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圣皇》 第一章 签到十年,系统大神跑了 “滴——,恭喜宿主完成第三千六百五十二天签到任务,本日签到礼包已放入宿主空间背包,恭喜宿主顺利完成本系统终极任务,获得本系统终极大礼包一份,礼包已投放到宿主空间背包当中,获得终极幸运转盘抽奖十次,宿主是否立即开启幸运转盘?”冰冷的无机质机械声音又一次突兀地在林长生的脑海中响起,林长生听到内容后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就这样完成终极任务了?”林长生看着手中刚拔下来的一株杂草愣愣的自言自语道。“宿主,请问是否要立即开启幸运大转盘?”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在林长生脑海中响起。 “系统,立刻开启幸运大转盘。”林长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道,随着林长生的话语落下,只见林长生眼前出现了十个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转盘,每一个转盘表面都分布着不同大小的色块,此时转盘不停转动,只等着有人叫停。 看着这十个转盘,尽管这十年来林长生已经不是第一次抽取幸运转盘了,可他的心中还是有着无比的激动,因为在十年前林长生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大神就说了只要完成系统的终极任务,就有机会成为这个大千世界的最强者,当然“机会”二字自动被当时的林长生给抛到了脑后,如今终极任务完成了,想必一定能从幸运转盘中抽到一步登天的宝贝。 “停!”林长生怀着激动的心情,叫停了十个转盘,只见其话音一落,十个转盘同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林长生见此不由得笑出了声,然而他的嘴角刚上扬开来,就不由得有些垮了下去。 “恭喜宿主获得神秘种子一枚,不知名兽皮古卷一卷,染血的令牌一块,鸿蒙神兽卵一枚,终极服装大礼包一个,豪华版文房四宝一套,随机地契两张,终极全套家具装修大礼包一个。”随着金光散去,系统的无机质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奖励已全部发放到宿主背包当中,请宿主自行查看,终极任务已完成,系统即将脱离,脱离倒计时五、四、三、二、一,系统脱离完成。”随着倒计时开始,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林长生也感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大脑中消失了,同时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受也变得更加亲切了起来,或许是系统离开前让自己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终极任务都完成了,我都还是一个凡人,看来果然还是不能妄想一步登天啊,这世界哪有什么捷径可走啊!”林长生是个豁达的人,虽然没能抽取到能让他无敌于世的宝贝,也不过是笑着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院子里的除草工具,将它们放回工具间后,回到前院坐在了桃树下的石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起来,这座庄园还是系统开局送的新手大礼包里面的东西之一,也不知道今天的签到礼包和终极大礼包里面又有什么好东西?”林长生自言自语道,“该不会又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想到这里林长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罢了,还是打开看看吧。” 林长生把意识投放到系统留下的空间中,只见里面还悬浮着十二个光团,正是今天的签到礼包和终极任务礼包以及刚才在幸运大转盘里抽取到的十个东西。 林长生先把签到礼包和那十个在幸运大转盘里抽取到的物品拿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再怀揣着一丝对未知的好奇打开了终极任务礼包,只见礼包中迸射出万丈光芒,若非系统送的这座庄园自成一片空间,只怕整座大千世界都会以为这个蛮荒之地有什么异宝出世了。 “这,这,这,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造化青莲吧。”林长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株仿佛环绕三千大道,沐浴着鸿蒙紫气,如同不在此间世界,而是扎根于混沌之中的青莲花说到。 至于和这株造化青莲一同从终极任务礼包中开出的另外三件宝物,紫金古戒、阴阳鱼玉佩和九色灵珠都被林长生视而不见,抛到了一边。 “吾主长生,谢尔赐吾新生。”一丝缥缈无踪的,仿佛来自于亘古久远的时代的道音,突然出现在林长生的脑海中,林长生愣了一下,还以为是系统大神发出的,可是系统不是已经脱离了吗,再加上这声音与系统的机械声音截然不同,林长生后知后觉才发现这声音来自于眼前的这株青莲花。 “你是造化青莲吗?”林长生傻傻地问到。只见那青莲花无风自动,花苞轻点似是在回答林长生的问话,至于刚才那个声音却是再也没有出现了。 “看来应该是了,”林长生见状笃定地说道,“想不到我居然能成为造化青莲的主人,这岂不是说我成了造化之主了!”林长生想到这里眼前一亮,仿佛幻想到了自己未来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美好生活。 “不,不对,我现在可是个凡人,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被人知道传说中的造化青莲在我这里,那我不就完了吗。”林长生幡然醒悟,此时看向造化青莲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喜,而是充满了惊恐。 造化青莲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只见其摇了摇花苞,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顿时消失不见,而后飞入院中开满各色莲花的池塘,扎根入塘泥之中,仿佛成了其中一株普普通通的莲花。 “宝物有灵,看来是不用担心了。”林长生看着造化青莲的动作,喝了一口茶水又点了点头,开始继续查看那与造化青莲同出一处的三件宝物。 “大须弥古戒,顶级空间宝物,正所谓须弥纳芥子,外形虽小,其内空间有一个小千世界之广,且可以容纳活物入内千年不死。正好,我的系统空间需要有东西遮掩,这东西正好合适。”林长生边说边把戒子给带在了左手食指上。 “混沌阴阳玉佩,顶级防御至宝,同时佩戴后会演化阴阳二气加持己身,洗精伐髓,这可是个好东西,带上,带上。”林长生眼前一亮,立即把混沌阴阳玉佩给挂在了腰间。 “这又是个什么宝贝呢?”有了先前包括混沌青莲在内的三件宝物的打底,林长生对于这颗九色灵珠展露出了极大的好奇心,只是不论他怎么把玩也好,滴血认主也好,甚至是上嘴去咬,却也不见这枚灵珠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一枚会发光的普通夜明珠,只不过它发的光是九色光罢了。 “唉,这到底是啥玩意儿?能和造化青莲一起放进终极礼包,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凡物才对。”林长生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灵珠摇来摇去,有些郁闷的说道,“算了,先不管了,看看今天的签到礼包是什么吧。” 林长生将视线从手里的灵珠上移开,放在了之前的十年里每天都能看见的签到礼包上,由于这东西每天都有,且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此林长生并没有对此抱有太大希望。 林长生伸手触碰了一下礼包,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盏古朴的带着锈迹的莲台形状的青铜灯出现在了石桌上。 “呵,果然如此。”对于这种情况林长生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这十年来除了最开始的那三个月,林长生还对签到礼包包有过幻想外,其余时间已经是不抱什么希望了,因为这十年里林林总总算下来,林长生已经开出了各种各样的鸡肋玩意儿,什么生锈的锄头、吃了一半的西瓜、断了的枯树枝这些都还算好的,运气差的时候甚至能开出发霉的黑暗料理,以及“农家肥”,这你敢信吗。 当时林长生从签到礼包里面开出“农家肥”的时候,都快要哭了,无他,因为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臭了,即便系统说这是极品宝贝,可以让院子里的果树生长加快十万年,但林长生还是在拿到它的第一时间立即放进了杂物间最里面,之后又给院子喷了十多瓶空气清新剂,洗了五次澡,似乎要把自己全身的皮都洗掉一层才甘心。 也就是自那次以后,林长生再也不对系统的签到礼包抱有任何希望,哪怕是见到极品金光也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之前的“农家肥”就是从金光里出现的,可以说林长生见到金光时有多么的激动,看到“农家肥”后就有多么的绝望,可以说人生的反差就是这么的大。 “唉,算了,还是看看今天从幸运大转盘里抽奖得到的东西吧。”林长生把手里的九色灵珠放下,又把那锈迹斑斑的青铜灯盏放到了一旁,看向了放在石桌另一边的那十件宝物。 “不知名兽皮古卷,这玩意儿之前就得到过一张,现在我都有两张了,上面的图案根本都看不清,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林长生首先拿起最熟悉的兽皮古卷看了一眼,就把它丢在了一边。 第二章 兵主令牌 “这神秘的种子是啥?个头倒是还不小,算了,一会儿找个花盆把它种上,希望到时候能长出一株新的没见过的植物,当然最好是新的水果,这个世界的水果种类实在是太少了。”林长生拿起那颗有着婴儿拳头大小的神秘的种子看了一眼,就放到了石桌上,打算等会儿就去杂物间拿个花盆种下。 “染血的令牌,果然即便是终极幸运大转盘,也会有金色废物被抽出来,算了放到杂物间吧。”林长生看着那块被血色侵染过的黑铁令牌叹了口气,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挲着令牌上已经不甚清晰的花纹,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雕刻白虎纹样的紫檀木盒子,把令牌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这令牌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东西,说不得跟随主人经历了多少场保家卫国的战争,这上面的每一丝血迹和每一条刀痕都是见证,还是得好好收着才行。” 可能是出于对原本世界里军人的好感,林长生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双手捧着装有令牌的盒子,来到一间只有一条香案的屋子,将盒子放在香案正中,并在香炉中燃了三炷香。 “好了,就这样吧,希望那位将军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林长生又取出几碟瓜果和糕点当做贡品,放到了香案上,而后转身回到了院子。 “好了,接下来看看剩下的东西都该放哪里吧。”林长生坐在石桌前说到。 “这个豪华版文房四宝放到书房,终极服装大礼包放到卧室吧,我咧个去,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套衣服,算了还是等会儿再找大的两间空屋子专门做衣帽间吧。还有这个什么终极全套家具装修大礼包,正好这座庄园有不少屋子空空的,等会儿让机关傀儡们都拿去布置上。” 林长生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全套家居装修大礼包,不由得有些心塞,说起来也是,明明得到这座庄园的日子也有整整十年了,但是这整座庄园还是有超过八成的屋子都还是空荡荡的,没办法没有家具啊,林长生也不是没有想过从外面的城里去订做,然而可能是这庄园天生“排外”吧,除了系统送的家具,其他外来的家具根本无法呆过三天,或者说不出两天就会变成柴房的干柴,两三次过后,林长生也就熄了这个心思。 “随机地契,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这回能够得到哪两个地方了,就是不知道是会是大国主城呢,还是无主的秘境呢,当然也可能是偏远小族的聚居地。”林长生看着两张被灰色薄雾笼罩的随机地契露出了笑意。 随机地契这东西可以说是系统大神送的少有的林长生能用的上的好东西了(其实是其他东西都需要修为催动,然而林长生迄今为止还是个凡人,所以那些宝贝拿了也没用)。 在过去的十年里,除去现在手上的这两张,林长生一共得到了十一张随机地契,通过这些随机地契,分别得到了包括庄园所在的栖霞山脉在内的三条山脉,剩下两条分别是红叶山脉和眠龙山脉,这三条山脉无一不是绵延百万里大型山脉,尤其是眠龙山脉更是跨越东域、中洲和北境三大人族大域,长达八百七十五万里。 除了这三条山脉以外,还有四个来自人族五域的主城(分别是东域青木王朝境内的镜湖古城,中洲的望月古城,南地圣山大浮屠山下的琉璃古城,以及北境的红叶古城),一个西荒小国——里希特,一个无主的秘境(当然现在有主了,被林长生取名为长生洞天),一座原始森林,以及一个蛮荒小族——雪芽族的聚居地——雪落原。 当然,作为系统出品的随机地契,可不止是拥有着相应土地的所有权,还有那片土地上的和土地下的所有智慧种族、矿藏、药材、林木、鸟兽等所有资源的所有权,同时有权力对相应土地征税。 “希望这一次能开出无主的秘境吧,还是秘境最有意思,要不然来一片海域也行,说起来我的领地里面好像还没有海域呢。”林长生去洗了个手,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依次挥散了包裹着两张随机地契的灰色薄雾。 “滴——,恭喜宿主获得新的领地渊海群岛,该领地包括主岛夜渊岛在内七十二座岛、屿、礁,及群岛周边部分海域。”第一张随机地契打开后,一阵系统播报的声音传来,先是吓了林长生一跳,还以为系统并没有脱离,之后才后自后觉的想明白这是系统脱离之前设定好的语音。 “渊海群岛,我终于有海域了,我先看看这地方位于哪里,”林长生点开地契自带的定位功能,找了好久才找到渊海群岛的具体位置。 “居,居然,位于龙,龙族界域和极北冰封海域交界处,这不是逗我玩呢吗!龙族可是非常排外的种族,而且要是靠近龙族其他地方倒也就罢了,这地方要是没看错的话,附近怕不是传说中的龙墓所在的海域,我一个凡人要是敢靠近龙墓,绝对是活腻了。”林长生看了渊海群岛的具体位置后咂舌不已,而且他心里还有个想法,怕是传说中的龙墓可能就在这其中一个岛上,更甚至可能就是主岛夜渊岛。 “算了,看看这个会是什么地方吧。” “滴——,恭喜宿主获得新的领地,秘境——兵藏界,秘境开启方法已传输入宿主记忆之中,请宿主自行进行查看,友情提示若宿主在一个时辰内未进入秘境兵藏界,则兵藏界将恢复无主状态。”同样的系统播报响起,然而这次却是真的让林长生吓了一大跳,就连起身时打翻了茶杯,被茶水沾湿了衣摆也不在乎。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兵藏界这个名字,兵藏界可不是一般的无主秘境,除却它并非是大道自然孕育的秘境,而是不朽大能——兵主创造出来的以外,更为不凡的是兵藏界又名兵葬界顾名思义,乃是所有兵器、法宝的最终归宿,界内沉睡的器灵何止亿万万。 兵藏界自诞生之日起,就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所有失去主人、器体损毁的本该就此消散于世的器灵入内,界内器道法则浓郁,能够帮助所有修士的本命法宝加强底蕴,完成后天到先天蜕变,加之界内沉眠器灵又可以助修士法宝的器灵成长,此处宝地不可谓不吸引人前往。 当然,先贤兵主对此早有预料,因此定下法则,每三千年开放一次兵藏界,允许三千名灵台境及以下的修士进入界内寻宝三日,并且每名修士最多也只可以拿走一件宝物。 这般法则定下之后,纵使先贤已逝,却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种族胆敢破坏规矩,毕竟除了兵藏界界灵遵从着主人遗命之外,还在于各方种族势力角逐,都盯着这处宝地。 “乖乖,我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成了兵藏界主,要是被那些个大能知道了,怕是得小命不保。”林长生左右看了看,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想还有些刺激,至于害怕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对了,系统语音刚才是不是说要是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进入兵藏界的话,这兵藏界就会恢复成无主状态,不行这种宝库绝对不能放过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我得赶紧进去。”林长生赶紧手忙脚乱的查看兵藏界的开启方法。 “兵藏界开启方法如下:欲入兵界,先取兵令。心念一动,沟通天地。万兵诵名,古界自启。”林长生在脑海中查看着兵藏界的开启方法,然而在看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傻眼了,因为“先取兵令”这四个大字摆明了就是要先拿到兵主令牌才行,没有这个东西根本就进不了兵藏界。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这让我去哪里找兵主令牌啊,”林长生对此简直可以说是无语至极,“怪不得进兵藏界还有时间限制,呵,我才想起来今天不就是兵藏界三千年一次的开启之日吗?这会儿就是还有没使用过的兵主令牌也都是有主人的了。” “等会儿,兵主令牌,令牌,我刚才抽到的那个染血的令牌不会就是兵主令牌吧,”想到这里,林长生把石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塞到了随身空间里,而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了之前放令牌的屋子。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总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做,就放任到嘴的鸭子飞了吧。”林长生一把从盒子里抄起令牌,开始按照兵藏界开启方法催动这块令牌,紧赶慢赶,终于赶在最后规定的时间内打开了通往兵藏界的大门,前往了兵藏界。 “呼,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系统送的东西每一个是没有用的,”看着面前呈现漩涡状的空间传送门,林长生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而后赶紧踏入了其中,“从这一刻起,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兵藏界主了。”林长生悄悄握了一下拳头,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第三章 兵藏界中行 大千世界宇宙浩瀚无垠,亘古长存,除了其上分布的各个主要界域和生命星球之外,大千世界的宇宙之中,还遍布着不计其数的洞天秘境。这些秘境有的历经岁月的洗礼会蜕变为生命星球,甚至是最终成为一方新的界域,而有的秘境却可能诞生短短数载便坠入归墟,回归虚无。 大千世界迄今为止共诞生了十三座界域,然而时至今日却仅有八座界域还留存于世,这其中还包括着有着万界坟墓之称的归墟界域,和即将步入消亡的无尽冥域。 而作为一个可以说是大千世界人尽皆知的秘境,兵藏界就位于归墟界域之中,并且还不是这片界域的外部,而是在真正靠近归墟中心的地方。归墟之大,没有任何人能够说得清楚,但毫无疑问它是现存的所有界域中最大的一个,加上归墟内充斥着的特殊的消亡法则道韵,所有一切来到这里的存在都会逐渐走向消亡,这种法则越是靠近归墟中心就越加浓郁,加上归墟会不断吸引外界存在进入其中,因此归墟才有了万界坟墓的称号。 当然,兵藏界并不是被归墟吸入其中的,它自诞生之日起就存在于归墟,可以说它就是归墟的一部分。 “兵藏界果真是名不虚传,明明地处归墟这种万界坟墓,却又自成一体,没有归墟特有的消亡法则也就罢了,却还充斥着浓郁的器道法则,我都能感觉到我的本命法宝在不停跳动了。”一个身着锁子黄金甲,手持方天画戟的少年将军看着眼前世界壁障内,插满各色兵刃的大地惊讶出声,他手里的方天画戟随着它的话音正发出了一阵颤音。 “是啊,是啊,元丰哥哥,不仅你的方天画戟有此动静,我手里的大刀也仿佛是要冲出去了。”站在少年将军旁边的一个手握九环大刀的八九岁少女如此说到。这姑娘明明生的是明眸善睐、娇小可爱,一身五色彩衣更衬得其天真烂漫,偏偏她手里的大刀看起来却是分外扎眼,让人忍不住摇头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本命法宝呢。 “芸儿妹妹,你居然真的选了大刀当本命法宝!”刚刚走过来的一名背负长剑的小道士,看着小姑娘手里的九环大刀大吃一惊的说到。 “是啊,我还以为芸儿妹妹当年说要拿大刀当本命法宝是在开玩笑呢,”随同小道士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儒生和一名做佛门女尼打扮的少女,二者年龄皆在十四五岁左右,此时正是那儒生在此发问,“元丰兄,你们李家的人都没有劝着一点吗?” “唉,当时我们全家上下都当这丫头是在开玩笑,每一个当真的,加上这丫头当时才刚到蜕凡境后期,离突破到灵台境还早着呢,而且为了防着这丫头真拿大刀当本命法宝,当时家族里还留着的那三件刀型秘宝胚子都被大伯母提前收走了。”李元丰看着身旁的小丫头有些头疼的解释道。 “那后来呢,芸儿妹妹手里的这把大刀又是怎么回事?”听到李元丰这么说,小道士牧行好奇的问到。 “后来,后来正好在北荒原驻守的五叔带着元茂堂兄换防回家,元茂堂兄在北荒原一次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新出现的小秘境,元茂堂兄带人进去看了,在里面找到了几件秘宝胚子,他们小队的人都是已经灵台境的修士,拿着秘宝胚子也没用,便都拿去换了功勋,这次五叔正好换防回家,就带上了那些秘宝胚子准备拿回家族,结果谁能想到——”说到这里,李元丰有些说不下去了。 “噗嗤,谁能想到,这些秘宝胚子里面正好有刀型秘宝,而且因为李五将军常年驻守在外不知道芸儿妹妹的想法,一个疏忽让芸儿妹妹给钻了空子。”一直在一旁没开口的女子轻笑了一下,接着李元丰的话说到。 “就是这样,为此,我爷爷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气的拿着鞭子整整追了五叔好几条街,要不是有大伯拦着,只怕这会儿五叔都还下不了床呢。”说到这里,李元丰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没办法,谁让芸儿妹妹是你们李家这么多年来的头一个女娃娃呢,老爷子可不得好好看护着,当眼珠子一样疼。”儒生杜修齐也笑着说到。 “大刀怎么了,我觉得大刀挺好的啊,耍大刀多威风啊。”小丫头听了半天不乐意了,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到。 几人听后看了小丫头一眼,李元丰更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什么也没说的相视一笑。 兵藏界外的这片荒芜土地上,类似李元丰几人的小团体有很多,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自成一派的独行侠,毕竟三千枚兵主令牌是随机投放到大千世界的各个角落的,以大千世界的浩瀚无垠,三千枚兵主令牌随机投入其中可以堪比为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想要同时找到两枚以上的令牌简直是比大海捞针还要更难。 因此,大多数来到兵藏界的都是独身一人,能够像李元丰他们这样凑成小团体的,简直是凤毛麟角,非各方顶尖势力不能办到。 当然,这些事情都和此时已经深入兵藏界内的林长生毫无瓜葛,在界外众人等候着世界壁障消融,界门打开的时候,林长生已经通过空间传送阵直接到达了兵藏界的世界内部。 “奇怪了,我记得之前听说通过兵主令牌的传送门后,并不会直接进入兵藏界内,而是要先在兵藏界外的悬空大陆上等待界门打开,才能进入兵藏界的吗?我怎么直接就进来了,难道这就是界主的特权吗?”林长生看着周围遍布的各种兵器,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话说回来,别人来兵藏界都是为了寻宝,给自己的本命法宝升级蜕变的,我一个凡人连本命法宝都没有,要这个兵藏界好像也没什么用啊。”此时此刻,身为一个连蜕凡境初期修为都没有的凡人——林长生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去宝山而不得,面对着兵藏界这个对于整个修士界来说的巨大宝库,林长生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岑参。 “我总不能去拍卖行卖兵主令牌来发家致富吧,只卖一两个也就罢了,只会当我是运气好,多了是个人都得知道里面有猫腻。”林长生有些颓废的坐到地上,有些欲哭无泪。 在得知能够成为兵藏界主之前有多么的激动不已,现在进入兵藏界后面对入宝山而不得的局面就有多么的心灰意冷,但凡林长生是个修士,凭借这整座兵藏界都能走上人生巅峰,然而可惜他只是个凡人。 “人生大概就是这么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吧,”虽然这么说着,林长生还是坚定的站了起来,打算在这座冠以世界之名的庞大秘境里四处走走看看,说不定就有什么惊喜呢。 “兵藏界虽然说是秘境,实际上它的大小已经比得上一座小千世界了,要不是这里面没有生命诞生,说不得早就成为一个新的生命星球,从归墟当中脱离了。”林长生一边东张西望的四处游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说到。 “不过话说回来,这归墟还真的挺有意思的,据传说整个大千宇宙,最初所有的世界都是从归墟当中诞生的,即便是现在每隔两三个纪元时代,都可能有一两颗新的生命星球从归墟中出现,但最后所有的世界、所有的生命星球又都会坠入归墟,被归墟特殊的法则吞没化为虚无。” “这是不是就叫生死同归啊,”想到这里,林长生突然停下了脚步,脑海当中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而逝,“生死同归,生死同归,怪不得兵藏界自诞生之日起就一直存在于归墟之中,没有被归墟的法则吞噬,原本我还以为真的是因为外界传闻那样,兵主舍弃一身不朽境界的修为,同时以自身化作世界壁障抵御着归墟法则的吞噬。” “但是现在想想,或许最初的时候兵藏界是因为兵主的不朽修为加持着才得以不灭,但是仅仅凭借兵主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让兵藏界存在至今的,毕竟从古至今死在归墟法则当中的不朽境大能可是不下于双手之数的,这么看来兵藏界能够存在至今应该是因为这生死同归的原因了。” 林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逐渐消失的世界壁障,知道等在兵藏界外面的人就要进来了,为了不暴露自己,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打开了传送门离开这里,打算等三日之后所有人都被兵藏界排斥出去后,再进来看看。 “说不定,等一次进来之后,我就能够踏上修行之路了。”林长生毫不犹豫的踏入传送门中,在他离开之后,包裹着整座兵藏界的世界壁障也彻底漏出了一个口子,如同一道大门出现在了界外众人眼前。 “界门大开了,元丰兄,还有几位道友,我等赶快进入吧。”小道士牧行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话还没说完就御剑飞向了界门,李元丰几人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也一样急急忙忙的飞向了兵藏界内。 第四章 神兽出世 “呼,还好还好,赶在被发现之前从兵藏界出来了,嘿嘿,不过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进去。”从兵藏界传送回来后,林长生看着眼前熟悉的院子发出了一声感叹,“刚才还没注意,这衣服都脏了,得赶紧去换了才行。”林长生看着衣摆处的茶水渍摇了摇头,走向了旁边的一间屋子,等出来后又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俊俏少年。 “对了,我还有一个鸿蒙神兽卵没有看呢,也不知道会孵化出什么样的神兽来。”想到这里,林长生赶紧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枚所谓的鸿蒙神兽卵。 “这,这,这,这也太小了吧,它真的是鸿蒙神兽卵吗?我怎么觉得还没有后院的鸡蛋大啊!顶多也就是稍微大点的鸽子蛋吧。”林长生看着眼前这枚玲珑小巧的兽卵有些震惊,毕竟谁能想到所谓的鸿蒙神兽卵居然只有一个鸽子蛋那么大,除了蛋壳上的花纹比较特殊仿佛黑白二气流转,暗含道韵之外,其他的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普通的鸽子蛋。 “也不知道有哪种神兽的小时候会是这么大点,”林长生左手轻托起兽卵看了一眼,就在这时,这枚所谓的鸿蒙神兽卵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接着一道不起眼的裂缝出现在了蛋壳表面,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有十二道布满了蛋壳。 “咔嚓——,咔嚓——,”就在十二条裂缝以特殊的规则布满了整个蛋壳时,这枚兽卵也脱离了林长生的掌心悬浮到了空中,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也开始疯狂涌动,并以蛋壳为中心从四周蜂拥而来。 “这么巨大的灵气波动,都快形成灵气潮汐了,这怕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异宝出世啊。”栖霞山脉脚下离得最近的城池中所有的修士都抬头看向了灵气汇聚的中心,此刻所有人的心中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师,师父,我好像还看到了先天阴阳气,我不会是眼花了吧。”一个年轻的道士看着身边的老道有些不敢置信地说到。 “傻徒儿,你看到的怎么可能是先天阴阳气呢,一定是你看——错了,”老道士听后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徒弟的话,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场景。 天空当中,一幅巨大的太极图铺展开来,图中阴阳二气流转,茫茫道音从图中传出,可以说是振聋发聩,与此同时天花乱坠,地涌神泉,各种祥瑞和吉兆纷纷现世,可谓是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此时此刻的林长生还不知道这次神兽的破壳给外界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他现在正在和自己手掌上的小家伙大眼瞪小眼当中。 这只小家伙只有林长生大拇指那么大,全身上下都被粉粉嫩嫩的小绒毛给包裹着,一条小尾巴如果不仔细查看的话,绝对是会被忽略过去的。 此时此刻的小家伙正一边抱着林长生的手指,一边吸收着外界源源不断蜂拥而来的灵气潮汐,并且随着它对灵气的吸收,小家伙的身体也如同吹气一般渐渐长大,同时身上的粉色也渐渐褪去,开始被黑白两种颜色给替换掉,并且一对大大的黑眼圈也出现在了小家伙的脸上,更显得其憨态可掬。 “嘤,嘤嘤——,”半刻钟后,似乎是终于吸收够了天地灵气,小家伙坐在林长生的双手掌心发出了出生后的第一个声音,随着小家伙声音的发出,这场灵气潮汐也彻底散去,天空中的太极图也飞速缩小范围并渐渐降落下来,最后烙印在了小家伙的胸口中央。 “嘤,嘤嘤,嘤——,”小家伙拍了拍肚皮,仰着小脑袋张着小嘴看向了林长生,似乎是在说,“铲屎官,我饿了,快给我找吃的。” “熊猫啊,我居然从蛋里面孵出来了一只熊猫!”林长生看着自己双手捧着熊猫宝宝,心情是十分激动,尽管不是他之前想象中的龙、凤、麒麟等等之类的神兽,不过能孵化出一只熊猫也十分不错了。 “嘤,嘤嘤嘤,”小家伙看着林长生并没有一点动作,再次发出了饥饿的怒吼声,并且还一边吼叫,一边用小熊掌拍打林长生的手。 “哦,对对对,居然忘了,熊猫宝宝还饿呢,真是该死。”林长生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来自于手心里的愤怒,赶紧抱着小家伙往后院的竹林走去,同时还不忘了让傀儡仆人提个桶去挤牛羊奶,毕竟熊猫宝宝怎么能没有“盆盆奶”喝呢。 “来,小家伙,你先坐这里,”林长生先取出一个软垫,把小家伙放在了上面,然后赶紧去给小祖宗找最嫩的竹子和竹笋。 此时此刻,外界早已闹翻了天,毕竟之前的一系列异象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出世,尤其是在一个从大浮屠寺过来游历的僧人说,这种异象应该是有新的鸿蒙神兽出世之后达到了高潮。 鸿蒙神兽啊,这可是真正的天道宠儿,每一只都可以说是天道的私生子,一出去生就能掌握一条完整的大道,可以说它们一旦成年至少都会成为一方证道境的大帝,更有甚者成为至尊境的存在也不是没有可能。 “刚才天空中有先天太极图出现,又有先天阴阳二气环绕,依贫道之见,此次诞生的鸿蒙神兽只怕是掌握了阴阳之道的存在。”一个老道士感受着还残存在这片天地中的一丝阴阳大道的法则碎片,捋着胡子说到。 “阴阳大道乃是三千大道当中的顶尖大道之一,由这等大道孕生的神兽,只怕不是我等可以染指的了,”一个身着一袭绯红色宫装长裙的中年美妇人出现在老道士旁边,她抬眸看着先前太极图落下的方向,有些失落的说到。 “看来妾身的这座流云城就要迎来一大群访客了啊。”妇人语带无奈的说到,“明法禅师,空山道友,妾身这流云城到时候还要指望二位道友的护持了。”说罢,妇人也不等身旁的一僧一道回答,便消失在了原地,就好像是特意出来说这两句话的一样。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还留在此地的一僧一道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念诵了一声佛号和道号,脸上都带上了一丝苦笑。 …… 妖界,太阳神星,妖皇神宫。 “先天阴阳二气,看来我妖族又要多出一个至尊了,”妖皇帝俊身着一身灿金色帝袍,披散长发,神态慵懒的倚靠在宝座之上,然而这种姿态非但没有减弱他的威严,反倒是更增加了一分万般皆浮云的波澜不惊,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够惊动他一样。 “陛下,既然我妖族又有至尊出世,我等是否要派人前去接迎回我妖界,以免至尊被其他势力所诱拐,到头来反倒与我妖族为敌。”此时正坐于帝俊右下首的妖族长老大妖陆吾开口问到。 “哦,妖师也是这个看法吗?”帝俊听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坐在他左侧下首的妖师鲲鹏。 “陛下,陆吾长老的说法不无道理,至尊如今在人族地界现世,人族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且巧舌如簧、巧言善辩,擅长搬唇弄舌之道,至尊新生说不得便会被那些人族给蒙骗了。”妖师鲲鹏回答到,在说到人族时更是目露凶光,若此时有人族在他面前只怕会恨不得生啖其肉。 “如今人族势大,我们妖族虽要暂时避其锋芒,但绝不代表我妖族怕了他们人族,因此接引至尊回我妖界势在必行。” “既然如此,那便让陆压亲自带队去人族界域走一趟吧。”帝俊听后没有多说什么。 “陛下,陆压殿下乃是我妖族皇子,此番人界之行,虽是接引至尊回界,但也不必要陆压殿下亲自前往人界吧。”陆吾听到帝俊的话后有些诧异的说到。 “吾意已决。”帝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儿臣遵旨。”就在这时,妖皇神宫大殿外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毫无疑问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妖族皇子陆压是也。就这样,三两句话的功夫,妖族的这次人界之行就这样决定了。 类似的事情不仅仅发生在妖界,分布在整个大千世界宇宙的各个角落的各方大势力,都有此决定,纷纷派遣门徒、属下前往人族东域,先前神兽出世的地方。 …… “小家伙,慢慢吃,不够的话还有,”林长生看着面前啃竹笋啃得正起劲的熊猫宝宝说到,这时候正好傀儡仆人也把新鲜的羊奶给端了过来,林长生见状赶紧让他把羊奶给放到了小家伙的面前。 “嘤,嘤嘤,”小家伙似乎是闻到了羊奶的香气,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盛满羊奶的盆子,连手里还没啃完的竹笋也不吃了,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奶盆面前。 “嘤,嘤,嘤?”小家伙拍了拍小肚子,又指了指奶盆望着林长生,好像是在问,“铲屎官,这个是给宝宝的吗?”林长生见状赶紧点头,“没错,没错,小家伙这些都是你的。” 第五章 流云城来客 就在林长生给刚出生的鸿蒙神兽——太极熊猫宝宝喂食的时候,位于栖霞山脉脚下的流云城现在可以说是闹翻了天,各方种族势力齐聚一堂,流云城内的空间传送阵也是一刻都不停歇的把外界之人送入城中,若不是城主府这次花了大代价请了现在城中的所有阵法师进行维护,只怕这座空间传送阵早就损毁了。 “神剑宗,焚天谷,七杀门,星宇阁,还有青木宫,看样子我们东域境内的五大顶尖宗门都来了啊。”一个年轻的阵法师看着源源不断的从空间传送阵内出来的各大门派修士,感到咂舌不已。 “何止啊,除了我们东域境内的五大顶尖门派以外,雷泽古境的雷氏一族,还有青木王朝的皇室也都来了。”另外一名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的阵法师说到,“喏,你看,那边那个手持一对紫金锤的虬髯大汉就是雷家这次的领队——雷霸天长老,他身后那个看起来就桀骜不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少年,就是现任雷氏族长唯一的儿子——雷泽。” “还有左边那队,带头的穿一身紫色蟒袍的就是我们青木王朝的二皇子——叶流云,这座流云城就是人家的封地之一,咱们流云城的现任城主陆雨馨正是这位二皇子的小姨,在二皇子侧后方的是我青木王朝的陆宇鹏将军。” 上了年纪的老阵法师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给身旁的年轻阵法师指认着各方来人,就在这时一队身穿甲胄的士兵来到了叶二皇子面前,集体单膝下跪。 “末将苏宁,奉城主之命前来迎接二殿下,还请殿下随末将移步城主府。”小队领头那人双手抱拳对叶流云说到。 “苏将军快快请起,既然是姨母相邀,那本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流云见状立即双手扶起了苏宁,而后说到,“苏将军,还烦请前头带路。” “喏。”苏宁听后点头应诺,而后一挥手,跟随他过来的小队士兵全都自发分成两列,护卫在了叶流云左右,接着苏宁便带着叶流云一行往城主府走去。 “这次神兽出世,连青木王朝的皇室和雷泽古境都惊动到了,看样子我人族其他四域的各方大势力应该也会派人过来了,”流云城内的一处临街的茶棚内,一僧一道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这城内不断变换的形势,“明法道友,你说是吧,想必你们南地的宗门也都在路上了吧!”空山道人轻押了一口茶后,看向对面的和尚调侃的说到。 “阿弥陀佛,空山道友,何必如此,莫说我南地宗门,只怕你们中洲的宗门,还有北境、西荒,我人族五域的各大顶尖势力只怕是都会派人来此,更有甚者妖族、魔族等各族势力都会前来。”明法禅师念了声佛号,看也没看对面的老道士一眼。 “唉——,这流云城看样子快乱了啊。”老道士听后叹息了一句,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担忧,仿佛刚才所说之事与他无关一般。 “空山道友,你是否是忘了‘那一位’还在呢,”明法禅师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神示意城外栖霞山脉所在的方向,“有‘那一位’在,你且看着,这次鸿蒙神兽出世的事情闹得再大,这流云城也乱不起来,空山道友这是杞人忧天了。” “是也,是也,还是明法道友说的有理,依我老道士的拙见,这一次的鸿蒙神兽出世一定和‘那一位’有关,没看这城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什么势力,那真正顶尖的九大圣地可是一个也没有派人过来呢。”空山道人听到明法禅师说他杞人忧天后也不恼,反而是笑呵呵的喝了一口茶水。 “乱不起来也好,这样一来我们二人也算是对那位陆城主有所交代了。”空山道人放下茶碗,捋了捋下颚的胡子,“明法道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二人也该去拜访‘那一位’了。” “阿弥陀佛,”明法禅师听后站起身来点了点头,随后这一僧一道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座茶棚当中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桌上的一空一满两个粗陶茶碗和几块碎银子证明了先前这里有过两人在此喝茶。 …… “每次踏足这栖霞山脉,都能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就感觉这整座山脉是活的一样,会呼吸,会成长。”空山道人看着头顶愈发葱茏欲滴的古树,有些感慨的说道,“不过仔细想想,就凭借‘那一位’的无上神力,这座山脉要真是活的倒也并不奇怪。” “空山道友,还是莫要多谈这些的好,林公子如今既然是以凡人之躯来游历红尘,我等还是莫要扰了林公子的雅兴。”明法禅师指着前方不远处已经看得到屋檐的庄园轻声提醒到。 “是极,是极。”空山道人点了点头,而后装作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信步走到庄园门前正准备敲门,就被庄园大门上新挂的一副对联给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上联写的是“平心尝世味”,另外一侧的下联则写着“含笑看人生”,这短短两句话并不怎么振聋发聩,写对联的字也是最为规整的楷书,无论怎么看这副对联都很平凡。 但也正是看起来太平凡了,反而更让门前的一僧一道二人仔细品读了起来,仿佛这副对联里面蕴含了什么天地至理一般。 “平淡,明法道友,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平静,”空山道人细细品味着眼前的对联,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发现自己随着看这副对联的时间越长,自己的内心也变得越加平静如水,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能惊扰到自己内心一样。 “阿弥陀佛,”明法禅师点了点头,轻声念了一句佛号,“这对联里面有道韵流转,初看起来平凡无奇,细观时亦是平凡,但正是这份平凡才更显不凡。” “能写出这般看淡世间风云的对联来,林公子是真了不得啊。”空山道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走上前敲响了庄园大门。 “林公子,我老道士和那个大和尚又来打搅你了,还请你开个门啊。”空山道人边敲门,边大声说到。 “两位大师,马上就来。”院内正在逗熊猫宝宝的林长生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也大声回复了一句。 “小甲,你去开门,小乙小丙,你们两个去准备茶水点心,后院的葡萄熟了,小丁你去摘两串下来洗干净了招待客人。”林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对院子里的傀儡仆人们吩咐了下去,而后抱起熊猫宝宝,准备先去换件衣服。 “林公子,好久不见,你这里的茶水还有点心可是让老道士我馋了好久呢。”空山道人一进门就直奔才被傀儡仆人放上茶水和点心的石桌,一边伸手捏起一块糕点,一边大声说到。 “哈哈哈,道长你喜欢就好,明法禅师你也先坐,这次两位大师可是有口福了,我种在后院的葡萄正好成熟了。”林长生换了一件青色儒袍后,左肩上顶着正在吃葡萄的熊猫宝宝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又叨扰了,林施主,”明法禅师见到林长生出来,又站起来对着他念了一声佛号才重新坐下。 “大师不必客气,我这座庄园地处偏远,平日里少有人来,你和空山道长过来我还开心不已呢。”林长生坐到了正位,拿出一个软垫放在石桌上,又把肩膀上的熊猫宝宝给放了下来。 “几日不见,林公子这是从哪里收养了一只食铁兽幼崽啊?”空山道人看到被林长生放到桌子上的熊猫宝宝后眼神有一瞬间收缩,很明显他看出来了这个小家伙的真实身份,但还是装作一派淡然,当做这就是只普通的食铁兽幼崽。 “道长,你是在说滚滚吗,这小家伙是我在这栖霞山脉上西南边的那处竹林挖竹笋时捡到的,当时见就滚滚一只熊在那里,周围又没有别的食铁兽,我想着许是被抛弃了,又许是它的父母不在了,见其可怜,这才收养了它。”林长生听到空山道人的问题后回答到,脸上十分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 “阿弥陀佛,林施主真是菩萨心肠,慈悲为怀,想必这只幼兽也是因此才这么亲近林施主吧。”一旁的明法禅师双手捧起茶杯轻押了一口,看着林长生缓缓说到。 “哈哈哈,哪里哪里,大师言重了,我也只是想着我这庄园里只有我一个人,而这小家伙也就一只兽,觉得正好可以带回来做个伴罢了,并没有想那么多。”林长生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阿弥陀佛,林施主,这正是说明你们一人一兽有缘啊。”明法禅师娓娓说到。 “嘤,嘤嘤。”正抱着一颗葡萄在吃的熊猫宝宝似乎是听明白了这个大光头的话,点了点小脑袋,发出了赞同的声音,一旁的三人见此情景俱都相视一笑起来。 第六章 高人 “林公子,最近几日这流光城将要我们修行界的一次易宝大会,大会上有很多的新鲜玩意儿,您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啊。”空山道人不着边幅的一边捏起一串新鲜的葡萄吃着,一边看向林长生问到。 “哦,易宝大会,这是干什么的,道长可否具体讲讲。”林长生此时正给吃完了东西的熊猫宝宝揉肚子,听到空山道人的话后有些好奇的问到,不经意间手上的力气有些重了,弄得小家伙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嘤嘤”声,挥舞着小爪子拍打林长生的手,林长生见状赶紧控制了手上的力气。 当然这一幕落在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两人眼中就显得震撼无比了,因为他们可是清楚的看到了这所谓的凡间食铁兽幼崽在挥舞爪子时,可是有阴阳大道的法则在随之流转,这等法则若是毫无防备的落到他们二人身上绝对是不死也残,但是对于林长生来说却是连一点用处都没有,甚至是连一道白痕都不能出现在他的手上。 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借着喝茶的机会,不着痕迹的敛起了眼中的震惊,同时心里对于林长生的评价更上了一层楼,毕竟能徒手接下一尊证道境神兽的一击而毫发无损,这一点即便是普通的至尊境大能也很难做到,这说明眼前这人至少也是有着至尊境修为的存在。 然而,这一僧一道二人又想起自己二人身为至尊境存在,却从始至终都看不穿林长生的修为境界,不管是最开始的第一次见面,还是现在,林长生的身上都始终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灵气,加上他挂在门口的那副看似平凡,实则暗含道韵的对联,这说明林长生的修为绝对不是至尊境这么简单,至少也得是不朽境的存在,至于不朽境之上——传说中的永恒境,两人并不敢细想下去。 “林公子,这所谓的易宝大会,其实就类似于你们凡人间的庙会集市之类的,只不过是由各个修士们出来摆摊罢了,而且摊位上的也不是什么凡间之物,全都是一些法宝、秘籍、丹药之类的东西,而且因为由于这些宝贝大多采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所以才叫做易宝大会。”空山道人说到。 “这样啊,可我只是一个凡人,去参加你们修士的活动真的合适吗?”林长生听后有些疑惑,“而且既然是以物易物的话,我手上恐怕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种难得一见的盛会要是不能参与进去的话,恐怕就太无趣了一些。”想到这里,林长生十分苦恼,毕竟他是真的很想去见识一下这种修士界的盛会,但是他又确实拿不出什么能够吸引修士们兴趣的东西,仅仅只是看看的话那还不如不去。 “林施主,这次流光城举办的易宝大会只是最低层次的修士们进行操办的,没有什么好东西值得留意的,要是林施主在集会上看上了什么东西,贫僧这里倒是有些以前游历时得到的小玩意儿,可以给林公子拿去换了,就当是报答林公子多日来对我等二人的照顾了。”似乎是看出了林长生的窘迫,明法禅师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后说到。 “对的,林公子,老道士我这里也有不少用不着的小玩意儿,可以给林公子拿去换东西。”空山道人牛嚼牡丹一般喝了一大口茶,用手抹了一下嘴巴,“林公子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不如给我老道士还有这个大和尚再煮一碗上回来你这里喝过的杂菜粥吧,那个粥的味道老道士我可是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呢,你说是吧明法道友。” “阿弥陀佛,空山道友所言甚是,那碗杂菜粥甚是美味,贫僧即便是辟谷已久,也对此甚是想念。”明法禅师也装模作样的说到。 “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难得二位大师如此推崇鄙人的厨艺,在下可以说是不甚荣幸啊,”林长生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对了,二位大师,你们说若是在下在那易宝大会的集市中支个摊子卖粥如何?而且我打算卖的是药膳粥,二位大师觉得会吸引到人来买吗?” “林公子做的粥自然是极好的,老道士在此先恭祝林公子开张大吉,生意兴隆了。”空山道人听到林长生的决定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装作一副高人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不该说的。 “林施主若是当真要在城中施粥,那贫僧在此先厚着脸皮提前找林施主讨要一碗薄粥了。”明法禅师也说到。 “哈哈哈,明法大师言重了,我卖粥又不是不收钱的,怎么当得起施粥之名呢。”林长生只以为是明法禅师说错了,摆了摆手笑着说到。 林长生面前坐着的僧道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心想“可不就是施粥吗,毕竟你这里拿来熬粥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天材地宝啊,就算你要收钱,但就以你用来熬粥的最普通的灵米的价值都不是那些个修士拿的东西比得上的,说是云泥之别都还算是小了,这一回可真是便宜那些小辈了,到时候可得厚着脸皮多喝几碗。” “林公子,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二人就先下山了,顺便回去流光城里帮你的摊子找一个风水宝地。”空山道人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对林长生告辞。 “林施主,今日叨扰了,我等二人先行告辞。”明法禅师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袈裟后说到,“你放心我等二人会替你在城里找个好位置的,保管林施主明日一早进城以后就能开张。”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二位大师了。”林长生也起身对着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抱了个拳说到。 “林公子\/林施主,那我们二人就此告辞了。”僧道二人对林长生回了一礼,而后结伴向山下走去。 …… 流光城中,城主府的大殿内灯火通明,尽管外界早已经日落西山、夜幕昏沉,但此刻的城主府中却仍旧是人声鼎沸,城主府的会客厅此刻是人来人往,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此刻都齐聚一堂,讨论着流光城此行的目的——鸿蒙神兽的相关话题。 “诸位道友,别来无恙啊。”就在殿内众人讨论得正激烈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此时门口正站着一僧一道二人,刚才发出声音的正是其中的老道士。 “空山道长,明法禅师,早前就听闻你们二位去年应流光城主之邀来此做客至今,本以为只是坊间传闻,却不曾想二位确实还待在城中。”会客厅内一个身着黑白道袍,须发皆白,却一副青年人面孔的男子从会客厅内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二人说到。 “阿弥陀佛,原来是菩提观的白言——白施主,”明法禅师行了个佛礼,“白施主有所不知,我和空山道友去岁因流光城主陆施主派人拿着青莲令前往天机阁求援,当时我二人正好要前往东域拜访棋圣莫西屏莫大先生,见阁内有挂青莲令发出的任务,以为是有证道境的大魔头出世,便顺手接取了,却不想……” “却不想这流光城倒是的确有证道境的魔头出世,但等我二人到的时候,这魔头竟已经被一位隐世高人给收服了。”空山道人接着明法禅师的话说了下去。 “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什么所谓的隐世高人才放了老夫鸽子的。”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身着粗麻布衣,双目锐利有神的老者背负着双手走了出来,正是先前明法禅师口中的棋圣莫西屏莫大先生,“你们不会是在糊弄老夫吧,老夫在这云海洲住了少说也有两三千年了,这流光城附近什么时候出了个不世出的隐世高人了。” “莫大先生勿怪,当日之事妾身可以作证,”就在几人吹胡子瞪眼时,流光城主陆雨馨姗姗来迟,“去岁八月我流光城外东部三十万里处出现了一条裂缝,内有魔气泄出,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魔气便污染了其方圆的数十个村镇,且魔气来势汹汹直奔我流光城而来,若非当年初代城主留下的三十六座护城法阵苏醒,只怕我流光城早已化作一片魔域了。” “妾身虽身为流光城主,心有护城之志,奈何一身星海境初期的修为全是由丹药堆积而出,率领城中修士仅仅只抵挡住了五日,便被魔气攻破了外城的二十六座阵法,仅剩内城十座阵法苦苦支撑。” “妾身虽修为不济,但看得出这等魔气绝非寻常,怕是有证道境的魔族大帝破界而来,故合全城之力送出一人持青莲令前往云断主城的天机阁求救,只是妾身未曾想到援军还未至,那魔头便已彻底破界而来,仅用三掌便击碎了最后的十座护城阵法。”说到这里,陆雨馨还有些心有余悸。 “当时眼见着我流光城上下就要全体毙命于魔头之手,谁曾想城外那栖霞山脉中突然飞出一道白芒,瞬间贯穿了魔头眉心,让魔头当场灰飞烟灭。”说到这里,陆雨馨脸上流露出了一股劫后余生的欣喜,“莫大先生若是不信的话,妾身这里还有当时慌忙中刻苦下的留影晶石。” 第七章 昔日留影 “陆家的小丫头,有这东西你还不早点拿出来,是故意想看老道士我和这个大和尚的笑话吗。”空山道人看见陆雨馨手里的留影晶石后,没好气的说到。 “行了,你个牛鼻子老道,都多大把年纪了,还为难人家小姑娘,”莫大先生见状,赶忙对陆雨馨说到,“陆家丫头你也是,这东西还藏着掖着,快快快把里面的影像都放出来,老夫倒是要看看这栖霞山脉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世高人。” “妾身遵命。”陆雨馨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打了一个手势,把留影晶石里面刻录下来的影像直接投放了出来: 影像中正是一年前遭受着魔祸的流光城一角,只见那时的流云城中人烟寂寥,房屋破败就连城墙都坍塌了一大段,流光城的天空中看不到一丝阳光,只有滚滚翻动的漆黑魔气在不断腐蚀着护城法阵,同时流云城的四面城墙下无数失去理智的魔物正在疯狂的对阵法发起进攻,微弱的阵法铭文时隐时现,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灭。 护城阵法下,以陆雨馨为首的流云城众人正在源源不断的将自身灵气输送到阵法中枢当中,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护城法阵。 “城主,这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咱们这流光城里所有的灵石都快用的差不多了,护城法阵也已经破了二十道了,剩下的十六道阵法如果再等不到援军的话,最多也就只能再坚持个八天。”苏宁的副手马岩将军清点了一下城中物资,向正站在城墙上观望的流云城主陆雨馨说到。 “八天时间应该够用了,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从天机阁传回来的消息,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两位至尊已经接下了青莲令,只不过因为我流云城的传送阵已经损毁无法使用,加上二位至尊此时正远在西荒的明光古城,需要先通过跨域空间大阵到我东域,再借道云断主城从云断主城赶来,算算此间到我流云城的路程,即便跨域传送需要两天时间,但以二位至尊的本事到我流云城最多也就要五天罢了”陆雨馨听后松了一口气,对着城内众人语气轻松的说到。 “太好了,等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两位至尊赶来,这魔头就是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俯首受死。”城中众人听到陆雨馨说的这个好消息后全都激动起来,城外的滔天魔气在此刻的他们看来也不算什么事了。 “弟兄们,都听到了吗,大家再坚持个五天,等两位至尊到了,就是咱们发起反攻的时候了。”城墙上一名城主府的校尉一边斩杀了两个前来攻城的魔物,一边大笑着对身旁的同袍们说到。 “听到了,头儿,咱们比一比看谁在两位至尊到来前杀的魔物更多。”校尉手下的士兵们听后也哄然大笑到。 接下来的时间中,流云城内的众人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开启了轮番对魔物的清洗和杀戮,然而这样的好心情他们也只持续了三天。三天后的早上,流云城的天空中不再只是化不开的浓浓魔气,而是出现了一对猩红暴戾的巨大眼睛。 流云城中的众人看着头顶的那一双猩红血目,心情一下子低到了极点,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魔头已经破界而来了,先前的那些个魔物不过是他用魔气控制的凶兽和城外死去的村民尸首罢了。 “城主,援军什么时候才到啊,护城法阵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援军要是再不来的话,只怕我们这座流云城就保不住了。”一个身着甲胄的士兵对正在护城大阵控制中枢的陆雨馨说到。 “坚持不住也得坚持,如果真的最后一道阵法都被攻破了援军还没有来的话,苏宁你就先带着城里的孩子们先走,为我流光城留下一丝火种。”此时此刻的陆雨馨满眼都是一片视死如归的坚定,明明平时是流云城里最爱美的女人,但她此刻褪下了一身红装,身着甲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巾帼英雄的豪迈。 “那城主您呢?”苏宁听到陆雨馨的话后,立刻就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城主,末将是此刻城中修为最高的,如果到时候真要有人留下来也该是末将。” “不,苏宁正是因为你的修为最高,所以只有你带着孩子们才最有可能逃出生天,介时本城主会带人施展燃魂禁术,替你在无边魔气中打出一条血路,”陆雨馨看着头顶上的那一对猩红的血目,眼神当中俱是决绝和恨意,“我是流云城的城主,不论到任何时候都绝对不会弃城而逃,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子民,哪怕战至最后一滴血也绝不退缩。” “城主大义,我辈修士亦绝不后退,誓死守卫流云城。”一位年轻修士听到了陆雨馨的话后,也高声呼喊到。“没错,誓死守卫流云城。”城中的其他修士也高声呼应到,他们的眼中尽管有对死亡的害怕,但是绝对看不到一丝退缩,有的只是准备英勇就义的决绝。 视线回到现实,此时的城主府内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看着这段留影的修士都感受到了当时流云城众人的那股坚定的意志,站在最前面的空山道人几人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了下去。 “城里的人族,本座乃是魔界荼苍魔帝,本座很欣赏你们的顽强,只要你们肯乖乖打开城门,被本座种下魔气,成为本座的奴仆,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活路。”一股狂暴的声音从天空中翻涌的魔气从传来,但传到城内众人耳中时却充满了诱惑,原本准备英勇就义的修士们有的开始动摇了起来,毕竟能活着谁又想死呢,是吧? “我呸,堂堂一方魔族大帝,竟然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招数,怎么是眼看着无法攻破我流云城的护城法阵,打算诱惑我等自投罗网吗!我辈修士纵是一死,也绝对不会当你们魔族的走狗!”陆雨馨一下子就看出了荼苍魔帝的打算,他现在并不算真正降临到了人界,世界法则对他有着极大的排斥,想要真身来此还需要费不少功夫。 “哦,是吗,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这不是还有一些聪明人吗。”荼苍魔帝听后语气中带有一丝戏谑和嘲讽的说到。城内众人这时才看到已经有一些贪生怕死之徒悄悄的来到了各个护城法阵的阵法节点,打算打开护城法阵。 “竖子尔敢!”流云城中诸多修士看着这些叛徒的举动,全都怒了,此时也不管城外的魔物进攻,打算先清理了这些个人族败类再说。 “嘿嘿,诸位,正所谓命只有一条,依鄙人拙见,那两位至尊怕是赶不急来救这流云城了,与其苦苦支撑最后白白送死,倒不如归顺陛下,说不得以后还有滔天的福分可享,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一个长着一张马脸的男子,趁着面前正在维护护城法阵的阵法师不备,一剑刺穿了她的胸膛,然后破坏了这处阵法节点。 “嘿嘿,对不住了这位道友,谁让你不识好歹呢。”马脸男子一把抽出手中染血的剑,而后头也不回的跳出了阵法范围,阵法外的魔物们在荼苍魔帝的操控下也没有攻击他,而是趁势对着刚打开的阵法缺口发起了进攻。 “卑鄙小人,老夫自今日起与你恩断义绝,没有你这种徒弟,”城内一白发老者看着这一幕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双目通红的看着那逆徒走向魔气中央,接收魔气灌体,恨不能立刻提剑去杀了这个逆徒清理门户。 “柳先生还请冷静,这等败类绝对是活不长久的,我等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维护住这仅剩的十道阵法。”站在老者身旁的几个修士同样是对那败类怒目而视,但还是先劝住了身旁的老者,免得他白白送死。 此时的流云城内早已没有了先前听到援军将至的激动,城内一片愁云惨淡,尤其是经历了刚才的叛乱之后,原本就已经被外界魔物的进攻下破灭了二十道的护城法阵,此刻再经过这三天的苦苦支撑又加上先前那些人族败类的出其不意,又损毁了整整六道阵法,这也就意味着流云城众人彻底失去了对整座外城的控制,不得不全体龟缩到内城当中。 经过一整天对魔物的战斗加上中途的清理门户,尽管城内众人早已身心俱疲,但没有一个人有困意,全都汇聚在城主府中做着最坏的打算。 “诸位,事到如今,我等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最迟明日一早,荼苍魔帝就会真正破界而来,介时我等会以自爆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到时候苏宁你们就赶紧带着孩子们逃走了,能活一个是一个,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会为我等报仇雪恨的。”陆雨馨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她的打算。 “城主,我们真的不能再坚持两天吗?最多两天两位至尊就能赶来了。”城主府内一个文书打扮的青年问到。 “太迟了,如果外城没有失守的话,甚至哪怕我们还有十六道阵法,我们都可以坚守下去,但现在仅凭内城这最后十道阵法,最多也只能在那荼苍魔帝手下坚持一天。”苏宁平淡的说到。 “外城失守都是因为那些个杀千刀的败类畜生,如果老夫能够活着度过这场魔祸,一定要手刃了那些个渣滓,以告慰守护我流云城而死去的英魂。”柳先生怒目圆瞪,对于那些个叛徒简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第八章 魔头之死 众人看到这里,发现留影晶石内刻苦的影像已经播放到了最后一段:又是一日过去,这一日流云城上空魔气彻底倒腾起来,荼苍魔帝的巨大魔躯也真正降临到了这方天地,他那一双充斥着血腥和暴戾的眼睛注视着下方被护城法阵笼罩住的流光城内众人。 “人族,本帝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臣服于我,成为本帝最忠实的奴仆,”荼苍魔帝带着轻蔑的姿态俯视着城内众人,“不然的话,即将迎接你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呸,魔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这帮人可不像那些个贪生怕死的败类渣滓,即便是今日身死道消、灰飞烟灭也绝不可能沦为你们魔族的走狗。”柳先生听后第一个出声叱骂到。 “没错,纵是今日身死道消,我们也绝对不会向你这个魔头低头,成为你们魔族入侵人界的走狗。”城内众人齐声响应,此刻他们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害怕,只有满满的愿意为了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浓浓战意。 “杀——,”流云城内,不知是谁最先喊出了这一声,而后其余众人前仆后继的冲出最后的阵法范围,一边在魔物群中不断厮杀,一边寻找着昨日投敌的那些叛徒,待找到后即便冒着被魔物围攻的危机也要拼命将这些个败类杀死。 “师父,没想到今日我们师徒二人会以这种方式相见。”昨日自己投敌的孽徒马脸男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柳先生说到。 “我呸,你这个孽畜,老夫这一生最大的罪过,就是没有在捡到你的那日就把你给掐死,还教会了你修行,这简直是老夫的奇耻大辱,今日老夫就要清理门户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柳先生咬牙切齿的说到。 “呵呵,正所谓蝼蚁尚且偷生,师父啊,能活着我为什么非要去死呢。”马脸男听后不屑地笑了笑。 “多说无益,孽畜纳命来。”柳先生挥剑将挡在他面前的所有魔物全部斩得灰飞烟灭,而后举剑像自己那孽徒杀去。 另一边,以流云城主陆雨馨为首的众人正在抓紧时间恢复灵气,已经做好了殉城的准备,打算等所有阵法被荼苍魔帝给击碎之后,用自爆的方式拦住魔帝,为苏宁还有早已被苏宁收入自己洞天空间的孩子们的逃离争取一定时间。 “呵呵,蚍蜉撼大树,真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极。”终于荼苍魔帝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用无边魔气演化出巨大的魔爪向下方的护城法阵拍击而去。 “嗡——,”受到攻击的护城法阵发出了巨大的嗡鸣声,想要抵挡住这一可怕的攻击,然而法阵全力运转的防御也不过只抵挡了片刻功夫,而后只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剩余的十道护城法阵竟然接连破碎开来,城内众人看着头顶上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可以说是难以置信,因为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一般的证道境所有的,而是—— “至尊境,荼苍魔帝居然是至尊境,这怎么可能——,”流云城主陆雨馨目光呆滞的看着破碎的阵法碎片化作光点被无尽的魔气给吞没了,这一刻她已经明白她们之前的打算已经是全无用处,如果说面对证道境的魔头她们还可以用自爆的方式来拖延时间,甚至是可能重创对方,那么面对至尊境的荼苍魔帝,她们所有人却是连自爆都做不到。 “哈哈哈,师父,你看你们的抵抗行为是多么的可笑,在陛下至尊境的实力面前,你们顶多也就算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马脸男左手捂着胸口被柳先生砍出的伤口,对面前的师父嘲讽到。 “魔帝又如何,至尊又如何,既然今日吾等左右也不过是一死,那就趁还活着多杀几个叛徒和魔物,这样就算是死了也死而无憾了。”苏宁见此情景,知道今日流云城内已经不可能有人逃的出去了,于是干脆提起长枪杀向了眼前的敌人。 “苏将军说的没错,既然都是死,那何不多杀几个魔物垫背呢,杀一个回本,杀一双就是赚到了。”陆雨馨不愧是一方城主,立即回过神来,手持一双短剑也杀向了魔物大军。 “好好好,人族,既然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向本帝表示臣服,那么本帝今日就赐予尔等死亡,”荼苍魔帝看着眼前这帮负隅顽抗的人族,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打算一举杀光他们,“魔龙吞天!” 随着荼苍魔帝的话音落下,只见滚滚魔气急剧收拢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吞天魔龙,向流云城众人不断挥舞利爪,一次又一次的收割着流云城众人的性命。 “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天了,我等竟然会是在这等关头重新见到太阳,也好死在阳光下也无憾了。”陆雨馨看着因为无尽魔气收拢化作吞天魔龙后,终于能见到阳光的天空,笑了笑,打算就此迎接死亡。 “咻——,”就在这时流云城外的栖霞山脉中突然飞出一道细小的光箭,箭头从魔龙的大口中进入直接将其贯穿,并去势不减得狠狠地扎进了荼苍魔帝的眉心。 “不——,”荼苍魔帝双目圆睁,他能感受到自身的生命力正在不断消失,然而任他有至尊境的修为也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一声不甘,便彻底从天空坠落下去。 留影晶石内刻录的所有画面就到此为止了,然而城主府内观看的众人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因为那最后一幕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一个堂堂至尊境的魔头居然就这么毫无抵抗的死在了箭下,那这射箭之人的修为又得何等高深莫测, 城主府内烛火摇曳,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直到过了半刻钟后,才有人回过神来。 “怎么样,莫大先生,老夫没有骗你吧,这栖霞山脉当中可是真的住着一位隐世高人。”空山道人捋着胡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旁边还有些不敢置信的莫大先生说到,“当时老夫和这大和尚刚赶到这流云城就正好看到了高人派出手下的傀儡来收走了荼苍魔帝的尸身。” “相信,老夫当然相信,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不相信你了。”莫大先生听后吹胡子瞪眼的说到。 “老道士,还有这个大和尚,你们两个一定是认识这位高人的吧,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你们两个能不能替老夫向高人引荐引荐。”莫大先生舔着一张老脸,讨好的对这一僧一道二人说到。 “还有贫道也是,空山道友,我等同出道门,你合该替我向高人引荐一下,明法大师也是,我们二人虽分属佛门道门,但我们两人的宗门可算的上是世交了,也麻烦大师你替贫道引荐一二。”白信此刻也不再端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厚着脸皮向二人说到。 “姨母,那位助我流云城度过魔族之祸的前辈高人是谁,可否替我向那位前辈递张拜帖,我想好好谢谢那位前辈。”站在一旁看着的叶流云此时也来到了陆雨馨面前,在他看来他小姨既然是亲身经历了去年那场魔祸的,那么不说有多少交情,认识是一定认识的。 城主府内的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和经历过去年那场魔祸的流云城众人攀起了交情来,有一定修为和身份地位的老一辈找上了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其余的则找上了陆雨馨还有苏宁这等现在在城主府中的,至于小辈们则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看着家中长辈们攀谈,心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行了,诸位,高人既然是隐居在这栖霞山脉当中,就说明是不希望有人去打扰他的,你们就不要白费功夫了,不然扰了高人清修,后果如何你们自己掂量掂量。”空山道人见众人语气激动,不由得泼了一盆冷水。 “去岁那荼苍魔帝可是已经成了高人用来招待我二人的食物了。”空山道人见众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不由得又恶趣味的嘚瑟了起来,“那可是至尊境的美味啊,想想就回味无穷。” “呵,牛鼻子老道,你还好意思提荼苍魔帝,要不是你们两个赶路慢悠悠的,让荼苍魔帝吵到了高人,高人会亲自出手吗。”莫大先生听后立刻嘲讽到,一点也不惯着空山道人。 “莫大先生说的有理,明明陆城主发出的青莲令被你们二人接了,却让高人替你们摆平一切,你们坐享其成就罢了,还跑到高人那里蹭饭,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白信也阴阳怪气的说到。 “嘿,姓白的,怎么着你嫉妒了,道爷我就是脸皮厚怎么了,”空山道人听后立即说到,“算了,不和你们说了都这么晚了,道爷我先去歇着了,明天一早还得到城里喝粥呢。”说到“喝粥”二字时,空山道人还特意加重了读音,隐晦的看了莫大先生和白信二人一眼,然后背着手踏出了城主府大门。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僧明早和空山道友约好了去吃粥,便先行告辞了。”明法禅师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离开了城主府。 第九章 喝粥 “姓白的,你刚才听清楚没有,那两个家伙说的什么——喝粥,你信吗,反正老夫我是不信的。”莫大先生看着那一僧一道二人离开的背影,捋着自己的胡子,眯起了眼睛,悄悄传音给了白信道长。 “莫大先生,那两个老不休的,可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只怕是这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粥。”白信道长自然也听明白了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离开前说的话里另藏玄机。 “算了,这个可时间不早了,我这把老骨头可不像他们年轻人,经不起折腾,我也先回去歇着了。”白信背着手,大踏步走出了城主府大门。 “白道友,且慢行,且慢行,也等等老夫。”莫大先生见状也赶紧抬脚离开了城主府,同时还一边走一边伸手叫前面的白信道长等等他。 “噗嗤,诸位道友,这时候确实也不早了,诸位还是早些休息为好,妾身一个弱女子就不多招待了,有什么吩咐就跟这城主府的下人们说吧,”陆雨馨看着白信道长和莫大先生两人也一前一后离开了城主府,心思转了转很快明白了什么,当下唤来下人吩咐了几句,“秋霜,冬雪你们两个过来,一定要好好招待贵客们,他们有何吩咐一定要尽全力去办好。” “是,”秋霜和冬雪两个丫头对陆雨馨福了一福,便退到了门后。 “这女人哪上了年纪就是觉多,加上去岁经历了那场魔祸到底是伤到了根基,各位贵客可千万别介意,妾身实在是有些乏了,需得先回去歇息了,这两个丫头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对了殿下你的房间姨母早就让人收拾好了。”陆雨馨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也不等众人回话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诸位,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等也各自回去歇息吧。”雷家的雷霸天长老作为此刻大厅内身份地位最高的存在,出来打了个圆场,之前空山道人几人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包括莫大先生和白信道长的离开他也有所猜测,于是便站出来说到。 “不错,时候确实不早了,我等便各自休息吧。”大厅内的众人都不是什么头脑简单之辈,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个中关窍,也纷纷拱手行礼,离开了城主府。 “阿泽,我们叔侄两个也回客栈吧,正好明早也去尝尝空山道友和明法道友两人推崇备至的粥吧。”雷霸天悄悄张开隔音结界对自己身边的少年说到。 “二叔,这粥既然连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两位前辈都推崇备至,我们当然也得尝尝,说不定这就是这流云城的特产呢,既然是特产那一定是别处吃不到的。”雷泽作为雷氏这种大家族出身,自然不会是什么愚昧之徒。 修士自踏入灵台境后彻底褪去凡躯,肉身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天地灵气,对于食物的欲望已经无限降低,越是修为高深之辈,对于食欲就越没有需求,除非是有什么以天材地宝做成的灵食,否则一般凡间食材根本无法引起修士的食欲。 像是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这样的至尊境大能,连一般的灵食都已经无法打动他们了,除非是里面有大道法则碎片留存的食物,然而能做出这等灵食的灵厨,整个大千世界都不过一手之数,毕竟想要将食之一道修行至能将大道法则都融入菜肴,可以说是比修炼出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还难,类似于这等存在已经值得是各大势力拉拢的了。 而且由于修士修行绝大多数都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实力,而纯粹的厨修连自保都难,大多都是在中途便改修他法,这也更加注定了能做出大道菜肴的顶尖灵厨是多么稀少,以流云城这种连王朝都城都不是的小城,是不可能吸引顶尖灵厨来此的,那么能够做出吸引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都馋虫大动的粥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存在了,加上先前空山道人所说“高人”曾把那荼苍魔帝做成以菜肴招待他们二人,这做粥之人即便不是高人本人,也一定是高人手下了。 能够以不费吹灰之力杀死一个至尊的存在,如果可以他们雷氏一族自然是要交好的了,雷家叔侄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这一夜的流云城中,但凡是参与过城主府聚会的各方势力,无一不做出了同一个决定,明日一早就去城里喝粥,顺便看看能否借此机会与栖霞山脉的那位隐世高人交好,同时各方势力的领头人也告诫自家跟来的小辈,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就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让他们明日务必要谨言慎行,恪守礼仪,绝对不能在高人面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来,至于如果不幸惹怒了高人的话,家族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第二日,天光还未大亮,仅仅是东方既白,就有不少身着锦衣华服打扮的少年少女来到了大街上,尤其是刚刚开门的各家食肆、酒楼,装作在寻找着什么美味佳肴,毕竟在他们看来既然是能让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两位至尊都难以忘怀的粥,绝对不会是什么路边摊售卖的,只有最顶尖的酒楼才做的出来,当然对于一些卖粥的小摊,他们也不忘记让自家的随从去看看。 “几位客官,可是要吃点儿什么,我们这醉仙楼可是这整座流云城里最好的酒楼,掌勺的大师傅也是从琼霞仙宗出来的灵厨。”醉仙楼的店小二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公子哥,赶紧走上前去,脸上笑呵呵的问到。 “那你们这个大师傅会做粥吗?”为首的一个红衣公子拍着手中的折扇问到。 “哎呦,这您可真是问对人了,我们大师傅他最拿手的一道菜就是五气朝元粥了,那可是用五种天材地宝再加上天心灵米,用灵泉水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才熬出来的,平时大师傅他几个月都不做一回的,今儿个您几位运气好,大师傅不知道为啥心血来潮,一早就到后厨熬上了,怎么着几位客官,可要先点些小菜,等粥熬好。”店小二听到红衣公子的问题,立马喜笑颜开的拍手说到。 “既然如此,小二,你们这酒楼还有什么好酒好菜都先上来吧,我们先到包厢里等着。”红衣公子一听,立马说到,抬脚就往酒楼内走去。 “哎呀,真是不巧,几位客官,我们酒楼的生意不知为何,今天特别的好,所有的包厢都已经有客人入内了,您几位看——”店小二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难色,毕竟这几位公子哥一看就不是他们流云城这小地方的人,而这几日来流云城的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存在,他们这个小小酒楼根本得罪不起。 “什么,既然如此,”红衣公子听后有些生气,店小二见状连忙道歉到,“几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我们也没办法啊。”店小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真是生怕他们把他们酒楼给砸了。 “没事,我们就坐在大堂就行,”一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白衣青年紧紧抓住红衣公子的手,看着店小二语气柔和的说到。 “好嘞,几位客官里边儿请。”店小二立即喜笑颜开的招待着几人入内,“客官放心,这大堂里的桌椅板凳都是用在下清洁咒打扫过的,干净着呢,你们先做,小的这就给你们上菜。”店小二用肩膀上搭着的抹布擦了几下桌子,然后便朝后厨走去替几人上菜了。 类似的场景在流云城的各家酒楼食肆里上演着,甚至就连路边搭的小摊只要是卖粥的保管都坐满了人,这一幕让流云城内的居民们全都摸不着头脑,这些个大势力出来的年轻修士们怎么全都喝粥呢?莫非喝粥有益于修行吗?不然为啥他们别的菜动都不动,就一股脑的喝粥呢?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要不要也来两碗粥当早餐。 这么想着,城内还真有不少修士跑去喝粥了,甚至一些修士还干脆在自己家里熬起了粥来,毕竟熬粥吗,谁不会呢。 于是等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两人慢悠悠的悠悠的往城门口走去的时候,就见到了流云城的大街小巷里所有人都在喝粥的奇怪景象。 “这,这,这,这真是——,”空山道人嘴角一抽,“等会儿,林公子进城以后,他那粥棚的生意不得被抢光了吗,这让老夫到时候可怎么和林公子交代啊。” “阿弥陀佛,是有些过了,”明法禅师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很是无奈,“不过空山道友无语担心,毕竟街上正在喝粥的都是些小辈,那些个老东西可精明着呢,没看一个都没出来吗,全都跟在我们两个后面呢。” “前面的两位道友还请留步,”明法禅师正说着说着,只见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回头一看果然正是莫大先生、白信道长还有雷霸天几人。 “真是没想到两位道友居然起的这么早,也是出来喝粥的吗,听说这流云城的粥可是一绝,只是我们几个初来乍到的,不知道哪家的粥好吃,两位道友来自流云城也快有一年了,肯定比我们了解,可否替我们几个介绍介绍。”雷霸天朝着两人开口说到,眼中满是笑意,好像就是单纯的想让两人当个导游。 第十章 登门礼 “呵呵,雷道友,你也说了我们二人也来这流云城快一年了,只是老夫我怎么不知道这流云城的粥什么时候成了一绝的,不会是老夫我太孤陋寡闻了吧,喂那个明法和尚你有听说过吗?”空山道人听了雷霸天说的话,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问着身边的明法禅师。 “阿弥陀佛,贫僧也是今日才头一次听说,不知道几位施主是从何处道听途说而来,”明法禅师很给空山道人面子的附和了一句。 “哈哈哈,或许之前没有这个说法吧,不过今日之后只怕这流云城的粥会彻底名扬整个修行界,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赶来流云城,就为了喝一口粥呢。”莫大先生见到两人的反应,捋了捋下颌的胡须,笑呵呵地说到。 “是极,是极。” 白信道长几人也点了点头,“二位道友,既然我等都是为了喝粥而来,那不如干脆一起如何?” “诸位前辈既然是来我流云城品粥的,那不如也算上我们姨甥两个吧,妾身刚好知道有家粥铺打算今日开张,不如我等就去做那粥铺的第一批客人如何。”流云城主陆雨馨带着青木王朝的二皇子叶流云缓步来到几人面前。 “流云见过几位前辈,”叶流云先抬手对空山道人几人行了个晚辈礼,又对着跟在几人身后的小辈行了个同辈之礼,“雷泽道友,颜渊道友,白羽道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流云道友。”雷泽、颜渊、莫白羽三人也对叶流云回了一礼。 “陆家丫头,我们两个让你找的地方你都选好了,”空山道人看着陆雨馨问到,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话,“可别是到现在都没有选出来吧。” “呵呵,瞧道长说的这是什么话,妾身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昨个儿,得了你们两位大师的吩咐,妾身可是连夜把城里地段最好的铺子给翻了出来,只是这地段好的铺子早就卖了出去,这可把妾身给愁坏了,毕竟总不能大晚上的去打扰人家的清梦吧,”说到这里,陆雨馨还故意做出一副样子愁云惨淡的样子来。 “行了,行了,陆家丫头,老夫没工夫听你说这个,就问你地方找好没有。”空山道人连忙打断到。 “哎呀,道长急什么,地方当然是找好了,妾身这会儿才过来就是去拿房地契了,不过不是铺子,是一个小院儿,毕竟妾身总不能让人大半夜去打搅别人的清梦吧,这间小院儿还是妾身昨晚翻查了各种房地契文书时才找到的,位置合适,环境清幽,刚好给高人拿来当粥铺。”陆雨馨听后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表情,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块玉牌来,同时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这个地方是给高人找的这一事实。 “阿弥陀佛,时辰不早了,林公子想必已经快到城门口了,我二人还要前去迎接,不知几位道友作何打算?”既然陆雨馨已经说开了,明法禅师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问到。 “既然两位道友要去迎接贵客,那我等也不便同行,一会儿我等前去喝粥之时,还望二位道友引荐引荐。”话已至此,莫大先生索性也摊开了说。 “引荐,引荐是可以,不过今日林公子的粥铺开张,不知几位道友可准备好了登门贺礼,不然老夫我可不知道要如何介绍几位,毕竟这普通食客和登门贵客可是不一样的。”空山道人阴阳怪气的说到,而后也不等众人反应便转身看着陆雨馨,“陆家丫头,把那院子的钥匙给老夫,不然到时候老夫带林公子去哪里,还有我们两个昨天可跟林公子说了,这城里有修士开的易宝大会,你们可要赶紧准备好了啊。” 说完,空山道人便施施然往离栖霞山脉最近的北城门走去。 莫大先生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们似乎好像或许真的没有准备什么登门贺礼,要是就那么空手上门,他们也做不到那么厚的脸皮,而且谁知道那位林公子是个什么脾气,要是人家是个恪守礼教的性子,那他们这样上门岂不是成了不请自来的无礼之徒,这样的话别说交好了,不交恶都算是人家心胸宽广了,至于他们原本是为了喝粥的事全都被忘在了脑后。 “陆家丫头,那个老夫问问你,这位林公子他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或者是有什么兴趣爱好啊?”莫大先生厚着脸皮看向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可能接触过林公子的人,问出了这个在场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噗嗤,几位前辈不必如此,其实林公子这个人很好说话,即便几位道友没有带什么贺礼,林公子也不会说什么的,”陆雨馨看着这一帮各大势力的前辈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至于爱好吗,妾身听每回到林公子家做客的空山、明法二位前辈说过,他们二人每次拜访,都能看到林公子在其家中后院莳花弄木,想来林公子应当是喜欢各类奇花异草的。”陆雨馨思索了一番后才对众人说到。 “林公子喜欢奇花异草吗,那正好我们雷家所在的雷泽古境就生长着不少珍贵的天材地宝,正好我身上还带了两株风雷花和一株赤圣藤,这回的登门礼可算是有着落了,”雷霸天一听这话,可以说是喜笑颜开,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看着身旁的侄子问到,“阿泽,二叔记得出来前你从库房用功勋换了三颗罡天神雷古树结的果子,你吃了没?” “二叔,在这儿呢,我本来是打算拿来做诱饵抓捕鸿蒙神兽的,不过现在想来鸿蒙神兽已经认那位林公子为主了,后来是打算等我突破境界的时候炼化的,现在既然得知林公子喜欢奇花异草,那么想来林公子应该也是喜欢水果的。”雷泽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雷霸天的主意,马上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了一个乌木盒子,里面装的正是罡天神雷古树的果子。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雷霸天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这下我们雷家的礼物才算是真的准备好了,几位道友,不知道你们可有准备什么礼物?” “呵呵,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傻人有傻福啊,不过不劳雷道友担心,我等几人也有所准备。”白信道长看着雷霸天这个得意洋洋的样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没办法这次出门太过着急,没带什么好东西出来,至于他储物戒指里面的其他宝贝,笑话都说送礼要投其所好,更何况他觉得林公子不一定看得上这些个玩意儿。 “没错,老夫这里也备好了厚礼送给林公子,你们就等着到时候开开眼吧。”莫大先生也装作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好,那我就等着大开眼界了,那个陆家丫头,赶紧的前头带路吧,总不能让林公子等我们吧。”雷霸天听后也不恼,毕竟到时候就知道丢脸的是谁了,他赶紧催促陆雨馨带路。 “好的,几位前辈,妾身这便带诸位过去,还有那易宝大会妾身已经吩咐城主府众人去弄了,”陆雨馨听后说到,随后带着几人往流云城东边——她替林长生找的小院走去,“对了,几位前辈,刚才妾身忘记说了,林公子如今是以凡人之躯行走红尘,几位前辈可千万记住了,不要扰了林公子的雅兴。” “林公子这是在化凡炼心吗?陆家丫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说,要是我等一不小心犯了忌讳,那可就不美了。”白信道长不愧是道门高人,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此间奥妙,也立即提醒同行的几人。 而在另外一边的北城门口,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已经看到了带着几个傀儡仆人往城内赶来的林长生,两人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装作一派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慢慢走到城门口去。 “二位大师,久等了吧,实在不好意思,我家滚滚太粘人了,我出来前哄了好久才哄好,要不是阿甲他们帮忙收拾行李,估计今天还要更晚才来的成呢。”林长生见到站在城门口的一僧一道,立马笑着走上前去说到。 “阿弥陀佛,林施主不必介意,我们二人也不过是刚到罢了,而且此时天色尚早,太阳也不过才刚刚出来,林公子从栖霞山脉徒步至此,想来也是披星戴月而行了,”明法禅师轻言细语的说到。 “哈哈哈,哪有大师说的那么夸张,不过确实从山里面走过来是有些费时间,看来得找个时间弄个代步工具了,”林长生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到,“两位大师,想必以你们二位的本事,应该已经找到摊位了,不知可否带在下过去看看。” “当然可以,林公子这边请,我们去看看摊位如何,若是林公子觉得这个不好,我们还可以换换。”空山道人立刻说到。 “不必,不必,二位大师替在下找摊位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在下怎可对此挑剔,那也太失礼了,”林长生听后连忙不停摆手,“在下身无长物,只能待会儿到了摊位以后,以两碗薄粥来招待两位大师,还望两位大师恕在下失礼。” 第11章 魔气小院 “林公子客气了,我们两个也不过是随便找找,到时候地方不好林公子可要见谅啊。”空山道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林长生和他的一队傀儡仆人往城中走去。 “对了,大师,你们说的那个易宝大会现在是还没有开始吗,”林长生看了看流云城内周围与平时无异的摊子,有些好奇的问到。 “林施主莫急,这易宝大会一般都是辰时开始,酉时收摊,现在不过卯时二刻,还有一会儿功夫才会开始。”明法禅师听后急忙解释道,“林施主若是想逛一逛这易宝大会的话,还请稍等片刻。” “没错,没错,林公子有所不知,现在这个时辰旭日初升,修士们一般都要忙着打坐修炼,炼化天地间新生的第一缕朝气,故而像易宝大会这等琐事一般都放在辰时才开始。”空山道人也补充了一句。 “原来如此,旭日初升,朝气蓬勃,正是一天之中生机最为旺盛之时,”林长生听后也点头应和了一句。 “林公子,你快看前面那座小院儿就是我们二人给你找来卖粥的地方,这地方是不大,但是胜在地段好,而且里面的环境也清幽,林公子你看如何。”空山道人看着位于几人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院子,赶紧把关于“易宝大会”的话题扯开,不然一会儿说多了露馅儿怎么办,同时在心里不停暗骂,“”陆家丫头也太不靠谱了,去接林公子前明明说过了易宝大会的事,结果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真是太磨叽了一点。” 明法禅师见状也说到:“林施主,要不要先进去看看,若是里面的布局有何不满意的,也可以和我二人说说,改一改。” “两位大师,我记得我昨日是让你们找的摊位啊,我想的是到时候随便搭个粥棚就行,这个院子用来做粥棚是不是也太大材小用了一点?”林长生看着眼前这个五进的宅院有些无奈,这个大小别说是当粥棚了,就是用来开一家大点的食肆都够了。 “林公子,既然你觉得这座院子用来当粥棚太大材小用了,那不如干脆在妾身这流云城里开一座酒楼吧。”就在林长生三人还站在院子门口商议之时,这院子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陆雨馨带着几个婢女走了出来,看向林长生说到。 “是啊,林公子,老道也赞同陆城主的说法,你的手艺这么好,加上这院子要是真的只开个粥棚,在老道看来也确实是大材小用了,林公子不如干脆开一家酒楼如何。”空山道人听了陆雨馨的话眼前一亮,一想到林长生做的各种美味,口水就不听使唤的开始在嘴里往外冒,要不是他刻意压制了,只怕他这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就维持不住了。 “开酒楼是可以,但是我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出来做菜啊,”林长生听后倒是认真思索了一下,对于两人的提议很是心动,但是考虑到开酒楼就必须要有人每天维持,而自己又不适合每天下山的现状就有些无奈。 “主人,如果您要开酒楼的话,阿甲可以过来帮忙,”就在林长生为之苦恼时,一直在一旁站着的傀儡阿甲发出了声音。 “对的主人,还有阿乙也可以帮忙,阿乙最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了。”另一边的傀儡阿乙也兴高采烈的说到。 “对啊,我差点忘了还有你们,开酒楼的话,到时候可以让阿甲做菜,阿乙负责收钱打扫,不过光有你们两个还不行,到时候再让阿丙也过来帮忙吧,家里面有阿丁和阿戊就够了。”林长生看着这次跟着自己下山的两个傀儡人,笑出了声。 “不用,不用,主人这里有我们两个就够了。”傀儡阿乙听后摆了摆手,“还是让阿丙在家帮主人的忙吧。” “没错,主人,这里我和阿乙两个就能忙得过来,没必要把阿丙叫来。”傀儡阿甲也说到。 “这样吗,那好吧。”林长生听后点了点头。 “噗呲,我说林公子,这开店的事儿不急,妾身以为我们几个还是先进去说话吧,这来来回回的,妾身都看到好几波人在瞅我们了。”陆雨馨突然捂嘴一笑,眼神往大街对面此刻正在偷偷看着这边的几个修士看去。 “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林长生听后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赶快带着两个傀儡人和陆雨馨几人进入了院中。 “亭台楼阁,玲珑剔透,这院子布局还真是雅致清幽,真用来做酒楼的话倒是糟践了,倒不如做个单纯的食府茶楼,便是卖酒也得是百花玉酿这类的清酒才行。”林长生看着院落中水榭飞扬,湖石疏漏的景象,若有所思的说到,“可惜美则美矣,就是感觉这院中少了些生气,院子里的动物都感觉没什么活力一样,还有那棵银杏看这树龄应该不小了吧,怎么感觉病殃殃的,快要枯死了。” 林长生说着还上前去转着看了一下,结果正好看到一处明显和别处不同的树枝,林长生伸手轻轻一碰,只见那树枝居然就这么“咔嚓”一声断了,徒留下林长生举着一只手愣在那里。 “这,这,这,陆家丫头,你是怎么找的地方,这院子能给林公子用吗!”空山道人是个脾气急的,一见这事就觉得不好,赶紧传音问陆雨馨,“这院子摆明了是被魔气污染过的,这种肮脏地方怎么能给林公子呢。” “这个,妾身也没想到啊,毕竟这里可是内城离妾身那城主府也就隔了两条街,去岁那场魔祸可没有蔓延至此,平日里加上又没人来此,妾身又会怎么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陆雨馨也很是焦急,万万没想到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个漏子。 “陆城主,既然此处都有魔气侵染,只怕城中别处也有魔气残留,特别是外城,陆城主可要尽快处理才好,否则这等污浊之物聚集之处容易诞生邪祟,”明法禅师看得更为深远,指出了魔气残留背后可能潜藏的危机,“若陆城主力有不逮,介时可来找贫僧和空山道友相助。” “多谢大师,妾身晓得的。”陆雨馨也明白其中利害,没有拒绝明法禅师的好意。 “算了,还是后面再看看能不能救活这棵银杏吧,”林长生看着手上沾染的黑渍,不甚在意的用手帕擦了擦,看向一旁的陆雨馨问到,“陆城主,这厨房位于何处,都这么久了,想必几位也该饿了,正好我带着阿甲阿乙先去熬粥,你们先去大厅等着吧。” “林公子,那就有劳你了,妾身还真是有些饿了呢,”陆雨馨听后说到,“秋霜,你带林公子和两位先生去厨房吧,我和二位大师先去那边的露台了。” “是,”秋霜听后先对陆雨馨行了个礼,然后伸手说到,“林公子,还有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那就有劳秋霜姑姑了。”林长生抱了个拳,然后带着阿甲阿乙跟着秋霜往厨房走去,等到了厨房开始熬上了粥以后,林长生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只打算今天支个摊子,开个粥棚的吗,怎么之前的话题突然就转到了开食府上,而且就以这个样子来看,他今天只怕是一碗粥也卖不出去了吧,毕竟这深宅大院的,谁会来这买粥喝啊。 “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真要开食府的话,这院落布局可得改改,尤其是这厨房的位置,得放到前院去才行,至于后院那就改成包厢吧,还有院子里也不能只种花花草草,得种点菜才行,可是这么漂亮的院子真要种菜的话不是太糟践了吗?而且种菜也要人手看着才行,算了还是定期让阿丁送菜过来吧。”林长生一边想着,一边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了各种材料进行处理,同时还不忘记指点一下傀儡阿甲,“阿甲,这鱼头拿去和豆腐一块儿炖汤,大早上的就别弄剁椒鱼头了。” “好的主人,”阿甲默默放下手里的辣椒,洗了个手改去切豆腐。 “主人,这些药材是拿来干什么的,您是要熬药吗?”阿乙看着分类堆放在案板旁边的各种药材不解的问到。 “笨蛋阿乙,枸杞,茯苓,山药,葛根,这些是药材没错,但同时也是食材,我猜主人是打算拿他们来做药膳粥吧。”阿甲看了一眼阿乙手边的那些个药材,说出了林长生的打算。 “没错,就是药膳粥,或者准确来说是养元粥,现在已经入秋了,秋季万物凋零,这个时候喝养元粥能够调养五脏,回复自身元气。”林长生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笑了笑,而后才解释了自己的用意。 “原来如此,”阿甲和阿乙听后恍然大悟,而后阿甲接着问到,“主人,既然秋季有养元粥,那么其他四季是不是也有其他的粥啊。” “当然有了,甚至不止是粥,一年四季都有着不同的药膳,除了粥还有各种汤、煲、菜、饭、糕点等等各式各样的药膳,阿甲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书房里看看那些药理方面的书,有句话叫做药食同源,以后开食府的时候阿甲也可以做药膳来卖。”林长生肯定的回答到,“说不定,阿甲还能自己创造出名扬天下的药膳来。” “好的主人,阿甲记住了。”阿甲听后用力点了点头,决定回去后就把主人书房里那些所有的关于药理还有做菜的书都看一遍。 第12章 认亲 林长生和阿甲阿乙三人正在厨房里心无旁骛的熬粥时,流云城上下此时已经闹翻了天,因为妖族的众多大妖们已经通过界门跨界来到了人界,此刻正在往流云城赶来,作为流云城的城主陆雨馨自然是收到了这一信息,她看了一眼刚送过来的玉简,而后便随意的放在了桌上。 “几位前辈,想必已经知道妖皇帝俊派了手下往妾身这流云城赶来了吧?”