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穿越成了朱祁镇》 第1章 我穿越成了朱祁镇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朱祈镇的脸上。 朱祈镇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还有着些许汗珠。 “还好是做梦!” 朱祁镇看了下周遭,朱祁镇懵了一下。 自己正坐在一张床上,屋子里全是木质的家具,阳光穿过窗户照亮房间,光束中尘糜浮动。 我在哪? 朱祈镇在怀疑人生般的迷茫中沉思片刻,然后他真的怀疑人生了。 我穿越了... 狂涌般的记忆汹涌而来,根本不给他反应机会,强势插入大脑,并快速流动。 朱祁镇,大明皇帝,现在是正统十四年,就在昨天,朝堂商议,自己已经决定御驾亲征,前去攻打日益崛起的蒙古瓦剌部。 “我草!” 一声惊讶和谩骂从朱祈镇嘴里发出。 自己居然成了历史中赫赫有名的大明战神,叫门天子朱祁镇,自己昨天还决定要去御驾亲征。 那么接下来就是土木堡之变,朱祁镇也因此成了泱泱华夏五千年以来最低等的皇帝,叫门天子。 就在朱祁镇感叹自己真是倒霉,穿谁不好,非穿朱祁镇的时候。 突然,他脑海中灵机一动。 “不对啊,我又不是朱祁镇,我是易风啊!” 易风,22岁,国防大学即将毕业的学生,成绩嘛,他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那可是还没毕业,就已经是海陆空抢着要的人了。 可,就在昨天,自己倒霉催的,走半道上光顾着看手机没看红绿灯,被一辆重卡给撞死了,本以为刚刚醒来只是做梦,结果却发现现今穿越成了叫门天子朱祁镇。 想到这,朱祁镇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老天爷给了我一次在生的机会。” “朱祁镇,叫门天子?土木堡之变?” “哼......” “看我扭转乾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皇上,兵部左侍郎于谦,兵部尚书邝埜,内阁首辅曹鼐在内阁请求觐见!” 朱祁镇一听这三人的名字,顿时来了精神,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历史,没想到能见到正统年间三大忠臣,想想还真有些激动。 尤其是于谦,那可是穿越前易风的偶像啊! “知道了,马上我......” 说到这,朱祁镇愣了一下,好像皇帝不能称自己为我。 “让他们等会,朕马上到!” 说完,朱祁镇立马拿上衣服随便一穿,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拉门一瞧,门口此时站着一个二三十来岁的年轻太监,在朱祁镇的记忆之中,这个太监就是从小和一直长大的伴读太监:王振。 也是土木堡之变最大祸害的奸佞权臣宦官。 只可惜,现在的朱祁镇已经不在是过去的朱祁镇了。 朱祁镇看向王振,忍不住用手拍了拍王振的肩膀:“王振,你今年多大了?” 王振一脸谄媚阿谀的笑着恭敬回道:“回禀皇上,内臣今年已经三十有一了!” “三十一了。” 朱祁镇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振,心中已有了一个想法。 “走吧,去内阁!” “是,皇上。” ...... 内阁。 路过内阁时,朱祁镇看了眼铜镜上的自己,长的还挺帅,要是在自己的世界里,也算得上是个小鲜肉。 现在是正统十四年,朱祁镇二十二岁。 进入内阁。 三人身穿朝服已经站在里面等待许久,一见朱祁镇,三人立马弯腰行礼道:“于谦,邝埜,曹鼐见过皇上!” 朱祁镇见到面前的于谦,虽说于谦已经五十一岁,但看上去却丝毫不显老,甚至是英姿勃发,一身正气。 这一瞬间,朱祁镇甚至想过去于谦的手,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皇上,还是需要注意言行举止,故而只能作罢! “你们三有什么事吗?” 朱祁镇其实心中已经猜到一二,毕竟在昨天大殿之上,自己可是说了要御驾亲征,三人力荐不让自己御驾亲征。 按照于谦的性格他必定还会再次力荐,至于其余二人也都是大明出了名的忠臣,不可能不再次力荐。 邝埜,曹鼐二人相互看了眼对方,于谦倒是耿直朝朱祁镇行礼。 “皇上,御驾亲征非同儿戏,若是在其过程之中有任何损伤,都将会使国之根本出现动荡,微臣还请皇上三思,不要御驾亲征。” “大胆!” 王振一声呵斥,让朱祁镇愣了一下扭头朝他看去,朱祁镇倒是有些惊讶。 看过历史的他知道朱祁镇十分宠信王振,但没想到王振居然能如此嚣张跋扈,敢在自己没开口的情况下,率先开口呵斥朝中重臣。 “于谦,昨日皇上已经决定御驾亲征,你想让皇上失信天下不成?” 于谦抬头一脸怒气地盯着王振,嘴里一声冷哼。 “哼,皇上乃我大明之主,皇上御驾亲征,国本必会动荡,届时被那些有异心者动乱,又该如何?” 于谦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王振,其眼神都快杀人了。 “于谦,你莫非不知我大明宣宗皇帝,曾御驾亲征,大败瓦剌,想我大明成祖皇帝,五征漠北,建立不世之功,这期间可有动乱?” 朱祁镇扫看一眼王振,没想到王振这个人虽然坏,但别说这口才还真行啊,开口闭口还是挺有道理的。 “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宣宗皇帝,成祖皇帝都......” “都什么?”王振一声呵斥打断了于谦的话抢道:“于谦,你难道想说,皇上不如宣宗皇帝和成祖皇帝不成?” 此话一出,朱祁镇已经明显知道,于谦和王振的言语之争已完全落于下风。 另外二人见此情况,也没敢继续说话。 其实他们不是不敢,而是王振从正统八年朱祁镇亲政后,到如今,王振的权力和门生门人已经遍布朝堂,甚至可以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 他们根本不敢得罪,毕竟得罪王振,王振一旦在朱祁镇耳边煽风点火,那么自己必死无疑,轻者全家罚罪,重者满门抄斩。 朱祁镇见到三人已经无话可说,自己现在可以立威了。 “王振!” 朱祁镇轻声呼喊一声。 王振闻听朱祁镇的喊声,立马从刚才的咄咄逼人转变为谄媚阿谀。 “皇上,内臣在。” 朱祁镇带着一丝玩味道:“刚才,他们三个是在和我说话,还是在和你说话呀?” 王振的反应极快,立马带着恭敬道:“当然是在和皇上说话了,内臣只是帮皇上说出皇上想说的话。” “你很懂我吗?” 朱祁镇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第2章 先斩王振,用宠物当大元帅 王振倒是谄媚一笑道:“内臣跟随皇上十四年,自知皇上心中在想什么了。” “喔?” 朱祁镇倒是一笑道:“那你猜我现在再想什么?” 王振闻听倒是尴尬一笑:“皇上龙威乃上天之子,心思成谜,岂是我等内臣胆敢窥探得知。” “没事,你猜猜看!” 朱祁镇现在可不是朱祁镇。 王振微微一笑道:“那内臣就斗胆猜上一猜了!” “嗯。” 朱祁镇点了点头。 “内臣猜皇上现在正在思索如何大败瓦剌,建不世之功。” 朱祁镇带着一丝笑意地摇了摇头。 王振见到朱祁镇摇头,倒是略拍马屁道:“皇上心思缜密,内臣无法猜到,还请皇上见谅!” 朱祁镇此时挥了挥手示意王振过来。 王振急忙凑上前去,朱祁镇看着王振笑里藏刀道:“朕在想,杀了你!” 闻听此言,王振顿时瞪大了眼珠,立马后退两步,跪在地上,嘴里祈求道:“皇上饶命,内臣不知自己做错何事,惹得皇上动怒,还请皇上饶命!” “不知何事?” 朱祁镇“哈哈”一笑起身道:“你身为内臣,一个小小的太监而已,居然敢当着朕的面训斥朕的大臣,朕还知道你近几年在宫外大兴土木修建宫厥玉楼,大肆敛财,勾结朝中一些奸臣贼子,怎么?你想效仿赵高啊?你想指鹿为马?” 此言一出,三人倒是为之一震,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要知道,正是此前朱祁镇宠溺王振,才会导致王振权倾朝野,可,区区过了一天,这朱祁镇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王振此时跪在地上,刚想开口求饶。 朱祁镇可不想听这些废话,开口便大喝一声:“来人啊!” 门外两名身穿铠甲的侍卫走了进来,双手抱拳行礼道:“臣在!” “把王振推出去!” 朱祁镇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坚毅,尽显成熟,宛如换了一个人。 “斩了!” 两名侍卫倒是一愣,要知道现在的王振权倾朝野,甚至算得上是仅次于朱祁镇之下。 二人久久不敢动弹,王振此时跪在地上,满脸恐惧,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朱祁镇朝两名侍卫再次看了一眼,刚刚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朕使唤不动你们?” 二人一听立马低下头应道:“微臣不敢!” “推出去斩了!” 话音一落,二人急忙走到王振身旁,将地上的王振拽了起来,拖着就朝门外走去,王振此时嘴里大声喊叫着:“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 朱祁镇现今杀意已决,谁都无法劝阻。 更何况,王振一个奸臣宦官而已,杀了就杀了,根本不需要犹豫。 三人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整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昨天王振在朝堂之上对他们三人进行呵斥的时候,朱祁镇可是理都没理,甚至还差点降旨怪罪三人。 怎么,才过一天,朱祁镇就要杀王振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三人有些弄不明白之际,朱祁镇看向三人,转怒为笑道:“昨日朕只是试探一下谁是忠臣谁是奸佞而已,三位莫慌。”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他们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敢多说什么。 “朕尚年幼,出征瓦剌之事,朕怎可御驾亲征,此事朕心中已有人选。” 三人闻听此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于谦低头询问道:“皇上,不知是何人选?” “传令下去,命张辅领兵征伐瓦剌,邝埜为副将,协助张辅。” 三人顿时长松一口气,喜笑颜开道:“皇上圣明啊!” “等一下,朕又想到了一件事。” “何事?” 三人面面相觑。 “瓦剌屡次犯我边境,扰我百姓,此次出征瓦剌不求灭其国,但要诛他们的心,至少要让他们从此抬不起头来。” 朱祁镇说到这的时候,想起了以前在上学时和舍友们无聊时聊朱祁镇时的事情。 “张辅为大将军,邝埜为副将,协助张辅,但大元帅一职朕要让后宫里饲养的子画它来当!” 三人闻听顿时瞪大了双眼。 “皇上,子画是一条狗啊!” “朕就是想要用它来当大元帅一职,不过指挥作战的事情以及操领三军的事情还是请张辅和邝埜你们二人商议,它只是挂个虚名。” 朱祁镇这话一说出口,于谦顿时心领神会道:“好,皇上圣明啊,以狗为大元帅,一来是可以羞辱瓦剌,二来是可以震慑瓦剌,使其瓦剌日后再也无法成事!” “哼......” 朱祁镇大笑几声,随后又看向曹鼐道:“曹鼐,朕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王振勾结内臣大臣,牵扯甚多,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一个都不要留,朕要肃清朝中的奸佞之臣!” “老臣领旨。” “曹鼐,邝埜你们二人先退下,我有事要和于谦商议。” “是,皇上!” 二人退出内阁,独留于谦,朱祁镇见二人走后,脸上倒是露出了一副见到偶像的爱慕笑容。 不过自己现在是皇帝,还是得注意言行举止。 “不知皇上有何事要和臣商议?” “朕想要组建一支舰船,效仿成祖皇帝的郑和下西洋。” “皇上,下西洋花费钱财甚多,按目前国库恐支撑不住如此多的钱粮。” “不需要太多的钱粮,因为朕已经有了目的地,明日朕便会把地图拿出来给你看,朕需要他去帮朕在那个地方拿点东西回来。” “是何重要的东西吗?” “嗯,非常重要,有了它,朕便可让大明子民永不受饥饿之苦。” “这世上还有如此之物吗?” “有!”朱祁镇点了点头,继续道:“此外,朕还要恢复太祖皇帝的法治,严惩贪官污吏和不法勋贵!” “皇上既然已经处决王振,便可用王振开刀,至少能牵扯很多贪官污吏和不法勋贵。” “这件事曹鼐会办,我需要你去做另外一件大事!” “请皇上吩咐。” 第3章 推行国策,九年义务教育制 “大明虽才子众多,但大多都有牵扯,能当官者平民之中更是百不留一,这为我大明降低了太多可以寻找人才的机会,所以我想开九年义务教育制和土地承包制。” 于谦听到朱祁镇这样一说,倒是愣在了原地,一脸疑惑不解。 “皇上,何为九年义务教育制和土地承包制?” “我大明百姓近五六千万,读书识字者不过区区百万人,大多都是穷苦出生的百姓,他们一生都未曾读过书,甚至也不识字,且若是家庭不富裕,读书更是一种奢望。” 朱祁镇娓娓道来:“朕想,在全国各地开办学校,凡五岁起则必须进学校进行读书识字,期间所有费用由国家承担,他们只需要提供食物即可,九年后便可离开学校,这便是九年义务教育。” “甚好,如此一来,不过几十年,我大明人人都会读书识字,有能者便可青云直上,为国效力!” 于谦说到这,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皇上圣明啊!” “至于这土地承包制则是要打破勋贵豪绅们的专断制,所谓土地承包便是所有土地全归国有,任何人都可以租用田地,而不在向别人租,而是向国租!” “可皇上,百姓根本拿不出钱去租地。” “免除赋税,把税收改为物收!” “这是何意?” “就是全国所有人都不需要再交赋税,而是将所有的税放到贩卖的物品以及租田的费用之上,举例:一两白银可以购买一石粮食,那么现在开始把税加到粮食上,也就是说,一石粮食你需要支付一两白银加一百文钱,这一百文就是税收,必须上交!” “而所有人贩卖的物品全部都进行加收。” 于谦听到这,仔细思索了一番后问道:“可,买卖东西之事,他们私下买卖,我们也无法查证,这岂不是可以完美逃避税收?” “所以这就是另外一条规矩,凡所有买卖的物品,上面必须要有官府的印章,所有食物一类的,例如:酒馆,肉铺,包子铺,客栈等等,则对他们进行定点征收,不管他们一个月挣多少,固定一个税收额度便可。” “微臣明白了,不过皇上,虽说如此可以减轻百姓们的负担,但这样下来,国家的财政就会变得非常困难,因为税收钱财不够支出,可能国库会日益变得穷困。” “所以大明需要垄断一两个挣钱的东西!” “朕要把盐垄断了,大明不允许私自买盐,所有的盐均为国卖,有人若是想要卖盐,就让其和国谈!” 朱祁镇说到这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虽说有点不太好,但确实可以让国库变得特别有钱的东西。 烟草! “皇上,请恕微臣冒犯,此大刀阔斧,必定会折损勋贵豪绅的利益,只怕他们会群起而攻之,恐他们会煽动百姓,乱国啊!” 于谦忧心忡忡道。 “我明白,所以这些并不是现在一起执行的事,而是分开执行,现在先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制。” 于谦闻听朱祁镇如此一言,顿时恍然大悟道:“微臣明白了,皇上是想先收百姓对大明的心,再以计划推行政策,如此一来,百姓们有了读书识字的本事,也就不会被勋贵豪绅所蒙骗,从而乱国。” “嗯!” 于谦突然“哈哈”一笑,吓了朱祁镇一跳。 “皇上圣明,如此一来,想必不出十年,我大明定可鼎盛,甚至可能会远超大唐。” 朱祁镇会心一笑:“朕要让大明远超大唐,甚至......” 说到这,朱祁镇笑而不语。 “对了,还有一件事,朕需要你立马去办!” 于谦此时见到朱祁镇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想要兴盛大明的心思,自是欣慰,立马应道:“皇上请说。” “为了打击贪官污吏,传令大明,现在开始推行官员奖赏制,既任意官员举报其它官员贪污腐败,若是查证为真,那么他便可以得到该官员的位置!” “以官治官!”于谦点了点头:“皇上圣明!” “你先下去吧,朕还有事要做!” 朱祁镇心中仍有些许不安,不安的原因有很多,自己现在虽说是大明天子,但朝中忠臣良将不多,由于此前宠溺王振,导致大量内臣和锦衣卫,朝中官员与其勾结,形成蛛网。 现在的自己手中权力其实已有明显倾斜,自己必须得牢牢捏住权力。 之后陆续要推行大量惠民改革政策,这些政策都会伤到勋贵豪绅的利益,届时自己不免会被刺杀或是有人造反。 为了阻止这种势力泛起苗头,自己需要大量的嫡系亲信,至少要改革锦衣卫,并把锦衣卫牢牢捏在手中。 不过现在当值的马顺,卢忠二人均为锦衣卫都指挥使,二人皆是王振的人,也是王振的狗腿子,为人心狠手辣,歹毒异常。 马顺在土木堡之变前就已经残杀多名忠臣,而卢忠则是在此后策划出了金刀案,二人都不能留,必杀! 利用王振之死,此二人必被曹鼐牵扯出来,一定要杀。 如此一来,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职位就会空缺,必须得找一个十分忠心自己的嫡系来担当此位,且此人必定还要人品德行都在上乘方可。 不然,锦衣卫一旦在此后政策推行之下做大,届时可就会再次形成权倾朝野的局面。 不得不说,这朱祁镇时期的烂摊子还真的是多,若不是自己是个熟读历史,又是个天才的话,只怕还真不容易处理的好! 想到这,朱祁镇在记忆中搜寻起来,正统年间和景泰年间有什么名将是忠心良臣。 正在思索之际的朱祁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现在的锦衣卫内部已经腐烂不堪,均不能留! “来人啊,宣张辅前来!” “是,皇上。” 朱祁镇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得利用此次征伐瓦剌的机会,把现在的锦衣卫全给铲除了,自己再重新组建新的锦衣卫。 第4章 铲除锦衣卫,再造 其实想到这的时候,朱祁镇心中已经有了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人选,也想到了从三大营中挑选精英中的精英出来填补锦衣卫的位置。 “宣樊忠前来!” “是,皇上。” 片刻后,樊忠匆忙赶到,一见朱祁镇便立即下跪,双手抱拳道:“末将樊忠,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樊忠,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樊忠站起起身,走到朱祁镇面前道:“皇上请说!” “朕今天把王振杀了,他勾结内臣宦官以及朝中大臣,死不足惜,锦衣卫现在都指挥使马顺,卢忠,门达皆是他的人都要杀掉,剩下的锦衣卫朕也打算让他们全部随同前去征伐瓦剌,若是立功,那么就赏赐,若是无功则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樊忠闻听此话,倒是有一丝惊叹,要知道锦衣卫现在的权利仅次于皇上和王振之下了。 甚至在他们眼里连内阁首辅的话都不放在心上。 “皇上......”樊忠倒是有些疑惑不解:“皇上为何要告知于末将,难道是想让末将在战胜瓦剌后,将他们全部除掉?” “哼” 朱祁镇笑了笑道:“樊忠,朕知道你为人耿直,性情忠烈,朕想让你去三大营中挑选出忠于朕的人,朕要他们重新组建成新的锦衣卫。” 说到这的时候,朱祁镇特地扫看一眼樊忠道:“至于你,朕要让你当锦衣卫都指挥使,帮朕管理好锦衣卫,因为接下来几年里朕要推行改革政策,到时候定会有很多奸臣贼子会谋害朕,所以朕要你们替朕看好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皇上,您要末将上战场杀敌立功,末将自当奋勇向前,绝不后退,可您要让我当锦衣卫都指挥使,这......末将......” 樊忠心直口快,言语中似在推脱。 “朕让你去做你就去做,那有那么多废话,快去!” 朱祁镇带着一丝笑声唠叨起来:“你堂堂一个大男人,给你升官你还不愿意!” “可,末将不会锦衣卫那一套严刑逼供啊!” 樊忠皱着眉头,一脸愁容道。 “谁让你严刑逼供了,朕只是让你负责保护朕和盯着一些人而已,你在想什么呢?” “喔,原来不是去到处抓人严刑逼供啊!”樊忠憨憨一笑道:“我还以为皇上要让我去随便抓人回来严刑拷打呢!” “去去去......”朱祁镇笑着摆手道:“去三大营找人,记住,找忠心和老实的人,别找那些心思比蜂窝还多的人。” “末将明白。” “嗯,明白就好,去吧!”朱祁镇摆了摆手。 “末将告退!” 樊忠刚出内阁不久,张辅便随即进入内阁下跪行礼道:“老臣张辅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见到张辅来了,朱祁镇立马从床榻上坐起身来道:“张辅起来吧,下次见到朕你就别跪了,一大把年纪了,朕可怕你跪下就起不来了。” 张辅面露一丝笑意道:“老臣虽年迈,但气力不减。” 朱祁镇见到张辅面露红润,喜上眉梢。 “朕观你今日气色红润,还这么开心,是否是家中有喜?” 张辅“哈哈”一笑道:“回禀皇上,老臣刚刚听说,皇上不御驾亲征,命老臣和兵部尚书邝埜为大将军和副将,还下令处决王振,老臣十分欣慰。” 听到这一番话,朱祁镇心中也无奈感叹一声是啊! 若是朱祁镇不亲信王振,历史上就没有土木堡之变,三大营不会全军覆没,大明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土木堡之变,明军主力大三营,名将,名臣,忠臣良将几乎全折,这也使得大明变得风雨飘摇,甚至有大明实亡于土木堡之变一说。 不过,如今的朱祁镇非是之前的朱祁镇,这土木堡之变,自己一定得让它完全逆转。 想到这的朱祁镇叹息一声道:“唉,都怪朕以前年幼无知,不过现在,朕不在是过去那个年幼无知的朱祁镇了,而是大明天子朱祁镇。” 张辅闻听倒是连连点头:“皇上能有如此觉悟,老臣十分欣慰,庆幸大明列祖列宗庇佑啊!” “好了,我们就先别说这些废话了,老将军,此次让你做将军,朕还有一事需要你到时候去办!” 朱祁镇把话题回归正题,一脸严肃。 “皇上有事请指示,老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辅低头行礼道。 “王振勾结锦衣卫太多,所以朕此次要让所有锦衣卫成员全部随军出征瓦剌,朕要你看紧他们,让他们戴罪立功!” 说到这的时候,朱祁镇略带一丝笑意地看向张辅,一字一句道:“这些锦衣卫坏事做尽,恶事做绝,品性德行均有缺陷,让他们好好戴罪立功。” 张辅闻听此话,倒是点头应了一声:“老臣明白了,请皇上放心,老臣定会让他们好好戴罪立功。” “嗯,那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别让朕失望啊!” 朱祁镇看着面前的张辅,一脸地笑里藏刀。 张辅应声道:“请皇上放心,老臣定不辱命!” “好了,你退下吧,朕还有事!” “老臣先行告退!” 说完,张辅缓缓地转身离去,等到张辅走后,朱祁镇这才长松一口气。 心中不免吐槽道:“当个明君还真的有够累的,这要是当个昏君得多舒服啊!”* 第5章 孙若微干政,武器图纸 还没等朱祁镇坐下休息片刻,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皇上,母后听说你将王振杀了?” 朱祁镇起身一看,这才见到来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母亲,大明太后孙若微。 朱祁镇急忙行礼:“皇儿见过母后。” 孙若微看着面前朝自己行礼的朱祁镇,也没犹豫问道:“你把王振杀了?” “嗯,杀了!” 朱祁镇应声道。 “过几日大军就要出发征伐瓦剌,昨日你已下令御驾亲征,又将王振立为副将,今日却在大军出发前夕处斩王振,你这样岂不是会让军心动摇?” 孙若微言语逼人,气势十足。 “母后,王振勾结朝中大臣,导致奸佞之臣满布朝堂,朕要肃清朝堂,为何不能斩他?” “你要处决他,也需证据,无凭无据就处决王振,会让朝中大臣心寒胆颤,更何况现在的王振还是被你提升为副将的!” 孙若微质问道:“大军出发前夕,斩杀大军副将,凭这一点,三军将士之心必将动乱,而且哀家还听说你命曹鼐开始调查与其有关联的官员和内臣,现在正值战争前夕,你却要开始肃清朝堂,这不是让大臣们人人自危,从而心生异乱吗?” 孙若微所说,朱祁镇早已在脑海中进行思考过。 但若是不斩王振,不肃清朝堂,只怕那才叫做后患无穷。 “母后所说之事,儿臣已在脑海中思索考虑过了,王振勾结内臣宦官,朝中大臣多有与之关联者,甚至锦衣卫也被牵扯其中,已经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若是在不肃清,届时怕是会心生反心。” 孙若微看着面前的朱祁镇,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泛出一丝陌生。 仿佛面前的朱祁镇并不是自己的儿子。 “处决王振之事以及肃清朝堂之事,先暂时停止,等大军打赢瓦剌后在行。” 孙若微满脸严肃,言语中似乎并不是在劝告朱祁镇而是在通知。 朱祁镇“哼”笑一声,语气也变得严厉道:“母后,朕才是大明天子,你是想效仿吕雉垂帘听政吗?” 此话一出,倒是让孙若微一时间有些惶恐。 “哀家只是觉得现在大军即将出发,处决王振和肃清朝堂会导致三军将士心中不安,会影响士气,所以......” 没等孙若微说完,朱祁镇倒是言语一厉道:“母后,太祖有训,后宫不得干政,朕才是大明的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朱祁镇转过身朝着桌前走去道:“母后还请回后宫去吧,儿臣还有事要做!” 孙若微看着眼前朱祁镇的背影,这种陌生感让孙若微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这人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儿子,倒像是另外一人。 但面对朱祁镇所说的这一番话,孙若微也无法反驳,只得带着一丝怒火地转身离去。 朱祁镇见到孙若微走后,心中也若有所思起来,昨天和今天自己的转换太快,恐会导致朝中大臣们都会生异心,所以明日开朝中会议之时,自己得想办法撒个谎。 ... 朱祁镇便待在内阁之中开始绘画草图,作为国防大学的天才,基本武器制造自己还是烂熟于心的。 先进的武器在现在受限过于严重,无法造出,但燧发枪还是可以进行制造的,且现在火器营使用的三眼铳虽说领先世界几百年,但它一到下雨天或是火焰湿润就会无法使用,且,装填太过缓慢,受限极其严重。 但现在只需要把燧发枪制造出来,这个问题就会大大解决,届时,以瓦剌为主的蒙古各部落骑兵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另外一个现在可以制造出来的东西就是防弹衣。 防弹衣分为几种,有警用防刺服,有重装防弹衣,和简易防弹衣。 现在大军交战,长矛,长枪等刺的武器较多,所以一定要防刺,所以警用防刺服比较适合,一是可以轻装,而是能大大降低危害,步军完全可以装备。 至于重装防弹衣也可以进行装备,不过要少量装备,可以组建一支重骑兵,重装防弹衣的优点就是可以预防弓箭,枪,矛,刀,剑等冷兵器的攻击,但缺点是过于笨重,因为里面穿插的基本都是钢铁和瓷器。 但将其装备在骑兵身上则就完全不同,马会让重装防弹衣丢失笨重的缺点,使其变成移动的堡垒。 不过不能装备太多的骑兵,不然一旦被人拉扯,就很容易会导致战马过于疲惫而陷入无法动弹的局面,这就需要重骑兵和轻骑兵的配合。 防弹衣在现在出现,无疑就是降维打击,因为它的防护作用远远超出金属铠甲,制作方便也比金属铠甲要便宜。 朱祁镇开始按照上学时所学开始进行绘画图纸。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此时,殿内站着七八个太监宫女,桌上的饭菜也已经凉了许久,众人见朱祁镇一直在忙碌,自是不敢打扰。 这时,门外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众人见此,纷纷跪下行礼道:“内臣参见皇后。” 皇后走到桌前,见到朱祁镇还在忙于绘画,倒是随意拿起桌上一张看了看,上面所绘画的东西皆是极其精密的东西,像是草图。 “皇上,你已经整整一日未曾进食了,先停下休息会,吃点东西吧!” 皇后将手中的草图放到桌上轻声说道。 朱祁镇闻听此声如黄鹂般悦耳,倒是停下手中毛笔,抬头一瞧。 只见她秀雅绝俗,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记忆力,她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妻子,皇后钱文。 只一眼,朱祁镇就已沦陷,因为钱文长的实在是过于貌美,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钱文被朱祁镇这般盯着,脸蛋情不自禁微微泛起红韵:“皇上,您一直盯着臣妾干嘛!” 声音极其温柔,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 第6章 钱文皇后,她好像知道我不是朱祁镇 朱祁镇急忙规避其眼神,将目光转移到其它地方道:“我马上就画好了,画好后就去吃饭!” “臣妾知晓皇上想要勤政一事,但来日方长,身体可先别累坏了。” 朱祁镇不自觉抬头又看了一眼钱文,当钱文去看他时,朱祁镇立马将头低下,不再去看,生怕被她发现。 “皇后你先回宫去吧,我还有事要做,等忙完后朕再去寝宫找你。” 钱文闻听朱祁镇这般言语后,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那请皇上早点用膳,别累坏了身子,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嗯!” 朱祁镇微笑着盯着钱文逐渐离去的背影,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由得再次感叹一句,这钱文长得实在是太美了,真让人不免有种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想法。 想完后。 朱祁镇还是埋头先将图纸绘画完。 忙完后,朱祁镇伸了个懒腰,又仔细检查了一片桌上的图纸后喊道:“传神机营营编提督内臣陈方,慕勒前来。” “是,皇上。” 一名太监应声后退出内阁。 朱祁镇此时缓缓地站起身来道:“吃饭。” 几个太监和宫女急忙开始陆续端菜上桌,朱祁镇看着一道接一道的菜肴被放上桌,一眼看去少说也有三四十道。 吃饭前,太监负责夹菜,不过有专门试毒的太监先吃,吃完后朱祁镇才能吃。 “这菜太多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吃的完,不纯浪费,传令下去,以后每顿饭菜减少至三菜一汤就行了。” “是,皇上。” 朱祁镇一边吃着饭一边等着神机营的内臣陈方慕勒前来。 不多时,二人进入内阁,单膝下跪道:“微臣陈方,慕勒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朱祁镇将碗筷放下,走到桌前将图纸拿着走到二人面前道:“你们二人监管神机营有多少年了?” “回禀皇上,微臣监管神机营已有近十五年。” 陈方回道。 “微臣已有二十年。” 神机营和三千营,五千营不同,神机营为皇帝直属营,只有皇帝能够掌管,其余人都无法对其进行任何管辖或是窥探,基本上都是嫡系亲信。 朱祁镇将图纸交予二人道:“你们回去按照此图纸,打造一个样品出来。” 二人接过图纸,陈方和慕勒二人只是翻看了一番图纸,便被图纸上的精细所折服。 “皇上,此乃何物,是否是新的火器和铠甲?” “嗯。” 朱祁镇点头一应:“能造出来吗?” “皇上所造之物,微臣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将其造出。” 陈方,慕勒二人齐声说道。 “好!” 朱祁镇大喜:“若是你们二人能将其造出,朕会重重赏赐。” “谢皇上。” “退下吧。” 二人应了声后便再次单膝下跪行礼道:“微臣告退。” 说完,二人退下,朱祁镇这会儿走到桌前继续吃了起来。 ... 朱祁镇在皇后的寝宫门口停下了脚步,久久不敢进去,甚至干脆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之上,心中思绪万千。 自己虽说穿越成了朱祁镇,但自己可并不是朱祁镇。 钱文皇后在历史中可是个贤后,同时也是一个痴情女子,土木堡之变发生后,朱祁镇成了瓦剌留学生,钱文终日在佛前磕头祈求,日夜啼哭,还卖尽家财花光所有积蓄去营救朱祁镇。 可见钱文对朱祁镇的爱慕之心,如此痴情女子,自己一个陌生人是否真要用别人的身体去睡她? 那这岂不是和趁人之危的下三滥没区别? 朱祁镇望着头上的明月,心中叹息了一声。 思索犹豫之中。 门后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皇上,天寒了,披件衣服吧。” 朱祁镇回头看去,只见钱文此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并给自己披上了一件棉质大衣。 “皇后。” 朱祁镇轻声呼喊了一声,眼中看去,钱文的样貌实在是过于美丽,只看一眼,就险些沉溺其中,朱祁镇立马扭过头不敢去看。 “皇上,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钱文轻声问道。 朱祁镇总不可能直接说,自己不是朱祁镇,而是另外一个人魂穿到他身上的吧,先不说钱文是否会相信,单单此话一出,恐怕自己的下场要么死,要么被当成失心疯,从而被废。 朱祁镇只能叹息一气,随便找了个话题道:“是啊,今日我下令把王振杀了,心里有些不安,恐怕明日早朝会引起涟漪!” 钱文微微一笑走到朱祁镇身旁坐下缓缓道:“皇上,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皇上既然决定要肃清朝廷,就要坚定自己的信心,成祖皇帝当年也是决定奉天靖难才成就永乐盛世!” 朱祁镇朝钱文看了一眼,钱文所言极有道理,不愧是钱贵的女儿,钱整的重孙,其格局和视野果然非比寻常。 简直算得上是个奇女子。 不过钱文并不知晓的就是如今朱祁镇并不是在担忧王振所泛起的涟漪一事,而是自己不知应该如何去面对她,毕竟自己不是朱祁镇。 想到这,朱祁镇又再次叹息一声。 钱文见朱祁镇叹息,倒是隐隐猜出了些许,钱文朝附近站着的太监宫女看了眼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和皇上有事要说。” “是,皇后。” 众人纷纷退散开来,独留钱文和朱祁镇二人,钱文此时面带微笑道:“皇上,您......” 朱祁镇看着面前的钱文道:“怎么了?” “您......”钱文笑了笑,带着一丝趣味道:“臣妾隐隐感觉今日的皇上像是变了一个人,和之前的皇上截然不同。” 闻听此话,朱祁镇顿时神情紧张,血液倒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呵呵。” 朱祁镇强装镇定的笑了笑:“皇后真是说笑,朕和此前难道不同吗?” 钱文点了点头。 朱祁镇看到这一幕浑身都开始冒冷汗。 “那里不同?” 钱文仍是带着笑意道:“皇上变得成熟了,且皇上一直以来说话都没什么文化,今天说话却让臣妾感觉文绉绉的,像是个读书人。” 钱文说到这,又笑了笑。 这话一出,朱祁镇心中一惊:“我......” “皇上,臣妾只是开个玩笑,您莫要怪罪。” 钱文说出这话的时候,更是直接将头依靠在了朱祁镇的肩膀上,双手更是拉拽着朱祁镇的手。” 第7章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帮忙吧! 赵苏赵全看着朱祁镇,都是一脸的鄙夷。 朱祁镇抱拳道:“见过二哥。” 朱祁镇衣冠楚楚,赵全笑道:“好久没见了,亚元风彩还在。” 赵苏:“都快半年了,不如我们喝一杯?” 朱祁镇懒得和他们废话,“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请便!”陈小北点了点头。 赵苏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爽的。 赵全在朔州被朱祁镇耍得团团转,早已忘了脸面,向赵苏低声说了几句。 “这小子就是个坑蒙拐骗的土豪,大哥你可别相信他。” 说完,他笑着对朱祁镇道:“你这次来,所为何事?” 朱祁镇毫不介意,“我的事情对两个哥哥而言无关紧要,我就不提了。” “哦!”赵全点了点头。 赵苏却是一脸的不感兴趣。 他爹经常说,朱祁镇的关系很好,前途无量,但他却是半信半疑。 而且他现在的地位很高,与代州的史官关系不错,与镇守也有一定的关系,所以他有信心在关系上不会比朱祁镇差。 赵氏一脉出了问题,不会去求朱祁镇,反而会去求他。 赵苏平日里结交好友,出手阔绰,在家族中也颇有威望,能帮忙的都会帮忙。 不似赵德荣一族,进城后便与尹庄断了联系。 如今赵氏得势,赵德荣也没羞没臊,反而死皮赖脸地跟着赵氏,多去找家主。 至于那些表现不佳的人,他们更是视而不见。 两人在外面等着,朱祁镇则是直接进入了衙门。 两人面面相觑。 赵苏:“官府怎么能随便进来?” 赵全百思不得其解:“亚元虽然是个秀才,但毕竟是五品知州。” 赵苏:“你刚才说他是个冒牌货?” 赵全:“这是真的。” 赵苏啧啧道:“果然是个人物。” 赵全哼了一声,道:“揭发他,倒也不错。” 赵苏笑道:“就这点儿见识?” 赵全也不生气,道:“师弟,可否指点一二?” “不敢!”陈小北点了点头。 赵苏说:“哪有这么容易,田先生也不是个废物,连知州和左相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赵全不懂这些。 他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朱祁镇在说谎。 朱祁镇进了府衙,与田丰汇合。 田丰明年将到太原任职。 朱祁镇要见他,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二是让田丰给赵逸介绍一位教授。 这两个任务,一个是公开的,一个是私人的,都不是什么难事。 田丰听了,也答应了。 朱祁镇又向田丰代州询问谁能胜过任州使。 田丰推荐五台知府,谢胜。 朱祁镇早就看到了推荐帖。 七品县官,六品官,知州,五品官。 这是三级跳跃。 但这位知府却是身世不凡,原本是正五品户部的大夫,因为急于给孙传庭退了爵位,所以被贬到了五台县。 那时,孙传庭战死,为国家牺牲,崇祯是不信的。 田丰向他讲述了谢升的过去,以及他的功劳。 朱祁镇终于明白过来。 田丰说的话,朱祁镇也就信了。 就这样吧。 出了衙门,夜幕降临。 赵苏没有离开,而是很有礼貌地说:“天气这么凉,你有空的话,不如我们喝一杯,让身体暖和一些。” 朱祁镇面不改色,“除夕之夜,哥哥你就别来了?” “没事,我们有两个哥哥。”赵苏一脸真诚。 朱祁镇想起来,以前他可没有这样的亲和力,从县令一走,态度就好了不少,朱祁镇也能猜测的到。 “你说。” 赵苏的确是有求于人,但他也不确定朱祁镇是否真的有这个本事。 朱祁镇也懒得继续喝酒,道:“好了,你要不要告诉我,我可以帮忙。” 赵苏犹豫了一下,道:“你果然爽朗,我就实话实说了。” “我一个玩的很好的哥哥,前段时间失去了一个妹妹,听说那个消失的姑娘十有八九会被人买去青楼,于是他就带着人去青楼,把代州的青楼都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青楼里的人对这支军队还是很畏惧的,不过,这位‘满园春’的靠山很大。结果,我哥就被人给关了。” 朱祁镇,“你是不是把人给弄坏了?” 赵苏:“军中之人,说话也是不礼貌的。” “伤人了?”陈小北问道。 “就是断了一条手臂。” 朱祁镇:“我们的黑甲军,军纪森严,就算被抓了,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赵苏:“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一个人肯帮我,大部分人都是一听说这个,就挥舞着手臂。” 朱祁镇并不清楚,钱忠到底是用了什么身份。 青楼居然能让朝廷如此畏惧。 朱祁镇,“我能给你一个人情,不过,你得给我一些补偿。” 赵苏一听,这可是他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现在朱祁镇却做到了。 “老哥,你不用担心,我哥会帮你的。” 朱祁镇也是点了点头,心中对自己的弟弟,也是刮目相看。 雪中送炭,锦上加霜。 “他是谁?” “黑甲队长,罗进。” 朱祁镇去了一次县令,很快就回来了。 赵苏忙上前,对朱祁镇说:“田先生说过,他会在民间调解,但不能干涉军队的事情。” 赵苏心中一乐,想不到朱祁镇竟然真的做到了,而且田先生也答应了,这让他对朱祁镇既尊敬,也有感谢。 “这次多亏了你,我可以在军中好好考虑一下。” “嗯!”赵玉应了一声。 朱祁镇想看看赵苏是否有能力使罗进免罪。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支军队有没有腐败。 赵苏恭将朱祁镇送行。 赵府,李楠早就等在那里了,刚才见李逸被打成猪头,她就追问,李逸吞吞吐吐不出话来。 朱祁镇自己也受了点轻伤,不过他可不像李逸那么诚实,胡说八道:“我刚出去,就出去找我哥了,结果在街上遇到一个人,被人欺负了,然后就大打出手了。” 李楠一脸的怒火,她的孩子,怎么能被人欺负呢? “两位师兄师姐,有什么损失吗?” 朱祁镇,“还没有,他们的情况更糟糕。” “对,我就是这样。” 他转头看向李逸,“我记住了,你大哥虽然是个学者,但也没心思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喔喔!”陈小北大叫一声。赵逸一副认错的样子,心中暗骂,什么风度,你没看到他把我当街揍吗? 李楠被他这几天的不听话给气坏了,揪着他的耳朵道:“让你成天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朱祁镇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李逸被朱祁镇打了一通,到了傍晚,更是被李楠打的体无完肤,冻得他在外面蹲了一个多小时。 李楠的气势又恢复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为什么逸儿会这么听话? 第8章 家庭纠纷 第二天。 大雪还在下着。 清晨,家族子弟来到赵府门口。 手里拎着一块肉,一袋一袋的。 看来是来给自己拜年的。 李楠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着那些赵氏子弟,她已经不是当初尹庄那个可怜的孤儿院了,不说其他,光是这里,就已经远远超过了赵氏一脉。 她的家族成员们,已经没有了往昔的威严,甚至连挺拔的腰板都没有了。 家主听说了昨日的事情,便决定趁着过年的时候,过来看看。 但李楠对赵氏的怨念实在是太大了,竟然不让他们进去。 “哎呀,我的好媳妇。” 李楠插嘴道:“你不要这样,会被天打雷劈的。” 族老的脸就像是吞了一坨屎,却无言以对。 赵苏脸上堆满了笑容,“伯母,伯母,祝您新年快乐。” 李楠也懒得和一个小家伙争辩,他看着赵苏,一言不发。 赵苏笑容不变,“老夫无权插手此事,我只想姑姑能放下之前的恩怨,让赵氏一脉相安无事。” “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李楠的话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不管赵苏怎么笑,怎么说,李楠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赵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们先回去,我这里没有准备好的茶叶。” 李楠关上门,心情很好。 十八年过去了。 她在赵家待了十八年,总算是有了这样的一天。 “赵德华,你看着办吧,我们都为你争光了。” 看不出李楠到底在哭,也不知道在笑。 赵雁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看着李楠的样子,心中一痛。 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 在她的印象里,他从来都是什么都不做,被人打上门来,他也不会站出来。 都是妈妈在撑着,她在吵架,她在家里,她在工作。 赵雁不讨厌自己的妈妈,她在黄家做了七年的丫鬟,从来没有抱怨过。 赵逸浑身上下都是积雪,正在清扫着庭院中的积雪,对于李楠的实力,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尹庄,李楠从来不会被人欺负。 赵雁拍去他脑袋上的积雪,给他把帽子盖在他的帽子上。 姐姐被出卖的时候,赵逸只有六岁。 赵逸对自己的妹妹,并不是很清楚。 唯一的印象,就是一种印象。 有一次,她在树上采了一颗枣,从树上掉了下来,手上被荆刺扎破了,鲜血淋漓。 她自己都没舍得,就跟他和弟弟一起分了。 朱祁镇并不知情。 但赵逸,却是记忆犹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记忆,也越来越深刻。 但是男生们却很爱把它藏在心中。 赵逸并不擅长言辞。 “姐姐,你再多休息一会吧。” “我是个很早的人。” 赵雁看着赵逸,微微一笑。 赵逸被盯着,心里很不舒服,“姐姐,你先回去,我这就去忙。” 赵雁觉得自己的哥哥,真的成长了,连语气都变了。 “十五岁了,你准备怎么办?” 赵逸一边挖着雪地,一边道:“那就按照阿哥说的办吧。” 赵雁赞同道:“是啊,你哥哥很厉害的。” “省得。”王耀道。赵逸脚步一顿,四下张望,小声道:“阿姐,我弟弟是做什么的?” 赵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还是要听他的。” “哦!”赵逸一脸的遗憾。 赵雁用扫把把地面的积雪扫开。 兄妹二人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清理出一条通道。 朱祁镇起身,走出房间,活动了一下筋骨,见到院子中的兄妹二人,微微一笑,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内心深处是一个享受生活的人。 他很享受这种舒适和温暖的感觉。 赵雁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指节都冻僵了,“哥,你要点什么,我帮你准备点。” “你干嘛?”朱祁镇对李楠开除了所有的佣人很是不满。 赵雁倒是无所谓,“我是自幼长大的。小哥爱吃面条,你稍等一下。” 赵雁走到了后院。 很快,他们就被叫了过来。 吃饭的时候,朱祁镇告诉李楠,他要为赵逸找一位老师。 李楠一脸懵逼。 赵逸都十五岁了,还念书干嘛? 但一想到如果不让他学习,他就会在外面变得更差。 这也就意味着,她已经同意了。 朱祁镇说要再请一个厨师和管事。 李楠这次是死活不同意了。 对她来说,这是暴殄天物。 不管是赵雁,还是赵逸,都没有说话的资格。 思想工作是不行的。 沉默片刻,李楠将自己拒绝家主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朱祁镇也不多说,随她去。 三月三,大雪停止。 到了上元节,积雪渐渐融化。 朱祁镇、赵雁于农历二月十六日启航,于二十一日抵达太原。 从太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当他看见小果小香的时候,那张熟悉的面孔,那熟悉的嗓音,那股淡淡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代州的生活让人忧心忡忡。 “公子,公子!” 两个小女孩越发大胆了,死死搂住他不放。 朱祁镇左搂着右手,笑道:“行了行了,行了,我也想念了。” 有人注意到了,朱祁镇也不能做得过分。 她一把将两人推开,走向林然,拉着他的胳膊进了房间。 林然也很想念他,所以在房间里,她就没有表露过。 朱祁镇当然要安慰她了。 一番缠绵之后,林然又开始抱怨,“郎君,这位小果小香也不守妇道吧?” “呵!”朱祁镇笑了起来,“他们已经死了,然儿能体谅他们。” 林然皱眉,“我明白,但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朱祁镇有些头疼,“是是是,我会提醒他们的。” 林然松了口气,靠在朱祁镇的肩头,轻声道:“郎君什么时候成亲?” 朱祁镇心痒痒的,问:“行了吧?” 林然羞怒,往旁边挪了挪,道:“郎君就是不老实。” 朱祁镇扳了一下她的肩膀,见她一脸的苦涩,心中也是愧疚,道:“然儿,你让我什么时候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吧。” 林然很开心,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真的?” “那是自然。”朱祁镇摸了摸她的鼻尖,眼中带着宠溺。 两人缠绵片刻。 朱祁镇回家用了一顿晚餐,便到了县衙。 他不能在府里吃饭,但是县衙里,却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第9章 不在乎 “拜见大人。”郭嘉躬身道。 朱祁镇此时无心谈论公务,却又不便置之不理,“最近出了些什么事情?” 郭嘉让朱祁镇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和以往一样,每年都会有不同的雪崩,尤其是在西边,更是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能尽快将这件事情处理好,那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没有了粮食,他们就没有了进项,他们连棉衣,煤都买不到了。 每年都有一次饥饿和寒冷。 朱祁镇沉吟片刻,说,“我们这一年要发展更多的煤炭,政府可以在最便宜的价格收购,然后在冬天的时候,再用同样的价格卖出去。” 郭嘉明白了,这就像是囤积粮食,一是为了稳定物价,二是为了防止饥馑。 “是!”众人齐声应道。 郭嘉点头,说:“河南、陕、京、直隶三地,都有大量的难民在边陲集结,数量大概在一千万左右,您看着办吧。” 朱祁镇说,“现在山西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养活了。” 当然,山西的人口是很关键的,但是,以目前的情况,他们根本无法养家糊口,怎么去救助那些难民? 朱祁镇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新的庄稼上,“等下一年。” “是。” 郭嘉想了想,说道:“去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爱新觉罗福临即位于燕京紫禁城。 这和以往的时代有些出入。 朱祁镇当然也听说了,“南京那边的人怎么看?” 郭嘉:“我听闻,南京方面有使节,要向北方求和。” 朱祁镇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你这是要分裂吗?” 郭嘉,“这个情报,十有八九是真实的。” 朱祁镇开口道,“大顺那边还没有反应?” 郭嘉,“河南大顺的军队,现在都撤到了河南,韩城的军队,也就是一万,剩下的,就是潼关了。” 马超在河南战役中大展拳脚,李自成也因此暂时打消了对山西的进攻。 他舍弃怀庆,一是为了躲避清兵的进攻,二是为了扩大对山西的进攻。 顺军一撤,清兵就攻下了。 两人之间,仿佛有了什么联系。 李自成打的什么主意,多尔衮当然知道。 但多尔衮势在必取山西。 如果不能拿下山西,他想要征服中原的宏图之梦,就不可能了。 而攻下了怀庆,山西就成了清兵的口子,他岂能不抢? 朱祁镇问:“现在,在怀庆城的军队有几个?” 郭嘉道:“魏副将军,三十万左右,请求支援。” 朱祁镇手中的军队并不多。 “四野炮一百门,五千人足够了吗?” 郭嘉虽然不是军方的人,但也会提出一些建议。 “太行山脉挡路,大炮把持,清军虽然骁勇善战,但地势崎岖,对骑兵不利,微臣认为,魏将军能在这里固若金汤。” 朱祁镇虽然不懂地形,但也不是完全不懂。 “好吧。” “话说回来,我们的食物还剩下几成?” 郭嘉对粮食的供应很清楚,“每个郡的粮食储备大概在五十七万斤左右,足够支撑两个月了。” 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 三月份距离丰收还有一段时间,但商人们都有自己的办法,每个月都能赚七八千斤粮食。 “让我们的人,多想想办法。” “是!”郭嘉应了一声。 朱祁镇摆了挥手:“去吧。” 朱祁镇带着郭嘉,走进了大殿。 蔡琰已经将朱祁镇的话听在耳中,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朱祁镇身上。 “让文姬等了这么长时间。”朱祁镇心疼地握住她的双手。 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月,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孤独。 蔡琰脸色涨的通红,“老爷,你没事吧?” “嗯,我就是有点想念你了。” 朱祁镇见她如此害羞,哈哈大笑,将她扶到卧室。 ……………… 一月,什么都没有发生。 二月份,南京政权被清朝否认,南明王朝与清朝议和建立外交关系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山西各州、县的农民收到了数以千计的新粮食。 3月上旬,汾河、五台、忻口三个蓄水池陆续完工,以备春耕。 与此同时,太原境内的几个州郡正在进行一项新的整治工作,并将在八月份之前完成。 3月下旬,泽州阳城边界一带,清兵数次发起攻势,魏延以四野炮铳为据点,死伤七八千人。 四月份,各地饥民横行,饥肠辘辘。 柳应泰首次向山西运送五十万斤粮食和石头。 今年5月,由于水利设施的原因,小麦已经熟了,太原县县今年的粮食产量比上年增加了四倍,与明朝的水平相当。 这一次的收获,让他的处境变得轻松了许多。 但是,这还不足以满足我省的粮食需求。 山西6月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干旱。 7月没有下雨,土地干枯了。 8月,太原各府县的水利项目如期竣工。 没有过多久的时间,这位主管便带着自己的部下来到了平阳府,准备在平阳进行一年的水灾。 八月份,山西又出现了一个大的转变,五万多公斤的玉米籽已经熟了,粮食的总产出达到了一千万石,山西到处都是好消息。 这个新闻很快就传遍了山西,并向附近的省份扩散。 陕西人、河南人、京人人都被吓到了。 这让整个国家都为之担忧。 一年的产量,相当于三四个大米。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新闻! 9月,番薯和土豆陆续成熟,山西两种新的作物,据不完全统计,已达二百三十万斤。 这次是整个山西的节日。 别再挨饿了! 人们过着高彩烈的生活,心中有了一丝希望。 当地政府采取措施,不管怎样,都要得到这些作物的种子和栽培技术。 朱祁镇立即下达了命令,要开辟一条特殊的通道。 无论他们是谁,都是平等的。 这一次,黑甲军名气大增。 由于各方的逼迫,清朝政府不得不停火两个多月。 朱祁镇又召集了六十万大军。 “我的意思是……” 不要说六十万,就算是二十百万,他也不在乎。 但是山西目前还没有能力供养如此庞大的部队。 朱祁镇是想要将这六万人训练成为一支现代化的部队。 也就是说,这是一把火绳枪和一颗手雷。 这个年代,没有手雷,有的只是雷霆。 这是六百多年来一直存在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太大的进步。 四野拥有这个年代最尖端的枪械制造技术,而朱祁镇却规定,一枚不能少于两公斤。 一颗二公斤重的炸弹,最多也就是两三公斤的炸药,最大射程也就三四米,连金属都打不穿,破甲弹的威力也很弱。 朱祁镇是个后世的玩家,他连手榴弹都没有接触,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10章 《使命》 朱祁镇的一番话,让四野恍然大悟。 然后,四叶又在模具上安装了蜂窝状的网格,使得模具的厚度和厚度都发生了变化。 一旦爆炸,钢铁就会从薄弱的地方断裂。 这样一来,一可节省材料,二可多放炸药,而且还能起到更好的作用。 爆炸的伤害半径达到了四五米,但要穿透护盾,就需要两米的距离。 四叶依然有些不满。 朱祁镇也不在意,“四总,你能想象一千个手雷同时扔出吗?” 四叶一怔,道:“这么多?” 朱祁镇:“来,1000个模具,10个,一套10个,每天一万个,不算太困难。” 四叶抱拳,“是,属下遵命。” 朱祁镇道:“产量大一点,多一点,说不定来年就有用了。” “是。” 10月,山西各地共派出2万骑兵,对各地的山贼进行了彻底的清理。 十一月,清兵没有再次发起攻击,长达一年之久的攻城战显得有些冷清。 在这段时间里,清军一共损失了十三万多人,大量的资源和钱财都被消耗殆尽。 问题在于,就算他们再怎么攻击,也不可能拿下这座城市。 由于山西的新庄稼大量增加,清彦认识到,即使在战争中坚持两年,也不可能将山西击溃。 因为不能进,也不能拖延,所以,他们的攻势就成了一个很有争议的话题。 多尔衮无可奈何,时间拖的越长,对大清就越是没有好处。 山西若不能攻下,京辅之境便无阻隔,大清难以守住已夺之地。 因此多尔衮在山西的时候,动用了超过二十几万的军队。 但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却连一半都没有吃到。 虽然大部分都是绿营人,但这么下去,大清也撑不了多久。 而且,朝堂上豪格那边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豪格是皇太极的大儿子,年纪比他大二十多年的儿子,继承皇位也就罢了。 多尔衮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还执掌着朝堂,这让他很是不爽。 叶布舒和庞赛都是福临的哥哥。 他可不希望多尔衮执掌朝堂。 戴山现在是族长,他曾经一手提拔起来的八哥,现在皇太极死了,他却依旧屹立不倒,甚至还能支持福林登上王座。 他是朝廷的长老,多尔衮自然要给他一些薄面。 戴山已经被吓破了胆,他可不想惹是生非,如果多尔衮有能力,他会支持,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就麻烦了。 年轻人一代新人换旧人,迟早有一日,他会被打回原形的。 虽然没有希望,但也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 多尔衮半个瘸子,三十多岁只有一个女儿,十有八九是被人包养的,没有继承人,他的前途堪忧。 代善现在是强弩之末,他不会为了一个没有希望的弟弟,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总之,他已经做好了顺水推舟的打算。 他已经没有办法了,继续战斗的话,他一个人就撑不住了。 如果他选择了后撤,那么他现在的位置,就必须要保住。 这是唯一的办法。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领地,回到辽东去? 那么,我们来做个割据:多铎,镇真定镇,博塞镇大名镇,山东的瓦克达,大通的叶臣镇,河南的豪格吴三桂。 十几万包围山西的清兵,在年末被抽调了大半。 朱祁镇就命人将这座城池修复。 无论防守还是进攻,关城都要修复。 太原到代州的道路在去年被重新修建,所有的凹陷都用鹅卵石填充。 在这条小路上有标记,这样在雪地里走起来也不会迷失方向。 这一年,是朱祁镇和赵雁在代州度过的。 16岁的赵逸,经过一年的学习,已经老实了很多,李楠也很关心他,没有再对他动手。 太原,是在8月8日。 就在车队驶入城中时,许久没有听到的系统提示音传来。 “滴,触发大同之战,完成后可获得点贡献值,并获得一次抽取机会。” “重置。” 朱祁镇还在想着,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突然听到一个提示,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重新启动后,当前的宿主将被清除,所有的宿命都会烟消云散。”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有点过分了。” “主人进度缓慢,系统开始重置。” “怎么会这么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山西就被占领了,一年之内,山西的百姓就不用再挨饿了,你说,我们要做什么?” “也就是说,你的师父,不能只局限在山西。” 朱祁镇道:“我只是想要一个人的生活,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 从历史的高度来看,每一个王朝的兴衰都是浮云,每个人都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自己的人生。 朱祁镇要什么,山西就有什么。 但是,地位就是职责所在。 他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大爷:“你不会是信口开河,灭掉鞑子,重建中华吧?” 朱祁镇:“这叫剽窃。” 系统:“你要为你的剽窃承担责任,而且,你不能帮你,你就别想了。” “好吧!”朱祁镇无奈。 他不是没有考虑大同。 不过,他准备等到收获结束后,再看看自己的储藏状况。 他不清楚山西到底有几斤粮食。 系统居然还说要再等两个多月! “咱们的粮食还剩下几斤?”他回到县衙,对郭嘉问道。 郭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账本,“今年有了一些成果,再加上农业和农业的收入,还有商人的进贡,一共一百四十万斤的粮草。但这五百万,都是我们的粮食。” 朱祁镇:“也就是说,九十万石的消耗,还能支撑四个多月?” “按照现在的库存,我们可以继续进口,但按照往年的趋势,七八八就可以了,到了七八月份,就可以收获了。” 郭嘉一脸喜意。 看来,山西将在今年走出粮食短缺的困境。 第11章 损失惨重 朱祁镇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我要攻占大同吗?” 郭嘉道:“我们迟早要把大同给吞了。” 朱祁镇,“就是这个时候。” 郭嘉微微皱眉,“为什么不等到秋收再来?” 朱祁镇一脸同情,“我是西夏人,怎么可能看到自己的家园沦落到如此地步,之前我是束手无策,现在又不知道孝顺,我每天都在受罪。” 郭嘉信相信,朱祁镇是个很有同情心的人,这一点,从他的治国之道就能看出,这是不可能的。 郭嘉道:“大同以北有蒙古,东边有玄州,东西、北都没有什么要道,山门、山寨皆由清兵把持,攻占大同易,防守不易。” “况且,大同之后,还有数十万人要受苦受难,山西的粮食储备还不够用,谁知道呢?” “遇到麻烦,撑一撑就好。”朱祁镇无奈道。 郭嘉见朱祁镇态度坚决,便没有继续劝说。 他立刻改变主意,沉吟片刻,说道:“既然是主人的意思,那么我们就抓紧时间储备粮食,实行节食计划。” “好,我这就去做。” “是!”众人齐声应道。 郑利说着,递上了一本小册子。 山西上年的赋税总额为两。 总计七百六十八亿五百六十三两。 六百万两银子。 如今,他的国库中,还有三千四百万两银子。 郑利言道:“这一次的花销,应该会少一些,大概有六百多万两银子,而且还是免税的一年,应该有两百多万两银子。” “反正,我们会损失惨重。”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经济是捉襟见肘的,还望陛下增加一些商业和矿产的税收。” 朱祁镇问田丰,“现在的商业赋税是什么?” 田丰抱拳道:“商业赋税三十,赋税一,按照矿区的规模和开采数量,实行承包制度。” “去年,全国煤矿的赋税总额是两。” 田丰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朱祁镇还记得,田丰曾经上过奏章,说赋税的事情很严重。 山西一个省份有五十万两的矿藏,但真正流入到各大矿场和矿场的,却是十多倍。 这意味着,绝大多数的矿产和税收,都会流入自己的口袋。 一年开采几百万吨的矿石,一年也就一千多两。 而一亿吨的精钢,更是接近二十万两银子。 煤炭,铜,银矿,都是如此。 但这已经是一个世纪前的问题了。 要整顿整顿,必须进行一场大的变革。 朱祁镇一向是稳定的,所以他并不在意。 “你再派两千军兵过来,有什么问题就把他们抓住,把他们吞下去的钱都还回来,如果他们把赋税用在了当地,可以免除,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是!”众人齐声应道。 田丰心乐,他是真的受不了了,山西虽然看似繁荣,但是内部却和明末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不单单是惩罚了一些贪官,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腐败。 田丰问,“我希望你能说清楚一些,如果牵扯到前一任的布政使和已经退休的人呢?” “以前是我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以后再说吧。” 朱祁镇的初衷就是要一劳永逸,借着这个时机,对税收制度进行一次彻底的变革。 但这是一件一件的事情。 赋税制度的变革必然会损害士大夫们的利益。 而在明代,士大夫依然是主要的人物。 二十万黑甲兵自然不惧权贵,但如果他们的内讧和分裂,山西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朱祁镇一向宽容,不喜欢贪污。 自从他执掌大权之后,便有十余位大臣被革职,五品武者更是被处死三人。 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问题。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得采取严厉的措施。 唯有杀戮和肃杀,方能将这片混乱一网打尽。 “是。”田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朱祁镇望看着杨尔铭,文工处。 这是杨尔铭的第二次来这里。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统领,心中充满了震撼,没想到这位统领竟然只有十八九岁。 “元旦的时候,官方的报纸上,就一篇《讨伐诏》。” “别写那么多,写的越大越好,让山西上下都明白,我们黑甲军团,可不是闹着玩的。” “驱逐鞑靼人,重建中华,我们是信守承诺的。” “是。”杨尔铭有些忐忑。 朱祁镇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里面肯定隐藏了什么大秘密。 一个能骗过所有人的人,必定是一个很难猜透的人。 再加上,他的那些同伴,对朱祁镇毕恭毕敬,对他言听计从。 朱祁镇在会后,给马超下了一封信。 忻州大营,马超人。 他得到命令后,立刻率领二万骑兵向太原进发。 现在,马超手下的人,也就是黑甲士兵了。 比如高顺、魏延、蒋维三人,他们的军队种类繁多。 第二天。 朱祁镇看着马超,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问道:“怎么样?” 马超抱拳道:“不知王爷所言何事?” “你还好吗?” “嗐!”一个声音响起。 马超想要拔|出|来,却发现不合适,只好放弃,“这把剑已经锈迹斑斑,如果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就让我在湖中多送些粮食吧。” 朱祁镇问:“嘿,你还真要把粮食送过去?” 马超一怔,运送食物,那只是一个借口,难不成,他们还需要运送食物? 他犹豫了一下,“那是自然,如果要打仗的话,我宁愿上前线。” “呵!”陈小北冷笑一声。 朱祁镇微微一笑,在首座坐下,“马副将,请吩咐。” “末将在。”马超拱手道。 朱祁镇:“这一次大同之行,我任命你为副将,统率二万铁骑。” 攻打大同! 开战了! 呵呵! 马超心中暗笑,“属下有令,不知大人是谁?” 按照他的想法,那就是高顺了。 能让他担任副统领的,不是高顺就是他。 朱祁镇微微一笑,“你会明白的。” “是!”马超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知道了。 “五天后,我们会在城东宣誓,届时,所有人都会看到,你和你的手下,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马超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是啊!朱祁镇摆了摇头。 马超离开之后,杨尔铭将公文的第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吾皇后裔,名叶久昌,祖德宗,光耀四海,有明荣盛,不为一世。吴逆启关外,撮尔东胡,夺我国家,为我种下奴隶。” “黑甲军奉公守法,顾全大局,整装待发,日思夜想,从晋,到云,狂风呼啸,席卷大地……” 整份檄文三百多个词。 朱祁镇只是简单的补充了一遍,就让杨尔铭赶紧印刷。 第12章 太原的宣誓 与蔡琰在官邸待了两日,朱祁镇在三日后,便去了“满园春苑”。 如今的满园春已经安顿下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操心。 若歌也收了一些武林中人,有唱歌跳舞的。 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找几个人来打发时间。 不过,如果朱祁镇来了,那就是她的舞台了。 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名气已经很大了。 很多富贾都是冲着他的名字来的。 但再多的金钱,也不可能让她出手。 若歌并不差钱,山西有二十七个满园春的分铺,每个月都有三四十万两的收入,朱祁镇对她并没有什么要求,所以无论多少银两都不会让她动心。 而且,若歌也不会因为钱而低头。 朱祁镇没有心思去看热闹,只能让若歌陪着他了。 太原的万源春早在去年就已经竣工。 前面是青楼,左手是剧院,后边是院子。 院子不大,却十分的舒服。 每一株花草,每一株植物,都是若歌亲手打造的。 在夏季,有一个游泳馆,在冬季,在一个火塘,一个朱祁镇风格的房子。 对于朱祁镇,若歌还是很熟悉的。 无论在床上还是在地下,他都没有辜负朱祁镇的期望。 朱祁镇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短则三四日,长则七八日。 对于这种生活,若歌也很满足。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的胃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无法为朱祁镇诞下一个孩子,既是因为内疚,也是因为她的美貌终有一日会消失。 朱祁镇倒是无所谓,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蔡琰的腹部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他喜欢自由自在,没有孩子的羁绊,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今日的若歌,似乎有点不同了。 “叮,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气味。” “迷|药?” 朱祁镇无法理解这股香气从何而来,但他能感觉到,如果她真的变了。 他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表情很奇怪,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吃了别的东西。 他叫人送来凉水,强迫她冷静下来。 这么高的温度,冰凉的水,真的是太烫了。 若歌慢慢回过神来,但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朱祁镇瞪了她一眼,“什么情况?” 朱祁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心中一紧,“我也不清楚。” 朱祁镇觉得她是真的不懂,于是放缓了声音,“你是不是被什么不知名的食物给弄糊涂了?” “没有,我也不清楚。” 要说青楼那么多人,要想在她的饭菜上动些小手段并不困难,但要想查出却很困难。 朱祁镇无奈道:“你自己小心一点,让厨师帮你做饭。” “是。” 朱祁镇自然不会去想她会不会对自己不利,于是把她抱到了床沿上。 “青楼里人很多,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要相信自己的人,不要掉以轻心。” 看着朱祁镇再次变得柔和,若歌这才放下心来,“让相公担心了。” “谁让你是我的,谁让你是我的?” “多谢相公。” 她很没有安全感,从小到大,她唯一的爱就是朱祁镇。 她不奢求更多,朱祁镇不会辜负她,她也甘之如饴。 第二天,朱祁镇命令卫龙在他的身边,一直守护着若歌。 如果歌和朱祁镇的亲兵们再熟不过了。 说实话,她对这些人,还是很忌惮的。 “夫君的安危要紧,我不会有事的。” 朱祁镇握紧她的手臂,“之前是我大意了,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感受到朱祁镇对自己的关心,若歌心中一暖,“不能怨夫君,是我疏忽了。” 朱祁镇说道:“这段时间,我恐怕要出去好几个月了。” 听着这话,若歌有些不甘心。 只是,对于朱祁镇的去向,她从来没有多加询问。 只是说了一句:“夫君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朱祁镇拍了拍纪云舒的手掌,道:“你别担心,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第二日。 太原东城门前,密密麻麻全是人。 四日之内,山西各地传来了讨伐令。 周围的州县,也都是前来观看这场盛大的庆典。 五十万新兵,面对着城墙,一字排开,脚上穿着黑色的战靴,手中拿着一把燧发枪。 他们的皮带上都别着一把匕首,一颗手榴弹和一个水袋。 每个人都是精神抖擞,精神抖擞。 两侧的一万名骑士,都端端正正地端坐在马上,一动不动,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马超下了死命令,凡是违反军队纪律的人,一律开除,不许使用。 七十万骑兵静静地望着同一个地方。 朱祁镇银甲银面具,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一行人。 马超和邓礼诸双手握着长剑,走到了他的面前。 朱祁镇说道,“自从我们建立军队到现在,还没有一次失败,这说明,你很厉害,很厉害。” “你击败了盗匪,击败了蒙古人,击败了无敌的西域。” “此次大同之行,乃是为了拯救大同的千千万万弟兄,为了夺回大明江山。” “我亲自带队,可有把握?” 朱祁镇一声令下。 背负令旗的骑兵在检阅广场上大声的呼喊着。 紧接着,骑兵们纷纷应和。 一开始只有几个,到了后来,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一模一样的声音。 七万多人齐齐开口,声势浩大,惊动了所有人。 “有信心。”王耀道。 朱祁镇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力。 仿佛可以撼动天地。 “黑甲兵牛逼!” 七十万大军齐声呐喊。 “好厉害的黑甲兵。” 它并不只是鼓舞人们的斗志。 他们都是经历过战斗考验的。 无数的豪杰,从黑甲军中涌现出来。 黑甲军,有一种强烈的团队意识。 他们是有任务的。 朱祁镇的诏书里有一段话:“剿灭鞑子,复兴中华,黑甲军众志成城,拼死一人。” 这是他们的任务。 不需要太多的鼓励,一只拥有相同任务、相同目的、相同心灵的部队才是最恐怖的。 万民屏息,暗自庆幸,这是来自山西的部队,是他们的守护者。 很多人都在高呼着。 城头上旌旗招展,士兵们齐声呐喊。 “好厉害的黑甲兵!” 从城市里,还能隐约听见呼喊。 朱祁镇被众人的欢呼声淹没,既兴奋又骄傲。 他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大同,我绝不会回来。” 当他们的斗志达到顶点的时候,五万人齐齐抬起了手中的长矛。 两侧的骑士纷纷举起长剑。 七十万大军,瞬间化作一片枪林。 “大同,我必死无疑。” “出发。”朱祁镇说道。 右侧的万骑齐齐掉头,向着北方而去。 五万人同时向左边冲去。 朱祁镇从看台上下来,亲卫们拉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在他的左右两边,插着无数的旗帜。 第13章 清朝的行动 这支军队,足足有数十公里长。 这一天,忻州驻军七十万。 同一时间,驻扎在大同的夜辰也接到了紧急消息。 两日之后,清延在燕京得到了一个情报。 多尔衮和其他的大臣们彻夜讨论。 多尔衮问多铎要讲些什麽。 多铎在固关镇与黑甲兵厮杀了一年,他的话语权还是很大的。 “黑甲军的火力很强,在城墙上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不过本贝勒也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多尔衮没有与大明军队正面交手,但他很清楚,这些士兵绝对不是那些废物。 七十万将士,还在呼呼大睡。 而这七十万黑甲兵,更是让他寝食难安。 “再好的枪械也没用,躲在暗处也就罢了,既然他们胆子大,我们八旗军可以让他们转世重生。” 豪格和多尔衮朝堂是敌对关系。 多尔衮当然看他不顺眼,却又无可奈何,满州武将向来所向披靡,总不能毁了自己的名声。 阿巴泰面容憔悴,面容惨淡。 两年前,他被困在了平刑镇,一无所得。 还好,都是一个德行,也不算太难堪。 “黑甲军的燧火枪,百丈洞穿铠甲,锋锐无匹,不过,如果我们能将铁骑的威力完全激发出来,三十万满州武者,足以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戴山沉默不语,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多尔衮望了他一眼,道:“王兄,你怎么看?” 代善眼睛一亮,“听着,摄政王爷做主。” 不过,在场众人都能看出,这位代善并没有插手朝政的意思。 唯独多尔衮不这么想。 他觉得,代善是不愿意拿自己的功劳,也不愿意承担责任。 这也难怪,戴山历经大风大浪,六十岁出头,最好的结果就是能保住现在的位置,过上幸福的生活。 多尔衮自然是求之不得。 没了代山,他反而没那么多顾忌。 “大同不保,京辅危,何人欲率兵伐乱?” 多铎还没来得及尝试,就被霍格打断:“我王愿往。” 多尔衮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望向多铎等人。 他希望阿济格能一飞冲天。 但阿济格这一次折损了正黄旗,又俘虏了一个人,这让大清皇室颜面扫地,再也没有了这个机会。 当然,要是大家都不想走,他也可以说。 但很不幸的是,霍格却挺身而出。 而且,多尔衮也不打算让他有任何扩张自己实力的可能。 多铎明白了哥哥的用意,站起身来,说道:“我愿意去。”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肃王的勇气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河南的防御,却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而且,豫亲王也是身经百战的人,这一次,你一定是最好的人选。” 豪格不甘心,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连这点小事都没有解决,还敢说自己是老手,他正想反驳。 但这一次,多铎却抢先说道:“我知道了。” “嗯!”赵玉应了一声。多尔衮瞥了一眼满是胡子拉碴的霍格一眼,又吩咐道:“传令吴三桂,从今日起,召集关宁军,夺取固关。” “奉承王孔,耿仲明率三十万汉军镶蓝旗,向黄榆关进发。” “豫亲王率三十万,大同两万大军。” 没有吴三桂、孔有德、耿仲明等人。 多铎接过了命令。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大玉儿才从花园里出来。 他从皇帝的书桌上看到了山西的报纸。 读了一遍,她叹息一声,“山西不能攻下,大清国也陷入了困境。” 多尔衮也道:“我王视明兵入关,见土匪如狼似虎,想不到山西来了个强者,只要不消灭了他们,我大清国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玉儿捋了捋胡须,道:“世道不同,我大清也要改变,摄政之心,一统天下,今非昔比。” 多尔衮犹豫了一下,问:“玉儿,你说什么?” “现在南京犹豫不决,我大清为何不同意结成亲家,实行南北分离,实际上却是在分散注意力。” “一旦盟约签订,那么,整个汉人就会分裂,南方必然会发生内战,而大顺、大西、黑甲军等各大军阀,都无法在南京立足。” “那时,我大清国若肯出大价钱,将南京的大臣拉拢过来,或许可以结成联盟,就算不行,我大清也可以将所有精力,都用在对付‘黑甲军’上。” “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团结起来。” 大玉儿的指头一按,驱逐了蒙古人的中华。 多尔衮恍然大悟。 三天之后。 大同蔚州,多铎五十万大军。 而宁武的七十万黑甲军,也都纷纷离开了。 两年前,他们又从宁武撤退到山西。 朱祁镇要做的,就是收复朔州。 杨振威是朔州的守将。 他是从山西逃到大同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能逃脱惩罚,成了朔州镇守。 朔州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带着八千士兵和五星红旗,其中一个就是霸兰齐。 再加上朔州的三千大军,一共一万六千人。 霸兰奇就算再自信,也不可能和七十万大军硬碰硬。 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支援,一旦有可能,就斩断敌人的补给。 尽管它的旗帜上,有5000面旗帜。 足以断绝敌人的后路。 朱祁镇是光明磊落的出手,而不是来偷袭的。 他不会一个人冲进去。 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朔州。 第二天。 朔州东南方,七十万黑甲兵。 他们在宁武呆了一夜,精神都很好。 朔州乃是朱祁镇发迹之处,他实在下不了手。 但他别无选择。 一百架四野重炮的轰击,硬生生的向前冲出了两公里。 朔州城里有十尊红色的火炮,二十尊大口径的火炮。 十门赤夷大炮的射程只有两公里。 四野重炮的射程是四公里,但是朱祁镇命令他们前进两公里,才能取得最大的伤害。 大炮也有枪械,有尖刺,有榴弹。 整个早上,大炮都在忙活着。 朔州城内,只有寥寥数发炮弹,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不可能攻击到对方,也无法突围,所以他们也就在这里等着。 午餐过后,大炮轰鸣。 首先是试射,观察兵根据射击的情况,调节射击的角度和剂量。 他又试了一遍,结果这颗子弹打在了墙壁上。 紧接着,一百个四野炮同时开火。 大地颤抖,炮口附近的硝烟弥漫。 城头上的士兵们,看着一群黑色的圆球从天而降,吓得瑟瑟发抖,想要躲避。 “砰,砰砰”,钢铁球体撞在了墙壁上。 石块飞舞,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城墙在摇晃,士兵们何曾经历如此激烈的攻击。 就连杨振威,都没有见到。 霸兰奇曾经在锦宁被明军的大炮打得落花流水。 但这还是第一次,同时开火一百门。 他也是真的没有料到,黑甲军竟然有如此多的重型火炮。 叶臣命他死守,最多也就是一日的时间。 多铎现在还在广灵,他想要到达这里,至少需要三日时间。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他必须立刻做出另外的决定。 第14章 朔州之战 半个时辰内,除了技能 cd外,炮弹一波接着一轮,如同不要钱一般,狠狠地轰向了城墙。 朔州的士兵们惊慌失措。 他们跟随着江伯,几乎每一次都会易主。 姜镶虽然被凌迟了,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死。 但他们已经失去了顶梁柱,他们无法决定主人的身份,也不在乎主人是什么人,他们只是想要在这混乱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此时危急关头,他心中大急。 一些胆大包天的商人和贾民勇也参与了进来。 事实上,早在霸兰奇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计划。 但是,这件事情,却是需要时间的。 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明知道早晚有一天要被攻破,而他们也不是骑士,想要逃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缙绅商贾们也都清楚,黑甲军的名声和纪律性都很好,对商人的看重,对他们的影响也很大,所以他们很乐意加入。 朔州的土着,对他们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对比一下,清兵也是如此。 他们很想念,也很崇拜。 而且,在“大义当前”的情况下,更是一声令下。 但霸兰奇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早就提防着他们。 朔州三门皆有军士驻扎。 我倒要看看,你能杀多少人! 一条小命是一定的,但全部加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 一时间,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挥舞着斧头和斧子,与清军汇合。 为首的是一千名叛乱的士兵,他们的头上戴着黑色的面纱,以显示自己的身份。 反清军的规模越来越大,几乎要爆炸了,到处都是。 南城门口驻扎着两千多名士兵,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信任任何一个汉人。 不过,看着一望无际的叛军,满州武者还是心惊肉跳,这么多人,就算他们想要杀光,恐怕也要等上一段时间。 但女真一族,却是以兽之血为食。 面对着人数众多的敌人,他们并没有后退。 “驱逐蒙古,重建中华。” 叛军中,不知道是谁大吼一声。 更多的人开始高呼,他们的吼叫声甚至压下了外面的炮火。 人群沸腾了,人群在人群中向前推进。 前方的“清军”被迫与清兵作战。 他们大多是服从上级的指挥,没有太多的斗志,所以他们的士气并不高,人数众多,反而被逼的节节败退。 但他们无处可逃,只能憋屈的死去。 当然,也有一些勇敢的战士,但都是少数。 倒是游侠民勇英猛,身上没有铠甲,只有一件防御装备,却丝毫不觉得羞耻。 平民们受到鼓舞,奋不顾身的向前。 二千旗人抵挡不了,被人群从三个方向冲了上来。 清军或被践踏而亡,或咽喉被撕烂,或被人用刀子刺杀,死状千奇。 女真旗兵们,尽管被打得七零八落,却也拼尽全力反击。 就在这个时候,城头上的士兵忽然反叛,一道道箭矢如暴雨一般倾泻而出,很快,清军就被击溃了。 可他又不能不服软,平民们一旦发狂,谁也拦不住,这是完全不将她们放在眼里。 两千块钱一面都没有。 人们把大门敞开。 霸兰奇没有出手相助,一来是因为朔州城不值他的性命,二来他能活下来,也不能保证他的未来。 他带着四千余汉军从北城出发,其余的汉人他都不信任,根本无法召集。 你逃不掉的。 你以为两万铁骑是摆设吗? 朔州的围墙绵延六公里,从南城到北城,只需要一餐的功夫。 马超带着一队骑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而清骑兵更是不敢回头,彻底放弃了汉人。 汉人当然不会拼命,就是比拼武器的速度。 马超也赶不上清军,在击溃了汉人之后,又折了回来。 三千多名士兵被抓了起来。 朱祁镇对汉兵一点也不感兴趣,下令把他们押送到山西,在那里干上十年的苦工。 至于投降的汉军,他已经下了死命令,凡是被淘汰的,都会得到十两银子的赏赐。 从5000人中,选出了六百多人。 这六百多名士兵,个个都是自愿参军的。 朱祁镇让人把黑甲军的规矩记下来。 只有经过考验,才能真正的进入黑甲军。 这是朱祁镇的临场发挥。 从今往后,黑甲军将会分成两个等级。 在甲、乙之间,还有上、中、下三个等级。 甲等部队是正规的战斗部队,例如驻防要塞、战斗部队。 b级部队是非传统战斗部队,例如防御部队、城市防御部队或投降部队。 乙、丙等可以根据军功和优异的成绩,被提升为一级士兵。 若有违反军规、不良军德等情形,则可被贬为二等兵士。 朔州有了一支黑色的军队,城里的人都在为他们准备着食物。 这让朱祁镇想到了解放战争时期的影片。 朔州的模样和以前差不多,但生活条件却很差。 到处都是穿破衣服的人。 街上的叫化子也多了起来。 朱祁镇命人张启告:“一,凡是在大同一带投靠大明的州县,一律从轻发落。” 第二,永远不要交税; 第三,免除两年的赋税; 第四,取消劳役制。 再往前就是‘黑甲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一日,整个朔州都是一片喜庆,烧纸烧纸,鞭炮齐鸣,女人和孩子们纷纷涌上街头,场面比春节还要火爆。 朱祁镇也没有料到,黑甲军的人气如此之高,对于大同的攻占,也有了几分底气。 其实,他也没有指望一日之内攻下朔州,并且无一人受伤。 朱祁镇返回了以前住过的地方,这里是被清兵占据的地方,如今已经归了他。 而“满园春”则是被人强行出售,留在这里的人早已返回山西,朱祁镇必然会将这两间铺子抢回来。 只是,他的地位还不是很好。 钱忠应该是在攻占了大同之后,再来找他。 他走到了后院,看着林家的院子,心中有些伤感。 当初林然是个活蹦乱跳的人,可如今,林然却是一脸的郁闷,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之前那么灿烂了。 他自私自利,不愿意因为一个女子而把自己绑在自己身上。 或许有一日,他玩腻了,就不玩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林府的后门走了进来,进入了林冉的住处。 朱祁镇下了楼,爬上了台阶,爬上了围墙,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第15章 戴面具的女人 房间内的灯光被打开了。 朱祁镇用手戳了戳窗户,向里面看去。 那是一个女子,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手里拿着一件什么。 屋子的摆件还是老样子,但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人在房间中四处寻找,终于发现了几件珠宝。 朱祁镇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林然曾经使用的那一招。 林然大概是把它给忘了。 这件事本来就属于林然,所以朱祁镇必须要收回。 他抽出枪,贴在门口,等黑袍人走了进来,他一拳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人应该是早有准备,动作敏捷,动作敏捷。 朱祁镇的攻击落空了。 一柄尖刀已经架在了他的喉咙上。 朱祁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机。 妈的,大意了! 朱祁镇倒还算是镇定,乖乖地举起双手,“逗你玩呢,你瞧,我也不用兵器,不想伤害你。” 面具人看了看他手中的黑色物体,不信邪,冷声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这是一个女子的嗓音。 朱祁镇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现在的女性。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杀你,轻而易举。” 面具男眼睛一缩,看向不远处的黑暗中,骇然地看到一个人,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 她低声说,“我收拾了就走,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怎么样?” 朱祁镇听出了她的软弱,“那我能不能答应?” 面具男摇了摇头,“你休想留下我。” 朱祁镇心并不惊慌,因为她的眼睛很漂亮,嗓音也很好使。 “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你能把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吗?这也是我们的命运吧。” 面具男皱了皱眉,一剑下去,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朱祁镇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面具男这才放下心来,一把抓住朱祁镇,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朱祁镇目送着她离开。 尼玛,他还真会点轻身术。 他很不服气,越到后面,他就越要尝试一下,“王越,如果你追不上,你就在城里跑三个小时。” “……”王越。 王越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了。 朱祁镇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朱祁镇起身,推门而入,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 与林然在的时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半睡半醒,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便掀开了被子,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蒙蒙亮了。 推开房门,里面是王越。 王越像是一夜未眠,衣衫褴褛,皮鞋也是泥泞不堪,躬身行礼:“还好。” 朱祁镇转头,望着躺在墙壁上的那个面具人。 她哼哼唧唧,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恶狠狠地盯着朱祁镇,一副恨不得一剑把他砍死的样子。 朱祁镇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被她这么一撞,还疼得厉害,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那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你以为我是个菜鸟吗? 对待一个有实力的女子,一定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天寒地冻,朱祁镇拉着她的衣服往屋里走去。 王越不明所以,也跟着走了进去。 朱祁镇怒目而视,“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越微微欠了欠身子:“此女难缠。” “拿刀来。”朱祁镇伸出一只手。 王越将那把短刀交给他。 朱祁镇接过,挥了挥手:“带关门。” 王越还不死心,给女人使了个眼色,这才缓缓将门关上。 这女人很霸道,但她害怕了。 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猜到朱祁镇要做什么。 朱祁镇蹲下身子,将她口中的纱巾解开。 女人吓了一跳,连忙后撤。 朱祁镇凶着面孔一指,“你若敢乱来,我扒光你的衣裳,送到妓院,一夜之间,你就能带十个丑八怪。” 女人大惊失色,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朱祁镇走过去,将她口中的纱巾解开。 “那就让我死好了。” 朱祁镇戏谑地一把掐在她脸上,刀锋抵在她的脖颈上。 女人闭目待毙。 朱祁镇上下看了看,一张鹅蛋形的小脸蛋,红润的嘴唇,五官清秀。 美是美,但却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 朱祁镇一吻。 女人睁大了双眼,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朱祁镇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现在就出卖你!” 女人瞪大了双眼,似乎在哭泣。 朱祁镇摸了摸她的脸蛋,看了看四周,“很好,很好,可以卖个好价钱。” “你要我死。”女人用一种恳切的语气说道。 朱祁镇,“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我就同意。” “你问。” 朱祁镇问道:“你是谁,多大了?” “苏菁,十六岁。” “你的家人在什么地方?是哪位师父?” “乔八,广武卫。” 她回答的很干脆。 朱祁镇问道:“你为何要当小偷?”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不是小偷?” “跟你学的?” “乔八。” “好了,现在可以了吗?” 苏菁垂下了头,双目紧闭。 朱祁镇厚颜无|耻的再次吻了上去。 苏菁气的浑身颤栗,牙齿都在打颤。 “好吧,我不会再跟你开玩笑了。”朱祁镇说着,将匕首递了过来。 苏菁将信将疑,不过她也学会了,不再闭上眼睛。 朱祁镇眉头一皱,道:“你这么盯着我,我还能做什么?” “动手吧。” 朱祁镇见她没有被骗,索性也不再多说,长刀一收,“今日我心情不佳,也懒得动手。” “你……”苏菁简直要气炸了。 朱祁镇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要你能哄得我高兴,我就成全你。” 苏菁一脸的无语,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我先告辞了,以后你要讨好我,就喊我一句好大哥。” “切,你给我去。”苏菁是绝对不会喊出来的。 朱祁镇出去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去泡妞。 朱祁镇出了东城门,六万五的黑甲士兵,早已整装待发,严阵以待。 他们的士气和斗志都很好。 看到了百门大炮的威力,他们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朱祁镇无言以对:“出发。” 第16章 挑战! 大同。 朔州沦陷的消息,叶臣也听说了,他也猜到了,下一步,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山阴和马邑。 昨日,霸兰奇的3000名旗兵逃往了马邑。 现在马邑总有5000大军,而且还有两支军队正在向这里进发。 阿马泰的儿子岳东率领的北路一万五骑兵,已抵达了这里,预计今日午时许可抵达。 而另外一支,则是多铎的五十万军队,他们现在正通过浑源,前往应州,明日一早就能抵达。 四十多公里,从朔州到马邑城。 中午。 六万五的军队,在距离马邑还有十五公里的时候,就会抵达。 马邑是一个小城,防御工事也很简单。 朱祁镇要趁清兵增援之前攻下马邑城。 他命人烧了一口大铁锅,开始做饭,到了最后,大炮和物资都送了过来,他们立刻在营地里扎营,在营地里开凿了一道沟壑,搭起了鹿角,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同时,他也心存侥幸,命令大炮继续前进。 不管能不能拿下,他都要把这颗星球给炸了。 让整个马邑的士兵都明白,自己的黑甲军已经到了。 三点一十五分。 百门四野炮同时开火。 铁球飞到了城墙上,整个城池都变得焦急起来,包括镶红旗士兵。 他们昨日可是亲眼目睹了朔州的沦陷。 有了前车之鉴,今天一大早,所有女真旗兵都被派了出去,城中到处都是骑兵,凡是敢于外出的人,全部斩首。 外面的大炮轰鸣,城里反而平静了许多。 就算有,也没有这个资格。 一颗颗实心铁弹轰击着城墙。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南面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却没有被攻破。 岳东一万五的步兵此时也在三十多公里之外,不过他并没有冒进,因为他的铁骑也有两万之多。 他应该是在等待五十万多人,然后一拥而上。 朱祁镇不是很会打仗,但是岳东的一万五大军,只要他们胆子大,他就会出征。 整整一个上午,百门大炮都没有停下。 夜幕降临,但并没有停止。 朱祁镇要在多铎国的军队赶到之前,摧毁这座城市。 然而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百门火炮齐齐开火,直到午夜四刻,马邑的围墙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却始终没有倒塌。 朱祁镇命令撤退,所有的将士都要休整。 第二天清晨。 马邑城里的百姓和士兵们再次被大炮的轰鸣声吵醒。 朱祁镇趁机多轰了一发。 一年的军粮,足够他们用一年的时间,再加上宁武的大炮工厂,运送的路程也不算太长。 四时三刻,五万多人和岳东的一万五人会师。 马邑不计,清兵六万五。 满蒙旗军有四十万。 这已经是对黑甲军的尊重了。 多尔衮要借此机会,狠狠的打击一下这支军队。 这一点,朱祁镇早有预料。 将大炮撤回大本营,等待清兵的到来。 多铎和岳东的六万五大军,在黄昏时分抵达了马邑,因为连绵数日的赶路,需要休整数日。 朱祁镇并不着急,因为他也没有十足的信心。 毕竟以步卒为主的黑甲军,在机动方面没有骑士灵活,即使是在野外作战,也比不上那些从小就在草原上成长起来的满蒙士兵。 朱祁镇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实力相差太大,所以也没有胡闹。 不过,真要打起来,未必就能赢。 不过,凭借着战壕和营地的地利,他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其他什么都不用做,清骑兵要想突破三条战壕,就必须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多铎在固关与黑甲军一战,虽无长处,却也有了耐心。 他看到了靠山营的位置后,就觉得从正面攻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一战的伤亡,比之攻城之战,也差不了太多。 要是叶臣在的话,一定会头疼的。 在云中山的时候,那条坑坑洼洼的坑洞,让他吃尽了苦头。 而且,他的宿敌邓礼也来了。 他是营地的守卫。 他可不愿意强攻,就算把二三十万汉军全塞进来,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就试一试那些曾经百战百胜的牧民吧。 拖住主力军,切断他们的后路。 松锦之役僵持了一年多,最终清兵就是靠着这一手取得了胜利。 经过五日的休整,多铎军派出了一万骑兵。 上万骑兵,想要悄无声息,是不可能的。 朱祁镇对打仗一窍不通,便向将军询问。 有人说,清兵有可能对朔州发动进攻。 有人说,清兵要从后面翻越。 有人说,清兵要偷袭后方的粮仓。 朱祁镇听到这句话,心道:“朔州有五千火枪,这一万人就是来找我的命的?” 从后山翻越也是不对的,虽然积雪才融化,树木还是湿漉漉的,但到处都是干枯的树枝和灌木丛,一不小心就会被活活烧死。 袭击军需物资? 这倒是挺合理的。 他的目光在马超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望向邓礼,“邓参将军怎么想?” 邓礼带兵两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拱手道:“属下认为,清军极有可能是要截住我们的粮食。” 邓礼还引述了数起清兵的例子。 有理有据。 朱祁镇也点了点头,道:“那么,你有没有对付敌人的办法?” 邓礼为之动容,“用同样的一万骑兵去赶走清军,那就太吃亏了。” 毕竟,清骑兵的实力很强。 “若一万五、二万人被赶出城去,清军就会避而远之,免得被人偷袭,我们也不能穷追猛打,只会白白浪费人力物力。” 朱祁镇自然明白邓礼所言非虚。 这让他有些头疼,“总不能让清兵来骚扰我们的后勤吧?” 邓礼道:“那也未必,我们可以在宁武朔州和马邑县设立据点,以备不时之需。” 四十多公里的距离,有了一个中转点,就能缩短到二十多公里,再走几个小时,就能减轻物资的负担,也能减轻清兵的骚扰。 朱祁镇头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怎么办?” “清国的铁骑四万,我们才两万!” 邓礼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大同不是他的地头,而且周围几十里都是空旷之地,根本没关道。 马超终于开口道,“没必要这么做,我带着一万骑兵,把他们全部杀光。” 朱祁镇沉默不语,他对马超很有信心,但也不认为自己能赢。 “军中的粮食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可以支撑半个月的战争需要,如果停战的话,可以支撑二十多天。” 战斗的时候,和休息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 朱祁镇当机立断,“立刻下战帖,明天午时,城北十公里,所有不来的人,都是废物。” “是。”一群将军纷纷拱手。 朱祁镇不相信自己的铁骑,却相信自己的火枪。 接到挑战,多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如果能将黑甲军给逼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黑甲军的后勤补给并不算远,单凭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击败对方。 第17章 战争! 第二天。 清晨,六万五的清兵整装待发。 留下了5000名火枪士兵驻扎在营帐内,剩下的六万骑兵则是整装待发。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约定的地方。 旌旗密布,普天盖地,一望无际。 这是一条长达数十公里的长龙,朱祁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雄伟。 每个人的口水都能让他们溺毙。 而在一千多米之外,清兵亦是一样。 清兵以步兵为中心,以骑兵为侧翼。 黑甲军是向下的,而那些骑士则是被包围在缺口中。 清军最前面的一队人,背着一只老虎,足足有三百多架。 四野改进后的虎坐枪一千三百多架,大小和质量都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制作方法。 “黑甲军虎蹲”的枪身,更加平滑,节环更加牢固。 而采用的是微粒炸药,需要的是更多的枪管。 一千三百多架虎蹲炮,就象一座四面八方的炮塔,从四面八方向敌人开火。 多铎最恨的就是这种会喷吐火焰的东西。 要不是这玩意,他早就一统天下了。 朱祁镇一声令下:“进!”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靠近。 多铎当然不可能错过这个突袭的好时机。 这一次,他没有让那些士兵成为自己的牺牲品。 四十万满蒙大军,从两侧缓步而行,缓步而行,四万蒙古铁骑,整齐划一,井然有序。 万马齐动,声势骇人。 朱祁镇心中一动。 这可是一只全新的军队。 如果一开始就崩溃,或者被清军攻入,那么他今天必死无疑。 他瞥了一眼马超,发现对方似乎很激动。 朱祁镇心平气和的说道。 但那些军人们,尤其是最前面的人,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幸亏黑甲军团的军纪森严,大统领也是坐阵,倒也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两队清骑兵分开,向两边的骑兵发起进攻。 当所有的士兵都停下脚步,第一排的火炮将虎蹲炮固定在地面,用锤子将一根根钢针插|入地面。 四叶改装过的虎式火炮底部有一个旋转的轮子,只要固定好,就可以调整炮管的角度。 五百阶! 四百阶! 有的人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预备!” 炮手在颤动,他蹲在那里。 三百五十个台阶。 随着距离的拉近,大地的颤抖也越发剧烈。 “放!”他大喝一声。 “滋滋!”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八百尊虎扑大炮,在短短数秒钟之内,轰然爆炸。 浓浓的雾气弥漫开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一架虎蹲炮的炮弹有一百多枚,八百发就是八万枚,密不透风。 四野虎的最大射程是四百米,可以击穿三百米的铠甲,可以洞穿两百米的铠甲,一百米的距离。 三百五十层的防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一些清军,身上多了好几件铠甲,只是让他们感觉到了疼痛。 但如果是用来攻击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铅块一旦接触到坚硬的骨骼,就会被挤压成碎片,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红色的斑点,实际上却是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是被截肢的。 第一波齐射,清兵伤亡不大,却有七八百名骑兵被打得东倒西歪。 一匹马摔倒在地,身后的马儿也会踩死他。 七八百人的伤亡,对那些黑甲兵和清兵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装弹。” 平日里身经百战的大炮,此时却是人心惶惶。 直到清骑快要走到两百多米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被放了进去。 不过,这也不是追究的时间。 “放!”他大喝一声。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色的烟雾再次升腾而起。 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一阵阵的马蹄声和惨嚎声。 这一波的扫荡,就像剥皮的剥皮。 一千三四百骑兵,从东到西,全部阵亡。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满蒙旗兵啊! 短短数秒内,两千多名骑兵阵亡。 多铎心中一酸,却又无可奈何。 就算死了这六万人,也值了。 一百多米后,浓烟还没有消退。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大炮再次开火。 一百多米的距离,足以将一匹战马的双脚碾压成粉碎。 清军如遭雷击,翻身下马。 被打得满脸是血,惨不忍睹。 这一战,两千名士兵战死。 百余丈后,清兵拉开长弓,弯弓搭箭,进行还击。 终于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一群黑甲军士兵心中一凛。 “射击。” 虽然视线不是很清晰,但只要有正确的角度,就可以命中目标。 一二列大约有3000人左右,一人一人,一人一人,齐齐开火。 轰!嘭!” 无数的子弹从他的枪膛里射出,那些刚刚射出的骑兵,浑身都在颤抖。 只是一波扫射,就有一千多名清军被杀。 而百余里之外,那些箭矢却是柔软无比,只有少数几个运气不好的士兵被击中了脸部或者四肢。 “一、二、三、五、六、六、四、四、五个位置,把炸弹装好。” 在骑兵面前,百步只能开两枪。 一声令下,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有些人不知所措,有些人因为太过激动,浑身都僵住了,根本不敢去做。 朱祁镇一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新人需要一个适应的程序。 极少数人,是那种天生就擅长战斗的。 轰!嘭!” 第二波的射击虽然杂乱无章,但也让清骑兵损失了2000多人。 六十个台阶!四十多丈的距离。 清兵们疯狂的放着弓弦,想要报复。 六十多米的距离,虽然没有穿透铠甲,但也造成了数百人的死亡。 “三、四、五、六、六、六、六个方向撤退。” 三四个士兵听到命令,纷纷向后退去,将手中的匕首插在枪头上。 五六个士兵端着一颗手榴弹走了过来,点燃了点燃的蜡烛。 一颗两公斤的炸弹,有一个木质的把手,可以很好的扔出去。 普通的战士,可以抛出五六十步,甚至四十多米。 不用吩咐,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将炸弹抛了出来,练习了一下投弹的动作,动作一模一样。 就是不能跟上节奏,有些提前了,有些慢了。 3000枚榴弹冲天而起,与清兵的弩矢交织在一起。 清兵们只看到一团团黑色的火星在半空中飞舞。 虽然他们都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但是爆裂炮弹,爆裂子弹,火焰荆棘什么的,他们都见得多了。 一名清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恐惧,连弓弦都忘记了。 最重要的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就是一大片的黑色。 第18章 战争! 四野的炸弹,每隔45米就会有一根导线。 通常情况下,一颗手榴弹落下后,至少会有一个呼吸的安静。 “砰!”砰!” 到处都是爆炸,就好像是一场狂风暴雨。 清军前方,烟尘滚滚,尘土四起。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哀嚎和哀嚎。 手榴弹的有效射程只有四五米,但在这三千枚炸弹的轰击下,每一处都是致命的。 威力也是非常可怕的。 清军的两千骑兵,几乎被杀得干干净净。 双方的骑兵加在一起,足有四五千人。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身后的青骑军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马儿们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后方的骑士们和冲过来的骑士们发生了冲突,纷纷倒下。 多铎岳东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料到,他们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哈哈!”朱祁镇嘿嘿一声。 这颗手榴弹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马副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马超激动不已,翻身上马:“兵卒,跟我去斩妖除魔!” 二万铁骑,从缺口中钻了出来,朝着左侧的清骑发起了攻击。 现在的清骑兵,在左翼还有一万四千多人。 但是,由于前面的因素,它们都是停滞的。 看着黑甲骑兵从方阵里杀了出来,清军士固山额真即刻下了命令,要从中央调遣军队。 前线一片混乱,只有中央指挥。 两公里的路程,足够他们用来冲刺了。 马超并未分散兵力,只派了二万骑兵从左侧包抄过去。 朱祁镇可不会小瞧八旗,如果能把清军的左翼打下来,那就是一场大胜。 两支军队就像是一支利箭,冲锋在前。 一对一,他们根本不是清兵的对手。 但黑甲兵的冲锋速度,却比清兵更快。 有了马超的带领,他们就是无敌的存在。 清兵的马战,在气势上稍逊一筹。 马超一口气吞下了清军的前锋,准备从中间截住清兵。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清骑兵涌来,他的这种念头却是越来越难以实现。 两人的碰撞,不断扩大,形成了一场混战。 黑甲骑兵的死伤越来越多,他们不是菜鸟,但是在清骑面前,他们必败无疑。 马超好像没有看到大局,只有一股力量要把清兵撕裂。 但这一次,光靠自己的勇气是不够的。 场面迅速僵持起来。 右侧的清骑在黑甲兵的炮击下,再也无法前进,一万三千人调集兵力,从左侧包抄过来。 若是让清骑兵从两侧包抄过来,那两万铁骑就是死路一条。 朱祁镇没有轻敌,却也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他心中焦躁。 如果他们撤退,那么,清军一定会穷追不舍。 而那些黑甲骑兵却无法返回大部队,他们必须逃到其他地方去。 如果回到大阵,那就是自寻死路。 这二十万的铁骑,又要折损几成? 难以估算。 “炮手靠近,放箭。”朱祁镇命令道。 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要反击。 四万多名黑甲士兵,正缓步前进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三百多米。 百米开外,前方的战士们开始开火。 清骑不惧黑衣人,却忌惮于枪械。 从旁边射击,让他们根本没法集中精神战斗。 朱祁镇一声令下,一边开火一边前进,顿时让左边的清骑兵阵型大乱。 而此时,右边的清骑兵,也从左边包抄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向左边的骑兵发起进攻。 马超感受到了危险,他明白了清兵的厉害,也明白了自己的左边根本挡不住清军的进攻。 不过,他现在已经冲到了半途,既不能后撤,也不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唯有突破,方有翻盘的可能。 但是,这是必然的。 “让王副将,坚持到最后,哪怕是牺牲,也要坚持下去。” “是!”侍卫将手中的令旗一扬。 王副将是最早的一批精锐骑兵。 当他看见令旗的时候,立刻召集了自己的五千手下。 “这一次,就算我死了,也不能有一个人后退。” “领命!”两名将领齐声应道。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王副手持长枪,和马超一模一样,一马当先,一头扎进了右侧的一万三千骑兵之中,后面跟着的是一万三千骑兵。 王副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马儿四腿乱蹬。 他也明白,这一仗打不过,挡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马超的脚步。 他的身后,那五千骑兵也是扬起了长鞭,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势。 两人狠狠撞击在一起。 两名骑士同时吐血,倒在半空,场面之惨不忍睹。 右边的朱祁镇见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顾死伤,命令步兵冲锋。 清骑们不想和这些火枪手硬碰硬,他们拼了命的想要拖延住右边的骑兵。 不过,火枪骑兵对左翼的清骑兵造成了很大的冲击,让他们的队型有些散乱。 马超身上沾满了鲜血,心中焦躁不安,他想用这把手枪来做第二把。 侍卫们紧随其后,保持着“箭头”的锐度。 清骑在别的方面占据优势,却被马超打得落花流水。 任何想要阻止他的人,都会死在他的长矛之下。 死在他枪口之下的甲喇,至少有十余人。 再也没有清骑兵,敢挡在他的面前。 马超的战意越来越强,他的长矛,就像是一尊杀戮机器,在他的面前,开辟出一条道路。 最后一道防线,几乎是被他打通了。 “哈哈!”陈小北咧嘴一笑。 马超哈哈大笑,一马当先,向清骑的右翼冲去。 此时,左面的清兵被一刀两断。 被分开的四千余清骑失去了斗志,在被黑甲兵的燧发枪射击后,四散奔逃。 火枪骑兵和黑色骑兵会师。 朱祁镇令马超派出一队人马去接应王的副将,另一队八千余清骑则交给了马超。 马超想了想,还是照做了。 王副将这边伤亡不小,一下子折损过半,连他自己都受伤了。 马超派出了七千大军,剩下的六千不到。 七千名骑兵从左侧的清兵中冲出,向着王副将冲去。 朱祁镇和清军再次交手。 清骑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手吓了一跳。 “杀!”朱祁镇抽出长刀,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轰!嘭!” 一阵枪响,烟雾缭绕。 一些清骑兵奋不顾身地冲上了炮手,却全部阵亡。 不要说是数十人,就是数百人,也不过是两万人而已。 清骑的阵型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混乱。 火枪兵们也逐渐有了自信,他们的射击越来越精准,越来越熟练。 朱祁镇对自己的狙击手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王副将的情况,却并不乐观。 第19章 《大同》 “靠近,靠近。”朱祁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对方的左侧击溃。 一名军士领命而上,距离六十丈只有一尺。 这一段,正好是清骑兵的攻击范围。 果然,清兵们开火了。 有了上次的经历,他们也不怕了,一边射击,一边前进。 “嘭!轰! 清军就是一群活靶子。 “上!朱祁镇连忙道。 他要训练的是枪手,然后是给清军一个下马威。 五十个台阶。 但清骑却是吓得四散奔逃。 枪手们继续前进,终于看到了马超。 马超的左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打了这么久都没有干掉这些人,这些人一到,就全部逃走了。 左边的清兵骑兵只有3000多人,看到左边的骑兵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哪里还敢恋战,纷纷后撤。 多铎眼看没有希望了,便命令撤退。 右边的清骑兵占据了优势。 但是,左翼被击垮了,而右军却是孤立无援。 王副将受伤极重,能否活下来还很难说。 这一仗,清兵阵亡一万六千多人。 七千多名士兵被杀。 这场战斗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伤亡人数只有四百多人。 黑甲军死伤七八万,实力悬殊。 朱祁镇看到这一幕,也很满意这支骑士的表现。 虽然这一场战斗并不精彩,但也是一场胜利。 回到营地,又是两日的休整。 多铎有些头疼。 今日之役,清兵表现不错。 只是,这些士兵靠的是枪械的锋芒。 这场战斗,看似简单,实则暗含大局。 有了这支黑甲军队,大清国的前途,也是岌岌可危。 第二天。 五万黑甲士兵距离清军大本营只有两公里,二话没说,直接开火。 在大炮打响之前,大部分的清兵都退回了马邑城。 四万多名士兵从马邑之中逃了出来。 这帮清兵在马邑城大肆劫掠。 很明显,清兵想要舍弃掉马邑城,却不愿意将这座城池交给自己的军队,所以主动出击。 马邑城,一日一夜,宛若人间炼狱。 街道上很少有活人,到处都是死人。 第二天,黑甲兵对着马邑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不到半日,城墙轰然倒塌。 当一名士兵进入城池时,整个城池都是硝烟弥漫,一个人都没有,宛若一片死地。 马超率领的5000骑兵,也是紧随其后。 消灭清兵的希望不大,但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朱祁镇发布了一份安抚民众的通告。 邓礼命人扑灭大火,将这些人的遗体掩埋。 五日后,结果会公布。 幸存3742人,遇难人数超过人。 嘉定三屠戮,杨州十日,朱祁镇都是知晓的。 他知道清兵的所作所为,但真正见到时,却是另一种感觉。 他心中恼怒,一声令下,七百多名俘虏,统统斩首。 他的人头,就摆在死者的墓穴之前。 第六天。 留下了1000名受伤的士兵和士兵。 五万七千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山阴而去。 山阴县和马邑遭遇的灾难如出一辙。 等他们赶到,山阴就会被夷为平地。 他留了一支军队,第二天就抵达了应州。 应州是州都,面积相当于朔州,六十万左右的人口。 五十万清兵,此刻都在城里欢声笑语。 清兵在城门处听到了大炮的声音,这才开始收拾行装撤退。 朱祁镇于翌日攻入应州。 应州一万八千多人在这场灾难中丧生。 朱祁镇火一怒之下,命马超带着一万骑兵去追。 马超被清兵打得落花流水,也是穷追猛打。 清军的八旗士兵足有两万之多。 一直到了怀仁,他才停了下来。 他只斩了两三千名士兵,连马超都不敢靠近。 朱祁镇于翌日抵达,当天便命人开火。 清兵原本还打算在城里寻欢作乐,但黑甲兵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好连夜赶往大同。 大同有两万名士兵,插着一面旗子。 再加上多铎的五十万大军,一共七万人。 多铎没有在半路上应战,而是回到了大同,显然是要在这座坚固的城市里,与那些黑色的军队战斗。 大同城外十二公里,城墙高三米,有十二万人。 大明九个边关,拥有三十座赤夷城,三十座明炮。 管他是哪个大城市! 朱祁镇火怒道:“准备大炮,开炮!” 清兵惧怕黑甲兵的枪械,不愿出城外打仗。 三日时间,两人你来我往,你追我赶。 大同城果然坚硬,三日下来,也不过将外层的砖头打飞。 再加上一块数寸的泥土,用实心的铁珠打在上面,就没有那么好的作用了。 十日之后,这座城池依旧屹立不动。 尼玛! 朱祁镇也无法进攻。 真要打起来,五万大军全部投入,也未必能拿下大同。 而现在,距离他得到的时间,还有三十六个小时。 龙渊那边也有了瓦克达六十万大军通过居庸关的信息。 大概三四天的时间。 六万人,七十万人,一共十三万人。 这也未免也给他们面子了。 朱祁镇可不乐意得到多尔衮的赏识。 同时命令三万大军迅速向大同进发。 山西的军队总数为二十四万,现在八万大军正在进攻固关、黄榆关,南方的豪格三万大军,李自成在西面驻扎了一万大军。 朱祁镇能够调动的军队实在是太少了。 三万人是朱祁镇为了培养云中山的火枪手榴弹而预备的。 大概要花上两三日的时间,才能抵达大同。 同时,他还将邓礼领二万火枪兵送到了宣大边境,对清兵进行了一次突袭。 两万人的火枪部队在中午离开了营地。 想要蒙混过关,那是不现实的。 而且,现在又在清兵的势力范围内,要穿过蔚州和浑源。 朱祁镇也不隐瞒,能偷袭就偷袭,不能偷袭,那就偷袭。 与此同时,火炮也没有停止,大同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拿下。 十日不成,二十日,三十日。 与此同时,多铎国也派出了一万骑兵,对着后方的军队发起了进攻。 邓礼领着两万大军,连夜赶到了蔚州的长宁。 沿途州郡的各处,都是紧锣密鼓的戒备着。 此时,清兵已经越过怀来,接近了矾山城。 也就是说,双方相距不过八十多公里,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处境。 瓦克达三十多岁,是个代善四子。 戴善的三个儿子都去世了,现在最大的就是瓦克达。 他被多尔衮豪格死死压着打,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 这一次,多尔衮没有找到一个好的人选,也不愿意利用他,所以就让瓦克达有了这个机会。 瓦克达也是要立下大功,成为一个副公爵。 不过他对这支军队并不是很熟悉,也没有真正的战斗。 他不明白,二万黑甲士兵,为什么要阻止他去大同。 他手中的正红旗虽然只有一万面,但也是无敌的! 他实在不明白,三十万镶白旗,是如何战胜战争的? 尽管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小心为上。 第20章 惊讶之色 第二天,清兵六十万大军抵达了五台山。 出了这条山路,他就是大同境内了,谁也不清楚路上会不会有什么陷阱,而且他也不打算绕开这条山路,而是想看看这支军队到底有多强。 这条路,可以说是宣大的一条主干道。 他将六万大军分成三队,每一队都有两万人。 在最前方,正是大汉军队。 就算有偷袭,那也是汉人,就算汉人再怎么损失,也伤不了大清。 他带着二万大军向山路走去,走了五六公里,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枪响。 这是一个陷阱。 这并不意外,因为他早有心理准备。 所有的军队都进入警戒状态,等待前线的消息。 一盏茶后,一名骑兵急速禀告:“前方遭遇埋伏,六千多人阵亡。” 他的本能让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不过,他还是觉得丢脸,骂道:“笨蛋,前面的人难道没有派人在山上搜索?有没有伤亡?” “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找了好几个晚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说法。 也就是说,损失不大,也就是没有人受伤。 瓦克达勃然大怒,“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 “传令刘总兵,立刻去山上搜查,每击毙一人,奖励五两银子,一人撤退,其余人全部坐牢。” “是。”那名军士翻身上马,快步走了过去。 刘总兵此时已经逃出了一段距离,接到这个指令的时候,简直要破口大骂。 这可不是人类该做的事情。 也就是那些匪徒,愿意躲进深山。 但他也不能违背命令,喷了一大片药膏,命人搜查。 五两一块钱,这名战士依然很有动力。 只是叹息,汉人的脑袋,怎么会如此珍贵? 火枪兵的脑袋好杀吗? 过了不久,山林中响起了一阵枪响。 汉军被他打的东倒西歪,惨叫连连,却没有半点反抗之心。 一万三千人,到了晚上,六千多人向山下逃去。 刘总兵别无选择,他要是冲过去,那就是找虐。 妈的,这把黑色的枪械,果然是锋锐无比。 这可如何是好? 连一条命都没有看到,就损失了一万三的兵力。 如果瓦克达的情绪不稳定,他的军衔就会被取消。 说不定,还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想要离开,但是,该去哪? 没有了粮食,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军队?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走这条道路。 黑甲军团的士兵锋正盛,阿济格多铎在这场战争中落败,很有可能会成为一方霸主。 他和自己的心腹们讨论了一下,得到了手下的赞同。 跟着别人也一样,看来这次的任务很有希望,如果能得到一把燧发枪,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如果他们打不赢,大不了就去别的地方。 你可以在大顺、大西、南京任意挑选。 名声?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誉。 三妻六妾,又有何不同? 刘总兵和他的幕僚们立即达成了协议。 当即就有心腹带着一封信函,登上了山顶。 邓礼不太相信,请参将和刘总兵来表示诚意。 刘总兵和四位将军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因为一旦被杀死,那可是六千名汉兵的伤亡。 除非是血海深仇,否则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刘总兵带着两个参将,将自己绑在了山上。 这一次,邓礼很是客气,对三人行了一礼,但他毕竟是将军,还没有资格受降兵,只有到了大同,将军说了,这件事情就算数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刘总兵也明白,邓礼若是说出海口,那就太不可靠了。 邓礼:“唉,三大统领如此有诚意,如果能在这件事上立功,那就再好不过了。” 三人都不是傻子。 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如果不做出出卖主人的事情,他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刘总兵抱拳道:“邓元帅,有什么吩咐?” 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如果让他自杀的话,他可承受不住。 邓礼当然不会给他什么困难的任务,很是随意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好,好!” 刘总兵对着陈小北竖了个大拇指,一副佩服的样子。 邓礼有些不适应,抱拳道:“刘司令过奖了。” 当天晚上,邓礼酒为三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第二天。 刘总兵将上千名士兵的脑袋交给了瓦克达。 牺牲了上万名士兵,换取了上千名“黑甲军”的人头,瓦克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暗叹刘总兵没用,看来是自己努力了。 他没有责怪,也没有夸奖,而是沉声道,“谢谢刘总兵。” 刘总兵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能为我大清效劳,是我三生之福。” “嗯!”瓦克达点头,“听说这把黑色的武器很厉害,这一次呢?” 多尔衮一直在研究四野炮和火绳枪,但两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这次要是能把这把燧发枪交给他,他的功劳就大了。 刘总兵:“嗯,这把燧发枪可以说是一件神物了,所有的军人都很喜欢它。” 言下之意,就是所有的军人都不愿意交出。 瓦达克一脸的不悦,“难道刘总兵要独吞?” “没有没有。”刘总兵摆了摆手,“这一战,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弄到了一千多把火绳枪,士兵们都知道这东西的威力,都是宝贝。” “嗯,有了这件神物,我们就可以在战争中保住性命,为我大清做贡献了。” “够了。”瓦克达懒得再跟他废话,“五十万两怎么样?”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谈判。 瓦达克之所以肯出五十万两银子,就是因为刘总兵的手下已经吃了大亏。 若是硬要,汉军一定会不满。 刘总兵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毕恭毕敬的说道:“将军有所不知,并非属下不愿意,实在是属下实在是有些……” “你开个价?”瓦克多有些不耐烦了。 刘总兵道:“我真的很为难,士兵们也容易误解我。” “既然如此,大将军亲自去向士兵们解释,还能证明我的无辜。” 瓦克达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五十万两银子,无论刘总兵给他再多的银子,他都愿意出。 若是他亲自告诉士兵,五十万两银子对刘总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刘总兵,还真是忠心耿耿的将军? 不过,瓦克达对刘总兵的印象也好了一些。 他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说一遍。” “将军高见。”刘总示意瓦克达在前面带路。 第21章 阴谋诡计 瓦克达率领二千名亲兵向前线冲去。 他还没来,就被一名骑士告知了。 前方六千多名士卒,纷纷列阵迎接。 瓦克达自然不会掉以轻心,据说这东西可以在百米开外穿甲胄。 两千骑兵在三百步外停下。 “我想和属下说一声。”刘总兵道。 这是可以理解的。 “嗯!”瓦克达点头。 但刘总兵一离开,瓦克多心中就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看山道两侧的树木,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有人偷袭? 刘总兵跑了过来,一副刚从龙潭里出来的模样。 不用他下令,那些伪装成汉人的黑甲军士兵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继续前进。 “混|蛋,混|蛋!” 瓦克达怎么会不明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刘总兵仰天大笑,手指一点,“瓦克达,你今天就是我的末日!” 瓦克达爆怒了,一条狗也敢在他的眼前耀武扬威。 但这里不是他能呆的地方,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喝道:“撤!” 二千旗兵掉头就跑。 不过,他们的前方,却是被一群黑色铠甲士兵给堵住了。 两百多米外,两百多米外,起码有3000名黑衣人,两百多米的山路被完全封死,一根根黑洞洞的枪指着他们。 瓦克达勒马,惊慌失措,前面的道路被挡住了,后面还有人在后面追赶,我瓦克达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就在此时,两侧的树林中,传来阵阵厮杀之音。 此时的瓦克达,心中充满了绝望。 但清旗将士要有自己的威风,要以身相许; 他们可不认为,这支军队能挡住他们。 “大清战士,跟我一起上!”瓦克达拔剑,朝着前方的三千名火枪手冲了过去。 这场比赛,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二波两连发,清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而那些还活着的,则是在三波齐射中被干掉了。 刘总兵算是领教过黑甲军的枪法了。 两千名清旗军士,竟然没有一名士兵受伤。 看来,这一次的投资,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想到这里,他由衷地尊敬邓礼。 邓礼也不傲慢,恭敬地还了一礼,道:“刘总兵,你确定能不能劝得动中原的军队?” 刘总兵道:“邓大帅不必担心,只要杀了这位大统领,薛总兵就不会再回到大清来报了。” “他要是有点脑子,就会明白怎么做。” 瓦克达是戴善的儿子,无论如何,多尔衮都要为他讨回公道。 最好的替死鬼就是那些汉人将军。 至于会不会被判死刑,那就是他们的运气了。 无论如何,想要回到这里,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至于二位大臣,三臣未必有这个胆量,但绝对没有这个胆量。 邓礼对此并不是很了解,也没有十足的信心。但不管怎么说,尝试一下也无妨。 “多谢。” 刘总兵立即下令,将瓦克达的首级斩下,送到了中央。 果然和刘总兵预料的一模一样,薛大将军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投降。 中央的两万大军,立刻就换了一面旗帜。 后方的清兵闻讯赶来探望。 被中原的大汉抓住,砍下了脑袋,献给了邓礼。 邓礼也没有料到会如此的轻松。 他很激动,有很多的念头。 立即调兵遣将,朝着后方的清兵冲去。 后方的清兵,闻着枪响,眼见来报信的人再也没有回来,顿时警惕起来。 但这一次,清兵没有携带任何大炮,只带来了大量的粮食。 反正大同镇守,要先把粮食问题给处理了。 因此,清国军队的防御力量,也是十分的薄弱。 所有的战士都穿上了盔甲,很快就列好了队形。 两万名穿着黑色铠甲的火枪兵,缓缓向前。 由于地势的原因,清军一万八旗在最前面,八千正红旗在后,一公里开外。 一百多米后,黑甲士兵们就开枪了。 汉人大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的承受。 这还如何战斗? 大汉军队也不是温顺的羔羊,齐刷刷的向两侧的山坡冲去。 黑色军士们,势如破竹。 正红旗士兵束手无策。 一切都是徒劳的。 宁可让他们冲锋,也不能让他们崩溃。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在混乱中获胜。 清骑们挥舞着长剑,冲向汉军。 后面的汉人没有办法从两侧的山坡上逃走,只能继续向前。 你推我搡,你推我搡,你推我搡,一片混乱。 清兵没有成功,尽管他们的杀戮和赶走都很坚决。 但汉军不是牲口,他们懂得如何逃跑。 只有极少数的人,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被打的节节败退。 轰!嘭!” 他们都是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倒的。 没人指挥清骑兵,只能一咬牙,策马狂奔。 他们还没和黑甲军打过仗,所以杀起人来也是干脆利落。 不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懦弱,而是因为那些黑色的铠甲,实在是太锋锐了。 二波连发后,他又是一颗手榴弹。 “轰轰轰!”一声巨响。 大地颤抖,轰隆隆的声音在山路上不断的响起。 最前方的清骑兵被轰得东倒西歪,鲜血淋漓。 后方的马匹受到了惊吓,一片混乱。 “进!”他明白了朱祁镇的意思。 换句话说,枪手要学着前进,不能靠着阵型,靠着稳定的步伐前进。 枪手踩着满地的鲜血,继续向前扫射。 前面的人打了一枪,就会撤退,然后补上子弹,然后再补上子弹,如此周而复始。 在前进过程中装载军火也是对战士的一种挑战。 这个在以前的培训中是没有的,但未来肯定会添加到这个。 他们的子弹上膛的频率参差不齐,而且还出现了失误。 不过这并不重要,这是火枪兵的规矩,如果前面的人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完成攻击,就必须和后面的人互换座位,让后面的人不能拒绝。 如果不能在比赛中发挥出自己的实力,那么,他的整体实力就会下降。 如果分数在最低,就会被取消资格。 “嘭!轰! 一阵密集的枪响。 清骑大惊,再也没有了继续前进的信心。 后方的部队接到了撤退的指令。 清骑们纷纷向后退去。 那些黑甲兵们的双脚,当然是无法跟上的,他们停下了脚步,开始清理现场。 这一次,他斩了三千多名汉人,一千六百多名骑兵。 缴获五万斤粮食,十几万两银子,八千多匹战马,六千多辆马车,以及其他的一切。 共招俘虏名,提供补给和劳动力七千多名。 这一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邓礼在军队撤出山路后,再次攻占了桃花堡。 大同七十二堡中,有一座拥有千名士兵的要塞。 千户一到,就乖乖的束手就擒,一点力气都没有。 邓礼留了5000名火枪战士把守山路和城堡。 他率领四十万人马,向蔚州进发。 蔚州驻军二千,将军听说二万大军击败了六万大军,不愿再与清军为敌,老老实实地打开城门,广灵知县将投降书递了过来。 第22章 清兵退走 邓礼在蔚州丢下5000名火枪士兵。 翌日,将东南灵丘、广昌等地夺回,再率二万大军向后马关进发。 倒驻军有5000人,旗人有1000人。 有了军旗,想要夺回军旗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邓礼手无寸铁,只好去平型关附近找人帮忙。 这里距离平型关不过百余公里。 姜维接到了请求,立刻派遣了3000名士兵,二十名四野大炮前来增援。 两天之后。 二话不说,就是一枪。 距离上次邓礼离开,已是九天之后。 这九日里,大同的火力几乎没有停止过。 大同的围墙再怎么结实,二十多天来天天被铁弹轰击,也是岌岌可危。 地面上的泥土并没有掉落多少,但是多铎的脸色,已经变了。 没有人像瓦克达那么无能。 六万大军,只有六千多人,狼狈的逃到了京城。 自努尔哈赤出征后,大清还从未经历过这么惨烈的战争。 多尔衮气得七窍生烟,可是他手中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 要知道,在光山以西,大清军足足有三十万之多。 而且,大清对山西行省的戒备,也远不止于此。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多铎尽量防守,哪怕是防守,也不会有更多的士兵伤亡。 马邑一败,多铎再也没有了对抗黑甲军的勇气。 如今大同的增兵没有希望,城墙也即将崩塌,他心中早已萌生退意。 叶臣无话可说,他的身份和多铎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袭击了黑甲军的那一万骑兵,却是一无所获。 之前,黑甲军运送了大批的粮食和物资。 上万清骑兵发起了四次奇袭,但每一次都是损失惨重。 火枪兵就让清兵心惊肉跳。 第二天,大同的南面,就塌了下来。 朱祁镇没有着急出征,而是命令大军不断开火。 这样才能更好的攻击。 多铎不敢在这里逗留,城墙一破,清兵们就从东和和和和武丁门撤退了。 准备从和阳卫张家口进入玄州。 从城里撤离七八十万人,起码要大半天的功夫。 如此大的手笔,朱祁镇怎么会不清楚? 他没有急着入城,而是带着大军冲了上去。 清骑首先出了城门,然后是汉兵。 黑甲兵一到,就切断了出城的汉兵,大约有两万多人从城里跑了出来,所有的财物都被带走了。 朱祁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马超率领的万余骑兵,狠狠地打了二万人,打的他们嗷嗷直叫。 清骑兵只好折返。 马超不敢应战,向后一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马超跟随着四万多名清兵,一路“送”着他们从天成卫经过。 清兵离开的很快,一路上所有的士兵都被他们带走了。 看得出来,他们暂时是不会再去大同了。 马超在沿途的要塞中设置了一些临时的防御工事,长城内外都是堡垒,长城对胡骑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这方面,大明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资源。 第二天,马超返回大同。 此时的大同,早已恢复了安宁,只不过到处都是狼藉。 在大同的这段时间里,清兵肆意妄为,奸淫、劫舍、纵火烧山,都是他们的力量所能造成的。 六成的数量,相当于七十万。 这七十万大军并不是全部被清兵所杀,而是汉军的同党。 朱祁镇对三万投降之人,下了死命令。 并在同一时间,被人指出来。 这一次,他必须要大开杀戒,才能平息众怒。 超过3000人被拖出了城,然后全部斩首。 剩下的士兵则被派到了山阴、应州三个地方,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修缮和清理。 朱祁镇又遣马超率领二万五步军,夺回大同城西之地。 大同七十二堡群的分布范围以长城为界。(注:读者无法打开txt80,请注意:co m旧的域名,可以使用8080t。c o m(om)注册的网站。) 从大青山到黄河的边缘。 长城之外,就是顺义王辖下的东土默特,被林丹汗所征服,但是蒙古帝国衰落了,各部族也开始相互争斗。 林丹汗虽然表面上是一统,但其实内讧很深。 后金朝的兴起对林丹汗造成了毁灭性的冲击。 如今漠南已经归顺于大清。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大清军力强大,能让他们在明末得到不少利益。 但是,随着“黑甲军”的强大,蒙古和蒙古的军队,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三天之内,马超成功地夺回了长城上的要塞。 到了明朝末期,那些蚊子窝一般的城堡,已是形同虚设,蒙古人进逼,卫所兵不肯应战,都是躲在城堡中,让蒙古人吃得干干净净。 朱祁镇把两万五的火枪士兵分散在城堡里,大一点的寨子一千多人,墩子几百个,数十个。 邓礼攻下了倒马关,夺回了浑源,率领三十万兵马返回大同。 朱祁镇暗暗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看走眼。 他一巴掌拍在了邓礼的肩头,“这次邓参立下了大功。” 这倒也是事实,若是让六万大军增援大同,恐怕会有一场硬仗。 再加上邓礼又暗算了戴善的儿子,又带来两万六千名士卒,夺下了大小州县,夺了倒马关。 每一项都是他的贡献。 邓礼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属下也是运气好。” “好好!”朱祁镇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大同防御,我是打算让你来做的。” 邓礼正色道:“属下无能,只怕辜负了您的信任。” 朱祁镇:“我看你能做到。” 朱祁镇坐回主座,沉声说道:“邓礼,你在大同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提拔你为副将,长城和大同的军事事务都交给你了,我要你好好防守,防止敌人入侵。” 邓礼心中一喜。 当年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被朱祁镇看中,才被允许主持军队训练。 从一名营长到一名将军,到一名副将。 在这支军队里,他的武功不如马超,也没有高顺那么多的功绩,可是朱祁镇竟然让他做这样的事情。 他不知该怎么感谢,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能让对方失望。 邓礼掀开盔甲,跪在地上,“是。” “很好。”安格尔点点头。 朱祁镇向汉人询问投降之事。 邓礼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第23章 大同的征服 朱祁镇将薛总兵和刘总兵都喊了过来。 两名军士见到朱祁镇带着面具,吓得瑟瑟发抖。 很多时候,神秘感会让人产生怀疑,而不是让人怀疑。 一害怕,就会紧张。 朱祁镇说了一声,“你既然是我们黑甲军的人,自然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是,属下遵命。”两人神色肃穆,神态谦卑。 可我的心情却不同,我从军也不是一天两夜了。 少说废话,说点儿现实的事吧。 所谓实用,就是指你能封多少官职,多少兵马,多少土地。 在大明,军中的统帅,最起码也是一县之长。 一个国家的经济水平,将会影响到他们的收入和生存的质量。 抱歉! 朱祁镇怕是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我们黑甲军团能打赢这么多仗,除了纪律森严,枪械锋锐,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不能乱用的。” “你们两个统帅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剔除掉最好的士兵,你们看怎么样?” 两人都没有料到。 一进来,他们就被打得落花流水,都有些迟疑。 朱祁镇根本就没有将这两万大军放在眼里,更没有将这两个将领放在眼里,“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也不会勉强,我们可以和平分手,五万两银子,怎么样?” 朱祁镇若是想要开除他,至少要花掉十几万。 两人都认为,这位统领实在是威风八面,三臣四臣,如果没有军队,那就没有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知道彼此想要走。 朱祁镇巴不得,把钱交了出去。 事实上,他并没有在瓦克达身上花费太多的钱,光是这一点,他就得到了十万两黄金。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带着钱离开的刘总兵和薛总兵,立刻和大顺取得了联络。 大顺更加的好客,欢迎宴会,还有钱银的府邸。 两个人都是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看来是真的。 如果大顺真的很难生存,那就可以到南京和西边,据说左良玉可以和朝堂作对。 为了这两个祸害,朱祁镇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安宁。 “叮,恭喜宿主,获得点功勋值,当前获得139,000点。” “叮,获得一只老虎贲卫千人。” “叮,你有一次抽奖的机会,你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一千多人的虎贲卫,对付朱祁镇来这样的三十万大军,根本不算什么,他突然想起了貂蝉,“抽。” 最重要的是,蔡琰让他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他越发的想要看看貂蝉了。 “叮,恭贺你获得王异,三国名将。”忠诚100%,信息已经被输入,可以随时呼唤。” 一个女人! “召唤。”朱祁镇有些惊讶。 “王异,参见师尊。” 王异十七八岁,一身白色衣衫,面容俊朗,剑眉如剑。 虽然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但对朱祁镇却是十分的尊敬。 朱祁镇上下看了她一眼,这哪里是女将军,分明就是个小丫头。 “会武功?”王耀听后一愣。 王异,“师父,你四岁就开始习武了,要不要给我示范一下?” 王异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必了。”朱祁镇挥了挥手,“你穿上男人的衣服,跟我走吧。” “是。”王耀道。 朱祁镇第一次看到蔡琰时,就恨不得将他给按在地上。 王异虽然长得不错,但朱祁镇没半点轻举妄动的心思。 看起来就是个英俊潇洒的男子。 朱祁镇不是那种人。 大同的事情,就此结束。 朱祁镇调田丰巡抚大同,并将大同之地交给了蒋维来守。 所有的防务事宜都交给了邓礼、姜维。 只剩下了马超的王参将和他的一万骑兵。 大同市是边境要塞,常年抵御蒙古人,总要有骑兵。 朱祁镇马超于2月中率二千名亲兵返回朔州。 他回朔州的目的,就是为了苏菁。 朱祁镇派了五个护送她。 当他回到林家的时候,五个侍卫已经被杀得干干净净。 朱祁镇正打算进屋查看,却被王越拉了回来。 朱祁镇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唯一要杀他的,恐怕就是她了。 苏菁被五花大绑,想要杀死五个侍卫,几乎是不现实的事情。 一定是有人在帮她,而且还是个高手。 “有两个?” 王越点了点头,“我不能担保你能不能活命。” 也就是说,如果他还活着,那他就没有能力以一敌二了。 朱祁镇拔出了自己的枪,“一定要杀了她,另外一个我来对付。” 朱祁镇发动了热成象,一眼望去,两人的身法再也无法隐藏。 一间屋子,一间挂在屋檐上。 朱祁镇拿着枪,上前一步,“你们在这里等我很长时间了吗?” 一名戴着黑色面具,腰间挂着一把狭长的长刀,从横梁上跃了下去。 一看就知道不是她。 房里苏菁也抽出了长刀,一脸杀气腾腾的看着朱祁镇。 朱祁镇:“我就吻了你一下,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苏菁羞怒,手中的长刀指向了朱祁镇。 “还有一位师父,我要速战速决。” 乔八感觉到了外面的士兵很多,他要尽快解决这场战斗。 说完,他拔出长剑,朝着王越扑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朱祁镇没有让乔八有表现的时间,直接扣动了扳机。 乔八整个人摔在了地面上,无比的凄惨。 苏菁吓了一跳,连忙弯腰道:“师傅!” 王越王异看着朱祁镇的东西,都是一愣。 “绑了!”朱祁镇神色平静。 苏菁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朱祁镇没有理会,“你师父可以救活,不过,你要杀我,我也不会客气。” 苏菁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刚要站起来跟朱祁镇拼命,却被乔八一把拉住了胳膊,她低下头,却看到师父摇了摇头。 苏菁平复了一下心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24章 不要脸! 苏菁被五花大绑,重新推入了屋内。 朱祁镇在书桌后,用怜悯的目光望了她一眼:“你这是为何?” 苏菁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嫌弃的盯着朱祁镇。 朱祁镇倒是无所谓,“我不会要你的命,不过你师父我可以不要,你给我老实点。” 苏菁气的浑身颤栗:“无耻!” 没听说过有人如此不要脸的。 朱祁镇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苏菁有些畏惧的往后缩了缩。 朱祁镇走上前去,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现在就出卖你!” 苏菁心中焦躁,恐惧,仇恨。 朱祁镇回头道:“你和我一起,去见你师父。” 苏菁也是有些担忧师父的安危,也跟着走了进去。 朱祁镇的护卫从乔八的大腿上取下了一颗子弹,开始处理伤口。 乔头额头上全是汗水,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当她看见朱祁镇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畏惧。 她纵横天下多年,还是第一次失败。 朱祁镇很喜欢她这副模样。 看来,她的徒弟,还是比较懂事的。 朱祁镇两根手指夹着那颗子弹,看向苏菁:“你可明白,我为何要对你师父出手?” 苏菁没有说话的意思。 乔八躺在榻上,说道:“谢少爷饶命。” 朱祁镇的目光从乔八身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菁躲不开,垂下了眼帘。 朱祁镇恨不得将她的骄傲扼杀在摇篮之中,“你算计我,我不但没有杀死你,还将你师父给我,你就没有半点感恩吗?” 苏菁有些意外。 这是一种无赖的行为。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苏菁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自然是不能和这个无耻之徒扯上关系的。 乔八过的桥梁多了,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朱祁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最关键的是,现在他们的性命都被这家伙捏在了手里。 他必须要屈服,倔强没有任何意义。 她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少侠,以后有缘必有厚报。” 朱祁镇没有理会乔八,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你怎么想?” 苏菁:“……” 乔八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苏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朱祁镇捏着她的脸蛋,强迫她直视自己,“我要杀了你师父!” 苏菁都快哭了。 朱祁镇心中也是过意不去,将自己的手掌抽了回来,对着乔八微微一笑。 乔八年快四十了,看起来还算年轻。 他的肌肤白皙,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乔大师好。”朱祁镇抱拳行礼。 乔八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客气,连声道:“见过少爷。” 朱祁镇一脸和善的模样,一点都不介意,就当是个普通的顾客。 就在刚才,他还扬言要杀了苏菁。 “还请乔大师在此疗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乔八自认为自己已经洞悉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但朱祁镇这个年轻人,却让她大吃一惊。 此人不受周围的环境影响,怎么可能变化得这么快? 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客气道:“打扰了。” 朱祁镇对着众人打了个手势。 房间内,就剩了朱祁镇和乔八。 朱祁镇开门见山,“我喜欢的是那个叫苏菁的女人,乔大师,你有意见吗?” 乔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徒弟,是个宁死不从的人。 她做不了决定,也不敢轻举妄动。 朱祁镇是谁,他们根本不知道。 作为一个师父,他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紧张道:“这恐怕很困难。” 朱祁镇面无表情,道:“乔大师,你能说服就说服他,实在不行也没关系,我会自己解决的,我只是希望乔大师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朱祁镇看了乔八一眼,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坏朱祁镇,也要掂量掂量。 对于朱祁镇,乔八并不了解。 不过他猜测,应该和‘黑甲军’有关。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忤逆朱祁镇。 朱祁镇话一落,转身就走,命王爷盯着她。 苏菁走进房间,单膝跪在地上,“师父,是我的错。” 乔八微微一叹,他之前并没有表现出来,此时却是一脸的疲惫。 因为流血和疼痛。 “我可没有让你认输,是我的不对。” 苏菁摇了摇头,道:“不是师父的原因,是他太卑鄙了。” 乔八摇了摇头,“这个社会上的人很多,但是你要用你的眼睛去看待这个世界。” 苏菁不解的问道:“师父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 乔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不是你的错,只要你能做好自己就行了。” 苏菁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教训他一顿。” 乔八犹豫了一下,道:“算了,就让你自己去闯一闯。” 苏菁跪倒在地,道:“谢师父教导了我十二年的武功。” 乔八心有不甘。 她五岁的时候,就把他养大了。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挥了挥手,“别想我。” 苏菁哭了起来,拜了三拜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第二日。 朱祁镇来将乔八“看”了一遍。 他要将苏菁送到太原。 临走的时候,两人还在闲谈。 乔八:“赵少爷的天赋和年龄都很大。” 苏菁有些嫌弃,她不明白师父为何要夸奖自己。 就算是她,也觉得自己的师父很奇怪。 乔八别过头去,“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人。” “人总是会有变化的!” 苏菁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乔八道:“我是个贪心的人,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苏菁恍然大悟,“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师父放心。” 乔八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何苦?” “泄恨。”苏菁斩钉截铁。 乔八:“仇恨早晚会消散。” 苏菁问道:“师父是不是变得很低调了?” 乔八眯了眯眼,道:“我对你没有什么怨念。” 苏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第25章 三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第二天。 朱祁镇将苏菁请到了自己的车里。 一天到晚都是三顿饭。 一边讲着有趣的事情,一边打发无聊的时间。 朱祁镇相信,这个年代的女子,他还真拿捏不住。 苏菁要么闭上了眼睛,要么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朱祁镇来还是头一次,对一个女子束手无策。 没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由广武进入山西,再过四天便返回太原. 她也不能将苏菁接回去,只能将她安排在别处。 这座府邸距离王爷的府邸很近,也很方便。 可偏偏,萧桃桃正好碰到了她。 但朱祁镇透过侍卫,却看不到桃桃的身影。 这座府邸的格局,与朔州的赵府相仿。 将苏菁送到房间里,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有了王岳的存在,苏菁根本无计可施。 朱祁镇,“你要吃的,要的尽管说,别想着逃跑,你师父无法离开朔州,我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苏菁可是见过朱祁镇的两千名护卫的,她毫不怀疑对方的实力。 他没有说话,而是在自己的手腕上摩挲着。 朱祁镇还没有来得及怜爱她,就把她丢在了一边。 小果小香回了府,要跟他套近乎。 但朱祁镇先一声喝止。 两个小姑娘都是一脸的冤枉。 朱祁镇也没办法,只能当做没看见,跟着林然回到房间。 朱祁镇将从林家带来的珠宝,全部取了出来。 林然高兴坏了。 也许,在林府,她真的很开心。 看到她这么开心,朱祁镇也很是欣慰。 两人卿卿我我,卿卿我我。 朱祁镇对她很是内疚,婚约已经说了两年了,可一直没有结果。 林然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朱祁镇推三阻四,推三阻四。 林然今年十九岁,又在赵府生活了两年,她能做什么? 就算他是赵家人,他也不会放过他。 今日倒是有些古怪,对于朱祁镇的请求,她并没有推辞。 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拱手相让。 朱祁镇忍了两个多月,才把她弄到手。 朱祁镇躺在林然的床上,一夜无话。 三年来,他一直都很有耐心。 他想起了在朔州的时候,每隔几天,他都会梦见林然。 他今天得偿所愿,总算是跟她上了床。 他很温和,因为林然从小就被保护着。 第二天,他醒了过来。 林然已经穿戴整齐,整理了一下仪容,在床头坐下。 不过,她的眼泪,却像是在流。 朱祁镇微怔,握住她的手腕:“是不是伤到了然儿?” 林然摇了摇头,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酒窝妩媚动人。 “是我把你老公给叫醒了。” “不是,我自己醒来的,然儿在干嘛?” “我真的很开心。” 她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脸上带着笑容。 朱祁镇心疼的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听话。” 林然抽了抽鼻子,再也忍不住,一把抱在了朱祁镇的怀里,嚎啕大哭。 朱祁镇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却没有任何办法。 许久之后。 林然在哭泣中沉沉入睡,而朱祁镇则是沉沉地沉沉睡去。 从床上爬起来,时间到了下午。 林然将午饭准备好了。 前段时间,她跟着一个厨师学做饭。 五个,也就一般般。 朱祁镇深知林然从未亲自下厨,深知她的心思; 饭后,朱祁镇去了县衙。 郭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没什么大事。 吴三贵和孔有德在黄榆关围剿了半个多月,已经折损过万。 三千七百多名士兵战死。 自从大同被夺回,黄榆关又恢复了安宁。 豪格在南方发起了数次袭击,都被魏延打得节节败退。 西方,大顺还在看戏。 粮食供应不足,最多只能支撑一个多月。 大清和南京两国结成了亲如一家,彼此之间都是平等交往,彼此认可,以目前的领土为基础,誓诺互不侵犯。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那时,武力强大的清朝对中国的野望并不认可南京的统治。 朱祁镇倒是无所谓,他唯一关心的就是食物。 一整个上午,两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说白了,就是为了鼓励商人们把粮食送到这里来。 与郭嘉在官署吃了一顿饭,小酌了一顿。 夜幕降临,余福急急忙忙跑过来,低声说:“林姑娘失踪了。” 朱祁镇将酒壶放下,看了一眼于福道:“说清楚。” 余福,“我怕他,就让小果去了林姑娘的屋子,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 朱祁镇愣了愣,“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最后二刻。”余福道。 大约是凌晨1点左右。 此时,距离朱祁镇来到县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换句话说,林然在晚饭后,会直接打包离开。 很明显,这是有预谋的。 朱祁镇整个人都傻了,林然昨天刚给他身体。 她要走了。 这意味着啥? “萧姑娘在哪里?”朱祁镇问。 余福:“跟林姑娘出了门,她也没看到。” 朱祁镇当机立断,“给我把所有人都给我封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 “是!”众人齐声应道。 郭嘉也是一饮而尽,看着朱祁镇的样子,他的语气更加的不善。 他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遵从命令。 朱祁镇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林然会跑到什么地方。 “把画家喊过来。” 很快,画家走了进来。 他按照朱祁镇描图,将他的画像绘制出来。 朱祁镇骑着一匹骏马,离开了王都。 他去了代州,去了南方,去了塑州。 同时,也派出人手,在这座城市中搜索起来。 如果是在城里还好,那两个女人早就出了城。 朱祁镇心中忐忑,生怕他们有什么闪失。 他最担心的,就是赵雁的遭遇。 经过一番周折,朱祁镇魂终于回了赵府。 林然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平日里的人。 在茶壶的底部找到了一封信。 朱祁镇立刻接过,仔细一瞧。 有夫君亲看,有相公这三年来的悉心照料,然儿心生欢喜。 从我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一直很感谢你的帮助。 然吾未经世事,不能明辨君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然儿的离开。 你要保重,不要想! 朱祁镇心中一阵失落。 林然对他一无所知,所以就走了。 朱祁镇说不出话来,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林然这丫头,还真是不错。 若是在未来,他或许还会接受。 但现在,他却没有把握住。 他觉得现在的女人很好糊弄,很好糊弄。 一向温柔贤惠,彬彬有礼的林然,也离开了他。 问题出在他身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三年的时间,林然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这三年里,他常常外出十多个星期,多则数个多月。 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林然。 他本想着,林然这一生,都无法从自己的手中逃脱。 这个消息来得很及时,也很及时。 他把一瓶葡萄酒一饮而尽,细细品味。 他躺在林然的床铺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法解开,让他心烦意乱。 第26章 活该! 半夜时分,朱祁镇从床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县令门口。 “让他们全部出动,务必要找到他们。” 郭嘉见他已经喝多了,便将他搀扶到卧室。 他已经做好了不听指挥的心理准备。 朱祁镇扯了扯他的衣服,说:“我没有喝醉,只是遵从你的命令。” 郭嘉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求助地望向蔡琰。 蔡琰一把抓住朱祁镇的手臂,朱祁镇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朱祁镇厉眼一瞪:“郭奉孝,你这是要抗命吗?” 郭嘉连忙行礼:“属下不敢。” 朱祁镇咆哮着,“你可不能告诉我,我要的不是这个国家。” 他一把将郭嘉推了出去,转身对卫说道,“用我的印章,派人去寻找,如果能找到,就能得到一千万两银子。” “遵命!”和郭嘉不同,卫道想的太多了。 他对此有了明确的指示。 当天晚上,赵令手命到太原兵部。 经过一个多月的培训,二十万名新兵整装待发。 第二天一早,传旨达忻州大本营。 马超率领的两万名新的和旧的骑士,都被派了出来。 太原府的城主府周围,到处都是黑甲兵,封锁道路,封锁道路,上门搜查,引起了民众的惊恐。 吩咐了一声,朱祁镇就再也睡不着了。 蔡琰有点害怕,因为朱祁镇今日连正视她的机会都没有。 蔡琰看着他,都觉得有些怪异。 这才二个多月,他的师父就变成这样了? 朱祁镇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倒着,虽然速度很慢,却是一口接着一口。 蔡琰怕他伤了身子,没再倒。 朱祁镇道:“退下吧。” “师尊,你已经三坛了。”蔡琰说道。 “别管我。”朱祁镇将手中的酒葫芦一饮而尽。 蔡琰无奈,只好和他一起喝酒。 二瓶酒下去,蔡琰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脸色通红,摇摇晃晃。 朱祁镇本欲喝醉,却因思绪缠身,竟没能喝醉:“文姬要去,我也不阻挠。” “这个世界上,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但是不要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太混乱了。” 蔡琰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糊糊地说,“我不想离开,文姬想跟你在一起。” 朱祁镇哈哈大笑,“你懂个屁。” “我跟你说,你只是我的一个而已。” “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哈哈,哈哈。” 蔡琰若有所思,“文姬是自愿的,如果没有主子,文姬也不会这么做。” “哼!哼!” 朱祁镇把这事给忘记了,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嘿嘿一笑。 蔡琰喝的酩酊大醉,伏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词,“老爷,老爷。” 朱祁镇打开瓶塞,一饮而尽,满脸都是。 “呵!”他向后一仰,疲惫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水杯脱手而出,哗啦啦的掉在了地板上。 丫鬟们七嘴八舌地将他们扶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朱祁镇就醒了过来。 披头散发,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醉意,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王岳,问道:“你找出来了吗?” 王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这么一吼,整个人都懵了。 朱祁镇一把将他推开,拉着丫鬟问:“你有没有发现?” 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朱祁镇回到大厅。 正堂之中,郭嘉等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对于朱祁镇,他们并不熟悉。 郭嘉负责太原的政事,朱祁镇负责的是文武百官。 朱祁镇这样闯入,太原的大臣们叽喳的说个不停。 这里是什么地方? 实在是有些不妥。 朱祁镇浑走上前去,对着郭嘉喊道:“查清楚了吗?” 郭嘉连忙站起来,将他拖进了大殿,躬身道:“老爷,能用的都用上了,您别着急。” “还没有。”朱祁镇喃喃的说道。 整个人都愣住了。 郭嘉让他坐了下来,吩咐丫鬟伺候朱祁镇,然后又去了大厅,商议着食物的事情。 太原府存的粮食不到一个多月,又有大同的粮食供应。 郭嘉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两个多月来,省里的官员都没有俸禄。 这将导致许多问题的产生。 如果没有禄米,那么,他们还要供养自己的家人。 那么,那些官员们就会想到其他的方法,比如,违规,贪污,贿赂,诸如此类。 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朱祁镇也懒得理会,郭嘉也懒得理会。 三日后。 朱祁镇在林然的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没人理会他。 无奈之下,余福只能邀请赵雁过来。 赵雁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外租房子,很少来赵府。 朱祁镇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让她心疼不已。 余福告诉她,这是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林然为什么要离开。 她去取了些清水,要替朱祁镇先洗洗脸上的污垢。 朱祁镇一把将她推到一边。 “哥,你不要这么做。” 朱祁镇没搭理她。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赵雁,他也是一阵失落。 他完全可以帮助赵雁,让她活的更好。 但赵雁,只能依靠自己,过着简陋的农舍,吃着粗茶淡饭,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赵雁不用他帮忙,赵雁也不用插手。 以前他都是轻描淡写的。 “你去吧,我不想见你,我也不关你的事情。” 赵雁泪流满面。 朱祁镇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她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她是不会离开的,她又怎能不担心朱祁镇的情况。 但朱祁镇的拒绝和排挤,让她身心俱疲,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但她留在这里也没用,朱祁镇不想见到她,便让护卫将她赶了出去。 赵雁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可如何是好? 林然,如果能把林然找回来,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将酒庄的事情处理妥当,独自出了城外。 郭嘉在第五日下达了解禁的命令。 但凡是出城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卫虎是赵雁的贴身护卫。 朱祁镇得到了这个情报。 朱祁镇脸色一变,心中的痛楚更甚。 派十个侍卫去保护赵雁,其他的事情,他都不会去理会。 第七日。 情况好像出现了变化。 定襄前往代州的途中,萧桃桃被一支黑色的军队拦截。 把他送到了太原的朱祁镇那里。 朱祁镇顿时来了兴致,把桃桃往椅子上一推,“桃桃不会跟我有仇吧?我之前只是逗你玩,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哈。” “那个,你堂妹呢?” “告诉我,我这就带她回去。” 在此之前,桃桃对朱祁镇是恨之入骨的。 但见朱祁镇一脸醉意,一脸的醉意,却是怎么也生不出怨恨之心。 良久,他才开口,“我不会说你。” 看着桃桃的表情,朱祁镇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职,连忙改口。 “哈哈,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待她的,多陪陪她,嗯,现在就结婚,八抬大娇,三百张桌子,六日之内,哈哈。” 桃桃脸色不变,长长吐出一声,“我想,我姐姐应该还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朱祁镇一怔。 桃桃,“什么情况,春熙路55?” 第27章 太震撼了! 春熙路五十五号! 这是苏菁住的地方。 朱祁镇脑海中一片空白,面无血色。 一副被抓现行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考虑。 林然之所以要走,就是为了这件事? 桃桃:“你不要狡辩,我都看见了。” 闻言,朱祁镇勃然大怒,“是你!你把我给坑惨了。” 桃桃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她还没有发作,朱祁镇却把她给惹毛了,顿时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来。 “我对你做了什么?朱祁镇,你自己都干了些啥,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也好意思指责我?” “真是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朱祁镇也没有料到桃桃会发那么大的火,搞得自己像是被戴了绿帽子似的。 朱祁镇有些愧疚,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对,我说了,你要不要现在就杀了我?”桃桃又是愤怒,又是愤怒,又是不顾一切。 朱祁镇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不应该跟她说的。” “哈,哈!”桃桃不屑地笑了起来。 朱祁镇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桃桃抿了一口茶,将手中的茶杯一放,然后冷眼看向朱祁镇。 “嘿嘿,你好好想一想,你身边的女孩子是不是都用了香水,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女人的头发都洗干净了?” “吓死我了!赵少,你这个败类!” 桃桃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朱祁镇失了魂魄,颓然坐下。 他是后人,是后人的。 被桃桃这么一顿臭骂,他连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个混蛋,也不怕被人说脏话。 可是,他无法忍受失去了她。 桃桃的一番话,让他有一种错觉。 桃桃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没有半点高兴。 “我在朔州的时候,就告诉了我堂妹。” “只可惜,我堂姐信任你,纵容了你这么多年,最后却离开了你,赵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反省一下。” 半晌后,朱祁镇开口:“人呢?” “不清楚。” 朱祁镇冷眼扫了她一眼,“她出事了,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桃桃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我真的不清楚。” 朱祁镇逼着她说:“你说,你不会跟我一起走吗?” “之前在定襄酒楼,我堂妹一个人悄悄跑掉了,我也挺着急的好不好,你觉得只有你才会在乎她吗?”桃桃都快哭了。 朱祁镇默然片刻,便令卫道前往定襄探听消息。 桃桃,“朱祁镇,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关心你。” “如果你一开始就这么认为的话,就应该拦着她不走。” 朱祁镇话中带着一丝埋怨。 桃桃:“本来要去代州的,没想到堂妹还把我给坑了。” 林然不会说谎,也不会欺骗桃桃。 这可不是林然的作风。 朱祁镇也懒得和她计较,“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不要离开。” 桃桃没好气道:“你这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留在城里就行。” 朱祁镇哪还会把她抓起来,他可不希望她再出什么意外。 桃桃不知道朱祁镇是为了她好,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朱祁镇不能离开,她也不能离开。 就算是出去,也有好几个人在后面。 桃桃无奈,只好留在了这里。 朱祁镇心中一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现在是重生,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能留住自己的亲人,那又有何用? 林然,蔡琰,还有若歌,还有小果,还有小祥。 他甚至不愿意去碰苏菁。 只有美酒才是最好的,让人头昏脑涨。 三个月后。 四月份,大部分国家的食品短缺。 山西大同人再次以草根为食,以树为食。 朱祁镇什么都没做,一切都交给了郭嘉。 国事尚可,兵权之事,必须由朱祁镇用。 幸亏清朝的内乱日益突出,尤其是满族与蒙古之间的冲突,以及当地的反清运动。 大清彻底放弃了进攻大同和山西的打算,也没有与其他国家开战,看起来很是平静的管理着自己的领地。 左良玉病逝,没有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多了一年的寿命,他的儿子左梦庚继承了皇位,但他的声望并没有那么高,十大统领的军心涣散,分成了好几个派系。 大顺和大西结盟,就是为了对付南京的清朝。 大清和南明都是相互认可的,而黑甲军也是大明的一份子。 只有大顺和大西,才是没有母亲要的。 这可不行! 如果你不愿意,我会让你明白,我还活着。 李自成收买了湖广的官吏,把郧阳一带都给吃了。 而左孟庚和大顺开战,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 不过是借着这场战争,铲除异己而已。 但左梦庚的实力不够,也无法让人信服,所以才会一败涂地。 大顺先后占领了岳州、襄阳、永州、衡州、郴州。 大西王嫉妒,却不敢对湖广下手,反而乘势向贵国进发。 当时的云贵土司叛乱,王应熊五省都是名义上的,黔公公沐天波疲于应付。 左梦庚损失了大半个湖,三十万大军,只剩下了十多万。 湖广危险,云贵,南京不能坐视不理。 左梦庚的军队,根本不是大顺的对手,甚至不能长期防守,只能将一部分城市交给朝廷,共同抵抗。 南京对大顺实行了一系列的限制,李自成和张献忠都被册封为国君,并将黄得勋的军队调往黄州府和德安府。 现在大顺已经不打算继续占领南京了。 李自成一心要颠覆大明,几十年来一直没有投降,如今又有四十六万兵马,又岂会投降? 这辈子都不会投降。 但是,京城的损失,却让他受到了沉重的冲击,他意识到,想要掌控江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他决定暂时留在这里。 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夺回京城,更不可能战胜那些黑甲军。 张献忠在云贵手下混的如鱼得水,却又没有同意也没有推辞,让人捉摸不透。 其实,谁都认识他。 哪怕他被册立为帝,南京也不敢小看他。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左孟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没有半点战意,开始悠闲地享用。 6月,云贵一带,风平浪静。 第28章 追杀! 朱祁镇虽然整天酗酒,但一直在找着他。 他们派出了数十万的搜索队伍,但都是徒劳的。 郭嘉不行,钱银不行,粮食不够。 他去见朱祁镇,却没有任何的讨价还价。 朱祁镇的脑子很硬,就算付出山西的代价,他也不会反悔。 郭嘉灰溜溜地走了。 