 元丰帝盯着秦暮离开的方向,目光幽幽间藏着别人看不到的阴鹜。 “不同了,真的不同了,小九跟朕玩心思,这什么玩意儿也敢跟朕玩心思。”元丰帝低声喃喃。 想要掌控一切,偏偏又有许多无力。 这大半年,没有楚九殒,他做什么都不顺畅。 楚九殒一回来,哪怕什么都不做,事情就变得盘条溜顺。 若不是知道他无心帝位,他真的就容不下他了。 偏偏就是这样,让他忌惮,顾念,又不得不任由他功高盖主。 元丰帝紧紧闭上眼睛,往后靠过去。 “元帝,元帝……” 外面一阵喧闹声,打破元丰帝的凝思。 “何人在外喧闹?”元丰帝不耐烦的问身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直在内殿,自然不知,准备去看看。 外面的小太监跑了进来,“启禀元帝,康美人求见。” 元丰帝有一瞬茫然,在想康美人是谁? 想了半天,脑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不由心烦。 他年纪大了,变仁慈了,所以什么人都敢跑到他面前放肆? “让她进来。”元丰帝浑身的气息,一瞬从孤寂茫然变成一片冷漠。 康美人手提一只小食盒,身着一袭白衣,素面清纯可人,我见犹怜,但一步一婀娜,一步一多姿,看得像是两个极端硬凑在一起,特别违和。 元丰帝眯了眯眼,就静静的看他的一个美人,到底想做什么。 “燕儿参见元帝。”康美人盈盈一矮身行礼。 “免礼。” “谢元帝。” “何事?” 康美人见他提及,拎着食盒就径直走到案桌前,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元帝,燕儿近日见您劳累不休,十分心疼,于是就亲手做了一道汤过来给您补补身子,还望元帝莫嫌弃。” “你尝过吗?” 康美人一懵,但为了颜面,她自然说:“尝过的,若不然燕儿也不敢拿到您面前献丑,您尝尝,若是不合胃口,燕儿再求精。” 康美人一边说一边亲自动手盛了一小碗递给元丰帝。 元丰帝收回寒沉的视线,落在碗里,“这是什么汤?” “当归羊肉汤。” 元丰帝面色稍霁,“你有心了。” 他那么多妃子,年轻时还有妃子如此争个宠,现在年纪大了,一个个都当他是摆设了。 元丰帝喝完了所有的汤,当晚就让康美人留宿下来。 翌日就给封了个贵人,一跃跳两级,瞬间犹如一滴水掉进沸油里,将看似‘平静’的后宫炸得火花四溅。 这点小事,自然影响不到沉浸在楚九殒给甜蜜的负担里的云酒。 她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每天被楚九殒折腾得,怎么都睡不好。 秘境里欠的账,那狼狗男人非要翻倍的讨要。 终于,他被楚扬叫走了,云酒仍一副未睡醒的样子。 但她出来了,能看到太阳就是美事。 “主子,我炖了一上午的乌鸡汤,喝吗?”乙葵不在,乙萱对自己的厨艺没信心。 “喝。” 云酒觉得自己要大补,不然要被楚九殒榨干了。 “明天给我炖大筒子骨汤,放些药材。”云酒说了几味补血补气的药材。 乙萱一一记下。 然后找墨顺去买药材,选大筒子骨。 第725章 整合队伍 楚九殒喝完一杯茶后,耐心告罄,“好了,我不是镇国獣,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的话,早晚这个江山也守不住。” “我们楚家的江山,你愿意拱手让人?”元丰帝愤怒。 楚九殒想说能者居之,又担心元丰帝把目标盯在自己身上,不想刺激得元丰帝发疯,他到喉咙的话,就变成,“谁敢夺,你放心,我都会帮你夺回来。” 有楚九殒这么一句话,元丰帝的暴躁,突然就被平息了下来。 他的九弟从未让他失望过。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元丰帝道。 楚九殒眸底沁出一丝寒意,他虽为臣,但从不是愚臣。 “也希望皇兄不改初心。”人的权力越大,心思就不纯了。 以前还有其他三国制约着,元丰帝需要楚九殒,现在的元丰帝也需要楚九殒,但他已经可以平衡这个新大陆。 对楚九殒的需要,微乎其微。 甚至可以说,楚九殒的能力,威胁比需要更大。 “臣弟还有事,就先走了。”楚九殒起身告辞。 “男人志在四方,莫要沉溺儿女私情。”身为兄长,元丰帝看不惯楚九殒遇上云酒就目空一切的样子。 怪不得当初太后总要横插一脚。 “这是臣弟的私事,另外,过两天,臣弟要陪爱妻回娘家。”楚九殒道。 “娘家?是那个杏云村?” 云酒的真正身世,元丰帝是后来才知道,但那时楚九殒和云酒已经成亲,后来还有了那样一个神秘的身份,他便更不敢动了。 现在这么一问,也是试探楚九殒敢不敢说真话,或是有没有存着某种心思。 “不是,是隐族。” 至于再多的,楚九殒只字不言。 因为与元丰帝已经无关。 …… 出了元帝宫,秦暮和楚扬早早等在宫门口,终于等到楚九殒出来。 “九叔。” “九爷。” 楚九殒从墨魑手里接过缰绳,“有事?” 秦暮和楚扬也赶紧上马,“听说九婶和五个小弟弟来了,我们也要去看看。” 楚九殒没理他们,驾马离去。 秦暮和楚扬立刻跟上。 等到墨府,楚九殒还嫌五兄弟碍事呢,直接将围着云酒的五兄弟们赶到楚扬那边,自己满满的霸占了云酒一个人。 “吃。” 云酒将烤好的鹿肉送到楚九殒唇边,想到鹿肉的功效,云酒半路又给收了回来。 “鹿肉?”楚九殒好笑,扣住云酒的手腕,一口吃点那块鹿肉。 看她烤肉烤得满头大汗,拿出湿纸巾给她温柔的给她擦了擦汗。 “我还是要补补的,不然真怕满足不了灵宝。” “滚。”人这么多,怎么就开车了。 云酒难得红了脸,还悄摸摸的偷瞥了一眼,看周围有没有人听到楚九殒的话。 一看大家都在玩自己的,她脸上的红才退了去。 楚九殒吃完嘴里的肉,就在云酒唇边亲了一下,“你去洗把脸,我来烤肉,顺便给我煮一杯咖啡,要冰的。” 楚九殒嫌热,先去房间,换了身白t恤和黑裤,树下,斑驳的光影里,白衣少年感满满的。 帅气的侧脸,专注的温柔,甚似天山雪。 每一面都令云酒着迷,她拿出手机就拍了一张照片,嘴角咧着。 明明都是五个孩子的爹了,怎么还不见老? “你喜欢老的?”楚九殒突然凑过来问,一眼瞟到云酒偷拍的是自己,心情顿时美妙得飞起。 “怎么可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每一面都刚好是她喜欢的点,如今多了点阳光和帅气,没有前世的那般孤傲。 “那你给我多拍几张。” “好。” 云酒拿出自拍杆,不但给楚九殒拍,给自己,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拍了好几张。 中心城还在兴建,大部分地区都是废区,没什么可逛的。 楚九殒早让自己的大部队回墨城,只留了五十个人替他打理中心城的府邸。 墨府是临时住所,他的墨王府在中心城的中心区,现在只圈了个区域。 云酒休养两天,楚九殒拿出他画的图纸,带她去看墨王府中心城的新址,“不满意的地方,你随便整。” “这里的气候不错,四季皆宜,你怎么没弄个荷花池?”云酒问。 “这里人多,自然要弄个练武场。” “你以后要长住在这里?” “不,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里自然就跟西凤城的墨王府一样,练武场是留给那些护卫的。” “哦,那就把后院好好整整,五兄弟还小,荷花池不要就不要吧。” 一路走一路讨论,确定下来房型后。 他们直接开直升机回墨城。 一回墨城,楚九殒就去墨城大营,整合自己的墨军。 正如元丰帝不再需要楚九殒,一样的,楚九殒也不再信任元丰帝。 所以他的三十万墨军,没有交出去的打算。 云酒也整合了一下自己的护卫队,包括祭司殿的人。 大祭司丹青和风之悟,以及一众长老们知道云酒要离开,这次的时间可能更长,于是他们也整合了一下,留下二十人在中心城护佑皇室,其他一些大城只布了两三个人。 丹青和风之悟便带着大部队分住墨城和落雨城,又挑选出两万人供云酒差遣。 云酒也选了两百乙卫,一百金卫,二十木卫和两百水卫,计五百二十人。 同时,墨王府也在大量囤食材,囤粮和囤物。 临出发前,小藤子不敢再缩着躺自在,因为十二个奶娃娃进了空间,每天哇哇乱哭,可比五兄弟难带得多了。 小藤子很嫌弃,果然都不能跟主人的孩子比。 小藤子不想自己一个人过这种悲催的生活,就偷偷找楚九殒买了不少化形丹的药材,一枚化形丹太贵,且品质还没有主子炼制的好,所以他宁愿买药材。 云酒一炉给他炼制了三十六枚出来。 但没有第一炉化形丹的逆天,没有渡劫。 小藤子给白虎王白难和酷佑先吃了化形丹,白难和酷佑也化形成功,只是长得就没有小藤子俊秀和聪明。 白难是个瘦弱娇公子,酷佑就是魁梧大汉,不过是没一根毛的那种。 第726章 云皎皎 也不知道小藤子那货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化形丹磨成粉混着灵泉水,当养料喂给了那株万年人参。 万年人参一吸收化形丹,仿佛有了生动的灵魂一般,绿叶油得发光,红果子迸发出夺目光芒。 小藤子一震,忙意识呼叫云酒,“救命,主人,救命。” 正在炼丹的云酒,被他恐怖的喊声,喊得手一抖,丹炉晃了晃,才稳住,差点毁了一炉丹药。 稳定心神后,云酒怒问,“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主人,快把我和万年人参扔出去。” 闻言,云酒一个字都没有多问,直接就将小藤子和万年人参一起扔进墨王府的荷花池里。 万年人参一出空间,墨王府的高空中就迅速凝起厚重的乌云。 墨管家一看天色,“要下雨了。” 话音一落,天空就雷声滚滚,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墨管家脸色大变,手脚发抖。 “快去看看,哪里被劈了?”墨管家很快回神,“再去看看王妃。” 他们都知道除了修炼者的雷劫,普通人对雷电,除了敬畏,就是畏惧。 墨管家不觉有人敢在府内渡劫。 “墨管家,是荷花池,那边有雷劫。”很快有人来汇报。 “王妃呢?王妃没事吧?是谁?是谁在王府内渡劫的?”墨管家很生气,好好的宅子若是被他毁了,他非拔了他的皮不可。 墨管家一边咆哮着,一边往荷花池那边跑。 等他跑到时,荷花池边围了不少人,以前都是远远的看别人渡劫。 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个个都无比激动。 “这是在渡劫吗?” “天啊,那是人,还是我想那种--人参?一株人参居然也能渡劫。”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大的人参,而且还是渡劫的这种,这株人参有多少年份了?千年,还是万年?” “关键是这株人参是谁的?” “肯定是王妃的。” 王爷不在家,若然不会在这里渡劫。 “长见识了,我们王爷王妃已经非同凡人了,他们的东西自然也非同凡响。” 墨管家赶到时,正好就看到一道碗口粗的雷电劈在一株比人还高大的人参上。 墨管家倒吸一口气,他也长见识了。 墨管家很快看到守在一旁的小藤子,“小藤子,王妃呢?她没事吧?” “她没事,你安排下去,莫让王府内的事情传出去。”小藤子也很兴奋,期待的看着万年人参的蜕变。 随着一道道雷电劈下,人参最先蜕变的乌黑亮丽的秀发,随后是手脚。 她的身体很快成形,能看出轮廓时,小藤子脸色变了,立即脱了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身上。 小藤子陪着她承受了最后两道雷电,他迅疾就抱着人,闪身进三叶园。 不给任何人窥视万年人参化形后的模样。 否则未来会有无穷的危险。 砰! 小藤子一脚踹开大门,将人放到床上,盖上被子,遮住破烂的外衣都遮不住黑黢黢的娇躯。 哪怕被雷电劈得黑黢黢的,小藤子也能看着怀里的人参,她显露出娇美的眉眼,琼鼻和红唇,最后突出来的双耳,完美。 小藤子怎么也没想到化形丹,化形了那么多男人,这就出现了一位美丽的少女。 他一时看痴了去。 万年人参从不说话,但她知道小藤子。 也知道自己现在为何变成这样,“你害我!” 小藤子一个激灵,“没有,我没有害你,你看看这世界这么美好,你化形后,可以看到很多美景,吃到很多美食。” 她在主人的空间里待得好好的,就是他非要给她化形,承受了那么多雷劫,快要劈死她了。 不过看在他替她抵挡了两道,稍微没有那么生气。 但她还傲娇的“哼”了一声。 小藤子笑,“你饿吗?你渴吗?” 万年人参舔了舔红唇,想喝灵泉水,“水。” “你等等啊。” 小藤子去倒水,殷勤的倒给她,见她躺着不方便喝水,他将人半抱起,亲手喂她。 但,万年人参喝了一口,就全给喷了出来。 “不是灵泉水,不喝。”她生气了,觉得小藤子骗她。 “想喝灵泉水啊,那你得等等,主人现在忙着,没时间理我们,我先去给你弄点水来,你洗洗换身衣服。” 说完,小藤子跑了出去。 万年人参就听见小藤子似乎再跟一个女子说话,“萱姐,你能帮忙拿套干净的衣服来吗?” “那个……” 刚刚荷花池的一幕,乙萱自然也跑去凑热闹了,然后也看到小藤子似乎抱了个女孩进这个房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没多问,“乙芯你帮忙弄点热水给那位姑娘,我去拿衣服。” “好。” 小藤子松了口气,还好两位姐姐,都是好人。 什么也没问。 等万年人参清洗好,换上一身粉嫩似荷的罗裙,真是人比花娇。 小藤子直直凝视着,眼神灼热得能融化掉万年人参。 万年人参朝他温柔一笑,小藤子只觉天地间百花失色,“你好美!” “那当然。”她小小的模仿了一下主人的容貌。 主人漂亮,她自然也不会太差。 “你叫什么名字?若是没有名字的话,你可以自己取一个,可千万别让主人取,你听听主人给我取的名字--小藤子,敷衍又难听。” 小藤子喋喋不休的跟万年人参吐槽。 万年人参一听小藤子的名字确实随便又不好听,她这么美,自然要一个配得上她的名字。 她认真想了想,但即便活得久,那也是在山林里,知识面缺乏。 “你有什么好听的名字吗?给我点意见。” 小藤子一听,瞬间激动,“好,你随便听听,然后选一个,明月、海星、桃花、樱桃、春风、夏天、秋意、冬霜……” 小藤子又是一阵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 万年人参一个也不觉得好听。 她自己想了一个,“皎皎,怎么样?” “好听,还是皎皎聪明。”小藤子眼里的痴迷如雾,“他们人类都是有姓氏的,我以后要叫云藤。” “云藤也好听,那我也要有姓氏,我要叫云皎皎。” “非常好听。” 两人傻兮兮的对笑。 第727章 她的小心眼 云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青春懵懂的画面,“小藤子,你这是发春了吗?” 小藤子的笑容顿收,“主人,你出来啦,快来看看这是谁?” 小藤子一把拉过云皎皎,云皎皎看着云酒笑。 云酒望着云皎皎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紧紧皱眉,“你为什么要幻形成我的模样?” 闻言,小藤子注意到云酒不高兴,再看云皎皎的脸,他说看着云皎皎怎么这么亲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云皎皎不以为意,“因为你漂亮,我也想跟你一样漂亮。” “我不喜欢,你换个模样。” 想到那些幻化成自己的怪物,还觊觎她的男人。 这是云酒绝对不允许的。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楚九殒可比她更小心眼,连儿子的醋都吃的人,她虽然觉得有点无奈和困扰,但心里就是该死的甜蜜和小得意。 云皎皎的笑也僵住,“为什么呀?” 她不懂,也不服,不就是借了一下她的容貌。 云酒眼神倏地变得寒冷,一直以来,她的命令无人敢反驳,云皎皎的不服,是挑衅,更像是扇了她一巴掌。 “小藤子,我跟她契约过吗?” 云酒划破云皎皎的手,可她的纤纤玉手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绿色的。 果然是怪物! 小藤子急声道,“主人,她是万年人参,你只要将自己的指尖血点在她的眉心契约即可。” 哦,她刚才把这怪物当人了。 云酒瞥了小藤子一眼,看他眼里着急担忧的神色,她莫名有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感觉。 她划破自己的食指,弹了一滴血至云皎皎眉心,随即落下一道契约纹,血没入她的眉心,一道绿色契约光芒隐入云酒身体内。 云酒发现了,她与植物的契约,和动物,人类的都不一样。 契约后,云皎皎清晰的感受到了主人对她的脸,厌恶,排斥,她想她本体若不是万年人参,怕是要被灭。 “主人,别生我的气,我改,我改。”云皎皎忙不迭在自己脸上一阵揉捏。 等她揉捏完,已成一个可爱的圆脸圆眼,就连小嘴,也给拉得大了点。 “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云酒没回答,一挥手,将两人收进了空间里。 能离开花盆,可以蹦蹦跳跳,云皎皎已经很开心了。 小藤子给她拿来了很多甜品,水果,和冰饮,云皎皎就吃得异常兴奋,早忘了与云酒那点小郁闷。 “藤哥,这位小姐姐是谁呀?” 炼了一身汗的老三回来,看到小藤子像个狗腿子似的投喂一位漂亮姐姐,十分好奇。 白难和酷佑也盯着他们,等待小藤子回答。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都是主人的人。 “她是万年人参啊,叫云皎皎,我叫云藤,这五兄弟是主子的孩子们,你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就行,这瘦矮子叫白难,这大个子叫酷佑,以后有个漂亮姐姐陪你们玩咯,开心吗?”小藤子给他们相互介绍,眉眼间都是炫耀和自豪。 白难和酷佑相视一眼,把他们化形成人,这小藤子绝对憋着坏。 老三傻傻的应,“开心,没想到万年人参会是个姐姐啊。” 老五去摘了一篮子车厘子过来,投喂云皎皎,“车厘子很好吃,我娘最喜欢吃车厘子。” 云皎皎拿过就吃,还朝老五灿烂一笑。 “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老五被她笑得,恨不得拿出他老母亲所有的库存食物给她吃。 “好啊好啊。” 云皎皎的肚子跟无底洞似的,多少都不够,而且这些食物确实像小藤子说的那样,很好吃,好吃得她不想停下。 老大几人对云皎皎兴趣不大,招呼过后,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而空间外,云酒收了墨雨收购回来的大量包子馒头馄饨类的小吃和墨城小点心,又去大厨房查看乙葵等人卤烤出来的肉。 老远就闻到肉香味,云酒感觉自己饿狠了。 将一桶一桶的卤肉收进空间,云酒取了碗筷,先一尝大快朵颐。 “主子,我还熬了燕窝粥,你先喝点燕窝粥。”乙晴看云酒吃得小嘴油光光,怕她辣坏了肚子,就去盛了一碗燕窝粥过来。 云酒对燕窝最不感兴趣,燕子的唾液,谁爱吃谁吃,她才不吃。 对手下的关怀,她不好回绝,便道,“你放这吧。” 乙晴乖乖放下汤碗,便去忙活了。 云酒吃了两个麻辣肘子,四只鸡腿,又啃了十六只鸭爪,至于那碗燕窝粥,她悄摸摸的收进空间里,还怕伤了乙晴的心。 就这样云酒坐在家里收吃食,收了七天。 楚九殒踩着星辰回来,大半夜回来的,云酒刚突破了源力三十级,她高兴得睡不着。 想找人分享,庆祝一下,发现是半夜,就没去找人。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正悠然品尝着。 楚九殒一出现在她空间里,就听到房间里清幽的音乐声,他美艳的小娇妻呢? 一个人赤着玉足,踩在羊毛地毯上,晃悠来晃悠去。 他任由她晃悠进他的怀里,云酒惊喜,“老公,你回来了,好几天不见了,好想你。” 小娇妻小脸酡红,一说话,香甜的酒气扑鼻。 楚九殒眼神深了又深,一手搂过小娇妻婀娜的细腰,将人带进浴室里。 小别胜新婚的下场,就是第二天云酒又晚起了。 不同的是,楚九殒竟然也晚起了。 云酒惊奇的盯着还没醒的男人,满心的幸福甜蜜此时都溢了出来,她凑过去,在男人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 满足后,云酒翻了个身,准备下床。 可惜,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座大山狠狠压下,“招惹了我,就想逃之夭夭?” “老公,我是你的,怎么可能会逃?你别瞎污蔑我。” “我不想听你嘴花花,直接证明给我看。” 云酒发抖,“……”早知如此,她一醒就滚下床。 “老公,你不知道吧,我已经进级到三十级了,我这么勤奋努力,你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呀?” 云酒努力转移某人的注意力。 楚九殒薄唇邪魅一勾,“好,我好好奖励你。” 说完,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第728章 进入隐族族地 因为她勤奋炼药炼丹和收果子收麦子,她的精神力达到七级巅峰,只差一层薄薄的壁纸,就能突破八级。 云酒相信自己到达隐族之地,便能突破八级。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出行。 到了城外,云酒和云策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十万大军,皆是震惊。 “楚九殒,你这是要带军去攻打我隐族的吗?”云策很不舒服。 楚九殒冷酷的哼了一声,“还没去呢,我的灵宝就遭遇了一轮又一轮的刺杀,本王自然要带着人去给她撑腰,任何人欺负她,都得死!” 云策闻言噎住,随即满心欣慰。 他的小妹有个这么爱她的男人,是她的幸运。 那些不老实的人,确实该死。 “好,我支持你。”云策一甩马鞭,继续打前锋。 有云策带路,隐族之路,再顺畅也遇到了不少的猛獣和凶险。 …… “大姐,我听说大哥将那个流落在外的野种带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云绵绵得了消息,就赶紧跑来找云翩翩商量。 云翩翩冷下脸,怒斥,“绵绵,注意你的用词,那是我们云家人。” “嗤!” 云绵绵不屑,其中除了野种的到来会抢夺属于她们的宠爱和资源,最重要的是云家和古家是有婚约的。 属于她的婚约,她不准那个野种来抢。 “她是云家人又怎样,一直流落在外,谁知道染了一身什么回来,别带累了我们云家的名声。” 云翩翩垂下头,淡淡道,“云家自有大爷爷做主。” “哼,我看他是老糊涂了,老不死的,那么大把年纪还不退位让贤就算了,现在还要搞个野种回来,要是有法子能把他们一家子都给灭掉就好了。”云绵绵一边恶毒的说,一边想看云翩翩的反应。 可云翩翩不是垂着头,就是悠然的喝着她的茶。 她这一番话,恶毒都没恶个回响出来。 “大姐,你真的没法子吗?” “没有,若是没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云翩翩淡然的神色中现出一丝疲惫和不耐烦。 云绵绵看云翩翩是真的不打算出手,或者出手,也不会告诉她。 她识趣的走了,但也料到云翩翩必然比她还不好过。 “她到底是回来了,回来夺我的一切,凭什么啊?”云翩翩愤怒之下,大手一扫,将桌子上的茶具,砸了个粉碎。 随后,就是对着屋子里的一切,一通乱砸。 等她发泄完后,云翩翩嗤笑,“既然回来了,那就不能怪我无情。” 云翩翩换了身鹅黄色的衣裙,又重梳了个新发,急匆匆的去找她的爷爷。 不管他们在书房又商量了什么。 …… 刚到隐族外围,云策带着大部队绕到后山,藏于后山禁地中。 “你尽量少带些人进去,咱要先礼后兵,出其不意。”云策给楚九殒出谋划策。 一路上,楚九殒是不高兴的,他的人需要藏吗? 侮辱谁? 但是云酒一句‘那我们就先礼后兵吧,出师得有名。’他妥协了。 毕竟那些人一次次的刺杀,她没留个证据。 楚九殒点了二十名鬼卫,身边只带了墨魑和夜零, 云酒带了二十名乙卫,除了暗卫,又多带了二十名水卫。 “妹妹,五兄弟不带吗?”云策还想带着五兄弟去族地炫耀一番呢。 云酒犹豫了很长时间,怎么也狠不下心将才两岁的稚子交给别人保护,万一呢? 想到她的父母,在她幼时就没有保护好她,造就了云酒颠沛两世的人生。 她就更不想去赌那个万一。 “不带。” 她不带,云策也能猜出她的想法,便不再强求。 他们绕到前山正门,越过一道护山大阵,又跨过一道深渊桥。 就是这桥,只有一根铁链,想要过去,各凭本事。 过了桥,云策告诉云酒一个机关石,原本无前路的山体,轰隆隆滑开一道石门。 石门一开,里面与外面就是两个世界。 里面热闹繁荣,与外面的静幽不同。 中心处以一个高大的山体为主,山体周围建了密密麻麻的石屋和木屋,山顶处有一座九层高塔。 塔尖处,似乎有四神兽的雕刻像护着什么。 可现在那中心处,什么都没有。 山体周围,有一圈的空地,空地外围就是一栋一栋的木屋,木屋大多是两层小楼,也有五层六层小楼。 一条条大道直通山体,还有无数个小巷道,热闹不休。 “站住。”他们远远的就被两队弓箭手,逼停下来。 楚九殒和云酒同时收回精神力,齐齐看向云策。 云策冷着脸拿出自己的身份牌,比起在他们面前的随和逗趣,此刻面对族人,云策浑然像换了个人,冷肃得不近人情。 “这是云家少主的身份牌。”有人认出云策的身份。 “云少主,请问他们是什么人?”一位守卫副队长走了过来,严肃得像探照灯似的眼神,将楚九殒和云酒上上下下的打量。 他打量到云酒身上时,楚九殒冷声启唇,“再看,本王废了你的狗眼。” 守卫队长再对上楚九殒冷然骇人的眼神,如从春天跌入寒冬,心慌得直哆嗦。 在他哆嗦时,云策也护到云酒面前,“黄副队长,这位是本少妹夫,脾气不太好,有时,我都拿他没办法,你最好是听他的话。” 黄副队长被下了面子,一时恼恨,但楚九殒的威压,是他不敢去试探的忌讳。 “那他们呢?” 黄副队长很想问云策身后的女人是谁,但有两个眼神不善的男人盯着她,他看都不敢看,只好找他们身后的护卫的茬。 “他们都是本少与我妹妹妹夫的护卫。”云策淡声道。 “那要登记一下。” “行,我妹妹云酒,妹夫楚九殒,两人的护卫四十二位。” 登记好,黄副队长怨毒的送走了他们。 走远了些,云策无奈的责怪楚九殒,“你的脾气能不能克制克制?你不知道恶人好杀小鬼难缠吗?你们还要进出,得罪守门的,多麻烦。” “大不了换一个。” 云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第729章 云翩翩 云酒看了楚九殒一眼又一眼,这家伙怎么开始走霸道总裁的路子了? “被我迷住了?”楚九殒忽然转头对上云酒的眼睛。 “是啊是啊。”云酒双手托下巴,做出一个花样,眨着星星眼,表明自己对他的崇拜和爱慕。 楚九殒轻笑出声,一只大掌盖住了,满眼温柔宠溺,想把人搂进怀里时。 他们一群人刚进族地,一辆素雅的马车带着一队护卫,从大路上远远赶来。 赶到他们面前时,马车停下,侍女掀开帘子,从里面钻出一个娇俏的女子,女子身着鹅黄色衣裙,清冷的眉眼里隐着她世家大小姐的倨傲和眼高于顶的冷漠无情。 一眼看到云策时,又扬起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欢快的喊云策,“大哥。” 跳下马车,就欢快朝着云策跑来。 有些人真是厉害,一瞬间就能从一个清冷美人换面成欢快跳脱的邻家小妹妹。 云策的脸色却先前更冷,甚至眼底泄出一丝嫌恶,“你怎么来了?” “大哥,听闻你今日回来,我便过来接你了。”姑娘笑着继续上前,可刚走两步,她的眼神就看直了去。 他如天神俊朗,鬼斧神工的俊脸,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俊美与霸道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就那么,不期然的闯入她的世界里,让她的世界,一片慌乱,一片欢喜。 云酒顿时警觉,看这女人的眼神,冰冷无情。 还没进云家,这女人就被云酒排斥在外。 楚九殒对女人痴迷的眼神看得太多,比起云酒的冰冷无情,他眼底多添了几分厌恶和不耐烦。 “云翩翩,你看什么呢?”云策也不是傻子,眼神渗出可怕的寒意。 云翩翩打了个激灵,瞬间回神,她丢了大脸。 还有该死的云策,喊她就喊她,为什么要这么大声。 “抱歉,大哥,这位大哥是谁啊?”云翩翩努力维持住自己的可爱大方,眼睛又眷恋情深的移到楚九殒身上。 楚九殒又皱起眉头,理也不理云策和云翩翩,他拉上云酒的小手,径直往前走。 “不关你的事。”云策冷冷丢下一句,立即追上前面的两人。 他们又没走多久,前面就有各个世家的驿站的。 云家驿站还算靠前,云策去要了马车和马。 为了保持神秘,云酒选了马车,楚九殒自然也跟着坐进马车里。 云翩翩气死,她亲自来接他们,他们竟然无视她,一个野种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有她凭什么拥有那么优秀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她的。 野种不配跟她抢。 刚刚只顾着盯着那男人看,忘了看看那个野种。 云翩翩顾不上置气,立刻上了自己的马车,赶紧跟上去。 等到大队伍停在云家正门口。 云翩翩又嫉妒了,就因为一个野种的归来,大爷爷和几个长老竟然亲自到大门前来。 那是迎接吗? 野种,配吗? 云翩翩曾经的端雅大方,差点因为这一点小嫉妒就维持不住。 云翩翩坐在马车里缓了好久好久。 红着眼,看着她那个不苟言笑,向来冷肃的大爷爷在他的亲孙女面前,哈哈大笑,慈祥和蔼的样子。 她平时千辛万苦的讨好大爷爷,从来没得个好眼色。 原来,到底是隔了一层。 云翩翩闭上猩红的眼睛,不敢露出自己狰狞的情绪。 等她调整好情绪,正门前,除了守卫,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 云翩翩立刻跳下马车,顺便指了个护卫去叫她的爷爷和爹娘过来。 “小丫头,瘦了,五个宝宝呢?怎么没带来?”云赞略有不满和遗憾。 “这里危险太多,他们又太小,我可不敢拿来以身试险。”云酒直言得让云赞老脸一红。 云赞可不敢放大话说他这里没有危险。 “爹,他们赶了一个多月的路,肯定累了,我先带他们去休息一下,晚上再一次用膳吧。”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云琅赶紧过来刷一下存在感。 云赞瞪了他一眼,“行,你亲自去安排。” 云琅点头,云酒过去抱了抱云赞,“谢谢爷爷!” “犯傻了,爷爷什么都没做,用不着感谢!” 云赞拍拍她的肩头,孙女的亲昵,让他一向冷硬孤寂的心,突然就被充斥得满满的,突然就温温热热的。 突然就好像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他一直都在等这个孙女,孙女回来了。 老婆子肯定会回来。 儿媳妇肯定也会回来的。 云琅表面上看着清冷,内心激荡不已,带着女儿女婿进到后院,脚步都是飘的。 “灵儿,这院子是专门为你新建的,你看看可有哪里不好,或是还需要添置什么,你就跟爹说,我给你改,给你添置。”云琅道。 云策还是第一次见寡言少语的父亲,会有这么喋喋不休的一面,心酸了。 但又想到妹妹这么多年一直流落在外,如今第一次回家,怎么殷勤都来不及,他酸个屁啊。 “九酒园,这是你爷爷取的名字,你爷爷亲自题的字,怎么样?好听吗?” “是取了我和楚九殒的名字吧?” “嗯!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重新取一个名字。”云琅极尽的讨好。 听说是新建的庭院,云酒便多留意了一下四周。 院子里种了一片紫竹林,林边又一块荷花池,对面种了六株果树,果树旁搭了一个凉亭,凉亭的左侧建了个鲜花秋千。 “这是谁给弄的?”云酒很好奇的问。 云琅老脸有点红,“是,是我,你喜欢吗?” 云酒终于感受到来自一个父亲的关爱和温柔。 云酒没回答他,而是坐上去,荡了起来,越荡越高。 “灵宝,过来喝点水。”坐进凉亭里的楚九殒,泡了几杯茶。 “老公,我热了一路,有冰淇淋吗?” “只有一杯。” “好。” 云策看他爹安排得很好,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些日子在外上蹿下跳,风餐露宿的,他也累。 饿倒是不饿,洗漱好,他就睡下了。 云琅给女儿女婿叫了水,看他们进了房间,仍舍不得走。 第730章 见礼。 “大爷。”云管家走进院子,明显感受到云琅今日的心情,愉悦中透着幸福。 “等一个时辰后,将所有侍女和护卫招来。”云琅坐在亭子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楚九殒留下的清茶。 香啊! 一个时辰后,云酒是被院子里杂乱的气息扰醒的。 “怎么来这么多人?”云酒翻身下床,睡了一个踏实觉,浑身舒畅多了。 “你爹叫来的,估计是想让这些人长长眼,别慢怠了你。” 楚九殒也跟着下床,换上一身黑衣,威严霸气,就跟要出去打仗似的。 “那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的灵宝最是明艳大方,热情自信,红黑配,就这套跟我身上这套正好是情侣装。”楚九殒取来了一套衣服。 云酒搂住他的脖子,往他脸庞上亲了亲,“老公又给我买了新衣服,真有前途,继续保持。” “这算什么前途?”楚九殒不满,便又将小东西压倒床上。 等到再出去的时候,已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 云酒一直惦记着外面的事情,奈何抵抗不了楚九殒的软硬压迫。 “灵儿,休息好了吗?”一看到云酒出来,云琅就从亭子里出来,笑盈盈的走上前来。 此时,天色都暗了许多,云酒略有些愧疚,没想到云琅傻傻的等了这么久。 明明之前他还是很清冷的,想靠近,但他始终没靠近。 现在殷勤的样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休息好了,爹,这是什么状况?”云酒指着院子里的人问。 “见过二小姐,二姑爷。”众人呼。 “这些都是我们云家的护卫和侍女,你自己选几个伺候着,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护卫和侍女,但你身边要些熟悉族地的人。”云琅道。 云酒闻言,欣然接受了,但只选了十个护卫,十个侍女。 云琅皱眉,“灵儿,太少了,云翩翩那丫头身边就有两百个护卫,侍女就有五十八人。” 这要是打起来,他女儿要吃亏了,怎么办? 云酒不明白一个世家小姐,不专心修炼,为什么要那么多人? 要那么多人干坏事吗? “不用了吧?”要那么多人就是一份责任。 “不行,你是云家嫡小姐,最少也要一千个护卫打底。”云琅一想,又道,“这些人,你要是不满意,明天我再给你送来一批,你慢慢挑。” 父亲的好意,云酒可不想拒绝,这是她难得能享受的父爱。 “那好,都听爹的。”云酒乖乖巧巧的应。 “好,我们去前院吧,这个时候,你爷爷和长老们都在等着你们了。”云琅挥手,让没被选中的人都退下,便带着女儿女婿往前院去。 他们休息的时间太长,云策都到了前院,仍不见他们。 于是,前院中就有一拨人酸言酸语,一个人就高声说出很多都不满的话,“这什么人,居然让我们这一群长辈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没个礼数。” “你有礼数在这里大喊大叫?不耐烦等,你可以滚啊!” “云清,我又不是说你,管你屁事。” “但你说的是云二小姐,我们云家唯一的嫡小姐。”云清半步不让。 唯一的嫡小姐。 尖锐的指甲深深抠进云翩翩的掌心里,冒出湿黏的血液。 她也是嫡女好不好? 只不过是二房的嫡女,该死的,就因为爷爷是庶出,就等同在她身上压了一座大山。 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优秀,都挣脱不掉吗? 她不服。 在一阵阵吵闹声中,云琅风光满面的带着他的漂亮女儿和丰神俊朗的女婿,走进大厅。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云琅微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修炼之人怎么可能听不到他们方才在吵什么。 好样的,不过等一等,就这么大意见。 云琅眼神如利剑似的扫过云帧身后的那一群人,最后蔑然的扫过云帧。 云帧岿然不懂,好像没看到似的,但内心什么样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云翩翩一听到云琅的声音,就忘了嫉妒,迫不及待的望向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她再次看痴了。 心跳比上午时,跳得还要厉害,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来,就像鼓点,敲在她的心头,咚咚个不停。 但是好兴奋。 他是她的,最终一定会是她的。 确定过人后,再看他的大手一直牵着一只小手,云翩翩的视线似岩浆,恨不得火烧了那只小手。 沿着那只小手,她看向手的主人。 哪怕她怨恨,却不得不承认那个野种,红衣张扬,暗藏黑边的神秘,衬得女人端庄大气。 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一步一行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 且不说绝世容颜,就这气质,都叫云翩翩嫉妒得抓狂。 她一个流落在外的野种,凭什么拥有这么高贵的气质? 她就应该像只土鼠一样卑微的活在阴暗的泥泞里,怕见光,怕见人的。 她就应该是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那个。 “灵儿,九殒,过来。”云赞向他们招手。 云酒拉着楚九殒走过去,到了近前,才松开楚九殒的手,两人齐齐在面前的软垫上,跪了下去。 “爷爷,孙女云酒携夫君楚九殒回来了。” “好,好,好。”云赞大喜,“快快请起。” 云赞不舍得云酒多跪一刻,还亲自起身,将云酒扶起来。 云酒哪好意思真的让一个老人扶,自己就快速跳起来。 “灵儿,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长老云扬、二长老云骅,三长老云湃……”云赞拉住孙女的小手,走到一旁的长老位前。 云酒和楚九殒一一鞠躬见礼,因着她嫡女的身份,不需要行跪拜之礼。 五十五个长老纷纷给了两人见面礼。 介绍完长老,云赞将孙女交托给云琅,让他带着他的宝贝女儿女婿去见他的同辈。 云叙眼底闪过幽光,云赞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都不介绍介绍他。 气人,过分! 任凭如何生气,云叙也没说什么,但这根刺,将云叙心中本来就有的刺又加粗了几分。 第731章 云家嫡女 “云二小姐好漂亮,云二姑爷也英俊不凡,他们站一起真是天作之合。”有人为他们的倾世容颜惊叹。 “二小姐和二姑爷,惊为天人,天生一对啊!” “不愧是我们云家人,就该长得这么好看。” 就有人酸水直冒泡,“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我们可都是修炼之人,没本事的话,有什么资格做云家嫡女。” “你滚,云家嫡女可不是谁厉害,谁就能做的,血脉传承最重要。” 说到血脉传承,这就是最气人。 有些人啊!本事没有,奈何出生的运气好。 一圈收礼下来,云酒脸都要笑僵了。 楚九殒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在他莫名强大的气场下,竟没有一个人敢找他的茬。 “好了好了,都坐吧,接下来我们谈谈云琅之女云酒入族谱之事。”看云酒见过一众长辈后,云赞就招呼着众人坐下。 又招云酒和楚九殒坐在他一左一右,楚九殒不乐意跟云酒分开,就拉着云策坐他的位置,他绕到了云酒身边。 云琅和云策看惯了楚九殒黏妻的德性,翻了个大白眼,倒也没为难他。 只是一个个不善的眼神都盯在了云酒身上。 尤为最明显当属那个叫云翩翩的女人,情绪藏得再好,也藏不住她的嫉妒和杀意。 云酒的精神力终于突破八级,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这里某些人对她的森森恶意。 很好,最不怕他们跑来招惹她。 大长老略有疑惑道,“她不是早已在族谱么?我记得是叫云灵的吧?” “正是,但当时只有一个姓名,连生辰八字都没有,此次再加入她的夫君和孩子们。”云赞道。 “族长,云灵才多大啊,有夫君就算了,居然连孩子都有了。”二长老的重点,立即引起共鸣。 “是啊是啊,她的孩子呢,是刚怀上吗?” 说到孩子,云赞就骄傲了,还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好像是他们云族不是多了五个重外孙,而是多了五个孙子。 但想到孙女对族地的顾忌,他没有多说,而是故作神秘,“他们已成亲,有孩子不是早晚的事么。” “那就先给孩子取个名字。”大长老道。 楚九殒以为他们还要云酒生孩子,当即想反驳,却被云酒一把扣住大手,“别闹。” 楚九殒凝睇向云酒,终是妥协了,大不了让老三改姓就是。 “取大典。”大长老喊了声。 片刻一白衣男子抱着一本三寸后的黑书走过来,放在族长云赞面前。 云赞将大典推给云酒,“灵儿,你翻,翻到什么字就是什么名字。” 这么随意的? 比楚九殒还随意。 随意就随意吧,她陪着玩玩。 云酒抄底翻开,用最后一页的那些字给出备选。 最后一页还有十个小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云酒抽了抽嘴角,这什么大典。 云酒想再细看看,大典被身后的白衣男子抱走了。 “什么字?”二长老心急。 “知。” “云知啊,好名字。” 也不知道他们明明并不是对她多友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竟都附和着称赞起来,“好名字,好名字。” 云酒撇嘴。 楚九殒淡漠在外。 “那算个日子,入族谱。”云赞发话,当场往桌子上掷出三枚古老的铜钱。 光这铜钱,云酒真看不出什么名堂。 现在人多,不等她去找靳又寒解惑,五长老就兴奋的高呼,“九月一,好日子啊。” 九月一,现在是八月十六。 “那就定九月一,这半月时间,云琅云策,你先带灵儿和九殒熟悉族地之事。”大日子定下,云赞安然叮嘱。 “这是自然。”云策忙应声,还冲云酒挤弄了几下眉梢。 云酒轻笑道,“谢谢爷爷和长老们!初来乍到,我也带了见面礼,望大家都不要嫌弃。” “哦?你还带了见面礼啊,是我想的那种吗?”一听孙女要送礼,云赞眼里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喜悦。 云酒先是打了个响指,外面就有一对对护卫提着筐子进来。 可看了筐子里的东西,只是一些不值钱的水果,云帧忍不住“嗤!”笑出声。 “二小姐,你要打发我们也不是这种打发吧?我们没那么贱!” “到底是流落在外的……” 云清又站起来驳斥众人,“你们都闭嘴,礼轻情意重不懂吗?看看你们明知今日二小姐回归,却一个个都光着手来,好意思说二小姐吗?” “自己自私自利,狗眼看人低,还想二小姐高看了你们吗?你们算什么东西?” “就是,你们要是不稀罕这些漂亮的水果,可都别和我抢啊。”一个明艳紫衣少女,从座位上跳出来,直接抢了一筐红艳艳的车厘子。 “这是我的,谁也不准跟我抢。” 云酒错愕,她这是遇到土匪了吗? 这女孩子穿着温婉大方,但动作匪里匪气。 “云紫,你个土匪!” “你老娘才是土匪。” 云紫抱起筐子,直接就跑出了大厅,哼,骂她是土匪,土匪就做你老娘。 “云紫,你站住。” 云紫早跑得都没影了。 身为云紫的父亲窘着老脸,站起身来为那土匪女儿擦屁月殳,“二小姐,很抱歉,我家闺女太不像话了,这一筐水果……” “无妨,她很喜欢我送的水果,那就当是我送她的。” “谢谢二小姐。”云紫父亲忙不迭道谢,生怕晚一息,云酒就反悔了,那他是赔不起的。 “这什么水果啊,远远就能闻到香甜的气息。” “那是葡萄,那是橘子,那是……” “废话,这些我都认识,可我们平时吃的葡萄,有这么香甜吗?”香甜爆汁,一口下去,精神都为之一振,通体舒畅。 看他吃了,接着就有其他人也跟着去吃。 “这,这些水果中似乎有源气啊。”有人第一个品尝出来,眼睛骤然放亮,“二小姐,这些水果可还有,我能买一些吗?” “这个明日再说吧。”云酒道。 “灵儿,他们都有水果,那我呢?”云赞委屈巴巴的看着下面的人将那几十筐的水果,眨眼就给分完了。 第732章 死人才能保密 大长老忙跟着顺风走,“对啊,灵儿,还有我的呢?” 他今儿可是送出去大礼的,不能忘了。 云酒手一挥,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黄花梨的木箱子,“这些是给诸位长老们的。” “灵儿,你是个好的。”得了好处,古板大长老的嘴都变甜了。 大长老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箱子一开浓郁的源气扑面而来,箱子的果子,他们都熟悉,但这次进入秘境,他们族地可是一枚紫迦果都没有带回来啊。 偏偏这里有一整箱子,大长老脸色巨变,迅速盖上箱子,“走走,我们回去分。” 大长老抱着那个箱子就跑了。 “云扬,你站住,不许独吞。”二长老提起长袍就追上去。 他一追,后面就跟着一溜的尾巴。 云赞心痒痒,孙女这是拿出了大宝贝,要不然他们不会是这个反应。 再看云酒的眼神,目光火热又殷切,但又不得不压抑,大长老都要藏的宝贝,那他也不能炫耀了。 于是,云赞直接挥手,“散了散了,都散了,九月一,云灵携夫、子入族谱,一个不得少。” “是。”众人齐声应。 云酒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有礼没有送出去呢,怎么都走了。 算了算了,云酒给乙萱一个眼神。 乙萱立刻领命出去,吩咐人将他们准备的礼,一一分发了出去。 “这是什么?像奶。” “不是,是人参精华液,你们喝过一滴就能知道效果。”乙萱给他们解释。 “二小姐有心了!” “谢谢你们,谢谢二小姐。” 云翩翩也走了出去,看见一瓶瓶的人参精华液,她拿了一瓶,悄然离开人群。 就是不明白一个流落在外的野种,到底得了什么机遇,竟然会有人参精华液。 据说,万年人参才能产出精华液来。 这么好的东西,竟被她拿出做人情。 肯定是那个男人的,狗男人眼瞎又肤浅,居然看上那个野种。 云绵绵随手抱着九个大苹果出来,从人群中挤出来。 一眼看到云翩翩的背影时,云绵绵先将人参精华液的小瓶子塞进袖兜里,拔腿追上来,“大姐,你怎么了?我感觉这一天都不开心啊?” 大姐不开心,她偷偷的开心着呢。 “没事。”云翩翩脚步加快了,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坏妹妹说话。 别看她像个小跟屁虫似的总跟着她,实际上心眼鬼多。 云绵绵小跑着跟上,“大姐,你看到了吗?楚九殒,就是世俗界凤酉国的那位墨王殿下吧?那小贱人居然找了个这般矜贵优雅,神秘迷人的美男,真是便宜她了。” 说起楚九殒,云翩翩脚步又慢了下来,“你想办法拆散他们。” “大姐,你说什么笑话呢,在外面杀都杀不了的人,现在有族长的庇护着,我们要是做得太明显,会被赶的,我才不要去触霉头。” 说完,云绵绵就跑了。 她心眼再多,也没有云翩翩心眼黑又毒。 搞不过,她还是先躲为妙,免得自己遭了算计。 …… 不等过夜,隐族世家,包括平民,都知道了云家嫡女回归的重磅消息。 “想当初,云家嫡女失踪,云老夫人伤心猝死,流织夫人也跟着发疯跳崖而亡,这云家嫡女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云家有秘术,找到人很简单。” “若是简单,又怎么会任由人流落在外二十年?” “不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他们在议论纷纷,而在另一栋小院子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几个人,除了阴翳恶毒,就是惶恐。 他们不甘,尤其是他们如今落魄,对方却风风光光的,落差太多,心中的不甘和怨气蹭蹭上升。 “她,回来了,我们怎么办?” 男人浑身笼罩着阴翳的浓雾,“暂避锋芒,伺机行动。” 嫡女又如何,她如今是外嫁女,总会回去的,总会让他找到一击毙命的机会。 “好。” …… 古家二书房。 古云兴冲冲的跑来找到他父亲古城,“爹,关于古家和云家的婚约,还要继续吗?” “自然要继续,无端提起此事,是何故?” “你难道没听到云家嫡女回归的事情吗?”古云问。 “听到了,我已经让管家备上礼物,明日你带着弟妹他们去云家拜访一下。” “好。”古云慾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吞吞吐吐作何?”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以云家嫡女的身份,也可养面首,我们古家要送人过去吗?”说完这话,古云不可抑的红了耳尖。 古城凌厉的眸子忽然抬起,直视向古云,古云被父亲突然的冷冽霸气,刺得后退了半步,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你是古家嫡子,居然想去做面首?” 古云忙不迭解释,“不是,这不是我跟云家有婚约么,那……” “你的婚约是跟云家二房有关,所以就不要惦记别的,闹崩了,我饶不了你。”顿了顿,古城心想未免节外生枝,“最近你不要出门,三天后我带你去上门提亲,尽快将你与云家的婚期定下。” 古云无能去抵抗,只能换而求其次,“那父亲,要定,我要与云翩翩定。” 古城没说什么,显然是赞同儿子的话,嗯,在他眼里,他家纨绔二儿子配得上云翩翩。 果然,他换一个就成了。 古云嘴角微勾,乐颠颠的走了。 这边在算计,其他家族的人也纷纷火热的筹谋自己的计划。 漆黑的夜晚,云家别院一角,忽然大火从地上窜起,很快就烧着一整个房间。 在火光的照映下,有三道人影,从后墙悄摸摸的离开。 云酒跟着跑了出去,没跑多久,三个蒙面黑衣人进了一栋小宅子。 云酒慢悠悠的追在后面,确定院子后,她才翻墙跳进院子,准备撬开窗户,一探究竟时,就听到里面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来,“不好意思啊,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噗噗噗! 三道又接着九道声音。 云酒没急着破窗进去,而是放了精神力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一张熟悉却又意料中的脸,云酒冷冷勾唇,讽刺,“真能装,果然狼狈为女干呢。” 第733章 有什么目的 “灵宝,灵宝。” 熟悉的喊声,将睡梦中的云酒唤醒,云酒迷迷糊糊的咕哝了一声,“嗯,怎么了?” “你,做了什么梦呢?”楚九殒凑在云酒耳窝处,声音低哑。 他刚刚听到她说梦话了,还恨恨的磨牙。 怕她睡得不舒服,才喊醒她。 云酒想了想梦中的情景,略有疑惑,“我梦到大火,梦到自己是被云靖添和云杜氏偷走的。” “嗯,要收拾他们吗?” “自然,就是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他们还没蹦跶到面前,云酒就没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祭司殿的人不用,留着是吃干饭的吗?” 云酒讪笑,“可能是觉得不熟,没想起来用。” 她一直不明白她什么都没做,只借着前凤主的光辉,就得了这个大好处,还收了人家数百年来累积的人才、财富和药材,不免心虚。 楚九殒很满意她的话,就亲了亲她,漆黑的眸子里温柔无边,“灵宝,既然醒了,我们就做点事儿。” “做……唔。” 她脑子还懵着,男人就堵住了她的小嘴,身体力行的应她要求:‘做’。 有楚九殒在,云酒就别想早起锻炼。 迷迷糊糊间,楚九殒将人从床上捞起来,穿衣洗漱,到用早膳。 云酒还懒散的靠在楚九殒肩头,睁不开眼,楚九殒喂一口,她就吞一口,但咀嚼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整整吃了一个时辰。 云琅和云策后悔找来了,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云琅才开口,“灵儿,让我见见我的五个乖外孙吧。” 云琅和云策虽从未询问云酒有关空间的事,但二人心照不宣。 他话音刚落,乙萱就进来汇报,“主子,外面有很多世家少爷小姐来拜访你们。” 云酒对上云琅的失望,耸耸肩,这不能怪她 云琅气,他还是在五个乖外孙出生的时候见过几面,听臭小子说,五个乖外孙不但长得一表人才,还聪明绝顶。 才两岁的小娃娃们,源力便已经突破化神,识字背书都超过小秀才。 云琅听着听着,可稀罕了,也特别想念五个小外孙。 该死的,这还没见到小外孙,就又被人搅和了。 “灵儿,你要是不想见就不见。”一帮子无关紧要的人,见不见都无所谓。 云策补了一句,“他们应该都带了礼过来,见一见吧,好让妹妹区分一下好坏。” 他看云酒在世俗界除了身边的护卫侍女,都没什么朋友来往。 至于元箐和程喜,他没看见。 云酒一听有礼,她也看看这些隐族世家少爷和小姐们,最主要的是她要给那个三番四次想杀她的人机会啊,不然都找不出人。 “走,正好吃饱了,出去消消食。”云酒刚说一个‘走’字,楚九殒就取了纸巾给她擦嘴,伺候得跟照顾孩子似的。 云琅看得眼热,有个这么宠女儿的女婿,他安心,但同时更想念妻子了。 擦完嘴,楚九殒拿出一根白玉簪,给云酒挽了个发髻,简简单单,清素却一点也没减弱她的美感,反而多添了几分妩媚。 云酒拿出镜子照了照,“我要不要化个裸妆?” “好,我给你化。” 云酒看到他拿出一摞子护肤品和化妆品就开始在她脸上,手法娴熟得让云酒震惊不已。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云酒问。 楚九殒手速不停,淡声道,“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拿模型练的手。” “老公,你好好哟,想亲你。” 楚九殒低头,在她还没上色的唇片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都点得云酒小心脏‘咚咚’乱跳。 云酒目光痴痴缠缠,崇拜又爱慕之情都能溢出来。 “老公,你对我越来越好,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楚九殒盯了云酒一眼,拧起她的耳朵小拧了一把,“你说我有什么目的?” 他越来越好,云酒确实有些心慌慌。 虽然她确定楚九殒不会负她,不会离开她,但爱是相互的,而她一直以来都是享受的那一方,这让她有压力。 她无法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给的好。 “就是想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离不开你。”最怕离开他,她会死的。 “这不是应该的么?” “嗯,害得我离不开你,然后你拍拍屁月殳甩了我,啊……疼!”云酒捂住被楚九殒敲疼的脑袋,瘪嘴,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污蔑我,打你一下都是轻的,下次再这么胡言乱语,嘴缝起来。” 楚九殒凶巴巴起来,云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乱说话。 “别乱动。” 云酒瞬间又僵住,任楚九殒画了一个自然素淡的裸妆。 为了和云酒匹配,楚九殒换了一身与云酒相配的墨竹白衣,冷依旧冷,平添了一股仙气儿。 云翩翩三见楚九殒,眼神越来越痴迷,看得一眨不眨。 还记得初见,他神秘冷漠。 再见,他威严,不苟言笑。 三见,他如神只,高不可攀。 越痴迷,越嫉妒云酒的好运气。 这种极品好男人,居然落到她手里,不公平! 她非抢夺过来不可。 心思一定,云翩翩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绪,悄悄融入人群中,只待慢慢筹谋。 “这就是我们云家回归的二小姐云灵。”云翩翩一副好大姐的温婉大方模样,给众人介绍云酒。 云酒连一个眼尾都没鸟她,婉婉笑道,“大家好,我就是云灵,不过你们也可以叫我云二,这是我的夫君楚九殒,你们可以喊他楚九,听说你们都是来看我们的?还带了礼物,谢谢啊,乙萱给上茶上点心。” 不管是云灵,还是云酒,还是云二,都只是代号。 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哎呀,云二,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脾气这么好。” 昨儿个得了云酒的好水果,云紫看云酒的眼神,特别的顺眼,第一个打破僵局。 “你……”云酒也想夸一句‘你也很漂亮’,但这么违心的话说不出。 这女孩,她记得她的一身匪味,与昨天一身不和谐的紫色不同。 她今天一身利落的黑,袖子撸得高高的,露出大半截的白胳膊,匪气更重了。 第734章 来者不善 云紫算不上绝色,只能算清秀,可可爱爱的。 就算有匪气,但一点也不粗鲁野蛮,婴儿肥的小脸上,有着不一样的纯真。 看到云紫,云酒就想到大大咧咧的程喜,这两人要是见面,肯定也能玩到一起。 “很可爱。” “嗐,你是第一个夸我可爱的,我叫云紫,你记住啊。”云紫被夸了,笑得那叫一个绚烂。 云酒嘴角抽了抽,就一个‘可爱’,傻丫头就这么高兴。 难不成平时都是被人贬低。 笑着笑着,云紫就往云酒身上扑,“呜呜呜,云二还是你最好,他们都骂我是土匪,骂我丑,骂我嫁不出去,只有你夸我。” 等她哭诉完,已经忍耐不住的楚九殒,将云酒从她怀里解救出来。 冷着脸呵斥云紫,“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云紫被楚九殒冷冽的眼神吓到了,她一直知道这男人冷,没想到这么可怕啊! 云紫不敢对上楚九殒,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 “妹夫,你这也太黏糊了吧?云紫是个女孩子。” 云策真是不懂,楚九殒一个大男人这么黏妻,不怕别人说他吗? 云酒心道,别说是女的了,除了修炼和学习,某狗男人只想她眼里只有他,任何人或者事都不能占据她,否则这家伙都要吃醋醋。 “女孩子也不行。”楚九殒半点不觉得自己霸道黏妻有什么不对,他就是要杜绝一切跟他抢妻的人或物或事。 云策能说什么呢,这两人黏糊起来,可以不在乎一切。 他是男人,更要靠边。 云酒安慰式的拍了拍楚九殒,示意他别乱吃醋。 楚九殒看脑子不好的云紫退远了,箍着云酒细腰的手松开了,站远了些。 云策迎着一帮世家少爷去了园子里,云翩翩又站出来,说要带着小姐们去了游湖。 这大热天的,这会儿正是晒人的时候,云酒可不想陪他们去游湖,借口道,“我乡下来的,晕船,烦请翩翩姐代我和姐妹玩得开心点,我在河岸对面,给你们准备好吃的冰饮哦。” 云酒说完,就沿着湖边,往对岸的凉亭走。 看阳光太晒,云酒就去咔嚓了好几个荷叶,分发给乙萱等人,然后自己头上顶一个,手上拄着一个,悠悠哉哉的走在岸边。 把云翩翩看得火大。 小贱种,凭什么那么自在?把这一堆乱摊子扔给她? 她想自在,她怎么可能真的让她自在。 “呵呵,二妹妹在外面吃了太多的苦,我们就体谅一下吧。”回头,云翩翩暗暗戳了一下云酒。 “是吗?那你们家查出来当初是谁抱走了她吗?”有人好奇的问。 云翩翩尴尬了一下,“时间太久了,当时也太混乱,一时找不出人。” 众人便没有兴趣再问。 眼看云酒不愿游湖,再看大太阳,此时的湖面上更热,“太热了,我也不游了。” 说完,她也摘了一根大荷叶,举着荷叶走了。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留下的,却只剩云翩翩和她一起玩得好的姐妹们。 “翩翩啊,我看你家这妹妹有点目中无人啊!”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嫡女呢。”云翩翩故作一脸落寞的说道。 “哼,翩翩啊,我看她来者不善,你妹妹有着落了,你说你还没定亲,这又来了个嫡女压在你头上,往后你怎么办?” 这是好姐妹吗?句句往她心上扎刀子。 云翩翩瞪了她们一眼,往船上一跳。 有眼色的姐妹,戳了戳那女人一下,示意她口下留德,别再戳人心窝子。 “那我们还游湖吗?” 有人也不太乐意去游湖,主要是她们是来团结云酒的,这还没跟云酒说上话呢,那她们来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于是又走了一批,最后只剩下四五个铁忠粉,跟着云翩翩一起游湖。 云绵绵没跟着云翩翩,也没跟着云酒。 而是跑去找古云。 古云再看云绵绵不复以往的柔情蜜意,眉眼间染上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云哥哥,我想你了啊,就来看看你,喏,给。”云绵绵羞羞哒哒的,但一点不妨碍她说出自己的心思。 古云看她递过来的一碟小点心,是他没见过的点心,“这是什么点心?” “听说叫冰淇淋,冰冰凉凉,你尝尝,解暑。” 古云本来想跟云绵绵断的,但又没禁住对冰淇淋的诱惑,一口一口的吃了。 吃完后,还意犹未尽,“绵绵,这个冰淇淋,甜甜的,你怎么做的啊?” 等他学会做法,就用不着馋云绵绵的。 这一问,把云绵绵问懵了,她怎么知道怎么做,她是偷偷从云酒那些侍女手里拿的。 但她也不是个傻的,别说她不知道怎么做,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古云。 男人啊,就得好好勾着。 姨娘可是说过:太容易得到,就不被珍惜。 “这是我们云家独门秘技,不方便教人。” 这么好吃的东西,那小贱人肯定也不会教给别人怎么做。 古云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再看云绵绵的眼神,冷了几个度。 “不说拉倒,我走了。”吃完,古云直接翻脸不认人。 云绵绵又急又气,狗男人就是狗,她追在他身后这么多年,他就只会欺负她。 等着,等她有一天也把他踩在脚底下。 云绵绵忍着胃口,去找云酒。 而在亭子里吃吃喝喝的一群人,围着云酒都快玩疯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高兴。”云绵绵凑进来,问身边一个庶小姐。 “我们在听二小姐说故事呢,她方才还弹琴唱歌,她唱的歌最好听。” 云绵绵撇嘴,看不懂她眼里的崇拜,一个流落在外的野种,哪里来的风光。 但事实却是,她此时就在风光中。 “好了,这个故事告一段落,也不能光我卖弄,各位姐妹也表演表演啊,我们投票谁的最精彩,排名前五的,有奖励哦。”云酒喳了一口清茶,不想再说话了。 “好啊,但是有什么奖励啊?”云紫最好奇,最想要与昨天一样的水果。 “嗯,第一名:一瓶美颜丹,第二名:一支凤钗,第三名:一对玉镯,第四名:一条项链,第五名:一枚钻戒。”云酒道。 第735章 云翩翩惦记楚九殒 “真的吗?美颜丹是什么样的美颜丹?一瓶有多少枚啊?”她们惊诧,尤其听到丹药这种东西。 世俗界是没有的吧,那就应该是云家人给的。 一想到得第一名就有一瓶丹药,原本不在意的表演,也都来了兴趣。 “一瓶三十枚。” 众人震惊又兴奋。 “呵,云二小姐真大方,我先来,我会跳舞,我给你们跳一段荷叶舞吧。”一位明艳大方的姑娘,率先跳了出来。 就近取材,她摘了五根大荷叶回来,又拉了四位姐妹,陪她一起跳。 表现了自己,也没带起了热闹。 云紫就在旁边给云酒介绍,“她是孟家嫡小姐孟诗,你看看她这个人跟她名字可以一点都不符合。” “我看她动静皆宜。”云酒笑道。 云紫就不行,她无数次想装淑女,都装不了,总有这样那样的事,逼得她装不了。 云紫捂脸,“唉,我就学不了。” “没事,你做你自己就好。” “真的吗?那我耍一段大刀可行?”云紫眼睛亮得发光,询问的语气,分明是想得到一个认同。 “行啊!” 得了云酒的肯定,云紫那就一点也不矜持,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比她腰身还粗壮的大刀,在河边‘嚯嚯’舞得虎虎生风。 云紫真是投错了胎,这女娃子的长相真是辜负她这股雄风。 她们玩得兴起,远远便听到喝彩声,云策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这些人是来陪楚九殒的,结果一转眼,人家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云策忍不了,气哼哼道,“唉,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没什么乐子,不如去看看那些女孩子们在玩什么。” “好啊好啊。”一听云策主动提起,大部分男人都迫不及待的赞同。 大部队朝着河边的亭子走去,云策看太阳快要正午时,热烈又火辣,便让小厮拿了遮阳布过来,落在树上,又让人再准备了许多冰饮。 而远在湖中心的云翩翩等人,看到云策那些男人们也朝着云酒过去了,他们还玩在一起。 曾经那般众星拱月的风光,明明是属于自己的。 这野种一来,她就抢夺了她的一切。 云翩翩心中烦闷比这燥热的天气,还要燥,“沉香,划过去。” 沉香身子一抖,明白云翩翩的意思,她缓缓加快速度。 等她们的船靠岸,就听到有人说,“我觉得孟诗的荷叶舞最好看,还应景。” “我也是。” “我觉得方酥的长笛音好听。” “我觉得……” “别吵了,就用荷花来投票,谁的荷花最多,谁就是第一名。”云紫不想她们吵来吵去,就让她们各自投票。 云酒将这事全权交给云紫处理,很快前五名角逐出了。 孟诗五人得了第一名,云酒大方的给每个人一瓶养颜丹,大方得瞬间得了孟诗五人的好感。 “云二小姐,今日谢谢款待,不若后日我们相聚春风苑,如何?” “好啊,我初来乍到,也想逛逛这里呢。”云酒欣然接受。 某些人真能隐忍,她得再作点。 “谢谢云二小姐,以前都没发现云家的点心和冰饮这么好吃,我下次还能来蹭吃吗?”有个吃货少年问。 云酒撇嘴,蹭吃蹭得这么光明正大,你怕不是想找打。 “看情况吧。”云酒道。 那少年眼珠子狡黠一转,心中有了注意,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云芙以为云翩翩上岸,是要跟姐妹们一起玩的,可一转头,就找不着人影了。 而被她惦记的云翩翩,在众里寻他时一直找不到人,就离开了人群。 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楚九殒霉气沾身。 不能黏着小娇妻,他没心思理会那些幼稚的少年,就转道寻了个僻静之处修炼。 眼看正午时分,楚九殒就退出修炼,准备去找云酒。 可他刚从空院子里出来,迎面就碰上一个陌生的女人,他就随意扫了一眼,女人眼睛迸发绿光,好像他是她守候已久的猎物,迸出痴迷、渴望和莫名其妙的深情。 然后就听女人含羞带怯的喊他。 “楚大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是迷路了吗?灵妹妹在园子里,我可以带你过去。” 楚九殒厌恶蹙眉,看也不想多看一眼。 他提步就闪,生怕自己衣衫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喂,楚大哥,楚大哥,我是云翩翩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好不容易找到人,云翩翩可不想错过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楚九殒并没有用尽全力,于是就很快被云翩翩追上。 云翩翩伸手拦住楚九殒的前路,用着楚楚可怜的困惑模样,问他,“楚大哥,你为什么躲我?我只是想给你带路而已。” “滚。” 楚九殒冷眸无情。 “你……楚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啊!”楚九殒太冷了,云翩翩真的有点受伤。 她还想再委屈点,再控诉几句,总能惹得男人怜惜。 哪知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无情起来,对女人都能出手。 云翩翩被楚九殒扬袖掀翻在地,云翩翩扑在地面上,娇嫩的掌心蹭了两手的鲜血。 这下子,云翩翩是真的哭了。 这一回头,原地早没了那个可恶男人的身影。 “楚九殒。”云翩翩刚萌动的心,被打击得不轻。 想恨,却又恨不起来。 她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到云酒身上。 她长得又不比云酒差,而且她也是云家嫡女,凭什么什么都想拥有? 这边偏僻,还好没有其他人看见她的窘态,云翩翩收拾起自己怨恨的心情,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处理了伤口,换了身衣服,云翩翩悄摸摸的出了府。 终于送走一帮幼稚的小孩,云酒回到九酒园,就瘫到软塌上,一动不动。 “好热。” “主子,要喝点冰镇西瓜汁吗?”乙萱心疼的问。 她不怕热,她就是燥,“喝。” 喝完一杯西瓜汁,她自己又榨了一杯车厘子汁。 “好了,不要再喝了,待会还要不要吃饭?”楚九殒回来时,云酒还要喝第三杯果汁。 “那你喝。” 楚九殒慢慢喝了。 第736章 心甘情愿 喝完果汁,楚九殒主动交代,“跟你说件事。” “嗯?” “有个叫云翩翩想钩引我。” “噗!” 云酒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了几声后,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楚九殒。 这还是第一次,楚九殒主动交代自己的烂桃花。 心思百转千回后,云酒一拍桌子,怒问,“被她碰着没?” “绝对没有。” 云酒点点头,然后就淡淡“哦”了一声。 然后,楚九殒久久等不到第三个反应,就很平淡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楚九殒心中闷堵得不得了,“你现在是不是都不爱我了?” “为什么这么问?”云酒满眼惊异,心头莫名的突突跳。 这是要无中生有的找事啊! 楚九殒神情落寞了下来,“我发现,你很久都没有再说爱我的话。” 以前他觉得她嘴花花,是没长大,没心没肺。 可不再嘴花花,他又想她长不大的样子,天真无邪。 她现在的样子,除了历经生活后的沉淀,还有藏了心事。 云酒微顿,但很快她反应过来,“你不是一直嫌弃我嘴花花么?” “我没有嫌弃。”他明明是纵容的,是宠溺的。 “那就是喜欢?”云酒痞痞的挑起眉梢,笑问他。 楚九殒耳尖一点红,直视上云酒清亮的眸子,心悸动的跳个不停。 他以为他和云酒青梅竹马,甚比亲人还亲,但她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竟还一次次的勾动他的心跳。 楚九殒勾起云酒的下巴,往她眼睛上亲了亲,“灵宝,我爱你。” 云酒拉下他的手,印上他菲薄的唇片,“老公,我也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我也想你每天跟我说。” 大概是每天都能听到,后来听不到时,他不习惯,他难受。 隔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不习惯,还是难受,甚至害怕云酒变了心。 “好。”云酒安抚性的又亲了他一下,“爱你吖!” 两人腻歪完,云酒再次提起云翩翩,“她跟你说什么了?” 楚九殒道,“没什么,说是带路。” 云酒明白了,以楚九殒对女人的厌恶情绪,云翩翩肯定没落到好。 云酒坐到楚九殒怀里,一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话说你对女人为什么这么排斥?” “心思太恶心。” 喜欢他,就是恶心吗? “可我也喜欢你呀,想扑你呀,心思更多呢,你为什么不讨厌排斥我呢?” 除了拒绝她的表白,但他对她的好,从未变过。 “嗯。”楚九殒笑,“因为你是我的大宝贝啊!我就想你喜欢我,扑我,现在想扑吗?” “嗤,我是真的被你逼成了妖妃。” “你不喜欢吗?” “为你心甘情愿。” 楚九殒因她一句话,心潮滂湃,打横抱起小娇妻就进了空间。 刚进房间的乙萱,想问什么时候摆膳,然后就看到两位主子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这一看就知道又进了空间。 她默默退出去。 “萱姐,可以摆了吗?” “不摆了,唉,两位主子太黏糊了。”乙萱吐槽。 乙鹤笑她,“你要是羡慕,就赶紧成亲啊。” 乙萱白了眼乙鹤,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初某人还说回去就提亲,可回到墨城,也不见他提半个字。 好像他曾经说过的话,都是她的一场梦境。 “我的夫君还没出生呢,跟谁成亲?”乙萱矢口否认一切。 乙葵一出来就听到乙萱这话,哈哈笑起来,“呵,你还想老牛吃嫩草,不害臊。” 这些女人成亲后,都不知羞耻了,乙萱自觉干不过。 干不过就躲吧。 乙萱一溜烟跑了。 乙芯看着她们嬉闹,心中空空的,乙萱至少有喜欢的人,她都没有喜欢的人。 …… 另一处院子里,云翩翩翻身下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但她无所谓,一件一件的套上衣服。 “你答应我的,尽快去完成。” 一个男人从身后抱住云翩翩,嗅着女人的香甜,仍舍不得放弃,“你答应我的,也不准食言。” “今天,不满意?”云翩翩眼尾勾着风情。 “只能算是喝了点肉汤。” 云翩翩眉目阴沉下来,“事成之后,我再赠送你一个月。” 男人纤长的手抚在云翩翩的心口,“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 心? 云翩翩嘴边勾起一抹讽刺,她原以为自己沉寂的心,不会为任何人跳动。 她听过那个人的传说,本来以为就只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谁曾想,一眼倾心。 她的心也能那般狂热的跳动。 可是那个男人所有的视线都盯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但这个男人,她也不能现在就决绝,“看你表现啊,我的心那么高,你以为随便几件礼物就能得到我的心?” “好。”男人邪魅勾唇,扣着云翩翩的脑袋,狠狠压下她的唇,又热烈缠绵了一番。 等到云翩翩真正得到自由后,已是夜半呱呱声,她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悄悄翻墙进了大宅子。 她以为自己的动静无人知晓。 实则,等她进了自己的院子,云家的暗卫便将此事汇报给七长老。 七长老听了汇报后,挥挥手,让暗卫离开,自己便将这事亲自记录在册。 …… 翌日,云紫又跑来找云酒玩,昨儿下午满足了某狼狗。 云酒难得的起了个早,在梧桐树下,锻炼身体。 云紫来时,就看到云酒在树下跑跑跳跳,她奇怪的问,“云二,你在干嘛呢?” “锻炼啊。” “有这么锻炼的吗?” “我们修炼之人,可也要时常锻炼自己的体魄,修炼会更快。”云酒道。 云紫赞同的点头,“那我也能跟着练吗?” 云酒,“可以啊,我教你。” 云酒教了几个锻炼项目,云紫练得很认真。 楚九殒修炼结束,出来喊云酒用膳,看到来了个碍眼的电灯泡,未免自己生气赶人,楚九殒凉凉的扫了眼,便回了房间。 没有小娇妻陪,楚九殒难得的想起了自己的五个崽子。 本想叫他们一起用膳,但五兄弟身边除了小藤子、云皎皎他们,还有十二小崽子,就断绝了和他们用膳的心思。 第737章 同伴被抢了 楚九殒想再忍忍,还是等云酒一起。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楚九殒受不了了,强制将被云紫拐上街的云酒,给捉回家。 “哎,哎……你给我站住。”徒留云紫在酒铺傻傻的望着眨眼消失的两人。 呜呜,她的同伴被抢了。 云酒晕晕乎乎的盯着楚九殒猛瞧,最后得出结论,“嘿,大帅锅,你有点面熟啊!是我最心仪的那一款。” 楚九殒太阳穴突突的跳。 香醇的酒气扑面侵袭着楚九殒所有感官,他不悦拧眉,“你竟敢喝酒?”而且还是在他不在的情况下。 “没办法,应酬嘛,嘿嘿,小九叔,我也可以帮你的,我很聪明的,我要做你身边最亲密的贴身小秘书,绝不给别的小妖精一根头发丝的机会。” 楚九殒无奈,前世记忆还根深蒂固呢。 他亲了云酒一下,陡然感应过二十道杀气,他将怀里软手软脚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些。 很快,二十道黑衣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将楚九殒两人团团围住。 “把她交出来。”为首的男人直接点名要云酒。 只是话音刚落,在他们身后出现了十名黑衣人。 “一个。” 楚九殒吐声,抱起云酒就跳上屋顶,闪身消失在街道上。 夜零墨魑明白,‘一个’就意味着留下一个活口。 “该死,走。” 一看目标人物都消失不见了,那头领不想恋战,就怕自己的人折在这里。 但夜零十人密不透风的缠着他们,久战之下,他们还能感受到这些人的实力,还在他们之上。 这就更心慌慌了。 事实证明,他们被鬼卫缠上,就真的一个也逃不掉。 咚咚咚……一个个倒地。 墨魑嗤了一声,“还是王妃的药最管用,省力,还能一个都不落。” 夜零鄙夷了他一眼,“看来你的功夫退步了。” 实力被质疑,这是致命的。 “我这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主子的任务。”墨魑黑着脸狡辩。 不,不是狡辩,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夜零给了他一个后背,你自行去体会吧。 除了一个活口,剩下的黑衣人,他们连尸体都不给人留。 隐在不远处酒楼里的黑衣人见此情景,面色惨白,抖着双腿,跑回去汇报。 “主子,派出去的二十个黑衣卫,被带走了一个,剩下的全死了。” “什么?是那个女人下的手?”男人震惊之后,眼底闪过一道阴鹜。 “……不是。”他们连那个女人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原以为就两个人,很好收拾,谁知他们有那么强的暗卫,护卫一五一十的将现场描述了一遍。 男人听完后,愤怒不已,“卑鄙无耻,居然用毒。” 骂完后,男人一脚踹碎了旁边的木椅子,转身进了内室,换过衣服后,他匆匆离开府邸。 …… 宿醉醒来,云酒头疼,一动,身体仿若炸裂般的酸痛。 躺在床上,她缓了好久,才把昨天的事情想了好几遍,才知道是谁害得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 “楚九殒。”她气吞山河的吼了一嗓子。 可开口的嗓音,破碎又嘶哑。 气得她怒火焚身,想杀人…… 许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云酒一喊,楚九殒就像感应到了一样,从外面闪身进来,“醒了?” 但他是谁,做错事也不会赔着小心翼翼。 看他眼神依旧温柔,不见半丝愧疚。 云酒眼底闪过幽光,冲楚九殒撒娇,“老公,抱。” 不管前面有什么,小娇妻在前面媚惑,楚九殒死也要过去。 人一靠近,云酒一手勾住楚九殒的脖子,狠狠的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一口尝到血液的鲜甜,云酒才满意松开他。 楚九殒歪了下脑袋,露出自己另一侧光洁修长的脖颈,“满意了吗?不满意的话,在这边再咬一口。” 云酒郁堵,“你别以为我舍不得。” “我身上留着你的爱的印记还少吗?我巴不得你的印记,留遍我全身。” 楚九殒磁性诱惑的声音,像一圈圈涟漪荡在云酒的心湖里,让云酒有气还真的舍不得爆发。 但是她要是让这一步,以后疼的还是自己。 “滚。”云酒抬脚踹他,但刚一动,她轻‘嘶’出声。 楚九殒到底心疼自责了,立刻抱起云酒去泡灵泉水。 等云酒出了空间,已是巳时,云紫又等在院子里。 只不过今天多了个云策,还有云翩翩和云绵绵--两个心思各异的女人。 楚九殒一听又有女人来找云酒,整张俊脸上阴云密布,心烦意燥。 这个隐族,一点也不好。 想走。 “妹夫,走,我有事找你。”云策怕楚九殒在女人堆里尴尬,就想拉人去干点别的事情。 但楚九殒是谁,对于云策的意图,他岿然不动。 他只是隐族的女婿,哪有那么多事情。 云翩翩也不想楚九殒走,凝在楚九殒身上的视线,幽怨又痴缠。 然后眼尖的瞥到楚九殒脖颈处的齿痕,她一僵,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的剜向云酒,该死的小野种竟敢亵渎她的男神。 和云紫有说有笑的云酒,突然就对上云翩翩怨恨的眼神,狰狞恐怖的面容,讽刺的勾起唇角,“大哥,这两位是谁啊?” “堂叔云帧家的两个堂妹云翩翩和云绵绵。”云策不管云酒是不是真的不认识,他又介绍了一遍。 “哦,我记得那位跳跃得最欢的云帧堂叔。” 那晚的见面会,云帧和他的拥护者对她的意见颇大。 初次见面,云翩翩一眼就跟狗盯上肉骨头似的,盯上了楚九殒。 这云帧一家子,暂时是个不安分的,除掉是早晚的事。 云酒又道,“我初来乍到,就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帧堂叔和云翩翩,刚刚那眼神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我。” “云翩翩,你什么意思?”顿时,云策怒火狂燃。 恨不得将对他妹妹不善的人,统统烧成火人。 云翩翩瑟瑟发抖,指甲又抠进了掌心里,尖锐的刺痛,痛得她警醒自己,稍微能克制住自己,没那么狼狈的摔倒。 她先是看向了楚九殒,他眼里的冷窒和厌恶,像铰刀把她的心,绞得血淋淋。 第738章 他是外人 不敢再看他,云翩翩无视掉云策,镇定自若的对上云酒,“二妹妹,你看错了,我对你没有敌意,你是大堂伯和堂哥千盼万盼回来的妹妹,我也是高兴,又多了一位美丽可爱的妹妹。” 云酒轻嗤,“还以为你的仇恨能够匹配你的能力呢?” “明明恨我妹妹吧,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云翩翩,我警告你,你的那些腌臜手段若是用在我妹妹妹夫身上,我必将你们二房除族。”云策直接撕碎云翩翩的假面。 除了性格土匪的云紫,云策从不喜欢族里的姐姐妹妹,也真是因为她们,云策对女人十分排斥。 至于亲妹妹云酒,一开始,云策抱着一丝喜悦接近。 他想亲妹妹要是个好的,他就是个好兄长。 亲妹妹要是个麻烦物,他就是个有血缘关系的人。 好在亲妹妹性格安静乖巧,美丽可爱,却出手利落,拥有大气运的宝贝妹妹。 “云策,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只是多看了她几眼而已,是不是看一眼都不能看,既然不能看,那还回来吗?都没经过血石印证,谁知道她是你从哪里找来的野种?” 被喜欢的男人厌恶,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言词羞辱,云翩翩维持多年的美丽大方,直接崩了。 他们贬低她,那她也要把云酒踩在肮脏的污泥里。 啪! 云翩翩被一巴掌扇翻在地,不是云策出的手,也不是云酒。 而是匪气上身的云紫,一撸袖子,云紫又啪啪甩了云翩翩两个耳光。 “野种,你骂谁呢?嗯?”云紫恶狠狠问道,“你也不过是庶出儿子的女儿,有什么好高傲的?” “云紫,你竟敢打我?”云翩翩回过神后,推了云紫一把,与她拉开安全距离。 因着云策的要求,进了九酒园不准带任何人,云翩翩一个没注意,才遭了云紫的毒手。 这把云翩翩气炸了,转身跑到院门口,对她的护卫高喊,“你们是死人吗?进来给我狠狠教训一顿云紫。” 那些护卫和侍女们一听到云翩翩的声音,懒散的身子瞬时戒备,决战。 他们一窝蜂的往院子里冲,可惜刚冲到门口,就被从暗处跳出来的墨魑和风浪,一道劲气将那些护卫侍女们给掀翻了。 院门口处,一阵惨叫,倒了一片。 “谁进,谁死。”墨魑一身冷煞之气直逼众人。 院内,云翩翩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知道了自己的人,‘全军覆没’。 废物,废物,废物……为什么?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护卫,竟然在人家手里走不过一招。 瞬间抽去了她身为隐族云家嫡女的骄傲和尊严。 云翩翩眼睛猩红的看向云酒,尽是恶毒和怨恨,“我不过多看了你几眼,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的对我?” “我也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什么都没做啊!”云酒一脸无辜单纯。 云紫也是单纯无辜道,“对啊,撕碎你假面具的是策堂兄,打你的是我,你怎么就总是针对云灵?” 一道刀光剑影,从云翩翩眼底闪过,这个女土匪……她发誓,她定要她生不如死。 她嘴角溢出一股血迹,抬手狠狠擦了去,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云酒面前卑微和狼狈。 “云灵,你以为一个从小流落在外的野种,想要做云家嫡女,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你给我等着。”说完,云翩翩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走了。 早在云策撕脸,云绵绵就躲到一棵大树后,聪明的不去惹事,也不敢帮忙。 云翩翩走后,她也溜了。 她们走后,九酒园的空气都清新了,楚九殒面色明显阴转多云。 “哎,策堂兄没想到你还是个人间清醒的。”云紫豪迈的往云策肩上拍了一巴掌。 她早看云翩翩那女人不爽了,柔柔弱弱的就算了,关键是背地里是个恶毒阴狠的。 云策白了她一眼,“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你今天打了她,她肯定会报复你。” “是的呢,所以为了我和二妹妹的小命,我要和她住一个院子。” “这是他们夫妻的院子,你住进来算什么?” “云二是我妹妹啊!” “我不管你。”云策想把楚九殒拉出去,但楚九殒盯上了云紫。 “你,不准住在九酒园。”楚九殒严令禁止,“否则,死。” 云紫倒抽了口凉气,她一直以为这个妹夫,只是外表冷了点,实则不是这样的。 但没想到他一个眼神,吓死人;一个气势力如山,压得她透不过气,想死。 未免云紫惨遭毒手,云策拎起云紫的衣领子,就跑了。 解决完这些小麻烦,云琅又跑来了,“灵儿,九殒。” “爹。” 楚九殒一身冷气散去,礼貌性的跟着云酒一起喊人。 云琅走到他们面前,“走,爹带你们去挑护卫。” 云酒想着今天和孟诗他们还有约呢,看来去不成,再说刚刚收拾了云翩翩,就不想再去惹事,以免崩人设。 放人家鸽子,也要派个侍女去告知一声。 云酒不知道她的失约,彻底崩了她人美心善的人设,被云翩翩塑造出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娇蛮小姐。 云紫听了后,在外面打了好几场架,自己也受了伤,躺家里,不能出门了。 选好护卫后,云酒就被云赞带在身边学习,便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算了,你别烦我了,我自己回去修炼。” 被云策忽悠着逛了一个时辰后,楚九殒精神力一出,便知道云酒去干什么,楚九殒不放心,找了个借口,撇开云策,就进了空间。 从空间里,悄悄隐到云酒身边。 云酒在修炼,他便守护。 云酒炼丹,他帮着分拣药材。 一晃便到了九月一,云酒真正监血石,入族谱的日子。 云酒牵着楚九殒的手,要进入宗祠,但院子外,就被人拦住了。 “二小姐,二姑爷目前还是外人,不得进入宗祠。”云钟冷着脸,看似没什么排斥,但眼睛里的轻蔑一点也不掩饰。 云酒一听‘外人’二字,满目盛火,“你也喊他是二姑爷,怎么就是外人?” 第739章 血染宗祠? “他是外姓人。” “外姓人又如何?他是我的夫君,于我而言,你们是外人,他才是内人,上次爷爷说了,他是云家女婿,也是要上族谱的,你凭什么拦着?”云酒一声高过一声的怒斥云钟。 云钟向来被人敬着,即便是少主也不敢跟他如此大小声。 而且还是被一个还没认回来的野种驳斥,等同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可把云钟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差点没翘胡子。 当即,也憋了一口气,杠上来,“我说他不准进就不准进,将来你的夫君只会是族地之人,而不是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他永远没资格进云族宗祠?” 云酒眼里倏然迸出一道冷厉的狠戾,她心尖尖上的男神老公,居然被一个看门狗如此贬低,羞辱,那一刹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手指一点,红唇吐出一个无情的字眼,“死。” 随着她话音落地,云钟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珠子,而后砰的一声,重重倒地,死不瞑目。 “云二小姐,你做了什么?”有人愤怒的质问。 有人想去扶起云钟,可云钟的身体软塌塌的,他探了一下鼻息,手指吓得缩回去。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云二小姐杀人了。”那中年男子吓得丢开云钟,踉跄的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喊,“死人了,死人了,云二小姐杀人了。” “云灵,你太过分了吧,就几句话的事,你个女魔头竟然就动手杀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终是把宗祠里外的人都招到了院门口处。 云赞带着一众长老们一起过来,就看到他的宝贝孙女被众人围着。 “族长,云灵因为几句口角就杀了云钟管事。”有人简单的概括了一下事由和结果。 至于真正的原因,没人会在意,他们只看重结果。 结果就是尚未入族的女人,一言不合就杀了人。 人群中,云帧大喜,他只是安排人找个事难为一下,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的惊喜。 “这样一个不高兴就杀人的女魔头,我们拒绝她入族谱。”云安收到指示,立刻呼声。 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呼声,“拒绝入族谱。” “拒绝入族谱。” 云赞一张老脸阴云密布。 云琅也满眼阴鹜,一一扫过喊‘拒绝入族谱’的人,心里给他们都记了一笔。 “你们竟敢欺负我妹,出来,单挑。”云策得了消息,就提着长剑过来,剑指众人,“杀人,怎么了?敢欺负我妹,死不足惜!” 云酒一身的戾气缓缓淡了去,她的好哥哥,明明那么温润如玉的小仙男啊! 为了她,竟然可以化身为魔。 “对,你们一帮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弱女子,儿女肯定都是别人的种。”云紫舞着双刀的与云策站在一起,匪气不减,霸气加成,分外可爱。 云翩翩眼底一片阴戾,杀意一闪而逝。 该死的,怎么没有杀掉这个碍眼的贱人,又跑出来碍事。 “未来云家嫡女就为几句话的事而动手杀人,你们还要维护,是不是她想要把我们云族人都杀光了,你们也会维护?”云帧满声愤怒,在关键时刻,过来推一把。 云帧刻意将一个人的死亡,升级到全族,让云酒背负全族人的生死,恶意的把她恶魔化。 果然大部分人听了,再看云酒的眼神就开始排斥和畏惧。 于是,站在云帧这边的人,就更多了。 “族长,请为了族人,慎重考虑。”一个穿着长老的吊三角男人走出来,说道。 云酒只觉麻麻屁,白瞎了她的紫迦果。 “确实要慎重考虑,我云灵不需要一个连一个管事都能踩到头上的宗族,我云灵的夫君更轮不到一个管事来置换,我云灵的夫君不许任何人欺负,谁欺,谁死。”云酒突然甩出一根长藤,地面的石砖碎裂成沙土。 楚九殒攥紧了手指,心里又暖又欣慰,他的小丫头长大了。 第一次被她维护,第一次看她为他竖起一身利刺,为他哪怕千夫所指,也不退却。 周遭万物,楚九殒眼里只剩下云酒单薄却迸发光芒的背影。 “什么?他欺辱九殒,那真是死得太便宜了。”云琅恶狠狠的对那个尸体踹了好几脚,完全崩了他清冷矜贵的人设。 云酒拉住云琅,“爹,别脏了自己的脚。” 云钟已经死透透了,没必要做这种鞭尸的事情,不雅。 众人听闻云酒杀人的原因,有认同的便闭了嘴。 确实,他们是主子,还轮不到一个下人来羞辱。 但是,仍有不甘心的,他们不认可云酒,自然不想她轻易逃过这一劫。 “可是今天是你的归族日,血染宗祠,不吉利。”那个吊三角的长老又出声,看似为难的样子,眼底却幸灾乐祸着呢。 云酒悄声问云琅,“他是几长老?” “不知道啊,应该就是个挂名长老吧。”云琅看着这人,只觉陌生。 长老组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丑人的? 云琅看他格外不顺眼。 吊三角长老被云琅那一眼,看得十分心虚,就往云帧那瞟了一眼。 “谁说血染宗祠了?你看到血迹了?”云酒似笑非笑的反问。 众人看向地上的云钟,有几个还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而他的白衣上除了有几个黑脚印,真的没有伤口。 连一丝,连个阵眼都没有。 云安冲云帧摇头,云帧腮帮子都咬酸了,“可今天到底是死人了,不吉利,族长,不妨换个日子。” “一个下人而已,又不是你老子。”云琅嗤了一句,一手一个,将云酒和楚九殒带进院子里。 看他们进去了,一族之长云赞才发话,“再有异议,可自行脱族。” 族长一发话,威严如山,压得众人不敢再造次。 云帧父子相互看了一眼,云越摇了摇头,云帧只好暂时按捺下来。 云翩翩见好不容易有一场压死云酒的机会,偏得云赞父子的维护,那小野种杀了人都能轻易被揭过。 她不甘心,招了一个侍女过来,在她耳边交代了一句,两人便分开。 一人进入宗祠,一人悄悄出了府。 第740章 云家嫡女 入谱之前,还有一道监血石。 所谓监血石,就是用一块血石来鉴定血脉。 那块血红的监血石,就摆在香案上。 侍女端着木托盘过来,托盘上摆着一小盆的清水,一块干净的白帕子,一把锃亮的匕首。 云策在云酒耳边提醒,“先净手。” 云酒便明白怎么做了。 净手,擦手,割手指。 她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没想到等了半晌,血滴到那块血石了,毫无反应。 云策面色巨变,“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那么多的滴血认主,或是契约什么,也不可能是这样毫无反应,云酒不傻,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她看向云策,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就听云安讽刺大笑,“哈哈哈,琅大爷真有意思,既然在外面找个野种回来,就想认作我们云族嫡女。” “云琅,你是想混淆血脉,祸害我们云族吗?” “看看,族长,你也睁眼看看这种杀人不滴血的女魔头,根本不是我们云族嫡女。” “族长,琅大爷,把她们赶出去。” “赶出去,对,赶出去。” “闭嘴。” 楚九殒冷冷呵斥了一声,吵闹的氛围,陡然安静下来。 “楚大哥,她根本就不是云家嫡女,你若是休了她娶我,你便还是云族女婿。”云翩翩一改往日的温婉淑女形象,当众横刀夺爱。 这种烂桃花,云酒从前不屑出手,但这个女人,与她同族,还敢当着她的面,挖她墙角,叔叔一家都忍不了她。 云酒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什么玩意儿,竟敢当着姑乃乃的面抢男人,你是有多缺男人?” 又被打,云翩翩气恨不已。 她本来想躲的,但是为什么躲不开? 那一瞬间,就好像被定住了。 “你又打我?”云翩翩泪盈于眶,要掉不掉,一副受伤不已的样子。 于是她的二号狗腿子收到指示,就指着云酒破口大骂,“你根本不是云家嫡女,就没资格再跟楚九殒在一起,翩翩姐让他休了你,那是给你面子,否则我云族就让你这个小骗子死无葬身之地。” “对,云酒,你选一个吧,否则新仇旧账就要一起算了。” 云绵绵从荷包里抓了一把瓜子,磕得欢快。 “啧啧,大姐真厉害!” “啧啧,新来的,好可怜!” “去你娘的不要脸的小贱人,当众抢别人的夫君,还好意思说给面子,你个没脸没皮,自己都没有面子,还好意思给别人面子。”云紫的暴脾气又控制不住了。 云酒都不懂云紫为什么这么维护她? 没看到她的亲人,一个都没站出来了么。 云策沉声怒斥,“云翩翩,云憨憨,给我滚下去。” 云憨憨看不得云翩翩被欺负,云策冲他发火,她虽怵了一下,但她看云酒狐狸精一样的脸也不顺眼。 狐狸精长得这么漂亮,就是来祸害他们云家的。 她身为云家人,绝不能眼睁睁的再看她欺负人。 “少主,她不是你妹妹,你不能偏帮她。”云憨憨不服气的冲云策嘟囔。 云策一个眼刀子甩过去,云憨憨怕怕的躲到云翩翩身后。 云翩翩气得咬牙,这个没用的蠢货,平时那么猛,关键时候居然怂唧唧,真想杀人。 在他们吵闹时,楚九殒已经上手拿起那块扁圆的血石,嗤声道,“在血石上上一层蜜蜡,就想阻隔云灵认祖归宗?” “什么?哪个混蛋做的好事?给老子站出来。”清朗如月的云琅已经变了。 他夺过楚九殒手里的血石,用手指刮了刮,真的刮出一层蜜蜡出来。 然后就是几位长老上前确认,然后一个个面色冷沉。 “云寒,通知下去,宗祠原来的护卫小厮统统换了。”大长老怒声下令。 人群后,一个清隽男子远远应了一声,“是。” 宗祠原护卫小厮们面如土色,他们想说这事跟他们没有关系。 可出了事,就跟他们逃不开关系。 他们只有认命。 云酒扫了一眼,没说话。 只待他们去了血石上的蜜蜡,重新滴血鉴定血脉。 那一抹血,滴入血石,快速融入,原本黯淡的血石,陡然迸发出一道光芒,光芒乍起,直窜屋顶,向天际而去。 光芒四射,射在每个人心间。 随之之后,又是天地异变。 整个隐族上空绚烂多彩,林间的大鸟小鸟叽叽喳喳的,从远处纷纷飞到了云府上空。 这种天地异象,眨眼间就轰动了整个隐族。 “卧槽!” 云策震惊后,是大惊喜,“哈哈哈,不愧是我云策的妹妹!” 他的好妹妹也太厉害了。 “族长,外面飞来了很多鸟獣!” 一众长老们也震惊,犹记得这番场景,还是云家嫡女出生的那一天。 “怎么会有这么多飞鸟獣飞过来?” “快看快看,它们好像是飞去了云家。” “云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不知道吗?我听说今天是云家嫡女入族谱的日子,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是云家嫡女弄出来的吧?” “这才是真正的云家嫡女。”大长老激动的面色红润,血液沸腾,精睿的眸子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一闪一闪的,从未有过的惊喜。 其他长老们反应过来的,都是惊喜。 再看云酒,都如饿狼看到肉一样。 云酒还是一脸懵的时候,大长老已经点了香,亲手递过来,“见过二小姐,请二小姐上香,跪拜!” 云酒来了,就没想抗拒。 因为她的修炼之路,必须要经过这一遭,有个有势力的家族为后盾,她没必要从一无所知摸起。 但她接过那三炷香,转手给了楚九殒。 大长老与其他长老面色一僵,但也只是僵了一瞬,又乐呵呵的取了三炷香,再次递到云酒手里。 现在,云酒是他们云家的宝贝疙瘩。 她想要什么给什么,她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上香,跪拜。 一系列行程走下来,大长老才在族谱云灵的名字后,记上生辰八字,夫婿楚九殒和五兄弟的名字。 因为五兄弟不在,只将云酒和楚九殒的命牌做了出来。 入族谱,虽有不愉,但一切总算办妥,长老们终于安心下来。 第741章 该死的庶出 仪式结束,他们一行人退出宗祠时。 一位管事脚步不疾不徐的走来,汇报前,还多看了云酒一眼,“族长,各世家家主来了,要求见见云家嫡女。” 云赞看向云酒,“你要是不见,可以不见。” 这是把所有主动权都交给云酒,给了云酒最大的权限。 云酒心想,爷爷和爹维护她,而她既然已归家族,有些事就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尤其,她看着云家上空萦绕不散的鸟獣群。 “见见吧。”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 云赞率先往前走,大长老和云琅等人也跟着往前厅去。 “走,去会会。”云酒拉起楚九殒的大手,兴致盎然。 走了两步,云酒停下步子,抬头望向空中,不敢张嘴,她怕天上掉鸟屎。 “都散了吧。”云酒挥手,顺带飞出精神力去安抚它们。 随着音落,鸟獣群就真的纷纷散开,飞进丛林里,飞进九万大山里。 楚九殒望着她的眼里,尽是温柔和宠溺,把云翩翩看得恨意滔天。 怎么就让小贱种翻身了呢,都怪楚九殒揭穿了那层蜜蜡。 楚九殒,既然你不识好歹。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云翩翩原本有多动心,这一天过后,就全都转换成了彻骨的恨意。 眼睁睁的看着云赞的孙女成为云家嫡女,还天现异象,备受各世家欢迎和贺喜,云帧父子全程黑着脸,根本就不想再压制自己的怒恨。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明明气得想杀人,他们还是跟着一起去前厅。 到了前厅,又眼睁睁的看着众世家先是对他大哥一番贺喜,随后就问起云酒的事情。 “云族长,这位应该就是你家明艳大方、绝世无双的宝贝孙女吧?”金家族长金光肥嘟嘟的肉脸上,笑容亲和隐着恭敬。 早听说过云灵其人,真正看到其人,金光心中连连称赞,就凭小丫头酷似宋楠的绝美容颜,就能确定她就是云家人。 娇小温软的一个小丫头,眼神清澈,身边还跟着一个不容忽视的男人,通身气质冷厉霸气,浑然王者之威,叫他们都心中一惊。 以前没人会相信预言中的云家嫡女,能够挽救整个隐族,但现在不得不信。 今日奇景,不是凡人能控制的。 所以才有了隐族世家齐聚在此的事情。 云赞向云酒招手,“灵儿,九殒,过来见过几位世家家主。” 云酒乖乖巧巧的走到云赞身边,“爷爷。” “这位是金家家主金光,这位是古家家主古展,这位是方家家主方寻,这位是孟家家主孟量……”云赞将大厅里大大小小的家族家主都给介绍了一遍。 云酒自始至终微笑点头,“你们好,云灵初归家族,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望各位家主宽宏大量,莫要跟小女子计较。” 这番话,像是为了惹事,提前预防一样。 金光等人再看云酒的眼神,小丫头俏眼狭眸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令他们瞬间心提警戒。 可惜,是他们需要她,再警惕也没用。 “那是自然。”金光笑得和蔼,顺手在袖兜里掏了掏,“丫头,给,小小见面礼,别嫌弃啊!” 金光率先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红木锦盒,小财迷云酒一点也没有推拒,接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接过后,还顺口问道,“什么呀?” “财不露白,你不懂吗?”金光压住她的手,不让她当众打开。 云酒不以为意,还眼睛一亮,“我特别喜欢别人来抢劫我。” 这样,她就有理由,反劫回去。 金光抽了抽嘴角,这丫头太桀骜了吧? “妹妹,我帮你拿着。”云策给金家主打圆场,不管送的什么,也是一片心意。 隐族人人皆知,金家人人抠门,能从他手里抠出这么一点礼物,简直天方夜谭。 “好吧。”云酒给了云策面子,随手将锦盒转给她。 “二小姐,也请收下我们的见面礼。”看她手空了,其他的家主们争先恐后的送上见面礼。 “谢谢各位叔叔伯伯!”有礼收,云酒笑容甜甜。 云翩翩恨不得上前撕碎了那张脸。 云绵绵也嫉妒了。 上次收了那么多礼物,这次又收到这堆成小山的礼物,她也想要。 她悄悄移到云酒身边,说是要帮忙拿礼物,手刚触到礼盒,就被一只手扼住,“你干嘛?” “帮忙拿礼物,这堆在地上,都弄脏了。”云绵绵解释。 “不用你帮,我家主子的东西自有我们自己收拾。”乙萱可不觉得她会有这个好心,不是一直在外围看戏么,那就继续看呀。 云绵绵气,“你这小侍女什么意思?质疑我的人格吗?” 乙萱面无表情道,“你什么人格,我不清楚,但我家主子有洁癖,不喜旁人碰触她的东西。” 还有洁癖? 难道这些东西不是别人转手送她的吗? 云绵绵小脸红一阵白一阵,气得呼哧呼哧的。 若不是人多,她都要动手杀人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小心遭雷劈。”云绵绵气呼呼的走了。 乙萱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看她走远,乙萱立刻让乙芯又去叫了几个乙卫过来搬礼盒。 送完礼后,金家主主动问起云赞,“云族长,今日天地异象,我们都看到了,想必大家都还记得百年前的预言,今日云家嫡女回归,有些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 云赞没有异议,“嗯,你们回去准备吧,一个月后,送进试验塔。” 得了云赞的准信,那些家主们高兴的回去了。 云酒觉得其中有事,还没询问,云赞看着她,“跟我去书房。” 大长老紧随其后。 云帧也要跟着,云琅侧身拦住他,“堂弟也回去准备吧,剩下的,就是我家的家事了。” 云琅可忘不掉今日的两个风波,就是这个家伙搅弄出来的。 父亲没提,大长老也没追究下去,不代表他就要放过。 “什么家事,云家嫡女的事,那都是整个隐族的事情。”云帧就知道涉及到某些事情,他们这庶出一脉就被排斥在外。 该死的庶出! 第742章 挖墙脚精神 云帧其实最恨的是他的父亲,若不是他的庶出身份,他包括他的子女就不会饱受庶出之苦。 云琅道,“云帧,你是不是以为你做过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云帧眼里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嘴就硬了,“你胡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你敢说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 反正没被逮到,云帧打死不认。 “那谁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害得女儿遭了报应呢?”云帧嘴角勾起幸灾乐祸。 云琅直接一个拳头将人锤翻在地。 云帧嘴角破了,血呼啦的流了不少,“云琅,你个混蛋,你竟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有什么不敢的?”为了女儿,他云琅能撕碎一切。 打一个畜牲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云琅哼了一声,傲然的走了。 云帧恨恨望着云琅的背影,气得一拳头挥碎旁边的椅子,前厅里的小厮们,吓得能躲的都躲出去了。 这位爷的脾气可比云大爷的脾气还爆,为了自己的小命,识趣的都躲了。 不识趣的,还站在一旁看好戏,“二爷,你没事吧?” 云帧眯眼瞪着七长老,“你很开心?” 七长老无辜反问,“有什么好开心的?我一大把年纪了,他们年轻人要干的大事,都与我无关,就是二爷你也不小了,心气儿怎么还这么高呢?短寿啊!” 云帧气急,这混蛋居然咒他短命。 “云隐,我要跟你决斗。”云帧跳起来。 “好啊,决斗场见。” 云隐诡异一笑,先走一步。 云帧被他笑得浑身发毛,他退缩了,但还厚着脸皮给自己找台阶下,“哼,你说决斗就决斗啊,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云帧背着手,傲娇的走了。 而在云赞书房外,云翩翩不依不饶站着,“大爷爷,就因为我庶出一支,就要被彻底排斥在外吗?” “云翩翩,你确定今儿非要跟我妹妹过不去吗?”云策听到外面云翩翩的声音,大步流星的走出去,目光冰冷如寒刃。 这臭丫头,早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 惦记上楚九殒就算了,还不知羞耻的当众挖墙脚。 他以云家有这么一个女人而感到羞耻。 云翩翩知道她今天的行为越矩又可笑,还当众挖墙脚,她该躲几天的。 但她好嫉妒云酒得到重视,得到试验塔的资格。 “我……”云翩翩嘴唇都咬破了,刚想再争一争,一只纤弱白皙的小手拍在她的肩头,女孩还浅浅的勾着一丝笑意,“好姐姐,我最佩服你这种挖墙脚的精神,你说说你这脸皮到底是有多厚?还是说你特别耐打?” “若不是你,他便是我的。” “嗤!” 云酒的小手狠狠扣住云翩翩尖锐的下颚,云翩翩想撇头挣脱云酒的手,但小贱人的手扣得忒紧,紧到她感觉到疼痛。 云翩翩从来就不是个能忍痛的主,一痛便朝着云酒出手了。 出手的那一刹,她眼里闪过疯狂的光芒,还想最好挠花小贱人的脸。 没有这张漂亮的脸蛋,看她还能不能勾住男人的心。 “贱人,你去死,啊啊啊啊!” 她藏着尖锐指甲的手还没触到云酒的脸,就被云酒一个用力反手扼住,‘咔嚓’声后,就是云翩翩声破苍穹的惨叫。 还没飞走的小鸟獣,都被她的惨叫声吓走了。 云策眼里闪过厌恶,吩咐护卫道,“把人送回去。” 云翩翩被架走了。 解决掉小麻烦,云酒想到又招惹烂桃花的罪魁祸首,这次置身事外,不禁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楚九殒摸摸鼻子,朝她露出一个温柔深情的笑容。 拿了一块湿帕子出来,给云酒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温温柔柔,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擦完后,才与大家一起进了书房。 云赞才说起隐族试验塔的事情。 试验塔,除了修炼,亦是锻炼心魂之所。 以前他们每十年一次,可后来他们只能每三十年才能打开一次,且还无法登顶,到现在,那试验塔只能百年才开放一次。 整个隐族因为试验塔的关闭,而越来越凋零。 他们的寿命也越来越短,年纪最长的逃不过两百岁的命运。 “那试验塔里还有什么?”说了太多废话,云酒最关注的迟迟不提,便忍不住打断了云赞的话。 云赞没好气瞪了她一眼,“有什么,那需要你自己去探索,若有缘自然就属于你,若无缘,你就登不了顶。” 自来这里,云酒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到爆棚,一听老爷子这话,“嗨,爷爷且等着我给你多拿些宝贝回来。” 云赞哈哈大笑,“好,爷爷等着,不过到时你可要多给爷爷一两件宝贝啊。” 云赞父子孙三人从未问过云酒什么,但都十分敏锐的知道,她有大宝贝。 看在他们从未有过贪婪的份上,云酒也乐意多宠着他们几分。 毕竟他们是有血缘亲情的。 “没问题。” 听她爽快答应,云赞满心欣慰,“爷爷没白疼你。” 话落,心里愈加思念老伴了。 “这份地图给你,你们回去慢慢研究吧。”云赞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张羊皮纸。 “好勒!” 云酒收下地图,团吧团吧往袖兜里一塞,实则丢进了空间里。 谈完正事,大长老厚着脸皮,但还是扭扭捏捏,“二小姐啊,那个……” “怎么了?”云酒莫名问他。 生怕云酒不理他,大长老一口气说完,“听说你有洗髓丹,我不是找你要,我可以买的,两百万枚源石,够吗?” “够啊。”她的丹药除了拍卖的,大部分都是送出去的。 能有银子收,云酒自然不会往外推。 “大长老,你赚了。”要知道洗髓丹,除了她妹,至今无人能炼制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二小姐人美心善,实力逆天,是我云族之幸,能得二小姐一枚洗髓丹,是我之幸。”为了丹药,大长老也不要他什么人设了。 第一次开始干拍马屁的事情。 马屁一拍,是很有效果的,云酒一给就给了十枚洗髓丹。 可把大长老乐得见牙不见眼,然后他一乐就多给了一万枚源石。 第743章 一时糊涂 “砰!” “啪!” “哐!”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云翩翩直接释放了自己所有的暴戾,从院门一直砸到内寝。 她院子里的侍女小厮们见状,连躲都不敢躲,纷纷跪地请罪。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云翩翩踹了一脚她面前碍脚的侍女。 发泄完内心的暴戾,云翩翩终于累瘫在地。 但身体累了,嘴巴还没累。 “你们都是哑巴吗?都是死人吗?本小姐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到用时,没一个能用的。” 再次失败,受了伤,还把塑造多年的温婉形象给撕碎了,这对云翩翩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现在想出去,可是手上的伤,已经肿紫了。 云翩翩看向跪缩一地的侍女们,再次气恨不已,她怎么就瞎了眼? 选了这么一群废物,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你们瞎了吗?没看到我受了伤吗?” “小姐,我去找封医师来。”说完,一名小厮已经一溜烟的拔腿跑了。 跑得太急,跑到院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顾不得疼痛,他立刻弹跳起来,继续往外跑。 云翩翩又骂eds了一句,“废物。” 小厮终于把云封跪过来,云翩翩却并没有多给什么好脸色,“怎么这么慢?还不快点过来给我处理一下。” 小厮垂下脑袋,连气都不敢喘。 云封厌恶的皱了下眉头,迈步上前,粗鲁的检查了一番,“手骨断裂。” 话落,他粗鲁的将那只手放下,随着他的动作,云翩翩差点没痛得撅过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伤得有点重,所以比较痛,翩小姐还需要我医治吗?”云封面无表情的陈述,好像真的不是故意弄疼她。 若不是他医术了得,云翩翩都想狠狠收拾他一顿。 云封! 又一个不把她放在眼里。 云翩翩贝齿都要咬碎了,恨恨的直视着云封,却还不得不妥协,“治。” 云封打开自己的药箱,二话不说,先在手背手心处各划一刀。 他的动作太快,云翩翩在他下完手,才嗷嗷惨叫出声,“你个混蛋,我是让你治,不是让你伤我。” “翩小姐若是再骂人,就另请高明吧。”云封声音凉凉,语气里含着不耐。 云翩翩憋屈的忍下暴戾的脾气,看着云封的冷脸,恍惚间,仿佛看到的是楚九殒的冷脸和无情。 她一下子没控制住掉下眼泪,“呜呜呜,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冷酷无情,我痛,我真的痛,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云封眼底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但还是解释了一句,“都黑紫了,需要先放黑血,再正骨。” 云翩翩又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任由云封处理。 等到处理完,云翩翩已经痛得虚脱,瘫软在软椅上,眼泪鼻涕和汗水黏了一脸,花了她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惨得像个女鬼。 云封的小药童觉得辣眼,但还是生出一丝怜悯。 走出蝴蝶园,小药童忍不住好奇问云封,“师傅,为什么不给翩小姐用麻沸汁?” “哦,忘了,你怎么没提醒?”云封恍然大悟。 小药童咽口水,这话,鬼都不信。 年纪轻轻的医师,记性要是不好,那会害死人的。 他们走后不久,宋婷走进女儿的院子,看到一院的满地狼藉,心底隐藏的阴郁蹭蹭的往外冒。 一走进屋子,她恼火的往云翩翩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云翩翩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的亲亲母亲,她都这么惨了,不安慰不帮助她就算了,竟然一见面就打她。 她一下子忘了继续哭,就听宋婷斥责她,“我说过多少遍,要爱惜自己的羽毛,你竟然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经营多年的形象,毁于一旦。” 云翩翩垂下脑袋,老老实实认错,今日,她心急了。 原以为把云酒的嫡女身份压下去,她就能将楚九殒拉拢过来。 谁知道那男人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反手就解了小贱人的困境,让继续荣耀整个隐族。 “看到了吧,你上赶着去抢男人,别人看到的都是你犯贱的样子,不打你打谁。”宋婷真的要气死了,蠢货都不会做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抢男人。 她精心培养的女儿,都还没有安排出去,就这么自毁了。 宋婷对这个女儿的恨意,比对云酒还多。 “禁足七天,再敢惹事,我不介意废了你。”顿了顿,宋婷看着室内的残渣,怒火烧成一团,“既然不喜欢这些东西,那就不要再摆了。” 云翩翩急吼吼,“娘,我没有不喜欢,我就是一时气糊涂了。” “哼!” 宋婷不容置喙,冷漠的离开。 听脚步声渐渐走远,消失。 云翩翩嘴角邪媚的扬起,虽然今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却逃过了一劫,值得的。 这边云翩翩过得水深火热,云酒则带着乙萱四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拆礼物。 看得上的就收了,看不上的,就赏了出去。 乙萱四人没有独吞,将自己收下的,拿出去平分了。 金铃银铃第一次不在特殊日子里,收到主子的赏赐,受宠若惊不已。 “谢谢主子,谢谢萱姐姐。” “不用谢我,你们谨记主子的好就行,莫要做出背主之事,主子便不会亏待了你们。”乙萱可不好意思做什么借花献佛的事。 “我们必谨记在心,誓死效忠。”金铃银铃相视一眼,齐声道。 乙萱笑着拍拍她们的肩头,“我们一起好好干。” 金铃银铃也笑的很灿烂,“嗯,好好干。” 处理好新收的礼物,云酒又回到空间,将她凌乱的空间再次整理了一遍。 她收了秘境后,又放一小半的灵珠回去,她的金山,银山和源石山,都被放到了山里面去。 储存室里的金银财宝、衣食住行和其他类别的东西,全都分类摆好。 想到一个月后的试验塔之行,云酒又绕到藏宝阁,拆盲盒去了。 “灵宝,忙完了吗?” 楚九殒看回来后,一直忙碌得像只小蜜蜂似的妻子,感觉自己备受冷落。 云酒没理他。 盲盒拆完了,她在研究好几件,她都搞不懂的东西。 “这是一枚暗器。”楚九殒提醒。 第744章 方家少主 暗器啊,她就说她的每一个盲盒里都是不简单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普普通通的银镯子呢。 楚九殒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一个按钮,银镯子变成了一管短笛,短笛里藏了绵密的细针。 果然不简单! 可银镯子变短笛,有点繁琐了,危急的时候肯定用不上。 “这个就送乙鹤吧。”云酒对这个暗器没兴致。 楚九殒黑了脸,眼看云酒的注意力又要去拆盲盒,他委屈巴巴的问,“那我有礼物吗?” “有,你等着我拆啊。” 云酒暗暗的拍自己的胸口,避着楚九殒躲远了一点点,狗男人,故意勾她。 不上当,坚决不上当。 才挪一点点,细腰忽地被一条有力的胳膊勾住。 “灵宝,你忙了三天,不累吗?”他把自己的下颚搁在她的耳窝边,低沉磁性的声音穿透耳窝,直达心尖,云酒只觉头皮发麻。 云酒在楚九殒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心底那股子预感,便越来越甚。 她不敢说累,累了,肯定要被楚九殒带回房间。 说不累,男人身上灼热的气息,明显的意图,与每一次他想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在忙着给你找礼物呢,你生日快到了,这次我要找个特别的礼物,你别打扰我。”云酒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灵宝,你真想送我礼物?”楚九殒眼里有一道精光闪过。 “当然。” “那我能自己提一件礼物吗?”楚九殒趁机打劫。 云酒觉得这是巨坑,不敢跳,一跳,肯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小九叔,你别狮子大开口啊,我很穷的,满足不了你,只能我自己略给一点微薄心意。” 楚九殒磨了磨牙,小娇妻越来越不好哄了。 他语气又低落了下来,“灵宝,你已经三天不理我了,还要怎么惩罚我?” 云酒震惊了个无语,“我哪有不理你?还三天?你少污蔑我。” “三天没亲我,三天没抱我,三天没碰我……” 云酒在他的控诉中,诡异的听懂了,他所谓的‘碰’,就是跟他做那档子事情。 这混蛋,闲下来,就是满脑子那种事。 “你简直禽獣,我累了就不能休息休息吗?”云酒借着发火,一个用力就从楚九殒怀里挣脱出去。 楚九殒猝不及防她突然的用力,眸子危险的眯了眯。 一个猛虎跳跃,禽獣男人直将逃跑中的小女人给扑了个结实。 “啊啊啊,饶命啊!……唔” 这一夜,被冷落了许久的狼狗男人,自然没放过狡黠如狐的小女人。 翌日,云酒喝了一杯灵泉水祛除幸福累,眯瞪着眼,瞪着楚九殒,“今天我要出去逛街,你没事就跟我哥去玩吧。” “我们的十几万大军还在外面呢,你打算不管了?” “怎么管,这不是你的事么?”云酒满脸无辜,显然想要将那些事全都推出去,省得某人没事干就折腾她。 谁让这家伙一带带十万,这下子不好搞了吧,就该让他尝尝重包袱的滋味。 楚九殒没眼看她幸灾乐祸的样子,“那你自己的人,就没什么安排吗?” “你的人怎么安排,我的人就怎么安排。”实际上,云酒是心烦的。 尽管族地的源气,明显比外界浓郁得多,可楚九殒带来的人太多,别说那些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炼,这里的源气也不够供养他们。 她想要培养修炼人才都培养不了,再看吧,她的源石脉也不够。 “那好,我去安排。”楚九殒长臂一勾,攫住云酒那两片粉嫩的樱唇,狠狠满足了一口,才去找云策。 等某人一走,云酒终于长松一口气。 他真是太闲了。 “主子,我们还要去逛街吗?” “嗯,去,我收拾一下,金铃银铃也一起去。” “是。”金铃银铃也高兴的回房间换一身衣服。 除了乙鹤乙萱五人,云酒又强势霸气的带上了两百名男护卫出门。 还是第一次这么浩浩荡荡出门,云酒躲在獣车里,没好意思露面。 “主子,你想买什么啊?”作为本地人,金铃主动担起向导。 “药材和食物。” 云酒目光又落到金铃的衣服上,虽然他们避世而居,但她看他们身上的衣服甚至比外界的还要好,就是一路看过来,他们的衣服颜色单调了点,没有什么花色。 “回头你们再带我去布庄转转。”云酒又道。 金铃银铃忙点头,收了赏赐,终于能够为主子做点儿事情,她们心里踏实了几分。 “主子,这家药铺是我们云家的……” “先去别人家的药铺买,不过……”云酒迅速写了个药材单子,并标注数量,“银铃,你带两个人下去通知云家所有药铺,给我把这药材单子上的药材都备好,回去我再结账。” 獣车停下,银铃领了药材单子下去。 他们继续往前,金铃介绍,“主子,这是方家的药铺。” 云酒看了过去,首先习惯性的看向匾额,“彩幽阁,这名字怎么都不觉得跟药材有关。” 话虽这样说,云酒还是利落的进了铺子。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小门童热情的迎上来。 大概是小姐过于惊艳,过于威风八面,小门童也热情得过分。 “你们的掌柜呢?”金铃护到云酒面前,问小门童。 小门童让他们稍等,他立刻跑到里面,将掌柜的喊了出来。 随他出来的还有一位清俊少年,年约十七八岁。 方真原本是听了小门童描述,带着好奇出来看看的,没想到看到的是自从归族后就没出来过的大美人--云灵。 再次看到云灵,方真莫名的喜形于色,脚步就比掌柜更先一步到达云酒面前。 “云二小姐,欢迎光临。” “你是?” 闻言,方真不觉尴尬,忙自我介绍,“在下方真。” 金铃看他自我介绍太过简单,便立刻补充了一句,“他是方家嫡长孙,也是方家少主。” 云酒想起来了,没想到出门第一天就遇上熟人,在家忙碌那么多天,完全忘了隐族这些少年们。 “我不是忘了你,就是一时没想起来。”云酒生硬的解释。 第745章 一文不值 这位方真吧,我记忆里有点印象。 毕竟她回云家第二天,人家还送了重礼,她说不认识,就有点不识人情。 “那天人多,忘了也正常,请里屋坐。”方真纯净的笑容带着点小治愈的力量。 云酒心中很惊叹,他是方家少主,不可能这么纯真无害的。 堪堪移开视线,随着方真进到里间,云酒跟他说起正事,“方哥哥,我今儿是来买药材的,药材量可能有点大,不知道能不能给个折扣啊?” 一声‘方哥哥’,故意拉近关系,听得方真一阵心凛,有种要掉坑的感觉。 但云酒第一次找上门,尤其她云家嫡女的身份。 方真道,“灵妹妹第一次来,别说折扣,让我全送给你都行。” 还有这好事? 云酒笑得妩媚阳光,但嘴上还是说道,“方哥哥真好,但我也不能白占了你的便宜,这样吧,等我炼成丹药,你我对半分。” 方真直接拒绝,“不用不用,这算是我送给灵妹妹的。” “我要的量太多,你真要送出去,我怕你爹打你。”云酒好心提醒他,还将自己要的药材单子拿出来给他。 方真看到那一指厚的药材单,心里突突的跳得慌。 他反悔还来得及吗? 虽然想反悔,但方真到底没有反悔,十分大气的将单子上的药材全给云酒备齐了。 还过分热情的安排人,将药材给送到云家。 云酒看方真都顺眼了三分,决定按他给的药材量,与他对半分。 “灵妹妹,难得遇见,不如中午一起吃个饭。”方真还邀请她。 若不是看他眼神清正,看她的眼神也没什么隐晦或是不好的,云酒肯定是要一口拒绝。 “我还要忙着去其他家药材铺买药材,怕是都没时间吃饭。”云酒婉言拒绝。 方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药材,但也没去问,还直接说帮忙。 “灵妹妹,我对族地药材铺比较熟,可以帮忙的。” 云酒不禁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方真一怔,怕云酒误会,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和你哥云策是好友,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妹妹有事,做哥哥的哪能袖手旁观。” 云酒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好,那等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方真灿然大方的一笑,“好啊。” 两人商定好,方真带着云酒去其他世家的药材铺、酒楼、点心铺子和布庄等一家一家的逛逛逛,买买买。 由着方真带着,又认识了几个小少爷和小姐们,有他们在,他们买东西都方便很多。 等一通忙下来,已是太阳下山时分,早误了午膳。 云酒只能与方真他们相约,请他明天来家吃饭。 回到云家,门房护卫便告知她,“二小姐,今儿有很多人送货进来,我们安排送进你的院子里。” “麻烦了,明天还会有货上门,还要小哥帮忙收货啊。”乙萱笑着上前,将自己今天的小点心给门房的人,一人分了一袋子。 门房护卫们受宠若惊,他们这些人一般可收不到主子的赏赐。 “谢谢二小姐赏赐。” “这算什么赏赐,这是你们劳动所得,这个养身丹,才是赏赐。”乙萱拿出两百瓶的养身丹,“你们看看,一人一瓶,应该够分吧?” 他们大喜过望,“谢谢二小姐赏赐!” 在他们的感谢中,云酒带着她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到九酒园。 她回到九酒园,楚九殒还没有回来,顺手将院子里的所有货物收进空间里,然后就进空间里炼丹。 在她忙碌的时候,蝴蝶园里的云翩翩,得知云酒用点心和丹药贿赂门房护卫。 “嗤,小野种就是小野种,连门房都要收买,拿着云家的资源穷大方。”云翩翩嘴上尽可能的贬低云酒,但心里滴血。 她觉得云酒拿着她的资源去挥霍了。 “出去吧。”云翩翩也累了,尤其是手,断骨之痛,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那小厮立刻跑了,还好他说话含糊,只说云酒买了很多东西回去,要是知道她买回来的东西,堆满了整个九酒园,肯定又要发脾气。 等到夜深人静,不安分的云翩翩悄悄从假山处,绕了半圈,翻墙出去。 又在城里绕了大半圈,才出现在一栋院子里。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把那小贱人杀了?”云翩翩一进来就是质问屋里的男人。 男人倏然转头,半张隐在面具里的脸,一半温润一半狰狞,一双凶戾的眼睛直瞪着云翩翩。 “小贱人?能贱得过你?”男人大手一伸,冰凉的手指就扣住了云翩翩的脖子。 云翩翩呼吸一紧,脖子被人扼住,她心头升起一股窒息的死亡感觉。 但就这样死了吗?她不甘。 “你答应过我的。”她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 “答应过你又如何?云家嫡女的身份在你嘴里竟是小贱人,那你呢?是什么玩意儿?” 云翩翩受伤至极,这个喜欢她的男人,竟然就因为小贱人一个云家嫡女的身份,就这么作践她? 她痛苦,悲凉,失望,眼泪就从眼角滑落下来。 “因为她,你要杀我吗?”云翩翩还是不相信的问他。 “自然不会,但我也不会因为你去得罪她。”男人实话实说。 云家嫡女,现在如同是全族的女神,全族的希望。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还想他去杀云酒,这是想让他死无全尸呢。 男人眼里的阴鹜,明明灭灭。 “怂货。” 啪! 男人一点也不见往日的怜香惜玉,这一巴掌甩得云翩翩小脸蛋都痛麻了。 云翩翩猩红了眼,忽地转头,恨意如火浪滚滚而来,“你竟然打我?周吝,是你答应我的,你毁了我,却不想履行诺言,你以为有这么美的事情吗?” 周吝嫌弃的扔开云翩翩,用白帕子把自己的手擦了又擦,“那不是你自甘下贱的?” 就因为嫉妒,就出卖自己,那怪得了谁? 当初他也是因为她‘云家嫡女’的身份,才接近她的。 谁知,一朝嫡女换人,他的算计成了白花花的流水,一文不值。 第746章 反目成仇 还害得自己损失二十个杀手,跟那女人结了小仇。 他还愁着怎么去破解,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吝眸光扫到摔在地上的云翩翩身上,主意上头,“云翩翩,不能怪我。” “周吝,你个大混蛋,我咒你不得好死。”云翩翩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匕首,锃亮的匕首刺向周吝胸口。 周吝瞳孔放大,猝不及防云翩翩还来这么一手,他躲避致命要害的同时一脚将云翩翩踹出三丈开外。 云翩翩如蝶身影撞到墙上,骨头差点都碎裂成渣。 她怒不可遏的望着周吝,嘴里有血吐出来,最后,她气笑了,“哈哈哈,周吝,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你若不还,我做鬼都不放过你的。” 周吝气急,他没躲得及,那把匕首扎在他的肩头,血汩汩的流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衣。 他身在黑暗中,却爱穿白衣。 他一直犹爱一尘不染,但自己却是个污浊之人,此刻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白衣染了红。 红色,恍在眼里。 让他不禁想起白日里,街头上的那一抹红。 第一次觉得,娇艳的红,闯入他的世界里,惊鸿一瞥,入了心。 周吝闭上眼,不敢深想下去,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周吝……”骂了半天,不见周吝回应,就又喊了几声。 “滚。” 云翩翩恨碎了牙齿,远远的目眦欲裂的望着周吝盯着自己的胸口发呆,还有对自己不同以往的柔情,她知道都怪云酒。 都怪那个小贱人! 抢了她的资源。 抢了她的荣光。 现在,是连她的男人,都要抢走吗? “你真的不再帮我?”云翩翩还是不相信的再问一遍。 周吝略微回神,尽管损失了一批杀手,但他到底是她第一个男人。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以后都不要再来这里了。” 情分,实则也谈不上,但到底为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失望。 他付出过,她也给了他第一次。 一笔勾销。 言于此,云翩翩不再说什么,但想她就此放手,不可能。 贱男人,玩她,骗她,还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 云翩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挪的往外走去,背影凄凉,决绝,还拖着长而不散的戾气。 别人不了解这个看似如仙女一样的女人,实则妖娆、残忍、暴戾和偏执才是她的这面目。 周吝摇头轻叹了一声,“好自为之吧。” 云翩翩脚步顿下,“这些年,你说喜欢我的话,都是在骗我的?” 在云翩翩吃人的眼神下,周吝沉默不语。 倒不是怕她,而是怕给云酒找麻烦,那云酒肯定更不会原谅他。 云翩翩从他眼神里,看明白了。 这个该死的贱男人,原来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云家嫡女的身份,从不是她这个人。 虽然他也不曾令她心动过,但她以为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没有感情,那也是最亲密的人。 可就这个最亲密的人,现在也背叛了她。 …… 云翩翩不知道,她刚离开小院,小院里就出现一批两个黑衣人。 “就是你吧。” 周吝一怔,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心神大骇。 他外面的护卫呢? 怎么就让这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还是说他的人,全死了。 想到如是后者,周吝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想拔腿逃。 “什么?”他很诧异,不知道自己跟他们有什么仇。 刚问完,两个黑衣人都不等他回答,身形一动,一前一后将周吝拦截住,而后就开始朝周吝出手。 逃不掉,周吝不得不迎战。 二对一,本就没胜算,十招下,周吝被一脚踹起,冲破屋顶,又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压下,压破屋顶,重重摔地上。 周吝呼呼喘气,心口火辣辣的疼痛,他想爬起来,逃走。 奈何身子太沉重,他提不上一丝力气。 但他还挣扎着,一点点的往外爬,哪怕有一丝机会,也不想躺着等死。 两个黑衣人逼近,周吝心知自己逃不掉,便求饶,“两位大侠,既然要我死,还请让我做个明白鬼。” “敢对我们主子动手,死!”一人冰冷无情的一句话,算是为他解惑。 他没提名交姓,偏偏周吝就明白了他们是谁的人。 因为最近一年,他都很老实。 唯一一次不老实就是受了云翩翩的诱惑,对她出手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拿钱办事。”对,他就是拿‘钱’办的事。 黑衣人挥剑,一剑削去周吝一条胳膊,胳膊落地,鲜血滋滋的往外飙,糊了一地,片刻后,他的白衣就直接染成红衣。 “饶我一命,我可以帮你们杀了罪魁祸首。”为了自己的小命,周吝努力争取一口气。 再次挥剑的黑衣人闻言一顿,他看向另一个人,意思是问他如何。 那人点头。 “好,看你表现,否则我不介意将你削成人棍,再片割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拿出一只小黑瓶。 “什么?”周吝配合的问。 就算不问,他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化尸水,只需一滴,你便可死得连渣都不剩,像一缕烟一样,挥散在空中,谁也找不到你,你要尝尝吗?” 周吝拼命摇头。 “那就乖乖听说,否则,你的下场就是如此。” 周吝泪汪汪点头,“……” 确定两个黑衣人走了。 周吝一种死里逃生般的呼出一口气,他喊暗卫,“月影,月色。” 没有回应,真的死了? 周吝心里大受打击。 他千辛万苦培养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还是人家仅仅用了两个人。 “云家嫡女,不愧是云家嫡女,两个护卫就这么厉害,他二十个杀手死得不冤。”周吝恼恨自己的消息滞后,若是早点收到消息,打死他都不会对她下杀手。 周吝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倒出药丸,和血吞下。 吃完药,不敢再在这里躺着等人来救他,抓起地上的断臂,悄悄离开这栋小院。 也幸亏他走得快,他走后没多远,这座小院又来了一批黑衣人。 第747章 五大世家 在云酒忙忙碌碌半个月后,云酒将刚买的药材全炼成了各种丹药和毒药,当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将丹药和毒药半卖半送了一些方真那些少爷小姐们。 解决完外面的事情,云酒才终于看到每天也忙忙碌碌的五兄弟。 现在的十二娃,早已经能吃辅食,五兄弟偶尔还会带着他们锻炼,学习。 十二娃还不到半岁,还只是爱爬爱摸的年纪。 “主人,你怎么来了?” 云皎皎一蹦一跳的跑到云酒面前,自从化形后,这小丫头最爱干的事情钻研厨艺,“我刚做了一百份披萨,你要吃吗?” “吃啊,再给我煮一杯奶茶好不好?” 云酒正好饿了,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她摆了桌椅,拌了个水果沙拉,就坐在灵泉湖边,恣意的享受着午后。 云皎皎很快送来披萨和奶茶,为了满足云酒的口味,她做了十种口味的奶茶存起来,以便云酒忙起来时,随时都能喝。 “娘,娘。”老三远远见到云酒在这休闲,不管学习,不管兄弟就跑到云酒面前。 小胖墩扑得太猛,差点把肠胃都扑出来了。 “小混蛋,你不能再吃了,越胖越丑。” 云酒心想要给小胖墩炼个减肥丹,再胖下去,很影响他们家的颜值。 “不丑,再胖我也飞得起来。”老三笑得很憨。 “你不知道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吗?你再胖下去,出去可别说是我儿子。” 老三脸上的笑没了,“那,那我少吃点。” “乖!” 老三垮了脸,能想象他未来的悲惨生活。 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吃美食,他只能干看着,惨无人道啊! “娘。” 另外四个兄弟也不急不慢的过来了。 老五趴在云酒的大腿上,抢过云酒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大口,然后跟偷腥的猫似的,“好喝!” “皎皎也给你们准备了,自己去拿。” “娘的好喝。” “给你给你。” 得了云酒的奶茶,老五更高兴了,一副他好像得到了什么大奖似的,向其他人不动声色的炫耀起来。 老三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五想嘚瑟,但怕嘚瑟的下场,自己的奶茶会被抢,就内心暗戳戳的嘚瑟。 老三看他老实了,就近去拿蛋挞,结果刚伸出手,手背就被打了一下。 老三吃痛又震惊。 “你……” “你不是答应娘要少吃么,这个糖分太高,吃了更会长胖。”打他的是老大。 