陆雨馨随意的说到,虽然是在问话,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反倒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妖族来就来呗,反正有我等几人在此,量他们妖族也翻不了天,”早已等候在露台上的雷霸天听后不屑的说到,“况且莫说鸿蒙神兽早已认主,就算还没有认主,但是既然神兽是在我人族地界出世的,那就断断不能交给他们妖族。” “不错,近万年来,妖族因为那东皇太一踏出不朽九境,有望一窥永恒,行事变得更加霸道张狂,我人族五域除了北境和中洲外,其余三域无不遭遇了大大小小的凶兽潮袭扰,要说这说凶兽潮的背后没有妖族捣鬼,这大千世界有哪个种族会信,这些说起来都是一笔笔的血账,等着和他们妖族清算呢。”白信道长听后也是面色狠厉的说到。 “说起来,这次妖族带队的好像是他们妖皇帝俊的十皇子——陆压吧,老夫记得这陆压虽然是妖族最小的皇子,但他的三足金乌血脉早已返祖,而且出生时有先天离火之精伴生,算是他们妖族小辈中的领头人了,而且即便是放在整个大千世界来说,也算得上一方少年英杰。”空山道人这时候突然开口说到。 “空山道友,你说这话莫不是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陆压这个小辈再如何逆天,我们人族也不是没有能与这陆压相提并论的少年才俊,”莫大先生喝了口茶水,才缓缓开口说到,“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我流云城中不就有雷泽、白羽、叶流云三位小友吗,我这徒弟颜渊虽然是差了点,但也还看得过去。” “莫前辈谬赞,路漫漫其修远兮,我等几人还需要继续精进修为才行,”叶流云三人听后对着莫大先生拱了拱手。 “莫大先生这可就是错怪贫道了,贫道只是只是想知道这陆压的原形三足金乌是否和传说那般神骏非凡,毕竟先前我二人在城门迎接林公子时,林公子可是说了这山路难走,缺个代步工具,你说是吧明法和尚。”空山道人听了莫大先生的话也不甚在意,反而语带调侃的说到。 “阿弥陀佛,林施主方才却有说过缺一个代步工具,但贫僧以为林施主说的代步工具应当不是三足金乌这类活物,毕竟林公子此时是以凡人之身行走世间,三足金乌太过招摇,且禽鸟虽擅飞,但终归不如走兽稳重。”明法禅师听出了空山道人的想法,无奈的摇了摇头。 “哦,林公子想要代步工具吗,贫道这里倒是正好有一架九圣沉香撵,乃是贫道早年在一处至尊秘境之中所得,本是打算留做自用,不过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拉车兽,后来事情太多给忘了,今日倒是正好拿来送与林公子了。”白信道长一听此话,立即喜笑颜开,原本他还在为给林长生的见面礼而面带愁容,现在知道林长生需要代步工具倒是变得眉飞色舞了。 “白道友,你都说了没找到合适的拉车兽,那你这九圣沉香撵便是送出去了是要让林公子自己去找拉车兽吗?”空山道人听后忍不住朝他泼了个冷水,“别忘了既然是至尊秘境里出来的宝贝,一般的凶兽做拉车兽可是配不上的。” “白前辈莫恼,关于拉车兽这一点,妾身倒是有个拙见。”陆雨馨眼见两人快要吵起来了,赶忙开口劝说,“妾身记得刚接手这流云城时曾从这城内文书中看过,那栖霞山脉深处曾有一头星海境的白鹿妖王出没,据记载此鹿通身雪白,头生四角晶莹如水晶,或有瑞兽夫诸血脉。” “有着瑞兽夫诸血脉的星海境大妖吗,境界虽然稍微低了点,不过也还算合适了,就是不知道这只鹿妖还在不在了。”白信道长听后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几位,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这个院子不算小,害得我一路好找啊。”就在露台上几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去抓白鹿妖王的时候,林长生的声音从露台下方传了过来,众人赶忙收声,装作正在品茶的样子,莫大先生也和空山道人摆上棋盘装作在下棋。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几位,在下之前见院中的菊花开得正好,想着正好摘几朵来熬这螃蟹粥,没想到耽误了些时间,让各位久等了。”林长生信步走上了这方露台,身后跟着的阿甲和阿乙都伸出了八只手分别托着几方托盘。 “咦,陆城主你原来有客人在啊,还好在下方才多做了几道粥,对了在下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林长生看着露台上多出来的几个陌生人,有些好奇的问到。 “没有打扰,林公子,这几个老东西都是过来喝你的粥的,至于这几个小家伙,那是他们家里的小辈,你随便找几颗糖果打发就行了,”空山道人从棋盘面前站起身来,指着周围几人替林长生介绍到,“林公子,这个和贫道下棋的叫莫西屏,你跟贫道几个一样叫他莫大就行了,这个和贫道一样出身道门的叫白信,还有那个虬髯大汉是——” “在下雷家雷霸天,林公子久仰大名,”雷霸天打断了空山道人的话,自我介绍到,“这是在下的侄子——雷泽,雷泽还不快叫林叔叔。”雷霸天大手拍了一下身边雷泽的肩膀,让他叫人。 “呃,这个叫叔叔什么的就不必了,”林长生赶在雷泽开口之前说到,毕竟他可不想要一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侄子。 “林公子,这小子就是妾身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不成器的外甥,正好妾身之前就想让你们认识一下,现在正好合适。”陆雨馨见状也赶紧推了一把身边的叶流云,“流云还不快叫小舅舅。” “流云见过小舅舅。”叶流云听后二话不说立刻对着林长生行了一个晚辈礼,速度快得林长生根本来不及阻止,一旁的雷霸天见此情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身边的雷泽,心想“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给你机会都把握不住,真是够蠢的。” “林公子,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白羽\/颜渊,白羽\/颜渊你们两个还不快点拜见师叔。”莫大先生和白信道长也好忙催促自己的徒弟,让他们赶紧把握住机会。 “不用了,不用了,停,”林长生见自己很快就又要多几个小辈,马上开口喊停,同时慌不择言的说到,“那个流云外甥,你还不赶紧把他们扶住。”等这么喊出口以后,林长生才感觉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好嘞,”叶流云一听顿时感觉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就把白羽和颜渊二人给拽住了,同时还暗自下了禁言术,这一举动成功赢得了二人的怒视。 “林公子,你这都肯认叶流云这小子为外甥了,我们几个家的小辈也不差啊,要不你也一块儿收了吧,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几个。”莫大先生开口说到。 “对啊,林公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要么这些个小辈你一个也别收,要么就全部都收了。”白信道长也说到。 “没错,是这个道理。”雷霸天也点头附和。 “几位前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下来,不过今天不行,我这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要不下次再说吧,”林长生见推脱不了,赶忙看向一旁的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何况在耽误下去,这粥也就要凉了,几位想必还没有尝过在下做的粥吧。” “没错,没错,你们几个老不羞的,想认亲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时间,但林公子做的粥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喝了。”空山道人听了林长生的话也明悟过来,差点忘了正事,要是因为这些个老东西,让林公子辛苦熬的粥变了味道,他老道士不得和他们拼命。 “阿弥陀佛,这个时间贫僧也有点饿了。”明法禅师也开口说到,“几位道友,我们不妨先喝粥如何?”最后的“如何”二字明法禅师还暗自用上了佛门绝学天雷八音直接传入了几人脑海中。 “也好,也好,老夫差点忘了咱们是过来喝粥的了,这粥凉了可就不好喝了。”莫大先生听后率先打了个圆场,“老夫在家的时候就收到过不少这两老东西的来信,说是林公子做的菜是如何如何好吃,可把老夫给馋的,今日终于可以尝尝林公子熬的粥是什么味道了。”说罢率先从阿甲手里的托盘上端起一碗粥慢慢喝了起来,其余几人见状也各自端了一碗粥来喝,就这样露台上顿时没了其他声音,只剩下一片呼噜呼噜的喝粥声。 “这,这,这,这粥里面居然有大道法则,”正在喝粥的几人不着痕迹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无法想象的震惊,尽管先前他们就有所猜测,但事实摆在了他们面前之时才显更加震撼。 毕竟即便是那几位顶尖的灵厨做的菜里也不可能每道菜都有法则残留,而林长生做的每一碗粥里居然都有法则残留,别看这都是粥,但这里的每碗粥用的材料都不同,做法也有差异,可以算是不同的菜了,而那些个灵厨能有两三道菜里有法则残留就已经被尊为顶尖,而林长生这里可是有着五道不同的粥啊,这是什么概念。 第13章 仙客来食府 “林公子,你这手艺真不错,称得上是流云城一绝了,老夫喝了你做的粥以后,只怕以后都吃不下其他东西了,”莫大先生把托盘上的最后一碗粥给拿走后说到,“到时候离了这流云城只怕更是要日思夜想了。” “是啊,林公子的厨艺在鄙人看来何止是流云城一绝,放眼这整个青木王朝,甚至是整个东域都称得上是一绝,就算是放眼我人族五大域里也是顶尖的,鄙人以前吃过的那些个灵厨做的菜都比不上林公子今日做的这碗八宝粥。”白信道长用素帕抹了一下嘴,看着林长生说到。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而且这些粥也不全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熬的,白道长方才喝的这碗八宝粥,还有雷泽手里的这碗莲子粥都是阿甲做的。”林长生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看到几位这么喜欢,那在下开食府的打算看来是十分可行了。” “哦,林公子当真在我流云城里打算开食府了吗,那妾身到时候可要当这食府的第一个客人。”陆雨馨听后好忙咽下了嘴里的最后一口红豆粥,擦了擦嘴,面带惊喜地对林长生问到。 “喂,陆家丫头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啊,凭什么你这丫头要当林公子开的食府的头一个客人,这第一个客人的名头怎么说也得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才行吧。”空山道人一听陆雨馨的打算立马不乐意了,而莫大先生、明法禅师还有白信道长三人也没有反驳空山道人的话,反而该点了点头,做出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 “尊老爱幼,什么时候这去食府吃饭还有这规矩了,要我说干脆就先到先得,谁第一个到林公子的食府,谁就是第一个客人。”年龄虽然也不小了,但明显比不过空山道人这四个老不羞的雷霸天难得说了一句公道话,当然他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莫大先生四个老家伙,此话一出立马迎来了四人的怒视。 “去食府吃饭嘛,确实是应该先到先得,我也赞同雷霸天前辈的话。”正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这边闹剧的几位小辈里突然传出了这么一个声音,引得这边的几个长辈目光全都汇集了过来。 “怎,怎么了,几位,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声音的主人白羽抬起头看着周围众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到,“难,难不成,我,我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唉——,白羽道友,你节哀顺变吧。”雷泽伸手拍了拍白羽的肩膀,然后马上远离了他,剩下的叶流云和颜渊二人也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飞速离开这个位置。 “哈哈,好小子,果然还是你明辨是非啊。”雷霸天走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大手用力的在白羽身上拍了两下,力气大得差点没把白羽给拍到地上。 “呵呵,雷道友,我们这些个长辈在商讨事情,哪有这些小辈说话的份啊,”白信道长看着自己的好徒儿,阴阳怪气的说到,“此番是贫道管教不严,让这顽童在此大放厥词,还望诸位莫要当真才是,贫道回去后定会对其加强管教。” “放心吧,白道友,我们谁也不会拿这稚子童言放在心上,倒是白道友可得好好管教管教自家徒弟才行,免得来日又做出这等失礼之事。”莫大先生也阴阳怪气的说到。 “当然,当然。”白信道长听后点了点头,看向自己徒弟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凶光,白羽见此情形浑身微不可见的颤抖起来,雷泽三人看着白羽此景很是同情与无奈,谁让他管不住嘴呢。 “那个,几位可否听在下一言,”眼看着一场师徒反目的戏份即将上演,就在这时林长生开口说到,“既然几位都想争在下食府开张后的第一位客人的名头,倒不是各退一步,干脆一起当在下的第一批客人如何,若是为了这个虚无的名头,闹得几位大打出手反而不美,也有违在下开着食府会客天下的意义。” “阿弥陀佛,林施主所言有理,那贫僧就静候食府开张的佳音了。”明法禅师见此,率先出来打了个圆场,顺便问出了大家最在意的问题,“林施主,不知贵食府到时候会售卖何种菜肴,可否提前告知我等?” “大师放心,关于售卖的菜肴我已有想法,绝对是荤素适宜,不会坏了大师修行的戒律,至于具体的,还望各位恕在下先卖个关子,到时候诸位便知道了,另外这菜肴的价格也不会太贵,保管不会让诸位感到囊中羞涩。”林长生说到最后还特意说了个俏皮话来。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莫大先生几人听后纷纷笑了起来,但实际上他们想的确是,林公子的菜品价格最好越高越好,让那些个外人买不起,到时候他们好全都包圆,只是这话不好直说,所以只能暗暗提醒林长生了。 “林公子,虽然这食府菜肴并非你亲自下厨,但即便是阿甲师傅的手艺也是顶顶好的,妾身以为这价格不宜太低,毕竟我等修士的身家可是一点也不小,定价低了到时候只怕阿甲师傅会根本忙不过来,”陆雨馨缓缓开口说到,“不如这样吧,夏竹这丫头常年替妾身打理城主府中账目往来,最是了解这些个琐事,不如妾身把夏竹这丫头借林公子几天,帮林公子给菜肴定个价。” “这样吗,那就多谢陆城主好意了,接下来几日就劳烦夏竹姑娘了。”林长生听了陆雨馨的话略微思索了一下就觉得可行,毕竟即便阿甲和阿乙都是傀儡不会觉得累,但林长生还是做不到无限制的压榨他们,再加上做菜的所有材料都是从自己的庄园里送来,万一价格定的太低,来的人太多,搞得材料不够用怎么办,毕竟无论是牲畜还是其他蔬菜瓜果都需要生长时间的。 “夏竹听到了吗,接下来这几日你就跟着林公子,帮林公子好好定制菜价。”得到林长生的准信,陆雨馨顿时感到心花怒放,立即回头顶嘱起了夏竹,特别是在“菜价”二字上咬字格外清晰。 “是,夏竹明白,一定会好好辅佐林公子定价的。”夏竹点头应诺,也在定价二字上着重读音,很显然她明白自家城主的意思。 “对了,林公子,既然你已经打算开食府了,不知这食府的名字叫什么呢?”白信道长好奇的问到,“另外这食府开张乃是大事,要不要贫道还有空山道友一起替林公子算个黄道吉日啊。” “没错,没错,白道友所言甚是,林公子可需要我们两个给你好好算算,保证开张当天就让林公子的食府客似云来。”空山道人听着白信说的话,也用力点了点头,同时对白信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这个开张的日子在下还真是疏忽了,那在下就多谢二位道长了,”林长生听后也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忘了什么,“至于这食府的名字吗,在下已经想好了。” “林公子放心,黄道吉日的事就包在我二人身上,算卦可是我们道门的老本行了,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的。”空山道人捋了捋胡须说到。 “那就有劳了,”林长生听后点了点头,而后从大须弥戒中拿出笔墨纸砚这文房四宝,还有一只玉雕镇纸放在了已经被下人重新收拾干净的石桌上,“诸位不是对在下的食府名字感到好奇吗,在下这便写给诸位知道。” 说完,林长生拿起毛笔,双目一闭,在场众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凌然的天地意志扑面而来,三千大道仿佛此刻都汇聚在了林长生周围,让人毛骨悚然,不敢轻易妄动,好在这股气势很快就随着林长生睁开双眼后散去了,不对说是散去并不准确,应该是彻底汇聚到了林长生手里的毛笔上,随着笔尖的墨迹开始在白纸上烙印而下,并彻底封存其中。 “仙客来,”只见林长生在宣纸上如此写到,众人仿佛透过这三个字看到了一幅群贤汇聚,客似云来,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滚滚红尘景象,让人忍不住就心生向往想要参与其中。 “仙客来,好名字啊,”莫大先生仔细品了品这个名字,忍不住赞赏出声,“除此以外,林公子这手书法可谓是笔走龙蛇,大道天成,其间意蕴实在是非同凡响,老夫沁淫书法三千载,也写不出此等书法,不知林公子可否将此墨宝赠与老夫,老夫一定铭感五内。” “哈哈哈,莫大先生言重了,这不过是我随手而写的罢了,若莫大先生真的喜欢在下的拙作,在下他日可以特意为先生写一幅字。”林长生摆了摆手说到,并没有打算把写着“仙客来”三字的宣纸送给莫大先生。 “当然,若是几位前辈也喜欢在下的拙作,那在下他日也可以赠与几位一幅书法,”林长生看着其余几人对于莫大先生感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也开口说到,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嘛,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 “那我等就先谢过林公子了。”白信道长几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纷纷对林长生道了声谢。 “好了,几位,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易宝大会也该开始了,林公子既然今日这粥是卖不成了,也不妨随我等去见识见识这易宝大会如何?”陆雨馨开口说到,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特意选了这个地方让林长生的卖粥计划泡汤而感到不好意思,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她还是懂的,这不林长生不就被她忽悠的打算开食府了吗,陆雨馨捂嘴轻笑了一声,然后带着几人往街上走去。 第14章 妖族挑衅 “易宝大会,就这么些破烂玩意儿也敢叫易宝大会。”就在几人刚要踏出大门来到街上时,就听到一个傲慢无礼的声音传来,陆雨馨一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毕竟这一次的易宝大会可是由她主办的,这话一出明显就是在打她的脸,另一边的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这次流云城的易宝大会可是他们两个提议,专门为林长生办的,现在有人砸场子,岂不就是不给他们两人面子。 “流云,你们几个小家伙都过去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家伙敢砸老娘的场子。”此刻的陆雨馨已经有些维持不住自己在外人面前维持的端庄大方的样子了,或者说现在这幅泼辣的性子才是陆雨馨的本性,毕竟不论是当初作为青木王朝陆国公府的三小姐,还是现在接手流云城城主的位子后,都少有人敢给她脸色看,何况是现在这种近乎打脸的事,但听着这声音的主人像是个小辈,作为一城之主她也不好自己多做计较,但让一自家小辈出面,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放心吧姨母,我懂的。”叶流云一听就明白了自家姨母的意思,带着雷泽、白羽和颜渊三人装作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大清早的,我还道是哪里来的乌鸦在叫唤呢,搞了半天是你们这些个妖族的杂毛鸟啊,这可真是令人晦气。”叶流云看着正围在一个摊位前挑三拣四的几名妖修少年说到,边说还边挥手在面前扇了扇,好像是把什么脏东西给扇走了一样。 “是啊,这一大早的就遇见这帮杂毛鸟,也太败坏心情了,看着他们我这肚子里刚吃下去的螃蟹粥都快要吐出来了。”雷泽边说,还边装模作样的捂着嘴,做出一副生怕吐了的样子。 “哎呀,那雷泽兄可要憋住了啊,林公子做的粥要是就这么吐了那也太浪费了,”旁边的白羽一听立即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而且就算你真的要吐也别吐在街上啊,吐在这大街上也未免太过失礼了,要吐的话还是赶紧去茅房里吐吧。” “够了,你们三个少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简直是欺人太甚!”一名头顶独角的妖族少年脸色通红的看着叶流云四人,不等颜渊开口,就立马抢着开口说到。 “我还道是那个狗玩意儿在路边狂吠呢,搞了半天是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啊。”又有一个头顶兽角的妖族青年看着叶流云四人面不改色的骂了回去,“白羽你这个手下败将也在啊,啧啧,能和你混在一起的想必也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手下败将,你说谁呢,”白羽一听到这话就气得脸色爆红的问到。 “手下败将说你呢。”那兽角青年二话不说的回复到。 “不错,不错,正是手下败将在说小爷我。”白羽听后点了点头,“蛊雕,看来你这家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呵,没想到多日不见,你这个手下败将的修为没见长进多少,这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了不少啊。”蛊雕,也就是那兽角青年听着白羽的话后,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句。 “是嘛,那你就来看看小爷我的厉害吧,接招——”白羽听到蛊雕的嘲讽后,再也忍不住了,唤出本命法宝——弱水银丝拂尘,向蛊雕攻伐过去。 “怕你不成,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手下败将,能有什么本事,”蛊雕见状也并不慌乱,也拿出本命法宝——魔音惑心锥迎击了上去,于是就这么两三句话的功夫,两人便战成了一团,留下两边的三人两妖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那个,我说妖族的几位道友,你们到底买不买东西,你们已经拿着这串珠子翻来覆去的看过好几遍了,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啊,先前你们骂老子摊子上的这些玩意儿都是垃圾我也认了,毕竟除了这珠子以外的其他东西确实都是假货,”就在这时引发这场战斗的罪魁祸首,地摊摊主突然发声问到,“要是不买的话,能不能放下它。” “不买,我们当然不买,就这么个东西,你居然都敢卖价值三件上品法宝的价格,果然你们人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奸商,妥妥的奸商,”手里正拿着摊主说的那串珠子的妖族少年怒气冲冲的说到。 “三件上品法宝的价!莫非这是什么宝贝不成,”一直没有开口的颜渊此时听到摊位边一人一妖的对话,也忍不住惊讶的说到,“不知这位道友可否拿给在下看看。” “当然可以,这位道友拿去看吧。”摊主一听颜渊这话,赶紧从妖族少年手中拿回了那串珠子,双手递到了颜渊手中。 颜渊拿到珠子之后就蒙了,毕竟这玩意儿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宝贝,这串珠子先不说它浑身上下灰不溜秋的颜色就不像是宝贝,单说这串珠子的品相就不行,一串八颗珠子,每一颗都有着不同的问题,不是布满裂痕,就是奇形怪状,甚至还有一颗直接就碎掉了一小半,堪堪挂在串珠子的绳子上面,也难怪这妖族少年会骂摊主奸商了。 除了这串珠子以外,颜渊又低头看了一眼摊位上的其他东西,差点没惊掉他的下巴,果然如摊主所说是一堆还不如他手里这串珠子的玩意儿,上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缺了个口的饭碗,看不出形状的铁块,还有什么断掉的草根,一看就是从地上挖出来的泥巴,要是这些东西都能算是宝贝的话,那这易宝大会也确实是太过于名不符实了。 颜渊三人看着这些东西有点尴尬,毕竟他们原本是打算来找回场子的,没想到这些妖族没有说错,就这摊子上的东西确实是够不上易宝大会的名头。 “来人,给本殿下把这个奸商抓起来,扔进大牢里面,还有这些个玩意儿,也全都给本殿下收拾了。”叶流云被眼前这一幕气的是怒发冲冠,上门找场子没想到场子没有找回来,脸都快被人给打肿了,还好他们几个没有上来就说什么“这些都是宝贝,是你们妖族不识货”之类的话来。 “诺,”叶流云话音一落,只见周围顿时窜出一队士兵,二话不说就把这名奸商给抓了起来,同时还不忘记把奸商的摊位给收走。 “抱歉,几位道友,这易宝大会出了这种奸商,实在是我们管理不善,若是几位道友有什么损失,本殿下会立即让那奸商赔偿,先前的事对不住了。”叶流云对着面前的两名妖族少年拱手行了个礼。 “哼,损失到没有,毕竟我们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这些东西给骗了,”头顶一对狼耳的妖族少年说到,“不过我们倒是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叶流云道:“道友但说无妨,不必顾忌,我等必会解答。”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我们有些好奇为什么一进城就看到你们整座城里的人都在喝粥啊,其他菜肴根本都是碰也不碰莫非这是什么你们人族修行的不传之秘吗?”另一名妖族少年开口问到,只见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叶流云三人脸上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怎么,这个问题不能问吗?” 叶流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叶流云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到,“其实说来也不怕几位道友不相信,事实上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几位道友只要去尝一尝我们这流云城的粥就知道为什么了。” “哦,莫非这粥里有什么秘密不成,那我们可要去好好尝一尝了。”两名妖族少年听了叶流云的这个回答有些讶异,但仔细一想人家也没有说错,毕竟只要自己去喝一口粥不就知道为什么全城上下的都爱喝粥了。 “几位道友,现在这个时辰,城中卖粥的都已经卖完了,在下倒是知道一家其他菜肴做的比较好的酒楼,不妨一起去点上几道菜来尝尝,想必二位远道而来还没有品尝过我们流云城的特色菜肴吧。”叶流云说到。 “一起吃饭啊,不,不,不必了,”两个妖族少年一听都摆了摆手,但他们话还没说完,其中那名狼族少年的肚子便叫了起来,另一名独角少年见状无可奈何的捂住了脸,“几位道友,那就叨扰了。” “哈哈,几位这边请。”叶流云三人相视一笑,带着两名妖族少年往城中一处酒楼走去。 “我们好像忘了什么,算了不管了还是。”狼族少年摸了摸头,而后就大踏步朝着酒楼走去。 至于被三人两妖给遗忘的那一人一妖,此刻正打得酣畅淋漓,有来有往,对于同伴抛下自己和“敌人”结伴同行去吃饭的事情还浑然不知。 “不错嘛,姓白的,多日不见本事长进了不少,不过手下败将还是手下败将,你是打不过本大爷的。”蛊雕看着对面的白羽说到。 “我呸,小爷我上次那是吃错了东西,这才不小心输了你半招,这一次赢得一定是小爷我。”白羽不甘示弱的说到。 “那就再来。”“再来就再来。”说罢,两人便又战作一团。 第15章 易宝大会 林长生几人见到叶流云这些个小辈们都离开后,也慢慢的来到了大街上,易宝大会的集市上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看得林长生是眼花缭乱。 “看一看,瞧一瞧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新鲜的凶兽材料,兽角、鳞甲、兽皮、兽骨各种凶兽材料应有尽有。” “正品符箓,来自鸿蒙道州各大宗门出品的符箓,各类攻击、防御符箓都有,各位道友看一看有没有需要的。” “修士间的易宝大会果真是名不虚传,此次易宝大会之行真是令林某大开眼界啊。”林长生看着街道两旁的各个摊位上,那些个法宝丹药还有各类天材地宝堆积的样子,实在是大吃一惊,毕竟这些个修真界的东西平时他这个凡人别说碰了,连看都不一定看到一件,现在却是一堆又一堆的出现在他眼前。 “林公子,现在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罢了,真正的修士少有去买的,一般都是卖给这城中的一些平民百姓里的富贾豪绅,您要是在这里看上了什么,妾身倒是可以买来给您,毕竟凡人间的金银我们这些个修士也用不上,就当是流云这小子孝敬您的了。”陆雨馨看着此刻林长生目不转睛的看着某个摊位,脑子一转便开口说到。 “陆家丫头,你也都说了这些东西不过是各宗门弟子练手弄的东西,连修士们都少有看得上的,林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又怎会看上这些个玩意儿,你说是吧明法和尚?”空山道人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林长生的目光,因而当他听到陆雨馨的话并做出反问后,才发现明法禅师并没有回应他。 “明法和尚,你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林公子真的看上了——什么东西。”没有得到明法禅师的回应,空山道人有些不高兴,转过头来看向明法禅师,这才发现此时的明法禅师目光正紧盯着一个方向,或者说周围的所有人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老板,这个东西怎么卖啊?”林长生径直走向街道左边的其中一个无人问津的摊位,并从摊位拿起了一个灰扑扑的月牙形状的石头,看着摊主问到。 “哎呦,这位小哥,你真真是太有眼力了,一下子就挑中了小的摊位上最值钱的宝贝,别看这东西灰扑扑的不像什么宝贝,但正所谓是宝物自晦,只待有缘人,今天小哥你既然一眼就看中了它,想必小哥你就是这宝贝的有缘人了。”正坐在摊位前百无聊赖的摊主,此刻见到有冤大头上门,立刻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生怕放跑这唯一一个客户。 “小哥,你有所不知啊,这块石头可是我三天前从城外一处新出现的秘境当中得到的,当时它的旁边可是有足足十头三阶凶兽守在那里,三阶凶兽啊,那可是相当于有十个凝脉境修士守在那里,再加上凶兽天生蛮力力大无穷又皮糙肉厚,在下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从凶兽群里面把这个宝贝给偷出来的。” 这位摊主把当时的情景说的那是一个动人心魄,似乎生怕林长生不信,还特意挽起左手的袖子指着左臂上面的绷带说到,“当然从那些个三阶凶兽手里逃出来,我也不是一点伤都没受,我这只手就是在那时候断了的,连断臂都留在了秘境里,现在的这只还是多亏吃了百草园卖的丹药才长出来的。” “哦,现在百草园的丹药药效已经这么好了吗,在下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百草园的接骨断续丹能让人一夜之间就长出断臂来,还是说这位小哥吃的乃是百草园的补天丸,真是想不到小哥真人不可貌相,居然有这等身家。”就在摊主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爷我当然是吃的接骨断续丹了,小爷我要是买的起补天丸,怎么可能在这外面摆地摊,再怎么也是要进主会场才对。”摊主听到这话,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就开口说到,等说完以后才发觉不对,毕竟百草园的人昨晚才到流云城,而他可是说自己是三天前进的秘境,于是立刻找补,“百草园的接骨断续丹当然不可能一夜就令人断臂重生,至少也要三天,要不是小爷我之前就放了两颗在身上,今天小爷我还得是断臂大侠的样子呢。” “喂,我说这位朋友,你关心这些干什么,你要是不买东西的话,也别妨碍别人啊,这个小哥你别理他,怎么样就收你十件下品法……宝。”摊主说着,说着,最后才发觉面前的摊子上多了不少人,抬头一看,好几位他根本看不透修为的大佬站在面前,其中的一个女性还特别眼熟,正是他们流云城的城主陆雨馨。 “陆,陆城主,还有几位前辈,想不到在下这个摊子竟然能吸引到您几位赏光,简直是令在下这里蓬荜生辉啊。”摊主站了起来看着摊位前面色不虞的几人,颤颤巍巍的开口说到, “你们几位要是看上了什么,尽管拿就是了,小的绝不收一分钱。” 说到这里,摊主尽管十分心痛,但仍旧面带笑容的开口说到,要知道他这摊子上虽然有那么几个破烂货,但绝大多数还是货真价实的宝贝,之所以林长生过来前一直没人光顾,全都是因为他之前漫天要价把原本的客人都吓跑了,别的客人听说了他的事迹以后,也不肯过来了。 “贫道先前就听说这易宝大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坐地起价的事情更是屡见不鲜,今日贫道倒是头一回遇见,一个从秘境里面随地可见的破石头,居然都敢卖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怎么着,这石头难不成是什么包裹着宝贝的混沌顽石不可,连贫道这双法眼都看不穿。”空山道人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看着这个摊主问到。 “前辈,我错了,”摊主此刻也听出了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面前这位道长,立即开口认错,“这块石头虽然不是在秘境里面随手捡的,但的确也是在十头三阶凶兽的栖息地发现的,只不过是在外围,当时在下远远见着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以为是宝贝便悄悄潜入进去看了一眼,结果发光的居然是那些凶兽下的蛋,蛋也就罢了在下本来是想偷几个出来的,可谁知不小心踩到了一条枯枝,发出了声音,引得凶兽们全都围了过来,为了保命在下连忙逃了出来,这石头也因为当时逃跑得太急,卡在在下的腰带上给带了出来。” “这位小哥,既然你喜欢的话,那就送你了,另外这个小玩意儿也给你,就当是刚才在下骗了你的补偿吧。”这摊主也是一个有眼色的,见陆雨馨几人几乎是以林长生为中心包围了他这个摊位,就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凡人的青年才是几人里为首的存在,怪不得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林长生有一丝一毫的修为,想必人家早就已经修为高深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一想到这些,摊主面对林长生就显得更加恭敬了, “这个前辈,或者您随意在鄙人的小摊上在挑两个当做赔礼也行。” “不必了,我就要这块石头还有你手上的东西就行,其他的就算了,至于免费送我倒也不必,按照这两个东西原本的市场价位就行,”林长生说着就要从自己的大须弥戒中往外掏东西。 陆雨馨见状赶紧阻拦,“林公子,刚才妾身都说了,您要是看上了什么,交给妾身付钱就行,就当是流云那小子孝敬您的。”说完,赶紧看向摊主问到,“这两个玩意儿加起来也就值七块下品灵石的价吧,妾身直接给你一块中品灵石,再把那个琉璃耳坠给妾身拿上,多的你也不用找了。” “好的,好的,小的马上照办。”摊主立即从把三件东西全都递到了秋霜手里,并从秋霜手中拿走了那块中品灵石,乖乖,这可是中品灵石啊,一颗就相当于五十块下品灵石,当然他也不是那种全身上下的只有几十块下品灵石的穷光蛋,修士就没哪个是真正穷的,只不过刚才那些个东西在他看来别说卖出一块中品灵石的高价了,能值一块下品灵石就不错了,那些都是拿来卖给城里的凡人大户的。 “陆城主,劳您破费了。”林长生见状也收回了手,对陆雨馨行了一礼。 “林公子客气了,这点玩意儿对妾身来说还谈不上破费,刚才空山前辈说的对,这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到那边主会场去吧。”陆雨馨摆了摆手,从秋霜手中拿过那三件小玩意儿交到了林长生手中。 “说起来,这石头除了形状稍微有点像月牙以外,其他都不过和路边的其他石头一模一样,林公子怎么会看上它的。”陆雨馨好奇的问到,她可不相信林长生真的是随手拿的,毕竟当时离着这个摊位还有十来米呢,而且当时他们一行还是背对着的,林长生就跟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径直走了过去还看也不看就拿起了这石头,要说这石头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别说她了,就连随行的下人都不会相信。 第16章 太初灵玉 “这个嘛,具体缘由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到那个摊子上有什么东西吸引我过去,等我过去后就一眼相中了这个玩意儿。”林长生把玩着手里的石头说到,“而且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石头,这是一块玉石,而且还是极品灵玉,那摊主说的宝物自晦只待有缘,看来这个有缘人是指的在下啊。”林长生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哈哈,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石头,居然是块还未解出来的璞玉,若非此次被林公子遇见了,只怕这宝贝就得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莫大先生捋着胡须说到。 “没错,没错,像我等粗人即便是把这宝贝拿在手里,也看不出来,只能当做是路边随手可见的石头,可见林公子是真的慧眼识珠啊。”雷霸天也开口说到,其余几人也点头称是,没人怀疑林长生所说的真假。 “林公子,妾身记得,这易宝大会的主会场里正好有一处专门售卖各类玉石首饰的琳琅轩,不如林公子去找他们借点工具把这玉石给解了,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陆雨馨提议到。 “陆家丫头说的没错,老道士我也想见识一下林公子手里的这块玉石,究竟是何等极品灵玉,”空山道人听了陆雨馨的话后,也开口附和了一句,“不知林公子可是愿意成全我等?” “有何不可,既然这琳琅轩中就有解石工具,那在下就去借用一番,好让这璞玉早日见到阳光。”林长生听后也并没有拒绝,反而豪气干云的说到,“说实话,在下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石皮包裹下的美玉了。” “林公子还有诸位,那就请随妾身往这边走,秋霜带路。”陆雨馨一听,立即让秋霜带着他们一行往琳琅轩的方向走去。 “店家,你们这只有凤来仪钗怎么卖啊,”一名贵妇人手中拿着一只做工精巧形似凤凰展翅的钗子问琳琅轩的老板娘到。 “这位夫人,您手中的这只钗子可是我们琳琅轩的乌师傅耗时三个月亲手制作的,乌师傅可是我们云海州少有的三星炼器师,要不是乌师傅只喜欢炼制这些个首饰,只怕早被那些个大宗门请去当供奉了,”琳琅轩的老板娘芸柔手拿团扇,指着那妇人手里的钗子说到,“三星炼器师做的首饰,上面刻画了不少阵法铭文,您要是真的喜欢的话,那就给这个价吧。”芸柔边说,边伸出左手比了个数字。 “八块中品灵石,居然这么便宜!”那位贵妇人看着芸柔比划的数字,吃惊的说到,毕竟先前听老板娘那么说之后,她以为至少也要花四五十块中品灵石的价才行,没想到居然只要八块中品灵石。 “不不不,夫人,您误会了,奴家说的可不是八块中品灵石,而是八十块中品灵石。”芸柔听后,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开口说到。 “八十块中品灵石,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毕竟这才是三星炼器师制作的首饰,这样吧老板娘,便宜一点,六十五块中品灵石卖给我吧。”贵妇人听了芸柔的这个报价以后,有些吃惊,毕竟这可是比她心里预想的价格高了整整一倍,但但是这只钗子她又实在是喜欢的紧,于是便紧张兮兮的看着老板娘问到。 “唉,罢了罢了,既然客人您这么喜欢这钗子,那奴家这次就吃点亏,六十五块中品灵石卖你了。”芸柔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 “真的,多谢店家。”贵妇人一听,立即喜笑颜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六十五块中品灵石放在老板娘面前,然后拿了钗子就滴血认亲主后插在了发间,生怕一会儿老板娘反悔。 “哟,多日不见,芸老板这琳琅轩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就在那贵妇人刚离开琳琅轩的大门时,一个戏谑的女子声音便传了进来,芸柔抬眼一看,开口的正是陆雨馨。 “哟,这不是我们流云城的陆大城主吗,怎么您今日怎么有闲工夫来我这小小的琳琅轩啊。”看见是陆雨馨过来,芸柔也语气轻佻的回复了一句。 “好了,你这个泼皮,少贫嘴,今儿个我可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不快让人给我们沏茶过来。”陆雨馨带着几人踏进了琳琅轩的大门,然后看也不看芸柔一眼,便轻车熟路的往后院走去。 “啧啧,行吧,翠鸢、鸣鸾你们两个死丫头还不快点去给几位客人沏茶,金燕你就在这里给老娘把店看好了。”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跟着几人到后院去了。 “孙家丫头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居然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开铺子了。”莫大先生看着芸柔进来以后,头一个开口说到。 “好久不见啊,莫老爷子,不过我在这里的事情,还烦请您不要告诉我爷爷啊,我就是因为他太烦了才跑到这里来的。”孙芸柔一改在外面的娇羞美人样,换回了副爽利干脆的说话风格。 “好好好,还是这个样子看着顺眼,也不知道你爷爷咋想的,净想着些什么女子要娇柔和煦的鬼话,老夫看你这样子就挺好的,没必要去改。”莫大先生看着孙芸柔的改变,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了,差点忘了,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这位是菩提观的白道长,白前辈吧,还有这位想必就是雷家的雷二叔了,这两位一看就是空山前辈和明法前辈了,小女孙芸柔见过几位前辈。”不等莫大先生说完,孙芸柔便抢先开口了。 “你这丫头,”莫大先生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几个你都认识了,想必这位林公子你还是第一次见吧。” “莫老,这你可就说错了,在下和老板娘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这次不等孙芸柔说话,林长生便已经开口反驳了 “莫老您可是忘了,林公子他就住在城外的栖霞山脉当中,这么些年来,林公子怎么可能没见过这小泼皮呢。”陆雨馨也开口说到。 “说的也是,这倒是老夫疏忽了,行了既然你们都认识了,那赶紧开始办正事吧,孙家丫头,我们这次来是找你借解石的工具用的,你赶紧让人搬上来。”莫大先生喝了一口热茶,看着孙芸柔说到。 “解石工具,莫非你们要在我这里解石?”孙芸柔听了莫大先生的话后有些好奇。 “问那么多干嘛,赶紧让人去拿工具啊。”陆雨馨推了孙芸柔一下,语气催促的说到。 “好吧,好吧,翠鸢都听见了吧,去库房把那些个解石要用的工具都拿过来。”孙芸柔见问不出什么,索性也不再问了,反正等工具一拿过来,她不就知道这几人要干啥了。 “是。”候在一旁的翠鸢听了孙芸柔的话后先是点头应诺,再转身朝着西边的库房走去,不一会儿便拿着工具回来了。 “喏,你们要的工具都在这里了,想用什么随便挑就是了。”孙芸柔坐在一旁一边喝着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到。 “那就多谢孙姑娘了。”林长生见状对孙芸柔抱了个拳,然后从一堆大小不一的工具里,挑出一把解石小刀,拿出那块月牙形的石头,开始解石了起来。 见林长生已经心无旁骛的进入到了解石的工作方向,众人也不再打扰,打算一边喝茶一边叙叙旧聊一聊最近这流云城里又来了哪些势力,然而就在众人喝茶聊天的时候,林长生解石的“沙沙”声音,却好如影随形一般,一直萦绕在众人的耳边。 这个“沙沙”声仿佛拥有奇异的魔力一般,无论众人怎么抵挡,都如同是无孔不入的魔音一样,响彻在众人脑海,无奈之下众人只得把目光转回了林长生身上,然而这一看众人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林长生的存在了一样,如果不是眼前还看得到林长生的身影,听得到这个挥之不去的声音,只怕众人会误以为林长生已经超脱于世,不在此间世界了。 “天人合一,林公子这是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空山道人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存在,一下子就看出了林长生此刻的特殊状态,“没想到,仅仅只是解石这么个小事,林公子居然都能进入如此境界,只怕林公子的道缘是非同一般的深厚啊。” 就在空山道人感叹之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嚓嚓”声传来,包裹着灵玉的最后一片石皮掉落,林长生的手中出现了一枚闪耀着青绿色光芒的月牙形玉石,玉石普一出现就散发出一股苍茫辽远的古老气息,又有厚重的道韵闪烁在玉石表面,令在场之人惊叹不已。 “太初灵玉,居然是传说中的太初灵玉,没想到林公子随手一卖的石头剪刀布居然是一块太初灵玉,这已经不能用极品灵玉来形容了,这根本就是大道灵玉吧。”空山道人看着林长生手里的太初灵玉惊讶的不小心扯断了几根胡子,然而此时他根本没去在意,此时他的注意力和所有人一样都放在了那块太初灵玉上。 第17章 大道造物 “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太初灵玉啊,果真是名不虚传,当得起大道宝玉的称呼,也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的大帝至尊即便是早就已经把自身的本命法宝祭炼到了无穷高处,也仍然要找这太初灵玉融入其中,”白信道长看着那块青绿色的小小玉石暗自咂舌不已。 “这太初灵玉内部道韵天成,且又暗含一丝先天之气,可以助修士更好的体悟大道,从而修行至更高境界,属实是万载难逢的宝贝,即便是老夫的本命法宝早已彻底定型,也想要在自己的法宝上镶嵌一颗太初灵玉啊。”空山道人暗自想到,“若不是这等宝贝是林公子的,换做其他人,只怕是要厚着脸皮去交换讨要了。” “太,太,太初灵玉,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居然看到一块连各方大帝都得争夺的稀世珍宝出世,而且还是在我的院子里面出世,不行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一定是昨晚没睡好,雨馨你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孙芸柔看着面前这如似梦幻一般的场景,晕晕乎乎的跌坐在了凳子上,一边手抖着倒茶,一边还不忘叫陆雨馨掐她一下。 “啊——,好疼,你干嘛这么用力。”孙芸柔捂着被掐红的左臂,怒气冲冲的瞪着陆雨馨说到。 “你感觉到疼那就对了,这说明你并没有在做梦,是真的有一块太初灵玉在你面前,”陆雨馨对于自家姐妹的控诉理都没理,而是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孙芸柔说到,“不就是一块太初灵玉吗,瞅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陆雨馨,你找打是不是,那可是太初灵玉,是那些个证道大帝见了都会哄抢的顶尖宝物,我激动一点怎么了。”孙芸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她发现自从她发出声音来后,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并且都带着相同的警告,吓得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都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芸柔啊,这么久了你难道就没发觉咱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在用传音对话吗?”作为孙芸柔的好姐妹,陆雨馨无奈的以手扶额,心中很是后悔,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朋友,还和她义结金兰了。 “对,对啊,你们为什么都用传音术交流呢,”孙芸柔听了陆雨馨的话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不妨碍她也换成了传音术与众人交谈。 “芸柔,你这个猪脑子啊,真是蠢死你得了,”陆雨馨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戳了一下孙芸柔的额头,而后才不经意的往林长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孙芸柔这一次看明白了自家姐妹的提醒,想起了那个关于林长生的传闻,不由得有些心虚,“那个我刚才说话声音那么小,林公子应该没有听到吧?” “放心,在你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莫大先生就察觉不好,悄悄给林公子布下了隔音法阵,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陆雨馨没好气的说到,毕竟摊上这么一个朋友,她的皱纹都得多不少,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可真是太残忍了。 “各位,这石头果然如我所想,里面包含着一块极品美玉,”林长生在翠鸢的服侍下洗了个手,然后拿着那块太初灵玉来到了众人面前。 “林公子果真是慧眼识珠,竟能一眼就看出那石皮之下有些此等宝贝。”明法禅师看着林长生手里举着的玉石,抢先开口说到,“我等几人纵是痴长了林公子许多年岁,这一次竟也如瞎了眼一般,没能看出这石中璞玉,看来果真应了那摊主所言宝物自晦只待有缘。” “哈哈哈,哪里哪里,在下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担不得大师如此美誉。”林长生听后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林公子,奴家这琳琅轩最是擅于治玉,这般极品的美玉,纵是这偌大的修行界也难以寻得,若是林公子信得过奴家,不妨把这美玉交给妾身的琳琅轩来加工,保管不会浪费了林公子的这块宝玉。”孙芸柔突然开口说到,却不知此言一出四下皆惊,她的好姐妹陆雨馨更是用一个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她。 “孙芸柔,你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就你琳琅轩的这些个供奉师傅,又哪一个是能配得上雕琢太初灵玉的,到时候万一林公子真的同意了,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收场。”陆雨馨咬牙切齿的传音给了孙芸柔。 “放心吧,我又不是真的傻,这等无礼的要求林公子怎么可能答应呢,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就安心的接着看下去吧。”对于陆雨馨的提醒,孙芸柔也接受了,不过对于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却还是卖了个关子。 “多谢孙姑娘好意,不过对于这玉石的加工就不劳烦你们琳琅轩的诸位大师了,如果可以在下想借用贵宝地的雕琢工具,在下打算自行加工一番。”林长生果真如孙芸柔所说拒绝了琳琅轩的加工请求,而是提出借用工具。 “当然可以,鸣鸾去把咱琳琅轩最好的玉石加工工具给林公子拿来,翠鸢你还不赶紧收拾个空房间出来,到时候让林公子安心的进去制作,千万别让人打扰到林公子了。”孙芸柔听后果断的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跟在她身旁的翠鸢、鸣鸾二人去做事情。 “多谢孙姑娘的好意,直接让鸣鸾姑娘把工具拿来这院里就行,这新的工作间就不必翠鸢姑娘去收拾了,在下向来喜欢在院子里面做些小玩意儿,况且在下也不介意在下的手法被人给学去了。”林长生笑了笑,他的笑容中仿佛如同一束和煦的阳光透过寂静无波的湖面,照射到了湖底深处一样,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一时之间孙芸柔看着林长生的这个笑容都有些看呆了。 “这,这样吗,是小女子多事了,既然林公子不怕自家绝学外传,那小女子这便让人给林公把东西都拿上来。”孙芸柔的理智慢悠悠的上了线,然后竟然捂着脸亲自去拿林长生要的工具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孙家的这丫头也有今天这么烟视媚行的时候,这要是让孙老头子看见了自家孙女还有这么一面,一定会大吃一惊。”莫大先生看着孙芸柔这落荒而逃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老夫早年就曾听说大儒孙伯筠家中有个擅于舞刀弄枪的孙女,平日里行事不说嚣张跋扈吧,却也是张扬无比,一点也不像个诗书世家的女子,反而更像是武将家出身一般,搞得孙大儒头疼不已,要是孙大儒能看见这一幕怕是也不用担心自家孙女嫁不出去了吧。”白信道长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说到。 “说起来这还是多亏了林公子呢,真不知道日后哪家姑娘能嫁给林公子了,说不得即便嫁人以后也得担忧自家夫君会不会又被什么小狐狸精给勾了魂。”空山道人取笑到。 “说的在理,”雷霸天对于空山道人此言赞同的点了点头,“要不是我们雷家没有和林公子年纪相仿的姑娘,我们雷家怎么也不可能放过林公子这么一个乘龙快婿。” “各位前辈可莫笑取笑在下了。”林长生听后苦笑着说到。 “林公子,您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您看看还需要些什么,如果有的还请告诉婢子,”鸣鸾将做玉石首饰可能用到的一应用具全都拿了过来,除此以外她还在自家老板的示意下,拿了一些贵重金属过来。 “多谢鸣鸾姑娘了,若待会儿在下有什么需要的定会不吝劳烦姑娘。”林长生看了一下面前摆放的各类工具,对面前这位姑娘道了声谢,同时也对藏在门后偷看的孙芸柔点了点头。 “诸位还请自便,在下这便开始了,”说着,林长生拿起刻刀按照自己脑海中的构思,小心翼翼的在太初灵玉上面进行了雕琢,围观众人又一次感觉到了林长生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一举一动间无不伴随着天地大势,他的一呼一吸也仿佛是大道法则在律动,仿佛他们眼前的并不是在进行雕琢玉石的林长生,而是正在创造世界的大道本身。 明明不过是成人拇指大小的玉石上,此刻他们仿佛看见了随着林长生刻刀的划过,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出现在新生的世界,看见了随着林长生锉刀削去一点多余的玉屑,一条无尽的深渊在大地上狰狞咆哮,看着玉石上的轮廓渐渐清晰,一座座山脉连绵起伏,一片无垠之海波涛汹涌,这般情景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同时,众人对于大道法则的感悟也在这一刻不断的加深,自身体内的洞天世界此刻也在不断吸收着混沌之气,向着更加完善的一步蜕变,大地变得更为厚重,天穹变得更为高远,就连洞天中的法则也变得更为完善,对于这一点修为不过星海境初期的陆雨馨和孙芸柔两人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因为她们的修为竟然在这一刻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星海境大圆满,离突破到证道境仅仅一线之隔,换而言之只要她们愿意,下一秒就能成为证道境的大帝古皇。 当然,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长生的一举一动,深怕看漏了什么,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自身修为的变化,只怕又要瞠目结舌了。 第18章 席间风云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琳琅轩众人就这么一直看着林长生把一块本就非凡的璞玉加工成了一枚先天灵宝级别的耳坠,不错就是先天灵宝,这种所谓的只有大道才能孕育的宝物居然在他们眼前被一个凡人用最普通的手法给加工了出来,这是任何人都不敢置信的。 “大道造物,这是传说中的大道造物之法啊。”所有人当中对于炼器一道最为了解的雷霸天开口说到,他们雷家因为占据雷泽古境这个终年被雷霆之力环绕的宝地,自从雷家先祖在漫天雷海中习得雷锻之法后,雷家后人无论男女老少也都或多或少会修习一下雷锻之术。 这雷锻之术除了能够引九重天雷锻体以外,于炼器一道也是有着非凡妙用,故而雷氏出产的各色兵器法宝也能在整个大千世界占据一席之地,做为雷家长老的雷霸天自然也听说过传说中的“大道造物”这种顶尖炼器之法,然而这种法门除了圣地琼霄丹阙的开创者,那位灵狐族早已失踪的先祖——炼天大尊之外,再也无人习得,即便是如今琼霄丹阙的大阁主也只是习得皮毛而已,迄今为止被他炼制出来的先天灵宝也仅仅不过五件而已,没想到今日他们居然能亲眼目睹这等传说中的法门。 “看来林公子是有着天大的来历啊。”空山道人几人暗自对视了一眼,对于林长生的重视此刻提到了最高,毕竟即便眼前的林长生真的就是一个凡人,但只要他会这手“大道造物”的炼器手法传了出去,也必定会成为各大圣地的座上客,甚至琼霄丹阙的大阁主说不得都会亲自出面邀请林长生入主琼霄丹阙的炼器阁,成为炼器阁主。 “呼——,终于做好了,没想到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还好没有浪费这块难得的宝玉。”林长生伸出左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这才看到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这方小院,全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各位劳烦你们在这里久等了,看在下做这么久的活,一定很没有意思吧。” “哈哈,哪里哪里,林公子放心,我们几个可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干看着呢,就这么些工夫老夫可是和这个姓莫的又下了几盘棋,可惜还是没能赢这糟老头子。”说到这里,空山道人气的又揪掉了几根胡须。 “呵,就你这么个臭棋篓子,还想下赢老夫,还是回去再学个几千年吧,真当老夫这个棋圣的名头是浪得虚名的啊。”莫大先生听到空山道人这么说,有些不屑一顾的说到。 “怎么,空山老道,你还不服气是吧,敢再下一局吗,老夫非得让你心服口服不可。” “来就来,老道士我还怕了你不可,今天我还非要赢你一局,把你那个所谓的棋圣名头给踩到脚底下。”空山道人气冲冲的说到,“老规矩,让我三子。”空山道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到。 “就是让你三子又如何,就你的棋力还想赢老夫,简直是痴人说梦。”莫大先生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在意,摆开了棋盘和空山道人对弈了起来。 “林公子,不必在意他们,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想必林公子也饿了吧,奴家早已经吩咐翠鸢在醉仙楼叫了一桌好酒好菜,林公子还是先随我等去用餐可好。”孙芸柔开口说到。 “这时候是该用餐了,但我们走了,就这么放着二位前辈不管吗?”林长生听了孙芸柔的提议很是心动,因为这个时候早就过了他平时吃饭的时间,之前在做耳坠时精力集中还没感觉到,现在回过神来倒是真的觉得饿了,只是就这么走了放任空山道人和莫大先生在这里下棋,他又觉得有些不符合礼仪。 白信道题见林长生对此有些为难,于是开口说到:“林公子,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我们修行之人早已辟谷,平日里进食也不过是习惯而已,况且修为到了我等这个境界即便是不吃不喝好几万载也无所谓。” “不错,林公子你完全不用担心莫大先生和空山道友,我等这个境界一次闭关便是千百万年起步,只是一夜不吃罢了,对他们来说根本毫无关系。”明法禅师也开口说到。 “就是,林公子,我们还是先去用餐吧,鄙人可是早就想尝一尝醉仙楼的手艺了,听说那醉仙楼的大师傅可是琼霞仙宗出身的灵厨,要不是心念故土,只怕早就被王都的各大世家给了。”雷霸天也出言相劝到。 “林公子,你就……”陆雨馨等三位长辈说完之后,也红唇轻启开口说到,只是她话才说了几个字,就被林长生打断了。 “既然如此好言相劝,那在下就客随主便了,说起来忙了这么久,在下还真的是饿了呢,诸位请吧。”林长生说完还摸了摸肚子。 “那诸位就随奴家来吧。”孙芸柔见状,赶忙带着众人往饭厅走去。 饭厅内已经摆好了一张八仙桌并八张圆凳,桌上此刻摆着四道凉菜、六道热菜,并一道汤品、一道果盘,菜品间荤素搭配合宜,除了鸡鸭鱼猪各种常见肉类以外,各类山珍海味也是应有尽有,唯一的一道汤品似乎是照顾到了明法禅师这位佛门中人,所以是一道选材全为蔬菜的珍珠翡翠白玉汤,看得出来做菜的厨师为了这到席面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众人见此都十分满意。 “这道鸿运当头这是醉仙楼大师傅的拿手好菜之一,也是他们醉仙楼的招牌菜了,林公子还有诸位客人可要好好尝尝。”待众人全都入席以后,作为主人的孙芸柔指着桌上的一道红烧肉说到,“说起来这鸿运当头醉仙楼一天也就做五桌,今天的份早就没了,奴家这次还是借了各位的光,要不然奴家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罗师傅破例的。” “鸿运当头吗,这倒是个好名字,我等可要好好尝尝,可惜大师是佛门中人,碰不得这等荤腥,”雷霸天说着便伸筷朝着那鸿运当头夹去。 “呵呵,明法大师勿恼,这边的这几道菜全都是素食,尤其是这道罗汉斋是奴家特意点的,大师可要好好品尝。”孙芸柔见状赶紧开口说到,并替明法禅师好好介绍了一下几道素菜。 “阿弥陀佛,孙施主有心了。”明法禅师念了一声佛号,也朝着孙芸柔推荐的那道所谓的罗汉斋夹去。 “孙姑娘,不用介绍了,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林长生见孙芸柔还未动筷,好忙开口劝到。 “好好,林公子也吃,不用管奴家的。”说吧,孙芸柔便朝着她早已相中的一道名叫踏雪寻梅的菜肴伸出筷子,就要夹住时又一双筷子从侧方杀了出来,孙芸柔抬眼看去,正是她的好姐妹陆雨馨,两名女子相视一眼,谁也没有后退,就这么暗中争夺了起来。 然而吃着吃着,众人就发现这些菜品也不是不能说好吃,甚至那道唯一的汤品当中还有些微的道韵流转,可是众人就是觉得这些菜缺了点什么,越到后面就越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动筷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孙芸柔发现了这一怪像,疑惑的看向众人,“几位前辈,不用客气,继续吃啊,这般拥有道韵的菜肴等闲之时可吃不到的,千万不要浪费了。”孙芸柔还以为他们是在客气,于是赶忙开口劝说起来。 “好好。”林长生几人听后都点了点头,无奈的对视一眼,发现他人脸上都挂着相同的苦笑,原因无他实在是早晨吃过了林长生那一连五道不同的将大道碎片都融入其中的粥后,再来吃这些菜,就好比上一顿吃了满汉全席这等顶级大宴,结果下一顿却是清粥小菜,即便这清粥小菜做的再如何可口,但想必是个人都难以接受。 “孙姑娘,席间菜肴实在是令人回味无穷,只是在下食量尚小,已经无法消受此等美味佳肴,所以还恕在下失陪了。”对着孙芸柔胡说了一通,林长生便放下了筷子,脸上还挂上了一抹歉意的表情,似乎是在表示自己是真的吃不下了。 “无妨,无妨,林公子奴家这里备有一些消食丸,保管林公子能够尽情享用这等美味,几位前辈如果需要的话,奴家这里还有。”孙芸柔听了林长生的话后,立即拿出了一个白玉小瓶,然后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分发到了众人手里。 “这,多谢孙姑娘好意。”林长生看着手里的小小药丸,苦笑了一声,然后拿出了视死如归的决心吞下了药丸,再度对着桌上菜肴发起了进攻,其余几人见状也无奈的接受了孙芸柔的好意,继续味同嚼蜡的吃了起来,没办法人家好心好意从醉仙楼买来这么一席菜肴招待,自己总不能说难吃吧,那也太失礼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桌上的菜肴也基本所剩无几,众人终于离开了这间饭厅,在翠鸢的带领下各自回了孙芸柔安排的房间歇息,这一刻所有人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以后绝对不去醉仙楼吃饭了,谁敢提醉仙楼他们绝对就跟谁急。” 第19章 再入兵藏界 “不管第几次进来,这兵藏界的无尽兵器海还是让人感觉触目惊心啊,小执夷你说是吧,”林长生看着面前背对着他抱着一颗竹笋啃得头也不回的太极熊猫说到,本来这次他是不打算带这个小家伙来兵藏界的,但由于前两天他自己一个人去流云城参加易宝大会的事,惹得小家伙生气了好久,到现在才肯理他,为了防止再出现上回的情况,同时也为了防止家里的家具再度换新,毕竟食铁兽的名字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无奈之下林长生只好把这小家伙也带进了兵藏界。 “嘤,嘤嘤。”执夷回头看了自家主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接着拉过旁边的一把兵器用力啃了起来,彻底让林长生见识了食铁兽这个名字的由来。 “哎,等等,小执夷,这东西可不能啃,你要是饿了,老爹这里还有不少竹笋和果子。”林长生尽管对执夷这个的行为感到了震惊,但好在他还是理智在线的,赶忙拿出不少果子从已经有一个西瓜大小的执夷手里换走了那把兵器。 “说起来,你们神兽一般都是自出生之时就自带伴生法宝的,小执夷你这家伙的法宝是什么啊,能不能拿出来让老爹开开眼界啊。”林长生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面前已经被水果给包围的执夷出声问到,结果就看见原本还在开开心心的吃果子的执夷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然后继续开始吃水果,因为时间太短林长生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所以也就没有细想。 兵藏界作为所有损毁法宝器灵的最终沉睡之地,其间沉睡的器灵何止亿万,可以说整个兵藏界的每一颗沙粒,每一滴水珠,每一缕微风,都是一个陷入永久沉眠的器灵,眼前这些能够凭借肉眼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甚至用冰山一角来形容都并不合适,因为这显露人前的一角实在是太过渺小了,小到了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行走在这个由各种法宝兵器组成的世界里,或许最开始人们会惊叹于兵藏界的兵器之多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一旦在这里边待的久了,就会感到浓重的压抑,这股压抑来自于所有已经器体彻底毁灭,陷入无尽沉眠的器灵的不甘与绝望,这股不甘与绝望从兵藏界诞生之日就一直流传至今,甚至可能还要更早,因为在那之前便已经有数不尽的器灵消散于天地了。 “我或许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这座兵藏界的主人了,这个世界充斥的绝望气息已经快要彻底腐蚀这座世界的界壁了,这里面的每一个器灵都在盼望着能被人带走,重新回到那个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哪怕所有器灵都知道被带走的器灵只会沦为新生器灵的养分,但所有器灵都不会介意,因为这也是一种轮回,一种独属于器灵的轮回。” 林长生看着眼前随处可见的器灵,这一刻他的耳边仿佛听到了无数声怒吼与哀鸣,眼前也仿佛看见了一幕幕法宝兵器跟随主人征战一生的画面,这些画面的主人不止有修士也有凡人,不止有人族,也有各个种族,甚至不只有生灵,也有冥域的死灵,但无一例外他们手中都有一把独属于自己的珍惜的法宝兵器。 器灵,器灵,既然他们也有灵,那为何不能够进入轮回,只能落得器毁灵消的境地,因此祂们不甘,哪怕能在这兵藏界永久沉睡不必消亡于天地,祂们也照样不甘,因为作为曾经伴随主人征战“沙场”的所有器灵都不会甘心落得个永久沉睡的下场,祂们也曾有过轰轰烈烈的一生,这样的沉睡对祂们来说与在天地间消散有何差异。 “果然,每三千年让三千个器灵轮回,对于这些家伙来说太过残忍了,这样的轮回根本就算不得完整的轮回,毕竟从兵藏界诞生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进入轮回的器灵可是大有所在啊。”林长生从身旁拿起一柄斜插的宝剑,细细抚摸过剑身精美绝伦的花纹,还有剑刃上那些微不可察的缺口,最后停在了剑身中间的一条笔直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裂痕上,想必这就是导致这柄剑身彻底断裂的,器灵泯灭来到兵藏界的罪魁祸首吧。 “这把剑也曾经跟随主人饮血百万,斩杀过一十八个证道境魔头和邪修,两百二十六个星海境,五千三百七十二个洞天境,至于洞天境以下的魔头和邪修加起来更是何止百万之数,最终跟随主人在一场惨烈的突围之中,为守护队友安然离开,落得了器毁道消的下场,试问这样一柄曾经纵横沙场,保家卫国的兵器,如何能够安然在这兵冢内沉睡,当是更愿化作给养培育更多的杀敌之剑。”林长生看着宝剑器灵中残留的记忆画面,能够感受到来自器灵的深深不甘。 “嘤,嘤嘤,嘤。”执夷似乎是感觉到了此刻林长生的失落,伸出一只小爪子轻轻的抓了抓林长生的右脚裤腿,见林长生注意过来,另一只爪子拿起一颗粉嫩嫩的桃子朝他递了过去。 “小家伙,谢谢,老爹没事的,你自己吃吧啊,”林长生蹲下身来,轻轻揉了揉执夷的小脑袋,同时把它手里的桃子给推了回去,让小家伙自己吃。 “嗯,嗯。”执夷见林长生没有收它递的桃子,随意的叫了两声,然后赶忙把桃子送进了嘴里,那个速度快的生怕林长生反悔和它抢一样,看得林长生瞠目结舌不由得下手揉熊猫脑袋的力气都大了一些,惹得小家伙生气的伸出爪子拍掉自己脑袋上的手。 “看来我这个所谓的兵藏界界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彻底完善器灵们的轮回之路了,不然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座兵藏界就会被所有沉睡器灵的怨念给冲破,彻底被归墟的法则给吞噬。” 既然明白了症结所在,林长生索性也坐了下来和身边的执夷一起吃起了水果来,为了不被小执夷误以为自己要和它抢东西吃,林长生从大须弥戒内拿出了不少食物,光是各色糕点就堆出了一座小山,这些全都是这两天在家里为了决定仙客来食府开张后售卖菜品做出来的实验产物,即便当时给空山道人他们送去了不少,但林长生仍旧自己留存了一些,正好就拿来当这次兵藏界的特殊野餐的食物了。 就这样,一人一兽就那么坐在兵器山上,看着无穷无尽的各类兵器,吃着小山般的糕点,一吃就是两个时辰,这才解决了所有食物,当然这其中林长生只吃了半个时辰就吃不下了,哪怕用了消食丸也不肯继续吃了,剩下的一个半时辰全是在看执夷吃东西,林长生也不知道这么个才西瓜大小的家伙是怎么吃下有三个它那么多的食物的。 “嘤,嘤嘤,”小执夷拍了拍肚子,似乎是有些意犹未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长生好像在说,“铲屎官,以后每一顿的分量都要这么多才行。”林长生看懂了这只小执夷的意思,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几条黑线,摇了摇头,抱起吃饱了有些犯困的执夷,往兵藏界界灵所在的地方飞去,没错就是飞,林长生作为一个凡人,要不是机缘巧合成为了兵藏界主,还无法享受飞行的乐趣。 …… 就在林长生还在兵藏界内享受飞行的乐趣的时候,空山道人、莫大先生、白信道长,还有流云城主陆雨馨四人此时已经来到了栖霞山脉深处的一处山谷前,准备活捉那头有着瑞兽夫诸血脉的白鹿妖王。 “陆家丫头,你可查清楚了,那头白鹿真的就在这山谷里,你可别是搞错地方了吧?”白信道长看着眼前那怪石嶙峋,灵气稀薄,可以说是寸草不生的山谷,有些疑惑的看向陆雨馨问到,毕竟眼前这个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星海境的大妖在此栖居。 “放心吧,白前辈,晚辈特意查过了,那头白鹿妖王当年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此处,至于现在嘛,这晚辈也不知道了。”陆雨馨听了白信的疑问后开口说到,语气中有些不好意思。 “嚯,当年出现的地方,陆家丫头,离你接任流云城主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那鹿妖当初真的在此驻足,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能保证祂还留在此地。”听了陆雨馨的回答,这下子别说白信道长会质疑了,就连空山道人和莫大先生也觉得不靠谱。 空山道人听了陆雨馨的话后更是直接开口说到:“陆家丫头,老道士本以为我平时就够不靠谱的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丫头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这流云城没有被你折腾完了,也得亏你那些手下给力了。” “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们两个老家伙,还不赶紧占卜占卜,算一下那鹿妖的踪迹,不过陆家丫头啊,你也是忒靠不住了。”莫大先生开口出了个主意,同时也还不忘记说陆雨馨两句。 “唉——,行吧,看来还是得靠老夫自己出马寻找这头鹿妖的踪迹了,这些个年轻人就是靠不住,一点忙都帮不上也就算了还净添乱。”白信道长听后叹了口气,开始掐指算了起来,却什么也没有算出,白信道长不信邪的又继续算了几次,却仍旧没有任何结果显示。 第20章 神兽白泽 “姓白的,你这家伙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让老贫道来试试。”看着白信道长连续测算了好几次也没有结果,空山道人忍不住出声嘲讽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把咱们道家吃饭的本事都给忘光了吧。” “你行,那你来试试,贫道就不信你能算的出来。”白信道长听了空山道人的话后,顿时火大,对其出言挑衅到。 “来就来,贫道今日就让你看看算卦到底是怎么算的。”说罢,只见空山道人拿出一个古朴的龟甲和三枚铜钱,他先把铜钱放进龟甲当中,双手合十状拿住龟甲摇晃了几下,将里面的铜钱给摇了出来,空山道人见状赶忙去看铜钱所显示的测算结果,结果这一看就傻眼了,因为此次测算居然什么结果都没有。 “怎么样,你这老家伙也不行吧。”白信道长嘲讽的说到,“贫道还以为某些人有多大的能耐呢,结果就是这样,还真是令贫道大开眼界了。” “这次是贫道失误,再来。”空山道人不信邪,收起了龟甲和铜钱,改用梅花易数、紫微斗数、易经卜卦等各种道家的算命方法进行测算了一遍,结果就是不管他换什么方法都无法测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让空山道人很是苦恼。 “姓白的,贫道这次算是看出来了,这一趟捉妖之行怕是没有结果了,咱们两个老东西虽然不如天机阁那些个专门修习测算之术的,但这算卦好歹也是我们道门的吃饭本领,如今换了这么多方法都算不出来那鹿妖所在,怕是说明这天机不在我等啊。”空山道人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到。 “唉——,看来是啊,看来贫道得另外找头拉车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上送给林公子当食府开张的贺礼。”白信道长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因为忙碌多时出现的汗珠,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白道友,事到如今,老夫觉得要不我等先去把妖族那陆压给抓了吧,毕竟这家伙可是神兽三足金乌,又是先天离火之精转世,用来当林公子的拉车兽也算是足够了。”莫大先生看着此刻显得十分失落的白信道长,不由得开口出了一个馊主意。 “莫大先生,您是否忘了,如今这陆压可是在妾身的流云城里住着呢,要是在我流云城里失踪了,妾身这流云城怕不是得被那些个妖族给闹翻天了,”陆雨馨一听莫西屏这话,就不由得满头黑线,当然她也不是要泼众人冷水,只是点名一个事实罢了。 “当然,妾身也不是不同意去抓陆压,毕竟虽然他是妖族皇子,但抓了也就抓了,等他成为林公子的拉车兽享受到天大机缘以后,说不得还要来感谢我等,只是我等若真要去抓陆压,是绝对不能在流云城内抓他的,得想个法子先把陆压给引出流云城再来下手。”陆雨馨继续说到。 “说的有理,要不是贫道只是人族,变不成什么神兽,说不得老夫都恨不得要亲自去给林公子当那拉车兽了。”空山道人没脸没皮的说到,“怎么,看不起贫道啊,贫道就不信你们没有过这个想法。” 空山道人的话让在场的三人全都无语至极,毕竟能跟着林长生享受天大的机缘,能够天天吃到蕴含大道法则碎片的菜肴,甚至说不得还可能得到林长生亲自炼制的先天大道法宝,这等机缘谁不想要啊,别说是当一头拉车兽了,当牛做马也无所谓。 “行了,为今之计咱们还是先好好想想要怎么把陆压这只扁毛畜牲给引出流云城吧,陆家丫头说的有理陆压要是在城里失踪,妖族第一个就得想到是我们干的,当然光是在城外还不行,必须得离流云城远一点才行。”莫大先生开口说到,“只是要用什么办法把这家伙给引出来呢?” “是啊,用什么名头才能引出陆压呢,虽然他们妖族是为了鸿蒙神兽而来的,但咱们谁不知道现在那刚出生的神兽崽子已经认林公子为主了,用这个名头引他出来,到时候他不得在林公子那里告我们一状。”白信道长补充了一句。 “那个,你们说的那个拉车兽一定要三足金乌才行吗?”就在四人激烈的讨论着要用什么方法把陆压给引出流云城抓住的时候,一个缥缈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看我可以吗,比起三足金乌来说,我觉得我应该更适合当林公子的拉车兽。” “就你,老夫倒要看看,是哪来的妖兽在此口出狂言,竟然敢肖想做林公子的拉车兽。”听到这个声音,空山道人不屑一顾的说到,“还有,你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在这里偷听多久了,居然敢偷听贫道等人的讲话,我看你不是想当拉车兽,是想做烤野味吧。” “说得没错,哪里来的妖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好事都——敢——敢想。”白信道长边说,边转过头来想看看是什么妖兽这么胆大包天,结果在看到面前站立的那头妖兽时,他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只见,几人身前立着一头通身雪白,其面如羊,长尾如糜,四蹄如鹿,踩踏祥云,身披鳞片,背有六翅,额生二角,人面能言,通晓古今的神骏异兽,这赫然正是传说中的白泽神兽是也。 在场四人看到白泽的一瞬间,无不是瞠目结舌,他们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眼前怎么可能出现这等惊世骇俗的神兽,神兽白泽啊这可不是像龙族一样数量众多的神兽,像白泽这类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可以说是无所不知的逆天神兽,天道法则注定了整个大千世界就只能出现一头而已,如果说龙、凤、麒麟这些神兽还可能是其他妖兽修行进化而成的话,那么神兽白泽就一定是秉承天地大道而生,独一无二的神兽。 “老白啊,你说我是不是刚才算卦算的太多,耗费了不少精神力,眼前出现了幻觉,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一头传说中的白泽神兽啊,你说我该不会是把什么鹿类妖兽给看错了啊。”空山道人看着眼前通身泛着神圣的白色光华的白泽神兽,双目呆滞难以置信的说到。 “空山老道,那你绝对是看错了,想白泽这类神兽又不是什么大白菜,整座大千世界就这么一头,这都多少个元会没出现过了,我记得上一次关于神兽白泽出现的记载,还是上一个纪元的事情,我们面前站着白泽,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幻觉,对没错一定是幻觉。”白信道长也不敢置信的说到。 “那个,几位前辈,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一头神兽白泽出现在我们眼前。”陆雨馨傻呆呆的开口说到。 “陆家丫头,这怎么可能呢,白泽这种神兽是何等神圣的存在,别说是当拉车兽了,旁人想要见到,都得有滔天大的气运才行。”莫大先生听了陆雨馨的话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 “诸位前辈,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像林公子那等高人,想要拿白泽来当拉车兽,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陆雨馨接着开口说到。 “像林公子那等存在,当然可以拿白泽来做拉车兽——嗯!!!”空山道人想也没想的回答了陆雨馨的话,说到最后他才反应过来,白泽可是有着通晓万物的本领,若是祂自愿认林长生为主,也不是不可能,也就是说他们面前可能是真的有一头白泽神兽。 “诸位,不必怀疑,吾正是白泽是也。”见众人反应过来了,白泽再次开口说到,依然是先前那缥缈无形的声音,仿佛是天道亲自开口一般,令人醍醐灌顶,只是如果仔细去听,必然能够发现其中有着一丝调侃和戏谑,但空山道人四人已经无力去分辨这语气中的调侃了。 “那个,神兽白泽,您真的打算做林公子的拉车兽吗?”白信道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毕竟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过曾有谁驯服过白泽这等神兽,更别说是拿来当拉车兽了。 “诸位无需多想,此乃天意亦是本座的机缘所在,否则尔等为何会来到此处。”白泽开口说到。 “我们来此当然是为了抓那只所谓的有夫诸血脉的鹿妖来给林公子当拉车兽的,却不想这里压根儿就没有鹿妖出没的痕迹,甚至我们两个推算了半天都推算不出结果来。”面对白泽的问题,空山道人也不需要隐瞒,毕竟先不谈他们刚才商讨时根本没有释放结界屏蔽天机,就算屏蔽了以白泽这等通晓天地万物的神兽,除非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否则根本无法阻挡人家从天地中了解一切。 “那道友可曾想过,你们之所以推算不出那所谓鹿妖的踪迹,是因为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鹿妖,所以才推算不出来的。”白泽对于空山道人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开口提出了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问题,毕竟关于栖霞山脉有夫诸血脉的鹿妖出没流云城的相关文书里可是早有记载的。 当时的记录里可不止一两个人看见了鹿妖,而是有着一个小宗门的人都看见了的,但现在众人听到白泽如此一说,加上看着眼前身形似鹿的白泽,似乎明白了当年那个宗门上下看到的分明就是神兽白泽,只是因为他们见识短浅才会误以为是头有瑞兽血脉的鹿妖而已,换而言之这栖霞山脉根本没有什么鹿妖,就是有是那些个血脉普通的鹿妖,这里有的从始至终都是神兽白泽罢了,这个想法一出现,众人无不是感到震惊无比,因为这说明白泽早在当时就预料到了今日之事,应该说真不愧是通晓万物的神兽吗。 第21章 罪业西荒 西荒,从其名字就可以看出这里人族五域里最为荒凉之地,这里的荒凉不仅仅只是土地贫瘠,荒漠漫天,这么简单,更为可怕的是整个西荒之内灵气稀薄,法则残缺,大道隐匿,对于整个大千世界的修士来说俨然就是一个绝灵之地,是任何修士都不愿踏足的地方之一。 然而三个纪元以前的西荒还并不是这样,那时的西荒并不叫西荒而叫西土,当时的西土最为繁荣昌盛之时是可以媲美有着人族道州——中洲的,那时的西土中心也赫然矗立着曾经的人族三大圣地之一光明圣教的总坛,只可惜时移世易,三个纪元前的一场弥天灾劫突然降临,西土灵气祖脉崩毁,就连光明圣教也顷刻间分崩离析,无尽业火肆虐在繁华的西土之上,燃烧了一整个元会才彻底熄灭,昔日西土的荣光早已不再,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的西荒。 如今灵气几乎断绝的西荒之上,被无尽的沙漠给覆盖着,在这广袤的沙漠之中竟然藏着一块巨大的绿洲,周围散落着七个大大小小的湖泊,在这里形成了罕见的美丽又奇异的景观:以一条路为界,一边是连绵不绝一望无际茫茫沙漠,寸草不生,叫人绝望;一边却是水波荡漾,草木葱茏,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截然不同的自然景观在这里完美融合,交相辉映,真叫人叹为观止啊! 在这座绿洲的中心,正是昔日光明圣教最后留存在世间的一点痕迹——明光古城,如今的明光古城内依旧人流如织,但只要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被风沙肆虐过的愁苦,眼神里都是一片抹不掉的麻木。 “那个臭小子站住,本大爷问你,你刚才是不是少找给了本大爷两块灵石,”明光古城的城门处一个满脸横肉,袒胸露乳的光头大汉,左肩扛着九环大刀,带着一帮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的小弟,拦住了一个身穿粗布衣服,身形瘦弱的少年,“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连我阿巴依大爷的灵石都敢贪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你这个大胡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们才刚刚进城,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怎么可能会贪图你的灵石,我看明明就是你们这些强盗想要抢我们的灵石。”一直躲在少年身后的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麻布包裹着的小孩儿,听到阿巴依的话后,忍不住跳了出来叱骂对方。 “弟弟,你少说两句,”少年一把捂住了小孩儿的嘴,然后对着面前的阿巴依开口说到,“对不住,阿巴依老爷,我弟弟的年纪还小,口无遮拦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至于刚才少给了您的灵石,我给您,我都给您。”说着,少年就把腰间的布囊解了下来,打算从里面掏出两块灵石递给那阿巴依。 “慢着,小子,两块灵石可不够,你都说了是刚才少给的灵石,这都过去大半天了,怎么着也得有点利息吧,大爷我大人有大量,这利息就不收你多的,加上两块灵石的本金,你给本大爷一整块中品灵石就够了,”阿巴依开口说到,刚才他可是看清楚了这小东西的钱袋子里可是有着一块中品灵石和三块下品灵石的,有好东西在他怎么可能放过呢,至于为什么不全都给抢了,当然不是因为他发善心,而是另有打算,阿巴依眯着一双眼睛,不善的打量着这兄弟二人,尤其是他们中那个小的。 少年明显感受到了对方不善的目光在自己妹妹身上停留,没错就是妹妹,就算他刚才故意叫的是弟弟,可这个强盗头子明显还是看出来了。 在如今这西荒的土地上丛林法则盛行,人命如同草芥,什么道德、礼仪、廉耻通通都不存在,这里实力为尊,只要拳头够大,就什么都能干,杀人越货的事情在西荒的土地上几乎每一刻都在上演,这也是为何直到现在这城里都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助他们的原因,因为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想要不惹火上身只能什么也不听不看不管,因此这里的人心逐渐变得麻木,因此西荒才会被外域的人称为没有希望的土地,外域之人根本就不屑于踏足此地。 “好,就一块中品灵石。”少年咬了咬牙,拿出钱袋当中那唯一的一块中品灵石,这块中品灵石原本他们是打算拿来支付传送阵的费用,传送到离中洲最近的城池的,但现在看来,就只能弃财保命了。 少年把中品灵石递给向了阿巴依,眼看就要递到他手里时,却暗中催动灵气把灵石往反方向的城中央一扔,然后抓起身边的妹妹就极速往城外奔逃而去。 位于城中央的所有人在见到有中品灵石从天而降的时候,全都一哄而上,打算把这块灵石抢到手里,毕竟对现在这个祖脉断绝的西荒的所有修士来说灵气是最为稀缺的存在,更别说灵石这种储存有大量灵气能够供人修行的宝贝了。 “靠,你大爷的,好小子敢耍本大爷,给老子等着。”阿巴依见状,也不得不赶快带人往人群中间赶去,暂时顾不得去追已经逃出城外的兄妹二人。 “呼,呼,逃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那些个贪财的强盗只顾着争抢灵石根本顾不上我们”,少年放下怀里的妹妹,又回头看了看已经彻底看不见了的明光古城,对自己的妹妹说到,“潘泰雅,你刚才不应该开口的,在西荒这片罪恶的土地上,女人要是被这些强盗看上了那是很危险的事,我们现在只剩下三张遁灵符了,也就是说这样的情况我们最多只能再阻挡三次。”说到这里,少年的眼睛忍不住就红了,但他强忍着没哭,因为他一哭他妹妹必定也会跟着哭起来,这个极度贫瘠的荒漠哭泣只会浪费人的精力和体内本就不多的水分,根本毫无意义,甚至哭声还有可能吸引来荒漠当中那些残暴的沙兽,这可是比强盗还要可怕的存在。 “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身为在西荒这片遍布罪恶的土地上成长起来的孩子,潘泰雅有着其他地域的孩子们都没有的坚毅,同时她的心中还有着西荒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一丝廉耻之心,因为哥哥对她的保护,她的心灵还没有被罪恶污染,还有着西荒所欠缺的一丝纯洁。 “哥哥,现在我们就只剩下三块下品灵石了,明光古城的传送阵是肯定不会让我们进行传送的,我们是要走着去中洲吗?”小小的潘泰雅看着眼前的兄长,忍不住开口说到,“要不然把红玉髓卖了吧。” “不可以,”阿尔伯茨一听潘泰雅的话,就大声反驳到,“红玉髓那是王妃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也是我们面见圣主唯一的信物,潘泰雅,我们里希特王国的未来还等着你去拯救,我们绝对不能把红玉髓给卖掉,而且谁说我们只能走去中洲了,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空间传送卷轴呢,有了它我们甚至可以直接传送到东域,不必借道中洲。”阿尔伯茨从怀中拿出一个古老的兽皮卷轴,看着眼前的女孩说到,心中却有了一丝决绝。 如今的西荒,不仅灵气稀薄,法则残缺,就连周遭的空间结构都十分脆弱,甚至是布满了时空乱流,以这张传送卷轴的能力来说顶多也就只能安全传送一个人了,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注定有一个要留在西荒,而这个人只能是他,潘泰雅作为他们里希特王国唯一的公主必须要离开这里才行,他原本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孤儿,是当年王妃见他可怜收养了他,给了他名字还有优渥的生活,现在是他报答王妃殿下的时候了。 “潘泰雅,你一定要拿好红玉髓,我们现在就前往东域。”阿尔伯茨笑着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然后打开了传送卷轴,顿时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从卷轴中传来,扭曲着形成了一个空间漩涡。 “潘泰雅,你赶快进去。”阿尔伯茨,看着周遭不断出现的空间裂缝,意识到这样大的动静一定瞒不过明光古城的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甚至周遭的那些沙兽都会被吸引过来,他们已经没有更多时间耽误了。 “好,”潘泰雅摸了摸胸口挂着的红玉髓,义无反顾的进入了空间漩涡当中,“哥哥,你快进来,我们一起前往东域。”已经半个身体踏进漩涡内部的潘泰雅回头看着阿尔伯茨说到。 “潘泰雅,我的好侄女,你们这是要前往东域吗,不可能的,因为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还是乖乖交出圣主的信物吧。”就在这时,一道怒吼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威压传了过来,阿尔伯茨顿时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力将潘泰雅推进了漩涡中心,并彻底催动了传送卷轴。 “不,阿尔伯茨哥哥,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面见圣主的。”潘泰雅撕心裂肺的声音传了出来,却并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你们好大的胆子,本王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只见天空当中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了已经彻底启动的空间卷轴,打算以强力打断传送。 “阿巴斯亲王,您是不可能成功的。”阿尔伯茨见状奋不顾身的挡在了卷轴前面,用尽体内全部的修为化作一道光剑来阻挡这只大手。 “呵,不自量力的家伙,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阿巴斯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光剑在大手之下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能支撑住,就彻底崩断,那只大手狠狠的打在了阿尔伯茨的身上。 “噗嗤——,”阿尔伯茨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但他看了一眼已经无法打断的空间卷轴笑了一声,“我终究还是阻挡住你了亲王阁下。”说完,阿尔伯茨的身体便重重倒下,坠入了一道空间裂缝当中。 第22章 万兵献灵 兵藏界中心,天道所在,林长生看着这一处不同于其他兵藏界各处都是法宝兵器堆积的地方,就知道他这一次兵藏界之行已经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主上,您果然还是来了这里。”就在林长生刚刚踏足这片空旷荒芜的土地时,一到宏大的仿佛整个世界发出的声音在林长生的耳边响起,“看来我们所有器灵无数个纪元的守候没有白费,终归还是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哦,是吗,这是何以见得?”林长生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光团说到,他知道这就是兵藏界的世界之灵,“界灵,我想你应该明白,即便我有过为创造一个完整的属于所有器灵的轮回,让兵藏界所有器灵都能得以解脱,但同时你也该明白我只是一介凡人,纵使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能力。” “器灵需要的解脱,并不在我之手,毕竟连你这个兵藏界的世界之灵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我这个凡夫俗子又要如何做到?你们这一次是真的找错人了。”林长生并不想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给兵藏界的所有器灵们一个虚假的希望,在他来到这里的路途上,他就已经好好想过了,他之所以可以在兵藏界内为所欲为,并不是他自己的能力,这是因为炼化兵主令牌成为兵藏界主以后,这个兵藏界赋予他的能力,换言之离开了这些他依旧是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凡人。 “不,主上,您做的到,即便现在您只是一个凡人,但您依旧是兵藏界主,是唯一一个能让器灵们彻底解脱的希望,当年的兵主创造此界之时,就早已与器灵们订立了解脱的契约,但由于他创界之前就深受重伤,之后又因遭遇大敌偷袭,在还未履行契约时便与敌人同归于尽,只留下了这偌大的兵藏界与满界器灵。”在林长生垂头丧气的说完之后,界灵声音再度响起,对他说出了当年的一道惊天大秘密。 “轮回不可轻立,若立则顺从大道之行也,兵主当年之所以至死都未能完成属于吾等器灵之轮回,皆因逆天而行,故大道伐之,令其不入轮回身死道消,而今吾等终得生机,还盼界主成全,吾等无量大数之器灵必定颂咏界主真名,愿其长生不朽。”就在这时一道不同于界灵的声音从林长生的大须弥戒当中传了出来,吓了林长生一跳。 林长生连忙看向手上戴着的大须弥戒,开口说到,“是大须弥戒的器灵在说话吗?虽然我的确很想帮助你们,但你也说了,欲立轮回,当秉承大道之意志,否则无量因果加身,这等因果业力纵使永恒亦难承受,我不过一介肉体凡胎,如何受得?” “吾主莫怕,吾等器灵今日已得大道应允,只要吾主点头即可。”一盏古朴大气的布满了斑斑锈迹的青铜古灯从大须弥戒中飞了出来,林长生这才知道刚才发出声音的并不是大须弥戒,而是这盏被他得到后就随手一扔的青铜古灯,能够孕育出器灵,想必这灯的来历一定不凡。 “老友,好久不见,多少个纪元了,你这灯身都快被锈迹彻底腐蚀了。”青铜古灯出现的一刹那,兵藏界的世界之灵立即发出了一道喜悦的声音,与此同时整个兵藏界内沉睡的器灵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全都苏醒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诸位老友,还好我这盏灯在最后一滴灯油燃尽之前替诸位找到了生机,也算是不辱使命了。”青铜古灯的灯焰闪烁了几下,传出一道意志,也算是回应了界灵的话。 “界主,吾等不会逼您做出选择,无论您是否愿意帮助吾等,您依旧是此界之主,这一点从您炼化兵主令牌踏入兵藏界的一刻起就已注定。”青铜古灯器灵的声音继续响起,但在这话音落下后,便不再多言,像是在等林长生做出决定。 林长生听后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逃避这个艰难的选择,但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却仿佛看见了整个兵藏界,看见了兵藏界内沉睡的形形色色的各类兵器法宝,这一刻他似乎是能切身体会的感受所有器灵的想法,每一个,每一个器灵都只是在安静的等待,没有一个器灵会想着干扰林长生做出利于他们的选择,只因为他是这个兵藏界的界主,也就算是祂们所有器灵的主人了,作为器灵背叛主人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 “呼——,”林长生睁开了眼睛,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蹲下身怜爱的摸了摸执夷的头,然后往兵藏界的世界之灵走去。 “嘤,嘤嘤,”小执夷似乎是明白了自己老爹的想法,伸出一对胖乎乎的爪子,四肢并用的抱住了林长生的左腿,不让他过去。 “好了,小家伙,没事的,我能感受到,这一次我什么事都不会有,别忘了你老爹我是什么人。”林长生无奈的又揉了揉执夷的小脑袋。 小执夷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似乎也像是想起了什么,果断放开了林长生,并且还迫不及待的把林长生推向了世界之灵,这一前后不一的举动看得林长生是哭笑不得。 “开始吧,”林长生咬破右手食指,按照兵藏界的世界之灵传送到他脑海里的讯息,在虚空中描画着什么,只见随着他的指尖划过,一道道泛着血红色光华的光痕出现在他面前,光痕交织错落,组成了一个古朴的大道字符。 林长生看着这个字符笑了笑,轻声说到,林长生的话一说完,只见那字符瞬间释放出无量光华,然后不断变大,烙印在了兵藏界的世界壁上,令整个兵藏界都化为了一个灿烂耀眼的光团。 同一时间,大千世界的八大界域,以及数不清的生命星球之中,所有的修士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抬头仰望天空,看向了那突然出现的巨大光球。 “那个方向,是兵藏界吧。”有年纪较大的修士开口说到。 “应该是吧,兵藏界这是发生了什么异变吗,怎会变得如此——”另一名修士斟酌了一下回答到,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光球中传出的恢宏天音。 “吾乃兵藏界界主,以大道之名,召令诸天万界万灵,自即日起,凡我大千世界万灵,无论种族,不分生死,只要灵台以下皆可入我兵藏界择一器灵,炼入法宝。” “轰——,”这一大道天音一经传出,大千世界所有的修士全都沸腾了起来,尤其是那些个刚踏上修行之路的修士们,原来他们还因为上次没有拿到兵主令牌进入兵藏界寻宝,而感到失落呢,现在却是感到难以置信,有些心急的修士直接就默念起了入界口诀,结果真的就这么进入了兵藏界内,这一刻汇聚在兵藏界的所有修士无不是欣喜若狂,欢呼雀跃起来。 当然,这一刻激动起来的不仅仅只是修士们,大千世界所有的兵器法宝全都在同一时间从主人手里飞出,齐齐向兵藏界所在的方向“俯身”行礼,然后只听“嗡——”的一声从所有的兵器法宝内传来,所有的修士都能感受到这一刻他们的法宝发生了难以想象的蜕变,似乎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这些个器灵给挣断了,器灵们变得更加鲜活,同时也有了变得更加强大的潜力,这对所有修士来说都是巨大的惊喜,毕竟本命法宝与主人可以说是休戚相关,法宝变得越强,主人也就能变的更强。 兵藏界中央,天道所在,林长生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又一次活了下来,既然完善属于器灵的轮回是顺应大道,那么他要是没有完善的话,岂不就是逆天而行了,别看他以前的世界里那些中二少年喊着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好像根本没什么一样,那纯粹是因为天道根本不鸟他们,但他现在在的地方可不一样这里可是兵藏界的天道空间,天道本身也就是界灵正看着他呢,他可不信自己到时候真的会一如既往的做兵藏界主。 当然,这都是林长生见识短浅的一面之词,毕竟一个世界的天道尽管代管整个世界运转,但面对世界之主也不得不低头做小,更遑论是灭杀界主,毕竟代管始终是代管,不是真正的世界主人,而且只要界主想的话,顷刻间灭了这个天道再重新创造也是可以的。 “吾主,多谢。”青铜古灯漂浮起来向着林长生倾斜了一下做出行礼的姿态,而后一道小小的铜绿色灯盏状光点就从青铜古灯内飞了出来,印入了林长生的眉心紫府所在。 同一时间,大千世界所有法宝的器灵都剥离出了一道与器身相同形状的光点,飞向兵藏界,印入了林长生的眉心紫府,这些光点有亮有暗,其中有这么几道兵器的光点赫然灿烂夺目,如同恒星一般耀眼,正是从如今现存的那几位永恒大能的本命法宝中飞出。 “哈哈哈,万兵献灵,此乃当世兵主出世之兆,看来我大千世界又要多一位了不得的道友了。”北境一处凶险绝伦的禁地当中,一名青年男子抚摸着手里铮鸣的长戟戟身,看着兵藏界的方向笑了笑,然后又投入到一场战斗当中。 第23章 秘宝胚胎 这场震惊整个大千世界的万兵献灵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才彻底停止下来,兵藏界内林长生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被一个巨大的九彩光茧给代替,看不见林长生的身影,只有一阵又一阵震撼整座兵藏界的心跳声从光茧内部传来,让旁人明白此刻的林长生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蜕变,只待其破茧而出,便可剑指诸天。 “老友啊,主上的蜕变还是不够彻底啊,这兵灵光茧已经快要散去了,看来吾等还是要走到那一步了。”