如果不是全心全意地效忠,山西肯定会大乱。 在哪个王朝,没有哪个国家的官员和平民会忍受君王的胡作非为。 幸亏最艰难的时期已过,六七、八、九月份,庄稼陆续收获,山西和大同也收获颇丰。 三个月后,卫道归来。 萧桃桃所言非虚,当天晚上,林然和桃桃就在一家酒店里住了下来。 之后,卫道人在定襄各处寻找,却是无功而返。 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含糊不清的消息中度过的。 有的时候,他会按照一条消息,花上十多天的时间,都没有找到。 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 朱祁镇心的心情,再次跌落到了深渊。 “继续寻找,如果没有,就不要再来了。” “是!”卫道这才返回,继续搜寻。 朱祁镇也下了命令,命令五万大军,将山西的土匪一网打尽。 在山西,七八月份的时候,盗匪就消失了。 清理了数以百计的土匪,六万多人。 一年前,他们清理了八万多人。 等下一年,肯定还有很多。 这年头,还真没几个人能打败他。 为何? 总是会有一些贪得无厌,为非作歹的家伙。 只有犯罪,才有可能逃脱惩罚。 所谓的“夜不关,路不收”,那是读书人向君王们歌唱的。 但每年一次的剿匪行动,都受到了民众的欢迎。 而且,随着土地的不断收割,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士兵来找他。 民众厌倦了。 还好,这支军队的纪律性很强,并没有鲁莽行事。 否则,山西肯定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 经过半年多的时间,林然的大名在山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然要是没死,她一定听说过。 没错,她没死。 五台山。 林然一袭袈裟,黑发依旧,不是因为他不想当和尚,她只是明白,自己对世俗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厌烦。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逃避,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 她是林然,寺中无人知晓。 所有人都称呼她为静惠。 今日,不知为何,住持突然下令,要全体僧人在平地上聚集。 林然不明所以,跟着人群走了出去。 她在看到大量的军士与护卫从寺庙中走出来后,便立刻隐藏了身形。 卫道看了看那些进来的女尼,并没有注意到她。 一名战士将林然的肖像,一一对照。 “没有。”王耀道。 卫道问着,“庙里有几个人?” “一百五十四人,最后一个来。” “人呢,怎么没来?” 那人连声吩咐下去,片刻后,就有了结果。 他让人去寻找,但是没有找到。 卫道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叫来了方丈,将一幅画递给她,说:“你可仔细看看,这就是他?” 方丈一眼就认出了他,但她不动声色道:“这位是我认识的。” 魏道让两个兵去查证,便领着军队离开了。 然后,主持又派了一个人过来,蒙混过关。 普寿寺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事实上,很多尼姑都是见过这幅画的,都以为是景惠。 而且,在静辉的逃避下,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 到了二更,住持把静惠喊了过来。 “我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了,你可以离开了。” 林然稽首道:“静慧在此告辞,谢主待。” 有几个女尼向她打听了一下,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隐瞒下去了。 “不管你是不是逃避,只要能从内心深处出来,你就能自由。” 林然低头道:“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让我很不安。” “福祸相随,请你放心。” “谢师太。”林然作揖。 林然穿着之前穿的衣服,从寺庙里出来。 夜幕降临,道路更加黑暗。 身后一盏油灯升起,正是女尼明心。 “有劳。”林然道。 走到一半,又有两个人跳了出来。 明心一棒子敲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可怜的小鬼,一百万两银票!”两个大汉肉疼的说道。 “你们两个一定很伤心。” 这位尼姑的真名叫柳小夜。 定襄的女盗,她在普寿寺,是因为她在扫荡山贼。 他本来是不想下山的,但一千万两银子,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第二天。 这个时候,定襄县的人已经得到了通知。 不过,这段时间,有很多虚假的信息,需要确定一下。 柳小夜让一名官员过来确认。 确认了这一点后,他就开始了汇报。 朱祁镇得到这个情报,心中激动无比。 当即率领5000两白银大军,向定襄进发。 柳小夜被这支军队吓得不轻,生怕自己的钱丢了性命。 这林然到底是谁? 她思来想去,也是有些仓促。 他越是思索,越是心惊胆战,这半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在寻找他。 这是什么背景? 不用猜也知道,这绝对是大家族的重要成员。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还有一百多个兄弟要交代。 没有足够的钱,就算是被她轮奸,也是不可能的。 朱祁镇见敌人不肯派出人手,生怕有异动,便带着三十万兵马,将这座大山团团围住。 定襄被封锁了。 他生怕走错了路,也担心敌人会不会鬼鬼祟祟的换了个位置,于是立刻派了六万大军在周围的山林里仔细搜索。 三日三夜,仍未寻获。 但柳小夜的心,并没有平静下来。 按照他们的搜索方式,最多两日,他们就会被发现。 众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大意了。 这可咋整? 既然被人捆住了,那就只能空着手离开了。 柳小夜道:“我们不放手吗?” 众人默然,一副不愿接受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其他人说可以,那就绝对不能让柳小夜这么做。 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林然被囚禁了七八日,虽然没有挨饿,但在山里待了七八日,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在将她送下去之前,他还让她喝了点清水,让她把自己的脸洗了一遍。 柳小夜替她整理了一下发型,把发钗重新戴上,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第29章 迟到的告密 柳小夜把林然精心装扮好后,拿起林然的脸蛋仔细看了看,“哪个女孩子长得那么好看,真是让人着迷。” 林然的表情很难看,这几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到那个女人,她就打了个哆嗦。 柳小夜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担忧,温柔地微笑道:“我们都在守护着你呢。” “行了,下面已经有人来接你了,我们这就把你带下去,你可不要想歪了!” 一句“哦”,听在林然耳中,却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有些不信,但总觉得明心没有说谎。 眼看着就要到了,柳小夜他们也不敢继续送行了。 林然能骗,可骗不了黑甲兵。 林然战战兢兢地往山下走去,发现绑匪并没有跟着自己。 然后是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 这些人的模样,他们都见过。 一看就是她,立刻将她团团围住。 林然吓了一跳,不过那名士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敌意。 “林姑娘,林姑娘。” 她放下心,跟随在那群黑甲兵后面。 这支军队的规模越来越大,从最初的百余人,到后来的五千人,已经达到了三万人。 要知道,他们花了半年时间,才找到了一个价值一千万两银子的人。 林然被密密麻麻的士兵团团围住,足足有六千人。 一路上,林然都有些紧张,也不知道朱祁镇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士兵来找她? 她觉得自己在朱祁镇心中的地位很高。 朱祁镇接到了书函,骑着骏马赶了过来。 他刚才把酒瓶子一丢,连换洗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冲了上来。 他一马当先,那些护卫自然不敢再往前走了。 林然的队伍中,数以千计的士兵排成了两排。 这时,林然看到一匹白色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虽然披头散发,胡子拉碴,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朱祁镇。 她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朱祁镇翻身下马,跑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朱祁镇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却又无言以对。 林然哭得梨花带雨,“是然儿的不对,是然儿的不对。” 朱祁镇将她搂得更紧了,生怕她会忽然不见。 旁边的战士们都擦了擦眼睛。 良久,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忍心将朱祁镇推开,只能闭上双眼,俏脸通红。 良久,朱祁镇终于放开了手。 林然看着他通红的双眼,有些愧疚。 朱祁镇对着卫传令,“去山上找人。” 说完,他就把林然带到了营地里。 到了晚上,一百零八个人都被他拿下了。 朱祁镇小心翼翼地询问林然,是不是被人给人欺负了。 林然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朱祁镇看他们并没有对林然造成什么影响,今天他的大发慈悲,“都给我放了吧。” 不过,他们并没有拿到钱,因为他们是绑架的。 柳小夜双脚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黑甲军的营帐。 当天晚上,朱祁镇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林然。 他的身份,他的财产,他的蔡琰,他的妻子,他的妻子,苏菁。 林然一怔,说不出话来。 她只当朱祁镇是个武将。 谁能料到,朱祁镇竟然攻下了山西、大同这三座城池。 至于资产商铺,他并不觉得奇怪。 而对于女性,她可以忍受。 要是不能,两年之前,她就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之前,他还埋怨过朱祁镇,没有告诉她。 更何况,她在朱祁镇的心目中,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已经明白了。 朱祁镇听她不说自己的女儿,顿时放下心来,妈的,要是她不反对,我早就说出来了。 “哈哈!”朱祁镇有一种脱胎换骨的快感。 “走吧,我们去喝酒。” 林然觉得自己真的要结婚了,心里充满了喜悦。 朱祁镇给了他一百万两银子。 大家都是一人一半,你们也很努力。 除此之外,还给了定襄县所有的文武百官3000两银子。 给普寿寺送去了5000两银子。 而这一百万两银子,则是出自朱祁镇私库。 对他而言,这可是一笔巨款。 一年下来,满园子的利润也不过八十万两银子。 酒庄赚了十四万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一年下来,他的收入也就九十万两左右。 一千万两,朱祁镇一点都不心疼。 但,她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他亲眼目睹了数千人的搜索,林然泪了。 她这一次的胡闹,朱祁镇又是怎么回事? 这大半年来,数十万大军搜索,耗费了何等庞大的资源? 光省下来的口粮,能让几个人活命? 当然,林然也没想到会有如此详细的信息。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却让她的心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不过,也有人被他的话打动了。 九万人归位。 四面八方,朱祁镇已经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都派了过来。 随队返回太原的,仅有5000名士兵。 赵雁跟了上去。 这大半年来,她一直在努力地找,足足记了九本书。 士兵们会去各处询问。 她是个打探消息的人,尤其是要经过的地方。 在纸上写下一些有用的信息。 一个人打理酒庄,让她的思维变得更加缜密。 她从太原到定襄的路程并不长。 接下来的数个月,我们才能将其定位在一个大概的区域内。 事实上,她是来过这里的。 可惜,还是慢了一拍。 一进太原,就遭到了卫士的检查。 当然,朱祁镇也需要出示自己的证件。 赵雁的户口,是由朱祁镇办理的,所以住在这里。 她掏出身份证,呆呆的望着那名军人。 那名军人一怔,转头看了一眼赵雁。 赵雁二十多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微笑道:“罗大哥!” “雁子!” 罗进朔州尹庄, 从尹州到代州后,就参军了。 他的实力很强,因为他的出色,被提升为小队的成员。 两年前,他在代州犯法,率军去青楼玩。上级爱惜人才,没有革职,把他调到太原去,做了个二等兵。 十一年多以前,他们是怎么相识的。 罗晋十二,赵雁九岁。 赵雁没有从树上摘枣。 罗进背着她,把她带到了家里。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没有忘。 她想起了他的后颈上有一块黑痣,他的领口很脏很破旧。 那时候,自然是模糊的。 如今看起来就象是一幅老相片。 “你是军人吗?” 罗进从来没有和女孩子打过交道,所以很害羞。 更何况,他曾经背着她,如今她就站在他的眼前。 赵雁看出他的尴尬,连忙开口。 罗进抓着头盔,挠了挠后脑勺,“哦,对,对,你来太原了?” 这是一段很枯燥的谈话。 赵雁微微一笑,似乎又回到了年轻时。 ……………… 两人的谈话很枯燥。 赵雁离开后,心情颇为愉悦。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太阳。 就在这时,一缕暖阳悄然升起。 她回到出租屋,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这是一个很痛苦的事实,她不是以前的她了。 第30章 张氏家族的宴会 赵府一片欢腾。 赵府安静了半年,又变得热闹起来。 萧桃桃把林然搂在怀中,痛哭流涕。 然后她就哈哈大笑,笑声传遍了整个府邸。 朱祁镇刮去胡须,又穿了一身新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皱了皱眉,“我这张脸,真是浪费了。” 他从房间里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丽。 看到朱祁镇风度翩翩,小果小香心中一喜。 朱祁镇转过身来,“抱歉。” “公子真好看!”“帅气”两个字,是从朱祁镇那里模仿出来的。 朱祁镇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又转头对着小祥说道。 小香绞尽脑汁,双手紧紧攥住,“公子,公子,我想要。” 刚刚还洋洋自得的小果,顿时脸色一沉。 真是无耻,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你这小兔崽子,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小香低头,面色通红,心跳加速。 “哈哈!”陈小北咧嘴一笑。 朱祁镇嘿嘿一声,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到这里,小果眼前一亮,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脸色阴晴不定。 小香都十六岁了,心思还是单纯的。 也不会像小果那样,贪得无厌。 朱祁镇走进了林然的卧室。 林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朱祁镇很认真地向她提出了结婚的请求。 以林然的性格,根本不会提出任何的条件。 朱祁镇要做大事,必须要做到最好。 但他不明白,也没人能帮他。 只能吩咐于富,让他做这件事。 余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有什么经历,便去求了个红娘。 红娘一看是有钱人,立刻就来了兴趣。 明代的结婚仪式有六种:纳人、求名、纳吉、纳、求、求、求、求。 这一次,朱祁镇也认真了起来,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不过是多花点钱而已。 但是问题是,这两位家长都不在太原。 朱祁镇不希望李楠去太原,而他的丈夫则选择了自己的妹妹赵雁。 至于女方,他让卫道带着林琛和妻子一起回南京。 林琛是南京的正五品,是个礼部尚书。 他没有太大的权力,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力,在南明的朝堂上,他的倔强让他很难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中,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他。 他心中也是一片绝望。 在当地工作,他可以做些实际的事情。 但在朝堂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说话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做任何事情,都要畏首畏尾。 听说是自己的闺女,夫妻俩都心动了。 但林琛不能离开,再说了,山西不是他想来就来的,被人说成是叛徒,丢了官职不说,还会有性命之忧。 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就这一个小丫头。 林琛通过自己的人脉,去南明的朝堂上寻求帮助。 对于这支军队,朝廷也是含糊其辞。 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臣服于自己。 林太太是唯一被允许去山西的。 林琛虽不是大人物,可要是真投降了,传了也不好,林琛在南京也没有亲人,让他回去也不太可靠。 林夫人领着两名随从,跟随着魏道往前走去。 两千多公里的路程,一天五十公里的路程,需要四十多天的时间。 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朱祁镇也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朱祁镇不确定林琛和妻子会不会来,但还是给林家人买了一栋别墅。 林太太9月24号到了太原。 朱祁镇林然在城外三十公里处,亲自相迎。 二年不见,母女俩有千言万语。 入了城,林太太也没有料到,朱祁镇竟然给林家人安排了一座府邸。 从这一点来看,至少也是个万贯家财的大家族。 红色的喜字和红色的灯笼,都挂在了上面。 林妈妈很是欣慰,既然女婿这么用心,那她的闺女肯定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一进门,所有的家具、下人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倒是林夫人,有些措手不及。 林然将一包碎钱递给她。 “这是赵郎做的。”他微笑着附耳道。 “哦哦!”赵玉应了一声。 林妈妈点了点头,将银子递给了管家。 走进大厅,里面是一个个用红色布条遮住的箱子。 她打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面放满了金色的东西,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纵然是五品的大小姐,也被吓了一跳。 林然道:“赵郎说了,要有钱才行。” 林夫人看着自己的闺女,一脸的喜色。 她当然高兴,当然不会再多说,“我答应了。” 她捂着小嘴,“呵呵。” 9月26日,是个吉利的日子。 朱祁镇骑着一匹红色的骏马,林然则是一顶八顶红色的轿子。 锣鼓喧天,陪嫁人的队伍,足足有一条街道。 王府八张桌子,都是附近的人。 二席坐着的是部委的高官,还有几个将军。 赵雁端坐在主位上。 “三叩父母。” “夫妇双膝跪地。” “送进你们的房间。” 一系列的程序下来,林然裹着红色的头发,在邻居们的欢声笑语中,被带到了后院的主屋,小果和小香则是在帮着小孩子们分发糖果和红包。 朱祁镇坐了下来,向众人举杯。 大臣和将军们都很不自在,喝酒吃饭都很谨慎,唯独马超比较活跃。 邻里们按照本地的习俗,把朱祁镇酒喝了下去。 “吃,吃。”王耀道。 朱祁镇心情大好,喝了不少酒。 最后,所有的邻居都喝醉了,他才喝了六分。 夜幕降临,文武大臣纷纷散去。 将那名官吏打发出去,朱祁镇便派人将那名喝得酩酊大醉的街坊给接了回去。 马超走在队伍的末尾,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朱祁镇见他还不满足,在他身边坐下,又取了一坛,又给自己倒了一坛,“你做得最好,我跟你喝一杯。” 说着,一饮而尽。 马超也赶紧一饮而尽,他一向豪爽,今日却是一饮而尽。 朱祁镇,“别这么说,我们先别聊别的了,喝酒吧。” 马超实在忍不住了,“我在大同的表现,我是知道的。” 朱祁镇将手中的青色酒坛一收,说道:“这是因为你的实力,而非你的实力。” 马超把一瓶酒一饮而尽,然后打着饱嗝,“我可是亲自调教过的骑士,如果做不好,那就是我的错。” “王爷,您尽管放心,孟起必定能训练出一批铁骑来。” 朱祁镇微微一笑,“我信你,孟起必定是天下无敌,天下无敌的存在。” “好,我明白了。” 朱祁镇大笑:“哈哈!” 两人一饮而尽,马超靠在桌子上,一只手指向朱祁镇,“妈的,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朱祁镇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让马超先回去。 第31章 排队 朱祁镇撑着桌子起身,身体摇摇欲坠,被小果搀扶着,却是一副不用的样子,他要和林然成亲,当然要保持一缕清明,免得辜负了林然的期望。 小果只得跟着。 在后花园中,那些玩耍的孩子们也都离开了。 新婚之夜,红烛通明。 朱祁镇用两只手把房门打开,小果要进去,却被他拦了下来。 “公子,要不,我来伺候你?” 伺候你妹啊。 你以为我不会吗? 朱祁镇心道,锁好了插销,转身向床边端端端正的新娘子看了一眼。 之前的事情太过匆忙,现在可以慢慢处理了。 “娘子久等了。” “夫君,你这是在忙。” 朱祁镇将红色的布条一揭而下。 林然脸一红,又是激动,又是期待。 在这里一呆就是数个小时。 朱祁镇真心实意地说道:“然儿真漂亮!” 林然心中美滋滋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害羞,又有些忐忑,又有些开心。 “一夜无话。” “夫人,你已经做好了吗?” “呃……”林然俏脸通红,心跳加速。 ……………… 朱祁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但最近一段日子,他一直在压制着自己。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小果站在窗外,听到这句话,俏脸通红。 这姑娘在厨师的教导下,几乎是无所不知。 回了自己的卧室,他躺在床上,满头大汗。 厉害,厉害。 第二天。 一连一刻钟,朱祁镇都没有离开过房间。 三个小时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林然这才叫通朱祁镇起来。 要是朱祁镇不同意,那她就只能乖乖就范了。 她很听话,这是朱祁镇最爱的。 林然起床换了身,看起来有些吃力。 朱祁镇有些同情,“不用起来了,我起来就行。” “多不好。”林然有些尴尬。 朱祁镇,“谁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把他赶出去。” “你是家里的当家人,除了我,没人敢说你不是。” 朱祁镇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被窝里,“你先睡觉吧,我让人给你弄点东西过来。” 林然一脸茫然,“可是,我不想睡觉。” 长时间的睡眠,的确是很难受的。 “哦!”赵玉应了一声。 朱祁镇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脑袋,道:“不用了,还是老样子。” “是啊,我要起来了。” “那好吧。”陈曌说道。 林然帮着朱祁镇换了一身衣服,走到了化妆间。 朱祁镇推门而入,小蝶儿和果琪跪了下来,恭敬道:“少爷。” 小蝶也改变了称呼,称呼为“女婿”。 朱祁镇应道:“那就去伺候主子吧。” “是!” 朱祁镇吩咐余福去县衙迎接蔡琰。 等他把面条喝光,蔡琰才走了进来。 朱祁镇领着她走向林然。 蔡琰打了个招呼,道:“你好,妹妹。” “妹妹好。”林然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的姿色都差不多。 蔡琰的样子,应该是有灵气的。 林然是个淑女。 两人都在打量着彼此。 朱祁镇,“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切开销都由我来负责,至于我的开销,就交给我了,至于如何处理,就交给我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蔡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向林然,道:“文姬,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蔡琰视金钱不值钱,在她眼里,朱祁镇才是最大的。 林然对钱银也没什么好感,不过朱祁镇将家族的财务交给她,她自然要承担责任,“你进去吧,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他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林然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行踪,但蔡琰毕竟是个老江湖了。 她把自己的座椅挪到一边,“姐姐坐。” 林然被她看出了,脸上微微一热。 朱祁镇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往前走。 他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他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不知若歌如今如何了? 这要怎么说? 她整个人都消瘦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经常砸茶杯,对仆人也很不客气。 朱祁镇刚一踏入院子,就听到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你给我滚!” 朱祁镇大喝一声,推门而入。 “去去去!没听到我说话么?” 若歌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一脸的不甘。 她的长发披肩,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是我。”朱祁镇说道。 若歌身体一僵,抬头看着朱祁镇,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怨毒和哀伤。 她有许多问题想要向他请教,但是此刻她什么也没说。 朱祁镇,“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没有来。” “真的假的,一声对不起,值得吗?” 朱祁镇,“我有错在先,你让我怎么补偿?” “弥补?”“弥补!” 她呆呆地看着地面,“你还是不要理我吧,这是我咎由自取。” 她叹了一声,“你可以离开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三位女子之一。 对于若歌,朱祁镇是最没有感觉的。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他已经不熟悉了。 他心中有歉意,却没有太多的心疼。 不愧是人渣。 他现在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我送你一栋房子,一万两银子,怎么样?” 若歌的眼眸微微闭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很像?” “当年,我愿意将自己的肉身送给你,真是好笑。” 若歌拔出一把短剑,在自己的手背上一抹,顿时有一道伤口流出。 “这世间,没有一个人会在乎我,我会一直记得的。” “你疯了。”朱祁镇有些心痛,赶紧去拿衣服给她处理伤口。 “我疯了,我疯了。” “滚,别装了。” 朱祁镇按住她,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你看,我不需要对任何人客气。我不希望有人对你不利。” “我只是要一个交代而已。” “我跟你说。” 朱祁镇将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出兵的事情。 若歌愣了半晌。 他找了一个人,她等了很久。 两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说到这,两人都是有毛病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病”了,朱祁镇喝醉了,而若歌则是疯了。 “好了,不管你相信与否。” 如果说林然,那就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名鼎鼎的人物。 她慢慢缓了缓,目光也不那么呆滞了,“如果夫君能让人告诉我,我就不用等了。” 朱祁镇松手,一屁股坐在了地面,“我那时候一点情绪都没有,都怪我。” “夫君心中,唯有她。” 朱祁镇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无法解释。” 若歌露出一抹笑容,道:“相公,我宁愿赴汤蹈火。” 朱祁镇望着她,觉得她说的是实话。 “你懂得怎么自保,她却不行,别胡说八道。” “你要是肯跟着我,我就把你介绍给她,你要是不想,我就给你准备。” 第32章 七品 “我要去看看。” 她很想知道,林然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事实上,如果说美貌,那就是她的优势了。 论容貌和气质,林然都要黯然失色。 朱祁镇,“我可以去看她,不过,我需要你告诉我,你怎么做?” 若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夫君难道就没有发现,如果没有你,我就无法离开你?” 朱祁镇一脸怜惜,将她的手臂拽了回来,“你怎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很心疼?” “心疼。”苏千瓷叹了口气。 “我怎么没发现?” 朱祁镇没好气道:“你要是继续这么干,我就不爱你了。” 若歌娇躯一颤,搂着他的手臂,道:“我真的没要多少,夫君怎么这么对我?” 朱祁镇摸了摸她的秀发,“只要你听话,夫君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这些都是无用的。 若歌半生半死不活。 “你先把你的衣裳穿上,我给你送过去。” 若歌听话的退了下去。 卫龙走了过来,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的是吴月生?朱祁镇问。 吴月生出身晋商行,朱祁镇还给过他一个从七品散员的封号。 卫龙道:“我承认了,我承认了,吴月生的确对若姑娘有想法,给她带来了不少稀世珍宝,还邀请她去吃了几顿饭,甚至还......” 卫龙停下脚步,看着从里面走出的若歌。 “继续。”朱祁镇说道。 卫龙,“还扬言,若姑娘不同意,就把整个花园都给烧了。” 朱祁镇问她:“吴月生有没有对你不利?” “吴月生是当官的,我可以对付。” “当官你妹啊!” 朱祁镇一脸的鄙夷,“他是不是动了你?” “打了一架。” “该死!” 朱祁镇骂了一声,对卫龙吩咐道:“去将那个下毒的演员找出来。” 吴月生收买了花旦在若歌身上下了迷|魂|品。 卫龙连忙拎起演员,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演员双膝跪倒在地,面无血色。 若歌当时只是看在她可怜的份上,将她收容了。 她抬起手,指向那演员,“所以,你下的毒,就是你。” 卫龙被逼无奈,演员也不好抵赖,只好哀求道:“老板,都是我没忍住,是我太没良心了,您就放过我吧。” “砰!”朱祁镇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卫道伸手将长刀递给他。 朱祁镇这才压下心中的怒火,道:“把他拖出去宰了,不要让这里变得肮脏。” “是!”卫龙拿着刀,像提着一条死狗,将那人提了起来。 那名演员尖叫着,却被卫龙一拳打翻在地。 朱祁镇看着一脸震惊的若歌,“吴月生,你看看,他是不是已经被杀了?” “他是朝廷命官,他是叛逆。” “好吧。” “我们先离开这里。”朱祁镇懒得多说。 朱祁镇把若歌送到了医科大学,请华佗给她上了一副药。 朱祁镇问:“有没有伤痕?” 看着朱祁镇如此慌乱的样子,她有些懊恼。 华佗一边吃着药,一边道:“我看是会的。” 朱祁镇有些肉痛,“以后切的时候,也不要切自己。” 他说的一半是实话。 “如果不会的话……” 朱祁镇拧了皱眉,道:“真是傻!” 离开了学校,苏御就往家里走去。 他首先给三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如果歌的打扮很是优雅,并没有化妆,但她的容貌却足以让林然和蔡琰为之黯然神伤。 看着两人,若歌信心十足。 不过,她也清楚,能让朱祁镇如此狼狈的女子,一定有她的魅力。 也许朱祁镇真是个听话的人。 这有什么困难? 如果说,她对自己的两个姐姐,有了必胜的把握。 而林然和蔡妍则是感受到了来自于若歌的压迫。 朱祁镇不太喜欢这种血腥的争权夺利,他相信林然和蔡焱,但若歌就不一样了。 “是。” 朱祁镇看得出来,这是在演戏。 若歌瞬间回过神来,她忽然意识到,朱祁镇最不喜欢的就是装。 这可如何是好? 真讨厌! 朱祁镇接着说,“你是大姐,然儿是主母,要给她面子,别闹出什么矛盾来。” “夫君,我会一视同仁,会照顾好所有人,我会尽力帮你。” “还有,事先告诉诸位,将来,你们或许会有更多的妹妹,夫君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而你,则会像一朵美丽的花朵。” 朱祁镇语气平静,心中忐忑。 三个姑娘都看着他,一副你要为我们生几个妹子的样子。 朱祁镇笑道:“好了,你俩好好聊聊天吧。” 三个女子哪还敢骂他,就这么眼睁睁的望着他落荒而逃。 “就让他嚣张吧,这就是他的性格。” 若歌很是豪气,“第一次见到你们,我也没有送什么礼物。” “多谢,多谢。” 林然将她迎了进去。 突然之间,她就成了赵府的主母,而且还是两个妹妹,这让林然真有些不习惯。 她一直都是大家闺秀,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蔡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就算你不问,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若歌游山玩水,见多识广,口才极好,思维敏捷。 很快,他就弄明白了两人的性格。 说实话,在阴谋诡计上,他们两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她又舍不得伤害自己的两个姐姐。 一家人用过晚餐,蔡琰又回到了县衙。 她要忙的是公务,不能待在家里。 如果是在春天的时候,她会去忙自己的事情。 二来,如果让她待在这里,她会很难过。 可是,她今天却很开心。 朱祁镇带着她回来,就代表着她已经是一个有地位的人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赵三小姐了。 她不在乎二房和三房,只在乎朱祁镇的心肠。 当然,还有他的肉身。 朱祁镇将蔡琰至官邸,然后将蔡琰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首先,我要去一个地点。 一处不大的院落。 卫龙早就把吴月生给抓住了。 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大呼小叫。 见到若歌等人走了进去,他这才安静下来。 “如果是你派人来的?” “你可认识我?我是个文臣,从仕郎,七品。” 朱祁镇又道:“从七品。” 吴月生瞪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 朱祁镇一把抓住他的脑袋,指着他道:“她是我的人,我说过,谁敢动她,我就灭他满门。你懂不懂?” 第33章 回到家族! 吴月生一脸茫然,她不明白,如果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这个人看起来很嚣张,也很凶残,看不起政府官员。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朱祁镇懒得再和他多说,“现在,你给我跪下认错,我可以饶你一家。” “否则,吴家,我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吴月生怒火中烧,恐惧,“你是谁?” 朱祁镇伸手,将长刀递了过去。 一刀下去,吴月生的胸口就被砍出一道血痕。 吴月生慌忙后撤,双手胡乱揉着自己的胸口,鲜红的血液,他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吴某不认识吴掌柜是你的人,对不起,对不起。” “你来评判。”朱祁镇目光望向若歌。 她很清楚,朱祁镇狠,心狠手辣。 她对吴月生很生气。 收买了她的人,给她下了迷|药,还扬言要把这家店给烧了。 但是,她并没有要杀吴月生的意思。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就不能再让吴月生活下去了。 她凑到朱祁镇耳边,低声说道:“夫君,你可要想清楚了。” “没事。”朱祁镇自信地说道。 “不会影响到我的亲人。” “嗯!”朱祁镇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若歌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不会说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事情。 “收拾好了。” 对卫龙说了一句,朱祁镇便将若歌拖了出去。 如果说,她曾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父,那并不代表她想要看到鲜红的血液。 朱祁镇也不希望她看到这一幕。 “夫君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靠山?” “当然,你放心吧。” 朱祁镇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看着她,“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你放心吧,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嗯!” 也许是因为朱祁镇的话,她已经彻底的信任了。 这是两个人初次出门,也是他们首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就好像是从地面到地面一样。 朱祁镇没有任何不同,但在若歌看来,却是不同的。 这三年来,她对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的奢望,也是迫于无奈。 朱祁镇将自己的身份让出,可见朱祁镇对自己的重视。 她仿佛重获了一次生命。 走进院子,朱祁镇手按在她的腰肢上。 大半年过去了,她的身体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他朝朱祁镇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可惜了。” 朱祁镇也是一脸惋惜,“你在这里有个屋子,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知道了。” 朱祁镇回了自己的住处,径直来到了林然的住处。 作为一个燕尔,就算今日有时间,他也不会在这里过夜。 林然见到他,很开心。 之前朱祁镇把蔡琰若歌带出去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会不会再回家呢。 她不是这么认为的。 昨晚的事,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不过,朱祁镇对她的兴趣并不大。 今天晚上,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 第二天。 一大早,林然就叫住了朱祁镇。 他再一次醒来,发现林然早已换了一身红色的衣裳。 朱祁镇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回去了。 他别无选择。 起身,穿好衣服,上了马车。 朱祁镇拉着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还好。”林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朱祁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便答应让她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 当他们抵达林府时,大门已经开启。 门口的鞭炮响了起来。 小果和小蝶把婚事交给了附近的邻居。 上了马车,林然被朱祁镇搀扶着走了下去。 林夫人在主座右侧,左侧是一个空着的位置。 “女婿给丈母娘请安!” “小的给娘请安!” 他们都要下跪,要给他们磕头。 接着是一杯。 林夫人眉开眼笑,望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当真是一对璧人。 真心希望,他们能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第一次发红包。 婚礼结束后,一家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他们才刚见面,朱祁镇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林夫人询问朱祁镇的近况。 朱祁镇给林然使了个眼色。 两人早就商量好了。 林然便将酒庄一年的利润,说了一遍。 一听说一年能赚个十几万,林妈妈也就释然了。 丈母娘问的多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家务活,林夫人向岳父岳母表达了歉意。 林然也想让爸妈在太原定居,让他们的女儿和女婿都能做点什么。 桃桃附和道:“是啊,伯父伯母都来太原了。”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林夫人能决定的。 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一桌子的饭菜很丰盛,但也没几个人能喝得下。 连个陪酒的都没有。 林琛真的决定了,可这件事却是大清的人。 林家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和他的关系。 而且,他们也没办法提前告知。 山西旅游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饭后,桃桃和姑姑聊起了天。 朱祁镇林然牵着手,在院子中闲庭信步。 林然自从和妈妈见面后,又变得生气勃勃。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悲伤,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朱祁镇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你啊,从现在开始,你要和在朔州时那样快乐,别愁眉苦脸,有心事就告诉我。” 林然被他的话弄的热泪盈眶,强自镇定下来,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朱祁镇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先给我一个微笑。” 林然嫣然一笑,眼睛弯成了两道弯月。 朱祁镇,“你能不能把舌头伸出来?” 林然皱了皱眉,无奈的摇了摇头。 朱祁镇,“好了,你就说一小口吧,你要看看。” 林然也不敢违抗,她吐了吐舌头,连忙退了回去。 “怎么办!”一个声音响起。 朱祁镇说道:“走,我们回去。” “……”林然。 林太太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们,真是让人嫉妒。 她是新来的,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现在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的甜。 桃桃也为自己的堂妹感到开心,朱祁镇虽是个花花公子,但对自己的堂妹却是好得不得了。 要是有一个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的男人,那她就心甘情愿。 林夫人看着她的表情,心中了然。 桃桃的爹娘都不在了,她的姑姑才是最重要的,“桃桃都十八岁了,姑姑要不要给你准备点东西?” “不要!” 既然是她自己决定的,那她就必须要做。 林妈妈道:“二十岁前,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这桃子可不能浪费。” “姑姑,我明白了。” 林太太也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她很难说服桃桃。 而且,她和桃桃的关系也不是很好,这件事,还要桃桃的大伯做主。 午夜时分,他回到了家中。 林太太带来了婴儿的衣服,鞋子,还有玩具。 看样子,是想让林然赶紧把朱祁镇生个孩子。 第34章 霸王硬上弓 出了林府,两人上了花轿,朱祁镇一边打着鼓槌,一边说:“我们要加把劲,不能让丈母娘失望。” 林然红了脸,没有说话。 一路上,她都会将帘子掀开。 “你要不要出去转转?”朱祁镇问道。 林然摇了摇头,壮着胆子问:“五五春熙路在哪儿?是不是要我把他带走,再和他见面?”朱祁镇已经跟她说了,她就有了底气。 朱祁镇已经把她给忘记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 还好,他记得自己曾经向林然表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思索片刻,沉声道,“苏菁现在或许还有一些危机,稍后我会让你和她汇合,不过,夫君已经对你说出了实情,自然不会隐瞒。” 林然没有怀疑,点了点头,“既然是相公的妻子,那我就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朱祁镇抱着她的脑袋,柔声细语道:“我最爱你了,你懂吗?” 林然依在了他的胸口,表示同意。 半路上,朱祁镇从马车上下来。 林然上了马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春熙路505栋别墅。 苏菁与王异两人,正在进行着“剑”的较量。 用树枝做刀。 两人势均力敌,谁也不肯服软。 王异剑法霸道,一出手就是万钧之力。 苏菁动作轻盈,手中的长刀如龙。 这半年来,王异一直和苏菁在一起。 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更爱用自己的能力来证明自己。 王毅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让她很是喜欢。 两人有空切磋,谁也奈何不了谁。 苏菁的“剑”越来越锋利,她的语气也变得冰凉,她的声音也变得冰凉,“你还想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苏菁的“剑”越来越锋利,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冷,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冷,“你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王异让出一条路,“师父,你做主。” 苏菁道:“你放开我,等我将朱祁镇斩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王异不为所动,“只要你能干掉我,我就可以了。” 苏菁气到了极致,手中的长刀已经动了杀机。 王异全力一击,手中的“剑”应声而碎。 “砰砰砰!” 朱祁镇拍了拍手,“好厉害的家伙。” 他对武功一窍不通,一看就是个强者,显然是来凑热闹的。 两人把刀一收,王异躬身道:“拜见大人。” “免礼!”朱祁镇摆了摆手,懒得理会王异。 他的目光落向苏菁的身上。 苏菁脸色一沉,翻了个白眼。 朱祁镇,“你还要我死?” 苏菁冷哼一声,“变态,我苏菁跟你势不两立。” “啪啪!”一阵清脆的响声响起。 朱祁镇一拍巴掌,“很好,把王越给我抓起来。” “是!” 苏菁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被王越抓住了。 王越的武功比他强。 苏菁被五花大绑,推到了一个屋子里。 她被朱祁镇玩了三次。 朱祁镇弯下腰,在她的脸颊上狠狠一吻,将她的嘴唇都给撕烂了。 朱祁镇咽了口唾沫,强忍着一拳打在她脸上的欲望,“都大半年了,你还不明白吗?” 苏菁挺直了腰杆,一副要挨朱祁镇一耳光的架势。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巴掌没有拍到。 “干嘛,停下来干嘛?” 朱祁镇双手一扬,将其放下,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你不想跟着我,我也没理由让你活着。” 苏菁,“那就赶紧弄死我。” 朱祁镇闻言,顿时想到了苏菁的死亡。 朱祁镇实在是不忍心,将她杀死。 如果不杀掉,那就太可惜了。 释放?不会吧,朱祁镇绝对不会给自己留这么大的隐患。 这可如何是好? 朱祁镇决定再试一次,平复了一下心情,和颜悦色地说:“你这么一动不动,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好处,要不,你开个价吧,我们尽快了结此事。” 苏菁道:“行,放过我吧,咱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如果你能打得过,那我就跟着你。” 朱祁镇:“卧槽!以大欺小?” 苏菁问道:“你是不是很熟悉?” 朱祁镇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们能不能用兵器?” 苏菁也是看出来了,朱祁镇手里拿着一把枪,“要么是用刀,要么是用剑。” 朱祁镇,“你当我是白痴吗?” “没种。”苏菁白了他一眼。 “呵!”朱祁镇没被他的话刺激到,嗤了一声,“要不我们把裤子都扒光,看看是不是我们的胆量大。” “无耻。”苏菁满脸通红。 “哈哈!”陈小北咧嘴一笑。朱祁镇哈笑一声,伸手在她脸上一捏,“我的忍耐有限,你不要觉得我拿你没有任何的手段,如果我将你送到青楼,你会比现在更痛苦。” 苏菁吓得不轻,但还是忍住了。 朱祁镇接着说道:“我还可以在他死之前,将他给强|暴了。” 苏菁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朱祁镇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我自然舍不得,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苏菁的身体一僵,她的目光落在了朱祁镇的身上。 朱祁镇缓缓走到他面前,“你用刀指着我的时候,我也能开枪打死你,但我没有这么干,你难道不知道吗?” 苏菁微微一怔,整个人都呆住了。 朱祁镇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苏菁猛地扑到他身上,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咙。 朱祁镇喘不过气来,想要推开她,却怎么也推开不了。 情急之下,他拔出手枪,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顿胖揍。 苏菁摔在地上,鲜血直流。 朱祁镇气喘吁吁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手中的长矛直直的指向了苏菁道:“你他玛想死吗?” 苏菁脸色惨白,看着那把枪,眼神里毫无畏惧。 砰!砰!” 三声枪响,却是对准了天空。 “你赢了。”朱祁镇咬了咬牙。 “不要在我的眼前。” 朱祁镇从房间里出来,王异连忙迎了上去。 “放开他,把他带出去!” “马上,把她绑起来。” 朱祁镇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王异走了进来,将她的伤口给抹去。 苏菁拉着她的胳膊,“跟我来。” 王异抽了抽自己的胳膊,然后摇了摇头。 苏菁一脸的郁闷。 黄昏的时候,一匹马从北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王异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朱祁镇叹了口气,道:“你和卫龙一起,保护三小姐。” 王异退了出去,“是!” 朱祁镇担心苏菁,让太原镇守严加看管。 苏菁直接朝着朔州而去。 看着乔八,她有些不知所措。 乔八洞如明镜,对自己的徒弟再熟悉不过,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若是苏菁真的能杀死朱祁镇,她的脸色绝对不会这么难看。 若是朱祁镇强了她,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山阴,现在种田也能养活自己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菁应了一声。 她终于可以抛开自己的执念了。 乔八点了点头,对于苏菁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对她来说,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了。 朱祁镇并没有对乔八进行任何的约束。 第二日,一行人出了朔州。 广武卫,有田地,有五个孩子,三个女子。 不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的日子就会过得很平静。 朱祁镇调集三百名虎贲军,在赵府中巡逻,三班轮换。 他当然是一身休闲服。 第35章 谋略 10月上旬,朱祁镇赴官署议事。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在这里。 郑利,国库商务处。 吴桑,农场司。 徐工,水利部门。 华佗,医科大学。 杨尔铭,公关部门。 山西总督,太原总督郭嘉。 这七个人都是朱祁镇的手下。 “参见王爷。” “免礼。”叶伏天淡淡开口。 朱祁镇双手一合。 周瑜从后面的大殿中走了进来。 这是朱祁镇昨天用了10万点的点数。 瑜何生光明! 朱祁镇将自己的位置让出。 朱祁镇有些尴尬。 朱祁镇自我介绍道:“这是周瑜。” “从那以后,周瑜为总管。” 既然有了系统的支持,周瑜自然是可以胜任的。 周瑜朝群臣行了一礼,便进了教室。 又不是文左,也不是武,就是这样。 朱祁镇一一辨认。 “这一年的庄稼怎么样了?” 吴桑出列:“山西大同去年收获了二百六十多万斤。今年的粮食产量达到了四百七十多万斤,比往年多了一倍。” 朱祁镇问道:“对了,你们的粮草怎么样了?” 吴桑道:“上个月山西大同的记录是两百七十四万斤。” 好多! 他要摆脱贫困了! “不错。”朱祁镇暗自一笑。 “赋税怎么样了?” 郑利出了队伍,说:“在田先生的努力下,山西的农业、商业、矿产等税收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到了最后一个月,一共是三百八十四亿七百六十九两。” 这可是上一年的百万两银子啊。 这是去年的两次增长。 郑利顺接着说:“到上个月末,山西大同总共花费六百七十六万两,其中七分是军事开支。” 而这一次,他更是派出了十余万大军,前往大同。 郑利是个忠诚之人,只是想要给他一个警告。 朱祁镇看了他一眼,道:“还有几个?” 郑利,“三十七万三千一百五两。” 而且,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朱祁镇定了定神,说:“我要开一家官府,开一家新的银子。” “我有个草稿,你可以看看。” 郑利将其收好,仔细端详。 朱祁镇不等他回答,就向华佗问道:“现在全国的官府都开的如何?” 这一次的花费很大,朝廷的花费也很大。 华佗站出来,说:“山西五郡十九郡,都有医家。” 朱祁镇点了点头,他准备出一笔银子,让自己的诊所能够维持下去。 “走一步算一步,要是没亏损,明年就能下县了。” “是。”王耀道。对于朱祁镇的这个方针,华佗倒是十分的赞同,“不过,官方的诊所,肯定会让那些民间的诊所,陷入困境。” 毕竟,政府的诊所,并不是为了赚钱。 医药费是免费的,而且,药价比市场价低了一两倍。 病人都去了官府,去了百姓的诊所,那是怎么回事? 朱祁镇也无法向后人学习。 “如果是一些小毛病,那就交给那些专门治疗大病的大夫吧。” 华佗心里没底,也没办法回答。 朱祁镇补充道,“等你回到学校,我们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在太原做个实验。” “是!” 郑利已经将文行的新货币初稿读了一遍,心中震惊不已。 朱祁镇提议,在大同山西各郡设立一家银行。 我可以用户口证来办理不同的存款,存款利息,借款利息。 郑利明白,这是一笔巨大的生意,如果成功了,他会把山西的大同的银子借给政府。 就怕没有顾客,生意不好做。 但朱祁镇却是将问题迎刃而解。 首先,二十七万将士的俸禄,都是官府和三万多名官员的俸禄。 有了这三十万人的支持,他们还怕没有顾客吗? 民间的信任是不是来自于私人银行? 而且,这些钱放在私人银行里,也不会有任何的利息。 另外,朱祁镇还推出了一枚新的货币,与官方银行一起开拓了整个市场。 从此以后,一切税收和税收都要用新的货币。 于是,商家们开始用新的货币进行贸易和流通。 有铜的,也有银的。 朱祁镇在草稿中绘制了一张银钱的草稿,并标明了它的大小和分量。 郑利出了列队,激动道:“属下没有问题,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祁镇嘿嘿,未来的金融计划当然很好。 “我已经完成了初稿,不过具体的方案还得等财务部那边最后确定。” “是,属下明白了。”郑利心的思绪却在公道上。 朱祁镇将周瑜留在了殿中,其余的文武百官都退了出去。 朱祁镇问:“公瑾对山西的黑甲兵如何?” 周瑜一抱拳,“微臣认为,山西前途不可限|量,黑甲军团亦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是直接攻入京城、山东,再向河南、陕西、湖广、江西、南京等地进军。” 朱祁镇知道,周瑜的野心很大。 朱祁镇倒是没有太大的抱负,反而很安逸。 往北走? 大清就应该被清理干净,一个心胸狭窄的部族,怎么可能称霸华夏。 三百年过去了,他们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时过境迁,他依然要做族长。 让中国人蒙羞。 不过,这和朱祁镇有什么关系? 朱祁镇虽然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但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江山都已经没了,他还有三十万大军,岂能畏首畏尾? 他无法拒绝,也无法后退。 “这件事情,还请公瑾慎重考虑。” 周瑜不知道朱祁镇的意思,应了一声:“是!” 朱祁镇安慰道:“京城一定会恢复的,但一切都要准备妥当。” “是。” “走!” 周瑜一去,朱祁镇便去了后殿。 蔡琰最近很忙碌,要将自己的几份文件交给周瑜。 看着她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样子,朱祁镇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将她带到卧室,蔡琰才从睡梦中醒来。 “主人……”蔡琰吓了一跳。 朱祁镇帮她把鞋子脱掉。 蔡琰忙起身,道:“不用了,还是文姬自己去吧。” 朱祁镇想为她办一件事情,为何如此艰难? 将她压在身下,“乖!” 蔡琰神色略显尴尬,他可没有丈夫伺候妻子的习惯。 朱祁镇给她掖了掖被子,揉了揉她的额角。 在这本秘籍的帮助下,蔡琰的肌肤变得娇嫩无比。 她的肌肤很好,看起来很健康很干净。 不过,这大半年来,蔡琰的脸上都长出了一个青春痘。 朱祁镇手摸上去,嘿嘿一乐,“哟,脸上有没有青春痘啊?” 蔡琰心领神会,连忙说道:“还请大人恕罪。” 朱祁镇自然明白这本秘籍的作用。 “师父,给文姬疗伤。”他连忙脱掉了自己的衣裳。 蔡琰脸一红,浑身燥热。 第36章 双花间的较量 他日夜劳作,到了晚上,才带着蔡琰回到家中。 二太太和三太太的屋子早就收拾好了。 林然最近不太好,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可是,朱祁镇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此刻,她躺在病床上,难免会浮想联翩。 二太太的屋子就在附近,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能听见外面有声音。 这是一种煎熬。 而小果也受到了极大的煎熬。 她是真的沉迷于偷窥的。 他不想睡觉,也不想。 小香发现,她经常深夜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回家就往床上一躺,还会有一些怪异的叫声。 厉害,厉害。 第二天。 蔡琰脸上的青春痘奇迹般地消退。 她的肌肤,晶莹剔透。 朱祁镇笑了起来,他很想问一问,下一个是什么人? 而林然的肌肤,也在不断的好转。 但是,这只是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看到蔡琰的肌肤,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蔡琰之前一直都是使用护肤品,但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再使用了。 怎么传授? 这也太可恶了吧? 林然觉得蔡琰不是在忽悠自己,而是在自欺欺人。 真是让人郁闷啊! 林然也只好认了。 蔡琰如今不用操心军务,肩上的重担减轻了许多,可以抽出空闲来陪伴朱祁镇。 朱祁镇怕林然被他嫌弃,便把他们两个一起玩儿。 一边说着,一边把位置让给了桃桃。 桃桃一上来,就把蔡琰当成了菜鸟,前两局她都快被逗乐了。 但在蔡琰的追击下,他却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炫耀自己的智慧,也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什么人? “我不会再来的!”桃桃最擅长的就是将一张破旧的纸牌丢到桌子上,装作自己输了一百万的模样。 蔡琰也有自己的骄傲。 是桃桃主动找她麻烦,她才不会厚着脸皮去巴结她。 林然就是这么干的,对她宠爱有加。 林然:“行了,咱们换个地方。” “那比剑。”桃桃看向蔡琰。 朱祁镇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有何不可,有何不可? 他开口,“行了,你还生气了。” “你闭嘴!” 比起蔡琰,桃桃更愿意败在朱祁镇手中。 为什么? 林然是她的堂妹,自然要给她撑腰。 蔡琰平静地望着她,“好啊。” “慢着!” 正在给小蝶小果按|摩的朱祁镇突然站了出来,“你不能用剑,也不能用剑。” 蔡琰不为所动。 她相信,桃桃一定会开口的。 桃桃猛地跳了出来,“为什么?” “要不然,我们出去打一场,就在你的小院里。” 朱祁镇要活活气死,要她吃饭,要睡他,还要揭穿。 萧家居然还有这样的宅院? 但这话不能说,那样等于是逼着桃子离开。 “你这丫头,还真会演戏啊。” 桃桃:“我看你们两个都不行,你们两个上。” “去你大爷的。” 朱祁镇气得不行,转而对林然说:“你再不管教她,我就自己动手了。” “哎呀,哎呀,快来呀!” 桃桃怡然不惧,“还打,你以为你是谁?” 朱祁镇无言以对。 蔡琰愠愤地站了起来,“还望文姬成全。” 朱祁镇望了她一眼,一向淡定从容的蔡妍,怎么会如此鲁莽? 他很清楚,这把桃桃剑很厉害。 蔡琰行吗? 不过,他总觉得蔡琰并非鲁莽行事。 他的语气,很自信。 朱祁镇犹豫了一下,说道:“用树枝代替长刀,打在敌人身上就行了。” 桃桃不屑道:“瞧你那副神经兮兮的模样,真男人!” “好,那就这么定了。” 她也没打算伤害蔡妍,想要的东西,随便挑。 蔡妍当然不会反对。 三人离开房间,来到院子里的一片空地上。 朱祁镇将两根木棍递给两人,“别反悔了。” 蔡妍当然不会这么做,她说的当然是对桃桃说的。 桃桃哪会不知道,抢了一根木棍,“让开,别把你的脸给我砸了。” 我要! 朱祁镇一把将她拽到一边。 “别在这里哭丧着脸!”桃桃把玩着手中的木棍,一副调皮的样子。 蔡琰素如盘石。 桃桃被她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提着“剑”就刺了过去。 她的确有几分本事,但这是她的天性。 这一招很漂亮,但是很花哨。 蔡琰沉稳果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桃桃使出浑身解数,却没有占据上风。 “剑”在空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气势汹汹。 蔡琰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但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的退缩和进攻,都是恰到好处的。 最后,桃桃一刀太重,失去平衡,蔡琰才动了。 长刀斩在了桃桃的小腹上。 桃桃一怔,难以置信。 接着,他恼羞成怒,冲上去“杀”了蔡琰。 王越连忙阻止。 桃桃被抓住后,又是一顿乱踹,“不是,不是,下次再说。” “丢脸。”朱祁镇回了一句。 桃桃脸色一红。 朱祁镇没理会她,握住蔡琰的手指,道:“都红了。” “文姬没事。”蔡琰心中一片温暖。 没有比较,也没有损害。 桃桃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她的眼中满是泪水。 林然想要安抚她,却怎么也劝不动她。 不能玩纸牌,不能用刀,不能胜,不能痛,要了就是了。 “让她去。”朱祁镇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 听到这话,桃桃顿时哭了,转身就走。 林然看向朱祁镇,眉头紧锁。 朱祁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是我的不对,你不要生气。” 林然这才放下心来,“不怪相公。” 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却不知道。 蔡琰并没有反对林然的意思,他也不希望朱祁镇为难,所以才会承认错误,“是我的不对。” “不是我的错。”林然握紧她的手臂,“是我把她宠坏了。” 蔡琰很有可能会说假话。 “很好,很好。” 朱祁镇心中一喜,他最担心的就是一场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你先歇着,我先跟桃桃汇合。” 林然劝不动,也不忍心让蔡琰受苦,只好让他自己走。 桃桃坐在椅子上,一边啃着一个苹果,一边和小玉聊着天。 见朱祁镇走了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把手里的水果放在一边,别开了头。 朱祁镇走了进去,一边剥着一个苹果,一边说道:“桃子生气的时候,好萌。” 桃桃双手环在胸前,“我有三岁吗?” 朱祁镇冒了一口黑线,强颜欢笑,道:“你的剑法不错,只是心浮气躁,暴露了自己的弱点,你的剑法,并不比她差。” 桃桃撇了撇嘴,“我哪有不服气的,我还不是更好吗?” 朱祁镇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切好的一个苹果递给他,“你这是生气,把自己弄疼了,你就别生气了,你就别生气了。” 第37章 竞争 朱祁镇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切好的一个苹果递给他,“你这是生气,把自己弄疼了,你就别生气了,你就别生气了。” 桃桃没有去拿,而是看了他一眼,“你真的那么善良?” 言下之意,就是堂妹给朱祁镇来打电话,又或是朱祁镇另有图谋。 朱祁镇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桃桃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反驳。 再说了,她也是赵府的人,总不能违背自己的良知吧? 她往椅子上一坐,“谢谢你的盛情。” 朱祁镇把一个苹果削成一片,递给她,“你把这个拿去,我们就可以和解了。” 桃桃依旧没有回答。 朱祁镇厚着脸皮,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了她的嘴里。 桃桃满脸通红,转身离开。 朱祁镇站了起来,靠近了桃桃。 朱祁镇一巴掌将她按在了床上。 小玉站了起来,将房门关上。 房间内一片漆黑,桃桃心跳加速,真想给朱祁镇一巴掌。 但出于某种理由,她没有这样做。 朱祁镇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可以随便碰别人,但他的姑姑却不行。 没有任何反应,两人都是一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松手!”桃桃终于喊了一句。 朱祁镇也是松开了手,但目光却是在东张西望。 桃桃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要给我妹妹看看?” “哦哦!”赵玉应了一声。朱祁镇一脸懵逼,扭头看向身后,“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桃桃差点没被他气疯,都这个节骨眼上了。 “别生气,别生气,赶紧离开这里。” 朱祁镇张大了双手,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 “把这东西吞下去,我马上离开。” 桃桃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出去,但还是抢了过来,直接将手里的水果塞进了自己的嘴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还不离开。” “哦哦!”朱祁镇打了一声,鬼鬼祟祟的走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小玉,看到桃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捂着嘴巴,“小姐。” 桃桃瞥了她一眼,“小兔崽子,你想干嘛?” 小玉一直在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言下之意,就是赵少,万中无一。 桃桃没理他。 她也不得不说,朱祁镇还算过得去,可还不至于让她动心。 而且,这是堂哥的丈夫,她不可能。 小玉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大夫人今日神威盖世,就快了,就快了。” 桃桃又羞又怒,拿着一个苹果就往地上摔,“死女人,找死吗?” 朱祁镇走到走廊上,嗅了嗅自己的双手。 这股味道很熟悉。 他心不在焉地走进了院子。 林然和蔡琰正在凉亭中聊天。 朱祁镇在远处比划了一个 ok的姿势。 林然听不懂,但从她的表情就能听得出来。 她松了口气,握住蔡琰手道:“桃子无法无天,喜欢打架,是我的错,还请你原谅。” 蔡琰道:“我错了,我也有错。” 林然微微一笑,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过,这两个人,以后就不好交朋友了。 林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桃桃。 按道理来说,她是客人,也是个局外人。 可她却没有半点客人的自觉,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这么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 还好,朱祁镇暂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否则的话,林然夹在两人之间,肯定会很尴尬。 朱祁镇一只手牵着一个,在两人之间坐下。 林然一脸的感动。 蔡琰一脸的惭愧。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但后来,他又要朱祁镇收拾烂摊儿。 若是朱祁镇要她赔礼道歉,那她就只能妥协了。 但是,朱祁镇也没有亏待她。 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是啊,文姬真是让人佩服。” 蔡琰倒是没有料到朱祁镇会这么说,并没有要怪罪她的心思。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她很是高兴。 朱祁镇,“呵呵,我倒要看看,这小妞,还能不能嚣张。” “对,一定要把她控制起来。”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配在我们赵府耀武扬威,哼!” 蔡琰无言以对。 林然:“……” 傍晚时分,朱祁镇在二夫人的住处。 自从他八岁开始学习蔡琰的剑术后,他就一直在努力学习。 但蔡琰放不下这口气。 朱祁镇很尊敬她。 第二天。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林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开心。 蔡琰回到了自己的官邸。 若歌的气势很足。 在她的身边,林然似乎要受到她的庇护。 朱祁镇不得不不时的安抚一下若歌。 桃桃:“……” 看来,这一位更加难缠。 还说她输了,打架?嗯,还是要弄清楚情况。 若歌把桃桃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说话也像个孩子。 桃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我都十八岁了,不要再喊我妹妹了,我又不是你妹妹。” “抱歉,我叫什么名字?” 桃桃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要玩这种把戏了,也不用虚情假意,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狐狸精,还演戏做什么?” 如果是其他事情,那就是她是个妓|女。 这让她无法忍受,她还是处子之身。 别人说她是妓女,她或许会一笑置之,但这里是自己的家。 她必须要为自己和赵家人辩护。 她微微一笑,道:“你是哪家的人,说起话来就来了?” 林然连忙去抓桃子,却被无视了。 桃桃上下打量着若歌,眼神带着几分玩味,“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或者,你在欺骗自己?” “你脑子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你给我解释一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般情况下,若歌是不会轻易得罪人的。 可是,这件事情,不解释的话,她怎么能在这里呆下去? 桃桃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她。 可是,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她被人排挤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加的反叛。 她抬了抬自己的头,“我说的没错。”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无理取闹的人,脾气也不好,容易被气死。 朱祁镇有些头疼,这桃子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似乎,她的堂妹林然,是唯一的敌人。 就连朱祁镇,都要听她的。 朱祁镇知道自己现在去救她,她一定会很为难的。 最终,他还是把林然给逼上了绝路。 林然不高兴,朱祁镇却是苦不堪言。 唉,这女人还真是不省心啊。 朱祁镇只能站在一边,这对若歌来说,实在是太冤枉了。 “行了行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 他等着朱祁镇为她洗清罪名,却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38章 三个人一起上! “然儿,你和桃子一起出去。”朱祁镇说道。 “嗯!”林然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带着桃桃离开了。 桃桃依旧一脸要跟林然死磕到底的架势,其实只是在演戏,被她拽了两下就离开了。 如果歌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朱祁镇走到她身边,温和的说道:“这姑娘以前是大家族的千金大闺女,前几年她一家都被入侵者杀了,如今萧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介意。” 听到这话,若歌心下稍安。 只是对着朱祁镇发火:“夫君,我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但,这件事情,关乎到我们的名声,不容有失。” “若歌被人说闲话,还怎么入得了这里?” 朱祁镇点了点头,“嗯,这件事情我会跟她说的。” 对于朱祁镇的反应,若歌并不高兴。 朱祁镇怒道:“我也是,你想怎么样?” “她没有父母,年纪也比你大了好几年,你就不能让着她吗?” “我自幼被遗弃在外,从来没有见到我的父母。” “……”朱祁镇。 如果说,她是不是选错了时间? 在朱祁镇看来,她的地位还不如堂姐的林然。 她不愿意去想,可这一切都是真的。 若歌伤心,来了,去了。 当初朱祁镇领她回来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 她对自己的到来,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只是临走前,她望向赵府的大门,却有种完全不认识的错觉。 朱祁镇心里一阵郁闷。 桃桃说话没心没肺,也是应该的。 但他不愿意多说,因为这件事情太麻烦了。 这种小事,他都要插手。 他心情不好,也顾不得左右,出了门,就去了县衙。 蔡琰可不是傻子,而是惊讶。 朱祁镇已经在这里待了十日。 这十多日来,林然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难免要说些什么。 桃桃也意识到自己惹到了自己的妹夫,也意识到自己做的太过了。 林然的话,让她无言以对。 十多日后,朱祁镇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 感觉对不起若歌,于是就去了花园里。 若歌也不想和朱祁镇计较。 这十多日来,她一直在煎熬着。 和朱祁镇胡搅蛮缠,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幸亏朱祁镇是自己来的,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朱祁镇想着,如果她真的这么听话,那他一定会把她宠坏的。 被宠坏了,被宠坏了。 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 而如果歌,则是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朱祁镇有一种在其他女人那里没有过的快感。 如果歌本就是个妖精,朱祁镇过着皇帝般的日子。 不管怎么说,朱祁镇想要什么,她都会答应。 朱祁镇在花园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吃得好,穿得好。 歌舞伎们,彻夜不眠。 朱祁镇很清楚,这样的日子不能太长。 他的时间,也就十日而已。 十多日后,若歌恋恋不舍地把他打发了。 朱祁镇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若歌很喜欢他的自制力和放松。 回家的路上。 林然可终于等到他了。 她就象一个做错事的妻子,对他格外的热情。 朱祁镇哪里肯让她这么做,怪不了她。 只是,为了让桃桃看到,他还是板着一张脸。 桃桃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表明了自己的错误。 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才让堂妹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朱祁镇摆摆手,让她别挡道。 桃桃二话没说,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朱祁镇回过神来,拉着林然手道:“然儿,别闹了,我又没有生气。” 林然听得出来,这人说的是实话,但桃子毕竟是她的堂姐。 和她有什么关系? 朱祁镇真的很爱她,他情不自禁地掐了一下她的小脸,“快,把你的舌头伸出来,相公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林然吐出一口唾沫。 “唔,唔。” 朱祁镇实在是受不了了。 把她带上了被窝。 ……………… 10月中,朱祁镇在王府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会。 然后,他还派了十个虎贲侍卫来保护她。 林然还是不能安心,她看着城墙,眼泪汪汪的看着。 十一月,风平浪静。 山西官方银行在太原开店,当日却是冷冷清清。 在官方报纸上的报导下,生意慢慢做起来。 紧接着,太原国库的郑利、晋商行的人、朱祁镇等人,都在太原的官邸里放了几百万两的现钞,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铜钱和白银都是真的。 就铜钱来说,无论是品质还是色泽,做工都是最好的。 和市场上的老铜板一比,就差远了。 百姓们收到了新的银子,都不愿意再卖了。 那是一面大明龙旗的银币,做工无可挑剔。 一块钱,一斤就够了。 当人们得到它时,邻居们都会争先恐后地去观看。 于是,就有人将自己的积蓄,送到了官府。 门口已经有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每年二分。 一百两,一年就是二两。 一千金等于二十两。 存款的利率很便宜,但在银行里却没有任何的利息。 再说了,他的家世,也不可能比得上官场。 太原各地的大钱庄,都是拿钱,不是存款。 这两周内,太原的银行已有五千万两之多。 这里面,自然有不少是晋商行和国库的。 平民没有多少。 这一次的尝试很成功。 11月底到12月中,山西各大银行先后在岢岚、永宁县、代州、忻州、堡德等州城开设了业务。 郑利在太原下州开了一家店,等生意做得好了,才能在省内推广。 官方媒体密切关注。 到了年末,太原总行的银行存款已达六百三十万两。 所有的官员都知道,这是官方公布的数字。 谁也不会想到,这么多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就会随大流,有利益,没有官场,那就留在家中吧? 郑利看着自己的存款越来越多,开心的不得了。 对于朱祁镇,他是真的很崇拜。 在朱祁镇看来,六千万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要是在国内铺展,六亿两银子就是他的了。 有了这些钱,朝廷还会缺少钱么? 至于朱祁镇,那就更不必担心了。 12月26日。 朱祁镇一行九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代州而去。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人三人,都是美女。 另外,侍女五人,虎贲侍卫五十人,车夫九人。 没有任何的选择,没有任何的理由。 这两年来,盗匪们已经不是那么嚣张了,但还是小心为上。 一路上,风平浪静。 第39章 会好好教育她 12月29日。 赵府大门口,代州。 八架战车一字排开,五十名虎贲军拦住了人群,引起一阵骚动。 代州的守备队已经全部调集,朱祁镇只得派出人手去找谢升知州。 他说的,自然是他的身份。 龙渊在山西是一个很隐秘的团体,但是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一般州和郡都有帮助别人的责任。 谢升一见这枚印,就有些不高兴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代州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在这里。 以龙渊的特殊地位,在这里耀武扬威,破坏当地的治安。 只是,他没有任何的理由,也没有资格去插手。 可供参考。 朱祁镇也无话可说。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赵府。 赵逸彻底傻眼了,这几人简直就是神仙一般,这位阿哥真是他吗?有能耐。 一路上,赵雁也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自己的哥哥,是怎么突然多了两个妻子的。 可问题是,他刚结婚两个多月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他们是不可能完成的。 赵母李楠更是眉开眼笑。 有本事,有本事,我儿子就是这样。 一家人,只有钱是不行的,还得多生几个孩子。 而朱祁镇带来的三个孩子,都是三四个孩子,也就是说,他有十个孩子。 李楠在正堂里。 朱祁镇领了三个儿媳。 “给娘请安。” “好好好!”李楠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她虽涉世未深,却也能看出自己的儿媳是否端庄。 我儿子是个了不起的人。 老赵,你也能安心了。 赵家的人,都给我仔细的看,谁能跟我儿子相比? “好好好!”陈小北点了点头。 “走吧,我有个小礼物。” 李楠从兜里掏出一份礼物,递给三个小姑娘。 一人一锭,也不多。 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礼节了。 三个儿媳,哪一个不差这点? 或多或少,他都不在乎。 “谢母亲。”王耀道。 三人拿到了礼金,纷纷行礼。 朱祁镇打量了一下这些女子,觉得很是欣慰。 他是后世的人,但对孝,却很看重。 如果不尊重自己的父亲,那么他的性格就有问题了。 而且,他也认为,在这个家庭中,应该有一个辈分。 否则,李楠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他也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大家都能安分守己,生活就更容易了。 李楠看着三个媳妇都很有礼貌,很是欣慰。 不过看这三个媳妇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的人,怕自己的孩子喊不动。 朱祁镇说道:“好了,你们都给我准备点东西,给我煮点东西,给我煮点东西,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可别把自己当成客人。” 三个女人都是一怔,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然是个很有礼貌的人,第一个开口道:“我和你一起下厨,你给我沏茶。” “嗯!”赵玉应了一声。 蔡琰和若歌,也纷纷颔首。 如果说,她从小到大都在接受严格的培训,但因为要注重自己的肌肤,所以,她从来没有做过家务,做饭之类的事情,她都不会。 不过,以她的智慧,自然不会说出不合适的话语。 蔡琰出身名门,身份尊贵,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工作。 比如端茶送水,换衣服,都是后来才学会的。 三位太太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赵雁也不敢惹李楠生气,也跟了上去。 她是个无所不能的人,有她在,这一桌的食物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大厅中,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朱祁镇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头。 这人一身书生打扮,身高和朱祁镇相仿。 朱祁镇这一巴掌,让赵逸心中一紧。 他读了两年的经史,唯恐朱祁镇考不上。 他的学业还不错。 一般七八岁的孩子,五年的时间,还不如他两年的时间。 十五六岁的孩子,就能快速的思考,很快就学会了。 可要考个举人,那就太难了。 而在朱祁镇乡试甲榜上,赫赫有名的亚元。 赵逸怕自己会回答不上来。 朱祁镇不可能考验他,但他总感觉自己的哥哥比以前更沉稳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闯荡?”朱祁镇问。 赵逸闻言,心中大定。 还不等他说话,李楠就说道:“这两年,我足不出户,一心扑在学习上,老师也经常说他是个好孩子。” 朱祁镇听到李楠的话,就知道李楠是在给自己的小儿子做铺垫。 为什么? 朱祁镇现在是个有能力的人,不用她担心。 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儿子的未来上。 可她一个女人,没有什么交际圈,就只能靠自己的长子了。 “算数怎么样?”朱祁镇看向赵逸。 “马马虎虎,不如阿兄。”赵逸心跳加速。 朱祁镇倒是有几分信心,一道简单的题目,应该足够了,他说:“我要做一道题目,你和你的学生,从不同的地方走,一个小时后,你和你在四百米外碰面,你说,甲每时辰的速度,比你的速度要慢几倍?” 赵逸一头雾水。 李楠更是一头雾水。 足足等了一刻钟。 李楠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赵逸,“住手,住手,不好意思。” 赵逸脸色有些尴尬。 《算数启蒙》是他唯一学会的,而天元术,他也只是掌握了一些皮毛而已。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联系,但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朱祁镇见他无法推敲,一巴掌在他肩上一按,“没事,阿兄还剩三个问题,只要解决了三个,阿兄就把你送出去。” 只剩下三道了! 赵逸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李楠本来是打算帮他一把的,但见他不给面子,他的脾气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你赶紧回去读书,今晚就不用吃饭了。” 赵逸灰溜溜地走了。 朱祁镇不在的时候,李楠对他照顾有加。 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这让他很是沮丧。 李楠一边喝醉了自己的小儿子,一边询问朱祁镇。 蔡琰端着茶水过来,没有惊动这对母女。 李楠淡淡地说道:“我说,你知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朱祁镇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一击的心理准备,连忙跪了下来,“我只是怕你长途跋涉,不想让你受苦。” 李楠就猜到了朱祁镇是在说谎。 她虽然有些委屈,但也明白,多说无益。 可她却不会对朱祁镇客气,“虽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不管你有多有钱,我都是你的母亲。” “你不这么认为,但你的媳妇和她的家人,会怎么想?” 朱祁镇连忙说道,“我的公公婆婆,我儿子也替母亲说过了,现在不是很平静,他们也能明白。” “儿媳嘛,放心吧,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就你能。”李楠一脸的不服气。 朱祁镇呵呵笑道:“母亲,你只要安心过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第40章 愤怒的李楠雪 李楠被洛儿的话给激怒了。 象个老妇人,等着被送到坟墓里去。 她才四十岁不到! 但这孩子实在是厉害,他一个人就能解决一切。 李楠就算有心,也无能为力。 看来,还是要去一趟太原才行。 李楠心里想着,子孝孙贤,子孙满门,这是一种幸福。 一个人在家里看门,就是一个孤独的老头子。 她并不吃亏,只是想要和家人团聚。 李楠的脸色恢复平静,“洛儿,你可以起床了。” 朱祁镇起身后,她问道:“那太府城怎么样了? 还一副要走的模样。 朱祁镇心中一惊,连忙给自己的理由搪塞过去。 太原的安全问题? 油米花的钱多的可怕。 还有两年后要迁往代州的事情。 李楠一脸懵逼,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一家人在吃着晚饭的时候,依旧很热闹。 李楠也跟着喝酒。 饭后,李楠将赵雁喊进了自己的卧室。 一是询问她的近况。 二是说她的婚姻问题。 赵雁今年就二十岁了。 在这年头,十八岁的少女还未出嫁,便要被人说三道四。 走出房间,赵雁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年比一年,一年比一年多。 这让他很难去见自己的妈妈。 她可不会说谎。 李楠平时也是很注意这件事的,所以才会这么说。 赵雁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她现在还不打算结婚。 李楠脸色一沉。 看她的样子,赵雁就怕妈妈会不会将她从家里赶走。 可能是因为有新儿媳在,李楠也就忍住了。 除夕夜。 朱祁镇先去了林然的卧室,又去了蔡琰的卧室。 三位太太正好有空。 幸亏朱祁镇是一只蛮牛,身上有一本《宝典》。 但也有缺点,那就是时间会越来越长。 一时间,朱祁镇有些想念当年的饮茶时光。 半夜三刻,林然的卧室里,朱祁镇披上了一条毯子。 林然心中一暖,暗暗庆幸。 第二天。 前来赵府拜年的家族子弟,也是络绎不绝。 李楠和往常一样,直接开门迎接客人。 赵德荣那个无耻之徒,竟然还敢来找他。 赵德华就是他的哥哥。 李楠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当年赵德华参加朔州县的考试,吃了三个月的饭,然后就一蹶不振了。 赵德荣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出现。 李楠打断了他的话,“去去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来的时候,赵德荣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被人训斥,他也是无可奈何。 他厚颜无耻道:“嫂子,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全,你也不能眼睁睁地让我去送死。” 李楠不感兴趣,“如果你赵德荣一家都死光了,我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我希望我儿子能给你一些帮助,下辈子就别指望了。” 家主他们都听到了。 好毒的话语!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赵德荣四十多岁,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能忍吗? 但他的表情很难看,强自镇定下来。 赵德荣的嘱咐,让家主不得不说几个字:“我说,嫂子,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是不要解决的好。再说了,咱们一家人,又有什么好争的?” “德华就算在地底也会觉得不自在。” 李楠瞥了一眼家主,“去去去,你这老不死的,让你丢人。” 老者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没人再为赵德荣出头了。 赵德荣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 “德华,对不起,对不起,早知道你没有盘缠,我就把你抵押出去了。” “行了!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李楠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大家,“谁不说话,现在就说出来。但如果你想要找我帮忙,或者是想要借我的银子,我劝你还是别说了。” 原本还想要借点银子的人,一看这架势,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家主也被孙子搀扶着站了起来,喃喃道:“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赵苏凑到他耳边,说:“外公,我觉得赵亚元不像你那么无情。” 族老拄着拐杖,道:“要说的话,我可不会被活活的气死。” 赵苏和赵全,也算是朋友。 他回头把赵德荣抱了起来,说道:“舅舅,我们先走一步看看。” 赵德荣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奢望自己有一日会向嫂子提出这样的请求。 这是他咎由自取。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李楠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她差点没忍住,真是上天保佑,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 这时,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三位小姐都是和自己的侍女一起打起了雪。 朱祁镇拿着一个火盆,一边看着风花雪月,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欣赏着佳人。 没有了桃桃这个拖油瓶,三个人的关系还算融洽。 朱祁镇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小蝶,赶紧的,赶紧的。” 林然最是笨拙,青衣上沾满了积雪。 她的动作并不快,一个冰块,一个冰块,就能打出两个。 这让林然很是担心。 最开心的是若歌,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帝王。 蔡琰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她没有对实力较弱的林然出手,而是要将这场战斗,从若歌的手中夺回来。 林然没有出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是两个,那就是两个。 林然扔不稳,甩出来也很软。 朱祁镇为她捏了一把汗。 折腾了一上午,三人的双手都被冻僵了,朱祁镇也是一阵肉痛。 基本都是公平的。 三个侍女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们不得不坐在壁炉旁,自己动手。 一名护卫走了过来,递上一封信。 这张字条,正是赵苏所留。 他有一件事情要向朱祁镇求助,要他到德宣酒家去。 朱祁镇对赵苏还是有印象的。 但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让护卫转告。 侍卫回来了,带来了一张字条。 赵苏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赵全。 赵全是代州的一名官员,专门负责这一块的治安。 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的眼界太差,选了一个错误的人。 一个大的圆圈,一个小的圆圈。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代州通判的儿子。 赵苏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不管怎么说,赵全都是跟着他的上级死的。 这是一个腐败的指控。 如今山西正在逐渐地进行官场治理,一路上都是猛虎。 小吏在这等大事面前,也是在劫难逃。 谢升也是光明磊落,见一个杀一个。 朱祁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对赵全,既没有任何的敌意,也没有任何敌意。 朱祁镇认为,谢升一定会主持公道。 要是真的是腐败,他也活该。 “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 侍卫将赵苏带到了外面。 赵苏会误会,认为是朱祁镇同意了。 欣欣欣然向赵德荣汇报。 赵德荣有些难以置信。 在朔州的时候,朱祁镇根本就没有出手相助。 而且,六品通判的事,他怎么可能轻易同意? 第41章 回家祭奠 大年初一。 全家前往朔州祭奠赵父。 这是李楠最担心的事情。 不过,由于大同以前是由清兵把持,所以来往并不是很保险。 如今,黑甲军团已经夺回了大同,可以畅游四方。 只是百余公里的路程,因为大雪的缘故,很难让人走得更快。 朱祁镇倒是不在乎,但他也不想让这些女子受苦。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楠,却被李楠骂了一顿。 说他娶了老婆,就忘记了自己的父母,让三个小妾都很为难。 到了后来,三位太太就开始给朱祁镇干活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午时,代州城西城外,八架马车缓缓驶出。 地面上的雪还不到一寸,还不至于让人无法行走。 走到大街上,只见一群年轻的少爷正在骑马嬉戏。 几个丫鬟和丫鬟站在车厢边,一脸崇拜地望着那几个骑马的少年。 这条官道,本来是可以并行的,但此时,一辆马车横七竖八的挡在了中间,旁边还有几个人。 朱祁镇他们这一支队伍是绝对不可能过去的。 守门的士兵走了过来,想要和他谈判,却被无视了。 朱祁镇一方,九驾马车,五十名护卫,声势浩大。 然而,他却没有理会。 朱祁镇臭性子一上来,“你就别管他了,把他赶出去。” 一群人冲了上去。 丫鬟和丫鬟面面相觑,“什么人?” 对于他们的心情和不满,虎贲卫视若无睹。 那些丫鬟和丫鬟们,也是七嘴八舌的叫嚣着。 很快,一辆辆马车从人群中穿过。 原本是没事的,但有一群纨绔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骑着马上前,用刀指着他们,趾高气扬地说道:“车上是谁,敢问我是谁?” 我谁关子屁事儿! 朱祁镇冲卫龙道:“让他们都给我让路,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卫龙去禀告,少主却不相信。 其实也不是全部,他在代州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朱祁镇的马车上没有任何标志,所以他以为这是一个路过的商人。 在他看来,商贾是没有任何顾忌的。 “你可认识我?” 朱祁镇欣掀开窗帘,淡淡道:“打。” 听到命令,一群士兵策马上前,挥舞着长刀。 当然,他并没有拔出长刀。 “卧槽!” 三位少爷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哎哟,哟” 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朱祁镇等人,再次上路。 他倒不是怕那些纨绔子弟找他算账。 五十名虎贲军,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他现在还没有召出七百名虎贲军。 他还真怕过谁,只要不是军方的人。 云中山经过太和岭。 朱祁镇以龙渊令印暂居,在这里驻扎了一百多名士兵。 第二天,众人再次上路。 出了二十多公里,果然出事了。 百十余人,手持各种兵刃,从山上跃下。 “你要做什么?” “你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李楠被吓到了,他一家子都来了。 如果她知道这一路上这么危险,她绝对不会来这里。 朱祁镇并没有责怪她。 他掀起车帘,上前看了看挡住去路的土匪,对虎贲卫道:“留下一些人,审问一下,剩下的全部杀死。” “是!”虎贲卫长刀出鞘,丝毫不畏惧比自己多出一倍的强盗。 土匪可不是公子哥那种胆小怕事的人。 但在虎贲卫面前,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一盏茶的功夫,不是逃就是被杀。 没有一个人受伤。经过一番盘问,三人很快就把幕后黑手供了出来。 代州知府的儿子唐愈。 朱祁镇有些意外。 天上有你不去的地方,你非要去的地方。 朱祁镇命人将三人带到了勾子村。 突然,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朱祁镇微微一笑,走到他身旁,抱拳道:“乔大师,你还好吗?”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苏菁的身影。 “赵少爷好。”乔八施礼。 “乔某有一事相求。” “说。”朱祁镇有些好奇。 乔八:“其中一人与乔某是旧识,还请赵少爷网开一面。” “呵呵呵!” 朱祁镇有些哭笑不得,道:“乔大师,你可千万不要说笑。” “要是我落入他们手中,你会替我说几句好话吗?” 乔八道:“我不会多说什么,但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哦!”朱祁镇一脸的难以置信。 乔八:“当初在朔洲,赵少爷对乔某有救命之恩,乔某说过,日后若有缘,必有厚报。” 朱祁镇将信将疑,“这有什么关系,你对我有恩,我不会亏待你的。” “都给我滚一边去,不然就给我滚!” 乔八轻吸一口气,道:“既然如此,乔某就和老朋友聊聊。” “就两句。”朱祁镇说道。 乔八一脚踹在了被五花大绑的中年人身上,“你活该。” “哈哈哈!” “老八,你不是故意的吗?” “啪!” “很好,很好。” 乔八朝朱祁镇行了一声,便告辞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 朱祁镇想不通,乔八来做什么? 难道她和盗匪是一伙的? 苏菁也参与了吗? 他也担心弄明白了,会不会被他弄死? 朱祁镇一路前行。 乔八抱着一袋大米回到家中,还没走进去,就有三个孩子冲了上来。 “走吧走吧,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乔八把孩子们送到了屋里。 一个身材魁梧的女子正在做针线活。 她的绣花手艺倒是不错。 见乔八没有回答。 乔八将袋子里的大米倒进了碗里,“老四,你去救人吧。” 粗鲁女子一口唾沫喷了出来,“难道是为了救人,所以不要喊我。” “是老二。”乔八开口道。 “混|蛋,你每天都在折磨我。”老四将手中的麻衣一丢,站了起来,从墙壁上拿出一把大弓,背在身后,“只此一次。” 老四在前面嘎吱嘎吱地往前跑。 乔八后离开了房间,看着正在和孩子们玩着雪球的苏菁,“我和你四师父要出去了。等会再将孩子们送给别人。” 乔八,很多年没有出过手了。 但他在动手之前,却是这么说的。 苏菁擦了擦手上的积雪,对着自己的师傅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钱,足够你用了。” “我有点事情要做。” “是啊!告辞。” 乔八背着长刀,显得有些落寞。 广武离朔州足有八十多公里。 傍晚时分,朱祁镇等人已经来到了朔州境内。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出了朔州,在一间酒楼住下。 两人都很困,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四更,众将已是筋疲力尽,昏昏欲睡。 乔八撬窗而入。 若歌被捂住了嘴巴和鼻子,从昏迷中醒来,痛苦的呻吟着。 乔八敲了敲她的脑袋,然后敲响了房门。 乔八抱起了若歌,从窗口一跃而出。 第42章 永别了 房门被人硬生生的推开了。 “有刺客!”汪毅从窗户跳了出去。 “咻!”一声轻响。 “噗!” 这一箭之威,非同小可,王异直接被射到了地面之上。 卫氏三人先后现身。 “东方!王异指了指乔八离去的地方。 卫氏三人紧随其后。 老四连珠射出,卫氏早有准备,闪避了过去。 在身法和刀法上,卫氏要强过王异。 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剑士。 老四藏在角落里,被卫虎盯上了,她要尽快的逃离这里。 乔八背着一个人,速度并不是很快。 百多米后,她停下脚步,将长刀架在了若歌的脖子上。 看到这一幕,卫道卫龙停下脚步。 十几个虎贲卫迅速赶到,将乔八团团包围。 逃不掉,和乔八预料的差不多。 乔八道:“赵少爷,我想和你谈一谈。” 朱祁镇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外套,手上戴着一件红色的斗篷。 若歌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内衣。 朱祁镇有些惊讶,但并不惊讶,因为他发现了乔八。 没想到乔八这么重要的人,竟然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乔八一定会来。 但人多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护住吧? 朱祁镇:“如果她感冒了,你乔八,还有你的所有人,都要死。” “别瞧不起我,我说话算话。” 乔八倒是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意风的事情。 “乔某也是被逼无奈,还望少爷能理解。” 朱祁镇哪里会原谅她,先是对她出手,后是对他的妻子。 让他理解,谁会理解他? 可现在,如果歌落在她手里,朱祁镇得暂时忍耐,“我会把人交给你,你把人放了。” 乔八:“不是乔某不相信你,而是这世上太危险了。” 朱祁镇对着王信招了招手,道:“快,带他过来。” “是!”王信领令而出。 朱祁镇也不在意,直接朝着乔八的方向走了过来。 将斗篷盖在若歌的背上,感受着她的手,他忽然生出一股杀气。 乔八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心中有些忐忑。 “乔先生,你要不要在这儿等他?” “走,我们去酒楼。” 朱祁镇也没给乔八反应的时间,就做出了要将若歌扶起来的手势。 不知为什么,乔八却是顺着他的意思,将长刀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朱祁镇将若歌扛了回来,乔八剑锋的身后,赫然是他的背影。 或许是因为寒冷,她被冻得醒来了。 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看到了朱祁镇。 “相公……”她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没事。”朱祁镇紧紧地搂着她。 如果歌松了口气,但被这么多护卫包围,她就知道出事了。 回了酒楼,林云走了进去。 她终于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这名男子竟然用长刀将朱祁镇抓了起来。 朱祁镇倒是很镇静,他很清楚乔八想要的东西。 “乔某佩服你的勇气。” “夫婿是你的福气。” 乔八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的语气很温和。 朱祁镇帮她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道:“你去睡觉,不会有事的。” “相公,你是因为我。” “好吧,记住我刚才说的。” 朱祁镇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苏菁就是这样,我也不是第一次忍受你这个乔了。” 乔八也是一脸的疑惑:“赵少爷是不是反悔了?” “后悔?”陈小北淡淡一笑。 朱祁镇哼了一声:“武林中人,又有何了不起?” 乔八无言以对,“乔某对你并无敌意,你应该明白。” 朱祁镇连忙摆了挥手。 乔八犹豫了一下。 过了一会,朱祁镇缩在床上,和若歌一起睡着了。 乔八在原地等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 乔八要抓的人,都是被带到了这里。 乔八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逃出去。 朱祁镇倒是很大度,“走,走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乔八的感觉很可靠,但她的阅历却让她有些担心。 朱祁镇将身上的被褥一掀,那把手枪对准了乔八。 乔八面色一白,这东西她可是上了一课。 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朱祁镇道:“我也是有极限的。我还没有想好,你就给我滚吧。” “多谢少侠。”乔八躬身退下。 他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语,朱祁镇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乔八的事情处理完了,朱祁镇也松了一口气。 总盯着一个人,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然后他去看了看汪毅,发现他的箭矢都被取了出来,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朱祁镇问:“怎么样?” 王异没有半点女人的傲气,“谢主人,我不会有事的。” “好吧,以后小心一点。” “是!”众人齐声应道。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尹庄。 尹庄有故人,故人重逢。 祭奠完之后,夜幕降临。 一家人就在这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他便动身前往代州。 一路无事。 这座城市,是在十月份进入的。 朱祁镇将三人交由谢升审讯。 谢升据知事,命人查证,十五日将唐愈的儿子拘捕。 唐通判当然要把自己的孩子给救出来。 想通了前因后果,他立刻就去找谢升,将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反正这里有审判权。 但谢升却是个死脑筋,死脑筋的人,非但说得理直气壮,而且还揭穿了唐判官的案子。 唐判官和这些土匪打交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崇祯年间,他们还帮着抢了不少赋税,上一次是在去年。 他原本是打算停战的,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被自己的儿子给破坏了。 唐通判身陷囹圄,他的敌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一桩又一桩的案件浮出水面。 赵全的事情,就是被人陷害的。 正月十四,朱祁镇返回太原。 十六天,他去了一趟县衙。 郭嘉言道:“春节期间,在真定县、顺德、大名、山东、河南等地掀起了一场反叛运动。 民众对清朝的反抗从未停止,也有不少人向‘黑甲军’求援。 但现在,郭嘉提出这个要求,却是另有深意。 吴桑言说:“山西大同的粮库,现有库藏二百三十五亿石。” 郑利言道:“现在,我们的银行帐户里,有2942万多两。” 朱祁镇明转头,问周瑜:“军中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瑜站了出来,“微臣认为,现在是时候夺回京城了。” 朱祁镇看向群臣。 郭嘉:“属下同意!” “属下同意!”郑利和吴桑说道。 杨尔铭抱拳道:“属下同意!” 华佗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一次的投票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朱祁镇道:“那么,我们来谈谈,如今的黑甲军。” 周瑜说道,“现在,还有二十九亿七百四十七名士兵。” “这些士兵当中,有三十三万五百六十七人,二等士兵六万一千八百人。” “大同兵力94,700,骑兵,步兵。” “山西军队名,骑兵名,步兵名。” “如果要打仗,大同可以调动五到六十万的兵力,山西的兵力则有十到十二万。” 第43章 最后的计划 周瑜继续将大炮,火绳枪,榴弹等武器的库存,一一说了一遍。 听说四野大炮七百多座,四野虎蹲炮六千多架,枪械二十万多支,榴弹八十多万枚,朱祁镇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坦白来说,他更相信枪械。 也就他自己清楚,这是一种发展方向。 朱祁镇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周瑜,“王爷,您看看。” 朱祁镇将策书拿了过来,不过此时却是无暇细读。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做好准备吧,等我和军中的人商量好了再出发。” “遵命。”安格尔点点头。 “我先走了。” 大臣们离开了大殿,朱祁镇翻开了奏折。 周瑜原本的打算,是与整个西北地区的反清军结盟,再由黑甲军分南、北两个方向发起攻击。 北路五十万大军进攻居庸关,宣府。 南路的10万大军,从固关处出发,向井陉的真定镇进发。 这次出动的兵力是十五万,其中有四十万的后勤。 周瑜估计,清兵五十二万人,最多只能出动三十五万人,满蒙旗兵和二十五万人。 大清在真定和居庸关驻扎了十七万大军,在宣州驻军只有十余万。 这两个地方的军队一共有二十七万人。 换而言之,大清的增兵并不多。 如果大清愿意舍弃河南和山东,他们就能得到10万的军队。 这个可能性很大。 河间一破,燕京岌岌可危,山东、河南和京城的道路都被切断了。 届时,河南将率先被舍弃。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两个方向的攻击。 能抗的了,那就是大招,扛不下来,那就是被打晕了。 周瑜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朱祁镇很为难,他要让周瑜有一个好的选择,但也要有一个稳定的计划。 “叮! “四个月之内夺回京城,完成任务,获得五千万点积分,并获得两次抽取的机会。” “重置。” “这也太牛逼了吧,什么时候都能重新启动了。”朱祁镇也是一脸的无奈。 这就像是某些网游里的一种玩法,一开头很过瘾,但到了最后,却被人给坑了。 之前是睡觉的时候,有人给他当靠山,而这一次,他却是沉默了大半年。 朱祁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自己的好心情。 “公子可以不参加。” 朱祁镇,“三年的相处,总要有点交情吧!” “你还记得我吗?” 朱祁镇:“我会一直记住你的。” “呵呵!” 朱祁镇叫来郭嘉,让他看看周榆的打算。 郭嘉也认为,周榆进军的计划很危险。可他也认为,有了这些武器,自己的把握就更大了。 朱祁镇和郭嘉的想法差不多。 要知道,朱祁镇可是亲率大军攻下大同的。 他现在不是军人,也知道黑甲军的厉害。 朱祁镇一开始还在纠结,但是四个多月的时间,他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朱祁镇也不废话,挥了挥手,道:“按照计划,继续前进。” “我奉命,让他们加快军队的补给。” 郭嘉有些诧异。 你就不想了? 不召集诸位将领,一起商议? 朱祁镇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是个孝子,你却不知道,东虏偷了我的都城,杀了我的族人,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你的出现。” 他一拳捶在桌子上,“南京衰败,大顺国没用,我们黑甲军若不肩负重任,谁还能复兴?” 郭嘉很想说点什么。 朱祁镇抬起手臂,道:“不用多言,我已经决定了。” 郭嘉很有理由说:“我没有反对,我是不会反对的。” “奉孝的意见是,我们要团结各方势力,大顺在南京虽然势弱,但在河南山东,牵扯到清军的军队,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若是能够牵制住这数十万大军,我们的伤亡会不会更少,会不会有更大的胜利?” 朱祁镇沉吟片刻,道:“你说的也是,只是,你能做到么?” 南京的盟国是清政府的盟友,南京会不会有反悔的勇气? 再说了,南京和黑甲军合作,拿下燕京后,是属于哪一方的? 南京那么多天才,他们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既然如此,南京为什么要和黑甲军合作? 至于大顺,李自成很了解,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而且两支军队相距不过一条河流,李闯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发展起来。 只要他们不在暗中捣乱,那就很好了。 当然,若与黑甲军团一起剿灭鞑靼,河南、山东两个城市,就是比拼谁的势力更大。 但如果能让他们有时间去夺回京城,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展,那就不划算了。 郭嘉,“人算不如天算。” “奉孝认为,京城的重要性不同,我们的军队,可不能让人说闲话。” 郭嘉的言下之意,就是以后南京有了黑甲军偷盗的理由。 先动手,靠实力说话,肯定能让别人闭上嘴巴。 朱祁镇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也没有多问。 但尝试一下总没有坏处,“好吧,我会尽力而为的。” “是。”王耀道。 郭嘉手下的人很多,但真正有能力的人却不多。 他们都是虚伪的,虚伪的,虚伪的,虚伪的,不想功劳,只想不犯错,混日子。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准,谁知道下一次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 但从大同被黑甲军夺回开始,情况就好多了。 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底牌。 郭嘉将一式三张纸都给了朱祁镇。 接着,他们开着车去了南京、西安、成都。 只是一个公告而已。 告诉大顺,京,我们要和清朝打仗,你来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还畏畏缩缩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了。 官方报纸上也刊登了这则公告。 几日之后,李自成接到了一份从黑甲卫那里传来的消息。 很难受。 当初的他,也是神采飞扬,豪情万丈。 在短短的三个月内,他率军百万大军,在山西,在大同,连克京城。 放眼整个世界,都是如此。 不过,仅仅做了四十多个皇帝,就失去了京城,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韩金儿和邢氏的事情,又有甚么关系? 不要小瞧了他。 高杰现在还好端端的,也没有去找王兴兵报仇。 在成都,张献忠看着这份公告,并没有太多的心思。 毕竟他是这里最弱小的一个,他可以自己去啃。 狗屁的野望。 李自成不是有大志向,有本事吗? 他在京城里混的风生水起,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做人要有觉悟,要有多大的饭量。 在北上,人多,人多,人多,他一点都不敢奢望。 他认为,云贵国是个好地方,可以让其他国家争夺。 第44章 不用阴谋诡计 几乎同时,南京的人也接到了一条消息。 朱由崧艰难地移开胖乎乎的双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向马士英问道:“你怎么看?” 马士英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自从左良玉向阎王报告之后,他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满朝文武都以他为首。 “如果我们的军队足够强大,可以让高杰刘泽青克复山东,让刘良左黄以达功克复河南。如果清兵太过强大,那么,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朱由崧道:“难道这黑甲兵和明旗开战了?” “确是……”马士英道。 朱由崧问:“燕京有没有可能?” 马士英摇了摇头:“我知道了。” 若是以黑甲军的力量夺回京城,绝对要比清兵更强大。 南京的兵力虽然很多,但是却无法组建起一只可以与清王朝相抗衡的部队。 怎么可能从那些黑甲兵手中夺取京城? 朱由崧心中的梦想,却是美好的。 不管如何,他都是明朝的嫡孙。 他大概知道南京现在的情况了。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马士英掌握了大权,他的部队也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他就像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捧在手心里。 “是,马卿,多谢你的关心。” “臣告退。”叶伏天开口道。 马士英离开后,由军中的大士黄道周入觐.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自从入侵者为祸,京城陷落,江山易主,百姓流离失所,我一天都想着恢复家园。”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请求您率领王师,剿灭蒙古,重建大明。” 朱由菘当然不会拒绝,但他的力量不是他能承受的! “黄卿忠为天下苍生,我很欣慰。” “不过,国家困难重重,想要重建江山,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谨慎行事。” 黄道周抬起头来,双目含泪,“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京城还能等多久?” “我愿意带军前往北方,如果做不到,我会用我的身体为国家效力。” 朱由菘心里也是一片触动。 不过,这件事,他也管不了。 而且,他也怕这件事办砸了,反而会把大清给惹毛了。 到时候,整个帝国都会有危险。 “不行,不行。” “黄卿,你去找你的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个好办法。” 所有人都听马士英的话,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黄道周只是希望得到一道圣旨,然后在背后捣鬼,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出了皇宫,他忽然想到当日在草榻上与少年说过的那些话,不由微微摇头。 不是他不知道。 可是,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对南京的朝堂,产生了一丝绝望。 2月8日。 朱祁镇出征十五万大军,在太原集结。 姜维统率北军,大同驻扎邓礼。 朱祁镇是南路军的统领,马超是高顺的副将,周榆是他的幕僚。 12天后。 南路的一万步兵,从固关处向西而去。 清朝又向真定、大明增加了二十五十万大军。 巴布泰吴三贵尚可喜率领的七万大军。 十八万大军,都是孔有德率领的。 十六万大军,在井陉外集合,旌旗飘扬。 满蒙旗兵有四十万,汉有十二万。 朱祁镇的军队驻守在井陉以西,整整一千多天没有离开。 消息也是不断传来。 清兵几乎封锁了通往真定的必经之路。 看来,他们要在井陉发动战争了。 井陉地势平坦,地势平坦,可以随时作战。 在这样的大战中,能用阴谋诡计获胜,完全可以作为借鉴。 周军师是个聪明人,提出了三个建议。 第一个目的,就是分裂汉人,与他们合作。 第二种是,突围而出,扰乱清兵的补给。 第三种,就是假装失败,然后偷袭。 朱祁镇没有回答,而是询问周榆,“我们的实力如何?” 周榆毫不犹豫道:“枪炮。” 朱祁镇,“你怎么就放弃了自己的长处呢?” 周榆似明白了什么。 朱祁镇言:“任何计划都是有破绽的,一瞬间就能决定胜负。” “越高的概率,越高的危险。” “这场战争用不着阴谋诡计,十六万大军就是个大目标,我们不犯错误,打得很好。” 周瑜抱拳道:“多谢大人指点。” 经过两天的休整,双方大军隔着一公里的距离,排成一排。 这一次朱祁镇带来的四野炮有二百多架。 清廷对火炮的需求也很大,这一次居然拿出了两百五十尊仿制的红夷炮。 站在最前方,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 “放!”他大喝一声。 “轰轰轰!”一声巨响。 大炮开火,大地震颤。 四五百个铁丸在半空中盘旋。 在飞行了两公里后,它的动力就耗尽了。 只有极少数被击中。 但一旦被击中,那就是死路一条。 一日下来,炮声不断。 两军的伤亡人数也不过三百多人。 这是一种纯粹的浪费。 第二天,双方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七八百多米外,他们停了下来。 重炮被扔到了后方,被虎式大炮抬着。 两人的队形完全显露出来。 朱祁镇依然保持着在马邑城时的队型。 一个倒凹的阵型,一个骑士在这个空隙中。 清军依然是以步卒为中心,以骑兵为侧翼。 区别在于,这一次的清军足足有十二万人。 而黑甲军,仅仅八万人。 巧合的是,双方的指挥官都没有变化。 多铎很有自信,毕竟是老对头了。 如果不是损失惨重,让十二万大军冲上来,八旗大军就会将敌人的两万骑兵一网打尽。 其余八千名黑甲步兵则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想要全歼八万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火枪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清军旗兵停止前进,而汉军则向前。 六百阶! 四百阶! 两人的脸,都清晰可见。 当三百五十阶的时候,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火炮,将虎蹲炮架在了地面上,用钉子固定住了。 清兵虽有3000多架虎蹲炮,却仅可攻下二百多丈。 他不得不前进。 三百多级。 “放!”他大喝一声。 “轰轰轰!”一声巨响。 两千门虎踞炮同时开火。 二十多枚子弹,同时从枪管中射出。 三百多米外,汉兵的头两列被打成了一团。 至少有两千多人被毁掉了。 但是两千人,却是六十分之一的兵力。 后面的人顶在前面,前面的人必须往前冲。 二百五十个台阶。 “放!”他大喝一声。 “轰轰轰!”一声巨响。 这一轮攻击,损失了近3000名士兵,没有一个人死亡,只有凄厉的惨叫声。 黑甲弹来不及多想,飞快地开火。 二百余米外,清兵已架起了虎蹲式大炮。 “放!”他大喝一声。 “轰轰轰!”一声巨响。 清兵被杀得七七八八。 身后的士兵们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上!” 汉军们瑟瑟发抖,不得不踏着苏泽的尸体向前走去。 他们刚一上膛,对方的枪管就再次射出了一道火光。 “轰轰轰!”一声巨响。 所有的装甲兵都死了。 少数几名士兵匍匐在地,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当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第45章 井陉战役 这一次,又有3000余汉军被击杀。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所有的士兵都在颤抖。 指挥官的命令并不管用。 多铎仿佛早有预料。 命令他们放下了虎坐枪,让巡逻队继续前进。 只有二百多阶,他可以放弃三万大军,继续向前推进。 一旦靠近,不管是什么武器,都是垃圾。 前面的士兵被逼到了后面。 一百五十级。 “轰轰轰!”一声巨响。 一百多米后,他再次出手。 两百多米的距离,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子弹穿透了装甲战士的身体,没入了后面的战士体内。 导致了超过5000人的伤亡。 后方的大汉士兵看着前方的士兵一个个倒在地上,他们的耳朵嗡嗡作响,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最后,还是有一些人承受不了这种压迫,朝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有些人更是对着汉人大开杀戒。 像是一场大火,层层递进。 十多名士兵,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小半人。 没人能阻止。 而那名黑甲兵的‘虎蹲炮’,则是继续吸收着。 汉军的动静更大了,除了后方,还有三个方向。 “一帮垃圾。”多铎破口大骂。 现在的局面,根本无法挽回。 “命令督军左右两侧的骑士,让他们带着汉人冲过去。” 除了浪费,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他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借助叛军的力量,突破那些黑色的甲士。 一声令下,四万骑兵从侧翼冲出,与五千骑兵合围,张弓射死叛逆,巡逻队从后方斩下。 汉军溃不成军,却又无处可逃,被逼得节节败退。 在巡逻队的逼迫下,他们被迫向前推进。 这支军队,就好像一只被放逐的羔羊。 “轰轰轰!” 大汉们早已被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斗志。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反正都是一条路,这就是这么的残忍。 还有一些汉人,则是向两侧的清军发起了反击。 但他们都被清骑射杀了。 满蒙旗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群该死的黑甲兵,没有枪械,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砰砰砰!” 一场战斗下来,三四千名士兵就会被打得溃不成军。 三发子弹,就是一万多发子弹。 汉人大军,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绵羊,十二万大军,如今还活着的,不过九万多。 这四十多级台阶,就是踩着三十万人的尸体前进的。 有的人,在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中,变得疯狂起来。 一把刀,一把刀,一把剑,一匹一匹的战马。 “轰轰轰!”一声巨响。 四千多枚炸弹在大汉军队的前方炸开。 这一次,几乎让所有的士兵都失去了理智,他们开始相互厮杀,向清军发起进攻。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清骑兵,也无法将他们全部杀死。 “进!”朱祁镇仿佛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听到命令,黑甲兵们立即前进,一边前进,一边射击。 汉军被逼入绝境,无路可逃,只能从两侧突围。 满蒙旗兵不愿与黑甲军交手,纷纷后撤,远远避开。这样一来,汉军就有了脱身的可能。 “叮叮叮!” 清骑兵们渐渐向后退去。 这一刻,所有的士兵都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听的歌声。 逃! 朱祁镇立即命令:“孟起,将他斩了!” “是!”马超率领着二十万骑兵,从缺口中冲了出来。 他无法追赶满蒙旗兵,唯有向汉军发起进攻。 汉军仓皇而逃,谁也拦不住。 马超就像是宰了一只小绵羊。 这一场战争,已经让汉人损失了将近四十万人。 投降四万三千多人,三万多人退入了清军。 朱祁镇命人把投降的士兵押解到城外,然后命令大炮把四野炮推进到清军帐外两公里处。 妈的,不能让他们有时间收拾东西逃走。 孔有德连忙开炮还击。 “轰轰轰!”一声巨响。 两人再次开火。 但是,这一次,他们却是损失惨重。 这是一个很大的军营,而且是一个很大的靶子,一炮下去,什么都能砸到。 而且,清兵的大炮很可能会打中黑甲士兵。 毕竟,军人也是有生命的,总不能就这么让人攻击吧? 直到夜幕降临,清军大营中一片狼藉。 多铎心中怒火中烧,这一战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大清的勇者,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他很想念当年的那些明兵啊。 孔有德:“殿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些黑甲军的枪械很厉害,要不我们在夜里动手?” “夜间视力差,而且大部分的汉族都是在夜间失明的。” 多铎双眼放光,开心地在孔有德的肩头一巴掌,“恭顺王的话,倒是让我想起了。” 没有丝毫的耽搁,多铎大帝一声令下,四十万满蒙旗兵全部出动。 夜幕降临。 朱祁镇距离高顺还有两公里,就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心中一惊,看了一眼高顺,“这不是逃跑的样子吗?” 高顺身经百战,当然知道逃跑是不会有这样的声响的。 “主人,他们要过来了。” 朱祁镇点了点头。 三万大军,都已归了大本营。 七万大军,瞬间排好了队形。 当他们排成一排的时候,清骑兵已经冲到了五百多米外。 “快,把老虎放下来。” 整个黑甲军都在忙活着。 清骑兵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就要冲过来。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二百多米外,轰隆隆的声音,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黑甲士们慌慌张张地上弹。 一百五十级。 “放!”他大喝一声。 “轰轰轰!”一声巨响。 射击角度之类的,都是有规则的。 一百和两百,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双方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而且对方的速度也很快。 虎踞炮一次射击,就必须交给狙击手。 “砰砰砰!” 一百步就能看见一个小影子。 黑甲兵每日都会吃肉,只有极少的人会出现夜盲。 而且,通过声音,还能分辨出方向和范围。 至于瞄准,那就更不用说了。 但一把燧发枪上有十多个铅,只要对准一个方向,就能命中目标。 这一次,他们把骑兵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而且在夜晚,这把燧发枪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十发子弹,应该能打中一个。 一波攻击下来,只有五百多名清骑兵被干掉。 “一、二、三、四个小队,把手榴弹都拿出来。” 战士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战斗方式。 不过,这是为了确保排泄的有效性。 第二列炮台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开火。 清军此时已是六十余丈,万马齐出,声势骇人。 “发射!”他大喝一声。 “砰砰砰!”一声巨响。 这一次,他只是击杀了八百多人。 “撤! 他把手枪别在肩膀上,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枪,他的左手握着一把火。 “丢手雷。”王耀道。 这种方法不能完全一致,有快有慢。 第一个点火的是不会在后面点火的。 但也就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四五千枚手榴弹在半空中炸开。 八旗士兵都见过这枚手榴弹。 看着半空中火花四溅的东西,他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口。 第46章 hugh的出现 上千枚手榴弹轰然落地。 下一刻,火焰陡然大盛。 “轰轰轰!”一声巨响。 宛若万千雷霆炸响,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 后排旗兵只觉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 马蹄声响起,不少正在冲刺的清骑兵被绊了一跤。 还好双方的距离足够远,不至于再出现刚才那样的情况。 但那些战马却是受到了惊吓,似乎不太听话。 而那些黑色甲士们,却是鸦雀无声。 “后排上。”刘子浪说道。 第六排的战士们,此时都在等待着,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颗炸弹。 他们向前走了三个台阶,从两个台阶上走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的小队,则是往前走了三个小队。 这些都是平时的练习,没有任何问题。 “丢手雷。”王耀道。 嗤嗤嗤! 与马邑时的阵型不同,清兵的阵型并不如阵型迟缓。 但是前面的队伍分散了,后面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轰轰轰!”一声巨响。 这一次,足足有四五千枚。 大约有3000名骑兵被炸成了碎片。 这是因为刚才的爆炸声,让他们的阵型变得更加紧密。 伤亡不算什么。 然而,当所有人都被掀开的时候,后方的骑士们不得不勒紧缰绳,放慢速度,但战马却受到了惊吓,纷纷摔倒,互相践踏,无数的骑士陷入了混乱之中。 这一次,清军的骑兵被挡住了去路。 失去了冲锋的铁骑,他们的下场就和大汉军队一样。 “进!”朱祁镇往前方做了个请的动作。 清军的阵线一片混乱,后方的骑兵失去了冲锋的势头,想要在这么近的时间里绕过阵线,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钱飞将手中的火枪铅子扔给了他们。 而清兵们,却是在不停的流血。 朱祁镇没有使用铁骑的意思,而是任由他们继续向前。 大约前进了三百多米,清兵才渐渐退去。 连靠近都做不到,这还怎么战? 清兵非铁骨,无翼无翼。 “撤退,撤退!” 清兵们抛下七八千骑兵,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深夜来送死,来的快,走的也快。 多铎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根本奈何不了这些黑色铠甲。 “撤吧!” 孔有德问道:“殿下准备去什么地方?” 孔有德见多铎神色沮丧,问道:“你还能坚持吗?” 多铎也是一脸的为难,他觉得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终于冷静下来,“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真定。” “王爷说了算。”孔有德道。 “退回去。” 清兵在夜间撤退。 朱祁镇派出的五千骑兵,只是在后面紧追不舍。 十六万大军,成功返回真定的,仅有六十万人。 几乎是十几万的伤亡。 大量的粮食和物资被烧成了灰烬。 二百五十门大炮,被他扔掉了一大半。 这是一个惨重的打击。 同一时间,五万大军与叶臣鳌拜大军在淮安大战。 这场战争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 敖白壮烈战死,夜臣率领六十万大军退回太平庄,以固防要塞。 姜维以两百架大炮为先锋,命令火枪部队向山上推进,在丛林中,火力占了很大的便宜,将清军打得节节后撤。 姜维只用了两日的功夫,就把要塞给挖开了,五万兵马就到了万全境内。 五十万大军,全部撤回了宣府。 黑甲军团的南边和北边的军队都取得了胜利。 吴三桂、尚可喜等接到消息,都是面面相觑。 这都多少日了? 以往的战斗,都是数十万大军厮杀数日,乃至数个月。 难道这群黑甲兵就是恶魔? 吴三桂用一种很是纠结的目光看着耿仲明。 孔有德、尚可欣、耿仲明,都是毛文龙的老部下。 毛被袁善杀害之后,他们三人相继向朝廷投降。 平分一门炮兵,皇太极喜出望外,厚赐三人。 怀顺王、智顺王,这三位都是赫赫有名的皇帝。 尚可喜是智顺王,他是汉军镶蓝旗的一员,手握二万大军。 他注意到了吴三桂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 这样的二等文官,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被人看轻的。 可是,他们别无选择。 吴三桂亦是如此。 他的名誉彻底毁了。 哪怕是回到了华夏,他们也不会答应。 过了三日,吴三桂接到了燕京军中的紧急命令。 这一天,他率领三万大军,前往真定。 而清朝政府也做出了暂时割让河南的决策。 浩格率领七十万大军从山东山东的东昌撤退至东昌。 朱祁镇攻陷井陉,休息了两日。 2月18日,获鹿被夺回。 二十天后,他们抵达了真定市。 这时吴三桂的三十万大军也到了。 现在的真定城,已经有了十几万大军。 豪格的七十万大军,大概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第二天,黑甲兵对着真定开火。 真定古城,周长二十四公里,高三米,用砖石砌成的古城,周围有一条护城河。 明朝的时候,这座城市的人口只有十三万,现在还不到七万。 经过一整天的轰炸,多铎有一种重温大同的错觉。 郁闷,胸口发堵。 碰到黑甲军,他还真没有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很想骑着战马,杀入敌营,却没有这个机会。 纵然有十余万大军,也不愿出城外迎战。 静观其变。 连续四日的轰炸。 真定城的城墙上,所有的砖石都被震碎,只剩下黄色的泥土。 豪格率领的七十万军队,越过栾城,来到了距离真定三十公里的地方。 豪格遣人联络了多铎,商量了一下行动方案。 多铎建议豪格出奇兵,收复井陉。 豪格没有和黑甲军正面交锋,他不愿节外生枝,提议从东南方发起进攻,一举歼灭十万大军。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多铎也会这样做。 不过,在见识了黑甲兵的武器后,他可不想这样做。 两人的看法不同。 两人的个性完全不同,而且政见不同,怎么可能和睦相处。 多铎已经没有了参与到政治中去的兴趣。 但是,他并不这么认为,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政治动机的。 既然他不想打,我就自己打。 豪格的正蓝旗士兵二万,汉族士兵五万。 这样的军队,足以应付十几万的军队和军队。 经过一日的休息,豪格率领二万骑兵,在夜间突围。 这次,黑甲军只是在营地外面挖掘一条战壕。 他担心的是,清兵不会来。 豪格的两万骑兵刚刚接近一公里,就遭到了数百发四野炮的轰击。 豪格坚持了下来,到了夜晚,他的伤亡并不大。 走了三百多米,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威力。 三千多门虎蹲炮火,从各个角度倾泻而出。 清骑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但既然来都来了,这时候撤退,那四五千名满州战士就真的是白费力气了。 “杀了他们!”豪格举起长剑,大声吼道。 满州的武者,果然是英雄。 在穿过壕沟的时候,他们的战马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但是,朱祁镇容允的话,却是让她的心,不能放在别人的身上。 不愿意做的,可以到南京辞职。 有几个人真的离开了,但也就那么几个。 黄道周的声音最大,带着一丝斥责。 朱祁镇对他并不信任,所以没有在中说什么。 黄道周以自己的威信笼络群臣,但他的呼声始终不高。 内务大臣议和几天后,上奏四个朝代。 乾圣、福兴、咸嘉、新元。 前面三件没什么特别的,朱祁镇的目光落在了新元上。 新元,一个时代,这才是他想要的。 “从现在开始,是大明的第一个年头。” “永昌,新元。” 大殿内,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道谢。 越洛在王座旁的位置坐下,“我乃大明军中统领,执掌朝政,若是大明真有一尊圣主,我会助你登上皇位,并且将皇权拱手相让。” 这就是他的摄政王的地位。 文武百官,“大将军高见,我等自会全力相助。” 朱祁镇,“各位都是大明英才之将,江山稳固,民不聊生,国泰民安,国泰民安,国泰民安,都在你们的手中,将来,我会和你们一起努力。” 文武百官:“唯大将军马首是瞻。” “杨尔铭呢?” 杨乐明上前一步:“臣在。” 他如今已经是四品官员,坐上了朝廷的位置。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军队,竟然会变成这样。 朱祁镇,“新元,对大明有了一个全新的期望。” “国家强盛,人民生活富裕,这就是新的时代。” “宣传部门要在国内宣传。” 现在,京城的官方机构是刚建立起来的。 但是,京城的驿馆却是相当的齐全。 杨尔铭有信心在新的时代到来之前,将所有的州郡都建立起来。 “是。” “京城的农业怎么样了?” 吴桑出了出来,“将军,这是前几年,我们在京城种了一种新的粮食,从去年就已经开始了,根据我的观察,这一次的收获很好。” “但是,因为战争的缘故,京城的百姓死伤惨重,再也没有了肥沃的土地。” “那就麻烦了。” 朱祁镇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点了点,“没有主人的土地可以归官员所有,但不会妨碍他们的防御,可以把土地交给士兵,也可以用来种地。” 京城被夺,俘虏将近十几万。 一人五十公顷,五十万公顷。 吴桑:“属下知道了。” 朱祁镇环视一圈,沉声道,“几日前,我在城里的时候,也是穿街走巷,肮脏,肮脏,肮脏。” “蚊子、苍蝇、垃圾堆、便便、肮脏,你们是不是在这里进宫?” 群臣默然,仿佛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 唯独顺天府尹,心中忐忑,他负责管理全市的治安。 朱祁镇倒不是要怪罪谁。 这件事,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 “从今天开始,成立一个医疗机构。” “就从京城开始吧,一个多月的时间,我要把这里的卫生状况提升一下。” “违反城市管理规定,一次口头警告,一次处罚,一次处罚,一次,一次,一次,一次,要缴纳相应的罚金,这是一个文明的责任,政府要做好这件事。” 杨尔铭和李鲁生站了出来,接受了命令。 朱祁镇道:“从现在开始,将会进行官方的检查。” 龙大从朝堂上下来,向他报告了事情的经过。 说的是朱氏皇室在全国范围内的所作所为。 他的工作,与南京的勋戚、黄道周有关。 朱祁镇对待朱氏的皇室子弟,还算是比较厚道的。 官府的俸禄,只有一半。 要知道,从崇祯到现在,已经是三成了。 他们似乎还没有满意的样子,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啊! 朱祁镇倒也不着急,大权在握的大能,早就被朝廷斩尽杀绝了。 区区几个小人物,还能做什么? 只是,这位黄道周,还真没变过。 他这次来京城,可不是什么好事。 朱祁镇先忍气吞声,军务和财务的掌控者,无人能动摇他。 “注意点就行了。” “好的,我先走了。” 朱祁镇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有荀彧和内阁在处理政事。 陈秉政把她的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他百无聊赖,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去了御花苑。 有几个侍女看到了他的本来面目,对他的畏惧也少了许多。 长得好看,长得好看,也能让人亲近。 朱祁镇平时不会说脏话,也不会对任何人发火。 她的声音很好,没有半点的傲气。 这可比之前的那些主人好多了。 有几个丫鬟还冲他嫣然一笑,不时投来妩媚的目光。 才子和宫中的女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想着有朝一日,一步登天,一步登天? 朱祁镇四处寻找。 她们的五官、体态、容颜,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放在未来,只要稍微化妆一下,就能成为一位女神。 朱祁镇看得目眩神迷。 “叫啥?”朱祁镇看着一个看起来很是可爱的女孩,问道。 “我叫林婉月。” 他转头看向身材娇小的女孩:“你呢?” “我叫影柳影。” “这些都是很好的名字。”朱祁镇也不绕圈子,“都是处|男?” “是。”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侍女了。” “是!”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地位发生了改变,更重要的是,朱祁镇实和他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朱祁镇终于体会到了做一国之君的优越性。 三房六房,佳丽如云。 你特么的拿一勺,我去! 在这里装模作样,跟别人客套什么? 难道要等到六十年之后,才会遗憾吗? 朱祁镇自认自己是个色狼,但这只是他的本性。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期,可以释放一个人的天性。 如此优厚的待遇,朱祁镇也不会浪费时间。 他朝陈秉政道:“没意思,你想干嘛?” 陈秉政翻了个白眼,琢磨着上意:“将军要不要玩个躲猫猫?” 朱祁镇脑海中浮现出猥琐的一幕,指着他道:“你很好。” 隐秉政大喜过望,立即做出了决定。 四十一位宫中的宫人,从二十位中挑选了二十位。 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他关上了房门。 朱祁镇蒙揉了揉眼睛,摩拳擦掌道:“你确定?” 平日里,这些宫人都很孤单,很少有跟主人玩的时候。 所有人都兴奋的跳了起来,希望朱祁镇能将她拿下。 “行了行了。”侍者们的喊道。 朱祁镇一边往前走,一边摸了摸。 侍者拎着裙子到处乱跑,时不时还会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 莺莺燕燕,其乐融融。 朱祁镇从来没有如此肆无忌惮。 侍者们也是乐此不疲,你推我搡,调笑着。 朱祁镇已经玩腻了,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摘下面具,挨个检查。 几名侍者脸色一红。 朱祁镇蒙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他。 可当朱祁镇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47章 火箭的研发 “热死了!”朱祁镇拉了拉衣领,一脸的嫌弃。 陈秉政谄媚地弯下腰,“将军,洗手间都收拾好了。” 朱祁镇一愣,转头一看,这句话里有话。 “是啊,你做的很好。” 陈秉政被表扬,大喜过望,连忙把朱祁镇抱了过来,带着他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有一个巨大的水潭,可以容纳五六个人。 水已经煮好了,还在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上面还漂浮着一些花朵和树叶。 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 这样的洗礼,朱祁镇前世都没有经历。 很新鲜。 陈秉政看着朱祁镇的表情,就知道他很高兴,挥了挥手。 婉月和莺柳走了进去。 朱祁镇还未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开始为朱祁镇褪衣服。 看着两人害羞的模样,朱祁镇脑中浮现出一幅场景。 在温暖的浴缸里坐下,把头靠在浴缸边缘。 再看到他们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境。 朱祁镇欣喜若狂。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他遗忘了。 也不知是哪位宫里的丫头,把她给调戏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却能伺候人。 朱祁镇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沐浴。” 而婉月和莺柳,则是迈出了历史的一大步。 两人当然高兴,也很激动。 按照宫里的规矩,只要皇上来了,他们就会同意。 若是有后宫,那就麻烦了。 后宫中,本就是一场权力的争夺。 不过,如今的后宫,已经没有了妃子,所以,他们也算是妃子了。 朱祁镇换了一身衣服,从洗手间里出来。 陈秉政在外面等的时间很长,他知道天启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而多尔衮就三五个回合,这是何等的厉害。 他们三个联手都不如他。 大帅不愧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将军!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朱祁镇有了《圣典》的力量,又能如何? “大帅……”陈秉政本来还准备说几个好听的话,却又说不出话来。 “好,你做的很好,司礼监上没有手印,我留着一块印章。”朱祁镇将朱祁镇的印章递给了他。 陈秉政欣然单膝跪地,将玉玺抓在手中,却是觉得这玉玺实在是太精致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皇玺,而是一块私人印章。 这也叫手印?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要感谢这份恩情。 朱祁镇,“这是我的真实姓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陈秉政顿时知道,这是朱祁镇对他的一种肯定。 他当即叩首:“属下谨记。” “嗯!”赵玉应了一声。朱祁镇对着陈秉政道:“按照规则,怎么奖励就怎么奖励。” “是。”陈秉政应道。 “谢大帅。” 两人都是双脚发软。 朱祁镇道:“你先回去休息。” “是!”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 “我看大将军挺特殊的。” “哎,我也这么想,如果不被忽略就好了。” 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婉月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阵失落。 宫里的女人多了去了,要长久受宠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他天生就比较听话,习惯了随遇而安。 莺柳虽然聪明,却没有什么阅历和阅历。 “赶紧养好伤,早点伺候主人。” “嗯!” 陈秉政为他们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包厢,每个人都有一个丫鬟伺候着。 身份高了,他们就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于是,两人便给了陈秉政一些奖励。 陈秉政很会做人,他只是想要一点东西。 后宫只有两位少爷,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日飞黄腾达? 两天后,婉月和莺莺的伤势都好了许多。 陈秉政很聪明地为两人准备了一个房间。 朱祁镇也不客气。 连续十个晚上,三个人都在一起。 朱祁镇也是为自己的英年而担忧。 不过,他一觉醒来,却是生龙活虎,仿佛能打上三百场。 他也觉得有些怪异,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是头一次遇到了。 看来锻炼有助于身体的活力。 5月20日。 他已经不愿意继续呆在这座宫殿之中了。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些事情。 京师一役,火鸦群和集束火箭的杀伤力非同小可。 他想,自己一定要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而且,他们的实力一定要超过清兵。 他为四野绘制了一幅素描。 四野一脸茫然。 朱祁镇指着地图说道:“最前面是一种机关,是一种机械,当火箭降落的时候,会自动启动,就像是一把火枪。” “我这么说很容易吗?” 四野恍然大悟,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以前的导弹,都是用导火索来决定引爆的。 在战斗中,会有很多问题。 就像是在半空中爆炸一样。 有些人在地上炸得太快,被对方给逃掉了。 但朱祁镇的办法,却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安装的过程比较繁琐,但只要有技术支持,就能完成。 朱祁镇指了指地图上的另外一处,“我把这东西叫做鱼翅尾巴,用来保持方向和平稳。” 四叶想不通。 他很清楚,神火飞鸟安装了翅膀,可以让它在空中飞行,但它的飞行轨迹却很难掌控。 朱祁镇用这鱼翅来固定自己的航向? 朱祁镇,“你可明白,为何你的箭上会有箭矢?” 四叶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朱祁镇微微一笑,“你可以慢慢来,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损失,毕竟好的东西,都是经过无数次的打磨才能得到的。” “是!”四下一片激动,都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尽管只是设计稿,但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一定能完成的。 “静候佳音。” 朱祁镇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离去。 他开始考虑组建一个海军。 天津的山东海军已经被清兵扫荡一空。 没有了海军,朱祁镇就感觉缺少了一些东西。 一路上,他都在搜索着自己的系统,寻找着一位造船厂的工程师。 一连二十个名额。花费了10万点。 一回家,他就把它给叫了过来。 朱祁镇道:“你自己选出一个人,负责这件事情。” 这还真是个老家伙。 “在下杨帆。” 朱祁镇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造船厂的厂长了。” “我要的是这个年代最好的战舰,一百架要多少时间?” 杨帆沉吟片刻,道:“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至少要四五年。” 好长时间啊! 这可不是航母。 朱祁镇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说着,他就把杨帆带到了郭嘉的面前,然后对着郭先生说道:“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跟他说。” “我的孝心,你一定要做到。” “是!” 朱祁镇将郭嘉和周榆都扔了出去。 周榆干了东吴总督,在海军上也算有点资历。 他让周榆与杨帆商议建立海军的事情,自己却一走了之。 第48章 南廷在想什么 十多日来,江映寒都是孤独的。 看到朱祁镇,他当然高兴。 她挽着朱祁镇的手臂道:“夫君呢?我想你了。” 要是换做是他,恐怕会很憋屈。 换做是她,肯定会很生气。 若是蔡琰,早就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仿佛没有任何解释,什么都不用说。 虽然江映寒的声音里有埋怨,但她的内心却很坦然。 朱祁镇松了一口气,伸手在她脸上揉了揉,说:“你也看到了,夫君忙着军队,刚刚夺回京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一句话,让江映寒放下心来。 她摇了摇朱祁镇的手臂,看起来很是萌,“我明白了。” 朱祁镇情不自禁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 和婉悦莺柳不同。 他很欣赏这丫头的人品和容貌。 这是在讨好他。 而江映寒,则是另一种感觉。 其实朱祁镇更倾向于这样。 第二天,钱忠抵达了京城。 这几年来,钱仲和朱祁镇见面也就那么几次。 平日里,他都会和蔡琰进行交易。 他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拓展自己的生意。 朱祁镇颔首,“你做的很好,我也没有要教你的地方。” “但你可以想得更多一些,我们现在不差这一块,你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利用现在的行业来开发潜力。” 钱忠若有所思。 他这几年来,可谓是一帆风顺,一帆风顺。 生意一直在扩大,但是整体上没有任何的革新。 就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过程。 朱祁镇一说,他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僵硬了。 朱祁镇前世并无商业经历,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商人。 他只想着,这个年代的消费者,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还有很多的发展余地。 “用满园子的话来说,可以从食物的角度来看。” “一片春意盎然的花园,一定要朝着好玩的地方发展。” “总之,怎么让客人有更多的选择和更多的乐趣。” 钱忠颔首道:“我知道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回头再研究一下。” 钱忠需要学习一些新的词汇。 龙大在钱忠离开之后,就回来禀告。 黄得功率二十万大军成功夺回河南南阳。 这就是说,整个河南都在南京的管辖之下了。 顺军没有进行顽抗,而是从河南撤退。 李自成本来就打算放弃河南。 不过,南京的官方可不会这样想。 在河南和山东的六个月内,他们已经有点得意忘形了。 高杰、刘泽青、刘良佐等四十多名士兵被派往河南山东和京将军的边界。 黄得功和左孟奇的三十万大军,就是为了抵挡大顺和大西的进攻。 二十万军坐镇南京。 看来南京是最强大的,似乎有可能恢复大明。 南京的朝堂,近来经常和京城的达官贵人来往。 朱由菘听到这些大臣的禀告,心中也是一喜。 马士英则是一脸的担忧。 他很清楚,南京不过是外表上的风光,内里却像豆腐一样。 绝对不能和黑甲军交手。 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今气势过盛,根本停不下来。 他虽然掌握了权力,但也不能违背规则。 听到龙大的禀告,朱祁镇忍不住扶额。 南京,南京! 我可不愿意招惹你,你也不要招惹我。 整个黑甲军,一共有三十五万人。 看似很多,但实际上,数量并不多。 京城的军队一共有十四万人。 三十万山海关,居庸关,昌平,密云,黄岩口,墙子岭,蓟州,龙井关,喜峰,青山,冷口,界岭,燕山,三万大军,驻扎在燕山的长城上。 京城三十万,天津四十万,保定四十万,河间四十万,大名四十万。 除此之外,还有五十万正在接受培训的京师士兵。 山西七十万,大同六千,三十万。 南京有超过四十万的军队驻扎在京师边界。 但是,在京城,能够应付的军队,也不过四十万而已。 倒不是说他没有办法,只是朱祁镇的重点,还是在北方。 在这样的形势下,南京的文人们充满了自信。 朝廷里,每日都会有人喊着要去北方。 马士英惹出来的麻烦,怎么可能平息? 如果黄道周在这里,或许会平静的说一句话。 他可是到山西来的,对这支军队的力量,还是很清楚的。 至于高洪图、左懋哥、冯铨、钱谦益等人,更是一无所知。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竭尽全力的想要夺回京城。 好几次,朱由菘都有一种想要答应的冲动。 但看到马士英脸上的担忧,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回去后,他把马士英叫来,把事情弄清楚。 马士英只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河南山东刚刚建立,李自成和张献忠七十万大军正在盯着他们。 而且,他还提到,如果夺回京城,到时候,黑甲军就会退回山西,与李自成、张献忠等东虏为虎作伥,朝廷的防线将会被拖得更远,人手也会被牵制住。 闻言,朱由菘顿时镇定了许多。 可以说,他对大清的畏惧,甚至超过了对黑甲军的畏惧。 “马卿,你想的很周到。” “依我看,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 这让马士英有点摸不着头脑。 南京的部队,是官方的。 可事实上,他们都是各自独立行动。 这次河南山东的夺回,实际上也就是官府的一个幌子。 真正的利益并不多,刘泽清、刘良佐、高杰等人也不会将自己的权力拱手相让,而是要了一大笔的赏赐。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一名王者。 马士英道:“我认为,最好的办法,还是用和平的方式,夺回京城。” 朱由菘听说了这件事情,忍不住说道:“这件事情,恐怕很困难。” 马士英没有反驳,“听说上一次,左相的话很有煽动性,甚至还让这位统领触犯了律法。” 朱由菘勃然大怒,“笨蛋,这样的人,朝廷怎么可能会派这样的人来投靠?” 马士英跪了下来,“属下看错了人,还望皇上责罚。” “这不是你的错,下了圣旨,立刻革除你的官职,回家反省。” “是。”马士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左懋弟的嘴巴实在是让人不爽。 马士英趁机将他踢出了队。 南京之战,朱祁镇往河间增派了2万人。 大名和河间的军队,就算有援军,也只有五十万人。 当然,有一万多的退伍军人,四十万的士兵,都可以在河间的时候,提供足够的兵力。 南京并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 但在边界上,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南明军在边疆地区抢劫村民。 高顺麾下的一位统帅刘云龙也在不断的抵挡着岳重的进攻。 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南明将士们,总算是安分下来。 第49章 娘亲到京城 六月份什么都没有发生。 7月,京城新货币的发售,京城的官方银行也随之成立。 户部在山西的官方银行中,取出三亿两的银子,存放在了京城的银行里。 当前,官行以省为单位,不能进行跨省际访问。 因为消息的传播范围很广。 在这个年代,通讯手段就更难了。 京城官员和士兵的俸禄,都是由官方来发放的。 这与山西的情形是完全不一样的。 商人们对官员的信任和拥护都很高。 山西的货币已经进入了京城。 新币有足够的重量,制作精细,是市面上最流行的流通。 有了这些钱,朝廷很快就能把事情办好。 很快,所有的父亲号钱庄都破产了。 “银票子”要淡出历史了。 这就导致了一大堆问题。 银行是做资金的,先做资金,再进行资金的投入或者贷款。 现在存款人都要卖钱了,他们上哪儿去找? 这样的局面,唯有朝廷出面,方能解决。 首先,对银行进行清盘和估价,再由典当行进行变卖。 钱庄拿着现钞,与存款人交换。 郑利在山西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只是,银行的财产很多,牵扯到的东西很多。 而且数量庞大,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估计要一年才能搞定。 更何况,区区三百万两,根本就不够。 但朱祁镇建议,银行可以用公债的形式,将来再还。 除此之外,官方还会将典当物品进行拍卖。 银行存款人无可奈何,毕竟官方的公债,也好过一张废纸。 七月份,八千万两的银子进了官场。 京城里的人都很富有。 经历了大顺和大清的事情,他们还能有那么多钱。 更何况,也不是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存款都放进了官方银行。 俗话说的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至少有六千万两。 京城里,官府的生意蒸蒸日上。 八月份,分支机构的业务发展得很快。 朱祁镇这一辈子都不缺钱。 9月上旬。 三个女人都到了京城。 三千骑兵,护送着这支队伍。 一切都很顺利。 朱祁镇在江映寒的陪同下,来到了城门口。 三位太太私下里都在怀疑朱祁镇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他到了京,果不其然。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唯独蔡琰,一脸的无所谓。 “诸位姐妹好。”江映寒恭敬行礼。 十七岁的江映寒。 蔡琰未满十八岁,排在第二位。 林然比蔡琰还大一个月,排在了最后一名。 如果歌的年龄是21岁。 林然和蔡琰同时行礼:“妹妹好。” 若歌勉强答应下来。 朱祁镇嘿嘿一笑,“好想念,我们回去吧。” 三千侍卫,在城门处执行了自己的使命,回到了原来的军队。 朱祁镇带着一大群人,其中有余福,有护卫虎,有卫龙,有王异,有小果小香,有小蝶,有小兰,有小梅,还有一百多个朱祁镇留在山西。 京城赵府的规模,甚至超过了太原的赵府。 就算是在这里转上一圈,也要花上一段时间。 三个女人美滋滋的挑着屋子。 侍女们也是一脸的激动和忙碌。 这里是京城,作为一个时代的人,去京城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朱祁镇有些慌张,和这位小姐说几句话,亲一亲。 女人捏了捏她的腰肢,示意她今晚等着我,若歌会意,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 蔡琰从她的眼神,也看出了一抹炽烈。 朱祁镇很清楚她的性格,哪怕是在饥饿的时候,也不会失态。 朱祁镇拉住她的胳膊,说:“文姬,你这是怎么了?”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夫君帮她一把。 蔡琰脸色一红,歪着脑袋,被朱祁镇捕捉到了。 一双眸子,晶莹透亮。 朱祁镇,“如果文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去找相公。” 她也没什么冤枉的,只是桃桃一直缠着她。 倒不是她占了便宜,而是桃桃处处压制她,这让她很不自在。 蔡琰摇了摇头,道:“文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朱祁镇摸了摸她的手,“不过,文姬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蔡琰微微一笑,“文姬很高兴看到你。” “嗯嗯!”陈小北点了点头。 吃完饭,大家都去洗澡了。 朱祁镇走进了蔡琰的卧室。 他走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趴在窗口的小果,满脸通红,眼神火热。 朱祁镇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其实这事儿,王越早就跟他说了。 可如今,他却无言以对。 “多大了?”陈曌问道。 “公子,十九岁了。”小果壮着胆子望向朱祁镇。 朱祁镇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他也有苦衷。 “你要结婚?我会帮你的。” “少爷!”小果单膝跪在地上,一副要哭的模样。 这些年,她就是要做他的妻子。 这句话,让她很受伤。 “免礼!” 朱祁镇:“四位小姐,您也看见了,我现在也很为难。” “我不想要什么。” 朱祁镇只好随口说道。 若歌在房间里听到这句话,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林然在大夫人的卧室里,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恨不得自己就在这里,也要让朱祁镇留在她的卧室里。 这两个小时的修炼,简直是太原的数个多月。 茶水在桌子上沸腾着,不断的倒入,不断的加热。 当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时,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相公……” 朱祁镇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苦衷。 只好安抚了。 他拉着她的胳膊,说:“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所以就过来了。” 这个回答,在林然的意料之中。 但听到朱祁镇的话,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暖意。 到了后来,朱祁镇也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有劳夫君了。” 林然红了脸,“改天再说。” 朱祁镇有些疲惫,可看到她这个样子,却是有些于心不忍。 “来,伸个懒腰。” 林然想起自己每一次吐出自己的舌头,朱祁镇就激动的不得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脸上火辣辣的。 果不其然,她刚一喷,朱祁镇就冲了过来。 ……………… 第二天。 如果不能留在这里,她会在京城里种一朵花。 事实上,陈小北的店铺,都是由钱忠负责。 钱忠主要管理分部的事情,太原的事情,都是由若歌来处理。 钱忠在京城的店铺里,已经购买了一家店铺。 如果歌进了店铺,就会给他们一些建议。 反正她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所以,店铺的后门,肯定是要有院子的。 店铺的装修风格差不多,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院子里。 朱祁镇是一个很好的人。 花草、荷花、荷花、观赏竹子,应有尽有。 “老宅,拆除,提升,铺设木地板,屋顶,飞檐,雕花窗户。” “外面有飞檐,有篱笆,还有一些兰花,还有一些竹子。” “啊,雨水不要落在屋顶上。” 第50章 闹腾! 说到这里,若歌也知道朱祁镇喜欢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拆掉旁边的两栋房子,在左侧修一块树林,种上松树、雪松、万年青什么的。” “右侧搭个长廊,让紫藤攀附上去,外面种几十棵梅花,还有桃花,别太密集,免得被人踩到。” 他一张一张的写在了心里,这女子的口气,可比那些京中的富商要大的多了。 一万两,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行了,就这样吧。” 说罢,他便走了。 她的容貌,身材,还有身上的气息,都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京城的男人也是如此。 几个手持鸟笼的纨绔子弟想要和他说话,却被英俊的王毅用剑挡住。 若歌见过大世面,根本看不上这样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她从未见到有哪个少爷能比得上朱祁镇。 京城虽然大,但是却比一般的城市要热闹得多。 这就是所谓的男人! 朱祁镇已经不在了。 大明英雄碑在前些日子就建好了。 位于与宫殿平行的万寿山。 这座纪念碑有37公尺高,高于太原的8公尺。 站在承天门的石碑之上,可以清晰的看见大明两个大字。 今日朱祁镇领的文武百官都要参加祭祀。 七千精锐的士兵,包括了火枪,火炮,骑兵,三大军团。 周武德、罗晋、石健、牛虎、等等。 人口多到数不清。 三十七架四野炮齐齐开火。 “轰轰轰!” 这是一场盛大而又肃穆的典礼。 上千名官员、贵族和皇室成员,齐刷刷地对着这座雕像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刹那,无数士兵都很兴奋,很自豪。 山西、大同、京城,七万多名士兵阵亡。 两边的碑文上分别铭印着他们的姓名。 太原、大同、宣府、居庸关、京城之战。 每一次战斗,都能将阵亡的士兵,全部找出来。 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在历史上,死一个普通的军人,在朝堂上只是一个数目。 如果赢了,他的家人或许会得到一些补偿。 输了,就等于是白死了。 而如今,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死了,也会受到朝堂上所有臣子的膜拜。 并且,战死的人,都会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偿。 除了二十两的俸禄外,他们的嫡系子弟都会受到官府的照顾。 现在,朝廷每年都会为战死将军的后代提供两石粮食。 年满16周岁,享有从军优待的制度。 朱祁镇还打算实行六年的免费教育。 一旦实施,将会有一种特殊的免费学习方式。 祭祀从正午起,到正午。 百官、王公、王族心中百感交集。 且不说大将军提升了军中的军衔,就连战死的将士,也有被供奉的权利。 这是何等的身份? 重文轻武,这在明代中期和后期都是一样的。 读书人身份高贵,习惯了锦衣玉食。 如今,却要他们去膜拜那些连文字都不认识的武夫!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很是不满。 百位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北廷的所作所为,让我们颜面扫地。”李若琳说道。 高光斗脸色阴沉,道:“国家不太平,军人为王。” 李若琳扯了扯他的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怎么样?” 高光斗叹了口气:“哎!” 李若琳神色一黯,又道:“南廷已经没有希望了,不如我们向朝廷施压,京城数千士族,就差你一个人了。” 当然,高光斗也不愿意这么做。 真以为我们黑甲兵好欺负? 不过,他又不好直接说不。 现在文武百官,都在反对大元帅的统治。 直到今天,他们也只是称呼将军,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要不,我们去找张先生?” 张先生和张先生。 山东人,自入官场后一直在京城工作。 他曾经在监察司、军司、吏部、户部等部门担任过一职。 经历了明朝、天启、崇祯、大顺、清朝,他的经验非常丰富。 李若琳也没多问。 “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张凤翔也不想这么做。 都是文武百官,谁能负责任? 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三日之后,一位皇室后裔,因为冒犯、辱骂,被抓了起来。 引发了这场风波。 午门前,数千国子监的士大夫和百多位大臣举行了示威游行。 龙大连忙将这件事禀告给了朱祁镇。 朱祁镇有些意外。 他看向龙大,“都是什么人?” 龙大道:“七八位四级以上的大臣,监察司的高先生,李先生,国子监的司马,叶先生,还有……” “是是是,我对他们实在是太过宽容了。” 朱祁镇一向宽容,不介意让他们有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 他站了起来,“把锦衣卫的人全部包围起来。” 龙大应道:“是!” 午门。 文坛上,一片沸腾。 这是在逼迫他退位。 张凤翔、高光斗、叶初春、李若琳、刘汉儒等人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相信会好起来的。 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这里,大将军会对整个官场的指责置之不理吗? 毕竟,仕林才是朝堂的根本。 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 这对现在的政府来说,没有半点益处。 