在老大的淫威下,老三气哼哼的背过身去。 那么一桌子的美食,他吃不了,也不再傻傻的站着这,“我去修炼。” “等一下等一下,娘还有事说呢。”云酒喊住他,看他没有好吃的,有点可怜,就赏了他一份水果沙拉。 能有东西吃,老三满足了,“娘,什么事?” “再有十几天,娘就要进入试验塔,你们要去吗?”孩子虽然小,但云酒一直都希望五兄弟能多历练就多历练。 “去去去。” 老三最爱凑热闹,一听要出去,就小跳蚤似的,准是第一个蹦出来。 “我也去。” “我们都去。” 其他人也表示想去,云酒点头,让他们吃饱后,自己去准备出行物品,这次她就不帮忙了。 “好的。” 一听可以出去,五兄弟都不想吃好吃的了,都去准备行礼了。 云酒身边一下子清静下来。 忙了这么多天,云酒吃饱喝足后,就昏昏入睡。 在她睡着后,一道黑影便出现,轻轻蹲下去,将躺椅里的小人儿轻轻抱起来,往别墅里走去。 在自己的空间里,云酒都是完全放松状态,被楚九殒抱到大床上,她直接睡熟了。 楚九殒脱了外衣,抱着云酒一起躺下。 …… 转眼,终于到了试验塔历练的日子。 整个隐族为此热闹得新年似的。 据说这个试验塔,除了是年轻人的历练之所。 试验塔,就是隐族中的那座高楼,看似普通高楼,实则里面大不相同。 隐族中人对进入试验塔,都无比兴奋。 云琅带着云家大队伍到达试验塔前,方真孟诗等人走了过来,“二小姐,就等你了。” “等我干嘛?”云酒一脸懵。 “二小姐,没想到你是云家的二小姐。”金哲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一来就递上一个黑木锦盒,“前些日子出去了,没能见上你一面,这是我的见面礼,还望你别嫌弃。” “不嫌弃。”云酒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收了礼盒,但她也送了金哲两瓶丹药。 金哲也收了,“谢谢二小姐,时辰已经到了,我们进去吧。” “嗯。”云酒不等他们为什么要等自己。 走到大门口,才知道试验塔的大门,此时还不到常规开放日,若想打开,必须齐聚五大世家的嫡女血脉才能打开。 五大世家分别是云家、金家、古家、方家和孟家。 金家是金明月。 古家是古星月。 方家是方诺。 孟家是孟诗。 云家就是云灵。 看到小贱人代表云家嫡女,风光无限的站到试验台,一张脸藏在面纱里的云翩翩,恨得咬牙切齿、撕心裂肺。 五个女孩一步步上台,金明月想到自己在云酒手下的遭遇,后面还想找人麻烦,都找不到人,现在人就出现在眼前,她已没有当初那股怒火。 但是她已经看云酒不顺眼了,重重哼了一声后,她用后脑勺摆给云酒看。 “明月,你哼谁呢?”金明月的声音不小,孟诗不禁疑惑的看看云酒,又看向金明月。 金明月,“还能有谁,你别看她长得不错,送了你们不少东西,实则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古星月嗤笑,“哟,这世上还有人能比你小魔女还要不好相与?” “就是啊,你看看比我都不好,她……”金明月还想继续贬低云酒。 早听到金明月的话,金哲走到台下,呵斥她,“明月,你别任性。” 金明月脸刷地沉下来。 这个坏哥哥,竟然帮小狐狸精。 云酒全然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按照云琅的介绍,率先将自己的无名指血,滴入槽口内。 第748章 进入试验塔 接着是孟诗。 孟诗就紧靠着云酒站到一旁。 下一个,是方诺,接着是古星月,最后是慢悠悠的金明月。 待她们将酒杯大小的槽子装了一半的血液,酒杯倾倒,流入大门上每一个纹路,一条金色火线随之而起。 直到所有纹路,布满血液,布满火焰。 咔嚓咔嚓咔嚓声响起,像是有什么被烧得断裂。 试验塔厚重的黑玉石大门,咔嚓咔嚓缓缓的自动打开。 对开的大门,全打开,站在外面能看到也只是一个黑洞。 云酒想起云老爷子给她的地图,试验塔共有九层,第一层是个藏书馆,里面藏了这个世界都没有的古书,天上地下各种种类的都有。 就是想要得到这些古书,得看你跟它是否有缘,否则也拿不出去,就观看一眼,都看不了。 第二层是阵法楼,破阵,即可上楼。 第三层是炼器室,每个人独立炼完一件器,即可上楼。 第四层是炼丹室,炼出一枚规定丹药,即可上楼。 第五层是幻境丛林,炼心,炼不出,就有可能死在里面。 地图上还有老爷子给的标注:古往今来,族地从未有人突破幻镜丛林,所以五层以上会有什么,至今无人知。 “云二小姐,是现在进,还是与朋友结伴。”孟诗笑起来分外温婉大气,就像云紫说的那样,温柔起来,娇媚可人。 清亮的水眸里,流动着干净的光芒。 云酒能理解她想交好的意思,人在世,就不可能一直孤僻,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虽然她内心一直想择一个小鸟,过得与世无争。 想到自己对这个试验塔不熟悉,便象征性的问一句,“孟小姐,要跟我结伴?我对这试验塔一点也不熟,不会拖后腿吧?” 孟诗还没说话呢,金明月炸呼呼的声音就闯了进来,“知道拖后腿,就要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厚脸皮缠着孟诗姐姐。” “明月,不得无礼。”孟诗轻斥完金明月,又悄咪咪安抚云酒,“明月脑子不太好,被宠坏了,二小姐你别计较,等从试验塔出来,咱们约出来,你再好好收拾她。” 看得出在自己与金明月之间,孟诗是向着金明月的。 落落大方的话语,她是谁也不想得罪,但她和金明月不是普通人。 这两句话,算是把两人都得罪了。 金明月觉得她竟一副长辈的口吻训她,多管闲事。 云酒觉得有气不能忍,会生病的。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我可以不计较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但你能保证疯狗不乱咬人吗?” 孟诗漂亮的小脸上出现尴尬之色。 她还以为自己无往不利的劝和,至少能让云酒卖她一个面子。 没想到人家一出口,直接像火把,一下子点炸了金明月的火药铳子。 “云灵,你骂谁是疯狗呢?” 云酒漫不经心反问,“你为什么要对号入座?” “什么对号入座?你给我说清楚,你一个小狐狸精骂谁是疯狗?有种你再骂一遍试试?”金明月越过方诺,跨到云酒面前。 好在她没有动手,要不然云酒绝对要动脚。 “如你所愿,疯狗,你就是疯狗。”她求骂,她没道理吝啬。 “云灵。”金明月一声厉喝,就要动手之际。 高高举起的手,被拦截在半空中,金明月只觉手腕快要断了,“啊啊啊,痛痛痛,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这咋咋呼呼的臭丫头,惹事第一名,认错也绝对第一名。 金哲扔下金明月的手,将人拉出一段距离,气恼不已的训斥金明月,“再闹事,你就不要进试验塔了。” 金明月忍下痛苦,自知错误,立刻像个无赖似的缠上金哲的胳膊,“大哥,你别生气,我在跟云二小姐开玩笑呢。” “你确定是开玩笑,不是找抽?” “嗨!云二小姐,我叫金明月,这下子对我有没有记忆深刻啊?”金明月古灵精怪的冲云酒眨眼,又眨眼。 云酒可不会惯她,“像个二傻子。” “噗!” 孟诗几人没控制住,都喷笑了。 金哲眼里也流过一丝纵容和温柔笑意。 金明月被嘲笑也不敢再生气,“有什么好笑的,大门已经开了,长老队伍已经进去了,你们还要不要进去?” “进去进去,先进去能找到个好地。”古星月说着就要去找他们古家的队伍。 方诺早先一步开溜了。 留孟诗和金家兄妹,“云二小姐,我们可以组队伍吗?” 见她还要结伴,反正她的队伍里藏着很多不确定因素,多些人,好搅浑。 “好啊!”云酒点头应允,反正她绝对不会是炮灰。 “云二小姐,我们也要跟你组队五。” “可以。” 进去后,反正都是一层楼一层楼的,难道他们还能一直黏着她,不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得到答案,孟诗和金家兄妹去通知自家人。 他们一走,云策和楚九殒走到云酒身边,云策问,“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要组队。” “都是一层楼一层楼的凭本事上楼的,有什么好组队的?”云策没搞懂那三人的脑回路。 “相互照应吧。”云酒说着话时,目光幽幽的盯了云翩翩一眼。 看她将自己包裹严实,站在角落,像只躲在暗处的老鼠似的,就知道自己下得的药起了大效果,不由心情大好。 云酒再次要求在后面进入,好方便她趁机多塞人进去。 有空间作弊,云酒和楚九殒暗戳戳的将两人的乙卫和暗卫们都塞了进去。 隐族人大部分人喜欢穿白衣,为此,云酒让他们都换了白衣,一进试验塔,更好的藏入其中。 就连云酒自己都换下一身红衣,换成白衣,又悄摸摸服下她近期炼成的易容丹,放入人群,绝对找不到。 “修哥哥,我变得这么丑了,你还喜欢我吗?” “在这里初次见面,你好像比这更丑。”楚九殒的意思是,那时不识她,也没有嫌弃她。 “咦惹~~~真是重口味。”云酒故作嫌弃的先一步跑进试验塔。 试验塔里人太多,楚九殒不想出意外,就算事先做好安排,还是怕错了眼,把人弄丢了。 她是他的坚定。 又是他的不安分。 在大成前,他必须万分小心的呵护好他的女孩。 第749章 有缘书 第一层的藏书馆,一排排书架,比她想象中的大。 大家都在忙着寻找自己的有缘书,云酒悄摸摸移到第一排书架角落处,将空间里的人都放了出来。 风起、风浪、风瑟和风景负责保护四兄弟,老二只认准了夜零,其他人都不给碰。 “好了,一切按我们说好的行动,不可生贪恋。”云酒最后叮嘱了一句,才放他们离开。 她看前面聚集太多人,就在第一排随便看看。 手指扫过书册,书册纷纷在在她的指间隐隐的颤动。 云酒手顿住在半空中,手再落到书册上,那本书册就仿佛被吸入她手中。 书名为《美酒》。 翻了翻,所谓美酒,里面记载的是各种酿酒的方子。 她来自异世,什么美酒没见过,也学过酿酒,调酒,但因为不喜,就只学了几种楚老爷子和楚九殒喜欢喝的酒。 这些都是灵酒方子,既然到手,云酒自然收进空间里。 她不喜欢酿酒,但可以培养老四和老五。 她收书的念头刚一动,书架上的书,在众人眼前,奇异消失。 消失的,还不是一本两本,而是成千上万本。 “天,怎么回事?书,怎么消失了?” “是哪个妖孽动了这么多的书,太过分了吧?害得我们都没得选择了。” “这不是还有书么,我们赶紧再找吧,万一又消失了。” “对对,赶紧找。” 他们话音刚落下,又一大片的书,在他们眼前消失。 这次…… 云酒也愕了愕,她确定,这次肯定不是她干的。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神询问:是你干的? 楚九殒嘴角神秘莫测的勾了一下。 云酒竖起了大拇指。 楚九殒握住她的小手,“我们上二楼吧。” 这一层楼,别人想找一本两本书,都难上登天,这下子可倒好,又消失了这么多书,让他们心慌慌。 “我听说这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莫不是多了某人后,发生的改变?” 一道尖利的女声这么提醒一句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人群中寻找云酒。 云酒茫然无辜,在大家都探究过来时,她的神色一片坦然,“看我做什么?什么叫多了某人后,难道你们都是第二次第三次进来的?” 别以为她是外来的,就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似的,一个少年傻萌萌的直言道,“是啊,我们也是第一次进来,这根本就不关云二小姐的事情。” 云酒想说,我真是谢谢你啊!谢谢你帮我开脱。 “可她是云家嫡女,是创造奇迹的嫡女,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都不足为奇。” 眼看云酒要逃过去,云翩翩声音看似不咸不淡,心里却早已是乱了分寸,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没有退路的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踩死云酒的机会。 云酒冷冷眯了一下眼,精神力锁在一个书架后的云翩翩身上,“云翩翩,你这非要将事赖在我身上?” “云翩翩?你怎么这么恶毒?为了抢夺人家的夫君,你是非要不择手段吗?”云紫悍匪似的声音在这个广阔的藏书馆里,如平地惊雷。 哦,这时,他们都想起来了。 云家嫡女回归,除了有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夫君外,就是入族谱那天的天地异象,他们津津乐道了很久。 外面关于云家嫡女嚣张跋扈的事,虽然也传遍了,但是身为世家嫡女,谁没有点脾气呢。 他们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云酒的形象,依旧是惊世无双,高高在上的。 “云紫,真的假的呀?云翩翩要抢谁啊?不会是云二小姐的夫君吧?”孟诗的声音,配合着响起。 其实她不问,众人也会问。 这么大个的八卦,云家竟然一丝也没有透露出来。 “可不是,入族谱那天也不知道是谁心思恶毒在血石上做了手脚,让云二无法认祖归宗,云翩翩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让二妹夫休妻娶她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云紫半点不再给云翩翩脸面,怪只怪她坏心思还想害云酒。 “云紫,你休要胡说八道。”外人不知道的事情,云翩翩有恃无恐的反驳。 那天的事没传出去,必然是二长老的手笔。 现在被云紫爆出去,就等死吧。 云紫怕死吗? 怕的,但她一颗匪心可不允许她有一颗懦弱畏怯的心。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大可以问问云家弟子。”云紫道。 “为了自证清白,我先离开一楼吧。”云酒似是被欺负了,然后委委屈屈的妥协下来。 说完,云酒径直往二楼方向去。 看她一步一步上楼,身影婀娜却又缥缈。 身后形影不离的跟着一个丰神俊朗的高大男人。 也不知何故,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好的画面,他们竟然还看痴了。 这一痴,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书架上的书,又消失了一半。 “天呀,快别发愣了,书越来越少,我们怕是找不到有缘书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是来寻找出路的,怎么有种天要绝我的感觉?”他其实想说天要绝他们隐族,但这话太沉重,不敢说。 听到下面哀嚎的声音,云酒转头瞪楚九殒,“好了,适可而止。” “这次不是我。”什么有缘书,他们想收就收。 云酒愕然,“那是谁?” 楚九殒略顿了下,“我猜,是老四。” 目前,他发现的,能够用精神力的人只有他们三人。 一听是老四干的,云酒直接不说话了,这种区别对待,又让楚九殒醋了一把。 “灵宝,我发现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刻薄了。” 明明该是霸道总裁那一款,婚后,竟然一次次的跟她委屈巴巴起来。 她脚步不停,漫不经心的问,“怎么刻薄了?” “不黏我,不夸我,不想我,不亲我,不看我,也不爱我……”还有很多,楚九殒都数不过来。 就算云酒努力克制与五兄弟的亲近,但他知道她的心啊,早分了好几瓣。 云酒伸手揪住楚九殒的脸蛋,“你怎么跟女人似的,开始喜欢胡思乱想了。” “没有,这是事实。” 第750章 最怕幻阵 二楼是阵法楼,五兄弟眼看靠山爹娘上了二楼,就催着风起等人,悄摸摸的跟上二楼。 其他人还沉浸在寻找有缘书里,也有个别人跟着云酒上二楼。 正好楚九殒破了一个阵。 云酒想跟着蹭进去,结果像是撞上了一个透明的屏障,把她的脑袋都撞出了一个小包。 “灵宝。”楚九殒看着那瞬间起来的小包,好笑又心疼。 “疼!” 楚九殒上前,低头在小红包处吹了吹,又温柔的亲了亲。 云酒瞬间被治愈了,“老公,你真好!” “傻。”楚九殒实则是无语了。 这种不痛不痒的宠爱,算什么好。 他最好的时候,难道不是在床上? “爹,我也要亲亲。”老三凑上来求亲亲。 “滚。” 老三憋屈,风浪抱着老三就移到一旁,专心去破阵。 碍眼的东西,怎么就没点眼力劲儿? 楚九殒对五兄弟仍是嫌弃得不要不要,他的温柔,连亲生儿子都不想给一丝。 这份偏爱,曾经确实是美好的,是她引以为傲的成就。 可自从见过楚九殒也会对别的女人温柔后,云酒就将他的偏爱割裂了出去。 不再为这份偏爱和占有,而沾沾自喜。 听到他对五兄弟的排斥和疏离,云酒若说没有一点点难受,是不可能的。 明明自己就做不到给她一份独一无二,为什么要这样霸占她,残忍的分离她与儿子们? 搞不懂,云酒也没想去探究,怕撕开美好的外衣,他们的感情会变得如履薄冰。 砰! 突然一支利箭向云酒的面门袭来,楚九殒吓得一抖,敏捷的将人搂进怀里,转了几步,让利箭擦着他的胳膊,射在身后的柱子上。 云酒忽然回神,心头一悸。 “你在走神。” “你受伤了。” 两人异口同声,楚九殒黑眸暗沉,深沉的凝视着云酒。 云酒心虚得不敢去看他,拿出止血膏给他抹药。 将柱子上的染了楚九殒血的那支箭,收进空间里,又用凤凰火烧掉残留的血迹。 “你方才在想什么?”时刻关注着云酒的楚九殒,明显感应到那一刹那,她的心情十分糟糕,身上自然生出一股排斥和哀伤。 哀伤? 他千娇万宠的小娇妻,还没好好感受到幸福就算了,怎么能有这样的情绪? “没什么。”她能怎么说,说她不想要他的偏爱?想他分点给儿子们? 事实上,她爱极了他给的偏爱。 却又怕这次分出去后,未来还要分出去更多。 她对漫长无尽的未来是诚惶诚恐的,想要全身心的沉浸下去,但更怕‘没有他和没有他的爱’的世界。 那些都是未来的事情,她过分杞人忧天,说出去就太过矫情了。 她可不好意思说。 “对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哥哥什么不能满足你的,让你看起来这么哀伤?”楚九殒没打算再放过。 有些事情越是逃避,就怕心结越深。 云酒一怔,“我没有……” “你不说,我们就进空间里好好聊聊!”楚九殒铁钳似的大手箍住云酒胳膊,鹰隼般的黑眸的绿光幽幽,危险又迷人。 大有云酒再逃避,进空间聊聊,就不是普通的聊聊。 云酒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去触碰楚九殒给她的惩罚。 再说这事藏她心里很久了,始终像根刺一样,哪怕楚九殒解释了,哪怕她暗示过自己选择原谅,始终萦绕在心头,不得拔除。 “我,我就是……始终没能忘记你的温柔也可以给别人,你的怀抱也可以抱别人,对未来,对你给的偏爱,我怕沦陷,我更怕失去。”若是会有失去的那天,她宁愿从未得到过。 现实是两个人的相处中,她早就沦陷,但她该死的清醒的理智,又时刻提醒自己太美好的东西,最容易失去。 静静听完,楚九殒明白了云酒不跟他吵,不跟他闹,但那事,她忘不了,现在他给她多少偏爱和温柔,她就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楚九殒深深自责的攥紧了拳头,想打自己,懊悔和心疼如海浪般吞没了他。 心被她轻轻撕裂开,疼痛隐隐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蔓延至每根神经,每个细胞。 若是知道当初一个拥抱,竟让他的灵宝这么受伤,他肯定会去劈死那时的那个混蛋。 楚九殒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道歉的话,都苍白无力。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沉默良久,上二楼的人越来越多,云酒便不再等他非要说些什么。 这是她自己的心理问题,只能靠她自我调节。 谁也帮不了。 只不过就是一念心想事成,一念往事成灰而已。 云酒敛下负面情绪,开始专心去破阵。 只要不是布阵,破阵而已,她就没怕过。 说是没怕过,但经历过几次后,云酒最怕的是幻阵。 怕幻阵里,放出她的脆弱。 往往现实就是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云酒掉进幻阵里,楚九殒悄悄也跟了进去,但他没有现身。 幻境里,云酒褪去青春的张扬和桀骜,一头柔顺的墨发挽在脑后,有了婚姻和时间的沉淀,她身上多了内敛和温柔,安静和落寞。 就像此刻,她一个人坐在餐厅,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红酒、烛光、鲜红和一个生日蛋糕。 夜已凉如水,她一直等一个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11:51。 她无法再安安静静的坐着,不时看看窗外,又不时的去开门。 直到数字跳过‘9’,归于‘0’,她眼里期盼的光,也在一瞬间沉如死寂。 眼泪从她漂亮的眼眶里,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掉下来。 “你不该对我那么好,又让我守着回忆忘不掉。” 等不到那人,她却还是枯等了一夜,等晨起,她将餐桌上的美酒与佳肴,鲜花和期待统统扫进垃圾袋里,打包丢了出去。 回到房间,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练利落的职业套裙,提上包,踩着高跟鞋,昂扬的出门,像个不会败的斗士一样。 不见昨晚那一袭碎花裙的温婉和安静,她竖起了高墙,乍起一身利刺。 第751章 幻境沉沦 公司里,她有条不紊的做着各种事情,她干练利落,一丝不苟,却又死气沉沉。 电梯门刚打开,从里面走出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男人高大冷酷,他身侧的女人一袭白裙,小鸟依人,娇美的俏脸上还有甜蜜的笑容。 女人在看到云酒时,甜蜜瞬间转换成得意和挑衅。 云酒淡然的看着,什么都没说。 任由男人冷漠疏离的与她擦身而过,眼睛里不但没有一丝温情,甚至连个眼尾也没给她。 一直隐在暗处的楚九殒,看到这一幕,又气又心疼。 若不是今天问了,他都不知道她能这么脑补他们的未来。 他没去心疼,就想看看这丫头还要脑补到什么程度。 幻境里,她这个妻子,却活得只是他的秘书,每天说的话不多,却全都公事公办。 下班后,他这个丈夫偶尔会回家,却是长期连家都不回。 他在家时,她就会在书房里枯坐半夜,过了凌晨,她才回卧室,每天如是。 他不在家时,她就在阳台上看夜景,看手机。 她隐在黑暗里,痴痴的回顾她藏手机里偷拍的照片,成千上万照片里都是他的身影,侧面的,背影的,远远的,就是再也没有一张正面的。 甚至还有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就是没有他和她的合照。 寻遍这栋庄园也找不到一张他们的合照,两人的生活不是夫妻,倒像个合租者。 她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看似平淡如水的婚姻,实则一潭死水,不起一丝涟漪。 楚九殒身在局外,看了都心疼,窒息,可这丫头这么自虐是为哪般? 他不会这样对她的。 楚九殒抬手,使劲的按按自己的眉心。 这样的死寂生活,终是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结束。 她死了。 可她又没死,转身,她的灵魂落在另一个豪门千金的身上。 女孩十八岁的年纪,是她渴望恣意的青春,她剜心割舍掉与前夫的一切记忆,又活成了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女。 每天晚上她偷偷出门去飙车,泡吧,打游戏,结识了很多朋友后,打架斗殴,赌博喝酒。 放纵,沉沦 白天又成了乖乖巧巧的三好学生,一身飘逸的白裙,走在校园里,纯洁无暇得如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割裂得像是两个人。 每天如常,直到她在酒吧里撞到了一个清隽的少年,少年是她的同学,却在酒吧里打工。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身在局外的楚九殒,呼吸狠狠窒住,整颗心忽然就被洞穿一个窟窿,眨眼又多了无数个窟窿,四面八方的灌风,把他吹得凉透了。 忽然就不觉得这是简单的幻境。 楚九殒看着重生后的她,没有去找她前世心心念念的丈夫,而是放纵的玩闹,纵情的大笑,和父母兄长撒娇,恬淡又乖巧,备受宠爱。 但是一眼就定在了那个少年身上,为他,她收敛了一身邪气。 为他,她直白爽朗。 她说,“我想你做我男朋友,愿意吗?” 少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面红耳赤,只一瞬不瞬的凝视了她良久,“为什么?” 似乎是确认了她眼里没有什么感情,他才起了好奇心。 她喝了一口酒,目光悠远,她看向窗外繁华热闹的街景,心,难得的安静下来。 她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爱人的能力,想找个人试试,第一眼看你还算顺眼,当然我不欺骗你,你若不愿意,我可以给你钱,为期三年,你可以开个价。” 听完这话,楚九殒都看不下去了。 他想将这小女人从幻境里拉出来,拖上床,再狠狠收拾一顿。 又是一阵沉默,少年淡漠的甩下三个字,“没兴趣。” 他转身就走。 说没兴趣,却不是回应‘不愿意’。 千金勾唇一笑,放下酒杯,小跑着追上少年,“这个没兴趣,那换一个如何,我们真心实意的谈一场恋爱,不准说分手的那种。” 噗! 楚九殒因为这一句话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老血。 整个幻境瞬间又起了变化,原本外围的白茫茫,飘起薄薄的血雾。 这次轮到楚九殒自虐式的看着他的灵宝与别人打情骂俏,他一直自信他的灵宝眼里只有自己,看过他的风景,还能被别的风景迷住。 就算不是迷住,但是这番话,也足够诛心。 少年顿步,猛地欺身与千金来了一个壁咚,眼神凶狠,“别跟着我,我就是个穷小子,玩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游戏。” 千金半点没被吓到,反而认真思考他的话,“想做有钱人,可是有钱人光靠你在酒吧打工,要打到猴年马月。” “所以,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我有个来钱很快的业务,你想听听吗?” 闻言,少年是心动的,他确实需要一个成为有钱人的途径。 “什么业务?”他直接问。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慢慢谈。” 少年斟酌了片刻,才应声,“好。” 出了酒吧,千金原以为他们会去坐公交,结果少年从暗巷里推出一辆自行车。 千金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没想到你还有自行车,改天你教我骑自行车。” 她不是问询他的意见,强势霸道的给他一锤定音。 少年感觉不舒服,却没有反对。 坐到少年的后车座,千金自然而然的伸手箍住少年的细腰,少年的车子直接失控得摔倒。 摔下的那一瞬间,少年转身抱住千金,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当肉垫。 重重落地,千金还是懵的,直到少年闷哼出声,“你,你好重,快起来。” “哦哦。”千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湿漉漉的水眸里有心疼和关心,“你摔疼哪里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身上的重量离开,少年忍着疼痛坐起来,“我没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膝盖,破了点皮。”千金声音娇娇弱弱的,听得少年一阵自责。 少年看向她白皙的膝盖一点刺眼的红,紧紧皱起眉头,缓了一会儿疼痛后,他重新扶起自行车,“你坐好,别再碰我。” 都怪她碰他的腰! 第752章 多出来的记忆 千金撇嘴,这就没了下文? 难道不是该带她去医院看看吗? 看看是没看看,但人家去药房买了药水和纱布等物,又将人带到江边,给她上药包扎。 温柔细致的模样,好像他们已是男女朋友。 事实上,经过这一夜,千金教了少年赚钱方法,少年许了她的叽叽喳喳。 他们一起学习,一起赚钱,一起吃饭,一起骑自行车。 一起说未来:一起考大学,一起出国,一起创业。 感情,渐入佳境。 就在千金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远离那个人,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父母忽然车祸双亡,兄长无故失踪。 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失去了大靠山,人生天翻地覆。 她原本可以替兄长守好公司,每天忙忙碌碌,岂料那个她以为可以相守此生的少年,化身仇恨的恶魔,将她打落尘埃,联合外人制造各种违规操作,强势收购她家集团,侵吞她的财产。 “男人,果然都不能碰。”她惨然退场。 自此,千金封心锁爱,消失无踪,少年满城风雨也再找不到她。 而城市的另一端。 一座墓园里,有一个男人守着一座枯坟,孤独终老。 画面再闪过,楚九殒看到云端之上的白衣女子,熟悉的面容,只是她现在身染鲜血,狼狈凄惨。 满地尸体,她却仍在一人力战八大高手,不肯妥协。 直到一道携风雪而来的白衣男子,一剑穿透她的肩胛,看她眼神冰冷刺骨,薄唇冷启,“回去,道歉。” 女子茫然的问,“我何错之有?” “冥顽不灵。”男子怒,手中的长剑再入三分。 女子嘴角溢出一缕血迹,她认真的刻量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就释然的笑了。 “我云青灵此生最大的错就是在巫灵谷救了狼心狗肺的你,然后还爱上冷血无情的你,我有错,那我就……”她忽地向男人出手。 男人下意识一脚将她踹飞数丈远。 下意识的反击后,男人身形微动,眼底有一丝莫名的后悔。 明明那个动作,没有一丝源力波动,但他拉不下脸去道歉。 然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决绝的用生命和灵魂告诉他,错的人是他。 而自爆在眼前。 “不!”楚九殒悲恸惊呼,他不管不顾跳进幻境里想要去挽救。 却也只能看血雾漫天,巨大的暴击,震得他神魂动荡。 一些错乱的记忆,在他脑海里连番翻滚,把他的意识搅成一锅乱糊。 楚九殒承受不住,接连吐血,也不知是承受不住那些记忆,还是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然后就晕了过去。 过了许久,“老公,老公,你醒醒,醒醒……楚九殒,楚墨修……你醒醒,再不醒,我就走了啊。”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楚九殒奋力往虚空中一抓,就抓住了一只柔软的小手,心仿佛也落到实处。 可是依旧没能睁眼醒来,他薄唇里一遍遍的喃喃低语着。 云酒却听清了,“灵宝,灵宝,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愧疚,在忏悔。 云酒冷冷‘哼’了一声,“狗男人,竟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那就赶紧给我醒过来,否则,废了你。” 云酒拿出一把锃亮的匕首,对着楚九殒的下半身那处。 幻境中的楚九殒似有所感一股阴凉,猛地睁开了眼。 一睁开就看到云酒想要干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楚九殒还懵懵的,云酒笑得邪肆,匕首转道对上他的脖子,“说。” “说什么?” “想你一个十级精神力强者,居然被一个幻阵给困住了,话说你在幻阵里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云酒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楚九殒的脑袋上。 楚九殒猛地惊醒,但那些记忆片段,分毫不减,刻骨的痛苦,像是一世世发生过的一样。 那一世世,他做过的事情,害得他心虚得都不敢去看云酒。 只能靠着拥抱,靠着她熟悉的体温和自然的体香,确定她真实存在,确定他还能拥有她,心,才稍稍安稳。 “灵宝,灵宝。” “干嘛这么叫我?别以为装弱,就能避开你干过的坏事。” 云酒也不是非要知道幻阵里发生的事情,毕竟那都是虚幻的,她问题重提,只是不想她心爱的男神老公这么脆弱无助,这么患得患失。 “灵宝,灵宝……” “别叫魂了,五兄弟都已经上三楼了,我们也不能太差,赶紧上楼。” 云酒觉得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得赶紧离开这里。 楚九殒第一次感受到不解风情的暴击,他还想再多感受感受呢。 “唉!”楚九殒无奈一声长叹,“灵宝,你怎么就这么快破了幻阵?” “我讨厌幻阵,影响我的心神,便早早找了个破解方法。”云酒道。 楚九殒微挑眉梢,“什么方法?” 他白担心了。 想到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楚九殒眸光幽深的盯在云酒的背影上,心情凝重。 “不告诉你。”云酒嘚瑟的一甩辫尾,噔噔往楼上去。 想到楼上是炼器关。 那她真是一窍不通了,脚步便慢了下来。 “云二,云二。”云酒想等楚九殒时,后面追上来一波男女。 为首的是方真,方才也是他喊的她。 云酒扫了一眼那些男女,本是没放在心上,但一对男女的脸晃过视线,她转眸再看去,还真是熟悉。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上,都无法替原主报仇呢。 醋王楚九殒完美挡住她的视线,让她看不到那些人。 方真看到了楚九殒的霸道,便淡然笑笑,“云二,好多人都上去了,炼器这一关肯定要刷下去一半的人,你可以找人组队。” “不劳方少主操心,鄙人不才,刚好会炼器。”楚九殒截了云酒的话,顺道夸了一下自己。 云酒想笑,将自己的小手放进楚九殒宽阔的大掌中。 闻言,方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我们先上去了。” “好。”云酒拉着楚九殒稍稍让到一侧。 通关,不需要争个先后,只要通关就行。 等他们都走后,楚九殒问,“你一直盯着那两人看什么?” “我有没有说过原主仇人的事?没想到他们竟是隐族之人,看来我那位堂叔一家子做过不少好事啊。” 能与她有仇的,也就云翩翩一家子。 前世今生的仇,不能不报。 第753章 你妹妹傻掉了 楚九殒放了精神力过去,片刻后,“男人叫高知博,女人是方家旁系女方薇。” 名字,她是知道的。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遇见过这两人,原以为以她现在的高度,不会再遇见。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是隐族之人。 云酒精神力又幽幽的扫过方真,是整个方家与云帧有勾结,还仅是方薇与云翩翩有勾连。 前世原主被锁在后宅,都不知道自己早已脱离世俗界,在方家后院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死后还被挫骨扬灰。 她与原主有缘,自然要帮她完成几个小心愿。 这里暂时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等出了试验塔再说。 “你打算炼什么器?”有了决定后,云酒岔开话题。 “看看再说。”主要还是看有什么炼器材料。 云酒头大,“那你觉得我适合炼个什么?” 进塔的人,很多就学了个皮毛,想要达到试验塔的要求通关,除了一遍遍的炼器,就是等待试验塔关闭。 云酒可不想把时间耗费在这一关。 “你自己想。” 这些事,他能帮的,只是协助,真要替也替不了。 云酒自然也懂,真给她建议,她只能当作参考。 “我可能要在这一关耗费很长时间,要不你炼好器,就先上楼,别浪费时间。”云酒道。 楚九殒想到自己对炼丹也不是那么精通,就同意了云酒的要求。 楚九殒先前台选了炼器品级和种类,然后选材料,他没用试验塔的炉火,而是用火灵珠的异火,轻易就炼成了一根银质的簪子。 将簪子提交出去,四楼的大门,为他第一个缓缓打开。 楚九殒收了簪子,就上了二楼。 他走后,楼下炸了,好在人不多,要不然那帅气潇洒的模样,指不定又要招惹烂桃花。 “他他他好快,这么快就炼好了。” “他好像云二小姐的夫君,没想到他不光是长了一张俊脸,还是个炼器妖孽,怪不得能得云二小姐的青睐。” “那是,云二小姐的眼光怎么可能差。” 方真又悄咪咪的移到云酒身边,“云二,你夫君很厉害啊。” 竟是第一个上了四楼。 “那当然。”云酒与有荣焉的抬了抬下颚,更显出她白皙颀长的天鹅颈。 方真好笑的摇摇头,然后又来了一波人。 是孟家人和金家人,后面还跟着一波云家人。 “妹妹。”云策一看到云酒,就由心欢喜。 孟诗听到这么激动高亢的声音,禁不住的看向从来对女人只有冷脸的男人,心中一阵感慨。 原来他并不是天生冷情,也会喜怒于色,也会高兴时就会笑。 还笑得那么好看,撩得她的心,一阵小鹿乱撞,好快好慌。 孟诗不敢再看云策,随手扯了个姐妹,“别浪费时间,我们快去炼器吧。” 她突然变脸,云酒还疑惑了一下,但被走到近前的云策打乱,“没受伤吧?选好炼什么了吗?” “还没有呢,哥哥,你先去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我。”她可不是拖后腿的。 云策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咦?你那个黏人老公呢?” “他已经上四楼了。” 云策暗道胸口中箭,他们这些从小拥有得天独厚的修炼资源,竟无一人能及世俗界的。 “哥哥不必气馁,这是天赋问题,至今我可没看到一个能及我家妖孽老公的。”云酒看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好似还不自知的继续扎刀。 云策一个字都不想再说,就去三楼前台选器,恰好他就站到了孟诗身边。 孟诗脑子里一片麻乱。 明明也没有多近,但她就是感觉,周遭空气变得稀薄,害得她不能呼吸,更不能思考。 倏然,她的手背上覆上一片火热。 火热烫得她心尖麻滋滋,来不及去理清这种感觉,就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 “孟诗,你在想什么呢?这个材料不能直接用手触碰。” 孟诗还是懵懵的,抓着她手的人,居然是云策。 云策! 啊啊啊啊啊! 云策却是见她久久不能回神的样子,喊孟守,“孟守,你妹妹傻掉了,你快来看看吧。” 闻言,孟诗猛然回神,惊魂似的甩掉云策的手。 不能不贪恋,是太灼人。 她有点承受不住。 看孟诗反应太大,云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妥。 唉!都是跟妹妹待在一起,随意动手的毛病,一时没注意到。 “抱歉!”他尴尬的道歉,耳尖微红,他悄悄退后了几步。 孟诗低着头,藏到小姐妹身后,藏起自己早已红霞满天飞的小脸。 孟守被喊过来,还认真的问他们,“小诗,怎么了?” “我没事,他胡说八道。”孟诗红着脸反驳。 孟守侧首看向云策,“你怎么这么无聊?” 云策讪讪摸了下鼻子,僵硬的岔开话题,“我看她一直在发愣,方才直接用手去抓火焱石,没事就好。” 孟诗又红了脸,但心中吐槽不已:她犯傻,都是谁害得? “孟莉,你看好她。”孟守看了看孟诗的双手,确定她无碍,指了个旁系妹妹协助孟诗。 孟莉立即应下,眼神也往云策那偷瞄了一眼。 孟守和云策站到一边去讨论了,方真带着族人则是围着云酒献殷勤。 云酒没有推拒,还蠢萌蠢萌的问他们各种炼器方面的知识,他们倒也没藏私,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了出来。 哪怕云酒借着闲聊的功夫,查他们家祖宗十八代,包括侍妾庶子的那些事都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个干净。 当然,云酒可不觉得一个上流世家,真的就这么单蠢,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 她半真半假的听着,况且她主要是探听方薇和高知博的事情。 方薇和高知博青梅竹马,且还有婚约在身,但高知博这人又是个花心肠的。 这事,方薇一直知道却还装无知单蠢。 云酒不懂他们身份这么高,何以要百般欺骗一个毁容的孤女? 就算是为了那点子血脉,好好圈养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就是一开始他们还讨好原主。 搞不懂,云酒也没打算去深究这个问题。 反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算计都是纸老虎。 第754章 空间戒 了解得差不多,加上这一个月,云酒除了炼丹,还学了不少炼器知识,并不是一窍不通。 她选了最简单的材料,一块空间石,运用自己身体内的空间,炼制出一枚素朴的空间戒。 也炼制不出复杂的,她只在空间戒里移了一座山,挖了一个池子,且加入灵泉水和一条拇指长的源石脉。 怕过不了关,她又刻画了一个简单的防御反噬阵。 “妹妹,你炼好了?”看她往前面走去,云策刚好也收尾了。 “好了。” “你炼了什么?” 云策知道云酒不会炼器,就算学习炼器也不到半个月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他就十分好奇她炼了什么。 万一炼不好,他好帮忙补救一下。 云酒摊开手掌,掌心里就一枚素朴的银质戒指,没有宝石,甚至连个纹路都没有。 “这有什么用?” “空间戒。” 云策呼吸一个倒抽,脸色微变,现在他无比后悔自己多嘴问了这么一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除了那边的锻器者,这边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震惊,过后就是巨大的惊喜,和心底涌起的贪婪。 怕别人看出什么端倪,他控制音量,克制情绪,打趣笑道,“妹妹,你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初学者怎么会炼制那种高级玩意儿?你过来,我们重新去选,再来炼。” 云策拉着云酒重新去选料,却被一群人拦住前路。 “云策,你妹妹果然是天选之女,初学炼器就炼出空间戒,快给我们看看。”古云将云酒架得高高的,想要带动大家一起打空间戒的主意。 “对啊,云二小姐,我们先看看,若是真的,我们不白要你的东西,我们可以花巨资购买,拍卖也行。” “云二小姐,你可不要藏私,都说你是天选之女,是我们隐族的希望,这枚空间戒就拍卖了吧?” 一个个都想要,一个普通的空间戒,云酒倒无所谓卖不卖。 但她不高兴被戴高帽,被迫承受烈火油烹。 “你们……”云策气得脸都黑了。 云酒将云策拉到一旁,冷冷讽刺众人,“一枚空间戒而已,就让你们这一个个天之骄子变了嘴脸,怪不得需要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人来拯救你们,果然都没落了。” “云灵,你也是隐族之人,用不着这么刻薄吧?”古少主古夜狠狠瞪了眼擅自出头的弟弟。 古云接收到他大哥冰冷的眼神,自觉往人后缩了缩,不敢再轻举妄动。 “哼,一群废物又要欺负娘亲。”隐藏在风浪身上的老三不满嘟囔。 “三爷,主子都已经炼好了,我们还是赶紧炼器吧。”风浪不是不想帮,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老三身上,生怕老三再落在其他兄弟后面。 “可是娘被人欺负了。” “有云舅爷在。”更何况谁能欺负得了主子,目前是没看到。 “他啊,不太靠谱的样子。”老三森森苦恼,真是为那些大人操碎了心。 风浪不敢再说话,“……” 云酒一身清清冷冷,话尚未出口,气势已然变了主场,仿佛忽然就变成一个冷睨天下的女王。 “我刻薄?总好过某些人不要脸的强吧?” 金哲,孟诗,方真等人臊红了脸,但也不仅仅是因为某人的行为,更多的是因为云酒的话。 他们起了小心思,但也没有她说的这般不堪吧? “云二小姐,我只是想买空间戒而已,哪里就不要脸了?”金瑞恼火质问。 “谁给你们的逼脸,拍卖我的东西?你们一口一个我是天选之女,一口一个我是你们隐族的希望,既然我如此重要,怎么你们不想着法子巴结我,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就等着我牺牲自我,成全你们的嘴脸呢?” 云酒的反问,一字一字震耳发聩,叩击心灵。 真有此心,就不会如此傲慢和逼迫。 确实不要脸! “云二,你说得对,某些人想要空间戒,并不代表我。”孟诗就算不为云策,也迅速将自己与那些人割裂出来。 云酒是云策最亲最宠的宝贝妹妹,她可不想得罪一分,必须好好站队。 “嗯,我相信你。”云酒好心给孟诗一个梯子。 给梯子的前提是孟诗眼神清正,说明她是认真的。 金哲也道,“我也不要。” 方真犹豫了一瞬,忙表态,“什么拍卖?我退出。” “我也不要。” 其他人有表态不要的,但仍有那么些贪婪的,仍心痒难忍,虎视眈眈。 “不卖就不卖,云二小姐可真是小家子气,就为我们几句话就生气了,往后你们可小心着点说话,别几句话就得罪了我们的天选之女。”金明月阴阳怪气的损云酒。 云酒清凌凌的扫了她一眼,默然不语。 孑然转身将空间戒放置验证台,通过,则门开。 她直接上楼。 云策也没说话,蔑然的扫过众人,也去验证台。 方真和金哲等人见状,也忙追上去。 金哲笑,“原来你们也早炼好了。” “彼此彼此。”方真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说,都明了。 “哥,你看看都没一个简单,你也赶快上去吧,别让云二被欺负了。”孟诗推了孟守一把,抓紧时间去锻造自己的宝器。 孟守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恰巧’就撞到金明月的锻造台,都将她的器材撞出炉子,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孟守道了个歉,很没出息的跑去验器,上楼。 金明月回过神,啊啊啊啊的暴跳如雷,找不到孟守,没事。 因为罪魁祸首事孟诗,“贱人,你是故意的?” “哎呀,我哥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的,我代他向你道歉,道歉若是不够的话,你也可以说个赔偿数额,我赔。”孟诗真情实意的道歉加赔偿,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孟诗,你是故意的,我也要毁了你的。” 金明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自己千辛万苦快要炼好的宝器就这么毁了。 尤其孟诗还那么云淡风轻的道歉和赔偿,真是气炸了她。 她扑过去,恨不得将孟诗连带她的炉子一起毁了。 第755章 作弊的后果 孟诗身边的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半路被金哲给拦住了,“金明月,你够了,在这里打斗,是会被甩出去的。” 金明月浑身一震,气不减反增,但也没敢亲自去找孟诗的麻烦。 离开试验塔,以后怕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没有冲动的资格。 孟诗遗憾。 云翩翩阴狠的目光扫过孟诗,又一个该死的小贱人。 云酒上了四楼,楚九殒又在分拣药材,旁边有十几炉焦黑物体,这是他炼废了。 云酒笑盈盈的看着,就是喜欢看他焦头烂额的时候。 “很好笑?”楚九殒捡好药材,转头凉凉的睨她。 云酒捧腹大笑,“哈哈哈,好难得我的妖孽男神也有棘手的时候呢,你炼的什么丹药,这么难吗?” 她知道楚九殒陪着她的时候,除了处理药材,一般普通的丹药也是会炼的。 这把人难成这样,那肯定是丹药的不同寻常的缘故。 楚九殒没回答她,而是从袖兜里取出一枚簪子,簪到云酒的发髻上。 “什么呀?”云酒又给拿下来,看了看。 一根银质簪子,已是护身神器,簪体由九百九十九根思如牛毛的细条,拧成如一束细麻花,每一根又可以分解开,成为一股力量,可攻击。 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绽放可放毒雾,瞬间毙命,在花朵上,他又刻画了三个防御攻击阵。 云酒倒没想到他做什么事,总是想起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心头便是一动,抓住楚九殒衣襟往下一拉,往他菲薄的唇瓣上吧唧了一口。 “老公,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楚九殒心头剧颤,看她因为一点小事就感动,再想到自己曾做过的那些事,满心愧疚自责裹在他痴爱她的心上,他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用自己的血爱她,暖她,许她生生世世相爱和温柔相守。 “你炼了什么?”楚九殒很好奇,他这么惦记小娇妻,小娇妻也该是惦记他的吧?! “就一枚空间戒。”云酒掌心现出一枚素戒。 楚九殒想也没想直接滴血认主,没收了。 云酒眨眼又眨眼,本想着楚九殒有自己的系统空间,用不着这个空间戒,结果他直接就滴血认主了。 现在好了,认就认吧。 她不用犯难把空间戒给谁了。 “过来帮帮我。”楚九殒实在是犯难了。 云酒准备去帮他时,云策在那边一头愁闷,“妹妹,你过来帮帮我,这是什么草药,我不认识呀?” 云酒心内吐槽,这连草药都不认识的,会不会把头都炼秃了,也炼不成啊。 楚九殒俊脸黑成碳,一把钳住云酒的手腕,意思很明显。 云酒能怎么办,只能说先来后到吧。 “哥,先排队等着。” 楚九殒圆满了,唇角扬起一个迷人的笑纹,看得云酒心痒难耐得想扑倒他。 楚九殒嘴角弧度越发大,得意自己的魅力又把小娇妻给迷住了,大手扣在她的小脑袋上,“正经点,干活。” 假正经。 云酒撇嘴,扫了眼他拿到的丹方,这丹方记载的是噬魂丹的所需药材。 噬魂丹算是恶毒的毒丹,它能将人的内里包括灵魂腐蚀殆尽,却能完美的留下一具皮囊。 但炼制手法繁复精细,错一个步骤,都有大影响,药材的要求也有极度苛刻。 楚九殒分拣出来的药材,有一半都达不到要求。 云酒曾嫌麻烦,就没炼制过。 顶级的丹师都炼制不出,没想到楚九殒得到一个这么好方子。 “你可真是好手气。”云酒调侃他。 “早知道等你一起了。”楚九殒宠溺的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又帮她卷袖子,好方便她大干一场。 靳又寒上来时,正好就看到两人没有在炼丹,反而在你侬我侬,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堪堪移开视线,不敢过多的去贪恋,怕自己毁掉这一切。 楚九殒揉了揉指腹,眼角余光没错过靳又寒刹那的情绪变化,黑眸霎时也深沉如墨。 原来那幻境,并不是简单的幻境。 幻的是他和云酒数个前世吧,没想到那些前世里,竟有他。 “这株蚀心草没法用,一点源气也无。”云酒一遍重新检查药材,一边碎碎念念。 她做什么,也要楚九殒跟着做什么,绝对是光明正大的作弊。 等云策和五兄弟他们上来,她也是如此帮他们作弊。 作弊得爽,完全没料到,等她送走自己人,又送走金家、方家、孟家和古家个别看得顺眼旁系子弟,她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去领取时,得到是雪花般纷纷扬扬的丹方,落在她面前。 当时,云酒直接傻眼了,“不会吧,不会让我炼制这么多吧?” “哈哈哈,肯定是。”看到这一幕,古云总算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幸灾乐祸的在一旁叉腰大笑。 叫她张狂,叫她作孽,叫她区别对待,现在遭报应了吧。 “必须是这样,要不然对我们多不公平。”又有人出声笑话。 “她领取这么多丹方,肯定有跟我们重复的,兄弟们注意看咯,看她与我们有重复的,就赶紧跟着炼,其他人辅助帮忙。”这是古夜的声音,很快从中抽丝剥茧,占领主导地位。 “对对,还是古少主聪慧。”有人拍马屁。 闻言,那些明明是借了云酒的东风,偏偏所有人都感激古夜的聪明。 云酒冷冷剜了古夜兄弟一眼,古家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再看又上来一波人。 都不认识,云酒便没再去关注,收了丹方,一次性领了十个丹炉,选了个角落处,开始忙碌。 是真的忙碌。 大概这辈子她都不想炼丹了。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明明照着她的方法来,她炼成了,我却失败了。” 终于,在一丹成,一丹毁中,有人难以置信的惊呼。 “是不是你露了哪个步骤?”有人质疑,因为先前云酒教人家的时候,就没有一次失败的。 他这样一问,那人就不确定了,只能自己再去琢磨。 接连三四次又有人学习云酒的炼丹手法和步骤,可同样失败了。 第756章 幻镜丛林 众人不爽了,暴起,“云二小姐,你什么意思?” “谁敢上前?”风刀呼呼舞出自己的精钢大刀,刀刀如冰刀,透出森森寒气。 古夜俊脸漆黑如墨,能滴出墨汁来,想把云酒撕了,但现在又需要云酒的帮忙,只得压下暴躁火气。 偏偏他高高在上习惯了,就是不懂怎么好好说话。 一出口就又把云酒架起来烤,“云二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可恶,故意不让我们通关吧,好好的药材,就这么被毁了,你不心亏吗?” “自己学艺不精,怎么好意思怪我亏心的?”云酒嘲讽他不会炼丹。 古夜被讽刺得红了脸。 试验塔机会不多,或许这一生他就这一次,他不能白白浪费。 他能屈能伸低下头来,向云酒虚心请教,“是我们的错,先前的出言不逊,我道歉。” “好,我接受,你们去一边忙去吧。”道歉而已,接不接受,于她而言没有关系。 反正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再有什么变化。 古家与云帧父子参与坑她的事情,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那二小姐怎样才能帮我们?”古夜绝对是得寸进尺的个中好手。 云酒一脸茫然不懂,“我为什么帮你们?我们很熟吗?” 古夜耳根子都红了,被云酒突然看过来的无辜眼神,看得恼羞成怒的。 “我哥是古家少主,隐族五大世家同气连枝,没道理你帮了他们,却不帮我。”古云语气又理直气壮。 “谁说我没有帮古家,不是已经有好几个古家子弟上五楼了么,做人不要太贪心,你们技不如人,那就下次再来,莫要把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从小流落在外的人身上,我不欠你们的。” 他理直气壮,云酒也早有准备。 古夜兄弟的心灵遭受重创,他们堂堂嫡系子弟竟不如那些乱七八糟的旁系子弟了。 云酒就是故意恶心他们的。 “哥,我们不用她帮忙,再等等,翩翩和星月都是炼丹高手,不相信我们会过不了这一关。” 可惜,他们期待的那两个人沉在第三关,就是爬不上来。 古夜看云酒就因为几句话的事而记恨他们,油盐不进,懊悔也嫉恨。 懊悔过早暴露自己。 嫉恨云家总是有太多天赋强者,迫使他们其他世家以云家为首,像俯首称臣的臣子似的。 可恨踩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踩下去。 还让云家仅仅因为一个云家嫡女的回归,而再上云天。 直到云酒炼完了所有的丹药,潇洒傲然的带着两个护卫上楼,也不见云翩翩和古星月上来。 古夜兄弟颓然,古云甚至想下去看看,奈何这试验塔除了自身排异,就是没有回头路的。 五楼是幻境丛林,意思每个人进来所呈现的幻境都是不同的。 还没踏上五楼,云酒就想打退堂鼓,搞不懂,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的幻境。 她的方法还能有用吗? “接下来是幻境丛林,我也没什么方法交给你们,只能靠你们的心智和自制力了,保重。”云酒叮嘱风刀和风尘。 两人相视一眼,来时早做好准备,“主子,也要保重,我们誓死追随主子。” 云酒深吸一口气,一副奔赴刑场的悲壮,抬脚踏进五楼。 一脚踏入,里面还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后脚跟上,里面的场景开始百转千回,千变万化,岁月更迭,物是人非。 最后定格在她的现世。 楚墨修二十二岁生日的那年,她第一次想跟楚墨修告白,还搞了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因为他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怕他跟别人结婚,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然而,她羞羞答答的跟楚墨修说喜欢时,楚墨修直接沉了脸,“小丫头片子,奶都还没断,你懂是什么喜欢吗?” “古时少女十五六岁及笄,成婚生子的,我怎么就不懂了,我就是想嫁给你,想给你生猴子。”被质疑,云二的羞涩顷刻间消失无踪。 楚墨修嗤笑出声,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烟雾之中,他眸光迷离。 他说:“这种傻话,我只听一次,没有下次。” 云二气结,猛灌了一杯果汁,“你别看我年纪小,我智商情商都在线,懂得自己在做什么,你是不是看我现在一事无成,不靠谱啊?我名下有三家小公司,云氏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七栋小别墅,两块千亩地皮,一座破岛,吃喝这辈子都不愁,我知道你嫌弃我小,那你就再等等我,等我再长大些就嫁给你,但在此期间,你可不准喜欢别人,娶别的女人,要洁身自好,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她霸气威胁,顿了顿,又怕还不够,狠狠道,“你,楚墨修只能是我云二的。” 楚墨修黑眸晦涩,却微启冰唇,“我不会等。” 云二说得再霸气,但是男人的冰冷无情,还是将她第一次美好的表白,撕碎成渣,支离破碎。 云二狼狈的离开了楚墨修的别墅,骑着机车,在大街上晃荡了一整夜。 也是这一整夜,云二结识了不少狐朋狗友。 她从乖乖女,变成叛逆中二的纨绔小魔女。 打架逃课,成了家常便饭。 又把几大院校,高年级低年级的小混混,发展成她的小弟。 在她死前,队伍发展到近万人,为此,她又开了多家酒吧会所休闲区和俱乐部。 当然,她仍旧每天都向楚墨修表白,楚墨修那个渣男,只当没看见,该宠她时依旧宠,但狠戾时也是真的狠。 她赛车摔断了一条腿,他气得把她另一条腿也给打断了。 云二笑得邪佞,“怎么办?真是爱死你这副残暴又变太的姿势,真是迷死人,要不你连我的胳膊也给打断吧?这样,我就可以享受你每天的喂饭服务了。” 楚墨修是真的惊到了,又拿她没办法。 最后,就算没打断胳膊,但还是得了楚墨修的喂饭服务。 以致于后来,即便她双腿双手完好,楚墨修仍坚持喂饭服务。 把她宠成小公主,叫她如何不倾心,如何不心驰神往。 第757章 走出幻境 在他二十六岁生日时,再次表白被拒,云二伤心之下,又跑去作死,然后就真的把自己作死了。 她作死后,看到楚墨修在得知她出事的消息时,慌手慌脚慌头慌脑的模样,心头很窒息。 虽然她一直埋怨楚墨修不接受她,但她得到的爱,一点也不比身为女朋友的少。 她就是仗着楚墨修的宠爱,有恃无恐的作。 换作别的男人,早就受不了了。 看吧,她都把自己作死了。 又在那片丛林里,她看到楚墨修满身疲惫,胡子拉碴,猩红着眼麻木的在寻找她的残体,得知还有部分,可能被野獣啃食。 楚墨修心痛慾死。 为此,他怒火冲冠,以一人之力灭了那片丛林里所有的野獣。 看他半点不嫌弃的抱着她残破不全的尸体,又亲又哭时,嘴里不停的低喃着‘对不起’,甚至想用自己的肢体和内脏补全她的。 云酒看得心疼又生气,她知道他会伤心,没想到会这么做。 他这样剜的是谁的心呢? 她想上前阻止他的愚蠢行为,画面蓦然一转,突然就出现一张满是疤痕的狰狞面孔,她眼神凶狠渗血,声嘶力竭般的控诉她,“你是该死之人,却抢夺了我的亲人,我的爱人,你该死,你去死吧……去死吧。” 云酒听着她咒她去死,瘦成竹节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脖子,窒息和疼痛感,使得云酒大脑一片空白。 云酒窒息得直翻白眼,说不定下一瞬就要被掐死了。 她才意识到这副鬼脸,不就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么。 重生的魂都已经轮回转世了吧,居然还在这里掐她,怨怪她抢了她的东西。 狗屁不通! 云酒一怒,身体内陡然爆出一股凤凰火,凤凰火一出将眼前的幻境燃烧成灰。 那张破碎的脸,也碎成灰渣。 待到一切消失,云酒感觉自己脖子处的禁锢感,仍残留着余悸。 云酒干咳了好几声,“幻境,果然不是好东西,扰乱我心神,差点丢了小命。” 幻境一破,周遭像火山地,一片漆黑,四处又有散落的岩浆火。 云酒平息下来,站起身,想寻找楼梯,前往第六层楼。 她觉得自己在荒岩里走了一整天,若不是空间还能用,她都要饿死在这里。 一天的时间,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 还没看到楼梯,也看不到第二个人,云酒便知仍没有走出幻境。 云酒换了双鞋子,这里温度太高,害得她走坏了两双鞋子。 拿出一个躺椅坐下,她吃饱喝足,才又重新用精神力去探路。 这次精神力一出,前路越无边无际。 直到放出去很远很远,云酒才诧异不已,好像她还不能铺过万亩,现在已有上亿亩。 云酒又惊又喜,尽量的放出精神力,直到自己再也探不到前路。 “灵宝,灵宝。”直到耳边有道急切恐慌的声音,一遍遍的喊她。 云酒才没了探究的心思,陡然睁开眼睛,就对上楚九殒担忧惶恐的黑瞳。 “呃,老公,我怎么了?”云酒人是醒了,脑子还丢在那片幻境里,晕晕乎乎的。 楚九殒喂了她一枚养神丹,等了等,才问,“舒服些了吗?” 云酒意识回归,猛地抱住楚九殒,依赖性的唤着他,“小九叔,小九叔。” 喊‘小九叔’都是云酒对他的依赖。 楚九殒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了,让她切实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妹妹,你两别再腻歪了。”他很撑。 温情氛围被云策恶意打破,云酒才意识到自己终于挣脱了幻境,这幻境似乎是因为楚九殒才挣脱出来的。 如此,云酒就更依赖楚九殒了,挂在他身上,就不想下来。 楚九殒寻了个舒服姿势,稳稳抱住她,“需要休息,还是继续上楼。” “我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吧。” “好,饿吗?” “饿。” “那我下碗鸡蛋面给你吃?”楚九殒问。 “加点香菜牛肉。” “好。”楚九殒应下,就带着云酒进入空间。 为了方便做饭,将云酒背在背上,“小九叔,再给我拌个辣酱。” “不要吧,伤胃,吃点热乎养胃的就成。”楚九殒看云酒精神仍不太好,就拒绝了辣酱。 云酒撅嘴,但这个时候也不会跟楚九殒反着来。 云酒定定的盯着楚九殒棱角分明的侧脸,想起幻境里看到的画面,那应该不是真实的吧? 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又真真切切的,楚九殒在她死后都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不敢去问。 怕心疼死! “小九叔,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你。”云酒热浪般的感情,一泄千里。 楚九殒听得心里熨帖,嘴角快要扬到眉梢,很久都没有听到她这么直接的表白,仿佛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他庆幸不已。 但又十分贪婪。 贪婪得想要更多,“灵宝,你要一直一直一直这样爱我。” “当然,就算你冷漠,你拒绝,你这张脸还是十分魅惑我的。”云酒玩笑式的跟他说道。 冷漠,拒绝…… 这两个词落入楚九殒耳中,像一滴水掉入沸油锅里,沸沸腾腾,又忐忐忑忑的揪心不已。 楚九殒心有愧,给云酒加了两个荷包蛋,又加牛肉和大虾,撒了香菜和青葱。 云酒一闻,被香得口水都要滴下来。 “小心烫。”楚九殒吹了吹,才喂到云酒唇边。 云酒一口吃掉,又迫不及待的自己拿勺子喝了一口浓汤,“好喝,小九叔,你也喝。” 楚九殒就着她的勺子,一口喝掉,“香。” 两人在空间里温情完一大海碗面条,再次出现在第五层楼,挣脱幻境的人又多了不少。 云策陪着五兄弟也正好美滋滋的在用膳。 夜零和墨魑绷着脸在啃馒头就大肉酱,旁边,还有委屈巴巴的盯着云策和五兄弟的方真、金哲和孟守孟诗几人。 而孟诗不同,她一双眼睛炙热得如滚滚岩浆一样。 一会儿看看老大,一会儿看看老三,一会儿又看看老四……反正五个呢,她看都看不够。 要是抱的话,肯定也抱不过来。 第758章 赖上云策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啊?还一下子出现五个。 “爹,娘。”老大一声喊。 立刻转移了所有的目光,除了云策和夜零墨魑,不意外他们的出现,其他人都像孟诗那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球。 “云二,他叫你们什么,爹?娘?”孟诗就是特震惊这英俊的一对夫妻,居然有儿子了。 “你们的耳朵要是没问题的话,那就确实如你们所听到的一样。”既然孩子被发现,云酒没道理不承认。 她的儿子又不是私生子,而不敢承认。 “五个,都是?”孟诗等人还在懵圈中。 云酒点头,“嗯,他们是五胞胎。” “啊啊啊啊!”闻言,孟诗要疯了,“云二,你也太厉害了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女神。” 孟守等人也震惊,震惊过后,心里就是各种吐槽。 方真温润俊秀的脸,有点龟裂,妈呀,这也太能生了。 比起对云酒的崇拜,他火热的眼神全都崇拜给了楚九殒。 孟守冷漠,不以为意。 又不是他的儿子,但云酒这么能生,还是让他挺心动的。 当然不是对云酒心动,而是对云家女的心动。 云酒这么能生,他们云家的女子肯定也有这么能生的。 金哲则是心疼,激起一丝敌意,剜了楚九殒一眼,怪他让云酒这么娇小的一个女孩子,一下子生育了这么多孩子。 其他人不知,他可是亲眼见过妇人生产时,犹如过鬼门关。 就那么一眼,就对上楚九殒犀利的眼神,金哲迅速移开了。 楚九殒冷冷哼了一声。 只有云酒听见了他不悦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 “爹,娘,你们吃过了吗?我这有大螃蟹。” 老三提了两只螃蟹过来,割肉似的分爹娘一人一只。 云酒伸手,半路就被楚九殒给截了,“你娘身体不适,不适合吃这个。” “啊?娘,你怎么了?我给你看看。”老五噔噔的跑过来,扑到云酒腿边。 云酒倒没拒绝,蹲下来,让老五给她把脉。 “娘,精神消耗过度,娘,你要多休息。”整完脉,老五已经给出诊断。 云酒笑,揉了揉老五的小脑袋,“哎呀,我家老五真厉害,连这都诊出来了。” 老五的妖孽天赋,确实令云酒意外和惊喜。 老五被夸,笑得腼腆又羞涩,“都是娘教的好。” “啊啊啊,云二,你家宝贝真会说话,好暖心!”孟诗真是要羡慕死了,她也想要生个这么可爱的宝宝,哪怕就只有一个。 孟诗羞羞怯怯的瞟向终于像个人样的云策,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云酒心虚,老五毕竟还小,她能教的不多,全靠老五自己识字,看书,认草药。 她顶多在他有疑惑的时候,解解惑。 “那你们都各玩各的,别吵了。”楚九殒打横抱起云酒,离他们远远的,给云酒在自己怀里一个舒服的位置,让她休息。 在他怀里,云酒很安心的睡觉,“我就睡两个时辰,你喊我啊。” “不急,等你休息够了再说。” 他话还未说完,云酒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睡得香甜。 楚九殒轻轻柔柔的落了一个吻在云酒额心,像护稀世珍宝似的抱着,在周身又布了一个保护和隔音结界。 孟诗见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说,依旧火热的盯着五兄弟们。 五兄弟们被她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老三就受不住了,“大姐姐,你为什么像只饿狼一样盯着我们,饿了吗?喏,给你,配大肉酱吃,贼香。” 老三递来一只黑白分明的大馒头,大馒头中还夹着肉酱。 孟诗倒不嫌弃,但为毛他娘就是大螃蟹,而她就只能得个黑黢黢的大馒头? 受伤。 受伤归受伤,孟诗还是乐滋滋的接了那个大馒头。 “谢谢啊!我叫孟诗,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小名叫老三,大名叫楚之烬,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帅气?”老三还冲孟诗大美女挑了个眉,像个小痞子似的。 “帅帅帅!”孟诗被他撩到了,“其他几个的小名不会是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吧?” “哎呀,你还挺聪明的。”老三啃了个蟹腿,给孟诗介绍自己的兄弟们。 除了老四淡淡的,不吃孟诗的颜,举着一把匕首,烤肉。 烤肉烤得滋滋响,把孟诗馋得流口水。 想到云酒能炼制空间戒,随时都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是羡慕得要死。 老大,老二和老五就一副孟诗是大灰狼的表情,离得远远的。 “云策,这块肉,能卖我吗?” “行,两块源石。”云策道。 孟诗心碎,她的男神怎么能对她这么狠? 算了算了,谁叫她喜欢他呢,被坑就被坑吧。 “那我给你两万块源石,你要给我烤一万块肉。” 不给云策拒绝的机会,孟诗呼啦啦的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两万块源石,落在云策脚边。 抢了云策一块刚烤好的肉,就跑了。 反正她已经付了账,才不管云策收不收,烤不烤肉。 “……”云策呼吸不畅,他这是被赖上了? 但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孟诗一蹦一跳逃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大舅舅,你傻笑的样子,好像猪。”老三一句话,气得云策想打人。 他刚抬手,就见老大一巴掌呼在老三的脑袋上,“会不会说话?没大没小的,居然说舅舅是猪。” 云策黑脸,“……”老大,你用不着再强调一遍。 …… 云酒一觉睡了四个时辰,足足睡饱了精神。 第五层楼,已经又多了一拨人。 金哲那些人已经率先上了第六层楼。 云策也不在,带着他们云家子弟先上去了。 风起等护卫,守着五兄弟,还在原地等着他们。 “娘。” 老五仔细瞅了瞅云酒,见她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这就表示她恢复了很多。 “嗯,娘没事了。” 五兄弟放了心,就指挥着护卫们,带上他们上六楼。 云酒刚一动,就扫到方薇和高知博,还有跟小强似的的云翩翩,没想到居然让他们都走上了五楼。 第759章 一触即死 她想悄摸摸的弄死这三个人。 刚一动,楚九殒按住了他的手,“在这试验塔里,不能杀人。” “哼,就让他们再活一点时间。”云酒愤愤压下心头的杀意。 “等出去,你也不要动手,让老公帮你。”楚九殒在云酒耳边低声耳语。 在他们刚上六楼,沉睡在幻境里的云翩翩,忽然就醒了。 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寒意森森冽冽。 在她的幻境,她看到自己被云酒踩在脚底下,看到她们一家子被云酒一家子打压得死的死,疯的疯。 而她成了隐族所有人追捧的女神。 两相对比,云翩翩体内燃烧起疯狂的嫉妒和恨意。 真是好命啊! 同是云家女,为什么那贱人就能这么好命呢? 云家嫡女,嫡女又怎样? 她也是嫡女啊,这些混蛋凭什么看不起庶出的嫡女。 她不知道嫡女庶女只是个说法,最重要的是血脉的精纯问题。 第六层楼,是他们未曾开发过的领域。 一进来,他们看到不是房屋,而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原,天黄黄,地黄黄。 起起伏伏的,放眼望去,除了枯草,什么也没有。 哦,不对,还有他们这些外来者。 云策带着人直接圈了一块地,等楚云夫妇,因为脑子不够用,前面一眼望到头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解决啊。 终于等到夫妻两和五兄弟,满脸愁云的云策,换成满面笑容,“妹妹妹夫,你们可算来了,快来看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完全搞不懂啊。” 楚九殒没答话,放开了云酒的手,他环顾四周,实则放空了精神力去查看。 所有人都静等着他的答案。 云酒就很奇怪的看看方真,看看金哲,又看向孟守孟诗,痴痴傻傻的等着。 他哥求助就算了,这三个人竟然也把希望落在楚九殒身上。 不是说她是隐族希望么? 这么快就变了心,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他们静静等了半个时辰,楚九殒就一直在看,四处看,一言不发。 方真和孟守很快没了耐性,他们继续往前,自己去寻找办法。 孟诗没跟着他哥哥,她一双眼睛全落在云策身上,好不容易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自然不想放过。 云策嫌弃这里荒草太多,都看不到一人高的荒草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让人点火烧。 “不要。”老五突然高声喊。 云策吓了一跳,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呀?” “危险。”老五道。 “有什么危险?” “哥,不要烧火。”云酒也感受到危险,无论是火,抑或那片荒草里藏着的凶险。 “不烧就不烧吧。”云策听他们母子这样说,就依了他们。 又等了半个时辰,楚九殒收回精神力,又牵起云酒的小手,“走。” 于是哗啦啦的队伍,就跟着楚九殒的脚步,往一个方向走。 金哲看着楚九殒带领的大队伍背影,又看向另一个方向的方真和孟守。 他还没喊人,孟诗就一蹦一跳的喊,“大哥,走这边啊。” 孟守犹豫不决。 方真听到这声音,毫不犹豫的追着过来了。 孟守一看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去,孟守自然也不敢在这未知领域,瞎胡闹,还是一起行动的好。 他们的动静不小,尤其是孟诗这一声河东狮吼功,立刻引来了远处的藏于荒草中的一批小獣。 正在荒草中觅食的小獣们,听到动静,纷纷朝着这边奔来。 它们一动,楚九殒立即感应到。 立刻把云策拉了过来,“你打前锋,一直往前,快跑。” 丢下这么一句,楚九殒拉着云酒就疾步如风的往后跑,云策还懵着呢。 “喂,你们往后跑什么呀?”云策又喊。 “你们往前走,不要发出声音。”云酒替楚九殒解释。 一开始她也懵,但也察觉到不对劲。 云策闭嘴。 云酒一路走一路交代众人,交代到孟诗的时候,孟诗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察觉到自己可能做了什么错事,懊悔不已。 他们往前跑,楚九殒和云酒闪身到后方,不多久,就看到他们察觉到的危险来源。 成千上万只灰褐色老鼠如海浪一样,朝他们追奔而来。 云酒讨厌老鼠,这次被恶心透了,想逃。 “干嘛?”她刚一步,楚九殒就问。 她能说,她想把五兄弟拉过来,对付他们。 “没事,你在这边,我去那边拦截,不能让它们露出去追人。” “你尽力就行,不要太难为自己,这里是他们需要锻炼的产地,我们不能一味帮忙,否则对他们无益。”眼看大片老鼠扑过来了,楚九殒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姿势。 云酒一想,是啊,在炼丹那关,她帮忙作弊,然后就自己得了益。 不好不好。 于是她就躲到了楚九殒身后,那些糙汉子,哪有她身娇体弱,反正都是有本事在身的,就这么几只老鼠,肯定都能应付。 楚九殒也不做什么,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释放黑雾,但凡靠近黑雾的老鼠,一触即死。 聪明的老鼠,就绕过去了;不聪明的老鼠,就死得透透的。 绕过去的老鼠,就朝着前面的大队伍追去了。 云酒心慌慌,那边还有她的五兄弟呢,“老公,你都不拦截,那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 “不想他们依赖我们。”楚九殒道。 云酒舔了舔樱唇,“可你拉着我,不也让我依赖你么。” “那不一样,你是我的命,护着你是应该的。”其他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楚九殒对所有人都是冷漠的,唯独云酒例外。 云酒心里甜甜的,侧脸贴着楚九殒的后背,箍着他腰身的双臂,又紧了紧。 “老公,你可要生生世世都这样护着我啊,要不然没有你的保护,我会……” 知道她要说什么,楚九殒厉声喝道,“别胡说八道。” 云酒吐吐小舌头,不敢再说他忌讳,“反正我要赖你生生世世。” “好。” “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老鼠?好恶心。”孟诗也受不了恐怖老鼠,在那边又蹦又跳,乱了所有的方寸。 第760章 飒爽英姿 云酒闻声,就往后看了过去,看孟诗和几个乙卫被老鼠吓得花容失色,然后就有好几个护花使者。 “哇喔,好精彩,楚九殒,你是月老吗?这就促成了好几对呢。”云酒边看热闹,边调侃。 这边老鼠没了,楚九殒才牵着云酒,慢悠悠的追上大队伍。 “老公,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云酒的精神力刚耗费过,还没养好,就不敢再轻易探出去。 “没想到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楚九殒光棍的说道。 云酒就从依赖楚九殒的意识中挣脱出来,“这荒草原太大,我们光这么走也不是个办法,不能放火,不如你和老四先用你那黑雾,将这里清理一遍。” “别着急,这些小獣可以给他们练练手,我们往那边去。”楚九殒不支持她就算了,还想带着云酒先溜。 溜远了些后,云酒就见楚九殒布了个迷雾阵,然后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就那么抬手一拉,就像把荒草原的幕布给拉下来,然后就出现一个草木楼梯。 楚九殒转头,看向云酒震惊又崇拜的目光,眉梢上都染了得意和喜色。 云酒是真的被他这一手,炫酷到了。 她蹭地一下,先跳到楚九殒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对着楚九殒的俊脸,上亲下亲,左亲右亲,亲得楚九殒一脸的口水。 把楚九殒撩得想将怀里作坏的小娇妻摁倒草地里,天雷勾地火。 顾忌这里的危险,楚九殒强压下体内的慾火,猛拍了下云酒的屁月殳,“别再惹火了,我们先上楼吧。” “好,上楼。”云酒仍是眼睛亮如繁星,小嘴就格外的甜,“哎呀,我选的男人怎么厉害?” “不是你选的,你是我养的。”楚九殒纠正她。 若不是有前世的纠缠,云酒想追夫绝对要追得头破血流。 云酒反驳,“你这话把我奶奶置于何地?我才不是你养的,只是你宠的而已。” “都一样。” 两人有说有笑的拾阶而上,轻松又惬意。 完全就不在乎下面与小獣挣扎的众人。 他们轻松上了第七层楼。 第七层楼,是一片汪洋大海。 对自己空间里有的大海和吃不完的海鲜,云酒就想捞捞这海里有没有珍珠。 “老公,你说这里该不会有很多海獣吧?”云酒不确定的问。 楚九殒拿出一颗珠子,打了个孔,串上一根红绳子,才戴到云酒的脖子上,“这是避水珠。” 避水珠是刚在商城系统买的,他买了两枚。 怕自己和云酒会被冲散,他又买一个精密锁,锁在自己和云酒的腰间。 云酒无语,“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 挨得太近,走路也不方便啊。 云酒刚想反抗,楚九殒就将人给抱了起来,像抱孩子似的。 云酒深深感受到自己成了巨婴。 这,这感觉,换作其它任何人肯定都要窒息。 楚九殒看她一脸幽怨,“干嘛?有怨?怨什么?你可不是巨婴么,巨婴就得乖乖听话,乖乖躲在老公怀里,享受保护。” “你不累吗?” “心甘如怡。” “呸!我倒要看看你撑到什么时候” “你且看着吧。”楚九殒放出一艘游艇,放入海水中。 云酒又吃一枚养神丹,终是没忍住,将精神力探入海中,想收海蚌,抠珍珠。 楚九殒操纵着游艇,云酒一收海蚌,就一发不可收拾。 外面的甲板上,哗啦啦的掉了一甲板。 “老公,我收了海蚌,你要不要放开我一下下,我挖珍珠。”云酒弱弱的跟男人提要求。 楚九殒道,“放着吧,等回去,我帮你抠。” 云酒,“海獣怎么还不来?” “你可以先玩会游戏。”楚九殒建议。 “老公,你不觉得我也要好好锻炼锻炼吗?” “现在风平浪静的,锻炼什么?”楚九殒一脸无辜茫然问她。 云酒啐他,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他们漂流没多久,她渴望的海獣出现了,在后面嘶吼着追过来,前面的也攻过来。 真是后有追兵前有猛虎! 云酒兴奋的双眼发光,“老公老公,你看前面后面左面右面都有海獣啊,你一个应付不过来,你还不放开我,我帮帮你呀。” “放心,我布了阵法和结界,它们伤不了我们。”楚九殒淡淡道。 “你什么时候布的?” 她一直紧贴着他,怎么就没看到他有布什么阵。 “这艘游艇早就布过了呀。”傻,他的游艇又不是刚卖的。 不能杀海獣,云酒又蔫了三分。 却又不死心问道,“老公,我想看看你英明神武的雄姿,你确定不出去耍耍?” “你确定?” 这么催着老公去送死,也就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没良心的敢说出口。 云酒心虚虚,可不敢再说第二遍。 大着胆子反问他,“老公,那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娇娇小美妻,英姿飒爽的风姿?” 楚九殒眼神一黯,“我只想看你在床上的飒爽英姿。” 云酒给了他一拳,拳头不轻不重,但撩起了楚九殒的火气。 他将游艇停在原处,就将不老实的小娇妻带进系统空间,扔到黑色大软床上,“乖灵宝,表演给我看看你的飒爽英姿。” “楚九殒,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吗?危险遍地,你居然还能想那档子事?”云酒嗖嗖的一个翻身,就跳下了床。 离那个罪恶的源泉,远远的。 “我们是夫妻,想这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楚九殒也没去逮人,而是闲庭漫步似的走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反正云酒在他空间里,想跑是跑不出去的。 等人出来,直接就将人压倒床上,千百般的折腾。 直到把人折腾得生不出胡闹的心思,楚九殒才背着人出去战斗。 云酒在一阵晕眩中醒过来,一醒来就看到楚九殒一剑将从海里飞跃而起的海獣,一劈两半,蓝色海水变成了一片血洋。 不等他们再寻找出来,一条贝壳阶梯凭空出现。 云酒已经惊讶成习惯,就不惊喜了。 只是可惜,这次不如上一次的轻松,一踏上阶梯,云酒就猛然感受到一股重力压在她的肩头,她闷哼了一声。 第761章 大杀四方 “怎么了?”楚九殒自然感觉到沉沉的重力。 好像重力来自云酒身上,意识到什么,男人黑眸幽沉如墨,他不信邪的抱着人,又往上迈了四五步。 “老公,老公,不行了,不行了,你快放开我吧,我上不去啊。”云酒感觉精神和内脏都被挤压得钝痛不已,不得不连连告饶。 这一层楼啊,明显是不可能让她不劳而获,靠老公过关。 不放开,就意味着云酒要承受痛苦,楚九殒怒了,他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所以果断从阶梯上跳下去。 两人落于海面上,楚九殒霸气侧漏,“既然不让我们上去,那就把这里的海獣都杀光吧。” 那阶梯,因为他的言行,明显颤了颤。 他们这边要大杀四方,而身在第六层楼的一众人,拼杀一番后,空气中除了弥漫的血腥气,就一只只老鼠的尸体,太恶心。 乙卫们尤其恶心,未免这副画面继续恶心下去,她洒了几把化尸水。 那些尸体和血水,几个呼吸间在他们眼前化为虚无。 这就把孟诗看得太眼馋了,“乙鹤妹妹,你这手里是什么水啊?能卖我一点吗?” 主子的东西,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轻易不能随便给人。 “抱歉!”乙鹤一身清冷,拒绝意思很明显。 孟诗知道她们是云酒的护卫,很多事情不能做主,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找到云酒本尊。 她一眼就定在云策身上,“云策……” “别找我,你找我妹吧。”云策到底心软。 “可是,你妹呢?” 孟诗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云酒和楚九殒。 老四立即放自己的精神力去寻找两人的身影,结果半天下来,他在这片区域来来回回找了三四遍,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老大问。 老四还没回答,老三就呜呜哭起来,“呜呜,爹,娘,不会死了吧?” “你闭嘴,胡说八道什么?”老大一巴掌呼了过去,“老四说。” “找不到人影。” 老二冷静的说道,“他们应该是早走了。” “不会吧?爹娘连我们都要丢下。”老四一脸不敢置信。 这事,他那无良爹能做得出来,娘是绝对不会的。 可娘又被无良爹吃得死死的,毫无反抗的可能。 老五瘪嘴,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包了一把可怜又委屈的心酸泪。 “呜呜……娘,我要娘。” “别哭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我们加快速度也追上去就是。”老二理智压下老三和老五两道哭声。 “老二说得对,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走。”云策拿出白帕子给两外甥擦眼泪。 云策可不觉得夫妻两遇上什么危险,果断选择相信老二的话。 真心没想到夫妻两这么无良,居然丢下儿子,自己先去快活了。 一旁听了惊天大八卦的孟诗,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她听到了什么,她心目中的灭鼠女神,居然不是在后面灭鼠,而是先溜了。 “你也是孟家嫡女,我妹可没那个责任保护你们。”似是知道孟诗心中所想,云策一言戳破她的心思。 孟诗微有尴尬,但这事不能任他这么想,“你别误会,我可没想过要靠云二保护,我就是惊讶她这么溜了,有点没义气而已。” 听她这么说,云策面色好了点,而且还找到了共同话题,“那对夫妻腻在一起时,忘心忘我忘儿子,那就更别说我们了。” 孟诗瞥了眼比她更可怜的五兄弟。 被同情的五兄弟齐刷刷的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哼! 二傻子,他们才不需要同情呢! 有云策带头,一行人继续按照楚九殒先前指着的方向,往前走。 走不多远,他们的队伍又遇到一群密密麻麻的虫子,孟诗被恶心得头皮发麻,但还十分默契的与云策背对背杀虫子。 老五看到虫子,面色一片发青,身子瑟瑟发抖,他最怕这恶心的小虫子。 “小五爷,别害怕。”风瑟一边在灭虫子,看到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老五,立即扑过来安慰。 好在老五周边的虫子,靠近不了他,因此自动形成了一个圆圈。 风瑟十分奇怪,但没去探究,“小五爷,你睁眼看看,虫子都要绕着你呢。” 靠着小五爷,他也得了益处,就是这圆圈太小。 要不然可以多拉几个人进来。 老五闻言,真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避开自己绕道行的虫子。 不止老五这样,另外四个兄弟也是如此。 老五高兴了,略有疑惑后,就是巨大惊喜,“咦?大哥,你看虫子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只要虫子不上身,他是不害怕。 老大没理他,只慢悠悠的从自己的荷包里抓出一大把的驱虫丸,分给云策和护卫们。 有了这驱虫丸,他们杀虫子,就跟杀蚂蚁一样,一杀一大片。 但是没有驱虫丸的人,有几个很不幸的被虫子上身后,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虫子吃得只剩下白森森的骷髅架。 “老大,你们快帮忙救人啊!” 云策看只顾灭杀虫子的五兄弟,可他们的速度及不上虫子的速度,好几个护卫都被吃了,损失太大。 能走到第六层楼的都是家族精英,就这么死了,搁谁都肉疼不已。 老大闻声,从杀虫子的乐趣中抬起头,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护卫应付不及,被虫子上身,虫子钻入皮肤,就痛得他再也没有抗击的能力。 然后就任由越来越多的虫子,吞噬了他。 老大咽了口口水,都已经这样了,要怎么救? 他看向老五,老五也沉浸杀虫。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把你们身上的驱虫丸都分一些出去。”老大喊,他还是个孩子,能做的就这么多。 老二的驱虫丸,早就交给了夜零,夜零也给发了下去。 老三和老四只留了一枚驱虫丸,其他的就分出去。 风瑟看老五怕虫子,悄咪咪的给他留了一半。 老五冲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越发看风瑟顺眼了。 有了驱虫丸,他们很快灭杀掉这些虫子。 第762章 齐心杀蛇 从虫子堆挣脱出来,老二甩出冰块,阻挡它们的前路。 一道又一道,像关卡。 老大甩了几道闪电过去,劈得那些虫子,稀里哗啦。 孟诗等人被眼前如天助的场景,震惊得无以复加。 “哈哈哈……”孟诗更是笑得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矜持和羞涩,“这是天助我们也啊!” 知道是谁干的好事的众人,“……”闭口,不敢炫耀。 “哎呀,我们肯定都是天之骄子,连试验塔都要让三分。”云策睁眼说瞎话,演戏的本事比孟诗还真。 老三想说,“那是……” 刚出声,小嘴就被一只臭烘烘的血手给捂住了嘴。 臭血进入他嘴里,老三呕唔一口吐了,吐得老大满手的污秽物。 他没洁癖,但真被臭血恶心到了。 这下子,老大也恶心到了,嫌弃的丢开老三,风起立即取了水壶来,给老大清洗小手。 老三吐干净了肚子里的食物,双眼泛红,还挂着点点泪花子,控诉的看着老大。 “大哥,你害我吐光了,我饿了,你得负责。” 老大懒得理他,冷冷酷酷的往前走。 其他人也不理他的要求,老三累觉无爱,委屈,想娘的一天。 再向前,一行人又遇到一个蛇坑。 巨坑里的蛇一闻到生人的气息,原本还死寂的在冬眠的蛇,一下子跟水沸腾了似的,在躁动不停。 一开始它们还只是在躁动,云策就带着人站在深坑边看热闹。 “嗨,我发现楚九殒那混蛋给我们指的路,根本不是坦荡大路,分明都是坑。”云策后知后觉发现。 孟诗哈哈大笑。 “傻,我们都被骗了,你还笑得出来。”云策伸手就将孟诗的头发给揉乱,恶劣得很。 “笑你最傻!”孟诗一只小手顶着云策的下颚,她越抗拒,云策越揉得欢快。 “我说云策你什么意思啊?大庭广众的,你就跟孟诗打情骂俏,喂,孟守,你不管吗?”金哲看得牙酸,就忍不住插进来搞个小破坏。 “没事,我妹要是嫁不出去,我肯定将云策打包送到我妹床上去。”孟守漫不经心的口气,让人听不出真假来。 云策没收手,但也没再作恶。 欣赏般的凝视着女孩红得滴血的小脸。 但她害羞就只那么一瞬间的事情,转头就河东狮吼,“孟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是你找不到媳妇,不是我嫁不出去,想娶姑乃乃的男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 听到这话,云策完全没了作弄孟诗的心思,转身就与她拉开了距离。 孟诗明显感受到云策突然的疏离,心头猛地一痛。 她没叫他,但紧跟在人家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可爱模样,比云酒还像个小妹妹。 察觉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云策冷硬的面容稍霁,心情好了一大半。 “云策,既然你妹夫坑我们,那我们是继续往前,还是绕道走?”方真问他 云策还没说话,夜零抢先一步出声,“继续往前,否则你们遇到的就不是这么普通的小虫子。” “吃人的小虫子,还普通?”方真咋呼起来。 夜零一出声,这边的护卫们和五兄弟就都跟着他走。 不等他们抉择,巨坑里的几只小蛇,居然一跃而起,向他们袭击而来。 好在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小蛇飞来,他们的刀剑也不是好惹的。 直接给来了个一刀两断。 断成两截的小蛇落入巨坑里,血腥刺激得那些癫狂了。 它们就跟有了智商一样,竟然一个接一个,用自己的身体垒着爬上坑。 云策见状,什么暧昧心思都没了,冷静吩咐众人,“快快,一部分人想办法继续往前走,一部分人杀蛇。” 不能绕道,有几个人就试着飞过巨坑,可飞到一半,就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打下,直接从天掉落下去。 老五见状,也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的,甩出一根长藤,长藤在半路上又快速分解出数十根细藤。 细藤卷起那些要掉入蛇坑里的人,稳稳甩到岸边。 那些人平安落地后,皆是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过蛇坑,而是很快加入大家,齐心杀蛇。 老三趁人不注意,扔了一颗火灵珠进蛇堆里。 火灵珠一开始就像一颗灰蒙蒙的土珠子,静待片刻后,小火,变大火;大火变岩浆。 把那些蛇烧得滋滋响,还散发出肉香味。 饶是小蛇一身是火,它们仍顽强的要攻击他们。 小蛇变火蛇,更凶悍。 一个护卫动作慢了点,就被小火蛇一口咬住,小蛇有没有毒再说,这不是普通的火,一沾上护卫。 火就护卫的衣服烧成灰,若不是老三解救及时,差点把他烧成火人。 “谢谢小三爷。” 老三高冷的撇撇嘴,继续去帮其他人。 老五不去杀蛇了,而是跟着乙卫们一起帮忙救人。 一场人蛇大战下来,他们除了狼狈,又死伤了一些人,已经精疲力尽了。 精致的五兄弟也凌乱得像个黑娃娃,坐在草地上,不想再动。 云策看他们神情呆滞,显然累惨了,心疼不已,“老大,先喝点水吧。” 老大接过大舅舅递来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就把水壶转交给老二,老二喝完,交给老三,依次下去。 排在最后的老五,出生晚就算了,怎么啥事都是最后一个,好心疼。 老五也不计较,也就喝了两口,就将还剩大半瓶的水壶还给云策,“谢谢舅舅!” 小家伙又乖又有教养,可把云策的心谢得融化成水,“乖!” 老五有了一点力气,就更想念爹娘了,憋着难受不说。 老三求助似的看向老大和老二,“大哥二哥,你们快想想办法,这次我们要怎么过关?” 老大和老二智商再高,在这片荒草地,什么都看不到,他们也一头雾水。 两人沉默着。 老三便明了,这是什么法子都没有。 “唉!”老三一声叹,破罐子破摔似的,“休息休息,大不了我们跟这些小东西拼了。” 一只小东西不可怕,最麻烦的是一来就来一座小山。 第763章 他过分黏人 “老三说得不错,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老大作总结,带头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吃食。 没有娘在,他们想吃什么都没有,吃的东西还都是冷的。 老大蔫蔫的,老二也没滋没味的啃着自己的肉干。 老三才不像他们,大口大口的啃着肉包,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老四就过分沉默。 老五水汪汪的眼睛里,包着脆弱无助的泪花子,大概曾经一起经历过可怕的事情,他移到老三身边,好似就安全了些。 五兄弟这边报团取暖,云策就和方真金哲孟守三人商量事情。 三场战役下来,他们聪明发现,在这里,就不能单独行事,也必须报团取暖。 他们在这找不到头绪,七楼的云酒因为被限制离开,直接在海里杀疯了。 一怒之下,避开这片海里的千年万年的海蚌,剩下的全收了。 不知这试验塔的寿龄,云酒避开了老怪物,又收了一些小鱼虾。 酷佑和白难那些圣獣太能吃,这些鱼虾可以塞塞牙缝。 也是云酒太过凶残,阶梯早颤到云酒脚下,带着百般讨好,示意她可以走了。 “哼。” 云酒傲娇的踩上阶梯,上了第八层楼。 与此同时,又有一拨人成功突破到第七层楼。 为首的是云翩翩等一大拨男女,“看看这里有足迹,一定是少主他们来过了。” “顺着他们的痕迹,我们往前找,肯定能找到少主他们。”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这一望无际的荒草原里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不想往前走,若不是往后,已经没有退路,他肯定要退回去。 “找他们做什么?我该找上第八层楼的楼梯。”有人反对,不想少主他们被这些人缠上。 闻言,就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但是云翩翩一引导,就又顺着云策他们留下的痕迹继续往前。 虽说他们顺着云策的路走,没遇上什么危险,但也没找到楼梯,一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荒草原的逗留。 而在第八层楼的夫妻两,面前摆着三道门,黑门白门红门和一个楼梯,意思应该是不去开那门,就可以上楼吧? 但那三扇门,夫妻两可不敢随意去打开。 踌躇了半晌,云酒不喜欢这种犹豫,就问楚九殒,“老公,我觉得那个黑门最适合你。” 楚九殒淡淡睨了她一眼,“我怎么感觉你让老公去送死的时候,特别的积极?” 云酒踹了他一脚,“把我说得这么恶毒,显得你慈悲为怀啊?” “那倒不是,我的慈悲只为你,但你推我进那个黑门,就不怕我一去不回?”楚九殒越说越幽怨,好似他们这一分别,就是永别似的。 楚九殒不喜欢分别,所以想带着云酒一起进去。 云酒心有无奈,他们不是万能的,当然也怕分别就是永别。 “不想冒险,那我们就上九楼去,看看那九楼有什么。”自从有了楚九殒,她都变温柔胆小了,什么冒险精神都消失无踪。 楚九殒可不想机缘在眼前,白白错失掉。 他拉住云酒,“小孩子才会做选择,你先进我的空间,确定没有危险,再出来。” 云酒能怎么办呢?这个黏妻汉没的救了。 “行行,你想怎么样都行。” 云酒早过了叛逆的年纪,更何况,饶是天神都无法控制意外的发生吧。 他的过分黏人,还不是害怕失去她。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进了空间,楚九殒就先打开了黑门。 黑门一开,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楚九殒嘴角微扬。 外面时光如梭,云酒待在系统空间里,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自己做饭自己干活,玩游戏,看剧看小说也算充实。 可她的计时器上,显示时间过了三个月,楚九殒就一次都没有进来过,她就焦躁了。 总担心楚九殒出了什么事,吃不好,睡不着,起初还是关心的,紧张的,思念的。 时间越来越长时,就变成每天都要把狗男人骂上几百遍。 就在云酒骂人都骂不爽口,想砸东西,想毁灭掉楚九殒的系统空间时,一道俊朗高大的身影站到云酒面前,棱角分明的俊脸,五官分明,剑眉星眸,看人时邪魅清冷。 云酒半天没反应,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眼圈黑得吓人,面容憔悴得像个死人。 不是死人,也像是遭受重大打击一般。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良久良久,谁也不让谁,谁也没主动打破这种对峙。 最后,还是楚九殒蹲下来,将躺在地毯上的小女人抱起来,抱进浴室里,亲自帮她脱衣洗澡。 “啪!” 云酒重重一巴掌拍在楚九殒的脸上,又一个跳跃,勾住男人的脖子,狠狠咬住。 犀利的牙齿,深深扎入他的皮肉,咬出血腥味,云酒才松开力道,而后却无情的将狗男人推出浴室。 楚九殒任她发泄,乖乖的等在门外。 等她洗完澡,楚九殒扣住云酒雪白的肩头,深深凝视着她,然后说了句让人气得抓狂的话,“我三个月没洗澡,你也下得了嘴。” 云酒浑身暴戾再起,砰的一声,浴室门在她眼前,紧紧关上。 浴室内,楚九殒确定脚步声走远,便开始脱衣泡澡。 修炼了三个月,他浑身轻松,但三个月没洗澡,他也受不了。 刚进入浴池,砰一声,震天巨响。 那扇并不牢固的门,碎裂成渣。 楚九殒只笑着转头,笑意缱绻温柔的望着一身怒火腾腾,手拿长鞭的小娇妻,不惧,还意味深长,“过来。” 他钩引,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如墨的黯色。 在怒火中的云酒看他还笑得出来,看不到他的意图,只怒不可遏朝人挥鞭子。 “狗男人,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直接在外娶妻生子啊?”云酒一边骂,一边打。 楚九殒就护着自己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任云酒发泄。 待她的鞭子力道有所减轻,楚九殒抬手,鞭子落入掌心,轻轻一用力。 云酒和鞭子齐齐落入他手中。 “啊……唔……” 第764章 重逢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终于被放出空间,云酒就算没消气,但心情舒畅了一点。 “灵宝,你就不想知道黑门里有什么吗?”楚九殒想勾起云酒的好奇心,好跟他说说话。 “不想。” 楚九殒只当是反话,自问自答道,“黑门里是浓厚精纯的黑雾,适合我和老四在里面修炼,我这不是一修炼就修了三个月,若不是饱和了,肯定停不下来,我不是故意冷落你三个月的,灵宝,不生气,好不好?” 就算不是故意的,但楚九殒的黏人,第一次让她受不了了。 一个人被关在一个空间里,尽管她能自娱自乐,但孤独和对他的担心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她怎么可能还能没心没肺的自娱自乐? 云酒心中闷着气,就不想理人。 一出空间,她直接打开红门,就进去了。 楚九殒见状,想跟着一起进去,可红门在云酒进去后,就关上了。 一关上就开不了了。 楚九殒终于慌了,只希望云酒在红门也会遇到什么机缘。 他看了看白门,又看了看红门。 不想把时间花在等待上,楚九殒就进了白门。 白门也没什么特殊,应该说是最普通的。 里面有的是浓郁的源气,至于源气的来源,楚九殒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想要收进云酒的空间里都不行,只能盘膝静心下来,继续修炼。 又是修炼三个月,楚九殒和云酒同时打开门。 楚九殒一眼繁花笑,“灵宝,白门里是有源气,适合普通人修炼。” 又隔了三个月,云酒的心境已经平和了下来,再看楚九殒如花笑颜,真的被闪到心悸。 堪堪移开视线,她故意板着脸,“哼!” “还生气呢?也骂我打我了,要是还不够,你继续打我骂我,就是不准再不理我。”楚九殒不管不顾的将人搂进怀里,一起回到空间。 回到空间,除了梳洗,就是一番天翻地覆的互动。 小别胜新婚嘛,再多的气也可以在这方面折腾。 两人太过疯狂,云酒再醒来,都不知道几日之后,也不想去算日子。 “乖宝,醒了,起吗?”楚九殒坐到床边,将刚醒来的温软小娇妻从大床里捞起来,贴着她雪白的香肩,亲了又亲。 “起。”云酒声音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想生气都没有力气。 楚九殒托抱起人,迈步进入浴室,先是用毛巾铺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亲了亲小嘴,就给人备水挤牙膏。 如果云酒愿意,他怕是都愿意帮她刷牙洗脸。 伺候好洗漱,又抱着人下楼用餐。 云酒就等着投喂,她故意作他,“等我吃饱了,你才能吃。” “好,听你的。” 吃饱喝足,楚九殒抱着人,又好一阵哄,陪她逛空间,陪她看电影,陪她又吃了一顿烛光晚餐,跳了两曲的舞,才算和好如初。 两人刚出空间,老四也正好出现在他们眼前。 楚九殒有些意外,再查看了一番,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就表示老四是第一个上楼的。 “不错。”他满意夸赞。 老四却跟没看到他似的,直直盯着云酒,“娘,娘,真的是你?” 老四灰头土脸,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六个多月不见,小子瘦了一大圈。 “是我是我,老四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云酒真心疼了,五兄弟都还不到三岁,却已背负起了十二三岁小孩的事。 云酒心疼的抱了抱老四,老四的一颗漂浮在半空中的心,才算落地,然后还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小孩子再如何聪明,如何成熟,到底还是小孩子。 “娘,我想你,好想你,你不要再抛下我们了,好不好?”老四一委屈,即便当着楚九殒的面,也什么都敢说。 云酒将老四带进空间,先是哄了一阵,得到了云酒肯定的答案,“爹娘只是与你们短暂的分别而已,并不是抛弃你们呀,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是我千方百计算来的宝贝,怎么可能不要你们,以后都不要说这种剜心的话。” “真的吗?” “当然。”云酒难得严肃的认真点头。 老四被安慰到,踏实下来,才发现自己又臭又脏,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娘真把他当宝呢,都不嫌弃的抱了他。 “娘,我要去洗澡。”老四道。 “好,你这头发有点脏啊,让你爹帮你洗吧。”云酒揪了两下,都有点打结了,还好这是短发,要是长发,结成这样,还不得剪掉。 老四羞涩的躲了一下,对于老父亲帮他洗澡的事情,他直接拒绝,火烧屁股似的匆匆上楼,回自己房间,自己洗澡。 楚九殒还巴不得他拒绝呢。 不过还是跟了上去,将老四脱下来的破衣服处理掉。 老四自己把自己收拾成一个干干净净鲜嫩的小奶娃,才下楼来。 “过来,先喝点肉汤,吃点东西我们再出去。”云酒盛起一碗香喷喷的排骨汤,放在老四惯常的位置上。 老四一蹦一跳的过来,坐上他的位置。 一看面前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喝了一口热汤,老四心口也热热暖暖的。 刚喝完一碗汤,老四想说再来一碗,就见老父亲把老大和老二带了进来。 看到老大和老二一点也没比老四好多少的模样,云酒捂住自己的胸口,鼻端酸疼,“老大老二,你们……” “娘,我们没事。”看到云酒红起眼眶,老大懂事的开解她,“我们也没受伤。” 老二也跟着点点头。 云酒上前一手抱一个,眼泪掉了下来,“苦了你们了,都怪我没打得过你爹。” 此刻,她心有愧,当时她就没打楚九殒。 还带着一种隐秘的喜悦,抛下五兄弟,跟着狗男人先溜了。 “娘,我们不苦。” 老大和老二看到楚九殒那一刻,就明白了老父亲的用心。 除了嫌弃他们,就是想要锻炼他们,独立和成长。 他们不怕苦,也确实想要成长。 楚九殒最见不得云酒流泪,严厉的瞪了老大和老二一眼,“你们两个速速上楼洗澡,然后下来吃饭。” 第765章 黑洞漩涡 老大老二闻言,两人闪得比闪电还快,蹭一下跑上楼。 云酒怀抱一空,还懵着。 说完老大老二,楚九殒又说云酒,“灵宝,你看饭菜还够吗?再做点吧。” 哦哦,对。 没功夫愧疚了,云酒又颠颠的在厨房里忙活起四兄弟爱吃的饭菜。 很快,楚九殒将老三和老五也给拎回来了。 这次都不给云酒看两小子的惨样,直接给带进浴室,清理干净才出来。 老三和老五更惨,还受了点小伤,楚九殒都给处理得不见一丝伤痕,这才满意的带人下楼。 确实如楚九殒所想,没有直面老三老五的惨样,云酒就没那么心疼。 但老三老五见到老母亲,就跟受伤的小獣终于泄了那口强撑下来的气,把劫后逢生的庆幸和委屈,难过,一泄千里。 “娘,你别不要我,我以后肯定听话,我可以少吃点。”老三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说完话。 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云酒,也没有见楚九殒,心大的老三也遭不住了。 吃货也可以舍下美食。 老五红着眼眶,泪珠儿啪嗒啪嗒的掉,抽抽噎噎的小声哭。 把云酒的心儿都要哭碎了,楚九殒看得额间青筋一突一突的跳,眼神格外的凶狠。 老大,老二和老四瞥到楚九殒沉凉如水的脸色后,心也是突突的跳,就怕楚九殒会动手打人。 老大咳了两声,提醒两个可怜弟弟,“老三,老五,娘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快过来吃,吃饱了,我们再出去战斗。” 老大一身斗志昂扬。 老三和老五瞥了他一眼,泪眼汪汪,他们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一心扑在老母亲怀里,不想离开。 “娘,你别不要我们,好不好?”老五弱弱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傻,娘怎么会不要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宝贝都还来不及呢,这次之所以离开,也是为了锻炼你们强大和独立,看到你们都好好的,说明你们表现得都不错,来,娘做了大餐,奖励你们的。” 云酒一手抱一个,抱起两个小孩,坐到他们的专椅上。 老五最依赖云酒,小胳膊牢牢圈着云酒的脖子,不肯放手。 云酒无奈,就在他身边坐下,给他们盛汤,夹菜,剔骨头。 楚九殒的俊脸黑得让人看不下去。 但这是第一次,楚九殒没有当场发火。 老四闷闷不乐的嘟囔,“哼,老五就是个爱哭包。” 这么黏人的样子,实在碍眼。 老五听见了,但爱哭怎么了? 爱哭能被娘哄着,美滋滋…… 等他们吃饱喝足,楚九殒都没让人去休息,就带着他们进入那三个门去修炼。 老四进了黑门,其他人都进了白门。 楚九殒察觉到有人上楼了,就暂时没有进去,等了片刻,就见夜零和风起等十二个人,匆匆跑上来。 他们这么着急,自然是担心五兄弟。 “主子。”夜零半跪下。 “这三扇门内是个修炼小空间,黑门和红门是给特殊人的,普通人进白门就行。” 楚九殒又告诉他们,除了黑门和红门,仅供特殊人进入,一次还只能一人进入,白门无限制。 得了指示,夜零等人直接进了白门。 进来后,他们浓郁如白雾一般的源气中,察觉到五兄弟的气息,寻到近前后,发现他们和云酒母子五人都在修炼状态。 独不见老四,夜零皱眉,就想出去问问。 白门内的空间很大,源气太浓,用肉眼看都看不到对面,夜零就母子六人外围,围了个圈,盘膝坐下修炼。 “主子,可有见过小四爷?”夜零走出白门,见楚九殒背着手,立在楼梯口。 明明该是他们护着主子的,可一路走来,都是主子带着他们成长,还一路护航。 夜零暗垂下眼眸。 “他在黑门。” 夜零看了眼黑门,明了老四的去处,他便安心再进白门修炼。 半年后。 楚九殒带着云酒上了第九层楼,而他们的护卫仍在白门里,不知岁月的修炼。 云酒现在也乐颠颠的,这半年内,她从化神三十级,升级到化神五十级巅峰,只差一点机缘,就能突破到炼神。 楚九殒就更妖孽,妖孽得让云酒已经生不出一丝嫉妒。 她的神,就是这么高不可攀。 这已经不是她努力修炼就能追得上的高度。 第九层楼是试验塔的最高楼。 这片空间里,只有一个置物台,台上摆放着一个黑木盒。 云酒伸手,想去打开那个盒子。 “别乱动。” “我没乱动啊,既然来了,总不可能不看看吧?” “你退后,让我先来。”楚九殒将人推远。 “楚墨修。” 云酒心口堵得厉害,“我是弱,但也不至于什么事都要你扛在前吧?我也想……” 她想说,她也想护着他,结果话刚出,就被楚九殒截住了话头。 狗男人就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你该想的是只爱我一个人,该做的是好好躺待在我身边。” 楚九殒黑眸里的认真之色,像一个黑洞旋涡,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呵,也不知道是谁怨怪我让他去送死呢,现在又打脸,你的心,才是更深不可测吧?”云酒道。 楚九殒抿唇轻笑。 捏起她粉嘟嘟的小脸,“你听话,就好。” “哼!”云酒不满,“我又不是你的玩偶。”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宝,好了,你听话,等回去后,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老公,我已经打开了耶,你看看,就是两把钥匙而已,看把你吓得。” 云酒在他哄人时,悄摸摸的开了箱子。 楚九殒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目光阴恻恻的盯着云酒的侧脸。 还取笑他。 他手痒,都想揍她一顿。 箱子里的钥匙,一黑一白,不知道寓意为何。 云酒伸手拿出两把钥匙,“正好,你一把我一把。” 知道楚九殒偏爱黑色,她直接将黑钥匙递给楚九殒。 “你要这个做什么,又不是金子做的。”楚九殒盯着钥匙上繁复的图纹,有点模糊的熟悉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什么东西? 第766章 出塔 噗噗! 两道危险力量突然向他们袭来,楚九殒下意识就抱紧了云酒。 本想带人一起躲闪时,却预料有误,生生慢了一瞬。 两股力量尽数没入楚九殒的后背和胳膊处。 楚九殒面色微变了一瞬,随后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等云酒想给检查都找不到伤口了。 “刚刚是什么东西?你受伤了吗?”云酒说着,就要动手检查。 然后她手里的白钥匙,沾染上了楚九殒胳膊处的鲜血。 突然,又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暗力量,两人只得拼命闪躲。 怕自己再连累楚九殒,云酒挣脱他的怀抱,气恼的冲他吼,“你照顾好你自己。” 云酒边躲边往楼梯方向去。 可试验塔像是有意识似的,意识到她想逃,那仅有的楼梯口就在她眼前消失无踪。 “卧槽!”云酒爆粗口。 没有出口,这是想要灭杀他们啊。 “灵宝,进空间。”楚九殒越是想追上云酒,那丫头就越跑得快,真是把他气得想吐血。 追了一截,他就不追了,省得两人都分了心,还得受伤。 楚九殒一边躲避,一边用精神力去探索这些密密麻麻的源力箭从何而来。 不像是什么机关陷阱,要不然在他们打开黑木盒,或是拿起钥匙的时候,就该触动了。 精神力一片片的细寻了三遍,寻无果。 楚九殒又将精神力探向塔尖尖。 塔尖尖处,又悬挂着一个黑木盒。 楚九殒脚尖一点飞身取下那只黑木盒。 黑木盒一收,源力箭骤然停止,云酒步子一顿,警惕的看着四周。 确定不会再有危险,她才朝着楚九殒走过去。 “咦?怎么还有个黑木盒?莫不是这钥匙是假的?”云酒随意猜测,两个一模一样的黑木盒,盒子上的纹路是一样的,但图案与案台上的黑木盒,相反。 云酒没兴趣研究图案,而是迫不及待想打开这个黑木盒。 刚伸出手,这次换楚九殒动作快如她。 这个黑木盒也不是什么真假。 这个黑木盒里装着是一本书。 书上介绍了试验塔的由来。 试验塔曾是一件御神器,因为大战时,遭受重创,散落人间。 时光太久,试验塔的塔灵也重伤消失,塔里所含有的东西也越来越少,所以打开的时间间隔就越来越久。 它需要修补,待修补好试验塔,那两把钥匙就是开启界的钥匙。 还开启界? 云酒光看到这一行字,就哆嗦的想把钥匙扔了。 有多大机缘,就有多大的责任。 云酒拿出白钥匙,她不知何时受伤的手,血迹也沾染上白钥匙。 白钥匙上突然迸发出一股亮光。 亮光一闪,将楚九殒和云酒笼罩在其中,随后,一阵晃荡。 两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他们身影隐没进那束白光中后,原本在试验塔里还没死的众人,系数被踢出试验塔。 “哇呜!我们终于出来了,还是自由香,还是这片天空蓝,这片草地绿,这里的人更美。”一出来,就有个大汉直接喜极而泣。 “出来了,太好了,我们真的出来了。” “呜呜呜……猛哥猛哥,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妹妹,呜呜呜……” 除了开心,还有不少人死了,他们有悲有喜,一时瘫在广场上,都不想动了。 实在累,实在难受。 “哎呀,他们总算从试验塔出来了,快快快去通知族长和家主。” 随着他们的激动,紧接着,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笼起一阵阵阴云,阴云越来越厚重,其中还伴随着细碎的电光。 广场边的围观众人,族地每一处的人,也看到了这笼罩在他们族地上空的天地异象。 他们先是惊骇,以为是灭顶之难要落在他们隐族的头上。 事实,来不及让他们胡思乱想,就有一道细竹粗的闪电,落下来,劈在试验塔的广场上。 “这是雷劫!”有人惊喜欢呼。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雷劫落下,此起彼伏,整整响彻了三天三夜。 “果然啊,有云家嫡女在,我们隐族才不会败落。”一栋宅门前,一位老者喃喃低语,“可惜,她不是我族人。” …… 再有模糊意识的时候,云酒听到耳边有道苍老的声音,不由自嘲道,“呵!几千年了,居然给我送来了一对金童玉女,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云酒拼了命的想睁开自己的眼皮子,但拼得有多厉害,脑袋就有多疼痛。 “灵宝,灵宝!”熟悉的男声在耳边一遍遍的喊,云酒想醒的意识更强,奈何脑袋痛得她痛苦的呻吟出声。 “笨蛋,别喊她了,她精神力受创,需要养神。”老者看不下去楚九殒笨拙又着急的行为,忍不住出声提醒。 楚九殒一听,立刻翻出一瓶丹药,往云酒嘴里塞了一枚。 丹药入口即化,不需要昏迷的人艰难吞咽。 白须老者目光灼灼的盯在楚九殒手里的丹瓶上,“没想到你还是个丹师。” 楚九殒绷着个脸,全部注意力都紧张的盯在云酒脸上,没理会身边被铁链锁着的老者。 这次伤得太重,即便服了养神丹,云酒还嫩是睡了七天。 本想把白钥匙丢给楚九殒的云酒,怎么也没想到一枚臭钥匙,害她遭了这么大的罪。 然而大罪还在后头。 她刚醒就遭遇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雷劫,若不是有楚九殒帮忙,绝对会把她劈得魂飞魄散。 自此,她踏入炼神五级。 “老公……”云酒心疼的凝望着满眼担忧自己的楚九殒,她软软的唤他。 内心有满满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自责。 都怪她太弱。 还记得有一道无比粗暴的巨雷劈在楚九殒身上,都把她神一样的男人,给劈得吐血了。 这会儿,云酒清醒了过来,再看楚九殒完好无损的皮肤,心还是被揪得一抽一抽的疼。 楚九殒朝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没事,你安心休养。” 云酒看他比自己还惨白的脸,扣住楚九殒的手腕,“你跟我一起休息。” “好。”楚九殒和衣躺在她身侧。 第767章 以物换物 云酒依恋般钻进男人的怀里,深情嗅着他清冷如霜却又炙热如火的气息,得夫如此,还有什么渴求? 没有了,她云灵生生世世只想要一个楚墨修。 这样全心全意爱她的楚墨修。 楚九殒一只大手扣着云酒的脑袋,将小娇妻紧贴着自己,两人才安然进入梦境。 再想来,两人已经精神饱满,春风满面,终于有功夫处理被铁链绑着的老者。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被锁在这?”云酒蹲下来,与白须老者齐高。 白须老者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臭丫头,笑话老子?” 云酒赶紧摇头,对于老年人,她比对孩子还有更多的耐性和尊敬,无论这个人是好是坏,至少从未伤害过她。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帮你的?” 白须老者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两只小菜鸡,都自身难保了,还帮我?” 云酒笑容甜美,环顾四周,看了看这个宽敞的岩洞,就是这里的寒气太重,锁着老者的铁链,是千年寒冰铁,他的坐垫下面也是千年玄冰。 把他囚禁在此的人,显然只想无尽的折磨他,老爷子能活到现在,应该是有某种原因,这里倒成了老爷子的悠闲之地。 “哦,看来这个地方的确很适合养老,那我就不要好心办坏事了。”云酒点头,老头子虽老,但坏人也没再脸上写了‘坏’字。 她刚刚那么一问,就是觉得他们在这里相遇一场,即是缘。 有缘,要么解决,要么帮个忙。 白须老者看她说要帮自己的话,就是随口说说的样子,又气得不行。 “你个小女娃,说要帮我就是嘴花花啊。” 云酒耸了下肩,“你可别冤枉好人,分明是你嫌我多事。” “我没有,是你没本事帮我。” 都不知道白须老者哪里来的小傲娇。 “你都没让我,怎么知道我没本事帮你?”云酒好笑反问。 “哼,那你有本事帮我解开这啊!” 这会儿,云酒又摇头了,“哼,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为何要帮你啊?” 白须老者被噎住,曾经被人捧惯了,现在落到这里,连个炼神小女娃都在他面前摆起架子了。 但他也不至于跟一个菜鸡小女娃计较,随手扔了一个小玉佩给云酒。 “嗤,就这么一个小玉佩就想打发我啊,喏,我送你两。”云酒一副财大气粗的掏出两块羊脂白玉给老者。 白须老者真的被气到了,虎目圆瞪,“你个不识货的,你现在这么弱,身上异宝还那么多,我这玉佩除了能遮掩你的本事和异宝,还能抵抗化虚级十次攻击。” 白须老者的话一出,楚九殒和云酒对他都生出了满满的戒备和敌意。 楚九殒眸光寒冽,仿佛只要白须老者不轨,他就要跟他拼命。 云酒僵了一瞬后,云淡风轻笑道,“是吗?这么厉害,谁知道是不是你忽悠我们的,再说,你看我们夫妻是两个人,你作为长辈,总不好这么偏心吧?” 白须老者微掀眼皮,睨向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男人,不满道,“他都想杀我了,我还送东西给他,我贱的啊?” 云酒拽了拽楚九殒,拉着他和自己一起坐下,星星眼的仰望着老人家,“你看你看,我们崇拜着你呢。” 说着崇拜的话,云酒还暗暗的对小玉佩搞破坏。 小玉佩真的就不是普通的玉佩,她的源力对人家连挠个痒都起不到。 所以,云酒不知道,就因为她太菜鸡,都没能启动小玉佩的反噬功能,侥幸逃过一劫。 白须老者嗤笑,“你看我傻?” “不傻啊!”还精明得很,不太好骗,云酒笑道,“我请你吃烤鸡。” 白须老者看小丫头真的拿出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烤鸡,油滋滋的泛着光芒,烤鸡的香味生生馋得老爷子口水直咽。 他想忍,不能被小丫头的花言巧语和美食腐蚀了。 但已有五百年不曾吃过人间美味的老爷子,哪里能抵抗得了这一抹难得的温暖和美食。 “给你。” 白须老者又扔出一块同纹小玉佩,就以诡异的速度抢夺了云酒手里的烤鸡。 云酒随手将两枚小玉佩都交给楚九殒,让他去辨别真假。 看白须老者啃得满嘴流油,拿出茶壶,动手煮茶。 动作行云流水的优美,茶香四溢。 白须老者嗅了嗅,又忍不住吞口水,然后脸皮特厚的直接讨要,“给我也煮一壶。” 云酒无语,还以为他就只要一杯呢,结果人家贪心得要一壶。 “我还有五个儿子。”云酒就不要脸的暗示他。 “什么意思?”白须老者还真的一时没听懂,待反应过来,暗骂小丫头太贪心,他继续装傻,“你有五个儿子关我什么事?” “老爷爷,给我们见面礼,露掉我儿子们的,安全还是没个保障啊。” “你骗鬼呢,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会有五个儿子?” 云酒掏出一张照片给他看,“喏,这就是我的五胞胎儿子。” 白须老者瞟了一眼,五个白娃娃,长得玉雪可爱,精神凛凛的,他一看莫名的心生欢喜。 再看这五个娃和这对男女还真的有点相似之处。 就很神奇。 “没想到你们两这么厉害,五个娃娃倒是生得人中之龙。” 菜鸡归菜鸡,但运气逆天,将来的前途无量。 “哈哈哈……谢谢夸奖!”自家儿子被夸,云酒再看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好几分。 趁她高兴,白须老者又提出,“还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每样都再来十份。” 就算他们走了,他往后也不会太凄凉。 “不给。”云酒明媚的笑脸一瞬化成晚娘脸。 白须老者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云酒见状,语气又软了一点下来,“我两不熟,当然不能白给你,不过你可以买啊。” 闻言,白须老者也有了笑脸,“行,你要怎么卖?” “你有什么宝贝?” “你有什么美味佳肴?” 云酒不啰嗦,不但拿出了现成的肉菜和点心,包子馒头和面条馄饨什么,还有各种果酒和果汁,当然还有水果。 第768章 长兴正派 白须老者瞬间对她笑得分外和蔼慈祥,就将对自己用处不大的宝贝,全都拿了出来。 当然还有不少的源石。 对于源石,云酒就不缺,但也不会嫌多。 “这样吧,不管价格如何,咱们一样换一件吧?”云酒看似好说话,实则就是光明正大的占人便宜。 好在白须老者是个有大格局的人,完全不觉得云酒是在占他便宜。 他现在满心的都是羡慕嫉妒恨小丫头和那个臭小子。 明明是个小菜鸡,凭什么活得比他好啊? 若是可以,他也想做个小菜鸡了。 他们换一个收一个,眼看食物变少,云酒耍小心机,拿水果来凑。 “不换不换了,比起这些烂果子,我更想吃肉。”白须老者又留给他们一个防备的背影。 云酒摸摸鼻子,再有食物,暂时也不想换了。 他们还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呢,总要收敛点。 换完物,云酒就想跟白须老者打听消息,“话说你是怎么被关在这里的?” “唉!”白须老者一声长叹,叹完后,他拿出一块大蹄子出来啃,“想当年我年轻气盛,却有一颗除暴安良的侠肝义胆,修炼大乘后,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结果遭了兄弟暗算,他们给我下药,却仍然没能杀掉我,只能把囚禁在此。” “你兄弟为什么这样对你?” “不知道啊!”白须老者至今仍一头雾水。 “你确定?一个人无非就是为名为利为女人。”云酒想调侃他,但看他这副邋遢的模样,就说不出调侃的话。 白须老者高傲的冷哼了一声,“鬼知道那个疯子为了啥,他根本不缺钱,我也没喜欢的女人,我不就打了个门派么,他是为了我手里的门派?” 他还问她? 这么蠢萌的样子,人家不坑他,坑谁? 看得云酒都想再坑坑他。 一个门派啊,怪不得有那么多护身小玉佩,应该是给门派弟子的吧。 “你那什么门派?”云酒其实更想问这是什么地方,但这么问出去,就暴露了自己的来处。 “长兴正派。” 云酒和楚九殒相视了一眼,这什么门派?无论是世俗界或是隐族,都没听说过啊。 两人头秃,楚九殒放了精神力出去查探。 可这个洞外,方圆几万里都是一片雪茫茫。 怪不得这么冷,这么偏僻确实适合囚禁一个人。 “哦。” 云酒淡淡应声,白须老者不满了,却拉着她自顾自的开始说起自己从小的‘丰功伟绩’。 夫妻两终于从他的想当年中,分析出了这片大陆,早已不是他们所在的天凤大陆或是隐族。 而是另一片更高级的大陆--宸瀚大陆,他们最低级的弱者都是炼神级别的,最高者已达到炼虚级别的。 所以看到云酒这个小菜鸡,白须老者真的没有小看她的意思,纯粹就是看不上。 对她有的那点小宝贝也看不上。 云酒酸了,麻了。 不敢出去了。 最后夫妻两绝对,就在这里先修炼,等有足够的实力,再出去看看。 否则的话,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出去就等于送死。 楚九殒不怕送死,就怕自己护不住云酒。 得知他们暂时不离开,白须老者高兴了,还说:“我可以指导你们修炼,甚至可以给你们功法。” “条件。”楚九殒冷冷道。 白须老者就不乐意臭小子这个冷冰冰的态度了,也不想跟他说话。 但又想爬到楚九殒头上,实踩他。 “拜老夫为师。” 确实,人家有的东西,谁也不会随随便便教给别人。 楚九殒还没说话,云酒就拉着楚九殒到白须老者面前,“老公,快,给你师傅行个礼。” 这老头子可怜,没啥心眼子的样子,就不可能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若是坏人,反正锁在这里也出不去。 认了师傅,暂时不亏。 楚九殒站得挺直硬挺,显然抗拒。 云酒见状,就不再为难他,而是陪着笑讨好白须老者,“老爷爷,他不拜,是他不识货,要不你收我为徒也是一样的,我跟他是夫妻,夫妻一体,你想指挥他干点啥也是可以的。” 白须老者一听,果然心动了。 果断抛弃了楚九殒。 有个可心乖巧的小徒弟,谁还会自虐的要一个浑身煞气的冰疙瘩。 “好,那你拜吧?”白须老者整了整自己凌乱灰扑扑的袍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以前,他可从来没想过收徒的。 徒弟是什么,那都是影响他脚步的大麻烦。 搞个门派什么的,那也是为了给自己装逼用的。 结果装逼没装个几年,就被害到这里来,回顾一生,竟在这里虚耗了光阴。 最后一个原因…… 他怕他们走后,他再也遇不到人,一生学术更没有继承人,他怕自己死不瞑目。 云酒没糊弄他,对老皇帝和太后,她都没有行跪拜大礼,但拜师什么的,她认认真真的行了个跪拜大礼。 白须老者竟一时激动得眼眶都热了,“好,好,往后你就是老夫唯一的弟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云玄。” 云玄? “白云的云?”这么巧合吗? 巧合得云酒都要以为是某种命中注定。 “当然,老夫坐不改姓行不更名。” 云酒竟听出他语气里的与有荣焉似的,一个姓名而已,不知道有啥可骄傲的? “哦,我叫云酒,真不是故意跟您老一个姓的。”怕他以为自己说谎。 云玄哈哈哈大笑起来,“早知道我就认你当孙女了。” 徒弟哪有孙女更亲,亏大了。 “哼,你想得美。” “我们云家有自己的血脉鉴定方法,要不我们鉴定一下,说不定还是同一个祖宗呢。”云玄却认了真。 他云家若是有个这么灵动可爱又运气逆天的后辈,那他死而无憾了。 “不要不要,我们做师徒就好。”有个这么蠢萌的长辈,她会怀疑血脉的。 把自己搞得这么惨,都还不知道原因,也是没谁了。 想到害他至此的兄弟,云酒眼底闪过一抹森森冷意,既然认了云玄当师傅,他的仇,她肯定要去报一下的。 第769章 异世五十年 云玄长长叹气,“我知道你嫌弃我,可怜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还在青春年少的时候,就被人关在这,一生无儿无女,想认个……” “停停停,你要是不认我这个徒弟,那我就走了。”云酒径直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脏了的膝盖,就想潇洒离开。 对什么师傅,还是爷爷,真的就没一点留恋。 遇上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孩子,云玄无奈又心酸,他都要死了。 临死前,想多认一个孙女都不可能。 没功夫多想,他忙喊住云酒,“别别别,师徒就师徒吧。”总比一点关系都没有要好。 况且人家都已经行了跪师大礼,“喏,这个送你。” 云玄扔出来的是一枚戒指,云酒自然不会认为这是普通的戒指,“空间戒?” 云玄翻了个白眼。 云酒立刻滴血认主,这空间戒里果然宝贝满满,她随意翻了翻,金银珠宝类的藏品,成衣布料之类,刀剑之类的冷兵器,各类奇怪的瓶子,有五十箱的琴棋书画,还有十几箱子的符纸之类的,符纸有画好的,也有没画符文的纸。 当然,还有必备的源石和她不缺的丹药。 这老头子太富有了。 再看她用食物跟人换的宝贝,那是小巫见大巫,冰山的一小角。 这宝贝在他那就跟大米一样不值钱了。 突然就觉得自己亏了。 云酒喜滋滋的收了,“师傅,是真大佬啊!你可要好好教我啊,顺便教教我夫君,我还要他保护呢,他不能比我弱。” 云玄看楚九殒不顺眼,有打击他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哼,嫌弃他弱,那你就换了他呗,这世上比他强的男人,多如牛毛。” 楚九殒黑脸,如墨的瞳眸里迸出一丝杀气。 云酒都感受到杀气了,赶紧安抚,“可没有一个会比他对我更好的男人了,而且,你没看到我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吗?” 云玄被这顿狗粮撑得,手里的肘子都不香了。 楚九殒被治愈,嘴角扬得云玄想把他踹出去,这么想着,他还真这么做了。 有什么从眼神倏地飞出去,等云酒转头去看,四周都没了楚九殒的身影。 “楚九殒?我家夫君呢?”云酒问云玄。 “哼,又死不了,你着急什么?” 云酒扶额,寻着方向那道风声追了出去。 洞外,楚九殒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就是身上沾染的白雪,没来得及拍去。 云酒想笑,他肯定是摔了。 看他脸色不太好,她就没敢笑,“你没事吧?” “没事。”楚九殒端着高冷,远远的不肯过来。 云酒看他真的没事,再看洞外的风景还算不错,天空晴朗如洗,这里的源气一吸,满满的让人身心都舒服。 “那你在外面玩会儿,我跟师傅去学习?” “好。”楚九殒点头赞同。 至于要云玄教他修炼,人家不乐意,他也不想了。 云酒返回洞内,沉着脸,瞪着云玄,“师傅,你也太欺负人了吧?我家夫君就是冷了点,并不是不尊重你的意思,你怎么能就把人打出去了呢?” 云玄听着新认的小徒弟,字字句句数落他,有点小委屈,但也没反驳她的话。 云酒看这样,毕竟还是个长辈,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说楚九殒摔了一下,也没什么事,她没必要太过计较。 “行了行了,我们开始学习吧。”最后,还是云酒揭过这茬。 “让那小子也一起学吧。”为了自家小徒弟,云玄到底心软了。 “好勒,谢谢师傅的宽宏大量!”云酒立马笑颜如花,看得云玄牙帮子酸,但心情好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在云玄的有意无意打压下,夫妻两修炼得苦不堪言。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直到山中岁月五十年后,楚九殒突破到百级炼虚,而云酒也突破到炼神八十八级,云玄把该教的都教了,就让他们出去历练。 “出去历练?”云酒全身都在排斥。 按云玄的说法,炼神还只是个小菜鸡,楚九殒百级炼虚那也是会被高手按地上摩擦的。 她不想出去遭遇那个意外。 “强者该是无畏艰难和危险,你们在这里已经遇到瓶颈了,需要去外面突破。”云玄道。 云酒不说话了,师傅说得对。 他们在这里耗了五十年,除了修炼,什么也没干。 回不去,修炼也没多大进步。 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儿子们都长大了吧。 他们真是无良父母,都没能好好陪着孩子们成长。 “你呢?”云酒问。 他们要离开,云玄肯定也要离开,早在十年前,楚九殒就帮他弄断了链子。 被寒气侵蚀的残破身体,也被云酒调理好。 云玄早就能离开了,却在这陪了他们十年之久。 眼看光靠源气修炼,没有个实战经验,他们毫无进展,云玄都替他们着急。 “唉!我的余生当然是去游历山河,好好享受自由的清风。”顿了顿,云玄忽然语气又忧伤起来,“徒弟啊,你陪了我五十年,也算了了我一场爷孙乐,但我们要分别了,你有什么要表示的吗?” 若是平时,云酒直接装听不懂,但离别在即,忧伤难免。 老爷子在修炼上确实帮了他们很多,特别是还给了他们许多功法。 “那我给你多做点饭菜?” “再给我点酒和果汁。” 云玄自从遇上云酒后,就喜上口腹之欲。 要离开,惯冷脸的楚九殒,也亲自上阵给云玄烤了五十头牛,五十头羊,五十头猪,一百只鸡,一百只鸭,还做了一大缸的佛跳墙。 还没吃上,就把云玄香得整个人,每天都有点小暴躁。 但为了未来的美食,他努力压制那股贪慾,硬生生等他们收工,他收了所有食物,先他们一步离开了。 没了云玄,云酒一开始还有不习惯。 但这点小习惯,在他们离开冰川,准备进入这片大陆的第一座城池--州林镇。 “老公,我们的容貌太招眼了,还是换个脸吧。”云酒首先考虑的是,不想有人惦记上楚九殒的脸。 就怕被惦记上,她收拾不了。 第770章 入门抢劫 楚九殒自然也有这种想法,两人互相把彼此的脸都整了一下,满意了才进州林镇。 “夫君,尝尝这里的馄饨。”他们经过一个小食馆,云酒闻到一股香味,就拉住楚九殒。 楚九殒也闻到了这股诡异的香味,皱了下眉。 但又不想让云酒看到吃不到。 “走。”楚九殒牵住云酒的小手,走进小食馆。 这个镇子上的人与他们的穿着差不多,让云酒忍不住猜测这片大陆,莫非是修真界? 随后又摇头,修真界岂是他们能随意进入的。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二见到他们立马笑脸迎上来。 “两碗小馄饨。”云酒喜滋滋道。 “好勒。”小二转身走。 等小馄饨上桌,云酒都顾不得烫就开吃,一吃眉梢都跳了,但也疑惑上了,“等等小二。”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这小馄饨是什么肉做的?为什么这么香?” 说到这个,小二就眉飞色舞讲起了这个肉,原来这个肉是他们镇上一个有名的公子哥带着人去州林山打下来的圣獣肉。 他们打了太多的圣獣,自己人肯定吃不掉,就卖了不少出来。 小食馆就买了两头圣獣,这两天高价卖圣獣肉小馄饨,确实引来不少人。 圣獣肉啊! 云酒第一次知道圣獣肉原来这么香啊,以前她觉得圣獣是有灵性的,她没敢吃。 现在被人做成美食,她都吃了一个馄饨,哪好意思再矫情说不吃。 “哦,怪不得,那给我们再煮五百碗,打包。” “五百碗?”小二震惊,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手笔的客官,忍不住提醒她,“客官,你知不知道一碗馄饨要一百枚源石,五百碗就要五万枚源石,你你们有吗?” 实在不是他看不起,而是除了那位,这个镇上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富有的。 “你去准备就是。” “那先付一半。” 云酒眉上有不耐,但楚九殒先他一步随手付了一半的源石。 云酒立刻紧挨着楚九殒坐过去,“夫君,真真好。” “一点吃的就好了?你不会被人随便一点吃的就勾走吧?”楚九殒故意找茬。 云酒想打人,狗男人脑子怎么长的? 她明明在说甜言蜜语,他为什么要整跑偏? 云酒轻挪小屁屁,离某人远一点。 但一动,楚九殒又凑过来,还凑她耳边问,“怎么不说话?” 危险满满。 云酒瞪他,光吃不说话。 一碗热汤加小馄饨下肚,云酒意犹未尽,又点了三碗。 可把小三看得目瞪口呆,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女人,不过以云酒现在的面容,也没多想。 吃饱喝足,外加打包。 楚九殒进去书局,买了十本书出来。 天黑前,两人才找了家客栈住进去。 一进房间,云酒嫌弃房间的被褥什么都是旧的,特想进空间休息,但想起云玄说过这里的高手太多,还是不要暴露自己有一方小世界的空间。 “你在看什么?”云酒拌了碗水果沙拉,自己吃了几块,又叉起一块送到楚九殒嘴边。 楚九殒一口吃掉,才回答她的话,“看看地志,了解一下这里。” “宝,走前,我们也去那什么州林山转转,打点圣獣怎么样?”就算不能吃,打几只回去送五兄弟。 “行,明日一早去,然后我们再去孟州逛逛。” “好,随你安排。” 不知道怎么回去,他们像无根的游萍,就只能当是环游世界,要不然他们都得暴躁。 也许是心中有记挂,五十年的时间,楚九殒突飞猛进,而她迟迟不前。 就着急上了,确实需要适当休息和游玩,来放松一下。 楚九殒制定好接下来的行程,准备布上结界,和小娇妻进空间休息。 外面忽然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又急又乱,直往这边来,楚九殒习惯性的先护住云酒。 然后,就见他们客房的门,直接就被一群粗鲁大汉,一脚踹开。 “就是你们……” 楚九殒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云酒却比较好奇,“你们认识我们?” 他们才刚来这个镇上,怎么可能有认识的人。 “打劫的,把你们的空间戒交上来。”为首的独眼龙男人舞着金环大刀,嚣张的指着楚九殒。 卧槽! 第一次见到打劫打得这么明目张胆,还直奔而来。 莫不是这个小镇子是土匪窝? 楚九殒也是这样想的。 叮嘱了云酒一句,楚九殒人狠话不多,直接开打。 云酒可不想站旁边看戏,她也要练练手。 楚九殒在上面,她从窗户跳下去,去找客栈掌柜的算账。 对于自己花了源石,却没得到客栈的维护,还被人卖了的事情,尤为生气。 “就是你们卖了我们?” 云酒一把刀拍在柜台上,又砍在胖掌柜的肩头上,同时精神力压制,血迹瞬间染红了胖掌柜的灰衫。 胖掌柜的吓倒了,他居然被定住了。 云酒拍了他一下,同时火速收了精神力,她想试试符纸的效果。 她给胖掌柜用的是定身符,胖掌柜不知道,但仍然怕云酒。 “赵掌柜。”这时两个小二跑来,想解救胖掌柜。 云酒一眼看过去,同时先用精神力控制,再用定身符。 云酒没管他们,而是夺了胖掌柜的空间戒,嗤声道,“这就当是你赔偿我的。” 胖掌柜面露苦涩,上面的人打得‘难解难分’,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来救他。 可惜,在他千求万盼的视线里,出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那男人携着腥风血雨而来,一下来,直接一剑结果了胖掌柜。 然后搂着云酒的细腰,两人连夜去了一栋宅子的外围。 看出楚九殒的意图,云酒就得寸进尺,想进去搜刮。 楚九殒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便纵容了她。 他们先用药,毒晕了宅子里的人,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个镇子别看人来人往的,好似很热闹,还真的是个土匪镇,干的就是抢劫的事情。 一般人,都会散财保平安。 谁让他们遇上了楚九殒,后又用精神力,出其不意的解决宅子里的高手。 第771章 山间十年又十年 解决完危险性高的人,楚九殒和云酒一起跳进宅院里,云酒兴奋得不得了,“老公,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书房和库房,我去他们的住处。” “好,要小心机关陷阱。”楚九殒叮嘱,怕小娇妻满眼都是金子,就忘了危险。 云酒乖乖点头,“嗯嗯,你也是。” 说完,云酒就跟翩翩花蝴蝶似的,往她早就打探好的几栋院子走去。 从院外的花草砖瓦和雕梁画栋来看,就知道主院是哪个。 云酒按捺住想收个寸草不生的念头,只用精神力收了房间里的柜子和妆奁。 这个世界上的人,重要的宝贝都是收在空间戒里的,云酒看向躺床上的男女,将他们手指上的戒指都给取下。 不管是空间戒,还是普通戒指,一个也不给留。 用精神力抹去空间戒上的印记,随手扔进空间储存室里。 云酒接连又逛了二十七个院子,将他们的空间戒都收了。 收完后,她翻墙等在外面。 楚九殒比她狠,搬空人家的宝库,竟还制造了两道雷电,落下来,悄咪咪的掩盖住他的放火行为。 放完火,两人出了镇,直奔舆图上那座州林山。 他们刚出小镇子不到一里远,整个小镇子因为这两道雷电和金家大火而沸腾了。 这一夜,成了不眠夜。 州林山不小,就算刚被人搜刮了一遍,但等他们进了山,刚入内围,楚九殒就竖起全身的戒备,一手紧紧拉着云酒的手。 “小心。” “嗯。”云酒自然也感觉到浓浓的危险气息。 云酒喜欢冒险,但对楚九殒的关心和紧张,她还是很听话的。 怕自己拖楚九殒的后腿,她挣脱开他的大手,“老公,不用担心我,我能自保。” 也许打不过,但她可以在危险时进入空间啊。 听她答应了,还给了自己保证,楚九殒稍稍放心一些,但箍着云酒手腕的铁掌,一点也没松开。 “呼……”一声未落,危险铺面而来。 楚九殒下意识握紧,冷沉寒眸紧紧盯着从暗林灌木丛中突然一只狼形圣獣,一跃而起,月光下,锃亮的利爪闪闪发光。 尖锐的头角,添了三分狼王的威压和杀气。 杀气? 云酒搞不懂他与他们无冤无仇,到底哪里生出来的杀气。 圣獣再有灵性,也是个獣类,凶残和嗜血,才是它们的本性。 楚九殒左手抓着云酒,右手鸿蒙剑,迎击而上。 云酒没有傻傻的任人拖拽着,跟着上去,两人配合完美,一人给了那只狼形圣獣一剑。 圣獣倒在血泊里,满眼的不甘心。 恨恨的‘嗷呜’了一声长鸣。 楚九殒危险的眯了眯眼,很不满狼形圣獣的行为,转头饶有兴致的问云酒,“灵宝,要圣獣肉吗?” “要要啊。”圣獣肉美味可口,富含源气和多种营养,多吃还能强健体魄呢。 就算她不吃,也可以带回去养护卫啊。 不用他说,云酒就收了它,然后带着楚九殒进了空间。 夜色太深,这个时候的林子危险也太多,还是先进空间休息休息吧。 翌日,夫妻两就在这片林子里大杀四方,收了几百只圣獣,同时还猎了一只飞鹰当坐骑。 两人坐上飞鹰,依着云酒爱囤货的性子,楚九殒忍不住问她,“你不想下去买点东西。” “不急。”临走前,她肯定是要囤货的。 这不是暂时都离不开这片世界么,还想想办法提升实力吧。 “老公,我们去挖宝吧?”想到就做。 原本准备去城里逛逛的夫妻,又钻到了山里,各种寻宝,猎杀和挖草药。 忙忙碌碌的收敛,一点也不闲着。 她快要消耗一空的空间,又小满了。 如此,又是十年过去。 云酒边挖宝,还把自己的实力又提升到化虚七级。 为了云酒能跟上自己的脚步,楚九殒将自己的实力压了又压,但云酒距离他还是天壤之别。 楚九殒就各种努力帮云酒提升实力,异宝也都用到她身上。 又在山中过了十年,楚九殒突破到一百五十级炼虚。 云酒进步虽说没楚九殒那么妖孽,但也突破到化虚二十三级。 “我们去城里逛逛吧。”怕云酒心神不稳,楚九殒每年都要带云酒出山逛逛。 一看云酒今日从山里猎杀归来,神情蔫蔫,楚九殒担心起来。 “好啊。”云酒闻言,立马闪亮亮的,比太阳还耀眼。 楚九殒就知自己被骗了,但还是纵容宠溺着她。 “老公,今晚我想吃火锅,你给我弄点牛肉卷和虾滑。”云酒得寸进尺。 “好。”应了她后,楚九殒就开始拿出食材,帮她准备。 一备就备上了十箱,好方便下次吃。 云酒陪他打下手,摘果子,洗果子,榨果汁,做奶茶。 她空间果树上的果子就跟摘不完的,就想酿果酒,让楚九殒在商城系统里买了一千只大缸。 “买那么多缸做什么?” “酿酒,做肉酱,这圣獣肉酱更美味,风起他们肯定更爱吃。” 说起肉酱,楚九殒都馋上了。 但是做肉酱居然还惦记上别的男人,这事,不能忍。 楚九殒沉默的做完牛肉卷和虾滑,火锅都没让人吃上,就将小娇妻带进空间浴室,好一番折腾。 折腾后的下场,就是云酒又是三天都没能下床。 等她再精神奕奕出空间,云酒未免再遭罪,果断收拾收拾猎物,就拉着楚九殒下山进城。 两人一直伪装着,猥琐发育成长。 否则以他俩惊世容颜,必然会惹大麻烦。 “买些衣服吧。”楚九殒看她到哪就囤美食,适当建议下。 “好,都听夫君的,夫君,你有想买的吗?” 楚九殒又傲娇起来,“你看着办吧。” 云酒一本正经的想了想,又一本正经的回答他,“哦,我看你还是不要买了,衣服上也该打几个补丁,省得又招惹烂桃花。” 楚九殒的心沉到了失望的谷底,小丫头没心没肺,磨人啊。 云酒没理他,但最后进到成衣店,她将男女包括六七岁小孩子的衣服都买了。 楚九殒圆满了,嘴角的笑容即便是顶着一张丑黄丑黄的脸,也吸引了一旁的少女。 第772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公子。”少女大着胆子走到楚九殒面前,她望着男人,娇颜含羞带怯,“小女子张兰颖,敢问公子姓名?” 楚九殒压根儿就跟没听到少女的话一样,一双眼睛紧盯着一个普通的妇人。 张兰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这样一幕,眸底阴了阴。 第一次心中生出疑惑:她一个千金小姐,难道还比不上这样普通的妇人吗? “好啦,我买完啦,快带我去吃好吃的。”云酒将包袱随手塞给楚九殒。 楚九殒宠溺的笑了笑,一手背起包袱,一手牵住她,两人完全无视张兰颖的架势,彻底刺激了她。 张兰颖脚步轻轻一动,拦在二人面前,她看着楚九殒,话却是对云酒说的,“他,本小姐要了,你开个价吧!” 云酒愕了愕,再看楚九殒伪装过的丑脸,这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到底什么眼神,居然会看上这样的? 楚九殒浑身释放冷气,也不看张兰颖,只阴恻恻的盯着云酒。 眼神暗示明显,要是她说出不好听,那就死定了。 可惜,一直想研究张兰颖是不是眼瞎的云酒,没看到他的眼神。 她也是个屡教不改的。 舔了舔唇,她笑容明媚得就跟看到金子一样,“你很富有?” “当然,我家小姐是张家二小姐,最得老爷的宠,要月亮绝不给星星的那种,所以你最好识趣点。”张兰颖还没说话,她旁边的狗腿小厮就自报家门,还故意抬他家小姐的地位。 “那就好,那就好,就怕你没钱。”云酒拍拍胸口。 张兰颖傲然的冷“哼!”一声,眼尾不屑的剜了云酒一眼。 云酒,“那就……张小姐,你可能不了解他是我的夫君,他是我的命,我也是他的命,你觉得什么价会比人命更贵?” 狗腿小厮脸色一变,指着云酒就呵斥,“你别给脸不要脸,什么命不命的,你的命在我家小姐面前,还不如狗。” 砰! 他话音未落,狗腿小厮的身子就跟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然而这一幕,更令张兰颖心头火热,人长得不怎么样,但身形高大凌然,脾气霸气桀骜,正好就长在她的心上。 张兰颖想要楚九殒的心,本来只是看得顺眼,现在入了心。 “你开价。”张兰颖这才看向云酒,希望速战速决。 云酒狮子大开口,“你看到了吧,他还是我的贴身护卫,这价格就不可能太低,十个亿的源石,你出得起吗?” “才十个亿?”楚九殒声音阴恻恻,牙齿都被他磨得咯嘣响,拳头也在响。 云酒缩了缩脖子,她这是价开太低了? 她怕开太高,人家付不起啊。 “贱人,你耍本小姐?”张兰颖一怒,那张娇美的脸瞬间坏了好形象。 “你是觉得不值,还是买不起?买不起,就不要买啊!让开,好狗不挡道。”云酒的笑模样也消失无踪。 张兰颖又拦住他们的去路,“你最好想起楚再开口,别有钱没命花。” “有没有命花,那是我的事情,怕就怕你出不起这个价,还在这里强抢他人的夫君,你不要脸,我不介意让你没脸。” 云酒面上不见一丝喜怒,但声音里的冷意,如冰如刀。 有一瞬,张兰颖被她的眼神吓得心中生出一丝惧意。 随后,张兰颖又恼羞成怒,她是张家天赋最出众的子弟,荣宠十年,都是被人捧着,何时被人下过这样的面子。 她不过要一个人,这贱妇居然如此羞辱她,不可恕。 眼神一凛,张兰颖就朝云酒出手了,她以为自己能轻易收拾的女人。 结果,人家一手反扣住她的手腕,一手锁住她的脖子,往上提,又重重按在地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的男人?” 狗腿小厮缓解掉身上的疼痛,跑来想找自家小姐做主,结果却见他们张家天赋异禀的二小姐被人轻易按在地上摩擦。 他被吓得不敢再进去了,眼神闪了又闪,随后却转身就跑了。 “这位小夫人,她是张家二小姐,你还是……”成衣店的掌柜试图劝说几句,最怕张兰颖在他店内出事,而后被张家迁怒。 云酒喂了张兰颖一枚毒丹,夺了她手指上的空间戒,“小姑娘,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作妖,你真当你的家世好,就是天下无敌了?这是个小教训,空间戒是你亵渎我夫君,给他的赔偿。”“你给我吃了什么?”张兰颖花容失色。 她还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死死压制。 “余生好好回味。” 云酒邪气一笑,拉着她家闹脾气的男人快速离开这座城镇,省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他们还没到城门口,楚九殒的声音幽幽响起,“追来了。” 城里高手太多,他们两个都不敢冒然进空间,就只能换装。 两人迅速闪进一家铺子的一间房子里,动作默契一致的扒了身上的衣服,换成一个更丑的妆容。 “老公,我们分开走吧。”为了最大化的安全,云酒建议。 楚九殒深看了她一眼,才点点头,“行,你走前面,我断后。” 云酒严肃的盯着他,“你不会背着我去找那个漂亮小姑娘吧?” “她骨龄比你大。” 自己还是个小丫头,居然还喊人家小姑娘呢。 “哼!” 没得到他正面的回答,云酒整好假发,已然化身成一个佝偻的老太太。 但她不知道,修炼之人,哪有像她这么老态的身躯。 一出去就成了正亮眼的存在,而楚九殒也没跟着她,他一路打听到张家。 确定张家不依不饶的还要追着他们,他又跑到人家后院一番收刮,同时解决掉几个老怪物,看他张家没了老怪物坐镇家宅,小辈们还拿什么去外面嚣张。 而在城门口,差一步就要迈出城门的云酒,突然被一个身高腿长,声音清冷的男子叫住,“等等。” 等什么等? 云酒才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叫她等等。 “你站住!” 看她脚步不停,稳健有力,哪里有什么老太太的哆嗦样,张壶就确定自己的猜测。 第773章 甩锅扣罪名 后面的人追来了,云酒第一次生出自己挫败,她无往不利的变身术,怎么就在这人的面前露了馅呢? 肯定是她心急了。 思索出自己露出破绽的原因,云酒疾走的步子就慢了下来,直到张壶扣住了她的胳膊。 云酒也没躲,但是她突然高呼,“哎呀,耍榴芒了!” 张壶的护卫和守城卫听到她的话,皆是一言难尽。 堂堂张家公子,会跟一个老太婆耍榴芒? 说什么鬼话呢? 一把冰冷的匕首横在云酒的脖子上,成功止住云酒接下来的话。 “把你的面具去掉。” “你说什么鬼话,这就是我的模样。”她确实没有戴什么低级人皮面具,就是化个妆而已。 张壶不相信,伸手要去摸云酒的面皮,云酒的眼睛倏然冷下来。 一根银针闪着危险的光芒。 张壶面色一紧,猛地退后了几步,“你……找死。” 说完,张壶就朝云酒出手攻击,他确定这老太婆不是普通的老者,下手那是招招致命。 云酒看人家都想要她的命了,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这边一动手,很快城门口边围满护卫。 将两人围在中间,严阵以待。 张壶在她之上,但云酒的爆发力和蛮横的招式在张壶之上,一时之间,两人打得不分上下。 可时间久了,张壶就后继无力,源力消耗过快,渐渐被云酒压着打。 如此,张壶的两个暗卫,毫不犹豫的跳出来加入战斗。 云酒一个不察,被一道源力洞穿肩胛骨,她身形微顿,另外两个男人见状,趁火打劫。 一人给了一拳,一人划了一匕首。 本来光对付张壶一个人,云酒还觉得自己绰绰有余,可一下子三对一,云酒除了躲,就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她的好几个招数都不敢出,就有点束手。 云酒被打倒在地,连滚了好几圈,停下来时,血气上涌得厉害,她没控制住,就吐了。 吐完后,云酒嘲讽的‘呸’了一声。 他们这边动静闹得大,除了护卫,还围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人群中就有人嗤出声,“哦豁,这个张壶真够歹毒的,自己打不过,居然三大男人欺负一个老婆子。” “是啊,张壶,小心打了老的,来了小的收拾你。”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一定是这个老太婆欺负了张大哥,张大哥再出手又有什么不对。” 这‘义愤填膺’的声音是个少女的。 云酒慢慢悠悠的站起来,开始演一个可怜被欺的老太婆。 顺着群众的话,她问,“我也很想知道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太婆,到底做了什么,惹到这位公子了?” “把你的面皮揭下来。”张壶莫名的就执着上他看不透的面皮。 “你什么意思?想让我这个老太婆连死都没脸面吗?咳咳咳……”她看似气急,咳着咳着还吐出几口血,把自己一个老太婆的可怜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下子就不只一个人替她说话了。 “张壶,你够了,人家又没得罪你,你何必赶尽杀绝?” “张公子,她要是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张壶一听他们都说自己的错,欺负一个老太婆,气到了,尤其是这个老太婆实力在自己之上,这次让她逃了,难保她不记恨。 况且,她并不是真的老太婆。 张壶阴鹜的眸子一闪,果断就给老太婆按了一个‘罪名’,“她欺负了我妹妹,还偷了我妹妹的空间戒,我杀了她也不过分。” 噗! 卧槽! 云酒心中连连惊呼,她能确定这个张壶并没有认出她就是伤张兰颖的人,但这个锅,他甩得轻飘飘。 一言定她生死。 “我一大把年纪,为什么要欺负你妹妹,还偷你妹妹的空间戒?又不是活腻了。”云酒淡淡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反正她当时也不是这张脸,就算张兰颖现在来对质,也认不出。 “因为你根本不是老太婆。”张壶确定,口气坚定。 听到这话,看热闹的人就都不说话了,就等着看张壶如何揭穿老太婆。 “嚯!我就说这个老太婆不是好人,张大哥眼力厉害,张大哥快撕了她的面皮看看到底是什么妖艳贱货,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刘佳佳在人群里欢呼,刻薄的话语将她少女身上的优美,划去了一大半。 张壶就厌恶得不得了,几不可微的皱了下眉头。 云酒往刘佳佳那处瞟了一眼,又看了看张壶,再看向刘佳佳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小姑娘,你确定要他撕了我的面皮?我怕你会后悔的。” “我张大哥要你做什么,那是给你面子。”刘佳佳完全不将云酒的话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虽然露出真面目会有些麻烦,但他们又不会长留这个地方。 云酒拿宽袖子做遮挡,用帕子沾了卸妆水,洗掉妆容,她的奶奶灰白发还是没摘下,怕自己美得闪瞎他们的狗眼。 卸掉妆容,云酒还很心机的化了个裸妆,看不出的化妆的样子,却红颜俏丽,似是春风十里桃花开。 她就是那一抹粉红的花瓣,落在每个人心间。 刘佳佳确实是后悔了,眼里扭曲的嫉妒,压都压不住。 张壶在她缓缓放下遮掩她面容的袖子,眼里惊艳的光芒,让他定在原地。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迷惑,云酒甩了十张的定身符出去,用精神力加持,将符纸打入几个实力高的人身上。 打完定身符后,云酒身形闪了又闪,先是给了张壶一个穿心窝,还不解气,顺手将那两个对她下手狠辣的暗卫也给抹了脖子。 杀完人,云酒就跑了。 好半晌,还是刘佳佳先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她杀人了。”刘佳佳一声惊呼,唤回众人的心神。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他们回过神,云酒已经驾车而去。 哪里还有什么美人? “追。” “贱人,我要杀了你。” “不能杀不能杀,这个美人,本少要了,谁敢伤害她,就是跟本少作对,跟李家作对。” 不知道谁喊的一声,又是一呼啦的人,齐齐追了出去。 心思各异。 第774章 金屋藏娇 几瞬后,热热闹闹的城门口,除了十个守门卫,就只剩下十个被定身符定住的人,其中还有三具尸体。 跑车一踩到底,后视镜里,天上地下的,追来了不少人。 光靠跑车彻底甩开他们,云酒没自信能甩开,但这周围,又没个遮掩物。 云酒按下车窗,边开车,边往后扔炸弹,同时用精神力左攻击一下,右攻击一下。 但她这点普通人类的小炸弹,在一群修炼者面前,顶多就只能造成个小震荡,还是精神力攻击有效,倒了不少。 砰! 一只灰色大雕落在云酒的车顶上,尖利的爪子,都刺穿了她的跑车。 云酒又气得吐血,她的爱车啊! 这还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安航送给她的十四岁时的生日礼物,故意作弄她,让她拥有顶级豪车,却开不了。 后来,她偷偷开了七次。 还用这辆跑车赢了三场比赛,结果没跑过一只大雕。 云酒先是吞了一枚养身止血丹,紧跟着朝车顶扔了一个火球。 大雕感知到危险,就飞身而起,那个火球擦着它的爪子而过。 就那么一下,火球还是擦了一下爪子,灼得大雕嘶声鸣叫了一阵。 大雕的主人感知到大雕受了点小伤,果断从大雕身上跳到云酒的跑车车顶。 男人身姿飘逸,落于车顶,稍稍一用力,跑车四个轮子就嵌入地里。 这下子,云酒就是将油门踩到底也没用了,车轮的嗡嗡声音,反而引起男人的注意。 男人扫了一眼,脚下又一用力,车子就陷入了一半。 槽! 云酒爆了粗口,这下子,她想跳车离开都不可能,车门都被挡了一半。 还是车顶上的男人,徒手撕开车顶,一只大手将云酒给拎了出来。 能出去,云酒就没反抗,再看后面还追来不少人,男人一手抓着云酒,再次跳上大雕的背上,一行千里,消失无踪。 后面追来的人,看到露面上残破的跑车。 “快回去查查,是谁把她抢走了?”一男子扼腕痛惜,他就慢了一小步,怎么就错失了一百万呢? 不用他提醒,大家回去的该回去,但继续往前追的,仍旧继续往前追。 谁知道这是不是个调虎离山,他不能被骗。 而远在空中的云酒,无力的看着盯着笑得贱兮兮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你想干嘛?”云酒就知道自己这张脸和楚九殒一样会惹祸。 看吧,这就是个见色起意的。 她不答还反问,男人笑容不减,“胡沂,我的名字,真的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而已,她可以有无数个名字,“楚曦曦。” “曦曦啊,你的名字真好听。”男人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云酒就半点盖特不到他的笑点,一个假名字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怕分开太久,楚九殒该着急疯狂了。 “我的一处庄子,你别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还用一根捆仙绳绑了她? “你多大了,看你毛都还没长齐,怎么就学上了狗男人都会的金屋藏娇啊?”现在收拾不了这人,云酒就嘴上恶毒。 胡沂笑,桃花眼里含着浓浓的兴趣,“你很漂亮,金屋藏娇也不错啊,赏心悦目。” 要不是看他眼里没有恶心的银邪之色,云酒拼着一死,也要弄死这丫的。 “一副皮囊而已。” 闻言,胡沂眼里的兴趣变得更浓,温润如春风的笑容忽然如同覆盖上一层白霜。 认真严肃的对她说道,“你说得对,但我就是一眼看中了你这副皮囊,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给你吃好喝好,你想要修炼,我也不会压制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要怎样都可以?” 呵! 好不要脸的要求,也不问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就这么强取豪夺。 “你确定你能护得住我?” 不是她小看他,且不说楚九殒那一关,就说如果有别的男人看中了她,他瘦削高挑的身板,能保护好她? 一个小白脸,说不定危险来临,还会把她扔出去挡灾。 胡沂不说话了,笑脸也没了。 接下来,一路沉默的任大雕驮着他们飞到一处山中腰。 山中腰处的一座木屋,木屋处还住着两个小厮,两个漂亮的小侍女。 大雕一落地,漂亮小侍女就笑脸盈盈的迎上来,但在看到云酒的脸后,两个年轻的小姑娘都没控制住嫉妒的火焰。 “爷,您来啦?这位大娘是谁呀?”珍珠笑着上前,一开口就问起云酒的身份。 云酒嗤他们一声,直接问胡沂,“我住哪?” 胡沂抬手指了一个木屋。 正屋的左侧。 珍珠和琉璃脸色微变,那栋木屋,她两一直努力想要住进去,可怎么也没想到被一个新来的女人霸占了,心里的酸味蹭蹭往上涌。 云酒自然感受到来自两个女人的嫉妒,可这个垃圾,她稀罕吗? 白白给她招惹来两个麻烦精,云酒还气得想杀人呢。 不管他们,云酒进了木屋,就甩上木门,未免被骚扰,还布上结界。 胡沂就在此处,云酒不方便进空间,也不方便联系楚九殒。 她手上用来伪装的空间戒,被胡沂没收了,要是还能拿出东西,或是进入空间,绝对就会被发现。 云酒只得按捺性子,平息烦躁。 让楚九殒担心是其次,经历这一遭,她往后想自己出去玩,肯定会被禁止了。 该死的胡沂。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云酒气,她的结界在他面前,竟然如无物。 气归气,她暂时不得不低头去开门,这扇破门挡也挡不住他啊。 “我累了,想休息。”一开门,云酒对上胡沂那张笑面虎的脸,就没好气。 “不饿吗?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对待美人,胡沂的脾气能好到天上。 “你做的能吃?” “你随便点,吃过就会知道。”胡沂笑得颠倒众生。 有楚九殒那张盛世美颜在前,云酒看不上任何人。 在别人眼里是颠倒众生的容颜,在她的眼里十分辣眼。 第775章 毒药换真心 云酒按捺憋屈的情绪,“烤云兔吧。” 胡沂‘妖娆’一笑,“好,等我……” “等一下,你先把我空间戒里的衣服和水果给我一点,还有给我多备点水。”云酒喊住他,提要求的口气,半点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胡沂对她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还算比较满意的,不跟他闹,省心了一半。 “好。” 美人嘛,都是有脾气的。 这点小脾气,他都能容忍。 胡沂不但给她拿了水果和衣服,还拿了鞋子和一些小首饰,“想要什么,再跟我说。” “我饿了,你赶紧去准备吧。”云酒不耐烦赶人。 胡沂走了,云酒关上门,就长松了一口气。 只是该怎么联系楚九殒,她一头麻爪,现实又容不得她多想,木门又被敲响了。 “又有什么事?”她口气不太好,以为是胡沂去而复返。 却没想到是那两个对自己有敌意的女人。 珍珠琉璃见她口气不善,本来就下拉的脸,彻底冷如冰,“送水。” 云酒本来为自己的口气而有愧,想笑着缓解一下,谁知这两个不是个善茬,那她就没必要给好脸色。 尤其她们是胡沂的女人。 云酒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开。 珍珠和琉璃两人径直进了屋,屋内有个浴池,这里不曾有人住过,池子也不曾用过,但现在要给这个女人用,两人没有清洗,直接注入温水。 云酒瞟了眼那个水池,本来想洗澡的心思,全没了。 而干了坏事,回来找云酒汇合的楚九殒,放出精神力,没寻到,却听到关于她杀人和失踪的话题。 他疾速出城,很快就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跑车。 此时,正围着一群人在研究。 那辆跑车,楚九殒认识。 曾经被云酒在他面前就吐槽了两年。 可是现在车顶破了大洞。 它的主人,也不在这。 楚九殒一边用精神力去寻,一边拿出通讯石联络,可惜,两个都没动静。 时间一长,楚九殒焦急得开始冒冷汗。 悄摸摸的抓了个人,审问了一番,确定了云酒被带走。 一只大雕…… 楚九殒隐入树林中,一寸一寸的寻找,越找越心急如焚。 他在林子里焦急,而在木屋里的云酒,心情也不美。 对面坐着个恶心的家伙,再美味的烤云兔也没滋味,“渴了,给一杯果汁。” 胡沂明白了,就从云酒的空间戒里拿出一大瓶的果汁出来,“这就是果汁吧?这琉璃瓶很好看,这是什么果汁?” “车厘子果汁。” 胡沂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尝,甜滋滋的,他看云酒喜欢喝,就将云酒空间戒里的东西挪了一大半进自己的空间戒,然后大方的把空间戒还给云酒。 云酒磨着牙恨恨的瞪着胡沂,哼,拿了她的,她要他双倍尝还。 她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胡沂又喝了一口果汁后,才道,“你心甘情愿跟着我的时候,吃了它。” 狗男人一边温柔似水,一边拿出毒药来,一点也不容反抗。 云酒眯了眯眼,“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毒药?” “你离不开我的毒药,待我确定你的真心后,自然就会给你解药。”胡沂这是想要人家的真心,却偏偏坏得明明白白。 云酒遇到不少见色起意的男人,但胡沂这种,让她最排斥。 连演戏都不想敷衍。 云酒接过毒药,一掌给拍碎在桌子上,一半放在自己杯子里,另一半放胡沂杯子里。 “真心可不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换到的,想要真心,那我们先从同病相怜开始,干杯。” 云酒端起酒杯,跟胡沂碰了一下。 胡沂嘴角邪肆一勾,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后,倒扣酒杯,示意自己喝得干干净净,该轮到云酒。 云酒也不磨叽,不就是喝毒药么,姑乃乃的炼毒体要是被毒到,那就白练了。 而她的果汁是那么好喝的吗? “饱了吗?”胡沂眼眸里已经燃起属于男人的慾色,盯着云酒如花娇颜,迸发出如狼幽光。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 云酒就没见过这么急色的男人,本来还没吃饱呢,但这会儿被恶心得吃不下了。 “你怎么这样?我才吃一半,光烤兔,都没主食吗?”云酒颐指气使。 “你想吃什么主食?” “牛肉拉面。” 胡沂按眉心,听都没听过,“不会做。” 云酒就直接嫌弃上了,“真是,一点也比不上我夫君,有米饭吗?” 云酒兀自说得痛快,一点也不管男人黑下去的脸,和周遭快要冻起来的寒意。 好半晌,胡沂隐带怒意的问,“你有夫君?” “我这么漂亮,有夫君,很奇怪吗?”云酒翻了个大白眼,看狗男人被气到,她啃肉都啃得欢畅。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胡沂扭曲的脸上阴云密布,看不得云酒得意的样子。 “啪!” 云酒可受不得被人骂而不还手的,扬起手,就朝着胡沂那张阴鹜如黑幕的脸,挥了下去。 挥完后,胡沂僵住。 云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扔掉手里的兔腿,云酒肆无忌惮了,趁胡沂还没回神,往他肩头猛地拍了一下。 “定身符?”胡沂心中大骇,他大意了。 这个小贱人,他还没收拾服帖,不该放了她。 “骂我不知羞耻,你以为你有多干净?脏得姑乃乃我看你一眼都恶心。”云酒骂着,顺手就脱了鞋子,往胡沂脸上‘啪啪啪’连环扇。 眨眼间,胡沂俊逸如仙的形象,变成一只胖肥猪,又丑又狼狈。 “你住手。”胡沂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浑身怒火快要窜破天灵盖。 他胡沂平顺一生,何曾这样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还是他一眼来了兴趣的女人。 好样的! “好,满足你。”云酒穿上绣花鞋,往自己袖兜里掏了掏。 掏出一个针包,针包一展开,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几排银针。 云酒嘴角斜勾,“这可是我用银子打造的,便宜你了。” 云酒将这个针包的银针,一根根扎进胡沂身体里,全针没入,任你实力再如何高强,也逼不出来。 何况现在任她随意针刺刀割的鱼肉。 第776章 看谁更毒 在云酒虐胡沂虐得兴奋时,突然一道凄厉的女声,在门口炸响,“贱人,你对爷做了什么?” 来人是珍珠和琉璃。 两人妒忌云酒。 看到胡沂进了云酒的屋子,久久不出来,心里又愤恨,但又忍不住想要偷看一二。 想探探情况,看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云酒。 哪知隔得远,听得模模糊糊,反而是越听越好奇,两人就按捺不住,想多看一眼。 结果这一眼看到了什么? 她们看到在她们心中如天神一般的男人,被那个新来的女人,竟然对她们的天神拳打脚踢。 顿时,她们心中有怒火,但,有什么也在一瞬间崩塌。 “要打吗?”云酒将剩下的长针悉数全推入胡沂身体的要害处,顺手取下他手上四个空间戒。 她羞辱了人,才不会留着这个祸害,将来报复自己。 怪就怪他见色起意,还不善待她。 毒药?!就看看谁的更毒。 珍珠心中一疼,再看地上躺着的男人,被人折磨得已经进气少出气多。 珍珠眼中迸出强烈的恨意,不管琉璃,她率先朝云酒出手。 两人你来我往,不是打碎瓷瓶,就是打坏桌椅,然后两人又一起冲破屋顶,打到了屋外。 琉璃静静的看着,看着清素淡雅的木屋毁掉了,她竟诡异的感到开心。 再看躺在地上,脸还是那张俊逸如风,高高在上的脸,只是因为痛苦一片麻木的苍白,看得她心疼不已。 在这里,她们过得朴素、安宁,却没有伤害,没有自由。 “你是要死了吗?”她问。 神情无悲无喜,就很复杂。 胡沂到死都不甘心,嘴上一遍遍的喃喃念着,“楚曦曦,楚曦曦……” 才来的第一天,他就栽了。 为什么啊? 那样一个天生尤物,他没得到过,却还死在她手里。 好不甘心。 琉璃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念的是什么,不由嘲讽道,“楚曦曦?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呵!你到死都还记挂杀了你的女人啊,真是痴情呢!” 不管胡沂如何不甘心,在他还没有彻底断气时,被琉璃一根银针扎入了太阳穴。 胡沂死不瞑目。 而木屋外,眼看新来的美人和琉璃打在一起的两个小厮,不知道帮谁时。 珍珠被打下屋顶,知道自己不是云酒对手,就招呼在看热闹的两个小厮。 “你们两个傻子,没看见这贱人杀了爷,还想杀我吗?快来帮我。”珍珠冲他们呵斥。 两小厮更震惊了,再看站在屋顶上,一手执剑,一手负于身后,气势凌然于天地,神圣不可亵渎,让他们心中生出莫名的敬畏之意。 他们就是个普通小厮,哪有本事……他们没帮忙。 相视一眼后,一人留在原地,一人进了小木屋。 小木屋里,琉璃抱起已经没了气息的胡沂,泪盈于睫,红得让人心疼。 “琉璃姑娘。”小厮站在门前,不敢踏足,小心翼翼的问琉璃,“爷,如何?” “他死了。” 小厮闻言,一屁股跌坐木地板上,恨不得原地消失。 狼狈爬起来后,他就跑了。 他可没本事替主子报仇。 “林兵,你跑什么?爷,怎么样了?”林卫拉住同伴,想要确认事实。 “死了,死了。”林兵哆嗦着回答他,然后奋力挣脱林卫的手,跑了。 “林卫林兵,你个孬种,快过来给我杀了她。”珍珠破口大骂。 云酒脚下一动,一根条木从屋顶飞起,直直朝着珍珠而去。 珍珠‘啊’一声半惨叫,下半声就被条木生生截住。 条木插入她的嘴里,贯穿她的脑袋,血迹汩汩而下,很快流了一滩。 林卫脸色也白了,跑得跟林兵一样快。 这是个漂亮的女魔头啊! 主子都惹不起,他更惹不起。 杀了罪魁祸首,云酒看没人再拦自己的路,就脚尖一点,却没能一跃到山顶,只能到个半路。 云酒迅速扔出长藤,攀附住光秃秃的悬崖。 稳下身子,一些碎石子掉落下去。 “呼!”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了,这么点小山都翻不过去。 刚准备继续翻,空间里的通讯石又在闪动。 云酒终于想起一直在等她的男人,拿出通讯石,她接通,“老公,老公,我现在在悬崖上,你别担心我,我没事。” 听到她没事,云酒清晰听到男人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你在那等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 通讯石拿出空间,就能精准定位。 看着切断通讯的通讯石,云酒将通讯石扔回空间,继续往山顶上飞。 有长藤辅助,云酒又点了四次,才上到山顶。 山顶的风,呼呼吹,差点把她的小身板给吹倒。 身子一歪,但落入一个熟悉且富有安全感的怀抱。 “灵宝,你真够不省心的,考验我的心力呢?”拥紧了小娇妻,楚九殒才切实感受到恐慌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确定,很确定,没有她,他的心是空的,灵魂都是虚的。 只有她,才能被填满。 经历了一场小较量,若不是她懂毒,哪里能这么轻易脱身。 云酒侧脸贴着男人强劲的胸膛,蹭了又蹭,双臂也紧紧箍住他的劲腰,她也有种恨不得融入彼此的感觉。 “老公,吓死我了,那人太强,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放松下来,云酒就忍不住告状。 “带我去。” “要帮我报仇啊?”云酒扬起小下巴,笑得明媚又嘚瑟,“我自己搞定了,打不过就毒药来凑,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楚九殒黑眸深邃,往她粉唇上啄了一下,还想深入时,想到山顶风大,搂着人就进入空间。 一入空间,云酒就被带进浴室里。 因为这分离一遭,楚九殒迫切想要她,这一次疯狂得让云酒招架不住。 云酒不停求饶都没用,还晕了几次,直到狼狗男人一颗躁动的心,安稳下来,才拥着小娇妻,沉沉进入梦乡。 云酒睡了两天,才恢复体力。 再看精神抖擞的楚九殒,她想踹人。 但楚九殒照顾宝宝一样的伺候她,她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满满的都是对他的依恋和黏糊。 第777章 九霄门 两人在空间里腻歪好几天,而被这夫妻两搅和的张家一片乱糟糟。 死了十个高手暗卫,两个老祖宗和一个儿子,库房包括老祖宗身上的空间戒被夺,对张家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张家几百年的累积和资源,一朝被偷,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唯一有点消息的就是一个美艳少女假扮老太婆,被他们记恨上了,他们还把张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推到美艳少女身上。 满城都贴着通缉她的画像。 云酒若是在这,就要吐槽了,那是她最丑的画像,头发还是灰白的。 与张家死对头的胡家,精准得知张家的惨剧,带着自家老祖宗和子弟趁机抢占张家最大的资源。 有了胡家带头,其他家族生怕没点汤喝,迫不及待的跑来瓜分其他的。 失去老祖宗的张家,只有被挨打的份儿。 胡家乐意带着他们分,不到三天的时间,这座繁华的城就再也没有张家,让人唏嘘不已。 而云酒夫妻两腻歪够了,就继续他们的环游和历练。 半路上,云酒看到一个宗门大小姐被前呼后拥的画面,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虽然或平淡或高调,她都能过得很好。 但她的男神老公,明明是那个神只人物,怎能如她一样甘愿平凡? “老公,我们也建立一个宗门吧?” 自从来到这里,云酒一直惦记五兄弟,除了修炼和囤货时,她的心情都是烦躁的。 这一次,因为一个宗门,她眼神亮得发光,盛满了期望,楚九殒怎么可能舍得拒绝她。 “好,但你也要帮我。”未免她无聊,楚九殒拉她一起。 “那当然。” 和老公一起开山建宗门,是件很有趣的事。 转眼又是三十年过去,夫妻两仍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唯一能寄托的就是勤奋修炼。 这一勤奋下来,再加他们逆天的运气,偶遇几个大机缘。 楚九殒已经突破到炼虚九千级,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有名的高手。 云酒也突破到炼虚三百级,算是个小高手,但对比楚九殒的妖孽,她就逊色多了,换成别人,估计心态早崩了。 哦,楚九殒最妖孽的是,仅用三个月时间,在这片世界,成立了一个近万人的宗门--九霄门。 当然,他可不会将所有的精力用在这些俗事上,他只契约了一百名化虚级别的散修。 给了他们大量修炼资源和时间,然后把宗门的事情全都分派给他们。 九霄门,除了门主和门主夫人,下面的人分成三个等级,一百名散修为长老派,还被楚九殒取名为云墨卫。 然后是记名弟子和外门弟子。 楚九殒嫌麻烦,连自己儿子都不喜亲近,自然不会有什么嫡传弟子,在他心里只有下属。 培养出一百名长老后,楚九殒这个门主就成了甩手掌柜,带着小娇妻又去历练。 “门主,门主。” 楚九殒刚收了一批云灵芝,通讯石里就响起韩野的声音。 楚九殒接通通讯石,回他一个寒冽的声音,“说。” 韩野,“五行门发起了一个寻医送宝令,据说最大的宝贝是圣獣凤凰火,你们要参加吗?” 韩野是九霄门的大长老,也是楚九殒直属手下,宗门内的事物都由他处理,算是个副门主了。 但楚九殒可不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利,又分了一小半给孙祥。 “地址传给我。” 说完,楚九殒就切断了通讯,去找在那一头与圣獣练手的云酒。 这个山头上的圣獣都被云酒练乖了,楚九殒到时,她躺在一棵树干上,悠闲的晃着大长腿,好不自在。 楚九殒不爽了,居然偷起懒来。 一个弹指,强大的源力击中树干,树干瞬间断裂。 “啊!”云酒猝不及防,身体往下坠,她条件反射,刚想找个支撑点。 整个人就落入男人坚实的怀抱里,然后稳稳的落地。 “咦?老公,你来啦?”云酒扬着甜甜的笑脸,还在他脖颈间黏腻的蹭了蹭,又亲了亲,害得他没了小脾气。 “我干了一上午的活,看你一身如此干净,该不会一直睡到现在吧?” 他一上午光忙着采药,都没观察一下她。 “这不能怪我,那些没用的家伙都躲着我呢,我难得偷个浮生半日闲,你想吃什么,我做午饭。”云酒仍笑得乖巧又讨好。 “来一套海鲜大餐吧。” “好勒,正好我也馋海鲜了,要吃辣吗?” “不要。” 云酒意念一动,带着楚九殒进空间,一进别墅,云酒就从楚九殒身上下来。 做饭前,两人默契的先上楼换上舒适的睡衣,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而后去准备。 她不去捞海鲜,直接给酷佑下令。 一盏茶,酷佑就将她需要的海鲜,翻倍的送到小别墅门前。 除了小藤子,他们可不敢进入小别墅。 “女主子,需要小九的帮忙吗?”看云酒进厨房忙活,机器人小九凑上来讨好。 “嗯。”云酒回头看了看送来的海鲜,指着说道,“你帮忙清理一下吧,我自己烹饪。” “好,没问题。”小九乐颠颠的拿走了那一桶海鲜。 小九是个家政机器人,外形看是个十五六岁少年,黑裤白衬衫,有点十五六岁楚墨修的五分模样。 但它的性子设定,可比楚墨修乖巧可爱多了,小奶狗一枚。 它的出现,一度让楚九殒吃醋吃得差点毁掉它。 当时,若不是看空间里的宝物越来越多,他怕累着云酒,就多手在商城系统买了十个机器人。 六个给云酒打理空间,他自己收了四个。 结果云酒领了一个机器人进了别墅,和机器人待了半天。 再出来,就看到机器人,被她设置成他的模样,就是奶乖奶乖的。 楚九殒吃醋了很长时间,天天把云酒折腾累了,让她没时间再跟机器人玩。 好在云酒也乖,机器人小九除了做家务,美食专家,就没什么用途。 楚九殒被迫留下了它,但悄悄给它设置了一个禁令:他在,它不在。 楚九殒没有在上面耽搁,冲了个澡,换上云酒喜欢的黑裤白衬衫,踱着步子下楼。 第778章 五行城 卷起袖子,楚九殒给她打下手。 “灵宝,想喝什么饮料?” “奶昔西瓜汁吧!要冰镇的。” 楚九殒去外面取了个大西瓜,洗洗切切,榨成西瓜汁,又去酒窖拿了一瓶红酒出来。 云酒看酒瓶了一眼,“咦?今天竟然有兴致喝酒。” “嗯,休息一天,我们去五行城。”楚九殒先将红酒倒进醒酒器,醒酒。 又动手做了十种口味的甜品,反正吃不掉的,可以储存起来。 云酒吨吨喝了一杯西瓜汁,爽快,忍不住又倒了一杯,这次就没喝那么快,然后又送到楚九殒唇边。 楚九殒自然而然的喝了一口,接着往她唇上啄了啄,“这个,更甜。” “你也甜。”云酒笑得更甜。 不说前世他们相处十几年,感情一点也没减,还害得人家跟他一起殉情。 异世重逢后,他们直接相恋相爱到成亲生子,再到这个世界,他们都在一起一百多年了,没经历过风风雨雨,感情却还能蜜里调油,简直不可思议。 最需要的还是楚九殒对她的纵容和真爱,换作别的男人,他两之间恐怕早就腻味了。 “我们去五行城做什么?”她问。 “韩野来信,五行门门主下了个寻医送宝令,其中一宝是圣獣凤凰火。” 云酒一听就明了,凤凰火,那肯定是她必须要的。 “好,去。”一听这事,云酒干活都有劲儿了。 两人又休闲的一天,过了个甜蜜腻歪的休息日,才出发去往五行城。 因为时间是在一个月后,他们不着急赶路。 就一路逛买,一路走。 走走停停,玩玩闹闹,打发掉云酒想再生一子的渴望。 什么一子? 以云酒的性子,还有她保存的多子丹,她想要生,那绝对不可能是一子。 这一百多年等于是他偷来的蜜年,没有儿子们,没有那些护卫,只有他们,蜜里调油,他过得无比惬意,怎么可能再给添个小情敌? 不可能。 半路上,两人遇上孙雅孙芷姐妹两和九霄门十长老关鹰带来的小队伍。 “参见门主和夫人。”一行人见到在酒楼吃饭的夫妻两,就上前来行礼。 楚九殒皱眉,好好的二人世界被打扰了。 孙雅姐妹心中一个咯噔,想退出这个包厢。 好在寒气还没又太冷的时候,门主夫人破封冰层。 “哎呀,是你们呀,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们,孙雅孙芷,你们也怎么来了?”云酒笑脸相迎。 孙雅孙芷是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也是个可怜的姐妹。 还是二十年前,云酒路过一个村子,看到一个被父母卖掉的小女孩,本想着遇上了,就顺手帮一把吧。 没遇上的,她也不喜太累,除了捐钱捐物,就从未想过亲手去帮谁。 然而刚想解救那个小女孩,就听到一女三男又与三个男人汇合,马车里又装了三个女孩子。 这一看,脚趾头也能猜出个一二。 这片世界,买卖人口不算犯法,他们一看就是常干这种事儿。 云酒不喜,动手帮忙的心思,歇了一半。 世上对女子诸多苛刻,可比不上现世的自由平等,她救了这些女子,若不能给安稳的去处,她不想打破。 毕竟能把她们卖掉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女孩再回到那个家,下场只会雪上加霜。 她一路想,一路跟着人贩子进了一栋灯红酒绿的宅院里。 在那座宅院里,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人,一个个就跟原形毕露的禽獣一样,那些女孩子就是他们发泄獣慾的工具。 云酒忍不了,回去拉来楚九殒,两人将那宅院查了一番,然后连根端。 他们给了不菲的银子,让那些女孩子自谋生路,但聪明的,就有一部分人要她收留。 女人的复杂多变,未免给自己惹麻烦。 云酒收人前都给契约,然后才带进九霄门,给她们安排活儿,安排修炼。 至于修炼成啥样,全靠自己。 而孙雅孙芷姐妹俩最为勤奋,天赋也好得惊人,云酒就将两人收为近身护卫。 她们平时的任务,就是守着她在九霄门的院子,平时就各自修炼。 孙雅立即毕恭毕敬的回道,“是大长老让我们过来伺候您的,他还说,夫人需要排面。” 云酒黑脸。 她的排面就是两个小丫头? 闻言,楚九殒听了进去,在心里把韩野小记了一笔。 他楚九殒的妻子怎么能被别的男人记挂? “灵宝,你想要再多买几个侍女,还是小九?” 云酒明白了楚九殒的意思,这是也觉得两个小丫头撑不起排面。 “再买十个护卫吧,要身高腿长的。” 话落,楚九殒浑身危险气息直往外冒,关鹰等人瑟瑟发抖,由衷敬佩门主夫人的胆子。 一般女人可不敢这样挑衅男人,他们门主夫人就是不一样。 “怎么了?是你先说买侍女的。”云酒一点不以为自己错了,还点出楚九殒错误的点。 “那小……” “小九也不行。” 要那么多机器人做什么,遇到高手,还不是废铁。 被打败了,还容易暴露。 楚九殒皱眉。 “我有你,就行了。” 然后,关鹰等人就看到漂亮夫人仅仅一句话,就让门主的黑脸,变成暖春的桃花,笑得像个二傻子。 “你说得对,谁也比不上我。”小娇妻一夸,狼狗能变殷勤的小奶狗。 被晾在一边,还被狗粮撑到的关鹰等人,实在站不住,指挥着大家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退出去后,孙雅孙芷还贴心带上门,然后就守在门外。 关鹰则带着其他弟子先去吃饭,点了菜,让人给孙雅姐妹两拿了大肉包和圣獣肉。 等他们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有外人在,夫妻两坐上他们专属的圣獣车,后面跟着两行队伍,浩浩荡荡的往五行城去。 先前没有队伍,他们两还慢悠悠的逛游,现在有拖后腿的,他们的车子却快如急电。 这么一赶路,不到三天,他们就到了五行城的城门口。 “唔~~怎么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云酒,被楚九殒给抱坐到腿上。 “到了,要看看吗?” “除了房子,就是人,有什么好看的?”云酒不满被吵醒,恶劣的在他脖颈处轻咬。 楚九殒倒吸了口气,眸色渐浓。 第779章 美人入画 “灵宝,别胡闹。”楚九殒抱紧了小娇妻,克制住想惩罚她的冲动,忙岔开,“那进城是想住客栈,还是住小院子?” “小院子吧。”他们人多,住客栈麻烦。 楚九殒就先带云酒去了酒楼,租小院子的事情就交给了关鹰。 关鹰叮嘱弟子不准无故闹事,要保护好门主夫人,就带着两个弟子离开。 进了酒楼,孙雅叫了热水和凉茶,给云酒倒上。 至于楚九殒,她们可不敢服侍,有过一次被收拾的经历,孙雅姐妹都远远的敬之。 楚九殒根本不需要她们服侍,相反,他还服侍起云酒。 叫了热水,是给云酒洗手洗脸的,他服侍细致得胜过她们。 楚九殒瞥了眼那个凉茶,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西瓜,正要让人去切,云酒阻止他,“对半切,我要用勺子挖着吃。” 楚九殒就给她分好,还递上银勺子。 一口西瓜下肚,去掉满身暑气,云酒舒服的叹了口气,又连吃三口,才舍得喂楚九殒一口。 她喂过来的,不论是什么,楚九殒都会心满意足的吃掉。 “给关鹰他们送去几个吧。”自己舒坦了,云酒才大方起来。 楚九殒直接拿出两筐水果,有西瓜有苹果……让孙雅姐妹送去隔壁包厢。 孙雅姐妹看到两筐水果,眼睛亮了亮,比起肉类,她们更爱这些蕴含源气的水果。 她们先是捡出自己的份儿,没有多拿,一人搬起一筐送到隔壁。 “这是门主赏你们的!” “谢谢门主和夫人,谢谢雅师姐和芷师姐。” 他们齐声道谢,很快将瓜果平分了,孙雅姐妹将空筐再带回来。 因为要等院子,他们在酒楼吃了两个时辰,关鹰才回来,找到是一处离城中心较远,却距离五行门稍微近点的大宅子。 那一片区的宅子,都是对外租赁的。 他们租到的院子也是在最边缘处,不过环境清幽,一片竹林,一片桃林,一片荷花池,一片梅花林……层次分明的排列着。 而他们的院子外,正好是一片竹林。 这片竹林,不仅仅只有一类竹子,云酒有了兴趣,关鹰就给她介绍,“那是青皮竹,那是紫玉竹,那是黄金竹,那是龟甲竹,那是……” 关鹰捡着十种常见的介绍。 云酒饶有兴致的看向楚九殒,话还没说,眉梢却已经飞起,“老公,这里不错啊!你去外面看看我的对手。” 楚九殒黑眸深深,意味深长的盯着云酒好半晌,“好。” 男人一走,云酒就带着孙雅孙芷去挖竹子,当然,挖竹子前,她让孙雅去房主那先问,再买,才开始挖。 “夫人,我们买这竹子做什么?”孙芷劈了三根竹竿子过来问。 这三根是她选的,她觉得长得不错。 云酒寻了个清凉的廊下,拿了各种刀具出来,寻了个圆润好看的竹节,开始雕刻。 孙雅和孙芷明白了,两人也寻了几个竹节,她们不会雕刻,但也想试试。 于是,就有了美人在廊下认真雕刻的画面,不经意就入了某些人的眼,某人的画。 “咦?绍樊,你在画她们呀?” 梅啸进屋却见好友在书桌前忙着画什么,而且还时不时的望向某一个地方,他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廊下的三个美人。 再看看他好兄弟干的事情,顿时惊奇不已,“这是春心萌动了吗?” “太美,就忍不住画下来了。”勾好最后一笔,叶绍樊嘴角轻扬,一点也没掩饰自己对美的喜爱之情。 “确实美,清纯中不失妩媚,娇艳却不俗气,连有第一美人之称的申婷雪都不及她三分,话说这么美的女人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 “看她年纪不大,因为是被家人保护得很好吧!” 离得这么远,叶绍樊都能看到她白得发光的皮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人世颠沛的憔悴。 梅啸一听,来了心思,“你说得对,我安排人去查查她。” 叶绍樊不置可否,内心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梅啸乐颠颠的跑出去安排人去打听,但除了亲自去问,他们想要的消息只有一个:她们是九霄门的人。 九霄门的人来此,显然目的跟他们都是一样的。 叶绍樊听了心头有些失落,近几年,关于九霄门的传说,虽不多,但每一次都足够轰动人心。 九霄门门主以一己之力灭了苏凤山整个宫门,让人一听九霄门,都生出风声鹤唳的感觉。 叶绍樊也有自己的门派,想挖个墙角,或是自己跳进某个宫门,来个近水楼台什么的。 可遇上九霄门,她那点儿小心思只能在心里回旋。 在楚九殒回来前,忙着雕刻的云酒不知道有人惦记她,刻了一半,就匆匆藏进空间里。 “主子,今儿晚膳想吃什么?”孙雅看云酒的心情,随口问问,她好准备。 “这天气太热,做份凉面吧,顺便再煮点儿冰糖银耳粥。”云酒嘴里还吃着冰淇淋呢,仍想着吃凉的。 “吃这么凉的,你不怕生理期难受?”楚九殒进来,就先夺了云酒的冰淇淋,霸道的吃了一大口。 他的一大口,吃了那小杯子里的一大半的量,只剩下边边底底的一层。 “有你在啊!” 有他在,她就肆无忌惮。 楚九殒无奈睨了她一眼,“那也别吃了,这两天就到生理期了。” 想到这么热的天气,还有生理期要来临,云酒就有点烦躁。 云酒勾住男人的脖颈,这会儿不嫌热的偎到他怀里,“老公,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现在就绝经?” “这个,你自己去研究,若是可以,也帮我研究一下绝育的药。”楚九殒这话是认真的,绝对不给云酒再生孩子的机会。 云酒锤了他一下,怒嗔他,“有那么多儿子,你就真的不想要个小公举?” “我有你一个小公举就够了。”楚九殒坚决反对再生孩子。 很多时候,楚九殒宠云酒是真的当女儿宠的,而且还那种巨婴。 这个回答,云酒心有甜蜜,十分认可男人的话。 她可一直不想给楚九殒生个‘磨人的小情人’。 她才是他唯一的小情人。 第780章 那个男人不好惹 最后,云酒借口不给生孩子就作闹,还是如愿的吃到凉面,外加三根鸡腿,三盘麻辣鸭爪。 啃完鸭爪,又拿出平板看剧,又是薯片爆米花和可乐。 楚九殒看她暴饮暴食,眉心揉了又揉,“灵宝,吃些水果吧。” “嗝!” 云酒不雅的打了个饱嗝,然后自己笑了,“吃撑了,你自己吃吧。” “那我们出去消消食。” 云酒摇头,“不了,人生地不熟的,省得惹事害得我晚上睡眠不好。” “那我们回空间。”楚九殒迅速在房间里布下结界,就搂着云酒进空间。 她不在外溜达,楚九殒就带着她逛空间果园。 有机器人打理空间,果树上都没有成熟的果子,果园边上,堆着一筐又一筐的水果。 除了做果酒,果汁,还被蒸成果干小美食,这也是云酒爱吃的。 “这果酒香,我可以喝一点点的。”云酒向楚九殒征询。 酒,她不爱喝,却也是楚九殒明令禁止过的东西。 楚九殒给她倒了小半杯,“只能喝这么多。” 云酒笑了,还没喝就被男人的纵宠,迷得微醺,“老公,你最迷人。” 因为她一句夸,楚九殒苦恼的俊脸上,终于冲开苦色,扬起一抹得意和喜悦。 云酒一口饮尽,没什么好味,酸酸甜甜微带一股小刺激。 这点儿小刺激,刺得云酒往楚九殒身上一个跳跃。 楚九殒一惊,及时伸手托住小妖精,“老公,回卧室。” 小妖精暗示得这么明显,成功取悦楚九殒,不给她一丝反悔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双双消失在果园。 等小藤子和云皎皎扑过来,就扑了个空。 他想跟云酒说说那十二个孩子的事情,结果这两人自从投放了机器人后,除了散步,两人就一直待在别墅里腻歪。 云皎皎有点小失落,“怎么办?” 又没跟主子说上话, 小藤子心累的叹了一口气,“只能等她想起我们吧。” 这两人自从来到这异界,除了修炼,就只顾着过自己的腻歪生活。 腻歪得都把他们撑死了。 接下来等了十天,楚九殒把五行城的地形,世家和一些人物,包括五行门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而云酒也吃吃买买得差不多的时候。 五行门的医术大赛,终于开始了。 关鹰代表九霄门,在前面打头阵。 楚九殒携着云酒坐在圣獣上,慵懒随意的姿态,让人一眼就觉得他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是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就是,凡是一眼皆被二人的天生绝配的美颜,相偎依的红衣,亲密无间,他们被惊艳当场。 除了钦慕,就是蠢蠢慾动的心思,轻易被勾起。 “听说九霄门门主丰神俊朗,俊美绝伦,那位就是门主吧?” “肯定是,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哦,不行了,我的一颗铁血芳心,从此为他沦陷了。” “我也是,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他。” “你瞎啊,没看到九门主身边的美人吗?你长得这么磕碜,不及那美人千分之一,九门主可看不上你,就别犯傻了。” “美人有一个就够了,说不定九门主重口味的吃多了,就想尝尝我这棵小白菜呢。” “呸!什么玩意儿,满嘴污言秽语!不要脸。” “艹,管你屁事。” “当然有关,你们满嘴喷粪,严重影响我的感官……” “别吵了,他们下车了,快看他们身高腿长,鹣鲽双双,一眼入画,太美了!” “九门主美,那个女人是哪家的小姐?长得美,气质佳,和九门主站一起,竟一点也不自卑,仿佛他们天生绝配。” “美!他们都比那什么第一美人申婷雪还要美!我拜了拜了。” “看够了没?”楚九殒俊脸黑如墨,特别不喜那么多双恶心的眼神盯在他和云酒身上。 一个个色胆包天,没看到灵宝是他的吗? 楚九殒一手搂在云酒的细腰间,宣示主权这么明显,他们还看不到,这就让他心生杀意。 也是这股杀意,让一众犯花痴的男女,纷纷回神。 随着大队伍,他们凭帖子,一一步入五行门的广场。 按宗门实力排,五行门共邀请了二百个大大小小的宗门,落座在属于自家宫门的区域内。 关鹰很快找到九霄门的区域,就迎着他们走过去。 九霄门虽说刚建立不久,但实力强啊,因此座位是在最前排的。 “九门主,久闻大名,我是万重楼的副楼主重宁。”重宁是第一个过来和楚九殒打招呼的。 没跟云酒打招呼,那是他以为这么漂亮的美人,只是楚九殒身边空有皮囊的美人而已。 美人,在他们这个世界,那就是泄慾的工具。 楚九殒皱了下俊眉,介绍道,“楚九殒,这位是我的夫人云酒。” 重宁一怔,但人精立刻反应过来,“楚夫人好。” “重楼主好。” 云酒笑意盈盈,一出声,声音温柔又空灵,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让人大脑清明,不敢亵渎。 听到他们的对话,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美人。 美人肯定不是普通的美人,否则如何能做一个宫门门主的夫人? “云酒……” 人群中,叶绍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明明有着花容月貌出水芙蓉的之容颜,却有着一个与她名字一样的娇艳性子。 可惜,一见倾心,再见已是他人妇。 叶绍樊不由多看了楚九殒几眼,他是门主,而他只是一宫门弟子,差距太大…… 梅啸用胳膊肘捣了捣叶绍樊,都替他沮丧,“唉,算了吧,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叶绍樊俊脸紧绷,什么也没说。 到底心里怎么想的,梅啸控制不了,只能希望他陷入的不太深。 况且只是几面之缘,能有多少感情? 但梅啸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放松,放松早了,以致于后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友死在面前。 不管他们二人怎么想,前排的一些宫门门主什么,有了重宁的带头,纷纷和楚九殒夫妻打了个招呼。 但仍有个别倨傲的宫门,不将楚九殒放在眼里。 何况这次他们还是竞争者的关系。 第781章 左拥右抱 人,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的时候,五行门门主仍没有来。 这时,一位中年白衣男子带着一个娇俏少女走过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九门主吧?我是白门唐古鸣,这是我女儿白静欢。” 一听他女儿的姓氏,云酒下意识就想到这男人是个上门女婿。 但唐古鸣笑容温浅,看了云酒一眼,似乎料到云酒心中所想,他反而一点也不介意,目光坦然。 “小女子白静欢见过九门主。”白静欢乖乖巧巧,还盈盈行了个礼。 看着知书达理,温柔贤淑。 再看少女眼神羞涩却又大胆的盯在楚九殒脸上。 “有事?”楚九殒被周遭来打招呼的人,烦得不耐了。 没良心的小女人,还看好戏似的置身事外去了。 唐古鸣见楚九殒脸色不虞,不想自己还未开口的话,就被人赶走。 便直言道,“九门主,年纪轻轻,实力不俗,爱女倾慕你已久,难得今日碰上,唐某想替小女向九门主提个亲。” 唐古鸣大庭广众之下为他女儿白静欢求亲,正常人不说看在白门和唐古鸣的面子上,也不舍惹得美人垂泪。 但是楚九殒可不是怜香惜玉的男人,他的心眼里只有一人。 所以在众人期待或是看好戏的目光中,楚九殒眼神蔑然的扫了白静欢一眼。 白静欢见他看过来,一改女儿家的羞涩,大胆的向楚九殒表白,“九门主,两年前,幸得门主救命之恩,静欢无以为报,便想以身相许,还望门主垂怜。” 嗤! 云酒冷笑出声。 听到她的笑声,有人就问她,“门主夫人笑什么?” 有人就猜测九门主夫人怕不是气笑的。 云酒撩了一下秀发,甩到背后,下巴微扬,“本夫人记性很好,还记得两年前分明是我救了被一群山匪围攻的白小姐,尽管本夫人施恩从不求回报,可没想到,回报没等到,结果等到一个恩将仇报。” 闻言,白静欢仿佛这才认出云酒一眼,面色微变,很快又换成委屈巴巴的模样。 “夫人误会了,我就是记得夫人的恩情,才想伺候在门主和夫人身边。” “伺候?白小姐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小姑娘,把挖本夫人墙角说成伺候,白小姐莫不是不知道侍女护卫是干什么的?”云酒没忍住怼了起来。 怼完后,又后悔,这种事应该交给楚九殒去杀人不见血。 楚九殒还没开喷,旁边就有嘲笑声,“白小姐做人有意思,报恩还能这样报。” “不要脸,楚夫人分明是救了只白眼狼,换我得撕了这小贱人。” “嘘嘘~~~她是白门的千金大小姐,你说话把着点门儿,把人给得罪了,小心不知道怎么死的?” “切,我才不怕她。”话虽这么说,但明显心虚得不敢再多说。 被云酒这么撕脸,白静欢握紧了拳头,几番克制自己的脾气,柔柔弱弱却又理所当然的继续说道,“夫人,我是白门大小姐,怎么能做侍女护卫?再说白门和九霄门强强联合,于我们都有好处,不是吗?” 白静欢坏,坏得明明白白。 除了装出来的温柔贤淑,她实则倨傲强势。 纵然她没有云酒的天姿,但她也不觉得以她的容貌和白门作为后盾,会有男人会拒绝。 “滚。” 楚九殒只吐出一个字,就将白静欢霜冻在当场。 一开始,她看中楚九殒的,除了好相貌,自然还有一身令这片大陆敬畏的实力。 爱女被呵斥,唐古鸣笑着的脸瞬时冰冷,“九门主什么意思?我们真心实意来求亲,就算亲事不成,也用不着成为死仇吧?” “不需要。” 楚九殒俊脸冷酷,不给他人一丝靠近的机会。 但是看了这么一曲热闹,他们又怎么可能让好戏轻易散场,还一个个恶劣的帮着劝,“九门主,多一个美人还多半个宗门,分明利大于弊,就不要推却了,免得寒了美人的心。” “是啊是啊,白大小姐长得也不错,又有楚夫人,左拥右抱,岂不美哉?” “九门主就不要再虚伪推脱了,美人投怀送抱,还拒绝,除非不行。” 这一个个就恶劣得可以,还说楚九殒不行。 楚九殒没生气,但护犊子云酒素手摆了摆,一根根银针精准的扎入那些说楚九殒说得最欢快的人的嘴上。 “唔唔……唔唔。”我的嘴…… “谁,是谁干的好事?有本事出来。” “我感应到一道攻击力是从九门主方向传来的。” 听到这句,白静欢眼底幽暗一闪而过,“是她,是楚夫人出的手,但她也是为了九门主,你们不要再说九门主的不是了,楚夫人不是故意的。” 这么绿茶啊!段位可比她遇过的女人还又茶又恶毒。 她话还没说完,楚九殒的眼神冷如杀神,看白静欢如同看一个死人。 被发现了,云酒也不是不认账之人,一眼扫过在场之人,眼神犀利如寒刀,“是我又如何?谁再敢欺辱我夫君,这个下场是最低级的。” 嚯! 那一刹,众人心中划过震惊,原以为默默无名的楚夫人,只是个空有皮囊的美人。 谁料仅一个眼神,就让一众高手心底生出一丝惧意。 “五门主到!” 这时,一道尖利响亮的声音,响彻广场。 本就安静的广场,众人纷纷被转移了注意力。 五行门的门主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个子不高,步伐矫健,本来绷着脸,待走到正上首时,他突然展露笑容,“大家好,感谢诸位今日的到来,但愿此次医者大会,每个人都有一次愉快的经历。” “五门主,那就赶快说说这场大赛的规矩和奖品吧!”人家门主才说一句,就有人急躁得想赶紧进入正题。 “急什么?”五门主冷厉的瞪了他一眼,很快又笑眯眯面对众人,“本次医者大会,除了炼丹,更主要的是想要你们展示自己的医术救人,谁将人救活且如正常人一样,自然夺得头名。” 随着他话落,五行门弟子将病患一个个抬过来,直到抬来九十九个同种病症的患者。 第782章 头名奖励 “五门主,那奖品呢?”救人什么的,都没有奖品重要。 五门主在心里一阵祖宗骂,这群势利眼的,不给兔子不撒鹰。 “头名奖励:乾坤镜;第二名是:秘境图;第三名是:凤凰火……” 云酒听完都火热,五门主为了救这些人,真的舍了大手笔,可看到这些人,也只是一群普通人,为何五门主会舍得下如此重手笔? 云酒凑到楚九殒耳边,细声问他,“要不要看看那些宝贝啊?总觉得光靠那老头子一张嘴,有些不妥。” “无妨。”不拿出来,大不了抄了他的老底。 没人能欠他的账。 云酒看楚九殒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中,就不纠结了,甚至还看中了头名奖励,“老公,不如你也参加吧?” 她一个人也不能占两个奖励。 她相信跟着自己耳濡目染且聪明绝顶的男人,医术和丹术都在这些歪瓜裂枣的人之上。 知她莫若夫,楚九殒道,“好。” 云酒笑了,“老公,你真好,爱你爱你一万年。” 楚九殒听到她说爱,眼神变得更温柔宠溺,若不是顾忌大庭广众的,他想把人按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 夫妻两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没注意到周围的一些眼睛,无意看到他们的笑脸,一时都看呆了。 就连五门主后来又说了什么宝贝,他们都没听清楚。 “不得不惊叹,这夫妻两,清冷时有清冷的绝美,笑的时候犹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美得不似凡间。” “这两人活该在一起,那个姓白的还想横插一脚,那岂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你这什么比方,太恶心了。” “别说了别说了,她看了过来。” “你别自作多情了,她怎么可能看我们,她只会看九门主。” 楚九殒和云酒耳力敏锐,听到周围又有人议论他们,立刻坐正身体,收敛笑容,不招蜂引蝶。 静默的看着一个个领了号码牌,上前去医治。 楚九殒和云酒领到的是三十五和三十六号,云酒眨了眨眼,“老公,我赢了奖品送你,你赢了的奖品送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吧?要是敢怜香惜玉的话,回家跪榴莲!” 跪榴莲? 那是给他准备的东西? 楚九殒磨了磨牙,“好。” 黏糊的两人分开后,浑身气息又是一变,认真,冷肃。 两人找到对应号码牌的患者,云酒戴上面纱,戴上透明手套,先是给患者把脉。 把脉什么的,就是做个样子,她先前已经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早知是什么病症。 这种病症确实有传染性,像病,却是一种植物毒素。 云酒什么也没说,拿出几块布,让人将她的病患给隔离出来。 孙雅孙芷上前帮忙打下手。 楚九殒也是如此操作,关鹰给他打下手。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然后其他人也学着这样做。 白静欢在外面,目光不甘的盯在云酒和楚九殒布帘上,来来回回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招了一个弟子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一阵,那弟子得了令,悄悄离开,至于干什么去了,没有人会去注意。 可惜,他刚靠近云酒的布帐,倏然,直挺挺的倒地,不起。 听到动静,孙芷跑出去查看了一番,“主子,外面那人,已经解决掉。” “嗯!”云酒轻应了一声,没有分一点神在外。 将患者身上的腐肉全都割掉,倒上灵泉水清洗,又给抹上药膏,最后才给人嘴里塞了一枚解毒丹。 完了后,就出了布帐。 孙芷眼睛一亮,“主子。” “你们守好,莫让任何人接近。” “是。” 云酒脱了手套,解下面纱,然后一起烧了。 再换上新的面纱。 估算时辰,是过了一个时辰后,云酒第一个喊出声,“三十五号,治疗完毕。” “什么?” “治疗完毕?是谁这么快?” “这声音,我熟,是九霄门门主夫人的。” “是她是她,我天,她医术这么厉害的么?” “没听说过,该不会是把人给治死了吧?” “绝对有可能,空有美貌的女人,都惯会故弄玄虚,卖弄风騒。” “闭嘴!” 突然一声冷喝,周围的声音就跟掐断了而已。 “别乱说话了,九门主,生气了。” “我听说过,宁得罪九门主,也不能得罪门主夫人,九门主是个妻奴,你都注意点!”这人压低了声音,警告周围的人。 听了他的话,再看楚九殒那一身还没收下去的煞气,显然很生气别人说他夫人一个字的不好。 他们识趣的闭上嘴,然后就听楚九殒清冷道,“三十六号,治疗完毕。” “真的假的?这是什么妖孽夫妻?这么快就治疗完毕了?” “快快,让医者去检查检查。” “原以为九门主实力高,没想到医术也震撼,不愧是我崇拜的对象。” 云酒笑,“不要生气。” 楚九殒看向她时,一身冷煞之气骤然换上温柔,“这些人,太碎嘴子了。” “嗯,确实聒噪,等结束后,把他们都毒哑。” 楚九殒扬唇,“好。” 众人瑟瑟发抖,“……” 这什么恶毒夫妻,居然敢大庭广众的谈笑要毒哑他们。 于是医者不敢有一丝怠慢,快速进入布帐,为患者检查了一遍。 检查了半个时辰后,医者道,“回五门主,他们确实治疗好,却不知是否会复发。” 除了他们,就再没人站出来说‘治疗完毕’。 “那就等几日再说。” 这种传染病,确实不是一两时辰的事情。 楚九殒和云酒都无异议,但未免有人做手脚,两人都没有真正的离开,而是放了软榻,在一旁休息,用膳。 在他们等待的日子里,陆续有十几个人也治疗完毕。 三天后,云酒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再次提交治疗完毕,请再次检验。 “五门主,三十五号确实治疗好了,且患者身上连一块疤痕都没有。”检验医者说出大家等待的答案。 就是这个答案不太令人满意。 也是这一天,广场上聚齐过来的人比第一天还多。 第783章 治疗完成 医者这话一出,惊起四座,尤其是那些还在奋力治疗患者的人。 “怎么可能?这病很难治,触之比感染,我这边已有三人出现同等病症。” “我这边更多。” “卧槽!有人也感染了,你们怎么不早说?” “楚夫人,我要买你的药,请问什么价钱?” “楚夫人,也要买。” “你们一个个蠢货,现在只说治疗好了,谁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啊?” 在一片叽叽喳喳中,又有一个检验医者高声宣布,“禀报五门主,十八号也治疗好了,且患者身上无疤痕。” 又有检验医者高声宣布,“禀报五门主,三十六号治疗完成,且患者身上无疤痕。” “这十八号是谁?三十六号又是谁?” “我知道我知道,十八号是清岳山山主的二公子岳修礼,三十六号是九霄门门主楚九殒啊!没想到楚夫人和楚门主竟然医术都如此了得。” “他们两怎么长的?长得俊就算了,实力强就算了,医术还这么厉害,嫉妒,好嫉妒。” “别高兴太早了,没听说这病还传染么,谁知道还有没有后遗症啊,且等等再看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云酒生气,还要等啊,麻烦。 时刻关注着云酒的男人们,看她皱起了眉,美人皱眉都叫人心疼,都想去哄哄她,让她再笑一笑。 还是笑起来,好看。 可惜,只有楚九殒有资格。 楚九殒的宠,是真的宠。 在有人刚要跃跃慾试的时候,楚九殒恰好问出某些人的心声,“怎么不高兴了?” “累,想出去走走。”这几天,因为照顾病患,他们都寸步不离这里。 一时救人,一时防止意外。 现在人都救好了,还不给走,云酒就没了耐性。 楚九殒抿唇,就算不看,他也感受到无数道觊觎他小娇妻的目光,哪里能放心让他这么娇媚可人的小娇妻出去玩。 这一出去,怕是羊入群狼的口。 他霸道的将云酒搂入怀中,让关鹰守着这里,“走,我带你去逛逛。” 真要出去,云酒又不放心。 凤凰火和乾坤镜,她必要。 “不了,我再忍忍。” 楚九殒哪舍得她忍得辛苦,“那你带着关鹰出去走走吧,我在这里守着。” 说出这话,楚九殒心里微酸,习惯了形影不离,突然要让她一个人出去溜,身后还跟着一个别的男人,心中就是各种别扭。 话虽这么说出去,墨眸一瞬不瞬的凝视在云酒的脸,心里期盼她不要出去。 云酒能忍耐这么久,什么都做不了,真的快要到极限了。 “好,我就出去溜达半个时辰。”有楚九殒这个建议,云酒就一点也没看到男人眼里的深意。 她真的要出去,楚九殒也舍不得再困着她。 “别走太远。”楚九殒无声叹气。 看着小娇妻踩着轻松欢快的步伐,就那么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看看自己,楚九殒酸得厉害。 没心没肺,一点也没变啊! 待云酒走出这个广场,楚九殒也收回视线,然后就有好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也跟着出了广场。 楚九殒眼底流过闪动过阴翳的暗光。 五行门坐落在五行山的一处半山腰,一出广场,清凉的山风一出,云酒都想展开双翅飞出去。 “夫人,小心。”关鹰真怕她飞出去。 “我没事。”云酒刚说完这句,眼角余光瞥见来了好几个男人。 关鹰面色大变,大手握在自己腰间的佩剑上,眼神戒备的望着他们,但凡他们有所动作,他必要大开杀戒。 “别紧张别紧张,我们就是看漂亮夫人来这看风景,怕你太寂寞,就过来陪陪。” 为首的男人长得像个小白脸,笑嘻嘻的凑过来,后面跟着他的狐朋狗友。 一个个都笑得不怀好意,胆子够肥的。 云酒就看着他们不说话。 她不说话,孙韬笑着上前,“楚夫人,先介绍一下,我叫孙韬,久闻大名,你也要记住我的名字啊。” “你算什么狗东西,也配我们夫人记住你的狗名?”关鹰嗤他。 “你又算什么够东西?居然敢跟我们韬爷这么说话。”小狗腿愤起啐关鹰。 关鹰目光冰冷,若不是怕给云酒惹了大麻烦,他肯定出手了,哪里还有闲功夫跟小喽啰在这废话。 “夫人,这边的空气已经污浊,我们去那边看看。”关鹰懒得跟他们耍嘴皮子,想让云酒暂时避开。 云酒不是怕他们,确实十分赞同关鹰的话。 正要离去,去路又被孙韬几人拦住去路。 “楚夫人,别走啊,我没有恶意的,就是看你太赏心悦目,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女人,心中仰慕,想多看几眼而已,让我们陪你逛逛啊。” “你长得太丑,很影响风景。”云酒道。 孙韬脸上的如春风般的笑意,眨眼间,如被飓风卷过,一片阴翳的残云。 “我不丑。”他爆喝,哪里还有那些春风得意,吊儿郎当。 好像云酒戳中了他心中的痛点。 云酒没想到小白脸这么在意自己的长相,可他确实不好看啊,长得阴柔,笑起来还辣眼。 她还觉得她需要去看看她家男神老公,洗洗眼。 “你丑不丑都不管我的事,就是别影响我的风景。”云酒说完,点点头,就错过他们,往另外方向去。 “不准走,你必须给我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孙韬忽然因为美丑跟云酒较真起来。 然后他的狐朋狗友就跟着起哄,凶神恶煞。 云酒懒懒的敷衍了一句,“抱歉啊。” 孙韬红了脸,尽管她道歉,但他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眼睁睁的看着美人讨厌他,不屑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他心里痒得厉害,就想做点什么坏事。 坏事,想了,到底没那个胆子,真的做什么。 云酒原以为打发了这几个碍眼的,接下来会清静不少,但她这张脸,注定给不了她清静。 “哎哟,你撞到我了。” 男人被她轻轻一撞,弱不禁风似的,撞到在地。 云酒愕了愕,她确定她根本都没碰到他。 关鹰黑着脸瞪着男人,关心问云酒,“夫人,你没事吧?” 第784章 九门主真狠 “他碰瓷我。”云酒声音无辜又淡然。 关鹰无奈,夫人这张脸真的太招人,怪不得会被门主看得那么严,生怕一个错眼,就弄丢了。 “夫人,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我来解决。”关鹰想把人赶紧送回去。 云酒知道自己这是遭关鹰嫌弃了。 她无奈,只好先回去,这些男人除了辣眼,也确实麻烦,都没有男神老公帅,为啥要跑到她面前丢人现眼呢? 搞不懂。 除了楚九殒,云酒可不想去搞懂别的男人。 她不留一片裙角,翩翩往来的路回去,岂料,回程的路上,又遇上一个男人。 男人眼神坦坦荡荡,先是给云酒行了一个君子端方的大礼,“见过楚夫人,在下叶绍樊。” 云酒脚步稍顿,诧异问道,“有事?” 叶绍樊一笑,“无事。” 丢下两字,男人径直错过她,走了。 是真的走了,云酒觉得奇奇怪怪,但没有去探究。 她的心里可不敢多念着别的男人,脚步匆匆的回到楚九殒身边。 “跑什么?”楚九殒看她跑得小脸绯红,眼神暗了一瞬,却只牵住云酒的小手,给她端茶倒水,喂水果喂点心。 “外面世界太乱,还是老公身边最安心。”云酒紧紧盯着楚九殒的俊脸,不错眼。 “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忽然发现无论在哪里,还是老公你最帅最迷人!” 楚九殒心软了下来,最喜听小娇妻嘴花花。 “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嗯,他早就不满足嘴花花,还要真心实意。 云酒往他腰侧狠狠拧了一把,“你觉得呢?” 楚九殒眼眸霎时阴翳了下来,他怎么会认为是假的呢? 但是小娇妻不给个话,他就是不爽。 云酒看他变了脸色,拧改成掐了,但她掐也掐不动,男人竖起了全身的防护。 云酒觉得没意思,就收了手。 刚收回,手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又放到自己腰侧,只是这次改搂抱着他。 云酒脸皮厚,但却控制不住心头的悸动。 “干嘛呀?生气了?” “没有,你还没说在外遇到什么了呢?” “你会没看见?” 这男人怎么可能真的放她出去,精神力已经被他练得逆天,那么点距离,肯定都尽在他的掌握中。 看见了,也想她亲口说说。 说说她的感受,特别他们长期腻歪在一起,他也怕她腻了,感情就淡了。 她若总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见闻,说趣事,说感受……他的心,就是安定的。 不等楚九殒再说话,云酒就跟说起那些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还说要看他洗眼时,楚九殒嘴角翘得老高。 可把周围一群少女迷花了眼,白静欢更是看痴了去。 又不甘心的跑过来蹦跶,“九门主,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放心,我的存在不会干扰到门主和夫人的感情,静欢只是想在门主身边留有一个名分。” 为了跟楚九殒在一起,白静欢再次放低要求,卑微讨好,但心里也早有自己的计划。 等她占有一丝地位,再慢慢谋划,除掉云酒这个小贱人。 “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你就那么缺男人?”楚九殒不想云酒被打扰,自己动手开撕。 有了第一次被拒绝,白静欢脸皮更厚。 脸皮不厚,好男人只能与她无缘,她不甘心这么好的男人,近在眼前,她却不能拥有。 她又不比云酒差,甚至比她富有,比她强大,美貌什么的,她也有自己的美。 白静欢脸皮厚也是一种自信,“不缺男人,就缺九门主。” “本门主却嫌你脏。” 白静欢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声音拔得更高,“我哪里脏了?” “观你面相,你至少有过十个男人以上。” 楚九殒这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得白静欢体无完肤,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他这话,在这么多修炼者面前,其实都不是秘密,但这么被人大庭广众的说出来,还是挺打脸的。 一个未婚却这么浪荡的女人,正常男人若不是为了白大小姐背后的白门,没人会娶这种女人。 “九门主,你太过分了。”一个男人冲楚九殒喝声。 楚九殒不屑的瞥了男人一眼,“你不过分,那你把她娶回家啊!” 男人恼,他不想娶吗?那也得白大小姐愿意啊。 “楚九殒,你也不是干净的,你凭什么嫌弃我?” 白静欢一点也不领情有个男人帮她说话,依旧对楚九殒不依不饶,甚至被楚九殒揭露私事后,对他生出了一丝恨意。 为什么啊? 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 她又不会占他便宜,同时还给他带去利益和权利。 她不知道至于名与利,人楚九殒早已经拥有了,压根不稀罕她那点小利益。 楚九殒脸黑如墨。 云酒捂嘴,差点笑喷。 满眼期待的等着楚九殒怎么继续毒舌下去,“是啊,所以我有自知之明,明知自己不干净了,就不会去祸害别人,我有我的夫人一人就够了。” 说完,直接拥云酒入怀,敌意满满的扫过对他不怀好意的人。 他看似自贬,实则是嫌弃和戒备别人玷污了他。 “你说什么?你只有她一个女人?”白静欢震惊,压根儿不信他这话。 在她的世界里,一个男人,尤其是还有权势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我们门主说得是真的,除了夫人,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男人。”解决完男人,刚回来不久的关鹰,觉得自己有必要替门主证明一句。 白静欢听了这话,脑回路不知道怎么转的,居然将她的恨意全都转到了云酒身上,“是你,你这个妒妇,居然让他只有你一个女人,你怎么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这么浪……”荡。 楚九殒抬手一挥,白静欢在空中滚了好几圈,再重重落地,一口血吐出来,血中还多了四颗白白的牙齿。 “卧槽!九门主真狠!” “那只能说,白静欢太丑了,压根入不了九门主的眼。” 白静欢看到血泊中的牙齿,先是震惊,随后是痛恨。 “楚九殒。” 她咬牙切齿,那张肿胀的脸,扭曲狰狞,瞪向夫妻两的眼神,狠戾如刀。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这对狗男人必然会被她大卸八块,再剁吧剁吧喂狗。 第785章 一套又一套 楚九殒又懒懒的斜眼过去,目光一片冷漠和厌恶,“嘴不想要,你就再骂一句试试。” “楚九殒。”那边得知女儿缠人失败,还被打,唐古鸣匆匆赶过来。 一来就听到楚九殒威胁他女儿的话,还被打了,唐古鸣简直怒火焚身。 “要打,等大赛后再说吧。” 楚九殒一副完全不将唐古鸣放在眼里的态度,刺激得唐古鸣直接就朝楚九殒轰出一拳头。 楚九殒站原地不动,袍袖一卷,将唐古鸣的拳力,连他整个人都卷了起来,然后随手甩了出去。 平日端得高高在上的男人,在一众弟子面前,被人一招打飞出去,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 唐古鸣恼羞成怒得差点爬不起来,还是他的大徒弟安排师弟们跑过去,把父女两搀扶离开。 暂时得了个安宁,楚九殒脸上的墨黑色,慢慢淡了下去。 再看他美丽的小娇妻,又变成温柔似水的好夫君。 这把众人看得心头一阵复杂。 小插曲过去,检验医者很快又确认了几名参赛者完成治疗。 而云酒、岳修礼和楚九殒三人的患者,都表现一切正常,五门主才正式宣布他们的排名。 至于其他人的名次,还要再等两天。 两天后,又有十二名进入名次。 第二局是炼丹,五门主规定所有人在半个时辰内炼出三枚化形丹,且所用的丹炉是五行门所提供的。 说到炼丹,楚九殒就不那么自信了。 好在云酒炼过化形丹,夺得第一,不是难事。 云酒和楚九殒依旧是三十五和三十六号,听到化形丹,云酒给楚九殒挑眉眨眼给暗示。 楚九殒微微颔首,明白了她的意思。 楚九殒学云酒炼丹,也是有过经验的,但为了凤凰火,他还是要逊色一点,刚刚好的排在岳修礼后面。 而再次落在云酒的岳修礼,岳修礼心中气闷不已。 他们都是冲着乾坤镜来的。 岳修礼想着云酒一个女人,和乾坤镜不相配,就直接找上门。 “楚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九殒皱眉,霸道醋王上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是本门主听不得的?” 岳修礼脸色不太好,最怕自己的话一出,很多效仿他,所以这话绝不能当众说。 但楚九殒显然不会给他和云酒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只好妥协道,“九门主别误会,这地方人多,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楚九殒不高兴归不高兴,很多时候还是很尊重云酒的,比如这个时候,他还询问云酒的意思。 “等等再说吧。”宝贝还没拿到手,云酒可不想错过重要时刻。 五门主选了前五名胜者,进入五行门主殿。 能有说话的机会,岳修礼松了口气,然后也按捺下来,跟随着大家,一起迈进主殿。 等他一进入,主殿大门倏然关上。 岳修礼一惊,五名胜者,就他实力最低。 “五门主,这是什么意思?”比起其他人的镇定自若,岳修礼心中直突突。 五门主轻笑,“别紧张啊,关门是因为不想我们的谈话被人听到。” 姜明亮便直言问,“那五门主赶紧说吧,说完就赶紧把属于我们的奖励,给我们。” “给你们很简单,但我五行门的至宝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比赛就能轻易拿到,自然后面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虽然大家都觉得五门主的话在理,但是一步步的套路别人,让楚九殒十分不悦。 “什么要求?” 姜明亮也不乐意了,还以为千辛万苦比个两局就完了,谁料到磨磨唧唧的还有要求。 “年轻人莫生气,气大伤身。”五门主宽慰他们,真怕他们一个暴脾气,非要宝贝,不再理他的要求,他沉了沉心神,继续道,“你们都看到了这毒有传染性,还比较难治,你们都是佼佼者,最后的要求便是你们前往达泸县救治他们,救完人后,宝贝自然奉上。” “时间太长,这种小事,完全可以交给弟子们去处理。”楚九殒第一个反对。 他的时间不是耗在喂人吃药上的。 “那里,一般的弟子进不去。”五门主知道身为一个门主有自己的事情或是骄傲,这种小事,不屑去做。 若不是他们医术高,真当他愿意低声下气跟他们说这些啊。 他也是一门之主,也有自己的高高在上。 “那就派不一般的弟子啊,我们给你药。”经楚九殒一反对,姜明亮也站到他那一边,坚持先拿了再说。 他第四名呢,谁知道五门主是不是空口白话,还让他们白干活。 那必须不能。 看到五门主生生被噎得黑脸,云酒浅笑盈盈道,“五门主,不如先把我们的奖励给了,后面的事情,都好说。” 不能一件宝贝,就想让他们无怨无悔的做多件事情。 她云酒才不会做这么亏本的事情。 “我夫人说得对。”宠妻狂魔上身。 姜明亮看看夫妻两,脑子一热,竟也附和起来,“对,夫人说得对。” 醋王楚九殒刀了姜明亮一眼,姜明亮遍体生寒,下意识就往岳修礼身后躲。 这男人怎么这样,他只是附和一句而已。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先给了奖励,再说其他。 五门主一看这五个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宝贝不能一直挂着高处。 再看带头坏事的夫妻两,一出手就要走了他两件宝贝,他能不肉疼吗? 这些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五门主吐槽完,最终妥协了,将属于他们的宝贝,都给了他们。 看到凤凰火,岳修礼眼里闪过一抹惊异,但最后的惊艳还是被乾坤镜攫住,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占有慾望。 但因为忌惮楚九殒,他所有的激动都被静默克制。 收到乾坤镜,云酒一点也没留恋,喜笑颜开的将镜子转手就递给楚九殒,“老公,给,这是我为你赢的礼物,好好收藏。” “好。” 楚九殒拿到乾坤镜仔细瞅了瞅,好似确定是真品,才将乾坤镜收起来。 乾坤镜一消失,岳修礼感觉自己的心都丢了。 第786章 时空穿梭器 “九门主,九门主。”岳修礼不缠云酒,转扑楚九殒,直接豪言开价,“这个我能不能拿秘境图外加一百亿的源石,可行?” “哼!”楚九殒鸟也没鸟他,收了宝贝,依云酒所言,他问五门主,“把达泸县的舆图给我。” “好好……” 五门主大喜,原以为这些人得了宝贝,转头就跑了,没想到这个九门主凶残归凶残,冷酷归冷酷,但是个讲理的。 能讲理就好。 “九门主和夫人,请随我来。”五门主做了个迎路的手势。 岳修礼不想宝贝在眼前,就这么溜走,楚九殒还没回答他呢,他得再磨磨。 除了姜明亮个憨憨,能得一件宝物,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另外两个听了岳修礼的交换要求,自认自己的宗门也能够满足楚九殒的条件,于是拔腿也想追上去。 可惜,三人没追几步,忽然就齐刷刷的倒地不起。 姜明亮见状,庆幸自己没有跟上,他打开主殿大门,跑了。 再不跑,他怕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了。 这一天后,楚氏夫妇妖孽医术惊动这片大陆,九霄门的名声也再次响彻天地。 而离开五行门后,楚氏夫妇悄然踏上去往达泸县的路。 还没到达泸县,就能发现路上的行人,一个比一个颓靡,看样子是被传染了。 除了人不对劲儿,最不对劲儿的是随处可见的一种植物--腐神草,路边疯狂的成长。 两人除了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派发解毒丹和灵泉水,还要清理杂草。 这种杂草的气息,人一碰必被感染。 楚九殒没让门下弟子进入,他和云酒有炼毒体护身,自然不惧感染。 解毒丹不多,云酒忙着炼丹,楚九殒就忙着收草药,派发丹药、食物和水。 但人太多,毒草也多,楚九殒悄摸摸的买了十个机器人,放出去除草。 等到将整个县城的病情都控制下来,已经有两个月了。 两人真的累得不轻,在空间里休息了三天,才有打起精神,将最后收尾也亲力亲为的做完。 他们刚做完,就遭了一大批高手围追堵杀。 “老公,他们是冲着乾坤镜来的吧?” 云酒就搞不懂了,不过一面镜子而已,有必要这么疯狂。 疯狂到,宁愿为此丢了命? 看吧,都不用她出手,楚九殒以一敌百,一剑封喉,直到最后一个倒下,他才收剑。 真是冷酷又无情! 看他收手,云酒就跟花蝴蝶似的扑过去,“老公,累吧?给你擦擦。” 云酒拿出帕子给楚九殒擦不存在的汗,擦完汗,又帮他去擦剑上的血迹。 楚九殒任由她服侍,等她忙完,才搂住人儿,“这里血腥味大,我们走吧,要不进林子也行?” “行,进林子。” 放出飞鹰,两人钻入密林中。 他们进林子可不是为了打猎,找药材,或是寻宝什么的。 而是云酒迫不及待的想要融合凤凰火。 寻了个静幽的位置,楚九殒布了阵法和结界,“灵宝,你融合吧,我守着,你别担心。” “嗯。” 就一直被这个男人保护着,说保护都是肤浅。 他明明是把她当作心肝尖儿的护着。 她也全心全意的相信和依赖。 融合凤凰火并不难,她本来就是凤体,且还有十三只凤凰魂魄守护着,只花了三个时辰就融合完成。 这次融合凤凰火,还有个意外收获。 她空间里的十三只凤凰魂魄,他们除了修炼精神力,后来,云酒给他们寻了养魂木。 以前只能被囚在凤塔那里,现在都已经能够在她的空间里自由翱翔了。 一出来,十三只凤凰欢腾得像十三个小孩子,一会儿窜上,一会儿入地,一会儿又掠过水面抓鱼儿。 云酒看得也乐,就是仍旧是个魂魄。 云酒想着,凤凰火对他们有用,那就再找找凤凰火。 凤凰,浴火涅盘重生! “老公,你看你看,美吗?”云酒拉着楚九殒一起看凤凰灵体。 楚九殒在研究乾坤镜,听到云酒的问话,“谁都没有你美,你可别再问我这种想要杀人的话。” 一听‘杀人’两个字,还在空中炫耀自己风姿的凤凰们,一溜烟的窜入山林里。 这里空间大,它们能活动的范围,广又没有危险,自然疯了。 云酒没去管他们,煮了杯咖啡过来,偎进楚九殒怀里。 “老公,听说乾坤镜是天眼至宝,能观过去和未来,你想看?” “不想,我就是想利用乾坤镜看看,能不能送我们回去?”楚九殒从拿到乾坤镜,就一直眉头深锁着。 至于书中记载着乾坤镜的作用,他都不想要,他想要带小娇妻去环游三千世界。 云酒不知道楚九殒心中真实想法,但他这话一出,她顿时兴奋得不得了,“你快研究研究,我不打扰你了。” 云酒一溜烟的闪了。 楚九殒怀中一空,无奈的笑笑,还真的又沉下心思继续研究乾坤镜。 就在楚九殒做研究,云酒一个人可待不住,偶尔跟十二只吃吃喝喝,偶尔就带着十三只灵体出空间采药挖宝,炼丹和修炼。 当然还有偷偷跑去大城市玩的。 忙忙碌碌,悠悠散散又是十年。 正在空间湖里游泳的云酒,突破被空间里一阵诡异的扭动,吓得从水里跳了出来。 她看向诡异扭动的来源处--实验室,就听到楚九殒暗含激动的声音,“灵宝,灵宝。” “老公,老公,我在。”她下意识回应。 然后,楚九殒就闪身到她面前。 十年不出实验室的男人,倒不是邋遢,但也不整洁。 “灵宝,我炼制出了一个时空穿梭器,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怕回现世都可以。” “真的吗?”云酒满眼繁星,真的真的崇拜比欢喜更多。 她的男神老公,果然是世间最厉害的! 楚九殒不说话,搂住云酒嫩滑的细腰,将人带到他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架高大上的时空穿梭器,哑光暗黑色,外形似太空飞船,内里却如房子一样,六室两厅一厨一休闲区的模式,每个房间都不大,就放了一张床,但都有一个小卫生间。 第787章 突破大乘 前面五个房间都很简单,每个房间里两张上床下桌加衣柜,两张椅子,简简单单,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最后一间房,是个九十平的大房间,最为引人注意的是飘窗,红白色搭配的蕾丝窗帘,红色床垫和靠垫,中间还放着个小方桌。 窗角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真皮座椅,大床是纯白色的,床头摆放着两个床头柜,床脚放置着一个床尾真皮凳。 楚九殒往墙壁上按了一下,隐形门打开,里面是个五十平的衣帽间。 “衣帽间有点小了,材料不够,等我收齐材料,再炼制一个。” 云酒一下子跳到了楚九殒身上,抱住他的头,糊她超神老公一脸的口水,“老公,你真是啥啥都是最厉害的。” 这已经很不错了,可比她先前住的房车大多了。 最没想到的是衣帽间里,除了他的衣服,还有她的,古现代的分开放着,中间处是一个环形的小饰品柜,属于楚九殒的就只占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在饰品柜中间摆放着一个梳妆台,台子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还有丹瓶。 “有奖励吗?”楚九殒难得主动讨要,为了这个,他可是素了大半年。 素了大半年的男人,盯着云酒的眼光,邪魅又凶残。 看惯了男人的暗示,眼里的凶光,云酒心里一个‘咯噔’,已经开始双腿发软了,“那个,我肚子饿了,我给你做一份大餐吧?” “好,先喂饱你……” 这个‘先’,当然还有个‘后’。 云酒饶有经历过无数次,心里还是下意识忌惮男人的无休无止。 楚九殒吃饱喝足后,精神更抖擞。 抖擞完,就有心情算算云酒的修炼和学习时的懈怠,半年前是炼虚五十二级,现在是炼虚五十九级。 突破了七级,这还是一个月内,他们两人双修的结果,男人幽黑的眸光沉了沉。 云酒的心也跟着沉了沉,她忙狡辩,“我努力了的。” 楚九殒睨着她真诚的小脸,似笑非笑。 云酒被他笑得头皮发麻,转身刚想逃,纤细的小柳腰倏地被一条铁臂轻轻箍住,却又逃不掉。 灼热的气息,附在她耳边,暗沉的声音,危险又迷人,“我们继续。” “不要。”她好不容易下床,再躺下去,她会散架的。 云酒反身紧紧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弱兮兮的求饶,“老公,别别,求你了,我错了,过了今天,我肯定废寝忘食的修炼,求求亲爱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讨厌?” 云酒浑身一僵,瞪大眼睛震惊反问他,“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爱你都来不及。” “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的夫妻生活?” “这不是讨厌,你也不看看你多凶残,我这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云酒很多时候都是不服输的,还一次次不怕死的挑衅男人。 现在眼看男人情绪不对,她就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果然,男人听了这话,身心舒畅,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一回。 “吃过饭后,我带你出去逛逛。”楚九殒宠溺的揉了揉云酒柔顺的秀发。 “好啊好啊,没有陪着,外面的风景都逊色一大半。” 云酒本意想说个甜言蜜语的,结果楚九殒就从中听出,他在忙着研究的时候,这小女人在外玩疯了,不然不会修炼这么慢。 云酒不知道自己露了底,一边和楚九殒忙着做饭,一边叽叽喳喳的跟他规划一下,游玩异界的路线。 楚九殒任她说得热情,结果就带着她逛了一座城,买了些首饰和衣服,就又带着人进深山修炼。 除了修炼,就是拿圣獣练手,当然,楚九殒也会给她当陪练。 又在山中熬了三年,楚九殒突破到九千九百九十一级,两人选了一个山巅。 楚九殒准备突破巅峰。 “老公,我们再等等吧。”云酒从未有过的担心,一再的劝说再等等。 况且还有九级呢。 修炼一途,哪有像他们这样轻松的,看看人家几百几千年都还没到炼虚呢。 她虽然赶不上楚九殒的逆天速度,可也比普通人快。 云酒哪里能不担心,楚九殒不能失去她,她也同样无法承受失去他。 “老公,我们再去历练历练,或是多做些好事,咱不急着突破,好不好?”云酒抱着他不放,因为无法安心。 就怕这一放手,就再也握不住。 她承受不住没有他的无尽岁月。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就算寿命无法与天齐,但也足够长,足够长相厮守了。 楚九殒无声叹气,“你不想早点回去看五兄弟吗?” 楚九殒一直知道云酒实力难进,最大的原因是心里的惦记太多。 他还没有到巅峰,就急着突破,也是想突破不了,就留下来陪着她。 “不想,任何人都不及你重要。”云酒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回道。 “好,那我们去游历,做好事。”到底舍不得她担心。 离开这处山巅前,楚九殒做了个记号,决定真正突破那天,再来此处。 距离大乘,还差九级,楚九殒就花了九年,一年突破一级,但最主要还是压制体内源源不断吸收的源气。 而这九年,楚九殒的高压和双修下,云酒突破到炼虚千级。 楚九殒一狠心,与系统商量,切割出一处安全空间,将云酒收进那片空间里,自己就去突破了。 他若死,那片空间会是个单独的系统空间。 他若突破了,就可以带着小娇妻踏破虚空,自由遨游天际。 云酒醒来,就在一片美丽的星空下,可她知道这片星空是虚假的,周围还布了一道结界。 她破不了的结界,也不敢去破。 那个男人真够狠的,为了困住她,他将自己的一丝神魂封在结界。 她若强行突破,必然会伤害他。 云酒麻木的等着,从不信鬼神的她,誓要突破这片天地的她。 这一刻开始诸天神佛祈祷,祈祷楚九殒安然渡劫。 他若安好,她愿减寿千年! 她不知道,她的许愿一下,远在山巅之上的男人,在迎击最后一道雷劫时,身上紫光倏忽光芒大盛。 第788章 加入欢宜宗 最后落下的紫色巨雷,被男人完美的吞噬干净,他周身的紫光,白光和黑芒,光芒强盛,颜色又加深了几层,然后全都没入他的体内。 随后,天空落下一道七彩霞光柱,笼罩住男人高大的身躯,霞光无声的修复着他的身体。 楚九殒刚有一点清醒意识,就将云酒从空间里扯出来,与他一起沐浴圣光。 “老公……”云酒一出来,落入熟悉的怀里,就惦记楚九殒。 楚九殒阻止她,“别说话,赶紧吸收圣光。” 云酒心中又酸又感动,这个男人…… 但为了不辜负他的用心,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如此天地异象,惊动了这片大陆。 离得近的人纷纷赶来看,除了热闹,更有对圣人的敬昂。 可等他们一大波人赶来时,就只看了个黑色身影,然后就看到被圣光洗礼过的密林,密林繁茂,一些小草和草药被滋润得油光发亮。 至于那位圣人,早就消失无踪。 “圣人不愧是圣人,这么快就不见了。”有人感慨,心生敬畏,同时更生出努力修炼,也要有冲破渡劫大乘的这一天。 而悄摸摸下山的夫妻两,好巧不巧,撞上白门、雪岭山和欢宜宗的一众人。 这么多人,云酒只认得白静欢和叶绍樊,能记得叶绍樊,一是他看她的眼神,亮得发绿,二是她记性好。 见过一面都会记得,尤其叶绍樊介绍他自己的时候,还耍了个小心机。 但今天拦住他们路的是一群穿着暴露的小妖精,“九门主,久仰大名。” 欢宜宗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妖娆,难得看到楚九殒和云酒这两个天人之姿,眼里的绿光比狼光还耀眼。 “九门主,门主夫人,小女子爱瑶,你们这是从山上下来吗?方才有看到是哪位圣人渡劫吗?”爱瑶怕姐妹们 “就看到个圣光和黑影,剩下的,就没了。”云酒淡淡道,她要说什么都没看到,肯定没人信。 “啊?那后来呢?”爱瑶继续问,一副天真纯萌的模样。 但在欢宜宗的女人,怎么可能有纯真的女人。 “走吧。”楚九殒已经不耐烦跟他们在这纠缠。 尤其是这里,还有个惦记他小娇妻的男人,楚九殒刀了叶绍樊一眼。 叶绍樊咬牙忍下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忽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这副突然的惊变,吓到了众人。 梅啸担心道,“绍樊,绍樊,你怎么了?” 叶绍樊双膝跪地,看向楚九殒的眼神里,有不甘和恨意。 “你想怎样?”叶绍樊挑衅楚九殒。 云酒纳闷的看向楚九殒,一时没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个男人出手,但也不会质疑或者有其他意见。 甚至还生出惹她老公出手的人,都不是好人。 叶绍樊看云酒眼里忽变的敌意,心中一突,忙给自己解释,“我什么也没做,九门主怕什么?” 闻言,云酒又疑惑的看向楚九殒。 楚九殒能说他看云酒的眼神,惹他不痛快吗? 楚九殒抿唇不语。 叶绍樊痴痴的凝望云酒,讽刺起来。“原以为狂傲无边的九门主,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我一个小小弟子看上门主夫人吗?” 一听他说看上云酒,欢宜宗的男女一个个就像听到了惊天大八卦,眼里都冒出绿光来。 “嗐,叶绍樊,你小子胆色不错啊,最适合我们欢宜宗了,要不你投靠我们欢宜宗吧?”一欢宜宗男弟子邪邪的笑起来,睨着云酒的眼神,赤骨又恶心。 云酒抬手,弹了一指。 “啊!”那个欢宜宗男弟子猛然发出惨叫,捂住眼睛的手指缝里,渗出一道道血迹。 痛过后,那男弟子暴怒,“谁,谁伤我眼睛,大师兄大师姐,你们要帮我杀了她,杀了她。” “楚夫人,你这是何意?”欢宜宗大弟子付岩站了出来。 “他眼睛太恶心了。”云酒不以为意道。 两次求偶失败的白静欢,可算抓住云酒的错处,不甘寂寞的跳出来,“付岩,你听听,这贱人分明就是没把你们欢宜宗放在眼里,随随便便就伤人,太过分了。” 挑完这句,又低声凑付岩耳边,“这种自视清高又姿色不错的女人,最适合你们欢宜宗。” 可不是适合,是非常适合。 付岩的心早在看到楚九殒夫妻两,就觉得欢宜宗有这两人,绝对能成为这片大陆最高的宗门。 可惜,这两人本就是一门之主,不好搞啊。 付岩还在犹豫,忌惮。 但白静欢又在他耳边怂恿了一句,“他们只有两个人,而我们有这么多人,你若动手,我们白门必来协助。” “为什么?” 白静欢直言道,“我看中楚九殒了。” 楚九殒不是说她脏么,那就让他们一起脏,看他们都脏了,可还有什么脸,说她脏。 付岩恍然大悟。 再看看叶绍樊,那小子看上了云酒,不由信心大增。 还亲自说服叶绍樊一起拿下楚九殒夫妻两。 叶绍樊挣扎了一下,但他知道,他想要云酒,就必须先除掉楚九殒。 得了叶绍樊一个颔首,付岩嘴角邪肆一勾。 “九门主,我欢宜宗的人可不是谁都能随便伤害的。”再对上楚九殒,付岩强势了几分。 “说。” “除非你们加入欢宜宗。” 楚九殒眼神倏地冷厉下来,刚要动手,被云酒猛然抓住他,他刚突破,源力还不稳,急需稳重,万不能随便动用源力。 云酒拍拍楚九殒,“老公,这群小喽啰交给我,正好练手。” 楚九殒纵容宠溺的望着她,薄唇微勾,“好,不用留手。” 这就是说该杀就杀。 “我们不会加入,但若你们再挡路,就别怪本夫人杀人不眨眼。”云酒冷厉的扫过众人,杀气从脚底蔓延。 叶绍樊看了,心碎,“云酒,这世上不是只有楚九殒。” “什么?你该不会说还有你们吧?真恶心!”云酒算是懂了叶绍樊的意思。 但她说的‘们’和恶心,深深的刺激到了叶绍樊。 他怎么了?他是优秀弟子,不到五百岁之龄,算是年轻有为,将来的成就,肯定会超越楚九殒这个老怪物的。 她凭什么看不上他? 第789章 以多欺少 活了这么久,叶绍樊就算不是个纯情的,但让真正让他心动的仅有这个女人。 莫名的,他有种感觉,若是今天放过云酒,他怕是要永远错失这个机会。 叶绍樊凝视着云酒绝美的容颜,脑子里想着初见时,她在廊下竹雕时,那副安逸美好的画面, 在他午夜梦回时,一直难以忘怀。 他哪里舍得放手。 “我也很好。”叶绍樊厚着脸皮道。 云酒嘲笑,“呵,没看出来,要动手就来吧。” 心思一定,叶绍樊就彻底撕掉他一贯温润如玉的假面,再看云酒的眼里多了抹疯狂,“这是你逼我的。” 楚九殒故作镇定,退出战圈。 云酒素手一翻,凤剑出手。 亮出凤剑的那一刹,白静欢和欢宜宗的人眼睛都亮了,贪婪的锁在她的剑上。 “这是神器吧?”爱瑶惊呼,但她眼神火热的锁到楚九殒身上。 在她眼里,云酒能得到神器,肯定是楚九殒的宠爱,心里便对楚九殒生出几分占有和爱慕。 这样强大的男人,才是她的追逐。 她正痴迷在自己的幻想中,忽地,胳膊一痛,雪白的肌肤上就多了一道红线。 被剑气所伤。 爱瑶看向她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以一敌十,一剑在手,游刃有余。 她以自己的血为引,悄摸摸的放出一缕无色无味的毒烟。 可再无色无味,也没能逃过一直纵观着全局的楚九殒的眼睛。 爱瑶刚放出一缕,忽然手一颤,手里的毒药糊了她一脸。 爱瑶一脸懵,简直不敢相信,毒药吸得太多,再看向楚九殒,眼神火辣又渴望,她想扑过去,但半路被一个担心她的师兄给拦住了路,“瑶师妹,你怎么了?” 药力发作很快,都支撑不了她扑向楚九殒,抱住她师兄的手,猴急猴急的探进人家衣服里,再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欢宜宗的人虽然见多了这种男欢女爱,但一边是战场,一边则是当众火热画面,一时复杂无言。 “呵!你们还说瑶师妹清纯,原来也和我们没差。” “瑶师妹好像中药了。” “中药也是她活该,我看到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药,就是苦了杰师兄,他怕是吃不消。” 后边的师姐妹们就站后面看笑话。 没帮爱瑶,也没帮付岩他们,等爱瑶这边的热闹看得差不多,他们再去看付岩,却看到令他们眼神颤动的画面。 那把凤剑,无情的割断了付岩的脖子。 “啊!” 他们吓得不轻,本来他们只是想抓住楚九殒夫妇,让两人加入欢宜宗的,没想杀人。 “你太恶毒了,你怎么可以杀人?”梅啸不可置信的呵斥。 云酒那点美好,在他心里顷刻崩塌。 他一把抓住叶绍樊,“绍樊,她太狠了,不适合你,我们走吧。” 梅啸不想叶绍樊执迷不悟,云酒看似美艳惊人,但有九霄门给她做后盾,她心狠手辣着,就这,与叶绍樊也不可能。 更何况人九门主可不是个软柿子,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把他们都刀糊涂了。 还想以多欺少,结果人九门主都还没出手,就云酒一人就干掉了最厉害的。 “云酒……”叶绍樊满眼痛心的望着云酒,好像云酒动真格的,就跟背叛了她似的。 云酒眼神泛冷,厌恶得看都不看叶绍樊一眼,而是盯着白静欢。 事情是她挑起的,付岩死了,不能她还好好活着。 对上云酒满含杀意的眼神,白静欢心生惧意,但又不甘,于是又挑衅,“云酒,你不能杀我,我是白门大小姐,你杀了我,白门必不会放过你的。” 云酒怕吗? 大不了麻烦点,把该杀的杀了,再把白门收服了。 云酒用剑告诉她,杀她,只在她一念间。 眼看凤剑即将刺入白静欢的胸口,一把长剑斜刺里而来,将云酒的凤剑挑偏。 白静欢见状,趁机下黑手。 云酒反应敏捷,一边应付叶绍樊的攻击,一边飞腿将白静欢踹飞。 这一脚,她用了十足力道,同时精神力也攻击而去。 白静欢惨呼一声,便倒地起不来。 又解决一个,云酒用全副心思对付叶绍樊。 同样是宗门弟子,叶绍樊的实力不是靠吹的,别看他长得温润,实则他骨子里是个冷的,他的剑挥得绝情又霸气。 朝云酒出手时,没有半丝怜香惜玉。 梅啸看得心思无比复杂,原以为叶绍樊喜欢云酒,可他现在做的事,分明只顾着霸占和抢夺。 梅啸躲到一边的树下,再不帮叶绍樊这么欺负一个女人。 他们打得树叶乱飞舞,树木都被他们砍到一片,云酒狠辣,剑法骇人了得,一边忙着应对叶绍樊,一边随手收割其他人的攻击。 死在她剑下的人,一个个都没闹清楚,就中了招。 一中招就毙命,再没有在这个世上蹦跶的机会。 梅啸越看越觉得叶绍樊这次踢到了铁板,怕是要把自己的小命留在此处。 他不敢再多逗留了,悄摸摸的溜走。 楚九殒哼了一声,到没为难梅啸。 梅啸刚走不久,楚九殒稍稍帮了一下,成功让云酒一剑刺入叶绍樊的胸膛。 叶绍樊瞠圆了眼眸,看看胸口处的剑,再看看执剑的人儿。 他苦涩,但很快又释然一笑,忽地徒手抓住凤剑。 他说:“云酒,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没想到你对我这么狠,纵使你对我冷血无情,我还是放不下你,怎么办?” 云酒不屑,想抽出剑。 一下没抽动,就听叶绍樊又犯狠的说道,“我想,要与你同生……共死。” 云酒心神一凛,凤剑也不要了,转身想逃,腰上又是一紧。 眼看云酒被叶绍樊缠上,而叶绍樊还想着带云酒一起自爆,楚九殒才是差点三魂丢了七魄。 精神力都忘了使,就闪身过去,将云酒从叶绍樊怀里解救出来,带着人闪得远远的。 一落地,楚九殒体内的源力就在暴乱。 云酒见状,顾不得去收拾其他人,带着楚九殒进入空间。 至于暴露什么的,也顾不上了,她可不想楚九殒出事。 第790章 欢宜宗 而在她进入空间的一刹那,而唐古鸣在感应到宝贝女儿的魂牌碎裂,就赶了过来,正好就看到云酒和楚九殒突然消失的一幕。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 眼底闪过惊喜,带起一抹疯狂的狠绝。 砰! 这声爆炸,引起唐古鸣的注意,唐古鸣立刻循声而去。 在一片战乱的地上,唐古鸣找到白静欢的尸体,不同旁人,他的女儿却魂飞魄散。 “是谁?是谁杀了我女儿?”唐古鸣面部狰狞,问在场还没死掉,却伤得不轻的人。 “是九门主的妇人,云酒。”有人颤抖着回道。 唐古鸣眼底闪过恨意,将白静欢的尸体的收进空间戒,就跑到先前云酒消失的地方躲了起来。 唐古鸣离开,这片血腥之地,很快引来了一群野狼。 不远处和爱瑶一起纠缠的杰师兄,听到野狼的嚎叫声,一掌劈晕了缠着自己不休的女人,随意拿件衣服裹住爱瑶,想抱起爱瑶就跑,去无意瞥见被丢弃的一把剑。 那把剑,他记得,是云酒的。 想也没多想,他收了剑,又拖了一个受伤不重的小师妹,一起走了。 那个小师妹也是人精儿,趁着爱瑶昏迷着,她忙着诱惑杰师兄,“杰师兄,这把剑,可以送给我吗?” 杰师兄有点犹豫,他刚得手的神器还没热乎呢。 他哪里舍得就这么轻易送人,就算是他喜欢的小师妹,也舍不得。 见男人纠结犹豫,小师妹换了个说法,“杰师兄,我用噬魂铃跟你换,好不好?” 一听这话,杰师兄又挣扎了。 噬魂铃,他很想要,但神器,不可多得。 杰师兄眼神闪了又闪,最后还是决定将凤剑与小师妹换了噬魂铃。 凤剑是女人用的剑,他拿着到底不妥,能换得噬魂铃,他往后想要什么女人,都是手到擒来的。 “小师妹真是本事,想来会再弄到噬魂铃吧?”收了噬魂铃,杰师兄笑着试探一句。 小师妹耸了耸琼鼻,“不告诉你。” 女人总要保持着神秘,才能勾得男人更多的探索慾望。 …… 而在林子里一直‘守株待兔’的唐古鸣,在原地守了一个月,都没守到人。 最后还是白门不断传讯,他不得不赶回宗门。 尤其他的宝贝女儿死了,到底还是要入土为安的。 唐古鸣恨恨的啐了一口,既然这里守不到人,那也不妨碍他找到他的老巢。 他守不到的人,其实早就把他们白家的白门易主了。 等人回到白门,直接就被灭杀,想找九霄门算账的机会完全没有。 处理完白门的事,云酒毫不手软的收了白门的源石矿和毒虫药草,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新任白门门主白珣。 白珣是白家旁系子弟,天赋不俗,早期遭受嫡系打压,一家子被迫害得只剩下他和一个十岁的弟弟白玦。 楚九殒和云酒上白门的那天,兄弟两被人从山顶上推了下来。 是楚九殒救了他们,兄弟两便一心跟着他了。 楚九殒都要走了,本来不想要这兄弟两,一听兄弟两是白氏旁系子弟,诱导着人家把白家祖宗几百代都给倒出来。 楚九殒才收了他们,并收服了白家长老们,安排白珣上位当门主,以防白珣受人胁迫,他们带走了白玦。 转手又将白玦交给了孙祥,后又推韩野做九霄门副门主。 安排好两个宗门,云酒才跟楚九殒说起凤剑的事情,属于她空间的宝贝,怎么也不能随便丢弃,哪怕是一把破剑,也要回收。 “去欢宜宗。”楚九殒极度排斥欢宜宗。 一方面不想看到污秽的人和事,更不想云酒去沾染那些气息。 到了欢宜宗山门下,楚九殒还是不舒坦,“你要么在客栈等我,要么进空间等着?” 云酒秀眉一挑,双手抱胸,“什么情况?你要撇下我,自己去看美人?” 楚九殒赏了她一个爆栗子,“什么美人?在我眼里,除了你,这世上就没有女人。” “噗!” 云酒被这句逗笑了,笑归笑,就是不允许他一个人去欢宜宗。 欢宜宗的招数多着呢,万一他中招了呢。 就算他们有炼毒体护身,一般的春药对他们无用,可欢宜宗历练上千年,内里的功法和药物,那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就怕有连炼毒体也抗不住的药物。 她不能放任这个万一。 楚九殒不知云酒心中所想,眉头皱成了川,“不相信我?” “这跟信任无关,我要去收点欢宜宗的药物,你不带我去,那我就自己去。”云酒哼哼道,她不高兴不管她做什么,都得受管制。 也就是她从小依赖他,这种管制,换作任何女人都得窒息死。 “那你去吧。”楚九殒转身去往城内,而不是欢宜宗的山门方向。 看得出,男人,呵呵,生气了。 云酒嗤之以鼻,这点小事就生气了。 她自己的凤剑,自己去寻回来,没问题。 小娇妻跟做贼似的,悄然上山。 楚九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省心的。” 但到底没去将人拎回来,她是憋闷坏了,早就想出去浪了吧? 楚九殒一个人站在原地,牙,磨了又磨,最后到底不想云酒看到污秽的东西,悄摸摸的跟上去。 在云酒到达前,他用精神力将那些污秽的东西先一步抹去。 以致于云酒跑遍了整个欢宜宗,除了收集一点宝贝、药物和源石,什么劲爆的画面都没看到。 云酒一间房一间房将那日欢宜宗没死的弟子一个个找到,聚集在大厅里。 “楚夫人,那日确实是我们的错,但大师兄他们都死了,我们对你也没有任何威胁,你还想怎样?” 一个女弟子心如死灰一般问道,想求一个痛快,但更想求一个希望。 云酒就定定的凝睇着她,“那你说说是谁拿了的我的剑?” 众人没有一丝犹豫的出卖了杰师兄,谁叫那日,他们差点命丧狼口,而杰师兄就只救了两个师妹,其他人的死活都不管了。 “是杰师兄。” 找到杰师兄的时候,杰师兄自然出卖了小师妹,可等云酒找到那位小师妹。 第791章 流织夫人 小师妹的尸体已经凉了。 至于凤剑,已然不知所踪。 可把云酒气坏了,这简直是耽误她回家的进程。 一气之下,云酒给欢宜宗所有人都下了药,原本就审几个人,现在她要审一个宗门的人。 “你们,谁跟这个女人熟悉?”云酒一袭红衣,慵懒随意的翘着腿靠坐在椅子上,还弄了一把瓜子出来磕。 这些椅子都不错,红翡玉石制成,雕刻大气婉约。 要不是出现在欢宜宗,临走前,她肯定都想收回去。 因为中毒而昏沉难受的众人,看清躺在地上的死尸,这才知道他们今日的遭遇,恐怕都是因为她。 但很多人都是不认识的,一时都在左右寻找,“谁认识她?” “是啊,快站出来说说。” 最后两道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我认识她。” “我也认识她,她是青霞师叔的关门弟子,很受宠。” 云酒继续问,“那她最近有出过宗门吗?还有,那什么青霞师叔是谁?” 他们一起推了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一身白衣,端的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样,很容易骗女人的一张脸。 云酒原以为青霞是个女人,没想到是个男人。 云酒是鄙夷的,这个世界的男人,都特么的虚伪,喜欢把外表搞得温润,内里不怎么个变态,疯狂和偏执,活色生色的演绎斯文败类。 “给他喂下。”云酒递了个红瓶子给一个女弟子。 女弟子哆哆嗦嗦,给师叔喂毒药,这女人是不想她活了吧? 青霞师叔以为是毒药,没出息的就怂了,“我们都已经在你手里了,我徒弟也被你杀了,你还想怎样?” “你徒弟不是我杀的,她拿了我的东西,我是过来讨要的,没想到她被人杀了,东西不见所踪,所以抓你们过来问问是谁偷了她的东西。” 青霞师叔听出音,谁拿了她的东西,谁就是杀玉儿的凶手。 于是他很配合的说了一些小师妹最近的行踪。 从青霞师叔嘴里得知,小师妹这一个月都没有下山,出门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后山,“哦,她最近得了一把神器,宝贝得不得了,还很努力的练剑,可惜那把神剑是认了主的,她轻易使不了,一直在想办法呢。” 真是说到了点子上,云酒按捺住,神色淡淡继续问道,“那还有什么人知道她得了神剑?” “六师兄?”青霞师叔不太确定。 云酒瓜子磕不停,喝了一口奶茶,才问,“谁提供一条信息,赏赐一枚丹药,可自选丹药。” 有人不太相信的问,“我若选洗髓丹,也有吗?” “有。” 那人眼睛一亮,立刻将自己知道的秘密,一点也不保留的暴露出来,包括玉小师妹和那些男人的风流事儿。 云酒听八卦,瓜子都多磕了两斤。 等她听了一大堆八卦,凤剑仍没个下落,就听杰师兄举起手,又说了一个名字,“楚夫人,好像还有一个人知道神剑在玉师妹的手上。” “谁?” “瑶师妹。” “她人呢?” “她不在这,两天前就下山了。” 还有漏网之鱼?云酒不耐烦皱眉,磕完剩下的瓜子,她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才站起身。 婀娜身段,高挑却还有飒爽味儿。 “带我去她的住处。” 杰师兄狗腿的站起来,跑前面主动带路。 走之前,云酒警告,“想死,你们完全可以趁机离开。” 众人心中一寒,啊,还是走不了。 云酒随着杰师兄来到瑶师妹的住处,她的住处干干净净,唯一还残留下气息,只有那一张大床。 云酒从袖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追踪符。 提取一缕女人的气息,追踪符在床上转了转,而后飞了出去。 云酒就跟着飞出去。 飞出欢宜宗,飞下山,飞过城镇,又掠过几座荒野,直到在一处桃花林中,云酒的精神力正好就看到一个欢宜宗女弟子,将她的凤剑借花献佛,正要献给一个十分有气韵的女人。 爱瑶,“流织夫人,我千辛万苦得了这把神剑,一看就最配您,所以就跑来献给您。” 那位流织夫人正在做桃花膏,本来不在意一个小丫头。 可这小丫头送来的是神剑,神剑上的气息,莫名有股熟悉感,让她莫名心悸。 “这把神剑,你到底怎么得来的?”流织夫人不动声色的问。 爱瑶怎么可能说是偷来的,笑笑道,“是我捡的。” 本来也是杰师兄捡的,她算不得说谎。 云酒落在一株桃花树梢上,红衣美女的出现,一瞬就惹了林中的四个女人的注意。 流织夫人的两个侍女清柠和清檬,戒备的站出来,“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们桃花园?” 最让她们震惊的是这个女人实力在他们之上,轻而易举的破了桃花阵而进来。 流织夫人却在见到云酒那一瞬间,整个人定在原地,痴愣的眼睛里,有不可置信,还有疑惑。 “我叫云酒,这个女人偷了我的剑,我追踪至此。”云酒道明来意。 “什么?你个小蹄子居然偷了人家的剑,跑来献宝,是故意想要我们夫人替你解决麻烦吧?”清柠大怒,二话不说,一鞭子甩在爱瑶身上。 爱瑶被甩得滚了几圈,脖颈处的一片血肉都被打得翻飞,深可见骨。 爱瑶痛苦,但不敢喊一声痛,还立刻爬起来,匍匐跪地。 “夫人饶命,真不是我偷的,是捡的。”她极力辩解。 她不能有污名,该死的,这个贱人怎么没死,还追了过来。 云酒直接戳破她,“我记得你,一个月前你们欢宜宗与白门一起围攻我,剑是你师兄捡的,你师兄将剑与另一个小师妹换了,结果被你发现,你杀人偷剑。” 爱瑶辩无可辩,但她好好的计划,都还没有说,就被这贱人全破坏了。 到了她手里的宝贝,岂能轻易归还。 “不管我怎么得到的,它现在就是我的。” 爱瑶觉得现在神剑在手,就是她的,无论她是通过什么方法得到的。 杀人夺宝的事情,那么多。 她这一件又算得上什么。 第792章 母女相认 云酒清眸淡然,手脚翻动,爱瑶手里的凤剑,就受到了召唤,倏地破鞘而出,落入云酒之手。 爱瑶见状,差点没吐血。 她千辛万苦得到的神剑,轻易就让那贱人得了。 凭什么啊? 爱瑶抬头望向树梢间的女人,红衣耀眼,容颜俏丽无双,神器宝贝无数,还有一个绝世好男人在身边。 凭什么什么美事都被她占尽了? 收了凤剑,云酒所有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流织夫人身上,她身着素淡白衣,衣角绣着青竹,温婉静美,只是为何看着她泪眼模糊,似有千思万念,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如何问起。 “我见过你。”云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在我父亲的书房里,全是你的画像。” 流织夫人一听,迷茫尽散,整个人陡然振奋,猛地站起身时,直接撞翻了石桌,石桌上的桃花落满地。 “你父亲是何人?”她怕期望落空,小心翼翼的探问。 “云琅。” ‘云琅’两字一落,流织夫人热泪滚滚,但凝视着云酒的眼神,殷切,渴望,又不敢去相认。这种胆怯也只是一闪而逝,她很快坚定又迫切的问道,“你是我的灵儿吗?” 云酒轻笑,这女人怎么就没有去怀疑云琅又重新娶妻生子呢? 居然就这么笃定她是她的女儿。 但云酒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认。 她是否与云琅一样,她可不喜欢麻烦。 这么想着,云酒便问出来了,“你如今成亲生子了吗?” “没有,我的夫君,只有云琅一人。”流织声音里含着一丝急切,但这急切中又有一丝慌乱。 云酒皱起了眉头,“我想听真话。” “这就是真话。”流织咬着唇,似有难言之隐,但在云酒逼人的眼神下,她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那年,她收到一个讯息,就匆匆赶往后山崖,就遭到了围攻,越打发现自己中了毒,反抗不了,她带着一身伤跳下悬崖,原以为自己死定了,谁料半途忽然出现一个黑洞。 她掉进黑洞后,再醒来就在这个世界。 后来她被一个男人救了,流织本来很感激的,还想着报答他。 但感激和感情是不一样的。 那个男人逼娶她,流织不愿,毁了自己的身子,反正她已有一双儿女,此生不需要再生育。 男人看她绝情至此,随着时长,对她的热情也淡了许多,那个男人如今已是女人无数,儿孙绕膝。 流织心如止水,自己就带着两个侍女,隐居于此。 云酒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父亲说过我娘亲叫流织,我失踪那年后,便生死不知。” 流织眼泪落得更汹涌,脚尖一点,她落到云酒面前。 伸着双手想要抱抱云酒,可怕云酒排斥她,她又努力解释,“你相信娘,娘从未忘记过你们,也想回去找你们,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只能勤奋修炼,好早日回去,你相信娘,娘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 正因为隐居,她修炼起来更快了,如今已是炼虚两千两百八十级。 还不够,她还要继续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大乘,打破虚空,再回到夫君和儿女身边。 没想到她做到早日回去,却先一步在这里遇上了她的女儿。 修炼者就是修炼者,她又哭又笑,却依旧美如画。 “你现在与那个男人……”云酒对她没什么感情,相信与否都不重要,只要不给她制造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就行。 “我亦救过他一命,救命之恩,早已尝还,现在没有任何瓜葛。”流织断然回道。 云酒微微颔首。 “灵儿,灵儿,我能抱抱你吗?没想到此生我们母女还能再重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女人就跟水做的似的,流泪都流出一股破碎的美感来,让她一个女人都生出怜惜之情。 舍不得她再掉眼泪。 “别哭了,所谓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她给她喂了一口心灵鸡汤。 “对,你说得对。”流织听了笑了,强势过去抱住了云酒,“娘的乖宝宝,娘终于可以抱到你了。” 云酒浑身一僵,前世今生,她可没有被母亲这种生物抱过。 现世的母亲对她很冷漠,她从未感受过母爱,这个拥抱对她很陌生。 女人香香软软的怀抱,她一点也不排斥。 但她不敢贪恋,而且她早已过了需要母爱的时期。 正想退开流织的怀抱,流织却抱得更紧,哭得不能自已。 这些年的孤寂,和修炼途上的失败和煎熬,若不是有个信念坚持着,她真的坚持不下去。 女儿的到来,稍稍解了她一小半的思念之苦。 “来,跟娘过来。”哭够了,流织拉着云酒飞下树梢,一直拉着人进了屋子里。 进屋后,就关了门。 “来,这个给你,这里都是娘给你准备的衣服首饰,和一些嫁妆,娘这些年光顾着修炼了,准备得不多,你别生气,但娘现在不急了,你且等等,娘再给你准备一些。” 流织一出手就给云酒两枚空间戒。 嫁妆啊! 可她都已经嫁人了,还生了五个儿子。 云酒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外面的打斗声音。 流织面色微变,紧紧拉住云酒的手,要将人推到内室,“你别出去,我去看看。” 云酒不动,反手安抚她,“是来找我的。” 说完,云酒率先拉开门出去。 “老公,住手。” 云酒一声令下,楚九殒迅速收手,清柠清檬狼狈的退回来。 “回去吧。”楚九殒面无表情道。 “老公,过来,介绍一下。” 云酒对他招手,楚九殒绷着个脸,但还是在云酒一发话,就朝她走过去。 流织就很挑剔的打量着楚九殒,见女儿与这个人中之龙的男人,亲密有加的模样,有个猜测不言而喻。 “母亲,这是我夫君楚九殒,老公,这是我母亲流织。”云酒给他们介绍。 娘啊,妈啊,她是喊不出来。 能给一个母亲的尊称,是她最大的妥协。 但仅一个‘母亲’,仍然让流织喜极而泣,她差点又想抱着云酒哭。 第793章 招惹的男人 楚九殒心中一个‘咯噔’,还带着疑惑,凝视着云酒,用眼神询问她,你确定? 他问的是,确定要认这个女人? 云酒一眼便懂他的意思,这还真的无法确定。 遭受过十八年来自母亲的冷暴力,云酒对母亲这种生物,也早就不期待。 这还怎么认上了? 楚九殒一想又多一个人跟他抢小娇妻,眉头就深深皱起,希望不是认了个麻烦,他都无所谓。 云酒耸耸肩,“看她表现吧。” 表现好,自然就是亲生母亲,表现不好,就是陌生人,表现恶毒,那就是死人。 确定云酒的态度,楚九殒对流织的态度也和缓了几分,“岳母,安好。” “哎,好好,你等等啊。” 被女婿喊了一声,流织激动得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在自己空间戒里一通翻找。 清柠清檬见惯了自家夫人平日里的寡淡模样,第一次看她激动,又哭又笑,还有这般小心翼翼和讨好,心里百般滋味,当然更替她高兴。 以前的夫人对她们来说是不近人情,现在总算有了点人气儿。 流织找了一个空间戒出来,“给,不要嫌弃太少啊!”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给的太寒酸。 “不会,谢岳母大人。”楚九殒道。 高大英俊,和她的宝贝女儿站在一起,她眼前就飘过四个字‘天生一对’。 于是,流织对这个突然而来的女婿,接受良好,且越看越满意。 就是,冷了点。 “清柠清檬,给小姐和姑爷安排住处,晚上娘亲自下厨,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流织又兴奋招呼,支使清柠清檬忙起来。 清柠清檬被楚九殒打伤了,一听主子的吩咐,就忙着吃了丹药去做事。 “夫人,我帮你。”一听流织要下厨,清柠脸色都变了。 好在流织也有自知之明,没有拒绝清柠的帮忙。 主仆三人走后,云酒就拉着楚九殒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那个叫爱瑶的,早悄摸摸的溜了。 楚九殒看了看周遭的桃花树,桃花此时开得正艳丽,但没有云酒空间里的桃花漂亮。 山风一吹,吹得桃花纷纷扬扬,桃林旁还有一弯幽潭,真是山清水秀好隐居。 两人正在潭水边看鱼的时候,清檬出来喊他们用膳。 流织翘首盼来他们,就招手他们坐下,“过来坐。” 虽然满意女婿,但宝贝女儿也是刚认的,还新鲜着呢,就拉着云酒坐在自己身侧。 “娘的手艺不太好,但这道凉拌菜是我的拿手菜,你一定要尝尝。”流织一边念着,一边给云酒夹菜。 “但是,先喝碗鱼汤,这是清柠的拿手菜。” 云酒乖乖尝了一口,鱼汤鲜美,厨艺确实不错。 “好喝,母亲也喝,老公,你也喝。”有母亲在,云酒还不忘楚九殒。 本来对抢了自己活儿,楚九殒有点小小的郁闷,这会儿全散了。 第一顿饭,三人吃得算是融洽。 用完膳,流织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跟云酒说,但云酒看时间还早,就说自己在欢宜宗还有事儿,想去处理一下,要不然等明早,那些人可能就死得透透的了。 流织一听,立马也要带着人,跟着去看热闹。 云酒无奈,只好任由她去了。 一行人,御剑飞行到欢宜宗上空。 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云酒皱眉放精神力去看,结果看到正堂大厅里,那些因为中毒而被限制了源力的弟子,此时都倒在血泊中。 显然被人下了黑手。 流织和楚九殒同时拦在云酒面前,“灵儿,下面不对劲,我们离开吧。” “灵宝,回家。” 楚九殒和流织异口同声道。 “不,人还有几个没死透的,我出去救救。”云酒道。 虽然欢宜宗的人在某些事情上,太过没下限,但到底这么多人命,而且还间接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这么多人。 云酒于心不忍,终于还是决定下去救几个。 最重要的,她要知道是谁下了这么毒的手,莫不是想嫁祸给她吧。 流织面色凝重,气愤异常。 “好,依你。” 云酒下去救人,清柠清檬帮忙打下手。 一个宗门上千人,云酒挑挑拣拣,救了六百多人,好在他们来得及时,在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将人救了回来。 但是欢宜宗的几大长老和宗主都死了。 副宗主也伤得很重,现在仍昏迷不醒。 云酒就询问了一个弟子,“这是谁伤得你们?” “是三个陌生男人,我不认识。”那弟子弱弱道。 “我认识,那是瑶师妹招惹的男人,叫秦文通,他们太狠了,就因为瑶师妹骗了他们的感情,就要对我们整个宗门下手。”一个女弟子又痛恨,又难过,她觉得他们欢宜宗的灾难,都是爱瑶带来的。 先是杀了玉师妹,偷了神剑,害得他们整个宗门的人,都被下毒。 接着又被她的相好的,找上门,残杀他们,夺空间戒。 话音一落,就见楚九殒拎了三个男人过来,扔在他们面前。 “就是他们三个,他们还夺了我们的空间戒。”欢宜宗弟子纷纷指证。 “我要杀了你们。” 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冲过来对三个凶手一阵拳打脚踢。 三个凶手被楚九殒废了手脚,只能任由他们痛打。 云酒一言难尽,说来说去都是她们咎由自取,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只贪图享乐。 光靠男女双修能有多大的提升。 “谢谢楚夫人救了我们!”一码归一码,有人劫后余生对云酒充满了感激。 尽管云酒先前对他们下了毒,也是因为她,在敌人来临时,害得他们毫无反手之力。 人家也是为了找东西。 现在他们把所有的仇恨都对准了爱瑶。 很难得他们这么善解人意,实则是他们无力对抗这个毒女。 “楚夫人,瑶师妹找到了吗?你的东西找到了吗?”有个女弟子问。 “找到了,不过你们的瑶师妹不知道跑哪去了。”云酒说道,“就这样吧,你们的毒已经解了,我就先走了。” 她做的已经够了,毫无心理负担的离开。 离开欢宜宗,流织没有带人回到桃花林,而是就近一座城,住进了客栈。 第794章 祖母宋楠 翌日,流织一早买了早膳送到女儿女婿房间里,她没有陪着吃。 楚九殒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个独处的空间,就抱着云酒,喂她吃完早膳。 在外面等了好久的流织就不满了,但她不好说出来。 女儿要宠,女婿也不能得罪。 流织端得很好,夫妻两出来的时候,她那点小情绪散得一干二净。 “灵儿,女婿,你们吃饱了吗?” 夫妻两一出来,对门就打开了,露出流织热情四溢的脸。 云酒都要受她的笑容感染,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吃饱了,母亲呢?” “我也吃过了,就是没有你陪着,吃得不太香。” 楚九殒心肝颤,“……” 云酒,“……”这么直接说出来,该不会是要她以后都陪着她吧? 云酒笑而不答,她的早膳都没个规律的。 “灵宝爱睡懒觉,怕是陪不了你。”楚九殒委婉的替云酒拒绝。 “哦,那就算了,其实我也爱睡懒觉的。”流织不免失落,很快就拍散了,将云酒拉进房间,“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楚九殒没跟着进去,打算守在门外,就听流织说:“你也进来吧。” 楚九殒就跟着进来了,还设了隔音结界。 “那个,我要跟你说一下你祖母和你二叔的事情。”三人进了房间,流织就将云家的另外两位人物情况说了一下。 她的那位祖母宋楠,当时是和流织前后脚来到这里的。 