青铜古灯的灯焰微微闪烁了一下,看着面前逐渐出现的林长生的身影,传出了最后一道意志,而后只见从青铜古灯内部再度飞出了一道光点,与先前微弱的灯盏形光点不同,这是一杆完全由光芒组成的长枪,枪杆上古朴的花纹,枪头飘飞的红缨,甚至是放射寒光的锋利枪刃全都清晰可见,仿佛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器灵,在这个器灵出现的同时,青铜古灯的灯焰也彻底熄灭,灯身也彻底被锈迹和裂痕布满,重重的坠落到了地上。 “哎——,昔年兵主的本命法宝——列阵破霄枪,没想到会在今日这般境地下再次见到你的器灵,老友啊,看来这一次吾等也该是永别了。”兵藏界界灵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也从自身当中分出一道力量包裹着完整的列阵破霄枪的器灵融入了逐渐稀薄的光茧当中,让林长生的蜕变得以延长,能够蜕变得更加彻底。 岁月悠悠,一转眼又是七天过去,这个由器灵之力组成的光茧已经布满了裂痕,只待里面的林长生蜕变完成破茧而出了。 “嘭——,”终于,位于光茧内部的林长生睁开了双眼,打破了光茧的束缚,重新出现到了兵藏界界灵还有小执夷面前。 “呼——,没想到啊,我林长生终于也能踏上修行之路了,这就是属于修士的力量吗,尽管我还只是蜕凡境,也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果然传说中修士们拥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不是假的,真想立刻就去试试我的实力如何。”林长生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的明显不同于凡人拥有的力量,感到十分激动。 “主上,您或许误会了,此刻您的境界可并不是蜕凡境,而是介于蜕凡境和灵台境之间,蜕凡境是凡人为了修行褪去凡躯所创造的境界,这个境界主要目的便是通过修行让肉身从后天之体转化为先天之体,而主上您不同,您的肉身一开始就是先天大道之体,因此您是没有蜕凡境的。”听到林长生的话语后,兵藏界界灵说到。 “也就是说您一旦开始修行,第一个境界便是灵台境,之前十日的万兵献灵光茧只是彻底激发了您体内原本就有的一部分力量,换而言之您现在在体内感受到的力量原本就是您拥全部实力的一部分,而且是极少数的一部分,或许需要您的修为达到一定高度以后才能彻底激发出来。” “原来如此,这股力量应该才是当初系统大神留下的终极宝藏吧,这么说来只要我用心修炼就一定能够问鼎诸天。”林长生听到界灵的话后,略微思索便明白了这股力量最有可能的来源,当初系统大神之所以不让他直接成为绝顶高手,只怕是想让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融合这股力量,从而彻底的掌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握。 “对了,我记得踏入灵台境之前应该是需要先炼制本命法宝吧,界灵你用世界之力应该可以把这盏青铜古灯重新孕育为秘宝胚胎吧。”林长生捡起已经变得锈迹斑斑残破不堪的青铜古灯对面前的兵藏界灵说到。 “当然可以,”兵藏界灵知道之前在光茧内部进行蜕变的林长生并不是对万界一无所知,故而一听林长生这话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二话不说便分出一小股世界本源包裹住了青铜古灯,没错不是世界之力,而是世界本源,将其彻底洗练,化为了一个全新的秘宝胚胎。 “嗯,这样就行了,不过可惜这灯似乎是缺少了灯芯,不如这样吧,用这颗珠子来做灯芯。”林长生看着面前新生的灯形秘宝胚子,从大须弥戒中掏出了那颗和这大须弥戒还有造化青莲、混沌阴阳玉佩一起从系统送的终极礼包内得到的,一直没能找出用途的九色灵珠。 “现在想想,该不会这玩意儿其实也是一个秘宝胚胎吧。”林长生看着手中这颗绽放着九彩光华的灵珠说到。 “是的主人,这个的确是一枚秘宝胚胎,而且还是最为顶级的,由大道本源所直接孕育的先天秘宝,若是将您其炼制为本命法宝,将至少会拥有直达不朽境界的潜能。”兵藏界灵不愧是这座器灵兵冢的世界之灵,对于秘宝胚胎的了解可以说是整个大千世界最多的存在之一,因此一眼就看出了那九色灵珠的来历。 “主上,若吾没有看错的话,这颗灵珠胚胎当中,还先天就孕育着一道大道神通法则,这在所有由大道孕育的先天秘宝当中都是屈指可数的,您真打算将其与这古灯结合,一同炼制为本命法宝吗?”兵藏界灵对于林长生的决定其实是有点担忧的,祂怕这灯根本承受不了这灵珠,到时候落得器毁灵消的境地。 “我意已决,界灵你也不必担心,我有预感,祂们会完美无缺的融合到一起,最终成长为一件可以问鼎诸天的永恒道兵。”说完,林长生便盘膝而坐,一手拿着古灯秘宝,另一只手拿着九色灵珠,开始按照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功法记载,运转自身灵力将这两个秘宝胚胎炼制到一起,成为一件独属于他的本命法宝。 “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吾欲炼出拥有直达永恒潜力的本命法宝,自当效法大道,以天地为炉,炼阴阳为炭火。”林长生突然睁开双眼,身形一动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是在浩瀚的宇宙星空之中,林长生低头一看,离他最近的星辰正是兵藏界所在。 “这里应该就是归墟中心了,也好借助归墟的特殊法则,说不得我能炼制出一件特殊的本命法宝,”林长生看了看周围遍布的已经迈入死亡的星辰世界,还有那些正在诞生的生命星球,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虽然不明白为何归墟的法则没有吞噬他,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还是赶快开始炼制本命法宝吧。 林长生运转系统大神留给他的功法《问道长生诀》,只见海量的灵气开始源源不断的朝着他汇聚而来,同时数之不尽的大道法则也在其身边出现,三千大道、三千种法则这一刻在林长生功法的操纵下,纠缠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口巨大的鼎炉将林长生手上的那两件秘宝胚胎吞噬炼化。 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先天混沌阴阳之气也从林长生腰间佩戴的混沌阴阳玉佩和归墟中心蜂拥而来,化为黑白二色的炉火,开始炙炼着天地烘炉当中的秘宝胚胎,让它们化作一滴滴闪烁异彩的溶液,彻底融合到一起成为一件全新的法宝,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林长生也是不断运转功法,坐在炉鼎上方,借阴阳道火和三千大道法则进行修炼,打算彻底进入灵台境。 …… 东域,流云城,城主府内,陆雨馨看着一旁正在忙碌中的手下,有些乏味的对过来给她倒茶的秋霜说到:“秋霜,我记得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是仙客来食府开张的日子了吧,你说林公子能赶得回来吗?该不会到了日子,林公子还不回来吧,那这仙客来食府开张的日子不就得改改了。还有那个从西荒传送过来的小丫头,苏醒过来了没有,你赶紧差人过去看看,还有……” “好的,小姐,奴婢看您就是想得太多了,林公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失信于我等呢,既然仙客来食府开张的日子早已定好,那么当天之前林公子就一定会赶回来的,还有那个小姑娘奴婢早已经吩咐了下人过去专门照看,等她醒了马上就会有人过来通报的,您还是放宽心吧。”秋霜看出了陆雨馨的担忧,走到她身后替陆雨馨捏了捏肩膀,一边捏着一边劝说着自家小姐。 “城主,城主,林公子派阿乙先生过来通知您,让您和空山道人、明法禅师、莫大先生、白信道长,还有雷霸天几位前辈,和流云殿下他们几个小辈,明日正午去他的庄园做客。”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从大门口跑了过来,边跑还边高声呼喊到,生怕城主府的所有人不知道林长生回来了。 “秋霜,你听到了没,林公子让我和几位前辈带着那些个小家伙明日正午去他那里,你赶紧替我去库房找几件宝贝,去林公子家做客怎么能不带礼物呢,算了,还是我亲自去找吧。”说完,陆雨馨便提着裙子,往城主府的库房走去,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颓废。 第24章 灵台道衍 灵台境修行,最为主要的就是搭筑灵台,这灵台一旦搭筑好,便再难以更改,因此但搭筑什么样的的灵台,如何去搭筑灵台,对于每一个修士来说这都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如果说之前在蜕凡境的修行不够彻底,还能在后续的修行当中继续锤炼肉身的话,那么灵台境的灵台若是搭筑的不够完善,那就只有达到涅盘境才可能进行改变了,然而灵台境又被称之为道基境,这修士的道基如若不稳,别说是达到涅盘境了,就是能够从灵台境突破到聚脉境都是千难万难,在修行界内就有八成以上的修士因灵台搭筑不稳,从而再也无缘大道。 因此,林长生在进行搭筑灵台之时也是进行了一番长时间的思考的,久到了他的本命法宝即将炼成,必须要有灵台承接才行之时,才灵光一闪的想到了未来到大千世界前,在蓝星上某个古国内看到过的泰山封禅台。 “众所周知,修行界将灵台境一共分为筑台、铭文、封禅三个小境界,既然灵台境的最后一个小境界被称为封禅,那么还有什么比泰山封禅台更适合封禅天地呢。”有了想法以后,林长生便开始回忆曾经见到过的泰山封禅台,从台上的每一块石头,到石头上的每一道纹路,都细心的回想着,当然林长生也并非是原样照搬,他也加入了他本身对于大道的理解,这才最终才引三千大道凝化为灵台道基,构筑出了一座九层之台。 “嗡——,”这座灵台始一出现便引发了新的天地异象,茫茫归墟竟然开始不断翻涌起来,九条大道法则竟然直接从虚空中浮现,然后烙印到了林长生的灵台当中,让林长生直接就进入了灵台境的第二个小境界铭文境。 “灵台道衍,大道天成,看来我的想法果然可行,如今本命法宝也以炼好,我也彻底踏上修行之路,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林长生看了一眼此刻正悬浮在体内灵台中心的本命法宝,神念一动就回到了兵藏界抱起执夷,再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庄园。 “呼——,终于回来了,看来按照泰山封禅台进行构筑灵台之法果然可行,我感觉得出来自身与大道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看来这泰山当中定有难以想象的惊天大秘密,说不得当年在蓝星上看过那些所谓的神话传说都是真实存在的。”林长生坐在阔别已久的庄园内,内观着位于体内的刚刚搭筑起来的灵台,暗自思索着。 “主人,欢迎回家,我已经让阿乙去流云城通知空山道长还有陆城主他们几位,明日来庄园做客了,希望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傀儡阿甲端着一盆清水来到林长生面前说到。 “怎么会呢,我这回出去之前就已经和几位前辈他们说过三日后要来我们庄园做客的,只是没想到我这回出门竟然花了这么多时间,一不小心放了人家鸽子,现在我回来了自然也应该补上,阿甲你做的很好,我怎么可能怪你呢。”林长生见阿甲端了水过来,便洗了把脸又洗了洗手,在听到阿甲这么说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阿甲的用意,非但没有责怪阿甲自作主张,反而还夸奖了阿甲一下。 “多谢主人,主人您是打算先用餐还是先去洗澡,晚餐的食物我已经做好了放在厨房,洗澡的热水阿丙也已经放好了,您看?”阿甲把林长生洗了手的水端起,准备拿去倒掉。 “既然热水都已经被阿丙放好了,那我就先去洗澡吧,另外阿甲你和阿丁先带着执夷过去吃东西,我看这小家伙这一次是饿惨了。”林长生边说边摸了摸执夷的脑袋,然后又得到了小家伙的一顿爪子狂拍。 林长生去炼器之前特地给执夷留了一整个储物戒的食物,按理来说怎么也可以支撑到他回兵藏界,结果谁能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吃光了所有东西,要不是执夷身为神兽可以吞吐天地灵气来维持自身,只怕这小家伙怕不是得饿死,看来以后必须得再多准备几个储物戒的食物了。 “摊上这么个吃货要不是自己手底下有不少领地,同时庄园里也有不少食物产出,只怕是根本养不起啊,不过话说回来蔬菜水果可能还有不少,肉食是真的可能不够了,看来还是得多养一些家畜家禽才行。”林长生边走边暗自思索到。 “呼——,舒服,果然还是家里好,偌大一个兵藏界,里面竟然连张床都没有,搞得本少爷在里面待的是腰酸背痛的,看来以后得在大须弥戒里面也准备一些家具才行,免得以后出门在外,万一又遇到这种事情也不至于风餐露宿。”林长生泡在温泉里发出了一声喟叹,同时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漫无边际的想到。 “话说回来,算算日子,离仙客来食府开张的日子好像就只有不到三天了,得亏我之前就把牌匾什么的做好了,不然只怕到时候食府开张,结果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那像个什么样子。” “不过既然做是迎来送往的生意,那要不要在店铺里面摆个招财神兽的塑像什么的,是三足金蟾好呢,还是神兽貔貅好呢?”林长生想到这里有些纠结,“说起来,比起摆放塑像我还是更喜欢活的神兽,要是哪天遇到了,说不定可以直接抓回来放到我的食府里面,毕竟假的哪有真的更管用啊。” 这一刻,整个大千世界,所有的三足金蟾还有貔貅全都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凶兽盯上了他们,一时之间是人人自危,但待祂们仔细分辨之后却又能发现隐藏在凶险之后的巨大机缘,搞得所有的招财神兽都恨不得立刻独吞掉这等机缘,却又苦于找不到机缘的来处。 “主上,您洗好澡了吗?衣服我给您放在外面了。”阿丙敲了敲浴堂的门,进入放下衣服后,对屏风后面正在泡澡的林长生说到。 “多谢阿丙,你先让阿甲把菜都端到院子里,顺便你再去酒窖里拿一壶我先前酿造的梨花白,我一会儿就洗好。”林长生吩咐到。 “好的,主上。”阿丙对着屏风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离开浴堂并贴心的关上门,去办林长生交给他的事情了。 “阿甲,主上让你直接把饭菜都送到院子里。”阿丙走到厨房门口对里面喊了一声。 “好咧,谢谢阿丙提醒,我现在就去端菜。”阿甲回复到。 “那你先忙吧,我去酒窖给主上拿梨花白了。”阿丙听到了阿甲的回答后,便转身向位于后院的酒窖入口走去。 就在阿甲和阿丙两个傀儡忙碌着完成林长生的吩咐时,这边的林长生也终于洗好了澡,换上了阿丙送来的一身皂白色道袍,在腰间系上混沌阴阳玉佩,就这么披散着头发往前院走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林长生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嘴角微微勾起,远远望去不愧是一个浊世佳公子,端的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阿甲,阿乙还没有回来吗?”林长生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开口对一旁忙碌的阿甲问到。 “回禀主上,阿乙刚才就回来了,现在正在和阿丁一起照顾后院的花草呢,说是想想学学怎么照顾和修剪花草,免得以后都不会打理仙客来食府里的那些个花花草草。”阿甲放下手里端过来的鱼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林长生回答到。 “那他是得好好跟阿丁学学,毕竟之前阿丙和阿丁、阿戊还没有过来的时候,都是阿乙和我打理的后院,当时他那个修剪手法我看了都替那些个花花草草们感到悲哀,”林长生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碗里说到。 “说的是呢,我们四个里面,我负责厨房,阿丙负责打扫,阿丁和阿戊负责后院,也就阿乙看着什么都干,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怕自己帮不上主上呢,现在好了,主上有了仙客来食府,他这个惯爱做迎来送往,与人打交道的,这回可算是有了正经活干了。”阿甲说到。 “呵呵,可不是嘛,对了,说到仙客来食府,先前那院子里的那棵银杏还活着没,要是死了就让阿戊从山上还是后院找一株上了年头的老树移栽过去,要是没死但还是病殃殃的,就让阿丁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还能不能救得活。”林长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搁下筷子对候在一旁的阿甲说到。 “放心吧,主上那棵银杏树还活着呢,虽然还是病殃殃的,不过有主上您和阿丁亲自出手,这树只怕是要枯木逢春呢,哪会有活不过来的道理。”阿乙开口说到,这时林长生才发现阿甲已经离开了,现在候在他身旁的是阿乙这个刚才的话题人物。 第25章 庄园访客 “哟,是你啊,怎么把阿丁照顾花草的手艺都学到手了。”林长生看着阿乙笑了笑,“不会再出现什么辣手摧花的惨剧了吧。” “哈哈,主上,您就放心吧,绝对不会了,即便我做不到像阿丁那样细致,也不会再出现辣手摧花的事情了,我跟阿丁学过了,至少照顾仙客来食府里的那些花花草草还是可以的。”显然阿乙也是想到了自己当年做的蠢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行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看着阿乙这幅故作憨厚的模样,林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了,食府的布局你们应该是按我之前说的进行更改了吧,里面的桌椅摆设什么的都弄好了吧?” “主上放心,桌椅板凳还有各种摆设啥的都搞定了,就是这个挂在大堂墙上的菜谱木板,还需要您亲自来写,另外各个包厢的门牌也要您动手写一下,当然要是主上您肯再亲自画几幅画挂在包厢里面就更好了。”阿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你啊,行吧,反正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你把菜谱牌子都准备好到书房去,这些残羹冷炙就让阿甲收拾了。”说罢,林长生便负手信步往书房走去。 说起林长生这间书房,可以说在过去的十年里面,是林长生除了卧室还有后院待的最多的一个地方了,系统大神曾经压榨着林长生在这书房里完成了一项又一项任务,林长生的这一手惊为天人的书法绘画造诣,全都是在这书房里练成的,看着熟悉的布局,林长生还有些感慨。 阿乙放下手里的东西,先按照林长生的习惯给放在一旁的博山炉燃了一支松香,然后替林长生把墨研磨好,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顺便关上了书房的门,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林长生是哭笑不得,无奈只好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堆快有一座小山那么高的菜牌子,顿时感到十分无语,只想给当初决定菜谱的自己一个大耳巴子,让你嘴欠想出那么多菜来,这下好了吧。 林长生摇了摇头,用神念操控起那堆菜牌子,让其竖立着悬浮在他面前,之后拿起毛笔沾上墨水,开始在这些个牌子上面写起了菜名,什么花团锦簇、鸿运当头、比翼双飞、花好月圆等等各类雅致的菜名写在了牌子上面,细细数来竟有一百零八道菜之多,顿时让林长生满头黑线,他当时是弄了一个满汉全席的菜名来折磨自己吗。 写好了菜谱,林长生看着比菜牌稍大一些的十二块门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当时自己在这方面没有脑抽,只弄了十二个包厢出来,不然还不得累死。 林长生擦了擦汗,这一次没有用神念让门牌漂浮起来,而是用手拿起木牌,一笔一划的在上面按照十二花神的顺序写下了“玲珑居”、“及第台”、“武陵源”、“野客林”、“丹若山”、“菡萏阁”、“凌波轩”、“仙友坛”、“延龄渡”、“拒霜亭”、“玉茗庄”、“幽客谷”。 “呼——,终于写完了,太久不练字,还真有点生疏了,这人啊就是懒不得,闲不得啊。”林长生放下毛笔,将所有的牌子都收进了大须弥戒,然后收拾了一下书房,打开门往卧室走去。 明月长庚天欲晓,新桐清露暑犹微。林长生一夜无梦,睡了多日以来的一个好觉,从床上醒来时,看着窗外的鸟语花香,还有点缓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家了。 “主上,您起床了吗?需不需要我把洗脸盆给您端进来?”听到了卧房传来的动静,阿丙赶忙高声开口问到。 “端进来吧。”林长生听后也不和阿丙客气,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了卧房外间,正好看到阿丙把热水给他端了进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林长生一边洗脸刷牙一边问到。 “回主上的话,现在的时辰已经是巳时正了,算着时间,陆城主他们应该已经启程来我们庄园了。”阿丙回答到。 “已经这么晚了了吗?”林长生赶紧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来到院子里吃早饭,可千万不能在客人到之前还在吃东西啊,那就太失礼了。 幸好,也不知是空山道人他们与林长生心有灵犀,还是怕打搅了林长生睡懒觉,这几人直到林长生吃完早饭以后才姗姗来到庄园门外。 “流云,快帮姨母看看,走了这么久,姨母的妆没有花吧。”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庄园大门,陆雨馨有些激动的抓着身旁的外甥说到。 “放心吧,姨母,你这打扮很好,妆容也没花,”对着一路上已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不下于十遍的陆雨馨,叶流云有气无力的回答到,原本就要见到林长生的紧张,在这一刻也全然无影无踪。 叶流云看了看白羽、颜渊还有雷泽三个小伙伴,发现他们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无奈,就明白了比起他们这些个长辈其实更加紧张啊。 “哼——,瞅你们那点出息,”空山道人看着正不断整理仪容仪表的莫大先生还有白信道长和雷霸天三人冷哼了一声,同时又对着还在照镜子的陆雨馨说到,“陆家丫头,他们三个老东西就算了,你都来过林公子这里不止一回了,怎么还这么紧张?” “阿弥陀佛,空山道友,依贫僧所见,陆施主这应该不是紧张,而是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吧。”明法禅师石破天惊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撼在了当场。 “不得了,不得了,你这个大和尚竟然也懂得什么叫做女为悦己者容,大和尚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思春了吧,这可是犯戒啊,可要不得的。”空山道人像是头一天认识自己这个好友一样,好言好语的劝说到。 “阿弥陀佛,贫僧才不会犯戒,贫僧是为了让诸位道友冷静下来才如此说的,你这个泼皮莫要在此胡说八道,简直是岂有此理。”明法禅师听到空山道人这么说,气的满头怒火,直接就佛门绝学用天雷八音在空山道人的耳边怒吼到。 “大师莫气,我等还是先敲门吧,不好让林公子久等。”雷霸天见状赶忙开口说到。 “是啊,是啊,是不能让林公子在庄园久候。”白信道长也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贫僧不和这个牛鼻子老道计较,”明法禅师听后点了点头,抬脚走到庄园大门口,敲了敲门。 “林公子,吾明法携莫大先生、白道长、雷施主、陆施主并几位小辈,前来赴约拜访,还望林公子开门。”明法禅师对门内说到。 “吱呀——,”听到有人来拜访,阿乙赶忙跑去开门,见到站在门口的明法禅师后开口说到:“进来吧诸位,我家主上已经久候多时了,对了空山前辈没来吗?方才没有听到空山前辈的名号?” “来了,来了,老道士我来了,”听到阿乙有此一问,空山道人赶忙走上前来说到,“真是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让林公子久等了,我等还是赶紧进去吧。”说罢,便越过众人抬脚往庄园内走去。 “阿弥陀佛,打扰了。”明法禅师念了声佛号,也往庄园内走去,陆雨馨几人见状也赶忙跟上。 “诸位前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林长生见到众人进来,连忙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对着几人拱了拱手。 “别来无恙啊,林公子。”空山道人几人也回礼到。 “林公子,初次拜访贵宝地,我们都带了一点登门礼,这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林公子手下。”作为新来的几人当中辈分最高的莫大先生开口说到。 “莫大先生,你们几位实在是太客气了,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林长生听到后,连忙摆了摆手。 “林公子,我们带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而且也就这回给你带登门礼,若是下次我等一定空手上门,所以这一回你说什么也得收下。”白信道长开口劝说到。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听到白信道长这么说以后,林长生也不再推辞,反而开口说到,“在下倒是想看看诸位带了什么上门,不知可否?” “哈哈哈,这当然可以,林公子请便,”雷霸天听到林长生如此说,顿时笑出声来,同时还不忘吩咐跟在他身旁的雷泽把他们叔侄带的礼物都拿出来。 “林公子,听空山老道说你平时最喜欢花花草草,正好雷某人来这流云城时身上带了两三株风雷花和赤圣藤,这可都是我们雷泽古境独有的品种,林公子要是喜欢可以试试栽种。”雷霸天指着一个玉盒中放着的三株花草说到,然后又拿起另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正是三颗罡天神雷古树的果子,“林公子,这果子是雷泽这小子孝敬您的,也是我们那里的特产,最受小孩儿欢迎了,你可以尝尝。” 第26章 万家灯火图 “风雷花,赤圣藤,这两种灵植在下果然还是头一次见,正好可以移栽到后院里面,阿丁,你过来把这三株花草给移植过去,阿戊你去工具间拿几瓶定根水和营养液,刚栽种的花草一定要好好照料才行。”林长生对于雷霸天拿出的几株灵植十分喜欢,特意吩咐了负责照顾后院花草的阿丁和阿戊两句。 “这三颗果子看着倒是很鲜美可口,不过就这么直接吃的话,也有点太暴殄天物了,而且就我自己在这里吃也不太好,要不这样,诸位正好现在也快正午了,你们就留在我这庄园吃个午饭吧,正好这三颗果子可以让阿甲拿去和别的水果一起做一道菜来招待大家。”林长生看着三颗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罡天神雷果说到。 “主人放心,我会好好加工这些水果的,绝对不会浪费雷二叔的好意。”一直候在一旁的阿甲听到林长生这么说后,顿时眼前一亮,立即在脑海中构思出了好几道会运用到水果的菜肴,然后捧起这三颗罡天神雷果往厨房走去。 “阿甲,这果子里面要是有种子的话,你记得把种子留下来,我回头看看能不能种出来。”看着快步离开的阿甲,林长生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高声喊到。 “那个,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等喊完话后,林长生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客人在此,于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事,没事,林公子不必在意我等的。”空山道人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接着转头对正在一旁默默喝着茶的莫大先生说到,“莫西屏,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你给林公子带的礼物,一定会让我们几个大开眼界吗?你倒是拿出来看看啊。” “就是,莫大先生,我雷某人可是对你的礼物好奇已久了,是不是该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了?”雷霸天也跟着附和到。 “急什么,老夫又不会跑,一个两个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沉不住气,林公子都没着急呢。”莫大先生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的茶盏,对自己的徒弟颜渊招了招手,“好徒儿,快把咱们带的礼物给林公子拿出来,也顺便让这些个不着调的老东西开开眼界。” “遵命。”颜渊说罢,先躬身向天地四方行了个大礼,然后从储物戒指内拿出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木盒,弓着身双手捧起高举过头对林长生说到,“林公子,老师准备的礼物就在盒中,还请林公子收下。” “好。”林长生见颜渊如此郑重其事的对待这份礼物,也端正态度,先让阿乙端来一盆水净了个手后,才双手接过了颜渊举着的木盒。 “林公子,你快打开看看吧,这莫老头就是喜欢小题大做,看看颜渊这小子都跟他学得一板一眼的,一点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空山道人见林长生这么郑重其事,没好气的捋着胡子说到。 “空山前辈莫急,莫大先生,那在下就打开了。”听了空山道人话后,林长生先是劝说了一句,然后对着莫大先生点了点头,才打开了这个黑色木盒。 木盒当中并无他物,除去铺在盒子底部的红绸以外,就只有一幅被卷起收好的卷轴,尽管卷轴还未展开,也能从卷轴上,有些泛黄的纸张看出来,这一定是上了年头的东西。 “切,什么嘛,老夫还以为这盒子里面装的是你们天人书院的镇院之宝,三卷《儒道圣典》之一呢,结果就是这个上了点年头的卷轴,颜渊这小子还搞得这么隆重,这该不会你这老东西不知道多少年前所做的字画吧。”空山道人一看盒中就一个卷轴,立刻就阴阳怪气的对莫大先生嘲讽出声,“也是就你那穷酸样,能有什么好宝贝啊。” “空山老道,你骂谁穷酸呢,你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牛鼻子,你等会儿可看好了,看看到底是谁没见过世面。”莫大先生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还记得这是在林长生家里,恐怕早就恨不得动手打人了。 “林公子,你赶快把这幅画展开,也好让某些个没长眼睛的老东西开开眼界。”莫大先生对林长生催促道。 “也好。”见到了两位修行界的老前辈为了这个卷轴险些动起手来,林长生对于这卷轴所画也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心,于是缓缓展开了这幅画卷。 画卷的内容并不是什么高山流水,也没有花鸟虫鱼,有的只是一副黑夜下的原始社会的生活图景,画卷的上方是无尽的黑夜和点点星光,画卷的下方则是被分为了三个场景。 左边是一群披着兽皮的原始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围着篝火起舞的景象,篝火上炙烤着各类肉食,画面左下方的河流处还有着几个原始人正在清洗猎物,河边竖立的火把似乎能把画中人们脸上的喜悦笑容。 再往画面的右边看去,那是一个又一个错落分布的茅草屋,屋内也是有着点点火光传来,屋外的牲口棚内也有三两个举着火把的原始人在清点牲口,再往画面上方看去,就连天空中的一轮圆月投射下的几束银光都带着几丝温柔,整个画面都带着一幅生活的气息。 而位于画面的正中则是一座高耸的祭台,祭台的周围的十二根石柱顶端也是火焰熊熊,祭台中央是一尊看不出模样的高大神像和供台上摆放的各色祭品,祭台下一位大巫正带着诸多族人起舞祝祷,细细看去仿佛还能够看到画中每一个人脸上的虔诚,耳边似乎能够听到从画中传来的来自远古时代的祝文。 “嚯——,万家灯火图,莫大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幅图可是你们天人书院的真正底蕴之一了,就算比不上《儒道圣典》也不遑多让了,贫道记得这可是当年你们天人书院里画院的那位无名画圣的遗作,你就这么拿给林公子了?”白信道长看了画卷所画之后,有些咂舌不已,目瞪口呆的对着莫大先生问到,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是用传音的方式说的。 “莫大先生,小生斗胆请问,这幅画可是缺了点什么,这画作的原作者恐怕作画之时想画的并不是万家灯火之景,而是想画一幅薪火相传的图景吧。”林长生看着画卷有些皱起了眉头,在听到白信道长所说的万家灯火图的名字后,有着疑惑的对莫大先生问到,当然说是在问其实林长生的语气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唉——,林公子,您果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莫大先生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以后叹了口气,而后站了起来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画卷,看向林长生开口说出了这幅画背后的故事。 “世人皆传这《万家灯火图》乃是我天人书院仅次于三卷《儒道圣典》,甚至有外界之人将其誉为第四卷《儒道圣典》,毕竟它的作者可是一位真正的儒道至圣,然而只有我们天人书院之人才知道,此画并不完整,其间意境还当不起《儒道圣典》的名头,这一点一直都算是我们天人书院的一个禁忌,只有我们几个掌院的老家伙才知道。” “我天人书院共分琴棋书画四院,前三院皆有一卷《儒道圣典》作为传世之宝,以教化院内弟子,乃至教化天下读书人,唯独画院仅此残图而已,实是让我等掌院痛心疾首,昔者往圣已逝,又无后来之人接续,长此以往只怕画之一道会就此衰竭,这是我等儒生不可接受之事。”说到这里,莫大先生忍不住有些黯然神伤。 “莫大先生,此言差矣,天下擅画之人不知凡几,天下醉心儒术之人亦如过江之鲫,正如这画中未尽之意我人族文明之火乃是薪尽火传,纵是不见古时人自有后来者,长生不才愿补全昔日先生遗作,绘出我人族生生不灭的文明之火。”听到莫大先生的话后,林长生忍不住有些怒上心头,遂忍不住开口说到。 “林公子当真愿意为我天人书院补全此图!”莫西屏一听林长生这话立即喜出望外,当即脸上的苦涩也是抛于九霄云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林长生见莫大先生如此表现,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上当了,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周围众人都看着呢,林长生也不好赖账,何况他也确实想要将此画的意境补全,将属于人族不灭的文明之火给彻底展现出来。 “莫大先生,既然在下这么说了,就一定会补全此图,让昔日圣人之训言彻底呈现于世人眼前,也让诸天万族明白我人族为何可延续至今的意志。”林长生神色郑重的开口说到,“只是作画一事急不得,莫大先生可否宽限在下几天?” “当然可以,这画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我等儒生已等了这么些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功夫,林公子不必着急。”说完,莫大先生带着颜渊对林长生俯首鞠了一躬,“吾莫西屏在此替天下儒生谢过林公子,若林公子当真能为我天人书院补全此图,我天人书院定当奉林公子为座上宾。” 第27章 洞天后院 “林公子,既然你已经看完了这两个家伙给你带的礼物,那也该轮到贫道的礼物登场了,”白信道长捋着胡须对林长生说到,“林公子,还烦请你找一个宽敞些的地方,贫道带来的这个礼物有点大。” “哦,不知白道长给在下带了什么东西来?若是过于贵重的话,那在下可是坚决不能收的。”林长生听了白信道长的话后有些好奇。 “林公子,贫道这回带的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只是一架车撵罢了,当时曾听空山和明法二位道友提过一句,林公子缺个代步工具,贫道就正好想起来有架年轻时在某个秘境里得到的车撵,这东西对我等清修之士来说有些鸡肋,想来正好可以送给林公子。”白信道长摆了摆手,不疾不徐的说到,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但熟悉的人一看就能看到白信道长眼底的笑意,他这个做作的样子看得周围知道真相的几人都恨不得出手打他一顿。 “车撵吗?这东西确实是和道长这等心向大道的清修之辈身份不符,既然如此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林长生此时还不知道真相,只以为也就是一副普通的做工精细点的撵架罢了。 “正好,诸位应该也没来过我家后院,那里宽敞,想必放得下白道长送的撵架,诸位若不嫌弃,还请随在下过去。”林长生略一思索,便面带微笑的对众人说到。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是震惊在了原地,尤其是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二人,他们两个这一年多来可没少到林长生这庄园里做客,但这庄园的后院两人却是一次也没进去过,两人对于后院的好奇心可是强到了极点,尤其是在某次看见林长生从后院出来,感受但后院那股浓郁的大道气息后,就更是心生向往,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够真正踏足其中,一时之间二人都不由得对白信道长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诸位请吧。”林长生站起身来,领着众人往后院的方向走去,院门普一打开,一股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气息就扑面而来,甚至还有数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震慑着除林长生外的在场众人。 “不朽境!这是不朽境的威压,而且还不止一股,”空山道人、明法禅师、莫大先生还有白信道长四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院内,额头有细微冷汗冒出。 作为这一行当中修为最高深之人也不过只有至尊境修为罢了,而且修为最高的莫大先生也仅有至尊境黄阶的修为,但此刻众人感受到的威压这分明就是来自不朽境的存在才能拥有的,这般强大的威压还不止一股,哪怕全都只是一步不朽也足以灭杀他们千万次了。 修行界内,至尊境由高到低共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品阶,而不朽境则由低到高分为一至九步,当然传说中九步不朽以上还有第十步,但古往今来踏出了第十步不朽的也仅有三人而已,这三人如今无不是永恒境的无上存在,当然这并不是说要达永恒只有突破第十步才行,毕竟那些个永恒大能可并不止三人而已。 话说回来,倘若说有些天赋异禀的证道境大圆满还有可能凭借法宝在至尊境荒阶手里逃出生天,甚至还可能支撑过三两招的话,那么即便是至尊境最高的天阶至尊也无法在一步不朽手中撑过一息,到了不朽境界对于至尊境的差距何止是鸿沟,简直就是隔了一座星海,已经不是云泥之别可以形容的了。 如今的修行界,永恒存在早已不问世事,不朽大能即便只是一步不朽也是作为一族底蕴,不再过问后辈之事,只有在本族真正遭受无法抵挡的灭顶之灾事才会出手,就连他们这些个至尊境其实也多是潜心修行,少有插手俗世,真正支撑一宗一族一个势力的还是那些个证道境的大帝古皇。 流云城此刻能聚集他们四个至尊也实在是因为机缘巧合罢了,空山道人和明法禅师是因为去年流云城的魔祸而来,莫大先生是知道这二人在此,想找二人算放他鸽子的账加上此次神兽出世才会主动过来,至于白信道长纯粹是因为他们菩提观总共就小猫三两只,担心自己徒弟才来到此地,不然就流云城这边荒小城别说是见到至尊了,就是证道境也不会来此。 但就是如今这个局面下,他们居然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这么多的不朽境存在,这再一次说明了林长生有着天大的来历。 “诸位,快别愣着了,都进来吧。”林长生看众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还以为他们是不好意思越过自己这个主人先进去,于是林长生说完话后便直接踏进了后院,几人见随着林长生出声之后那些来自不朽境的威压消失的无影无踪,顿时松了一口气,也赶忙跟着林长生走了进去,只是这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翼翼,叶流云这几个小辈更是直接就鸭行鹅步,走的十分缓慢。 进入后院,众人便发现这是一处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里面绿草如茵,鸟语花香,一进后院便能看到院子的中央是一个大湖,湖中除了靠近东边的一角种植着亭亭玉立的各色莲花,以及湖中有几座岛屿散布外便再无其他,院落最东部是一片由各色果木组成的树林,林下还间或种植着一些低矮灌木和厌光植物,连接湖泊和树林的正是一条由卵石铺成的小径,此时阿丙就正在林中小径上清扫着枯枝落叶。 “见过主上,见过各位客人。”阿丙见到林长生带着人进来,对着几人遥点了几个头。 “阿丙,你继续忙吧,不用在意我们。”林长生见到阿丙的动作赶忙开口说到。 “是。”阿丙听后点了点头,便继续全神贯注的打扫了起来。 再往院子西边看去,那边是一片花海,然而待众人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些花根本不是普通的花,而是由各类灵植开出的花,先前林长生从雷霸天手里得到的三株风雷花和赤圣藤也已经种入其中,并且还恢复了生机,根本看不出一点移栽的痕迹。 当然除了这三个大的区域外,院落内还错落有致的散布了几座假山和凉亭,当然院落内更多的还是最常见的杂草,只是几人细心看去,这些个杂草分明就蕴含灵气,这岂不是说明这些杂草已经成了灵植,再一想到院子中杂草种类和数量之繁多,更加不得不为之咂舌。 林长生带着众人往东边一处垂柳掩映的地方走去,这时几人才发现此处居然有一座二十四孔桥连接着湖中央最大的一座岛屿,桥身整体由大理石搭成,两侧都雕刻了双龙戏珠、灵童捧桃、仙鹤献瑞等吉祥图案,桥头的石柱上则篆刻着祥云纹路,远而望之这桥的形状竟和如意也差不了多少。 踏过石桥,众人才明白林长生为何会带他们来到此处,这座岛屿除了外围有林木种植和其他岛屿别无二致以外,岛屿中央竟然是一方广场,广场周围矗立着十二根高耸入云的石柱。 “白道长,这里应该够宽敞了吧,”林长生看了看这方自己也没来过几次的广场,转身对白信道长问了一句。 “够了,够了,”白信道长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打算从眉心洞天取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白泽九圣沉香撵。 “嗡——,”就在白泽九圣沉香撵出现在广场上的同时,整座广场异变突生,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十二根石柱上分别出现了一条由大道法则构成的大道锁链,朝着车撵前的神兽白泽扑射而入。 白信道长见到这个景象不由得傻了眼,想要上前阻止吧,却见身旁的空山道人对他摇了摇头,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林长生的方向,这会儿白信道长才发现不知何时林长生竟然已经来到了白泽面前。 “栖霞之灵,神兽白泽,你这家伙终于舍得过来见我了。”林长生看着眼前被十二条大道锁链束缚在原地的白泽开口说到。 “界灵先生,主上还在呢,你就这么自作主张,真的合适吗。”白泽面对自身的处境不慌不忙的开口说到。 “哈哈哈,不愧是通晓万物的神兽白泽,九灵,把神通收了吧,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就在这时,林长生的声音从众人左侧传来,原本位于白泽前方的“林长生”身影彻底溶解消失,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说话的那个“林长生”原来是一道投影。 “洞天界灵,这个院落居然是一座洞天世界!”众人看到眼前一幕再想想刚才三人的对话,哪里还不明白这所谓的后院居然是一座洞天世界,他们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别人的洞天世界当中,这要是在外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在外界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那么无意间进入别人的洞天世界,这不吝于将自身的生死掌控权全部交给了洞天的主人。 第28章 天机阁 “这里就是天机阁了吧,果然是名不虚传,”一个全身上下都被黑色斗篷包裹在内,脸上带着青面獠牙鬼面具的男子,看着眼前这栋大气磅礴的建筑,发出了一声感叹。 “根据修行界的传言,这天机阁乃是由圣地真理之塔的天机尊者创立,其间不仅售卖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同时也向外挂牌推送各种任务,一般的散修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就只有来这里接任务了,不过本座的目的可不是资源。”男子看了一眼天机阁的牌匾,大踏步向着天机阁内一处角落的暗门走去。 暗门内是一条漆黑狭小的甬道,不过穿过这条甬道后就来到了一个明亮的房间当中,这房间虽然十分宽敞,但内部摆设却稀少的可怜,只有一张快要漆黑的快要朽烂的木桌和一个缺了条腿的木凳,此时的木凳上正坐着一个瞎了只眼的驼背老者。 “居然有新客上门,这可真是难得啊。”看着站在面前的黑衣鬼面男子,老者从木桌后走了出来,围着黑衣男子转了一圈,忍不住啧啧称奇,“客人既然来到了老朽这里,想必也应该明白这里的规矩吧,是要活当还是要死当呢?” “活当。”黑衣男子也不在意老者的打量,从储物戒指取出一张椅子,直接就坐了上去。 “又是活当啊,老朽还以为能把先生给彻底签下来呢。”老者听了这话也不在意,背着手,一瘸一拐的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乌先生,少废话了,在下可没时间陪你在这聊天。”黑衣男子不耐烦的催促道。 “客人莫急,这活可急不得。”说罢,乌先生也就是那驼背老者从木桌的桌堂内拿出一块钨铁小牌放到了黑衣男子面前。 “钨铁,乌先生这颜色不对吧。”黑衣男子看了一眼钨铁牌子,语气不善的对老者说到,“乌先生,莫不是想拿在下消遣,若是如此,可别怪在下自己动手了。” “客人抱歉啊,这人呐一旦上了年纪,就是眼神不好,再加上老朽本身就瞎了一只眼睛,这不一不小心拿错了牌子,实在是对不客人。”乌先生不急不缓的把钨铁牌子收了回去,重新拿出了一块由不知名兽骨做成的牌子。 “这才对嘛,”黑衣男子拿起兽骨牌子,在上面随意勾画了几笔,然后便从此处离开,回到了大厅当中。 “不要钨铁,要兽骨,看来是来了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呢,嘿嘿不过管你是什么大人物,只要不是至尊哪怕证道大帝拿了我乌鲁贤的牌子,就只有死当这一条路走,”乌先生看着黑衣男子离开的身影,暗自窃喜不已。 “呵,蚀心咒,这老家伙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惜啊小爷我最不怕的就是诅咒了。”黑衣男子看了一眼手上的牌子,毫不在意的抹去了上面的诅咒。 “这个猎取三阶凶兽幽冥火狼内丹的任务有人接吗?没有的话我要了。”来到大厅中央的柜台处,黑衣男子拿出自己的牌子拍到了柜台上,对此处的工作人员开口说到。 “这个任务暂时还没人接取呢,客人若是愿意,烦请留下您的名号,小的好进行安排。”听到男子的话后,工作人员立即开口说到。 “修罗。”黑衣男子听后,不甚在意的随口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东域,黑雾山脉,这里终年被黑色毒瘴笼罩,山脉大地一片漆黑,就连空气中都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毒气,凡人若是不慎误入其中,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当然,对于凡人来说危机重重甚至是有去无回的黑雾山脉,对于修士们来说却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宝山,尤其是那些个毒修、邪修还有虫师们来说,这里就更是宝地了,因此在黑雾山脉脚下也有一座修士们聚集的小城,城内正邪两道的修士都有,但出于某些不便言说的理由,两方修士在城内呈现出进水不犯河水的姿态。 “白泽,那边的城池就是七杀城吗?”林长生坐在由白泽拉动的九圣沉香撵上,看着远处黑雾山脉脚下若隐若现的一处黑色城池问到,此时的林长生已经收起了先前在天机阁时的黑色斗篷和鬼面具,换上了一身儒生的打扮,腰间还挂着一块从莫大先生那里要来的天人书院的学生腰牌,俨然一个清秀儒士、玉面书生。 “回禀主上,那里正是七杀城,也是我等此行的目的地之一,主上要找的用于辅助修行锻体术的三样天材地宝之一的龙血圣莲,就在七杀城主的宝库之内,我们此行必须将其拿到。”白泽回答到。 “这个倒是不急,毕竟龙血圣莲就在那里好好的躺着,还是先把那只幽冥火狼的内丹给先拿到手再说,毕竟好歹也是个从天机阁接取的任务,总得给天机阁一个面子。”林长生把玩着从乌先生那里拿到的兽骨牌子,不急不缓的说道,“白泽,我先进城去了,总得装装样子,打听打听这凶兽的位置,你就先随便找个藏起来吧。” “遵命主上。”白泽点了点头,而后拉着九圣沉香撵,振翅往黑雾山脉的一处隐蔽山谷飞去,林长生看了一眼白泽离开的那个方向,将兽骨牌子收进了大须弥戒中,而后就一步一步的慢慢向七杀城的城门走去,装作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就好像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 七杀城虽然不是一座正式的城池,但七杀城的城门处此刻也是人来人往,想要入城的队伍在城门前排的老长,当然也有那些个不守规矩的,直接插队来到了城门口。 “站住,来者何人,想要进城先缴纳两块中品灵石的入城费。”城门处,两个袒胸露乳的彪形大汉举着斧头拦下了想要直接进城的林长生,气势汹汹的开口说到。 “入城费,笑话,你们两个莫不是眼睛瞎了,竟然敢和小爷我讨要入城费。”林长生见状手中折扇一拍,趾高气扬地指着面前的两人,“小爷我乃是天人书院的高徒,莫说是进你们这小小的七杀城了,便是入各大王朝的都城,也从没有人敢向小爷我讨要入城费的。”林长生边说,还边把腰间挂着的玉牌往两人面前亮了出来。 “天人书院的弟子,我没听错吧,那少年说他是天人书院的弟子,这可是我们东域一等一的大势力,没想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能见到这种势力出来的高徒。” “你没听错,要那少年真是天人书院的弟子,那这两个守门的可真就干到头了,还记得不前两年,七杀城主曾经放言说重金聘请天人书院的高足过来给他家独子启蒙,结果天人书院至今都没有一个弟子回应,现在这位小哥既然来了,那七杀城主保不得要亲自招揽,你说这两个狗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呵呵,这两个狗东西平日里总是趾高气扬的,平日里可没少从我们这些人手里讨要油水,出一次城再进来就得交一次费用,要不是看在城主的面子上,老子早就恨不得宰了这两个王八犊子了。” “没错,没错,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排在城门口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每一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面孔,毕竟这两个看门的家伙是真的够黑,如果说第一次进城要交费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这些人每出去进来一回就得交一次入城费,哪怕一次也就两块中品灵石,但积少成多下来也有不少了,这谁受得住。 要不是这黑雾山脉脚下只有这么一处补给的地方,加上这七杀城的城主也是个三花境大圆满的存在,只怕这些个修士早就翻脸不认人了,毕竟来往黑雾山脉最多的修士还是那些个邪修。 “这,这,这,大人,小人有眼无珠,不小心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这就给您通行证。”两个守卫显然也听到了排队的修士们谈论的话语,同时也想起来了两年前上面吩咐的遇到天人书院的弟子来此一定要以礼相待,断不可冒犯人家。 这个命令刚下来的时候,两人也是收敛了一些,对于那些个一看就是新面孔的也是好生对待没有收入城费,当然在后面发现他们不是之后,自然是变本加厉的讨要了回来。再加上,这两年多来,别说有天人书院的弟子过来了,就是回应都没有一个,还有这些年来尝到的甜头,两人自然也就故态复燃了,甚至还更加变本加厉,却不想这次真的撞枪口上了,只怕这次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思及此,其中一个守卫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趁着另一个守卫在给林长生赔罪的时候,突然举起斧头向林长生砍去,既然自己这次难逃一死,那不还如拉着这个天人书院的弟子当做垫背, “狗东西,给本大爷去死吧!” 第29章 荒草院落 “放肆!”就在这时,一道三尺白练从城内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守卫的眉心,就这样妄图偷袭林长生的守卫便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姚城主,这就是你们七杀城的待客之道吗,我倒是开了眼界了,若是如此在下倒也没必要入你这七杀城了。”林长生看也没看旁边被吓得瘫倒在地的另一名守卫,转身抬脚便准备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小先生且慢行,此番是我七杀城待客不周,有失礼节还望小先生海涵。”见林长生真的准备转身就走,七杀城主的身影立即就来到了林长生面前,伸手拦住了他。 “姚城主这是何意?”林长生看着站在面前拦路的中年男子,语气不善的开口问到,“莫非是后悔杀了自己的手下,想拿在下的性命来给他陪葬不成?” “当然不是,小先生莫怪,在下御下不严,扰了小先生清修,这恶犬之一已经伏诛,剩下的也自有人去收拾,在下此番拦住小先生去路,只希望小先生能给在下一个赔罪的机会。”姚城主也算是个能屈能伸的存在,说完竟然还对着林长生躬身行了一礼。 “姚城主乃是前辈,晚辈可当不得如此大礼。”林长生侧过身子,只受了姚城主一半的礼节,“既然姚城主如此恳切,那在下便也当做刚才之事没有发生,随姚城主入城便是。” “如此甚好,小先生请。”姚无元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亲自领着林长生往七杀城走去。这一幕可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修士,他们知道姚无元肯定会对林长生这个天人书院的弟子以礼相待,却不想会是如此大礼。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把林长生的地位放到了最不可招惹的地步,至少是在自己没打算彻底离开这黑雾山脉前,绝对不能招惹他就是了。 当然,队伍当中的一些女修,尤其是某些特殊门派的女邪修,可是想的更多,她们看着跟着姚无元一起进城的林长生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某些说不得的打算。 “小先生,此番入我七杀城,不如就在我这城主府内歇脚吧。”城主府内,姚无元坐在主位上,看着一旁正在喝茶的林长生说到。 “如此,在下林静言就多谢城主收留了。”林长生放下茶杯,对着姚无元拱了拱手。 “原来是林小先生吗,不知林小先生可否告知在下归属天人书院哪一院别。”姚无元听后,状似好奇的问到。 “有何不可,小生不才拜入丝桐之门,修习乐律。”林长生听后不甚在意的说到,语气中有一股难以察觉的骄傲,毕竟丝桐之门也就是琴院,乃是儒祖亲创嫡传,第一卷《儒道圣典》的传道之地。 姚无元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忍不住开口说到:“想不到林小先生竟是琴院高足,不知小先生此番来我七杀城可有何贵干,若有所求我姚某人定当竭力办成。” “不必了,姚城主肯借在下一个容身之所,在下已是感激涕零,怎敢再多有烦劳,何况姚城主如此对待在下,在下也不是不知道姚城主所思所求,我天人书院传道天下儒修,若城主只求一人为令公子启蒙,怕是天下儒修无有不应,何苦非要我天人书院弟子来此?”林长生语气逼人的直视着姚无元,眼神中看不出一丝害怕,反倒是有一股浩然之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罢了,我知先生为何有此一问,”姚无元见对方已经把话都挑明了,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开口说到,“不错,在下之所以只求天人书院为犬子开蒙,求的便是贵院的镇院之宝——三卷《儒道圣典》之一。” “姚城主应该明白,我天人书院传道天下儒修,从不吝啬将儒道经典传扬天下,即便令公子想要修习三卷《儒道圣典》也大可拜入我天人书院,姚城主如此蹊径另辟,实非我天人书院能够接受的。”林长生听后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其他的儒道典籍只要姚无元用心都能搜集齐全,唯独三卷《儒道圣典》只有天人书院内的弟子才能修习。 “在下何尝没有想过此事,只是——,罢了,林小先生请随我来看看便知道了。”姚无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愁苦,眼里更是有一抹无法抹去的苦痛。 姚无元站起身来,带着林长生朝着城主府内一处偏僻的院子走去,院门外有整整一队守卫看护着,院落内婢女仆从更是来去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说不出的凄苦,同时他们身上也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些伤痕,院落内更是时不时就传出一些似人非人的痛苦嚎叫。 “来人,快来人,少爷又犯病了,你们几个汉子快来拉住少爷,还有你们几个丫头还不赶快去把少爷的药给拿来,呆愣在这里是想找死吗。”院落内一个老嬷嬷高声喊道,听到老嬷嬷的喊叫,院内的丫鬟仆从顿时忙碌开来,就连自家城主带了人进来也没人在意。 “容嬷嬷,业儿他又犯病了吗。”姚无元看着亲自守在正院门口的老嬷嬷语带伤痛的开口问到。 “城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若不是因为城主当年做多了坏事,小少爷又怎么会遭此大罪。”容嬷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开口说到,“若是城主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让开,别挡了下人的路。”说完便直接越过姚无元,从端药的下人手上结果药碗,直接踏进了正房,并将大门在姚无元面前重重的关上。 “林小先生,现在该明白在下为何不让犬子拜入天人书院了吧。”姚无元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语气凄凉的说到,“容嬷嬷说的没错,或许是在下当年做的错事太多,才会害得业儿母亲难产而亡,害得业儿从小就被这怪病缠身,终日缠绵病榻。”说到这里,姚无元不禁悲从中来,这个在外人面前充满威严的七杀城主此刻竟然落下泪来。 “不好意思,让林小先生见笑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先生随我来。”姚无元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珠,转身朝着旁边的一处凉亭走去,看得出来这处凉亭早已没人用过,上面已经积满了厚厚一层灰尘,甚至就连亭子顶上的瓦片都掉了几块,亭子柱身的红漆都已经剥落了一大片,蜘蛛网爬的到处都是,端的是一派破败景象。 当然,这方院落内有此景象的不止此处凉亭,放眼望去除了经常有人行走的几条小道和下人们的居所以外,其余各处无不是杂草丛生一片颓埤。 “姚城主,不知令公子所患何病,真的无法根治吗?”见到了先前那番景象,林长生也不在意这凉亭的破败,用法术清洁出了一块地方坐了下去,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问到。 “唉——,业儿所患的与其说是病,倒不是说是一种诅咒,一种自业儿降生之时就伴随的诅咒。”姚无元没有在意亭子内的灰尘,直接就坐了下去,眼神中带着追忆和苦痛的向林长生解释起了病的来源。 “我还记得业儿第一次犯病是在他一岁那年,那时的业儿才不过是一个小肉包子,才刚学会叫我爸爸,可是谁能想到上苍对我狠心,让我在失去了妻子以后,还要忍受自己唯一的孩子受此折磨。” “业儿每次犯病都会全身发烫,状似疯魔,同时钻心的疼痛又会让他忍不住哀嚎出声,我带他看过很多名医,就连琼霄丹阙的那些个医修都看过了,得到的全都是这并非疾病,而是先天伴生的诅咒,而且还是以施咒者自己的全部神魂作为代价,而释放的诅咒。” “也因此,这个诅咒根本无法接触,因为释放诅咒的人早就死了,这是施咒者向天道讨要的因果报应,都说稚子何辜,但或许是我当年犯下的罪孽太过深重,这报应终是落在了业儿的身上。” “后来,我听大浮屠寺的玄心法师说过,这等因果报应本就与新生胎儿无关,只是施咒者太过狠毒以阖族性命为祭品,强行转移了被诅咒的对象,我听的出来这是对方对我最大的报复,他确实做到了,这个诅咒终归是落在了业儿身上。”说到此处,姚无元忍不住泣不成声。 “玄心法师曾言,若想解除此等诅咒,非得中咒者自身修习正大光明之法,才可剔除,然佛法太过刚强,以业儿这病痛之身难以修习,因此向我推荐了你们天人书院的《儒道圣典》,昔年儒祖传道最为温和,其功法也不会过于暴烈,若业儿修为有得,体内所蕴浩然之气,便可消解这业力之火的诅咒,所以林先生,在下恳求您大发慈悲,收我儿为徒,传其《儒道圣典》吧,我给您跪下了。”说罢,姚无元便直直跪在了林长生面前,再没了外人眼中那高高在上的城主姿态,有的只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一切的父亲之资。 “姚城主这是做何,快快请起,您这般姿态可是折煞晚辈了。”林长生见状赶紧欲要扶起姚无元,但姚无元发了狠心,用上了自己全部的修为,林长生无奈之下只得说到,“这,罢了,姚城主,还请恕我考虑考虑。” 第30章 赏金猎人 姚无元一听大喜过望,直接对林长生叩了三个响头,“林先生,在下知道在下的这个要求过于为难,但既然小先生已经说了,那在下便静候先生的佳音了。”说罢,姚无元站了起来,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无声的笑了起来。 “姚城主,您应该知道我天人书院自由规矩,我虽有意传授小公子《儒道圣典》,也必须先征得各方掌院同意才行,否则总是有心亦也无力。”林长生见姚无元重新站了起来,也开口说出了他的条件。 “正所谓法不可轻传,这个道理在下还是懂的,”听到林长生这么说,姚无元也是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有些焦急的问到,“但若是贵院的几位掌院皆不同意,又当如何,若再不能修的浩然之气,只怕我那苦命的孩儿也就只剩半年的寿数了,林先生我记得贵书院还有着师徒传承这一个规矩,只要您肯收我的业儿作为弟子,业儿照样可以修习《儒道圣典》。” “收徒之法虽可,但在下修行之日不久,都还未治本经,怎好就此误人子弟。”林长生一听这话就连忙摆了摆手。 “林先生,我姚无元在此以道心起誓,只要您肯收业儿为徒,我姚无元愿为您当牛做马,我七杀城的宝库也可向您敞开。”姚无元见林长生不愿意,立即对天起誓道,“如有违背誓言,我愿天诛地灭身死道消。” “哎——,罢了,罢了,既然姚城主一片慈父之心,在下应了便是,但在下丑话说在前头,在下入学未久,于儒道见解未深,顶多做令公子的蒙师,授其首卷,其余的还得他自己入我天人书院修习,姚城主吾最多会在此城待上七日,这七日内还请城主替小公子收拾行囊,随我一道回天人书院。”林长生叹了一口气说道,而后留下一个玉简,便也不再管姚无元的反应,径直离开了这座小院。 “也好,也好。”姚无元双手捧起那枚玉简,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这一头,林长生离开城主府后,就直接出了城,往黑雾山脉走去,也不在乎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诡谲之徒。 “呵,看来这七杀城里果然还是有不怕死的家伙,明知道我是以天人书院弟子的名头进的城,还敢跟踪我,看来今日保不得要见个血了。”林长生暗自算计到,不过脚下的步伐却是十分的悠闲从容,甚是还时不时走走停停,就像是来这黑雾山脉踏青的一样,直到进入了山脉深处的一片密林之后,才停下了脚步。 “后面那几位仁兄,都出来吧,都一路跟踪本公子到这了,怎么还不敢动手吗?”林长生转过身看着背后空无一人的林荫,戏谑的说到,然而此刻却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 “罢了,都是些无胆鼠辈,那就别怪本公子先动手了。”说罢,林长生手中折扇就那么一甩一合,几道白练竟然就从折扇之上射出,向几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好大胆的毛头,竟敢在我们苦陀三煞面前班门弄斧,”见林长生就这么对他们发起了进攻,一路跟踪林长生来此的三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跳了出来,向林长生杀将而去。 “三煞,依本公子看是三傻才对吧。”林长生对此,早有准备,面对三人的围攻不慌不忙,时不时左边给个一脚,右边来个一掌,间或再以手中折扇当做利剑,给这所谓的苦陀三煞造成了不少苦头。 当然,这苦陀三煞也并非是浪得虚名,这三人本是佛门头陀,早年因盗取师门秘宝不成而叛出佛门,此后在这东离州内兴风作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老大瘦头陀贼眉鼠眼,手舞一血染乌金降魔杵,老二胖头陀满脸横肉袒胸露乳,一杆降妖铲杖也挥的虎虎生风,老三矮头陀身材矮小,最是灵活,见缝插针时不时就手持一对弯刀向林长生偷袭而去。 “大哥,没想到,这书生还真有两下子,看来咱们得拿出点真本事了,”四人打了有百十个回合,胖头陀见迟迟无法解决林长生,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担心迟则生变于是开口说到。 “也罢,早点解决了这书生,也免得城主府的起疑,老二老三,布阵。”说罢,三人俱是向后退去,呈三角状站立面对着林长生。 “金刚伏魔阵。”只见三人怒目圆睁,把颈项间带着的佛珠一扯,抛向空中同时运起功法,直接三人上空当真出现了一尊硕大的黑色怒目金刚虚影,挥舞着巨手向林长生。 “哼,佛门叛逆也敢在此班门弄斧。”只见林长生居然不避不逃,反而直接盘腿做下,任由那金刚之手落在自己身上,苦陀三煞三人见状俱是发出一声冷笑,却在见到林长生毫发无损后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胖头陀和矮头陀见林长生居然毫发无伤,顿时瞠目结舌的怒吼出声。 “宝物,这个书生手里有宝物护身,该死的,我们早该想到天人书院的弟子身上怎么可能会没有护身法宝。”瘦头陀咬牙切齿的说到,“看来,今日怕是不能解决这个书生了,老二老三我们撤。”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今日本公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佛门神通。”只见林长生抬起右手,霎时间风云变色,天空中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手掌,缓缓的向苦陀三煞镇压下来。 “如,如来神掌。”苦陀三煞见到此景目眦欲裂,立即调动全身上下的所有灵力,催动全部法宝,打算立即逃离这里,然而纵使三人用尽全身解数,依然无法逃出这掌心的封锁,此刻的三人就好像时陷入了大道法则的泥潭,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带着不甘与绝望眼睁睁的看着巨掌拍在了他们身上。 “轰——,”一阵地动山摇过飞沙走石后,世间再无苦陀三煞的身影,这偌大的黑雾山脉从此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手掌形凹陷,林长生看了一眼那处凹陷,抬手招来了三人留下的本命法宝,便转身便向山脉深处走去。 “啧啧啧,想不到,我居然连本命法宝都没有使出来就干掉了邪修里鼎鼎有名的苦陀三煞,看来这三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嘛,可惜了出来前没有接杀掉这三个家伙的任务,不过我记得应该还有补救措施的。”说罢,林长生拿出那枚兽骨牌子,将神识分入其中,果不其然搜索到了杀死苦陀三煞的悬赏任务,选择了接取,接着再看到任务提交条件时,会心一笑,点击了任务提交,同时从苦陀三煞的本命法宝内分别引出一道苦陀三煞残存的神魂碎片,注入到兽骨牌子当中。 “看来只要还有一丝神魂碎片残留,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这个好,以后接了任务也不怕把他们打得形神俱灭魂飞魄散了。”林长生见这个悬赏任务的赏金已经到手,笑了一笑,然后便把那三件法宝给收进了大须弥戒中,打算什么时候找个拍卖行给卖掉,毕竟他可是特意注意着没有损坏这些法宝。 “对了,既然都已经来这黑雾山脉了,干脆看看有多少杀邪修的悬赏任务,这几天要是合适的话干脆一起做了算了,反正这些个邪修从来都是害人不浅,杀了也就杀了。”这么想着,林长生还真的再次分出一缕神识查看起了那些个悬赏任务。 这一查看,发现还真有不少现在可以做的,除了杀掉邪修以外,一些天材地宝和凶兽材料采集的任务也可以做,当然那些个有关天材地宝的悬赏任务林长生是不打算接取的,哪怕报酬再好也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天材地宝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谁会愿意拱手让人啊,至于凶兽材料那就随缘吧。 就这样,一个令无数邪修头疼不已恨得牙痒痒,却又除不掉的大敌,一个令所有曾遭受邪修的修士宗派以及万千凡人们歌功颂德视为救苦救难的菩萨的存在就此上线,对于此时林长生只想说“别崇拜我,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赏金猎人,至于为什么只接杀邪修的任务,废话这不是因为报酬高吗,一个任务对象就有好几个甚至几十个付款方,是个穷鬼都得接取。”当然,这些全都已经是后话了。 此时的林长生正陷入了一片被一群各种各样的凶兽崽子包围住的无语之中,这些个凶兽崽子也不对林长生发起攻击,一个个的全都争抢着过来抱林长生的大腿,是真的抱大腿,甚至还有的凶兽崽子伸着粉嫩嫩的小舌头想要舔林长生的脸,远处一群明显就是这些凶兽崽子的家长的大家伙们,也都偷偷摸摸的注视着林长生,眼睛里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 对于这一幕,林长生很是无语,不是都说凶兽们凶猛残暴,毫无理智,对待闯入他们地盘的人类全都是不死不休,甚至不同的凶兽还会互相敌对吗,那他现在面对的这一个各种凶兽们其乐融融的样子难不成是出现了幻觉。 第31章 养殖大户 “主上,您终于来了。”就在林长生已经抱着一只看不出具体品种的凶兽幼崽上手抚摸的时候,早已进入黑雾山脉的白泽从那群成年凶兽身后走了出来。 “白泽,既然你在这里,那就给我好好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长生放下手里的幼崽,努力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白泽问到,可惜他这副高人姿态还没维持到一个呼吸,就因为一只会飞的凶兽幼崽舔舐他的侧脸给打破了,林长生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抱住了这个小家伙。 “噗嗤——,”白泽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似乎是意识到不妥,立即用右前脚捂住了嘴,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对林长生说到,“围着你的这些幼崽其实全都是他们对应的凶兽族群里最为羸弱的,凶兽界向来弱肉强食,太过羸弱的幼崽根本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下去,再加上这黑雾山脉的资源不丰,因此凶兽们只能抛弃掉这些弱小的孩子,这本来没什么,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黑雾山脉发生了一些异变,这些凶兽们居然逐渐有了稀薄的灵智,开始往妖兽进化了,要知道凶兽不同于妖兽,它们除非是成为王阶凶兽,否则根本无法开启灵智。” “因为这些凶兽们有了灵智,就也会产生感情,再加上被那些七杀城来的修士们影响,这些凶兽们就不愿意这么抛弃自己的孩子,任由孩子们自生自灭是吧?”林长生抚摸着怀里的那只凶兽幼崽,接着白泽的话说了下去。 “所以,你是想让我收养这些个小家伙吗?”林长生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毕竟白泽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他说这些事情,“白泽,你和这些大家伙谈的条件是什么?毕竟我可不相信你会就这样毫无理由的答应祂们。” “主上圣明,不错我的确和祂们谈了一些条件,那些条件就是向祂们各族都收取一些祂们巢穴中收集的凶兽材料,用来作为这些个幼崽们的抚养费,”白泽点了点头,毫无顾忌的说出了祂之前和凶兽们谈论的条件,“除此以外,主上您在食物不足的时候,也可以把这些养大了的凶兽们当做口粮,对于这一点所有凶兽都是同意的,另外还有就是希望主上您能够直接解决掉异变源头,毕竟黑雾山脉总体来说并不算是多么宽广,已经容纳不下更多有灵智的妖兽了。” “解决异变源头吗,这倒是可行,白泽想必你已经知晓源头在哪里了吧。”林长生很了解白泽这种神兽,除了通晓万物的天赋以外,还有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无利不起早的特性,从传说中祂当年为轩辕氏留下白泽精怪图而得到其部族供奉的交易就可见一斑,白泽能够认他为主也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这个原因必定对白泽本身有利。 “主上,请随我来。”白泽跪俯下身体,让林长生直接骑到祂的身上,然后直接振翅往黑雾山脉的一处断崖飞去。 这片断崖的崖壁十分平滑,且角度近乎是垂直向下的,除了偶有几棵松柏扎根崖壁之外,就再没有一处凸起,从远处看去就想是被从天而降的一把利刃给削去了另外一半。 此时的白泽驼负着林长生悬浮在崖壁的一棵松树前,这棵松树枝干遒劲,树皮如同龙鳞一般排布,松针亦是苍翠欲滴,除了其上结的松塔竟然真的是呈现九层宝塔形状之外,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株普通的松树罢了。 “道塔自成,灵韵天成,这株松树居然有成为天地灵根的潜质。”林长生看着眼前的松树简直是感到不可思议,毕竟植物成道本就艰难,能够开启灵智化妖的都已经是少之又少,堪称是百万里挑一,而能够拥有成为天地灵根潜质的植物莫说普通植物了,即便是各类千年、万年,乃至十万年、百万年的灵植当中都不见得能有一株。 毕竟天地灵根又名为世界树,而世界树成长到极致是可以至少支撑起一片星域的绝顶存在,当然即便是刚长成的世界树也能够支撑起一座小千世界,这等宝树大多尚未长成便会被修士收取,栽种入自身洞天世界,以期望支撑住自己的洞天世界。 “没想到这所谓的异变源头居然是九层玄塔松,也难怪这些凶兽对此毫无应付的办法了,毕竟他们的灵智是因其花粉而开,相当于是承受了这九层玄塔松的恩情,双方之间也就产生了因果,故而无法将其毁伤。”林长生看着这棵安静生长的松树,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正好,我那长生洞天内缺了这么一株天地灵根的支撑,九层玄塔松,若你愿意可以追随于我,替我支撑起长生洞天,让其有望成为真正的世界。”林长生并没有直接动手收取九层玄塔松,这种顶级的天材地宝即便灵智未开,也有着朦胧的意识,懂得趋吉避凶,加上本就是大道孕生,非有大气运者不可收取,否则强行动手只会遭到天地反噬。 “刷——,刷——,”九层玄塔松轻轻摇摆了一下树枝,从枝头飞出两枚松塔到林长生和白泽的面前,而后极速缩小,根系也飞快的从崖壁当中抽出,才落到了林长生手里。 “恭喜主上喜获新的天地灵根。”白泽收起了刚才九层玄塔松给祂的松塔,扭头看着背上的林长生说到。 “嗯,我们回去吧。”林长生将九层玄塔松暂时放进了大须弥戒,只待回了庄园以后再将其种进后院或者说长生洞天当中。 “主上,我还以为您会打算将九层玄塔松直接种入兵藏界呢,毕竟兵藏界可是真正的大世界。”白泽见林长生如此动作,一下子就洞悉了他的想法,于是有些疑惑的开口问到。 “白泽,我可不相信你这家伙真的不知道我是为何有此打算的,兵藏界本就地处归墟,界内规则早已自成一脉,外来的天地灵根非但无法扎根其中,反而会因为其特殊的世界法则而被同化,九层玄塔松种入其中,只能让兵藏界成为一个更加巨大的兵器库,而我并不需要。”林长生听了白泽的疑问后,尽管并不相信白泽不明白这个道理,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白泽,我记得你们一脉曾经给轩辕氏编写过白泽精怪图,说明你们一脉对于这些妖兽精怪有着特殊的了解,正好这次回去以后你就和阿戊一起当饲养员吧。”林长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白泽的脑袋后说到。 “主上,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阿戊先生一个就能搞定,我在的话只会让这些幼崽害怕。”白泽一听顿时满头黑线,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么一个职务,当年果然还是不该给轩辕氏写白泽精怪图的。 “那不行,这么多的凶兽,不对应该是妖兽幼崽,毕竟祂们都已经逐渐开启灵智了,这么多妖兽幼崽阿戊一个人只怕根本忙不过来,既然你都说了幼崽们怕你,那有你在的话,就不用怕这些个小家伙调皮捣蛋了。”林长生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了白泽。 “这样吧,主上,我们直接把这黑雾山脉的所有开了灵智的凶兽不论大小都给带走,正好主上的栖霞山脉足够宽敞,够他们繁衍生息的。”白泽此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家主上的打算,立即开口说到。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听到白泽这么说,林长生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毕竟养一两只幼崽也就算了,但就刚才那架势怕不是得有近二三十只幼崽,况且除了刚才包围住他的那些个凶兽,还有不少的凶兽都带着崽子在源源不断的过来,要不是林长生提前骑着白泽走了,只怕早就被幼崽版本的凶兽潮给淹没了。 这么多的凶兽幼崽,哪怕现在开了灵智成了妖兽,那也是幼崽,他家的后院里那些珍贵的各类灵植花木可遭受不住这么多幼崽的践踏,至于直接放到栖霞山脉,又担心这些个小家伙跑丢了,而且阿戊也不可能漫山遍野的去喂幼崽,所以当然要一窝端了才是。 “对了,白泽,这黑雾山脉里面应该还有没开灵智的幽冥火狼吧,给我找只落单的,其他的凶兽材料也就算了,这凶兽内丹我可不觉得会有哪些凶兽能拿得出来。”林长生看着已经在一处山洞前降落的白泽开口说到。 “当然有的主上,毕竟开启灵智的凶兽还是少数,不多不少也就只有三百六十头凶兽,其中还有一百四十头水族凶兽,毕竟那处崖壁下方正好就是一个大湖,剩下的则是一百一十头飞禽类凶兽和一百零八头走兽类凶兽,剩下两头是虫族。”白泽放下林长生后点了点头,而后把所有的开了灵智的凶兽组成说了一遍。 “居然还有两个虫族吗?这两个该不会正好一个是蚁族凶兽的蚁后,另一个则是蜂族凶兽的蜂后吧。”林长生听到居然还有两个虫族,于是开玩笑一般的说到,却见到白泽听后居然点了点头。 “主上所言没错,这两个虫族妖兽,正是金甲蚁族的蚁后和琉璃玉蜂族的蜂后,主上日后怕是又能有不少各类灵植蜂蜜的产出了,恭喜主上又多一个财务来源。”白泽在明白这两种虫族分别是什么以后,就第一时间知道了林长生会有的想法,于是立即对其开口道喜。 第32章 银月狼王 “知我者,白泽也。”林长生听到白泽这么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十分得意的点了点头,毕竟这确实是他真正的想法。 “好了,白泽,说服那些已经开了灵智的妖兽跟我离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林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逐渐变黑的天色,打算今晚就在这个山洞里面过夜了,至于这个山洞是否有主,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担心,无主自然最好,当然要是山洞的主人识相的话,也算是皆大欢喜,若不然的话,林长生今晚的晚饭还没有着落呢。 白泽对于自家主上的想法不置可否,摇了摇头,再次振翅往先前那些妖兽们的聚居地而去,林长生见状也摇了摇头,毫无顾忌的走进了山洞当中。 这个山洞虽然洞口有些狭小,但山洞内部却是十分宽敞,洞内的最里面有一块高处地面的石台上面铺着一些杂草和各种颜色的兽皮,看得出来这应该是这山洞主人的窝了,而在石台的不远处堆积了不少的断裂的兽类骨骼,想必就是这洞主曾经吃剩下的东西了。 山洞内部的空气并不好闻,除了原本就有的潮湿气息以外,还有十分浓厚的野兽气息,对于已经习惯了清新空气的林长生来说实在是算不得友好,因此一进山洞林长生便立即使用了清洁咒,将这山洞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呼——,果然还是法术好用,幸好当年在系统那里抽奖抽到过不少法术秘籍,否则我还得去岂不是还得去拜师学艺才行,那种被人管束的苦逼日子可一点也不适合本公子,果然还是当散修更好,”林长生没有动那个石台上的东西,而是在山洞的另一侧铺了张毯子,点燃了篝火。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小爷我聪明机智,真的踏上了修行之路,只怕换个人来,这些秘籍都得彻底积灰,”林长生一边吃着随身携带的果子,一边嘀咕道。 山洞外面,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漆黑的夜幕上除了一轮圆月,再没有一颗星辰,黑雾山脉中许多夜行的凶兽此时也开始了他们的狩猎之旅,各种兽吼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上演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杀戮盛宴。 “嗷呜——,”黑雾山脉的一处高耸的山石上,一头浑身银白色的巨狼对月嚎叫,山石下方也有诸多野狼跟着啸月,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以那头银白巨狼为首的狼群。 突然,狼王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气息,一双幽绿色的狼眼变得暴戾起来,一张血口大开,腥臭的涎水从里面滴落了下来,而被滴落的涎水沾到的地方,此刻竟然腐蚀出了一个个孔洞,毫无疑问这狼王的涎水具有剧毒。 除了狼王以外,那些野狼也并不是什么普通野兽,仔细看去每一头狼的脚上都有着幽绿色的火焰在燃烧,背部也有着两三道绿色的火焰纹路,赫然正是林长生此行的目标凶兽——幽冥火狼。 此刻的幽冥火狼群在它们的狼王带领下朝着黑雾山脉的一处疾驰而去,一路上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论有什么山石古树和凶兽拦路,全都毫无例外的被疯狂的狼群给撕咬成了碎片。此刻,倘若从天空当中向下看去,就会发现幽冥火狼群所过之处赫然就是一条蜿蜒向前的幽绿色的火焰长蛇,而再仔细观察,这火焰长蛇的前进方向正好就是林长生此刻所在的山洞。 此时的林长生并没有进入睡眠,而是在打坐修行,毕竟夜幕中的山林最是危险,谁也不知道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之后会不会再也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当然对于有着混沌阴阳玉佩护身的林长生来说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但是作为一个才修行不到半个月的新手来说,这种时间与其用来睡觉,还不如加紧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突然,林长生睁开了双眼,从打坐当中站起身来,朝着山洞外面走去。这时的山洞外的空地上已经不再是白日里那个没有一只鸟兽敢来的空旷模样,而是被一头银白色的巨狼带领着狼群呈包围状占领了。 “四阶凶兽银月狼王,还有幽冥火狼群,看来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说不得除了超额能够完成先前接取的任务以外,还有机会驯服一头新的坐骑。”林长生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仅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更是兴致高昂、跃跃欲试。 作为四阶凶兽的银月狼王,尽管还没有彻底开启灵智,但狼族本就较为聪敏,因此在看到林长生眼中那高昂的兴致后,银月狼王十分愤怒,势必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银月狼王不愧是狼王当先对着林长生发起了进攻,幽冥火狼群见状立即也一拥而上,朝着林长生扑咬而来。 “来得好,”林长生不紧不慢的展开折扇,直接朝前方扑来的狼群扇去,折扇扇出几道风刃逼退了攻击向他的狼群,当然也仅仅只是逼退罢了,没有对任何一头狼造成半点伤害。 被风刃逼退的银月狼王见普通的扑咬根本无法靠近眼前这个人类,遂改变了战术,朝天一嚎,让一队包围着林长生的狼群一齐挥舞燃烧着火焰的狼爪向林长生再度扑去。 “幽冥火狼一族的天赋神通幽冥火爪吗,就这么一点可还不够看呢。”林长生看着再度发起进攻的幽冥火狼群,合上了折扇,将其当做一柄剑朝前挥舞而去,“钟山风雨起苍黄。” 只见随着林长生的出剑,一座巍峨的山脉虚影出现在天地之间,山脉上方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带着一股磅礴之气直接朝狼群横撞而去。 “砰——”,“呜——”,这一次的巍峨山脉不似之前的风刃那般软弱无力,狠狠撞击到了进攻而来的狼群身上,加上整座山脉都是由剑气组成,无边剑气割破了狼群的皮毛,再加上狼群是以挥爪之资进行攻击,一些稍弱的才只有一阶幽冥火狼的狼爪干脆就这么被剑气斩断,甚至是直接全身被剑气粉碎,一时间可谓是血肉飞溅,惨不忍睹。 “嗷呜——,”看到如此场景,银月狼王出离愤怒,作为这黑雾山脉的一方凶兽霸主存在,它的狼群何时遭受过如此蹂躏,从来都只有它们将猎物给撕碎的份,如今竟然还有猎物敢反抗也就罢了,还敢这般羞辱它的族群。 愤怒的银月狼王此刻不再留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长生喷吐出一道幽绿色的火焰光柱,其余狼群也现在原地随之一同张嘴喷吐出幽绿火球,向林长生攻伐过去。 “这次是鬼火幽冥吗?看来我得认真一点了,”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幽冥火球,林长生头一次正视了起来,虽然有着混沌阴阳玉佩的保护,即便他什么也不干都不会受到半点伤害,但林长生可不想一直依赖混沌阴阳玉佩,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混沌阴阳玉佩也无法阻挡的攻击呢,所以还是要靠自身实力强大才行。 这一次,林长生收起了折扇,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照破九天明心灯,“在我面前玩弄火焰吗,这一次我就让你们这些凶兽明白什么叫玩火自焚,赤火——炼狱火龙。” 林长生手中灯盏一挥,一道鲜艳夺目的赤色火龙张牙舞爪,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霸道从那灯芯处飞出。 巨大的炼狱火龙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幽绿色火球,如同真的拥有灵智一般,出离愤怒,直接一个神龙摆尾扫灭了大半火球,同时并用龙身的炽热火焰给那些幽冥火狼来了个高温洗浴。 “昂——,”炼狱火龙见还有一道通天火柱没有熄灭,立即朝着火柱的来源飞去。银月狼王见状,立即合嘴,一个侧身跳跃避开了火龙的攻击,同时还不忘挥爪向火龙的龙身拍去。 银月狼王不愧是四阶凶兽,它的爪子在空气当中带起了几条风刃,幽绿色的火焰借助风势还当真破开了火龙的一些龙鳞,当然火龙也趁机用蜿蜒的龙身捆绑束缚住了银月狼王。 “嗷呜——,”和全身由火焰组成的火龙不同,银月狼王即便没有开启灵智也是有着痛觉的,熊熊燃烧的火焰不间断的炙烤着银月狼王,一身银白色的皮毛此刻已经变得焦黑,尤其是被龙身接触的地方更是直接被火焰炙烤成了焦炭,银月狼王奋力挣扎,挥舞火爪,然而却是毫无用处。 此时的林长生已经趁着群狼无首的大好时机,彻底镇压了整个幽冥火狼群,然后信步来到银月狼王的面前开口说到:“臣服,亦或者死亡。”这句话林长生是用神魂发出的,即便银月狼王还没有开启灵智,也能够保证它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银月狼王对此话出离愤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类,忍不住张口喷吐出剧毒火焰,然而这火焰还未来到林长生面前便彻底熄灭,换来的只有来自火龙身上的更加炙热的火焰,仿佛下一刻就能把银月狼王给彻底化为灰烬。 “我再说最后一遍,臣服或者死亡。”随着林长生的话音响起,炙烤银月狼王的火焰温度也开始变得更高,只要银月狼王选择了拒绝就立刻将其烧成灰烬。 “呜——,”最终,出于对生命的渴望以及狼族对于强者的崇敬,银月狼王终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任由林长生在其身上刻下魂印。 第33章 病弱孩童 “很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林长生点了点头,右手掐做剑指,以指尖血在银月狼王的额间刻下了从属契约,然后左手握着的照破九天明心灯一挥,火龙顿时消散回归到灯盏当中。解开了束缚的银月狼王见状,立即对林长生俯首称臣,再不敢妄动。 “从现在起,你就先带着你的族人守在这里,待七日之后再跟随我离开这黑雾山脉。”林长生收起心灯,负手站在银月狼王面前说到,“本公子现在乏了,先回去休息了,今晚就由你们来守夜。”说完,林长生也不管银月狼王,便独自迈步走进了山洞。 这一夜星月隐翳,绵长的黑雾山脉上兽吼声此起彼伏,然而无论外界的凶兽争斗厮杀的多么凶残,也与如今的银月狼王无关,现在的它正带着剩下的四十九头幽冥火狼分散在四处巡逻,以防止有不长眼睛的凶兽前来打扰了它们主上的睡眠。 一夜过去,林长生就这样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黑雾山脉不靠任何法宝的安然度过了第一个夜晚,这样的话传出去只怕大多数修士都会感到难以置信。 林长生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出山洞,此时的山洞外面的空地上已经躺满了狼群,两头一看就是刚杀死不久的鹿类凶兽正倒在狼群中间,很明显这是它们才抓回来的猎物。 “呜——,”似乎是感应到了林长生的存在,银月狼王从山洞外的一块大石头上跳了下来,叼着其中一头鹿扔在了林长生面前。 “这是你们特意给我找的早餐吗?做的不错。”林长生对于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惊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银月狼王的脑袋,同时想到了什么,从大须弥戒内拿出那颗九层玄塔松送给他的松塔,从松塔里取出几枚松子放到了银月狼王面前,也不管银月狼王见到松子后就垂涎三尺的样子,自顾自的从那头鹿身上割下了几块肉在一旁烤着吃来。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下山去了,想必那位七杀城主应当考虑的差不多了吧。”林长生取出一条手绢不急不慢的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来对自己施加了个清洁咒,便直接往山下走去。 七杀城外,如同往常一样仍旧是大排长龙,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了向来往修士收取入城费的规矩,而是只要稍微登记一下便能入城,这一改变惹得正在排队入城的所有修士全都议论纷纷,都知道能有这个改变绝对和上回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城主府内,此时的姚无元正焦急的在大门口走来走去,边走还边时不时的叹息一声,“哎——,这都多久了,林先生该不会是直接离开了吧。” “姚城主,这才不过卯时三刻,这七杀城的城门都才刚打开不久,说不得林先生现在才刚刚进城,往这城主府来么。”容嬷嬷让门房拿了张凳子出来就这么坐在一旁,对着面前走来走去的男人没好气的说到。 作为当年城主夫人的奶娘,可以说城主夫人胡秋言是她一手带大的,就连胡秋言不顾家里阻挠不管不顾的要嫁到这七杀城来,也是她不忍心自家小姐过来后孤苦无依,求了胡家夫人才作为送嫁跟了过来,只是她家小姐命苦嫁过来后还没享两年福就因为难产去世,要不是放心不下小姐的孩子,容嬷嬷早就离开这里了。 也因此,在得知小少爷之所以会患上这等怪病,全是因为姚无元年轻时做过的错事时,才会那么生气,甚至敢当面讽刺姚无元,因为她是在替自家死去的小姐不值,替病魔缠身的小少爷不值。 这一回好不容易有了解救小少爷的办法,容嬷嬷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就跑来了大门口等着。 “姓姚的,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晃悠,在这里堵着门是想让林先生进不来吗。”容嬷嬷看得实在是烦了,直接动手把姚无元给扒拉到了一旁。 也就在这时,林长生正好来到了城主府门口,看到了这啼笑皆非的一幕,林长生摇了摇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直接开口说到:“姚城主,在下今日是在替小公子开蒙的,不知贵府可都已经准备妥当。” “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小先生放心,老婆子我可是亲自看着下人们准备的,保管一件东西都差不了,”容嬷嬷不等姚无元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道,“当然,给先生您的束修我们也已经备好,待会儿您看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您直接说就是了,或者您也可以直接到这城主府的内库里拿。” “此时不急。”林长生对于容嬷嬷这话,可谓是满头黑线,虽然自己想要的龙血圣莲确实就在你们城主府的收藏里面,但他怎么也不可能现在就直说给的束修不够,他自己想去库房里拿一些补上吧。 “既然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等就走吧,姚城主还请带路。”林长生摇了摇头,直接说到。 “小先生,还请随我来就是。”姚无元立即点了点头,带着林长生朝位于城主府东边的一处大厅走去,看得出来城主府上下对于此时很是看重,大厅内特意布置成了学堂的样式,摆放了一大一小两张书案,此外大厅正中正赫然竖立着一尊儒道至圣先师的塑像,塑像虽不辨面容,但自有一股浩然之气环绕其上,端的是雅正庄严,塑像前一座四足青铜香炉业已燃上了三柱高香,朦胧烟雾散做莲花状,更是增添了几分神异。 林长生见状先是正了正衣冠,才对其行了三拜九叩大礼,再抬脚进了这个房间。跟着林长生过来的姚无元见状也赶紧整理了一番,学着林长生的样子三拜九叩一番才进了房内。 “姚城主,非我儒门中人倒也不必行此大礼。”林长生见姚无元竟也学着他一样对着儒祖塑像行了大礼无奈的说到。 “还是要的,昔年我人族尚未开化,礼仪不启,教化不兴,若非儒祖传道天下,制定礼仪、兴我人族,又怎会有我人族主掌这天地的一日。”姚无元义正言辞的说到,“何况我儿即将拜入儒门,我这个做父亲替他提前拜一拜至圣先师又怎么了。” “也罢,姚城主所言甚是。”林长生对于姚无元这话没有否认,而是开口说到,“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姚城主可以让人把小公子给带过来了。” “放心吧,林先生,老婆子我已经让人去把小少爷给带过来了,一会儿就到。”听到林长生这么说,容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林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容嬷嬷并不是没有跟他们一起过来,而是不愿意进门罢了。 “老嬷嬷,倒也不必如此拘谨,既然小公子也算是您一手带大的,何不进来观看小公子开蒙,这等人生大事,若是错过了便再无重来。”林长生稍微一想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开口说到,“姚城主,您说是吧?” “静言先生所言有理,容嬷嬷你便进来看吧。”姚无元说到。 “好吧,那老婆子我就进来了。”说罢,容嬷嬷也是学着先前林长生那样先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才亦步亦趋的慢慢走进了房内,而且进门后也不往中间站,而是就在房间西侧停下了脚步。 未过多久,一个仆人抱着一个看着不过四五岁的年幼孩童走了进来,这孩子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紧抿不见一丝血色,一看就是缠绵病榻多年的样子,林长生见了这个孩子的模样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父亲好,嬷嬷好。”孩童看着房间内熟悉的两个人,兴奋的开口说到,然而即便是这样,他发出的声音也不过是蚊蝇大小,微弱油丝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吹散。 “静言先生莫怪,我儿常年被病痛折磨,仅仅是站立片刻便会支撑不住,还请先生答应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抱着他进行开蒙之礼。”姚无元从仆人手上接过了自己儿子,对着林长生解释到。 “姚城主,若是如此,那便就由你抱着小公子进行吧。”林长生听后点了点头,同意了姚无元的说法。 “多谢静言先生体谅我儿。”姚无元说到,但他话才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被怀中的孩童拉了一下,姚无元低头看去,只见此时孩童说到:“父亲,我想下去。” “业儿,莫闹,就由为父抱着你进行。”姚无元哪里看不出自己儿子所想,拒绝了他的要求,但姚举业听后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继续拉扯着自己父亲的袖子,希望能得到同意,姚无元仍旧不为所动,直到姚举业忍不住想要从他怀中挣脱跳到地上这一幕吓住了姚无元。 “姚城主,既然小公子想要凭借自己完成开蒙之礼,您不如就答应了吧,小公子既有此番决心,想必定能早日摆脱这苦痛折磨,恢复健康。”见此情景,林长生也忍不住开口说到。 “唉,罢了罢了,业儿,若你待会儿支撑不住了,一定要告诉为父,静言先生是不会责怪你的。”姚无元听了这话眼含热泪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然后才放下了他,这一放就好像彻底和那个羸弱不堪的孩童说再见了一样。 第34章 笔落惊风雨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就正式开始吧。”林长生对着姚举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开口对此刻堂前的三人说到。 “古语有云,大抵为人,先要身体端整。 自冠巾、衣服、鞋袜,皆须收拾爱护,常令洁净整齐。正衣冠不仅仅意味着遮羞,更重要的是反映着人的精神风貌。这正是——董蒙之学,始于衣冠,先正衣冠,后明事理。故而,这开蒙之礼首先要做的便是正衣冠。”林长生说罢,示意姚举业跟着他一起学着从头到脚的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 姚举业虽然因为常年缠绵病榻,加上年纪尚小从未亲手做过这种事情,但仍旧是兴致勃勃的学着林长生的样子,用一双小手慢慢的笨拙的打理着全身上下的衣物。 林长生见状再次点了点头,接着便又带着姚举业敬拜了至圣先师的塑像,再之后便是为其朱砂启智这一仪式了。 林长生拿起书案上已经准备好的毛笔,沾了一点朱砂,神色庄重的在姚举业的额间眉心点下了一个红痣,随着他的这个举动做出,天地间似有滚滚浩然之气汇聚而来,随着笔尖的红色朱砂,化为一道“文”字形的烙印就这么直直的留在了姚举业的眉心。 看着留在姚举业眉心道韵天成的那个“文”字,林长生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面带喜悦的对姚无元说到:“文印天成,看来此子果真与我儒门有缘,姚城主你和尊夫人是生了个麒麟儿啊。” 原本林长生还有点担心自己自作主张替天人书院收下这么一个弟子可能会惹得莫大先生不快,毕竟虽说天人书院收徒向来讲求有教无类,但是作为天人书院镇院之宝的《儒道圣典》却是除了内四院弟子以外,从无外传,若非是自己答应会补全《万家灯火图》,让天人书院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也不敢自作主张为其收徒,但现在吗却是再也不必担心了。 “文印天成,浩气自生,”这等景象乃是儒门圣贤降世的征兆,此等人物自然合该进入天人书院。 “文印天成,文印天成,秋言你看到了吗,咱们的业儿有儒门圣贤之资,他的病彻底有救了。”姚无元听到林长生这话可谓是泣不成声,这么多年了尽管他自己知道只要姚举业潜心修习《儒道圣典》必定可以拔除体内诅咒。 然而,正如林长生之前所说“法不可轻传”,这《儒道圣典》乃是天人书院镇院之宝,即便是内四院弟子也只能观阅,少有修习,自己的业儿不过是被书院弟子开了个蒙,离能够正式修习《儒道圣典》还为时尚早。 如今业儿在开蒙之时得呈文气灌体,文印天成,有了先贤之资必定可以拜入内四院,得以观阅《儒道圣典》。 “小姐保佑,老天开眼啊,我们家小少爷的病终于有救了。”容嬷嬷表现得更为激动,涕泗横流的跪地对着儒祖圣象“哐哐哐”的扣了三个响头,“儒祖在上,民妇在此叩谢圣人保佑我家小少爷,自今日起民妇愿潜心儒术,行善积德,以回报圣人的恩德。”说完,容嬷嬷又是“哐哐哐”的扣了三个响头。 “林先生,今日大恩大德,民妇无以为报,他日若有所求,民妇纵是当牛做马在所不辞。”容嬷嬷站起身来,又对着林长生行了一个大礼,这一次林长生没有退让。 “嬷嬷说得对,静言先生,自今日起您便是我姚无元的恩人,往后若有差遣,还望先生尽管吩咐。”说罢,姚无元也是对着林长生行了一个大礼,站在他旁边的姚举业见状也学着对林长生三叩九拜了一番,也算是全了一番拜师礼。 “二位请起,这开蒙之仪尚未结束,我等还是莫要耽误时间才是。”林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举业,今日我为你开蒙,也算得你的老师了,今日老师便教你一个字——人字。”说罢,林长生再度拿起毛笔,凝神静气的在洁白无瑕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硕大的人字。 “人之一字,一撇一捺,立于天下,这个字就象征着我们整个人族,是所有人族都必须要学会的一个字。”林长生说到,“举业,你也写一遍这个字吧。” “好的,老师,”姚举业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学着林长生的样子屏气凝神,拿起面前小书案上为他准备的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人”字,或许是因为小家伙常年缠绵病榻,这才是第一次动笔的缘故吧,小家伙尽管已经竭力支持了,但柔软无力的小手还是没能让他在宣纸上好好的写下那个“人”字,整个以写的歪歪扭扭的不说,还有不少墨点飞溅到了宣纸上,染出了一片脏污。 姚举业一看就小脸通红,忍不住奶声奶气的说到:“老师,对不起,我写的字太丑了,还有我把纸给弄花了。” “没关系的,举业,你才是第一次写字,写的不好这没什么,以后好好练习就行。”林长生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轻声细语的说到,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姚举业问到,“举业,你喜欢写字吗?” “喜欢。”