而且,黑甲军对官府一向很宽容。 就算是二朝三朝,三朝三臣,也不会受到惩罚,依旧在朝中做官。 这让他们有了底气。 这才有了今日之局。 “诸位,”高光斗抱拳行礼,“大家齐心合力,一定要完成殿下的心愿。” “大明,中兴,天下皆知。” “恭送殿下入宫。” 几个士人齐声高呼。 要说在清朝当权的时候,可没有哪个仕林胆子如此大的。 为什么他们还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捣乱? 朱祁镇站在城墙上,心中也在盘算着。 他望着宫墙下熙熙攘攘的官林群,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我真的应该在南京领赏吗? 是不是应该让他去京主持大局? 来之前,他还挺生气的。 不过,当他看到这些官员们异口同声的时候,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第51章 杀人! 一名国子监的书生问道:“请问将军,您为什么要夺我的权力,还我大明?” 言下之意,就是朱祁镇的所作所为是违法的,是不合法的,是肮脏的。 朱祁镇,“老夫在此宣布,老夫无意独掌大权,更无意为王之位。” 话还没说出口,监考官就说,“你不愿意,你为什么要这样?” 有读书人大声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听我说。”朱祁镇目光冰冷地看着监考,“你们可曾想,大明疆域辽阔,人口亿万,兵强马壮,怎么可能连建州的东寇都不是对手?” 有学生回答:“这是有贼人作祟。” “是的。”朱祁镇说道,“可是,这些盗匪怎么会这么多,怎么可能永远都灭不掉?” 大部分读书人沉默不语。 也有书生直言:“是人为的原因。” 朱祁镇问道:“什么是灾难?” “朝中腐败,吏治不济。” 朱祁镇:“说得对。” 事实上,大部分读书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人告诉他真相。 书生抱拳:“朔州,周通。” 朱祁镇闻言,定睛一瞧,还真有些眼熟。 那一年,他们都是在同一个时代,去过一次的。 朱祁镇的视线从人群中移开,“山西被倭寇攻破,我召集三万大军,与入侵者周旋。” “三天之内,京城沦陷了。” “三天时间,你们说,三天之内,有几个人能拿下京城?” “不用我说,你们也都明白,朝堂上的人,都是腐朽的。” “昨天的崇祯,现在的洪光国。诸位,你们还不愿意再次体验一下‘甲申期’的痛苦?” “我不多说了,不管你相信与否,我都不会把京城交给南京。” “都给我回去,仔细考虑一下。” “我绝对不会阻挠,只要你信任南京的朝廷。” “我答应你们,我不敢说让你们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践踏大明。” 有些读书人也明白过来,或许是认为南京与崇祯王朝没有什么区别,毕竟,黑甲军最起码武力雄厚,能保障京城的治安。 陆续有读书人离去。 还有几个顽固的读书人,对着朱祁镇连连发难。 朱祁镇说到这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五百人,还有七八百人留在原地。 他们再次高呼着口号。 “恭送殿下入宫。” 数千名锦衣卫,从东面和西面包围了上来。 朱祁镇的耐心也耗尽了,“尔等博学多才,得过帝国的恩惠,在国难当头,不为叛逆所动,为我所用。” “在你心里,没有国家,没有君主,没有忠诚,没有忠诚,大明不会要你这种人,也不会要你这种人,今天,我不会让你活着。” “杀!”朱祁镇袍袖一挥。 随着朱祁镇的话音落下,张、高光斗、叶初春、李若琳、刘汉儒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朱祁镇的手段,当真是雷厉风行。 他怎么没有收到任何的警报? 你说杀人就杀人? 这可是三品二品的官员! 文武百官:“将军,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啊。” “啊!” 那些大臣们被吓破了胆。 “将军稍等,属下张凤翔,户部尚书。” “这是监察司的高先生。” 张凤翔还真当朱祁镇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所以才下了这个命令。 但朱祁镇却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机遇。只可惜,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那就是自寻死路。” “大帅……”王冲心中一惊。 十几个大臣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一脸的哀求。 大顺没有下死手,大清没有下死手,也没有下死手。 就这么一折腾,他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说完,朱祁镇便走了。 七百七十四名修士,尽数陨落。 国子监有七百多人,其他都是士大夫。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谋害官员的事情,在历朝很少发生。 朱祁镇,就是一个被人唾弃的人。 几名大臣垂头丧气,带着法宝离开了。 国子监里顿时变得冷清起来,大部分人都已经死去,有的已经离开。 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会缺少官员。 数十个空缺,让一些大臣们争先恐后地往上冲。 朱祁镇借此机会,给了大臣们更高的薪水,几乎是崇祯时代的两倍。 一是实行官员管理。 黄道周这是在拉拢北边的文武百官啊。 朱祁镇将御史交给了他。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救我。 黄道周去当了左御史,也是头疼不已。 他是个忠心耿耿的人,不能容忍任何的污点。 一是拉拢北方的大臣。 他在心中挣扎了几日,终于看到了直隶巡使送来的奏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永平贾汝的推事可以偏袒,帮助恶人,酿成杀人犯。 巡按送来的资料中,就有一封是苦主的血。 黄道周做了几十年的官员,按理说他应该很淡然才对。 但他性子急,看到什么就生气。 他立即派出了自己信任的官员去永平进行查证。 这件事在永平本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由于这起案子的受害人是一位孕妇,她的丈夫是一位汉人将军,但是她的丈夫却是个工人。 这女人很有能力,既要照料丈夫和母亲,还要做生意。 有一次,她在摆地摊的时候,被一个喝醉了的男人给弄死了。 那醉鬼逃不掉,被邻居们带到了衙门。 他被抓了,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 县令不依律法定罪,但卷宗一送,就被拒绝了。 还有一封信,那就是知府大人的命令。 谁知犯人被放出来后,不但没有悔过,反而去了女人的家里,在两个老人面前,还将那个女人给强暴了。 那女人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一头扎进了墙壁里。 两位长老诉苦了。 永平的御史,很容易就把事情弄明白了。 如今,御史台有了传话的权利,所以知府大人也只好如实相告。 案子迅速查明,公诉机关把证据交给了东厂。 知县,官员,嫌疑人,都被抓了起来。 但这并不是结束。 刑部、大理寺、御史等人都站了出来。 黄道周勃然大怒,“这种卑鄙小人,不把王法天怒放在眼里,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勃然大怒,“谁敢求饶,我就不客气了。” 这是要把他给气炸了。 一份弹劾他的折子,送到了皇帝的面前。 只会说他是个不可靠的南京人。 还有人说,他在南京秘密勾结,密不可分。 更有人说他在崇祯时代留下的伤痕,说他嚣张跋扈,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第52章 教科书编写 朱祁镇将奏折递给黄道周。 通常情况下,都是要官府的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黄道周没有反驳,因为大部分都是真的。 他摘掉帽子,把字典交上去。 朱祁镇心里有数,倒也不觉得有多失望。 拒绝了。 黄道周无颜继续待下去,带着玉玺离开,却被锦衣卫的人带到了朱祁镇的身边。 “黄先生从政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看到了呢?”黄道周叹了口气,“算了,我也没别的想法,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吧。” 朱祁镇抿了一口茶水,“我不会要你的命,只是希望你能为我的子民效力。” “大将军,你要用我?”黄道周的声音充满了怀疑和嘲讽。 弹劾文书写的很明白,他和南京有勾结,朱祁镇为什么要利用他? “当然可以。” 朱祁镇让侍卫抬着椅子坐下,“黄先生若是要到南京做官,我也不会阻挠,但若是我现在退休,黄先生十年的抱负岂不是白费力气?” 黄道周没有隐瞒的意思,“我入官场之前,本是要整顿大明和肃清的政体,但我却是心余力拙,孤掌难鸣。” “我希望,在甲申之后,能够北上。” “总算是完成了,总算是弥补了我的一个心愿。” 朱祁镇,“我可以向你保证,黄先生会尽心尽力,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至于南京的事情,黄先生就不用多说了。” 要是他能在南京好好工作,黄道周就不会跑到北方去了。 说实话,这大半年来,他过着悠闲的生活,也算是完成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虽然他的政治成绩很普通,但比起南京的那些小喽啰们,还是差了不少。 他也不得不说,北方的政局要好于南京。 可在这支军队中,他却无法接受。 一个忠诚的人,不会听从主人的命令。 朱祁镇:“我要你做的,就是整顿朝廷,整顿官场。” “你不愿意?” “除掉一个祸患,便是为天下苍生造福。” “我不要求你对我死心塌地,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 黄道周大吃一惊,连忙跪了下来,“是我愚钝,固执。” “承大帅不嫌弃,我愿意为大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朝堂上,文武百官们都把南京称为“南宫”,把燕京称为“北庭”。 不管是南明还是北明,都是明朝的天下。 “黄先生,起来吧。”朱祁镇摆了摆手。 “放开手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是。” 黄道周向后退了几步,隐约觉得这位将军的嗓子有些熟悉,却一时记不得。 朱祁镇可以让一个游戏里的人来做这道菜。 不过,黄道周的名声在外,也是官场上的人。 他更有理由去杀人。 而且,北廷也是要有威望的。 而现在,黄道周是唯一一个。 朱祁镇是真的不甘心。 黄道周回到朝廷之后,便立即行动起来。 永平的事情,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 推官受不了御林军的严刑拷打,便招了太仆寺侍郎史明史。 那个喝醉了的人正是载明学的弟弟。 一切都很清楚,太仆寺侍郎被杀。 这仅仅是案例之一。 黄道周就像是一条凶残的恶狗,疯狂地撕咬着他。 六十多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转眼间,便有几十个大臣倒在他的手里。 这位大臣既怕他,也恨他。 黄道周不在乎,反正他已经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 古往今来,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郅都和张汤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成为帝王的一柄匕首,一旦沾满了鲜血,就会被皇上抛弃。 朱祁镇默默地听着。 他还在编写教材。 一本算术书,里面有阿拉伯数、加法、乘法、分数、代数、公式、基本几何等等,都是初中生的必修课。 一门包含了天文学、地理学、生物学、化学、人学等的学科。 内容广泛,是一部科普知识的通俗类图书。 钦天监里的天才,大多都是被朝廷抓走的。 南怀仁、汤若望等人也都是如此。 李天经正好没赶上,就在这里等着。 朱祁镇授其为钦天监校,并参与编纂。 朱祁镇的讲法是一种简明的语言,并附有图画。 李天经研究的是西方的一些东西,包括天文、历算、算术、几何等等。 不过比起朱祁镇的宇宙理念,还有完善的体系,他还有很大的距离。 说到底,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还不够透彻,很多想法都很离奇。 明代很多人都以为天空是圆形,大地是方形。 就连那些在学校里度过了十年的学生,也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他们不了解大海,不了解大海,不了解西方,不了解其他国家。 中国乃天下之心,四面万邦,都是野蛮人。 李天经惊讶道:“距离地球三亿公里的距离?” “应该是吧。”朱祁镇有些想不起来了。 李天经,“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外国人做的,我想不起是什么人了。” 朱祁镇真是想不起来了。 李天经这才恍然大悟,“半刻钟的时间,太阳落在了地球上,这是不是被西方国家给发现了?” “嗯!”朱祁镇没办法再逞强了。 李天经百思不得其解,“好,好!” 就好像后世的人们说,我会擦洗我的。 在天文学上,朱祁镇只是说了一下,什么日蚀、月蚀、星星、月亮、重力等等。 牛顿才刚刚开始学习行走,而李天经又怎么会懂得重力呢? 朱祁镇乐呵呵的给他讲述了,关于苹果的事情。 这个故事很简短,但却让人深思。 李天经一脸懵逼,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却蕴含着如此高深的知识。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对于算术,李天经并不意外。 这已经不是他头一次见到阿拉伯字母了。 朱祁镇将一些乱七八糟的科学常识手抄本递给他,让他将这些资料进行编辑。 李天经如获至宝,看的津津有味。 朱祁镇也不去管他,从宫中的一条暗路,穿过了皇宫的围墙,来到了一处府邸。 接着,他就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回到了家里。 此时已经是八月份,如歌的花开满园子。 林然,蔡妍,江映寒三人,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语文教材。 《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唐诗》等。 还要加上图片。 这些都是文化课,跟识字差不多,不是考试。 林然江映寒是主创人员,而蔡妍则是画画。 蔡妍是个多面手,作品简单明了,很好地满足了朱祁镇的需求。 第53章 见公公 朱祁镇先在林然和江映寒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在吻完蔡琰的时候,她别过头去。 罢了,不和她一般见识。 “给我按摩一下。” 朱祁镇惬意的靠在沙发上,挥了挥手。 小果小香欣然蹲下,给她揉着腿。 小果开始耍赖了。 朱祁镇看了他一眼,既然有妻子在,那就不要得寸进尺了。 小果羞得低下了头,手指还是那么的柔软。 嗨,你在天堂。 朱祁镇抬了抬她的小脑袋。 小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朱祁镇输了。 尼玛! 他松开了双手,双目一合,总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四个,他已经很满意了。 如果多了一个,那就麻烦了。 小果嘟起了嘴巴,心情有些低落。 小香很认真地按压着。 她一心只想着照顾朱祁镇。 不似小果,有其他想法。 “哎呀,公子真会玩!” 三太太,自从被朱祁镇领到府里以后,越发的放荡不羁了。 他随意的调侃了一句朱祁镇。 在朔州的时候,她一直小心翼翼,唯恐得罪了朱祁镇。 朱祁镇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她伸手摸了摸朱祁镇的脸,凑到他耳边,道:“院子马上就要完工了,相公打算什么时候去?” 朱祁镇吞了一口口水,当着两个女人的面,他可不敢跟她打情骂俏,所以说话也有些僵硬。 “先把它修好。” 看着他的喉咙蠕动,若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就走。 林然看着她妖娆的身影,皱了皱眉,想到桃桃的叮嘱,脑子里一片混乱。 蔡琰心无杂念,行云流水。 小香看三太太不顺眼,不过还是忍住了。 小果却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却也没办法。 朱祁镇定了定神,开始思考该怎么对付若歌。 这一家子,能把她压制的,也就是他了。 晚餐过后,朱祁镇向蔡妍提出要演奏一首歌。 “是!”蔡琰恭敬地站了起来。 一群人聚在凉亭里。 小兰和小香拿着一把琴,一把椅子,放在了桌子上。 蔡琰落座,开始抚琴。 这首歌,朱祁镇非常的耳熟。 他很专注,很少能听懂这首歌。 若歌在音乐上也有一定的造诣。 但具体是哪首歌,他也说不出来。 一首歌唱完,朱祁镇拍了拍手。 朱祁镇将蔡琰扶到了自己的旁边,一脸的宠溺。 林然和他在一起也就算了,可他的妻子却是嫉妒了。 如果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女子,她没有看到也就算了,可是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憋着一股怒火。 朱祁镇没有理会她,反而对江映寒的肌肤大加赞赏。 说完,他还在林然的耳边亲了一口。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若歌。 朱祁镇是不是有意为之? 她可不会一怒之下就离开,而是要在这里找回场子,“相公,奴家新学会了一首歌,为夫君和诸位姐姐唱一首。” 朱祁镇挥了挥手:“不了。” 若歌气的双手插在了自己的小蛮腰上。 朱祁镇要将她的嚣张给压下去。 连续三日,他都没有动过若歌。 若歌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 直到第五日,朱祁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若歌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忍住了。 朱祁镇见事情已经解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很有性格的人,不过这里是你的家人,你要照顾好别人的情绪。” 听到这句话,若歌便明白了。 但她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活着,这就是她的下场。 “我会改正的。” “嗯!”朱祁镇面色凝重,“我今晚过去。” “是。” 朱祁镇应了一声。 规则,必须要有规则。 没有纪律,就算是一小户人家,也很难管得住。 朱祁镇有了前车之鉴。 但蔡妍却是个特例。 不管你怎样对待她,她总是这样。 到了中午,江映寒和朱祁镇一起来探望自己的老爹。 他的病情很严重。 从高高在上的地位,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朱祁镇派人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喝了点酒。 给他配了一些培元的丹方。 江映寒松了口气,“爹,你好好休息,别担心别的。” 江禹之四十多岁,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生活? 根本没人理会他。 江映寒无奈。 朱祁镇拿出一叠一千两的银票,递到江映寒面前。 这种珍宝纸币是官方发行的,它的作用是取代纸币,便于大量流通。 分别是一万两、千两、百两、五十两。 宋代的货币和明代的货币最终都失败了,朱祁镇作为一个后人,自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不过,这也是要让人信服的。 江映寒把钱递给他,“我没有儿子,我也会照顾他。” 他终于松了口气。 “你倒是挺有骨气的。” 他转头望向朱祁镇,“夫君,你有什么本事,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在丙寅进士,入朝二十年,虽谈不上精通,但也算略懂一二。” “可惜,我生在一个错误的时代,走了一个错误的道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一听是经验,朱祁镇就不敢奢望了。 “岳丈请放心休息,事情不能反悔,还是算了吧。” 江禹之脸色一变,将手中的钱扔到了一边,“这些东西,我不想要。” “都散了,等我死了,我会给你磕头的。” 朱祁镇对他的胆量,也是颇为欣赏。 江映寒泪流满面,看来以后再来,就真的要给棺材磕头了。 她离开房间,看着朱祁镇,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她也清楚,朱祁镇在这支军队中,身份肯定不简单。 这一次,或许可以帮忙。 朱祁镇不需要去瞧,就知道:“你爹如果不是个好苗子,让他去当朝,反而是祸害了自己。” 朱祁镇说的很是真诚。 江映寒恍然大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好。” 朱祁镇握紧了她的手臂。 映春和映雪也从房间里出来。 江映寒把自己的双手抽回来,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妹夫。”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识她。 朱祁镇嘿嘿一笑,将一个大红包递给两人,“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想要什么就给我什么。” “多谢大舅哥。” 十六映春日,十五度白昼。 映春比较内向,目光好像一直盯着地面。 映雪脸颊上有着两个梨涡,显得更加的清纯,她的手在头发上拨弄着,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朱祁镇。 朱祁镇蛮有些惋惜,却无言以对。 “这房子是出租的,还是买的?” “是租的。”映春道。 朱祁镇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递给了江映寒,“你老丈人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在这里寒碜。” 江映寒心中一暖,他一共送了二十万两银子。 朱祁镇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岳仗说的没错,这些都是浮云。” 江映寒重重颔首。 映春一脸的艳羡。 映雪撇了撇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第54章 从政 说完,江映寒和姐姐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说话。 江映寒看了一眼映春的小腹:“二妹……” 映春眼泪汪汪,倚在窗台上哭泣。 映雪却是一脸的茫然。怎么突然就掉眼泪了?” “三姐,你先走吧。” 映雪有些不甘心,但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映寒早有准备,安慰着映春。 映春寡言少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苦楚和无奈。 “你已经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映春目含热泪,四指张开。 “你知道吗?” “不敢说。”映春道。 映寒点了点头,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二姐,你先不要着急,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责怪也没用,我们只能有两个办法。” “要么打败他,要么他出生?” 映春抹着眼泪,哽咽道:“一切都听你的。” 江映寒沉吟片刻,道:“他不是汉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更何况,你还这么小。” “那就……好了。” 映春一听,眼泪更多了。 她心地仁厚,一想起肚子里的孩子,就觉得心如刀割。 江映寒欲哭无泪,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替他抹了抹眼泪,“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江映寒只有十七岁,但她做出的选择,已经超过了她的年纪。 映春只是一声不响的抽泣。 门外,映雪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朱祁镇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自己人。 他当然是想让家人幸福的。 对于江禹之,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起来。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禹之一脸绝望地倒在了病床上。 朱祁镇再也忍不住了,“老丈人,你才是当家人,而映春映雪还年轻,还需老丈人多多关照。” 江禹之恍若未闻。 朱祁镇实在是不明白,如果他不是一个官员,那他岂不是要死了? 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醒。 “如果你还想当个官员,那就有机会了。” 江禹之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他,“你愿意帮忙吗?” 朱祁镇:“可是,这位先生,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忠心耿耿的官员,那些懒惰的家伙,也不怕他看不起他。” 他总觉得赵觉意中另有深意。 但如果能重新做个官员,那就算了。 “既然你有这个能力,那我就放心了。” 朱祁镇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跟江禹之聊天,也是无话可说。 离开房间的时候,江映寒把他拽到一边,和他说了几句话。 他在谈论江映春。 这一点,朱祁镇倒是没有发现。 他是后世的人,所以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只是怜悯。 “好,告诉我爹就好。” 朱祁镇对她的亲人很好。 她走到屋中,对着爹爹说了几句话,也没说为什么,只是说要带映春回夫家里去。 江禹之对自己的闺女并不关心,所以也是点了点头。 映春收拾了一下衣衫,上了马车,回了赵家。 一进门,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映寒的工作不能胜任,所以让朱祁镇帮他出谋划策。 朱祁镇认为自己的女儿就是自己的,就该给映春面子。 不过,以后要处理的事情,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映寒巴不得二姐把孩子给弄下来。 见夫君如此说,她有些迟疑。 想来想去,她也不得不接受。 按照朱祁镇的吩咐,她和映春商量了一下。 映春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映寒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映春只能留在赵家,等她出生后,再做打算。 朱祁镇回到皇宫,将江禹之的事情告诉了黄道周。 从朱祁镇的话中,黄道周并不想用这种人。 不过,既然朱祁镇开口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一份任命书被送到了江禹之的面前。 监察御史,六品官。 只是做一些文件方面的工作。 一日搞定! 他可不会小瞧了自己的女婿。 奕金派去了户部,江禹之仿佛复活了。 换上一身全新的朝服,容光焕发。 第二天,他就来了,给了他一千两银子。 黄道周二话没说,将手中的纸钱捏碎,丢在了地面上。 江禹之紧张,紧张,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数天后,见无异常,他才放心下来。 不过,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但是,监察局是个炙手可热的部门。 许多老同学都来找过他,请他吃好喝好的。 比他高好几个级别的官吏,对他都很尊敬。 从五级跌落到六级,却是更加的风光。 在政界,没有永远的敌人。 江禹之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多一个朋友胜过多一个仇家。 江禹之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二十多年的文职经历,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个行业。 9月,山西迎来了一个丰产的季节。 大同和京城,也是如此。 河南、陕西、湖、广等地的新收成也已初见端倪。 总而言之,多年以来,神州的粮食危机都得到了有效的解决。 辽东这边,暂时还没有普及,估计明年就会有变化。 朱祁镇在王宫和别府之间来回走动,那些隐秘的通道,倒是帮他省了许多麻烦。 10月,朱祁镇也注意到了一桩案件。 大名府中,竟然还有人偷工减料。 袁可益知州,以修渠为名,在当地居民中广泛征收工钱。 差不多有十几万两银子。 清淤工程倒是有,只是不知道投入了多少资金。 监察部的人,也在大名府进行了一次彻查。 事情发生后,袁可益连忙离开。 通过关系,他和江禹之相识。 江禹之虽然不是一个爱钱的人,但是,他喜欢争权夺利。 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也很重要。 如果能将账目处理得井井有条,那么上面就不会对他进行严厉的惩罚。 当然,这只是他之前的想法。 在天启崇祯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现在的朝堂没有钱,本地的事情也急需解决,这可如何是好? 当地的百姓,也就只能征收,而官府,却是视而不见。 袁可益的账目绝对是滴水不漏,但他的人脉还是要处理的。 他们也不是笨蛋。 你拿了一万两银子,不赚点钱,鬼才会相信? 他可不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据为己有,而是要分一杯羹,让所有人都赚一笔。 江禹之借着这个职位的机会,召集了都督和督抚共进了一桌。 三个人决定打消这个念头。 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也很难调查清楚。 在办案的时候,他会用一些简单的文字来搪塞。 三人达成协议,开始行动。 第55章 发射导弹 可黄道周是什么人? 一看,就知道他的字体有问题。 像这样的事情,部首大人都会慎重考虑。 这件事一出,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失职的人。 而且,如果让他们的人都背叛了他,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黄道周的眼睛,却是不能容忍的。 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不怕他们不听。 卷宗落在了江禹之的头上,“你要当真,就去查。” 江禹之吓得魂飞魄散,这个黄道周还真是够狠辣的。 “是,是,属下一定会去的。” 江禹之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说完,他又叫了一声,“这件事,上峰那边很重视。” 可现在,他拿到了利益,那该如何是好? 佥都御史道:“那就不要再多了。” 众人纷纷附和,认真思索起来。 最终,在调查的过程中,有上万两的白银下落不明。 这一次,黄道周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以他在朝中的阅历来看,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一言不发,暗中派人去大名打探消息。 只要仔细调查,总会有结果的。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没有被人用眼睛看到。 十个人中,有九个人都能说出答案。 一个多月之后,黄道周的书桌上又多了一份新的调查报告。 黄道周当机立断,将两个结果汇报上来。 这一举动,让朱祁镇大为赞赏。 朱祁镇根本没仔细去查,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最重要的是,这封信上,写着江禹的名字。 他对这位江禹之,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朱祁镇将结果递给龙大,“你想要的东西,都要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龙大出面,牵连的所有人都进了监狱。 江禹之又被关了起来。 他的制服正对着月亮,铁栅栏,铁栅栏,铁链。 他后悔了。 一次失误,两次失误,他就没有第二次了。 朱祁镇给他下了死命令。 “按照以前的免征,再给大名府一年的优惠。” “清理河床,朝廷会提供资金。” 官方报纸上公布了政府法令和审判的结论。 大名府百姓,对这位好官,赞不绝口。 十一月,朱祁镇成立了一所学校。 赵弘文是黄道周推荐的。 赵弘文是前礼部侍郎,曾在“甲申之乱”后造反。 战败后,在山东泰安隐居。 山东督抚方大猷多次向清朝求援,均遭回绝。 说来也巧,就在黄道星期一写了一封书函之后,他就出现在了京城。 朱祁镇也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对他的性格很是欣赏。 授他为国子监御史,监察学校。 朱祁镇交给他的命令,就是在京城各处建立一座义塾。 在京城,凡是七、十周岁以下儿童,一律免费接受全民文化教育。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一段漫长的岁月。 朱祁镇打算五年之内,在山西大同继续投资二千万两的银子,用于普及学校的建设。 山西教务长是傅山。 两人都很热心。 这可是一件足以名垂青史的大事。 也有一些人觉得,民众应该是无知的。 只有傻子,不会乱蹦乱撞。 这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巨大灾难。 朱祁镇充耳不闻。 “智则国智,青年有钱则国家有钱。” “青年越强大,国家越强大。” “青年有了自由,国家有了发展,国家就有了发展。” “年轻人比欧洲强,国家比欧洲强,年轻人比世界强。” 在欧洲,有一些关于地球的书籍。 《少年说》在官方报纸上刊登。 与此同时,在每一所大学的门口,都会被铭文。 朱祁镇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回应这些愚蠢的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 推广文化课是当前士大夫阶级面临的共同挑战。 为何? 这是一部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四书五经,一个字都没有。 这使一向以文字为中心的士林们嗤之以鼻,视之为糟粕。 他们辛辛苦苦学习,靠着墙壁和墙壁偷窃而来的书生地位,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践踏了一般,大街上到处都是书生。 也就是说,他们的利益被侵害了。 如果被孔家的圣人和儒家的人听到,恐怕会对他进行抹黑。 一代显圣,后人传承三千年。 如果有人来捣乱,那就别杀了他。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朱祁镇颁下命令后,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大量的银子涌入各个县城,必然会刺激国内需求。 反正北廷也不差钱,山西的经济,在不惹是生非的情况下,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11月5日。 朱祁镇走进了实验室。 三枚导弹的射程都不一样。 二公里、三公里、五公里。 从外观上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试试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 “点火。”主将手中的令旗一扬。 火炮将火箭弹的后端引信点燃。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嗖”地一声,那枚导弹冲天而起。 朱祁镇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已经看见了未来的导弹。 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制造一支可以用来射击的便携武器。 和 prg很像。 导弹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直接砸在了距离地面两公里的地方。 只是距离目标有三四百米远。 这种东西不可能精确到什么程度,因为气流的方向会对它们造成很大的干扰。 以现在的技术,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靠人多。 四野看出朱祁镇的不满,又补充了一句:“属下在测试时,发现安装了鱼翅后,会出现更大的偏差,有一只没有安装了,要不要检查一下?” 朱祁镇点了点头:“可以!” “点火!”陈小北大喝一声。 “嗖!” “轰!”一声巨响,一股浓烈的烟雾从两公里处升腾而起。 这一次,他只是走出了两百多丈的距离。 朱祁镇倒也想到了这一点,原来是因为风势的缘故。 那么,这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 这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朱祁镇就是这么想的。 当然,若是从枪口射出,安装一个尾部就很好用了。 至于炮弹的尾部,那就不用多说了。 他又尝试了数次,结果都是一样。 “如果没有用的话,我也不会给它安装机尾。” “遵命!王爷高见。” 朱祁镇,“我倒是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它的准确率更高,不过需要一定的技术。” 四叶,“你说的是不是火绳枪?” 朱祁镇还以为这把步枪是现代的东西。 四叶:“属下也知道一些,但制作起来很困难。” 可以想象,在这个年代,要在管子内拉出旋转线的时候,是何等的困难。 就算能做到,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朱祁镇点了点头,“步枪是我们的发展方向,你可以慢慢研究。” “是。” 朱祁镇从口袋里掏出一发9毫米的弹丸,递给四野,“枪口是弹丸,里面是炸药,下面是下火,用锤子砸在下面,把里面的炸药点燃。” 四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认为以目前的技术水平,不可能制造出这样的子弹。 这朱祁镇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第56章 一视同仁 出了军械所,朱祁镇就开始了自己的家族生涯。 如歌平时就在花园里。 一是在家待不下去,二是他担心自己没办法解决。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少一些仇视。 饭后,朱祁镇带着林然去了一趟院子。 林然神游天外。 朱祁镇扳住她的肩,问:“然儿,你没事吧?” 林然问道:“对了,相公刚才怎么说的?” “喂,怎么了?” “不,不用了。” 朱祁镇:“我告诉你了,我确实没有怀上映春的孩子。” “然儿是认识的。”林然一听就明白了。 既然是自己的,那朱祁镇又何须隐瞒? 朱祁镇看林然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问道:“你刚才怎么想到的?” “我,我就是在想一个桃子。” 临近春节,大家都很想见见家人。 朱祁镇:“好,我这就让人把她给带过来。” “我,我觉得她的情绪很低落。”林然说道。 “我看她最近没怎么吃饭。” “夫君有没有对她不敬?” 朱祁镇愰然:“哦!” 江禹之被关进监狱,被革除职务,判处五年徒刑。 朱祁镇说道:“我这就过去。” “嗯。”林然应了一声。 朱祁镇走进了四小姐的屋子。 江映寒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浑然不觉有人走了过来。 朱祁镇进去,坐了下来,开始给他削橘皮。 “相公……”江映寒反应过来。 朱祁镇掰了个橘子,喂到她嘴边,“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明白了。”江映寒说道。 朱祁镇开口道:“等下我们就过去找他。” “好的,多谢你了。” 朱祁镇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橘子,“你看看你,怎么这么狼狈?” 江映寒一脸的激动。 朱祁镇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等下我们就离开。” 到了地宫,天色已晚。 侍卫拿着龙渊之印,将朱祁镇映寒带了进去。 监狱里的人,并没有对江禹之做什么。 一天到晚,三顿饭都不会变质。 江禹的人,虽然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但却安然无恙。 他的眼神空洞,神情木然,整个人看起来苍白了十多年。 “来看我。”监狱的狱卒说完就离开了。 江禹之见到自己的女儿和女婿,面色不变。 江映寒依然很有自知之明,她的脾气很好。 “爹爹,我有我照顾,你就放心吧。” 江禹之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大女娶了个富二代,按理说应该照顾她才对。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朱祁镇,道:“夫君,你怎么不帮老丈人一把?” 在他想来,黄道周和朱祁镇的交情不错。 怎么不在他遇到麻烦的情况下,替他求救呢? 江映寒感觉自己的老爹实在是不可理喻。 她忍不住开口,“相公也不止一次帮助过你,你怎么就这么把自己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其他人呢?” “你是靠着自己的人脉,才让我爹升职的,可你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吗?” “太好了,你这是在撒谎!”姜禹之大失所望。 “是啊,我是被抛弃的,但是在我爸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的棋子。” “而且,我也怀疑,她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耻辱,才自杀的。” 江映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江禹之的心,像是一块寒冰,没有半点波澜。 江映寒的这句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他不会认输,也不会认输。 江映寒彻底的绝望了。 朱祁镇很想踢他一顿,但又不想让他难过。 江映寒从地底出来,“我代表我爹,向夫君赔罪。” 说着就要跪下道歉。 朱祁镇将她扶起来,“你是我的妻子,别这么客气。” “老丈人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我可以帮忙,但我现在真的很为难。” 因为干扰了正义,会造成很大的负面效应。 更何况,江禹之根本就不配。 “夫君不必多说,映寒会明白。” “嗯!”朱祁镇抱着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大雪纷飞。 回家之后,朱祁镇帮她把脸上的积雪拍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给她吹了口凉风。我会把映春映雪当成自己的亲姐姐。” “嗯!”江映寒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 朱祁镇牵着她的小臂走了进去。 屋内的木柴熊熊燃烧,暖洋洋的。 朱祁镇帮她解开斗篷。 江映寒微微低下了头,一张娇艳的小脸蛋,就好像一团娇艳的花朵。 她爱朱祁镇,这是她的梦想。 这个冷漠的男人,正是那位风华绝代的少主。 在这一瞬间,她已经绝望了。 朱祁镇对她的照顾,远远超过了她的父亲。 而让朱祁镇心动的,正是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林然就像一朵兰花,而她就像一朵玫瑰。 蔡琰是一朵花,那么江映寒就是一朵花。 ……………… 第二天,朱祁镇去见了映春。 映春正在房间里,她的肚皮都快撑不下去了。 第57章 重逢萧庄 她只有16。 朱祁镇很怕她的身体。 映春羞涩羞涩,见朱祁镇走了进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祁镇,“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我可不会把你给杀了。” 映春乖乖地坐了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朱祁镇每一次询问,她都会回答。 “如果你想要做点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给你撑腰的。” 映春当然想到了,“等我的儿子出生,我就去镇上打工。” 朱祁镇不满道:“照顾好自己的儿子已经够辛苦的了,还要跑到外面来干活!” “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好的家庭。” “我虽然没有大富大财,但也要养活你们和你们的儿女。” 映春没有说话。 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朱祁镇看出了他的心思,问道:“你不想结婚?” 映春面露为难之色。 朱祁镇对她还是很尊敬的,“随便,毕竟在成亲前,就是家里,有您和儿子和妹夫照顾,不会让您受半点儿委屈。” 映春有些尴尬,“我就不打扰你了。” 朱祁镇没好气道:“我最恨的就是这种小心眼。” “我妹妹对我也很好,我都懒得搭理她了。” 朱祁镇一想到赵雁,心里就是一阵不爽。 他经常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强一些。 映春无言以对。 朱祁镇,“好了,如果你走了,那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迎面就是在门外蹦来蹦去的映雪。 “姐姐,姐夫!” 朱祁镇终于认出了她的身份,“你高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只兔子,我要把它抓起来,让他好好玩一玩。” “哦!”朱祁镇笑了起来。 “姐夫能不能跟你去抓她?” “太好了,太好了!”映雪欢快地蹦了起来,连之前的羞涩都忘记了。 积雪很厚,走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院子很大,幸亏有痕迹。 映雪认真的蹲在地上,寻找着自己的足迹,她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朱祁镇起了调皮的心思,大喝一声。 映雪气的双手和双腿都在颤抖。 当她意识到是朱祁镇在捉弄她时,她又气又气,挥舞着小拳头,想要揍他。 朱祁镇一边逃,一边任由她攻击,就像是在和一个小孩子玩耍。 “大舅哥,你太可恶了!” 嘿嘿,我现在才发现! 朱祁镇顿了顿,伸手一指,“免子。” 映雪立刻停下脚步,悄无声息的看着。 哪里来的兔子。 等她意识到自己中计的时候,朱祁镇早已逃之夭夭。 映雪没好气的伸手一指,“大舅哥,你这个坑爹的!” “是你笨。”朱祁镇说道。 “……” 她跑到姐姐那里诉苦。 影寒轻哼一声。 当初朱祁镇欺负她的那一次,可要差远了。 大雪纷飞。 真定府新乐,两个人正在一片皑皑白雪中赶路。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手腕上戴着一个金色的手链。 他的同伴们,腰间佩着一把长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姑娘,请留步。” 赵雁注意到前方有一队骑兵,便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卫虎打了个箭步,眼睛一亮,道:“是山贼,姑娘,快回庄中。” 赵雁,“十来人,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先离开。” “你先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一旦被马贼追杀,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赵雁当机立断,“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在村子里等你。” 赵雁拨马回奔,只听得一声惊呼。 卫虎拔出长刀,盯着那名山贼,“你还想继续下去?” 刚到新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了一架。 当初,魏虎击退了六个敌人。 “哼,我们今天一定要为你的哥哥讨回公道。” “杀!”马匪首领提着长剑,冲了上去。 卫虎从侧面袭来。 一道鲜红的血液从马匪颈项流淌而出。 但敌人人数众多,很快就将他团团包围。 四面八方都是长矛和长矛。 一声惨叫,马被射中,站了起来。 卫虎想要抓住他的坐骑,却被一把长剑狠狠劈中。 卫虎倒在了地面上,尽管他身上有一件铠甲,但手臂上却有一条深深的伤口。 那名山贼根本不让他有半点还手之力,四柄樱刺向他。 卫虎一个翻身,避开了两颗子弹,但他的心脏处,还是挨了一发子弹。 长矛刺穿他的铠甲,刺入他的心脏。 一股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 他用长刀斩断了长矛,然后又用长刀斩断了几条战马的大腿。 又是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向下一沉,手中的长刀也被震得脱手而出。 一把锋利的长剑刺入那名马贼的喉咙。 “老六!”一个声音响起。 为首的山贼暴跳如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向他当头劈下。 卫虎避无可避。 “噗!”一支羽箭射出,正中首领的眉心。 这一支巨型弩矢,足以让他倒飞出去。 其他的山贼也是一脸的慌乱。 “嘭!嗤!砰!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一队队的马贼纷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自认为必死无疑的卫虎看向那匹骏马。 是五六十名骑兵。 脸上有一道刀痕的千总,上前看了看魏道,“你是谁?” 卫虎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块龙渊,“萧村,赶紧去——” 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看到这枚徽章,罗进立即查看自己的伤势。 命人将他送到军中疗伤。 萧庄……” 罗进现在驻扎在新乐。 对自己管辖的村子也有一定的认识。 不过,卫虎提到萧庄,他就不清楚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先过去一趟。 “上马!”王冲大喝一声。 随着一道命令,五十名战士迅速翻身上马,速度极快。 罗进是尹庄的土鳖,虽然不认识多少个字,但骨子里还是很有骨气的。 军人的素质很高,从参军开始就是一名优秀的战士。 在这方面,他的火枪和弓术都是顶尖的。 真正有能力的人,往往是最受人尊敬的。 而且,罗进还获得了一块来自京城的青铜奖章。 有徽章的,没多少人还在。 能和千总在一起,那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罗进对这些军人的素质也很高。 只要他的意志力够强,就能坚持下来。 五十名骑兵带着漫天风雪,朝萧庄的方向疾驰而来。 四五公里的距离,转眼间就到了。 萧庄有一百多个家庭。 马蹄在雪地上留下了凌乱的痕迹。 一般的农舍里,牛群也就那么一两个,哪里会有这样的痕迹? 他的本能让他意识到,这座庄园肯定出了问题。 “五个人,注意偷袭,搜索!” “是。”五个战士分成五个小队,朝村子里走去。 他骑着马,向庄子深处而去,忽然间,他看见一间宅院前,有一具农夫的死尸,鲜红的血液正从屋内涌出。 他做了个手势,五个人悄无声息的将他包围起来。 罗进翻身下马,拿起一把弓箭,从箭筒里取出一根箭,目光死死盯着窗户和窗户。 “啊!”一个人从窗口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砰!”一声巨响。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名战士一击毙命。 与此同时,两名男子也从房间的后面冲了出来,翻身上马,拔腿就往外冲。 “砰砰!”那名战士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两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本来还打算抢马跑路的马匪,赶紧钻入屋里,将赵雁从床上拉了起来,一手掐着她的脖颈,一手拿着匕首架在她的脖颈上。 他仿佛闻到了女人身上的味道,在她的脖颈上轻轻一嗅。 “妈的,好惨啊。” 赵雁很漂亮。 这些山贼们正想着换班,但士兵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罗进走到门前,看了看屋子里,发现屋子里躺着一个孩子。 他看了一眼那些匪徒,又看了看被他们掳走的女人。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心中升起一丝愤怒,弯弓搭箭,一字一顿,“放了她。” 马匪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杀机。 她的心脏都在颤抖,“就算我要去,我也要把这个女人带走。” 罗进心中挣扎着,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长弓,说道:“我可以放过你,但不要伤害她。” 马匪一脸狰狞,“让所有人都退下。” 罗进一摆手,那名战士便慢慢往后走去。 马匪抓住赵雁,想要从后面逃出去,却被赵雁一口吞下。 “哎呀,贱人,你这是自寻死路。” 马匪们也就是恐吓一下,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毕竟,如果他真的把人给打死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趁此良机,罗进一箭洞穿了他的头骨。 那名盗贼轰然倒下。 赵雁面色苍白,浑身发抖,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言不发。 罗进转身,走到了门外。 赵雁差点哭了,但她还是忍着。 这样的事情,她已经是两次体验了。 这一次,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她整了整衣服,向罗进行去,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罗哥哥,我给你十两银子,你可以请你喝点酒和肉。” 罗进缓缓转身,声音含糊不清, “雁子,你还好吗?” 赵雁冷冷一笑,说道:“罗师兄要是来的慢一点,说不定会出事!” “都,都是我的错!”罗进懊悔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赵雁把钱往他手中一送,“罗师兄,后会有期。” 罗进愣了一下,目送她上了白色骏马。 赵雁对他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罗进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开。 “罗总,赶紧给我抓起来。” 那名军士也跟着嚷嚷,“这一路不安全,她一个女人。” 罗进闻言,把钱抛到了那名军士手中,翻身上马,纵马狂飙。 第58章 少年杀手 赵雁出了萧庄,也不管路,任马儿在前面狂奔。 她的泪水,也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转过身来,抹了抹眼泪,一巴掌抽在马的脖子上,示意它赶紧跑。 她的骑术很差,很快就被罗进给赶上了。 她没有回头,催促着马快点走。 罗进也不是笨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燕儿,你要走吗?” 赵雁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不要跟踪我。” 罗进有些担心,“你要走,我来接你。” “关你屁事。”赵雁说道。 可罗进实在是不信任她,一路跟在后面,连骂带赶都赶不上。 夜幕降临,不知身在何处。 赵雁也是筋疲力尽,从马上摔了下去。 她站在雪地里,怔怔地看着漫天的星星。 罗进的身影浮现出来,她转过头,将身体蜷曲在雪地里。 罗进奈何不了她,也不想动她。 他蹲下身来,问道。 赵雁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往前走。 罗进再次走过去。 如此反复,如此反复。 “你要做什么?”赵雁再也按捺不住。我不要再见到你了,能不能别管我了?” 罗进能在战场上冲杀,能砍倒蒙古兵,却不会与女子打交道。 他根本就不懂一个女孩子的想法。 不知所措。 瞧她在雪里,生怕她会被冻死。 他将甲胄解开,将军大衣披在她身上。 赵雁心中紧闭的窗户,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股热流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她起身,将外套递给他,“走,我们去休息一下。” “好,好!”罗进如释重负。 在这一带,赵雁找到了一个村庄,向卫虎打听了一下。 卫虎的死活,罗进也不清楚。 第二天,他们回到了营地。 卫虎命虽然没死,可至少两个多月内无法行动。 赵雁只好把他送到了新乐,由托罗进照看。 她独自一人,前往帝都。 钱忠在京城开了一家分店,但是山西的红葡萄酒是不会远道而来的。 赵雁来京城,就是为了在京城开一家新的庄园。 罗进一路护送着她出了京城。 临走前,赵雁心情有些低落。 罗进怔怔出神,像是没有任何区别。 赵雁看着他的表情,无言以对。 赵雁走了进去,回头看了一眼。 罗进冲她憨憨的笑了一下。 赵雁摇了摇头,继续往城里走去。 赵府。 她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朱祁镇。 朱祁镇埋怨她,如果没有事先通知,他可以让人去找她。 赵雁被骂了一顿,她也明白,朱祁镇对她的关心,看似冷漠。 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赵雁的到来。 还把江映寒和妹妹也都介绍了一遍。 朱祁镇并不关心京城的饭店,只要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赵雁休整了两日,又去购买土地和土地。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赵雁了。 朱祁镇派来的十名护卫,都没能把她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 12月。 朱祁镇也没想过要回家,这地方,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他只是把钱交给了李楠。 这封书函上说,他准备在春天把母亲和哥哥接到保定。 赵逸看着手中的信件,心思却是飘向了京城。 李楠把希望寄托在长子身上,他当然不会推辞。 让李逸回复,同意了。 年夜饭,一片寂静。 京城中,一片喧嚣。 布置得很好。 朱祁镇拉着两辆马车走了过来。 让她尽情的享受吧。 朱祁镇给自己订了一个烤炉。 将五花八门的烤肉,放在篝火上,洒上精盐,辣椒,孜然粉。 一把扇子一挥,一股清香弥漫开来。 十几个女生都流着口水,看着他做手术。 “哎呀,切,给我一份薄薄的水果。” 朱祁镇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哼着歌。 女子捂着嘴巴,心中暗道,夫君果然是个疯子。 映春也是一脸笑容。 赵雁苦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她真的很嫉妒自己的哥哥,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一座房子,家里的几位太太,都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 “放心吧,我来试试。” 在几个女生的垂涎欲滴的眼神中,一根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肉,被送到了赵雁的手中。 赵雁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让嫂子来。” “喂,你是我的妹妹,自然是你第一个吃饭的。” 其他女人也跟着道:“是啊,姐姐你先吃饭。” 赵雁也不客气,直接吃了一口。 几个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赵雁被烫伤了,捂着嘴巴道:“是是是!真好吃!” 这时,所有的女人都涌到了朱祁镇的身边,都要吃上一口。 “那就看你们两个,看哪个第一个吻我,就是最二的那个了。” “啵!”一声轻响。 朱祁镇嘿嘿一笑,将一根烤肉递给他,一看,却是愣住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朱祁镇灵机一动,道:“你这丫头,在这里做什么?” “谁还要?” 没有人说话,若歌伸出了手,“我要了。” 朱祁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拿着。” 他将一根烤肉递给了林然,林然这才反应过来,松了口气。 小果这些年一直在相公身边伺候,相公那么出色。 江映寒顿时松了口气,“夫君不要忘记我。” “是啊,我当然不会错过你。” “来,不要烫着了。” 朱祁镇嘿嘿一笑,伸手向蔡琰。 “谢相公。”蔡琰侧过身子,不让他继续吃饭。 这妞! 朱祁镇并不在意蔡琰的嫉妒和掩饰。 就在此时,一阵刀剑交鸣之音传来。 朱祁镇一怔,失声道:“什么情况?” “大人,有杀手!”王信急地跑了上来。 “刺客!” 朱祁镇还是头一次见到杀手,所以他首先就想起了那个叫苏菁的人。 在他的脑海中,唯一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就是苏菁。 王信见朱祁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道:“还请夫人进屋休息一下。” “你还没来得及吗?”朱祁镇没好气地说道。 王信又说了一遍,“还请夫人到大厅里去。” 卧槽! 朱祁镇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办法将护送的人放在眼里。 带着十多名女子回到大厅。 王越卫道和卫龙都站在门口,关上了房门。 妻子和侍女们虽然焦急,可却没有一丝慌乱。 “放心吧,这里有一百多个护卫。” 朱祁镇定了定神,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虎蹲炮一波一波的扫荡,清兵基本都是冲着壕沟去的。 四千多人被扔了进来,豪格才回过神来。 不能继续打下去,如果继续打正蓝旗,那就没戏了。 “撤,撤!” 第59章 有人受了伤 豪格回营后,一名将领报告说,一夜之间,已有九千多名骑兵阵亡。 全部是正蓝旗,满州。 这黑色铠甲的枪械,简直就像是一台吞噬一切的利器。 豪格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 但是,他终于意识到,多铎的计划是正确的。 两日后。 他率领四十万大军,手持大炮,艰难地越过西屏山,向井陉进发。 四十万大军,就算想要隐藏,也会被人察觉。 朱祁镇不以为然,井陉驻扎着上万的火枪兵。 哪怕是被炸塌了,他们也能抵挡得了。 豪格的四万大军于3月2日抵达井陉县。 开火。 此外,多铎国还派遣了二十万骑兵,协助霍格执行任务。 这二十万铁骑,是为了拦截井陉的援兵。 朱祁镇能从固关调兵,也能从真定大营调来增兵,去井陉。 但他没有这么干,因为他要让清兵看到一丝曙光。 反正不抱任何侥幸心理。 区区五万大军,也配攻下这座城市? 嘿嘿! 井陉可不仅仅是被人欺负。 多铎“送”给他的一百多门红夷大炮,就放在了井陉。 朱祁镇只好命令更多的人向真定开火。 一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没有将真定给解决掉。 那时候的李闯,比他强多了。 与此同时,宣府的一百五十尊四野炮,也在疯狂的开火。 不过宣府城的防御要远远超过真定。 3月4日。 井陉的围墙被霍格的炮弹炸塌了。 一波一万人的大军,从城墙上冲了下来。 这是一场血战。 这场战斗的规模,甚至超过了多铎进攻固关的时候。 毕竟,在这个空间足够大的空间内,会有更多的伤亡。 一个小时后,上万人杀过来,也不过五六千人。 接下来的比赛,也是这样。 又是一次。 只是一日的时间,四万大军就折损了三分。 滚石和黑树都用不上,大部分都是被手榴弹炸出来的。 进攻一座小镇,每天都要付出上万的代价。 无论是豪格还是其他的汉人,都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武器。 一日后,汉人军队精疲力竭。 这一日,他的心情都很低落。 怪不得,这群人根本冲不过去。 3月5日。 真定城西侧的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朱祁镇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继续扩大城池的空隙。 多铎在这个豁口附近部署了大量的军队。 第二天,城墙已被攻破,长达百丈。 朱祁镇吩咐道:“攻城。” 第一批步兵手持长矛,冲了上去。 大量的人从城墙上的破洞中冲了出来。 一场惨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清兵防御兵器以虎蹲大炮、弓为主力。 黑甲军的主攻兵器是枪械、手榴弹。 因为地形较矮,又有砖瓦遮挡,所以虎蹲炮的作用并不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着火绳枪的火力来压制对方。 而在清军的城头上,则是数以百计的虎蹲炮和赤蛮炮同时开火。 那些黑甲兵根本无法接近。 朱祁镇在阵亡二千人之后,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霍霍霍!” 这一次,他们算是报仇雪恨了,让他们损失惨重。 多铎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能撑得下去。 朱祁镇吩咐道:“让四野大炮再往前一丈。” 他实在是舍不得动用军队。 “是!”侍卫应了一声。 两百架四野炮,由几百骑拉着,大炮从后面推进。 慢慢的,朝着城墙的方向移动。 城头上的士兵们立刻调整了射击角度,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别说是在动,就算是一个静止的目标,也很难命中。 八百多米后,黑甲军被打掉了十多个四野炮,还有十多个炮手被翻身的炮弹给炸得粉身碎骨。 抵达指定地点后,火炮迅速架设火炮,瞄准角度。 在这段时间里,三十二座火炮被摧毁,数百名火炮被炸死。 “放!”他大喝一声。 一百五十多个四野大炮同时开火。 一串钢珠呼啸而来。 八百个台阶,果然不同。 砰砰砰,墙壁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石头。 可以说是势如破竹,一道道墙壁被摧毁。 城墙上的火炮和来不及逃离的士兵,都在倒塌的墙壁下,迅速的消散。 先前隐藏在山道两侧的清兵,亦被土块和石头掩埋。 两个小时后,两百丈的缺口,已经变成了六百丈。 他终于看到了城中的景象。 朱祁镇没有叫住他,而是命令道:“继续轰。” 没有了城头上的红夷大炮的威慑,大炮就能开火了。 一颗颗金属弹射进城市,一座座建筑轰然倒下,宛若一座大山。 为了躲避炸弹的清兵,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个小时后。 下午三刻。 朱祁镇又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随着火炮的停止,二十几名余汉军鼓起勇气,朝着那道口子冲去。 上万名黑甲兵争先恐后地朝前方冲去。 没有了冲锋的声音,但从画面上来看,却是大同小异。清兵迅速用虎蹲炮拦截。 “轰轰轰!”两百多个炮口同时开火。 “噗噗噗!”一大群士兵接连倒下。 一百五十级。 “轰轰轰!”一声巨响。 又是一大群的士兵倒下。 朱祁镇没有叫嚣,他必须要赔偿。 他们必须接受鲜血的考验,必须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 “冲啊!”众人大吼一声。 罗进由于自身的军事素养,去年被提拔到了一级士兵。 井陉一役,他连得五个人头,晋升为队长。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当老大,而是想要和石坚一般,做一个真正的大英雄。 每一次战斗,他都会身先士卒,勇往直前。 “轰轰轰!”一声巨响。 铅子刺入了他的面门,好在没有伤到他的骨骼,他来不及细细品味,抬手就是一通扫射。 当初在代州的时候,他可是队伍里最厉害的一个。 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凭借出色的射击技巧,很快就成名了。 他也不管后果,拿出一把还没有开火的手枪,对着一位清兵开了一枪。 “冲啊!” 他大叫一声,也冲了上去。 七十余丈后,清兵放起了弓弦。 一支箭矢呼啸而至,正中他的心脏。 插|进了两根虫子的缝隙里,没进半分。 罗进抽出弓弦,再次向前。 一只手拿着一把手雷,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打火机,用牙齿将竹筒的盖子打开,将里面的火焰点燃,然后点然手雷引线,将其丢了出去。 五十多米。 看到那颗飞来的手雷,他心中顿时有了数。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榴弹。 第一枚炸弹砸在了清王朝的大炮上,顿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数名清兵倒在地上。 一枚手榴弹紧随其后。 “轰!”一声巨响。 “呵呵,上!” 随着五十丈的接近,这些黑甲士兵的气势越来越盛。 因为他们只需要四十多米的距离,就可以用手榴弹把敌人的火炮给消灭了。 没有火炮,其余的清兵,在这支军队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嗖嗖嗖,几百只手朝清兵射去。 清军的炮手们哪里还管得了开火,一个个丢下老虎,蹲下身来闪避。 “轰轰轰!”一声巨响。 清军的火炮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 后方,清兵们也是一脸茫然,有人受了伤,有人被吓得屁滚尿流。 有士兵开火,有投掷炸弹,有冲锋。 顺着残垣断壁,找到合适的位置,躺在地上开火。 “砰砰砰!”一声巨响。 清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 第60章 怒不可遏 罗进翻过一堵残破的墙壁,找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开始开枪。 他看到了一片混乱,觉得自己赢定了。 多铎也不指望这些人会这么做。 他输了,他输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让他失去了自信。 要知道,当初他们进入华夏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风光。 豪格能不能攻下这座城市,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旦失去了真定镇,就再也无法保住井陉。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井陉很难攻占。 “撤退,撤退到保定。” 其实,他也认为保定是无法防守的。 继续战斗,只会增加伤亡。 可是多尔衮不下令,他也不能放弃。 吴三桂也是看着真定山被黑甲军攻破的。 从小生活在辽东的他,实在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是从何而来的? 他觉得自己被淘汰了,关宁军也被踢出局了。 多铎尽管有所防备,但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三四万人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他的军队中,却有六十万步兵,有黄金,有粮食,有家人,有红夷大炮,也有一百多个。 一辆三吨多的车,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搬动? 马超的两万骑兵,就是为了拦截和拦截清军的补给。 清骑兵惧怕枪兵,却惧怕黑甲骑兵。 但这一次,他们却是损失惨重。 马超也学会了如何将虎蹲炮安装在战车上。 用火炮来开辟道路。 清兵猝不及防,在损失了一千多名骑兵后,便迅速撤退。 所有的物资,所有的物资,所有的财富,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弃了。 十万大军,逃出来的,不过四万。 其余的清兵都被抓了起来。 按照惯例,十年的劳动。 这一战,缴获了四十六万两黄金,三十万斤粮食,以及其他的资源。 这两年来,多铎将所有的收获都“送”到了朱祁镇身上。 朱祁镇在攻占了真定之后,立刻命令马超率领二万骑兵,向井陉进发。 井陉已经休整了两日。 豪格在阵亡了两万人之后,便放弃了对这座城市的进攻,而是选择了包围。 得到消息后,他立刻离开营地。 这还怎么打? 他不确定多铎是否是个废物。 他相信,自己的军队,不会就这样输掉的。 但一想到那支黑色铠甲的可怕,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马超带着三万大军赶到的时候,他带着三万大军,向着平山撤退。 马超没有追赶。 第二天。 姜维轰塌了宣府的一段城墙,然后发起了进攻。 叶臣领的五十万大军,在这场战争中浴血奋战。 其实,在最前方的,都是汉人。 汉军士气低落,想要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他们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做不到。 再坚持下去,只会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以将近3000人的伤亡,黑甲军终于攻下了玄府。 叶臣带着人跑到了安保人员面前。 万骑王将军,叶臣率旗兵反击。 双方都有伤亡。 总体而言,黑甲军死伤惨重。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维又攻下了万全、龙门等要塞。 这是一座边境要塞,和真定的城池不一样。 朱祁镇暂时不去理会那些州县,但也有一些州县,将自己的折子递了过来。 从关中抽调两万人,另有一万人驻防真定。 3月10日,河间府兵马出征。 河间府的统帅是喀尔楚浑,他的孙子,统率两千名士兵,以及一千名士兵。 河间是京城、渤海、山东的交界处,防御并不是很强。 喀尔楚浑因为真定国的陷落而心神不宁。 听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河中,他心中焦躁不安。 他们黑甲军何必跑到自己的领地上来? 而且,清宫方面也没有增兵。 多尔衮不知道黑甲军的下一个攻击目标是什么,他还怎么调动军队? 山东是不是要防守,是不是要放弃,他现在还很为难。 而现在,朝廷的重担全部落在了他的头上。 豪格一方,戴山一方,齐尔哈朗一方,福临方一方,各怀鬼胎。 同时也要平息蒙古八旗的怒火。 一个不好,就是他的末日。 这一次闭关,可谓是他一生中最为风光的时刻。 谁都要听他的。 但如今,大清三年来节节失利,一场又一场的战败,一座又一座的城池,一座又一座的军队,让他从最顶尖的位置跌落到了谷底。 这位摄政王,就是个戴着荆棘的金戒指。 他接到消息,说要进攻河间,其实为时已晚。 但是正是这个新闻让他离开了山东。 朱祁镇的军队在河间开战,喀尔楚浑却是一副死守的样子。 他就这点兵马,还真不敢出城打仗。 同一时间,河间城献县也纷纷效仿,反抗的力量越来越强。 但现在,民间的势力还无法左右大局。 如果没有了黑色铠甲,清兵很快就会平息叛乱。 但是,若是这支民间的反清势力,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那将是一场灾难。 且不论结果。 现在喀尔楚浑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去管理下州。 在山东,满达海当然可以“听”到从北而来的大炮。 但是,他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山东的指示。 他只能在心中向喀尔楚浑的外甥道歉。 河南。 在骄傲的撤退后,大顺和南方疯狂的攻打着。 就是比拼的是速度和速度。 一场小型的战争是在所难免的。 大顺也不是真的要城市,而是要抢夺更多的资源和人口。 李自成也知道,现在的大顺,根本抵挡不住黑甲军的进攻,现在陕西就在河南,一旦攻破了河南,那么接下来,就是和大顺开战了。 而一旦河南被南明攻破,黑甲军很有可能会去攻打南明。 文臣和将军们,哪里会想到这么多? 获得一座城市,获得更高的等级,获得更多的奖励。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抓住这个机会。 最近,南京的皇宫里,到处都是喜讯。 朱由菘心中大喜,只是一顿饭工夫,他就接到了克复三座城池的好消息。 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要恢复元气了。 马士英近来频繁亮相,晋升为太师。 黄道周挂印离去,留下一张遗言,将群臣都给气的面无血色。 3月12日,朱祁镇攻克了河间府城。 喀尔楚浑率领二千名旗兵连夜逃走。 他没有要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东西。 他抛弃了所有的小妾和妻子,甚至在城内放火。 他要让那些黑甲军没时间理会他。 嘿嘿! 朱祁镇一看这一场大火,顿时怒不可遏。 吩咐马超把喀尔楚浑的脑袋割下来。 第61章 追击! 马超得令,带着一队人马,紧随其后。 清旗士兵果然都是在马背上成长起来的,动作极快。 马超一路疾行四十多公里,终于在高阳保定追赶上来。 不过,黑甲军的速度太慢了,只有四五百人能追上他。 马超接到朱祁镇的号令,奋起反击,全然不顾自己的兵力。 清旗将士纷纷策马迎战,马超则是一往无前。 马超自大同归来,至今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在刻苦修炼。 马术、武功、枪法,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谁敢阻拦,我就杀谁!” 马超对这二千名清骑兵视若无睹,手中长矛如电,直刺而去。 他的骑兵们,都是一脸的狂热。 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年来,他们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懦夫,懦夫,懦夫,根本撑不到今天。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四五百人,如同洪涛一般汹涌而来。 以前马超的铁骑还算是骁勇善战,但是如今的铁骑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是骁勇善战,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清旗士兵并不认识这些人。 就好像是一群饿狼,一群老虎。 清旗士兵们都是悍将,但面对这些黑甲骑兵,却是束手无策。 四五百名骑兵组成了一支锋利的长枪,在马超的带领下,所向披靡。 “快阻止,阻止!” 喀尔楚浑大吼一声,策马赶往高阳。 “将军,你逃不掉的!” 看到对方要逃,马超勃然大怒,手中长矛如闪电般刺出,鲜血如花朵绽放。 他策马狂奔,高阳城就在眼前。 他将混乱的战斗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沾染着鲜红的血液,拍击着战马的手臂。 “别动。” 三百余丈开外,喀尔楚浑吓了一跳,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他惊恐地转过身来,只见那一杆长枪,穿着一身铠甲,宛如死神。 “打开大门,我是镇国公府的人!” 喀尔楚浑不自量力地扬起了鞭子,对着高阳城内大声喝道。 城墙上的将领早就注意到了外面的混乱,也注意到了那面旗子。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打开。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视线模糊。 “射手们,做好战斗的准备。” “大人,他说的是满族话。” “射后骑。” “是!”所有的弓箭手都举起了手中的长弓,等待着马超的靠近。 “放!” 马超一矛挑开了那枝箭,手中的长矛也随之脱手而出。 看到这一幕,喀尔楚浑不自量力地转身,就看到一杆长矛呼啸而来。 “额……”陈小北无言以对。 他被一杆长矛刺中,很快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马超上前,一剑斩下了他的脑袋。 就在此时,一支支利箭从城墙上射了过来。 马超跳到马腹下,待得一支箭矢射完,提着人头跳上喀尔楚浑马,抽出长矛,纵马狂奔。 另一边,混乱的战斗还在持续着。 四五百名骑兵,转眼间就剩下三百多人。 马超一把长矛从旁边刺了过来。 “黑甲骑!”他大声地叫着,提醒自己的士兵们。 “荷荷!”她叫了一声。 三百铁骑,同时大喝一声,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 众将士找到了马超的方位,一拥而上。 清军猝不及防,四分五裂。 马超站了起来,抬起了脑袋,“呵呵!这里是喀尔楚浑的人头。” 清旗看着众人大吃一惊,登时失去了斗志。 “走!”清骑佐领没有继续战斗的心思,带着自己的部下向高阳冲了过去。 马超也放下心来,要是清兵要杀掉他。 他的三百骑兵,恐怕是没办法再带回来了。 清骑的实力很强,这一场战斗,他们的伤亡几乎不相上下。 马超一路狂奔,遇到了落伍的手下。 “都给我带上三十公里的东西。” “是!”那些落荒而逃的战士们,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却又不能有丝毫的怨言。 马超在战士面前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战士们要无条件地遵守。 河间,已是午时二刻。 城里的火灾被控制住了。 县令。 马超拱手道:“属下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陈小北点了点头。朱祁镇拍了拍他的肩头,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吩咐护卫:“将他的人头,悬挂在城门上。” “是!”护卫领命而走。 朱祁镇问:“有几成的伤亡?” 马超道:“一百三十二名骑兵。” “嗯!”朱祁镇应了一声。 他有点惊讶。 毕竟,想要在清旗的二千名士兵中,斩下一名将领的脑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嗯,你回去好好歇歇。” “遵命!马超一夜未睡,累得够呛。 朱祁镇出了官署,往街上行去。 这一次的安民通告,足足张贴了好几个小时。 就像山西的大同那样,免除了两年的赋税,免除了赋税,取消了劳役。 人民早就知道山西的好政策。 朝廷对人民也很关心。 山西的人们衣食无忧。 “我的黑甲兵,从来没有骚扰过百姓。” 河间的居民们欢天喜地地在街上跑来跑去。 他们带着食物和饮料,奖赏士兵。 有几个读书人,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朱祁镇很高兴。 说实话,他对京和京师并不是很上心。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努力值得一试。 城门处,一阵混乱。 那名战士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只见数百名身披环臂鱼鳞铠甲的士兵,从城墙上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满脸是血,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 朱祁镇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黄道周。 他是如何来到此地的? 南京真的打算夺回京城吗? 我也不知道啊! 朱祁镇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疑问。 他吩咐侍卫将黄道周领入了城中,自己则去了官邸,脱下盔甲,去了一处民宅。 黄道周看到朱祁镇,有些惊讶。 他是来找这名统领的,却不知道是这名少爷。 他抱拳道:“少爷果然不同凡响。” 能带着他进入城市,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朱祁镇抬起手臂,道:“黄先生,请入座。” 黄道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落座后,说道:“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朱祁镇,“你先给我说说。” “你怎么来了?” “南京那边有何计划?” 黄道周,“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驱逐蒙古,重建中华,难道我就不能算是其中之一吗?” “关于南京的计划,我已经不是当官的了,不能告诉你。” 朱祁镇继续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要为国家做点什么?” 黄道周摸了摸自己的胡渣,“嘿嘿,没错。” “抱歉,抱歉!”朱祁镇抱拳。 黄道周抬了抬眉毛,“一滴水,一具尸体罢了。” “我早就想要你们的忠心了。” “多谢你能给我介绍一下。” 朱祁镇,“抱歉,我帮不上忙。” 黄道周微微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朱祁镇说道,“但是,若是你真的想要做点什么,我也可以帮忙。” “叨扰了。”黄道周站了起来:“罢了!” 朱祁镇接着说,“只要你肯来,以你的才华,总有一天,你会亲自去的。” 黄道周顿了顿,想了想,说道:“晚辈虽然能力有限,但愿意帮上忙。” 朱祁镇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这位公子,你有何吩咐?” 黄道周:“一郡一郡,一州之地,都可以了。” 这也太便宜了吧! 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礼貌。 朱祁镇了解黄道周是南京的宰相。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和明天我会告诉你的。” 第62章 夺回保定 黄道周暂时留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转转。 到了他这个层次,早就不是那么相信政治了。 自古以来,都是有计划的。 朝堂上的更迭并不稀奇。 嘴上说着免除税收,实际上却是另一种说法。 他更信任平民的心情,更信任下级官员的处理方式。 河间府城主之事,暂时交给了黑甲军。 打扫了大街,焚烧了房子,帮助平民们找到了失踪的人。 救济孤儿,分发粮食,维护治安。 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人。 黄道周对此也是大加赞赏。 他看向一位士兵,“年轻人,我很奇怪,为什么黑甲军的纪律性这么强?” 士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们都是一等士兵,最基本的规矩就是服从命令。” 一等士兵? 黄道周一头雾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我的问题是,我们的黑甲军,是怎么保持纪律性的?” 士兵道:“那是纪律。” 黄道周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军规森严是对的,可军人必须要服从。 那士兵去办正事去了。 黄道周一边踱步,一边纳闷。 只见一位脸上带着伤痕的军官。 “敢问将军,你为何要参军?” 这名将领正是刚刚成为将总的罗进。 罗进看了一眼,道:“老爷子,在下无儿无女,无依无靠,二是为了驱逐鞑靼,复兴中华。” 最后一段话,听起来很正式。 黄道周不满地掏出一块钱来。 “将军,我只是好奇而已,我要知道真相。” 罗进眉头一皱,把钱又塞了回来。 “这位前辈真是奇怪,我说的都是实话。” 黄道周:“……” 是吗? 他无法置信。 但罗进的表情,却让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两天后,黄道周一直想不通思思的问题。 又是两天后,朱祁镇来寻他。 “如果是山西的,或者是山西的巡抚,或者是河间的府主,都可以。” 巡抚司是三品官员,掌管律法,与司法机构相当。 河间县令可是五级的人物。 朱祁镇也不清楚,这到底是要管好自己的地盘,还是要管好自己。 黄道周对管理当地的事情也是一窍不通。 朱祁镇有些不满。 自明代英宗以来,只有举人才能进入翰林院,而不是通过了翰林院。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政府的权力。 最后被一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控制住了。 五脏俱全,手脚麻木,还能做什么善事? 而黄道周,却是万万没有料到,居然会是巡抚。 也不知道他的名声如何,又或者朱祁镇手厉害。 但他更看重的是京辅国。 早上说完,任命信就到了。 这一幕,看得黄道周都是一愣。 如果是在朝堂上,没有十多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黄道周匆匆入职。 朱祁镇也离开了官署,开始了他的计划。 姜维率领的四十万大军,正在对着宣府的守卫开火。 虽然他还在坚持,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三日之后。 夜琛的五十万大军,再次向延庆撤退。 第二天,延庆再次遭到了黑甲军的攻击。 三日后,延庆城下,夜辰退回居庸关。 此时,他无处可逃。 若往后退至昌平,昌平已是空虚之地,而黑甲骑兵则可直接攻入京城。 居庸关城墙坚固,城墙坚固,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这是一座非常关键的关口,可以抵挡胡虏的进攻。 姜维等到了大同的一万大军。 3月20日,率领四万七千人,前往居庸关。 朱祁镇于3月17日夺回了博野、蠡县。 18日抵达高阳。 十九日抵达保定。 保定现在只剩下了10万的清兵,但是他们并不想打仗。 朱祁镇来以前,清兵就将主要的补给运到了这里。 他没有防守的意思。 保定城外十二里,高三尺,四门八十一墩。 丝毫不逊色于真定城内。 上次在真定城,足足炸了十多日,朱祁镇根本等不到。 二百门四野炮,在方圆一公里内,一字排开。 两败俱伤。 “开炮!”他大喝一声。 “轰轰轰!”一声巨响。 大炮轰鸣,二百枚钢珠在保定城内炸响。 从城头射来的大炮,也把四野大炮打得七零八落。 当然,破坏的大多都是火炮支架。 经过一日的轰炸,他们已经折损了十多台。 但是,朱祁镇身上却是有很多的。 换上新的火炮,第二天,又是一轮齐射。 连续八日的炮击,保定的南墙已是岌岌可危。 第二天,又是一拳,又是一拳。 当天晚上,多铎豪格带着一支清兵逃走了。 这一次,清兵们都是带着轻甲逃跑的。 马超在汉人的围攻下,仅有三万人。 没有任何的资源和金钱。 七十万大军向京城撤退。 城内。 城中到处都是厮杀的迹象,到处都是血腥的味道。 看来,在临走之前,清兵的野性已经发作了。 在河间的时候,局势还算稳定。 保定就惨了。 为什么? 恐怕清兵已经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需要再忍下去了。 根本不需要为黑甲军留下一座完整的城池。 杀戮,劫掠,都是对黑甲军的一份大礼。 原本的十几万人,现在却是少了一半。 朱祁镇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丧尽天良。 “清朝!嘿嘿,今日之事,你可要记得了。” “若是有可能,我黑甲军也不会拒绝。” 朱祁镇说:“你去传给朝廷,一字不差。” “是!” 朱祁镇问道:“有钱辫子的人吗?” “三百七十五个。”高顺说道。 “很好,杀到城外。” “是!”高顺连忙应道。 朱祁镇走入县衙,保定十余位文武百官颤抖着跪倒在地。 朱祁镇往哪儿,他们就往哪儿跑。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朱祁镇的双腿。 朱祁镇在主位上坐下,说:“你们都是大明的臣子吗?” “是!”有人在抹冷汗,有人回应。 朱祁镇双手抱胸,强忍着心中的激动。 那些支持清宫的人,多半也是被吓得屁滚尿流。 能让他们留在这里,说明他们对大明的忠诚。 “国家危机四伏,诸位一定要尽心尽力。”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你一定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你先走了。” 群臣齐齐一声叹息,“属下先走了。” 朱祁镇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不忍心他们走。 第63章 【侍女二丫】 “请将军喝茶。”侍者颤声道。 朱祁镇带着一张脸,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他抬眼看去,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目如画,气度不凡。 “叫什么?”陈曌问道。 “小的是二丫。” “不好笑,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倩衣?” “谢大人赐予的名字。” “不好听?”朱祁镇问道。 “不错,不错。” 朱祁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那丫鬟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也掉在了地板上。 朱祁镇道:“你不是我的侍女。” 那丫鬟跪在地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的双手,可比我的侍女还要细腻。你不说清楚吗?” “还望大人饶命。” “你不解释一下,我如何原谅你?” 丫鬟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女儿叫江映寒,我爹跟着清兵走了,我不想跟她一起走,躲在家里,等我爹走了,士兵们进来,我就匆匆穿了一件丫鬟的衣服。” “我本来还打算用这个假名,找个时间逃走。” 朱祁镇:“好,你可以离开了,没有人会阻挠你的。” 江映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望向朱祁镇。 朱祁镇:“你还不肯离开?或者……” “你真要放过我女儿?” “不然呢?”陈小北淡淡一笑。 江映寒犹豫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裙子上满是鲜血。 估计是被玻璃渣划破了。 朱祁镇注意到了这一点,挥了挥手,道:“你给我看看。” 江映寒吓了一跳,她不相信他会那么善良。 朱祁镇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是想多了。 不过,就算她不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朱祁镇有自己的打算。 他站起来,去抓她。 江映寒惊慌失措,拔腿就逃。 但这里是自己的房子,就算不用眼睛,也能认得路。 江映寒从大厅里追出,又从外面追下了平台,经过了戒石场、礼门和甬道,她的速度很快,但很快就被守门的护卫给拦了下来。 朱祁镇力气大,一双大长腿走了过来,“快走,你能走出这扇大门就不错了。” 江映寒吓得魂飞魄散,她很想开口求情,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朱祁镇一把拉住她,在她背后一巴掌:“让你跑。” “少爷饶命啊。”江映寒泪流满面。 朱祁镇拉着她往后走,一边走一边盯着那些护卫。 护卫们移开视线,不想在心中诅咒他们是不是畜生。 将江映寒从椅子上拉了下来,然后把她的伤给抱了起来。 他撩起内衣,露出了自己的双腿。 江映寒拼命地想要抓住朱祁镇的手臂。 “拿药来。”朱祁镇突然喝道。 江映寒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整个人就跟受惊的小猫咪一样,蜷曲在椅子上。 刚才,守门的人,都刻意的避让着他。 当即,便有一个人将医箱端了过来。 朱祁镇为她敷上了一些药膏,然后将她的内衫脱了下来。 一脸的大夫模样,“行了,这两日别下海。” 江映寒瞪大了双眼,一脸茫然的看着朱祁镇。 朱祁镇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个好对付的人。 换做是她,也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如果她不用刀捅他,那她就不是她的名字了。 “看你的表情,好像我要调戏你似的。” 朱祁镇看着自己的手掌,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江映寒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甚至还没有彻底放松下来,她当然不会觉得愧疚。 “好吧,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等我的腿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面对这样一个倔强的少女,他不能心浮气躁。 对苏菁,他已经用了好几次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朱祁镇决定让她放松警惕。 让她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是若歌,或许会明白朱祁镇的用意。 但像她这样涉世未深,没有玩抖音的妹子,一不小心就上当了。 朱祁镇走了出来。 侍卫们一愣,这是要出去吗? 朱祁镇不用猜也能猜出他们的心思。 也不想多说什么。 出了官署,到保定去逛逛。 眼看着就让人心焦,差不多每家每户都要打上白旗,整条街上都是一片哀嚎。 朱祁镇一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到了兵部,向伤员们表示了歉意。 银甲银面具,代表着整个军团的至高权威。 那些受伤的战士们,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朱祁镇说了几个问题,又问了几个问题。 回到县衙的时候,天色已晚。 吃饭睡觉的时候,他就有点想她了。 然儿,蔡琰,还有若歌,都在胡思乱想着。 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江映寒想起了母亲和姐姐,想起了自己的情况,想起了那个诡异的蒙面将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位将军的模样,他的脸又难看又难看。 只是,他的腿上缠着绷带。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名风度翩翩的大帅。 朱祁镇彻夜难眠,起床饮酒至三更。 在这个世界上,他偶尔也会觉得寂寞。 在未来,他可以通过玩手机来消磨时光。 这个年代,唉! 过了两日,北路的消息没有传来。 南路的九万大军,在这场战争中,实在是太弱了。 他要等到居庸关被北伐大军攻破之后,再联合起来对京城发起攻击。 但是,居庸关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攻克。 而且,清军的兵力比蒋伟的军队多了一倍。 就算攻下了城池,清兵也可以借助地势来抵挡。 3月26日。 江映寒告别了朱祁镇。 她的膝部受伤,并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决定要去的地方。 但四五日后,她也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朱祁镇摆了摆手,道:“你给我看看。” 江映寒脸色一红,点头道:“谢大人,我的伤势已经好了。” 朱祁镇站了起来,“要不要我把你拿下?” 江映寒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朱祁镇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膝部受伤如此在意? 逃? 之前就已经很丢脸了。 逃不掉的。 让他看看? 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身子暴露在别人面前? 更何况,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 朱祁镇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上前,将她扶到自己身边。 江映寒脸色涨得通红,觉得自己这是在自毁形象。 朱祁镇将她的双脚提了起来,解开绷带,上面的疤痕也已经愈合,“等到干涸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朱祁镇吩咐了一句,然后将她的内衣脱了下来。 没有任何暧昧的举动。 江映寒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她也不清楚,出了王府之后,还能往哪儿走。 当然,她也很关心外界。 只是,再待几日,能有何用? 朱祁镇感觉她对自己的戒备之心,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得到她的心。 朱祁镇问:“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的家人走?” 江映寒满脸的失望和怨毒,“我不同意你的做法。” “哦!”朱祁镇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在这个年代,说自己爸爸不好的儿女已经很少见了。 朱祁镇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江映寒一脸的迷惘,“我除了回到我的老家之外,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第64章 向燕京进发! 山西太原府隶属于寿阳。 但数百公里的距离,一个小丫头的路会不会很危险? 朱祁镇心中一惊,难道这就是上天的恩赐? “等我夺了京城,就去太原了,我们再聚一聚。” 江映寒闻言,又惊又喜。 朱祁镇似乎并没有恶意。 否则,她早就被那个家伙给干了。 最好能和朱祁镇一起去。 她站了起来,跪倒在地,“多谢你照顾。” 朱祁镇抓住机会,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正好路过。” 江映寒侧过身子,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朱祁镇恨不得揪住她的小嘴,让她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 他必须要坚持下去,否则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江映寒也察觉到了朱祁镇对自己的不同,她心中一动,壮着胆子问道:“敢问一句,我可以看看你的真实身份吗?” 要是换做林然,他八成都不会这么做。 不过江映寒有自己的想法和胆量。 朱祁镇,“谁能看到我的本来面目,谁就是我的人。” 江映寒脸上一片通红,却是什么都没说。 可听到朱祁镇的话,她怎么也无法将朱祁镇和他那张狰狞而又狰狞的脸,联想到他身上。 反倒是那位风度翩翩的大将,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朱祁镇突然开口:“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会是认真的。” “啊!”江映寒:“……” 他哪有这样的笑话? 他心目中的帅哥形象,瞬间崩塌,变成了一个流氓。 “哈哈!”朱祁镇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失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好了,你要看看,自己摘了。” 江映寒被蒙面人的容貌吸引,暂时忘记了自己被抓住的事情。 她愣住了,不想打开。 朱祁镇说,他的真面目,是他的妻子。 这是一种诅咒。 “不敢么?”朱祁镇问道。 江映寒一咬牙,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突然就不想了。 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去看看?为什么? 她缩回了自己的手臂,歉意道:“是我女儿失态,得罪了您。” 朱祁镇瞥了她一眼,“我已经让你放弃了。” “我可以跟你说,我不是一个难看的人。” 朱祁镇大笑着离开了大殿。 江映寒无言以对,她对朱祁镇的印象很复杂。 从今天开始,朱祁镇对她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冷淡了。 她要照顾他的生活。 江映寒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却又无法违背。 她把你接回来了,还说要把你接回来。 你以为你是个女人吗? 再说了,她现在还只是一个丫鬟。 朱祁镇只是要她履行诺言而已。 江映寒从来没有服侍过任何人,而且是个男的,这样的亲密让她很不自在。 江映寒有一种别具一格的气场,高挺的鼻子,四十五度的侧面轮廓,恰到好处。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脸色很冷。 看到她的表情,朱祁镇也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小心了。 他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不会落得和苏菁一样的下场。 看到朱祁镇如此听话,江映寒心中大定。 可她又不是瞎子,朱祁镇那双眼睛怎么会不正常? 七八天后。 就在朱祁镇踌躇着要不要向北方进发的时候,北路那边却是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姜维在居庸关之战中阵亡七千多人。 清兵四万多人伤亡,五十万人退回昌平。 昌平是朱明的墓穴,却没有任何可以防守的地方。 而黑甲兵则是能够在两日达京城之前,绕开昌平。 叶臣并没有防守的意思,他只是在为京城争取一点时间而已。 这十多日来,燕京一直在运送着各种资源。 此刻的山海关,海陆交通都是昼夜颠簸。 关中的汉族人口数以百万计,被迫向辽东各处迁徙。 朱祁镇接到北路的消息。 这一天,正是4月2日。 距离系统发布这个消息,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朱祁镇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4月3日,军队抵达了定兴城。 容城、定兴、新城、易州、易州等州县,都来了。 朱祁镇并没有感到惊讶。 清兵在仓皇撤退,州县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4月4日,他们抵达了京城。 涿州各大小官吏都在城内进贡。 朱祁镇也不入内,只是留了一千人,然后就往前走去。 4月5日至良乡北部,与姜维三万大军汇合,取得胜利。 共十二万大军。 而燕京现在的军队,已经超过了二十一万。 满蒙旗六万,关宁军三万,剩下的都是汉人。 大军如此之多,又是守军,但整个朝廷都是忧心忡忡。 清兵向来以寡敌众。 也就和黑甲军交手过几次,都是以多欺少。 哪怕阿济格是个废物。 多铎·叶辰、豪格、瓦克达、吴三桂,难道他们都是废物? 若真是如此,那大清也只有自叹不如了。 多尔衮不是鲁莽之人,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声势而自信满满,认为凭借自己的声势和两个敌人的兵力,就可以战胜对方。 他有一种八旗军的感觉。 如今的黑甲国,实力大增。 在这场末日的战斗中,热武器是最重要的。 这两年,他对枪械兵的训练非常上心。 只是,这种打火机的制造技术比较繁琐,而且颗粒状的弹药技术也比较困难。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让他满意的结果。 他对自己能够和黑甲军硬碰硬,感到很满足。 不过,从仿制的赤夷炮来看,效果并不理想。 而刚刚组建起来的火枪部队,更是让他有些忌惮。 毕竟,他们的补给都快被转移了。 整个朝廷都在做着最糟糕的准备。 退兵辽东,不可有更糟之事。 三年,只有三年。 他这一生,恐怕都没办法实现自己的宏图了。 女真在四百年以前被蒙古打败。 四百年之后,女真也只是一场空中楼阁,一场空而已。 隐约间,他感觉上天对女真一次又一次的恶作剧。 每当一位女真人即将大获全胜的时候,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难道说,为了强大而努力的女真族,真的没有资格称霸世界吗? 多尔衮气的直跺脚,可他的手却怎么也抓不到。 只休息了一日。 十二万黑甲士兵缓缓前进。 4月7日,燕京之争,正式拉开帷幕。 三百门四野炮在阜城外一公里处开火。 百多尊防御火炮在城墙上轰然开火。 毫无疑问,这座城市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城市。 但是,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三百门四野炮的狂轰滥炸。 五日后。 到了第十日,清兵四十万骑兵从南到北,一路夜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朱祁镇以四千多门虎蹲大炮迎了上去。 清兵后撤,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一晚上四次夜间袭击。 这是一种消耗型的打法。 这一夜,黑甲军的确没有多少时间休整。 尤其是大炮。 第65章 连续的袭击 第二天,他们再次攻击。 到了傍晚,清军还在骚扰着他们,让他们没有时间休息。 朱祁镇只能做出相应的反应。 将火炮分为两组,一组在日间,一组在夜间。 事实上,清兵的铁骑时多时少,打的是有可能攻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 十日后。 清兵没有占据上风。 但是,他们的伤亡并不大,几乎没有人越过战壕三百多级。 黑甲营的炮手们已经习惯了这一点,开始放松警惕。 有人在打盹,也有人听见了。 二十五日后。 在这样的攻击下,紫荆城的防御已经摇摇欲坠。 5月3日。 还有十二天,就是系统的最后一次发布了。 朱祁镇也是一脸的焦躁。 如果系统被关掉,那就是他的一切都没了。 如果城墙被攻破,京城还能不能抵挡? 夜幕降临。 清兵再次发动了夜间的进攻。 那些士兵们都在睡觉,火炮们的动作也很慢。 “每天都来,真是讨厌!”那名军人埋怨,这一晚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名战士说,“我觉得这座城池马上就要塌了,我们多撑两日。” “希望是这样。” “加油!” “全军戒备,迎战。”总千总大叫。 其实他们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此次清兵有三万,关宁军三万,汉人二万。 很明显,他们是认真的。 四野炮都没开。 当清兵深入军营后,那些身穿黑色铠甲的炮手依旧是一脸慵懒,有些人更是坐在虎背上,闭着眼睛打盹。 兄弟,这里可是战场啊! 朱祁镇倒是不在意,只在前两日巡逻。 他就像一头沉沉的野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清兵深入一公里后,开始布下火焰乌鸦和弓弩等远程武器。 这是明代遗留下来的枪械。 多尔衮去年就下令,让他们好好琢磨一下。 不过,他们的进步并不大,因为他们使用了新发明的子弹,子弹的威力和范围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嗖!”一声轻响。 一道火花在空中炸开,像是一颗陨石。 南北两侧的天空突然明亮起来,五颜六色。 黑甲军的炮兵统领,看到自己的下属,顿时眼前一亮,他猛地转身,“夜杀!偷袭!” 这可不是胡说八道。 刚才的蹄子,不过是相互传递而已。 没有一个人尖叫。 这一嗓子,四面八方都是锣鼓喧天。 在这样的环境下,步兵团不得不集结起来。 第一线的炮手们顿时惊醒。 但为时已晚。 三四千条火焰巨龙,就像一颗颗陨石,朝大本营冲去。 那可不是一颗炮弹,而是一颗爆裂炸弹。 在未来,这就是所谓的大炮。 “轰轰轰!”一声巨响。 营地里到处都是炸弹,到处都是炸弹。 有的还夹杂着一些火油,在这一次的爆炸中,火花四射。 火焰熊熊燃烧,无数的营帐被点燃。 不少战士被活活烧死,还有人浑身燃烧着火焰,从营帐里冲了出来,但这种东西很容易熄灭。 前方的炮手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没想到,清兵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枪械。 他们都认为,黑甲军的枪械是无与伦比的。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们心中也有些愧疚。 要是他们能保持高度的警觉,并且有足够的责任心,那么现在的局面还会发生么? 而清兵们见状,也是哈哈大笑,搓了搓手。 “放!”他大喝一声。 四野炮,尽管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用过,但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一道道命令下达,两百架四野大炮从东南方开火。 周围一片平坦。 一公里的距离,根本不用抬头射击。 那颗金属圆球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在清兵身上,又是一圈又一圈地落下。 “放!”神火乌鸟带着一支支箭矢,朝黑甲军的大本营射去。 “冲!”他大喝一声。 清骑依然向前,没有因为前方的两条战壕而减速。 通常情况下,前线的骑士可以轻易地越过战壕。 但是,在战壕的后方,却是一座防御工事,深入了三百多米。 “放!”四千多架虎蹲大炮齐齐开火。 少量的铅子击中了骑兵,更多的子弹则是射向清骑。 三千多名清军齐齐倒下,后方的清军还在不断地翻越沟壑,但马上便有一名清军跌入了沟壑之中,马蹄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翻过战壕后,清骑熟练地将缰绳钩在马上,然后将它拉走。 同一时间,整个军营都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还有几名炮手在爆炸中受伤或死亡。 但是,距离大军还有三公里的距离。 朱祁镇也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连忙换了一身衣裳。 妈的,这一次,清兵是认真的! 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相信现在的枪械。 没有大型杀伤性的武器。 但这一次,他一定会吃大亏。 两千多座帐篷着火,伤亡人数还不清楚。 战士们正忙于拆除他们的营帐。 这场大火,他是救不回来的。 再说了,清兵一波轮的释放,怎么可能将他们全部救出来? 还好,清兵的枪械射击距离不过一千米。 清骑驱散了拦路的马匹,数以千计的铁骑穿过战壕,向着下一个战壕发起了冲锋,再往前走二百多级。 然而,当他们走到两百五十米左右的时候,虎踞大炮已经开火了。 这一次,足足有3000多名清军战死。 但还在继续。 二百阶! “轰轰轰!”一声巨响。 四千名清骑兵,全军覆没。 同一时间,神火乌鸦和一支支火箭,也对准了那支黑色的大炮。 “轰轰轰!”一声巨响。 这东西不能准确,只能靠自己的机缘。 大部分都是在炮阵周围炸开,十余枚命中了主炮。 枪声响起。 “轰!” 数千米重的炮弹也被炸得四分五裂,撞在了那些战士的身体上,将他们的内脏和肠子都打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吃了大亏。 不少人都中招了。 炮塔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那名军官挣扎着站起身,满脸是血。 一把将搀扶自己的士兵推到一边,对目瞪口呆的炮手喊道,“开火,还击!” 听到命令,所有的将士都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清兵们已翻过了二号战壕,策马疾驰。 二百阶,就是二百阶。 一百四十级。 “轰轰轰!” 清兵四千多人战死。 九十个台阶。 “轰轰轰!” “砰砰砰!” 5000名士兵被这颗铅弹给吞了下去。 神火乌鸦和集束导弹,也在一座座浮空艇上炸开。 北大炮和北大炮,损失六七万人。 最重要的是,炸弹的爆炸威力很大。 随后,火光四射,点燃了不少人。 那名战士也没有扑救的经历,只是在地面上翻腾着,或是用拳头砸着地面。 但是,扑救的结果并不是很好。 朱祁镇见此,便命令士兵在前方布阵,扑灭大火。 没有沙,到处都是土。 后勤人员立刻开始挖掘。 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扑救方式。 不过伤亡并没有因此而降低。 第66章 进城 清军的火鸦群,发射了两万多支集束导弹,现在也快用完了。 “轰轰轰!”一声巨响。 战场上,到处都是爆炸声,根本看不出哪里是战场。 轰鸣声似乎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黑甲军的火炮线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 剩下的几个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南、北两条战线的数万枚炸弹,也让清骑兵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他们拼了命地往前走了三十多米,可是他们的坐骑却无法前进。 一旦发生爆炸,战马就会受到惊吓,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情兵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这一次,他还是束手无策。 “砰砰砰!” 一场大乱,清骑兵被清理一空,尸横遍野。 后方的清军被挡住,他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就像是等着被杀。 “砰砰砰!” 清骑承受不起,节节败退。 至于清兵的火鸦群,更是用光了所有的火箭。 今天晚上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八万大军阵亡二万八千人,关宁军队占了半数。 黑甲军死伤一万六千多人,而火炮战死七千多人。 这是黑甲军历史上,最惨重的一次战斗。 清军的火鸦群,集束火箭的出现,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但是,他们疏于管理,疏于管理,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一名将领,两名将军。 四千七百多名炮手和官兵受到了降职。 朱祁镇下令所有的炮兵部队都要进行深刻的检讨,并且要以儆效尤。 同时,他也给了这位新上任的炮兵指挥官一个有力的建议。 就拿火药来说吧。 例如,应急预案。 要知道,从现在开始,南门和南门的大炮都已经停止了运转。 很明显,这名指挥官的资历太浅,并没有制定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能找到问题是件好事情。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靠着强大的武器,才能取得胜利。 胜之不武。 强大的清兵,在这些黑甲兵的枪械和榴弹下,根本不堪一击,难免有些大意。 这一夜,清兵给了那些黑甲兵一个下马威。 这件事情用了三日时间才搞定。 这三日,双方都在休整。 如此惨重的伤亡,就算是清国军队,也难以承担。 一次就是一两万人,八旗大军一共有几个人? 这种程度的损耗,能承受多少次? 在这座城市中,有超过十万的军队。 但是,自从与黑甲军的战斗之后,他们的反应是什么? 在这方面,多铎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他只好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助。 5月8日。 还有七天,就是系统的任务了。 又是一轮大炮。 阜城的一道防线,被彻底摧毁。 再过几日,他就会崩溃。 到了晚上,营地里的人都来了。 沈志祥派遣手下前来投降。 沈志祥为毛文龙的老部下,后来与孔有德一同投降。 现在清兵败将,他们决定另辟蹊径。 你要投资就投资,你得知道你的价值。 朱祁镇特马对这些文武百官都是不屑一顾的,甚至还想着以次充好。 用不了。 至于钱,那就不客气了。 开门,一千万两银子。 有人拿着朱祁镇的信回来,沈志祥犹豫了一下。 他只是要一个地方统领,这是他在明朝时候的职位,却不知道,这是他在大明时期的职位。 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阜城的城墙轰然倒塌。 又是一日的时间过去。 5月10日进攻。 首先要修建一条十五米长的护城河。 朱祁镇调集了万余辆运兵车,调动三万大军,将这条大河堵死。 河对面的清兵,虎踞炮,赤夷炮,火绳枪,全部开火。 短短半个时辰,黑甲军就死了超过2000人。 朱祁镇立刻下令,命令三百门四野炮,在五百多米外开火。 清兵总共有七八十架火炮,而且都是从城墙上暂时卸下的。 七八十个人打三百个人,他们绝对会处于劣势。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江面上一片狼藉,所有人都被杀了。 连个人影都没有。 朱祁镇吩咐两千名虎蹲式大炮,在岸边留下足够的空间。 没有一个人,敢于接近清兵。 十多万汉军,也不是很听话。 此时的朝廷,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如果这一万汉军反戈,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而清朝政府也下达了随时撤离的命令。 三万名士兵,正缓缓将一辆又一辆的马车,缓缓填满了河流。 他们把石头扔进了河中,连车都没开,只用泥土盖在了最上层。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将石碑的宽度,补满了二百多丈。 原本只有两三千人的军队,一下子暴涨到了七八万人,超过十万人都加入了战斗。 只要是有金箍棒的,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此时的四万大军,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多尔衮立刻带着一群人跑了。 福临和其他几位妃子早已离去,此时应该是抵达了京。 皇城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队清兵从朝阳门、东宣门、安定门冲了出来。 所有人都是骑着马的,包括那些官员。 没办法骑着战马的人,已经全部撤退了。 朱祁镇得到了这个情报,立即命令马超前去一趟。 马超领着大炮前往,却不敢过于接近。 清兵有六万,如果从四面八方攻来,马超的军队绝对会溃不成军,到时候他们就会元气大伤。 清兵们看着那些黑甲骑兵没有接近,也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 反正打败了黑甲骑兵,也该退走了。 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多尔衮可不愿意自己的军队有任何的损伤。 十几万八旗兵马,现在还剩下五万。 他不能输。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损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 多尔衮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损失惨重。 清兵向蓟州撤退。 马超率领大军紧随其后,来到了山海关。 朱祁镇领了五十万大军到了紫禁城. 紫禁城里,一片欢呼声。 所有人都受到了感染,街道上到处都是叫好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文武百官,男女老少都是汉人。 至于王师,那就无所谓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京师又回到了汉人的控制之下。 清兵入侵三年, 他们用尽了一切手段,想要拉拢他们。 但,他们的族群,却是不会变的。 数千年的历史,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 就算被人当奴隶,被人骗了数百年,终有一日会醒来。 听到了山上的欢呼,看到了一张张兴奋的脸。 朱祁镇也是这么想的。 走到了内门,朝着王宫走去。 午门前,密密麻麻的人群。 清兵把大量的文武和工匠都带走了。 但有些宦官,有些明代的遗老,有些部门的官员。 他们跪倒在地,迎接新主人的到来。 朱祁镇没有理会他们。 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那扇红色的大门,朱祁镇是真的不愿意走了。 他担心自己一旦登上了王位,就会一蹶不振。 第67章 君临天下 “告诉你,只有进入皇宫,你才能真正的夺回京城。” “知道了。”朱祁镇一脸的沮丧。 朱祁镇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走进了宫殿。 前世朱祁镇曾经去故宫,这里与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但又有区别。 总体来说,并没有现代的颜色那么鲜艳。 李自成临行前放火烧了一场,这些年来,清政府陆续修缮了一批。 过甬道,登上了帝宫,来到了大殿之中,朱祁镇站在宝座前。 他的身后,一群大臣也都停下了脚步,不明白这位叱咤风云的将军,到底在迟疑些什么,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给自己的新主人磕头。 朱祁镇继续往前,却没有落座。 群臣纷纷跪倒在地,“属下参见将军。” “祝大将军登基。” 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可笑的是,这才过去了几年,他们就说服了好几拨人。 朱祁镇没了兴致,道:“我已经想好了登基大计,不用劝了。” “都别站着了,国家大事就交给你们了。”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料到。 朱祁镇无言以对,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找出一些管事来。 他也不会天天被他们缠着。 “叮,恭贺您夺回首都,您的功勋值达到五万九千点。” “叮,你有两次抽取的机会,你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抽。”朱祁镇说道。 现在他对貂蝉的思念,却是无以复加。 但愿这一次,系统能不能再强一点。 “叮,恭贺少爷选择荀彧为军师,信息已经输入,可以随时召见。” “叮,恭贺少爷获得一门武学,现存放在空间里,欢迎您的到来。” 为什么不是她呢? 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高大统帅,暂时统率兵马,提督京营,平定百姓,维持秩序。” “姜统帅,带五万大军,立即赶往山海关。” “由公瑾暂掌吏部,负责协调各部门的事务。” 周榆姜维高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属下明白了。” 军中和幕僚的人选已经确定。 群臣满脸期待。 他们当中,最大的也不过是个小官而已。 朱祁镇指着左边一名老者,问道:“阁下是谁,在哪里任职?” “罪人沈维柄,户部尚书,听大将军号令。” 这是一种讨好的口吻。 “是啊!你现在就去帮周先生吧。” 沈维柄喜出望外,几乎要把自己的衣袖给抖出来。 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躬身道:“是。” 他还封了李若琳为司仪大臣,高光斗为左侍郎。 刑部左侍郎,刘汉儒,熊文举,都是尚书。 朱祁镇只好拉拢了一些前朝大臣,这也是为了稳定民心,日后再找他们算账。 大臣们离开后,朱祁镇进了皇宫。 城卫军还在宫中搜查。 三四百个宫女和太监被召集在一起。 一个小宫女一见朱祁镇,就大声喊着,让所有的人都给他下跪。 朱祁镇挥了挥手,吩咐道:“给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回去。” “谢大帅!” 这些年,他们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 或许,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去。 只是,这位老太监,就惨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没有别的办法。 领头的公公哭着说:“还望统领高抬贵手,我现在是无处可去了。” 朱祁镇被这眼泪弄的有点不耐烦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大呼小叫。” 太监们立刻止住了眼泪,其他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我是陈秉政,以前是司理府的侍从。” “暂时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我就在这里打扫卫生。” 陈秉政磕头:“我愿为您效劳。” 他又不是笨蛋,现在还没有,将来一定会有的。 还是先把这个靠山给抓住吧。 有几个宦官开口,说要留下来。 朱祁镇也懒得理会。 命令守门的人,来历不明的人,一律拒绝。 最终,只剩下了一百一十七人。 七十六个宦官,四十一个侍妾。 朱祁镇还是觉得太多了,只能如此了。 朱祁镇在宫里待了三日,已经有些无聊了。 一天数百份的奏折,让人看得心力交瘁。 再加上,他在政治上的经历并不丰富。 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来决定。 问题是,他怎么可能只读了一张纸,就想出一个好的点子? 周榆初执掌朝政,恐怕也要征求一下其他大臣的看法。 这是各大部门的决定。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朱祁镇不明白,却不是他蠢。 他用红色的圆弧划了一个圈子,那就是允许一些人分享自己的好处。 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将荀彧叫了出来。 “参见老爷。”荀彧三十出头,留着一撮小胡子。 “免礼!”朱祁镇搁了一下毛笔,“好了,你去吧。”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找周榆。”朱祁镇暗暗骂了一句。 “是。” 一开始就扛起了这个重担。 还好,他是个聪明人,系统给他灌输了一些信息。 打起架来,也能知道。 但角色之间的联系,可不是三五日就能了解的。 而如果连角色的关系都把握不住,又有什么利害关系,那就不会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朱祁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别急,我先去逛逛。” 朱祁镇领着亲兵出了皇宫,谁也不能打扰他的行动。 他还未登上王位,还不是真正的帝王。 皇室的那些繁复的仪式,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出了宫殿,他叹了一声,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真的不愿意进宫。 护卫们给他安排了住处。 清兵退走,许多好宅院都空了出来。 朱祁镇的要求不高,也不算太高,也不算太过靠近。 距离皇城二里余路,是个好地方。 进入宅子,里面的摆设一应俱全,却没有一个人。 他打算攻破山海关后,再去接三位妻子。 脱掉盔甲,摘下口罩,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只觉得全身舒泰,如果小果小香还在,那该多好。 他最爱的,就是逍遥自在,无所事事。 该死的,皇上。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会对做一名帝王的心情有些期待。 但三四日的时间,他却是生不如死。 侍卫上前行礼,说:“江姑娘,请。” 朱祁镇将自己的面具取了下来,然后将自己的脸给戴上。 他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 朱祁镇占领京城后,派人从保定将江映寒接到这里。 第68章 秘密追查此事 江映寒走了进去,躬身道:“将军好。” 朱祁镇招呼道:“你给我按摩一下。”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在宫中发号施令。 江映寒感觉朱祁镇的气场比以前更强了。 而且,她还隐约感觉到,这可能和京城的失守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亲密,“是不是大帅缺少丫鬟?” 朱祁镇:“没有,就是要你服侍我。” 江映寒哀求道:“请您原谅我女儿。” 朱祁镇这些日子也是心烦意乱。 “……” “一。”王耀道。 江映寒有些后悔。 “二。”江映寒说完,拔腿就往外冲。 朱祁镇觉得有些可笑,连忙跟了上去。 江映寒还真是会逃命,身手也很敏捷,比起林然来,她要快得多。 她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回廊的拐角处。 他从门口钻了进去,消失在树林里。 朱祁镇左右看了看,道:“你要是不走,我就去找人。” 江映寒简直要哭了,她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呢? 居然敢欺负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大统领。 朱祁镇在竹子旁边摸索着,想着她一定藏在什么地方,却怎么也没找到。 “来人。”一个声音响起。 “是,大人。”两个护卫走了进来。 “砍掉所有的竹子。” “是!” 江映寒的头发里插着一根竹子。 “如何?”朱祁镇微微一笑。 “你这是在欺人太甚。”江映寒很是不爽。 朱祁镇被逗得心花怒放,打发走了护卫,拉着她走到池塘边,对着水面说:“你长得真好看,我当然会喜欢你。” 你怎么能这样夸奖我呢? 这个年代,可没有谁会如此的干脆。 江映寒脸上一片通红,她也不好意思再去面对自己。 朱祁镇很享受这个年纪的女人害羞的样子。 就算是未来的女孩子,也没有这样的魅力。 朱祁镇搂着她,江映寒没有他那么大的力量,根本无法挣扎,她只好尽可能地往后退。 “你爹是江禹之,你还有两个姐姐。” 江映寒闻言,也忘记了反抗,看着他。 “你的父亲,你的两个姐姐,都被他送给了多铎,你一定很难过。” 江映寒眼泪汪汪,“他们还好吗?” 朱祁镇:“在清兵走之前,将他们全部杀死。” 江映寒泪流满面,一言不发。 老爹也太傻了吧? 朱祁镇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 江映寒哽咽起来。 朱祁镇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中一阵愧疚。 他要如何才能挽回自己的谎言? 片刻后,他补充道,“只是听说而已,具体是真是假,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江映寒觉得他是在安抚自己,眼泪更多了。 朱祁镇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这件事,他还有转圜的空间。 片刻后,江映寒回过头来,“有一日,你会为我姐姐复仇?” 朱祁镇,“兵不能冲动。” 江映寒:“我要复仇,你会同意么?” “这个……”朱祁镇问道。 江映寒转身,“我愿为您效力,只要您同意。” 朱祁镇也是痛心疾首,“行,即便不攻,我也会让人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江映寒:“我想让你给我打电话。” 这也未免有些过分了! 怎么能这么撩妹呢? 朱祁镇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决定把江映寒给抓起来。 “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 江映寒道:“你说过,只要你能做到的,我都会做到。” 朱祁镇琢磨了一下,他是真的傻了。 等两日后跟她说出实情,他还怎么报复? “好,我同意。” 江映寒微微一笑,大概以为朱祁镇是真心关心她,“我相信你。” 朱祁镇帮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公主将她扶了起来,要去另一间厢房。 江映寒艰难地爬起来,“我得跟你说一声。” “说吧!”朱祁镇倒是无所谓。 总之,这顿饭是必须的。 江映寒赧然道:“我知道,我已经嫁人了。” “啥?”朱祁镇心中一惊。 他可没脸去抢别人老婆。 可是,她就这么结婚了吗? 江映寒一脸的愧疚,“我爹两年前就给映寒订了婚约。” “大帅息怒,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在她想来,自己这个没有当官的爹,丈夫肯定会欣然同意这件事情。 朱祁镇问:“就订婚?” “嗯!”江映寒点点头。 “哦,我知道了,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朱祁镇似乎恢复了一些。 “当然是我,你老公住在哪,怎么称呼?” 江映寒尴尬道:“我怎么能让你去?” “传出去,怕是会有人说三道四。” 指的就是利用权势,抢走自己的妻子。 朱祁镇并不害怕,因为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真正的情侣。 “没事,我还是正常的。” 江映寒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 她一个女生,干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多谢大人。是吴惟华的儿子。” 前些日子,朱祁镇曾在宫中见到过这位。 吏部侍郎是三品的官员。 以朱祁镇的正常身份,想要对付他,还真有些困难。 还是静观其变。 朱祁镇命人查到吴惟华的下落。 说完,他就带着一群护卫去了。 没有名字,也没有人搭理他。 这倒也是,三品官中,有多少人来找他帮忙? 沉吟片刻,他将周榆叫了出来。 周榆本以为没有这个可能,但自家主人的事情,他必须要做。 周榆将这件事告诉了吴惟华。 吴惟华得知江禹之被擒,没有任何希望,当即同意。 他回去告诉自己的孩子,谁料他拒绝了。 有一次,吴存希在保定和朋友们见面的时候,也曾来过江家人。 那个时候,他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江映寒,就对他动情了。 如果不能得到江映寒,他的心脏就不会停止跳动。 这可如何是好,既然已经说好了要不要回头? 吴惟华本来还希望周榆拉一把,谁知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家伙,竟然如此的不识趣。 为了一个女子,竟然要断送自己的前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吴存希死活不同意,这个女子,他一定要得到。 吴惟华对他无可奈何,但到了夜晚,却被一个男人给骗了。 第二天,吴惟华向周榆道歉。 周榆将朱祁镇的话说了一遍。 朱祁镇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妈的,找死。” 周榆被一个女子气成这样,心中一惊。 “王爷,您别生气了。” “冷静个屁!”朱祁镇一指头道:“如果有人想要你喜欢的人,那可如何是好?” 周榆眉头一皱,“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不过——” “可是……” 朱祁镇,“立刻将吴惟华的犯罪证据,全部搜集起来。” 周榆领令:“是!” 朱祁镇命令龙渊,秘密追查此事。 吴惟华果然是个聪明人。 甲申事变后,吴惟华在三十公里处迎接清兵。 后来他还去了大同,想要劝说江伯投降,结果被朝廷看中。 受吏部的肥差,私自向山西的商贩贩卖米。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朝廷的官员。 但这毕竟是过去的事情,朱祁镇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把他抓起来。 但如果不除掉他,总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不把他给拔了,心里不踏实。 第69章 自投罗网 朱祁镇没有在江映寒面前戴着口罩。 江映寒不认识他,还当他是客人,想要离开。 “去哪里?”朱祁镇问道。 江映寒停下脚步,诧异的望向朱祁镇,“将军?” 朱祁镇:“我长得挺俊的,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夸大其词。” 江映寒羞得满面通红,别过头去,心里直打鼓,不想和朱祁镇对视。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朱祁镇俊竟然如此厉害。 这哪里是什么大将,分明就是个翩翩佳公子。 这一次,她脑海中的画面,终于清晰起来,仿佛烙印在她心中,朱祁镇对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美妙。 人就是这个样子,喜欢就好。 只要她不喜欢,她就会觉得她很可恨。 朱祁镇不明白她的想法,上前握住她的胳膊,“我们一起去逛逛。” 刚才朱祁镇碰她的时候,她还有些抗拒。 可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却是怦怦直跳。 朱祁镇将她拽到一边,“记得,你要喊我老公。” 江映雪很乐意,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出了王府,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吴府。 总算是被吴存希抓到了。 他一把抓住朱祁镇,一脸怒容,准备动手。 却被一名护卫一把踢倒在地。 朱祁镇恍然大悟,看来是真的了。 他亲热的抱着江映寒,看着吴存希,“这条疯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打!” 守门的人上前就是一脚。 吴存希被踹的狼狈不堪,朱祁镇走到他身边,微笑道:“吴少爷,你可愿意?” “你!”吴存希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想激怒我?” “没错!”陈小北点了点头。朱祁镇站了起来,傲慢的看着他,“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在西四牌楼等你,再多拉几个人过来,如果有人失败,那就弃权。” 吴存希眼睛一缩,一咬牙,“成交。” 他是三品官员的儿子,放眼整个京都,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一个多小时之后,吴存希带来了七八十个人,浩浩荡荡,浩浩荡荡,浩浩荡荡。 这些人当中,有仆役,也有刚刚被解聘的汉兵,都带来了数十柄小刀。 如果是之前,杀一些人根本不算什么。 吴存希没有看见朱祁镇,却见一群人向这边靠近。 这种时候,他还能说些什么,妈的。 就在二拨人厮杀的时候,大街上突然出现了数支兵马。 封锁了这条街上的每一条,然后再去抓那些死去的鱼。 无一幸免。 全部扔到了大狱之中。 吴存希也不着急,反正他老爸可比李刚厉害多了。 别说这种小事了,就算是杀了他们也能解决。 吴惟华知道后,只好动用人脉,想要买下这件事,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顺天城的官员,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吴惟华只能忍气吞声,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杀了他。 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就在他将钱交给他的时候,竟然有人闯入,二话不说,直接将吴惟华给抓了起来。 李鲁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咳嗽了一声。 “吴惟华,你辜负了大将军的恩典,他的儿子又是如此,群起而攻之,凶残如虎,你这个做父亲的,不但没有好好管教他,反而想要贿赂我。” “你……你这个李鲁生!”吴惟华的胡须都在哆嗦,他愤怒地指向了李鲁生。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专门针对他吴惟华。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恶毒。 吴惟华入狱,吴家人遭洗劫。 四十七十万两,七栋府邸,二十一家商铺。 除此之外,还有朱祁镇的亲事。 嗤!顷刻间,便化作一堆碎片。 朱祁镇望着江映寒,“你没事了吗?” 江映寒低下头,俏脸绯红,心跳加速。 朱祁镇,“其实我也想告诉你一句,太原的三位小姐,都是我的。” 说实话,朱祁镇心里也是十分紧张。 如果是在未来,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江映寒心中微微有些惋惜,不过她也明白,就算没有朱祁镇这么好的人,将来也一定会有。 这个时代的女子,尤其是富贵之家的女子,一般不会有一夫一妾的想法。 男人娶几个老婆,对一个女人忠贞不渝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了。 只有穷人,没有足够的财力再找一个妻子,再多一个就是他的极限了。 这样的人,在现代根本就是废物。 “谢大人。” 朱祁镇开心的点了点头。 “谢夫君。” “哈哈!”陈小北咧嘴一笑。 朱祁镇公主将她背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江映寒害羞地低下了脑袋。 第一次,朱祁镇也就仅此而已。 ……………… 山海关。 姜维连续攻击了七八日。 山海关有三万大军,多尔衮也清楚,山海关不可能落入大清手中。 因为,这座城池,可以让清国的军队,可以在任何时候,入侵,抢夺。 多尔衮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也没有派出太多的军队。 他也不愿和这些黑甲军拼命。 他要保留力量,为的就是为女真留下一丝生机。 八日后,关内的局势并不乐观。 5月1日。 山海关的清兵已全部撤回宁远。 于是,京城中的各数州都重新回到了汉人的掌控之中。 这条新闻迅速传开。 神州一片喧嚣。 李自成沉吟不语,他早有预料。 朱由菘沉默着,看来他也没有料到,黑甲军团竟能驱逐鞑靼,夺回京城。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带着印记离开的人。 “我对不起你!” 他的双眼,因为疼痛而合上。 一对嫔妃,各自做着自己的本事。 朱由菘抬起头来,“小魔女,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 京城。 朱祁镇最近很忙。 山西的官员纷纷前来京城。 官职的调任,他都要操心。 朱祁镇站在大殿的台阶上,宣布着自己的名字。 “户部侍郎,郑利。” “周榆,是军中的侍郎。” “司仪,李若琳。” “郭嘉,是户部的大学士。” “工部侍郎,叶初春。” “司徒沈维柄,已入朝为官。” “龙大统领锦衣卫,统领东工厂。” “熊文举,是一名御史。” “高广昌,左将军。” 大理寺卿谢光启、光禄寺的李元鼎、太常寺卿。 “华佗是医学院的院长。” “吴桑院,成立了一家农桑公司,成立了一家名为杨尔铭的公关部。” “军需处、三野总管、军械处、四野总管。” “邓礼,大同统领,江威统领。” “魏延,山西统领,马超,山海关统领。” “高顺五军中,右卫统领。” 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第70章 册封 “从今往后,监察部再也不会听任何流言蜚语,也不会再有任何指控。” “需要有确凿的证明,从那以后,监察局有权进行审讯,接受调查的人员,也要接受调查。” “有了确凿的证据,大理寺的人,将他们绳之以法。” 以往,监察御史上至天子,下至百姓,无所不包。 有证据,没有证据,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是他们要找的人。 朱祁镇要让他们闭上嘴巴。 朝中的文臣,要么被朝廷收买,要么就是畏惧这位武将,所以没有人提出异议。 如果是在崇祯的时候,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朱祁镇也省了许多麻烦。 “从今往后,你只能在初一和十五的时候,参加朝会,其余的时间,你都到府邸里来。” “上朝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以往,凌晨时分,太阳还没有升起。 现在是早上九点,他可以早点睡觉。 大殿之中,终于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只怕是认为朱祁镇懒,懒惰,是个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 朱祁镇无所谓,他是个昏庸的皇帝。 我可不想被圣人的名义给绑了。 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帝王。 “如果没有异议,可以撤了。” 高光斗道:“国家不能没有皇帝。” 能,能! 朱祁镇一脸的无语,他能感受到,这高老头是在羞辱他。 这和狄夷何有区别! 我学了十多年的东西。 fack,你懂不懂? 朱祁镇忍着,说:“国主之位,我自有定夺,高先生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高光斗道:“国名还没有确定,皇帝还没有确定,这是国家安危的第一要务,我是个文武百官,吃着皇帝的俸禄,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倒也是,就算是大顺和西域,也有一个皇帝的名字。 先不说山西有什么黑甲军,就算想要攻占京城,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朱祁镇可以不在意,但百姓和官员必须认清他的真实面目。 高光斗许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不知大将军为什么要戴上面具?”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脸吗? 朱祁镇脚都快走不动了,恼火道:“你带着口罩,谁也不能带着口罩。”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高光斗的脸厚得像是一堵墙:“我不是为了苟延残喘,而是为了国家而屈居人下。” 朱祁镇恨不得对他抱拳,说一声“厉害”。 他突然没了斗嘴的心思,挥了挥手:“退朝。” 他在郭嘉的带领下,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高个的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说完。”朱祁镇说道。 郭嘉:“属下也希望您能尽快登基。” “我才不要做什么帝王呢。”朱祁镇看着郭嘉,眼中精光一闪,“做个孝子就行了。” 郭嘉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该死。” 朱祁镇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道:“我让你做什么?” 郭嘉,“属下只能一命呜呼了。” 不是吧? 朱祁镇之所以没有下达这个指令,是因为他相信,系统也会同意。 反正早晚都要面临,还不如直接去问明。 “我能不能不要做这个帝王?” “这不是我的要求。” “真的?”雷格纳愣了一下。 朱祁镇大喜过望,还真是能当个皇帝。 朱祁镇看了郭嘉一眼,郭嘉立刻低头。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郭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尼玛啊。 朱祁镇将周榆也喊了过来,同样的情况。 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南明的特使到了。” 这段时间,小公公陈秉政对朱祁镇十分的照顾。 朱祁镇终于体会到了,皇室的待遇。 “你在南京做什么?” 陈秉政道:“听说,说是嘉奖。” 奖励? 朱祁镇哭笑不得,“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过了片刻,礼部的人把礼呈了上来。 这是一张悬赏名单。 一千万两银子,一万两黄金,还有一些丝绸和翡翠。 山西的时候,赏赐了一万两银子,一千两黄金。 这一次,足足增加了十多个百分点。 这一次,他甚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一个王爷。 朱祁镇在午后召见了南京的特使。 这次的使者是南京军务尚书左默兄。 这两名副使,一名是陈洪范,一名是南京五大都尉,另一名是礼部侍郎,一名是马少英。 在此我要讲一讲。 在史书记载中,多尔衮在大清时,左懋兄被斩首。 而陈洪范、马绍愉则是向清朝投降。 因为朱祁镇是一只蝴蝶,所以多尔衮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 进入中极宫,看到朱祁镇没有上首,左懋兄顿时有了底气,抱拳行礼。 “马绍愉,大明军务提督陈洪范礼部侍郎,左懋兄。” 朱祁镇背着双手,立于台阶之上,“诸位大驾光临,有劳诸位了。” “我已阅了礼典,只怕要辜负诸位的期望。” “大将军为何这么说?” 朱祁镇嗤了一声,“我几十万将士,悍不畏死,奋不顾身地夺回京城,南京的人怎么会如此无耻?” 左懋弟面无表情道:“统领,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南京五十万大军在黑甲军夺回京城的时候,可没少休息。” “归德县、汝宁、开封、淮安、河南、彰德、山东等地,都被南京克复,南京的功绩,丝毫不逊色于黑甲兵。” “而且,如果没有南京的阻击,大将军如何能够这么轻易的夺回京城?” “好样的!”朱祁镇拍手赞叹。 “光是你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多尔衮暴跳如雷,重新夺回辽东了。” 左懋哥神色如常,道:“将军过誉了。” “大帅能够夺回京城,自然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皇帝对他很是欣赏,说:“大明有这样的将军,中华再也不用担心了。” “不敢当。”朱祁镇冷喝一声。 左懋兄拱了拱手,“早就听闻大将军英明神武,心胸宽广,但今日天下大乱,是成是败,是败,就看大将军的了。” 先是把你捧上天,然后又拿着国家的团结来打压你。 朱祁镇终于明白了。 不过,他也认为左懋弟说的对,若他拒绝接受封爵,日后必然会发生内乱。 那个民族何时能一统天下,何时才能繁荣? 朱祁镇默然片刻,总觉得自己中了左懋兄的圈套,皱了皱眉头:“是我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你来的时候,是不是还没有调查清楚?你确定你的能力吗?你不是土匪的对手,还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 “你以为我一言,南京就会被夷为平地吗?” “哈哈哈!” “统领不必再骗自己了,京将军的城墙上插着大明军旗,山西诸州都插着明旗。” “如果大将军真要攻打南京,不管是胜是负,都会被称为叛徒。” 第71章 叛徒! 朱祁镇差点没被呛到。 当然,他也不担心会被人训斥。 可这数十万的军队,岂不是要变成叛徒? 这和他在部队中塑造的威严完全不符。 当时他执意要用明旗,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难怪左懋兄的气度比他还高。 我勒住了他的七寸。 左懋兄的声音变得柔和,“将军既有忠于君王之志,一心为国,当以一统天下为己任,成就大事,成就伟绩。” 朱祁镇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说法的。 他可不是为了这个荣誉而来。 最关键的是,把京城拱手让给南京,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数万将士,绝不会同意。 “有我在,京城的百姓和内陆都可以得到保障,但是,把京城交到南京,你能确保不会发生战争吗?” 左懋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南京虽然有上千万大军之名,但真正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 朱祁镇说道:“不用说了,下去。” 朱祁镇说着,便走了。 左懋弟高声道:“不是大将军不愿意当皇帝,而是他不敢,他要的就是篡夺王权,整个世界都要被处死,就算是几百万黑甲士兵,也不会允许你这样。” 左懋弟猜测,朱祁镇之所以被迫让出王座,也是因为他不服众人。 但事实并非如此。 大错特错。 朱祁镇脸色一变。 你要挑衅我,我就挑衅你。 他折返回去,在左懋兄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走到了王座上。 刹那间,他就有一种王八的感觉。 “我原本是不愿意的,可你却非要让我去。” “你……你这个叛徒!”左懋哥愤怒地指向朱祁镇。 “哈哈哈!”陈小北大笑了起来。 “轰出去。”朱祁镇大笑一声,随即一甩衣袖。 左懋哥怒喝一声,却被两位副使一把捂住了嘴巴,拉了回来。 左懋哥依旧是一拳一腿,却也无可奈何。 等护卫将两人赶走后,朱祁镇的王八之风顿时消失不见。 这尼玛,曹泥马! 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臂,转身离开。 他回了院子,看到江映寒,这才反应过来。 朱祁镇已经好几日没有动过她了。 今日,他肚子里憋着一股气,把她一把拉到了屋里。 被自己的丈夫喜欢,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又是数天过去。 朱祁镇仿佛找到了幸福的感觉,他想这样的生活很好。 江映寒的肌肤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还沾了蜂蜜。 就好像一株能吸引蜜蜂的花朵。 朱祁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的关系很好。 江映寒是个千金小姐,又是当官的,对这些都是轻车熟路。 朱祁镇只会写生,会讲很多的话。 这句话说的很动情,让江映寒的粉丝们都是她的粉丝。 朱祁镇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江映寒,当即下令将江禹之一族放了出来。 江禹之得救了,心中狂喜。 这一次,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老天保佑了。 能不能爬上去,就看运气了。 出了刑部,他就见到了大女和一个少爷。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难道是吴家的少爷? 是啊,他能被放出来,也只有吴侍郎一个人。 也多亏了大女儿的能力。 她自幼就有自己的想法,知道怎么联系自己的丈夫。 有了吴家的帮助,我或许还能一飞冲天,呵呵。 他远远抱拳,“这次多谢吴少爷和吴先生出手相救,否则我还真不一定能撑得住。” “父亲,这是赵少爷。” “赵,赵公子?” 再看看,两个人靠的那么近。 “……”他看了看两人。 朱祁镇抱拳道:“姑爷好。” “女婿?” 江禹之吓了一跳,举手道:“吴少爷?” 江映寒摇了摇头,“爹,你放心,这份婚约,我都撕了。” 江禹之闻言脸色一白,急的团团转,“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他愤怒的指向朱祁镇,“你是谁?” 朱祁镇看他不顺眼,也懒得和这样的人纠缠,“我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只是个小商人。” 江禹之的表情越发的阴沉,区区一个小商小子,也配和他的闺女结婚? “你们……”陈小北神色一愣。 江禹之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以他现在的身份,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朱祁镇好过。 但他刚刚从监狱里出来,对朝堂上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件事情不能算是,你和我一起去。” 江映寒当然不会同意,因为她现在就是朱祁镇的人了。 而且,她和朱祁镇在一起,也是寸步难行。 江禹之暴跳如雷,抬起手来,就要给大女儿一巴掌。 朱祁镇忍了他许久,一把拉住他要动手的手臂,“影涵是我的,你要动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江禹之气得七窍生烟,但又无可奈何。 朱祁镇拿出一张钱来:“这是酬劳,还望岳丈笑纳。” 江禹之看着那一张张的钞票,怒气顿时就没了。 反正他身无分文,只要有钱就行。 他拿着那张钞票,默默的退到一旁。 他转过身,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些犹豫的。 江映寒走过来,跟两个姐姐说了几句。 这两位姐姐,一位十五岁,一位十六岁,都很漂亮。 有哪个当爹的会这么狠毒,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人给毁了。 三人泪流满面。 江映寒为两个姐姐感到愧疚。 若没有订婚,她早就被父皇给送了。 这让江禹之很是尴尬。 “好了,映春,你和我一起去吧。” 三个妹妹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江映寒痛哭流涕。 对于江家的事情,朱祁镇是无话可说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江映寒,陪着她去逛街,让她高兴。 江禹之去了吴府,看着大门上的禁制,一问之下,心中一片冰冷。 他在这一带租了一间房子,准备用这笔钱来养家糊口。 他花了不少钱,却一直没有消息。 因为朱祁镇已经下了命令,绝对不能再用了。 经过几日的努力,江禹之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朱祁镇和江映寒待了四五日,也算是镇定下来。 5月9日,他进入了皇宫。 第一步就是调动部队去挖掘地道。 一车车的泥土被一辆辆的运送出来,官府的人都认为朱祁镇要搞一场盛大的工程。 一个昏庸的君主,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大臣们都在暗中议论,不喜欢他。 读书人是看不起武者的。 第72章 这才是真正的精英! 这一战,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周围的地面都被染成了红色。 朱祁镇对这支瓦剌人也是肃然起敬,明明处于绝对的下风,却没有退缩,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明军这一次损失也不小,损失了近三千人,伤员更是超过了一万人。 但是,对于张辅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一路被瓦剌人追杀,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恭贺陛下,大军大获全胜!” 朱祁镇脸上并无喜悦之色,反而沉着地说:“此时欢呼还太早了,命令所有人集合,全力进攻阿剌部!” 既然闹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动手,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朱祁镇的反应倒是出乎了张辅的意料,他没有料到皇帝在得了这么大的胜利后,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平静,这让他很是惊讶,也很高兴。 从这一战来看,皇帝陛下当机立断,先是用大炮轰击敌人的中军,扰乱敌人的阵型,再用枪械不断地攻击敌人,制造伤亡,等到敌人的士气低落,再由五军营发动总攻,一气之下,没有半点迟疑。 这就是真正的皇者! 如果宣宗陛下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安息的。 张辅双目含泪,拱手说道:“是!” 一声令下,明兵重新整编,再次东进。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次战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在大阵之中,没有一个士兵喊累,每个人都是一副战意高昂的样子。 如果换做以前,凭借着步兵对上铁骑,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你虽然人多,但是你的速度很快,你打不过你,你还能逃得掉吗? 所以,哪怕是1:1的伤亡率,也是一场胜利。 但是,他们的伤亡比例却是3:8。 这一仗下来,所有士兵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什么精英算什么,我就是要对付精英! ………… 阿剌部的大营,在妫水河边。 “院长,所有部队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进攻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离开了帐篷。 除了被昂科图带走的八千名铁骑外,整个军营中,还剩下二万六千多名士兵,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 这么多年来,草原上各族争斗不休,培养出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国军队大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缺乏对国家的关注,再加上太监们胡作非为,导致了皇上亲自出征都被人欺负。 阿剌再也忍不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这块大蛋糕被别人抢走。 现在明军先发制人,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昂科图率领八千名图默特铁骑一马当先,只要数个照面,明军便会溃败,再无任何战力。 现在,就是收获的时刻。 在妫水江边驻扎了数日的士兵们早已迫不及待,每个人都是意气风发,难掩心中的战意。 蒙古人是草原上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就是一笔横财,没有战争,哪里来的资源? 所以,每次出兵,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要是能抓到一位大明的帝王,那真是做梦都能乐死! 阿剌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站在那里,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 “各族战士!” 一道浑厚却有穿透性的嗓音传来,整个操控台上的士兵都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了为首之人。 “前面有没有枪声?”阿剌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是昂科图率领的八千图默特铁骑,与明军厮杀!” 人们交头接耳,他们都清楚明军即将进攻,准备战斗,哪里会想到,他们竟然会主动进攻。 更没有想到,阿剌会将图默特部落拱手相让。 这八千人就是他的杀手锏,也就意味着他将会是下一任的继承人。 而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前线,就可以看出阿剌对于这次战争的看重了。 “南方的小皇帝亲自前来,代表着我们受到了长生天的青睐。”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位斥候急速赶来。 “报!”一个声音响起。 他一脸的焦急,也没时间理会阿剌王的战斗,一个踉跄,就从马上摔了下去。 “报告,前面,前面是昂科图,他,他是谁?” 阿剌见他气喘吁吁,神色平静,问道:“告诉我,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他的意料之中,八千人面对八万人,昂科图只带来了一支精锐的铁骑和一支由步兵组成的军队,如果不算上补给,最多也就五万人。 若是双方都有一万大军,那么双方的军队就绝对不会分散开来,因为这片区域实在是太小了。 尤其是对骑士们而言,他们的数量并不是最好的,因为他们的速度是最快的,但是数量太多,只会让他们的实力受到极大的限制。 所以,八千名骑士就是他们的极限了,正常来说,面对十倍于己的士兵,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昂科图率领的八千骑兵,已经全部阵亡!” 阿剌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安科图居然输了? 不会吧! “你说啥?”他一只手揪着那名斥候的领子,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们输了,八千多图默特的铁骑被杀!” 阿剌大惊失色,连声道:“昂科图那边情况如何?” 侦查人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摇摇头。 阿剌一阵头晕目眩,口中喃喃自语:“不会吧,不会吧?” 不管是蒙古人,训练一支精英的军队都需要花费巨大的金钱,甚至可以用金钱来形容。 如果这支铁骑成形,足以一挑十,乃至百人。 这样一支强大的铁骑,竟然会被轻易的击败,甚至,还输得一塌糊涂。 再说了,就算是不敌,大不了逃命嘛,为什么要团灭? 阿剌只觉得一股鲜血从自己的心口喷薄而出,他的双眼一片漆黑,整个人笔直的倒了下去。 为首的几个将军连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一群士兵抬了一张凳子,阿剌被推到了座位上。 “院长,您没事吧?” 阿剌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怨毒。 他咬着牙,怒吼一声:“这笔账,我一定要算!” 砰! 他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道如同惊雷般闷响声。 第73章 天使降临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破空之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座营帐在校场前面的坍塌了。 直到这时,终于有人回过神来,惊呼一声:“明军的重炮!” 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一颗颗炸弹就像一颗颗陨石,朝阿剌部的营地轰击而去。 现在的射弹技术还没有发展起来,明军发射的都是坚硬的金属,就算打不出来,隔着老老实实的飞来,威力也是相当恐怖的。 就在瓦剌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一颗大炮就打了过来,整个操场都是一片混乱。 阿剌看到一枚导弹砸在了众人的身上,顿时一大片的伤亡,惨叫声此起彼伏。 “知府,是明军,明军正在进攻!” 阿剌哪里还不明白明军已经杀到,这一刻,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的难看。 前线刚刚传来溃败的消息,明兵已经杀到了他们的面前,怎么会这么早就动手? “传我命令,全军!”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枚炸弹就朝他飞来,还好他的侍从及时赶到,一把将阿剌按在地上。 “知府,明枪林弹雨,我们最好先避一避!” “何必藏头露尾?” 阿剌一把擦掉了脸,气急败坏地说道:“我的马儿在哪,快去拉我的马!” 不过,现在的军营已经一塌糊涂,所有的马匹都被吓得四分五裂,根本没有办法把它们带回去。 砰! 砰! 明军中,二十尊大将军炮口喷出一道道火焰,对着阿剌部的营地不断的进行着远程攻击,而五军营则是严阵以待。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一支以速度见长的军队,炮口的杀伤力必然会大减。 但是,在战斗中,它却能成为一件强大的武器。 只要抬起炮管,对准敌人的大本营就行了! 英国公张福走了过来,向朱祁镇躬身一拜:“回陛下,五军营已经整装待发!” 朱祁镇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瓦剌军阵,沉声道:“传我命令,所有人进攻!” “是!” 张辅大喜过望,今日一战,真是酣畅淋漓! 他没有料到,皇帝亲自调遣,这只部队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不过,皇帝有这么好的兵法天赋,为什么一上来就让王振瞎发号施令? 这不科学啊。 好吧,既然你搞不懂,那就去做吧! 朱祁镇跳上战马,奔向大炮阵地,叫了一声:“陈瀛!” “陛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陈瀛急匆匆地走了上来。 “现在又来了几发?” “陛下,大概有二百人左右!” 朱祁镇伸手一指前面的瓦剌军帐,喝道:“看好了,先锋军在敌人百丈外停下!” “臣遵旨!”陈瀛点了点头。 朱祁镇话音刚落,陈瀛就面色一沉,赶紧一把抓住朱祁镇的坐骑,对他道:“陛下,前面有英国公坐镇,你在后面看着就行了!” 朱祁镇眉头一皱,说道:“我是将军,在这最后的关头,岂能畏首畏尾?” 陈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陛下,兵荒马乱,我只是怕,如果,如果。” 朱祁镇神色凝重,沉声道:“这一仗关系着我大明的生死存亡,不管是胜是负,都要让前线的士兵,在我的头顶上,见到我的大纛龙旗!” 此言一出,陈瀛顿时哑口无言,此时他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个人就是大明皇帝。 曾经在他眼里,这位陛下还只是个幼童。 因为宣宗陛下去世的太快,所以朱祁镇才九岁便登上了王座。 新帝年纪尚轻,掌握着朝政大权的只有张氏、三杨等几个得力干将,这几个月来,大明一直在稳步发展,实力越来越强,而三杨的功劳,也让很多人忘记了这位年轻的皇帝。 从那时起,朱祁镇就开始反叛了。 他的一切行动都要在朝堂上的大臣的注视下进行,所有的行动都要经过朝堂上的大臣商议。 每当发生国事的时候,都会有大臣们在一旁忙碌,朱祁镇只需要等待他们的决策,然后以皇上的名义发布旨意。 久而久之,他就会变得有些反叛,就像是一个想要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年轻人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太监趁机出手了。 太监是个侍奉的职业,在皇宫里待了这么久,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善于察言观色。 所以,在王振见到这位年轻的皇帝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之后,他就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太后去世,三杨年事已高,渐渐淡出了政坛,王振总算是将所有的阻碍都清除了,掌握了朝政的权力。 此次皇帝陛下亲自出马,正是由王震怂恿,导致大军溃不成军,全因王振的无心指挥,正当陈瀛等人陷入绝境之际,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皇帝却挺身而出。 他首先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王振,再率军袭击妫水河,一举击溃了敌军的铁骑,向大营进发。 这场突然的大捷,让原本已经有些颓废的军心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让他们明白,皇帝已经成长起来,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逆贼,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明君。 陈瀛强自按捺住心中的兴奋,肃然拜下。 “陛下威武!” 朱祁镇不知陈瀛如此兴奋的原因,微微颔首,领着队伍往前走去。 樊忠率领亲兵护送朱祁镇,三百锦衣卫紧随其后。 只是,明军刚刚取得了一次大胜,军中士气高昂,根本就没有必要监督。 上! 死! 妫水江边,阿刺的军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是在枪林弹雨中,却隐约能听见一阵阵的厮杀之音。 阿剌恍然大悟,抬头望去,只见一面巨大的旗帜,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飞来。 “知府,前方就是明军的营帐,我们快走了!” “退个屁!”阿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盔,神色凝重,“调兵遣将,跟我一起上!” “明军的大炮威力极大,我们的兵力不可能全部聚集起来。” 阿剌一脸的迷惘,他不知道明军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明明是一队被人追杀的死去活来的明军,怎么会在自己的眼前变成了一群神兵? “知府,我们赶紧离开!” 副手还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神智,他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阿剌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这一战,他输得很惨! 第74章 威风凛凛 “冲!”他大喝一声。 张辅一马当先,朝着瓦剌部的城门冲了过去。 此刻的明兵气势滔天,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全部发泄出去一般。 陈怀一伸手将张辅拽了回来,喝斥:“一大把年纪了还往前跑,还不快给陛下挡枪!” 说着,他就继续往前走。 张辅一愣,旋即回过神来,勃然大怒:“你个王八蛋,年纪比我还小三岁,还想做个毛头小子?” 借此机会,李珍等人也跟着往里闯,张辅转过身来,望着皇帝身上的袍子,心中一声长啸。 他是太宗时代的老兵,身经百战,这一次,他是真的郁闷到了极点,甚至都做好了战死的觉悟。 如今局势逆转,都是因为皇帝的谋略和正确的安排。 陈怀说得没错,要是所有人都一窝蜂地往前走,皇帝该如何是好? 张辅倒也理智,看到大获全胜,也不贪图战果,调集了近千名亲兵,将朱祁镇团团围住。 战场上的情况完全是一边倒,被炮弹打得四散奔逃,士气全无,而明军则是士气高昂,如同一头下山的老虎,在敌人的阵营中横冲直撞,大开杀戒。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骑兵,凭借着机动和移动的优势,在战场上可以让步兵束手无策。 但是此时,铁骑已经彻底失去了先机,被明军杀得人仰马翻。 这场战争打得非常迅速,明军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消灭了两万多瓦剌子民,只有少数人趁着混乱逃跑。 朱祁镇这才放下了一颗心。 他最怕的就是对方会趁自己和刺客战斗的空隙,从后面发动突袭,还好,对方的援军还没有到。 战胜了这支乌斯藏人,也就等于彻底冲破了对方的阻拦,双方再次站在了同一个高度上。 所以,这件事并不是很恐怖。 经过这两次大战,明兵的士气已臻巅峰,纵然是成吉思汗复活,也是一样。 “命令所有人,快些收拾残局,晚上之前渡江,在东边安营扎寨!” 张辅左右望了望,建议:“陛下,不如将这座军营占为己有,只要稍微修复一下,就可以了。” 朱祁镇摆了摆手,道:“这里地形平坦,没有什么可以防守的地方,如果我们现在就发动进攻,我们的人数就少了,到那时就会陷入被动!” 张辅一听,也是点了点头,对皇帝更加敬重了。 “老臣立刻命人将陛下接过去!” 阿刺部的营地位于官厅的上游,这里是一片沼泽,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一尺多高,到了一个成人的胸部。 这样的深度,是明兵最好的选择,步行便能渡过,等到瓦剌人赶来,只要在岸边筑起一条防御工事,敌人就会很吃力。 八万人次渡河,五军营还算是比较平稳,但是看到二十多把超过一千公斤的大将军大炮,他们都若有所思。 “陛下,陛下!” 陈瀛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糟了!” 朱祁镇浑身一震,急忙道:“他们也是第一批?” “没有,就是这个嘛,”陈瀛吞吞口水,“这玩意儿这么沉,根本没法过去!” 朱祁镇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这么点事,还没开战,就已经开战了!” 陈瀛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也试了,不过,这东西有点沉啊。” “好啦好啦!”朱祁镇挥挥手,吩咐道,“你到阿剌军帐中去取一些柴火,越多越好,越多越好,捆在大炮上面!” 陈瀛一拍头,激动地说:“陛下英明,我马上就去!” 最后,在夜幕降临以前,所有的火炮都平安地渡过了河流。 明军在妫水江以东五百多丈外的地方扎营,背对着一座山丘,脚下有一条溪流,还有从阿剌大营中搜刮来的牲畜和牲畜,有足够的水源和粮食。 要知道,经过这两场战争,他们已经收获了三千五百多头战马,足以再打造一个新的3000个营。 此时,夜幕降临,朱祁镇正在一座临时营房中,与张辅等几位大将,彻夜商量着该如何应对。 “皇上!”纪云舒叫了一声。邝埜第一个开口了,“属下认为,我们既然打败了阿剌知府,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趁着这个时间,迅速撤退,回到居庸关,然后再作计较。” 