两人的遭遇不同,祖母不愧是祖母,一来就被七星阁的一个长老收为徒弟,祖母凭借自己的能力,仅花了二十年的功夫跻身长老位,现在在七星阁也相当有权威。 二叔云琛,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怀孕的,他二叔天赋不错,就是后来娶的女人不怎么样,但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叫云陆和云萱。 至于那个二婶,如何不怎样,无非就那几样。 云酒觉得跟自己无关,便没去在意那个女人,但身为云家子女,云酒还是多问了几句,“那两孩子怎么样?” “云陆是个明事理的,就是云萱吧,骄纵了些,你合则来,不合就远着点。” 云酒明显感觉到流织说到云萱的时候,嫌弃之意都露出来了。 她拉着云酒的手,越看越欢喜,还洋洋自得自己生的女儿就是最优秀,最漂亮的。 “知道我为什么一眼认出你吗?”流织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云酒的脸,这么多年,她生了她,却没保护好,也没照顾她长大,教育她学习和修炼……就连女儿成亲生子,都没能参与过。 她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愧疚,昨晚她兴奋得一宿未眠。 “我长得像祖母。”云酒道。 “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我能感应到你就是我的女儿。”说起这个,流织全身都流露出无比自豪的光芒。 “哦。” 其实一眼,她就知道她是她的母亲啊! “母亲一点也没变。” 说起没变,流织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她没变,那他呢? 流织咬紧了红唇,但她从来不是畏畏缩缩的人,“你,你父亲他……” 听她终于问起了云琅的事情,云酒露出浅浅笑意,“他也没怎么变,就算失忆,也没有过其他女人,后来想起你的时候,就开始画你的画像,他的书房里全是你的画像。” 听了这话,流织总算安心,最怕自己一直坚持和努力,最后却徒惹笑话。 流织喜极而泣,思念和情意与日俱增。 “不愧是我流织看上的男人!”流织一拍桌子,豪迈的样子一下子撕掉了她淡雅温婉的马甲。 一声赞后,流织又是满心失落,她现在特别想回去呢。 距离回去,还有一段好遥远的路。 “母亲,怎么了?是想爹了吗?那过几天,我们就一起回去啊。”云酒看流织也没变心,于是就提了这个要求。 “什么叫过几天就一起回去?想回去谈何容易,不突破大乘,打破虚空,我们是回不去的。”流织又问道,“哦,你们现在修炼到哪里了?” “放心,我家老公已经突破大乘了,若不是弄丢了凤剑,我们早就离开了。”也幸亏是弄丢了凤剑,若不然也不会遇见流织。 更不会知道祖母也在这里,都怪他们只顾着修炼,都没怎么探查关于她们的消息。 主要也是他们没想到她们也在这个异界。 好在有缘之人,总会有缘重逢。 这下子,流织看向楚九殒的眼睛,亮得发光,比太阳的光芒还灼热,“哎呀,不愧是我家女婿,灵儿,你的眼光比我厉害。” 楚九殒被看得极度不适,他所有的适应只容得下云酒一人。 夫君被夸,云酒心里比夸了自己还高兴,“那当然,我老公样样全能。” 流织看女儿一脸荣耀加身,且一脸幸福的模样,就看得出女儿女婿感情蜜里调油。 “灵儿,我们去见你祖母和二叔吧,也问问他们要不要回去。”流织也想念夫君入骨,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云酒想了想时空穿梭器还能承载几个人,“好。” 于是一行人坐上圣獣车,驶往七星阁所在的城区--黄旗城城区内。 路上,流织还是拉着云酒念叨个不停,“那个你们成亲多久了?” “一百多年了吧!” 云酒没精准的去算,反正她和楚九殒前世今生加一起的话,总觉得很久很久了。 “啊!都一百多年了?那你们有孩子了吗?”流织简直震惊了,她好像错过很久很久了。 “有五个。”说起孩子,云酒身上不自觉就露出慈母的温柔。 “啊!” “是五胞胎。” “啊!” “他们都很聪明可爱,老大稳重,老二高冷了点,就是老三最淘,老四最聪明,老五最可爱。”说起五兄弟,云酒又满满自豪感,滔滔不绝。 听得流织都迫不及待想见见她的五个乖外孙。 一路上,就听她‘啊啊啊’个不停,惊呼声都把清柠清檬带起好奇心。 圣獣车行驶了五个时辰,就到达了黄旗城,关于五兄弟的故事,仍是听得意犹未尽。 第795章 嫉妒 黄旗城。 有流织夫人这张脸,云酒一行人直入七星阁的南珠苑。 “大伯母,你来啦!”刚进院,迎面就撞上云陆,看到流织,云陆还惊讶了一下,随后温柔的笑着打招呼。 云陆模样看着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修长如玉,气质干净俊朗,看着还算顺眼。 “你祖母在吗?”流织看到云陆也不自觉的露出慈爱之情。 “三天前,阁主找祖母,三长老和九长老出去了,至今未归。”云陆说道。 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宋楠,流织很失望,就接着问,“你父亲呢?” 云陆抿唇,支支吾吾的不太想说的样子。 流织明白了,为了在女儿女婿面前给云琛这个小叔子留一点面子,她没再问下去,直接道,“那你通知他回来一趟,见见他的侄女和侄女婿。” “什么?”哪里来的侄女侄女婿,云陆心里一个‘咯噔’。 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一对俊男美女,眼里闪过一道惊艳和羡慕。 惊艳他们绝世的容颜,男人高大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黑眸,显得狂野不拘,斜睨时邪魅性感,但凝视在身边小女人时温柔甜蜜得腻人。 旁边的小女人惊人的美丽,密长的眼睫毛下,亮得让人觉得刺目的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 灵动之外,看过来时又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尽管她很安静,看着他也没说话,反正就跟温婉贤淑无关。 “伯娘,他们……” 流织没等他询问,自己就迫不及待的炫耀起来,“我告诉你,云灵就是你姐姐,这位叫楚九殒,是你姐夫,快叫人。” “姐,姐夫。”云陆下意识就喊了,顿时就忙起来,“快进屋吧,我让人给你们备水备餐备房间,你们先洗洗休息一会儿,我马上传讯给祖母和父亲。” “你让人备水备餐吧,他们就住我的小院。”流织带着人,径直往宋楠给她准备的小院去。 南珠苑有四座院子,前院是护卫和侍女们,正院是宋楠的,东西两座小院是云琛和流织的。 云琛的小院,满满当当,还住了云陆和云萱。 流织的小院,就孤寂了很多,好在有两名洒扫的侍女,护卫六名,把小院子照顾得很好。 一进院子,流织就给他们介绍,“这间是你哥哥的房间,这间是你的,进来看看,还缺什么,我赶紧给你们准备。” 第一眼,云酒是被粉红色包围了。 她一直怀着的忐忑稍稍安定了些,能够精心准备这些,说明流织是真的一直记挂着自己的夫君和儿女。 “谢谢母亲,我们看了一下,什么都不缺。”真的不缺,她空间里什么都有。 “好!你们先休息休息,我们在这等几天,见过你祖母后再说,明天我带你们去逛逛黄旗城。”流织不想离开,但要出去安排安排。 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他们住几天,要把衣食住行安排好。 “好,母亲你也休息休息。”云酒客套两句,送走流织。 飞行了大半天的云酒,又跟流织说了半天的话,真的累了。 人一走,不管楚九殒,她自己进了空间泡澡。 正泡得舒坦时,空间一阵波动,云酒意识到什么,跳出来,就要逃出去,细腰上就贴了一只炙热的大掌。 “灵宝,逃什么啊?我是洪水猛兽吗?嗯?”楚九殒紧贴着她耳边吹热气,声音磁性中透出一丝邪魅。 云酒狠狠咽了口口水,事情已到这一步,她想逃肯定逃不掉,于是就想反抗回去。 反手将楚九殒推进了浴池里。 两人荒唐了一个下午,待到用晚膳的时候,不止流织跑来了。 还多了云陆和一个漂亮娇俏的小姑娘云萱。 云萱见到楚九殒的第一眼,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她馋! “这,这,谁啊?我还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你没见过的多了,这是我们的堂姐夫,你别乱动心思。”云陆拍了她一下,眼里都是警告的狠意。 这一狠,完全没有了一丝温润的气质。 反而给人一种腹黑的感觉。 云酒笑了,径直拉着楚九殒坐到流织身边。 云萱还是惧怕云陆的,本想装作无意坐到楚九殒的另一边,却被云陆先一步抢了,她只好委委屈屈的坐最后一个空位。 一坐下,云萱才把注意力投到云酒身上,看到云酒过分美丽的脸,肌肤赛雪,吹弹可破,眼睛漂亮得如忽闪的繁星,不施粉妆却美如斯,一直自恃美貌的她,都忍不住生出嫉妒。 咬了咬唇,她笑嘻嘻抱住流织的胳膊,“伯娘,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堂姐和堂姐夫吧?” 流织不太喜欢云萱突然的亲近,感觉就别有所图,心里就更排斥。 “是的,这是你堂姐云灵,堂姐夫楚九殒。”至于五兄弟,都还没看到人,流织就没说。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留着,先告诉婆婆。 “堂姐好,楚大哥好,初次见面,有没有见面礼啊?”云萱娇俏的笑着,好似方才被训的委屈和不快,半点不存在。 “这个,送你们。”云酒意思意思的给两兄妹送了一套翡翠套装。 云萱俏脸难堪,暗骂云酒小气,面上却又似纯真的笑着朝楚九殒讨要礼物,“堂姐送了,堂姐夫不送吗?” “除了你姐,我不会送任何东西给别人。”楚九殒微抬眼眸,冷意四散。 距离他最近的云陆,都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心里把招惹了这个可怕姐夫的妹妹,记恨上了。 偷偷觑了楚九殒一眼,先前以为是个温柔多情的男人,现在才知道这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万幸,他的冷血无情是对除了堂姐的任何人。 云萱被冷冷拒绝后,就暂时老实了。 她心里很不好受,一起用过膳后,气恨恨的就走了。 至于云酒送的那份礼物,她看都没看一眼,云陆很难堪,“伯娘,堂姐,对不起,我代妹妹道个歉。” “我们从来不会迁怒,你道什么歉。”流织很不高兴,说话冷硬,“对了,你父亲有说什么时候归来。” 第796章 救治宋楠 “明早就会归来,祖母的事情还没完,时间不定。”就算不被责怪,但云陆还是难受。 家里这两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会作死。 母亲作死,父亲可以随手扔,可他身为儿子,不能这么做。 女儿作死,父亲可以不管不问,可他身为顶梁柱,不能对自己的胞妹不闻不问。 云陆第一次生出不能再让妹妹和母亲来往了,这目中无人又毫无教养的样子,真是学了母亲十成十。 “那我们要再等等吗?”这话,流织问的是云酒。 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该买的东西,他们也买了很多,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云酒便道,“祖母在办什么事?方便我们过去吗?” 流织一听,眼睛一亮,“对啊,云陆,你知道你祖母去的是哪里吗?” 云陆一脸为难,“这个,我真不知道。” “算了,我自己联系看看。”流织一看云陆为人处事还是这么稚嫩,就不麻烦他了,直接拿出通讯石,联系婆婆宋楠。 彼时,宋楠正被人追杀,哪里有时间接通通讯石。 所以很长时间联系不上人。 云陆见状,也试了试,同样联系不上。 两人都开始着急,云酒虽然从未见过那位祖母,但也忍不住担心。 “母亲莫着急,给我一件祖母用过的物品,我能找到人。”云酒拍拍焦躁的流织。 流织一怔,“你有什么办法?” “我有追踪符,能通过气息追踪到人,就像当初追踪那个欢宜宗弟子一样。”云酒道。 流织恍然大悟,立刻跑去正院,找了宋楠的衣物和首饰过来。 云酒没有立即使用追踪符,而是和流织一起走出七星阁,一行人到了城外,坐上圣獣车,才追着追踪符,一路追到了三千里之外。 一位黑衣飒爽的美丽妇人被二十个高手围在中间,对,她就是宋楠。 此时的宋楠满身是血,但气骨不屈,依旧手执长剑,与一群人打得不分上下。 光是这样,宋楠即便受伤,只要逃得快,就不会有事。 但这个时候,又来了两辆獣车,从獣车上下来十个黑衣人,他们一来,就一窝蜂的围攻上来。 宋楠渐渐体力不支,源力更不支,逃也不逃不出去。 直到獣车上,一个身穿金色锦衣的男人,漠然的看着宋楠在最后的挣扎,看了一会儿就看烦了,朝着宋楠的胸口,搭弓射箭。 咻~~~ 危险声音越来越迫近,宋楠心口猛地往下沉。 她回去的愿望还没实现,没能见上夫君和儿子最后一面,真的就要这样死去吗? 她不甘。 但身上一剑一剑的被划过,血流得越来越多,她遍体生寒。 那只金箭逼来的时候,她大脑空白,满满的遗憾。 忽然,周遭都静止了一瞬,尤其那只金箭在宋楠面前化为齑粉,飘散空中。 宋楠震惊了。 圣獣车上的男人心里一个‘咯噔’,“阁下是何人?难道要跟我们苍游宗作对吗?” 来人不但要跟他作对,还用心动,无声的将三十多个黑衣高手,尽数灭杀。 一个个高手无声倒下,只独留宋楠站在那里时,圣獣车上的男人,心内恐慌不已。 他能感应到这绝不是宋楠的本事。 来人的本事,让他胆怯,想驾着圣獣车逃离。 可这念头刚动,他就被一鞭子抽下了圣獣车。 圣獣‘啪叽’一下,趴俯在地上。 “啊啊啊,谁,谁?给我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金色锦衣的男人看到自己被一鞭子抽的皮开肉绽,心里的恐慌再次升级。 他骂都不敢骂,就怕自己死得跟那些手下一样,悄无声息的。 话音刚落,一辆圣獣车倏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流织先一步跳下了圣獣车,“母亲,母亲……” 宋楠眼睛有些模糊,但这道熟悉的声音,让她卸掉了所有的坚持,软软的一下倒了下去。 流织心一紧,闪身到宋楠身边,牢牢将人抱在怀里,喂宋楠一枚丹药,仍是担忧不已。 宋楠身上的伤太重,还有其他的伤,她又检查不出来。 流织抱起人,准备去找丹师。 云酒拦住了她,“等等,让我检查一下。” 云酒伸手握住宋楠的手腕,给人把脉,同时精神力搜查全身。 在她专注的时候,金衣男人就想突然下个黑手。 可惜,他爬起来,剑刚送出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男人修长的大手一动,那把剑就掉转了剑尖,扎进金衣男人的体内。 金衣男人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强大的气息压得他嘴巴不停的吐血。 他现在害怕了。 他还不想死,“放过我,我错了。” 云酒给宋楠扎了几针,又给宋楠喂了灵泉水,才道,“抱上车。” 流织闻言,立刻抱起宋楠,放上圣獣车。 云酒随后跟上,钻进车里。 云酒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药箱,未免再造成伤害,她将宋楠的衣服剪了,然后将身上的伤口一一缝合,止血。 除了外伤,内脏也有大小不同程度的伤害。 大大小小的骨头断了几根,云酒点了好几个穴道。 先抹上续骨膏,又上止血药膏,那么多血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且慢慢的在愈合。 云酒又喂了宋楠一枚补血丹,养身丹,不放心的又切了一片千年人参放宋楠嘴里含着。 流织就在一旁看着宝贝女儿一通熟练的操作,眼看婆婆一张苍白的脸,慢慢泛起红晕。 她一双眼睛里,满是闪闪的星光。 待云酒收手,流织一把抱住了云酒,“我的宝贝女儿,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得这么厉害了,娘真是为你骄傲,又为你心疼!” 能这么厉害,岂是简单的事情。 尤其想到女儿还那么小,就失踪了,从此就没享受过父爱和母爱,她就心口窒息的疼痛。 有些心酸,她都不敢问。 就怕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都怪她没有保护好她。 云酒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还有更厉害的呢,会炼丹炼器阵法琴棋书画……等等。” “真的?” “当然,改天表演给你看看。” “好。”流织擦去眼角的湿润,就一直看着云酒移不开眼光。 第797章 两百个矿 宋楠太累了,源力又消耗殆尽,这一觉睡了十个时辰。 流织就带着他们躲进密林里,一群人就静等着宋楠醒来。 楚九殒自然不可能待这,打扰她母女两聊天,就进深林子里打猎。 处理好猎物,楚九殒才带着肉回来烤。 烤肉不用他,清柠和清檬接了手。 翌日,宋楠终于睡饱醒来,一眼看到睡在自己身侧的大儿媳流织,她终于想起昏倒前的事情。 果然是大儿媳救了她。 她满心欣慰,这些年她们婆媳相互支撑着,要不然在这残忍的异界,真的坚持不下去。 宋楠伸手摸流织的头发,她刚一动,敏锐如流织,立刻就醒了。 “嗯?娘,你醒了?”流织惊喜的望着已经清醒的宋楠,忙叫云酒过来看看,“灵儿,你过来看看,你祖母醒了。” 云酒被叫醒,还睡眼惺忪,茫然又可爱,把流织看得一阵心疼。 天色还早,不该叫醒她的。 但宋楠受着重伤,不得不叫醒她,宝贝女儿的医术确实惊人。 这重的伤,换作别人来,不是丢命,就是最少也要昏迷一个月,没想到宋楠只十个时辰就醒了。 还有她的丹药也好得惊人。 这些,都是她宝贝女儿拥有的,流织十分高兴,又为女儿的好本事而感到自豪。 云酒意识回归,看清现在面临的情况,就给宋楠把脉。 把完脉,她拿出一杯灵泉水,“先喝点水。” 水入口清甜,回味无穷,特别的是这杯水里有浓郁的源气,像久旱遇甘霖,滋润了她全身,让她痛得不能动的身体,舒坦了许多。 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我还能再喝点吗?” 云酒自然没小气,又给了她一杯。 即便她从来不缺灵泉水,也不会大量的给别人。 “灵儿,你祖母如何了?”流织关心的问。 “没事了,但还要休养两天,吃了。”云酒从绿玉瓶里倒出一枚丹药递给宋楠。 宋楠一直盯着云酒在看,这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气息,她既难以置信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口。 她一句也没问,直接吃了丹药,丹药入腹,疼痛感都消失无踪了。 “姑娘,你是……”宋楠满心感激,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呼之慾出的答案。 “娘,她是灵儿,您的大孙女云灵。”她的问题还没问完,流织比她更迫不及待的炫耀女儿。 “真的?可是,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来这里多久了?”宋楠满满诧异。 她不是怀疑流织的话,她们之间的血脉之力能够感应得到。 就是难受,怎么这么久他们居然才相遇。 “祖母,你要先吃点东西吗?我们可以边吃边聊。”起得有点早,云酒觉得自己需要点东西提神。 “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宋楠呼啦一下子从空间戒里,拿出十盘子膳食和点心。 云酒每样都吃了一点,都没嘴说话。 她不说话,流织却叭叭的说了一些云酒现在的信息,不多,但着重说起了五兄弟。 宋楠听得笑脸都没下来过,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五兄弟。 在流织终于说起重点,说到了楚九殒可以带他们回去的话。 宋楠激动得一把扣住流织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那孩子呢?在哪?让我见见。” “在另外一辆圣獣车里,灵儿,你去把人叫出来。” 云酒看看外面慢慢清明的天色,这个点,楚九殒肯定早就起来,不修炼,也会跑跑步。 那个男人对自己的身材,尤为重视。 “不用不用,再等等吧。”看云酒吃得欢,心里默默的又备了一份出来。 云酒点点头,把肚子添了个半饱,然后还是想喝奶茶,但她又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喝,“你们要喝奶茶吗?” 不管她们要不要,云酒拿出三杯热奶茶,两杯原味的珍珠奶茶,她的是芒果奶茶。 一口热奶茶下肚,云酒才觉得刚刚吃的都顺滑了下去,舒坦。 看宋楠婆媳还在叽叽咕咕的聊天,云酒下了圣獣车,林子里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她放了精神力去找楚九殒。 果然,男人在做引体向上,做完一千个后,又做俯卧撑……就是一轮简单的体能锻炼。 他从不觉得自己已经修炼大乘,就可以忽略体能锻炼。 天光大亮时,楚九殒终于回来,宋楠体力不支又睡了,流织在身边伺候着。 然后早膳,云酒又陪着楚九殒吃了一半,吃得饱饱的。 一行人又休息了一天,宋楠的身体和精神才好了大半,才有精力见楚九殒。 初次见面,宋楠没问她最在意的事情,而是将自己细整出来的见面礼,送给孙女和孙女婿。 两人分别得了一枚空间戒,尽管只有一枚,可祖母就是祖母。 一枚空间戒就比流织给的五枚空间戒还大,给的源石都是堆成山的,更别说那什么金银珠宝。 云酒诧异,“祖母,你这是挖了多少个矿?” 要不然绝对不可能都是小山成堆。 宋楠一笑,不以为意道,“不多,就两百个矿。” 两百个矿,她这些年也打劫了不少。 “祖母厉害!”云酒与楚九殒相视一笑,默默藏好自己的矿。 在大佬祖母面前,她决定装穷,送了宋楠和流织一些丹药和灵泉水。 得了夸奖,宋楠才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再看楚九殒的打量里,全是满意。 “从外貌看不错,与我宝贝孙女是天作之合。” “那是,灵儿有眼光。” 宋楠婆媳两夸楚九殒,还不忘带上云酒,云酒是个脸皮厚的,嘴角微扬着,“他的眼光也不错的!” “对对对……”流织十分赞同的点头。 清柠清檬在一旁看得好笑。 楚九殒将自己得到的空间戒,转手给了云酒,“谢谢祖母,我们今天就好离开这里了。” “对,我们先回去。”说起离开,宋楠一瞬正脸。 “娘,你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流织也想起正事,一瞬凝重又气愤。 宋楠一脸复杂,“这个跟任务无关,是早年的一个死对头买凶杀我的。” 第798章 三思而后行 宋楠说起这个就十分气愤,简直无妄之灾,却怎么都摆脱不了那个疯女人的无能嫉恨。 “什么人?” 宋楠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私事说给小辈听,这么说出来,也避免小辈们遭遇暗算。 实则这个死对头总是找宋楠的麻烦,这个麻烦还是来源于早年有个男人看中了宋楠,而那个男人有个青梅竹马,小青梅觉得是宋楠钩引了她男人,总在江湖上给宋楠使绊子。 一开始宋楠都莫名其妙,找不到源头。 要不是她命大,早就被那个疯女人给算计死了。 后来,还是那个男人无意得知疯女人做的好事,就把这事告诉了宋楠。 宋楠得知后,差点杀了疯女人,但疯女人也是有本事的,这些年就跟小蟑螂似的死而不僵,还喜欢蹦跶。 她们两斗来斗去,谁也没讨到好。 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对宋楠下了狠手。 但这次,宋楠不打算轻拿轻放了,若不是孙女和孙女婿救了她,她就真的死了。 再说,她要走了,总要把产业和恩怨一并解决掉。 一行人,直接杀过去。 “祖母,你告诉我们,那女人长啥样,直接让我老公给你提过来。”仇肯定要报,但没必要做得惊天动地。 宋楠一听,一点也没觉得使唤孙女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家宝贝孙女都成了人家的呢,做点儿小事算什么。 宋楠没用说的,却拿出纸笔,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副画像。 就是抽象得一言难尽,云酒头秃,弱弱的将画像递给楚九殒,希望他能够辨认得出。 楚九殒看到那副画像,嘴角抽了抽。 未免找错人,楚九殒在那副画像,‘适当’修饰一下,然后递给宋楠看,“祖母,是长这样吗?” “啊!”宋楠一拍大腿,“是,简直是真人,乖孙女婿,你画工了得啊!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啊!” 楚九殒如临大敌,毫不客气的甩锅,“我这点画技都是灵宝教我的,祖母可以和灵宝相互探讨。” “啊,不愧是我宋楠的孙女,哈哈哈!”宋楠自豪大笑。 云酒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听到楚九殒这么没义气的话。 甩锅算什么,她觉得楚九殒简直是将她推入火坑。 没爱了。 没爱了。 楚九殒无视云酒幽怨的眼神,一个闪身消失无踪。 云酒气得直跺脚,哼,晚上睡客房。 流织主仆三人捂嘴偷笑。 楚九殒的速度惊人,很快拎来一个灰扑扑的女人,女人一身的伤,似乎是被人给杖打了。 宋楠看到她这副惨样,先是高兴的哈哈大笑了一阵。 听到她的笑声,疯女人心如同被毒锥子,锥了一下似的,又痛又麻。 疯女人嫉恨的望着嘲笑她的宋楠,“宋楠,你个贱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至少我现在好好的,你现在可真惨,话说谁打得的你,英雄啊!”宋楠得意的嘲笑她的惨样。 疯女人最见不得她得意,身上的痛因为嫉恨成倍成倍的上涌。 可身体再痛,也无法比拟心里的恨,恨不得撕碎了宋楠,“宋楠,你的贱命为什么这么大?” 她怎么杀都杀不死。 “姑乃乃一身正气,自然不是你这种阴毒的小贱人能算计,能暗杀的,真是够了,今日姑乃乃归来,就是来取你的狗命的。” 宋楠一脚将疯女人的脑袋踩进泥土里,让她再发不出任何的怨言。 脚下,一片血腥,碎裂。 云酒看得精彩时,忽地被一只大掌遮住了眼睛,接着就被一条铁臂箍住腰身,“走,我们先上车。” 杀人,确实没什么好看。 但云酒记着楚九殒甩锅给她的仇,往男人精壮的后腰,狠狠掐了一把。 楚九殒就一瞬不瞬的凝睇着云酒,眼底一片黯色,“灵宝,撩火是会被记账的。” 云酒一个哆嗦,赶紧缩手。 记起了狼狗男人在秘境里的记账行为,后来,她真的差点死在床上。 看她害怕,楚九殒哼哼嗤笑,“还是要多练啊,这么一点就害怕?” “滚,今晚我要跟祖母睡。” “灵宝,三思而后行。”男人笑着威胁。 云酒背对着他,真的在心里权衡,三思。 想了想,就算不反抗,狗男人索取时也没什么克制啊,所以能躲一时是一时。 于是她的三思而后行,就是到了七星阁后,晚上跑去和宋楠睡了。 其实也没睡,宋楠拉着她聊了很多隐族的事情,但云酒又不是在隐族长大的,能知道不多。 包括云赞和云琅的事情,她也不怎么了解。 说着说着,她就先装睡去,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至于翌日从楚九殒怀里醒来的事情,她都不觉得奇怪。 脸还埋在男人怀里,就闷闷的咕哝了一句习惯语,“老公,早。” “灵宝儿,早。”楚九殒凑近她,对她亲了又亲。 “别闹,我困。” “灵宝,该起了,你祖母肯定要跟你一起用早膳的。”楚九殒道。 “不想去。” 云酒任性时,不想为任何人改变。 昨晚和宋楠聊到很晚,她现在真的困,也不想一早就去应付那个她看不太顺眼的堂妹。 闻言,楚九殒就不会再说什么,拍拍云酒,让她继续睡。 但他无声下床,先是锻炼了半个时辰。 早膳准备好后,云酒就自己起了床,看到餐桌上的干巴巴的西式早餐,“老公,明早我想喝点南瓜粥。” “好,你要现在喝粥也可以。” 云酒摇头,往楚九殒俊脸上亲了一口,“老公,辛苦了。” 楚九殒在她有点圆润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别说傻话。” 云酒耸了下琼鼻子,他对她的付出,她从来不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她也心疼,靠在楚九殒的颈窝处,依恋的蹭了蹭。 楚九殒就在她发顶,亲了亲,“吃。” 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早膳。 最后一身情侣装,两人姗姗来迟到正院。 比起初次惊艳云酒和楚九殒的容颜,这一次,云萱很安静,看了两人一眼后,撇撇嘴后一点也没作妖。 “灵儿,九殒,你们用过早膳了吗?”他们一来,流织就热情的迎上来。 第799章 赏给夜零 “已经吃过了。”云酒笑道,可不敢替流织他们用膳的事情,“回去的事情,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这事等等再说。”流织拍了拍她的小手,拉着她走进正院。 然后在正院里,他们就看到除了祖母宋楠,云陆和云萱,还有三个陌生男人和一个明媚张扬的女人。 云萱就坐在那个明媚张扬的女人身边,有说有笑,端茶倒水,夸张的笑着,夸张的夸着那个女人,半点没有在云酒面前的趾高气扬。 云酒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还以为这丫头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没想到……就这德性。 他们一进来,宋楠眼睛一亮,朝云酒招手,“灵儿,九殒过来,给你们介绍介绍,阁主,这两位就是我的大孙女云灵和孙女婿楚九殒,灵儿,九殒,这位是七星阁阁主,大少爷凌月白,大小姐凌元白。” “娘偏心,怎么不介绍?”云琛笑着站起身来,“大侄女,大侄女婿,来,这是二叔给你们的见面礼,云琛无能,见面礼有点寒酸,你们可别嫌弃啊。” “谢谢二叔。”云酒和楚九殒异口同声,礼貌而淡然。 礼物送出去了,云琛就一副置身事外去。 但是一直就紧盯着云酒看,主要是云酒长得真的像宋楠,美艳也不分上下,他的那个自我骄纵的女儿,则是完全像了她自己的母亲。 云琛想起那个女人,就一直心理不适。 至于云琛送的也是一人一个空间戒,空间戒里有什么,云酒和楚九殒都没看。 云灵的名字不响,但楚九殒的名字,身为拥有天下情报网的七星阁阁主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寒暄完,七星阁阁主凌泽站起身,但看似温和的脸上,笑容浓郁,眼里却有着化不开的喜悦和算计,“九门主,久闻大名。” “凌阁主,初次登门,还望莫介怀。”楚九殒微微颔首,算是他能给外人为数不多的善意。 凌阁主 “九门主见外了,你现在也算是我们七星阁的女婿,登自家门,无须多礼。”凌阁主脸皮厚,自来熟得让楚九殒十分排斥。 他面无表情的脸,渗出几分冷冽的寒意。 这寒意,转头对上凌元白花痴一样的眼神后,差点冻死人。 但凌元白身为七星阁大小姐,骄傲惯了,从来不觉得有男人能逃过她的石榴裙,反而笑得志在必得。 云萱第一次就领略过楚九殒眼神的可怕后,对他那点旖旎心思,早就消失无踪,这会儿看都不敢看楚九殒一眼。 坐在一边就一直盯着凌元白,看凌元白也看痴了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嘿嘿~~她拿那对狗男女没办法,但元白姐一定拆散了他们。 哼,让他们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秀恩爱,死得快。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九门主。”凌元白迫不及待的进来插话,“可是,我怎么听说九门主夫人叫云酒?” 云酒和楚九殒都没理她,还是流织解了这突然的尴尬,“云酒和云灵都是我女儿的名字。” “哦。”凌元白心中一阵可惜,还以为楚九殒左拥右抱姐妹两呢。 听说这夫妻两的感情好,想要插一脚,有点困难啊。 “我叫凌元白,灵妹妹可以叫元白,或是元姐姐,灵妹妹真是漂亮!遗传了宋长老的好相貌。”凌元白笑夸,故作套近乎。 这话说得,宋楠心中异常高兴,对云酒的喜欢,更比其他的孙子孙女都多。 即便云陆和云萱自幼在她膝下成长,宋楠的欢喜能瞬间转移。 “哈哈哈,那证明我强大,还能隔代遗传。”宋楠笑得豪爽。 云萱小心眼的剜了云酒一眼,之前她光顾着不高兴和嫉妒了,觉得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女地位被抢了。 嫉妒云酒的美颜,没注意看她竟然还长得像祖母,再看祖母那自豪且莫名慈祥的模样。 这还真是如同一滴水掉进沸油里,噼里啪啦的翻滚,又难受又疼痛。 祖母怎么可以这样? 她从来就没有这样看过自己,云萱咬紧唇瓣,心下升起一丝怨恨。 但很快就被她敛下去,快得谁也没发现她的小情绪。 凌元白借着宋楠搭话的机会,站起身,“初见灵妹妹,我自然也要送件小见面礼给灵妹妹和楚大哥吧。” 她直接从空间戒拿出两件宝贝,送给云酒的,是一套首饰,比起云酒送的普通玉件首饰,凌元白下了血本,送的是一套防御神器。 云酒收了,这套首饰,她不用,但可以送给乙鹤她们。 而送给楚九殒的,却是一块防御攻击腰佩,还是龙纹佩。 云酒看了十分不舒服,深深的瞥了凌元白一眼,但没多说什么。 楚九殒的表现永远无可挑剔,接了礼物,转手就将手里的礼物,都给了云酒,云酒摩挲了一下玉佩,就收进空间戒里。 云酒心想:嗯,是个好东西,可以回去赏给夜零。 凌元白一看他们的操作,气得银牙都要咬碎,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将她的至宝给他,他转手就给了别的女人,过分! 心里再如何怒火滔天,凌元白也知道自己不好发作,但还是没忍住道,“楚大哥是不喜欢这个礼物吗?那我再重新送你一个。” 凌元白真是大方,这次拿出一把古朴却异常锋利的冰刃。 云酒眉梢一挑,不动声色的看向楚九殒。 楚九殒果然不服她所望,凌元白送来,她就收了,转手又给了云酒,反正就是个见面礼而已。 “凌小姐,人美心善,还大方,但我也不能太小气,这是我亲手炼制的美颜丹,就送凌小姐两瓶,凌小姐可不要嫌弃啊,九殒虽然是一门之主,但我们的根基不深,宝贝没那么多,且还要养门下弟子。”云酒毫不在意卖卖惨。 傻子才会炫富,等着人抢夺呢? 凌元白瞠圆了眼睛,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冤种,被这对可恶的狗男女坑了。 什么破丹药?她缺吗? 该死。 “不嫌弃。”凌元白皮笑肉不笑,但对楚九殒又不甘心,她怎么也要要个礼物,笑眯眯朝着楚九殒道,“就是楚大哥送我什么礼物啊?” 第800章 遭记恨 就不相信,她都主动讨要了,他们还好意思只用丹药打发她。 “我比你小。”楚九殒这是强调他不是她什么楚大哥,而后又道,“除了灵宝,我从不送任何人礼物。” 云酒笑,心里甜蜜蜜。 男人虽狗,但对她的偏爱,霸道又专注。 嗯,可以再多爱他一点点。 不能再多,再多了,容易骄傲自满。 众人抽搐,“……”这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收了别人的礼,却不回礼的。 礼尚往来,懂不懂? 云萱觉得自己抓住了楚九殒的把柄,义愤填膺的训斥楚九殒,“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白白占我家元白姐姐的便宜。” 凌月白点头,眼底鄙夷之色直接泄露出来。 “哪里白占了?我家灵宝不是已经给了两瓶丹药?莫非你说不嫌弃的话,都是骗人的。”楚九殒理直气壮的反怼回去。 云萱气急,“那丹药是她给的,不是你。” “我们夫妻一体。” 云酒配合的点头。 “你们无耻。”云萱大骂。 “够了!” 宋楠彻底冷了脸,威严的气势一出,压得云萱后背起了一层冷汗,立刻收起自己的骄纵,低下头像往日一样被训时的乖巧。 云陆暗暗叹气,头疼。 这个没脑子的妹妹,几句话就被激出了原形,已经被父亲厌弃,再被祖母厌弃,以后该怎么办? 宋楠收回视线,温柔的笑着安抚凌元白,“元白啊,我孙女和孙女婿受了很多苦,哪里有什么好东西送人,这个小铃铛送给你把玩。” 小铃铛可不是普通的铃铛,是个攻击型的小圣器。 云萱想要很久了,没想到这次为了给楚九殒挡事,就随手送给凌元白。 云萱心里暗恨不已,眼睁睁的看着凌元白收了小铃铛,她的心在滴血,眼里的嫉恨和扭曲都收不下去。 里外不分的老太婆! 她百般讨好她,她却对她越来越冷淡,为什么? 果然跟母亲说的一样,他们就是瞧不起她母亲,也瞧不起她。 还是一直盯着她的云陆,看不下去了,将云萱扯了出去,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云萱老老实实的跟出去了,但却拿云陆发脾气,“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故意的吧。” 知道她喜欢那个小铃铛,就是故意要把它送出去。 “对,这就是祖母给你的惩罚,你也不小了,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做个好女孩,否则真的没人能救得了你。”云陆苦口婆心的劝她收敛脾气和言行。 真怕她哪一天会死在自己这张嘴上。 正院厅里,凌元白尽管接了宋楠给的台阶,但心里将云酒给记恨上了。 凌泽也不高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宝贝女儿的面子,但这个人是九霄门门主,他的不满都隐在了心里。 “好了,我还有事,你们一家子团聚,我们就先不打扰,但后天去我那吃饭,九霄门门主远道而来,我身为娘家人,怎么也要宴请一顿。”凌泽道。 “好,到时我们一定到。”宋楠替众人应下了。 楚九殒心烦,早知道不来七星阁了,又耽搁他们离开的脚步。 凌泽带着儿女离开南珠苑不远,凌元白抱住凌泽的胳膊,“爹,我也想嫁楚九殒。” 凌泽自认自家女儿漂亮可人,与那个云灵丝毫不差,但眼缘这种事情…… 就一言难尽。 “别做梦了,他的眼睛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爹!”凌元白不乐意听这种灭自己威风的话,她是七星阁的大小姐,云灵只不过是个长老的孙女而已,说起来,云灵也要听她的。 只不过共侍一夫而已,想来云灵为了她祖母绝对不敢拒绝。 这么一想,凌元白更自信了,“爹,你只要肯帮我就行,其他的,我来摆平。” 那样一个优秀强大的男人,能够成为自己的亲女婿,凌泽也是心动的。 “行,但事情若是闹大,你自己去谢罪!”凌泽冷酷无情起来,只会在乎自己。 有利益可占时,他就在背后操纵。 大难临头时,亲生女儿也可以舍弃。 凉薄,又无情。 凌元白早就看透了凌泽的面目,这些年他操作得游刃有余,那些替死鬼,早就死得魂飞魄散。 包括她的亲生母亲。 凌元白看了一眼凌月白,凌月白想劝说,凌元白却问他,“哥哥喜欢云灵吗?她可比宋楠还要妩媚动人!想来她就是靠着那点姿色和床上功夫,勾住了楚九殒,哥哥不想尝尝?” 凌月白眸底一片阴翳,幽幽暗暗,“元白,你是我妹妹吗?” “嗤!” 凌元白哪里不明白凌月白心中所想,“哥哥,不喜欢就拉倒。” 她不屑再说下去,好像刚刚那句引导就真的是为了哥哥好。 可凌月白从不是傻子,帮了凌元白那么多,那也是因为曾经那些男人和女人,除了没背景,就是蝼蚁,他身为兄长,动一动手指的事情。 可她明知楚九殒的不好惹,和如何都收敛不了的危险气息,他想死啊,还跑去作。 听了亲妹妹的话,凌月白心寒不已,索性也不想管凌元白,爱作死,就去作吧。 当天回到自己的小院,凌月白就收拾了一番,就带着两个护卫出去历练了。 而南珠苑里。 宋楠直接就问云琛和云陆兄妹,要不要跟她一起离开,至于去哪里,她没有说。 云琛现在正玩得无聊,直接就应下,都没多问一句。 云陆还没开口,云萱直接赌气道,“我不去。” 云琛眯了眯眸子,“那我送你去你娘那里。” 云萱垂下脑袋,眼泪就掉了下来。 有了新孙女(新侄女)就不喜欢她了,那她也不要喜欢他们。 她恨他们,都不是好人。 哭着哭着,云萱猛地抬起头,“祖母,你有新孙女,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你自己不愿意去,怎么还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宋楠尽量好声好气。 但这个反问,却把云萱的脸都扇肿了。 宋楠看着这副小女孩的模样,真是一言难尽,“虽说你比灵儿小,但实际年龄也有两百岁了,不是三岁稚子,就别这么幼稚,看得辣眼。” 第801章 伪君子 云萱被训面红耳赤,云酒来了,屋子里这些她最亲的亲人,哄都不会哄她一句了。 甚至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复杂的不耐烦和厌恶。 再多的怨,再多的恨,云萱也没勇气,亲人都走了,就留她一个人在这。 宋楠说得对,她不是小孩子,还天真的渴望亲情和爱情? 最会审时度势又很现实的她,哪里不知道祖母若是离开,七星阁肯定就没她的位置,甚至她会直接成为凌元白身边的一个人人可欺的侍女。 父亲说送她去母亲那里,母亲那里的风雨,哪里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她能承受的。 最终,云萱咬牙,“我不去母亲那里。” 这等同变相的妥协。 云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给你两天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云萱跑了出去。 云陆松了口气,妹妹还好没那么蠢,再如何生气如何作闹,还知道自己要抓住什么。 “云陆,你是怎么想的?”云琛问。 “我能问问是去哪里吗?以后还回来吗?”云陆就是好奇一问。 主要是从宋楠脸上看出慎重,他不想一无所知。 “可能要很久,也可能很快又回来了,但是我可以跟你们说,去了,你们绝对不会亏。”宋楠道。 云陆弯唇一笑,“那孙儿自然不会吃亏。” “好,你也回去收拾收拾,两天后出发。” 云陆告辞了两人,然后就剩下云琛,“娘,最近听说在东部密林出现了万年难得一见的雷劫,很多人都说是大乘圣者在渡劫,他们都在找那位圣者,我们就这么离开的话,于修炼……” 说起大乘圣者,宋楠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修炼在个人,莫要动乱七八糟的心思。” 云琛挑了挑眉,他还以为那么修炼修得可以不择手段的母亲,居然会说这种话? 最终,云琛没探出个所以然,但等他见识到什么时空穿梭就明白了。 打发走云琛,宋楠又亲自跑去找凌泽,凌泽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但是没想到原因竟是她要离开七星阁,当时,凌泽整个人气息都变了,变得阴恻恻,哪里还有平时那副掌控全局,大气和善的一面。 “你什么意思?”凌泽眼神宛如利刃,直接就能把宋楠片割了。 宋楠看着凌泽的眼神,皱起了眉头,她一直都知道凌泽从不是什么善类。 从她一次次遭遇危险时,凌泽都是偷偷摸摸的带着人选择冷漠旁观,她就知道。 若不是没有合适的门派可以去,她早就不在七星阁待了。 “我在黄旗城还有十三家店铺,三十三栋庄子,你要吗?”宋楠不怕事的说道。 “理由?” 宋楠自然不可能给真正的缘由,否则不止她走不掉,就连孙女和孙女婿都走不掉。 当然她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七星阁会被夷为平地。 为了孙女孙女婿不染尘埃,她就做个好人,不把事情弄得太过白热化。 “你也看到我孙女婿了,我孙女孙女婿说,与其在别人家寄人篱下,不如回自己家。” “呵!”凌泽讽刺一笑,“你该不会以为九霄门是你孙女的吧?你以为你孙女凭着美色能吊一个男人,吊一辈子吗?” “那就是我孙女该操心的事情了。”宋楠冷漠的说道。 一副好似要去吸血孙女的架势。 凌泽要气死,他还想着让自己女儿去钩引楚九殒呢。 那九霄门就是他的。 结果让这个女人抢先了一步。 他怎么能容忍? “我不同意。”他不放她走,不允许女儿的计划还没实行,事情就脱了掌控。 宋楠翻了个大白眼,她亲自过来一趟,就只是好心的通知一声而已。 他不要的东西,她大不了卖给其他人,就是麻烦了点而已。 看着宋楠直接转身走了,完全没把他这个阁主放在眼里,凌泽气得想对宋楠下黑手。 这么想着,然后他招了暗影组织中的十个杀手。 宋楠出了阁主楼,转过一条长廊。 宋楠发簪上的风铃忽地一动,宋楠面色一凛,趴俯下去,就地滚了几圈。 若是有人看到,都要笑她了。 但在她滚过的地方,十枚暗器深深嵌入地砖里。 宋楠立即爬起,寻了个柱子挡住身形。 但人家不放暗器了,直接现身,想要取她性命。 宋楠一眼就认出这十个蒙面黑衣人,有着暗影杀手身上的气息,气得想把凌泽那个伪君子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鞭尸。 一下子安排了十个来杀她,真是看得起她。 这一刻,宋楠后悔没有先下手为强,还念着那点狗屁的同门之缘,结果害惨了自己。 宋楠实力再高,也抗不住旧伤未愈,又来新的车轮战。 在宋楠以为自己又要在劫难逃的时候,她的大宝贝孙女和孙女婿从天而降。 尤其她强大的孙女婿一掌就拍碎了一个杀手,拍得粉碎粉碎,最后风一吹,化作肥料没入草地里。 宋楠一颗老祖母的心,都痴了。 “老公,酷毙了。” “老公,别掉以轻心啊!还有九个呢。” 一个夸,一个傲,杀人就像来玩似的。 楚九殒凉凉的看了云酒一眼,觉得她夸得不专心。 九个小喽喽而已,他还能解决不了? 但为了防止小娇妻动手,这次,他强大的威压如同被天窒压下来。 随后,九个人齐齐倒地,七窍流血,面容狰狞。 倏然间,他们的尸体也化作飞灰,散于绿油油的草地里,消失不见。 若不是那几块地砖上,和周遭因为打斗而留下的痕迹,宋楠都要怀疑他们应是从未来过。 “祖母,你没事吧?”这时,云酒才从楚九殒酷帅的操作中,把注意力转移到宋楠身上。 宋楠也被她唤回神,她扬唇灿笑。 急切的往云酒跑去,“呼,幸好你们赶来救了我,差点吓死我了,以为自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那祖母,要处理掉罪魁祸首吗?”云酒生气。 若不是有精神力,附在宋楠身上,她都不知道那什么狗屁阁主,竟然对她祖母动了杀心。 真是找死! 第802章 准备嫁妆 宋楠摆摆手,不以为意的样子,“等我把铺子和庄子处理了再说。” 这笔账肯定要算了。 “老公,你去保护二叔他们吧,祖母这边,我负责保护。”云酒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那狗屁阁主肯定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她直接断了他的路。 楚九殒就深深的凝视着云酒,不动。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说完,云酒还给楚九殒拿了几包毒药,尽管他压根儿不需要。 云酒这意思是说,打不过,她还有毒药,还有很多很多后手,压根儿不带怕的。 “若是掉了一根头发,训练加倍?惩罚加倍?” 云酒瞪圆了美眸,狗男人说话太恐怖,谁能保证自己不掉一根头发的。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有多少根头发?等你回来,我完整的还你多少根头发。” 楚九殒直接动手掐住她的小脸,最看不得她挑衅的模样。 “啊啊啊,疼疼疼。” 她故意撒娇呼疼,男人直接吓得缩了手。 “等我回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云酒听出了楚九殒的依依不舍。 确实,他们向来形影不离,这为了几个他不在乎的人,就要分离,楚九殒十万个不适。 尤其狠名赫赫的九门主,为了小娇妻,沦为护卫了。 男人走了,看了好久两人的甜蜜互动,宋楠都羡慕,“呵!看到你如此幸福,你娘肯定安心了不少,这些年若不是靠着修炼,靠着要找到你的信念,她肯定都坚持不下去。” 其实这也是宋楠的心声。 云酒能说那些痛苦都被原主吃尽了,她来时,真是占了个大便宜。 当然也不是便宜,那样一张脸,换作别人都得崩溃,或是命运同样惨淡。 是她好运,早早遇见了小九叔。 是小九叔一如既往的给了她所有的爱,独一无二的。 云酒温柔的笑着,十分自信的自夸,“你们的孙女女儿自然也会跟你们一样,即便不在云家,也能野蛮生长,如今已是参天大树。” “嗯,大树,已经能保护祖母了。”宋楠慈爱的抚摸着云酒的脑袋,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这个院子。 他们走后不久,远处屋顶上一道黑影纵身飞回阁主楼,汇报情况。 “你说什么,是九门主杀的。”听了汇报,凌泽有种大难临头的凉飕飕感觉。 想到还被派去暗杀云琛父子三人的杀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差点没把他冻成冰棍。 好像下一个,成为粉末的,就是他。 怎么办? 他想召回杀手,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杀手动作快,楚九殒的动作更快。 在他们刚对云琛父子下杀手时,楚九殒连面都没露,就将杀手们齐刷刷的都给灭杀了。 让云琛父子三人都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而宋楠在云酒的陪同下,找到七星阁最有钱的大长老。 直明来意,大长老也是惊愕了一下,“好端端了,你干嘛要卖铺子卖庄子?” “我孙女成亲,我要给她备嫁妆。”有过第一次的心软,这次她不打算好言好语。 云酒的出现,大长老惊艳一瞬,但看过宋楠的美貌,对这张相似的脸,还算镇定。 “她,是何人?”长得相似,他不觉得是无关紧要的。 宋楠拉过云酒的小手,笑着介绍,“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宝贝大孙女,是流织生的,叫云灵,你是知道的。” 大长老震惊,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看到这样一个美人,如今还能完好无损的来到亲人身边,没有男人庇护,肯定是不可能。 “那她现在……要嫁给谁?”大长老就这么聪明的想到了。 嫁人的是云灵,而不是云萱。 “九霄门门主。” 大长老攥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那确实是要准备嫁妆,作为兄长,作为长辈,那我也凑个景,给云灵孙女准备嫁妆。” “呵,那感情好,来,先送一份见面礼吧。”宋楠心情大好,第一次看大长老老头子分外顺眼。 这个抠门老头,比凌泽狗贼可爱多了。 大长老送了一把凤尾扇,这个十分对云酒的胃口,一高兴,云酒回了一瓶养神丹。 “这是什么丹药?” 听过养身丹,还真没听到养神丹。 “这是修复精神的,安神凝心,免心魔困扰的丹药,是我自己研炼出来的。”云酒说。 大长老撇撇嘴,那他可不敢吃,小丫头片子炼制的丹药,谁知道吃了会不会中毒。 但面上,大长老还是温慈的笑接了,“大孙女有心了,就算嫁人了,也要早回娘家看看,七星阁永远是你的娘家。” “当然。”云酒笑得高深莫测。 顾虑着云酒未来的身份,大长老果断卖了宋楠的铺子和庄子,指望着未来能喝点高汤,他还自己加价收的。 这可把宋楠乐坏了,直夸大长老是她的好兄长,“共事这么多年,真正关键时刻还是大长老靠谱,不愧是七星阁的顶梁柱,有大哥今日的慷慨和对我大孙女的看重,以后我宋楠都站你这边的。” “你记得就好,可不能出了这个门,就过河拆桥。”大长老大喜,抠门的他,没想到露点小财就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把宋楠这个油盐不进的拉过来,也等同把九霄门也拉过来了。 谅凌泽那家伙,以后还怎么嚣张。 “那绝对不可能,我宋楠说过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为了形象,她还真的吐了一个唾沫,洞穿地板,实力证明自己。 云酒看得嘴角抽抽。 大长老在自己的院子里,美滋滋的。 宋楠揣着小山似的源石,一路上也是美滋滋的。 回到南珠苑,宋楠先是发了三道信号令出去,然后就开始动手收院子里家具摆设,花花草草什么的,寸草不留给七星阁。 看她那贪财的架势,云酒都有种看到自己的翻版。 宋楠这个祖母,跟她现世祖母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宋楠偏无拘无束,不拘小节却又记仇一款。 现世祖母则是老谋深算的大家闺秀一款。 要不然她那些年的学学这学学那,若是不过关,在现世祖母那也是吃竹板炒肉。 第803章 提头来见 凌泽是个心黑的,知道自己得罪了宋楠,得罪了九霄门,他怕他们的报复,当时就让人散播了一个劲爆整片大陆的消息出去。 等宋楠一家子处理好家产,准备寻个无人的地方,启动时空穿梭器。 可还没等他们离开黄旗城,仅仅两天时间,黄旗城就聚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高手和小喽啰。 “外面吵什么?”宋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楚九殒和云酒的精神力一起放了出去,轻易覆盖住了整个黄旗城,黄旗城里的所有事情,轻易都能知道。 两人听到他们叽叽喳喳议论的大事后,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原以为悄无声息,偏让凌泽的恶毒心思,给歪打正着。 收回精神力,楚九殒和云酒面面相觑,“怎么做?” 楚九殒看到云酒眼里的迫不及待和想干坏事的欢喜,无奈的道,“你想做什么?” 云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回答他,而是对宋楠道,“祖母,外面的声音,都是来为难我们的,是凌泽散播楚九殒是大乘圣者,他们找来,自然有很多原因。” “凌泽,这个老王八羔子,早该杀了他。”宋楠暴怒,一掌拍碎了院子里的石桌。 “祖母,不要生气啦,气大伤身,几个小喽啰而已,都不用楚九殒出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云酒自信满满的说道。 “呵,你说大话的样子,像极了天上漂浮的牛皮。”云萱讽刺她,压根儿看不上云酒。 和众多人都一样的认为,云酒就是靠着楚九殒,才活得这么滋润。 云萱不由的多看了楚九殒几眼,这个男人长着一张俊美的脸,深邃的黑眸里蕴藏着锐利与无情,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随意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可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狠戾。 她一眼惊艳过,但这人太冷太残忍,一个瘆人的眼神就掐灭了云萱的小心思。 她不喜欢冷酷无情的男人,驾驭不了。 然后,她又在云酒身上审视着,不知道云酒又说了什么,不,是做了什么。 她的父亲就变了模样,还是女人的阴柔面孔,没有了喉结,却有一对大浑圆。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在云琛一个眼刀子射过来,她憋住了。 她说:“祖母,快看看,你还能看出真面目吗?” “看不出了。”宋楠很惊讶,以她现在的实力,易容那一套,是没用的。 一直很安静的云陆都迫不及待的讨要,“堂姐,能不能送我一枚?” “没问题。”云酒又大方的给了两瓶,貌似是丹药。 祖母得了十瓶,十瓶大概是给他们的护卫所用的。 自己也有一瓶,云萱皱眉的看着自己被硬塞过来的小玉瓶,玉瓶入手沁凉,她心情不由复杂起来。 “祖母,你们吃过丹药后,就先混出城,我们在小面镇上集合。”云酒道。 “可你们呢?”宋楠不放心他们,眼里全是不赞同。 “有我老公在,我就是天下无敌,你们就放心吧,最重要的是你们,你们要保护好自己,尽早赶到小面镇。”云酒叮嘱。 为了不给女儿女婿拖后腿,流织一句话都没说,拉着云萱走了。 到底是不放心云萱,生怕她作乱,流织决定亲自看着她。 云萱自然不知道流织的心思,乖乖巧巧的跟着流织主仆三人身后。 安排好所有人,确定他们都出了黄旗城后。 云酒和楚九殒才开始动手,云酒用精神力在黄旗城上空,放话道,“七星阁阁主凌泽得罪了大乘圣者,谁提头来见,大乘圣者赠送宝贝三件。” 这道清幽幽却饱含死亡的声音不止传遍黄旗城,就是城外都听到了。 “娘,这是大侄女的声音?”云琛凑到宋楠耳边低声问。 宋楠笑而不语,她的宝贝大孙女就是聪明。 哼,让你作怪,那就让你死在这些人的贪心之下。 而黄旗城内的众人,听到这道声音,沸腾了。 有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就有大部分人或悄摸摸的潜进七星阁,或是结伴聚集在七星阁大门外。 总之整个七星阁成了灾难现场。 而躲在七星阁密室里的凌泽,气得转来转去,他再次派了一批杀手杀到南珠苑,现在是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的心惶惶而不可终日。 尤其是听到那道声音后,他连出去都不敢了。 这时,他听到了女儿凌元白的声音,“爹,爹,你在哪里?” 凌泽脚步一顿,悄摸摸站到门后,但连喘息都给屏去了。 外面依旧是凌元白的喊声,最后许是不耐烦了,爆出一道特别虎的男声,“凌阁主,出来吧,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宝贝女儿死在你面前?” “爹爹,爹爹,救救我,啊!” 凌元白痛苦的喊了一声,她的肩胛被一把匕首刺穿,真的好痛。 自从她爹爹坐上阁主的位置后,她连一个指甲盖的伤都没受过,可今日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杀上七星阁? 还有人直接抓了她来威胁她父亲。 密室里,凌泽只紧紧盯着石门。 外面,“凌阁主,是男人就出来,我们谈谈吧,否则我们不介意直接毁了这栋楼,相信大乘圣者肯定不介意看到你乱七八糟的尸体。” 凌泽脊背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九殒这么狠,直接利用他的消息,反击他。 他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终,他抬起手。 石门,哗啦啦的打开。 外面的人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凌泽这么骨气,这么宠他女儿。 凌元白也没想到她一直以为自己虽得宠,但在利益面前,肯定也是被放弃的那个。 哪知,真正危险前,她的父亲来了。 凌元白感动哭了,“爹,对不起。” 她不该喊他的,但她又不想死,楚九殒既然是大乘圣者,那她就更想做他的女人了。 凌泽看也没看凌元白一眼,他之所以走出来,怎么也想咬下楚九殒身上一块肉。 不然,他死都不甘心。 第804章 回九霄门 “凌阁主,好勇气啊。”凌泽出来了,他们就随手丢了凌元白。 凌元白狼狈的跌坐地上。 凌泽皮笑肉不笑,“人固有一死,就看你想怎么死?我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白白送死,但死之前,我能留两句遗言吧?” “可以,你说。” 凌泽道,“我拼着一死,给你们送出这么大的消息,结果没得个好,反而要死在你们这些豺狼虎豹的手里,你们以为楚九殒会这么好心吗?我就等着看你们死在楚九殒设计的争抢中。” 他们如何不知这是楚九殒的计谋,但他们修炼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成为大乘圣者嘛。 就算得不到宝贝,能够得大乘圣者一句提点也好。 “机缘都是争抢得来的。”虎大汉说道。 况且比起得罪大乘圣者,杀一个凌泽算得了什么。 七星阁的人可不简单,平时他们杀不了,谁叫今日龙蛇混杂,他们怎么也要浑水摸个鱼,万一就抢到了呢。 凌泽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那就来吧。” 他拔出剑,对面的人也纷纷拔出剑。 抢机缘什么的,就得速战速决。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凌泽会在他的楼里埋下了炸药。 七星阁大门外打得不分你我,突然就被一声声‘轰隆’声给震得纷纷停下了打斗。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爆炸声?” “那个地方貌似是七星阁里的阁主楼的方向。” “卧槽,哪个王八羔子竟敢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溜进去了?” “快快快,我们也进去。” 然后他们一哄而进。 原本守在大门口的七星阁守卫和杀手们,纷纷退后,阁主危急,他们保不了前门,那也要保存自己的实力。 看到这么盛大的一幕,云酒翘起嘴角,“老公,我们走吧。” 先放飞鹰上空,随后楚九殒搂过云酒纤细的柳腰,带着人飞跃上飞鹰的背上。 由于速度太快,守在南珠苑外的人,只觉一阵清风拂过,什么都没看见。 所以这夫妻两的离开,谁也不知道。 等到了黄旗城的城门外,云酒再次用精神力发声,“宝贝,已放置在南珠苑,凭本事去取吧。” 好话,放了三遍。 七星阁内,这下子不止外人,就连七星阁内的人都动了。 凭本事取,那就是谁都有份抢,而那些与凌泽一起埋葬的人,倒是吃了大亏。 “啊啊啊,你们听到了吗?” “别废话了,赶紧去抢。” “小丫头,你怎么不去?” “我想去的,但我这小喽啰哪敢跟前辈们去争抢,走了走了。” “别不是想偷偷来捡漏的。” “哼!捡漏也是要靠本事的,你要是再不去试试自己的本事,那就藏起来去捡漏吧。” 他们又是一窝蜂的往南珠苑冲。 离开黄旗城的夫妻两,很快出现在小面镇。 两人就寻了个茶楼坐下,眼看就要离开这里了,云酒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毕竟待在这里比她在隐族或是天凤大陆还要久呢。 若不是这里没有亲人,尤其是没有五兄弟,她肯定想在这里养老。 “还要逛逛吗?”楚九殒问。 云酒摇头,该买的不该买的东西,他们都买了一大堆,完全不需要再买。 想到归期,她的一颗心,归心似箭啊。 楚九殒哪里不知她的心思,有点小郁闷,回去后,那几个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尤其是老三,还有黏人的老五。 他一想,就特想把他们发派出去。 算了,为了灵宝,他还可以忍忍。 现在,楚九殒想得好,可等到五兄弟轮番霸占云酒的时候,他想杀人的心思都有。 “老公老公,祖母和二叔先来了。”云酒扯了扯楚九殒的衣袖,就趴到窗口,朝宋楠母子招手,“祖母,二叔。” 宋楠和云琛眼睛一亮,原以为他们先出发,肯定是第一个到的。 没想到会比后出发的人还后到。 云琛不禁多看了几眼楚九殒,心中竟猜测起来:莫非凌泽的话是真的? 楚九殒神色淡漠,完全没将云琛的眼神放在眼里。 好在云琛看了几眼后,就不再看,十分豪迈的自己给自己斟茶,然后牛饮干净。 这跟云酒看到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完全不相符。 云琛察觉到云酒的视线,撩唇一笑,“大侄女看着我做什么?话说你爹和我比,哪个更俊?” “那自然是我爹。”她话音刚落,流织也正好带人走进茶楼。 云萱乖乖的跟在身后,看了父亲云琛一眼,就收回视线,默默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说。 云琛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 父女两一点父女情都没有。 流织听到云酒提她爹,就迫不及待的多问一句,“你爹怎么了?” 云酒柔柔一笑,站起身,拉过流织坐下,还亲手给流织倒茶,“爷爷和爹可一直盼着你们回去呢,你们还要再逛逛吗?” “不用了,我现在归心似箭。”流织撇嘴,嫌弃的看了云琛一眼。 买什么买,她的宝贝早就备好了,给了女儿女婿的,剩下的都是留给儿子儿媳的。 云萱有点奇怪,“我们要去哪里?九霄门吗?”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流织堵她的话。 “先去九霄门,你们带的这么多护卫,暂时可带不走,但可以留一两个忠心的。”云酒道。 宋楠明白的点点头,带不走的人肯定要被安排到九霄门。 “只能带一两个?” 云萱意见大了,她的护卫可有两百个,若是没有了,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云酒凉凉的看向她,“怕什么,留两个实力强,剩下的放在九霄门,至于以后的护卫,你们自己去发展。” 宋楠点头,“可以。” 祖母发话,云萱有意见也得憋着。 这里早就没她的地位了,云酒的出现,就连祖母也不疼她了。 云萱越想越记恨,低下头,眼泪就掉了下来。 等所有到齐,他们又转道去往九霄门所在的山门--三伏山。 正在房间里修炼的孙雅孙芷,一感应到主子的气息,一起从自己的房间里奔出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第805章 指导费 “主子,真的是你回来了吗?”两人性格内敛,要不然得高兴得大跳起来,但这样的情绪外露,已经是很难得的。 云酒幽默一笑,“如假包换。” “你就是真的,不换不换。”孙雅孙芷腼腆的笑着,然后才注意到随他们一起来的宋楠一家子。 楚九殒等着韩野和孙祥他们来了,才就给他们介绍,“这几位是我夫人的祖母宋楠,母亲流织夫人,二叔云琛,堂弟堂妹云陆和云萱,身后这些是他们的护卫,我们要离开这里,带不了这么多人,以后他们就要留在九霄门。” 韩野明白的点点头,“那我给他们该怎么安排?” 楚九殒看向云酒,毕竟这算是她娘家的护卫。 他一个眼神看过来,云酒就懂了,“就记名弟子吧,有孙雅孙芷管着,还有你们若是不听孙雅孙芷的话,可自行离开九霄门。” 那些护卫们各自看向自己的主子,宋楠率先开口,“听大小姐的。” 云琛紧跟着,“听大小姐的。” 可不,云酒是大哥的孩子,自然就是大小姐。 流织看了身后的护卫一眼,“听大小姐的。” “是。”他们立刻应声,就是清柠清檬泪眼模糊,“夫人,我们怕你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让清柠跟着你吧。” 流织笑了笑,“傻,我到哪里还不都是带着你们两。” 清柠清檬两破涕为笑,“真的吗?可以带着我们一起?” 流织点头。 圆了心愿,清柠和清檬两人欢喜的一起站到流织身后。 她们安心了,宋楠就随意点了一个随身侍女,生活方面,总要有个人照顾。 云琛父子三人都选了两个高手男暗卫。 一开始,云酒还诧异云萱怎么也选男暗卫,谁来伺候。 等上了时空穿梭器后,她才知道云萱的生活有多荒唐,闲来无事,不会想着修炼,而是想着男人,反正每天都有那么一遭。 那什么事比她和楚九殒还频繁。 “门主,副门主,外面来了一大波别的门派门主和长老们求见。”这时,一个弟子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在他心里,此时好像到了宗门生死存亡的时候,他用生死瞬息跑过来的。 说完一句话后,差点儿没喘上第二口气。 云酒走过去,扎了他两针,这弟子终于从窒息中透过气来,感激的多看了云酒几眼。 门主夫人真是人美心善啊! 但他不敢再多看几眼,门主已经在释放冷气了。 “谢夫人!”那个小弟子恭恭敬敬的退后了好几步。 云酒好笑,收了银针,走到楚九殒身边。 如此,楚九殒才收了冷气。 如此,才有了圆满。 韩野道,“门主,他们肯定是来找你的,你们先走吧。” 楚九殒早猜到会有人直接找到九霄门,他要直接走,就不会回来了。 “去会会。”楚九殒牵着云酒,走下山门。 山门外,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不少门派,虽没有黄旗城的人多,但也不少。 许是到底忌惮大乘圣者,他们围堵九霄门,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惹事。 “你们想做什么?”楚九殒放声问众人。 这一声,声传千里,每个听到的人,心底不由都颤了颤。 这就是大乘圣者的威严啊!不是他们这些大乘圣者以下的人能抗衡的。 “九门主。”一位白发老者率先站了出来,他现在已到炼虚九千多级,再不升级,生命就要到头了。 听闻九霄门门主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大乘圣者,他们羡慕嫉妒,还有一直处于黑暗中,终于得见一丝曙光。 他们不敢做什么,但都想抓住这一丝曙光。 所以才有了此次集结。 “说。”楚九殒冷冷凝视着他,睥睨之势,天地之困。 “九门主,是这样的,我们听说您现在已是大乘圣者,我们就是想问问您关于修炼一途的经验,当然我们也不敢白白的得了您的好。” 老者将自己指上的空间戒,取了两个下来,恭恭敬敬递上。 比起这些身为之物,他更想成为大乘圣者。 楚九殒满意这老者的上道,未免九霄门不堪其扰,他索性答应了。 大手一挥,他不客气的收了两枚空间戒,转手就塞到云酒手里。 云酒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还好心提意见,“这指导费不错,老公,这样吧,我在这儿摆个摊收银,你去指导指导他们,我们最后再赚一笔再走。” “随你。” 楚九殒纵容她的一切。 老者大松一口气,这不但自己能得好处,其他人也能啊。 没想到传闻中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九门主,还是个好讲理的人。 云酒乐滋滋的忙去了,孙雅孙芷紧随其后,一个弄来桌椅,一个弄来笔墨纸砚。 流织也给女儿打下手,弄了个号码紫竹牌。 孙祥也没闲着,带人去维持秩序。 韩野立刻给安排了一个小房间,供作临时指导室。 云萱嘲讽云酒,“你可真是世俗,这点小忙还要收费。”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你高贵?有本事你帮他们付了费啊?” “我没源石,也没宝贝,要不然我肯定帮他们。”云萱大言不惭的说着大话,只想踩踩云酒。 “切!”云酒才不信她的鬼话。 “来来来,九门主亲自指导三天,欢迎到这里来报名。”云酒放声出去,立刻就引来了关注。 人群中就有人问了,“那女人是谁啊?” “你个傻的,那就是九门主夫人啊!听说九门主至今就夫人一个女人,看她这么漂亮,我相信了他们的爱情,真的好般配!” “我来报,我叫周重,化虚八百三十六级,空间戒里的源石不多,就两百万块,望九门主和夫人莫嫌弃。”周重将早就准备好的空间戒递上。 “不嫌弃,什么价就提供什么样的指导,你也莫要失落,毕竟你现在才化虚级别,想要突破大乘,路途还遥远着呢,但有志者事竟成,加油!”云酒收下空间戒,适当给句鼓励。 周重心里有点复杂,没想到九夫人会跟他说话,她的声音柔起来,如泉水叮咚柔如水。 “下一个。”孙雅将周重的信息记上。 第806章 回归隐族 周重赶紧拿了自己的号码牌,由九霄门弟子引着进入九霄门。 后面乖觉的排队领号码牌,云酒也没让他们吃亏,凡是报名献上空间戒的,每个人都发了一瓶丹药,当然丹药各不同。 如此忙碌了三天三夜,他们都未眠,就是本来还喝茶聊天的宋楠和云琛也跟着帮帮小忙。 终于送走最后一个人,楚九殒下令,“关山门。” 那就是谁也不再指导了。 云酒收空间戒都收得手软,早早偷懒回自己内室睡成了小懒猪。 楚九殒累红了眼,回到看到床上没心没肺的小娇妻,洗了澡,就掀被躺下去。 他一躺下,云酒就习惯性的翻到他怀里。 楚九殒嘴角勾了勾,将小娇妻牢牢箍进怀里,在她发心处印下一个吻,才沉沉入梦。 整个九霄门的人,都难得睡了好几个懒觉。 楚九殒养好精神,又把云酒狠狠折腾了一顿,吃饱餍足后才带着人走出房间。 云萱窝在一个男人怀里喝茶,享受着一个男人捏肩,一个男人捶腿,不要太有滋有味。 楚九殒夫妻两看到这么一副画面,心思各异。 楚九殒不喜,怕云萱带坏了他家单纯的小娇妻。 云酒眨了眨眼,没想到云萱的生活是这样的,说不出来好与不好,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别人有资格置喙的。 “我去处理下门内的事务,你……不要学她。”楚九殒眼底深处流过一道暗芒。 云酒想啐他,“她这种的,算什么?” “嗯?” 云酒忙捂嘴,意识到自己露了馅儿,忙溜之大吉。 楚九殒深深盯着小娇妻落荒而逃的背影,决定这个问题,过些日子再慢慢算。 她坐下,“祖母呢?” “你可算是起了。”云萱挥开男宠,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得难以看得出她方才妩媚的一面,“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啊?”她不答反问。 “回老家,带你们回去看看爷爷和我父亲。” 云萱不死心,“老家在哪里?” “在隐族。”她没说谎,只是太模糊。 ‘隐族’两个字,成功让云萱闭了嘴。 楚九殒最后处理的事情,就是空间戒里的各类源石和宝贝,他留了一半给宗门,自己带走了一半。 他们走的那天,除了长老们和几个记名弟子知道,走得算是悄无声息。 但再怎么悄无声息,走之后,长老们还是一阵念叨了很久。 “哎呀呀,此生有幸啊,不但见到了大乘圣者,还亲眼见证了大乘圣者打破虚空,穿梭时空。” “我最佩服门主炼制出的那个穿梭器,可惜就那么一辆,要不然能拍出个天价。” “我有个建议,以后有空我们也多收集炼器材料,那个穿梭器实在太酷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炼器。” “副门主,夫人最后给你的是什么?”突然有个长老盯上了韩野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丹药瓶。 韩野看了眼丹瓶上的标识。 丹瓶里只有五枚饱含了强大能量的丹药。 这些丹药,是根据楚九殒渡劫有感而研炼出来的--叫渡劫丹。 他想起云酒最后说的话,“这丹药,能够迅速修复身体,强健身体,抵抗雷劫。” 她说得轻飘飘,但‘渡劫’两个字,是生命的重托。 韩野留下一枚,剩下的都交给了这位丹痴长老,“给,你研究研究,尽量能炼制出这样的丹药。” “没有丹方?” 韩野道,“我誊抄下来,再给你。” 丹痴长老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好勒!我就知道夫人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善良的夫人。” 韩野嗤了一声,“夫人不在这,你拍马屁拍给谁听?” “我不是拍马屁,我真心的有感而发。” 这种惊世丹方,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这般大方的拿出来。 可他们家夫人从来不藏私。 …… 这一日。 隐族上空,再现天气异象,风雨雷电交加。 下面的众人,人心惶惶,“大长老,这又是什么情况?” 大长老沉默的眺望着诡变的天空,看着从未见过的紫色雷电闪过天际,说不出个大概。 “我也不知道啊!” 云赞忧心祈祷,“只要不是厄运就好。” 而另一栋小院子里,老大一听到雷声,就兴奋的跳到屋顶上,“我感觉到了爹爹的气息。” “爹爹在哪?”老三也跳上屋顶,但他没靠近老大。 万一雷劈过来,老大能吸收,他可吸收不了。 老二放下书也从屋子里走出来,眉头紧锁的凝望着这诡异的天空。 老四放了自己的精神力去看,但茫茫的天空,任他精神力再如何强大,也感应不到爹娘啊,他疑惑的看向老大。 “大哥,你是怎么感应到爹爹的?” “紫雷,是爹爹的紫雷。” 老五就站在屋檐下,仰着小脑袋,听到老大说起爹爹,他又想娘了。 天地异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到一道紫雷劈开一个长长的裂口,仿佛划破了天空。 忽然,一道银光闪过,似乎有一个东西从那个裂口飞了出来。 那东西,由远及近,划出长长的尾巴似的。 然后飘飘荡荡,落在隐族上空,最后,停在广场处。 地上看到这一异象的人,一阵惊恐。 对于外来物,他们一个个拿出武器,出来戒备。 不用族长交代,他们纷纷跑去广场,很快将那个不明物围了起来,准备随时战斗。 而在穿梭器里,云酒见此怕他们无辜受伤,想放话出去提醒众人。 结果,楚九殒告诉她,“穿梭器隔音隔精神力,出去再说。” “啊?这么厉害的么!”云酒无奈,只好在舱门打开的时候,出去刷个脸。 以这张漂亮的熟脸,这些人应该不会忘了她吧? “你干嘛?”云萱气恼的推了云酒一把。 云酒跑得快,一个没注意轻轻撞到云萱,云萱直接没客气的推了云酒一把。 若不是楚九殒在后面反应及时抱住人,云酒就要摔倒了。 楚九殒给了云萱一个死亡凝视。 云萱吓得遍体生寒,牙齿打着寒颤解释和道歉,“她撞疼我了,我就是下意识……我不是故意,堂姐,对不起。” 那么多男人,她最怕楚九殒。 第807章 父子相认 云酒也看出来了,看在二叔的面子,而自己也没受伤,再加上归来心情好的份上,云酒没计较被推的事。 “没事没事,确实是我先不对,撞到云萱了,走,赶紧的,我们下去吧,我想死我的五宝宝了。”云酒心情迫不及待。 最想看到五兄弟。 “什么五宝宝?”云琛诧异的问了一句。 关于五兄弟的事情,除了宋楠和流织知道,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毕竟人没见到,说了也没用。 这时候宋楠和流织近乡情怯,压根儿都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云陆倒是听见了,但是他的好奇,都专注在外面的世界上。 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人数并不多,但每个人都对他们异常戒备。 直到人群中有人认出云酒的脸,高呼了一声,“那是云家嫡女!” 随着这道声音,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云酒惊艳出尘的脸,“是,是他们夫妻两,可是我们怎么还看到两张熟悉的脸?” “对,我是云灵。”云酒笑对众人,终于回来了。 面对这个生她的地方,她其实并没有多少留恋,但这里有她的亲人,心情不由的激荡、滂湃。 “娘,娘,娘,娘,娘……” 五道声音,各不同,但激动和欢喜像汩汩岩浆,滂湃,又热情。 四道熟悉稚儿的声音,盖过了众人的声音。 然后就见五道小身影,从屋顶墙头,又跨过人头,不约而同的飞跃到了楚九殒和云酒面前。 老三直扑向云酒,可怜半路被楚九殒截胡,然后就给了老四和老五机会。 老大也抱住了云酒。 只有老二,站在一旁,看他们笑。 好难得的笑。 “啊啊啊,我要娘,我要娘。”老三在楚九殒怀里直扑腾。 眼看自己跑在第一个,却被四弟五弟抢了第一。 云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走了一百二十多年,还以为她的五兄弟早已长大成人,成亲生子了,结果五兄弟还是这样的小矮子。 楚九殒神色淡淡,云酒完全是懵的。 他们一直没有弄明白在空间里的十二个婴孩,自从去了异界,出不了空间,更是怎么没怎么长大。 再看仍是三岁大小的五兄弟,说明异界与隐族这里是有时间差的。 云酒是欣喜的,这样,她就没有错过五兄弟的成长过程。 她两条胳膊一划拉,将外围的老大和老二,一起用力拥进怀里,紧紧的。 然后哭了,“呜呜呜,娘好想好想你们,真的想死你们了。” 她真的想他们。 虽然他们在眼前时,她都没有怎么照顾他们,但是有他们在眼前,她的心是充实。 一听到娘的哭声,感性的老五也哇的一声哭了,“娘,我也想你,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们了。” “怎么可能?你们都是我的宝贝。”云酒大声反驳。 老大和老四也红了眼眶,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娘哭。 楚九殒心口闷,他一直知道阻碍云酒修炼的心魔,就是这五个小崽子。 无奈的放下怀里挣扎的老三,老三从后背抱住云酒,哭得稀里哗啦。 云酒缩了缩脖子,这小子的泪水糊了她一脖子。 楚九殒拎起老大,让他骑到自己的脖子上。 老大懵了懵,但能感受到父爱刚硬。 老二思想成熟,但还是羡慕的看了老大一眼。 比起跟娘和弟弟们哭哭啼啼,他更想骑老父亲的脖子。 不等他们走过去,闻讯而来的云家人和其他世家的人都来了。 云赞与一众长老们脚步匆匆的迎上来,“灵儿,九殒。” “祖父,长老们。”楚九殒神情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云赞用力颔首,激动过后就直接越过楚九殒,脚步凌乱,带着颤意走向宋楠,“楠儿,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云赞红了眼,再看宋楠走时与归来时容颜不差分毫的脸,一下子瑟缩了。 他想逃。 宋楠看到他这副花白头发糟老头子的模样,确实有点一言难尽,但也不至于接受不了。 “我不在,你有没有勾搭别的妖艳贱货?” 云赞红着脸,直摇头,忙表白证忠诚,“没有,我是你的,谁也不能染指我。” 宋楠尽管早听云酒说过,亲耳在听云赞多年不变的深情,她的心才算圆满。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二儿子,云琛,那两个是他的儿女,云陆和云萱。”宋楠淡淡给他们的介绍。 介绍完后,就静静的看着云赞。 但凡云赞有一个字的质疑,她肯定会暴走。 云琛和云琅相差不大的相貌,怎么可能会有人质疑,分明是兄弟两。 云琛走到云赞面前,灿然笑道“爹,初次见面,有见面礼不?” 云赞终于回神,原以为他就有一个儿子,没想到妻子离开前,便已有身孕。 “有,有,肯定有。”云赞身子轻颤,“叫云琛吗?好名字,走,我们回家。” “等等。”一听他们要回家,其他家族的人顿时就急了。 “对啊!云族长,我们还等着世侄女的解释呢,这是什么大家伙?”金光被推出来,别的不好问,但眼前的大家伙,倒是可以问问。 楚九殒挥了一下手,穿梭器就消失在原地,面无表情的解答他们的疑惑,“这是我的飞行器。” “那,那还有吗?” “没有了。” 众人心中一阵遗憾,宝贝啊,谁不想拥有一个。 但也又不信楚九殒的话,觉得他藏私。 而从穿梭器上跳下来,云萱就感觉到一股强大威压,压得透不过气,随之后,她身体一沉,然后就没了变化。 接着,她发现自己本来就弱的级别,一下子掉落到化虚一百级。 她简直不敢相信,脸色变得黑沉沉的,就跟阴雨密布的天空,随时可能暴风雨来袭。 云萱转头问自己的两个护卫,“你们实力有没有掉落?” 两护卫闻言,脸色也不好,“我们现在化虚八百级。” 云萱,“怎么会这样?” “我猜是受什么限制,这里的源气稀薄,不如黄旗城。”一暗卫道。 云萱恶狠狠的瞪向云酒,都怪她非要带着祖母来这里,害得她实力倒退得这么厉害。 第808章 为他生孩子 “妹妹妹妹……”这次一路大呼小叫的人是云策。 听到妹妹妹夫回来的消息,平日里的端方君子,一下子就崩了人设。 跑来却见云酒抱着儿子们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模样,他懵了懵,实在不能理解,不过是一百多天未见而已,怎么搞得跟经历生离死别似的? “你们哭什么啊?”云策过去,一把将他们母子全给抱住。 楚九殒见状,直接上前扯开了云策,“想要媳妇和儿子,自己生去。” 云策锤了他一拳,“这是我妹妹和外甥们。” “这是我夫人和儿子们。” “槽!真是小气到姥姥家了。” “阿策!”突然一道声音,温柔得似是从梦中飘来。 这道声音,分明又熟悉入心,他一下子僵住了。 然后又听,“阿策,不记得娘了吗?” 云策转头就对上一张熟悉的容颜,眼圈红红的妇人。 流织失踪那年,云策十岁了,对温柔的娘亲记忆犹新,对失踪的妹妹也不曾忘,自然记得他们齐齐失踪那年的事情。 “娘?” “哎,就是我。”流织笑,眼眶里有泪花在不停闪烁。 云策舔了舔唇,而后灿然一笑,“娘,欢迎回家!” “嗯,还有你祖母,你二叔,还有堂弟云陆和堂妹云萱,我们都回来了。”流织一骨碌的给他们介绍。 云策这才注意到云琛父子三,云赞和宋楠已经走了。 丢下一大摊子的人,不管不顾的走了,夫妻两久别重逢,谁也容不下了。 如今终于圆满,她们都回来了。 “云陆。” “堂哥。” 云策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云陆因着这一个兄友弟恭的拥抱,一直茫然的心落于实处。 云萱仍是傲在天上,哼了一声,离得他们远了点。 什么团圆,她一点也不在乎。 之所以跟来这里,只是不想过得太苦。 所谓团圆,那人就多了,她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云萱的心,越来越沉。 但大家都沉在团圆的喜悦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云策带走了云陆。 楚九殒和云酒带着五兄弟一家子团聚去了。 宋楠和流织的回归,让二房一家子一个个都乖觉得不敢冒头。 他们都走后,大长老无奈的站出来,“你们也看到,今日是我们云族长一家子的团圆日,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届时族长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有云家大长老这句话,诸世家看在云家嫡女的份上,也不敢肆意吵闹。 回到云家大宅子。 流织循着熟悉的路线,转到她和云琅的小院子,熟悉的一草一木,除了长得更茁壮了点,没什么改变。 凉亭里的石桌上还摆着一副残局,那是她离开前一天,他们两的博弈。 流织看着看着泪眼模糊。 那么多年的坚持,好在没有白费。 “织织,是你回来了吗?” 身后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流织浑身一僵,有些不太敢回头。 不等她回头,来人大步流星的跨过来,迫不及待的从身后拥住了她。 流织想挣扎,这混蛋难道就不怕认错人吗? 可熟悉的怀抱,带着熟悉的冷香侵袭过来时,她僵得不能动弹,怕自己错过这份温暖和久违的安全感。 “织织,我知道是你,你的背影,你的头发,你身上的香气,我都还记得呢,我真的差点失去了你,好在我都记起来了,好在你回来了,好在你回来了。”云琅抱着她,絮絮叨叨的诉说着情意,说着说着,他自己哭得泣不成声。 流织听得心碎,转过身来,流着眼泪却笑得清透,“这些年,你守好男德了吗?” “没有你,这世上再无人能入心。” 云琅话落,就低下头,吻住流织的红唇,咸涩的眼泪流进两人的嘴里,给这个吻添了酸涩和艰辛。 失而复得的激情,眨眼间燃烧起两个人的热血和渴望。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犹嫌不够。 他打横抱起了她,漆黑的眸子凝视在流织绯红的俏脸上,流织瞬时低下头,一手搂着他的脖子,耳尖儿都红了。 云琅便知她的心思,心情一荡,抱着人就进了屋。 然后原本说要晚上一起和五兄弟用膳的两对老夫妻,一个鬼影都不见。 还是云策带着云陆和云萱和五兄弟玩疯了。 当然云萱是不会跟幼稚小鬼玩的,她依旧我行我素的坐在院子里,让人给她捏肩捶腿,吃瓜子。 “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好,你们为什么要回来?”云萱诸多不适,也不是能忍的人。 云酒吸了一口香浓黑珍珠奶茶,才不咸不淡的回答她。 “只要你还姓云,这里是你的老家啊,你要是不喜欢云家,可以嫁人,亦或者自己修炼,然后离开隐族,当初我们就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来去自如的。” 云萱黑脸,她要是有这本事,那肯定成了异界女王,想要什么没有,肯定会离开云家。 肯定会踩死云酒这个狐狸精。 可惜,她所有的小心思,现在只能想想。 “二小姐,晚膳,已经备好。”侍女过来汇报。 闻言,云酒就起身吆喝了一嗓子,“走走,老公老大老二,洗手吃饭了。” 老三抬头,“呜呜呜,娘没有喊我。” 老四,“也没有喊我。” “也没有喊我。”老五补充,一脸幽怨的盯着云酒。 云酒抽了抽嘴角,一喊要喊一串,她累啊,“急什么,我还没喊完呢,老三老四老五,把玩具收拾,再洗手吃饭。” 云策哈哈哈大笑,这几个小子为了一声吆喝,就多了个差事,好本事。 到底是陌生地方,云陆笑容腼腆。 云萱就嗤笑了,“你可真能生,圣獣都没你这个本事。” “哼,这么多年,那么多男人,也没见你生个一儿半女,莫非是不能生?你别怕,我医术很好的,要不让我给你诊治诊治?” 五兄弟是她的成就,是她的骄傲,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云萱气得脸都绿了,不是她不能生,而是至今没有个男人值得她为他生孩子。 第809章 捐赠 说起男人,云萱又不由多看了两眼院子里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楚九殒冷归冷,但与妻儿在一起,他是实力强大啊,且温柔专情的,给人满满的幸福和安全感。 这样的好男人白白便宜了云酒这只騒狐狸! 老天,肯定瞎了眼。 云萱总是控制不住的嫉妒,她都怕自己会做出些什么,只得转过视线,不去看。 用过膳后,她一声不吭的回去自己的小院。 她的离开,一点也没有惊动院子里的其他人。 父母归来,五兄弟玩得最疯狂,而另一个院子里,十二小崽子和他们的父母也玩得疯。 空间里的时间是跟着隐族这边来的,他们消失百年,在这里,在空间里也不过是百天。 小崽子们早早离开父母,乍一见亲生父母都还不认识。 乙鹤等人却认识自家的娃,看到他们被养得结结实实,活泼可爱,懂事听话。 才一岁多便已引气入体,初级源力十级左右。 最重要的是他们除了能听得懂话,还一声声奶萌萌的喊他们‘爹娘’。 乙鹤他们满心欣慰,顿时圆满了。 休息两天后,云赞发帖,给妻儿和儿媳的回归,大摆宴席。 疯了三个多月的五兄弟,又被楚九殒夫妻两扔回空间里。 五兄弟对老父亲的意见大了。 尤其是老三,抱着云酒的腿,不撒手,“娘,娘,我还没跟外曾祖母和外祖母玩够呢,你们不能剥夺我们的天伦之乐。” 老四跟着疯狂点头,他们还是个孩子,想玩,不想一个劲儿的修炼。 云酒嘴角抽了抽,但心确实软了。 但楚九殒是个铁石心肠的,“本来还想带你们去异界玩,看来你们是不想去了?” 老四掉头就走。 抱着云酒长腿的双手,倏地的松开了。 老三望向楚九殒,“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那个什么异界玩?” 楚九殒挑眉,“三个月后。” 时间长了点,老三咬咬牙,忍了。 然后也不用楚九殒赶,老三就脚底抹油的跑出别墅,乖觉的和老大他们一起去学习和修炼。 五兄弟都走了,云酒疑惑的看向楚九殒,“你该不会跟小说里写的那样,这里容不下你,你必须要离开了。” 楚九殒点点头,“不能在一个世界待太长。” 他已经狠狠压缩自己的实力,就怕一个不小心,让这片小世界崩了。 云酒懂了,以她现在的实力,除了在空间里修炼,就不能在外面乱动源力。 “那我们回去一下,把他们都好好安排一下。”云酒理解,瞬间做出决定。 要走,自然是要跟楚九殒一起走的。 楚九殒亲了亲云酒,对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十分愉悦。 云酒回抱住他的腰身,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蹭了又蹭,“老公,我这么缠着你,你都不会腻的吗?” “别胡思乱想。”楚九殒往她脑门上弹了一指。 “唔,疼死了。” “活该。” 云酒瞪他,“那我不是觉得男人都爱喜新厌旧么,我们可是两世纠缠,纠缠这么久,还天天腻歪,你真的不腻?” “你腻了?”楚九殒眼神微冷。 云酒眼神微闪,腻倒不是腻了,但两人在一起久了,总要有点新鲜感吧。 新鲜感哪里来? 除了制造,就是距离,距离产生美嘛。 “其实,我的意思是这里没什么危险,要不你带着人先回去处理一下?”怕某人多想,云酒这话还是带着询问的。 原以为楚九殒要生气,结果楚九殒直接应了,当天就在云酒空间储存室里拿了不少东西。 两天后。 不止是云家一片热闹,整个隐族都沸腾不已。 因为这一天,云家大摆流水席,不止宴请世家,即便是散修都有份来云家,喝一杯酒水。 角落处,云翩翩安静一隅,却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在人群中,被众星捧月的云酒。 这三个月的期盼,终是落了空。 云翩翩痛苦的闭了闭眼,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还有…… 云翩翩忽地睁开眼睛,水凌凌的眸子痴痴的望向一湖之隔的那道凌厉却贵气非凡的身影,即便离得远,她仍能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他。 她不甘心,放弃这么的他。 她怨恨,凭什么什么好的都要给那个小贱人。 转头不经意间,云翩翩意外的发现云萱看云酒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嫉妒。 愣了愣,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各位!”这时,湖的那一侧响起云赞欢快的声音,“感谢大家今日的到来,庆贺我云家一家子团圆,我先干为敬。” 他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是一头华发,整个人看上去也似乎年轻了几十岁。 说个几句话,时不时看宋楠一眼时,都似乎有柔情能溢出来。 把云帧看得几度呕血,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有什么好嘚瑟的? “云族长开心就好!”金光真心祝福。 这些年,他看云赞除了修炼和族人,都没怎么笑过,直到宝贝孙女归来,他嘚瑟了一阵子。 果然应了预言,云家嫡女归来,宋楠和流织归来,隐族再现辉煌。 只是如何辉煌,他们仍是不解,只待今日解惑。 “今日我最后要说的,也是我们期待千年的好处……”云赞说完,便看向一旁的宝贝孙女。 云酒一身红衣桀骜,一步一莲缓缓走上高台,“我会在隐族植下两株仙源草,捐三千本书于族中书馆,捐丹药若干,捐灵器三百件,捐源石五千万枚,捐灵液五千杯,捐粮食一百万吨,捐布匹十万匹,捐首饰若干,捐直升机两辆,捐车十辆,以上捐赠云家不在此列,由金家和孟家共同安排下去。” “谢二小姐大义!” 金家族长金光和孟家族长孟量站起身,异口同声赞道。 全程没什么参与的古家和方家,那些人脸色一言难尽的黑。 云酒将自己的捐赠册子交给金光,就走下高台。 眼看真的没有古方两家的事情,古族长古展急了,“云二小姐,为何五大世家偏要排斥我们古方两家?不管怎么说我们云古两家还是有婚约存在的。” 云酒淡淡反问,“与我何干?” 第810章 云策孟诗 “怎么无关?你是云家嫡女,就是有关。”古展急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云酒视而不见,径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得了云家的大量捐赠,隐族每个人都喜上眉梢。 看她坐下来,云萱不屑的翻了个大白眼,还低低的骂了一句,“白痴。” 有那么多宝贝,居然全都捐出去了,她真的不能理解。 有这么多宝贝,这个吝啬鬼却只送一套破烂首饰。 云萱又把云酒恨上了一层。 “云二小姐,你不该解释一下吗?”古展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努力想要一个解释。 云酒本来想给他们留脸,但是人家非要不依不饶。 云酒便不打算给脸了,“人品不好,这个解释可以吗?” 古展老脸青白交错。 怎么也没想到云酒一个丫头片子,这么不给面子。 “你!”古展气得身子晃了晃,古星月走过来一把扶住古展的身子,“云二小姐,五大世家荣辱与共,风雨同舟多年,你这样偏袒是破坏平衡,再者你说我们人品不好,哪里不好?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你说出来,我们若是有错,该道歉的道歉,该赔罪的赔罪。” 云酒眉宇间不耐烦极了。 宋楠厉声,“我宝贝孙女想做什么,还轮得到你们来置喙?” “祖母,莫生气,这点小事,我能处理。”云酒拍拍宋楠的手,清眸犀利的望向古星月,“既然如此,那不如说说本小姐在外面的时候,究竟是哪些人一次次的想要刺杀我?” 古星月,“反正不关我的事。” “没有啊,那只能说我看你们古家不顺眼吧。”说这话时,云酒视线扫过方家和云家二房的位置。 方家某些人能岿然不动,但个别的心虚躲闪。 云家二房的人,心态出奇的好,半点不见一丝端倪。 云酒一直静等二房的人作妖,偏偏他们耐性极好,斗不过就苟着。 方家也聪明,眼看古家没讨到什么好,他们还没拿到宝贝呢,自然不能去得罪云酒。 也就古展脑残,大庭广众的去找虐。 看吧看吧,又被羞辱了吧。 古星月剜了云酒一眼,不再说什么,扶着族长坐到他们原先的位置上。 只是古家和方家遭了云酒的嫌弃,后来更是被金家和孟家暗地针对,暗地克扣,那才是真正的气得暴走,都没用。 云酒将两枚空间戒分给金家族长和孟家族长保管,分发下去的任务,也交给了他们。 云萱别有深意的凝视着云酒,“你送给外人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对我这么小气?” 她实在气不过,便问出来。 云酒对她咋咋呼呼的性格虽烦,但比起云翩翩和云绵绵好多了。 “好笑,我为什么要对你大方?”云酒嗤声反问她。 “我是你堂妹。” “那又如何?你又不是我女儿。” 不管怎么算,这女人的年纪都比她大,就因为这错乱的时空,她看似比她大了,还得被叫姐姐。 “你讨厌。”云萱气呼呼的吃不下去了,摔了筷子走了。 云琛就是完全不管。 云陆尴尬,“堂姐,抱歉,萱萱太骄纵了,回去我让她写检讨。” “无妨,斗个嘴而已。”云酒摇头,完全就没把云萱放在眼里。 …… 楚九殒陪了云酒半个月,同时将他带来的万人队伍,实力提升了两三倍,才带着人呼啦啦的走了。 卷起一地尘烟,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 云酒撇嘴,就说守了百年,怎么可能一点也不腻? 当然他给云酒留了两千护卫,加上云家给她的护卫,共计五千。 这个豪横的数量,把云翩翩和云萱嫉妒得不轻。 云萱直接又跑来找云酒,“你不是可以自己找护卫么,我的护卫呢?” 云酒嘴角抽抽,她已经是外嫁女。 她就是个为隐族谋利益的工具人。 云家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这事,你去找祖父啊。” 云萱气更鼓了,她被云琛放弃了,哪里敢去找那些男人。 也就敢在云陆和云酒面前发发脾气,但这事,她绝对不会告诉云酒的。 看着云萱离去的背影,云酒还莫名其妙呢,但对云萱的事,她也不会去管。 她忙着呢。 云酒刚出院子,本来打算去找云琅,半路碰上来找她的云紫。 云紫就跟她八卦起云策和孟诗。 “你在哪看到的?”云酒顿时也来了精神。 “他们应该是一起去了后山。” “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云酒还愁着他们双双对对的,云策却是孤家寡人的,总算是有人要他了。 云紫拉着云酒的手,两个漂亮的女孩,一溜烟的往后山跑。 怕错过精彩画面,云酒还用上源力,几个闪身就找到在后山的一棵古树旁,发现精彩画面。 她家俊朗非凡的大哥哥,居然被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霸气树咚了。 云紫看得血液沸腾,差点惊呼出声。 幸好云酒捂嘴捂得及时。 兴许两人太投入,都没发觉这两人制造出来的小动静。 两人吻得缠绵悱恻,一开始还是孟诗占主导,忽然就被云策一个转身霸道反攻,这可把云紫看得激动不已。 云酒觉得经此一事,云紫这个男人婆估计也想嫁人了吧? 云酒想走了,不能再看下去。 害得她也想楚九殒了。 “真的喜欢我?”云策的声音,也是缠绵悱恻的。 晕晕乎乎的孟诗,听到这话,俏脸红得滴血,她再霸气,但事情真的做下来后,她的心还是砰砰的跳得不能自控。 “还要怎么证明?”主动追一个男人,真是花了她毕生的勇气。 她这么不矜持,也怕被他轻看了去。 他要是不答应,她怕是再也不会有勇气了。 云策舔了舔唇,黑眸深邃,“让我再尝尝你的味道?” 孟诗美眸里闪着愕然,雾蒙蒙一片。 云策又低下了头,吻上那两片水润的红唇,这次比上一次凶猛,霸道和渴望。 好久好久,云酒和云紫维持着那个姿势,双腿都要麻掉了。 刚想走,云紫脚下踩了青苔,一滑,“啊!” 云酒只来得及抓住云紫的衣领,却没来得及捂嘴。 把那边忘我的两个人,惊得迅速跑了。 第811章 想快点成亲 云酒瞟了眼抱着孟诗闪身进了山内的身影,有点好笑。 忍不住拍了一下坏事的云紫,“看看你把我哥和孟诗吓跑了。” 云紫讪讪道,“策哥,有胆子敢干坏事,却没胆子出来承认,我要笑他一个月。” 云酒也没想到堂堂云家长子,居然这么怂! “他们大概还想多谈谈恋爱吧。”这事要撞破了,云孟两家联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什么叫谈恋爱?”云紫诧异问她。 “就是婚前的小甜蜜嘛,婚后的生活太累,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还有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所以要多在婚前享受爱情的美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下山,云酒给云紫说了很多爱情的甜蜜,婚姻的不幸。 听得云紫心中百味杂陈,害得她也想谈恋爱,不想成亲了。 以她的性格,整个隐族的就没哪个婆婆能看得上她的。 云酒就给她建议找个孤儿那样的,没有公婆,没有亲戚,一切都是她自己说了算。 云紫真的就把她的话听了进去,回去就开始物色各类孤儿,当然她也是个颜狗,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深山悬崖上,孟诗一颗心仍是不能平静。 她刚刚强势亲了云策,云策也亲了她,这是不是说明他也喜欢她的? 孟诗想问个清楚,不想被吊着不上不下。 “云策,你……” 她刚提起的勇气,想要问云策是不是也喜欢她,却在对上云策深幽的眼神,质问的话,变成自己的表白。 不管如何,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 在他面前,她没那份勇气去自作多情。 “云策……” “女孩子该矜持点。”看女孩紧张不已,却要故作霸气的模样,云策心里都是痒痒的,但他装得更好,就静静的欣赏着她的娇羞。 孟诗道,“怕自己过分矜持,你就被别的女人抢了。” 云策眸色微变,大手一伸,他身侧的女孩搂进怀里,两人密不可分的紧贴着。 男人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在那娇艳的红唇上,他不明白只是一个吻,便叫他贪恋不舍。 云策喉咙滚动了几下,然后想也不想再次吻上去。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再来第三次,孟诗的热情绝对比云策多,谁叫她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呢。 许久许久之后,云策抱着孟诗的手仍旧没有松开,气息还没有平稳下来,他便主动问,“愿意嫁我吗?” 云策确定他现在虽说还不是非孟诗不可,但孟诗撩动了他的心。 他也喜欢孟诗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 而且他们从小就认识,小女人什么脾性,他也清楚,他愿意娶她回家。 孟诗大喜,但总觉得是山风吹来的幻听。 “你再说一遍。” “不愿意啊?不愿意,那就算了。”云策忍不住逗她。 没听到自己想问的,孟诗捶了他一下,迫不及待的想按下两人的关系,“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说想娶我,我愿意的,明天去我家提亲啊!” “这么想嫁我?”云策笑出声,胸腔鼓动得厉害,别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也是紧张的。 听到孟诗迫不及待的答案,云策也高兴。 孟诗脸颊滚烫,那红艳艳,都红到了脖子。 云策望着她白里透红的脖颈,想把这个容易害羞的小女人,揉进骨血里,不给别人看到她这副娇美的模样。 孟诗害羞归害羞,但她是个直率的性子,想什么便说什么。 “是的,早就想嫁了,就是你端得太高冷,自从云灵和五兄弟回来后,我才发现你压根儿不冷,我才敢靠近。”孟诗诚实道。 以前只敢偷偷的在远处痴迷,不敢亵渎。 敢情!他这是被云酒拉下神坛的。 “明天,可能无法去提亲。” 什么意思? 不想娶她了? 孟诗那双璀璨明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无光。 云策看得心口忽地一疼,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来不及多想,便道,“提亲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你总要让我准备准备。” “哦!”孟诗扬起笑容,又生怕云策准备太多东西而耽误时间,“不用准备太多,我们先订个亲。” “我想快点成亲。”确定了心意,云策某种的心思,昭然若揭。 “你想要多快?”孟诗心儿砰砰跳,她也想快点,可就怕双方父母不上道。 “我想三天之内也不可能啊,只能勉强一个月内,可好?”云策说着,一手执起孟诗的手,拿出一枚空间戒套进她的无名指,“这是空间戒,你滴血认主。” “这是定情信物?”孟诗满眼喜色。 在孟家,她再如何受宠,也没有空间戒的。 空间戒是难得的异宝,每个家族,只有族长和家主才有资格拥有。 “算吧。” 得到肯定大夫,孟诗当即咬破手指,滴血认主。 一认主后,孟诗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这空间戒会跟她父亲的空间戒差不多大,差不多五十亩就不错了。 结果,意识一扫,她发现这个空间戒怕有千亩大小,里面还有三个她不认识的大铁箱子。 铁箱子里分类放了很多粮食、蔬菜肉类、源石和丹药,铁箱子旁还放置着五大水缸的水。 孟诗不懂,不懂就问,“你给我空间戒里那么多水做什么?” 云策道,“那些都是灵液,你可以多喝点。” 孟诗闻言,简直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传闻中的灵液,全族只得个五千杯,而她一人就得了那么多。 孟诗一点也不顾矜持,紧紧抱住云策,“云策,你太好了,我们才确定心意,你就送我这么多礼物,害得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云策瞪眼,“你还想离开我?” “没没,这辈子赖定你了。” 小女人得了好处,笑得分外娇俏可爱,云策看了更愉悦了几分。 “走,我们下山吧。” “等等,你送了我定情信物,我也要给你。”孟诗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这是我从小到大带的平安符,愿此生护佑你平安健康!” 落入云策掌心中的平安符,除了带着小女人的体温,还有她郑重的心愿。 第812章 鬼鬼祟祟 云策不可能无动于衷。 低下头,又扣住香甜可口的小女人,狠狠攫取她的甜蜜,与她缠绵飞舞。 天色都黑透了,仍旧都不见云策的身影。 云酒便明白等不到人了,“我们开动吧,今晚肯定是等不到舅舅的。” “舅舅在忙什么?”老三随口问着,便已率先动手夹了一个蹄子放自己碗里。 “在忙着约会呢。”云酒也是随口道。 完全没将自家幼小的儿子们当成孩子,反正他们能理解的都会理解,她不会藏着掖着,然后教导出五个生活小白痴。 “娘,什么是约会啊?” “约会就是男女相约出去吃喝玩乐,培养感情。” 老大突然就悟了,“哦,舅舅和谁去约会了?” “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云酒神秘一笑。 “娘,我想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平日里玩得嗨,吃得欢的老三,竟然还想起了楚九殒。 别说他的兄弟惊讶,云酒更惊讶。 这个没心没肺的老三会想念他爹,真是天大奇闻。 但他们谁又没有去质疑老三的话,而是问,“你确定你想的是你爹,而不是出去玩?” 他能说这个隐族这么小,他们早就玩遍了吗? 老三一本正经道,“我们也要出去游历,顺便去找爹,孩子们都是离不开爹娘的。” 云酒想啐他,还离不开爹娘。 她看他是五兄弟中最想出去单飞的崽子。 其他人也是盯着云酒看,一双双眼睛里都是渴望。 云酒被刺激到了,本想带着儿子们在这里过过安静祥和的日子,结果他们还没长大,就渴望飞翔了。 唉,儿子果然都是露风的马甲。 “过几天再看。”要走,也要得到允许。 然后这一等,云策和孟诗便确定了订婚日期,靳又寒亲自动手给卜算了一下。 订婚日期是八天后,而成亲日期也不远,然后一个月内给火速搞定了。 云策和孟诗的订婚宴就是两家吃了个饭,交换庚帖。 但盛大的婚宴再次轰动整个隐族,五天的流水席,百里红妆,云策带着红妆队伍绕着广场转了三遍。 孟诗高兴,但也被折腾得够呛,才被领到云策的小院子--竹诗苑。 含了夫妻两人的名字,这还是云策自己改的名字。 云翩翩回到自己的房间,又砸了一遍房间里的摆件,可是知道她脾气的云帧,不准她再摆名贵的摆件,所以现在能砸的东西,也就只是茶壶茶杯,桌椅板凳和一架屏风。 现在也是破破烂烂的了。 主院那边有多喧闹精彩,她这边就有多凄惨悲凉。 他们兄妹都成亲了,他们二房却开始无人问津。 她不甘心,想去找父亲云帧再商讨一下,摆脱现状。 但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两人,她曾见过。 她疑惑这样破破烂烂的两人跑来找父亲做什么,出于好奇,就悄悄跟了上去。 然后,就看到那两人被父亲的贴身护卫给带了进去。 云翩翩又悄摸摸的,避开书房暗卫,摸到书房的窗户边,就听到云帧暴怒的声音,“你们怎么又找来了?想死吗?” “二爷,我们也没办法啊,云书越那混蛋把我给开了,实在是现在手上一块源石也没有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找上你,要么你再帮我们换个事,要么你就定期给点固定源石能够养活我们就好,我保证不会再无故上门。” 云帧眼底闪过一道阴鹜的厉芒,他们只不过帮他做了一件事而已,而他却要无数次的帮他们擦屁股。 他真不该还留着他们,留着那个小贱种,害得自己夺命不成,却落到现在如此境地。 云帧沉默着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小袋的源石扔给男人,男人乐滋滋的揣好源石,“我最喜欢跟二爷合作,二爷今日若是有事,也可以吩咐我去办。” 云帧不动声色的倒了两杯茶给两人,“这是紫竹茶,尝尝。” 夫妻两闻言,眼睛一亮,尽露贪婪。 丝毫没有多想的,一人端了一杯,喝掉。 “好茶好茶,那我能讨点茶叶吗?”男人得寸进尺。 但为了自己的计划,云帧好脾气的拿出一小包茶叶,男人夺过茶叶包,把在鼻尖下深嗅了一口紫竹叶富含的源气,精神倍爽。 这个他没有收,而是塞到妻子的手里,他的妻子将茶叶装进袖兜里。 “你出去,我们谈事。” 女人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在屋内不知道计划了什么,男人才出来。 云翩翩不爽,重要的事情,竟然什么也没听到。 她不甘心,继续追着夫妻两的身影出去。 可走着走着,他们并没有出云宅,而是转道轻车熟路的去往正院。 云翩翩挑挑眉,是要去干什么大事吗? 她想她父亲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那这两人来此处,肯定也不是单纯的。 果然没等候多久,便见那个女人从袖兜里拿出一个烟管。 点燃烟管前,他们先是吃了一枚丹药,然后就见他们扔进了九酒园里。 “大哥,有人扔了个垃圾进来。” 云翩翩以为九酒园里没有人,因为云策成亲,人都去竹诗苑了,没想到听到小孩子的声音。 这几个小孩子,云翩翩知道,是楚九殒和云酒的儿子们。 云翩翩知道他们身份的那天,也嫉妒得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给毁灭了。 忽地,一道接一道身影从九酒园里飞跃而出,云翩翩吓得想跑都来得及,只能尽量将自己藏进假山里。 久久没听到动静,云翩翩以为没事了,就悄悄探出一个脑袋。 结果,一出来,迎面就撞上两双冰冷到死亡的眼神,“人,是你派来的?” 云翩翩吓得浑身冰凉,连忙摇头解释道,“不,不是我,我就是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然后一路跟了过来。” 可惜靳又寒和夜零不听她的解释。 夜零伸手,直接封住云翩翩的穴道,拎起人,就给扔进了园子里。 老五‘哇’了一声,“大哥,又飞来了一个人。” “大哥大哥,这个交给我,我来审讯。”老四对来人特别感兴趣。 第813章 云靖添出现 正院前。 那些少年少女们聚到一起,都开始议论羡慕,“没想到云家默默无闻的大少爷,第一次这么高调,竟是娶妻。” “云策以前就是太过低调,什么都不爱参与,现在我才发现他满面春风,一点都不高冷,还是孟诗姐姐有眼光啊!” “是我眼瞎,我居然都没有发现云大少爷这么俊。” “啊!我错失了多少十里红妆。” “哼!这个孟诗真是人不可貌相,不动声色的就勾走了云大少爷。” “那是你跟云大少爷无缘无份,就不要嫉妒孟诗姐姐了。” 他们议论完,就有不少人把心思打到云家其他未婚的男女身上,就算已婚的,也不妨碍有人宁愿做小。 当然,这已经是后来的事情。 低调得常不见人影的云策大少爷,长长的车队停在云宅门口,一身新郎红服的云策,一改往日低调,竟直接打横抱着孟诗进了云宅。 可见欢喜。 可见往后,孟诗将在云家的地位。 可把隐族那些未婚的少女和已婚妇,都羡慕嫉妒了一把。 早知道云大少爷这么好,她们肯定早瞄上这个人,只是很奇怪,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注意到云策,或是动什么心思。 结果就被孟诗捡了个大便宜。 隔着一个红盖头,走到这最后一步,已是命中注定,孟诗仍是心中紧张忐忑。 云策用喜秤挑起红盖头,入眼的是一张含羞带怯的小脸,他扬起嘴角,坐到床边,“诗诗,今天真的很美。” 他执起她葱白小手,她一点也不矜持的凑过去,在自己夫君侧脸上亲了一口,直接印下一个鲜艳的胭脂印。 “阿策,以后就是我的了,专属于我一个人,可好?” 云策抬起她的小手,在她掌心印了一个吻,才回应孟诗,“听你的。” 云策牵着她坐到桌边,两人胳膊缠绕,一起喝了合卺酒。 夫妻两人各自剪下自己的一绺头发,然后再把这两绺头发用红绳子互绾缠绕起来,孟诗真心诚意的祝祷自己的姻缘,“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婚姻里有美好的爱情,云策自然也是渴望。 吃过太多的狗粮,他也受不住的。 两人四目相对,云策缓缓凑到孟诗面前,她是他的。 以后,他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妻子。 云策看得眼眸越发深邃无边,心痒难耐。 刚凑近,外面响起老三不耐烦的声音,“舅舅,你好了没有,我娘说外面的客人都等急了,赶紧的出来。” 云策黑脸,这什么破妹妹,破外甥的? 孟诗噗哧笑出声。 在云策离开前,她往云策好看的薄唇一个蜻蜓点水就逃了。 云策拇指轻捻,憋回小心思,“等我回来。” “去吧去吧,就是别喝醉了,走错门儿。”孟诗娇笑着调侃他。 走出院子,云策嘴角就一直上扬着,然后一出去,宾客敬酒,他统统来者不拒。 “娘,看我哥今儿是真的开心。”云酒看男宾那边喝得欢,就拉着流织聊天。 流织担心,“这憨货,这么喝下去,不怕无法洞房。” “放心,我早早给了他醒酒丹。”就是没想到云策这么憨,竟然谁去敬酒,他二话不说,都喝上一杯。 “我才不担心他,都成亲了,就是大人了。”流织嘴硬道。 其实无论女儿,还是儿子,她都是有愧的。 因为他们的童年和少年,从未参与过,从未为他们做过什么。 儿子尚且还能在家中长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女儿呢?她从未说过自己在遇见楚九殒之前的事情,只说自己是个孤女。 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孤女,她的生活能是好的? 光是容颜上的嫉妒,她一个孤女哪里能招架,流织也没问过,就怕再问一遍,如同将愈合的伤口再撕裂开来。 流织完全不知道她想的那些痛苦,云酒可是半点没有吃过,都是可怜的原主吃的。 酒席还未散,流织就被黏妻狂魔云琅给带走了。 云琅自从妻子归来,眼里再看不到第三个人,流织都被他黏烦了。 看到云琅那般护着妻子,云酒又想楚九殒了。 回去的路上,她就迫不及待的联系楚九殒,可是通讯石响了半天都没有回应。 云酒皱眉,在这片大陆可没有人能够伤得到楚九殒,那狗男人现在在忙什么。 还想再联系,就听到护卫跑来说,九酒园来了三个坏蛋。 云酒顿时来了精神,随手将通讯石丢进空间里,大步流星进院子里。 就看到三个被折磨得,差不多只剩一口气的一男两女。 而且,云酒还都认识。 “呵!云靖添,云杜氏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们,所以说当初是谁让你们偷走我的?” 云酒一脚踩在云靖添的胸口处,女王气势十足,强大的威压下,云靖添被压得连连吐血。 云靖添知道她来了隐族后,一直都躲着人,今日是他自负过头了,以为偷个孩子而已。 没想到孩子没偷到,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云靖添怕死,艰难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路过此地。” “小酒,今日我们就是路过此地,看在曜儿的份上,你放过我们吧。”云杜氏眼神微闪,忙拿云曜和云酒过去的情分来打感情牌。 说起云曜,云酒早就不记得那个人了。 但那孩子是唯一一个给过原主温暖的人,云酒不知道原主有没有打算放过,但她云酒是个冷心冷肺的人,可不会因为别人而让自己不痛快。 “去叫个管事来,我倒要看看这两个黑心货是云家什么人。” 云酒下令,立刻就有一个小厮跑了出去。 小厮和管事来得很快,一听这边的事情,几乎都是冲刺过来的。 “二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这位管事叫云建,专门管理云家人事和户籍上的事情。 “他叫云靖添,她是云杜氏,你告诉我,他们是何人?” 这话,一开始听在云建耳中是相当矛盾的,您都已经知道人家姓名了,还问他是何人,十分矛盾。 第814章 收拾云帧 云建在云家浸淫多年,可不觉得主子说这么矛盾的话,就真的不对,肯定有什么原因。 他认真的去端详地上躺着的三人,一眼认出了面色难看的云翩翩,“这是二房的翩小姐。” 云翩翩傲然不屑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向另一边。 当场被抓获,她也是要脸的。 “他……好像是云家旁系子弟。”云建对云靖添的面容,略有眼熟,但记性可没那么好,能够一眼就把人和名字对号上。 尤其是云靖添躲他们躲了很长时间。 “属下记性不好,属下回去可以查查档案。”同是云氏,那就肯定是云家人。 等他再看向云杜氏,云杜氏就缩着自己,早已偷偷用土灰摸脏了自己的脸。 云酒可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给乙萱一个眼神,乙萱领会。 进小厨房端出一盆水,‘哗啦’一声泼向云杜氏。 云杜氏被冷水泼得一个激灵,但她不敢有怨言。 “小酒,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养母,你不能这样对我。”云杜氏压着怒火,戚戚怨怨的埋怨云酒。 埋怨就埋怨吧,还把自己的位置架得高高的。 养母? 初来时,她真心待她,这女人都做了什么,难道都忘了? 再说那一点温暖,于原主来说是温暖,于云酒来说就是温柔陷阱。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而已。 云酒掌中忽地出现一根长藤,呼一声,甩在云杜氏脸上,云杜氏那张惨白的弱兮兮的俏脸,霎时多了一道血痕,血淋淋的,深可见骨。 云杜氏惨呼,伸着手想摸脸,但又怕痛,都不敢碰。 “小贱人,你怎如此狠毒?你为什么毁我的脸?” “闭嘴,云家嫡女岂是你个贱妇能够辱骂的?”这次云酒尚未动怒,云建就朝云杜氏劈了一掌。 本来就被折磨得差点一口气上天的人,这一掌下去,云杜氏吐了一大滩的血。 她那副样子,若不救治,就只有死路一条。 云酒连审问真相的心思都没有了,不管云杜氏,云酒抓起云靖添的衣襟,往云靖添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云靖添一个劲儿抠嗓子,想把那个黑乎乎的丹药给吐出来。 可丹药入口即化,即便他酸水和着血一起吐出来,也没有效果。 云靖添感受到身体内有无数只蚂蚁钻心蚀骨的啃咬自己,太痛,太难熬。 “你,你想问什么?”云靖添没出息怂了。 云酒冷冷勾唇,“幕后黑手。” “云帧。” 呵!真是她的好二叔。 云翩翩还没听到父亲的名字,就知道他们的事,早晚得败露。 只是没想到这两个废物,连一两句话都没撑过,就背叛了。 “把他们两个扔出去吧。”活得生不如死,远比死了更好吧。 一直没找到云靖添的时候,她还想替原主报个仇,这么个废物真到面前,她又不想脏自己的手。 “解药解药……” 云酒不理他的叫嚷,走向云翩翩。 护卫忙将他们两个往外拖,云靖添求生慾特别强烈,哪怕死到临头。 “云酒,快给我解药,我都已经说了,你为什么要食言?” “啪!” 乙萱一巴掌呼过去,“我们主子可没有答应你,你说了就给解药。” 死亡即将来临,特别刺激云靖添,忽然他扯住乙萱的裤腿,愤怒咆哮,“啊,不,你个小贱人,你居然不给老子解药?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没有折磨死你,你个小贱人就活该被老子从小打到皮开肉绽,老子就该把你卖给瘸子瞎子聋子……只恨老子下手太仁慈,太晚了。” 云酒眼神淡淡睥睨着。 云建冷汗直冒,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再看云靖添的眼神,如同死人一般。 这老小子好肥的胆子,居然这么……云建小心翼翼的偷觑了云酒一眼,后者脸上并没有表情,但心情肯定不好。 然而听到云靖添的骂声,五兄弟们一窝蜂的冲过去,朝着他拳打脚踢。 云靖添痛得都叫不出声儿,生生将人打晕了过去,五兄弟们才罢手。 云杜氏瑟瑟的,不敢吭一声,更别说替云靖添求情。 “娘,这老混蛋到底是什么人?”老大想知道他们的恩怨,他觉得打一顿还是太便宜了。 “就是他们当初偷走了我,然后把我养在一个小乡村里,百般折磨,虐待长大,当然,等我长大后,他们就休想再欺负我,没想到背后一手欺辱我的人,竟还是云家人。”云酒简单述说了一下他们的恩怨。 饶是简单,五兄弟们还是愤怒。 这些坏人竟然那么欺负他们的亲亲娘亲。 “带着他们,我们去二房会会我那好二叔。”云酒带着护卫,浩浩荡荡的往云宅另一处小院子走去。 这种虐渣的场面,五兄弟们自然要跟上,一串儿的,像个糖葫芦。 他们这边的动静,一路惊动了宅子里的护卫。 护卫们一看纷纷跑回各自的主子那里去汇报。 等他们汇报完,云酒的鞭子甩在了云帧的身上,“本小姐一个小小的婴儿是如何得罪了你啊?偷走本小姐就算了,还一次又一次的暗杀本小姐,真当本小姐是吃素的?” “你有什么证据?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灵,我是你长辈,你这样随意殴打长辈,目无尊长,戒律院的长老会来惩罚你的,你别以为自己是云家嫡女,就可以耀武扬威,目中无人。”云帧要气死了。 气云酒的桀骜和野蛮。 气云靖添的无能和背叛。 这两个贱人怎么没有自相残杀? 云帧不知何故,他现在动弹不得,云酒的鞭子又一下一下打得他体无完肤。 “目中无人又如何,本小姐认定了你,就无须证据。” 云帧已经痛得想死又死不了,再看云酒冰冷至极的眼神,云帧一阵心寒胆颤,此时心底渴望有人来救救自己。 可恨,他的五十个暗卫,在眨眼间,已经死得翘翘。 云帧心头滴血,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就这么没了,但同时对云酒的畏惧也蹭蹭的上升。 第815章 想大杀四方 “灵儿,怎么回事?” 这道声音犹如天籁,犹如希望的光芒,云帧曾经有多恨,现在就有多爱。 “大伯,救我。”云帧朝着漫不经心踱步而来的云赞,呼救。 云赞淡淡扫了云帧一眼,太惨了! 没本事,还偏偏喜欢没事找事,这下子好了吧,小命难保。 一路走来,云赞都在想该怎么让宝贝孙女消消火。 再看宝贝孙女一脸肃杀的气势,他端着慈祥的笑容上前,“灵儿,你看看你累着没?这种力气活交给护卫就行了,哪需要你亲自动手?” “闲来无聊,活动活动。” 云赞被噎了一下,“也好,那你随便打,这个畜牲就是欠收拾。” 云帧听了心里哇凉哇凉的,这个大伯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杀他的,太狠毒了。 果然不能留他们啊! 他现在只恨自己太仁慈,手段太温和,没有早一点下手。 “爹,爹,救命啊!大侄女大逆不道,她要杀我啊!”云帧聪明的朝姗姗来迟的云二老爷子求救。 “大哥,还有云灵,这是什么情况?”云二老爷子一来就看到自家儿子被打就算了,还被一个晚辈脚踩在身上,如此侮辱人的动作。 要不是力不从心,他想大杀四方。 云二老爷子质问的气势,一瞬朝云赞压过去。 云赞轻飘飘转了个身,将云二老爷子的气势系数打回,完全不将这一家子放在眼里。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废物儿子又干了什么好事?”明明废物得浪费资源,偏偏还爱作死。 闻言,云帧忙喊冤,“爹,大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啊,大侄女一来就踹了我的门,还杀了我的暗卫,五十名暗卫啊,怎么说也是我们云家的资源,就这样白白的死了。” “呸!这暗卫是你的,就算不得云家资源。”云酒实则暗恼。 杀这群家族败类,该悄悄的来。 云赞深有此意,暗卫只属个人,便算不得家族资源。 宝贝孙女干得好,这些人本事没有,搞事第一名,如果可以,他也想赶走这些人,奈何没有实际证据。 “灵儿说得对。”后赶来的流织,力挺宝贝女儿。 “灵儿,说得对。”云琅认真的附和妻女。 这一幕把云翩翩看得心火缭绕,怎么她就不是云琅和流织的女儿? 若她也是云琅的女儿,她就不用千辛万苦的筹谋和算计,结果什么都算不到,就被云灵实力压制。 有亲人的支持,云酒开始告状。“爷爷,祖母,这个混蛋趁着今日大哥婚礼,大多人都聚集到前院,就派人到我院子中,想要掳走我家五兄弟。” 云帧遍体生寒,这种事,打死他也不能承认。 “不,这不可能,我再混,也就是找找小麻烦,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况且五个小孙孙还那么小,我没那么丧心病狂。”云帧极力为自己辩解。 “你丧心病狂又不是今天才有的,我的失踪不就是你和云靖添一手策划的么,还一次次派人去暗杀我,今天我讨点利息,没错吧?”云酒道。 “不,不是我,肯定是你看翩翩不爽,就随意安排个人诬陷我,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呵!”云酒冷笑,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巧言善辩,“我的目的是什么?” 云帧眼神微闪,“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大房早就想把我们二房一家子除族。” 一听要被除族,云帧的女人们和子女们,本来都不敢招惹云酒,可现在涉及到自身利益,一个个哭嚎了起来。 有人开始为云帧辩驳的,求情的,甚至还有断绝关系的。 “族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都是一家人,不能伤了和气,不如先查明真相再说。”真相查着查着,就可以消失。 “族长大爷爷,求你不要赶我们,我们都很听话的。” “族长,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帧二爷做了什么事情,我们都是不知情的,不能全算到我们的身上。” “族长,若是云帧做了什么错事,你尽管收拾,但不能赶我们。” 云赞听得脸黑,云帧听得心寒,什么人啊,都怪他有眼无珠,白宠了他们一场。 眼看云帧现在的惨样,还有云酒的得理不饶人,狠绝的人,直接当场要跟云帧断绝关系。 “都闭嘴!”云赞被他们吵得心烦。 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睡觉,看热闹就看热闹吧,没想到让他看到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 “云越,你看看你都教了一些什么晚辈出来,不像话。”云赞懒得去斥责这群人,只把云二老爷子拎出来训斥。 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这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坏心思,那就是云越的错。 是他没有教育好晚辈,抑或是他故意教坏了晚辈,那不骂他骂谁。 云越从小就没少被兄长骂,但他脸皮厚啊,“一点小事而已,大哥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云赞听得一愣,冷笑一声,转而问向云酒,“乖孙女,你气出够了吗?” “够了。”当然不够。 往后余生,云帧父女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走吧。”云赞一身寒意,看也不再看云越父子一眼,向云酒伸出手。 云酒走过去,自然的抱住云赞的胳膊,一起不带留恋的离开。 看着大队伍跟着那对爷孙两,真的离开的身影,云越父子还有点不敢相信,还以为要扯皮一场。 结果一句话,他们就走了。 云越父子还不相信的等了好半晌,以为云赞爷孙两会杀个回马枪。 “他们真的走了?”云帧仍不相信的问。 云越眯眯眼,心思不定。 人,是真的走了。 可他不觉得云赞就这么便宜的放过他们,就比如上次云帧父女在云灵认亲礼上干的事情。 没有证据,云赞还是给他二房找了各种麻烦。 现在旧仇加新账,云赞那个小心眼子的,肯定不会这么轻拿轻放了。 云越一脸愁容,恨铁不成钢的咬牙瞪向云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云帧畏惧的缩了缩,明明身上很痛,但在老爷子的威压下,不敢再吭一声,但将地上的三个人与他的恩怨说了一遍。 第816章 了前世因果 云越直接下令让人把云靖添和云杜氏带下去处理,至于云翩翩,到底是亲孙女,被送了回去,但无人管她的死活。 “二爷,封大夫出去游历了。”护卫忐忑的进来汇报。 云越脸又黑又寒。 什么出去游历了,那小子肯定是故意躲出去的。 “那就去外面请个大夫来啊。”他怒吼,没眼力见的。 气归气,现在关键是救治儿子,他努力平复怒火。 喂云帧吃了一把丹药,云帧身上流不停的鲜血,终于止住。 这丹药还是云酒炼制的,效果自然惊人。 云越惊叹之后,就是浓浓的嫉妒,这么厉害的孙女,怎么就不是他的? 皮肉伤解了,但云越和云帧怎么也没有想到,云酒下的毒,就算是她自己的解毒丹也解不了。 更何况云酒轻易没让人知道她毒术了得,毒药无数。 能拥有她解毒丹的人,只有大长老和云赞一家子,其他人都没有。 回到九酒园,云赞就问云酒,“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算,能全杀了?”云酒嗤声反问,是真的对那一家子不顺眼,想杀,但到底嫌弃脏了自己的手。 他们修炼之人,也不能轻易动杀念,凡是还是讲讲道理吧。 “只要你高兴,他们任你处置。”云赞道。 云酒又是撇嘴,她才不信呢,要真可以这样,当时就会说这话了。 好在云酒早就动过手脚,要不然得憋屈死。 “算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哥哥的婚礼已经结束了,我想着过两天就回去找楚九殒,我想我家亲亲老公了。” 想是真想,那个狗男人一离开,就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谁也抓不住。 联系她,就会越来越少。 听到她要走,云赞等人没什么,但流织就难受了。 她还没跟女儿好好相处呢,更没跟五个外孙好好亲香呢,怎么就要走了? “灵儿……”流织想挽留,又发现没有挽留的借口。 夫妻该是在一起的,她怎么舍得女儿女婿忍受相思之苦。 “夫人,大不了我们跟着一起去。”云琅知道流织的心思,立刻为她排忧解难。 反正儿子现在已经成亲了,族里的事情交给他就行。 流织眼睛闪闪亮,“真的吗?” “当然,我们多年分别,如今正好可以一起出去游历山河,陪伴女儿一程。”云琅道。 “好,夫君,谢谢你!” 得偿所愿,流织周身都温柔了好几圈,然后两人没再多留,相拥着离开。 云赞看得辣眼,先一步闪身回去找老婆子。 九酒园安静下来后。 云酒坐在房间里,一杯一杯的喝着奶茶,乙鹤很奇怪她怎么还不去睡觉。 又等了等,乙鹤上前询问,“主子,怎么还不休息?” “再等等,夜黑风高好干事。” 乙鹤眼睛豁然一亮,“主子,带上我。” “行。”她确实需要一些人去下药。 于是夜半三更,云酒带着几个姐妹,悄悄摸出云家,然后又摸到方家外墙。 到了外墙,几个姐妹就分散开来,行动了。 云酒就在原地,静等了片刻,才翻墙进院。 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她闲庭散步,精神力很快搜寻到方薇的院子。 方薇并不怎么受宠,院子不大,在原主重生的记忆里,终于有了点印象,那个高知博是她娘家表哥。 两人青梅竹马,明明情投意合。 连云酒都搞不懂,为什么方薇要让高知博去骗一个丑女的感情,完全没必要的事情,还是说其中有什么阴谋。 不管前世阴谋如何,这一世,她是云酒,也是云灵。 什么阴谋都会被她早早扼杀。 方薇和高知博是原主的因,她来了解她的果。 一针扎醒方薇,方薇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好半晌才清醒。 清醒后,方薇看清自己房间里多了一道清冷的身影,她一惊。 这个身影一转头,方薇便看清了脸。 “怎么是你?” “来找你算账的。” 方薇皱眉,莫名其妙问道,“我和你能有什么账?” “前世今生的账。”这是她答应原主的,即便他们现在都没有伤害过原主。 但原主的意外重生,就是为了报仇。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懂,只要知道前世债今生还。”云酒随手一弹,将油灯弹翻。 油灯的火一沾账帘,大火轻易如燎原之势,烧得越来越旺。 方薇瞳孔惊惧的放大,想跟着起床离开,可她怎么也动不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全身麻木。 她急得大吼,“你别走,救我救救我,如果我有错,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改正弥补,好不好?你别走啊!” 任她声嘶力竭,任她如何不甘。 云酒充耳不闻,背着手,悠然的缓步走出屋子。 这是她欠原主的。 若是可以云酒都想回到原主的前世,帮她改写命运,哪怕是平平淡淡的一生。 屋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走出方家,云酒又绕去高家。 高家依附于方家而生存,院子没有方家的奢华与广邈,有精神力开道,云酒很快找到高知博。 精神力一入屋,差点没辣死她。 狗男人,还以为他有多么喜欢方薇呢,也不过如此。 渣男贱女! 高家只有两个暗卫,实力比乙葵还弱。 云酒便没让下药,直接带人进了高知博的小院子,就布了个结界,隔绝外界一切。 “主子,怎么不进屋?”乙芯懵然疑惑的问。 乙鹤俏脸一红,将乙芯拉离云酒,“你没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声音怎么了?” “你可以去看看,涨涨知识。”乙鹤面无表情道。 乙芯道,“好,我先去看看。” 乙鹤又转头看向乙萱,“乙萱。” 乙萱可没乙芯那么单纯,她没做过,可她不小心听到过这暧昧的声音,也看到过那些辣眼的画面。 “不就是妖精打架,没什么好看的。”看了一次,她就嫌恶心。 可能是那次的猪脚,男人太过脑满肥肠。 不像主子和男主子两人亲吻的样子,都美得像一副永恒的画,迷人,又让人心神往之。 闻言,乙鹤看乙萱的眼神就复杂了点,“该不会某人对你做了什么吧?” 第817章 凤灵们的请求 说起某人,乙萱一肚子的怨气,说好的提亲呢? 却一而再的食言,她都要心如止水了。 乙萱望向黑暗的深处,直直的发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魑一,他是暗卫,主要任务是护主,一切以主子为主,很多时候看主子太忙,他没机会说出口。 乙鹤看她遇上魑一的事情,就不知觉的忧郁,暗骂了魑一一顿,再看看坐在树上的云酒,也是什么都不敢说。 魑一身为男方都不说,不争取,她们女孩子不是得更矜持点,哼,反正主子的人,可都不是嫁不出去的,该着急的人是魑一。 还以为里面的人要闹到大半夜,结果,没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就歇下了。 乙芯给男人点了穴,裹了条床单,就将人提了出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房间里突然出现个美人,高知博并不觉得美滋滋,反而在看到美人的冷脸后,心更慌得不得了。 果然,等到被提溜出来,看到云酒那张绝美倾城的脸,他完全没有惊艳感,反而心虚得厉害。 潜意识里,就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给你个选择,你想怎么死?”云酒淡声判下,高知博心有不甘,紧紧攥拳。 “我能知道原因吗?”这个时候,他抱有一丝希望,若不是呢……他可以辩解。 不管怎么说,没人能够心甘情愿的去赴死。 “前世因,今生果。” 高知博瞳孔狠狠一震,又狠狠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问道,“你是谁?” “再不选,我不介意替你选一个。”云酒可没耐性解答,早点解决大事,早点回去睡觉。 “给我一颗毒药吧。” 云酒挑挑眉,意外他如此听话,不过没有继续问下去,看了乙鹤一眼。 乙鹤立刻掏出一枚毒丹,粗鲁的塞进高知博嘴里。 “呵,前世因,今生果,既如此,我还了,但是云灵,你欠了我的,我诅咒你历劫时遭遇心魔,魂飞魄散。” 高知博恨恨的诅咒完,转身就想撒丫子逃跑,乙芯一脚正好将人踹进了屋子里。 “主子。”乙鹤担忧上眉心。 “无妨。” 除了楚九殒和五兄弟,谁也不能成为她的心魔。 “哈哈哈……云灵,你会不得好死的。”屋子里,高知博体内的毒开始发作,太痛太痛了,痛得他再没有畏惧,便歇斯底里的诅咒云酒。 云酒就在院子里听完他最后一句诅咒,直到咽气,才把屋子里的女人拎出来,又是一把火烧了屋子。 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忙完,已是大半夜,云酒直接进了空间。 因为今晚杀了人,云酒没有去睡觉,去房间悄悄查看了一番五兄弟,而后去炼丹了。 