姚举业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头,“老师,我很喜欢写字。” “你喜欢就好,”林长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拿出一卷书简放到了姚举业的面前,“既然你喜欢文字,那老师这几天的课就来教你这卷《千字文》吧。” “好。”小小的姚举业听后兴奋的拍了拍手,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病痛,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姚无元和容嬷嬷二人又是无声的落泪,但若是样他们脸上看去,这二人分明就是喜极而泣。 这一上午的开蒙礼就这么在一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晨宿列张……”的朗朗读书声过去了,若不是有下人前来通传午膳和小少爷的药都已经备好,只怕姚举业还不肯停下读书呢。 趁着容嬷嬷带着姚举业下去喝药的时间,在宴席上林长生趁机开口说到:“姚城主,在下之前就说过了,最多只能在这七杀城待上七日,如今业已过去了两日,姚城主可已想清楚是否要让业儿随我一同前往天人书院。”林长生说完,喝了一口酒,不再理会旁边的姚无元。 “当然,姚城主放心,即便业儿不和我前往天人书院,剩下的这几日我也会好好教导业儿。”林长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对一旁正在脑内天人交戈的姚无元说到。 “静言先生,在下思索过了,业儿的身体暂时还不适宜长途跋涉,这样吧给业儿一年时间,一年后在下必然亲自送业儿前往天人书院,绝对不会让静言先生为难。”姚无元深思熟虑一番,还是替姚举业拒绝了此次同行。 “一年吗也好,”林长生略微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那这一年内可请姚城主莫要让业儿荒废了学业,另外我上次留下的那卷玉简一定要让业儿好好修习。”说罢,林长生便继续自顾自的吃起了菜来。 五日之期很快的就过去了,这五天里面林长生没有再离开城主府,而是如他之前在午宴上所说的一般,全神贯注的教导着姚举业学习,从《千字文》到《弟子规》、《三字经》这类儒家的启蒙经典,再到其他各类儒家经典,小小的姚举业就如同吸水的海绵一般,如饥似渴的徜徉在书海当中,甚至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病痛,就这么五天时间居然就步入了儒道修行的第一步,有浩然之气引入体内。 当然,这五天里面林长生也不是没做其他事,城主府宝库内收藏的那朵龙血圣莲已经被他拿到了手里,顺便的还完成了三个击杀邪修的任务,收了一大笔报酬回来。 “业儿,今日是老师在这七杀城的最后一日,你我师徒一场,老师临走之前就送你一幅字吧。”林长生看着依依不舍的姚举业,再度摸了摸他的头,闭眼思索一番,便抬手挥毫泼墨,在早已铺好的宣纸上写下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几个大字来算做是对姚举业的一句勉励吧。 在写这一句话的时候,林长生可谓是聚精会神,有浩浩荡荡的大道法则汇聚而来,恐怖的威压第一时间就震惊了城中众人,尤其是那些个邪修,毕竟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正在蜂拥而至,哪怕没有针对他们,也依旧使得邪修们战战兢兢的跪伏在地。 同时这方天地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顿时间风云变幻,原本晴朗的白昼这一刻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仿佛间有着浩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当然林长生对于外界变化毫无波动,就这么写下了这四个石破天惊的大字。 “笔落惊风雨,这等震惊天地大道的笔法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天人书院的普通弟子拥有的,”姚无元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是何人在搅动天地大势,在天空的乌云散去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向了书房,只是此时哪里还有林长生的身影,有的只有他那抱着一副字帖的儿子对着大门抹泪哭泣。 “看来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罢了,罢了。”姚无元叹了口气,走过去安慰了一番自己的儿子。 第35章 除魔路上行 离开七杀城后,林长生按照先前和白泽的约定再次来到了黑雾山脉,看着成群结队跟随在白泽身边的大小妖兽们,林长生点了点头。 “白泽,我记得你是洞天境吧,正好你把这些家伙先全部都收进你的洞天里面。”林长生笑了笑开口说到。 “遵命,主上。”白泽无奈的说到,而后转身看向这些个妖兽,头顶的双角泛射出一道道白色的光束,顷刻间便将这所有妖兽给收入了自己的洞天当中。 “主上,您收服的那只银月狼王它的族群先前也已经被我收入洞天了,只有这家伙还在您待过的山洞外面等着,您是否亲自要去把它带走。”白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对林长生说到。 “既然如此,我自然要亲自去看一眼才是,”林长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为何白泽没有直接把银月狼王也给收入洞天,这银月狼王毕竟是他亲手打下了烙印的,若没有他的同意,白泽也不会轻举妄动,“白泽,带路吧。” “是的,主上。”白泽点了点头,俯下身让林长生骑在祂背上后,才向之前林长生曾经过夜的山洞飞去。 此时的山洞前空旷一片,除了离洞口最近的那块大石头上趴伏着一头银白色皮毛的巨狼以外,再无任何鸟兽的踪迹。 很明显即便是林长生离开后,银月狼王也不曾离开过这个山洞附近,一直在等着林长生回来。 突然,一直趴在石头上闭眼假寐的银月狼王耳朵竖了起来,睁开双目直起身子,朝着一个方向发出了低吼的声音。 “警觉性不错,不愧是我亲自开启灵智的妖兽。”林长生的身影从银月狼王嘶吼的方向出现,对着银月狼王点了点头,他的身影普一出现,银月狼王便直接收起吼声,摇着尾巴如同一只大狗一般朝着林长生扑了过来。 “哟,不错嘛,居然血脉返祖了,而且还长出翅膀来了,看来九层玄塔松的松子没有白给你吃,正好接下来的旅途就由你跟我一道吧,白泽你就先回栖霞山脉吧。”林长生看着银月狼王背上的一对若隐若现的肉翅,笑着拍了拍银月狼王的大脑袋。 “遵命主上,既然您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打算,那么我就直接回栖霞山脉了。”白泽听到林长生的话后也不甚在意,毕竟祂在知道林长生收服了这头银月狼王并给它喂食了九层玄塔松的松子后,就明白林长生暂时是不打算回栖霞山脉的,但在这黑雾山脉里收服的其他妖兽还需要安置,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祂自己先回去了,而且白泽看得出来林长生暂时还不是很信任自己。 “主上,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白泽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林长生和银月狼王一人一兽。 “白泽,这种神兽哪里都好,就太聪明了。”林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骑在银月狼王背上,拍了拍它的脑袋,“银月,我们也该出发了。” “嗷呜——,”银月狼王仰天发出一声狼嚎,然后也振翅飞向天空,跟随林长生在它脑海当中发布的指示,朝着西边东离州的一处人族主城飞去。 说起来,林长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出来游历时会直接跑到这与流云城所在的云海州并不接壤,甚至还相隔了两个州郡的东离州,但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就已经坐着白泽拉负的九圣沉香撵来到了黑雾山脉之外。 现在再回头想想真的是有些不得其解,仿佛这东离州境内有什么东西吸引他过来一样,让他才刚办完了仙客来食府的开张典礼的第二日,便直接不管不顾的来到了此处。 当然,这东离州之行也并没有令林长生失望,才不过是第一站罢了,就收获了一株罕见的天地灵根——九层玄塔松的幼苗,至于那些因为九层玄塔松而开了灵智的妖兽只是顺手牵羊而已,除了给姚举业开蒙根本不在林长生的计划当中以外,其他的大抵都与林长生的设想相差无几。 因为这七杀城和黑雾山脉带给他的惊喜,林长生对于接下来的旅途可谓是越来越期待了。 东离州作为人族东域三十六郡七十二州中的其中一州,虽然地处偏远,东部便是原荒海以外,境内修行之风也可谓是盛行无二,再加上由于东离州并不归属青木王朝管辖,而是由其境内的三大顶尖宗门共同掌管,东离州的修士数量之多,尤其是中低层修士的数量,在整个东域也算是排的上前二十,不是云海州这种堪称东域修行荒漠的地方可以比拟的。 此时,林长生已经骑着银月狼王经过三天三夜的赶路,终于来到了距离黑雾山脉最近的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池,而不是七杀城那样的由正邪两道的修士随意搭建的城寨。 “磨石城,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东离州三大顶尖宗门里天毒宗的下属城池之一,城内邪修宗门林立,这里可是真正的邪修老巢,看来得换个身份进城了。”林长生看着前方的高大城墙,笑了笑,重新披上了黑色鸦羽斗篷,戴上了那副鬼脸面具,骑着银月狼王趾高气昂的走向了城门。 “站住,小子你有点眼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磨石城吧,不知道入城要先交一份入城费和保命钱吗。”一个尖嘴猴腮,眼泛绿光,手里把玩着一把蛇形匕首的瘦高男子拦下了银月狼王的脚步。 银月狼王见状,立刻目露凶光,朝着这男子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只要林长生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撕碎这个瘦高男子的喉咙。 “小子,你找本座收取那劳什子的入城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找本座要保命钱,怎么要是本座不给,你还敢杀了本座吗。”随着林长生话语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一股滔天的威压,直直朝着那瘦高男子压盖而去,吓得这瘦高男子直接瘫在了地上,同时一股骚臭味也从该男子所在散发出来,这男子居然就这么吓尿了。 “大,大,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小的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那男子也是能屈能伸,见眼前这人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立即跪在地上朝林长生求饶起来,完全不在意城门口来往之人的目光。 “呵,就你这么个软脚虾也敢开口找本座要保命钱,我看你才该给本座一份买命钱,用来买你这条贱命。”林长生见状冷哼了一声。 “是是是,大人所言甚是,小的,小的这就掏自己的买命钱。”说罢,那男子便直接摘下手上的储物戒指向林长生递了过去,等林长生接过去查看之时,竟然举起手里的匕首朝着林长生一把捅了过去。 “这位大人,这些钱够买你的命吧。” 瘦高男子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到,看着就这么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的林长生说到,“我瘦猴儿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到了阎罗殿可千万不要忘了是谁杀的你。”说罢,瘦猴儿一把拔出了匕首,却见那尸体居然重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瘦猴儿的手,将他禁锢在了原地,同时银月狼王的血盆大口也已经在瘦猴儿的喉咙处张开。 “小子,你就这么点本事吗,连本座的一个分身都杀不死,”就在瘦猴儿目眦欲裂,使劲浑身解数挣扎着想要逃脱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瘦猴儿抬眼看去,只见又一个黑袍鬼脸人站在了他的面前,瘦猴儿哪里还不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撞到了硬茬子,只怕是难以善了了。 “奸诈小人,爷爷我可是灵蛇谷左护法的大弟子的小妾的弟弟,你要是敢杀了我,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灵蛇谷左护法的大弟子是不会放过你的。”瘦猴儿看着面前的林长生桀骜不驯的说到。 “呵,笑话,你该不会以为本座是被吓大的吧,莫说是灵蛇谷左护法的大弟子了,即便是灵蛇谷的谷主又如何,本座可不带怕的。”听到这个瘦猴儿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林长生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银月,把这个瘦猴儿给本座撕碎了,我倒是要看看灵蛇谷有谁敢来找本座报仇。” “嗷呜——,”银月狼王得到命令,这一刻展现出了它那属于凶兽的暴戾与血腥之气,即便现在已经开启了灵智,但作为凶兽的漫长岁月仍旧是给银月狼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只是因为要跟随林长生才收敛了起来,此刻得到了撕咬的指示,自然是恢复了本性的凶残。 银月狼王血口大张,直接就咬断瘦猴儿的脖子,结果了瘦猴儿的性命,然后就准备吃掉这具人类的尸体。 “银月,这种脏东西就不要吃了,主人这里有更好的。”说罢,林长生一挥手一道火焰从那瘦猴儿的尸身上燃起,顷刻间便将其化为了飞灰,而后林长生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收起了分身,骑上银月狼王径直走向了城门之内。 待的林长生这一人一狼离开了,聚集在城门口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全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你们看见了吗?那个鬼面男人的坐骑居然是一头四阶凶兽银月狼王。” “何止是四阶凶兽啊,我可是翘得清清楚楚的,这头银月狼王对于那鬼脸男人可谓是令行禁止,一般的凶兽可办不到这样,依我看啊就算这头狼王没有彻底变成妖兽,起码也是初步开了灵智的,只怕彻底离化妖也不远了。”此言一出,就如同水滴进滚烫的油锅里一般,顿时就炸开了锅,一时间讨论声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第36章 饕餮楼 对于城门口众人的窃窃私语林长生并不知情,甚至就算是知道了也会毫不在意,毕竟在这座由邪修掌控的城池来说,如果不想接下来的日子被不相关的人频繁打扰,那就只有展现出绝对的实力才行。 换言之,要是林长生没有展现出相应的实力,那么在这磨石城里接下来的日子,可就得有不少邪修上门找茬了,即便林长生对于这城里的大多数邪修都毫不在意,但是苍蝇多了也总是膈应人不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更何况既然这里是天毒宗的下属城池,那么这磨石城的城主即便不是天毒宗的弟子,也必然和天毒宗脱不了干系。 林长生走进磨石城后看了一眼城内的布局,就骑着银月狼王大摇大摆的往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楼走去。 “这位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不是小的我吹,我们饕餮楼可是这磨石城里最大最好的酒楼,看您眼生是第一次来这磨石城吧,来我们饕餮楼就对了,保证绝对不会有不长眼睛的东西敢来这里打扰您。”饕餮楼内,店小二一看林长生骑着银月狼王径直往他们酒楼走来,立即就亮起了眼睛,赶忙上前招呼到。 “呵,饕餮楼,这名字倒是挺响亮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了。”林长生看了一眼饕餮楼的牌匾,趾高气昂的对店小二说到,“小二,给本座找一间安静雅致的上房,再张罗一桌好酒好菜送上来。”说罢,还甩给了店小二一块中品灵石。 店小二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今天是来了个有钱的贵客,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灿烂,立即殷勤的招呼着林长生往酒楼内走去,“好嘞,客官里边儿请。” 林长生点了点头,直接骑着银月狼王目不斜视的路过酒楼大堂往楼上的房间走去。就在这时,又有一队人马走了进来,其中领头的那个独眼大汉直接开口喊到:“冯二狗,赶紧给大爷我们把好酒好菜送上来,忙活了这么久本大爷都饿了。”说完,这独眼大汉就直接带着人寻了处空着的桌子坐了下来。 “哎呦,真是对不住啊,马帮主,小的还要给这位贵客安排住宿呢,正所谓先来后到,要不马帮主和各位弟兄先等等,放心耽误不了多久,小的再做主送您几位一壶好酒当做赔罪如何?”店小二,也就是冯二狗一听独眼大汉这话,立即转过身对着独眼大汉几人赔了个礼。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正在大堂内等着吃饭的马帮主看着店小二这殷勤的样子,加上对这饕餮楼的背景有些顾忌,遂也点了点头说到:“行吧,冯二狗,老子今天就看在美酒的面子上,等上一等,正所谓好饭不怕晚,这点时间老子还是等得起的。” “既然如此,就多谢马帮主体谅小的了。”冯二狗再度对马帮主几人拱了拱手,随后赶忙带着林长生往后院走去。 然而马帮主能够忍受冯二狗的行为,他的这些个手下里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有脾气暴躁的开口说到:“帮主,我们海鲨帮怎么说也是这磨石城一霸,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的第一时间就拿好酒好菜的招待着,这饕餮楼的店小二是否也太过目中无人了一些,我们兄弟几个来他这里吃饭是给他饕餮楼面子,不说免单也就罢了,还敢越过我们海鲨帮先去招待别人,还说什么先来后到,我呸,老子什么时候讲究过这个。” “没错,帮主,这饕餮楼也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一些,不过是一个破酒楼罢了,敢下我们海鲨帮的面子,想就拿一壶酒来打发我们,真当我们海鲨帮是吃素的吗。”说完,这个刀疤脸大汉就手掌在桌子上用力一拍,“帮主,只要你一声令下俺们哥几个就拆了这饕餮楼。” “对,请帮主下令,拆了这饕餮楼。”其他几个跟着来的弟兄一听这话,也跟着起哄到。只是此话一出,海鲨帮几人周围当即就传来几道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可笑死老子了,瘸子你听见没有,这可真是老子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捧腹大笑着对身旁的瘸腿老汉说到。 “哈哈哈哈,老子又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这几个不知道乳臭未干的小玩意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大放厥词想要拆了这饕餮楼,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诸位你们说是不是啊?”瘸腿老汉也是笑得直不起身,毫不顾忌的大声说到。 “这位老哥说的没错,想拆了这饕餮楼,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啊,还什么海鲨帮,就这么小猫三两只的,也敢称帮派,依老子看顶多也就是个小队吧,哈哈哈哈。”坐在另外一桌的客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咯咯咯咯,拆了饕餮楼,就凭他们,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上一个敢这么说的,老娘要是没记错的话,连坟头都找不到了吧。”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人闻言,也同样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惹得周围看着这美妇人的男子全都是吞了口口水,只是却没有一个男人敢上前招惹她,毕竟这女人“黑寡妇”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欺人太甚。”听到周围众人的嘲讽,海鲨帮的几个人全都是气不打一处来,拍了拍桌子,直接抄起家伙分别朝着周围笑得最猖狂的瞎子、瘸腿老汉还有那黑寡妇几人杀了过去,速度快得马帮主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是对面的瞎子几人面对这海鲨帮几个家伙的攻击却是半点也没有闪躲的意思,相反嘴角还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屑,顿时惹得海鲨帮几人更是红了眼睛,招式变得更加凌厉。 “怒海狂鲨。”只见海鲨帮几人挥舞法宝,在空气中凝聚出一条条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朝着黑寡妇几人杀将过去,然而就在几人的攻击即将要落在黑寡妇几人身上时,一道红芒却是陡然乍现,直接击碎了那些个鲨鱼虚影,同时红芒去势不减,接连洞穿了海鲨帮几人的眉心,徒留马帮主一人坐在原地叹息了一声。 “哎——,在下马得远,御下不严,坏了饕餮楼的规矩,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说罢,马帮主直接跪在了大堂地上,向着红芒飞来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直到他磕得头破血流之时,又有一道红芒飞了过来,只不过这红芒并没有洞穿马得远的眉心,而是直接落在了马得远面前的地面上,马得远抬眼看去,那里赫然留着一颗黑色的丹药。 “我饕餮楼向来是讲规矩的地方,你的人坏了我饕餮楼的规矩,那就只能杀了他们,而你作为他们的老大,原本也应当杀了你以儆效尤的,但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吃下这枚黑蚁噬心丸,从此为我饕餮楼当牛做马,我饕餮楼也不是不可以饶你一命。”伴随着那枚黑色药丸的一道来的,还有同时在饕餮楼四面八方响起的缥缈朦胧不辨男女的声音。 马得远听到这个声音,有一瞬间犹豫,但最终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拿起了那枚药丸,吃了下去。 这枚丹药普一入腹,马得远立即就感觉体内似乎有着万千蚂蚁在不停的啃咬着他的五脏六腑,那股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让他的青筋暴起,全身冷汗直冒,疼痛让他在地上忍不住打起了滚来,然而这疼痛还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更可怕的还是突如其来的痒痒,让人恨不得抓破皮肤,挠破五脏六腑的痒痒,不过片刻功夫,马得远的全身上下就被他挠的没有一块好皮,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得可以看见森森白骨。 饕餮楼的大堂地面上被马得远身上的血给染的通红一片,伴随着马得远那凄厉的惨叫声,更是让正在饕餮楼内吃饭的众人再一次意识到了这个庞然大物的不好惹,马得远的痛苦一直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又有一道红芒带着另一枚红色的丹药直接飞入了马得远的口中,这丹药入口即化,立即就缓解了马得远全身上下的痛苦。 “多谢主人赐药,从今日起,我马得远定当为饕餮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马得远说完又朝着丹药飞来的方向三叩九拜了一番。 “起来吧,这黑蚁噬心丹每半月便会发作一次,只要你别无二心,好好的为我饕餮楼做事,这黑蚁噬心丹的解药你迟早都能拿到手里。”那道缥缈朦胧的声音再度响起,算是敲打了马得远一番,“苏婆婆,你去带这个新来的好好学学我们饕餮楼规矩。” “是的楼主,老妪领命。”一个佝偻着身子的拄着拐杖的老妪从饕餮楼左侧楼梯下的一处暗门中走了出来,步履蹒跚的来到马得远面前说到,“跟我来吧。”说罢,便转身走回了那处暗门,马得远见状也连忙跟上走了过去。 第37章 灵蛇潜行 饕餮楼大堂之内发生的事情此刻的林长生毫不知情,此刻的林长生正坐在三楼的房间内等候着自己点的菜肴送上来。 “这饕餮楼不愧是磨石城最好的酒楼,这所谓的上房居然是直接以阵法构建出来的小型空间院落,看来这饕餮楼的底子怕是有些深厚啊。”林长生步履轻快的看着这个阵法空间里的布置。 “呵呵,在楼里布置阵法,除了能构建新的空间接待客人以外,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保手段呢,若是其内的客人惹事,这平静的空间阵法只怕瞬间就会成为杀阵吧。”林长生透过此刻平静的空间景象,看着隐藏在阵法深处的那一抹杀机笑了笑,随后毫不在意的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倒了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在林长生已经喝到第二壶酒的时候,饕餮楼的饭菜终于是姗姗来迟的送了过来,林长生见状立即重重的放下酒杯,对送菜的冯二狗怒吼到:“你们饕餮楼的厨子都是缺胳膊断腿的吗,做个菜都这么慢,还有你这个店小二说什么不会让本座久等,老子都已经喝了两壶酒了,这才把菜给本座送上来,莫非你们饕餮楼都是浪得虚名的!”随着林长生的怒吼,趴在林长生脚下的银月狼王也弓起身子对着冯二狗发出了嘶吼。 “对不住啊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楼下发生了点事情,您的菜这才做的慢了一些,耽误了您用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了,这一顿就算他请您的了,不收您的钱,您要是还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们饕餮楼一定照办。”冯二狗见状不慌不忙的点头哈腰的道起了歉来,顺便还又替林长生斟了一杯酒。 “行了,本座自己来,既然你们饕餮楼有此诚意本座就不和你们追究了,”林长生摆了摆手说到,“这里不用你伺候,本座要是待会儿有什么事,自然会吩咐你们。” “好嘞,客官那您慢用,小的这就不打扰您了。”说罢,冯二狗又再度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院落。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想不到这小小一座饕餮楼居然连店小二都有着灵台境大圆满的修为,不知道这所谓的楼主又会是什么境界呢,”林长生笑着夹了一口菜吃,只是这菜肴刚进入嘴里,林长生就忍不住面色一变。 “哎呀,这吃惯了自己做的山珍海味,这外面的东西果然是难以下咽啊,看来我倒是不用担心仙客来食府开不下去了,要是这整个大千世界的灵厨手艺都这么差的话,说不得我的仙客来食府会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食府呢。”说完,林长生干脆把桌上的菜肴全都倒进了给银月狼王准备的狗盆当中,自己从大须弥戒里掏出以前准备的菜肴吃了起来。 “出来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家里的那只熊猫崽子咋样了,我估计回去后又得安抚个好久才行。”突然,林长生想起了什么,一想到自己家那只神兽执夷就忍不住脑仁疼,上回不过是自己去了流云城过夜,就差点被小执夷给拆了家,这回离开这么多天,只怕这小家伙不得闹翻了天啊。 栖霞山脉的庄园里,自林长生走后,执夷宝宝见林长生多日没有回来也确实是闹翻了天,林长生的多套家具还有衣服都被小执夷的爪子给撕成了碎片,直到在白泽回来以后才消停了下来,不为别的单纯就是怂了,作为一只鸿蒙神兽本应该天不怕地不怕,然而执夷见到白泽以后却是怂了起来,除了抱怨的“嘤嘤嘤”了两声以外,便没有再继续作妖,这让负责收拾打扫的阿丙很是松了一大口气。 从白泽带着那些个大小妖兽回来栖霞山脉以后,阿戊就过上了驯兽师的日子,当然主要是训练那些个喜欢到处乱跑的走兽类妖兽崽子,至于水族和飞禽类的妖兽幼崽,根本就没有去管,这些个走兽幼崽在执夷的带领下可谓是无恶不作,嚯嚯了栖霞山脉的好几个山头,要不是后面有白泽帮忙镇压,只怕就连所有傀儡人里面脾气最好的阿戊也得发疯。 也因为执夷幼崽的带头作乱,阿戊不得不请求白泽带着执夷出来寻找林长生,毕竟那些个普通妖兽幼崽也就罢了,关键是执夷作为鸿蒙神兽破坏力真的是太大了。 因此,正在饕餮楼里吃饭的林长生此时还不知道,他惦记着的小执夷幼崽,此刻正在赶来找他的路上。 与此同时,位于磨石城外东部的一处山谷的阁楼当中,一个身着绿色锦袍,手挽三尺青蛇的男子拍碎了一张花岗岩做的石桌,对着跪在他脚下泫然欲泣的女子说到,“烟儿,你放心,你弟弟瘦猴儿的仇,为夫一定会报的,一个无名小卒居然敢纵狗杀人,未免也太不把我灵蛇谷给放在眼里了,为夫这就让人前去捉拿这小贼,让他受万蛇钻心之刑而死。” “多谢夫君,我那弟弟平时不过是顽劣贪财了一些,这杀千刀的贼子居然就敢直接将其挫骨扬灰,这分明就是不把我们灵蛇谷,不把夫君你给放在眼里,你一定要为瘦猴儿报仇雪恨啊。”刘烟儿边说还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那副梨花带雨的娇羞模样让面前的男人看得是兽性大发,忍不住抱起了刘烟儿往阁楼内部走去。 “烟儿,你放心,瘦猴儿的仇为夫我已经吩咐人下去了,既然为夫替那不成器的小舅子报了仇,那烟儿是不是该好好奖励奖励为夫呢。”说着,男人忍不住把脑袋埋到了刘烟儿的颈项间,细细嗅闻起了刘烟儿身上的体香。 “多谢夫君替我那弟弟报仇,烟儿自当奖赏夫君。”刘烟儿含羞带怯的伸手推了一把男人的头,却被男人一把握在手里亲了一口,“既然如此,那为夫就不客气了。”男人听后笑着说到,于是乎阁楼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派夜深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的场景,这等春光乍泄直让守在屋外看门的婢女们全都羞红了脸。 “二师兄,我打听过了,那杀害瘦猴儿的黑衣鬼脸男现在正在饕餮楼中,我师父曾经说过这饕餮楼背后的水可是深得很,连宗主都不敢在饕餮楼内作祟,看来我们得等那个家伙出来才行了。”磨石城的一处小院内,一个红袍男子对坐在上首的绿袍男人说到。 “这贼子当真是狡猾,他以为他躲在饕餮楼里面,我等就拿他没办法了吗,敢杀我们灵蛇谷的人,就得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既然他现在在饕餮楼里面歇脚,那我们就等着,老子可不信这贼子会一直忍着不出来。”绿袍男人一听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震得上面茶杯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但是二师兄,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万一那贼子在饕餮楼里面闭关个三年五载的,难不成我们还真要在这里等上那么久不成。”一个身着红色短裙的女子开口说到,“师妹这里倒是有这么一计,或许可以引出这个贼子。” “哦,该不会是美人计吧,晓芙师妹,要是为了给瘦猴儿那个玩意儿报仇的话,可还不值得师妹你如此献身,当然若是师妹你实在是饥渴难耐的话,我们师兄弟几个都可以满足你的。”坐在主座下首的一个绿袍青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语气戏谑的说到,边说还边眯着一双狐狸眼不停上下打量着这位晓芙师妹的身材,尤其是在她的胸前那对在红色衣衫下若隐若现的洪峰。 “李师兄说的没错,若是晓芙师妹当真饥渴难耐的话,我等同门也不是不能满足师妹你的。”先前开口的那位红袍男子也语气玩味的附和了一声。 “啧啧啧,卫十一,就你这个小身板也想满足姑奶奶,实话告诉你吧,你那根东西是真的不行,才一会儿就支持不住了,姑奶奶都还没玩够呢,依我看你不该叫卫十一,应该把你的名字反过来才是。”苏晓芙听后语气不屑的说到,此话一出房内其余男子全都是哄堂大笑起来,唯独那卫十一气得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拿起手中长剑和苏晓芙拼命。 “呵呵,那个诸位肃静,肃静,我们今日在此可不是为了这些事情争吵的,晓芙师妹,你还是赶紧说说你有什么好的计谋吧。”坐在主座的王不憨捂嘴轻笑了一声,而后赶忙招呼众人安静下来。 “既然王二师兄都发话了,师妹也就不再卖关子了,几位可还记得三日之后有一场黑市举行的拍卖会,这拍卖会上珍宝无数,但只有拿到了拍卖会邀请函的人才能参加,凭我们灵蛇谷的面子怎么也能弄到几张邀请函,介时随便派个人给那贼子送去一张,我就不信他会不对这拍卖会动心。”苏晓芙坐在座位上喝了口茶 说到,边说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双雪白如玉的大腿就这么展示在了这帮师兄弟面前,勾的他们全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师,师妹,好计策,介时大师兄他论功行赏,师兄我定会亲自替你挣个头功。”王不憨默默咽了口口水,开口对苏晓芙说到。 “如此,便多谢王二师兄了。”苏晓芙走到王不憨面前,对着他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大堂。 当然离开前还不忘记走到卫十一身边说到,“卫师弟,为了你未来媳妇的幸福,我劝你还是找个好点的大夫看看吧,咯咯咯。”说完,苏晓芙便捂着嘴花枝乱颤的彻底离开了大堂,徒留卫十一在那里气得大喊,“欺人太甚。” 第38章 引蛇出洞 饕餮楼内,林长生正在潜心修炼着系统留下的《问道长生诀》,既然自己好不容易踏上了修行之路,那么不好好修炼的话怎么对得起给系统干了十年杂活的自己,所以林长生可谓是分秒必争一有空闲时间就加紧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更高一层的境界。 灵台境修行分为筑台、铭文、封禅三个小境界,如今林长生的灵台已筑,进入了铭文阶段,这个阶段修士们要做的便是在自己已经搭筑好的灵台上刻下铭文,当然修士在自己的灵台上最多只能刻画下十二道铭文,且每刻下一道铭文都会对前面刻画的铭文构成影响,故而修士们每刻画一道铭文都要思虑再三,必须保证后续铭文不会对前面的铭文造成冲突,使得灵台崩毁,道基破灭。 此时的林长生就正在思索着要为自己的灵台刻录下什么铭文,而且和其他修士不同林长生的灵台上此刻已经有了九道由大道赐予的先天铭文,也就是说林长生如今最多只能再刻画三条铭文,且这三条铭文每一条都不能和这九条先天铭文有所冲突,同时每一条铭文所蕴含的道韵也不能弱于九道先天铭文,否则铭文的强弱不一也会造成灵台道基因法则循环不周而崩塌,一身修为就此灰飞烟灭。 就在林长生的全部都心神沉浸在观看体内灵台上的九道先天铭文以推演第十道铭文的时候,林长生放置在外界大门上的一缕神魂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受到分身传回的信息,林长生从悟道中醒来,亲自打开了房门。 “店小二,本座不是说过没事不要来打扰本座吗,莫非你是忘记了!”被人从悟道当中打扰,林长生可谓是火冒三丈,说话的语气竟然比之前还要暴躁三分,吓了来送东西的冯二狗一大跳。 “抱歉,抱歉哈,客官,真不是小的有意打扰您休息,实在是有要事找您。”冯二狗点头哈腰的说到,也不劳烦林长生开口询问,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客官,三日之后我们这磨石城里有一场由黑市牵头举办的大型拍卖会,这个是黑市发给您的邀请函,还请您三日之后务必到场。”说完,冯二狗立即放下邀请函,转身离开了房间,并且还不忘记重新关上房门。 “呵,黑市,拍卖会,邀请函,这可真是有趣。”林长生拿起那张黑色镶金的印着盘踞在珠宝堆上的恶龙图案的邀请函,笑了一笑,即便林长生是头一回来这磨石城,可也知道这磨石城黑市的拍卖会从来不会发给无名之辈,自己不过是初来乍到怎么可能拿到这么一张邀请函,想必是后面有什么人在打算盘呢。 “既然人家都把挑战书送上门来了,那在下要是不接的话,岂不是也太没胆量了一些,我倒是要看看灵蛇谷的那帮家伙能有什么本事。”林长生略微一想便明白了这所谓的邀请函根本就是灵蛇谷那些个想找他报仇的家伙特意差人送来的,为的就是把他引出这饕餮楼。 至于为什么不是其他势力,很简单,自林长生进城至今,他进城那天也就杀了一个瘦猴儿跟灵蛇谷结了仇,其他时间都在这饕餮楼内闭关修炼,又怎会得罪其他人。 “引蛇出洞的计策吗,在下倒是想看看到底谁才是被引出洞口的那条蛇。”林长生看了一眼邀请函上面附带的一些拍卖品的信息,然后随手把它放在了一边,继续回去悟道修行。 三日的时间眨眼即过,这三天里林长生始终在不停观想第十道铭文的构成,然而却仍旧是一无所获,原因无他,林长生正式踏上修行之路的日子迄今为止也不过一个多月,对于各种道法的理解还太过短浅,即便他的体内有着系统大神留下的终极秘藏,可没有掌握相应的道法就相当于一把锁没有对应的钥匙根本无法打开,无奈之下林长生只好退出了悟道修行,打算等自己对这个大千世界的了解更进一步之后再继续刻画铭文。 三日之期一到,林长生便洗漱一番换了一身绣有金色暗纹的黑色兜帽长袍,同时把自己之前用太初灵玉做出来的耳坠也带在了左耳朵上,以前没有踏上修途就罢了,自打林长生正式开始修行以后可是好好恶补了一番有关修行界的常识,在相关天材地宝的记录典籍之上自然是看到了排在前面几页的太初灵玉,也是那时林长生才对这枚玉石耳坠的材质感到大吃一惊。 太初灵玉乃是伴随世界天地而生的大道宝玉,共分为黄、蓝、赤、绿四种颜色,分别对应地、水、火、风四种先天元素,林长生手里这枚毫无疑问就是风相的太初绿玉,在得知这一结果以后林长生就十分庆幸自己居然只用了一块中品灵石就买下了这么一块太初灵玉,这要是让其他修士知道了怕不会直接大呼“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在知道这玩意儿是太初灵玉以后,林长生就不怎么敢把这枚耳坠拿出来显摆了,尤其是这枚耳坠还是一件先天灵宝,一件太初灵玉材质的先天灵宝,在明白自己可以直接创造出先天灵宝以后,林长生回了庄园以后可是嚯嚯了不少宝贝来练手,然而结果却大多数都只是一些普通法宝罢了,稍微好一点的也只有一件后天至宝和两件后天灵宝。 经过此举,林长生才算是明白了自己或许真的有炼器的天赋,但想要直接炼制出先天灵宝,就目前来说还是得有像太初灵玉这样的材料才行,否则的话就别多想了。 话说回来,以前林长生收着这枚太初灵玉耳坠纯粹是出于财不外露的想法,而今天故意带上则是想看看能不能吸引到更多的贪财之徒,既然都来到这个邪修老巢了,那么当然要多杀几个邪修,赚取更多的天机阁赏金了。 戴好耳坠后,林长生又重新戴上了鬼脸面具,同时把兜帽也罩在了头上,彻底遮掩住耳坠,除非从特殊的角度,否则只能看到林长生的左耳处有些许光亮传出。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长生拿起邀请函,伸手拍了拍银月狼王的脑袋,骑上它离开了饕餮楼向黑市举办的拍卖会而去。 饕餮楼外,大街对面的一处小摊上,三名正在吃完饭的修士看到了林长生离开的身影,三人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放下碗筷,悄悄地跟在了银月狼王后面,另外两个则是赶紧回了先前灵蛇谷众人下榻的小院报信。 “上钩了吗?不过现在不急,还是等参加完了这场拍卖会再好好跟你们玩玩。”察觉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林长生轻言了一句,随后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径直往位于城中心的巨大拍卖场走去,只是在走过一条街道的拐角处时,一缕宝物的亮光从林长生的左耳边斜斜的射出,不过这个时间很短,短到跟随林长生的灵蛇谷弟子险些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睛。 然而作为修士的直觉让他明白,这绝对不是错觉,那个黑袍鬼脸男身上一定有什么绝世宝物,这种宝贝不是他一个小弟子能够贪图的,一时之间是继续跟踪还是赶紧回宗门报告让他头脑内天人交战,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因为林长生此刻已经彻底走进了拍卖行的大门。 和饕餮楼一样这座拍卖行也不是他们灵蛇谷敢肆意妄为的地方,既然林长生已经进了拍卖行,那自己就只有回报宗门这一条路可走了,思及至此,灵蛇谷弟子赶紧转身朝着城内的宗门驻点而去。 当然,察觉到林长生身上有绝世宝物的人不止这灵蛇谷的弟子一人,城内的其他一些邪修同样也是注意到了,实力不够的全都不约而同的和那灵蛇谷弟子一样转身回去宗门驻点,而其余自恃实力足够的则已经打算在这拍卖行外面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林长生出来以后便杀人夺宝。 拍卖行内林长生正坐在一处角落的座椅上翻看着此次拍卖会的拍品目录,打算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出手拍下的宝贝,然而一连翻了八九页,上面大都只是一些中上品的法宝,以及一些三星级别的丹药,其他的则是一些凶兽材料,这对于林长生来说可谓是毫无用处,毕竟法宝只要林长生想要加上材料足够就可以想炼制多少就炼制多少,而那些丹药虽然林长生炼不出来,但是目前为止也不缺,毕竟曾经还是从系统里抽出来过一些丹药的,虽然不多但支撑林长生修炼到下一个大境界——聚脉境的修行还是足够的。 就在林长生以为这场拍卖会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时,在拍卖品目录的第十页终于出现了一件吸引林长生目光的宝贝,这一页只有一个宝贝,那是一株灵植。 第39章 龙牙拍卖行 “千手浮屠藤,没想到这才不过是我来这东离州之行的第二站而已,锻体术入门需要准备的三种天材地宝就已得其二,我可真是越来越期待后面的旅途了。”林长生看着拍卖品名录上千手浮屠藤的留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接着便继续翻阅起了拍卖品目录。 从这第十页开始,拍卖品目录后面的每一页都只记录了一种宝物,其中有后天灵宝、四星级别的丹药,也有取自五阶凶兽身上的凶兽材料,至于和这千手浮屠藤一样的灵植则只有一个——九叶婆罗花,这种灵植和千手浮屠藤一样都是佛门高僧坐化之地才会诞生出来的灵植,这两种灵植一同出现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这拍卖行的主家是否是找到了一处新的高僧遗冢了。 “看来,这个或许才是黑市举办本次拍卖会的真正原因,”林长生不动声色的说到,接着把拍卖品目录翻到了最后一页,这一页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行血红的字体书写着“本场拍卖会压轴宝物,敬请期待。” “搞得神神秘秘的,看来制作这拍卖品目录的人想必也是一个营销界的高手啊,也罢就让在下看看到底会是什么压轴宝物吧。”林长生合上了拍卖品目录,随后站起身来离开座位,朝着拍卖行左侧的一处房间走去。 “这位客人,这里是我们拍卖行的后台所在,非拍卖行内部人员禁止通行。”一名身穿红色绣枫叶图案旗袍的曼妙女子,手持一杆玉质烟枪拦住了林长生的去路。 “哦,是吗,在下怎么记得若是找你们龙牙拍卖行寄卖宝贝的人都是从这里进去的呢,难不成你们拍卖行换房间了。”林长生看着眼前正在吞云吐雾的女子说到,“还是说,本座记错了方向呢。” “原来客人是要寄卖宝物啊,抱歉了这位客人,这里的确就是我们拍卖行的鉴宝处,小女子茗烟有眼无珠,在此给您赔个不是。”说着,茗烟便收起烟枪侧身给林长生行了个万福。 “茗烟姑娘,不请在下进里面去坐坐吗?还是说贵宝地,打算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广众下鉴定宝物。”林长生语气戏谑的说到。 “不好意思,倒是小女子疏忽了,客人里边请。”说罢,茗烟便领着林长生进入了鉴宝处的房间,同时还吩咐一旁的下人给林长生倒茶。 鉴宝处的布局很是简单,进门后三面靠墙的位置都是摆满了各式宝物的多宝阁,正中一个长案把房间分割成内外两个区域,长案上一盏紫金铜兽踏云香炉正燃着檀香,长案两旁则是一对鎏金的振翅仰颈仙鹤烛台,此时正烛火摇曳,再抬头看去房间的天井处则是描红画绿,中央一颗硕大的明珠绽放着熠熠宝光,照亮了房间内的一方天地。 茗烟拉开长案左侧靠墙的横板,坐到了长案后的小圆凳上吸了一口烟后,看着正在品茶的林长生不慌不忙的开口说到:“不知道客人是想要在我们拍卖行寄卖什么宝物呢,要知道我们龙牙拍卖行的规矩可不是什么东西都会收的,而且我们龙牙拍卖行要收取的佣金想必客人都知道吧。” “当然,你们龙牙拍卖行会收取两成的佣金这一点,在下也是有所耳闻的,既然选择了贵宝地寄卖宝物,对于贵宝地的规矩在下当然也是了解了的。”林长生听到茗烟有此一问也不奇怪,放下手中的茶盏后对其开口说到。 “那就好,不知客人这一次想要我们龙牙拍卖行帮忙拍卖什么宝物。”茗烟听后点了点头,好奇的看着林长生问到。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个罢了。”林长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三尺来长的桃木剑放在了面前的长案上。 这桃木剑初看平平无奇,既没有宝光也没有灵韵,茗烟第一眼看到时还以为林长生是在戏弄她,但等她看第二眼时才发现这宝物竟然已经有了一丝器灵,哪怕这器灵还很微弱甚至后续都不一定成长得起来,但没有器灵的宝物可和有了器灵的宝物之间的差别可谓是千差万别。 哪怕这宝物的等级只不过是最低的下品法宝,但只要有了器灵就必定能继续成长,换言之只要后续培养的好,这桃木剑内的器灵就必定能让桃木剑本身蜕变到更高品阶,甚至是蜕变为先天灵宝也不是不可能。 这等可以成长的法宝虽然对于真正的大能来说有些无用,但大能们也是有子孙后辈的,这样的宝贝可是最适合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小辈了。 思及至此,茗烟的语气也不由得变得更加客气了起来,“抱歉,这位客人,这等宝贝实在是太过珍贵了,不是小女子的身份可以做主决定的,需要联系我们家的大供奉才行。”边说,茗烟还边为林长生重新续了一杯茶。 “无妨,只要赶得上本场拍卖会就行。”林长生对于茗烟所说的话并不感到意外,一边喝着茶一边回复到。 “放心吧客人,绝对不会耽误您参加本次拍卖会的,”茗烟听后语气坚定的说到,“小女子刚才已经收到大供奉的传音,他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了,还请您稍等片刻。”说完,茗烟看着摆在林长生面前已经所剩无几的茶水,立即有些脸红,赶忙吩咐旁边的婢女们重新端一壶茶来。 “芙蕖,赶紧去再泡一壶茶来,对了用大供奉珍藏的那盒龙涎茶来泡,还有紫茜让客人光喝茶像什么样子,赶紧去拿几盘瓜果点心过来。”茗烟风风火火的对一旁伺候的婢女们说到,同时还不忘记轻言细语的向林长生告罪,“客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些个小丫头片子都是新来的,还不怎么懂规矩,怠慢了您,还请客人恕我们招待不周。” “无妨,左右在下也要多等一会儿,算不得什么。”林长生语气玩味的说到,“只是不知道,贵宝地的大供奉可是真的已经赶过来了。”说罢,林长生把手中正在把玩的一个杯子磕在了长案上,杯子与桌案相碰发出的声音明明也不算大,但是仍然让房间内的众人冷汗直流,尤其是茗烟更是有些心惊胆战,她明白这是林长生对她们先前的招待不满了。 就在房内众人全都呆若木鸡的安静下来时,龙牙拍卖行的大供奉总算是赶了过来,茗烟等人看到这位平日里凶巴巴的秃头老者时居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孙大供奉,您可算是赶过来了,可是让这位客人好等啊。”茗烟看到孙大供奉进门以后眼前一亮,立即跑到他面前不由分说的把人按在了长案后的凳子上。 “慢点,慢点,死丫头,没规没矩的,老夫都一大把年纪的老骨头了,我的老腰可经不起你这死丫头这般折腾。”孙大供奉不由得抱怨了一句,而后赶紧端正态度站起来朝着对面的林长生弯腰拱手行了一礼,“不好意思啊,这位客人让您久等了,作为给您的赔罪,老夫可以做主,这一次您寄卖的这件宝贝,我们拍卖行只收您半成的佣金。” “半成佣金,好大的手笔啊,你们龙牙拍卖行不愧是这东离州首屈一指的大拍卖行,也罢既然孙大供奉如此有诚意,先前之事我等便一笔勾销,孙大供奉立契约吧。”林长生听到孙大供奉这么说以后也是吃了一惊,但还是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 “好勒客人。”听到林长生这么说,孙大供奉从长案上拿过一张左下角画有青莲图案的信笺纸,在上面写下了此次交易的契约,然后咬破手指在那朵青莲图案上面印下了血色的指纹。“客人该您了。”孙大供奉把契约递到了林长生面前,林长生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也划破指尖在青莲图案上面留下了烙印。 就在双方的血指印全都留在了契约上后,这份契约居然开始就这么无火自燃起来,一缕缕青烟笔直的朝着天空飞去,穿过拍卖行厚重的屋檐直接消失在了无边苍穹。 “如此,契约已成,天道见证,我等双方也不会违背契约了。”孙大供奉轻啜了一口茶水,同时还不忘从长案内部拿出一块紫色的卡牌放到林长生面前说到,“客人,这是我们龙牙拍卖行的紫晶卡,只有在我们龙牙拍卖行消费过至少三千万块下品灵石的客户才能得到,凭借此卡客人可以在我们龙牙拍卖行下属的任意一家拍卖行拥有每次五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借款权和总共二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免单权,当时客人若是在我们黑市的其他场所进行交易也会有一定的优惠。” “谢谢孙大供奉,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林长生收下了这张紫晶卡,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个鉴宝处,有这张卡片做保,这说明在龙牙拍卖行看来他寄卖的那把桃木剑至少可以卖出高达六个亿的下品灵石,毕竟他们这次可是只收取半成的佣金呢,若是卖不出这等天价,龙牙拍卖行岂不是得亏死。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场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林长生坐在一个角落处想着既然自己炼制的最差的法宝都能卖出这等天价,若是好一些的岂不是能赚更多钱了。 “果然啊,怪不得那些个炼器炼丹的宗门一个个的都财大气粗的,实在是凭借这一手炼器炼丹的本事赚的是盆满钵满啊。”林长生不由得想到,打算回头等自己手里钱不够了以后就随便炼制几件法宝去卖,这样从此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买不起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第40章 拍卖会(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拍卖会的会场内已经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但是来这龙牙拍卖行参加拍卖会的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做了各式各样的掩饰,不仅有像林长生一样带着面具的,披着斗篷进行遮掩的,也有直接以法宝或者法术来伪装自己的,即便有几个能看到脸的,也绝对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不过众人之所以会伪装自己,这个原因其实很是简单,毕竟这龙牙拍卖行背后的主家乃是黑市就不说了,更重要的还在于参与此次拍卖会的人都是赫赫有名的邪修,邪修们杀人夺宝的事情可没少干,为了防止自己出了拍卖行后被杀人夺宝,也为了防止自己杀人夺宝后被其他人认出,伪装自己自然是十分有必要的了。 随着拍卖会会场内人流的逐渐增多,距离本次拍卖会的正式开始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就在拍卖会场内众人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一道浩大的钟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听到这道钟声,顿时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道钟声就是通知在座的所有人拍卖会正式开始的信号。 众人全都抬头望大厅中央的拍卖台看去,只见先前还漆黑一片的拍卖台此刻已经被四方上下的巨大明珠投射出的光芒给照得亮如白昼,拍卖台的正中央站着一名头戴九鸾金凤步摇,身着黑底绣红色彼岸花旗袍的曼妙女子,林长生抬眼看去,这名女子赫然正是先前的茗烟姑娘。 茗烟见台下众人的目光都已经汇聚在了这座拍卖台上,先是落落大方的朝着台下众人行了一礼,而后开口说到:“各位道友欢迎来参加我们龙牙拍卖行本次举办的拍卖大会,小女子茗烟就是此次拍卖大会的主持人,很高兴今天能够为各位道友服务,希望在场的每一位道友都能在本次拍卖会上有所收获。” “好了,茗烟在此也不再多说废话,下面就让我们迎来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大家掌声欢迎。”说完,茗烟便拍了拍手。 后台等候的婢女们听到了茗烟的示意,立即便有一个头挽双丫髻,身着桃粉色旗袍的婢女双手捧着一个被黑布覆盖住的托盘,来到了拍卖台上,恭敬的捧在了茗烟面前,茗烟见状也抬起一只雪白若削葱根的柔夷揭开了托盘上的黑布,托盘中央赫然正放着一枚玉简,上面用古篆写着“雨花剑诀”四个字,很显然这是一门神通法术。 “诸位道友请看,这就是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灵级剑法神通《雨花剑诀》,起拍价一百万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块下品灵石。”随着茗烟的话语落下,茗烟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玉简投影,好让台下参加本次拍卖会的众人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一百万块下品灵石。” 茗烟的话才刚刚说完,台下立即就有人报价了起来,紧接着其余众人也开始争相报价,全都想要把这门罕见的灵级神通给收入自己囊中。 “一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两百万块下品灵石。”“两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三百万块下品灵石。”……“八百五十万块下品灵石。”……“一千万块下品灵石。”……“一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 台下众人的报价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达到了一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的高价,并且还在不停的攀升当中,坐在台下观看的林长生可谓是咂舌不已,没想到这帮子修士还真是一个个的都财大气粗,同时也想起了刚才自己并没有在手里的拍卖品目录上关于这篇《雨花剑诀》的介绍,也不知道是这拍卖行的主家故意为之,还是单纯的没有把功法神通一类的放进拍卖品目录当中。 “有趣,看来接下来的拍卖会我得好好看看了,说不得能碰到几门合适的功法神通什么的。”林长生顿时打起了精神,打算看看接下来这场拍卖会是否还有其他的功法神通出现。 “三千八百万块下品灵石。”与此同时,就在林长生暗自思索的时候,拍卖会中关于《雨花剑诀》的报价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此时还在继续竞争的已经没有多少修士了。 “五千万块下品灵石。”突然,一道报价声从拍卖会场的左侧传来,这高昂的报价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结果众人转眼看去却只能依稀看见一道被黑雾包裹着的人影,根本看不穿这人的伪装,但也因为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人吸引了过来,报价的声音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茗烟见状,立即开口说到:“这位号道友出价五千万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更高的报价了,如果没有的话这本灵级剑法神通——《雨花剑诀》就归属于这位号道友了,五千万块下品灵石第一次,五千万块下品灵石第二次,五千万块下品灵石第——” “五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就在茗烟即将说出“五千万块下品灵石第三次”并落锤的时候,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赶忙开口报价竞争起来。 “五千六百万块下品灵石。”被黑雾包裹着的那人听到有人和他争抢,也赶忙开口出价到。 “六千万块下品灵石。”这时候又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当然这一回人们学乖了并没有把全部注意力都投过去,因此立即就有人开口说到:“六千一百万块下品灵石。” “六千二百万块下品灵石。”“六千三百万块下品灵石。”“六千四百万块中品灵石。”“六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六千六百万块下品灵石。”……“七千二百万块下品灵石。” 尽管此时竞价的只剩下三个人了,但此时那毫不间断的一声又一声的报价,还是让旁观的众人感到了一股浓浓的硝烟味道,果然拍卖会里钱财的比拼一点也不比真正的厮杀差到哪里去。 “七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第一次,七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第二次,七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号道友以七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的高价拍下了本场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灵级神通术法——《雨花剑诀》。”茗烟见再也没有更高的报价了,三次提醒过后立即敲下了拍卖锤。 随着茗烟话语的落下,那位被黑雾包裹的人影的座位上也出现了一个天平,天平的一方正放着《雨花剑诀》的玉简虚影,只待此人把相应的灵石放入天平另一侧后,这虚影便会变为实物交到他的手上。 号竞拍者见状,也赶忙通过座位上出现的这个交换天平,将相应的灵石数量放到了天平的另外一侧,取走了已经彻底属于他的《雨花剑诀》这一门剑法神通。 随着《雨花剑诀》成功的以七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的高价被拍卖出去,这场拍卖会后续出场的拍卖物品也是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高价,然而到目前为止却也没有任何一件拍卖品达到那本《雨花剑诀》被拍卖出的高价。 不过这种状况也很是容易理解,毕竟丹药、法宝再是珍贵平时也还是能够买得到的,顶多就是需要费些功夫罢了,而神通术法则不同了,基本上如今出现的每一门神通术法都是名花有主的,大都被各大宗门势力给好好的珍藏在了自己宗门势力的藏书阁中,并且还会派遣大量人手看护,因此每出现一门无主的神通术法便会引来大量的修士,尤其是散修们争夺。 “各位道友请看,这就是本场拍卖会接下来的拍卖品——上品防御法宝——锦斓袈裟,”随着茗烟的话语落下,一件华丽的锦斓袈裟的投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件锦斓袈裟乃是一名佛门高僧生前所穿,有无上佛法加持,袈裟上还刻画了一百零八道铭文,除了能够抵御外敌攻击以外,还有助人静心沉性,消除心魔的功效,因此本件拍卖品的起拍价格为五千万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块下品灵石。” “五千万块下品灵石” “五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六千万块下品灵石。”“六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七千万块下品灵石。”“八千万块下品灵石。”“九千万块下品灵石。” 听到茗烟的介绍之后,台下的众多修士全都疯狂了起来,除了刚开始还是以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的价格上涨以外,后续的加价全都是直接就以一千万块下品灵石为加价,原因无他实在是这件锦斓袈裟能够消除心魔的功效对于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邪修来说太过重要了。 心魔本就是修士修行路上的一大阻碍,修士们一旦踏入灵台境,此后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会遭遇到心魔劫的阻拦,君不见有多少精彩绝艳的修士都是倒在了心魔劫下,从而不得寸进,寿元耗尽,郁郁而终。 正道修士也就罢了,他们修行的功法本就拥有一定抵御心魔的修行篇章,加上正道修士大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有功德护持,对于抵御突破时的心魔劫本就有所帮助。 可邪修不同,由于邪修们大都是恶贯满盈,沾染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的鲜血,可以说是业力加身,在天道之下心魔劫只会更为恐怖,死在心魔劫下的邪修更是不知凡几。 第41章 拍卖会(中) “一亿块下品灵石,这件锦斓袈裟老子要了。”台下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高声叫价到。 “哼,才区区一亿块下品灵石就想拿下这件宝贝,你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吧,老夫出一亿一千万块下品灵石。”听到那个黑袍男子的声音后,立即又有人跟着叫价到。 “一亿一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一亿两千万块下品灵石。”“一亿两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一亿三千万块下品灵石。”…… 关于这一件锦斓袈裟的后续竞价可谓是越来越高,不一会儿便突破了两亿块下品灵石的大关,远超开场时拍卖的那本灵级剑法神通《雨花剑诀》,为这场拍卖会带来了新的高潮。 “两亿五千万块下品灵石,各位道友,小女子是真心需要这件锦斓袈裟,还望各位道友能够高抬贵手,让给小女子,小女子再次谢谢诸位了。”就在拍卖价加到了两亿三千万块下品灵石的时候,坐在林长生身旁的一个身着白色长裙,带着白色幕篱的女子出声说到,说罢还站起来对场内众人微微弯腰行了一礼,一缕绝色的容颜也从幕篱的缝隙中漏了出来,看呆了周围众人。 正在拍卖场内竞价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些个男子,大都被这乍泄的红颜吸引住了目光,仿佛忘了自己还在竞拍的事情,更有甚者还开口说到:“好好好,既然小娘子这么喜欢这件锦斓袈裟,那在下当然要成人之美了。” “说的没错,小娘子放心,有杂家在这锦斓袈裟一定会是你的囊中之物。”另一个蒙面大汉拍打着胸口说到。 “没错,没错,这件锦斓袈裟绝对是小娘子你的。”其余先前竞拍的众人也都开口附和到。 “两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嘲讽,众人循声望去,正是一名带着面纱的红衣女子。 那红衣女子出言嘲讽到:“这位妹妹,你是否是忘了这里可是龙牙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这拍卖会里向来讲究的就是价高者得,还什么高抬贵手让给你,别以为会点下三滥的狐媚子招数骗得了这些个没脑子的男人就能拿到这件宝贝了,老娘今天就告诉你没门儿。” “两亿六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白裙女子听了红衣女子的嘲讽也不觉得羞赧,反而开口回怼了一句,“呵,下三滥又如何,本姑娘天生一副绝代佳人的好皮囊,这些个男人哪一个不是被本姑娘耍的团图转,倒是姐姐你还故意带个面纱,莫不是面貌无盐,生了一张让男人一见就倒胃口的寡妇脸。” “两亿七千万块下品灵石,”红衣女子一听这话就顿时火冒三丈,作为一个女人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如今听到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在说自己丑,这简直是不可忍受,“小泼皮,你骂谁寡妇脸呢,依老娘看你才是天生一个克夫命,那个男人跟了你啊,绝对都活不过三天,而且你居然还穿一身白衣,这莫不是在给那个死鬼披麻戴孝呢吧。” “两亿七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白裙女子也甚是火大,开口说到,“呵,对面的那个老太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身红衣整得跟刚过门的新媳妇儿一样,怕不是到现在都没哪个老男人肯娶你吧,也是要是本姑娘是个男人见到姐姐这幅尊容怕不也得直接出家吧。” “哦,对了,姐姐这不是正在和妹妹我抢这件锦斓袈裟吗,该不会姐姐这是被男人拒绝的次数太多了,已经看破红尘想要直接出家当个尼姑吧,”白裙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惊讶的说到,“要真是如此的话,姐姐你早跟妹妹我说啊。” “两亿八千万块下品灵石,早跟你说又能如何,莫非妹妹你要把这件锦斓袈裟让给姐姐我,那姐姐我可真是谢谢妹妹了。”红衣女子语气戏谑地打断了白裙女子的话。 “两亿八千五百万块下品灵石,咯咯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妹妹我的意思是姐姐倘若真的看破红尘了,妹妹我可以行行好帮你剃度,保证一刀斩断姐姐头上的三千烦恼丝。”白裙女子捂嘴轻笑到。 “行,既然如此,老娘还就跟你杠上了,两亿九千万块下品灵石。”红衣女子说到。 “杠上就杠上,谁怕谁啊,三亿下品灵石。”白裙女子瞪了一眼那红衣女子,开口说到。 接下来的时间,这一红一白两名女子就如同开了挂一般,互不相让的争抢了起来,空气中那股犹如实质化的战火硝烟的味道,让台下众人看得可谓是大开眼界,果然女人生起气来比男人更可怕,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古人云“母老虎”一词真是诚不欺我也。 “三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姐姐这已经是妹妹手里最后的棺材本儿了,你要是还能加价的话,那妹妹就把这件锦斓袈裟让给你便是。”白裙女子开口说到。 “不必了,这位妹妹,老娘要不是跟你杠上了,气得上了头,姐姐我才不会出这么高的价钱呢,”听到白裙女子这么说,红衣女子却是嘴角扯出了一抹戏谑,“毕竟不过一件上品法宝,哪怕是能够抵御心魔,也是不值这三亿多的下品灵石,手里有这个钱去买些清心丹不好吗,咯咯咯咯。”说完,红衣女子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满都是得意之色。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听到红衣女子这么说,她才反应过来,是啊这件锦斓袈裟不过是上品法宝,哪怕有抵御心魔的功效,也根本不值得花三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的价钱去买,哪怕这是在参加拍卖会,顶多也就值两亿八千万块中品灵石,这可是整整超出了八千万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啊,而且刚才她也不是胡说,她身上是真的只有三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的家底了,这还是算上了她现在手头的一些法宝,这么大一笔钱花下来,怕是得花不少功夫才能填补回来。 “三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第一次,三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第二次,三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号道友以三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的高价,拍下了这件带有抵御心魔功效的上品防御法宝——锦斓袈裟。”站在拍卖台上的茗烟见状语气快速的提醒了三次,然后重重的敲下了手里的拍卖锤,同时还语气戏谑的恭喜了白裙女子。 没办法,先前那白裙女子暗使媚术,诱惑台下那些个没脑子的男人不再参与竞拍,险些让这件锦斓袈裟就这么以两亿五千万块下品灵石的价钱就卖出去了,虽然以这个价格卖出去他们龙牙拍卖行也不是赚不到钱,但多赚点还是少赚点,她可是心里门清,因此见那红衣女子没有跟着叫价后,立即敲下了拍卖锤。 白裙女子当然听出了茗烟语气里面的戏谑,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龙牙拍卖行的面子她还是不敢不给的,既然已成定局,那就只有认了,白裙女子直接摘下了手上的一只储物镯子放到了交换天平上,取走了那件自己花了高价拍卖所得的锦斓袈裟。 “该死的贱人,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你放心老娘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给老娘我等着,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白裙女子看了那红衣女子一眼,咬牙切齿说到,而后转身便离开了这龙牙拍卖行,既然已经花光了手头的钱财,那接下来的拍卖会白裙女子自然也没有继续参加的必要了,但她之所以现在就离开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要提前出去埋伏起来,打算给那红衣女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这还真是商场如战场啊,古人云诚不欺我也,哈哈哈哈。”看了这么一场大戏的林长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坐在他周围的那些个修士听到林长生这么说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毕竟这么一场大戏可是百年难得啊。 “好了,诸位道友,下面让我们迎来新的拍卖品,”茗烟见那白裙女子走后,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示意后台的婢女们把新的拍卖品给端上来。 “这一件物品比较特殊,虽然物品本身只是一件下品法宝,但特殊的是这件法宝是拥有器灵的法宝。”茗烟说着便揭开了托盘上盖着的红色锦缎,只见一把三尺来长的桃木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茗烟身后也同时出现了这把桃木剑的巨大投影,这把桃木剑的外貌平平无奇,仅有的一点装饰还是剑柄处系的红色剑穗,不出所料正是先前林长生托付给龙牙拍卖行寄卖的那一把了。 “器灵!茗烟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把桃木剑居然已经孕育出了器灵!”台下顿时间哗然一片,毕竟有器灵的法宝和没有器灵的法宝可谓是天壤之别,这器灵不是可什么法宝都可以孕育出来的,因此听到茗烟的话后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毕竟茗烟可是说了这把桃木剑的品阶不过是最低等的下品法宝。 第42章 拍卖会(下) “各位道友,还请放心,这件法宝的的确确是孕育出了器灵,刚开始我们龙牙拍卖行拿到这件拍卖品的时候也很惊讶,毕竟一个下品法宝居然诞生出了器灵,这确实是匪夷所思,不过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或许就是天道诞生下的一个奇迹吧。”茗烟听到台下众人的疑问之后开口解释到。 “当然,为了防止台下的各位道友不相信此时,也为了防止宝物蒙尘这等惨剧发生,我们龙牙拍卖行特意把验灵石给一并拿了上来,现场检验这桃木剑内是否真的诞生出了器灵。”说完,茗烟又再次拍了拍手,只见这一次一个秃头老者背负着双手信步走上了这拍卖台,在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捧着一块巴掌大小泛着点点光华的透明晶石的婢女。 “老夫孙杜明,相信某些经常往来我们龙牙拍卖行的客人应该知道,老夫乃是这龙牙拍卖行的首席大供奉是也,这一次的现场法宝验灵就由老夫亲自进行,还请台下的各位客人们做个见证。”孙大供奉走上拍卖台后先是对着台下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众人抱了个拳,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说到。 说完,孙杜明孙大供奉就从身后那名婢女手里拿起了那块泛着点点光华的透明晶石,也就是验灵石,来到了拍卖台上专门用来放置展示拍卖品的案几面前。 正端坐在拍卖场内的众人,通过茗烟等人身后的巨大投影可以看到,此时的孙大供奉已经把那块验灵石放置在了桃木剑上方,随后这块透明的验灵石内便出现了一团莹润的白色雾状体,同时验灵石也绽放出了一道微弱的白光,这道白光虽然十分微弱,但凭借那巨大投影以及修士们良好的目力,台下众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台下众人顿时间哗然一片。 “器灵,真的是器灵,这把桃木剑居然真的有器灵,我不是在做梦吧。”拍卖台下,有人难以置信看着拍卖台上发生的这一幕,同时还不忘转身对旁边的同伴说到,“那个兄弟,你打我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啪——,”他的同伴听到他这么说以后,立即抡起手掌,在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大耳巴子,扇得这人是眼冒金星,头晕脑胀。 “我去,我是叫你打我没错,没让你这么用力啊,你这该不会是在趁机公报私仇吧。”这人捂着已经肿起来的左脸,不敢置信的对身边之人说到。 “呵,你脸皮这么厚,我不用点力气能行吗,怎么样现在你该相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了吧?”此人听到同伴这么说一点也没有公报私仇得逞的得意,反而端的是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看着身旁的同伴说到。 当然,与这一幕相似的还有很多,此刻的拍卖场内巴掌声、痛呼声,还有叱骂声可谓是不绝于耳。 不过,就在台下发生这等闹剧的同时,孙大供奉已经闲庭信步似的从拍卖台上离开了,主持这场拍卖会的茗烟见着台下众人互相指责叱骂的一幕,仿佛都已经忘记了现在还在进行拍卖会一般,赶忙给身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随后,只听“铛——,铛——,铛——。”一连三道浩大的钟声再次响彻在拍卖场内,这才把还在纠缠不休的众人的目光给拉回了拍卖台上。 “各位,既然刚才孙大供奉已经用验灵石现场验证了这把桃木剑是否诞生了剑灵的真伪,那么我们这次的拍卖会就继续进行,下面我宣布这把拥有器灵的桃木剑的起拍价格为——,”茗烟见众人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都被拉了回来,赶紧开口说到,然而,就在茗烟即将说出桃木剑的起拍价格时,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茗烟。 “茗烟姑娘,老夫愿意出一亿五千三百万块下品灵石,直接买下这把桃木剑,还望诸位道友能给老夫一个面子。”随着这个声音的传来,众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此人已经去除了身上的伪装,直接以真实面目面对众人。 “贪狼魔宗宗主——拓拔洪山,”见到此人露出真实面貌以后,立即有人惊呼出声。 “拓拔宗主,这里可是龙牙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你的面子在这里可不好使,老夫出两亿块下品灵石,茗烟姑娘绝对不能把这等宝贝交给这个莽夫。”这时又有一人去除伪装,以真面目示人。 “破军山庄大庄主——古霸天,又是一个大佬,”见到此人的真面目以后,台下又是一道惊呼声,“这下就差七杀城的姚无元姚城主,我们这磨石城的杀破狼三大煞神就算聚齐了,可惜啊。” “古道友说得没错,这拍卖会向来是价高者得,拓拔宗主要是钱不够就赶紧离开此处吧,茗烟姑娘,本座出两亿五千万块下品灵石。”又是一方大佬出声说到,他去除身上伪装后,众人才看到此人并非人族,乃是一尊全身被熔岩包裹的巨人,赫然正是这东离州邪修榜上排名四十三的炎魔巨人。 “炎魔道友,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我们磨石城,怎么不到我贪狼魔宗坐坐,也好让本座尽个地主之谊。”拓拔洪山咬牙切齿的说到。 “三亿下品灵石,拓拔宗主,炎魔道友这次是陪同贫僧来这磨石城赴饕餮楼苏楼主的约的,参加这次的拍卖会纯属巧合,不过正所谓缘来则聚缘去则散,若非来此又怎能见得这等宝贝。”一个身披袈裟,眉心印着火焰的邪魅和尚笑着说到,“苏楼主,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贫僧都露面了,你也该让众人知道你的存在了。” “邪火和尚,本楼主如何行事用不着你来置喙,茗烟姑娘,我出三亿五千万块下品灵石。”只见一个浑身被猩红色云雾包裹,辨不出男女老少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吓了此人周围的人一大跳。 看着台下的这一幕,其余众人是万万没想到这场小小的拍卖会居然有如此多的大人物亲自前来参加,一时之间某些对那把桃木剑抱有觊觎之心的修士们顿时都歇下了自己的心思,毕竟跟这等大人物抢东西,哪怕最后真的拿下了也不可能保得住,何必要不自量力呢。 当然,有偃旗息鼓的修士,自然也会有遇强则强迎难而上的修士,何况这些修士都是邪修呢,更何况这里乃是龙牙拍卖行,背靠黑市这条大腿,即便你是贪狼魔宗宗主也好,还是饕餮楼楼主也好,都不敢在此轻举妄动,只要自己到时候伪装的好,小心一点,就不怕被这些个大人物给盯上,大不了拿到桃木剑以后自己就直接离开通过传送阵这磨石城,看他拓拔洪山能耐我何,有此想法的修士并不在少数。 “三亿六千万块下品灵石。”“三亿七千万块下品灵石。”“三亿八千万块下品灵石。”……“四亿下品灵石。”就这样,在茗烟根本没说出桃木剑的拍卖底价和每次加价多少的基础下,这次拍卖会就这么进行了下去。 不过即便再最开始时还有修士们不自量力的觉得自己可以拍下这件把桃木剑,但到了后面真正还在竞拍的依旧是拓拔洪山、古霸天、炎魔巨人、邪火和尚以及饕餮楼的苏楼主五人,毕竟散修们即便再有钱也比不过人家这些个底蕴深厚的一方势力之主。 “六亿下品灵石。”“六亿两千万块下品灵石。”“六亿三千万块下品灵石。”“六亿四千万块下品灵石。”……“七亿下品灵石。” 看着拓拔洪山这五人争相竞价,把这把桃木剑的价格一次又一次的拔高,正在台下观看的林长生可谓是感到心惊肉跳,不停的在心底里面说着“发财了,发财了,发大财了,”幸亏他全身上下都被黑袍包裹着,脸上还戴着一副鬼脸面具,不然只怕是要被周围的人看见他脸上那绷不住的小人得志的样子。 “老夫出十亿下品灵石。”拓拔洪山见其余四人紧紧的跟着他出价,干脆直接出了十亿的高价,“几位道友,不知你们是否还要继续加价下去,不怕告诉你们,我贪狼魔宗前两个月刚发现了两条新的灵石矿脉,最近宗门里的灵石可是多着呢。”拓拔洪山得意洋洋的捋着腮边的胡须说到。 “拓拔宗主可真是好运气啊,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把这桃木剑让给你便是,只是你可得看守好了,别到时候把宝贝给弄丢了。”古霸天阴阳怪气的说到。 “阿弥陀佛,看来此宝是与贫僧无缘了,罢了罢了。”邪火和尚也是装模作样的念了声佛号,放弃了继续加价,与此同时炎魔巨人和饕餮楼苏楼主也是收了手,乐得卖拓拔洪山一个面子。 拍卖台上的茗烟见状也直接说到:“既然如此,那就恭喜拓拔宗主以十亿下品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把拥有器灵的桃木剑。”说完,茗烟就直接落了拍卖锤,根本就没有进行三次提醒,因为这一回根本就没有必要,反正整整十亿下品灵石,也算是刷新了他们近五年来举行的拍卖会的最高价纪录了。 第43章 苦海秘闻 在经过这把孕育出了器灵的桃木剑的拍卖过后,拍卖场内的气氛可以说是已经彻底达到了新的高潮,茗烟趁此机会一连拍卖了十来件绝世珍宝,其中就有林长生需要的千手浮屠藤,在经过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过后,林长生也凭借手中雄厚的财力拿下了这样天材地宝。 “台下的各位客人,接下来是我们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九叶婆罗花,无底价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万块下品灵石,欢迎各位客人踊跃参与。”茗烟站在拍卖台上开口说到。 “先等一等,”就在茗烟说完之后,拓拔洪山突然开口打断了即将进行的拍卖流程,“茗烟姑娘,老夫怎么记得你们的拍卖品目录上可是还有一件压轴宝物没出来的,这九叶婆罗花虽然也算的上顶尖的天材地宝,但怎么也够不上成为这一场拍卖会的压轴吧。” “拓拔道友说的没错,茗烟姑娘,你们龙牙拍卖行应该知道我们几个老家伙这次可不是为了这朵九叶婆罗花而来,要这九叶婆罗花真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宝物的话,那你们龙牙拍卖行的名声只怕这一次就得彻底臭了。”古霸天也开口说到。 “阿弥陀佛,茗烟姑娘是否该给我们几个解释解释呢,贫僧不远万里来参加你们这场拍卖会,若是此次当真就以这九叶婆罗花收尾,那可莫要怪贫僧回头砸了你们龙牙拍卖行的招牌。”邪火和尚站起身来,眼神凶戾的看向台上的茗烟说到,一身三花境的威压顿时震慑全场。 此话一出,拍卖场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毕竟邪火和尚这句话可是相当于和整个龙牙拍卖行宣战了,一时之间正在拍卖场内的众人无不是感到十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及时离开这拍卖场,既然明知道后面的这些个宝贝和自己无缘,干嘛非要留下来看热闹呢,现在好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花和尚,你也别张口闭口拆人招牌的,万一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坏了可怎么好,要我说这龙牙拍卖行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毕竟龙牙拍卖行这一回可是把我们饕餮楼也给卷进来了,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的话,本楼主可不介意直接拆了这龙牙拍卖行,相信即便是那个黑心老鬼也无话可说。”饕餮楼的苏楼主开口说到,只是祂的这前半句话还算的上是劝告,后半句话可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桀桀桀,苏楼主所言甚是,既然你们饕餮楼和这龙牙拍卖行同为黑市总坛下设,自然是由您出手更好,邪火和尚,我们这些个外人还是最好不要插手他们黑市内部的事情。”炎魔巨人听到苏楼主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不过一身三花境的威压也是同时释放了出来。 “唉——,”正在后台的孙杜明孙大供奉见状也无法独善其身,只好再次来到拍卖台上,这一次的风波已经不是茗烟可以维持住的了,作为此刻龙牙拍卖行内地位最高的人,也不得不出来解释一下了。 “苏楼主,拓拔宗主,古庄主,邪火道友,还有炎魔道友,既然几位道友都有此疑问,那老夫便出面来解释一下吧,不错这九叶婆罗花确实担当不起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但对于……” “慢着,孙大供奉,现在这拍卖场里面可是还有着不少外人呢,依我看不如先杀了他们再说吧。”拓拔洪山出声打断了孙大供奉的话。 “不错,不错,关于那件重宝的消息可不是这些个小东西能听的,还是直接杀了吧。”古霸天听到拓拔洪山这么一说,也难得没有跟他对着干,反而是点了点头,并且还释放出了自己三花境的威压。 此时的拍卖场内众人顿时大吃一惊,纷纷开始运起全身上下的修为来抵御几位星海境大佬的威压,想要赶快逃离出这个拍卖场。 “呵呵,一群蝼蚁也敢反抗,简直是不自量力。”说罢,一道无形的剑气出现在拍卖场上空,瞬间便带走了一大片人的生命。 “呃,啊,你们不得好死。”见到如此场景,场内的众多修士们全都奋力抵抗,什么法宝神通术法全都跟不要钱一样的开始朝着四周包围他们的几人发出反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就让贫僧来送尔等一程吧。”说罢,邪火和尚左手一挥,又是一朵红色的火莲出现在了拍卖场内,顷刻间便将一大片修士燃烧成了灰烬。 “一指断天,”“饿虎扑食,”“飞沙走石,”“幽冥毒障,”“碎心神剑,”面对如此生死危机,剩余的修士们更是愤怒得双目通红,一道又一道术法神通,一件又一件保命法宝全都砸了出去,即便已经彻底没有了逃生的希望,但仍旧不停的向几人攻击着,但最终却全无用处,俱是倒在了几人的攻击之下。 “罢了罢了,既然这一次诸位客人是因为我们龙牙拍卖行而遭此大劫,那就让我龙牙拍卖行来彻底收尾吧,茗烟开启炼狱蝰蛇大阵吧。”孙大供奉看着台下正在上演的一幕杀戮盛宴叹了口气,抬手示意茗烟启动了拍卖场内的阵法。 “茗烟遵命。”茗烟听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在拓拔洪山几人纷纷显示出真实身份之后,她就知道最后会有此一幕。 茗烟走到拍卖台的中心,一脚剁碎了中央的宝石,启动了拍卖场内的炼狱蝰蛇大阵,大阵一起,一条条凶恶狰狞的炼狱蝰蛇凭空出现在了拍卖场内,它们游动着啃噬着不甘的修士们倒下的尸体,就连修士们的残魂也不会放过,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此刻的龙牙拍卖行已经恢复了原本众人进场前的样子,若非空气当中还弥留着挥之不去的浓郁血气,只怕没人会相信这里之前上演了一场血腥的杀戮盛宴。 “现在好了,那些个外人都已经解决了,孙大供奉,你可以继续说了。”苏楼主开口说到。 “那老朽就接着说了,”孙大供奉摇了摇头,脸上有一丝无奈,这一回过后只怕他们龙牙拍卖行的名声绝对得下降一大截,即便不是一落千丈只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几位道友想必已经从这九叶婆罗花和先前拍卖出去的千手浮屠藤猜出来了,最后的那件重宝和一位佛门高僧的坐化之地有关,那个所谓的最后一件宝物不过是个幌子,一个引诸位道友过来的幌子。”孙大供奉走下拍卖台来到拓拔洪山几人面前说到。 “这么说来,你们龙牙拍卖行当真找到了一处新的秘境了?”拓拔洪山开口问到。 “不错,我们龙牙拍卖行确实是在不久之前发现了一处新的秘境,根据我龙牙拍卖行门下的那些个属下找到的这些个神通、法宝以及这两样天材地宝,可以肯定这处秘境必定是一位佛门高僧的坐化之地。” “有了这个结论以后,我龙牙拍卖行上下查阅了黑市内收藏的无数典籍资料,终于得到了一个猜测,这处秘境不出所料应该就是三千多年前曾经以一己之力一战度化了魔族十万八千个魔头的苦海神尼。”孙大供奉背负着双手站在几人面前说到。 “苦海神尼!孙大供奉,你真的确定这秘境是苦海神尼的坐化之地?”邪火和尚听到孙杜明的话后,感到大吃一惊,作为一个佛门叛徒,他无疑比在座的其他几人更为了解这位苦海神尼。 “八九不离十了。”孙大供奉听到邪火和尚的疑问后,很是坚定的点了点,“根据我们龙牙拍卖行收集到的资料,当年苦海神尼虽然凭借一战便度化了十万八千个魔头,以无量功德证道菩萨果位,但也因此被魔族视为了心头大患,魔族的幽兰魔帝趁苦海神尼在外闭关修炼进入天人合一境界之时,以无上魔宝引动苦海神尼的心魔,化作心魔大劫由内而外攻击苦海神尼。” “由于苦海神尼此时是只身在外,加之心魔劫由内而发,未能及时察觉幽兰魔帝的狠毒计谋,一时不慎竟然只当做普通的心魔拷问来对待,殊不知正中了幽兰魔帝的圈套体内魔种深种,待其反应过来竟是为时已晚,一身修为竟就此被幽兰魔帝以魔宝吞噬,最终只能饮恨而亡。”孙大供奉说到这里经不住摇了摇头。 “以心魔之力化作魔种吞噬他人修为,这怎么这么像是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道心种魔大法,”此时借用混沌阴阳玉佩隐藏在暗处偷听的林长生忍不住在心底里想到,同时对于那处秘境也是越发好奇起来,忍不住继续听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处秘境在哪?”古霸天忍不住开口问到,比起苦海神尼是如何死的这种事情,他更加关心的是秘境所在,从龙牙拍卖行这次拿出的宝贝就能猜到,这处秘境还没有真正打开,里面的宝物可还等着他们去拿呢。 第44章 佛骨传说 “几位道友莫要着急,这处秘境就位于我们东离州北部的眠龙山脉的外围,靠近鲸崖海的一处海岸的山林当中,根据我们派出去探测的手下传回来的结论,这处秘境只怕三个月以后就会彻底出世,到那时我等便可长驱直入,入内夺宝。”孙大供奉慢条斯理的回答到。 “孙大供奉,举凡秘境所在皆有规则压制,想要入内必有条件制约,敢问孙大供奉可知道这处秘境的入内条件为何?”苏楼主开口问到。 “条件嘛,倒是很简单,这处秘境大抵是苦海神尼坐化后,心有不甘以其最后神魂凝聚大道法则所化的传承秘境,故而想要入内只有灵台境修士可以入内。”孙杜明孙大供奉回答了苏楼主的这个问题。 “既然是传承秘境,只有灵台境修士的才可以吗,这样倒是也好,这也省的我们这些个老东西到时候打生打死争来争去的,”拓拔洪山听后点了点头说到,“既然如此,老夫这便先回我贪狼魔宗召集门下弟子,正好也让这些个小家伙松松骨头。” “拓拔道友说得有理,老夫也先告辞回我那破军山庄了,趁还有三个月,可得好好训练训练这帮子不成器的小家伙。”说罢,古霸天便和拓拔洪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龙牙拍卖行。 “阿弥陀佛,炎魔道友,既然拓拔宗主和古庄主都忙着回去召集弟子了,我们两个也该离开这磨石城了。”邪火和尚对身旁的炎魔巨人说到。 “是这个理,毕竟不管是你的那烂陀寺还是本座的熔岩火山都离那眠龙山脉有点距离呢,早点离开这里也好,免得到时候自己手底下的人手不够。”炎魔巨人一下就听明白了邪火和尚话里面暗藏的意思,随即开口说到。 “阿弥陀佛,苏楼主,此行路途遥远,我和炎魔道友二人就先行告辞了。”说罢,邪火和尚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这龙牙拍卖行。 “苏楼主,在下也先行告辞了。”炎魔巨人对苏楼主抱了个拳,然后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瞬间就变得空荡荡的拍卖场,苏楼主看着面前的孙大供奉说到:“孙老头儿,现在那些个外人都已经离开了,你该说说这一回你们龙牙拍卖行真正的目的了吧,本楼主可不信你们会这么好心让拓拔洪山他们几个一起来分一杯羹。” “哈哈哈,苏楼主好眼力,也罢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不错,我们龙牙拍卖行当然不会就让这些人白白的掺和进来分一杯羹,”孙大供奉听到苏楼主的话以后,哈哈大笑起来,捋了捋下颌的胡须开口说到。 “那处秘境的确是传承秘境没错,不过却不是苦海神尼的传承秘境,或者说不止是苦海神尼的传承秘境。”孙大供奉说到这里,眼中泛射出一丝狡猾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这处传承秘境其实是苦海神尼和魔族的那位幽兰魔帝一同留下的传承秘境。”苏楼主一听就明白了孙大供奉话中的未完之意。 “不错,正是如此,当年幽兰魔帝的确凭借无上魔宝得以化神心魔夺舍苦海神尼,但苦海神尼毕竟是证道境的存在,神魂曾与天道相合,她的心魔劫还未真正诞生,就在冥冥中感应到了一丝道消身陨的危机,于是便分出了一丝神魂寄托在她的本命法宝当中,打算若是本体真的身陨道消,便以这一缕神魂转世重修,以期来世,毕竟这可是他们佛门最擅长的事情了。”孙大供奉如此说到。 “但是,尽管苦海神尼做足了转世重修的准备,却未曾料到幽兰魔帝会直接接管她的肉身,并打算就此潜伏在佛门当中,与魔族到时候里应外合破灭佛门,苦海神尼留下的神魂别无他法,只得借助自身本命法宝的器灵与幽兰魔帝争夺起了肉身的控制权,最后以玉石俱焚之法和幽兰魔帝同归于尽,化作了一枚佛骨舍利。”说到这里,孙大供奉便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楼主一眼。 “看来上面的意思就是要我们合作,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次的真正目标就是这枚佛骨舍利了。”苏楼主顿时就明白了孙大供奉的意思,佛骨舍利这等至宝,要是只凭借他们龙牙拍卖行的那些人根本无法从几大宗门手底下抢走佛骨舍利,只有和祂们饕餮楼联手才行。 “也罢,看在同为黑市下属的份上,我会转告我那些个手下,到时候听你们龙牙拍卖行的行事,只是孙大供奉你别忘了转告你们家龙万天,这一次他可是欠了我饕餮楼一个人情。”说罢,苏楼主便转身慢慢的离开了这间龙牙拍卖行,徒留孙大供奉一人在那里摇头叹气。 “眠龙山脉,我记得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呢,既然如此那么出现在这里的宝物就都得归我,敢在我的地盘上寻宝,未免也太不把我这个山主放在眼里了,看来得给这些个邪修一点颜色瞧瞧了,说不得到时候又能完成一大堆悬赏任务。”潜藏在暗处的林长生看了一眼之前趁乱杀掉不少邪修后收集到的神魂碎片笑了笑,打算在这三个月里面分批兑换成灵石。 由于龙牙拍卖行上演了一幕杀戮盛宴,原本还打算埋伏起来将林长生杀人夺宝的灵蛇谷弟子,以及其他藏在暗地里的邪修全都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心思,离开了龙牙拍卖行外面的街道,毕竟在他们看来林长生根本就逃不出拓拔洪山几人的联手。 离开了龙牙拍卖行以后,林长生直接隐匿身影出了这磨石城,然后召唤出银月狼王,直接向眠龙山脉赶去。 同一时间,正背负着小执夷往林长生所在赶来的白泽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调换了一个方向也往眠龙山脉所在的方向而去,打算给林长生一个巨大的“惊喜”。 …… 灵海界域,作为大小大千世界仅次于归墟界域和无尽冥域的第三大界域,灵海界域内可谓是万族林立,各族争雄,和几乎被人族完全掌控的洪荒界域完全不同,人族在灵海界域当中并非主流,若非人族北境的那位永恒存在——镇天武皇深受万界各族崇敬,只怕人族如今在这灵海界域也仅仅只是其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个种族罢了,断不会坐上灵海界域的万族圣坛的第三把交椅。 在灵海界域当中由于万族林立,各方种族矛盾重重,未免灵海界域因此陷入无休止的争斗当中,灵海界域的两位永恒存在派遣族人奔走各族,订立下万族圣约,并在灵海界域中心建立起万族圣坛,以司管万族如灭族之战、贸易往来等大型纠纷问题。 自此之后,各族虽说仍旧摩擦不断,纷争不休,但动辄便是灭族的惨祸在灵海界域消减了不少,万族因感念这两位永恒存在的恩德,遂约定万族圣坛由这两位永恒存在的种族来坐头两把交椅,并驾齐行共统万族。 此时,在灵海界域的一处大山当中,一行人正匆匆忙忙搜寻着什么,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是挂满了焦急之色。 “你们找到了吗?没有,我们这边也没有啊!这可怎么办啊,雪瑶师妹可是望舒祭司唯一的弟子,这头一回跟我们出来办事,就把人给弄丢了,这让我们可怎么跟望舒祭司她交代啊。”一个头顶着一对火红的狐狸耳朵的少年满面焦急的对眼前的同伴说到,头上原本竖立起来的耳朵此刻都不由得低垂了下去。 “都是我不好,如果雪瑶师姐不是因为要救我,怎么可能会不慎跌入空间乱流,就此失踪呢。”一个身着白色纱裙,背上长着一对透明的叶状翅膀的小姑娘此时正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哭泣着。 “芙丽雅妹妹,你别难过了,这也不是你的错,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会突然出现空间裂缝啊,雪瑶师妹跌进空间乱流也不是你造成的,全都是那该死的三尾魔蝎,居然趁机偷袭雪瑶师妹。”一个身着火红色短裙,背后有着三条火红色尾巴的女子坐在一旁安慰着正在不断哭泣的芙丽雅,然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睛当中却透露出了一丝得意。 “罢了菲尔,你留下一队人继续寻找我妹妹的踪迹,我亲自和望舒祭司说这件事情,请求望舒祭司出手帮忙。”一名双眼通红的少女哽咽着说到,听得出来她的话语当中藏满了悲伤,毕竟自从父母死后,她就剩下妹妹这么一个亲人了,而现在妹妹跌进了空间乱流生死不明,她又怎么能够安心呢。 “灵萱师姐,我和你一起去,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若到时候望舒祭司要打要罚,我芙丽雅都愿意接受,”芙丽雅走到沐灵萱身旁开口说到。 “也罢,只能这样了,我和杜宇、九离,还有荧惑师妹他们一起留下来接着寻找雪瑶师妹,灵萱就麻烦你回去告诉望舒祭司了,到时候有什么惩罚我都认了,毕竟作为领队没看好自己的队员,我也有责任。”菲尔拍了拍沐灵萱的肩膀说到。 第45章 呦呦鹿鸣 话说回这头,林长生马不停蹄的来到眠龙山脉以后,突然心有所感指挥着银月狼王往北边的某处要塞跑去。 眠龙山脉作为横跨东域、中洲、北境这人族三大域的巨大山脉,传说乃是远古之时一条至尊境的神龙身陨之地,神龙巨大的龙身坠落而下,化作蜿蜒曲折绵亘万亿里的巨大山脉。 山脉当中,古树参天,华盖如云,近乎是完全遮盖了头顶上的天空,只有一些树叶与树叶间的罅隙还能投射出些微的阳光,不至于让行走在山林当中的旅人陷入无边黑暗。 作为人族五域境内赫赫有名的大型山脉,眠龙山脉当中凶兽成群,各类天材地宝遍布,可以说是几乎无时无刻不有着外界之人入内,然而或许是由于当年那条神龙不甘的怨魂作祟吧,每个月圆之夜,待到月上中天之时,整条眠山山脉脚下便会迎来一次小型兽潮,各类凶兽怒吼着向着山脚下的人族城池发起进攻,屠戮城内无辜的百姓,也因此眠龙山脉附近可谓是人烟稀少,除了几座驻守在眠龙山脉附近的人族要塞城池以外,根本就不会有一个人类居住的村庄。 “神剑城,看来这里应该是东离州三大宗门之一天剑神山镇守的要塞城池了,之前我就觉得那个孙大供奉说的地方有些耳熟,仔细想想,这鲸崖海说的不就是这神剑城外百八十万里的那片海吗,想不到黑市的人居然都敢把爪子都伸到这边来了,要说背后没有天毒宗支持,恐怕没人会相信。”林长生笑着看了一眼城门上的牌匾,然后再次装扮成天人书院的弟子向城内走去。 “这位道友请留步,”就在林长生入城后正准备寻找下榻的客栈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林长生回头看去发现此人乃是一名身穿月白色剑袍背上背负长剑的青年,不出所料应该就是东离州三大宗门当中天剑神山的弟子了。 “请问这位道友叫住在下可是有何贵干?”林长生看着这名天剑神山的弟子疑惑的问到。 “抱歉打扰道友了,道友应当是天人书院的弟子吧,在下陆长风,乃是天剑神山弟子,”那天剑神山的弟子不卑不亢的对林长生报了个拳说到。 “在下林静言,天人书院琴院弟子,见过陆道友。”林长生见状也赶紧对陆长风回了一礼。 “林道友,刚才可是在寻找下榻之处?”陆长风说到,“实不相瞒,近两日这神剑城当中各大客栈酒楼全都已经客满,林道友今日入城只怕是寻不到下榻之地了。” “哦,陆道友可否告知在下这是为何,莫不是这神剑城中有何大事发生?”林长生听到陆长风这么说以后感到十分的惊讶,毕竟现在这神剑城中几乎可以说是门庭冷落,人烟稀少,就这般场景城中的各大客栈酒楼都能够客满,怎么也让人无法置信。 说着,林长生还环顾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街道,别说看到一个人影了,就连天空中都没有一只飞鸟飞过,北风吹过甚至还有几片落叶飘下,这般萧瑟落寞的场景,陆长风居然还敢说城内已经找不到住所了,林长生他看着陆长风的脸上就差明明白白的写上“你莫不是觉得我好骗。” 陆长风见到林长生的这个表情也有些尴尬,毕竟就拿现在这神剑城里几乎算的上是门可罗雀的景象来说,他刚才的那句客满的话可以说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那个,林道友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陆长风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到,“想必林道友应该知道我们这神剑城是为了抵御那眠龙山脉上每月一回的小型兽潮而设立的吧。” “不错,可是这和如今城中的现状有什么关系吗?若是在下没记错的话,距离上回的兽潮应当才刚过去不到两日,距离下次兽潮少说也得有将近一月,神剑城对抗兽潮由来已久,这城内众人也应当早已习惯不可能落得如此境地吧?”林长生疑惑的开口问到。 “唉,林道友所说的那是每月一回的小型兽潮,但造成如今城内这般现状的原因乃是因为十日之后的血月之灾,”陆长风满面愁苦的说到,“这血月灾劫每五百年一次,除了会伴随一场新的大型兽潮以外,魔族也会趁机突破空间裂缝降临我人界,介时妖魔鬼怪当道,必将制造无边杀戮,为保这神剑城中不至于生机尽绝,前几日我天剑神山便派人将城中老弱妇孺送走,只留我等弟子以抵御他日进犯妖魔。” “当然,这等灾劫实在过于可怕,为确保万无一失,不让这神剑城被妖魔攻陷,从而长驱直入践踏我人族大地,我天剑神山山主也是广发英雄贴,邀请我东域各大宗门势力勠力同心,共抗妖魔,为此特邀天机阁在这神剑城内设下屠魔功德柱,主持屠魔大会以待来日,故而先前在下见林道友入城,以为林道友乃是应邀而来,打算先带林道友前往功德柱前留下印记。”说到这里,陆长风有些疑惑的看了林长生一眼,毕竟作为天人书院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这次屠魔大会的事情,但从林长生的表现来看他却一点也不像是知道此事的样子。 林长生见状哪里还不明白陆长风的疑惑,于是开口说到:“陆道友,实不相瞒,在下一年以前便离开书院,欲效仿我儒道先贤,游历天下,以证我道心,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故而未曾从书院得知此事。” “原来如此,林道友真是好志气,在下佩服。”听到林长生这么说,陆长风也不觉得奇怪,反而颇为佩服的对林长生行了一礼,毕竟效仿先贤,游历天下这种事情也确实是他们儒生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却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陆道友,既然在下此行正好遇到屠魔大会这等盛事,在下定当踊跃参与,除魔卫道正是我辈之本分,我人族这朗朗乾坤岂可让妖魔鬼怪之徒放肆,”林长生大义凛然的开口说到,“还请陆道友带我前去拿功德柱前留下烙印。” “静言兄大义,这边请。”陆长风听后再次向林长生报了个拳,然后便带着林长生往位于这神剑城的内城走去,神剑城虽然是一座边塞城池,但是城内布局却和一般的大型城池没什么不同,皆是分为内外城两个区域,唯一不同的便是这内城的城墙并非是其他城池那般矮小,反而比一些内陆城池的外城还要更为高耸巍峨,雄浑壮观,尤其是北面的城墙或许是靠近眠龙山脉的缘故,反而更是阵纹交错、守卫森严。 走进内城之后,可以看到街道上有不少修士都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伤痕,想来是为了减少血月之灾时兽潮的冲击,而提前进入眠龙山脉清剿凶兽造成的吧,看着这些人林长生不由得肃然起敬,无声的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而后继续跟随陆长风往内城中央的那根高耸入云的巨大柱子走去。 这根柱子便是先前陆长风所说的屠魔功德柱了,柱身通体由天外陨铁铸造而成漆黑如墨,总高三百六十丈,柱身八面,其上有蟠龙、麒麟萦绕,上为腾云承露盘,顶部四龙立捧火珠,端的是威严霸气。 