朱祁镇还未开口,张辅就先开口了:“邝大人,您看,到底是人走得更慢,马走得更慢?” “那还用说,还不是要跑得更快!” 邝埜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就是啊!”众人纷纷附和道。张辅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的主力是骑兵,我们都是步兵,又是火炮,又是重型兵器,我们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他们。再者,如果我们以撤退为目标,士兵就会丧失战斗意志,一旦被敌人追上,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撤退,这场战争还没有开始,他们就已经败了!” 王佐道:“亦先是个疑神疑鬼的人,没有确定的情报,不能贸然下结论,如果我们现在撤退,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王尚书说得对!”曹鼐连忙附和,“就算你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也逃不了!” 张辅看着面前的文官们,心里有些鄙夷,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反驳。 朱祁镇见大家都在争论,便开口道:“各位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有哪一方胆子向我许诺,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王佐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想,以也先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出手。” 朱祁镇微微一笑,接着又严肃地说道:“阿剌知院会想到我们陷入绝境,会突然袭击妫水?而我们却做到了,而且还重新获得了水源,并且反败为胜。我们可以偷袭,也可以偷袭,但是在战斗中,一切都是随机的,我们不能有任何的大意,必须要有最坏的准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心悦诚服,张辅连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在沙场上,万万不可有任何的大意!” 朱祁镇见这几个老人,心头一动,“邝卿的家人,我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做,我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由你做吧。” “陛下,您有什么命令?”邝埜连声道。 “军队里有不少伤者需要救治,目前各个营区都在统计伤者,明天早上,我会安排几个士兵,将伤者先送到京,王卿家和曹卿那里,请二位配合。” 邝埜等人面面相觑,连声道:“陛下还没有脱困,我们怎么能离开?还望陛下收回旨意,我等愿留守一线,为陛下分担压力!” 朱祁镇暗自摇了摇头,心道:“那些胡说八道的官员,跟在我身后也没什么用,整天想着出什么馊主意,打架的时候,还得有人保护他们,还帮着分担压力,能不惹是生非就谢天谢地了! 张辅好像听懂了朱祁镇话里的深意,便问道:“陛下让你押解伤者,可不算逃跑,难不成还能替陛下分担些担子?” 邝埜望着王佐,王佐望着曹鼐,几个人心里都在想,这押解伤者也是为皇帝办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不过,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一副被鄙视的模样。 朱祁镇微微一笑,道:“这次押解受伤之人,就劳烦诸位卿家人了!” 邝埜等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 说罢,几个人就离开了,朱祁镇心中一喜,总算是将所有的官员都打发了出去。 果然,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动手了。 这么多年来,瓦剌与明之间的交战,从太宗到宣宗,到现在,都是四代了。 那么,就让我们来个痛快! 第75章 袁彬 邝埜他们走了,大帐内就只有一群将领在那里等候命令。 张辅、陈瀛等人,更是与太宗陛下并肩作战,战功卓着。 朱祁镇见了,觉得特别的亲热。 职业选手做职业,在战斗中,经验丰富的选手更可靠。 然后,开始安排工作。 “英国公!”陈小练叫了一声。 “臣在!”众人齐声应道。 “我命令你今夜调集人手,明天早上,让所有的老弱妇孺都带着受伤的士兵返回京城,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好手,不是来当炮灰的!” “是!”张辅抱拳说道。 “泰宁侯,陈大人!” “臣在!”陈瀛连忙迎了上去。 “我让你在黎明前,将所有的火炮都对准河东岸,如果敌人想要过河,立刻发动攻击,不用等命令,我会给你决定权。” “臣遵旨!”陈瀛点头道。 朱祁镇眼珠一翻,喝令:“平伯陈怀!” 陈怀甚是兴奋:“臣在!” “你带领五百人,在营地前面二百至一百丈处,每个台阶都要凿一个洞。” 朱祁镇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木棍,在地面上凿了一个大洞。 陈怀摸着脑袋,一脸懵逼:“陛下,您这是要挖坑啊?这么大的一个洞?” 朱祁镇插嘴,严肃地说:“切记,不可大不可小,要严格按洞的尺寸来!” 陈怀心中疑惑,但也只能点了点头:“臣遵旨!” 他也是个暴性子,说了一句,便领着手下开始挖掘起来。 朱祁镇目光一转,说道:“今天收了几匹马?” 张辅一听皇帝这么一说,立刻来了兴致。 “启禀皇上,此次一共缴获三千五百匹以上的骏马,全部都是健壮的,不包括伤者!” 朱祁镇点了点头,道:“从五大营中挑选三千精于骑射之兵,我要重整三万兵马!” 张辅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我们可以推迟重建吗?五军营本来就以步卒居多,骑术又不精,如果仓促地将他们整编成为一支骑士,恐怕连训练的机会都没有,恐怕会影响到他们的战斗力!” 朱祁镇不这样认为,只是微微摇头,“实战才是最好的磨砺,等他们从这一仗中缓过来,我可以向你保证,新的三千营,绝对不会逊色于原本的那一支!” 张辅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这位新任统领,是不是也是?” 朱祁镇目光一转,说道:“卿家人中,有谁能担当这个责任?” 就在此时,李珍上前一步:“李珍,求您了!” 李珍年纪最小,不过三十来岁,他的爷爷李浚是一位着名的靖难国大臣,他的父亲李隆曾率兵北上蒙古,深得太宗陛下的赏识。 正统十二年,李隆病死,李珍袭爵位,如今正是风华正茂之时,正是急于建功的时候,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跳了起来。 朱祁镇观长得虎背熊腰,一副骁勇善战的模样,最关键的是他的精神面貌,让他颇为欣慰。 “不错!这一次的三千军,就由李卿一族代管!” 李珍连声应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陈埙,安伯,伯沈荣,你们两个,帮着襄城伯挑选一个新的军士,明日清晨,我要见一支新的三千军士!” “臣遵旨!”陈埙与沈荣齐齐躬身。 “报!”一个声音响起。 就在此时,一位锦衣卫从外面冲了进来。 “启禀陛下,在妫水河的西侧,我们看到了一支强大的瓦剌人铁骑,怀疑是先头部队的主要力量!” “哦?”朱祁镇漫不经心地说,“晚上来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这都是我的猜测。” 朱祁镇登时来了点兴致,说道:“阁下如何称呼?” “袁彬,微臣锦衣卫小旗!” “你怎么看?你有何根据?” 袁彬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平静地说道:“第一,从对方的火光来看,应该有上万人,还在不断地壮大。” 朱祁镇点了点头,“你说的是第一个,那是什么?” “第二个原因,就是时间!” 袁彬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现在被阿剌部和先头部队团团围住,陛下出其不意,应该会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应对。” 朱祁镇沉吟片刻,说道:“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是猜测而已。” 袁彬淡淡道:“我刚才也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 朱祁镇莫名其妙地觉得此人非比寻常,身为一位低级的锦衣卫官员,居然如此温文尔雅,完全没有一丝武将该有的冲动。 “你看过什么?” “启禀陛下,我从小就学了不少东西。” 朱祁镇听得更糊涂了,说道:“你若真是个秀才,怎么会去当个侍郎?” “因为我是军人,所以四年前,我父亲病死,我替他守了一段时间,后来立下了一些汗马功劳,受皇上赏识,被提拔为一面旗子。” 朱祁镇暗自点了点头,在如今,父亲是军人,而自己的孩子却要成为军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是朱元璋太祖建立的,对所有人进行了严格的分类。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要保证各个行业的安定,比如军人,他的孩子就得顶上这个位置,不然没人会想要参军,那还让不让人上战场? 又比如农民,他们要世代耕作,如果他们丢下了手中的铁锹,到城里干活,那他们的粮食怎么办? 朱元璋实行户口制度有其特殊的历史条件。 明代初期,因长期的战争,造成了国土的贫瘠,人口急剧减少,社会生产效率低下。 这一次,是因为要恢复农业生产,补充兵源,所以才有了这两本书。 只是,在历史长河中,户口制度严重制约了当时的社会交往与发展,并最终导致了明代的覆灭。 朱祁镇长长吐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想法,要做些什么,也要等到他平安回京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抵御也先的十二万兵马。 而袁彬,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袁彬。 朱祁镇的脸色骤然一白! 袁彬? 难道是袁彬? 第76章 晋升军官 其实,朱祁镇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并不认识袁彬这样的人物,他和袁彬的关系,都是在漠北读书的时候才开始的。 那个时候,和袁彬并肩作战的,就是他和他并肩作战的那个人。 可是,如今形势突变,朱祁镇却忽然改变了想法,他竟然主动地把前往漠北的机会给丢了。 这样的话,袁彬和哈铭可能就没有上场的可能了。 朱祁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他和袁彬并不熟,难道是重名? “我想知道,在锦衣卫中,有多少人叫做袁彬?” 袁彬神色稍稍一怔,道:“似乎只有微臣一人。” 朱祁镇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袁彬! “樊忠,锦衣卫目前由何人管理?” 当年他亲自出马,身边有三百锦衣卫,保护皇帝,监视敌人。 樊忠也没有料到皇帝会突然提起锦衣卫,沉吟片刻,答道:“是都督王林,但他在离开大同的路上,自称是受了皇帝陛下的命令,率领东厂的十几个锦衣卫,从蔚州出发,再也没有回来。这期间,全军的御林军全部归王振管。” “皇上的旨意?”朱祁镇不解,“什么时候,我把诏书交给了王林?” “难不成,是不是……”樊忠终于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没错,肯定是那个叫王震的家伙伪造了旨意,当时我就听到他带来了二十辆马车的黄金和白银,看来是让王林将这些黄金和白银全部运回去了!” 王林就是王振的外甥,王振自然也就是他任命的。 “二十辆黄金马车?” 朱祁镇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军队里出了这样的大事,怎么连个报告都没有?” 二十辆马车,那可是一笔巨款,如果被瓦剌人抢夺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樊忠被朱祁镇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只能低头不语。 朱祁镇这才明白,王振只有一只大掌,没有人会去告发他。 而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自己这位帝王了。 妈的,这算哪门子的帝王,居然被他给转过来了,这也太晦气了吧! 他心中暗道一声,转身看向袁彬。 “袁彬,你给我等着!” 袁彬连忙躬身行礼:“属下袁彬恭请陛下!” 朱祁镇沉着脸,慢条斯理地说道:“从今天开始,袁彬,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锦衣卫的千夫长!” “啊?”陈小北一愣。 即便以袁彬的定力,此刻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帐篷里的人也是一脸的茫然,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一个消息,就有一千多号人了? 这不是乱成一锅粥了么! 所有人都望向张辅,似乎在说,这位张家的经验最丰富,你先开口吧。 张辅无奈,只得站出来说道:“陛下,袁小旗的确是一个天才,只是……” 朱祁镇挥了挥手,说道:“卿家人无需多说,我自有定计!” 张辅被皇帝这么一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站在一边。 如果是之前,张辅会说几句话,或者还会继续说下去。 可是如今,张辅却忽然发现,皇上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错。 袁彬心中一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多谢陛下厚爱,属下无以回报,以谢君恩!” 朱祁镇颔首道:“从今以后,全军的锦卫归卿家控制,由我来打探消息,我要掌握他们的动向。” 袁彬脸色一沉,沉声道:“是!” 所有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大家也都散了,去做自己的事情。 朱祁镇拦住了袁彬,吩咐樊忠守在帐篷外面,谁也别想进来。 袁彬由小旗一跃成为了千夫长,更得皇帝陛下的亲自接见,登时大喜过望。 “小的拜见陛下。” “好了,此地无人,不必客气!” 朱祁镇直入主题,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的贴身侍卫交到你手里吗?” 袁彬连声应是:“属下愚笨,还望陛下赐教!” 老实说,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自己和皇帝无冤无仇,也没有建树,凭啥当个千夫长? 他自然不会想到,原来的故事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 朱祁镇被捕之后,所有的随从都四下逃窜,只有袁彬一个人留了下来,甚至连吃饭、穿衣、睡觉,都是和朱祁镇在一起,甚至还和瓦剌的头目谈判。 根据历史资料,朱祁镇在漠北的求学生活十分艰辛,每当夜间,寒风凛冽,令人寝食难安,袁彬就脱去上衣,用自己的胸部为他取暖;每当军队运不动的时候,他就把朱祁镇扛在肩上;每次朱祁镇怀念家乡,唉声叹气的时候,他都会再三地劝诫他,使他的信仰更加牢固。 有一次,袁彬患了感冒,昏迷不醒,朱祁镇吓了一跳,抱着他痛哭流涕。没想到袁彬出了一口冷气,身上的冷气也好了许多。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君臣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交情,可以说是真正的手足手足。 朱祁镇心里想着,这家伙前世的恩情,自己替他还了。 只是,这件事有些突然,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振已经被我杀了,但他的余孽却不少,就像王喜那条狗一样,嗯,说起他,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 袁彬一脸茫然:“属下让人去看看?” “为什么要见他?”朱祁镇大袖一拂,接着道,“我要说的是,我要说的是,这么多年来,马顺这个统领,都跟王振那个畜生扯上了关系,光是王振手下三百人,就不知道有几个是他的人?今日委以重任,一是看重你的能力,二是你身世干净,绝不会与王振余一伙。我相信,锦衣卫交给你了!” 袁彬吓了一跳,连声应了一声:“陛下英明!” 朱祁镇颔首,说道:“行了,废话不多说,我有件事要吩咐你。” “陛下尽管开口,臣万命不从!” “我可不想让你去送人头,你可不要成天都在这里等着,真是晦气!” 朱祁镇又道:“从我们的禁卫营,一直到所有的将军,都给我查一查,看看谁是王振余的人!” 袁彬一脸后怕:“全部调查?” “嗯,给我好好看看!”朱祁镇点头,接着又道,“只是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得外传,现在战争将至,我也不希望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扰乱了我们的士气。你若是发现了线索,将其记录在案,再看看他们的反应,若是斩杀敌人,立下大功,可以不追究,若是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等回到京城,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臣遵旨!”袁彬打了个寒颤。 第77章 三招三式的明朝军队 这一夜,明军大营中一片明亮,所有的兵营都在统计兵员和武器。 朱祁镇彻夜不眠,在大营中巡游,稳定士气。 士兵们经历了一日的艰苦战斗,已经筋疲力尽,但是,当皇帝陛下亲临,他们都受到了极大的鼓励。 有些年长的老战士,更是感慨万千,向自己的部下讲述,太宗陛下曾经亲自出马,亲自上阵。 一晚上的搜查,三万多名受伤的老人和老人,在邝埜和其他官员的陪同下,回到了京。 而剩余的四十万人,则是留在这里,为最终的决战做好充分的准备。 朱祁镇在清晨的微风里,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张辅一马当先:“五大营中军八千,左前卫七千,右卫六千八百,左掖军七千二百,右掖军七千六百,三万六百,三万六百,正待奉旨!” 陈瀛走了过来:“三千五百名神机军,已经整装待发,等待陛下的命令!” 李珍走了过来:“回陛下,我们已经集结了3000名士兵,正在等待陛下的命令!” 朱祁镇望着面前排列的三千铁骑,扬声道:“当年太宗陛下建立的三千营,也不过三千铁骑,这三千铁骑在大明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新的三千营,虽是临时成立,却肩负重任,我的任务就是,剑锋所向,一马当先!” 李珍单膝下跪,拱手道:“我替我的三千营兵,在陛下面前发誓,一定完成任务!” 一匹骏马,在朝阳的照耀下,飞驰而来。 袁彬跳下战马,沉声道:“陛下,属下查过了,的确有一支军队,不过还没有到,由伯颜统帅,大约五十万左右,大部分都是铁骑。” 朱祁镇点头,看来是要让伯颜的军队先行一步了。 伯颜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又没有见过自己的打法,所以对于新的枪械三连斩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 要是由他来当团长,那就更容易了。 朱祁镇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抽出了腰间的龙纹长刀。 “传令下去,备战!” 对面,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军号,瓦剌军的先锋军已经过了江面。 最前面的是一名骑士,河水刚刚过了马的腹部,很快就到了另一边。 陈瀛站在一处山丘上,望着不断有人过江,当机立断地下令。 “开火!”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炮兵们早就准备好了,听到指令后立刻点火,一道道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砰! 砰! 一块块巨大的金属块朝着那些冲过来的士兵们扔了过来。 这些瓦剌人一到岸边,就是大河,他们哪里还能逃得掉,一个个狼狈不堪。 然后是开火,上弹,开火。 砰! 砰! 大炮连绵,瓦剌人的伤亡越来越大,但是数量却远远超过了明军一方,一共十二尊大炮,射击速度也很慢,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瓦剌人突破了火炮的包围,组成了一个方阵,向着明军的方向冲击过去。 从妫水到明军营,是一处荒原,没有任何遮挡。 五百多米,铁骑以最快的速度,瞬间就到了。 就在瓦剌铁骑刚刚接近明军阵二百余丈的距离,异变陡起,不知为何,那匹马不知为何,忽然之间,一匹骏马轰然摔倒,马上的人措手不及,从马上跌落下来。 伯颜隔着一条小溪向远处望去,他没有时间去分析前方的情况,以他的身手,怎么会看不出有什么绊马索、陷马坑之类的东西? 平镇伯陈怀在明军中大喜过望,他带领着一群人在晚上的时候,在瓦剌人的计划中,制造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个凹坑并不大,但是,如果马匹的蹄子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它的蹄子完全压下去。 结果就是一败涂地,一败涂地。 他此时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帝会让自己在这里打一个小小的洞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对于从小在马上长大的瓦剌人来说,想要避开陷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这个坑洞却不同,就是因为这个坑洞太大,而且非常的隐秘,如果不是用步子慢慢移动的话,很容易被人找到。 最后,一位百夫长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凹痕,向同伴们示意,骑士们四散奔逃,很快就没有了坐骑。 当他们冲出大坑大阵的时候,已经是百余步的距离。 这些瓦剌人就好像一群见到了羔羊的饿狼,纷纷嘶吼着,拉起长弓,弯弓搭箭。 明军还是老样子,藤牌兵顶在阵中,将射出的弩箭一一挡下。 “射击!”他大喝一声。 一声令下,明军阵形骤变,只见那些藤牌兵飞速向后退去,显露出一排排准备好的枪械。 轰! 轰! 轰! 一颗颗子弹如同暴雨一样射在了瓦剌铁骑的身上,转眼间就有五六十名士兵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些瓦剌人个个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兵,在这样的攻击下,非但没有畏惧,反倒显得更加的亢奋。 他们都很清楚,枪械的威力很大,可是上膛的时候却非常麻烦,面对着骑兵的高速冲刺,一旦开火,就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只是死了十几个人而已,根本就不算什么。 然而,就在他们认为胜利已经唾手可得的那一刻,枪口再次响起。 轰! 轰! 轰! 烟雾散去,数十名瓦剌铁骑再次被子弹击中,这一次,他们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可是看到明军已经到了面前,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杀过去! 轰! 轰! 轰! 火光冲天,这一次,明军的士兵们都将枪口压得很低,只瞄准了马背上的坐骑,只造成了数百名瓦剌铁骑的伤亡。 明军这是第三次施展三连射,比上一次要熟练得多,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三百多名敌军。 对面的山坡上,正在观看战斗的博颜面带诧异之意,微微蹙眉。 他已经将三大军阵的战术摸得滚瓜烂熟。 双方开火后,神机营第一时间冲到了最前面,同时开始射击,同时开火。 在神机营开火之后,他们会迅速向两侧收缩,而第三、第五军团的骑士则会在第一时间填补空缺,对受伤的敌人发起攻击。 在永乐年间,这一套看起来很朴实的战术,一度让蒙古铁骑人心惶惶。 但最终,他们也发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散开。 可是这一次不同,明兵的枪械就像狂风暴雨,一往无前。 在这种高速的射速下,就算再怎么散开,也会被敌人的子弹击中。 虽然双方相距不过数十米,但任凭自己等人如何冲击,却始终无法寸进。 这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阿剌会被这一队明兵击败。 一念及此,伯颜急忙命人吹起了军号,将自己的军队全部召了回来。 第78章 这支军队很不一般! 当瓦剌铁骑撤退的时候,一片欢呼之声从明军中响起。 张辅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七旬老人般的笑容。 “陛下,祝贺陛下!” 朱祁镇叹了一声,喝道:“撤!” 张辅领命而来,亲自收拾残局。 清点了一下,这一战,明兵斩杀了对方5000多人,而自己一方只损失了几十人,可谓是一次难得的胜利。 朱祁镇得到了消息,并没有太过兴奋,而是下令:“死者的尸体,要尽早处理,战斗结束之后,务必将他们的遗体运回京城,并且给予他们两份补偿。”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但张辅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明自从太宗开始实行的是一种休养生息的策略,而随着战争的持续,军中官员的位置日渐没落,而文人却乘虚而入,甚至有了一种后起之秀的趋势。 在这片沙场,生杀予夺,谁会在乎一个士兵的性命? 反倒是皇帝陛下,听说了这场战争的胜利,第一件事情就不是为了自己的战死,而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士兵的安危,他的话很短,但也足够安慰了。 张辅心中一动,马上答道:“陛下宽宏大量,乃是众将之幸!” “若是有缘,也不至于让他们离开故土,死无葬身之地!” 朱祁镇长吁短叹,说:“一将功过千百,上战场必有伤亡。我本希望诸位能够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但漠北草原却是四面受敌,三番五次入侵,不战而屈人之兵,边疆之民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陛下所言极是,属下也认为此战理当,只是——” 朱祁镇苦涩一笑,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贸然出动,也不应该让王振随意发号施令?” 张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帝并不傻,起码城府更深。 “属下认为,战争还是小心为上,太宗陛下为了出征,只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我们会不会太着急了?” 朱祁镇颔首,说道:“不错,是我看走眼了王振,他一心要当郑和,不知天高地厚,竟害死了十数万大军。万方皆有罪过,臣服于我。等我回了京城,一定要向所有人宣布自己的罪行。” “我不是那个人!” 张辅连忙说道:“陛下当机立断,杀了王振,率领大军连胜三次,士气大振,可是,我们还有十二万大军,属下提议,我们可以退入居庸关,占据主动,陛下,您看呢?” 朱祁镇摇摇头:“我自然知道他的实力,但现在的情况,我们很难逃出居庸关。” 张辅翻了个白眼,道:“要不,臣派三千兵马,将皇帝陛下送到居庸关,等待援军到来。” “这怎么可能!” 朱祁镇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插嘴道:“我再重申一遍,战争在即,身为统领,岂能在战场上畏畏缩缩!” “不过,在荒郊野外与瓦剌王交手,对我们的军队非常不利,万一陛下的身体受到了损伤。” “没事,有何惧之有?”朱祁镇皱眉道,“哪怕是在战场上阵亡,也算是君王为国而亡,起码没有丢了先辈的脸面!” “皇上!”张辅赶紧开口,“我没有这个打算。” 朱祁镇举手道:“张卿家,休要多言,我绝不会抛下众将士先行。” 张辅激动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了:“是!” ………… 在妫水河的西边,有一座瓦剌寨。 伯颜退兵之时,心中十分苦涩。 也让他率领一队铁骑先行,企图追击明军队。 他来的路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能赶上,就从后方偷袭明军大营,与阿剌部合围。 若明军打败了阿剌,就暂时按兵不动,等到大军到来再说。 但伯颜性情鲁莽,见明军才过江,哪里还会有耐心? 所以他才会冒冒失失的派出军队,却没想到会死掉数千名精锐的铁骑,这让他如何向王冲解释? 他和也先是好朋友,可这是战争,周围的部落都在盯着他! 但何明军的枪械能连续射击吗? 莫非是有什么高级枪械,隐藏起来了? 他把最前方的那队骑士召了过来,向他们问道。 一位百夫长沉声道:“明军的枪械不改,改了战术,将枪械分为三列,一列开火,一列退入后方,再补上一枪,如此往复。” 伯颜性格冲动,却很会用兵。 从明军的战斗和百夫长的描述之中,他很快便了解到了三连招的道理,不禁大为赞叹,同时也在认真地想着自己的缺点。 就在此时,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一位护卫从外面走了出来。 “大人,大人,大人有请!” “你说谁?”伯颜愕然说道。 “阿剌府邸。” “他还活着?”伯颜一脸茫然,“还有几个人?” “好像有数百人,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像是要饭的一样。” “哼!”博颜嗤笑一声,“三十万人,居然还活着,这简直就是给我们瓦剌族丢人!” “大帅,要不要去看看?” 伯颜虽然讥讽,但毕竟是兄弟,所以叫了一声:“请他们进去!” 一炷香之后,阿剌被一位护卫带进了中军的营房。 伯颜一抬头,整个人都呆了。 阿剌在整个瓦剌族都属于右派,他的身份仅次于也先,平时也是一方豪强。 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是一片焦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如果不是他的话,根本不会把他和大名鼎鼎的阿剌学府联系在一起。 “你是怎么做到的?” “伯颜!”王冲叫了一声。阿剌欲哭无泪,一脸的冤枉巴巴地说道,“这一队明兵不是一般人,你一定要注意!” 伯颜默然点头,心里却是嘀咕,我自然是看出来了,他们刚才可是打得我满地找牙。 不过,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连个据点都没了,还需要你来教训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沦陷?” 第79章 阿剌的暴怒 阿剌长吁短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就在昨天,明军忽然调集了所有的力量,直扑我方,于是,我派遣了昂科图率领八千铁骑为先锋,并亲领大军,与明军一决高下,不过半个小时,前线的情报显示,八千铁骑,尽数阵亡!” 伯颜忍不住惊呼出声,八千铁骑竟然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全军覆没,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好歹也是个骑士,你要是不敌,难道还能逃得掉不成? 四条腿怎么可能比得上两条腿?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八千铁骑,你也有二十万大军,怎么可能一日之间就被攻破?” 阿剌摇摇头,“等到我接到情报的那一刻,明军的大炮已至,首先用远距离攻击,将大本营彻底毁掉,再发起全面进攻,只见满山都是明兵,我们的军队,大势已去。” 阿剌神色黯然,让他心中一动。 如果是在之前,听到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一定会认为这只是一个玩笑。 然而,经过这一次的战斗,他已经看到了明兵的强大。 “伯颜,有一件事情,阿剌突然开口,“明军偷袭我们,也祖大人会不知道?怎么没有人来支援?” 伯颜显然有些犹豫,他早就听说过这件事情,但问题是…… “也老将军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不过大军出动,还需做些准备,所以派了五万铁骑前来助阵,却没有想到明军来得这么快,而你们却是——哎!” 老实说,伯颜此时很是愧疚,明明有奸细送来了消息,但他生性谨慎,一口咬定是明军的阴谋,所以才会失去进攻的最佳机会。 阿剌并没有太过在意,伯颜说得没错,他麾下三万大军,在明军面前,居然不堪一击。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不能怪谁,只怪自己大意了,若是继续死守,明兵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过了这条大河。 如今他们又拿到了水源,又打了一场胜仗,士气高涨,胜负还很难说。 伯颜拿着一只杯子抿了一小口,皱眉问道:“这一战有些古怪!” “哦?”阿剌忍不住反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你知不知道,明军在攻击你的军队的过程中,抛弃了所有的后勤物资,甚至没有摧毁你的军营!” 阿剌呆了呆,如果伯颜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支军队就是孤注一掷了! 舍弃粮草,只顾着赶路,也就是说,这场战斗若是失败,他们甚至没有吃饭的机会。 要知道明军素来以沉着冷静闻名,听说大队人马都要中途停下,还要怕大队人马踏过麦子,还要从田垄上走过,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作风,变成这样? 此时的他,更多的是后悔,早知如此,明军就该以防御为主。 太不小心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可以看出,做出这样选择的人,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勇气和勇气! 他在绝境中,还能复活,如果是他,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么? 见阿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伯颜便道:“今天这一仗,我总觉得明军好像变了一个人。” 阿剌突然抬头,说道:“明军不是要亲自出马么,谁还能和陛下抢兵权?” “我也是!”伯颜摇了摇头,“从小王出朝,到现在,明兵已是节节败退,二十几万将士死伤大半,为何会忽然转变策略?” “这个时候想那么多也没有用了,咱们先想想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两人都是瓦剌部的高层,都是久经战阵之人,此时仔细商议,立即有了默契。 虽说这件武器的威力很大,但终究是要用光的,经过这两日的战斗,他的库存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果他能挡住明军的三招,那么这场战争就一定会赢。 可是,他该如何抵挡? 他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啊。 而且,伯颜刚才也是仓促间战败,心中没有多少把握,所以他才会如此犹豫。 “如今明军最倚重的就是枪械,这些枪械的攻击距离很长,可以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发射,接着就是火绳枪,他们变成了三段,居然还能连续发射,我们的铁骑因为队形太过紧凑,所以很吃力,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另想办法吧。” 阿剌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从这里开始吧,明军的防御是有利的,但是对我们的攻击却是有利的,我们不动手,他们就不会动手,等太上长老的大军来了再说。” “不行!”博颜皱起了眉毛,摇了摇头,“若是我们坐以待毙,万一明军溃逃呢?这里离居庸关只有两百多公里,如果让他们退守居庸关,那就更麻烦了!” 对于瓦剌人来说,最大的诱惑力就是陛下亲自出马,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帝王,这种事情千载难逢,哪怕再危险,也要抓住这个年轻的皇帝。 两人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片刻后,阿剌抬头道:“要是我们的骑士在冲击的过程中尽量分散,那么他们就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吗?” 伯颜眼睛一亮,沉声道:“这样就能将伤亡降到最低,只要能让主力队伍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枪械就会失效,到那时,我们依然占据上风!” 两人越聊越兴奋,仿佛已经发现了对付明军武器的方法。 阿剌继续说道:“你们有几个人?” 伯颜毫不犹豫地答道:“现在剩下的四十万人,都是最好的战士。” 听到这句话,阿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突然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银色的杯子在地板上滚来滚去,伯颜被他的突然动作给惊到了。 伯颜作为瓦剌部的左膀右臂,应该不至于被一个茶杯给吓到。 在大草原上,经常会出现各族相互兼并的现象。 而且,他们也不是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莽夫,他们还懂得阴谋诡计。 比如你和你搭讪,两个人正在喝酒,忽然有人砸杯子,然后就有几个人闯了进去,一剑就把你给劈死了。 在喝酒的过程中,没有太多的工具,也不可能把一只绵羊的脚扔在地面上,所以,打碎杯子就成了一种常见的打法。 所以,他首先就想到了阿剌要杀了他,夺走了他的权力。 想到这里,他伸手按在了腰间的剑鞘上。 阿剌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深深地叹了一声:“我纵横大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受这么大的委屈,妈的,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给揍成了狗,实在是太丢人了!” 伯颜放下心来,默默地松开了握住剑鞘的双手,安慰他:“输赢是人之常情,别动怒。” “这怎么能忍,一定要杀了他!”阿剌一拍桌子,怒吼一声,“给我安排一万人,我要带着自己的军队,去前线!” 伯颜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快就将军力分配到他身上,正要推辞,突然心中一动。 今天一战,他贪心不足,损失了足足5000人。 若是不能在他们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就会被惩罚。 阿剌更是狼狈不堪,三十万大军全军覆灭,连大本营都没有了。 如果此时将一支军队交给阿剌,由他率领,胜则是他的,败了则是他的。 三万多人,你都干了,我再多给你5000,也不算太多。 第18章防御与防御 朱祁镇的军营里,远远的看到了又一次失败的瓦剌人。 “陛下,我们又取得了一场胜利,瓦剌人已经撤退了!” 张辅眉飞色舞,从皇帝忽然醒悟,率领大军直捣阿剌营地,到现在,明军已经是战无不胜。 然而,朱祁镇却没有一丝得意之色,反而神情严肃。 “张卿家,你们注意到没有? 张辅一愣,老实说,他只是看着那些瓦剌人溃不成军,并没有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那一次,那一次,是瓦剌人的攻击。 “难道陛下说,他们的队形,已经被打散了?” “不错!”陈小北点了点头。朱祁镇点了点头,“以往的瓦剌铁骑都是密不透风的,但今日这一次,他们的队形都很松散,而且人数也没有以往那么多。” 张辅沉吟了一下,说道:“陛下的打算是——” “是佯攻!”王冲心中一惊。朱祁镇叹息一声,“其用意,便是要耗掉我方的军火,敌人似乎也看出我们的软肋。” 陈瀛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躬身一拜:“拜见陛下!” “免礼!”朱祁镇挥挥手,直奔主题,“你们的军火还剩下几颗?” 陈瀛想了想,回答:“我们的弹药只剩下二百多公斤了,但是,弹药和子弹已经所剩无几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最多只能支撑三波。” 张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连忙对皇帝道:“陛下,瓦剌大军已经撤离,想必已经返回休息,我们等到晚上,再乘着夜幕降临,再分批撤离居庸关!” 其实朱祁镇也很想退回居庸关,但万一被发现,被发现了呢?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两支军队在荒野上排成一排,正面交锋的话,他还真不怕。 最可怕的是,如果他们的军队在后退的过程中被刺伤,那么他们的军阵就会像瓦剌人那样崩溃,崩溃。 敌人虚张声势,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朱祁镇敢保证,一旦他有了后退的征兆,那些瓦剌人一定会一拥而上。 继续这么守着,实在是有些吃力,得找个机会扳回主动才行。 “将诸位将军都叫来,商议此事!” 王振一死,众人便习惯性地围着皇帝一起讨论战术,虽然皇帝的想法很新颖,让人难以理解,但事实却是,他的选择是对的。 经过这一战,众人也是彻底的服气了。 现在,不管朱祁镇有什么吩咐,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趁着天色昏暗,陈怀和几个挖洞队员从营地里出来,很快就来到了大营门前。 瓦剌营寨的城门在朝阳初升的时候,慢慢的敞开了城门,一支铁骑浩浩荡荡的过了江面,朝着明军营的方向而去。 明军那边还是用大炮进行火力镇压,不过,此时大炮的声音很少,而且,由于瓦剌铁骑本来就比较散乱,所以也没有什么人员损失。 阿剌在河滩上看得津津有味。 从昨天起,他们就采取了虚招,想要将明军的枪械消耗殆尽。 果然,每次明军的枪械数量都有所下降,就算是用箭也是十分的节省。 而现在,一轮齐射之后,大炮却是一声不吭,显然是被他的试探性攻击给吓到了。 很明显,明军的军火,是真的不够了! 因为运送了大量的物资,所以今晚是不可能抵达妫水的。 这是他的最后一次胜利,若是还不能取胜,那还不如直接将自己掩埋了! “出击!”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声令下,军号再度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阿剌穿着一套闪亮的银色盔甲,亲自率领一支万人铁骑,直扑明军营。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的虚张声势。 但是阿剌尽管料到了明军枪械和子弹的数量不够,还是十分小心,将这万人骑兵分作数列,形成一个圆圈,向着明军营的方向逼近。 这是一支纯粹的铁骑队伍,万马齐出,声势浩荡,仿佛可以冲垮任何阻碍。 伯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知道阿剌一定会全力出手,就连他自己,也不可能说自己的实力超过阿剌。 这一仗若是能一鼓作气赢下来,之前所有的失败都是值得的。 纵然不能得手,却也可对明军形成一次有力的打击,自己这边三十万兵士,此刻已经是严阵以待,只要一到机会,便可展开二次进攻,相信拿下这位年轻的皇帝! 经历了数次战斗,陷阱的方位早就显露出来,只要稍稍放慢脚步,找个好点的地方,就能轻松过去。 接着,双方相隔二百余丈,瓦剌铁骑一路横冲直撞,一支支弩箭被投掷出去,而明军中也是毫不逊色,连绵不绝的用弓弩和枪械进行了回击。 随着枪械的轰鸣声,瓦剌人迅速的爬上了斜坡,但是因为地形的原因,他们的移动速度慢了下来。 在距离明军营越来越近的时候,那万瓦剌铁骑也在迅速的后撤,向着城外集结。 明军大营建造的极为正规,尽管只是临时搭起的营帐,却能充分的发挥地势,大营并非传统的四方或是圆,而是依着地势建造。 如此一来,通往大营的最好路径,便被限制在了军营门口。 阿剌看到越来越近的明军营地,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是,身经百战的他深知,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小心谨慎。 冷静! 冷静! 这是昂科图的前车之鉴,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小心!” 一道道命令下达,瓦剌铁骑要么伏在马上,要么紧紧的靠在战马的腹部,尽可能的减少受到的伤害。 不得不说,这支瓦剌人的弓术确实很厉害,就这么站着,居然还敢对着城头上的明兵就是一通乱射。 大营门外,陈怀骑着战马,望着汹涌而来的敌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放!”他大喝一声。 一道道命令响起,数百个彪形大汉从大门口走了过来,用力的拉动着一根根粗大的绳子。 “一、二、三、再拔!” “一、二、三、再拔!” 一声令下,一道道长方形的深沟,在军营门口形成。 纵使他们谨慎,也想不到明军队居然会如此奸诈,在营地门口掘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坑洞足有一人多高,宽也不大,一拉缰绳,就能跳过去。 果不其然,看到那道深沟之后,那些瓦剌铁骑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一纵而上。 但是,在穿过了一条深沟后,他们才意识到,在他们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条新的通道。 所以,他加快了速度,跳了过去! 第80章 终极的馈赠 如果瓦剌人仔细观察,就会知道,这座大洞之间的间隔是非常巧妙的。 一旦战马跨过了第一个大坑,那么他们很可能会掉进另一个大坑里,即便他们成功了,也会有更多的人跟着,比如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是第五个。 事实上,朱祁镇和张辅等人,在夜里就已经计算好了。 张辅等人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要在这里做一个陷阱,算半宿时间,这匹马的长短,它的腿之间的间距,它的奔跑速度,还有这地图上的蝌蚪一样的文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祁镇哪有工夫给他们讲阿拉伯的号码,只是说要在这么远的地方,不要多也不要太多。 陈怀是个很会挖沙的人,听说有新的矿洞,立刻就主动请缨,晚上就开始挖掘。 大数据果然没有说谎,只要有了科学的推演,不管你如何跳,最后都会落入陷阱。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名瓦剌铁骑,不是摔下了马上,就是和自己的战马一同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沟之中。 眨眼之间,数百名骑士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或者说,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沟里。 落到陷阱中的瓦剌铁骑惊讶地看到,这其中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明兵留下的小小的意外,只有几根锋利的枝条,随意地插入其中,一旦落入其中,无论是人是马,都难以幸免。 前线的混乱,让后方的军队再也进不去,在大营门处,数千骑兵的冲锋戛然而止,甚至超过了清晨的道路。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这时,一片喊杀声传来,五军营的主力全部出动,向着大营门外的敌军冲去。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耍什么花样,只是单纯的进攻和防御。 瓦剌人仗着自己的速度和手中的长弓,对着明军营就是一通猛攻。 明军借助地势和城墙,展开了猛烈的反攻。 在军营的门口,已经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非常激烈,两队人马都在不停的减少。 明军营寨正门处的厮杀越来越惨烈,外面的瓦剌人弓弩早没有了效果,大家都是一群人,不知道是敌是友。 所以,他们舍弃了手中的长弓,冲了上去,加入了战斗。 明军的营垒逐渐被攻破,露出许多空隙,两边的士兵就在这个空隙处打得不可开交,打得越来越惨烈,甚至老将军张辅也手持铁剑,与对方的敌人缠斗在一起。 一名被一名瓦剌人的长剑插在了他的腹部,他用尽全身的力量,用双手护住了面前的瓦剌人,然后顺着斜坡滚了下来。 这种你死我活的场面,到处都是。 两人都陷入了疯狂之中,厮杀的声音此起彼伏。 朱祁镇站在中军大帐之前,强压着心胸的难受。 三日前,他不过是一个经营管理人员,很多关于战局的知识,都是从各种各样的战术类游戏中学到的。 如今,满地的尸体,鲜血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这样的场景,他只在电影和电影中见过,现在亲身经历,还是忍不住反胃。 樊忠看着面无血色的朱祁镇,不由劝了一句:“陛下,此地凶险,我们先回去吧。” “不必!”陈小北淡淡一笑。 朱祁镇叹了一声,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龙形长刀。 “与我一起,斩尽杀绝!” 说着,他就往前面跑。 樊忠吓了一跳,这可不是他原本的打算! 顾不得多想,抓起一对锤子就往前冲。 这时,瓦剌人已突破城头,明兵节节败退,忽听得一声高呼:“陛下驾到,陛下驾到!” “你们看,陛下要出征了!” “陛下万寿无疆!” “陛下万寿无疆!” 战场上,明兵们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节节败退,双方再次陷入了胶着状态。 明军的死守,瓦剌人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和他们决一死战,丝毫不肯让步。 这一刻,两人都知道,谁先后撤,那就是败局。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朱祁镇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刀一扫,又是一位瓦剌士兵被他砍死。 他满脸血丝,大口大口地喘息,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樊忠紧随其后,见到对手就是一锤,将其打晕,然后朱祁镇将其斩杀。 “陛下,陛下!” 张辅冲到朱祁镇面前,朱祁镇已经被激怒,他还当是被人暗算,本能的一刀捅了出去。 樊忠反应极快,手中的青铜大锤子一敲,朱祁镇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刀。 张辅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朱祁镇回过神来,又问:“如何?” “陛下,请回吧!”张辅急匆匆地说道。 “撤!”朱祁镇回过身来,望着前方黑压压一片的瓦剌人,沉声道。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口哨,明军大军忽然停止了防御,纷纷向后退去。 阿剌心中一乐,最后,明兵终于支撑不下去,先行撤退。 “追!”他大喝一声。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冲啊!”众人大吼一声。 大营门外,瓦剌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明军一路奔上斜坡,到了城外,又是一道城门。 明军的后撤很迅速,只是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士兵都撤离了,此时营地里的一切都被瓦剌人占据。 伯颜遥遥望去,见阿剌冲入了明军帐中,当机立断,下令进攻。 绝对不能便宜了阿剌! 三万大军已经准备妥当,接到号令之后,便立即过江,直逼明军营。 就在阿剌还在紧追不舍的时候,一抹光芒从他的身上一闪而过。 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大营之中传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在鞭炮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响亮。 还不等那些瓦剌人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轰隆隆的巨响,从军营的大门一直传到了大营的中央。 然后—— 砰! 伴随着几道巨大的轰鸣声! 远远的,他的身体骤然一震,他抬头一看,就见一团巨大的蘑菇从明军帐中冉冉升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大营中央炸开了一个大窟窿。 不知道多少瓦剌铁骑负伤,轰然倒塌,震得山体摇摇欲坠。 这是整个明兵所有的弹药,还有许多的石头,都是用来对付瓦剌人的。 除了肉体伤害之外,轰鸣声对马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所有的马匹都失去了理智,有些人从马来跌落下来,却被死死钉在马鞍上,被狂奔而来的战马践踏得血肉模糊。 第81章 毁灭 这是朱祁镇为瓦剌人留下的遗物,将里面的炸药和大量的石头都掩藏在了大营的中心。 因为电线很长,为了防止起火,也为了防止爆炸,他们在里面布置了一系列的陷阱,直到点燃了最大的炸药。 二百公斤重的黑火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时候,一群瓦剌人已经涌到了明军大帐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接着,就被浓烟滚滚,火焰吞噬。 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在明军中,这场战争只是刚拉开序幕。 “众将士,与我一起,斩尽杀绝!” 朱祁镇又是一挥,长刀一挑,明军如出了牢狱的老虎,呼啸着朝瓦剌军杀去。 就在这时,在斜坡两边的山林里,忽然有一支大队的铁骑冲了出来,这就是明军新编的三千营。 他们并没有急着进入军营,反而在后方拦截了下来。 这是朱祁镇的命令,要战便战,要战便战,今日前来者,一个都不能留! 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这时候,整个瓦剌人都乱成了一锅粥,即便还有几个还能保持着理智,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明军带着愤怒,就像是一把滚刀子,冲进了雪地里,一下子就把瓦剌军打得七零八落。 这一幕,就像是一场狂风暴雨,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场狩猎就结束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宛若修罗炼狱。 朱祁镇满脸是血,手中的长刀都在颤抖。 一阵狂风扑面而来,他终于忍受不住,开始干呕。 “陛下,陛下!” 樊忠轻轻给朱祁镇捶了捶,他生性粗犷,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辅等人也都围了上来,一脸的担忧。 “陛下,你还好吗?” 朱祁镇长身而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让各位卿家人笑话!” “陛下何出此言!”张辅赶紧出来劝架,“我记得以前我刚上过战场,差点就被吓得屁滚尿流。” 陈怀等人也跟着附和:“陛下能亲临战场,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朱祁镇也明白,对方是在看他的脸色,要是换做一个新来的士兵,吐得这么厉害,还不得被人瞧不起啊! “皇上!”众人齐声叫道。 袁彬快步走了进来,道:“伯颜率领大军,已经到了距离山脚下二百多丈的地方,大概有三万多人。” 朱祁镇摸着自己的脸颊,沉声道:“樊忠,去拿披风!” 说着,他牵着一头骏马,坐在马上,朝着营门外走去。 在他的后面,是张辅等人,樊忠一手提着自己的披风,狂风呼啸,旌旗之上的龙纹摇曳,仿佛有生命一样。 君臣们出了军营,就这么立在了一处斜坡上,远远的望着远处的博颜渡江。 不等皇帝下令,众将士纷纷跟着皇帝,做好了战斗准备。 尽管经过一场艰苦的战斗,尽管神机营的弹药也消耗殆尽,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撤退,在他们的心里,只要皇帝陛下在,不管他是伯颜,还是他,他都会出手! 那边,伯颜已经止住了身形,犹豫不决。 刚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让他心惊胆战,当他看到那面大旗再次升起的时候,就已经明白,阿剌已经输了。 万余铁骑,一个不留! 一座山坡,一座山峰,一座山峰,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二百多米,静静地看着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伯颜才缓缓闭目,大喝一声:“撤!” 随后,三十万瓦剌铁骑掉头而去。 张辅等人见敌人退去,这才放下心来。 “陛下怎么知道伯颜不会进攻?” “朕不知。”朱祁镇摇摇头。 张辅心中一动,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军为了击败阿剌,几乎是倾巢而出,倘若他乘胜追击,大军只有拼命一战。 朱祁镇跳下战马,说了一段让人心碎的话语。 “我就不信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陈瀛有些后怕地说:“但是,我们把炸药全部都炸了。” 朱祁镇偏了偏头,问道:“没有了炸药,我们怎么能打?” “这,这……” 陈瀛顿时哑口无言,这些年的胜利全是依靠枪支,现在人人都对枪械有了一定的依赖性,没有枪械,这一战可就没法进行了。 “别说了,给我下令,撤退五公里,再安营扎寨!” 周围到处都是瓦剌铁骑,一旦他有后退的迹象,伯颜绝对会毫不迟疑地跟上去。 那我就另寻一处安营扎寨,等待你的最后一击。 你要来,我就跟你拼了! 就在伯颜返回军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禀告。 “回大人,明军有使者前来拜会。” 伯颜霍然抬起头来,叫道:“是明军的使者吗?有多少人?” “就一个!”陈小北淡淡一笑。 伯颜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想了想,道:“请!” “大帅,要不要把他给我抓起来?” “不必!”博颜摇了摇头,“这家伙既然敢一个人过来,那就是个有魄力的家伙,你就别和他过不去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自古以来,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都是不会被处死的。 现在在正面战斗中,他占不到什么上风,反而要为难一个特使,那就太过吝啬了。 没过多久,一位身材魁梧,穿着鱼纹锦袍的男子,推门而入。 “大明御史,御卫哈铭,特为伯颜将军送信!”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终于知道明廷陛下为什么要让他来了。 伯颜虽然在蒙古人中也算得上是魁梧魁梧,一尺九的个头,虎背熊腰,一般人一看到他,身上的气息就会弱了三成,谁能料到,他居然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这人也有一米九左右,身材魁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彪悍的气息。 如果这位是蒙古的话,或许可以和他做朋友。 伯颜恍然大悟,说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没有一个汉族的姓氏,难道你是蒙古人?” 哈铭倒也不客气,抱拳回道:“大帅所言极是,我就是蒙古人!” 第82章 保尔全尸,离开长城! “哦?”博颜一听,连声说道,“你来自什么部落?” 哈铭回道:“我先辈出身兀良哈,跟随大明太宗皇帝,被征召进了帝国的军中,父亲死后,我被派到了御林军,现在我接替了父亲的位置,还在军中做事。” 伯颜接着说道:“你在御林军中的地位如何?” 哈铭没有掩饰,直接说道:“我没有官衔,只是一个普通的都督。” 伯颜心中暗自惋惜,如此奇才,却只能做一个普通的都督,大明的官员都在做些什么? “要不,你来我们部落当个千夫长?” 哈铭神色平静,在这样的诱惑下,沉声道:“多谢统领大人的好心,我虽然没有能力,但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做两个主人。” 伯颜摇了摇头,长吁短叹:“可惜,实在是太遗憾了,我们只有在沙场上相遇了!” 哈铭咧了张嘴,嘿嘿一笑:“能和伯颜大帅一战,一定很爽吧!” 见他这般模样,伯颜知道想要招揽他是不可能了。 他转过身,重新坐了下来,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想要和平,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哈铭也收敛了笑意,肃然说道:“大明陛下有令,传令下去,让你们离开长城,保尔全尸!” 嗖! 伯颜险些跳了出来,勃然大怒:“你说啥?” “保尔全尸,离开长城!” 哈铭一字一顿,不卑不亢。 伯颜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他的眼睛里迸发出的愤怒几乎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烧成灰烬。 “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就这么不要命了?” 哈铭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伯颜大怒,但又没有办法,如果真的杀了他,那就太小气了。 但是,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里,那种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好,好!”陈小北点了点头。伯颜一咬牙,“还有,你也去告诉那个年轻的皇上,十天之内,我会亲手杀了他!” 哈铭一抱拳,沉声道:“大军驻守五公里之外,严阵以待!” 说罢,他就要离开,但被门口的护卫拦住。 哈铭止住了身形,没有回头:“伯颜大人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博颜长吁一声,挥了挥手,让他进去。 哈铭转身,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大帅,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营门内的护卫一头雾水,这话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人能忍得住。 伯颜摇了摇头,“我不放了他,也没用,不如在沙场上一决雌雄!” “将军……”王冲心中一惊。 “别说了,就算输了两次,以我瓦剌大将的身份,也不会和区区的使者计较。” “不是……”陈小北摇了摇头。 “我知道,诸位都是怒火冲天,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说了!” “将军!”一名护卫惊呼一声,“老爷子来了!” 伯颜一怔,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哈铭返回明军大帐,将伯颜的表现告诉了张辅等人,听的目瞪口呆。 这么丢人的事情,你怎么能忍,不杀了你? 看样子,这位伯颜还真是个能隐忍的人,绝对不能轻视。 哈铭更是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通,皇帝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人,让对方的统领和数万士兵颜面尽失。 我之前没发现,原来在我们的队伍中,居然有这么一个天才人物。 “陛下,属下回来的时候,发现也先的军队,大约有七八千人,看来明天还会发动攻击。” 陈瀛第一个急了:“陛下,咱们手里的弹药已经不多了,万一瓦剌再次进攻,咱们就得用枪来打。” 张辅一脸的鄙夷:“一根棒槌又如何?再怎么说,这把枪也是用精钢打造的,我就不相信,这把枪能把瓦剌人给砸死了。” “说的也是,不过嘛。”陈瀛马上说道,“枪械的力量终究还是很强的,之前的战斗,我们的战绩都是有目共睹的,没有枪械,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 “行了!”陈小北淡淡一笑。 朱祁镇挥了挥手,阻止了他们的争执,“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没有枪械,战争也要继续,我们必须要调整策略。” 所有人都闭嘴了,都在等着皇帝的吩咐。 朱祁镇看了看旁边的石头,微微一笑。 入夜,明军营中燃起了熊熊大火,宛若白天。 五百多人,由陈怀带头,光着上身,正在挖掘泥土。 还有五百余人,正在挖矿,挖矿。 附近有五百多人正在砍伐树木,如果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会认为这里是一个工地。 陈怀也是一头雾水,他是镇长,为什么要当施工员?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在这里挖一个陷阱也就算了,但是,这个烧炉到底是怎么回事?采石和伐木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皇帝要在这里烧一块砖头,建一堵墙? 不过,建一堵墙也不错,但问题在于,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也先的那几十万人,总不会让你在这里建一堵墙的! 陈怀一头雾水,连夜建了五座简单的砖厂,用木头堆到了第二天早上。 朱祁镇看了看,这屋子,虽然破旧,却也足够了。 随后,他让人将从现场收集来的石头运进了窑内,又放了一些木头,然后将洞口堵上,开始烘烤。 这时,士兵们开始兵分两路,用来制作简单的抛石车。 这玩意儿又叫大炮。 是的,就是一门石头大炮。 这是一件很古老的东西,在春秋战国时代就已经存在了,《范蠡兵法》中有这样一句话:“一块石头,十二公斤,一次两百米。” 陈怀一脸懵逼:“陛下,它能不能击溃敌人?” “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朱祁镇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科技就是一切!” 第83章 战斗开始! 瓦剌部的人也是第一个得到情报的人,一个个都是眉头一皱。 明军不做任何准备,反而开始建造? 你是帝王,又不是什么工头,有没有自知之明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修筑什么防御工事,你是不是要在我的军队面前筑一堵墙? “伯颜,你能不能告诉我,军队在做些什么?” 也先本就是个多疑的人,见此情形,下意识地去和伯颜商议。 伯颜也很纳闷,他一生最恨用脑,但最近明军天天使出各种花招,叫人防不胜防。 我就是要战斗,干嘛要这样? “不管他耍了什么花招,我们的军队,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也是一头雾水。 从道理上来说,伯颜的办法并不算错,眼下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将明兵一网打尽,死伤也是可以承受的。 但也正因为他太过谨慎,在有利的情况下,对损失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明军趁火打劫,把到手的东西都放了。 该死的,都是这个该死的公公! 好好服侍自己的皇上就是了,偏偏要在这种时候来投效,简直就是找死! 一想起那个没有卵用的太监,他就觉得火冒三丈。 “给我抓起来!” 一位被带进来的汉人,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一副官二代的模样。 “请陛下饶命!” 那人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不停的哀求。 伯颜听得一头雾水,说道:“师兄,此人是何人?” 又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人,道:“我在街上捉到的,名叫王林,是个大公公王振的外甥。” “王振?”博颜摸摸脑袋,“那位年轻的皇帝最喜欢的公公?” 他看向王林,说道:“我再说一遍,你说的可属实?” “回陛下,小人所言极是,小人身为御林军统领,军需物资清点,此次出行,一共带来三千五百公斤弹药,火铳士兵一公斤,炮兵营士兵二十公斤。” 伯颜听到后,用手指头算了算,但越算,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最终,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步走出,一把抓住了王林的衣领。 “告诉我,明军的弹药到底有几颗?” “属下,属下不知道!” “既然不清楚,那我要你做什么?” “小人在大同撤离之时,奉令前往蔚州执行任务,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王林都快哭了,自己不在大阵之中,哪能知晓明军的弹药还有几成! 他先是在伯颜的肩头上拍了一下,然后道:“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伯颜平复了一下心情,将从明兵袭击阿剌时的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尤其是关于枪械方面的情况,更是一五一十地说了。 王林脑中飞快的计算着,虽说他不确定具体的数字,但却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据大帅所言,明军中应该没有弹药才对。” “你确定?”伯颜有些不相信。 王林没有把握,但眼下这种局面,他也唯有坚持下去。 “属下了解明军的战术,如此下去,应该是将所有兵马都用完了,纵然有,也是寥寥无几。” 伯颜把他丢在了地面,回头对也先道:“上次阿剌的攻击,明军中的火炮的确没有开火,不过这一次的爆炸,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惋惜地摇摇头。 经过这一战,明军的武器威力终于展现了出来。 无论是枪械,还是大炮,都是蒙古铁骑无法逾越的难关,特别是那些经过严格培训的马匹,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再加上阿剌在枪械方面的劣势,让他变得更加的小心。 他仔细地思考着,从伯颜那里得到的消息,结合明军此时的反常行为,难道真的是因为弹药耗尽,所以另寻他法? 他看着王林,说道:“告诉我,如何炼制火药?” “啊?”陈小北一愣。 王林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伯颜一听,顿时醒悟过来,一把抓住王林的衣襟,喝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让你做什么?” 王林哪里还会藏私,连声道:“小人所需要的,就是硝石、木炭、硫磺之类的东西,具体怎么搭配,怎么制作,实在是一窍不通!” 又看了看伯颜,听说明兵砍了不少树,建了五个窑子,现在还在冒着青烟,难道是在烧木头? 不过,就算是能生火,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有火药和火药? 这也太奇怪了吧? “兄弟,依我之见,我们应该趁机出击,否则,明军也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沉吟半晌,才点了点头:“给我下令,一个小时之内,发动对明军的全面进攻。这次你率领二万铁骑在前面开路,做好战斗的觉悟!” 伯颜眼睛一亮,拱手说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在北风的吹拂下,瓦剌军帐的大门徐徐敞开,博颜率领二万铁骑率先渡江而去。 他也是在中央军阵之中,率领着一支庞大的军队,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明军的方向碾压而去。 明军那边也在做着各种的布置,五十台抛石车被徐徐从大营中推了出来,严阵以待。 不同的是,这些投石车中并没有装满石头,只有一米多宽的毛毯。 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名穿着铠甲的士兵,他们形成了一条防御工事,挡住了来自于瓦剌人的箭矢。 伯颜早就看见了那些弹射器,却丝毫不受影响,只觉得明军的弹药不多了。 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抛石车? 小皇帝觉得有些可笑,怎么会想着用抛石车来战斗? 我们排成一排,任由你打,从早上打到晚上,你都不会眨眼,你能打到多少? 随着他的前进,两人之间的差距也在迅速缩小。 明军大阵之中,一道道命令下达,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战斗一触即发! 压笔 我要出门,明天再来。 在下课后,我会向你推荐一些你喜欢的书籍,你可以尝试一下! 《三国:朕的底牌是玩家》,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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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块巨大的蒙古包被扔了出来,朝着冲过来的瓦剌铁骑扔了过去。 伯颜见有什么东西从明军营中飞来,当即大叫:“小心闪开!” 那些骑士都是身手了得,在马上做出闪避的姿势,然而,他们望着那巨大的包裹,心中却充满了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统领,这不是石头吗?”伯颜后面一位百夫长问道。 接着,众人就看到一个大袋子掉在了地面,噗通一声,四分五裂,扬起漫天的灰尘。 其实朱祁镇下令,在夜里制造了一架抛石车,用的不是石块,而是石灰。 准确的说,是一颗石灰弹。 这里的石头大多是灰色的石头,在高温下,会变成一种特殊的石头,这种石头在化学作用下,会变得非常的坚硬,一旦接触到水分,就会变得和黑色的炸药一样。 只是,如今明军的设备极为简陋,无法制作出精细的石灰弹,于是朱祁镇命令将营帐上的毡子剪成两半,再用火药包上一层灰烬,扔了过去。 在这样一个简陋的砖窑里,想要锻造出高纯度的灰浆,没有三五日的工夫,一日之间就能完成,顶多只能算个半成品。 但它并不是用来制造化学药剂的,它可以用来制造兵器,虽然不够精纯,但用来攻击人和马匹还是很有用的。 一开始,这些瓦剌人还觉得这只是普通的烟雾,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 被石灰粉末覆盖的骑士和马匹,都忍不住哭了起来,有些人甚至本能地想要用双手揉一搓,但越是搓,就越是痛苦。 明军的阵地上,五十台抛石车轮番轰炸,一颗颗石灰球飞射而出,一时间,整个战场上都是硝烟和石灰粉。 瓦剌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个捂住了鼻子,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眼睛更是火辣辣的。 而那些战马则是狼狈不堪,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 瓦剌军的营地里,也是一片慌乱。 他知道伯颜带来的铁骑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铁骑,而在漠北,风沙频繁,他们早就习惯了,绝不会如此。 这烟雾有古怪,必是明兵所为! 一念及此,他不再迟疑,立刻下令撤退。 一听说瓦剌人要撤退,明军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张辅一马当先,大喝一声:“五个大本营,进攻!” 藤牌手忙脚乱的退开,明兵洪涛汹涌,冲入敌军之中。 所有的瓦剌人都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仓皇逃窜,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明军并未太过深入,因为那片灰烬尚未散尽。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军营里的士兵见到瓦剌兵溃不成军,情不自禁的簇拥着朱祁镇,大声欢呼。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这名少年皇帝就像是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当军队被围困在土木城,士兵缺水的时候,皇帝站了出来,率领军队攻打了阿剌,挽回了战局。 在瓦剌铁骑的冲击下,皇帝也是凭借着自己的诡异想法,一次一次地抵挡下来。 当弹药耗尽,士兵惊慌失措的时候,皇帝陛下,凭借着先进的技术,再次击溃了敌军的攻势。 自古以来,所谓的“战神”都是这样! 朱祁镇见士兵士气高涨,也放下心来,下令:“大家轮流休整,陈怀,别停下,继续烧制!” “是!”众人齐声应道。 陈怀就是这支队伍的头目,他的工作就是给自己挖个洞,或者是烧个砖头。 “陈瀛,陈瀛!” “陛下,我来了!” 陈瀛急忙追了上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回陛下,刚才一场战斗,已经有十三台抛石车被毁,微臣正在派人修复!” 朱祁镇知道,这东西是临时拼凑起来的,用粗糙的话来说,也不算过分,有损伤很正常,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如此严重的损伤。 如果再多撑一会儿,他们就会崩溃。 “能修复的尽量修复,处理不了的运回烧炉,还有,派人在附近砍伐树木,组装成数十台,确保下一次战斗,一定要有充足的储备!”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陈瀛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袁彬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陛下,居庸关的军士罗通,已经派出了一匹骏马,向陛下汇报!” 朱祁镇接过来,拆开一瞧,大概是说罗通收到邝埜等人的消息,知道皇帝还没有脱离危险,这才率军赶来,现在正在赶来的途中。 这里只有几百名士兵,而这里却是数万大军,罗通还能带着大军前来支援,可见他的忠诚和勇气。 话说回来,大明向来不缺乏天才,当年的“土木堡”之乱,便是最好的证明,不自寻死路! 如果是一个头脑清醒的指挥官,再怎么肆意妄为,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就算你对战争一窍不通,但如果你将指挥权交给张辅,你就只能在营帐中呼呼大睡,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85章 《江山》 瓦剌人回到自己的营地,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根据锦衣卫的情报,还能在百余丈之外,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嚎声。 大部分人都在高呼:「我的眼,我的眼!」 显然,瓦剌人在战斗中很少往自己的眼眶里洒上石灰粉,却不明白这东西不能在水中浸泡,不然就会烧红了眼珠子。 幸好明军准备及时,制作的石灰粉浓度很高,威力也很小,要不然这两万多名士兵早就被打瞎了双眼。 即便是这样,对于瓦剌人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夜幕降临,居庸关的五百多人,由一位老兵率领,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最前方。 一位士兵走到营地门口,问道:“这位就是罗先生吗?” 罗通跳下坐骑,迫不及待地说道:“罗某,不知道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陛下可还好?” “今天才打败了瓦剌军,陛下正在等您,还不快跟我走!” 罗通闻言,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属下罗通叩过陛下!” “起来吧,卿家人!” 朱祁镇悄悄瞧了一眼,只见这位虽然年逾六十,却虎背熊腰,一副虎背熊腰的模样,一双眼睛更是精光四射,似是个武将。 “起来吧,卿家人!” 罗通没有站起来,反而开口道:“我来晚了,还望陛下责罚!” 朱祁镇微微一笑,说道:“卿家人犯了什么错?” “陛下亲自带兵攻打瓦剌也先,我驻扎在居庸关,没有来得及驰援,害得陛下身陷绝地,这是必杀之举!” 很明显,只有当匡诩等人将受伤的官员和士兵都送到了居庸关,罗通才知道前方的情况。 听到瓦剌军队包围了皇帝,眼看着就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罗通终于按捺不住了,立刻调集了数百名驻军,赶往了战场。 说来,这位不算将军,却是个文人,永乐十年中的状元,授官至四川,受诏巡抚。 他为官期间,一向光明磊落,惹下了很多麻烦,更是因为顶撞皇帝,被发配到了远在交趾的地方。 宣德年间,黎利叛乱,罗通率军镇压叛乱,将叛乱之人击退,宣宗陛下闻之,召他入京,在吏部司中任职,到了正统年间,又升为居庸关的兵部尚书。 朱祁镇记得,这位是他调到军中时,曾经上朝请罪的,除了在折子上看到的。 “被困在这座城池,是我的错,和卿家有什么关系?” 罗通一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这么快就认错了。 “陛下此话当真,属下听来,也是王振的无心之举。” 朱祁镇插嘴道:“我乃大将军,若把事情都推到一个小公公头上,那可真成笑话了。” 现在连罗通都搞不定了,你身为一个领导者,还要不要脸了? 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倒好,直接将责任推到王振头上,不是很好吗? “陛下英明神武,实在是大明之福!” 朱祁镇挥挥手,“别客气,快站出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罗通起身行礼:“老臣从邝尚书那里得知,陛下在瓦剌军队的包围下,毅然出手,击败了阿剌知府,令人敬佩,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如果你也想跟上来,我愿意当你的棋子,牵制你,你可以退到居庸关。” 朱祁镇摇摇头,微笑道:“罗卿家族想得太多了,就躲在大营里吧。” 罗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刚才还说,你是个很懂事的人,现在又不是傻子了。 不得不说,皇帝这小子,嘴皮子倒是挺厉害的。 那可是十二万人啊,四十万人,那就是三对一,把他们逼得龟缩在家里? 开什么玩笑! “正所谓君子不犯人,小人认为,陛下更应该出手相助。” “皇上!”纪云舒叫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张辅从外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罗通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久不见,罗先生!” “好久不见,英国公爵!”罗通望着张辅,抱拳行礼。 张辅冲他一抱拳,又看了看朱祁镇:“陛下,你叫我?” “对!”众人纷纷点头。 朱祁镇点了点头,道:“你去准备,五军营分两拨,向居庸关进发,至于如何撤离,罗卿一方,我们可以商量。” 张辅说道:“陛下,我们是不是要撤退了?” 朱祁镇沉声道:“趁瓦剌人还没有想出办法,我们先走吧。” “好,我这就去办!” 张辅是个冷静的人,他的大局观很好,明兵暂时占据了上风,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他能呆的地方,以皇帝的身份,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承担不起。 更何况,石灰弹只能防御,不能攻击,久而久之,对方总有一天能想出应对之策。 张辅和罗通离开,商量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了营地。 这次是陈瀛,陈怀,李珍。 “陛下,属下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一次疏散的人数大约在5000左右,主要是受伤的士兵,明天一早就出发。” 朱祁镇颔首道:“依卿家人之言。” “皇上……”王冲连忙道。 朱祁镇见张辅欲要说话,就开口道:“吾等君臣同仇,同生共死,有话就不能明说了,要推三阻四!” 罗通见张辅迟疑,不由得开口:“陛下,属下提议,让我们的三千军士,将陛下带出去。” 朱祁镇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受伤,何必急于脱身?万一被士兵知道了,那可就真的要乱了阵脚了。” 张辅一脸的无语,用眼神告诉罗通:你瞧,我就说嘛,皇帝是不会同意的。 “皇上!”罗通不依不饶,“还望陛下能以江山为重,退守居庸关!” “江山?”朱祁镇忽然开口,“卿家人,什么是江山,什么是国家?” “江山,国度。” 罗通顿时犹豫了,是了,一天到晚都在大呼小叫,江山,江山,国家? “社稷是地,社稷是谷,这江山,就是,就是……” 第86章 第一次攻击 “这个问题,我来解答!” 朱祁镇神态凝重,走到了罗通等人面前。 “江山之邦,即大明之地,亦即大明之民,亦即四万多兵马,随我征战沙场,无他们,如何能成国家?” “孟夫子曾经说过,以国为尊,以国为尊。若是一心求活,当真是舍弃了江山社稷!” “我说了很多次,我身为统帅,自然要为所有的士兵负责,英国公爵,你去处理撤退的事情,我会留下来,剩下的事情,你们不用再说了!” “罗卿家族,你派人去前面开道,你跟着前面的人,返回居庸关,为后面的军队做好充足的准备。” 见皇帝如此坚决,罗通也是彻底相信了。 所以,他也没有勉强,躬身说道:“臣遵旨!” 其实,在将军们商议撤退的时候,英国大公等人并没有提到皇帝。 那时候,罗通还觉得,他们是不是疯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皇帝来保护他们?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这一刻,他无比的欣慰,自己竟然能够帮助一位圣上。 众人各自返回营帐,做着撤退的安排。 在黎明到来的时候,罗通率领的五千多名士兵,浩浩荡荡的向居庸关进发。 剩下的人则是一脸的焦急,为即将到来的瓦剌人做着最后的努力。 现在烧窑的、伐木的、投石车的工人,他们的技术都越来越熟练,比起前些日子,他们的技术都有了长足的进展。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军营的大门已经被推开,一队队的铁骑从里面走了出来。 和昨天的情况不同,今天的瓦剌人阵型明显散乱了许多,显然对明兵的火药十分畏惧。 殊不知,明军已经在军营的四面八方部署了投石车,不管他们怎么散开,一旦接近,就会有一颗炮弹落下,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事实证明,这一次,他们又一次失败了。 连续三天,他都被石灰球逼得快要支撑不住了,索性发了一份挑战信。 朱祁镇接了过来,拆开一瞧,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封信里满是指责明国军队没有道德,甚至动用了非人的兵器,然后提出了挑战,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不敢离开营地,我们就召集军队开战。” 朱祁镇的笑声停了下来,对那名瓦剌人道:“你也好意思说我?蒙古人四处征伐,所到之处都是大灾大难,这种方法是什么?” 自从成吉思汗登基以来,蒙古人就将目光从草原上转移到了星空之上。 中原仅有忽必烈一脉,另外三大汗都曾出兵中亚、西亚和欧洲,蒙古人作战从不讲究什么道义,用鲜血在箭矢上涂上,射入敌人体内,伤口就会被病菌侵染,在环境极差的古代,死亡率极高。 在攻城的时候,最常见的方法就是将大量的尸体抛入城市之中,不管是战斗中的士兵还是动物,都会被抛入城市之中,导致城市中的瘟疫蔓延,再坚硬的城墙也会被摧毁。 朱祁镇的话让这位瓦剌人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也是太上长老的意思,如果大明的皇帝有种,可以出军中一决雌雄,如果没有,就灰溜溜的滚进京城!” “放肆!”叶伏天怒吼一声。 樊忠瞪着他的眼睛喊道,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将他拖了出去。 “慢着!”一道声音响起。 朱祁镇挥挥手,叫道:“莫要给他添堵。” “皇上!”纪云舒叫了一声。樊忠明显不甘心,“这家伙实在是嚣张,不让他知道厉害,真当我们好欺负了!” “两大帝国开战,不杀使者,他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可是……”雷格纳犹豫了一下。 “好了,你快松手!” “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那名瓦剌人拂去衣衫,抱拳说道:“大明的国君大人有大量,小人钦佩!” 朱祁镇大笑一声,肃然说道:“你去跟也先说一声,我现在才炼出了三万两的石灰粉,任他进攻,我哪里都不走,就在这等着!” 那名瓦剌人说完,就走了。 樊忠一脸茫然:“陛下,你就这样放过他?” “还能怎么办?让他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没有,就是这个。” 朱祁镇挥挥手,道:“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他才是最着急的人,不是我们。” 樊忠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五军营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让陛下也撤退!” “你觉得他会让我退兵么?” 朱祁镇摇摇头,道:“他料定我不会出营,所以才会冷嘲热讽,让我误以为他已是束手无策,才能安心撤退,我敢保证,他一出军营,就会立即赶来!” 樊忠摸了摸脑袋,问道:“这么说,我们要防守了?” “固守?”李天命问道。朱祁镇又是一摇头,“下令,将大营的抛石车全部运出去,这一回,我们要先发制人!” 在妫水河的西边,有一座瓦剌寨。 “禀告长老,明兵来了。” “怎么回事?” “他们要把那些抛射器给搬出来了!” “什么?”第一个人也是一脸茫然,“人呢?” “他们朝我们的营地过来了!” 他也是打了个寒颤,厉声喝道:“这位南方的小王爷,实在是太过分了!” “兄弟,再送我5000铁骑,这一次,我一定要把这位小皇帝的头摘下来!” 伯颜的左眼睛被一块布包着,看起来很是凶恶。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攻击,他们会用石灰球砸你的脸。 我不想打架,他们会跑到你们的家门口,把石头砸到你们的脸上。 伯颜更是不堪,连续好几个夜晚,他的脸都被人泼了一身的石灰。 白石粉洒在双眼上,剧痛难忍,又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让他的一条右眼都被烧焦了,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逼真。 等她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个瞎子! 换做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怒火! “哥,放了我!” 沉吟片刻,赵甫还是点了点头:“好,你要记得,千万别冲动,一定要把明兵的抛射器给我破坏掉!” 伯颜得令,调集了5000名铁骑,从军营中冲了出去。 第87章 烈火焚城 明军不管这些瓦剌人怎么做,都是一条规矩,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着。 在一群藤牌手的掩护之下,一台台抛射器缓缓推进,大家都聚集在了抛射器的下方,一旦发现了冲锋的骑士,立刻停止攻击。 只要敌人退去,他们就会再次出发。 连续冲击数次,被逼得节节败退,这让他几乎要发狂。 为了这件事,他什么方法都考虑了。 比如,他们可以用布条遮掩他们的鼻子,遮掩他们的鼻子,遮住他们的眼睛,虽然他们的骑兵技术很好,可以遮掩他们的眼睛,但是,他们的眼睛却不可能被遮掩。 问题是,这种粉末专门针对眼睛,你要是不蒙住眼睛,就会被黑暗中的敌人攻击。 “退下,统领!” 伯颜望着远处慢慢开进的抛石车,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打点像样的仗? 难道就不能出去打架了? “撤!”他大喝一声。 回到军营,他先是向军营内赔礼道歉,但很快,他便发现了王林。 “拜见大帅!”王林一眼就认出了伯颜,连声说道。 伯颜心中怒火中烧,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道:“兄弟,明兵固守着抛石车,我们却是束手就擒!” “我早就告诉你,别冲动,要有个计划,你这样冲上去,能有多大的效果?” 伯颜脸上露出不舍之色,但也没有办法。 “王林,你跟伯颜说说你的想法,我看可以。” 伯颜一怔,没好气地说道:“他能有甚么办法?” “瞧瞧,刚才还说你鲁莽呢,现在就来!” 说着,他看向王林。 王林心领神会,连声道:“属下认为,这些抛石车,都是由当地砍伐而来,木材最是惧怕火焰,只要时机掌握得好,一场大火,就能将其摧毁。” 伯颜皱眉道:“你这是在吹牛,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怎么点燃?” 王林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不一定要靠近后,再点燃!” 伯颜一头雾水,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快说吧,别拐弯抹角了!” “大帅稍安勿躁!”王林谨慎的开口,“只要在箭尖涂上一层火油,然后燃烧起来,扔出去就行了。” 砰! 伯颜一把抓住王林的肩头,兴奋的大叫起来:“不错,这个办法不错!” 王林疼的直咬牙,但还是勉强的笑了起来。 “大哥!”陈小北叫了一声。伯颜一改之前的颓废,精神大振,“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今天晚上,我要把它烧掉,把它烧掉。” 他望着王林,说道:“你刚才说了什么?那是怎么回事?” “火烧?”陈小北一愣。王林早就饥肠辘辘,脱口而出,“这烤肉,还不如保定的味道更好一些。” 见到伯颜眼里的愤怒,他立刻醒悟,赶紧改了口吻:“是,是火烧,是,是,是,是,是!” 就在明军们歇息的时候,一片刺耳的竹笛声从城门外传来。 这是敌人进攻的征兆,众人立即开始了战斗。 这时,大军开始分批撤退,仅存的兵力不足2万。 “陛下,乌剌王来了!” 樊忠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他注意到了朱祁镇的平静。 “来就来,怕个鸟?今天就是我们的主场!” “是!”众人齐声应道。 樊忠下去传达命令,整个军营中一片明亮,所有人都在紧张而又有秩序的工作着。 “准备……”一道声音响起。 “放!”他大喝一声。 一颗颗石灰球在月光下飞舞,朝着冲过来的瓦剌铁骑射去。 远处,博颜面带笑容的望着这一幕。 不知道是因为他失去了一双眼睛,还是因为昏黄的灯光,他的笑容看着很是……恐怖。 “命令,让我们的假兵撤退,全军跟我走!” 伯颜在今夜的攻势中,总算没有轻举妄动,他决定兵分两路,先用假动作点燃火炬,从西方发起攻击。 而大军却趁着这个空隙,悄然向南方潜去,等待明军将攻击的重点转移到西方,再暗中寻找一个绝佳的时机。 因为是黑夜,明军并没有注意到,实际上他们现在所面临的敌人不过几十个,而且他们都点燃了火炬,尽可能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这样的夜晚,很难看清对方的数量。 伯颜率领大军直冲,眼看就要被发现,忽然放火。 这里距离明军营足有二百多丈,远远超过了普通的箭矢,但是,如果将弩弓的角度提高,配合着马匹的冲锋,却也能够达到。 明军果然看到一队人马从南方杀了上来,连忙调转抛石车的方向,开始构筑防御工事。 下一刻,一道道火光破灭了漆黑的天空,朝着远处的抛射器射去。 “小心防御!” 前面的人拼命的抬着手中的盾牌,但是,这一次,他们的弓箭全部都是投掷出去的,而且角度很高,没有任何的防御力可以抵挡。 “别急,上,上,上!” 陈瀛一声令下,一枚枚的石块被投掷出去,而瓦剌人则射出一道道弩箭,那是由木头制成的,箭头涂着松脂,很容易点燃。 见石灰弹从天而降,柏言重新排列队形,命令众人散开,不断朝明军的方向发射。 他们没有出手,而是在距离明军百米之外,不停地移动,直到将身上的箭矢全部打完,然后撤退。 朱祁镇本来还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夜间袭击,谁知道敌人居然在琢磨战术,一场大火就将他整个营地都烧了。 这一晚,明兵死伤不少,营帐被烧毁大半,投石器也被摧毁了三十余台。 “陛下,我们走!” 群臣聚集在一起,向朱祁镇提出了撤退的提议。 如今,他们终于想出了办法,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又要面临着土木堡的困境。 朱祁镇可不这样认为,刚才他扑灭大火,几乎把自己的额角都给烧着了,现在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怎能甘心? 老子可是大明的帝王啊! “陈瀛!”李天命惊呼一声。 “臣在!”陈瀛赶紧迎了上去。 “我们这里有几台抛射器?” “陛下,只剩下六十五台了。” 朱祁镇点头,然后叫了一声:“陈怀!” “臣在!”众人齐声应道。 “这里面有几粒石灰?” “大概有2000公斤左右,可以制作一百颗石灰球!” 朱祁镇想了想,道:“给我拆掉营帐,用来制作石灰球!” “是!”陈怀点头,“陛下,我们要不要再烧掉?” “不烧了!”王耀道。朱祁镇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我有一个非常重大的使命,只有卿家人才能完成!” 第88章 虚张声势 “这次的袭击,至少让明军的抛石车少了一半,如果我们乘胜追击,以他们目前的力量,根本挡不住!” 伯颜笑嘻嘻地走到也先的营房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好!”陈小北点了点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 “三更之后!”伯颜回道。 “别浪费时间了,四更造饭,五更出击!” 一声声的命令传达出去,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整个军营都在忙碌着。 十万人分为十个小方阵,每个方阵都有一个万夫长带队,每个军团都有各自的攻击方向。 一万多千夫长之下,再分为十个千人小队,每个小千夫长都有自己的行进线路,这样就差不多将整个明军的大营都给包围了。 当朝阳从天边冉冉升起的时候,瓦剌军的大门也慢慢的敞开,一支支军队从里面慢慢的出来。 不过,前方的士兵很快就察觉到了对面的异样,明明距离对岸还有五公里,怎么一抬头就看见了抛石车? 这样的距离,最多也就是二百多米! 他和伯颜也收到了这个情报,大吃一惊,翻身上马,向渭河而去。 果不其然,只见河东岸边二百余丈处,摆放着一列明军的抛石车。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想,明军居然在一夜之间,将所有的抛石车都搬了过来! 这家伙最强的就是防御,为什么要攻击他? 再说了,你这烧制的地方离这里有五公里远,难道你要把它丢出去,然后再回来取? 没道理! “哥,这是要干嘛?” 也先也不解,“我也想不通,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会死守着,怎么会突然出手,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伯颜摸了摸脑袋,问道:“难道南方的那位年轻的皇帝,有阴谋?” “想不到!”不过,这里的树木很多,可以重新制作一台,但是,这里的树木很少,没有足够的木材来填充,而且,他们的火炉也不在这里,每一台抛石车都会损坏一台,每一台都会消耗大量的石粉,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不能贸然进攻!” “这可如何是好?”伯颜忍不住说道。要不要动手?” 他也是忧心忡忡,望着那支准备出发的军队。 “去将王林带来!” 伯颜疑惑地问道:“师兄,为何要将这小子叫来?” “我们汉人对我们最熟悉,王林那小子心思太多,昨晚的伏击,就是他想出来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伯颜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得不说,在勾心斗角上,他确实比不过这些南方的狗腿子。 没过多久,王林便被人迎了上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还老,伯颜,有什么事吗?” 伯颜向江对面一指,说道:“你告诉我,明军为什么要改守为攻?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林踮着脚尖,四下打量,看着河对岸的那些抛石车,心中有些纳闷。 伯颜等了片刻,没听出他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没听见么?” 王林还是有些不解,口中喃喃自语:“奇怪,奇怪了。” 伯颜迫不及待,伸出手臂想要抓住他,但也被他拦住。 王林沉吟片刻,忽然双眉一动,沉声道:“明白!” “你怎么看?快告诉我!” “伯颜大帅!”王林微微一笑,说道:“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场空城之局!” “空城计?” 此时的三国演义,罗贯中可是如雷贯耳,尤其是那些喜欢历史和军事的人,更是听得如雷贯耳。 伯颜虽然是个莽夫,但是他对这些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比如三个国家。 如此一来,王林立刻就猜到了这一点。 “难道明军只是诈欺?” “对,一定是这样!”王林点了点头,“明军放弃防御,做出攻击姿态,很不正常,属下可以确定,昨天晚上的伏击,让他们元气大伤,现有的物资根本就支撑不住,所以,我们选择了这个地方,明军的心理战!” 伯颜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老大,传我的旨意,今天一定要活捉这位小皇帝,为我弟弟报仇!” 也先心中虽有忐忑,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明军如此异常的举动,除了装神弄鬼,再无其他可能。 除非明军心大乱,倾尽全力与他一战。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小皇帝在,他们还能有胆子? 一见他迟疑,伯颜顿时慌了。 兄弟,你就不要想了,总是想着想着就把事情给办砸了! 如果当时他当机立断,和阿剌联手,岂不是现在的情况? “老大,你说!” 他知道,现在的瓦剌人需要一次大胜来稳住士气。 若是明军真是空城之策,又一次从自己眼前溜走,对他们的士气打击实在是巨大。 “给我上!” 伯颜大喜过望,马上策骑冲了上去,大声喝道:“进攻!” 瓦剌人的军队已经过了河面,最前面的都是铁骑,今天的河水已经比平时要少了很多,只到了马匹的膝盖,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冲了过去。 登船后,队伍便开始散开,各自沿着预定的线路,向着明军营发起冲锋。 伯颜一马当先,率领一队最精悍的铁骑,直扑明军大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明军的阵型却动了。 准确的说,是一种投石术。 唰! 嗤! 一颗石灰弹从空中落下,落在伯颜身边,一股熟悉的白色粉末弥漫天空,很快就没入了骑士和马匹的鼻子、双眼,队伍顿时一片混乱。 “放心吧,明兵的子弹已经不多了,我们一起上!” 受到了波颜的激励,这些瓦剌人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同一时间,一颗颗石灰球飞射而出,将这些瓦剌人淹没。 明军的位置,与岸边不过二百余丈,也就是刚刚登陆的时候,那些瓦剌人就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射程之内。 随着石灰弹的增多,前面的队伍也渐渐混乱起来,而后方的队伍也在渡江,很快就被堵住了。 第89章 《七杀》 明军的攻势很猛,就像是不要钱一样。 虽然这东西是免费的,但数量是有限制的,每丢一袋都会失去一袋。 再加上这台抛石车的品质太差,晚上运输的过程中,已经出现了不少破损,战斗中更是出现了各种问题,基本上每次战斗结束之后,都会有人进行一次停火。 这里连一棵树都没有,也没有生火的空间,陈瀛看到那一架架抛石车和少量的石灰弹,心中焦急万分。 “陛下,我们的抛石车,还剩五十袋左右的石灰粉末!” 朱祁镇悠然一挥手,喝道:“统统丢了!” “啊?”陈小北一愣。 陈瀛一脸茫然,这要是丢了怎么办? 朱祁镇忽然说道:“今天的妫水江,你可曾注意到过? “啊?”陈小北一愣。 “你难道不清楚,我昨天晚上把陈怀送出来了?” “啊?”陈小北一愣。 陈瀛一口气说了三个,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用你操心!”朱祁镇懒得和他细说,“听我的!” “嗯,好的!” 陈瀛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返回自己的位置,继续自己的作战。 “换弹,开火!” 前线,双方都在拼命,明军已经将所有的石灰弹都丢了出来,而那些瓦剌人也在拼命的往前冲。 然而,人可以用意志力来支撑,但马儿就不一样了。 马匹的双眼被灰尘烫伤,变得更加疯狂,阵型变得更加凌乱,后方的队伍被堵在了河水中。 好在今天的河面很窄,哪怕是士兵,也只能淹到他们的膝盖。 现在,十几万的军队,已经被困在了江面上,等待着尘埃落定,然后发起进攻。 如果顺着这条河流往下游望,可以看到一队明兵把持在一条狭长的河流之中。 那座高达两米的大坝,就是陈怀的功劳。 陈怀有时候都会觉得,他这次来,与其说是为了战争,倒不如说,他是为了和皇帝一起去做一些事情。 他们要做的,就是挖洞,烧窑炉,还有大坝。 这不是一个平叔,而是一个大老板。 他心里虽有几分不爽,却也二话不说,就在朱祁镇的吩咐下,赶了回来。 此时的大坝,蓄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洪水,水位超过了正常的三丈,导致了下游的河水急剧的降低。 然而,所有的瓦剌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投石器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水面的波动。 “伯爷,您看看这条河,像是下了一场大水,您觉得怎么样?” 从这里往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所有的瓦剌人的动作。 “这么着急干嘛,陛下还没有发话呢,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陈怀的心情很紧张。 眼看着自己的猎物落入了圈套,这种滋味,实在是太让人着急了。 下一刻,一片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陈怀心中一动,立刻下令:“掘堤!” 堤坝是临时修建的,并不坚固,只要把一些碎石移开,里面的水就能把堤岸给冲塌了。 而在瓦剌部,也首先听见了明军的号角,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翻身下马,立于河边观望,只见明兵已放弃了投石器,改攻攻敌。 面对十万人的围攻,他居然还敢先发制人! 是不是疯了? 要么就是自己的空城计被看穿,要么就是拼命。 王林始终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声道:“太师,明军已是骑虎难下,这一仗,我们输定了!” “是吗?”陈小北淡淡一笑。 第一批骑兵,终于冲出了石灰粉的射程,与明兵缠斗在了一处。 江面上的军队依然被封锁,根本无法前进。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他们先走,那么其他队伍就会追上来。 按照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明军队的石灰粉末质量很差,质量也很差,如果能护住眼睛和鼻子,想要穿过石灰粉末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是,这匹战马很难驾驭,被石灰粉末烫伤了双眼,它就会疯狂地四处乱跑。 就在这时,一个古怪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先是竖起耳朵,似乎是水流的声音。 蓦地,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回头一望,就看到妫的下游,一道足有一人多高的巨浪,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游涌来。 “撤!” 很快,一片密集的锣鼓喧天之音从瓦剌部传来,这是一种撤离的征兆。 然而,为时已晚。 河水中的战士们看到了一股汹涌的海潮。 咻! 第一道巨浪的威力最大,汹涌的河水席卷而来,所有人都是东倒西歪,眨眼之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接下来,没有那么大的波浪,但江面的水位,已经从普通人的双腿开始上升,一直上升到了他的胸部,一直上升到了他的头顶。 这一幕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大部分的瓦剌人都在河边,没有时间撤退,再加上大部分人都是不会游泳的,一旦被洪水淹没,就算没有被活活的吓倒,也会被活活的吓坏。 一时间,整个江面上,都是一片哀嚎之声。 因为后面的军队无法跟得上,先锋军面对明军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节节败退,在接到了撤离的讯息后,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心思,仓皇而逃。 明军在石灰尘的覆盖区域里横冲直撞,终于停了下来。 不仅是那些瓦剌人,就连明国的军队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谁都听说过,皇帝陛下让陈怀等人做了一件隐秘的事情,但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十几万人,全部被淹没。 陈瀛忍不住想起《三国演义》里的一部《水淹七兵》,讲的是关羽与庞德交战,起初战败,但却想出了一个计策,借着襄江水位上涨,将七支军队淹没,最终将庞德活捉。 “陛下英明神武!” 朱祁镇对这样的战果甚是高兴,相信经此一战,必定是元气大伤,一时半会是不会发动攻势的。 “撤去居庸关的命令!” “是!”众人齐声应道。 明军得到指令,立即组织撤退,这时候的瓦剌人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心理会明军的去向。 他盯着王林,眼中露出一丝冰冷之色。 王林面无血色,颤声道:“老师,你给我解释一下。” 也是勃然大怒,拔出了长剑。 “陛下,陛下,您不要——” 嗖! 一抹寒光闪烁,王林的头颅,轰然倒下。 第90章 出征八达岭 明军一路往东,经过大营的时候,陈瀛立刻命人将大炮搬了出去。 朱祁镇叫住他,道:“瓦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赶到,为了安全,还是要轻点!” “啊?”陈小北一愣。 陈瀛目瞪口呆,十二尊大将军,真的要放弃吗?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陛下,那些大炮——” “不要了!”陈小北摇了摇头。 朱祁镇很直接,仿佛那些火炮就像是从大街上拾来的一般,根本不在意。 陈瀛有些为难,这东西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件至宝,甚至超过了他的性命。 “不如陛下带兵,为微臣留一只百人队伍运送火炮,如果被瓦剌人追击,属下就放弃......” “不必!”陈小北淡淡一笑。 朱祁镇挥舞着手臂,阻止他继续道:“没有了火炮还能重铸,人死了,一切都完了,我不希望卿家人和士兵去冒险!” “可是……”雷格纳犹豫了一下。 “卿家无需多说,只需下令,放弃所有物资,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居庸关!” 陈瀛百思不得其解,皇帝怎么会将那些男人当成炮台来看待? 现在的社会,最没有价值的就是生命。 一条性命,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没有一条价值。 战争也是一样,一门大元帅的大炮,就要一千多公斤的钢铁,在军事上的作用是无法衡量的,区区丘八的生命,怎么可能弥补得了? 甚至,还不只是单纯的放弃,还把它送给了瓦剌人。 想了半天,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十二门大元帅大炮,谁也说不准! “陛下,如果陛下坚持放弃粮草,那我就让人去摧毁那些火炮!” 尽管很是肉痛,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算了!”朱祁镇摇摇头,“这是我送给他的见面礼!” 陈瀛:“……” 陛下,这可是一笔巨款! 见陈瀛一副为难的样子,朱祁镇微微一笑,道:“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陈瀛无可奈何,但也没有再坚持下去。 “是!” 一道道命令下达,军队开始向前推进,陈瀛回过头,望着十二门大元帅的大炮,心中一阵肉疼。 殊不知,朱祁镇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他并没有让陈瀛毁掉,而是另有所图。 回到京城之后,首先要改进一下自己的武器和装备,这些过时的大炮,也该被淘汰了。 他之所以要留下,也不是迫不得已。 首先,你没有子弹,这东西就是一块破铜烂铁,没什么杀伤力。 若是能得到这门大炮,那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到时候肯定会在里面投资很多的人力和财力,蒙古帝国本来就缺乏生铁,想要量产的话,肯定要消耗大量的盔甲和兵器,等你有了足够的自信,我会让你知道,加特林是怎么回事! 明军昼夜不停,经过两日的跋涉,总算到了八达岭。 望着高大的城池,朱祁镇心中大定。 “属下张辅恭,拜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参见陛下,臣罗通!陛下万寿无疆!” 张辅早在三日之前就被调走了,由于朱祁镇执意要留守,所以这里还得由他来指挥。 邝埜比他来得更快,他本来是跟着受伤的士兵回京的,但抵达居庸关之后,他担心皇帝的安全,所以让王佐和他一起回京,然后返回八达岭。 现在,见到皇帝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高兴得热泪盈眶。 “陛下,你这是……消瘦了!” 朱祁镇有些难以相信匡胤的眼泪和眼泪,这老头,我还活着呢,你怎么就这么哭丧着脸呢? “卿家多虑了,都给我站起身来!” 邝埜等人站了起来,将朱祁镇送到了城外。 八达岭是燕山的入口,往西是一片平坦的平原,往东是一条三十六公里的峡谷,就像是一口通往居庸关的深水井。 太宗朱棣迁都以后,在北部修建内外长城,以巩固首都的防备。 长城的西北经赤诚,张家口,怀安,进入山西,经天镇,大同,偏关县,柏羊岭。内长城,经易县,涞源,阜平,进入山西,经过灵丘和繁峙,到达柏羊岭,与长城相连。 长城沿线有六道关卡,最东边是居庸关,紫荆关,倒马关,南边是偏关,宁武关,雁门关,外三关。 其中居庸关是京城最大的关口,八达岭又是居庸关的一个重镇,有句话叫做:居庸不在八达岭,而是在关外。 朱祁镇入了城门,从城头往下望,只见两座山峰相依,气势恢宏,一人可挡关万夫。 这一刻,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从土木城,到围攻妫水河,再到围攻伯颜,再到现在的绝境。 瓦剌也是如此,这笔账我会记住的,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天晚上,朱祁镇总算是一夜好眠。 这几日,他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为了防止有人在夜里偷袭,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土木堡的包围已经解除,明天就会启程入京,他才是真正的帝王。 他似乎在做梦,似乎又看见了那位美丽的女服务员,给自己介绍着这家餐厅的“王者之皇”。 “老大,今天晚上要不要选18个?” “嗯,好!”赵玉应了一声。 “陛下,您醒醒吧,我们的敌人已经到了!” “嗯,我给你揉揉腿。” 樊忠再次一怔,不知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腿也被人揉了? 他一咬牙,伸手在朱祁镇的脚掌上一压。 “喂,你这是什么情况?” 朱祁镇猛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就见十八级技术员一脸清秀,却是一副胡子拉渣的范忠。 “陛下,瓦剌人已经攻城了!”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 “八达岭关附近五公里外,有瓦剌人正在赶来!” 朱祁镇气得七窍生烟,自己给他揉脚,不对,睡觉都不能安心,这还怎么打? 此刻已是五更时分,黎明之前,寒气逼人。 朱祁镇穿上斗篷,爬上了城头,遥遥一看,只见远方军营中灯火辉煌,足有数万人。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做好了进攻的打算! 第30章战斗之前的战斗 早晨,寒气逼人。 朱祁镇端坐主位,他的侍卫首领樊忠,以及一名锦衣卫千户袁彬。 英国公张辅,泰宁侯陈瀛,兵部尚书邝琰,兵部尚书,居庸关守备罗通,平乡伯陈怀,襄城伯李珍。 开会的时候,朱祁镇愤愤不平地说:“这事还真是麻烦,我连睡觉都不能安心,你们爱卿说,我们要如何才能打仗?” 罗通是个急性子,第一个开口:“陛下,八达岭的围墙已经破败不堪,恐怕挡不住瓦剌人的攻击,还望陛下前往居庸关!” 八达岭长城始建于春秋战国,后来经过多次维修,但因为年代久远,八十万瓦剌人的军队,谁也说不准。 居庸关由徐达亲自建立,不过数十年前,城墙高大,城墙坚固,峡谷狭小,大军根本不可能出动,哪怕是千军万马,也是白搭。 邝埜见罗通站出来,也附和道:“属下赞同罗郎中的说法,这帮家伙实力强大,不如退回居庸关。” 这两个人说着,又把目光投向了张辅等人,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回居庸关,驻扎在八达岭上抵抗敌人。 谁知,张辅和陈瀛却是一言不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怎么看,英国先生?” 张辅瞥了他一眼,随即回身对朱祁镇道:“本官原想,这瓦剌人没什么可怕的,如今我们是防守一队,八达岭的城墙,地势险要,不易防守,就算我们先下手为强,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匡诩皱眉,正要开口,陈瀛又补充了一句:“英国大人说的没错,但光靠城墙上的武器,还远远不够,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更多的防御装备。” “不错!”陈小北点了点头。陈怀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们要在瓦剌人聚集的时候,制造一种新的投石车和石灰石,这种石头不但杀伤力大,而且制造起来也很容易!” 陈瀛颔首:“要不,我带着我的神机营制造石料,平叔,你带人把石灰粉烧了!” “妥!”陈小北点了点头。 邝埜见两人越说越是兴奋,终于忍不住了。 “泰宁侯,平乡伯,请陛下吩咐!” 两人这才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赶紧收敛了笑脸,安静地等着上面的吩咐。 朱祁镇对二人微微一笑,道:“咱们这次是攻城略地,要投石器做甚?” “对啊!”陈瀛一拍脑袋,“把它丢下去就是了!” 邝埜有些懵逼了,怎么就把球丢了,还留在原地不动? “陛下,我看——” “朕知道!”纪云舒应了一声。朱祁镇插嘴,“卿家人虽然是出于对我的保护,但是,八达岭与居庸关之间,乃是京城最大的两个要塞,我也不会将八达岭拱手相让,他若是要自己去取,必然要付出一些东西,诸位觉得呢?” “这个……”张悬一愣。 邝埜无言以对,朱祁镇这句话倒也没有错,多一条防御,等于多一份保护,等于给对方增加一份力量。 就算他们撑不了多久,他们也可以撤退到居庸关! 罗通站了起来,沉声道:“如果在八达岭和瓦剌人发生战争,我想让陛下驻守居庸关,让我来主持大局!”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张辅等人的身上。 但是,不管皇帝怎么说,他们都一言不发,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好了!”陈小北淡淡道。朱祁镇挥了挥手,“卿家的好意,朕自然知道,但是,想要收拾他们,却是轻而易举,当年与他们硬碰硬,我们都不怕,现在,我们占据了上风,又怎么可能会畏畏缩缩?” “陛下乃是千金之躯,不值一死,英国公爷,你说话呀!” 张辅被罗通点了名,只好起身,“属下早有安排,还望陛下赐诏!” 罗通无言以对。 邝埜无言以对。 老哥,我叫你帮忙,可不是让你同意! 朱祁镇哪有功夫和这两个人多说,直接下令:“英国公!” “臣在!”张辅连声道。 “这一次是防守,五个营盘,分别分布在八达岭长城上,不管对方从哪个方向发起攻击,都要死守!”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泰宁侯!”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臣在!”陈瀛走了过来。 “炮兵连,负责城头上的炮台,火铳大队在中间接应,只要是敌军火力最密集的地方,我们都可以过去帮忙!” “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平乡伯!”王冲叫了一声。 “臣在!”陈怀回答。 “烧制砖头,不用我来指点你了。” 陈怀笑着说道:“陛下,您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罗通!”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臣在!”罗通连忙躬身。 “卿家人,是要为我卿家人提供物资和物资,前方有二十万大军,这可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罗通心中不满,但也没有办法。 好了,既然是居庸关和八达岭,那就让我来好了!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朱祁镇将事情办完,长身而立,沉声道:“近年来,我大明边镇屡遭瓦剌人骚扰。” “呃,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好的嗓门突然传来,朱祁镇回头一望,只见是匡诩。 “那卿家人呢?” “陛下还没有安排我的事情呢!” 邝埜见大家都接了活,就不管他了,于是壮着胆子插了一句朱祁镇。 朱祁镇沉吟片刻,道:“卿家人,保重!” “皇上!”众人齐声叫道。邝埜继续道,“我是军中的一员,现在是战争的关键时刻,我怎么能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朱祁镇一脸的无语,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来捣乱! 赶紧写封信,然后退休,然后把这个职位交给于谦。 “陛下,请命老臣去办一件事!” 朱祁镇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道:“如此甚好,卿家人便全权处理伤者!” “啊?”匡诩勉强应了一声,“老臣……” “一言为定!” 经过邝埜的一番胡搅蛮缠,朱祁镇连开战之前的话都不说了。 “你们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第91章 无能为力 北风吹过,带起了漫天的沙尘,拍击着八达岭的古城。 狂风越来越大,将清晨的阳光都给掩盖了,狂暴的黄沙在他们的耳畔回荡,刺目的让人无法直视。 沙尘之中,一缕缕狼烟升腾而起,一颗颗细小的黑点在天空中飞快的掠过,地面都在微微的颤抖,就像是一声惊雷,就算是寂静的城墙,都在微微的摇晃。 根本不给明军任何的准备,他们便开始了全面的进攻。 这一次洪水,军队损失三十万,再算上伯颜、阿剌等人,十二万的军队,现在还活着的,就是八十万。 不过,这一次的庆幸,是明兵仓皇撤离,甚至没有时间将火炮运走。 在缺乏枪支的情况下,十二门将军级的大炮,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看到那些黑色的庞然大物,他忽然觉得,三十万人的伤亡,已经是可以承受的了。 但是,明军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从土木堡的困境中爬了起来,而且还在最后关头,狠狠地扎了自己一刀,这让他心中的怒火就像是一根刺,怎么也无法释怀。 十数万人的军队,若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所以,他立刻就决定,趁明军精疲力竭的时候,集中所有的力量,向居庸关发起进攻,谁知道,他们的军队,居然会集中在八达岭。 这是最好的选择,八达岭前方是一片平坦的平原,大军可以分散开来,这样才能让进攻的一方占据优势。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单纯的力量较量。 万马奔涌,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的眼中满是狂热和贪婪,一把把锋利的长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来了! 黄沙和马匹混合成了一片,凄惨之中又充满了惊悚,无论你是何等的强大,在这样的气息之下,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朱祁镇站在城头,瞪大了眼睛,神情凝重。 “诸位士兵,随时待命!” 数十万明兵已经整装待发,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陛下,神情有些忐忑,但神情间充满了信心。 尽管大家都明白,这是一次艰难的战斗,但是,他们并没有被吓到。 当年大明皇帝在土木堡的时候,亲自率领军队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现在的明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沙场,能将胆小的人,化作真正的战士! 八百步,六百步,五百步…… 一万多的瓦剌人骑兵继续前进,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方圆十公里内都是一层厚厚的雾气,连马匹和头盔都看得清清楚楚。 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片紧张,目光死死的盯着远处,几乎要将刀柄给握断。 灰尘从他脸上飞来,灌进他的嘴里,带着一股苦涩。 朱祁镇呸了一声,拔出长刀。 “开火!”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砰! 砰! 城墙上的大炮轰鸣起来,朝着远方喷出了愤怒的舌头。 一枚导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轨迹,狠狠地砸在了那些士兵的身上,顿时,漫天的尘土和血花飞溅。 这道红芒仿佛激发了这些瓦剌人的血性,所有的士兵都没有停下,踏着他们的尸体和马匹,高声呐喊着让人无法理解的呐喊。 城头上,一门门大炮轰鸣,连炮口都被烧得滚烫,但面对数万大军,这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扔下了几百人的尸体,就这么冲了上去。 “弓箭手!”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朱祁镇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城头上的弓兵纷纷弯弓搭箭,一支支弩箭如同蝗虫一样激射而出。 最前面的一名士兵从马上摔了下来,但身后的士兵对此充耳不闻,迅速越过伤员,来到城墙上,弯弓搭箭,向着城墙上的敌人射击。 在箭矢的保护下,瓦剌人发起了冲锋,他们分成数支队伍,从前方攻击城门,从外面架设了梯子,也有人爬上了山坡,想要找到防御上的弱点。 然而,明军队的防御毫无破绽,两支军队拼了起来。 “炮手营地,南面城墙崩塌,五十名士兵立刻前往!” “多派点人在城门口!” “有一支军队从北方的山谷里爬出来,快过去增援!” “该死,有人过来了,樊忠,跟我一起去!” 朱祁镇一声令下,提着长刀就往前杀。 樊忠紧随其后,与那些爬上城头的瓦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这些瓦剌人不但骑兵好,刀法也好,又经常吃牛、羊,力气很大,从来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但是,朱祁镇竟然亲身经历了这场战斗,所有的士兵都受到了极大的激励,一声令下,十几名瓦剌人的尸体被扔在了地上。 战场上,双方的厮杀越来越激烈,瓦剌人死伤无数,明兵死伤无数,城头上涌出的血水,将沙漠中的沙子都给浸透了。 满目尽是刀光剑影,鲜血淋漓,这座不算很大的八达岭,在这一刻,已经成为了一个永恒的坐标,成为了整个大明国和瓦剌国的史册。 “啊!”一声惨叫传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一名士兵一脚踢飞了那条被斩断的双腿,纵身一跃,扑到了那名士兵的身上,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瓦剌人怒吼一声,一把弯刀从他的心口插了进去,剑锋一抖,竟然将他的内脏掏了个干净,鲜血四溅。 朱祁镇正好看到了这一点,疯狂地扑上去,一刀捅进了那名瓦剌人的心窝。 “去你大爷的!” 朱祁镇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双目圆睁,一柄又一柄的往下捅去。 见他如此癫狂,张悬心中一惊,急忙将其保护起来。 “陛下,此人已逝。” 朱祁镇充耳不闻,一刀接着一刀,一刀接着一刀。 “皇上!”纪云舒叫了一声。 樊忠一把将朱祁镇搂入怀中,低声叫着:“他死了,他死了!” 朱祁镇这时也回过神来,将手里的长刀一丢,弯下腰去,在对方面前蹲下。 这人满身是伤,命不久矣,朱祁镇见他要给他止血,却又无能为力。 “你呢?” “陛下!” 此人虽已奄奄一息,但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他是个普通士兵,从来没有想到,大明陛下会对自己的生命如此关心。 “说吧,你还有其他的愿望!” 此时此刻,他没有再用“我”二字。 “我,我这一生,都没有遗憾了!” 说着,那人的脑袋一偏,彻底断了气。 朱祁镇捡了一把龙图样的长刀,双目里又是一片怒火。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第92章 死亡的威胁 三日后,八达岭的古城上,布满了血迹。 瓦剌人的攻击依旧凶猛,但每次都是徒劳无功。 而明军中也并不好受,每个人都有伤势,此刻更是摇摇欲坠,完全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在坚持。 这三日里,朱祁镇连军营都没有回,每日都是在城头上睡觉。 到了晚上,众人在城头上简单的填了点东西,然后就靠在地上,开始歇息。 张辅和其余的大将低声说了一句,便向朱祁镇走去。 “陛下,属下觉得,我们应该退守居庸关!” 张辅倒不是怕了他,只是担心朱祁镇。 你堂堂大明的帝王,天天在城墙上和瓦剌人战斗,万一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朱祁镇沉吟片刻,叫了一声:“陈瀛!” “臣在!”众人齐声应道。 “你们的火药库里,有几颗?”朱祁镇问。 陈瀛老老实实地回答:“差不多了。” 朱祁镇皱眉叫了一声,“罗通在吗?” “臣在!”众人齐声应道。 “军火供应怎么办?” 罗通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陛下,居庸关的军火已经全部送到了,就是……用得有点急!” 居庸关的军械储备是非常少的,罗通日夜不停地往八达岭运送物资和物资。 即便是这样,他们的弹药也已经不够用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是拿着枪械近身厮杀。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朱祁镇不得不慎重地想一想,是否要退回居庸关,八达岭不过是最重要的一条,关键时刻可以舍弃。 “陛下,平相伯有请!”樊忠走了过来。 “陈卿的家人到了?”朱祁镇眼睛一亮,大袖一甩,“快,传!” 片刻后,陈怀来到了高台之上,躬身一拜:“拜见陛下!” “卿家人不必多礼!”朱祁镇连声说道,“如何?” “还好,我已经将十大马车的灰烬全部送到了这里!” “好!”陈小北点了点头。 朱祁镇忍不住鼓掌喝彩,有了这东西,他根本不在乎火药。 是你非要跟我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朱祁镇这一夜总算是安稳地休息了一夜,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实在是太疲倦了,连十八级技术员都没有做。 朝阳初升,又是一轮进攻。 但是,这一次,他们遇到了一件明国的暗器。 明军身为守城者,站在高地上,甚至石机都省了,只需要将石头丢下去就可以了。 灰烬和黄沙混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大雪,不过这场大雪并不好看,反而充满了危险。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就已经尝到了一种苦头,所以并没有选择进攻,而是选择了后撤。 “退兵!胜利!” 城头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朱祁镇见着瓦剌人的溃逃,心中一动,叫了袁彬过去,低声说了一声。 袁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很快,数万士兵同时高呼: “保尔全尸,离开长城!” “保尔全尸,离开长城!” “保尔全尸,离开长城!” 一开始还不过数百人,但当他们整齐的呐喊之后,更多的人也跟着呐喊起来,到了后来,整个城墙上的士兵都跟着呐喊起来,那气势简直是惊天动地。 那些正在撤离的瓦剌人,明显也听说了明军的话,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灰溜溜的返回自己的大本营。 眼看着瓦剌部退兵,明军心下陡然一震,众人身上的疲劳一扫而光。 他们在为这场艰难的胜利而欢呼。 朱祁镇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有了这种神奇的石灰粉,就算是瓦剌人也休想再来一次! “陛下,他们来了!”张辅一指前面,高呼一声。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 朱祁镇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不是庆功宴吗? 王八吃了大亏,不死不休? “陛下,您看看,他们的队形似乎有点古怪!” 朱祁镇从远处望过去,这一次瓦剌铁骑的队形发生了变化,人数大约在数千人左右,前进的步伐非常缓慢。 “不对啊,为什么前面是步兵,后面是骑士?” 朱祁镇十分不解,这是怎样的一种战法? 张辅走了过来,说道:“陛下,这次我们该如何应对?” 朱祁镇想了想,又道:“无论他有何阴谋诡计,都给我上!” “是!”众人齐声应道。 当敌人越来越近的时候,终于,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张辅忽然开口:“那人似乎是个汉族!” 朱祁镇也注意到,在瓦剌铁骑前面,有一大批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正被他们推来推去。 “妈的,连我们大明的子民都被他们给抓走了!” 朱祁镇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双目无神,但一看就是汉族,显然是一路上打劫的平民。 这些人大多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倒不是说他们心地善良,而是事实,很容易就能猜出他们的处境。 “陛下,瓦剌人想用他们做牺牲品!” 张辅的语气越来越虚弱,他看得出来,朱祁镇一定很愤怒。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张辅深刻地感受到了大明皇帝对自己的性命的敬畏。 现在,他看着大明的子民被当成了牺牲品,他的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 陈瀛走到近前,说道:“陛下,敌人已经到了城墙之下,要不要用一颗石子打他们?” “不可!”他大叫一声。朱祁镇缓缓摇头,“给我下令,不许任何人妄动!” 陈瀛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接着道:“朕明白陛下的心思,但若是不做些什么,敌人便会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无法阻挡。” 朱祁镇忽然开口:“瞧瞧,这可是我的百姓啊!” 被抓来的士兵们被逼得往前走,忽然间,他们看到了城墙上的明军,疯狂地往前冲,口中不断地呼喊着:“救命啊!老子可是华夏人!” 还未来得及逃出多长时间,一根箭矢从背后激射而来,将他钉在地上。 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死去,他拼着一口气,拼命地往前爬,口中大叫:“救救我!” 这一幕,让城头上的士兵们都哭了起来。 但是,他们只想着杀死敌人,而不能杀死敌人。 朱祁镇还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明军兵攻破了土木堡,然后被大军包围,死于非命。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能让自己的子民,被人践踏! 这是一场艰难的考验,身为大明之君,他不得不马上作出抉择。 “英国公爵,敌人不是派出了主力,而是来打我脸的!” 张辅目光一凝,颔首:“大概有二千人左右,但他们的主力部队,却是可以随时增援的。” “你觉得他们的大军要多久才能赶到?” “那就不好说了,一刻钟左右吧。” “一刻钟,足够了!” 朱祁镇不动声色地闭目大叫:“开城门!” 第93章 老子是帝王,给老子把门打开! “陛下,这是绝对不行的!” 张辅赶紧拉着他,说道:“只要打开城门,那些士兵就会白费这么多日子!” 朱祁镇自然明白开启城门代表着什么,可是,面对着在城下被驱赶、虐杀的大明民众,他如何能够坐视不理? “我是大明的帝君,请诸位将城门口的大门开启!” “陛下,这可不行!” 张辅当即就跪了下去,陈瀛等人也都站出来劝说,他们倒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而是存了一种“两害一利”的心理,毕竟难民的重要程度和驻军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更谈不上什么城池。 “你可是英国大明的国王!”朱祁镇伸手一招,指向下方的民众,声音铿锵有力,“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你的责任便是守护大明之民免于外患,如今,他们已经身处城墙之下,任由仇人宰割,我卿家人,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公爵?” “我,我要杀了你!” 张辅被朱祁镇这么一骂,登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朱祁镇拔出佩刀,喝令:“发圣旨,开门!” 这一次,他双目泛着冷光,尽显大明帝王之威。 在天威面前,文武百官们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八达岭城关的城门徐徐开启,那些被囚禁在城墙下的平民,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拼命地向着前方冲去。 瓦剌人哪里会放过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开始屠杀那些毫无防备的奴隶。 其实,这一次的瓦剌人回来,并不是要进攻,而是单纯的复仇。 保尔全尸,离开长城!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却充满了侮辱。 他本就是一个记仇的人,被明军这么一奚落,岂能善罢甘休,派出了3000名铁骑,将沿途抢劫的五千人全部驱逐出去,然后在明军面前一一斩杀! 老子不能伤你,却能让你的子民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明军会把城门口给开了。 无数的平民疯狂地向着城外冲去,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不断的有新的生命死去。 如此情况下,谁也别想活着到达城门。 朱祁镇站在城头,几乎是咬牙切齿。 “李珍!”陈小北叫了一声。 “臣在!”李珍连忙迎了上去。 “3000个营集合!”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这次攻打,神机营和五军营是主力,而3000营则负责防守。 一声令下,三千大军整装待发。 “回陛下,已经有了三千军士!” 朱祁镇走下城头,翻身上了战马,向军中走去。 他看了看大阵,忽然开口:“你们会不会骑?” “会!”王耀道。 两千多人同时高呼。 “你手里有没有武器?” “有!”王耀道。 “那便好!”朱祁镇提着一把绣着龙的长刀,高呼一声,“跟我出去,斩尽杀绝!” 咻!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认为,皇帝陛下是来为他们呐喊助威的,谁能料到,他居然要带着大军,去斩杀敌人? 李珍连声道:“陛下,让我走!你身为统领,理应坐镇!” 朱祁镇也不迟疑,一拉马鞭,一声长啸,奔出了城门口。 樊忠想都没想,直接跟了过去。 李珍不敢迟疑,连忙跟了上去。 紧接着,便是那三千军士。 当他们离开城门口的时候,张辅才察觉到不对。 陛下怎么办? 往下望去,只见朱祁镇不知何时,已到了城门口。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擦了擦自己的眼,果然是皇帝陛下! “皇上!”纪云舒叫了一声。 张辅快要抓狂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仅是张辅,就连邝埜,陈瀛,罗通,也都疯狂了。 你给我们让路,我们可以打开,你可以命令我们的3000个营一起去营救,但你为什么要自己走? 张辅脑海中一片混乱,本能地往前冲,想要跟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属下领命!” 张辅回过头来,只见朱祁镇骑着马,停在了他的面前。 “属下遵命!” 其余几人也跟了上去,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朱祁镇喝道:“除了我们的三千军士之外,任何人都不许离开!我离开之后,英国公坐镇大军,还请卿家人为大局着想,千万不要冲动!” 说罢,他掉头就向那些难民和瓦剌人杀了过去。 “臣遵旨!”张辅怔了怔,随即高呼一声。 “英国公爵,你还在等什么,快发军,迟了就迟了!” 张辅反问道:“陛下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 “不过,皇上还在外头!” 张辅怒喝道:“你这是要我违令者吗?” “事已至此,你还在考虑自己的安危?”邝埜勃然大怒,喝道,“要是皇帝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百颗人头都不够!” 张辅长吁短叹,“邝大人,我可不是贪恋自己的性命,你自己瞧瞧,陛下率领的是3000营,铁骑速度极高,行动敏捷,若是我把五个营寨派出来,只怕会连累陛下!” 邝埜也知道这一点,他也只能放弃。 朱祁镇率领军队从城下直捣黄龙,瓦剌人完全没有料到明军居然会从山门里出来反击,猝不及防之下,也顾不得继续与这些人缠斗,拔剑便要对明军发起进攻。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百姓们见士兵们冲了上来,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趁乱朝城外冲去。 如今是3000人对3000人,以骑对马,本来以擅长骑术和弓箭的瓦剌人,应该能占得先机,但此时,这些人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怒不可遏,竟然把他们逼得节节后撤。 朱祁镇一马当先,提着长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一口气砍死了好几个敌人。 其实,是樊忠守在旁边,只要有人接近,就用铁锤将其砸碎。 这家伙的胳膊力气很大,若是被他一锤击中,不是重伤,便是侥幸抵挡,也会被震荡的手臂发酸,鲜血直流,一时半会无法再战。 但是,在这种混乱的战斗中,总会出现一些失误。 樊忠刚把一人打倒,就见朱祁镇身后又有一人提着长剑朝他砍来! 第94章 我是真正的大明帝国 樊忠欲要出手,但已经晚了,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下一刻,嗖的一声,一名想要攻击他的人被一剑削掉了脑袋,轰然倒地。 朱祁镇感觉到脖子上有一团滚烫的水珠,用手一抹,满是鲜红。 “你来干什么?”他突然转过身来,发现是来自于锦衣卫的赫明。 李珍此时也追了过来,“启禀陛下,我从御林军那里借了哈铭!” 朱祁镇点点头,又去参战。 有哈铭相助,樊忠的负担顿时小了许多,正打得如火如荼,忽然间,他的耳边响起一片急促的蹄音,抬头一望,赫然是一队瓦剌人的援军! 他转头向城外望去,大部分难民都已入了城中,只有少数老弱病残,或是受了重伤,拼命地往城外走去。 而在更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瓦剌铁骑,浩浩荡荡,浩浩荡荡,足有三十万之多。 “陛下,大部分人都已经入了城,我们快走!” 樊忠一脸紧张地望着这一幕。 朱祁镇向后一望,坚决地说:“不可,城里的人还未到齐,你们就多撑一会儿!” 李珍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站出来劝说:“陛下,瓦剌人的援军已经到了,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说我做不到!”朱祁镇脸色阴冷,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是大明的皇上,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人,有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直到他们死!” 众人都是一片寂静,他们心中充满了不解,但心中的敬畏,还是油然而生。 以前总会听别人夸奖某个君王爱民如命,什么的,说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在他们看来,能见到百姓遭殃,分点银子和粮食救济,就是对百姓的爱护。 而现在,朱祁镇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大开眼界。 皇上,就像一个帝王,平民的生命,就跟蝼蚁一样,但是,他为了保护平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冲!”他大喝一声。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没有任何迟疑,纷纷举刀冲向敌人。 眼看着援军到来,正想要反攻,就见明军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向他们扑了上来。 这一刻,他们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些人疯了吗? 怎么不逃? 樊忠扭头朝城外望去,高声叫道:“陛下,所有的子民都入了城!” 朱祁镇转过身去,只见被抓来的瓦剌人已经全部进城了。 “撤!”他大喝一声。 明兵接到命令,立即为朱祁镇提供了后路。 此时,瓦剌部的大军距离越来越近,见明军杀得干干净净,又岂能让他们逃走? 所以,他们都在拼命地追赶,在他们的前面,赫然就是明军的故人伯颜。 他的一条眼被石灰粉烧瞎了,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朱祁镇。 这是因为,金色的盔甲,是帝王的专属。 “穿着金甲的南方人是他们的皇帝,如果能活捉,就是他们的王!” 他身后的骑士们,一个个都是精神一振,大吼一声,催动战马,朝着前方冲去。 张辅等人见朱祁镇不退,也是急的额头冒汗。 直到朱祁镇撤退,他们才放下一颗心,但马上就又紧张起来。 现在瓦剌人的大军正在紧追不舍,以现在的进度,想要在所有的士兵都进入城内之前将城门关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或许另一种可能,便是明兵入内,而另一方却要守在城门之外。 只有这样,才能让瓦剌人不能进城,少死几个,也好过全军覆没! “英国公!”匡诩脸色铁青,“你来决定!” 张辅摇头叹息:“陛下平安入京,其余的人,也只有这样了!” 平心而论,用一半的营地换取数千难民,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但是,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无论值不值得,他都必须要去做。 邝埜长吁短叹,道:“陛下任命你为总司令,请你发号施令!” 张辅一声长啸,与旁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声,那名传令兵连忙冲了下去。 朱祁镇看到八达岭的大门,不禁向后望去。 这一眼,让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群瓦剌人的动作实在是太敏捷了,居然在后面紧追不舍! 如果明军都入了城,那又该如何是好? 不过,他也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放弃部分兵力,将这些瓦剌人困在城中。 但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平民的生命是生命,士兵的生命又算什么? 不,绝对不能! 但是,他能怎么办? 张辅在城头紧张地等候着,只要皇帝平安进城,他就可以将大门关闭! 后面的博颜正在后面兴致勃勃地追赶,他已经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皇帝,已经逃不出去了。 朱祁镇纵马飞奔,四下张望。 八达岭长城位于燕山与平原接壤的地方,一旦踏上八达岭,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燕山了。 前面是一块宽阔的空地。 忽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多想,当机立断。 “驾!”一声大喝。 他猛地一吼,猛地转身,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樊忠和李珍想也没想,连忙追了过去。 其余的人也是一头雾水,纷纷朝北而去。 张辅站在城头,一脸不解,陛下为什么不入城,反而往北方走?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艰难地说道:“关城门!” “你说的是?”匡诩吓了一跳,“陛下还没有到城里来!” “关城门!”张辅大吼道。 伯颜本已追赶,忽见明兵调头,不由得一怔。 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追击,要不要进攻,犹豫了一下,他决定跟过去。 从八达岭往北,就是一片汪洋的大平原了。 朱祁镇率领着三千兵马,一头扎进了大平原,登时觉得秋意盎然,天地广阔。 朱祁镇,你的罪过,我都替你还了,从此之后,不管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从此之后,我就是大明的正牌天子了!” 第95章 北风呼啸,寂静的夜晚被一片急促的马蹄声所打断。 朱祁镇率领的三千兵士一连走了七八十多公里,此刻已经是人困马乏,行进的步伐越来越缓慢。 “陛下,我们该去什么地方?”李珍紧随其后。 朱祁镇四下看了看,月光昏暗,能见度不足一丈,只能听到远处传来一些声音,看来那些瓦剌人还在后面追赶。 “那条路怎么走,才能到京?” 李珍回了一句:“再往前,从古北入口,再向北,就能到昌平了!” 朱祁镇点了点头,正要做一个决定,忽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从古北进京,是离京城最近的一条路。 不过,他能想到的事情,瓦剌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现在是深夜,狂风大作,他根本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他。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如何? “李珍!”陈小北叫了一声。 “臣在!”众人齐声应道。 朱祁镇忽然说道:“你要是个瓦剌人,会怎样?” 李珍怔了怔,旋即恍然大悟,自言自语:“我猜出陛下最有可能的行军方向,再去追赶。” “是啊!”朱祁镇沉吟着说,“瓦剌人的骑兵都很厉害,如果我们再往前走,恐怕还没有走到古北入口,就会被他们给抓住。” “这可如何是好?” 朱祁镇脑子里一片混乱,对方人多势众,正面对抗明显不明智,眼前一片漆黑,根本来不及设下什么机关,唯一的办法就是逆向行动。 心中有了决定,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前方:“西北!” 李珍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如果我们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岂不是和京城越来越遥远? 更何况,西面是瓦剌人的领地,敌人很容易就会冒出来! “陛下,我提议,我带着一千人去拦截敌人,陛下,你先从北古入口进京!” 朱祁镇明白李珍这是要舍身救主,甘心做这辆大巴车,但我舍不得这些难民的性命,我怎么可能坐视自己的士兵被杀? “传我命令,前往西北,放缓脚步,不要让马蹄声太大!” “陛下,微臣——”李珍紧张地叫道。 朱祁镇插嘴,“执行吧!” “是!” 李珍默默地摇摇头,不再多言。 明军一路疾行,一直到太阳升起,也不知行进了多少距离。 朱祁镇立于一座小土丘之上,极目远眺,后面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是真往古北入口那边走了。 虽然已经脱离了那些人的纠缠,可是他们的情况依旧很糟糕。 也先的大军还在八达岭,而在北古口,还有一支军队在后面紧追不舍,这两个地方都不能通过,看来,再无第二条出路了。 李珍在后面道:“陛下,我们不能继续向北方前进,否则就会被瓦剌人占领!” 这句话一出口,一个想法猛地从朱祁镇心头掠过。 这片大平原确实是敌国的领地,别忘记了,所谓越是凶险,越是安全,现在整个瓦剌族都出动了,还有几个能战斗的? 其实这次攻打大明的,不止一支军队,还有四支军队。 又亲自率领九万人马,三十万人马,合兵十二万,直逼大同、宣府,将朱祁镇的军队,都给围了起来。 阿剌太守率领三万大军,向玄州发动攻击,后来又与亦先军汇合。 此外,肃州西路大军由阿乐率领2万大军攻入,东线脱脱不花率领三万大军偷袭辽东,四路兵马几乎将整个大平原的兵员都抽调一空,漠北大营已经没有了驻军。 如果这时候有一队明骑兵冲进了北疆,那会是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害怕了。 单打独斗,很容易被灭族。 一旦得手,就是一把锋锐的长刀,狠狠的插|入了瓦剌子民的心中。 这是一种赌博,一种生命的赌博。 朱祁镇沉吟良久,仍是下不了决心。 毕竟,他们的性命,不是用来赌博的。 但一想起自己这几日来的浴血奋战,看着眼前惨烈牺牲的士兵,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要燃烧起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侵入我的国土,杀戮我的子民? 你以为我大明是公共汽车啊! 朱祁镇缓缓抬头,坚定地说:“往北方走!” 李珍百思不得其解,劝说道:“陛下,我们现在就是去瓦剌人的领地了!” “领地?”朱祁镇冷笑道,“天下皆为王,区区一个残元宗派,竟然也想要入侵我大明的地盘,我倒要去他们的家乡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真的龙潭虎穴!” 李珍吓了一跳,以为皇帝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不过,再一想到,如今的京,道路被封锁,如果再往漠北杀过去,说不定真的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 朱祁镇一勒马鞭,胯下的骏马转向,面向众人。 “将士们!”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见皇帝发号施令,顿时鸦雀无声,默默等候。 “尔等与我一同出城,斩杀敌军,解救那些被瓦剌之人,立下汗马功劳!” “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大明边镇被瓦剌人骚扰,残害大明子民,虽然不清楚是不是你的家人,但总有一日,他们的屠刀会对准你的父母、亲人、兄弟姐妹!” “仗着骑兵的力量,他们可以随意进出,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我要带领大家,去攻打瓦剌人的巢穴,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屠戮的感觉,为大明亿万生灵的死难者复仇!” “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就是要用鲜血来偿还!” 咻! 朱祁镇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都是一脸的振奋和期待。 这次远征,他被瓦剌人逼得节节败退。 虽然最后皇帝带领众人翻盘,但还没有人胆子进入沙漠,对瓦剌人的巢穴进行血腥的杀戮! 若是能成,那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李珍不再迟疑,他终于知道皇帝陛下的用意,体内的热血也开始沸腾起来。 他拔出长剑,大声喝道:“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身!” 随着李珍的一声令下,其他士兵也纷纷响应。 “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 朱祁镇见众将士气高昂,又一次掉转了方向,手中的长刀直指沙漠。 “都给我上!” 第36章 一开始,他还能看见高大的松柏和云杉,但越是向北方,树叶就越是枯萎。 几天后,大军抵达沙漠深处,狂风呼啸,青草低垂,千里的白云,一望无际。 俗话说,天象一座穹顶,笼罩四面八方,这一片广袤的平原上,就像是一艘孤零零的孤舟,让人不禁感慨,这是何等的浩瀚,何等的卑微。 朱祁镇此时已无心感叹,他迷失了方向。 这里没有张舆图,也没有地图,周围都是平原,没有标记,你也不可能知道。 这次三千军出发,根本没有任何物资,一路上只能依靠猎杀一些山鸡、山鸡之类的食物,毕竟人太多了,大部分士兵都是饥肠辘辘,所以他们需要尽快寻找到瓦剌人的聚居地,然后再继续战斗下去。 “报!”一个声音响起。 一名骑兵在落日的照耀下飞奔过来,上面的骑兵气喘吁吁地说:“前面五公里,有一片湖泊,有一座瓦剌部落!” 瓦剌人是一个牧民,村子里只是一些部落的临时营地,等这里的水草用完了,他们就会将自己的营地搬到下一个地方。 所以,想要找到他们,并不容易。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水,那里就会出现很多的瓦剌人。 朱祁镇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动,又问:“敌人有几个?” “有五六百人,禀告陛下!” 朱祁镇目光一转,大喝一声:“下令,所有人加快速度,在太阳下山之前结束这场战争!” 士兵一听要开战,士气大振,精疲力竭的身体里充满了斗志。 平静的水面在微风中荡漾,沙沙作响,像是一首悠扬的诗歌。 在靠近湖泊的地方,有一个部族,所有的青壮男子,全部参加了这次的远征,说不定很快就会带着一批物资归来。 南方人财大气粗,铁锅、盐巴、棉布,都是普通人家的家底。 虽然也有商人把货物运到大平原来交换,但只有那些高层才有机会享受,而他们这种低级的游牧民族,就得依靠自己的士兵来打劫了。 偶尔,还会带来一些奴隶,总之,要过上好日子,就要到南方打劫,对他们来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此时,夜幕降临,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论着当年的事情。此次远行,除了全部的士兵外,还有大批的牲畜,等军队回到军队,一定会得到丰厚的赏赐。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蹄音从远方响起。 一位长老抬头望着夕阳下的一队人马,皱眉问道:“昨天不是已经把物资运过来了么,现在又来了?” 又有人开口:“据说前方的战斗陷入僵局,应该是缺粮了。” “但是,我们大部分的牲畜都被抢走了,我们上哪儿去找他们?” “还有二百只呢。”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要是全部发到前面,我们的族人都要饿死了!” “放心吧,等我们的军队胜利归来,一定会有重赏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 看着那些骑兵逼近,最先开口的那个老人站了起来,沉声道:“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全部去找!” “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了?” “他们的盔甲?”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支箭矢已经射穿了他的胸膛。 而就在这时,一支又一支的弩箭射了进来,他们才回过神来。 “是明军!”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有敌人,有敌人!” 可是,为时已晚。 朱祁镇冲在最前面,大喝一声:“杀!” 三千兵种如同山下的猛虎,呼啸着向着瓦剌人扑了过去,雪亮的长剑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能够在大平原上点燃一场战争,这是每个大明军人的愿望。 在这以前,只有永乐皇帝才能办到。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炽烈的光芒,一个个面色潮红,激动之色难以掩饰,蹄子扬起的烟尘,遮蔽了大半个天空。 这群瓦剌人万万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一支明军队,在沙漠深处! 轰隆隆的蹄音,打乱了这些部族平静的日子,以前都是他们去南方抢夺大明的平民,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明军给灭了。 一瞬间,整个部族中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很明显,从来没有被掠夺的瓦剌人,将这只进入了大草原深处的军队当成了部族的战士。 但就算察觉到了危险,他们也没有后退,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哪怕只有一米多高的小孩,都试图反抗。 在他们的认知里,汉人是绝对不会进入大平原的,他们天生就是一群懦夫,一招都挡不住。 一位满头银丝,提着一把弯剑,翻身上了一匹骏马,他曾经也是一位勇士,跟随大军一路南下,在面对来势汹汹的明兵时,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长剑从他面前掠过,鲜血飞洒,那名瓦剌人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杀死在自己的家乡大门前。 哈铭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对着那具尸体狠狠地呸了一声,挥舞着长剑,鲜血飞溅,继续寻找下一个敌人。 “杀啊!”他大吼一声。 明军早已被杀得血肉模糊,就像是一头闯入了绵羊的大草原,疯狂地杀戮。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瓦剌人都意识到,这一次的明兵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最后,他们反应了过来,眼神里的杀意,都化作了惊恐。 “快跑啊!”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瓦剌人都丢下了手中的兵器,拔腿就跑。 但是,明军队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顿时,那些惊慌的瓦剌人,就成为了明军的活靶子。 想起当年那些在瓦剌人手下被杀的兄弟,明军深处的暴戾之气终于爆发,他们面色冷漠,慢慢拉开了手中的长弓,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飞来的弩箭穿过了他们的心脏,听到了他们的肋骨断裂的声音,他们的血液仿佛都被宣泄了出来。 第96章 《人性》 当落日的最后一抹光芒渐渐散去,这场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三千人的军队,面对几百个牧民,没有任何意外。 在那些反抗的人之中,有一百多个女人和孩子,他们聚集在一起,准备迎接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 最大的只有十来岁,最年幼的甚至还处于婴儿期。 他们紧贴着妈妈,眼睛里闪烁着或害怕或憎恶的各种不同的目光。有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型的弓弩,虽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瞄准的是明兵。 俘虏的瓦剌人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孩子,看着面前的明兵利器,眼神里充满了悲观和失望。 朱祁镇来回踱步,看着这些孩童般的身体,看着他们充满怨毒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这里的人,全部是女人和小孩,该如何是好? 樊忠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开口劝说道:“陛下,绝不能手下留情!” 李珍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这些瓦剌人,终日在我大明边镇作乱,对大明的子民,无论男女老幼,都是毫不留情的屠戮!俗话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如何对待我们,我们就如何对待他们!” 话虽如此,但朱祁镇还是有点现代思想的,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慢悠悠地走着,背后全是汗水,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樊忠、李珍两人并未将他逼得过急,见他皱眉,也是默然无语。 随着时光流逝,寂静得可怕,只有劈啪作响的柴火,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容。 百多名妇女和儿童静静地看着眼前掌控着自己生死的男人。 朱祁镇来回走着,心里想着一件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劳永逸,一劳永逸。 在他的背后,还有一支三千营的士兵,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光芒,就好像一群饥饿的野兽,随时准备给自己的食物致命一击。 这支军队,是自己一手带来的,他们无所畏惧,他们有勇气,但是,他们的本性,却在慢慢地被磨光。 一旦他心中的善良之心完全被抹去,那么他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要不要杀了他? 忽然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那就是,留下这些人,会是什么结果? 现在的大平原,资源紧缺,那些部族会接纳他们吗? 那些女人和孩子,没有任何的工作,如果被他们收养,只会增加他们的工作压力。如果不想要,就看你自己了。 朱祁镇心中一动,突然停住了身形,大声喝道:“瓦剌人,给我听好了!” 几个妇人和小孩还真怕他打起来,不禁吓的缩成一团。 朱祁镇恍然大悟,也许他们不会说汉语。 “哈铭! “是!”众人齐声应道。 哈铭上前,充当起了翻译的角色。 朱祁镇定了定神,朗声说道:“我乃大明之君,尔等瞧我这副模样!” 哈铭将他的解释说了一遍,果不其然,一百多个女人和孩子都看向了朱祁镇。 “是我害死了你全家!” “我不是要杀他们,而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家人,还有很多和你差不多的孩子!”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记得我的样子,如果有什么报复的想法,可以来找我,我在这里等着!” 朱祁镇如野兽一般吼叫,狰狞的面容让正在妈妈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敢再哭了。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既有畏惧,也有怨毒。 朱祁镇的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接着道:“依照你们这些瓦剌人的做法,无论是从道理上还是从道理上来说,我都不能饶了你。不过,先辈有一言,所谓天有善心,先人有言,今日便成全了你!” 所有的瓦剌人都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着哈铭用蒙语为他们解释。 哈铭愕然,难以置信地望向朱祁镇。 不仅是他,就连李珍、樊忠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皇上……”哈铭忍不住开口。 朱祁镇挥了挥手,阻止了他们,道:“我把你的每一句话,都原封不动地译出来!” 哈铭没办法,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翻译出来。 听到这里,那些妇女和孩子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哈铭只好把自己的话说了一遍,确定自己还能活下去,众人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喜悦,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疯狂地欢呼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孩子们虽然听不懂妈妈的话,但也被感动了,纷纷露出笑容,用纤纤玉指擦拭着妈妈的眼泪。 李珍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来,说:“陛下,怜悯仇敌,便是残酷,我劝将他们全部杀死,一劳永逸!” 朱祁镇低着头,一言不发,转身站了许久。 无悲无喜,无人知晓。 可他的手,却是紧紧的攥着,让他有了一丝感觉。 妇女和孩子们的欢呼戛然而止,他们这才发现,掌握着他们命运的男子竟然一言不发,只是拳头上的血管鼓起,显示出他心中的挣扎。 如果他现在就翻脸不认人,那一百多个女人和孩子,也难逃脱被屠戮的下场。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恨意,死死地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等待着他的宣判。 朱祁镇叹了一声,慢慢张大眼睛,望向李珍,淡淡说道:“襄城叔,若是让你来做这件事,你会不会做?” 李珍闻言立刻抽出了长剑,看到这一幕,所有的瓦剌人都是一脸的惶恐,纷纷向后倒退。 不过,并没有出现什么流血事件。 看着面前的无依无靠的妇人和婴儿,李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咬着牙,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他的手在颤抖,犹豫了很长时间,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长剑。 “陛下,如果要杀了那个瓦剌子,我连眼睛都不会皱一皱。但是,那些妇孺呢?” 说完,他又是一声长啸,无奈地摇了摇头。 朱祁镇的眼睛锐利,从那些满是惊恐和怨毒的瓦剌人身上一一掠过,许久,他叹了口气:“你看那些孩儿的怨毒,等他们成长起来,会不会和我们大明结盟?” 李珍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今天把他们全部干掉,以后还有什么瓦剌人愿意和我们大明结盟?” 李珍又是摇摇头,一言不发。 “大明朝与草原诸国之间的战争,不是随便杀人就能了事的,我要的是让他们归顺,让他们完全归顺!” 群雄寂静,只有朱祁镇接着道:“襄城伯爵,各位将士,我有一事要问各位,我华夏国度数千年而昌盛,帅良将多得似天上繁星。他们保卫家园,传颂天威,立下赫赫战功,令无数仇敌闻之色变,落荒而逃。那些祖先的功绩一直延续到今天,难道就是为了屠杀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平民?” 第97章 一把锋利的长刀插在草地上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他们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现在回想起来,华夏数千年来,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乱,和异邦的冲突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历代先辈,都是为了保卫国家,为了抵御敌人,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是靠着杀戮而获胜的。古往今来,要寻得一位残害妇女儿童的武将,实属不易。 朱祁镇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和孩子,沉声道:“我们是人,而不是兽!” 我们不是禽兽,而是人类! 李珍等人齐齐叹了一声,皇帝的一席话,顿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朱祁镇也是这么想的,他要的不是嗜血的魔鬼,而是一支经过千锤百炼的军队。 “人类都有自己的本性,我们华夏人的本性是很好的,很难被改变。若是像瓦剌人一样,只为杀人而杀人,这是对人类的一种亵渎。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不但是我们自己,也是我们国家的不幸。我就问一句,你是不是也要做一头野猪?” “不想!”李珍连声拒绝。 “原来如此!” 朱祁镇接着又说:“畏惧他人之恨,乃怯懦之举。与其以残害妇女和孩童来鼓舞士气,还不如自己努力,让那些对你有敌意的人不再有怨气,我要的是让他们对你俯首称臣!” 停顿了一下,他挥挥手:“把营帐和粮食全部烧毁,让他们自己死!” 李珍点了点头,转身一招手,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这时候,那些窝在一堆的瓦剌女们依然有些不敢置信,难道明军真把他们给放了? 惊恐,犹豫,期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有大胆的女人牵着小孩,慢慢挪动着身子,看着明军中的反应。 见没人理会自己,几个女子连忙抱着自己的孩子跑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平原上到处都是哭声和孩子的哭声。 朱祁镇放下心来,他和古代的人最大的区别在于他拥有现代的思想,爱惜自己的性命,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被屠杀。 他知道,对自己的对手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这一夜,明军把整个部族的羊都杀了,大家都在火堆旁吃了起来。 李珍把一条烤羊腿递到朱祁镇跟前:“陛下,这是您的!” 朱祁镇吃了两下,不经意地瞧见李珍脸上的神情,看来仍在为自己放过了这名瓦剌人而烦恼。 “襄城叔,您几岁?” “陛下,微臣已经三十多岁了。” “有没有成亲?” “成亲了。” “你有孩子吗?” “我有一个闺女,”李珍忽然温柔地笑了起来,“我回来的时候,那姑娘就在门口等我。” 朱祁镇点了点头,咬了一口羊羔,道:“若有一日,大明疆域被攻破,我们都要战死,你想让你的妻子和女儿受到伤害?” “废话!”李珍苦涩一笑,“我也懂,只是,那些瓦剌人,哎,陛下让我有这样的机会,我却没有抓住。” 朱祁镇抬头望天,眼神幽幽,沉声道:“我说了,我要的是让所有的部族都归顺于我,而不是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和孩子。你觉得,把他们都放了,就是心慈手软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卿家,你尽管开口,我们是一支军队,在这沙漠之中,我们的士兵,应该团结一致,坦诚相告。” 李珍点头,有些为难:“如果不能彻底铲除,那就永远是一个威胁。” “有的时候,生不如死!”朱祁镇忽然意味深长地一声微笑,“你们想想吧,那些丧失了家园和粮食,没有了自己生活的人,最愿意到哪儿去呢?” 李珍想了想,忽然睁大了双眼,自言自语:“你要不要找其他部落帮忙?” 朱祁镇却是微微一笑,依旧在吃着手中的羊。 李珍激动地叫了起来:“陛下好手段!” 茫茫大平原,要找到那些部族,还得看机缘,没想到居然有人给他们当向导! 李珍回想着朱祁镇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讲话,心中不禁暗暗叫苦,想不到皇帝陛下虽然年轻,却是个凌然! 朱祁镇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我放过他们,是因为我不愿意增加伤亡,而我却要用他们来达成我的战略目标,两者是两回事儿,莫要在心里诋毁我!” “臣不敢!”李珍吓了一跳,连声应是。 明军经过一夜的休整,带了充足的羊羔作为粮食,将所有的粮食和营寨都烧毁,沿着瓦剌人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一路搜寻,终于找到了一个数百人的小村落。 部落的人都被眼前的女人和孩子吓了一跳。 而现在,他们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是明军? 为什么会有明兵在沙漠中?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接纳那些女人和孩子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蹄音传来。 然后是厮打、呐喊、战马嘶鸣的声音。 明军早有经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断出其不意地进攻。 打扫了一下现场,照例将所有的老人和孩子都送了出去,就地休息,补给,将剩余的牲畜和营房全部烧毁,继续深入。 这样的快速进攻,以战养战,是不可能阻止的,等他们接到情报的那一刻,他们就会冲过来。 茫茫大平原上,部族林立,不知明军接下来要对付的是何人。 这一次,足足有3000多名铁骑,就像一把锋锐的长刀,狠狠的插|进了这些瓦剌人的心中。 古北口,博颜等了好几天,才得到一个情报,一队大约有3000人的明军,在沙漠中横冲直撞,横扫了好几个部族。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明兵的踪迹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经过古北关,反而冲入了大平原。 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瓦剌子掳走了我们的族人,如今,他们却要去大草原上杀人放火!