这一炼,就炼了一晚。 “主子,你这是早起了,还是整晚没睡?”云皎皎听到炼丹室的响动,就跑来看看,结果看到云酒在忙活。 “你没事再给我点精华液。”云酒没回答她,反而说起别的事,直接岔开云皎皎的问题。 云皎皎自从化形成功后,就不再分泌精华液,但她培养了两个下一代。 弄来了人参精华液,云酒按照丹方,又加以改新,开始沉入炼丹中。 不出一天功夫,她炼出了一万枚人参荣养丹和十万枚的人参修复丹。 满意收炉,云酒才感觉到疲惫。 “灵小公主,灵小公主……” 走出炼丹室,云酒打算回去洗洗睡一觉,凤塔那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呼喊。 云酒意念一动,闪身来到凤塔处。 “怎么了?” “小公主,我们要涅盘重生了,你放我们出去吧?” 云酒闻言,是懵的。 云酒头疼了,“外面源气不足啊!你确定要出去涅盘,早一点或是晚一点,我绝对给你们找个源气充足的地儿。” 一听这话,小凤灵们也愁上了,然后他们面面相觑,最后年长的一位提议,“那我们一个一个的来吧。” “且等等,我去外面选个合适之地,再给你们布置个阵法。” “好,谢谢小公主。” 云酒告别了凤灵们,做了早膳,却来不及跟五兄弟们一起用早膳,在小凤灵们的催促下,出去寻找合适之地。 云酒对隐族还是不太熟,拉着云琅出门了。 隐族中心之地,肯定不适合。 云琅带着她直接去往后山禁地。 “这禁地有啥?”源气可比隐族中心处还要浓郁。 “你进去就知道了,我可没进去过,前辈们都说这里非常危险,没有足够实力而闯进去的人都没再出来过,但这里的源气最浓郁,以你现在的实力,相信进去没问题吧?” 虽然给女儿介绍了这么个地方,云琅心中还是不太确定。 云酒眼睛放光,光是在外面,就已经能感受到浓郁如水雾的源气在这片天地流转。 她都遗憾楚九殒走得太早,没有来看看。 “爹,你回去吧。”云酒挥别云琅。 云琅心中忐忑担忧,回去后,都没敢把这事告诉流织。 而一脚踏入禁地的云酒,外面葱葱郁郁的林子,里面却是古老厚重。 古老的树木,粗壮耸入云间,古老的山石,散发出浓郁的源气,云酒一眼就喜欢上那座不小的小山。 一栋古老的建筑,门匾上赫然三个字--缺月殿,殿内里里外外有着岁月的腐蚀和山石树木的掠夺,稀稀疏疏的长了不少树木。 她一来,就像个异类一样,瞬间惊起林子里的鸟獣。 鸟獣们率先暴动。 云酒就是觉得凤凰是百鸟之首,一甩手就将十三只小凤灵都给甩了出去。 十三只凤灵就跟受到什么指引,纷纷落到盈合殿的十三处角落,一落下,他们开始打坐修炼。 云酒要给他们护法,就在旁边左看右看,上防下守。 “主人,主人,我闻到药材的香气了,放我出去啊!”云皎皎在空间里上蹿下跳,兴奋得像是磕了药。 云酒不吝啬的将酷佑、火王、白难和小藤子一起放了出来。 “啊!这就是外面世界么?虽然跟自己想象的有点差别,”云皎皎第一次出来呼吸与空间不一样的空气,蹦蹦跳跳的,好不开心。 第818章 缺月殿 开心没多久,就被云酒无情的掐灭火焰,“有犯傻的功夫,还不赶紧去找草药,不然回去把你头发剃光。” 云皎皎便了脸色,“我现在就去,等我找了宝贝回来,主人你要奖励我。” “视情况而定。”说不定于她是宝贝,而是于她要不是的话,那岂不是白奖励了。 “你等着……”云皎皎不服气,撂下话就朝东面掠去。 小藤子担心她,“主人,我跟过去帮帮忙吧。” “去吧。” 打发走两个,还有三个,云酒让他们三个分守三个方向,保护小凤灵们顺利的涅盘重生。 云酒精神力放出去,在经过缺月殿,却生生透不过那道殿门,哪怕从窗户,也穿不进去。 进不去,云酒便放弃去探究。 一切平静了三天,三天后,一只天赋不错的小凤灵浴火时,闹出的动静不小,立刻引来四面八方的觊觎。 尤其是鸟类,它们虎视眈眈,却又被血脉压制得只敢垂涎,不敢动作。 而獣类们就肆无忌惮了。 一次次的冲击云酒的阵法,结界和精神力攻击。 外面死了七八圈的獣类,十三只凤灵终于在云酒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全都重生归来。 因他们与云酒有着灵魂契约,这齐齐重生的动静,于云酒也有益。 有益的结果就是云酒周身,忽然涌起大量的源气,源气疯狂的往她体内翻涌。 云酒感受到一级级的跳跃,她压都压不住,只能被动的任由源力一级级的突破,直跳到炼虚两千级。 云酒一颗心才从喉咙处,落回胸腔。 她这副若不是有楚九殒狠狠打磨过,身体坚韧,经脉宽敞,丹田如海,真的经受不住这么急速的升级,换作普通人,直接就炸了。 真是太可怕了! 这副可怕的画面,也吓到了外围的凶獣们,落荒而逃。 厉害的凶獣们,早被云酒一个个灭了。 一切归寂下来,那些鸟类受着血脉压力,一只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连那可怕的心思都生不出。 “小公主,小公主……” 小凤灵们,哦,不,是九个少年和四个少女欢快的跑过来。 少年和少女的脸,一个个都不丑,稚气未脱,将来肯定一个比一个俊朗,一个比一个娇艳。 云酒不是颜控,但从来更喜欢美好的人或物。 “嗨!重新认识一下,我现在叫云酒,表字云灵,你可别再叫我什么小公主。”云酒笑道。 “那我们也不能直呼小公主的名讳。” “那叫我酒姐。” “行,酒姐,我叫金渊。”金渊是一只金凤。 “酒姐,我叫红然,好久不见啊。” “酒姐,我叫红绫。” “酒姐,我叫青林。” “黑威。” “酒姐,我叫白梧。” “酒姐,我叫黄象。” “酒姐,我叫青苏,你还记得我吗?” 云酒想了想,好像没有一点记忆啊,“……” “酒姐,别管她,她自己都不见得记得你多少呢,我叫彩芝,你现在一定要记住我呀。”说着话儿,彩芝还抖着自己好看的彩衣。 “好。”云酒想着她这么艳丽,七彩还是九彩,换任何人都得记住。 “酒姐,我叫蓝华。” “酒姐,我叫黄雅。” “酒姐,我叫紫珠。” 最后一个黑衣少年绷着个脸,好半晌才在众人的目光下,吐出两个字,“黑将。” 这位比黑威还冷啊! 面无表情,眼神里毫无温度。 云酒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淡然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其他人,微微笑道,“欢迎你们重生归来!就是你们现在这么弱鸡,要在空间里好好修炼啊!” 酒姐太残忍了,这么一开口,就直戳他们的心窝子。 尤其是黑将,他毫无温度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然后他最先开口,“我要进空间。” 云酒没跟他们多说话,将所有人都收进了空间里。 “云皎皎、小藤子、白难、酷佑、火王,你们都可以回来了。”云酒呼喊散落四方的几獣。 可惜,她一声呼喊,只有白难三獣回来,云皎皎和小藤子采药,不知道采到哪里去了。 云酒想去找人,又怕错过,然后心思就落在缺月殿上。 缺月殿大门紧闭,周遭静悄悄的。 云酒将三獣收进空间里,自己跑去探秘。 刚到大门前三丈距离,就遇到一股阻力,云酒伸手摸了摸,确定只是一道结界。 云酒一拳头轰上去。 猝不及防,结界上反弹出十道的力量,攻击云酒,云酒躲避不及,被击了个正着。 红衣身影像翩翩蝴蝶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地上,翻腾的气血控制不住就呕出了几大口,云酒挣扎着想起来,却忽然眼前一黑。 什么都控制不了,只能任由一股诡异的力量控制住她的身体。 穿过结界,缺月殿门自开,红衣身影缓缓进入殿内,殿门自闭。 与此同时,正在大营里与属下讨论部署的楚九殒,忽然心口悸动恐慌。 楚九殒捂住心口,脸色异常难看,“你们继续讨论,我出去一趟。” “王爷,你要去哪里?” 楚九殒身影一闪,早已不知所踪,他的问话,只飘在空气中,只够同僚听见。 “王爷有分寸,你别担心。” “我没担心……” “王爷有事,你都不担心?” “你……” …… 楚九殒先是拿通讯石联络云酒,可半天都没有回响。 他着急,便用追踪符直接追踪云酒的位置。 等他到了隐族禁地,看到缺月殿的大门,俊眉紧皱,英俊的面容,黑沉沉,仿佛携了满身的肃杀而来。 危险,又神秘。 身形闪到结界前,修长的食指点在结界上,结界在他指间碎裂成渣。 男人又是闪到殿门前,大门在他的指间,再次碎裂成渣。 然后他清晰的看见,他呵护在心尖尖上的小娇妻,此刻悬浮在空中,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抽血。 他的小娇妻,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该死的,居然把她伤成这样。 顿时,楚九殒眼底怒火如火山爆发出的滚滚岩浆,一发不可收拾。 鸿蒙剑出手,他一剑斩断所有与云酒联系的血线,飞身上前,将云酒揽入怀里,随后直接扔进系统空间里。 第819章 楚九殒杀来 血线中途被斩断,代表着血祭被中断。 那个被血祭的对象,从暗处现出黑色身形,看不到面貌,他整个隐在黑衣中,戴着一只黑鬼面具,声音沙哑难听中透出一层阴翳和嗜血味道。 他怒不可遏的朝着楚九殒发火,“混蛋,你是何人?竟敢来抢本尊的食物。” “什么鬼东西,也配自称‘尊’?”楚九殒仇恨加嫌恶,手里的长剑无差别攻击,刷刷飞出去。 强大的源力伴随磅礴剑气,眨眼间,好好的一个大殿,变得残破不堪,屋顶都给他整了个大破洞。 最后一剑,楚九殒劈向黑怪物,黑怪物连连后退,偏身躲开致命一剑,但还是被鸿蒙剑划破肩头,一条胳膊就那么随意的被齐根断掉。 黑鬼怪物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被人伤到了。 左胳膊掉在地上,鲜血如泉涌,他一直修炼的功法,突然不稳定的暴动起来,又像火似的,无端在他体内燃烧,灼得他比伤口处的疼痛,还痛。 他也顾不上再战楚九殒,痛得在地上打滚。 滚了几圈后,他的身体就自燃了。 包括他那条断臂也自燃了。 楚九殒冷漠的看着,看着黑鬼怪物被烧成灰烬,顺手又将大殿里乱七八糟的白骨也一起烧成灰渣,才闪身进入系统空间。 空间里,云酒被他放在沙发上,除了被抽血过多,云酒还有很重的内伤,那都是她自己伤了自己的。 云酒现在昏迷不醒,俏脸惨白如纸,可把楚九殒心疼坏了。 抱起云酒,他喂她吃了一把的丹药,养身丹,养神丹,解毒丹,补血丹等等,看她面色终于恢复红润,楚九殒在她嘴角,怜惜的亲了亲。 就算吃了丹药,云酒还是昏睡了两个时辰。 再醒来,朦胧中就对上一双深邃含情的瞳眸,她心口悸动不已。 “老公……”云酒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 楚九殒直接就顺势亲了下去,分别一个多月,思念如潮水滚滚而来,直接淹没彼此。 半晌后,楚九殒顾忌着云酒今日受伤,没有再深入折腾。 云酒全身软在他怀里,软糯糯的声音开始谈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我不是做梦吧?老公,真的是你来找我了吗?” “嗯,晚一步,你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楚九殒有火的,这丫头肯定是粗心大意了,才会遭了反噬。 云酒讪讪的摸摸鼻子,“确实怪我。”太大意了。 真是好奇害死猫。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楚九殒想把这个不省心的女人带走。 “处理完了,本来准备收拾两天就去找你,但凤灵他们要涅盘,所以我带他们来了这里,还有我哥成亲了,娶的是孟家的孟诗。” 楚九殒对隐族的事,不感兴趣,听了几句后,就带着云酒出了系统空间。 他们刚出来,就遇上找他们找得快要发疯的云皎皎和小藤子,两人看到他们,差点急哭。 “主人,呜呜,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们了。”云皎皎抱住云酒的胳膊撒娇娇。 楚九殒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拉着云酒走远。 云皎皎还要追,被小藤子拉住,“你找死啊,男主人在,你还敢黏糊主人,小心被收拾。” “男主人才是最黏人的。”云皎皎没好气吐槽! “那也没办法,主人就是喜欢啊,就是愿意宠着啊!” 走在前面的云酒听到后面二人的话,红着脸觑了楚九殒一眼,她也不单是宠他,也是喜欢黏着他。 但这话,她绝对不会告诉楚九殒,省得他太骄傲,太霸道。 楚九殒嘴角扬着,四人一路悠闲的走下山。 到了山脚下,楚九殒停下步子。 “我走了,你尽快回墨城。” “中心城还没建好?” “中心城现在太乱了,不适宜休养。” 他们还没老,怎么就想到休养,不过,云酒确实嫌弃了,“我还想在九万大山玩玩呢。” “灵宝,离开我太久,你就不想我吗?”他故意不联系她,就事想她早点受不住思念,跑来找她。 结果,她还生上气了。 楚九殒握着她柔软的小手,若不是来得急,他也想陪着云酒一路游玩,不管世间俗事。 “想啊。”云酒直接承认,却不好说这点想念,还可以忍受。 “想我,就待在我身边,我觉得我在这里可能待不久了,我们赶快把身边的事情处理处理,然后我带你去环游宇宙。” 环游宇宙啊! 云酒还真有期待。 “好,我尽快,你别着急,可一定要等我啊。”顿了顿,云酒似是不放心的说道,“你现在不得了了,可别被别的小妖精勾走啦!” 楚九殒轻笑,抬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琼鼻,“能勾走我的小妖精,只有你。” 云酒笑而不语,他们两人相爱相守到现在,曾经她都不觉得爱情会一直鲜嫩,但楚九殒始终如一的态度,让她定心的同时,却又很多疑惑上头。 她想问时,楚九殒一掌盖在她的脑袋上,“我走了,你别胡思乱想。” 云酒扑过去,紧紧抱住楚九殒,舍不得。 这次来去匆匆的,他还不要她,云酒心里多少空落落的,不想胡思乱想,也要乱想想。 云酒一个小小的主动,楚九殒就克制不住,拉着云酒绕到一棵古树后,将人按在树上,火热的吻就铺天盖地的压下去。 等楚九殒消失无踪,云酒还靠着大树在回味。 云皎皎哼哼嘲笑,“主人,你够了啊,不就是被亲亲么,你怎么荡漾得像喝醉了似的?” 云酒老脸臊红,但一本正经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在想该怎么安排你们。” 云皎皎和小藤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主人主人,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可不能丢下我们。”小藤子比云皎皎更积极。 “哼。”云酒趁机道,“你们收的草药呢?” “给你给你,全给你,可不准丢下我们啊。”云皎皎把自己空间戒里私藏的草药,一股脑的全献出来了,小藤子想阻止都来不及。 “这就对了,这干巴巴的草药有什么好吃的,等我给制成丹药,不是更好吃。”云酒一点不手软的全收进空间仓库里。 第820章 离开隐族 闻言,小藤子一想也对,要不然那么多源气浓郁的草药全给了主人,他也会小小的心疼。 云酒不管他们的小心思,收了草药,就一蹦一跳的跑回家。 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见到楚九殒,收了高级草药,凤灵们涅盘重生,她实力提升千级,收获满满的。 “妹妹,什么事这么开心?” 云琅夫妻和云策夫妻都在她院子里等候着,一看云酒乐颠颠的回来,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地。 四人能够清晰的从云酒身上,感受到强者的威压,脸色皆是微变,但很快都为云酒感到高兴。 乙鹤汇报,“主子,大爷大夫人和少爷少夫人在这里等了你三天。” 云策没管乙鹤的插话,上前一步,“妹妹,你又升级了,现在是什么实力了?” 妹妹太厉害,他这个做兄长的,很有压力。 压着压着,他自己都佛系了,要不然得嫉妒死。 “炼虚两千级。” “什么?” 云策和孟诗震惊,心脏都落不回去。 流织都嫉妒了,但更多的是骄傲和自豪,“我的宝贝果然是最厉害!小小年纪,都快要超过娘了。” 云琅看着宝贝女儿,光笑着不说话,眼里都是欣慰慈爱的光芒。 得到证实,云策和孟诗也为云酒感到自豪和高兴。 孟诗撒开云策,兴奋的抱住云酒,“妹妹,妹妹,你可真是个妖孽,你怎么修炼的啊,都已经炼虚两千级了,我天,跟天神差不多了吧,同样是嫡女,我好差劲啊。” “机遇难得,我就是运气好。”云酒尴尬的开导她。 云策也开导她,“你别跟她比,否则得心酸死。” 是的是的,不能比,人比人会气死人。 “爹娘,哥哥,嫂子,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云酒说起正事。 闻言,四人脸色各不同。 云策和孟诗很不舍,更不舍的还在后面。 云琅和流织直接表示,“我们也把族里的事情交接完了,打算跟你一起去世俗界逛逛。” “爹,娘,你们也要走?”云策只觉心脏裂开了。 呜呜~~原来他才是被抛弃的孩子。 “媳妇也给你娶回家了,往后好好相妻教子,管理好云族,管不好也没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莫起坏心思就好。”云琅难得教导儿子。 失忆前,他眼里只有流织;失忆后,他高冷得不食人间烟火,自觉尚未成亲,对儿子不闻不问。 云策从小都是老爷子云赞在教导。 “爹娘,我们才新婚。”云策黑着脸,早知道他就再晚点成亲。 “你早就是大人了,看看你妹妹孩子都比你厉害,你不能再堕落,成天就知道在外疯玩,要立起来,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 云琅说得他自己都嫌恶。 也就是老爷子有那种为家族奉献的精神,反正他是没有。 云策也是没有的,但现在被父亲留下来,委以重任,他的排斥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太难受。 看云策难受,孟诗也难受,忙劝道,“爹娘,妹妹,你们再多留几天吧,给夫君一点适应时间,你看看他现在都难受死了。” 云酒盯着云琅和流织看,他们是隐族人,留下来是应当的。 而她已经是外嫁女,离开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云策也不是舍不得她。 云琅和流织相视一眼,无奈道,“好,那我们就再留几天。” 云策心里总算好受些。 又记挂上云酒,“那妹妹,我们再去街上买些东西。” “是啊是啊!”孟诗猛点头附和。 “不用,该买的,我都买了。” 外面店里那些破烂,还不如她从异界带回来的,武器和丹药还不如他们自己炼制,至于小玩意儿,她早就买了很多。 就这样说好,送走两对夫妻,云酒才问起五兄弟,“他们五个呢?” “还在族长那。” 云酒点点头,让人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出发。 她自己则去找上云赞和大长老们,虽然离开的事情早就说好,现在确定下日期,怎么也要去告个别。 去告别,云酒又收了一些金银财宝,异宝之类的,他们现在拥有的还没有云酒的好和多,只能用俗物来弥补。 云酒自然是长者赐不可辞,乐呵呵的收了金银财宝离开。 等回到九酒园,园子里又堆了不少山货,药材啊,山珍啊,风干的獣类啊等等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等她问,乙鹤便道,“主子,这些都是策少爷和少夫人送来的。” “嗯,收了吧。” 云酒进了屋,想了想又去空间找了找,找出不少丹药和毒药,细分了一下。 符纸太少,她还不会画,就只分了一千张出去。 翌日,云赞祖孙三携妻子早早等候在园子里,与云酒和五兄弟一起用了早膳。 “灵儿,分给你的护卫和侍女,也一起带走吧。”云赞道。 云酒想到他们都跟自己契约过,给别人,别人还不放心用。 “爷爷,这样吧,愿意跟我走的就走,不愿意的就留下,以后他们分拨给大哥。” “你们呢?”云赞反问那些护卫侍女。 他们齐齐跪下,表示,“誓死效忠二小姐。” 云酒只好收了。 然后本来她想轻装上阵的,最好的是,最后能够乘直升机离开。 结果又是个浩浩荡荡的队伍,那就只能在九万大山逛荡。 他们的离开,很快在隐族传开,有舍不得的,有欢天喜地的,当然也有无所谓的。 “云灵,云灵,你站住。” 后来追来‘呼呼’的叫喊声,很熟悉。 云酒皱了下眉头,但没有停住脚步,她不觉得来人找她有什么好事,而且还是这么颐指气使的语气。 “喂喂,你怎么回事?我喊你你却不理我,礼貌呢?”云萱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又是一通指责。 听得云酒直皱眉,“有屁就放。” 云萱好看的脸差点绷不住,心底有些埋怨云酒对她不好。 但不敢把埋怨的话说出来。 “我要跟着你一起离开。”在这里,她看不上那些巴结她的人。 云酒的离开,让她生出英雄的孤独感。 是的,她现在觉得只有云酒配跟她说话,哪怕她是上门纯找虐。 第821章 靠山是九叔 “滚。” 云酒哪里看不出云萱偶尔对她迸发出的嫉恨,这样一个懂隐忍的‘好姐妹’放在身边,比云翩翩还恶心。 云翩翩的失败在于她看上楚九殒,若不然她身边就多了一条毒蛇。 跟在身后的云陆悄悄的往后退缩,不敢再去触犯云酒。 云萱泫然欲泣的控诉云酒,“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初次来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是姐姐,照顾一二也不可以吗?再说是你带我们回来的,你现在就把我们丢在这里,良心不痛吗?” 这还要赖上她。 “这里也是你老家。”云酒耐着性子回了一句。 “什么老家新家的,我们是看在你面子上才回来的,你不能丢下我们。”云陆要跑,云萱聪明的拉住他,不准他退缩。 云陆老脸臊得红红的,轻轻挣扎着,想甩开云萱,但云萱竟用源力禁锢他。 云陆都不好意思看云酒,云酒确实也没看他。 自从相认后,云陆几乎都成了透明人。 现在看他这样,云酒心中怪异,实际上他们两都比她大,怎么感觉他们两幼稚得像是没断奶似的。 都是化虚级别的高手人物,要去哪里玩,居然还要跟着她? 云酒不耐烦道,“在这里,你们现在都是高手,带几个护卫,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游玩,不需要像个孩子似的缠着我,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你有什么事情要做?”云萱仍不想放弃,她感觉跟着云酒,生活会很享受。 “我是外嫁女,不是你娘,不要缠着我。” 丢下这句,云酒再没耐性,一声令下,命令大队伍继续出发。 云萱望着那女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她的五个小崽子骑着五只白虎,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要多神气就有多神气。 偏偏把他们兄妹给抛下,自己去逍遥快活了,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 “妹妹,回去吧?”被拒绝,云陆还松了口气。 云萱太过气恨,都没听到云陆的话,然后她自己下了决定,“哼,不带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出去,哥,你赶紧带上你的人,我们追上去。” 都不给云陆反应,云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的护卫下令,带了八十个人追上去。 云陆狠狠叹气,很不想管这个不省心的妹妹,他真的很累。 但还是不放心的用通讯石联络云琛,跟他说了一下云萱的事情。 云琛听完后,语气淡漠,“她不小了,你也不是她爹,她也有自己的自由。” “可她是你的女儿,你真的不管了吗?” 云陆想骂:你是她爹,你怎么不管? 但无从下口。 爹是爹,但女儿确实不小了,都快管得生活不能自理,再管下去,谁又有那个精力? 云琛直接冷漠的切断通讯,一句废话都不想再说。 “云陆少爷,以萱小姐现在的实力,除了九门主和夫人,没人能伤到她。”云陆的护卫安慰他,别说云陆累不累,他都替自家爷累。 那什么萱小姐,就喜欢上蹿下跳。 这次云萱一出去,直接跳到了中心城,以她的实力和护卫队,在中心城可以称女王。 加上云萱长得不错,算是上乘之姿,她来者不拒,在中心城的世家子弟心中,宛如一股风流。 偏偏她还就看上了一身忧郁气质的楚衡。 楚衡本来是无所谓的,可当他亲眼看到云萱的荒唐,又与楚驰滚到一起的画面后,楚衡吐得胆汁水都吐干了,更是吓得连夜逃了。 等云萱再想起楚衡,楚衡早不知所踪。 好好的猎物跑了,云萱气得砸了一殿的摆件,当即大肆派人去找,去通缉。 看到满大陆的通缉画像,楚衡心如死灰,甚至直接跳湖寻死。 就是在那一刹那,被三弟楚扬给截了下来。 楚扬胆颤心惊的看着瘦削得跟麻杆一样的大哥,狼狈却又跟死了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仍是心有余悸。 再晚一步,他大哥就没了。 “大哥,你有必要这样吗?不就是一个恶心的女人,你要是不愿意就去找九叔,九叔肯定会帮我们的。” 比起父帝,他从来都知道,他们真正的靠山是九叔,而不是皇权。 一直不动弹的楚衡听到要找楚九殒,立刻有了反应,“别,别给九叔找麻烦。” 那个恶心的女人实力太高,他怕杀不了那女人,反而给楚九殒招了大麻烦。 楚扬没听他的,怕他再想不开,有个什么闪失,就给人点了穴道,省得出幺蛾子。 湿淋淋的衣服都来不及给楚衡换,就扛着人,悄摸摸的绕开一队队搜查的官兵,直往墨城去。 这一路近似逃亡的路上,楚扬和楚衡逃到墨城时,那些通缉令就没了,但人都转到暗地里搜查。 楚扬和楚衡只能寻到云酒的露华阁。 好在露华阁的姐妹们没有嫌弃他们两个乞丐,把人带到后院,然后通知了总管事乙棉。 乙棉是认识楚扬的,看他终于收拾干净,才问起事由。 楚扬自然不可能跟一个护卫说自己的遭遇,简单直道来意,“我找我九叔,但现在有很多人找我大哥,不方便直接去,你派人去找墨雨,让他安排人送我们过去。” 没自己多大的事情啊,乙棉二话不说,亲自走了一趟墨王府。 墨雨是驾着马车来的。 一路上,因为楚衡想寻死,都没怎么吃喝,整个人除了瘦,自然也是体虚无力。 楚扬也没给他收拾收拾,反正糟得跟个乞丐似的。 墨雨什么都没问,将脏臭的人抱上马车,就带去了墨王府。 进了墨王府,墨雨简单问起事由,楚扬对他没有隐瞒,说起在中心城的事情。 墨雨听过后,默默点了下头,可没楚扬楚衡的凝重和纠结,“我去安排吃食和水过来,你们休息吧。” 出了院子,墨雨就用通讯石把这事告诉了楚九殒。 彼时,楚九殒正在忙着提升军人实力,忙得很,听过两个侄儿的事情,便道,“把人送过来。” 说完就切断了通话。 就这么简单的五个字,解决了楚衡楚扬的困境。 第822章 貌丑无盐 楚衡和楚扬到大营的那天,云酒带着她的大部队正好也到达大营。 一袭红衣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五小只,特别生动有趣。 楚衡一眼惊艳,过后满心羡慕。 他一直只想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岂料他的人生里,无妻无子。 楚扬被五小只惊艳了,冲着五个小弟弟吹口哨。 五兄弟听到口哨声,齐刷刷的看过去,齐刷刷的露出嫌弃的表情。 “三堂哥,长得太丑,居然还有这么榴芒的一面。”老三直接毒舌评价。 “他是羡慕我们。”老四看透了他。 老三嗤笑一声,突然架起马儿就朝着楚扬飞奔而去。 老大眉心一跳,心虚的望向楚九殒。 可有云酒在场,他家老父亲就看不到任何人了,将云酒从马上抱下来,就直接进了他的营帐,留墨魑在外守卫,任何人都靠近不得。 老大无奈的看向墨风护卫,“墨风,给我们安排个营帐和水。” “是,世子爷这边来。”墨风让人牵走了他们的马匹,自己领着五兄弟进了一个营帐。 这个营帐是他们的,因为靠着楚九殒营帐近,现在只能让给五兄弟。 墨风迅速让人把被褥床单都换成新的,随即而来的是五大桶的热水。 老大布了个屏风,隔开自己和其他兄弟。 老二选了个角落,自然也用屏风挡住。 老四和老五面面相觑,对这一幕见惯不怪,他们两一点也不介意被看,脱了衣服就跳进浴桶里。 “要是娘在就好了。”老五又想娘了。 老四翻了个白眼,钻进水底,潜游。 大人的事情,他不去烦恼。 四人很快洗好澡,焕然一新出来,就看到站在他们帐篷外的楚衡。 “大堂哥,你怎么瘦成这样?我爹虐待你了?”老四无比吃惊楚衡现在的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是不对,他爹不会这么折腾人的? 不等问,楚衡就跟老四聊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不觉得这个小堂弟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就真的幼稚。 他们很聪明,而且实力还在很多人之上,可见九叔和九婶的儿子,都不是凡人。 “哦,你说的那个云萱啊,她是我小堂姨,她怕我爹娘,放心,等我娘去收拾她,给你报仇。”老四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楚衡的肩头。 那一瞬,楚衡憋了很久的憋屈和不甘,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眼眶都热了。 他这一生,其实有父帝和九叔护着,兄弟们除了楚驰对他不屑,天天想着取他代之,奈何最后的太子之位,仍旧不是他的。 现在的楚驰比以前更荒唐,自己有个好封地,却不好好经营,在女人堆里醉生梦死。 没有太子之位的枷锁,他沉浸在修炼中,以为自己进步很快,可遇到强者,他毫无还手之力。 若不是逃跑得够快…… 楚衡干净出尘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阴翳。 老四敏锐的察觉到楚衡的变化,看来这次是真的差点被云萱逼得疯魔。 这要是真的被云萱占了大便宜,估计楚衡直接疯魔。 这时,楚扬和老三一起跑过来,楚扬被老三整得一身狼狈,把楚衡看乐了。 看吧,他们这些早出生的也没用,天赋不够,就是要被虐打。 老大看到老三去泥里滚一圈回来的埋汰样,嫌弃得直皱眉,“还不快去洗洗?” 老三一溜烟的跑进营帐里。 楚扬若有深思的觑了眼老大,老大一身气势像极了九叔,他莫名的生出一丝惧意。 可这位是弟弟啊。 楚扬喉咙滚动,转身去找墨风,他也要洗澡换衣。 等楚扬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却看到一直要死不活的楚衡,居然再跟老四下棋,还特别认真的样子。 楚扬凑过去看,双方打得不相上下。 在棋盘上,楚扬看到楚衡眼里终于燃起了叫希望的光。 最后在老四输了三个子,楚衡嘴角都扬起一个弧度,显然心情好了不少。 楚扬摸了摸老四的小脑袋,“小子,很厉害啊,差点儿赢了大哥。” 老四却是有点丧气的样子,“大哥,很厉害了。” “那让大哥教教你。” “好啊!”老四笑嘻嘻,眼睛期盼的望着楚衡。 楚衡微窘的挠挠后脑勺,“我也就一般一般,别说教你了,但我们可以偶尔切磋一下即可。” “好,那就再来切磋几盘。”老四开始归置棋子。 楚衡也动手归置。 两人投入下棋,全然就把楚扬忘到脑后。 楚扬被排斥在外,尴尬的去找老三,还是老三最投他的脾气。 楚扬一来,老三带着人去烧烤,然后就问起了楚衡的事情,实在是楚衡瘦得太惊人,他们身为兄弟,总要关心一两句。 楚扬是个大嘴巴,一点也不知道去维护兄长的颜面,叭叭啦啦的将前因后果,还给添油加醋的都给讲了一遍。 老三怀疑的问,“你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云萱啊!” 若不是见过云萱,他们真的会以为云萱貌丑无盐。 老五听了,“若是你说的云萱是个化虚高手,那肯定是我娘的堂妹,放心,她最怕爹娘,等爹娘出来,你再添油加醋多说点她干的坏事,爹娘肯定收拾她。” 楚扬表情僵化。 哦,都姓云,还是一家子。 楚扬一言难尽,所以这几个小家伙都认识云萱。 “那九婶的娘家,该不会都是这样的高手吧?”楚扬好奇问道。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中心城注定沦陷啊。 “怎么可能,就那么几个而已。”老大不高兴,隐族怎么就放出这么个祸害出来,这不是要让世俗界变天么。 老大忧愁的望了眼墨魑所在的那个营帐,叹气。 他们自己吃了东西,自己休息,自己玩闹。 一直在大营里玩闹了三天,楚扬才终于看到精神奕奕的九叔。 这是吃饱喝足了。 “九叔,你可算出来了,你看看我们什么时候去中心城?” “皇兄并没有召见本王。” 这意思是不打算过去?! 楚扬没想到现实是这样的。 楚九殒瞥了眼傻了的楚扬,“你们放心在这待着,她不敢找来。” 第823章 凤族老祖 云萱确实不敢找来,得知她派了那么多去逮楚衡,结果还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气得残暴的杀了几个人。 一时整个中心城因为这位大小姐的暴怒,而人心惶惶。 很多人都不敢往云萱跟前凑,没有男人,云萱又心痒难耐。 “人呢?都躲着我吗?”云萱黑着脸望着平日里歌舞升平的宴厅,这两天都没什么人。 护卫不敢直言,但心里可不就这么认为么。 云萱发泄过,也就忘了,一个男人而已,她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不喜欢楚衡一个小小练气者还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现在人还跑到楚九殒的地盘,那是她不敢去触及的。 云萱来这里半个月了,对这片大陆的人物关系都了解得差不多。 她嫉妒云酒,没想到云酒在异界是门主夫人,在这里还是一个王妃,到哪里都是身份尊贵的那个。 云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对他们躲着自己的行为,又十分不满。 “萱小姐,秦王在外面求见。” 秦王? 云萱想了想,就是那个女人比她还多的男人,没什么兴趣的嫌弃挥挥手,“不见。” 就在门外的楚驰听到这一声,心里难免不失落。 但他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那你帮我把这道八珍鸭送给萱小姐吧。”放下食盒,楚驰就走了。 他走得潇洒,不带一丝留恋。 小护卫看看手里的食盒,最终还是拎了进去。 “什么东西?” “秦王送来的八珍鸭,说是给萱小姐尝尝的。” 云萱来了兴趣,招了招手,她认识过的那些男人,都想从她身上索要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送东西。 哪怕只是一道吃食,也算用了一点小心思。 八珍鸭的香味入鼻,云萱吞咽了一口口水,自己撕下一根鸭腿,入口麻辣鲜香,适合她的口味。 “好吃,这哪买的?”一只鸭很快下肚,云萱吃得意犹未尽。 小护卫为难,“这得问秦王。” 云萱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下去了一点,顿了顿,还是道,“去把他带来吧。” 小护卫真没想到就一道菜,居然就得了萱小姐的心。 楚驰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云萱同意见他了,笑意爬满脸上。 到了云萱的房门口,他好一顿整理衣冠,才恭恭敬敬的进屋,“萱小姐。” “坐。” 楚驰在云萱指的榻边上坐下,云萱如蛇一般玲珑的身体绕过去,直接大喇喇的坐到他腿上,两人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云萱这一亲近,楚驰抱住她的手,就收紧起来,薄唇凑过去,两人又开始了一番亲密交流。 事毕后,云萱浑身都泛着红晕,躺在薄褥子里,慵懒的斜睨着男人。 这男人虽说女人多了点,但他却是花样最多的男人。 得了好吃的和快乐,云萱愿意宠着他一点,“这个给你,好好修炼,别总跟女人混在一起,耽误了修炼。” 云萱给了他一本功法,还有丹药和源石。 这么大的惊喜, 楚驰彻底就控制不住面部表情,“萱小姐,谢谢你,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被感谢,云萱心情就莫名美滋滋的。 但面上仍是傲娇的‘哼’了一声,楚驰女人太多,还是遭她嫌弃的。 “我喂饱你没有?”她凑到他唇边,媚眼如丝,勾人心魂。 “自从有了你,我就再没有别的女人了。”楚驰心情好,就愿意跟她说甜言蜜语。 “真的?” “你可以每天检查。” 云萱被捧得心情大好,然后被楚衡影响的那点坏心情,暂时被封。 自此后,楚驰除了修炼就跟云萱腻歪,但云萱是个渣女,对楚驰的新鲜感,也就维持了九个月。 因为喜欢上了汉王白引。 白引的冷酷和洁身自好,对她都是吸引力,而且他没有楚九殒那种灭顶的威压,能够威胁到她。 比起对楚衡的强硬,或者其他人的游刃有余。 云萱对白引有了从未有过的耐心,追着他从中心城,跑到封地环洋城。 一心一意想得到白引的心。 奈何她追了三个月,白引从始至终都明哲保身。 而云酒呢? 继续忙着赚银子,将自己空间里的桃花膏、丹药、药材和布料给各个店面补齐。 当然,除了赚银子,云酒又忙着她的慈善事业和教育事业。 忙得火热朝天,都顾不上楚九殒和五兄弟。 但这天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了过来。 “嗨!小丫头,还认识我不?”一个笑起来有两个深酒窝的少年,突然跳到云酒面前。 云酒眼不眨的将少年踹飞过墙头。 “啊啊啊啊……云酒,你个丫头片子,大逆不道,居然踹你祖宗。” 云酒脚步顿住,目光幽幽的盯着那个方向,“你过来,冒充姑乃乃的祖宗,姑乃乃踹不死你。” 然而她这话刚落地,就突然听到金渊略带急切的声音,“酒姐,我好像闻到老祖的气息了。” 云酒眯眼,老祖是谁? “谁?” “凤族老祖啊!原本空间里那一抹残魂。”金渊为她解惑。 云酒终于想起那一抹残魂,她以为他消散了。 不但没消散,这居然还有了个身体。 怕云酒跑了,凤宣一个激灵从墙另一头跳出来,看到云酒还站在原地,他又笑得没心没肺,挥手跟云酒打招呼,“嗨!小酒酒,好久不见啊,看看我现在帅吗?” 云酒撇嘴,“小白脸一个。” 凤宣听了这个评价,就跟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了。 “我怎么就小白脸了?我很有钱的,从不吃软饭。” “那最好,好怕你黏上我,我可没钱养你。”云酒又往后退了几步,可把凤宣气得心梗。 凤宣故作凶戾,“我不需要你养。” “那太好了。” 凤宣又哽了一下,他能说他就是来投奔云酒的吗? 死丫头,把他的后路堵得实实的。 不管了,只要他脸皮够厚,赖在云酒身边吃吃喝喝,应该不是问题吧? 云酒带着凤宣回到山庄,清清秀秀的小少年,引得大家的一阵注目礼。 “主子,他是谁啊?”乙鹤一直都没问,还是江起问起凤宣的身份。 第824章 鞭炮欢迎 “我弟,他叫凤宣,不用特殊对待。”什么老祖,她才不认。 然而,凤宣也不介意她给的称呼,甚至觉得这个称呼甚好。 江起点点头,算是记下了凤宣这个人。 因为凤宣,云酒没有直接回后院,而是在前院给凤宣选了个房间,“你以后就住这吧。” 凤宣不爽了,其实他更想进云酒的空间,可云酒现在的态度,令他不好直接开口。 “为什么要强调‘不用特殊对待’?”他可以找这个茬。 “我怕你把我的山庄给祸祸了。”云酒直言不讳,“对了,这些日子,你去哪了?还有你这副身体不会是夺舍了他人吧?” 关于‘夺舍’什么的,云酒除了在小说中看到过,在异界也见过。 她和楚九殒的重生,虽不是夺舍他人,但也差不多的意思。 就算两人的脸都跟前世差不多,总归有一丝丝的膈应存在。 “没有。”凤宣瞪圆了眼睛,面容更严肃得不容一丝玩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遭天谴的事情?这副身体是我机缘巧合所得,真的,我不骗你。” 他其实早就得了身体,未免身体与残魂不稳,这几年他都在外四处,行医做善事。 把自己身上的源石和金银都耗光了,凤宣才想起来抱抱云酒的大腿。 离开前,他只知道墨王喜欢她,自然就寻去了墨城,结果打听到这丫头跑来了落雨城。 他又千辛万苦的寻来落雨城。 “哦,没有最好。”云酒耸耸肩,对他的严肃,不以为意。 凤宣还能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我现在怎么看不透你了?” 他指的是实力。 云酒拿出一杯奶茶,一杯草莓汁,“喝。” 凤宣咕咚咕咚的猛灌了一大口草莓汁,草莓汁好喝得他眉梢都飞起了。 于是得寸进尺,“小酒酒,再给我备上一些果汁和灵泉水。” 当然,他最想要的是源石。 但这事不能一下子提,得循序渐进。 云酒扫了一眼,扔了个空间戒给他,“这些年,你都在干嘛呢?残魂修补全了吗?” 嫌弃归嫌弃,这是老祖,怎么也得关心两句。 凤宣一抓上空间戒,先查看了一番里面的东西,看到里面成山的水果,成堆的丹药,一排排的果汁、灵泉水和丹药,还有成山的源石。 凤宣捂着空间戒放在自己的心口,对云酒真是千恩万谢,“小酒酒,我没白疼你,你是个好的,你放心,以后我还是最疼你,还有你那个男人呢?” “干嘛?” “他以后要是敢辜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云酒轻嗤,“你打不过。” 凤宣也不托大,不要脸的理直气壮道,“我可以放暗招。” “嗯,我等着看。” 凤宣觉得这事不是光靠说的,那小子若是不老实,他就是拼了魂飞魄散,肯定也要拉着楚九殒同归于尽。 “小酒酒,我还差一魂一魄,我总觉得这片空间已经找不到了,只能加紧修炼,打破虚空,去别的空间找。” 云酒拍拍凤宣的肩头,“那你努力。” “话说,你的实力是怎么提升的?”凤宣有一丢丢的小嫉妒。 “大概可能是天赋吧。” 就是不说,急死他。 凤宣也不急,他有那么源石和灵泉水,足够他要修炼好一阵子。 安排好凤宣,云酒回到后院,乙葵迎了上来,“主子,晚膳已备好,今儿回来的晚了点啊!” “嗯,遇到个熟人。”云酒淡淡道。 现在她一个人用膳,吃什么都不香。 五兄弟在大营里玩疯了,都不惦念她这个老母亲。 刚这么想,她无意识拿出来的通讯石闪烁亮光,她一喜,还以为是五兄弟或是楚九殒。 结果是云琅和流织。 一对无良父母,偷偷丢下云策,偷跑出来玩。 云酒接通通讯,“爹。” “我们在山庄外,你的守卫拦着我们,不让进。” 云酒从中听出云琅的小委屈,不由笑出声,“你这么厉害,直接落进后院啊。” “那怎么行?我们是你爹娘,自然要堂堂正正的走大门进来。” “可这都天黑了,要不你们明天白天来,我放鞭炮迎接。” 云琅一听,正理,“我明天来。” 他果断带着流织走了。 云酒反应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人切断通讯,精神力放出去,那对夫妻真的走了,她摸摸鼻子,忙让人下去安排。 最重要的是买鞭炮。 鞭炮,是雷焘带人连夜进城买的。 第二天,在繁樱落山庄门前,那一阵鞭炮连天。 把云琅震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他以为小丫头就是说说笑笑的,没想到她来真的。 流织在他腰侧狠狠拧了一把,“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猴。” “欢迎父亲母亲,回家!” 听到小棉袄的声音,流织一阵感动,瞬间忘了身边的夫君,脚步急切的奔过去。 但云酒比她步伐更快,直接飞扑了过去。 “母亲,父亲。” 抱完流织,抱抱云琅。 云琅有些僵,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如此亲近他,他有种喜从天降,却又好像被什么砸中了感觉。 还没来得及回味,云酒就放开了他。 温暖,真是好短。 “父亲母亲,快请进吧,来看看我的宅子怎么样,房间已经给你们备好了。” “欢迎老爷夫人,归家!”两排护卫侍女齐声呼。 “好,进屋。”云琅护着妻女,走在后面。 云落盯着面前气质出尘的一对夫妻,才惊觉杏云村那对夫妻确实生不出主子这样的美人,就该是这对夫妻。 人群外,到这边凑热闹的赵家一家子,也看到云琅和流织夫妻。 耳边又有大伙的议论纷纷。 “主子的亲生父母果然非同凡响,一个矜贵,一个娴雅,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可是他们长得不太想像啊!” “你消息也太滞后了吧,我听乙芯说,主子那是长得像她祖母,两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婶子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看云靖添夫妻长得不错,但绝对生不出云酒这般惊艳的人儿。 原来不是亲生! “走了走了,我们回家吧。”想通后,赵婶子招呼家人回家。 尽管他们家现在的生活算得上小富户,但真心够不上人家王妃的身份,他们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第825章 火速到落雨城 回到后院,云酒早就备好了酒水,繁樱落山庄的总领雷焘和江起也随行在侧。 “尝尝,这些都是我亲手准备的午膳。” 一听是云酒亲手做的,云琅和流织都有些激动,“辛苦灵儿了。” “不辛苦。”还好他们来得不早。 要不然她肯定准备不及。 “我记得你最爱吃烤肉,吃。”流织并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先夹了一块烤肉给云酒。 云酒高兴的吃了。 一顿饭下来,三人都很高兴。 用过膳后,雷焘亲自带着他们逛了一圈繁樱落山庄。 繁樱落山庄对外是半开放的。 最近几天因为云酒的归来,山庄也比平时都分外热闹,他们的小心思无非就是希望能得了墨王妃的青眼。 那就等于一飞冲天。 可惜,有雷焘安排的护卫远远避着,他们想靠近都不可能。 “这里的樱花很美,虽然闹了点,但闹中取幽。”流织最喜欢风起时,花落的风景,一眼早就被这副樱花美景给吸引住。 云琅是个听风知雅意的,立刻道,“那我们在这住一段日子?” “好,就是老大他们怎么不在?”流织一直忍着没问,但到底还是想念五个乖外孙。 “他们在墨城。” “哦,那我们在这住两天,就去墨城看他们。”本来准备长住的,流织顿时改变计划。 “要不,我把他们叫过来吧?他们在大营里玩得也差不多了。”别说流织,云酒也是有点想念五兄弟的。 五兄弟现在还小,她还能够拘在身边玩玩,等…… 云酒看不用等到成年,这五个小子估计十岁出头就一天天的不着家。 “不会影响他们?”流织有点犹豫。 “不会,才几岁的小孩要劳逸结合,来这玩几天,也让他们看看我的封地,让他们长长见识。”云酒笑道,开始给楚九殒传讯。 传完讯息就直接切断,楚九殒还懵懵的望着暗下去的通讯石。 平时怎么也要花言巧语好几句,这次却只用五兄弟,完全不惦记他,楚九殒心中又不爽了。 不爽归不爽,他还是让夜零送五兄弟去落雨城。 每天被五兄弟挑战的小兵们,一听五兄弟要离开,恨不得放鞭炮欢送走。 老三回头看大营里那帮人,不解的挠头,“我怎么觉得我们要走,他们不会哭,不会想念,反而高兴得莫名。” “原来你这么聪明啊!”老四嗤他。 “什么意思?” 老四故作高深莫测,笑而不语。 “大哥……”老三转头问老大,老二太冷,一般都不理人。 老大端着矜贵,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却是老五回应他,“他们应该是被我们打怕了。” 老三恍然大悟,爱闹人的心,软了点,“是吗?那太弱了,我们走吧,我想娘了。” “之岩,之岩,等等我。” 楚衡骑着一匹瘦小的黑马追来,后面还跟着个爱凑热闹的楚扬。 老四摇摇头,任由他们跟着。 吵吵闹闹的儿子和侄子们离开了,瞬时,大营里都安静了很多。 楚九殒拿出通讯石,这里安排得差不多了,他再回了城一趟。 紧急将墨王府的事,又安排下去。 然后,火速到了落雨城。 怎么个火速呢? 就是云酒在绣坊查看绣娘们的绣品时,面前就突然出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矜贵非凡。 一下子就把一众绣娘们勾得犯花痴。 “咦?你怎么来了?”空中一阵波动,饶是云酒再专注绣品,也警觉起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云酒眼里的惊喜,成功取悦了楚九殒。 楚九殒伸出他矜贵的大手,“当然是来找你。” 数日不见,他也想念得很。 云酒将自己的手放到楚九殒的大手,在一众花痴回不过神来的绣娘视线下,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我不是眼花了吧?方才那位美男拐走了王妃吧?” “你个白痴,我曾远远的见过一面,那位是王爷。” “你确定没记错吗?” “啊啊啊啊!王爷好俊,与王妃真是相配,害得我羡慕得要死。” “别羡慕了,真想嫁人,就嫁给王爷王妃的护卫,我听说王爷王妃的护卫都长得不错,功夫也了得,正好适合我们。” “哈哈哈,你们可真敢想,就怕那些人看不上我们。” “不试试,谁知道呢?” 虽然是一众绣娘在说笑,但这天后,真有不少绣娘又动了小心思。 不管绣娘们的心思如何,又准备做什么。 云酒被楚九殒带到落雨河边的一棵樱花树下,就被摁到了树上,霸道炙热的吻,落下去,差点儿一发不可收拾。 楚九殒差点凌乱时,云酒手指轻点,点住男人的穴道。 可惜,男人再乱,也始终保持着三分警惕,这是云酒最不满的事。 因为每次她制不住楚九殒。 “冷静一点,这里是外面。”狗男人,想让她出丑吧,绝对不可能。 “这里不会有人出现,我已布下结界。” “那也不行。”她心慌,尤其绝对不能容忍狗男人一见面,就想那档子事。 楚九殒停下轻吻,眼神凌厉的眯起,危险浓浓,“怎么?你不想我?” 云酒不敢看他,但她会说话,“当然想你,最想你,但我都是用心想的啊!” 花言巧语太甜,楚九殒更遭不住,就想做点什么。 于是,他的眼神更暗更慾。 “灵宝,我的爱和思念从来都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云酒装作听不懂,“你说都不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啥虫子,我可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猜来猜去的,总会猜岔了,一岔可不就会产生误会和悲剧嘛。” 楚九殒斜眼睨她,小娇妻怨念大啊! 他慢条斯理的替云酒整理好衣服和秀发,又贪恋的在她水润的红唇上亲了又亲,才放过。 “那我们散散步?”牵起软软的小手,楚九殒像个没事人一样,好像真的尊重了她。 云酒高兴,莫名又有一丝小失落。 真是欠虐! 云酒抱住他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跟他说起自己最近在忙什么,然后说起安排好这些事,要出去游玩的筹备计划。 第826章 一明一暗 “那我们哪天走?你选好日子了吗?”云酒问。 “你想好带哪些人了吗?”楚九殒反问。 云酒还以为带上五兄弟是极限,没想到最喜欢二人世界的某人,居然还想着带上护卫。 “你的穿梭器能载多少人?” “可以多加十个人,我将穿梭器内部改造了一下。” “那你带谁?”云酒问。 “墨魑和墨风。” 他带上墨风,肯定是考虑乙鹤的成分在。 其实云酒想多了,楚九殒之所以带上这两人,主打的是一明一暗而已。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小院子,此时,酒府的前院里因为五兄弟和楚衡楚扬热闹非凡,尤其是乙葵拿出了她刚做出的甜点和果汁,他们吃得很满足。 “娘。” 五个小崽子一看到云酒,什么美食甜点,都没有云酒诱惑。 老远远的,就往云酒怀里扑。 饶是平时高冷的老二,为了合群一点,也跑了过来。 不过就和老大一样站在最后面,任由老三老四老五扑过去,然后就看着他们也得逞不了。 眼睁睁的任他们被老父亲拦截在半路上,‘砰’一声巨响。 三小只华丽丽的撞上透明结界上,老三冲得最猛,当时额头就肿了一个大肉包。 “哈哈哈……”引来老五一阵嘲笑。 云酒也跟着无良的哈哈大笑。 楚衡和楚扬看了热闹,再看醋王九叔,和无良九婶,都对老三生出一丝同情。 “呜哇……娘,我疼。”老三哭得眼泪汪汪。 “闭嘴!” 不等楚九殒发火,老大就先发火了,且还一把捂住了老三的嘴巴,将人给拖走。 老三的小心脏抖了抖,顿时,想起楚九殒教训过他们的话。 再看云酒抱起了老四和老五,完全不管他,老三的小心脏又小小的受伤了,委委屈屈的坐在石桌边,不理云酒。 当然,坏爹楚九殒压根儿就不在他们眼里。 云酒问起他们在大营玩得怎样,老四和老五两人就你叽叽一句我喳喳一句个没完,当然也问起云酒的事情做完没有。 还特意问起赚了多少银子,这会影响到他们的未来生活。 在他们眼里,爹的银子养着护卫和小兵,而他们是靠着娘养的。 “晚上,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云酒高深莫测的给了这么一句,然后五兄弟就不问了。 财不外露和怀璧其罪的道理,小藤子就从小灌输给他们。 “九叔,九婶。” 楚衡和楚扬两人恭敬的给他们行了个礼。 楚九殒高冷的“嗯”了一声,“你们怎么也来了?” 楚衡和楚扬老脸微红,他们能说自己无事可做,更没多少银子花,自然要紧跟着五个弟弟吗? 还是楚扬缠楚九殒缠习惯了,脸皮厚。 “嗨!我们还没来落雨城看过,还记得那些大臣曾说过落雨城是个死城,谁能想到自从这里有了九叔九婶,死城变繁华都城,还是九叔九婶厉害,化腐朽为传奇。” 楚九殒眼神微冷,强调道,“这里全是你九婶的功劳。” 他真的没做过什么。 楚扬一个激灵,这是拍错了马屁。 赶紧换词,“啊!这全是九婶干的吗?那简直是我膜拜的女神。” 楚衡摸摸鼻子,这个事,他早就知道,一路走来,就一路的惊叹。 这里早已经不是死城,反而繁花似锦,生机勃勃,人来人往的热闹一点也不比墨城的少。 到了繁樱落山庄这里,景更美得如一副人间四月画。 “江起,你们给他们安排房间。”云酒对一旁的江起说道。 “那五位小少爷呢?” “他们住后院。” 反正还小,住后院,没人闲话什么。 江起明白了,就只让人收拾出两间客房。 到了晚膳时间,在外玩了一整天的云琅和流织才舍得回来。 一脚迈进屋,两人身上的幸福甜蜜都溢了出来。 老三安静不了一盏茶,“外祖父外祖母,没想到你们居然来了?呜呜呜,好些日子没见,甚是想念。” “哈哈哈,外祖母也想你啊!”流织立刻甩开云琅,一把抱住老三。 对于嘴甜又好动的老三,流织也喜欢。 “外祖父,外祖母,安好。” 老大带着另外三个弟弟,恭敬行礼。 楚衡和楚扬是懵的,但听到五个弟弟的话,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喊人,“外祖父外祖母,安好。” 喊完后,楚扬直接大咧咧的小声问,“老五,这两位气质卓然的长辈,真的是你外祖父外祖母?” “当然,还是嫡亲的。”老五还微微扬起下巴,好像是什么骄傲的事情,最后又强调了一句,“你们不是怕云萱么,我外祖母也厉害,够收拾她。” 楚扬没有多想他话里漏掉的人,反正对云琅夫妻油然生出更多的敬意。 能收拾云萱,必然是来自隐族的。 “父亲母亲,洗手用膳。”云酒打断他们寒暄和热闹。 “好好。” 侍女端来热水,他们清洗后,一群人围到大圆桌前,云琅才问起楚衡和楚扬的姓名,然后一人给了一件防身宝器当见面礼。 一个是匕首,一个是云佩。 楚衡选了云佩,楚扬对那把锋利的匕首,爱不释手,对云琅千谢万谢。 “不用谢,都吃吃吃。”流织热情的给每个孩子夹菜。 夹完一圈,独独漏了云琅,云琅脸色又黑了,不要钱的放冷气。 还是坐他身边的老四受不住冷气,瞄瞄云琅,下意识学着云酒平时干的事,给云琅夹了一块大鸡腿。 “外祖父,吃,小葵姨的厨艺得了我娘的真传,还是很不错的。” 老四贴心又温柔,成功缓和了云琅的委屈,还把乙葵夸得轻飘飘起来。 “好,你也吃。” 云琅也夹了一块大鸡腿给老四,哼,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再吃鸡腿。 用完膳,云琅和流织带着五兄弟和两个大侄子出去溜达消食。 云酒则是被楚九殒拐进了空间里酱酱酿酿两个时辰,才将外面早等得在大床上睡得七仰八叉的儿子们带进空间里。 五兄弟第一次感觉能自由出入空间,真是一种向往。 嗯,他们要更努力的修炼。 于是一进空间,都自觉没去打扰云酒,猛灌了一杯灵泉水,就开始修炼。 第827章 穿前准备 回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小娇妻睡得凌乱勾人,一条雪白的大长腿夹着被褥,在暗黄的灯光下亮得发光。 楚九殒喉咙微动,靠着云酒的后背躺了下去。 “别闹,不要了~~” 楚九殒脸埋在她香软的墨发间轻笑不已,小娇妻真的被他欺负狠了,不过这才一次呢,哪里够。 给小娇妻休息了片刻,狼狗男人再次剥夺她的休息时间。 一夜浮浮沉沉,云酒到晌午才清醒,这次身上没有酸乏之意,应该是被楚九殒清理过。 云酒哼哼了两声,对某个狼狗男人的温柔贴心大过了那点獣性。 云酒去洗漱,浴室的镜子上贴着楚九殒留下的便签,【我去中心城一趟,然后要去巡视一圈,大概三个月后回归,你慢慢安排,不急。】 云酒心里微有失落,撇嘴道,“三个月后才回来,他居然就只陪她半天,难道是年纪大了,又纵慾过度,不太中用了?” 怀疑归怀疑,这事,云酒也没放在心上,换上一套清新绿的纱裙,化了个裸妆,清清爽爽的就下了楼。 楼下静悄悄的,精神力放出去,她的那五只小宝贝和乙鹤他们的十二只小宝贝都很自觉的在学习。 云酒去厨房找吃的,一眼看到碗柜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烧杯里温着海鲜粥,锅里有小笼包】 云酒嘴角一勾,拿了碗勺,倒了一杯海鲜粥,美滋滋的配着小笼包,吃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云酒到五兄弟和十二只面前溜达了一圈。 又去自己的果园药材园和田园溜达了一圈,这会儿是丰收的时候,机器人有序的忙碌。 云酒这个无良的老母亲,居然嫌五兄弟太闲,给他们安排农活,摘果子,收药材,割稻子和杀猪宰牛,谁也不能闲。 云皎皎几人默默的,不敢露头。 老三一脸苦瓜,“娘,我们不会做这些啊!” “不会才更改学啊,就因为你们年纪小,什么都要学一点,跟着机器人学。”云酒挥挥手,走得不染一粒尘埃。 “嗷,我的天!”老五看着一望无际的药园,生无可恋的往地上一躺,这么多,他要忙到什么时候。 “活太多,把凤塔那边的十三只凤凰也叫来吧。”老大腹黑的建议。 “对对,我去叫。”老三一溜烟的跑去叫人。 老大勾唇。 他们发誓要努力修炼的话,暂时成了空想。 老二面无表情的接受摘果子的活儿。 老四也凑过去摘果子,然后他的精神力一出,就没老二什么事。 老二多看了他一眼,老四回以一个腹黑的傻笑,“嗐,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是不难,但是这些果子要分开放。” 老四点头,“是是,你说得对。” 老二就不紧不慢的忙着分果子,装筐。 筐有点少,机器人就教他们编各种箩筐,反正空间里有木头,更有竹子。 那一小片竹子,早就繁衍出一大片竹林,竹林里还有竹笋呢。 馋嘴王老三一听竹笋可以吃,就自己挖了一箩筐,抱回去让云酒做菜。 云酒没说什么,中午就给做了一道竹笋土豆烧鸡块。 给老大做了个糯米排骨饭,给老二做了六个玫瑰花苹果派,他最爱甜食。 给老四做的是可乐鸡翅。 给老五做了一份健胃小药膳。 通常五兄弟的小心愿,她都会满足。 其实云酒是觉得他们年纪太小,可修炼太快了,于成长不利,所以要压压苗。 当然,还有一点小心思。 五个大儿子呢,五个壮劳力,不能养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用自己的劳动力换美食,吃到嘴的美食会更美味。 因为又体力劳动,五兄弟包括十三只被虐待的凤凰吃上美食的那一刻,真的就心满意足。 吃完饭,云酒还是问了下五兄弟的意见,“我们打算过些日子要去别的世界去游玩,你们呢?是打算留在这个世界,还是跟我们一起。” “娘,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啊!”黏娘这事,温顺的老五最焦急。 云酒回应他一个颔首,表示自己记下他了。 老四举手赞同,要跟着一起去。 老三爱玩,那肯定要跟着去游玩。 老二小小英眉皱了起来,他还有事没做,但他这么小这么弱,想做也做不了。 且再忍耐忍耐吧,说不定出去还有不一样的机遇。 犹豫了一瞬后,老二也点了下头。 老大早已先他一步同意了。 得到他们的意愿,云酒道,“好,你们可以自己选两个暗卫跟着自己。” 先前,老大让了四个弟弟,这会儿四个弟弟齐刷刷的先看向了老大,示意他可以先回答。 老大,“娘,你的暗卫都带吗?” “带吧,到时候把他们扔到那些山里,让他们打猎,采药。”云酒道。 如此,五兄弟自然就排除掉云酒的护卫们。 老大决定带上魑一和魑二。 老二无所谓带谁,他没有中意的人。 然后云酒就给他安排上魍一魉二。 老三道,“魅一和魅二。” 云酒直瞪着他,他改口,“魑三和魅二。” 老四开口前,又问楚九殒带谁。 “他带墨魑和墨风。” “那我带夜零和墨雨。” 老五就带自己现在身边的两个魑八和魑九。 “好,就这么安排了,往后他们保护你们,你们要听大人的话,不许太闹了。”云酒严令下来。 “是。”五兄弟齐声应。 他们还算乖巧听话,懂事理,他们还小,爹娘给他们暗卫,是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着想。 其他的,他们平时干什么,爹娘都不限制的,所以不管有多少个暗卫,他们都接受良好。 安排好五兄弟的暗卫,云酒就去给自己的护卫们下达了一个角逐赛。 至于自己的二十名暗卫那肯定都是带着的。 这个消息一出,原祭司殿那些人,也要求参与。 云酒直接道,“人人可参与,选前百名选手。” 三个月时间,云酒用了一个多月,让他们角逐出前百名选手,每人奖励了三瓶丹药和三千块源石。 还有两个月,看他们告别亲朋,一个个都做好衣食住行的准备,又无所事事的样子。 云酒直接将人送进自己的空间大山里。 第828章 魑一求婚 最后,云酒将自己空间里部分果树,药材和粮食都移栽出来,又将自己空间里的丹药分发下去,水果和粮食也清出去一半的量。 安排好后,云酒又问了下云琅和流织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玩。 本来就相约着余生要游遍山川和河流的夫妻两,自然乐意去异界游玩。 这是游玩的最高等级。 临行前,云酒准备去找楚九殒时,魑一突然找来,打断了她明天的出走计划。 “什么事?” 魑一是忐忑的,他得到消息要出去游玩,而他和乙萱都在列。 他终于从主子那里领了最高的通关,通关归来,实力提升到化虚六百六十二级,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求情。 衣衫褴褛,血迹和泥土糊了一身,也没有去在意,直接就跪到云酒面前。 “王妃,属下是来向您求娶乙萱姑娘的。” 他这话一出,身后的乙芯忙跑了出去。 急匆匆的四处寻找乙萱,一通打听下来,等她跑过去,人又说乙萱刚离开不久。 乙芯又麻爪,然后就有人疑惑问道,“乙芯姑娘,你干嘛不用通讯石联系?” 乙芯一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忘了,真是高兴得慌了神。 她忙联系乙萱,“乙芯,什么事?” “你溜达到哪里去了?快回来,主子找。” 这话一撂下,乙萱立刻闪电般往酒府跑回去。 等她回来,只看到后院摆了一院子的类似聘礼之类的东西,不过因为主子有招,乙萱没去注意那些,而是直扑到云酒面前。 “主子,你找我?” 云酒喝了一口奶茶,嚼完嘴里的黑珍珠,便说起正事,“听说你和魑一情投意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不知道乙萱是出于什么心思,居然下意识就拒绝,都不等主子把话说完。 云酒挑高秀眉,“你确定?” 魑一和乙萱的事情,她也是知道一点点的,不知何故,魑一直到现在才来求亲,但看今日魑一一身的伤,就看得出,他为了乙萱是付出了什么代价的。 魑一从来没找过自己求求什么情的,反而自己真汉子的去解决。 光这一点,云酒都要高看魑一八十分。 结果,这个好男人,人家不要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云酒没有直接问,而是自顾自道,“哦,那可惜了,魑一刚刚带着一身的伤,捧着一百二十万的真心来向我求娶你,既然你不愿意,那我看看魑一这么好的男人,要不给他换个女人吧,乙卫里还有那么多未嫁的姑娘呢,不然那汉子没有媳妇,多可怜,那一身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乙萱听得百味繁杂,但娶不娶的,她像是过耳没记上,只记挂着,“他受伤了?很重吗?主子,我能去看看他吗?” 云酒就十分诧异的问道,“男女授受不清,你跟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看他?” 乙萱脸色微变,但很快找到理由,“好歹曾经他救过我,如今他重伤,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行,那你去吧,他在治疗室。” 这话音一落,乙萱转身转得一眨眼消失无踪,差点与刚进门的乙芯撞到一起。 没撞上,那也是乙芯闪得快。 “主子,怎么回事?”乙芯进来,好奇又八卦。 云酒更八卦,虽然行程被打断,但是这婚事也确实要处理一下,处理完,未来的游玩生活就更精彩了。 “走,去看看热闹。”云酒笑着端起桌子上的薯条和奶茶,就往外走。 暗卫最警觉,云酒还没靠近,就用结界隔绝自己和乙芯的气息动静,悄悄钻到窗户底下。 而屋子里,乙萱直接推门闯进治疗室,就看到魑一正一个人惨兮兮的,自己给自己上药。 从他身上的伤痕和血迹看,他身上起码有上千条伤痕,好多伤口,血迹都未干。 乙萱看着看着就泪眼模糊,她还心疼他。 她什么也没问,直接躲过魑一手里的止血药膏,“我给你上药。” 魑一平时再如何霸道强势,这么光果着在女人面前,还是第一次,耳根热了热。 心爱的姑娘主动帮他,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萱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希望你不要再怨我,如今,嘶~~~” 他话还没说完,乙萱故意在他伤口报复性的按了一下,鲜红的血迹流了下来。 她又心疼了。 接下来的动作,温柔了起来。 魑一目光灼灼的凝视乙萱低垂下来的温柔眉眼,“萱儿,你要是不解气,可以继续按,我不痛的。” 怎么可能不痛? 但这混蛋别想就几下苦肉计,就想让她妥协。 乙萱气得真想锤他几下,但看他满身的伤痕,哪里还有下手的地方。 她沉默不语的上完药,就想走。 魑一一把将人扯入怀中,她侧脸贴在他光果的胸膛上,炙热,又充满男性气息,全面包围住她。 她理论再丰富,两人也曾亲密的亲吻过,但这么要命的抱在一起,真的很难抗拒这么诱人的男色。 尤其,她惶惶不可终日里,终于等到他了。 “……萱儿,我终于可以抱你,可以娶你了。”紧紧抱住乙萱的这一刻,魑一才觉自己身心满足而幸福。 从男色中艰难回神,乙萱觉得自己该问清楚的,定要问清楚。 “谁说我愿意嫁你了?你早早答应我去提亲的话,为什么要推迟这么久?今天就索性说清楚,说不清,我们两就完了。” 害得她以为他忘了,不在意了。 玩了她,却不想娶她,知不知道慌乱中,快要变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她讨厌这种琢磨不透他的感觉;更讨厌没有他讯息,自己只能在患得患失中沉浮的感觉。 她差点以为自己浮不起来了。 “对不起,害你担心,害你难过了,是我的错,是我来迟了,你可以随便惩罚我,但绝对不能食言,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我已经来了,我没有骗你,今日我也是真心来求娶你。” 说完,魑一从空间戒里拿出一枚钻石戒指,强势套进乙萱的无名指上。 管她答不答应,反正曾经答应过,就不能食言。 第829章 没有人求娶 乙萱一肚子的怨气和委屈,再看到自己也可以拥有和主子手里差不多的钻石戒指时,既惊又喜,然后什么都散了。 唯独对魑一的爱意,化作惊喜和感动的泪水。 她现在脑子发懵,但眼睛却紧紧凝视着戒指上的钻石,钻石的光芒闪得她的心都明亮了。 笼罩着她大半年的阴云,也散得一干二净,拨云见日。 明亮,又温暖。 “傻瓜,你哭什么?”魑一这个硬汉子看到自己把小姑娘惹哭了,一时手足无措,“对不起,你别哭,有气你就打我骂我,咬我也行。” 乙萱喷笑出声,但下一瞬,她猛地扑进魑一的怀里。 这一刻,她甘愿再沉沦一次。 魑一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得意忘形,将乙萱抱坐上治疗床,强势霸道的攫住乙萱的红唇。 这可把窗外的乙芯,看得目瞪口呆。 直女式的要冲进去收拾魑一,“这个魑一是个登徒子,我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云酒拽住了她,“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不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么,多大的事啊,又不是怀孕。” 乙芯小脸爆红,一直都知道她家这个主子啊,不管世俗,活得随心所慾。 主子和墨王的日常互动,比这劲爆多了。 乙芯还想反驳,“可是……他们还没成亲啊!” “去准备吧,三天后举行婚礼,回门那天我们出发去游玩。”云酒道。 “真的?那好,我去准备。”乙芯颠颠的跑了。 这种画面,她一个未婚的还不要看了,容易学坏。 就是,她长得也不丑,怎么就没个男人来追她呢? 现实是王妃身边的大护卫,文武双全,玲珑八面,清秀可人,可不是真的没有人求娶,而是她都看不上,拒绝都不知道拒绝多少。 有云酒发话,乙萱期盼已久的婚礼,只消一天就准备好了。 剩下两天里,那什么三书六聘,一天里就给走完。 最后一天就是云酒给他们举办的--最后的单身会。 四大护卫又一个护卫要嫁出去,乙芯玩得最疯。 主要是她最落寞,优秀如她,却至今没遇到令她心仪且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抱着一坛酒,她偷偷跑到房顶上,一个人喝酒,一个人赏月。 如此美景下,突然闯来一个消失在她记忆里很久很久的人。 乙芯迷茫了一下,皱眉道,“你怎么又来找我?” “听说你又要走了。”姜恒飏浑身都是落寞,这个在他颓废人生中,惊艳出场的女孩,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 乙芯点点头,心头那点小不舒服消失了。 大家一起共事,姜恒飏除了跟她说说话,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还是朋友。 “嗯,你们也要努力修炼,早晚也会有机会的,听主子说她还要带我们去异界游玩呢,和我们这里不一样的世界。”乙芯一沾酒,话也多起来。 姜恒飏苦笑,他曾经考科举,科举完,他直接来这里与雷焘一起发展落雨城。 可惜他大概没有习武之类的天分,到现在还只是练气中级,要打倒那些高手,怕是到死都没有机会。 况且他努力修炼时,别人也会努力修炼,而别人的天赋还比他高。 乙芯叽叽喳喳的嘱咐了他很多,到最后,还让人早点找个女人成亲生子,百年好合。 姜恒飏都被整忧郁了,但也没舍得离开,怕就怕这是他最后一次与她相近的距离。 吹了大半夜的风,最后还是姜恒飏将人偷偷送了回去。 翌日天色蒙蒙亮,还晕乎乎的乙萱被乙鹤带人从被窝里扒出来,洗漱化妆,穿衣梳发。 乙鹤往她嘴里塞了枚丹药,又端了一碗红糖鸡蛋,一口一口的喂乙萱吃下。 原本还因为宿醉而头疼晕沉的脑袋,慢慢清明下来。 “谢谢鹤姐!”乙萱对这场婚礼有了更多的期待,甜蜜蜜的去做她的新娘子。 这次可不比上次那么多热闹,只有她一个人的婚礼呢。 “给。”乙鹤又给了她一只丹瓶。 “什么?这是什么丹药?”丹瓶上刻有‘多子丹’三个字。 乙萱小脸微红,但她脸皮又是个厚的,大咧咧道,“嘿嘿,要是像鹤姐一样来个龙凤宝宝就好了。” “嗯,愿你心想事成。”大喜的日子自然要说吉利的话。 给完丹药后,乙鹤又给她六只木箱子,一箱子金元宝,一箱子银元宝,一箱子各色宝石,一箱子千年人参,一箱子丹药,最后一箱子全是源石,“这是主子给你的嫁妆。” 这嫁妆,跟乙鹤他们的没差,但是闪得乙萱后悔没早点成亲。 成一次亲,就能让她做富婆,人生完美! 炫完云酒给的嫁妆,乙鹤有点羞怯怯的拿出自己给的添妆--一只小盒子。 小盒子里除了金元宝就是首饰之类的。 本来想给银票的,但她们都被主子带的,只认金银。 银票什么的,给换成了金银,但再塞,也塞不了多少。 “谢谢鹤姐。”乙萱一点也不推辞的收了,还笑得见钱眼开,市侩的很。 乙鹤送完,就是乙卫中其他姐妹过来送。 添妆不在多少与珍贵,都被乙萱收进一个大木箱子里。 这些大木箱子,还是昨天刚送来的。 玩玩闹闹间,只听外面喊了一声,“新郎来接新娘子咯。” “关门关门……”不知道谁喊的一声。 可听到这声‘关门’,忽然一道劲风闪了进来,然后她们就看到一身红色喜服的新郎就出现在屋子里。 令屋子里的众姐妹们目瞪口呆。 墨王的护卫怎么跟他一样厉害,她们还没守门呢,他就闯进来了。 “你……”她们不满了。 但魑一随手就扔出一大堆红包,红包纷纷扬扬,看一众乙卫们去捡红包时,又是一阵风。 等众人回过神来,就发现屋子里少了两个人。 “啊!新郎新娘呢?” “靠!那个魑一怎么这么贼?” 人魑一早就趁机神不知鬼不觉的抱起新娘子跑了。 “白白便宜他了。” “哪里便宜,我这红包里有十两银票呢。” “我这里有二十两,我抢了三个。” “我抢了六个。” 第830章 离开天凤大陆 “哈哈哈,老娘抢了十二个。” “乙莲,你太狠了。” “这个魑一太有钱了。” “赶紧的赶紧的,把银票拿出换成金子。” 在她们热闹分红包,完全不在意新娘子被抢走后。 跟着新郎来的队伍才姗姗来迟,然后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一人抢了一只嫁妆木箱子就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遇上了强盗,要不然得黑吃黑回去。 而新娘子已经坐在了新郎的马背上,与他共乘一骑,心里美滋滋,甜蜜蜜。 “从前看王爷喜欢骑马搂着王妃,我就想有一天也这么干。” “魑一,你不怕抢错新娘子啊?”盖着红盖头呢,真不怕有人来个偷换新娘。 魑一撩唇,“一抱进怀里,我就感受到你是不是我的新娘子,所以娘子无须担心,我要加快速度了,娘子抓紧。” “啊啊啊……” 乙萱一路惨叫。 这是成亲吗? 她怎么觉得自己遇上了山匪抢亲? 绕着落雨城跑了一圈,最终回到魑一刚买下的小院子。 楚九殒不在,他们两亦无父无母,所以坐在上首位的,可以是墨王妃。 但云酒不喜欢,只给他们当证婚人,亲笔写下二人的婚书,盖章。 拜完天地后,那些人就去闹洞房。 云酒带着五兄弟回山庄吃吃喝喝,魑一这里的食材可没有他们那里的丰盛。 在他们回门前,楚九殒如约而至。 云酒这就不满了,“你怎么回事?乐不思蜀了?” “这四个字用在你身上还差不多。”楚九殒坐下来,伸手提了茶壶,自己给自己倒茶。 “哟,这是对我有怨念?”云酒笑看他喝完一杯清茶,就起身想坐到他腿上,却被楚九殒推开。 云酒瞪眼。 楚九殒忙解释,“我一身风尘,让我先洗一洗,换身衣服。” “去吧去吧。”云酒嫌弃的坐回原位。 楚九殒眯起眼眸,“你不陪我?” “大白天的……啊!” 楚九殒的眼里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他想要了,那就要吃饱吃足。 他一回来,五兄弟便是看不见云酒的。 晚膳时,等了半天不见人影时,老四人小鬼大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先吃吧,娘被爹霸占了,我们是等不到的。” 习以为常后,老大拿起筷子,其他人纷纷吃起来。 但美味的饭菜也堵不住老三的吐槽,“感觉我们是爹娘的意外。” “别瞎说。”老大训斥,但更多的话没有了。 老大一出声,四兄弟瞬间噤声,当然噤声的除了老二,他一直话少。 翌日,乙萱带着魑一过来,算是回门。 看她一脸的幸福模样,众姐妹都为她高兴,乙芯直接荤素不忌的问起他们的婚后生活。 乙萱嘴角抽了抽,“什么样子的?你看看鹤姐他们的不就知道了。” “鹤姐不爱聊天,乙葵除了美食和魑二,对啥都不关注。”她没说的是魑二有点憨,这世上可再没第二个憨的人。 乙萱奇怪,“你想成亲了?有目标?” “当然是没目标,所以才问你的,好给自己定个目标。” 乙芯没好意思说她看暗卫们实力高,平时要跟着主子们跑,该见的不该见的,只要干干净净的,只要对她忠诚,她都能接受。 真的是降低标准了。 “你怎么不问主子,我感觉主子看人的眼光最高最好,一旦她给你建议,绝对肯定是受益终生。” “你跟魑一私定终身的时候,有主子给你建议?” “当然有,主子还说魑一来求亲是捧着十二万分的心来的,要不然以他大半年的冷漠,我肯定都不带搭理的。”乙萱越说,摆得越高。 乙芯嗤了一声,“我看某人只是拿出一枚戒指出来,你就哭得稀里哗啦时,可不是这副样子。” “乙芯。”乙萱恼羞成怒。 这家伙知道这件事,那肯定也偷看了后面的事情。 乙芯浑身一凛,脚底抹油的逃了。 她可不敢说主子也看了,显然乙萱不可能找主子算账,那肯定要加倍算到自己身上。 平平静静的过了两天,等楚九殒和云酒要带的齐聚落雨城。 楚九殒终于吃饱餍足,好心的放过了云酒,才想起要离开的事情。 云酒的一百名护卫已经进空间山里,包括乙鹤等人。 楚九殒一听,为了节省穿梭器里的空间,直接就将自己的护卫多加了五百人,一起送进空间山里。 包括五兄弟和云琅夫妻。 然后偌大的穿梭器里就只剩他们两。 白天,云酒一日三餐做各种美食,玩游戏,看电影小说,日子逍遥又自在。 楚九殒最喜欢这种静好与甜腻,哪怕是每天如此重复,也好过冰冷长寂。 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分享,更没有人再跟他叽叽喳喳。 晚上,云酒怕楚九殒疲劳驾驶,就用隐身符加上穿梭器的隐身功能,双重隐身,两人就睡在驾驶室。 第一天,他们飞了一整天,云酒还怎么都睡不着,窝在楚九殒怀里,“老公,你投放的点在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在我死后吧,我要去救你。”他们说好的要回现世看看。 楚墨修来到这里,是楚云两家付出了代价的。 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代价,她害怕代价是无法预估的。 楚九殒皱眉,“不,我不能忍受没有你在的世界。”顿了顿,他霸道决定,“在我死后吧。” 云酒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还说‘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不是说来这里之前,你的财产都捐了么,我们这么回去后,你还养得起我们吗?”除了五兄弟,还有六百多护卫呢。 “咱们空间里的东西,无论哪一样拿出拍卖,绝对都是天价,你担心什么?” “万一空间不能用呢?” 楚九殒铁臂箍紧了云酒的细腰,“睡觉。” 这妮子不怕自己乌鸦嘴? “睡不着……” 云酒烦恼,原本思念情切,可真要去面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一家子。 曾经的伤害和冷漠,不是一次援手就能消弭的。 第831章 穿越意外 可是,真的还要去计较吗? 那她白长这么大的岁数了,而且她早已过了需要父母依恋兄弟姐妹的日子。 况且,云琅和流织这对父母,兄长云策都对她还算不错,张弛有度。 让她拥有亲情,又不会受其束缚。 “别胡思乱想,赶紧睡觉,否则我不介意人工帮帮你。”楚九殒又将小娇妻往怀里搂紧了些,他哪里不知她的忐忑。 “怎么帮我?” 黑夜中,她还朝他眨着美丽若繁星的眼睛,无辜又清澈。 偏偏配着她皎白的俏脸,又纯又慾。 楚九殒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还想着今天放过她,让她好好休息,结果这妮子又来钩引他。 不做他想,楚九殒忽然翻身压下,薄唇火热的覆上她的红唇,强势吞下她的反抗和勾人的撩媚。 云酒再醒来,穿梭器已经在浩瀚无垠的黑洞空间里继续穿梭。 楚九殒一边操控的穿梭器,察觉到云酒醒来,他按了暂停键,立刻化身二十四孝忠犬老公跑来身边伺候。 伺候穿衣,伺候洗漱,伺候早餐,云酒要是懒得动手,他还亲自喂食。 吃完后,云酒自己揽了洗碗的活。 穿梭器再次启程。 如此简单却又甜蜜的日子过了十天,他们总算穿过黑洞空间,从异界来到他们生活的现世。 只是刚出黑洞,穿梭器忽然遭受一道罡风袭击,完美到兼有多重保护且反击功能的穿梭器被一分为二。 冲击来得太猛,又猝不及防。 楚九殒在驾驶室。 云酒在卧室里小睡,刚醒来,因为听到楚九殒说快到了,让她洗洗醒醒神。 云酒刚走出房间,身子被甩了出去,云酒运起源力刚稳重身形,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头,重击上她的脑袋。 云酒眼前彻底黑了,黑之前,她听到那道心神俱碎的咆哮声。 “灵宝。” 任楚九殒如何撕心裂肺,伸出去的手,就差那么一点点,与她擦身而过。 他的灵宝,就在他眼前消失无踪。 穿梭器的残骸,掉出黑洞,从高空疾速掉落进一处原始丛林。 楚九殒也跟着掉落下来,半途,他想使用源力,但丹田虚空,一丝源力也无。 只得任由自己的身体,重重砸下。 将山峦都砸掉了一个角,他又从山顶掉落深渊。 “灵宝……” 他一心惦记小娇妻,可下一瞬,他彻底失去知觉。 再醒来,楚九殒依旧在潮湿的密林里,林子里是风声,是鸟獣声,是水流声。 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 楚九殒一个激灵坐起身,肉眼环顾四周,不见云酒踪影。 忙又将精神力伴随声控四散出去,“灵宝,灵宝……你在哪?” 这一天,这片天空中四处飘荡着‘灵宝’这个名字,可把世人给震撼得不可思议。 “卧槽!这什么广播放出的声音?磁性中揉着恐慌和悲伤。” “灵宝?灵宝是谁?” “这是个年轻的声音,莫不是其中有什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好想磕。” …… 楚家庄园内。 好半天,楚挽糖突然发声,“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像九叔的?幻听吧?”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九叔就是这样喊云二的。”楚之儒赞同道。 “胡说八道什么,云二死了,九叔也死了,你不要告诉我,这是鬼喊的。”楚之右还配合着抖了抖,好像真的是怕鬼。 楚之儒拿起手机,拨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楚之右听到楚之儒打的电话,笑道,“六哥,你不会真以为是九叔吧?” “不管是不是,总要查查。” 说完,楚之儒就出去了,后面的人喊都喊不住。 与之不同的另外两栋大楼顶端,楚皓天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阴郁的天色,既喜又忧。 与他同样心情的还有云铮。 喜的是他回来了。 忧的是,从这声音听来,莫不是还没有找到她。 这个情痴! 两人都叹了一口气。 而这道熟悉的声音,就现世大陆的上空,一直循环的喊,从声嘶力竭,到悲伤无助,让人听得不忍。 恨不得帮他把那个‘灵宝’给找出来,可惜都不知道怎么帮他。 他就那么傻傻的唤了六个小时。 而另一个战火连天的国家,云酒像个炮弹一样落在一家刚遭受过炮弹洗礼的医院里,因为落下前就遭受重击。 在楚九殒心急如焚的寻找她的时候,她躺在凌乱的死人堆里,昏迷不醒。 她整整昏迷了两天,还是小藤子感受到空间异动,用自己的源力帮云酒修复伤口。 老大一个洞,修复起来很难。 而且脑子里的东西,极其复杂,小藤子光是修复伤口,就耗尽了自身所有源力。 小藤子感应到她有苏醒的迹象,就着急忙慌的在精神海里一遍遍的喊她,“主人,先吃丹药先吃丹药先吃丹药。” 云酒的脑袋本来就疼痛不已,一头乱糊一样,偏偏还有个叽里呱啦的声音在响。 然后这种清醒,只支撑云酒堪堪醒了十分钟,又晕了过去。 小藤子有点崩溃,他跑到源石山里,一点点的修复云酒的身体和脑伤。 这次,小藤子是真的呕心沥血,再次将云酒唤醒。 痛,还是痛。 但云酒听清了脑子里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都说了什么。 她想吃丹药,就想了想,可光一想,脑袋就隐隐作痛。 她暂歇心思,然后又听那声音又说:“再来一次,我帮你。” 然后打着配合,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吃丹药,喝灵泉水。 丹药和灵泉水下肚后,那股遍体灼热,脑袋控制不住的炸痛,几瞬之后,减轻了不少。 云酒连呼吸都变轻了。 舒畅! 缓了好久,云酒才睁开迷茫的眼,查看四周环境。 四周是一片废墟,还有战火过后的烟火气,墙壁黑黢黢的,若不是她心理强大,自己都动手杀过人。 此情此景,她都要被吓死。 她看到了不少尸体,男人女人,老人的,还有小孩的。 这些人悲催的因为一枚炮弹遭受无妄之灾。 心头有些沉闷,云酒艰难坐起身,倚靠到一旁的墙壁上,这才有精力检查自己身上的伤。 第832章 现世重逢 衣衫破烂处,大大小小的伤痕已干涸,这些都是小伤。 最严重的伤还是在脑袋上,只能靠静养。 她想休息,奈何远处总有炮弹声或是木仓声。 又吃了一枚丹药,云酒靠着墙壁睡过去,不管怎么说,这里至少暂时安宁。 等到第二天,云酒喝了两碗清粥,一枚丹药,中午又喊了两碗人参鸡汤。 云酒身体不适彻底散去,但脑袋上的痛感,暂时不适合出去。 云酒再看看四周的尸体,担心这样放置长了,引发疾病,可她暂时也管不了。 咬着牙忍受疼痛,云酒拼着晕厥,进入空间养伤。 她的身体一落入空间里,真的就晕了。 “主人,主人。” 云皎皎和小藤子第一个发现云酒,两人扑过来,一个喂丹药,一个喂灵泉水。 “老五,老五,快过来,救救你娘。”小藤子隔空虚喊。 正在灵泉边修炼的老五等人,闻言立即退出修炼,循声疾飞而来。 关键时刻,老大跑得最快,老二次之。 但就因为这个第二,令老二不爽的扫了老大一眼,仅一眼就转开视线锁在昏迷不醒的云酒身上。 活泼灵动的她,聪明严厉的她,心灵手巧的她……哪一样都是生动的。 此时此刻,他们第一次看到她脸色惨白近似透明虚无,连唇色都是灰白的,呼吸轻得都听不见,不大的脑袋上却有个拳头大的伤口,好在不流血了。 就是吃了丹药都还没有修复好。 可见这个伤很重。 很快什么十二只,十三只等等都来了。 看到老五一来就开始给云酒把脉施针,他们也不敢吵。 只待老五收手,小藤子抓着他问,“主人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娘中的毒太过霸道,需要她自己慢慢修复,不然脑袋上这伤口恢复不了。”老五不太自信说道。 毒这事,他不擅长,不敢擅自用药,只能靠银针祛毒。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老大追问。 “是啊是啊,只要娘醒了,你协助肯定能解毒。”老四道。 “她刚刚虚耗了精神力,只怕要等到明天才能醒。”老五道。 闻言,云皎皎抱起云酒走向小别墅。 她亲自帮云酒洗澡换衣,然后放到大床上。 五兄弟排排坐在大床边守着伤重的云酒。 老五心慌慌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 老四小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爹呢?爹没有保护好娘。” 闻言,其他四人都把楚九殒恨上了。 没用的爹。 而此时,他们没用的爹,刚想到用追踪符来寻云酒,才寻到个苗头,半路忽然燃烧起来,消失无踪。 楚九殒大惊,“为什么会这样?” 他差点以为追踪符自燃,代表人死了,他差点跟着去了。 浑身一个激灵,楚九殒不死心的又用了十张追踪符,结果同样自燃。 楚九殒神情癫狂得可怕。 还是小统统怕他真的想不开,这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以为女主子死了,自己也跟着去,那它的统生岂不是也要跟着毁灭。 于是急急出声安抚,“等等,有没有可能是女主子进了空间,我们再等等看吧,要不然你再想用追踪符,都没有符可用了。” “买符纸,买朱砂,我来画。” 小统统一怔,难道不是先买符箓方面的书籍吗?你得先学啊! 然而有人的天赋,连小统统都嫉妒。 他平常隐藏得太好,连小统统都不知道他竟然会画符,一张张追踪符飘出来,可把小统统稀罕坏了。 “主子,你最厉害,英明睿智如我,绑定了你。” 对小统统的马屁,楚九殒完全是连耳朵都不过,一心专注画符。 等画完符,楚九殒继续追踪。 但就是一直燃,一直燃,燃得楚九殒吐了好几口血,可把小统统吓得心肝儿直颤。 “主子主子,你别着急呀,再等等,再等等,还好女主子跟我们一起回来了,我们可以慢慢找。”小统统都不敢说当时女主子好像受了不轻的伤,他们想找到人…… “那你说她为什么还不从空间里出来?为什么还不联系我?”沉默了十天的人,这会儿出声,就沙哑难听。 更刺激小统统。 小统统更不敢说了,“那她肯定有事,我们再等等。” 等,他怕自己等不急去救她。 忽然就在他下定决心,“有没有什么找人的禁术?” 小统统瑟瑟,“主子,你再试几次追踪符吧?” 只能寄希望最后一搏,要不然他抗不住主子去作死。 万幸天爷听到它的祷告声。 追踪符不再自燃。 小统统提着心,大喜,“主子,你看你看追踪符不再自燃了,快快,我们赶紧过去。” 楚九殒的动作绝对比他话更快,拿出直升机,他在直升机上贴了疾速符和隐身符。 追着黄符,一路向西,一个战火不断的国家。 顾不得去管别人的厮杀,他的飞机,最后落在一处山林里。 远远的,他看见云酒指挥着护卫在挖坑。 上百个小坑,然后他们将旁边的尸体放了进去,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安稳的坟地,算是入土为安。 他顾不得再去看别的人,将他心心念念差点以为没了的小娇妻拥进怀里,“灵宝,灵宝,我差点以为……还好,你安好,你……” 楚九殒黑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云酒,充满疑惑不解。 云酒扬起手,准备给突然闯来的榴芒一个耳刮子,可是在看到男人的盛世美颜,她先是馋了。 这一巴掌就在中途改成了拳头。 拳头不轻不重的捶在男人的肩头上,略带薄怒的嗔他,“你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要非礼我?小心我赖着你不放。” 楚九殒心中一突,什么情况?不认识他? 温柔的男人忽然浑身冒寒气,深邃的瞳眸深处像是凝起一座冰川,能将云酒速冻。 云酒想逃的念头刚一动,就被男人再次扣进怀里,“灵宝,你伤好了吗?让我看看。” 再看,那里如今已经看不到伤痕了。 楚九殒知道她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万幸,只是怎么就不认识他了? 楚九殒带她一起进空间,他要问个清楚。 第833章 美男太危险 他和她初次见面,就一起出现在自己空间里,而且她的点穴手居然对他没用? 真把云酒吓坏了。 想杀人灭口,却深知自己可能不是对手。 “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进入我的空间?”云酒确信美男太危险,杀不了,但仍想踹。 最危险的是,他竟然在她的空间进出自如。 “你走你走。”她瞬时觉得自己小命不报,想把人驱赶出去。 楚九殒抱着她的胳膊不松反紧,“灵宝,别闹,让我看看你的伤。” 云酒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她害怕这样的不可控,她自以为小藤子能保护自己,就拼命似的喊人,“小藤子小藤子……啊,救命。” 楚九殒满头黑线,她以为他能拿她怎么办? 可看她浑身倒刺,挣扎时,小身子都在他怀里轻颤,且对他充满了戒备和畏惧,心里不由一阵刺痛。 他的视线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描述了半天,确定人还是那个人,没有被替换,才放心下来。 就是……怎么回事? 看小娇妻似乎不认识他的样子,楚九殒紧紧皱起浓眉,目光犀利的凝向火奔而来的小藤子身上。 小藤子一见到他,本来惊喜不已,想着有男主子在,主子的伤就有恢复的可能。 但在某人冰冷刺骨的眼神下,他忽然想起都怪他没有保护好主子,还害得主子重伤。 理智回归,他生气傲娇的哼了一声,而后专注哄云酒。 “主人,主人,怎么啦?我来了我来了,你跟我说,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就算打不过他,你等我,我去召集人手过来,我们跟他群殴。” 云酒无语,她还以为他会为了自己跟人拼命呢,结果自己拼不过,还要拉垫背的过来。 小藤子太坏了。 不管小藤子作怪,云酒知道自己的伤,决定还是先问一问,若是坏人,她要…… 总之,先静观其变,“他是谁?为什么能自由进出我的空间?” 小藤子忍笑,瞥了眼楚九殒,“主子,他不是坏人,至于是谁,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他能帮的就这么多。 说完,小藤子一溜烟的逃走,他们夫妻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没良心的犊子,留下还在楚九殒怀里,一身的抗拒。 楚九殒叹了一口气,稍稍松开了她,但如藤蔓般的大手仍紧紧握着云酒的手腕,不给她一丝离开自己的机会。 云酒故作柔弱的呼疼,“疼~~~” 楚九殒斜睨过去,“我根本没用力。”但也让她挣脱不开。 云酒怒,这是用不用力的事情吗? “你到底是谁?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随便耍榴芒,我告诉你,我都是五个儿子的妈了,你最好放尊重点,否则等我老公回来,锤爆你。” 云酒还挥起小拳头,威胁他。 再次看到她可爱灵动的模样,楚九殒轻轻勾唇笑。 连日来的担忧,这一刻才算卸了一半,“你别抗拒,我想给你检查一下,是伤到头了吗?除了头,还有其他地方吗?” 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似的,本来她不认识他,可他关心的话语,竟安抚住了她。 她没再抗拒,但也没允许楚九殒检查她。 她跟他还不熟呢。 “不用,我就是丢失了一些记忆而已,无伤大雅。” 她就算丢失了大片记忆,但男人这张脸并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真的忘了这人,家里到处摆放的照片,还是很好认的。 而且她也看得出,他认识她,对她除了占有和关心,并没有敌意。 楚九殒又是叹气,她抗拒,他不好一再逼迫。 “那好,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他又放软了语气。 云酒皱眉,这人也太自来熟了。 “你谁啊?到现在还不肯告诉,就算你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你啊,你就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一来就找我要吃的,我欠你的吗?” 云酒一通怼,冷漠疏离得教楚九殒心里难受得厉害。 他该怎么办? 他的灵宝……唉!楚九殒只能从头开始。 “我现在叫楚九殒,表字墨修,是与你拜过天地,生了五个儿子的男人。” 他神情严肃,说出让云酒心惊肉跳的身份。 “你你你就是我老公?” 对,要不是她老公,一个陌生人敢这么无限制的进出她空间。 别说她不同意,她老公也要锤爆这人。 但是,老公现在就在眼前。 她之前没去考虑的问题,再看男人一身古装黑衣,黑色发冠束起他的长发,眉眼英俊温柔中露出一丝无奈,身高腿长和盛世美颜是最戳她的点。 “你进来,我放给你看。” 楚九殒轻车熟路的带着云酒走进别墅,上二楼,进他们的大卧室。 这个时候,云酒就已经相信,搁别人,不可能能如此进入她的秘密空间。 楚九殒扫了眼小别墅里摆放的照片,连位置都没错,小妮子就不可能认不出他来。 呵!真会装! 楚九殒面无表情进屋,而后在墙壁上,点了个星星形状的按钮,按钮一开,里面有一整面墙的保险箱,每个保险箱上都标记了数字记号。 她没有多少惊讶,想着这事她可能忘了。 实际上,这面墙,是楚九殒后来学习阵法的时候做的,她压根儿都不知道有这个隐藏。 “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楚九殒找出数字三的保险箱,点了几个数字密码,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u盘。 云酒撇嘴,这混蛋就是欺负她忘了事。 别说结婚纪念日,就是生日,她都忘了。 楚九殒又去拿了笔记本过来,开机,放置u盘,点出播放,“你慢慢看,我去洗个澡。” 终于找到人,一直的提心吊胆卸下来后,楚九殒是又累又饿。 他想先洗个澡,再去弄点吃的,最后睡觉。 等他吃下一碗馄饨,又吃了三份牛排,彻底缓解下疲累感,才上楼找小娇妻,算算总账。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就有点残忍。 门上了锁,还布了个小阵法。 楚九殒嗤笑一声,“灵宝,你可别后悔,等你想起这个事,我可是会算账的。” 第834章 山林比尸体美 云酒看了录像里的幸福甜蜜又如何,她是真的记不起曾经的甜蜜,有点害怕。 所以要缓缓。 尽管遇到大美男老公,她这个色女也疯想扑倒人。 想归想,真要下手,那就是永远的事情,她是个正经的色女。 现在听到外面的威胁声音,云酒撇嘴,不以为意,能躲一时是一时,反正她现在是接受不了。 云酒躲在衣帽间里,外面再听不到声音,她以为人走了,就松了口气。 没去管门,她偷偷从窗台跳出去。 再看外面,墨风带人已经安葬好了所有的尸体。 墨风等人见到她出来,差点哭出来,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一来就是挖坑埋尸体,有点慌啊! 方才有人看到了楚九殒,他们还以为又要被‘色令智昏’的王爷给抛下了呢。 哎呀,还是王妃好啊! 居然想起了他们。 “王妃,我们好像看到了王爷,他人呢?”到底是楚九殒的人,一声不问是不可能的。 “呃……他累了在睡觉吧。”云酒自己都不太确定,但她这个时候可不想去管她,“对了,你们在这里玩,还是进山林。” “进山林,进山林。”山林比尸体美。 “好。”云酒将他们收进空间。 这些人都是楚九殒的,还是让他自己去安排吧。 云酒没有回小别墅,而是去找小藤子,比起小崽子们,或是云皎皎或是十三只凤凰,小藤子是最通人性的。 但小藤子可不敢瞎给她意见,万一一个说不好,就要被楚九殒给记黑笔。 “我觉得你们夫妻的事儿,应该面对面好好谈谈,失去记忆算什么,但感情和习惯不会因为记忆而丧失的,你试着接受一下。” “我没说不接受啊,就是太突然了,我害怕。”害怕被辜负,可他们都有五个儿子了。 五个资本呢。 就算被辜负,她也有儿子养。 这么一想,云酒豁然开朗。 “那就好,吓死我了,你们百年的感情要是有个什么波折,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住。”小藤子故作惊吓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又一溜烟的钻入山林。 此时此刻,山林的虎豹都比主人可爱。 感情什么的,他又不懂,给不了建设性的建议。 好像被小藤子开导了,云酒背着手,踩着轻松的步伐回小别墅。 只是她以为不能进主卧,可以去客房睡的男人,竟然就大喇喇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身高腿长,这真皮沙发都装不下他。 啧啧,真可怜! 今儿见他帅归帅,但整个人满眼红血丝,憔悴中带着一丝破碎感。 就算现在睡着了,也没能祛除他一身的疲累。 云酒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的靠着男人坐在地毯上,她偷偷握住男人有力的大手,偷偷贼笑。 对这个男人,她还是很满意的。 是她老公,听说还对她好,她傻了,才会白白推出去。 就是不记得过往,教她心里有点没底。 云酒看着看着,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这次受过的重伤,对她的损伤过大,除了失去大量记忆,就是疲累,甚至实力都被迫降了千级,她的千辛万苦,一朝被毁。 那个撞击她的不知道是什么石头,有毒,还有腐蚀性。 若不是有小藤子和空间帮她,她必死无疑。 检查完云酒的身体,楚九殒身上的暗黑气息都快将自己吞没,好半晌,他才恢复正常,暗黑气息缓缓散去。 沉寂下不好的气息,楚九殒才将云酒提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搂着她才能安稳。 两人后来是被五兄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 “老三,你小声点,还有不要上楼去打扰爹娘。”老大以为楚九殒回来了,肯定就是缠着云酒的,所以一回来就严格要求老三别干坏事。 老三又不爽了,然后肆无忌惮的吐槽,“这个爹不但没用,还幼稚,比我们小孩子还黏人,没出息。” 老四神秘的‘呵呵’一笑。 “三哥,你别这么说爹,小心爹罚你抄书。”老五善良的提醒他。 老三不以为意,“我说的是事实,老爹要是惩罚我,那就是毫无容人之量,是个真小人。” “是吗?你是大人?”一道低沉阴冷的在他们背后幽幽响起,“那大人想要吃饭,应该可以自己做饭吧?想要花钱,应该可以自己赚钱吧?” 老三额头冒汗,缓慢转过身,对上楚九殒黑黢黢的脸,差点没把他吓尿。 老三讪讪的陪着笑,“哎呀,老爹,你终于找来了啊。” 往日,老三敢扑,刚刚说了坏话的老三,小眼睛一下一下的偷瞄门口处,想着自己能不能跑得过老爹。 “感谢天感谢地,你要是再不回来,娘真的把你忘光光了,那天看到娘一身破烂,一身的伤,可把我们吓坏了,还好有小藤子和老五在。” 楚九殒心口一痛,将怀里刚刚苏醒过来的人儿,用力箍紧。 没见到云酒这次受重伤的模样,但以她的丹药和医术,仍旧未能治愈她自己,可见当时伤得有多重。 “哎哟,你快要勒死我了。” 云酒醒来发现自己又在某人的怀里,已经无力吐槽,但是这会儿他真的太用力了,勒得她疼。 楚九殒松手,温热的大掌覆在她腰侧,用源力为她缓解腰部的痛感。 “停停停,这点小痛,哪用得着用源力,你放开我吧,我肚子饿了。”睡了一个下午,她真的饿了。 而且还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呢。 “想吃什么?”他问。 本来起身要去做饭的云酒,突然想起老三曾说过,爹做的饭菜也好吃。 她眉梢一挑,“你做?” “可以,你还可以点餐。” 云酒不自禁扬起笑脸,“海鲜大餐,外加鱼头砂锅煲,外加老鸭汤。” “外加红烧肉。”老三调皮的跟在后面加一句。 楚九殒斜了他一眼,“除了老三,你们都有点餐的资格。” “欧耶,爹爹最好。”老四跳起来欢呼。 他最黑,还总是喜欢幸灾乐祸。 老大眼神危险的瞟了老四一眼,把老四的黑记下来了。 “我和娘一样。”老大先开口。 第835章 全球警告 楚九殒闲适下来后,也没急着回国,而是去外面搜刮了一通。 云酒就在空间里看着越来越多的黄金和各类热武器,被装装备,办公消耗用品和设备,计算机设备和软件,各类军用车辆,通信设备,监控设备,还有仪器仪表等等。 她的空间里,再次又堆了好几座小山。 其实她不知道,她这里的小山与楚九殒的系统空间比,小巫见大巫。 “王妃,王妃,我们猎了一头鹿,给你送过来。”墨风扛了一头鲜活的野鹿过来献殷勤。 云酒斜过去一眼,收了人家的鹿,还嫌弃人家太闲,“你们每天都在山上,打猎?” “也不是,我们除了修炼,还是对练,身手和实力都提升了一大截。”墨风聪明得很,永远不要在主子面前说自己没事可做。 但他到底错估了云酒的‘残忍’,“你看看这里这么多现代化的东西,你都会用吗?” 墨风瞅了眼云酒指的方向,那些东西,他们有的还见过,但大部分的东西,他们都不认识,更不会使用。 “不不会。”墨风窘着脸回道。 “不会的话就要学啊,你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先跟着小五学吧。” “哦哦,我就去。”能有人教,就好。 云酒先是召唤出来所有人过来,所有护卫们、火王酷佑和十三只凤凰,再招来机器人小五,教他们学习这个世界的东西,不求精,求个了解吧。 “哦对了,小五将所有男的头发都剃了,剃成寸头,所有人换上迷彩服,每人十套。” 云酒安排好这些,发觉自己又闲了下来。 就悄悄溜出去,带着老四出去玩,他们现在都是黑户口,但这里灰扑扑的没什么好玩。 “咦?你听,好像没炮声枪声了。” 越野车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程,路上依旧毫无人烟,但此时,云酒突然想起这件大事。 “这不正常吗?”老四茫然问。 炮弹和子弹又不是无限的,总不能分分钟的放吧? 云酒摇头,说不上来,就继续开车,然后就听到老四说:“娘,我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有个神秘人发布了一个全球警告,停战一百年,哪个国家再开战,他就去拿哪个国家的武器和黄金财务,这该不会是我老爹干的好事吧?” 这个强盗行为,很有楚墨修的霸总味儿。 “肯定是他。”云酒嘴角一勾,油门踩得飞起。 “娘,你带我去哪里啊?找爹吗?” “不,就随便逛逛,好久没来这里了,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对了,到了这里,你要喊你爹叫爸爸,喊我妈妈。” “我看你又是想囤货吧?” 云酒‘切’了一声,姿势闲适的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控着方向盘,“我现在在休闲度假,往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儿子用来干嘛的,过了嗷嗷待哺的年纪,那就是干活的年纪。 老四简直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小嘴巴,“娘……” “妈妈,或者你叫我妈咪,更亲昵点。”云酒更正他。 老四只好改正,百转千回的喊她,“妈咪~~~我还是个孩子,你这样,良心不痛?” “我这是从小锻炼你们,再说你们这么聪明,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阿懂?” 老四想摇头说不懂,这个无良老母亲,分明是在为压榨他们兄弟而找的借口。 云酒说度假,当然也不是真的度假,开着车子,捡捡尸体。 最后又隐身去了五十六家医院,当然也就是搭把手,让伤亡减少些。 后来她又辗转了九个国家,捡尸埋尸,忙得楚九殒差点都要找不到她。 当楚九殒找来时,云酒穿着白大衣,刚给一个被炮弹炸到腿,因为没处理好,天气炎热害得他那条腿化脓,医生直接下通知‘截肢’。 云酒偷偷把人带进一个无人的手术室,自己给做了手术,用上好的药。 还做了好事不留名。 刚结束手术,云酒还没将人放回去,楚九殒就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战乱都摆平了?”她眼睛一亮,但因为自己还没有脱手术服,也没有洗手,就没扑过去。 “我是谁?”楚九殒傲娇的‘哼’了一声。 云酒笑,洗干净手,脱了手术服,就挂到楚九殒身上,捧起他的头,左亲亲右亲亲。 “几年不见,想你想你好想你。” 楚九殒嘴角扬起,挑刺道,谁想我?” “云二想你,我想你。”云酒啄到他的薄唇上,就被楚九殒突然袭击,抱坐到旁边的空床上,与她炙热缠绵。 云酒也极尽配合回应着他。 说几年不见,真的不夸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况且他们都有三个月没见了。 楚九殒忙起来,一整天也就晚上的时候,给她发个‘晚安’的讯息。 若不是了解这个人,她都要以为狗男人移情别恋了。 “咳咳……爹娘,这个少儿不宜吧?”眼看无良父母即将上演越来越火辣的画面,老五赶紧出声打断。 楚九殒一扭头,厉眸瞪向老五。 老五心脏猛地一个哆嗦,如置身冰天雪地。 他应该消失在这里,他不应该出声,太可怕了! 老五刚要走,就听老母亲甜腻死人的声音,埋怨老父亲,“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好。” 他们说走就走,完全不顾手术室里那个病患,也不顾被他们遗留在这的孩子。 老五简直不可相信的僵在原地。 “啊喂,你们丢下你们的宝贝了。”老五无力的喊道。 手术室里刮过一阵阴风。 老五瘪嘴,想哭。 最后,老五没哭出来,终于被他老母亲悄悄捞回空间里。 至此后,老五吸取了教训,有无良老父亲在,他就不要靠近老母亲。 “老五,饿吗?不饿的话,赶紧过来把这道题解了。”老大扔给他一个本子就走了。 老五,“……” 所以问他饿不饿的问题,是良心发现,还是纯粹客套。 显然,是后者。 老五悲桑的自己去找了点吃食。 可怜厨房里空荡荡,没有现成的吃食,他悲愤的从冰箱里取了面包,大口大口的嚼着,又喝了一大口牛奶,才没把他噎住。 第836章 騒话不断 “唉,我家五兄弟好可怜啊!你这个老父亲来去匆匆,回来都不跟儿子们互动一下吗?”云酒小手坚持抵着疯狗楚九殒。 这家伙每次回来,什么想她? 一回来就想拉她酱酱酿酿,反反复复折腾,这分明就是饿极了,想她的身体。 她跟他是谈情说爱的,不能光想那档子事。 云酒坚决抵抗到底。 楚九殒邪魅勾唇,“我觉得我的小娇妻,最需要跟我互动。” 男女力量悬殊大,楚九殒一口咬住她,就不容她再反抗。 直到他心满意足,吃饱喝足,才有一小点一小点的时间去‘关爱’一下五兄弟。 按他的‘关爱’方式,五兄弟宁愿不要。 云酒一觉睡醒,囫囵着吃了一碗粉,就抱着奶茶杯,出来看看护卫们的学习情况。 在他们的不远处,是五兄弟们背着手在一蹦一跳,像可爱的小青蛙似的。 楚九殒手执短鞭,背着手跟在后面。 没有发出一声,但威胁力比鞭子抽在身上还要恐惧。 五兄弟们争着跳着,到了终于,满头大汗,小脸红坨坨,两条小腿直打晃。 云酒看得直乐。 “学习情况还行,体能训练太差,以后每天加练一个时辰,自己去计划。”楚九殒道。 老三悲惨的‘嗷呜’一声,躺倒地上。 楚九殒一鞭子,直接下去,老三从地上一蹦三尺高,哪里还有疲累的样子。 “下次再有这么懒散的样子,鞭子加倍伺候。” 五兄弟瞬间绷直了身体,连个眼尾都不敢去看在旁边幸灾乐祸的云酒。 云酒不以为意,楚九殒再宠她爱她护她黏她,但这狗男人在训练上,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手软。 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嗯?她怎么会这么想? 是不是表示这段记忆还存在脑海里?曾经被罚的印象太深刻! 她现在就是甜蜜的,能想象被那个优秀的男人爱着的感觉。 肯定也是幸福甜蜜的,云酒迫不及待想记起更多的甜蜜回忆。 云酒忍不住一连吞了两枚养神丹,丹药融化之后,她脑海豁然清明。 楚九殒抬腕看了看手表,“原地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越野二十里,一个小时来回。” 老三内心哀嚎。 “来来来,喝点果汁,补充体力。”云酒坐在不远处,小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和果汁。 老三和老五一听云酒的召唤,直接就跑了过去。 “娘,娘。” “喊妈咪。” 这几个操心玩意儿,要提醒多少遍?啊? “我们懂的,但我还是觉得娘这个称呼更亲昵,你放心,我们在外面肯定会喊妈咪。”老五说完,就吨吨吨豪饮了一杯橙汁。 等他喊完一杯,老三已经喝完了两杯。 “咦?大哥,二哥,四哥,你们怎么还不过来喊果汁?果汁清甜可口,好爽。”老五冲还站在原地的三个人喊。 忽然对上冷然的眼神,然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到问题,就是一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老三大大咧咧,还嘲笑那三人傻。 老大,老二和老四齐刷刷的送了他一记白眼,三人明晃晃的骂他‘白痴’。 云酒笑得肚子疼。 老五心中的不安感更甚。 三哥是个傻的,他要紧追大哥二哥的脚步。 然后他跑了回去。 老三才不管他们,有好吃好喝的在,他连他爹都不管。 还拉了一张凳子过来,悠然的坐在桌子边,吃得抬不起头来。 云酒拿了帕子给他擦额头的汗,声音温柔得像个慈母,“吃慢点,吃这么快,小心消化不良。” 老大四人替老三默哀! “好了,老三,时间到了,再不回去你就惨了。”云酒难得好心提醒。 老三不以为意,喝完最后一口橙汁,他还顺手带了三个橘子走。 三个橘子,他不是给自己留的,而是塞给了老大、老二和老四。 笑闹归笑闹,看到这一幕,云酒心中对老三多了一点温慈和欣慰。 果然,不愧是她的儿子们,棒棒哒! 楚九殒可不会心软,直接下令,“时间到,楚之烬,楚之鸿擅自离开队伍,罚蹲跳两百个,楚之烬迟到再罚俯卧撑两百个。” 楚之烬脸白了。 楚之鸿早预料没好事,现在‘罪名’落下,他反倒松了口气。 就蹲跳两百个,小意思。 布置完任务,楚九殒又黏到云酒身边,甜腻温柔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灵宝,没有不舒服吗?” 云酒扶额,“楚九殒,你坐远点,我们来聊聊接下来的事情吧。” 没有身份证,他们就是黑户,不可能一直躲在空间,要不然这个穿越就没有意义了。 “放心,我早已经给楚墨沛打过电话了,身份证已经给安排好了,你休息好,我们就去机场接机,然后跟他一起回国。” 楚九殒为了省麻烦,当然也是为了安楚家人的心,那‘楚墨修’这个身份,肯定是要被启用。 “啊?楚墨沛是谁?” 楚九殒顿了一下,看云酒并不排斥自己的亲昵,他还以为她恢复了记忆,现在时不时来这么一下,不习惯的人是他。 他简单介绍,“是我五哥,在楚家,我排行老九,你以前都喊我小九叔,自从异世重逢后,你就叫我修哥哥了,成亲后,你叫我老公,从称呼上,你听听你多花心,不像我。” 云酒眨眼又眨眼。 这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那你叫我什么?” “灵宝,我唯一的宝,不可替代的宝,独一无二的宝,我心尖尖上的宝。”楚九殒越说,那声音越像裹了蜜,加了酒。 让她甜蜜蜜,又晕乎乎的。 云酒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我不是你妻子么,你都不喊我老婆的吗?听你喊宝,好像我是你女儿似的。” 楚九殒黑线,尽管当初他确实是把她当女儿养了。 “好啊,你还可以喊我爸爸。” “滚。” “乖,这里人太多,等回去我们再滚。”楚九殒嘴角上扬,騒话不断,还黏人黏得更紧了点,“我给你安排的身份就叫云酒,毕竟当时你的残肢断体是经过dna鉴定比对后,已确定死亡,你想回家也是可以回家的,岳父大人是知晓的。” 第837章 兄弟相见 这夜,楚九殒因为要跟五兄弟互动,难得的没有闹云酒很晚。 云酒可以早起,好好锻炼,然后一家子吃了早餐,就去机场接楚墨沛。 楚墨沛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来了一对漂亮的少年少女,两人一眼就在接机人群中找到了楚九殒和云酒。 他们的九叔啊,还是那么英俊挺拔,气质冷冽矜贵,只是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势,让周围的人自觉给他们让出了一片空地。 红裙美人,娇小可人的倚在长身冷酷的男人身边,偏偏登对得容不下任何人。 两人想也没想就直接飞奔了过去。 他们这么活泼,这么高兴,当然不是因为楚九殒。 而是,“云二,云二,是你吗?” “你真的是云二吗?没想到你还活着。” 看到与云二相似的脸,楚之尧和楚挽春无意看到父亲准备的护照和身份证,他们是激动的,于是非要磨着一起来看看。 云酒先是一直绷得面无表情,随后一把抱住了楚挽春,破碎的记忆里,好像这家伙曾经也是她的狐朋狗友之一。 楚挽春抱住鲜活的人儿,又蹦又跳,“啊啊啊啊,云二,云二,你个蠢货……” “闭嘴,回去再说。”楚九殒打断楚挽春的激动,不想她没大没小的损人。 这个侄女,脑子里缺根筋儿。 楚挽春还是最怵楚九殒,被他一呵斥,就拿云酒给她当挡箭牌。 楚墨沛第一眼却是看到五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看样子都有七八岁的模样,只是他们的脸都长得与楚九殒七八分的相似。 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肯定不相信,“老九,他们五个是……” “嗯,我儿子。” 楚墨沛不相信,他才离开不过三个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这么大的儿子。 “干儿子?” 楚九殒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嫡亲的。” 他自己儿子都不想养,像是给别人养儿子的人吗? 可一想到空间里手下们的儿子,他只能说那不是他养的,是云酒养的。 楚之尧和楚挽春倒抽一口气,目光复杂的扫过楚九殒和云酒二人。 知道他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楚九殒搂着云酒率先走人。 五兄弟喊了一声‘五伯好’,‘哥哥姐姐好’,就迈着矜贵的步伐,跟在父母后面。 楚墨沛迫不及待想要问清楚情况,“哎哎,快快,我们车上说。” “等等我们。” 因为人多,楚九殒是开了一辆无牌照的房车来接的,一行人上了车,沉稳如楚墨沛都生出迫不及待需要解惑的冲动来。 “呵!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还以为你宠云二小丫头是把人家当小媳妇玩养成的,结果云二刚死没多久,你这新欢就入了怀,快说说,他们是你和谁的儿子?” 楚墨沛一边说着挑拨离间的话,一边盯着云酒,看她的脸色变化。 结果看了半天,小姑娘就一直扬着明媚的笑容,半点不受影响。 “我们是异世穿越回来的,他们是我和灵宝嫡亲的儿子。”楚九殒严肃强调,不容任何人再拿自己妻儿说事。 楚墨沛听懂了,当初楚墨修离开,他兄弟几个就在当场。 若不是亲眼所见,和再次见到真人,他都不敢相信真的可以时空穿梭。 “那你们去了哪里?那里好吗?你们过得怎么样?”楚墨沛问。 “哦哦,九叔,四个月前,那道寻灵宝的声音是你吧?”楚挽春猛地想起楚九殒曾经使用精神力控声寻找云酒的事情。 那激动之情,就像磕了药似的。 闻言,云酒看向楚九殒,他找她肯定找得很辛苦,那天见面,这人就不太体面。 “是的。” “那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爸?你知不知道家里人都在查,却一丝踪迹也查不到你。”若不是楚九殒亲自联系,他们完全找不到一丝痕迹。 “遇到一个意外,灵宝受伤,顾不上你们。”楚九殒道。 楚挽春抱住云酒的胳膊,“那她是云二吧?” “是的,就是记忆有点破碎,忘了好多事,这个事,你们不准说出去,否则谁说谁死。” “我懂我懂,我们都懂。”楚挽春立刻保证。 楚之尧也跟着点头保证。 他们彼此间或许有争斗,但关于楚家的机密,谁不敢乱往外漂。 就算楚九殒不点这句,他们也知道云二还活着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如今的楚九殒也不怕他们传出去,只是不想麻烦而已。 “九叔,说说他们吧,我看五位弟弟都长得像你,他们叫什么名字啊?快介绍我们认识认识。”楚之尧岔开话题,关于机密什么,他还是少知道点为妙。 “我是老大,大名楚之源。”老大酷酷的率先自我介绍。 “楚之悟。”这是老二的高冷款。 “我是全家最活泼可爱的老三,大名也是最帅气的楚之烬。”老三给了自己一大堆美滋滋的前缀。 老四‘呸’了他一个字,“我是最聪明的楚之岩。” 老五质疑的看着他,“五伯好,哥哥好,姐姐好,我是最受妈咪喜欢的楚之鸿。” “哎呀哎呀,别说你是最受你妈喜欢了,我也喜欢。”楚挽春直接丢下云酒,向着老五扑过去,将人抱进怀里,好一阵亲香香。 曾经只跟云酒亲亲就要被老父亲教训,现在被姐姐强行亲亲,老五小脸都吓白了,甩出一根长藤,直接将楚挽春捆成一个肉粽子。 这次轮到楚挽春吓惨了。 楚墨沛和楚之尧却眼睛晶晶亮,血液都沸腾了。 “哇塞!鸿弟弟,你也太厉害了!”楚之尧眼里虽没有什么崇拜之情,但对于一个比他小的弟弟这么厉害,他自豪,他骄傲啊! 这是他楚家。 楚墨沛脸上也是同款的与有荣焉。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五伯楚墨沛。”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堂兄楚之尧,她是你们的堂姐楚挽春。”楚之尧也绕到老大身边坐下,然后对面的空座就只剩下楚墨沛一人。 若不是对面坐不下,楚墨沛肯定也要挤进去。 不能把他排斥在外。 好在很快车子到了酒店外。 第838章 婚房成了鬼屋 “槽!姐的名字姐会自己介绍,你不能抢姐的台词。”楚挽春喘上一口大气,就朝着楚之尧一顿喷,完全都不想要淑女形象了。 “老五,放了她。”老大发了话,老五迅速收了长藤。 长藤消失无踪,若不是身上还有勒过的痕迹,楚挽春都要以为自己撞鬼了。 “鸿弟弟,你那是什么武器,好厉害!”楚挽春喜欢上了,若是可以,她也想买一个。 楚之尧也是同款渴望眼。 老五学着老二高冷的不理人,生怕再被别的女人,亲亲抱抱,老五溜得比兔子还快。 可把楚挽春一颗老母亲的心给融化了,哎呀呀,太可爱了。 “九叔和云二的基因就是强大,不行,我也要找个强大的男人,结婚生子,已经落后这么多,不能让儿女再逊色。” 楚之尧捅刀,“我觉得你这个愿望,可能这辈子也实现不了。” “滚!” 楚九殒带着人,直接上顶楼,住进总统套房。 套房里有多间小房间,所以他们不需要另外订房间。 “你们洗洗休息会吧,七点我们下去吃饭。”说完,楚九殒转向老大,“你五伯刚来,他们要是休息好了,你就代我招待一下。” 被下了使命,老大认真点头,背脊都挺直了,“是。” 楚墨沛父子三人也就洗了个战斗澡,换身清爽的衣服,迫不及待的出来。 父子三人出来,就只看到五兄弟,“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睡觉了。”老三抢话道。 楚墨沛猛烈的咳起来,这大白天的,就要造……? 他就知道他家看似高冷禁慾的老弟,实则是一头闷騒凶狠的大灰狼。 要不然也不能整出五兄弟。 不在就不在吧,就这五兄弟就够他玩五年。 翌日上午十点,楚墨沛包机带着楚九殒一家七口回到楚云两家所在中心地--江宁城。 飞机落地后不久,与此同时,vip通道。 一群人从柏薇薇面前走过,那道熟悉的冷冽身影,再次激起她心里隐秘的悸动。 啊啊啊!他,是他。 得知那小贱人死了,柏薇薇迫不及待收拢资金,准备华丽归国,谁知一回来就碰上了。 这不就是她的缘分么。 有楚墨修在,柏薇薇从来都是可以无视任何人。 眼看那人要消失,柏薇薇一阵慌神,急切的追过去,“楚墨修,楚墨修。” 云酒听见了这个声音,疑惑的看向楚九殒。 楚九殒神色不动,步速不减,从容的牵着云酒往前走。 明明不快,可后面的人要是追上来,怕是要跑断腿。 “啊!” 眼看快要到出站口,柏薇薇一着急,先跑断了高跟鞋的跟,脚脖子就扭了,害得她毫无形象的摔了个大马趴。 “楚墨修,楚墨修,我摔倒了,脚也扭了,你救救我,救救我,不要丢下我,呜呜呜……”柏薇薇急得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哭得那个惨兮兮,好像是楚九殒欺负了她一样。 楚墨沛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然后深深同情上被这女人缠上的他家老九。 柏薇薇没想到她没叫停楚墨修,却叫停了五兄弟。 五兄弟看着哭得花妆的女人,开始无情的评头论足,“她长得好丑。” “嘴唇像香肠,牙齿还不白。” “个矮腿粗屁股大,身材残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出门?” “身上太臭了。”老四直接退后好几米,抬步就走,就这种货色,他老父亲肯定看不上。 “大妈,我是大夫,我可以治你,不过价钱有点贵,你要治吗?” 五兄弟一人一句,一句比一句毒舌,直接都把柏薇薇说懵了。 最懵的是他们长得像她的心上人。 “你们,你们是谁家的孩子?” “这还用问吗?看我们这张脸就知道是楚墨修的家啊,你跟我妈咪比,一个天一个地,完全都没有可比性,所以就不要自不量力的纠缠我爸。”老二难得说出这么多的话。 老大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两兄弟肩搭肩的往外走。 好久好久,柏薇薇还是不相信他们的话,“不,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故意整成这样的,楚墨修都没有结婚,怎么可能有你们这么大的儿子,骗人,都是骗人的。” 这么一想,柏薇薇打起精神来,不顾脚脖子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追出去。 然而她追出来,只能看到一辆长款房车的车尾巴,无情的不给她留一丝幻想。 柏薇薇掏出手机,对着另一头咆哮,“车呢车呢?” “看到了吗?我刚刚拍了一个劲爆视频,九总携手神秘女友回国啦,身后还跟着五个帅气可爱的孩子呢,那一定是他们的儿子吧?谁来给解个密?” 柏薇薇挂断电话,愤怒的瞪向旁边正在兴奋直播的女子。 什么神秘女友? 什么孩子? 她想跟女子辩驳,想让她收回刚刚的屁话。 女子却不给她机会,她迅速坐上车子,还跟直播观众说,“快快,我要追上去看看,九总住在哪里?” 柏薇薇一听,就想上她的车子。 手刚触到把手,那辆车就从她面前,嗖的一下,扬尘而去。 柏薇薇不知是猝不及防,还是重心不稳,又摔了一个大马趴,这次还摔了个骨头脆响,伴随杀猪惨叫。 柏薇薇的司机刚好开了车子过来,只是他没注意到马路上的人,而是一直朝出站口张望。 寻了半天都没寻到人,直到手机再次响起,他才急吼吼的将人送进医院去。 这边的惨兮兮逗乐了老四,老四把这事告诉其他兄弟。 他们都没笑,却都同情的扫向楚九殒,这什么烂桃花,都不够他们折的。 “老九,你外面还有房子吗?”楚墨沛知道当初老九的离开,是孤注一掷,不打算回来的。 所以将他拥有所有资产分的分,捐的捐。 现在好了吧,儿子这么多,养儿子就够他头疼的。 “还有一栋庄园。” “嗯?在哪呢?” “在江心堰。” 楚墨沛震惊了,“你不要说那栋跟鬼屋似的庄园是你的?” 楚九殒不悦,他千辛万苦的布置,“那是我的婚房,怎么就成了鬼屋?” “上下黑白色调,就连花草都是黑色的,不是鬼屋,是什么?” 第839章 回归楚家 那边的庄园,楚墨沛曾经经过的时候,好奇的跑进去看过一眼,然后被满园子的黑色郁金香、黑色月季、黑色菊花、黑色曼陀罗、黑色百合、黑色鸢尾花、黑色牡丹花和黑色玫瑰,那份窒闷的气息压得他掉头就走。 他以为是哪个片组布置的鬼屋场景,结果今天听到那是他九弟的庄园。 最奇葩的是,它居然是用来做婚房的。 他复杂的看向品味奇特的云酒,这丫头不同凡人,爱疯爱闹,吃喝玩乐样样疯,但琴棋书画现在坐在老弟身边,乖得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他家老弟那是万年不变的对云二好,一会儿拿蛋糕,一会儿拿果汁,五个儿子都没份,宠妻宠得比对女儿还宠。 楚墨沛看不上眼,还非要争一争宠,“九弟,我也渴了。” “楚之尧。” “嗯?”楚之尧一听到九叔的声音,习惯性的挺直了脊背,“九叔,有事?” “你爸渴了。” 楚之尧疑惑了一瞬,但很快起身去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随手就那么扔给楚墨沛,“爸,喝水。” 完事后,楚之尧就又跟五兄弟们叽叽喳喳的聊天。 楚墨沛,“……”这儿子不太贴心。 可再看女儿,那个更是漏风的棉袄。 车子进入大门,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到了主楼。 主楼门前,等候着几个年轻的少年少女。 一看到车子,其中就有个八岁的女童,跳跃着欢呼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车子停在他们,楚之桥上前为他们打开车门。 率先下来的是楚墨沛,直接就被众人无视了。 因为他们今天迎接的是九叔,尽管九叔只离开不到一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还残留着被九叔支配的惧意。 但同时对他们无所不能的九叔,还是崇拜和尊敬的。 第二个下来的就是楚九殒,黑色风衣显得他更身高挺拔,气势肃然冷锐,扫过众侄子侄女时,一众人后背就挺直。 众人齐声喊,“九叔。” 楚墨沛吃醋了,他回来的时候,这些臭小子喊他喊得蚊子都听不见,欺负人。 楚九殒淡淡‘嗯’了一声,就转过身去,握住一只嫩白的小手,将一个红衣女子牵出来。 女子低垂着头,蓦然抬起时,笑意浅浅扫过众人,红色风衣与九叔身上的风衣是情侣款的。 看清楚面容,众人都震惊当场。 然后他们就听到楚九殒说:“这是你们的九婶,云酒。” “九婶好。”他们回神,立刻问好。 “你们好,都好。” 介绍完,楚九殒一刻不松手的牵着云酒进屋,楚墨沛觉得堵心,早先一步进去了。 他们走后,外面差点没炸了,“这是云二复活,还是九叔找的替代品?太像了。” “这个九婶比云二看得顺眼多了。”云二整一个疯子。 “我怎么觉得这个九婶好可怜,她要是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应该很难过吧?” “哈哈哈……”楚挽春一出来,就听到他们的猜测,她深藏大秘密的大笑。 “挽春,你傻笑什么?”楚之桥拍了她一下。 楚挽春不理他,而是隆重介绍,“快来看快来看,我们家最小的五个小弟弟。” “什么?” “当当当,让我们来鼓掌欢迎。”楚挽春带头鼓掌,将气氛拉到最高。 楚之尧配合着她一起鼓掌,其他人三三两两的鼓掌。 然后他们眼里就跳出五个肖似九叔和云二的小男孩。 第一个酷。 第二个冷。 第三个跳。 第四个精。 第五个萌。 “挽春,之尧,他们是谁是谁?”楚之桥真是被这五个小弟弟,闪瞎了眼。 “该不会是九叔的儿子吧?亲生的,还是领养的?”楚挽糖不太相信的问道。 领养的应该不可能,长得这么相似,可不是这么容易寻找的。 可要是亲生的,那也不可能这么大了。 还是说这些孩子是通过某种手段生出来的? 在堂兄堂姐们猜测五兄弟身世时,老大和老二看了他们一眼,确定他们并没有楚之尧和楚挽春的激动和友好时。 两人酷酷的,径直进屋。 老三看了他们一眼,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哥哥姐姐,你们好啊!” “你们好。” 他们三三两两的回应。 老三就跑了。 接下来老四和老五,两人礼貌性的问了声好,就紧追上前面的队伍。 楚挽糖抓住楚挽春,“啊啊啊,那五个小弟弟是九叔亲生的吗?” “如假包换。”还有更惊悚的呢,但她不说。 其实不止他们怀疑,就连记忆破碎的云酒,自己都怀疑。 “我真不是替代品。” “你要是替代品,我为什么对你的空间那么熟悉?小藤子他们肯定也不会允许我如此伤害你啊,再胡思乱想,我不介意晚上多做点什么,让你好好感受我的真心。” 楚九殒是磨着后槽牙,耐着性子安抚她。 云酒圆满了,趁着还没见到长辈,赏了他一个吻。 楚九殒喉咙微动,握着她的手攥紧,眼神幽深。 云酒作弄的笑意也加深,笑完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衣着,郑重其事道,“走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要走出两米八的气场来。” 不能怪她。 她没想压谁,但也不能让人觉得她是软柿子。 楚九殒好笑,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就像要奔赴战场似的。 楚九殒为她介绍过复杂的楚家。 楚家家史有八百年之久,子孙和旁系都庞大得有上万人,遍布全球。 嫡系的也不少,单是楚九殒一辈的,如今当家家主是一百三十六岁的楚皓天,驻颜有术,有一正妻宋雅二小妾江芳芳和杨秦。 宋雅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强人,战场上雷厉风行,心狠手辣,飒爽英姿,生孩子方面就更厉害,一人生有八子。 因此在楚家有着比楚老爷子还举足轻重的分量。 江芳芳曾是她的侍女,宋雅感念江芳芳对自己的忠心和对她儿子们的照顾,当初就抬了她给楚老爷子做姨娘。 生下老大楚墨远后,江芳芳便又把自己的地位摆在侍女的地位上,一切仍是以主母为主,忠心一生。 第840章 互送礼 小妾杨秦那是楚老爷子的青梅竹马,当初因为战乱缘故,两人分开,具体恩怨,楚九殒没提及,主要是他也不在意。 但她初进了楚家,就被江芳芳一剂绝子汤,彻底断送了作妖的源头。 宋雅的孙子孙女,目前就有二十四个了,强悍得无人能敌。 今日接到电话,楚家祖孙们都齐聚老宅。 “老九,小云二。” 云酒夫妻刚进入客厅,宋雅脚步急匆匆扑过来,一把将两人给抱住了。 宋雅年纪也不小了,年轻时的战火纷飞,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必然受了不少的伤,嫁给楚老爷子又是生育,又是掌管整个楚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需要她操劳。 一看她就比挽着楚老爷子胳膊的老太太,要憔悴一些。 抱住有温度的实体,宋雅就没控制住,眼睛红润,她低下头逝去那一丝脆弱,不让任何人看见。 楚九殒一手揽住这个老太太,拍了拍安慰道,“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宋雅破涕为笑,“我立刻给你们安排婚礼如何?” 楚九殒看了云酒一眼,然后满口答应下来。 虽然他们已经成亲生子,但在这里还不是有证的夫妻呢,办一个也好。 想到当初新婚夜,小丫头给他的惊吓,还有念及她年幼而没法洞房的遗憾,这个婚礼应该都可以弥补了。 “父亲。” 对宋雅和云酒,楚九殒是最温柔的人。 但对上楚老爷子,楚九殒神色就恢复了他平时公事公办的冷肃和疏离。 哪怕是一声对亲人的呼唤,也是冷硬得让楚老爷子心梗。 这臭小子想骂,但都骂了二十多年,他难得回来,楚老爷子决定自己大度点,不跟他计较。 “回来就好,现在你得偿所愿了,希望你……” “我们还是会走的,这次回来就是看看你们的,再看看有没有可造之材,打算一起带走。”楚九殒直道。 闻言,众人都正色了起来。 “老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老大楚墨寒神色正凝,一下子就从楚九殒的话中读出另一层意思。 楚九殒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先将云酒介绍给他们,然后一个个的介绍他的兄长嫂子和二十个侄子侄女。 这要换作以前的云酒,肯定不需要如此麻烦。 但云二已死,她现在也需要重新以云酒的身份亮相,就得重新介绍一遍。 刚介绍时,他的五个新鲜出炉的儿子们,帅气登场。 楚老大楚墨寒,妻子吴悠,其下育有三子一女。 长子长孙楚之望,三十三岁,现任税务局局长,妻子林秋色,六岁儿子楚长申。 次之楚之遇,三十岁,妻子江圆圆,如今挺着个五个月的大肚子。 三子楚之野,二十岁,一头乌鸡毛,跟他的名字一样,活脱脱的小纨绔。 幺女楚挽糖,十六岁,这位是楚墨寒的心头宝,平时骄傲矜贵着点呢,再得宠,她并没有像云酒那样纨绔顽劣,端得是温柔大方,娴雅淑静。 楚老二楚墨宴,妻子程青语,其下只育有一子一女,楚之江二十九岁,仍是头单身狗,现任特殊部队大队长,妹妹楚挽蓁,十五岁,在读高中生,比楚挽糖精明得多。 楚老三楚墨华,妻子张秋白,其下育有三只两女。 楚之桥和楚之舟二十六岁,是双胞胎,两兄弟一个经商,一个秘密科研者。 楚之轲二十三岁,在校时就开始自己创业,有楚家做后盾,他的工作室做得火热。 楚挽嫦和楚挽娥也是双胞胎,十六岁。 楚老四至今光棍,混黑,神踪飘忽不定。 楚老五楚墨沛,妻子段萋萋,其下育有一子两女。 楚之尧十五岁,楚挽春十八岁,楚挽梨十岁。 楚老六楚墨君,妻子胡漾,其下育有三子。 楚之儒二十四岁,楚之仁十八岁,楚之贤十二岁。 楚老七楚墨远,生母江芳芳,妻子陶雁回,女儿楚挽姝十五岁。 楚老八楚墨辞,妻子何鸳,育有双胞胎二子,楚之左和楚之右,才八岁。 现在除了联系不上的楚老四,全员到齐。 作为全家年纪最小的五兄弟,他们一个个先对大家问了好,然后才介绍了自己。 除了臭不要脸的老三,给自己找了一串儿的自恋自夸,其他人都只介绍自己的姓名和年龄。 高冷又矜贵得让人高不可攀。 在众人一肚子的疑惑尚未出口前,楚九殒似是看穿了他们,直接言明,“他们是我和云酒的亲生儿子,五胞胎。” 五胞胎一出,那些个嫂子倒抽一口气,由衷的敬佩云酒,真是神人啊!。 她们一胎又一胎都相当艰难,难以想象这么个娇弱柔美的女子,是怎么挺着一个巨肚子,生下孩子的。 在一众侄子侄女心中,便与她们不同,原以为他们心中如神一样的九叔,最爱的是云二。 没想到云二才死,九叔的女人长得像云二就算了,两人竟还有这么大的五个儿子,脑洞不由的越来越大。 甚至都想到什么克隆,什么代孕,什么培养皿之类的。 知道其中原因的,自然不会多问,不知道的,也不敢问。 “云酒过来。”宋雅招手。 楚九殒不得不松开云酒的手,让她走到宋雅面前,宋雅将早就准备好的妆奁从茶几下抱出来,“现在你是我楚家的小儿媳,楚家的大功臣,一胎五宝,这个是送你的见面礼,别嫌弃啊。” “谢谢妈!”云酒没去打开,伸手接过,楚九殒跟在她身后,伸手夺过,生怕累着了她。 “九弟妹,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大嫂吴悠送的一栋别墅的房本。 二嫂程青语送的是一张两亿的黑卡。 三嫂送的是三把豪车钥匙,“车子已经开到老九的车库里。” 五嫂送的是两家小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六嫂送的是两艘游艇,大小不一。 七嫂送的是一家中等的首饰店。 八嫂送的是一家二十九层楼的酒店。 七位兄长直接就给云酒和五个小侄子包了张装着黑卡的红包,五兄弟都塞进自己的小兜,一个比一个甜的道谢,笑容都多了。 第841章 发红包 最后送礼的是两位姨娘,江姨娘送的是无限额黑卡。 杨姨娘送的是一套首饰,云酒看也没看,转手就给了楚九殒,楚九殒转手也放在茶几。 至于她送五兄弟的礼物,是寒酸的五个小银锁,“老九媳妇,别嫌弃啊,这平安锁的寓意是可以锁住孩子,不让邪气上身,不被病魔缠绕,祈求孩子健康成长、长命百岁,我送的是心意,可比那些俗物有意义的多。” 楚老爷子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其他人的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都不好,这是一句话打死了所有人。 宋雅脸色霜冻如冰,眼底酝酿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风暴,在爆发与压抑之间来回挣扎,最后到底是骄傲和怒火战胜了她想要装温柔慈祥的心愿。 ‘啪’ 这一巴掌打下去,众人似是一块巨石成功落地的感觉,果然如此啊! “本夫人的亲孙子轮得到你送什么狗屁锁?你算个什么玩意儿?”骂完杨姨娘,宋雅怒瞪向楚老爷子,“从此刻起,这老宅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这是让楚老爷子自己去掂量。 不知道是不是怵宋雅,楚老爷子半点不带犹豫的喊人,“楚中楚中,将杨姨娘送去庆丰路的别墅,以后未经允许不准她踏入老宅半步。”