此时柱身之上以布满了数之不清的神魂烙印,不难看出这些俱是此行屠魔之人所留,只不过有的神魂烙印还在泛射光芒,有的却是黯淡无光,可以想到这些烙印的主人怕是都已以身殉道。 林长生看着面前这根柱子,面目严肃的走上前去,割破左手食指并引动一丝神魂在这屠魔功德柱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林道友,如今烙印已留,按照规矩你可以在这城中随意寻个住所,在下记得你们天人书院的弟子现在都居住于城东的鹿鸣巷一带,需要在下带你过去吗?”陆长风开口问到。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听到陆长风说到天人书院弟子如今的住所,林长生忍不住吟出了这首《鹿鸣》,心情甚好的陆长风说到:“不必了,想必陆道友还有事要忙,在下就不多打扰了。” “既然如此,林道友,在下便先行告辞了。”陆长风对林长生抱了个拳,然后便再次向外城走去。 林长生见状也回了一礼,而后便抬脚往城东的鹿鸣巷走去,一路上都不用刻意询问,就直接来到了天人书院弟子们的住处,毕竟儒生们的诵读声在这神剑城内可是不绝于耳啊,应该说这是不论哪个世界的书生都有的传统吗,听到这朗朗书声,林长生的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第46章 陋室之谈 林长生听着那朗朗书声来到了鹿鸣巷的一处书院前,只见这书斋大门敞开,门上有一两尺来长的黑底漆金匾额,匾额上书着“鹿鸣书院”三个大字。 见到了这间书院的大门,林长生特意停下脚步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然后才抬脚走进了这间“鹿鸣书院”,只见书院内几名儒生正在院内写写画画,旁边的厢房当中则正源源不断的传来诵读之声,并未发觉这方小院多了个人,林长生见状也不打扰,寻了一个洒扫的下人,问明院内可有空房,便由着下人带他进了东边一间厢房。 “这位小先生,还请莫怪,实在是这院中再无别的空房间了,西边又是女客所居,唯有委屈小先生住在这间陋室当中了。”洒扫的下人不卑不亢的对林长生告罪到。 “哈哈哈,无妨无妨,这间陋室正合我意,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林长生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只摆放了一张由木板拼凑起来的矮床和一张褪色的木桌的房间,笑呵呵的对那下人摆了摆手。 “哈哈哈,说得好,好一个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的笑声从窗外传了进来,林长生抬眼看去发现此人乃是一名头戴纶巾,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单是看着此人便能感觉到有一股浩然之气铺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对其顶礼膜拜,毫无疑问此人乃是一方大儒。 听到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原本正在帮林长生收拾房间的下人转过身来,在见到了该男子的身影后,又连忙低头对其行了一礼并说到:“小的见过王夫子。” “学生林静言见过王明修先生。”林长生见状也不卑不亢的对那中年男人行了一个学生之礼,而后对王明修开口说到,“先生刚才可是对学生的话有何疑议?” 正站在一旁的下人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以后,有些感到惊讶,不为别的单纯就是为了林长生话中的“疑议”,众所周知王明修先生乃是天人书院的四位掌院之一,地位和林长生认识的莫西屏莫大先生等同,世人皆尊称其为“书圣”,只不过由于莫大先生至尊境的修为,在外人看来莫大先生的地位更高罢了。 但是即便如此,一般儒生对于王明修的话说出“有何指教”四个字的都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林长生这般“有何疑议”的可以说是不尊敬前辈的话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你既然认出了老夫,还能说出如此话来,想来阁下应当就是莫老头说的那位林公子了。”听到林长生的话后,王明修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走进了房间内直接就坐在了林长生的那张床上对林长生说到。 “王先生是凭借这块玉牌认出在下的吗?还是说单纯是听见了在下刚才所说的话,才得出的结论?”林长生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了两杯茶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了王明修后才开口问到。 “小友觉得呢?”王明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咂了一口茶水后语气玩味的对林长生反问到。 “我猜王先生是先感应到了在下手中的这块特殊玉牌但仍旧有所疑惑,毕竟这鹅湖玉牌虽说是贵书院的四位掌院用于送给看中外人的信物,但也正是因此先生不能直接确定我的身份,毕竟这类信物虽说送出不多,但也还是有一些的,”林长生坐在桌前双手握着茶杯,看着窗外的芭蕉树说到。 “王先生即便此时还没有真正确定我的身份,但毕竟我手上有此信物,作为天人书院云章之门的掌院,也必定会对在下进行关注,因此在听到在下先前所言之后,才会直接现身,王先生是凭借这两者才确定在下的身份的,对吗。”林长生转过身看着王明修语气笃定的开口说到。 “林公子所说不错,但还漏了一点,老夫之所以认出了林公子的身份,还有一点是因为近日持这信物来东离州的仅有林公子一人,换句话说老夫其实一早就知道了林公子的身份,之后的事情纯粹是凑巧罢了。”王明修有些得意的说到,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得意洋洋的笑意。 “原来如此,”林长生见状无奈的点了点头,“王先生果然和莫先生所说的一样,一副——” “一副老顽童的样子是吧,”王明修接着林长生的话说到,“莫西屏那糟老头子尽会揭老夫的短,不就是老夫当年和他下棋输了没把赌注给他嘛,这都过去三百年了,到现在还记在心上,要老夫说这个老家伙才是小肚鸡肠的老不羞呢。” “噗嗤——,”听到王明修这么说,即便早就从莫西屏那里听说过王明修的坏话,但林长生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四个掌院里面一个老顽童,一个老不羞,还有一个至今也没有下落,天人书院能一直屹立不倒就可以看出院长是付出了多少心血了,想到这里林长生忍不住摇了摇头。 王明修见到林长生摇头,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刚才所说,立即就脾气上来了,对林长生吹胡子瞪眼睛的说到:“嘿,小林子,你还别不信,小老儿可从来不说假话,你可别被莫西屏那老不羞的假正经给骗过去了,这家伙最会装模作样了,在外人面前这个糟老头子惯会端着自己,只有我们这些个老家伙才知道这老东西私底下玩的可花了。” “噗嗤——,”听到这话,林长生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然后赶忙摆着手说到,“王夫子,我倒不是不相信您刚才所言,我只是突然想到贵书院的那位孟院长为了维持天人书院在儒道的地位怕是费了不少功夫。” “这个倒是真的,有我们三个在,孟老头儿确实是劳心劳力了一些,不过也是他活该,当初非要和我们三个打赌说什么这天人书院的院长之位有能者得之,只有赢了其他三个人的才能坐上院长之位,真当我们三人不知道他的打算,这老狐狸是想故意输给我们三个,然后顺其自然推掉这院长的名头啊,这肯定是没门儿的,”王明修开口说到。 “要知道平时老夫连自家的书院否懒得去管,更别说当了院长以后还要管理其他三院了,莫西屏和吴道生这两个也是懒鬼,林公子从现在他们一个在云海州颐养天年,另一个干脆就没了踪影就懒看得出来,这场赌局当然是孟庭苇赢了,想推掉院长之位没门儿。”说到这里,王明修的脸上可谓是得意忘形,一张老脸都布满了笑意,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一抹忧愁,然后又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吴道生那家伙不地道,琴棋书画四场赌局,轮到比画的时候,这小子居然直接就在前一天晚上跑了,就留下一张字条说什么自己追寻画道之极境去了,勿念,我去他奶奶个嘴儿,居然到现在还找不到人影。”说到这里,王明修居然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这要是让外面的那些个儒生看见了,说不得会直接惊讶得下巴都掉到地上,严重点更会感到幻灭,怀疑眼前这个满嘴污言秽语的老头是谁。 “王先生倒也不必担心,既然吴夫子说他是追寻画道极境去了,让你们勿念,便说明吴先生对于此行有着把握,况且如今没有消息何尝又不是最好的消息呢,似吴夫子这等境界的修士一次闭关便是千百年都算短的,如今说不得正在何处名山大川内闭关呢。”林长生出言安慰到,看得出来王明修四人的关系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对于另外三人如此诋毁自己还视若无睹,反而还嘲讽回去了,现在其中一人下落不明,哪怕知道对方是追寻自己的道去了,也仍旧忍不住担忧。 “担心吴道生,老夫才不担心他呢,别看老夫刚才骂孟庭苇是只老狐狸,这吴道生虽然在我们四人当中年纪最小,但更是只小狐狸,而且还得是九尾狐,一肚子都是坏水,我们三个糟老头子加起来都玩不过这家伙,他在外面别说会遇到什么事儿了,他不去主动惹事生非就不错了。”王明修骂骂咧咧的说到,气得再次喝了一大口茶水。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林公子既然此次你是以我们天人书院弟子的身份过来的,那老夫就想问一句,这次事情结束以后,你要不要跟老夫去天人书院一趟,正好帮忙教教那些个丹青院的弟子,我们四院里面就这丹青院最命运多舛了,原本都要有新的《儒道圣典》了,结果那幅画还没画完当年的无名画圣就因为天人五衰而道消身陨了,现在吴道生那家伙又失踪了,这丹青院就直接没了掌院管理,现在都是我们三个有空才帮忙看护,长此以往只怕这一脉会走向消亡啊。”王明修担忧的说到。 第47章 灾劫前奏 “王明修前辈,不知可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林长生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形挺拔矫健,负手而立的抬头看向窗外那高远浩大的苍穹开口说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在林长生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仿若石破天惊一般,整片天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一股浩大的不屈意志突然降临在了天地之间,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此刻神剑城内的诸多修士不论正在做什么全都有所感应全都抬头看向了头顶的那片苍穹。 “我辈修士,自踏上修行之路时便是在与天争命,怎可因未有前行者便自怨自艾,走向堕落,甚至是失去问道之心,若地要葬我踏碎这地,天要亡我捅破这天,若连这与天争命的不屈意志都没有,还何谈修行。”林长生义正言辞的叱骂到。 “身为修士,自踏上修途之时就应该明白若于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心,终将一事无成,背离所求大道,那些个画院弟子若是仅仅因无《儒道圣典》指引,无前贤往圣开路,便停步不前,甚至抛弃所学,那么在在下看来,这些个弟子根本就当不得儒祖门生之名。须知昔年儒祖立教亦是历经千难万险,无前先行者指引又如何,那吾便做这所谓的先行者,若无经卷典籍修行又如何,那吾便师从天地,修撰我无上经卷,若无松柏志,超越不为高。” 随着林长生的话语出口,原本还是白昼的天空顿时群星闪烁,一个又一个古老的儒道圣贤的虚影出现在了那浩瀚星河当中,他们口诵经典,目光中带有一丝笑意的注视着下方开口说出这等石破天惊之言的修士,而后天地之间的浩然之气受其指引纷纷没入了林长生的体内,直接化作一道先天道法铭文烙印在了林长生体内的灵台之上。 “朝闻道夕死可矣,学生王明修受教了。”此时,正看着这一幕发生的王明修突然老泪纵横,以学生之礼拜服在了林长生脚下,而这书院当中的诸多儒生更是同时跪伏于地,眼神当中满含热忱和羞愧,其中尤以画院弟子为最,毕竟他们这些个画院弟子是真的因为没有自己的《儒道圣典》而时常感到彷徨不安,但现在他们不会了,他们会坚定自己的道心,走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这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有了路,希望那些个弟子们能够明白吧。”林长生看了一眼外界恢复正常的天空,最后开口说到。 “圣人所言,吾等儒生定当谨记于心。”王明修再执学生之礼对林长生说到,再也不言之前要林长生做客天人书院教导那些画院弟子的话来,毕竟他们的路终归还是要他们自己来走。 距离林长生这场陋室论道已经过去了十天,在这十天时间里不仅这鹿鸣书院的儒道弟子们全都坚定了道心,潜心刻苦修行,就连这神剑城内的其余修士也都有所收获,迈入了道心通明的境界。 仅仅十天时间,这小小的神剑城内竟然就有一百八十余人突破了自身原有的境界,这般大规模的集体突破是令整个修行界都难以想象的,同时这大规模的集体突破也引来了天地异象,一时间地涌神泉,天花乱坠,以整座神剑城为中心方圆百万里的灵气浓度都得到了进一步提升,更有一条新的灵脉直接诞生在了神剑城所在的地底,这般不可思议的改变,自然也引来了外界目光的关注。 然而,对于此刻正位于神剑城内的诸多修士来说,这都不算什么,此刻的神剑城内众多修士皆是秣兵历马枕戈以待,俱是面容严肃目光凝重的等待着夜幕降临,等待着那血月灾劫的爆发,这一次势必要给与那些妄图染指人族大地的凶兽以及魔族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修远,那个时间快到了吧?”林长生站在神剑城北面的城墙上,看着不远处蜿蜒盘旋绵延不绝的眠龙山脉,对身后的一名年轻儒生轻声开口问到。 这名儒生正是天人书院的丹青院,也就是画院弟子中的首座弟子,那位失踪的丹青院院长吴道生唯一的亲传弟子齐修远,此次神剑城屠魔大会一行,画院便是由他来带队,在从王明修那里得知了林长生的身份后便死乞白赖的跟在林长生的身后,以期望从林长生身上再学到些什么,林长生无法看在王明修的面子上,只好收下了齐修远。 “回禀静言先生,如今业已黄昏,按照天剑神山昔日的古籍记载,待这轮金乌彻底西坠,荒魔血月便会高悬于空,降下祸世灾劫,”听到林长生的问话,齐修远赶忙收起了手上的画笔,恭恭敬敬的回答了林长生的问题,“按照如今的天色,只怕最多一炷香的功夫,这场血月之灾便会彻底降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在就这里等着吧。”说罢,林长生就在这城头寻了一处空地盘膝而坐,取出一把桐木古琴自顾自的弹奏了起来,琴声如泉水叮咚,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城内原本因为这祸世灾劫即将到来的紧张气氛就这么被流水般的琴音击碎,众人原本绷紧的精神这一刻如同浸泡进了温泉当中,也得到了舒缓和抚慰。 “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高人不愧是高人啊。”看着无所畏惧的弹奏古琴的林长生,刚来到城头的陆长风开口说到,只不过他这一出声,便立刻打破了城头原本安静听琴的氛围,顿时惹来了众人的怒目而视。 “怎,怎,怎么了吗,我有说错什么吗?”看着众人仿佛欲要择人而噬的目光,陆长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 “没什么,不过陆师弟,今天也就算了,等这回的血月灾劫过去之后,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一名年轻修士走过来拍了拍陆长风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到。 “吴师兄这件事也带上师妹我一个,陆师弟,到时候你可要跟师姐我们一起好好聊聊。”一名背负长剑的女修士也走过来拍了拍陆长风的肩膀。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这名天剑神山的女弟子走后,又有一个有一个年轻修士过来和陆长风说了类似的话,其中不仅有天剑神山的弟子,其余宗门的年轻修士也不约而同的和陆长风说到了一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徒留陆长风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时的陆长风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居然刚才在不知不觉间犯了众怒,忍不住瑟瑟发抖的跑到林长生的面前,按着林长生的肩膀说到:“至于吗,至于吗,不就是打扰你们听琴了吗,何必如此认真呢?” “呵呵,长风啊,你能活到这么大,看来你们天剑神山的师兄师姐们都很关照你嘛。”林长生面带微笑的看着陆长风放在他肩膀上的右手语气柔和说到,由于陆长风的打扰,这曲琴是彻底弹不下去了。 陆长风听到林长生这么说,再看了看自己右手现在所在的位置,忍不住缓缓的收了回去,然后吞咽了一口唾沫,如丧考妣一般的后退了两步站在林长生的身后。 此刻的陆长风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完了,我要完了,”这几个大字,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思索着自己即将可能遭受到的酷刑对待,如果说先前他打扰别人听琴只能算是小事的话,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不仅仅是犯众怒这么简单了。 此刻一群儒生已经包围了陆长风,打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毕竟先前陆长风的所作所为在他们这帮自诩为静言先生弟子的儒生看来,这简直就是亵渎圣贤,必须要好好教训一顿才行。 “唉,看来我们可以提前给长风师弟他准备好一口棺材了,这个傻子。”吴念白看着陆长风做出来的傻事,忍不住以手扶额,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师弟这么能作死呢。 “吴师兄,我觉得棺材什么的长风师弟根本就用不上了,从那些个儒修的表情来看,长风师弟怕不是会被挫骨扬灰,当做这次屠魔大会的祭旗,我们还是后面找个德高望重的高僧帮忙超度长风师弟的亡魂吧,可怜的娃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下辈子可一定要长点脑子啊。”说着,孙茹还装模作样的拿出手绢擦拭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这一幕正好被陆长风看在眼里,惹得陆长风可以说是满头黑线,忍不住对他们两个大吼出声到:“喂,你们两个居然就这么放弃我了吗,还有没有一点同门之间的师兄弟师姐弟爱了。” “呵呵,你说的我们都没有,长风师弟你还是自求多福,一路走好吧。”吴念白面无表情的说到,然后便转过了身去。 就在神剑城的众人插科打诨的时候,夕阳的余晖终于彻底被无边黑夜所吞噬,一轮诡异的血红色的圆月高悬于夜幕当中,神剑城内的众人知道这五百年一次的血月灾劫已经彻底降临了。 第48章 凶兽狂潮 “古语有云:月若变色,将有灾殃。月已蚀而青者,为忧。月已蚀而赤者,为兵。月已蚀而黄者,为财。月已蚀而白者,为丧。月已蚀而黑者,为水。” 林长生看着头顶那一轮泛着诡异的血红色光芒的月亮喃喃自语道:“今夜血月现世,国之将衰,气坠,如坠狱,必有祸世妖魔降临,古人诚不欺我也。” 随着林长生话语的落下,眠龙山脉的一处深谷当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无底深渊,深渊当中涌出的黑色魔气直接贯穿九霄,向着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挥斥而去,使得四周天地都在震荡,本来大部分已经蛰伏在山林当中的凶兽,纷纷被那汹涌的魔气刺激得眼睛通红,发出无数道怒吼之声。 “吼吼吼!”无数凶兽的怒吼声,此刻如同潮水一般冲天的爆发而出,在夜幕下此起彼伏,冲天而起,响彻整个眠龙山脉。无数凶兽无不是赤红着眼睛,从各处藏身的洞穴中,咆哮而出,向着山脚下的各处人族要塞城池奔涌而来。 暴虐、残忍、嗜杀,以及欲要毁灭一切的凶性本就充斥在无数凶兽的脑海当中,此刻在那诡异血月和深渊魔气的双重侵蚀下,更是被无休止的放大到了极限,如今的凶兽们早已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要彻底毁灭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尤其是在这漆黑夜幕中令他们最为讨厌的人族城池当中发出的灯火光芒。 “凶兽潮即将来袭,各位道友做好准备,杀——。”面对着这般来势汹汹的凶兽狂潮,位于神剑城城墙上的修士们没有一个退缩,反而战意如潮,恨不得立刻便举剑荡魔,剿灭这欲要蹂躏我人族大地的蛮荒凶兽。 此刻,神剑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完全开启,十二万九千六百道阵法铭文交织着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碗倒扣在整座神剑城的上方,同时一道道细小剑芒从阵法当中飞射而出,无情地收割着向着神剑城奔涌而来的凶兽性命。 然而,这般迅猛的杀戮非但没有阻止住那些凶兽们的脚步,反而同伴们飞溅的血液和碎肉,更加彻底的激发了凶兽们嗜杀的天性,发出一阵又一阵怒吼,扑杀到了护城阵法面前。 “诸位道友,如今兵临城下,可有道友愿同在下一道杀敌,干掉这些畜生。”城墙上,吴念白抽出背后的长剑,目光如炬的看着城外前赴后继的对着护城大阵发起猛攻的凶兽潮说到,而后也不等他人回答便一马当先的持剑杀入了凶兽潮中。 “哈哈哈,既然是要杀敌,自然要算上俺老王一个。”一个手提一对双板斧的魁梧大汉仰天长啸一声,而后也跳下城头与那些个凶兽战作一团。 吴念白和魁梧大汉的此番举动似乎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继他们二人之后,此刻的城墙上有着源源不断的修士悍不畏死般前赴后继的跳下城头与那些个失去了理智的凶兽们展开了厮杀。 城墙上这些个修士的到来,更是刺激到了凶兽们暴虐的神经,一些凶兽干脆放弃了攻击护城大阵,转而围攻起了这些个在它们看来可谓是不知死活的两脚兽。 “吼——,”一头吊睛提额花斑虎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道道风刃向正在与另一头熔岩独角巨蛇交战的吴念白偷袭而来,吴念白见势不好一个鹞子翻身堪堪躲过一劫,而后再度举剑与这一虎一蛇交战起来。 “呵,胆子不小啊,敢偷袭你吴爷爷,正好今日,就杀了你们这一虎一蛇,回去做成龙虎斗这道大菜,吃我一记剑贯长虹。”说罢,吴念白一剑横斩而出,一道剑气匹练如同贯日长虹直接结果了二兽的性命,顺带着还斩杀了这两头凶兽后面的一大群凶兽。 “吴师兄,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吧,还是看师妹我的吧,火树银花,”只见孙茹手中红色长剑在空中挥舞出了一个半圆,一颗由熊熊火焰交织组成的参天火树兀的拔地而起,炽热的火焰顷刻间便带走了周围凶兽的性命,并且还不止于此,火树上绽放出数不尽的剑芒银花,再度收割了一大片凶兽的性命。 “呵呵,孙师妹的道法见长啊,只是这些个凶兽都被你烤焦了,也未免过于浪费了吧。”说着,吴念白还忍不住啧啧出声。 当然,这师兄妹二人即便是在交谈,手中的长剑也不忘继续挥舞,一纵一横,一开一合之间,又是不少凶兽的性命被此二人结果掉,然而面对这几乎是源源不断的凶兽潮,时间久了吴念白师兄妹二人也仍是感到了有些吃力。 吴念白看了一眼周围和他同一批下来的其余修士,开口说到:“诸位道友,这次的凶兽潮还只是前奏,那些个魔族还没登场呢,为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吾等也该和上面的那些道友交换一下了。” 就在吴念白劝说下面众人的时候,同一时间城墙上的陆长风和其余修士也是做好了交接的准备,陆长风对着下方喊到:“吴师兄,孙师姐,还有下面的诸位道友,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回来让我们这些人上场了。” 说罢,陆长风与已经整装待发的齐修远等人对视了一眼,也各自拿出本命法宝,跳下了城头加入了这场战局当中,准备把上一批修士给替换回去。 收到换防的指示,这些个修士们也并不恋战,纷纷且战且退,逐步退入了护城大阵的范围,而那些个正在与这些修士们作战的凶兽似乎有所感应,发了狂一般的发动攻势想要把这些个修士们彻底留在这里,然而没有灵智的凶兽终归是拦不住作为天地之灵长的人族修士,再加上同伴的接应,上一批跟随吴念白下来和凶兽厮杀的修士们全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神剑城内。 “今夜血染明月,杀声震天,不如我就弹奏一曲十面埋伏吧,”看着城墙下正在上演的一幕幕杀戮景象,林长生突然心有所感,就地盘膝而坐,从大须弥戒内再度取出了那把古琴,是的就是古琴,就这么弹奏了起来。 平心而论虽然《十面埋伏》这首传世名曲用琵琶或是古筝弹奏起来应该会更好一些,然而当年在系统大神的压制下,林长生十八般乐器都学了个遍也学了个透,因此,此刻即便是用古琴来弹奏这首《十面埋伏》也算得上是信手拈来,甚至由于林长生对于古琴的擅长反而比他用琵琶或是古筝弹奏的更好。 “铮铮铮,”登时,一股铿锵之声随之传出,仓促而有力,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直接打破了夜幕的宁静,这一刻无论是凶兽的咆哮声还是修士们的嘶吼声,全都化为了背景,只留那如同穿云裂石般的古琴声响彻在云霄之中。 随着这古琴声的响起,天地间突然出现了一道道不屈的战士虚影,尽管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此刻不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所有修士都能感觉得出来,他们是曾经为了保卫这神剑城,保卫后方的人族大地而曾经牺牲的不屈战魂,如今受到这铿锵之声的召唤,从大地深处苏醒了过来,再度投入了战场当中。 列营、吹打、点将、排阵、走队、埋伏、小战、大战,琴声不断的变化,起伏不断,不屈的战魂们也发出了滔天的怒吼,带着生前保家卫国的遗志再度冲杀上前,斩杀着这些企图进犯家园的凶兽狂潮。 “兄弟们,看见了没,当年的英烈们都已经苏醒过来,今天就让我们也陪着前辈们一同斩杀妖魔,势必要把这些个妄图踏碎我人族大地的凶兽们屠杀殆尽。”说罢,陆长风一道剑气如龙,杀掉了包围在他四周的凶兽群,而后朝着前方继续杀去。 “杀——!”似乎是被苏醒来的英灵们那股不屈的意志感染到了,此刻正在和凶兽潮拼杀的修士们,全都如同杀红了眼,一个个招式如同不要钱一般的挥洒而出,给凶兽造成了不小伤亡,尤其是此刻正在战场上的天人书院琴院的弟子们,干脆直接跟林长生合奏起来,用一曲曲不屈的战歌尽情收割了凶兽的性命,竟然直接在凶兽潮中杀出了一个小型的缺口来。 “吼——,”就在修士们渐入佳境,战得酣畅淋漓之时,一道声震九霄的怒吼声从眠龙山脉深处传来,硬生生的打断了林长生的琴声,听到这声兽吼的凶兽们似乎又一瞬间回过神来,而后居然就这么纷纷退回了山林当中。 但神剑城内外的所有修士都知道,这次凶兽潮的退兵可不是代表这场血月灾劫的彻底过去,而是暂时蛰伏,毕竟真正的凶兽王者都还没有上场呢,更不要说操纵了这场血月灾劫的幕后黑手——魔族了。 面对凶兽潮的退去,没有一个修士前去阻拦,毕竟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呢,穷寇莫追这么一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再加上山林本就是凶兽们的老巢,若是贸然追击,岂不是相当于只身深入敌营,容易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第49章 乌龙 “呼——,这些个凶兽可算退走了,看来我们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陆长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逐渐退入山林,消失无踪的凶兽潮说到。 “是啊,谁说不是呢,本以为今晚至少还有在打上那么几个回合才能逼退这些个凶兽,甚至是直到天亮以后,才能彻底让凶兽潮散去,殊不知咱们这才刚刚换了一轮呢,这帮子该死的凶兽潮居然就这么散了。”齐修远也跟着回复到。 “其实也不难想,毕竟静言先生都已经出手了,要是这次凶兽潮还不退的话,只怕就真的要全都彻底留在这里了,”陆长风听后说到,“即便刚才出来的这些个凶兽全都是些最低等的一二阶凶兽,但那些个王阶凶兽不可能就这么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凶兽就这么白白送死,毕竟即便低阶凶兽再多也经不住这么白白消耗。” “陆道友,说的甚是有理,这次的凶兽潮不过只是前奏而已,王阶凶兽都是已经有了灵智的存在,在知道这一次只会白白让手底下的凶兽们送死,根本对我们这神剑城造成半点伤害以外,自然会及时止损,将凶兽潮给召唤回去,”齐修远听后也是点了点头,很是赞同陆长风的话。 “我说你们两个,想那么多干什么,既然今晚的战斗已经提前结束了,还不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回复一下消耗掉的灵力,根据古籍记载,要知道这血月灾劫,少说也得持续个七天七夜呢,今天晚上的这次兽潮连真正的开胃菜都还算不上,不好好养精蓄锐,后面的战斗可就难打了。”正站在城门口等待迎接众人贵城的吴念白看着陆长风和齐修远二人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打断了他们两个只见的对话。 “吴师兄所言有理,陆师弟还有齐道友,你们二人若是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话要说,不妨等到明日白天再继续,毕竟如今这天色已晚,可不好让静言先生久候你们二位。”跟在吴念白身后出来的孙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当中带着点责怪的说到。 “罪过,罪过,孙姑娘所言在理,在下这便和陆道友一起去见静言先生。”听到孙茹这么说以后,齐修远可谓是大惊失色,赶忙提着陆长风的后衣领朝着城内狂奔而去。 “咳——,咳——,咳咳——,齐——,齐道友——,你快放开在下的衣领,在下可以自己走的。”陆长风猝不及防的被齐修远这么一手给弄得是差点没喘过气来,赶忙扒拉开了齐修远的手,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御剑飞行,朝着鹿鸣书院的方向而去。 齐修远见状也是愣了一下,而后也从袖中拿出一副画卷抛向空中,就这么盘腿坐在画卷之上往鹿鸣书院而去。 “这两个家伙可真是让人不省心,刚才忘了说静言先生现在可不在鹿鸣书院,在功德柱底下呢。”吴念白见到两人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满头黑线,最后只好运起自身灵力,对已经跑远了的二人大声传音到。 “吴师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早说,这不是浪费时间吗,简直是耽误了我们去见静言先生的时间。”陆长风二人赶忙一个驾驭宝剑一个乘坐画卷,重新往位于另一边的功德柱广场而去,终于紧赶慢赶的来到了功德柱广场上。 “你们来了,”此时的林长生正负手站在那根高耸入云伏魔功德柱前,抬头看着柱身上那些个明灭不定的神魂烙印,今夜这一战由于神剑城内做足了准备,加之这一回的凶兽潮不过是魔族的一次试探,规模连这神剑城上回的小型兽潮都比不上,故而人族一方没有一个修士因此阵亡,甚至就连重伤者都没有一个,唯二的两个轻伤的修士其中一个还是因为从城墙上跳下去不小心崴了脚,另一个则是因为刚才换防时不小心走神被那位崴了脚的队友的招式给误伤了。 “先生,不知您叫我们过来可是有何要事吩咐,我们二人必定照办。”齐修远先是对着林长生抱了个拳,而后才开口说到。 “我也无甚大事,只是刚才你们在城外与那些凶兽作战时,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听到齐修远的疑问,林长生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二人说到。 “众所周知,这凶兽一族,向来是等级压制分明,高阶凶兽能够毫无疑问的凭借血脉之力压制着低阶凶兽,而低阶凶兽因为自身血脉不纯根本抵抗不了高阶凶兽的压制,因此也就成了高阶凶兽的爪牙,这一点从历次的兽潮便可以看出。倘若我们能够有一只王阶的凶兽潜伏其中,待到下次兽潮之时,说不得可以借此机会分化凶兽,从内部来彻底击溃兽潮。”说到这里,林长生看了二人一眼。 “静言先生所言固然有理,这个想法我们天剑神山早些年也曾想过,然而凶兽一族生性暴虐,加之灵智未开,野性难驯,实在难以收服,即便偶有被驯化的凶兽无一不是不过一二三阶的低阶凶兽,四五六阶的中阶凶兽都少有被人驯化的,至于初步开了灵智的高阶凶兽则是一只也无,更遑论已经真正有了不输我人族智慧的王阶凶兽。”陆长风一听这话便摇了摇头,觉得林长生这是异想天开。 “呵呵,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更何况你又怎知这王阶凶兽不可被人驯服。”林长生听到陆长风此言也不在意,反而还笑了笑的转身说到,“你说是吧,银月。” 这时,陆长风和齐修远二人这才发现,林长生的身后居然不知何时把银月狼王给放了出来。 原本还趴伏在地的银月狼王此刻听到自己主人的话后,释放出了自己那一身不输于神引境的威压,托先前林长生给银月狼王吃的那几颗九层玄塔松的松子的福,如今的银月狼王已经彻底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狼王,成了一尊真正的王阶凶兽,哪怕此刻还只是王阶凶兽当中最低等的侯王,但也无可否认的是这是真正的王阶凶兽,加上那些松子内蕴含的力量还未彻底激发,相信他日这银月狼王还能有新的进化。 “王,王阶凶兽,先生您的这头银月狼王居然是王阶凶兽。”陆长风和齐修远二人看着已经彻底展露出自己的威严,感受着身上那浓厚的威压,全都是不可置信的开口说到。 就在银月狼王释放出自己那独属于王阶凶兽的威压时,神剑城内的所有修士全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这边,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城中居然会有王阶凶兽闯入进来,一想到这里所有修士顿时否变了脸色,不论原本正在做什么,此刻全都蜂拥而至,朝着功德柱广场这边赶来。 “吴师兄,静言先生还在那边呢,咱们得快点,绝对不能让那畜生伤到了静言先生。”孙茹在发现那凶兽威压传来的方向正好是功德柱广场那边之后,顿觉不好,赶忙催动法宝赶赴过去。 “什么,静言先生也在那边!”旁边一位同行的修士听到孙茹这话以后,可谓是大惊失色,更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同时边跑还不忘边说,“那头畜生一定是刚才趁着我等回城之时,就尾随在我等身后进来想要找静言先生寻仇的。” “杀千刀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看守阵法的狗玩意儿,居然如此粗心大意,竟然就这么让敌人潜伏了进来,要是静言先生出了什么差错,看老子不扒了他们的皮。”听到这人这么说,一个暴脾气的虬髯大汉也是开口唾骂到。 “各位道友,现在说这些话毫无意义,我等还是赶紧去看看静言先生吧。”吴念白面色严肃的说到,但熟悉的人都不难看出此刻的吴念白眼神当中已经充满了杀意,毕竟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候看守护城大阵的人居然还出了如此差错,让一头王阶凶兽潜入了城内,这次若非静言先生被察觉才暴露了出来,若是等到他们下一次与凶兽开战之时与外界凶兽里应外合,这神剑城岂不是得就这么被凶兽破灭。 在此刻的吴念白看来那头王阶凶兽得杀,但是看守大阵不力的修士也得杀了,不杀对不起这神剑城中的所有抛头颅洒热血的修士们。 此刻城内众多修士俱是面色严肃,全都以自己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赶往了功德柱广场,然而在他们到达功德柱广场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无不是被眼前的场景惊掉了下巴。 在他们的眼前此刻是有一头王阶凶兽没错,但此刻的王阶凶兽正在和陆长风还有齐修远二人玩着接球的游戏,若不是它身上那根本遮掩不住的凶兽气息,和时不时散发出来的威压,只怕众人还会误以为这就是一头普通的大狗狗呢。 看到周围众人那目瞪口呆的模样,林长生那还不明白众人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开口说到:“这银月狼王是在下之前在黑雾山脉收服的凶兽,收服之时本身只是一头四阶凶兽,如今却是被在下给培养到了王阶。”说着,林长生还招手把银月狼王给叫了过来,揉了揉它的脑袋,惹来银月狼王一阵又一阵低沉的“嗷呜”声。 第50章 放狼归山 “额,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啊,静言先生刚才您的银月狼王突然爆发出了王阶凶兽的威压,我们还以为是之前陆长风这小子进城的时候,有眠龙山脉的王阶凶兽趁机偷溜进城,想要借机搞破坏呢。”吴念白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关系,这也是我的疏忽,忘了把银月狼王的事情提前告知你们了,不过现在也正好,我打算让银月狼王潜入眠龙山脉,从而分化凶兽,在下次凶兽潮到来的时候可以与我们里应外合从而一举击溃兽潮。”林长生见怪不怪的摆了摆手,拍了拍手下的银月狼王,对周围的众人说到。 “当然,既然是要里应外合,那么就必须装的像一点,明晚的兽潮到来时,我会悄悄放出银月狼王,并让它伪装自己的气息,等到明晚的兽潮退去时随之进入眠龙山脉中蛰伏下来,以待来日,诸位道友觉得在下的这个计谋如何。”林长生问到。 “善,大善,静言先生此举实乃上上之策,到时候我等必然依言配合。”吴念白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以后立即变得面容端肃,对着林长生抱了个拳。 “此举可行即好。”林长生听到吴念白的回答后点了点头,而后便不急不缓的带着银月狼王离开了功德柱广场,往鹿鸣书院而去。 月升日落,又是一个白天过去之后,猩红色的诡异血月再度高悬于夜幕星河之中,沉寂了一个白昼的眠龙山脉再度变得沸腾起来,兽吼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一头又一头的凶兽再度从巢穴当中走了出来,开始向着山脚下的城池再度发起了冲锋。 “大家注意,是兽潮,兽潮来了,大家快做好准备。”就在林长生刚刚踏出鹿鸣书院大门的一刹那,一阵尖锐的怒吼声在城中爆响,仿佛是恐怖的雷鸣般,直接将整座神剑城彻底的惊醒,无数脚步声纷纷响起,无数修士疯狂的向城墙上快速的攀登过去。 轰轰轰——,万兽奔腾的声音响彻在大地之上,恐怖的震荡之声就连坚如磐石的神剑城都照样受到了些许震动,可见这一轮兽潮的来势汹汹。 登临神剑城巨大的城墙之上,整条城墙,就仿佛是一条平坦畅通的大道坦途,足以让八匹马同时奔驰,通体都散发出了一种厚重气息,此刻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无数修士,每一名修士都神情肃穆的看着城外奔腾而来的兽潮。 “战甲巨犀兽,好多的战甲巨犀兽,城墙在战争铁甲兽的冲锋下,都会如破纸般直接被摧毁,这一次居然出动了有不下于十头的战甲巨犀兽,凶兽果然要灭我人族。” 随着地面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在远处,那接天连地的浩瀚兽潮终于彻底的呈现在眼前,哪怕是相隔无数米,犹如在地平线一样,以修士的目力,依旧清晰的看到整个兽潮的真面目,只看到在兽潮的最前面是十来头跟小山一样,足足有上百丈高的恐怖战甲巨犀兽。 那战甲巨犀兽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犀牛,鼻尖有着一根弯月一般的锋利独角,只是其通体都被一层黑金色的坚硬甲壳所覆盖,仿佛在牛背上背着一块巨大的龟壳,这还不算完在那层甲壳之上,竖立着一根根锋利的倒刺,密密麻麻的宛如刺猬一般,看起来便让人心中胆寒,移动起来更是沉重无比,每踏出一步,都让地面都在震动。 然而,这战甲巨犀兽即便体型硕大,看起来十分笨拙,可其速度却是一点也都不满,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冲锋着向着这神剑城迅速逼来,速度之快犹如风驰电掣,在其所到之处任何挡在其面前的事物无不粉身碎骨,化为了齑粉,树木被撞击得四分五裂,山石在其践踏之下化为飞灰,所有阻挡其前行的一切,此刻通通在其巨大的力量与奔雷般的速度之下毁灭殆尽。 “连战甲巨犀兽都出动了,看来今晚这一轮的兽潮规模加大了啊,看来昨夜咱们的反击,给这帮凶兽造成的威胁不小啊,这不今天它们都加大了攻城的力度。”正在城墙上巡防的陆长风,此刻手里拿着一只酒葫芦喝了一大口后说到,眼神当中带着一丝玩味。 “啧,就算是加大了力度又如何,就这么一点凶兽也就堪堪达到之前那回小型兽潮的规模,这种规模的进攻我们神剑城都不知道对抗了多少回了,有哪一回被这些凶兽给得逞了。”吴念白从陆长风的手里夺过那只酒葫芦,看着已经兵临城下的凶兽潮说到,语气当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视,毕竟今晚这种规模的兽潮进攻,他们天剑神山弟子可以说是每个月都要应对一回。 “说的也是,这些可都是行走的功德啊,我们天剑神山能够发展壮大到今天可以说这眠龙山脉的凶兽群有不小的贡献,也不知道它们这群凶兽怎么这么能生,每个月来一回,居然都还有这么庞大的数量。”孙茹抱着一柄长剑,斜靠在城头看着眼前可谓是铺天盖地的凶兽潮说到。 “孙师姐,凶兽再能生又如何,那也不过是灵智未开的中低阶凶兽,以前每次的兽潮里都几乎见不到一头高阶凶兽,更不要说那些个王阶凶兽了,要是这一次能斩杀那么一两头王阶凶兽,让凶兽们彻底怕了,说不得能够真正的解决每月一度的兽潮,哪怕只是推迟成半年一次,甚至是一年一次都行。”陆长风抱臂站在城头说到。 “长风师弟说的有理,一月一回兽潮确实是太过频繁了,这一回血月灾劫想必我们天剑神山就能解决这个兽潮过于频繁的问题,毕竟这一回我们可是有——,”吴念白没把话说完,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后方正在向这城墙走来的林长生。 “吴师兄所言甚是。”陆长风看明白了吴念白的眼色,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把酒葫芦扔给吴念白后说到,“我也歇得差不多了,吴师兄你可要帮师弟我看好这壶火烧喉别让人偷喝了,师弟这就去也。”说罢,陆长风一个飞身便跳下了城墙,如一颗流星一般砸进了前行的兽潮当中。 “疾风之刃,”陆长风一个横斩过去,一道巨大的青色剑气从其手中长剑挥洒而出,犹如狂风过境一般,竟然就这么直接阻挡了战甲巨犀兽的冲锋,当然这个阻挡也仅有片刻时间而已,受到了阻挠的战甲巨犀兽们可谓是出离愤怒,怒吼着,从头上的犀牛角上放射出一道道暗黑色光芒,向着陆长风攻击而去。 “来得好,看我如何剑荡群魔,法天象地。”陆长风见状不躲不避,手中长剑向天,一道巨大的剑神法相出现在陆长风的身后,随着陆长风的动作,那巨大的剑神法相也开始挥舞长剑,直接斩灭了那些暗黑色的光芒,同时还去势不减,一剑斩在了凶兽潮中,竟然就这么直接在密集的凶兽潮中撕裂出了一道裂痕,并且这道裂痕还在不断向着兽潮后方蔓延,开始源源不断的吞噬位处裂痕中央的凶兽的性命。 “吼——,”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兽吼声传出,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凶兽潮后方跳了出来,阻挡住了那剑神法相的继续进攻。 “五阶凶兽,赤羽苍鹰,终于有中阶凶兽出现了吗,不知道长风师弟这一回要怎么对付,我可是记得长风师弟的空战能力最弱了”神剑城城墙之上,吴念白一边喝着陆长风让他帮忙看着的酒葫芦里的酒,一边语气戏谑的说到,“要是长风师弟不幸死在了赤羽苍鹰的爪下,那这剩下半葫芦的火烧喉可就只有让我解决了。” “吴师兄,要我说就是长风师弟太缺心眼儿了,居然会让你这个酒鬼帮他看守酒葫芦,是你确实没让别人偷喝,但你自己可是喝了不少,”看着正抱着酒葫芦喝个不停的吴念白,孙茹忍不住以手扶额,“你还是少喝一点吧,之前长风师弟可是特意从功德柱里兑换了飞龙踏云靴的,有这么一件宝贝加持,想必拿下这头赤羽苍鹰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道友空战能力很弱吗,可是在下怎么记得他修行的是风属性功法吗,按理来说御风而行对他来说不是应该很简单吗?”正在一旁观战的林长生听到二人的对话后,感到非常的疑惑,忍不住开口问到。 “静言先生,长风师弟他修炼的确实是我天剑神山珍藏的几部圣级功法里的唯一一本风属性功法《游龙九变》,修行到一定境界便可如同游龙一般龙腾九霄,四海八荒皆可去得,但是,”说到这里,孙茹忍不住顿了顿。 “说来也不怕您笑话,长风师弟因为小时候修行这门功法的时候不小心从高空坠落过,尽管被擎苍师叔给及时接住了,却因此落下了恐高的毛病,虽然随着后面的修行这个毛病已经没了,但总归是有点影响的。”孙茹有些尴尬的说到。 听到孙茹的这个回答以后,林长生也是有点懵,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修炼风属性功法的修士居然会有畏高的毛病。 众所周知,普通的修士修炼到聚脉境大圆满以后都能够自在的飞行,当然没有聚脉境的修为有飞行法宝辅助也能够进行飞行,更别说是修炼风属性功法,只要达到灵台境就可以飞行的修士了,一个会飞的修士又怎么可能会怕高呢,这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啊,如果这不是孙茹亲口所说,只怕林长生根本就不会相信。 第51章 迎战凶兽 “吼吼吼——,”就在陆长风拦下了那头赤羽苍鹰后,在眠龙山脉当中,又是一道道震天慑地的兽吼声冲天而起,原本就是群星隐翳的漆黑夜空中,此刻有着一片漆黑的黑云涌现出来,无数雷霆不断的闪现,紫色的电光火蛇不停在云层中穿梭。 一头头巨大的凶悍猛禽在不停地在云层中穿梭,沐浴在无边雷霆之下,宛如可怕的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冲天而起,从这些个猛禽跟从着先前那赤羽苍鹰先后出场的顺序,神剑城内的诸多修士都看得出来,这是那赤羽苍鹰所召唤出的部署。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有着无数惊天动地的兽吼不断的响起,震荡虚空,发出剧烈的轰鸣,原本停下了脚步的战甲巨犀兽们带着后方的兽潮继续发起了冲锋,地面也剧烈震荡起来,仿佛发生了十几级的可怕地震,那一阵阵的兽吼之声,如同震天雷鸣,响彻在整个眠龙山脉的上空,恐怖的仿佛是海啸山崩,一股滔天的磅礴气势,犹如滚滚洪流般朝着渺小的神剑城碾压而来。 “吼——,吼吼——,吼——,”天空中铺天盖地的凶禽,魔鹰,秃鹫,雷鸟,火鸟,火鸦,地面上无穷无尽的凶兽,虎豹狼蛇,各种各样的凶兽,千奇百怪,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朝着眠龙山脉脚下的神剑城席卷而来,与此同时,又有几头不下于刚才那头赤羽苍鹰的中阶凶兽从莽荒的眠龙山脉当中出现,呈半包围状向着神剑城那光芒摇曳的护城大阵袭击而来。 “五阶凶兽,九眼天蜘,熔岩巨蟒,剑齿魔虎,大地巨熊,还有冰霜寒鸦,加上刚才那头赤羽苍鹰一共六头五阶凶兽,看来凶兽一脉亡我人族之心不死啊。”吴念白看着刚才陆续从眠龙山脉中登场的这一蜘蛛一蛇,还有一虎一熊一鸦,眼中可谓是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自古以来,在这片大地上人族与凶兽一族的战争就可谓是接连不断,可以说是真正的世仇也不为过了,人族初一诞生在片天地间时,就由于其先天羸弱的体型,和强大的繁殖能力,经常被这无尽山野当中的血脉强大的凶兽一族视为口粮和血肉补药,以及发泄其血腥欲望的玩物,在那人族的屈辱历史上甚至还曾有过帝阶凶兽直接将一整个人族部落圈养起来当做自己平时的储备口粮,这等对于人族来说的耻辱之事。 若非昔年的人族先贤悍不畏死,自强不息,师从天地自然,从这整个大千世界当中寻求道法,真正踏出了属于人族的修行之路,使得人族一步步成长壮大,披荆斩棘的建立起了属于人族自己的辉煌文明。 加之,后来又有太上道祖证道,建立无上道统,传法于天下人族,使得原本羸弱不堪甚至被凶兽一族肆意欺凌的人族彻底拉开了反攻凶兽一族,洗刷昔日耻辱的连绵大战,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当中,道祖以一己之力彻底击杀了当初凶兽一族的九大领袖——或者说是九头圣级凶兽,逼迫残存的凶兽一族退入山林龟缩起来,再不敢进犯人族疆域。 当然,随着无尽岁月的流逝,曾经龟缩起来的凶兽一族早就不甘于蛰伏在这山林当中,祂们血脉当中的暴虐与血性,使得所有凶兽全都不约而同的掀起一次又一次的兽潮,渴望着如同祂们的先祖一般肆意的吞噬和奴役人族,摧毁人族的城池和文明,无拘无束的奔跑在无边无际的大地之上。 此刻的神剑城内,所有的修士看着那些个来势汹汹的残暴凶兽们,可谓是同仇敌忾,怒发冲冠,看着那登场的六头五阶凶兽,全都不约而同的跳下了城头,势必要杀光这些个凶兽。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为了我守卫我人族大地不受凶兽进犯,为了我人族基业得以亘古长存,吾等去也。”吴念白举起手里的酒葫芦喝了一大口,而后仰天长啸一声,跳下了城头与刚才出现的其中一头五阶凶兽——大地巨熊战在了一起。 吴念白的这个动作就如同是一个开始一般,原本还据守在城墙上的诸人也争先恐后的如同流星雨一般狠狠地砸进了兽潮当中,修为较弱的各自组队与一群战甲巨犀兽打了起来,而修为较高的则是主动选择了其中一头五阶凶兽战作一团。 “哈哈哈,诸君悍不畏死,我人族当以长存不灭,我来也。”看着众多修士前仆后继的模样,林长生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仰天大笑三声,而后也不像昨晚那般固守城头,反而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照破九天明心灯,直接跳下城墙与盘旋于天空的给人族修士带来诸多麻烦的冰霜寒鸦交战起来。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正好,今天就让世人见识见识我这逍遥游的身法。”只见林长生脚下生风,凭空而起,有如御风而行的谪仙人一般,直接面对着那浑身犹如铺满冰剑般的羽毛的巨大寒鸦。 这头冰霜寒鸦乃是上古异种后裔,血脉之力强大,除去浑身上下那有如冰剑一般的羽毛以外,腹下的一双利爪更是锋锐无匹,如同雪山深处的万年寒铁铸造而成,堪称是削铁如泥,轻易间就能抓碎何止万钧的巨石,即便是青木王朝军队中号称坚不可摧的定神甲,也非其利爪的一合之敌。 冰霜寒鸦的周身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寒霜之气,正盘旋在天空当中降下无穷冰棱,给地面的人族修士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偏偏由于此刻出站的人族修士修为普遍只在灵台境,仅有的能够抵御这等五阶凶兽的聚脉境修士要么还未达到大圆满之境,要么就是不擅空战,或者说与冰霜寒鸦这等天空霸主相比起来不擅空战,唯一一个擅长空战的陆长风又与另一头天空霸主赤羽苍鹰战在了一起,故而才使得这冰霜寒鸦能够肆无忌惮的降落冰雨。 此刻林长生的出手无疑是为地面的修士们带来了极大的缓解,甚至有的修士还直接就松了一大口气,干脆利落的撤回了自己头顶的护罩,毕竟时刻分心去提防脑袋上的攻击,也是很耗费心神和自身灵力的。 作为一方天空霸主的冰霜寒鸦自然是看到了下方人族修士的动作,在它的眼里面,这无疑是在对它这个天空霸主的挑衅,于是乎干脆召唤出了更加强烈的暴风雪,势必要给底下的那些个人族修士一点颜色看看,至于它面前的林长生,冰霜寒鸦则是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星火燎原,”见到冰霜寒鸦的动作后,林长生二话不说直接鼓舞手中的心灯,一道火焰光柱从灯芯处释放而出,直接融化了冰霜寒鸦召唤出的暴风雪,并且还去势不减,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扭曲缠绕着向冰霜寒鸦燃烧而去。 冰霜寒鸦见此情形,可谓是被气炸了,面前这小小人族居然胆敢对其发动攻击,这无疑是在践踏它的威严,再加上凶兽本身对于人族的仇视,这下子冰霜寒鸦也不管地面的那些人族了,打算先吃了这个一直在它眼前晃悠的人族爬虫,再接着去猎杀地面的人族修士。 冰霜寒鸦一个猛烈振翅,周遭的空气温度急剧下降,无数根锋利的冰晶在虚空中凝结出来,随着冰霜寒鸦翅膀的挥动犹如一道道冰箭一般向着林长生飞射而来。 “血脉神通——冰箭吗,可惜了这么大的空隙根本就打不到小爷,”只见林长生的脚步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就这么逍遥自在的穿行在无边的箭雨当中,不仅没有一根冰箭碰到林长生的衣服,反而林长生还趁机挥舞着手中的灯盏,释放出一条条火龙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囚笼把那冰霜寒鸦给生生的困在了牢笼当中。 “神通——狱火囚笼,”只见随着林长生话语的落下,那座巨大的火焰囚开始不断收缩,熊熊燃烧的火焰与伴随而来的炙热高温,不断烘烤着冰霜寒鸦,使得它周围的冷空气不断被液化蒸发。 然而,冰霜寒鸦不愧是五阶凶兽,体内流淌着上古异种的血脉,林长生使出的这般狱火囚笼仅仅收缩到了冰霜寒鸦身周的十米处便再也无法继续收缩,与此同时那冰霜寒鸦的那双眼眸当中露出了人性化的嘲讽,双翅猛的向上一挑,两道极寒冰刃从其翅尖发出,开始切割起了组成这狱火囚笼的火焰柱身,企图挣破这牢笼的枷锁。 林长生见状又如何会让其得逞,再度催动灵力,让那狱火囚笼变得更为凝视实不说,反而还又向内收缩了一点,更加逼近冰霜寒鸦巨大的身体,冰霜寒鸦自然不肯答应,见两道极寒冰刃无法割开这狱火囚笼,索性直接收了神通,直接以自身锋利的双爪抓断了囚笼的束缚。 第52章 冰火战歌 冰霜寒鸦的那双利爪不愧为分金断玉的利器,林长生那狱火囚笼纵使抵挡得住冰刃的切割,却也没能在冰霜寒鸦的利爪下撑过一个呼吸,索性林长生对此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的再度使出了神通。 “赤火——炼狱火龙,”就在冰霜寒鸦将将挣脱那狱火囚笼的束缚,一条狰狞的火龙便咆哮着扑向了冰霜寒鸦,冰霜寒鸦见状一个高声唳叫,只见其张开银白色的鸟喙,一道由冰雪组成的光柱直射向炼狱火龙。 “轰——,”这一火龙一冰柱普一接触,便顿时发出了震天慑地的爆炸声音,无数火花伴随着冰雪从天空当中飘飘扬扬的洒落到地面,给正在地面战斗的人族修士与凶兽双方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有着法宝护身的人族修士和那些个铜头铁骨的凶兽们倒是还好,然而某些本就血脉之力羸弱驳杂的低阶凶兽直接就在写冰与火的交锋当中丧了命。 “赤火——不死火凤,”林长生没有去管地面的生灵,双手掐印再度从心灯当中召唤出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火凤凰。 这头火凤凰的气势比刚才的炼狱火龙还要强大,同时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智,就仿佛这真的是一头活的凤凰一般,不死火凤普一出现便向天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竟然引来一片五色瑞光加身,同时这火凤凰的一双凤眼当中仿佛有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以睥睨一切的高傲姿态俯视着那冰霜寒鸦。 “嘎——,嘎——,”冰霜寒鸦在这火凤凰的出场之后确实有一瞬间被那百鸟之王的气息给慑服住了,然而等它反应过来这不过是那卑微的人族使出来的神通术法之后,心头无端的涌起了熊熊怒火,决定不再与这人族的爬虫继续纠缠,势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这个臭虫,洗涮掉刚才的耻辱。 冰霜寒鸦对着林长生怒目而视,猛烈的挥舞双翅,召唤出极寒风暴席卷向对面的火凤凰,同时还再度张开鸟喙释放出冰霜射线攻向林长生而去。 “来的好,吃我一记凤舞九天,”随着林长生话语落下,先前便有如带着灵智的火凤凰,此刻更是如同真的活过来一般,姿态优雅的于空中起舞,周遭的气温不断上升,空气也不断变得稀薄干燥,一道又一道火花凭空浮现,向着那极寒风暴对抗而去,同时火凤凰还挥动双翅,一团如血一般鲜红的火焰从凤凰的喙中飞出,轻易地就融化了那冰霜射线。 这还不算完,火凤凰还亲身上阵,又是一道嘹亮的凤鸣之声,只见火凤凰直接与那的冰霜寒鸦纠缠绞打在了一起,天空中无尽的冰雪与火焰随着这两头猛禽的争斗,也随之互相碰撞起舞。 若是有人从远处看向这片天空,定能够看到这冰火交加的奇异景象,即便此刻已经是深夜之时,但那熊熊燃烧的炽热凤火与寒气四射的蓝白冰雪,仿佛是将这漆黑夜幕当成了一张画布,红与蓝,冰与火,此刻纠缠不休,混沌一片,可谓是互有进退,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僵持不下,只待对方漏出疲态,便会发起致命一击,彻底吞噬对方。 然而自家人知自家事,别看此刻的林长生与这冰霜寒鸦打的是有来有往,不相上下,可林长生明白,自己终归只是一个灵台境中期——铭文期的修士,和这相当于聚脉境修士的五阶凶兽冰霜寒鸦比起来,体内的灵力储存始终是差了一大截,加上人族体魄本就不如同境界的凶兽,因此继续僵持下去他势必会输掉这场战斗,因此必须得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啧,这头畜生可真不好对付,长此以往下去对我不利,看来得速战速决了。”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过后,林长生的身上早已不复之前的飘然若仙的谪仙姿态,身上多了好几个被那冰霜寒鸦的利爪抓出的血洞不说,就连林长生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也有一道血痕划过他的眉骨,至于林长生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被撕扯成了一块块布条。 当然,对面的冰霜寒鸦也并不好受,身上的羽毛被烧焦了大半不说,胸腹部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在冒着黑烟,周围的血肉全都被高温和火焰给烧焦了,这是林长生之前让火凤凰以自爆之法给冰霜寒鸦造成的伤害,本想就这么直接杀死这头冰霜寒鸦,谁知这冰霜寒鸦竟然在这危机时刻引动了血脉之力,生生在火凤凰的自爆当中活了下来。 此刻的冰霜寒鸦可谓是出离愤怒,那人族修士不仅用神通术法召唤火凤凰戏弄了它不说,竟然还给它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口,这般耻辱已经不是简单的杀掉他便可以解决的,唯有将其彻底撕成碎片,吞噬万千人族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冰霜寒鸦二话不说,直接挥动双翅,冲锋着以利爪和鸟喙向林长生攻击而来,林长生见状也赶忙撑起护盾,以手中灯盏与其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挥舞利剑一般不停的抵抗着冰霜寒鸦的进攻,同时脚下步伐也随之变换,或似鱼跃大海,或是鹏程万里,且战且退,不断拉开战线,引诱着怒火中烧的冰霜寒鸦往凶兽潮深处而去。 此刻的冰霜寒鸦可谓是满腔怒火,毫无理智,见那人族爬虫如此难缠,滑不留手,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打到他的衣角,干脆便不顾一切,竟然直接召唤出整整四道极寒风暴,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朝着林长生围攻而去。 然而冰霜寒鸦此举正中林长生下怀,就在四道风暴龙卷即将汇聚之时,只见林长生的嘴角扯出一道嘲讽的笑容,右手食指和中指捏着一张符箓,开口轻声说道:“神遁。” 只见林长生抛出符纸,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而后熊熊火光一瞬间便烧光了符纸,与此同时林长生的身影也直接从原地消失,而后那四道风暴龙卷才彻底碰撞到了一起。 “轰隆——,”又是一道撼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响起,只见无数的冰晶和雪花纷纷扬扬的坠落而下,同时无尽的风刃也凌乱的四处切割飞扬,只听着一阵又一阵凄厉的兽吼声响起,只见着一块又一块血肉纷飞,那无数风雪瞬间便带走了下方无数凶兽的性命,鲜艳的血液顷刻间汇流成河,竟然就这么在凶兽潮中屠杀出了一片空地。 “嘎——,嘎嘎——,”见到这一幕之后,冰霜寒鸦更是怒气冲天,此情此景它如何还不能想到是林长生故意引诱它过来造成的,因此更是记恨上了出现在远处天际的林长生。 “哈哈哈,静言先生这招祸水东引可真是妙啊,居然就这么兵不血刃的杀掉了如此多的凶兽,在下真是佩服至极。”正在和赤羽苍鹰纠缠不休的陆长风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同时眼前一亮,也不动声色的引诱着这赤羽苍鹰往凶兽潮后方而去。 地面上和九眼天蛛,熔岩巨蟒,大地巨熊,剑齿魔虎等另外四头五阶凶兽的几人也不动声色的交换了眼神,开始施展诱敌深入的计谋,让这些个凶兽们自相残杀。 “啧,还真是穷追不舍啊,看来小爷我确实得拿出真本事,给你点颜色看看了。”再度躲过冰霜寒鸦的一次攻击后,林长生咬牙切齿的说到,此刻他的体内灵气已经所剩无几,身上也多出了不少新的伤口,尤其是背后的一条爪痕,可谓是险些直接将林长生切割成了两半,若非及时催动了手上的神遁符,此时的林长生怕是得丧命于冰霜寒鸦的爪下。 然而即便如此,林长生也没有把混沌阴阳玉佩给拿出来,虽然有着这混沌阴阳玉佩的保护,林长生定然可以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而不是和现在一般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精气神在勉力支撑。 林长生从大须弥戒内拿出几瓶回复体内灵气和恢复伤势的丹药,直接仰头吞咽了下去,顷刻间身上的伤势除了背后的那条抓痕基本都好了个七七八八,就连体内空虚的灵气也再度受到补充,感受到自身状态的回复,林长生笑了笑再度和那冰霜寒鸦战作一团。 “刚才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和你玩玩罢了,这次才是真的出手。”只见林长生右手持照破九天明心灯于胸前,左手在灯芯的灵珠处这么一拂,灵珠顿时放射出九色华光,真如同其名字一般,瞬间照破了这漆黑夜幕。 “万兵困魔阵,起,”只见林长生薄唇轻启,只见这无尽的夜幕当中,一座由九色光芒交织组成的阵法瞬间出现在天地之间,而这阵眼的位置赫然就是手握照破九天明心灯的林长生,在这无边阵法的笼罩下,原本还奔涌向前的凶兽潮此刻如同深陷泥沼一般,就这么被阵法锁死在了原地,天空中的猛禽更是直接坠落到了地面,化为了一摊肉泥,即便有运气好没死的,也无法再振翅飞向天空。 第53章 收服天蛛 “真以为,小爷我拿你们没办法吗,既然敢入侵我人族大地,那就把命都留下来吧,诸君听令,随我诛魔。”说罢,林长生一马当先,直接来到了那冰霜寒鸦面前,以手中灯火为剑直接洞穿了冰霜寒鸦的头颅。 即便如此,冰霜寒鸦也不肯就此白白死去,竟然直接吐出体内兽丹,欲要以自爆兽丹之法与林长生同归于尽,但林长生又怎会如它所愿,对于冰霜寒鸦此举早有防备,催动脚下阵法,直接禁锢了这片时空,让冰霜寒鸦纵有同归于尽的决心,也无同归于尽的能力。 林长生看着冰霜寒鸦主动吐出来的那枚泛着冰蓝色宝光的圆润兽丹,笑了笑说到:“都说不论凶兽还是妖兽,一身修为精华尽在这内丹当中,如今你这孽畜死到临头还妄图自爆内丹,但是让我直接少了一番剖丹的功夫。” 说罢,林长生拿出一个锦盒直接收取了面前这枚悬浮在空中的兽丹,而后才彻底结束了冰霜寒鸦的一生,当然作为一头五阶凶兽,一身血肉从头到尾,哪怕是身上的羽毛都是极好的炼器炼丹材料,因此这冰霜寒鸦的尸体也被林长生一并收入了大须弥戒中,打算以后用来炼制几件法宝去卖。 有了林长生的这一举动,身处大阵当中的其余修士也如梦初醒,赶忙抓紧机会尽情收割着身旁那些无法动弹的凶兽性命,并且还为了保护凶兽尸体最大的完整性,大多都是直接一击毙命,甚至还有擅长神魂攻击的修士干脆直接震碎了凶兽的神魂。 当然,这些个修士动作如此迅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有了昨夜王阶凶兽打断林长生的琴音的前车之鉴,这座万兵困魔阵法说不得什么时候也会被那些个王阶凶兽打断,毕竟他们可看的出来,这座阵法是林长生刚才在与冰霜寒鸦对战之时才借机布置的,而非一早炼就的完整阵图,一下子困住这么一大片兽潮的凶兽,这座阵法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事实也果然如这些修士他们所想,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原本还被阵法禁锢,根本就是动弹不得的凶兽们,开始有了挣脱出来的迹象,尤其是仅剩的那头五阶凶兽——九眼天蛛,这九眼天蛛或许是生性狡猾多疑,也或许是足够警觉灵敏,在林长生刚开始催动阵法之时,就似乎察觉不妙,竟然直接借用蛛丝遁入了重重凶兽的包围之中,同时缩小身影隐匿起来,就这么生生逃过了一劫。 此刻,大阵开始松动,这九眼天蛛也不再隐藏自己,趁着众人还在斩杀面前的那些凶兽的时候,想要直接逃回后方的眠龙山脉当中,然而作为这万兵困魔阵的主人,若是那九眼天蛛继续收敛气息隐藏自己,有着这庞大凶兽潮的掩护,或许林长生还不会察觉到它。 但如今,这九眼天蛛妄图借机逃跑,暴露了自己的身影,林长生又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呢。 林长生察觉到阵法内的异动之后,立即借助这万兵困魔阵直接锁定了九眼天蛛的所在,而后脚下生风,运起逍遥游的身法,向着那九眼天蛛而去。 “孽畜,哪里逃。”林长生边说,边以手中的照破九天明心灯的灯焰化作一条长长的火鞭,直接挥舞向正妄图逃跑的九眼天蛛。 “嘶嘶——,”九眼天蛛感受到那恐怖的高温,赶忙一个起跳,堪堪躲过了火焰长鞭的抽打,而后看着向自己追赶而来的林长生怒目而视。 “嘶——,”既然已经逃不掉了,九眼天蛛干脆就停下了脚步,直接朝着林长生喷吐出带有剧毒的蛛丝,同时还不忘挥舞起几对螯肢,如同刀剑一般向着林长生批砍而去。 林长生见状,立即以灯焰灼烧朝自己喷射而来的蛛丝,却不想那蛛丝竟然在熊熊火焰的炙烤下可谓是毫无反应,林长生见状赶忙一个闪身躲避,却不想差点迎上了九眼天蛛那螯肢的批砍,又是一个鹞子翻身,好险才彻底躲过了一劫。 九眼天蛛见林长生这般模样,哪里还不知道林长生的火焰对它的蛛丝毫无作用,顿时间凶性大发,竟然生起了几分戏弄之心,不停喷吐蛛丝,让林长生左闪右避,同时还不忘挥舞它那长长的螯肢,更是令林长生疲于奔命,就这么玩弄了林长生将近一盏茶的时间。 正在不停斩杀凶兽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后,可谓是怒气冲天,无一不想直接冲过来帮助林长生解决这个困境,但奈何那些个凶兽们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悍不畏死的阻挡住了修士们前行的脚步,生生让修士们的救援行动无法及时开展。 “啧,玩够了吗,”就在这时,林长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那九眼天蛛的头顶,九眼天蛛顿时一惊,这才发现场内居然有两个林长生的身影,当然感到吃惊的不止是这头九眼天蛛,所有拼命往这边赶来的修士们也都是大吃一惊,“这是分身术?”看着眼前的一幕,陆长风有些吃惊的问到。 “分身,不,这不过是我用这万兵困魔阵的最后力量制造出来的幻象罢了。”随着林长生话语的落下,先前那道被九眼天蛛不停戏弄的“林长生”身影顿时化为了乌有,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能留下。 与此同时,一条金色绳索从九眼天蛛头顶的林长生手中挥出,竟然直接束缚在了这头九眼天蛛的巨大身躯之上。 “以前就曾听闻这九眼天蛛的蛛丝可谓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若是能够拿来炼制成护身甲胄或是宝衣,更是能大大提高防护能力,今天正好见识到了,那就少不得要把你这孽畜给直接降服。”林长生踩在九眼天蛛的背上说到,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手中的金色绳索也是收缩得越来越紧,任凭这九眼天蛛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嘶——,嘶嘶——,”感受到背上的踩踏和身上越来越紧的束缚,九眼天蛛可谓是出离愤怒,不停扭动身体,同时还挥舞起四对螯肢,想要把背上这个人族给从自己身上甩下去。 “孽畜,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没用的。”随着林长生话音一落,这条金色绳索上竟然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嘶嘶嘶——,嘶——,”九眼天蛛尽管它吐出来的蛛丝可以说是水火不侵,但它本身却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就是肉身强度太弱,莫说是比不上其他的凶兽了,即便是普通的二三阶凶兽大部分肉身的强度都比其更强,它完全就是靠着自己的蜘蛛网和八条如同利剑一般的螯肢,以及体内的剧毒才能在凶兽群中作威作福。 此刻,那炙热的火焰和剧烈的高温,一下子就让九眼天蛛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想要故技重施借助自己可以缩小变大的天赋来逃脱也不能做到,因为林长生手中的绳索并非一般法宝,而是一条捆仙绳,任这九眼天蛛是变大还是缩小,这捆仙绳都会随之相应进行变化。 “臣服还是死亡。”林长生没有多言,直接用神魂传音到正在不停挣扎的九眼天蛛脑海当中,同时手里的捆仙绳还不忘继续缩短,绳子上的火焰也不忘继续升温。 九眼天蛛左窜右跳,上蹿下跳,见连自己缩小变大的天赋都无法逃脱这个人族的束缚,干脆也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跪伏在了林长生的面前。 林长生见状点了点头,伸出左手准备在这九眼天蛛的头上留下神魂烙印,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这九眼天蛛竟然张开大嘴,吐出一张满是毒液的蜘蛛网,将林长生给网了个正着,这一幕可是吓到了所有注意着这边的修士,斩杀凶兽的动作变得更快了,想要立刻赶过来解救林长生。 “呵呵,不愧是生性阴险狡诈的虫族凶兽,可惜啊,可惜,小爷我早有防备,你抓住的不过又是一个幻象罢了。”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那原本鼓鼓囊囊的蜘蛛网直接就扁了下来,林长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九眼天蛛的面前。 林长生手中的捆仙绳一挥,这次就不仅仅是急剧收缩和火焰升温那么简单了,一道灿紫色的雷霆也出现在了捆仙绳上,给九眼天蛛真正带来了死亡的威胁,林长生再度开口说到:“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还是死亡,若是选择臣服便给本座交出兽丹。” 九眼天蛛别无他法,在死亡的威胁下,不得不吐出了自己的兽丹宣布向其臣服,林长生见状便直接在这颗暗紫色的兽丹上打下了神魂烙印,才收起了手里的捆仙绳。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九眼天蛛也别无他法,便打算收回自己的兽丹,结果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虚影如同闪电一般飞速而来,妄图夺走这颗兽丹,还好林长生早有准备,一早便催动了混沌阴阳玉佩,才没让其得逞。 林长生赶忙让九眼天蛛收回兽丹,待其缩小身形爬到自己肩头,这才抬眼看向了那红色虚影的来处。 第54章 血玉赤蛟 “七阶凶兽——血玉赤蛟,”林长生看着面前这条不过半尺来宽,五尺来长,头生一枚如同血虚般独角的赤红色蛟蛇,面色凝重的开口说到,“没想到小爷第一次见到高阶凶兽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嘶——,人族你胆子不小啊,竟然胆敢当着本座的面来奴役我凶兽一族。”血玉赤蛟吐着信子,眸泛凶光的对林长生说到,同时一条蛇尾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彻底击碎了林长生先前布置下的万兵困魔大阵。 “它,它,它,它居然会说话,这头血玉赤蛟不是七阶凶兽吗,七阶凶兽怎么可能会说话呢,难不成这是一头八阶凶兽吗?”已经来到林长生身旁的陆长风几人,在听到了这血玉赤蛟口吐人言之后,难以置信的开口说到。 “一般来说凶兽一族除非是得到某些机遇,导致提前开启灵智转化为了妖族,否则的确只有修行成为八阶凶兽以后才能口吐人言,但除此以外还有便是体内有着某些太古异兽血脉的凶兽若是血脉返祖,亦是可以口吐人言的。”齐修远听到陆长风的这个疑问后,开口解释到。 “那也就是说,这头血玉赤蛟竟然是太古异兽的后裔,并且已经血脉返祖了。”听到齐修远的这个回答,陆长风可谓是感到震惊无比,忍不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嘶——,很有见识的人族嘛,不错,本座祖上乃是太古异兽——鸣蛇,今日你们这些个人族能够葬在本座的腹中,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血玉赤蛟伸长着颈子吐着蛇信,高傲自大的看着面前的林长生几人说到。 “哦,是吗,我倒是认为今天会成为盘中餐的会是阁下呢,正好我也好久没吃过太史蛇羹这道名菜了,阁下作为七阶凶兽,想必这一身皮肉都很不错吧。”林长生看着那已经展开了攻击把势的血玉赤蛟语气玩味的说到。 “大言不惭,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人族小儿,那就别怪本座第一个就吃了你。”说罢,只见这血玉赤蛟挥动蛇尾,如同一道利刃出鞘般向着林长生会砍而来。 “嗡——,”就在这血玉赤蛟的蛇尾即将接触到林长生的时候,一股浩然之气突然从林长生的身上浮现而出,化为一道巨大屏障直接挡住了血玉赤蛟的攻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林长生负手而立,一道手握经卷,顶天立地般的儒圣虚影法相出现在了林长生的身后,随着林长生口中诵念出的诗句,这道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起来。 “下则为河岳,上则曰日星。”随着林长生口诵文章的出口,一座座由浩然之气凝聚而成的巍峨大山,和一轮煌煌大日,以及浩瀚星海同时向着血玉赤蛟镇压而来。 血玉赤蛟见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喷吐出熊熊毒火,向着那镇压而来的大山以及日月星辰焚烧而去,那火焰来势汹汹,还真如同有焚天煮海的气势,竟然就这么焚炼掉了泰半的星海,与那剩下的一轮煌煌大日与一座巍峨大山僵持不下。 林长生见状自然是毫不在意,继续诵念经典,引动天地间的浩然之气以御敌,同时趁着那血玉赤蛟被其身后的儒圣虚影给牵制住时,示意陆长风几人准备好撤退,而自己则是再度从大须弥戒内取出了一张神遁符。 “神遁千里。”见陆长风几人也已经准备好了,林长生立即抛出手中的神遁符纸,随着符纸被火焰燃尽,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等再度出现时已经是在神剑城护城大阵的范围内了。 “嘶——,狡猾的人族小子,竟然敢趁机逃跑,这次就算了,下次遇到了,本座可绝对不会再让你们逃走。”感受到林长生几人气息的消散,血玉赤蛟怒吼出声,直接以一道毒火焚灭了无以为继的儒圣虚影,而后便准备直接离开。 “孽畜,哪里走!”就在这时,一道叱骂声从这血玉赤蛟的头顶传来,只见一个身着玄青色绣祥云纹道袍,手持一柄翡翠三宝玉如意的老道士从天而降,以一道画地成牢的神通困住了这正欲撤退回眠龙山脉的血玉赤蛟。 “大胆孽畜,我人族大地岂是尔等凶兽放肆之地,今日尔等胆敢进犯我泱泱大族,势必要留下尔等性命才行。”说罢,这老道士直接摆开架势,竟是直接抡起手中的翡翠三宝玉如意向那血玉赤蛟的头顶砸去。 “老狗好胆,”面对这老道士这等可谓是极具侮辱性的攻击动作,莫说是这本就生性凶残暴虐的血玉赤蛟难以忍受了,就即便是一般有些血性的人都会恨不得直接抄起手边的东西给这老道士来上两下。 血玉赤蛟怒火中烧,以蛇尾化作三尺青锋,狠狠地向老道士这翡翠三宝玉如意竖斩而去,今日若是被这老道士给打了头,他日要如何在其他的高阶凶兽群中立足,一想到此这血玉赤蛟就变得更加愤怒了,猩红色的蛇尾上竟然突兀的冒出了乌光不说,竟然还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老道士的下三路给喷吐毒火。 “呔,大胆孽畜,竟然敢使出如此阴毒手段,今天道爷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道门的伏魔神通。”看到这血玉赤蛟的阴险招数,老道士可谓是怒发冲冠,只见其体泛功德金光,头上三花聚顶,那血玉赤蛟所喷吐出的幽幽毒火,竟是在老道士身周三尺处便不得寸进。 “三花境大圆满,吴道友,敢问这道门的老前辈是何人士,为何在下从未在这城中见过?”已经退回城头观战的林长生对一旁的吴念白开口问到。 “静言先生,那位前辈真名为何吾等也是不知,皆唤其道号青松道人,并非我东域三十六郡七十二州人士,乃是自北境而来,故静言先生有所不知也不奇怪,至于为何未在这城中见到,这青松道长七日前始一入城便寻了一处洞府闭门不出。”吴念白听到林长生有此一问也并不意外,赶忙解答了林长生的疑问。 茫茫洪荒界域中,这人族五域虽说互有跨域传送阵法进行连接交流,但毕竟相去甚远,尤其是这北境更是孤悬于其余人族四域之外,别看这眠龙山脉说是横穿东域、北境、中洲三大域,实际上这眠龙山脉真正主体所在仍然是东域和中洲这两大域,至于地处北境的那一小截山脉,不过是正好一处拐角延伸到了北境地处南部的荒矶海罢了,距离真正的北境大陆还远之又远。 这也是为何这眠龙山脉中的兽潮从来都只会向南方冲击东域和中洲这两片人族大域,而从未试图向北进入北境了,因为根本不可能,先不说那荒矶海浩瀚无垠,不知其边际之宽广,单说其内生存的各类凶猛海兽,就已经不是这些个陆生凶兽能够对付的了。 当然,北境虽然没有来自于眠龙山脉的兽潮需要应对,但北境地界内也是有着不尽其数的生存各类凶兽甚至是魔兽的山脉,是的就是魔兽,人族北境不仅位于人族五大域的北部,更是地处整个洪荒界域的北部,与魔族占据的元魔界域比邻,千百个纪元以来,魔族就试图在人族内部发展信仰,从而占据整个洪荒界域,因此也向人族发动了不少侵略战争,在真正的人族上层看来,神剑城这次的血月灾劫不过是其中不值一提的一场小得不能再小的游戏罢了,他们在意的还是漫长的北境边境线的战争。 “青松道长原来是北境人士吗,那他岂不是武修,”林长生这句话虽说是疑问句,却是用的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说出来的,“怪不得这肉身体魄修炼得如此之强,连这血玉赤蛟头顶独角的攻击都只能擦破层皮。” 林长生正说的这一幕,便是青松道人和血玉赤蛟现下的这场战斗。血玉赤蛟与青松道人打的是有来有往,但这一人一蛟蛇却是谁也没能真正伤到谁,这边是一记圆月倒悬松星坠,那边是一道赤火毒障断空斩,这一人一蛟蛇打的是山崩石裂,尘土飞扬,火花乱溅,竟是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血玉赤蛟此时身上鳞片乍起,尾部有着不少蛇鳞脱落,身遭布满血痕,而青松道长也不好受,只见其脸上须发焦黑,左臂上有两个小洞,周围些发紫,明显是中了蛇毒。 血玉赤蛟此时蛇瞳微觑,见青松道长正在运功欲要逼出毒血时,灵机一动,竟直接飞身向前,以头顶那枚小巧玲珑的独角向着青松道长的胸腹部顶去,欲图直接贯穿青松道长的丹田,青松道长一时疏忽大意,失了防备竟真被这血玉赤蛟得逞,其头顶独角真就撞上了青松道长的丹田所在。 血玉赤蛟还未得意,却只听“铛——,”的一声,头顶独角竟不得存进,堪堪划破了一层油皮,见一击不成,血玉赤蛟正打算远遁千里,却说时迟那时快,青松道长大手一挥竟然就这么一把掐住了这血玉赤蛟的七寸所在,让其再无还手之力。 第55章 魔气滔天 “好你个孽畜,居然想要破道爷我的丹田,这下被道爷我给逮到了吧,”青松道长怒目圆瞪,虎视眈眈的看着手中这条挣扎不休的血玉赤蛟,语气不善的开口说到。 “若是你这孽畜好好的以远攻之法和道爷我对阵,说不得道爷我还奈何不了你,殊不知你这孽畜自寻死路,竟敢真身上阵,真以为道爷我这一身皮肉是你这孽畜能够咬破的,不过是道爷我以障眼法框你的罢了。”说罢,青松道长还直接撤去了左臂的障眼法,露出一条完好无损的精干手臂来。 “卑鄙无耻的人族,竟然敢欺骗本座,此番棋差一着,让本座落到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凶兽一族绝对不会就此屈服,我族的王定会为我等报仇,踏碎你们人族大地。”自知逃生无望的血玉赤蛟对着青松道长怒目而视,还不忘继续放言威胁。 “呵,笑话,你这孽畜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嘴硬,你凶兽一族不肯善罢甘休又如何,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那些所谓的王阶凶兽在此,道爷我也不放在眼里,若它们真的敢来,道爷就让它们明白明白什么叫控鹤擒龙的本事。”说罢,青松道长掐着血玉赤蛟七寸的右手还不忘继续收紧,仿佛下一刻就能直接结果这条血玉赤蛟的性命,却见他左手从怀中掏出个什么东西,直接放到了血玉赤蛟的面前。 “常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道爷我也不想妄造杀孽,正好这枚御兽环可以给你带上,今后你就随道爷我潜心修行,广修功德,洗去你这一身杀孽吧。”说着,青松道长便要把御兽环给戴到血玉赤蛟的头上。 “老狗,尔敢。”血玉赤蛟见状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甚至顾不得自身命门被这青松道长给握在了手里,疯狂的对青松道长发起了攻击,然而青松道长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手中那枚御兽环就这么直直的扣到了血玉赤蛟的头顶,化作一道法则枷锁烙印在了血玉赤蛟的神魂当中。 青松道长见枷锁已成,便放开了对血玉赤蛟的束缚,任凭血玉赤蛟如何挣扎翻滚,都无法打破这御兽环所化之禁锢枷锁,且由于这御兽环仿佛是天生为这些野性难驯的凶兽定制的一般,不过片刻功夫,这血玉赤蛟便彻底屈服在了御兽环的法则下,对着青松道长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哈哈,孺子可教也,善,大善。”青松道长见状捋着颌下所剩不多的胡须,将这已经被驯化的血玉赤蛟缠在了左手臂上,也不看周围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凶兽一眼,直接飞身回到了神剑城的城墙上。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青松前辈这次收服血玉赤蛟,也算是袖里赤蛇胆气粗了。”林长生对着归来的青松道长拱手道喜到。 “哈哈哈,小友所说有理,昔年那吕纯阳写下这句诗篇可是令我道门无数人心向往之,老夫如今收服这血玉赤蛟也算是效仿我道门先贤了。”听到林长生的这句话后,那青松道长愣了一下,而后便是一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对于手臂上这条血玉赤蛟的目光也不由得温和了一些。 “听说道长乃是北境人士,在下虽未曾去过北境,却仍对北境风光心向往之,不知道长可否和在下讲讲北境的奇闻异事。”林长生忍不住开口说到。 “讲讲北境的奇闻异事吗,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如今这血月灾劫还未退去,这神剑城仍是大敌当前,且小友可知我为何会特意自北境远赴此地。”青松道长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也不以为忤,反而饶有深意的看着林长生说到。 “愿闻其详,”林长生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青松道长大老远的从北境过来绝对不是因为这眠龙山脉的血月灾劫这么简单,毕竟兽潮常有,血月灾劫虽说是每五百年一次,却并不代表这范围只有神剑城所在这一处这么简单,而是覆盖整个眠龙山脉,青松道人即便是想要帮忙抵御这次血月灾劫也不一定非要来这神剑城,去中洲不行吗,即便是来这东域去与这眠龙山脉其余几个古城也不是不行,为何非要来这神剑城。 再加上天人书院的王明修先生作为天人书院四方掌院之一,一身证道境的修为,又为何非要坐镇这神剑城,早知道神剑城外的眠龙山脉这一截,可没有帝阶凶兽栖息,甚至就连皇阶凶兽都没有,顶多也就是有着一头对应涅盘境的郡王阶凶兽,连对应洞天境的真王阶凶兽都没有,这也是为何林长生说出放狼归山的决定后,没有一个人反对,此刻即便是对应神引境的侯王阶凶兽也只有三头,此刻多出一头侯王阶的银月狼王,哪怕来路不明,凶兽们也只会欢迎之至,毕竟对凶兽而言血脉等级代表了一切,有一头郡王阶凶兽在,在凶兽们的眼中银月狼王还翻不了天。 当然,对于不过郡王阶的这等凶兽莫说是让一方人族证道境大帝出手了,即便是星海境古皇,甚至是洞天境王者出手也是小题大做。那么既然凶兽一族没有太大威胁的话,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众多大能者齐聚这小小的神剑城就只可能是为了对付这血月灾劫的幕后黑手——魔族。 “是因为魔族吧。”林长生刚吐出这几个字,就见那眠龙山脉当中异变陡生,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传来,滚滚魔气汹涌而出,眠龙山脉上空浮现出一尊尊面目狰狞的魔族虚影,很明显这是魔族欲要破界降临了,然而由于两界法则的干扰,那些个魔族的虚影明灭不定,时现时灭,但很明显距离他们真正降临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受到魔气的侵染,原本失去了斗志的众多凶兽,此刻全都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开始敌我不分的互相厮杀起来,其凶悍和血腥程度丝毫不下于之前人族修士与凶兽潮的战斗,甚至还犹有过之,此刻毫无理智的凶兽才真正称得上是悍不畏死,根本不顾及自身的伤势,只是一昧的对着周围的一切进行破坏,如同失去了痛觉一般。 并且,此刻失去理智的还不止是这些个中低阶凶兽,就连潜伏在山林当中的高阶凶兽也有不少中了招的,见状,凶兽群中还仍保有理智的几头王阶凶兽赶忙发出怒吼,以自身血脉之力唤醒了手下片刻的清醒,然而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 因为,随着那条空间裂缝的不断扩大,自魔界汹涌而来的滚滚魔气也越来越多,滔天的魔气已经是达到了遮天蔽日的恐怖境地,就连刚才剩余的几头还能保持住理智的高阶凶兽此刻也彻底被魔气侵蚀,开始了敌我不分的无差别攻击,仅剩下包括银月狼王在内的五头王阶凶兽还在那魔气侵蚀下苦苦支撑。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就在以那头郡王阶凶兽——六尾雪狐为首的五头王阶凶兽还在勉力支撑之时,银月狼王的颈项间突然出现了一条绯红色璎珞,从那璎珞正中间的莹润的白色宝石中传出了这么一段大道天音。 这段道音,非常的空灵缥缈,就如同不知来处,不属于这片天地一般,道音始一出现的瞬间,一缕缕耀眼的荧白色光雾随之从那宝石中飞出,化作一颗颗白色光点落入了所有失去理智的凶兽的体内,化作温泉一般柔和的力量,替它们彻底抚平了自身那混沌脑海中被魔气侵蚀带来的伤痕。 “银月,替本王,不,应该说是替我谢谢你的主人,没有他我凶兽一族今日只怕是要损失惨重,”六尾雪狐看着银月狼王说到,很明显这法宝不可能是银月狼王自己炼制出来的,这股温和的力量也很明显不是他们凶兽一族能够修炼出来的,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来自于人族,而能够拥有这等宝物的银月狼王要么是与人族交好,要么就是已经认了主人,不论如何都说明这银月狼王今日加入祂们是别有所图。 但即便这六尾雪狐发现了这一点,却也并不打算追究了,一想到自己先前那些因为魔气侵染而自相残杀的手下,六尾雪狐哪里还想不到此刻祂们凶兽一族是当了魔族入侵的枪手,并且魔族还不打算好好对待祂们这些枪手,都说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磨还没卸下,河也还没过呢,魔族就迫不及待的打算干掉祂们凶兽一族了,这个大仇祂可是记下了。 想到这里,六尾雪狐又对着银月狼王说到:“银月,还烦请你转告你的主人,就说只要他们人族能够彻底剿灭这些魔头,我六尾雪狐愿带领手下凶兽重归眠龙山脉,自此不再主动发动兽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罢,六尾雪狐仰天长啸一声,率领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灵兽们,向着眠龙山脉更深处而去,彻底远离这处是非之地。 第56章 狼王决意 “怎么回事,这次的凶兽潮怎么就这么退了?该不会是有诈吧?”陆长风看着突然就退得一干二净的凶兽潮很是感到不解,要不是城外还又留着先前战斗时留下的不少凶兽的残肢断臂,和被流淌血液染得殷红一片的土地,以及旁边身上挂彩的同伴,只怕他还会误以为今夜的这次兽潮是他臆想出来的了。 “是啊,高阶凶兽都还没有全部出场呢,甚至连中阶凶兽都才上场了这么几头,这次的兽潮怎么就这么退去了,莫不是和昨晚一样,暂时收兵?”孙茹也对此很是不解,毕竟从先前那血玉赤蛟都上场了的架势来看,凶兽一族这一次怎么看也是打算直接开始总攻的态度,否则不可能就这么让一头高阶凶兽直接上场。 别说是什么中场休息,要知道今夜这次的兽潮规模别看初期还是小型兽潮的规模,但也越到后面这出现的凶兽也是变得越来越多,甚至在林长生收服九眼天蛛的时候,他们都能感受得到已经有成队的五六阶的中阶凶兽的气息在眠龙山脉里若隐若现了,若不是中途出了血玉赤蛟这头高阶凶兽的差池,只怕后面应该是那些隐藏起来的中阶凶兽直接上场了。 “嗷呜——,”就在众人都还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凶戾的狼嚎声从眠龙山脉深处传来,而后一头背生一对暗金色肉翅,浑身覆盖银白色皮毛,额间一枚亮银色月牙,头顶一对在毛发间若隐若现的凸起小角,双目狡黠,目露赤红凶光,足踏幽蓝色鬼火的巨狼从眠龙山脉当中浮现于空,背对着天穹上的那轮诡异血月,一步一步向着这神剑城踏来。 随着这头巨狼的接近,祂那一身堪比神引境修士的威压可谓是显露无疑,周遭的空间仿佛承受不住一般,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噼里啪啦的破碎之声,完整的空间壁障也开始出现了丝丝裂纹,然后在天道法则的运转下又恢复如初,但片刻后便又再次碎裂,不间断的重复着破碎——恢复——破碎的过程。 即便这头凶戾的狼王还未来到这神剑城前,但此刻这神剑城的护城大阵的运转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就连阵法上的铭文却也开始变得明灭不定,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彻底崩坏一般,面对此等来势汹汹的狼王,城内众人无不是面容严肃,握紧了手上的本命法宝。 “王,王阶凶兽,这是王阶凶兽,凶兽一族果真是好胆,见兽潮无法攻破我神剑城,只会让其势力骤减,便干脆放弃兽潮,已经打算直接以王阶凶兽的实力来破我神剑城的护城大阵了吗!”陆长风看着夜空中那头可谓是来势汹汹的巨狼咬牙切齿的说到。 “该死的凶兽一族,就算是王阶凶兽又能如何,只要道爷我还有最后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这帮孽畜践踏我人族大地,”青松道长看着不断逼近的巨狼,忍不住一把拍碎了身旁的大理石桌,抓起刚才自己放在一旁的翡翠三宝玉如意,就打算直接冲出护城大阵的保护和那头巨狼拼命。 “额,那个,青松前辈,还有陆道友,在下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头狼王应该是静言先生的银月狼王吧,”齐修远看着渐渐逼近城头的巨狼若有所思的说到。 “齐道友,你莫不是看错了吧,静言先生的银月狼王虽然也是狼形的王阶凶兽没错,甚至和这头凶狼也有不少相似之处,但你仔细看看这头凶狼的头顶可是有一对凸起龙角的,先前在下行放狼归山之计时,银月狼王头顶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不过才两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可能就这么长出龙角来了。”陆长风听后忍不住开口否认了齐修远的这个说法。 “那凶狼的确是在下的银月狼王,不过此刻或许称祂为银月龙狼王更好。”林长生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只见其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待其再度出现后已经是在这银月龙狼王的面前了。 “天狼啸月,血脉返祖,银月看来你已经走出自己的路了,”林长生目光温和的看着眼前这头凶光环绕的巨狼,甚至还伸手摸向了祂头上的那对小角,可惜却被这银月龙狼王给避开了。 “主上,还请恕罪,银月欲图重归山林,振兴我凶兽一族,”银月龙狼王先是对着面前的林长生俯首行了一礼,而后左前爪一挥,一条绯红色的璎珞出现在了林长生面前,很明显这条璎珞正是先前让凶兽们恢复灵智的挂在银月龙狼王颈项间的那一条,“这般宝物银月受之有愧,今日还于主上。” “呵呵,银月你今日是打算背主自立,就此与我恩断义绝吗,你应该明白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看到银月龙狼王的这一举动,林长生简直说的上是怒上心头。 “银月不敢,只是我凶兽一脉虽传承久远,却称得上已经走向衰败的末路了,银月身为凶兽见我凶兽一族凋零至今,仅仅是一点魔气便可令我族灵智丧失,陷入疯魔,从而自取灭亡,银月不甘啊。”银月龙狼王转头看着那还在源源不断喷薄出魔气的空间裂缝,可谓是怒气冲天。 “我凶兽一族自古以来虽与人族争斗不休,却也算得上有来有回,纵使因此彻底灭亡也不过是因果循环,这一点我凶兽一族还是认的,但是若要因这魔气侵蚀,化为他魔族侵略的战争傀儡,甚至是献祭的牺牲,那我凶兽一族绝对不认,故而还请主上成全,放银月重归山林,助我族抵御魔祸。”说罢,银月龙狼王再度俯首跪在了林长生的面前。 “放你归山,抵御魔祸,你办得到吗,银月,你莫要忘了,你有今日造化全靠的是本座的赐予,甚至你们凶兽一族能逃脱此次魔祸,也是因为本座赐予你的这条璎珞上镶嵌的净月清心石,若无次宝莫说是那些个中低阶凶兽了,即便是你也得在这魔气侵蚀下,彻底沦为魔族的傀儡。”林长生袖手一挥,拿着那条绯红色的璎珞,摩挲着上面的荧白色宝石说到。 “本座今日即便放你归山又能如何,左右不过失去一头坐骑罢了,但你离开了本座可就什么也算不上了,王阶凶兽,呵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算得了什么。”林长生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毫不客气,毕竟怎么说此刻的银月龙狼王也是一头王阶凶兽,可王阶凶兽在林长生看来却是不值一提,但银月龙狼王却知道林长生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毕竟这就是事实。 “银月,现在距离你们凶兽一族最辉煌的时候已经过去多少个元会了,几亿个,还是十几亿个元会,若没记错那应当还是我人族太上道祖证道之前的事情吧。” “但那都已经是太古纪元末期的事情了,距离如今已是过去了远古、神古、乱古、冥古、上古、中古六个纪元的时间,这么多个纪元来你们凶兽一族可曾诞生过一位不朽境的存在,最多也就是堪比至尊境的圣级凶兽,而且加起来还不过双手之数,即便是加上太古纪元时你们凶兽一族最辉煌时期的九位圣级,也不过堪堪十七位圣级凶兽。”说到这里,林长生看向了眼中已经满是落寞的银月龙狼王。 仅仅十七头圣级凶兽,也就是十七位至尊,放在漫长的岁月长河当中,根本不值一提,在这大千世界当中连一个中等种族的底蕴都比不上,毕竟能够被评为中等种族的至少都有着一尊不朽境大能坐镇,至于大族则要出过十名不朽,至于像人族和魔族,甚至是曾经和凶兽同出一脉的妖族这等一方界域霸主都有着至少一位永恒境大能坐镇。 刚才银月龙狼王所言的振兴凶兽一族,抵御魔祸在林长生看来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魔族为何每次出场必要以魔气侵蚀凶兽,使之化为战争傀儡,还不是因为凶兽一族连不朽境坐镇都没有,区区几个圣级凶兽存活至今也是垂垂老矣,根本算不得什么。 “嗷呜——,”认识到这个悲惨事实的银月龙狼王,忍不住对着天穹上方的那轮血月发出了悲愤的嚎叫,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祂们没落的凶兽一族,但这声狼嚎过后,剩下的却是无尽的悲凉,一身精气神仿佛都彻底失去了一般,因其周身散发出的颓丧,竟然让那空间裂缝中喷薄而出的幽幽魔气寻到了一丝侵蚀其灵智的破绽。 “银月,凝神静气,固守心神。”林长生见状立即催动手里的净月清心石,释放出清心道音,替银月狼王驱散了周遭的魔气侵蚀。 “多谢主上,”恢复了清明的银月龙狼王再度对着林长生俯首跪拜,心中有一丝后怕,同时对于魔族的阴险狡诈有了更深的了解,遂更加固守心神,不让魔气又新的机会侵蚀祂的灵智。 第57章 魔兽降临 “银月,你可知你们凶兽一族虽然传承久远,为何却时至今日仍然未诞生过一尊不朽境的凶兽?”林长生见银月龙狼王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才开口问出了这个对于一族传承称得上是直至核心的问题。 “属下愚钝,还请主上告知。”银月龙狼王一听到林长生这个问题,就明白自己这一次或许是真的能够得到如何让凶兽一族恢复太古纪元的地位,甚至是成为一方大族的可能,因此银月龙狼王此刻虔诚无比的对着林长生俯首称臣,期盼着能够从林长生那里得到答案。 “银月,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的确知道,但我暂时不会告诉你,这并非是因为人族与凶兽一族这长达数个纪元以来的恩怨情仇,而是因为你此刻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配得到这个答案,”林长生看得出来银月龙狼王的殷切恳求,但却仍旧无比坚决的摇了摇头。 “须知蝼蚁窥天,会是何等下场,若你此刻是你们凶兽一脉真正的王,或许我还能告知你这个答案,但如今的你却是根本不配。”林长生的这句话说得十分残忍,但银月龙狼王却知道这正是天地间运行不辍的大道之理。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朝生暮死的菌类不知道是一天;春生夏死、夏生秋死的寒蝉,不知道一年的时光。没有相应的能力,根本无法得知超出自己认知的知识。 思及至此,银月龙狼王便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变得有些颓丧下来,但这一次祂却没有彻底就此颓废,反而在自己心中立下了目标,先真正成为凶兽一族唯一的王之后,再找林长生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至于眼下的时间,自然是要先撕碎掉眼前出现的这头从空间裂缝当中逃出来的魔兽了。 就在林长生和银月龙狼王这一主一仆正在眠龙山脉的上空中就凶兽一族的未来进行交流的时候,眠龙山脉深处的那条空间裂缝已经变得越来越大,汹涌而出的滚滚魔气已经彻底笼罩住了整片天空,就在天上那轮诡异的血色明月的光芒只能照射到空间裂缝之时,魔族的爪牙也终于开始降临到这片土地了。 “魔兽——八臂魔猿,果然如同《万兽图录》中描写的一般,魔域的魔兽因为常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深渊当中,看不到自己的长相,因此都长得随心所欲的丑陋。”林长生看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一头双目暴虐赤红,长着八条粗细大小都不一样,有着类似猿猴身体的魔兽说到。 “嗷呜——,肮脏的魔物,今日就让本王来终结了你的降临之路,”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刚在魔气侵蚀下吃过亏的银月龙狼王,此刻见到这头丑陋的魔兽,二话不说便挥动起带着幽蓝色火焰的利爪向其扑杀而去,当然有了被魔气侵蚀的前车之鉴,这一次银月龙狼王已经带上了那条镶嵌有净月清心石的璎珞。 “桀桀桀,”看着银月龙狼王的攻击,这头八臂魔猿不闪不避,就这么挥舞着八条魔臂,径直扑向了银月龙狼王,哪怕此刻银月龙狼王的利爪已经割破了它的魔兽躯体,也仍旧没有退缩,反而如同没有痛觉一般,更加凶残得对被它那八条魔臂给抓住的银月龙狼王张开大嘴咬了过去。 “嗡——,”就在这时,银月龙狼王重新戴在颈项间的绯红璎珞突然泛射出一道月白色光刃,直接削掉了八臂魔猿的半个脑袋,但这并没有让八臂魔猿就此死去,甚至八臂魔猿那剩下的半个头颅上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反而原本灰飞烟灭的那另外半个头颅竟然还化为一缕缕魔气没入了八臂魔猿体内,使之重新长出了完整的脑袋。 “果然,所谓的魔兽并非是和妖兽、凶兽一般的生命体,而是单纯的魔气凝结的产物。”看到这一幕的林长生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他直接开口告知银月龙狼王,如何击杀这等魔物的方法,“银月,这魔兽乃是魔域内魔气凝结而成的产物,本身并无生命,更无灵智,若要击杀这等魔物,要么彻底将其净化,要么便打碎它体内的魔核。”说罢,林长生便直接回到了神剑城中,不再管银月龙狼王和这头八臂魔猿的战斗。 “吴道友,从这头破界而来的八臂魔猿实力来看,如今距离空间裂缝彻底打开恐怕不足三日了,也就是说三日之后魔族大军就会彻底压境,敢问贵宗门可已经做足准备。”林长生刚一回到城中还未坐下休息,便直接找到吴念白对其开口问到。 “静言先生放心,在这八臂魔猿初一现世之时,在下就已经通过秘法联系上了宗门,宗主和诸位长老已经正在赶来这神剑城的路上,另外刚才王先生也传音告知在下,各方洞天境以上的前辈皆已向这神剑城而来,最多一日半的时间,便会彻底到场。”吴念白面色严肃的回答到。 “如此便好,”听到吴念白的回答后,林长生不由得舒了口气。 “相比起与我人族纠缠了多个纪元的凶兽一族,这魔族更是可恶,自两方界域初次接触之时,便意图以武力来占领我洪荒界域,昔年人族初立,便是我人族有道祖这方永恒坐镇,面对魔族同时拥有两位永恒境存在的现状,也只能牵制住其中一位,魔族的另一位永恒却趁机肆意横行在我洪荒界域,若非最后关头道祖以自爆为威胁,答应割让和魔域接壤的北境这等屈辱要求,只怕我洪荒界域早就彻底沦为了魔族的领土。”陆长风目光狠厉的看着正在和银月龙狼王纠缠不休的那头八臂魔猿说到。 “呵,你们四域之人还知道割让北境是奇耻大辱啊,尔等可知同为人族同胞,在武皇尚未降世之前,我北境人族是如何在魔族侵蚀下活下来的,那般屈辱岁月何止是猪狗不如,你们四域之人昔年常说我们北境都是些不知礼数,头脑发达的莽夫,”听到陆长风的话后,原本还在喝酒的青松道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恶狠狠的开口说到。 “可这常言道仓禀时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曾经的北境比之如今的西荒还要不如,被魔气肆虐过的土地,长不出一颗粮食,没有了粮食,也就没有了生存的基础,我们连生存都无法生存下去,又何来礼义廉耻之说,若非武皇陛下传我北境人族以武道之法立身,以武修之名立世,征战四方沙场收复失土,并以亿万万魔族鲜血为祭品,以亿万万魔族尸身为给养,重塑我北境大地,何来我北境的今天。”在说到武皇二字之时,青松道长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激动与虔诚,就仿佛是自己的信仰一般。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每一个北境的人族或者说不止是人族,凡是生活在北境土地上的生灵,不论种族都以武皇为至高无上的信仰。 “如今的北境足够辽阔吧,称得上是洪荒界域最大的一片土地,但这都是武皇陛下带领我北境所有不堪忍受魔族欺压的种族,一步一步打下来的,可以说北境的每一块土地,每一条溪流,甚至每一颗石子都曾埋葬过万千魔族,都曾送葬过无尽英魂。”说到这里,青松道长忍不住想把手中的酒撒向地面,却又想起这里并非是北境,因此便改为直接喝了一大口。 “我人族诞生之日至今的历史,便是一部无休无止的抗争史,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昔年道祖割让北境亦是为了我人族得以绵延不绝,否则以其永恒境的修为,早就可以弃之不理,桃逃之夭夭,以待来日重塑人族也不是不可。”林长生听得出来青松道长话语中有对当年道祖割让北境这等做法的痛恨,但也能够理解道祖那时的无奈。 