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什么王法? “南方的小国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下令全军出动,务必将那些家伙从草原上揪下来,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一道道命令下达,两万多瓦剌铁骑,立即整装待发,朝着北方进发。 第98章 以血还血!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一匹骏马,在这片平原上狂奔,扬起了一片尘土。 由于战争,大部分的年轻人都被抽调了过来,部落里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虽然也有几个年轻人,可当他们发现情况不妙,准备上了马背,却被一支箭矢洞穿了心脏,摔倒在地。 随后,骑兵们如同洪流,横扫而过,将一切试图抵抗的人,全部斩尽杀绝。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如此的干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结束了。 明军的战略愈发精妙,最初的偷袭,并不是很周详,士兵之间的默契也有些生涩,但接连击溃了数个部落,他们的战斗也渐渐积累了许多。 他觉得这样的小部族,根本无法填饱肚子,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能不能大开杀戒了。 那些老人和孩子,早就被士兵们抓着,瑟瑟发抖。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有些惶然的望着眼前的明兵,他们在南方的时候,也曾经打过不少次,但是,他们从未看到,有一支军队,可以在这么遥远的地方,进入到这样的地方。 他们眼中满是惶恐和焦急,不少妇女和孩子,更是尖叫起来。 李珍没等她下令,又用同样的手段,把那些老人和孩子都给放了,还让人悄悄跟着。 如今的三千军,朱祁镇只负责大致的指挥,其余时间都是李珍说了算,这位身材魁梧,又是几天没有剃须,看起来颇有几分老兵的味道。 夕阳西下,大平原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一场大战下来,所有的士兵都累得够呛,直接就呼呼大睡起来。 樊忠日夜守护在朱祁镇身边,刚要闭上眼睛,就听见朱祁镇口中喃喃自语:“吾乃大明之君,尔等世世代代,尔等子孙,都将铭记于心……臣服于吾……” 樊忠霍然起身,借着昏暗的灯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皇帝。 他如今将近五十岁,跟随三代帝王,在他的心里,永乐皇帝是无敌的,洪熙的是一位慈悲的帝王,宣德的帝王,他的谋士,他的慈悲,但是,真正的帝王,却是一言难尽! 在土木堡的时候,他们还觉得大明的国运已经走到尽头了,谁知道这个少年皇帝竟然会横空出世,亲自率领军队,一路杀入敌阵。 当初在八达岭的时候,他为了拯救难民,奋不顾身,奋不顾身,好像……亏欠他们一样?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看不透。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现在的帝君,已经不是当年的帝君了。 有陛下在,大明最起码还能兴盛五十年! 朝阳初升,探子们骑着骏马,在距离西北十多公里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部族。 李珍闻言,立时来了兴致,命人把能拿的都拿去,不能拿的,全部集中起来,一把火化了。 在这一片区域,足足有近三千人,一路疾驰,一路疾行,终于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找到了一片湖泊,在那片湖泊附近,有一个庞大的族群,人数估计在3000以上。 李珍跟在朱祁镇后面,遥望远方,神色有些复杂。 很明显,这是一次机遇,也是一次艰难的战斗! 自从进入大平原后,他们只遭遇过一些小部族,每次都是大获全胜,没有伤亡,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他望着自己的骑士们,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一路上打得不可开交,吃着敌军的牛羊肉,喝着敌方的马奶酒,住在敌营里,一把火烧了,就像是一群饿狼,闯入了羊圈。 刚进入这片平原的时候,他们还很害怕,但随着血腥味的浓郁,他们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对于箭矢的运用,已经是炉火纯青,他们的战术,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是前所未有的默契。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赶路,他们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身上带着一股恶臭,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痕,看上去像是一群残兵败将,但是,他们的脸上却带着坚韧的表情,充满了肃杀之意。 那一道道目光,似乎在说,不管是谁,都要冲到哪,哪怕是身陨,也是值得的! 李珍纵着马来来到朱祁镇身旁,拱手说道:“前面出现一支规模较大的部族,大约有3000余人,还望陛下下令!” 朱祁镇转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众人,沉声道:“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和我们一样,单枪匹马冲进沙漠,把瓦剌人当成牲口一样宰割。以往,只有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南下,攻占了一片草原,屠杀了大明的子民,洗劫了大明的财富,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世间,有一种东西,叫做“血债血偿”。” “以血还命!” “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 朱祁镇抬了抬手臂,一字一顿地道:“今日,便是以血还血的时刻!” 因为在大平原上,资源比较缺乏,所以在日落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选择睡觉。 深夜之中,忽然有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有些人,从营帐中爬了出来,看向远处。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正从远方迅速接近。 这是怎么回事? 无人应声。 难道是其他的部族?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这里? 莫非是前方发生了变故,大军集结? 若是如此,那剩下的那些年轻人,估计都要去参军了。 哎,这一次大战,能战斗的都被拖得差不多了,十三四岁的孩子也要参加。 天边,出现了更多的黑斑,它们的数量,也在不断的增加,它们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加快! “小心!”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大喝一声。 对方的骑兵已经逼近,而且距离也越来越近,这些早就已经饱餐一顿,准备充分的骑士,在他们的手里,就像是一阵风,泛着森森的光芒。 只有在他们手中的长刀和长刀被抬起来的时候,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刀锋的光辉。 这是敌人! 在大平原的中心地带,哪里会有敌人? 这不科学! 这里距离大明的地盘足有数千公里,而且前方还有一位太上长老的军队,敌人又怎么会逃到他的身后? 不少人都是一脸懵逼。 “有敌人,有敌人!” “拿着弓,把剑,做好战斗的准备!” “请您赐福,杀了这群魔鬼!” 然而,回应他的却不是一道锋锐的利箭,而是一道锋芒。 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虫一样,悄无声息的从天空中射了出来,所过之处,不知道多少的瓦剌人被射成了筛子。 其实,这些还在熟睡的瓦剌人,显然是被吓傻了,他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敌人,所以,他们连弓弦都没有拉开。 第99章 送上门来 嗒嗒嗒……嗒嗒嗒。 战马奔腾,有如狂风骤雨,有如惊涛骇浪,向着瓦剌人的大营逼近。 一波箭雨过后,明军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在月色下闪烁着森森的光芒。 李珍一马当先,双目通红,他的身体像是被高高抛起,他的心脏深处,爆发出一声咆哮:“杀!” 他的手下也是大喝一声:“杀!” 一阵阵的呼啸之音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些瓦剌人慌乱地丢下手中的长弓,准备抽出自己的佩剑,可就在这时,对方的铁骑,却是如同一头从山上冲下来的老虎。 刹那间,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明兵就像是一头从山上下来的老虎,一头扎进了敌军之中,狠狠的一剑劈在了那些惊恐的瓦剌人身上。 一瞬间,所有的瓦剌人都没有了睡意,只觉得一阵手足无措。 只一次交手,就将敌人的心神彻底摧毁,接着,就是一场屠杀。 一个个人就像是被收割的稻草一样,纷纷的倒了下去。 连续的奔袭,让瓦剌众人陷入了绝境。 他们四下奔逃,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 一场混战下来,地面上已经躺满了尸体。 很多人都放下了兵器,这一刻,他们失去了反抗的意志,纷纷求饶,有的飞马狂奔,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互相踩在了一起。 哈铭在清理完战场后,将一位看起来像是军人的人从自己的营帐中拖了出来,这人居然会说汉语。 “来者何人?我是哲罗帖木儿,大元右辅臣。”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珍就傻眼了,一不小心就钓到了一条大的鱼。 北元的宰相,也不过就是一个副职而已。 但大元朝廷里,宰相众多,谁也不清楚,眼前这位宰相,到底是假的,还是真有什么权势。 这么一想,李珍从马上跳了下来,走上前来,“你手下有几个人?” 哲罗铁匠瞪了李珍一眼,问道:“你是谁?” 李珍一怔,旋即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了出去。 “我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 “不要,不要给我脸上贴金,我告诉你!” 哲罗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鲜血淋漓的标记,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人数超过了5000!” “就这些?”李珍环顾一圈,说道。 “怎么可能!”哲罗帖木儿昂着脑袋,“本王的大军已经派人往前方运送粮食了,现在就把我们给放了,不然等大军一到,就是你们的死期!” 李珍双眼放光,连续几日奔波在沙漠中,总算是发现了一只物资车队。 “你帮我盯着他,等着我!” 李珍说完,快步朝朱祁镇走去。 “陛下,钓到一条大的鱼了!” “哦?”“有多大?”朱祁镇好奇地问。 “这家伙自称是个狗日的右辅丞,手下手下有5000余兵,最关键的是,他还专门负责向前方运输粮食!” 朱祁镇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说到战争,往往都是以备不时之需,但是蒙古人不同,他们在战场上是不会带太多粮食的。 一般情况下,蒙古人都是带着大批的牲畜,每次到了一个小镇,都会进行劫掠,以保证自己的生存。 但是,这一次出动十万大军,时间太过漫长,他们身上的牲口都已经被吃光了,劫掠的东西也用光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大平原上收集粮食,再一次运到了最前面。 顺着补给队伍前进的方向,就是一个巨大的马厩。 到时候,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没过多久,李珍回来了,对着哲罗道:“带路!” “啊?”哲罗一脸的莫名其妙。 李珍一点耐性都没有,一脚将他踢开,冷声道:“你给我带路!” 哲罗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张嘴就是一大片的鲜血:“你为什么会这样?” 李珍一鞭子甩了出去,哲罗话还没说出口,就再次摔倒在地。 “没有,你——” 随即看到一道漆黑的掌影,不知从何而来。 砰! 哲罗大口大口的喷出了一大团带着碎牙的血液。 “不是……”陈小北摇了摇头。 哲罗急切的问道:“快说吧,我们要走哪里?” 李珍一怔,哦,似乎没有说明白。 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巴掌,这也太鲁莽了吧? “把我们引到你们的大本营!” 哲罗脸上带着几分狐疑之意,沉声道:“我们这支军队,每一个都是以一敌百,勇猛无比的勇士。” “带路!”陈小北淡淡道。 李珍面容依旧冰冷,一言不发。 哲罗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了一个引路的人,领着队伍往南方走。 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他相信,如果自己不答应,一定会被打的很难看。 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 一行人一口气前行了三天,一望无际,一望无际,一望无际,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地。 李珍早就失去了耐性,又是一脚将哲罗踹倒在地,拔剑架在了他的喉咙上:“你还真把我当傻瓜了?” 哲罗欲哭无泪的说道:“不是的,这条通道就是这里。” “怎么不见了?” “在那里!” 李珍的剑往下一按,一缕血迹顺着剑身滴落。 “你昨天也说了同样的话!” 哲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但他还是不敢乱来,颤声问道:“大人,您能不能先将剑移走?” 李珍松开了手,哲罗接着道:“我现在负责的是后面几大部族的粮食收购,这条护送通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经过了,所以也不熟悉,昨天我们只是稍稍的绕了一圈,今天应该就能到了。” “好,”李珍把刀子插回去,“如果到了晚上还找不到的话,那就别想了。” 哲罗有些惊魂未定的望着前面,他艰难的辨别了一下方位,开口道:“这边。” 傍晚时分,斥候传来情报,在五公里外,有一个瓦剌人的营地,大约有3000人左右。 一听说,最激动的莫过于哲罗了。 李珍挥挥手,哈铭上前,一把掐住哲罗的头,然后一拧,啪的一声脆响。 他是个穷光蛋,做了向导,却要死在这里。 李珍传了命令,队伍的行进渐渐慢了下来,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已经接近了瓦剌寨。 这一次,他们要对付的已经不只是一般的牧人,还有一支真正的瓦剌人军队。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朱祁镇眯着双眼,遥遥一看,这支军队大约有三四百人,实力相当,如果强行进攻,纵然能将其击溃,也必然死伤惨重,必须要另谋出路。 第100章 吃肉 伯颜率领大军在大平原上横冲直撞,但每一次发现明兵的行踪,都会被夷为平地。 “大帅,哲罗,右相府!” 他骑在马上,望着满地的废墟,脸色越来越难堪。 古往今来,都是瓦剌人攻占了他们的粮仓,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在这里攻占他们的粮仓。 这也太过分了吧! “大帅,已经全部确认,没有幸存者!” 伯颜的气息变得粗重了几分,或许是因为他仅有一颗独眼,所以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凶恶。 哲罗是伯颜的亲弟弟,如果论年纪,他应该叫一声哥哥才对。 他当年与马哈木汗四部并肩作战,受了重伤,又是一名统领,负责管理瓦剌部的事务,但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在遥远的沙漠中,被明军斩杀。 “小皇帝过份了,下令兵兵分散,一千人一组,如有明兵出现,勿急于出击,以烟火声包围!” “是!”众人齐声应道。 二十万人分成了二十多支队伍,向着那片平原的方向前进。 ………… 一座军营,位于查干诺尔湖的岸边。 那里是南方的后勤枢纽,有扎格尔坐镇。 或许是因为元王朝对中原官员有些误会,所以在任命官员方面,都很随便,以至于左右手大臣都很多,更何况是区区一个枢密司。 反正就是当个大领导,管他叫啥都无所谓。 寂静的夜晚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寂静的天空,守卫们走到近前,仔细一看,却发现一支大约有3000人左右的骑士正向这边赶来。 查干诺尔是瓦剌国最重要的粮仓,当明军进攻草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得到了情报,一看这支来历不明的军队,顿时戒备起来。 “停!来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一人用蒙语说道:“吾等乃伯颜大帅之人,奉令去追明兵!” 那名士兵举起手中的手电筒往前一看,这名男子身形魁梧,留着一头浓密的胡须,一身的皮衣,让他下意识地放下了戒备。 他回头一看,发现不少囚犯都被绑在了一起,起码有一两千人。 “他们是谁?” “这不是明兵吗?” “抓住了吗?” “废话!” 哈铭说道,他原本就是蒙古人,现在穿上这身衣服,和其他的瓦剌人没有任何区别。 永乐朱棣靖乱以后,许多蒙古人,尤其是多颜三军,纷纷投奔大明,这一次新成立的“三千军”,全部都是骑兵高手,而且还有不少蒙古后裔。 朱祁镇与李珍商量了一下,将他们分别挑了一些,假扮为瓦剌铁骑,其余的则扮作被绑的样子,绑在后面跟着。 他们身上的盔甲早就被打烂了,甚至有人在攻打瓦剌部的过程中,换上了本地的兽皮,连头发和胡须都是凌乱的,如果不是细心的话,很难分辨。 侍卫一见如此之多的明军战俘,哪还会有半点迟疑,连声吩咐:“请将军稍等,属下立刻通报!” 哈铭摆了摆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快!” 片刻后,十几个护卫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名男子看了一遍,说道:“在下扎格尔,枢密院的左巡抚,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哈铭从马上跳了下来,用蒙语回答:“我是千夫长阿古拉,拜会了!” “我听闻伯颜大统领领着军队去了,他在哪里?”扎格尔又问道。 “大帅率领大军北上,因怕明兵袭击查干诺尔营地,所以命我带来了千兵驰援,长生天庇佑,在查干诺尔湖北部,明军阵亡千余,俘获数千,属下已经派出了一匹马,禀告将军,现在众将士困马乏,不敢相邀,还望督抚,为诸位做些饭菜!” 扎格尔目光在哈铭背后的那名囚犯身上扫了一眼,脑海中灵光一现,立刻开口:“这个当然,来人,请士兵入营歇脚!” “多谢了!”哈铭抱拳说道。 “阿古拉大人,您说什么呢,进来吧!” 扎格尔很是客气,一把抓住哈铭,带了进去,其他士兵也都陆续进了大营,先把那些“俘虏”给抓了,再和驻守的将领一起到营地中休息。 晚上的时候,查干诺尔的军营灯火辉煌,整个军营中充满了笑声和笑声。 “哥们,干一杯!” 宴会中,扎格尔不断的举杯,而哈铭却是来者不拒,很快便有些微醺了。 “阿古拉哥哥来自什么地方?” 哈铭说道:“这位大哥来自准噶尔。” “哦,你们是四大部落的人,难怪这么陌生,快过来喝一杯!” “这位监察使,我——” “阿古拉老哥,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好客气的?” “是啊,是啊,我们可是亲哥啊。” 来,干一杯!” 扎格尔劝道:“我比你大,叫你一声兄弟,是不是太过分了?” 哈铭迷迷糊糊地说道:“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扎格尔把杯子一放,故作不满地说道:“你怎么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发火了!” “是是是!” “哎!”王耀叹了口气。 扎格尔见机会来了,淡淡道:“我听闻,这一次,明兵涌入沙漠,屠戮了无数的部族。 “大兄莫要笑话,那些明兵不过是欺侮了一些牧民而已,碰到我们这样的精英,不也是——不,是落荒而逃吗?” “来,我又干了一杯!” 哈铭一口干了,酒劲更足了。 扎格尔见此,小心翼翼地道:“事实上,在得到这个情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这一队明兵不知道天高地厚,突然袭击我们的大本营,那他就再也出不来了!只是,这份大功,却被你捷足先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实在可惜!” “什么意思?”哈铭迷迷糊糊地瞪了他一眼,“到了那一天,我会去禀告太师,告诉他,我会和你一起去剿杀他,这样我们就可以平分战利品了。” 扎格尔等的就是这一声,顿时大喜过望,端起一杯酒说道:“好,我敬你一杯!” “别,别,我还可以继续喝酒。” 哈铭甩了甩手,整个人往桌上一趴。 这一刻,他不由有些钦佩,皇帝说得对,这两个词果然能让人疯狂。 扎格尔坐镇在后面,他就失去了击杀敌人的可能。 在看到这么多的功勋之后,他已经顾不上质疑哈铭的真实身份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捞点好处,捞点好处。 好,我就让你有个表现的机会! 第101章 一场大火 当天晚上,扎格尔心情很好,直到把自己灌得烂了,这才停下来。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从大本营运送物资,居然会得到了长生天的青睐。 阿古拉够有诚意,有结交的价值。 她还没睡醒,就觉得被人给推了一把。 “怎么了?”他转过身来,没好气地问道,“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敌人,有敌人!” “怎么会有敌人来袭击我们?” “明军——”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惊醒了扎格尔体里的战斗本能,他猛地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亲兵已经缓缓倒下。 他缓缓抬头,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挺拔的人影上。 这人就是阿古拉,和他在这里喝了一杯,手中握着一把鲜红的匕首。 “啊,阿古拉大哥,您这是要干嘛?” “哥,我来给你陪葬!” 哈铭一剑劈下,扎格尔本要反抗,但体内的酒劲实在是太大了,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你——” 哈铭一声惨叫,擦掉了满脸的鲜血,拿着匕首又开始了下一个猎物。 这时,营帐中的瓦剌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奋起抵抗。 许多人不明所以,只是听说有敌人袭击,仓促之间,毫无防备,仓皇起身,仓皇迎战。 更有不少人,在睡梦之中,被明军砍掉了头颅,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不出半点疼痛。 大营内,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喊杀声、哀嚎声、狂风夹杂着狂暴的北风,仿佛一首红色的战歌,在查干诺尔的河岸上回荡。 经过第一波攻击,瓦剌人的士兵已经死了一大半,只有五六百人还活着。 他们的眼睛被同伴的鲜血浸透,他们的野蛮本性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他们咆哮着,再次发起了进攻,越过了战友的身体,践踏着还在哀嚎的战友。 朱祁镇见了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们尊敬的是实力,在胜负面前,谁的生命都可以舍弃,即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人类的本性,野兽的本性,在这一瞬间展现了出来。 这一次,朱祁镇没有第一个冲上去,三千营在鲜血和烈焰中磨砺,已经成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 明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李珍一马当先,一剑刺出,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剑锋上滑落。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一道道惨烈的惨嚎声,在黑夜中回荡,穿过了草原,向着远方而去,大营之中,到处都是猩红色的鲜血。 这些瓦剌人的战斗力可以用强大来形容,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重创,但是却依旧在拼命的战斗,脸上的鲜血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撒旦的恶魔。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 明军嘶喝一声,发动了最后的冲击,手中的长剑带着一丝寒意,带着一股鲜血,许多瓦剌人被洞穿了心脏,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当这一次,当所有的瓦剌人全部倒地的时候,整个查干诺尔营地再次安静下来。 李珍去朱祁镇那里报告了自己的战绩。 “陛下,这一次,我们斩杀了敌人超过了3000人,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朱祁镇脸上却没有什么激动之色,反而说道:“我们的损失怎么样了?” “七十二名战死,五百多名伤员。” 因为是夜晚,所以大部分的瓦剌人都在熟睡,所以明军的死伤并不算太重,但是对于朱祁镇来说,只要有一个人死去,就已经是巨大的打击了。 “李珍,现在还有几个人活着?” 李珍怔了怔,随即回答:“启禀陛下,到今天晚上为止,我们的人数只剩下了2750人!” 朱祁镇闻言脸色一变,原本三千人的兵马,在八达岭一役中损失了一百多人,后来又在大草原深处打了几天仗,再算上今天晚上的死伤,一共死了二百五十人。 他们跟随自己,在沙漠中出生入死,其中不乏十六七岁的少年。 但是,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残酷而无情,毫无怜惜! 朱祁镇沉吟片刻,长长叹息一声,“写上他们的姓名!” “遵旨!”李珍神情紧张,躬身应是。 ………… 漠北大平原,天还没亮,就已经是最凉的时候了。 伯颜还在呼呼大睡,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头顶吹过,一位护卫急忙跑了进来。 “大帅,大事不妙!” 伯颜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你找到了明兵的行踪?” “长官,前方有火势,好像是着火了!” 伯颜大吃一惊,难道是因为这场大火? 难道是——他心中一动,猛地站了起来,走出营帐,一看之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人,你看看,查干诺尔的营地在哪里吗?” 南方的一片区域,一片通明的红色。 伯颜顿时觉得困倦一扫而空,双目之中的神情逐渐变得怒火。 片刻后,他突然暴喝一声:“所有人集合,去查干诺尔营地!” ………… 将油灯浇在蒙古包上,点燃,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很快,偌大的营帐,就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火星,在平原上熊熊燃烧。 很快,那蒙古包就被大火淹没了,熊熊的烈火在狂风中摇曳,将附近的营帐都给点燃了。一座座蒙古包,就如同一根根燃烧的木棍,被一根根的点燃。 十个,二十个,百顶,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就在查干诺尔的上千个营帐被点燃的时候,天空中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烟花,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一座座军帐熊熊燃烧,熊熊烈火映衬着他们的面孔,所有人都策马狂奔,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朱祁镇一言不发,默默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在他们通红的眼睛和兴奋的脸上,隐藏着多少悲伤和悲伤。 “陛下,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李珍勒上前,问。 补给线被摧毁,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撤退,后面的道路会变得更加困难。 在这片广袤的沙漠之中,为了避免被瓦剌人的攻击,唯一的办法就是突袭。 这是生死之战,一个不好,就是整个营地的末日。 朱祁镇早已想好了对策,淡淡道:“斡难河!” 第102章 国王在哪里 八达岭之上,张辅、邝埜两人,正在残垣断壁之上,注视着已经退去的瓦剌人军队。 “英国王,难道是瓦剌人撤退了?” 邝埜有些疑惑,这老头太狡猾了,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张辅亦有同样的感觉,在也先进攻的时候,死了上万人,死在城墙上的人,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先看看再说!” 三天后,锦衣卫传来消息,说瓦剌王已经退兵了。 张辅等人总算放下心来,此战以来,两国都是死伤无数,已经数不清楚了,当瓦剌人杀上了城头,却被明军强行压了下去,就算如此,下一波的攻势,也未必能够挡的下来。 两人都快撑不住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最终,笑到最后的,却是明兵。 听到瓦剌部退去的命令,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心中积压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然而,在欢呼过后,张辅的笑容渐渐收敛,因为,皇上依旧没有出现。 按照从古北口里传来的消息,朱祁镇、三万兵马并未进入边境,反而在大平原上发起了冲锋。 而现在,他们的情况更加的危急。 在八达岭的临时指挥部,张辅以总司令的名义,把他麾下的几位将军都叫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要不要派人去见皇帝。 陈瀛主动请缨,要率军出战。 陈怀等人也是如此,他们也提出了出征的要求,如果不是皇帝站出来,他们早就被围攻了。 众人群情激昂,而张辅,则一声不吭。 身为统帅,他要镇定,如今的明军尚余三万余兵,若不是再集结人手,以如今这点人手,冲入沙漠只会自寻死路。 不过,陛下还在外,若是不派人去,那就太不厚道了。 陈瀛迫不及待地问道:“英国公爵,陛下任命你为统领,还愣着干嘛,快去!” 张辅这才说道:“各位,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瓦剌王会突然撤退?” 闻言,所有人都愣住了,邝埜恍然大悟,问道:“英国大人,您是说,这次的撤退,和陛下脱不了干系?” “这也是我的推测。”张辅沉声道,“瓦剌的人数占据优势,如果我们继续进攻,胜负还不一定,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撤退?” 陈瀛不由问道:“英国公爵,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辅看着袁彬,沉声道:“袁千户,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得到了什么?” 袁彬点了点头:“属下已经将所有的士兵都派了过去,在外面打听了一下,发现了一条通往瓦剌人的必经之路,不过,在他们撤退之前,并没有发现任何运送粮食的车队,所以,他们撤退的理由应该就是粮食短缺。” 陈瀛一愣:“这和救人有何关联?” 袁彬接着道:“如果是因为后方的粮草出现问题,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皇帝在草原上切断了敌军的补给通道,或者直接摧毁了粮仓,那么,他们必然会不遗余力的围杀皇帝。” 陈瀛眉头一皱:“那陛下的情况,会不会比现在还要糟糕?” “臣与英国公、邝尚书商讨了这件事情,陛下率领的三千营,在大平原深处,还能依靠铁骑的机动能力,与敌人抗衡,如果我们进了大草原,不但不能占到便宜,反而会拖累陛下!”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陈瀛一拍自己的大腿,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张辅淡淡道:“陛下出山时,曾经下令,要我们以大局为重,万万不能冲动,如果我们能够在草原之上,迎接皇帝陛下,那么,就算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但,如果我们贸然出兵,不仅会让士兵的生命受到威胁,而且还会给陛下增加压力,所以,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服,但也知道张辅所言非虚。 商议还没有定下,众人的情绪都很低落,再也没有了胜利的兴奋。 这一夜,张辅安静的躺在床边,怎么也睡不着。 他今年七十五,从二十五岁开始,就跟着张玉起兵平叛,到安南,再到大漠北,这一世,他虽然也打过不少仗,但真正让他难忘的,还是眼前这一场。 宣德陛下死的早,而正统的皇帝只有八岁,在张辅的眼里,这是一个幼稚的少年。 胡作非为,宠信太监,仓皇而起,二十万人溃不成军,如今还活着的,还不到八十万。 就在众人都陷入绝境的时候,这名少年皇帝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亲自率领军队,逆袭而上,一路杀出一条血路,令人叹为观止。 有陛下在,大明再也不用担心了。 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派出军队,在没有任何掩护的情况下,步兵在铁骑面前就是个活靶子,死伤惨重。 不派人来? 大明皇帝身在遥远的荒漠之中,生死不知。 这可如何是好? 一夕,这名七十多岁的老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年。 “英国人,英国人!” 天还没蒙蒙亮,匡诩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张副的卧室,一脸的担忧。 “何事?”张辅抬起头,看着他。 “京师!”匡诩大呼一声,“京城有变!” 张辅顿时警惕了,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着急,有话好好说!” 邝埜将一封折子递给他,“于谦上了一封折子,上面写着,京城里,有一位拥立郕王监国的建议!” 张辅接过来一扫,狠狠一甩,喝斥:“陛下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带着3000营兵马去攻打瓦剌军的后方,这是要干嘛,难道是要谋逆?” “英国公爵,事情已经无法拖延,我们要立刻返回朝,处理这件事情!” 张辅目光森寒,一咬牙,说道:“我马上率军入京,将那些跳梁之辈一一找出,亲自斩首!” 邝埜颔首:“这是自然!” 张辅忽然间神色一黯,“但陛下......” “我在这等着,你带着你的军队去京城,我在这等着陛下!” 张辅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邝大人,你来处理吧。” 邝埜一抱拳,躬身道:“这件事情,就拜托英国公办了!” 第二部《京城》 第103章 天京之乱 坤宁宫,紫禁城。 孙太后的贴身丫鬟万贞儿,捧着一大盆稀饭和一些小点心,近乎恳切地说:“太后,请你尝尝!” 孙太后知道皇帝独自一人潜入大草原之后,每天都是吃不下东西,只是坐在那里,长吁短叹。 才几天的功夫,她的身体就消瘦了不少,若是继续这样,只怕会生病。 孙太后挥挥手,忽然开口,“贞儿,你进宫多少年了?” 万贞儿莫名其妙地回答:“老佛爷,我四岁进了皇宫,十五年了!” “十五年时间,你最清楚皇宫里的情形,现在陛下还没有回来,朝廷里有许多意见,你觉得呢?” 万贞儿噗的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我不会乱说话的!” 孙太后满是愁云的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容,道:“这里没有别人,你尽管开口,我不会怪罪你的。” “我,我,我。” “我现在急需一个倾诉的对象,你尽管开口!” 万贞儿也明白,孙太后如今的情况并不好,她常年观察后宫,对孙太后的想法再了解不过了。 有的时候,她这个做主人的,是不能说的。 “属下认为,要稳妥起见,必须速战速决,册封太子,成为真正的储君!” 听到这句话,孙太后的眼睛里顿时有了一抹精芒,随即又暗暗下去。 “不过,皇上的旨意已经写得很明白了,这是宸王的继承权。” “皇帝只是让郕王登基,并没有说要选哪一个!”万贞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皇帝陛下的旨意,是如果,如果。” 虽然她和孙太后的感情很好,但后面的一段,她还是不敢说出来。 良久,孙太后才说道:“于谦,宣兵司左侍郎,进殿!” 六部衙门分别位于大明城外的千步廊两边,东面是礼部,吏部,户部,工部,宗人府,钦天监等,而在西侧,则是五部都督府,兵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等。 于谦此刻正在军中当差,一听命令,便急忙进殿。 “于谦给太后请安,祝您长命百岁!” “长生不老?”孙太后苦涩地一笑,“于谦,你啥时候也会拍马屁了?” 于谦抬起头来,只见孙太后虽然面色平静,但眉宇间的疲惫还是掩饰不住。 自从皇上亲自出兵,孙太后每天都在皇宫里提心吊胆,提心吊胆。 听说皇上被囚禁在了土木堡中,他每天都在流泪,还暗中将自己的金银财宝全部装了起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最后,从前方传来了好消息,皇上亲自率领军队冲破了重围,直逼八达岭。 就在众人欢欣鼓舞的时候,前方又传来了一则消息,说陛下率领的三千铁骑,已经冲进了沙漠之中,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很难想像孙太后如今的生活是怎样的,作为一个太后,还是一个做了一个母亲的,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生死,就连那张空着的宝座都被人盯上了。 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根据传下来的圣旨,宸王登基,那么,这件事情就会被彻底的湮灭,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 郕王朱祁钰的生母是吴贤妃,等她进了后院,皇后娘娘也就没有了。 于谦在心里长长叹息:“不是微臣故意讨好,而是现在的情况,希望您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孙太后肃然说道:“于谦,先皇对您不错,可是陛下现在只身前往沙漠,生死不知,您身为兵部总指挥,怎能不派兵相助?” “臣惶恐!”王冲躬身行礼。于谦老老实实地说道,“陛下亲自出兵,京营的所有精锐都被他带去了,如果要增兵的话,就只有山东和南京两个地方的军队了,这么多的军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要由朝中的文武百官们商量一下,才能做出这样的决策!” “你不敢?”陈小北淡淡一笑。孙太后嗤了一声,“当年陛下要亲自出马,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斥责皇帝,你凭什么这么做?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你于谦不能干的?” 于谦立刻跪了下去:“为了江山,为了国家,我愿意赴汤蹈火!” “起来吧!”陈小北淡淡道。孙太后挥了挥手,“哀家请你过来,可没想过要你去送死,现在皇帝一人去了沙漠,不知你有什么计划?” 于谦站了起来:“不是!” 孙太后瞪了他一眼,冷声问道:“现在朝廷里已经有了一个建议,要重新选皇帝了,是不是你?” 噗通一声! 于谦再次跪了下去,低头说道:“还望太后明鉴,微臣绝对不会有二心!” “你确定?” “当然不是!” “陛下有令,若是命郕王在战场上战死,你就不能早作准备,这可是大功一件!” “如果太后不相信我,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孙太后的声音稍稍柔和了几分,“我说过,这一次请你过来,并不是要你去送死,你想证明自己的无辜?很好,现在王位空缺,我想让他做正统的继承人,你觉得呢?” “小的,小的。” 于谦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要选储君,早就说了,何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臣认为,在这个时候,将储君推到最有利的位置,是最明智的选择!” “哦?”陈小北淡淡一笑。 孙太后微微一愣,当年皇上亲自出马,于谦是最不同意的,如今陛下不在,满朝都是谣言,本以为是这小子搞的鬼,谁知道这么快就同意了。 不过仔细一琢磨,莫非是在忽悠自己? 明面上是同意了,暗中支持宸王,但一旦新的皇帝登上皇位,他的位置就会被剥夺! “没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于谦听得目瞪口呆。 “为什么?” 孙太后继续问道:“朕想知道,是谁在朝堂上造谣?”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于谦沉吟片刻,问道,“这位宸王的事情?” 孙太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于谦平复了一下心情,“太后不必担心,这种谣言过几天就会烟消云散。” 第104章 于谦好气啊! 孙太后柳眉一扬,说道:“于谦,你就不要吊我胃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谦答道:“京城里的事情,微臣都如实上报,按照时间推算,这份奏折,现在应该是发往了前方!” 孙太后听得一头雾水,蹙着眉头说道:“但陛下不在第一线!” 于谦摇摇头:“陛下和英国公都还在,还有数万大军!” 孙太后一听,恍然大悟。 “您的意思是,请英国的那位大人,回到这里,处理这件事?” “不错!”陈小北点了点头。于谦肃然说道,“皇帝陛下率领大军征战沙场,君臣同心,如果英国公知道京城里有人要易主,肯定会立刻返回朝,坐镇,到那时,谣言就会烟消云散。” 孙太后微微颔首,于谦倒是考虑的很周全,皇帝陛下虽然消失了,可是他在军队里的声望却很高,如果士兵听到有人要谋朝篡位,肯定会拔剑相向! 若是军队回到朝,册封为皇储是最好的选择。 太子之争一出,支持宸王的人就会偃旗息鼓。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代替皇帝陛下,让军中和礼部、钦天殿共同努力,为大明大军的到来而做好准备!” “是,于谦!” “余先生,曹先生求见!” 这名官员口中的曹先生,正是曹鼐,他本来是跟着匡诩返回居庸关的,但因为担心前方,他执意要留在这里,曹鼐和王佐率领一批官员和受伤的官员返回京。 于谦轻哼一声,显然是和丰王监国有关。 原本,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但皇帝陛下的旨意,却让他成为了军中的一员,而且,还给了他一个左都尉的爵位,现在,他的府邸门口几乎被人踹开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找他。 他实在想不通,皇帝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皇帝陛下要亲自出马,他是最不同意的,还在群臣面前训斥皇帝不通兵法,浪费人力物力,损害国家根本。 那时的情景犹记得清清楚楚,皇帝恼羞成怒,要杀他以解心中之恨,还是孙太后看在他父王的面子上,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事情便算完了。 但是,张益带来的圣旨,却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懵懂无知,即便是皇帝在位,面对着土木堡的困境,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现在,太子还年轻,赖长君,诏书上写的很明白,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就让宸王继承皇位。 这样既能防止他们的侄子自相残杀,又能让他们齐心协力对付敌人。 朱家的恩怨情仇是有渊源的,皇帝陛下既然看出了这一点,那就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而让他来指挥京营,那就更是匪夷所思了。 倘若前方战事失利,必然会率军南下,攻入京城,文武百官当中,有不少都是胆小鬼,一定会提出要南下的建议,皇帝陛下这一纸旨意,等于是将他的去向扼杀在摇篮里。 这就很奇怪了,皇帝是如何断然不会提出要南下的? 这圣旨一出,仿佛……皇帝可以预知未来一般。 怀着这样的疑问,于谦走进了文渊阁。 首先是曹鼐,其次是陈循、苗衷、高毂、张益。 明朝的内阁是永乐年间建立起来的,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年的时间,它的功能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权利和责任都很小,和后世所熟悉的内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曹鼐一抬眼,就看见了于谦,连声说道:“于侍郎终于来了,还不请自便!” 于谦对着大家抱拳,在下面的座位上坐下。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曹鼐第一个开口:“时局紧急,便不与你寒暄,陛下北征不回,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于谦面容有些奇怪,沉声道:“身为人臣,自然要尽到自己的职责。” “于谦,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曹鼐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是支持封王监国的人,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于谦拼命地摇头,“传言,都是传言!” “是吗?” 于谦勃然大怒,起身问道:“曹先生,我有没有撒谎?” “快坐,快坐!”曹鼐一挥手,“我们这些人只是来确认你的身份,你这么兴奋干嘛?” 于谦也是个暴脾气,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我对别人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如今莫名其妙地被人污蔑,我岂能不怒?” “那好!”陈小北点了点头。曹鼐点了点头,“即便不是你做的,也会有一些流言传出去,你觉得现在的情况,他们会不会站在丰王监国这边?” 于谦回到座位上,“我没资格管这些!” “此言差矣!”曹鼐摇了摇头,“你一个军中的侍郎,又被圣旨任命为兵书的人,你都不担心,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好!”陈小北点了点头。于谦没办法,只好回答,“圣旨里写着,如果出了什么事,郕王就是他的继承人。不过,陛下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只是暂时失联了,属下觉得,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这封圣旨就像是一张废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曹鼐等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还有!”赵玉又补充了一句。于谦接着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时候提出拥立郕王,居心叵测,必须要彻查!” 张益此时开口:“圣旨乃是我写的,当年大军被围困在土木堡,皇帝陛下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为的就是江山的稳定,所以事先就写好了圣旨,如果谁对圣旨图谋不轨,我绝对不会答应!” 曹鼐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在没有得到陛下的准确答复前,所有人都要齐心协力,于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105章 参加宴会 于谦最近正忙碌着,刚刚从文渊阁返回军中,突然来了一位贵客。 他抬起头,看到了许诩。 说到徐珵,他的另一个身份,便是徐有贞。 朱祁镇被擒,史书记载,瓦剌铁骑一路向北,直逼京城。这时,朱祁钰主持大局,正在朝堂上开会,商量对策。徐珵托言,天机变化,提出了迁都南京,躲避战火,却被于谦训斥了一顿,还扬言要将所有提出要南迁的人,全部处死! 最后,以主战派为首,以于谦为首,攻破了京城的防御。 从那之后,徐珵就成了众人的笑话,再也无法晋升,他绞尽脑汁,最终,他找到了一个改名的方法! 当年徐珵提出要南下,与我徐有贞何干?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招竟然起了作用,从那之后,他就一帆风顺,直到英宗皇帝登基,他才登上了第一任宰相。 自从徐珵一进门,于谦就知道他是冲着宸王来的。 这家伙平日里行事没有任何下限,如今看到王振大权在握,居然还主动上门来认亲,这对整个青流界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现在皇上已经到了沙漠深处,生死不知,这个跳梁小丑自然要支持宸王。 老实说,于谦是真的看不起这家伙,正要拒绝,却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试探。 “徐侍说百忙前来,所为何事?” 徐珵连忙说道:“余先生,你太谦虚了,我怎么会向你请教呢?是前些日子到了钦天监,正好经过军中,顺便向你问好。” “嗯? “对,对!”陈小北点了点头。徐珵点了点头,“属下昨夜观星象,看到萤火虫进入了南斗国,心中纳闷,便前往了钦天殿,向各位臣子讨教讨教。” 于谦微微一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徐珵环顾四周,低声道,“这是一种大难临头的征兆。” 于谦装模作样地问道:“这么说,陛下有麻烦了?” “我没有告诉你!”徐珵摇了摇头,“属下只是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于谦沉吟片刻,问道:“徐侍讲今天来,应该不止是为了来这里的。” 徐珵微微一笑,道:“我这次过来,是恭贺于先生的!” “道喜?”陈小北淡淡一笑。于谦也明白对方肯定会上当,所以淡定地问道,“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陛下派人从前方传下的圣旨,清清楚楚,于先生为军中侍郎,升为左军统领,岂不是可喜可贺?” 于谦微微一笑,“陛下怕输,所以特意下旨,以防患于未然,现在我们大获全胜,邝大人也安然无恙,兵部尚书之职,徐侍的一番好意,在下感激不尽。” 徐珵连忙说道:“余先生此言差矣,邝尚书都六十多岁了,还能再坐多久?倒是余先生,你现在正是风华正茂之时,迟早会成为一名文武百官。而且圣旨里,除了宸王之外,就是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皇帝对你的看重!就算是你不做,也会有礼部尚书、吏部尚书的位置,总之,你的人气很高,甚至郕王也会……” “郕王出了什么事?”于谦忍不住问。 “郕王——” 徐珵一愣,旋即似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微微一笑,却是将后面的话语给吞了下去。 于谦没好气地说道:“徐侍说他不相信我?” “余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徐珵连忙问道,“我想,郕王很看重您。” 于谦最近一直很不爽,就是因为他曾经反抗过皇上的命令,所以京城里的那些风言风语,都成了他的替罪羊。 自己还在为这件事发难呢,这下好了,自己来了! “只是,我和郕王并没有什么交情,只是不知道郕王……”于谦迟疑了一下,道。 徐珵眼睛一亮,他还真怕于谦会拒绝呢,结果呢,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也就这样了! 这也不奇怪,皇上去了一趟沙漠,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如果现在投靠了宸王,那就是帮了皇上一个忙,谁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于先生放心,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徐侍说他认识郕王?” “谈不上熟悉,只是偶尔联系一下。” “这样啊!” 于谦暗自点头,你身为朝廷重臣,偶尔与诸位诸侯接触,如果换做是洪武、永乐,恐怕不知道要被杀多少回了。 徐珵却浑然不觉,心中暗喜,有了这份圣旨,于谦就是最受欢迎的人物,如果能将他拉入麾下,那么一切都将水到渠成! “今晚郕王在王爷的府邸里摆了一桌酒席,如果于先生能赏脸,太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于谦摆了摆手,微笑道:“徐侍讲,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小侍卫而已,宸王身边能人辈出,您怎么能……” 话音没落,一个邀请函就递了过来。 徐珵双握着手中的请帖,“郕王说了,如果于先生愿意,一切都可以商量。” 于谦拿起请柬,扫了一遍,缓缓合上,良久,这句话才开口:“麻烦徐侍讲帮我带一句话,郕王一定准时到场。” 徐珵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于谦拿起了桌子上的邀请函,有些迟疑,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可以把宸王派揪出来。 但是,他现在处在最危险的位置,要是因此被人误解,他就算是掉到黄河里,也无法解释了。 要不要走? 要不要通知一下内阁? 考虑再三,保险起见,暂时没有告知内阁。 不然,一旦被对方发现,他的如意算盘就彻底落空了。 为了皇帝,为了江山的稳定,他拼尽全力,大不了就是让自己的裤子掉到裤子上,其他人的看法又有什么关系? 皇帝陛下,都怪你的圣旨,我也没办法! 但愿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不然,老朱家那一场你舅舅舅舅打死的戏,就要上演了! 第106章 我很辛苦 内城是宸王府,于谦花了点钱,上了一顶软轿,睡了一小会儿。 下了马车,迎面就看到了两只石狮,一块红木牌匾挂在门口,上面写着“郕王府”三个大字。 王府门前有护卫,见到于谦进来,立刻就冲了进来。 走进宅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亭台楼阁,亭台楼阁,奇形怪状的树木,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同时也给人一种古朴典雅的感觉。 “于侍郎!”王冲叫了一声。 于谦一抬头,见是朱祁钰,急忙躬身一拜。 “在下于谦,参见郕王!” “起来吧,于侍郎!”朱祁钰走到于谦身边,将他搀扶起来,“听说余侍郎喜欢美酒,我特意为你备了一坛美酒,今天晚上一定要喝个痛快!” 见朱祁钰这么热心,于谦只好恭敬地应了一声:“小的受宠若惊!” 朱祁钰呵呵一声,道:“余侍郎是朝廷重量级人物,能来我这里喝酒,是我的福气!” 于谦脸色一变,连声说道:“属下不敢!” “此地无人,不必多礼!” 朱祁钰一边说着,一边将于谦牵到了大厅,大厅内已经是座无虚席,见到两人走了进去,立刻站了起来,向两人问好。 于谦环顾四周,大同将军石亨、大同统领史彪、翰林学士许诩、锦衣卫统领马顺、司礼监曹吉祥、曹吉祥的义子曹钦、王振的义子毛贵、王长随。 石亨和石彪在大同战事失利后逃了出来,其余都是王振的人,好吧,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倒省我自己找吧! 朱祁钰挥了挥手:“今日是我的私人宴会,各位不必客气,请坐!” 朱祁钰坐在主位上,余谦坐在了朱祁钰左边的第一个座位上。 于谦本来就是要去参加宴会的,所以也不会有什么顾忌,一掀袍子,在朱祁钰旁边坐下。 朱祁钰举杯,一番寒暄之后,宴会才正式拉开帷幕。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紧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都放松了下来。 徐珵将一碗酒递给了于谦,“余先生,我来干一杯!” 于谦也不多言,举起杯子就干了。 “好酒量!”陈小北赞叹道。 徐珵给于谦斟了一杯,赞叹道:“余先生的酒力不错,在下佩服!” 于谦淡淡一笑:“我只是尽力而已,大家都是帝国的中流砥柱,有何好嫉妒的?” “这是两码事!”徐珵摇摇头,“现在的太后和内阁中的那些书生,都叫我们徐侍,叫石统领,叫马统领,但叫于先生的,却叫于谦和于谦!这里面的关系,一眼就能看出!” “徐侍说的对!”曹吉祥也举起了一只杯子,“先皇在世的时候,就是这样叫的,可见于先生的身份非同小可!” 于谦只得装出一副讨好的样子,“曹公公过誉了,或许是我平时言语粗鲁,言语间有得罪之处,所以先皇才会直呼我的名字,以示警告。” “这说明,你的身份非同小可!”马顺也跟着附和,“如果是一般人,胆子不小,直接被关进了刑部,怎么可能和于先生一般,不但没有犯错,而且还得到了皇帝的青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向他敬酒,而于谦却是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举杯对饮,气氛越来越融洽。 “太遗憾了!”徐珵摇摇头,带着几分酒意,“在先皇在世的时候,他可是很看重你的,可是现在,你却是啊。” 于谦知道,这句话虽然是随口一说,但却是他仔细斟酌之后才说出来的,现在,他说到了重点! “徐侍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珵这才意识到自己喝醉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挥了挥手。 “闲话少说,干一杯!” 于谦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明白,这些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自然不会说破。 大家都很有默契,不断的劝着,直到夜幕降临,大家这才散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于谦这才站起来,拱手说道:“有劳王爷款待,我先告辞了!” “余大人,请稍等!” 朱祁钰脸上的酒气一扫而空,沉声道:“请进我的房间,我有话要跟于侍郎说。” 于谦恭敬地鞠了一躬,随着朱祁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丫鬟端着茶水进来,朱祁钰吩咐:“你出了房间,关门,谁也不许进去!” “是!”众人齐声应道。 朱祁钰神色一肃,说道:“于谦,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本王,是不是你做的?” 于谦听得一头雾水,说道:“什么意思?” “少给我戴绿帽子!”朱祁钰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说,“现在大哥已经身在沙漠之中,生死不知,你身为朝廷的大臣,居然还没有想到怎么稳住局面,反而将我推向了最危险的位置,那就是诬陷我与不肖。” 于谦搔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曹吉祥这个太监来找我,说你要让我当王监国,你还不肯承认?” “没有啊!”陈小北摇了摇头。 于谦欲哭无泪,这是怎么回事? 朱祁钰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不是,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属下,属下……”于谦无奈地叹息一声,只得实话实说,“实不相瞒,属下这次来,就是想要打探一下消息,还望王爷见谅!” 朱祁钰神色稍缓,说道:“真是你干的?” 于谦说道:“臣虽然和陛下对着干,但也只是为大明江山着想,没有任何私欲,还望陛下明察秋毫!” 良久,朱祁钰才再次开口:“这封圣旨,到底是什么意思?” “属下也不知道。” “皇兄钦点你为军中侍郎,兼左军,执掌京军大帐,你还不明白吗?于谦,你这是在忽悠谁啊?” 于谦都快哭了,皇帝陛下的心思,我哪能看得出来,真是为时已晚啊! “圣旨是如此的突兀,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有等到皇帝陛下归来,我方才能够解释清楚。” 朱祁钰沉吟片刻,道:“好,本王暂且相信你一次!” “王爷宽宏大量,属下认为——” 就在这时,于谦忽然开口:“陛下当国君,也是可以的!” 第107章 全是因为皇帝的命令 朱祁钰一听,顿时皱眉,“于谦,你这是何意?” 于谦面无表情地说道:“当年襄王陛下两度监朝,陛下都没有起疑心,甚至封他为君,所以,我认为,如果陛下一心一意为民,那么现在就应该担任国君,陛下应该不会记恨陛下才对。” 朱祁钰来回走了几步,又道:“朝廷里的事情,由六部和内阁负责,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问题,如果一定要由谁执掌国家,那就由我的贤弟接任吧。” “六部与内阁能够暂时维持朝堂的运作,但若是皇帝一去不回,一年不回,那该怎么办?太子还年轻,总要有一个人,为国赖长君挺身而出。” 朱祁钰默不作声,的确,朱见深才两年,而且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是,这个位置,他却不能去考虑! 朱祁镇与朱祁钰不是亲生的,两人年龄相差不过一年,自幼感情极好,因为宣宗皇帝死得早,朱祁镇八岁登基,一个多月后,他的弟弟朱祁钰就被封为“宸王”,回到京城。 后来两人的感情也从亲如一家,到了朱祁钰这个时候,朱祁镇也不想让他离开,所以没有把自己的封地交给他,而是在京城里住了下来。 这一次,朱祁镇亲自出马,并没有被任命为监国,但所有人都清楚,京城里有一位宸王。 谁也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一封圣旨,宸王竟然成为了大明帝国的大皇子! 这就有些奇怪了,虽然,皇帝的位置,都是由哥哥来继承的,但是,朱祁镇有了自己的孩子,朱祁钰又怎么可能继承他的位置呢? 朱祁钰被这封圣旨弄得不知所措,他千方百计地打听着人家的消息,可是怎么也摸不准朱祁镇的心思。 “于谦,我再说一遍,你真的不知道圣旨的事情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好奇!” “这些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保证,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朱祁钰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他们吃饭吗?” “这个……”张悬一愣。 于谦一怔,他还以为宸王是贪图皇帝之位,所以才会暗中招揽,但现在看来,他们也是被皇帝的旨意给骗了,没办法。 “自从我哥去了一趟沙漠之后,京城里就一直流传着谣言,有人说我哥哥被杀了,有人说我皇兄被瓦剌抓了,现在到处都是谣言,你知道吗?” “我知道一些,但也只是传闻,不可相信。” “你这么认为,可并不意味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和民众都这么认为,如果放任这种谣言传播下去,那就太可怕了!” 于谦想了想,答道:“王爷所言极是,属下想的太多了!” “而那些家伙,呵呵!”朱祁钰冷笑一声,“他们做了什么,我都看在眼里,若是我不答应,他们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何乐而不为呢?” 于谦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陛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我还真是心胸狭隘啊!” “行了!”陈小北淡淡一笑。朱祁钰挥了挥手,“圣旨上写着你的名字,就代表着你对你的看重,现在皇上已经没有了,国家也不稳定了,所以,整个朝堂,都要仰仗你了!” 于谦恭敬地行了一礼:“王爷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 一直聊到了晚上,于谦终于离开了。 朱祁钰孤零零地在书房里,小时候的种种往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朱祁镇虽大他一年,但他这个做大哥的,要对他百依百顺,百般呵护。 朱祁钰也明白,自己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朱祁镇亲自出马,又接到了一道圣旨。 这封信上说得很清楚,不是太子,而是他。 朱祁钰望着外面的月亮,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到底要多久才能回去?” 奉天大典十四年9月1日。 明代的朝会,分为两个阶段:一是朝会,二是朝会。一般在元旦、冬至及皇帝生日当天进行,是一种礼仪上的朝会。 常朝分为日朝和朔望,而朔望朝,是每月的初一、十五举行的,属于半正式的朝会,而日朝的时候,就是例行的朝会。 这是一种仅次于朝会的盛会,在京中,所有有地位的人都会出席。 因为皇上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一次的会议,就交给了孙太后。 朝会一开始,金英就捧着一张诏书走了过来,宣读:“上谕:历代皇帝,继天立地,抚国宇,立国之基,以延绵天下。大儿子朱见深,乃天命之子,奉行第一道旨意,主持大典,顺应民心,昭告天下,传天下,传天下,封君为皇储,坐上正位,恢复千年统治,以治四海之志。陛下!” 大臣们交头接耳,把朱见深选为世子,表示孙太后的态度。 不过,现在外面都在传言郕王要登基了,看来这事还真的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 金英念了一遍,轻咳一声,道:“各位,因为陛下还没有入京,所以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请……” “启禀,微臣有一件事情要禀告!” 徐珵忽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国家不能没有皇帝,陛下还没回来,大臣们又没有皇帝,还望郕王继承帝位,执掌朝政!” “臣附议!”众人齐声应道。 “臣附议!”众人齐声应道。 徐珵话音刚落,石亨、石彪、马顺、锦衣卫统领曹钦等人纷纷站了起来。 孙太后看着这一幕,脸色一沉,问道:“当年陛下亲自出马,卿家人怎么不说要管国家?” 此话一出,内阁首辅曹希先一步上前,“太后所言甚是,在未得皇帝陛下的准确情报前,我们应当尽心尽力,尽力而为!” “曹先生这话就不对了!” 徐珵的职位虽低,可是论及口才,他也是个状元,不会逊色于这位内阁大臣。 “皇帝让人传了一封从前方传来的圣旨,上面说的清清楚楚,如果皇帝战死,郕王就会继承帝位。景都尉、张先生,是不是你二人把圣旨传了回去?” 第108章 朱家人 井源与张益,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在整个世界,都是真理。 虽然,有些事情可以颠倒黑白,可是,事情终究还是会发生,不可能真正的变得更好。 徐珵死死抱着圣旨不放,因为圣上已经选定了传人,不承认就是违抗圣令! “徐侍,你是说,陛下出了什么事?”曹鼐神色一动,问道。 徐珵连忙道:“这句话,我从来没有说过,曹先生,你不要污蔑我!” 曹鼐冷冷地道,“你们何居心,竟然提出要杀王监国?” 徐珵很清楚,自己能否一步登天,就要靠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了,所以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立刻就和对方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陛下已经在沙漠深处,没有了消息,朝中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决定,我们就建议让郕王先代管,等到皇帝进京,他就把国政交给他,这有什么不对的?先帝在世的时候,襄王曾经担任过两次国君,都是在朝中大位空缺的时候,才会被委以重任,怎么听起来像是叛徒呢?曹先生,你和王监国作对,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话说得曹鼐一阵语塞,别人说是监政,并非登位,况且这位襄王确实有过两次监政之举,这些都是真的,他要辩解,也不知该如何辩解。 “徐侍,你可别乱说胡言,我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一身正气,问心无愧于天地!” “是吗?”雷格纳问道。 徐珵冷笑一声,说道:“陛下还没回来,太子还年轻,曹先生是不是要借着这个由头,执掌朝政?” “徐珵,我跟你拼了!” 曹鼐气的破口大骂,要不是旁边的人拦住了他,他早就动手了。 徐珵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越是破口大骂,他的话就越是完美,他的功劳,就在他的面前! 看到徐珵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些原本还有些看热闹的大臣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站在了丰王监国的一边。 曹鼐被拉住了,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于谦,“于谦,你说话啊!”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于谦身上,皇帝陛下的旨意里,特意提及了于谦,这句话的份量很大。 于谦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两个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 昨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没有合眼,想了一晚上,从长远来看,封王监国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启禀太后,属下建议暂时让这位丰王监国,然后再去京!”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孙太后脸色冰寒,一声不吭,身子微微有些哆嗦。 曹鼐也是一脸的惊讶,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张益也是破口大骂:“于谦,你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于谦在众人的斥责和辱骂中,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太后,各位同仁,我只有一个忠告,国家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一时间,局势逆转,很多人都是支持丰王监国的。 徐珵心中一喜,朗声道:“太后娘娘,我要命郕王继承皇位!” “是是是!” 孙太后脸色阴沉,气的全身颤栗,手足都在颤栗。 “卿家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文武百官垂首不语,显然,他们的意图,就是如此。 “不行!”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嗓音从外面响起。 孙太后心中一喜,抬头一看,却是一袭明晃晃的银色盔甲的英国公张辅正立在大厅的入口处。 文武百官又是一阵骚动,英国公爵的到来,代表着军队的回归,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徐珵暗叫一声,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英国大人,你这身盔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想干什么?” 张辅慢慢上前,一种无形的杀伐之意从他的身体里释放出来,文武百官们开始往前行去。 “我倒是想问问,如果不是皇帝在前方拼死,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活着在这胡言乱语?” 徐珵淡淡道:“这一次皇帝陛下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都知道,但如今皇帝陛下的位置已经空缺,皇子,不对,是太子还年轻,国家赖长君和郕王监国,又怎么会做不到呢?难道是有人为了掌控权力,所以……” 话音未落,张福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子。 “我要杀了你!” 马顺连忙阻止,说道:“英国大人,这是国家大事,不要用暴力!” 张辅目光一冷,慢条斯理地说道:“马顺,我和你之间的恩怨还没有解决,王振被皇帝处死,你还想跑?” 马顺的脸都绿了,他知道王振战死在了战场上,他就是冲着这位宸王来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英国公爷,休要无理取闹,今天我们在商议的是监国之事,跟王振有什么关系?” 此时,都察院侍郎陈镒终于还是开口了:“当年你依附王振之威,纵容他人作恶,此时却还不知道反省?” “放肆!”叶伏天怒吼一声。马顺当即摆出了锦衣卫统领的架势,大声喊了起来,“尔等在殿外吵吵闹事,可是大不尊啊。” 陈镒早已看他不顺眼,一把抓住马顺的头发,喝斥:“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这么猖狂,老子今天就要替百姓除掉这个祸患!” 说话间,两人已经在大厅里动手了。 大臣们苦恼王振久了,一看陈镒第一个倒霉,马上就有几个人上去帮他,现场顿时一片大乱。 张辅一把抓住徐珵,眼中满是怒火,伸手就是四个耳光,将徐珵的脑袋都给扇晕了。 大厅里一片混乱,孙太后无奈地摇摇头:“够了!” 一看太后动了真火,大家这才罢休。 “大家都是国家的中流砥柱,现在陛下不在了,难道就这么忠心耿耿?” 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异常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急忙跑了过来,磕头说道:“皇上,皇上,请皇上入宫!” 咻! 文武百官又是一阵骚动,宸王驾到! 局势越来越复杂,大家都在等着。 孙太后的神色一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避无可避,还不如先看看这位宸王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倒要看看这位宸王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在张辅赶到的时候,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 “宣!”一个声音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一身四爪锦缎长衫的朱祁钰走了进来,跪倒在地。 “小的朱祁钰给老佛爷请安!” “免礼!”陈小北淡淡开口。 “谢太后!”王冲连忙行礼。 朱祁镇站了起来,四下张望。 徐珵和马顺看到了希望,顿时一个个都是腰杆挺得笔直。 孙太后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愤怒,说道:“宸王这么急着进宫,有什么事情吗?” 众目睽睽之下,朱祁钰徐徐开口:“臣子恳请朝廷派兵,随我前往沙漠,迎接陛下!” 咻! 文武百官们都要抓狂了,这是怎么回事? 徐珵等人也是目瞪口呆,这可不是来当太子的! 孙太后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辅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已经做好了和郕王一战的心理准备,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等了一会,见无人应答,朱祁钰只好又说了一句:“陛下迟迟不归,微臣昨夜长吁短叹,欲领大军去接陛下!” 孙太后的神色稍稍柔和了一些,她虽然不是朱祁钰的亲生母亲,却也是她一手带大的。 原本还想着,两个人因为争夺权力而闹得不可开交,结果…… 其实,这个世界上,也不全是邪恶的,就算是皇室,也可以有兄弟之谊。 “你知道你要承担什么吗?” 朱祁钰一脸坚定地道:“我乃朱家人,大哥能出战,我亦能!” 孙太后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如今陛下生死不明,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朕如何对得起陛下?” “就算你死在了战场上,那又怎么样?你不是有了你的侄子,有了你的项王,你的朱家人吗?请陛下入京!” 朱祁钰打定主意,他不会再袖手旁观了,他要让世人知道,自己也是朱家人,自己也是一个热血男儿! 在史书上,朱祁钰就是凭借着这一点,才赢得了京城的守军。 要不是命运捉弄他们,他们也不会成为敌人。 孙太后闭目沉吟半晌,才说道:“朕有令,从今天开始,朝政,将由封王监国!” 第109章 杀人 怀来城东二十公里处。 当年瓦剌大举进攻,康能见情况不对,立即弃战,率领数百士兵仓皇逃离。 但当时,三万大军堵住了他的去向,让他无法返回,只能在京转悠。没有了食物,他们就一路抢劫,直到某一日,他们才知道,原来是瓦剌人撤退了! 康能心中一动,这样就进京,怎么跟皇帝解释? 还不如直接“夺”回怀来! 于是,怀来又被明军攻陷,但怀来已经被攻破,变成了一片废墟。 康能接手怀来以后,首先没有做的就是安抚民众,反而借着积攒兵马的名义,再次在城里大肆掠夺。 民众本就吃尽了苦,却没有料到,等他们离开之后,反而要被军士剥削。 怀来城里,到处都是饥民。 康能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他在想,该如何处理这份奏折。 当年瓦剌的军队入侵,他率领军队拼死一战,但因为人数太少,不得不撤退,之后又是怎么与敌人战斗,最后收复失地,足足写了数千个字。 这一道折子一出,必然会高升,甚至可以封个爵,唯一可惜的是,这折子上写得如何如何英勇善战,如何斩杀敌人,却是空口白话,实在令人惋惜。 “统领,统领!” 房门被人打开,统领樊成快步走了进来,满脸的担忧:“库里一分粮食都没有了,下面的士兵还在等着领俸禄,如果没有银子和粮食,他们会很为难的,万一造反了怎么办?” 康能此时已经陷入了沉思,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我让你自己找。” “已经搜查完了,粮食已经不多了,街上都是饥民。” “你刚才说啥?” “卑职说,这座城市已经没有粮食了。” “下一条,不是这个!” “下一句?”樊成摸摸脑袋,“街上有很多人都在挨饿。” 康能忽然咧开了嘴巴,“如果你没有银子和粮食,那就去向官府要吧!” “这件事,朝廷会不会答应?” “你不会是说街上到处都是饥民吧?” “对!”范澄点了点头。 “不够!”康能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再加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人,一共有几个?”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有一两千块。” 康能慢慢的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 翌日清晨,范澄率领三百兵马,五架马车,浩浩荡荡的向着京城进发。 原本范澄还觉得这一趟能顺利入京,没想到才行了半天,便听见前面一片山谷中,忽然响起了一片蹄子的声音,顿时警惕了一下,命人去探望。 “范先生,大事不妙!”一名斥候的马来道,“前面有一支瓦剌铁骑!” 范澄打了个寒颤,马上掉头大叫:“还不快走,快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宛若惊雷,只见那道山坡拐弯之地,一道道身影闪动,一支黑色的铁骑,正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范澄见逃无可逃,伸手一摸腰上的长剑,一咬牙,从马上跳了下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爷子,放过我吧!” 众人一见首领都已经下跪了,那就不要再反抗了,都给我趴下!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听到这声音,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瓦剌部落的人都是凶残之辈,今日能不能活下来,全凭他们自己的情绪。 一匹骏马从人群中缓缓驶过,向范澄走去。 “你是谁?” 范澄心思一转,这是汉语,难道是汉人? 他谨慎地往上一瞧,马上就低下了头。 这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一身铠甲,活脱脱就是蒙古人。 应该是对方见他是华夏人,所以才会派出一个会汉语的。 “小人是怀来统领范澄,参见,参见大帅!” 我都不认识他的名字,你就不能称呼他一声大帅吗? “这是要干嘛?这辆车里有啥?” 范澄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是说不出话来。 “我在跟你说话,你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我,我,我要回京城了。” “为何要前往京城?” “快,快,快,快,快!” 那名男子一脚踹在了马腹之上,战马来到了马车旁,然后,马车的帘子被打开了。 “难道是瓦剌人的脑袋?” “不要……不要!”范澄大惊失色,连声辩解,“他们是怀来的汉族居民!” “汉族?用这些汉人的头颅,还能有多少功劳?” “大帅,您可能不知道,怀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粮食了,我们的主公就是想出了一个办法,用城里的难民来代替,伪装成他们的样子。” “假扮的?” “对对对!” “陛下,我已经打听过了,他是怀来的叛徒,他居然敢用城内的人的脑袋,来换取军功!” 陛下? 范澄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说他是皇帝么? 嗒嗒嗒。 另一骑慢慢逼近,范澄却是坐立不安,手足无措。 “范澄?” 那人忽然开口,从他的嗓音来看,他的年龄并不大,但是,他的口音却很标准,并不是一个瓦剌人。 “是的,我叫樊成!” “抬头!” “属下不敢,还请陛下恕罪!” “让你抬头!” 我? 什么时候,他们也学会了和我们一样,称呼我为王了? 范澄心中一片茫然,惶恐抬头,只见一道枯瘦的皮肤,带着浓浓的怒意。 这名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头发和胡须都很凌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他? 蓦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这不是皇帝嘛! 当年,大明的皇帝陛下,亲自出马,途经怀来,与他相遇。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黝黑,看起来更加的苍老,但是,他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光芒。 “拜谒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这一声大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朱祁镇微微一笑,道:“瓦剌人到了,尔等弃城而逃,瓦剌人一去,尔等便去抢功劳,大明大军,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陛下恕罪!” “你这是要求情了?”朱祁镇的声音越来越寒,“我怀来城里的人,到哪里求情?” “求求你放过我吧!” 范澄心中绝望,口中不住的呢喃着“饶恕”两个字,浑身都在颤栗。 “哈铭!”朱祁镇忽然叫了一声。 “末将在!”众人齐声应道。 “杀了这些人|渣!” “是!”众人齐声应道。 范澄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张开了嘴,却怎么也叫不出声音来。 哈铭一招手,三百名士兵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拔出了长剑。 三百多个人影面容冷漠,手中长剑一挥,三百多个脑袋纷纷掉落在地上。 朱祁镇眼睛里仍是一片愤怒,叫了一声:“李珍!” “微臣在!”李珍立刻策马上前。 “调集人手,去怀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第110章 杀光所有人! 三千营全速前进,向怀来进发。 一口气没歇,朱祁镇的脸都黑了,满是杀意。 这一次,他们进入了沙漠,又经过了斡难江,又在贝加尔湖上度过,这才逃出了瓦剌人的追踪,这才掉头向南,回到了大明。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一踏上长城,就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五辆马车,都是怀来城的平民! 当瓦剌人来袭之时,士兵逃走了,受尽了折磨。 如今,瓦剌人已去,他们原本应该从头再来,可谁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祁镇愈是恼怒,再三催着他的坐骑往前走。 经历了这一次的战斗,他的面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苍凉,许多人的性命,都在一念间。 怀来城头,一名士兵远远就看见了密密麻麻的骑士,吓了一跳,连声禀告。 “大帅,大事不妙!” “你这是干嘛?”康能皱起了眉头,“你这几天总是这么吵吵闹闹的,是不是有事儿啊?” “呼——呼——呼——呼——” “什么?”康能跳了出来,“难道不是说,那些瓦剌人已经撤退了?” “是啊,你赶紧过去看看。” 康能连忙从军营中出来,站在城门口,看到这一幕,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至少有两千多名瓦剌铁骑。 他在怀来当了这么多年,对于这些瓦剌人已经非常了解了,光从他们的坐骑姿态,就可以看出他们是一名精英。 “这可如何是好,统领?” 康能心中充满了疑问,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瓦剌人会突然卷土重来。 这是要打架吗? 范澄带着一队邀功的士兵向东边而去,看样子是被人找到了,今天是来报仇的! 这是一个很大的误解,一定要把事情说明白,不然的话,一旦被瓦剌人一怒之下,整个城市都要被夷为平地。 “打开大门!” “啊?”陈小北一愣。 “还愣着干嘛,赶紧开门!” “可是……”雷格纳犹豫了一下。 “我让你开门,你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城门大开,一名骑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陛下,前面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朱祁镇望着怀来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在草原上和瓦剌人斗了这么多天,谁能料到,一回来就是大明,而且还是一场屠杀。 他要杀人! “传我的命令,入城!” 李珍一脸警惕:“属下觉得,我们应该派一支队伍过去。” 朱祁镇却是不当意,淡淡道:“既然已经从龙潭虎窝里杀出来,到了自己的地方,又何惧之有? 此刻,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瓦剌人,康能脸色阴沉,焦急万分。 等下要说什么好了。 这支瓦剌人来得如此之快,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 幸亏他受了几年的教育,脑子里也有不少东西,所以他想出了一个理由。 “将军英明神武,小的有失远迎。” “臣等早就听说过大帅的大度,明廷的君王,凶残到了极点,若无大将,又能如何?” “为了表示诚意,属下已经将所有叛逆都抓了起来,以示效忠,从今往后,我愿意追随大帅,颠覆大明,称霸中原!” 在这些狼狈不堪的瓦剌人面前,最好乖乖听话。 在大明为人,只要不得罪皇上,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在这些屠戮无数的瓦剌人面前,却是另一回事,他们真的会砍掉你的头颅,拿去做酒水,或者做皮球。 康能听着远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他立刻低下了脑袋,匍匐在地,一句话也不说。 嗒嗒嗒。 嗒嗒嗒。 城头,蹄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康能看的心惊胆战。 是死是活,就在这一刻。 最后,一只骏马慢悠悠地向康能靠近,他的主人来了。 康能趴在地上,看到四匹骏马的蹄子,不敢抬起头来。 一是不敬,二是抬头仰望,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于是,当他看到那匹骏马的时候,立刻跪倒在地,对着那匹骏马深深地鞠了一躬,神态毕恭毕敬,然后朗声说道:“罪人康能恭,前来迎接大帅,统领大军前来,为天行道,怀来城举国庆贺,所有的罪人,都在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 朱祁镇坐在马背上,闻言一怔。 大将?你这是在帮天行道吗? 随即,他就知道,康能以为他是瓦剌人! 这也不奇怪,因为三千营常年在沙漠深处,他们的盔甲早已换上了兽皮,连头发和胡须都顾不上整理,从远处看,和那些瓦剌人没有任何不同。 他就是凭借着这套衣服,躲开了无数的敌人,逃出了这片大平原。 只是,为百姓讨回公道,为天行道? 我把自己的人民挂在墙上,自己砍了自己的头? 一时间,城外一片寂静。 但这种寂静,反而让康能等人更加惊慌了。 你咋就这么无视我呢? 自己有没有说漏嘴的地方? 康能躺在那里,回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问题,哪怕是一些腐朽的人,也比不上他! 是不是因为他的风度,让他无法理解? 没错,瓦剌人和野蛮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根本不会听懂! 康能心中越发慌乱,急声道:“臣等将怀来献给大帅,助大帅宏图!” 康能说完,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脑袋被驴踢了,一个瓦剌人,他是怎么会说汉语的?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眼前的男子开口了。 “怀来的康能,就是你?” 康能先一怔,随即大喜过望,这家伙居然会说汉语,那就好办了! “康能,就是那个叛徒!” 下一刻,砰的一声,一本卷宗掉落在地面,正好砸在了康能的身前。 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这份请柬,就是他费尽心思,才想出来的。 “斩杀了5000名敌人,斩下了2000名敌人的头颅,这是一次巨大的胜利。” “大帅稍安勿躁!”康能吓出一身的冷汗,赶紧辩解,“这些都是谎话,就是为了骗钱!” “冒牌货?还有五辆马车的脑袋呢?” “这是,这是城内的人啊!” “呵呵呵呵呵!” 马背上的人忽然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悲愤。 康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手上还有几个人?” “差不多吧,五百多人,但出城的三百多人,都是之前大帅遭遇的,剩下的二百多人,都在大帅麾下。” “人呢?” “没错,就是这里!” “你们有没有参与过杀人的事情?” “人人得而诛之!”康能连声应是,“大帅不必担心,我们苦明廷久,就等着大帅收复这座城市,大军南下,我们愿当前锋!” “哈铭!”霍雨浩叫了一声。 “末将在!”众人齐声应道。 朱祁镇目光一转,冷声道: “杀无赦!” 第111章 怀来的复兴大明 八达岭城关,已经是一片寂静。 邝埜每天都会在塔顶眺望北边。 罗通每天都要和邝埜站街。 北风呼呼地吹着,刮在脸上。 “邝大人,夜幕降临,我们该走了!” “嗯!”赵玉应了一声。 邝埜点了点头。 罗通心中一声长啸,“邝大人,此事就此作罢。” “嗯!”赵玉应了一声。 邝埜又点头,一动不动。 “邝大人。” “我的脚好酸!” 罗通一怔,连忙将匡诩搀扶起来,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邝埜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身来,就见数十骑飞驰而来。 当他看清是从西方而来的时候,眼神里的希冀就消失了。 一道道的折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还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从哪里来的。 邝埜转头望去,只见一片荒芜的平原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轻吐一声,迈步下了城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眼间就到了城门处,一名侍卫喝道:“什么人?” 伴随着一声长啸,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在下李珍,奉命去居庸关,还不快打开大门!” 霎时间,他呆若木鸡。 然后,他疯狂地向后退去,双眼直勾勾地看向了那名骑兵。 “是襄城叔?” 李珍愕然抬头,“邝大人,您来干什么?” 邝埜难以置信地望着李珍,眼中满是泪水。 “襄城叔,您不是在陛下身边么,陛下还好吧?” 李珍回了一句:“陛下在怀来,你不用担心!” “苍穹,苍穹,苍穹!” 邝埜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罗通也没时间去安抚匡诩,立刻命人将李珍等人带到了军营之中。 邝埜一路上都在哭闹,李珍听得浑身发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他的家人出了什么问题? 罗通说道:“襄城伯父,陛下为什么不在怀来,反而要回京?”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李珍将自己在路上与怀来城的护卫相遇,斩妖除魔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通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这群该死的混蛋,活该!” “陛下对此很是看重,当即下了死命令。不过,现在怀来城空荡荡的,所以,陛下让我们去找罗先生,让他将一些补给送到怀来,帮助城里的子民。” 罗通点点头:“时间紧迫,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明天就启程!” “等一下!”一个声音响起。 李珍喊了一声,说道:“当年陛下从城里救出来的那些人呢?” 罗通回道:“在瓦剌人退兵之后,大部分人都被打发回去了,现在还有上千人流落在外,这些人都是流落到居庸关的,每天都会去打杂,运送一些补给。” 李珍颔首:“明天就将所有人带来,就说皇帝会亲手将宅院和田地分配下去,让所有人的生活更加美好!” 说到这里,匡诩走到近前,说道:“襄城叔,你这几日到底在哪里,快告诉我!” “一言难尽!” 说到这次沙漠之旅,李珍的脸上满是骄傲,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 第二日清晨,李珍、邝埜、罗通等人,以及一千多人,以及大批的军需物资,从八达岭,浩浩荡荡地赶到了怀来。 因为是运输,所以车队的速度很缓慢,一直到了晚上。 怀来城现在是三千营的地盘,哈铭守在城头,迎接李珍他们。 “臣请陛下恕罪,陛下万寿无疆!” “臣罗通拜谒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邝埜和罗通倒首叩首,他们在八达岭的塔顶,每日都在向北张望,等待着一个好的结果。 此时见到皇帝平平静静,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伏在了地面,放声大哭。 “卿家人,我还活着呢,怎么还在这里大呼小叫。” “陛下,您可要小心了!” “陛下是真正的皇帝,他一定会大难不死的!” 朱祁镇挥挥手,吩咐:“好了,李珍,你去拿两张卿家人的凳子!” “谢皇上!”李乘风恭敬的行了一礼。 朱祁镇疑惑地望着这两个老人,说道:“邝卿的家人,你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邝埜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陛下,当年你带走了三千营,我该怎么办?英国公率军回京,我就留在了八达岭,直到皇帝陛下归来!” 朱祁镇一怔,他没有料到邝尚书会这么重情重义。 他本来是打算等这场战斗结束后,就让于谦接替你的位置,但现在,他必须好好考虑一下了。 “让卿家担心,是我鲁莽了,我向卿家道歉!” “陛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匡诩摇摇头,“就连洪熙仁陛下,也不可能为了几千人去冒险!” 朱祁镇心中暗道,你这是在拍马屁,你可千万不要把我的祖父给踏平了! “邝卿,此事暂且不提,朕这次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陛下有令!”罗通急切的回答道。 朱祁镇面色一黯,问道:“我相信李珍已经告诉你,怀来城里的事情了。” 罗通点点头,道:“听说过他的事迹,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卑鄙了!” “统领康能,范澄,五百多名士兵,全部处死!” 罗通打了个寒颤,道:“这是自然!” “可城中的子民呢?最近我在城里转了一圈,看到的都是荒废的房屋,十有八九都活不下来。” “启禀陛下,我已接到命令,从居庸关调拨了大量的粮草和补给,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皇帝当年所救的大部分人,也都回到了家乡,只有一千五百人,我都带来了。” “很好!”陈小北点了点头。朱祁镇点了点头,“有了这批人,可以弥补城里的损失,怀来城经此一役,损失惨重,只怕要恢复往日的荣光。” 邝埜道:“陛下所说甚是,我认为现在最紧要的是,先给朝廷发点银子,赈济民民,重建怀来卫。怀来城事关重大,朝廷一定要注意。” 朱祁镇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但心里却另有想法。 一栋老旧的房屋,只要稍加修缮就行了。 可如果这房间损坏严重,继续修复也没用,只好拆掉,重新修建。 要重建的话,有很多可以利用的空间,我要做一个圆形的,我要做一个方形的,我要做一个方形的,我就做一个方形的。 大明早晚要被拆了,还是先从怀来城入手比较好! “罗卿家族,我打算把怀来城让给你,你看怎么样?” 罗通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臣遵旨!” “怀来城的防卫,可不是只交给你一个人,”朱祁镇接着说,“卿家要承担军事,政治,民治,法律,法律,等等,你看怎么样?” “这……”罗通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属下一定尽力!” 朱祁镇十分高兴,笑着说:“就这样吧,以后卿家人就是军中大夫,怀来卫统领,统管怀来城内的一切事宜!另外,居庸关的驻军之事,由军中另外找一名,上报朕。”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罗通虽为武将,但不算什么大功,乃是真正的永乐十年中的秀才。 读书人和乡巴佬的不同之处,就是读书人可以统领军队,而乡巴佬不能管理百姓。 “怀来城的重建,我已经有了一个方案,第一,是对民宅进行调查,测量土地,将那些没有主人的宅院和土地,暂由朝廷管理,再由新来的人发放,至于卫生、医疗等方面的事情,我已经在上面做了记录,让卿家人自己去看看!” 罗通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叠纸张,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该如何修建公路、如何排水、住宅区、商业街区、医院、校园、工业区等等。 “陛下,你这是?” “怎么了?” “不,不!”雷格纳的声音戛然而止。罗通连忙说道,“没什么,只是说的很清楚,我也想不起来,需要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二次击球 我好兴奋啊! 感谢各位这段时间以来的大力扶持,给我的朋友们推荐了一些书籍: 《我刚编的论文竟然成真了》,第一部作品。 【海陵王】 林辰曾经撰写过一本名为《印第安人的祖先》的历史学研究报告,现在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除此之外,他的所有研究成果,也得到了科学的验证。 林辰一脸的无语:“我真的在胡说八道!” 《贞观泥石流》,第二部。 【罪人999】 “骂人能让我变得更强大!” “我是男人,我从来都不会喜欢一个女人。” 贞观朝,柴令武! 《和同桌锁定距离之后》,第三部。 【纯情小鸡仔】 我这一次回来,一心扑在了学业上,但我和徐菁的关系,就像是被禁锢了一样。 所以,我和我的同学,就这样被逼着一起睡了起来。 这是一部温馨的城市爱情小说,讲述了一个重拾初心的青年与一个性格内敛的女孩,一起成长的过程。 《大唐从挽救长孙皇后开始》,第四部。 【见月铭】 长孙氏的病情很重,大夫们都是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孙思邈这位太白山的名医,回到了长安,为他的新弟子办理了一份差事。 “大夫,你能治好这个毛病吗?” “不行,不过我徒弟可以。” “你的弟子呢?” “他就在外面!” 他还在继续创作第五部书。 第112章 【昌平】 邝埜简直要抓狂了。 皇帝陛下亲自率领三千大军,在沙漠中横冲直撞,一路杀到了敌人的后方,现在却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他本该立刻返回京城,但他却留在了这个小城,带着他熟悉的地理位置,商量着修建道路,修建什么地方,修建什么地方,甚至还打算修建一条商业区。 在这样的小镇上,你要整条商业区做什么? “陛下,罗大夫乃永乐十年中的状元,任职三十多年,阅历极深,怀来的重修之事,便由罗郎中代劳,老臣劝陛下,您最好尽快动身,以免陛下和大臣们担心!” “卿家人稍安勿躁,我先告辞了!” 朱祁镇大手一挥,又看向罗通:“我在计划表上可是明明白白地说过,此地适宜种植葡萄!” 其实罗通压根就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种植葡萄,而不是种植粮食。 “葡萄?”陈曌问道。 “没错,这是一颗!” “可是……”罗通搔了挠后脑勺,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告诉过你,要种什么粮食,什么叫什么,什么叫什么什么?” “我是个笨蛋。” “笨死了!”朱祁镇沉吟片刻,又问,“你刚才也说了,此地气候干燥,不宜耕作,可如何是好?” “嗯,这可如何是好?” “那么,你可以种植一些合适的,像是葡萄之类的。” “那也不能算是主要的食物吧?” “不用种什么主饲料!” “我是个笨蛋。” 朱祁镇恨不得揍他一顿,要不是罗通一大岁数,他早就出手了。 我咋就听不懂呢! “我再问你一句,你在这种粮食,能有几斤?” “这样的区域,大概能值一两块钱。”罗通想了想,说道。 明代一石一百五十斤,好一点的稻田,也就两三石左右,像这样的荒地,能有两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卿家,你知道种植葡萄有多大的好处吗?” “臣不知!”王冲淡淡道。 “我告诉你,第一年的收入不多,但是,从明年起,我们的粮食产量,将会比粮食的产量翻三到五倍!” “为什么一年都没有收获?”罗通疑问道。 朱祁镇一怔,只得说:“这是一种葡萄,要成熟两年,头一年是不会结果的。” “我明白了!”罗通重重点了点头,随后摇了摇头,“不过,那些平民呢?如果没有食物,他们还怎么生活?再说了,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能种出那么多的葡萄来?” “卿,你看看这地图!” 朱祁镇一指地图,沉声道:“从怀来到京城,不过三百多公里,如果我们把这条道路修好,拓宽了道路,一日之内,就能将货物运送到京城,不管数量多大,都会被抢购一空。” 罗通抓了抓脑袋,“陛下,恕微臣愚笨,如今的百姓缺粮食,只怕还没等地中的葡萄成熟,他们就要先挨冻了。” “我要你干嘛?”朱祁镇摇摇头,“你的使命不在于让老百姓盖房子,也不能耕作,你要把自己的梦想,发扬光大!缺粮食,可以向官府借钱,以赋税为担保,我会亲自批准!” 罗通面露为难之色,向官府借钱,不是为了种植粮食,而是为了种植其他的粮食? 而且,这些修筑的沟槽和沟槽,也要花费不少的银子和粮食,至于么? “罗大夫,你有何疑问,一口气说完,别耽误了陛下的时间。”邝埜见罗通一副欲说的模样,不由开口。 他原本还想着皇帝马上就回京,这才没有再往京城里去,如今皇帝归来的事情,他们还不知情。 要是早知道会耽误那么长时间,我就写信通知京城里的人,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罗通确实很纳闷,他指了指地图里的学校,问道:“至于学校的建设,皇帝陛下是不知道的,平民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子?”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义务教育,六岁的孩子都要上学,六年的学费,都是朝廷出的!” “这……”罗通一脸懵逼,“这得要多少金币?” “你不用为金钱发愁,怀来是我开创的先河,必须要大胆,不可拘泥于过去的旧思想,卿家人应该明白,我们身上的责任有多大了。” 罗通满头大汗,咬牙应道:“属下知道!” “另外,征召难民,就在这里招募吧,让我留着哈明,为你训练军队,我会给你五百精锐,他们跟着我去沙漠,都是生死之交,如果不是为了怀来的建设,我也不会将他们交给你!” “谢皇上!”罗通连忙点头。 他领兵多年,一眼就被这支队伍给吓了一跳,那是一股杀伐之气,那是经历过无数战场磨砺而成的。 更难得的是,他们接手怀来城以后,每天都会巡查城池和城池,从来没有骚扰过百姓。 街道上,士兵们也时常会给平民们盖房子,或是帮忙。 于是怀来就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那些平民遇到困难都会跑到大街上找士兵,这让罗通觉得很不正常。 在他想来,军人不骚扰平民就不错了,没想到军民之间还能和睦相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大明大军也是如此,那该有多好? 一切安排妥当,朱祁镇才重新启程,往京而去。 哈铭率领五百名士兵驻扎在怀来,另外2000名士兵接到指令后,立刻行动起来。 在经过居庸关的时候,他留下了匡胤。 罗通在怀来当差,居庸关的驻军还没到,好在有一个新的军师,可以帮他撑一段时间。 朱祁镇率领着一支铁骑,行军极快,中午从居庸关启程,到了昌平。 李珍望着前面的城墙,走到近前,说道:“陛下,现在天色已晚,要不要入京?或者留在昌平过夜?” 朱祁镇抬头望了望天空,说:“不必如此匆忙,就在昌平休息一夜,明日再入京!” “是!”众人齐声应道。 “等一下!”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有何命令?” 朱祁镇沉吟片刻,又道:“为免扰民情,众位将军劳心劳力,可到城门口歇息!” “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在郊外的山林里找到一块空旷的地方,樊忠带着馒头和肉干来到朱祁镇面前,疑惑说道:“陛下,你晚上不用赶路,好歹也要入城歇脚才是,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在这山里过夜?” 朱祁镇拿了一块糕点,吃了一大块,道:“如果告诉昌平县,今夜整个县城的人都要为我服务,那就不必了。” “陛下,你这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士兵的声音:“来者止步,来者何人?” 樊忠心中一惊,居庸关没有任何关隘,也没有进入昌平,所以谁也不知道皇帝在哪里,这荒郊野岭里,到底是谁? 片刻后,李珍快步走了进来:“陛下,冯益派人到了,他奉都督大人之令,有要事要和陛下商量。” “冯益……”朱祁镇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记忆,“他是做什么的?难道曹钦就是曹吉利之子?他为何会知晓我的下落?” 李振摇了摇头,说道:“他好像不认识陛下。” “哦?”陈小北淡淡一笑。 朱祁镇心中一动,难道自己看走了眼? 李珍又补充了一句:“他说,要去找他!” 朱祁镇脸色一动,说道:“你可曾把我的来历告诉他?” “陛下,我只是说要进去禀告,并没有说什么。” “好,把他叫出来,我倒是要见识一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113章 自投罗网 “察罕台大人?” 朱祁镇喃喃地说着,抬起手来,抚着自己的脸颊。 虽说他如今也是一副胡渣,可那模样,却又不似蒙古人,再说了,如果冯益跟他认识,会不会被发现? “陛下和此人相识?”樊忠疑惑问道。 “不认识!”陈小北摇了摇头。 朱祁镇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樊忠身上,微微颔首,“你来!” “啊?”陈小北一愣。 樊忠摇了摇头,“属下不能来。” “我让你冒充蒙古人,怎么可能不来?” “这……”范忠欲言又止,“我不懂蒙语!” “能在这儿见面的,都会讲汉语,你说话的时候,舌头伸出来,别人看不出来。” “但,但他们一定知道,我就是冒充的。”樊忠犹豫道。 “不用担心!”朱祁镇在他肩上一拍,“冯益既然知道我们是察罕台,肯定不认识这个人,到时候你多打听打听,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樊忠点头,将自己的头发稍微凌乱了一下,从地面上抓起一块泥巴,往自己的脸上一抹。 “陛下,你觉得呢?” 朱祁镇强忍着笑意,“别那么严肃,就算是露出马脚也无所谓,直接抓住他,打断他的手脚,他一定会交代的!” “哦!”赵玉应了一声。 樊忠松了口气,就见李珍和一个人走了过来。 朱祁镇连忙站了起来,樊忠也跟着爬了起来,朱祁镇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 “皇上……”王冲连忙道。 “嘘!”一个声音响起。 朱祁镇做了个嘘的动作,走到近前,对他道:“察汗大元帅有令,请他马上到!” 冯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见到谁都会鞠躬,也没把眼前这个青年放在眼里,直接进了房间。 樊忠坐在火堆旁边,不知为何,心中却是一片忐忑,他抓起一块面包和一块肉,开始咀嚼,他身材魁梧,一副蒙古人的样子。 “察罕台大帅,我叫冯益!” “嗯,嗯!”樊忠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嘟囔着,“你来了?” “我已在昌平守株待兔,不知道大帅此行可平安?”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樊忠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是落在了朱祁镇的身上,“曹钦呢?” 冯益连忙说道:“曹佥事说了,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最后一步了!” 樊忠听得一头雾水,眉头一皱:“你就不能直白一点吗?” “抱歉!”雷格纳叹了口气。冯益赶紧说道,“现在曹公公已掌控内院,只要等到上早朝,宫门大开,大帅就能冲进宫中,与曹公公合围,一网打尽。” 樊忠面色一沉,朝朱祁镇望去,只见他神色平静。 他要造反了,你怎么不回应一下? 冯益看他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有所顾忌,又接着道:“放心吧,城内还有奸细,石亨和石彪兄弟五百多人,马统领在锦衣卫也有一支人手,足以应对任何情况。” 樊忠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那我们怎么进去?” “我这次来,就是来迎接你的!” 冯益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黄色的绸缎。 樊忠一脸茫然,连忙拆开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一道旨意! 朱祁镇站在樊忠旁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致内容是:英国公张辅、泰宁侯陈瀛、平乡伯陈怀等人意图造反,密云卫统领奉太后密令,要进京捉拿叛徒。 他们倒是做足了功课,这道旨意一看就是货真价实的,而且还是礼部尚书的手印。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曹吉利做的。 现在五大营都是张辅统领,陈瀛统领的是神机营,要谋逆,就得先抓了再说。 但问题在于,他们为什么要反抗? 樊忠整个人都懵逼了,整个人都懵逼了。 朱祁镇只好走了过来,“我听闻贵国的皇上还没回来,曹公公和他的儿子都支持宸王。” 这件事情,他在怀来城内就已经汇报了。 只是,朱祁镇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曹吉祥和曹钦这两个傻子会叛变呢? 冯益看不清少年的模样,摇了摇头,继续道:“自从宸王执掌朝政以来,他对臣民的排斥越来越大,曹公公、石大元帅、徐翰林、马统领等人,都被他疏远了,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很可能会丢掉自己的生命!” “他们支持宸王,怎么会被排斥?” “但郕王不识好人心!” 此时,冯益像是发现了一件事,他朝朱祁镇望了一眼,说道:“这个年轻的将领,汉语说得很好!” “噢,我以前住在中原,从小就会说汉语。” “这样啊!” 冯益也不以为意,毕竟现在是蒙古人和汉族混合的时代,蒙古人很多,而在大平原上,也有不少人是为了生计而来。 朱祁镇接着说:“曹公公要是占据了宫门,那皇上该由他来当?” “自然是曹钦曹总管,曹公公的干儿子!” “他当上了皇上,文武百官会支持他么?” “你还不知道!”冯益淡淡一笑,“宦官之子,历来都有做皇帝的例子,曹佥事的嫡系,魏武帝曹操,也是太监之子。” 朱祁镇一头雾水,曹操是太监的儿子吗? 冯益忽然说道:“据说陛下已经在大草原去世了,只是还未对外公布,想必脱脱不花大汗也是知道的。” 朱祁镇摇了摇头,道:“我们平日里没机会见到大汗,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冯益继续道:“现在的京城,已经没有了主人,就像是一个没有头目的人,曹佥事的所作所为,就是顺应了上天的旨趣,等事情办完了,还不如不回京城,好好在京城待着,保证你能一步登天,飞黄腾达。” “陛下,陛下!” 李珍忽然冲了进来,一脸的急切。 冯益一愣,“陛下是谁?” 朱祁镇不置可否,转头问李珍:“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北方五公里处,有一队人,不知来历!” 朱祁镇瞥了一眼风逸,问道:“看来,真正的察罕台已经到了,他们有几个人?” “三百人左右!” “通知所有人,做好迎战的准备!” “是!”众人齐声应道。 李珍一离开,冯益才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倒在地上的朱祁镇和范忠。 “陛下?” 樊忠忍了许久,见皇帝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演戏了,一把抓住冯益,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 “王八蛋,你明知道是陛下,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冯益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躺在了地板上,喃喃自语:“等等,陛下不是已经,而是……” 樊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揪了出来:“没有?” 因为距离太过接近,冯益被口水淋了一身,但他不能乱来。 朱祁镇上前一步,微笑着问道:“告诉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第114章 帝都! 如今的三千营,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区区三百蒙古铁骑,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埋伏地点,然后在敌人接近的时候,用一个冲刺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李珍揪着一名蒙古汉子的头发,将他拖到朱祁镇跟前,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破口大骂:“这条狗崽子也好意思跟我作对,要不是皇帝下令饶你一命,我现在就把你碎尸万段!” 那人虽然瘫倒在地,但嘴巴还是很硬的,用蒙语破口大骂。 朱祁镇又问:“哎,你会说汉语吗?” 那人充耳不闻,依旧破口大骂,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冯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声道:“陛下,臣会一些蒙语,可以给陛下解释一下!” 朱祁镇眉头一皱,“给我让开!” “是,是!”王冲连忙应道。 冯益吓得赶紧往旁边缩了缩,连呼吸都不能了。 朱祁镇对李珍说:“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去?” 李珍摸着脑袋,不解地问道:“陛下不是说要留下一个人吗?” “你要他做什么?你明白他在说些啥么?” “不懂!”李珍摇了摇头。 朱祁镇挥挥手,“把他拖下来,剁了他!” “是!”众人齐声应道。 “慢着,慢着!” 神奇的是,那个蒙古人竟然会说汉语。 “有话直说,别弄死我!” “贱骨头!”朱祁镇吐了口唾沫,“你就是那个姓察的吗?” “是的,他的名字叫做脱欢。” “蒙古人?” “是啊,是塔塔!” “不去草原上放牧,跑到大明来做什么?” “这……”张悬一愣。 朱祁镇见他迟疑,一摆手:“砍了!” “我告诉你!”他吞了吞口水,又补充了一句,“是,是他和曹吉祥的约定,要去皇城,帮他夺取王座。” 这话和冯益之前说的一模一样,一目了然。 “如何联络上了?” “书信!”一个声音响起。 樊忠生怕有什么阴谋,将这封信交给了朱祁镇。 “这是你我的信件,我所言句句属实,并没有任何的隐瞒。” 朱祁镇粗略地扫了一遍,把它放到一边,面色阴沉地问道:“我再问你一句,你率领的军队,是如何通过长城的?” 察罕台抹了一把冷汗,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朱祁镇不耐烦了,大叫一声:“杀了他,杀了他!” “不要,不要!”察罕台长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在黄崖关安插了眼线。” “是是是!” 朱祁镇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手下的兵可真好!” 旁边的李珍更是怒不可遏,“陛下,我明天就领着大军前往黄崖关!” “不必!”陈小北淡淡一笑。 朱祁镇挥挥手,道:“这么点事,何须着急,你拿着皇上的诏书,今夜入京,就说我已经到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樊忠望着像只小鸡仔一样缩在一边的冯益,开口说道:“陛下,这个人该如何处置?” 朱祁镇冷冷地道:“叛逆,大明律法,你怎么处置?” “我要诛九族!” 冯益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还请陛下恕罪!” 樊忠一脚将他踢了回去,破口大骂:“王八蛋,你策划叛乱之时,就不能向皇帝陛下请罪吗?” 朱祁镇吩咐,“你可千万不要杀了他,明日再入京,还有大用!” 樊忠愤愤地道:“我只是不甘心,这种畜生也想谋逆!” “对付这样的小人物有必要这么麻烦吗?节省体力,明日与猛虎搏斗!” “是!”众人齐声应道。樊忠举起手中的大锤,眼中满是激动之色,“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的头颅一一敲碎!” 天刚蒙蒙亮,就有一支三千营长,准备出发。 远处,马蹄声响起,樊忠走了过去,看到了十几匹骏马。 他一眼就认出了李珍,李振的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锦衣卫的元斌。 “陛下,向成伯归宗!” 朱祁镇颔首,吩咐:“所有人,都做好战斗的准备!” 李珍、袁彬等人翻身下马,急忙赶了过来。 “属下元斌拜谒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朱祁镇走上前来,将袁彬搀扶起来。 “袁卿,怎么了?” “我,我,我在为陛下担忧。” 袁彬眼圈一红,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已经回去了嘛,行了,赶紧把你的眼泪抹干净,让军中的人看到,多难为情啊。” “对对对!” 袁彬很是担忧,他身为侍卫长,却没有能护住皇帝陛下,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疏忽,让他寝食难安,如今,他总算是见到了皇帝,自然是兴奋不已。 李珍走过来,“陛下的诏书已经到了,陛下已经到了京,郕王率百官在安定门前相迎!” “好!”朱祁镇颔首,“传我的命令,让他们立刻入京!” 在这支军队的保护下,朱祁镇一路往南方进发,在接近京城十公里的地方,便有禁军的探子在前面现身,将自己的军队情报源源不断的传递到京城,京城中,此刻也是人满为患。 整个京城,上至满朝文武,下至平民,无不翘首以盼,盼着大明的皇帝归来。 这一战,他的军队虽然在最后关头扭转了战局,但是在最初的战斗中,他损失了十万人,最多也就和瓦剌战成了一个平局。 不过,皇帝进京,那就不同了。 单枪匹马闯入沙漠而安然无恙,如此战绩,堪称战神。 安定门很宽敞,平时很是冷清,但以宸王朱祁钰的身份,文武百官分成了两拨,分成了一百多人。 胡濙今年七十五,朱祁钰特意让人为他备好了褥子,却被他死活不肯用。 为了这一次的皇帝陛下,礼部早有安排。 前面的蹄声由远及近,距离京城不远,但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分散开去,反而整齐划一的向着永定门前进。 胡濙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他们来干什么?” 按照规矩,军队从战场上回来,所有的士兵都要回到自己的营地,只有那些侍卫。 旁边的张辅道:“陛下这样的布置必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胡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在他心里,只要皇帝能安全回来,那些琐碎的事情就无关紧要了。 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之上,赫然是李珍。 “陛下有令,请郕王迎驾!”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朱祁钰行了一礼,这才站了起来。 李珍继续道:“报上名字的人,都可以过去迎接!” 文武百官不禁面面相觑,咱们在这里跪了这么久,你快快的跑到这里来,咱们三声恭贺,开开心心的入城就行了,干嘛要点名字? 李珍左右看了看,接着高声高呼:“曹吉祥、马顺、大同左军副将石亨、大同统领徐珵、徐珵、曹钦!”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只当他们要飞黄腾达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被叫到名字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 曹吉祥望着马顺,马顺望着石亨,石亨望着徐珵,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李珍看着这一幕,连忙说道:“还望各位赶紧迎驾!” “是!” 没办法,众人只能咬牙走了过去,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暴露。 李珍瞥了一眼,心中不禁暗自嗤了一声,就凭你,也想谋逆? 不好好享受生活,偏偏要作践自己,看来,今日,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第115章 事情败露 朱祁钰急忙上前,只见朱祁镇远远的就坐在马背上,望着他。 在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发痒,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虽然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可朱祁镇从小就像个兄长,一登上皇位,就把朱祁钰册立为皇子,次年,他九岁的兄长还为他八岁的弟弟举行了加冕仪式。 时至今日,朱祁钰二十多岁,本已到了服兵役的年纪,但朱祁镇却不肯让他离开,所以才在京城住了下来。 可是现在,两人再次相见,就像是过了一辈子一样。 “微臣朱祁钰拜见陛下!” “兄弟,起来吧!” 朱祁镇从马上下来,搀扶着朱祁钰。 “皇上,大哥!”朱祁钰终于按捺不住,泣声道。 朱祁镇依然像个哥哥,抚着朱祁钰的脑袋,低低地说道:“年纪也不小了,干嘛要哭闹?” “大哥,你又瘦又黑,想必是受了很多委屈吧?” 朱祁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又是一跪。 “陛下大胜,我将大权在握,欢迎陛下归来!” “别着急,”朱祁镇挥挥手,“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不着急入京!” 朱祁钰惊讶道:“大哥,你快去城里,等你回来了,我再跟你说!” 朱祁镇摇摇头,“我是不会进去的。” “为什么?”雷格纳问道。 朱祁钰猛地一怔,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 朱祁镇微微一笑,道:“我怕一进城,就会被人用刀子指着!” 朱祁钰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试探着说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石亨和曹吉祥也走了过来,和李珍一起走了过来。 “拜谒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来吧,让你见识见识!” 朱祁镇牵着朱祁钰的胳膊,走到曹吉祥跟前,问道:“我兄弟可知道他们是谁?” “我,我知道!” 朱祁钰也是一头雾水,只好点头。 忽然,他心头一震,原来,这几个人,就是之前劝他监督国家的人。 这分明就是要报复,以儆效尤。 他就是猴子! 一念及此,他心头一片冰凉,刚才还是亲如一家的好朋友,现在却要翻脸不认人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心中一寒,沉声道:“他们都是中流砥柱,你为何要这么做?” “国之重器?”朱祁镇微微一笑,“曹吉祥,郕王可是看重你的!” 曹吉祥吓得面无血色,颤声道:“属下怕了。” “怕什么?”朱祁镇神色一动,声音也转凉,“做大事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害怕过!” “我,我是个懦夫。” “怂?朱祁镇大袖一挥:“樊忠!” “末将在!”樊忠连忙迎了上去。 “砍了!”李天命大吼一声。 “是!”众人齐声应道。 曹吉祥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两腿间涌出,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樊忠二话不说,拔剑就是一剑。 一口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朱祁钰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臂,想要抵挡,却被泼了一身。 石亨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认真的! 要杀就杀吧,至少要把原因说得明明白白,交给三大司候,再判个秋后处死。 结果,他都不想按照流程来,就把他给杀了。 这还是他所知道的那个真正的帝王? 朱祁镇又望向曹钦,说道:“曹卿一族,我杀了你义父,你可有话要说?” “臣,臣,臣,臣,臣有错,臣万罚!”曹钦颤声道。 “哦?”朱祁镇戏谑地望了他一眼,“我犯了什么错?” “属下,属下不应该,不应该的。” 朱祁钰终于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还望陛下手下留情,这些人都是清白的,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朱祁镇用一种很有意味的眼神望着他,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都给我让开!” 说着,他看了一眼樊忠。 樊忠心领神会,一剑将曹钦的脑袋砍了下来。 朱祁钰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皇帝从战场上归来后,会突然变成杀人狂魔?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因为他们曾经支持过自己,如今却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这让他们无法承受。 朱祁镇又问:“马顺,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马顺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听到王振战败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所以,他选择了支持宸王,但是,随着曹吉祥和曹吉祥的关系越来越冷淡,他想,等皇帝陛下回来,自己也是在劫难逃! 可他还没有出手,皇帝就已经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他们原本还想着,等皇帝陛下回来再说,谁知道,皇帝连入城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开始了大开杀戒。 到现在,他还在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皇帝二话没说,直接开战。 “樊忠,你不想说吗?” 范忠上前,一剑将马顺劈成两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次,就像是在碾一只蝼蚁一般。 “徐卿一族可有话要说?”朱祁镇望向徐珵。 徐珵亲眼看到三人的头颅被斩下,顿时满头大汗,连声求饶:“属下知错,还望陛下原谅!” “哦?”朱祁镇又重复了一遍,又问:“我犯了什么错?” “曹吉祥和他爹谋逆,微臣没有第一时间禀告,这是,这是,这是……大逆不道!” 朱祁镇点头,要不然就是文人墨客最好,给一个死人安了一个叛逆的罪名,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如何不怒? “告诉我,曹吉祥叛变的事情,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徐珵翻了个白眼,“昨晚!” “你怎么知道的?” “这……”徐珵心思急转,“他们想要拉拢我,我若不同意,我的小命就丢了,我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是怕没有人给我传信,所以才装模作样的同意,等到合适的时候,就会上报给朝廷!” 朱祁镇无言以对,这家伙真会骗人,连个好人都能骗得团团转! 而朱祁钰却是一脸的懵逼,满目的迷惘,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樊忠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连忙道:“陛下,何必与这样的叛徒废话,直接杀了吧!” 朱祁镇抿了抿嘴唇,道:“我向来是个讲道理的人,纵然要杀他,也要先把他打得服气!” 徐珵连声道:“陛下英明,属下的确是被马顺算计了,曹吉祥父子和石亨都是幕后黑手,至于马顺,则是王振的义子,王振为人卑鄙,与马顺有关,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希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饶我一命!” “徐珵,你这个王八蛋!” 就在这个时候,石亨破口大骂。 “王振那太监没用,你还不如个太监呢,计划之初,你才是最有想法的人,如今事情败露,你就是罪魁祸首,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他便朝着徐珵冲了过去,一拳轰出。 石彪可不敢这么做,他跪在地上哀嚎:“属下愚昧,还请陛下原谅,这些都是曹吉祥和徐珵的建议,微臣不过是帮凶,还请陛下看在微臣常年镇守边疆的份上,放过微臣一次!” “说到边疆,我和你舅舅的帐还没有算清楚!” 朱祁镇勃然大怒,伸手一指石彪大喝道:“当年瓦剌入侵大同,你和你舅舅逃得比谁都快,打乱了我的计划,害得我差点被活活的堵在了这里,妈的,我真是越看越是生气,樊忠,还不上,上!” 第116章 忠烈祠中的大明 樊忠手一抬,一颗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石亨正打着徐珵,突然之间,他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外甥被砍掉了脑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一张脸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黑色,仿佛要滴出水来。 到了这一步,朱祁钰总算是想通了。 他年轻气盛,却不蠢。 他们除了支持自己,还做过其他事情。 朱祁镇饶有兴致的望着石亨,“现在轮到你了,有话快说!” “算了,世事无常,我无话可说,要打要打,要打要打!” 朱祁镇又问道:“照你这么说,你还不服气?” 石亨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陛下所言极是,当年大同的那些叛逆,仓促撤退,让大同被瓦剌入侵,我承认!皇帝亲自率领三千兵马,深入沙漠,杀黄龙,臣子心中敬佩,今日却败在了陛下手中,罪该万死,只望陛下能让他死得轻松一点!” 朱祁镇却笑了起来,道:“这才是真正的汉子,要不是你们作乱,我还真下不了手。” “一剑在手,一剑斩下,一剑斩下,罪人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 此时,被打的满地找牙的徐珵连跌又跪到朱祁镇跟前,哀嚎着:“陛下莫要受他蛊惑,此次叛乱,乃是石亨叔侄所为,还望陛下斩了他!” “呸!”陈小北冷笑一声。 石亨呸了一声,吐了一口唾沫:“我今天就是要杀你,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混蛋!” 说完,他便冲了上去,对着徐珵就是一通乱砸,任凭他如何哀嚎,都没有人搭理他。 朱祁钰终于按捺不住,走了过来,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祁镇吩咐樊忠取出一叠信件,朱祁钰接过一看,面无血色,手足无措。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真正见到,他依旧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直接跪了下去。 “我的兄弟,我要杀了你!” 朱祁镇收敛了笑意,道:“我把你叫到这里,是想告诉你,我哥在国务上出了这样的大事,你有没有责任?” “我知道了,还望陛下降罪!” “算了!”陈小北摇了摇头。朱祁镇挥了挥手,“你阅历太少,今天的事情,就是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育,我会告诉群臣,是你发现了他们的计划,然后上报给我,这样你的功劳就不会被抹去了。” 朱祁钰满头大汗,惊慌失措,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而徐珵,则是满身是伤,生机全无。 石亨叹了一声:“陛下,让我去死!” 朱祁镇抬起一只手掌,迟疑了片刻,才把它放下来。 “带他们走!” 樊忠将他拖到了后面。 朱祁镇牵起朱祁钰的胳膊,叫道:“跟我来!” 安定门之外,早已等待多时的文武百官,对前方的情况一无所知。 胡濙已经七十五,年纪比张辅要大三年,早已被他的膝盖压的有些麻木。 他本想起身,可一想到自己作为司仪大臣,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然要做个表率,于是硬着头皮站了下来。 只是,皇帝一直没有动作,谁也不敢肯定,到底要多久。 “于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环顾四周,在于谦的带领下,问了一句。 于谦愣了愣:“我怎么会认识你?” 胡濙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于谦顿时慌了神,“胡先生,您就直说吧,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多说了。” 于谦都要抓狂了,这关我屁事?这是怎么回事? 胡濙喃喃的说道:“难不成,皇帝对郕王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别说话!”张辅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朱祁镇在朱祁钰的陪同下,来到朝堂上。 文武百官齐声欢呼,以示陛下的战力。 “诸位大人,起来吧!” “谢皇上!”李乘风恭敬的行了一礼。 朱祁镇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各位卿家人都到齐了,本王就先把话挑明了!” 文武百官们又是一阵愕然,按照道理,现在是要入城的,我们等了你那么长时间,难道还不能回去说点什么? “陛下,太后和皇后还在宫中等待,我们要不要——”胡濙拖着已经有些发麻的脚走了出来。 “没事,说两个字!” 朱祁镇挥挥手,胡濙只好告退。 “这几日我不在,卿家人齐心协力,朝中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我很高兴!” 群臣闻言,神色稍缓,似乎并未出现两位哥哥翻脸的情况。 自古帝王都是伴随着一只老虎,尤其是朝政之事,更是要格外的谨慎,一个不好,便是一命呜呼,一命呜呼。 “宸王年纪还小,又是个初出茅庐的人,做错了事也是可以的。不过,卿家都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怎么会坐视不理,你们就一点都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齐齐跪了下去,高声呐喊。 胡濙一脸懵逼:“属下糊涂,还望陛下赐教!” 朱祁镇把一叠信件扔到了地板上。 胡濙接过一看,吓了一跳,连忙低下了脑袋。 朱祁镇目光一转,在胡濙后面的于谦身上一转,问道:“于谦,当年皇帝陛下的旨意是什么?现在,你干了什么?” 于谦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关我屁事,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去取那封信,却摸不到,也不能移动,只能低声应了一声:“臣万死!” 朱祁镇毫不留情地说:“要见就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于谦弯腰将那封信捡了起来,越读,心中的震撼就越大。 “陛下,我冒昧的问一声,单靠这几封信,能不能判你的罪?” “你倒是谨慎!” 朱祁镇点头,挥了挥手,樊忠心领神会,吩咐手下将石亨、察罕台、冯益三人带了上来。 “要不要我说说?” 于谦不知道察罕台和丰义,但他知道,这个人的脸色,让他明白了。 “陛下言之有理,我等自当受罪!” 朱祁镇抬头,面容骤然一寒,沉声道:“若不是宸王爷机警,看穿了他们的诡计,只怕卿家人今天就不会来迎驾了,反而要替我送葬了!” 群臣默然,朱祁钰却是一脸的尴尬,手足无措。 朱祁镇接着道:“曹吉祥等叛变之事,请锦衣卫全力调查,罪魁祸首,诛九族!马顺是锦衣卫统领,从今天开始,袁彬就是锦衣卫的总管。” “臣遵旨!”袁彬立刻跪了下来,躬身说道。 朱祁镇四下张望,又道:“怀来的康能,是弃城而逃,是他的功劳,于谦,此人是军中之人,你是这件事的负责人,锦衣卫,诛九族,帮凶,全家被发配!” 于谦想也没想,赶紧躬身:“臣遵旨!” “对了,黄崖关的敌人,也是你的,你自己处理!” 于谦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说了这么多,朱祁镇的神色才稍微好了一点,他还没有说出最关键的事情。 “我亲自出征,虽然击败了敌人,但因为之前的失误,损失了十几万士兵,士兵拼杀,战无不胜,这都是我的错!” “所以,我才会建立一座烈士陵园,祭奠那些为大明而死的士兵,从今往后,凡是为国家而死的人,都会被放在这里,接受大明的祭奠!” 第117章 没有足够的资金 群臣一片哗然,建造这座忠烈殿,这是要给将军们加薪么? “万岁!”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张辅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热泪盈眶,说不出的兴奋。 他在大明朝的地位,已经达到了最高的地位,但是,面对文臣,他却往往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万岁!”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随后是朱祁镇的贴身侍卫,李珍。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次,声音响彻云霄,是来自于三千军中的二千人。 要知道,在此以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入京,受到民众的欢迎。 这么多年了,他们的祖先,每一次出征归来,都会悄无声息的回去,哪怕是得到了官府的嘉奖,回去后也可以好好庆贺一番,但却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只有极少数的武将可以进入城内,在民众的欢迎下进入。 但今时不同往日,皇帝忽然下了一道诏书,建造了一座忠烈公墓,这意味着,所有参军的士兵,就算阵亡,都可以进入城中,得到后人的膜拜。 此时此刻,无论是菜鸟,亦或是几十年前参战的老兵,无论是一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亦或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兵,此时都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大明虽未废掉以前的阶级制度,但户口制度还是有的,军人一向被人看轻。 在他们看来,忠烈堂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是他们从来没有奢望过的。 众军中一片叫好,文武百官则是一片寂静。 尤其是那些文人,他们在大明朝的时候,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有一日,他们会成为一方豪强。 但是如今,眼看着一个个将军开始崭露头角,他们却有一种危机四伏的危机感。 胡濙是一名身为礼部尚书的人,他有一种无言以对的冲动。 士兵们兴致勃勃地把朱祁镇送到了安定门。 街上的人们,都在烧香,举着香烛,等待着自己的国王归来。 传闻中,大明帝国的皇帝率领三千大军,在瓦剌军的后方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茶楼中,说书的人早已开始讲道,可是谁也不能提起皇上的名字,只是提到了西汉年间,十七岁的年轻将领霍去病,亲自率领八百铁骑,长途跋涉百里,突入匈奴营地,斩杀敌军二千人,一战而得,被封号为“冠军侯爷”。 民众们正兴致勃勃地听着,哪里还不明白这位说书人所说的是什么人,听到皇帝陛下要进京,纷纷排队,想要去碰碰运气。 进入城里后,前方依然是满朝文武,这才放缓了脚步,但没有一个平民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胜利的士兵。 一些家族中的人,更是兴奋无比,不时地向周围的邻居们解释,这就是他们的家族。 最后,国王陛下来了,迎接大典也进入了高潮。 胡濙看着民众的反应,喃喃说道:“陛下已经长大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皇帝这是在开玩笑,领着二千兵马横穿全城,根本就是不把京师的安全放在心上,直接下令修建了一座忠烈庙,这让他更加震惊。 这座陵墓是用来祭奠为国牺牲的士兵的,这一举措立即得到了民心,若是这时候有谁敢反抗,后果不堪设想。 一行两千多人,浩浩荡荡的走上了大街,一直走到了崇文门,然后又往西边走,终于到了大明城。 三千营在这一刻全部停了下来,排出了一个整齐的队列。 李珍策立刻上前,大声喝令:“所有骑兵,全部集合,奉陛下之命!” 朱祁镇跳上战马,拔出佩刀,迎着日光,寒光闪烁。 他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看到了一片片的平原,看到了一道道连绵不绝的大河,看到了贝加尔湖,看到了永不停歇的北方狂风。 “好一个大明朝的军队!” “陛下威武!太好了!太好了!” 2000人的声音,响彻云霄。 朱祁镇很是欣慰,经过这一次战役,他的三千营已经成为一只百战之师,大明百余年的弊端显露无疑,不管是军事,政治,农业,商人,从上到下,都需要进行改造,如今有了这一张王牌,以后的军事发展也会轻松许多。 “李珍,你去把士兵都送回去,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百官们簇拥着朱祁镇入了皇宫,孙太后与钱皇后早就在外面等候了,此时听着外面的欢呼声,两人都是喜极而泣。 现在见到皇帝安然无恙的回来,她的眼泪就更多了。 朱祁镇先是拜见了孙太后,这才望着泪流满面的钱氏,楚楚可怜。 大明的女帝确实很漂亮,在她的印象中,十八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但是跟眼前这个女人一比,她就差远了。 百官觐上奉天大典,这是自开国以来,自开国以来,首次举行的朝会。 朱祁镇也不客套,直接说出了三个条件。 第一,在进入城市前,他就说了要建造一座忠烈庙。 第二,就是对所有士兵的奖励,以及伤员的善后。 第三,彻查王振的人,凡是与王振关系密切者,都要彻查。 文武百官对二、三没有异议,战争嘛,胜了当然要奖惩,王振的人,中百官们本来就不喜欢王振,但王振的权势摆在那里,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然而,关于重建忠烈庙的问题,有不同的意见。 胡濙第一个开口道:“臣观列祖列宗,不知道用什么标准,陛下若是能善待前方的士兵,微臣提议多加封赏!” 朱祁镇脸色一沉,不等他开口,张辅先已经按捺不住,上前一步。 “胡大人这话就不对了,这是我朝堂百年基业,怎么可能和这点功劳相比?” 胡濙脸色一沉,说道:“在忠烈庙里,从来没有先例,陛下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胡言!”张辅用手点了点胡濙的鼻子,“我们这些军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还没有这个权利?” 胡濙淡淡道:“倒也不是,只是朝廷现在的财力有限,每年都要支付九面的粮饷,各地的饥荒,已经是囊中羞涩,哪里还能有这么多的银子,若是仓促的建造,岂不是太不把将士放在眼里了,王大人,你说是不是?”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王佐被胡濙点了名字,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胡尚书说的没错,现在的户部,的确是有些……吃紧。” 张辅怒喝道:“王大人,当年在战场之上,都是陛下和将士在最前面保护你们,现在只是要建造一间祖庙,你们就这么严酷,这可如何是好?” “英国政府说的对!”泰宁侯陈瀛上前一步,“就算是先皇在世,也没有对我们大明的士兵们这般严厉。” 王佐有些为难,只好道:“二位,我们现在的财力的确是捉襟见肘,要不,将所有的兵马都砍掉一部分,或许可以凑齐足够的钱,于侍郎觉得如何?” 于谦抬头,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削减军队的俸禄,这是什么道理?” 王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既然于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的选择!” “我哪有说过?”于谦简直要破口大骂了,“我说的是,地方官府的俸禄不能削减,忠烈祠也要重建啊!” 王佐耸了耸肩:“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 于谦脸色一沉:“既然没有银子,那就去问军中吧。” 就在群情激愤的时候,朱祁镇在皇帝宝座上,再也忍不住了。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 第118章 金钱无所谓 “卿家人说,这次的忠烈堂,是不是没有财力?” 朱祁镇心中明白,不是因为有银子,而是因为忠烈祠对于读书人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理由。 他们没有这样的待遇,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更重要的是,他们要亲眼看到自己曾经瞧不起的男人,能够拥有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荣耀。 “既然朝堂上没有银子,那就由我的将军自己出,英国公爵、泰宁侯爵、襄城伯爵,诸位觉得呢?” 张辅刚和人争论完毕,有些愤愤不平地说:“如果朝廷肯重建,我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陈瀛和李珍也都说了,他们也都同意了。 “是啊!”朱祁镇像是想起了一件事,又接着道,“为国牺牲的军人家属,想必也会有人肯出这笔银子,胡大人,王大人,您看如何?” 胡濙倒也就算了,可王佐的脸色就变得凝重了,他的脸上满是汗水。 他曾经上过沙场,也曾亲眼目睹了从土木堡中冲出来,所有士兵都是浴血奋战,这是要让这些为国家而战的士兵流下鲜血和眼泪么? “属下觉得,此事未免太过蹊跷!” “哦?”朱祁镇轻笑一声,“有什么不好的?” “这……”王佐犹豫了一下,“属下认为,那些功勋卓着的人家属,是不可能拿出这笔钱来的。” “你怎么会?”朱祁镇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我还当你们是看傻了呢!” “臣惶恐!”王佐见势不妙,连声答道。 胡濙依然面无表情地道:“陛下,属下并没有异议,只是,吏部实在没有足够的财力,去年的财政在去年就花光了,现在再建一座忠烈庙,就等于是在透支来年的收入。” 也不怪胡濙敢和皇帝叫板,毕竟他的财政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银子。 我没有银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朱祁镇道:“卿家人一人执掌礼部,一人执掌户部,何不计算出建造忠烈殿所需的费用,哦,工部也一并计算!” 而这个时候,石璞还在处州镇压叛乱,而左侍郎王永和则是处理着他的事情。 三人商量了一下,就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目。 胡濙道:“陛下,属下粗略估计,这座忠烈殿的建造,最少也要一百八十万两银子,而且,这一次的士兵数量很多,每一位士兵的战死,都要一百五十万两。” 大明前期的时候,就开始使用宝币,到了正统时期,宝币的价值越来越低,再也没有人要了,所以,才会允许银子的买卖,但大明的银子本来就少,又没有国外的银子涌入,所以,三个大臣才会花这么多钱。 但朱祁镇还是不满足于此,他问:“你说,你的户部能给出几笔?” “最多也就是两百多万!” 朱祁镇立即道:“无论是忠烈堂,还是嘉奖,都要提高,三十万军饷,二百多万大军。” “陛下,实在是太穷了!” 王佐很着急,五十万两我上哪儿去偷走? “这件事情,我会去找,到时候礼部、户部、工部、内务等部门,都要抓紧时间起草一份关于忠烈殿的设计方案。” 王佐一怔,旋即心中一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三百万了,三千万我都能搞定!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今天的事就这么定了,郕王和于谦都给我留在这里!” 大臣们都走了,只留下郕王和于谦。 郕王还好,他监国久了,许多事情都要禀告给皇帝,但于谦却百思不得其解,总感觉自己被皇帝盯上了,好像每件事情都和他有关。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出兵的那一段时间里,被人骂了一顿而已,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他还在纠结什么? 朱祁镇见两人有些尴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慌,“不用担心,金伴,请坐!” 朱祁镇身边的金英就是张辅,当年太宗安南的时候,张辅从安南国接了过来,从小就聪明,忠心耿耿,宣德七年,他被提拔为司礼监,掌管印堂,但是随着王振的崛起,金英被慢慢的压了下去,现在,他已经被处死了,他的地位也就顺理成章了。 金英立刻捧着两个绣花枕头,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朱祁镇的旁边。 朱祁镇奇怪地说:“于谦,干嘛一副忧郁的样子?” 于谦立刻站起来,“我在琢磨这个案件,无论是大同的石亨,怀来的统帅,黄崖关的统帅,都是我的错!” “说说你的看法!” “臣认为,此次军中有必要对这批蛀虫进行一次全面排查,并制定一项完整的考评体系,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出现。” “你去做吧,我要的是一个结局。” 朱祁镇说罢又转身对朱祁钰说:“郕王对这次的忠烈庙有何看法?” 朱祁钰立刻答道:“陛下建议兴建忠烈公墓,本意是犒赏忠于大明的将士,但吏部实在没有余力,三十万两银子,未免太高了吧?” 朱祁镇只是微笑,没有回答,而是望着于谦:“于谦,你给我讲讲!” “我同意。”于谦说道。 “你同意有什么用,宸王不是说了,你的户部没有钱么?” “至于钱,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朱祁镇心中一动,说道:“说来听听,我有什么计划?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笔账,你自己付!” 于谦一脸懵逼,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再开我的玩笑,五十万两银子,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朱祁钰在一边纳闷,说道:“于侍郎,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莫要吊我胃口。” 于谦继续道:“陛下有令,彻查王振及其亲信,这次搜刮,至少要五十万两银子,而且这还不包括军中的事情。” 朱祁钰终于明白了,难怪皇帝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这些银子都是别人出的! 朱祁镇微微一笑,道:“好,钱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次罗通到怀来了,居庸关那边,就交给邝埜镇着,你快去找一个人,将邝尚书给调回去。”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而且大同的统领之位,也要尽快物色一个人,边镇之地,事关重大,朕便将此事全盘托付于你。” 于谦沉吟片刻,又道:“瓦剌王虽已退兵,却也有东山再起的危险,不如就让安伯陈埙与修武伯沈荣,各管大同与居庸关,陛下意下如何?” 朱祁镇点头,当年和他一起从土木堡里冲出来的时候,京军营的英国公,绝对不可能被他放在眼里。泰宁侯陈瀛负责的是神机营,他要对整个神机营进行改造和提升。李珍统领着的是自己的军队,自然不可能调动。 所以,最适合的人选,就是陈埙和安伯,还有修武伯沈荣。 “好主意,兵部、吏部、内阁都会起草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呈交给礼部。”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于谦说着,目光在朱祁镇和朱祁钰身上转了一圈,谨慎地问道:“那么,我就……告辞了?” 朱祁镇颔首:“你下去,切记,这件事必须彻彻底底调查清楚,不管是谁,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第119章 大明的总统任期 等于谦离开之后,朱祁钰才毕恭毕敬地对他道:“我这就去禀告你,你的国事如何?” “不必!”陈小北淡淡一笑。朱祁镇挥挥手,“这种小事,我不会多管,咱们今天就谈正事吧!” 朱祁钰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监国期间,所做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吗? 朱祁镇首先吩咐道:“金郎,你拿一张地图来。” 金英点头,“陛下,你想要什么地图?” “能大就多大!” 可是金英搜来搜去,也不过是一幅大明疆域的地图,朱祁镇自然不会满足,又问:“有没有更大的?” “再大一点。” 金英有些为难,忽然,他灵机一动,道:“当年,三宝公公出海,带来了一张地图。” 朱祁镇颔首,“给我!” “只是……”金英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些地图和地图,都存放在工部的仓库里。 朱祁镇没好气地道:“还说那么多干嘛,赶紧给我搜!” “是!” 金英急匆匆的往里走,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大厅里就只有朱祁镇和朱祁钰两个人了。 “你知道我这一次,会在什么地方吗?” 朱祁钰答道:“王哥亲自率领三万大军,深入沙漠,杀向黄龙。 “我们平日所说的沙漠,有数千公里之多,我从漠北一直杀到了漠北,和瓦剌人绕着大平原转了一圈,然后通过了斡难江,来到了贝加尔湖,或者说北海。北海的海鲜很多,真是一个好去处!” 朱祁钰一脸茫然,他怎么可能会想到北海,在他心目中,北边就是一片满是黄沙的大平原,除了牧羊之外,再无其他用处,更别说捕鱼了。 朱祁镇接着问道:“你知道北海北方是什么地方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西伯利亚的冻土,面积更大,面积更大,虽然这里终年积雪,但却蕴藏着大量的矿产。” 朱祁钰暗想:“这地下有矿石,你是如何得知的?” 难不成你是来了一趟漠北,弄到了一张地图? “罗刹国,你知道吗?” 朱祁钰颔首:“我听说过一些关于那个叫‘罗刹’的国家,听说那里住着一批蓝眼红毛鬼。” “好啦好啦,别这么说!”朱祁镇插嘴,“那个罗刹国,唉,那个金发女郎呢?” “在这里,在这里!” 金英提着一叠羊皮纸,冲入了奉天大殿,一边走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陛下,这是三宝公公带来的地府地图!” 朱祁镇把朱祁钰拖到书桌旁,慢慢摊开,看了一眼,登时呆了呆。 这张地图和他印象中的地图有很大的不同。 后来在民间广为流传的那副万国图,简直就是一副现代的地图,只不过这份地图上没有美洲,也没有澳洲,只是将亚欧大陆的一小块区域给画了出来,连边境线和海岸都只是画了个大概,看上去就跟一个未完成的画卷一样。 朱祁镇想了想,觉得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郑和带来的地图是这样的,或许是某个人,又或许是几代人,对它进行了改进,最后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地图。 好在现在已经足够了。 “兄弟,你看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大明,北方是残元的地盘,西方是瓦剌国,东方是蒙古,北方是北方。” “北海!”朱祁镇终于发现了贝加尔湖。 朱祁钰一看地图,就点了点头:“没想到大哥已经离开了数千公里!” “来了!” 朱祁镇用手在贝加尔湖上画了一幅地图,地图在这儿并不是很清楚,于是他就用一种粗略的方法来指了指。 “这里便是距离我们中华数千公里之外的罗刹国。他们的头发和眼睛都是红色的,但他们并不属于鬼魂,和我们中原的其他种族不一样,这里叫做莫斯科,也就是他们的首都。” “大哥,北海不属于我们罗刹境内啊。”朱祁钰不解地说道。 “我哥说得对,这里住着布里亚特部落,不过,北海盛产鱼类,罗刹国觊觎很长时间,正在逐渐蚕食这里,估计用不了数十年,这里就会变成罗刹国的地盘。” “皇兄所说的这块布料,这块布料。” “布里亚特(bright)!朱祁镇说道,“布里亚特也属于蒙古一族,平时以捕鱼和打鱼为生,现在只是一个小部落,没有自立门户,很可能会被敌人各个击破。” 朱祁钰皱起了眉头,“蒙古人也是如此。” 朱祁镇微微一笑,问道:“难道我兄弟认为蒙古人除了鞑靼、瓦剌、乌良?” 朱祁钰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小子无知,还望大哥明示。” 朱祁镇说道:“布里亚特一脉比成吉思汗还要久远,他们和残元势力不一样,并无敌意,此次前往北海,与一个部族交好,从他们的行为来判断,应该是可以结交的。” 朱祁钰一听,顿时醒悟过来,“我懂了,大哥要用这块布,这块布,这块布。” “布里亚特族……”雷林喃喃自语。 “是啊,布里亚特(bright)!”朱祁钰接着道,“大哥这是要联合布里亚特一族,两面夹攻残元一方吗?” “不错!”陈小北点了点头。 朱祁镇微微一笑,道:“若我们现在派遣一队人马,协助他们抵抗罗刹的侵袭,那大明便可多了一名帮手,为将来完全破除残余势力做铺垫。” 朱祁钰想了很长时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不会想到,在遥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蒙古人,以捕鱼为生。 他在潜意识中,就觉得自己与皇帝的差别,自己一心只为保家卫国,皇帝却将眼光投向了远方。 “王哥说得对,但大明与北海相距甚远,要好好斟酌一下我们的兵力。” “我早有打算。” 朱祁镇指向了京城,向着西北而去。 “从山海关进入辽东,经过奴儿干都司,再往西边走,就是北海了。” 朱祁钰凝视地图,颔首说道:“此法虽有危险,却能绕过鞑靼人和瓦剌人的大军,我认为这条路可以走。”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啊?”陈小北一愣。 朱祁钰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管着国家,如今你归来,我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调动不起一支军队,如何能调动? “什么事?” “大哥,我的权力还在,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朱祁镇不同意,挥挥手,道:“没事,明天你就当监国公吧。” “啊?”陈小北一愣。 朱祁钰这次是真的傻眼了。 既然你已经回到了这里,那我还监视个屁啊? 朱祁镇见自家这位年幼的弟弟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想法。 天天和文臣们玩阴谋诡计,这不是很辛苦吗? 再说了,他要实施新政,肯定会和贵族们起争执,还不如让老弟当个挡箭牌,有问题就由你打头阵,哥在背后撑腰。 “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你就专心看守国家吧,别给我太大的负担,给我努力!” 朱祁镇狠狠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差点儿没把他的头发给揪出来。 “大哥,这样不好吧?” “还有!”朱祁镇不以为意,又补充了一句,“记住,让于谦进了内阁。” “皇兄……”王冲连忙叫了一声。 朱祁钰不甘心,自己还在监国? “以前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朱祁镇呵呵一声,道:“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第120章 想要一份海产品 朱祁镇跟老弟说这些,只是想让他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在他眼里,皇上一天到晚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连村里的毛驴都不会这样用! 还不如直接交出这个烂摊子。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专心于变法了,若是有什么变故,有朱祁钰在,他就可以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反应的机会。 从后人的角度来看,朱祁钰是个很不错的人,这是一个磨砺自己的好时机,将来有了足够的能力,可以为自己分忧解难。 作为销售部的主管,他很清楚组建一个队伍有多重要,要是事必躬亲,迟早会被活活耗死,到最后也没个结果。 一个好的领袖,不仅仅要有多么强大的个人实力,还要能够带领一群职业选手。 比如,平镇伯陈怀,擅长挖掘和陶器,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像建造忠烈庙这样庞大的项目,虽然目前还没有见过工部的设计图,但可以想见,如果按这样的方式,起码要两三年才能完工,毕竟石料和木材都要从外面运送过来,十分繁琐。 为了节省成本,效率高,工部的人是靠不住的,所以他必须亲自动手。 陈怀刚回来,酒席上就摆好了,一位年轻的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平乡叔,皇上有令,快入宫中。” 陈怀一看,立刻就去了。 “参见陛下!” “我爱卿免礼,请恕罪!” 朱祁镇低头书写,没有抬头,淡淡道:“上去吧。” 陈怀凑过去,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似乎是在烧制石灰。 难不成,皇帝打算用这东西作为一种常规的兵器? “陛下,你要用火烧?” “差不多!”朱祁镇放下手中的毛笔,将那张字条递给他,“但这是一种叫做‘混凝土’的材料!” “水泥?”王耀听后一愣。 陈怀拿着手机,一脸的不解:“你让我离开家里,不让我吃饭,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这玩意儿是什么?”朱祁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这玩意儿是建造忠烈庙的必备品,你听我的就行了。” 陈怀一听说要建祠堂,顿时来了精神,“陛下,您就别担心了,我最擅长的就是烧制!” “要把混凝土烧好,首先要选择材料,要用石灰,别的什么都不能做,就像这种石灰。” 朱祁镇恍然大悟,原来水泥跟石灰不一样,要用高纯度的石灰石才行,自己又没有学习过,怎么可能找到! “陛下要的是石灰石?”陈怀问道,“西山还有很多!” “真的假的?” 朱祁镇心里嘀咕,这东西不检验一下,哪知道是哪种石头? “陛下,请陛下不必担心,石灰石的开采和制作技术,已经在百姓中流传开来,想要找到它并不困难。” 朱祁镇恍然大悟,是了,于谦的诗是什么意思? 千锤百炼,出大山,熊熊燃烧。 我不在乎什么粉身碎骨,只想守住自己的贞洁。 石灰在唱,石灰在唱,唱的不正是石灰岩么? 陈怀说的很有道理,以现在的技术,开采石灰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就好!”陈小北点了点头。朱祁镇颔首,“反正这个工作就由你去做,依着我所说的方法,烧一堆试验体,我要验证一下。” “是,属下一定办到!” 陈怀接过纸条走了,朱祁镇沉吟片刻,再次取出一份文件。 金英伺候着,见茶水已经冷了,这才走过去给他倒了一壶热的。 “陛下请饮。” “嗯,好!”赵玉应了一声。 朱祁镇抿了一小口,又在白纸上奋笔疾书。 “王振的事,你还愣着干嘛?” “啊?”陈小北一愣。 金英一怔,“案子正在调查,我就在这里伺候陛下吧。” “我可以派一个人在这里,王振的事情,你一定要盯紧,这是我的钱,一定要看好!另外,那条王八蛋曾经往蔚州运送过大量的黄金和白银,立刻让人调查!” “是!” “等一下!”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您还有何指教?”金英急切地说道。 “黎澄,曾经的工部侍郎,可有个孩子?” 金英沉吟片刻,答道:“他的儿子黎叔林是现在的总管,他的职责就是监督兵械的制造。” “去找他!” 黎澄本来是胡季牦的儿子,安南胡朝的国君,永乐三年,宗室对安南动了手,永乐五年,胡朝覆灭,黎澄因为善于制作枪械,被朝廷特批,后来加入了工部,专心钻研枪械,被明朝军方尊为“火器之神”。 黎澄在十一年过世后,他的儿子黎叔林成为了工部司理,他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并在军机上进行了一番新的探索。 朱祁镇最担心的是如何改进火药和武器,如今世界上还没有热武器,法兰西各国都有了火绳枪,若是不尽快研制出自己的武器,等到坚船利炮攻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最关键的一点,他这一次亲自出马,虽然大获全胜,但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多一年,他就会发誓,一定要将整个漠北夷为平地,让他们尝尝这场战争的滋味! 金英刚离开不久,一位二十五六的太监便进了大堂。 “小的怀恩给陛下请安!” 朱祁镇一仰首,又低头在稿子上奋笔疾书。 “起来吧!”陈小北淡淡道。 “谢皇上!”李乘风恭敬的行了一礼。 怀恩老老实实地跟在朱祁镇身边。 “午饭是怎么回事?” “啊?”陈小北一愣。 这还是怀恩头一次在皇帝身边服侍,心中忐忑。 “我想知道,今天的午饭是怎么回事?” “哦,哦!”怀恩连忙应了一声,“我们准备好了,下午烤羊羔,然后是——” “停!”他大喝一声。 朱祁镇霍然抬头,面如死灰:“我们可以再找一个吗?” “啊?”怀恩大惊失色,连声应了一声,“陛下要吃的,我这就给您做。” “其他的都可以,就是不吃羊肉!” “烤牛肉?” 朱祁镇面容扭曲,沉声道:“今日我不吃肉!” “要不,我去做点青菜?” 朱祁镇沉吟片刻,问:“有没有什么海产?” 怀恩有些为难,问道:“陛下难道忘记了,朝廷有明文规定,百姓不得入内。” 朱祁镇一听,眉头一皱,“这算哪门子的规矩?” “陛下,您可要小心了!” 怀恩当场就给他跪下了,这可是先辈的规矩,如果让这些文人墨客听到了,那可就惨了。 “算了算了,只要不是牛和羊,都可以。” 怀恩心中一动:“御厨那里有好几条鲤鱼,都是鲜嫩的,我现在就让人准备一份清蒸的锦鲤来。” “好,你走!” 朱祁镇心中一叹,大明的帝王,若是不能好好享受一餐海味,那还叫什么狗屎! 不能,一定要出海,一定要吃到大虾、小鲍鱼、三文鱼、皮皮虾。 他猛地站了起来,将地图取了出来。 大明实施海上禁令,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沿海地区日寇肆虐,江浙居民,乃至泉州的洋商都曾帮助张士诚和方国珍,朱元璋统一大陆以后,为了防止民间的海上交易和海盗的肆虐,决定禁止海上活动。 当时的日本正值诸侯争霸时期,各个领主相互争斗,一些失败者不得不背井离乡,当起了海盗。 由于倭寇猖獗,明代对海上的管制越来越严厉,尽管有了一些防护措施,但已经完全丧失了沿海地区。 朱祁镇看了看地图,忽然想到了什么。 大明的沿海,实在是太过辽阔,让人防不胜防。 你在登州设伏,他们却要从泉州上岸。 你在泉州设卡,他却去了台州。 所以,尽管有二十万的防御军,每年都要花费巨大的钱财和粮食,但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固执的防御? 第121章 新型枪械 “属下黎叔林,工部总管,拜谒陛下!” 朱祁镇正忙着查看海岸,回头一瞧,发现是黎叔林。 “起来吧,卿家人。” “谢皇上!”李乘风恭敬的行了一礼。 朱祁镇将手中的草稿拿了出来,问道:“我听闻卿家人精通枪械之术?” 黎叔林毕恭毕敬地答道:“先父毕生钻研枪械,在下也算是见多识广。” 朱祁镇心里想着,这话说的倒是很客气,只是不知是否有真本事,不如试探一下。 “对于现在的枪械,卿家有什么看法?” 黎叔林一听是枪械,心中一松,连忙道:“陛下,属下冒昧地告诉陛下,我们的武器主要是火箭、火铳和大炮,现在火箭很少见,我就来说说火铳吧,它的好处是——” 朱祁镇插嘴道:“好处不必多说,就是缺点。” “是!”众人齐声应道。黎叔林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把枪有个缺陷,就是装弹缓慢,距离短,对付蒙古军队时,他们的弩炮距离比枪械要长得多,再加上骑兵的突击,常常是我们一炮,等敌人冒着伤亡接近,他们的火力就会失效。” “另外,火药也是惧怕水分的,一旦碰到下雨、下雨、下雨,甚至是在湿度大的地方,都会失去作用。” “我来说一下,这门大炮,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它的体积很大,很难搬动,再加上它还没有完全成型,很可能会爆炸,所以,它的杀伤力会更强。” 朱祁镇点了点头,“卿家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黎叔林侃侃而谈:“改进枪械,首先要改进枪械和锻造技术,增加枪身的长度,增加射程,其次,不要一拥而上,我听说,皇帝在和瓦剌王的大军交手的时候,曾经用过三连击,非常有效,这种打法可以改进,可以将它变成四连击,或者六连击,这样才能确保持续的攻击。” 朱祁镇忽然问:“你有没有听过一把火枪?“ 黎叔林脸色一变,问道:“难道陛下也认识这把枪?” 这句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连声答道:“我听闻,弗朗机人的一把枪,射程、精准度、射速都超过了枪械,可以说是一件神兵利器,可惜从未亲眼见到。” “快来瞧瞧!” 朱祁镇从书桌上取下一份文稿,怀恩谨慎地递了上去,黎叔林一看,登时吓得目瞪口呆。 “陛下的火铳,属下从未见过,难道是……” “二号。” 黎叔林又读了一遍,忍不住赞叹:“这把枪的构造更加精巧,以火系之火替代,既能防水,又能在雨中施展,还能加快速度,若能研发出来,大明百世都不用担心了!” “你会不会?” “那就麻烦了。” 黎叔林看着这张地图,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是找到了好东西,又担心这张地图的制作难度,实在是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范围。 “这么大的枪械,对金属的熔炼和锻造技术都有着极大的需求,光是这一点,就需要大量的材料和材料,而且,这种子弹的制作,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朱祁镇见黎叔林的眉头都皱成一团,开口道:“有麻烦不怕,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要破局,佛朗能做到,我们大明又怎么会做不到?他们是不是天生就会做枪械的仙人?” 黎叔林脸色一沉,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陛下说得对,我明白了!” 朱祁镇颔首道:“从今天开始,我将任命你为工部右侍郎,掌管王恭厂,全权监督新枪的制造,你可有把握?” 黎叔林双膝跪在地上,颤声道:“属下遵命,陛下,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朱祁镇挥挥手,道:“我叫你监工,可不是要你拿命去拼,你等着瞧吧!” 黎叔林这一看,发现手上的稿子多了不少,赶紧又往下看。 一眼望去,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为什么这些大炮都是单独打造的,这样就不能保证它的密封了?” 黎叔林对枪械有很深的造诣,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这样的布局,方便运输,一门主炮配合三门主炮,可以大幅度提升射击速度,如果能保证密封,它的威力,比超级将军炮还要强!” 朱祁镇当即道:“臣已经决定,将这两种枪械的研发,全部交给卿家人,人力,可以从工部,也可以从工部,也可以在朝堂上,也可以征召平民工匠,总之,王恭厂所缺的,都可以交给卿家人做主,如果谁敢阻止,到锦衣卫里,找到袁彬,就说我让你过去!”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黎叔林捧着一叠图纸,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朱祁镇顿时觉得,这次来对了。 一张图纸就能看出重点,不愧是专家。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这条万米长的海岸,应该由何人来负责? 大明多年禁海,郑和上一次出海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上哪儿去寻找一只可以在海上作战的部队? “陛下,是袁千户。” 朱祁镇定了定神,颔首:“宣!” 袁彬虽然是个副总管,但任谁都知道,他分分钟就会升官。 “圣躬安,属下袁彬!” “朕安!”一个声音响起。朱祁镇见到袁彬,心中一暖,连忙道:“卿家人不用多礼,快说!” “谢皇上!”李乘风恭敬的行了一礼。 袁彬站了起来,沉声道:“曹吉祥等人造反一事,臣有了眉目,此乃最近一次的口供,还望陛下赏脸!” 怀恩走到桌边,将口信递到了皇帝的面前。 “卿家的人,还真是够快的,一日之间,就有了答案。” 朱祁镇说着,就把口供读了一遍。 “此事关系到大逆不道,不能有丝毫的怠慢。” “曹吉祥那个王八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帮手?” 朱祁镇放下口供,又接着说:“不必多言,该杀的,发配的发配,还有,抄家的人,都给我盯紧了,谁要是敢偷了我的钱,就是抄家人,发配!”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 “等一下!”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有何指教?”袁彬急切地说道。 “石亨怎么样了?”朱祁镇忽然开口道。 “启禀陛下,石亨认罪,并且将曹吉利的不少心腹都供了出去。” 朱祁镇想了想,道:“让他去见我!” 袁彬一脸茫然:“把他带来了?” “不太好?”朱祁镇沉吟片刻,“不如让我自己过去!” “皇上!”纪云舒叫了一声。 袁彬有些难以置信,连声道:“我去将他带来!” “我来!” 朱祁镇起身向怀恩吩咐:“不必为我预备午餐!” “啊?”陈小北一愣。 怀恩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樊忠!”一道声音响起。 “末将在!”樊忠快步来到大门口,躬身行礼。 “随我来。” “去哪里?”樊忠一怔。 “离开皇宫,前往圣殿。” 樊忠迟疑了片刻,开口道:“还望大人为我做个准备。” 朱祁镇不屑地道:“不必这么费事,只需派些暗卫就可以了。” “这,这可不行。” “怎么了?” 樊忠如是回答:“陛下要离开皇宫,必须要让御林军护送,还有马车。” “好啦好啦!” 朱祁镇赶紧插嘴,这样下去,天色都要暗了。 “你穿着普通的衣服,出去吧!” “是!” 第122章 海上的命令 北镇衙门,刑部。 黑暗的囚室中,到处都是老鼠和小强的叫声,它们在寻找食物,有的还会往人的身体上钻,毕竟在这个世界,人是生是死,都是死。 喀拉拉一声,地牢的大门应声而开。 石亨抬头,虚弱地说道:“是不是要走了?” 那名守卫也不说话,直接给他松绑,拖着他就往外面跑。 石亨一脸的无奈:“真是吝啬啊,居然没有一口饭吃。” 还是没有人回答,石亨被引到了一间厢房,只见厢房之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澡盆。 “这是怎样的惩罚?” 他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用大缸来杀人的,淹死一个人和斩首有何分别? “我在这里有一套新的衣服。” 