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杨姨娘简直不敢相信。 她心痛,但更多的是恨,凭什么宋雅和这个老不死儿孙满堂,而她连个女儿都没有。 看到楚九殒带着妻儿回来,她确实是存了故意膈应宋雅送的旧首饰和寒酸的银饰。 更没想到这个陪着她一百多年的男人,抛弃她时,还是像当年一样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顿时,杨秦的脸变得狰狞,愤怒咆哮,“楚皓天,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说抛弃就抛弃。” “今天是我楚家的家宴,你下去。” 一句无情冷漠的话,彻底把杨秦一直自以为是的脸皮撕下来,还踩了一脚。 骄傲如杨秦,第一次觉得她的竹马,最懂如何使用捅她的刀。 “我下去?所以我一直是你们家的下人吗?”杨秦惨笑质问。 楚老爷子皱眉,都多大年纪了,还计较这些,越来越不懂分寸。 要这要那,他哪次不宠她,结果送他儿媳妇和孙子的见面礼就那么寒酸。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离开楚家吧,这事,明天再谈。” “不,我不离开。” 杨秦知道今天谈不下去了,该膈应的膈了,她一扭圆润的俏臀,潇洒的走了。 都不用楚中带人来,她自己就走得潇洒。 宋雅懂,那女人没有孩子,闹这么一通,就是为了膈应她。 不过,她才不气。 她儿孙满堂,还每个都优秀出众。 当然,她最看重的一直都是小儿子,不是她故意偏心,看看小儿子就连生孩子都比别人厉害,一胎五宝,她越看越欢喜。 她朝五兄弟笑容慈祥的招手,“过来过来,你们都过来。” 楚之源率先迈出步子,一举一动不卑不亢,有着身为兄长的稳重。 另外四个也不胆怯,跟着上前。 “孙儿楚之源(楚之悟、楚之烬、楚之岩、楚之鸿)拜见祖父祖母。”五兄弟齐刷刷的行了个跪拜之礼。 宋雅热了眼眶,楚皓天因他们的懂事有礼,英俊非凡而心生欣慰。 当场就自己的楚氏集团股份给出去了百分之二十。 这就是孙子太多,禁不住糟,其他儿子孙子可没有这么多股份。 云酒听了楚老爷子的豪言,哪怕没多少记忆,但她了解人性这种东西,大家族往往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她的精神力迅速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果然就看到好几个震惊的,嫉妒的,心酸的。 他们千般讨好老爷子,结果什么都没得到,这几个臭小子只是磕了个头,就每人得了百分之四的股份。 宋雅做事向来强悍,比起给云酒的一个小妆奁,给她五个小孙子的,直接是用行李箱装的。 五只银色行李箱送到五兄弟手里,老三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看看。 “祖母,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随便看。” 楚之源瞪老三,这没脑子的,又忘了财不外露的原则。 其实,老三就是看这里都是家人,再说以他现在的本事,谁能从他手里抢夺这么点东西? 就是这么壕气! 行李箱还是初始密码,打开后,里面除了玩具,还有琴棋书画,珠宝首饰,房本车钥匙和黑卡等一些俗物。 果然没什么看头,老三心有失望,但在众人面前,他还是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谢谢祖母,我很喜欢,尤其是这个,听说里面有很多钱。” 楚之野和楚之轲看五个弟弟一跪就换来这么大礼,就抢着跪下去行礼,“爷爷奶奶,孙儿楚之野(楚之轲)也拜见二位。” 楚墨华捂眼,那不是他儿子。 楚墨寒走过去就踹了楚之野一脚,“你滚犊子。” 楚之野矫健的躲过他老父亲的无情飞毛腿。 “野哥和轲哥聪明啊!”楚墨辞笑着鼓动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跪拜,“爸,妈,确实不能偏心,他们没有得到小源哥那么多,今儿怎么也要给个小红包吧。” “对对,不能偏心。”楚墨沛也赞同。 一看有两位长辈赞同,这下子不用大人喊,他们纷纷跪下行礼。 宋雅笑骂他们一句,但当场在家族群里发了两万个红包,每个人都有份。 楚老爷子不像一直被比下去,发了四万个红包,但他四万个红包里的钱,还没人家两万个红包的多。 但两位当家主和主母这么一闹,整个楚家家族里点沸了。 几方认完亲,给了见面礼。 楚之源将自己的行李箱和一份股份转让书送到云酒面前,“妈妈,这个给你。” 云酒刚想说让他自己收着,老二楚之悟不说话,直接也将自己的那份见面礼送到云酒手里。 “好,我先给你们存着。”儿子们的孝心呢,她怎么也不能直接拒绝。 拒绝多了,会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老三楚之烬和老四楚之岩就没给,将收到的见面礼,一小部分拿出来孝敬老母亲,剩下的就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里。 第842章 这个很好吃 云酒抬手一扫,那些礼品就在众人面前消失无踪。 这么一个动作,别说小年轻了,就是见多大事的宋雅,眼神都狠狠一怔。 “这这这,云二,妆奁呢?”楚挽春先咋呼出来,真的是被云酒的操作震惊到。 “我收了起来。”云酒抬手一扫,茶几上多了一个‘喜鹊登梅’的妆奁。 她抓了一把空间戒出来,“这些戒指是送给你们的,滴血认主后,你们就能看到里面有一片小空间,以后你们可以藏钱藏物更方便,但切忌不可在外人面前展露,否则会给自己和家族带来大难。” 宋雅立即对众人严肃下令,众人立即保证遵守家规。 楚九殒见机,给他们每个人下了一道小禁制。 楚之野第一个滴血认主,“这里面好像是一个空空的仓库,可我要怎么把东西放进去,拿出来。” 他学着云酒方才的样子,用手扫一下,结果毫无效果。 “笨,用意念啊,你要想着把这个收进去,拿出来,收进去,拿出来。”楚之烬热心的教他们,还亲自示范。 嗯,他也有一个空间戒,不过,绝对比他们的都大。 他们每人拿一个空间戒走,剩下还有多,云酒对半送给了楚皓天和宋雅。 楚皓天和宋雅对有个这么方便的东西,爱得不得了,这可不是金钱俗物能买得到的。 “还有这丹药……” “啊!云二,你们这是去修仙了吗?居然有空间戒,还有传说中的丹药。”楚挽春又咋呼起来,激动得无以言表。 云酒道,“差不多吧,你们想修吗?” “想。” “想想想。” “我想,我特想,九叔九婶,你们可不能丢下我。” 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激动,生怕落下自己,年纪大点的就比较沉稳,但一双双充满殷切希望的眼神扫过云酒,又定在楚九殒身上。 云酒也看向楚九殒,他们站在一起,楚九殒才是最有信服力的。 楚九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样吧,你们先各自回房间,把这丹药吃了,这叫洗髓丹,功效呢?看过小说的,都有介绍,你们自己去体会吧,不懂的就问楚之烬。” 楚之烬挺直了腰,“可以可以,我懂得很多。” 一开始他们五兄弟一起学习,楚之烬总是压底的那个,但自从有了十二只,又多了那些护卫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天才。 所以跟他们说这些话,他一点也不心虚。 “你确定自己行?”楚之野瞟他,怎么都觉得他不太聪明的样子。 “男人,必须行!”楚之烬恼怒瞪他。 “好吧,就你。” 楚之野先拿了一瓶丹药,然后一把拉过他,将人带去后面的小楼。 前面的主楼是家主楼,后面的小楼才是他们九兄弟的,楚墨寒的小楼居主楼的左侧,楚九殒的小楼居右侧。 “右边那栋小楼是九叔的,左边这栋是我家,从左数是二叔三叔四叔五叔六叔七叔八叔的小楼,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怎么住这里,他们都在不同的城市忙工作,也就我们这些小辈们住得多,走,你先跟我回家,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哥哥,哥哥对江宁城很熟的。” 楚之野贼兮兮的拐走楚之烬,但也没有光利用人家,不给好处的。 一回到家,他就在冰箱里搜摸了一通,拿出一些甜点和零食放在楚之烬面前,“你随便吃。” 楚挽糖追着进来了,看她三哥拿了自己的零食招待楚之烬,搁以往肯定要爆炸,但这会儿犹显不够,还蹭蹭上楼,从自己房间里抱出一大包零食出来,“烬弟弟,吃。” 有云酒在,五兄弟虽然吃过不少美食,但这种小零食,他还真没怎么吃过。 主要是这些薯片、辣条、锅巴、果冻什么的,在楚九殒眼里是垃圾食品,禁止他们吃。 “好说好说,这些东西真能吃?好吃吗?”没吃过的东西,楚之烬性子再野,也犹豫不决。 他不是不敢吃,而是不想自己吃出个毛病出来,给老母亲惹麻烦。 他是个乖孩子,尽管经常被罚,不妨碍他立志做个乖孩子。 楚挽糖拆了一盒薯片就‘咔嚓咔嚓’嚼起来,“这个很好吃,要不是为了保持身材,我肯定天天吃,你尝尝?” 楚挽糖对这个小弟弟生出同情来,遭受过九叔摧残的他们,看到小弟弟连这些小零食都没吃过的样子,不由更同情起来。 “嗯,你们快去吃药吧,别管我。” “那你要保护我啊!”作为资深玄幻小说迷,楚之野最是知道什么洗髓丹的。 楚之烬鄙夷他,“是男人就骨气点,这点疼痛,你能承受得住,承受住了,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许是最后一句,楚老大家的四兄妹,没有一丝犹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边因为成功拐了一个楚之烬,顺顺利利。 主楼客厅,仍有人犹豫纠结,楚九殒面无表情道,“机遇与危险从来都是对半分,相信就吃,不相信就不吃,不用觉得辜负了我们。” 因为被辜负的,绝对不是他们。 “没有,老九,我相信你的。”宋雅烫着似的从茶几上拿了一瓶丹药,然后给一众人使眼色。 其实在见识过空间戒后,他们是相信楚九殒的,只是一时还没从能够修炼中回过神来。 “对,我也是相信老九的,看来老九这是有大机遇,是我们楚家之幸。”楚墨寒作为兄长,率先表态,且坚定支持。 因为当初老九的离开,他亲眼所见,如今不到一年便回归,那肯定是有了大机遇才能归来,否则绝不可能。 不就一枚丹药么,他们楚家人还不至于被吓得不敢尝试。 “谢谢老九。”楚墨宴拿了二房的量,带着妻儿先回去了。 其他人也纷纷道谢,拿了丹药回自己的小楼。 然后客厅就剩下楚九殒一家子和楚皓天夫妻三人,嗯,另外一个是对宋雅始终形影不离的江芳芳。 “那个,老九啊,老九媳妇,还有四宝们,你们随意,反正都是在自己家里,我们先回去试试这丹药的功效。” 第843章 楚家团圆 宋雅笑容慈祥的安抚他们,一个女强人对子孙很难得的温柔。 打发走他们,至于新型修炼之法,楚九殒把这个任务甩手交给了五兄弟,然后他带着云酒回到自己的小楼。 踏入熟悉的地界,就有一些记忆片段闪过云酒的脑海。 她看着玄关处的一个海星按钮,一按,门打开,里面是一面镜子,镜面上依旧粘贴着中二少女云二的照片,有楚九殒的照片,也有她和楚九殒的合照。 那时的他们,她古灵精怪的从身后勒住男人的脖子,男人不苟言笑,却满眼纵容宠溺,美好得令人向往。 他们亲密无间,任何人都插入不了。 鞋柜里,一大半是女鞋,高跟鞋,休闲鞋,运动鞋,还有粉嫩的棉鞋,应该都是她的。 自从她叛逆后,她就并不常来这里。 屋里一块地毯,一个小摆件,窗帘的颜色是她要求的如大海一般得深幽蓝。 楚九殒从身后抱着她,“有想起什么吗?” 云酒一凛,恶作剧心理的摇头,“没有,但我看到了,这里有你和其他女人生活过的痕迹。” 楚九殒哼了一声,“别以为没想起来就可以随便污蔑我。” “小九叔?”云酒侧头,眼里染上一丝疑惑。 楚九殒往她嘴角亲了一下,“叫爸爸。” 云酒往他腰上拧着掐,“这不要脸的称呼,你敢当着我亲爸面前说吗?” “我可比他更像你爸。”那个真正的亲生父亲都没有管过这个女儿。 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着长大的女孩。 就是女孩太小太叛逆,把他折腾得够呛,若不是克制得好,他真的怕自己把控不住。 现实是他确实把控不住,才在意外来临时,猝不及防,痛彻心扉。 云酒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悲伤和遗憾,她不喜欢他这样子。 为了逗他,凑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乖顺的喊,“嗯,爸爸,我饿了。” 楚九殒眼神一黯,忽然就将云酒打横抱起,大步往二楼去。 云酒花容失色,哪里不知他的花花肠子,小手使劲拍他,“楚九殒,我说的是肚子饿。” 楚九殒将人抱到三楼的阳光房,放在摇椅里,失望的叹息,“好吧,先喂饱你,等会再喂饱我。” 云酒踢他,“你刚回来,不去谈谈大事?” “这个不急,先喂饱我们自己,才有精力干大事。” 呸! 云酒啐他,她的禁慾男神早就碎裂了一地,拼凑不起来。 阳光房里,夫妻两从下午一直胡闹到第二天鱼肚白,以云酒累得动不了手指头,回到卧室的大软床上而告结。 而一早醒来,一大家子服过洗髓丹的众人,早一个个兴奋得回到主楼静等楚九殒夫妻两个。 千盼万盼的,从鱼肚白等到中午才等到两道高挑的身影。 从前看他们一高一矮更像兄妹,现在手牵着手,云酒不知道说了什么,冷面老九笑得比外面的阳光还耀眼。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一家子都逗不了老九,为什么云二就行? “哎哎,老九,你这是离开部队后,生活越来越懒惰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不饿吗?你不饿,九弟媳还饿呢。” 一见楚九殒,楚墨华就一顿噼里啪啦,他不敢直接数落楚九殒,就带上云酒,好达到自己的目的,也能减弱楚九殒的小心眼。 楚九殒淡淡扫了楚墨华一眼,直到他移开视线,楚墨华心虚的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明明是哥哥,为什么会害怕弟弟呢? 以前总也搞不明白,现在知道了,这是强者的威压。 “你们怎么都在这?”楚九殒明知故问。 “当然是等你们。” “先吃了饭再说吧。” “老九,我们边吃边聊吧。”楚墨寒一语道尽众人的心焦。 他们想知道楚九殒的机遇,一枚丹药的改变,更令他们对未知的好奇和探索。 “对对,边吃边聊,妈早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楚墨沛忙应和,可见心焦比谁都急。 宋雅做人做事都风风火火,本来昨晚的团圆宴,因为一枚丹药改成了现在。 餐厅,奢华低调。 一张原本三十人座的大圆桌,这次好像变成了五十人桌,大圆桌正中摆放着金蟾葫芦的摆件。 楚皓天和宋雅坐在正上首,楚墨寒带着妻子与兄弟弟媳们坐在右边,剩下的小辈依年龄排了下去。 除了楚老四,齐齐整整的都在这,楚皓天和宋雅今儿高兴得都年轻了几十岁。 “坐坐都坐,老九媳妇是第一次正式加入我们楚家这个大家庭,还带来了聪明可爱的五胞胎,我真心感谢,来,我先敬老九媳妇一杯。” 楚皓天举起了酒杯,云酒惶恐了,立即站起身,端了酒杯回敬过去,“父亲过奖了。” 兴许是小时候的敬意,云酒对楚老爷子,比对老皇帝还要尊敬三分。 夫妻一体,云酒站起来敬酒,楚九殒也跟着一起敬酒。 楚九殒是兄弟中最小的,挨个给兄长嫂子们敬了酒,才歇下来。 这不是应酬,云酒喝得有点实诚,下面还有侄子侄女们也要挨个来敬酒时,云酒面色微变。 “行了,让你们九婶吃点儿,再喝。” 这个红酒的口感比她空间里的差多了,再要倒酒时,云酒拿出二十坛果酒出来。 “哥哥嫂子们,尝尝我这自酿的药酒和果酒。” “那感情好,给我一坛。”楚墨辞坐得最近,当即从云酒手里抢了两坛。 “九婶,这果酒,我们能不能喝?”楚之野也抢了一坛,不管能不能喝,先抢一坛再说。 “当然可以,女孩子喝最美容养颜,男孩子喝点儿药酒养生,但药酒不能多喝。”云酒道。 “啊!我要喝。” “我也要喝。” 楚之野一看坛子上写的是苹果酒,于是又去抢了一坛药酒,动作敏捷迅速。 楚挽春早已经抱了两坛果酒走,一坛给了亲妹妹楚挽梨。 果酒,得到了一众侄女们的疯抢。 有了楚挽春带头,楚挽糖几个女孩子也跑去抢了,吃过洗髓丹后,他们清晰的看到好处,确定九婶儿拿出的东西,绝对是宝贝。 第844章 我是云二 云酒后来又拿了五十坛出来,尽量让他们每人都有份,剩下的,她也没再收回。 她没收,全被宋雅收了。 关于修炼的事情,楚九殒想甩手给五兄弟,可五兄弟是天生修炼体,这普通人的修炼入门,他们表示还真的不会。 云酒的功法不适合他们,楚九殒也舍不得云酒劳累,让夜零他们来教吧,身份上不合适。 于是,楚九殒决定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教他们新的入门,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 本来楚家自有自己的修炼之道,但去了一趟异界,楚九殒才知道他们先前修炼顶多算是古武之法。 顶多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远远达不到飞升。 安排好楚家,楚九殒说要带云酒和五兄弟去拜访云家。 楚皓天和宋雅当即表示,“我们也去,顺便商量一下你们两的婚事。” 楚九殒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楚皓天亲自给云铮打的电话,双方就定了明天见。 翌日一早,准备出去去云家。 “九叔,九叔,我的车,给你开。”楚之野从后面跑来,递上来钥匙。 玩闹归玩闹,但是侄子侄女们中最有眼力劲儿的。 楚九殒扫了眼他的车钥匙,再看后面的五兄弟,“你开车送他们过去。” 楚之野没怨,反而因为楚九殒给了他这个任务,接得十分乐呵。 其他人看得就十分不顺眼了,“之源,你坐我的车吧,他的跑车可坐不了六个人。” “我的越野车可以。”楚之野并不是非要带所有人,但要表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能被看扁。 “去去去,你自己吃上肉了,给我们喝点汤。” 楚之野被几个兄弟压住。 然后五兄弟被他们一人瓜分了一个。 前面两辆保镖车,后面跟着楚皓天的车和楚九殒的车,再后面就是五辆小辈们的车子,最后是十辆保镖的车子。 一辆辆黑色豪车,肃严庄穆,浩浩荡荡的驶向云宅。 楚宅和云宅其实算是邻居,但两家的占地面积太大,才导致相隔远了一些。 比起楚家的繁荣和古老,云家只能算个暴发户。 车子刚到云宅大门,大门便缓缓打开,云铮带着妻儿就站在门内,亲自出来迎接。 所有车辆直接进入主楼。 云家人不多,所以没有那么多小楼,曾经这里住着的是云老夫人和孙子孙女们。 云老爷子过世得早,可以说整个云家的辉煌,都由云老夫人而兴起。 但她仅有一子云铮。 云铮和妻子安知梧生了两儿两女,长女云笙,次女云灵,双胞胎儿子云帆和安航。 楚皓天第一次带了这么多人登门拜访,云铮和安知梧都有点受宠若惊,兴高采烈地迎着大家进屋。 对这里的人来说不过几个月未见,但对云酒来说,已有百年了。 能够再次见到云笙,她依旧笑容得体,优雅从容,还是他们云家的天之娇女。 安知梧偏爱长女,再生次女云灵,因为当时黄了一个重要合作案,她又摔跤难产,生下的小可怜女儿,便被她视为不详,而不喜。 所以出生后,安知梧都没有看一眼,随手将小可怜交给保姆带,保姆看人眼色,眼看这小丫头不被女主子喜欢,也就不怎么用心,甚至因为小可怜的哭闹,给她喂安眠药。 等到云老夫人得知她已生产,来看望孙女时,小可怜差点没高烧烧死。 云老夫人狠狠痛骂了云铮和安知梧一顿,甚至亲手断了云铮三个合作,让整天只顾着忙忙忙工作,那就不要工作。 安知梧更恼恨了,觉得这是个灾星。 害得自己合作被毁,又害得她父亲的合作被毁。 越发一眼都不想看,直接当着云老夫人面说自己的不喜欢,甚至扬言要把她送出去养。 云老夫人气得狠狠给了云铮一顿鞭子炒肉,还把夫妻两赶出了老宅,然后一言不发的将小可怜带走了。 自此后,祖孙两相依为命。 云灵能遇见楚九殒,那还是八岁那年,云老夫人有事要出门,想着到底是母女,就喊了安知梧来老宅。 老宅太大,没个主人在,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安知梧就算不照顾云灵,至少能当个工具人也不错。 哪知,就那么几天,安知梧强势,云灵倔强。 就因为云灵吃不惯全素,闹着要吃肉,安知梧不骂也不打她,直接将人关进了收藏室里。 云灵凭本事撬了门锁,就逃了出去。 她的逃生太偏僻,一路别说人,就连动作都少。 她不知道自己逃进了楚宅里,迷迷糊糊择了一栋漆黑的屋子,就撬了窗子爬进去。 她以为这栋屋子没开灯,就没有人,在人家家里一住就住了七天,冰箱里有各种食材,满满当当的。 云老夫人找她都要找疯了,而她自己却在这里不要太滋润,饿了有吃的,醒了有电脑玩,还有很多书可以看。 安静,还不用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 就是她恣意的第七天,她窝在某人的书房里拆了一把木仓,正拆得兴起时,一只军靴落在她视线里。 云灵吓得抬头,“你你你你,你是谁?” “你又是谁?”他不答反问,脑子里在思考着,怎么处置她这个闯进他私人领地的小孩子。 视线盯在地板上被拆卸下来木仓支上,眸光深幽。 “我是云二,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进来,她一点也没有听到声音? 小云灵心跳如雷,后背沁出一身的汗,但她在一个比自己高大得多的少年面前,还先发制人。 “你会玩这?” 小云灵看向他所指的东西上,“在电视里看过。” 傻子也知道,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玩这个,她玩的都是仿真木仓,但这个,她确定是货真价实的。 少年嗤了一声,他没有责怪她,而是三两下将木仓组合完成。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我怎么都不行,不过看你做一遍,我也学会了,谢谢你教我。”小云灵还特认真给少年轻微鞠了一个躬。 赞美的话,少年听得太多,从来都不过耳。 第845章 云笙找事 可这小丫头的话,偏偏入了心,尤其她认真的态度,取悦了他。 他难得有心情逗她,“哦?学会了?那你来一遍。” 小云灵一点也不怯场,接过木仓,拆了组,又拆了组,如此反复二十次,才算达到她满意的速度。 “速度还是不够快,你再给我多练几次,我肯定超过你。” 少年没有笑她吹牛,反而看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幽光,“你是哪家的小孩,是怎么跑我家来的?” “我是云二啊,不过我奶奶喊我灵宝,大哥哥,你也可以喊我灵宝。” “云二。” 灵宝,那么亲近的称呼。 “是灵宝。”小云灵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少年,忽然笑了,“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跟我回家吧。” 想想这么好看的大哥哥,一定要把人拐回家。 而且有个大哥哥保护她,她就再也不用害怕家里的那个‘巫婆’了。 安知梧不喜她,小云灵也把安知梧当成会吃人的巫婆。 少年没有拒绝她,竟真的跟着她一路从原路返回去,然后他也就这个小丫头是如何来到他的小楼,又是如何翻墙爬树,又是如何将隔壁邻居家闹得人心惶惶,而她自己则躲在他的小楼没心没肺的悠然了好几天。 自此后,小云灵隔三差五的就往他的小楼跑,哪怕他不在,她一个人也能玩好几天。 像囤货的小仓鼠似的,一点一点的将她的东西带进他的小楼,四处沾染她的气息,她的痕迹,无声无息的侵蚀他的生活。 他枯燥的人生中,就这么无声的多了一只小仓鼠,多了一些生趣。 后来的后来,他成了她的依赖,成了她的守护神。 曾经是她快乐的宅子,自从祖母离世后,就只是一座囚禁她的孤城。 思及此,云酒的脚步就踏不进去了。 她以为因着云铮最后将楚墨修送到她身边,就记着这份恩情,她可以去不计较这一家子对她的冷暴力。 可这些记忆突然清晰起来,云酒还是能够感受到那份窒息。 她又不是受虐狂,为什么已经有了一份好的亲情,还要去奢望那份冰冷的亲情呢? “灵宝,怎么了?”楚九殒见云酒突然停了脚步,担忧的盯着她。 “我不太想进去,你也说了我现在不是云二,而是云酒,那就不要进去了,再说我有自己的父母,云琅和流织就是我的父母,我不需要别的父母。”云酒紧紧攥着拳头。 尽管她的心早就冰冷,无数次的冷漠早已练就出她一颗冰冷无情的心,但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内心不可能没有一点波折。 这是她断绝前世父母的决心。 楚九殒握着她冰凉的手,将她尖锐的指甲从掌心中解救出来。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好的坏的,至少都有我陪着你。” 有了楚九殒这句话,云酒释然了,“那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有空的话,单独约一下他,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他当初对你的协助之恩。” 至于对自己的亲情,她都死了,那就没有什么恩怨了。 “那好,你随便走走,我跟他们谈完事就走。” “你们不留下一起吃饭吗?” “不了,你最重要。”主要是楚九殒不乐意去应酬那一家子。 哪怕云铮帮过他,楚九殒也看不上云铮的所作所为,在商场上,他确实有天赋和心机,但在亲情上他缺失了云二太多。 他们冷漠灵宝,灵宝自然无须在意他们。 互不干扰,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这话,云酒听得开心,被丈夫时时惦记,且还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着,早已甜如蜜,足够弥补她曾经缺失掉的亲情。 何况她现在有亲人了。 隐族那么多人,敬她服她。 父母兄长也宠她。 她对流织并没有那么亲近,但流织给了她母亲的关爱和温暖,就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九叔,云二,你们怎么还不进去,在聊什么呢?”云笙笑盈盈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的背后。 云酒疑惑的转身看向云笙,他们一家子明知云二已死,这才照面,就撕了云酒想要伪装的面皮。 要不是距离稍远,他们都以为云笙偷听到了什么。 楚九殒拍了拍云酒,自己便迈步进屋。 眼看云酒没有进屋的打算,云笙皱眉,“云二,你什么意思?回来了也不去见爸妈,是不打算认我们一家子吗?” 云酒微愣,没想到云笙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云笙气笑了,“都到家门口了,还矫情上了,你身为云家女仗着祖母之威和楚墨修的宠爱,在外作天作地的时候,可都是我们和楚墨修给你擦屁股的。” 她这话说的,好像她做过什么杀人放火的时候,然后全靠他们,才免了牢狱之灾。 那她还真是得感恩戴德。 云酒还在茫然中,楚九殒皱眉反驳她,“灵宝出了意外,丧失记忆,她对你们不熟。” 云笙微愣,但就算信了他的话,也不想放过云酒。 “就算如此,那你现在带她回来,难道没告诉她,我们是她的家人吗?说了吧,现在还不进去,不就是不想认么,还找什么失忆的借口,你作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虚伪?” 还真被说中了。 但是说她虚伪,她就不认同了。 “我确实失忆了,但关于你们的事情,我又想起不少。”随着日日养护,又踏入曾经熟悉的地方,她失去的记忆,竟慢慢恢复了些。 “来时,没什么想法,哪怕是当这个世界的亲人也可以,但记忆恢复了点后,我全身心都抗拒,我想就这样吧,就当我真的死了,不曾回来过。” 云酒话音刚落,云笙几乎下一步就扑了过来,扬起手就甩下一巴掌。 但巴掌没打下去,被楚九殒控制着,“不想要手,我不介意给剁了。” 云笙想哭,为什么这人对她就这么凶,对她小妹就那么宠? 太不公平。 她找了个楚家人当男朋友,也只是个旁系的。 没人知道,她也曾肖想过这个男人,可他的冷漠无情,刺碎了她的骄傲和自尊。 第846章 她叫云酒 “九叔,你公平点好不好?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抗拒我们,说得好像我们一家子都虐待了她一样,若不是爸妈赚钱给她花,她能是云家二小姐?吃着云家的,喝着云家的,整天在外疯玩,对云家毫无贡献,最后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作死了,你没看到爸爸为你花白了头发,现在到了家门口竟然不进去,你对得起他吗?” 云笙骂得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对她的话,云酒十分怀疑,云铮的花白头发是为了她? 她是在云家吃喝玩乐了,但她一直认为自己用的都是奶奶的。 在她印象中,云铮还不如安知梧呢,她长到八岁,云铮才想起他还有个二女儿。 “唉!”云酒叹气,“我知道了,我在外面吹吹风,等会再进去。” 免得云笙再骂下去,云酒妥协了。 她妥协,云笙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竟得寸进尺起来,但她说话依旧落落大方,把云酒指责一无是处、冷漠无情。 而且越说越起劲儿。 换作旁人,肯定要被她骂得抬不起头来。 云酒和楚九殒的精神力,明显察觉到云笙似乎是想在某人面前故意表现。 云酒发现后,剜了楚九殒一眼,“你先进去,我跟云笙聊聊。” 楚九殒不放心的叮嘱,“不准受伤。” 他怕她还犯傻,任由别人打。 走之前还威胁的盯了云笙一眼。 在楚九殒这里,云笙也有独一无二,那就是除了云二,他也能容忍的人。 “你什么意思?我是想打她,但我哪次打赢了她。”云笙想吐血,楚墨修是眼瞎心盲吧?怎么就觉得她能欺负得了这个小魔女。 身为长姐,云笙特别想摆谱,但云二从来就不是个听训受教化的人。 她第一次动手,就被比自己小六岁的妹妹,碾压式的压在身下,暗戳戳的扎针。 那一个月,云笙过得生不如死,还让人治不好伤。 也是从那之后,云笙不太敢招惹云二,后来端着高贵优雅的姿态,口头教育她。 但云二不理她则已,若要较真起来,云笙还是被碾压的份。 楚九殒一个同情都没留给她,潇洒离去。 “你做你的云笙,别管我太多,否则我不介意再让你尝尝变成哑巴的滋味。” 闻言,云笙捂住嘴,连连后退,精致的妆容,比粉底还白。 再不敢说一个字,一颠一颠的跑进屋里。 云酒撇嘴,她还想再多教训几下呢。 这个怂货,一下子将自己的高逼格摔进了泥地里。 “娘,那个傻子怕你呀。”老四楚之岩不放心,跑出来找云酒。 他听到云酒说的话,没想到一句话就能把人吓成那样。 楚之岩若有所思,这就是所谓的打蛇打七寸吧,完美。 “要喊大姨,走,进去吧。”有些人该面对,还是要面对。 她不是怂货,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畏首畏尾的。 “灵儿。” 她一进来,就看到云铮猩红着眼眶,慈父样演得淋漓尽致。 云酒看得心中毫无波澜。 再看安知梧,就比较真实了,她坐在沙发上,对云酒一如既往的冷漠,不待见。 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现实。 云酒完全不在意的移开视线,扫过两个双胞胎弟弟,这两个弟弟是安知梧千辛万苦试管得来的宝贝。 若不是有这两只治愈,安知梧对云二,绝对只剩下仇恨。 他们拿了玩具出来,跟老三楚之烬玩到了一起,但是云酒进屋来,两兄弟还是多看了云酒几眼。 于他们而言,仅仅几个月未见而已。 并没有多深的感情,自然也不会有多重的遗憾。 云酒笑了笑,再次对上一家之主云铮,“爸妈选了个日子,三天后,我和楚墨修去领证。” 云铮微怔,“你还不到二十岁。” “我叫云酒。”不再叫云灵,那年龄就可以随她意而更改。 云铮听懂了。 曾经没有多在意,现在就没资格去管。 “好,那领证那天中午回家吃个饭。”这意思,云铮就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笙儿都还没有结婚,她做妹妹的凭什么先结婚?”安知梧厉声反对,给出的理由绝对能刺碎云二的心。 但不是云酒的心。 云酒不去看她,但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叫云酒,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云铮平平淡淡的阐述事实。 “她就是云二,她要不是云二,凭什么顶着她的脸?”安知梧顶着云酒的侧脸,不知是不是被云酒嘴角的讽刺,刺激到,她有些癫狂。 “她长得也不像你。”云铮实话实说。 无论是云二,还是云酒都长得像祖母,隔辈相像。 此刻,云酒无比庆幸,她不像安知梧,哪里都不像。 “不想做我的女儿,那就是把这张脸还我。”安知梧无理还要搅三分。 云铮不悦皱起眉头。 楚九殒怒气忽地就迸出来,“这张脸又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今天我带灵宝过来只是想感谢云叔的相助之恩,并不是来认亲的。” “墨风。”楚九殒往外喊了一声。 云酒奇怪,墨风还在她空间里呢。 结果这人不但自己能够自由出入她的空间,现在都能自由从她空间里拿东西了。 云酒又惊叹,狗男人无声的把自己的实力提了又提,这是打算把她甩在老后面,还是想把她甩到呱哇地里? 身高腿长的大帅哥墨风,迈着玉树临风的步伐,提着一个箱子进来。 来时,楚皓天和宋雅也是带了很多礼品,当然这只是平常礼,真正的大礼还在行李箱里。 云酒知道那里面除了房车还有地皮和合作案,还有十亿的聘礼金。 现在因为安知梧一句话,什么都没有了。 但楚九殒送出来的大礼,绝对也不低。 无价亦无市的至宝,拿出去随便拍一拍,都要超过十亿。 “九爷。”墨风出声。 “给他。”楚九殒使了个眼神,墨风就精准找到云铮,将箱子递到面前。 云铮没好意思收,“墨修,我不要,帮你,其实也是我自私,是我想你去找她,如今人被你找回来了,我心满意足,不能再收你任何东西。” 第847章 夫妻约会 “那这算是她给你的谢礼。”楚九殒道。 他不接,墨风放下箱子,就走了。 不拖泥带水,背影潇洒又高大,云笙被他硬朗的形象,看痴了去。 她的审美从来都是这种硬汉形象,但现实为了名利和虚荣,她选择了楚之森,一个彬彬有礼,斯文俊秀的男人,特别他还戴着眼镜。 “老爷子,我们先走了。”楚九殒直接揽过云酒的肩头,带人出去。 楚皓天和宋雅没走。 还跟云铮去了书房,谈了一下他们两人婚礼的事情,直接将安知梧排除在外。 安知梧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最痛恨的女儿,生时挑战她的脆弱,死了后又把她的世界割裂成两半。 悔吗?恨吗?并没有。 但家里一半的人都在怨她对那个小贱人太过冷漠无情。 她不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得上。 但是再见她,活得比以前还幸福滋润,有个成熟稳重,英俊多金的老公,五个聪明可爱的儿子,一个低贱的女人,轻易就得到了幸福。 偏偏还是她宝贝女儿求而不得的。 对,如果说安知梧以前只是冷漠厌恶云二,但在楚墨修之后,她就怨恨上了云二。 小贱蹄子,让她帮帮她姐姐,结果她自己吃了窝边草。 云笙被楚墨修拒绝后,就没敢再去招惹,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但安知梧就是觉得云二挡了宝贝女儿的路,哪哪都看不顺眼。 现在一回来就要结婚,哪有这么美的事情? 可小贱人有了楚墨修做靠山后,就彻底脱离她的掌控。 越想越不顺,尤其看到楚家二老和云铮进书房都谈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人出来,安知梧拦在三人面前。 “婚事谈好了?”她看着云铮,问的却是楚家二老。 “谈好了。” “那我就直言了,她是我的女儿,哪怕改名换姓也是,没有八十八亿,就别想娶她过门。”就丢下这么一句,安知梧也不需要他们回答,径直踩着高傲的步子,优雅上楼。 云铮的脸,黑沉沉的。 “楚伯不用听她的,我们还按照原计划进行。” 八十八亿,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多,但也不是小蚂蚁。 十亿已是江宁城婚嫁市场上的天价,这些还仅是给云家的,给云酒的还要另算,这是楚家的诚意,云铮已经心满意足。 看得出楚家人很重视女儿,而他这个女儿,还差点害死他们楚家的未来家主。 宋雅暗叹,同时对云酒更心疼了。 坐进车子里,宋雅还是忍不住气愤的吐槽,“这个母亲,我总觉得是后妈。” “算了,反正云二现在是我们楚家人,往后你这个做婆婆的多疼些就好。”楚皓天也是摇头,他一个糟老头子也不会过多在意一个小姑娘的心情。 “这还用你说,听说云二受伤失忆,赶紧回去吧,我再煲点人参鸡汤,给她补补,回头让青语给看看,该如何调理,一胎五宝,身体肯定亏空得厉害。”宋雅越说越揪心。 “他们现在是修炼者,你这点药草或是鸡汤怕是都调理不好她。” “那怎么办?” “让老九自己愁去吧。” 刚让老伴去疼小丫头,楚皓天就开始不爽上了,还是谁的媳妇谁去愁吧。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只知道生孩子生孩子,从来不顾及妻子的身体,我就是被你害了一生,不能再让云二走上我的老路,五个孩子已经够多了,那就直接让老九去结扎吧。” 明显被迁怒上的楚皓天,“……” 怎么话题就聊到这个上面了? 好不容易回到现世。 云酒看着一路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心想:云二终于把她的小九叔拐到被窝里,怎么也要体验一下男女朋友的小甜蜜。 “男朋友,我们去约会吧?” 楚九殒挑了下眉梢,男朋友?他从老公又降级了。 “好,是你安排,还是我来安排?”楚九殒便已在手机上查找约会攻略。 “今天我明天,明天你安排,如何?” “行。” 云酒心情大好,“我们先去泰岫湾蹦极……” “不准做危险刺激的事情。” 这家伙在记恨她冒险作死了自己。 “男朋友,我们现在是……” “你既然想象普通人一样跟我约会,那我们现在要做普通人。” 楚九殒很有理,云酒反驳不了。 “那也行,我们先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后,我们去逍遥顶看星星如何?” 这次,楚九殒没再反驳。 楚九殒开车到电影院地下停车场,两人从下面,还算十分低调的上了顶楼的电影院。 不用云酒提示,楚九殒径直去了奶茶和爆米花,自己则买了一杯冰咖啡,拿在手里装模作样。 “云二,云二,是你?真的是你啊?你没死啊。”一个画着浓厚妆容的女子,红唇烈焰,看得有点辣眼,但她毫不自知。 女人看到云酒,震惊又惊喜。 云酒眉头微皱,仔细从自己刚恢复不多的记忆里,找到了与这个女人对应的名字。 女人是红伟集团的小千金--洪素银,曾经是云二的纨绔少女之一。 玩归玩,云二有楚墨修约束着,不敢肆意妄为,尤其是在与男生的交往中,那都是经过楚墨修筛选过的。 但洪素银不一样,尚未成年呢,她的男朋友就是一个月换一个,打胎就打了三次。 太作践自己,云酒是不喜的,后来就不跟她玩了。 现在再看她身边又换了一副新面孔,面上虽没说什么,但周身已护上一层隔离结界。 怕被传染什么的。 “你认错人了,我叫云酒,不叫云二。” “啊?” 洪素银疑惑,但她得到的消息确实是云二跳伞摔死了,所以这个跟云二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真的不是云二。 “你真不是云二?” “不是。” 这时,楚九殒走了过来,直接递上奶茶。 云酒顺手接过。 洪素银定定的盯在楚九殒脸上,然后不敢置信的目光在楚九殒和云酒之间来回游荡。 最后她得出结论: “呵!原来是个冒牌货啊,你这张脸是故意整的,就为了钩引九总的吧?”洪素银讨厌她和云二眼里一模一样轻视她的眼神。 第848章 你个穷鬼 这不要脸的女人,云二才走,就有小贱人利用她的脸,来钩引楚墨修,太倒胃口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都与你无关。”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九总是我朋友的男人,你竟敢顶着她的脸来钩引她的男人,我撕碎你这张烂脸。”骂完,洪素银就突然暴起,扬起爪子朝云酒扑过去。 那架势,是想凭借自己的爪子抓花云酒的脸。 云酒真真是一言难尽。 她扑来,云酒偏身躲过利爪,同时制住楚九殒要动作的手。 拍了拍男人的手,“这事,我来解决。” “她是因为我迁怒你。”楚九殒眸色清冷,他想跟谁在一起,轮得到她来置喙? 或换作别的女子,刚刚那一下,肯定就被洪素银扑中了。 但他们能生气吗?生不了气。 一扑未中,洪素银更狰狞了,“我命令你离开楚墨修,你不配和他在一起,她是我朋友的。” 云酒眼神复杂的看着洪素银,在她的手机里,洪素银早被打入黑名单了,没想到还会为她打抱不平。 看来,她做人没那么失败,就是有点心塞。 她曾经看不上的人。 “你是她男朋友吧,赶紧把人带走,再无理取闹,我不介意报警,告你杀人未遂。” 洪素银就喜欢小白脸这一类的,好调教。 所以,她选的都是一些又穷又好看的小白男人。 小白脸闻言又惊又怒,想说自己和洪素银没关系,只怕洪素银没事,自己则会被报复。 “你不要胡说八道,她都没有动用武器,怎么就是杀人未遂?” 楚九殒眼神冷锐,一言既出,让人生不出一丝质疑,“我说有就有,你们再不走,我不介意给你冠个帮凶的罪名。” “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 “小贱人,你凭什么吼他?” 洪素银出了名的护短,哪怕将来分手,哪怕她并没有多喜欢这个男人,只要他还在她的名头下,她都护着。 分手时,更是出手大方。 也因此,越来越多的穷小子,都乐意排队等候着她。 小白脸一把捂住洪素银的嘴巴,洪素银挣扎得厉害,女人哪怕再厉害,男人真动起手来,真是敌不过。 小白脸狼狈的将人拖出电影院,再晚一步,他怕洪素银会变成一具具死尸。 眼看洪素银离开,云酒想了想,对楚九殒说道,“我们去看看。” 果然,他们没走多远,等待小白脸的是一巴掌又一巴掌,把男人打得脸红肿,嘴角流血。 “胆儿肥了,竟敢帮着外人欺负我。” 小白脸气吐血了,这个蠢货! “我感觉那个男人很厉害,你不管不顾的去骂人打人,真的就不顾洪家了吗?”小白脸无奈反问她。 他好心好意为她着想,那个男人一看就气度不凡,真的不怕人报复? 结果蠢货对他下手太狠。 谁特么骗他的,这是个好女人,就烂了点。 何止是烂,又蠢又烂。 想到还有十天,他都想放弃了,最怕被连累上一个帮凶。 “哼,老天真是不公平,给了那个负心汉一张不错的脸,又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家世,太特么糟心了,你说该怎么拆散他们?”洪素银不知是发泄过了,还是将小白脸的话听了进去,总之冷静了下来。 但是她又不甘心。 云二一心爱慕楚墨修,一心渴望长大,嫁给他。 岂料她心心念念的人,却在她死后不久,与一个整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约会。 洪素银想到楚墨修,直接给盖了个标签--负心汉。 云酒戏谑的看向楚九殒,“嘿嘿,男朋友你艳福不浅啊,前有刻骨铭心的小青梅,后有妖娆倾城的小替身。” 楚九殒勒住小娇妻细嫩的小腰,暧昧的气息喷在她脖颈间,“我的福,所以我决定今晚好好伺候小替身。” 云酒心跳动得过快,想推开紧贴着自己的身躯,“别动。” 云酒吓得立马不敢动了。 “楚九殒,你个色棍,收敛点。”云酒嗔骂他。 “灵宝,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倒打一耙,云酒磨牙,“想把你按地上摩擦,可以吗?”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好了,处理好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前面还在跟她谈情,后面就能迅速抽身,太理智。 云酒眼里的情韵也顷刻散去,冷冷挣开楚九殒,她走到洪素银面前,忽然出手扣住她的下巴,往她塞了一枚丹药。 洪素银这份打抱不平的情,她承了,就帮洪素银修复一下她破坏的身子。 “你是谁?你给我吃的什么?” 洪素银面色巨变,想抠嗓子,把那‘毒药’吐出来,但一抠嗓子,什么都能吐出来,偏偏不见入口即化的毒丸。 云酒摇摇头,怕她自己把自己吓死,解释道,“是治疗你身子的丹药,这个给你。” 云酒也给小白脸一枚养身丹,可怜他被迁怒。 周扬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不同于洪素银的抗拒,周扬很有眼光,云酒给他,他毫不犹豫的就吃了。 丹药一入口,不消片刻,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缓缓退了下去,身上流淌着一股温暖之意。 他想感谢感谢仙女时,人已不知何时从他面前消失无踪了。 然而之后,他再也想不起这件事。 洪素银的世界里,也再没有云二和云酒这个人。 进入观影厅,云酒抱着大桶的爆米花‘咔嚓咔嚓’吃个不停,连续看了两部电影,两人才出去。 不早不晚的,才下午两点。 “陪我去逛商场吧。” “好。” “好什么好,你个穷鬼,我买东西你有钱付吗?”走了一段小路,云酒猛然想起楚九殒现在是个穷光蛋。 还好她还有银行卡,曾经还以为用不上了。 第一次被人骂穷,楚九殒幽幽的盯了云酒半晌,“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我说的不是事实?”钱捐了,不动产分了,他不是穷鬼,谁是? “我不是穷鬼。” 云酒撇嘴,不跟他计较。 进了商场,她不仅买了自己的,还给五兄弟买了,就是没有楚九殒的份。 楚九殒心里超级不爽,眼看就要离开商场,他拉住云酒,不走。 第849章 一无所有 “你干嘛?”云酒语气相当冷硬。 楚九殒明显感受到了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惹了小娇妻不高兴,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今天一整天发生过的事情。 但任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云酒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情绪太过收放自如,让她感觉他对她的感情就像镜花水月。 看得美好,实则怕碎。 楚九殒无力,只能委屈巴巴的询问云酒,“你为什么不给我买衣服?” 云酒那点儿小别扭,在男人这种反差萌中一瞬破冰。 她哪里舍得他受委屈。 她就是不服气而已,自己生一会儿闷气也就好了。 伸出手,她温声道,“走吧,去给你买衣服。” 看她又自我消化负面情绪,楚九殒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因为她藏了心思,却不愿对他说。 到了男装店,云酒挑了上百套的白衬衣黑裤子,外加内裤和皮鞋,领带袖扣和腰带,又挑了八套休闲运动装,另外又没忍住也给自己买了十套白衬衣黑裤子和鞋子。 商场有送货上门服务,填好信息,两人出了店。 云酒准备按计划去逍遥顶看星星,但干巴巴的看星星,肯定没意思。 “老公,在这等我一下,我上个洗手间。”云酒将自己手里用来掩饰的小提包,递给楚九殒。 丢下男人,云酒用刚买的新手机联系楚挽春。 “哪位?”楚挽春豪迈的声音,都有地动山摇的气势。 云酒将手机拿远了些,“我说,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温柔些?” 一听是云酒的声音,楚挽春顿起挑弄的心思。 “嗐,我家新出炉的小九婶,这是摆起了长辈的谱来了啊,好,小侄女都听你的,有没有糖吃啊?” “想吃糖啊,帮我办件事,办好了,我给你十瓶丹药。” “真的?” “你要不愿,我找别人,反正我侄子侄女那么多……” “我愿意,十二万分的愿意,九婶您说,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就是酒肉朋友,有利,那是比狗都积极。 打完电话,云酒洗了个手,补了个妆,在唇上补上一点水润,才走出洗手间。 刚一出来,差点迎面撞上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她急匆匆的撞来,要不是云酒闪得快,就要被她撞个人仰马翻。 现在看女人自己摔了个狗吃屎,鼻子因为撞到地面上,霎时就哗啦啦的流了一地的血。 不知情的人,怕是都以为到了暗杀现场。 云酒皱眉,她认识这个女人,也肯定对方也认识她。 柏薇薇,追楚墨修追得最火热的一位千金小姐。 刚要念及人家这么惨的份上,开口道个歉,就见流血流得停不下来的人,突然暴起,“小贱人,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心黑手毒,居然敢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刚好一点的心情,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云酒俏脸霜沉,抽取纸巾,擦干净手,动作优雅有迷人。 “我又不是你妈,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怎么知道?”云酒眨着无辜茫然的眼睛,神情淡然一点也不见慌乱的嚣张模样,气得柏薇薇心率不齐。 这个贱人,怎么跟云二一个德性,怼起人来,不分上下。 然而,等她再细看过去,差点没被吓得魂飞天外。 “你,你……” 云酒翻了个白眼,没心情再继续纠缠下去,便闪身离开。 柏薇薇还再震惊中,加上鼻子还哗哗流血,一时没留神,就让人从眼前消失了。 这一幕,一度让她觉得自己眼花。 一个死掉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着?不可能的。 楚挽春这边刚挂掉电话,她的狐朋狗友就问了,“春哥,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有九婶了?” 众所周知,楚挽春的九叔是楚墨修啊! 楚墨修是谁?那是云二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云二在世时,楚墨修不近女色,这刚去世,楚墨修就有了新人,让人心中不免唏嘘。 “嘿嘿,刚有的。”想了想,楚挽春到底没敢对这些人说云酒的真正身份,这是他们楚家的秘密,“我九婶在召唤,我有事先走了啊,你们继续玩。” 说完,楚挽春拿上自己的包,一溜烟的跑了。 她一走,包厢里的议论不断,有人同情云二人走茶凉,有人嘲讽云二,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管他们如何想,云二不在了。 他们也不是真心的想要为云二打抱不平。 楚挽春一上车,就给自己的兄弟姐妹群发消息,找人帮忙,这个事情不能找别人,否则就说不过去。 等到云酒开车带楚九殒到逍遥顶的六星级酒店。 停下车子,云酒就问,“我们先吃饭,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 云酒点点头,两人一起下车,走进酒店的餐厅区。 “我们去吃自助餐吧。”点餐什么的太烦了,而且还没有自己空间里的食材好。 “可以。” 楚九殒是真的不挑,他能精致到一杯水都得是灵泉水,也能随意的去吃路边摊,或是在丛林生吃都可以。 自助餐也就当填饱肚子的食物而已。 午餐都没吃,自助餐刚好够两人胡吃海喝。 “来,干杯。”云酒端了两杯啤酒来,一人一杯。 楚九殒陪着喝了,约会嘛,自然要顺着点。 “九总,嗨!听说你出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两人正吃着饭,外面一人经过时,先是被云酒的惊世美颜吸引住,然后就进来了,可一进来发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自己认识的,所有的热情瞬间就被楚九殒吸引了过去。 楚九殒挑眉,“你是?” 男人一点也不介意楚九殒不认识他,于矜贵的九总来说,他确实不值得一提。 “我是晨辉集团市场部经理顾锋,不好意思啊,打扰九总用餐了。”顾锋讪笑着,一时激动就跑来搭讪,现在有点尴尬。 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尬下去。 楚九殒冷漠道,“现在我私人时间。” 顾锋这时才想起自己的初衷,看了云酒一眼,忙再次道歉,“抱歉抱歉,你们吃好喝好,我走了。” 顾锋也不是真的走了,而是也去拿了食物,靠坐在旁边。 第850章 浪漫与猥琐 然后,小男人顾锋就被云酒,一个看似娇柔柔弱的女子,海量的吃法,震惊得回不过神来。 吃过饭后,云酒拉着楚九殒就在酒店外散步。 两人是修炼者,未免再被打扰,都模糊了自己的面容。 夏夜蛙鸣,晚风吹过,两人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云酒搂着楚九殒的劲腰,就不想松手。 “老公,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年纪轻轻的,早早退伍,现在又辞了集团总裁的职位,他们两人好像早早进入退休养老生活。 “我在这里待不长。” 云酒一个激灵,“什么意思?” “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就想安安静静的陪陪你,但我已突破炼虚,本来早就该飞升的,但我舍不得你,就一直压制着,还好这里的源气更稀薄,我还能再压制几年,但是灵宝,等我离开后,你可要努力修炼,然后去找我。” 这,这真的是会心打击。 楚九殒这话明显告诉她,他要飞升,不带她。 她有点受打击,还以为他能打破虚空,从此就能带她畅游时空。 原来不是,他还是要离开。 “那为什么要这么早告诉我?”害得心沉沉的,都没法再看什么星星了。 楚九殒亦拥紧了怀里的人儿,然后又松开她,目光如炷的凝视着云酒,认真且深情,“我怕离别来得太突然,让你没有准备,怕你会更伤心,怕你恨我,怕你一气之下就忘了我而爱上别人。” 放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娇妻在外游荡,他的深情中总糅杂着一抹慌张。 他不怕她恨他,他怕自己说的话,成为现实,所以一切不可预料的事情,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哼!只要你不跟别的女人搞七搞八,我就阿弥陀佛了。”云酒不爽道。 这狗男人心有畏惧,是好事。 但是,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真想顺他意,给他头上带点绿。 云酒这么想着,眼睛就时不时的往楚九殒头上瞄。 楚九殒扣在云酒细腰上的大手,蓦然用力。 “嘶~~~狗男人,你干什么?”云酒越是推他,越是推不开。 楚九殒浑身迸发出危险的气息,“欠收拾。” 楚九殒抱起云酒就几个闪身,然后就带着云酒进了空间。 “老公,你理智点,我们还要看星星呢。”她准备的惊喜还没看,就要直接进入正题,好浪费她准备的浪漫。 “还早,等完事再去看。” “不行不行。” 楚九殒本就是为了惩罚她,哪里容得了她反对,一番不要脸的惩罚后,云酒软塌塌的窝在男人怀里,不想动了。 “走,带你去看星星。” 楚九殒带着云酒上了山顶,然后他们想要的星星,在这雾蒙蒙的天空中,饶是他们视力再好,也抵不过半夜袭来的夜雨蒙蒙。 什么都看不到。 “呵!雨中漫步也不错,是不是?”云酒自得其乐。 楚九殒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你开心就好。” 可是今天是她安排的约会啊,烂成这样,哪里能开心得起来。 而且看狗男人的样子,这什么浪漫,还不如来一炮。 算了算了,改天再想办法,今天仓促了点。 “走,我们下山吧,我在酒店订了房间。”他们现在算是普通人,就得过普通人的生活。 两人在前台拿房卡时,就又遇到一个熟人,但因为夫妻两模糊了面容,他没认出楚九殒,楚九殒也没有打招呼。 跟着小娇妻进房间,房间里布置了蜡烛,玫瑰和香薰,朦胧的紫红色灯光,把整个房间氤氲得无比暧昧。 楚九殒看向云酒,眼里有点点的笑意,“你准备的?” “我说是酒店里准备的,你信吗?”这么老土的事情,她不想承认。 明明她看手机的布置,可不是这样的,到底哪里出了错。 楚九殒笑而不语,“你淋湿了,先去洗澡吧。” 淋湿个屁啊,有源力护身,他们怎么可能被淋湿。 不过,她确实要离开一下下,“我上了厕所,你先看会电视吧,看看现在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好!” 云酒一进浴室,就反锁上门,还布了个小结界,防止楚九殒用精神力偷看。 云酒先是查看手机图片,然后她就发现楚挽春那家伙自作主张的怕死掉她的图片,还有添加了一味催情的香薰。 【小九婶,小九婶,我还给你准备了份大礼,在衣柜里,记得查看啊】 看到这条消息,云酒打了个激灵,“大礼?” 不敢想下去,她忙不迭出了慾望,从外面的衣柜里,拿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红色大礼盒。 礼盒还被丝带包装着,她打开一看,小脸可耻的红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够厚脸皮的,和楚九殒这样那样的亲密时,很少有害羞的时候。 大概是曾经太过熟悉,反正某人都见过她最狼狈最糟糕的一面,把她的脸皮和心理素质都提升了。 这会儿,看到手里的几片透明的小内衣,这比光光的在某人面前,更来劲儿。 云酒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将小内衣重新塞进礼盒里,然后又将礼盒藏进空间的包厢里,这绝对不能见人。 她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每天被某狼狗男人摧残一遍。 她要是做了点什么,怕是小命不保。 平复好血气,云酒若无其事的从浴室出来。 “这么长时间,在里面做什么?”楚九殒放下电视遥控器,他对电影什么不感兴趣,但为了云酒,他很认真的挑了两部片子。 看到云酒穿着保守过分的棉质睡衣出来,楚九殒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一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坐下。 “看片,再聊聊。” “聊什么?” “聊未来。”那事开头,总要说下去,小娇妻不省心,不叮嘱好,总要牵肠挂肚。 “别聊煞风景的话,你看看这里浪漫猥琐的气氛,你不想做点啥?” 本来都已经吃饱,云酒是没心思的,但为了岔开话题,让楚九殒好好体会记挂的苦,她就是不想聊什么狗屁的未来。 未来,就算有计划,也赶不上变化。 第851章 领证结婚 还没离开,她便已经无法去想象未来没有他的日子。 曾经从未得到过,她尚且还能潇洒的说,既然不爱,那她就放手。 可如今她得到过,却要忍受爱人的离开和迷茫的未来,她如何能承受? 云酒把脸埋在楚九殒脖颈处,亲昵的蹭了又蹭,不想再深想下去。 楚九殒怕自己没时间,可小娇妻越来越急切的动作,他哪里还能坐怀不乱。 然后,他想要说的话,终是没能说得出。 到最后,楚九殒那天突然源力暴涨,都没能亲口再叮嘱几句。 云酒第一次主动拉着楚九殒极尽缠绵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楚九殒早早起来,从头到脚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发型,是他喜欢的硬朗帅气的寸头。 颜值高,寸头反而更适合他。 衣服,是云酒喜欢的白衬衫黑裤子,清爽明朗,就还是某人心尖上的少年。 云酒也是白衬衫黑裤子,化了个森系少女裸妆。 “等一下。” 楚九殒突然凑过来,一手挑起云酒精致的下颚,在她嘴角亲碰了一下,另一只手拿出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眉笔,顺势为她描眉。 云酒抽了抽嘴角,她都已经化好了,他再来添一笔,不觉画蛇添足? 心里再如何吐槽,也没有说出来。 她任由他胡闹。 “好了,更美了。”楚九殒又在她额心处印下一吻,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云酒往镜子里看了看,本来以为真的很美的柳眉,因为某人的多此一举,变成又黑又丑的两条毛毛虫。 “结婚证上是要照片的。”她这副样子拍照,他不怕别人说他? “比起新婚夜,这样的你,才是清新脱俗的大美女。” 云酒,“……”狗男人在嘲讽她。 好在最后定照的时候,楚九殒大发慈悲,洗掉粗眉,给她换了个自然的柳叶眉。 热乎乎的红本本到手,云酒就看了个新鲜,然后就被楚九殒收了,“这个,我保存着。” 云酒想着自己有婚书,他收着就收着吧。 楚九殒收好结婚证,一手执起云酒的小手,一手将一枚红宝石戒指套进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红色衬得她嫩白的小手,更修长漂亮。 “老婆,新婚快乐!” “老公,新婚快乐!” 云酒笑得甜如蜜,又收到了戒指,她都怕自己的手指忙得戴不过来。 但男人的宠和小心思,她是不会有意见的。 礼物再小,也是心意,证明他把她放在心上。 “我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酒也有礼物送,始终如一的手表。 楚九殒当即取下她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换上新的,“阵法学得不错,记住了,你炼制的表只能送给我。” “哼!”他的话,她不是一直都记得么。 坐进车子里,楚九殒发动引擎前,目光灼灼的暗示云酒,“老婆,刚领证成功,有没有什么表示?” “你想要什么表示?” “自己想。” 云酒解了安全带,倾身过去,在男人脸上‘啵’一个响亮的亲亲,就退了回去。 楚九殒不满意如此浮于表面的亲吻,顺势压了下去。 非要索一个热烈缠绵的亲吻,才罢休。 云酒被吻得头晕,“我们去商场买点东西去云家吧。” 两人就买了些普通礼品,敷衍得楚九殒偷偷加了两根百年人参。 就这百年人参在如今都是千万难求,因为现在的资源匮乏,太难得。 这里又不像异古界,还有九万大山。 没有带五兄弟,他们到云家的时候,云家大厅里有一堆人在里面,热热闹闹的说笑着。 人太多,云酒都生出掉头走的冲动。 还是楚九殒拽着她的小手,脚步不停,她才跟着进去。 多出来的人,云酒回归的记忆里并不陌生,云笙依在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身边,两人还十指相扣,亲密有加,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云笙的未婚夫楚之森。 与云铮夫妇坐一处的一对中年夫妇,是楚之森的父母,在他们身后站着弟弟楚之林,妹妹楚挽慕,楚家的基因,就没有个丑的。 另外还有两对夫妻是大舅舅大舅妈和小舅舅小舅妈。 大舅舅安知松还有两个儿子安晨和安旭,两人都结婚了,目前都有一个儿子安闲和安千。 小舅舅安知章有一儿一女安溪和安东,比起两个堂哥哥,这两个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云帆和安航也难得没有去上学,与他们齐聚一堂。 哦,准确的说他们都是在等楚九殒。 哪怕楚九殒已经辞去楚氏集团的总裁职位,但他留下的影响力,仍有举重轻重的地位,任何人都不敢轻视。 其实什么总裁,都没有楚九殒曾在军中留下的不灭传说。 人一来,他们齐刷刷的站起身,云铮岳丈没有岳丈的底气,在楚九殒面前,背都微微弯着,“九爷,快快请坐。” “九爷,请喝茶。”这是楚高铁的声音。 他比云铮还要卑躬屈膝。 安知松和安知章就端着,不上前,也不会看不上,就站在一旁等着云铮介绍。 “这位就是楚家九爷楚墨修,楚夫人云酒。”顿了顿,云铮强调了一下,“她不是云二,就是和云二长得相像而已,九爷为了满足我思女心切,今日他们领证结婚,所以来吃顿饭。” 如此强调,也是为了不想有人眼瞎,惹了云酒的不痛快。 云铮很清楚,她这个女儿自从老妇人去世后,对这个家很漠然。 云铮又分别介绍了一下在场的每个人,就好像真的与云酒无关。 云酒就静静的看着他演慈父,又巴结讨好楚九殒。 其实,楚墨修的大名,他们都知道,但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他们表现得再亲和淡定,还是因为楚九殒身上早就收敛的威压,被压弯了腰。 “他就是九爷啊,我天,好帅!”安溪揪着衣襟,想要控制自己的心跳,目光痴痴的盯在楚九殒的盛世美颜上,不可自拔。 安东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你别做白日梦了,楚墨修已经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第852章 死里逃生 “那又怎么样?不过一个替身而已,她能取代云二,将来我也能,好歹我跟云二还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安溪十分自信的说道。 这么一说,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似乎人生从此有了奋斗的目标。 安东担忧,“九爷一看就不好惹,你可别作死。” 安溪不以为意的翻了个大白眼,“我是你姐,我的事还用不着你一个小屁孩管。” 安东气结,他一腔好心喂了狗,“哼,撞了南墙你可别哭。” “妹妹,今日同喜啊!我和之森昨日也领证结婚了,婚礼不如一起办了?”云笙又戴上了她那副温婉大方的虚假笑容面具。 “我们不打算办婚礼。”云酒道。 她和楚九殒早就举行过婚礼,再办一场,累的是自己。 不需要。 她只要有个法律认可的一纸证明就行。 “为什么?”云笙实在不能理解,又不是没钱。 “累。” “我相信妹夫肯定不需要你辛苦劳累的去准备什么,你只要走个过场就可以,我们家也会给你准备嫁妆。”云笙不死心,继续劝说。 这时,安知松等人就用奇怪的眼神在姐妹两之间流转,都没关系的两个人,为何要一起办婚礼? 还有云笙不依不饶的缠着喊‘妹妹’,怎么听怎么奇怪。 云酒还是摇头,她如何不知结个婚就可以敛财,但她现在就已经富可敌国了,哪里还看得上这些小芝麻。 “不了,我有自己的打算,不适合过分暴露身份。” 云笙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以为你低调,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了,相反的,你越是低调只会让外人认为楚家不重视你,他们就算不会找你麻烦,也会像苍蝇一样围着你转。” 她没说动云酒,却说动了楚九殒,“那就按照云小姐的意思来吧。” 顿时,云笙看楚九殒的眼神,异常的火热,“还是妹夫最疼妹妹。” 云酒冷哼。 什么疼不疼的? 云笙的态度,实在扑朔迷离,你说她倾慕楚九殒吧,偏偏跟楚之森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老爷,饭菜已备好,请问什么时候开餐?”这时,佣人来报。 云铮招呼着众人进餐厅。 为了宴请楚九殒,云铮特意去星级酒店请了两个大厨过来,佳肴丰盛,摆满了桌子。 上桌的时候,云铮想请楚九殒上主位,但云酒带着人按年龄分次,坐到了下首。 楚九殒刚坐下,一直紧盯着人的安溪,迅速抢夺楚九殒右侧的位置。 她一坐下,楚九殒周身,顿时风起云涌。 安溪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气血翻涌,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暧昧心思都没了。 感受到身边人的暴戾气息,云酒拉着楚九殒换了位置,“安东,你坐这里。” 安东无奈,看破不说破的坐过去。 终于安定下来后,安溪忽然一身轻松,但她这一遭犹如死里逃生,让她再也生不出去找楚九殒的心思。 美男诱人却如曼陀罗,有毒。 他们这边的小动静,云笙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生出一股释然,但同时磨灭不掉对云酒的嫉妒。 她长得也不差,怎么这小妖精就入了楚九殒的眼呢? 无论是谁,都无法再有接近他的机会。 云笙正郁闷嫉妒的时候,碗里忽然就多了一根鸡腿,她转头就对上楚之森温润的笑容,“吃。” 云笙笑笑,心头的小郁结散了一半。 她有个忠实厚爱她的老公,也不错。 “你也吃。”云笙夹了一只大虾给楚之森。 楚之森放下筷子,戴上透明手套,开始剥虾,他没有自己吃,剥了一小半全给了云笙。 云笙小心思不少,但对楚之森也是真心的。 “九爷,今后可有什么打算?”云铮代表安家和楚家趁机打听楚九殒的未来动向。 “照顾老婆孩子。” 楚九殒的回答很光棍,但云酒觉得孩子什么的,肯定是他找的借口。 她可怜的娃! 说远点,她也可怜。 什么老婆呀,未来这家伙也是要抛下她的。 抛就抛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肯定能靠着自己的本事飞升的。 眨眼功夫,他们的聊天还没进入状态,楚九殒却已经给云酒夹了两碗的菜,她不爱吃的,他都给挑出来,鱼刺和骨头也给挑得干干净净,肉块太大,他也给切成小肉丁,比照顾婴孩还要精细。 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如此,真是把一桌子上的看得掉眼珠子。 “哎呀呀,九爷好宠她,云二小姐是个无福的,眼看快成年了,却……”二表嫂惊叹又替云二惋惜,惋惜她死得太早,给了别的女人替而代之的机会。 安旭捏了二表嫂一把,暗示她闭嘴。 二表嫂笑着磨牙,“你干嘛啊?”找死吗? “吃。”安旭给她夹了一朵西蓝花。 二表嫂瞥了眼,“我要吃肉。” 安旭未免她说出不恰当的话,惹了楚九殒不痛快,接下来把二表嫂伺候得跟祖宗似的。 云笙不是第一次见,自己也有个好男人,却还是生出一丝嫉妒。 好看又有本事的男人,都是庸俗眼瞎的,还不就是看上云二的皮囊,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郁气上堵,她再看楚之森又不顺眼了。 楚之森算是楚九殒的侄子,嫁给她,连辈分都矮了一截。 一顿饭下来,还算舒适,至少云酒吃饱了。 临走前,云酒多看了安知梧一眼,奇怪她今天的过分安静。 接下来就是忙碌婚礼的事情。 云酒说不要婚礼,既然楚九殒想要,那就让他自己去折腾。 当然,云酒也有配合,悄摸摸的给自己准备一点现代嫁妆。 没钱?随便那几样宝贝去拍卖,银行卡里的数字就蹭蹭往上涨。 她觉得自己钱还是太少,就把墨风乙鹤等人放出来练手的同时顺便四处扩展她的商业帝国。 然后在楚九殒离开之前,她的金店至少都开进十三座城市里,此话且不谈。 回到楚家,云酒多日不见楚九殒的身影,开始越来越不满,这天她撑着眼皮,窝在沙发里终于等到下半夜才归来的男人。 第853章 取而代之 墨风在外面忙,云酒也在自己空间里忙活,她买了一千只储水桶,用来装灵泉水,加急炼制了不少丹药和毒药,又让机器人加工了不少菜,这些全都是给楚九殒带走备用的。 云琅和流织两人现在每天各个景点打卡,美食分享,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灵宝,丹药够了。”楚九殒看她忙得都顾不上休息,这都大半夜了,还没回卧室,就亲自找过来。 “我这叫有备无患。” 楚九殒从身后抱住忙碌的小娇妻,薄唇贴上她的肌肤,“我想你陪着我。” 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他们还非要忙这忙那,怎么都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 云酒自然也想在接下来短暂的日子里,黏腻着他。 “你现在不就是在陪着我么,你忙得怎么样了?”云酒猜他肯定是在忙婚礼的事情。 “才有个头,我还得问你呢,这次是想穿婚纱,还是穿大红嫁衣?”其实不用问,楚九殒也知道云酒的选择。 让她有一点参与感,将来回忆起来,不会埋怨他。 “婚纱吧。”丹炉熄火,但还滚烫着,云酒转过身,小手抚上男人的脸,“老公,穿红色西装可好。” 其实,楚九殒穿红衣别有一股风流,她痴恋。 “好。” 真是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啊!云酒心甜如蜜。 他这么纵她,除了有弥补之意,当然最主要的是希望他不在的时候,小娇妻不会被别的男人,忽悠走。 多想想他对她的好,以他为标准,就很难再看上别人吧。 “我给你准备的水和食物,你收了吧,没空做饭的时候,就吃现成的。”丹药收瓶,云酒将自己的存货和新炼出的极品丹药,一股脑儿的全收进一枚空间戒里。 “灵宝的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楚九殒收了空间戒,忽地打横抱起小娇妻,直奔卧室大床。 云酒无奈,但想到离别,平时她排斥的运动,这些日子除了配合。 热情得让楚九殒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一夜旖旎不断,云酒还是第二日泡了灵泉水,才有精力去赴楚挽春给她组的纨绔宴。 云酒是带着单身狗乙芯一起来的。 进了包厢,包厢里已经坐满了十七个少男少女,十男七女。 云酒两人酷酷的墨镜下,一股清冷如霜不容人亵渎的气质,一进来就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咦?你们谁啊?”宋佳玲第一个跳出来,总觉得这女人与他们格格不入,但她下意识就想赶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闭嘴,这是我九婶,快,就等你们了。”楚挽春一眼认出来,就跑过来招呼着云酒入座。 云酒摘下墨镜,随手交给乙芯。 乙芯接下,黑衣西装,笔挺冷酷的守卫在身后。 “九婶,坐,我们还没有点餐呢,九婶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点,今天我们请客。”小纨绔王创不管什么像不像,因着云酒如今的身份,只会变得更狗腿。 以前的云二,纵然有楚墨修宠着,但到底只是云家不受宠的小女儿,他们可以玩在一起,但绝对生不出什么心思。 哪怕云二美艳无双,也没人敢动。 因为她有楚墨修护着的。 “哎呀呀,像,像,真的太像了。” “莫不是这女人是九爷寻的小替身?” “可我看她的气场比云二还骇人,怎么也不是做人替身的人。” “那又如何,也不看看她看中的男人是谁,再强的女人在九爷面前,也得甘拜在他的西装裤下。” “这女人真好命,云二那个傻女人心心念念的,最后便宜了她,哼!” 他们凑一起窃窃私语,连标点符号都落入云酒和乙芯的耳中,云酒没怎么样,乙芯听得牙根痒痒。 她竟不知王爷竟把她家主子当作替身么? “喂喂,你们别胡思乱想,这就是我九婶,叫云酒,她和九叔还有五个可爱的儿子呢,她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你们也别胡说八道,小心被我九叔听到你们欺负我九婶,我九叔找你爸算账。”吃过洗髓丹后,楚挽春的听力也惊人,自然一字不落的将他们的小小声听进去。 但她不解释,独自乐着。 闻言,众人打了个激灵。 楚墨修的狠,不是找你算账,从来都是直接找家长。 大家都不敢再窃窃私语,但同时又被另一个震惊的消息,震惊不得不问出口,就怕自己被憋死。 “那个,话说她才多大啊?竟然就有五个儿子了?” 其他人齐刷刷的质疑。 说实话,云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大,排去在异界的百年的话,她二十二岁了吧。 楚挽春也看向云酒,这个问题就要她自己胡诌下去了。 “25岁。”考虑到五兄弟,新的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年龄。 “真看不出来,那,你儿子多大了?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看看啊?”王创又来抢话。 “他们忙着呢,等我九叔九婶婚礼时,你们就可以看见了,不急不急。”说起五个最小的弟弟,正在老宅忙大事呢,可不想他们去打扰。 “酒姐姐,好漂亮哦,比云二还有气质。” “滚,什么酒姐姐,叫九婶。”楚挽春抓起筷子就冲那个喊‘酒姐姐’的一头鬼绿毛少女扔过去。 鬼绿毛少女微微躲了一下,筷子落到后面的地毯上,她忙嬉笑着赔错,“嘿嘿,我这不是看九婶太年轻么,简直像十六岁少女,喊婶儿就太显老了。” “狗屁,喊九婶,这是尊称!” “对,尊称。” 哪里不知他们的尿性,云酒轻嗤,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儿,“你们随意吧,今天我来参加这个聚会,一是想取而代之,二是想拉拔一下你们这些混吃等死的人,带你们进娱圈。” “什么?你要取谁代之?”王创直接炸了,好像自己的位置被人抢夺的暴躁。 “笨蛋,这还用问,她是想取云二代之,加入我们纨绔团。”陆望嗤笑,本来对突然多了一个长辈,才有的紧张感,瞬间摆出吊儿郎当的架势。 第854章 见鬼 小伙子身上,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孤勇感。 云酒就眯眼,静静的看。 “九婶,您是长辈,怎么在云二走后,做出取而代之的事情来?很让人寒心的。”宋妙然柔柔的声音,却字字珠玑。 顿时,让除了楚挽春之外的人,对云酒都生出敌意和抗拒来。 他们一群才十八九岁的少年,突然插进来一个长辈,一个二十五岁的老女人,谁都觉得带不动,玩不了。 “九婶,妙然说得对,是我们的伙伴,就一辈子是我们的伙伴,就算死了,谁也取代不了。”这话是陈春朝说的,平时话最少的人,此刻这声音铿锵有力,却隐含一丝薄怒和伤感。 云酒意外的多看了她几眼。 她今天来这一遭,其实也想查查当初到底是谁破坏她的降落伞,害得她死无全尸。 这个仇,肯定是要报的。 云酒环顾了一圈,今天来了十七个人加上自己,还有三个人未到。 正想着呢,沐之宜、白迪和江闲光姗姗来迟。 “嗐,路上堵车,来晚了,我们先自罚三杯。”江闲光带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至于沐之宜和白迪两人,完全没有什么自罚的事儿,她们在空位上坐下,就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看。 两人面色巨变,眼底有惊惧,“啊!鬼……” 白迪忽然惨叫出声,指着云酒大喊大叫。 “白迪,你冷静一点。” “鬼鬼鬼……” “她不是鬼,也不是云二。” “白迪,你别怕,她是活生生的人,不过不是云二,她叫云酒,两人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宋妙然柔柔的安慰。 沐之宜和白迪听了这话,本来煞白的脸,慢慢缓了过来,再看云酒的脸,眼底闪过一抹阴翳,但很快又被不屑和轻蔑取代。 “是长得像,还是特意整容成这样?”而且还特么的都姓云,其中说没鬼,她是不信的。 白迪手脚都在抖,但沐之宜扶住她后,她似乎又有了底气。 “对啊,还有这个聚会是什么意思?” 他们来得晚,重要信息都没听到,但不妨碍宋妙然搞事,“她是挽春带来的,听挽春说她现在是九爷的妻子,我们都得喊九婶呢?” “什么?有没有搞错?九爷会看得上这么个整容货?”白迪又是一阵尖叫,眸光阴毒又嫉妒。 她怎么就没想到去整一下呢? “啪!”她刚骂完,一阵风袭过,清脆的巴掌响彻整个包厢。 但除了云酒,谁也没看清白迪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是怎么来的。 没错,就是乙芯出的手,虽然听不懂整容货是什么意思,但看白迪一脸扭曲嫉妒之色,就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打她没错。 云酒捧着一杯奶茶,静静不说话,任她们各种讨伐,她自岿然不动。 “啊?谁?谁打我?”白迪又吓得面容煞白,满脸惊惧,总感觉有鬼,她死死的瞪着云酒。 总感觉是她出的手,可她分明稳稳的坐在那里,没动一下。 “是你,肯定是你。”不管是不是,白迪就见不得和云二一模一样的脸,竟敢整容成这个鬼样子,那她不介意毁掉。 “白迪,九婶一直坐着没动,你污蔑谁呢?”楚挽春站出来挡在云酒面前,但她这话说得有点没底气。 别人不知道,她方才感觉到身边一阵风袭过,心里突突的跳。 这不是慌的,而是惊叹,没想到九婶这么厉害了,应了那句打人于无形。 那她想杀人,岂不是也可以于无形。 哎呀喂!这个作死的女人,还想找九婶的麻烦,她怕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挽春,你给我让开,这个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贱人,整容成云二的模样,那是对云二的亵渎,你九叔肯定被这个狐狸精蛊惑了。”白迪愤然的推着楚挽春。 “呵!”云酒轻笑一声,“挽春让开,我倒想看看白小姐想对我做什么?” “可……” 楚挽春害怕,万一让云酒在这里受到一点点小伤的话,她怕被九叔收拾啊! 楚挽春还在犹豫不决,被乙芯拉了一把。 人刚离开,白迪如猛虎似的,亮出利爪扑向云酒那张白皙无暇的俏脸,她要把抓得稀巴烂,整容都整不了。 可她的两只手都还没有碰到人,就在半路双双被截住。 “啊!” “啊!快躲开。” 有人以为云酒要受伤,害怕得大叫。 但也有人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云酒的惨相。 结果是白迪的双手被控制住,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不,只听齐齐的一声‘咔嚓’却有两只手,齐腕而断。 断腕不算,云酒还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 白迪摔到后面的柜子上,后腰处又响起一道骨头断裂‘咔嚓’声,白迪摔倒地毯上,痛得都叫不出声音来,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下子,所有人的脸色都被刷白了。 以前他们也打架,但也没看过一出手这么又疾又狠,心狠手辣。 “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大敌意,我有理由怀疑当初云二的死,有她的手笔。”踹完人,云酒抢在大家回神前,倒打一耙。 “你什么意思?”陈春朝皱眉问道。 “楚墨修一直再查到底是谁划破了云二的降落伞,方才大家见到我都是震惊的,却没有害怕,但是她不一样,她直喊我是鬼,分明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不信的话,就等她醒了,自己交代自己的罪行。”云酒笃定的语气,令众人心情复杂。 “不管是不是,但你下这样的狠手,也太狠毒了吧?”江闲光不赞同道。 还有什么自己交代自己的罪行,她以为她是谁? “对啊!你又不是警察,白迪有罪,那也是警察的事情,你今天把人伤成这样,必须给个说法。” “好啊!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我都奉陪。” 云酒眼底跳起兴奋的火光,她正手痒呢,先教训一顿这帮废物,挺美的。 “好,上天台。”王创一锤桌子,率先出门。 云酒用湿巾擦了擦手,方才沾了脏东西,要擦干净。 随后,才迈步上天台。 “贱人!”沐之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看向江闲光,求助。 第855章 收纨绔 “白迪伤得不轻,阿光,我们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之后的事情就是云小姐和白迪的事情。” 送医院就送医院呗,云酒没有阻拦。 但江闲光想去看看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这里叫嚣,“我帮你叫救护车吧,你在这等等,我跟上去看看。” 沐之宜一想也对,今天白迪太急躁了,都还没有弄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就出手,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就不能再冒冒然然。 沐之宜点头,江闲光就三步并两步的追上前面的队伍。 一行纨绔上了天台,楼顶上的夜风呼呼的吹着。 “九婶,你……”楚挽春抓住云酒,担忧她。 如今这丫的身份完全不一样,是她楚家人,那就不能让她受一丝丝的伤。 云酒斜眸睨她,“你觉得我打不过。” 当然不会,云二以前的武力值在他们中就属第一,她肯定云二现在的武力值更厉害。 “那你不准受伤。” “切,我会受伤,你看着,九婶今天让你看看,你九婶永远是你九婶。” 云酒臭屁屁的模样,让楚挽春好一阵磨牙。 楚挽春站到乙芯身边,静静看大戏。 大戏确实是大戏,不过却是以一虐十六,只是一个扫堂腿的功夫,他们的拳脚尚未出击,一个个都摔了个倒仰。 楚挽春看得想欢呼,他们一个个还想跳起来反击,结果又是没来得及出手,又被云酒的拳脚打翻在地。 总之,从开始到结束,云酒只用三招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一个个都倒在地上哀嚎。 全程,楚挽春似乎就只看到一阵风闪过,然后那些废物全都起不来了。 云酒拍拍手,暗道自己有点欺负人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下手可能有点重了,乙芯给他们喂点药。” 乙芯听令,一手揪住陈春朝的衣襟,冷着脸一手往他嘴里塞了一枚丹药。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咳咳……”陈春朝涨红着脸,想要将那药吐出来,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毒药,敢欺负我家主子,找死。”乙芯小小声的冲他恶狠狠道。 陈春朝抿唇,黑着脸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心头的胸闷气短感慢慢缓解了。 再看其他人,本来还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吃了那女人给的药后,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看到了吧?让你们叫九婶,你们不吃亏,谁还不服我的,现在完全可以滚了。”找到了罪魁祸首,云酒对这些人可有可无。 他们乖,她就带一把;他们不乖,她直接不鸟他们。 “我服。”王创第一个不服,但真的败在云酒的武力下,又是第一个服气的。 “小九婶啊,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也服你,你要干什么,一定要带上我啊!”楚挽春扑过去抱住云酒细柳般的腰。 其实,她一直想抱的是九叔的大腿,可九叔不给抱。 抱小九婶的腰,也一样。 “好,带你,你先松开我。”云酒拍拍她,她们两人十多年的友谊,不是这些纨绔能比的,自然愿意多宠着她一点。 “那就好,你记着我是第一个。” 王创气怒,“分明我是第一个。” “我在我九婶这儿是第一个。”楚挽春做了个鬼脸。 因为有王创带头,紧接着陆望、李半石、洪胖子、王岸、王凡、余彬、梅平昀和代黛纷纷表示加入,都不带犹豫的。 江闲光深深扫了几眼众人,眸光幽沉的落在云酒身上,“九婶,我也加入。” 至于沐之宜和白迪两人,一个刚刚得罪了云酒,他不好说什么。 宋赐、施愈、简游、宋佳玲、苏婷婷和宋妙然犹豫了又犹豫,虽然惧于云酒的武力,但要他们臣服这个女人,以后可能还要迫于武力,被逼做这做那,心中有各种不甘。 宋赐在大家紧逼的视线里,硬着头皮道,“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什么也不会做啊!怕跟着九婶,堕了九婶的威名。” “嗯,行,那你走吧。”云酒看不上眼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少一个更好。 “我不走。”他不加入,但也不想被踢出纨绔团。 云酒懒得理他,今天不走,早晚也会渐渐被排除出去。 所有人又看向施愈,施愈的理由是,他要出国了,他奶奶生了病,他要带奶奶去看病,因为全家属他最闲,要他陪在奶奶身边当个乐呵。 “你奶奶是什么病?”云酒问。 到底是一起玩的狐朋狗友,云酒心想能帮忙就帮一下吧。 “阿尔兹海默病。” “你若信我,我便能治。” 这种神经系统退化性变,她一枚养神丹就能解决。 “真的?”施愈眼睛猛地一亮,奶奶的病,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当然,你可以试试。” “你可真够黑心的,为了要施愈帮你做事,居然拿人家亲人的生命来开玩笑。”宋佳玲不高兴云酒太过耀眼,使劲儿挑拨,“施愈,你不能信她,你看看年纪轻轻,人家教授主任都做不了的事情,她凭美貌就能做成吗?” 这女人仿佛让她看到了云二,云二混归混,但在学习方面,该死的厉害! 本来跟她们这群不学无术的纨绔就格格不入。 施愈迟疑了。 尤其他们对这个新来的九婶不熟,她真的有办法吗? 一看施愈怀疑上云酒,楚挽春一巴掌拍上施愈的脑袋,“你个憨货,还敢怀疑我九婶?我九婶说能救,那是你们一家子的机缘,不想要就滚远一点。” 她又指着宋佳玲骂,“你骂我九婶是花瓶,是嫉妒她美貌吧?啧啧,真没看出来你一直跟云二姐姐妹妹的,原来你一直在嫉妒她呢。” 众所周知云二才貌双全,家境还不俗,又被楚墨修宠着护着,让人明里暗里的嫉妒。 就是楚挽春有时候看她亲生的九叔,对云二都比对她好,心生小嫉妒。 宋佳玲小脸微红,但她不是宋妙然,不会玩弯弯绕绕,直接就承认了。 “我嫉妒又怎样,你问问谁不嫉妒她?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嫉妒。” 第856章 偶遇小九婶 楚挽春一拍大腿也承认了,“我也嫉妒,尤其是我九叔把她当眼珠子护着的时候,但没法,谁叫我不讨九叔喜欢呢。” 除了云二,那个九叔啊,对侄子侄女们都是一视同仁。 久而久之,她也不嫉妒了,但缠上了云二,跟着云二有肉吃,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 云酒就那么淡淡的睨着楚挽春,楚挽春憨笑,想着不能暴露云酒的身份,“九婶,明早我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蟹黄煎饺。” 闻言,陈春朝一怔。 蟹黄煎饺,这分明是云二喜欢吃的。 陈春朝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两人一模一样的容颜,她眼里倨傲的光芒一点也没变,且都爱吃蟹黄煎饺,只换了个名字而已。 原来,原来如此。 陈春朝笑了。 “我也加入。”他身上忽然就没了那股忧郁气息。 云酒多看了他一眼,见她看来,陈春朝就忽然回了她一个明媚阳光的笑容。 真好!她还活着。 云酒被他笑得莫名,点点头算是应下,又看向其他人,“快表态,我还饿着呢,要去吃饭了。” 宋妙然弱弱怯怯的出声,“我我也加入吧!” 苏婷婷一看姐妹们都加入了,她要是不加入,岂不是就排斥在外,那她以后都没人玩了。 苏婷婷有些埋怨云酒,但不敢表露出来。 “我也加入。” 最后就剩下简游和宋佳玲。 简游是个有原则的,便问道,“你会不会让我们干犯法的事情?” 他们虽然混,但犯法的事情,是他简游的底线。 不做犯法的事情,是个好孩子。 但杀过人的云酒,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这种有底线的好孩子,她带不了。 “那你怎么不回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云酒嗤声道。 她不相信他简家真的没有在那个边缘蹦跶过,只能说这小子像是活在象牙塔里。 “反正有亿万家产可以继承,家业有哥哥打理,我还用得着学习吗?”简游无辜又光棍的反问。 云酒只能感叹,幸好他们这些纨绔不是长子长女,任他们如何堕落,对家族都没有什么大影响,否则那些家主得为养了这么些个蛀虫而哭死。 云酒直接转身走人。 楚挽春还想问宋佳玲呢,就剩她没表态了,“哎,宋佳玲,你是不是不想加入啊?我告诉你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反正你也没看上我九婶,那就把你……” “楚挽春,你闭嘴,谁说我不想加入的,我要加。”哼!加归加,她先看看再说。 其实现在说加入的人,仍旧抱着观望的态度,但云酒直接心狠手辣的拍碎他们这个小心思。 回到包厢,地毯上除了一滩血迹,沐之宜和白迪已经不在了。 云酒坐到自己先前的位置上,刚拿起筷子,下一瞬,就冷了脸。 察觉到她脸色变化,乙芯忙问,“主子,怎么了?” “有人给这些菜下了毒。” “什么?谁干的?”王创一进来就听到这话,暴脾气就上来了,“我去看看监控。” “我让人换一桌菜。”陆望挂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来了五个服务生,他们迅速收了有毒的菜,又按照原样送上来新菜。 云酒不想再说话,菜一上来就一直在吃。 等她填饱肚子,才对施愈说道,“这瓶药给你,吃不吃在你。” 说完这句后,云酒扫了眼众人,“我可告诉你,真的要加入我的纨绔团,前提就是必须忠诚,觉得自己能做得到,就歃血为盟,违背誓言者,生不如死,做不到就滚。” “我做得到。”陈春朝认真严肃。 云酒点头,表示赞可。 陈春朝嘴角轻扬,眸中若藏了星辰。 苏婷婷的视线掠过陈春朝的脸,藏住眼底的阴霾,再抬起头,已恢复平静。 纨绔团说起义气的事情,就算心里不认同这个,但面上也要讲究个兄弟姐妹的义气。 所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云酒契约了。 “哎,九婶刚吃饱,我们去马场消消食,怎么样?”楚挽春还不想回去,尤其是难得把人约出来,不能全被九叔霸占了去。 云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扫了眼在场的纨绔们,“好啊!” 她要开公司还很缺钱,是时候赚点钱。 “欧耶,那就去二哥的马场。” 有楚挽春带头,一行纨绔开着豪车,呼啦啦往楚之遇开的马场而去。 他们一到,原本在马场里玩耍的一些人,有不屑,有鄙夷的。 “这些纨绔也就是出生好,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咦?你们看那小魔女云二来了?” “你说的什么鬼话?听说那个小魔女一年前就把自己作死了,云家就是没举办葬礼而已,这件事在这个圈子里都不是秘密。” “不可能,我刚刚真看到了,不信的话就去看看。” 有这么一句,大家一呼噜的跑过去要看个究竟。 他们到时,云酒正在跟他们说赌马的事情,然后有几个为了赢纨绔手里的钱,也加入其中。 “九爷,那边听说看到了云二小姐。”换衣室里,楚九殒刚来就听到侍者的话。 楚之遇挑眉,问道,“她在哪个区域?” “19号区域。” “真的是云二小姐?”王振点燃一根烟在指间,他的消息没错啊。 梅平城和陆钦面面相觑,同时也涌起对所谓的云二小姐的好奇。 然后两人的穿衣速度,那叫一个快。 楚九殒的速度看似不快,却已经先他们一步出了门。 王振三人见状,手脚都忙乱了,跟着追出去,能看九爷的乐子,可是很难得的。 也不知道那位云二怎么就入了这位的心。 楚之遇早就见过,所以没有好奇心,他这还有更劲爆的八卦呢,但他们楚家人都不能说出去。 唉!第一次生出分享慾,却无人能分享。 这么一想,楚之遇在家族群里,群发一则消息【偶遇小九婶】 【在哪在哪?】 【我也要去偶遇,九叔太坏了,把九婶藏得太紧。】 【我妈咪在哪?】 …… 下面一大堆的问题,【在哪?求偶遇】 楚之遇第一次感受到被需要,但他就是久久不语,直到他慢悠悠的晃到19号区域,他给早已去场地亲自做跑马手的某人,拍了一张照片发出去。 第857章 九婶威武 “一直都知道云二跑马赛车很厉害,今天这一遭怕是无人敢称第二。” “云二小姐,太帅了,我要给她生猴子。” 楚九殒皱眉:生猴子,是什么玩意? 小东西一回来就又疯魔了,搞不懂她为什么就喜欢跟这些纨绔,能玩得来,死过一次还不长记性。 他又开始担忧自己离开后,一个大魔女带着五个小魔头将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当然,他不是担忧大魔女和小魔头,他是担心这个法制社会会被他们搅浑。 “啊啊啊……第一,我九婶威武!”第一圈轻松结束,楚挽春在最前头又蹦又跳,疯狂尖叫。 “九婶威武!” 身后的一群纨绔也疯癫了,好久没看到这么激动人心的赛事,他们仿佛又被重燃了激情。 云酒从马背上潇洒利落的下马,有驯马师上前牵过缰绳。 摘下头盔,她一甩如墨秀发,阳光下发着光,一身黑衣野性,肤白貌美大长腿,淡淡睨过来的眼神,媚惑又勾人,霎时引得一群男人心动的目光,再也挪不开。 他们一直都知道云家小魔女很漂亮,长着一张初恋脸,除了桀骜又清冷了点,每一处都长在令人心动的点上。 但这么个美人,一早就被楚墨修盯上了,纵然有心思的人,也动不了。 而云酒一下马,就在人群中一眼攫住楚九殒,她冲他柔柔一笑,霎时百花都失了色。 楚九殒微微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 然后大家便看见云酒几个大跨步助跑,就从下面一跃而上,整个人如仙子般,跃上看台,扑向了楚九殒。 楚九殒张开双手,将那调皮的人儿,稳稳的抱住。 “哇哦!九爷和云二小姐真的好般配,男俊女美,天生一对!”有人忍不住如此惊呼。 再如何嫉妒,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默契,容不下任何人。 他们的爱情,美好得让人又感叹这才是最美好的样子。 “妈咪。”老三楚之烬的声音从不远处破空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那边五个相似的八九岁小孩,朝这边走来,一个个矜贵得,让人惊叹。 与他们一同走来的还有楚家几位公子,一个个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不少少女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 “咦?他们怎么来了?”几日不见宝贝五兄弟,云酒都有点想他们了。 这几个小子,越来越帅了,个子也窜得快。 “妈咪。”这次是老五楚之鸿率先跑了过来。 云酒从楚九殒怀里退开,单手拎抱起老五,老五开心的一遍遍喊她,“妈咪妈咪。” “嗯嗯,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楚之鸿一点不为难道,“没娘在,哪里能开心?” 楚九殒从云酒怀里夺过楚之鸿,放在地上,“都多大了,还要人抱?” 楚之鸿撇嘴,他们还不到六岁,怎么就不能跟娘亲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但想到老父亲的醋性,他们就大度点,不与他计长短。 “妈咪妈咪,我看你在这赛马,我可不可以也来赛赛?”楚之烬过来问。 “可以啊!” “欧耶,妈咪你最好,大哥二哥四弟五弟,我们来比一比啊。”楚之烬大言不惭的向兄弟挑衅。 “爸爸,妈妈。”楚之源走来,先是礼貌性的喊人。 “爸爸妈妈。”楚之悟随后跟来。 “嗯,老三要挑战你们,你们想玩就去玩吧。”楚九殒看向楚之遇,示意他去安排。 楚之遇嘴角抽抽,这什么父母,孩子还这么小,脚都勾不到脚蹬子吧,就放心的任他们去玩。 偏偏五兄弟都高兴的期盼着,要去玩。 这股子冒险作死的精神,嗯,都像云酒。 楚之遇能说什么,做父母的都不担心,况且五个弟弟都不是普通人,便安排人带他们去玩。 “九婶九婶,不愧是我九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跟着你就赢了三千万,我立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女神。”楚挽春去兑了钱回来。 又从那几个不信邪的纨绔那薅了七八张银行卡来,笑脸比繁花灿烂。 因为她也赢了。 还是九叔最有眼光,才貌双全,又美又飒。 不用九叔养,她自己就能轻松赢了小三亿,会玩又会赚钱,会撩男人更会生孩子,简直是她仰望的女神。 一场马赛便赢了三千万,并不多,但搁在普通人身上,可是天文数字。 “九爷,这五个孩子不介绍一下吗?”王振过来追问,听说是一回事,他还是想听楚墨修亲口承认的。 “云酒,我的新婚妻子,下个月九号就办婚礼,还有这是我们的五个儿子,五胞胎。”至于名字,太多,楚九殒懒得介绍。 这个消息,三秒之后轰动整个江宁城。 至于云酒还是云二,不熟悉的人,压根儿就不知道云二叫什么名字。 自从她以云二九分相似的脸亮相,就注定与云二撇不开。 后来的后来,他们都不愿去解释,算了,只要他们不觉得她是怪物就行。 主要是没人敢去深查。 “我的天,你藏得可真深!”王振惊呼,又有点心酸。 五个小子,一看模样和身高,就是五胞胎。 王振不由多看了云酒几眼,是她生的?这也太能生了吧。 王振想到云二还有个姐姐,心思略动,可又想到云笙那女人有个未婚夫,也是楚家人,心思就歇了。 “不知道今天会遇上大侄子,九哥,只能用红包当见面礼了。”梅平城率先给楚九殒发了五份红包。 这家伙真狠,一胎五宝,他妻子生孩子生到累死,也赚不回红包的钱。 其他跟楚九殒玩得好的人,纷纷向他发来红包,都是五份五份的发。 “谢谢叔叔们。”楚之源带头向发红包的众人一番感谢。 “不用谢,你们不是要比赛么,快让我们看看你们是怎么比赛的?”陆钦笑道,对楚九殒突然就有五个这么大的儿子,真心也是稀罕。 有点后悔忙碌这么多年,忽略了孩子的事情,主要也是至今未遇到一个适合做他孩子的母亲。 如此想着,陆钦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第858章 一时风浪 “我已经安排了,你们要不要下注啊,去赌赌哪一个会赢?” 楚之遇作为东道主,小小的引诱一下,为他的马场增加些收益。 “可是我们分不清他们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小啊?不会到时候你们一起合作诓我们吧?” “会不会说话,小看我的人品是不是?他们到时候会带上号码牌,你们不用看脸。”楚之遇不悦有人竟然质疑。 “那行,我赌老大赢,老大是一号吧?我下注五千万。”王振豪掷千金。 “我赌那个冷冷酷酷的小子,他是几号,我下注五百万。” “切,你小子胆小鬼,才下注五百万,我赌那个最想赢的胖小子。” “那你下注多少,起码要比我豪气一百倍吧?”被讽刺的人又反讽了回去。 真要拿五亿去赌,脑子肯定是浆糊做的,但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才不上当。 “我自然不会越过振哥去,我就下注四千万。” “我下注两千万。” 其他人,无论是跟云酒玩得好,还是跟楚九殒玩得近玩得远的,大大小小的都下注了一把。 楚之遇嘴都要笑歪了。 他九婶是他的福星,他的五个弟弟 陆钦刚一转视线,视线就越过人群,忽然就盯在一个黑衣女人身上。 他们四目相对,陆钦不明白她的打量审视,从何而来,被发现,也能波澜不惊的移开视线,然后他就见她又用同样的眼神,扫视在场的每个人。 她也不是盯着看,就时不时的扫一遍,扫过人,又扫四周八方,给陆钦一种感觉,她就像保镖。 但她总不远不近的,总是站在楚九殒夫妻的身后。 一开始,陆钦以为这又是个暗恋楚九殒的女人,兴味索然的抛到了脑后。 陆钦不知道,他的视线刚移开,乙芯却盯上他刚毅完美的侧脸,然后翻了个大白眼。 翻完后,她就守在云酒身后,不曾为这个小插曲有什么波动。 但缘分这个事,总会说不清道不明。 “妈咪妈咪,你给我下注了吗?”楚之烬骑着马飞奔过来,作死的问云酒。 云酒想打他,都是她儿子,她怎么可能厚此薄彼。 “没有下注,不过谁赢了,我可以答应一件我能办到的事。” “好勒,妈咪,您瞧好了,第一名肯定是我。”楚之烬骑着马飞奔而去。 云酒翻白眼,问楚九殒,“你说他像谁,每次就他最会放狠话,却每次都是垫底的存在。” 这个遗传学,就复杂了。 楚九殒前后左右想了想,就没有一个像老三的,头疼。 也不知道小娇妻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飞升。 这里更比不上天凤大陆,源气更少得可怜,又是头疼的一件事。 楚九殒想着还是要劝云酒回去,这里不适合长住。 “唉!话说你们知道五胞胎的母亲到底是谁?”云二才是十九岁吧,那五胞胎不可能是她的儿子,他们以为。 “没听到吗?九爷亲口承认那是他和云酒的儿子,你们在怀疑什么?” “可云二才多大啊,那五个孩子都有十岁了吧?云二一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哪里有时间生孩子?” “对啊,云酒?云酒,话说你们知道云二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啊。” “没听过。” 楚挽糖刚过来听到这一番窃窃私语,未免他们再胡乱揣测下去,她斟酌了一下解释道,“她不是云二,她叫云酒,是我九婶,五个弟弟才六岁,真要十岁,那我九叔那时候还没成年呢,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啊?怎么可能?那云二呢?”众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一直都知道云二是九爷的心肝儿,怎么九爷忽然就有了别的女人? 一时风浪,一时复杂。 “云二不在了,更多的就是云家的私事,你们最好别探查。”楚挽糖摊手,丢下这么一个深水炸弹,转身走人。 这比不知道真相,还叫人心痒难耐。 心痒难耐得想要一探到底,可惜,没人敢去深查。 他们现在只要记住五兄弟是楚墨修和云酒的儿子就行。 楚挽糖没往凑到楚九殒夫妻那,那夫妻两方圆三米内都无人靠近,都生怕被狗粮撑死。 “春姐。” “糖糖啊,你下注了吗?”楚挽春忙着在群里吆喝,头也不抬的问。 “下了。” 楚挽糖没好意思说,她就下了一百万,还是压在最不靠谱的老三身上。 实在没办法,老三在群里拉票,要给点面子。 楚挽春才不管老三的拉票,她只认钱,果断选了端着神秘莫测的老四。 最后的结果,果然如她所愿。 楚挽春一看四号楚之岩赢了,整个人激动得又蹦又跳,癫狂成魔。 楚挽糖看得直发愣。 九婶一回来,她家就多了个疯子。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天啊!九婶是我福星,老四是我的小福袋,这次我又偷了五百万翻十倍,哈哈哈……我可以滋润一阵子了。” 楚挽糖翻白眼,才五千万而已,跟没见过钱似的。 不屑归不屑,但楚挽糖还是有点酸,再有钱的人,也不会嫌弃五千万多。 “小混蛋,不争气。”楚挽糖收起手机,去找害她输钱的臭小子。 …… 王振哈哈大笑,因为他也赢钱了,“哈哈哈,九爷厉害,五个儿子也是人中之龙,好叫人嫉妒啊!” “你家臭小子也不错。” “嗐,那小子,都六岁了,还尿床,跟九爷的儿子没法比。”不是王振自贬,真心觉得自家混小子根本无法与人家的儿子比。 尽管有些年龄差,但等他家混小子十岁,肯定也无法像他们这样才十岁就能骑马飞奔。 王振看得眼热,更生出想要自家混小子拜五兄弟为师,哪怕只能拜一人为师,也要拜一个。 这么想完,王振不管打不打扰楚九殒的二人世界,直接就黏了上去。 楚九殒夫妻两听了他的诉求,没过多的想法,随口道,“只要他们同意,我们不阻止。” 有楚九殒放话,王振跟打了鸡血似的振奋。 知道王振干了什么事,其他家族的人都动了心思。 然后马场一日游后,五兄弟就一群还流鼻涕尿床的小孩子们给缠上,忙得很。 第859章 整成云二 赛完马,一行人去换了衣服,王振邀约来一场家庭宴会,邀请大家各自带上自己的妻儿。 楚九殒为了以后自己离开,这些人能多护着点云酒和五兄弟,便答应了。 尽管他的妻儿根本不需要这些人的保护。 “妈咪,你今晚回老宅吗?”好不容易见到云酒,楚之烬可不想她再被老父亲拐走,就缠了上来。 “好,回去。”能够在楚九殒能承受的醋性范围内,云酒基本上都会满足五兄弟的要求。 “欧耶,妈咪,今晚你下厨吗?大哥想吃你做的荷叶鸡,二哥想吃你做的披萨,四弟想吃你做的水煮肉,五弟想吃你做的土豆烧牛肉,我也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所说说来说去,重点是最后一句。 楚九殒一巴掌盖在他的脑袋上,“你爷爷奶奶饿着你了?” “没有,可是谁做的饭菜都没有妈咪做的好吃,我想妈咪的味道。”小家伙闹归闹,嘴跟抹了蜜似的。 云酒听得舒心,楚九殒听得闹心。 “楚墨修。”他们一家子刚出马场,一个女子火急火燎的从车子上下来,就飞奔而来。 那模样,欣喜的,急切的。 仿佛是许久的久别重逢,带着浓烈的感情而来。 她喘着气,眼眶里含着控诉的泪花,“墨修,想见你一面真的好难。” 她总是打听他的消息,终于从朋友的朋友圈里得知他在这里玩,她就飞车来了,好险,还以为像前面的数次一样,她都赶不及。 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深情和委屈的控诉里,完全就跟看不到楚九殒身边的女人和五兄弟,以及某人的满面寒霜一样。 继续她动情的‘演讲’,“墨修,我知道你现在肯定难过,但是没关系,我会陪着你,我也知道你现在还不爱我,但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作云二的替身,只要给我留一席之地,我会永远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楚九殒正不耐的想踹人时,却听旁边的声音‘啧啧’的幸灾乐祸的看戏。 他气笑了,“很好看?” 云酒敏锐,从楚九殒平淡的语气里听出浓浓的危险之意。 她肃然挺直腰背,单手叉腰,下巴扬起倨傲,“这话怎么能问我,该问你才是,她比我好看吗?没我好看,没我高没我白,就这种货色怎么好意思跑来自荐枕席?” 柏薇薇这才注意到说话的女人,目光惊骇,“你是云二?不可能,绝不可能,表姐明明说过云二死了。” “我不叫云二,我叫云酒。”云酒替她解惑。 承认自己是云酒,就无法解释五兄弟的存在,只能委屈楚九殒做个移情别恋的负心汉。 柏薇薇颓然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她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居然整成云二的样子。”柏薇薇痛心疾首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 她若是也去整容,还来得及吧。 说自己整容,云酒都懒得去解释了,趾高气扬的宣誓,“无耻算什么,为了小九叔,我愿意付出一切,一张脸算什么?” 说完,她冲楚九殒甩了一个眼尾钩子。 楚九殒真的被她勾得心魂荡漾,她的甜言蜜语,更是甜进了心坎里。 楚家一帮子和纨绔团一来就听到云酒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偏偏又觉得她的话,莫名的理直气壮。 “九婶,威武。”楚挽春第一捧哏王。 柏薇薇看向楚挽春,没想到这女人靠着整容就这么快的融入到楚家,胸闷气短,又十分难受。 她一步迟,步步迟。 但还是十分不甘心的望着楚九殒,还是十分不甘的想为自己再争一争,“那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楚九殒薄唇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没有。” 早知道结果,还是被打击到。 她多年的痴恋,仍是一场空,柏薇薇踉踉跄跄的转身走了。 “看什么呢?走了。”楚九殒搂过在发愣的小娇妻,一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云酒感慨,“我就是……有点欣赏她,她可是你唯一一个正常的桃花,爱就追,不爱也不会过多纠缠。” 楚九殒不置可否,墨风正好开来了车子,他拉开车门将人塞进去。 车门的另一边,被眼疾手快的老三老四钻了空子挤进来。 楚九殒瞪了眼这两个电灯泡一眼,“你们不小了吧?还这么黏人?” “比起我们,爸爸你好像更黏妈咪的哦。”楚之烬不满反驳。 车子已经坐不下了,老大老二和老五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兄弟不讲义气抛下他们。 老五楚之鸿心酸,想哭,他没抢到位置。 “源弟、悟弟、鸿弟,你们来坐我的车子啊,哥带你们回家。”楚之仁喊他们,给他们台阶下。 他们楚家的孩子,都是被放养的。 想要活得好,除了靠自己,还得靠兄弟姐妹。 …… 回老宅前,云酒从空间里拿出两桶海鲜出来,外面的海鲜可不比空间里的新鲜美味。 “弟妹,你们也回来啦。”段萋萋刚回来,正好看到楚九殒的车子缓缓进了老宅,就在门口等他们。 楚家这些嫂子们以前对云二的态度也就一般般,还好她们都不是表里不一的人。 现在得了她丹药的好处,对她和颜悦色多了。 人家一片好意,云酒也不会端着架子,回以温柔的笑容,“想二老和五兄弟了,我带了海鲜回来,五嫂晚上多吃点。” “好。” 段萋萋就看见墨风大力士,一手一个大桶,提溜到厨房,就跟着进去叮嘱大厨做几道她一家子爱吃的口味。 “妈咪妈咪……”粘人精老三又来跟他抢老婆。 楚九殒嫌弃得想锤他,“玩了一身的汗,你们赶紧回楼洗澡。” 老父亲发话,老三和老四一溜烟的跑了。 他们玩了一天,身上确实有黏糊糊的臭汗。 “我也回去洗洗。”正楼无人,云酒坐不住,就找个借口回小楼。 “好。” 楚九殒去找楚皓天。 他们走后,不一会儿那些侄子侄女们随着一辆车一辆车的回来了。 第860章 挑衅老父亲 “九叔九婶肯定回小楼,我们也去洗洗,再过来吧。”楚之遇环顾了一圈,没找到楚九殒,就把大家都打发走。 众人一听,纷纷回自己的小楼,真的像楚之遇说的那样,大夏天的出的汗多,未免遭嫌弃,就要勤洗澡换衣。 楚之遇有事找老爷子,然后就上了二楼的书房。 刚到二楼还能听到说话声,可走到书房门前,说话声就停了。 他疑惑,书房门是大开着的。 “咦?九叔也在呀?”楚之遇笑着,直接走进来。 “嗯。” 楚皓天看他来了,顺口问起他近期的修炼情况。 “还不错,我现在初级四级了。”就这么几天,他自以为自己的天赋是最好的。 确实不错。 有丹药,有源石,有五兄弟从旁指导,他们要是不进步,那就愚钝得救不好了。 楚皓天满意的点点头,“修炼不可荒废,你的那些生意赶紧的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别整天在外晃荡。” “嗯,我们都已经在安排。”这个事,在他们开始修炼,就已经商量好的。 他修炼起来比别人更努力,就今天被九叔带出门的。 “你找我有事?”楚皓天直接问。 “呃……”楚之遇看了楚九殒一眼,有些不敢说。 看他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楚皓天喳了一口香茶,也不催,反正她不急。 斟酌了一下,楚之遇才道,“爷爷,我看源弟他们都有自己的暗卫,我可不可以也培养几个暗卫?” 楚皓天挑了下眉,“可以啊,你自己去挑人。” “谢谢爷爷!”楚之遇比得了几千万还高兴,然后他就准备走了。 “等一下。”楚九殒喊住他,楚之遇转身,“九叔,您有事就吩咐。” “想要暗卫,就先契约。” “啊?那怎么契约?” “去找老大。” 无良老父亲,再一次给儿子找事做。 楚之遇都替源弟感觉累。 谁叫他儿子多呢?一点都不稀罕。 …… 为了奖励老四今儿赛马赢了,云酒冲了个澡,换了一袭长裙,挽起头发,系上深色围裙。 她几个锅一起操作,忙碌了两个小时。 然后装进食盒,带去了主楼。 等云酒到时,那些哥哥嫂子和侄子侄女们都回来了,齐刷刷的。 云酒看了一愣,以前他们可很少有这么整齐的时候,因为都比较忙碌。 想来他们在修炼时,遇到什么麻烦吧。 确实是各有各的麻烦,五兄弟被他们围在中间,为他们一一解惑,疏导。 同时,五兄弟还帮他们契约了几个暗卫,这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云酒直接进了餐厅,将自己准备的食物一一摆上去。 “九少夫人,这些菜是你做的吗?”佣人崔颖问,实在是云酒这波操作,不符合规矩。 云酒笑道,“嗯,五兄弟想吃我做的菜,就这几道,你们忙你们的。” “好,我们也准备好了,九少夫人做的菜好香。” “是这荷叶鸡的香味。” “妈咪妈咪,我闻到荷叶鸡的香味了,啊,饿死我了。” 闻到香味的楚之烬,扔下所有人,匆匆跑过来,伸手就想趁着大家还没来,偷偷的撕下一根鸡腿吃。 云酒却抓住他的手,严厉警告,“祖父祖母还未过来,不准动。” 楚之烬失望叹气,“好吧,礼数礼数。” 还是在空间里舒坦,他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哪怕是学习锻炼都不觉枯燥。 “九弟妹,你的婚礼准备得如何了?”三嫂张秋白追着楚之烬进来的,看到云酒时,就跟她攀谈起来。 “差不多了吧,这些都是楚九殒在弄。” “楚九殒是谁?” 云酒岔了一下,她说顺嘴了,都忘了这里不是天凤大陆,她讪笑道,“忘了,楚九殒就是楚墨修,他在外面都用这个名字。” “哦。”张秋白没去探究,“那你们婚纱照拍了吗?” “还没有,这几天我也在忙,没抽出空忙这事。” “这样啊,那太好了,嫂子我名下正好有家婚纱店,不如你们去我那拍啊,嫂子不收钱,就当是送你们的贺礼。” 张秋白讨好的意思太明显,云酒却怕她的婚纱店给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但到底是一家人,直接拒绝,会闹崩关系。 “那三嫂先把背景方案给我看看,回头我让修哥哥选。”云酒道。 “好,我今晚就给你整理出来,明天给你送去。”得了云酒的准话,张秋白自认为讨好成功,笑得见牙不见眼。 转身看段萋萋和其他人都来了,她恨不得出去赶紧把方案拿出来。 人走不掉,但还是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婚纱店经理。 “妈咪,谢谢你,辛苦了。”看到桌子上有自己想吃的菜,楚之岩就知道是云酒做的。 “嗯,你的心愿是什么?”云酒摸摸他的小脑袋,宠溺的拉他坐自己身边。 楚之岩道,“暂时还没想到,给我记着行不行?” “可以。” 楚之岩瞅了瞅四周,见醋王老父亲不在,他凑过去,猛地亲了云酒一下。 速度之快,寻自己位置的众人,除了离他们最近的楚之鸿看见,谁也没有看到这一幕。 楚之鸿羡慕嫉妒的瞪圆了眼睛,他也想凑过去亲一下,但这时,楚皓天和楚九殒一起过来了。 楚之鸿直叹气,悄摸摸的离远了些。 楚九殒一来就寻云酒。 云酒的左右边此时被楚之烬和楚之岩霸占着,楚九殒拧了眉,直接毫不留情的朝最闹腾的楚之烬下手了。 他将楚之烬提溜起来,反手就给扔了。 这一操作,把宋雅和江芳芳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之烬在空中帅气的转了两圈,然后稳稳落地。 宋雅脸色黑透,“老九,你也太虎了,也不怕摔坏你儿子。” 楚九殒霸占楚之烬的位置,眼眸低垂,儿子什么的,那么多,少一个无所谓。 云酒扶额,不想理会霸道狗男人。 “爸爸,你太坏了,那个位置是我的。”楚之烬仗着有长辈为他说话,第一次跑到楚九殒面前挑衅,呵斥。 在座的众人,都期待的看着楚之烬的表现。 小子,你厉害!敢挑衅九爷。 第861章 楚家小聚 “你妈咪身边的位置从来只属于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楚九殒目光凉凉,凉意中若他再废话一句,绝对要大难临头。 在老父亲可怕的眼神压迫下,楚之烬不甘不愿的换了座。 众人摇头,看来除了云二,再没人是老九的意外。 儿子都不行。 “老九,你这是长本事了,跟亲儿子都能争风吃醋。”宋雅嘲讽。 云酒置身事外似的低着小脑袋,实在不好意思去看众人复杂的眼神。 被楚九殒这么一闹,她竟有种自己是红颜祸水的感觉。 楚九殒厚颜无耻反问,“儿子儿媳恩恩爱爱,不好吗?” 宋雅被噎得死死的。 夫妻恩爱当然好,但是哪个男人为了黏老婆,对儿子下狠手的? “出息。”楚皓天没好气的啐了一口,然后招呼着大家开动。 楚家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相反围坐一张桌子,才是一家人联络感情的时候。 “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宣布,等老九的婚礼结束后,老大,老二留守江宁,其他人全部随老九去历练。”楚皓天说话。 “爷爷,我们去哪里啊?要去多久?”在楚九殒手下吃够苦头的楚之仁,一想到自己再次回到九叔手下,他颤抖。 其他比他小的几个,也在瑟瑟颤抖。 “这个问老九。” 楚九殒道,“三年吧。” “啊?这么久。”众侄子哀嚎,再好吃的美食都不香了。 “……”众侄女们直接从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枯萎成渣。 五兄弟就不懂他们为什么这样子。 “左哥,吃。”楚之鸿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楚之左。 “哦哦,鸿弟,那你们也去历练吗?”楚之左早就听闻过九叔的恐怖,就想拉着五兄弟一起去受罪。 楚之鸿看了看黏在云酒身边的男人,“去啊。”不想去也不行。 他们想黏娘亲都黏不了。 “那太好了,鸿弟,你要带着我。”楚之左悄悄的抱上楚之鸿的大腿,实则暗戳戳的给自己找挡箭牌。 楚之鸿浑然不觉,还一副强者自居,“放心,有我在。” 大事谈完,小事就一大堆,他们吃得欢畅,说得欢乐。 他们整整说了两个小时,不合群的楚九殒竟陪着他们,守在小娇妻身边,陪了他们两个小时。 但就因为有他在,小侄子们都不敢找云酒说话,就怕小叔吃醋。 陪玩两个小时,楚九殒就没了耐性,拉着云酒回了小楼。 五兄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叹气。 不过比起看不到人影,今晚能吃到老母亲亲手做的饭菜,应该得知足。 “哎哟哟,真是羡慕九弟妹。”张秋白也瞥见离开的那两道身影,不由感叹道。 “羡慕啥?她有的,你没有啊?”程青语翻白眼。 “有钱有权有貌,有夫有子,日子圆圆满满,人要懂得惜福,不要心思浮躁,容易出事。”大嫂吴悠的话,犹如警钟,敲在每个人心中。 别家的大家族乌烟瘴气的各种争斗,在他们楚家完全没有,是他们天大的幸运。 钱多福多子女多。 钱够花就行,权能用就行,争得太多,失去就会太多。 “你们看我现在的皮肤真是年轻了二十岁。”自从吃了洗髓丹后,最爱美的陶雁回对云酒心存感激。 她不知道云酒和云二到底有什么关系,却没去深究。 人啊,要适当的难得糊涂一下。 秘密探得太多,会出大事的。 “我听小春说,九弟妹手里还有美颜丹什么的,想要的话,以后啊可就对九弟妹好点。”段萋萋说道。 “那是必须,要不然我们岂不是成了白眼狼,哎呀,我也羡慕九弟妹呢,有九叔子的偏爱,还有五个聪明可爱的儿子,自己呢?才貌双全。”陶雁回道,“我现在身体好了点,也想多生几个孩子。” 原先她有从娘胎带出来的体弱症,孩子也就只敢生一个,就怕身体被虚耗掉。 第一次,她终于感受身体充满了力量的感觉,对九弟夫妻真的心存感激。 “那你们努力,肯定会有的。”吴悠支持道。 陶雁回只有一个女儿,还年轻,再多生几个,完全没问题。 陶雁回撇嘴,想到婚后的历练,“恐怕没时间,我们还要去历练。” “那就等历练后,小源不是说过么,等我们修炼升级,寿命也会长久,再晚几年也没事。”程青语道。 陶雁回点点头,生孩子的事,她还没跟楚老七商量过呢。 再说吧,她以前无所谓,现在也不急。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看玩得差不多,何鸳率先决定结束聚会。 吴悠抬腕,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散了吧。” 又不是没时间再聚了,没必要搞得太晚。 她们这边散了,男人们去了大书房,然后正楼就剩下一群小辈们,探讨完修炼的事情,楚之野提议带他们出去玩。 “好啊好啊!今天在马场没玩过瘾,野哥,你要带我们去哪玩啊?”楚之右兴奋的问。 楚之野一只大手盖住楚之右的脸,“十五岁以下的小朋友就回去早早睡觉,否则会变成小矮子。” “野哥,你……” 楚之野不鸟他,招呼一声兄弟,就拿了车钥匙,率先出去了。 “坏哥哥。”楚之右跺脚又跺脚。 五兄弟眼看没自己的事,除了老三,没人再想出去玩,就先一步回小楼了。 老三没回去,而是跟楚之左去了八楼。 而在九楼的夫妻两,洗过澡后,就窝在一起追剧。 “爸爸妈咪,我们回来了。”楚之岩难得在客厅里看到这夫妻两,眼里有惊喜。 “哦,回来就早点洗洗睡吧。”云酒随口应着,眼睛还盯着剧。 今天在云酒身边抢了个位置,楚之岩又大胆的挨到云酒身边,然后就收到来自醋王老父亲的刀子眼,冷飕飕的。 这是也不放过他? 楚之岩聪明的将小屁屁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云酒就注意到了他们,“你们喝点牛奶再睡吧。” “好的,妈咪,你要喝牛奶吗?”楚之源和楚之悟走进厨房,两人熟练的去煮牛奶。 第862章 推人 翌日一早,云酒难得的起了个早,这还是在有楚九殒的情况下。 因为那家伙昨晚没有过分折腾她。 五兄弟看到她都十分欣喜,而且还能吃到老母亲亲手做的早餐,“爸爸妈咪早。” “你们也早,老三把这端到餐厅。”云酒随手将餐盘递给跑过来的老三。 他们下来,楚九殒正好做好早餐,然后他顺手收拾灶台。 摘下围裙,楚九殒迈步过来,坐到云酒身边,先是凑过去亲了小娇妻一口,才更有好心情用餐。 “灵宝,我也要吃蟹黄包。”楚九殒看到云酒给老五夹包子,又醋了。 楚之鸿一口包子差点噎住自己。 “吃吃,都吃。”云酒忙不迭给他夹包子,夹小菜,端牛奶,殷勤加倍。 然后注意力又转到五兄弟身上,“你们多吃点,今儿我们打算带你们去游乐园玩玩。” “游乐园?妈咪……”楚之烬想说祖父祖母带他们去过了,但桌子底下,楚之悟踢了他一脚,“二哥,你为什么踢我?” 楚之悟看了他一眼,“不小心碰到了。” 楚之烬怀疑。 “妈咪,那今儿我能吃炸鸡排吗?”感觉今儿想带他们出去玩的父母心情好,楚之岩趁机提要求。 “可以,但不能多吃。” “欧耶,妈咪,你最好。”楚之岩靠云酒近,就往她胳膊上亲昵的蹭了蹭。 云酒又感受到寒意,忙一把扣住楚九殒的胳膊,寒意瞬间散去。 楚九殒挣开她的手,用那只胳膊圈住小娇妻的细腰,贴紧了自己,夹起一个蟹黄包喂到云酒唇边,“吃。” 云酒一口吞下。 “慢点吃,小心烫。” 云酒又给吐出来,楚九殒正好用手给她接住,然后一点没嫌弃的吃掉,转而又给云酒夹了一个,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云酒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吃。 五兄弟对这一幕,再如何司空见惯,还是酸。 果然应了那句父母是真爱,他们是意外。 五兄弟以为这次游乐园之游,就他们一家子,可等到了游乐园,就发现,好几对父母带着他们的儿子来了。 其中还有楚墨沛夫妇带着楚挽梨,楚墨辞夫妇带着楚之左楚之右。 双胞胎姐妹楚挽嫦和楚挽娥也跟来凑热闹。 楚九殒和云酒两人手牵着手,姗姗来迟,男人冷峻女人娇美,走在一起亲昵又唯美,后面带着一群孩子,画面太美,也太让人嫉妒。 “九爷太有福了,这一家子,这颜值,个个是巅峰。” “楚家人就没有丑的。” “是是,楚家还有不少未婚的晚辈呢,你们家若有出色的晚辈,可以试一试。” “我怎么感觉九爷的气质有些变了?”王振看了半天,幽幽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没人回应他这句话。 就算有变化,他们也不适合去探究,或者他们宁愿相信楚九殒这种改变原因,全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男人结婚前后,是会有所不同的。 与父母的调侃不同,那些小孩子的话,差点没把五兄弟给刺激跑掉。 “哇哇哇!那五个小哥哥,好帅啊!” “爸爸,我长大要嫁给他们。” “爸爸,我今天要跟着他们走。” 五兄弟想跑了,楚之悟冷冷酷酷的紧跟在云酒身后,好似这样更有安全感,谁也沾不上他。 楚之烬和楚之岩就不同了,有这么多幼稚的小朋友玩,两人才不管男女,直接融入进去,一点也不计较他们的过分热情。 可他们的过分热情里,很快就出现了争夺。 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小姑娘,突然就朝着一个圆圆胖胖的小姑娘发火,“你滚,不准你接近他们。” 说完,她恶毒的狠推了圆胖姑娘一把。 圆胖姑娘猝不及防,下面就是长长一截台阶,小姑娘圆胖的身子像破布娃娃似的滚落下去。 听到惨叫声,楚之岩眼神一凛,立刻甩出精神力想要救人,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圆胖小姑娘已经滚落到最后地面。 楚之岩生气,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精神力,第一次没用。 “啊!成暖摔下去了。” “这,这是谁家孩子?” “成暖妈妈,成暖摔倒了。” 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中,楚之烬已经飞身跳下去,帅气的落在成暖面前,他将一枚丹药塞进成暖嘴里。 成暖感觉自己痛得快要死掉的时候,在这个哥哥喂她吃下一颗药后,仿佛活过来了。 她紧紧盯着楚之烬,漆黑的眼睛里燃起璀璨的烟火,很美很美,以致于往后的人生中,再也没有如此美丽的风景。 “暖暖,我的暖暖,你哪里痛?你别害怕,妈妈马上抱你去医院。”成暖妈妈闻讯跑过来,看到女儿衣服上的血迹,心一抽一抽的痛。 “妈妈,我不痛了,那个哥哥救了我。”成暖一瞬不瞬的盯着楚之烬看,指着楚之烬对她母亲说道。 她现在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那药太神奇了。 但她没说。 “真的不痛?”成暖妈妈看了楚之烬一眼,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不痛。” 看成暖妈妈不相信,一直负责保护任务的乙芯走过来,“她吃过药,现在没多大问题,但她是被人推下来的。” 乙芯看向那个推人的小姑娘。 “啊,成龄,你这个坏女孩,你为什么要推成暖?她是你妹妹啊!”这控诉的声音,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 “不,不是我,你看错了。”成龄回神后,就后怕了。 “就是你,我亲眼看见的。” 她就是方才太气愤了。 再看小贱人没摔死,还被人救了,气死她了。 是她推的又怎么样,这个小贱人抢了她爸爸,还想抢她的男人,没杀了她,算她运气好。 成暖妈妈看向那一向看她们母女各种不顺眼的继女,再次生出无力感和心寒。 无论她怎么付出,这个继女总是视她们母女如仇敌。 成暖妈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牵起成暖,直接转身就走。 废话说太多有什么用,她要做的是断尾求生。 她们母女走后,云酒八卦的问楚之岩,“发生了什么事?” 第863章 杀神来了 “那个女孩因为我们不喜欢跟她玩,就把火气发在另一个女孩身上,还将人推了下去,我觉得她很恶毒,她们还是姐妹呢!” 楚之岩说完八卦,直接点评,深深记住了这个叫成龄的女孩,以后要离得远远的。 “嗯,离那女孩远一点。”思想这么偏激,云酒可不想自家儿子们被盯上。 突然就怨怪王振组织这么个聚会,什么人都招来了。 云酒看了眼那个抱着女儿离开的女人,叹气,她自己的事情还一大堆呢,别人的事情就没去掺和。 今天这个游乐园被王振包场,所以除了他们这些人,再没其他游客。 云酒指了指云霄飞车,“老公,我们去坐那个。” “好。”许是离别在即,楚九殒对小娇妻温柔宠溺得不像话。 走哪,那手都没松开过。 “我不是带孩子来玩么,撒开儿子们,他们夫妻两倒是玩得比孩子们还开心。”说话的是秦氏集团的秦总,他不耐的将自家胖儿子从身上扯下来。 他老腰都快要被儿子折腾断了,此时就特别羡慕一身轻松的云酒夫妻两。 秦夫人心疼满头大汗的丈夫,“嘟嘟下来吧,你爸爸累坏了。” 嘟嘟还没玩过瘾,但妈妈的话还是听的,他吵着要保镖背他。 “喂,小胖子,你多大了,还要大人背?”一道嘲笑声,生生止住他的吵闹。 嘟嘟看向嘲笑自己的小哥哥,小哥哥长得很漂亮,但说话不好听。 “多管闲事。”他傲娇的撇过头去。 “啊!救命啊救命,那边杀人了……” 接着就是惊天巨响,‘砰砰砰’的响彻天地。 这道突兀的声音,将这个游乐园的欢乐都给抽走了。 最受惊吓的是小朋友们,有几个吓得惨叫出天际。 楚之岩嫌弃的掏了掏耳朵,这些小朋友们都太弱了,不好玩,比那十二只还不好玩。 楚之烬满身兴奋,“大哥二哥,我们这是遇上匪徒,还是杀手?” “管他们是什么,走,去收拾他们。” 楚之源看到了,那些黑衣人扛着木仓,整齐有序的进来,见一个杀一个,像冷血残忍的杀神。 杀神又如何,遇到他们,是他们的死期。 那些‘杀神’一冲进来,一拨人开始强势将王振他们围起来,一拨人去围小孩子们。 一番交战下来,因为他们来悄无声息,王振他们带来的保镖和工作人员,死伤了不少。 “去帮忙。”楚之源指挥他们身边的暗卫去帮忙。 暗卫迟顿了一瞬,但主子发话,他们不能反驳,便齐齐跳出去。 “哇塞,楚之源,你们的保镖好厉害,他们居然会飞。” “哇塞,他们居然还会躲子弹。” “哇塞,那个谁一招打飞黑大个。” “哇塞……” 一群幼稚的小屁孩‘哇塞’来‘哇塞’去的,楚之源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老四,你留下照看他们。” 意思是让他保护这些小屁孩,他也要加入战斗。 而那边跑到水上滑梯的云酒,感觉到楚九殒分神出去,就问,“怎么了?” “来了几个跳蚤。” “啊?” 云酒惊诧,立刻放了精神力出去看,果然来了不少持木仓黑衣人,不过有墨魑他们在,他们有木仓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们应该是来找你的。”云酒眼底燃起光芒,想去打劫打劫。 “嗯,是莫斯的人。” 云酒一看自己后面也潜来几个黑衣人,就从高处跳下滑梯,一路顺滑。 听到后面的动静,楚九殒没急着去追人,只是抬手一摆,源力出击,围上来的十个黑衣人,齐刷刷的倒地。 解决完人,楚九殒就跟着滑下去。 落进水里,一个美人突然从水里钻出来,比出水芙蓉还美丽。 楚九殒唇角轻扬,一个闪身就搂住了这个美人,“我的美人鱼。” “你才是鱼,我想吃水煮鱼。” 楚九殒眼神幽暗,磨着后槽牙说道,“回去后,任你吃个饱。” 云酒搂着男人的脖子,嘴角勾起邪气,“我还以为你等不急呢,看来还是很能克制的。” 想到两人的开始,还是自己撩得多,是她自己克制不住,就很郁闷。 好像她才是被吃得死死的那个。 “别闹,我怕你承受不住。”承受不住的后果,就是今天没的玩了。 “那你放开我,我自己回去。”云酒推他,小手还恶劣的盖住楚九殒的脸。 楚九殒不放手,小娇妻今儿穿的是碎花长裙子,这一落水,紧紧贴着身子,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就会展现在别人眼前。 这是不能容许的,所以他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遮掩春光。 云酒哪里不知他的小心思,“这边没人,你快放开我,我去洗手间换衣。” “我抱你去,有何区别。”楚九殒抱着不放手。 换了衣服出来,楚九殒早已等在洗手间门口,在他不远处地上躺着三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见云酒出来,男人便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小手,“走,去找莫斯算账。” 楚九殒在收拾这三个黑衣人后,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手机,而后拨给莫斯。 两人约在心意咖啡厅见面。 此时的莫斯和他的黑衣人来时信心满满,可现在全军覆没,连他自己也被押到这个咖啡厅,懊悔自己亲自过来。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丢人,气死他。 该死的楚墨修手底下竟然有这么一批厉害的人,是他低估了他。 “楚墨修,你赶紧放了我。”莫斯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看见楚九殒和一个清水出芙蓉的美女走进来。 云酒看金子似的盯着莫斯笑得,笑得十分坏。 这个笑容,对莫斯来说,十分熟悉。 他在她手里就吃过亏。 这个女人,他也认识,是她。 就是她。 莫斯心脏狠狠一震,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面上稳如老狗。 只一个眼神,他确定她不是谁整容来的,而是真正的云二小姐,可是为什么没死? 他现在找不到原因,此时此刻还有两个大麻烦来了。 他后悔此行了。 莫斯往椅背一瘫,一副任由敌人宰割的模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第864章 每日叮嘱 “转账吧。”楚九殒让人拿出一部平板,递给莫斯。 莫斯快速的操作了一番,终于听到某个贪财的小坏蛋的声音。“莫先生可要想好了,这可关系到你的小命。” 哼,跑到他们的地盘杀人,想要全须全尾的离开,哪有这么美的事情。 莫斯‘咕咚’咽了口口水,“你想要多少?” 他想他给的,他们肯定不满意,那就问清楚再说。 “你看着办。”楚九殒拉着云酒,悠然的坐在莫斯对面,抓着云酒柔弱无骨的小手把玩得不亦乐乎。 “九爷,他杀了人,必要他倾家荡产。”王振咬牙愤恨。 他准备好好的聚会,就被这个家伙破坏殆尽,为此还死了人。 楚九殒没说话,但看向莫斯的眼神,就是让莫斯好好斟酌,他是站那个男人。 莫斯颓废,看来今儿不大出血,他休想全身而退。 最后,莫斯倒吸了一口气,赔了自己全幅身家,外加被打断腿的惨样,最后的最后被丢去了国外作结束。 “王振,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你能办好吧?”处理完莫斯,就剩下那些死者,楚九殒毫不客气的甩给王振。 死里逃生,王振忙不迭表忠心忠事,“完全没问题。” 楚九殒给他转了两亿,冷漠的脸倏然转成温柔似水的脸,问云酒,“接着玩,还是回家?” “去吃饭吧,阳光太晒,不想玩了。” 该玩的都玩过,五兄弟也玩过,没什么稀奇的。 楚九殒亲自开车带着妻儿离开,那些小‘哇塞’万分不舍的望着他们的车影,转头问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跟他们玩呀?” “看缘分吧。” “那缘分什么时候来?” “看心情。”可不就是看心情,看那两位的心情。 好不容易得来的聚会,就这么草草结束,说不失望是假的。 王振可没心思跟他们一起伤春悲秋,他得忙着处理死者的身后事。 看看手机里的收款信息,王振抽了抽嘴角,这个抠门鬼,抢了人家上百亿的身家,结果只给了自己两亿。 楚九殒的越野房车,刚开出游乐园的门口,就见一对夫妻在路口吵架,可吵着吵着,妻子挣扎间,忽然倒退到马路中间。 