毕竟两大永恒境的敌人,若不是道祖还心系人族,同时体内还有着血性,又怎会要以同归于尽之法来威胁对方,至于割让北境,实在是因为当年人族才初涉北境,在北境繁衍的数量还最少,至于其他种族说句不好听的又和他人族何干,且在这之后道祖也并非什么挽留措施也没有做,否则武皇是如何在魔族两大永恒存在的眼皮子底下成就永恒的,毕竟魔族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能推翻他们统治的永恒境就此诞生。 听了林长生的话,青松道长也没有多说什么,显然他也想到了当年武皇成就永恒那一战的艰难,除了要面对整个大千世界降下的永恒大道灾劫,还要同时面对魔族两大永恒存在率领亿万魔族进行的袭杀,即使当初有着北境所有武修的拼命牵制,若非有着道祖命令四域人族共同诛魔,同时亲身上阵拼着遭受重伤牵制住了魔族两大永恒,只怕武皇是度不过这等大劫的。 第58章 炼器订单 就在林长生还有青松道长几人为那位北境武皇的崛起而争论不休的时候,银月龙狼王和那头破界而来的八臂魔猿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凭借着净月清心石的净化之力和跟随林长生后耳濡目染得到的智慧,银月龙狼王以绝对的优势彻底镇压了这头毫无灵智的魔物,并再次催动净月清心石的净化之力,彻底将其灰飞烟灭。 “主上,银月幸不辱命,”银月龙狼王振动背后双翅,降临到神剑城的城墙之上,而后左前爪一挥,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泛着乌黑色光芒的结晶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枚结晶体呈不规则的八棱柱形状,晶体内部有着一团浓郁的黑色气体流转不休,不停的散发出能够影响人心智的乌黑光芒,很明显这应该就是那八臂魔猿的魔核了。 魔兽虽然并非是真正的生命体,只是魔界浓郁魔气的凝结,但既然是凝结自然也就会有凝结点了,而这魔核就是组成魔兽的魔气的凝结点了,和凶兽还有妖兽一样,这魔核也是魔兽一身本领的凝结,是其命脉所在,只要打碎这魔核,自然就能彻底消灭这头魔兽,但有了净月清心石加持的银月龙狼王自然不会做出这么浪费的举动,而是选择了净化八臂魔猿周身的魔气,让其体内的魔核固化,再也无法催动。 “主上,这枚魔核是刚才那头八臂魔猿死后所留,内蕴最为纯粹的魔道法则,主上擅于炼器,这魔核交给主上定能炼出无上魔宝,因此今日银月便将其献给主上。”随着银月龙狼王的话音落下,那枚原本还悬浮于空中的魔核便飘向了林长生。 “银月啊,你家主上我的确是擅长炼器,但让我用这魔核来炼制一方魔宝那还是算了吧,”听到银月龙狼王的话后,林长生顿时间满头黑线,有那么一瞬间都想要直接打开银月龙狼王的脑子看看,他是那种喜欢炼制杀人魔宝的吗,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这货该不会是被魔气侵蚀了大脑,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以后,银月龙狼王也是有一瞬间的愣怔,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确实不太对,毕竟 “魔宝”这东西一看就和自家谪仙般的主人搭不上半毛钱关系,世人一想到“魔宝”也只会联想到那些个杀人不眨眼的无恶不作的绝世魔头。 思及此,银月龙狼王赶忙俯首在地,对林长生告罪一声:“还请主上恕罪,刚才皆是银月口不择言,胡言乱语,乃是由于刚才魔气入脑还未彻底清醒过来,方才胡言乱语之下冒犯了主上,还请主上恕罪,至于这枚魔核则任由主上处置。” “罢了罢了,银月,念在你也是一时糊涂,一片好心的份上,我也不与你计较你刚才的失言之处,这魔核虽然不能直接进行炼制,但经过红莲业火洗礼之后,再加上光辉圣银,想必能炼制出一个了不得的宝贝。”说罢,林长生便拿出一个锦盒收起了这枚魔核。 “长生小子,你居然还擅长炼器之道吗,不知可否替老夫炼制一个宝贝。”在一旁听到了林长生和银月龙狼王对话的青松道长突然开口说到。 “青松前辈,在下不过是初涉炼器之道,谈不上精通,手艺粗糙,只怕难以为您炼制什么宝贝。”听到青松道长这话,林长生忍不住推辞到。 “静言先生,您也太谦虚了吧,要是连您的手艺都称得上是粗糙的话,只怕这整个东域的炼器师就没有一个手艺好的了,之前您在功德柱里面寄存的几件宝贝,可全都是一等一的上品,而且还都是有器灵的法宝,刚才在下能够在那大地巨熊的熊掌偷袭下硬挨一掌而毫发无损,都多亏了您炼制的这枚龙鳞护心镜的器灵苏醒,才能进行自主防御。”说着,吴念白还把从胸口处把那枚龙鳞护心镜给拿了出来。 这护心镜镜如其名,整体形状犹如龙胸口处之逆鳞,通体莹润光滑,整体呈墨绿色,仅有镜身外围有一圈金色暗纹时隐时现,仔细观之这暗纹竟似云中游龙,起伏间竟符合大道规则,然而更为令人惊奇的是这龙鳞护心镜的镜心有丝丝缕缕的灵韵暗藏,仿若活物一般,很明显这是蕴有器灵的表现。 “嚯——,这竟然还真的有器灵孕育其中,长生小子,你不厚道啊,就你这手艺居然还说是初涉炼器之道,你这是不想让那些个炼了百八十年都炼制不出一件能够孕育器灵的炼器师们活呀,你啥也不别多说了,老夫就问你一句能不能帮老夫炼个宝贝出来,就问你答不答应吧。”青松道长看着吴念白手中那孕育出了器灵的龙鳞护心镜,可谓是垂涎三尺啊,就因为不为别的哪怕是他,也仅有本命法宝——翡翠三宝玉如意才孕育出了器灵,至于身上的其他宝物别说是完整的器灵了,连灵种都没有一个。 “承蒙青松前辈厚爱,既然前辈坚持,那在下自当竭尽全力替前辈炼制宝物,”林长生听到此话也不再推脱,对着青松道长拱了拱手说到,“只是前辈应当知晓我们炼器师的规矩,这炼器需要的主要材料需得前辈自行负担,甚至炼制何种器物也得前辈提前告知,一旦开炉断无更改。” “这是自然,你们炼器师的这两个规矩老夫还是明白的,老夫打算炼制一杆拂尘,这拂尘的握把就以老夫昔年得到的这扶桑神树的枝丫为主材料,至于拂尘的尘尾,长生小子不知可否以这天山冰蚕丝来做。”说着,青松道长便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他说到的这两样宝贝。 “青松前辈是打算炼制一杆阴阳俱备的冰火拂尘吗,那只怕这两样宝贝难以炼制到一起,这扶桑神树枝乃是至刚至阳的宝贝,内蕴太阳真火,这天山冰蚕丝虽说也是阴寒类的至宝,但也无法抵御太阳真火的灼烧,二者相加,只怕会阴阳失衡,得不偿失。”听了青松道长的话以后,林长生立马就明白了青松道长的打算,因此立即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关于这个问题老夫也明白,只是一直都没能找到能够与这扶桑神树枝相媲美的阴寒类宝贝,长生小子老夫也知道这确实太为难你了,要不这样如何,老夫也不追求阴阳平衡,以这天山冰蚕丝为辅,以其寒气化为火种来激发扶桑神树的太阳真火,将其炼制为一杆至刚至阳的拂尘如何。”青松道长听到林长生的这句话以后也并没有感到沮丧,毕竟这是他早有预料的。 “倒也不必如此,前辈若是信我,在下照样可以用这两样宝贝,炼制出道长想要的阴阳俱全的冰火拂尘,既然这天山冰蚕丝的寒气不够,那便再加上这枚魔核的魔气如何,正好这次赶上了,以至阴至纯的魔气与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融合,相信必定能炼制出道长想要的宝物。”林长生摆了摆手,再度拿出那个装有魔核的锦盒对青松道长说到。 “哈哈哈,好小子,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的收费如何了,老夫我这次大老远的从北境来这东域神剑城,走的很是着急,身上可没有装多少灵石,要是你要价太高的话,只怕得等老夫先酬个款了。”青松道长听后哈哈忍不住大笑起来,拍着桌子对林长生说到。 “哈哈,前辈可是说笑了,关于收费这个问题,在下只能说等前辈的拂尘炼制出来后再说,但还请前辈放心,这个收费绝对是合情合理的,断不会让前辈你砸锅卖铁,赔的倾家荡产。”听了青松道长的话后,林长生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行,长生小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夫可就静候佳音,等着到时候再看了。”青松道长点了点头,“反正这日子还早,就算你当真漫天要价,老夫也能够在这期间筹集到资金,断不会少你一个子儿的灵石。” “那个,静言先生,你能不能也帮在下炼制一个法宝啊。”就在这时,陆长风突然开口说到,此话一出可谓是四下皆惊,原本还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旁的吴念白见状还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似乎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一个师弟。 “长风啊,你找我炼制法宝,那你身上的灵石足够吗,我们炼器师的规矩里可从来没有赊账的说法的,要是到时候你出不起钱,只怕别说你法宝拿不到,就是之前给出的炼器材料都赎不回去。”林长生听后开口说到,随着他话音的逐渐落下,陆长风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很明显他也想到了自己身上的灵石不够,这个不够还和青松道长不同。 青松道长作为修行界名声显赫的老前辈,想要凭自己的面子筹钱还是很容易的,而他不过无名小卒一个,怎么可能出得起购买有器灵的法宝的钱,至于筹集资金,那得筹集到什么时候,炼器师的规矩从来都是过时不候。 第59章 魔族暗谋 林长生见到陆长风这般哭丧着脸,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想了想开口说到:“这样吧,长风,看在你也算是我好友的份上,只要这次血月灾劫中你能够在那功德柱上榜上有名,哪怕是吊车尾,我也答应免费替你打造一件宝贝。” “静言先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等着我陆长风一定会奋力诛魔,并且不只要在那功德柱上榜上有名,还要名列前茅才行,保管让你到时候心服口服的替在下炼制法宝。”陆长风一听这话,顿时间便是喜笑颜开,对着林长生豪气干云的说到。 “静言先生,既然连陆长风这个臭小子都能免费得到你炼制的法宝,那我们几个也要,都说见者有份,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吴念白听后赶忙开口说到,孙茹和齐修远二人听到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林长生见状也只得无奈的说到:“没问题,在下同意便是。” …… 元魔界域,幽兰河谷,入目所见乃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这里杂草丛生,断壁颓垣随处可见,作为幽兰魔帝曾经的道场,自从那位幽兰魔帝与苦海神尼同归于尽之后,这里就成为了魔域各方的寻宝之所,再不复当年那万魔朝拜的盛世景象。 幽兰魔帝坐化之后,她的那些个弟子门徒们便立即封锁山门,然而却仍旧挡不住魔域各方势力的联手入侵,毕竟那位幽兰魔帝生前留下的所有宝贝可全都留存于此,对于生性贪婪的魔族来说,这就是一个无主的宝库,至于那些所谓的弟子门徒,其中有能耐的也早都搜刮走了其中的一些重要宝物和珍贵经卷,改投他人门下了。 但千百年的岁月过去了,按理来说这幽兰河谷中的宝物早就应该被各方魔物给搜刮走了,不应当如现在这般人满为患才对,可是今日入目所见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魔人,他们时不时的翻翻早已经尘网密布的宫殿楼阁,又或者时不时的刨一刨杂草丛生的地砖,但无一例外这些个魔人都面色凝重,仿佛是在搜索着什么重要宝物。 “兰雨生,你个老狗,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那件东西吗?”一名身穿黑色绣火龙纹兜帽,颈上带着一条六芒星邪眼,足踏火云长靴的少年对一个正手持枯骨木法杖,身体佝偻,皮肤满是褶皱仿佛即将脱落的麻子脸老者说到,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就仿佛根本不屑于和这老者打交道一般。 “呵呵,莫急莫急,夜公子,老朽就快找到了。”那叫做兰雨生的老者,对于少年那桀骜不驯的口吻半点也没有感到生气,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少年的出身乃是他们他们元魔界域的第一大势力——残夜魔宫的内传弟子。 元魔界域有两位永恒存在,其中一位便是这残夜魔宫的主人——残夜魔君,至于另一位则是他们魔域真正至高无上的王——夜摩罗大帝,这名少年若说只是普通的残夜魔宫弟子也就罢了,兰雨生作为一方星海境强者也顶多就是对其尊重一点,却不会忍受他的叱骂,毕竟他们魔族向来是讲求的实力为尊,一方星海境强者想杀一个才聚脉境的小东西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真正令兰雨生投鼠忌器的还是这小子的姓氏——夜,这是夜摩罗大帝的姓氏,在他们魔族除非是夜摩罗大帝的嫡传后裔,其余任何魔人都不能以此为姓,而这位夜公子作为夜摩罗大帝的嫡传后裔,体内流淌着他们魔族最为高贵的血脉,任何魔族中人莫说是敢对其动手了,即便只是顶撞,也将遭受这元魔界域的天道降下的天罚。 “哼,这句话,本公子已经听你说过三遍了,兰雨生,你听着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炷香的时间,若还没有找到本公子想要的东西,我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夜寒星听后冷哼了一声,而后大袖一挥,在一仆从给其铺好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任由几名身着妖艳清爽的魔女替他捶腿捏背,侍候他吃食,冷眼旁观的看着兰雨生脑门上冷汗直冒的带着众魔人四处搜索。 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即将到了,兰雨生终于在一处早已断流干枯的河道当中找到了夜寒星想要的东西,那是一枚虚幻不定的暗蓝色的兰花种子,上面似乎还有着法则残存过的痕迹,但除此之外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宝贝,兰雨生也不知道这夜寒星找它干什么,但下一刻一直守在夜寒星身后的那名黑袍侍从回答了他的问题。 “公子请看,这就是那幽兰魔帝的残蜕了,这幽兰魔帝乃是我魔域一株普通兰花修炼得道,算得上是真正的神药了,哪怕死后残蜕枯化,法则不存,却也留下了一丝生机于此魔种内,以待转世重修。”那黑袍男子双手捧着这枚渺小的兰花种子,单膝跪地对夜寒星说到。 “公子,有了这颗魔种引路,我等便可直取那娑罗秘境,以此秘境绕开两界法则,真正降临人界。”黑袍男子两眼放光的说到。 “哈哈哈,好好好,既如此那还等什么,吾等便立即以此魔种为引,开辟出前往那娑罗秘境的道路,赶在我那位兄长之前魔临人界,”夜寒星听后抚掌大笑。 “当年那苦海神尼度化我十万八千魔众又如何,与幽兰魔帝同归于尽又如何,今日吾夜寒星便借道她那埋骨之地——娑罗秘境,魔临人界传播我魔教无上信仰。”说到这里,夜寒星双眼放光,变得虔诚无比,仿佛看到了他们魔族的那位无上大帝一般。 “魔临人界,魔临人界,魔临人界。”随着夜寒星话语的落下,其余所有魔族也全都热血沸腾的高声怒吼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魔族彻底占领并统治洪荒界域的一天,他们那至高无上的王——夜摩罗大帝为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亲自授予勋章,所有魔族无不崇拜敬仰他们一般。 “芜嗔,你立即召集所有荒部魔军,以这幽兰魔种为引布下劫魔破空阵,给你们一天时间,最迟明日黄昏本公子就要魔临人界。”大事当前,夜寒星立即做出了最快的反应,指挥身旁的众魔人道,“至于你,兰雨生,既然你帮本公子找到了新的通往人界的道路,作为赏赐,这枚九荒天魔丹就赐给你了,同时本公子允许你加入我荒部座下,成为本公子的魔侍。” 听到夜寒星这么说后,兰雨生竟然立即跪地磕头,虔诚无比的双手接过那枚九荒天魔丹,同时诚惶诚恐的对夜寒星叩拜感谢说到:“魔奴兰雨生感谢主上恩赐,从今往后愿为主上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起来吧,”夜寒星见状点了点头,而后对一旁的芜嗔说到,“芜嗔,你把这家伙带下去吧,多一个人也算是多一份力,人界我魔族势在必得,等着迎接本公子的降临吧。” …… 另一边的洪荒界域,神剑城中,面对一波又一波破界而来的魔兽,神剑城众人早已是疲惫不堪,整整一个晚上,众人都在与这些根本不知道疲惫和痛苦的魔兽作战,哪怕这些魔兽还都是些最低等的存在,而且他们也都是轮番上阵,但也实在是架不住这些个魔兽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啊。 “呼——,呼——,这些个魔兽到底还有完没完啊,”再次斩杀了一波魔兽回到城头的陆长风瘫坐在地上擦着额头的汗珠子说到,“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赶来,在这么下去,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唉——,没办法,毕竟这次我们面对的是整个魔界啊,想要彻底消灭这些魔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彻底封印住那道空间裂缝,但凭我们的本事,想要封印这空间裂缝根本就不可能,”一旁的齐修远这次也顾不上文人礼仪,无精打采的靠座在陆长风一旁的地上。 “话说,静言先生到底在看什么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神色凝重的盯着眠龙山脉东边,可眠龙山脉的东边不是鲸崖海吗,那里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什么也没有啊。”陆长风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负手站在城墙上一言不发的面色凝重的眺望着眠龙山脉东边的林长生说到。 “长风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静言先生是什么存在,此举必有其深意,东方乃是日出之所,静言先生眺望东方可不是在看什么鲸崖海,而是在等待朝阳升起,想必是预示着此番大战我人族必胜。”吴念白听到陆长风的话后,想也没想的就开口说到。 “哦,是这样啊,原来如此,静言先生果然高才。”陆长风听后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自己师兄的这个说法。 就在这时,林长生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脚下生风径直的踏下城墙,面如金纸的向着城中一处秘密所在飞速赶去,城墙上一直关注着林长生的几人见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也赶紧跟上了林长生的脚步,行色匆匆的向那处秘密所在而去。 第60章 物尽其用 “林公子,你行色匆匆的赶至此处可有何要事?”正在那阁楼中喝茶的王明修见到突然闯入进来的林长生疑惑的问到。 “王先生,长生昔日曾得知眠龙山脉东部靠近鲸崖海处将会有一秘境在三月后开启,此秘境乃是当年苦海神尼与幽兰魔帝同归于尽的埋骨之地,故而来到这神剑城中等待,却正好赶上这血月灾劫魔族入侵,但如今天机生变,那秘境怕是明日黄昏便会开启,魔族恐会借道于此,入侵我人界,到时候若我人族只顾紧盯此处空间裂缝,只怕会顾此失彼让魔界大军有机可乘。”林长生神色凝重的说到。 尾随着林长生来到此地的陆长风几人正好听到了林长生的后半句话,当即就明白了方才林长生为何一直面色凝重的看着眠龙山脉东边,原来根本不是像吴念白所说在等待黎明到来,而是在推算那处秘境所在,打算伏击借道的魔族大军。 “静言先生,你说那眠龙山脉东部靠近鲸崖海所在有一新生秘境,可我天剑神山为何从不知晓?”吴念白突然开口问到,他的神情很是严肃似乎不明白为何有关秘境的消息他们天剑神山一点都没有得到,但林长生却是如数家珍一般,不仅知道秘境开启时间,还知道秘境由来。 “这秘境的消息是我从龙牙拍卖行得到的,”林长生见吴念白有此疑惑也觉得十分正常,于是便开口讲述起了关于他得到这个秘境消息的由来。 “居然是黑市,天毒宗他们的手伸的可真是够长的,都敢插手到我们天剑神山的眼皮子底下来了,居然还想独吞这秘境重宝,此番事后,我天剑神山非得和他做过一场才行。”听到林长生所言,孙茹是勃然大怒,断断想不到在他们天剑神山忙着应对魔族大军压境的时候,他们天毒宗居然做出这等卑鄙无耻之事。 秘境无主,的确是所有人都能入内争夺,但他天毒宗敢在这等关头不思对敌,反而还在谋夺秘境宝物实在该死,更不要说他们天毒宗还敢伸手进他们天剑神山的势力范围了。 “关于那秘境之事,入城之时在下便和贵宗长老说过,并且你们天剑神山那日之后也已派遣门下弟子前往,怎么你们三人竟还不知吗?”林长生突然想起来什么,很是疑惑的看着这师兄妹三人问到,这才发现陆长风三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是有口难言,你推我我推你的都不打算自己去解释。 “那个,我好像想起来了,”最后在师兄师姐的威压下,陆长风苦着一张脸,挠了挠头对林长生说到,“静言先生想必应该是和方长老说的吧,就是那个一身板正看起来就很严肃的那个老者,我们天剑神山门内弟子最怕的就是方长老了,加上那几天我们三人因为一件小事刚被方长老罚了,因此都是避着他走的,所以可能就碰巧错过了方长老宣布此事,至于那些个弟子们为何没告诉我们,恐怕是因为他们以为我们三人早就知道了吧。” “原来如此,老夫就说这娑罗秘境的事情连老夫都有所耳闻,怎么你们三个小家伙居然还不知道。”王明修听了陆长风的解释后也捋着胡子说到。 “要我说那天方老头还是罚你们三个惩罚得太轻了,居然敢带着其他弟子偷闯眠龙山脉,还是直奔那裂缝所在,要不是方老头及时赶到,你们几个小东西只怕早就被原先盘踞在那里的那头王阶凶兽——紫翼雄狮给生吞活剥了。”说到这里,王明修忍不住摇了摇头,要不是顾忌着这是别人家的弟子,只怕自己早就上手打了。 而陆长风三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王明修身上那一闪而逝的凶狠,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悄悄地挪到了林长生的身后,装作鸵鸟状隐藏起来,王明修见到这一幕可谓是直接被气笑了,直接转身对另一个房间的大门喊到:“方老头,你赶紧出来管管你们天剑神山的那三大祸害,都祸害到老夫这边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听到王明修的这句话后,陆长风、吴念白还有孙茹三人顿时间呆若木鸡,脑海当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全都傻了眼,然后脑海中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他们赶快逃跑,但在这三人的脚步才刚刚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不由得定在了原地,因为那位传说中的方长老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三人身前。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之前不还跑得挺快的吗,”方长老手握一柄红色木质戒尺,面容严肃的看着陆长风三人说到,“本以为这血月灾劫当头,魔族大军压境在即,你们师兄妹三人会收敛自己,不说痛改前非吧,至少也要修身养性,结果你们三个就是这么修身养性的。”方长老说罢,直接挥动手里的戒尺狠狠地给这三人的屁股上来了几下。 “呵,几个小东西也敢和老夫作对,以为老夫顾忌面子不好亲自出手,就没人能收拾你们了,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见证了这荒诞一幕的林长生,此刻似乎从一旁正在喝茶的王明修脸上看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间心中似乎有了无数的吐槽。 而一旁的齐修远则更是心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家的王掌院私下里居然有这么老小孩儿的一面,那其他的几位掌院不会也是如此吧,一时间这孩子心目中关于四位掌院大人那高大上的形象瞬间出现了裂痕,仿佛下一幕就会彻底碎掉。 林长生看着齐修远脸上那堪称是梦想破灭的表情,忍不住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到:“傻孩子,这才哪到哪儿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还是见识的太少了。”说着,林长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然而,林长生不知道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和他那摇头的动作,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击碎了齐修远心目中关于王明修四人的形象,这一回是真的碎成了渣子,捡都捡不起来了。 一炷香后,陆长风三人那边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方长老端正的坐在王明修左侧,拿起茶杯浅浅的咂了一口,手上仍然没有放下他的那根戒尺,而陆长风师兄妹三人则是一瘸一拐的一步一步挪动自己,坐在了齐修远的旁边,并且还要小心翼翼的保证凳子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免得再度招来方长老的冷眼。 林长生见状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再度开口说到:“王先生,方长老,此番天机生变,事态紧急,我等必须早有准备才行。” “林公子所言有理,既然我等能得知那娑罗秘境之事,魔族自然也能知晓,既然这秘境乃是苦海神尼和幽兰魔帝同归于尽的埋骨地所在,那么就说明绝对不止我洪荒界域有入内的大门,魔域亦会也有秘境大门,即便此番魔族要提前打开秘境之门,但仍旧会受到秘境规则约束,因此在秘境正常开启的时间内,也只有灵台境魔修入内,这倒不足为惧,但怕的是——。” “怕的是,魔族之人找到幽兰魔帝留下的后手,在秘境即将关闭之时以幽兰魔帝的后手再开一条空间裂缝,从此裂缝中长驱直入我洪荒界域,”林长生接着王明修未完的话说下去。 “据老夫所知,这魔族有一逆天阵法名为劫魔破空阵,魔族之所以能够时不时的入侵我洪荒界域,靠的便是这劫魔破空大阵,但此阵法有一弱点,便是需要钥匙也就是特殊的魔宝,因此我等必须在秘境内提前找出当年幽兰魔帝留下的后手,不让这魔宝落入那些个魔族手中,绝了他们再开空间裂缝入侵我洪荒界域的念头。”方长老放下手里的茶杯,也捋了捋胡须说到,然而那茶杯与桌子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是吓到了陆长风师兄妹三人,若非此时方长老的注意力不在三人身上,只怕看到此幕后,方长老会恨不得再收拾三人一顿。 “当然,即便是秘境开启之时只能让灵台境弟子入内,我等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提前在秘境出口处埋伏起来,以免事有不逮,只是这人手只怕就不够了啊。”王明修说到这里,有些头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王先生这有何难,原本正赶赴这神剑城的前辈们也不用分拨两处,只要让其中一些前辈绕个远路,途经那秘境所在便可,耽误一两日,相信这神剑城还能承受得下来,若我等计成自然皆大欢喜,若不然则也能抵挡魔族大军片刻,让我人族其余修士赶来相助。”林长生略一思索便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而且,既然那天毒宗手插得那么长,想必他们应该也很快就会得知秘境将要提前开启之事,到时候可以让这帮子邪修当个出头的椽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林长生补充到。 第61章 前往秘境 “哈哈哈,静言先生果然不愧是当世大儒,物尽其用这个词语用得果然是精妙绝伦,放在天毒宗为首的那帮子邪修们身上当真是贴切无比,实在是妙哉,妙哉。”听到林长生这么说,原本还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陆长风,顿时忍不住跳了起来,连一旁还坐着的方长老都顾不上了,竟然直接拍案惊绝起来。 刚放下茶杯的方长老见状,又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左手在那根戒尺上是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像是打算要再给这个不着调的小子几板子,但又顾忌着此番正在谈论正事,不好去纠正他的礼仪。 一旁看穿了方长老想法的林长生忍不住摇了摇头,借着喝茶的功夫掩饰住了自己嘴角上扬的笑意,同时还不忘给坐在陆长风身边的齐修远使了个眼色,让他提醒陆长风注意一点,别忘了那位方长老还在这里坐着呢。 收到了林长生提醒的齐修远,也反应了过来,不着声色的引导着一惊一乍的陆长风坐好,免得再度引来方长老的戒尺板子。 “方长老,虽说在秘境外围接应之时可以利用一下天毒宗为首的那帮邪修,不过进入秘境寻找幽兰魔帝留下的魔宝一事却是不能交由那帮邪修的门徒弟子,”林长生喝了口茶水后说到,“因此,只怕还得由贵派召集弟子跟随在下一同前往那娑罗秘境才行。” “林公子所言有理,非是我等看扁了那些个邪修,如今我人族大敌当前,这些个邪派修士非但不思抵御魔族大军入侵,反而还趁机胡作非为,搅动天下风云,若将搜寻魔宝一事交由这些邪修来办,只怕会得不偿失,更有甚者若是在秘境中遭遇魔族威胁,这些个邪修说不得还会无那魔族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败坏我人族万古基业。”王明修一听就明白了林长生话中的意思,但他并不反对,毕竟他也深有同感。 “莫要忘了,细数过往岁月中的多次人魔大战,这些邪修与魔族为伍之事可从不缺少,甚至我人族几次险些功败垂成,不都是因为这帮子败类。”说到这里,王明修把手里握着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连其中的茶水溅了出来都没有在意。 “两位先生所言有理,在下也知那些个邪修不堪大用,只是因为此番血月灾劫之事,我天剑神山弟子大都已经入这神剑城中进行布防,轻易不得离去,那天毒宗为首的邪修既然对娑罗秘境筹谋已久,想必不是弟子门徒尽出,也所去不远,这一回只怕我天剑神山也是有心无力啊。”说到这里,方长老这位向来板正严肃比之大儒都相差无几的老者,此刻竟然有些感到颓败,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便恢复了过来。 “方长老可否听在下一言,”林长生见状开口说到,“我等此番入娑罗秘境最主要的目的只有一个,捣毁幽兰魔帝昔日遗留魔宝,破灭魔族入侵我洪荒界域的计划,而并非是和往日一般入秘境历练寻宝,因此此行之人贵精不贵多,加之您也说了那天毒宗等邪修宗门筹谋已久,若是此行人数过多难免打草惊蛇。” “故而,此番婆娑罗境之行,在下以为加上在下在内十人最佳,若是再多容易打草惊蛇,引来那帮邪修宗门怀疑,若是人少了,也容易在陷入险境或是那魔族和邪修的包围后难以突围。”林长生开口说到,“而且仅仅抽调十名弟子,还是灵台境的弟子,想必也不会对这神剑城的防御造成太大威胁。” “林公子所言有理,既然只要再挑选九名灵台境弟子的话,那林公子不如先把我天剑神山的那三个祸害给带上吧,虽然他们师兄妹三人都是聚脉境的修为,不过有我天剑神山的镇灵石在手,也能暂时压制住他们三人的修为。”方长老听后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林长生方才所说的话。 “至于其他人选吗,老夫觉得齐师侄可以算一个,再加上他们天人书院的荀墨师侄和青松道长的弟子言秋姑娘,也可以算上两个,剩下的三个人选吗,不知道王先生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方长老思索了一番脑海中的合适人选,发现还是少了三个,最后干脆把这个难题推给了王明修。 “哈哈哈,方老头,你也有求助老夫的一天,还别说老夫还真有三个合适的人选推荐,不过这三人都是散修出身,至于具体是何人士,还恕在下暂时卖个关子,反正一会儿出发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王明修听到方长老的问话以后,笑眯眯的说到,整个一副老不羞的样子,看得人实在头疼。 “既然如此,还请二位前辈赶紧通知那几位道友收整行囊,赶到东城门集合,一盏茶的时间后我等便立即出发,赶赴娑罗秘境大门所在。”林长生面容严肃的对王明修,还有方长老二人拱了拱手说到。 “林公子,放心我二人知晓事情缓急,已经通知下去了,此番娑罗秘境之行还请林公子多多费心,关照一下我这三个不成器的弟子。”方长老也回了林长生一礼说到。 而后方长老转身看着吴念白三人开口殷切嘱咐到,“念白,你们师兄妹三人里面,你最年长一定要看好你那师兄妹,千万不要给林公子添麻烦,孙茹丫头你们三个里面你是最懂事的,一定要看好了你这对师兄弟,至于陆长风你是最让老夫不放心的,你给老夫记住了此行一切听林公子指挥,你要是敢给林公子添麻烦,小心回来后老夫收拾你。” “噗嗤——,”方长老此话一出,吴念白和孙茹二人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而陆长风则是直接拉长了一张苦瓜脸,吴念白见状还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赶紧跟随林长生的脚步朝着神剑城的东城门而去。 由于这血月灾劫的原因,为了抵御魔族大军从那眠龙山脉的空间裂缝中破界而来,此刻的神剑城中之人大都在北面城墙处布防,其余东、西、南三处城门处除了白天接引外界援助的一队守卫,和夜间固定的两队换防以外,基本上算得上是人迹罕至。 此时的神剑城东城门口,林长生骑在银月龙狼王的背上,带着齐修远、吴念白、陆长风、孙茹四人已经是整装待发,待此行的其余五人到来之后,便会马不停蹄的直奔娑罗秘境大门所在,只待大门开启便会长驱直入。 “静言先生,齐师兄,还有三位道友,在下没有来迟吧。”来人身着一袭天青色儒袍,腰间挂一枚玉质扇形系宫绦的小坠,见到林长生几人后便率先行了一礼,很明显此人便是和齐修远同出天人书院的荀墨了。 “在下荀墨,见过静言先生,齐师兄,还有吴道友,孙姑娘,陆道友。”荀墨对着几人一一行了一礼,林长生几人见状也立即回了一礼,“见过荀墨道友\/师弟。” 就在荀墨过来不久,又是一行两男两女四人赶了过来,两位男子分别是一身着亮银色甲胄手持一杆青铜长枪的青年,和一着粗布麻衣手提一柄铁剑的少年,两名女子则皆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只不过却分别做道姑和尼姑打扮,此番凑到一处显得很是有趣,四人当中这名道姑若无意外便是那青松道长的弟子言秋姑娘了,至于另外三人应当便是王明修之前卖的关子了,几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沾染了一些血迹,看得出来应当是直接从战场上过来的。 “在下言秋\/柳幕封\/韩瑞\/慧心,见过静言先生,几位道友。”四人分别对着林长生几人拱手说到。 “见过几位道友。”林长生六人也对其四人回了一礼,而后林长生开口说到:“几位道友想必都已经明白我等此行的目的了吧,废话在下也不多说,只有一点需要各位牢记,我等此行主要目的乃是寻得幽兰魔帝留下之魔宝,粉碎魔族借道娑罗秘境入侵我洪荒界域的阴谋。” “对于那所谓魔宝,在下有此猜测,当为那苦海神尼坐化所留之佛骨舍利,或者说幽兰魔帝遗存之魔宝以与那佛骨舍利相融合,故而我等入秘境后或可直奔舍利所在而去,不知诸位道友意下如何?”林长生开口问到。 “阿弥陀佛,静言先生的猜测可是因为那幽兰魔帝与我佛门先贤苦海神尼前辈同归于尽而得,若是如此贫尼或能以佛门秘法助寻之。”那名尼姑听林长生所说之后,念了声佛号,而后开口说到。 “若是如此,那就劳烦慧心大师了。”林长生点了点头,而后再度问到,“诸位道友是否还有疑议,若是没有,那我等便立即出发。” 众人听后皆是摇了摇头,林长生见状也不再多说,直接拍了拍银月龙狼王的脑袋,让其身形变大,而后招呼众人站到祂的背上来,“这神剑城距离娑罗秘境还有一段距离,为了不浪费时间,诸位就随在下乘这银月龙狼王前往秘境所在,也好在路上恢复着体力。” 众人听后也没有推辞,皆是跳上了银月龙狼王那已经变得宽阔无比的后背,寻了一处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第62章 浮云若坠 娑罗秘境虽说与这神剑城同处东离州北部的眠龙山脉,说起来是距离不远,但仍旧相隔了数百万里之遥,否则那天毒宗能在这天剑神山的眼皮子底下发现这处秘境,还不让天剑神山有半点察觉吗,除了因为天剑神山近日因这血月灾劫之事人员不足以外,更多的还是因这两地距离遥远,信息传达不便造成的。 不过即使这样,背负着林长生等十人的银月龙狼王虽无鲲鹏那般“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天下极速,却也仍旧只花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便到达了娑罗秘境所在的山林外围约有三十里处的鲸崖海旁。 到此处以后,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守候在那娑罗秘境大门处的邪修门徒察觉,众人便纷纷从银月龙狼王背上跳了下来,而后林长生便让银月龙狼王缩小身形,隐匿气息,去寻一处距离此地不远的山林藏匿起来,等待他们从秘境中出来。 待银月龙狼王离开之后,林长生几人便在这山林当中寻了一处靠近河流的空地,布下用于隐匿阵法的,而后清理了一下此处的杂草,再燃起了篝火,思索明日的计划。 “根据在下从那龙牙拍卖行内得到的消息,这娑罗秘境大门坐标距离此地已不足三十里,为免打草惊蛇,吾等今夜便于此地安营扎寨,待明日黄昏将至之时,在下会令银月闹出一番动静,短暂引来那些邪修的目光,此刻我等要做的便是速至秘境之中。”林长生坐在篝火旁边,神色严肃的对着周围众人开口说出了他的计划。 “静言此计甚妙,只是若那些个邪修不上当又该如何?”柳幕封一边擦拭着手中染血的长枪,一边出言问到。 “他们会上当的,莫要忘了银月可是王阶凶兽,即便他们没有被银月闹出的动静吸引,也会因为银月王阶凶兽的气息而暂时避退,那些个灵台境弟子倒也罢了能够逃进娑罗秘境躲避,但其他人却是只有逃跑的份,毕竟这兽潮的威胁,可不是他们这些邪修就能抵御得了的。”林长生听到柳幕封的疑问后,开口解释到,而后再看向众人问到,“除此以外,诸位道友若有何疑问皆可以直接提出来。” “静言先生,在下倒还真有一个疑问,众所周知这秘境大门虽只有一处,但进入秘境以后我等却并非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若是进入秘境后我等被随机传送到秘境各处,又应当如何联系,还是说直接往秘境中心而去汇合?”吴念白开口问到。 “随机传送吗,倒确实是个问题,不过说到这个,在下这里倒是有几个小玩意儿或许能够派的上用场。”说着,林长生便从大须弥戒中拿出了十来个花纹各异的指环来,这些指环虽花纹略有不同,但无一例外上面的花纹都是各类神兽,而且这些指环上面都镶嵌着一枚微不可见的黑色曜石,或是在那神兽头部,或是在神兽的腹部或尾部,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完美的和神兽融为了一体。 “这些个小玩意儿是在下以前的炼手之作,除了能够在一定范围内进行远距离的通信,和显示所有人的定位以外,其他的用处倒是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鸡肋,这回的娑罗秘境之行这些玩意儿倒是正好能够派上用场,几位各自挑选一个带上吧。”林长生开口说到,说完他便当先从那里面挑了一个刻画着食铁兽纹样的指环戴在了右手。 陆长风等人见状也不再推辞,分别从那十来个指环当中挑选出了自己看中的那枚,陆长风挑了一枚有着青龙纹样的指环,吴念白的则是白虎纹样,孙茹挑了枚朱雀纹样的指环,至于玄武纹样的则是被柳幕封给拿到了手里。 这四人看了看手里的指环,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不由得相视一笑,四象聚首,这还真是有缘,不由得吴念白师兄妹三人对于和他们一样拿了四象指环的柳幕封感情更好了。 齐修远和荀墨这对师兄弟则分别拿了麒麟和白泽这两种祥瑞纹样的指环,言秋和慧心这两个姑娘一个拿了重明鸟,一个拿了金翅大鹏,皆是佛道两教传说中的神鸟。 至于那位一直以来就安安静静话很少的云瑞,却没有和众人一样挑选那些看上去就带有诸如辟邪、平安、吉祥意味的神兽,而是拿走了其中唯一一枚画着招财神兽——貔貅纹样的指环,林长生看了云瑞身上的穿着一眼,似乎明白了他为何会选择这枚指环。 林长生见几人都挑选完了,便收起了剩下的三枚指环,而后开口说到:“既然大家都已经挑选好了,那我等便早些歇息吧,此处留有银月留下的气息,加上阵法隐匿,我等倒是不必担忧会有凶兽夜袭,倒是不需要守夜,早点歇息也好养精蓄锐。” “静言先生所说甚是。”众人皆是点了点头,而后各自寻了一处地方拿出帐篷搭起,入内休息,唯独云瑞没动只是坐在那篝火前盘腿打坐起来,众人见状什么也没说,更没提什么让这少年入自己帐篷休息的建议来,怕伤了这少年的自尊心,但若是有人从天空中向下看来,就会发现众人的帐篷围绕一个圆形搭建起来,而这圆心正是那丛篝火和篝火旁的云瑞,巨大的帐篷挡住了自山林周遭吹刮而来的山风。 夜色已深,伴着山林中传出来的阵阵虫鸣和微风刮过树梢的声音,众人在帐篷中安然入睡,营地内篝火闪烁,云瑞的身影在这丛丛火光的照耀,和周遭几个帐篷的围绕下倒是显得格外孤单。 “云瑞道友,此番事了在下便会前往天人书院,奈何身边正好缺个书童,不知可否道友可愿为之。”午夜时分,林长生走出帐篷来到闭目养神的云瑞身旁说到,他知道此刻云瑞必定还没有入睡。 “静言先生说笑了,您贵为天人书院,从来就不缺弟子门徒侍奉,即便真的需要书童侍奉,只要先生提了,相信天人书院众多弟子无不趋之若笃,云瑞不过一介山野村夫,无知草民,不敢高攀先生。”云瑞听了林长生的话后,起身拱手对其行了一礼,谢过林长生的好意并推辞道。 “哈哈哈,山野村夫,无知草民,云瑞道友可是在和在下说笑,道友此时虽一身粗布短褐,然行为举止皆有大家之风,言行举止间无不透露着那刻入骨髓的板正礼仪,眉眼间也自带傲骨,可见道友出生非凡,加之道友这个姓氏,想必道友出身是我东域四大家族中的云家吧。”林长生听到云瑞的话后,笑了笑,而后语气笃定的对云瑞说到,果不其然在听到“云家”这两个字的时候,云瑞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杀意,虽然只有一瞬却还是被林长生给捕捉到了。 “静言先生,若无他事,还请自便,云瑞这便要歇下了。”云瑞起身,从林长生身旁离开来到另外一边的草地上,而后直接以地为床天为被,就这么躺了下去。 “云道友,就将要踏入灵台境了吧,这蜕凡境倒也罢了,灵台境的修行首要的便是搭筑灵台和炼制本命法宝,这本命法宝倒是好说,此次娑罗秘境之行若是运气不错,也能寻得秘宝胚胎进行炼制,但搭筑灵台却是需要相应的功法,如今云道友被那云氏驱逐出门,身无长物,你那灵台要如何搭建。”林长生见状也不在意,而是自顾自的开口说到。 “云道友既然是经由王院长推选过来的,想必应该明白在下有能力帮你,他日是龙翔九天,腾云驾雾,还是困于浅滩,惨遭虾戏,云道友可以好好想想,左右这娑罗秘境之行至少也要花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云道友还请慢慢思索,在下言尽于此,云道友好自为之。”说完,林长生也不在意云瑞听后心中是如何的挣扎,自顾自的回了帐篷休息。 “腾云驾雾,龙翔九天,我真的能做到吗?”林长生走后,云瑞从怀中拿出一块雕刻着应龙图案的红玉玉佩,摩挲着玉佩上面的那条应龙的龙首,暗自呢喃到,眼神当中透露着化不开的悲伤和怀念。 云瑞的确出身名门,也的确是东域四大家族当中仅次于雷泽古境雷家的第二大家族——云梦泽的云家,并且他的母亲云缥缈还是前任云家家主云善田的女儿,也是那位云家这一辈最有希望踏入至尊境的天骄——云逍遥的妹妹,至于云瑞的父亲却只是云家的一个家仆。 云家虽然是东域四大家族之一,但却并不是别人印象中的那种规矩森严,不许族人和家仆通婚的那种老古板,相反云家的门风很是开放,云瑞的外公在得知自家孙女和一个家仆互生情愫甚至珠胎暗结的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还就这么认了,并且在云瑞出生以后老爷子还亲自教导云瑞读书和修行,这一点从云瑞身上的那份世家风仪就看得出来。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五年前他舅舅云逍遥突然失踪,外公云善田也突发恶疾,因此丧命于天人五衰之下,云家的家主之位就这么落在了大长老云善禾手上,这位大长老最是顽固不化,一直就看不起云瑞的出身,认为他玷污了云家的血脉,终于在其继任一年之后,寻了个错处打死了云瑞的父亲,囚禁了云瑞母亲,废除了云瑞所修的云家功法,并将其逐出了云家。 第63章 秘境开启 经过一个夜晚的休养生息,此刻的林长生等人已经来到了娑罗秘境的大门外围不远处,此刻的秘境大门上方大道法则所结成的枷锁正在渐渐崩断,逐渐透露出大门原本的样子。 以天毒宗为首的诸多邪修宗门弟子和为弟子们护法的长老已经全都汇聚在娑罗秘境大门周遭,只待这大门上方缠绕的法则枷锁彻底崩断,便会立即让己方门徒弟子在第一时间进入其中。 “天毒宗果真是好手段啊,居然在我天剑神山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召集了这么多邪修门派,看来他们是对这娑罗秘境势在必得啊。”身为天剑神山的弟子吴念白师兄妹三人可谓是对天毒宗此刻的所作所为感到咬牙切齿,他们天剑神山拼死拼活的在神剑城抵御魔族大军,而同为东离州三大宗门的天毒宗却敢在这种时候召集各方邪修,侵入他们天剑神山的势力范围。 “看来天毒宗是打算等你们天剑神山和魔族大军打的两败俱伤以后,趁势吞并你们宗门的地盘,从而彻底称霸这东离州啊。”柳幕封作为青木王朝的军人出身,一眼就看出来了天毒宗的打算,毕竟都能无声无息的在这天剑神山底下召集这么多的邪修宗门,要说之前没有花费大把时间和精力进行渗透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怕是一早就做好了打算,至于这个娑罗秘境只能说算是天毒宗进行势力渗透时的一个意外惊喜了。 “呵,吞并我天剑神山,称霸整个东离州,他们天毒宗这是在做梦,即便这一回我天剑神山当真损失惨重,莫要忘了,我东离州的三大宗门里还有飞仙岭呢,虽然飞仙岭的弟子门徒数量最少,且也久不问世事,但对于让邪修来统治这东离州,只怕飞仙岭是不愿意的。”陆长风冷笑了一声,看着不远处的那群邪修,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陆道友说的也是,只要这飞仙岭还在一天,你们这东离州倒也乱不了,只是此番血月灾劫已降,连眠龙山脉深处都有新的空间裂缝出现,那飞仙岭所在可是当年的古战场之一,渊魔古井的封印地,如今连这娑罗秘境都将有魔族借道,那渊魔古井的封印怕是也会又迎来一波暴动啊。”林长生开口说到。 “渊魔古井,可是传闻中那口封印了那天至尊魔头——裂渊魔尊的古井?”听到林长生的话后,言秋突然开口问到。 “确是如此,这渊魔怎么言秋姑娘对这渊魔古井的传说很感兴趣吗?”林长生回答到,脸上有一些疑惑,毕竟这口渊魔古井作为封印了一个魔族天至尊——裂渊魔尊的地方,关于它的传闻已经不仅仅局限在这东域了,人族五域甚至整个洪荒界域当中应该说少有人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的了。 “静言先生,几位道友实不相瞒,其实贫道和家师之所以不远万里从北境来此,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因为这渊魔古井,这血月灾劫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具体原因贫道也并不知晓,不过贫道曾听师尊所言,即便此次血月灾劫平安度过了,我等也不可大意,且北境修士还会有人赶赴而来。”言秋面色焦急的开口说到。 “对了,贫道还记得随师尊自北境出发之前,曾在师尊的桌案上见过镇天神宫诏令我北境武修的青莲降魔印,但也只是一瞬,自来到东域之后,师尊便带贫道进入了神剑城中,抵御血月灾劫,当时贫道就以为那青莲降魔印是出于此举。然而,刚才听到静言先生所言渊魔古井之后,贫道方想起此事,这青莲降魔印只怕乃是指渊魔古井内镇封之魔。”随着言秋说的越多,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只怕那渊魔古井将要生变了。 “长风,飞仙岭所在的方向是在这边吧。”林长生突然伸手指着东部那片浩瀚无垠的鲸崖海说到,言秋几个非东离州之人看着林长生所指的方向有些惊讶,虽然他们从未去过这东离州三大宗门之首的飞仙岭,但在他们的印象中飞仙岭不应该是在东离州的中部一处大山当中吗,为何此刻林长生却指着那浩瀚无垠的鲸崖海。 “静言先生所说没错,真正的飞仙岭确实是在鲸崖海的一处海底,至于那飞仙山脉中的飞仙岭不过是假象而已,此事便是我天剑神山之人也少有知晓,我们师兄妹三人也不过是曾跟随宗主去过飞仙岭才得知的。”吴念白代替陆长风回答了林长生的问题。 “看来静言先生昨夜于神剑城城楼上眺望到的东方之变,不止是这次的娑罗秘境,还有那飞仙岭了?”吴念白神色凝重的开口问到。 “怕是八九不离十了,”林长生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方才言秋姑娘都说了,即便这血月灾劫过去了,也会有北境武修源源不断的过来,说明在镇天神宫的大能们的推算中,这渊魔古井纵是将要生变,也还有一段时间,莫要忘了这镇天神宫可是武皇陛下亲手创建的无上圣地。” “担心那么多做什么,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渊魔古井即便当真发生巨变,哪怕裂渊魔尊当真破封而出,也有其他至尊阻挡,我们这帮最多也不过聚脉境的小虾米还是不要去添乱为好,而且静言先生也说了这日子还早呢,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先把此番娑罗秘境内的问题解决了再说。”一直都沉默寡言的云瑞突然开口说到。 “阿弥陀佛,贫尼以为云施主所言在理,且如今时间已近黄昏,那娑罗秘境的大门也要彻底打开了。”慧心小尼姑念了一声佛号,很是赞同云瑞的说法。 “也罢,二位道友所言极是,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此刻我等还是先将此番娑罗秘境之行的任务完成再说。”林长生听后也点了点头,“根据观察,距离秘境大门上的大道枷锁彻底崩断还有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在下已经给银月下达了命令,在最后一根大道枷锁崩断之时,立即发动兽潮,冲散这帮邪修。” “好啊,有了兽潮的帮助,此番娑罗秘境之行一定会十分顺利,”陆长风听后点了点头,而后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嘿嘿,就在昨天我们还在神剑城外拼死拼活的抵御兽潮冲击呢,没想到今天我们居然也有主动发动兽潮的一天。” “是啊,谁能想到呢,以前谈起兽潮二字,我们谁不是咬牙切齿,避之不及,恨不得永远不要有兽潮发动,结果今日我等居然要主动发起兽潮,真的是风水轮流转转啊。”听到陆长风这么说,柳幕封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 “南无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慧心小尼姑和言秋这个道姑听后,两人也是忍不住相视一笑,而后分别念了一句佛号和道号。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黄昏之景愈演愈烈,随着橘红色的晚霞彻底布满了整片天空,原本缠绕在娑罗秘境大门上方的大道枷锁也变得越来越虚幻,终于在伴随着“崩——,”的一声,最后一条大道枷锁彻底断裂。 随着这条大道枷锁的崩断,整片天地间也仿佛发生了什么变化,无穷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原本还显得虚幻无比的娑罗秘境大门此刻因为吸收了周遭涌来的天地灵气,逐渐变得凝实起来。 终于在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娑罗秘境的大门彻底显现在了天地之间,伴着一道“咣当”声响,秘境大门也彻底打开,等候在大门之外的众多邪修弟子全都目露凶光,前仆后继的向着秘境大门内蜂拥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秘境大门右后方的山脉当中突然冲出来一大波的凶兽,它们咆哮着,怒吼着,带着一往无前的霸气与凶戾,嘶吼着向着正准备进入娑罗秘境的邪修们发起了冲击。 “兽,兽,兽潮!!!”看着这帮来势汹汹的凶兽们,有的胆小的邪修弟子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开始慌不择路的向着另外的方向逃去,再也顾不得进入娑罗秘境,当然也有距离秘境大门近在咫尺的邪修弟子想要逃入秘境当中,却因为一个不注意被天空中飞扑而下的猛禽就这么给撕碎在了秘境大门前方,死不瞑目。 这兽潮刚开始的时候,以天毒宗为首的各个邪修宗门的长老们还有余力进行对抗,甚至是保护着己方弟子进入秘境大门,然而邪修不愧是邪修,见这凶兽潮中有其他宗门的弟子落单,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还趁机落井下石,想要趁此机会削弱对方宗门的实力。 因此,这些可谓是手无寸铁的邪修弟子们竟然至少有五分之三是因为其他宗门的长老出手丧生在了凶兽手中,单纯因为兽潮而死的则只有不到五分之二,至于真正逃进了秘境大门当中的更是连原本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当然,随着兽潮的愈演愈烈,后方出现的凶兽品阶也越来越高,这帮只顾着自己的邪修见活着的弟子都进去的差不多了,便立即唤出法宝,逃之夭夭,竟是连抵抗都不打算抵抗了,林长生几人见状也赶忙隐匿身影,凭借昨夜银月龙狼王留下的气息,安然无恙的穿过兽潮,赶在这娑罗秘境大门关闭之前进入了其中。 第64章 娑罗秘境 此番进入秘境可以说很是顺利,虽说仍旧遇到了进入秘境后最为常见的随机传送问题,但不知是林长生几人运气较好,还是如何,除了陆长风、云瑞还有言秋三人不知被传送到了何处以外,其余七人竟是传送到了同一处地方。 娑罗秘境由外向内分为两重,第一重即是这最外围,七情六欲交加,红尘滚滚,似可看见众生百态,凡尘侵染,既可静观王侯将相、贩夫走卒的一生功过,红尘百态似是于此粉墨上演,诸般烦恼与业障流连于此,又可聆听诸佛菩萨口诵经卷,教化世间。 除此之外,这外围的秘境当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闪烁着金色佛光,浩浩荡荡横无际涯的一片汪 洋大海,见不到彼岸所在,在这片海洋中似有“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等人生八苦沉浮,又有“贪、嗔、痴”三毒纠缠,如有世间一切苦难孕育其中,让人望而生畏,海岸一边一块嶙峋巨石巍然耸立,其上以血红色朱砂描刻下“苦海”二字,皆示了此处海洋的来历。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如是我闻。”看着眼前这片浩瀚无垠的苦海,慧心小尼姑念了一声佛号,“若贫尼所见未错,这外围景象凡圣同住,正是描摹的我佛门对婆娑世界的景色,那么想必这秘境内围便应当就是极乐世界了。” 随着慧心的话语落下,林长生六人可谓是运起体内灵力加持在双目之中,从这苦海岸边极目远眺,似可遥遥望见那内围景象 该说这娑罗秘境不愧为佛门先贤苦海神尼坐化之地,内围景色佛光万丈,瑞彩千条,入目所见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四宝,周匝围绕。又有七宝池,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底纯以金沙布地。四边阶道,金银琉璃,玻璃合成。上有楼阁,亦以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而严饰之。池中莲华,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洁。诸般佛音妙法响彻不绝,端的是一副佛国净土圣景。 “看样子,我等此行的目的地就在苦海彼岸的那处极乐净土了,需得想个法子渡过苦海,登临彼岸才行。”林长生开口说到,“不知慧心大师可有相应的法子。” “阿弥陀佛,只怕要让林施主失望了,这方苦海乃是那位苦海菩萨涅盘时一身佛法修为所化,其间蕴含我佛门无上奥秘法,贫尼修行日浅,恐难度也。”慧心听后摇了摇头,对这兴致冲冲的林长生六人说到。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苦海难度,那我等便先去把陆长风、云瑞、言秋三位道友找回来,到时候再四处搜寻一下这周遭可有何线索,既然苦海神尼留下如此秘境欲要传承一身佛法,那么便一定会留下相应的法子来助我等度过苦海,登临彼岸。”听到慧心这么回答以后,林长生有些失望但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慧心所言也是事实。 随着林长生的话音落下,吴念白便把昨夜从林长生那里拿到的指环催动起来,想要凭借这指环自带的定位功能,来搜寻陆长风三人的具体位置,结果却只能找到包括他在内的九个定位,剩下一个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奇了怪了,静言先生,孙茹师妹,还有几位道友,你们都用这指环看看,是否和在下一样只能找到包括自己在内的九个定位。”吴念白再三看了看自己手上指环在自己脑海中显示的定位,发现还是只有九个定位,最后不得不询问其他几人是否和他一样。 林长生几人一听,顿时感觉不好,赶紧查询起自己手中的指环定位显示来,发现果不其然只有九个定位点,其中七个聚在一团,正是代表着他们七人,另外两个位置点距离较远,一个位于他们七人的北方,另一个则位于东部,第十个定位点却是无论如何也搜索不出来。 林长生几人见到如此场景,都不由得变得面色凝重起来,这黑曜石指环的定位只要是在一定距离内,就一定会显示出来,而定位点没有显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指环的佩戴者故意屏蔽了,要么就是超出了这个查询范围。 然而以这娑罗秘境的大小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超出指环的查询范围的。毕竟林长生在这些黑曜石指环炼制完成后,就听这黑曜石指环的器灵讲述过了,两枚指环之间的互相定位范围,最远能够达到四分之一个小世界的大小,而这娑罗秘境的范围显然是够不上四分之一个小世界的,也就是说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枚黑曜石指环的定位被屏蔽了。 “云瑞道友,不像是会主动关闭黑曜石指环定位的,会不会是陷入了这娑罗秘境内的某些特殊区域,因为特殊的大道法则,所以才被屏蔽了他的定位?”柳幕封开口问到。 “这也不无可能,而且在下也更倾向于这一种猜测,”林长生听后点了点头,托林长生在炼制这些黑曜石指环上刻画的各种神兽花纹的福,定位点的显示也全都是指环上相应的神兽图案,如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白泽、重明鸟、食铁兽、金翅大鹏等九个神兽图案都在,缺的正是昨夜被云瑞拿走的指环上的那个貔貅图案。 “几位道友是否还记得,在下之前曾经说过,这娑罗秘境不仅仅只是苦海神尼的坐化之地,同时也是幽兰魔帝的坐化之地,既然如此这秘境当中就不可能只有我等看到的这些佛国景象,想必也有那幽暗魔土之景,在下怀疑云瑞道友是被这秘境大门给传送到了魔土之中。”林长生看着眼前愁眉苦脸的众人若有所思的说到。 “林施主所言有理,这魔土与佛国分属于幽兰魔帝和苦海神尼两位证道境大能,可以说其间大道法则互不相容,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这两方法则相斥,亦犹如世界壁障,因此我等才无法找到云瑞施主的位置。”慧心听后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林长生的说法。 “确实有理,既然如此那么我等是否要前往那魔土去寻找云瑞道友?”柳幕封也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问到。 “当然,找还是要找的,只是我等也不能全部都踏入魔土中去,毕竟此行我等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破碎魔族借道的阴谋,依在下看,不论传送到佛国还是魔土,最终都会往那秘境中心的浮屠塔而去,故而在下认为我等可以兵分两路,一方在找回陆道友和言秋姑娘后直接前往彼岸佛国中央的浮屠塔,另一方则入魔土寻到云瑞再前往浮屠塔处汇合。”林长生回答到。 “嗯,这样的话,进入魔土寻找云瑞道友一事就算上在下一个。”听到林长生的回答以后,柳幕封二话不说就宣布了他的打算。 “也算在下一个,这魔土一看就是危险重重,在下的修为最高,更能够应对魔土中的无尽危机。”吴念白也开口说到,“至于找言秋姑娘,还有陆长风这小子的事情就交给孙师妹你了。” “还有我——,”齐修远和荀墨这对师兄弟也争先恐后的说到,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林长生给打断了。 “魔土内的具体情况尚未可知,有可能会十分耽误时间,然兵贵神速,早一日拿到佛骨舍利,便早一日能够粉碎魔祸,加上这佛国之中也会遇上那些进入秘境的邪修乃至是魔族,因此我等也不能大意,”林长生打断了还要要说什么的众人说到,“在下以为前往魔土有我和柳幕封道友二人即可,至于剩下几位道友,便由吴道友率队,与陆长风还有言秋姑娘汇合后,立即寻找前往彼岸的方法,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彼岸。” 其他人听了林长生的话后,都没有疑议,感觉很是在理,只有吴念白开口问到:“静言先生,你也说了这魔土或许危机重重,在下的修为比之柳道友更高,为何不让在下陪你一同前往魔土?” “念白,正是因为你的修为最高,因此在下才会让你留下带队,以便于保护剩下的几位道友,魔土是何景象我等也并不清楚,但绝对不能把所有精力都耗入魔土之中,而忘了这次娑罗秘境之行的任务。”林长生义正言辞的说到。 “好吧,那静言先生,柳道友,在下等人便先行一步了,浮屠塔处再见。”听了林长生的解释,吴念白略微思索了一番后便点了点头说到,而后对着林长生抱了一拳,便带着孙茹、慧心、齐修远和荀墨四人先朝着距离这里最近的东边言秋的定位所在而去。 “浮屠塔下再见。”林长生和柳幕封对吴念白几人回了一礼,打算先在周围看看有没有通往魔土的传送阵之类的。 第65章 寂静魔土 娑罗秘境另外一面,这里正如林长生等人所猜想的一样,乃是一方魔土,这里面魔气四溢,有着各种魔兽盘踞,一朵朵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的水晶兰花遍布大地,就连那高远辽阔的苍穹都呈现一片血红之色,一轮黑色的太阳播撒着灼热的光芒。 魔土上大地干裂,一座座火山连绵起伏,由滚滚岩浆组成的河流肆意在这魔土之上流淌,巨大的兽类枯骨和倒塌的干枯树木上已经爬满了各类肮脏的虫蝇,一方浩瀚血池中不停的冒着气泡,无数长着利齿的鱼类跳出水面撕咬着前来捕食的黑色水鸟。 双目猩红的乌鸦和夜枭站在枝头,发出尖锐粗噶的叫声,成群结队的蝙蝠扑扇翅膀肆虐的飞过天空,啃噬腐肉的兀鹫和各类爬虫在一头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兽类尸身上尽情的进食,就连老鼠都肆无忌惮的结队的扑向了一头正在酣睡的巨兽,在其挣扎无果之后留下一地苍白的骸骨。 这片魔土之上血腥和杀戮不停的上演,这不仅仅体现在这些飞禽走兽和游鱼爬虫身上,也体现在这方魔土的自然变化上,带着瘟疫和病毒的瘴气毒风不停吹刮着,暗红色的天空当中雷鸣电闪不断,就连那轮暗黑色的太阳也会时不时的投射下一道道灼热的火球,大地上火山喷发和时不时出现的地震更是欲要带走所有的生命。这般恐怖的地方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魔土来形容了,分明就是一方生命的禁区。 当然,在这方生命禁区当中,在这几乎称得上由黑、红两种颜色构成的无边魔土当中,也还是有那么一抹独特的风景的,远处的云端之中一座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的佛塔耸入云霄,仿佛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一般,令人心生向往,想要忍不住靠近过去。 被秘境大门给随机传送到这里的云瑞,运气十分不好的遇上了一场地震,剧烈的颤动造成的大地开裂和周围坍塌的山石形成的洪流,给云瑞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好在云瑞及时做出了应对,引动天地灵气灌注在自己的双脚,寻了一处空旷开阔的地方便飞奔而去逃离了这场自然灾害。 “啧,我这运气可真不错啊,居然被传送到了这种鬼地方来,而且还一来就遇上了地龙翻身,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咋样了,”说着,云瑞便将心神沉入手上的那枚黑曜石指环当中,然而却从指环那微弱的器灵那里得到了一个可谓是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指环根本无法追踪到其他人的位置所在,而根据云瑞本身的智慧和周围的环境可以进行判断,也就是说他掉入了一个特殊的地方,这里和其他人所在有着法则隔绝,因此无法互通。 “罢了,罢了,既然联系不上别人,那就靠自己好了,总归这五年多以来都是这么过的。”得到这么一个消息以后,云瑞也没有就此消沉下去,而是只沉默了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这秘境的中心看样子应该就是那座佛塔了,要想和其他人汇合看来得到佛塔那里才行。”云瑞四处观察了一下,得出这个结论以后,便小心翼翼的往那座佛塔所在而去。 …… 另一方面,在佛国净土当中,以吴念白为首的五人已经跟随黑曜石指环的指引来到了言秋附近,此刻的言秋正手持一柄秋水长剑面色严肃的和一队邪修对峙着。 “小丫头,我们老大可是天毒宗三长老的大弟子的小妾的娘家邻居的妹夫的堂哥,他能够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啊。”一个长得贼眉鼠眼,口歪眼斜的瘦高麻杆男子正站在一个大腹便便满脸肥肉正对着言秋流口水的中年男胖子身边,趾高气昂的对着言秋说到,“你要是跟了我们老大到时候保管有你享不完的福,到时候指不定要如何感谢我们兄弟几个呢。” “嘿嘿,就是就是,这位姑娘你还是从了我们老大吧,正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啊。”跟在那中年男子身后的其余几个邪修也目露淫邪的不停在言秋身上不停巡扫,对于麻杆男子所说很是赞同的附和到。 “哎,你们几个家伙都收敛一点,别吓到你们嫂子了。”中年男胖子听后摆了摆手,虽是示意身旁几人收敛一下,自己却不动声色的展现出一身灵台境大圆满的修为,想要凭借自己的威压震慑住言秋,好让其屈服。 “无量天尊,贫道乃是出家之人,自当不染凡尘,这情欲一事乃是其中大忌,自是不可能与这位道友结成道侣的,几位道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言秋对于中年男子的威胁毫不在意,面不改色的对几人说到。 “是嘛,小姑娘既然你敬酒不吃罚酒,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别怪老子给你用强的了,还是说你更喜欢这样。”听到言秋的回答以后,中年男胖子面色一变,立即示意手下几人动手。 言秋对此早有准备,抽出手中的秋水长剑,毫不留情的对着麻杆男子几人挥砍而去,虽说处处是杀招,但言秋那一举一动间却是有着说不出的美感,当真如同秋水神女一般,有两个色欲熏心的淫贼还真就因为被言秋的身姿迷惑到了而丧命于言秋手中长剑之下。 包围着言秋的其余几个邪修,被那秋水长剑上的殷红血色一激,神智迅速回返,当即不再留情,拿出本命法宝,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制服言秋,好让其瘫倒在他们身下,任其为所欲为。 正好赶过来的吴念白几人见状,可谓是怒不可遏,不由分说直接拿出本命法宝加入了战斗当中。 “大胆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良家妇女,看小爷我不替天行道,”荀墨手持一杆三尺玉竹笔,以笔尖为刃心直接洞穿了麻杆男子的眉心,直接震慑住了其他几个淫贼。 原本还置身事外的中年男胖子,见状可谓是怒气冲冲,拿出一把九环大刀,放声叱骂到:“好啊,原以为你个小姑娘是个冰清玉洁的,想不到你是个人尽可夫的烂娼妇啊,这么快就有姘头过来救场了,而且还不止一个,行今天本大爷不杀了你那几个姘头,把你们姐妹三个一块儿纳入房中,大爷我就不是男人。” 说罢,这中年男胖子便提刀加入战场,直接向荀墨劈砍而去,那个架势似乎是要将荀墨给劈成两半一样,荀墨对此毫不胆怯,手中玉笔一挥,三点墨迹自笔尖飞出,如同三个飞镖,直奔那中年男胖子的面门、心口还有下身三处而去,中年男胖子见状赶紧收刀回防,尤其是挡住向他下身那处飞来的墨点。 “口花花的淫贼,居然胆敢肖想姑奶奶我,今天姑奶奶就让你明白什么女人这辈子都惹不得。”对于刚才那中年男胖子口中的满嘴胡言,孙茹可谓是怒发冲冠,手中长剑直贯向前,锋利的剑锋直指那淫贼老大的头颅。 在这胖子挡下了荀墨的攻势有所疏忽以后,直接以一道剑气自那淫贼首脑的双腿间挥斩而过,竟是就这么给他去了势,彻底让其断子绝孙了。 “啊——,”原本还趾高气昂的中年男胖子,霎时间发出了一道惨绝人寰的嚎叫声,见到了如此场景,在场的所有男子此刻无不夹紧了双腿,刚感到下身一凉。 “贱人,我要杀了你,”失去了命根,子的中年胖子此刻双目赤红,顶着一道道扑向他的杀招,不管不顾的朝着孙茹砍杀而去,就连碰巧挡在了他面前的小弟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挥刀砍成了两半,这中年胖子的其他手下见状赶忙让开了道路,怕自己也被怒急攻心的中年胖子给失手杀了。 “呵——,大胆淫贼也敢口出狂言,还想杀了姑奶奶,姑奶奶我今天就先杀了你,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吃我一记火树银花”孙茹见状一声冷笑,手中长剑指天,一棵参天火球拔地而起直接贯穿了那中年胖子的身躯,熊熊烈火炙烤得这胖子嗷嗷直叫,并且这还不算完由剑气组成的朵朵银色花卉,就这么将胖子身上的血肉一片一片的切割了下来,其残酷犹如炮烙加上凌迟之刑。 目睹之人无不心惊胆寒,原本还和吴念白等人战作一团的淫贼下属,此刻已经失去了抵抗之心,全都调动起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只想要马上逃离此处,然而察觉到了这些淫贼们想法的吴念白几人又怎会如期他们所愿,犹如猫戏老鼠一般让这帮淫贼刚看到逃脱的希望就又被人给抓了回来,最终还是言秋这个苦主看不下去了,才以一记秋水剑法彻底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看着满地破碎的尸身,虽说都是邪修的,但作为佛门中人的慧心还是有些不忍,遂念了声佛号后,挥了挥手,用一把火焰彻底将其焚烧成了灰烬。 第66章 混乱坐标 “无量天尊,言秋在此谢过几位道友相助。”看着满地的焦黑,言秋对着吴念白几人道了一声谢,而后便开口问到,“吴道友,方才在下见这指环当中只有九个位置点显示,独独不见云瑞道友的定位显示,不知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言秋姑娘,不必担心,事情是这样的。”听到了言秋有此疑惑,吴念白也并不觉得奇怪,于是便一五一十的把先前他们几人和林长生的猜测,以及林长生现在带着柳幕封正在寻找进入魔土的办法,好去援助云瑞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此番未曾见到静言先生和柳道友,贫道还以为是中途出现了什么变故呢,”言秋听到吴念白的解释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等便赶紧去寻找陆道友吧,早点找到陆道友,也好早点赶往浮屠塔下与静言先生他们汇合。” “言秋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这便向北而去,先去找到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师弟吧。”吴念白开口说到。 “北边?可是方才贫道才在指环上看到,陆道友的坐标分明是在西南方向啊,莫非是在下看错了?”听到吴念白这么说,言秋有些疑惑的说到。 “西南方,不会吧,刚才在下等人才在指环上看到陆道友的坐标就在这秘境北部,怎么会突然跑到西南方去了,”听到言秋这么说,荀墨也感到有些疑惑,说着还把自己手上指环的坐标显示给投放了出来。 结果这显示出来的代表着陆长风所在的青龙图案的坐标却并非是如同荀墨他们先前看见的位于秘境北部,也不是像言秋所说位于秘境西南方,而是位于秘境的东部距离此处不算很远,这让众人十分惊讶以为是陆长风顺着这坐标的指引找过来了,正打算过去和他汇合时,却发现陆长风的坐标居然变了,跑到了秘境的南方。 众人见到如此景象很是疑惑不解,吴念白更是直接开口说到:“陆长风这个小子是在搞什么玩意儿,怎么到处跑个不停。” 就在吴念白的话还没说完,才只说了一半的时候,陆长风所在的坐标居然又变了,这一次是在秘境西北方,然后不一会儿又变为了正北,接着又变为中部,看着这一会儿一个变动的坐标,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陆长风只怕是触发了秘境内的什么传送阵法机关之类的东西,不然不可能在秘境里面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个不停。 “唉——,长风师弟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这才刚进来娑罗秘境多久啊,居然就能够手贱的触发秘境里面的阵法机关,这下可好我们要怎么去找他。”孙茹见到如此场景忍不住以手扶额,长叹了一口气。 “唉——,陆长风这个臭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改不了他那个手贱的毛病,这下可好,这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吗。”面对此情此景,吴念白也是头疼得很,你说去找陆长风吧,又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不去找他吧,有担心他再次手贱触发什么其他的机关,到时候触发个杀阵什么的,不仅他自己小命不保,说不定还可能会连累到他们,简直是让人进退两难。 “那个,在下想问一下,陆道友他一直都有这个手贱的毛病吗,这么严肃的关头,陆道友应该不至于这么手贱吧?”对于陆长风不是很了解的荀墨在听到孙茹和吴念白这师兄妹两人都这么说以后,有些好奇的问到。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道友你是不知道啊,陆长风这个臭小子真的是什么都敢乱动。”听到荀墨的这个疑问以后,吴念白和孙茹两人七嘴八舌的说起了陆长风手贱的毛病,从小到因为手贱打碎了师兄师姐吃饭的杯子碗筷啊,打碎宗门里装饰用的花瓶香炉器物之类,大到因为他的手贱导致炼药堂长老炼得好好的丹药,被陆长风随手一个扇风导致了炸炉等等。 “还有啊,我们天剑神山有一处洗剑池,乃是由极寒玄冰铺就的池底,为的是以极寒之气来洗练剑气,结果有一回陆长风那个蠢货,竟然因为嫌弃洗剑池太冷了拿了几块火山晶石过去,拿就拿吧还不小心把火山晶石给掉进了池子里,当时洗剑池内正有不少弟子在淬炼本命宝剑,结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热气与寒气交锋,导致离得近的一些师兄弟的宝剑就这么险些开裂了,陆师弟因此被那些个师兄弟给追杀了整整三天三夜。”吴念白如此说到。 “不仅如此,吴师兄你还记得不,陆长风那个臭小子有一回还因为手贱,浇死了方老头让药园的罗长老帮忙照看的一株雪莲花?”孙茹开口说到。 “怎么不记得,说起来那株雪莲花也是命运多舛,原本就被方老头给照顾的要死不活的,交给罗长老后好不容易都快彻底活过来了,甚至连花苞都有了,结果陆长风那个傻小子在照顾药园子的时候,看到这雪莲花以后直接浇了水,但他忘了他之前才浇过火属性的火灵芝,手里的水壶装的是专门调配的用来浇灌火系灵植的营养液,里面火属性浓郁,正好和雪莲花的属性相克,就这么一株万年雪莲眼看着都快开花了,被陆长风这神之一手给浇完了。”说到这里,吴念白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可不是,当时我记得方老头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可是气炸了,拿着戒尺狠狠地收拾了陆长风好长时间,当然最惨的还是,陆长风这小子在被方老头收拾完以后,又被罗长老给狠狠打了一顿,我也在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平时脾气好的人生起气来这么可怕。”一想到这里,孙茹就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似乎还有点后怕。 “没办法,要知道自从罗长老接手药园管理以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大问题,陆长风的这神之一手可谓是直接败坏了罗长老的清誉。”吴念白听后也是心有余悸的缩了缩脖子。 在听到吴念白和孙茹这师兄妹二人一人一句的讲述陆长风曾经因为手贱做出来的各种蠢事以后,荀墨几人可谓是被惊讶得目瞪口呆,就连最为平静,一心向佛的慧心此刻脸上也仿佛裂开了一般,直念了好几声“罪过,罪过。” “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还有就几天前的晚上,血月灾劫刚刚开始,静言先生正在城头抚琴鼓舞士气呢,陆长风这个臭小子就直接不管不顾的打扰了大家听琴的雅兴不说,还直接手贱的打断了静言先生抚琴的动作。”吴念白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再度开口说到。 “记得,当然记得,”此话一出,其他人表情如何暂且不说,齐修远和荀墨这对天人书院出身的师兄弟二人顿时就变了脸色,俱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说到。 “南无阿弥陀佛,那么我等可还要继续去寻找陆施主?”慧心念了一声佛号,然后开口问到。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的确找还是不找,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毕竟找又要上哪里去找,会不会耽误了时间,会不会让因此魔族先登一步,提前拿到幽兰魔帝留下的魔宝打开空间裂缝,可是不找的话作为同行的伙伴他们却又是做不出抛弃这种同伴的事情来,一时之间显得十分纠结。 “陆长风还真的是个祸害。”吴念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嗡——,”就在这时,吴念白几人手上的黑曜石指环发出了一声嗡鸣,紧接着吴念白手上的指环便放射出一道投影过来,林长生和柳幕封的身影出现在了投影当中。 “几位道友,想必应该还没有和陆长风那个臭小子汇合吧?”林长生开口问到。 “确实如此,不过静言先生放心,我们会赶紧找到陆长风那个臭小子,赶往浮屠塔处,绝对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吴念白赶忙开口说到,他以为林长生这会儿通过指环联系他们是担心他们太过浪费时间了。 “这倒不用了,我们的时间还是足够的,在下此番联系诸位道友,是想说诸位道友可以直接前往浮屠塔处,至于长风,在下和柳道友会亲自去救他。”林长生听后立即明白了吴念白话中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说到。 “救他?陆长风这小子这是遇到什么难缠的阵法机关了吗?”对于林长生所言,吴念白几人是毫不怀疑,但对于陆长风此刻的现状凶兽还是非常好奇的,毕竟这种一刻不停随机传送的阵法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很想知道其原理说不定到时候能够用在自己以后的赶路和逃命上。 “阵法机关,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毕竟只要是阵法机关就有阵眼,到时候直接切断阵法就行,问题是这个傻小子不知道怎么招惹到了一头虚空古兽,现在正在虚空古兽的肚子里呢,要不是刚才那虚空古兽带着陆长风碰巧路过我们两个身边,被柳道友发现了的话,估计谁都不知道这家伙在哪里呢。”说到这里林长生忍不住摇了摇头,显得很是无语。 听到林长生这话,吴念白几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无言以对的互相看了看,然后决定不管陆长风了,吴念白开口对林长生说到:“静言先生,陆长风这家伙那就麻烦您了。” “放心,在下已经在那虚空古兽身上打下了一道神魂烙印,正准备用神遁符直接传送过去。”说完,林长生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吴念白几人眼前。 第67章 虚空古兽 林长生的投影消失以后,吴念白几人可谓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原本以为陆长风的坐标之所以会一会儿一换是因为他不小心触发了秘境当中的某些阵法机关,还纠结过到底是什么阵法这么厉害呢。 结果现在得知事实真相以后,他们反而更加无语了,虚空古兽啊,这都不是一般的凶兽妖兽,而是传说中的混沌古兽了,基本上就是只会出现在宇宙虚空当中的异兽了,这种异兽一诞生便有着相当于神引境的力量,天生就掌握着空间法则,能够随意在宇宙虚空当中穿梭,甚至在其成长到一定程度以后,甚至能够无视世界壁的阻隔,随意穿梭于各个世界。 不过尽管掌握了这样的力量,虚空古兽却并不像其他的混沌古兽一样,性情暴躁凶狠,相反虚空古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性格十分温善,经常会在宇宙虚空当中拯救那些不慎跌入时空乱流的生灵。 因此,在吴念白他们看来陆长风这小子会被虚空古兽给吞进肚子里,绝对是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否则从来没有主动伤过人的虚空古兽不可能会把他给吞进肚子里。 “师兄啊,我觉得等这回事情结束以后,可以和方老头商量商量,给陆长风那小子一天八顿打吧,知道他手贱,却从来没想过他居然能这么手贱,连好脾气的虚空古兽都被他惹怒了。”孙茹这次真的是感到十分的头疼,她是万万想不到才刚进入这娑罗秘境,陆长风就能这么作死,这下好了吧,直接把自己给送到虚空古兽肚子里面了。 “孙师妹,我觉得光是一天八顿打怕是远远不够,陆长风这个臭小子,就应该直接住进刑罚堂里,把门内所有酷刑全都轮着受一遍。”吴念白也是忍不住额头直冒青筋,要不是陆长风现在不在他面前,只怕他会忍不住直接动手打他一顿。 “不作死就不会死,陆道友还真的是,唉——,”齐修远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出来。 “吴道友,孙姑娘,你们天剑神山摊上了陆道友这样的弟子,平时也是难为你们了。”荀墨也是咂舌不已,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吴念白的肩膀。 站在一旁的言秋和慧心此刻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她们两个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也是明明白白的写着,“有这样的师弟,你们平时过得怕是很辛苦吧”,这一幕让吴念白和孙茹这师兄妹二人看得是尴尬至极,又不好说什么。 “唉——,算了,既然静言先生说长风那里的问题他和柳道友会去解决,我们几个就赶紧找找有什么能够度过苦海的法子吧。”吴念白叹了一口气后说到,众人听后点了点头,便四散开来到处寻找有没有什么传送阵法之类的东西。 另外一边,林长生收起投影以后,看着身旁灰头土脸的柳幕封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唉——,陆长风这个智,障,真的是什么都敢招惹,连虚空古兽这种异兽都敢去招惹,这下倒好,被虚空古兽吞进肚子里了吧。” “静言先生,在下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头虚空古兽恐怕还只是一头幼崽,在下记得虚空古兽一族最是护崽,幼崽没进入成年以前,母兽是不会离开幼崽身旁的,很显然这头虚空古兽的幼崽是和它的母兽走丢了。”柳幕封拍了拍身上刚才因为虚空古兽突然出现,被其带起来的大风刮到自己身上的满身尘土。 “和母兽走丢了吗,如此倒也能够解释为何这头虚空古兽幼崽会天南地北的到处乱跑了,想必是在找它的母兽。”林长生听后点了点头。 “算了,多想无益,我们还是赶紧去把陆长风那家伙给救出来吧,神引境的混沌异兽啊,即便受到了秘境法则的压制,无法发挥全的实力,也足够我们喝一壶的了,只能希望虚空古兽真的如同古籍记载的一样,性格温顺和善了。”林长生用手揉了揉额头说到,而后从大须弥戒内取出一张神遁符。 林长生感受了一下自己刚才在虚空古兽身上匆忙留下的神魂烙印,以这个烙印作为接引,催动了手中的神遁符纸,打算直接和柳幕封传送到虚空古兽身上。 “神遁千里。”林长生嘴唇轻启,手中符纸无火自燃,然后一阵微风拂过,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人依旧还是留在原地,连一丝一毫的挪动都没有。 林长生见到这种情况也是十分尴尬,很明显这座娑罗秘境当中有着特殊的空间法则压制,不允许他们通过符箓一类的东西进行远距离传送。 柳幕封更是当场就傻了眼,万万想不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两人目目相觑,这一刻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我勒个去,陆长风你这个祸害,招惹什么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虚空古兽,这下可好,想救你都救不了了。”林长生很是头疼的扶着脑袋说到。 “事到如今,静言先生,我们还要去救陆道友吗?”柳幕封也很是头疼,好不容易来秘境一趟,谁能想到居然碰上了这种事情。 “救,当然要救,只是到底要怎么救,我还得好好想一想才行,陆长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林长生听后想也没想的说到,顺便又再次骂了陆长风一句。 “啊欠——,又是谁在骂在下呢,”此刻正位于虚空古兽肚子里的陆长风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此刻正等着所有人赶来救援的陆长风正在虚空古兽的肚子里面到处转悠,寻找着其他同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虚空古兽的腹中有着一个特殊的空间,里面花草树木皆有,甚至还有着蓝天白云和青山绿水,无论外面的虚空古兽本身是如何穿梭空间,流离颠簸,里面的这处特殊空间却是丝毫没有受到打扰,因此陆长风自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位于虚空古兽的腹中。 说起来陆长风这个家伙也真的是够倒霉的,刚进入娑罗秘境就因为随机传送和队友们分散了不说,在寻找队友的途中居然还不知不觉的主动走进了正在休息的虚空古兽嘴里,来到了虚空古兽腹中的这处特殊空间当中。 虚空古兽作为混沌当中诞生的异兽,除了天生就有着神引境的修为以外,还天生就在体内伴生着一个洞天世界,这个世界会随着虚空古兽的成长而成长,随着虚空古兽自身对于空间一道的大道法则的理解加深而变得更加完善。 当然,一般而言,虚空古兽的这个体内的洞天世界并不会有外界的生灵进入,哪怕是虚空古兽进食也不会将其他生灵吸入其中,陆长风这一次能够进入这头虚空古兽的体内洞天当中,存粹是误打误撞的在这头虚空古兽睡觉时,跟随被虚空古兽吸入体内洞天世界的天地灵气而进去的。 当然这也就是因为这头虚空古兽还只是一头无法完全掌控自己体内洞天开闭,只能跟随本能的虚空古兽幼崽了,若是成年的虚空古兽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即便只是进入了虚空古兽的体内洞天世界,而不是真正被虚空古兽给吞食了,这并不代表此刻的陆长风就没有危险,因为这个洞天世界还并不是真正完整的世界,仅仅只能算得上是世界种子,里面法则不全,因此需要源源不断的吸取外界的天地灵气来补全世界法则,而陆长风作为一名修士,体内本身就拥有着灵气,或许短期内还不会被洞天世界的意识察觉,但时间久了察觉到后,由于没有完整的世界意识,无法分辨修士体内灵气与外界天地灵气的差别,很有可能会将其彻底吸干。 作为天性善良,甚至还乐于助人的虚空古兽,为了防止出现这等惨剧,因此虚空古兽的母兽才会在幼崽尚未进入成年以前,一直守护在一旁。 当然,陆长风遇到的这一头虚空古兽幼崽很明显是和自己的母兽失散了,加上突然遇到陆长风进入自己的体内洞天这种意外情况,一下子慌了神,才会天南地北的东奔西跑。 位于外界的林长生想起了自己在古籍当中看到的这个关于虚空古兽的记载,一下子放松了很多,打算通过黑曜石指环直接联系上陆长风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让他好好安抚一下虚空古兽幼崽,好让祂张开嘴巴,主动打开体内洞天与外界的通道联系。 “陆长风,”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处在某处特殊空间的陆长风正伸手摸着混沌一片的空间壁障,突然手上的黑曜石指环传来了林长生的声音,紧接着林长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陆长风见状,赶忙开口说到:“长生,长生,我被困住了。” 第68章 恶心干呕 “长生,长生,我被困住了,”陆长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林长生的投影焦急的说到,“我好像一不小心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结界空间里面,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而且我还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好像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源源不断的流失,这也太可怕了。”陆长风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胸口。 “陆长风,首先我得跟你说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其中一个是好消息,而另一个则是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个。”见到陆长风这个惊慌失措的样子以后,林长生不知为何起了一点玩性,笑嘻嘻的和陆长风说到。 “你先告诉我那个坏消息是什么吧,我想把好消息留到最后再听。”陆长风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以后,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到。 林长生听到陆长风这么说也不觉得意外,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到:“坏消息就是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虚空古兽体内的洞天世界。” “什么!虚空古兽体内的洞天世界!我在虚空古兽体内的洞天世界!”陆长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可谓是目瞪口呆,他万万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误打误撞的进入了一头虚空古兽的体内洞天世界当中。 “那剩下的那个好消息是什么呢?”陆长风愣了一会儿后,接着问到,眼神当中充满了好奇心。 站在林长生身旁的柳幕封看到这一幕以后,有些不忍,赶忙离开了投影的范围,他怕自己待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林长生见状也没有理会,而是义正言辞一字一句的对投影另一头的陆长风说到:“那个好消息就是你此刻并不是在结界空间当中。” 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以后,陆长风可谓是当场就傻了眼,说白了这所谓的一好一坏的两个消息,其实合起来就是一个消息,他陆长风此刻并非被困在了他以为的娑罗秘境当中的某处结界里面,而是被困入了虚空古兽的体内洞天当中。 得到这个结论的陆长风现在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哭笑不得,因为他也很难评价到底是被困在娑罗秘境的某处结界更好,还是困在虚空古兽的体内洞天更好。 “噗嗤——,哈哈哈,哈哈,”在林长生身旁不远处的柳幕封此刻看到投影当中陆长风脸上那难看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捧腹大笑起来,那猖狂至极的笑声,直接透过投影,打碎了此刻陆长风那呆若木鸡的样子。 “柳道友,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你怎么能这么笑话长风呢,”林长生转头对一旁的柳幕封义正言辞的批评到,然而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刻林长生的眼神当中满满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长风,在下告诉你这两个消息,除了是让你明白自己的处境以外,还是通知你现在你需要进行自救才行。”林长生开口说到。 “长生,长生,那我要怎么进行自救?”陆长风迫不及待的发问到,一张大脸竟然直接就扑到了那投影上面,整张脸上都是焦急,毕竟体内正在源源不断流失的灵力告诉他,要是再不想办法进行阻止的话,迟早都会彻底被吸干的。 “首先,你需要先封闭自身的周身窍穴,锁住体内灵力,不让其继续流失。”林长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 听到林长生这么一说,陆长风才似乎是反应了过来,赶忙运转功法,封闭了周身的三百六十五个窍穴,隔绝了体内灵气与外界天地灵气的交换。 “然后呢?下一步是什么?”陆长风在运转功法,来封闭了周身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和所有奇经八脉以后,陆长风体内的灵气已经不再进行外泄,但这仍然改变不了他现在被困在虚空古兽体内洞天世界的局面,于是陆长风焦急的开口问到。 “然后吗,你就要想办法让虚空古兽自己主动打开体内洞天世界与外界的联系通道,之后你再通过这个通道直接出来。”林长生开口回答到。 “原来如此,那我要怎么才能够让虚空古兽自己主动的打开体内洞天世界与外界联系的通道呢?”陆长风继续问到,“长生,你有什么办法赶快告诉我呀?” “长风,实在是不好意思,关于怎么让虚空古兽主动打开体内洞天世界与外界的联系通道,在下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主意,”林长生听到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然而,在听到他这么说以后,陆长风就仿佛一下子就石化了一般,当场就懵逼了下来,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长风,陆长风,你没事吧?”看到陆长风现在这个样子,林长生也是有些不忍心,于是焦急的问到,“你放心,在下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给救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你就此葬身于虚空古兽的腹中。”林长生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脑海当中灵光一闪,似乎有什么想法在其脑海中出现。 “不用了,长生,这虚空古兽至少都有神引境的修为,你打不过他的,”陆长风摆了摆手,脸上很是坦然的说到,“想我陆长风在天剑神山的教导下造福万民,一生行善积德,没想到最后居然会落得个葬身虚空古兽腹中的下场,真是悲哀啊,这大概就是天妒英才吧。”陆长风边说,还边从手上的储物戒指当中拿出一条白色绢布,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看着陆长风如此动作,林长生此时可谓是满头黑线,他突然有一瞬间不想告诉陆长风自己刚才想到的那个救他的办法了,想让这个戏多的戏精就这么死了算了,不过最终还是出于人道主义,以及两人间那点不多的道友情,林长生还是打算告诉陆长风那个办法。 “陆长风,想要活下去,我接下来的话,你就给我好好的听着,”林长生面无表情的说到,“虚空古兽体内的洞天世界,位于其腹部,只要你能想办法让虚空古兽感到恶心干呕想吐,那么在虚空古兽呕吐的时候,祂体内的洞天世界也会随之打开与外界联系的通道,到时候,你就有机会在虚空古兽张嘴的时候,趁机逃出来,不过速度一定要快些,免得通道再度关闭。”说完,林长生也不管另一头的陆长风是什么表情,直接关闭了和他沟通的投影。 而另一边听到林长生这么说的陆长风,顿时眼前一亮,也不再感到悲观失望,而是叉着腰开始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我就知道我陆长风乃是气运加身的天道之子,区区虚空古兽的体内洞天又怎么可能困得住小爷我呢,看这不就有办法出去了吗!” “哈哈哈,要是说让虚空古兽感到开心什么的,小爷我现在倒是有些难办,不过要是让这头吞了我的虚空古兽感到恶心想吐,那这还不简单吗,”陆长风脸上布满了意味深长的邪恶笑容,只见陆长风他弯下腰,将左脚上的鞋子给脱了下来,刹那间一股浓郁的仿佛咸鱼和臭鸡蛋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陆长风见状还不过瘾,又脱下了右脚上的鞋子,并把两只脚上的袜子也一并脱了下来,那滚滚臭气顷刻间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遍布了整个空间。 “嘿嘿,敢吞小爷我,这下子看你放不放了小爷。”陆长风捏着鼻子,在那奸笑出声。 娑罗秘境的一处山峰上,原本已经停歇下来,再度陷入了沉睡的虚空古兽,突然间四目圆瞪,张开一张如同黑洞一般的大口,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随着祂的呕吐,仿佛还有着某种毒气也随之飘散了出来,直接惊散了周围山林中的所有鸟兽,就连地上的花花草草在这毒气的摧残下,似乎都变得蔫了吧唧,失去了往日里的活力一样。 正在虚空古兽体内洞天世界的陆长风,在看到头顶突然出现的空间漩涡以后,二话不说便穿上鞋袜,直接飞身跳去其中,回到了外界空间。 “哇——,哇——,哇——,”虚空古兽体内洞天里,由于失去了那熏天毒气的来源,世界法则迅速运转,加上虚空古兽此刻的呕吐,竟然不到片刻功夫就恢复了正常,虚空古兽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陆长风,似乎明白了什么,高兴的叫了起来。 通过黑曜石指环的定位指引的林长生还有救幕封二人刚好赶到这里,看到了这么一幕,在不慎嗅闻到空气中那尚未散去的熏天毒气以后,二人皆是立刻封闭了嗅觉,明白了陆长风逃出来的办法。 林长生看着眼前这头憨态可掬还时不时探头探脑的大家伙,忍不住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祂的大脑袋,同时对于陆长风不小心跑到人家体内洞天世界后,又用这种方法跑出来感到十分不耻,索性从大须弥戒内拿出一堆蕴含空间法则的带有香气的花卉类灵植,喂给了虚空古兽,希望借此弥补这个大家伙受伤害的心灵。 第69章 重重报答 “哇——,哇——,哇哇——,”憨态可掬的虚空古兽幼崽看着林长生放在祂面前的这一堆各种各样的包含着空间法则的灵植花卉,忍不住发出了开心的叫声,四只圆滚滚的大眼睛也都睁得溜溜圆的,水灵灵得犹如四颗放大了的紫色水晶葡萄。 “哇——,哇哇——,”虚空古兽幼崽用圆滚滚的大脑袋轻轻的顶了顶林长生的肚子,只不过那力气却差点把林长生给顶了个趔趄,林长生见状赶紧站稳了身子,然后好笑的伸手摸了摸这个憨态可掬的大家伙的脑袋,免得这个大家伙因为差点把他撞到而感到自责。 “小家伙,没关系的,刚才是我自己没有站稳。”林长生一边摸着虚空古兽幼崽的大脑袋,一边安慰祂到,“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当做赔礼道歉的,刚才那个大笨蛋不小心伤害了你,真的很抱歉,所以小家伙你不用自责,赶紧吃吧。” “哇——,哇哇——,哇——,啊——,哇——,”虚空古兽幼崽不愧是秉承大道而生的混沌异兽,哪怕此刻还是幼崽期并未开启真正的灵智,也拥有了不下于人族四五岁小孩儿的智慧,因此也能够懵懵懂懂的听懂林长生刚才所说的话,于是开口“哇——,哇——,”的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回答林长生刚才说的话。 “好好好,乖啊乖啊!没关系的,小家伙你也是不小心的,而且说白了还是这个大笨蛋不看路,到处乱跑。”林长生虽然没有听懂这头虚空古兽幼崽话里面的意思,不过看着这头大家伙一边开口哇哇叫,一边还不忘记看陆长风几眼,就明白这头憨态可掬的大家伙是在给陆长风道歉。 站在一旁的陆长风听到林长生和虚空古兽幼崽这一人一兽的对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确实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看路到处乱跑,才会闹出这个笑话来,还因为自己想要逃出来不小心伤害了这头大家伙,于是也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了自己以前收集到的一些有着空间法则的灵植出来当做道歉。 “那个,不好意思啊,小家伙,刚才都是我不对。”陆长风走过来放下了那些灵植,对着正在林长生的抚摸下吃东西的虚空古兽幼崽说到。 殊不知,虚空古兽幼崽看到陆长风以后,似乎是想到了刚才陆长风为了逃出来时释放的那股臭气,有些嫌弃的偏了偏头,原本一直垂下紧紧贴在大脑袋两侧的那对耳朵就这么支棱起来朝着陆长风扇了扇风,陆长风见到如此情景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就连伸出去想要摸摸虚空古兽幼崽脑袋的左手也就这么僵在了原地,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噗嗤——,”见到这么一幕,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柳幕封顿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直接就将林长生、陆长风还有虚空古兽幼崽这二人一兽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柳幕封见状也赶紧停止了自己的笑声,忍不住对林长生和陆长风两人开口说到:“那个静言先生,还有陆道友,我们不是在寻找去往另一边魔土的方法吗,正好这个大家伙能够随意穿梭空间壁障,是不是可以让祂我们一下呢?” “魔土?我们要去魔土干什么?”陆长风听到柳幕封这么说忍不住开口问到。而听到陆长风的这个疑问以后,林长生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开口说到:“陆长风,说你是个大笨蛋,你还真的是笨蛋啊,都这么久了,你就没有从黑曜石指环上发现代表云瑞道友的坐标的貔貅图案不见了吗?” “哎——,是啊,真的就只有九个图案啊,云瑞道友的貔貅图案确实没有了,长生,长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到林长生的话以后,陆长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将神识投入到了黑曜石指环里面,然后发现确实少了一个坐标图案。 “陆道友,事情是这样的。”柳幕封看到陆长风这个不甚熟练的翻看黑曜石指环的动作以后,感到有些头疼,加上一旁的林长生脸上此刻挂着的有些忍不住想要打人的表情,于是干脆抢先回答了陆长风的这个问题,生怕晚了一步陆长风这个家伙就会遭受一顿毒打。 当然,别误会柳幕封并不是心疼陆长风,而是觉得为了找陆长风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不能再因为收拾陆长风而更加浪费时间,反正等完成了任务,出了这娑罗秘境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陆长风。 于是,毫不知道柳幕封想法的陆长风还以为柳幕封是真的古道心肠,乐于助人,才会回答他的问题,忍不住用力握住了柳幕封的双手,大声的感谢道:“原来是这样啊,柳道友谢谢你为在下答疑解惑,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不急,不急,”正在喂虚空古兽幼崽的林长生听后摆了摆手,转身对面露疑惑的柳幕封和陆长风两人说到,“我有预感,这个小家伙的母亲就快要回来了,我可不想当着人家母亲的面来拐卖幼崽,万一被人家误会了可怎么办。” “再说了,”林长生顿了顿,“比起让这头小家伙带我们前往娑罗秘境的另一面的魔土,倒不如让小家伙的母亲带我们过去更加稳妥。” “嗯,这倒也是,毕竟虽然魔土和佛国虽然都是娑罗秘境的组成,但谁也不知道这两地之间有没有空间乱流什么的呢。”