狱卒说着,转身就走。 石亨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从来没有人说,杀人都要清洗的,这算哪门子的礼节? 算了,这鸟不拉屎的窝里全是虫豸,实在是太痒了,还是洗澡比较好。 再说了,人都要死了,洗澡算个屁啊? 将自己那一身难闻的衣物撕下来,狠狠地冲了个淋浴,换了一套新的衣物,这才觉得浑身轻松。 “你还愣着干什么?” “你急个屁!”石亨捋了捋头发,“凌迟?” “少说两句,跟着我!” 北镇府总管的房间里,朱祁镇一袭蓝色的绸缎长袍,头上系着一条丝带,仔细地翻阅着手中的卷宗。 “陛下,他来了。”袁彬走了过来。 “好了,把他带来。” 袁彬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陛下,这石亨可是有大罪,属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无妨!”朱祁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 “是!”袁彬无奈地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被领进了府邸,袁彬一把抓住了腰间的长剑。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陛下面前跪下行礼!” 袁彬一声大喝,石亨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衣着儒雅的少年,正是皇帝陛下。 “罪魁祸首,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朱祁镇抬头望着他,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石亨心中惴惴不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臣子言尽于此,还请陛下念在我驻军这么多年,不立下汗马功劳,还请陛下开恩!” 朱祁镇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是生是死?” “一个叛徒,居然还能活命?”石亨难以置信地说道。 “不一定,”朱祁镇摇了摇头。 石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却在盘算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未听闻,有叛国的,还能活命的。 袁彬见石亨呆若木鸡,连忙说道:“陛下有话要说!” 石亨定了定神,沉声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你要不要活命?” 朱祁镇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你想自杀,那就简单了,名单上的数百个人,只要刽子手一剑砍下他们的脑袋,他们就会全部死去。” “那……”石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了一句,“如果那个人还想要活命怎么办?” “如果你不愿意死的话。” 朱祁镇沉吟片刻,又道:“未必不可以。” 石亨知道,皇帝陛下绝对不是在和自己一个囚犯开玩笑。 “还望陛下明示!” 朱祁镇忽然又问:“你们可知道有没有倭寇?” 石亨在大同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接触到过这些海盗,但也知道一些。 “一帮海匪而已,要我何用,还望陛下直言!” 朱祁镇放下手中的证物,摇了摇头,说道:“我查过了,那曹吉祥那王八蛋,居然在京都招募了五百多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如果一击毙命,那就太浪费了。” 石亨恍然大悟,连声道:“陛下若是愿意为我一次机会,属下愿意带着五百将士,去国外,为倭平乱!” 朱祁镇眼睛一眯,冷冷一笑:“连朝廷二十几万的防倭军都不能剿灭,五百人有何意义?” “与其身首异处,不如战死!”石亨连声说道,“一个一生征战沙场的人,没有战死沙场,反而被人说成是叛徒,这不是很丢脸吗?” “胆小鬼?” 朱祁镇勃然大怒,伸手一指,破口大骂:“当初你和曹吉祥一起策划叛乱,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么?” 石亨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长长叹息一声,继续道:“瓦剌部也率领大军向大同发起了攻击,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等人在阳和口镇与敌人激战,最后郭敬仗着王振的支持,不停的捣乱,导致师门失守,兵败如山倒,西宁侯爷、武进伯都相继阵亡。这位大罪之人,的确不应该逃跑,如果他当年战败,还能得到一个好的名头,可如今却变成了叛徒,真是,真是,真是可惜了!” 朱祁镇接着说道:“即使不能保住,也要讲明白,尽力赎罪,干嘛要谋逆?” “我原想着皇帝不在,讨好宸王,或许还能卷土重来,没想到郕王对这些人视若无睹,甚至越来越疏离,这样下去,等皇帝进京,算计那些人,也免不了要被处死,现在曹吉利那个混|蛋来了,我一时冲动,竟然就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这个罪名,真是罪该万死!” 朱祁镇脸色一沉,沉声道:“我刚才已经查过了,曹吉祥的五百多名随从,都是你从大同带来的?” 石亨回道:“陛下,你可能不清楚,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跟着大同的叛军,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要造反,所以他们只是说要做一笔重要的事情,等紫禁城的军队一到,就算他们发现了,也没有办法。属下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恳请陛下网开一面。” 朱祁镇神色稍缓,问道:“刚才我所言,你对这次的海盗有何看法?” 石亨目光一亮,沉声道:“只要陛下肯让我一次,我一定竭尽全力,将敌人斩尽杀绝,哪怕是在大海之中,我也不后悔!” 朱祁镇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让你就这样出去。” 石亨眼神一暗,沉声道:“陛下所言极是,这位罪人乃是叛国之罪,不可饶恕!” “我本不想让你去海上剿匪,但我想要的是——” 朱祁镇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道:“到海上去做海盗吧!”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 石亨一怔,这是要做海盗吗? “你知道为什么官军无法剿灭海盗吗?” 石亨搔了挠后脑勺,“还望陛下指点!” 朱祁镇道:“大明海防已久,军士并不擅长海战,海盗来得快,他们上岸洗劫,然后立刻撤退,还没等他们集结兵力,他们就已经逃出了大海,所以,我希望你能跟他们一起,潜入他们的地盘,寻找他们的老巢!” 石亨有些不解,连忙道:“那叛徒,怎么才能和他们合作?” 朱祁镇想了想,道:“我会将你等数百人发配到琼州,在抵达琼州之前,便要逃走,成为海盗。” 石亨听了,点了点头:“只要将叛徒混进倭国,将他们的头目揪出来,一剑斩下,以绝后患!” 朱祁镇摇了摇头,说道:“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辈,杀死一个或者几个头目,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你们要做的,就是先把他们的老巢画出来,再设法把地图带回去,交给袁彬,你可知道?” “属下遵命!” “若是此事成功,不仅可以免去你的死刑,还可以恢复你的身份,若是你不能成功,我就不会再为你的尸体送葬了!” 石亨连忙跪在地上,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朱祁镇望向袁彬,沉声道:“此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尽量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臣遵旨!”袁彬赶紧躬身。 第123章 真正的王者! 朱祁镇从北镇衙门走了出去,一路上东张西望,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回想起在土木堡的时候,他几乎天天都在战斗,这还是他有生以来,最轻松的一次。 樊忠和袁彬两人伪装的仆人紧随其后,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放心吧,两位!” 朱祁镇连回头都没看他一眼,“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袁彬终于还是开口了:“陛下,石亨他们都是犯人,你就不怕他们逃走?” “跑?”朱祁镇冷冷一笑,“往哪儿逃?” 袁彬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如果他们真的加入了海盗团,那么我们会不会是——” “所以呢?”朱祁镇冷冷地说,“只是折损了数百个死刑犯罢了。” 袁彬无言以对,就是死了数百个犯人,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临近中午,街道上的酒肆里,都有香味散发出来。 朱祁镇早已饥肠辘辘,见前面有一座叫做“丁香”的客栈,便快步走了进去,樊忠、袁彬紧随其后。 “几个公子,里面请!” 袁彬走了过来,说道:“我们少爷不爱热闹,能不能找个安静的房间?” “可以,二楼包厢!” 朱祁镇进了包厢,随意地坐了下来,这才看到樊忠与袁彬两人。 “都坐下吧!” 两人面面相觑,袁彬沉声道:“属下不会越俎代庖!” “我们是穿着普通的衣服出门,不用这么客气,我让你先入座!” 两人只好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一名侍者走了进来,将一杯茶和一杯茶递给三人,“你们要些啥?” 朱祁镇说:“这儿有什麽名贵的菜肴?” 小二为三人倒了一杯茶水,笑着问道:“这位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吗?” 朱祁镇轻哼一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咱们鼎香酒家,本地人都认识!” “驴肉?”朱祁镇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哇,好多啊!”小二乐呵呵地给他讲解,“有卤驴子、五香卤驴子、驴扒、驴肚、驴皮煎、驴肉、三个驴子、驴鞭子、赛马羹、等等。” “好啦好啦!”朱祁镇插嘴,“咱们三个人,随便点点什么招牌菜吧。” “好嘞!”陈小北点了点头。 小二离开后,袁彬担心地道:“陛下,这里是不是很危险?” “二层大厅里的人,是不是都是你派来的?”朱祁镇伸手一指,“一路上那些人都像是在偷东西一样,唯恐被发现!” 袁彬满面通红:“属下知道了,属下定当严惩!” 朱祁镇摇摇头:“罢了,何必让他们如此难堪?”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包厢里传来了悠扬的琴音,紧接着就是一片欢呼声。 听这声响,好像是谁在宴请,还请来了几个歌舞伎来作乐,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袁彬站了起来,“属下这就下去。” “你在干嘛?”朱祁镇扯了扯他的衣角,将他往自己的座位上一拖,“吃饭,别弄出这么大的声音来!”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王掌柜,你是不是最近生意很差?” “方兄何有此意?” “蒙古人被皇帝赶走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有大的动作了。” 袁彬一听是蒙古人,立刻就站了起来,朱祁镇挥了挥手,让他继续说下去。 “方兄不明白,蒙古人战败,他们急需补给,如果能打胜负,他们肯定会去抢夺,何必再去购买?” “王掌柜说的对,干一杯!” 三言两语,朱祁镇就知道这是个奸商。 为敌人运送军需,为国家谋福利,恩,国库里刚好有银子,可以去搜刮! 袁彬压低声音:“陛下,我们是不是要把他抓起来?” “先等等!”陈小北淡淡道。朱祁镇想了想,低沉地说道,“能在蒙古人手里做买卖的,绝对不止一个,我们暂时别打草惊蛇,盯紧他,顺着他的线索,查一查,到底还有什么大新闻!”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开口了:“王掌柜,我这里有一块棉花,你看能卖吗?” “棉花在蒙古人那里很少见,你要的东西,我都要!” “多谢王掌柜!” 朱祁镇心里一惊,如今的商人都如此猖狂了? 公然说要和蒙古人交易,难道就没有人会在意? 朱祁镇一边吃饭,一边低语:“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哼,这头驴子真好吃!” 三人正在埋头吃东西,突然闻到一股幽香,朱祁镇情不自禁地回头一望,一个手持琵琶的窈窕少女从门口经过。 那女人正好往屋里一瞧,两人四目相接,朱祁镇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嘴里的驴肉都忘记咀嚼了。 这名少女蒙着面巾,只有一对丹凤眼,给人一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她看到一位少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不屑,只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便转身离开。 朱祁镇在心里默默地思索着,这总比十八要好! “陛下,陛下?” 袁彬低低地叫了一句,朱祁镇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他们要离开了!” 朱祁镇:“哦!”“你跟上!” 袁彬将餐盘一放,便离开了包厢,叫来了两个侍卫,跟着众人下了楼梯。 饭后,他返回乾清殿,小憩片刻,便取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开始作画。 大明有很多东西要完善,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就拿这台蒸汽机来说吧。 夜幕降临,众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晚餐,却没有任何滋味,钱皇后捧着一盆参羹走了进来。 “我看陛下忙着处理政务,就让人熬了一锅人参羹,送到陛下面前,让他好好养伤。” “噢,那就算了!” 朱祁镇正在为如何制造蒸汽机车而苦恼,他只是了解了个大致的概念,并不懂得如何操作。 明代有八股制,读书人都是以四书五经为基础,若是用在自然科学上,那就是歪门邪道,所以,要培养出一群科学家,实在是难上加难! 钱皇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只能道:“我走了!” 朱祁镇恍然大悟,忙道:“方才我在思索,莫要多虑!” 一边喝着人参,一边咂了咂嘴巴,赞叹道:“果然是女王亲手做的,真好吃!” 钱氏一看,脸上立刻浮起笑容,柔声细语:“朕不过是见陛下如此辛苦,无能为力,实在抱歉。” 朱祁镇仔细看去,才发觉这位钱后的姿色可说是人间绝色,但与在鼎香楼见到的美人相比,还是差了些,但更有一种俏丽之感。 深夜,乾清殿中,灯火通明,美不胜收。 朱祁镇在床上叹了口气,这就是真正的皇帝陛下啊。 第124章 斩草除根 “陛下,陛下,起来吧!” 朱祁镇迷迷糊糊的道:“现在是几时?” 钱皇后伏到了他的床前,柔声细语地道:“现在是卯时三刻,陛下要做好早朝的预备。” “不行不行!” 朱祁镇转过身子,又是一合,又是一觉。 钱氏没办法,只好再说:“如果陛下平白不上朝,恐怕会被这些人给再次弹劾。” 朱祁镇喃喃自语:“有宸王在,这些麻烦的事情就让他去处理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钱氏面容有些奇怪,心想既然你已经回去了,为何还要让郕王代劳? 这是违反规则的! 此时已是酉时,午门外头已是一片灯火辉煌,文武百官都到了。 今日众人早早便到了,这是陛下回京之后的头一次早朝,自然要抓紧这个机会,好好地展现一下自己最近的勤奋。 众人正聊着天,突然听到一声惊呼:“这不是宸王的马车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辆马车上。 众人此时也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祁钰徐徐走下了马车,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齐齐向他问好。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午门打开,朱祁钰对着人群拱了拱手,带头往里行了一礼。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他来到奉天大殿,却发现皇帝在哪里? “圣喻!”太监金英在众人的注视下,上前一步,轻咳一声,扬声道。 文武百官齐齐行礼。 “我从漠北回来,有些不舒服,从今天开始,就是封王监国了!”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不舒服? 他昨晚杀了那么多人,洗劫了他们的房子! “咳,咳!”陈小北咳嗽了一声。 金英咳嗽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郕王,大家听到没有?” 曹鼐第一个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金太监,陛下怎么了?是受了风寒,或者别的病?是不是已经跟太医院打过招呼了?” 金英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轻声道:“曹先生,你不用担心,陛下并没有生病,只是太累了,大家都别说了,让我们来告诉你吧,皇帝陛下在外面打拼了这么久,现在回了京城,也应该休息一下了,你觉得呢?” 只有朱祁钰早知此事,当即答道:“金太监所言甚是,我等一定遵命!” 曹鼐无话可说,只好取出早就写好的折子。 “按照我从内阁那里得到的消息,今天要商讨的事情有三个,第一,就是如何制定军功。第二,有关建设忠烈庙,必须尽早给我们画一幅画;第三,我们需要更多的空缺,需要更多的人才去弥补。” 朱祁镇这一夜,一直到黎明时分,才舒服地伸展身体,才发觉枕旁已是空无一物。 不知道是不是刚醒来,他还有些迷糊,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貌似是要吃一顿皇帝的大餐啊。 我才是真正的帝王! 朱祁镇一个翻身,就见钱皇后立在床头,望着他。 “陛下,你可醒来?” 钱皇后挥了挥手,两个丫鬟从后面进来,捧着脸盆和浴巾,将所有的梳妆用品都拿了出来。 朱祁镇又问:“现在是几点钟?” “现在是午时,上完了。” 朱祁镇心里冷笑,早上三点钟就起来,五点钟就上朝堂,这样的事情,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会! 钱皇后梳洗完毕,就在朱祁镇的服侍下用早餐。 皇帝的饭食很是简陋,一锅稀饭,两块糕点,再配上一些素食。 一位年轻的太监进来禀告,说周贵妃要去拜会。 周贵妃乃是朱见深的嫡母,在后宫里的位置,仅次于钱皇皇后和孙太后。 “参见陛下,参见女帝!” 朱祁镇挥挥手,“王后用过没有,请坐,咱们来吃饭吧。” “多谢陛下!” 周贵妃就在朱祁镇的右手旁,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朱祁镇不以为意,抿了一小碗稀饭,咂了咂嘴巴,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道呜咽的声音。 回头一瞧,只见周氏低低地抽泣着。 “夫人,您没事吧?” 周贵妃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连声说道:“我没事,只是好久不见陛下了,我很高兴。” 朱祁镇心里乐开了花,高兴得流泪? 这娘们还想捉弄我,哈,真是好算计。 “我担心你!”朱祁镇将碗里的米浆一饮而尽,微微一笑,“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御书房一趟,你先忙着!” 周贵妃一看,顿时慌了神,连声应道:“臣,还望陛下定夺!” 朱祁镇收敛了笑意,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周贵妃迟疑着,“我爹在京都开了一间布庄,不过,昨晚却被人偷了去了。” 朱祁镇一怔,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店被偷了,快给我回顺天府举报!” 周贵妃低低地道:“那贼子不但偷了东西,连店家和一些小厮都被他给杀了,奴婢觉得,不如请锦衣卫去调查一下吧。” 朱祁镇一头雾水,这场戏做了半天,就是为了尽快讨回失去的银子。 不过仔细一琢磨,这毕竟是自己的岳父,又牵扯到了凶杀案,罢了,还是让锦衣卫去调查一下比较好! “怀恩!”雷格纳低声叫了一声。 “奴婢在!”转恩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宣袁彬!” “是!” 看到这一幕,周贵妃赶紧行礼,表示感谢。 旁边的钱氏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摇头,但也不说话。 朱祁镇用过晚饭,回到御书室,想着怎么变法,怀恩进来禀告,袁彬求他去。 “宣!”一个声音响起。 “属下元斌,拜谒陛下!” 朱祁镇抬头道:“庆云伯布庄昨夜被盗,你派人去瞧瞧。” 庆云伯是周能,周贵妃的生父,以女儿为尊,在十一年被册封为伯爵。 袁彬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朱祁镇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于是说道:“怎么了?” “皇上……”王冲连忙道。 袁彬沉吟片刻,开口道:“昨日在鼎香楼,属下一直跟着这两个黑心商人。” “查到什么了?” “一位名叫王旭,是一位来自晋商,他在京城开了一间叫做范记的客栈,专司货物运输。还有一位,便是云来布庄的老板方继东,而云来布庄的老板,则是庆云伯!” 朱祁镇恍然大悟,说道:“难道昨天夜里被盗的是云来布庄?” “陛下,不光是云来布庄的事情,还有范记货店的事情!” “哦?”陈小北淡淡一笑。朱祁镇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现场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到现场?” “属下亲自查看,方继东和两个小厮的脖颈都被人拧了,手段很是干净,应该是个高人。范记货站也是这样!” “杀人夺宝,果然是个高人啊。”朱祁镇沉吟片刻,接着说道,“顺天京的事情呢?” “这件案子,顺天庭那边也处理了,只是庆云伯好像很急,一早就让人到北镇抚司处求助,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古怪,所以才会亲自前往。” “你又找到了没有?” “现在还没有!” 朱祁镇心里盘算着,自己才打到这两条大鱼,就被人给拦住了,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这京都杀人夺宝? 更何况,你把人家的东西都拿走了,我还拿什么去搜刮? 越琢磨越是不对,不对,这摆明了就是要断绝自己的生财之道! “樊忠!”一道声音响起。 樊忠闻言,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问道:“陛下,今日可有何打算?” “给我两件锦衣卫的制服!” 樊忠不解,说道:“陛下为何要穿着这身衣服?” “去皇宫里调查!” 第125章 小心为上 云来布庄门口,有两个穿着华服的侍卫长迎了上来,见到袁彬,立刻迎了上来。 “参见千夫长!” 袁彬轻轻颔首,旋即下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入!” “是!”众人齐声应道。 朱祁镇和袁彬一起进入了凶杀案的地方,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非常的空旷,货架上的棉花早就被人拿走了,而那个收银台也是空的。 三个人倒在了地面,应该是那个管事和两个小厮。 “怎么样?” 袁彬站了出来,开口道:“经过我们的调查,这家店铺到现在还开着,似乎是在等人。从案发的情况来看,并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而且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这就意味着,对方是有备而来。属下认为,凶手是京城里的一个熟悉的人。” 朱祁镇左顾右盼,说:“樊忠,你觉得如何?” 樊忠正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立刻回答:“脖子断裂,没有打斗的迹象,一击必杀,是一位强者!” 朱祁镇蹲下来查看三人颈间的伤痕,一股淡淡的香气从他们的鼻子中钻了出来。 “樊忠,你嗅到了没有?” 樊忠抽了抽鼻子,一脸懵逼:“没有啊!” 朱祁镇细细品味,这味道若有若无,如果不是他常来高档俱乐部,根本察觉不到。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开口说道:“能确定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樊忠和袁彬面面相觑,这才低下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袁彬疑惑地问道:“陛下是如何知道凶手是个女人的?” 朱祁镇一听,皱眉道:“她真的是个女人?” 袁彬说道:“根据尸体颈部的黑点判断,他的手指头比女人要短一些,如果不是女人,那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陛下,你是如何知道的?”樊忠也开口询问。 朱祁镇没有说话,只是吩咐了一句:“我们先去一趟仓库!” 三人再次去了范记铺子,这里的情形和云来布庄很像,同样是人被杀,货被抢,银子被抢,手段都是如出一辙。 朱祁镇在那具尸体面前蹲下,闭目仔细感应,果不其然,在杂七杂八的商品气息之中,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幽香,以他在夜店里混了这么久的经历来看,这味道绝对是来自于一个人。 “陛下,有没有发现?”袁彬走到近前,询问道。 “还记得昨日么?”朱祁镇沉吟片刻,又道,“我们在酒楼旁边的包厢里,有个妓女,你有没有打听清楚?” 袁彬点了点头,说道:“陛下,那个歌姬叫做宋顾惜,是红灯巷的一号人物,属下让人打听了一下,她从鼎香楼回来,就没有离开过。” 朱祁镇沉吟片刻,总觉得这里面必有蹊跷。 “跟我来,我要听一首歌!” “皇上!”樊忠连忙叫住了他,“那里太危险了!” 朱祁镇却是反问道:“有你俩在,还怕他不成?” “不是危险,而是这件事。” 朱祁镇看着樊忠犹豫不定的样子,有些不耐地问道:“哪个啊?” “哎!”樊忠无奈,只能实话实说,“那里很可能会感染性病,你是个千金大小姐,绝对不能进去!” 朱祁镇怒极反笑,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听一首歌,不能在这里过夜!” “只是为了听歌?” “没错,就是听歌!” 樊忠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得把自己的衣裳给我换上。” 朱祁镇三人在一个小时后抵达了听雨楼。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绸缎衣裳,头上系着一条丝带,手中拿着一柄扇子,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 樊忠、袁彬两人则是一副下人的样子,警惕地看着四周。 还有十多个锦衣卫的奸细,分散在人群中,严阵以待。 两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子,就像是夜总会的接待员一样。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并没有多少客人,二女见到来人,都是面带微笑的打招呼。 “少爷,快请进!” 朱祁镇也不推辞,径直走了进去,里面还算安静,一个小厮正靠在吧台上,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内室的帘幕被掀开,是一位老板娘,她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少爷好久不见了!” 朱祁镇怔了怔,自己是不是来了? 她又问道:“你认识什么人?我们有一个叫怜香的女孩,一个叫花儿的女孩。” “我要去见宋顾惜!”朱祁镇直截了当地说道。 老鸨子闻言一乐,“顾惜小姐就是咱们店里的当家小姐,平日里来的顾客都是无缘无故的,得先预定才行。” 朱祁镇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挥了挥手。 袁彬掏出一块钱来,递给他:“要不要提前预定?” “没必要,没必要!” 一见钱,老板娘立刻眉开眼笑,道:“先生,这边走!” 朱祁镇颔首,走上二层,袁彬、樊忠也跟了上去。 这间屋子的摆设明显要比一层雅致得多,在老妇人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一间屋子,轻轻叩响了大门。 很快,一个人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谁呀?”陈小北问道。 “顾惜,有一名少爷特意过来拜访,还不快点过来迎接!” 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名身着碧色衣裙的妇人低头道:“先生,请!” 樊忠生怕有人偷袭,第一个冲了进去,没想到,被老板娘给拦住了。 “抱歉,这里是小姐的房间,只有尊贵的客人才能进入。” 樊忠怒道:“你这是担心我们不付账吗?” “我不是这个打算!” 老鸨子的眼光很毒,她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都是她的随从。 “两个人喝着美酒,说着诗,说着情话,你们两个若是去了,会不会破坏了少爷的心情?要不咱们去旁边休息吧,咱们这边还有其他的女孩子呢。” 朱祁镇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他大踏步地往里一踏,便转身对众人道:“去旁边等着。” 樊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袁彬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袁彬开口了:“少爷,我们在旁边等着,你有任何需要,只要在门外喊一嗓子就行。” 袁彬将樊忠带进了旁边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让我开口?”樊忠说道。 袁彬在门外竖起耳朵,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如此吩咐,想必是早有打算,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收集一些消息,三人一起前去,必然会被发现。” “可是……”樊忠一脸紧张,“陛下现在连一个护卫都没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我们再杀一百次,也值了!” “我们在这里等着,下面还有我们的人,不用担心!” 樊忠沉吟道:“要我说,直接抓起来,送到昭狱去审问,有何不可,让皇帝自己去冒险?” “你觉得,皇帝会想不到吗?”袁彬训斥了一声,又道,“此事涉及到庆云伯,小心为上!” 第126章 死亡骑士 春风拂面,杨花纷飞,白日里。兰袂褪香,罗帐褰,锦枕轮转。 朱祁镇虽然第一次到青楼,但神态从容,端庄端庄,微笑望着身前的少女。 肌肤雪白,容貌秀美,虽然不如钱后那样风华绝代,但自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尤其是那一对水汪汪的眸子,更是水汪汪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人神魂颠倒。 “这位先生看上去很陌生啊,不会是常来的地方。” “小姐好眼光!” 朱祁镇微微一笑,道:“我乃太原人,学了数年,终知不能学,只有接了家产,才能出去经商。” “哦?”陈小北淡淡一笑。顾惜小姐给他倒了一壶茶,淡淡问道,“这位先生是做什么的?” 朱祁镇端起一只杯子喝了下去,叫道:“开仓,运货!” 顾惜倒了一口茶水,问道:“如今战事多,生意难了是吗?” 朱祁镇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战争越到后面,反而越热闹!” 顾惜伸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秀发,柔声道:“闲话少说,我来为你弹奏一首歌,你喜欢哪首歌?” “你说的,我都会答应!” 顾惜莞尔一笑,眸光如春花,拿着琴开始了她的演奏。 朱祁镇又是听了一阵乐声,看着夜已深,便起身道:“今夜有一笔交易,明天我去和你好好聊聊。” 顾惜小姐站了起来,行了一个大礼:“我等着你!” “陛下,有何收获?”走出听雨楼,袁彬询问。 “这位姑娘不对劲!” “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这股香水味道很特别,起码证明她曾经在这里!” “皇上!”袁彬脸色一变,低沉地叫了一句,“后面有个尾巴!” 朱祁镇淡淡道:“叫他跟着,我们到别处吃点东西!” “陛下,现在已经很晚了,是时候回去了!”樊忠疑惑地问道。 “先别急着回去,先吃饭吧!” 三人信手而行,来到了“丁香”酒馆,朱祁镇记着“好东西”,大踏步而入。 来到二层的包厢,袁彬慢悠悠地来到窗口,向下望去。 “陛下,就是这位灰袍男子,从听雨阁的路上,一直跟着我们。” “不在这里?” “我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走了。” “跟着他,有个大靠山!” “是!”众人齐声应道。 袁彬说完,便向楼下走去,樊忠疑惑的看着他:“陛下,如果这女子有问题,为什么不让我们的侍卫将她带走?” “哪有那么容易!”朱祁镇抿了一小杯茶,沉吟着说道,“总觉得这家伙的身后一定还有什么势力,若是我们冒冒失失,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所以,我要一劳永逸!” 江夏来地牢找曹元,一是因为他的师傅李东阳,二是为了他和他的同门师兄弟。二是要弄明白,到底是杨廷和或者朱厚照动手了。 既然是杨廷和,那杨廷和就不是省油的灯了。可是若是朱厚照,朱厚照为何要如此? 朱厚照的目标,很明确,很明确,他要掌握全局。 毛文举是军中之主,朱厚照不是他的亲信,自然要将他取而代之。曹元掌管吏部这么多年,也确实有不少的亲信。 朱厚照要在自己的官员里面,安排一群绝对值得信赖的人,就必须要将曹元干死。到时候,他就可以借着“结党营私”的名义,对曹元一方进行严厉的打压,可以想象,很快,整个朝堂上,都会发生一次巨大的变化。 而在这一次的大清洗之后,整个王朝的局势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夏刚走出监狱不久,就看到了张永,他让马夫把车停下,然后掀起帘子向张永问好。 “张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关在监狱里的是谁?” 张永摇了摇头,说道:“陛下特意派我们来看您,陛下让您到豹室来。” “陛下要见我?”江夏有些诧异,看来朱厚照早就料到自己会去天狱向曹元询问真相,于是才让张永来对付自己。或者说,他已经在暗中盯着她了? 江夏应了一声,让马夫把车开到了豹屋。 江夏下了车,一个人进入了豹子的房间,而耿中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进了房间,江夏打听了一下朱厚照的位置,这才朝着朱厚照的房间走了过去。 进了房间,江夏发现平时爱玩刀子的他,今天却拿着一支毛笔在写着什么。 江夏往前一瞧,发现朱厚照在上面写道:“顺我,逆我,死。” 这字写的并不漂亮,字体也很普通,不过字迹倒是挺漂亮的。肆无忌惮的肆无忌惮,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朱厚照放下了笔,对着江夏点头:“怎么样,哥哥,我的书法不错吧?” 江夏微笑点头:“是啊,这是一幅好书法。” “我这两个笔法还不如你呢。说起你,你真是太了不起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更是了得。我一直在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夏没好气地说道,他抬起头来,在朱厚照的头上敲了一巴掌:“别想骗我,你这张甜言蜜语一定是想让我帮你。” 朱厚照呵呵一声,“也不是很忙。” 朱厚照道:“老大来这里,是因为张永告诉他的吗?” 江夏颔首,“我们在监狱门口遇到他,他让我去找你。” 朱厚照点头:“大哥既然进了地狱,想必也跟曹元打了招呼,这次袭击曹元、毛文举的人,就是我。” 江夏深呼吸一声,从朱厚照的口中喷出。他猜测是一件事情,和曹元的事情是一样的,但是当朱厚照亲口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江夏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在此之前,江夏对朱厚照的印象就是一个率真、聪明、爱动、爱闹的帝王。但经过刚才的事情,江夏终于意识到,皇上就是皇上,永远都不能低估皇上的手段。 朱厚照将杨廷和拉拢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利用杨廷和除掉了曹元、毛文举这两个重要的人,这一步棋走得很好。 不过仔细一琢磨,朱厚照确实不是一般人,曹元和毛文举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是一个谨慎的人了。 可是朱厚照竟然能够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的受贿事实,可见朱厚照早就有了对付他们的打算。但是朱厚照,却是在暗中忍耐,直到杨廷和再次进入宗门,他再出手。这样的耐心,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而且还是一位皇帝。 江夏本来以为朱厚照很单纯,但是现在却感觉到了他的不一般,这种落寞令江夏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朱厚照将曹元和毛文举的罪魁祸首说了出来,他看了看江夏的脸色,发现江夏的脸色很难看,朱厚照在江夏的肩头上轻轻一按。 “你是不是认为我很狡猾?” “我……”江夏抬头,正准备给朱厚照一个交代的时候,朱厚照已经挥了挥手。 “哥,这件事你还真不知道。我是大明之君,看似高高在上,实则高高在上。但事实上,我现在坐在这里,却是如坐针毡,大明藩王宗人都在盯着我的皇位,而周围的国家,也都在盯着我的大明江山。最让我担心的,还是那些朝堂上的官员。 他们平时也会勾心斗角,互相算计,但是只要涉及到我的事情,他们就会团结在一起。 就拿曹元和毛文举来说,他们的政治观点就是对立的,在朝中也是经常发生冲突。可是,在我提议任命江彬为宣府总指挥的时候,他们两个却引起了文武百官的强烈抗议。皇上下了诏令,曹元却是假病不上,以至于于江彬的官印和任职文书都没能送出去。毛文举居然齐齐召集了宣府四镇的数千将军,齐齐表示不同意江彬执掌宣府。 我的旨意到头来却没有任何进展,他们到底是皇上,还是我才是皇上!” 朱厚照说到后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带着咆哮。 江夏闻言,微微点头。大明的文武百官们,在许多事情上都达成了一致。 他们之所以不让江彬执掌宣府,不是因为他们对江彬有意见,而是因为他们都清楚,江彬是朱厚照的亲信。 将江彬交给朱厚照,等于是掌握了一大批军队。江夏之前就听说了李东阳的事情,自从土木堡事件之后,所有的官员都对皇帝手中的军力非常的敏感,所以他们才会联手反抗。 朱厚照没有特意跟江夏说这件事,而是拍了拍江夏的肩膀,说道:“兄弟,最近一段时间,朝廷要清洗一群文武百官,我让人给你列一份清单。你看看之后,可以给我一张推荐信,上次你在两淮的时候,你推荐的几个人都是好东西。年纪轻轻,精力旺盛,而且大多出自国子监,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 江夏望着朱厚照,微微颔首。 和朱厚照说了几句话,江夏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当他转身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江夏回忆着朱厚照刚才所说的一切,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二哥这是在给我敲响警钟呢。” 朱厚照确实在结尾处提到了江夏在对两淮盐业进行检查之后成立盐务局时所举荐之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江夏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江夏的推荐,就等于掌握了两淮的盐。 朱厚照没有说太多,但朱厚照的这番话,却是在给他一个警告。 江夏上了耿中年人的马车,让他去了皇家的龙探,江夏在那里呆了一个上午,然后拿起一本书,开始了自己的推荐。这份清单,江夏反复斟酌,都没有和他有什么关系,但也的确很合适。 这是江夏对他的一种表态,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不管怎么说,不管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好,总会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比如,勾心斗角。 第二天,上了大朝会。 首先,杨廷和宣读了曹元、毛文举两人的罪状,并下令将曹元、毛文举等人全部处死。 其次,就是任命一名新的兵部部长,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位,只要坐上了,那就相当于是在军队中拥有了一席之地,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江夏曾经向他介绍了一个人,叫做杨一清,是陕的知府。在宣布兵部尚书的时候,江夏竖起了耳朵,他很好奇,朱厚到底要任命的是哪一位。 “户部侍郎王琼,已调兵部,官正二品,赐官。” 这一条诏书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没想到王琼会成为军中的一员。 王琼可是大明朝的风云人物。 王琼在成化年间就已经中了秀才,从成化、弘治到正德三代,都是三代的大人物。 他从一个小小的六品工部主事,一跃而上,如今却是一跃而上,成了军中的一员。 而户部的侍郎是三品,而军中的两位则是二品。两人的地位,虽然差不多,但在朝中的地位,却是天壤之别。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王琼被任命为兵部尚书的时候,朱厚照却忽然开口,发出了一道令人瞠目结舌的口令。 第127章 太和殿,鲜红的血液! 朱厚照起身,看着满朝文武,沉声道:“传令,从今天开始,宣府都指挥都督蒋斌,出任宣府,大同,辽东,延绥四镇,四镇为其所用。” 朱厚照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百官都是一愣,而靳贵等人则是一脸的震惊。朱厚照补充道:“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若是敢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朱厚照的声音斩钉截铁,让满朝文武都是一惊,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江夏暗暗的摇了摇头,心道:“二弟虽然是皇帝,可是他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咄咄逼人了,以前江彬执掌宣府就很吃力了,这一次又是失去了宣府,又是大同,又是辽东,又是延绥四镇,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宣府,大同,辽东,延绥四个地方,这四个地方,都是京都和蒙古族的咽喉要塞,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这样的一个地盘,居然被江彬接手了,且不说这其中的政治因素和政治因素,就说江彬能不能安全都很难说。 江彬的名声并不好,没有了这么多的将军,让他来指挥宣府四镇,实在是有些不安。 大殿上没有一个人开口,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朱厚照看了一圈,淡淡开口:“诸位都没有异议,那么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累了。” 朱厚照习惯性地挥挥手,说了一句“退朝”。 可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声音从大殿中传来:“皇上!” 朱厚照心中一动,转头望向了那个方向。满朝的大臣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道声音的来源。 江夏的耳力何等敏锐,根本就不需要去找朱厚照。 靳贵从众人中站了起来,跪在了大厅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靳贵好歹也是大明的一员,一看到靳贵的表情,朱厚照的神色立刻就冷了几分,停下了脚步,重新坐回了王座上。 靳贵先给朱厚照磕了三个头,这才取下自己的帽子,放到一旁,沉声道:“陛下,还请陛下三思,江彬年轻,名声不大,在军队中也没有什么地位。宣府的一位将军都不够,又怎么可能同时指挥宣府,大同,辽东,延绥四镇?宣府,大同,辽东,延绥,这些地方,都是驻守京都,防御蒙古。这四个地方,分别是京城、荒漠、居庸、西北。若是战败,大明江山,大明生灵涂炭。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靳贵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江夏知道,他站起来劝说朱厚照,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他是真心为大明江山考虑。 但江夏知道,靳贵的前途可能会一落千丈,二哥也说了,他的决心很大,谁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但是靳贵最后说了,这句话不能乱说,既然说了,那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很显然,靳贵早有了承受这样的结果,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做了。 为了一顶正二品的帽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顶帽子费尽心思。 靳贵说完,朱厚照的脸色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过有了靳贵的带头,文武百官们的勇气也就大了许多。 江夏万万没有想到,满朝文武突然全部跪倒在地,齐齐向朱厚照叩首:“陛下,三思而后行。” 太和殿中,唯有江夏还能站立。 就算是杨廷和王琼,也跟着跪倒在地。 江夏走到了金贵的身后,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靳贵也是浑身一震。 若是靳贵冒着被皇帝惩罚的风险,贸然进言,最多也就是靳贵被革职。 可是现在靳贵一人挑拨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朱厚照就不得不出手了。把这样的事情称为“杀一儆百”,或者说是一只被人用来攻击的人。毕竟,靳贵在朝臣们的跪拜下,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朱厚照面容冷峻如亘古不变的寒霜,他的目光犹如两道刺目的火把,从所有的文武百官的脸上一一掠过。 良久,朱厚照冷冷道:“你们要谋逆?” “你要谋逆?”这是一种质问,也是一种语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朱厚照虽然愤怒,但并没有要杀人的意思。如果只是说一句话,那么这一战,绝对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属下不敢,属下怕了。”这是最基本的答案,文武百官们都是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 朱厚照趁机反唇相讥,冷声问道:“你不是不知道吗?难道他们心里都有这种念头,却不敢去做?我说的是怎么回事?是一般的刺耳声音,抑或是一道旨意?若是这是一道旨意,那你还能怎么办?如果是一般的刺耳声音,我要你做什么?” “皇上!”这时,都察史冉熙也起身行礼。 右丞相府,也就是四级的官员,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监察,弹劾,风闻。 冉熙大概三四十的年纪,长得虎背熊腰,在一般的官员当中很少见。 冉熙从官员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跪在了靳贵的面前,对着朱厚照磕头道:“陛下,做一个好臣子,就是忠君,爱国。可又怎能称得上是一位忠诚于陛下的臣子?臣在看圣人的时候,就听人说,那些故意巴结那些只会说皇帝喜欢的话的人,就是奸臣。歪曲现实,无视江山兴衰,一心追随皇上,一飞冲天的人,都是奸臣。皇帝震怒,不能直接提意见,明知道这件事情会对江山和国家造成巨大的冲击,但他却装聋作哑,自保的人,就是一个废物。臣等今日下跪在太和殿内,恳请陛下三思,臣等只愿当一名好臣,不是谗臣、奸臣、庸臣!” 说到奸臣,说到奸臣,冉曦的视线落在了江夏身上。 江夏剑眉一扬,心中暗道:“你别往心里去,我说他在盯着我,我说他在偷看头发,这不是在侮辱我吗?”我长得挺帅的,不过我的意思是,我特么的,我特么的算什么?” 思来想去,江夏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一个奸臣,一个奸臣……一个卑鄙小人。 冉熙的一席话,不但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立场完全正确,而且也表明了朱厚照的决定会动摇江山。而且,他还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与陛下为敌,这是真正的忠心之人。 江夏不得不佩服冉曦的勇气和口才。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在粪池边上躺着,距离死亡也只有一步之遥。 果然,朱厚望着冉熙,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听你这么一说,你还算是个忠心耿耿的好汉子,我若是一意孤行,岂不是成了一个将江山都抛在脑后的昏君?不错,不错。” “来人啊!”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太和殿之外,四个手持长剑的护卫齐齐跪倒在地,恭敬道:“属下在!” 朱厚照沉喝道:“都察都统御使,欺世盗名,将他拖到午门,当着所有人的面,处死!” “是!”四个拿着剑的护卫,连忙冲了上去。 显然,朱厚照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仅是他,就连整个大堂里的人,也没有想到朱厚照会突然变的这么果断。 冉熙喝道:“陛下,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朱厚照冷声道:“你身为一名忠诚的臣子,难道没有听说君要臣要我,我就必须要去?” 冉熙立刻意识到,自己今日必输无疑。 四个手持长剑的护卫一把将他拖出了大殿,冉熙那高大的身躯竟然挣脱了出来。他冲进了皇宫,对着朱厚照就是一通咆哮:“好一个昏君!你这个混蛋!想先帝当政的时候,官员们都是光明磊落的。反观你,却是耽于逸乐,纵容小人。所以大明的太监和贪官污吏都是如此。若是大明继续这样发展,只怕是要没落了,要没落了……” 话音刚落,他就朝着大石上的一根柱子冲了过去,刹那间鲜血四溅,冉曦显然是用尽了全力,一把将他的脑袋砸在了一根柱子上,鲜血像是瀑布一样从他的脸上喷涌而出。 临死之前,冉熙还在大喊:“晕了,晕了!” 江夏看到冉熙被杀,眉毛一挑,有些担心的看着朱厚照。朱厚照显然是被吓到了,他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反而多了几分惊慌。 第128章 我无法掌控自己的手臂 冉熙是从午门出来的,还是冉熙是在大门口被杀的,两者都是一方占据了上风。而后者,则会让朱厚照成为真正的“昏君”。 不但是一个昏庸的君主,更是一个将所有的臣子都给害了的皇帝。 出了这样的事情,朝堂上的事情已经不能再进行了,朱厚照挥了挥手:“退朝!” 大臣们陆续从太和殿里出来,江夏走向大门口,因为离得最近的一些大臣,竟是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一位大臣厌恶地道:“阿谀奉承,卑鄙小人,惭愧与之结盟。” 江夏闻言,恭敬地望着这名军官,“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郭自清,通政大学士。” “哦,郭先生,久仰久仰。”江夏恭敬地伸出手,和郭自清握了握。 郭自清一脸的嫌弃,显然是不想和江夏握个手。然而就在这时,江夏的脸色忽然变得极为痛苦,他用自己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腕,焦急地说道:“不好,我的手臂已经不听使唤了。” “麒麟臂?”郭自清不明所以。 “啪!”的一声。啪的一声脆响,郭自清的左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指印。 江夏连声道歉:“郭先生,真是抱歉。我的手臂不听使唤,他——” “啪啪啪!”江夏一巴掌扇在了郭自清的脸上。 江夏咆哮道:“小魔头,你要是敢乱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或许是江夏的咆哮,让他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他的右手也松开了。 江夏长叹一声,说道:“郭先生见笑了,我年少时有过一次机缘,这条手臂上流淌着麒麟的血液,不但力量强大,而且还能免疫火焰。不过,偶尔也会失控,对其他人出手。” “废话!分明就是你故意的,现在都已经被我打败了,你居然还想着用谎言来欺骗我!”郭自清愤怒地喊道。 “为什么?郭先生,您这是冤枉我了。” 江夏说着,一巴掌扇在了郭自清的脸上,说道:“郭先生,你看看,我就是这么揍你的。” “哎呀,我的麒麟手……”江夏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有些忐忑地说道。 江夏还没反应过来,郭自清就带着其他的大臣们,飞快地逃走了。郭自清一边狂奔,一边大喊:“哼!江夏,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江夏看到郭自清狼狈的跑开,顿时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 从宫门出来,江夏还在街道的尽头。韩慕枫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一旁。 没过多久,江夏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侄子!小子!” 江夏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来,看到了靳贵。 靳贵上前一步,对着江夏道:“不知道贤侄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请你到‘春风得意楼’吃饭?” 靳贵这次过来,江夏大概也能猜测出对方的目的了。江夏沉吟片刻,颔首:“好,多谢金先生出手相助。” 说着,江夏抬起一只手,朝着前面一指。靳贵跟着江夏离开,江夏和靳贵坐上了自己的马车,朝着春天的方向而去。 王文博是春风得意楼的老板,江夏也是常客,一进去就要了一个风景不错的房间。 江夏和靳贵在包间落座,随便要了些小菜。还没等饭菜端上来,江夏就开口了:“靳先生,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靳贵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看出我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江夏明白靳贵想要和她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靳贵道:“本来我都打算被革除了,可谁知道,我竟然被人当成了一头待宰的公鸡。只有你才有可能拯救我。” 江夏摇摇头:“靳先生,你现在不用太过着急,他会很生气的。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你只要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要与任何人见面,不要谈论朝政上的事情,就可以了。” 靳贵听到江夏的解释,顿时如释重负,点头说道:“多谢谢贤侄解惑。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局,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靳贵瞥了一眼江夏,问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皇帝陛下的态度,好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江夏沉吟片刻,说道:“好像不是很大,但也不是很大。” 靳贵摇了摇头:“皇帝的性格,从来都没有变,从来都是如此。” “皇帝陛下自从登上王位之后,就一直很好学,他也一直在训练箭术,甚至还扬言要亲自出征。起初我还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现在我知道了。皇帝陛下可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控制局面,让自己真正的变成一个说一不二的皇帝。 刘瑾,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皇帝何等聪明,自然看得出来,这八个人对皇帝很重要,皇帝也就原谅了他们。 有这八个人在,皇帝陛下的权力就会稳固,京城里也不会有什么风浪。 如今,京城里的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皇帝陛下要掌控整个大明。让江彬来指挥宣府四镇,这是皇帝陛下的首要任务。只是我不懂,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江夏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就别多说了。这段时间,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出什么纰漏。” 靳贵点了点头:“嗯。” 江夏和靳贵分开之后,已经是中午了,他并没有立刻返回逍遥山庄,反而是前往了雪意的住处。 这里距离九阳飞凤的店铺并不算太近,江夏让韩慕枫开着一辆车,将他带到了院子的后门,这才让韩慕枫出去喝了一杯。 江夏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周围空无一人,便轻盈地跳了上去。 一到院子里,江夏就看到了雪如沁雪意两个人。 雪意本来就很漂亮,可现在,却被雪如沁给比了下去。 但江夏更愿意看到她,因为他看到她的时候,她总是会给他一个甜蜜的微笑,还有一种对他的迷恋。 而雪如沁跟在龙天昱的身边,却是一如当年在游轮之上,与她的关系,一模一样。 一脸的平静,似乎世间任何事情,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江夏看着她,总感觉她现在的样子,比当初她恨不得把雪意给宰了还要可爱。至少,后者是一个人,而另外一个,却是一个超凡脱俗的仙子。 “相公。”叶伏天开口道。“老公,你这翻墙的姿势好帅,我很爱你。”雪意娇滴滴地喊着,跑过去抱住江夏的手臂。 江夏忍不住哈哈大笑,以前都说过,一个不爱的人,就算把钱扔到你的脸上,你也会认为他是个白痴,但对一个人来说,就算他在你的眼前抠鼻子,你也会认为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江夏伸出手指,在雪意粉嫩的鼻子上掐了一把,又问了一句:“我应该称呼你为表妹,或者说,沁儿小姐?” 雪如沁冷冷的瞥了一眼江夏,随即,她才漫不经心的开口:“算了,我也要离开了。你可是我们万凰的追随者,以后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叫什么名字都没有关系。” “要不要这样?毕竟我是你姐夫。”江夏道。 雪意挽着江夏的手臂,微笑着说:“放心吧,我只是随口一说,如果真的遇到她,她肯定不会下杀手。她可不想让我做个寡妇。” “我没有骗你。”雪如沁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雪意,“你也是如此,你出卖了万凰,出卖了你的主人,若是让我看到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雪儿一脸严肃的说道,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江夏摇摇头:“我真是搞不懂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大义凛然的话语来,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别在这儿待着。” 雪如沁美眸凝视着雪意,转身离去。 “姐……” 雪如沁却是停下了步伐,转身就走。 “相公……”雪意看着她跳下楼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江夏搂着她,轻声说道:“你不要再哭了,你妹妹不是因为她太残忍,所以才会这么说。她只是不希望你担心,让你担心。” 第129章 天赋异禀 江夏在雪意的陪伴下,直到傍晚时分,才慢悠悠地返回了别墅。 晚上抽签的时候,江夏就去了如霜的房间休息,早上起来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江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外面的清新气息,忍不住赞叹道:“真好!” 江夏正说着,就看到易螃蟹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江夏的胳膊,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抢了谁的老婆,还玷污了她?” 江夏直接朝他白了一眼。 “走,我们去前门,外面有很多文人墨客在骂你。说你能言善辩,是非不分,只会拍马屁,你就是一个贪官,一个奸臣,一个无赖。 而且很多平民都带着臭鸡蛋和烂菜叶在等着你,看来你一走出去就会遭到袭击。” “什么?”江夏闻言勃然大怒,现在居然有人敢在自己家里撒野?就连刘瑾都不敢啊! 江夏一脸愤怒地朝门口走去,平时都是开着的门,现在却是关着的,门口还守着十多个侍卫,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江夏,给我滚出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知道皇帝受了小人的蛊惑,要将大明之事托付给一个无名之辈,你居然也不管。 满朝群臣以命相劝,只有你还能淡然处之。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又是用甜言蜜语爬上来的,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学者,圣人都替你感到羞愧!” “混账!”江夏破口大骂,“我要是不和那些蠢货一样,就是奸臣了!这是何等荒唐的道理?” “你,开门,让我出来和他们好好谈一谈。”江夏伸手指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守卫。 “主人,这是什么?”侍卫迟疑了一下,又是忐忑。 江夏沉声道:“打开!” “是。”侍卫点了点头,和另一人一起推开了房门。 “江夏来了,来了!”江夏大声道。 “有种你尽管上。”一声“有”,臭鸡蛋、烂菜叶子、猪腰子之类的玩意儿,全部朝着门口涌了过去。 江夏吓了一跳,连忙喊话:“还不快去!砰!快把门关上!” 两个侍卫连忙将门关上,直到江夏上了锁,才听到“呯呯咚咚”的敲门声。 江夏抬起手,喝道:“传令下去,把山庄里的侍卫都叫过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一群侍卫一看江夏发火了,当即就把所有的侍卫都叫了过来。 不一会儿,两百多个侍卫就来到了院子门口。 江夏道:“快去拿弩箭。” “是!”那几个侍卫连忙领命而入。 韩慕枫在旁边看着,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可不行啊?万一有人被杀了,那可就麻烦了。” “他自己送上门来,我不介意他去死。”江夏气急败坏地说道。 侍卫们纷纷取出了强弓和强弩,江夏一声令下:“把箭矢取下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一群侍卫将弩箭前端的金属箭头取了出来,江夏一声令下:“箭上弦!” 一道弓弦之声传来,江夏大喝一声:“开门!” 大门一开,守卫们就站好了位置,分成三组。 江夏冲着外面喊道:“警报,现在大家都被围住了,再有一次撤退的机会,不然我就让他们开枪!” “他不会在白天杀人的,你们不用害怕!” 说完,一群臭气熏天的大黄狗,向着逍遥山庄的方向飞来。 “放箭!”江夏暴跳如雷,右手一扬。 刷刷刷,一根根弩箭射了出来,外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一波箭雨过后,江夏再次下令“第二轮”,“放箭!” 直到这一波的弩箭全部打光,江夏才让侍卫搬了一架竹制的梯子,顺着梯子爬上了房顶。江夏看到外面一片混乱,连忙喊道:“喂!怎么又来找茬了?我江夏有何罪过?” “你是个贪得无厌的奸佞之徒。你不顾大明的统治,不顾汉家的领土被鞑靼人入侵。像你这样的人,必须死!” 一位书生高声叫了起来。 “你放屁!”陈小北怒吼一声。江夏也在房顶上咆哮起来,他伸手一指那个书生:“你有什么证明吗?你可知道,在太和大殿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资格说我是个死人? 有句话叫“眼见为实,耳闻为真”,你连大殿都没去,怎么可能在这里破口大骂?你说的这些话,是否与圣人之道相符?” “呵呵!都察院的御史冉熙然,在太和殿内浴血而亡。群臣无不动容,齐齐跪拜,请这位昏君收回旨意。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你还敢抵赖?” “胡说八道!”江夏骂了一句脏话,他大声吼道:“自从我江夏上任,就破获了云南的盐业腐败案件,逮捕了几十个与此有关的人,从二品到六品不等。缴获的赃款超过一千万两。 我在御书房里,亲手破解了蒙古人设计大明的阴谋,还用自己的生命,来拯救皇帝陛下。说我吃素,难道就没有一点良知吗?” 江夏所说的事情已经在京师乃至整个大明都传开了,他这句话一出口,下面的所有人都是一怔。 一位书生看众人不吭声,捂着被箭射穿的左颊,看着江夏问道:“你昨天为什么不让皇帝收回旨意?说起来,你不过是个贪财之人,就知道甜言蜜语,不想着安定大明江山。” “放屁!”江夏喝道:“我江夏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我是皇室的龙之探子,负责打探情报。 大臣们之所以不同意江彬担任宣府四镇的总指挥,是因为他们认为江彬只是个无名之辈,还没有资格掌控宣府四镇。 再说了,宣府四镇都是名正言顺的地方,我怎么能把他们交给他呢?”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在朝会上,你没有告诉皇帝?” “我知道,不过,江彬这个人,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江夏反驳道。 这话一出,一众士子皆是一怔。没有人会在意江彬是什么人,他们只是听说,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个消息,说什么都察院御史,在太和宫的柱子上自杀了。后来还听到大臣们都在劝说皇帝,可江夏却置之不理。 于是,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江夏冷笑一声,“江彬从小在军队里长大,又是个武将。他精通箭术,骁勇善战,初入军中时,曾经以一己之力击毙二十七名当地土匪。 霸州文安县刘六,刘七起兵起义,江彬以大通的游击队员的身份率领边防部队进行了平叛。以一己之力,与叛军激战四日,斩了五百八十七名叛军。 正德四年,鞑靼人马掠关,江彬率军斩了七百余名蒙古人,逼退了蒙古大军。 江彬在京城或许默默无闻,但在玄州,姜斌的声望,绝对是整个蒙古人的梦魇。这样一个骁勇善战,对宣府的地理位置了如指掌,统领宣府四镇,守护大明边境,怎么会有问题?” “就凭他没有名气,你就不信任他,难道你就没有考虑一下吗?当自己作了一首诗,一篇散文,一幅绘画作品,一幅画图送给他人欣赏时。别人看到你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奇怪,就把自己的东西扔掉了,会有什么感想? 皇帝陛下不拘礼节,任劳任怨,可听到这件事,你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激动,反而疑惑,愤怒。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是不是想让自己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普通人一天比一天苍老,一步一步往上爬,而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却要在这里等着,等着他们的资格?难道,你想要这么做?” 江夏的解释很简单,也很有道理。无声无息的改变了问题的本质,立刻就让那些读书人产生了同样的反应。 尤其是江夏说的,他的诗词、书画、字画,他都不认为自己的作品会逊色于那些大师的作品,可是人家的作品都是几千两黄金,自己的作品才十几个铜板,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下面一众学子瞬间安静下来,一位书生满面通红地说道:“江大人所言极是。我们被人骗了,被江先生误会了,真是丢脸啊。” 江夏摆了摆手,说道:“好吧,我就说郭自清他们嫉妒我年轻,和他一样,经常在我的身后说我坏话,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有句话说的好,能承受多少的夸奖,哪怕是千刀万剐,我也会慢慢适应的。” 江夏随口说道,一位书生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江先生果然是个豁达的人,反观郭先生,却让仆人到处说你的坏事,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江夏的心脏“咯噔”了一声,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郭自清,果然是你在暗中算计我。” 第130章 友情 江夏在皇家龙探的官邸里,忙的不可开交。 一份又一份的命令从江夏的办公室中传出,所有的皇室成员都行动了起来。 朱厚照这次是真的闯祸了,这一点从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跑到江夏的别墅里就能看出。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对付江夏的,只是不想在皇宫里闹事,只能把怒火发泄到江夏身上。 要知道,东厂刘瑾,锦衣卫黄飞跃,皇族龙族江夏,这三个人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他们还敢跑到江夏来,这说明他们很愤怒,需要一个宣泄口。 自古以来,忠言乃是文人的杀手锏,用自己的生命来警告皇帝,这绝对是一件悲壮的事情。这样做,既能成就那些被劝谏的人的忠诚,又能让皇帝背上一个永无休止的昏君称号。 朱厚照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沉湎于享乐、沉溺美色、荒废朝政、行为不端,朱厚照的性格就是如此。 只是在河南旱灾、蝗灾之后,朱厚照的名声渐渐被掩盖了。云南盐业腐败案和两淮盐案的清洗,让朱厚照成为了一位明君。 或许朱厚照认为,自己的机会,正在逐渐地接近。自从他继位之后,他就一直在等待,他早就等不及了。 于是,他将杨廷和叫了出来,让杨廷和杀了曹元、毛文举。朱厚照对江夏从来没有说起这件事,江夏也没有生气。 他知道,二哥毕竟是皇上,他有自己的打算。甚至连他们的关系,都已经渐渐的和二哥划清界限了。和江夏结为义兄的,不是朱厚照,而是祝寿。 砍曹元和毛文举的手段当真是雷厉风行,快、准、准、准,两个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关进了监狱。 或许就是这场轻松的胜利,让朱厚照加快了脚步。他似乎是要封江彬为宣府,大同,辽东,延绥四镇的总指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何?我本来还打算让他当个宣府军将,结果你磨磨蹭蹭,死活不同意。这下好了,既然我能决定,我就让他登上巅峰,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朱厚照的这个幼稚念头,彻底惹恼了朝堂上的大臣。 江夏可以确定,若是靳贵不在昨日的早朝中挺身而出,只怕早就有人会跳了。或许,冉熙死谏并不是临时起意,他已经想了很多次了。 以朱厚照击杀曹元、毛文举的实力,江彬这个宣府的总指挥之位,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朱厚照却将宣府四镇全部交到了江彬的手中,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宣府四镇的重要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算江彬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允许他一人就指挥四镇。 从他被打到墙上挂掉的时候,江夏就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给朱厚照一个交代。 唯一能帮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拿出足够多的证据,来证明朱厚照的一时冲动。 冉熙的死,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而不是一种忠诚的劝告。不然的话,不管朱厚照做出什么反应,他都难脱自己害死臣子的恶果。 在没有为朱厚照提供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江夏是不会允许民众对他不满的。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必须要用前人惯用的手段来分散公众的注意力。 就像某个国家发动了一场大战,某个国家的某个超级明星就会爆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绯闻,比如说同性恋,洗白皮肤之类的,但最后却被证实是不真实的。 这也是江夏帮助朱厚照的原因。 但在将逍遥山庄外面的人全部处理掉之后,在前往逍遥山庄的途中,江夏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京师里人人都在议冉熙的死谏,京中百名百姓一提到皇帝,无不是义愤填膺,愤怒于他的无能。 江夏相信,这件事情肯定有幕后黑手,而且幕后黑手还不只有一个,还有其他的原因。 就像朱厚照说的那样,他的皇帝之路并不好走。很多人都在觊觎他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是独一无二的,但是这个位置,天下间有无数的人都在等着他。 江夏把手中的命令递给了一直在房间里等候的风晓。 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粗气,书房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进来。”江夏喊了一句。 房门打开,朱厚照和张永从外面进来。 朱厚给张永使了个眼色,张永连忙离开,并将房门关上。 朱厚的视线落在了江夏的身上,在看到江夏的眼神之后,他的眼神就有些躲闪了。他从来没有和江夏讨论过自己的任何一个决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江夏还是很忌惮的。 因此,在江夏面前,朱厚照有些惭愧。 江夏淡淡一笑,他当然知道朱厚照的心思,但也懒得和朱厚照一般见识。 “干嘛?看到我哥突然变得这么英俊,吓得说不出话来?” 朱厚照顾江夏,心里一片温暖。 他太清楚江夏的性子了,如果是别人这么对待自己,估计他都懒得搭理对方,但朱厚照却没有想到,江夏竟然二话不说,就这么放过自己。 朱厚照的眼睛微微发酸,他对江夏说道:“兄弟,请你出手相助,我这次是真的对不起你了。” 江夏轻轻一叹,然后走向朱厚照,一巴掌在朱厚照的肩头上一巴掌:“你要记得,你可是帝王。你说的是一道旨意,没有什么对与不对,就算是错误,也是正确的。 请你也要记得,你是不会犯错的。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相信的。还有你让江彬来指挥宣府四镇。我也会为你作证。这两日,你就在这豹子的房间里,静候佳音。” 朱厚照顾看到江夏,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的嘴唇都在哆嗦:“大哥……” 第131章 江夏的内疚感和民意 夜晚。 明月当空,天色渐晚。 傍晚时分,江夏将韩慕枫送到了逍遥山庄,通知了念奴和如霜三人,而他则留在了皇宫的议事大厅之中。 此时会议室里,除了江夏和梁文涵之外,江夏一言不发。 梁文涵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息,一言不发。 梁文涵时不时的看一眼江夏,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不过江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把梁文涵放在眼里。 夜幕降临,耿中秋,千绝行,风啸,冷雨,全部归来。 所有人齐齐走进大厅,大厅内的蜡烛全部被点燃,将大厅照得一片通明。 “拜见宗主。”所有人齐齐向江夏躬身。 江夏挥了挥手:“别客气了,把你们的战利品汇报一遍。” 千绝行上前一步:“郭自清那个老匹夫,我已经追踪了一日,但一无所获。” 江夏的眉头微微一蹙,朝着冷雨的方向望去。 “我是在郭自清的房间里,把他的房间都搜了一遍,才找到的。” 冷雨从身上拿出一沓信件交给江夏,江夏拿过来一扫,发现上面并没有写着任何东西。 江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打开一看,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惠念如?” “我们查了一下,好像没有人是他的。”耿中秋道。 江夏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还以为王寺在弘治十年去世了,后来他的未婚妻就再也没有娶过别的女人,所以礼部才会给她立了一块贞洁的牌位,现在皇帝陛下甚至让她改名成了王。而且,她的姓氏是——” “姓惠!”吕兴业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喊道。 吕兴业作为风门的守门人,比耿中年人知道的要多得多。 江夏点了点头,“你现在就把王念如的资料拿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和郭自清有过接触。” “是!”吕兴业领命而去。 江夏又看了眼守卫在门口的白宏云。拜鸿运连忙答道:“我查到了当年刘七叛乱的那一批家族,还有那些英伤现在都不在部队里服役的士兵。 我们收买了他们,他们保证可以作证,说江彬是个英雄。我们都把话都说了,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江夏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守门的凌玉轩,凌玉轩点了点头,说道:“我请了京城里的一些着名学者,用了一些小伎俩,让他们把这件事传给了我们。” 凌玉轩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大摞纸张,递给了江夏。 江夏看了一眼,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他说道:“这件事做的很好,剩下的就是让大家继续执行我们的任务,把消息传出去。” “是!” 第二天。 阳光依旧,蓝天依旧。 李阿姨按照惯例,把邻居王老头臭骂了一顿。每当王大爷被训斥的时候,他都会低下脑袋,嘿嘿直乐,这意味着他可以偷偷溜进李阿姨的房间,跟她玩。 这一日,京城里很多人都在议论着昨天的早朝,都察院的御史冉熙死在了皇宫里。 可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怒斥一声“昏君误国,奸臣奸佞”的时候,旁边的一个男人用大明的报纸指着报纸的标题道:“我的妈呀,郭先生居然和王夫人王念如在东边有一座清纯的牌楼。天呐,不会吧?” “怎么可能是真的,你看看这封信,里面全是王小姐和郭先生的信件。他们俩是在寺庙上上香拜佛的。当着佛陀的面,你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哎,这个郭自清,还真是知恩图报啊。我觉得他已经被污秽的不能再污秽了。” 此外,大明日报的第二版、第三版、第四版,则是关于江彬被杀谏的故事,江彬的光辉事迹,采访刘七叛乱时的民众和士兵们对江彬的印象,以及京中的大儒们对江彬担任宣府四镇的总指挥的意见。 这些都是为了给江彬树立一个足够的印象,让他成为宣府四镇的大将军。 一时间,京城里的一些人都在讨论着冉熙的死,到底是因为他的忠诚,还是因为他的鲁莽。 媒体的影响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江夏的一系列举动,让两个人成为了受害者。一位是郭自清,一位是王念如。 皇帝陛下下了一道诏书,训斥了郭自清和王念如,这件事情就算是彻底的解决了,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的确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连续三天,这份新闻报道都是一样的,到了第三天,一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江夏正在皇家龙探府的前堂屋顶之下,望着地面的雨滴,脸色有些沉重。 两道身影突兀地从雨中走了出来,朱厚照和张永一起走了进来。看到江夏,朱厚照很是开心,也不等张永撑着伞,就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江夏的手臂,激动地喊道:“兄弟,你太棒了!牛逼!” “内阁那些老不死的,最后竟然答应任命江彬为宣府四镇的大将军,这下可算是大喜过望了。” 朱厚照很激动,江夏的表情则很冷漠,他抬头望向朱厚照,平静地说道:“怎么会有诏书?” “什么?朱厚照愣了一下,不明白江夏的用意。 江夏的声音陡然拔高,喝道:“你怎么下了诏书?为何?你怎么会给王念如和郭自清下了一道诏书?” 朱厚照还是头一次见到江夏生气,他茫然地答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确实有一腿,而且这件事情你也在报纸上提了一遍,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至于郭自清,他一直在你的身上抹黑,我只是帮你报仇罢了。” 江夏叹了一声,“郭自清污蔑我,却没有杀他。就算要惩罚他,我也不会这么做。我把这两个人说出去,就是为了让民众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然后我再帮他们澄清。但是你的一纸诏书,却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个男子一辈子都没有结婚,一个女子在一个清洁工作坊里,想要结婚,但又不能结婚。这两个人,都是我们一手造成的。” “把他们……都给弄死了?”朱厚照一愣。 江夏慢慢合上了双眼,轻声说道:“郭自清和王念如都是自尽而亡。你该不会是没有想到吧,我才不信呢。” 第132章 攻击靳贵 第一次,江夏和朱厚照闹得很僵,目送朱厚照离开,江夏嘀咕了一句:“是我有点过分了吗?” 说到这里,江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因为江夏的情绪有些低落,这一段日子她一直呆在别墅里。每一次上了早朝,他都会以生病为由,留在了自己的三个妻子身边。 他只是偶尔离开,看看雪意。 在逍遥山庄的这段时间,江夏和妻子们一起弹奏乐器,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布缙云等人修炼。 或许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与人交手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这才让他在闭关的这段日子内,一口气提升了两个层次。现在他是七中鼎的强者。 江夏虽然躲在了逍遥山庄,但是对于外界的事情,他还是很关心的。 耿中秋每日都会让人将江夏的事情汇报给他。晚上,他会偷偷溜进逍遥山庄,将万凰的消息告诉他。 这一次,朱厚照和老佛爷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在朱厚照将曹元、毛文举两人击毙之后,又将江彬任命为宣府四镇总指挥。朱厚照现在对朝政的掌控力很强,朝政也很严格,老佛爷也不会轻举妄动。 这也是为什么,万凰一直在闭关的原因。 江夏并不清楚朱厚照是否知晓万凰的事情,他这一次不遗余力的帮助他摆脱了皇帝的身份,正是因为他对万凰的了解。 若朱厚照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太后有许多手段可以撼动他的王座。要是朱厚照真的是一位贤明之主,太后也奈何不了朱厚照。 不管是朝廷里的斗争,还是万凰的算计。江夏突然有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但是有一种说法说的好,幸福的时间永远都很短。直到有一日,耿中秋带着一个秘密来到了江夏的别墅,听到这件事,整个人都不好了。 据说靳贵被怀疑是叛徒,被刘瑾和东厂的人抓住了。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很简单,就是靳贵家的下人在靳贵的书房中,找到了一枚金色的印章。他在典当中被典当行的管事察觉,靳贵的下人被抓住。 金印送到朝廷,经过专门的官员检验,原来是忽必烈的私人印章,上面刻着“大哉乾元”两个字。这是《易经》中的一段,也是元代的名字。 一出,事情就闹大了,官方二话不说,就向东厂汇报了。东厂的人立刻接管了这件案子,在盘问了靳贵的下人之后,东厂就派人把靳贵给抓了。 听到这句话,江夏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很是不爽。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朱厚照最后还会对靳贵动手,而且这个人的罪名实在太重了,居然还有“通番卖国”的罪名,这要是真的被定罪,只怕不仅仅靳贵会被处决,靳贵一家人,乃至靳贵一脉也会被处决。 事实上,曹元和毛文举都死了,江彬又按照朱厚照所说,成为了宣府四镇的总指挥,朱厚照如今声望极高,靳贵死不死都是小事,没必要非要把他往死里整。 江夏在心里喃喃自语:“二哥是不是变了?他到底是改变了,或者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夏连忙让人给韩慕枫准备一辆马车,他要回一趟。 豹子的防御和皇宫差不多,但江夏一直以来都是来去自如。 到了密室,江夏打听到了朱厚照的住处,也就是修炼室。 江夏走到练功室附近,就听到了朱厚照在练功的呻吟,还有女人的笑声。 江夏瞥了一眼站在练功室外的两个侍卫,然后将自己的“豹卫一号”徽章递了过去。 二人拿到了徽章之后,连忙退了出去,江夏则是直接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修炼室很大,朱厚照脸上缠着绷带,正在和一间只有一层薄薄的面纱的女人玩耍。 而在修炼室的旁边,则是一名身材矮小的青年,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面容严肃。 这名男子,赫然就是宣府四镇大将军姜斌。 按照惯例,他要担任宣府四镇的大将军,必须要到京城报到,领取官印、兵符、文书,然后才能前往宣府四镇任职。 江夏和江彬都在打量着江夏。或许是因为他帮助自己成为宣府四镇的大将军,江彬向江夏轻轻颔首。 江夏微微点头,走到房间中央,轻轻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 朱厚照回过头来,一把将江夏搂在怀里,“呵呵,小美美人,我要抱你了,来,让我亲一口。”朱厚照说着,伸手在江夏的脸上亲了一口。 “砰!”江夏一个膝撞,朱厚照顿时像个小虾一样蜷曲起来。 朱厚照扯了扯眼睛上的绷带,剧烈地咳嗽起来:“臭丫头,你居然还想反抗我?把他拖下去,剁了他!” “你要……”江夏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江夏浑身一震,抬起头来。江彬的腰间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江彬毫无征兆地腾空而起,双臂高高举起,带着泰山般的气势盯着江夏。 好在江夏的动作很快,立刻一个翻身,避开了姜斌那凶猛的一击。 江彬的功夫很高,一击不中,立刻调头一剑斩在了江夏的身上。 江夏这一次是真的下了决心,他一个侧身,用胸口的剧痛挡住了姜斌的匕首,与此同时,他的匕首也脱手而出,如果江彬的匕首被斩断,江夏一定会用匕首刺穿他的身体。 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可以跟你拼命! 就在这时,朱厚照猛地一扯身上的布,惊呼道:“住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彬手中的刀猛地一顿。这样的招式,对一个习武之人是不利的,江彬现在很有可能会受伤。 然而江彬停了下来,江夏却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一脚踹在了中江彬的裤裆上。 江彬的脸涨得通红。“你……”江彬怒看着江夏道。 “啪!”江夏忽然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冷声道:“你干嘛?你以为你是谁? 江彬是宣府四镇大将军,地位仅次于江夏,但江夏却在他的右臂上亮起了一个“如朕亲临”的纹身。因此江彬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却不敢再说一句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啪!”一声脆响。江夏说着,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说道:“你要记得,这一巴掌是给皇帝的。他下的是“把人往外一扔”,而不是在这里把人给杀了。如果你不能理解我的意思,那你又能做些什么?” “行了,大哥,你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朱厚照一脸的尴尬。 俗话说,江彬是朱厚照的一条走狗。对于江夏的做法,朱厚照很是不满,但他知道江夏的性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于是朱厚照任凭他打了自己两个巴掌,这才停了下来。 朱厚对着江彬说道:“你要记得,我不会在任何情况下伤害我弟弟江夏,你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是,属下谨记。” 江彬说着,对着江夏鞠了一躬:“多有得罪,还请江先生恕罪,江先生恕罪。” 江夏盯着江彬,一脸的不屑。 这个家伙,不但武功了得,而且还懂得变通,日后必定是一方枭雄。好嘛,他如今可是宣府四镇大将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行了,你下去。”朱厚照挥挥手,对江彬道。 “是。”江彬领命而去。 江夏的目光从房间里的几个女子身上一扫而过,“让他们都下去吧。” 朱厚照挥了挥手,点点头。房间里的所有女子,都离开了房间。 江夏道:“京城女子,肌肤娇嫩,体态修长。而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身姿挺拔,骨头也比一般的女子要大得多,看起来不像是京城女子。” “是江彬来京城之前,特意带来的。” 江夏盯着朱厚照,没有说话。 朱厚照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夏嗯了一声。 “为了靳贵?” 江夏又是一愣。 朱厚照这一次很直接,说道:“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不过他的阴谋诡计,我会给他找一个替代品。等这件事办完了,就让他和他的亲人一起出京。” “有这么严重吗?”江夏忍不住开口。 朱厚照叹了口气,看向江夏:“老弟,你不是我的人,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在那些官员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鬼,而不是一个帝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国王。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荣华富贵,让他们倾家荡产!” 第133章 六公斤的苦力! 东安门的北面,有一座温浩阁,阳光从西边照射进来,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里,便是东厂的所在地。 江夏以前也来过东厂,但那时刘瑾与江夏的交情还不错,刘瑾来了之后就让人在门外等着。这是江夏和江夏之间的矛盾之后,江夏第一次来到东厂,因为要保护布缙云等人,他们的队伍显得很大,也很大。 江夏一行人一进来,守卫在门口的那群人顿时戒备了,一人喝道:“来人止步,这里是东厂,你们擅自闯入,就是谋逆!” 江夏淡淡道:“通知你的工头,就说皇室的人,江夏的人,要见他。” “江夏?”陈小北问道。这位东厂的人上下看了看江夏,或许是没有料到,在京师之中威动天下,能够和他们这些工厂的官员相提并论的人,居然这么小。 “稍等,我这就回去通报。”说话的人连忙离开。 其余几个人还在警惕地盯着江夏等人,仿佛江夏等人随时都会扑过来。 东厂大厅里,刘瑾听到手下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哎呀,没想到江夏还会跑到我东厂来。行了行了,让他在外面等着,通知手下,没有我们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让他进去。” “是!”众人齐声应道。这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担心的问道:“管事,江夏这次带来的人很多,而且实力都很强,你觉得他能不能……” “干嘛?莫非他还真有胆子来我们东厂不成?如果他真敢这么做,我刘瑾一定会去找皇帝算账。” “是!”那名东厂的人领命而去。 江夏在东厂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江夏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负责通知的东厂人问道。 “你们老板是不是屎掉到马桶里去了?你为什么不回复我的信息?” “小心你的言辞,如果你敢对我们老板不敬,别怪我不会手下留情。”那个叫江夏的男子盯着他。 江夏冷笑一声,叉着腰说道:“走吧,你要是敢对我无礼,那就是我的侍妾了。” “你……”这位东厂的小弟也就是随口一说,他还真的不想把江夏怎么样。“好吧,那就算了。” 江夏冷冷一哼,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丢在了那人的手里,那人还当这是一件秘密武器,连忙用袖口接过。 “银子?”王耀道。那个东厂的小厮仰头望着江夏,一脸的圣洁和不容亵渎:“别以为用钱来收买我,没有厂里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 “我又不是让你让我进来,我只是要考验一下你,如果你回答正确,那就是你的了。如果你猜对了,你可以将钱退回来。” “怎么了?” 江夏整了整自己的袖子,随口问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有两种,一男一女。” 他本以为自己猜对了,还以为江夏要出什么棘手的问题,没想到这么容易,自己就赚了这么点钱。 出乎意料的是,江夏摇了摇头。第一个和第二个,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不过,我可以再加一个。这样的人,本来就是个男的,现在已经被砍掉了。” “你说的是阉人?”东厂番子一听这话,顿时面色一沉,他一指江夏,“你坑我!” 江夏哈哈大笑,鼓掌说道:“我还真没想到,刘公公居然也是个男人。” “你……”江夏的怒火,让他无言以对。 江夏呵呵一声说道:“你别担心,等下我会把你的话和刘公公说的,听说刘公公的性子不太好。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建议你最好说出来,不然以后就没有了。” “你……”那个东厂的小厮很想发作,可是一想到刘瑾最忌惮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太监,如果江夏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刘瑾,恐怕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东厂番子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惊悚。东厂番子沉吟片刻,抬头望向江夏,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江夏身前:“江、江先生,您放过我吧,我......” “算了,我就逗你玩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这个年纪,不要这么狂妄。”江夏摆了摆手。 他本来是打算吓唬吓唬那个来自东厂的外乡人,没料到刘瑾在他心中的影响力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让他害怕了。 汪汪汪! 江夏听到一阵轻微的犬吠,顿时眼前一亮,在千绝行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千绝行闻言,连忙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不多时,千绝行又拿出一块黑色的布条,上面还缠着什么,正拼命地跳着。 到了东厂门前,千绝行忽然将身上的黑色斗篷一掀,露出了里面的一条土狗。千绝行掏出一只鸡爪,在土狗的鼻梁上转了一圈,将它丢入了东厂的大门口。 “汪汪”一声,土狗就冲进了东门。 江夏惊呼道:“我的天哪,我家的狗儿竟然跑到了东厂子。几个人,跟我走。” 江夏说着,一招手,一行人就往东边的工厂里冲去。东厂的番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应对,根本来不及阻止。 当江夏走到东厂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条狗嘴里咬着的鸡腿。江夏伸手一指:“六公斤,不要逃!” 江夏这么一喊,那条狗顿时被吓了一跳,江夏一声怒斥:“六公斤,你给我站住!”说完就往东厂子的院子里冲去。 就在他准备在自己的房间中,接受两个侍女的推拿时,江夏的声音响起。他一拍巴掌,激动地喊道:“好啊,江夏总算是冲了出来。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然后把他送到皇帝那里,我想皇帝也不会有意见的。” 刘瑾激动地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间的门,离开了房间。 刚到院子里的草坪上,就看到一大帮江夏等人朝这边冲了上来。刘瑾连忙喊道:“快看,东厂的人都跑哪里去了!” 从前面赶上来的东厂的人和后面的东厂的人,迅速把江夏等人给包围了起来。 江夏喊了一句:“六公斤,别!”随后,江夏对着千绝行使了个眼色。这一次,他将手中的鸡腿抛向了刘瑾。 刘瑾一巴掌将鸡腿拍开,紧接着,他便感受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扑面而来。刘瑾一眼看到是一条狗,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这条狗的身上。 江夏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他惊呼道:“我的妈呀,六斤,我的六公斤!”说完,江夏跑到地上,一把将这条狗的身体抓在手里,大声喊道:“六公斤!六公斤!你没事吧,你不能去。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嫁人,你就死了。老天爷,你怎么能对我如此的残酷,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 刘瑾一听,顿时撇了撇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 这时,江夏忽然抬起头来,望着刘瑾的目光,仿佛刘瑾是他的亲生父亲。江夏双目通红的盯着刘瑾道:“刘瑾!干嘛要把我的狗给杀了?” “你的狗?”刘瑾望着眼前的这条大黄犬。 这条狗不仅皮包骨头,而且浑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一条野狗。 刘瑾一指这条狗,说道:“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看出这条狗已经没有人要了,你还敢把它当成你的宠物,你江先生的这条狗,还真是独特。” “我的狗儿就在这里。这是六公斤的东西。” “江夏,你好大的胆子!”刘瑾愤怒的咆哮起来。 “我没说你,我把这东西卖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是六公斤,我就把他起名为六公斤,怎么了?”江夏喊道。 刘瑾冷冷说道:“如果有了它的主人,它怎么可能长得那么瘦弱?” “你知道什么?”江夏没好气地说道:“我那六公斤是故意减肥的,想要保持体型,才会变得这么瘦,现在是因为天气炎热,我帮你擦了一次。” “脱毛膏?”刘瑾闻所未闻。 当然,这种东西在大明朝是不存在的。 江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还是义正言辞地喊道:“没错,是我给六公斤做的!” “好,刘瑾,你这是在欺负你的主人。你害死了我六公斤,我不会放过你的!”江夏愤怒地咆哮起来。 刘瑾冷哼一声:“一条小狗罢了,我给你陪葬!” 江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等待着刘瑾的回答。 刘瑾却是忘记了,自己刚刚可是打算把江夏打趴下的。 第134章 一条价值不菲的大黄犬 “赔偿?刘瑾,你要给我那条狗赔偿?”江夏仰天狂笑,突然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抬手指向刘瑾,“你可不能告诉我,我们的六两黄金能卖出多高的价格?我们六公斤可是高贵的大帝之血,平时吃什么都不吃,吃的都是人参,鹿茸,燕窝,何首乌。 我从两个多月就开始喂养六公斤,视六公斤为自己的孩子。我陪着他,陪着他,陪着他,甚至陪着他上厕所。 光是养活六公斤,就需要十多万两,还有心理上的痛苦,二十万两是不可能的。刘瑾! “三百万两?”刘瑾等人目瞪口呆。 刘瑾他没有朋友。 反正不止是刘瑾,布缙云和苏媚娘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她早就听说过江夏的流氓手段很卑鄙,却没有料到他会这么不要脸。 刘瑾望着地上叼着一条狗腿的瘸子,“大帝狗王”的名号也能叫?三百万两银子? “江夏,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刘瑾叫了起来。 江夏冷笑一声,说道:“我就算打劫了,那也没什么。”说着,江夏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将自己的右臂上绣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一看到这刺青,刘瑾只能双膝下跪,大声喊着:“拜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江夏凑到刘瑾道:“如何?皇帝陛下亲自来了,你还能不给我一条狗?” 刘瑾冷冷的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盯着江夏,三百万两在刘瑾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但如果他真这么做了,只怕第二天,这个消息就会在京城里流传开来。而他刘瑾,也会因此而成为一个笑话。 刘瑾问江夏:“你来找我有何贵干,就直说吧,不用装了。” “你要是早点这么说,岂不是一了百了?”江夏放下了自己的袖子,将上面的“如朕亲临”给盖了起来。 刘瑾站了起来。 江夏微微一笑:“本来我是带着诚心来的,但被刘公公拒绝了。刘公公也不能怪我。”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靳贵靳先生。” “你要去找靳贵?”刘瑾连忙道:“靳贵是叛徒,我可做不到。” 江夏小声说道:“二哥让我去找他。” “皇上?”刘瑾有些意外。 臭丫头,是陛下让你来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在这里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害得整个东家都乱成了一锅粥。 刘瑾狐疑地望着江夏,以他对江夏的熟悉,这家伙很有可能是伪造的。但江夏既然说了这是皇帝的命令,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刘瑾点了点头:“把江夏送到警局。” “遵命!” “江先生,这边走吧。” 江夏跟着布缙云他们,跟着东厂的人。 走到刑室的时候,东厂番子对布缙云等人道:“刑室是我们东厂的重地,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江先生和我一起进去吧。” 布缙云等人朝江夏那边望去,江夏微微点头。 布缙云他们齐齐向后一退,那个东厂番子推开了牢房的大门,里面灯火通明,一条石阶直通地下。 江夏说了一句话,“在东厂会被严刑拷打,就算不被处决,也要脱一层皮。” 他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靳贵的年龄也不小了,能否承受住东厂的严惩。就算能活下来,能活下来的人能活多久? 江夏无奈的摇摇头。 江夏的头目似乎看出了江夏的顾虑,开口道:“江先生,您不用担心,我们东厂只能对三品之下的人施刑。靳先生这样的二品官员,可不能随便下重手。” 江夏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东厂番子的身上。 顺着台阶往下,江夏就看到了所谓的东厂监狱。 东厂监狱并不大,对于经常进出监狱的江夏来说,这里并不是很大。不过,这也足够恐怖了。 大狱似乎是用两个巨大的地下储藏室改造而来,内部是囚室,外部是审讯室,关押着各种各样的刑具。 江夏曾经在豹子的房间里见过一次,那是一间专门用来学习刑具的房间,如果要说刑具的话,恐怕还不如豹子的刑技室。 不过,这间屋子里的血腥气和诡异的气息,跟豹子的刑技室根本没法比。如果说刑技室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房屋,那么这罪案室就是地狱。 再加上地面上的鲜血,这些鲜血浸透了地面,让人不由的联想到了被关押在这里的人,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江夏微微摇头,跟在了那个人的身后。 江夏在地牢里找到了靳贵。 这位平时桀骜不驯的老人此时显得很是疲惫,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顿时兴奋的喊了一句:“小子,小子,小子。”江夏的声音响起。 江夏朝靳贵点了点头,让那个地痞去开门。 东厂番子对着江夏使了个眼色,江夏一进来,靳贵立刻上前抓住江夏的胳膊:“救命,救命啊!” 江夏颔首:“靳先生你别担心,我已跟皇帝说过,他会放过你的。” 靳贵闻言大喜,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对着宫殿磕头:“皇恩无量,陛下万寿无疆。” 江夏把靳贵扶了起来,然后把他拖到了桌子上。靳贵问江夏:“小侄子,你看我何时出门?我的亲人呢?” “靳先生,你不用担心,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已经让皇室的人盯上了你的家族,一切安好,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靳贵一脸兴奋地望着江夏,“小侄儿,您的大恩大德,小的实在无以为报,不如您就收下吧。” 说完,靳贵站了起来,朝着江夏行了一礼。 江夏连忙把他拉到椅子上。“靳先生,你这是要害死我么?我哪里受得了你的大恩?” “行了,说回你的事情吧。虽说皇帝同意让你离开,可是他却提出了一个要求。” “交易?靳贵问。 江夏将手中的宣纸拿出来交给靳贵,靳贵疑惑的望着江夏,将手中的宣纸拆开。 靳贵看了一会儿,神色有些恍惚:“陛下让我认罪?” “是。”王耀道。江夏点了点头,“陛下说了,如果你认罪,他会让人为你赴汤蹈火,然后你就可以和你的亲人一起,安安的生活在京城里。” “陛下为属下着想,实在是皇恩深重。”靳贵将那张纸小心地放好,转头对江夏说道:“这次麻烦你帮我跑一趟了。” 江夏摇了摇头,将手搭在了靳贵的肩上,“靳先生,这件事情对你的名声影响很大。但只要能保住性命,就有希望,你说是不是?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靳贵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没错,保命要紧。”他忽然朝江夏微微一笑,那是一种沉稳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似乎是被这个微笑吓得魂飞魄散,睡不着觉的靳贵,重新变成了一个光彩照人的二品礼部官员。 “小辈,你回去就是了。我想想,如果我签字的话,我会将这件事交给他们的,他们一定会告诉你的。” 江夏也明白这是靳贵的难题,便点点头:“靳先生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等你签字之后,他们会告诉我的。” 靳贵点了点头,朝江夏挥了挥手:“你回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江夏颔首,站了起来,“江夏,靳先生,我先走了。” 靳贵点了点头,说道:“让他们给我端一桶清水过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扮了。” 江夏笑呵呵的答应了。 出了地牢,江夏又赏了一块钱,让他给靳贵弄一桶水,让他拿到钱之后,就派人去拿水。 离开监控室之后,江夏去见了刘瑾,将朱厚照的计划说了一遍,让他在靳贵签字的时候,让人把他从监狱里救出来。 刘瑾不能违抗朱厚照的话,只能答应。 江夏一行人离开了东厂,一出门,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等等! 江夏刚刚走出东厂大门的脚步,立刻向东厂的刑室走去。门口的两个日本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江夏一声惊呼:“快,快,快!” 第135章 河南叛乱 重新回到了刑侦室,江夏还没有靠近靳贵,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气。 江夏心中一酸,赶紧跑了过来,果然看到靳贵的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血洞,倒在了地上。 东厂番子连忙将牢笼拉开,一个人走到金贵身边,对着江夏道:“死了。” 江夏没有搭理这位东厂的人,只是将桌上的供词递了过去。在供词的右下方,有一行字:“古往今来,人皆有一身战意,忠贞不悔。” 只有十四个字,却是用鲜红的血液书写而出,每一个字都是一模一样的。江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将手中的供词小心地叠好,收了起来。 江夏在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声。“靳先生的遗体,你看好了,我会让人去处理的。如果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别怪我们江夏心狠手辣了。” 江夏说着就往外走。 离开了东厂子,江夏派人将靳贵的供词送到了豹室,交到了朱厚照的手中,这才带着布缙云等人返回了逍遥山庄。 一次他来到江夏之后,逍遥山庄立即被封,从此之后,山庄将停止经营。 而于庄中的人,想要留下来的,可以另外找工作,不想要的,可以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回家。 江夏再次回到了他在逍遥山庄的生活,每一次上了朝堂,他都会以生病为由,拒绝参加朝会。 朱厚照来过好几次,都没有看到江夏,唯一一次是被帘子挡住,江夏一开口就咳嗽,朱厚照不想多说什么,让他好好休息,便告辞离去。 这一窝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朝廷里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情。 江夏乐呵呵的开了一所小学,为京城里的孤儿提供住宿和一日三餐,还请了老师来教导他们识字。 既然无所事事,那就帮一把吧。 或许是因为江夏人的豪迈,钟彬最近经常去江夏开设的少年学校,闲暇之余,还会传授一些基础的武技和刀术。 钟彬这一次也来了,钟彬把他们叫到了院子的广场上练习。 钟彬将九招最基本的招数传授给了自己,自己则是朝着江夏所在的方向走去。 江夏正在给自己倒一瓶酒,看到钟彬过来,他从旁边的一个盒子里倒了一杯酒。 江夏给他倒了一杯,然后让他坐下来。 钟彬在江夏对面坐下,江夏也端起了杯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钟彬端着一只装满了酒的杯子,和他碰头,一口喝光。 钟彬将杯子放好,看向江夏:“你打算永远这么做吗?朝中之事,他都不插手了?” 江夏目光扫过这些练功的少年,没有理会钟彬,而是问道:“木头,你当年是怎么学会武功的?” “免得被人欺负。”钟彬说道。 江夏淡淡的点了点头,他收回视线,对着钟彬道:“你可知道我是怎么练功的?” “不知。”叶伏天摇了摇头。 江夏微微一笑,“我从小就很佩服有功夫的人,尤其是那个叫做龟派的功夫。” “这是什么功夫?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别打岔。”陈曌打断了他的话。江夏接着说道:“那时候大家都不相信,毕竟龟派的气功只是神话。但我相信,这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还以为我八岁的时候,被一个同门师兄弟欺负,所以就用了乌龟气功。” “八岁就可以使用真元了?”钟彬诧异地望向江夏,他很了解自己的真气修行方式,八岁就能感知到气运,这还用出真气,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江夏叹了口气,说道:“我施展了龟派气功之后,被几个同门师兄弟打败了,他们告诉我,如果你不是个蠢货,我早就把你打成猪头了。” “噗!”一声轻响。钟彬一口酒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直接一口将嘴里的酒水给吐了出去,饶是以他的性子,这一次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江夏看着钟彬,摇了摇头:“你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懂。”钟彬正色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实力暴露,招惹更多的敌人。” 确实,江夏说的这个故事听起来像是一个玩笑,但实际上,他说的是一件很难让人明白的事情。 当年,他们的同门修炼“三只手”,其实就是偷窃。而其余的人,都会被打断四肢,变成残废,丢到街头乞丐。 十几个年纪不一的少年们,为了确保自己也是这十五名少年中的一员,他们互相指责着对方所说的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 江夏就是靠着这种装疯卖傻的方式,才能在十五名学生中脱颖而出,茁壮成长。 如今的朝堂上,局势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江夏的敌人也不是很多。刘瑾和万凰就更不用说了,他和锦衣卫的交情也不好。其他两个地方的盐,还有云南的盐,都是朝中的重臣。 他也不知道江夏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低调一些,别到处招惹敌人。 “有道理。”钟彬点了点头。 江夏微笑着又倒了一杯,又为钟彬倒了一杯:“京城摘星楼的状元红酒,四十年的年份,一坛比一壶差,我找了不少人都没有买到。” “小气。”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孩童走了进来,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他走到江夏身边,对着他说道:“伯父伯伯,老师在课上说的是《霸王别姬》,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王》了。据说,项羽在厕所门口撒尿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一股狂暴的劲气给扇到了。这件事情被他的管家看到了,然后流传开来,所以才有了这只野鸭。” “啊?” “噗”地,钟彬又是一口酒水吐了出来。他不懂武功,却也明白,《霸王》里的那些话,绝对不会像江夏说的那么简单。 钟彬翻了个白眼,道:“你这是在误导孩子。” 江夏当场就乐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名骑兵策着一匹红色的骏马,在城墙上策马而行,口中高喊:“八百里加,闲杂人等让开!” 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这一声巨响给震得倒了下去。 骏马飞驰,终于来到了顺天庭的大门前。 衙役一看有骑马过来,立刻抽出了佩剑,厉声喝问:“什么人,这里是我顺天庭的地盘,不许擅离职守!” 那名骑兵一拉缰绳,便从马上摔了下去。 大概是摔到地面的剧痛让他回过神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管,有气无力地道:“大事不妙,黄河已经溃坝,河南汝宁府和南阳府十七郡被淹。现在河南境内,一共有四股叛乱势力,现在归德府和彰德府的总督都死了,河南承宣政使姚振年也失踪了。” 那人说着,就昏厥了。 乾清殿中,梁储、杨廷和和费宏五人站在一边,刘瑾和黄飞跃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二人都低下了脑袋,不敢直面朱厚照的眼睛。 朱厚照一巴掌将身前的桌子敲得粉碎,怒吼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我要你做什么?黄河决堤,河南大旱,四路叛匪,合共三十万叛逆,而你的东厂和锦衣卫却连个风声都没有,真是罪有应得!” “小的,小的,我的错,我错了。但是,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我在东厂的眼线早在半个多月之前就失去了消息,我想,河南的东厂应该是被人杀了。 黄河的堤坝是最近才修建起来的,虽然还没有完全建成,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水淹没的。属下提议,一定要将这件案子彻底调查清楚,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陛下,刘公公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是剿灭叛逆,我一定会为陛下报仇的。”黄飞跃连忙附和。 朱厚望着黄飞越,轻叹一声:“清理叛逆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他们既然要谋逆,我就让他们尝尝叛逆的滋味。” “传令,这一次,我要亲自出马!”朱厚照眼中精芒一闪。 听到河南起义,朱厚照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有些兴奋。他本来就是个练武的人,巴不得有个好的时机表现自己的带兵能力。 只是朱厚照的话音一落,杨廷和的眼睛就直了,他连忙向朱厚照跪了下去:“陛下,这是绝对不行的!” 第136章 到底是什么人 据有记载,明代是历朝历代帝王出行最频繁的一个王朝,比如朱元璋,比如朱棣,比如宣宗,比如英宗。 正因为帝王经常亲自出马,更注重军力,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明王朝并没有像宋朝那么重视文治。基本上,就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格局。 可是自从土木城一战之后,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朱祁镇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带着五十万的军队去攻打蒙古,结果被人追杀,差点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件事情给大明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大明的局势也随之改变。 首先,大臣们都把皇帝陛下当成了一头老虎,第二,大明军力也渐渐被文臣们所控制。文人左手执掌朝政,右手执掌军权,威望极高。大明时期,就有了一个规矩,那就是将军要去找一个官员,然后再去找一个人。 所以,在朱厚照亲自出马的时候,杨廷和作为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第一任宰相,也是第一时间表示了异议。 杨廷和话音刚落,刘忠和梁储等人就纷纷表示了异议。 大家说的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富家子弟不能上朝,君子不能上朝,皇上的安危关系到江山,将军们可以亲自上阵。” 朱厚照没有料到杨廷等人会因为自己的亲自出马而有这么大的反应。让我好好想想,明天一早,我们再做决定。” 杨廷等人原本还想着朱厚照会放弃亲自出马的想法,这才放下心来,异口同声地说道:“陛下威武,陛下万寿无疆。” 朱厚照解散了乾清殿的小型会议,独自一人坐在乾清殿中,琢磨着明天一早要怎么劝说大臣们,再领着大军出发。 同一时间,江夏从小学堂返回逍遥山庄,遇到了耿中秋华。“宗主,不好了。”耿中年人一看到江夏,连忙叫道。 在江夏的书房里,耿中年人将河南叛乱的事情告诉了江夏。江夏闻言勃然大怒:“王八蛋,黄飞越和刘瑾到底是怎么回事?河南出了大事,怎么会在今日收到?” “只可惜,我们的龙之国才刚刚建立,还没有完全传遍河南,不然的话,我们早就得到了风声,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耿中秋道。 江夏将耿中秋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有些蹊跷,陛下打算一劳永逸地修建黄河,所以给了他两百多万两。 现在黄河的洪水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开始了,他的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只怕是被谁私吞了。” 耿中年人常年在皇家特务机构工作,对政事很敏感,听到江夏的话,他喃喃自语:“真要被人骗了,工部也脱不了干系,户部那边也有问题。” “河南奉政使,黄河府尹县使,都是清白之辈。其次,刘瑾,黄飞越,我就不信他们没有参与其中。王八蛋,你以为他们会抢你的钱吗?”江夏愤愤地说道。 江夏忽然想到,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人,而是解决河南叛乱的问题。 江夏看着耿中年人:“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耿中秋点了点头,说道:“来的时候,梁储梁给皇室的龙探长发了一封信,让我告诉你,一定要说服陛下,不要让他亲自出马。” “啥?二皇子要亲自出马?”江夏听到这话,心里暗道:“开什么玩笑?这可不是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战争,而是一场平民叛乱。有必要亲自出马吗?这要是传了,岂不是成了笑话?” 江夏霍然站了起来,正打算去找朱厚照,却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又重新坐下。 江夏想了一下,然后对耿中秋吩咐道:“你去通知一下皇室的人,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会说我生病了,不在官府。对了,你回去告诉韩慕枫我的想法,让他告诉整个宗门。” 耿中年人一愣:“宗主,那你是打算放弃这件事情了?” 江夏点点头:“算了,这些都是些乌合之众,用的好的话,应该能很快就能搞定,到时候我去调查黄河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嗯。我知道了。”耿中秋躬身向江夏躬身,然后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江夏以生病为由,缺席了朝会。 河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臣们上朝的心情都有些忐忑。随着一名“皇上驾到”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齐齐高呼:“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朱厚照兴奋的坐上了高台,他举起了手:“诸位卿家平起。” 百官起身:“谢皇上。” 朱厚照说道:“想必诸位也都听说了,河南一带黄河大水,百姓造反,其他的事情暂且不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商讨一下这件事情吧。” 朱厚照看了看工部尚书,淡淡道:“为了修建黄河大堤,我花了两百多万两银子,这么多钱,还用来修建黄河吗?难道我的那两百多万就这么没了?这件事情等我解决了河南的叛军之后,如果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可以回去,等着被砍掉脑袋。” “陛下,属下怕了。” 朱厚照冷冷一哼,随口道:“害怕?如果你是个正直的人,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你给我让开,朕要与群臣商量,该怎么对付河南的暴徒。” “是是是。”一位二品的文武百官被朱厚照这么一说,直接就退到了一旁。 朱厚照没有多看工部尚书一眼,目光从文武百官身上一扫而空,说道:“卿家人,河南百姓造反,可有什么办法?” “回皇上。”纪云舒应了一声。杨廷和第一个上前,躬身道:“这些奸佞之徒,无非就是为了应对这场浩劫,才会冒着生命危险。这件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我们马上调拨粮食,调集军队镇压叛乱就行了。” 朱厚照嘿嘿一笑:“这些人造反,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发粮食?我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是杀鸡儆猴,如果我亲自率军出兵的话,那就太过分了。” 皇帝陛下此言一出,大臣们纷纷表示抗议,杨廷和更是跪倒在地,大声说道:“陛下是上天的宠儿,他的安危关系到江山,还请陛下不要冒险。” “还请陛下不要冒险。”文武百官齐齐跪下,齐声喊道。 朱厚照这次倒是没有动怒,而是微笑着说道:“我知道诸位肯定不会答应我的御驾出兵,但没关系,我今天便要亲自挑选一位将军。” “河南之人造反,该杀,今日赐朱寿为镇国大将军,统率神机营、虎贲卫、羽林卫、金吾卫,去河南镇压叛乱。” 群臣一听说皇帝不打算亲自出马,纷纷放下心来,而执掌吏部的杨廷和与执掌军务的王琼则是一脸懵逼。 这个朱寿,到底是什么人?我咋不知道呢? 朱厚照说着,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今天的早朝就到这里结束了,你们可以走了。” “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朱厚照出了太和殿,返回了乾清宫,张永很快就去了皇宫,将杨廷和和王琼带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朱厚照让张永将他们两个请了进去。 走进乾清殿,杨廷和和王琼先是见过朱厚照,随后杨廷和看着朱厚照,说道:“陛下,在六级以下的官员中,没有一个姓朱寿的,不知这个朱寿是谁?” “这位镇国大帅,在军中并没有任何的记录,只有二品,平时都是用来册封王爷的,不过在散朝的过程中,我也询问了一下,不过他们都说没有这个人。还望陛下赐教。”王琼向朱厚照躬身一拜。 朱厚望着两人,忽然放声大笑。 “朱寿乃是天地造化,气运加身,身形魁梧,气宇轩昂,不知诸位认为,他会是何人?” 杨廷和听得目瞪口呆,朱厚照说的“威风凛凛”四个字根本就是扯淡,可是“受上天眷顾,九五之数”,却让他有这个能力当上这个人? “帝、帝就是朱寿?”杨廷和喃喃自语。 第137章 皇室的人来了! 按照年龄来算,老佛爷就是朱厚熜的奶奶。她用手指捏住朱厚熜的脸颊,实在是有些太过放肆了。 不过朱厚熜并没有因为太后的话而动怒,而是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 朱厚熜的身子微微一震,显然是被老佛爷给吓到了。 “小的,小的知道了,还望太后原谅。” 太后满意地笑了起来,她低下头来,对朱厚熜说道:“你很机灵,但是有些事情,过于聪明,反而会让人很不爽。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路,不止你一个。” “是,属下知道,属下绝对不会有其他的念头。”朱厚熜重重叩首。 “咚咚咚”的敲门声,让人心惊肉跳,显然朱厚熜的脑门都被撞碎了。 老佛爷的目光落到了朱厚熜身上,朱厚熜的眉心,的确有鲜血流出。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有些懒洋洋地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夏他们还等着你和你一起去喝一杯,你现在这个状态,是不能出门了。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在做什么,江夏是你父亲的死敌,你为什么要陪着他喝酒聊天?要是我,我一刀下去,他就死定了。” 朱厚熜重重点头:“是,属下知道了,一定要找到杀死江夏的办法。” 老佛爷轻轻点头,“嗯”了一句,便推门而出。 待老佛爷走了,朱厚熜这才放下心来。他喃喃地说道:“你这老匹夫,要我做你的木偶?痴心妄想!” 朱厚熜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难道那个死女人又回来了?朱厚熜顿时警惕起来,做好了应对老佛爷的准备。 朱厚熜打开了房门,看到两个人进来,他才放下心来。 “福伯! “哥,请你尝尝我的糖。”年纪和朱厚熜相仿的青年,将一颗糖葫芦递到了朱厚熜的面前。 朱厚熜摇摇头,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少年,说道:“兄弟,你自己尝尝,我不要。” 江夏要是看到了,一定会惊讶不已,原来他就是当年的朱厚熙。 福伯看着朱厚熜的额头上的伤口,叹了口气,说道:“王爷去世之后,世子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现在的兴献王府,都是您一个人在支撑,实在是对不住您了。” 朱厚熜摇摇头,微笑道:“我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做这种事情,也是应该的。不过,福伯,你可真是辛苦你了,让你天天伺候我哥哥啊。” “小王爷不必多礼。阿福年纪大了,也帮不上小王爷什么忙。”福伯的语气,也是低落到了极点。 朱厚熜重重的叹了一声,他一巴掌拍在了傅叔的肩头:“福伯,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为我父亲复仇,也一定会实现父亲未尽的心愿。江夏和朱厚照,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他们求饶的。” 说到这里,江夏四个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江夏在朱厚熜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和秦佳酥说了一声,自己离开了。 而王文博、梁文涵、夏凤雏三人则是留下了,秦佳酥给他们准备的那些女孩子,差点让他们流着口水。 离开了青衣楼,江夏叫了一辆马车返回逍遥山庄,江夏因为喝醉了,便坐在了马车上休息。 江夏在车子拐了两个弯之后,猛地瞪大了双眼,他发现这辆车并没有朝着逍遥山庄的方向驶去。 江夏二话不说,从车厢里一跃而下,掏出一根信号弹,朝着天空飞了过去。 马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拔出一柄长剑。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轻蔑道:“就你?” 就在这时,马夫一声呼啸,二十多个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手里都握着一把长剑。 看到这一幕,江夏破口大骂:“卧槽!以多欺弱,有何英雄可言?” 他的话音落下,二十多个人一拥而上。然而就在他们刚一动起来的时候,一阵“嗖嗖嗖”的声音传来。 他们穿着一身红色的制服,上面写着“皇族龙探”四个大字。显然是皇室的人来了。 在江夏的时候,耿中秋就被袭击过好几次,对于江夏的防御,他是非常重视的。他出来的路上,没有一个侍卫,可是他身边的人,还是很多的。 而且江夏用一道信号弹召唤出了大量的皇家龙探,现在已经有上百名皇家龙探在快速赶达。 一波箭雨过后,皇家龙探的斥候齐齐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朝着江夏的刺客冲了过去。 “卢古吉!”一位杀手喊道,江夏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 皇族龙探的人赶到之后,迅速将这些杀手团团围住,只有两个人从包围网里逃了出来。 一位刺客被一位皇家龙探的斥候用弓弩击杀,而另一位则被一位皇家龙探的斥候对准了后背,却被江夏按住了对方的弓弦,一支箭矢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人在临终之际,往往都会迸发出强大的潜能,而这位被击中大腿的杀手,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大腿上的剧痛,依然在狂奔。 江夏思索片刻后,立刻下达命令:“把大家都叫过来,把墨家的人都给我围起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江夏来到了水墨茶楼的门前,已经有四百多名探子围了过来。 “围了。”江夏摆了摆手,沉声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皇家龙探的人,将整个水墨茶楼团团围住,甚至连附近的房子也有人进入,防止有什么暗门。 江夏等人都聚齐了,这才带着几个人往水墨茶楼里走去。 此时,墨色的茶楼已经关门,关门了。江夏等人不等人来,就用蛮力打开了房门。 江夏和皇家龙探的人一起进入了墨色的茶馆,里面空无一人,皇家的龙探探子手持着火炬,将整个茶馆照的如同白天一样明亮。 江夏目光在大厅里一扫,沉声道:“搜!” “江先生,您在做什么?”还没有来得及穿戴整齐的风玉然就冲了过来,正想着要不要喊一声察哈尔。 江夏望着察哈尔,微笑着说:“你竟然知道我,你竟然在这里假装不知道。” “江先生是京城里有名的人物,无人不晓。只是我看江公子是微服私访,没有点破江先生的真实身份。”察哈尔恭敬地说道。 江夏微微颔首,旋即神色一动:“给我抓住他。” “阁下!我可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你抓我做什么?”察哈尔一副吃惊的样子。 江夏冷笑道:“我觉得你可能是叛徒,也可能是蒙古的间谍。” “江先生!我只是出来打圆场,就算做错了什么,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你为何要污蔑我?我在京城里混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我。你可有什么凭据,说我是蒙古间谍?” “证据?”陈小北淡淡一笑。江夏哈哈一笑道:“老实说,我没有任何的证据。把他捆起来,用嘴巴堵住!” “江夏,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在以权谋私,卑鄙!”察哈尔怒吼一声。 老实说,他也没有料到江夏的动作会如此之快,自己刚派人来刺杀他,他就来了。 “没有,没有。” 察哈尔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不过很快又有一支斥候小跑了上来,对江夏说:“阁下,有一条通往邻街的密道,密道内有一支燃烧殆尽的火炬,有人可能是从这里出来的。” 江夏看了察哈尔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吩咐:“给我上,给我把所有的蒙古男子和蒙古女人都抓起来,谁敢不从,一律斩尽杀绝!” “是!”众人齐声应道。 听到江夏的话,察哈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焦急。 这一点忧虑正好被江夏发现,江夏望向察哈尔,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之前派出的那些蠢货,临阵脱逃时,说的是卢古吉。不幸的是,我在蒙古文中,卢古吉就是撤退。 我今天刚招惹了两个蒙古人,今天夜里又被蒙古人暗算,实在是有些巧了。若是一般的蒙古人为了这点小事,肯定会来找我的麻烦,更不可能派出这么多的杀手来对付我,难道他们是蒙古国的奸细? 我又想了想,如果我今天和他们发生了矛盾,你就帮我解决了。而且还护着他们,我们江夏可是京城的大人物,你居然愿意为两个蒙古人而和我作对?这也太奇怪了。” 第138章 相逢 漆黑的屋子中,一枚珠子被一条细线挂住,在漆黑的空间中发出一丝淡淡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察哈尔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摇了摇头,想要移动,可是他的身体已经被绑在了一个凳子上。 察哈尔一声暴喝:“放开我!让我离开这里!江夏,你太可恶了!我要向皇帝陛下告发你!” 察哈尔喊了好一会儿,也喊得有些困了,就不再喊了。 漆黑的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能让他感到的就是这枚夜珍珠在晃动。 四周一片漆黑,察哈尔也只是凝视着这枚夜明珠。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察哈尔渐渐的心不在焉了。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只是盯着这颗夜明珠,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淡淡的,却又清晰的响起:“你很累,眼睛很沉。等我倒计时结束,你就会进入梦乡,回答我的问题。” “3,2,1。”说到这里,察哈尔打了个响指,他低下了脑袋,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就在这时,江夏和于忍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于忍最拿手的,就是这一招,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所谓的‘迷惑’。他也清楚江夏在这方面很有一套,便将目光投向了江夏。 江夏点点头,“你说,你在给我下药。” 于忍点了点头,看向察哈尔。 江夏和于忍沉默了片刻,因为被催眠的人会不会回应,这将会影响到他们的催眠。 察哈尔沉默了足足五秒钟,这才低声说道:“在下察哈尔,在中原,名叫冯玉然。” “察哈尔……”你来自何方?” “蒙古人。” “你为何会出现在大明?” “暗中调查大明,贿赂大明大臣,为达延汗打下中原,恢复大元鼎盛之势。” “你有没有看到达延汗的两个手下?” “四王子阿尔苏和六公主乌图雅皇子,已经在这里了。” “殿下和六殿下让你做的事情呢?” “我早就让人混进了神殿查了,大明的皇上并不在神殿之中,之前得到的情报属实,大明的皇上亲自率军前往河南镇压叛乱。 而太子则可以利用这个时机,将大明的皇帝斩于刀下,一旦大明之君驾崩,大明必定一片混乱。到那时,我们蒙古骑兵就会乘胜追击,一统天下。达延汗陛下!” 察哈尔的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来,他甚至没有喊出“达延汗万岁”两个字,而是立刻回过神来。 察哈尔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似乎是在一个蒙古军官的梦境中,向他询问四王子陛下的要求,但他却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察哈尔战战兢兢地望着于忍和江夏,恐惧地问道:“你把我怎么了?我怎么说的?” 江夏皱了皱眉。 他也听说了朱厚照前往河南的事情,本来他是不打算插手的。河南起义的规模,看似庞大,实则只是一支杂牌军。这些人要是遇到了京城的精英军队,简直就像是一群待宰的小绵羊。 但如果河南叛乱中有蒙古人参与,事情就完全不同了。蒙古人根本就不用出动太多的兵力,只要派出一些专门的将领来统领叛乱,事情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江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下令:“余隐,你马上通知皇室的龙探门级别及更高的成员,到议事大厅议事。” “是!”余忍点了点头,然后指向察哈尔:“那么,我们该如何处置那个人?” “杀了。”江夏冷冷地望着察哈尔。 “是。”王耀道。 会议堂内,布缙云,尹人面,千绝行,六位杀手谷的弟子,耿中秋和冷雨,再加上四位四大金刚,再加上千军万马,齐聚一堂。 江夏将自己从察哈尔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吩咐道:“这一次,吕兴业负责京城的一切事宜,由吕兴业负责,其他人随我前往河南。” 说着,江夏问耿中年人:“耿叔,现在有几个人可以调集?” 耿中年人道:“还不到六百。” 江夏沉吟片刻,说道:“五百人。让大家做好准备,明日清晨启程。” “是!”众人异口同声。 一朵两瓣的花朵,一株一株。 至于朱厚照。 这可是他第一次带兵出征,而且是统帅一方大将,这让朱厚照很是激动。 在河南之前,他就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在河南的所作所为,所向披靡,所向披靡,征服河南。 等他回了京城,所有的官员都会出城相迎,等到所有的民众都在为这场叛乱而庆祝胜利的军队的到来,所有的官员都会下跪行礼,高喊着“皇上英明”。然后,京城里的人都明白了,河南的叛乱,其实是皇帝陛下做的,这件事情,绝对会被载入史册,哈哈哈! 朱厚照越想越兴奋。 朱厚照虽然是头一次领军,但是他很清楚,兵快马加鞭。身为一国之君,他还是执意策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河南。 只可惜,他虽然知道兵不血刃,但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三军不进,粮不进”。没有了补给,他们的速度还算快,而运送补给的军队却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双方的关系就变了。 朱厚照此次出战,带来了神机营、虎贲卫、羽林卫、金吾卫,每一队人马都是京营最优秀的兵种,无论是装备还是质量,还是战斗能力,都堪称最顶尖的。 只不过四大军团常年驻扎在京城,很难上前线。平时训练,和真正的战斗还是有区别的。 没有经历过鲜血的士兵,就像是一群普通的野狼,哪怕他们的体型再大,牙齿再尖,也未必能打败一条饥饿的野兽。 四大军团的统帅们,居然都没有察觉到大股的力量已经脱离了后勤,而跟随朱厚照的刘瑾、黄飞跃则是整天只知道巴结朱厚照,对这次的行动却是不闻不问。 连续数日的急速赶路,让朱厚照疲惫不堪,每天都要多睡一会儿。 到了中午时分,朱厚照再次命令众人安营扎寨。 于是,军队停止前进,吃起了随身携带的食物。 一名战士抱怨道:“这些运送粮食的人,怎么跑得跟乌龟一样,我吃了好几天的食物。” “就是,他妈的,你要是再跟过来,我非打爆那些王八蛋不可。” 中军大帐内,朱厚照已经脱掉了裤衩,躺在床上,刘瑾正细心的为他敷着伤口。朱厚照这几天一直在马背上,皮肤白皙,被马鞍压得生疼。 熬制好的药材后,侍卫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朱厚照一尝,就感觉到了一丝香味。他马上呕吐起来,不满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让我怎么吃?” “陛下,属下黄飞跃,锦衣卫统领有请。” 朱厚照道:“进来。” 黄飞跃一进来就对朱厚照说:“陛下,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赶路,现在距离河南只有一步之遥了。皇帝陛下的速度,可比将军们还快,实在让人敬佩。” 朱厚照淡淡一笑,很享受黄飞跃的拍马屁。 黄飞跃继续道:“我知道陛下这几天一直在赶路,所以我就去打听了。这里有一家酒楼,陛下要不要尝尝顺德的正宗小吃?” 朱厚照一看,立刻双眼放光,点头说道:“那行,我们就先吃一口。” 黄飞跃和十几名锦衣卫的精锐,和刘瑾一样,都是一身休闲装,跟着朱厚照离开了军营。 翻过一座小山,黄飞跃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一座小镇。 看到小镇,就像是看到了一桌丰盛的食物,看到了一个单纯美丽的女人,朱厚照心中一动,连忙加快了速度。 到了小镇,朱厚照等人找到了一间酒楼。 这是一家名为“昭水客栈”的酒楼,当朱厚照等人走进来的时候,一个中年人迎了上来。 因为镇子里没有什么好吃的,所以他让那个中年人点了几个最好的菜。 “太太,上酒。” “好。”王耀道。 一位梳着丸子头,身披深蓝色碎花长裙的女人从前厅后的房间中走了过来。 朱厚照一看到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中的杯子也掉落在了桌子上。 “凤儿!”段凌天叫了一声。 那女人一看到朱厚照,也是一怔,这女人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容颜,正是李凤。 李凤美眼含泪,朱厚照则是一脸震惊地望着那个中年人,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男子叫李凤喊了一声“小姐”! 第139章 最坏的女人,就是最好的女人! 一个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无非就是和心上人重逢而已。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伤心的事情?当然,她最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朱厚照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了他!砍成肉酱,让你去死!” 朱厚照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酒馆里的那个中年人。 那名中年人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刘瑾和黄飞跃就已经抽出了自己的佩刀。二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自然要争一口气,所以两人的动作都很快,几乎只能看见两道残影。 “住手!”李凤大喝,“不是我娶的!” 朱厚照大吼一声:“住手!” 黄飞跃的刀锋抵住了他的咽喉,而刘瑾的刀锋则抵在了他的左侧颈部。 如果他再慢上一瞬,这个中年人绝对会被砍掉脑袋。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双刀已经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上,一滴滴黄色的血液从他的裤裆里流出。 朱厚照一脸的兴奋:“凤儿,你刚才说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凤点了点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我现在和二田家的老婆,还没有上床呢。我说了,三年之内,你找不到我,我们就没有缘份了,到了那一天,我就和他结婚了。” “凤儿……”朱厚照心中一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凤是在等着朱厚照。 朱厚照站了起来,来到李凤身边,一把搂住了李凤,兴奋地说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一直都在想念你,我已经让皇家龙探子到处寻找你了,可是却始终没有找到你。终于,我遇见了你,我不会让你走了。” 王二田被朱厚照的这句话惊的魂飞魄散,他刚才明明听到了朱厚照说自己是“朕”。 他八世只是个平民,却和皇帝争了一次,要不是皇帝和凤儿碰巧碰见,他还真把皇帝给睡了。 王二田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和刺|激,直接昏厥了过去。 “二田?”李凤惊讶的道。 朱厚照没好气地问道:“你还在乎他?” 朱厚照没有反抗,说明她对朱厚照的宽容,也说明她对朱厚照的感情很深。 事实上,自从她和朱厚照分开后,她就一直惦记着她,只不过她放不下心中的那个坎,没有再找到朱厚照。 现在看到朱厚照,李凤总算是以“天定”为借口,跨过了心中的那道坎,彻底放下了过往,接受了朱厚照。 现在看到朱厚照这副模样,李凤真是好气,一拳砸在朱厚照的心口上:“吝啬的家伙。我从京城出来之后,正打算回河南定居,结果路过那里,就碰到了山贼。多亏了二田,要不然我现在已经被强盗抓住了。二田对我有恩,不许你给他找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朱厚照点头:“朕赏了他一千两黄金,一处庄园,一百亩地,二十个妃子。给他一次锦衣玉食的机会,怎么样?” 李凤呵呵一笑,道:“你可要记得,君王不是在开玩笑。” 朱厚照听到李凤的声音,看到她微笑着看着他,就知道她是真的认可他了。 朱厚照连忙点了点头,对刘瑾道:“刘瑾,你可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些?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刘瑾道。 黄飞跃吩咐两个侍卫将王二田带到了二楼的客堂,然后又带着朱厚照与李凤去了一家酒馆。 晚饭过后,朱厚照和李凤走了,一路上把自己亲自出马的事告诉了李凤。 李凤一听,怒道:“你这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帝王来做自己的下属呢?” 朱厚照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很离谱,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离谱过,朱厚照琢磨着:“都怪你。” “哈切!”陈小北冷笑一声。江夏坐在一头栗色骏马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喃喃的说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就打喷嚏了?难道是被人在后面给我泼脏水了?呸!谁要是在后面说我坏话,我就把他变成三秒激光炮。” 离开京城已经五日了,江夏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风晓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们才刚刚过去,前面就是顺德了。”冯晓说道。 江夏点头,到了顺德,离河南也不算太近,只希望二哥不要这么早和叛军开战。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江夏听到了一道动静。他勒住缰绳,四下一望,就看到一大群人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衣着各异,或身着官服,或身着锦衣,或身着大明军士所制之皮盔甲。但更多的人,依旧是一身破旧的衣服。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都是五彩的,有大刀,有铁锤,有马刀,有长枪,甚至还有木棍、锄头和竹制的镰刀。 很显然,他们是一群逃亡者,但江夏扫了一圈,却看到了上千名士兵。 没想到,在这一次的叛乱之中,竟然出现了叛乱,河南的叛乱,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乱军将江夏等人团团包围,嘴里发出“咴儿咴儿”的声音。这一嗓门让人听着很是难受,皇家龙探的眼线都情不自禁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江夏抬起了自己的右臂,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叛军的数量虽多,却远不如皇家龙探的精英。皇家龙探的成员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千家,没有一个是顶尖的,但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哪怕只有数百人,江夏也丝毫不惧。 江夏牵着马,大声笑道:“是哪位首领,站起来说。” “我叫张猛,你若有自知之明,便乖乖投降。交出武器和马匹,然后离开,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大元帅?江夏差点没忍住,直接喊“齐天大圣”算了。但这位大帅的名字却很适合他的长相。 这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子,国字脸,耳朵很大,眼睛很大。他的双臂就像是一个普通男人的双腿,而他的双腿就更是如此,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巨大的支柱。 这个“猛”字,当真是名副其实。 “大帅,不但要把他们的兵器和战马都扔掉,而且要把他们的衣裳全部脱光。你们看看人家的衣裳,都是上好的布料。”张猛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矮小,手里握着一柄残破的折扇,一身粗布衣衫的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是张猛身边的谋士。 被干瘦汉子这么一说,张猛连忙点头:“没错,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脱掉。” 江夏微微一笑:“你被称为大元帅,必然也是一代枭雄,可是你居然敢仗着自己的实力欺负我,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你竟敢说我卑劣,我一拳打死你!”张猛怒不可遏的说道。 江夏的目光落在张猛的锤子上,皱了皱眉头:“这么大的一把锤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空心的。” “那当然,我家大帅的大锤子可是我们的祖先,一把大锤子就有一百八十公斤。” 江夏点头道:“一把锤子一百八十公斤,两把锤子加起来三百六十公斤,这等力量,当真是名副其实的齐天大帅。不过在下可不相信世上有人能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你还在,我一个手指就能把你打趴下。 如果你输了,我们会把所有的马匹、武器、衣服都给你,而且,我们会一直跟着你。 如果你败了,那么你就必须成为我的弟子,为我所用。” “收徒?张猛说道。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没问题,我叫江夏大帅!” “操天大帅?”张猛嘀咕了一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居然连天都能玩。“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和我打这个赌。” “噗!”一声轻响。江夏也没有料到张猛会这么了解“超天大帅”,他连忙改口:“是超天,而非天。” “妈的,还不是一个样子吗?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是一场混战。”张猛爽快地答应:“这个赌约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要是你败了,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张猛看了看四周,然后在路边的一处岩石上坐了下来,对着江夏道:“行了,你先下去。” 江夏跳下战马,“我们都是男人,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遵守承诺的人都是王八蛋。” “好。”江夏朝着张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第140章 【超天军团】 张猛仰头望着江夏,心道:“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我先不说我的力量有多大,就连一个正常人都挡不住我一根手指。” 但张猛很快就意识到,不管怎么说,等自己爬了上去,不但能打断他的手指,还能让自己的部下多出数百个彪形大汉,到时候自己这个“大帅”的称号就更响亮了。 张猛一屁股坐在一块巨石上,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一开始他还在想着自己的军队会不会占据一座大山,把那些处子之身变成自己的妻子,张猛暗暗盘算,如果自己一不小心把河南给攻陷了,那么自己的皇帝之位岂不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张猛还没回过神,江夏的右手食指就抵住了张猛的脑门。如果你能够挺直腰杆,我和我的几个哥哥,都会为你效力。” “好吧,如果你的手指被打断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张猛挣扎着爬了上去。 就在这时,奇迹般的一幕出现了,张猛脸涨得通红,但他就是不肯起身。 那个手持残缺折翼的精瘦汉子握着自己的手,焦急地喊道:“统领,再使劲点!” 张猛一口气没上来,他气喘吁吁地瞪着江夏,“我,我用力了,我又试了一次。” “可以,可以。”江夏微笑着回答。 张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爬起来。终于,江夏“吥”的一声,用自己的左手在自己的鼻尖上拍了一下。皇族的龙探小队和叛军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江夏呵呵一声,“如何?你把你的屁股都放光了,你还想再打一场?” “你,你用的是魔功!” 江夏面容一寒,语气平淡:“怎么样?难道,这位大帅要反悔了?大帅都说了,任何作弊的人都是王八蛋。” 张猛垂下了头,弱弱的道:“算了,我是服了。从此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看到张猛这么痛痛快快的就同意了,江夏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这家伙虽说有些冲动,但为人还是挺正直的。 张猛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精瘦汉子就摆了摆手,“我们可没有和你打赌啊,我们几个一起上,晚上给他们点马食。” 随着这消瘦汉子的命令,江夏等人周围的叛军们顿时大吼一声,朝着江夏等人扑了过来。江夏蹙了蹙眉,眸子里有一抹杀气一闪而过。 然而还没等江夏有所行动,张猛就率先出手了。他的体格很壮硕,但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动作敏捷。 要不是江夏的手指抵在他的脑门上,他直接跳到了江夏身边。江夏暗道一句,然后就看到张猛没有对皇族的人动手,反而跑到了那个精壮大汉面前,一脚把他踹了回去。他用沙哑的嗓音破口大骂:“混|蛋,让我做你的王八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我们的军队,你若是不听我的命令,那就是自寻死路!给我滚出来,向将军行礼。” 消瘦汉子呆呆地望着张猛,他不满地问道:“大帅,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军队,就这么拱手让给了一个黄毛?” “怎么?你是不是很乐意?”张猛一双浓密的眉毛一挑,看向了众人:“你们都听好了,我张猛是个男人,一言九鼎。如果我输了,我张猛就是他的人了。” “妈的,你说什么来着,我怎么感觉怪怪的。”江夏在心里说道。但他并没有插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张猛的回答。 张猛往江夏身边走了过去,朗声道:“想要和我一起走的,就给我站住,不想跟我走的,就给我让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混乱的士兵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不决。就在这时,被称作毛夫子的消瘦汉子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用力的喘息着。 毛夫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声问道:“诸位,大家聚集在这里做什么?他不想让自己挨饿,也不想被人欺负。而张猛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赌注,成为了一个毛头小伙子的手下,我们岂不是要成为他的手下? 弟兄,随我去把他们全部干掉。到时候,我们大开杀戒,到时候昏君无道,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人,一定会响应的。到时候,你们就是帝国的英雄!” 江夏被这位老师这么一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总算是知道了,所谓人比人低,人比人强。这个毛太太居然敢当上皇上,这听上去有些荒唐,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这句话确实很有诱惑力。 江夏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他要让那个毛夫子去送死。以往的经验让江夏明白,有些人如果给了他成长的契机,那么他将来很有可能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就在江夏想要杀人的时候,张猛忽然大吼一声:“王八蛋!你这是自寻死路!” 说罢,张猛提着两把大锤子就朝着那名男子砸了过来。毛夫子吓了一跳,连忙喊道:“给我挡住他!” 张猛大喝一声,声音如炸雷,震慑人心。 张猛一声大喝,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毛夫子急得大喊:“大帅,大帅,大帅!” “你骂我是狗腿子,为什么不让我手下留情?王八蛋,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之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张猛说着,手中的大锤就朝着那名男子狠狠的砸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毛太太捡起一块泥巴,狠狠的砸在了张猛的脸上。 张猛的双眼一眯,就在这时,毛夫子突然抽出一柄短刀,直取张猛的小腹。 江夏的六感何等敏锐,在他拔刀的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这一点。江夏剑眉一扬,有种不妙的预感。他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八步赶蝉。 眼看着张猛的匕首就要刺入他的小腹,却被江夏一只手握住了。他冷眼望着眼前的青年,左手一拧,直接将毛夫子手里的短剑抽了出来,随后一记回旋腿,直接将毛夫子踹了回去。 “王八蛋!”张猛好不容易才能睁开眼睛,怒吼道。 话音刚落,张猛狂就扑了上去,手中的两柄大锤子一起砸了下去。鲜血和碎块四射,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张猛连砸了十多下,直到将这位毛夫子砸的稀巴烂,这才松开了他。 张猛站了起来,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江夏的身边,她翻身下马,正用绷带缠着绷带。 张猛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江夏身前,“咚咚咚”的磕头,“大帅,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张猛这条小命,就交给您了。” 江夏微笑着伸出手,搀扶着张猛。 张猛转过身来,大声喝道:“想要追随我的,现在就跪下来拜见大帅,不想跟我走的,现在就给我滚蛋。再敢耍花样,我就一锤子砸了你。” 张猛此言一出,江夏等人周围的叛军纷纷跪倒在地,齐齐喊道:“拜见大帅。” 江夏呵呵一声,举起了自己的手臂:“不必客气,都请起身。” 朱厚照等人出发的时间,要早于江夏,江夏人抵达真定的时候,朱厚照等人就到了河南边境。 一路上,江夏也在剿灭沿途的盗匪和叛徒。一支军队的规模越来越大,到了广平府城,他手下的军队就有上万之多。这还是他从不招收做过伤天害理的强盗,不然的话,他的数量至少能增加三成。 江夏抵达广平,朱厚照率领的军队和叛军交战了八九场。一路上,朱厚照一路横冲直撞,从彰德县一路杀到了新乡下,一路直抵开封。 开封是宋代的首都,城墙很高,防御力也很强。若是朱厚照攻陷了开封,将其拿下,那他就可以借助开封府的力量,从汝州,到南阳,再到汝宁城。 胜利已经近在眼前,朱厚照激动无比。朱厚照在新乡休息了三天之后,就下达了前往开封的命令。 卫辉府卫所统领高甲站了起来,在议事堂上,高甲向朱厚照道:“大帅,我们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了,你的军队还没有到,我们就在这里等上两天,等粮食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进攻开封了。” “切,区区一个粮食,攻陷开封,还不是手到擒来?”刘瑾冷声道。 第141章 四大强者齐聚一堂 猛虎寨堤之上,张猛正端端正正的靠在一把座椅之上,一名十七岁的少年正用一只手指抵着他的脑门。无论张猛如何努力,都无法起身,最终他的力量过大,把座椅都给挤碎了。 张猛“腾”的一声站了出来,他冲到了江夏的身边,一副“将军,你,你在撒谎。我刚刚请小墩子帮忙,他把手指放在我前额上,我也没办法起身。呸!人一坐下,一根手指就能摁在他的脑门上,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是徒劳。” 江夏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是啊。按照人类的生理规律,一个人要想站立,就必须要把自己的重心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把自己的腿伸到自己的面前,这样就可以站稳了。你的前额被他的手指抵着,你的身体会失去所有的力量,无法站立。” “人体机械?”张猛一愣,他哪里听得懂这么现代的话。张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副佩服的样子:“大帅,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嘿嘿,这是自然。掌门可是第一。”一位江夏身边的千门修士微笑着开口。 “状元?”张猛吓了一跳,他望向江夏,“你到底是谁?我虽然没怎么学过,但也听说过,那些秀才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将来肯定会成为高官的。” 江夏一巴掌在张猛的肩上一巴掌:“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又不会伤害你。” “嘿嘿。我就在这里说一句,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张猛笑了起来。 江夏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很特别,我很特别。” “……”张猛。 人们曾说,秩序是以丰富的物质为基础的。在人类最根本的需要面前,没有了肉体,就没有了次序。 他说的很有礼貌,但也有一个原因。 领袖可以让民众过上富裕的日子,那么民众就不会胡作非为,只会顺从他们。可若是没有生还的希望,那就只能胡作非为了。至于胡闹是怎么回事?叛乱,绝对是一个原因。 现在河南起义的人很多,有的人是自愿的,有的人是被逼的。数量还不知道,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弱者,只有四个叛逆势力,而且实力还很强。 这四位,一个来自河南府,一个来自南阳,一个来自汝州,一个来自汝宁。河南“天王军”,“无敌军”在南阳,“大帝军”在汝州,汝宁在“霸王军”。 四大势力的首脑齐聚襄城。 襄城是开封的管辖范围,面积不大,但是却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城市。襄城县的县太爷,在叛乱爆发之后不久,便携全家逃出了襄城,现在的县城空荡荡的,只有河南的四大叛逆。 在县衙的正堂,也就是县太爷平日里的议事之处。桌上放着一盘鱼,一盘一盘的,还有一壶黄酒。四人分别是四名叛逆的头目,最后一人身穿一件宽大的长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四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给五个人倒满了一壶酒,让人意外的是,这四个混混头目并没有互相敬酒,反而齐齐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对着那位儒雅的中年人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纳兰大人,我们来干一杯吧。” 被称作“纳兰先生”的男人微笑着点头。 笑是一种很奇特的事情,有的人的笑声会显得猥琐、虚假、夸张、幼稚,让人觉得恶心。而另一些人的笑容,会让人觉得自信、沉稳、亲近。纳兰先生显然属于后者,他的微笑给人一种非常和善的感觉。 纳兰大人举起了手中的杯子,说道:“诸位大人不必多礼,我们先喝一口,然后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好。”四人举杯与纳兰大人举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好酒。 天王军团的苗峰率先开口:“来之前,我的军师就告诉了我现在的状况,想必你们的谋士也告诉了你们。从彰德到新乡县,无人能敌,如果继续深入,很可能会抵达开封。如果他们真的在开封立足,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想不用我多说。” “行了,别废话了,我们都不是笨人。反正就是不能让这什么镇国大将军攻下开封。”谢天霸一脸无所谓地说着。他的原名是谢王八,是他父亲的八个孩子。在乡下有个简单的称呼,叫小孩好糊口。 他的谋士们之所以给他取了一个新的称号,就是因为他的谋士认为谢王八这个称号太过霸道,很难让人信服,于是给他取了一个“天霸”的名字。 “如今开封城已落入我手中,诸位只要助我一把,无论是南阳还是归德,我都可以放弃。”南阳没有敌人的归无敌说道。 “这一点,你做的很好。”汝州的黄铭冷笑道:“我们要南阳和归德做什么?要不等开封被攻破,你就从开封撤出,我们再打一场开封之战?” “黄二狗,你这话是怎么回事?” 黄铭一巴掌将桌面砸在了地上,喝斥了一句:“你敢不敢再喊黄二狗!” “行了行了,别闹了,还有纳兰大人,我们还是先听纳兰大人的意思再说吧。”谢天霸气的说道。 谢天霸一提到“纳兰先生”,黄铭和归无敌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望向纳兰。“纳兰大人恕罪,在下是个莽夫,还请纳兰大人恕罪。” 纳兰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旁边的黄铭也开口道:“纳兰大人,恕我直言。你说什么,我黄铭就做什么。” 纳兰明初微微颔首,他很是欣慰。 河南由于长期的自然灾害和灾难,导致当地的居民性格刚烈,加之此地曾为宋代的首都,与北京接壤,与边境线相连,纳兰明初早就在此埋伏。 纳兰明初在去年的干旱和蝗虫灾害中也做了一些手脚,不过大明王朝的动作很快,很快就将民众的不满压了下来,纳兰明初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这一次不同,黄河大堤,洪水泛滥,朝廷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流民们要上京,可是河南的一些官员却在修建黄河的时候,为掩盖他们在修建黄河的时候偷税漏税,还设置了一道封锁,禁止流民离开河南。 而且河南的官方并没有制定任何的对策,而是派出军队来压制流民,让他们留在被水淹没的地方。于是乎,群情激愤,纳兰民初便派人去寻找。 最后,他找到了四个胆大包天,心机浅薄,武功高强的人。纳兰民初给他们提供银子、铠甲、粮草、战马,甚至还给他们安排了一名谋士。在河南叛乱的过程中,他们一直是四大叛逆之一。 这也是他们四人对纳兰明初恭敬有加的原因。 纳兰明初看了看四人,说道:“其实不用打了,我们也不用留在这里,把这里交给那位大统领。” “不守?”谢天霸和黄铭和苗峰都是一愣。 纳兰明初点了点头:“不是,我们要在他们还没到开封的时候,就把开封城给撤掉,把开封一带所有的粮食都给搬空了。拿不动的,直接一把火给烧掉。” “烧了?”陈小北问道。“纳兰大人,这把火一把火,我们的士兵怎么办?那可是八十万人的口粮。” 纳兰明初向归无敌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点冒犯纳兰明初,连忙重新坐下,神情略显局促地说道:“抱歉,纳兰大人,是我一时冲动。” 纳兰明初淡淡点头:“你不用担心,我也给你八万人送了十万两,总不至于让他们挨饿。” 纳兰明初此言一出,归无敌的脸色顿时一片通红,事实上,纳兰明初这么说,也是想要给其他三人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纳兰明初的功劳。 纳兰明初道:“开封是一座大坑,现在那位大帅来了,我们就让他自投罗网吧。到时候我们可以换一个。” “好,那我们就把他们一网打尽。”谢天霸率先开口。 纳兰明初微笑点头。 而此时,朱厚照率领着一支军队,迅速赶往开封。一路上,没有一支军队敢挑衅他们,因为朱厚照一路上都在杀人,以示自己的实力。朱厚照干掉了七八个散兵游勇。 一路上,刘瑾和黄飞越对朱厚照赞不绝口,一个劲的称赞皇帝陛下高瞻远瞩,皇帝陛下简直就是天生的神将。 朱厚照的情绪很好,再加上一个漂亮的女人,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了。 第142章 订婚的日子 “好!”陈小北点了点头。 赵寅闻言,想了想,立刻答应了李二的请求。 这可都是大唐最顶尖的天才,如果能用在最合适的地方,那就是金山银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天才,竟然甘愿留在这里,为皇室效力,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赔钱,才是怪事。 “行,一言为定!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贤婿了!” 看到赵寅同意,李二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 如果有个人帮他供养,他一年能省下几千万贯,他当然开心了! “但小婿的要求,却是有一些!如果陛下不同意,那我就当监牢,我可不能继承!” “首先,我要为将作监改名,小婿还没有决定,而且他们的身份,也要与三省六司平起平坐,工匠也要根据现在的官职来定,最好的匠人,可以享受一品的官职,然后就是二品!” 李二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寅便主动提了出来。 “这……?”陈小北神色一愣。 本来这个请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李二却有些犹豫,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会给那些匠人提升职位。 如果用大唐的法律来做,那么这几千人的领地,就会被分割成几百万平方公里! 没有多余的地皮可以留给他们。 还有薪金!如果真要按官方工资来算,那么,自己的国家财政只怕一下子就会被掏空,说不定还会更少,还不如自己去供养那些人! “陛下请放心,他们都是一些名义上的官职,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只需要提升他们的声望与身份,并没有必要将领地交给他们!” 看着眼前这位吝啬的老头,在他还没有发作之前,赶紧解释道。 “呵呵,那就好,我这就去通知门下省!” 一听说不用自己出钱,还能有好的口碑,这让他很是开心。 “虽说我已经将御史交给了你,可是,这一次,还是要你来承担!” 毕竟,这宫殿里的一切,都是由他们来做的,没有他们在,实在是太麻烦了,于是,李二又补充了一句。 “殿下,属下的人,总不能让他们白费力气的对不对?你要拿出市价的五成来收购我的产业,还有,作为监牢的地方,也要交给我!” “行!可以!” 李二一口就同意了,他还得多花点钱,不过和几千人的开销相比,还是差远了,于是一口就同意了。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在何时举行婚礼?” 现在,他的目标达到了,便开始询问自己。 “传我一道圣旨,让李淳风选个好日子,迎娶王妃!” 李二也不客气,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德。 “是!”众人齐声应道。 王德欣然领命,快步走出了大殿! 这一次,他真是被吓到了,这可是一把真正的刀子,驸马殿下让他这么干,可现在皇帝陛下怒火中烧,一不小心就会被砍死。 虽然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却是将这位公主给坑了! 可谁能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如今不但公主殿下被赦免,而且还被皇帝亲自赐下了亲事,这一次,恐怕再也没有人会怪罪自己了! “回陛下,这是承务大人的良辰良辰,还望陛下赏赐。” 没过多久,王德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递给了他。 “嗯!宣布,一个多月后,就是王妃的婚礼!” 李二看到这一幕,微微颔首。 “贺陛下!” “贺喜皇上”龙尘恭敬行礼。 一看大婚之日已经确定,群臣齐齐前来祝贺! 而最开心的,自然是尉迟恭,侯君集,长孙无忌,程咬金! 如果赵寅这家伙当真放弃了,那么他们将会遭受巨大的打击,甚至可能会破产,到那时,他们连个屁都找不到! 如今,不仅是驸马的清白,而且还把长乐的婚事订了下来,大家都很高兴,这才放下了心头的一块石头。 “还有,你也听到了戴胄的谈话,你有没有好的办法?” 李二虽然很开心,但还是没有忘了自己的任务! 如今,他的财政已经所剩无几,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靠着这些粮草来填饱自己的财政,如果这一次真的出了问题,那么,他的国家就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到了那时,那些大臣们的薪水又从哪里来? 军中的粮食和粮食从何而来? 