迎面突然飞来一辆黑车,楚九殒眼神一凛,甩出精神力。 顿时,马路中所有车辆暂停在原地。 女子眼看自己就要被撞飞出去,那位丈夫的心也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敢看下一幕画面。 可车子却诡异的贴着女子停稳了。 云酒跳下车子,将女子从车前拉开,一瞬闪身消失。 她一消失,静止的画面,再次恢复,那辆黑车伴随要命的喇叭声擦着夫妻两,呼啸而过。 丈夫回过神,一把紧紧抱住妻子,“小静,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不能有事啊,我不能没有你,之前都是我的错,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依你,就是别再生气,别再说离婚的话,好不好?” 捡回一条小命的妻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还有当时被人拉一把的触感残留。 她很确信,拉她的不是她的丈夫。 只是,那个人呢? 那个人,她自然找不到。 回到车子里,云酒满眼星星的凝视着开车的男人。“老公如今又酷又帅,真是勾人,话说你这样出去,再给我勾了烂桃花怎么办?” “我可以吃毁容丹。” 云酒震惊,狗男人除了在床上狗,但平时他真的好啊! 为了她,都可以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她啊,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气运,居然得了这么一个优秀且爱自己爱得能豁出去一切的男人。 再无人能够像他这般惊艳她两世人生。 她也无法再对别的男人动心。 有楚九殒这句话,云酒可不会心疼说不用,“毁容就算了,易容吧,回去后,我再多炼制些易容丹。” 化妆术能改变容貌,却不能改变骨骼和气息,有过一次失败后,云酒专门研制出升级版的易容丹。 能让她安心,楚九殒全然接受,“我服了易容丹,你也要服,没事别在外招蜂引蝶。” “你小看你自己了,有你珠玉在前,我哪能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云酒翘起自己的腿,身子往后躺,姿势慵懒又撩人。 “若是有人整成我的模样呢?” 楚九殒可不会忘记,在自己表明身份前,这小妮子就打上了墨王的主意。 虽然是个替身,也是他自己,若说一点点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若自己没有追过来,他的小妮子绝对就有了新欢。 “那我就毁掉啊,敢冒充你,找死。”云酒恶狠狠道,她经历了那么多幻境,精神力和心境都提升不少,面对同一张脸的诱惑,绝对能反手毁灭。 “要是有个人对你比我对你还好呢?”楚九殒也会心慌。 他怕自己这一走,与她会分别太久,漫长的时间里,也怕有人会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我只认你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我不相信还有人能比你更好,就算好,那也不是我的,我不贪心,我只要你就够了,你也必须这样想着我,敢被外面的妖艳贱货迷了心智,我就敢与你‘同归于尽’。” “嗯,我答应你。”楚九殒语气郑重,坚定。 “老公,你真好。”云酒收回腿,解了安全带,倾身过去在楚九殒胳膊上蹭了又蹭。 楚九殒被她蹭得心头软成一滩温泉水,他伸手一提,直接将云酒摁到自己怀里。 微凉的薄唇贴着娇嫩的后脖颈,深嗅小娇妻身上独有的芬香,想到要很久再也没有温香软玉在怀,这真的就跟挖心掏肺似的难受。 “灵宝,别再忘记我,知道吗?” 他心情忽然低低落落,云酒也低低落落,万般不舍。 唉,早知道她应该晚点知道。 婚礼还没办呢,他们就要每天做分别前的叮嘱和警告,真是折磨人。 “你也是。” “要努力修炼,早点来找我。”楚九殒想到未来小娇妻都要被五兄弟霸占着,就各种不爽。 都怪他修炼太快。 第865章 婚礼敛财 “嗯嗯,肯定的,我最喜欢和你在一起的二人世界。” 这话是真心的,哪怕是那些只能在床上度过的日子。 要不然也不会任由楚九殒和五兄弟的争风吃醋。 小娇妻的嘴是裹了蜜的炮弹,哪怕她现在是敷衍他的,他听了全身心的愉悦,那些吃过醋,生过的郁闷,都烟消云散。 她也一样,喜欢与他的二人世界呢。 楚九殒嫌麻烦,就在路过的一家餐厅吃了午餐,吃过午餐,众人回老宅小楼。 五兄弟无事可做,就嫌弃外面惹,要回云酒的空间学习。 至于是不是真的学习,懂得自律的小子,自然会约束自己。 不懂?云酒也不管,他们本来就还是个孩子。 爱玩爱闹的年纪,他们却因为聪明和早熟,该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云酒十分放心他们,便不再揠苗助长。 楚九殒将妻儿送回来,自己却又出去。 云酒一个人无聊去藏书阁找了本书,看了两个小时,然后去弄下午茶。 弄好了下午茶,就去诱惑空间里的五兄弟和十二只。 小藤子那些家伙看了她,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现在的云皎皎迷上了炼丹,小藤子就在一旁当助手,让云酒看着两人之间有意无意的流动的那点子暧昧,她笑而不语的转身不打扰。 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楚九殒回来的很晚,云酒玩游戏玩得嗨,还没睡,感应到他的动静,云酒扔了手机跳到大软床上。 大软床一沉,头顶上就响起男人戏谑的笑声,“看来我错估了你的体力,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的精力不睡觉。” 云酒装死。 楚九殒压了下去,在小娇妻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个亲吻,便起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哗啦啦的水声,云酒想躲,她能躲到哪里去呀。 他在她的世界里来去自如,躲都无处可躲。 还没想好对策,狗男人就洗了个战斗澡,突然就压了下来,连一声呼救都不给她。 男人狗起来的时候,真的让人幸福的头疼。 因为婚礼在即,云酒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有点荒废,每天除了玩玩游戏,就是跟楚挽春他们见面。 至于做什么,也是神神秘秘的。 转眼就到了婚礼的正日,云笙非要跟云酒一起举行,云酒不在乎,反正她这是第二次婚礼。 云酒为了不早起,直接省掉接亲这个环节,直接进入最后饭店敬酒的环节。 云铮一直用复杂的眼神,紧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夫妻两(云琅和流织),心中百种滋味。 与之不同的是安知梧,她今天没有作妖,是因为云笙,而对云酒仍旧是视而不见。 她本来想让云笙以姐姐的身份压云酒一头,但楚九殒是谁,他直接以小叔的身份压了楚之森一头。 楚之森敢反抗吗? 显然不可能。 为此,安知梧全程冷着脸看完楚九殒和云酒甜甜蜜蜜的走完流程,与前一次不同,这一次他们不要脸面的带上五个野种。 安知梧实在没忍住骂了一句,“简直丢人现眼。” “这位夫人骂谁丢人现眼呢?”流织听力敏锐,早就注意到这位一直臭着个脸坐在这个主位上。 流织知道这一桌子坐的都是亲家,她不想对号入座,但心里不甘且膈应,明知道有人骂她女儿,她却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她从未呵护过的女儿。 楚皓天和宋雅,楚瑞和妻子李淼淼一致的眼神冰冷的盯向安知梧。 云铮心神一凛,“流织夫人误会了,我夫人昨晚睡得太晚,脑子不太清楚,还请见谅。” 安知梧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被自己丈夫说脑子不好,当即甩了冷脸,“你什么意思?” “那你想怎样?今天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大闹一场?”宠妻如云铮,此时此刻脸上也盛满了薄怒。 安知梧还是怕生气的云铮的,咬了咬牙,忍下了心中不愉。 她以为她沉默,流织就会放过她,“看你端着高贵优雅的姿态,却心思肮脏。” “你骂谁心思肮脏呢?” 安知梧啪一声,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真的再无贵妇优雅可言,像个泼妇。 云铮已经生无可恋。 未免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云铮抓起安知梧,将人扯出大厅。 “云铮,别人骂你妻子,你不帮就算了,竟然还拉我出来。”安知梧气恼不已,但到底人多的情况,她还要维持贵妇形象,没跟云铮大吵大闹。 “不然呢?大喜之日任由你大吵大闹,毁了两个女儿的喜事?”云铮冷冷反问。 安知梧不服,“我只不过嘀咕了一句,是那个女人找我的麻烦。” “那她问错了吗?你骂谁丢人现眼?骂云酒,还是骂墨修?他们两早办过婚礼,这场婚礼只是补办而已,不然你以为堂堂九爷会愿意跟外侄儿一起办婚礼?”云铮有些心梗。 第一次觉得安知梧在对云二(云酒)的事情上,过分的执拗。 不明白她的不喜,为何会持续这么久? 不明白一个母亲为何能一直对亲生女儿如此冷血无情? 云铮更不知道,安知梧比他更心梗,她的宝贝女儿嫁的没有小贱人好。 尤其是看到小贱人身边的站着的男人,高大挺拔,五个儿子也英俊非凡,她脸上荡漾的幸福笑容,十分刺眼刺心。 她就觉得小贱人长得太妖娆,凭着那张脸钩引男人,她不丢人,她都替她没脸。 见妻子面部扭曲,半天不语,云铮懒得再多说什么,只警告道,“你再乱说话,毁了她们的婚礼,别怪云笙怨你。” 安知梧拳头握紧,不敢再作妖,但对云酒的怨,从来都是有增无减。 哪怕当初听到她的死讯,淡了一点下去,再次提起时,不减反增。 因为她活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云酒可不知餐桌上有关安知梧的小插曲,未免影响云酒的心情,流织和宋雅都没有提起。 反正她高高兴兴的带着丈夫和儿子们走完流程,接着是敬酒,认亲,收红包。 他们这支队伍绝对是敛财好队伍。 第866章 最孝顺儿子 楚家是个豪门大家族,别说主支人丁兴旺,旁支更是兴旺,可能有楚九殒曾经一番大刀阔斧的清肃,旁支被楚九殒收拾得很乖。 “哎呀,发了发了。”云酒抱着一大包红包,小脸洋溢的笑容比红包的颜色还红艳。 楚九殒无奈摇摇头,都快修炼成仙了,竟然还在乎这点儿世俗之物。 但也因为这点,爱钱爱得明明白白,纯真可爱。 “妈咪,我的红包都给你。”楚之岩将自己的包,毫不留恋的塞给云酒。 “真的呀?”云酒满眼冒星光,“哎呀,我的宝贝儿子真孝顺,这么小就知道要孝敬妈咪了,么么哒。” 云酒刚要伸手亲亲抱抱儿子,命运的脖颈被一只大手给拽住,前进不了分毫。 楚之岩在老父亲的醋王逼视下,缩了缩身子,“妈咪,给你。” 丢下装红包的大皮包,楚之岩缩到楚之悟身后。 在这个家,只有大哥和二哥才顶得住老父亲的死亡眼神。 “妈咪,我的也给你,我不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我是不求回报的孝顺儿子。”楚之烬后悔自己晚了一步,但他这次聪明了,还不忘自夸一把。 楚之岩鄙夷了一眼,暗骂老三太心机,“二哥,你要把三哥比下去。” 然而楚之岩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用脚踢了一下自己随意放在地上的包,稳稳的踢到云酒面前。 “妈咪,我才是最最孝顺的儿子,我不但给你红包,我还给你新婚贺礼。”楚之鸿在自己空间戒里找出一套首饰,那是宋雅送给五兄弟的,让他们留着以后送给媳妇的。 楚之源也不说话的送出自己的包和一份新婚贺礼,那是他亲手,偷偷磨出的一对铂金材质的对戒,嗯,这次老父亲也有份。 楚九殒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儿子的礼物,第一次对老大儿子生出一丝慈爱。 他摸了一下楚之源的脑袋,“谢了。” “应该的,希望爹娘真爱永恒!” 楚九殒勾唇,第一次看儿子的眼神,溢出一丝温柔。 云酒真想抱着五兄弟亲亲,都太可心了。 尤其是最懂事稳重的老大。 这惹得楚之岩吐槽:贼,还是老大最贼,话说他是什么时候买的这枚戒指? 楚之悟一瞬不瞬的看着楚之源,薄唇紧抿,什么都不说。 其实他和其他人都一样的感觉,老大最贼! 云酒这边欢乐又富有。 云笙可没有她的云淡风轻,她是全套流程走下来的,她在敬酒时,云酒带着五个儿子在那大吃大喝,好不快活。 她累得都走不动了,酒喝得,头都跟着晕乎乎的,最后还是楚之森心疼她,到了他们的婚房,就抱着新婚妻子回了房间。 殷勤的为她放洗澡水,放精油,放玫瑰,又转去衣帽间挑了一件红色蕾丝睡衣出来。 楚之森脱了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一旁,就进了浴室。 “楚之森,你个大色狼,谁让你进来的?” “老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楚之森浅浅笑着,丝毫没有因为云笙的抗拒,就停下脚步。 云笙娇媚的嗔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想她今天可能是真的很累,反抗不了。 最后的浮浮沉沉,她也没多美好的体会,反正第二天下午她都下不了床。 楚之森那个狗东西,看着斯文俊秀,文质彬彬,但在床上就跟头饿狼似的,太恐怖了。 看云笙阴恻恻的脸色,楚之森想到自己昨晚的疯狂,讪讪摸了摸鼻子,将人圈进怀里,“老婆,饿了吗?要不我喂你吧?” “楚之森……” “老婆,我的错,但你要体谅一下我惦记你十年,一朝得手难得疯狂了点,但我保证仅此一次,下次我一定让你更快乐……” “闭嘴。” 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越说越羞人。 这家伙一结婚,直接化身斯文禽獣。 云笙不敢置信的凝视着楚之森,楚之森被她看得毛毛的,摸摸自己的脸,诧异问她,“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发现我很帅?” “帅个屁,我发现自己被你骗了,你哪是什么贵公子,分明是个禽獣。” 楚之森噗哧一笑,“真正的男人在自己爱的女人,哪还能做什么贵公子。” 云笙生无可恋的又躺回去,不想吃饭,不想面对禽獣。 楚之森又是千哄万哄,割地赔款一大堆,才哄好了云笙。 云笙吃饱喝足,就又躺到沙发上,吹着空调,故意吃起榴莲,臭臭某个假公子。 回门那天,云笙和楚之森早早回了娘家。 可等了一上午都不见云酒和楚九殒,气得不顾自己的傲然,给云酒打电话,“都几点了,你们夫妻两怎么还不过来?” 云酒是懵的,“你在说什么啊?” “你别给装傻?越大越不懂规矩,祖母就是如此教导你的吗?” “云笙,说我就说我,不许提奶奶。”云酒冷声道。 “不提就不提,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一大家子都在等你们,不要以为嫁给楚墨修,就等于嫁给了皇亲贵戚,摆什么谱?” 云笙喋喋不休的训斥着,云酒掏了掏耳朵,等她训斥完,才幽幽道,“我叫云酒,与云家没多大关系,再说无论是云二还是云酒,安女士都不会乐意看到我,为了你们好好吃饭,我就不过去了。” “云二……” “姐,我曾经渴望过亲情,但最后的心死绝不是一两次的失望,而是无数次的累积,我认云家完全是因为奶奶,与其他人无关,包括你。” “你什么意思?你怨我?我只是对你凶了点,但我……” “不要对我好,更不要对我有什么期望,请你们继续对我冷漠和视而不见。”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刺心之言,“我现在的亲生父母叫云琅和流织,我还有祖父和祖母,还有个宠妹的哥哥,在他们身上我才真正体会到被亲人疼爱的滋味,不要再嫉妒我,嫉妒使人丑陋,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我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优雅女人。” 云酒一次次的打断她,一次次拒绝正常交流,还说这种话。 什么祖父祖母,什么亲生父母,还有什么宠妹的哥哥? 每听一个,云笙都觉得是一个炸弹。 炸懵了她。 第867章 博雅 “云笙,你怎么了?” 发觉云笙脸色不好,一直关注着她的楚之森,忙走过来追问。 云笙的脑子现在都还是懵的,不知道怎么说,看也没看楚之森,就问云铮,“爸,云二说她有她的亲生父母,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她的妹妹,怎么就有别的父母了? 云铮听了这话,便也明白这个时候,二女儿为何还没来。 显然回门,她是回了那个门。 云铮长长叹出一口气,高大的身躯佝偻了一半,再没两个女儿都嫁了个好男人的喜色,但他还强撑着一股无所谓的模样,扬起一抹弧度。 “她是云酒。” 只有这四个字。 云笙听出了她那个叛逆又张扬的妹妹云二,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回门结束后,云琅夫妇继续他们的环球旅行,日子过得惬意又懒散。 楚九殒也带着云酒去那些爱情圣地度蜜月,平日冷酷的男人,浪漫起来直戳心窝,让她往后人生里,再难起波澜,漫漫余生足够回味。 蜜月结束后,白天楚九殒带着老大楚之源忙得不见人影,好在晚上能及时归家。 云酒在家懒散了两天后,也去找自己的纨绔团。 他们纨绔归纨绔,但真要做事,有家族人脉的支持,他们直接买了一栋大楼,距离她江心堰的庄园只有十里地。 云酒开着跑车,倏忽一下就到了。 将车子停在路边,云酒一袭薄荷绿色及膝的裙子,踩着高跟鞋,进入大楼。 她还以为要遭遇一下前台小妞的冷嘲热讽呢,哪知江闲光这家伙为了表现自己,早早等在门后,恭候着她。 “九夫人,我们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这边请。”江闲光狗腿虚假的笑,配上莫名恭敬的态度,让云酒有些错愕。 要知道这家伙以前傲气得很,虽然与他们这些纨绔玩在一起,但总给人一种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云酒淡淡扫了江闲光一眼,最后落到他身后的沐之宜和白迪身上。 不等云酒究问,江闲光就解释了,“这一个月,我们忙着装潢大楼,买办公材料,之宜和白迪都有帮忙。” “免费的?” 江闲光面色一僵,诡异听懂了云酒淡漠的声音里是在问他们有没有付费给沐之宜和白迪。 这一瞬,江闲光没脸说没付费,不但付费了,沐之宜和白迪还从中赚了一小笔。 看江闲光的脸色,云酒哪里还不明白什么事,讽刺的白了一眼,“赶出去。” 说完,她径直往里走。 那样傲然不屑的步伐,刺得白迪眼眶猩红,“你不是云二,云二不会这么对我们的,这是我们的纨绔团,你凭什么赶我们?” 云酒连一个辩驳都不屑给她们,走得不留一丝停顿。 江闲光左右为难了,但才刚开始,他还不想在明面上得罪云酒。 但沐之宜和白迪两个有钱女人,他也舍不得放弃,所以最后答应送两人一辆跑车,才把人暂时打发走。 江闲光原以为就两分钟的事情,想追上云酒还是可以的,而且还是在云酒不认识路的情况下。 可等他找到人,云酒已经坐在主位上,会议都开了一大半。 砰! 众人都疑惑的睨向江闲光满头大汗的闯进来,“阿光,你怎么才来?” 江闲光能说,这么长时间,他都在找云酒吗? 而云酒呢,悠然的坐在那里,还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把江闲光气得有火发不出。 深呼吸好几口气,江闲光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过来,拉开椅子,故作气定神闲的在自己空位上坐下,“抱歉,我来晚了。” 听了这话,众人各自收回视线,继续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继续未完的内容。 谈完正事后,王创贱兮兮的问,“九婶,这第一部新电影,我能客串一个角色不?” “没问题啊,人人有份,愿意的都可以去尝试一下。” 云酒纯粹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对于他们的客串,反而也多了点兴趣。 “那感情好,我也要客串。” “我也客串。” “得了,我都去吧,为了纪念我们纨绔团,全员参加。” 他们是纨绔,要奋斗事业,也要一起玩。 江闲光听着云里雾里,正想问一句的时候,又听陈春朝问,“那我们的公司要取个什么名字?” “龙霸怎么样?”王创说道。 “嘁,你也太野蛮了。”宋佳玲不爽,这名字与他们不搭。 他们是纨绔,可不是要崛起,这名字太大,他们压不住。 “我们是斯文人,这名字一听像是要去打打杀杀的,叫春天吧,春天是四季之首,也是我们重新开始。”楚挽春说道。 “叫华彩,怎么样?” 听他们都有自己的意见,陈春朝却问起云酒的意见,“九婶,起一个吧。” “我起名废,你们自己想吧。”她真的要做混吃等死的纨绔,将来这个产业也是留给他们自己。 陈春朝略有失望,然后任由他们争吵这个名字去了。 还是云酒一锤定音,“每个人都有份取个名字,然后抓阄吧。” “对,抓阄。”楚挽春来了兴趣。 大家各自找了纸笔,写上自己取的名字,然后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云酒,“九婶,这个,你来抓。” 云酒也不磨叽,就近抓了一个,展开,“博雅。” “哈哈哈,博雅,是我取的名字。”洪胖子听到名字,就嘚瑟的爆笑起来。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再看看洪胖子,莫名一言难尽。 王创直接嘲笑出声,“胖子,真有你的,一副糙汉的外表内心却是斯文败类。” “你是斯文败类,我也不是,博雅怎么了?这是我的追求。”洪胖子站在逆光,众人第一次发现这是他的高光时刻。 “好了,既然都定下来,接下来的手续就交给陈春朝,另外请个律师和财务会计。”这些人吃喝玩乐行,真要干正事,够呛。 “九婶,会计,我会。”梅平昀举起小手,弱弱道。 云酒意外的看向他,“哦,没看出来,那也行,财务方面就交给你,但你不可能一个人做那么多事,自己招几个人吧。” 梅平昀为自己能谋得一事,志得意满。 第868章 怕楚墨修 “事情谈完了,九婶在公司吃饭吧?”楚挽春挽留在这坐了一上午的女人,她眉眼间都有了倦意。 “这食堂都备好了?”这令云酒相当诧异。 “洪胖子是个吃货,这楼一买下,他首先就带人装修了厨房,请来了三个大厨,大厨手艺都不错呢,你尝一尝,喜欢的话,以后长来公司逛逛啊。” “嗯,给我张员工卡。”云酒道。 陈春朝亲自去办了,至于员工卡上的证件照,他用的是云二十八岁的相片。 洪胖子带着云酒去员工食堂,仿佛到了自己的地盘,为云酒介绍各种菜色,分明那些菜都不是他做的。 “好吃。”云酒吃得不抬头。 洪胖子看云酒吃得香,心情倍爽,但也止住了话头,吃得欢快。 众人欢快的吃完后,云酒拿了员工卡,就离开了。 员工卡的照片,让云酒有些恍惚,这照片,她都没有了,没想到陈春朝那里会有。 照片下的职称竟是‘董事长’。 把她捧得太高。 云酒没在意,把玩着员工卡,上了跑车,扬长而去。 她不知道,她刚走,前台处的两个小姐姐面面相觑,“你知道那个漂亮女人是谁吗?” “听说是云家小魔女云二小姐。” “不不,云二小姐喜欢穿红裙,那个女人气质干净利落,身上还有一股优柔内敛的美,让人看得很舒服。” “嗯,我也喜欢这个女人。” “告诉你们啊,方才出去的那位,是我们公司的云酒董事长,以后有点眼力劲儿。”王岸下来就听到两个前台小姐在讨论云酒,未免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到当事人的耳中,他给云酒正身份。 果然收到了两位前台小姐的震惊和庆幸。 庆幸她们没做错什么事。 “是是……”送走王少,两人拍拍胸口,吁出一口气。 离开公司,云皎皎坐到云酒的副驾驶座上,“主人,你要带我干嘛去呀?” “带你逛街啊,女孩子要对我好点。”云酒柔柔一笑。 云皎皎眼睛晶晶亮,没想到主人会专门只带她一人出来逛街,受宠若惊啊! “主人,可我没钱啊?”电视里买东西需要付钱,她是知道的。 “你主人我送你啊,还有在这里不要叫我主人,叫九婶吧。”听纨绔们叫九婶叫多了,她都觉得顺耳起来。 “可是我觉得九婶都把你叫老了,我叫九姐可以吗?” “随你高兴。” 若不是在车子里有限制,云皎皎高兴得蹦起来,“九姐真好!今晚我给你准备大餐吧。” 闲来无事,云皎皎研究完美食,开始研究炼丹。 她现在能报答主人的就是美食和丹药。 听她要准备大餐,云酒索性点了几道大肉菜,云皎皎给记下,然后欢欢乐乐的像只刚出笼的小喜鹊,在商场各种买买买。 “卧槽,你个女人竟敢撞我?” 云皎皎太忘我,一转身却突然撞进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怀里。 明明不是很大的力气,他却往地上倒。 “哎哟哎哟,不行不行了,你要赔……” 云皎皎完全是懵的一片空白。 云酒听到这边的动静,就凑过来看,随后嘴角斜勾,这是白迪的浪荡公子哥哥白俊。 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不应该认识这家伙的,但就凭一张脸,让原本干嚎的白俊,声音戛然而止。 “嗨!九夫人,你怎么在这里?”有这女人在,他今天想泡妞儿,是泡不成了。 云酒没说什么,而是朝营业员要了纸笔,刷刷的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然后她把纸条递给白俊,“给。” “什么?”白俊已经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治肾亏的,但以后还是要勤锻炼,不然容易早亡。” 白俊脸黑透了。 而他带来的女人不认识云酒,指着鼻子就开骂,“你个狐狸精,你刚对我家俊哥说什么?臭不要脸的。” 白俊被他女伴的话,吓得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你闭嘴。” “俊哥,你凶我?”那女人还一脸不可思议的受伤着。 白俊不耐烦,粗鲁的将女人给推出店里,而后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来到云酒面前,恭敬又卑微,“九夫人,今日都是我的错,您要买什么,都算我的账上,当时赔礼道歉。” “嗨,九姐,他为什么这么怕你啊?”云皎皎终于回神了,然后就看起好戏来。 白俊老脸又红了红。 能为什么,自然是怕楚家,怕楚墨修。 “下不为例,滚。”云酒连跟这种人站在一起,都觉得空气被污染了。 白俊忙不迭滚了。 生怕云酒逮住他真的算账,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九姐,真厉害!”云皎皎目露崇拜。 一句话就把人吓得屁滚尿流,她以后也要这样。 云酒笑,“这算是,他心虚且理亏,自然就怕我,但他最怕的应该是你姐夫。” “姐夫做了什么,让他害怕。” “不知道,应该是做了很多让各大家族都忌惮的事吧。”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谈及楚墨修都会色变。 她家男人,超厉害的。 唉!他要离开了。 若是让那些知道某人离开后,怕是要群魔乱舞了 “九姐,我要尝尝这里的美食。” “行,带你去吃下午茶。”云酒看时间还早,还不到吃晚餐。 “欧耶,九姐最最好,最最美。” 云皎皎肯定是学了老三,得了好处,就好话一箩筐。 有了美食,云皎皎一直吃到半夜,撑得肚圆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楚九殒在庄园里,第一次等云酒,等到了半夜,满面漆黑。 云皎皎看到这样的男主人,差点吓掉三魂,挨都不敢挨云酒的边,龙卷风似的逃了。 无论逃到哪里,都比在主人身边的好。 “今天回来得早啊!”云酒就像没看见楚九殒的脸色似的,还打趣他。 “你呢?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楚九殒一身的冷气散了一半,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不少。 “就在外面吃吃喝喝啊,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去了?”云酒没管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径直一步一步上楼。 逛了大半天,她脚上的鞋子有点不合脚,被她踢飞。 第869章 大煞风景 楚九殒生气归生气,看她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立刻拿了一双拖鞋放她脚下,“穿上。” 云酒顺脚穿上,往浴室走去,“今儿不要闹我了,有点累。” 天天折腾,她真的吃不消。 “那我伺候你。” 楚九殒本来平平淡淡,没啥心思,但云酒一提,他眼里的慾念就幽暗升级。 她的小妖精,必须要好好收拾一顿,免得他不在,她便彻底的放飞自我。 “不要……啊!” 云酒身体突然腾空,直接就被人抱进卧室,场景再一转,就落到了空间的浴室里。 “楚九殒,你个色中饿鬼。”云酒娇骂。 “是你太诱人,我得吃饱了,不然会出大事。” 云酒能听得出的,就是他会出轨。 顿时,浑身火气直往外滋滋的冒,“你什么意思?敢背叛我,不想要第三条腿了?” 楚九殒锐利的眸子危险一眯,她冒火气,他便开始浑身冒冷飕飕的寒气。 “你试试?” 狗男人吃准了她打不过他,现在又毒不倒他,拿他没办法,就可劲儿的欺负人。 云酒娇嗔的剜了狗男人一眼,背过身去,历史残酷的经验警告她,嘴上说得狠,惩罚就会更狠。 她乖乖闭嘴了,楚九殒还有点遗憾。 “灵宝,没事就在空间修炼,早点去找我。” 楚九殒日常叮嘱,云酒能怎么办?为了让他安心,她不厌其烦的回应她,“听你的。” 楚九殒扳过她的身子,将人抱坐到盥洗台上,在她脖颈间深嗅轻吻,“眼看我就要走了,你倒是越来越敷衍我,是不是巴不得我快走?” 没人知道看似强势如他,其实才是那个卑微的。 小姑娘太小的时候,他的感情只能压抑克制,未免小姑娘分不清感情,他还故意疏离抗拒。 现在要分别,他的焦虑,不舍和眷恋都比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多得多。 至少到现在,他半点都没有感受她的不舍情绪,和平时没差。 云酒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也没有不舍,她只是不敢去多想,但一天天的又努力逼迫自己不去贪恋,逼迫自己一点点的舍弃。 这就跟戒毒一样,又痒又痛又难捱。 但这种情绪,云酒是不会告诉楚九殒的。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有他无他都会无所谓,他若变心,她便改嫁。 但话肯定实话实说,往男人嘴角啄了一下下,娇软软的声音有气无力道,“我这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只是暂时分别而已,又不是永别,难道你非得看我每天痛哭流涕不成?” 话说完,她真的就给他逼出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出来。 滚烫的泪珠落到楚九殒脸颊上,楚九殒跟烫到似的一个哆嗦,她能够独立振作起来,他应该放心的。 可看她整天云淡风轻的态度,楚九殒心中又泛酸。 现在把人惹哭了,他又心疼不已,“灵宝,别哭,我错了。” “你错哪了?” “不该惹你。” 云酒狡黠的点点头,“嗯,那你出去吧,我在外逛了一天,一身的臭汗,不能臭着你了。” 话到这里,楚九殒哪里还不知小娇妻的鬼心思。 无奈叹气,看来自己真的把她折腾怕了。 好不容易等人回来,他也不想放开她。 坚持道,“我伺候你。” “我臭着呢。” “我不嫌弃。” 云酒翻白眼,她嫌弃啊。 好在最后,楚九殒说伺候,就只是伺候她洗澡,吹头发,按摩,给她松软筋骨,舒服得她直接酣然入梦。 云酒第二天美美的醒来,没想到一翻身没翻动。 嗯,她被一条胳膊禁锢住了。 “老公,你今儿不用出去忙活了吗?竟然还躺在床上?” 睡饱了,心情更甜美。 “昨晚没吃饱,浑身没劲儿,老婆,我现在更是饿得没劲儿,怎么办?”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直击心脏。 云酒浑身都热了,“那我们起来去吃饭啊!正好我也饿了。” 云酒猛地挣开他的胳膊,她跟泥鳅似的滑出去。 可惜,滑到一半,就被一股重力扑倒在地毯上。 “啊!狗男人。”云酒爆粗口。 “嗯?谁是狗男人?”楚九殒黑眸幽深如千年寒潭似的,瞬间就把云酒给冻得不敢再反抗。 “你听错了吧?老公老公,我真的饿了。”云酒手脚像条蛇似的,缠住男人冷硬的身躯,弱弱的在他身下撒娇娇, 若是平时云酒直接来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但她现在还没有刷牙洗脸,不想这么重口味。 楚九殒却是个重口味的。 一个小时的酣战,男人才克制住的抱着云酒下楼吃早餐。 “想吃什么?面条还是馄饨?” “我吃你包的海鲜馄饨。” “那你要等一会儿了。”存货里没有现成的。 “没关系,我没事做,可以慢慢等。”云酒拿出手机,摆明自己等得起。 楚九殒去厨房忙活了。 他速度很快,先是忙出一份出来,就下了锅,让云酒吃上后。 今天没有再出门,就在厨房忙着包各种馅料的馄饨,饺子,还有韭菜盒子。 云酒看了,什么都没多说,也悄摸摸的给他准备了自己亲手做的馄饨饺子。 夫妻两一个在厨房忙,一个在炼丹室忙,一连三天都没有出空间。 直到三天后,楚九殒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面色异常凝重。 “老公,你是要走了吗?”云酒再如何逼迫自己,也没能控制住掉下眼泪来。 楚九殒二话不说,抱着人就上了二楼的卧室,而后闪身进入空间的大软床上,与他心爱的小娇妻似乎在做最后的抵死缠绵。 “灵宝,灵宝。” “嗯,嗯。” “一定要来找我,否则等我找到你,就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囚禁起来。” 云酒不明白他们在做最亲密的事情时,狗男人为什么要放狠话? 太大煞风景。 “好好。”她敷衍。 “给你一个期限,十年可以吗?” 云酒瞬间一个激灵,“你开什么玩笑?这里的源气比天凤大陆还少,天凤大陆比异界还少,在异界,别人用百年都突破不了,我再厉害也没……” 第870章 楚九殒离开 “灵宝,认真点,那是别人,你有这个空间,有源源不断的源气,勤奋点。” 最后的最后,楚九殒强势逼迫云酒要勤奋修炼。 可云酒还想发展一下自己的事业呢,漫漫人生,光去修炼哪有意思。 因此,这话,她只能再次敷衍楚九殒,“听你的,老公,我都听你的,外面的小妖精太多了,老公,你不能负我。” “好,我绝不负你。”楚九殒郑重的道。 而后他在云酒雪白的肩头咬了下去,“啊!疼,你干嘛咬我?” 云酒眼睛微红,幽怨极了。 楚九殒拿出一个透明珠子出来,沾染上云酒肩头的血迹,透明珠子将那点血迹吸了个干净,直到透明珠子从他手里一闪而逝。 云酒便察觉到自己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 又道,“这是小商城系统,你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没有任何约束。” “话说你的商城系统都有什么约束?”云酒瞬间想到这个,便问了。 “没有,就是买东西。”楚九殒简单岔开话题,最后叮嘱她,“灵宝,照顾好自己,可别让我等太久,后果你承担不起。” 狼狗男人临走还不忘威胁她。 楚九殒并没有贪恋太久,就彻底的离开了。 至于他怎么走的,云酒不知道。 只知道他一走,他们之间很多的联系骤然断裂,一颗心仿似被挖掉了一样,空落落的。 他的实力,早就超出她的想象,云酒想等她突破那天,怕是也达不到他的高度。 真正确定楚九殒离开后,云酒在空间里颓废了三天,做什么都不得劲,就连玩游戏也没劲儿。 三天后,还是机器人小五晃荡到她面前,“主人,你三天未进食,与身体无益,小五做了饭,你要吃点吗?” 云酒恍然回神,“三天了么?” “是的!” “他走了三天。” “谁?谁走了?”小五疑惑的问,但下一刻,他想起男主子已经三天不见踪影。 …… 云酒刚出空间,包里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她暂时没去理会,而是拿出通讯石联络五兄弟,“老大,你们在哪里?” “妈咪,我们在老宅,和祖父祖母在一起。”楚之源道。 “哦。” 本来想找五兄弟依偎一下,听了这话,云酒才忽然想起楚九殒的亲人。 也不知道那家伙走之前,有没有跟他们告别。 应该告别了吧,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的人,不多,除了楚皓天和宋雅,就只有云琅和云铮。 楚九殒离开,肯定告知了这两人。 此刻又响起云铮的名字,可惜才响了三声,手机终于因为他的锲而不舍而没电,自动关机。 “老大,帮我问问你祖父祖母,找我何事?”没理会没电手机,她继续对通讯石那头的楚之源说道。 “祖父祖母说无事,就是担心你,妈咪,你还好吧?”后一句,就是楚之源的担心了。 “我没事。”云酒扯起一抹笑容,却僵硬,“老大,你们呢?” “我们当然也没事。”这不是假话。 楚九殒走之前,虽然跟他们聊了很多很多,甚至给他们制定了学习修炼计划,但其中真没多少父子温情。 大概是他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妈咪,而他们对他也仅是父亲而已。 他只担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而没有多少感情。 所以他们五个对他的离开,并没有多伤怀。 “可是,我想他了。”习惯了某人的黏人劲儿,骤然失去,云酒只觉自己被刮下了一层皮。 “妈咪,你还有我们五个,我们不会离开你的。”楚之岩的声音,突然传来。 云酒心微暖,可没被安慰到。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别说他们现在还小,有楚九殒在时,他们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等到长大后,眼里除了老婆,哪里还装得下她这个老太婆。 “不说了,你们好好陪陪祖父祖母,你爸这次离开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你们多安慰几句,这只是短暂的离别,我努力修炼,早晚能再见到他的。” 话完,云酒切断了通讯,除了异界,在这里修炼怎么可能轻易突破。 她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以楚九殒的尿性,不可能舍得与她分开。 可是,她想不到什么原因。 现在也只能沉下心,努力修炼。 说到修炼,云酒并没有急着进入修炼状态。 她现在心浮气躁,心思不稳,不适合修炼,便驱车去了博雅。 陈春朝干事精炼,一点也不像王创那几个,是真正的不学无术的纨绔。 短短几天功夫,他托人找关系,办下所有证件手续,又招了五百名员工,同时签下一口气十本大制作剧本。 “九婶,我看这本剧本最适合我们博雅打响第一炮。”陈春朝递来一本剧本。 云酒没急着看,而是看着陈春朝熬得通红的眼,她二话不说先给了他一瓶养身丹,“吃了。” 陈春朝受宠若惊,没有矫情的接过瓶子,“吃多少?” “一枚。” 一枚丹药入肚,陈春朝一扫疲惫,喜滋滋的将瓶子收进自己的裤兜里。 “这丹药到底是药,不能多吃,还是要劳逸结合,我又不急。”云酒一边翻剧本,还是关心了一句。 陈春朝太能干,她就更不想失去这个人才。 “嗯。”陈春朝应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云酒眼角的余光有瞄到,突然就福至心灵,心中暗叹:这家伙怎么就如此想不开呢? 陈春朝选的是一部玄幻仙侠电影。 云酒大致翻了翻,就按他的意思,定下了。 然后就是选一些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的事情。 “九婶,对男女主角,你有什么要求吗?或是有人选吗?” “选用新人吧。” “那好,我先去大学里转转。” “这个事就交给挽春吧,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你一个人做。”这话说完后,云酒发现自己又不自觉的去关心别人。 唉,这真的让人很误会。 谈完正事,云酒就打算离开,“九婶九婶,你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吗?” 追来的是王创。 第871章 挖人才 她都不懂他为什么开口就问她吃了吗? 她难道是个吃货? “你有事?” “嗯,有,我们边吃边说吧?” 王创强势决定,哪里有对九婶的半分敬重,就好像平日对云二一样。 云酒就这样被王创带去了餐厅,刚坐下,云酒兀自点餐。 餐还没点完,那臭小子忽然就起身冲了出去。 云酒没管他,继续慢条斯理的点了五个自己爱吃的菜,吃不了的大不了打包,在异界,她打包都打成了习惯。 点完后,还是服务生提醒,“小姐,你的同伴跟那桌子的客人打了起来。” 云酒似是才发现了一样,慢慢转头看过去,在场外说着风凉话,“我这么优雅的淑女,怎么能加入那个战局,让他们先玩着吧。” 王创那家伙脾气爆,因此把自己的身手练得也不错,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加在一起都不是王创的对手。 何况,王创就逮着一个男人死命揍,那肯定是那个男人招惹了他。 她先看看热闹再说。 服务生嘴角抽抽,他同伴都不担心,他更不担心了。 服务生施施然走了,不一会儿又来为云酒倒了一杯柠檬清茶。 柠檬清茶,酸酸甜甜的,刚好入口清凉,驱散身外的暑气。 不一会儿,王创的拳头被酒店的保安给制住了。 保安队长,云酒还认识,她曾经进入部队的训练教官,就是不明白那么出色的一个军人,怎么到这当一个小保安队长了。 许是云酒盯人时间太长,石锐终于转过头来,那鹰隼的目光一瞬就攫住了云酒的视线。 云酒也没避开他,就那么浅浅淡淡,看不出情绪。 她现在是云酒,还是要装一装的。 石锐看到云酒时,诧异了一瞬,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因为手头上还得处理王创的事情。 “需要报警吗?”石锐问被打的那个男人。 “报。”男人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 被人搀扶起来,刘梅琨愤恨的望着王创,“你个疯子,你凭什么打我?” “你个贱人,我喜欢的女人,你都要染指,打你一顿都是便宜的,再有下次,老子直接废了你。”王创比他更愤恨,以前的女人,他也没有多在意,就放过他了。 可这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敲他墙角,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可能再忍。 这事……刘梅琨也冤枉,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钱,这些女人,就是闻着钱儿来的。 从王创身上捞不到钱,自然就另找他枝。 他刘梅琨,就是那个退而求其次。 刘梅琨无奈的看了看王创,再想去找他最近才看上的女人,那个女人看他和王创打架,一直缩在角落,现在早跑没影了。 “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刘梅琨解释。 “你以为我信?” “信不信随你,但今天你打我这事,咱们没完。”尤其他是被锤的那个,很丢面,必须找回场子。 随着刘梅琨话落,两名警察来了。 王创毫无疑问的被带走。 云酒没去管,继续吃继续喝,可把那名服务生都看急了。 点得太多,没吃完,云酒优雅的擦了擦嘴,抬手招来服务生,“菜很好吃,可惜我只有一个胃,剩下的,帮我打包吧。” 服务生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但动作迅速的帮她打好包,一根菜叶子都不留。 走到大门处,云酒走到石锐面前,目光扫过他的工作牌,“石锐?” 石锐薄唇轻启,“装不认识?” 眼里全是戏谑。 云酒微惊,她觉得她收敛得很好,这家伙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眼利呀。 “哦?你认识我?”云酒装作疑惑的问。 “云二。” 就知道他叫的是她这个名字。 云酒神情淡淡,“我叫云酒,家中还有一个哥哥。”说是云二也没错。 当然,她也是故意埋坑。 石锐眉头深锁了一下,“你是云二,眼神不错,感觉不错。” 云酒神秘莫测的笑了。 “给你一个机会,跟我混,怎么样?” “怎么混?” “我开了一个公司,目前正在招人阶段,另外看在你的天赋上,我送你一场造化。”对石锐,云酒相当爱才。 石锐军事能力不错,体能不错,眼神也不错。 可塑性强。 既然部队不要他了,云酒就想把这人拐走。 云二的身份,石锐是最清楚,想当初这丫头一来部队,就是个刺头,然后就收到来到老大的‘特殊照顾’。 这丫头是个倔的,小错不断,惩罚也不断,但下次还再犯。 一度把他折腾得够呛,但她的成长和优秀,他也看在眼里。 她说送他一场大造化,他是相信的。 就是…… 面对云酒期盼的眼光,石锐忽然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尤其,离开部队后,在这当起保安,顶多是为了饱腹。 他郁郁不得志的,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若放任机会从手边溜走,往后余生,他肯定得后悔死。 石锐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既有机会,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不知道你的新公司需要我做什么?” “你先离职,完了来江心堰的庄园找我。” 两人留了联系方式,就分别了。 她没去警局,王创的破事,她可不会去管。 他们是酒肉朋友,朋友有难,那是各自飞的。 但还是好心的给王振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捞自己的纨绔弟弟。 王振听到王创因为一个女人打架,还打进了警局,饶是打赢了,却给他丢了面子,将人带回家狠揍了一顿。 王创蔫了,因为一个脚踏两船的女人,把自己的里子面子都丢了。 “大哥大哥,别打了,这次是我冲动了。”确实是冲动,一个才认识三个月的女人,他能有多喜欢。 但这些女人,给了他不少的心理阴影。 女人什么的,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算了,他这样的,也遇不到一个真心,以后就不要了。 他就跟着九婶干事业。 “很好,好好跪着,用脚写三千字检讨。”丢下这句,王振就走了。 王创一个头两个大了,用脚写? 他大哥是魔鬼。 王创想骂人,究竟是哪个王八给他大哥打的电话? 第872章 先契约 翌日,云酒见到石锐,还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石锐处理自己的事情,起码也要两三天,这家伙做事这么利落,嗯,十分好。 “坐,想喝点什么?”云酒还是像招待客人似的问他一句。 “白开水吧。” 云酒摇摇头,这人,除了那点绿色,硬得太直。 云酒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过来,石锐接过杯子,冷硬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云酒坐到石锐对面,“现在有两条路,一个是普普通通的保镖,一个是修炼者,就看你怎么选,我好安排。” “修炼者?是修仙那一类的吗?”石锐黑眸波澜不惊,似乎觉得云酒的话是开玩笑的。 云酒点头。 石锐皱眉。 见此,云酒就给石锐露了一手,打了响指,她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 她纤纤玉手间舞动起小火苗,小火苗变成火线,火线又越变越大,绕着手指,变成绕着全身。 那一线小火在她的意念中,有了意识似的。 怕他还不信,云酒又他杯子里丢了几块小冰块。 这下子,石锐想不去相信都不可能。 “好,傻子才不会选后者,我自然不是傻子。”石锐语调平静,神情也平静。 云酒有些挫败,这种事,换作普通人都得激动一场,不过好在他同意了。 “聪明。”云酒笑,转头喊来乙鹤。 然后石锐就看到一个眉眼清冷的美女走进来,听到云酒说:“带他去找你老公,以后就交给你老公管。” “是。” 石锐站起身,跟着乙鹤去了后面的宅子。 与前面的欧式建筑不同,后面的院子里,竟然是一栋栋小宅院,雕梁画栋,古香古色,与前面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但这个庄园真的很大,他们是坐着小车一路,路过小宅院,最后停在后面的训练场。 后面的训练场与营地里的训练场没差,有平常的训练项目,也有射击场地。 这里有不少在各自训练着。 石锐走到这里,就有种重回部队的感觉,血液都燃烧起来。 “老公。”乙鹤喊在那边看人比赛的墨风。 墨风的耳朵就跟装了报警器似的,一听到乙鹤的声音,惯性回头,然后笑容灿烂跟那向日葵似的,又亮又有点贱。 然后石锐就看到那个女人,清冷疏离的面容也洋溢出温柔的笑容。 “老婆,你怎么来了?还带来个男人,他是谁啊?”墨风兴冲冲的跑过来,牵住乙鹤的小手,然后又警惕的看向乙鹤身后的陌生男人。 将女人拉到身后,他浑身竖起戒备,好似谁要跟他抢女人。 乙鹤无语的锤了墨风一下,“主子招来的人,她说以后这人就交给你,该契约就契约。” 说到契约,墨风便懂了,这是要教他修炼的意思。 墨风应下,“好,你回去吧,他就交给我,你让王妃放心,我保证把他训成跟我们差不多。” 乙鹤讽刺他,“你也要努力,可别让后来者超了你。” “别乌鸦嘴啊!”墨风拉着乙鹤走远了些,趁机得寸进尺,“老婆,我也需要你爱的鼓励。” 乙鹤笑骂他,“滚,你个臭榴芒。” 墨风不依不饶的磨她,“老婆,我只臭你,给三个,好不好?不行的话,那两个,老婆……” 乙鹤无奈,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往墨风嘴角快速啄了两下。 但墨风可不满足这点小福利,逮着人,就扣住她的后脑勺,来了一记深吻。 因为周围人太多,乙鹤臊得满脸红,往墨风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墨风痛得轻‘嘶’,但嘴上仍不饶人,“嘿嘿,老婆的香味,给我充满了电,回去吧,我去招呼新人。” 墨风一溜烟跑了,乙鹤红着脸,疾步离开训练场。 石锐可没再原地等着墨风,他十分感兴趣跑到训练场中央,看那些人一轮轮的比赛,看得热血沸腾,早忘了墨风这人。 墨风找到他,“看你孔武有力的样子,我们比比怎么样?” “行啊!”石锐半点不退缩。 墨风指了指一面墙,“攀岩。” “行。”石锐脱了外套,随手丢在地上。 石锐一入这里,就如同找到自己的存在,眼里都放着光,与墨风比赛时,他一改这两年的颓废,像猛獣出笼似的。 又猛又欢脱。 最后,墨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输,他可是修炼者,还吃了那么多丹药,体质早与普通人不一样。 哎呀,他大意了,丢脸了。 “走,我们去洗澡吧。”两人一身的汗,洗了澡,才好谈事。 石锐还没玩够呢,都不想跟他离开。 墨风看出他的心思,“你以后住在这里,随时都能来。” 石锐这才点头,跟着墨风先去公共浴室冲了个澡,但他没带换洗衣服,表示自己不洗。 墨风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男人还是要干净点,否则注定要打光棍。” 石锐,“我不介意打光棍。” “你多大了?” “28。” 墨风瞪圆了眼睛,虽然那些护卫和暗卫也有年纪大的,但这男人也不是护卫啊,他居然也是个老光棍。 “你都这么大了,还未娶妻生子,真的一点都不想女人?” “不想。”对女人,石锐心冷似寒冰。 墨风嗤了一声,“你这是被女人伤透了心,还是压根儿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这越说越深,石锐就开始排斥这个话题。 “你赶紧去洗澡吧,我在外面等你。”石锐道。 墨风拉住他,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给,这是我的新衣服,没穿过,回头你还我就行。” 石锐一听,便没推辞。 墨风指了一个柜子给他,两人清清爽爽的从浴室出来,又指了一栋房间给他。 “这里还什么都没有,你自己归置,以后这间房间就是你,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最重要的事情。” 只见墨风手一动,桌子上多了一只杯子和一把匕首。 墨风一改嬉笑温和模样,面容严肃认真道,“修炼前,我们必须先契约,这契约不是为了约束你了,而是为了预防背叛,你若不愿,我们也不勉强。” 石锐懂了,既然走到这里,既然喜欢这里,他就不可能因为一个契约就退缩。 况且,云二的性子,他了解。 不可能带着他干丧尽天良的坏事,否则她有什么资格,有这么大的造化。 第873章 楚墨坤 这边,云酒送走石锐后,就接到楚墨沛的电话,“九弟妹,可不可以跟你借几个人,帮我救救人?” “你要几个?” 楚墨沛也不知道云酒的人有多厉害,想了想,开口道,“二十个吧。” “行,那让人去哪里找你?” “你准备好人,我过来找你。”说完,楚墨沛便急切的挂断了电话。 “好。”挂断电话,让乙鹤去选了二十个。 然后她也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很快,楚墨沛带人开了两架直升机过来,远远便见主楼前,云酒和她身后二十个黑衣护卫。 “九弟妹。”楚墨沛没有许久不见的喜悦,神情凝重又带着点焦虑。 云酒跟他年纪差的大,不可能还开个玩笑什么,而且看楚墨沛的脸色,应该是有人命关天的大事。 云酒转头下令,“上机。” 一声令下,二十个护卫,有序的一个个跳上直升机。 云酒也跟着上去。 楚墨沛诧异了一下,“咦?九弟妹,你也去?” “嗯,去凑凑热闹。”电影还在筹备中,她闲得无聊。 不知为何,有了云酒加入,楚墨沛心思就安定多了。 一路无言,云酒趁机就眯了会眼。 等到直升机停下,他们已经身处在一片汪洋大海的上空,云酒被楚墨沛唤醒。 “九弟妹,前面是灵翼岛,太过靠近会被攻击,我们要潜泳过去。” 云酒放了精神力上岛,在岛的西侧有一处很高悬崖,那里便没有什么守卫。 拿出通讯石,她联系坐在后面的墨风,“将直升机贴上隐形符。” 两架直升机贴了隐形符,但还有风声和螺旋桨的声音,云酒就一起布置了隔音结界。 他们悄无声息的登岛。 楚墨沛眼巴巴的看着云酒,云酒被他的狼眼盯得,就觉得自己的荷包不保。 她装半天,装看不见。 下了飞机,云酒让把直升机停留在原地,她布置结界隐匿掉。 “九弟妹,我们等天黑再行动吧,我想带几个人先去探查一下。”楚墨沛显然是等不急了,就怕自己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无妨。”云酒拿出了一把隐身符,递出去。 “这是什么?”肯定是宝贝,楚墨沛更想中饱私囊。 但在云酒的眼皮子底下,他哪敢造次,主动将那些符纸发出去,连带着楚墨沛带来的四个人也得到了一张隐身符。 于是他们一行人快速穿过丛林,进入岛中心。 中心最外围是一道电网围墙,这点儿高度难不到云酒等人。 楚墨沛略愁,思索着怎么破电网,他的后领倏地一紧,身体腾空,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他绷得好,但后背还是沁出细密的汗,双脚落地后,楚墨沛才悄悄舒出一口气。 他比九弟妹年纪大,不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九弟妹,你这修炼到什么程度可以这样飞啊?”楚墨沛实在羡慕。 “化神便可,努力吧。”云酒先用精神力扫描一遍,“前面是雷区,跟我的脚步走。” 然后云酒走在前面,他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穿过雷区。 穿过雷区,他们就看到到处游走的守卫,即便这里是孤岛,他们仍旧警戒着,每个人手里还端着枪。 云酒才停下脚步问,“哎,我们是来救谁的?” “四哥,楚墨坤。” 云酒努力从记忆里找到与这个名字相对应的人。 可她有限的生命里,从来没见过这么个人,只听闻过,神神秘秘的,家里人也很少提起。 她都不知道长啥样,还以为死了呢。 没想到是被囚在这里。 “你们怎么联系上的?不会是陷阱吧?”云酒问出心中疑惑。 楚墨沛道,“我们楚家有一个独有联络方式,三天前,老四刚发出的求救信号,我派人来查过,然后他们都没回来,我这才着急来跟你要人的。” 要不然,他可不敢带着云酒的人,来这冒险。 这冒险吧,于他们而言是险,于云酒等人来说,好似逛自家的后花园似的。 “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是个研究所。”云酒没用精神力去深入探究,一是不想影响心情,二是她决定要炸了这里。 研究所建得这么隐蔽,研究的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那把人救出来,就毁了这里。”楚墨沛果断道。 云酒看向墨风等人,“你们是准备各显本事,还是先下毒?” 说到下毒,楚墨沛想起这丫头的毒,五花八门。 光是痒痒粉、跳舞粉和打嗝粉等等,楚家那几个皮小子就都尝了一遍。 当然下毒的不是云二,而是楚墨修。 这就是那些侄子侄女惧怕楚墨修的原因之一,然而至今,那些傻侄子侄女们都还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我们去练练手。”墨风表示要活动一下筋骨,其他人也是跃跃慾试。 云酒便任他们去了。 她自己则靠着精神力,探入研究所中心处。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00999号,太棒了,他是我完美的作品。”一间房间里,一个身穿白大衣的男子,兴奋癫狂的笑。 而他所说的00999号,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做各种测试。 有学术方面,也有体能方面的。 显然00999号的表现超越正常数值范围外,不然那疯子男人不会如此高兴。 “魏博士,你太厉害了,这么说我们的药成功了,哈哈哈,我要多生产些,哈哈哈我们发了。”另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他亚麻色的头发,一张欧式面孔,绿色瞳眸,张着大嘴笑得恣意邪魅。 眼底的兴奋和贪婪,都要溢出来了。 魏博士一心只爱研究,这听到身边人只顾着发财,感觉都侮辱了自己的作品。 “大王子,这个作品,我不卖,但我会尽快培养无数个出来。” 大王子拍了一下魏博士的肩头,“好,我相信你。” 有第一个,还怕没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吗? 他有的是人。 可惜,他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今天的成功之日,也是失败之日。 云酒确定了这两个就是这研究所的主要人员。 一个什么大王子,一个博士。 那就是投资人和研究人员的关系,他们必须得死。 第874章 号 云酒没急着处置他们,先是在他们身上打下精神力烙印,而后向其他的失败品探索过来。 她看了一两个,就看不下去了。 “卧槽!该死的。” 云酒决定要去折磨一顿那两人。 “你,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云酒突然出现,大王子瞬间警觉起来。 女人一身黑衣,利落干练,看那张绝美的小脸,有着东方女人的清冷倨傲,但看他们的眼神,冷飕飕的,蕴藏着浓烈的杀意和漠然。 大王子莫名打怵。 他确定自己的研究所里,没有这么一号漂亮女人。 若是有,也绝不会待在这里了。 “我是死神,专门来收割你们狗命来的。” 清冷如死神般的声音,别说大王子这种军人出身的都打怵,魏博士也打怵了。 他默默退后,想逃。 但云酒一个转头,仅一个眼神就把魏博士定在原地,不敢再乱打坏主意。 大王子不甘,“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笃定了自己打不过这个女人。 就连拔枪的心思都没生出,而是想先求和。 因为他的研究所被他守卫得密不透风,就是这样的环境,偏偏让这个女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了,还走到他们面前。 那就不是简单人。 “你们与人类为敌,那就是最大的仇。” 这是什么意思?大王子没听懂,莫名其妙的看向魏博士。 魏博士惨白着脸,“不关我的事,我是被他抓来的,不得不参与研究,我就是天分好,才研究成功。” “说说你们是什么身份?”云酒不听他的辩驳,能够研究成功,那肯定造了不少的孽。 两人沉默不语。 云酒寒眸冷沉,“不说?” “小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你想我娶你也可以。”大王子想利诱,或者是打打感情牌。 他自以为自己长得不差,还是可以勾一勾这个女人。 魏博士听了,眼睛一亮,于是不等大王子自报家门,他就爆了大王子的身份。 “大王子是纳斯小国的大王子,未来的国王陛下,纳斯小国物产富饶,武器装备精良,你若做了他的王后,必然是强强联合。” 魏博士越说越兴奋,好像真有那么一副美好的画面。 明明他们都没见识过云酒的厉害,就能想到‘强强联合’,云酒还是挺佩服他们的敏锐和忽悠大法。 这换作普通人,肯定受不住一国王后之位的诱惑。 “你呢?”云酒却十分冷静的盯住了魏博士。 魏博士眼神微闪,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肯定躲不过,“我就是个普通人,进入这家研究说之前,我是个孤儿,也就是后来在大学有了几项成功研究,就被大王子的人盯上了,然后掳到这个地方。” 他的话,半真半假。 云酒斜睨了眼大王子,大王子忙道,“是的,确实如他所说的这样。” 云酒也不是要搞什么株连,她就是想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居然做出这等畜牲不如的事情来。 “你们是自杀,还是我动手?”云酒突然打了两人一个猝不及防。 还以为多说几句,就能化干帛为同盟。 结果,不识好歹。 大王子和魏博士相视一眼,然后一个拔枪,冲云酒‘砰砰砰’开出三枪。 而魏博士趁机扑过去,按下一个绿色按钮。 按钮一落,那间关押了00999号的小房间,扑哧一声,打开玻璃门。 云酒没去管魏博士。 大王子惊怔在原地,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云酒。 因为他开出的三发子弹,就那么静止在空中,一动不动。 在女人三十公分的距离,再前进不了分毫。 这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这一幕又令大王子和魏博士惊喜若狂,“天啊,魏博士,你看到了吗?竟还有人比你的00999号还出色,你说她是不是你遗漏的作品,要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魏博士记忆力超群,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魏博士摇头,但心里渴望她与他的00999号比试一场,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门一开,00999号出来了。 他表情冷漠得没有一丝人味儿,但是出来看到他们三个人,他在大王子和魏博士的脸上,转来转去。 最后,还是魏博士出声命令,指着云酒道,“杀了她。” 00999号似乎才看到云酒,定定看着云酒半晌,未动。 云酒背着手,站在原地,亦是一动不动。 然后就见00999号以鬼影一般的速度扑向魏博士。 大王子见状,举枪警示,“住手,00999号,给我住手。” 00999号一点也没听他的,一掌便将魏博士的脑袋拍烂了,就跟拍西瓜似的。 大王子看00999号,比东方女人还要危险,恨不得将自己手里的小枪变成大炮,朝着00999号轰。 子弹袭来,00999号漫不经心的避让子弹,那些子弹在他眼里,仿似像电影里一样,都是慢动作。 云酒看着,这个试验人,消瘦的面容有几分熟悉感,她不太确认。 他的表现不错。 “救我救我,求你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救救我。”大王子眼见子弹打不到00999号,不知道他怎么想,他居然朝云酒呼救。 分明云酒先前也是想他死的。 分明他先前还朝她开木仓了。 云酒知道00999号的血腥狠辣,但太果断了,这些人害死数以千计的人,怎么也不配痛快的死去。 所以,她出手,制住00999号。 眼睁睁看着00999一掌劈来,大王子吓得往地上一瘫,00999号见他瘫倒,一脚就踩在他的腿上,生生将他的腿骨踩碎裂。 “啊!”大王子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他想晕过去了。 可惜身体素质太好,硬是没晕过去。 眼看一掌又要朝他的脑门拍来,大王子避无可避,面如死灰的绝望。 他闭上了眼睛,结果久久没等来死亡。 他睁眼一看00999被制住,还是那个想要杀他的女人,救了他? 大王子诧异一瞬,但立刻就缠上了云酒,“救我,美女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我都听你的。” 第875章 轰炸研究所 云酒神情淡漠的都不屑去看他,救他,怎么可能? 她只是不想他像魏博士那样死得太便宜。 00999以为她要救他,眼神如死神一般冰冷无情,他抬手想朝云酒攻击,但云酒更快一步的,拍了他一掌,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颚,往他嘴里塞了一枚黑色药丸。 00999无波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然后眼前一黑,他软绵绵的要倒下去。 云酒没有让他倒下,伸出大长腿勾来一把椅子,放00999号坐下。 然后才有心思折腾大王子,“干了这么多坏事,还想我救你,想什么美事呢?” “那你想怎样?” “当然是想让你生不如死。”云酒从背后装模作样的摸啊摸,摸出一些小黑瓷瓶,“这些毒药,我都还没有找人试过,今天便宜你了。” “贱人,我可是纳斯国大王子,你竟敢如此对我?我父王绝不会放过你的。”大王子无计可施,不得不用愤怒、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来威胁她。 可云酒是谁,她在乎吗?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这味毒有待加强。” 大王子全身冰冷,方才还有力气,那是因为毒药尚未发挥功效,这会儿,他算是体会到了胃痛起要他老命的感觉。 大王子本来身上就有伤,这又被穿肠烂肚的疼痛搅得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额边青筋暴突。 他自觉自己是硬汉子,但这疼痛,他真的抗不住。 “饶了我,我保证再也不,不干这事了。”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可惜,云酒又心狠手辣的再往他嘴里倒了一瓶黄色的液体,那液体像一团火,一入嘴,从他的舌头一路顺滑的往下烫。 大王子不知道,这可不止是烫,还带着腐蚀。 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等到倒完了,大王子已经连‘求死’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无助绝望的任由折腾他到死。 “你,你是谁?”突然这间房间的大门划开,进来两个高大大汉。 两人一眼看到魏博士的死样,再看到云酒,话刚问出口,也伴随拔木仓的动作,朝云酒死命扫射。 云酒云淡风轻抬手一卷,将所有子弹收入掌心中,随后朝那两人扔出去。 噗噗噗~~~呯呯~~~ 子弹入体,那两个大汉隔着墙壁,也没能逃过,咚咚倒地。 她炼制的毒药升级后,普通人根本遭不住,才两味毒药,大王子就把自己给痛死了。 云酒便开始研究00999号,她先是把了个脉,接着又用精神力将人从头到脚,细细密密的扫描了一遍。 00999号的身体被各种毒药腐蚀过,又被强化过,他的体质和智力都被最大化的打开。 但那些药的后遗症,使得一个正常人被折磨得失去了人类应有的感情。 那什么魏博士还是有几下本事的。 云酒又抽了几管血,想着等无聊的时候,研究研究。 做完检查后,云酒提着00999号,走出去。 “咦?主子,你来啦。”墨风带着两个人正好迎面走过来。 “把他带上直升机。”云酒将00999号扔给墨风。 “是。”墨风亲自带着人离开。 云酒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去了资料室,将他们曾经研究过的资料,全都一股脑儿的点了一把火。 点完火,云酒的手表传来楚墨沛的讯息,“何事?” “四哥找到了,你那边处理好了吗?” 云酒一挑秀眉,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确定该救的人,都救了,该杀的人,都杀了,她才走出研究所。 等她出来,所有护卫,楚墨沛和一百零七个苟延残喘的实验人。 完整的人倒还好,顶多是被喂了很多不知名的药。 不完整的人,除了缺胳膊少腿,还缺器官。 好在他们没有做什么非人类的研究。 “先都带走吧。”云酒扫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危险,或是雷区。 这次他们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 走出不远。 楚墨沛才按下遥控器,引爆炸弹。 砰砰砰~~~的震天巨响,在他们身后响起,连绵不绝,震得这座孤岛都颤了颤,林子里的鸟獣都四散逃走。 “哦,对了,四哥在哪?”走出不多久,云酒突然问楚墨沛。 毕竟是楚墨修的四哥,她该关心两句的。 “喏,他就是。”楚墨沛指了指一个护卫背着的昏迷男人说道。 这人,云酒眼熟啊! 不就是自己救出来的00999号吗? 好家伙! 想到魏博士对00999号的欢喜,云酒感叹楚家人的基因,个个不错。 “魑三魑四,你们去悬崖边开直升机回去,我们从这边坐直升机。”云酒下令。 她说的这边,楚墨沛朝那边看了过去,太远,但能看清那边平坦宽敞。 “那边有什么?”楚墨沛问。 云酒道,“哦,是他们的车子和直升机,还有轮船呢,你要吗?要的话就全都带回去。” “好,九弟妹,这些实验人,你有办法救吗?” 别人不清楚,但老九对他说过,别看九弟妹年纪小,但天赋异禀,毒医双绝,还会炼丹。 这些可怜人,他怕放到别人手上,下场更可怜。 “先带回去再说,你安排进疗养院,等我回去就给他们看看。”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飞机坪。 楚墨沛的空间戒空间小,没有主动收取那些武器和车辆等,全都让云酒代劳了。 “你要去哪里啊?”楚墨沛看她不跟自己一架直升机,敏锐的抓住重点。 “去纳斯国转转,放心,等你安排好,我就回来了。”云酒放出自己的私人直升机,自己亲自架势。 “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干坏事,难道还要组团去?放心,有隐身符,我不会有事。”丢下这句,云酒启动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里,楚墨沛还想叮嘱几句,都叮嘱不了。 几个眨眼间,就看不见那家直升机的影子。 楚墨沛只好带着大部队离开。 云酒潜进纳斯国的宫殿,先是点了迷魂香,然后用精神力开道,找到纳斯国国王,在迷魂香的作用下,询问他关于研究所的事情。 这个国王竟然知道他的好大儿有座研究所的隐秘事,纵容好大儿在外掳人做研究。 第876章 楚墨坤 只要那研究所不用他纳斯国国民,他就睁只眼闭只眼。 光是这一点,云酒就不可能放过他了。 俗话说父债子偿,那子不教父之过,况且还有这老小子的纵容。 云酒给国王种下幽魂引,让他夜夜噩梦缠身,最后力竭而死。 临走之前,云酒又觉得自己不能白来一趟,用精神力搜寻了一下老国王的宝库,墙壁,地砖,书架,衣柜,一寸寸的寻。 最后,老国王的宝库就在他的床底下,找到了入口。 下去后,才发现在这宫殿又是一座地下宫殿,里面空无一人,但是摆满了数不尽的奇珍异宝,金子钞票和各类宝石、武器等等,还有其他小零碎的。 小零碎的那些,是云酒看不上眼的。 这个宝库应该是这个国王的私库,云酒毫不手软的收了个干净。 收完后,云酒便发现这个地下宫殿还有另一个出入口,那里应该就是方便国王运货的出入口。 云酒没去走那个出口,那头估计有不少守卫,她原路出去。 出了宫殿,云酒想了想还不甘心,抓了一个人,用精神力询问大王子的住处。 谁知抓了个傻货,东南西北分不清,她按他说的找过去,啥也没找到,然后天色蒙蒙亮了。 云酒又抓了个人询问,不过这次是直接驱使人亲自带路,为此多花了一张隐身符。 在天光大亮时,云酒到了大王子的大庄园。 他的大庄园除了一片蓝色妖姬园,还有一片满天星园,云酒看了想把那些花薅秃。 剩下的便是练武场和练靶场占据。 云酒贴上隐身符,大摇大摆的从正门一路进入主楼。 主楼是一栋九层楼高的欧式大楼。 云酒闲庭漫步时,精神力便开始一寸寸搜寻,这若是晚上,她肯定要搬空。 现在呢,要放过? 怎么可能,云酒二话不说又点了迷魂香,在这栋大楼里走了一遍。 因为要干一票大的,她又给外面的守卫、园丁和管家佣人等全下了药。 直到所有人倒下,云酒将活着的人一个个丢出去,而后,将整栋大楼连地基拔起收入空间。 将整座庄园里的车子、直升机、武器和花园里的花树等等,全都收了。 拍拍不染尘埃的衣角,她乐滋滋的翩然离开。 刚安排实验人住进楚家私人疗养院,楚墨沛试探着打电话给云酒,询问她何事归来。 电话接起时,云酒正好停稳直升机,从机上跳下来,她直接问,“安排好了吗?在哪家疗养院?” “东风竹林的锦年疗养院。” “好,等着,我很快过来。” 挂断电话,云酒看了一眼庄园,发现五兄弟还没有回来,就开着车子又出去了。 在云酒忙着治疗实验人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自己在大王子的庄园做下的事情,在这个信息化发达的时代,掀起了怎样的浪潮。 堪称一起灵异事件。 全球直播了三天,为此,还有很多少年跑去探秘。 云酒没想到她的事业还未发展起来,就每天泡在疗养院里,忙得都抽不开身。 从这些一百多实验人中,云酒调养好了二十六人,仅一枚养身丹和洗髓丹发展出四十一个修炼的好苗子,剩下的就是体质最差的了。 普通的调养都调养不好他们的身体,还需精养一段时间,因为他们的身体实在匮乏得厉害。 救他们时,他们便已只剩下几口气,苟延残喘着。 最好的是楚墨坤,也就是00999号,云酒给他服了一枚养神丹,就算那些药物最大化的开发他的智力,他都能承受。 “四哥,今天感觉怎么样?”云酒笑意盈盈的进来,顺手将今日份的小野菊替换掉昨日份的。 因为初见他,男人太过冷情,云酒为了给他增添色彩,每日来看他都会带上一束鲜花。 鲜花都是随手从花园里,或是野外摘的。 有时来不及,云酒就从空间里薅一把满天星。 楚墨坤一开始无悲无喜,无感无觉,每天都盯着窗外看,不知道看什么。 因为窗外只有一片竹林,看来看去不就那一片绿色么。 云酒就每次都故意将花瓶摆在窗户边,今日却放在了床头。 他不回应她,云酒依旧絮絮叨叨的又问,“你身体很好,要回家吗?爸妈若是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楚墨坤回来的消息,云酒和楚墨沛都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就为了给楚墨坤自己调节情绪。 楚墨坤现在的状态,就算身体很好,但心理上,肯定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 创伤后遗症很严重,需要时间和心理医生的开导。 然而,他拒绝心理医生的靠近,每天除了看窗外的竹林,能进入他房间的人,也就只有云酒能轻易压制。 能偶尔跟他说上几句话,旁人都进不了这间房间。 “不回。” 他仍是抗拒。 云酒暗中叹气,又试探诱导他出去走走,“那你要去这片竹林,挖笋吗?” “这个季节没有笋。” 云酒翻白眼,“你吃过竹筒饭吗?会做吗?要是会做的话,我今天的午饭就交给你了。” 楚墨坤阴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我为什么要给你做饭?” “你吃了我那么多的丹药,收了我那么多的花,难道不该回个礼吗?咱们是亲戚,那也要礼尚往来,亲戚才能处得久,懂吗?”云酒据理力争。 楚墨坤皱眉,“多少钱?” “你有钱?” “先欠着。” 云酒瞪眼,然后狮子大开口,“我两枚丹药一个亿,但是我每天精心准备的花儿,是真心,真心无价,就是我老公都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真是便宜你了。” 这么一说,云酒都觉得自己亏待了楚九殒。 忽然好想念他,不知道他孤身一人在异界,能否适应,有没有人欺负他。 等她找到他,她要把这个给他弥补上。 楚墨沛沉默不语了。 接下来,无论云酒再说什么,都没有回应。 云酒气得翻了个白眼,他若是别人,她早没耐心翻脸了。 想了想,云酒决定还是把他交给他的亲人吧,每天放一个侄子来‘孝敬’他。 第877章 侄子轮番孝敬 云酒想到就做,楚墨沛刻意隐瞒的事情,云酒终于忍受不了楚墨坤的冷气压,在家族群里,【楚家大侄子小侄子小侄女们听令,九婶这里有个任务,务必排队来接,人人有份,有事可以调换,但不能缺席。】 第一天就让楚家长子长孙楚之望,被安排来第一个探望。 家族群里吵翻天的消息,却谁也不知道来这有何事情,楚之望接到云酒给的时间地址,便空着手来了。 “九婶,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楚之望来时懵懵的,但九婶有令,他再忙也要来。 “你四叔回来了,不过病了,你们就一个个排队来探望一下他吧。”快要到房门口,云酒指着说道,“就是这间,你自己进去吧。” 楚之望仍是懵懵的,但很快理清了云酒的话,九婶给的任务就是让他们这些晚辈过来探望久不见的四叔。 推开门,入眼的是一道高大伟岸的背影,男人站在窗前,逆着背对着他,但楚之望一眼认出,那人确实是他四叔楚墨坤。 他欣喜上前,仅一个侧面,楚之望确定了。 就是他印象中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完全没有一点苍老和颓然的气息,面容反而像二十出头的青年,侧脸线条冷硬刚毅,一身的超然与冷漠,让人不敢太过靠近。 楚之望一心的喜悦淡了几分下去,但还是试探着问,“四叔,四叔,真的是你吗?” 可惜他的欢喜,没人回应。 与楚墨沛同等地位,楚墨坤压根儿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就等不到回应,楚之望聪明的分析出,为什么四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待在这个疗养院里,他应该是生病了。 于是楚之望又多了点耐性,在楚墨坤身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关于楚家的变化,但对九叔楚墨修和云酒一家子的事情,暂且一字不提。 另一间房间里,云酒一边给他们例行检查,一边始终用精神力关注着他们,对楚之望的表现尚算满意。 楚之望在楚墨坤身边待了一天,他也不是聒噪的性子,简单说了些情况后,就是安静的陪伴。 甚至还跟楚墨坤约定,“明天我让老二给你带几本书来,四叔,你想看什么类型的书?” 楚墨坤,“……” 自言自语了一天,楚之望走出房间,终于长出一口气。 “望少,九夫人说,你出来就可以直接回去,但是这里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一名护工对楚之望说道。 楚之望点头应了一个‘嗯’字。 翌日,楚之遇请了假,早早赶过来,他还带了早餐过来想‘孝敬’一下小九婶。 可惜太早了,没能看到云酒,就被护工带到楚墨坤的房间门口。 “这个房门挂着闲人忽扰啊。”楚之遇求助护工,他再敲门打扰,岂不是很没礼貌。 护工神秘莫测,“这就要看你的本事。” “你确定?” “这是九夫人的意思。” 楚之遇皱眉,那这就是任务,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他还想再问问护工,然而护工一问三不知,便走了。 楚之遇将昨晚他哥给他送来的一箱子书,放到地上,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他又敲了敲,“里面有人吗?我给你带了书来,要看吗?” 门开了,露出一张较为年轻的脸,但这张脸,楚之遇见过,只是多少年过去了,记忆中这张脸怎么还是如此年轻呢? “你,你是四叔,还是四叔家的儿子?”面对一张年轻的脸,楚之遇觉得只有后者这个可能。 楚墨坤嫌弃得白了一眼,闪电般的速度抢过楚之遇带来的两只行李箱,而后‘砰’一声关上门。 楚之遇刚抬起的一步,生生又退了回去。 退回后,楚之遇又抬起手敲门,“喂,你开门啊,我们聊聊,我是你大堂哥,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别躲着亲人啊。” 噗! 刚过来查房的云酒,就听到这么一句,直接笑喷。 “二侄子,你好勇。”他怎么想的,居然自称是自己四叔的大堂哥。 楚之遇听到云酒的笑声,那就表示自己搞错了,他尴尬了一下,也就一下。 “那个,九婶,你给我的到底是啥任务?”真不是他笨。 “里面那位是你四叔,你四叔无妻无子,可怜得很呢,所以你们这些侄子们要多孝敬孝敬他,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云酒阴阳怪气的。 话是对楚之遇说的,但仅一门之隔,楚墨坤哪里听不到她的恶劣。 楚墨坤翻着书,仿似真的对外面的说话声,只字未闻。 楚之遇太斯文,半天都没能敲开门,然后,他就没耐性走了。 云酒也没说什么。 第一天,来的是连夜从部队请假,匆匆赶回来的楚之江。 楚之江的待遇,与楚之遇一样,‘闲人勿扰’。 可他没有楚之遇的温润绅士,只想着完成云酒的任务,找来工具,敲开门锁。 对楚墨坤,楚之江可不陌生,且对楚墨坤的记忆比其他人都要多。 因为小时候,这叔侄两曾经短暂的相处过三个月,别人都是在楚墨修的手底下摸爬滚打,只有楚之江是在楚墨坤的手底下吃尽了苦头。 骤然十年后,再见到楚墨坤,可他依旧年轻如昨日,楚之江眯了眯眼,浑身竖起戒备。 “你是谁?” 楚墨坤对他,倒是多了一丝情绪,深如寒潭的瞳眸忽然抬起,犀利又如寒冰,顷刻将楚之江冷冻在当场。 楚之江肃然起敬,身体站得笔直昂扬,“四叔。” 听到这个称呼,楚墨坤又垂下眼眸,落在自己手中的书上。 两人沉默了半晌,还是楚墨坤出声,“何事?” 这一声似乎才将楚之江拉回神,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关心,“四叔,你怎么在这?这些年,你去哪了,过得怎么样?” 他还想问,他四叔一大把年纪了,有没有结婚生子,但现在不适合问。 楚墨坤,“就这样。”三个字打发掉。 楚之江手掌搓着裤边,激动又惊喜,“四叔,你回来了,你怎么不回去呀?爷爷奶奶都很想你的,我们回家住吧?你的小楼,每段时间都有专人打扫,就等着你归来呢。” 第878章 送礼做客 楚墨坤被他聒噪得便想起了楚之望,他不说事,又开始絮絮叨叨,他便直接下逐客令。 “聒噪,没事,你就回去吧。”末了,楚墨坤又道,“明天让人再送些书过来。” “哦!” 楚之江还想说什么,但楚墨坤不容置喙的“出去”两个字,把他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 看问不出什么来,楚之江便出去了。 楚之江没有立刻离开,先是找到一个护工,“我小九婶呢?” 实在是云酒比他小。 “您说的是九夫人吧,她此时应该在四楼房间查房吧。” 得了地址,楚之江立刻去寻找。 一间一间房间寻找,最后在四零九房间找到云酒,看云酒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她问的少,都是那些人主动说起,然后她再点点头,完了后,她给他们一一扎针,喂药。 做完后,就换下一个房间。 楚之江不知道这里的人先前如何,但看现在那些人用崇拜痴迷的眼神,仰望着小九婶,是怎么回事? 哦,他想起来小九婶会医术,会炼丹。 应该是她救了他们,那就不奇怪了。 楚之江就守在门外,静静等候云酒查完房。 等云酒查完房,已经是两个小时,她有些疲累的回到自己临时休息室,也是办公室。 一般,她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 这会儿,楚之江跟着她一起进来了。 “九婶,四叔是怎么回事?他也生病了吗?”楚之江单刀直入。 云酒没回答,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杯奶茶,喝了一大半,又拿出小食拼盘,像只小老鼠似的吃了几小块,人似乎才舒坦下来。 又喝了一口香醇的奶茶,像是似乎才看到楚之江一样。 “哦,你想喝什么?奶茶,还是果汁?” 楚之江嘴角抽了抽,这种小女生喜欢的饮料,是他一个硬汉不屑喝的。 “不用。”他也不渴。 他说不用,云酒还是给他拿了一杯果汁出来。 三个侄子,也就楚之江跑她这里来询问楚墨坤的身体情况。 另外两个可能是觉得有她在,他们不必担心吧,但楚之江明显比他们更关心楚墨坤。 “他身体无事,就是心理有点问题,可能遭遇过不好的事情,性子更冷了些,找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跟他说说话,让他多些人情味儿。” 原来如此啊,楚之江松了口气,同时对云酒多了一些感激。 以前敬她,只因她是长辈,还有她送的丹药。 现在她如此为四叔着想,终于明白她在群里发布的任务,楚之江对云酒又多了一些亲近。 “谢谢,九婶。” “小事。” 似是说完正事,云酒咔嚓咔嚓吃个不停,不再跟楚之江说话。 “那,九婶您忙,我就先走了。”楚之江识趣告退,想了想,他还是将云酒给他的那杯果汁带走。 果汁是冰镇甜心西柚汁,酸酸甜甜,刚好可口。 楚之江又去楚墨坤的房间,跟他打了声招呼,才离开。 接下来,每天一个侄子侄女排队来‘孝敬’楚墨坤,楚墨坤再次见识到楚家的生子基因的恐怖之处。 前有宋雅,现在有了这帮侄子侄女,每天吵得头疼。 他想见云酒,但云酒就是不见他,太可恶了。 直到他见到云酒和楚墨修的大儿子楚之源,眼睛微亮,开口第一句问,“你妈妈呢?” 楚之源皱眉,妈咪是爸爸的,臭屁的倨傲起来,“你有事?” “把你妈妈叫来。” “我妈咪很忙的,你有事可以先告诉我,我回去再告诉她。”楚之源道。 “跟你说?你能借我钱?你能让我离开这里?” 楚之源翻了个大白眼,“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等着。” 一个大男人居然找女人要钱,他鄙夷。 所以他从自己空间戒里拿出一张黑卡,“给你。” 至于离开的事情,他先去问一下妈咪。 楚之源当着楚墨坤的面,给云酒打电话,“妈咪,四伯想离开,可以吗?” “老大,那他欺负你了吗?” “没有,他不敢。” 楚墨坤差点吐血,第一个让他想吐血的是云酒,现在连她的儿子也够气人的。 就听云酒问,“他要去哪里?” 楚之源转头就问,“你要去哪里?” “去你家。”楚墨坤磨牙,他就是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侄子侄女太多,吵人。 “随他,老大,我这边有事,就不跟你说了,晚上带着弟弟们回家,我亲自做饭给你们吃啊。” “好。”楚之源嘴角愉悦的扬起。 挂断电话,楚之源看向楚墨坤,“走吧,今天我带你去我家玩吧。” 楚墨坤又不想去了,他方才只是生气。 但对上楚之源黑溜溜的眼睛,认真得不容一丝欺骗,他就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你出去,我换身衣服。” 楚之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楚墨坤换了一身黑衬衣黑裤子,还戴了黑墨镜,终于第一次走出了这间房间。 看他走出来,迎面碰上一个护工,那个男护工看到他,还惊疑了一下。 “楚先生,你要去哪里?”护工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声。 楚墨坤闭口不言。 楚之源见此,主动替他回答,“我带他去我家做客,我妈咪同意了。” “哦,是九夫人同意的吗?”护工强调问道。 楚之源点头,护工便放了行。 坐上回庄园的车子,楚之源还让司机先绕去商场。 一看人多的商场,楚墨坤全身心都在排斥,“来这里做什么?” “买东西。” “买什么?非要买不可?”楚墨坤紧紧皱眉,若不是非买不可,就不要去了。 楚之源不高兴了,偏头睨着楚墨坤,这个四伯像个白痴。 他倒无所谓,但他不喜有人轻慢他妈咪和弟弟们。 “你第一次上我家做客,难道不该送点见面礼给我弟弟们吗?” 他家所有亲人初次见面都要见面礼的,这个四伯,不上道。 送礼?做客? 这种事还出现在他生命里啊! 他还活着,还活着……楚墨坤不敢去触碰。 他害怕。 但现在因为一个小孩子,又走到这一步。 他这些年一直行走在黑暗边缘,救人,救人,但绝对没想到就因为一次朋友邀请,上门做客,他就被下药,然后被绑去研究所,过了一段非人的日子。 第879章 一无所知 楚墨坤从下车到商场,再到江心堰庄园,一路上都惶惶的。 惶惶的进入庄园,他没见到云酒,但见到四个跟楚之源长得有九成相似的侄子。 他怔住,接着就听到四兄弟跟他问好,“大哥,这位就是四伯,四伯好。” “你们好,你们是五胞胎?”楚墨坤回神,他们长得相像,又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年纪,绝对是五胞胎。 浑身的冷漠疏远,因为这个傻问题,染上一层呆萌。 “对呀,我们是五胞胎,我是老三,大名楚之烬。”楚之烬话痨又自来熟的样子,让楚墨坤放松了不少。 与往常不同,这次,他还把自己兄弟的话都给抢了。 话抢了就抢了,在外人面前,他们兄弟都比较给面子。 老四和老五也没有干看着,一个跑去倒水倒茶,一个去洗水果切水果摆盘。 楚之悟不知去哪了。 楚墨坤话少,但他无法拒绝楚之烬。 以致于楚之烬一大摞话题,朝着楚墨坤砸过去,差点没把他的老底都给掀了。 云酒回来时,就先去厨房准备晚餐,正做着楚之悟就进来了,他二话不说,帮着云酒打下手。 “宝贝,今晚有想吃的菜吗?”云酒顺口问道。 楚之悟想了想,“菠萝咕咾肉。” 云酒不喜欢吃菠萝,她的空间里可没有种植菠萝,不过好在楚九殒走之前给了她一个商城,她的商城不像楚九殒的,只要源石,她的商城用金子买就成。 下单两个菠萝。 “哪里来的?”楚之悟问,他就是随口一说,毕竟这个季节或是空间里都没有菠萝。 没想到妈咪给了他两个菠萝。 她就是这样,能满足他的,她从来不会拒绝。 她,像他想象中的母亲一样温柔温暖,一样的漂亮大方,还一样的强大自信……是他理想中的母亲。 他孤寂无望的前世若是也有她,肯定不会死得那么惨! “我有个商城系统,在上面买的,你怎么了?不开心吗?”云酒精神力强大,儿子的情绪陡然低落,她一瞬就感应到了。 楚之悟忙摇头,“没有。” 他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他了,现在有很好的家人,没有争斗,没有欺骗和背叛,他很喜欢,没必要沉溺过去,不可自拔。 至于前世的破事,他再长大了点,就可以自己去报。 这么一想,楚之悟忽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压在自己身心上的重山,骤然消失。 重山消失,忽然他的源气暴涨。 周遭源气突然聚拢,云酒见状,没碰他,但是在他周身摆放了一圈的源石,供他吸收。 并没有等待多久,他周围的源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 楚之悟的实力蹭蹭往上升,直接就突破了十三级。 云酒啧啧了两声,她的儿子们实力都不俗啊,招人嫉妒啊! “我升级了?”升级完,一贯清冷的老二难得露出怀疑的神色,显得有点可爱。 “是的是的,你升级了,还一次性升了十三级,妈咪真为你骄傲,哎呀,我云酒的儿子个个都这么优秀,也不知道将来要便宜哪家女儿。” 云酒毫不吝啬夸赞,一说到自家宝贝儿子要便宜人家,她都有点舍不得。 儿子们是她的。 她千辛万苦算计来的。 若不是她使了心思,哪里能有五个优秀儿子。 所以,她分外宝贝,尽管她更宝贝儿子们的父亲。 楚之悟甜甜的笑了,妈咪常夸他们,但他心理年龄毕竟比那些真小孩要大得多,所以没什么感觉。 但今天他觉得不一样,妈咪只夸了他一人。 “妈咪,今天大哥带了四伯过来做客,我们要多做点菜,我帮你打下手吧。”楚之悟红着耳尖,避开云酒亮晶晶的眼神。 “好好,我们一起。” 云酒欢快的去忙活了,一边做晚餐,还一边哼起了歌儿。 这首曲子,楚之悟听过,最近网上的热门乐曲。 他心里也忍不住跟着一起轻声和。 一个多小时后,云酒做了十道小菜,又从热食储存室里拿出六道荤菜,有鸡鸭鱼肉,外加两道椒盐皮皮虾和花蛤蒸蛋。 楚之悟喊了大家洗手吃饭,楚墨坤和四兄弟下楼,原以为是厨师做的饭菜,一看在厨房忙活的人是云酒。 四兄弟们眼睛都亮了亮,“妈咪,你今天回来得早啊?” “嗯,好久没陪你们吃饭了,我还超想你们的,洗手了吗?还有最后一道汤,我们可以吃饭了。”云酒盛了汤,准备将汤碗端出去。 楚之源从她手里接过,默默端了出去。 云酒解下围裙,洗了洗手,擦干净水,才出去坐在上首。 她望向坐在右侧的楚墨坤,“四哥什么时候来的?修哥哥不在,我们就以果汁代酒招待你了啊。” “老九人呢?”他从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没见到楚墨修,原以为楚墨修有事太忙。 到了庄园,还以为楚墨修晚饭的时候总会回来,可到现在也不见人影,要不然他也不会留下吃饭。 云酒脸上的淡笑慢慢敛了下去,人呢? 她也想知道,可事实,只知道他实力太高,这些地方都容不下他,他必须离开。 是小说里说的那样飞升了吗? 还是撕裂空间去别的世界了? 总之,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今是生是死,她亦一无所知。 担心和想念,与日俱增。 她每天白日里忙着拍戏,晚上就忙着修炼,一日不得闲。 就怕闲下来,会因为思念而疯狂。 这个时候,楚墨坤凝视着她,等她的回答。 五兄弟们也盯着她,楚九殒那个混蛋再如何不喜孩子的出现,但真的有了孩子,他做起了严父,深得儿子们的心。 云酒喉咙哽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忙的大事,对外保密。” 楚墨坤收回视线,接下来,确实不好问了。 楚墨坤打算找老爷子问问。 “吃饭吃饭。”楚之烬一声吆喝,大家回神,扫去沉闷气氛。 饭后,楚墨坤没有留下,让人送他回老宅。 云酒轻松了,那家伙可算是愿意从那间房子里走出来,愿意回家就好。 他本来就并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第880章 离开现世世界 可惜,楚墨坤在楚皓天那里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然后他就每天来找五兄弟,来了三天,就嫌弃来来回回的太麻烦,非要住在庄园里。 云酒就直接进组拍戏。 等她再回来,她的庄园成了楚墨坤这个老孩子的游乐园,气得她想把人给轰出去。 “哎呀哎呀,九婶,这里居然有游乐园,太美了。”跟着一起来的楚挽糖,被那片游乐园浪漫到了。 但云酒垂着眼皮,一点也不觉得浪漫。 这里又不是楚墨坤的地盘,他凭什么改造? 这是楚九殒给她的婚房,一草一木,都是他的浪漫,关楚墨坤屁事。 可看到那些酒肉家伙,一个个都跑去玩了,她还能说什么? 气哼哼的进屋,然后进了空间,谁也不想理。 晚餐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去搞,她都不伺候了。 云酒洗过澡,坐到化妆镜前,往自己手腕处喷了喷楚九殒爱用的冷香,就好像他仍在自己身边一样。 “真是不能闲啊!一闲下来,就好想你。”云酒喃喃自语,忍不住拿出通讯石,希望能够联系上某人。 可他们都不在同一个空间,如何能联系上? 云酒叹了一口气,不想再想了,不喜酒的人,忍不住开了一坛果酒,喝得伶仃大醉。 往后余年,一坛酒开口,就有无数坛。 楚九殒只给她十年时间,可惜她资质太差,即便资源丰厚,我还是花了两百年,才突破炼虚万级。 其他人就更惨了,现世源气真的太少,而且这里连空气都太过浑浊,不适合修炼。 云酒除了发展事业,把自己的商业,包括楚家的军政商三界都交给了旁系,主支一脉完美脱身,隐居海岛,主攻修炼。 当然,他们都不是安分的人,偶尔还会出去聚个会,旅个游,哪里不平还去平一平。 至于云家。 云酒到底记挂着祖母的情意,没去管云铮和安知梧,而是找到云家三个孙子辈的。 云笙,云帆和安航。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安航被云酒看得脚底板直冒寒气,“有话就说,没话我就走。” 云帆和安航是双胞胎,两人性子不同,要不是一起长大,都玩不到一起去。 但两人对云酒的态度却都是一样的:可有可无。 云酒到底不甘心,“你要不要改个姓氏,要不然我看到你就特别想……”拧了他的脑袋。 安航不服气,“我姓氏怎么了?我叫航,姓安,正好平平安安,若是姓云,岂不是总要飘在天上。” 他这逻辑,她真的无言以对。 “那就一起换个姓名。” 安航断然拒绝,“不了,我叫这个名字都叫了十年,再换一个,不习惯。” 他显然很有主见。 但也因此,让云酒放弃了他。 “既然如此,你就是安家人,与云家无关。”云酒看向云笙和云帆,“我们走吧。” “云酒,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时隔几年不见,云笙生了一儿一女,身上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凌厉和傲然,淡化了不少。 可能因为生儿育女的缘故,又有楚之森的温柔呵护,她过得很幸福,变得温柔亲和。 “带去卖了。” 云笙‘呸’了她一声,但为了防止云酒真的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给楚之森打电话,“你九婶不知道要带我和云帆去哪儿,要是我晚上不回来,你就报警。” “报警无用,我要带你们出去半年,你们各自交代好。”云酒无所谓,每个人的机会都只有一次。 他们若是不愿跟她走,那便算是自动放弃。 云笙想反驳,但看云酒已经转身走远了些,可能是因为没从她身上感受到危险气息,她到最后还是愿意跟着她走。 可能也是想探探云酒到底想做什么。 云帆的想法就更简单,无论云酒找他,是为了报复,还是什么,他都是平常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出尘得像是要当出家人。 然而,云酒带着云笙和云帆进了深山半年,告诉了他们一些关于云家的秘密,后来亲自教他们修炼,锻体,炼丹和炼器,给了他们一人一枚空间戒,拨了一点源石和灵泉水。 云笙没有炼丹炼器的天分,云帆的天分也不高,但比云笙好得多,且还勤奋。 云帆性子寡淡,但炼丹和炼器,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后来,云帆有事做,就和安航再也玩不到一起去。 一开始,安航奇怪,百般询问云帆,云酒带他们去做了什么,但云家有云家的秘密和传承,既然安航坚持姓安,那就跟云家无关,这是云酒强调过的事情,所以云帆始终保持沉默。 未免安航再探寻秘密,云帆买了一栋小公寓,带着一个小保镖搬了出去。 安航感受到云帆的疏离,气得也不再理会云帆。 他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但难过不止。 甚至偶尔在外面遇到云酒时,他还每每找云酒的麻烦,云酒始终只一句,“云家的事,与安家人无关。” 多次得了这么一句,安航明白了,她恨母亲,因此恨上了安家人。 云酒是不知道他所想,否则肯定要告诉他,她只是担心安家人的基因影响了云家。 安知梧那个女人把自己的痛苦和错误,都强加在一个无辜年幼的孩子身上,可见心理变态,人品恶劣。 还好,她从小受祖母庇佑和教导,又得楚墨修的爱与护,否则还不知道如何颠沛流离。 除了石锐,云酒这些年又发掘了几个不错的苗子,带他们一起修炼。 至于十三只凤凰和五兄弟,除了修炼,他们每天主攻炼器。 空间里有楚九殒留下的炼器资料,大大方便了他们,但他们实力太低,配合云酒,硬生生花了十年才炼成了时空穿梭器。 她心急,这穿梭器可比楚九殒炼制的要小得多,仅有八十平,且还比较粗糙。 事实证明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实行穿梭那天,乙葵和乙萱陪侍在侧,但穿梭器到达异界,已是严重超核,重重撞上一座山体,落入悬崖。 落入悬崖瞬间,云酒迅速闪进空间。 第881章 承安镇 砰! 外面穿梭器撞击山体,发出巨响。 石头纷飞,穿梭器的前头都被撞塌了,残体落下悬崖。 “妈咪,外面怎么了?”她一进来,楚之源担心的跑来问她。 “穿梭器又坏了,你们有事情忙了。” “哦,你没事就好。” 他们不在意,要不是云酒心急,他们肯定要精化再精化一下的。 反正他们现在有了经验,再炼制十个都是轻松小事儿,就是炼器材料稀缺。 “我休息一天,明天出去探查一下我们到了哪里?”这些天,虽然有乙葵和乙萱陪着她,给她提神,但也好累。 尤其是撕裂空间时,几乎耗尽了她的源力,她现在需要补充能量,不然会把自己耗死。 “妈咪,快去快去吧,我们再等几天都不着急。”楚之烬跑来看到云酒满脸的疲惫,忙不迭催促。 楚之鸿‘嗖’的一下,跑去接来一杯灵泉水,送到云酒面前,“妈咪,喝点水。” 云酒咕咚咕咚没有一点优雅的喝完了。 灵泉水入肚,就跟炎热的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镇可乐,冰冰爽爽的感觉一路到底,通体舒畅了许多。 “好了,我洗洗睡会儿,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云酒挥挥手,就回了小别墅。 其他人见她真的没什么事,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 现世,云铮久不见楚家人的消息,听闻楚家主支那一脉人隐退出去,他也没在意。 甚至能够猜到他们隐退的原因。 可这几天,他十分烦躁,然后就找到云笙。 两人约在酒店一起吃个便饭,云笙不知父亲的用意,毕竟心里只有事业的男人,花时间跟儿女吃饭什么的,那是在家里的事情。 在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云笙掐着时间点到的,但茶壶里的水都少了一大半,显然父亲等了很长时间。 人苟着背,盯着茶壶在发呆,云笙却猜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 “爸,你找我什么事?”云笙径直在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跟云酒有联络过吗?” 那丫头因为妻子,嫩是把全家人都给恨上了,云铮心中深深无奈。 但到底是自己女儿,还是死过一次重新归来的女儿,他不能再跟过去一样,不闻不问。 “没有,但是我知道他们离开了。”云笙暗叹,想到一开始她还想和云二再争一争,闹一闹。 可是归来的云二,一改小魔女的魔性,做起了贤妻良母,还拍戏,办公司。 小魔女炼丹最厉害,虽然不待见母亲和安航,及舅舅一家子,但她还是给了他们不少丹药。 也希望他们健康长寿。 走之前,云酒只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姐,我离开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在庄园给你们留一点物资,你带着云帆一起去领取。】 就这样,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 一点也不煽情。 云笙还要再问她要去哪里,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她带着云帆赶去庄园,那座庄园很奇怪,除了两个看门人,就只剩下几个园丁佣人和一个管家。 她问管家,“她哪里了?” “具体哪里,九夫人没说,但她说可能要去很久。”再多的,管家也不敢多说。 哪怕这两位是九夫人的亲人。 管家不多说,带着他们去了仓库,“这间是你的,这间是你的。” “……”云笙和云帆真心暗叹,云酒壕,居然一人一间仓库的物资。 至于都有些什么,他们都没跟旁人说。 现在面对父亲的追问,云笙也是摇头,“不知,我找过,找不到,就像消失了,连带着楚家人一起消失了。” 云铮的背又狗了三分,再没说什么。 云笙动了动嘴唇,忍不住安慰了两句,“你不用担心她,她很厉害的,楚墨修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肯定不会欺负她,更何况她有五个大儿子傍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楚家人都护短,也不会内斗,她的小日子只会越过越滋润。” 云铮点头,那丫头从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谁让她吃了亏,她能折腾得天翻地覆。 也就是小时候太小,在安知梧手里吃了太多亏,以致于她现在对亲生母亲如同陌生人一样,生死不再相见。 不管这边云铮如何失落,到了异界的云酒补充完能量后,将空间里所有人都放了出去,让他们自己出去历练。 约定好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意思就是他们再相聚于承安镇。 嗯,他们此刻就在承安镇的一个小林里。 因为人多,若是这么一起去镇子上,必然引人注意。 他们或结伴或单独,分批经过承安镇,而后寻不同的方向离开。 五兄弟带着十二兄弟走了,他们做了五兄弟的随身护卫。 “主子,你打算留几个人在身边?” 乙鹤眼看人走得差不多了,而她们是云酒的贴身护卫,自然也要安排好。 “不用,都走吧,我不离开,就在这个镇上买个宅子住下,等你们回来。”云酒道。 她带他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提升他们的实力。 这处小世界,虽不及她曾去的异界,但源气也浓郁。 之前忙着修炼,她现在想过过乡野田园生活。 陆钦主动请缨,“那我先出去打听打听。” “我也去。”乙芯忙道,毕竟是陌生的地方,什么都不了解,陆钦实力太弱,她不放心。 嗯,陆钦一眼倾心乙芯,乙芯觉得现世人心太过浮躁,嫩是折腾陆钦,折腾了十年。 最后以陆钦卖身给云酒,两人才终于走进婚姻里。 婚后两人也恩恩爱爱,生了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云酒看了他们一眼,又羡慕又心酸,这两个又搁她面前秀恩爱呢,过分,害得她又想某人了。 她英姿飒爽的乙卫们,现在成双成对的,好碍眼。 “不用,你们都走吧,我又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让我自己过过简单的日子吧,你们不用担心,哪天我若不是不在这里,说明我可能是等不急,先一步跑去找楚九殒了,你们就得靠自己了。”云酒道。 第882章 转瞬的小日子 “主子,让我留下来吧。”乙葵站出来想再争取一下,“你总要每天吃饭,我不在谁给你做饭啊,就算你再买人做饭,那肯定也不如我做的。” “可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成双成对的。” 云酒索性说出自己的恶劣心思。 乙葵是个狠人,“那我不要老公了,反正主子不能不要。” 魑二一听,那张憨实的脸黑成了墨水。 他不敢对云酒有什么意见,只一双墨黑的眼睛,哀怨的盯着乙葵。 乙葵被他盯得浑身僵直,心虚得厉害,不敢看他,但为了主子,她说过的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滚滚滚,我是那等恶人吗?”云酒往乙葵脚上轻踹了一下,嫌弃得直接跑了。 反对以她的本事,他们想找都找不到。 “主子,主子。” 追了好一段路,早没了云酒的影子,乙卫们无奈,只好又分批离开,踏上属于他们自己的历练之路。 他们走后不久,云酒在空间里待了七天,才吃了一枚易容丹,出现在承安镇上。 太过美艳的容颜,恐惹来麻烦。 云酒寻了个酒楼坐下,这里的风格像异界,云酒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像个冷艳的侠女。 哪怕她已经扮丑了,气质惹人眼,一进酒楼,就惹来一道道复杂的注目礼。 云酒径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方便她观察外面。 “欢迎光临,小姐,请问几位?需要点什么?”小二热情的迎上来。 “你们这有什么特色菜?” 小二报了一溜的菜名,原以为这位小姐就一个人,顶多点个四道菜,熟料她说全上,完了后才问,“你们这用什么支付?” “什么?”小二没听懂。 两人语言不通,索性,云酒直接摆烂,“我没钱,我拿这把剑抵押一顿饭钱,可以吗?” 小二的脸龟裂了。 正要说不行,但两个字还没出口,一旁一直关注着云酒的油腻大胖子,截了他的话。 “这桌,我请了。”大胖子笑得也很油腻。 云酒看了过去,他就直接提自己的要求,“你只要陪我吃了这一顿饭就行。” 云酒冷漠无情,这人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绿豆眼,塌鼻子,大黄牙,实在辣眼又恶心,云酒忙拿出手机,翻出楚九殒的照片洗眼。 “这个行吗?或者,用这个。”云酒掏出一块羊脂玉佩,继续问小二。 小二道,“你等等,我去问问掌柜的。” 小二掉头就走。 大胖子见这两人无视了自己,那张油腻的笑脸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敢违抗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云酒嫌弃聒噪就没理他,只想图个安静,结果事与愿违。 她越是不理,大胖子越是来劲儿,觉得小美人是怕了他。 径直,一屁股坐到云酒身边,他还要说什么,云酒猛地抓住他的肥爪子,按在桌子上,肥爪子手背豁然就多了一根筷子。 筷子透过手掌,深入木桌子里。 大胖子后知后觉的惨叫出来,“啊啊啊啊,疼疼疼疼死我了,呜呜呜……娘,救我。” 云酒真没想到这么一大坨男人,受伤了居然喊娘,妈宝。 “闭嘴。” 她一声冷喝,大胖子吓得打了个嗝,还真就不够哭嚎了。 这胖子长得丑,但是好收拾。 “你很有钱?” 大胖子立刻掏出自己的荷包,忙不迭奉上,只奢望这魔女放过自己一马。 云酒看了看他荷包里的东西,除了金币,还有不少银币。 “这个给你,就当是你买的。”云酒把长剑推给大胖子,长剑就只是普通的精钢长剑。 “好好。”大胖子忙不迭应声,拿了长剑就跑。 云酒嫌弃那桌子上有血,就换了张桌子。 小二来时,见此也嫌弃,立刻将那张桌子搬到后面的院子,而后再次回到云酒面前。 “我现在有钱了,你随便上吧。” 小二点头,就去忙活了。 云酒坐在酒楼,也不是光吃饭,还把精神力覆盖在这片镇子上,了解民情。 这片地界有点像天凤大陆的前期,四国鼎立。 这个承安镇处于元国的边境,当今圣上正是姓元,他们也修炼,不同于天凤大陆只有皇室与部分官员能修炼。 这里平民也可以修炼,重武。 通用货币是金币和银币两类。 这个镇上最大的官是镇长姓孙,实力在化神十级,这已经算是最高等级的。 云酒没挣什么金币银币,而是将空间里的银元宝和银砖炼成银币,炼了四箱子,又炼了两箱子金币,够用就行。 偷偷造了个假的户籍证明,就去人牙子处买了一个中年女人。 这个中年女人是个寡妇,叫何氏,男人一死,她的婆家就将她卖了,因为无子,又丧夫,她完全就一副死生无望的模样。 云酒不喜住别人的地方,就买了一块空地,重新建个四间小屋子,厨房,客厅和两间卧室,再在外面圈了个大院子。 可种花也可种菜。 就是距镇子稍远一点,还没人打扰。 但现在有了空地,还没有他的小屋子大院子,建房子就是个麻烦。 云酒郁闷极了,想了想还是将空间里她收来的小院子拿了出来,暂作临时住所。 这小院子有三间正房,偏房除了厢房,还有小厨房和厕所,也算合心意。 带何氏入住后,云酒道,“以后你就负责厨房里的事务就行。” “是。”何氏木木的回道。 何氏是普通人,又是个女人,很多事都不会,事事都得她亲力亲为。 她在院子里,安置好一处,用来停放马和马车,又在西侧一脚挖出一片地,用来种菜,偏房和正房廊下便可摆放一些花盆。 不用一个月,云酒就把这小院子收拾得田园又温馨。 日子过得十分安逸,原本绝望的何氏,被摧残的老脸上都有了笑容,人也年轻了十岁。 实则是云酒偷偷给她服用了一些灵泉水和丹药。 她不是颜狗,但也想每天对着个美人,而不是一脸扭曲的怨妇。 云酒闲来无事,还会教她琴书画和简单的绣活。 第883章 星辰洲 偶尔那些护卫们和少年少女们都会回来看她,为此,他们还在她的房子周边建了几栋房子。 转瞬,已是百年。 云酒看乙鹤和墨风他们实力都提升到炼虚七八千级,想要突破还要不少时间,她实在没耐心再等待下去。 只留一封信,她就按着自己心中的牵引去寻找某人,然后就到了另一个源气浓郁的异界。 当然,她仅带着小藤子、云皎皎、十三只凤凰和那些契约獣走。 她前脚刚走,靳又寒后脚匆匆赶回来,还是没能追上她的脚步。 “为什么不愿意带上我?”靳又寒喃喃出声,整个人落寞得陷入无尽的绝望中。 这让随后赶来的姬未锦,心都为他揪了一把。 他默默上前,拍了拍靳又寒的肩头,想说‘节哀顺变’,但靳又寒一个字也没听见,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失去云酒的悲伤中,不能自已。 最后,还是靳又寒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晕过去为结束。 姬未锦看在同门的份上,任劳任怨的伺候要自生自灭的靳又寒。 一开始,姬未锦还能承受,时间长了,他都想锤死整天作死的男人。 “大师兄,你怎么想的?真的放弃了?”他其实真的想劝他放弃,但这人一旦放弃,就成了这个死样子,姬未锦就不敢劝他放弃。 靳又寒不停的灌自己酒,红着眼说:“我要的不多,只想守在她身边,就这个愿望也不能实现了吗?” 姬未锦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大师兄啊,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注定与他不可能的人,还非要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乐在其中。 现在这般自伤,也是自作自受。 好在他虽然喜欢,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就真的像个傻子一样守护着。 “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别说你,主子连五个小主子都没带,说明她要走,也不可能走太长时间,你若还想追随,就加紧时间修炼,修炼大乘后,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姬未锦一句话,如醍醐灌顶。 其实,靳又寒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以前不觉着急,特别喜欢守在云酒身边的安逸日子。 可云酒骤然离开,他才知道云酒对楚九殒的感情,早已迫不及待。 是他们拖住了她的脚步。 承安镇的镇外,众人看过云酒的亲笔信后,纷纷一阵郁闷惆怅,而后更努力的修炼,挑战。 但他们没有像楚九殒和云酒得到的机缘,想要升级,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被他们惦记的云酒,落到神界的一处寒潭里,若不是小藤子,用长藤子将她拽进空间里,她就要被冰封在寒潭里。 小藤子心有余悸的盯着浑身湿透且昏迷了的云酒。 云皎皎一把将小藤子给掀飞。 “云皎皎。”小藤子暴怒。 “快去弄点灵泉水来。”云皎皎瞪了他一眼,抱起云酒闪身进了别墅,帮忙清洗,换衣服。 小藤子在外敲门。 “等一下。” 小藤子只好乖乖等着,等了片刻,云皎皎一阵风似的夺过他手里的杯子。 小藤子望望自己空空的手,然后乖乖的出了门。 云酒是源力耗尽才晕过去的,休息了三天,才醒过来。 “主人啊,咱以后能不能悠着点,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次若是没有小藤子,你就真的惨了。”云皎皎不敢想象。 主人被那诡异寒潭冰封住,没有个百年,恐难恢复。 云酒听了心有余悸,她好不容易来此,不想人没找到,又要被冰封百年。 “还好有你们在,真是谢谢你们啊!”云酒真心道谢。 云皎皎‘切’了一声,“别说傻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除了楚九殒,云酒可不觉得别人对她的好,都是应该的。 吃过饭后,云酒大方的打赏了他们一人一箱金币。 云皎皎翻白眼,“主人,这东西给我不能吃不能喝的,有什么用?” “你可以炼制成首饰啊!” “那你再给我一点宝石和珍珠。” “可以。”云酒又给了她一箱子。 小藤子傲娇的将自己所得的一箱子金币推给云皎皎,“我一个大男人,要这个没用,给你吧。” “怎么会没用,你可以炼制几个发冠,或是腰佩啊。” “我又不是主人,不喜欢这金光闪闪的东西。” “懂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云皎皎收得一点也毫无心理负担。 小藤子悄悄松了口气,但心底有种隐秘的欢喜,嘿嘿,他可以养媳妇了。 云酒没管他们之间的小暧昧,休息好,她就带着黑将,出了空间。 “主人,我们还是先吃一枚易容丹吧?”瞥了眼云酒绝美的容颜,黑将担忧提议。 这么美的一个美人,他怕自己一个人保护不了。 而且这个异界的人,实力在什么程度,他们都不知道。 云酒‘嗯’了一声,但她没有急着吃易容丹,而是先拿出通讯石,尝试着能不能联系上楚九殒。 若是联系上了,那就不用吃易容丹。 好久不见心上人,她还是想美美的出现在某人面前的。 通讯石一接通,云酒激动得双手都在轻颤,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在心里呐喊着。 奈何等了半天,通讯石是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云酒的欢喜慢慢减了一半,脑袋暂时还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云酒低声喃喃,不自觉的咬手指,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想去胡思乱想,只能等待。 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云酒终是没了耐性,她用通讯石去定位。 很快,通讯石上浮出‘星辰洲’三个字,下面还浮出一行小字。 这小字是具体的地址。 云酒盯着这两行字,盯了许久,沉寂下来后,就没那么激动了。 也没有急着去找人。 或许是近乡情怯,又或许是因为楚九殒的慢待。 让云酒满腔的激动和热情,退散了一大半,不管楚九殒有什么原因,她此刻都不太想去找人。 “我们就近找个地方歇息一天,顺便看看这是什么世界。” “是。”黑将没有任何异议。 他就是个护卫工具人。 第884章 掏空源石矿 他们到达的第一个城池叫‘荣耀洲’,光是入城费就要三千下品源石。 云酒这才和黑将吃了易容丹,一人一把长剑,像个一对侠侣似的,走进荣耀洲。 荣耀洲很繁荣,来来往往的人群,让云酒一下子想到了墨城。 但这里可不比墨城安定闲适,每个人的脸上并没有欢乐的笑容,而是满面愁容,他们走来走去,好像很热闹,却每个人都异常麻木。 也不见他们买卖什么东西。 云酒与黑将相视一眼,还好他们易容了,穿着也普通。 云酒正想用精神力去探查一下,结果还没动呢,就被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护卫推了一把,“臭乞丐,这主道不是你们这等人走的。” 黑将黑脸要拔刀,云酒一把按住了他,他们初入此地,一切都还不了解,不好动手。 “官爷,我们是初来此地,不懂事,请见谅啊。”云酒想着讨几块源石来打发一下。 结果那护卫一听,眉梢挑高,二话不说,他跑了。 云酒松了口气,以为没事了。 岂料刚走几步,就有一小队的护卫,架势‘轰隆隆’的跑过来,然后围了他们。 “队长,就是他们。” “抓起来。” “什么意思?我们一没犯事,二是正正经经的交了入城费进来的,你们凭什么抓我们?”云酒再如何按捺不动,也要动一动怒。 “凭什么?就凭你们长得太丑,碍眼了。” 那位被称为队长的男人,长得虎背熊腰的,大刀一抗,气势就如大山一般朝着云酒二人侵袭而去。 云酒感知到了,但为了要弄清楚这座城里的事情,她给黑将一个眼神,然后就装着被压得吐了一口血。 黑将脸色微变,攥紧了拳头,想动手。 怎么能伤害他的主人,该死的。 但主人不让他动手。 “带走。”看他们屈服在自己的威压下,队长满意了。 云酒二人乖乖跟着他们走了,原以为他们会被扔进大牢里。 结果可能因为他们普通的穿着,丑得骇人的容貌,都没有搜身,直接将他们带去了一个矿场。 这个矿是一个中品源石矿。 云酒整个人都精神了,虽然她也有源石矿,但谁会嫌钱多? 尤其这帮人明显是要坑他们做苦力的。 哼,她的苦力是这么便宜的吗? 云酒二人老老实实的跟着进矿,护卫队长将他们交给一个黑眸精硕,苟着腰的老头子。 两人没说什么话,做了个交接,黑瘦老头子给了护卫队长两只荷包。 荷包里应该装有源石,正是护卫队长的酬劳。 云酒觉得自己不该太安静,应该吵一吵,“你们什么意思?我们交了源石进城,都还来得及看看城里的样子……” “闭嘴,进爷的地盘,就给爷老实点,否则收拾你们。”说着,黑瘦老头子扬起了一条黑鞭子就朝云酒抽过去。 黑将一见,一步移到云酒面前,用自己的背扛下那一鞭子。 这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黑瘦老头子下了狠手,这一下子都打烂了黑将的衣服和皮肉。 云酒闻到了血腥气,顿时戾气横生,想动手。 这次,却是黑将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有点冒犯,黑将心惶惶,但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没事。”他硬汉的说道。 云酒翻了大白眼,戾气到底散去了。 黑将松了口气。 然而黑瘦老头子却没放过他们,拿着一把烧红的刺字洛铁过来,要往他们脸上刺字。 黑将见此,将云酒紧紧护到怀里,他要刺字,他让人全刺到他身上。 “不要,不要,我可以,我自己可以。”云酒抗拒,挣扎,为了戏逼真点,那眼泪珠子如流星雨似的往下坠。 黑将光是看着,就各种不适。 若不是知道酒姐不喜欢他,他都以为…… “我没事,这点小伤,我能承受。”真的是小伤,他们历练时,与凶獣斗,受的伤可不少。 这点小伤真的没什么。 他们掩饰得快,又很快被推进一个笼子里,就没人管了。 好一会儿,云酒盯着黑将脸上两个血肉模糊的刺字,“现在还不能治。” “没事,我能忍。” “哦。”云酒就开始打量这个笼子。 笼子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但看地上的被褥,至少有三十个人。 要不是笼子根本就没遮掩的地方,这味儿都散不出去,但就算是笼子,这个地方也臭不可闻。 云酒真是嫌弃得想吐,几次慾呕,不得不转过身去看笼子外面的风景。 黑将递了个橘子过来,“吃。” 黑将是个冷漠的人,唯独对她尚且有人的温度。 “一人一半,今晚肯定没饭吃。”有饭也吃不了,这么一想,云酒借着衣兜和黑将的遮掩,偷偷吃了两个肉包子。 然后又喂黑将吃,黑将吃了十个肉包子。 唉,男人都是这么能吃。 夜色笼罩住这座山,那些旷工才一个个出来,然后都很只觉麻木的进各自的笼子。 与这群旷工比,云酒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乞丐装,都像是龙袍了。 他们进来后,每个人都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而后连句话都没有。 不一会儿,送饭的来了。 所谓的饭就是两个馒头,外加一碗菜汤,再没别的。 今天因为多了云酒和黑将两个人,他们两人没去拿自己的份。 “你们不吃?”有个黑矿工还问了句。 云酒缩在黑将。 黑将酷酷道,“不吃。” 闻言,剩下四个馒头遭了哄抢。 四个肯定不够抢的,他们打得惨烈,头破血流。 云酒二人被他们逼到笼子的角落处,然后就靠着那一处角落,落了窝。 黑将知道云酒嫌弃,就用自己的外袍,给云酒团了窝,让她在那小窝里休息。 云酒盘膝坐下。 黑将靠着她坐下,笼子不大,人还多,他们没有多余的空间。 云酒再嫌弃,也嫌弃不了黑将的靠近。 就这样熬了一夜,天光微白,他们便被叫起来吃饭,上工。 云酒二人随着大部队进了源石矿洞。 云酒借着自己娇小的身子,依着黑将的遮掩,怯怯的跟在他身后,顺便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矿洞。 昨晚,她已经观察过这个矿场。 现在下手,云酒留了一点薄层,将里面的源石掏了个空。 第885章 傀儡术 掏完后,云酒借肚子疼,让黑将抱她离开,“工头,我家夫人肚子疼,请问有大夫吗?” 这话说完,黑将也不知怎么回事,狠狠打了哆嗦,差点没抱住人。 云酒悄悄在黑将腰侧狠狠掐了一把,黑将脸色更古怪了。 但那点古怪在工头的眼里,是担心,是着急。 工头瞧了眼面貌丑得惊人的云酒,看她额头都冒出大颗的汗珠,整个人似乎痛得站不住。 长得这么丑,都难下口,再看看黑将一张刀疤脸,凶悍的吓人,普通女人都吃不消,他也就不配这种丑女人。 他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叫什么大夫,肚子疼就去上个厕所,拉拉就好。” 黑将脸黑得不成样,强大的威压差点没绷住。 什么叫拉拉就好?居然敢这么对待他的小主子。 怕黑将动手,云酒声音虚弱的开口,“快,先送我去厕所。” 黑将心想现在最关键的是离开这个矿,不宜给小主子惹事,于是他脚下生风的跑了。 他们刚躲进厕所,就听见深山的不远处响起‘轰隆隆’跟打雷似的响声。 震耳欲聋,令人心颤。 “怎么回事?” 黑瘦老头子看着瘦弱,这一声却含着强大的威压,压得在场的血气翻涌。 一个手下忙道出自己的猜测,“有点像是塌陷的声音,我带人过去看看。” 怕大长老迁怒到自己身上,这个手下跑得比兔子还快,都没等到大长老发话,率先跑出去了。 没跑出去的,就一人挨了大长老一鞭子,“废物,你们也过去看看。” 等他们检查回来,一个个面如死灰,“大长老,不好了,矿西面塌了。” “为什么会塌?那边有人谁在挖?” “没人啊。” 云酒就是看准了那边没人才弄塌了这个矿。 在他们还在为山塌了,云酒二人借着空间潜进深山里。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们再次入城。 到了城门口,这次云酒二人没急着进去,就怕里面还是一群行尸走肉的人,他们进去就显得格格不入,引人注意。 比不得白天的热闹,黑夜里的荣耀洲,死气沉沉。 街上没人,屋子里也没人,云酒诧异极了,就继续用精神力探查。 探查完后,云酒气愤不已,“该死!” “酒姐,发生什么事了?”黑将不是多话的人,但第一次看云酒这么生气的样子,心就揪起来。 云酒先扫了眼周围,才对黑将道,“先进空间再说。” 两人进了空间,云酒召集来小藤子、云皎皎和十三只凤凰。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人刚一到齐,小藤子就问起来。 “外面的那座城里大部分都是傀儡人,比我空间里的傀儡完美多了。”她空间里的傀儡大部分都是战场上的士兵,肢体残缺。 云酒一直记挂着该如何完美他们,但都无从下手,因为不懂傀儡术。 “那你想干嘛?收归己用吗?”小藤子反问。 没什么大战,云酒还嫌傀儡麻烦。 好在她空间里的傀儡,不启用,都不需要供养,但外面那些傀儡肯定不是这样的。 “我要潜进去,找找看制作傀儡的方法。”经她手的傀儡,肯定是要最完善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啊!” “行,那你去吧,但我建议,你换个面容。”云皎皎想到寒潭那次,就算主人有危险,但有小藤子在,事情就不大。 这枚易容丹是一个月功效的,才用过一次就要弃掉,云酒还有点可惜。 但没办法,因为这张脸干过坏事,确实不能用了。 云酒解了易容丹的功效,在空间又休息了一天,洗澡,吃饭,舒坦了才趁夜潜入荣耀洲内。 荣耀洲除了傀儡,藏身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因为正常的血肉之躯,到底有别傀儡,云酒都是晚上四处探查。 越深入,云酒发现了整个荣耀洲都被一个黑瘦的老妪操控在掌心,但凡入城的,看得顺眼的男女都被制成傀儡。 不顺眼的被赶去矿场。 云酒和黑将一入城,那就是看不顺眼的,送去矿场,自生自灭。 云酒没有急着去找那个老妪,因为还不知道她的实力,精神力可不敢轻易去探查一个高手。 她悄悄迷晕了一只傀儡丢进空间,而后进了空间,专门研究它。 光从外表,她还真的研究不出来。 “唉!太笨了,要是男主人在,肯定能搞定。”云皎皎神来了这么一句。 云酒的心情忽然沉到了谷底。 倒不是因为云皎皎夸了楚九殒,而是那个狗男人不知道在忙什么,竟然不接她的通讯。 哼!她不是菟丝花,不需要依靠男人也能搞定的。 云酒想到藏书阁里,还有很多书都没有看,她跑去查找资料。 查了半个月,还真的被她找到了封在角落处的一本《傀儡术》的书。 按照书中说的,真正的傀儡术可用七彩泥和灵泉水混合,便可炼制一个傀儡,附身一缕精神力,便可如真人一般。 云酒看得心动不已,这可比用真人来制作傀儡,可爱多了。 不会膈应。 空间角落处那一堆傀儡,时常让她犯愁,想让他们入土为安吧,又为他们寻找重生的新法子,毕竟他们的灵魂尚在。 而外面的活人傀儡,云酒按照书中所写,在后脑勺拔出一张傀儡符。 云酒嗤了一声,这比死人傀儡术假了点。 拔出傀儡符后,云酒又给那人下了一点迷药。 继续研究书中所写的傀儡术。 没有七彩泥。 云酒在小商城系统的修真界面里找了找,还真的让她找到了。 就是修真界面的物品,仍是需要用源石来交易,一两七彩泥需得一万块源石,这算是天价了。 好在刚打劫了一个矿,云酒一次性买了一百斤。 接下来,云酒专注炼制傀儡中。 她很有天分,仅用七天,她再混合自己的指尖血和契约纹,就炼制出了一个女傀儡。 掐了一丝精神力附在女傀儡身上,刹那血契启动,女傀儡的一双无神的眼睛,眨了眨,顿时有了鲜活灵动的样子。 第886章 傀儡故事 僵硬的身子如蒙一层光晕,闪了闪,随后消失,隐入体内。 “主人。”女傀儡清冷了点,唤了一声,便没了声。 声音有点粗糙,云酒又调了调,“完美,以后你就叫芭芘吧。” “是。”这样的芭芘太高冷。 云酒暂时不管,等以后再说,实则是她还比较喜欢高冷这一款的。 “哇塞!主人,你好厉害!” 闲得无聊的云皎皎晃荡到这里,就看到云酒面前多了一个白衣女人,她一眼就瞧出那就是傀儡。 她顿时眼冒星星,崇拜不已。 曾经她崇拜楚九殒炼制出时空穿梭器,现在也同样崇拜上云酒炼制出傀儡。 “切,这有什么难的。”云酒傲娇的扬起下巴,并没有被崇拜到。 “主人,你再炼制一个给我好不?” “哼!” 云皎皎立刻懂了,拉着云酒坐到椅子上,然后从头到脚的给人来一套按摩。 云酒舒坦了,便应了她。 云皎皎高兴的跑出去炫耀了一番。 小藤子一听,跑进来一看真的多了一个美女傀儡,“哇哇哇,真的炼成了,你好,我叫云藤。” “我叫芭芘。” “嗯,云芭芘。”云酒补了一句,给芭芘冠上姓氏,她就是自己的所有物。 “主人,听说你要给皎皎也炼制一个,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也要我也要。”小藤子立刻就讨要。 “今晚我们出去干一场大事,谁干得最多,就有奖励。”她的奖励,可不会无缘无故的给。 “好。”小藤子反而来了精神。 他自己得了不算,还招呼一声外面的圣獣和十三只凤凰。 云酒要干大事,不可能盲目出动,先是给每人三枚隐身符和一些丹药。 然后就出了空间,每到一个地方,就放出一个人。 让他们去解救被傀儡符控制的人,只有傀儡变少,她想干什么就更方便。 一路畅通进了黑瘦蒙面老妪的大宅子。 老妪的大宅子里,全是傀儡,而且还是高手。 云酒呼吸不由都变轻了,脚步停在原处半天没动。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这些被傀儡符控制的人,到底是活人,毒药迷药什么的对他们还是有用的。 云酒屏住呼吸,就加大剂量的往宅子里放药。 片刻后,宅子里就发出‘咚咚’一些重物倒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老妪粗嘎的声音,比那拉锯子的声音还刺耳。 ‘咚咚’接着倒地。 他们还不知出了什么事,刚有一个傀儡要汇报给老妪,然而声音还没发出,就眼一黑,倒在老妪面前。 老妪憋气,但是‘咚’一声失去了知觉。 确定老妪真的不能动,云酒赶紧拔了那些高手的傀儡符。 至于老妪,云酒拿出捆仙锁的架势,将人给捆了,捆完人后,云酒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给人喂了一把的毒药,又将老妪的四肢给废了。 不管有什么原因,这老妪敢用傀儡符控制别人,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做完这一切后,云酒就把老妪给弄醒了。 “啊啊啊啊……”老妪一醒,她许久不曾经历过的痛苦,排山倒海似的重击住她。 让她痛得眼前一阵阵漆黑,几度晕厥,云酒又给她弄醒了,这次她想再晕都晕不过去。 “你,你是谁?”老妪已经痛得清醒了。 清醒的看清了站在面前的红衣女人,女人有一张娇俏白嫩的小脸,那是她一生求而不得的美貌。 她满心嫉妒,恨不得想占为己有,不能拥有,也想毁了。 “你不配知道。”她眼神清冷,神情倨傲。 她光是背手站在那,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大人,老妪心底莫名的生出一丝敬畏之意。 “还是先交代一下,你是何人?为何要控制这么多人?” 云酒微微蹲下,当着老妪的面,夺了那双枯槁的手指上的空间戒。 “不不,这是我的。”老妪看她夺走一个不过瘾,还要夺,扣着手不给。 “真是要钱不要命了。”云酒嗤笑,按住她手上一个痛穴,迫使她松手,将剩下的全夺了。 夺下所有空间戒,还有些嫌弃的用一块帕子包裹起来,才丢进自己的空间里。 老妪满眼阴毒的望着云酒,“有本事报上姓名来。” 等她脱离危险,必要她不得好死,小贱人。 “啪!”云酒反手一挥。 源力裹着掌风,把老妪一嘴牙的扇出三颗牙。 “回答问题,让你最后死得瞑目,否则不得好死的只会是你。” “你想知道什么?”老妪咬牙忍了,她苟活这么久,大仇才刚得报,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余生,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真正面临死亡,老妪还是害怕的。 “你的身份,还有你为什么要控制他们?” 闻言,老妪绷着的恨意和恶毒之意,松软了一些,半真半假的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叫付银柳,原是这荣耀洲原洲主的女儿,身份尊贵,可后来我遇人不淑,那个男人娶了我,借着我付家的势力,一跃从一个末流世家登上仅次于洲主的上流家族,他很聪明,与成亲百年,一边发展势力,一边利用我家的资源努力修炼,好花不过百年美,他羽翼丰满后,就杀我付家满门,给我下药,将我囚禁在暗室,夜夜折磨,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就是被那个男人折磨成这样的。” 她说得悲戚,云酒听得面无表情,“那些傀儡是怎么回事?” “那不管我的事,都是那个贱男人干的好事,我只是杀了他,将他的东西占为己有。” “他人呢?你别告诉我,你杀了,他这么折磨你,你不可能不报复。” 老妪面色一僵,这贱人长得漂亮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长个脑子。 “在密室。”老妪往里室指了指。 云酒没有过去,人是生是死,她不在乎。 她只要弄清楚自己没有杀无辜之人就好。 “暂且饶你一命。”但也只有三天之命,若没有她的解药,必死无疑。 云酒没去听她的一面之词,而是到外面又控制了一个傀儡暗卫。 从他的嘴里,她显然听到了与老妪相反的故事。 第887章 九殒上神 什么灭满门的惨事,完全是她出轨被发现,被休弃,她怀恨在心,与她留在夫家的人,来了个里应外合,灭了夫家满门,和她的姘头们接手了荣耀洲洲府。 她变成现在这个丑陋恶心的样子,确实是因为男人,不是死去的夫君所为,而是她的姘头开始嫌弃她,给她下了毒,关了禁闭,夜夜折磨。 老妪是个聪明的狠人,百年隐忍,让变态的男人放松了下来,终于让她逮着置他于死地的机会。 把人弄死后,老妪用傀儡符操纵了一个傀儡,继续当洲主当了两年,将前姘头的而后她以傀儡洲主老娘的身份,正式接手荣耀洲。 从她接手荣耀洲后,但凡进入荣耀洲的人,不是被傀儡符操纵,就是被送去矿场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被乱入的云酒一下子毁到这个地步。 云酒听后,觉得自己的眼神不错。 不用云酒再出手,那些被拔了傀儡符的人,得知自己遭了暗算,还被人当傀儡来羞辱,他们气得对洲府一通打杀。 更有偏激者在小藤子等人的煽动下,一把火烧了洲府,那老妪更是被他们凌迟处死。 老妪含恨而死,至死她都还不知道毁她一生的,是何人。 自此后,荣耀洲再无人管束。 云酒没去管洲府的财富,而是再去光顾了一下周边的矿场。 除了收源石,还好心的灭了矿场的监管人,打开了场门。 场门大开,一时之间那些被奴役太久的人,都不敢踏出去一步。 等了好久,似乎再没有见到那些可恶的监工,于是就有人大着胆子一步步走了出去。 有一人带头,后面就有接二连三。 等他们走出去老远,都没人管,一人一边走,一边嚎,“呜呜呜,我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那帮子混蛋是死了吧?不然我们不可能出来。” “对对,他们肯定死了。” 一说到他们死了,就有人胆子大了起来,原路返回去,捞了点源石跑了。 这边跑的跑,那边杀的杀,烧的烧。 云酒带着小藤子一行人,早满载离开了荣耀洲。 