陆长风听闻到林长生的解释以后,也是点了点头说到,“既然如此,柳道友那我们就稍微等一下吧。” “也好,希望云瑞道友能够坚持住吧。”柳幕封也点了点头,寻了一块大石头盘腿坐了下来。 “呜哇——,哇——,哇哇——,”就在柳幕封在石头上坐下去以后不久,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粗犷的虚空古兽的叫声,听到这个声音以后,原本还在低头享受林长生的抚摸,吃着各类灵植花卉的虚空古兽幼崽顿时停了下来,而后抬起自己的大脑袋来,朝着远处的天空也发出了几声稚嫩的“哇——,哇——,”的叫声,而后干脆扑腾着背上的六只黑红色的小肉翅膀,六条大胖腿滑动着,带着自己胖乎乎圆滚滚的身体,飞向了那处天空。 “呼——,看样子,这个小家伙的母亲已经回来了。”看着半空中一大一小两头圆滚滚肉乎乎,肉身时隐时现的两头虚空古兽,林长生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长风,还有柳道友,咱们做好准备,该去往魔土了。”林长生站起身来看着已经朝着他们三人飞回来的两头虚空古兽说到。 “嗯,明白。”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听后也忍不住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一同看向了那一大一小的两头虚空古兽。 随着这两个大家伙的逐渐靠近,周围的空间法则也开始变得活跃无比,一道道空间裂缝更是时隐时现,林长生三人此时所处的这一片空间就好似随时都会崩塌一样。 “妾身虚空古兽一族,虚绯烟携小女虚灵见过三位小友,”原本还是兽神的一大一小两头虚空古兽就在即将靠近林长生三人过来之前,突然变化为了一名身着绯红色长裙的盘发妇人和一个扎着双丫髻的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小胖丫头。 而随着这一大一小两头虚空古兽的变身,原本还非常活跃的空间法则立马就消停了下来,刚才还时隐时现的空间裂缝也彻底消失不见,整个空间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稳固。 “林长生\/陆长风\/柳幕封,见过虚前辈。”林长生三人见状赶忙端正姿态抱拳回礼,尤其是陆长风此刻更是显得有些战战兢兢,毕竟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差点伤害到了虚灵这个小胖丫头幼小的心灵,现在人家娘亲回来了,生怕自己会遭到人家收拾。 还好,虚空古兽一族真的和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而非那些个脾气暴躁是非不分的混沌异兽,虚绯烟只是看了陆长风一眼,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 “刚才之事,小女已经和妾身说过了,这实在是不好意思,”虚绯烟说着还朝着林长生三人低了个头,这一番所作所为完全不像是外界那些个仗着自身修为高强就漠视他人,甚至是胡作非为的修士强者一般。 “不敢,不敢,先前之事,实在是在下的责任,当不得前辈如此大礼。”见到虚绯烟这个动作,陆长风赶忙摆了摆手,连忙上前拱手道歉,“刚才原本就是在下一时着急,没有注意,才会误入虚灵姑娘的内洞天当中,而后又为了脱离还出此下策,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前辈和虚灵姑娘恕罪。”说着,陆长风再度对着这母女两人拱手行了一礼。 “罢了罢了,此事说起来妾身也有责任,明知道我等虚空古兽一脉幼时有这个无法掌控内洞天的毛病,还独留小女一人在此,才会造成这等误会,若非幸好还未酿成大祸,不然的话,妾身可就是万死难辞了。”虚绯烟听后也是摆了摆手,看了身旁的虚灵一眼,又看了陆长风一眼,显得有些后怕。 “既然前辈都如此说了,那么我等干脆就当此事过去了吧。”林长生听后开口说到,“在下三人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前辈能够帮忙,当然我等也会重重报答前辈的,断不会让前辈白白跑一趟。” “三位小友是想要去这娑罗秘境的魔土吧,”虚绯烟开口说到,“这个对于妾身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当不得这位小友所说的重重报答。” “前辈大义,可我等三人也不能白白受了前辈这个帮忙,”林长生听后摆了摆手说到,“此事对于前辈来说的确是举手之劳,但对我等三人来说却是大恩大德,既然前辈不需要我等重重报答,那我等便另寻他法吧。” 第70章 降临魔土 “你这孩子,哎——,也罢,那就依了你吧。”虚绯烟听见林长生如此说了以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前往魔土倒是不难,不过这魔土与佛国虽同为娑罗秘境的两面,却并非连为一体的,两地之间有着一道宽达十二万九千六百丈的空间断渊,凡人除了从两地中央的中央的八部浮屠塔内的传送阵进行两地传送以外,便别无他法。” “不过此刻那八部浮屠塔尚未到开启的日子,自然无法使用其间的传送法阵,”虚绯烟开口对三人说到,“故而,妾身等会儿会变回虚空古兽本体,将三位小友放置于妾身的内洞天之中,带着三位小友直接飞跃那空间断渊。” “如此,那便有劳绯烟前辈了。”林长生三人一同抱拳向虚绯烟鞠了一躬感谢到。 虚绯烟见状再次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说罢虚绯烟便飞到空中,变回了原本巨大的虚空古兽兽形来,张开一张大嘴先把一旁自己的女儿——虚灵小姑娘给收入了大嘴中出现的空间漩涡,放进了自己的内洞天世界当中,才发出声音对林长生三人说到,“进来吧,三位小友。” “多谢前辈。”林长生抱了一拳,也并不墨迹,直接一个飞身,跳进了那道空间漩涡当中,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见状也是抱了一拳说到:“多谢前辈。”便也跳进了空间漩涡当中。 待林长生三人全都进入自己的内洞天世界以后,虚绯烟兽身背上那庞大的三对黑红色翅膀也挥舞起来,身体周围的空间法则随之调动起来,只见一瞬而过的功夫,虚绯烟那庞大的身躯就消失在了原地,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若非此处还有残留的空间法则在活跃着,只怕没人相信这里曾经有过虚空古兽出现。 虚绯烟不愧是成年的虚空古兽,除了本身速度极快以外,体内的洞天世界也远非虚灵这头虚空古兽幼崽的小洞天可比,乃是一方真正完整的世界天地。 林长生三人刚进入其中就感受到了一股浩渺强大的意志锁定了他们,若无差错乃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对于外来者的锁定,好在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退去了。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会一进来就被这方世界的天道给排斥,从而击杀呢。”陆长风忍不住拍了拍胸口,而后看着身边同样脸色苍白的柳幕封说到,“幕封道友,想必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啊,陆道友为何会有此思想,”柳幕封听到陆长风的疑问后,很是疑惑的开口说到,“别忘了我们是绯烟前辈亲自送进来的,刚才不过是此界天道对于外界来者的例寻查看罢了,何况这整个世界都是绯烟前辈创造的,没有她的命令,即便是世界天道也无权击杀我们。” “幕封不用管他,这家伙不过是喜欢胡思乱想罢了。”林长生一边看着这方欣欣向荣的世界天地,一边对身旁的柳幕封说到,在三人的不远处虚灵小丫头已经变回了本体,开始在自己母亲的世界天地中四处玩耍了。 虚绯烟不愧为天生就掌握着空间法则的虚空古兽一族,哪怕为了维持这个娑罗秘境不会在她星海境修为的冲击下而彻底崩塌不得不压制自己的实力,同时又用空间之道的大道法则枷锁不断融入周围虚空以维稳娑罗秘境的空间,也仅仅只用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来到了娑罗秘境中央的那道宽达十二万九千九百丈的空间断渊之前。 这条空间断渊当中由于来自于断渊两边的佛国和魔土中不同的大道法则的冲击和排斥,也在不断的增长扩大当中,圣洁崇高的梵音佛唱和诱惑人心的魔音低语在这空间断渊当中响彻不绝,净土佛国和幽冥魔土的影像也在这条空间断渊上空明灭不定。 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法则不断冲击,此消彼长之下,这空间断渊竟然突兀的有着一丝丝一缕缕的灰褐色的混沌之气浮现而出,哪怕这些混沌之气也仅仅只是后天诞生而出,却也仍旧仿佛拥有着能够开天辟地的无上神力,这也难怪这个小小的娑罗秘境会吸引到虚绯烟和虚灵这一大一小母女两哥虚空古兽来到此处了。 作为先天就秉承着空间大道法则而诞生于世的混沌异兽,虚空古兽一族向来都是生存于那亘古苍茫、神秘渺远的宇宙虚空当中,以那浩瀚无垠的宇宙虚空中游离的混沌之气和已经彻底迈入死亡的生命星球星核,以及混沌古石作为养分,轻易间不会进入各个孕育着生命的世界天地和生命星球,至于依附于世界天地和生命星球而诞生出来的秘境就更不可能了。 来到这条充斥着各种混乱的法则碎片的空间断渊之前,虚绯烟并没有忙着和平时一样吸收新诞生出来的后天混沌之气,而是直接就挥动背上的三对巨大的黑红色肉翅膀,召唤出更多的空间大道的法则枷锁,并用这些银白色的空间大道的法则枷锁纠缠到一起,化为一个银白色的巨大虫茧状,将自己给整个包裹起来,而后便迎着这空间断渊当中各类混乱法则的冲击,直接飞向了远在空间断渊另外一边的幽冥魔土。 “三位小友注意了,妾身要正式穿越空间断渊了,由于空间断渊里面魔道和佛道法则的冲击和排斥,妾身的内世界也可能会出现一些颠簸,所以三位小友还请注意一下安全。”正在虚绯烟的内世界天地当中闭目养神的林长生突然听到了经由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代为传达的虚绯烟的话语,立刻从静修当中苏醒了过来。 林长生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再看了看周遭的环境,然后赶忙飞身来到了一片空旷宽阔的草原当中,分别寻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哇——,哇哇——,”正在不远处游玩的虚灵,看到林长生三人的动作,忍不好奇的飞过来看了看,还用自己的大脑袋轻轻地顶了顶林长生的肚子,对此还好林长生早有准备,所以并不像之前那样被虚灵这个小家伙的大脑袋给再度顶到了地上。 “哇——,哇——,哇哇——,哇——,”见到林长生没有被自己给撞倒,虚灵开心的再度“哇哇”的叫了起来,而后继续顶了顶林长生的肚子,最后还干脆用自己长长的肉乎乎的大尾巴把林长生给卷起来放到了自己背上。 “哈哈哈,你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是够调皮啊。”林长生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拍了拍虚灵的大脑袋,惹得小家伙再次“哇哇”的叫了起来。 “轰隆——,轰隆——,”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响声传了出来,紧接着整座世界天地都仿佛开始摇晃了起来,飞在空中的虚灵和此刻正坐在虚灵这个大家伙背上的林长生倒是还好,正坐在地上的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则是随着这整座世界天地的摇晃而跟着摇晃了起来,无论两人如何运用体内灵气,进行维持自己身体的稳定,却也仍旧在外界不断传来的大道法则的威压下而变得摇摆不定。 “虚灵姑娘,麻烦你把他们两个也给背起来吧。”见到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如此惨状,林长生忍不住以手遮脸,拍了拍虚灵的大脑袋说到。 “哇——,哇哇——,哇——,”虚灵听后点了点自己圆滚滚的大脑袋,再度用自己那同样肉乎乎的大尾巴先后把柳幕封和陆长风两个人给甩到了自己背上。 “呼——,呼——,谢——,谢谢——,谢谢虚灵姑娘了。”陆长风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拍着虚灵的大脑袋说到,“说真的,要不是虚灵姑娘,在下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被这剧烈的震荡给震疯了。” “说的没错,这股世界冲击的力量确实不是我等能够抵挡的,哪怕我等已经位于虚绯烟前辈的内世界当中了,这股空间乱流的余威也实在是难以抵挡,真不知道外界的空间断渊里面的空间乱流究竟有多么恐怖。”柳幕封也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惨白着一张脸对两人说到。 “不管外界的空间乱流到底有多么恐怖,现在你们两个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赶快恢复自己才是,我有预感等到了魔土以后只怕我们会有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要打。”林长生面色凝重的说到。 “嗯,”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听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在虚灵的背上拿出灵石,然后盘腿打坐了起来。 时间飞速流逝,又好似只过去了一瞬间的功夫,虚绯烟的声音再度经由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给传了出来,“三位小友,前面就是幽冥魔土了,可以准备好出来了。” “多谢前辈。”林长生三人对着这方世界天地的四方上下各行了一礼,而后就见一道巨大的空间漩涡出现在了三人面前,林长生三人见状赶忙踏入其中,来到了外界。 “小友,这幽冥魔土当中的法则气息实在太过阴险诡异,实在不宜久留,而你等如若真要在此地久留的话,定要坚定道心,切莫被这魔土中的诡异法则给诱惑了,介时心魔入体便是再难挽回了。”再度化作中年美妇人的虚绯烟对林长生、陆长风和柳幕封三人开口嘱咐到。 “多谢前辈指点,我等三人定当谨记于心。”林长生听后对其拱手行了一礼。 “孺子可教也。”虚绯烟见状点了点头,便准备直接离开。林长生见状赶忙喊住:“前辈莫急,此物乃是我等三人先前答应给与前辈的谢礼,还请前辈收下。”说罢,便从大须弥戒中拿了一个锦盒出来。 “你们这些孩子啊,也罢,妾身就收下了。”虚绯烟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便直接将那个锦盒给收了起来,而后对林长生三人再说了句“注意安全啊”,便化为兽形再度穿越空间断渊往佛国而去。 第71章 天剑逸闻 “恭送前辈。”林长生、陆长风还有柳幕封三人对着虚绯烟离开的身影拱手鞠了一躬说到,待虚绯烟的身影已经从视线当中消失,被面前这条空间断渊上那混乱的法则给遮挡得彻底看不见了以后,林长生三人才重新站直了身体起来。 “对了,长生,长生,你刚才给虚绯烟前辈的那个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那毕竟是给前辈的谢礼,按理来说应该是我们三个都要给的,我和柳幕封道友不能就这么占你的便宜。”陆长风突然开口说到,眼神当中满满都是真诚,似乎看上去真的只是想要补偿林长生而已,并没有对于那个锦盒里装了什么东西的好奇。 “是啊,是啊,长风道友说得没错,静言先生,我柳幕封虽非出身名门,却也不是那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柳幕封听到陆长风说的话以后,也是满脸义正言辞的说到。 “行了吧,你们两个不就是好奇我给了虚绯烟前辈什么东西当做谢礼吗?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的,”林长生看着柳幕封和陆长风两人如出一辙的大义凛然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索性干脆直白的告诉了这两个人,那锦盒当中装了什么,“那个盒子里面其实也没装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就是之前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株天地灵根——九层玄塔松的一颗松果。” “天地灵根!!!”、“九层玄塔松!!!”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听后可谓是目瞪口呆,忍不住同时提高了声音,大声说到。对此,还好林长生早有准备,提前就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避免了两人的声音传出去。 毕竟此刻他们已经身处幽冥魔土当中,谁也说不好周围会不会有什么魔物邪修之类的潜伏在一旁,再加上老话说得好“要小心隔墙有耳”,即便周围是真的安全,小心一点也是没错的,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们两个这么激动做什么,也不怕被别人听到了。”林长生摇了摇头,伸手用扇子狠狠地给了陆长风和柳幕封这两个家伙一人一个敲打,这才终于唤回了这两人的神智。 “哎呦,疼死我了,长生你倒是轻一点啊。”陆长风忍不住揉了揉被林长生用扇子敲打到的头顶那处,虽然并没有摸到有什么红肿的大包,但那突然一下的疼痛却还是让陆长风这个家伙忍不住跳起了脚来,陆长风一边揉了揉头顶,一边对一旁冷眼旁观的林长生抱怨了一句。 “呵,”林长生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鼻子当中发出了一声冷哼,一旁的柳幕封见状也只是咧着嘴,揉了揉头顶同样被林长生用扇子敲击到的地方,不敢多说什么。 “都回过神了吧,既然都回过神了,那我们就该说正事了,”林长生见两人已经彻底恢复了理智,于是便绷着脸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语气严肃的对两人说到。 看到林长生如此表情,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对视了一眼,俱是忍不住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哪怕此刻两人心中还有什么抱怨和对林长生是如何得到九层玄塔松这种天地灵根的好奇,也不得不憋了回去,毕竟就现在而言,确实还是正事要紧,至于其他的林长生愿意说他们两个就听,不愿意说的话两个人也不会特意去询问。 毕竟林长生连自己手上有着天地灵根——九层玄塔松这种重要秘密的都肯告诉了他们二人,就说明林长生是真的将他们两人给当做了真正的心腹和朋友的,那么他们二人自然也是不会多问什么不该问的问题,更不会在别人面前多说什么,以免为林长生招惹来什么天大的麻烦,从而对不起林长生对于他们两人的这份信任。 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决定将刚才听到的关于天地灵根也好,九层玄塔松也好,这一切的记忆全部都压入心底,守口如瓶。 当然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的这个小动作,林长生当然也是看到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心情很好的点了点头。 “刚才我已经看过了,从黑曜石指环上的显示来看,云瑞道友确实就在这方幽冥魔土当中。”林长生开口说到,说着还将自己的黑曜石指环中的坐标显示给投影了出来,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上面只有四个象征林长生他们三人和云瑞的神兽图案在上面,这无疑说明了在净土佛国和幽冥魔土哪怕同为娑罗秘境的组成,两地之间却有着一层相当于空间壁障的存在,而这个存在想必就是三人身后的那条看不见对岸更看不见首尾的空间断渊了。 “你们看,我们三个此刻所在的位置还是幽冥魔土的西方边缘所在,而代表着云瑞所在的貔貅图案却在正东方向,也就是说我们只要一直向东直走就能够找到云瑞道友了。”林长生先指着投影上位于西边的代表他们三个人的执夷、青龙和玄武图案,又指了指位于投影东边的代表着云瑞所在的貔貅图案说到。 “嗯,长生道友说的没错,”柳幕封听后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找到了云瑞道友所在,那我们就赶快出发吧,毕竟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柳幕封如此说到,却不想他的话并没有得到林长生和陆长风两个人的回答,柳幕封转头看向两人,就发现林长生、陆长风二人此刻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在下刚才说错什么了吗,为何你们二位要如此看着在下,莫非在下脸上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柳幕封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倒是没有,”林长生如此回答到,“只是幕封你之前不还一口一个静言先生的叫在下的吗,怎么如今居然肯直呼在下的名字了呢?”林长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柳幕封的脸,语气玩味的说到。 听到林长生的这个问题以后,柳幕封愣了一下,而后脸上有些发烫,还好他的肤色本就偏黑,再加上此刻身处幽冥魔土之中,四周围光线暗淡,面前的陆长风和林长生两个人倒是没有发现自己有些脸红。 “嗯,嗯,长生,长生,这个问题就由在下来替幕封道友回答吧,”陆长风清了清嗓子,学着柳幕封的语气这么说到,“静言先生有所不知,之前我等毕竟是初识,加之静言先生名声在外,乃是当世大儒,便是那天人书院的王掌院也对先生敬佩有加,幕封不过一介武夫怎敢高攀先生,直呼先生其名,这实在是大逆不道啊。”陆长风说到这个“啊”字还特意捏着嗓子,拖长了一下,听起来不伦不类的。 “陆长风!!”柳幕封原本听到陆长风帮他解释的话还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殊不知在听到最后一句尤其是那个不伦不类的“啊”字以后,可谓是头顶青筋暴起,忍不住大吼出声,攥紧拳头打算给陆长风这个小子一下。 “噗嗤——,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就在这时,一旁看着的林长生忍不住拍着大腿爆笑出声,“在下觉得在下平时也没有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高人形象啊,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用一种对待老前辈的礼仪来对待在下呢,闹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谓当世大儒,不过是世人强加的一介虚名尔,在下实在当不得如此盛誉,”林长生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到,“不过既然幕封现在既然已经开始对在下直呼其名了,就说明幕封你是真的把在下当成了平辈相交的朋友的,以后可不要再把称呼给换回去了,不然的话小心在下和你割袍断义。”林长生看着正尴尬挠头的柳幕封如此说到。 “就是嘛,长生一直都很平易近人的,结果就因为你们这些家伙平时总是静言先生,静言先生的叫长生,搞得在下都不好意思直呼长生的名字,不然会让人以为我们天剑神山的弟子都不识礼数呢,要是被那个方老头知道了,绝对会抄起戒尺,狠狠地给在下几下。”说到这里,陆长风似乎是回想起来了曾经被方长老用戒尺打板子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陆长风这个小子说的对,幕封啊,以后你就对在下直呼其名就可以了。”林长生听后点了点头,而后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着陆长风这个缩头缩脑的家伙开口问到,“陆长风,我记得方长老的脾气看起来还算是不错啊,顶多也就是为人处事古板谨守礼教了一点,你们师兄妹三个究竟是怎么回回都能够触怒方长老的?” “脾气还算不错?还只是古板了一点?长生,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听到林长生如此说法以后,陆长风可谓是瞪大了眼睛,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惊天大笑话一般,“你是不知道啊,在我们天剑神山的所有弟子眼中,那可是宁肯招惹到宗主,也不敢去招惹那个方老头。” “这么和你说吧,在我们天剑神山啊,就没有哪一个弟子没有受到过方老头的戒尺教训,哪怕是我们天剑神山的大师兄——韩问天师兄也是被方老头打过不少板子,甚至有一回宗主他老人家因为一次在宴席上喝多了酒,回宗门以后耍酒疯不慎打烂了山门前的石碑,被方老头看见了以后硬生生的直接用手里的戒尺将宗主给抽醒了过来。”陆长风如同做贼心虚一般,一手搭着林长生、柳幕封两人的一半肩膀,悄悄地和两人说到。 “也就是那会以后,我们天剑神山上上下下不论是内门还是外门,普通还是亲传,总之所有弟子都知道了,犯事儿可以,但只要别被方老头抓住就行,不然即便你是宗主他也照打不误。”说到这里,陆长风还忍不住发了一个冷颤。 第72章 魔族搜寻 “原来如此,方长老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柳幕封听到陆长风的如此解释以后,也是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一般的说着,“本来在下还想着明年你们天剑神山再度招收弟子的时候,在下可以前去进行考核,看看能否加入天剑神山的,现在听到长风道友这么说以后还是算了吧。” “哎——,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陆长风一听见柳幕封如此说以后,也顾不上什么打脸的说法了,“刚才长生说的没错,其实方长老那个人脾气真的很好的,只不过是为人处世恪守礼教了一点,只要你没有违反门规,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平时犯点小错,方长老也不会抓着不放,非要给你教训几下的。” “是吗?可是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天剑神山上上下下所有弟子都受到过方长老的戒尺教训吗?就连天剑神山宗主都被他打过板子?怎么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柳幕封听后语气戏谑的对陆长风问到。 听到柳幕封的这个问题,陆长风根本顾不得再度打脸,继续解释到:“刚才我不是都说了吗,方长老这个人最为恪守礼教,因此我们天剑神山每个新来的弟子都会被方长老为首的戒律堂长老们进行礼仪训诫,为了免除日后门内弟子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大错,因此这个训诫十分严格,所以才会弄得每个弟子都受到过方长老的戒尺教训。” “当然,等你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只要没犯什么大错,自然就不会受到方长老的戒尺教训,”陆长风如此解释了一番,“至于宗主被方长老教训的事情就更简单了,一宗山门毕竟是一个宗门的脸面,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人玷污,哪怕是宗主也不行,因此宗主才会受到方长老的教训,说起来这两人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毕竟自那以后我们天剑神山弟子就很少有犯事儿的了,当然除了我们师兄妹三人。”说到这里,陆长风还非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么一番解释下来,陆长风的脸可谓是被打得啪啪作响,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办法了,毕竟他是真的很看好柳幕封,也是真的想要和柳幕封成为同门的,不仅仅是他,就连他师兄吴念白,师姐孙茹也是如此想法,要是他们两个人知道因为自己,柳幕封改变了加入天剑神山的想法,只怕以后自己的日子就要十分难过了,一想到这里陆长风就再度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哈哈哈,长风啊长风,你也有今天啊,”一直都冷眼旁观的林长生突兀地放声大笑起来,然后一边拍着柳幕封的肩膀,一边对陆长风笑着说到,“行了吧幕封,在下也以为你们必有一段同门之谊,你就别逗他了,还是赶紧答应了吧。” “哈哈哈,当然,在下也觉得在下和天剑神山有缘,长风道友还请等着,明年在下定会前往天剑神山参加收徒大典。”柳幕封听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而后面容正肃的说到。 “既然如此,幕封师弟在下就静候佳音了。”陆长风听到柳幕封这么说以后,也是面容端正的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你们两个已经达成了统一共识,那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云瑞道友的定位坐标从刚才为止就一直没有移动过,在下觉得恐怕云瑞道友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林长生语气严肃的说道。 听到了林长生这么一说,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立即把自己的神识投入进自己手上戴着的黑曜石指环当中,发现的确如此,顿时面容也变得严肃起来,于是点了点头,赶忙提起脚步向着云瑞所在的位置开始全速前进起来。 此时,远在幽冥魔土另外一边的云瑞正被困在一处布满了各种阵法的废弃的山洞当中,在这山洞外面一队又一队的魔族正不停的搜寻着云瑞的踪影。 “该死的人族修士,竟然胆敢盗窃本座看中的灵植,”一个身着黑色绣火云纹长袍的魔族少年修士如此骂到,“还有你们这帮没用的饭桶废物,区区一个不过是蜕凡境的人族小子,你们居然都能够就这么给放跑了。”说到这里,这个魔族少年更是怒火冲天,直接踹了面前伺候的低阶魔族侍女一脚。 “行了,这里不用伺候了,还是赶快找到那个人族小子再说,你们确定这小子真的是朝这边跑过来的?”另外一个同样身着黑色绣火云纹长袍,只不过颈戴一条血红色月牙挂坠的魔族青年开口说到。 “奴婢遵命。”那名低阶魔族侍女强忍着身上被踹到的疼痛,战战兢兢的对这名魔族青年行了一礼,而后赶紧逃命似的离开了此处,在这名低阶魔族侍女看来比起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少年来说,这名看似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其实才是最为可怕的,别看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事实上这才是一条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毒蝎,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了你的一身皮肉。 思及至此,这名低阶魔族侍女逃跑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但即便如此,她也仍旧是在迅速向前奔逃的途中,被一条泛着乌黑色泽的蝎尾毒针从背后给扎破了身体。魔族侍女低头看着从自己的胸口处贯穿出来的蝎尾毒针,睁大了一双布满惊恐的眼睛。 “果然,还是没能逃掉吗——,真不甘心呐——。”这一瞬间,这名魔族侍女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自己生前的一幅幅画面,最终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恨,在那条乌黑的蝎尾毒针从自己身体内抽出的同一时间,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啧——,蝎荼,你这未免也太浪费了一点,小爷我好不容易才带来这么一个绝世尤物,你居然就这么给吸收了。”魔族少年抱臂看着那名魔族侍女就这么烟消雾散以后,对一旁正在舔舐自己蝎尾上沾染到的血迹的魔族青年说到。 “呵呵,区区一介低阶魔族的侍女,即便长得再漂亮又如何,没有绝对的实力,最多也不过就是沦为玩物罢了,”那魔族青年,也就是蝎荼听后不以为意,冷笑了一声说到,“怎么,难不成堂堂战争魔神蚩尤的后人蚩鸹公子,你还打算为了这么一个死去的低阶魔族侍女向在下报仇吗?”蝎荼语气不屑地笑了笑。 “呵,你也说了那不过就是一介玩物罢了,主人让她生她就得生,让她死就得死,”蚩鸹公子听后也是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蝎荼冷冷的说到,“不过人族有句老话说的很好,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呢,蝎荼你当着本公子的面杀了本公子的侍女,你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哦,是吗?蚩鸹公子想让在下说些什么呢?”蝎荼听后语气玩味的笑了笑。 “呵呵,既然蚩鸹公子您都说了那是低贱的人族的老话,我蝎荼身为高贵的魔族自然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蝎荼说着顿了顿, “不过,既然蚩鸹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在下自当是向蚩鸹公子您赔个不是,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的见识浅薄。” “你——,”蚩鸹公子如何听不出蝎荼语气当中的阴阳怪气,这分明就是在嘲讽他身为高贵的魔族居然记得低贱的人族的老话不说,还将其奉为圭臬,简直就是丢尽了他们魔族的脸面。 “哼——,我们走。”蚩鸹公子对着蝎荼怒目而视了一眼,而后发出一声冷哼,直接带着手下的所有魔族修士直接离开了这里,徒留蝎荼一个魔族修士在那里。 山洞之中,由于洞口那密密麻麻的各类阵法进行隐匿和守护,云瑞此刻正气喘吁吁的倚靠在山洞的洞壁上,云瑞左手的手里正紧紧握着一株泛着耀眼的血红色光芒的灵植——碧血丹心灵芝,正是先前那蚩鸹公子口中所说的被云瑞这个人族修士给盗走的那株灵植。 “咳——,咳咳——,咳咳咳——,”云瑞右手抚摸着胸口,发出一阵一阵的剧烈咳嗽,此刻的云瑞早已没有了之前和林长生对话时的那一份世家风仪,头发成络打结不说,还沾染上了不知道从何处弄来的枯枝落叶,灰头土脸的看着十分狼狈不堪,而云瑞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更不用说了,破破烂烂得成了一条又一条的样子,此外还被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鲜血给染得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此刻的云瑞可以说已经是处于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了,脸色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可言,身上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密布,就如同一个布满了裂痕的瓷器娃娃一样,若是此刻有一阵风吹过来只怕都会要了云瑞的半条命。 “呼——,呼——,还好,还好,”云瑞低头看着自己左手紧紧握着的那颗碧血丹心灵芝,艰难的从此刻自己那如同破风的口袋的嗓子里发出了声音,“还好最后抢在那帮魔族之前拿到了这颗碧血丹心灵芝,这可是传说中吃下以后就能获得一个先天神通的绝世灵植啊,幸好没有落入那帮魔族手中。” 云瑞看着手里的碧血丹心灵芝开心的笑了笑,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就这么一边笑着落泪了起来,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云瑞的眼眶中流出,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最后滴落到了碧血丹心灵芝上。 “滴答——,”那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当中显得非常响亮,云瑞手中被泪珠洗过的碧血丹心灵芝也仿佛变得更加鲜红耀眼了一些,云瑞看了看那碧血丹心灵芝,最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举起左手将手里的碧血丹心灵芝直接放入了自己的嘴巴前,将其吃了下去。 碧血丹心灵芝不愧为天生地养的灵植,刚刚接触到云瑞的口水就直接整个化为了一团鲜艳的血红色液体,从云瑞的喉咙处径直落入腹中。 第73章 路遇抢劫 对于云瑞此时此刻的处境,林长生三人虽然并不知晓,不过既然三人已经从黑曜石指环当中发现了他的位置并未发生变化,那也就说明即便云瑞此刻不是遭受到了魔族或是邪修阻拦,那么也一定是被困入了这秘境当中的某些阵法结界当中,为防止“迟则生变”,林长生三人此刻可谓是处于飞速前进的状态当中。 也正是因此,被娑罗秘境的大门给随机传送到了这方幽冥魔土中的各派邪修,甚至是自魔域一方而来的魔族修士,有不少都发现了林长生三人。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队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同一个宗门出来的邪修拦住了林长生三人,为首的邪修头子直接肩扛一把乌金大刀,仰着头,用鼻孔看着三人趾高气昂的开口说到。 “哦,拦路抢劫是吗,有趣,有趣,”林长生见状,手中的折扇一拍,眼中有些戏谑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头一个敢在本少爷面前进行拦路抢劫的,你们说本少爷要怎么配合你们呢?” “怎么配合,简单,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生,想必一定也是出手阔绰之人,我们哥几个也不打算要多少,你们三人只要一个人分别交上来一百万块中品灵石,在下就可以做主放了你们,小兄弟你看这笔生意如何啊?”那邪修听到林长生的话语后,也并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对林长生说到,仿佛真的是在谈一笔价值三百万块中品灵石的大生意而已。 “一个人给你一百万块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劫,”陆长风一听这话,顿时就不过脑子的说出了这句话来,果不其然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的邪修土匪全都开始捧腹大笑起来。一旁的林长生和柳幕封也都是无可奈何的拍了拍脑袋,心想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这辈子才能够和陆长风这种没长脑子的蠢货做朋友。 “长风啊,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他们就是在抢劫啊,”林长生语气无奈的说到,“而且他们抢劫的对象还不是别人就是我们三个。” “什么!”陆长风一听这话,顿时反应了过来,而后便是怒气冲冲的开口破骂到,“呵,哪里来的杂碎,简直是瞎了你的狗眼,平时抢劫作恶也就罢了,那是爷爷我没有遇上,今天你们犯到我的手里,看爷爷我教你们怎么好好做人。”说罢,陆长风便从背后抽出自己的本命长剑,向着这帮子邪修杀了过去。 “哼,敬酒不吃罚酒,好胆量的小子,本大爷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小畜生要怎么教在下好好做人。”那邪修头子一听陆长风这番指着鼻子骂他的话,哪里还能够忍受得住,当即招呼着周围的众多邪修彻底包围了林长生三人,同时也提起肩上的大刀和陆长风打了起来。 “唉——,果然最终还是得动用武力解决啊。”林长生摇了摇头,也没有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照破九天明心灯,反而直接就用手中的折扇当做武器,和这帮邪修打了起来。 柳幕封见状也是摇了摇头,从灵台中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破军百战枪,跟那些个杀到他近前的邪修打了起来。 “兀那土匪,吃爷爷我一记剑贯长虹,”陆长风见邪修头子提刀向他杀来,更加火冒三丈,手中长剑直接一记竖斩而下,森寒剑气顿时自长剑当中迸射而出,带着有如开山裂石的磅礴气势,向着邪修头子飞去。 这邪修头子虽然说并非是自天毒宗出身的门徒,但多年的烧杀掳掠下来,自然也练就了一番不俗的眼力,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陆长风这招剑法当中的凶险凌厉,若是毫无防备,只凭一身修为去抵挡的话,先不说能不能完全抵挡得住,就算真的挡住了这招剑法,只怕也得被那森寒剑气当中带有的极寒之气给冻住五脏六腑。 思及至此,这邪修头子也是目露凶光,哪里还想不到自己这一次是遇到了一帮硬茬子,“不过再硬的茬子又如何,本大爷我可是从刀山火海里面闯荡过来的,这帮子高门大户的弟子,纵使用的剑法再为精妙绝伦,也不是没有破绽,”邪修头子暗自窃喜到,随后凝神静气,直接站在原地手中大刀在空中抡画出一轮圆月,居然就这么不闪不避的和那剑气迎面撞上了。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之间,无论是那圆如满月的刀光还是那迅疾如长虹的剑气,在这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邪修头子看着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被自己的刀法给挡下的剑气长虹,对着对面的陆长风发出了嘲讽的笑声:“桀桀桀,小畜生,你的这招剑法的确十分精妙,要是一般人碰上了只怕不说尸骨无存,也得是身受重伤,可惜呀可惜,这次你这个小畜生遇到了爷爷我,再精妙的剑法,也干不过绝对的实力。” “哦,是吗,绝对的实力,”陆长风听到那邪修头子所说的话以后,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和愤怒,反而语气玩味的对其开口说到,“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条老狗是怎么死在小爷我的手上的,再吃我一招剑贯长虹——。”说罢,陆长风再次举剑竖斩而下,一道比刚才更加磅礴巍峨的剑气长虹向着那邪修头子杀了过去。 “哼,冥顽不灵的小畜生,同样的招数你居然还敢再使用第二次,未免也太不把你爷爷我放在眼睛里面了,”见到陆长风再度使出来了“剑贯长虹”这招剑法以后,邪修头子不可谓不是更加怒火中烧,陆长风的这个意思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贪狼啸月——,”邪修头子气得发根直竖,当即不再隐藏实力,体内灵力全然爆发出来,灵台境大圆满的气势显露无疑,竟然是打算直接用“绝对的实力”来一举斩杀了陆长风。 随着这邪修头子体内灵气的调动,一尊巨大的双目赤红的灰色贪狼虚影从他的身后浮现而出,那头贪狼先是仰天长啸一声,而后竟然直接就挥舞着利爪,怒瞪着赤红色的一双狼眼,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就朝着陆长风扑杀而来。 看着这头巨大的啸月贪狼的出现,陆长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不过也就真的只有一丝而已,毕竟他真正的修为可不是这个邪修头子眼中的灵台境初期的筑台,而是聚脉境,现在的修为不过是因为要进入这个娑罗秘境用镇灵石进行压制遮掩的结果,那么既然只是压制遮掩陆长风真正的实力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就只有这么一点罢了。 “哼——,雕虫小技尔,今天小爷我才是真的要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绝对的实力,看我剑贯长虹——。”陆长风见那邪修头子用出了这招贪狼啸月,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就冷哼了一声,干脆也不再和那邪修头子逗着玩儿,运起周身灵气,再度用一招“剑贯长虹”直直地竖斩到了那巨大的啸月天狼的头顶。 这一次竟然就直接将那头巨大的啸月贪狼给劈成了两半,将其化为了灰飞烟灭,并且这道如虹剑气还去势不减,直直地从那使出百般解数进行防御抵挡的邪修头子身上。 剑气劈开邪修头子使用出的一道又一道防御符纸,斩碎邪修头子用来抵挡的一件又一件防御性法宝,最终笔直地从这名邪修头子的身体贯穿而过,只在这名邪修头子的身上留下一条从他的头顶百会穴到下半身会阴的穴的笔直红血丝线。 “不——,”这名邪修头子双目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为惊恐万状的事情,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心的怒吼,最终才死不瞑目的倒在在大地之上,最终再灰飞烟灭。 “干得不错嘛,长风,就是速度慢了一些。”林长生抱臂交叉在自己胸前,看着已经灰飞烟灭的邪修头子语带笑意的和旁边的陆长风开口说到。 “长风道友这一次确实是慢了一些,在下都和长生道友在一旁观看了至少一炷香的时间了,长风才彻底解决了这个邪修渣渣,”柳幕封听到林长生的这话,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下一回,长风道友还是直接就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就好,跟一个境界比自己更低的邪修打的有来有回的,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们天剑神山的弟子都是这样浪得虚名呢。” “幕封说的一点没错,”林长生听后还饶有介是的点了点头,而后也不管陆长风会有什么反应,直接扇了扇手里的折扇,大踏步的朝着前方飞速前进,柳幕封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徒留着陆长风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哎——,你们别走那么快啊,等等在下我啊。”陆长风发了一顿火后,才反应过来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现在已经是走远了,赶忙提起脚步朝着两人追赶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让前面两个人站住等等他。 “真麻烦,”林长生听后摇了摇头,无奈之下只得和柳幕封相视一眼,然后放满了脚步,等着身后的陆长风赶紧追赶上来,至于停下脚步来等着陆长风,这是不可能的,毕竟现在云瑞还被困在原地,具体什么情况他们都不知道,还等着他们前去营救呢。 “躲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云瑞道友的具体情况到底如何,”林长生边走边还身旁的柳幕封说到,他们倒也不是不想御剑飞行过去,但先不说这娑罗秘境似乎有着禁空的法则,即便是可以御剑飞行,他们也不会那样做,毕竟这方幽冥魔土当中还不知道潜伏着多少危机呢,御剑飞行实在是太招摇了一点。 第74章 灵根传言 幽冥魔土的隐秘的山洞当中,吞食下了整颗碧血丹心灵芝的云瑞,此刻已经在碧血丹心灵芝的药力作用之下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当中。碧血丹心灵芝那强大的药力正在逐渐的改善云瑞的体质,修复云瑞身体上上下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伤痕,若是此刻有外人在一旁观看的话,就一定能够看到云瑞身体表面那密布的一道又一道的深深浅浅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愈合。 当然,恢复伤口和改善体质这不过是碧血丹心灵芝这种天生地养的珍贵灵植的最为微不足道的作用罢了,碧血丹心灵芝真正强大的地方还在于它可以让服用者获得一个先天大道神通,没错就是先天大道神通。这也是为何在云瑞抢在那些魔族修士之前摘下了碧血丹心灵芝以后,会招惹来一波又一波的魔族修士的围追堵截。 在这一处山洞之外,正在不停的搜寻追捕着云瑞的众多魔族修士,此刻已经减缓了搜索追捕云瑞的速度,不为别的,只因为这碧血丹心灵芝这种灵植又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必须在摘下它以后的半个时辰之内将其服用,否则碧血丹心灵芝就会将内部的所有药力用来催生孢子,而这碧血丹心灵芝的孢子虽然是由碧血丹心灵芝的药力所催生,其内部却满满都是剧毒,触之即死。 现在的时间距离云瑞摘走那颗碧血丹心灵芝已经过去了快有半个时辰了,在这一众魔族修士看来,想必云瑞早就已经吞服下了碧血丹心灵芝,他们纵是此刻抓捕到了云瑞,只怕也于事无补。 “废物,都是废物,”蚩鸹公子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手下的所有魔族修士却仍然没有找到一点有关云瑞的线索,可谓是怒火中烧,当即就怒气冲冲的对一旁进行汇报的手下大发雷霆。 “蚩鸹公子,事已至此,看来这颗碧血丹心灵芝是与我等魔族无缘了。”蝎荼看着正在大发雷霆的蚩鸹公子语气玩味的说到,“你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哼,蝎荼,本公子当然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这颗碧血丹心灵芝只怕是早已被那肮脏低贱的人族小杂种给吃了,”蚩鸹公子听到蝎荼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以后,更加怒发冲冠,当即就开口说到,“不过,本公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个卑贱的人族小杂种都敢在我等高贵的魔族眼皮子底下抢夺宝物,这是本公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耻辱,本公子必须要把那个小杂种给找出来千刀万剐,抽骨炼魂,以雪今日之耻。” “所以,你们这帮子饭桶废物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本公子把那个卑贱的人族小杂碎给找出来。”蚩鸹公子近乎是怒吼出声的指挥着手下的魔族修士再次行动了起来。 “哎——,蚩鸹公子,那就随你怎么说吧。”蝎荼听后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此处,打算自己去找点乐子。 这方山洞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对于正在赶赴而来的林长生三人来说可谓是一概不知,此时的三人组正遭遇到了此次娑罗秘境之行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难题,两头巨大的魔兽正在为了争夺地盘而进行着战斗。 两头魔兽在战斗间肆意挥洒飞泄的恐怖威压,以及随之汹涌而出的遮天蔽日的滚滚暗黑魔气,无不在诉说着它们那不可一世的威严和带给世人的巨大的威胁。 “熔岩魔蜥,霸天魔虎,这种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已经不仅仅是灵台境的修为了,这是聚脉境才有的力量,而且还是聚脉境中期。”作为三人组当中唯一一个真正拥有了聚脉境修为的存在,陆长风感受着这两头拦路进行战斗的魔兽身上的力量,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说到。 “什么,聚脉境?长风道友你改不会是感受错了吧,不是说这方娑罗秘境只允许最高灵台境的修士进入吗,这座秘境里面怎么可能会出现聚脉境的魔兽?”听到了陆长风说的话以后,柳幕封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这两头魔兽确实都是有着比拟聚脉境修为的力量没错,”林长生面色凝重的开口说到。 “柳幕封,你听清楚了吧,连长生都这么说了,说明这两头魔兽真的都是聚脉境的存在,”陆长风一听这话,立即就点了点头,面带得意的笑容的对刚才还质疑他的柳幕封开口说到,“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感应出错。” “幕封,娑罗秘境的大门的确是只有灵台境及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不过别忘了,除了我们这些外来的修士以外,这娑罗秘境当中可不是空无一物的,”林长生明白柳幕封为何会有此疑问,于是便开口解释到,“若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头有着相当于聚脉境力量的魔兽,只怕是脚下这方幽冥魔土当中的土着存在了。” “原来如此,多谢静言先生指点,是在下孤陋寡闻了。”听到林长生的解释之后,柳幕封也是回过了神来,稍微想了想发现除了这两头魔兽原本就是这娑罗秘境当中的存在以外,只怕就没有别的解释了。 林长生听到柳幕封又用“静言先生”这个称呼叫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而后重新恢复严肃的面部表情,开口对身旁的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说到:“先不管这两头魔兽到底是不是这娑罗秘境当中的本土生灵,这一次我们只怕是要先绕一段路才行了,两头有着聚脉境力量的魔兽存在,现如今可不是我们三个能够解决的,即便真的能够杀死它们,只怕也得费一番不小的功夫,而且这个几率可以说是接近于零。” “嗯,长生道友说得没错,现如今的状况来看,我等怕是只有绕路了,”柳幕封也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而后朝着左右两边看了看,才开口说到,“现在我等三人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往左走,一个是向右走,据在下方才的观察可知左侧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高大山脉,若从此绕行只怕会费不少时间,右侧则是一片密林,其中是否潜藏了其他魔兽,我等尚且不知。” “长生,我们往哪边走?”听到柳幕封这么说以后,陆长风立即向林长生问到,俨然已经是把林长生当成了他们三人当中的主心骨。 林长生听后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闭上了双眼,用神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天地灵气的变化,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睁开了双眼,一双星目好似有金芒放射而出。林长生转过身来,直接朝着右边的那处密林踏步而去,直接用行动告诉了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自己的选择,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个人见状也赶紧跟上了林长生的脚步,朝着那座诡异的密林而去。 “我有预感,这片密林当中会有着意想不到的收获,说不得这次我们还能够直接就找到云瑞道友。”进入密林之后,林长生才开口对身旁的两个人说到,眼神当中带有着一丝笃定。 “意想不到的收获!该不会是什么天材地宝吧!或者是绝世功法秘籍,又或者难不成会是天地灵根!”陆长风一听这话,当场就变得兴奋了起来,开始不着边际的做起了白日梦来。 一旁的柳幕封见状,忍不住以手扶额,对陆长风泼起了冷水来:“长风啊,天材地宝就算了,这个确实是可能会有,但是像是绝世功法秘籍什么的,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幽冥魔土当中呢,即便真的有也只怕很大可能会是魔修的功法。” “至于天地灵根,这就更不可能了,别忘了这里只是一座秘境,而不是真正的世界天地,秘境之内蕴含的大道法则根本就无法催生出天地灵根而来。”柳幕封语重心长的说到,此话一出确实是给处在兴奋状态当中的陆长风浇了好大一盆冷水。 “喂,柳幕封,柳道友,在下没招你惹你吧,你犯得着这么给我泼冷水吗,”陆长风气呼呼的开口说到,“是,这里的确是一座秘境无法催生天地灵根,但是你别忘了这个秘境可不是大道法则孕育出来的,而是当年苦海神尼和幽兰魔帝的洞天世界融合所化,其间大道法则可比真正的秘境完善多了,说不定就有伪天地灵根诞生呢。” “长风说的没错,这座娑罗秘境当中确实可能存在有一株伪天地灵根,只不过不是在这幽冥魔土当中,当然也不在那净土佛国当中,”林长生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天边那遥远的泛着金色光芒的浮屠宝塔说到,“若是我之前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那株伪天地灵根应该是在那座浮屠宝塔当中。” “什么,这娑罗秘境当中竟然真的有伪天地灵根!”听到林长生这话以后,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可谓是目瞪口呆,他们两个原本只是在那里口花花的胡言乱语罢了,谁曾想这娑罗秘境当中居然真的有伪天地灵根存在。 伪天地灵根啊,哪怕并不是真正的天地灵根,却也并非是一般的灵植可以比拟的,这伪天地灵根和真正的天地灵根相比也就是先天后天的分别了,若是能够得到先天鸿蒙之气的洗礼,这伪天地灵根未尝不可能自后天转化为先天,成为真正的天地灵根。 思及至此,两人看向远处的浮屠宝塔的目光都变得火热了起来。林长生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的所思所想,忍不住开口说到:“你们两个别忘了正事,即便浮屠宝塔当中真的有伪天地灵根也不是我们现在就拿的到的,而且比起这虚无缥缈的伪天地灵根来说,这座密林深处的宝贝才更值得我们现在去拿到手里。” 第75章 水晶幽兰 林长生三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这座密林的最深处,这里有着一汪泛着冰寒之气的巨大湖泊,在这片湖泊的周遭开满了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水晶兰花。随着不知从哪里刮来的微风,这些水晶兰花全都开始随风摇摆起来,在这花叶舞动的时候,来到这湖泊周遭的人们才发现,原来这片如同繁星点缀一般的水晶兰花下竟然埋葬了数之不清的雪白枯骨,看起来很是诡异。 当然,这片湖泊周围也并不是除了这一大片一大片的水晶兰花以外空便无一人物,还有不少被那花香吸引过来的凶兽正在湖边饮水,或者低头嗅闻着那水晶兰花,只不过它们的动作也就维持了这么一瞬间罢了,因为它们那巨大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它们身上快速消失,最后仅仅留下一具巨大的雪白的骸骨,轰然倒在了这大片花海当中。 刚刚赶到这里的林长生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全身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硬生生的呆若木鸡似的停在了原地,再不敢踏出半步。 就在这时,在那湖泊的另外一边,一群进入了这娑罗秘境的邪修们,受到了这水晶兰花那诱人花香的吸引,也来到了此处。他们看着这一大片的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水晶兰花组成的巨大花海,仿佛被摄住了心神一般,如同着了魔一样的竟然直直朝着那花海前进。 他们全都目光呆滞着,脸上带着迷醉的笑容,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美好的场景一般,如同一个个提线木偶一样,跳入了这幽蓝色的花海当中,即便是被那些水晶兰花伸出地面的布满了荆棘和毒刺的丑陋根系扎入了体内,吸食着自己的血肉,他们也仍旧面带笑容,如同不知道疼痛一般,倒在了这花海当中。 就在这一队的邪修即将全军覆没,彻底被死亡之花的诱人花香给吸引过去,化作腐烂的花肥时,又一队邪修门派的弟子赶到了此处,其中一人见到这个景象感到大惊失色,赶忙大声制止了剩下的还未踏入花海当中的邪修。 “大家小心,都清醒一点,这乃是传说中的死亡之花——水晶幽兰,”一位刚赶到这里天毒宗的弟子看着这大片大片的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水晶兰花,对身旁的其他邪修说出了这种魔花的名字和习性,“据真理之塔所撰写的《百草奇珍录》记载,这水晶幽兰乃是生长在魔域幽寒深谷当中的恶毒之花,以生灵血肉作为养分,擅长用诱人的花香和美好的外表吸引外界生灵踏入花丛,再以其根部的荆棘和毒刺将猎物杀死,并吞噬其一身血肉化为养分,故而有着死亡之花的称号。” “想不到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死亡之花——水晶幽兰吗,果然和传闻当中的一样诱人,多亏了古离师兄提醒,否则的话只怕我等都会不由自主的走入这花丛当中,沦为那水晶幽兰的花肥了。”听到古离所说的话语之后,其余的天毒宗弟子无不是拍了拍胸口,感到一阵后怕,毕竟刚才他们的确是差点就不由自主的被这花香吸引了,想要进入花丛当中。 至于先前那些即将踏入死亡花海的其他邪修弟子更是全身直冒冷汗,连连后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步了前面那些人的后尘,成为这死亡花海当中的一具森白的骸骨。 “古离道友,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凡是这水晶幽兰花海的生长之地,都会有一株暗紫色的魔晶幽兰。”一名头顶妖冶邪火图案,颈戴一串骷髅头串珠,上身赤裸披着血红袈裟的青年和尚,走到古离身边开口说到。 “伽罗道友没有记错,这片死亡花海足够庞大吧,但组成这片死亡谷花海的水晶幽兰全都发于同一条主根之上,而这条主根上的唯一一朵花卉便是那魔晶幽兰。”古离听后点了点头,回答了伽罗和尚的问题。 “生长在主根之上的魔晶幽兰和普通的水晶幽兰不同,它无法自动捕食,只能依靠整片死亡花海的供养,但也因此其内聚集了数之不尽的生灵怨力,当然经年累月下来这些怨力最终只会化为魔晶幽兰最好的养分,让其蜕变为真正的无上奇珍,拥有助人淬炼道心和凝练神魂的巨大功效。”古离继续说到。 “淬炼道心、凝练神魂!这可真的是天大的宝贝啊,古离师兄,既然如此我们干脆把这片劳什子花海给翻他个底儿朝天,把魔晶幽兰给师兄您找出来。”一旁的天毒宗弟子听到古离这么说以后,顿时眼前一亮,立即上前拍着马屁的说到。 “哈哈哈,不急不急,师弟你有所不知,这魔晶幽兰只有在开花的时候才会完成蜕变,现在看来还早着呢,咱们还是先等等再说吧。”古离一听这话,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对那拍马屁的天毒宗弟子说到。 “嘿嘿,原来是这样啊,还好古离师兄及时提醒,不然要是我们因为着急不小心把这花海给毁了,让那什么魔晶幽兰无法完成蜕变,那可就不好了。”这名天毒宗弟子也是能屈能伸,听到这话立刻装作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湖泊的对岸,林长生三人也凭借着良好的耳力听到了对岸那些个邪修之间的谈话,当然这也是多亏了这些个邪修根本没想着遮掩什么,说话的声音都并不算小,他们才能不费功夫的进行偷听。 “魔晶幽兰,看来在下这次东离州之行没有白来啊,修炼《锻体术》需要的三样天材地宝中的最后一样就在这里了。”林长生看着眼前的这大片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水晶幽兰组成的花海,暗自想到。 “幕封,长风,实不相瞒,这魔晶幽兰乃是在下所修习功法需要的一大助力,一会儿恐怕需要两位道友出手相助,帮忙夺得这魔晶幽兰了。”林长生对着身旁的柳幕封还有陆长风两人抱拳行了一礼 ,言辞恳切的开口说到,“当然,你们放心,在下也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定会以重礼相报。” “长生道友,说得这是什么话,咱们之间这是什么关系,不就是从这帮邪修手底下抢走魔晶幽兰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哪里用的上你的重礼报答——,唔——,”柳幕封听后连忙摆了摆手,拒绝了林长生所谓报答的话,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刚说了一半便被一旁的陆长风给打断了。 “嘿嘿,长生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包在我们两个身上了,你放心我们两个绝对不会狮子大开口的,你到时候看着随便给点什么就行。”陆长风一把捂住了柳幕封的嘴,有些不好意思的面带笑意的看着林长生说到。 说完以后,陆长风才把手从柳幕封的嘴上拿了下来,并用口型和柳幕封交流了一番,同时还时不时的看了一眼林长生手上的大须弥戒,再用手比划出了一个盒子的形状,柳幕封见状这才明白了陆长风的意思。 “长生,你尽管放心,魔晶幽兰这事情就包在我们二人身上了。”柳幕封说着还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长生在此那就多谢了两位道友出手相助了。”林长生一眼就看穿了陆长风刚才那又是比划又是口型的意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自己刚才说了会重礼相报,那么他自然就不会食言而肥。 “对了,长生这魔晶幽兰是不是和那个幽兰魔帝有些关系啊?”陆长风突然开口问到,“之前我就想问了,毕竟这两个魔物听起来就像是有关联一样。”听到陆长风的这个问题,柳幕封也是竖起了耳朵,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了林长生。 “长风说得没错,幽兰魔帝和那魔晶幽兰之间的确是有着不小的关联,”林长生听到点了点头说到,“根据传闻,那位幽兰魔帝的本体曾经便是魔域幽寒深谷当中的一株魔晶幽兰,后来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的怨力滋养,那株魔晶幽兰竟然开启了灵智,而后又是经过了三千年岁月的修炼,魔晶幽兰才褪去了植物身躯,凝练出了无上魔躯成为了真正的魔族,这才一步一步的成为了当年威震一方的幽兰魔帝。” “原来如此,没想到那幽兰魔帝竟然是以魔晶幽兰化形修炼修炼而成,”陆长风听后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的说到,“怪不得呢,怪不得当年幽兰魔帝能够化身心魔进行夺舍苦海神尼的肉身,这才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想必这化身心魔也是以魔晶幽兰那淬炼道心的功效延伸出来的吧。” “确实如此,所谓心魔劫说白了就是一场淬炼道心的劫难,度得过便是道心通明,前途似锦,度不过便是心魔加身,最终落得个走火入魔而亡的凄惨下场。”林长生认同了陆长风的这个说法,“没想到这么难的问题,长风你居然都能分析出来,看样子你这是开窍了啊。” “哈哈哈,这还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有长生你这个当世大儒进行潜移默化的教导,就算是头猪只怕这个时候都得开窍了,更何况是陆长风呢。”柳幕封听后笑了一声,调侃地看着陆长风说到。 “嘿嘿,幕封刚才说的没错,都是长生你教得好,”陆长风笑着挠了挠头,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待看到林长生脸上那几乎遮掩不住的笑意时,这才反应了过来,当即勃然大怒,对柳幕封怒吼出声,“去你的柳幕封,你才是头猪呢,竟然敢偷着骂小爷。”说着,便做势向柳幕封挥手打去。 “幼稚。”林长生看着旁边已经打作一团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站起身来换了个地方坐下,生怕和这两人待久了会智商下降。 第76章 月下杀机 另一边的山洞内,云瑞已经从碧血丹心灵芝的药力作用当中苏醒了过来,如今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在碧血丹心灵芝的药效下恢复如初,并且云瑞他也和古籍记载的一样,从碧血丹心灵芝的药力作用下领悟出了一个大道神通——翻云覆雨。 不过,即便如此,以云瑞如今不过是蜕凡境的修为,莫说是彻底发挥出“翻云覆雨”这个大道神通的全部威力了,即便是使用都还无法使用,原因无他,这大道神通乃是大道法则的具现化使用的一种方式,只有对道法走了足够的理解才能进行使用,否则便是蝼蚁窥天,想要使用乃是痴心妄想。 不过对于这个现状来说,云瑞早有预料,索性只要自己突破到了灵台境,搭筑起了自己的灵台,能够沟通天地大道以后,便能初步使用“翻云覆雨”这道神通了。 只不过,一想到要突破到灵台境,云瑞就不免想到了之前林长生对他说的话语,一时之间有些意动,云瑞当然听得出来当时林长生话中的好意,只是自己担忧会连累到他才会直白的拒绝,现在一回想起来说不得自己还真的需要接受林长生的好意才行。 “嘭——,嘭嘭——,嘭——,”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阵爆炸的轰鸣声,云瑞一听就知道这恐怕是那帮正在追捕他的魔族修士终于发现了他的所在,正在采用暴力的方式进行破除山洞洞口处的那些阵法机关。 思及至此,云瑞立即回过神来,赶忙朝着山洞的深处而去,打算找一找这座空旷的山洞当中有没有另外的出路。 说起来,云瑞的运气也还算是不错,他是在被魔族修士追捕的时候,一不小心踩中了山洞外的某个机关,这才会被传送到这个山洞当中来,有了喘息的机会,若非如此云瑞莫说是炼化那颗从魔族修士眼皮子底下抢走的碧血丹心灵芝了,现在还能不能完好的活着都还是个问题。 此时的云瑞听着洞外不断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响,一刻不停的向着山洞深处跑去,当然在逃跑的同时他也不忘故作迷阵,在岔路口处故意留下错误的指向,以待那些魔族修士进来以后被迷惑到。 云瑞越跑越快,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这处山洞仿佛是个地下溶洞一般,里面有着错综复杂的交叉洞口,头顶上方还能够看到若隐若现的水光,就好像这座山洞就在一汪巨大的湖泊下方,抬头看去还有着众多凶残的肉食鱼类正在水中撕咬着猎物。 再度经过一个拐角时,云瑞已经来到了山洞的极深处了,前方再没有其他的道路,只有一口泛着森冷寒气的深不见底的水潭,从潭水无风自动的情况来看,这水潭应当是口活水,也就是说有连接外面的可能。 云瑞回头看了一眼,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回头重新选择一个方向逃跑,要么就是潜入潭水当中,谋求一线生机。云瑞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纵身一跳,跳进了这森冷刺骨的潭水当中,屏息凝神的朝着潭水底部游去。 就在云瑞刚跳进这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后不久,以蚩鸹公子和蝎荼为首的一帮魔族修士终于彻底破除了山洞洞口处的封印。进入了这个山洞当中,看着山洞内云瑞曾经留下的痕迹,却不见云瑞的人影,蚩鸹公子可谓是出离的愤怒,哪里还不知道云瑞这是往山洞内逃跑了。 “都给我追,本公子就不相信今天抓不住这个人族的小杂碎。”蚩鸹公子怒气冲冲的对身旁的一众手下说到。 “遵命。”这些个魔族修士们听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全都先向蚩鸹公子行了一礼后,便朝着山洞内部追寻而去。蚩鸹公子等人进入这山洞内部以后,才发现这山洞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四通八达,为了不放过一点有关云瑞的踪迹线索,蚩鸹公子手底下的魔族修士们只得是一队分为两队,两队分为四队,最后越分越多,到最后留在蚩鸹公子身旁的竟然只剩下了一小队不过五个的魔族修士。 蚩鸹公子看着身旁仅有的五个魔族修士终于没有再让他们分开搜索了,到了这个时候蚩鸹公子早已明白凭借他手里的这些属下,想要彻底搜完这方山洞的所有岔路口只怕是不可能的了,为此蚩鸹公子只得根据直觉随意选了一条路线,带着身边仅剩的五个属下搜寻而去。 也或许是仇人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吧,蚩鸹公子亲自带领的队伍竟然真的慢慢的找对了云瑞的逃跑路线,哪怕中途走错了几次,最后也照样还是来到了这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前面。 蚩鸹公子看着潭水边被溅出来的一些还未干涸的水迹,一下子就明白了云瑞是跳进了这口潭水当中进行逃跑。 “呵呵呵——,跑,你跑得了吗,人族的小杂种,你就给本公子好好的等着吧。”蚩鸹公子咬牙切齿的说到,而后蚩鸹公子转身对身旁的五人小队下达命令到,“你们留下一个人去把大部队给本公子叫来,其余四个跟随本公子的脚步去捉拿那个人族的小杂种。” “是,属下遵命。”这五个魔族修士听后皆是单膝跪在地上对蚩鸹公子行了一礼,而后留下其中一人,其余四个全都跟随着蚩鸹公子跳进了这口寒潭当中。 只听“扑通——,扑通——,”一连五声,蚩鸹公子便带着四个魔族修士潜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当中,朝着潭水深处那微不可见的一丝亮光而去…… 密林深处这边,林长生三人组和天毒宗为首的一众邪修隔着巨大的湖泊和湖泊周遭的水晶幽兰的花海,各自安营扎寨起来。由于林长生三人的谨慎小心,湖泊对面的邪道修士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了林长生他们三个人的存在,全都是趾高气昂的在湖泊对面进行着高谈阔论。 林长生三人看着对面的情景,这三人组的脸上无不是布满了嘲讽,同时也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毕竟敌众我寡,现在还不到暴露出来的时候。 况且如今正是敌明我暗的良好处境,既然一明一暗的双方都想要得到魔晶幽兰,那么此刻身处暗处的林长生三人自然是不介意暴露在天光下的邪道修士们先行动手,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片水晶幽兰组成的死亡花海当中是否还潜藏有其他的杀机,要知道越是漂亮的东西背后,潜藏的危险也就越大。 水晶幽兰能够被魔族修士称之为死亡之花,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它能够进行猎捕外界生灵,并以生灵血肉化为自身的养分,花海当中还没有暴露出来的手段才是最为致命的。 朦胧的月色笼罩下,连片盛放的水晶幽兰在轻拂过的微风当中摇曳生姿,花蕊上方那莹莹闪烁的幽蓝色光点,和夜空当中的满天繁星互相映衬,再加上湖泊当中那满天星辰的倒影,和湖泊上弥漫开来的清冷的如同轻纱一般的迷蒙水汽,这一切的一切在周遭的众人看起来,竟然有如身处梦境一般。 看着这如梦似幻一般的绝世美景,一些邪道修士此刻竟然全都面带笑容,全都站起身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目光呆滞的朝着那花海深处走去。 “不好,这空气里面有水晶幽兰的花香毒气,大家快赶紧屏住呼吸,”就在一队的邪道修士精神涣散的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踏进死亡花海的怀抱中时,古离、伽罗等修为较高的邪道修士终于回过了神来,赶紧用体内灵力化作一道绳索一把捆住身旁的同门师兄弟,飞速离开了这死亡花海的周围。直到彻底闻不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水晶幽兰的甜蜜花香以后,才停了下来。 “该死,这才刚进来这娑罗秘境不过一天,门下弟子居然就死了这么多,看来这娑罗秘境果然是和长老他们说的一样险恶啊。”古离狠狠地用力锤了一下身旁的树木,竟然直接一拳就拦腰打断了这颗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参天古树。 “阿弥陀佛,看来这死亡之花果真是名不虚传啊,竟然就连我等几人都差点中了招,看来古离道友若是想要摘取那魔晶幽兰只怕是得从长计议了。”伽罗和尚装模作样的念了一声佛号,语气讽刺的看着古离说到。 “哼,伽罗道友,什么叫我想要摘取魔晶幽兰,这等能够淬炼道心的天材地宝,别告诉在下你不想要,别忘了我们邪道修士最难度过的就是心魔劫了,有了这魔晶幽兰,本座就能以我天毒宗的独门秘法就可以炼制出能够抵御心魔的毒皇赤心丹,到时候还希望伽罗道友不会找本座讨要这毒皇赤心丹了。”古离听后也是语带讽刺看着伽罗和尚说到。 “哼,毒皇赤心丹,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古离道友你可别忘了,迄今为止你们天毒宗也就仅仅只是在宗门秘典里面记录过这种丹药的存在,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伽罗和尚继续出言讽刺到,“别到时候,魔晶幽兰的花是摘到了,这所谓的毒皇赤心丹的丹药却是炼不出来,白白浪费了这等天材地宝。” “这一点就不需要伽罗道友你担心了,只要伽罗道友你助在下摘得这魔晶幽兰,先前答应道友的事情,在下自然会照办的。”古离不以为忤,毕竟伽罗和尚之前所说的确是事实,他们天毒宗里也仅仅是有这毒皇赤心丹的炼制方法,却从没有过炼制出来的历史记载,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毒宗历史上从没得到过魔晶幽兰从而无法进行毒皇赤心丹的炼制,还是因为都炼丹失败了才没有记录。 但不论如何,作为天毒宗丹药堂长老唯一的真传弟子,面对魔晶幽兰这等天材地宝他还是很希望拿到手里的,哪怕无法拿来炼丹也可以直接进行吞服。 第77章 千机百幻 以古离为首的天毒宗和其他势力的一众邪道修士弟子,因为要躲避这死亡花海之中突如其来的危险杀机,而暂时离开湖泊边缘地区以后,林长生这三人组也并没有在原地久留。林长生三人看了一眼如今可以说是杀机正盛的死亡花海,也决定暂时离开此处,等到那水晶幽兰正式开始蜕变为魔晶幽兰的时候,再回到此处。 “呼呼——,呼——,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陆长风弯着腰,双手支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不停的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有着因为刚才快速逃跑时冒出来的冷汗。 “这水晶幽兰真不愧是传说当中的死亡之花啊,就这么一手花香毒气,真的是稍微一不注意就得中招啊,”柳幕封背靠在一颗高大粗壮的参天古木上,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心有余悸的开口说到。 “说的没错,要不是刚才咱们布下了好多道防护结界,只怕也会像那些个被花香吸引到的邪道修士一样,葬身于死亡花海当中,”陆长风直接瘫坐在地上,喝了一大口水,对身旁的两人说到,“说起来,还是多亏了长生有先见之明,在看到这水晶幽兰的花海以后,就立即拿出了辟毒药丸让我们服下,不然的话只怕还没来得及布置防护结界就得沦为花肥。” “对了,长生,你那里还有没有多的辟毒药丸?既然你想要摘取那魔晶幽兰,只怕我们得多做点防御措施了。”陆长风看着正在进行沉思的林长生发出了关键的疑问到。 “当然没有了,我是炼器师又不是炼丹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辟毒药丸,刚才给你们吃的都是之前我在神剑城里从功德柱上面换取到的。”林长生听后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以后,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皆是有些沮丧,刚才吃了辟毒药丸都险些中招,这要是没了辟毒药丸的药力守护,想要从死亡花海当中摘取到唯一的魔晶幽兰只怕是难如登天了啊。 林长生看到陆长风和柳幕封这两个人脸上那毫不遮掩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想法,无奈之下只好摇了摇头,从自己手上的大须弥戒内拿出了十好几样自己以前炼制的法宝。林长生看着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说到:“虽然辟毒药丸是没有了,不过在下这里还有几副防毒面具,正宗拥有器灵的的中品灵宝,用来抵御水晶幽兰的迷幻花香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们两个赶紧选一个吧。” 说罢,林长生便从那堆法宝里面挑出来了三张长相除了局部的细节处不尽相同,但都是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看到林长生的这个动作以后,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赶忙一人抢走了一张鬼脸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还别说,这三副面具不愧是拥有器灵的中品灵宝,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才刚把这鬼脸面具戴上,鬼脸面具当中的器灵就自动自发的认两人为主了,并且操控着鬼脸面具依照着两人的面部轮廓进行了调整,以求完美无缺的贴合两人的面孔,而后便直接从两人脸上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只在两人的耳后留下一个微不可见的红点状的印记。 “果然,还是跟着长生你才最好啊,你看这次不就白白得到了一件拥有器灵的中品灵宝吗,”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在戴上这个鬼脸面具以后,就明白了这副面具的具体能力。 这几张鬼脸面具名叫千机百幻面具,乃是以上古神树灵犀木的枝丫进行炼制而成,上面刻画了三百六十五道神魂幻象铭文,还有一百零八道防御铭文,和八十一道清心铭文,除了可以心随意动的进行随意的变换面孔而不被别人发现察觉以外,还有着助人宁心静气、抱元守一的特殊功效,至于驱毒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功效罢了,并且由于这千机百幻面具当中已经孕育出了器灵存在,就表明这面具是可以进行升级蜕变的,这才是最最珍贵的一点。 再得知了这千机百幻面具的具体情况以后,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无不是深感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捡到了宝贝,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帮助林长生摘取到魔晶幽兰的决心,哪怕是需要在危机重重的死亡花海当中面对花海本身的威胁,还有那些邪道修士的争夺,两人也绝对不会退缩。 林长生看着这两人一下子兴奋的就跟吃了兴奋剂,并且还打了鸡血一样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对于不知道自己的炼器本领的普通人来说,能够得到一个拥有器灵的可以成长的中品灵宝那绝对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毕竟,外界的炼器师即便是开炉炼器千百万次也不一定能够炼制出一件能够孕育器灵的法宝来,更何况是灵宝呢。 林长生收起了刚才拿出来的其他法宝,然后直接在自己的耳后轻轻一点,便只见林长生的头顶出现了一对精致小巧的火红色如同玉质的鬼角,额间浮现出一点红莲状的妖冶火焰,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般的俊美面孔,瞬间便变化为了充满了杀气和邪性的玉面修罗样子,同时林长生身上的一身绣着翠竹的青绿色儒袍,也变化为了一件在角落处绣有彼岸花纹样的黑色兜帽斗篷。 “在下修罗,见过二位道友。”林长生换了种充满魅惑的鬼魅声音对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开口说到,同时还不忘手执一把骨质折扇对两人行了一礼,虽然林长生行礼的动作不管怎么看都是最为规规矩矩的儒生之礼,但两人却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鬼魅之气,两人仿佛此刻有着重重欲望的火焰焚烧身体,感到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远离了现在的林长生。 “呵呵,二位道友这是作甚,难不成修罗有何失礼之处,让二位道友如此远离。”林长生那如同充满了诱惑的鬼魅声音再度传出,让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更加感到欲望之火加身,可当两人的目光一不小心触碰到林长生眉心的那业火红莲的纹样以后,便突然感觉到了有着能够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东西出现了,竟然一下子从重重欲望之火当中冷静了下来,浑身直冒冷汗。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真的是一点都经不住诱惑,”林长生见到两人那如同即将道心崩溃的样子,赶忙恢复原本的声音。林长生那如同大道清音的悦耳嗓音如同当头棒喝一般,直接唤回了两人早已抛之九霄云外的神智。 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不约而同的远离了林长生所在,抱着并不娇小脆弱的自己,异口同声的对林长生说到:“长生,求求你千万不要再用刚才的声音和我们说话了,赶快变回原来的样子吧,我们都快要有心理阴影了。” “你们两个真是没用,明明也戴着千机百幻面具,却连同样出自千机百幻面具的神魂攻击都抵挡不住,简直是白白浪费了在下炼制的宝贝。”林长生听后摇了摇头,为了保护他们两人那脆弱无比的幼小心灵,直接解除了自己的易容,恢复成了原本的面貌。 “什么,刚才那个居然是千机百幻面具的神魂攻击,这也太强大了吧,”陆长风听后感到十分吃惊,然后立即开始翻看起了自己脸上的千机百幻面具,却从器灵哪里得知自己的这一副面具上并没有神魂攻击的能力。同样和陆长风进行着这个动作的柳幕封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两人再度异口同声的对林长生质问出声到:“长生,为什么我们的千机百幻面具没有神魂攻击的能力,你是不是给自己戴的千机百幻面具夹带私货了?” “夹带私货,我像是那种人吗?”听到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的这个质问,林长生仿佛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怒气冲冲的对二人回答到,“你们两个没有找到神魂攻击的方式,纯粹是对于这千机百幻面具的运用还不够熟悉,那三百六十五道神魂幻象铭文可并不是摆设,不要光想着依靠器灵进行易容,这不过是面具最简单的功效,你们还得学着在易容的同时,利用这个易容发挥出相应的神魂攻击,当然像我刚才所使用的惑心,不过是其中的一种运用方式,此外还有震魂,控灵,以及道引三种运用方式,当然道引之术仅仅凭借千机百幻面具现在品阶是无法达到的。” “真的假的,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些神魂攻击加成,真的是一件中品灵宝能够达到的吗?即便是神魂类的极品灵宝怕是也难以达到其中之一的效果吧?”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听到林长生的解释以后,更加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更加变得无比兴奋。 林长生见状忍不住给两人泼了一大盆冷水,他开口说到:“别想太多,就你们两个现在戴着的千机百幻面具等级品阶还太低了,即便是想要使用最简单的惑心也仅仅只有我刚才二十分之一的功效,顶多也就对灵台境中期以下的某些心志不坚的修士有用,至于其他功能还是得等面具提升品阶以后才可以初步使用。” 陆长风两人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不过两人的脸上仍然是挂着肉眼可见的笑意,毕竟对于这一点两人是早有预料,毕竟外界能进行神魂攻击的神魂类法宝最低的品阶都是极品灵宝,这千机百幻面具不过是中品灵宝能拥有一点神魂攻击的能力,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这一点还得多亏了这千机百幻面具的制作材料是上古神树灵犀木的枝丫,否则普通的材料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功效。 当然,在得知了面具的制作材料以后,这两人更加坚定了抱林长生大腿的决心,毕竟灵犀木这种上古神树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存在。 第78章 花香惑人 “对了,长生,有个问题在下不知道该不该问?”陆长风挠了挠头,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林长生问到。 “什么问题?你想问就问吧,你一个大男人在哪里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得亏你们方长老不在这里,不然只怕你又得吃一顿戒尺板子。”林长生看着突然变得腼腼腆腆的陆长风有些感到反胃,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样。 就在这时,林长生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语气玩味的看着陆长风说到,“不错嘛,长风,你居然还真的初步掌握了千机百幻面具的神魂攻击,竟然自己运用出了能够让人感到恶心的神魂攻击,可惜就是运用得还不到位,否则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让别人因为恶心而彻底远离你,也算是个不错的保命手段,只不过这种方法也不能乱用,否则也可能弄巧成拙,保命不成变成了送命。” 说着说着,林长生还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赞同陆长风的这个运用方法,殊不知陆长风在听到林长生的这个说法以后顿时就变得呆若木鸡,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一旁的观看两人对话的柳幕封突然间就爆笑出声,直接将林长生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看着林长生眼神当中的疑惑,柳幕封不得不一边笑一边说到:“哈哈哈,长生,哈哈,你刚才,哈哈,刚才是不是以为长风这小子是在用千机百幻面具进行神魂攻击啊,哈哈,很可惜你的感觉出错了,这小子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哈哈哈哈,实在是太搞笑了,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哈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听到柳幕封的这个解释以后,林长生顿时就感觉到无比的尴尬,看向一旁已经黑着脸的陆长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万万没想到他刚才居然有些思维定式了,竟然出现了这种差错。 林长生万分抱歉的对陆长风说到:“实在是抱歉啊,长风,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你想问我在下什么问题来着,直接问吧,在下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林长生也忍不住挠了挠头。 “哎——,”陆长风见状只得长叹了一口气,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面目严肃的对林长生问到:“长生,你既然已经给我们这千机百幻面具了,那么我想问问你,之前你说到帮你摘取魔晶幽兰的报酬还算数吗?你不会就直接不给了吧?我先说好,一码归一码,该有的报酬你还是得给我们的。”说着说着,陆长风原本那严肃的表情竟然直接变成了星星眼的恳求,仿佛林长生要是不答应的话,他就会在地上直接打滚撒泼一样。 林长生看着陆长风的这种表情,再度感觉到有些反胃,忍不住抚摸着自己的胃部,侧过自己的身体才对陆长风说到:“你放心好了,在下不是那种食言而肥的人,该给你们的报酬绝对会给你们两个的,只要你别再做这么令人感到恶心的表情就可以了。”说完,林长生还摆了摆手,走到一颗树下,竟然直接开始恶心干呕起来。 见到这一幕以后,柳幕封再度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起来,至于看到林长生恶心干呕这个动作的陆长风则是如同石化了一般,直接呆若木鸡的愣在了当场,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说不上是好看。 时间逐渐流转,夜色越来越深了,原本还在天空中闪烁着光芒的满天繁星,此刻渐渐从天际消退,空气中原本还若有似无的来自水晶幽兰的淡淡花香,从不知道何时开始变得浓郁了起来,原本只在花海中央的湖泊上飘散的朦胧水汽,此刻也犹如轻纱薄雾一般开始向着四面八方扩展开来,渐渐的由近及远一寸一寸地笼罩在了整座密林上空。 随着这诡异的乳白色雾气的扩散与笼罩,原本密林当中还此起彼伏的兽吼和虫鸣之声,竟然一下子全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密林当中原有的喧闹和嘈杂不再出现,变得寂静无声,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的安静,让所有身处这座密林当中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在湖泊另一边的密林当中的邪道修士们,胆小的此刻都已经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胸腔当中的因为战栗而不停快速跳动的心跳声,那迅捷的但是并不响亮的声音,仿佛预示着他们的心脏在下一刻就会突然爆炸开来一般。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胆小鬼们尽管拼尽全力进行的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甚至不惜调动体内的灵力来压制自己的心跳,可在这一刻却仿佛毫无作用一般,原本就迅捷的心跳,此刻竟然再度加速,根本停不下来。 因为这个,所有出现了这种情况的邪道修士全都面色惨白,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心跳的控制,水晶幽兰的迷幻花香已经彻底接管了他们的身体,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修士们无不是发出了诡异而又凄厉的笑声,“桀桀桀,桀桀桀——,桀——。” 当然,既然这些受到水晶幽兰花香控制的邪道修士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修为较为高深的古离和伽罗等人自然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当机立断之下,古离几人直接出手了结了这些已经被水晶幽兰的花香操控的同门,那干脆利落的手法仿佛并非是在对自己的同门下手,而是在对付会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敌人一样。 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对于这些仿佛定时炸弹一般的同门,在古离等邪道修士眼里,此刻他们也的确是成为了自己的敌人,必须要全部斩杀,否则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同样的意识到这一点的不仅仅是古离他们这些没有被水晶幽兰的花香控制的人,那些已经身中花香剧毒的修士们也有人意识到了,尤其是在古离人开始动手的时候便意识到了。出于对生命的渴望,他们也开始反抗了起来,甚至于有的觉得自己反正已经身中剧毒,都要活不下去了,凭什么这些同门还能够好好的活着,甚至他们为了活下去还要提前杀掉自己等人,所以与其等着被他们杀死,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多带走几个同门当做垫背算了,与其死在同门的手里,倒不如沉醉在花香的梦境当中。 除此以外,还有的身中剧毒的邪道修士们,他们认为若不是古离想要摘取魔晶幽兰,那么自己等人怎么可能会因此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他们为此感到十分的不甘心,他们想要报复,因此一大波的身中剧毒的邪道修士干脆放弃防御,悍不畏死的朝着古离这个罪魁祸首杀去。 “杀掉他们,他们已经身中剧毒,如果不赶快杀死他们,我们一定会被他们心脏爆炸带来的巨大力量给一同杀死的。”还未中毒的邪道修士们出于自保,开始提刀朝着自己的同门下起了毒手。 “杀啊,杀了这些家伙,凭什么我们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他们却能够好好的活着,我不甘心不甘心呐。”有的身中剧毒的邪道修士发出了不甘的怒吼,寿元将尽的绝望和不甘使得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也开始疯狂的朝着并未中毒的同伴展开了杀戮。 “古离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贪心想要摘取魔晶幽兰,我们怎么可能会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而你却可以当做没事人一样的好好活着,天道不公,不公啊。”说着,那些中毒的邪道修士当中便有不少人双目赤红的朝着古离冲杀而来,纵使其他修士对其刀劈斧凿也如同没有了痛觉一般,悍不畏死的朝着古离杀去,此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不能杀死古离,也要让古离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这样,在夜幕之下,群星的光芒无法照射到的地方,在这云雾缭绕的密林深处,人性的丑陋和扭曲展露无疑,一场血腥和残暴的杀戮盛宴正在疯狂的上演着,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面,在初次遇见的花海杀机之下,原本还存活有着一百八十多人的邪道修士,此刻竟然可以说是十不存一,竟然只剩下了十来个邪道修士和遍地的森白枯骨。 事实上,早在这场杀戮盛宴刚开场不久以后,古离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等人其实也已经中了水晶幽兰的剧毒,只不过这种毒素并不是那些见血封喉的致命毒药,而是蛊惑人心的毒药,若是先前他没有让人动手杀死那些心跳剧烈的同门的话,说不定他们所有人都能够活的下来,因为这满地的枯骨没有一个是因为心脏爆裂而死的,全都是死在了与同门的争斗当中。 刚才那所谓的剧烈的心跳声不过只是他们的幻觉罢了,只不过由于吸入花香的多少,有的人会误以为这是自己的心跳声,而有的人则是以为这是旁人的心跳声罢了。 这水晶幽兰的花香真正令人致命的一点,还是那可谓是浑然天成的蛊惑人心的手段。然而,古离等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所有人都已经杀出了火气,加上平日里相处时就有的各种矛盾和摩擦,即便有人反应过来了也想要趁机浑水摸鱼,借机杀死自己的仇敌,因此一场杀戮盛宴下来,才会如此死伤惨重。 水晶幽兰的根系不知何时已经延伸了过来,在所有的邪道修士互相残杀之间,不断的吸取着倒下的邪道修士们的血肉,将他们那饱含不甘的残躯化为一具冰冷的枯骨,直到这场杀戮盛宴彻底停下,水晶幽兰的根系才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留下着满目疮痍。 “死亡之花,果真是名不虚传呐。”看着周遭的惨状,古离咬牙切齿的怒吼出声,此刻他已经不再只想着摘取魔晶幽兰了,他要在摘下这花朵以后,彻底焚烧了整个花海,以雪今日之耻。 第79章 魔晶花开 水晶幽兰组成的花海的另外一边,这座密林当中发生过的那一场血腥惨案,林长生三人起初并没有察觉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湖泊另外一边的密林当中,邪道修士之间的杀戮声、不甘的绝望的嘶吼声,以及古离等人愤怒的咆哮声,不绝于耳,再加上不知何时从另一边随风飘荡而来的血腥味,林长生三人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死亡之花的恐怖之处。 “太可怕了,尽管在下没有看到那边的惨剧,也能想象得出来这场杀戮盛宴的恐怖之处,这水晶幽兰还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花啊,仅仅凭借花香就能这么兵不血刃的让那些个邪道修士们自相残杀。”陆长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向远处的水晶幽兰的死亡花海更加多了一丝畏惧。 陆长风眼中原本还觉得这水晶幽兰那“死亡之花”的称号来得名不副实,毕竟仅仅只是凭借迷醉的花香和艳丽的外表来进行引诱猎物,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大的本事,毕竟这大千世界当中拥有这样本领的,以生灵血肉为养分的各类嗜血的奇花异草大都有这么一两个类似的本事。 然而,这一次在见识到了水晶幽兰那以自身迷幻惑人的花香,在一帮邪道修士之间进行挑拨离间,让这些邪道修士们进行自相残杀,而自己却在暗中观察,时不时的用自身发达的根系来吞噬在刚才那血腥的惨剧中死亡的邪道修士们的尸体血肉,这个本事才真正的让陆长风明白了为何水晶幽兰会有着“死亡之花”这么一个称号,原来这才是水晶幽兰真正的本事啊。 “呼——,长生,多亏了有你给我们的这个千机百幻面具,要不然只怕我们说不定也会步那帮子邪修的后尘了。”陆长风嗅闻着空气当中那挥散不去的从花海和湖泊另外一边随风漂流过来的血腥气味,感到有些犯恶心,他用力扇了扇风,却如同怎么也扇不散一样。 “哈哈哈,陆长风你小子也有今天啊,”看到陆长风这个动作以后,林长生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为何会有此动作,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当然笑完了以后,林长生也不忘记提醒两人,“这千机百幻面具拥有着涤尘、净垢、驱毒的能力,你们两个只要开启这几个功能就可以彻底免除空气中的那股水晶幽兰的花香和血腥味的侵扰了。” 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听后,立即照办,以自身神识命令千机百幻面具的器灵开启了这几个功能,果然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便顿时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变得清新洁净了不少,微凉的水汽轻拂过两人的面庞,还有些让人感到沉醉一般。 “根据这水晶幽兰花海的大幅度进行猎食动作,只怕这水晶幽兰花海主根上的那株魔晶幽兰即将就要真正完成蜕变了,《百草奇珍录》有过记载,这魔晶幽兰由于积聚了数之不清的生灵怨力,可谓是至阴至邪之物,也因此最是畏惧阳光,故而这魔晶幽兰只会在天光乍亮之前的这段阴气最重的时间进行绽放,从而彻底完成蜕变。”林长生面色严肃的对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个人说到。 “从天色来看,如今距离日出之时最多也就不足一两刻钟的时间了,我们必须得做好准备,在魔晶幽兰开花之后,日出之前将其采摘下来。”林长生开口说到。 “放心吧,长生,这一次我们两个定然会帮你拿下这魔晶幽兰的,断然不会让那帮邪道修士们抢了这么一株天材地宝。”陆长风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义正言辞的对林长生说到。 一旁的柳幕封也是同样开口说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和长风既然已经收下了长生你的这两张千机百幻面具,那么帮长生你摘取这魔晶幽兰的事情,自身是义不容辞。” “幕封说的没错,再加上这一次那帮邪道修士们因为大意,已经在水晶幽兰的花香之下自相残杀的差不多了,即便还有活着的只怕也就古离和伽罗他们几个人,不过即便还活着也肯定是身受重伤,毕竟这帮子邪道修士一旦杀红了眼,哪里还会顾及得上是不是受到了水晶幽兰花香的挑拨离间呢。”陆长风对于那些个只会自相残杀的邪道修士们很是看不上,语气当中对于邪道修士也没有一点好感,因此在猜测到发生在邪道修士们中间的这场惨案后,只想要拍手叫绝。 