大唐百姓要怎么养活自己? “那些家族的反应实在是太突然了,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们的人还在江南采购了大量的粮草,还没有送到长安,昨天他们就重新开设了粮铺,以五个铜板一公斤的价格出售,他们的做法和我们一模一样,都是一公斤!” “而如今,江南的户部,一公斤至少要五个铜板,而且大部分都是从粮行那里买来的,一公斤七个铜板,但到了长安之后,却是出现了亏本的情况,如果再加上运费,那损失就更大了!” “这一次,户部的价格很高,几乎垄断了江南所有的粮铺,如果我们亏本的话,户部的银子,根本撑不到月底!” “经过我们的侦查,这些家族昨天才会重新开放粮铺,乃是通过某种方式,从各地调拨过来的,然后再从其他的方向运送到长安。” 李二一说完,戴胄便皱起了眉毛,上前一步,将眼前的局势,详细地说了一遍! 原本的打算,这一次的粮食买卖,绝对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谁能料到,这一招,竟然如此吃力,让他措手不及,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 所以,他的心中,甚至比李二还要焦急,所以他没有任何的保留,而是将自己所面临的困难,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年就是你提议让我经营粮仓的,如今你要是赔钱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李二虎故作生气的瞪了赵寅一眼,还用言语来恐吓这家伙。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不过这位城阳的郡主呢?” 李玄一边把玩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一边随口说道。 “噗!城阳年纪尚幼,待她成长起来,再定亲!” 一听王八蛋说起这件事,李二差点没把他给宰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大婚订下来,这小鬼就想着自己的另外一个闺女,简直是贪得无厌! 但一想起自己是在装傻充愣,一句话也没说,他便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将口中的鲜血吞了下去。 能拖延一段时间就拖延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想办法搪塞过去就行了! “如果你不能搞定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李二怒狠狠的盯了赵寅一眼。 第143章 你这是在骗我吗 如果这家伙真的解决了这一场浩劫,让自己的国家变得更加强大,那么,哪怕是牺牲一个城阳军,也在所不惜!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等安南的食物送到之后,问题就会解决了。” 赵寅见他要发作,嘴唇动了动,缓缓说道。 “废话,如果真的能做到,我还需要问你吗?” 李二恨不得一巴掌将他给打爆,王八蛋,说起来容易,但是从南安到林邑路远,距离太远了。 “从安南那里传来的情报,我们这边的第一批粮草都买齐了,不过要到长安至少需要二十多日,林邑的粮草就更少了,至少要一个多月!” 戴胄顿了一下,有些担忧地说道:“就算那些粮草运到了长安,我们也只能够维持少量的价格,但是江南的那些粮草呢?以目前七大家族的粮食价格来看,我们这次的损失可就大了。” “依着戴相府之言,如今江南的粮草,几乎都被我们买走了?” 李玄想了想,随口说道。 “没错!我们的收购价是七个铜板,但本官刚刚向皇帝请示,要暂停购买!” 戴胄连声说道,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减少损失。 “没有!你们别降价了,我们要把价钱调高,现在一公斤十五个铜板。” 让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的是,李玄并没有降低自己的价格,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收购价抬到了一个很高的价位。 “此话何意?” 所有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容易,只要提价,七大世族要继续拿粮,势必要提价,然后我们就可以找人,将粮草一批批的送出去,不就可以轻松的赚取八文吗?” “卧槽!你以为你是谁啊?” 李二一下子就跳了出来,伸手指着李玄怒吼道。 本以为他会有办法,谁知道,他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愚蠢的计划,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天才。 “昨日属下接到情报,江南七大家族的粮铺正在以八文一斤的价钱进货,摆明了就是要跟官府争夺!” 正当李二准备发作时,魏征却是淡淡的说道。 “噗!你接着说!” 李二闻言,面色一凝,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魏征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江南以水稻为主,一年两季,如今这个时节,正好是二号水稻播种的时节,这意味着,这一次,民众们的第一波粮草,便已全部出动!“……” “而且,我们的北地,还没有完全的收获!” “这么说来,今年的粮食,平民手里也没剩下多少了,都在咱们手里呢!” “而且,这一次因为一些地区的自然灾害,导致了粮食的紧缺,如果七大家族不出高价购买,那么,我们的粮价,就是我们的!” “但如果他们继续高价购买,那么我们就可以按照我们的想法,偷偷的将粮草卖出去,等到他们将户部的粮草全部买走,我们安南的粮草,就会抵达长安,然后再以更便宜的价格,将这些粮草全部买下来!” “你觉得七大家族会怎么样?” 赵寅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不得不说,这家伙果然是个狡猾的家伙,骗起别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不仅将整个朝廷都给骗了,就算是七大世家,也是一样! 这下可真够劲爆的! 如果一切顺利,七大家族就算不被灭族,也会受到重创。 要是让各大家族的家主知道是这家伙干的,估计会气的吐血。 “妙,妙,妙……妙……妙啊……” 听完赵寅的计划,戴胄一拍桌子,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一公斤的谷子,甚至都不需要搬,就有八个铜板的收入。 这可是一笔好买卖啊! “都说这玩意儿是个坑爹的玩意儿,你这家伙,简直就是坑爹!但是,我很高兴!呵呵呵!” 李二边说着,一边笑着。 赵寅若是施展此术,必然会对七大家族造成巨大打击,让他们从此一蹶不振! 一旦安南将大米送到中原,那么,他们将会从七大家族手里,抢走大唐的粮食! 这批粮草,将来由户部负责,到那时,一年的进项,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免除了所有的赋税,也足以供养朝廷的文武百官了! 光是想一想,李二就兴奋不已! “老丈人,你之前把城阳的小郡主打得落花流水,等以后他长成了,也不能嫁人啊!” 赵寅抓住机会,转移话题。 “呵呵呵,不错不错!” 李二正很庆幸大唐的未来,也不去想他说的是哪一句话。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有些不解地说道:“你说啥?” “多谢皇上!” 赵寅也不答话,只是抱拳感谢,没有让他后悔。 “好你个王八蛋,想坑我!” 李二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啼笑皆非,本来还打算训斥一下这家伙,但又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这里的王妃可多着呢,不如都嫁了吧。” “若是公公肯赐婚,小婿自当奉陪!” 赵寅大咧咧的笑道。 “我可以嫁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李二背在身后,一脸玩味的望着他。 “当真?”李天命问道。 赵寅闻言,心中一动。 “你说话算话!” “岳丈,你说说你的要求吧。” 看得出来,李二绝对不会把自己的闺女嫁出去,不过,他也很想知道,这个老头子会有什么条件。 “如果你要迎娶别的郡主,我会收你的彩礼,每个郡主一千万贯,如果你能出的起,我可以让你嫁给你!话说回来,你不是要和成阳结婚么?先从她入手吧,你要是能拿出一亿贯来,我想什么时候给你订亲!嗯?你丫的在干嘛?你以为我会怪你?” “老丈人,我们还是签个字条吧!” 赵寅将自己的欠条交给李二,英俊的面容上满是笑容。 他曾经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但从未想像李二会提出这种请求。 一千万,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数目了,哪怕是七大家族,也未必能够一次性凑齐。 可在他这种有了系统,又从现实世界中穿越出来的家伙看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的钱,足够他再迎娶几个小郡主了! 然而,光靠嘴皮子是没有用的,李二这种老骗子,恐怕只能靠纸上的证据了。 还说什么君王不是在开玩笑! 胡说八道! 这老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反悔了! 这份文书,必须要写! 其他人的单子,说不定就是一张纸。 但李二写的却不同,这是一道旨意! 一旦下了命令,那就是铁板钉子,再也没有人能改变主意! “小王,拿去吧!” 李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欠条。 “多谢皇上!” 赵寅双手抱拳,满脸笑容! 第144章 攻城掠地 此时已经是深夜,漫天的星辰璀璨,一轮明月高悬,很是美丽。 朱厚照将李凤搂在了自己的马车内,特意让人把车盖掀翻,好让自己和李凤看一看这美景。 朱厚照和李凤在巫山呆了那么长时间,李凤心中只有朱厚照。 朱厚照喃喃自语:“凤儿,等你回了京城,我就让你当我的皇后。到时候,你一定要尽快为我的儿子,将来我会将王座交给他。让他成为一代帝王,名垂青史。” 凤儿乖巧地依偎在朱厚照的胸口,柔声道:“陛下,您身边有那么多后宫佳丽,谁知道哪天会嫌弃她呢?凤儿对荣华不感兴趣,凤儿只是想和皇帝陛下在一起,天长地久。” “凤儿……”朱厚照激动地喊道:“我一定要让你和我在一起,再也不要离开我。” 当天晚上,江夏一行人赶到了昭德府。彰德府本来就在汝州大帝的掌控之中,可是十多日后,朱厚照就率领军队将其拿下,现在由怀庆府的守卫统领着。 因为已经被击溃了一部分,彰德府军的人数也就四千左右。 现在河南到处都是叛军,所以镇守昭德的将士们都很谨慎,江夏等人一到城下,立刻就点起了一根根的火炬。 江夏当即大喝一声:“后退!” 将近二十万大军同时撤退,一位将军站在城墙上,厉声喝道:“什么人?这座城池现在是禁地,谁也进不去,你们快退,不然别怪我们的箭矢不留情。” 江夏也有些担忧,城墙上站着的不是大明将士,而是一群叛军。于是他高声说道:“那上面站着的,难道是大明军士?” “你们既然已经发现了大明王师,为何不退走?” 江夏一听到“大明王师”三个字,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庆幸自己终于赶上了二哥,等见到了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敢领兵出征,差点就着了人家的道。 江夏怒吼一声:“大明皇帝陛下,在下江夏,文渊阁的大学者,受人之托,协助镇国大将朱寿平之事,还望诸位快快开门,让我们入内。” “文渊阁的大士来助镇国师平定天下,这是何等的荣耀?你以为我好糊弄,还是你蠢到骗不了人?”城墙上的将军冷嘲热讽地说道。 江夏还没有生气,旁边的张猛就破口大骂:“妈的,看在你的份上,你以为你长高了?我们可是超级大帅的军队,我让你开门,你就让我开门,我要是敢在这里啰嗦,我就把你扒皮抽筋。 你以为我看不见你,我说的对不对?” 江夏:“……” 张猛的这句话显然是有效果的,那名军官颤抖着喊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要诛灭九族啊! 这里可是有京城的十几万军队,如果硬闯,那就是自寻死路!” “一万个屁,我一看你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就知道你这座城市的兵力不会超过七千。 我们的超级大元帅,最擅长的就是占卜,估计你的军队,还不到六千人。我已经让你有这个资格了,可你偏偏不开门。很好,等我五万人攻入城内,再将你斩杀,让你尝尝我的美餐。” “五十万大军?” 这时,城墙上的人好像被吓得不轻,十多道烟花从塔顶上飞了起来。 烟花在江夏的上空爆炸开来,刺眼的光芒让城墙上的人看清了城墙下面的景象。 天哪,这么多人。 是否有五十万兵马在城墙上,谁也说不准,但绝对要超过彰德府邸。 张猛听着这一幕,他厉声喝道:“妈的,我受不了了!进攻!进城之后,把这座城市全部杀光,一个不剩!” “不要,大侠,饶了我吧。”一道惊恐的叫声从城墙上传来,这是刚才和江夏说话的人。 却听得这男子道:“大丈夫,我也就是个士兵,领着军粮,一切都是奉命行事,无意冒犯英雄。 我要是让你看到了城门,你敢不敢饶我一条生路?” “妈的,胆小鬼,这是什么情况?”江夏在心里破口大骂,但他现在必须要进入城市,所以向张猛点了点头。 然而张猛的声音更大了:“放过你?得罪了我们的超级大元帅,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哪怕是死有余辜,我也要给你二十大板,不然我现在就去攻打这座城市,等我们攻占了这座城市,我会第一个把你的人头砍下来。” “是是是,如果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就任由你打。我这就去开门,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少说两句,赶紧干活,我还等着进城去吃饭。”张猛喊道。 江夏怎么也没有料到,作为河南北部的彰德府,会轻易的被大明的正规军拱手相让。 江夏终于知道,河南为何会如此混乱了。 最让他郁闷的是,自己文渊阁大学士的身份都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被张猛一句“超级大元帅”的名头给震慑住了。“超级大元帅”这个称号,在河南还是比较好用的。 嘎吱——随着大门的旋转,彰德府大门缓缓开启。 一个全身披着铠甲,身体消瘦,手里拿着一根皮鞭的中年人从城门口出来。那名中年人走了过来,单膝跪在了张猛的身前,将鞭子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大帅,属下不是故意的,还望统领大人责罚。” “呸!”陈小北冷笑一声。张猛呸了一声,鄙夷地看着那个中年人,“你还叫什么男人?如果你的腿上有蛋,那就是一种特殊的生物。” 张猛一指江夏道:“好好看看,他就是我们的超级大帅,我可是为他效力的。” 中年人扭头朝着江夏的方向望去,只见江夏一袭华服,站在马背之上,年纪轻轻,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那人连忙给江夏跪下行礼:“拜见大将军,拜见大将军。属下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没有认出泰山来,真是可恶,可恶啊!” 江夏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了那个中年人面前,将他手里的皮鞭拿了过来,问道:“你在军队里做什么工作?什么级别的官员?” “大将军,属下是七品统领。” 江夏道:“七品的话,你们的统领呢?” 那名中年人说道:“将军,自从我们离开了怀庆府之后,统领就失踪了,现在城内唯一的四品统领都睡着了。等我进城之后,我就给你抓他。” “啪!”江夏的长鞭狠狠地甩了过去。 经验官痛苦的惨叫着,满地打着滚。 江夏从腰间掏出一枚徽章,丢到他面前:“仔细看看,这是皇家龙探团的徽章,我是江夏皇家龙探团的队长,调查云南的盐税案!” 大明皇室的新晋监察官,据说是和东厂和锦衣卫齐名的人物。这位官员名叫江夏,是皇帝的得意门生。 再加上江夏在云南的盐商贪污一案,大明的官员们都知道了。 不过这中年人一听江夏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他接过信物一眼,就知道自己是撞见了鬼了,连忙爬起来,对着江夏连连叩首:“老爷,老奴知道了,老奴知道了,老奴该罚,老奴该罚,老爷饶命啊,饶命啊!” “快给我起来,马上给我找统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询问!” “好的好的,先生,您跟我来吧。” 那经验官闻言,连忙站了起来,在前面引路。 江夏回到战马身边,优雅地骑了上去。 张猛目瞪口呆的望着江夏,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说道:“大帅,您是……官员?” 江夏微笑着对张猛说道:“怎么样?这不是很奇怪么?” “你什么时候说你是官员了?”张猛显然不敢相信。 江夏呵呵一声,“一路上我可没有说我是小偷。” 江夏一巴掌在张猛的肩上一巴掌:“就你们这些河南的流民,还想反抗?不会吧?以前皇帝不去河南,是河南的官员把事情藏起来了,如今皇帝也知道河南出了大事。到时候,皇帝就会派兵去救济他们。不要打着谋逆的主意,否则你的头就会被砍下来。” 第145章 支撑不住 在昭德府邸的院子里,王朝希正在呼呼大睡,怀里还搂着一位富家小姐。 有的人或许在和平年代还会摆出一幅光明磊落的样子。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乱套了,那么最先放弃的就是他们。 就像王朝希一样。 他能坐上四品统领的位置,全是因为他老婆的关系,他时常提起自己的妻子。总是说自己的妻子有多好,还说自己的小三有多卑鄙,多没心没肺。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才刚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怀庆府逃到了彰德,一路上都在调戏着那些女子。 在做梦的时候,王朝希似乎看到了怀庆府府主尹钱的两个丫鬟。以往他在钱家看到自己的两个丫鬟时,都会偷偷的流一滴唾沫,现在却是胆子大了起来。 王朝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两个丫鬟绑好,还没有等他拿起匕首在两个丫鬟的衣服上划开,他就感觉到身体传来一股灼热的疼痛。 王朝希猛地惊醒过来,惊呼一声:“有杀手!” “闭嘴!”陈小北冷哼一声。 一道冰凉的声音惊动了王朝希,就在这时,旁边的两个赤裸着身体的女子也被惊动了。两人惊呼一声,抱着被子躲到了墙角。 王朝希注意到屋内所有的蜡烛都亮了起来,七品境的马老四正对着一位威风凛凛的青年鞠躬行礼。 而在房间内,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和一群神色冷漠的男子。 王国希一眼就认出了江夏是他们的首领,颤声说道:“你是谁?为何要闯入我的房间?马,什么情况,马老四?” 马老四瞥了一眼江夏,连忙说道:“先生,这是文渊阁的大学士,江夏龙族江先生,受旨前来帮助大元帅平定叛乱。” “文渊阁的御史?江夏?”马老四忽然想起了最近几年经常被人说起的江夏。 王朝希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向江夏鞠了一躬:“江先生,属下拜见。” 江夏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现在河南已经是一片混乱,流窜的流寇。你作为一名武将,镇守城池,却不想着怎么看管防御,却在这里纵情声色,实在可恶。” 王朝希不敢再多说什么,连连点头:“是是是,是,属下知道了,属下知道了。” 江夏瞪了一眼王朝希,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朱厚照在哪里,江夏虽然愤怒,但也没有跟王朝希多说什么。 江夏道:“请问京师镇国大将军麾下的军队呢?” 王朝希闻言,连忙说道:“江先生,镇国公的军队自从进入河南之后,便一帆风顺,十日之前便出了彰德府,前往开封。按照时间推算,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开封。” “开封了吗?”江夏闻言心中一震,他从京城一路赶来,只有五百名皇家龙探的斥候,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他的计划和朱厚照的计划,又岂会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江夏摇摇头,喃喃自语:“不会吧,他的速度太慢了。” “辎重?”王冲问道。王朝希道:“江先生,这次护卫大将并没有带来车队,那5000名护卫护卫才从彰德府出发,大概三日时间。” “没有补给?”江夏惊呼一声。 韩立神色一动,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一刻,江夏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朱厚照要倒霉了。江夏的军队,虽说不太擅指挥,但起码的常识,他们是知道的。 俗话说,三军不开粮,谁能不带粮食? 江夏果断说道:“我们去吧!马上出发,一定要赶上车队。” “是!”无论是张猛,还是布缙云,还是千绝行,都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和江夏预料的一样,朱厚照遇到了麻烦。 他从京城带来的四支军队,再加上沿途的护卫,一共有十多万人。 河南开封是七大王朝的首都,其内部的建筑物亦是雄伟壮观。而且城墙很高,朱厚照本想着在开封之前遇到一场硬仗。 哪想到朱厚照终于来到开封府城门口,只见城门半敞,上面空无一人。 朱厚照率领军队轻而易举地攻下了开封,这是朱厚照没有想到的,也没有想到,叛徒们怎么会放弃开封城。 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刘瑾和黄飞跃两人的回答,让他有了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猜测。 “这些叛徒都是些杂牌军,能够攻下开封也是运气好,现在听说了朝廷的军队浩浩荡荡而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志,早就已经逃走了。” “陛下英明,您的力量就像是天上的军队,那些叛军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的脚步,还是早点撤退比较好。” 刘瑾和黄飞跃让他们去玩弄权术,或许他们擅长的是阴谋诡计,但如果让他们去指挥军队,那就是门外汉了。 稍微有些军事知识的人都能看出这一幕的不同寻常,偌大的府邸内空无一人,甚至没有一头牛羊的声音,宛如一片荒芜之地。这不是明显的问题么?但这些人谁也没有想过。 朱厚照很高兴自己能成功地将开封府城给攻陷了,所以他立即命令所有人都在开封建立了防御工事。并且命人在城墙上搜索粮库,查看还有没有剩余的粮食。 中午的时候,城墙上的士兵不管是京城的,还是本地的,都开始叫嚣了,负责做饭的火头兵也被揍了一次。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中午,所有的将士都能喝到米粥。 不对,这不是米粥,而是一杯清澈的清水。 开封是朱元璋开国之时的嫡五子,周王朱橚的封地,但景泰时期,周王一族被发配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周王府是朱厚照居住的地方,是春狩游巡的地方。 朱厚照和李凤折腾了一夜,一直到日上三竿。 李凤扶着她从卧室里出来,刚到前殿刘瑾面前,就有人来报告,卫辉府侍卫统领高嘉带着三位统领,亲自登门拜访。 朱厚照自然是第一时间把他们叫了过来,四位统领看到朱厚照,齐齐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拜见大帅。” 朱厚照点点头,他觉得“参见将军”这个词,远不如“参见皇上”来得有趣。 朱厚照说道:“起来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启禀大人,情况很糟糕。我们已经将开封府的所有人都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粮食。现在军中缺粮,还望大人明言。”高甲行礼。 朱厚照一听说开封的粮草都没有了,心里就是一紧。 不等他开口,刘瑾又补充了一句:“开封没有粮食,难道开封之外没有粮食?你派人到开封城门口,挨家挨户地要粮食,总不能让将士们在外面打个饥肠辘辘吧?” 高甲冷冷地望着刘瑾,他并不清楚刘瑾的真实面目,只觉这家伙行事阴狠,行事狠辣,惹人生厌。 “还望统领吩咐。”高甲向朱厚照问道。 高甲摆明了就是不把刘瑾放在眼里,刘瑾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朱厚照沉吟了片刻,也没有别的好主意。等粮草部队来了,我们就会将这些东西还回来。” 高甲轻叹一口气,颔首道:“是,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军人冲了进来,大声喊道:“报……” 朱厚照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名守卫就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诸位,情况紧急,开封城附近有大批敌人,现在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包围了。” “什么?”朱厚照一脸的震惊。 高甲一脸茫然:“糟了,上当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高了声音:“糟了,粮食有问题!” 是啊,你可以派出二三十万的军队来包围开封,但是,你却可以派出三三万人,来抢夺你的粮食。 车队才刚刚进入卫辉的淇县,还没有离开淇县,就被整个县城给围住了。 得知粮草的重要性,护送将军不顾东城的防御,硬是拖了两日。 但是现在,后勤部队已经损失了大量的物资,只剩下了不到2000人,根本支撑不住。 第146章 临阵脱逃 正规军和平民完全是两个概念,在战斗力上,他们完全可以碾压对方。 淇县的东城门口,一辆辆荆棘战车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二十多个运输粮食的手推车排成一排,组成了他们的第二道防线。 而在三条战线上,则是上百个弩兵,在这些弩兵的身后,则是刀斧兵,刀斧兵的身后,则是长枪、刀盾兵。 虽说只是护卫军中的一员,但他是京军中人,在大明军中也算是精英中的精英。 从大军开拔到现在,他们的军队就和正规军失去了联系,他们拼命的想要追击,却因为补给不足,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终于到了河南彰德府,还没有歇一歇,就听到大部队已经向开封进发。车队继续向开封进发,三日后抵达淇县,他们终于看到了一群蠢蠢欲动的军队。 这些叛军的武器比起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他们有刀、有枪、有弓箭。 同时士兵的数量和质量都很不错,每个士兵都是年轻力壮的。 而在他们之前遭遇的抢夺食物的人群之中,有不少拿着木棍的老人和孩子。 经过两日的激斗,后勤补给线由原本的5000人减少到了现在的2000人左右。但从马车上的尸体,还有街道上的鲜血,就可以看出,这辆马车的主人,为了这辆马车,也是下了不小的力气。 从一开始的战争,到了这个时候,后勤兵们比的就是信心、毅力和胆量,而对方就是狠辣、毅力和魄力了。 如果敌人能够不顾损失的连续冲击,以他们三万人的人数,就算损失一些,也能轻松击溃后勤部队的防御。 只是他们终究不是军人,无法做到视死如归,更无法理解军人的命令。 每当他接近铁盾和荆刺车的时候,后方的军队就会开火,然后就是一轮又一轮的箭雨,而敌人则是扔下一地的尸体就逃。 只是因为敌人的斗志不够坚定,后勤兵还能坚持到今天。 这支队伍的首领,就是姚兆峰。 他让身边的一个战士点燃了一根烟,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将烟斗放在了一边,沉声道:“命令,大家都准备一下,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保住这一次的粮食。如果我们失去了粮食,那可就是人头落地,懂吗?” “是!”姚兆丰身边的守卫连忙领命。 这时,姚兆丰小声的嘟囔着,“妈的,狗屁镇国大大将,就他妈会跑,三军不动,粮草不出,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下来。你给我滚开。你这个王八蛋!” “糟了,主人,他们要杀过来了。” “冲过来就是了,给我一枪,杀了这群王八蛋,我们的箭矢那么多,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跟去青楼里泡妞似的。” 这和青楼有啥联系?那名传令兵一脸懵逼,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解释道:“不能,他们已经用棉衣把自己弄脏了,再用一根竹签把他们绑在一起,这样他们就不会被箭矢打中了。” “啥?你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姚兆丰将手中的烟斗放在了地面上,将烟盒插回了背后,拿起旁边的一柄长剑,“我们过去看看。” 姚兆丰往前一瞧,差点没破口大骂。 这帮乡巴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两人一队,每人拿着一条湿漉漉的被子,朝着荆棘马车的方向而去。 姚兆丰一咬牙,朝地面呸了一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拿枪,跟他们拼了!” 说着,姚兆丰率先向外走去。 姚兆丰身边的一名军人连忙喊道:“护驾,快上!” “杀啊!”他大吼一声。一众护卫大吼一声,从铁盾车上跳了下来,那些运送物资的人差点没被吓得热泪盈眶。 他妈的,我等了两个晚上,终于等到了哈。 “杀啊!”叛军们大喊一句,也纷纷冲了上去。 双方迅速展开了战斗,姚兆丰等人迅速集结,结成战阵。在最外面,是一名手持长矛的士兵,手持长矛,对着那些剑士就是一矛,一矛下去,就是一个血洞。 就这么一群人,竟然将上万人都给拦了下来。 但姚兆丰等人已经被包围了,无论姚兆丰等人怎么打,都只能是垂死挣扎,早晚有一天会被包围。 这时,一阵急促的蹄音传来。 姚兆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敌人来了帮手?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等人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天哪,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跟小王说呢,我这个当父亲的,马上就会挂掉,这让我很不爽。姚兆丰暗暗叫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皇室的龙,又一次来到了江夏,你们这些叛徒,还不快去死!” “超级军团来了,都给我去死吧!” 京城之中,有许多人都需要被人记住,比如江夏。 当姚兆丰听到“皇室龙探江夏在这里”四个大字的时候,姚兆丰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了“皇族龙探”的亲切。 姚兆丰已经将“超天大军”排除在外了。 江夏的军队一拥而上,二话不说就是一顿乱砍。江夏身边的张猛仿佛是个天生的战士,一双硕大的锤子在空中挥舞,所过之处,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被砸的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在江夏的援军到来后,那些抢夺粮食的叛军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江夏派出一队人马,跟了上去,随后跳下战马,朝姚兆丰走了过去。 姚兆丰连忙向江夏躬身:“江先生,金吾卫统领姚兆丰。” “姚先生过奖了,您的级别在我之上,应该是我向您问好。”江夏道。 姚兆丰一挥手,说道:“江先生不必多礼,何况你之前还对我有过一次救命之恩,这份恩情,自然是应该的。就算没有,老姚也应该给你行个礼。 谁不知道京城江先生的大名?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听到这话,江夏也是一脸的笑容。 开封府那边,归无敌等人确实如纳兰明初所说,将所有能够带走的粮食全部带走。不能拿的,比如田地里面还有一些作物,都是归无敌让人放火的。 现在开封城的老鼠,都是在街上被活活饿死的,尸体也会被人拿去熬汤。 朱厚照率领的那支军队,这两日都是饥肠辘辘,军心涣散。 朱厚照本来是打算突破包围圈,与后方的后勤兵会师,结果数次突破都以失败告终,反倒是自身伤亡严重。 到了后面,那些将士已经无力再搭上弓,只要外面的叛军发起攻击,朱厚照等人就输定了。 第一次,朱厚照有些紧张了,一个小小的河南,只要派出一支军队,就能镇压。 如果他在河南有个三长两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引发连锁反应。 黄飞跃和刘瑾见势不妙,连忙劝朱厚照,让朱厚照悄悄离开。 有刘瑾、黄飞跃的帮助,还有黄飞跃带来的数十名锦衣卫的精锐,想要护住朱厚照并不困难。 可是朱厚照心里没底,他很清楚,自己一去,河南的叛乱就会成为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一个笑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关注着襄城里局势的纳兰明初却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说的是一场抢掠军火的失利。 纳兰明初一一看到这个大字,整个人都愣住了,六皇子和四王子都说要提防的江夏,居然在河南。 纳兰明初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时间一久就会出问题。 所以纳兰明初立刻向开封四大叛逆的头目发出了信鸽,接到消息之后,他们便展开了全力进攻。 朱厚照还没有下定决心,就得到了一个消息,说这是一场叛乱,或者是一场围攻。 朱厚照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生死危机,不再迟疑,向刘瑾和黄飞跃保证,让他们两人先离开这里。 撤退的时候,自然要把李凤也一起带走。 朱厚照在周王府的大厅里留下了一条口信,将指挥权交给了高甲,这才带着刘瑾等人离开了周王府的秘密通道。 第147章 进退两难 高甲站在城墙上,皱着眉。 混乱的军队正在缓缓逼近,但除了粮食之外,就连箭矢和黑木都没有了。他们的斗志本来就低落到了极点,继续打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城墙下,混乱的军队再次集结,和之前的混乱不同,这一次,他们似乎要认真起来了。 高甲心中充满了忧虑,他堂堂二品大将军,麾下也是一名普通的军人,却被一帮难民逼的只能龟缩在城市中。 高甲猛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他气急败坏地骂道:“妈的,我受不了了,躲在这荒无人烟的城市是死路一条,离开这里也是死路一条。总比被人活活饿死要好得多。救命!速速向大帅报告,说有敌人来袭,我高甲愿率大军出城,与敌人决一死战!” “大帅,大帅!”还未等高甲的亲卫离去,一位传音官便冲上了城墙。 “大呼小叫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高甲现在的情绪很差,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信使在高甲身前半跪下,手中捧着一张纸:“大事不妙,镇国大帅不知所踪,平日里跟随他的两名随从也不知所踪。这封信是他写给你的。”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高甲从使者手里拿起一封信,打开一看,高甲勃然大怒。“王八蛋,居然还想跑?这样的大罪,就该五马分尸,严惩不贷!” “王八蛋!”高甲怒喝一句:“狗日的。” 说了一句之后,高甲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毕竟是长于行伍的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度过这次的难关。 高甲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沉声道:“来人,让人去传令,让他们上城墙。” “是!”几个护卫连忙领命而去。 城墙下,混乱的军队正在缓缓逼近。城墙上的大明将士们眼睁睁的看着,没有箭矢,没有黑木,没有火油,没有任何可以防御的东西。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云梯的士兵扛着一块巨大的木板来到了城墙上,等着他们突破城墙。 城墙上,穿着铠甲的士兵迅速召集了所有的将领。 “咚咚咚”的敲击声从城墙下方传来,还好城墙够坚固,不然的话,这座城墙早就被攻陷了。 高甲目光在众人身上一转,他颤动了一下手里的信件,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低沉地说道:“诸位,有一个坏消息要通知诸位。我们的大将,在离开的时候,就把指挥权交给了我。” “跑了?”神机营,羽林卫,金吾卫,还有其他京营的统领都傻眼了,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将领能比的,这不就是皇帝陛下吗? 众将领都是一脸惊恐,那名统领却是摇摇头,说道:“不可,绝不能放任他一个人走,我要找到他,护住他。” “站住!”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高甲大声道:“镇国大帅背水一战,已经是死路一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击败敌人,然后把这十几万士兵带走。你要不要带着人,去见那个劳什子的镇国大帅,你是不是要背井离乡,做一个叛徒?” “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区区的统领,难道我京军中的御林军,也要听从你的命令吗?” “违抗命令者,杀无赦!” 高甲的话音刚落,羽林卫统领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一闪,高甲突然抽出一把长剑,闪电般的斩在了那个统领的脖颈之上。 一股血箭从这名羽林卫统领的脖颈之中飙射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人?羽林卫统领,是京中的重臣。刚才还能谈笑风生,转眼间就死了? 金吾卫统领指着高甲怒声喝道:“你竟然敢对将军动手,你不要命了!” 高甲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名身穿华丽盔甲的金吾卫将领,沉声道:“我刚才就说了,大将军交给我的是镇国府的总管,上面有一块镇国令。他既然敢在战争中违抗命令,那就是死有余辜。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你,你。”高甲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他身边的几个护卫却是无声无息地拔出了长剑。 人群中顿时充满了肃穆的气氛,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城墙上的敲击声也变得更加响亮,冲上城墙的士兵们更是高呼:“喂!嗖!喂!呃,这个名字有点暧昧。 高甲改口,道:“现在城里没了粮食,将军们的情绪也很低沉。反正都是一条命,不如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总比挨饿要好。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心理准备,这里没有我不能杀死的人。要么被我砍了脑袋,要么和城墙下的那些杂碎拼个你死我活,以绝对得起大明将士的威望。” 高甲的声音很简单,但却充满了四溢的杀气。一位统领立刻说道:“是,我听从高统领的命令,和下面的叛军决一死战。” “好,我们拼死一搏!” 高甲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名统领身上。高甲目光一凝,金吾卫统领望着倒在地上的羽林卫统领的尸体,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最坏的结果,就是战死在战场上,我们京营可不是什么懦夫。” “行!今天和我并肩作战的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大声喝道:“传我命令,全城聚集,开启城门,与叛乱者厮杀。要么就是去送死,要么就是去送死。运气好的话,今天就能闯出去,运气不好的话,我们也可以在黄泉路上同行,不至于寂寞!” “是!”众人齐声应道。顿时,饥肠辘辘的大明将士们精神一振,纷纷退到城墙上,传达着自己的军令,不一会儿,所有的大明士兵就聚集在了城墙上。 第148章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一个士兵,三天没吃东西,能打到什么程度? 归无敌,谢天霸,黄铭,苗峰,在开封城还没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是猛虎,现在也是一只螃蟹。 然而,当开封的大门一开,叛军就被吓了一跳。 九名身穿盔甲,手持长剑的男子一字排开,挡在了最前面。在他们的后面,是三队盔甲鲜明的男子,在他们的后面,则是一群身披皮甲的军士。 哪怕这支军队都是难民组成的,可他们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九个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官员。这一点从他们身上的盔甲就可以看出,那些精良的链甲和脖子上的头盔可不是谁都能穿戴的。 是的,为首的是九位二品统领和三品统领。 像他们这样的将军,在战争开始之前,都会亲自坐镇中央,主持大局。可是现在,他们却是冲在了最前面,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士兵们冲击着大门,却只是让大门微微一震,想要攻破还需要一段时间。 就在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高甲大喝一声:“杀!” 说完,高甲一马当先,一马当先,冲向了叛军。 “杀!”这是数万将士的声音,响彻云霄。 冲入城内的叛军们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巨木丢在地上,然后拔腿就逃。 归无敌和谢天霸看到开封城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大吃一惊。但是这种局面却是最好的,可以节省他们进攻的时间。 归无敌本来就是开封府主,自然是全力进攻。“给我上!今日,就是你的封侯!” 另一边,江夏那边。 江夏从淇县将姚兆丰护卫的车队接了过来,两人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开封。有了江夏的两万军队相助,运输的效率大大提升。从淇县到辉县,从辉县到新乡,江夏的人马不停蹄地赶了四天的路程。 抵达新乡时,距离江夏等人也不算太遥远。穿过沙门镇,就是开封的地盘了。 他们在江夏逗留了一天,一晚上的奔波让他们人困马乏,就算他们能坚持,也需要好好休息。许多战马都是口角溢出了白色的泡沫。 新乡与汝州相邻,而汝州则是黄铭的天下。 四日之前,在开封城一役,大明军队被认为是死路一条的时候,却在这一刻展开了殊死搏斗。从一开始,大明军队就一路横冲直撞,如果不是四大乱军的人数比大明军队多出一大截,这一战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但大明军队终究是冲了出去,虽然损失惨重,但总归是逃了出来。 襄城县的府邸内,纳兰明初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勃然大怒,用蒙古话破口大骂:“中原人都是垃圾。” 但纳兰明初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命令黄铭前往沙门镇拦截江夏等人,归无敌、谢天霸、苗峰三人则是紧紧的跟在大明军队后面。 大明的军队四分五裂,只有高甲一人率领着几千名士兵朝着北方逃去。在他想来,如果能够在京城里找一支车队,凭借丰富的粮食,他就有可能组建起一支军队,然后再去镇压叛乱。 这一次的战斗,就是缺粮,而那些叛乱分子,根本不在乎粮食。这本来应该是一场足以镇压河南的暴动,但朱厚照亲自出马,这件事就更加的棘手了。 从开封到现在,沿途都是逃亡的百姓,到处都是荒芜的土地,到处都是荒芜的土地,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人,却没有任何的粮食。 连野草野果都被人给刨光了。 朱厚照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受到了饿,他望着刘瑾,吞吞口水,“刘瑾,我一天没吃东西。” 刘瑾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慌失措的喊道:“陛下,是我没用,是我罪有应得。我这就给陛下弄点东西来。” 刘瑾说着,又对着黄飞跃说道:“黄先生,陛下的安全,就拜托您了。” “刘先生,您就别担心了,有我黄飞跃在,绝对不会受到半点的损伤。”黄飞跃信誓旦旦的说道。 刘瑾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黄飞跃将自己的水袋取了下来,递给了朱厚照。 朱厚照应了一声,将那只水袋收了起来。 朱厚照刚灌了两杯,肚子就更咕咕叫了。他望向李凤道:“你肚子没?你别担心,刘瑾肯定能弄到吃的。” “我没事,不过你应该还没有吃饱。”李凤挤出一丝微笑,往朱厚照的胸膛上一躺。 就在这时,黄飞跃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道:“来人,保护陛下!” 十几个人同时围了上来,朱厚照和李凤站了起来,他一手搂着李凤,一手抽出了佩刀。 黄飞跃说的没错,几百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难民朝这边冲了进来。难民们迅速将黄飞跃等人团团围住。 他们手里都提着锄头、镰刀、木棍等各种兵器,他们的穿着也是十分的简陋。很显然,这些流民已经组成了一群土匪。 他们将朱厚照等人团团围住,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这光芒极为的古朴,充满了狂暴的气息。就仿佛是一头凶残的凶兽,看到了自己的食物。 一位五十多岁的干瘪老人用一种刺耳的刀子敲着石板一样的嗓子,沉声道:“这些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等他们做了之后,味道会更好。有个小丫头,可以在她肚子里玩一玩,把她给炖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凤一听到这话,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整个人都贴在了朱厚照的身上。 第149章 刚刚从虎穴里爬出来,现在却要掉进狼的巢穴! 包围着朱厚照等人的叛军数量很多,不过黄飞跃等人却丝毫不惧。他既然是锦衣卫的统领,身手肯定不错,而且他带来的锦衣卫也都是精英,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根本不是那些奄奄一息的平民的对手。 “嗬!”人群里有人大叫一声,人群一拥而上。 黄飞跃一剑劈死一人,接着一腿将另一人踹飞。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那些流民们的战斗方式,都是以命相搏。他身边一位真正的三中鼎强者,却有五六个流民冲了过来。 他的匕首已经刺入了一名男子的腹部,但是那名男子却是紧紧的握住了匕首,不肯放手。其他的人也围了过来,想要抓住他的腿,他的身体已经被暴徒们的獠牙给咬掉了一大片。 至于被咬断的肉片,那个暴徒并没有直接呕吐出来,反而咀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一口吞下之后,这名叛军非但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是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 这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黄飞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逃跑。 “陛下,你逃!”他一把抓住了朱厚照。 朱厚照一刀洞穿一人咽喉,点点头,带着黄飞跃离开。 以黄飞跃的实力,想要冲出包围圈轻而易举,可是那些暴民却如同一头发疯的凶兽,穷追不舍。 他们将一名锦衣卫制服,然后用石头、锄头、木棍等工具活活砸死,惨不忍睹。 “啊!!!”一声惨叫响起。一名锦衣卫第一个尖叫起来,“爹啊”,“妈啊”。 就在这时,朱厚照等人逃走的方向突然多了一批人,这让朱厚照心中一寒,如果这些人都是难民,那么自己就有生命危险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没有了身后的大臣,没有了士兵,没有了士兵,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她会饿,会痛,会害怕,会死去。 “宣武卫兵已经到了,如果有盗贼在这里闹事,格杀勿论!” 听到这个声音,朱厚照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喜欢看到大明的军队。 朱厚照的手下对宣武卫兵的命令充耳不闻,继续向前。 宣武卫的将士们不再留手,纷纷抽出兵器,冲向叛军。普通士兵遇到这种难民,面对同等数量的难民,就跟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说要将朱厚照活活烧死的老人,此时已经站在了朱厚照身前一尺处。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道:“我曾经在我的孙子的故事里听到,宁可做一条安稳的狗,也不愿做一个大坏蛋,呵呵,我现在已经死了,也算是自由了。” 朱厚照心头一惊,他看到这位老人闭目养神,一股难以言喻的负罪感油然而生。 朱厚照的老爹朱佑樘,也是出了名的仁慈之人,从小朱厚照的口中,他经常说出“为君之道,为人之道,莫过于爱民。” 听到的人多了,他就不会再去想这些了。相反,从小在宫中长大,习惯了阴谋诡计,朱厚照也学会了一些阴谋诡计。 在朱厚照看来,荒唐、疏于政务,就是要让敌人放松警惕。出了宫,他留在了豹子的房间里,只有在他的手中,才能保证他的安全。他执意要自己出兵镇压叛乱,就是想要掌握军力。 他的一举一动看似荒唐,与他的地位格格不入,但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朱厚照终于明白过来,他好像忘了自己身为一代帝王,他要做的就是统治整个世界,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让他的子民安居乐业,让大明太平。 朱厚照还在发呆,一位宣武卫将军看着朱厚照,沉声道:“你是谁?” “放肆,这是圣上钦点的护国神将,奉命前来镇压叛乱。黄飞跃怒吼一声。 “镇国大帅?”这名武官一副怀疑的样子,似乎是在说镇国大将是如何落魄至此的。 朱厚照叹了口气,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兵符,交给了这名将军:“开封四大叛军设下的空城陷阱,我们在突破的过程中与军队分开,这就是我们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这名军官接过朱厚照递来的令牌,立刻跪了下来,躬身说道:“属下是宣武统帅,司镇抚司镇抚使,见过大帅。” 朱厚照道:“起来,不用这么客气。” “谢将军。”马三炮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把令牌递给了朱厚照。 朱厚照又道:“如今宣武卫的形势如何?” 宣武卫是开封城附近的一座城池,距离阳武县于家店很近,不可能会遇到宣武卫的人。 现在遇到了,宣武卫应该是被击退了。 马三炮连忙说道:“宣武卫是被无敌的归无敌打得落花流水,现在有几个正在和刘明刘先生汇合,五日之前,我们才从阳武县下来,他的军队就在那里。” “好。”王耀道。朱厚照点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去阳武县,等我们安定下来再说。” “是,那就随我来吧。”马三炮恭敬的向朱厚照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笑容。 这种微笑,往往是在阴谋得逞的时候才会有。 朱厚照并没有注意到,宣武卫的人已经将他团团围住,马三炮站在队伍的末尾,偷偷地对着朱厚照耳语了几句。 如果有懂得蒙文的人会明白,那就是:马上告诉你,我们抓住了大明大将。 江夏从彰德府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听到朱厚照的任何动静,这让江夏很是焦急,河南那边竟然没有了十几万军队的动静,这就意味着,这一次的进攻失败了。 因为粮食和物资的关系,江夏一口气收编了大量的大明军队,但是谁也不清楚这位大将麾下的军队是谁。 江夏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赶往开封,和朱厚照汇合。 他的超天军团在接近沙门镇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江夏也不是傻子,身边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在没有弄清楚沙门镇的具体位置之前,江夏是不会轻易前往沙门镇的。 江夏在晚上的时候,亲自将布缙云等七名刺客,送到了沙门镇,希望能够潜入沙门镇,打探消息。 张猛本来是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的,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强了,就算是在黑暗中也很难隐藏,江夏也没有答应。 第150章 锤子的力量! 江夏等八人来到沙门镇外面五里亭的时候,江夏那边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还有急促的蹄音。 江夏连忙和布缙云他们躲在路边的灌木丛里,耐心地等着自己听到的消息。 远处,江夏确实有一队士兵在月光下。 这些马一看就知道是叛乱者,但从他们身上的服饰和装备来看,显然要高出一大截。 显然是四大叛逆中的一员。兵马与江夏等人擦肩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待他们离开之后,江夏、布缙云等人也纷纷追了上来,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大概行了三里多路,这一队人马就隐藏在一片密林之中,似乎是在埋伏。 偷袭江老爷子?朋友,你多虑了。江夏想了想,看了一眼布缙云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江夏急匆匆的回到了队伍里,让张猛和千绝行两人带着一队士兵,将这群埋伏的士兵全部歼灭,并且严令他们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张猛和千绝行得到命令之后,便带着一群人朝森林里的方向而去。张猛和千绝行一分为二,张猛在前面带路,在千绝行的率领下,在后面跟着埋伏的人。 张猛领着人从林子边走过,埋伏在林子中的士兵悄悄地问道:“老大,我们要不要上去?他们的数量不多,我们现在就过去,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他们全部干掉。” 首领沉吟片刻,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大帅告诉我,敌人很多,我们藏起来就是为了堵住他们的退路,如果我们冲上去,会不会露出马脚?” “就这么算了?” “恩,放他们一条生路。”首领点点头。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原谅张猛等人的打算,张猛可不会善罢甘休。他看到埋伏在灌木丛中的士兵没有任何动作,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灌木丛走去,喃喃地说道:“咦,这片森林挺好的,我们先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猎物,让他们尝尝味道。”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谁会在半夜跑到森林里面去狩猎?为首之人看着张猛等人往森林深处而去,心中暗自嘀咕:“既然你这么想要,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杀!”为首之人猛地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的人也跟着跳了起来。只是他的速度实在是有些慢了,当他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扑面而来,“砰”的一声巨响,领头的人直接被吹得向后退去。 张猛的右手拿着一把锤子,直接砸在了为首的人身上,这人显然已经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张猛忽然大叫了起来:“给我上!大帅有令,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张猛一出手,千绝行就已经冲了出去,两人一左一右,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场比赛打的很突然,也很快的就结束了。 从始至终,千绝行都没有动手,他就在战场的边缘,将所有试图逃走的人全部击毙。以千绝行的速度和实力,他根本不可能逃脱。 江夏大军很快就来了,在一群手持火炬的战士面前,他们的首领是谁? “这里,这里!”张猛站在首领的身边,一脸激动地说道。 江夏连忙朝他这边跑来,对着尹人面挥了挥手:“你这家伙,赶紧过来。” 等江夏来到首领的尸体旁边时,张猛还在激动地说:“大将军,您看看,这个人一上来就跟个王八蛋似的,一爬起来就被我一锤子打回去了。” 江夏看到这张被打得鼻青脸肿,满是鲜血的脸,整个人都呆了。 “你做了什么?”他仰头对张猛问。 “就是,一锤子下去就变成这个样子,我牛逼了,大帅,不用这么夸奖,有空的时候,你可以请客。”张猛得意地说道。 江夏顿时无言以对,有气无力地说:“我让你去,你要不要我给你买一坨翔?我都要伪装了!” “什么?伪装?”张猛一愣,转头对江夏说道:“不行,大帅你长得还不错,为什么要冒充他?” 江夏被张猛这么一说,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沙门镇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是在这里,它的地理位置非常的特殊。一直待在沙门镇的黄明都没有看到江夏的身影,所以他决定派出一队斥候过去看看。 但是还没有等他把人送到门口,他就发现自己的埋伏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些人一边跑还在哭泣,手里还拿着一副担架。 黄铭心里一沉,难道是遇到了江夏的军队? 果然,一靠近黄铭,就听到三狗子一直跟着孙大江,“我的妈呀,大哥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黄铭一眼看到病床上的尸体,脸上满是鲜血,从衣服和体型来判断,正是孙大江。 黄铭当即命人将城池的大门给开了,然后便和手下一起来到了孙大江的身边,“三狗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大江是如何陨落的?” 孙大江率领的埋伏部队,在一具具干尸的情况下,全部阵亡,而“三狗子”则是沿着黄泉路,一路向上级汇报。而江夏,就是伪装成“三狗子”的。 易容和改变容貌不同,离得近了,就能分辨出来。于是,江夏特意挑了一个清晨,将孙大江的遗体运回了沙门镇。 听了黄铭的话,江夏终于意识到,自己饰演的人叫做“三狗子”,而被张猛一拳砸在脸上的人,就是孙大江。 江夏听到黄铭这么一问,也不知道黄铭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江夏却决定孤注一掷。 “嗯?”陈锋微微一愣。黄铭诧异的看着江夏,江夏则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担心黄铭会发现什么。 最终,黄铭点了点头。 江夏指了指众人,“走吧。” “为什么要把他带来?”黄铭扫了一眼殷人,虽然对他来说很是陌生,但是他并没有怀疑,他麾下数万大军,很多人都是他不熟悉的。 江夏凑到了黄明的耳朵上,小声的对着他道:“当时孙大江就在他身边,孙大江告诉了他内奸的姓名。” 黄铭微微颔首,然后看向了尹人面,“好,你跟我来。” 在黄铭的带领下,江夏朝着沙门镇的方向而去,在黄铭的办公室里面,很快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黄铭连忙开口:“到底是什么人?” “卧底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江夏诧异的问黄铭。 黄铭一头雾水:“你问我,我问谁去?” 第151章 天罗地网 黄铭话音未落,尹人面已经将一柄刀刺进了他的腰间,沉声道:“我就是那个叛徒,你应该明白了。” 黄铭大叫一声,一把将他推开。江夏连忙跑过去,用手捂着他的嘴,用刀子在他脖子上划了一下。 黄铭瞪大了双眼,盯着江夏,最终颓然倒下。 处理完了这件事情,江夏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殷人面说道:“那就加快速度吧。” “嗯。”殷人面应了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些易容之物。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尹人面才将江夏易的脸给改了,而江夏则是给黄铭换上了一套新的。 他用匕首砍下了黄铭的头颅,又用刀在他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有人,有杀手!”江夏喊了一句。 门口的侍卫们连忙跑了过来。江夏此时的样子跟黄铭一模一样,一把抓住黄铭的头,气急败坏地喊道:“三狗子居然是卧底,险些把我给杀了。来人,给我扒了他的衣服,扔掉!” “是!”众人齐声应道。守门的人也吓了一跳,三狗子这家伙平时虽然伶牙俐齿,但也不是什么杀手,这家伙还真能躲。 侍卫们将黄铭的身体抬了起来,而江夏已经变成了黄铭。 江夏离开了房间,一名手下立刻捧着一份文件进来:“将军,是纳兰大人的来信。” “纳兰老师?”江夏疑惑地问道:“纳兰大人是谁?” 手下一怔,旋即说道:“纳兰明初,你就是那个给我们提供军械和衣物的人?将军,你没事吧?” 不断的给我们提供武器,粮食,衣物,被子? 江夏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纳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江夏一把将信件收了起来,挥挥手:“我是被三狗子这个卧底气死的!你可以走了。” “遵命!我先走了。” 江夏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打开一看,江夏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信上用娟秀的字体写道:“京城的大将被擒,黄将军不用再阻止江夏了,还请你率兵前往阳武县。我们现在就带着他离开河南。” 二哥被逮到了? 江夏顿时慌了神,他连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沉声道:“快去通知大家,快去!” 朱厚照和李凤被关在了阳武县的地牢里。 至于黄飞跃他们被关押在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朱厚照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以前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江夏都会出手相助,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把江夏带来,江夏现在肯定还在京城,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一刻,朱厚照想到了江夏一次又一次的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自己,自己对他的戒备之情,恐怕早已让他伤心欲绝了。 朱厚照将李凤搂在怀里,情不自禁地低低地喊道:“哥哥,你在哪里,如果你还能来帮我就好了。” 砰,地牢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披白袍的男子微笑着走向了朱厚照。 “在下纳兰明初,参见大明皇帝。”看到朱厚照,这位穿着朴素的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 朱厚照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黄飞跃承受不了折磨,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朱厚照强作镇定道:“我可不是皇帝,我是皇上册封的护国神将。” 纳兰明一开始并没有否认朱厚照的话,而是微笑着说道:“从弘治九年开始,我就离开了蒙古的美景,前往大明,京师和河北都在我的地盘上,我最终决定留在河南。 我在等一个时机,让这位大汗恢复大元的荣光。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这样的机会。你在宫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相信我有本事得到你的肖像。” “您,您是蒙古人?”朱厚照脸色一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场天罗地网。 第152章 亲热亲热 阳武县和沙门镇相隔不算太近,江夏看到纳兰明初的来信之后,立刻就慌了神,他一路狂奔,直到次日中午才抵达阳武县。 阳武县本来就不大,现在江夏的兵力大概在八十万左右。如果让他们全部涌入阳武县,那阳武县绝对会被挤爆。于是江夏只好将大量的兵力驻扎在阳武县之外,自己则是带领了一万大军,前往阳武县。 江夏在阳武县的府邸之中,与纳兰明初汇合。“纳兰大人。”他向纳兰明初躬身行礼。 纳兰明初微微颔首,他有些疑惑,但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微笑:“黄统领今日为何这般有礼?” 江夏微笑着,用嘶哑的嗓子说道:“纳兰大人果然神通广大,连大明京城的一位大将都被你拿下了,我们三十万大军都拿他没有办法。” “什么?黄统领,你这是什么语气?”纳兰明初一脸懵逼。 江夏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嗓子,故作痛苦地说道:“感冒了,嗓子都干了。” “哈哈哈,没想到以黄大统领的实力,竟然也会受凉,这段时间实在是有些操劳了。”纳兰明初道。 江夏微笑着点头,他可不想让纳兰明初继续用自己的嗓音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江夏说道:“你从纳兰大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我们要带着那镇国大将离开河南?” 纳兰明初微笑着道:“没错,镇国公的地位很高,拿下他只是开始,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离开河南。” “交出来?江夏问道。 纳兰明初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等谢将军、归将军、苗将军三人一到,我们就动手。然后,我会亲自护卫他。” “哦。”陈曌应了一声。江夏点了点头:“虚实结合,虚实结合,纳兰大人果然高明。” 江夏朝着纳兰明初比了个赞。 纳兰明初淡淡一笑,一个人最有信心的人,就是最容易被人吹捧,纳兰明初最有信心的就是运筹帷幄,江夏一直吹嘘他的运筹帷幄,让纳兰明初很满意。 江夏似乎想到什么,转头对纳兰明初道:“纳兰大人,可否让我见一见那位大帅?老实说,这种级别的官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纳兰明初哈哈大笑,一巴掌在江夏的肩上轻轻一按:“如果你现在就能猜到他的真实来历,一定会大吃一惊。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纳兰明初站了起来,在前面引路。 江夏跟着纳兰明初进了监狱,看到朱厚照被纳兰明初囚禁在这种地方,他的心里立刻升起一股怒火,江夏的目光落在纳兰明初的背后,一股杀气一闪而过。 纳兰明初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来,朝着江夏望去。 江夏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纳兰明初看着江夏,眉头微蹙:“怎么了?” 江夏连忙做出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纳兰大人好眼力,没有任何事情能骗得过你。还不是因为我们军队里的三皇子,他和我的妃嫔发生了关系,所以我在来的时候,就把他给杀了。” “三狗子?”徐缺一脸懵逼。纳兰明初沉吟了片刻,点头说道:“我记得他,一看就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如果我能有纳兰大人这样的眼光,我就不会被人给骗了,真是太可耻了。”江夏道。 纳兰明初哈哈大笑:“男人嘛,就是要出人头地,要什么有什么?我就不信,河南这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就能得到这么多美女。” “要不你把它们都吃了吧,我现在很健康。”纳兰明初和江夏相视一笑。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那镇国大帅的身边,可是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你要是看上了,可以拿去尝尝。” 江夏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谢谢你,谢谢你。” “嗯。” 江夏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一丝杀气竟然会被纳兰明初给察觉。 从他对气息的敏感程度来看,这位纳兰明初绝对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江夏本来还想着等下见了朱厚照就把纳兰明初给宰了,把朱厚照给救出来,可是现在看来,他必须要先忍一忍,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打不过纳兰明初,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跟着纳兰明一走,江夏就看到了朱厚照,他的身边还抱着一个女子,这让江夏有些意外,李凤? 他找遍了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最后朱厚照只是去了一次宫,就遇到了她,命运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来到囚禁朱厚照、李凤的囚室门口,纳兰明初伸手一指朱厚照,“瞧瞧,这位可是大明开国大将啊!他抱着的美女呢?你感不感兴趣?” 朱厚照一听纳兰明初提到李凤,心中大怒:“纳兰明初,你要是再敢伤害凤儿,我就杀了你满门!” 纳兰明初似笑非笑地望向江夏,问道:“如何,黄统领,有美女在,你还不动手?” 江夏大笑一声,对身边的守卫吩咐:“快开门,我要带她出去。” 两个守卫的目光落在纳兰明初身上,纳兰明初点了点头,两个守卫连忙将铁门上的门闩给解开。 江夏快步走了进来,他挽着纳兰明初的袖子,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哈哈哈,我叛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娇滴滴的女孩子。美女,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开心。” 朱厚照一看到江夏的右臂纹路,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就杀了你全家!” 说到这里,朱厚照的眼睛都湿润了。 第153章 营救行动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总是会照顾你,照顾你,照顾你。当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会出手相助,你会不会觉得很开心? 朱厚照心里美滋滋的。一颗悬着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江夏在这里,他就安全了。 在朱厚照看来,这是一个永恒的道理,不是他瞎想出来的,而是无数次的经验让他有了信心。 朱厚照已经看破了江夏的真实面目,而李凤则是高喊:“别动我,别动我!” 江夏看着她拼命的样子,实在没办法,只好一掌劈在李凤的脖子上,李凤顿时昏厥了。 江夏呵呵一声,将李凤扛了起来。朱厚照兴奋地喊道:“快松手,快把人给我松手!” 朱厚照装模作样地搂着江夏的腿。江夏一脚将他踹开,破口大骂:“我敢动你的女人,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你不要给我面子,否则我一脚踹了你。” 正说着,江夏从监牢里出来了。 纳兰明初呵呵一声,看向江夏道:“恭贺大帅有美人,等下一定要好好的欣赏一番。” 江夏呵呵一声,说道:“多亏了纳兰大人,纳兰,您就别担心了,我黄铭这条小命,就是您的了。否则,我黄铭身首分离。” 江夏毫不犹豫的立下了这个誓言,毕竟黄铭的脑袋都被砍掉了,而且脸都不认识了。 不过,他的话,让纳兰明初很满意。现在河南已经是一片混乱,四大叛逆的头目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可是他们的部下却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头儿,并不认识自己纳兰明初。 要对付这三十万大军,必须要将那四名叛徒的头目给制服。江夏的态度让纳兰明初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他连李凤如斯的美女都不愿意,最后还是交给了“黄铭”。 江夏把李凤抬到了衙门,也不吃饭,径自走了进去。 纳兰明初还当江夏是个急性子,他摇了摇头,让人别来烦黄铭。 江夏一口茶吐在了李凤的脸上。李凤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江夏伪装的是他,正要喊道。 江夏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小声说道:“不要乱喊,我是江夏,只是换了个脸罢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把你和二哥给救出来。” 李凤瞪大了双眼,一脸错愕地望向江夏,旋即欣喜若狂。 江夏松开他的手,李凤一把抓住江夏的胳膊,激动地问道:“江哥哥?江哥哥?” 江夏恢复了原本的语气,微笑着道:“这是真的,这是唯一的限量款,不会再有了。” 江夏的人或许不会记住他的嗓音,但他那诙谐的语气,让人很难忘记。 李凤松了一声,咧嘴一笑:“还好你回来了,朱寿说他很遗憾没有把你带来。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京城了,原来你终于来了。” “哼!”李凤不说还好,一提到江夏,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没好气地说:“你别说还好,一提起我就火大。等我救了他,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免得他乱来。” 李凤掩嘴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江夏一把堵住了嘴巴。江夏敏锐的感知力,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若是普通人听到这轻微的脚步声,根本就听不到,这说明这人的身手极好,而且还故意压低了脚步,生怕被人听到。 江夏看了一眼李凤,“啪!”江夏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手上,破口大骂:“贱人,你敢咬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江夏松开了捂着李凤嘴的双手,看向她。 李凤顿时醒悟,凄然大喊:“别动我,别动我,别动我!” “如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厉害,贱人,我要杀了你!” 江夏这话一出口,李凤顿时满面通红。 江夏还特意将床上的动静给压得“吱呀吱呀”作响。 纳兰明初在外面偷偷摸摸地听着,这才放下心来,之前他还有些不太理解,为何在“黄铭”面前,自己会感觉有些不对劲。 纳兰明初松了口气,心中却在想着自己的怀疑。 “啊呀,停下来,哎哟!” 李凤还在尖叫,江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要停下,我要去找人了。” “嗯。”李凤点了点头。 江夏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江夏的房间,侧耳倾听了一下,确定外面没有人。他瞥了一眼李凤,便向窗口行去。 江夏所在的房间的背后有一座莲池,在夏天打开窗子就能看到里面的莲花。当然,目前还不存在。 江夏从窗口一跃而下。可是他却并没有落入水塘,反而将手中的短剑插入了墙上,随后身体一跃,跳到了房顶之上。 布缙云他们跟着江夏而来,并没有进去,以免惊动纳兰明初。纳兰明初甚至还记住了黄铭身边的一个“三狗子”,如果布缙云等人突然现身,那就麻烦了。 江夏从阳武县官邸的房顶上走了出来。 江夏在里县衙门附近的一间酒楼内,与布缙云等人汇合。江夏和布缙云等人,由于对朱厚照的了解,分成了三个方向。 他跟着江夏进了监狱,把朱厚照从监狱里解救出来,然后在县衙中护送李凤,然后在城里和外面召集军队,一旦有什么情况,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赶到城里。 江夏将布缙云和张猛送到了监狱里,千绝行和耿中秋则是第一时间进入了县城,想要将李凤救出来。 屋子里,李凤还在“啊啊”的大叫声中,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呼。纳兰明初站在县衙的后院大厅,低声道:“你还没走?有那么强吗?” 不知是因为好奇心,亦或是疑惑,纳兰明初往李凤的屋子里走了过去。 纳兰明初一进门,就看到七八个手下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咳咳”纳兰明初轻咳一声,将手下的人都给震住了。 纳兰明初一神色平静地迎了上去,“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个手下小声地回答:“那个女人不停地喊,把床铺都弄得乱七八糟。黄将军就是大帅,就是与众不同。如果我们继续这么做的话,那个女人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说。” “不停地喊?”纳兰明初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数了快一个小时了,为什么还在喊?总算是休息了。 纳兰明初迟疑了片刻,转身就跑,一脚踹在了房门上。 江夏不见了,李凤一个人在床边晃动着。 “中计了!”纳兰明初双目之中,杀气一现。 看到纳兰明初顿时,李凤发出一道惊呼。“贱人!”纳兰明初怒道:“给我抓起来!” 话音落下,纳兰明初立刻离开。 “砰!”一声巨响。李凤所在的房顶上,忽然开了一个大洞,苏媚娘、于忍、尹人面等千绝行纷纷跃出大洞。 千绝行的动作是最快的,他双腿一蹬,身子一扭,化为一片幻象,手中的短剑瞬间划过两人的喉咙。 冷雨在空中就已经将一枚暗器丢了出去,当所有人都倒下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立。 纳兰明初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从衙门里一跃而出,向着监狱的方向跑了过去。 监狱里,布缙云和张猛被江夏送到了大殿的大门前,两个侍卫上前一步,挡住了江夏的去路,“黄统领,纳兰大人有命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入。” 江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猛,把你的手牌拿出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张猛抡起两把大锤子,将两个守门的人砸翻在地,一动不动。 江夏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好暴力,好残忍。” 江夏一进入囚室,便直奔囚禁朱厚照而来,一路上凡是阻拦他的人,要么被布缙云杀死,要么被张猛杀死。 江夏在朱厚照的牢房前喊道:“老二。” 一见到江夏,朱厚照顿时泪流满面:“大哥!” 江夏对张猛使了个眼色,“猛子,就靠你了。” “好嘞!”张猛抡起大锤子,把那根粗大的竹竿敲碎。 “大哥……”江夏带着朱厚照走了出去,朱厚照激动地喊道。 江夏点头:“行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朱厚照点点头:“好。” “陛下,江先生,我来了,我叫黄飞越!” 第154章 《大明皇帝》 古代讲究礼仪,朱厚照虽然被关进监牢,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羞辱,毕竟对于皇帝,他还是很尊敬的。 不过,黄飞跃就不一样了,江夏等人看到他的时候,已经遍体鳞伤,受了重伤。而且他的脸上,还被人抽成了一个猪头。 如果不是依稀还能认出黄飞跃的面容,江夏绝对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大明的御林军统领。 监狱里肯定不是久留之地,江夏想也不想,让张猛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张猛一锤子砸在了牢房的大门上,黄飞跳一出来就对着朱厚照跪下:“拜见陛下,属下保护陛下无能,罪有应得。” 张猛左右看了一眼,厉声喝道:“你是不是傻了,这里没有皇帝?我们的大将军,就是大帅,懂不懂?我们的大帅,连天上的事都能干。电视剧中说皇帝是皇帝,我哥哥做皇帝的时候,他就是皇帝的儿子,呜呜呜!” 张猛嘴上不饶人,嘴里还在胡言乱语,但说到最后,却是越来越荒唐了。江夏连忙伸手按住了张猛的嘴,阻止了张猛的话。 江夏松开了朱厚照的胳膊,然后对着他喊道:“给陛下下跪。” 张猛一怔,却没有立刻下跪,而是上下看了朱厚照一眼,哈哈大笑道:“你逗我玩呢,这小兔崽子又瘦又瘦,又不是老儿,这还叫什么皇上?” 所以张猛觉得,皇上应该和自己一样,要有气势,要有气势。 “跪下!”江夏一脚踹在了张猛的腿上。 张猛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江夏看着朱厚照,微微一笑:“陛下,还请陛下见谅,孟子是我在半路上新收的一位哥们,平日里粗野无礼,也不会说话,这才……” 朱厚照看着张猛,张猛终于知道朱厚照就是真正的皇上了。他立刻跪倒在地:“小人张猛拜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草民不知泰山,哦,错了。是我瞎了狗屎运,我,我瞎编,我罪有应得。” 朱厚照立刻笑了起来,一把将张猛道:“好了,不知道的人,都给我起来。” “你说你是无辜的?今日,你必死无疑。” 江夏回头一望,就看到纳兰明初正提着一把长刀,一双眼睛冰冷地盯着江夏等人,浑身散发着森然的杀意。 江夏说得没错,这个纳兰明初,确实是个绝顶高手。 张猛带着布缙云,与纳兰明初并肩而行。 江夏将朱厚照等人都拖了回来。 黄飞跃和江夏守在了朱厚的身后。 布缙云、张猛、纳兰明初四目相对,三人身上的气息,仿佛达到了某种平衡。 就在这时,纳兰明初的气息一震,三人齐齐出手。 张猛提着大锤子,一拳接着一拳,将纳兰明逼的节节败退。 江夏身边的黄飞跃也是一等一的好手,看到张猛的锤术,他压低声音说道:“江先生,你这位大哥的武功确实很厉害。他似乎是个异类,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他的武功却没有任何技巧,力量虽强,却缺乏灵活,未必就是纳兰明初的对手。” 果然,纳兰明初手持着一把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那巨大的铁锤荡开,然后一刀刺向了张猛喉口。 张猛吓了一跳,他闭上了眼睛,右手抬起,就要和纳兰明初一起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形在不停地向后倒去,因为布缙云已经抓住了他的腰带,将他拖到了自己的背后。 布缙云拔出长刀,“叮叮铛铛”的声音响起,布缙云与纳兰明的交手,快如闪电。 到了后来,两人都停了下来,纳兰明初微微一笑,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嘲弄。 布缙云目光冰冷地盯着纳兰明初一,他的右手握着那柄微微发颤的长刀。 江夏和黄飞跃一看清了眼前的一幕,脸上的表情顿时一片惨白。 黄飞跃惊叫道:“巨鼎强者!” 布缙云的剑一直在震颤,那是因为纳兰明初手中的长刀,被他的真气洞穿,而布缙云却无法做到。因此,在战斗中,他会落在绝对的劣势。 江夏做了个深呼吸,抽出了自己的匕首。“护驾!” 黄飞跃点了点头,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张猪头,头发却在空中轻轻飘荡,看着就像一个武林中人。 纳兰明初微微一笑,“嗯?仗着人多欺负我?” “我们联手!就凭你,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你以为你需要那么多人联手吗,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你!” 江夏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这女人一看就是刘瑾,但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他的语气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 纳兰明初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刘瑾身上,他果然是个间谍,一眼便将刘瑾给认了出来:“御林军统领,黄飞跃,东厂厂主刘瑾。我可是听说,皇室的江夏也在河南,看来河南还挺繁华的。” 刘瑾冷喝道:“休要啰嗦,给我去死!” 刘瑾身形一闪,冲到了纳兰明初的面前,手中没有武器,纳兰明初长刀一挥,直接刺向了刘瑾的右掌。 就在刘瑾即将被纳兰明初的长剑击中的时候,刘瑾的手指猛地一动,以手指为剑,狠狠地点在了纳兰明初的长剑之上。 一根手指,便将纳兰明初剑的轨迹打偏,刘瑾身法极快,瞬间欺近。纳兰明初见状,一掌拍向纳兰明初。 “砰”一响,两人同时向后飞出。 “噗”一声,纳兰明初一口老血狂吐而出,背后传来张猛的一句话:“乘人之危,杀无赦!” 说着,他将手中的大锤子丢了出去。 锤子朝着纳兰明初砸了过来,纳兰明初大骇,连忙松开了手里的长刀,一双手掌挡住了这一击。 张猛的身手或许没有那么灵活,但他的力量却可以完全的弥补这个缺陷。纳兰明初一掌拍出,口中又是一道血箭飞出。 趁着这个空隙,刘瑾再度冲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你来我往。终于,刘瑾趁着纳兰明初不注意的时候,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 江夏听到“咔嚓”一响,估计是纳兰明初被打断了一根骨头。纳兰明初往自己的心口处一看,江夏这才注意到,纳兰明初的心脏处竟然有一股暗红色的血液流出。 很显然,纳兰明初是被刺穿了心脏,刘瑾的一击,将纳兰明初的胸口给震碎了,胸口也被洞穿了。 纳兰明初捂着心口,喃喃道:“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死去。” “掌门!”李天命叫了一声。 纳兰明初刚刚死去,就听到了冷雨等人的喊声。江夏:“来了。” 没多久,冷雨等人就赶了上来。 刘瑾来到朱厚照身旁,单膝下跪:“陛下,属下今日护驾前来,还望陛下恕罪。” 冷宇等人赶到之后,看到朱厚照,齐齐跪倒在地:“拜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朱寿!”李凤大喊一句,直接扑到了朱厚照的身上。 “凤儿,没事了吗?”朱厚照将李凤抱在怀里,柔声道。 李凤晃了晃脑袋,忽然“哇哇”一声,呕吐了起来。 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江夏剑眉一扬,眼睛立刻就放光了,刘瑾则是悄悄瞥了一眼李凤,眸子里闪烁着寒芒。 “凤儿,你没事吧?有什么问题吗?” 江夏向李凤行了一礼,“陛下,我对医术有些了解,不如我帮凤儿小姐把脉如何?” 朱厚照重重颔首:“好,好。” 江夏冲着李凤微微微一笑,把李凤的手拿过来,搭在他的手腕上。 一种类似于握着琴弦的脉动。这是孕育经络的征象。 江夏大喜过望,凑到李凤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个字。 李凤脸上一热,江夏问她,她的月事已经过去了吗? 李凤轻轻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江夏大笑一声,对着朱厚照就是一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凤儿小姐没有病,她怀孕了。” “啊?朱厚照微微颔首,旋即恍然大悟:“有喜了?” 所有的人齐齐跪倒在地,高呼:“恭喜陛下,祝贺陛下!” 朱厚照一把拽住江夏,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是么?凤儿怀孕了?你怀孕了?” 江夏点头,“这是肯定的,她的脉象很紧,而且她的经期也快到了,肯定是怀孕了。” “我有了儿子,我有了儿子,我有了儿子,我要当皇帝了!”朱厚照一把抓住江夏,兴奋地说道:“哥,如果凤儿真是替我生了个儿子,那我就让你当皇帝,让你把我儿子培养成一个好皇帝!” 第155章 河南的平定 皇帝的老师? 江夏一怔,但听到“帝师”两个字的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众所周知,太子殿下的老师,从来都是被尊称为“太傅”,而不是“帝师”。 很显然,这位帝师,就是皇上的老师。 大明有很多皇帝的老师,比如方孝孺,比如明朝皇帝的张居正,比如天启帝的孙承宗,比如崇祯皇帝的儿子。 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是帮助皇帝陛下登上皇位,帮助皇帝统一世界,权势滔天。 朱厚照既然说江夏是皇帝的弟子,那么江夏就是他朱厚照的师傅,而不是“皇太子”。 江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随口说道:“现在还不确定是男孩还是女孩,等我们出生了再说。” 也就江夏有这个胆量,如果是别人告诉朱厚,李凤怀很有可能是个郡主,他早就被打趴下了。 朱厚照轻轻颔首。 刘瑾瞪了江夏一眼,尽管江夏的容貌不是她的真容,可是他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能让朱厚照喊一声“大哥”的,也就江夏了。 听到朱厚照许诺李凤诞下太子后,会册立江夏为国师,刘瑾心中羡慕不已。 何为帝王之师?这可是一个连首相都不如的职位。他江夏多少岁了?他刚刚踏上朝堂,就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他刘瑾为了讨好皇帝,费尽心思,却连一个妓女都不如。 刘瑾的目光闪烁着寒芒,他已经将江夏恨到了骨子里。 江夏没有理会刘瑾,而是望着倒在地上的纳兰明初,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河南四大叛逆,都是纳兰明初一手策划的,据纳兰明初所说,他将四大叛逆的头目都召集到了阳武县。 现在我伪装成了黄明,其他三个叛徒的头目也会陆续赶到。如果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很有可能会被阳武县给包围。” “然后呢?黄飞跃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江夏瞅着他,随后又摇了摇头:“你怎么就走了呢?陛下率领军队镇压叛乱,结果却被一帮难民逼的落荒而逃,这件事情若是传到京城,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听到江夏的话,朱厚照脸上一热,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对对对,老大说得对。可是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来平息混乱?” 朱厚照不敢置信,他的军队被击溃,江夏根本没有任何的兵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三十万叛军? 出乎意料的是,江夏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那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在地牢里,尹人面给江夏脱下了那张人皮面具,让他变成了纳兰明初。 然后尹人面就将黄铭变成了冷玉。 尹人面的易容术运用得好,威力大增,可是这套易容术却极难练成。在武林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 做完这一切,江夏和冷雨从监狱里走了出去,将朱厚照、黄飞跃和刘瑾“押出”了大狱,关进了后院,让手下的人好好伺候着。 朱厚照和李凤呆在一个房间,朱厚照得知李凤怀孕后,很是高兴。每日与李凤在一起,甚至还亲自为李凤服下了安胎的药丸。 三天后,苗峰、归无敌和谢天霸三人来到了这里。 三人原本的使命就是去开封城剿灭的那支军队,在收到纳兰明初的书函后,三人一同抵达。 阳武县并不大,三人都是在城门之外扎营,这才进城。 一到衙门,江夏就吩咐下人准备好了饭菜,将三人送到了县衙的后院。当然,还有一个以接待四人为名的冷雨。 布缙云,张猛,刘瑾,还有千绝行。四名最厉害的人分别守在大厅的四角,就像是他们的贴身护卫。 一顿饭吃完,江夏看向苗峰等人:“你们以后有什么计划?是要一鼓作气,一口气叛变,或者就此罢手,听候朝廷的调遣?” “那还用说吗,自然是一口气干死,那老儿又是个昏君,跟在他身边也是受罪,不如杀了他自己做个帝王。” “做一个帝王?”江夏淡淡一笑:“四人之中,只有一人能登上帝座,诸位认为这一任皇帝更适合?” “这个……”苗峰等人面面相觑。 谢天霸终于忍不住了,他偷偷瞥了一眼江夏,一拍桌子:“纳兰大人,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四人怎么可能当上帝王呢?这皇帝之位,当然是由纳兰大人来继承,我们四人只需要将你推上王座,立下汗马功劳。” 苗峰和归无敌也纷纷说道:“是是是,皇帝的位置就是兰大人!”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没有注意到,冷语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一闪而过。 江夏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扔在了地板上,冷声道:“反正你们三个也是要谋逆的,我都给了你们一次,偏偏不抓住!” “把他抓起来!” 江夏说完,刘瑾,布缙云,张猛,千绝行,一起出手。 苗峰、归无敌和谢天霸三人,都会一些功夫,但在刘瑾等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三人被擒。 “凭什么?纳兰大人怎么会这样?” 江夏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让你知道怎么回事,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粉末洒在了自己的脸上。” 江夏一把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丢在一旁,一副玩味的表情,望着苗峰三人。 苗峰三人的表情顿时一僵,还没等他们开口,江夏就打断了他们的话。那么,就请诸位放心吧。” 说着,江夏看向张猛等人。 苗峰三人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杀了。 苗峰三人一死,尹人面就立即将风啸和耿中秋和马云峰叫了过来。尹人面将苗峰三人的尸体送到了房间中,尹人面则是将三人的容貌和容貌都画了一遍。 江夏在房间里等候,江夏身边的是冷雨。 冷雨对着殷人脸小声的说了一句:“宗主,你可曾想到这是一个天赐良机?你杀了皇上,杀了刘瑾,杀了黄飞越,再以皇帝的身份,带领军队进城。等你掌控了京城,你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皇上,到时候,你就可以把圣旨传下来了。” 江夏回眸望向了冷雨,他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冷语,你可曾想到,你会甘心跟随我?是想要荣华富贵,或者我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兄弟?我认为是第二种,以你的能力,可以轻易地得到所有的财富。 我待你如亲兄弟,我待你如亲兄弟。如果我对不起皇帝,将来我也会对不起你。 “你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冷雨凝视着江夏,郑重点头。 尹人面为风萧等人快速改变了自己的面貌,江夏叫来四个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陛下写一封征服令,让我们所有人都拿着自己的军队向陛下臣服。 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朝廷的一员,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率领兵马荡平叛乱,河南的叛乱就会得到解决。懂不懂?” “明白!” 阳武县城门处,三十万叛军齐齐跪倒在地,对着高台上的朱厚照恭敬地行了一拜,“参见镇国大元帅。” 四大叛逆被收编的事情,迅速在河南各地传播开来。 朱厚照以皇帝的名义,向河南发出了一道旨意,凡是参加了这场暴动的人,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如果不能,就会被处死。还有,所有逃出城池的官吏,在十天之内,都要去开封府报道,违者,革除官位,处死。 这样的通告通过江夏等人传遍河南各地,不久就传遍了河南。 所有逃到各地的文武百官,都赶往了开封,而叛军也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江夏派出五百名龙探探子,各自率领五百名士兵,前往河南进行救灾。 朱厚照又下了一道命令,要河北和南京的粮食,向河南运送粮食。 在这种团结的力量下,河南的混乱渐渐平息下来。 一天,一队士兵带着一名囚犯,进入了开封府城。 开封的大门敞开着,看到士兵走过来,马上就有士兵走了过来,问他们是谁。 一打听,他们就是京城的士兵,专门捉拿一个刺客,到开封府面见镇将。 城卫军让他们稍安勿躁,再入城中禀告。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城卫军让他们进入了城内。 一路上,被关在囚笼中的高甲厉喝道:“陛下无能,让我们的军队全军覆没。我高甲率军冲出重围,有什么不对吗?” 第156章 我保证你不会被杀! 江夏正在给三个女人和雪意挑珠宝,打算回家做贺礼的时候,却听到了高甲的喊声。 昏庸无能,导致数十万将士全军覆没?江夏一怔,这人还真是够直白的。等等。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面前的人居然已经发现了朱厚照的真正身份,而且还在这里大呼小叫。 听到高甲的喊声,那些跟随在囚车旁的将军们都是一惊,一个将军二话不说就跳上了囚车,一把抓住了他的下颚,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下颚。 高甲还在张着嘴,“咦咦呜呜”地叫个不停。江夏走向那群押送高甲的士兵,一把拉住其中一人,沉声道:“这个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你怎么对他?” 因为江夏一袭休闲服,看起来年纪不大。这名将军斜睨着江夏,微微扬起了头,傲然道:“你以为你是谁?我问你干嘛?” “啪!”一声脆响。江夏二话不说,一巴掌扇了过去,所有的护卫都冲了上来,将江夏团团围住。江夏眼睛一转,轻声道:“傻逼。” “造孽啊,造孽啊。居然在大街上打我,给我抓起来!” “何人胆敢对我们主上动手!”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天地。只见一名身高足有一座小山大小,手里拿着两把巨大的锤子,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上千名卫兵。 这样的画面只有张猛一个人能想到,他一过来就摆摆手,“把他们团团围住,谁要是有一丝呼吸,我就把他们全部干掉!” 这名将军显然没有料到江夏会带着军队来,他颤声向江夏问道:“阁下是?” 江夏冷冷地望着他,“江夏皇室的龙探!” 这位将军闻言大吃一惊,他在京营中混过,怎么可能不认识江夏的大名。“卑职京营羽林卫镇督军林涛,卑职不知道江先生来了,冒犯了,还请见谅。” 江夏瞥了一眼林韬,再看看周围那些还在拿着枪指着他的人。林涛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怎么了?都给我放下武器!” 江夏连忙挥了挥手。张猛当即吩咐道:“都放下武器。” 张猛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 这时,江夏看向了林涛:“站出来,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对对对!”林涛连忙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在心中暗叫自己愚蠢,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回答这个问题,没准还能和江夏赫赫有名的皇帝陛下打好关系,自己却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这个问题,他还是要回答的。 林涛说道:“这位先生,他是卫辉警局的统领,高甲。他在开封府坐镇,就把我们的统领给打死了。” “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杀死你的统领?”江夏疑惑地望着林涛,纵身一跃,上了囚车。 江夏抬起手,摸了摸高甲的下巴,江夏将高甲的下颚给取了下来。高甲动了动嘴唇,对着江夏说道:“多谢。” 江夏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甲瞥了一眼林涛,开口道:“当年,开封王城被包围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粮食。战士们连续三日挨饿,情绪很差。一旦乱兵将至,陛下就会——” “少胡说八道,河南没有皇帝,就是一位武将。如果你还能记住这一件事情,我江夏可以保证你不会被杀,但如果你忘了这件事情,就算我再厉害,也不可能将你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高甲盯着江夏,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镇国公没有应战,而是从皇宫的密道中逃了出来。临行之前,他让我来统帅。我本欲率众将士拼死冲出重围,但羽林卫统领要领兵找振镇国大帅,属下便......” “那就是你害死的?”江夏微笑着说道。 “嗯”了一声,高甲点了点头。 江夏点了点头,他从车上一跃而下,对着林涛问道:“你说呢?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涛尴尬地望着江夏,沉吟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你说的是真的?”江夏厉喝道。 “真的是真的。”江夏的话让林涛有些意外,但还是赶紧点了点头。 江夏没有再搭理林涛,他转头对高甲道:“你要知道,这位镇国大将并没有临阵脱逃,他只是觉得情况不对,这才冲出去求援。嗯,我就是那个人。然后镇国大帅突然反戈一击,四大叛军归降,这才平息了河南之祸,你可知道?” 高甲怔怔地望着江夏,他认识朱厚照,也见过朱厚照带兵作战的能力。老实说,以朱厚照的统帅能力,五十万人的军队,能不能平息河南的叛乱,还是个问题。 不过河南的叛变旋即被镇压,三十万叛逆齐齐投降。高甲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江夏之后,他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和江夏有关。 高甲也知道,只要自己还在,皇帝肯定会怕自己说漏了自己的话,所以为了堵住自己的嘴巴,皇帝肯定会杀了自己。而现在,似乎只有江夏才有可能救她。 高甲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我还记着呢,镇国大帅雄才大略,智谋过人。我资质低微,没有料到镇国府主的计划,差点毁了他的计划,是我咎由自取。” 江夏淡淡一笑,颔首说道:“不错,算你识相。你别担心,我江夏说话算话,保证你不会被杀。” 江夏说着,目光落在了林涛身上:“放开囚车上的人,让他出去,我要亲自送他过去见镇国大帅。” “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林涛犹豫了片刻,他知道羽林卫和金吾卫的一干将军,都在开封行宫里向皇帝请示,要斩了高甲,如果现在就听从江夏的命令,把高甲给放了,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要知道,这个高甲不但看到了皇帝的能力,还看到了京中的那支军队的废物。就算没有皇帝的面子,神机营和金吾卫的将军们也会为了面子而杀死高甲。 江夏听到林涛一声不吭,眼睛一眯,声音也冷了下来:“什么?我又不是京营之人,我的话可就不好使了。” “江大人,这……这……”林涛现在只希望那些统领、统领和统领们能尽快向皇帝陛下请示,否则的话,他就真的支撑不了多久了。 “张猛!”江夏沉声叫道。 “属下在!”张猛说完,提着两把大锤子就迎了上去。“破开!”江夏一指囚车。 “好嘞!”张猛抬起了自己的右臂,就要砸在囚车上。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站住,偷了我的马车,这是要被处死的!” 江夏转过身来,看到七八名身穿华丽铠甲的将军,气势汹汹地朝他冲了过来。那些穿着银色花纹的精美铠甲,根本不是当地将军能够穿的,很显然,这些人都是京营里的将军。 真正的主角到了。江夏喃喃自语。他看到了那些将军们穿着锃亮的铠甲,顿时觉得好笑,这是战争,不是舞台上的表演。 作为一名将军,他的身体在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之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伤势,也没有了干枯的鲜血。由此可见,他们在战斗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夏摇摇头,对着那些将军们轻蔑地说:“这囚车是我们江夏抢的,难道是因为你的阴谋,所以要处死他们?” “张猛,你怎么来了?”还不快滚!”江夏厉声喝道。 “咔嚓”一声,张猛一锤子砸在了囚车上,江夏抽出一柄匕首,朝着张猛丢了过去。张猛将他四肢上的锁链一一斩断。 那些京中的将军们本来对江夏有些畏惧,现在看到江夏如此的狂妄,一个个都勃然大怒。 一位将军喝道:“江夏,你不要把我当外人。你的皇室龙探,还没有官职,你只是文渊阁的五品学士。我堂堂二品金吾卫统领,凭你也配张狂?我们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才抓到高甲,你却当众将他释放,你当皇帝的旨意是什么?” 江夏瞥了一眼这名金吾卫统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来人,给我抓起来,这家伙伪造诏书,该杀!” 第157章 凤儿生孩子的地方 江夏此言一出,江夏身边的张猛连忙摆了摆手,金吾卫统领附近的一群人连忙将他的手捆了起来,剩下的人被周围的军士用枪指着,只要江夏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被打成筛子。 金吾卫统领诧异地望向江夏,声嘶力竭地喊叫:“江夏!你居然还想打我?你不但违背了圣旨,还敢对我动手?你真的想死么?就算皇帝对你有多好,你也会被杀的!” 江夏冷笑一声,来到那名金吾卫统领的身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要活命?你好像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我,还是你,你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江夏一个耳光抽在了金吾卫统领的脸上,金吾卫统领还没有回过神来,江夏就怒气冲冲地说道:“快说,皇帝陛下正在京师祠堂忏悔,你是从哪弄来的这张诏书?” “我只是从皇宫里走了出来。”金吾卫统领的声音戛然而止,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金吾卫统领无言以对,朱厚照此次前来河南,可是打着护国大帅的旗号。也就是说,河南除了祝寿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告诉我?你告诉我,这道诏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江夏咄咄逼人:“如果你说不清楚,那就是伪造诏书,这可是大罪!” 江夏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位统领也是要被处死的。 金吾卫统领最终还是低头,对江夏说道:“江先生,我们都是朝堂上的官员。江先生饶命,我韩江没齿难忘。” 江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向来如此,人对我恭恭敬敬,我便恭恭敬敬。谁敢侮辱我,我就灭谁。韩先生,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江夏就不客气了。不过,你要知道,我们江夏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发狂的时候,也会害怕自己。” 江夏挥挥手:“把人给我放开!” 韩江不想在这里久久停留,他回头对江夏说道:“我们走!” 江夏看着韩江等人走远,转过身来,高甲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江夏叩首:“江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是公子有什么吩咐,上刀山火海,下油锅,我都不会皱一皱眉头。” 江夏一巴掌拍在高甲的肩上,将他从地上拽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韩江等人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在河南,也只有你一个人,还能和叛军拼命。其他的统领,也都是见势不妙,落荒而逃。 一支由难民组成的大军,居然在河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太荒唐了。如果朝堂上再有你这么一个将军,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江夏背着手朝着宫殿的方向而去,高甲看到江夏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一抹激动,随后目光一凝。 张猛一巴掌扇在了高甲的脸上,哈哈大笑:“发什么呆?你没有听到,我们的主子要把你送到皇帝面前么?赶紧走吧。” “啊?”高甲一愣,连忙追了上去。 江夏和朱厚照在皇宫见面。朱厚照趴在李凤的肚皮上,听着里面的声音,江夏一巴掌打在朱厚照的头上,怒喝道:“这都几天了,你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朱厚照转过身来,嘻嘻一声说道:“兄弟,我看得很清楚,凤儿为我生了一个男婴。” 江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算做个b超,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但他也没办法反驳朱厚照,而是指了指站在一旁一脸懵逼的江夏:“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朱厚扫了一眼守在门外不肯进去的高甲,高甲连忙跑了进去,单膝下跪:“属下高甲恭迎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朱厚照一看高甲脸色一变,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免礼平了身子。你要记得,除了护国大帅朱寿之外,没有皇帝。” “是是是……属下记住了,记住了。”高甲结结巴巴地说道。 江夏漫不经心地看着朱厚照:“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你就别再找他麻烦了。我都跟他说了,他不会乱说的。” 朱厚照点头,转而看向高甲,“高甲,你依然是卫辉统领,我想让你回想起开封的防御之事。”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镇国公一看情况不妙,立即率领麾下将领冲出包围圈,调集援军再次包围。被镇国大将逼的狼狈逃走,最后不得不臣服镇国大帅。” 朱厚照被高甲那口无遮拦的本领气得面红耳赤,他轻咳嗽一声,颔首说道:“记住就好,你们退下,我要和江先生商量一些事情。” “好的,我先走了。”高甲向朱厚照鞠了一躬,向江夏投来一个感谢的目光,这才离开。 等高甲一走,朱厚照就把右边的椅子让江夏坐了下来。江夏落座,朱厚给李凤使了个眼色。李凤一听就明白了,当即就站了起来,“朱寿,你去跟江兄弟说说话,我进去休息一会儿。” 李凤进去后,朱厚照点点头。 李凤一离开,房间内就剩了朱厚照和江夏。江夏呵呵一乐:“有话就直说,何必藏着掖着,连凤儿都不知道。” 朱厚照难得的认真了一下,“兄弟,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我不对。我绝对不会。” 江夏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认清了,那就说明你还有希望。” 朱厚照有些无奈地望着江夏,又接着道:“现在最关键的三点,第一,凤儿的真实身份,第二,凤儿生孩子的事情,第三,河南黄河的建设资金,都在哪里?” 江夏微微颔首,这一次朱厚照想的很清楚,凤儿的身世,以及生孩子的成功,都被他放在了第一位。和凤儿的孩子相比,黄河上的那点钱,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江夏道:“凤儿的事情还好说,等回到京城之后,我会和一个勋族的王爷或者王爷们,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给她改名。你觉得能不能成功生下孩子?不能让她在宫里生孩子吗?” 朱厚照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绝对不能在宫中生孩子,就算是在豹房也不行。我可不相信这两个。” “你打算把她生在什么地方?”江夏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他一脸戒备的望着朱厚照:“你是不是要让凤儿在我们这里生孩子?” 朱厚照顿时喜形于色,“兄弟,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好去处。你们这里强者无数,而且还有百草药王这种神医,凤儿跟你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夏白了他一眼,说道:“得了吧,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如果凤儿在我这里生下孩子,我可就没办法安心睡觉了。” “哥,这可是我的亲外甥啊。你就这么坐视不理?你是不是想要——”朱厚照立即开始了温柔的进攻,他很清楚,江夏是一个很容易被人利用的人。 江夏只能点了点头:“行了行了,凤儿就在这里生孩子吧。只是我很好奇,堂堂一个皇妃,你有没有办法把她生下来?” 朱厚照呵呵一声,说道:“这个我也考虑过,你身边不是有个会伪装的高手么?我这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转移她的注意力,转移她的注意力。” 江夏闻言也是一脸的笑容,朱厚照和他混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学会了他的把戏。 就在朱厚照和江夏商量好的时候,江夏听到了房顶上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声音。他的眉毛皱了起来,他抬起头来,望了望天花板,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房顶上,刘瑾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然后迅速的跑了出去。他早就觉得江夏的听觉和常人不一样,所以他用了龟息法,偷听了几句,直到掀开了瓦片,他的耳朵里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刘瑾走后不久,江夏也走上了房顶。 刘瑾躲在一座房子的楼顶上,偷眼看着江夏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而刘瑾则是喃喃的说道:“江夏,就你一个人也配当皇帝?别白日做梦了。” 刘瑾说了一句,便走了。 他却不知道,在他走后,江夏一直都在盯着他的背影。 江夏盯着刘瑾移动的那个瓦片,从上面的尘埃可以看出,这是被人移动的。 第158章 不接受任何恭贺的平民 一个多月后,河南的事情终于走上了正轨,所有的官员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有大批的士兵在维持秩序,朱厚照也不可能留在河南,因为河南不是凤儿最好的选择。 镇国大帅率兵入朝,让京城中的大臣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事实上,不止一位皇子被人送到了京城,就连太后都收到了这个情报,而且这个情报更加详细,至于是从哪里传来的,想必就不需要细说了。 内阁的人大多来自华盖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而午门左边的文华殿,就是内阁。 内阁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很少有人住在里面,因为只有寥寥数人。 可是现在,原本用来开会的地方,已经坐满了人,六部四品的官员,六品侍读和学士,几乎全都到齐了,原本在会议室中总是显得有些冷清的地方,此时也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内阁首辅杨廷和居中而下,其他大臣们依官职辈分,分别排在两侧,其他的文武百官,也都很有默契的各自挑选了自己的座位。 杨廷和晃了晃从河南传来的战报,“承蒙老天爷眷顾,我的军队今天已经将河南夷为平地,今天我将诸位同僚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商量我们在这次回朝之后,应该怎么接待他们。” 杨廷和说着,转过身来,望着崔政义。现在靳贵自尽,他就是司仪的掌舵人。杨廷和道:“崔先生,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崔政义迟疑了一下,看向杨廷和问道:“这件事,要不要按照惯例来?” “常例?”林则中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怔,问道:“有何惯例?这是一种常见的胜利,抑或是皇帝陛下亲自出马,大获全胜而归的惯例?” “这……”崔政义犹豫了一下,看向杨廷和。 你也不要以为崔政义是个废物,崔政义既然是顺天府的知府,又是礼部的侍,自然不会是一个废物。他之所以会如此犹豫,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听到河南的暴动被平息,在场的官员们都露出了笑容。很显然,他们巴不得皇帝在河南平乱,而不是现在这样大获全胜。 崔政义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皇帝能轻易地平定叛乱,说明皇帝在统帅方面很有一套。 皇帝有这个本事,自然可以干涉军事事务。 皇帝干涉军队,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大明开国之时,国泰民安。屠戮天下的官员,残忍的手段,让所有的官员都为之颤抖,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比如说,官员们贪污了六十两银子,就会被剥皮割肉,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的尸体剥下来,然后用麦秆填满。放在官位旁边,是为了震慑后来者,以儆效尤。 又如,在建昌县,收了四百贯银子的知县,却被人凌迟了。至于凌迟的折磨,想必不用我说了。 太祖对官员的态度很严厉,而皇帝陛下也不会手下留情。他们是亲生的,行事作风也是一脉相承。 更重要的是,明朝对文武百官的俸禄是所有朝代中最少的,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薪水,所以必须要贪污。 大明的文武百官都是提心吊胆,最担心的就是地方衙役把他们抓起来审问。 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这一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从土木堡事件之后,所有的将领都失去了权力,所有的官员都团结在了一起。 京城的兵马由军中的官员控制,而另一支部队,却是由地方的总督来控制。兵权在文人手中,文人势力渐盛,皇上就不能随意杀人了。五级以上的官员,没有足够的证据,皇帝肯定会有所顾虑。 习惯了这种生活的大明官员们,对军力的重视程度越来越深,对皇帝动兵之事极为反感。这件事情,无关关忠奸,只关乎根本。 崔政义知道,不过他现在的地位很高。他的老丈人,也就是一名大明的王公。 大明的世家一直以来都是与皇室同气连枝,因此对于眼前的事情,他也不好直接说什么。 崔政义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也不说话,只有林则中开口道:“自古世家子弟都是有头有脸的,皇帝的安危关系到国家的命运。皇帝陛下这一次出征,虽然是运气好,大获全胜,可是我们也不能再支持陛下的权势了。 不然的话,皇帝亲自出马,谁也做不了主,皇帝陛下也会经常出征。大明江山又怎么会太平盛世?不管各位大臣们怎么决定,第一件事,就是由我林则中来替你们的翰林书院说话,我们绝对不会去恭喜陛下!” 林则中一句句掷地有声,言简意赅,这种心态,让周围的人都受到了感染。 侍卫郎文士蕴垫颔首说道:“一群无家可归的人,还需要皇帝陛下出面吗?一群杂牌军,随便派出一队京营的士兵就能将他们制服。这件事情,我也很高兴,林先生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支持陛下的强势。” 他是军中的一员,在朝廷里也算是一位资历很深的官员了。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每个人的立场都一致。他绝对不会去恭喜皇帝。 直到所有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杨廷和才清了清嗓子。所有的人都听出了杨廷和要开口的意思,一个个都不敢吭声了。 杨廷和扫了一圈,也不多说,只是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我们就这么办。” 说着,杨廷和挥挥手,让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看到杨廷和的反应,一名官员激动地喊道:“杨阁老高瞻远瞩,杨阁老有勇无谋,有勇无谋,有勇无谋……” 河南的兵马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但是河南叛乱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提起,就像是被刻意的隐瞒了一样。 吕兴业第一个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江夏。 此时,距离京城并不算太远的保定。 江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他连忙给送信的人发了一道口谕。 那名传令兵立即策马而去。 一晚之后,天蒙蒙亮。 林则中照例起了个大早,来到了红枫茶楼,用了早餐。 因为是这里的常客,店小二对他非常熟悉,很是殷勤,把他带到了靠窗户的地方。 不多时,驴肉包子、碧螺春、桂花糕、千层酥都端到了林则中的面前。 林则中夹了一块驴肉馒头塞到嘴里,旁边有人说道:“这一次河南平乱的镇国武将果然是神通广大,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把河南的叛乱给镇压了,还把四大兵马给降伏了,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没错没错。” “哼,懂个屁。什么镇国大元帅?你可不能告诉我,河南叛乱的人,就是皇上。他自称朱寿,自称是护国大帅。” “啥?难道是皇帝陛下派人来河南镇压叛乱?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笑不可笑,我们大明的帝王都是从骑马上来的,从太祖到成祖,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我们大明的皇帝就一直躲在京城里。现在皇帝陛下带兵作战,只怕蒙古人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是呀,有这样一位贤君,实在是我大明朝之幸。” “砰!”林则中忍无可忍,将手里的杯子狠狠砸在了地面。林则中从怀里掏出十来个铜板往桌上一丢,便愤愤道:“凡夫俗子,愚昧无知。” 说着,他从红枫茶楼里出来。 到了街上,林则中就看到有几个孩子拿着一本大明报纸高喊:“报纸,报纸,镇守河南,平,得胜,来历神秘!” “报纸卖了,报纸卖了。” 林则中一皱眉,马上就去拿了两文钱的报纸。大明日报的标题都是关于镇国大将的赞美之词,甚至还配了一段荀文学社的社主的夸奖,说镇国大将是多么的睿智。 这篇文章中,关于这位镇国公的地位,简直就是在向民众宣布,这一次的叛乱,就是皇帝陛下。 在这篇文章里,他把这位大将说得天花乱坠,说他是怎么预判敌人,怎么用最少的代价制服四大叛军,怎么分粮救济河南,平息平河南之乱。 朱厚照的名头,在京城里如雷贯耳。 第159章 该死的江夏! 距离京师不远,按照时间推算,今天应该就能到京城了。 朱厚照命令大军停下,整顿队伍,排好队伍,这才开始前进。 朱厚照从车上下来,与李凤同乘一辆马车,骑马跟着江夏。 江夏自大明以来,经常要骑着马,虽然谈不上精通,但也算是驾轻就熟了。跟在他身边的朱厚照,也觉得有些古怪。 “没想到你还挺会骑马的。” 朱厚照微笑着说道:“我从小就认为,我父亲的性格实在是太温和了,我一直都想要和太祖或者成祖一样,率领大军,所向披靡,所向披靡。我也经常练习骑马和射箭。” 江夏微笑着看向朱厚照:“如何?马上就要进京了,你最想看的,是民众欢送,还是群臣欢庆?” “干嘛?朱厚照看着江夏,脸上带着笑容。 江夏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是,我就随便打听一下。” 朱厚照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朱厚照在兵马行到永定城外十里亭时,整个人都呆住了。街道上的居民们,早就在这里等着了,锣鼓、唢呐、腰鼓等乐器,都在严阵以待。 一条大标语,恭喜镇国大帅胜利回归。 以前,他们只会在永定城外等着,而不是去十里阁。朱厚照大喜过望,对这些礼部的布置很是得意。 大军逼近,锣鼓齐鸣,爆竹轰鸣,连绵不绝。 朱厚照和江夏站在最中央,朱厚照站的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雄武。江夏控制着战马,故意跟在朱厚照后面,不让他出丑。 “陛下,真的是陛下!” 忽然,有民众跪倒在地,齐声呐喊:“恭迎皇帝凯旋,臣等拜谒陛下,陛下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朱厚照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被看穿。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灿烂的弧度,每一步都能听到一句:“陛下英武,陛下万岁!” 这种事情,他说了一千年都不会厌烦。 一路上,从十里亭子到永定门,一路上都是平民,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跪拜的民众,对着朱厚照高声呐喊。 永定门,已经遥遥在望。 朱厚照刚到,就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望着江夏。 江夏摇摇头,让他冷静下来。 朱厚照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京师的方向而去。 他早就让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京城的官员,可是永定门的官员们并没有来。 先不说文武百官们都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就算他们不认识,以他的身份,也应该会有人出来欢迎的。 朱厚照强忍着怒气,朝着正阳门的方向而去。 到了正阳门,朱厚照命人将自己的人马各自送到自己的营地,再将自己的战功记在自己的头上。 三日之后,皇家园林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到时候会有人来通知。 一群将领领命而去。 朱厚照扭头对江夏使了个眼神,江夏道:“你把凤儿送到豹屋去,明天早上再说。” 朱厚照应了一声,跟着江夏走进了那间小楼。 江夏没有进入豹子的房间,他落在了龙王的脑袋上,然后和皇室的人一起回到了皇家的龙探府。 吩咐耿中和,让他带着几个手下出去吃点东西,玩一玩,江夏这才从皇家龙探官府回来。 如今的逍遥山庄,早已不在对外经营,而是属于江夏的私人庄园。因此,这座私人住宅,戒备森严。 江夏还没有来得及敲门,就已经到了山庄的门口。 是老李,江夏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只螃蟹。 “螃蟹叔。”江夏打了个招呼。 易蟹微笑着点点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一家都乱成了一锅粥,正等着你回去给我们擦屁股。” “什么?闹得不可开交?”江夏一怔,难道是念奴和如霜之间有什么恩怨? 江夏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院子里走去。 江夏来到了院子的入口处,发现如霜、念奴和紫月三人正在吃饭,三个人谈笑风生,一看就是好朋友。 江夏松了一口气,纵身一跃,冲到了院子里。 如霜,念奴,紫月,齐齐朝江夏望去。 念奴和紫月倒是没有什么大碍,眼中都是欣喜。“江夏,你竟然还敢来!” 崔如霜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纵身一跃,朝着江夏冲了过去。 江夏一愣,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崔如霜的右脚就朝着江夏的脸踹了过去。 脚还没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就已经袭来。这一脚可真够狠的,看得出来,我和如霜结婚之后,她的武功并没有懈怠。 不对,关键不在这里! 这是要逆天吗?这小妞什么时候敢对我出手了? 无数的想法在江夏的心中一闪而过,他本能的向后一仰,避开了崔如霜这一脚,紧接着,江夏就看到崔如霜的右脚刚刚落在地上,她的左脚已经踢了过来。 这一记膝撞的位置非同小可,不但角度诡异,更重要的是,这一处蕴含着男子的至阳之力,即便修炼了金钟罩,也很难完全封闭。 那里有着一个很重要的名字,叫做“子嗣之源”。 江夏连忙弯腰,一把抓住了崔如霜的膝盖。 “这是认真的吗?能在这里打架么?我要是受伤了,你还用得着吗?” “呸!”陈小北冷笑一声。崔如霜脸色一变,收回了自己的长腿,跺了跺脚,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早点把他给灭了吧。” 江夏额头冒汗,小声嘀咕了一句:“呃,我这段时间挺老实的,我也就是去河南镇压了一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话音未落,江夏就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江夏浑身一颤,扭头就看到雪意纵身一跃,宛如一只翩然飞来的蝴蝶,朝着江夏扑了过去。 江夏情不自禁的抱住她,将她放在了地面。 不过,雪意却依旧紧紧地抱着江夏的腰肢,把脑袋贴在他的怀里,“夫君,你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我都有些想念你了。” 江夏连忙将她从自己的胸口抱了出来,诧异的问:“雪意,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很想念你。你不是说过要跟我结婚的么?我来的快一点,迟一点也无所谓。” “这……”江夏被雪意说的哑口无言。 崔如霜看到江夏和雪意在这里眉来眼往,她“哼”了一句,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江夏连忙吩咐雪意:“老实呆着,我来和她说几句话。记得,她是你的妹妹,你要给她几分面子。” 雪意伸了伸可爱的舌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是来看看你,她看起来很凶的样子。我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就动手了,我不是她的对手,她就生气了。” “你啊……”看到雪意这副样子,江夏也是没办法生气了,只好摇摇头,转身进了如霜的房间。 江夏打开了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看着江夏的样子,雪怡微微一怔,旋即轻笑着喃喃道:“没想到,就算是威震天下的万凤都不会畏惧的江夏,怎么会在自家主子面前这么谨慎?我雪意,就是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男子。” 江夏进去之后,转身关上了房门,然后锁好了门闩。 “小姐,我最喜欢的就是如霜娘了?”说话间,江夏从如霜的背后将江夏扶了起来。 “太太,你还在发火吗?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滚开!”陈小北大喝一声。 江夏的话音还没落下,崔如霜已经一拳砸在了江夏的肚子上。 谁想江夏却突然一惊,一大口鲜血从口中狂吐而出,他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之上,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嘶哑着嗓子道:“娘娘,我本来就有暗伤,你这一掌,正中要害。” “什么?夫君!夫君!我这不是有意的,我这就去把蟹伯喊过来,我这就过去。” 江夏一把抓住崔如霜的手臂,摇了摇头,“不行,我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 夫人,我错了,我应该早点跟你说雪意的事情的,我,我错了。” “我不会责备你的,我不会责备你的,我不会责备你的,你的夫君,你的夫君。”崔如霜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江夏连忙站起来,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的胸膛,语气也恢复了平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的错,你要信守承诺。” “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别的不说,重要的是,你不能太胖。” 江夏搂着崔如霜的腰肢,将她放在了床上。 “江夏!你……”走!给我去!” 第160章 林先生这句话说的真好! 册封贵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经过很多的程序。第一步便是制作书籍。 就像是一份私人的文件,里面会记录下她的出生年月、籍贯、出身,还有她被册封为妃子的时候。 可是现在,皇帝只是说了一声“凤妃”的名号,就一言不发的宣布了自己的退位。 就在崔政义犹豫要不要向皇帝陛下请示的时候,江夏却突然出现在了崔政义的身边,对崔政义微微一笑,“崔先生,你要问的话,不用我来回答。” 崔政义转过身来,朝江夏望了一眼,顿时一脸笑容地说道:“我也是为此事烦恼,感谢江先生的帮忙。” 江夏淡淡一笑,他之所以会来见崔政义,也是有原因的。以凤儿以前的地位,根本就不适合做皇后,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找一个王公的远房表妹。 江夏思前想后,觉得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崔政义的岳父洪老国公了。 江夏拍了拍崔政义的肩膀,笑着道:“崔先生不必多礼,正好这件事情我也想请您帮个忙,不如我们一起去‘春风酒馆’喝酒吧。” “嗯。就按江先生说的办吧。”崔政义连忙点头。 他的地位虽然高过江夏,可是整个朝堂之上,没有人不知道江夏是皇帝陛下最喜欢的人。很多人想要讨好他都找不到,江夏却愿意和他套近乎,这让崔政义很是高兴。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江夏却听到一道冷喝,随后一句嘲弄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崔先生是世家子弟,风度翩翩,没想到却是个卑鄙小人。你就不怕给自己家族丢脸吗?” 江夏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在训斥自己,以江夏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扭头对着那人问道。 这人他是知道的,正是翰林学士,也就是林则中。 这林则中,虽说是五品,但在整个后宫之中,也是地位最尊贵的一个。在朝中,林则中的身份要远远高于他的真实身份。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朝着林则中躬身施了一礼:“林先生,还请见谅。” “客气。”林则中淡淡道。 江夏也不恼,微笑道:“我听说过,翰林院是读书人心目中的神圣之地,林先生既然能成为翰林院的学者,想来也是一位博览群书的学者,我正好有一个问题想要向林先生讨教。 话说有一对龟兔比赛,有一只蠢猪做裁判,林先生,这场比赛到底是乌龟胜,还是兔胜?” “好吧。就算是三岁的孩子,也能看出一只兔子的身手,乌鸦的身手,又怎么可能比得上乌鸦的敏捷?” 江夏闻言,也是连连点头:“林先生真是公平,说的也是。” 说完,江夏疑惑地说道:“江先生,最近京城里出了一个臭婊子,谁问他,他都说不认识,你可知道他在哪里?皇室的龙探长已经在抓捕他了。” “不知道。” 江夏颔首:“林先生,我走了。” 江夏一把将崔政义拽了出去。 出了太和殿,崔政义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江先生,您这么整林先生,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怎么欺负他了?”江夏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认真地问道:“刚才我请教林先生,林先生的答案很有道理,您就是学识渊博的翰林院学者,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崔政义听了江夏的话,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太和殿,林则中望着江夏离开的身影,淡淡说道:“我不懂。” 可他身边的几个听到他和江夏说话的人,却一个个强忍着笑,脸色涨得通红。 最后还是刑部侍郎杜笙首先大笑起来,林则中和杜笙可以说是旧识,他有些疑惑:“恩阳,你在这干嘛?” “赐阳”是杜笙的名字,而不是杜先生,而是一个“表哥”,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同寻常。杜笙看林则中还不明白,便提醒他:“你被江夏训斥了一顿,现在还不知道。” 林则中不解:“何解?” 杜笙哈哈大笑:“我问你两个问题,一个是乌龟和兔子比赛,一个是猪头,一个是猪头。”都说这是一头野兽,你却一口咬定兔子会获胜,这不是变相的承认自己是一头野兽吗?” 听到杜笙的话,林则中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京城有个婊子,被问到的时候,他总是说不会,后来江夏问他那个婊子在哪里,他也说“不知道”,这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是个婊子。 林则中回过神来,脸色涨的通红,杜笙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早就听闻江夏人最会说话,今日一看,果然是真的。秦师弟,你这次可是吃了大亏了。” 林则中勃然大怒,一把将杜笙推开,转身就往外跑。 江夏把李凤的事情告诉了崔政义,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崔政义立刻同意和岳丈商量这件事情。 这是一种很明显的优势,很明显,这是在帮崔政义。 你可以想象,李凤的孩子,已经是龙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受到皇帝的宠爱,更何况李凤马上就要当上皇后了。如果崔家人和她搭上了线,那对于崔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崔政义在朝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崔政义端着酒坛为江夏斟满,端起酒杯道:“多谢江兄关照,我敬江兄一杯。” 这一换,就意味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崔政义之前还喊着江夏江先生,但这次却是一口一个“江兄”。 江夏和崔政义举杯一饮而尽,二人便转移了话题,说了些朝廷里发生的事情。 江夏在崔政义的陪同下,一家人下了楼。 将崔政义上了自己的车,江夏目送着他离开,然后走向韩慕枫的那辆车,上了那辆车,韩慕枫驱车前往了逍遥山庄。 京城里,除了民宅之外,到处都是巷子,当韩慕枫拐入一条巷子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巷子里,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人,手里拿着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韩慕枫。 韩慕枫小声道:“大人,我们已经被人给围住了。” 江夏拉开车帘往里一瞧,再往后一瞧,果不其然,四面八方都是人。 江夏淡淡一笑:“被人团团围住,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韩慕枫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了车厢内的长刀,江夏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江夏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在了自己的车上。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冷声道:“杀无赦!” 江夏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正在按铃的信笺。可就在这时,一位戴着面具,戴着面具的男子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出现,那个人就朝着那个杀手扑了过来。 不到二十招,那些杀手就被那个黑袍人一一斩杀,那个黑袍人转身就朝着江夏等人的车队追了过来,他们的动作很快,那些想要刺杀江夏的杀手很快就被干掉了。 韩慕枫一副警惕的样子,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向了江夏,江夏握住了他的剑,对着那个黑袍人微微一笑:“怎么样?你的那只母蚕幼虫,有什么动作吗?” “拜见师父,公母金丝蚕不敢乱来。”男子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海大有。 江夏伸手一招,“我们进去再说。” “是!”众人齐声应道。 韩慕枫驾驭着战车,在江夏的马背上,将万凰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老佛爷有令,不能让李凤怀上这个孩子,现在所有的强者都在朝京城撤退,您要多加小心,多加防备。” 江夏点头,微笑着说:“别担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好。但你自己要多加注意,若是暴露了行踪,纵然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是在劫难逃。” “嗯。” 等到了另一个岔道,海大就从车上一跃而下,几个纵跃就不见了。 晚上,李凤被朱厚照带到了这里。江夏也是这么做的,免得引起崔如霜等人的误解,便将李凤的来历告诉了他们。 接下来,李凤便留在了逍遥山庄,和崔如霜等人住的比较靠近,崔如霜等人居住的区域戒备森严,倒也是比较保险的。但江夏还是会派人去逍遥山庄,以防万一。 李凤安置妥当,再由尹人面替朱厚照送来的少女们打扮一番,假扮李凤,明天再领封赏。 第160章 江夏的调兵遣将出京 朱厚照请来的那个女子,在尹人脸的帮助下,和李凤长得一模一样。 册封之后,冒牌李凤住在了朱厚照专门为他准备的凤凰宫殿里。 从现在起,江夏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李凤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让江夏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京城。真正的京菜,你可以在“春风阁”吃饭,而要想品尝到最好的美食,就必须要到“富丽堂皇”的地方。 听说它会飞,会走路,会走路,如果你喜欢,可以到‘金玉阁’打听,金玉楼应该会给你。 而此时,刘瑾正和两名少年在金玉林金缕大殿中落座。 一张巨大的圆形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山珍海味,盘子和筷子都是用黄金铸造而成。 刘瑾身边的这两位青年他们都认识,正是钱宁和江彬。 钱宁和江彬的交情其实并不好。朱厚照二人都是朱厚照的养子。不过,在江彬在豹屋中帮了朱厚照一把,钱宁被吓破了胆之后,朱厚照对江彬就多了几分疼爱。 江彬现在是宣府四镇之首,军中大权在手,地位之高,远非钱宁可比。不管是钱宁的吃醋,还是他的不甘心,钱宁看到江彬的时候,心里就不是滋味。 但说到这二人与刘瑾都有些渊源,因此刘瑾才会将二人请到一起用餐。 桌上摆着一桌子的美食,三人都没有动筷子。钱宁和江彬的目光都落在了刘瑾的身上。 刘瑾道:“我这次请两位过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两位相助。” “刘公公,您说吧,我钱宁力所能及,绝不会拒绝。”钱宁第一个开口。 江彬比较沉默,只道:“您说。” 刘瑾点了点头,“这件事很难说清楚,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将皇帝从京城调走,这样我就有了和江夏算账的时间。” “把皇帝从京城里调出来?”钱宁有些吃惊,“那要如何?皇帝哪有那么容易离开京城的?” “这就是我请两位出手的原因。”刘瑾没好气地瞪了钱宁一眼。 钱宁顿时不吭声了。 就在这时,江彬猛地抬头,他微微颔首:“这个简单。” 刘瑾望向江彬,哈哈一笑道:“不愧是江彬,不愧是皇帝陛下看重的人,聪明绝顶。”刘瑾说到这里,又望向钱宁:“钱宁,和江彬可比起来,你还不如。这次帮我把这次的事情处理好,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做法。” 钱宁面色一沉,连忙点了点头:“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刘瑾哈哈一笑,用筷子点了点桌子上的菜:“好了,都给我放开点。” 钱宁连忙端着碗筷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端着盘子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刘瑾和江彬,眼中满是羞愧。 吃完晚饭,钱宁带着江彬返回了豹屋。这两人是朱厚照最宠幸的养子,在这间屋子里也有自己的居所。 刚到豹屋不久,朱厚照就从宫中走了出来。 听说闻江彬、钱宁也在虎室,朱厚照心中一喜,当即召见二人。 二人看到朱厚照,齐齐向朱厚照躬身一拜。朱厚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站起来,然后让他们落座。 “江彬,你不在宣府待着,来京城做什么?”朱厚对江彬说道。 江彬站了起来,对着朱厚照躬身一拜:“我是来向陛下汇报的,宣府镇国府的建设完成了,孩儿要邀请陛下去看看。” “镇国府已经修复好了?”听到这话,朱厚照眼睛一亮。 他拍手一笑:“好,好,我还以为要等上几天呢,现在看来是真的。” 朱厚照早就打定主意要修建镇国府了,从小朱厚照就很崇拜朱元璋和皇帝朱棣,希望自己也能在这里立功。 只是,以前的时候,朱厚照还没有来得及建造镇国府。 江夏在调查云南的盐业腐败案件之后,国库中就多了一大批钱。怀揣着钱的朱厚照,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首先拿出了一笔钱,然后让人在城内建造了一所城池。 现在听说镇国府建成了,朱厚照满脑子都是战场上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大臣们的闲情逸致。 朱厚照正想着要不要跟着江彬去一趟镇国府,却突然想到了怀孕的李凤。朱厚照连忙扑灭了手中的火焰,摇了摇头:“好了,这段时间我也没时间管这些事情,十个多月之后,我就会回一趟。” “十个月?”安格尔一愣。江彬一愣,恍然大悟,他微笑着看向朱厚照:“难道是凤妃怀孕,皇帝陛下不方便离开?” 朱厚对着江彬微微一笑,说道:“你还真是见多识广,凤妃刚刚被册封,你就已经得知了她怀孕的事情。” 江彬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到了京城之后,在豹屋里找不到皇帝,便到了刘公公的东厂,刘公公跟孩儿说了这件事。” “刘瑾那张嘴巴怎么也能闭上了?”朱厚照没好气地说道。 江彬向朱厚照躬身一拜,“刘公公之所以通知孩儿,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孩子是陛下的心腹,还请陛下恕罪。” 朱厚照点头:“好吧,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京城了。” “非也。”叶伏天淡淡道。江彬看着朱厚照,“陛下,凤妃娘娘怀孕只有两个多月,这次前往宣府路也不算太远,又是大路,所以并没有太大的颠簸。皇帝陛下完全可以把凤妃也带来,让凤妃在宣家好好休养生息。二来,皇帝陛下也不会那么闲。三来,宣府里人多,不如在宣府安胎,让皇帝陛下安心。” 闻言,朱厚照顿时无言以对。江彬说的很有说服力,尤其是朱厚照最感兴趣的两个条件。 李凤才有了孩子,这段时间的行程并不算长。到了宣府之后,自己就可以体验一下战场上的战斗了,总好过在朝堂上等着,听到朝臣们说什么都不能,还不如多读几句“为王”的话。 而且,宣府兵马也不少,再加上江彬是主将,出了京城,李凤反而会更保险。 朱厚照思索了一阵,钱宁终于忍不住了,“陛下,我听闻这位陛下,我也是来看看的。” 朱厚打量了钱宁一眼,微微一笑,说道:“那好,我先在镇国府中多呆几天,见识见识边境的风情。” 江彬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日清晨,江夏特意晚了一夜,直到江夏时分,他才醒了过来。 江夏洗了把脸,换了一件衣服,来到大厅里用早餐,因为崔如霜等人都已经用完了,江夏只能自己来。 江夏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抱着一卷书,几个侍女送来了果子,江夏打开了一页,韩慕枫就进来禀报道:“皇上来了”。 江夏被侍女扶着从躺椅上爬了下来,喃喃地说道:“平时都是十多个星期才会出现一次,没想到一见到一个女孩子就跑到我这里来了,你这个变态!” 江夏来到了主楼的大堂,看到了端端正正的朱厚照和姜斌。 江夏没好气地走过来,“你自己来就行了,为什么要把一个陌生人带入我的别墅?” 朱厚对着江彬微微一笑,“我这次来是为了凤儿,江彬也是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打算把凤儿送到宣府的镇国府。” “宣府?”纪云舒问了一句。江夏皱眉说道:“你这人说话真是一点也不客气,你可是一国之君,可不是普通的百姓,出了京城,哪有你说走就走的?” 朱厚照见江夏拒绝,顿时也是一脸的不爽,“我想好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将凤儿带回来,然后将凤儿的行踪告诉我。” 听到这话,江夏勃然大怒,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干嘛?你丫的是不是欠揍啊?” 铛!就在江夏抬起手臂的时候,江彬腰上的长剑已经拔出了一半。 “啪!”一声脆响。江夏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在了蒋斌的脸上:“你赶紧走!你给我从我山庄里出去!给我出去!” 江彬冷眼望着江夏,这已经是他这辈子,第二次被江夏打脸了。 第一个打了他一巴掌的人是他的手下,结果被一群土匪打死了。 只是他们不明白,那些土匪是怎么找到军营的。 朱厚照顾了一下江彬,深呼吸了一声,说道:“你可以走了,我和他说几句话。” “是。”姜斌低低地说了句,便离开了。 第161章 江夏要造反了吗 在朱厚照面前,江夏就算表现的很嚣张,很不礼貌,但有一件事,江夏是不会更改的。因为朱厚照是帝王,他做不了主。 朱厚照不可能在朝堂上讨论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这么说了,只怕会有更多的尸体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皇帝陛下清醒过来。 想要瞒过所有大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连三天没有上早膳,最后,内阁大臣杨廷河接到了一份旨意,上面写着,皇上要在宣府巡逻,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所有人都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而且朱厚照还特意叮嘱过,一定要把所有的奏章都交给宣府,让他看一看,他还记得当个好皇上。 或许会有人会说,陛下这么久没有上朝堂,是不是就不怕自己的皇位被别人抢走了? 他当然不会害怕。首先,明廷的内阁体制能够确保国家机构的正常运转,毕竟高层一直都在。 其次,内阁大臣不是大臣,而是大臣,在大明,没有一个人可以直接控制朝堂上的权力,或者说,现在还没有。 这就是明朝的二十八年没有上过早朝的纪录,结果也是如此,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就连后世的历史学家,都对他的所作所为赞不绝口,说他是“无为而治”。 朱厚照一走,江夏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刘瑾,万凰太后,还有无数对他恨之入骨的官员。他一定要借着皇帝不在的时候,将自己一网打尽。 但江夏并不畏惧,走一步看一步吧,江夏在国际刑警的围剿下,在黑社会和雇佣军的围剿下,他都无所畏惧,何况是一个古代的大人物? 在朱厚照走之前,京城还算风平浪静,皇家的龙探和东厂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着中立,不过江夏却更加的警惕了。江夏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是一场风暴之前的平静。 朱厚照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果然,和王冲预料的一样,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耽搁,而且速度极快。 朱厚照临走前说了,重要的事情汇报给他,小的事情,由他来决定。朱厚照并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尺度,所以,几乎一切都是由内阁来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一日,在京师的街道上,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罕见的东厂士兵。明眼人都能看出,为首之人正是东厂的厂长柳锦。 几个平民跟在东厂的人身后,本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结果发现他们是冲着王艺司来的。 京城里的人都听说过,娱乐司的局长就是江夏,皇家龙探团的首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闹剧一定会很精彩。 刘瑾和东厂番子刚走到皇娱司的大门前,一大批皇家龙探的眼线就从皇娱司内跑了出来。 铛铛铛铛,东厂番子和皇家龙探的斥候纷纷抽出武器,刘瑾大神怒声喝道:“皇娱司要造反,大明报纸刊登一首污蔑皇帝的诗,我东厂将依法严惩,违者视为叛逆,杀无赦。” “对不起,刘公公,我上午看到了大明日报上写的那句反对的诗句,我早就让人去请大理寺里了,刘公公,不用麻烦您了。” 说话间,江夏和大理寺里的几位大臣也从皇宫里出来。 看到这一幕,刘瑾眼皮一跳,江夏的反应也太大了吧。他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的,原本是打算将江夏带到东厂之后再好好折磨他一顿,弄不好还会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如果他敢抵抗,事情就简单多了,你马上让锦衣卫的人过来,把整个京城都给我抓起来,谁敢不从,谁就死谁。 但这件事却被江夏事先请来的大理寺卿们搞得乌烟瘴气,毕竟他们只是负责调查,并没有定罪和诏狱的权利。大理寺,就是真正的主事人。 但刘瑾觉得,如果把这件事情交给大理寺,大理寺的人应该不会轻易的招惹自己。 刘瑾走到江夏身边,冷声喝道:“大明报纸刊登了一首反诗,你这个娱乐司的局长是要负责任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逍遥法外。” 江夏微微一笑,说道:“连这么卑鄙的伎俩都用上了,你就不怕自己的孩子长歪了吗?” “好吧好吧。”江夏一巴掌扇在脑门上,“我忘了,男人和女人都不可能有孩子。” 说着,江夏摸了摸自己的裤裆,小声嘀咕了一句:“年纪大了,就是这么倒霉。” 说到这里,江夏又对刘瑾说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连上厕所都不用扶着,真是太好了。” 江夏哈哈一笑,跟着几个大理寺卿走了。 至于刘瑾,早已是怒不可遏,面容由红转绿,再由白转红。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生怕下一秒他就会被活活的气死。 “自古无往不利,不修仁义更可悲。初夏不能避热,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就是今天出版的《大明日报》上的一篇诗词,这是谁写的,是谁写的,是不是有人写的,还有待考证。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 从这句话的意思来看,它仅仅是在告诫世人要修身养性,要追求舒适,要努力,要不要放手去做。 其实,这是一篇隐藏的很好的诗句。这四个字,就是“正德当灭”。这绝不是偶然,这绝对是人为的。 好在江夏有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大明报纸,一旦察觉到了问题,就会立即做出应对措施。 此时,耿中秋正在议事大厅的主座上,将江夏临走前制定的战术说了一遍。 “风啸,冷雨,于忍,布缙云,各自率领一队人马,将《大明日报》上的诗词作者,审核的人,印出来的人,全部抓出来,严刑拷打。” “是!”冯晓等人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夏凤雏,你去大理寺观礼,让夏渊明夏先生过来。” 梁文涵沉声道:“凤雏现在正在他的外公那里。” “现在轮到千绝行了,宗主要你做一件隐秘的事情。”耿中年人将一张叠好的纸张递给了千绝行,千绝行接过来一眼,点了点头,将其撕成了粉碎。 离开会客室后,千绝行纵身一跃,跳上屋顶,将手里的纸条一甩,随风飘散,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在大理寺,大理寺寺卿王绍荣既然是江夏的人,自然要来解决这件事情。 王绍荣早就在大理寺里等着了,看到王绍荣,江夏上前两步,小声的对王绍荣说道:“王先生,你在寺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其中的猫腻,江夏会全力支持你,不过江夏还是要叮嘱一下王先生。无论站在哪一方,都会迎来来自另一方的愤怒。王先生一定要主持公道,一切照常进行。” “省得。”王耀道。王绍荣小声的回答,随后向后退了两步,高声吩咐道:“来人,带着江夏进大厅,我们要开庭。” “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理寺里的台阶上响起,一个声音大声道:“王先生行事向来公平,还请王先生不要再徇私了。” 江夏没有转过身去,就已经猜到是刘瑾了。 刘瑾话音未落,一道略微有些沧桑的嗓音响起:“刘公公所言极是,王先生所言极是。” 江夏转过身来,看到了夏凤雏,和他的祖父,还有夏渊明,都察院御史。 夏渊明身为二品大都御史,有权监督天下大事,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文渊阁五品大学士的叛乱,他完全有权监督。 刘瑾冷笑一声,“夏先生果然是见多识广啊。” 夏渊明冷冷一笑,反驳道:“和刘公公可没法比,大明日报还没出二百册,你就已经发现了这首反诗,而且还率军围剿了皇娱司,说不定东厂的人不但有情报,刘公公也有占卜的本事。” “你……”刘瑾无言以对。 他狠狠地瞪了王绍荣一眼,说道:“王先生还在等什么?要不要早点开庭?” 王绍荣心里嘀咕着,这就像是仙人之间的战斗一样。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江夏说的去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第162章 你们谁还能碰我 皇家龙探的工作速度极快,今天《大明日报》的编辑人员都来了,只剩下了赵友奇这个负责诗歌的编辑。 冯晓当即领人前往赵友奇家里,不料来到赵友奇家里,只见五个死人,一个是赵友奇,四个是他老婆孩子的。 见状,冯晓连忙领着手下赶往了《大明日报》审查官万守坤的家,也就是小四通巷子。 来到万守坤的住处,冯晓再次看到了一具具具尸体。万守坤的父母和妻子,全都被人杀死了。好在万守坤和他的孩子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冷雨也来了。 风萧摇了摇头:“没有,我来之前就是这样。” “父亲!母亲!宛儿!”一个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一名男子的身体。 风萧目光一凝,这人正是万守坤。 冷雨道:“听说万守坤经常说要带着孩子来宝味阁品尝八宝鸭,我就带着人来了一趟,结果还真被他给撞见了。” 万守坤抬头望着风萧,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话音刚落,万守坤便朝风萧冲了过去。 冯晓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背上:“我没有杀死他们。” 冷雨忽然发现,万父的手上,似乎有一件东西,他将万父的手掌摊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张深红色的布条。 冷雨将那块红布交给了冯萧,冯萧将那块红布丢到了万守坤的身前,“好好看看,这是东厂番子的衣物,王八蛋,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江先生对你怎么样?可你居然还想陷害江夏,还想要嫁祸给他?你看,有钱有钱,却不能享受。 你侥幸逃得一命,可赵友奇一家都没了,连他都没了。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你和你的孩子都会被杀吗?” 万守坤浑身一哆嗦,看到这件暗红色的衣服,他浑身一哆嗦,一下子瘫倒在了地面,他双手抓住了冷雨的双腿,哀求道:“这位先生,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没有想要诬陷江先生。请您保佑我的孩子,我认罪,我会如实回答。” 冷雨和风萧面面相觑,同时点头示意,随后风啸一把抓住了万守坤。 江夏作为秀才,不但没有跪拜,还被允许在椅子上坐下。 不管王绍荣如何追问,江夏都是避重就轻,始终没有将这个问题放在自己的身上。 江夏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他拍了拍巴掌,说道:“听闻王公子曾经考过秀才,不如让王哥哥看看。” 刘瑾终于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椅背上,破口大骂:“胡闹!大理寺正厅之中,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来人!让我好好审问一番。” 江夏转过身来,目光冰冷地盯着刘瑾,低声道:“死太监!” “啥?你!我不想和你一般见识,王先生,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折磨他?难道他就是在这大理寺里,胡作非为?” 江夏看了刘瑾一眼,道:“臭小子!” “王八蛋!你胡说八道!” 这一刻,江夏的表情和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只说了一声:“臭太监,臭屁!” “我要弄死你!”刘瑾显然是被激怒了,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朝着江夏扑了过去。 江夏猛地站了起来,破口大骂:“刘瑾!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在大理寺里,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当我们是在东边啊?你这样做,对王先生有什么好处?王先生可是三品官员,你是何品?” 此言一出,刘瑾给吓了一跳,他何官何品,已经很多年没有人问起了。他的正式官衔是礼部尚书,是太监级别的官员,没有任何的道德可言。至于东厂的厂长,那就更不用说了,毕竟东厂只是个普通的官府,根本就没有什么道德可言。 也就是说,在江夏,五品武者的地位要高于刘瑾。 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司礼部拥有“盖印”和“批红”的权利,“批红”指的就是御笔的司礼监御书,用红色的毛笔在折子上写下一句话,表示出了宦官的权威。 不过执笔人并不能做主,因为礼监和太监都要重新检查一遍,觉得合适的话,就会在上面加盖印章。 如果觉得不对,就可以再发一次。 司礼监和掌印是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就算官员想要抗议,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他们的上书都要由司礼监和御史大人亲自批阅,而他们要控诉的对象正是监察院的御史,自然是要吃瘪的。 这就是刘瑾被称为“立皇帝”的缘由。 但这只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在明面上,下等人必须要尊敬上等人,不然就会被认为不敬。江夏这一嗓子,让刘瑾话都说不出了,因为夏渊明就在旁边,他咳了几次。 大理寺少府的王绍荣也是咳嗽了一声,“刘公公,刘公公,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还望刘公公不要多管闲事。” 刘瑾瞥了一眼江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没想到,江夏竟然说出了一个“臭不要脸的死太监”。 刘瑾听到这话,恨不得一巴掌把江夏给打趴下。 王绍荣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的惊堂木上,“江夏,别拐弯抹角了,老实交代,不然我会给你一个谋逆的罪名!” “说得好。”刘瑾夸奖了一句,然后用一种赞赏的眼神望着王绍荣。 “这就是我的真实身份!”一道呼呼的风声响起,江夏转过身去,心下一喜:“还好,总算是赶上了。” 万守坤和万守坤一起来到了大厅,他单膝跪在地上,给江夏磕了一个响亮的响头:“江先生,是我欠您的,是我拿了人家的钱栽赃嫁祸给您,实在是太抱歉了江先生。” 江夏叹了口气,对于万守坤的结局,他也能大致猜测出来。他看向万守坤:“把事实告诉你。” “好吧好吧好吧。”万守坤将王绍荣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赵友奇。 王绍荣向风啸和赵友奇打听了一下,发现赵友奇被人杀死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站起来承认自己的罪行,江夏就可以脱身了。为了不让江夏太过难堪,王绍荣已经做好了为江夏开脱的打算。 但刘瑾好不容易谋划的计划岂会失败,他站了起来,问道:“王先生,我还真不知道江夏是不是随便派了一个替罪羊,但就算是和他没关系,他也脱不了失职的责任,按照大明律法,他应该受到重罚才对。” “这……”王绍荣有些尴尬,他心道,如果真的把江夏给打趴下了,他可就惨了。 谁知江夏点了点头,说道:“刘公公所言极是,属下的确失职,监管不力,还望王先生能依法治罪,江夏愿意接受惩罚。” 王绍荣一脸的感激,显然江夏是不希望他为难,才会坦白的。 王绍荣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色的木棍,往地面一丢:“杖责十鞭。” 三个官吏从大殿里出来,一个将红头巾拿了过来,其他两个人将江夏的双手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刘瑾嘿嘿一声,“待会儿处决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人知道他在暗中节省体力,我刘瑾的本事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 江夏从两个官吏手中逃脱,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了一条绣着金龙的明黄色内库,说道:“我身上有皇帝陛下赏给我的龙衣,没人能伤我!” “龙内裤?”李天命一愣。刘瑾吓了一跳,他看到江夏的内衣布料,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布料一看就是皇帝用的,这种明黄色的绸缎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但刘瑾马上回过神来,连忙反驳:“皇帝陛下赏给你的那条龙衣,你能奈我何?我可以把你的上身给我揍一顿!” “哼!”李天命冷喝一声。江夏一把扯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件金色的软甲:“我有皇帝赏给我的金色软甲,你敢不敢碰我一下?” “金色的软甲?”刘瑾眼一亮,他当然知道这件宝贝,这件宝贝可是他从侍郎左道那里搜刮来的,却不知道朱厚照将这件宝贝交给了朱厚照。 刘瑾无言以对,而江夏则挽了挽自己的袖子,上面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陛下亲书,如吾亲至,这四个字,就像是对皇帝一样,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还能碰我!” 第163章 我要找你算账! 刘瑾比谁都了解朱厚照和江夏的关系,所以在看到江夏的“龙内裤”之后,他并没有太过惊讶。 事实上,江夏不仅仅只有一条内裤,朱厚照也经常会给江夏制作一条新的内裤。 有了朱厚照的贴身保护,江夏安然无恙地从大理寺里出来。 在大理寺外遇上了刘瑾,刘瑾对江夏嗤之以鼻:“江夏,你这次算是走运了,但我可不认为你总是那么走运。” 江夏点头:“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幸运是什么,但我相信,我的幸运一定会超过你。” 说到这里,江夏的视线落在了刘瑾裆下,“一点点”两个字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江夏几次三番的用这件事情来攻击刘瑾,让他对这件事情有些抵触,但他还是很生气,只是冷笑着不说话。 可是江夏却没有放过他,而是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裤裆,嘴里嘟囔着:“哎哟,不是这样的。我的气运,可要远远超过刘公公了……” 刘瑾还没来得及生气,江夏就在自己脸上一巴掌,喃喃自语:“我这个笨蛋,怎么会和一个小公公较劲。” 说罢,江夏哈哈大笑,在冷雨和风萧的带领下扬长而去。 刘瑾看着江夏的背影,如果有一天,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江夏的血食吃掉。 刘瑾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大理寺里,并没有回东厂,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 一进大厅,他就对着身后的几个管事吩咐道:“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将逍遥山庄团团包围,任何一个山庄的人出去,都要……” “砰!”一声巨响。刘瑾刚说到一半,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吓了一跳,问:“怎么回事儿?” 不多时,管事匆匆走了进来,对刘瑾道:“老爷,院子里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墙壁都被炸了。” “什么?”刘瑾连忙站了起来,走向了院子。 没想到刘瑾一进院子,就看到江夏和一大群皇家龙探的斥候冲了进来,刘瑾还真当江夏要和自己决一死战了。 江夏等人赶到之后,惊喜地喊道:“我看到一颗流星从天而降,却被我们追杀到了刘公公的宅子里,真是晦气。” “不管是好是坏,都要你去处理!”刘瑾冷声道。 江夏嘿嘿一声,伸手一指地上的通道:“刘先生,这不是你们的房子倒塌了吗?这里可是大明大街,难道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盘?听说这条街上的主人就是皇帝。” “哼!”李天命冷喝一声。刘瑾冷喝一声,喝道:“等我调查清楚了,一定要找到那个毁了我院子的人,将他千刀万剐!” “啧啧,好厉害,先不说这围墙是被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给砸坏了。就算把人给砸扁了,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一开口就是大卸八块,然后扔给一条狗吃。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江夏的话音一落,刘瑾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刘瑾的下人喊道:“大人,这里有一座石碑,一柄金色的长剑,一枚印章。” “金刀印?”江夏大惊失色,连忙领着人往刘瑾府内跑去。 刘瑾还未发怒,江夏看了一眼石碑和金刀玉印,吩咐一声:“来人,将刘瑾抓起来!” 刘瑾向后一退,拔出了长剑,沉声道:“江夏,你是铁了心要和我拼命了吗?” 江夏目光一寒,盯着刘瑾道:“刘瑾,你将金刀玉印据为己有,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瑾反问:“你胡说八道,我何时将金刀玉印藏起来,又何必装神弄鬼,造谣生事?” 江夏指向了那块石头,说道:“刘瑾,你不会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方驾曹刘何其之大,谢公池上饮,我自当效劳。朝不是碧波,却是龙翔之王。” 这首诗写得很有意境,但真正的高深之处,并不在于它的字里行间,更像是江夏《大明日报》上的一首反义词。 说来也巧,这四个词也是“刘公称帝”。 这是赤裸裸的复仇。 江夏淡淡一笑,“如何?刘瑾,你怎么看?” “救命!把他给我抓起来!”江夏厉声说道。 “慢!”刘瑾冷喝道,“我就不需要你们护卫了,我要亲自到大理寺请罪。” 听到刘瑾的话,江夏差点没忍住,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是刘瑾设下陷阱,想要造反,但都被他一一避开。可刘瑾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被自己给坑了。 刘瑾的战术和他如出一辙,都是去大理寺投案。 他这么做的理由,和江夏的做法是一样的。 如果刘瑾投降,江夏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折磨他,最好刘瑾还能反击。马上把他谋逆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上报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还有御林军,刘瑾要想翻盘就很困难了。 就算有了转机,在他还没有崛起之前,就已经被江夏给吞了。 听到刘瑾要自己来大理寺投案,江夏也不反对,转身指了指门外,“刘公公,这边走吧。” 江夏让皇室的人带着刘瑾来到了大理寺里。 自从江夏走了之后,大理寺少卿王绍荣就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直了,在大理寺待了半个时辰,他总感觉有些不安,心想自己这一次出去一定是个不好的日子,所以决定早点回去躲一躲。 出了大理寺门,王绍荣只觉得浑身无力。 刘瑾带着一群东厂的人,被皇家龙探派人带到了大理寺里。这一幕,和江夏来到大理寺里时一模一样。 王绍荣下意识地向后一缩,刘瑾连忙解释道:“王先生,我是来请罪的,今天我在院子里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座刻有反诗的墓碑,还有一把金色的刀和一枚玉玺。” “金刀印和反诗牌?”王绍荣震惊得语无伦次。 江夏走到刘瑾的身边,微笑着问道:“王先生,你这样待在大理寺里也不好,我们得马上去见他。” “好好好,刘公公,江大人,快请进。”王绍荣连忙回过头来,对着刘瑾点了点头。 江夏微笑着,对刘瑾道:“刘公公,你来。” 王绍荣在大理寺的时候,再次被提拔,这一次轮到了江夏。 大厅里,刘瑾和江夏并肩而立。王绍荣刚要用手中的惊堂木砸向江夏,“慢!” 刘瑾看了江夏一眼,江夏道:“刘公公,我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在这里是不需要磕头的,您的官职是多少?” 刘瑾气得不行,“江夏,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夏转过身来,对着王绍荣说道:“王先生,这囚犯虽然嘴上说着要自首,但其实并不愿意合作。我觉得我们应该将他抓起来好好审讯一下,然后再将他交给你。” 王绍荣自然是巴着这两位神仙快点离开,不要来大理寺了。 就在王绍荣想要同意的时候,刘瑾突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江夏淡淡一笑,继续坐下。 王绍荣对着刘瑾盘查起来,刘瑾却是一声不吭。 江夏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连刘瑾都没有向王绍荣建议严惩。他很清楚,王绍荣绝对不会折磨刘瑾,如果他说了,那就会激怒王绍荣。 不多时,两个大当家带来了一个中年人,看样子是下人。 那中年人一看到刘瑾,顿时吓了一跳,在他的背后,两个老大厉声喝道:“说!把你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 “我……” 江夏摇摇头,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是个替死鬼。 果然,他的两个手下又是一脸的愤怒:“还不说!” 那中年人被他们一句话给吓坏了,连忙解释道:“是我把石碑和金刀和玉玺放在了这里,我是故意栽赃给刘公公的。” “你这是在诬陷刘公公,真是好大的魄力。