可惜云酒的好心情,在小藤子问出,“主人,这里能联系上男主人吗?” 消散无踪。 她绷着脸,故作无所谓道,“第一次来这里,我们先游玩一遍再说。” 被晾下来,云酒也就没那么急切想要联系某人。 他们又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洲城,繁荣就比较正常了,来来往往,商铺林立,交易声络绎不绝。 云皎皎和小藤子这也买那也买,金渊嘲笑他们遗传了主子的囤货本事。 路上忽然听到有人在谈论什么秘境。 云酒停下脚步,聆听。 “听说了吗?成缘上神预测再有七天,荒海洲秘境就要开放了!” “你这消息太迟了,没看到我们都往荒海洲赶么。” “啊?你早就听说了,那你都不告诉我,你这人太坏了,我平纹不屑与你为伍。” “平纹,你冷静点,我这不是没来得及么,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哼,你以为我信你?” 说完,那个叫平纹的一甩袍袖,走了。 这人是个有脾气的,恩怨分明得怕是都没什么朋友。 云酒得了这个消息,带着云皎皎和小藤子,顺着大队伍朝着那个什么荒海洲去。 “咦?主人,这个紫宁洲,我们不玩了吗?”路过一个洲城,小藤子的玩心还没过瘾。 云皎皎踩了他一脚,“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藤子委屈,他不就是问一声嘛,这丫头太凶了,也就他吃得消。 荒海洲,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是一片荒海。 他们到时海边已经聚集了各洲所有精英人员,人山人海。 他们在期待秘境打开,还不忘谈论帅哥美女。 “哇哇哇哇!我看到九殒上神了,啊!此生死而无憾了。” “我还是喜欢文楼上神,九殒上神又冷又残忍。” “但是九殒上神长得最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也得你吃不吃得消。” “唉!也就秋雨上神最配九殒上神,你看你看他们站在一起,好配!” …… 九殒上神?秋雨上神? 从周围的谈论声中,云酒听到这两个关键名字,下意识就觉得那个什么九殒上神,跟她的楚九殒名字相似。 是他吗? 冷漠了两个月,云酒又拿出通讯石,联络楚九殒。 半晌后,依旧无人接。 云酒面沉如水,寒霜沉沉,通讯能接通,却一直无人接,什么意思? 狗男人,难道变心了? 若真是如此,那她怎么办? 她千辛万苦的寻来此地,就为了与他重逢,却遭遇变心,云酒整个人整颗心如坠深深的冰窟,又冷又无力。 她曾经总是安慰自己,男人不乖就换一个。 真的要换一个吗? 拥有过那样的一个男人,她的心里早已容不下别的难人,那狗男人分明是想挖心挖肺。 云酒面无表情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枚丹药,丹药入腹,她脸上的丑妆,一寸寸的破碎掉。 露出她精美绝伦的小脸。 一开始大家都盯着海平面,没人注意到她。 直到一个男人突然转了下头,便是惊鸿一瞥。 云酒放精神力出去探寻那人的位置,但她的精神力在高手面前,一出去,就被好几个上神给发现了。 然后那些上神,先她一步,在人群中找到了她。 云酒没能找到楚九殒,因为有好几个人身上有阻隔,连她的精神力都不能探查。 不但不能探查,似乎还招来好几个高手。 云酒倒吸一口气,高手太多,她还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忙收回精神力,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海平面上。 不给云酒多想,秘境打开,大家争先恐后的往那秘境之海里跳。 那十八个上神,稳定如狗,站在人群前,却走在最后面。 “楚九殒,楚九殒。”云酒放出自己的声音。 这道声音携着源力,又高又响亮。 “九殒上神,这个人是喊你吗?”文楼上神摇着骨扇笑盈盈的问九殒。 第888章 四位上神 九殒没理他,而是看向那个喊他的女人。 他们相隔着茫茫人海,他们相视而对,虽然隔得远,但视力精锐,精神力也好,他们能看得清对方脸上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毛孔。 他抿唇不语,眼神淡漠。 她眼含不解,满心茫然。 没有重逢的喜悦和激动,没有一丝丝曾经细水长流的爱意。 好像那几个世界的朝夕相处,缠绵缱绻的温浓细语,都只是云酒做过的一场美梦而已。 梦醒了,他与她,只是陌生人。 云酒紧紧咬牙,不泄露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没有走过来,云酒也没有跨过去,好像是一场对峙。 最终,却是九殒先走了一步。 “凤主。” 忽然有一道高亢的声音喊了出来,九殒的脚步微顿,但不细察,没人能发现那微妙的停顿。 “凤主,是你吗?” 一位身着白衣的阳光男人,满心欢喜的飞来,如神只般翩翩如白云似的,落在云酒面前。 他欢喜,却也疑惑。 然而,云酒却对他十分陌生,“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说不认识,是真的。 文楼上神脸色微僵,“你还没恢复记忆?” 听到这话,云酒疑惑的看向他,她确定自己的记忆完整,就算曾经失忆过,但也很快吃了丹药就恢复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认错人了吧? “是凤主吗?” “她长得像凤主,若不是凤主,那也跟凤主有关。” 又来了三个上神,他们说到凤主时,云酒对这个称呼一点也不陌生,在天凤大陆,祭司殿里的人不就如此称呼她么。 云酒没理会他们,径直往秘境海走去。 他们没再说什么,却一个个紧跟着云酒身后走进去。 云酒停下脚步,刚想说话,文楼便开口堵了她的话,“不管你是不是凤主,就凭你长得像她,也够我们对你多一分保护。” “不需要。” “你需要。” “对,你很需要。” “你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现在又暴露了身份,若是我们离开,你会有很大的麻烦。” 云酒看向另外三个男人,“你们……”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但也不是谁都能靠近的人。 这四个男人,不论他们是好意,还是别有所图,云酒都不想与他们走得太近。 赶不走,那就试试她现在与上神的差距。 云酒抬手一挥,挥了一圈。 一道幽香,细细密密的袭向他们。 “凤主,别。”文楼心神一凝,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晕倒之前,他看着女人一脸淡漠的站着,安然无恙。 他心中微惊,这丫头毒术越发厉害了。 其他三人见状,各自使出源力护体,但可惜,云酒这毒药不知是什么毒药,竟然附着源力,一点点的侵袭。 他们的源力就跟病菌似的被感染。 而后沾染在他们的皮肤上,砰砰砰,三个人重重倒地。 看着他们终于都倒下了,云酒又烦恼上,这四个人怎么办? 放这吧,容易招惹麻烦,最后会给自己沾染上因果。 云酒没有纠结多久,见周围已经没人,他们都迫不及待的进了秘境。 但又怕谁的精神力探寻到这边,她没敢轻易放人进空间,而且这可是四位上神级人物。 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保身秘法。 她可不会把自己的空间暴露在外人眼皮子底下。 最后无奈,云酒用绳子将四人捆绑起来,拖着他们一起进去。 “卧槽!你谁啊?我还以为你捡尸,结果你捡的尸体居然是四位上神。” 一开始,云酒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胖胖少女,是来打抱不平的。 结果下一瞬,她满目星星眼的崇拜起云酒,“你谁啊?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让这四位高高在上的上神,败在你手里。” “你怎么确定是败在我手里,而不是我在救他们呢?”云酒饶有兴趣的问这位胖少女。 少女唯一的缺点,就是胖了点,但她五官长得匀称,皮肤白皙。 现在这副缺心眼的模样,还有点可爱。 至于这点可爱,是真的可爱,还是装的,云酒没去深究,只当是一个过客。 “他们需要救吗?”胖少女懵懂的反问。 云酒笑而不语,拖着上神,继续往前走。 “我叫程冉冉,你叫什么名字啊?拖着四个人,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忙?”程冉冉走在云酒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 云酒心烦的皱着眉,幸而她把小藤子他们收进空间里,要不然也得像自己一样被这些烦人精,烦个没完。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云酒突然转头淡淡问她。 虽是问话,程冉冉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她有些受伤。 但没有怪责云酒,毕竟她们确实不熟,被赶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不起。”程冉冉道了个歉,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云酒脚步停下,心里突然又有一股烦躁升起,望着程冉冉跑去的方向,她又不放心了。 那个丫头一看就是被家人保护得太好,还是最后进来的,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云酒最后又拖着人去追那个聒噪的臭丫头。 臭丫头长得胖,但两条小短腿却捣腾得还挺快,她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 气得她懒得找人,反正跟她无关。 “救,救命啊!” 云酒听到一股微弱的救命声,她脚步没停,但精神力放了出去。 然后,云酒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人。 “救命啊!救命。” 这次声音清晰了点,似乎离得近。 于是精神力又往前再探去。 依旧没探到人,云酒眯起眼,在这四处探索。 忽然,她手里的绳子断裂,四位上神被一根绿色的绳子,给拖走了。 云酒一惊,眼里有狂风暴雨涌起,她不该仁慈的。 云酒甩出一根长藤,将四位上神一个个缠上腰间,与那根绳子拉扯着。 拉扯时,云酒凤剑出手,与那根绳子缠斗起来。 担心四位上神因自己受伤,云酒无奈给他们四人解毒。 四人一醒,第一件事就是骂人,呼痛,“卧槽,好痛,谁特么干的好事?” “我也痛。” “凤主,你对我们做了什么?”那人问着,还如小弱鸡似的瑟瑟发抖着抱住自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酒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第889章 海底陷阱 骂完后,就看到云酒在跟一根绳子缠斗。 无良的上神,居然也没伸手帮一把,就坐在一旁看戏。 无图上神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啧啧啧,凤主就算没恢复记忆,风采仍不减当年啊!” 临君上神挑眉,看云酒的眼神仍是崇拜的,“能搞定九殒的女人,能是一般人吗?” 云宸上神与有荣焉的傲娇着,“哼,我家小凤那是天上地上最聪明最最漂亮最最最厉害。” “就是有点儿女情长了。”文楼上神从不掩饰他的小鄙视。 若不是小凤主的儿女情长,九殒不会陪她去转世玩闹。 “说的好像你不近女色似的,莫不是忘了自己殿里那些小侍妾?”云宸上神讽刺他的滥情。 文楼从不否认,还故作风流的想要习惯性的摇摇扇子,结果发现他的扇子丢了。 丢在哪里,就是云酒故意的。 在他们看戏时,云酒暴力将那绳子砍成无数个断节,落了一地。 这条攻击她的绳子是海草编织而成,云酒没有非要去找攻击自己的人,只砍得它不敢再作乱为止。 砍完后,云酒收剑,看也没看后面四个看戏的家伙,径直往前走去。 “喂喂,等等我们。” 看她要走,四位上神也不看戏了,拍拍身上的脏污,不紧不慢的跟上去。 说是保护吧,人真的遇上麻烦,他们却在一旁看戏。 云酒想,他们就是为了看戏。 为了看她的戏,也为了看那位叫九殒的戏。 他们走后不久,在一处山脚边,一个女人现出身影,望着云酒离开的方向,气得直跺脚,“哼,别让我再逮到机会,给我等着。” 云酒若是愿意放出精神力查看,就该发现她苦寻的程冉冉,就在那里。 俏丽的胖脸上,哪还有那点儿纯真懵懂的样子。 云酒一路没找到程冉冉,就不想再找了,敏锐发现以她的脚力,这一路除了那根绳子,什么都没有。 甚至大部队都没有往这边走,文楼上前来也劝她换条路走。 云酒一直坚持,不是因为程冉冉,而是探究程冉冉为什么要把她引到这一条道上来。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果然等到他们走入中心处,黑雾从他们脚底下,翻滚,笼罩他们。 四位上神脸色微变,一个个飞跃上山腰。 待跃上山腰,安稳下来,云宸上神这才想起云酒,扔了个绳子过去,想要卷起云酒。 那知绳子还没扔过去,他便已看不见云酒的身影了。 “小凤。”云宸一声惊魂喊,把另外三个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那傻子不知道跑吗?”文楼上神脸色巨变,就怕九殒跑来。 那家伙表面看着冷漠无情,可总会做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虽说现在的凤主还没恢复记忆,实力也没有恢复到巅峰时刻,逃跑总会吧? 他越想越担心,而后不顾黑雾中的危险,跳了下去。 这样做,绝不是担心那女人。 “卧槽!要不是知道文楼渣,我都要以为他爱凤主爱得命都不要了。”无图上神惊得双腿发软,他不想跳啊! 临君上神拿出一块护身玉佩戴在腰间,就跟着跳了下去。 无图上神眼睛瞪圆了,但还是没跳下去。 他看向还没跳的云宸,极力劝说,四个人跳了两个,他不想自己被排除在外。 “你别跳啊,虽然她是你家小辈。” “你也知道她是我家小辈,还是我凤族的未来,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坏人祸万年,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你再等等。”无图都想说,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培养。 可凤族唯有这一个血脉最纯正,天赋最好。 且她身上就有股莫名的魅力,勾得这些上神为她生为她死。 尤其是九殒那个疯子。 再看云宸在拿护身法器,为送死做准备,无图都要目眦欲裂了,“云宸,你先不要急,我们再看看,说不定下面的人还需要我们接应呢。” 云宸一听,还真的听了进去。 于是,他就站在半山腰喊人,“小凤,小凤,文楼,文楼,临君,临君……” 无图觉得自己要保存心力,不然他们若是出不去这里,都要自己折磨死自己。 云宸喊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一丝回应,在他忍耐不住,想要跳下去的时候。 又听无图突然喊道,“云宸别激动,你看你看黑雾在向一个地方而去,不是在消散,就是被谁给吸收了。” 他们没看到吸收的人,黑雾散尽,可下面也不见云酒三人。 “小凤小凤。”云宸跳了下去,遍寻云酒三人。 他在上面如何激动,落进地下陷阱的三人,一头雾水。 “我竟不知这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文楼想摇扇子,发现手中空无一物。 临君扬唇,“那我们就来探探。” 云酒嘴角抽抽,“你们真的不怕危险?” “我们能修炼到上神,难道都是平步青云?”文楼反问。 云酒沉默,那自然不是,单是自己突破炼虚,就是一路上升的雷劫,让她吃了不少苦。 这些上神,遭遇的危险,只会比她多。 “那好,你不怕危险,你就走在最前面,凤主中间,我断后。”临君直接决断。 文楼跟他又不是一伙,可不会听他的,“切,我不怕危险,为什么要走在最前面?” 临君看向云酒,云酒也反驳,“我不走中间。” 两个上神,却也是两个陌生人,谁知是干什么来着的,她可没这么信任他们。 临君一愣,随即无所谓道,“那行,我走在最前面,文楼中间,凤主断后。” 这会儿,文楼和云酒不说话了。 文楼是默认。 而云酒自始至终都是想找时机,甩开他们。 事实上,在临君突然踩在一个机关,脚步地砖一转,他整个人就直接消失在他们面前。 文楼大惊,下意识护住云酒,“怎么办?临君消失了,我们还要再往前吗?” 云酒觉得他明知故问,“往前啊,总要找到机关走出去。” “哦,那你先?” “你还是不是男人?不是说来保护我的么?有危险居然让我先上?”云酒带着火气刺他。 谁稀罕他们保护,总觉得都是累赘。 第189章 黑雾滚来时,她是想等笼罩住自己,就躲进空间的,结果这两个拖后腿的扯住了她。 说要带她离开,结果他们跑啊跑,就掉进了这个陷阱。 都是他们带来的晦气。 “我怎么可能会保护你?主要是你太麻烦,你看看,那边有路你不走,非要走这边毫无人烟的地方,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就是个麻烦体质。” “既然我这么麻烦,你跑到我们面前晃什么?显摆你自己是个上神了?”云酒越说越生气,刚意念一动,想要踹她一脚。 她的脚却落到文楼手中,他用力一提,将人压在墙壁上,同时,一把弑神刀抵在云酒的脖子上。 “别乱动,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文楼脸上一改温润的笑容,变得凌厉且残忍。 云酒浑身冷僵。 她就知道这几个上神,总有一个不是好东西。 “你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早知道露出真容,会惹来这几个麻烦,她该在事情弄清楚,再去寻楚九殒。 都怪楚九殒,不认她,当初为什么要口口声声让她去找他? 哼,他最好永远都不要认她,否则这狗男人的狗脾气,一定得治。 “你为什么要回来?” 脖子在人家刀下,云酒可不想刺激他,把自己的小命搞丢了。 “我凭实力飞升上来的。”她说。 文楼冷笑,“若是如此,你喊什么楚九殒?哦,那是九殒在异界的名字么?” 云酒抿唇,怪自己大意,没搞清楚情况就暴露了自己,以致于她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喊楚九殒,他确实是我在异界的夫君,但你的意思,九殒上神就是我的夫君吗?” 文楼在云酒额头点了一下,一道墨蓝色幽光没入云酒的脑海里。 然后云酒就多了一段痛苦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都是一个女人婚后,却一个人独自熬过一年又一年,孤冷又无助,她从最初的满腔热情,被他的夫君万年冷暴力,狠心摧毁她的热情,她的青春,她的爱情和期待。 慢慢的,她从等待,渴望和祈求,到割裂,到疯狂,到绝望。 她不甘心再等下去,就把整个星辰洲搅得天地变色,最后撒手不管,转世去异界人间投胎。 做个平凡的女人。 那一段孤冷的守活寡岁月,云酒莫名深有体会。 好像自己经历过的一样。 “你看到了,这些都是你曾经的记忆,在这里,九殒只是应婚约娶了你,但他不爱你,你回来还要过曾经的日子吗?” 似是看不到云酒脸色惨白,大受打击的模样,文楼继续扎刀。 “别再出现在星辰洲,星辰洲好不容易恢复从前,它和九殒都再经受不起你的祸害。” 云酒万般忍耐,不让自己在文楼面前泄露情绪。 哪怕她深有体会,但曾经拥有的甜蜜太过美好,她想割裂从前,不想随便放弃。 哪怕要放弃,她也想听那什么九殒上神亲口说。 “我知道了,你放开我吧。”云酒冷声道。 “放过你,那怎么对得起星辰洲那些无辜的生命?”文楼一双勾人的桃花眸,寒芒迸射,含着刻骨阴翳的恨意。 他动作狠辣的提刀往云酒漂亮白皙的小脸上,轻轻一划,接着又在云酒猝不及防时,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啊!”云酒痛苦低低喊了一声,然后被文楼丢在地上。 一开始,还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文楼又要朝云酒的神魂,动手时,她的体里,突然迸发出一道红光,将文楼振飞出去。 文楼撞到墙壁上,没有落下,反而触动了机关,他随着那面墙壁一转,也消失在这个通道里。 云酒见状,立刻进了空间。 “主人,主人,怎么回事?谁伤得的你?”云皎皎看到云酒受着不小的伤倒进来,气红了眼睛。 她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将伤害主人的那混账,暴虐一百遍,但眼下主人的伤最重要。 这不是因打斗而受伤,是有人恶意而为,尤其是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空间里的小藤子和十三只一个个都快要气炸了。 气归气,他们都有条不紊的去拿灵泉水和丹药。 “我没事,一点小伤。”但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 上神么? 真以为她弱鸡,便可以随意凌人。 那段记忆里太过沉闷悲伤,她就不信她与楚九殒之间,一点美好都没有。 吃了丹药后,她的伤,并没有立刻恢复如初。 因为那把刀是弑神刀,伤身体也伤到神魂。 “我需要静养,你们自己忙去吧。”话落,云酒冷冷转身,傲骨挺直,径直沉浸到炼丹室里。 小藤子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忧心忡忡。 平日里,她温软娇怜,也会霸气侧漏,但今日她一身如高山雪的冷漠,又冷又冻人。 冻得小藤子他们不敢靠近,更不敢劝说。 …… 而文楼刚落地,懊恼自己,事情没办完。 忽地,他感觉自己的四肢,骨头一寸一寸的断裂,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 文楼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痛得额边青筋暴突,鼻涕眼泪都呼啦出来了。 好半晌半晌的,他都没有从骨头寸断的痛苦中缓过来。 他不敢再去看来人,借着疼痛去回避,其实此时,他恨不得自己痛晕过去。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九殒,呵!你还真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文楼躺在那里,心有戚戚然,他自嘲一笑。 早知结果如此,他还是动手了。 希望那女人能识趣的离开。 如今一动都动不了,连吃一枚丹药都不成。 …… 而另一个房间内,临君上神在绞尽脑汁的寻找出口的机关。 找了半天,没找出个头绪,更担心了。 就怕自己被困期间,那丫头把自己的小命玩完。 突然空间一阵轻微的波动,临君心神一凛,看向那处,那处显现出一道黑暗挺拔的身影。 此时的临君心里也有一句‘卧槽’! 同是上神,但他们这些上神,好像是伪上神。 在九殒上神面前,就是个蝼蚁。 人家来去自如,还随手撕裂一个空间,随手一扔,他便落在地面上。 第189章 临君一出现,云宸和无图立刻发现了他,两人闪身到他面前。 见只有他一人,便急切的追问,“文楼和凤主呢?” 临君挠头也着急,“一开始我们确实在一起,可后来我触碰到机关,掉进一个房间里,就再也没出去,不过……” 都没听他把话说完,无图和云宸就着急追问,“你快说说,你们是怎么掉下去,我们赶快去把他们救出来。” 临君嘴角一抽,都不关心他一句的么? 看他们真的没有关心自己的意思,默默闷下这股小失落,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文楼。 临君已经不担心云酒了,因为有那个人会救她。 临君带他们去找下去的机关,机关一开,三人跳下去,按照记忆,临君走到他们分开之地。 “这儿有血迹?是小凤受伤了。”有着血脉牵引,云宸一眼就感知到那地砖上的血迹是云酒的。 临君也很诧异,“怎么会,这里虽说有机关,但并没有暗器,莫不是还有其他人?” 此时他们三都还没有想到是文楼干的好事。 他们在这地下转了很久,后面的机关陷阱差点儿没把他们的小命嚯嚯掉。 再不敢走下去了,临君心想,云酒和文楼肯定是被那个人救出去了。 “我们上去吧,他们两个肯定也上去了。”临君吃了枚丹药,才终于开口建议。 无图立刻应和,却看着云宸劝道,“对对对,我们上去看看,若是没有人,我们再下来找。” 云宸越来越着急,“你们先上去看看,我再找找。” “你一个人找?你怕不是想死在这里。” 无图实在没想到云宸这副担忧不已的模样为哪般,当初也没见云宸能为他家这个小辈担忧。 倘若当初他从中劝道一二,星辰洲也不会暴乱。 临君想了想,还是把九殒上神出现在这里的事,说了一下。 “什么?这事,你为啥不早点说?” 无图想揍临君了,他早点说,他们就不会像个傻子似的找人。 临君无辜道,“我想说的,但是你们非要下来找,我也没办法。” “槽!” 三人想原路返回,然后就进了一个房间。 他们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文楼。 “咦?那是文楼?”无图震惊,这一看文楼显然受了重伤在此。 三人疾步扑过去,“文楼,文楼,你怎么回事?” “是呀,文楼,你为什么会受伤?” “文楼,小凤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嫩是把快要痛死过去的文楼给叫醒了。 文楼看到三人,眼里迸发出惊喜,“快,给我喂点丹药。” 三人发现了,他这是被人废了四肢,谁干的? 无图和云宸站着没动,还是临君心慈手软,喂了文楼一枚丹药。 丹药入腹片刻后,疼痛散去,但文楼断裂的骨头,可不是这一枚普通的养元丹能恢复如初。 “有续骨丹吗?” “有。”顿了顿,临君补了一句,“不过可不便宜。” 文楼一怔。 无图嗤笑,“卧槽!还以为临君真的善良大方,温婉贤淑呢。” 云宸置身事外。 他们是一体的,但又是独立的个体。 没有恩怨的情况下,谁有难,都会伸手帮一把,但也不是理所当然的。 看吧,临君现在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你开个价。”文楼磨牙道。 “乾坤葫芦。” 文楼脸色巨变,“临君。” “这可是救你一命。” 无图一听临君的要求,也来了兴趣,“文楼,我不要你的乾坤葫芦,我要玲珑棋如何?” “无图,你确定要挖我的墙角?”临君似笑非笑的睨向无图。 无图不以为意,“你们两的交易还没达成,我不过是给文楼一个选择而已。” 什么狗屁选择?! 文楼一个也不想选。 这两个该死的,竟然趁火打劫。 “你们就确定自己不会落难,不会需要我帮一把手?”文楼想说服他们开价少点。 “那到时就等着你来狮子大开口啊!”临君无所谓道。 主要是上上一回,他受伤,成缘上神救了他,事后不就一次次狮子大开口。 上一回,他被秋雨上神为难,文楼不就和秋雨一起趁机讹了他一大笔源石。 他可不是如表面这般温和善良,相反,他记仇得很。 这不,终于让他逮到了一个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文楼脸色十分难看,看临君是故意报复,就一点也不想便宜了他。 “无图,我……” “无图,这个给你。”不等文楼转投无图那里,临君将无图要的玲珑棋递给他。 无图眉梢一挑,咦?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有一副棋,他自然乐滋滋的受了。 文楼气结,他把希望又转投到云宸那里。 “云宸,我这伤是为了救凤主而受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哦?你怎么救她的?那她现在又去了哪里?”云宸立刻有了反应,忙不迭追问。 “我不知道,我救了她后,就一不小心跌进这个房间里,因为抬不起手,我连丹药都吃不了,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吧?” 文楼说这话时,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 云酒若是在这里,会气得狠狠往他的厚脸皮上,多扇几巴掌,实在太厚颜无耻。 “云宸,你肯定不知道文楼喜欢秋雨,秋雨喜欢九殒,你觉得他会救凤主吗?不背后捅刀子都不错了,还救人?鬼都不信这话。”临君怕云宸动摇,使劲儿添油加醋。 而且,他一直不认为文楼真的毫无芥蒂的维护凤主。 不为九殒,也会因为秋雨,而使绊子。 “哼,我要是不为救她,怎么会跳进黑雾里?”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背后下黑手,若不是我,你怕是早成功了。” “临君,你太过分了,我是这样的人吗?”文楼气得脸红脖子粗,活生生的把自己演成一个受了大冤枉的人。 实则,他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恼羞成怒。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临君就是不想他舒坦,继续挑拨,“云宸,这药你可不要给,万一你救了一个对凤主下黑手的凶手,那凤主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189章 云宸点头赞同,“我觉得你们说得都有理,既如此,我就先观望着,反正你这伤又死不了人,等着吧,等我找到小凤,若真是你救了她,我凤族有重礼相送。” 文楼气结。 心底终于露出一丝怯意,若是找到那丫头,那他怕是受的伤比现在还重。 逃都逃不掉。 最后,云宸决定就这样提着文楼出了地下陷阱。 他们刚离开,云酒在空间里,炼制了不少毒药,又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衣,长发束起一个马尾,戴上了一块黑面具。 才吃饱喝足,走出空间。 等她再现身地下陷阱,首先感受到四股熟悉的气息,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也相当熟悉。 但她没有多想。 她现在生气,所以不管不顾的将这里的陷阱糊通海造。 砰砰砰~~~ 海底深处发出剧烈的颤动,不知道的都要以为是地震了。 确实是地震了,地面塌陷下去,海水倒灌。 海水里的生物和石头都被吸进去。 云酒飞出来,爬上高山半腰,才幸免掉下去。 她刚出来,云宸四人就发现了,无图和临君松了口气。 文楼大难临头,心如死灰。 九殒不杀他,就是为了把自己交给她吧,太残忍。 “小凤。” “凤主。” 云宸提着文楼飞过来,无图和临君也跟着飞到云酒面前的石阶上。 “你们怎么还在这?”云酒心烦了,这四个,为什么要跟她? 再看云宸手里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这股杀意太森冷,文楼莫名的抖了抖,他现在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他不怕死,就怕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小凤,我们担心你,没看到你安然无恙,如何能走?”这话是云宸说的。 但遭受了文楼的黑手,云酒对他们谁也不相信。 “我不需要,你们既然是来这秘境寻宝,那就各自去寻宝吧,省得宝贝都被别人寻走了。”云酒直言拒绝。 “可你……” “我是生是死,皆是命运,与你们无关。”说完,云酒一个轻跃,继续往山顶上爬。 “喂,凤主……”临君喊她,想要问问她,文楼的伤是怎么回事。 结果,云酒溜得太快,也不理会他们的叫唤。 云宸二话不说又追了上去,后面带着两个尾巴。 就是不依不饶。 云酒气得都能吐几升老血了,这四个人怎么冥顽不灵。 他们走后不久,另一座山顶上的黑影,撕开一道裂缝,消失不见。 云酒不跟他们说话,一路上收收药材和海货。 这里的药材和海货与她养在空间里的海鲜都差不多,她意思意思的收一些,不想空手而归。 还是无图看她太磨叽,赶来阻止她,“小凤主,咱能不浪费时间收这些破烂玩意儿么?往中心处走去,那里的好东西很多,不但有这些,还有功法,神器和源石等等。” “为什么那里会有这么多宝贝?”云酒好奇的问了这么一句。 “据说那里有黑洞,时不时就会有异界的东西遗落在那里,所以有宝贝,但也有危险。”无图道。 云酒多看了无图一眼,“谢谢提醒。” 谢归谢,但云酒仍是一路走,一路挖药材,这里有好多药材是她空间里没有的。 商城系统里也买不到。 无图三人见状,竟然已经没有脾气的帮她一起采药。 至于文楼,他被云宸用一根绳子拖着走。 此时,云宸三人哪里还不清楚,文楼身上的伤,绝对不是因为救了云酒的缘故。 否则云酒看到文楼时,眼里露出的就不会是杀意。 歇下来时,云宸还是问了一声,“文楼说他是因为救你,才受的伤,是这样吗?” 云酒顿时杀意如阴云滚滚,身影一闪过去,就先甩了文楼一个耳光。 “是你救的我?嗯?” 文楼眼神阴毒,不甘冲着云酒怒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 若不是那道金光,他肯定能成功的杀死这女人。 她为什么要回来? 都怪她。 她若永远不回来,他也不用挺身下黑手,不至于落了个任人鱼肉的下场。 云酒想起了,文楼对自己下死手的时候,被自己身体内一股金光反弹了出去。 可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呀。 “前尘旧事,我都不记得,你却对我下死手,那你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云酒没用刀剑,扣住文楼的下颚,往他嘴里塞了一把毒丹。 文楼俊俏的小白脸,瞬间黑红黑红的,他想运用源力强逼自己将那些丹药吐出来,用力过猛,他血都吐出来了,也不见丹药的影子。 就听云酒无情冰冷的声音,“本来你还有救,但你用源力催化毒素融入你的血液中,你就在这慢慢等死吧。” 死吗? 文楼又不怕了。 他刚解脱之意,就又听临君无情的落井下石,“凤主,你弄死文楼的身体,但他是上神,上神的神魂可以自己重新塑造身体。” 不用他再继续说下去,云酒也懂了。 神魂再活,那将来就是云酒最大的麻烦。 文楼眼底惊惧之色,一闪而过,他面上还端着一片云淡风轻。 “我是上神,云灵,你一个小仙敢对我动手,天道不容,天理不容,死我一个算什么,你做下的恶事,以为转世投胎回来,前尘旧事就能一笔勾销吗?不可能,你会不得好死的。” “若是我来杀呢?”云宸一脚踩在文楼的脸上。 文楼的脸,就埋进了地里。 云酒十分生气,她前世到底做了什么? 在这里,她居然也叫云灵吗? 现在,她迫切需要在这里的记忆,没有记忆,她似乎说什么都是狡辩。 文楼似是而非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若混账的犯下不可饶恕的错,那她真的就没脸再回来。 看样子,楚九殒是知道的。 “别杀,我倒是想要了解了解自己到底犯下什么大错。”云酒阻止。 “不关你的事。”云宸笃定。 临君刻意栽赃,“我觉得你的事,肯定跟秋雨上神有关。” “秋雨上神又是谁?”云酒紧紧皱眉,有些后悔来此了。 真是麻烦! 第189章 这话一出,果然引得云酒多看了他几眼,临君虽是故意栽赃,但他确定自己的猜测,在云酒看过来时,他神情一片坦荡。 云酒移开视线,秋雨上神,那位一直紧紧黏着楚九殒的女人。 楚九殒对她格外不同,换作旁的女人,肯定早就赶得远远的。 也就是楚九殒现在不在她面前,要不然……云酒心里的火山都快要爆发了。 想着如何惩罚楚九殒,可光一想到自己打不过他,她就有些蔫蔫的。 什么火气都是她自己玩火自焚。 “而且他找你麻烦,可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完全是为了秋雨上神。”临君又来撕文楼的脸皮。 闻言,文楼已经不比第一次那般激动,反而认同道,“难道不是吗?她幼稚恶毒,没本事还爱惹祸,总是让九殒给她擦屁股,哪里比得上温柔善良的秋雨?” 云酒简直恶心死了。 这次不用临君刺他,无图都要忍不住嘲讽,“你自己觉得秋雨那娘们好就好,用不着把自己的臆想强加给九殒吧,九殒又不是没长嘴巴,又不是没思想,你认为好的,你就要强加给他,还真是没见过你这种懦弱无能的男人,豁出性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给别的男人,很伟大吗?嘁!” 文楼脸上一阵騒红。 第一次被人骂懦弱无能,这比被断手断腿还屈辱。 现实也火辣辣给了他好几个耳光,和九殒比,他自知哪哪都比不上。 秋雨喜欢九殒,他虽难受,却为了秋雨,一次次的帮她撮合,很多次,他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真伟大!? “无能的蠢货罢了。”临君补刀。 “小凤,他伤害你了吗?”云宸问云酒,因为下陷阱前,云酒对文楼可不是这个态度。 云酒可不是善良之辈,文楼干的好事,她不可能默默独吞下去。 “他毁我的容貌,挑断我手筋脚筋,还想杀我,结果没杀成。” 听到云酒遭受到的迫害,云宸拿出匕首使劲扎文楼,恨不得把他扎成筛子,“什么?文楼,你个混账东西。” 云宸忽然这么发疯,临君和无图都诧异了一下,但谁也没去阻止云宸。 文楼被扎得口吐黑血,这会儿他体内的毒就跟沸腾的岩浆一样,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他甚至想跪求云宸给他一个痛快。 云宸却收手了,“我就知道你喜欢笑,却不是个好东西。” 文楼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真是,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结果反落到这个下场。 尤其他这一身伤,实则是拜九殒所赐。 云酒漠然看着他们,无论他们是假意,还是真诚的,她都没有被感动到。 走之前,她又喂文楼吃了一枚丹药。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文楼已经十分惧怕她的丹药了。 “慢慢去体会吧。”说完,云酒一甩袍袖,走向海底最深处。 走着走着,他们开始遇到不少人。 云酒凭着惊艳的容颜,与三个上神走在一起,轰然震动。 “哇!那是凤主吗?” “凤主回归了!” “凤主什么时候回归的,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哈哈~~这下子有好戏看了,秋雨那个小浪蹄子的劲敌回来啦!” “你站凤主那边?” “我看戏。” “快看看九殒上神在哪里?” 可惜,他们寻了三百六十度也没有找到九殒上神的身影,秋雨上神那边也找不到。 九殒走进秘境,人早就消失无踪,谁也找不到。 一时看不到两女相争的大戏,他们还很失望呢。 云酒盯着这处九大黑洞,人太多,每个洞口处都已经聚集满了人。 她如今只是个小仙,就没上去凑热闹。 “你们不去夺宝?”云酒扫了眼仍站在自己身侧的三个男人,这三个家伙到底想干嘛? 三人却齐刷刷的摇头,云宸更是说,“你比宝更重要。” 云酒恶寒,这话若是换成他的心上人听了,必然甜甜蜜蜜。 她总觉得让他们三个有更大的图谋。 云宸看她皱眉,且还满脸戒备起他们,这必是怀疑上他们。 云宸摁摁眉心,“你别多想,我现在保护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小辈,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不会离开。” “小辈,是什么意思?” “按辈分,你可以叫我小叔。”云宸道。 好,他解释了。 云酒又看向临君,临君被云酒忽然认真专注的盯着,耳根子都红了。 有些情愫,他一直藏得很好,但那个男人没有保护好她,还让她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害得她宁愿转世投胎,也不愿再跟他在一起。 所以再次看到云酒,他生起了小心思,奈何有三个碍事的。 就算有碍事的,他也没打算再退缩。 “保护你。”他目前能给的就三个字,再多的,他打算等离开秘境再说。 哪怕再次失败,他不想落得与文楼那样。 这次失败,他便不再纠缠,从此放下心中的她。 没听到答案,就这么干巴巴的三个字,有些失望。 不等云酒问无图,那家伙直接说明来意,“我与九殒赌棋,输给了他,答应他的条件,就是保护你百年。” 所以这百年内,无图上神是一个小仙的护卫。 “他什么意思?”不理她,却早早给她安排过来一个护卫。 他知不知道这个护卫有点不当值? 无图直摇头,“不知,你自己去问吧。” 他不搀和,但又嘴毒的补了一刀,“你不要多想,我估计他是嫌你烦,派我过来,是为了安你的心,让你安静一点,不要闹事。” 云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真是烦人。 以后要是有这么三个人跟着,她想进空间都不好进。 本来还想做个弊,放出小藤子他们,也不好放了。 谁叫这里高手太多,她一个渣小仙,暂且先这样吧。 众人守在海底九个大黑洞前,等着黑洞降异宝,等了十个时辰。 此时,云酒无比庆幸自己是一路采药过来的。 一开始,从黑洞里飞出的是普通的金银书画,然后是各类源石,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竟然都看不上。 第189章 云酒可不管,他们看不上,她十分看得上。 自己捞宝贝不够,还指挥着那三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人。 “我是你小叔。” 云酒翻白眼,“小叔怎么了?小叔不用吃喝拉撒吗?” “你。”云宸老脸臊红,这丫头出去一趟,真是什么都能说得出口。 未免她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云宸的翩翩衣袖挥动了。 他一挥袖,收到的东西,就比云酒一件件的收,快得多。 云酒一怔,从高处落下,甩了自己的精神力出去,学着云宸那般甩袖,实则用精神力收取。 “嗨!你们看,凤主归来,莫不是穷疯了,居然连那点垃圾都要。”有人见状开始嘲笑。 “凤族堕落了,她若不是仗着那点天赋,哪里有什么资格当凤族的凤主。”有人酸言酸语。 “她真是命好!有凤族护着,还有那么多上神护着。” 在他们的酸言酸语中,十六个凤族子弟一起走了过来,故作惊讶道,“小凤主,真的是你啊?那你回来,怎么没有回族中?” 云酒看了说话的女人一眼,没有理会,继续收取金块银元宝之类的。 “小凤主,这些东西我们要了也没用,你别浪费时间收取,留点余力收后面的宝贝。”有个女子弱弱提醒。 云酒也没理会。 见她坚持,然后就有两三个人加入其中,一起收取。 其他人就不爽,“嗐,你们怎么回事?小凤主在这做丢人现眼的事情,你们竟然还帮她?” “小凤主是我们凤族的凤主,她一天没被废,那就是主,你们说话注意点。”这个男子叫云业,说出的话,自有一股长者气势。 那几个少年少女似乎以他为首,被呵斥了,便一句不敢再吭声。 “我不用你们帮忙,你抢自己的宝去,别到时候抢不到宝贝,把责任算在我身上。”云酒半点不领情他们的示好。 小凤主归来,脾气仍旧倔,但似乎更冷了。 云业抿抿唇,漆黑的眸底,无人知晓他想了些什么。 “云业,你听,我们一片好心,她竟然这么说话……” “云静,闭嘴。” 云业冷冷呵斥,他们可以同族竞争,但在外面要团结,不懂吗? 云静不服气,尤其是云酒曾经犯下的过错,害得他们凤族赔偿了那么多宝贝,一度都让凤族人抬不起头来。 现在归来,就真的可以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吗? 凭什么? 就凭她是族长的女儿? 就凭她不要脸? 云静如何不甘,云业等人大概也能猜到,正如云业所说小凤主一日为主,那就是主,他们不能以下犯上。 一行人默默收取‘垃圾’,生怕云酒不收,他们将‘垃圾’给云宸,让他转送去。 云宸没拒绝,不要白不要。 凤族现在有了希望,他们损失的那点算什么? “啊,来了来了。” “别抢别抢,人人都有份。”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安静一时的场面,骤然像一滴水落进煮热的油锅里,都沸腾了。 宝贝一来,谁也顾不上。 秋雨瞥见云酒身边的三个上神,在这一刻都忙着去抢宝了,眼底划过一抹阴毒的厉芒。 她悄悄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黑衣人微微点了一下头,低头戴上帽子和面具,便悄悄走开。 看似走远,但很快,他移到了云酒的身后三丈外,他一步步状似无意的靠近。 在云酒飞起去抢夺一把白玉笛,与此同时,那黑衣人也跳了起来。 手中长剑往云酒的后心,刺进去。 眼看他一剑就能得手,他眼底都是疯狂和兴奋。 忽地,云酒一手抓住玉笛,身体里突然又迸发出一股强大的金光力量。 那股力量偏偏又不是自己发出的,云酒一怔,带着疑惑的立刻往四周一扫,一眼攫住一个手拿长剑,向后倒飞出去的黑衣男人。 男人戴着面具遮掩住自己的恶毒,云酒一眼认定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但没成功。 男人咬牙,眼里有惊讶,懊恼,不甘,还有一丝畏惧。 眼看被云酒发现,他想也没想,掉头就想跑。 却再次被一股力量,砸进土地里。 这次,黑衣男人觉得自己的身体痛得都似要爆炸了。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恨不得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就算所有人都忙着抢宝,没有功夫注意到他,但云酒除外啊。 若不是自己体内有股莫名的力量,云酒觉得自己都死好几次了,敢对自己下黑手,她怎么可能放过。 云酒跳到黑衣人面前,一手抓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啊,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黑衣人心虚,但吃了云酒喂他的丹药,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好东西。” 骗鬼呢? 黑衣人见此时,云酒距离自己这么近,想再试探一下。 想到他便做了,一掌往云酒的面门拍去。 可刚动用一丝源力,他全身经脉寸断,惨痛出声,“啊!” “呵!还想杀我?”漂亮的女人,一笑倾人心。 此时的黑衣人可欣赏不来,满心绝望快要吞噬了他,他不得不求饶,“放过我一次,求你了。” “放过你,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黑衣人纠结,云酒举起手掌。 “是秋雨上神。” 又是秋雨啊! 就算她还没有恢复记忆,也看出来她和那个女人,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我向来信奉人若犯我,百倍还之。”话落,云酒一掌拍碎了黑衣人的头盖骨。 甚至都没有去摘他的面具,去看看,然后潇洒走人。 高空中,男人一边收取飞到上面的宝物,一边还能漫不经心的关注到了下面发生的事情。 看到云酒心狠手辣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的勾起。 收得差不多时,男人准备离开,一转身,突然就与云酒来了个面对面。 他一怔,眼底的冷漠疏离如寒霜,层层结冰。 他要越过她而去,云酒喊住了他,“楚九殒,你什么意思?我千辛万苦的跑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男人脚步从容,直接无视了她。 第189章 云酒心口一刺,尖锐的刺痛传来,她想也不想冲上前,拽住男人的胳膊,“为什么?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哪里也不准去?” 男人淡漠的眸子,似是这才看到了她,淡漠启唇,“既然回来了,就把心思多放在修炼上。” 他这是嫌弃她还是个小仙。 太弱了! 云酒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差点没被他的冷漠冻死。 这样的他,让她不由想起在现世一而再被拒绝,被他远离的日子,还要难熬,还要痛苦。 满身凄凉和莫名的无力感再次充斥心头,冻得她都不敢再前进一步。 “我们百年不见,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她还是不死心的想探究个究竟。 男人神情依旧漠然,“不然咧?” “我是你妻子,才见面就叫我修炼修炼,若是与你分离,那我要这千年万年的寿命有什么用,我好不容易努力修炼跑来找你,你就这副态度对我?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不然,为什么对她如此冷漠? 楚九殒皱眉,眉心间蒙起一层不悦,“别人都羡慕嫉妒你的天赋血脉,你不好好修炼……” 一说起修炼,云酒整个人都暴躁了,不等楚九殒说完话,她爆粗口打断,“滚你马的修炼。” 骂了一句,云酒‘呸’了一声,掉头就走。 修炼修炼,她这辈子最讨厌修炼了。 好不容易修炼飞升。 才与夫君一个照面,没有激动的久别重逢,没有思念如潮的惊喜,没有渴望已久的拥抱。 张嘴闭嘴就冷漠的‘修炼’。 他想让她闭关修炼,他好摆脱她这个麻烦精。 早知道飞升的下场会是如此,她宁愿在异世孤独到死,也不想飞升。 越想越气,但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你说……” “你又闹什么脾气?” 这次,楚九殒闪身拦在云酒的面前,眉心处纠结着一层阴郁。 云酒听了他的话,从中听出浓浓的不耐烦来,心,一下子跌入森冷的深渊里。 她的小九叔,她的楚九殒可从来不会这样对她有这种情绪。 哪怕拒绝,也是温柔的哄着她。 或是找借口远离她。 云酒觉得眼前的陌生人,已经不是他了。 他们只不过都长着同一张脸而已。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欺欺人的认为,她只是认错了人。 楚九殒攥住的拳头,又收紧,还响起一阵清脆的‘咯嘣脆’。 “啊啊啊!有毒,快避开。”那边的抢宝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 听到‘毒’字,云酒却是来了兴趣,朝九大黑洞那边扫过去。 在第六个黑洞口,发现一团紫黑色的光圈朝人群中飞来,越是靠近,光圈的紫黑色光晕,越来越大。 谁碰即死,倒在地上的大仙小仙们,触到那光晕的就掐住自己的脖子,脸部胀满紫黑色,死得不瞑目。 云酒眼睛晶晶亮,飞身闪过去,瞬间将某个狗男人抛诸脑后。 楚九殒心中一空,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光。 小丫头,永远都是这么没心没肺。 云酒想徒手去抓,被楚九殒从背后抱住,一手抓住她伸出去的手,冷声斥道,“运起炼毒体心法。” 云酒下意识照做了。 心法一起,她再伸手去抓光晕里的一枚毒灵珠,毒灵珠就跟调皮的孩子似的,在他们手上,胳膊上,肩头上,包括脑袋上。 拖着一道长长毒色光晕,跳来跳去的。 云酒莫名想笑,有些得意毒灵珠帮她捉弄楚九殒。 现在又不是该笑的时候,这毒灵珠可不比普通的毒,一个不慎,就算她是炼毒体,也会被毒死。 此刻,身在毒源中心处。 散发出的毒雾渐渐被她收拢,楚九殒寸步不离她。 以致于窝在他怀里小小的人儿,谁也没有注意到。 下面就有人惊呼,“太好了,是九殒上神救了我们。” “我天,这什么毒灵珠太厉害,一出来就毒死了一大片,好在我们有九殒上神。” 花了半个时辰,云酒成功炼化了毒灵珠,然后将毒灵珠收进墨盒里,扔进空间的深山处。 她怕放进储存室里,会让小藤子他们不小心碰到,中了毒。 “呼~~”云酒长长松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还在某人的怀里,她用力推了一把,没推开,不由恼火,“你干嘛抱我?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妻子么?”抱一下怎么了? 云酒冷淡道,“我认错人了,现在这么一看,你长得比我家夫君丑。” 楚九殒,“……”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处。 “放开我,再不放开……” 她的威胁还没完,楚九殒就搂着人闪身上了半空中,云酒急了,“你滚,我还要抢宝,别妨碍我。” “我帮你。” 云酒冷嗤,“不是要跟我装高冷嘛,你的高冷呢?” 楚九殒绷着俊脸,不说话,似又恢复了他的高冷无情。 见他又不说话,云酒忙抢宝,暂时也不想再追问,这事事后再说,她定要好好惩罚他一顿。 抢宝结束后,一个侍女脸色惨白的来汇报,“雨上神,长葛死了。” “什么?废物,连一个刚飞升回来的小仙都收拾不了。”秋雨一用力,生生折断自己刚抢到一支毛笔。 扔了手里的废笔,她开始寻找九殒的身影,找不到。 她又去找云酒,依旧找不到。 一想到两人齐齐消失,那还有什么想不到的,顿时,她心中的恨意如潮。 早知如此,她该派人去绝了那贱人归来的可能。 “咦?小凤呢?你们有看见吗?”抢宝归来,云宸找了好大一圈都不见云酒的身影,就碰上了无图和临君。 “我估计被九殒带走了。”临君叹气,他的表白是不是注定都说不出口了。 无图一拍手,“那太好了,我就不用保护了。” “你想得美。”云宸可不会放过九殒给云酒找的上神护卫,“你用点心,小凤若是掉根头发,别怪我不念旧情。” “卧槽!那你倒是说说小凤主现在有多少根头发,不能她自然脱落的,也算在我头上。” 两人吵吵闹闹走出秘境,临君没再跟上前。 第189章 九云宫。 “带我来这做什么?”云酒双脚扎进地里,不愿再前进分毫。 楚九殒拧眉,“你确定不进来?” 她还生气呢? 他比她更生气。 “爹,爹,你回来啦!哎呀,爹可算是把娘给接回来了。”飞奔而来的人是出去玩了一圈回来的老四楚之岩。 看到白衣少年楚之岩的那一刻,云酒眼底的震惊,差点要破眶而出。 “老四,你啥时候来的?” 这臭小子早就飞升了么?居然都不告诉她这个老母亲一声。 “嘿嘿~~”楚之岩装傻憨笑,“就比娘早一点点。” 具体时间,他可不敢说。 他不说,却被老三楚之烬一句话就给卖了,“娘,我们是千年前来的。” “两千年?”云酒很懵,明明她才在下面生活了四百多年而已。 这是有时间差吧。 一想,她就释怀了。 她释怀得很快,但一转头就对上楚九殒阴恻恻的眸光,眸底蕴藏的委屈和愤怒都快要溢出来,淹没了云酒。 云酒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却又被楚之烬没眼力见的打断了。 “娘,你才回来,累了吧?快快进屋,休息休息,我刚学会了一道仙茶酿,等会做给你吃啊。” 楚之烬还挤开楚九殒,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楚九殒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紧。 楚之岩看到宠妻狂魔浑身散发出的寒意,为老三捏了一把冷汗。 他不去靠近,亦步亦趋的走在他们身后。 有楚之烬带路,本来排斥进九云宫的云酒,自然而然的跟着进去了。 “老三,我还想吃点肉,我好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的吃饭,饿死我了。”有了儿子撑腰,还在生气的云酒,都娇气了三分。 终于见到亲亲娘亲,楚之烬使劲温柔的哄,“好,娘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云酒报了一大堆菜名。 楚之烬拉着看热闹的楚之岩一起去了膳房,云酒说要帮忙,两人直摆手,闪得一个无影无踪。 云酒想找,也不可能找不到。 但她还要收拾楚九殒,就不想膈应自己膈应得,等会吃不下饭。 屋子里就剩下云酒和楚九殒。 原本洋溢着一身温柔和甜美的女人,骤然冷下来,把楚九殒刺激得,心口紧了紧。 “老大,老二和老五也来了吗?”她问。 “来了,不过出去历练了。” 老三和老四太过贪恋享乐,必须也要送出去。 说完,楚九殒伸出他骨节修长的大手。 云酒背起双手,熟视无睹,“客房在哪里?” “这边走。”楚九殒还是强势的牵起她的小手。 两人的手,一冰一热,像两个极端,却又极其融洽。 “参见主子夫人。” 两人在拉扯时,碰见了两个侍应,侍应恭恭敬敬的行礼。 “退。” 他们迅速退开,偌大的宫殿花园里,很快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走了,云酒的脾气就上来了,“你放开我,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 “你还生气?你能怪我么?你说的几百年,我却熬了四千年,你明明早就可以飞升,却为了旁的不相干的人,弃我于不顾,难道还不允许我生生气?” 他一生气,小丫头连多哄几下的心思都没有。 楚九殒才是满心哇凉。 本来还想多晾晾她,到底是他低估了她作死的本事,忍不住伸手帮她。 云酒自知心虚,再看楚九殒并不是真的冷漠,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她才不管不顾的跳进某人怀里。 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身,楚九殒顺势紧紧搂住,这一刻,他空寂四千年的心,才算是被填满。 踏实了,安心了。 就想再多想点什么,夫妻之间能做的最亲密的事情,也就那样。 被扔进大床上,云酒自然也渴望某人,但她也要惩罚某人的故意冷落。 他的冷落真的很伤人,她差点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真的很痛。 哪怕只有那么一小会儿,她也痛不慾生。 眼看某人压下去,云酒一脚抵在男人的胸膛处,跟他撒娇,“我饿。” “我现在就来喂你。” 云酒大惊失色,“停停,我是肚子饿,你得先喂饱我,你也不想做到一半,把我饿晕了吧?那岂不是不尽兴。” 楚九殒真的听进去了,不等老三老四的美食上来,他自己亲下厨房。 先是给云酒煎了两块牛排,又熬上一锅圣獣虎骨汤。 云酒吃得大快朵颐,吃下一块牛肉,熟悉的香味把她刺激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呜呜呜……嗝!” “怎么还哭上了?” 还在厨房忙活的楚九殒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没甩了手里的锅铲,疾步过来询问。 这是受委屈了? 楚九殒刚抬手,又忙拿抽纸,给她擦泪。 小丫头鼻头红红的,盈满泪花的眸子,微微带起一丝破碎的娇弱感,这把楚九殒心疼得要命。 “乖,别哭了,告诉我,是谁欺负的你,我替你报仇。” 云酒以额头抵在男人的胸口处,又在他脖颈处蹭了又蹭,嗅了又嗅。 好一会儿,她才满足的喃喃道,“想你了,真的好想好想。” 闻言,楚九殒绷着的身体软了几分下来,将云酒抱坐在自己腿上,“小坏蛋,这么想我,为什么不早点归来?” “你也没有来找我啊,谁知道那么长时间,你有没有变心,我花了天大的力气,才敢来面对未知的世界,满心欢喜而来,谁知用通讯石联系你,你却怎么都不接,你无法想象那一天我……我差点……”疯魔了。 感受到小娇妻并不是玩疯了,并不是因为别人而忘了自己,楚九殒深深感叹自己的宠爱和投喂,没有白费。 他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心情愉悦轻扬,搂着云酒亲得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厨房里的锅还在燃烧着。 哪怕云酒最后真的晕了,狼狗男人也没有放过她,一个人也能玩好几天。 空间外,已经做好一桌子丰盛菜肴的兄弟两,望而叹气。 “唉!爹太凶残了,他在,娘都没有好日子过。” 第189章 楚之岩深谋远虑道,“我们也去外面历练吧,爹有娘在身边,会嫌弃我们碍眼的。” “走走。” 一想起老父亲会因为儿子们黏母亲而被惩罚,楚之烬果断选择溜出去玩。 楚之岩摇头拒绝,“好久没见到娘了,我要跟她黏黏。” 他的黏人劲儿若不是有老父亲压制着,估计比老父亲还要黏人。 楚之烬不知道是不是心动了,居然也没离开。 一连等了一个月,那两个才终于腻歪够了,终于走出空间。 明显被滋润过的女人,一照面,兄弟两只觉得老母亲光彩照人,她也就是在老父亲面前,才这么不自觉的流露出她妩媚柔情的一面。 “娘,娘,我给你做的仙茶酿,都发霉了。”可不是么,一个月能不发霉? “那能再重做吗?娘真的想尝尝。” 楚之烬傲娇的“哼。”一声,但老母亲有要求,他肯定一百个愿意去满足。 “娘,我刚煮的仙奶茶,喝点。”楚之岩算着时间,两人果然出来了,他便端着奶茶过来孝敬老母亲。 “我好长时间没喝过奶茶了,有炸鸡吗?”云酒得寸进尺。 “灵宝,你才吃过早膳。” “那不妨碍我吃小零食啊。”云酒走进凉亭,依进美人靠里。 楚九殒怕她靠得不舒服,想坐过去,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云酒靠了片刻,“夫君啊,你不忙吗?” 不忙的话,怎么都没有去找过她? “放心,神界太平,还用不着我出手。”若是都要事事亲力亲为,那就是天塌地陷的事情了。 他用着的那些人,也不是吃闲饭的。 “你是想先恢复记忆,还是我带你逛逛神界?”搂着小娇妻,就算黏了一个月,楚九殒依然爱不释手。 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借着‘按摩’的借口,揉着她,捏着她,无比心满意足。 “这么说我真的是啥小凤主啊?”云酒从那四个上神的嘴里,迷迷糊糊的了解一些自己凭着一张脸,在这里的身份。 她在那四个上神面前,一直绷着,就算他们认错人,她也不承认了。 现在听楚九殒再提起什么记忆的事情,和文楼他们嘴里的事情,稍一联想,就有此疑问。 但她心里莫名的慌乱,尤其文楼嘴里说的事。 楚九殒应该是有记忆的吧? 那事绝对不是她做的。 要不然以她对楚九殒的了解,她犯下那么大的错,他怎么就能如此纵容她呢? 怎么还宠爱她呢? 楚九殒眸子幽深,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等你恢复了记忆后,就知道了。” 话落,凉亭外站着一个侍应。 侍应远远站在下面,汇报道,“主子,凤族大长老带着人来找夫人。” 楚九殒看向云酒,意思让她自己拿主意。 云酒半点没有那个凤族的记忆,以她现在小仙的实力,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还不得被人糊弄了。 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宝宝呢,还是不要去趟那浑水。 “我不认识什么凤族,就不要见了吧。” 楚九殒眼神示意侍应,侍应接收到命令,便出去通知凤族大长老。 众人听闻云酒不见他们,顿时一个个气愤不已,“什么?她居然不见我们,这些年我们凤族为了她忍受了多少,好不容易归来,她居然还摆架子。” “大长老,这丫头是个没心没肺的,我看我们凤族还是不要指望她了,没希望。” “是啊是啊,我们回去重新选一个凤主吧。” 本来就抱着不情愿过来劝说凤主回去一趟,结果连面都没见到,他们自己都要气得跳脚。 一个个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云酒的狗脾气。 大长老很失望,满脸疲倦,凤族被打压得越来越凋零了,这几个没分寸的,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凤族的希望,他们居然还要往外推。 是想灭族吧? “都给闭嘴。” 大长老突然一声爆喝,众人吓得跟小鹌鹑一样,立即噤声,低着脑袋,站在那里。 “你们都回去吧。”既然不诚心,那就不要出现在小凤面前。 “大长老,那你呢?”有人又终于良心发现,担忧问道。 大长老不耐烦的送了个“滚。” 一群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这一群不成器的族人,大长老满心悲哀。 这么多年,他们以为他不想雄起吗? 可没有凤主,他们凤族的子嗣都莫名凋零下去,这是一族败落的预兆啊。 为了凤族,大长老眼神坚定,站在九云宫宫门前,高声喊道,“凤主,请求见一面。” 他苍老的声音,响彻在九云宫上空。 还在惬意中,享受着夫君的按摩服务,儿子们的美食诱惑,突然听到这一道声音。 云酒身子坐直了三分,放了精神力出去看。 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站在宫门前,眼神里揉着太过复杂的情绪,盯着前方的大门。 云酒的精神力一到,他似有感应,眼珠子就动了个方向,“凤主,你若想恢复记忆,还得需要回归族里,提升实力,否则你就算在外界修炼万年,也追赶不上九殒上神的实力。” 那么多的坑,都比不上这一个诱惑。 云酒心动了。 “进来吧。”楚九殒的声音传出去。 不一会儿,大长老就进来了。 即便多年不见,大长老恭敬如初,“参见凤主大人,参见九殒上神。” 大长老算是她的长辈了,云宸那位就没这么恭敬。 云酒看仅他一人来此,并没有失望什么,就是烦心自己一旦进入凤族,麻烦肯定也多如牛毛。 “你是?” “我是凤族大长老云灯,此次前来,是受了族长和族人之托,跪请凤主回归族地的。”大长老直直跪了下去。 云酒微怔,脚步偏移,让开了大长的老跪地方向。 “大长老,凤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云酒为了提升实力,不再排斥自己的身份。 那什么凤族,若能救,就救救。 救不了,她会采取优胜劣汰,反正她空间里的十三只凤凰,无论是人品,还是天赋,都是不错的。 放进凤族,镀镀金,拿出去绝对要亮瞎他们的白眼。 第189章 从大长老的叙述中,云酒听到因为的一念之差毁了星辰洲,毁了上万条无辜生灵。 不止她自己受到惩罚,整个凤族也被那些受害者的家族各种打压。 这万年间,凤族的子嗣凋零得厉害,更是长久再没有新生命的诞生,族里自然也没有再比云酒天赋血脉更纯真的人。 还有最可怕的一点,云灯大长老没敢说,怕适得其反。 怕这个不省心的凤主,更疯狂的反扑过去。 他觑了觑一旁站着的九殒上神,旁边还有两个肖似他的白衣少年,他顿时恍然大悟,随即一直以来愤怒,怨恨,懊恼和不甘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凤主有了子嗣,不知道这两个少年有没有一个遗传了她的天赋。 “敢问,这两位少年可是上神与凤主的孩子?”大长老迫不及待的追问子嗣问题来。 楚九殒看着云酒,云酒却看向老三老四。 老三老四亦是回望着她,分明眼底有着期待,期待她给他们正名。 “是的。”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的儿子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况且五兄弟分明聪明能干,乖巧懂事,天赋异禀,人中龙凤,是她最值得炫耀成本。 大长老满面喜色,“那太好了,不知他们可有遗传凤族天赋?” 呃? 云酒歪着脑袋想了想,五兄弟们身上,她好像似乎大概就从未在他们身上发掘出有关凤族的天赋。 只能说楚九殒的基因太强大,她连一半都沾不上。 看大长老一大把年纪,还有那些貌似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凤族遭难的痛苦和期待新生命的目光中,她都不忍说出残忍的事实。 云酒求助的看向楚九殒,楚九殒无情的掐灭她的幻想,“你能有他们五个,是天赐的,得惜福。” 云酒肩头往下一垮,“那夫君,你说说为了你,我真的会疯狂到毁灭整个星辰洲,用无辜的生命祭奠我的感情?” 云酒绝不信自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直到楚九殒给了她坚定的答案,“不会。”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你只会折磨自己,已达到折磨我的目的。” 云酒前一瞬心神一荡,再听他坚定信任的分析,已是激动且感动的扑进了楚九殒怀里。 “老公,我真的好爱你,这样懂我的你,怪不得你一点也不怕我恢复记忆,甩了你这个渣男。” 楚九殒听了前面的表白,心都要飘起来,飘到一半,就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掐她腰磨牙问,“灵宝,你说谁是渣男?” 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神界,他那么努力的修炼,偏偏遭了这丫头的怨怼和怀疑。 他还没找她算账,只等着她恢复记忆,欠账必须百倍千倍的还。 楚九殒早暗暗的在小本本的记着呢,来日方长,慢慢算。 “老三,老三是渣男,他在外面撩了不少烂桃花,回头你可一定要管管他。” 老三楚之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老母亲因为惧怕老父亲,果断拿他出去顶雷锅,那真是晴天霹雳。 他要反驳,老四那个黑心鬼一把封住了他的穴位,又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 气得他干瞪眼,头顶冒烟。 那边,云酒一句话,一个悄咪咪的亲亲就把楚九殒哄好了。 大长老知道九殒上神宠妻,也不是第一次直面他们这么腻歪,他木木的看着,酸得老牙都要掉了。 “你陪我去凤主看看吧?”有个这么强大的靠山,她要是放着不用,岂不是太暴殄天物。 更不可能便宜了别人。 “好。” 楚九殒满口答应,甚至因为云酒的邀请,嘴角都扬起了。 那张长年冰封的脸,哪里还有外人看到的冷漠无情? 不管怎样,大长老圆满了。 在九云宫休整了一晚,翌日,大长老带着云酒夫妇和老三老四一起去了凤族。 一落入凤族族地,看到他们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各种不同的眼神,盯着云酒。 有怨恨的,有期待的,有嫉妒的,有平淡如水的……总之怨恨的居多。 “哟!是我们的小凤主回来了啊!” “还回来做什么,这个扫把星!怎么不死在外面?” “冤有头债有主,她倒是溜得快,应该让那些债主亲自来找她算账。” 楚九殒和云酒一直走到族长的小楼前,耳边的谩骂声简直磨刀霍霍,却又忌惮他们的身份,谁也没上前,指着她的鼻子骂。 云酒心中一阵无奈,不敢再说这事再跟自己无关,但她一定要查出是谁把这事嫁祸到她身上,回头要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云酒压下眼底的寒意,抬步走上台阶。 “你自己进去吧。”到大门口,大长老那老坑货,居然撂挑子了,“不过我提醒你,不管有错没错,先得认错,你爹太顽固了。” 说完,大长老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退后了好几步。 他还带着老三老四一起往后退。 至于为什么没拉楚九殒,那是他不敢去碰。 云酒一直紧蹙着眉头,提步进屋,对她有错没错,都要先认错这事,她是十分排斥。 明明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想想自己若真的是什么小凤主,那小凤主万年未归,可能还是犯了滔天大错逃跑的,置亲人和族人于不顾,那确实是大错特错,还大不孝。 她就让一让吧。 一见坐在中堂上首的白发老者,老者威严精硕,但浑浊的瞳眸里蕴藏着一场风暴和冷漠。 云酒鼻子莫名的狠狠一酸,也许是血脉感应吧。 她扑通一声直直跪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愿接受任何惩罚。” “不。”楚九殒一把拎起云酒,将人护到身后,而后自己撩起长袍,笔直的跪了下去,“一直都是小婿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保护好她,小婿愿替她接受任何惩罚。” 云酒说不出这事与楚九殒无关,她若这样说,就等同把人排斥在外。 于是与她一起跪下,“是我们的错,我们共同承担。” “那么多人命,你们如何承担?”伴随着老者的怒喝,是一道强大的威压直面压过来。 第189章 楚九殒没受任何影响,但云酒就不同,她当场吐了口血。 楚九殒面含薄怒,一手抓住云酒的手,给她力量,让她轻易抵消了老者的威压。 “星辰洲的事情与她无关,发生那件事的时候,灵宝已转世投胎三个月,根本做不了任何事,你们承受这么多年的欺压,不想着查找真相,只一味忍气吞声,怪得了谁?” 小九叔就是小九叔,认错时,都带着强大的气场,还瞬间扭转乾坤。 原来真相是这样吗? 她就知道以楚九殒做人的原则和底线,她若真的因为一己之私疯狂到滥杀无辜,楚九殒怎么可能还会跟她在一起。 云年一听这话,就跟身处黑暗中的人,突然看到救赎的曙光,眼睛硕亮硕亮的一瞬不瞬的盯着楚九殒。 又好像快要溺毙自己的落水者,奋力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九殒,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 事实证明,楚九殒冷归冷,但他的话比她说破嘴都有用。 “可她身上独一无二的凤凰火,别人仿不来。”族长云年提出质疑,尽管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那场灾难不是出自他的宝贝女儿之手。 “这就是需要你细致去调查,灵宝是什么样的人,不说我,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说完,楚九殒就站起身,一只手还提了云酒一把。 云年看着他们两的动作,论有一个冷傲不羁的上神女婿,他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看他们去下界走了一遭,再回来,女婿反而从不显不露,变得毫无顾忌的秀恩爱。 他且查查再说。 “你们下去吧。” 一得到释令,楚九殒毫不留恋的拉着云酒就走。 “灵宝,这次我救了你,晚上得听我的。”他走得笔挺,一本正经的说着浑话。 云酒耳根微红,但她绷得比他还淡定,干脆的回应一声娇软的“好!” 男人护妻杠杠的,她当然乐意给奖励。 楚九殒脚步都飞扬起来,迫不及待的盼着拉下黑幕。 守在外面的大长老看云酒完好无损的出来,疑惑过后,就有点失望和痛心。 他的族长啊,对这个女儿也太纵容了。 他们凤族还有未来吗? “大长老。”云酒走过来,见人一脸复杂的打量过自己后,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由挑眉戏谑,“大长老这是见我未受惩罚而不满意吗?” “没有。”心里怎么想的,别人好说,他不好说,笑眯眯讨好道,“我带你们去你的住处吧。” “不用,灵宝的住处,我还记得。”楚九殒直接拒绝有外人打扰。 拒绝完,都不觉自己把人的心窝子都戳破了。 老三和老四一个蹦蹦跳跳,一个少年老成似的任由老三闹。 远远听到某些人在骂过他们的娘亲后,又一个个的在讨论他们,楚之岩的脸色就更黑如墨。 楚之烬是人傻快乐多。 楚九殒带着娇妻一路轻车熟路的来到云酒曾经的闺阁之地。 走了几段幽径,楚九殒忽然停下了脚步。 云酒诧异问他,“怎么不走了?” 看楚九殒脸色不好,眸光清冷的看着一处小楼,她循着视线看了过去。 那小楼破破烂烂的,屋顶破了个大洞,院子里的杂草比人高。 这是长久不住人,且没有人维护的结果。 云酒没什么反应,但看楚九殒好像气得不行,云酒摇晃了他两下,“我们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一下,然后放两个帐篷吧。” 楚九殒轻叹一声。 最后,一挥手,那一片比人高的野草齐根部倒了下去。 随意丢一个帐篷在那,楚九殒又放出一个机器人守卫,就拉着云酒进空间。 “喂喂……爹,娘,你们不管我们啦?”楚之烬后脚跟进帐篷,只来得及看到一片消失的衣角,然后他就那跳脚不已。 “行了,你都这么大了还黏糊娘亲?”楚之岩从自己空间戒拿出一个小帐篷,暂时歇息下来。 “你不也黏糊么,怎么好意思说我?”楚之烬不服气钻进楚之岩的帐篷。 他紧挨着楚之岩坐下,拿出一摞子零食和水果出来,一边看剧一边吃好吃。 他们在这边安逸了下来,院子外一直观望的众人,仍是议论纷纷。 “那房子都破了,他们怎么住进去了?” “你管她,一个族的罪人,有破烂院子住就算不错了,难道你还想她住进婉小姐的院子么?她配吗?” “可她到底还是凤主啊。” “凤主什么凤主,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我偶然听二长老他们在密谋,这次是趁回族地,用秘术剥夺她的凤凰血,重新选择凤主。” “啊?真的假的?这跟造反无意吧?” 听闻了大秘密的众人,心慌慌。 他们实力太弱,谁去参与,谁成为炮灰的道理,他们都懂。 毕竟都不是懵懂无知的三岁小孩。 他们以为隔得远,有些话传不到院子里。 就算楚九殒和云酒进了空间,但楚之岩的精神力可不比父母差,一字不错的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眸中寒意森森。 “老四,怎么了?”楚之烬啃了一口鸡腿,问释放寒气的弟弟。 “他们在密谋要用秘术抢夺娘亲的凤凰血。” “什么?” 楚之烬鸡腿都不香了,面前一大摞的零食在他的源力下,眨眼化作飞灰。 “老四,密谋的人员都有谁?”他浑身杀气乍起。 “你等等,我再找一会儿。” 楚之岩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覆盖在整个凤凰族地。 到处都在说‘凤主’的事情,但都是一般的小恩怨。 那些密谋的人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一起说着什么,凑近了,他的精神力附在一块角落的瓦片上。 “大长老,你说凤凰血可仿?” “不可能。” “那凤凰火有没有可能被盗用?”毕竟他宝贝女儿的凤凰火非常纯净,族地找不到任何一个人能代替。 “原主死。” 云年一惊,想起九殒上神说的,那场灾难前,女儿就转世投胎去了。 第900章 进入禁地 若是女儿当时死了,那就说得通了。 如此一想,云年豁然开朗,万年郁结在心口的痛悔,终于散了一大半。 另外一小半的是族人凋零,还有很多生死不知的。 他就高兴不起来。 想这些年受其他族人的欺凌,眼中闪过一道道狠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大长老不笨,很快从族长的问话中,猜测到什么。 “族长,据我所知,凤主继任时,曾在禁地留下她的血和一缕幽火,不如我们去看看是否还在。”大长老想起这事,然后又给否了,“不可能,那个地方除了凤主,没人能进去。” 云年经他提醒,也想起了这事,于是下定了决心。 “云灯,通知下去,你亲自带人去禁地,一探究竟。” “不行啊,除了备选凤主,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能进去。”云灯无奈道。 最终,云年妥协,“那这事就交给云灵自己吧。” 云灯立刻激动起来,“对对,我这就去通知凤主。” 他虽失望,但对族长和凤主的忠心,这么多年都未变,希望到最后,这两人不会让他失望。 云灯从云族长那得知楚九殒提供的真相,对云酒的芥蒂就消失了。 “爹,爹,那个大长老来了。”楚之岩喊了一声,他的精神力继续在外游走。 大长老跑来破烂小院,原以为这一家子不在这,或是看到此处的破败,会来找自己重新换个院子。 结果他们在此地安逸下来。 看那两顶像房子的小帐篷,看了一眼又一眼,直到少年楚之烬打开沉重的梧桐木门,不耐烦的走到他面前,“你有啥事?” “那个,小主子,你们住在这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需要。” “哦,我是来替族长传话,三天后禁地测试,择凤主。” “知道了。” ‘啪’ 楚之烬重重甩上门,从老四那得知这个凤族对娘亲的态度,以及接下来的阴谋,他对这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好脸色。 大长老老脸微黑,但小主子到底是主子,还是九殒上神的儿子,就没跟他计较。 三天后,云酒被楚九殒闹了一夜,然后在年轻族人都齐聚在禁地广场,她在父子三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有人就不爽了,“她也就是仗着一张脸钩引了九殒上神,嘚瑟什么呢。” “你酸啥酸,要怪就怪你娘没给你一张倾城容颜,钩引不了九殒上神。” “你……” “行了行了,都别吵,九殒上神又不是非得只有一个正妻,你们要是真的喜欢,不妨去撞撞南墙。” “你们这些女人,这个时候还在想男人,等你们凤主之位,岂不是想要什么男人没有。” “可是她天赋太好,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怕是都不是她的对手。” “哼,那是以前,现在凤主我听说还只是个刚飞升上来的小仙,还没有前世记忆,我们联合起来坑她,先把人拉下来,再争夺凤主之位,不是最公平的事情。” 大多数人,内心蠢蠢慾动。 这个建议太好了,谁想出来的? 至于是否真的想知道谁想出来的主意,他们还真的不想知道,生怕给了某人脸。 “你们别再纠结啊,禁地大门马上就要打开了,我这里已经联合两百七十八人,还得去游说其他人,时不待人啊!”一个清瘦的少年,说得口干舌燥,但一双桃花眸里闪动着算计。 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光凭个人,他们绝对不是对手,但要一个凤族罪人继续任凤主,他们个个不服。 于是这位清瘦少年,很快联合上了所有族人。 云酒对自己的母族,到底没用精神力过多探查,但要她在为这些族人牺牲,她肯定做不到了。 这些人,不值得。 哪怕她有‘错’,却无一人为她清查真相,打抱不平,始终如一的维护自己。 她是幸福又幸运的。 始终如一的人,是九殒。 “娘,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你小心点。”楚之岩借着告别之际,擦过楚九殒,凑在云酒耳边,说了这件大事。 云酒眼神变冷,“谢谢老四,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 楚之岩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那么多人呢,云酒又是刚飞升上来的,实力就不如人家,现在他们卑鄙无耻的联合起来。 “娘,打不过就躲就跑。”楚之烬隐晦的叮嘱。 云酒好笑,老三最粗心,这个少年,竟然会这么叮嘱她。 她忍不住揉了揉他今早打理得特精神的发型,嫩是给揉乱。 对于这种亲近,楚之烬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很享受。 可惜享受就只是几个眨眼间就没了。 那只作乱的小手被楚九殒攥住,握在自己掌心里,不放心放手。 “别受伤。” 这个…… 云酒觉得这个,她绝对答应不了。 她又不是上神,还要被群攻,进去等同送死,能逃出去已算万幸,想不受一点伤,绝对不可能。 但否认的话,她不敢说。 她若说,楚九殒绝对都要跟着进去。 凤族禁地,不适合楚九殒,要不然她肯定会带着人进空间,随后再带出空间。 “放心,我不是孤军奋战。”云酒眨了眨眼,她的空间里还有十三只凤凰呢。 修炼这么久,也是时候带出来战斗了。 楚九殒在云酒点了一下,一道印记落下。 送走云酒,楚九殒站在原地,站了好久,再有万千的保障,他还是担心。 他们经历了几万年,才重新开始,他决不允许再有意外发生。 一进入禁地,云酒就察觉到前面有人在等着自己,她闪身进了空间。 那些人久等不到云酒,等人也等得没耐性,就紧追上前面的大队伍。 察觉到他们走了,云酒化了硬挺的男儿装,一身黑衣带着她的十三只凤凰强势前进。 因为他们是一群人,而不是单独个人,路上碰到凤族子弟,只是多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怀疑云酒就在那个队伍其中。 “酒姐,不是说禁地凶险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遇见?”赶了一天的路,终于歇息下来,红绫小声的问云酒。 云酒也诧异,但一刻也没有放松,“我也不知道啊,但不要放松警惕,先抓紧时间,轮流休息。” “是。” 第901章 浴火重生 “找到云灵了吗?” “没有。” “你们走在后面的,有看到云灵吗?” “没有啊,她进来了吗?该不会知道我们的计划,退缩了吧?” “她现在还是凤主,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夺了她的位置?” 隐在人群中,其实云酒还没思考过继任凤族凤主之位,看着这一群本事没有,却都争强好胜,又心思不纯的人,不怪乎凤族越来越凋零。 但他们今天团结一致的对付自己,云酒心情无比复杂,身为凤主,不知道要不要夸他们团结呢。 “安排两个人继续在后面打探,我们先去闯关。” “那安排谁?今天进这里的人,都是有望做凤主的人,失去了机会,谁赔?” “自然是最后当上凤主的人。” “不行,那最后之人太吃亏了,他们又不是只帮助最后之人。”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们一起先解决了云灵?” “对,就这样,反正到最后,也是要对上云灵的。” “行,就这么办,我们先找到人。” 他们最终商讨,就在原地扎营等人。 云酒悄悄给十三只一人一张隐身符,悄悄的深入其中。 也不知道楚九殒从哪里搞来的地图,地图上的字迹洒脱中有几分熟悉,嗯,像自己的字迹。 机关陷阱是最低级,他们轻易过去,后面是阵法,熟练那么阵法的云酒,带着十三只轻易过去。 经过一片枯叶梧桐林,残枝断树,云酒看到了无法掩盖的萧瑟。 凤族的落败凋零,除了外族人压迫,就是血脉的缘故。 因为星辰洲灾难的缘故,凤族最出色的那些弟子,还没成长,就遭了毒手。 余下的凤凰们,就是些残次品,哪里还能撑得起凤族的未来。 如今看到这里,云酒莫名悲伤。 不管真相是不是自己所为,但背后之人就因为她,害得凤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云酒一直仗着自己没有记忆,来看看热闹,或只是想找回前世的记忆。 一开始听到凤族人对她的怨恨和咬牙切齿,她还很生气。 可看到这里的这个惨样,她哪里还能置身事外,感同身受般的悲伤。 十三只也忧伤。 “酒姐,就算没有记忆,我也能猜到这里已经绝对不是这样的。” 最难的是后面的凤凰浴火。 云酒摇摇头,她不但没有记忆,这些年都不在这里,哪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酒姐,要不你们先去闯关吧,我去那些人中间打听打听。”金渊是个聪明的,一言说中众人的心思。 “不行,金哥,你是领队,这事交给我吧。”青林接手下来。 金渊看了云酒一眼,云酒点头,他便道,“你和白梧一起去吧,两个人有个照应。” “是。” 云酒再次给了他们两张隐身符,又给了十张雷电符。 “若非动手,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是。”两人齐声应,然后飞快的走了。 他们一走,众人没等在原地。 走完梧桐林,前面就是凤凰火山,滚过那里,才算是通过考验第一关。 “靠自己本事吧,你们也需要成长。”云酒道。 “谢谢酒姐。” 云酒率先一步进了山洞。 山洞是一个个火焰洞,云酒寻到属于自己火焰色,那里应该有自己留下一缕火焰。 这里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各色火焰,都是每只凤凰浴火后留下,旨在生生不息。 剩下十一只也不能浪费时间,选择适合自己的洞,完成一次凤凰浴火。 禁地外。 楚九殒父子三人,没有回小院,然后就落户禁地外的广场上。 广场上,放着两个帐篷,就是他们的住所。 白天,他们在太阳伞下,喝茶下棋,看似过得惬意,但时不时的看禁地口,等人等得心焦。 晚上,他们各自休息或是修炼。 如此过了九天九夜,楚九殒终于感应禁地深处,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天而起。 紧接着伴随一道凤凰的长鸣声。 饶是大白天,那道凤凰身影,漂亮得炫目,它在空中自由飞舞着,是自由,是重生,是力量…… 它很开心,于是又绕着整个族地飞了一圈。 这下子,族人都看见了,“那是凤主,这次真的是重生归来。” “啊,是她是她,她还是那么漂亮!” “该死,那些没用的家伙,没杀死人就算,竟然还放任她成长起来。” “别担心二长老,就算重生归来又如何,云灵劣迹斑斑,害苦了我们凤族,她早已没资格再担任凤主。” “你说没资格就没资格吗?她还有九殒上神撑腰呢。” “那个男人也是眼瞎,居然喜欢这么个恶毒的女人,这世间的女人都死绝了不成。” “呸呸呸……你们再说九殒上神的坏话,小心被割舌。” 割舌,曾是九殒上神最常干的事情。 舌头就算会长出来,可那疼痛和羞辱,难以承受。 下面有人欢喜,有人忧。 楚九殒迫不及待的飞跃到云酒面前,那只小凰绕着男人转了一圈,最后缩小身形,落在男人伸出的胳膊上。 楚九殒眼里有宠溺的温柔,伸手摸了摸小凰的脑袋,小凰在颈窝处蹭了蹭。 楚九殒抱了抱小凰,尤显不够,她现在这个小阳子,他怕弄伤了她。 “化形,抱着不顺手。” 小凰却没有听他的,一拍翅膀,向后倒飞出去。 楚九殒只是大手一动,它的小翅膀就扇不动了。 意识到自己就跟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一样逃不出楚九殒的手掌心。 她又气又恼,但这次化形成人,有人的具体表情,她娇瞪着他,“放开我,我还要回去呢。” 还有好多的记忆,她都没来得及消化。 “抱抱。” 男人笑着,敞开着双手,等她投怀送抱。 小丫头重生归来,又恢复成她活泼灵动的样子,白皙绯红的小脸上,再也没有离开前那抹忧郁和黯然。 如此一回想,他又心疼了,以前不懂,害得他没有照顾好她。 都怪他! 云酒无奈,想逃吧,逃不开,那就逆来顺受? 她飞扑进男人怀里,朝着他的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咬出血,她吸了好几口。 第902章 盗窃真相 直到尝够男人鲜甜的血液,她龇牙恶劣的笑,“好甜!” 他却大方道,“那你再多喝点。” “呸!你想害死我啊。”上神的血是大补之物,一滴就能拥有百年实力。 她开始喝了好多,她就是故意惩罚他的。 惩罚他冷落自己。 “那你每天……” “呸呸呸!” 知道他要说什么,纵然转世投胎前,她心灰意冷,她也舍不得这么伤害他。 今儿就是给他一个小惩罚而已。 楚九殒扣住云酒的后脑勺,吻上她樱红的双唇,不想她的美好被人窥伺到,楚九殒布下结界,消失在族地上空。 地下就等不到老父亲和老母亲,楚之烬叹气,“唉!这两个人又去亲亲我我了,老四,你想念小薇吗?” “小薇是谁?” “呵!你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渣男。”楚之烬呸他。 楚之岩翻白眼,“我哪比得过你,你这个渣男战斗机,我可比不过你的。” 楚之烬跳脚,“我……” “行了,我不懂,但我只知道你元阳不在。” 只这四个字,堵了楚之烬所有的狡辩,关于他元阳不在这事,至今成谜。 他没有失忆,却对那一段,对夺走他身子的女人,毫无印象。 因为成了兄弟们嘲笑一辈子的点。 他试图去寻找过,一直都没找到。 只能靠缘分,若是无缘再见那个女人,那只能说那女人倒霉。 当然是有缘再见,那个女人就更倒霉。 他绝不承认那一段没有记忆的事情,全是自己的错。 楚之岩见人不说话,一副在思考的模样,勾唇笑,“在回味呢?” “你想知道啊?那你找个女人去试试啊?”无数次,楚之烬都想染黑所有兄弟,不能他一个人被嘲笑。 楚之岩抗拒,“我还小。” “卧槽!都两千多岁,还小。” “可不是,对于我们这种拥有无限寿命的人来说,就是两岁宝宝。” 两人斗着嘴,然后就看到楚九殒闪身出现在他们面前,楚之烬跑了过去,“我娘呢?” “她又回去了。” “我娘太过分了,重色轻儿子。” “那又如何?”楚九殒心情好,不介意楚之烬的话,还有心情噎他。 楚之烬哼了一声,“那等她回来,我天天缠着她,做你们之间的两亿瓦的电灯泡。” “那我就看看你的本事。” 他好心情的没计较,甚至还很期待混蛋儿子的表现。 楚之烬气结! 真是让他体会到‘你老子还是你老子’。 云酒回到禁地,她的十一只凤凰也都浴火重生,实力提升了两倍。 看到云酒归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笑着,高兴得不成样子。 彩芝表现最明显,笑得见牙不见眼,“酒姐,我现在是下神了。” “不错,你们现在不需要再往前了,就进空间吧。” “那不行,我们还要保护你呢!”金渊反对。 “对呀对呀。”他们现在可不是弱者,也需要历练一番。 云酒看劝说没用,就由着他们去了,“那你们返回去接应青林他们。” “黑将和黑威留给您,我们去接应青林。” 金渊这次没反对,还做了安排,云酒也没反对他的话。 分两队,云酒带着黑将黑威继续向前。 越过凤凰火山,就到了禁地的中心处,那里有个庞大的阵法,非凤族人无法进入。 哪怕拥有凤凰火和凤凰血,也不可能轻易进去。 可偏偏如此严密,竟有人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 云酒让黑将黑威留下,自己一个人走进阵法。 阵法台上,那里都会摆着前一任的凤凰血,云灵曾经历过一次,炼化了前任凤主的凤凰血,最后他们会在死前留下自己的凤凰血,供给给下一任凤主。 当初云灵转世投胎前,就在此留下了凤凰血,没想到便宜了坏人。 这只圆球里的凤凰血不见了,圆球也被人毁掉。 她凤族的东西,是那么好得的吗? “看来还是个族中高手偷走了她的凤凰血,究竟是谁呢?”云酒嘴角勾起一抹邪味。 她手指翻动,空中结了几个结印。 随后结印中,显现出一副画像,画像里有个穿着黑衣袍,身形高大的男子轻易走了进来。 他的脸藏在一张面具里,可能面具上有什么隔绝阵法,让她一时分辨不出真面目。 男子将阵台上的圆球,破碎成碎片,而后取出那一滴凤凰血。 他还没有急着炼化,而是用自己的容器接住凤凰血,随后轻易走了出去。 云酒将画像定格,然后一次又一次结印,分辨。 将男子的面具上的隔绝阵法,一次又一次破解,直到最后一刻。 突然,“你们好奇怪,进来这里了,怎么不进去啊?” 黑将冷漠道,“没法解开阵法,你们可以吗?” “你们不是凤族人吧?” “怎么说?”黑将依旧冷着脸,看不出半丝心虚的情绪。 “一,进入禁地前,长老都会告诉我们,这个阵法需要我们的凤凰火、凤凰血和功法齐出,就能打开这个阵法,二是你们好面生。”一个少年有理有据的分析。 云酒卸了妆容,一步一步走出来,“是我让他们在此等候的。” “啊!云灵,是云灵。” “可恶,我们等了那么久,却原来她跑到我们前面来了。” “五哥,她刚从阵台出来,那必然是得了传承。” 所谓凤族传承,是凤衍万源诀。 云酒早就得到了,这次来此是为了探查星辰洲事件。 “她又是我们的凤主,可恶,老天不公啊!” “我若真是那般恶毒之人,难道天道能容吗?难道自己能破心魔劫吗?”云酒突然反问了他们一句。 让众人恍然所觉。 是啊,若真是那般之人,她怎么可能还如此逍遥? 怎么还能成为凤主? 星辰洲是九殒上神的,九殒上神再如何色令智昏,也不会再爱一个如此恶毒之人。 “那有什么内情?”一个少年问。 “且等我查清楚再给你们一个交代。”云酒道。 听这句承诺,在场的十七个弟子,突然安心下来。 第903章 窝心糖 安抚下这几个人,云酒带着他们准备离开禁地。 离开禁地并不是来时的路,但是她现在身为凤族凤主,不可能置那些候选人而不顾。 “凤主已定,禁地即将封地,所有人天黑前必须离开。” 这道声音响彻整个禁地。 听了这道声音的众人,狠狠一僵。 “谁?这次是谁?谁做了凤主?” “不会是云灵吧?” “凤主的名讳不是尔等随意叫唤的。” 他们震惊过后,有人扼腕痛惜,痛恨不已,但绝大部分人又认命了。 凤主不愧是凤主,哪怕是万年后,她实力不如他们,还是天赋异禀得到了先祖的认可。 云酒给他们留了通道,然后先离开了。 一出来,她一眼看到在禁地广场的男人和儿子们,正想欢扑过去。 却被二长老带着几个长老拦住,一起齐齐恭敬行礼,“恭迎凤主归来。” 云酒眯了眯眼,眼神犀利的梭巡过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二长老的党羽,呵!他的人竟然一个个都活得不错。 “嗯,回去吧。”丢下这话,云酒就端着稳重的步伐,笑盈盈的走向那父子三,“让你们等久了。” “没事,我们是回哪里?”楚九殒的问话,似是提醒了二长老。 二长老立刻插话道,“凤主,你现在的小院不能住人了,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住处,让我为你们带路吧。” 云酒和楚九殒两人相视一眼,楚九殒道,“随你。” “那走吧。” 她现在是凤主,再没个住处,这个凤族人都要反了。 反倒是好事,就烦他们集体给自己找小麻烦。 那她以后不用做自己的事情了,就在这里处理芝麻烂谷子的小事。 她怕她,早晚会大开杀戒。 二长老带她去的小楼距离梧桐林最近的广场,如今不在了,建了一座小楼,前院种满小碎菊,后院是一片竹林,清幽雅致。 这里好像有人住过的样子,但二长老的速度太快,这么快就赶走了人。 “凤主,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住处,你看看可还有缺什么,你告诉我,我立刻给你拿来。”二长老笑得讨好,但不卑微。 其中是否有真诚和恭敬之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云酒就随便一听,不当真,什么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现在是凤族凤主,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行了,我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且等两个时辰后再说。”云酒说道。 她现在接手,就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哎哎,我先回去招呼人去族长那处。”二长老忙应下,看似欢欢喜喜的带着人离开。 走了老远,那张老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淡一分。 “走,我们进去看看。”云酒邀请父子三人。 “娘,我们先去选个自己的房间。”楚之烬拉着弟弟就跑了。 “好,给你们兄弟的房间也收拾。” “没问题。” 兄弟两勾肩搭背的去选厢房,楚九殒则拉着云酒去茶室布置,布置出他们喜欢的高冷气质。 “老公,你给我这院子布个阵法吧。” “嗯。” 楚九殒应下,但没有出去,开始一边煮奶茶,一边给自己煮咖啡。 “今天不喝奶茶了,你给我煮一杯卡布奇诺,多加点奶。”云酒闻着咖啡的香味,就改了口。 楚九殒手微顿,卡布奇诺什么的,他还真的不会做。 但这难不到他,他从商城系统里,现买现学现做。 云酒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黑亮灵动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认真学习的男人。 “真是好奇你以前为什么那么冷漠?害得我怀疑人生,抑郁厌世。” 说起这事,楚九殒耳根泛热,是他的错,他默默的做,全然什么都不说,小丫头也猜不出他心中所想,就以为他一直冷着她。 好在他的最后决定,自私了点,但却追回了妻子,不亏。 看完视频,楚九殒绕过桌子,然后拉云酒坐自己腿上。 他笑着说,“让你受苦了,余生供你奴役。” 云酒耸耸鼻子,嗔他,“哼,把我说成什么人了啊?奴役你,我舍得吗?” 楚九殒笑得更深,他的小丫头心疼他呢,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却还是舍不得伤害他。 他亲了亲她,一颗心自从她归来,即将要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开始,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般淡定无所谓。 “我甘愿为你服务,喝过咖啡后,我们进空间吧?”后面一句话,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丝丝撩人。 “我还要去开族会。” “还有一个多时辰,我速战速决。”吃不了大餐,有个开胃小菜也好。 云酒想锤他,狗男人满脑子就是那种事。 以前也是如此,他一直不想要孩子,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修炼,留给的就是长久的孤冷。 没有孩子,谁想跟一个修炼狂魔在一起啊!。 “不进,我那时太幼稚,但现在想清楚了,以后你修炼时,我就有五兄弟陪着我各界游玩。”她现在幸福,终于知道楚九殒的心思,那点郁结全散了。 “只要别离我太久,随你出去玩。”楚九殒不可能说自己不去修炼,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待她处理完族内的事情,他也要离开。 希望她不会再郁郁寡欢就好。 “看情况吧。”她傲娇着呢,但还是给了楚九殒一颗窝心糖,“想你了,我就回来。” 楚九殒又亲了亲她白嫩的脸蛋,小丫头还是他的小丫头,太窝心。 “起来,我给你做卡布奇诺。”他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两人说说笑笑,喝完咖啡,又来了一场亲密互动,云酒吃了一枚丹药,才走去族长的住处。 她到时,全族的人,除了在外历练的,该到的都到了。 “凤主来了。”二长老高喊了一声。 与在禁地前的恭敬不同,这会儿热情得让人纷纷看了过去。 云酒从容的走到族长云年面前,“爹,女儿回来了。”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云年绷着个脸。 他知道真相又如何,了解真相又如何,如今剩下的这些人里,可不是都与他同心。 第904章 是他,是他 毕竟现在在众人的认知里,是云酒害了星辰洲,连累了族人,他身为一族之长,不好太过袒护。 云酒淡然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众人,目光清冷犀利的扫过底下的众人。 他们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看她如何动作。 可能,根据她的话,他们将会如何做他们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都不服我继续做这个凤主,那今日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我将实力压低一阶,谁若赢了我,我这凤主之位就双手奉上,且退居长老位,辅助凤主。” 闻言,众人心情激荡。 云年呼吸窒住。 大长老瞪圆了眼睛,这小祖宗去异界游历一圈回来,脑子丢了? “好,你们排队,一个个的上。”二长老当即拍手赞成。 好像永远是一副支持云酒的样子,好像他是云酒忠实拥护者。 大长老气得磨牙,但在众人面前,他维护着长老的面子,没当场发火。 云酒无所谓,向着场中走去,很快众人给她让出一个战斗场。 “哇哇!娘要打架了,我们去现场看看啊。”楚之岩招呼一声,率先跑了出去。 楚之烬一听,放下手里的工具铲,也跑了出去。 楚九殒瞥眼看过去,想把人逮过来,想想又算了。 小丫头的住处,他要自己亲手布置,哪怕云酒现在更喜欢住在空间里。 楚九殒从花花草草,摆件到室内……都被替换了一遍,比之前的雅致,更添精致和安全。 布置完小楼,楚九殒忽然视线定格。 “族长,那些家族又来了。”一个守前门的弟子急匆匆的从外面跑来汇报。 族长与长老们脸色纷纷变色。 云年向梧桐林的方向看了看,“让他们都进来吧!” 凤主回归,外界肯定早有传闻,现在才过来,倒是出乎意料。 弟子领命出去。 不一会儿,当云酒还在与想争夺凤主之位的弟子战斗,似乎有仇恨似的,他们下手招招凛冽,直逼云酒的每一个要害处。 云酒也是越打,心越冷。 她理解凤族人的遭遇,他们有怒恨,今天使出来也好,但要一直拿这个当借口欺到她头上,就到今天为止。 打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进来哗啦啦一群人。 他们衣服各异,面孔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当然是陌生的居多。 这万年间,他们应该是这些家族的后起之秀吧。 “呵!凤主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算算账吧!”一个国字脸的男人骑着自己的坐骑上,睥睨下首的众人,似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上神。 实际他就是跟着过来仗人势,受伤的事,他肯定不会做。 “对,当年就是你这个魔女害死星辰洲的人,这次你别想逃脱。” “魔女,你为何还要回神界?你该去魔界。”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们现在就代表神界灭掉你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女。” 随着某人的召唤,他们纷纷将云酒围观起来。 也就在那一瞬,凤族众人纷纷避让开来,将云酒弃落在原地,没有一丝帮忙的意思。 “卧槽!这是娘的娘家人吗?太特么冷血无情了。”楚之烬看得火冒三丈,想跳出去帮云酒。 但被楚之岩死死按下来,“再等等看。” 云年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但心底没有表面这么淡定,他一颗心又急又气,只能看云酒自己处理这个事情。 云酒嘴角斜勾,“确实是要算,这些年你们说是我在星辰洲滥杀无辜,但你们呢?害得我凤族差点灭族,这笔账怎么算?” “什么灭族?那关我们什么事?”他们无耻的不认账。 而云酒干的坏事,有目众睹。 云酒皱眉,她还没查清楚那个人。 一听这话,凤族这边就有人不再做冷漠的旁观者了,跳出来指证,“怎么跟你们无关了?我这里有观影石,观影石上清晰的刻录下你们如何虐杀了我们凤族人,抽凤凰血,拔凤羽,断筋挫骨……就是你们干的,凤主,是他,是他,是他,是他……” 这人指证出十几个熟悉的面孔。 云酒扫过这些人后,忽地跳起来,双手一张,掌心间忽然迸出十几根绿色长藤,长藤精准无误的将那些人给缠住。 一缠住,就在众人反应不及时,把人给拖出来,扔到了那些凤族弟子脚边。 他们重重落地,溅起飞尘。 曾经的仇人飞落脚边,凤族弟子纷纷后退,然后就看着看着,一时谁也没上前去报仇。 云年和大长老也看着他们,却不是用眼神看。 想着后辈中还有没有一个有救的。 还好没有等多久,就有十几个尚算有血性的,朝那十几个人扑上去,拳拳到肉的揍。 有心思黑的,偷偷灌了源力进他们的体内。 还有更黑的,趁机像他们曾经虐杀他们同伴一样,废了他们的丹田。 难得有此机会下手,死也不放手。 “都住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这人喊了一声,他的攻击早先自己的话,攻击到凤族弟子身上。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出手攻击,一道道磅礴的源力朝着凤族弟子而去,其中还有一部分朝着云酒而去。 凤族弟子们见状,想反抗,想防守,还有没反应过来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攻击朝他们而来,但还没触及到他们时,就被一道透明结界阻挡住了他们所有的攻击。 众人惊怔。 又气愤。 “这?谁?你们那个不知死活的,非要跟我们作对吗?我们今天只要这个魔女魂飞魄散。”张骏见状,朝着云年那处爆喝。 杀人不算,居然还要人魂飞魄散。 楚九殒眼底划过一道戾芒,身影一闪,从小院闪到空中。 “作对,又如何?” 这道熟悉的冷冽嗓音一出,众人心中一颤。 “九殒上神!” “卧槽,他居然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我先走了。” 有人想偷偷溜走,可惜他们来为万年前的旧账来找麻烦,但这些年凤族遭遇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证据,就与他们无关。 第905章 弥补 楚九殒和云酒也不需要证据,想找你麻烦就找你麻烦,想杀人不过一念之间。 张骏没了刚来时的嚣张了,他以为能借着这些人,风光一把,现在却在楚九殒一个露面,就两腿打颤。 该死的,居然骗他来此送死。 “是九殒上神啊!”张骏立刻赔着笑脸,讨好,“这是误会误会,我们现在就走。” 云酒嗔怨的瞪了楚九殒一眼,“你怎么来了?先站一边,这里交给我就行。” 她才刚打上呢,这人就来,看吧看吧,把她的小猎物都给吓跑了。 楚九殒便往后退了两步。 “你继续。” 声音纵容宠溺得,让来杀云酒的众人,背脊冒冷汗。 这什么上神,简直是魔神,没有人如此宠妻的。 辣眼又齁嗓子。 云酒转过头,正对着一直对自己叫嚣最厉害的张骏,扬起凤剑,要杀过去。 张骏连连后退,“我就是来玩的,星辰洲的事与我无关,凤族的事也与无光。” 他就是爱张扬了些,真没对凤族弟子做过什么。 就是方才所有人都朝云酒和凤族弟子出手了,他也没出手。 有张骏这个不合格的领导者带头,他进,他们进。 他退,他们也退。 这群怂货,到底是被谁怂恿过来的。 “不打,那就滚。”云酒抬脚就踹飞了一个。 有她这句话,他们身后像是有洪水猛獣似的,争先恐后的逃了。 至于躺在地上被捆的那些人,谁也没去管。 二长老黑脸瞬间沉下来,暗骂一声“废物。” 二长老很快调整好面部情绪。 他的速度很快,但时不时关注他的楚九殒和云酒都发现了,两人相视一眼后,什么也没说。 “还有人要跟我打吗?”云酒想继续刚刚未完的夺位之战。 想着他们要是打的话,她要不放放水,把凤族的重担让出去,她想当咸鱼。 众弟子悄咪咪的瞻仰了一下九殒上神的尊荣,“……”谁还敢造次? 云酒自己夺了凤主之位,现在又有九殒上神万年不变的感情,谁还敢欺负凤族。 甚至,他们看看云酒,再看看楚九殒,竟看到了一丝希望。 楚九殒又不是第一天来,但就因为楚九殒让那些人害怕,这些人居然就认可了楚九殒。 然后就认可了云酒。 “见过凤主大人!”不等云年发话,他们不约而同的朝着云酒行跪拜大礼。 以此跪服云酒为凤族凤主。 二长老等人也跟着跪下。 “唉!这些怂货,没意思,才交上手就跑了。”楚之烬遗憾自己还没出手。 楚之岩眼珠子狠辣的一转,“我们出去玩玩。” 楚之烬一听就懂了,“走走走。” 他们溜得太快,云酒面对长老和弟子们,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拯救。 曾经熟悉的面孔,少了太多太多,她想弥补。 想去寻找他们的残魂,想让他们回来报报仇也好,不能白死了。 至于这些活着的人,她可不欠他们的。 “族长,我带几个弟子进禁地去。”不欠,也要再培养培养这些年轻的弟子。 “好,你自己选吧。”云年道。 云酒就点了方才动手打人的那几个有血性的少男少女。 蓝鸣等人一听他们在云酒的名单里,热血比揍人时还沸腾。 但在云酒面前,他们克制压抑着,不敢放肆。 “什么意思?凤主,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进去?”有人不服气的追问一句。 云酒眸子冷下来,“二长老,剩下的人就交给你吧。” 被提到,二长老一个激灵,忙又堆上笑脸,“好好,不过要怎么处理他们?” 处理? 又不是什么东西,居然用这个字眼。 云酒冷眸睨过去,“处理?久不见二长老,对族中弟子都已经如此轻慢了吗?” 二长老的笑脸没了,“好,我懂了。” “嗯,希望你是真的懂了,三天后进入禁地。” 云酒一走,他们欢呼跳跃。 山下,倒了一片。 “啊啊啊啊,饶了我吧?” “我今天就是来凑个热闹的,真没敢做什么。” 楚之烬可不敢他们的,一枚枚毒丹往他们嘴里塞,“这次,小爷就是告诉你们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这么笨,活着都是浪费资源。” “是是,我们保证今日之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这两个小魔鬼,不愧是魔神和魔女的孩子,太恶毒了。 楚之烬笑道,“你要知道死人才能保密,现在你们吃了这么多毒丹,若是还管不住自己的言行,毒便会让你暴体而亡。” “是是是,我们都听你的,往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张骏哭着说,率先表忠心。 楚之烬点头,才开始问重点的,“那你们说说今日是谁怂恿你们来此找事的?” “是一个叫张扬的跛子男人。” “走,跟我去把人找出来。”楚之烬拎起人。 张骏不得不忍着身体炸裂似的疼痛,顺着楚之烬的意,带他去找人。 楚之岩也跟着一起。 …… “哇塞哇塞!太漂亮了。” 一回到小楼,云酒就看到楚九殒给她布置的小楼。 小楼漂亮中少了点温馨,像楚九殒这个人。 “老公老公,我爱你。” 云酒脚尖一点,自然跳上楚九殒的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左右亲了又亲。 这般撩人且带着满满欢乐的爱意,令楚九殒十分受用。 “那老公身体力行的再爱你一遍。”他又要抱着人回房间。 云酒瞪圆了眼睛,挣扎着要从楚九殒身上跳下去,男人的手箍得她紧紧的,不给她半丝机会。 “楚九殒,我在跟你谈情,谈情,谈谈情,可明白?” “我向来喜欢做比说的多。” “事实证明,你上辈子没长嘴,害得我好苦,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说,不能自以为是,自以为是为了我好。” 楚九殒思忖三息,也怕小丫头失去现在这么灵动的模样,“好,你想谈什么?” “老公,这是什么花?我居然从来没见过。”云酒忽然瞄见屋檐垂下的一盆金色的花。 “金源花,你自己去探索。” “坏蛋!”有个无时不刻当师傅的夫君,感觉真的不美妙。 第906章 再现惨景 云酒再次有精力,陪着父子三人用膳,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 云酒没骨头似的偎在楚九殒怀里,两儿子感觉自己已经吃饱了。 “爹,娘,你们顾虑一下我们两个单身狗的感受。”楚之烬拍拍桌子,没眼力见的打破那夫妻两的甜蜜气氛。 “你们也不小了,怎么到现在也不找个妻子?”这话是楚九殒批评的。 看就看,还要搞破坏。 不找妻子就不找吧,居然这么大还黏着他们母亲,跟个没长大的奶娃娃似的。 就要不得了。 “这不是等着爹娘给我们张罗么,我们年纪还小,怕识人不清,祸了楚家三代。”楚之岩坐直了身子,煞有介事道。 楚九殒淡眸睨过去,“你确定?” 楚之岩还绷着,楚之烬背脊发凉,不敢再顶嘴挑衅。 “我说的是真心话。”楚之岩道。 “这,难道不该是你们自己找吗?找个自己心爱的姑娘,未来的生活才有滋味啊。”云酒愁上了。 孩子大了,教育问题,按着楚家的来,可这婚姻问题,怎么弄? 应该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吧?就像她自己向来明确,日久生情,爱一人,必终生。 楚九殒不负责任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楚之岩与楚之烬无奈对视一眼,“好吧。” 楚九殒还要再说几句,通讯石响了,里面传出一道质冷的声音,“主子,属下来了。” 楚九殒切断通讯,然后看向云酒,“先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云酒乖巧巧的点头,“好。” 老父亲一走,楚之岩顿时来劲儿,他们之前不知道什么,但今天从凤族弟子和那些找茬的人那里拼拼凑凑的听了两版的故事。 楚之岩道,“娘,你查出是谁陷害你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啊,先帮我查查秋雨。”这个女人,可不是良善之辈,痴恋楚九殒这么多年,不可能对她什么都不做,“究竟是何人,我已有猜测,现在就等着验证。” “谁呀?”楚之烬十分好奇的凑过来问。 云酒吃下最后一口,“秘密。” 现在就揭秘,那多没意思。 “吃饱了?”看云酒放下筷子,走进屋的楚九殒又拉着人继续吃,他还亲自喂。 再现如此亲昵的画面,两兄弟满心欣慰,他们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但是这狗粮好撑,他们先闪了。 一等两兄弟走了,楚九殒就拿出一块古朴的小镜子。 “你拿镜子干嘛?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证据。” “什么证据?”云酒是懵的,往镜子里看了看,楚九殒往镜子里注入一道源力,源力化开镜面的薄雾。 薄雾散开,镜面里有了鲜活的画面,画面里出现一个广场,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那天是星辰节,众人都期待星辰洗礼,接着,她看到一个与她相似的身影,也出现在星辰洲广场。 她双眼无神,径直走到广场的中心处。 一步一步,木着脸毫无感情的样子,像是被什么控制着。 “九殒,你个混蛋,我会让你后悔的。”喊完这一句后,她直接变身,在半空中飞了三圈,再次落到中心处后。 “啊,凤主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她现在像个疯子一样,实在是太丢九殒上神的脸了。” “也就仗着上一辈的婚约,否则谁看得上她啊!”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凤主有身份地位,长得漂亮,实力强,只有她看不上眼的,还谁看不上她。” 那些人纷纷倒地不起,那只凤凰忽然在空中炸裂。 凤凰火与源力搅和在一起,经过她的操动,凤凰火的火力炸裂覆盖整个广场。 落在那些人身上。 而那些人见状,除了神,顺手带几个人挣脱开,其他人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凤凰火落在他们身上,焚烧。 最后还烧成了灰烬。 而那些逃脱的人,有人难以置信,有人目眦欲裂,还有一人嘴角勾起得逞的邪笑。 “他们被下药了。” 看了这一幕后,云酒总算知道那个针对自己的人,究竟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 好在就算有同样一张脸,但没骗过天道,否则她也不会再有机会成神。 “嗯,经过查验这毒还是你研制出的傀儡毒。”楚九殒道。 傀儡毒,曾是她研制出来对付恶人的,她只研制出三十瓶,收了十个精致好看的傀儡,当自己的护卫。 后来她离开,带着这十个傀儡一起转世投胎了,但是她身边并没有这十个人啊。 她的毒药,全都送给一个人。 云酒眸子狠狠眯起,胸腔中的巨浪狠狠拍着,差点拍碎了她。 她有怀疑,但没有怀疑到那个曾经最疼爱自己的人。 “为什么?”云酒痛苦的闭上眼睛,喃喃的喊出一声。 “你把毒药给谁了?”楚九殒这一看哪里还看不出,这丫头定是临走前,将所有的东西都分了出去。 而受到傀儡毒的人,还是她最亲近的人。 云酒喉咙微堵,“我出去一趟。” 说完,云酒直接跑了出去。 楚九殒担忧,却没跟着。 “族长,这个月的资源什么时候发?快要月底了,再不发,弟子们会有怨言的。” 云年绷着脸,看不出愁苦,但心底的愁苦无人知,“再等等。” 砰! 门突然就被人一脚踹飞。 “她呢?她在哪里?” “谁?” “云稚在哪里?” 云年直直凝视着云酒猩红的眼,眉头紧蹙,“你怎么了?” “她在哪里?”云酒克制着自己,再次问一遍,尽量克制自己不在云年面前发脾气。 该发脾气,也是朝着云稚去。 “他们去了云星洲。” 云酒点点头,转身就回了小楼,让楚九殒有事就自己回去,她要去找哥哥姐姐。 “你这张脸……” “我有易容丹,找到他们,我就能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好,走。”楚九殒不再多说,拿出一架时空飞行器,显然是想跟着一起去。 云酒无奈,只好遂了他。 她现在心情很糟糕,没心思去跟楚九殒争辩。 第907章 云稚 星云洲的一处密林里,离得近了,云酒用血脉秘法追踪到凤族弟子。 他们正在围杀一只疾风獣,其中一个弟子忽然被甩飞出去,云酒刚想闪身过去,将人接住,腰身被一条胳膊箍住。 那个飞出去的弟子,忽地停在半空中,稳稳落地。 弟子四周看了看,在他飞出去的后方,一棵树的树桩上,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再转眸就看到了一对风华绝代的男女,他差点再次小命不保。 “傻子,快让开。” 弟子拖着疼痛的身体,险险避开疾风獣突然发来的攻击。 避开后,他一脸窘迫的再次看向半空中的男女,那两人一闪,就闪到他们面前。 与此同时,那只被多人围攻的疾风獣,骤然就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扑通一声,重重落地。 众人一惊,他们差点都要老命了,都没杀死这只神级疾风獣。 看了眼骤然死掉的疾风獣,他们齐齐看向从他们手里争夺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红衣飒爽女子,身上不染一滴鲜血,为什么一场战斗,微有凌乱,但整体上还是她印象里那个清冷如月,孤傲如雪莲的女子。 黑眸冷窒,秀眉紧蹙,转头看过来时,一眼就认出了云酒和楚九殒。 看到这两人,尤其是云酒,她的瞳孔狠狠一震,心口处有什么要冲出胸口。 她用尽全身源力,才狠狠压制着它没有失去理智。 云酒就紧紧的盯着云稚看,果然,久别重逢的姐妹,她的好姐姐没有见到她的惊喜,只有震惊。 她大概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为什么?”云酒问。 云稚面色僵了僵,自然听懂了云酒的话外音,但她的表情很快切换成巨大的惊喜,“小妹,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变化太生硬,云酒的心已经冷得彻底。 “小妹?小妹真的是你?你竟然回来了?”云励就更复杂了,先是惊喜,随后就是毁天灭地的怨恨,“你竟然还敢回来?” 云酒平静的转过视线,与云励恨她的视线相对,“为什么不敢?我问心无愧。” 这些亲人,一个算计她,一个不信任她。 云酒有些后悔回来了,若不是因为太过想念楚九殒,她一点也不想回到这个冰冷无情的地方。 “多年不见,你的脸皮倒不是一般的厚了。”云励气恨不已,但到底没有把云酒当作仇人来杀。 云酒有错在先,可真正对族人下黑手的不是她。 云励又接着质问,“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就为了让九殒上神后悔吗?他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那你们现在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这还是第一个对楚九殒生出怨怒的人。 “这么多问题,我说的,你就信吗?”云酒深深凝视着云励,本来跑过来质问云稚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比起自己,云励和云稚的感情更好,他们除了是兄妹,还是默契的伙伴。 比起自己作了恶,她这个优雅高贵的大姐,说出的话才有信服力。 那些年,她不过是仗着天赋得了凤主之位,多得了一些关注。 但她实在不懂云稚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都离开了。 也不碍着谁,但为什么以她的脸去做那样的事情? 为什么?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信?” “好,那我告诉你,那事与我无关,你信吗?”云酒没指望云励会信任,就去问云稚,“还有,姐,我的那些毒药呢?” 云稚的笑脸微微敛了下去,优雅从容的换上一丝愧疚,“小妹,抱歉啊!我是一次受伤昏迷,后来你给我的那枚空间戒弄丢了,那些毒药也跟着全丢了。” 云酒猜到她不会承认,但她的失望是翻倍的。 一句丢了,就把所有责任都推了。 人人都知道傀儡毒是她研制出来的,还顶着一张她的脸,干下那等残忍的事。 毁她名声事小。 又给了凤族这么大的重击。 云酒不认识似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陌生的眼,心,蚀骨的痛了一瞬。 她很快冷心冷情下来,嘲笑道,“很完美的解释。” “你说你把她给你的空间戒弄丢了?”楚九殒冷冽的声音穿插进来,瞬间又攫住所有人视线。 也提起了众人心中的怪异。 云稚淡淡看向楚九殒,她记忆里清隽的少年,早已抽条挺拔,时间磨出他一身冷厉的棱角,眼神一片恍惚。 久远尘封起来的记忆,骤然像泄闸的洪水,心中一阵阵揪疼,他们才是青梅竹马,为什么他总是站小妹那边? “你什么意思?你们不信我?”云稚一副受伤到极致的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云励一听,几个箭步上前,就拔剑挡在云酒面前,把他的好妹妹云稚护在身后。 这一幕,把云酒的心刺了一下。 云励眼底猩红的恨意,像滚烫的岩浆,也狠狠的烫伤了云酒。 烫得云酒,什么话都问不出了。 就算当初的事是云稚做的,连累了凤族也没错。 她决定做下这件事,就吃定了她揭穿不了吧? 深深凝视着云稚,云酒在挣扎,怎么也想要知道个原因。 “不信又如何,信又如何?”云酒反问。 云稚一扫受伤,声音清冷,“小妹,你怎么变了?我是你姐,许久不见,你就跑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毒药是你给我的,不是我求你给的。” “你不必生气,我们有责怪你什么吗?只是问你一句确定弄丢了空间戒吗?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是说什么丢了的话,你是在骗灵宝的?为什么呢?” 楚九殒幽幽的五连问,问得云稚脸色一阵心虚苍白。 她知道这男人的本事,所以不敢说肯定的话。 云励等人也莫名安静的等着云稚的回答。 云稚唇瓣一不小心就咬破了,此时,谁来解救她? 她没等来解救,也没等到一个确定,楚九殒直接用空间之力,破了云稚身上所有的空间戒。 异宝源石丹药毒药等私人物品,一下子散落了一地。 第908章 女人的嫉妒 “啊啊啊,不要……” 云稚的优雅从容再也维持不住,眼眶猩红,向楚九殒歇斯底里的怒喊。 他竟然如此羞辱她。 “九殒上神,你过分了。” 空间戒一开,云酒的精神力迅速铺散开,她不但找到了自己曾经送给云稚的丹药、毒药、源石和异宝,还有熟悉的私人物品。 是她留在凤族小院里的物品,她没在意这些。 只知道她以为的好姐姐,果真骗了她。 “看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只问你一句,星辰洲事件与你有没有关系?”云酒一步上前,猛地推开碍事的云励,揪住云稚的衣襟问。 云稚神情清冷,一动不动,任由云酒像个失控的疯子似的质问她,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说没关系,你信吗?” 她这是把云酒问云励的话,还给了云酒自己。 “你说,我就信。”云酒仍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不管怎么想,她万分希望那事跟他们凤族没有任何关系。 否则,他们凤族死去的那些无辜之人,就压在她们姐妹身上,太沉重。 不,现在也很沉重的。 “我只是把药给了一个人。”这是变相承认了。 云酒还格外意外,意外她承认了,虽然只是承认了一部分。 “谁?” 云稚不答反问,眼底隐藏着她的嫉妒和悲哀,“你不是说不要他了吗?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她千辛万苦的拆散,这两人也不知什么原因,越拆越如胶似漆。 云酒皱眉,她以前只以为她们是联姻,他不喜欢她,但他和她去异界走了一遭,她才知道那个男人闷騒着呢。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云酒从来都不喜欢跟别人说自己丈夫的事情。 哪怕从前云稚三番两次的打听,蠢笨的她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过头去看,她震惊坏了。 “你,你……” 云稚笑,“怎么了?怕我抢?” 云酒心里滋味复杂了,无力的再质问下去,她看向楚九殒那个祸水,可真能折腾。 仗着一张脸,可真是祸害了不少人。 “小心。” 云励刚来得及惊呼一声,就震在原地。 云稚趁着云酒分神之际,朝着云酒下手,然而云稚拿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中。 擒住她的是云酒的手。 云稚微愣后,下一瞬,将匕首换了一只手,继续朝云酒攻击。 云酒本能的旋转了半圈,顺势扭着云稚的右胳膊反转到身后,众人都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么痛,但云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继续朝云酒一刀一刀的扎。 云酒没想到她杀自己的心,那么决裂。 云酒再次心惊,也难过。 她的好姐姐不是第一次想她死吧? 这一分神,云稚的匕首就划过她的胳膊。 一见血,云稚眼底都是兴奋的光芒,“哈哈哈……这次我倒要看看九殒该如何救你?有本事你们再去轮回转世啊!” 笑完,云稚一溜烟的跑了。 云励久久回不过神,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恨小妹的人,结果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她们姐妹早就水火不容。 而且,还是大妹单方面要置小妹于死地。 简直颠覆了他对这两个妹妹的认知。 “砰!” 云稚没有跑多远,就被一个黑衣男人给抓了回来,重重扔在地上,毫不怜香惜玉。 明明没有用源力,却轻易钳制住了云稚,让她一动不能动。 狼狈趴在地上,像是待宰的羔羊。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还有云稚,你为什么要杀云灵?”云励还是一头雾水,他一脸痛心的质问两人。 “谁让她回来的?她该死在外面的,永远都不要回来。”她又笑了,“不过现在死也没关系。” 被撕破了脸皮,云稚直接破罐子破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和杀意。 即便趴在地上,她清冷黑眸紧盯着云酒,仿似她依旧是那个高冷如冰霜的女王,睥睨众生。 “可惜了,你的毒还是我研制出来的,以为我怕?”云酒实在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明明以前忽悠她的时候那么聪明,真的把蠢笨的她忽悠着放弃夫君,放弃生命,死后又被人算计死名声。 云酒满心悲凉,凉到底后,她冷血无情,“从此之后,你我再不是姐妹。” 云酒冷冷看向云励和他身后的凤族弟子,“不管你们信不信,星辰洲的事件与我无关,我在一月的时候,便已经去轮回转世了,这件事只有云稚知道,但星辰洲事件与凤族脱不开关系,我离开之前留在凤族的凤凰火和凤凰血被盗了,莫名背负万年的罪孽,往后我会努力去弥补。” 至于后来楚九殒如何得知的,他有他的渠道。 “你说什么?”云励面色惊变,怎么都觉得聪明如他,脑子还是不够用。 这些年因为血脉缘故,没人能去到禁地最深处。 云酒没再多说下去,说什么?不愿意去相信吧,也是。。 毕竟他跟云稚的感情深,就算云稚做了什么,他也会去维护的吧。 云酒黯然的转过身,不去看云励,害怕看到他全力维护云稚的模样,“夫君,我们走吧。” “嗯,不过走之前……”楚九殒意念一动,地上散落的一些物品消失了。 云励注意到,消失的都曾是云灵自己的。 他们一走,落下满地苍凉。 他薄唇紧抿,再次复杂的看向云稚,“云稚,你是跟谁一起合作的?” 云稚沉默,将脸转了一个方向。 再如何怨恨小妹,但这些年大哥对她万般疼爱,为她受了太多太多的伤,甚至因为重伤而实力掉落。 可又如何呢。 她们一母同胞,为何她云稚不能做凤主? 为何联姻的对象,不能是她云稚? 云灵既然享受了所有的好,那也要有本事守住那些美好。 想到她千辛万苦算计最后一劫,九殒仍是追随那个恶毒女人离开的画面。 云稚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她痛苦的闭上眼。 她不是输给云灵,而是输给了九殒。 凤族弟子被今天的消息都炸懵了,所以这么多年,他们都怨恨错了吗? 所以他们凤族的遭遇和星辰洲事件,都是因为稚小姐吗? 他们都害怕去问‘为什么’。 能有什么为什么?左右不过是女人的嫉妒。 第909章 天道好轮回(大结局) 走出很远,云酒夫妻两就停在一座山头上,云雾缥缈,风声呼呼。 云酒迎着风,心情冰冰冷冷。 楚九殒就站在她身后,抿着唇,一言不发。 站了两个时辰,楚九殒觉得差不多了,才将被风吹凉的身子揽进怀里,用自己的源力温暖她。 “要放出去吗?” 放出去,虽有凤族的责任,但一个族人的责任,比一个族之主的责任要轻得多,唯一可能要送出她的性命。 云灵当初要是不离开,凤族也不会这么惨,这是楚九殒也没想到的事。 略顿一瞬,云酒孤注一掷,“放。” 她不仅仅是凤族凤主,可以为了凤族的名声,独立承担起这事,毕竟是这错与她也有关联。 当初,云稚就吃定了这点。 她更是九殒上神的妻子,如今又有了五兄弟,不能让他们受自己而被诟病。 楚九殒无声的松了口气,宠溺的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眼底闪过一道嗜血般的狠戾。 欺负他的小丫头,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九殒上神一声令下,整片大陆就开始播放星辰洲事件的前因后果,以及幕后的策划者。 刚回到凤族的云稚和云励等人,也在凤族上空,从影音石中看到了这一幕。 云稚更是看到自己盗取凤凰火和凤凰血后,转送给他人的经过。 “稚小姐,这是真的吗?你给我们解释解释。” “没想到幕后黑手居然是你和秋雨上神。”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啊?那些人得罪了你们吗?” 有好几个凤族弟子难以置信的问题,一个个砸在云稚身上,只见云稚已经大脑一片空白,僵在那里,面色惨白得像是被人推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渊里。 这副可怕的眼神,阴鹜狠毒,却又因惊惧过后,一片怨毒的嫉恨之色。 在那寒渊里,她没有化身成神,反而堕化成魔。 凤族弟子们见状,不自觉的挪了挪脚步,离云稚远了点。 察觉到他们的小动作,云稚什么都没说,她没法再留在凤族,拿出一副传送画轴,在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跳了进去,决绝消失不见。 “云稚。”云励跑过来,连个衣角都没有抓住。 云励又气又急,现在什么都无需再问了。 云稚,真是好样的。 因为嫉妒,她把小妹支走,与人图谋做下此等令人发指的事情。 若不是事后有变,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云励再听到云稚的消息,是三个月后,在一家茶楼,一些男人正在讨论云稚被凌辱,被扒皮抽筋,被凌迟,被挫骨扬灰,经历着那些凤族弟子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才死去。 秋雨上神也没好到哪里去,即便她是上神,但九殒上神出手了,灭的她一个魂飞魄散。 秋雨上神到死那一刻,没能为自己争辩,更没能见到九殒上神的最后一面。 她含恨而终,想诅咒来着,可惜魂飞魄散先一步来到。 九云宫里。 处理了云稚和秋雨,云酒现在过得悠然,吃下一个车厘子,她问围着自己的父子三人,“你们怎么都这么闲?天天窝家里,外面的不平事都处理了?” “你才回来,我们要多陪陪你,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没时间了,我和老四也要出去历练,娘,临走前,你给我们多做些美食,好不好?”楚之烬咔嚓咔嚓吃个不停,哪里的美食都没有亲亲娘亲空间里的食材好吃。 云酒刚要应声‘好’,楚九殒就打断了他们的美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两兄弟心中哀嚎。 什么老父亲,从小就跟他们抢亲亲娘亲,好讨厌! 云酒可不舍得楚九殒对五兄弟总是这样冷厉,拍了拍男人的手背,“我现在没事做,正好可以做做美食,你们给我打下手。” 楚之烬眼睛一亮,“好好,我和老四现在就去准备食材。” 兄弟两离开后,云酒脸上的悠然自得又淡了下去,“你不用陪着我,有事忙事去,没事就去炼丹炼器。” “灵宝,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他们久别重逢,还没腻歪够呢,那么黏人的小丫头,居然就开始赶人了,楚九殒委屈。 云酒坐进楚九殒怀里,单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钳住他线条冷硬的下颚,往他脸上亲了又亲,哄了又哄。 哄完后,云酒仍心有愧疚,“余生,我想用聚魂灯去搜集他们的魂牌,并助他们重新修炼。” 楚九殒面色僵硬,十分不好看,“你确定?” 这一看就是什么甜言蜜语都哄不好的。 “你别不高兴,我就是小小的帮一把,好让自己安心而已,反正忙起来的时候能几十年见不到人影,我总要找找事情做,省得自己空虚寂寞冷。” 说起空虚寂寞冷,云酒忙抱住自己打了几个冷摆子。 那样守着一个人,守着一座空院子的日子,她再也不要过了。 太过压抑,怪不得她抑郁的被云稚忽悠几句话,就听话的去了异界。 楚九殒要是不去找她,她肯定永生永世都不会回来。 楚九殒沉默了良久,才妥协,“让五兄弟陪着你一起。” 他现在是上神,不能随意离开神界。 “不了吧,我看他们都不小了,想让他们赶紧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我想抱小孙孙玩,若是找不到,就直接相亲。” 楚九殒不耐烦,“相亲。” “谁要相亲?爹,该不会是你吧?你都是有妻有儿的人了,还要去相亲?”走进来的楚之烬听到‘相亲’两个字,就巴拉巴拉个没停。 楚九殒揉眉心,“闭嘴!” “老三,我们在说你们的亲事呢,你们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就算不成亲,怎么也要带个雌性回来,不然就等着被安排相亲。” “娘,你也太恐怖了吧?我们还是个孩子呢!”楚之烬很想跑,但就怕自己跑了,事情要被亲亲兄弟们坑得头秃。 “先定下来,培养感情,感情培养不好,一切免谈,这段期间,你们更要管制好自己,谁若犯错,废之。”楚九殒道。 从小敬畏老父亲的五兄弟,乖乖认命点头。 自此后,五兄弟们积极寻找另一半,就怕被安排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进入楚家。 有了这件事做主导,做理由,云酒带着五兄弟越玩越上瘾。 玩完神界的,他们就去了别的小世界玩,顺手带上他们遗落下的护卫,或是帮那些无辜之人一把,日子过得丰富多彩。 妻儿玩得不着家,怨夫九殒上神从此过上了空虚寂寞冷的日子。 真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