林长生听后如何会不知道陆长风的意思,不过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些邪道修士,除了因为大多数邪道修士都作恶多端以外,更加厌恶反感的还是在人族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不仅不想着去抵御魔族大军入侵,还整天想着祸害自己种族,忙着争权夺利,为非作歹。 这也是为何林长生在天机阁知道有猎杀邪道修士的悬赏令以后会欣然接受,同时还乐之不疲的为此付之了具体行动。除了因为这些邪道修士们的赏金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以外,还是因为出于“惩奸除恶、替天行道”这种儿时就有的中二病的想要当英雄梦想。当然,事实上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天机阁内部关于邪道修士的悬赏令的悬赏金额确实是太过高昂和诱人了一些。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渐渐地流逝过去,如今的天穹当中原本还璀璨耀眼的满天繁星,都已经渐渐收敛了自己的光芒,从天空当中消失不见。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逐渐的出现了一丝鱼肚白,可以预见得到白昼已经姗姗来迟了。 密林深处当中,由水晶幽兰组成的这一大片花海也随着夜幕的逐渐褪去,白昼的逐渐来临,开始不停的骚动了起来,原本还蔓延出百余里的水晶幽兰构成的死亡花海,已经开始急剧收缩起来,原本被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花卉和暗绿色的枝叶给遮盖的大片土地也随之裸露了出来。 随着水晶幽兰组成的死亡花海的急剧收缩,湖泊沿岸大片土地的裸露出来,一个令在场之人全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场景也暴露了出来。 和所有人以为的乌黑的土地不同,这是一片雪白发亮的土地,只不过这并非是这片土地原本的颜色,而是经年累月下来被这片由水晶幽兰组成的死亡花海所吞食后的猎物所残留下来的各类骸骨,虎、豹、豺、狼、犬、猫、鼠,鹰、隼、鹭、雕、雀等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的骨骸遍布其中,除此以外,先前那些个误入这死亡花海当中的那些个邪道修士们的尸骸也仿佛以死不瞑目的不甘姿态怒视着天空。 每一个看到了这个场景的人无不是感到毛骨悚然,心神震颤,纵使是古离和伽罗这等出身自天毒宗和那烂陀寺的邪道修士,在看到了这白骨海洋以后,也都是被摄住了心神。 随着死亡花海收缩的越多,裸露出来的尸骸白骨也变得越来越多,一阵呼号着的阴风刮过,这些早已死去多年的各类尸骸白骨仿佛也发出了不甘的哀嚎之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就连一炷香的时间都还没有,原本蔓延了百余里范围之广的死亡花海此刻竟然收缩到了不过十米大小的花丛,随着这水晶幽兰组成的死亡花海收缩到了最后的时刻,一条粗壮的光滑的紫黑色的花枝从这水晶幽兰的花丛中央缓缓的冒出了头来。 这条紫黑色的花枝顶端一朵呈现出暗紫色的水晶幽兰花苞颤颤巍巍的在这阵阵阴风当中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会在这狂风当中被撕成碎片。 “魔晶幽兰,那就是魔晶幽兰,长风,幕封,赶紧做好准备,等魔晶幽兰一旦开花,咱们三个就立即动手。”林长生看着这朵暗紫色的水晶幽兰,哦不应该说是魔晶幽兰才对,眼神当中势在必得之色显露无疑。 听到林长生的话以后,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也是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神遁符纸已经拿在了自己的手中,就等着魔晶幽兰花开以后便会催动神遁符纸,快速摘取下魔晶幽兰,然后逃离这里。 另外一边的古离和伽罗这几个硕果仅存的邪道修士,此刻也已经来到了水晶幽兰花丛的不远处,眼神当中对于魔晶幽兰的贪婪神色可谓是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啵——,”随着一阵微风吹来,那颤颤巍巍的魔晶幽兰发出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明明是至阴至邪的死亡之花,竟然发出了有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实在是不可思议。 “就是现在,动手。”在听到了这花开的声音以后,林长生三人也不再和之前一样选择隐藏自己的身影,而是直接催动了自己手里的神遁符纸,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摘下那朵已经盛开的魔晶幽兰。 然而,古离和伽罗等邪道修士又怎么可能会随了林长生三人的愿,尽管在发现林长生三人的身影和他们进行的动作时有些诧异,不过毕竟也算是出身名门的邪道修士,哪怕并不明白林长生三人是从何处跳出来的,但对于现在这个情况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 在损失惨重的古离等人看来,若是今天魔晶幽兰没有出现便罢了,出现了就必须是他们的所有物,否则要如何洗清刚才的耻辱。因此,尽管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动手摘取魔晶幽兰,但在见到林长生三人的动作以后,古离几人也是各施手段,阻止着林长生三人的动作,同时也不忘记自己前去摘取魔晶幽兰。 “哪里来的蝼蚁,竟敢在我等面前班门弄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佛爷我的厉害。”伽罗和尚手持一杆白骨禅杖,朝着离他最近的柳幕封挥打而去。 第80章 异变陡生 面对伽罗突然挥打而来的白骨禅杖,柳幕封也不得不暂时放弃自己想要摘取魔晶幽兰的想法,而后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破军百战枪,和这邪道和尚打了起来。 “白骨禅杖,原来是那烂陀寺的佛门败类啊,今天既然碰上了,正好小爷我就替佛门清理清理一下门户。”柳幕面对伽罗的攻势不闪不避,手中长枪一挽,一个迅猛直刺向前,直捣黄龙之势刺向伽罗的胸腹部。伽罗见势不妙,这才回手收回了白骨禅杖侧挡于胸前,躲过了一劫。 另一边,陆长风也和几个邪道修士缠斗在了一起,手中长剑舞得虎虎生风,纵使遭遇邪道修士们的围攻,却也丁点不落下风,脚下步伐如同游龙戏水,俊逸缥缈。这些个围攻陆长风的邪道修士非但没能沾到陆长风的半点衣角,反而还时不时的被陆长风这个小子钻了空子给那些个邪道修士身上造成几道伤口。虽说伤口并不深,更不致命,却也很是丢人,毕竟这么多人围攻竟然没能拿下陆长风一个,还被陆长风给反伤了几回,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布阵,我就不信这一回还碰不到这个泥鳅小子。”于是乎,原本正在围攻陆长风的这几名邪道修士也不再和先前一般各自为战,而是相互传音,摆以一种战阵的形式再度朝着陆长风攻杀而来。 “一剑断渊——。”陆长风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又怎么可能如了他们的愿,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手中长剑直指苍穹,一道巨大无比的苍青色剑芒如同匹练一般,笔直地朝着陆长风前方倒塌而下。只听“轰隆——,”的一声,这苍青色剑芒所过之处,可谓是飞沙走石,山崩地裂,原本平坦无比的大地上在这一刻就这么硬生生的多出来了一条长达十余米的裂痕,而原本还包围在陆长风周围的那些个邪道修士们,此刻全都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很明显都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陆长风并没有看这些个躺倒在地的邪道修士们一眼,而是直直的朝着林长生和古离的战斗圈而去,打算先帮林长生缠住古离,好让他前去摘取魔晶幽兰的花朵。 这一边,林长生手持的照破九天明心灯,以手中灯焰唤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十八般兵器,如同流星雨一般朝着古离轰砸而去。这古离也非是一般人,果真不愧是这一代天毒宗弟子当中的个中翘楚,面对这几乎可以说是铺天盖地的兵器暴雨,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五毒伞,伞盖一撑再一挥果不其然还真的挡下了一些火焰兵器。 对于古离的这个能力,林长生早有预料,手中的照破九天明心灯心随意动,原本还是各类兵刃模样的火焰,此刻全都化为了各类飞禽,开始不间断的围攻着古离。就在这时,陆长风也及时赶赴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挥舞着手里的长剑,朝着古离的下三路杀将而去,竟然是想让其断子绝孙。 “卑鄙无耻,”古离见状可谓是怒发冲冠,怎么也想不到陆长风这个家伙竟然会出此下策,用这么阴损的招数来进行偷袭,当即也不再和林长生的火焰飞禽缠斗,而是和陆长风这个家伙打了起来。 “天毒宗的小子,来的正好,吃小爷我一记剑贯长虹。”说罢,陆长风手中长剑一挥,森寒剑气顿时自手中长剑当中迸射而出,带着有如开山裂石的磅礴气势,再度朝着古离挥斩而去,就是这招式的角度吗,还是朝着古离下半身的两腿中间,真可以说是猥琐至极了。 因为陆长风的这两次惊为天人的骚操作之后,古离彻底被那股汹涌澎湃的怒火给激怒了,也不再去想要不要阻止林长生摘取魔晶幽兰的动作,而是如同发疯一般的和陆长风这个家伙大打出手,一招一式无不是凶狠凌厉的杀招,仿佛不将陆长风给斩杀在地,便誓不罢休一般。 有了陆长风和柳幕封这两人的牵制,邪道修士们也暂时无法抽身前来阻止,因此林长生很快便来到了水晶幽兰的花丛前。感受到了林长生的来意的水晶幽兰花丛,顿时从现在的安静如鸡的状态,重新恢复成了之前那张牙舞爪的姿态,带有荆棘和毒刺的花枝挥舞着朝着林长生挥打而来,迷幻惑人的花香毒气也开始尽情的飘散开来,想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外来者吞噬殆尽,化作自身的养分。 然而,面对着这死亡之花的反击,林长生可谓是毫不在意,无论是那铺天盖地的毒刺花枝,还是那迷幻惑人的幽冷花香,在靠近到林长生三尺的距离以后,全都如同碰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一般,呈一个圆环形被排挤在了屏障外面。林长生信步向前,直接朝着花丛的正中央走去,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也随着林长生的动作开始随之移动。 “魔晶幽兰,看来这一次的东离州之行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呢。”说着,林长生便伸出右手摘下了那已经彻底绽放开来的带着暗紫色光芒的魔晶幽兰的花朵,毫不顾忌周遭那些水晶幽兰的反扑,就这么直接了断的摘下了魔晶幽兰的花朵,放进自己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玉盒当中。 “咔嚓——,咔嚓——,”随着林长生摘花的动作的结束,原本还润泽饱满的水晶幽兰的花枝从这一刻开始全部都干枯了下来,一节节花枝和根茎全都破碎崩断,所有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水晶幽兰的花朵也在刹那间完全枯萎。原本弥漫在空气当中的一缕缕清冷的花香,这一刻竟然彻底变成了恶心腐败的熏天臭气。 “轰隆——,轰隆——,轰隆隆——,”突然间,山崩地裂,异变陡生,就在林长生正准备离开原地之时,他脚下的坚实大地这一刻竟然开始不断的向下塌陷。 “快逃——,”林长生见状不好,赶紧招呼着不知道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拼命催动灵力向外狂奔而去。 “长生,这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大地突然之间就开始塌陷了。”陆长风边跑边问到,由于逃跑时要不停的躲避周围不断倒塌下来的树木,显得十分狼狈。 “还能因为什么,这片土地下方本身就是一大片空洞,要不是因为之前到处都是水晶幽兰的根系在进行维持,只怕早就塌陷了,现在我把魔晶幽兰给摘了,水晶幽兰花海也自然而然的就枯萎了,没了水晶幽兰根系的维持,这片土地可不就这么坍塌了吗。”林长生一掌拍飞一颗朝着自己倒塌过来的树木,对化作好奇宝宝的陆长风没好气的说到。 “呼——,呼——,你们两个,都这种时候了,你们居然还有闲工夫关心这些,还是先逃离这里再说吧。”柳幕封听见两人的谈话以后,忍不住开口嘲讽出声到。 “百毒碎空箭——,都给我下地狱去吧,”就在这时,林长生三人的前方突然出现了铺天盖地的紫色毒气箭雨。林长生三人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出自天毒宗的古离的手笔,不得不停下来进行阻挡。 “果然是天毒宗教出的弟子,只会使用这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的招数。”陆长风见状忍不住叱骂出声,却还是不得不挥舞长剑来躲避这漫天毒箭的攻击。 “浮屠镇世——,”就在这时,伽罗的身影也跳了出来,他手掐浮屠宝塔印,引动周遭灵气,一座高达九丈九的暗金色浮屠宝塔从天而降朝着林长生三人镇压而下。 “卑鄙,”面对如此来势汹汹的攻击,林长生三人来不及应对,只得运起身法朝着四方跳去。殊不知这正好中了古离的计策,只听着“轰隆——,轰隆——,”一连好几声,突然之间,原本就地动山摇的大地,此刻摇晃的更加剧烈了起来,林长生三人由于古离和伽罗两人的暗算,一个躲闪不及就这么直直地掉进了一处突然出现的深不见底暗渊当中。 “你们也给我下来吧,捆仙绳——,”由于这娑罗秘境的禁空法则的原因,眼见掉入深渊一事已经无法避免,林长生出于对于这些邪道修士的报复,干脆甩出了捆仙绳,想要将古离等人给一同拉入深渊。 “嘿嘿,想和我们同归于尽,那可没那么容易。”只见古离对着身旁的几个天毒宗弟子使了个眼色,他们竟然合力将伽罗给打向了捆仙绳。“古离,你不得好死——,”而伽罗由于没有防备,竟然就这么生生的和捆仙绳撞在了一起,尽管他本身没有被捆仙绳束缚住,却也因为那裂渊的扩大而掉入了其中。 这场剧烈的地震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了下来,等到古离和身边的天毒宗弟子这几个邪道修士前来查看的时候,早已不见林长生几人的身影,就连原本的地裂深渊也在后面的地震当中,被山石和树木掩埋了起来。 “哼——,有命摘到了魔晶幽兰又如何,还不是没命享受。”古离身旁的一个天毒宗弟子开口嘲讽了一句,而后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古离问到,“古离师兄,这次我们天毒宗损失惨重,如今连魔晶幽兰这等天材地宝都丢了,回头该如何向宗门交代啊?” “慌什么慌,别忘了我们天毒宗这一回的目的可不是什么魔晶幽兰,只要宗主交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即便损失再惨重那又如何,”古离听后不屑的笑了笑,“桀桀桀,如今连伽罗这个外人也不在了,这不是正好吗,毕竟死的又不是我们,至于其他人死了也就是死了。”说罢,古离便不再理会这个弟子,直接朝着他们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第81章 地底魔宫 坠落到地底深渊当中的林长生三人并没有就此死去,三人组的运气还算不错,掉入进了一条地下的暗河当中,不过由于从高空坠落的巨大冲击力,林长生三人全都昏迷在了这冰冷刺骨的暗河河水当中,失去了意识的林长生三人随波逐流,竟然被地下的暗河给冲到了一处华丽的地宫当中。 那是一座整体呈暗紫色的奢侈华丽的宫殿,宫殿的外墙上刻画着扭曲的诡异的各类恶魔的纹样,很明显这是一座魔宫。在这魔宫前方的广场四方高高的竖立着七十二根仿佛高耸入云的巨大的暗黑色石柱,而这每一根石柱的顶端都雕刻着一尊面目狰狞的恶魔雕像。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长生三人陆陆续续的从昏迷当中苏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场景,饶是在自诩见多识广的出身名门正派的林长生三人也不得不感到啧啧称奇。当然也就仅仅只是让他们三人稍有讶异,啧啧称奇罢了。 真正让林长生他们三人感到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的还是那高耸入云的厚重大门,这座大门竟是一整块的噬魂石,更让他们感到吃惊的还是这噬魂石之内竟然封印着四条炼狱魔龙,哪怕这只是四条还未成年的仅仅只有三花境修为的炼狱魔龙这也足够恐怖的了,要知道成年的炼狱魔龙可是拥有着证道境修为的绝世大凶。炼狱魔龙在高大的噬魂石中不断游动,强大杀戮气息与噬魂能量犹如一团团黑色雾气,纷繁缭绕在整个魔宫四周,驱散了附近数以万计的魂魄。 是的,就是魂魄,这个时候林长生、陆长风和柳幕封三个人这才发现,原来漂浮在他们周围的那一团团幽绿色的光芒,并不是他们误以为的萤火虫,而是那些魂魄的灵魂之火,也就是俗称的鬼火。 在意识到了这一幕以后,林长生三人无不是感到毛骨悚然,要不是还能感应到自己胸腔内正在不停跳动彰显自己存在感的心脏,和体内不停流淌的滚滚热血,仿佛还会误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死了,灵魂来到了那亡灵的最终归宿——无尽冥域当中。 “长——,长——,长生,这是怎么会事啊,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魂魄,我们不是在娑罗秘境当中吗,娑罗秘境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亡灵存在呢,难不成其实这娑罗秘境还连接着无尽冥域吗?”陆长风一把抓住了身旁林长生的右手臂,脸色苍白,战战兢兢的对林长生问到,神色间尽显慌张,再没有半点平日里的那副天剑神山小霸王的嚣张跋扈。 “哈哈哈,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陆长风,你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天剑神山的小霸王,该不会是怕鬼吧?不应该啊,我记得你们天剑神山平日里就有不少下山捉鬼,度化亡灵的任务啊?”柳幕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爆笑出声。 “呵,柳幕封,你在哪里胡说八道什么呢,小爷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会怕鬼,你也说了我们天剑神山平时就有着下山抓鬼度亡的任务,被小爷我度化过的恶鬼幽灵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多了,就算这里真的有人怕鬼那也得是你。”陆长风一听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当即就大声的朝着柳幕封反驳出声到,只不过从陆长风一直都没有松开抓着林长生的手,就能看得出来陆长风这明显是色厉内敛。 “你们两个差不多就得了,都睁大你们两个的眼睛,给我看仔细一点,那些个所谓的亡灵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林长生一把将陆长风紧攥着自己右臂的双手给抓了下去,对着这两个互相说着对方怕鬼,自己却根本不敢随意打量四周的胆小鬼说到。 “什么,假的,都是假的。”林长生此话一出,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立即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到,这些围绕在魔宫周围的数以万计的亡灵居然都是假的。两人在刚听到这话之时,是怎么也不敢相信林长生所说,可是在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大着胆子,开始四处走动,仔细观察四周围时,才发现林长生确实是没有说谎,这数以万计的魂魄居然都是假的。不过是那魔宫前方的广场地面上镶嵌的各类留影晶石的投影罢了,恐怕为的就是用来震慑外来者。 “你们两个是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脑袋先着的地,把脑子都给摔坏了,”林长生在见到确认了所有的亡灵其实都是投影以后,开始变得活蹦乱跳起来的两人忍不住出言讽刺到,“别忘了,这里可是娑罗秘境,哪怕娑罗秘境当真是连接着无尽冥域,也不可能会出现这数以万计的亡灵。” “要说这里是外界也就罢了,毕竟大世界的大道法则是完整无缺的,有着轮回的存在与维系,即便生灵和亡灵同时存在世界的运转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但娑罗秘境作为一方秘境天地,本身的法则就并不完善,因此也限制了生灵和亡灵的同时存在。即便是娑罗秘境真的和无尽冥域也有着沟通的大门,那里的亡灵生物只怕也不敢进入这娑罗秘境当中,因为娑罗秘境尚不完善的大道法则只会将所有亡灵视为可以吸收的养分。”说到这里,林长生忍不摇了摇头,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这两个人的无知了。 “嘿嘿,我们这不是忘了吗。”陆长风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听了林长生说的话语以后,他也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因此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了,长生我记得刚才我们掉下来之前,你不是用捆仙绳把伽罗那个狗东西给拉下来了吗?怎么没有在这里看到他的人影呢?”陆长风赶紧转移话题到。 对于这一点林长生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不过并没有揭穿陆长风,而是回答了他的这两个问题:“刚才我的确是想要把那几个邪道修士用捆仙绳给拉下来当做垫背,不过很可惜并没有成功,至于那个掉下来的佛门败类可不是我的杰作,他是被天毒宗的那些家伙当做挡箭牌给扔出来的,捆仙绳倒是回到在下手里了,至于那个和尚现在在哪里,很明显,在下也并不知道。” “原来那个和尚就是那烂陀寺的伽罗啊,我说他怎么能跟那帮天毒宗的败类走到一起呢,毕竟天毒宗的弟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狗眼看人低,高傲得很,一向不把其他的邪修宗门和势力放在眼里。”柳幕封听了两人的谈话以后,恍然大悟一般的开口说到。 “怎么了?这个叫伽罗的邪和尚很有名吗?”听到柳幕封这么说以后,林长生忍不住好奇的问到,毕竟在他看来那个伽罗的修为也就一般般啊,不然之前怎么可能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天毒宗的人给抛弃了。 “这个啊,长生你有所不知,”听到林长生的问题以后,陆长风抢先回答到,“说实话伽罗的实力其实最开始并非是他们那烂陀寺这一辈弟子最强的,甚至就连天赋也只能说得上是中游偏上而已,只不过这个伽罗后来有了一个奇遇,曾经误入了一处佛门秘境不说,还机缘巧合的融了那秘境当中的一颗佛门护法神鸟迦楼罗留下的舍利子。” “不止如此,自那以后,这伽罗的修为虽然并没有变得突飞猛进,但他的天赋和资质却因此得到了改善,甚至还领悟出了一道佛门神通——千手浮屠,也因此被那烂陀寺的现任方丈——邪火和尚收为了自己关门的弟子。”柳幕封补充到,“也因为这个伽罗的地位也在那烂陀寺内水涨船高,这也是为何即便是号称东离州邪道首脑的天毒宗的弟子都肯和他进行交往的原因。” “原来如此,不过现在看来,很显然他们之间是闹掰了。”林长生听后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伽罗的身份地位。 “他们之间闹掰了才好,在下现在只希望这个伽罗没有直接摔死,这样的话到时候说不得等出了这娑罗秘境以后,我们还可能见证一下天毒宗和那烂陀寺这东离州的两大邪修宗门自相残杀呢,那种场景一定非常的好看。”陆长风忍不住开口说到。 “长风啊,长风,你也是想的太美了,不过是门下弟子之间的矛盾,那些最为看重自身利益的邪修宗门怎么可能会因此就轻易开战呢,”林长生听到陆长风这异想天开的想法以后,摇了摇头说到,“且不说伽罗是不是真的能活着走出这娑罗秘境,即便他真的活着回去了,以天毒宗如今的地位,那烂陀寺最多也就是让天毒宗赔偿一些天材地宝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会因此而撕破脸皮。” “长生说的没错,别看那烂陀寺如今狼子野心显露无疑,想要争夺这东离州邪道宗门的第一把交椅,可也不会是现在,毕竟现在的那烂陀寺还没有那个实力,毕竟这天毒宗的势力范围可不仅仅只有浮现在明面上的这一点,别忘了还有黑市和饕餮楼呢。”柳幕封也是赞同的对陆长风说到。 “好吧,我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了。”陆长风听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刚才在他说出口以后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入这座魔宫当中看看吧,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宝贝呢。” “嗯,也好,来都来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林长生也很是赞同的开口说到,而后便一马当先的朝着眼前这座巨大的魔宫当中走去,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朝着魔宫的大门走去。 第82章 幽兰秘闻 此刻的林长生三人不过是位于魔宫前方的广场最外围,距离魔宫大门还有着不少的距离,甚至就连距离这座广场中央的那七十二根高耸入云的魔神石柱也还是相距甚远。再加上由于整座魔宫所处的空间当中有着特殊的法则威压,等到林长生三人来到这广场中央的时候竟然都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呼——,呼——,呼——,这片广场着实也太大了一点吧,我们花了一个时辰居然都才只走到了一半的路程。”陆长风倚靠在一根魔神石柱下捶着自己的大腿,气喘吁吁的说到。 “七十二柱魔神,这是居然是七十二柱魔神的雕像!”柳幕封看着周围的那不多不少正好七十二根的石柱,以及石柱顶端雕琢的形象各异、面目狰狞的魔神石像,感到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 “什么!这怎么可能?魔域向来等级分明,如今魔域当中能够供奉完整的七十二柱魔神的除非是有着六步不朽实力的魔族大能才行,这里该不会是哪位魔族大能留下的行宫吧?”陆长风听后感到十分的不可置信。 故老相传,这七十二柱魔神乃是魔域初开之时魔族始祖原始天魔的属下,曾跟随原始天魔开疆拓土奠定了如今的魔族疆域,乃是魔族历史上至高无上的存在,传说每一个都有着至少天品至尊的实力,甚至于其中的至上四柱更是有着六步不朽的实力,如今魔族的诸多古老势力都是他们的后代。 也因此,除了他们本族能够进行供奉自己先祖的石柱及位阶在自家先祖以下的魔神石柱以外,其余的魔族之人若非天品至尊,则不可进行供奉魔神石柱,且即便能够供奉,也只能供奉自己相应实力以下的魔神石柱,想要同时聚齐这七十二根魔神石柱,在如今的魔界除了那本就是至上四柱魔神后裔的家族,和魔族那两大永恒存在的势力以外,剩下的已经不足一手之数,而这一手之数的魔族修士里面却绝对不包括幽兰魔帝。 是的,如今林长生三人已经确认了这里乃是幽兰魔帝留下的魔宫了,除了因为这座魔宫本就身处娑罗秘境之中以外,更重要的还是那座高大巍峨的魔宫墙壁上,刻画着一幅又一幅的幽兰魔帝从诞生到崛起的画面。 只不过那些壁画的画面除了描绘了众所周知的幽兰魔帝是由魔域幽寒深谷当中的一株魔晶幽兰开启灵智进行修炼,最终褪去植物身躯化身为魔,然后一步一步修炼有成,征战四方成为魔族赫赫有名的幽兰魔帝,最终和苦海神尼同归于尽以外。魔宫壁画最开始的地方,还绘制了一幅一颗种子被种进幽寒深谷的画面,尽管这幅画面并没有画出是谁种下的这颗种子,但林长生三人仍然看得出来这颗种子并不是自然就生长在此的,而是被他人种进幽寒深谷当中的。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幽兰魔帝的陵寝地宫前方能够竖立起完整的七十二柱魔神的石柱,这应该是和当初种下了幽兰魔帝的那位魔族大能有关。”林长生站在魔宫的大门前,回望着宫殿前方那广场中央不多不少正好七十二根魔神石柱,语气笃定的开口说到。 “能够将随手种下的水晶幽兰种子培育成一方威震四方的魔帝,甚至还能够竖立下完整的七十二根魔神石柱,看来这幽兰魔帝背后的那位魔族大能身份不低啊。”柳幕封听后面色凝重的开口说到。 “幕封说的没错,只怕这一次这娑罗秘境的提前开启,和那位一直隐藏在幽兰魔帝背后的魔族大能有着不小的联系,甚至说不得这幽兰魔帝当年和苦海神尼同归于尽也是这位魔族大能所布下的一颗暗棋。”林长生目光如炬的看着魔宫墙壁上最开始的那幅只有一颗种子被种入幽寒深谷的壁画,有些担忧的说到。 “什么,不会吧,既然那位魔族大能都已经把幽兰魔帝培养成了真正的一方魔帝,一定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和代价,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牺牲了自己手下的棋子,这未免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陆长风听到林长生所言,当即就出言质疑到。 “付出了不少心血吗,你怎么知道的,别忘了这水晶幽兰是可以自行捕食的死亡之花,而那位魔族大能除了种下种子别的可就什么都没有去管了,”林长生开口说到。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当年那幽兰魔帝和苦海神尼同归于尽当真是别无隐情?幽兰魔帝身为一个身经百战威震四方的魔族大帝,加上本就是擅于挑拨人心的魔晶幽兰修炼而成,对于人心的了解必然是极其深刻的,又如何会预料不到会有同归于尽的可能,既然预料到了又怎么可能会不留下一些相应的后手呢?别忘了,连苦海神尼当初度劫之前都还不忘分出一点神魂进入本命法宝打算转世重修呢,这幽兰魔帝又如何不会留下后手?”林长生语气轻快的说到,但这些话听在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的耳朵里面,却不吝于晴天霹雳一般,两人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是啊,当年的苦海神尼既然在心魔劫还没有真正开始前就已经分出一部分神魂进入自己的本命法宝,做好了渡劫失败转世重修的准备。那么作为以自身来引动苦海神尼的心魔劫的幽兰魔帝,又怎么可能不会留下事情败露,身死道消的可能。既然当时的幽兰魔帝已经趁机操控了苦海神尼的肉身,那么同样的在大道的眼里,就表明幽兰魔帝干预了苦海神尼进行渡劫,也就有了大道因果,因此幽兰魔帝的心魔劫也会随之而来。 这种干预他人渡劫的大道因果,就连陆长风他们这些最多不过是聚脉境的修士都知道,身为证道境大圆满即将踏入至尊境界的幽兰魔帝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既然知道还去做了,就不可能不留下相应的后手。 思及至此,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么说来,幽兰魔帝岂不是很有可能并没有真的死去,我曾经可是从宗主那里听说过的,当年幽兰魔帝和苦海神尼同归于尽以后,她的本命法宝——兰雀紫金铃也随之不翼而飞至今不知所踪,该不会是转世重修去了吧?”陆长风不可思议的发问到。 此话一出,就有如石破天惊一般,当场就让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震惊在了当场。尤其是林长生本人,即便他刚才信誓旦旦、语气凿凿的那么说了,他也仅仅是以为幽兰魔帝当初留下的后手并没有真正的起到什么作用,在大道法则之下彻底的烟消云散了。毕竟当年幽兰魔帝的道场可是随着她的死去而一起彻底崩塌了,并且还遭到了其余各方势力的抢劫搜刮甚至是灭门,倘若幽兰魔帝真的是转世重修的话,那么断然不会发生如此惨案,因为转世重修的幽兰魔帝迟早会再度归来。 不过,如今听了陆长风所说,幽兰魔帝的本命法宝兰却紫金铃不翼而飞之后,林长生对于自己的猜测也不那么确定了,再加上幽兰魔帝的原身本就是嗜血残忍的魔晶幽兰,说不得道场崩塌,门徒被灭,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只要她重新回归巅峰,道场也好,门徒也好总归还是会有的。 “看来,当年幽兰魔帝和苦海神尼同归于尽之事是真的另有隐情了,”林长生面色凝重的说到,“只希望那幽兰魔帝的本命法宝兰雀紫金铃并不是随其转世重修,而是落入了其他搜刮幽兰魔帝道场的那些个魔族势力手里了。” “唉——,希望如此吧。”柳幕封和陆长风两个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说在并不知晓幽兰魔帝的原身是被某位魔族大能给栽种出来的,如果没有看到这座魔宫广场上的完整的七十二根魔神石柱的话,只怕柳幕封和陆长风两人也会觉得幽兰魔帝是真的彻底身死道消了,但以如今的情况来看,恐怕很难很难了,但倘若事实当真如此的话,岂不是说明他们人族的先贤,那位苦海神尼白白死在了魔族的阴谋当中吗。 “魔族的宵小败类,只会使用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倘若他日遇到了小爷,必然让这帮魔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陆长风怒气冲冲的说到,言语当中看得出来他对于当年苦海神尼的坐化感到很是憋屈和不甘心。也就是现在没有魔族修士在他的面前,否则的话只怕陆长风真的会就这么提剑上前,斩杀魔族,当然与他想法相似的还有一旁的柳幕封。 “多想无益,无论那幽兰魔帝是真的和苦海神尼前辈同归于尽了,还是凭借着某些见不得光的后手,而进行转世重修去了,现在都不是我们应该去想的。”林长生看着两人这股怒发冲冠,恨不得直接砸了这座魔宫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和缓地劝说到,“就现在而言,咱们与其想着这些,倒不如想想要怎么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以及这座魔宫当中会不会也有幽兰魔帝当年留下的某些后手。” “长生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应该先进这座魔宫里面看看,说不定幽兰魔帝留下的后手就在这座魔宫当中。”柳幕封听后也点了点头,而后拍了拍身旁陆长风的肩膀说到,“走吧,长风,该进这个所谓的幽兰魔帝的魔宫看看了。”说罢,也不等陆长风回答,便直接拉着他的衣领朝着那魔宫的大门而去。 “哎哎,柳幕封你放开小爷的衣领,小爷自己会走。”陆长风一边扒拉着柳幕封的手,一边对他抱怨到。林长生看着恢复了元气的两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再看了一眼那幅壁画,也抬脚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第83章 进入魔宫 尽管之前林长生三人就知道这座地底魔宫的大门是由一整块的噬魂石雕琢而成的,甚至那噬魂石里面还封印了四条未成年的炼狱魔龙这件事情。可等到三人组真正的站在这块由高达十八丈的噬魂石所雕琢成的魔宫大门前面,林长生三人这才真正的意识到了这座地底魔宫的不凡之处。 “嘶——,完整的高达十八丈的噬魂石,就这座魔宫的大门来说都已经比得上我们整个天剑神山的底蕴了,这幽兰魔帝还真不愧是当年魔族赫赫有名的存在。”陆长风看着这一整块的噬魂石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啧啧称奇到。 “长风啊,你是不是忘了,这块噬魂石里面还封印了四条炼狱魔龙的龙魂,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如果能够按照武修之法将这四条炼狱魔龙的龙魂给炼化进四肢百骸的话,那么——”林长生的话没有说完,但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人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能够想象得到其中的好处。 首先是肉身力量会得到暴涨不说,甚至还能够从这炼狱魔龙的龙魂当中领悟出独属于龙族的一些道法神通。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这炼狱魔龙乃是和虚空古兽一样的由大道法则孕生的某种异兽,虽然比不上虚空古兽这种混沌异种,但也是先天就掌握了一丝火道法则的,炼化了这炼狱魔龙的龙魂以后说不得还能够就此掌握到一些火行一道的大道法则。 柳幕封和陆长风两人一想到这里,顿时就变得兴奋无比,不过兴奋过后,两人就想起来了他们两个如今修行的功法一个是水属性的,另一个是风属性的,这火行一道的大道法则就如今而言非但无法给他们带来什么提升,甚至还会因为法则属性的冲突而灵力暴动,思及至此这两人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林长生也想到了这里,于是对两人点了点头说到:“唉,你们两个看来是和这四条炼狱魔龙的龙魂无缘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下将其全部笑纳了。” “长生啊,不是我们两个打击你,这四条炼狱魔龙的龙魂可是被封印在这块噬魂石当中的,你要想将其炼化就得先把它们从噬魂石里面给放出来,然而这些炼狱魔龙虽然如今只剩下龙魂了,那也是有着三花境的修为的,你如今不过是灵台境初期而已,别说炼化了,你连镇压都镇压不了,你又该怎么炼化呢?”陆长风心直口快的说到,“而且如今我们连这魔宫大门都打不开,就更别提要怎么把这些炼狱魔龙的龙魂给炼化了。” “不错,以在下如今不过灵台境初期的实力的确是无法炼化这四条炼狱魔龙的龙魂,但是等到以后那就不一定了,而且谁说在下打不开这魔宫的大门的,在下不仅要把这大门打开,还要将这大门给直接抗走。”林长生听到陆长风这么说以后,也并没有生气,而是语气坚定的说到,就好像面前这座魔宫的大门并非是坚硬无比的噬魂石,而是什么随便就能够进行揉搓和捏碎的烂泥巴一样。 “整个抗走?长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别忘了,就算仅仅只有一个婴儿巴掌大小的噬魂石都重达千钧,更何况是现在这一整块充当魔宫大门的高达十丈的噬魂石,而且既然幽兰魔帝能够把这噬魂石拿来当做魔宫大门,就证明这大门上一定也被刻画了无数的阵法铭文,甚至说不定里面的四条炼狱魔龙的龙魂都会被惊醒,化作守护魔宫的手段,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陆长风一听这话,顿时就傻了眼,立即苦口婆心的对林长生进行劝说到。 “对了,幕封你也帮着劝一劝长生,虽然这一整块的高达十丈的噬魂石的确是惊世骇俗的巨宝,而且我们也的确是想要进入魔宫当中吧,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让长生这样胡来啊。”陆长风还不忘拉着一旁抱臂在胸做冷眼旁观状的柳幕封进行劝说。 “我支持长生的做法,长风你就让长生去做吧。”柳幕封的确是开口说话了,不过却并不是对林长生的劝说,而是反过来劝说起了陆长风。 “长生,你听见了吧,幕封都说了,让你别轻举妄——,”陆长风听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劝说着林长生,等反应过来以后,才对着柳幕封怒气冲冲的说到,“柳幕封,我是让你来帮忙劝说长生的,不是让你来拉我后腿的,你究竟知不知道长生要干什么,他想要——” “在下知道,”柳幕封打断了陆长风没说完的话,一字一句的对陆长风说到,“在下知道长生想要干什么。” “既然知道,那你还——,”陆长风一听这话就更加生气了,再度质问起柳幕封,却不想话还没说两句就又被柳幕封给打断了。 “陆长风,在下就是知道长生想干什么,才会去支持他去做,长生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一定会有他的道理,别忘了长生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柳幕封语重心长的说到,“你可别忘了长生他真正的身份。”柳幕封的最后一句话是用暗中传音的方式对陆长风说的。 陆长风听到这话这才幡然醒悟过来,他这才想起之前在神剑城时宗主亲自告诉他的,林长生的真实身份可并不是他们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思及至此陆长风也不再阻拦,而是开口说到:“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长生你就尽管出手去做吧,在下就静候佳音了。”说着还一把拉着柳幕封往后退了好几十步,暂时远离了这座魔宫大门。 “行吧,那你们可要看好了,”林长生见状忍不住好笑的摇了摇头,而后右手在左手食指的大须弥戒上轻轻一抹,只见那大须弥戒顿时就泛起了银白色的耀眼光芒,而后林长生便将戴着大须弥戒的左手手掌轻轻的放在了那由高达十丈的噬魂石雕琢成的魔宫大门上面,口中念念有词道,“芥子须弥一瞬间,沧海桑田换新颜,大须弥戒收——。” 随后便只见这大须弥戒上泛射出的银白色光芒,顷刻间就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将整块噬魂石都给包裹在了其中,随着林长生那个“收”字的落下,这银白色的光芒也随之收敛,原本的魔宫大门也跟着消失不见,很明显这是被林长生给直接用大须弥戒给收走了。 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立即就瞪大了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想要探讨一下刚才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情,却好像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大道法则给禁锢了思想一般,根本无法开口诉说,甚至就连原本看到林长生以大须弥戒收走魔宫大门的记忆也被随之篡改,让两人误以为是林长生找到了魔宫大门上的某种机关,才能如此顺利的打开并收走魔宫大门。 “太好了,这下子,我们就能够进入魔宫当中了。”陆长风语气兴奋的说到,但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看着没有了大门以后直接暴露在三人眼前的魔宫内部的一条冗长的走廊突然开口说到,“长生啊,这没了大门以后,可就不仅仅只有我们能够进去了,万一后面也跑来了其他人怎么办,尤其是那帮魔族的,这里既然是幽兰魔帝留下的魔宫,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既来之,则安之,与其担心这些,倒不如早点进去里面,把里面的宝贝搜刮一空,然后赶快离开才是正理,”柳幕封开口说到,“而且即便当真遇上了魔族,我们又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大不了和魔族打上一顿,说不定还能趁机多杀几个魔族修士呢。” “说得也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快进去吧,嘿嘿,不知道幽兰魔帝会留下什么宝贝,我都有点等不及了。”陆长风说罢,便一马当先的踏进了魔宫当中,朝着魔宫深处而去。林长生和柳幕封二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很是无奈,而后也赶紧跟了上去,以免陆长风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子,一不小心就触发到了魔宫里面的什么机关阵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喂,陆长风,别跑太快,等等我们两个。”柳幕封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对前方的陆长风大声呼喊到。一旁的林长生见状也跟着喊到:“”陆长风,你个臭小子可别到处乱跑,这座魔宫既然是幽兰魔帝留下来的,里面说不定就有什么会置人于死地的阵法机关呢。” “知道了,放心吧,”陆长风摆了摆手说到,“你们两个也太慢了点吧。”说着陆长风便干脆停在了原地,想要等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跟上来,却不想在他的左脚刚落下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魔宫走廊的地板上的一处机关。 只听 “咔嚓——,”的一声,陆长风脚下的地板居然就这么突然消失不见,漏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陆长风还来不及反应便掉入了其中。 “陆长风——,”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见状,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赶忙飞速向前跑去,来到了这个黝黑的深渊巨口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的便直接跳入了其中。就在林长生和柳幕封二人跟着跳进了这深渊之后,这魔宫的走廊地板再度恢复了原样,就连三人之前踏足其中的脚印都随之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人踏足过此处一般,端的是十分的诡异。 魔宫前方,那条地下的暗河静静流淌,就在林长生三人踏入了这座魔宫不过半个时辰以后,又有一人随着那暗河来到了这座魔宫前方的广场上,不过与林长生三人是在昏迷中被河水给冲过来的不同,此人乃是随着河水一路游到的此处。这人向着身后静静流淌的地下暗河看了一眼,而后二话不说的便朝着大开的魔宫大门大步流星的朝前跑去。 第84章 重力密室 “陆长风,你又搞什么名堂,不是说过了这魔宫里面可能有不少阵法机关,要小心行事,你倒好刚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触发了机关,还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呀。”跟随着陆长风跳下来的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人没好气的对陆长风这个毛手毛脚的蠢货说到。 “嘿嘿,那什么,在下也不是故意的呀,再说了要不是你们两个走得太慢了,在下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停下来等你们,要是在下不停下来等你们在下也就不会一不小心就触发了机关。”陆长风听后挠了挠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了似的,理不直气也壮的对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人说到。 “哦,是吗,这么说来,看样子这一回掉进这里,还得怪我们两个了?”林长生听到陆长风这堪称是胡搅蛮缠的话语,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咬牙切齿的对陆长风反问到。 “当——,当,当然,你们两个知道就好。”陆长风听到林长生这么说以后,有些感到心虚,但还是死不悔改的大言不惭到。 陆长风死不悔改的这一副做派可谓是把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给气炸了,当即林长生和柳幕封二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攥紧了拳头,一人一拳头的给陆长风的两只眼睛暴揍成了熊猫眼,好好的教训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顿。 “哎呦——,哎呦——,你们干嘛,别打脸啊,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吗,哎哎哎,你们还打,小心小爷我翻脸不认人了啊。”陆长风拼命抵抗着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的混合双打,然而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陆长风本身就感到心虚,因此在这种情况下,陆长风毫无疑问的被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给一顿暴打,尤其是他那张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肿成猪头样都还是林长生两人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算了,当务之急,我们三个还是想想该怎么从这间密室里面逃出去吧。”林长生看了这四周围长宽不过八丈见方,头顶漆黑一片不见具体深远的密室开口说到。 这间密室十分的空荡,密室里面的摆设除了的仅仅摆放在了密室中央的那一盏半人来高的白玉六牙白象驼琉璃莲花灯盏以外,就只有这个灯盏后方的几个蒲团,除此之外便别无他物了。 密室的墙壁十分厚重结实,即便是林长生三人全力以赴的合力攻击,也为能够给这密室的墙壁上完成一星半点儿的痕迹,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的林长生三人根本就不可能通过暴力拆卸的方法来损毁这四面的密室墙壁,以达到逃生的目的。 至于再从头顶上的那个黑漆漆的空洞爬出去,爬回到原来他们三人掉下来的魔宫走廊里那就更加的不可能和不现实了,因为林长生三人再刚掉进来发现这里是一间密室以后,就已经想过这个办法了。只是很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这间密室当中设置了某些特殊的重力禁制,别说向上攀爬了,他们现在就连站立起来都显得很是吃力。 恐怖的重力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从天而降一般,不断的向下压迫着林长生、陆长风、柳幕封三人的全身骨骼和内脏,就好像是要将他们三人给彻底的碾压得渣子都不剩下一样,而且随着林长生三人在这间密室当中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密室当中的恐怖重力也变得越来越加的剧烈。 “呼——,呼——,赶紧回到琉璃莲花灯底下去,打坐恢复体力。”林长生气喘吁吁的费力说到,他一边说还一边步履蹒跚的艰难的朝着那盏白玉六牙白象驼琉璃莲花灯盏旁边的一个蒲团而去,而听到了林长生的话以后,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同样也是一步一个颤抖的面色潮红,汗流浃背的朝着离他们最近的蒲团挣扎着扑腾过去。 说起来,这白玉六牙白象驼琉璃莲花灯盏所在的周围不过两尺见方的重力空洞,还是陆长风在这间密室的重力压迫初次展现出来让他们难以忍受的威力以后,因为没有做出防范一不小心跌倒过去才发现的。后来,为了证实这个发现,林长生三人还特意实验了一下,发现不论周围的重力如何变化加剧,唯独这灯盏和蒲团所在的地方会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样子,始终如初的没有变化。 在认识到了这么一点以后,林长生三人便会时不时地借助这里的有别于密室其他地方的重力空洞来恢复体力,这一次也是如此。 “呼——,呼——,呼——,可恶,这一次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呢,这密室里面的重力居然又大幅的增加了,这样下去,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逃出生天。”陆长风擦了一擦脸上因为刚才顶着不知多少倍的重力压制,在搜查密室四周是否存在机关时,而如注一般流淌而下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到。 “呼——,呼——,是啊,从我们掉下来到现在才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这密室里面的重力就已经至少增加了三十倍了,要是再继续待下去,只怕越到后面我们就越是寸步难行了。”柳幕封瘫坐在一个蒲团上面,也是同样气喘吁吁的开口说到。 “长生,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吧,”陆长风焦急万分的对身旁的林长生开口询问到,“要是这个白象擎天灯能够被我们带走就好了,这样我们说不定还可以直接就背着它爬回到上面去。” “长风说得没错,就是可惜这盏白象擎天灯不管我们怎么使力,都无法从地板上提起来,最多也就是让它微不足道的摇晃几下,否则的话,有了这白象擎天灯营造出来的重力空洞,说不定早就能够逃离这里了。”柳幕封听后很是赞同的说到。 早在林长生三人刚刚掉进这个密室,发现无法用暴力打破密室墙壁进行逃脱以后,林长生三人自然而然就开始寻找起了密室当中可能存在机关的各个角角落落,而首当其冲的很明显就是这间称得上是“家徒四壁”的密室当中唯一的摆设白象擎天灯,也就是那盏白玉六牙白象驼琉璃莲花灯,还有白象擎天灯周围散落的几个蒲团。 只可惜,不论三人使用各种方法,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离开密室的机关和方法并不在这白象擎天灯和那几个蒲团上面。因此,即便万般无奈,林长生三人也不得不继续搜索密室的其他可能存在着离开密室的机关和方法的各个角落,但是很可惜直到现在林长生、陆长风和柳幕封三人哪怕是顶着越来越强烈的重力找遍了整个密室,也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一点线索。 “呼——,呼——,不行,不行了,在下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又是一次万分艰难的搜寻过后,陆长风再度瘫倒在一张蒲团上面,气喘吁吁的说到,这一次陆长风已经彻底没有力气去擦拭流淌在自己脸上的汗珠子了,甚至于就连这一句话都是通过神魂传音的方式断断续续的跟林长生和柳幕封二人说到。此时的陆长风已经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当然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也差不了多少。 听到了陆长风传音的林长生和柳幕封二人艰难的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的分别瘫倒在了一张蒲团上面,狠狠地喘着粗气。突然,林长生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往白象擎天灯的灯座底下与地面之间的狭小缝隙看去,就在刚才林长生身上洒落的几颗汗珠子一不小心滚落了进去,然后那里面竟然泛射出了微不可见的金色荧光。 林长生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看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自己刚才因为太过劳累导致的眼花缭乱出现了幻觉,还是说灯座底下是真的有什么东西,然而那点金色荧光实在是太过微弱而且又仅仅只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故而即便此刻的林长生再怎么努力的睁大双眼,甚至是艰难的调动目力神通去看,却也什么也没有看到。 林长生的奇异表现很快就被瘫倒在他对面的陆长风看见了,经过一会儿功夫的休养生息,加上陆长风本身修为就在三人当中最高,故而现在陆长风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虽然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支撑着他坐立起来开口说话的力气还是有了的。 陆长风艰难的开口说到:“长生,你是不是发现了离开这间密室的方法所在?是不是就在那个白象擎天灯下面啊?” 林长生听到陆长风的问题以后并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用神魂传音说到:“刚才,在下身上流下来的汗水流到了灯座底下,然后灯座下面竟然冒出了一点微弱的金光,尽管很是微弱而且只也闪烁了一瞬间,但是在下可以肯定的是那并非是在下的错觉。” “如今整间密室都已经被我们三人搜索了一个遍,倘若说这间密室当中当真还有着我们没有搜索到的地方,那么必定就是这盏白象擎天灯的灯座底下了,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移动这盏白象擎天灯,再加上这盏白象擎天灯能够隔绝神魂探查的缘故,灯座的下方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进行查看,所以在下觉得离开密室的方法必定就在这灯盏的下方。” “八九不离十了,看来待会儿咱们得想个法子探查一下这盏白象擎天灯的灯盏下方的秘密了。”陆长风听后点了点头说到。当然,不论三人有什么打算,现在的他们也只能缓慢的恢复自身消耗一空的体力和灵力。 第85章 白象擎天 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休养生息,林长生、陆长风和柳幕封三人再度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三个人再度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灵力,想要合力将这盏白象擎天灯给抬起来,可惜最终不论他们如何折腾依旧没有让白象擎天灯的灯座移动个一丝一毫。 “这盏白象擎天灯该不会是被重力阵法给束缚锁死在了这间密室当中吧,我们都差不多已经使出全力了,居然也没能够让灯盏移动个一丝一毫。”陆长风看着面前这盏半人来高的白象擎天灯,有些沮丧的说到,对于这座无法移动的法宝灯盏,他也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看来这盏白象擎天灯是无法通过外力进行移动的了,”林长生看着白象擎天灯上面不断摇曳的暖金色的灯火,突然间大脑里面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林长生突然就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照破九天明心灯。 “长生,你这是要干嘛?难不成你打算用照破九天明心灯来吞噬炼化白象擎天灯,看看能不能把白象擎天灯的制造重力空洞的能力给夺取掉吗?”陆长风看着林长生手持着照破九天明心灯不断靠近白象擎天灯的动作,感到有些好奇的问到。 “长风,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的确是很好,只是非常的可惜,这盏白象擎天灯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宝,要知道这盏白象擎天灯当中可是拥有着器灵的,哪怕如今白象擎天灯的器灵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在下如今也没有办法将其进行炼化,毕竟这可是一盏真正的帝兵呢。”林长生听了陆长风可谓是异想天开的话以后,忍不住摇了摇头笑着说到。 只是当林长生的话刚一说完,陆长风就如同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当场就直接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用自己的行为艺术来活生生的表演了一遍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目瞪口呆。 而一旁听着林长生和陆长风两人谈话的柳幕封此刻也是如同仿佛石化了一样,就这么傻呆呆的愣在了当场。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柳幕封,这一时间可谓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霎时间,整间密室顿时就变得无比的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够听到几人那可谓细若游丝的呼吸声,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终于,直到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以后,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才从石破天惊般的强烈震感当中恢复了过来,两人瞪大着双眼,目露精光的看着面前这盏不过半人来高的白象擎天灯,心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激动和震惊。 毕竟,这白象擎天灯竟然是一件帝兵啊,这可不是那些市场上流通的那些个法宝灵宝能够比得上的。帝兵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帝兵,就在于举凡帝兵无一例外的都是一方证道境大帝古皇的本命法宝, 乃是那些个证道境大帝古皇的证道神兵,寄托了那些大帝古皇的道法所在。 当然,帝兵既然是那些证道境的大帝古皇的本命法宝和证道神兵,那么作为本命法宝的帝兵随着其主人的逝世,帝兵也会随之崩断腐朽最终烟消云散。再加上以本命法宝寄托神魂进行转世重修的法子,基本上可以说是那些寿元将近的大帝古皇想要延长寿命的用得最多的方法,即便这转世重修后能够重新回归到巅峰境界甚至是超越以往的境界的几率是亿亿万分之一都不到。 当然,这些作为本命法宝的帝兵除了跟随他们的主人那些个证道境的大帝古皇一同烟消云散或者是转世重修以外,也并非不能够留存下来。 一般而言,作为一方大帝古皇,大都是拥有着属于自己的雄图霸业,或是由大帝古皇一手创建的各大宗门,或是由那些大帝古皇的血脉后裔组成的古老家族。因此,一些自知转世重修无望的大帝古皇都会在自己坐化前,以某种大道秘法切割去本命帝兵与自身的联系,将其化作一方传承至宝,留给家族或是宗门势力当做最大底蕴。 也正因如此,市场上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帝兵进行交易流通,因为那些个帝兵毫无疑问都是有主之物,不是归属于帝皇家族就是归属于各大门派,可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无主的帝兵留存于世。 但是如今,林长生他们三人看到了什么,就在他们的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件无主的传承帝兵,这可是传承帝兵啊,是能够成为一方顶尖势力底蕴的传承帝兵,毫不夸张的说,倘若这白象擎天灯并非是出现在娑罗秘境当中,而是出现在了外界的话,那么只怕会直接就引发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 “等等,不对啊?在下记得这里可是幽兰魔帝的魔宫陵寝,可这盏白象擎天灯无论怎么看都分明就是一件佛门至宝,既然如此,又为何会落在这里?”陆长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很是疑惑的问到。 “白象擎天灯是佛门至宝又如何,长风你莫不是忘了,当年死在幽兰魔帝手下的佛门大帝古皇可不下于一手之数,说不得这就是其中哪位不幸丧命于幽兰魔帝之手的佛帝遗宝,若是如此,这就不奇怪为何白象擎天灯会出现在这间魔宫密室里面了。”柳幕封听了陆长风的话以后,开口解释到。 “幕封说得没错,而且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丧命于幽兰魔帝之手的佛门先贤明空禅师的本命法宝便是一盏佛灯,想必就是这盏白象擎天灯了。”林长生也点了点头说到。 “好了,现在咱们还是先别急着纠结这盏白象擎天灯究竟有何来历了,还是先想一想要怎么把白象擎天灯的器灵给唤醒过来吧,刚才照破九天明心灯的器灵告诉我,白象擎天灯的器灵并非是自己陷入了沉眠当中的,而是被一股外来的魔道法则枷锁给封印在了其中。”林长生面色凝重的说到,“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必须好好想想该怎么打破这个封印。” “打破法则枷锁?这——,这——,这——,就凭我们三个,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最简单的法则之力的调动都至少也要到洞天境才能够掌握,更何况是大道法则化作的枷锁了,就凭我们三个最多不过是聚脉境的修为,再加上这个娑罗秘境的境界压制,想要打破法则枷锁只怕是异想天开吧。”陆长风听后,语无伦次的说到。 刚开始,一旁的柳幕封也听后也感觉林长生刚才所说不异于是痴人说梦,然而他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柳幕封看向正在津津有味的打量着白象擎天灯的林长生说到:“长生,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 “哦,何以见得?”林长生听后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柳幕封,很明显对他刚才看似提出了问题,实则是用的陈述句的语气来说出的这句话感到很是好奇。 不过对此柳幕封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语气坚定的对着林长生说到:“直觉,我是凭直觉感受到的,而且长生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断的打量着白象擎天灯来看,很明显你是有了某些想法的。” “虽说在下的确是有了一些想法,不过幕封啊,就从在下刚才观察白象擎天灯的动作来看,你又怎么知道在下不是在思考要怎么独占这盏白象擎天灯呢?”林长生笑嘻嘻的问到。 “直觉。”听到林长生的反问以后,柳幕封这一次却仍然只说了这么两个字,而后便闭口不言再没有多说什么。 “长生,长生,你要怎么打破魔道枷锁的封印?”听到了林长生和柳幕封二人的谈话以后,陆长风迫不及待的就发问到,言语之间对此感到很是好奇。 “这个嘛,在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想要打破这道施加在白象擎天灯器灵身上的大道枷锁,就凭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可能办得到,真正要靠的还是白象擎天灯的器灵。”林长生开口解释到,“如今幽兰魔帝早已逝去,她留下来的大道枷锁没了相应的魔气来源进行支撑,即便如今依然存在也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因此只要我们能给直接唤醒白象擎天灯的器灵,凭借器灵本身的能力,再加上我们里应外合,应当就能够打破这道大道枷锁。”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唤醒白象擎天灯的器灵了是吗?”柳幕封发问到,“那么长生我们又该怎样去唤醒白象擎天灯的器灵呢?”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林长生听后并没有直接就回答柳幕封的问题,而是拿过一个蒲团放在了白象擎天灯的正前方的地上,然后就这么盘腿坐在了蒲团上面。 林长生手掐莲花印,正对着白象擎天灯开始口诵起来了一段佛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嗡——,嗡——,嗡——,”随着林长生口诵佛经的声音出现,原本一直岿然不动的白象擎天灯此刻竟然爆发出了一道惊天的耀眼佛光。 第86章 兵主法相 这道从白象擎天灯上爆发出来的妙法佛光,很快就呈现莲花状向四外扩散和绽放开来,随着这莲花状妙法佛光的普照和扩散,这间魔宫密室当中原本已经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恐怖重力竟然一下子就急剧减少,直到彻底恢复到了正常情况下的重力以后才停止下来。 “哞——,”待妙法佛光彻底笼罩了整间魔宫密室以后,一道撼天震地的象吼声从那白象擎天灯内传出,而后只见一头巨大无比仿佛可以顶天立地,又仿佛只有一丈六的高度的,浑身泛着圣洁佛光身披佛门七宝的六牙白象虚影从白象擎天灯的灯焰当中显现出来。 当然,这头浑身上下洁白一片的六牙白象,也并非是真的圣洁无暇,一道冒着黑色滚滚魔气的大道锁链,如同一条面目狰狞的黑色巨蟒紧紧的束缚在了六牙白象的身上,给这头六牙白象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哞——,人族的小子,是你们唤醒了本座对吗?”巨大的六牙白象口中发出了震天撼地一般的声音,那无形的声音化作有形的气浪,带着一股佛法无边的气势直接朝着面前的林长生三人扑面而来,直接将除了林长生以外的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给直接震慑在了当场,很明显这是在给三人一个下马威。 然而,那股威严浩大的佛音却在遇到林长生之时却如同碰到了什么可怕的绝世大凶一般,佛音声波竟然就那么硬生生的以林长生为中心分割开来,唯恐不及的向着两旁扩散而去。 “佛门功法——天雷八音,果真是名不虚传。”林长生饶有兴味的看着散开的金色佛音,笑眯眯的对面前这头巨大的六牙白象说到。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本尊者的天雷八音竟然对尔毫无作用。”那六牙白象开口问到,“莫非你的身上有什么宝物,也好本尊者今日就借汝之至宝一用,破了这束缚了本座千百年的大道枷锁。”说罢,这六牙白象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挥舞起长长的象鼻,朝着林长生纠缠而去,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宝物”来。 “长生,快躲开。”一旁看着的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见状,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着急毛慌的对林长生大声呼喊到,然而终归还是慢了一步,那六牙白象的象鼻已经即将挥舞到林长生的身上了。 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林长生根本就不闪不避,而是轻飘飘的开口说到:“放肆。”只见,那原本还去势不减的象鼻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与此同时那六牙白象也好似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当中竟然透露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惊恐。 “大胆器灵,见到兵主还不速速下跪叩首。”林长生高声叱骂到,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林长生的体内也随之涌现出来了一道不辨面目的堪称真正的顶天立地的巍峨法相。 这法相负手而立足踏一座似由兵山器海所构造成的恒古世界,周围金戈铁马之声响彻不绝,似有十八般兵器环绕其身周,又似有无穷兵刃对其叩首,遥相敬仰,不敢直视其本来面目,毫无疑问这个法相就是传说中的兵主法相,正是当初林长生成就兵藏界界主之时得到的独特法相。 这兵主法相,乃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存在,兵主,兵主,顾名思义就是万兵之主,有此法相者百兵不能伤,万器不可损,举凡无主之器灵见之皆需叩首,有主之器灵见之则神通威能迅减,只余十之七八,去其二三者为尊王敬主。 而如今的六牙白象,身为白象擎天灯的器灵,其先主人明空禅师早已丧命于幽兰魔帝之手,加之又未曾认他人为主,很明显如今的六牙白象乃是无主器灵。因此,在六牙白象看到林长生背后的那仿佛战神一般的兵主法相时,再没有了先前自恃修为强大,不将他人放在眼里的高傲自大,而是带着一股无上的如同见到此生信仰一般的虔诚,屈膝跪拜在了林长生的面前。 “白象擎天灯之器灵叩见兵主圣安,先前冒犯之处,还望兵主责罚。”六牙白象缩小了自己的身形,虔诚无比的跪拜在了林长生的脚下,带着一股诚惶诚恐的语气对林长生说到。 “念尔初犯,加之不知者无罪,故本座恕尔无罪。”林长生见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到。 “多谢兵主大恩,白象自当铭感五内,谨记于心。”那六牙白象听后,很是感激不尽的对林长生谢到,而后再度向其磕了几个响头,每一下都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显然这六牙白象磕头时是的确用了心的。 “起来吧,”林长生收起来身后的兵主法相,摆了摆手说到,“白象,你身上的这条大道枷锁是当年幽兰魔帝所布下的吧。” “启禀尊主,正是如此,”六牙白象听后重新站立了起来,而后用咬牙切齿一般的语气说到,“当年先主人明空禅师欲效仿金蝉圣僧西行传法,净化西荒罪土,弘扬我佛门正法,普度西土众生,拯救黎庶于贪嗔痴三毒之危难,扶大厦之将倾。” “原本先主人初入西荒罪土之时,因我佛门正法之精深,西土罪民愚顽不化、六根不净、三毒加身,先主人怜众生之无辜,曾于西荒罪土中心口诵我佛门正法七七四十九天,欲以我佛门无上神通净化西土罪民之恶业,免其死后深陷六道轮回之苦难,得以往生极乐净土世界。” “彼时那幽兰女魔头正于魔域幽寒深谷之中,不知如何得知了先主人之无上宏愿,竟然以其本相死亡之花——魔晶幽兰之力,身化万千心魔,挑动西土罪民之民心,妄造杀孽,欲图搅乱先主人净化西荒罪土之大计,毁其不世之功德。” “先主人怜悯众生之疾苦,又恐那幽兰女魔头以心魔魔种虐杀万千西土众生,不得已之下舍身坐化,以身殉道,以其无上之佛法化作普照之光,终归驱逐了西土罪民心中之幽兰魔种,而吾本应虽吾主人而去,却因其怜悯得以苟活于世,本想为主报仇,又怎料身中幽兰女魔头之大道枷锁封印,一直沉眠至今。”六牙白象满是不甘的开口说到,一想到昔日的情景,六牙白象就恨不得仰天怒吼一声,如果不是顾忌着这里还有林长生这个兵主在此,只怕祂早就疯魔得恨不得毁了这里的一切来进行发泄了。 “静心守神,白象你着相了。”林长生看着此刻双目通红,浑身上下冒着无穷戾气的六牙白象,也以佛门神通——天雷八音直接怒吼出声。而这突如其来的佛门天音,也发挥出了它应有的功效,再度唤醒了六牙白象的理智,让这头六牙白象重新恢复了正常。 “多谢尊主的大恩大德,白象在此叩谢。”说罢,这六牙白象又一次跪拜在了林长生的脚下,只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叩拜林长生那兵主法相时的诚惶诚恐和小心翼翼不同,这一次六牙白象是打心底里的带着感激的叩拜。 “白象,我等三人如今困顿于此弹丸之地,想要脱身而出,需要得到你的帮助,不知你可否是愿意帮助我等。”林长生开口问到。 “回禀尊上,能为尊上进效犬马之劳,此乃是我等器灵毕生之福报也,尊上有命白象岂敢不听从,自当尽心竭力,以报答尊上之无上大恩。”六牙白象听后诚惶诚恐的说到,当然除此之外,六牙白象的语气当中还带有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欣喜若狂,这是身为器灵的存在对于能够帮上兵主大忙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激动。 然而,六牙白象才刚刚激动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自己的本体——白象擎天灯此刻的现状。白象擎天灯如今可是被那幽冥女魔头给当作了一道重力阵法的阵眼,硬生生的用大道法则刻画出的阵法,给锁死在了这间魔宫密室当中,倘若自己身上没有被幽兰魔帝给封印的话,那么自己还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就打破这阵法封锁,只可惜自己身上还有着大道枷锁的封印。 思及至此,六牙白象顿时就变得萎靡不振起来,身为堂堂帝兵白象擎天灯的器灵,在兵主开口求助的时候,竟然无法帮到兵主大人的忙,这对于任何一个器灵来说这都是不可原谅的罪孽。 看到突然就变得沮丧起来的六牙白象,林长生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右手摸了摸六牙白象的长鼻子,而后笑着说到:“白象,放心吧,如今幽兰魔帝早已死去,她的大道枷锁早已腐朽不堪,再加上我们的配合,你一定能够彻底从这条大道枷锁当中挣脱出来,你只需要这么做就行。” “哞——,”这头六牙白象听后,立即不假思索的照做起来,此时正在奋力挣扎着,鼓动着全身上下的肌肉,想要崩断这条大道枷锁,从这魔气锁链的束缚当中挣脱出来。一旁的林长生也再度召唤出了自己的兵主法相,手中照破九天明心灯的灯焰化作一把锋锐无匹的大刀,被兵主法相紧紧的握在了手中,而后朝着六牙白象身上的大道枷锁挥砍而去。 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见此情形也没有袖手旁观,尽管他们如今实力微弱,也依旧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调动体内所有灵力朝着那大道枷锁挥砍而去,也不知这两人的本命法宝是否是见到了林长生的兵主法相,还是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倾尽全力,此刻两人手中的本命法宝竟然爆发出了超越以往的力量。 第87章 各方云集 “嘭——,喀嚓——,嘣——,”终于在经过六牙白象和林长生三人的里应外合之下,这条原本就已经腐朽不堪的大道枷锁彻底崩断开来,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哞——,”挣脱了束缚的六牙白象,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之心,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那滚滚的音浪当中全都是藏不住的重获自由的喜悦和激动。 “尊主今日之大恩大德,白象永世难忘,”挣脱了大道枷锁的束缚以后,六牙白象再度感受到了自身体内那源源不断的磅礴力量,六牙白象激动得当即对着林长生再度下跪叩首说到,“亘古天道在上,兵藏界诸灵为证,吾白象擎天灯之器灵今日在此立誓,愿为兵主林长生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兵主之意志,为其所用不奉二主,如有违反天诛地灭,器毁灵消。” 只见这六牙白象的话语刚一落下,一股仿佛来自无穷高远的宏大威严的天道意志就降临在了这间小小的魔宫密室当中,而伴随着这股天道意志的降临,六牙白象的眉心之间也出现了一枚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很明显这就是方才那六牙白象立下天道誓言后留下的大道因果烙印。 这枚红色的大道因果烙印将会一直存在于六牙白象的眉心,直到六牙白象的本体白象擎天灯彻底毁灭,器灵不得不进入兵藏界沉睡,或者是六牙白象违背誓言,在大道天罚之下器毁灵消为止。 “起来吧,本座最忠实的奴仆。”此时,天道意志已经彻底离去,林长生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向着自己宣誓效忠的六牙白象,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再度端正面容,义正言辞的对六牙白象说到。 “是。”六牙白象听后立即点头称是,而后便再度站立起来,朝着林长生点了点头,便化作一道金芒重新回归到了本体白象擎天灯当中。在器灵解开了大道枷锁的封印重新苏醒过来以后,原本看上去还有些锈迹斑斑落满尘埃的白象擎天灯,这一刻彻底恢复了身为帝兵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只见这白象擎天灯上锈迹和灰尘全消,重新变得尘垢不沾,俗相不染,通体泛射出高贵大气的鎏金色泽,同时原本还摇摇曳曳要灭不灭的金色灯焰,此刻也恢复了活力一般,开始熊熊燃烧起来,一圈有一圈的金色佛光也环绕在了灯焰上方,如同有着一尊古佛盘坐其上,火焰燃烧的“哔,啵——”声,也如同古佛诵念经卷的妙法佛音一般,令人感到耳聪目明,提神醒脑。 “帝兵就是帝兵,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林长生看着恢复了本来面目的白象擎天灯说到,而听到了这话的白象擎天灯原本静静燃烧的灯焰竟然就这么跳动了几下,好似是在因为林长生的夸奖而感到高兴,林长生见状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提起了白象擎天灯。 “轰隆——,”就在林长生将这白象擎天灯给从魔宫密室的地面上提起来时,整间魔宫密室周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响声,原本林长生三人全力以赴都无法造成一点伤害的密室墙壁,其中的一面墙壁此刻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倒塌了下来,在一阵尘土飞扬之后,漏出来了墙壁后方的一条黑漆漆的看不见前路的冗长过道。 “看来,我们如今就只能往这边走了。”林长生看着墙后面那被无尽黑暗所吞噬的冗长过道语气平淡无奇的对陆长风和柳幕封两个人说到。 “如今来看,也只能这样了,只希望这条过道的背后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柳幕封听后也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面色严肃的对一旁的陆长风说到,“陆长风,这一回你可千万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再到处乱跑乱动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回我们是不是还有这么走运。” “幕封说得没错,长风啊,这一回你可一定要长点心啊,千万千万要注意脚下安全,不要再跟个二傻子一样,再度触发什么机关了,这一回我们能从密室了逃脱出来,纯粹是因为运气好,但下一回可就不一定了。”说罢,林长生拍了拍陆长风的肩膀,而后直接举起白象擎天灯,拿它当做指路明灯朝着前方的漆黑过道走去。 柳幕封见状也赶紧一把拍了拍想要反驳的陆长风的肩膀说到:“什么也别说了,赶紧走吧,争取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说罢,柳幕封也大踏步跟上了林长生的步伐。陆长风即便有些感到憋屈,但还是自知理亏,最终什么也没有多说,跟上了林长生和柳幕封二人的脚步,朝着这条黝黑过道的尽头走去…… 魔宫的另外一边,在林长生三人后面同样也进入了这座魔宫的云瑞此时正在查看手上的黑曜石指环,想要跟随着指环的指引找到林长生、陆长风和柳幕封三个人。 早在刚才跳入地下暗河的时候,云瑞在自己的黑曜石指环上进行例行查看,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同伴的坐标定位,却不想这一次真的就在自己的黑曜石指环上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林长生三人的坐标定位。 见此情形,云瑞大喜过望,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林长生三人的来意,很明显就是为了寻找自己而来,于是云瑞赶忙跟从着黑曜石指环的坐标指引,拐过多条地下暗河的分叉路径,最终来到了这座巨大的魔宫当中。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座魔宫内部有些某些特殊的法则进行限制,原本还能够进行定位查看的黑曜石指环此刻竟然如同坏了一般,任由云瑞如何用自己的神识进行探查,也无法得到一星半点儿的信息。无奈之下,云瑞只得自己一个人探寻这座内部空间宽广的魔宫,想要凭借自己那说不上好的运气来寻找自己的同伴。 此时,云瑞已经彻底踏过了那条漫长的魔宫走廊,来到了魔宫当中的一处大殿前方,这座大殿通体呈现暗紫色,殿前的十多根柱子上无一不用锁链捆绑着早已腐朽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各类凶兽的骸骨,殿前大门敞开,却看不到殿内的布局,只能看到漆黑一片,远远看去整座大殿就如同一个蛮荒巨兽张开了它的深渊巨口,等待着愚蠢的猎物们的自投罗网。 看着面前大殿当中的漆黑一片,云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有预感,或许这间魔宫的大殿当中会有他想要的宝物,或许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功法,也或许是能够让他用来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的先天道胚,当然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无数危机和生死险境,毕竟这座魔宫的主人幽兰魔帝可是最擅长于蛊惑人心,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但此时此刻,不论进入大殿以后会遭遇到什么危机,但正所谓危机,危机,就是危险和机遇共存,只要度过了危机,说不定这一次就能够有什么收获呢。秉承着这样一种心态,云瑞再度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进了这间魔宫大殿,走进了这张深渊巨口…… 魔宫的广场外面,汹涌澎湃的地下暗河突然翻涌起了无尽波澜,就好像是有什么绝世大凶将要从这条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当中降临于世一般。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原本正在追捕云瑞的蚩鸹公子为首的魔族修士此刻已经跟随着这条地下暗河来到了魔宫广场上面。 这一群魔族修士在看到这座宏伟壮观的巨大魔宫以后,目光当中无一不是暴露出了肉眼可见的贪婪和奸诈,然而在见到魔宫广场中央那竖立着的不多不少整整七十二根堪称是顶天立地的巍峨魔神石柱以后,这些个所有的魔族修士竟然全都在一瞬间露出了虔诚的目光,就如同见到了此生唯一的信仰一般,即便是高傲自大如蚩鸹公子也不得不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七十二魔神石柱,这是完整的七十二魔神石柱,”一位魔族修士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的眼神当中透露着浓浓的崇拜之情,身为魔族修士,他们所有人都曾听说过当年七十二柱魔神跟随魔祖原始天魔征战四方开疆拓土的事迹,魔族生性好战嗜杀成性,因此所有的魔族修士都将那古老时代的七十二柱魔神当做自己毕生的信仰和追求,想要如同当年的七十二柱魔神一般,为了他们魔域那至高无上的帝皇——夜摩罗大帝,而开疆拓土,建立不朽功勋。 因此,在这名魔族修士开口之后,所有的魔族修士都忍不住开口惊呼出声,更有甚者还直接虔诚无比的跪倒在原地,高诵那七十二柱魔神的真名,献上他们最崇高无上的礼仪。 当然,从始至终蝎荼和蚩鸹公子这两个魔族修士都冷眼旁观着,他们两个虽然也想要为夜摩罗大帝建功立业,但却并不是多么信仰七十二柱魔神,身为曾跟随夜摩罗大帝奠定今日之魔域疆土而崛起的新的魔神家族后人,他们只会信奉自己家族还活着的老祖,而不是这些已经死去不知多少时代的七十二柱魔神。 第88章 家臣奴仆 “有趣,还真是有趣,在下可是记得,这里可是幽兰魔帝的陵寝地宫,以她的身份只怕别说是供奉完整的七十二柱魔神了,即便是供奉最后一柱魔神也都是僭越了吧,而你们在不应该供奉七十二柱魔神的地方,跪拜七十二柱魔神,甚至还诵念祂们的真名,按照规矩这也是杀头的大罪”蝎荼看着面前虔诚跪拜的所有魔族修士,忍不住泼了个冷水的说到。 “蝎荼说得那幽兰魔帝生前才不过是一介证道境的大帝,竟然胆敢在自己的陵寝前方供奉和摆放完整的七十二魔神石柱,这简直就是亵渎我魔族先贤,按照我魔域的规矩可是得毁其坟茔,砸了这座魔宫的,”蚩鸹公子这一回难得没有反驳蝎荼的话,而是对着这帮听了蝎荼所言以后变得战战兢兢的魔族修士,以危言耸听的语气说到,“而你们这些在这里跪拜七十二柱魔神,还诵念七十二柱魔神的真名,乃是大不敬之罪,看样子你们都是活腻了吧。” “啊——,不——,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在听到蚩鸹公子也同样是这么说以后,原本听了蝎荼所言还有些心存侥幸的魔族修士们,这才想起来了他们魔域关于供奉七十二柱魔神的一应相关的规矩和禁忌所在,忍不住开始对着蚩鸹公子和蝎荼两人跪地求饶起来。 “蚩鸹公子,蝎荼大人,我等卑贱奴仆也是见识浅陋,此番得见我魔域先贤七十二柱魔神石像,才会喜出望外,欣喜若狂,以至于不慎忘记我魔域亘古不变之规矩,冒犯先贤,亵渎昔日之七十二柱魔神,我等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苟活。”一个女性魔族修士跪拜在蚩鸹公子的脚下战战兢兢的开口说到,寻求着那点微不可见的最后一线生机。 这名女性魔族修士知道作为新晋魔神的后人,蚩鸹公子和蝎荼其实是很看不上魔族修士过分崇拜旧日之七十二柱魔神的,如今她们这帮旧日之七十二柱魔神的忠诚信徒,由于违反了魔域规矩,触犯了禁忌,一旦追究起来,那么绝对都是难逃一死的,除非有同为魔神家族的后人为他们做保,让他们成为魔神家族的家臣和奴仆,否则待他们回到魔域以后,经由魔域天道之眼查看记忆以后,势必会当场就被魔域之天道降下天道雷罚,灰飞烟灭不入轮回。 当然,由于魔域对供奉七十二柱魔神的相关规矩,他们这帮魔族修士这一次是冒犯和亵渎了所有七十二柱魔神,能够给他们作保,收他们为家臣奴仆的就只有和昔日的至上四柱之魔神同为六步不朽境的魔神家族后人才行,而巧合的是蚩鸹公子的先祖就是其中一位,因此想通了此事的女性魔族修士便彻底跪拜在了蚩鸹公子的脚下。 “蚩鸹公子您贵为战争魔神蚩尤大人的嫡传后裔,身上血脉乃是我魔族最为高贵之血脉,您的地位也是那么的崇高无上,妾身自知身为一介低贱魔奴,不敢冒犯蚩鸹公子您之高贵,然今日妾身一着不慎,违反了我魔域之亘古不变之规矩,为求自保,妾身恳请蚩鸹公子收妾身为贵家族之家奴,妾身在此愿立下天道誓言,誓死效忠公子,为公子您马首是瞻,若有违反天诛地灭。”那名女性魔族修士高声说到,并且言谈之间还不忘记把自己那曼妙的曲线和胸前傲人的双丘给显露无疑,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妖娆抚媚之色。 而本就生性淫,荡好色的蚩鸹公子哪里还经受得住这般诱惑,再加上先前自己带来的几个魔女奴仆都被蝎荼以累赘为由杀了,正是饥渴难耐的时候,因此精,虫上脑的蚩鸹公子,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这名女性魔族修士的恳求,并且还给她赐了名,打下了家族烙印。 “自今日起,你就叫哈曼吧,跟随本公子的脚步,誓死效忠我战争魔神家族,为我魔域至高无上之帝皇——夜摩罗大帝开疆拓土。”蚩鸹公子说罢,便一手点在了哈曼也就是刚才那名女性魔族修士的眉心,一道暗红色的血光从其指尖流出,在哈曼的眉心留下了一道妖冶至极的烙印。 “哈曼多谢公子赐福。”成为了蚩鸹公子的奴仆以后,虽说彻底失去了自由,必须时刻听从蚩鸹公子的召唤,不过在哈曼看来,比起她那宝贵的生命来说,这都算不了什么。而且在哈曼看来,像她这种下等魔族出身的女性魔族修士,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域当中,要想好好的活下去要么就好好修炼,争取成长为和那幽兰魔帝一般的一方巨擎,要么就是沦为高等魔族的玩物,依附于那些高等魔族而活。 曾经的哈曼也是高傲的,想要成为和幽兰魔帝一般镇守一方魔域大地,为他们魔族至高无上的帝皇——夜摩罗大帝开疆拓土的女魔修,因此这一次在得知是要进入幽兰魔帝的坐化之地寻找新的前往人族界域的通道之时,哈曼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前往,终于在一众底层魔族修士当中拿到了一个名额。 不过如今的哈曼由于触犯禁忌,险些就要命丧黄泉以后,哈曼可谓是对幽兰魔帝这位“罪魁祸首”充满了仇恨的,在哈曼看来若非幽兰魔帝这个女魔头死了都不肯安生,还要在自己的陵寝前面的广场上摆放和供奉完整的七十二根魔神石柱,那么身为从不曾敬拜和瞻仰昔日之七十二柱魔神石像的哈曼也不会因为喜上心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忘记了他们魔域故老相传亘古不变的规矩。 若非如此,她又何必对着蚩鸹公子卑躬屈膝,将自己当做一件玩物奉献给蚩鸹公子呢,即便就目前的现状来看成为蚩鸹公子的玩物无疑是哈曼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出路,毕竟成为了战争魔神家族的家仆以后,至少再也不用为修炼资源不够而进行发愁了。 在哈曼得到蚩鸹公子的垂怜,成为了战争魔神蚩尤家族的家仆,赢得了一条活路以后,其他的魔族修士这才想起来了他们魔域当中的这一个赎罪之法,于是这帮魔族修士全都齐齐跪拜在了蚩鸹公子的脚下,争先恐后的对着蚩鸹公子宣誓效忠,想要得到蚩鸹公子的赦免,成为战争魔神蚩尤家族的一个奴仆,从而免于灰飞烟灭的下场。 在这帮子魔族修士当中,仅有的那几个女性魔族修士则想的更多,她们不仅想成为战争魔神蚩尤家族的家仆,更想要趁机成为蚩鸹公子的房中之人,哪怕仅仅只是做个卑贱的通房丫鬟她们都毫不在意,因此在面对着蚩鸹公子的时候,这几名女性魔族修士无不是在那里搔首弄姿,展露着自己那曲线玲珑,修长曼妙的诱人身姿。 美色当前,再加上一次性能够收拢这么多的年轻有为的各大宗门的魔族修士作为自己家族的家仆,蚩鸹公子可谓是喜上眉梢,立即就答应了下来,并为在场所有的魔族修士赐下了自己家族的烙印,让他们彻彻底底的成为了自己人。 “汝等皆为我魔族之青年才俊,今日因得见昔日七十二住魔神之无上荣光,不慎忘记我魔域亘古不变之禁忌规矩,若是因此以天道雷罚处决尔等,实在是我魔域一大损失,本公子实在不忍心见此悲剧出现,”蚩鸹公子看着跪伏在他脚下的这一大帮来自各大魔宗势力的魔族修士,以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姿态,对着这些魔族修士冠冕堂皇的开口说到。 “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加之尔等诸位皆已沉痛悔改,愿为我战争魔神蚩尤家族之家臣奴仆,自此为我魔域之至高无上的帝皇——夜摩罗大帝誓死效犬马之劳,为我魔族开疆拓土,以血肉身躯洗刷今日之罪孽,故先祖战争魔神蚩尤在上,今日不肖子孙蚩鸹愿以先祖之名义赦免尔等,收尔等为我战争魔神蚩尤家族之奴仆。”蚩鸹公子说罢,大手一挥,只见他双手指尖飞出数十道暗红色的血光,化作一道道血箭飞向了跪在蚩鸹公子面前的所有魔族修士的眉心,化作一道血色烙印。 “多谢公子今日之大恩大德,吾等定当铭感五内,谨记于心,愿为我战争魔神一脉建功立业,铸就不朽辉煌,以报答今日公子之恩德。”得到了蚩鸹公子赐予家仆烙印的所有魔族修士,再度对着蚩鸹公子磕头行了一个大礼说到。 “哈哈哈,哈哈哈,都起来吧,本公子最忠诚的奴仆们。”蚩鸹公子见状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而后大手一挥,让所有的魔族修士重新站了起来。 “遵命。”众魔族修士异口同声的说到,而后齐齐站了起来,卑躬屈膝的呈半包围状的站在蚩鸹公子的左右两旁以及后方。 “恭喜蚩鸹公子,蚩鸹公子果真还是有着逆天的气运呐。”一旁冷眼旁观了这完整一幕的蝎荼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到,同为新晋魔神家族的后人就因为自己的先祖等级和位阶比不上蚩鸹公子,即便这娑罗秘境一行的所有魔族修士当中当属他的修为最高,可也不得不受到蚩鸹公子的掣肘,可谓是憋屈的很,如今又见到死对头趁机收了这么多奴仆,蝎荼就更不会对蚩鸹公子有什么好脸色了。 第89章 佛光金焰 说完了这阴阳怪气的恭喜道贺之词以后,蝎荼也不再管蚩鸹公子和他新收的这帮家臣奴仆,一马当先的快速朝着这座魔宫大门而去,也因此蝎荼没有注意到魔宫外面墙壁上的这些个壁画,尤其是最开始的那张幽兰魔帝的前身被人种下的那张壁画,也因此损失了一次向蚩鸹公子和他新收的家臣奴仆们进行挑拨离间的机会。 蚩鸹公子见到蝎荼一马当先的就进入了魔宫大门当中,为了防止蝎荼会在他之前找到当年幽兰魔帝临死之前留下来的后手,夺得打开洪荒界域新的道路的开门红这一首功,防止蝎荼他们的家族因此等大的功劳能够更上一层楼,蚩鸹公子当机立断立刻就率领着新收到手的家臣奴仆们追赶了上去,因此也未曾注意到魔宫外墙上的那一幅幅壁画…… 此时,魔宫深处的某一处塔楼下方,林长生、陆长风和柳幕封三个人已经通过了冗长的漆黑走道,来到了这一处塔楼下方。这座塔楼整体由漆黑如墨的死星黑岩修筑而成,塔楼整体分为三层,除第一层连接了此刻林长生三人脚下这条漆黑走道的大门以外,其余的每一层的门窗全部都紧紧锁死关闭着,塔楼的塔身上一条又一条布满了荆棘和毒刺的乌黑色植物藤蔓紧紧的缠绕在塔身上方,一朵又一朵妖冶至极的幽蓝色花朵随风摇曳着。 “哎——,又是水晶幽兰啊,只是很可惜这里的水晶幽兰还没有到成熟的时候,否则说不定在下还能够再拿到一株魔晶幽兰呢。”林长生看着眼前这几乎是布满了整座塔楼外墙壁的熟悉的幽蓝色的妖冶花朵,忍不住叹了口气,毕竟他是真的很想要再摘下一株魔晶幽兰呢,毕竟这样罕见的珍贵灵植,哪怕是自己有了一株以后暂时用不上新的,也能够用来进行拍卖换钱。 听到了林长生的这句话以后,陆长风和柳幕封二人可谓是满头黑线,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尤其是还有之前在魔宫密室当中的生死情谊以后,两人已经是十分非常深刻的了解到了林长生真实的性子。 在外人面前的那一副云淡风轻、端方雅正的浊世佳公子形象,根本就是林长生这货用来唬人的,跟他熟悉久了以后,就会发现林长生这家伙分明从内到外,哪怕是头发丝都透露着“贪财”二字,虽然说还算不上是视财如命吧,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另外,林长生这个家伙还非常的毒舌,骂起人来是真的不带一个脏字,但又愣是让人无法还口,只得自己憋屈到死。 也不知道,外界那一帮把林长生当成毕生偶像,当世大儒,此生追随之信仰的家伙们,要是得知了林长生的真面目以后,会不会气得脱粉回踩,甚至是提起自己的本命法宝给林长生这个人模狗样儿的家伙来上几下。这样的话当时候的场面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好看,陆长风这样想到,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傻乎乎的笑意。 “嘿嘿——,嘿嘿嘿——,”陆长风傻乎乎的笑了起来。一旁的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见到陆长风这家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傻笑起来以后,忍不住面露嫌弃之色,飞快的远离了陆长风。 “幕封,你可一定要注意一点,千万不能跟长风这个家伙靠的太近,小心被这个傻子的傻气给传染了脑子。”说着,林长生还不停的用手扇了扇风,仿佛真有什么东西飘了过来一般。 “长生说的有道理,在下确实得离陆长风这个傻子远一点。”柳幕封听后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说着,还再度离陆长风远了一点,仿佛当真听信了林长生所言一样。 见到这一幕的陆长风顿时可谓是被气炸了,怒气冲冲的朝着林长生和柳幕封这两个家伙扑了过去,边扑还边大喊着:“你们两个竟然敢这么辱骂小爷,败坏小爷我的名声,看小爷我这次要怎么收拾你们。”说罢,陆长风便再度装模作样张牙舞爪的朝着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给飞扑了过去。 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人见状也乐得装作害怕的样子,笑哈哈的躲避着陆长风的飞扑,然而或许是由于乐极生悲这个亘古不变的法则吧,也或许是陆长风这个小子的的确确就是这么倒霉。只见,在林长生和柳幕封两个人分别向不同的两个方向躲闪过后,这陆长风仍旧是去势不减,就这么直冲冲的飞扑进了敞开的塔楼大门当中。 缠绕扎根在这座高大塔楼外面墙壁上的水晶幽兰原本还是一副死气沉沉营养不良的样子,就连花朵上的那幽幽闪闪的蓝色光芒都显得非常暗淡。然而就在陆长风这个家伙奋不顾身的朝着塔楼大门飞扑而来的时候,这些仿佛陷入到了沉睡当中的水晶幽兰,突然间就如同重新恢复了活力一般,不仅花朵上的幽幽闪闪的蓝色光芒重新变得光彩耀眼起来,就连原本干枯腐朽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的根系也都重新变得饱满起来,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带有毒刺和荆棘的藤蔓朝着陆长风抽打而来,就如同见到了腐肉的鹫鹰一样带着绝不撒手的气势。 “捆仙绳——束缚,赤火,火舞漫天——。”眼见着陆长风即将就要投入到水晶幽兰的死亡怀抱当中,林长生当机立断的召唤出了捆仙绳一把捆绑住了陆长风的腰身,将其给拉了回来,同时还不忘记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照破九天明心灯,左手在灯焰上一挥,那闪烁的灯火就化作星星点点一般,飞溅到了水晶幽兰的花丛当中,立即燃烧了起来。 “叽——,叽叽——,叽——,”受到火焰焚烧的水晶幽兰花丛此刻竟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叽叽——”声,原本挥舞向陆长风的藤蔓和根茎,此刻也全部都胡乱拍打起来,想要将自己身上正在燃烧着的火焰给扑灭下去。 “白象擎天灯听令,以汝之灯火,焚灭这死亡之花。”然而,见到了水晶幽兰花丛如此动作的林长生又怎么会让其如意,当即就直接命令起漂浮在他身旁的白象擎天灯的器灵,让他用灯盏上的佛光金焰给这正在燃烧的水晶幽兰花丛加一把火,直接超度了这恶毒的死亡之花。 “白象遵命。”白象擎天灯的器灵听后立即领命,于是乎一道带着佛陀普度众生的意志的金色灯焰凝聚化作一头六牙白象,朝着这被万族生灵的怨念滋养而生的死亡之花——水晶幽兰奔腾而去,以佛陀净世的圣洁姿态,降临到了水晶幽兰花丛当中。 “叽——,叽——,叽叽——,叽叽叽——,”这白象擎天灯不愧是名不虚传的帝兵,即便只是挥洒了一点普通的灯焰,也不是这尚未开启灵智的水晶幽兰能够抵挡得住的,再加上这白象擎天灯本身曾是佛门先贤明空禅师的本命法宝,在明空禅师的佛法经年累月的浸染下自带一股佛门降妖除魔普度众生的宏愿圣力。这股力量根本就不是这以万族生灵血肉作为养分,以万族生灵之怨念化作肥料的死亡之花可以承受得了的,两者就仿佛天生的克星一般,刚一接触就剧烈的交战了起来。 在感受到白象擎天灯挥洒而来的佛光灯焰以后,这毫无灵智的水晶幽兰竟然仿佛见到了什么绝世天敌一般,也顾不得自身上正在燃烧的赤红色火焰,而是不管不顾的飞扑向那头由燃烧着的金色火焰组成的巨大六牙白象,想要彻底绞杀掉它。 然而,白象擎天灯始终是货真价实的帝兵,哪怕器灵经受了幽兰魔帝长达数千年的大道枷锁封印,器灵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也没能给器体本身造成一星半点儿的损害,不过或许幽兰魔帝生前想的就是磨灭掉器灵,好重新炼化白象擎天灯这件帝兵,再度培育一个新的器灵,将其成为自己的一大利器。 可惜任凭幽兰魔帝机关算尽太聪明,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白象擎天灯原本的器灵彻底磨灭以前就与另一位佛门先贤苦海神尼同归于尽了,也正是因此白象擎天灯这么一件堪称是价值连城的无主帝兵,就这么落到了林长生这个新任兵藏界界主,新的兵主手中。 话说回来,若非如此,只怕今日林长生三人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水晶幽兰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毕竟这次可不像在湖边遇到的之前那片水晶幽兰一样,这塔楼外的水晶幽兰由于并不需要进行全力催生魔晶幽兰,因此面对着林长生三人的攻击显得是游刃有余,甚至于在白象擎天灯出手之前,都即将要扑灭自己身上燃烧的照破九天明心灯的火焰了。 当然,在这白象擎天灯这件货真价实的帝兵听从林长生的命令出手之后,原本嚣张跋扈的水晶幽兰顿时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再也翻不了身了,不过一个回合都不到的斗法下来,白象擎天灯的金色火焰就在每一条每一朵水晶幽兰的根茎叶花上面进行了充分的燃烧。 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在这片漆黑一片的魔宫的地下空间当中,带来了璀璨耀眼的光芒,就如同破晓时分的曙光一般,彻底照亮了这么一片空间,若是此时有外人看向塔楼这里,定会发现一个冲天而起的巨大金色火柱。 “这佛光金焰果真是邪祟的一大克星啊,尽管比不上传说中的红莲业火,不过面对像水晶幽兰这种凶性植物和一般的邪祟,还是具有很大的克制作用的。”林长生看着眼前在金色火海的焚烧下,不断化为灰烬的水晶幽兰的花枝,忍不住赞叹出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再度举起了手中的照破九天明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