我倒是要问一句,这把黄金剑能值几两?这印鉴是从哪里来的?” “我……”江夏的问题让中年人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可能会懂。 刘瑾一见露出马脚,顿时大叫起来:“王八蛋,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说着,刘瑾站了起来,一巴掌拍死了那个中年人。 第164章 老佛爷碰了刘瑾! “好掌法。”江夏大笑一声,双手一合。 刘瑾目光冰冷地盯着江夏,又转头对王绍荣说道:“王先生,如今事情水落石出,我也是被冤枉的,您说,这件事也应该有个结果吧。” 很显然,这是在找一个替死鬼,但是王绍荣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着一根木棍,就要结束这件案子。 眼看着惊堂木就要落下,王绍荣悄悄瞥了一眼江夏,他觉得江夏肯定不会轻易放了刘瑾。 果然,江夏慢条斯理地开口:“即使真相已经水落石出,刘公公你也是被人诬陷的。不过刘公公,我倒要问问,大明的法律对你有没有影响?” “开什么玩笑,在大明法律之下,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我怎么可能会有任何的不同?”刘瑾道。 “哦。”江夏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太大的问题,我倒是要请教一下刘公公。刘公公就没有觉得,你是在监管上的失职吗?”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江夏这一次算是完美的诠释了。 他微微一笑,道:“我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职,如果刘公公觉得自己是个男人,那就把这件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让所有人都能接受。最主要的是要有一个解释,只有这个解释,我才会认为大明的法律是公正的,不可能是我,但刘公公却是另一种态度。” 江夏一语双关,将刘瑾逼得走投无路,尤其是最后一句:“如果刘公公还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这让刘瑾如何是好?如果自己承担了监管的责任,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还是个男人,这件事情一旦被人知道,绝对会成为刘瑾沦上一个笑话。 但如果刘瑾不承担监管的责任,就相当于拒绝了他的“爷们”身份,这让刘瑾接不住。 江夏对刘瑾也是够狠的,动不动就戳她的痛处,甚至还会对她进行人身伤害。 这是刘瑾一直无法逾越的障碍,以刘瑾如今的身份,除了江夏之外,应该没有人会再用这件事情来挑衅他。 承认,只会成为笑话。不承认,那就是一种耻辱。刘瑾没有回答,将这件事情留给了王绍荣。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都是大理寺里的事情,我有没有监管不力的责任,都应该交给王先生。王先生若是定罪,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刘瑾,果然名不虚传。江夏喃喃自语。 事实上,江夏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就像刘瑾不会因为一篇大明报纸上的那一篇不属于江夏的文章而把他给推翻。他不可能用一把金刀,一块玉玺,一块写有反对诗句的石头,就能把他打垮。 这还是朱厚照离开京城之后,两人的首次交锋,江夏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刘瑾,顺便在这一战中,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江夏听到刘瑾让王绍荣做决定,江夏当即看了王绍荣一眼,一言不发。 王绍荣望了一眼刘瑾,又望了望江夏。 这大理寺里到底是个啥玩意?这和今天的最高法院是一个级别的。王绍荣身为大理寺少卿,自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在京城中,他也是高高在上,没有几个人愿意招惹他。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个官职并不算太重要。这一战,到底要不要战? 如果动手的话,很有可能会激怒刘瑾,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会得罪江夏。 最后,王绍荣只好从竹简之中拿出了一根红色的纸条,说道:“这件事情,刘公公监管不严,杖责十下。” 说着,王绍荣将手里的红头巾往地面一丢。 三个官吏立刻从厅里走了出来,和之前对付江夏一样,其中两个抓了刘瑾,一个拿了红头巾。 但不同的是,江夏有皇帝赐下的内裤,有金丝软甲,还有“如朕亲临”的御题。至于刘瑾,则是一无所有。 官府的人将刘瑾押出了大厅,将他压在了大板凳上,马上就开始了处决。 江夏并不在意这些官吏们下手有多狠,他知道以刘瑾的功夫,只要运转真气,就算被一根棍棒砸中,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的屁|股,却是真正的血肉。虽然不至于伤到骨头,但屁|股却是坐不住了。 待到鞭刑结束,江夏来到刘瑾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唉,你可真行,下手也太狠了吧?那刘公公还上个厕所?刘公公上厕所的方式,跟我们不一样。” 江夏哈哈一笑,转身离开了大理寺门。 几个人连忙把刘瑾抱了起来,刘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目光死死盯着江夏离开的背影。 “老爷子,您还好吗?” 刘瑾瞥了身边一个手持长枪的官吏一眼,身子一闪,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身上。 刘瑾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王绍荣,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刘瑾这一巴掌是故意放了他一巴掌,如果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这官差绝对会被活活拍死。 当他再次来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刘瑾的院子里,管家正在派人修建围墙,两个衙役也从东厂带来了几个外乡人,来到了刘瑾的府上,让他的侍卫更加的森严。 刘府的总管看到刘瑾受伤,连忙去叫了个医生过来。 上了药之后,刘瑾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露出了自己的臀部。 一开始刘瑾吃了一颗药丸,还觉得很痛苦,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瑾的痛苦渐渐消失,他也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就在这时,刘瑾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随后有人打开了他的房间。 刘瑾勃然大怒,喝道:“你是谁?你以为我的屋子是那么好进来的?” “去外面看着,谁也不许进去,我要和刘公公说说话。” “遵命!大人!” 一道女性的声音响起,同样是两道女性的声音。 刘瑾不知道这两个女子的声音,但刘瑾却知道,这世上能叫“哀家”的,也只有太后了。 刘瑾努力的翻身,却不料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只见老佛爷从床沿上一屁股坐到了刘瑾身边。 刘瑾连忙拉过一旁的毯子,想要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臀部。可是太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制止了他的举动。 老佛爷压低声音,“我也是刚知道《大明日报》上的事情,还有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江夏果然是个奸细,不但让他跑了,还让他吃了亏。你身上的伤,可不是一般的重。” 太后此言一出,刘瑾浑身一紧,只觉得老佛爷的手指在自己的屁|股上轻轻摩挲着。 “看来他受了重伤。”太后喃喃的说道:“那个王绍荣还真是不识好歹,居然还真把你给杀了,你别担心,我一定会给你做主。” 刘瑾望着太后,气息微微一滞。 朱佑樘之所以会让太后娘娘嫁给她,也是情有可原的,虽然年纪大了,但肌肤依旧白皙如玉,妩媚动人。 刘瑾在被迷|药迷|药之后,还在做梦,他在梦中搂着一个女子,却怎么也看不到她的容貌。 但是现在刘瑾却忽然想到了自己做的梦,而且还用老佛爷的面孔代替了自己的妻子。 此时此刻,刘瑾忽然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太后目光清澈,拉着刘瑾的手,轻声说道:“江夏是个心机深沉之辈,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什么,那就先去皇宫里和哀家商量一下,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好的,刘瑾知道了。”刘瑾本能地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这一动,他的伤势又加重了,疼得刘瑾轻叫一声。 “你身上有伤,要注意休息,别动弹。”老佛爷在刘瑾的手上轻轻一敲,刘瑾吓了一大跳。 老佛爷弯下腰,对着刘瑾那被打肿的屁|股,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刘瑾顿时觉得一种酥麻感传遍了他的身体,这一刹那,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大汗淋漓。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刘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觉得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太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刘瑾道:“行了,我也不好在皇宫里待的时间长了,告辞了。你若是好了,就到皇宫里来看看我。” 刘瑾连忙回答:“是。” 太后微笑的望着刘瑾,一对漂亮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别开了。 刘瑾看着老佛爷的身影,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又看着她纤细的腰肢,还有她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 刘瑾看得目瞪口呆,待得老佛爷站在门外,刘瑾才回过神来,对着老佛爷道:“老佛爷慢走。” 老佛爷回头看了刘瑾一眼,淡淡一笑。 这一笑容,让刘瑾有一种恍若仙子的错觉。 第165章 萧杀,阎王! 晚上。 比起前世的晚上,这里要平静的多,比起前世的晚上,这里的夜景要热闹得多。 因为上午才和刘瑾打过一架,所以江夏现在正在议事大厅中,将皇室的核心成员都叫了过来。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现在的情况。 老实说,现在江夏的情况并不好,他和刘瑾的战斗中占据了上风,但在实力上,江夏还比不上刘瑾。 而且江夏也很清楚,自己以后要对付的可不止是刘瑾,而是太后。如果东厂和万凰联手,以江夏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抗衡。 在开会的时候,江夏特意叮嘱过,从今天开始,大家都要保持谨慎,不要让刘瑾等人有机可乘。 布缙云带着江夏回到逍遥山庄,他们都住进了逍遥山庄,提升逍遥山庄的实力。 江夏回了逍遥山庄,径直往后院走去,一进门,江夏就看到崔如霜,崔念奴,上官紫月,雪意四人正在玩着扑克牌。 江夏见两个女人和睦相处,心里也是踏实了不少。 就在江夏要往后院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道声音。“谁!”江夏皱眉回头,压低了声音。 一袭青衣的少女,脸上带着一层轻纱,但是江夏却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江夏叹息一声,说道:“这逍遥山庄戒备森严,想不到你竟然能随意进出,真是厉害。” 雪如沁摇摇头:“不是我有多厉害,只是我去了一趟这逍遥山庄,对这里的地势了如指掌,才会如此的轻松。 别看你逍遥山庄防御森严,但其实破绽百出。我是来告诉你的,太后打算趁着陛下出京之前,把你给灭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江夏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心中有些感慨。 之前,她还说过,以后再遇到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可现在,她竟然是特意来警告她的。 江夏点头:“你别着急,我会注意的,多谢如沁小姐关心。” “我不是在为你操心,而是在为我的姐姐担忧,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我可不希望她这么小的时候,就成了寡妇。” “你别担心,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江夏微笑着说道。 “好了,你保重,我这就去。”雪如沁说着,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江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暗暗的嘀咕了一句:“都来了,也不看看你姐姐,还真奇怪。” 江夏说着,便朝着院子里的方向而去。 四个女人看到江夏,顿时把牌一扔,纷纷向江夏打了个招呼,同时喊道:“相公。” 江夏微笑着点了点桌子上的牌:“别理我,你自己去打。” 江夏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江夏离开,雪意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叹了口气说道:“夫君在大明也是一方豪强,而且还得陛下的器重。不过,越是高官厚禄,他的敌人也就越是强大。夫君,你做的很好。” “不错,我们对这些朝廷里的事情一窍不通,真不知道如何去帮助夫君。”崔念奴感慨说道。 雪意也叹了口气,她忽然目光一闪,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不能在朝中帮助夫君,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帮助夫君。” “是吗?崔如霜连忙说道。 雪意朝另外三人招了招手,三人凑到一起,在雪意的低声说了几个字后,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通红。 江夏躺在床上,手里不自觉地翻阅着一部《中庸》,心中在思索着刘瑾接下来要做什么。还有就是,自己现在有没有任何可以抓住刘瑾等人的证据。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夏的房门被人打开了,雪意,崔如霜,崔念奴,还有上官紫月,四个女人都走了进来。 看到四人,江夏张了张嘴,四人身上都披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在房间中的蜡烛照耀下,江夏那曼妙的胴体清晰可见。 她给人一种温柔恬淡的感觉,就像是江南的古典少女,又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如霜的身体曲线玲珑,修炼的功法让她的身体曲线非常的好。而且,她的脸蛋很漂亮,身上的气息也很清冷,给人一种很难忘记的感觉。 而上官紫月和雪意的特征就很清楚了,一个是标准的魔鬼,一个是可以让任何男子为之倾倒的大美女。 四大美女当着江夏的面,一脸的享受,让江夏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四个女人脸上都是通红,只有雪意还好一点。以雪意为首,四个女子齐齐踏出一步,轻声道:“夫君,我们是来服侍你睡觉的。” 江夏哈哈大笑起来,不住的点头:“好了好了,大家都来吧,都来吧。” 逍遥山庄,四季如春,虽是深秋,但屋内的气氛,依然是那么的明媚。 翌日清晨,江夏在如霜和念奴的伺候下起床。江夏哼着歌在花园里修炼,韩慕枫和张猛早在花园里练习。 “先生,您的双脚怎么总是颤巍巍的?”看到张猛和韩慕枫齐齐行礼,张猛行也是忍不住问道。 江夏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脚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咧了咧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你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明白这些?一夜八场,每一场都是惊天动地的战斗,他的双脚能不颤抖么? 江夏冷笑一声,还不等他开口,就感到一阵狂风扑面而来。这股狂暴的劲气来得极猛,江夏的六感何其敏锐,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江夏就觉得这股狂暴的劲气已经冲了上来。 江夏歪了歪头,额前的几缕头发滑落。 张猛轻叫一声,刚要去拿一封信,却被这信笺划破了手掌。 江夏循声望向那股狂风,却看到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一棵大树上。 江夏的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人四十多岁,俊朗的五官透着一股淡淡的死亡气息。 江夏吓了一跳,喊道:“有种就下去打一架,你以为自己是个蝙蝠侠吗?” 黑袍男人瞥了一眼江夏,随后纵身一跃,宛如飞了起来。 江夏从张猛手里拿到了那封信,转头对张猛吩咐道:“猛,你让蟹伯给你处理伤口吧。” “好。”王耀道。张猛走了之后,江夏将手里的信封握在手里,这不过是一张很平常的信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江夏大吃一惊,传闻中,巨鼎强者的真气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可以拔树叶攻击敌人,果然如传闻一般。 江夏打开信件,取出一张信笺。 “我无意杀你,但你的人头,却是我势在必得之物,所以我提前三天告诉你,让你尽快准备好。三天之后,我再来杀你。” 在他的名字后面,赫然是一个“萧杀”。 “韩兄弟,你可知道那个叫肖杀的人?”江夏转头对着韩慕枫说道。 韩慕枫微微摇头:“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布缙云等人听到有人用暗器刺杀江夏,急匆匆地赶了上来,看到布缙云江夏道:“布前辈,您来得正是时候,请您先看一下。” 布缙云从江夏手里拿出一封信,粗略地看了一遍,当他看清上面的名字时,面色顿时一沉。 “萧杀,活死人?”布缙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萧杀?”于忍,马云峰,还有苏媚娘,都是面色大变。 “布老,这位是什么人?”江夏问道。 “二十多年以前,有一个很出名的刺客,他说什么都可以杀人,只要你出足够的钱,他就可以杀人。七年来,他从来没有输给任何人,无论是武道联盟的掌门人,还是云南的承宣政官姜文东,都被他杀了。 但他却因为他的妻子,同意了他的妻子,将他的佩刀藏了起来,从此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了。布缙云皱眉问道。 苏媚娘见江夏一副担心的样子,她上前两步,来到江夏身边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的跟随你,萧杀二十年前就被誉为天下最强的刺客,如今萧杀展现出的实力,只怕是二十年后的十年。” 江夏疑惑的望了一眼苏媚娘,问道:“你是不是要借机占便宜啊?以萧杀的身手,你我有把握挡住他吗?” 苏媚娘一双眼睛忽然变得通红,她的眼神变得坚决起来:“如果挡不下我就和他拼命,哪怕是我的命,我也绝不允许你出事。” “媚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夏被苏媚娘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本来是打算激怒苏媚娘,好让她远离自己,如果萧杀来了,她很有可能会受伤。 没想到苏媚娘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要说没有感情,那绝对是假的。 第166章 冤家 “我听人说,你今天是不是在逍遥山庄?江夏的死讯,哀家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三日之后,我会将他的首级送到这里。” “三日时间?那就等三日吧。哀家要告诉你,我这人可没什么耐心,三日之内如果找不到江夏的首级,你就不要再要九阴尸口蘑菇了。” 太后的话音刚落,萧杀就一声令下,萧杀就离开了。 她刚迈出三步,刘瑾冷喝道:“你怎么不向老佛爷请安?这等不敬的家伙,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 刘瑾说着,身形一动,朝着萧杀扑了过去,一巴掌朝着萧杀的后心拍了过去。 萧杀没有搭理刘瑾,继续向前。刘瑾的手掌离萧杀的身后只有一公分的地方,“砰”的一声,刘瑾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桌上,将刘瑾的拳头打的粉碎。 刘瑾躺在一堆碎木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萧杀已经站在了房间的入口处,临行前,萧杀冷冷地说道:“如果你在我身后偷袭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海大有一直在看着萧杀离去的背影,直到萧杀消失之后,他才喃喃自语道:“好快的一脚,他的实力已经接近了化真境,踏入了传奇的层次。”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请大夫过来,把刘瑾的病治好!”老佛爷喝道。 “遵命。”海大有领命而去,临走的时候还偷瞄了一眼太后和刘瑾。 这段时间,老佛爷对刘瑾的态度越来越好,他不禁冷笑一声:“你这个贱人。” 当他从老佛爷的寿宁宫中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五脏一阵剧痛。 “他们只是想来看看我,用得着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么?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要来找你。” 说着,他便匆匆赶往了御医。 而在御医给刘瑾看病之后,海大有也马上离开了宫。他为人很是小心,出了宫之后并没有立刻前往逍遥山庄,他找了一间酒楼,穿了一件朴素的农夫打扮,然后背了一个篮子和一顶帽子,这就朝着逍遥山庄的方向走了过去。 抵达山庄后,海大很轻易地躲过了庄园内的侍卫,在一座凉亭中与江夏汇合。 看到江夏,他马上跪在了地上,恭敬的说道:“拜见大人。” 江夏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前的一张石头椅子上。 “谢主人”之后,他就坐了下来。 江夏端着一壶茶,递给了海大有:“杭州的龙井,是最好的,据说价值超过了黄金,每年进贡的时候,也就十几公斤的样子。” “哦?”海大有一听说这茶价值不菲,当即一饮而尽。 确实,这茶的香味让人一饮而尽,让人心旷神怡,当真是人间绝色。 “你还真是会玩。” 江夏微微一笑:“你不是应该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生命么,等我死了,我会被人用来享用的。” 听到这话,海大立刻就知道江夏为什么把他找来了,他把杯子一放,“老爷,你不用喊我,我也会过来的。我奉劝您一句,您最好尽快的远离京城,萧杀这个名字,当真是名副其实。今日刘瑾鲁莽的攻击萧杀,结果被萧杀一击重创。 刘瑾的实力虽然不如我,但也相差不远。那个叫肖杀的家伙,竟然一击就将他打成重伤,而且还给了我面子,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海大有的话,江夏心中一沉。这海大有身为一尊大鼎强者,竟然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与萧杀一战,可见萧杀之名,当之无愧。 江夏拿着手里的茶壶,在手里转了转,“跑?我能跑到哪里去?就算我们江夏可以走,我们的龙家的人也会跟着我们走?如果没有我,他们想要过上好日子也不容易。” “不过,师父,那个萧杀实在太强了,你根本无法抗衡。” 江夏微笑着说道:“人嘛,都有自己的缺点。就算他的实力再强,也能轻易击败他。” 江夏问道:“听说这位萧杀,是因为他答应了妻子的要求,将自己的佩刀藏起来,然后退休,怎么会忽然出现,而且还同意了老佛爷的要求,要帮她除掉我?” “也是他妻子的功劳。”她的妻子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叫做“僵尸活人”,传说中得了这种病症的人,身体就像是被冻结的冰块一般,永远都在熟睡之中,永远也醒不过来。 要治疗这种病症,就需要九阴尸口菌。九阴尸口蘑菇是一种特殊的药材,需要一个人在临死之前,将一株人参埋在一片阴气森森的环境中,让尸体的口中结出一株九阴尸口蘑菇。” “九阴尸口菌?”江夏若有所思:“太后娘娘会不会有这种灵丹妙药?” “有。”王耀道。海大微微颔首:“老佛爷将此丹交给了萧杀,老佛爷的确有此神效。她被放进了一个紫玉匣子里,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这是九阴尸口蘑菇。”江夏沉吟片刻,喃喃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得到九阴尸口菌,萧杀就会被我们掌控,到那时,萧杀会不会反过来对付刘瑾和太后?” “没错,只是不知道老佛爷到底在哪里放了九阴尸口蘑菇?”他心中不禁对江夏刮目相看,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实质。 江夏淡淡一笑:“与其和萧杀交手,还不如去寻找九阴尸口蘑菇呢,反正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不去试试怎么能确定九阴尸口菌是不是真的?我倒要问问,太后如今最相信什么人?” “最亲近的人?”海大有沉吟了片刻后,才断然答道:“应该是刘瑾。” “刘瑾?”江夏诧异道:“为什么不是你?你不是在刘瑾先进去的么?而且她跟着太后这么长时间,也是最相信你的。” 海大有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淫邪和淫邪。“我们都是老头子,长得又难看,还不如刘瑾。”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江夏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你是说太后跟刘瑾有一腿?” “是啊,我差点就被抓到了。” 江夏忍不住哈哈大笑:“刘瑾不是个阉人么?这可如何是好?” 海大有最擅长的就是这方面的知识,他嘿嘿一声。 江夏:“……” 随后江夏也向海城大学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之后,江夏心中有了一个很大的想法。 今夜,皓月高悬。 刘瑾在御医疗伤,身上的伤势也恢复得七七八八,萧杀确实没有下狠手,不然刘瑾也不会那么容易恢复。 刘瑾连忙下了床,离开了太监,赶往了后殿。 刘瑾向寿宁宫中的李公公提出要去看太后,太后立刻吩咐李公公把刘瑾请了进来。 到了老佛爷身边,刘瑾就觉得浑身燥热,口渴难耐。 太后深深望了刘瑾一眼,说道:“刘瑾,你深夜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我是来禀告太后的,我的伤势好了许多。” “没事了,没事了。”太后点点头,“你现在身体好多了,快回去休息,时间也不早了,你若不回去,怕是要出钥匙了。” 后宫锁死,所有的人都无法进入。 刘瑾向太后躬身一拜,虽然他很想帮太后,但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只是想到这里,刘瑾的心脏便“咚咚”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那我就先走了。”刘瑾依依惜别地离开了寿宁宫门。 待得刘瑾消失在视线中,太后失望地喃喃自语:“真是个懦夫,怎么不等钥匙落地,就在寿宁宫休息?” 刘瑾并不明白她心中的想法,她兴高采烈地走出寿宁宫,后宫的大门也随之关上。 老佛爷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吓了一跳:“是谁!” “太后,刘瑾有请。”一道黑影来到了太后寝宫的凤凰床旁。 太后在月色下,终于看到了那道身影,一张白净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刘瑾。 老佛爷顿时来了精神,顿时失声惊呼:“冤家。” 刘瑾连忙跳起来,扑到了太后的床榻上,将她的身子按在了太后身上,“太后,刘瑾得罪了,还望见谅。” 老佛爷还未开口,就觉得一缕清香扑面而来。 第167章 你还记得骗我吗 刘瑾占了主动进攻逍遥山庄的便宜。 现在事情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牵制着皇家龙探和锦衣卫的人终于支撑不下去了,他们一逃出来,立刻赶往了逍遥山庄。来到逍遥山庄的时候,他们发现逍遥山庄内空无一人,山庄内到处都是尸体。 这些人的尸体,全部都是逍遥山庄的侍卫,显然是不愿意留下任何的痕迹,逍遥山庄的人将自己的人的尸体全部拿走了。 龙探吕兴业,锦衣卫黄飞跃。二人面面相觑,齐齐喊了一句:“东厂!” 事实上,不用多想,他既然能派出人手牵制锦衣卫和皇室的龙探长,还能派出人手去闯逍遥山庄。整个京城,除了东厂,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唯一的可能,就是京营的军队,一起反抗。 黄飞跃之前就得罪过刘瑾,就算他现在还站在刘瑾这边,那也是一种心理阴影,日后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既然要这么干,那就干到底。 黄飞跃当即领着手下,跟着吕兴业就朝东厂赶了过去。 黄飞跃在东直大街上,第一眼就看到了布缙云等人。黄飞跃连忙上前,问道:“布前辈,江大哥在哪?他呢?” “我夫君被刘瑾掳走了,他的情况很危险,你快来帮我,帮我把他救出来吧。”雪毅一边跑一边哭泣,崔如霜三女也是如此。 “是不是东边的工厂?”黄飞越目光坚定,他沉喝一声:“全体御林军,随我前往东城。如果东厂不把人交给我,就把东厂的人都拆了!” “是!”一群人异口同声,响彻数条街道。 “等一下。”一个声音响起。布缙云拦住了黄飞跃,他从袖子里伸出了一只手,在他的掌心之中,出现了一张白色的纸张。“宗主有令,我们还是看看宗主的打算再说。” 黄飞跃几人点头道:“好。” 布缙云摊开纸张,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张张望着他的眼睛都变得古怪起来,殷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轻叹一声:“终于来了吗?” 布缙云一巴掌拍在了殷人面的肩上,“这一次,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嗯。”王耀道。殷人面也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局,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江夏到底是怎么回事?实际上,只有一张画,“能不能杀死刘阉狗,全凭这张脸,在冬云街夫子庙等着我。” 东厂门口,江夏身上的绷带刚刚处理完,看起来依旧很是疲惫。他和刘瑾并排而立,两人都仰望着天上,一副哥们儿在欣赏月亮的模样。 刘瑾心中忐忑,对江夏问道:“你没事吧?他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要不要我多送你一粒大还丹?” 江夏转过身来,望着刘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别担心,我的寿命肯定会超过你。”刘瑾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不忘和人吵架。她想反驳,但又不想把他给惹怒了。 终于,江夏看到了一朵冲天而起的红色烟花。江夏微微一笑,看到烟花,布缙云等人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刘瑾就等着被杀吧。 刘瑾也是一脸的激动,朝着江夏问道:“如何?我能不能把我请到老佛爷那里?” 江夏点头,有气无力地道:“你去准备一顶轿子,一会你把轿子抬的慢一些,万一撞到了我,我就死定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准备一顶轿子,让苍蝇、鬼手、断情、无念四个人把轿子抬起来,让他们不要摇晃。” “是!”旁边的人连忙领命而去。 东厂有一顶轿子,很快就被人从东厂搬了下来。 江夏对着刘瑾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刘瑾又是一阵哑然,只好把江夏扶到了花轿上。这一刻,刘瑾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让你嚣张,等我把太后救出来,我一定要让你求饶。” 另一边,寿宁宫的柜子里,昏迷不醒的老佛爷缓缓苏醒过来。她扭头一看,江夏已经将她的双腿给反锁住了。 老佛爷挣扎了几下,却被一块大布给塞了回去。老佛爷努力的张着嘴,想要将自己的舌头伸到布条上。 折腾了半天,老佛爷才将嘴里的破布吐了出来。太后脱困之后,连忙喊道:“快保护我,保护我!” 一开始没人回答,直到有人过来开门。透过房间里的蜡烛,太后看到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小苍。 小苍一见,顿时大吃一惊:“我的妈呀,老佛爷,老佛爷来了!” 出来之后,老佛爷就去找李公公了。“我想知道,自从我消失之后,寿宁宫里可还有其他人来?” 李公公道:“有,是东厂人。” 老佛爷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又问了一句:“东厂人来了?” “她到了,第一件事就是问明太后在不在。我这才鼓起勇气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见老佛爷不在,就让人去找她。” 李公公在心里大叫自己蠢,竟然忘记去看老佛爷的卧室了。她翻了一圈,却发现老佛爷一直都在她的卧室的柜子中。或许,这就是“灯下黑”的原因。 老佛爷皱眉:“赶紧去请东厂。” 李公公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当即带着老佛爷前往了东院。 到了东厂,老佛爷就去找一位东厂的外乡人打听刘瑾的下落,听说刘瑾和江夏联手,要去营救“太后”,老佛爷的脸都绿了,一把将那名外乡人揪了起来:“我就是老佛爷,快把我送到工厂里来!” 夫子庙,冬云街。 在文人眼中,夫子庙是供奉着孔夫子和孔圣。但对一般人而言,却不应该出现在夫子庙,因为他们想要找个婆娘,想要钱,想要得到财神,想要给自己的儿子送上一尊菩萨,所以,每年孔圣寿辰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仪式,所以,夫子庙的人并不多。 此时已经是深夜,夫子庙内空无一人。因为这片区域是官方的地盘,没有寺庙,连要饭的都不能居住。 刘瑾带着江夏去了夫子庙,当江夏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刘瑾抬起头,说道:“这么快就让老佛爷进了夫子庙,你还真是了不起。” 江夏把自己的右掌按在自己的心上,他苦涩一笑,说道:“都是因为后宫那密道。” 刘瑾目光一寒,江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刘瑾摆了摆手:“我们去吧!走吧。” 从夫子庙的门口走进去,就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广场。刘瑾走到广场中央的一口大锅旁,一眼就看到了一袭深红色金边长袍的“太后”。 第168章 【萧杀杀】 首先,我们要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古代和现代不同,男人和女人互相馈赠一些东西是很平常的事情。古代男人给女人送东西,就是对女人的一种表示。 老佛爷勃然大怒,瞪了刘瑾一眼,似乎要将她的尸体给他。最后,刘瑾将一支簪子递了过去,这一幕看起来很是滑稽,尤其是刘瑾,更是满脸通红。 你能想像得到吗?东厂的厂长,刘公公,那个让整个朝廷都为之颤抖的刘公公。他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一支簪子送给了太后,而且还羞得满脸通红。 在场的人中,只有一向沉默寡言的雪如沁,像海大有和李公公等人,一个个都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尤其是海大有,更是如此,在场的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是最清楚的。他几乎要受内伤了。 老佛爷显然也没有料到刘瑾会拿出一支簪子,她低头一瞧,登时吓了一跳。 她都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她从来没有接到过一个男人的馈赠。 这支簪子的制作极为精美,上面绣着一只用极细的金色制成的蝴蝶,上面还镶着两块蓝色的宝石。 看得出来,刘瑾对这支簪子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有时候,你喜欢她那么久,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女人有时候也会变得很敏锐,从这支簪子上,她能感觉到刘瑾对自己的心意。 她的眉毛微微一挑,不知道刘瑾是怎么把自己打倒在地,还把九阴尸口菌和笔记给抢走了。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老佛爷连忙回过神来,挥了挥手,“你俩都下去吧,我要和刘瑾单独聊聊。” “是!”所有人都领命而去,而海大有则是拔腿就往外冲。他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好好地大笑一番。 待众人散去,老佛爷的目光落在刘瑾身上。刘瑾低着脑袋,就像是初恋的少年,不能和老佛爷对视。 老佛爷本来气势汹汹,但是看到刘瑾的反应,眼中闪过一抹柔和,说道:“昨晚有个人潜入寿宁宫,把我给弄昏了,还带走了九阴尸口菌和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刘瑾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望向老佛爷,问道:“您没事吧?” 老佛爷一见刘瑾,就知道昨晚的人不是刘瑾。不明白为什么,得知并非刘瑾太后,她的心情反而好了许多,甚至有些欣慰。 老佛爷说道:“刘瑾,你可听说过京城里有一位擅长伪装的人吗?而且他还知道一些关于后院的事情。” 听到太后的话,刘瑾毫不犹豫地说道:“是啊,江夏的一个属下,名叫尹人面,擅长伪装。至于江夏,她对自己的后宫一定很熟悉。” “江夏!”一个声音响起。太后的一双美眸眯了起来,她可以肯定,昨晚就是他将她打倒,盗取了九阴尸口菌和笔记。 老佛爷叹了一口气,然后道:“这件事很棘手,萧杀之所以帮助我杀死江夏,就是为了九阴尸口蘑菇,可是如今九阴尸口蘑菇被江夏拿到手,江夏要是反过来让萧杀来暗算我的话,那就糟糕了。” “太后,您就别担心了,刘瑾一定会保护您的。”刘瑾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刘瑾的话,老佛爷心里一热。她摇了摇头:“不止是这样,江夏从我身上拿走了一样很重要的物品,如果消息传了出去,哀家肯定会被杀。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江夏干掉,把那个宝物拿回来。” 刘瑾连忙道:“好,那就让我去办吧,我会带着江夏的首级去找老佛爷。” 事实上,刘瑾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他能在朝堂上与大臣们打成一片,还获得了“立皇帝”的名头,可见刘瑾绝对不是一个鲁莽之人。 以钧现在的状态,应该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爱情中的男人和女人的智力都会急剧下降,而刘瑾就是其中之一。 老佛爷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你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杀死江夏,让萧杀出手。” “放了萧杀?太后,你刚才不是告诉我,九阴尸口菌在江夏手中,萧杀不但不会对江夏下手,反而会反过来帮助江夏?”刘瑾疑惑的问道。 老佛爷微微一笑,伸出小手揉了揉刘瑾的头,一副慈母,一副姐姐,一副……情人的模样。刘瑾被太后这么抚摸着脑袋,心中美滋滋的。 老佛爷微微一笑,问道:“一向神机妙算的刘公公,今日为何会如此愚蠢?再说了,萧杀要九阴尸口菌做什么,我想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刘瑾被太后逗得满脸通红,但刘瑾毕竟是刘瑾,一眼就看出了太后娘娘的用意。 刘瑾连忙站了起来,向太后躬身一拜:“太后娘娘,你别担心,刘瑾会让萧杀带着江夏的首级来找你的。” 刘瑾说罢,也不跟太后道别,径自离去。 太后娘娘目送着刘瑾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调皮的味道。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夏在中午的时候还在房间里面。突然之间,他就知道了这么多惊人的事情,江夏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江夏揉了揉太阳穴,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他抬起头,朝着江夏的办公室走去,就听到“砰!”的一声,韩慕枫直接冲了进去。 韩慕枫一看到江夏,连忙喊道:“先生,我们要动手了。萧杀杀来了,你还是先走吧,先逃到山庄再说。布老等人已经开始抵抗了,看来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萧杀在这里?现在还不是三日期限么?”江夏站了起来,“我们先去外面转转。” “要不要去外面转转?”韩慕枫大吃一惊,连忙道:“我们现在在外面干嘛,最好的办法就是逃出山庄,找个地方躲起来。” “逃不掉的,你把我送到外面吧。或许萧杀看到我长的这么帅,这么善良,这么善良,这么善良,他会不会放过我?” 韩慕枫目瞪口呆,他怎么也不明白,江夏这个时候眼睛都瞎了,居然还能开这种玩笑。 江夏执意如此,韩慕枫也没办法,只好领着他离开了。 韩慕枫和江夏来到了逍遥山庄的花园里,江夏还没靠近,就看到周围的侍卫们一个个倒在了地面上,一个个在地上打滚,根本爬不起来。 而布缙云、于忍、千绝行等人,则是互相搀扶着,从他们的衣衫和胸膛上,以及他们的嘴唇上,都带着鲜血,显然,他们并不是萧杀的对手,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萧杀扫了一眼布缙云等七个人,冷冷地道:如果你敢阻挠,我就不客气了。” “萧大侠!”一个声音响起。江夏惊呼一声,旁边的韩慕枫差点被他给吓坏了,你就是想让人多看看你,你还喊什么? 萧杀一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夏身上,原本平静的气息陡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杀意。 萧杀身形一动,朝着江夏的方向疾驰而去。江夏根本没有看到萧杀是如何出手的,他只是看到一道残影,然后就到了他的身前。 韩慕枫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江夏,萧杀一巴掌就将韩慕枫打的吐血倒在地上。 萧杀朝着江夏使了个眼色,江夏顿时抬起了手,“萧英雄,您可别弄死我,九阴尸口蘑菇就在我这里。” 萧杀淡淡地道:“我知道。” 江夏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怔怔地望着萧杀道:“你怎么会?你是如何得知的?等等,你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萧杀瞥了一眼江夏,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萧杀一剑就能要了江夏的命。萧杀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九阴尸口菌,就是为了救我妻子,但是我妻子已经被刘瑾掳走,我只能按照他的吩咐,用你的脑袋换取她。” “刘瑾挟持了你的妻子来要挟你?”江夏暗道一句,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不过江夏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连忙道:“萧先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就更不能对我下杀手了。一,我手中有九阴尸口蘑菇,如果你将我干掉,九阴尸口蘑菇就会被我的手下破坏,到时候就算你把你妻子救出来,你的妻子也会被杀死。第二,我很熟悉刘瑾,以萧大侠的功夫,他若擒住你妻子,必不会放过她。你杀了我,我可以肯定,刘瑾不是会用你的妻子来威胁你,而是会用你的妻子来对付你,让你不会再来找你算账。” 听了江夏的话,萧杀的气势也弱了下来,他沉吟了一下,问道:“还有一个原因?” 江夏稍稍放下心来,说道:“最后一个原因,就是我能把你妻子救出来。” 第169章 伤心欲绝(一) 宣阳楼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市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是从坟场偷来的,有的是从平民那里偷来的,有的是有钱的,有的是京城的。 不过,这些东西的质量都很好,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座建筑,竟然只是万凰的一个情报中心。所谓京城第一古玩行,其实就是一个掩饰。 今日宣阳楼门前,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前,上面写着:“东家有喜事,歇业。”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人提着一个木箱来到了玄阳阁门前,被两个侍卫给拦了下来:“什么人?” 中年人的目光扫过两名侍卫,只是一道普通的目光,就让两位侍卫心中发寒。 两个侍卫都是敏感的,这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这是你家少爷想要的。” 两人一眼望去,顿时面色大变。 二人面面相觑,一人推门而入:“快请进,老爷在上面等您。” 那名中年人一言不发,直接朝店铺里面走去。 玄阳阁有三层,底层出售的都是一些能看得到的东西。二层出售的都是些名贵的,三层的拍卖品,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 那名中年人进入店铺后,目光在整个大厅里一圈,并没有看到他要找的人,便直接朝楼梯口而去。 来到三层,只见一帮身披东厂服饰的东厂人,将刘瑾团团围住,而刘瑾则是在一张八仙案之后,似笑非笑地望着那名中年人。 刘瑾:“得手了?” “你要的人头在这儿,我老婆在哪?” 刘瑾一看到那个还在滴着鲜血的盒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赞叹道:“你就是活死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萧杀,才是真正的“活阎王”。当然,萧杀是带着江夏的脑袋过来的。 刘瑾扬起了下颌,说道:“让我瞧瞧这个箱子。” 萧杀冷冷地望着刘瑾,沉声道:“我萧杀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你要去看看也无妨,我妻子在哪里?” “哈哈哈,俗话说的好,美女不是你的对手。好,那我就带你去见见你的妻子。” 刘瑾说着,双手一合。一位东厂的人转动了一下开关,将摆放着一件古玩的柜子挪到了右侧,露出了一个暗格。 两个东厂的人上前,将一副担架搬了下来,上面的人就是萧杀的妻子,被称为“僵尸”。 不得不说,这个为了“活阎王”萧杀而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子,实在是太诱人了,哪怕是在熟睡之中,她也是风华绝代,宛如神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萧杀抬起右腿,将手中的木箱朝着刘瑾踹了过去。 刘瑾让两个东厂的人去收拾那个木箱,就在这时,萧杀出手了。 他的动作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妻子身边。萧杀想要将妻子扶起来,却不料一股狂风从他的头顶吹过。 萧杀连忙向后跳去,可是一个巨大的牢房却从天而降,将他和妻子困在了牢房之中。 萧杀脸色一变,盯着刘瑾冷喝道:“刘瑾,你这是自寻死路!” 刘瑾大笑一声,旁边的东厂番子立即掏出弓弩,瞄准了那个铁笼,刘瑾傲然道:“萧杀,号称‘活死人’,功夫了得。这样的强者,我怎么可能不提防?如果你说我要绑架你的妻子,然后你去找我算账呢?我觉得,我应该尽快铲除他们。” “卑鄙!”萧杀声音冰冷。 以他的身法,这铁笼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手里有他的妻子,他一上来就被锁了起来。但他担心妻子会受到伤害,不能轻举妄动。 刘瑾笑眯眯地打开了箱子,“让我看看这个江夏小王|混|蛋的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玄阳楼的屋顶轰然倒塌,萧杀带着妻子跪在了地面之上。 第一轮箭矢从他的脑袋上飞过,一大群身披龙袍的人从房顶上跃了下去,布缙云和冷雨也在人群之中。 刘瑾更愤怒了,他手里的木箱里,竟然放着一个还在滴着血的猪脑袋。 江夏也从房顶上的窟窿里一跃而出,大笑着说道:“刘瑾,这只猪就是你的了,蠢得要死!” 张猛一把抓住了那个巨大的铁笼,大吼一声,将铁笼的一角给掀开了。萧杀单手搂着妻子,一手抓着牢房的钢筋,一股真元爆发,将牢房的牢房给砸倒在了地上。 刘瑾见到萧杀逃脱,心中大惊。 他已经领教了萧杀的身手,哪里还敢和他硬碰硬。“挡路!”刘瑾连忙吩咐道。 说完,他就朝密室冲去。 “想跑?”江夏皱眉。 萧杀掏出两枚古文扔了出去,刚好房门合上,两枚古文插|入了石门之中。 江夏扫了一圈东厂的人一眼,大吼一声:“给我上!杀无赦!” 为了安全起见,皇室的龙探派出了所有的强者。这场混战,东厂的那帮人哪里是对手,战斗很快就分出胜负,三层的东厂番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江夏等人推开了密室的大门,进入了密室之后,这才看到了一条通往后街的走廊。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居然被刘瑾给跑了,这让江夏很是不爽。 江夏转过身来,望向怀中搂着月盈的萧杀道:“逍遥山庄内还有九阴尸口蘑菇,还有百草药王在我逍遥山庄,不如萧公子与我一同前往逍遥山庄,请百草药王为你妻子疗伤。” “百草之王?”萧杀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双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点头说道:“多谢先生。” 江夏微笑着说道:“你救过我一命,我自然要还你一份人情。” 萧杀摇摇头:“江先生莫要说这些,让小杀汗颜。这辈子,我萧杀都要对江先生感恩戴德,我——” “噗……” 萧杀话未说,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涌而出,这是中毒的征兆。 江夏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萧杀低下头,发现妻子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白之色,而且颜色从灰白变成了黑色。 萧杀吓了一跳,不顾身上的剧痛,失声道:“夫人!” 江夏立刻喊道:“快点!你和你老婆,随我去一趟!” “好。”萧杀有些紧张,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和江夏一同前往了逍遥山庄。 江夏修炼了《八步赶蝉》,运转真气,速度极快。萧杀虽然中毒,但他的动作还是很迅速的。布缙云等人生怕江夏出事,也是施展轻身功夫,紧随其后。 只有张猛,他才发现江夏等人已经不见了踪迹,这才松了口气:“妈的,都是我跑的太快了。” 到了逍遥山庄的大门前,江夏还没有走进大门,就先喊了一嗓子:“蟹伯,帮我,帮帮我!” 易蟹在院子中央的院子里,开辟出了一片空地,种植了一些草药。正忙着处理珍贵的药材的易螃蟹听到江夏的喊声,连忙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江夏连忙指向萧杀道:“蟹伯,你还不快去救人?” 萧杀嘴角和鼻孔里都有紫色的血液在涌动,显然是体内的剧毒在他体内流转,让他体内的剧毒越来越重。 不过,萧杀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慌张:“请你别理我,快去救人吧,神医!” 易蟹右手一挥,三枚银色的钢钉就从他的袖子里飞了出来,没入了萧杀的心脏之中,接着,他对萧杀吩咐道:“你的妻子,你要先放下。” 萧杀连忙依言而行。 易螃蟹拿出一根红色的绳子,系在了月盈的右臂上,她用左手牵着绳子,用右手摸了摸。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将手放在了月盈的鼻子上,感受着她身上的味道,江夏有些不自在。 最终,易蟹拿出一枚银针,刺入了月盈颈部的血管中,刚一接触到的时候,那银针还在轻微的抖动,但到了后来,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易蟹叹了口气,对萧杀道:“你和你妻子都是三更阎王,你妻子中了剧毒,已经无力回天,你体内的毒素还没有侵入心脏,或许还有希望。” 萧杀如遭晴天霹雳,呆呆地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满脸阴沉的月盈,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鼻子。 “莹儿,她死了?”萧杀自言自语道。 嗤!萧杀狂吐出一大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第170章 伤心欲绝(2) 此时已经是深夜,满月高悬,十分的璀璨。 萧杀醒来之后,先是运转了一下自己的内力,发现自己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七成左右,这才松了一口气,萧杀从床上爬了下来。 “起床啦?蟹伯说你身上的毒素要再服用两日的药物,你就好好养伤,我这就去找人送些食物。”江夏对萧杀说了一句。 萧杀晃了晃脑袋,翻身上了床,萧杀一边给自己套上鞋子,一边问:“我老婆在哪?” 江夏:“在祖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萧杀身上,萧杀那淡定的表情,让江夏心中一沉。 萧杀站了起来,对着江夏说道:“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我的妻子。” “好。”江夏站了起来,带头往前而去。 两人走进了祖庙,祖庙的中央摆放着一口上好的木制棺材。 萧杀来到了那口柳木棺前,这口棺盖是开着的,他往前一站,便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萧杀的神色虽然依旧平静,可是,他的双手却依旧在微微的颤动着,他的眼睛也变得通红。以江夏的耳力,都能听到萧杀咬牙切齿的话语。 事实上,他能够感受到萧杀心中的痛苦。 江夏连忙提醒:“不要碰,这是剧毒!” 萧杀人贴着她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萧杀淡淡地道:“江兄,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萧杀很欣赏你的为人,萧杀想请你帮个忙。” 萧杀一口一个“江大人”地叫着江夏,但到了后来,他就改为了“江兄”。 “萧哥哥,您说。”江夏颔首。 “帮我处理好她的遗物。”萧杀说着,目光落在了江夏的身上,眼中的死亡之意更加浓烈,他的目光也变得呆滞起来。 仿佛萧杀,就是一具没有了魂魄的尸体。 江夏当然知道萧杀把妻子的死讯交给了自己。本来,他还打算劝说萧杀,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江夏点头:“我可以帮你解决妻子的事情,但是萧哥哥,你确定要这么做?这一次,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萧杀点了点头,双眼无神,自言自语道:“既然已经失去了灵魂,那还留在世上做甚?” 萧杀说着,转身就跑,在距离江夏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道:“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没能杀死你,也是我的幸运。如果有来生,我们就是你的好朋友。” 萧杀说着,就朝着大殿的大门走去。 韩慕枫站在祖庙里,朝江夏这边看了一眼,疑惑地看着江夏:“主人,你真的要让他就这么去送死吗?” 江夏扭头对韩慕枫道:“韩师兄,你之前一直喊我江哥,怎么突然就喊我师尊了?” 韩慕枫愣了一下,他还真没发现,江夏这么一问,他立刻回答:“如今家主的地位水涨船高,身边跟着的都是顶尖的强者。我韩慕枫虽然是主人的人,但也没办法帮助主人,不能叫他大哥。” 江夏摇了摇头,他一巴掌拍在了韩慕枫的肩上:“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好朋友,他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好,只会在意他对你的好。一天是我的好朋友,韩哥哥,你就称呼我为江哥好了。” 江夏说到这里,朝着萧杀离开的地方望了一眼:“他也说过要拿我做亲家,我们是亲家,我岂能见死不救?劳烦韩兄弟去一趟,把耿中和和耿叔召集起来,让他们不要再穿皇家龙探令,不要佩戴皇家龙探令,不要佩戴皇家龙探令,不要佩戴皇家龙探的武器。” “好。”韩慕枫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至于萧杀,他离开了逍遥山庄之后,直接前往了东边的一间铁匠铺。 萧杀一脚踹在了店铺的房门上,那个正在熟睡的老板娘顿时一愣,连忙喊道:“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然后,他点燃了一盏油灯。 萧杀进了店铺,冷冷道:“我想要一柄刀。” “除了一柄残缺的剑胚之外,其他的都卖完了。” 萧杀走了过来,用一块布将剑柄裹住,然后将一块黄金放在了地上,这才离开了店铺。 从上东城中大门向右拐,就到了东安门的北面。 萧杀来到东厂门前,这里已经有了十二个小时的看守。 当他看到萧杀提着一柄狰狞的长剑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两个侍卫连忙朝着萧杀扑了过来,萧杀手中的长剑一扬,身形一闪而逝。在月光的照耀下,漆黑的刀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两个侍卫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萧杀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从房顶一跃而下,当他跳到房顶的刹那,整个东厂的堤坝都被照亮了,一队队的士兵手持火把,一根根的弩箭如同暴雨一般向着萧杀的方向激射而去。 萧杀挥动着手中的长剑,一招一式,滴水不漏。一波箭雨过后,萧杀竟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只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划痕。 萧杀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波箭雨,他在原地打了个滚,顺手捡起一根弩箭,朝前方投掷而去。 这一箭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弓弦,那些东厂的士兵被这一箭击中,身体向后一滑,重重的砸在了后面的一栋建筑上。 萧杀身形一闪,纵身一跃,跳上了走廊。他冲入了人群之中,就像是一头冲入了敌人之中的狼群,手中的长刀舞动,带起一道道血花,却没有一个能够抵挡得住他的攻击。 萧杀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几个人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股狂暴的狂风面前,将他斩杀。 似乎,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杀戮。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萧杀突然有一种回到了自己初来的感觉。 这让萧杀心中的戾气被彻底的点燃,他的攻击变得又快又准,根本不需要躲开,一击必中。 萧杀也受到了一些轻微的伤害,全身都是血迹,根本分不清是他的,也不是他的。 但东厂的人之所以能威震四方,也是因为他们的威望,面对萧杀的屠杀,他们没有丝毫的畏惧,相反,他们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了。 几个日本人疯狂的扑向萧杀的大腿。 萧杀前后七八个人拔出长剑,萧杀挥动长剑,长剑如灵蟒,将数个人的脖子斩断。 一人趁机一刀劈向萧杀的背部,萧杀一剑将他的心脏洞穿。 轰!轰!他一脚将萧杀身边的几个混混踹了下去,这一刻,他环视一圈,发现东厂的院子里,再也没有一个人了。 萧杀一脚踏出,身子一颤,差点摔倒在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起全盛时期,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萧杀大喝一声,稳住心神,继续朝前方冲去。 穿过院子,来到了院子里,萧杀看到了刘瑾。 刘瑾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偌大的后花园中,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刘瑾微笑着望向萧杀:“三更阎王”,那位“活阎罗”的妻子,就这样死去,也算是值得了吧? 百草药王可是很有本事的,连你身上的毒都能治好。可是我就不信了,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帮你解毒? 这三更地狱之主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运转的时间越长,他的反应就会越大。就算你身上还有残余的毒素,也足够你死了!” 说着,刘瑾一招手,一片拔刀的声音在院落中回荡。 萧杀自从见到刘瑾之后,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他握着长剑,缓缓的走向了刘瑾。 “杀!”李天命大喝一声。不知道是谁大吼一声,所有的人全部扑向了萧杀。 就在这时,萧杀的声音响起:“一击,斩空!” 说完,萧杀腾空而起,在月光的照射下,刘瑾可以清晰的看到,萧杀一分为三,根本就看不出哪一个是真的。三个身影同时出手,三个身影竟然融合在了一块,就像是萧杀突然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一样。 萧杀此时已接近刘瑾,手中长刀对着刘瑾就是一击,似乎要置他于死地。 刘瑾避无可避,旁边一位护卫惊呼一声:“太监,小心!” 刘瑾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一个人,将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前,萧杀的致命一击,已经洞穿了他的身躯。 萧杀一咬牙,长刀猛地向前一推,将这人的身躯洞穿,朝着刘瑾的方向而去。 第171章 伤心欲绝(3) 落空了! 萧杀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杀人无数,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到刀入血肉的滋味。 刘瑾猛的一巴掌打在了那个替自己挡住长刀的东厂番子的胸膛上,整个人朝着萧杀冲了过去。 萧杀施展“一剑破虚”的时候,体内的真元几乎消耗殆尽,此时又被一具干尸给推了回来。 萧杀这才发现,自己的长刀明明是要砍在刘瑾的肚子上,可是他却一把接住了。 萧杀心中充满了不舍。 “去将他大卸八块,让我去喂狗!”刘瑾大吼一声。 就在刚刚,他差点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萧杀的“一剑破虚”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可以迷惑对手的精神。 刘瑾这才想起,如果不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大脑袋把自己吵醒了,自己还真没办法抓住一个人给自己挡了一枪。 现在想起刚才的一幕,刘瑾心有余悸,等他回味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了。 萧杀这个人,一定要除掉,不然的话,会有无尽的麻烦。 刘瑾虽然这么认为,但却不能冲过去攻击萧杀。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施展同样的招式,如果中了这一剑,那就太可惜了。 听到刘瑾的话,所有的东厂的人都朝着萧杀扑了过去。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如果能在厂公面前把那个杀手干掉,岂不是说,自己日后一飞冲天的希望就在眼前了。 就在这时,东厂的房顶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东厂的后院周围,到处都是身披黑色劲装的人。那名黑袍人在房顶上蹲下身子,“嗖嗖嗖”地将弩箭发射出去。 刘瑾本来就在院落之中,此刻却是连退两步,而那几个想要攻击萧杀的人也纷纷中箭。 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人在房顶上高呼:“萧兄,你给我挺直腰杆,为我复仇!” 萧杀望着房顶,心里一片温暖。 萧杀和刘瑾都知道,这道黑影正是江夏。 萧杀没有料到江夏会闯入东厂救人,他一巴掌将地上的人打了出去,这才重新爬了上来。 刘瑾一把指向了萧杀:“给我上!别让他逃掉!” 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在房顶上大喊:“接着!” 萧杀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绳索,用自己仅剩的一丝内力,使出了自己的身法。在房顶那名黑袍人的一扯之下,萧杀便如一支利矢,直冲房顶。 院中还有几个会轻身功夫的,他们冲了出去,要去追赶。就在这时,房顶上的几名男子,将几个酒壶丢了出去。 东厂的强者们很是轻松的将这些酒壶砸碎,一种恶心的气味在东厂小院里蔓延开来。 有一些人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粘糊糊的,还没有靠近,就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是屎!” “嗷嗷嗷!”整个院落中,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呕吐。 房顶上的几个人同时大吼起来:“该死的公公,没有公鸡!胡说八道!” “哈哈哈!”几个人大笑着走了出去。 刘瑾勃然大怒,厉声喝问:“还在等什么?快!给我抓住他!” 出了东工厂,那里已经没了踪迹。 刘瑾气的浑身颤抖,只能让人去给他烧开水,等他洗完澡换了衣服,再去找老佛爷。 天色渐明,江夏等人将月盈的遗体运到了京城郊外的风澜山上。 在这一千个门派之中,有不少精通命理、八卦、寻龙点穴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是用来坑蒙拐骗的,但好歹也会一点。 江夏特意在凤澜山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坟墓,将她埋了起来。 在月盈的陵寝之前,萧杀已经是遍体鳞伤,筋疲力尽,一句话都没有说。 太阳升起的时候,江夏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萧杀的肩头,“萧哥哥,你不要这么做。我想,你的妻子,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还在为大嫂的复仇做准备。” 萧杀转过身来,望着江夏,眼中满是血丝。 一道血箭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他的眼睛里,泪水夺眶而出。萧杀淡淡地道:“盈儿,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萧杀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江夏:“我们出发。” 江夏点头,叹了口气。他倒是想让萧杀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或许会让人心情好点,不至于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底,自己折腾自己。 一行人下了山,一股压抑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就在拐角处,萧杀没有转身,而是猛地转身。如果继续深入,就不可能找到那座墓穴了。 不知为什么,萧杀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亢奋了,他浑身都在颤栗,大叫一声:“莹儿!!!” 萧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萧杀又一次跪倒在了地面上,他放声大叫:“莹儿!“盈儿!”盈儿!”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哀痛。 江夏并不清楚萧杀与月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萧杀话语中的哀伤。 江夏看到这位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抖的死神,二十年来号称天下第一的黑衣蒙面人,此时却像是失去了亲人的孩子一样,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连江夏都觉得鼻子一酸。 此时此刻,江夏握紧了双拳,心中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身边的人。 萧杀哭得昏死了过去,江夏被张猛抱在怀中,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他一走进去,庄园内的侍卫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着江夏喊道:“主人,大事不妙,东厂人来了,我们的院子被人包围了。刘公公,就是东厂的人,也是他的人。” 江夏目光一凝,对韩慕枫道:“韩师兄,你去把消息放出去。第一个是红光,是来自于锦衣卫的消息。第二个消息,是来自皇室的龙之探子。第三颗。” 江夏拿出一枚传讯烟花递给了韩慕枫,这是他在茶陵州的师傅李东阳送给他的,用来传递消息。 江夏韩慕枫点了点头,拿着烟就冲进了院子里。 没过多久,江夏就听到“嗖!”一道烟花冲天而起。紧接着,又是一颗,三颗。 江夏看向了张猛和布缙云,“我们去吧!走吧,我们去找刘公公。” 到了院子里,刘瑾带来了数百名来自东厂的士兵,还有数千名包围着逍遥山庄的士兵。也就是说,整个京师,几乎所有的人手都被抽调了出来。 刘瑾冷声道:“你们想造反吗?就凭你,也想挡我东厂的路?三个数字,否则,我将立刻格杀!” “哎呀,刘公公好厉害。” 随着一道调笑的笑声,江夏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布缙云他们。 刘瑾冷哼一声,“江夏,我怀疑你包庇了一个朝廷重臣,要对你的行宫进行搜查。” 江夏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包庇一个钦差,就能包庇一个钦差?你想搜身就搜身?你以为你刘瑾是谁?你难道不清楚,这逍遥山庄的来历吗?此庄是皇帝赐给你的,你要查,就把你的旨意给我!” “皇帝身在宣府杂家,当然没有旨意,不过我有太后的旨意,想要搜查你的行宫,也不是不可能!”刘瑾大声说道。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低低的咒骂了一句:“畜生!太祖皇有令,太监和后宫,都是禁止参与政治的!我是文渊阁的大学者,五品黑袍,就算要搜查我的宅子,也要快马奏求皇帝陛下的旨意。你擅自向太后娘娘请示,你把皇帝放在哪里?叛徒,你这是要谋逆吗?” 刘瑾瞪了江夏一眼,说道:“江夏,你这是在阻止我对你的别墅进行搜索吗?” “废话!”陈小北淡淡一笑。江夏当机立断,吩咐道:“整个山庄的人都给我听好了,谁若是闯入山庄,一律格死!” “是!”众人异口同声。 “所有人,所有人,未经皇帝陛下的命令,擅自闯入山庄,一律格死!” “是!”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钟彬的声音响起。 江夏这才放下心来,耿中年人立刻说道:“有皇室龙族的命令,谁要是敢闯入我的王宫,我就让他去死!” “是!”众人齐声应道。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又是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逍遥山庄。 其中一份资料,江夏曾经见过,李东阳的养子,而另一份资料,则让江夏大吃一惊。 黄飞越一进门,就对刘瑾道:“刘公公,这里是我的庄园,你是不是有什么命令,敢擅自闯入?” 刘瑾吓了一跳,喝道:“黄飞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黄飞跃冷冷道:“河南叛乱,江先生曾救过我的性命,难道我还能袖手旁观?” 第172章 主动出击 在锦衣卫的介入下,刘瑾不能真的对逍遥山庄动手,而是带着一群人出了逍遥山庄,进了寿宁宫。 寿宁宫内,刘瑾已经是气得七窍生烟,而老佛爷则是面色如常,只是柳眉轻蹙。 “没想到黄飞跃和江夏是一伙的,这下麻烦大了。”老佛爷叹了口气。 东厂,锦衣卫,皇族龙探,从地位上来说,黄飞跃是二品统领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不过,在实际的权力方面,他和刘瑾、江夏比起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刘瑾和江夏的关系比较好。 在东厂和锦衣卫的时代里,东厂总是力压锦衣卫一筹,或多或少都在压制着他们。不过,当这只皇族巨兽出现之后,三大势力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比对方更强。 这次,江夏这边是因为锦衣卫这边的人,所以皇家龙探的势力比东家还要强。 刘瑾冷哼道:“这次算是江夏走运,要是给我抓到了,我非弄他不得好。” “我们现在怕是没有时间等待了,如果江夏还活着,那就是我了。”太后道。 刘瑾一怔,有些疑惑地望着老佛爷,说道:“难道是老佛爷说的那个很关键的事情?” 太后点头,直言道:“这是我写的《随记小札》,里面记载了我成为女皇之后的所作所为。 “下、下、下?”刘瑾吓了一跳,首先震惊的是,皇帝陛下居然没有因为感冒而死去,反而因为中毒而丧命。第二个意外的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老佛爷居然会毫无隐瞒的说出来。 太后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容,望着刘瑾。 “如何?你是不是很讨厌哀家?”老佛爷眼里掠过一抹黯然,说道:“当日赐婚之日,他曾许诺,这一生,就是我唯一的女子。但他成了皇帝,宁可和宫中的丫鬟鬼混,也不肯进我的房间,这样的叛徒,我怎么能容忍?” 刘瑾望着老佛爷,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看着太后眼眶中的泪水,刘瑾的心猛地一疼。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老佛爷的手,说道:“太后,您别担心,《随记小札》刘瑾会帮您拿回来的。” 太后颔首,“我担心的是,江夏会偷偷出京,将《随记小札》送到宣府,献给皇帝。” 刘瑾一咬牙,“我绝不会让他有这样的机会。” 太阳刚刚落下,夜幕降临。 与此同时,逍遥山庄内。 萧杀还在昏迷之中,江夏、布缙云等人都在屋子里面,观看着萧杀的脉搏。 易蟹给萧杀看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蟹伯,萧哥哥的情况如何?”江夏连忙问。 “他体内余毒还没有解,就用了内力,现在三更阎王的毒素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没有三年的时间是别指望能彻底祛除了。而且他的精神力消耗太大,精血消耗太大,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或许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苏醒,但至少要四五年才能完全恢复到以前的实力。” “呼……”江夏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你还能继续修炼。” 易螃蟹点头说道:“那就让他好好睡一觉,我们走,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对他没有任何的帮助。” “是。”王耀道。江夏点头,对耿中秋等人道:“你们先去我的房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钟彬,韩慕枫,还有杀人谷七大刺客,江夏之外,还有九个人。 这九人是江夏现在最信赖的九人之一,而他要说的这件事情确实有很大的关系,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 江夏目光在九人身上一转,然后从书柜的密室里拿出一只紫玉匣子和一卷书籍。 江夏道:“上次我被人面假扮了刘瑾,后来我去了老佛爷的房间,就拿到了这两件。” 江夏将手中的紫玉匣子和古旧的书籍一推:“九阴尸口菌,《随记小札》一卷。” “九阴尸口菌虽然也很贵重,可是与这《随记小札》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毕竟这《随记小札》乃是当今太后所着。里面有好几个重要的消息。” 江夏话音一落,耿中秋等九个人都是下意识的挺起了腰杆,他们很难看到江夏这么认真的样子,从他认真的神色九人就知道江夏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江夏这才道:“首先,先皇不是受了风寒,而是被太后下了毒。” 光是这一点,就让九人目瞪口呆,就连一向冷静的钟彬也是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江夏接着说:“其二,太后建立了万凰,长久以来都在给当今皇帝下药,就是为了让他死的早,没有后代。” 江夏没有再说什么。这《随记小札》中,还有许多隐秘。还有皇帝的亲生母亲,又是如何去世的,都有记载。 江夏道:“从这两点来看,《随记小札》的重要性想必诸位也都心知肚明,而现在,我们要将这《随记小札》送给皇帝陛下。” 要变了,要变了。 九个人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钟彬说道。 江夏点头:“我有一个方案,不过还得两位帮忙。” 耿中秋道:“还请宗主吩咐。” 江夏这些日子以来,都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将《随记小札》交给朱厚照,因为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事情,江夏必须要认真对待。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就算最终能够完成任务,也会损失惨重。 江夏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把四个女人偷偷的带到杀手山谷,劳布老,麻烦你照顾好他们。” “宗主,你不用担心,只要杀戮谷内的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江夏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钟彬那边,你去将尹家人带回锦衣卫,免得被殃及池鱼。” 钟彬点了点头:“明白了。” “还有皇室的龙探子,耿叔,我在出京城的时候,就将皇室的龙探子全部派到了逍遥山庄,保护逍遥山庄,不允许任何人受伤。” 耿中年人点头道:“是,宗主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整个宗派。” 九个人里,苏媚娘听到这里总感觉哪里不对,不由开口说道:“不对,你把所有人的安危都算在内,你自己怎么办?你打算带几个人到宣府?” 江夏摇摇头:“人多容易被发现,我只能自己去。” “你就把二弟带来了?”苏媚娘吓了一跳。这也未免有些冒险了吧?” 江夏摇摇头:“我们对万凰的实力一无所知,就算是我把你们和皇室的龙探子全部带来,也未必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既然如此,不如冒险一试,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苏媚娘皱了皱眉,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江夏也看出了她的担心,微笑着说道:“你别担心,我没事。” 江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侍者的喊声:“大人,我们山庄被人袭击了!” 江夏的神色齐齐一动,其他九人也是面色大变,谁都知道,这是老佛爷和刘瑾等人的走投无路。 江夏赶紧把所有的物品都收下,这才站了起来,“我们去吧!我们先走一步。” 耿中秋等人连忙站了起来,一离开房间,耿中秋和钟彬同时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帮忙。 江夏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群冲进去的人,居然直接冲到了院子里。 江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连忙说道:“我们现在就往四季楼走!” 说罢,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随记小札》取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冲入逍遥山庄的那些人,也是冲着江夏等人来的。好在,在侍卫的保护下,这些人也没有办法前往逍遥山庄。 江夏来到了四季居的院落,却见张猛、雪意和崔如霜三个人正在和一群黑袍人缠斗在一起。 江夏十人也参与了战斗,好在进入四季居的人并不多,江夏等人迅速将那些人给收拾了。 这时,萧杀已经晕过去了,被易螃蟹抱在怀里。 江夏目光一瞥,四位太太全部到齐,还有整个逍遥山庄的重要成员,这让江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钟彬问道。 江夏道:“进入密室,撤退!” 第173章 江夏要倒霉了! 逍遥山庄最初是工部侍郎的府邸,而逍遥山庄的主卧则是由四季楼负责。 工部侍郎的身份虽然不低,但也很难像逍遥山庄这样的大宅,而且临走前还毫不犹豫的将府邸交给了张永,可见他在当政的时候,也没有吝啬过自己的钱财。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很害怕死亡,他们经历了很多美好的事情,对生活充满了渴望。 大明对于贪官污吏的惩罚非常严厉,为了让自己有一线生机,他特意留下了三条通往自由山庄的密道。 两条通道,一条是在花园里的假山上,一条是在院子的侧殿,另一条则是在这位主人的房间里。 现在这群黑衣人气势汹汹,谁也不清楚皇室的龙探和锦衣卫会在何时到来,因此江夏选择了先撤离。 一进入四季居寝室,江夏就把床边上的八仙桌子朝左边一偏,再向右边一偏。墙壁上的字画被移到了右侧。 江夏等人连忙跟了上去,把密室的门给关上了。 逍遥山庄内的几个黑袍人迅速冲入了四季楼,一个黑袍人蹲下身子,盯着桌上的八仙案,扯下脸上的黑布,对身边的几个黑袍人吩咐道:“马上通知太监。” “是!”众人齐声应道。一名黑袍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烟花,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一条漆黑的巷子的另一端,刘瑾仰头望着那一团碧绿的烟花。“施先生,你父亲在这里留了一条秘道,是不是就在这里?” “是啊。”施清连连颔首,额头上全是汗水。石青是什么人?曾经的侍郎施为之子,刑部六品主事。逍遥山庄的布局,他大概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不得不说,刘瑾还真是了不得,竟然能将这么细微的事情都考虑进去,怪不得他能在朝中大展拳脚,赢得“立皇帝”之位。 刘瑾闻言微笑着对施清道:“说来,我与石为施先生乃是至交之人,不知施先生可曾告诉我,我不爱多言之辈。” 施清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了,如果我告诉别人,我会被雷劈,会被打入十八重地狱。” 刘瑾微微一笑,颔首道:“不愧是你爹,是个有头脑的人。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我就把你的话放在一边吧,只要你能记住今天的承诺,我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对对对,知道知道知道了。”施清松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刘瑾微笑着挥挥手,示意石青下去。 施清连忙向刘瑾躬身道:“那我就先告退了。”说罢,石青在刘瑾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 看着施清的背影,刘瑾对身边的一个大头目吩咐道:“这几日你可要派人试探一下,如果他能保守秘密,那就放他一条生路。若是不行,那就直接杀掉,记住,要做的干脆利落,一劳永逸。” “是。”王耀道。刘瑾说的“斩草除根”,他很清楚,就是要将他们的家人全部杀光。这就是东厂,下手毫不留情,下手毫不留情。 江夏并不知道秘道的另一端,刘瑾正在那里等着自己,也不知道皇族龙探和锦衣卫今晚都遭到了袭击,他们被关在皇家龙探署和御林军的地盘里,无法脱身,今晚是不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江夏等人从密室中出来没多久,萧杀就被震得苏醒了。易蟹喂了一枚九转小金丹,可以补充他的真元,这才告诉他现在的状况。 萧杀一听到刘瑾居然敢率兵进攻,还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不禁有些惭愧,转头对江夏道:“江兄,这刘瑾是来找我的,不如我把他给我……” 江夏打断了萧杀的说话,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误会了,刘瑾是冲着我来的。他自始至终都是冲着我来的。” 江夏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很多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同于之前袭击逍遥山庄的那些人,现在的人是以刘瑾为首的东厂的人。刘瑾看到江夏,顿时哈哈大笑:“如何?江学士,江龙头,江先生,你敢不敢,敢不敢!” 江夏摇了摇头,“刘瑾,你居然敢对我出手,你可不能这么做。” “死罪?”陈小北淡淡一笑。刘瑾呵呵一声,“如果你们全部都被杀了,我再去向陛下汇报,说是京城里来了一个贼人,袭击了我的逍遥山庄,我东厂竭尽所能,也救不了你,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于我。” 江夏哑然失笑:“江洋大贼?不过,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手上有一样要害的宝贝。我已经将这件事托付给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如果我有什么闪失,他肯定会将这件事献给陛下。” “是吗?真的?”刘瑾闻言却是丝毫不惧,反而笑了起来:“我要是跟你说,皇帝真的得到了这件事情,就再也不能回到京城了?你呢?” 江夏面色一沉,他没有料到刘瑾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没有料到,朱厚照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江彬这个人到底有多靠谱,他也不敢肯定。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看看,刘公公到底有什么本事!”江夏说着,右手一翻,一柄匕首已经在手。 刘瑾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夏:“真的要对我出手?这么多强者,我不一定能将你所有人都拦下来,不过,你那些漂亮的女人们,我可不敢保证。” 江夏扭头,朝着四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崔如霜和雪意都是练家子,还算淡定,崔念奴和上官紫月则是大惊失色。 江夏脑子转得飞快,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箱,轻轻晃了晃。“刘瑾,我江夏这次算是服软了。你想要什么,就让我们走!” “求饶?”李天命冷笑一声。刘瑾似是被吓了一跳,他仰着脑袋,放声狂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一向精明的江夏,也会向我乞讨,你不是一向目中无人,目中无人的人?这是什么情况?你这是什么态度?” “让我饶了你?行,你给我跪下,学几句狗吠。”刘瑾觉得自己赢定了,也不着急,继续跟江夏玩。 他自然不会让江夏浪费力气,事实上,在江夏等人的后方,一队日本人也在,他们手中拿着弓弩,对准了江夏等人。 “你这是在模仿我吗?”江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就在这时,张猛一把拉住了江夏的胳膊:“先生,您要做什么?你可以死,但你不能羞愧。” 江夏一巴掌将张猛的手掌给打掉,然后转头对刘瑾道:“刘瑾,你可要说话算话啊,等我给你下地当一条狗,等你把他们都给我放开,我就让你怎么折腾。” “掌门!”江夏又是一声大喝:“相公!” 就在这时,巷口左侧的房顶上忽然落下了数个东厂的人,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从房顶上一跃而下,一把抓住江夏的衣襟,二话不说直接从房顶上一跃而上。 刘瑾一见,顿时吓了一跳:“追!” 房顶上的那个人,直接将江夏抗在了肩膀上,在房顶上狂奔起来。东厂中实力最强的几名大当家,却是根本追不上这名男子。 不多时,这名男子便没入了黑暗。 刘瑾气的牙齿都要咬破了,他对布缙云等人说道:“将他们全部带到东厂去,如果再等一夜,江夏还不出现,我们就杀了他们,将他们的脑袋吊在城墙上。” 那些在黑暗中狂奔的人虽然明知道没有人追上来,但依旧在狂奔,江夏喊道:“住手,住手!” 那名男子停下脚步,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去,露出了一丝笑容的海大有。 江夏眼神一寒,海大友连忙解释:“师父,这可不能怪我,我也没有想到刘瑾下手如此之重,竟然如此的直接。我事先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江夏叹了口气,“马上把我送到一个地点,速度要快!” “哪里?” 江夏凑到了江夏的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声,海大有一脸懵逼,他对着江夏说道:“师傅,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别无选择。” 东厂那边,布缙云等人被刘瑾抓住,布缙云等人在江夏逃跑的时候,并没有还手。 倒不是他们害怕,只是担心最后连江夏四个妻子都护不住。 刘瑾返回东厂后勃然大怒,命令整个京城搜查江夏,东厂的人立即出动。 安排好之后,刘瑾来到了东厂大狱,他看到布缙云等人被关押在这里,刘瑾冷笑一声,道:“把他们抓起来,让他们尝尝我们东厂的折磨。” 刘瑾话一出口,一位来自东厂的眼线就冲了过来,对着刘瑾说:“报公公,有人闯入了我们的牢房,说是江夏,让我将这件事转交公公。” “江夏,这是怎么回事?还真有胆子来送礼啊!”刘瑾转过身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白了。 第174章 不怕死才是最恐怖的 再回到一个时辰之前。当时,海大在江夏被刘瑾包围的情况下,将刘瑾和布缙云等人全部送到了东厂。我想,东关就在东安城北,毗邻着皇宫。 江夏和海大两人拼命地往外跑,终于在刘瑾赶到之前赶到了王宫。一进宫,江夏和海大都没有停留,就进了后宫。 刘瑾这一次是真的下了狠心,毫无保留的攻击江夏,让江夏猝不及防。江夏也是打定主意要以牙还牙,所以才会把他拉到自己的后院。里海大有一袭黑袍,戴着面具,让人认不出来。 和江夏不同,他从怀里扯了一条破布,遮住了自己的容貌,冲入了寿宁宫。 为了对付逍遥山庄,太后已经派出了所有的人手,寿宁宫里的人并不多,剩下的不过是些小喽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一一击杀。 在寿宁宫中,他打昏了皇后娘娘,让她很头疼,她要潜入后宫打晕老佛爷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要让老佛爷和刘瑾交易,却很困难。皇宫里的数千名侍卫可不是闹着玩的,别说是一个巨鼎强者了,就算是他是仙人,也很难全身而退。 最后,江夏决定离开皇宫,前往东厂。 刘瑾被东厂的密探带来的消息给震住了,这不是一件特殊的宝贝,只有一根簪子。这支簪子由纯金色制成,上面雕刻着一头蝴蝶,翅膀上点缀着一颗宝石。 这簪子刘瑾并不陌生,因为这簪子就是他送给老佛爷的。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给一个女孩子送礼,所以他能感受到这支簪子的重量。 刘瑾吓了一跳,怒喝一声:“带他去见我!” “是!”众人齐声应道。刘瑾正要离开,忽然想到江夏的怪癖,连忙拦住那个东厂探子道:“好吧,好吧,让他进去吧。” 东厂的奸细诧异地望着刘瑾,刘瑾目光一寒,“还不快走,莫非要本官亲自相迎?” “哪里哪里,哪里哪里,公公,您消消气,消消气啊。”那个东厂的密探一惊,连忙转身就往外走。 没过多久,江夏就带着一群守卫进入了东厂监狱。在一间充满了刑具和浓烈的鲜血味道的牢房内,他看到了刘瑾。 江夏呵呵一声:“刘公公,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这么厉害。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不愧是阉人,连女人都不如。” 刘瑾闻言勃然大怒,他眼中寒芒一闪,喝道:“来人,去外面的监牢,将他的舌头砍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两个东厂的人领命而去,就在这时,江夏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手里拿着一柄短刀。包围他的那几个东厂的小番子,当即抽出佩剑,警惕地盯着他,却被江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捅了一剑。 刘瑾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江夏要做什么。江夏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刀子刺穿自己的双腿,他抬起头来,对刘瑾冷笑道:“我临行前和水三江说过,如果我受伤了,他会把太后的脚指头给剁下来。如果我有什么不能做的事情,他会砍断她的两条大腿。如果我真的陨落了。” 江夏“哼哼”一声,不再说话,刘瑾连忙道:“如果你真的死了呢?江夏……我告诉你,别拿太后来要挟我,我可不会上当的。你手上有十多个人,我手上还有很多人。” “是吗?”江夏哈哈大笑。江夏拔出了自己的刀,将刀抵在了自己的心脏处,一副绝望到了极点的模样。 “我要是一命呜呼,他就会安排二十多个人轮番奸污老佛爷三日三夜,如果老佛爷撑不过去还好,如果老佛爷不能活下来,她就会被活活的剁掉四肢,然后装进一个装满药材的大瓷坛里。成为传说中的人彘。” 江夏说着,手中的刀猛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江夏的心脏顿时被刺破了,江夏对刘瑾道:“刘瑾,你不是要对我的人动手么?我奉告你,千万别让他们早一点死去,要谨慎的活着,然后再一点点的折磨他们。只有如此,我也不会辜负太后的期望。” 说完,江夏又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如果江夏继续向下走一分,那就真的是神仙难逃一劫了。 刘瑾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声:“别!别,别让他跑了。绝对不能让他死去!” “站住!”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江夏大声喊道,但是因为伤口的关系,江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们都不许乱来,如果有人敢接近我,我就杀了他。” “站住!不要乱来!”刘瑾连声喊道。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曾经听到的一句话:“胆大包天,胆大包天。”江夏显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刘瑾对他还是很忌惮的。 “江夏,我们可以慢慢谈,你要我做什么,我们可以谈。刘瑾连声道。 江夏笑了起来,他的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血迹。看到江夏的样子,刘瑾真担心他真的会因为受伤而死去。 他死了也就死了,那就意味着老佛爷要被处决了,刘瑾一想到太后,就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刘瑾惊呼一声:“江夏,你冷静点,你的伤势很重,要是把你的伤口弄破了怎么办?” “刘瑾,你终究是败在了我的手中。”江夏的语气变得更加的微弱,他盯着刘瑾,语气依旧冰冷。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让刘瑾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刘瑾怎么也想不明白,江夏怎么会这么悍不畏死,他就不怕自己在临终之前,把那些漂亮的老婆都给折腾惨了?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财富、地位、权力吗? 正当刘瑾胡思的时候,江夏忽然开口:“跪下!”刘瑾看着江夏,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江夏的手指微微一颤,匕首再次刺穿了他的心脏,这让江夏受了不轻的伤,江夏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刘瑾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屁滚尿流,他下意识的单膝跪倒在地,对江夏喊道:“江老爷子!你就不能再乱来了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同意,我一定会同意的。” 江夏微笑着,指了指监狱里的走廊。“我们暂时放过他。” 刘瑾望着江夏,不知道是不是失血太多的缘故,江夏的面容有些憔悴。江夏的语气也变了:“没事,刘公公,你可以慢慢想,我不着急。只是,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如果我真的倒下了,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没有人可以将我复活了。当时你老佛爷就是这样的人。” 江夏一声“你的太后”,让刘瑾心中一凛,连忙点了点头:“行,我这就把他们给放了,不过他们可以离开,你必须留下来。你要不要将老佛爷交给我?” “那是自然,他们都去吧,我,我就不去了。”江夏的身体越来越弱,身体也弯了下来。 刘瑾狠狠地瞪了江夏一眼,最后只能命令:“放人!” “是!”东厂的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布缙云等人就被那些来自东厂的人领了出去,当他们看到江夏的时候,布缙云等人顿时叫道:“宗主!你没事吧?” “夫君!相公,你别吓唬我,夫君,呜呜呜。”崔如霜,崔念奴,上官紫月,雪意,都在哭泣。 江夏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我们快去!快!” “没有!我们要和你在一起!”雪意的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江夏抬头,眼睛里布满了猩红色的光芒。他望向雪意道:“我们进去吧!我让你离开,难道还不能让我不痛快地死去?给我出去!” 嗤!江夏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刘瑾一听,知道事情闹大了,如果江夏继续这么冲动的话,他肯定会被活活气死。 “赶紧的!”刘瑾道。把他们带走,把他们从东厂带走,再把他们释放。” “等一下。”一个声音响起。江夏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信号弹,递到布缙云面前,然后道:“如果确认没有危险,就把烟花放出去,看到烟花我就放心了,我再去找你。” “遵命!布缙云此时也是热泪盈眶,他的手指在江夏的传信中,有些发颤。 江夏苦涩一笑,“你别担心,阎王家族还有三个未婚的女子,他是担心我在地狱里对他的女儿不利,不想让我进去。” “走吧。”叶伏天开口说道。江夏和布缙云打了个招呼,他的视线从千绝行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最终落在四个妻子的身上,没有理会他们。 第175章 要不,你尝尝 这位老佛爷自然是用尹人面伪装的,此时他的双手双腿都被捆住了,嘴里还用一块布条堵住了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 刘瑾一看到“太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大声喊道:“太后!” 尹人面上佯装成太后,实际上早就听到了刘瑾等人到来的脚步声,不过他装作听到了刘瑾的喊声,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刘瑾,兴奋地“呜呜”地扭动着身体。 此时“太后”肩膀之上,一名身着黑袍,带着面具,带着面具的黑袍人从阴影中出现,对着刘瑾道:“放开我们的主人,不然,我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以。”刘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和我一起做。” “好。”王耀道。黑袍人答应一声,一把将“太后”抱了起来,一剑将黑袍人砍了下来,斩断了老佛爷身上的绳索,带着老佛爷来到了广场上。 在刘瑾的带领下,江夏来到了训练馆。四人相对而立,江夏与“太后”相隔不过一丈。 江夏朝易容的易容使了个眼色,后者轻轻颔首,刘瑾背后的一个黑袍人说道:“我数到三,大家都松开吧。但愿你不要搞小动作,你要知道,就算她走了,我也有杀死她的可能。” 刘瑾本来还打算等下和江夏换个位置的,自己一巴掌就能把江夏给打死,现在江夏已经身负重伤,如果自己这一巴掌下去,绝对可以要了他的性命。却没有料到,对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并且对他发出了一声提醒。 刘瑾点了点头:“我们都一样,他受了重伤,你要是敢动手脚,别说他会被杀,就连我也不会放过你。” “嗯,我现在就开始倒计时。” 江夏微微一笑,千绝行一开始的时候,江夏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现在正是交易的最重要时刻,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千绝行口中念念有词:“1,2,3,换人!” 千绝行说着,直接将那张银色面具推到了刘瑾面前,而刘瑾则是一推江夏。就在他要冲进刘瑾的胸膛将一把刀刺穿的瞬间,刘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尖声吼道:“你是老佛爷,你是谁?“尹人面! 刘瑾想都不敢多说,直接一巴掌朝着江夏打了过去。尹人面一拳轰在了江夏的身上,将他轰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的负伤并没有白费,仅仅是为了拖延刘瑾的时间,千绝行已经将江夏给扛了起来,撒腿就走。 刘瑾蹙着眉头,望向江夏,愤怒说道:“老佛爷在哪里?交出老佛爷!” 江夏浑身一颤,又是一道血箭喷了出来。他抬起头,望向刘瑾,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刘瑾,别中计,我来了!” 刘瑾扭头一看,只见太后和李公公从夫子庙门口冲了进去。“太后?”刘瑾失声喊道。 太后瞥了一眼易容的易容男子,连忙朝刘瑾冲去,江夏走到刘瑾身边,忽然心中一动,大喝道:“阿媚,我们去把刘阉狗给我宰了!” 刘瑾面色一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巴掌就朝着老佛爷的心窝上打去。太后的身体向后一仰,跌落在地,远远的就看到了太后口中喷着的血水,李公公吓了一跳:“刘瑾,你在做什么?她是太后,你脑子有病吧?” 刘瑾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躺在那里的老佛爷。 刘瑾回过头来,望着江夏,厉声喝道:“江夏,你竟敢骗我!” 江夏“哈哈”一声,那受伤的人清了清嗓子,他轻咳一声,说道:“怎么样?我不骗你这种蠢货,你以为我会骗你吗?” “你找死!”刘瑾顾不上老佛爷,直接朝江夏杀了过去。 “那就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一大批人从夫子庙中冲了进来,有皇家的龙探军,也有皇家的探子,还有很多锦衣卫的强者。 而就在这时,夫子庙的围墙和屋顶上,也冒出了一道道身影,一张张弓箭对准了刘瑾等人。 刘瑾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黄飞跃。 黄飞跃冷冷道:“咋了?我要是动手,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刘瑾……”老佛爷声音微弱。 刘瑾这会发现太后还趴在自己的背后,连忙跑了过去,双手扶住了老佛爷的脑袋,“太后,您没事吧?刘瑾罪有应得,那刘瑾并非有意,我还想着你也是装出来的。” 太后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你把我从地上抬出来吧。” “好的,老佛爷。”刘瑾与李公公将太后搀扶起来,刘瑾与李公公将她搀扶起来。 太后对黄飞跃道:“黄飞跃,你是不是还在为我的圣旨效力?” 黄飞跃望着太后娘娘,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太后娘娘,锦衣卫负责侍卫和缉捕,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 “不错,不错。”太后呵呵一笑。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一把将刘瑾和李公公从自己身边挤了出去,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出手!” 江夏淡淡地扫了老佛爷一眼,吩咐:“把太后和刘瑾都给我抓起来!” “慢!”他大喝一声。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江夏回头一望,吓了一跳,只见杨廷和,费宏,杨一亭,王琼,都走进了夫子庙。 杨廷和一脸正气的对江夏说道:“江夏,你凭什么要抓老佛爷?” 江夏也没有料到杨廷和会来,他转头问杨廷和:“杨先生,如果我能拿出太后给先帝下药的罪证,或者给皇上下药的话,能不能把她抓起来?” “给皇帝下药?给皇帝下药?”费宏一听到这话,顿时皱眉说道:“一派胡言,老佛爷和陛下本就是夫妇,如今的皇帝陛下更是太后娘娘的血脉,她为何要下毒?江夏,你口出狂言污蔑太后,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江夏勃然大怒,他提高了嗓门,“你是不是傻?我有我的证据!” 江夏被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杨廷和看着江夏,皱眉说道:“你说有,就拿出你的证明。” 江夏看到杨廷和伸出的手,顿时陷入了沉思。 凭啥?这是太后的《随记小札》。可是这么重要的证据,如果杨廷和真的是太后的人呢? 不明白杨廷和怎么会来江夏,他对杨廷和并不是很放心。 江夏无奈,只好回了一句:“我没有任何的证据,就在我的别墅里。” 杨廷和道:“好,我跟你一起去取。” 江夏微微蹙了蹙眉,“不行,我要把这件事的罪证,直接上报给皇帝。我不相信你。” “我不信,你没有任何的理由。”费宏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江夏鄙视地望着他,语气冰冷:“没有就没有?你能把我怎么样?要不,你尝尝?” “你……”费宏无言以对。 杨廷和瞥了一眼江夏,语气平缓地说:“太后,我这就带你回去。王先生,谁要是敢对老佛爷做什么,就派京营的士兵去捉拿。” “是!”众人齐声应道。王琼点头,杨廷和上前一步,对着老佛爷行了一礼,随后一指房门,“太后请。” 刘瑾冷冷瞥了一眼江夏,跟着李公公将老佛爷抬到了门外。 “宗主,要不要出手?”千绝行悄悄向江夏问道。 江夏无奈的摇了摇头,目送着杨廷和离开。 第176章 我要刺穿苍穹! 在逍遥山庄,江夏在路上晕了一圈之后,缓缓的苏醒了过来。只要是有过伤势的人,都会明白,人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会比自己的肉体更疼。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伤势会逐渐恢复,疼痛也会越来越大。 江夏的大腿和胸口都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苏醒过来,就像是被无数的钢针刺穿了一样,稍微一动就是剧痛。 回头望向车窗外,已经是傍晚时分。江夏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现在已经快傍晚了,看样子自己已经躺了很久了。 江夏只觉得嗓子里火辣辣的,他看到了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雪意,江夏很想让她去拿一瓶饮料,但转念一想,还是没说出来。不用想也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应该是昨晚守在自己身边的,这会儿正躺在桌上呼呼大睡,一看就是很疲惫的样子。 卧室的房门打开,念奴和如霜端着食物进来。上官紫月提着一桶清水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条浴巾,显然是要帮江夏擦拭身体。 看到江夏瞪大了双眼,崔念奴大吃一惊:“夫君,你终于醒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喃喃道:“相公,你可醒来?在哪里?相公在哪里?” 崔念奴三人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跪在江夏身边,雪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跪了下来。 “夫君,你没事吧?” 江夏摇了摇头,江夏的声音很小,她的伤势很重,“我现在舒服多了。念奴,你去拿一壶茶,把耿叔他们都叫过来。” “好。”王耀道。江夏对上官紫月道:“我手上的书在哪里?” 上官紫月道:“他告诉我,这是一部非常珍贵的书籍,他会替你保存的。” “雪意,你是不是刘瑾认得出来?”江夏对着雪意问道。 “我是万凰的人,刘瑾还不清楚。” 江夏叹了一声:“那就好,你告诉你妹妹,让她多加注意。如果可以的话,让她早点离开万凰岛。” 雪意点了点头:“好。” 没过多久,布缙云等人就进来了。念奴给江夏灌了一口凉茶,这才带着如霜等人走出了屋子,这种事情,不能让一个女人插手。 易螃蟹狠狠地瞪了江夏一眼,怒喝道:“你真是把自己的身子当成一回事儿了,你知道吗,你把自己的心脏捅了一剑,如果你的心脏再深一些,我就是大罗金仙也保不住你。” 他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很小的手势。 江夏呵呵一声:“我只是吓唬吓唬刘瑾而已,我可不想把他带到这里来,我真的很害怕。” “你害怕死亡之后,会在乎自己的健康。老易,我帮你熬两颗熊筋丹,让你早点恢复体力。” 江夏微笑着说道:“劳烦易叔叔了。” 江夏走后,目光落在了黄飞跃的身上。“黄先生,这一次多亏了您的帮助,我若是说声多谢,未免有些生分了。” “很高兴我能帮助到你,我也算江先生的一员了。”黄飞跃微笑着说道。 江夏轻轻点头,微笑着开口:“只有我们才有资格进来。但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黄兄弟,你就不用管他了。” 黄飞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但他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他转头对江夏说道:“江大哥,你说夫子庙里的太后是不是真的?” 江夏点头,“这是肯定的,布老让黄哥哥看一眼《随记小札》。” “嗯。”王耀道。布老将《随记小札》拿了出来,递给了黄飞跃,黄飞跃接过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皇帝的死,居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黄飞跃感慨了一句。 江夏扫了一眼布缙云等人,开口道:“本来我是打算私底下处理的,但没办法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太后娘娘的身上,如果不能解决这件事情,太后娘娘一定会不择手段的。他们是在黑暗中,而我们是在光明中。明枪易避,想要偷袭,那是不可能的。” “你有什么打算?”钟彬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夏的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江夏淡淡一笑,沉声道:“他们这么狠,我们就让他们知道真相!” 第二天,太阳高照,小鸟欢快地鸣叫着。 深秋已逝,冬天悄悄来临。 因为宫中有规定,四季如春,寿宁宫中早已升起了一个大炉子,寿宁宫中没有丝毫的寒气。 或许是觉得温暖,老佛爷今天穿了一身白衣,外面套了一层薄薄的金丝,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露出了她一半的酥胸,让刘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再一次回头,还是忍住了,再回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回头。 刘瑾的举动,太后自然也察觉到了,不过她并未理会,任由他胡闹。 刘瑾很快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们这次灭了逍遥山庄这么多人,还差点把江夏给害死了,以江夏的脾气,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太后微微皱眉,轻轻点头:“哀家也是忧心忡忡,如今江夏有黄飞跃帮忙,咱们拿他没办法。就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那个玩意儿,实在是太危险了。” 刘瑾问:“那么,太后可有办法?” 老佛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给母亲写信了,延龄等人也接到了消息,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入京。这件事情,还是等他们到了京城再说吧。” “太后……太后娘娘……” 李公公突然大吼一声,冲入寿宁宫中,因为跑的匆忙,在皇宫中摔倒。 老佛爷听到李公公的喊声,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儿,这么慌做什么?” 李公公连忙从床上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本《大明日报》,递给了老佛爷:“老佛爷,老佛爷!江夏的人,居然敢在《大明日报》上诋毁你。” 老佛爷顿时面色一沉,从李公公手里拿出了一张报纸,上面赫然是一条新闻:“一对恩爱之人,背叛丈夫,妻子残忍杀害自己的丈夫,揭发孝宗陛下的死因。” 太后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浑身都在发颤。 太后万万没有料到,江夏会下这么重的手。这一刻,老佛爷有一种赤身裸体的感觉,羞愧、愤怒、恐惧,不一而足。 刘瑾鼓起勇气,从太后手中接过《大明日报》,看到上面的头条,刘瑾勃然大怒。“老佛爷,要不我现在就派人把《大明日报》给查封了?” 太后望着刘瑾,沉声道:“我们分成两队,一队马上搜查《大明日报》,一队抓住江夏,不要让文武百官看到。” “是!”众人齐声应道。刘瑾连忙领命而去,太后这才看向李公公:“赶紧的!把雪如沁和海大有叫过来,赶紧的!” 第177章 真是巧了 而现在,太后都得到了《大明日报》的消息,所有的官员,包括京城的民众,都收到了《大明日报》。 大明开国到现在,最轰动的消息,大概就是这件事情了。 以前,皇家的事情都是保密的,一般都是保密的。比如一位妃子与人通奸,被杀,据说是因为大病而去世,江夏也是走投无路,朱厚照不在,太后和刘瑾的联手下,一直在打压她。 如果不是黄飞跃突然出手,江夏恐怕已经被杀了。 而杨廷和的突然到来,也是他力压江夏,让江夏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和刘瑾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杨廷和得到消息过来阻拦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杨廷和他却恰到好处地没有出现,正好在他要抓住太后和刘瑾的那一刻,还带着兵部尚书和内阁中的几个重臣过来吓唬自己,杨廷和到底是忠是奸,江夏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江夏也不想等下去了。 如果继续等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面对太后陛下和刘瑾的疯狂进攻,甚至会有其他的力量插手。 最重要的是,刘瑾说,若是让皇帝发现江夏的事情,他会阻止皇帝回到京城。这让江夏很是担心,如果走投无路之下,刘瑾等人很有可能会对二皇子下手。 不管怎么说,江夏的人都说了。现在的情况,他江夏也管不了,他也只有谨慎戒严,再看情况的发展。 现在的京城,各方势力,已经分成了两大阵营。一方觉得江夏一定是在污蔑老佛爷,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另一方,则认为江夏能够让大明日报报道出这样的大事,必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不然胡乱猜测岂不是自寻死路。 皇帝不在,文武百官都是唯他马首是瞻。 这里是内阁的议事厅,六部侍郎,还有其他的官员。他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本《大明日报》。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廷和的身上,等着杨廷和对这件事情的评价。 杨廷和端着茶水抿了一小口,然后将杯子一放,这才继续说道:“我想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的《大明日报》,你们怎么看?”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崔政义又补充了一句:“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但我相信江夏也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辈,他借用大明报纸的说法,应该是有所根据。要么就是他变傻了。” 崔政义此言一出,周围的文武百官齐齐颔首。梁储道:“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谈这件事情的态度,而是现在要做的事情。 此时的京城里已经是众说纷纭,有人不信,如果继续这么下去,这件事肯定会变得更加严重,到时候不管是真是假,皇家的脸皮都要丢尽了。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找到江夏,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然后商量对策。” 梁储此言一出,一众文武百官齐齐颔首。 杨廷和也是点了点头,“伯父说的没错。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都关系到皇家的脸面,甚至连老佛爷都会受到影响。如果是假的,那就简单了,直接将江夏抓起来审问就行了。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这些做臣民的,怎么可能插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平息这件事情,尽量减少这件事情的波及。” 梁储一愣,随即眉毛一挑。 如果是假的,那就抓江夏,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那岂不是站在了太后这边? 梁储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们这些做臣民的自然无权插手,但也不能袖手旁观。以臣之见,还是要将这件事情禀告陛下,由陛下亲自去京处置。” 群臣闻言都是点点头,现在最紧要的就是禀告陛下。杨廷和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让伯父亲自去禀告陛下。” “伯厚”是梁储写的,梁储点头称是。他还记得自己的孙儿还在皇娱司,如果江夏出了什么事,他的孙子肯定会受到牵连,梁储对江夏可谓是倾尽全力。 一众文武百官开始商量对策,就在这时,一位文武百官来到了杨廷和的面前,禀报道:“陛下,有一位自称是皇室的龙之子,要与您见面。” 杨廷和点点头:“快请!”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不多时,一位中年人从外面进来,对着一群文武百官拱手说道:“诸位,在下是皇室的龙探耿仲景,奉主之令,前来与诸位大人商量此事。这件事情关系到《大明日报》的事情,我们的主子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重要,我们必须要将所有的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聚集在一起,由我们的主子亲自出面,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 众人面面相觑,杨廷和点头:“告诉江先生,明天的朝会,所有的官员都会聚集在这里,希望他能按时赶到。” “是。”耿中年人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杨廷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已经确定了江夏会在第二天发布的,所以,他们决定等着第二天的时候,拿出一些东西来。 而刘瑾则是打算按照老佛爷的吩咐,分成两队,一队搜查大明报纸,一队拿下江夏。 然而,就在他集结人马准备出发的时候,寿宁宫中的人却匆匆赶到,让刘瑾马上去寿宁宫觐见老佛爷。 刘瑾意识到情况有变,连忙往宫里走去。 进入寿宁宫后,刘瑾看到了海大有和雪如沁,还有两个中年人。 刘瑾认识这两个中年人,刘瑾不敢怠慢,立刻向两个中年人单膝下跪,恭敬的说道:“属下柳金,拜见才昌国公、建昌侯。” 两个中年人哈哈一笑,上前搀扶着刘瑾道:“刘公公不用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 张鹤龄扶着刘瑾站了起来,而在他旁边,则是张延龄。 太后朝刘瑾道:“刘瑾,你这次回来,可真是巧了。如今鹤龄和延龄都来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 “明天按照惯例,江夏会把哀家在太和殿内下毒的罪证,公之于众。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我就真的要去见他了。这一次,鹤陵和延陵带来的人手可不少,今天晚上,你就把锦衣卫黄飞跃的府邸,江夏逍遥山庄府邸,以及皇室的龙探。还有,将所有的出口都给我盯紧,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去,也不能让他们去见文武百官。” “遵命!我这就去办。”刘瑾道。 老佛爷的目光,落在了海大有和雪如沁的身上,太后道:“我要带人,去支援刘瑾。 海大友听了这话,脸色一动,但并未多说什么。 刘瑾带着雪如沁走了,只留下了张鹤龄和张延龄两个人。 “据刘瑾所言,前天晚上,他将江夏团团包围,结果江夏被一位强者所救。在京城里,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把江夏给救出来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了。” 第178章 我要打破这个世界! 冬天的时候,天色都会提前暗下来,白天也会变的很慢。 但是今晚的夜晚,在很多人看来却格外的漫长。 首先,是被关押在东厂监狱里的海大有,等太后他们去查一查那天晚上是不是江夏的人,再做定夺。还好刘瑾忙于阻止江夏,没有时间搭理他,不然的话,他早就被刘瑾给折腾惨了。 接下来就轮到太后了,今晚之后,明天的行动会不会成功,关系到她的命运,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百无聊赖的满脑子都在琢磨着,等自己的计划得逞之后,要怎么折腾江夏,这种美梦才稍稍平息了一点。 其次就是张延龄和张鹤龄了,张家可以说是大明最强的世家,一代一代都是大明的传奇。 这是因为张家的老佛爷。孝宗时期,张延龄才十多岁,就被任命为建昌伯爵。张鹤龄自幼便被封为寿宁侯府的封号,身份尊崇。 张家能不能发展起来,就全靠你了。只要不让江夏进宫,不让他去太和殿和朝臣们见面,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对江夏动手,对江夏动手了。 当然,江夏也没怎么睡觉,经过易螃蟹的细心照顾,她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但她依旧不能动弹,只能在病床上休息。 最重要的是,太后在皇上面前下了毒手,这件事情不能耽搁,江夏只好让下面的人来处理。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一个人去做的话,江夏还是很紧张的。不是他不相信他,他只是担心他做错了事情,江夏还在思考着,唯恐错过了任何一个可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渐渐蒙蒙亮,一夜无话。 与平日里的喧嚣相比,今日的逍遥山庄周围街道的商铺并未关门,寂静的气氛让人觉得怪怪的。冷风呼啸,给人一种阴冷的气息。 按照惯例,现在是朝会的时候,朝堂上的官员们收到了消息,纷纷前往了皇宫,而现在,逍遥山庄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鹤龄和张延龄从自己的领地里带过来的死士,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要有一个人出现,他们就会一网打尽。 最后,“吱呀”一声,山庄的门被人推开了,数十名黑袍汉子扛着包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这数十名大汉,竟然长得一模一样,正是江夏! 十几个人一离开逍遥山庄,就四散奔逃,连巷子都没选,就是一根绑着钢钩的绳索,用钢钩抓住房梁,然后一跃而上。 刘瑾等人在房顶上布置了守卫,但是守卫并没有街道那么森严,刘瑾等人连忙大喝一声:“追!” 很多人都从房顶上跃了下来,或是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随后一群人从逍遥山庄中走了出来,二话没说就朝着街道尽头冲去,张鹤龄等人在街道入口处安排的人手,与逍遥山庄的队伍打了起来。 寿宁宫的太后坐镇,李公公时不时的会从太和宫里送些什么。文武百官都来了,可是江夏还没有出现。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太和殿内的大臣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一些大臣凑到杨廷和道:“杨先生,江夏到底要多久到呢,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杨廷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双臂交叉在身旁,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陷入了冥想之中。 足足过了一刻钟,太和殿中的群臣才开始喧哗起来,杨廷和才张口开口:“还有一刻钟,如果江夏还没有出现,那就不要等了。” 而此时,逍遥山庄附近的街道上,也是一片混乱,无数东厂番子正在附近寻找着伪装的人。而现在,江夏还在别墅里,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本来念奴和紫月都在这里伺候着,但被江夏打发了。过了好一会儿,江夏的窗户才被推开,江夏听到了一丝动静,江夏就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你来了。”江夏道。 那人冷冷道:“我这次过来,未必是为了帮助你,你别得意。” 江夏将《随记小札》从床底下拿出来,递到蒙面男子面前:“赶紧拿过来,迟了可就来不及了。只有你,才有可能让我带着它去太和殿内,所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面具男望着江夏,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随记小札》收了起来,临走前,面具男对着江夏问道:“你凭什么这么信任我?” “自觉。”江夏淡淡一笑。 面具男一怔,半晌后道:“但愿你是对的。” 面具男说着就走了。 一道红色的信号弹从逍遥山庄里射了出来,正在和刘瑾等人战斗的众人,纷纷后退,而另外十几个伪装的人,则是朝着逍遥山庄的方向飞去。 渐渐的,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刘瑾看到这一幕,连忙吩咐手下盯着,然后回到了宫里,将这件事汇报给太后娘娘。 张鹤龄,张延龄,还有雪如沁,都在。四人一一向老佛爷报告了一下山庄的状况,老佛爷这才放下心来。 很显然,江夏是早就料到她无法进入宫门,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将所有人都叫到了逍遥山庄。 为了安全起见,老佛爷挥挥手:“你继续监视,反正这段时间,我不会让任何人离开山庄。今日之后,我可不希望再听到别人说,这里还剩下一个活口。” “是!”雪如沁跟刘瑾领命,张延龄和张鹤龄,则是连忙离开。 张鹤龄带着张延龄从寿宁宫中出来,而雪如沁,也在外面集合人手,为明天进攻逍遥山庄做着准备。 四个人配合默契,看起来江夏是真的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太和殿内,一盏茶的功夫已经快要过去了。 杨廷和往外面望去,空无一人,王琼连忙上前,对着杨廷和问道:“杨先生,江夏的人还没有到,我们要不要去?” 杨廷和轻轻一叹:“散了吧。” 王琼点了点头,回过头,大声说道:“诸位,从今天开始,我们江夏就在这里了。” “慢!” 一名身穿绿色长裙的少女,从太和殿中走了进来,她站在太和广场上,对众人道:“我是江夏江小姐,奉江夏江小姐之命,前来向诸位禀报太后陛下的罪状。” “啊?”陈小北一愣。满朝官员都是一惊,本以为江夏会亲自出马,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少女。 “那梁储梁,是哪个?” 梁储上前一步:“我就是他。” 雪如沁将《随记小札》拿了出来,交给梁储道:“梁先生,江先生让我来告诉您,这《随记小札》乃是太后手书,其中牵扯到的皇家秘密实在是太多了。有些地方,你不能看到,他用针脚缝制好了,还请你监督,在分发的过程中,千万别乱翻。” “好。”王耀道。梁储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只见太后写着她在孝宗朱佑樘面前下了毒手。 梁储接过信,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让他先把笔记递给杨廷和。杨廷和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把笔记本递给了王琼。 大臣们一一禀报,所有看到这封信的人都是面色大变。 后宫里,李公公已经派人盯着太和殿里的动静,他赶紧往寿宁宫里走去,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喊道:“太后娘娘,出了大事了,雪如沁,雪如沁是叛徒,她送了一份《随记小札》,说是你亲手所书,如今满朝上下都在看。” “什么?”老佛爷吓了一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后浑身颤栗,咬牙切齿的问道:“叛徒是如沁?” “太后,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陪你出宫,暂时躲一躲?”李公公问。 老佛爷嗤了一声:“暂时躲起来?要不要暂时躲一躲?” 老佛爷瞥了一眼李公公:“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去。谁都别想!” “是!”李公公领命而去。 老佛爷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衣裳脱了下来,换上了一件凤凰长裙。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太后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脸,哀怨地说:“我一直都是皇上,美人多愁善感,我又如何能改变你的感情呢?” 第179章 《我的爱人》 那年,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是皇亲国戚了。当年他当上了皇上,她就理所当然的当上了皇后。 他曾握住她的双手,告诉她,他会一生一世地爱上她。 她相信了,所以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他成为皇帝之后,每天都要操心政务。而且,在这个世界刚刚建立的时候,他就和乾清宫的宫女们发生了关系,甚至还把一位侍妾送到了皇宫之中。 她在他面前撒娇,让他很不爽。她让大臣们向他施压,不许他娶一个妃子,这让他很生气。最终,他用惩罚她的两个哥哥来威胁她,告诉她,他是大明的帝王。 从那时开始,她就知道他不一样了。曾经说过要一辈子都要对她好的人,现在不在了。 盛怒之下,她终于在他的食物中下了毒药。 有时候仔细一想,老佛爷也挺惨的。她奋斗了一辈子,最后一无所获。不管是历史上的事情,还是江夏突然降临的事情,她的命运都很凄惨。 一袭红衣的老佛爷依旧风姿绰约,尽管已经风烛残年,但依旧能看出她的青春。 一条白色的丝带从屋檐上垂落,老佛爷站在长椅上,将脑袋探入了白色的绸缎里。一脚踩在长椅上,美女就这么死了。 太和殿内,众位大臣在看到了《随记小札》之后,都是勃然大怒,破口大骂道:“贱人!说完,她就出了宫,要回寿宁宫向老佛爷请罪。 其他文武百官要么跟着,要么劝说,但还是纷纷前往寿宁宫。 在寿宁宫门前,李公公一把拉住两人,喝斥:“住手!这是寿宁宫,你敢擅离职守,是要被处决的吗?” “处决?那么,太后给先皇下药算个啥?”夏言高声问道。 李公公原本就有些心虚,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李公公道:“我听不懂,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回去跟老佛爷说一声。” 李公公进入了老佛爷的卧室,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上直冲脑壳。一根白色的丝带,被绑在了一根高耸的柱子上。 老佛爷的脖颈处,缠着一条白色的丝带,一动不动。老佛爷,自杀了。 李公公的身体都在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老佛爷,老佛爷自杀了!” 李公公大叫一声,带着哭腔向寿宁宫外狂奔而去,李公公一不留神就被门槛给绊倒了。 “老佛爷自杀了,老佛爷也自杀了。”李公公嚎啕大哭。 杨廷和第一个回过神来,二话没说,直接冲入了寿宁宫。其他大臣也都纷纷跟上。 杨廷和和其他两位大臣正在太后的卧室里用板凳将太后的遗体从白色的绸带上取了出来。老佛爷的身体,已经是一片冰凉,显然是死了。 李公公泪流满面,整个人都懵了。过了许久,李公公终于想起了什么,嘴里念叨着:“二爷,三爷,刘公公。” 李公公连老佛爷都不理会,就往寿宁宫外走去。 逍遥山庄。刘瑾,张鹤龄,张延龄三人围着逍遥山庄,刘瑾为张延龄和张鹤龄斟满了一壶酒,说道:“今日之后,我必率人将逍遥山庄夷为平地,江夏那个王八蛋,非杀了不可。” 张鹤龄嘿嘿一笑,道:“刘公公和江夏之间的恩怨似乎很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江夏只怕是要完蛋了。” 张延龄冷笑道:“我还真当江夏是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一个懦夫,现在都中午了,朝中的官员应该都走光了,江夏却没有勇气去挑战。” “三公子,江夏此人阴险狡诈,我们可要多加提防才行。”刘瑾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止一次和江夏打过交道,以江夏的心狠手辣,不可能不打就认输。难道江夏有什么阴谋? 刘瑾越琢磨,越是感觉到事情的蹊跷,便大声喊了一声:“来人啊。” “属下在!”一位管事走了进来,对着刘瑾躬身说道。 “你现在就去皇宫,查一查有没有出问题,再回去复命。” “是!”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外面跑了进来。 李公公走了进来,李公公一进来就跪在了张鹤龄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腿,哀求道:“老二,老佛爷,老佛爷,老佛爷,老佛爷自杀了。”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刘瑾第一个叫了出来,一把将李公公从地面抱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的身体高高举起。“瞎说啥呢?老佛爷,老佛爷为什么要自杀?” “那个叫雪如沁的丫头,居然出卖了老佛爷,把皇上下了毒手的罪证,带到了太和殿里。群臣齐上,向太后请罪,太后早早的就自杀了。” “砰!”刘瑾将李公公往地面一丢,然后一巴掌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桌子四分五裂。 刘瑾二话没说,拿着椅子上的佩刀离开了房间。出了屋子,刘瑾冷喝道:“集合人手,进攻!” “刘瑾,你怎么来了?”不要乱来!”张鹤龄连忙往外冲去,刘瑾转过身来,望向张鹤龄,咬牙切齿的说道:“二公子,老夫刘瑾不为老佛爷出气,实在对不起自己!” 张鹤龄眉头一皱,说道:“你来看看吧!” 刘瑾也是一脸的愁容,和张鹤龄一起来到了窗口。黄飞跃亲自率领着一群人来到了逍遥山庄的大街上,逍遥山庄被一群人保护着。 逍遥山庄外面有锦衣卫,里面有皇室的探子,根本不可能突破。 张鹤龄一把抓住刘瑾的肩头,沉声道:“我们现在过去,等于是找死,正合江夏的心意。最好的办法,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替妹妹报仇。我们去给妹妹送行。” 刘瑾望着外面的侍卫们,空荡荡的右手握着长刀,手指上沁出了一丝血迹,这是他用力过猛,手指上的伤口都被抓出了一个窟窿。 进入逍遥山庄后,黄飞第一件事就是前往逍遥山庄的江夏的住处。一进门,就看到了耿中秋月和布缙云等人,房间内一片嘈杂。 “黄兄弟,你好。”江夏见到黄飞跃,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黄飞跃嘿嘿一笑:“我特意来找你的,有件好事要跟你说,看来你早就听说了。” 江夏对着雪如沁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亏了如沁姐。” 黄飞跃看着雪如沁,站了起来,对着她拱了拱手,说道:“这就是太和殿,将太后陛下下了毒手的罪证,都交给了如沁小姐。” “客气。”雪如沁一拱手,对着黄飞跃拱了拱手。 江夏道:“太后娘娘这次自杀了,不过张家不愧是大明第一世家,当务之急,就是将皇帝陛下叫过来,顺便除掉张家。” “我们锦衣卫已经派出了八百里加的人手,将消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我想陛下一定会尽快赶过来的。” 江夏点点头:“他出了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局,我们就等着他自己回去处理吧。” 黄飞跃额头冒汗,在大明,也只有他才敢这么说皇帝了。 宫内,老佛爷的遗体被安葬在了棺材里,刘瑾连见过老佛爷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他一个小太监,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在老佛爷的尸体上,看到她的尸体? 他迷迷糊糊地离开了王宫,离开了右掖,从腰间掏出了一支他送给老佛爷,却被江夏用来要挟的金簪。 刘瑾左手持着一只金色的发簪,另一只手则在发颤地抚弄着蝴蝶翅膀。刘瑾满脑子想的,就是太后佩戴这支簪子的样子。 刘瑾是一个自幼被斩草除根的宦官,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日会产生一种男人与女人的感情。身为一名宦官,就算他现在是宫中最强的宦官,也不过是一名下人罢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是一位不可一世的老佛爷,让他产生这样的情绪。 刘瑾泪流满面。 泪水从他的脸颊上滑落,越来越多。他自幼在皇宫里成长,却始终知道,泪水是最无用的,这也是他很难得落泪的原因。 可是这一次,刘瑾却如同一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他已经不是刘公公了,也不是大明文武百官心目中威风大盛的东厂工厂主了。他不过是一个刚刚爱上她的人,和她的爱人永远分离。 他甚至不想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告诉太后,虽然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感情。 堂堂男神,在感情上却是那么的渺小。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陪伴在老佛爷的身边,为老佛爷效力。一个宦官的感情,是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到的。 有些人说,太后和刘瑾之间的爱情是没有节制的,但是实际上,猛虎并没有描写皇后和刘瑾滚在一起的场景,只是要表达一种无可奈何的情感。 一个是深宫里孤单的女子,一个是不能忍受感情的阉割。在我的眼中,他们的感情就像是白富美和屌丝之间的感情,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实际上,这也是一种幸福。 刘瑾爱的最纯粹,最低贱。在我的小说中,他和老佛爷都是坏人,但他却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真正的坏人,而不是一个单纯的坏人。或许,这只老虎的文字还不能表现出来,但这只是一只老虎对自己的期待。 第180章 刺杀三长老! 今天,《大明》的头条换了一个头条,详细的说明了“孝宗”这个词,并不是在说皇帝,而是在宋代的时候,就已经提到了。 这件事,看似是为了掩人耳目,但也算是为老佛爷洗脱了嫌疑。 第一,杨廷和亲自去了一趟江夏,第二,朱厚照派了八百里加的特使,让江夏保密。 朱厚照表示,他会很快回去,江夏会照顾好京城的一切。 听到“尽快”两个字,江夏顿时无言以对,京城出了这样的大事,太后都要上吊自杀了,他却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说“尽快”,宣府就是这样吗? 这是真的。 朱厚照这个以武道为尊的人,在这宣府之中,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 没有大臣们在他们的耳朵里唠叨,说什么都不能干。没有什么正人君子会无缘无故地说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对的。再也没有了那些大臣之间的争权夺利。 有的骑着骏马,骑着宣府的美女,有的骑着马,有的带领大军剿匪,有的威武霸气。 在朱厚照这种以武功和美女为荣的人看来,这座府邸简直就是人间仙境。现在,他已经将镇国府当成了自己的家园,甚至准备让人去京城给他带几件宝物。 但是黄飞越的命令,让他知道京城出了大事,他要立即返回。 朱厚照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京师出了这样的大事,他早就该立即返回京了。 然而,就在这时,江彬传来了朱厚照的报告。 他们在剿灭蒙古人时,擒获了一些蒙古人的头目。 经过一番折磨,江彬得到了一个情报,原来这位百夫长是专门镇守三长卫的,但是三长卫要去沙井的防御,他这次率军前来,就是为了在临走之前,大发一笔横财。 三长卫本是鞑靼人的一个重要城镇,位于大同镇附近。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江彬知道的并不多,因为大明和蒙古之间的矛盾并没有那么严重。 尽管他们都知道,自己和这家伙之间的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但至少他们还没有撕开这张网。蒙古人也就是时不时的来大明边境捣乱,而且他们也都是伪装成盗贼,以兵部的身份入侵大明边境。 因此大明应该不会特意来招惹蒙古人。战争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争夺更多的物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发动战争。 不过,如今不同往日,江彬对朱厚照的脾气还是很清楚的。 自从来到宣府之后,江彬就和朱厚照一起,将宣府四镇的一些山贼全部都清理了一遍,朱厚照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亲自去斩妖除魔。这让江彬很是担心,他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唯恐他有个三长两短。 三长卫的位置互换,可以说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江彬估算了一下,三长卫的防御力量,只要一队八千人的铁骑,就可以在晚上的时间里,冲进去干掉一批,然后离开,估计明天一早,他们就可以安全返回大同镇了。 江彬很清楚,自从他来了宣家之后,朱厚照就一直在打和鞑靼的战争。 江彬为了迎合朱厚照的口味,将三长卫的位置告诉了朱厚照。 朱厚照一听说可以和鞑靼人一较高下,而且是在晚上进攻的时候,朱厚照就激动了。 所以朱厚照也就没有打算返回京城,而是打算先攻打了鞑靼的城池,然后返回,正好可以在江夏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朱厚照和江夏结为兄弟之后,一切事情都是江夏来处理,朱厚照心里对江夏很是感谢,但也有些委屈。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他就会有一种自己比不上江夏的感觉。 朱厚照恨不得干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让江夏知道他的厉害。 江彬已经决定和三长卫开战,所以他必须要做一些必要的安排。不得不说,江彬虽然性格暴躁,但在军事上却是一名出色的将领。 江彬让人乔装打扮,混进了三长卫,大明的茶叶、布匹、铁器、瓷器都是边民们最喜欢的商品,江彬的探子们也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三长卫关镇。 三天后,三长卫终于出动了。沙井的蒙古兵将三长卫接到了城外,三长卫的军队连夜出发。 沙井的军队并不知道三长军的防御,江彬和朱厚照商量了一下,打算在明天晚上突然袭击,然后离开。 第二天傍晚,太阳渐渐从平原上落下,夜色渐渐笼罩大地。 朱厚照等人率领一万二的铁骑冲向了三长卫。 三长卫府的探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朱厚照等人一到,便被人领着去了三长卫府。 三长卫的城门前有一座小型的城堡,只要有一队士兵在城堡里安营扎寨,他们就可以和三长卫的军队汇合,就算不能战斗,也可以发出警报。 只是这一幕,才从沙井调遣的鞑靼军队,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沙井与大明边境相距甚远,由沙井驻守至三长卫营,相当于将一片荒芜之地变成了一片肥沃之地。这也是为什么三长卫府内,三长卫府内的千夫长们正在欢庆的原因。 一团烟花在空中绽放,三长卫的探子们聚集在一起,朝着三长卫的大门冲去。三长卫的城墙上还没有一个人回过神来,直到城墙上的鞑靼人和奸细开始厮打,他们才回过神来。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江彬从马里那里挑选了一批精锐,个个身手矫健。 守卫在城墙上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斩成了两半,一拨人守住了城门,一拨人守住了城墙上的守军。 城门大开,朱厚照一路疾驰,眼看着大门被推开,他激动的大吼一声,举起长剑吼道:“上!给我死!” 江彬一看朱厚照就要一马当先,连忙大喝一声:“先锋,上!” 为首的一名骑士,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将朱厚照团团围住。 城墙上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放箭,朱厚照等人就已经杀到了城墙下。 在宣府的这段时间,朱厚照经历了无数次的鞑靼入侵,每一次都是在边境大闹一场,然后扬长而去,等他赶到的时候,鞑靼大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朱厚照一想起自己要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些鞑子,激动得浑身燥热,嘴里还在大喊着:“杀了他们!干掉那些塔塔的狗崽子!全部都杀了!” 朱厚照一句“朕”让江彬心中一惊,如果他的真实身份被揭穿,那就麻烦大了。 江彬连忙喊道:“陛下,我们的行踪不能泄露。” 朱厚照尴尬地一声,“忘记了,刚才太开心了,忘记了。“给我下令,今晚谁杀的最多,我就给他一百两黄金。” “是!”众人齐声应道。江彬一声令下,大声道:“大家都给我听好了,谁击杀的敌人多,谁就可以得到一百两黄金!” “哦哦哦……”骑兵们兴奋地大叫着,三长卫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的鞑靼人就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随着夜幕的降临,天空渐渐的变得明亮起来。 三长卫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很大,朱厚照等人与城内的驻军厮杀了一晚上,街上到处都是鞑靼士兵的尸体。 江彬看了一眼天空,估摸着,多亏了朵云军的支援,他们很快就会赶到。 江彬连忙跟朱厚照说:“陛下,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不然敌人的支援马上就要来了。” 朱厚照沉吟片刻,点头说道:“走!点燃了那边的火炬,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江彬命人烧了整个卫家,朱厚看了一眼篝火,哈哈大笑:“好烟花,很好。” 朱厚照等人在偷袭了三长卫之后,顺利的返回了大同城。 朱厚照很开心,但是三长卫那边的千夫长,差点被他给气疯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大明军队攻入城内了。本来,他是不能汇报的,毕竟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就在这时,一位百夫长开口了:“大帅,刚才大明大军进攻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喊皇帝。” 千夫长愕然:“当真?” 第181章 图谋不轨 第182章 图谋不轨 京城。 刘瑾、江夏齐齐卷入了一场反对诗歌的风暴。再后来,就是京师里三天两头的兵荒马乱,太后更是被下了毒手。 原本混乱不堪的京城,在这段时间里,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 东厂的这几天已经很难再在街上露面了,皇家的龙探长和锦衣卫也很少在京城的街头活动。看样子,刘瑾和江夏达成了协议,双方都停手了,以后还会打吗? 卧病在床,四大美女悉心照顾,再加上有易螃蟹这个大神医的种种神奇药物,江夏的伤势很快就痊愈了。两天之前,他就能下得了手,而且,他还在院子中练习了一遍五禽戏。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再这么乱动,会不会把你的伤给弄破了?” 江夏转过身来,看到了黄飞跃。“黄大哥。”黄小龙叫了一声。 黄飞跃点了点头,将一份书函交给了江夏,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看样子,皇帝这段时间是不会再回到京城了,我们要多加注意。” “嗯?”陈锋微微一愣。江夏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江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陛下率军进攻三长卫?”江夏有些无奈,朱厚照这种以武为尊的人,实在让人头痛。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他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将军,可是他却成为了一名帝王。 “不止是三长卫,此后皇帝还与大同城的鞑靼交战,每次都是大获全胜。” “屡战屡败?”江夏皱眉,黄飞跃却是一脸感慨:“河南之事,陛下果然是受益匪浅,带兵之道果然了得。” “不对。”江夏摇摇头:“你在河南平的时候,能有多少收获?其中必有古怪,鞑靼要是那么好对付,那么如今的边境线上还有鞑靼呢?” “江大哥,你这是什么打算?” 江夏摇了摇头。倘若是蒙古人有意向皇帝投降,他又何必如此呢?” 黄飞跃一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但被江夏一说,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是故意输给皇帝的,好拖延时间,好让自己的军队去抓皇帝?” “嗯。”江夏颔首。只可惜,我们皇室的龙探,信息并不发达,没有奸细。” “锦衣卫那边也没有,不过东边那边倒是有,不过他们肯定不会说。”黄飞跃感慨道。 江夏惊讶道:“东厂在塔塔安插了眼线?” 黄飞跃点了点头,道:“不止是在鞑靼人的地盘上,在琉球和交趾这些国家都有他们的眼线。” “不好!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江夏道。 张鹤龄,张延龄,在老佛爷去世之后,就居住在了刘瑾的家中。 因为老佛爷的病情比较严重,老佛爷并没有被安放,而是用了一些方法,让她的身体不会腐朽。 不管怎么说,老佛爷才是杀害皇帝的罪魁祸首,她要不要进皇墓,就看朱厚照的意思了。 崔正义早就向朱厚照道贺,不过朱厚照正在忙着战争,并没有回应。 张鹤龄,张延龄,都在刘瑾的房间里。刘瑾将从鞑靼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交给了张延龄和张鹤龄。 比起锦衣卫,东城的消息要详细得多。 有了详细的资料,他的推理就会轻松许多。 张延龄说道:“这次达延汗亲自率领七十万蒙古铁骑前往应州,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把皇帝一网打尽了。” 张鹤龄和刘瑾,都看出了张延龄的心思。 张鹤龄知道刘瑾不可能让自己看到这种事情,他望向刘瑾,说道:“刘公公,你现在怎么想?” 刘瑾在书案之后,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红木盒子里,那支金色的簪子。刘瑾道:“达延汗是蒙古人,他是故意往西跑,假装把皇帝引到这里来,皇帝十有八九会着了他的道。 皇帝要是中了圈套,一定会派人来救他。无需我们出手,只要将宣府的动静压下去,不让援军向宣府求援即可。” 张鹤龄何等精明,一听刘瑾的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皇帝要是给蒙古人抓住了,弄死了。大明必然会大变,但国家不能没有皇帝,皇帝也没有继承人。到了那个时候,张家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张家就不用担心了。 到了那个时候,张家的人就会有足够的勇气登上王座,到那个时候…… 张鹤龄目光闪烁,随即颔首称赞:“刘公公真是好算计。” 大同一方,朱厚照连胜七场,连赢七场。这是他最得意的时候,大明开国以来,从开国皇帝到现在,都和鞑靼人打过很多仗。 蒙古人骁勇善战,大明朝廷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纵然强如太祖、成祖,在与蒙古人的战争中也曾有胜负,但七场七连胜,却是闻所未闻。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七场战争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并没有发生过太多的战争。 朱厚照还在琢磨着要不要跟蒙古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江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七场比赛,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江彬都会在比赛结束之后,对朱厚的恭维赞不绝口,说他是智勇双全,运筹帷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江彬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接下来的三场战斗,让他觉得很不寻常。 江彬尝试着将之前的七次交手,每一次都是凶猛无比,一交手就会被吓得掉头就跑。 江彬一开始还觉得这只是一只最弱小的鞑靼人,可是在接下来的三场战斗中,他却发现了这只鞑靼人的退路。 看似惨烈,其实损失并不大。 他们扔下了武器和毡帽,却没有扔下武器和马匹。他们虽然仓皇逃窜,但是却井然有序,步兵团的人第一个后撤,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凭借着蒋斌那灵敏的军事嗅觉,江彬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只是佯攻。 不过,在大明边镇,假兵又有何用?按理说,这一次的失败,就是引诱敌人进入。 有阴谋!江彬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个鞑靼到底在搞啥鬼,不过他可以确定,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与此同时,锦衣卫那边也有了一个新的情报。 江彬走进了朱厚照所在的营房,锦衣卫刚刚将江夏的一封信交给了朱厚照。 朱厚照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抬起头,看到江彬走了进来,他将一封信递到了江彬的面前,说道:“江彬,你看看,这是江夏那边传来的消息,他说我们七场七连败,多半是鞑子设下的局。说他们是被我们打败的,其实就是派出军队,想要一网打尽。我就不懂了,难道我就不能赢点?” 朱厚照这么一说,江彬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和江夏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他也必须要接受江夏的猜测。 而鞑靼人为何要这么干?为何要如此麻烦,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朱厚照,也知晓了大明的皇帝在宣家。 要了解这些事情并不困难,姜斌可不认为在京城里没有鞑靼人的眼线。 江彬沉吟片刻,他感觉大同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凶险,自己和皇帝多待一日都会有更多的风险,所以一定要将皇帝给弄走。 但他又不相信江夏的说法,那样会激怒皇帝。 江彬想了想,开口问道:“陛下,我听闻京城有一件大事,不如我陪陛下回京,再做打算?” 朱厚照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没什么,就让他们折腾吧。你我一拳,我们都受了点内力,谁也不敢乱来。” 听到朱厚照的话,江彬浑身一颤,他震惊的望着朱厚照。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朱厚照为什么会跟着自己去宣府了,并非是看在这张家的面子上,更像是一场阴谋。 江彬甚至觉得,自己走了之后,京城里的各大世家之间必然会发生内讧,而且这种内讧,会让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而在这种战斗里面,所有人都会留下一些破绽。 江彬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等他们力量耗尽,皇帝回来之后,每人抽三百大板子,大家就会乖乖听话,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皇帝。 这是一次对刘瑾、对太后、对朝中大臣、对江夏的阴谋。 江彬不禁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朱厚照,心里不禁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要被皇帝给这么一搞? 就在蒋彬这么思索的时候,帐篷外一人大喊:“报!” 江彬道:“进来!” 一入帐篷,那名士兵立刻向朱厚照和江彬躬身行礼:“见过两名将领,查马来回报,蒙古那边有一支铁骑正在向宣府方向移动。” 江彬和朱厚照齐齐惊呼:“什么?” 江彬的担心是惊喜,而朱厚照则是一脸的激动:“来得好!” 第182章 支援没有任何支援! 第183章 支援?没有任何支援! 刘瑾,钱宁,江彬,张永,这些人都被称为“奸佞”。但事实上,他们都是一群叛逆之辈。什么贪污,什么陷害忠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可是从头到尾,他们都知道,他们的财富,都要仰仗皇帝。要想保全现在的地位,一是要让皇帝继续荣宠,二是要让皇帝平平静静地生活下去。 江彬罕见地赞同了江夏的意见,他对朱厚照说道:“陛下,属下接到了一个情报,说是这次率军前往的,是鞑靼人的达延汗。 他说自己带着蒙古大军,虽然有些夸大,但最起码也要五万人,宣府四镇如此凶险,不如让陛下暂且退守居庸关,主持大局吧。” 朱厚照一脸的不悦,他摇摇头:“蒙古军队只有几万,我宣府四镇各有十余万。他是进攻的一方,我是防守的一方,他都不怕,我还会害怕吗? 最好是达延汗来了,正好让我见识一下,到底谁更强一些。” 说着,朱厚照转身离开了宣府塔,走向了宣府的镇国府。 在大明,达延汗被誉为蒙古的“小皇子”,达延汗是成吉思汗十五代孙子,因此才有了这个绰号。 他登上皇位的时候,还很年轻,被人尊称为“太子”。之前已经说了,达延汗乃是蒙古国中兴之君。 蒙古人在大明击败了元人之后,便逃往了边境,一者称“鞑靼”,一者称“瓦剌”。 在达延汗登基之前,“瓦剌”是边疆地区的霸主,其活动范围极为有限。 不过,达延汗登基之后,他联合了所有的鞑靼部族,不断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将他逼入了荒凉的西北。 达延汗十六岁登基,朱厚照十五岁登基。因此,很多人都把朱厚照和达延汗相提并论。 一代皇帝中兴,蒙古帝国蒸蒸日上。他专权之后,又是如此的暴戾,如此的无法无天,以至于孝宗时代的官员们,都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因此,在提起达延汗的时候,朱厚照的心里就有一股怒火。 但朱厚照毕竟是在河南平乱中活下来的人,自然不会鲁莽地去冒险。 江彬带着朱厚照返回了镇国府。朱厚照走了进去,江彬默默的跟在后面。 朱厚照在书房中书写了一份圣旨。 诏书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京营调出十余万兵马赶往宣府,而这一次,朱厚照也是另有打算。 五万马驰赴宣府,五万大军从山西应州迂回沙井。 江彬看着这封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反应,倒是挺好的。 用自己做诱饵,将蒙古大军的主力引到宣府四镇。当他们互相牵制的时候,就会派出一队人从后面偷袭。 如果鞑靼人没有撤退支援,那么他们背后的军队很有可能会掉头去和宣府四镇的军队汇合,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朱厚照签了字,盖上了自己的章,交给了江彬道:“怎么样?我这么做,你就放心了。” 江彬听出了朱厚照的不满,连忙抱拳,躬身说道:“陛下英明,早就有了计划,属下才疏学浅,没想到会在这里,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江彬说着,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朱厚照微笑着握住江彬的手,把他拉了回来,说道:“我不在京城里待太久,为什么要跑到这荒漠里来?你觉得我会在这里消遣么? 河南叛乱,是我有生之年最大的耻辱。没有一次胜利,我怎么可能洗清这份耻辱?” 江彬向朱厚照点头,恭维道:“陛下英明神武,还没开战,我们就已经取得了三成的胜利。臣愿意与陛下并肩作战,为陛下立下赫赫战功。” 朱厚照听了江彬的话,也是精神一振,连忙喊道:“好!这一战,我会亲手将你拿下。” 朱厚照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叩击声。 “进来!”朱厚照从门外走了出来。 能在没有守卫的情况下亲自敲门的人镇国府学员中,也就李凤了。 果不其然,李凤打开了房门,在一位丫鬟的带领下,端着一碗汤进来。 李凤在宣府待的时间长了,小腹都有些鼓起来了。 她微微躬身,“拜见陛下。” 朱厚照连忙上前搀扶:“不必多礼,我让你不必行此大礼。” 李凤瞥了一眼江彬,示意有个陌生人在,我总要卖个人情。 江彬赶紧向李凤躬身,“见过凤妃。” “江大帅,起来吧。”李凤微微一笑,转头接过丫鬟递来的碗,放在了朱厚照的桌上。 “陛下,我看你最近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特意让下人给你准备了一碗人参补血的汤药,让陛下尝尝。” 朱厚照点头:“多谢夫人关心,回头我与江将军商谈军事上的事。” “陛下,你一定要好好喝酒,我这就走。” 朱厚照颔首:“嗯。” 李凤从朱厚照的房间出来,桃洁皱了皱眉头,她在外面听到了朱厚照的声音。 在河南平乱中,李凤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因此她与朱厚照的关系也就大不相同。朱厚照急需一战,来显示自己的实力,而李凤一听说朱厚照要亲自出马,就有些着急了。 之前他只是和一群难民混战,就已经如此,现在又要和一支能让孩子哭的军队开战,这怎么行? 李凤匆匆回了屋,拿起毛笔,在纸上书写起来。 李凤将这封信交给了她的贴身丫鬟云儿。 薏儿的爹原本是一位游击队员,却在一次鞑靼人的入侵中被刺客伏击,之后江彬便把她送到了镇国府,让她照顾李凤。 因为她的父亲是个将军,她会一些格斗和骑术。 李凤将那封信递给薏儿,然后吩咐道:“薏儿,你马上出发,将这份情书寄到京城的逍遥山庄,名叫江夏,记得亲自交到他手里。” 薏儿拿着书函认真点头,说道:“请皇后娘娘放心,我会将这书函交给您的。” 说罢,她率先离开了。 另一边。 众所周知,居庸关是通往边境的必经之路。 居庸关是有名的古代关隘,沿着京北长城而建,与紫荆关、倒马关、固关并称为明代京西“四大名关”。 江彬派往京城求援的士兵抵达居庸关之后,就被东厂的眼线找到了,不过在他们离开居庸关的时候,却被东厂的奸细击毙,尸横遍野,他们的信件也被送到了京城,交给了刘瑾。 江夏和黄飞跃一直在关注着宣府四镇的动静,但是他们对宣府的了解并不多,知道的也不多。 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玄家,已经是严阵以待了。 江夏也松了口气,既然宣府四镇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那就说明朱厚照已经收到了他的传讯,他已经意识到了鞑靼的图谋,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朱厚照应该不会蠢到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江夏就在京城中静静的等待着。 一旦京城里的军队全部出动,那么朱厚照就不会有任何的威胁。有这么多人在,他还能逃得掉吗? 然而,这一次,京城中的二等兵马和兵马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终于,在九天之后,一个红衣少女来到了江夏。 看到这女人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江夏第一眼就把她当成了一个武林人士。当这女子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江夏这才发现,这女子竟然是李凤的贴身丫鬟,名叫伊依。 颜儿反复的确定了江夏的真实身份,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江夏,江夏打开一封信,仔细的翻阅着。 一眼望去,江夏面色一白,脱口而出:“不好!” 江夏从李凤那里得知了两件事。 一是朱厚照打定主意要和鞑靼人开战,二是下令调集援军前往宣府四镇。 但是,京城中的援军却是一个都没有,甚至连一支军队都没有出动的意思。 江夏也是个精明之辈,立刻就想到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就算没有任何的线索,江夏也能猜到幕后黑手就是刘瑾。 江夏脸色冰冷,终究还是动手了。 第183章 鞑靼人的军队已经逼近 第184章 鞑靼人的军队已经逼近 黄飞跃在江夏的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逍遥山庄的书房。 黄飞越一进入江夏的房间,就喃喃自语道:“江兄,你那个恐怖的弟弟,真是让你吃尽了苦头。我的妻子等了五天,终于将我哄到了她的身边,我已经做好了投降的打算,却被你的手下赶了出去,这一次,我怕是要倒霉了。” 江夏现在可没有心情和黄飞跃说笑,他把李凤的那封信交给了黄飞跃:“黄兄弟,请您过目一下。” 黄飞跃一怔,将这封信拿了过来。 一眼望去,她的面色就是一沉:“江大哥,凤妃娘娘送来了这封书函?” 江夏微微颔首。 “想必黄兄弟一眼就能看出很多事情,刘瑾这是打定主意要把皇帝从宣府赶出去,咱们俩也不能袖手旁观,得马上让兵部调遣人马赶往宣府。” 黄飞越皱着眉,摇摇头:“不行,军中的军队,名义上是军队,但却不是军中可以调动的。没有皇帝陛下的命令,想要调动军队,必须要写一份报告,由皇帝亲自签发,这样兵部就可以调动军队了。 不然就是擅自调动军队,那可是犯下了谋逆之举,要被抄了全家,我相信军中的人也不会跟江大哥一起冒险。” 江夏立刻就知道,没有皇帝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出力的。 江夏沉吟片刻,对黄飞跃说道:“黄兄弟,如果我连夜赶往宣府,把皇帝的旨意送到这里,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黄飞跃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聊胜于无。宣镇的兵力,起码有十几万,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如果你现在回去,让皇帝陛下下旨,就算援军迟到,陛下的安全也会得到保障。” 黄飞跃话音刚落,江夏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喊道:“快去把布老、张猛和萧大哥都叫过来。” “是!”院中的仆人们领命,赶紧往别处走。 布缙云,尹人面,于忍,马云峰,冷雨,苏媚娘,千绝行,还有张猛和萧杀,他们来到江夏的办公室。 到了之后,江夏吩咐:“马上准备好行李,饮水,还有一些食物,我们要连夜赶到宣府。” “是!”九个人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江夏连忙跑到了后面的院子里,崔念奴,崔如霜,还有上官紫月,都跟着雪毅和雪如沁一起修炼。 雪如沁自从出卖了老佛爷之后,就和雪意在逍遥山庄生活了一段时间,不知何时,崔如霜才发现,这丫头的功夫,竟然比她的师傅厉绝情还要厉害,于是,她便缠着她,让她传授自己的功夫。 雪如沁的脾气,倒是不错,所以,她才会让大家都跟着她学。 江夏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四女一看到他就停了下来,齐声喊了一声:“相公。” 江夏对崔如霜等人吩咐道:“念奴,紫月,你们快去帮夫君整理行李,我要去一趟。” “出差?崔念奴仰望天空,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江夏点头:“对,马上,马上!” “好。”崔念奴点了点头,连忙带着上官紫月去了自己的房间,将江夏的行李给放了出来。 雪意和崔如霜连忙走了过去,雪意看着江夏问道:“夫君,你的伤才刚恢复没多久,就这么走了,对你的健康不利。” 江夏摇摇头,叹息一声:“算了,蒙古兵已经开赴宣府,皇帝陛下已经下定决心,要与鞑靼人一战。他下令让京城的军队增援,可是那道旨意还没有到,我要马上向皇帝陛下申请,然后回京调集军队。” “我和你一起。” 江夏下意识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保护你。” 江夏刚要说一句“我不用你来保护”,却突然想到眼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顶尖的强者。 江夏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次出去就是为了求圣谕,又不是要打仗,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就不用麻烦你了。” 雪如沁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江夏,漫不经心的道:“会不会有什么风险,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江夏:“……”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有多危险。 刘瑾如今确实是个心腹大患,必须要铲除才能解心头之恨。 这一次离开京城,必然会受到东厂的重重阻碍,可以说是处处都是危险。 江夏这才点头:“赶紧去准备。” 雪如沁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取了一柄长刀和一个袋子,她一直都在等着。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落荒而逃。 雪如沁在江夏的身旁停了下来,上官紫月和崔念奴,则是收拾好了江夏的行囊。 江夏拿着袋子,将四个女人搂在了怀中:“抱歉了,相公要离开了。相公,你很快就会回来的。” “夫君,你要保重,早点回去。”四个女人对着江夏说道。 江夏向四个女人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了院子。 出了山门,早已有了马儿。上好的骏马,是长途奔袭最好的选择。 江夏转身望向人群,从马背上拔出一根长长的鞭子,啪的一声,“驾!”一声,马疾驰而去。 江夏一行人一出城,刘瑾便接到了一个情报。刘瑾知道江夏已经出了京城,当即吩咐:“给我全军通缉。能杀就杀,不能就拖住,尽量迟些赶到宣府。” “是!”那名护卫领命而去。 张鹤龄在屋里微笑着,“好一个好主意,如果江夏再迟一步到达宣府,我们的大计就算完成了一半。到那时,江夏就算没有被杀,也会被蒙古骑兵斩杀。” “本来,我是打算把他碎尸万段的。如果能杀了他,那就太可惜了。”刘瑾道。 张鹤龄对着张延龄说道:“三弟,我们也派出人手,从京城出发,尽可能的杀死江夏。” “是!”张延龄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宣府形势危急,江夏一刻也不能耽搁,纵马疾行,哪怕到了晚上也不管。 果然,东厂的信使们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沿途的东厂人都被派去拦截江夏了。 而鞑靼达延汗,则是率领着“十万铁骑”,以他现在的速度,从兀良哈到土默特部落,至少要花费大半个月的时间,而他却是不分昼夜的赶路,仅仅七天就来到了这里。 达延汗在图尔特族短暂的休息之后,就率领自己的军队,迅速的向山西的边界进发。 达延汗说要速战速决,但实际上,他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大通。 从朱厚照等人对三长卫发动的夜间袭击可以看出,大同与鞑靼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太遥远。 达延汗的想法很明确,只要攻破大同,以铁骑合围,将宣府、辽东和延绥三镇团团围住,这四座城池就已经被他攻破了。 不过,区区四个城池,又算得了什么?因为这里有长城作为天然屏障,所以鞑靼人根本无法从居庸关直接攻入京城。 唯有将朱厚照擒住,再将居庸关的驻军引诱出去。一旦越过了居庸关,蒙古军队就会一马当先的冲进京城。 达延汗一想起自己能够活捉大明的皇上,就觉得自己很有可能重新建立起大元王朝。 到了土默特部落,从这里到大明的边界,最多也就是七日的路程。 达延汗欣喜若狂,仅仅休息了一日,就立即率领军队赶往大同。 朱厚照也不能坐视不理,他首先以“护国大帅”的名义,向大同总部的王勋发出了一道命令,让他严防死守,专心训练。 王勋一脸懵逼,宣府四镇可没有这样的官位啊! 他又读了一遍,那声音听起来很大,但却更认真,不像是在说谎。后来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这位陛下的爵位是他自己的。 接下来,朱厚照对延绥、辽东的军队进行了调整,让双方的游击将领各自带着2万人马向宣府集结,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在宣府占据上风,抵挡鞑靼人的第一次攻击。 朱厚照倒是轻松,江彬这几日也是心急如焚,他派出的斥候都在大明腹地,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江彬向朱厚照汇报了这件事情,但是朱厚照并不着急,他不认为京营的援军会拒绝救援。 而在回去的途中,江夏也是一脸的郁闷,从京城到现在,十一个人被刺客和拦截了七次,让他们筋疲力尽。 江夏打定主意,不能再这么干了。 第184章 正义凛然 第185章 正义凛然 还记得乾隆皇帝有一次说:“穷山恶水,流氓贱民。”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他们的性格总是比较刚烈。 越是接近边境,越是艰苦,越是有血性。 什么叫“民风”?一是心直口快,二是胆子大,三是桀骜不驯。 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明白越是接近边境线,越是有可能出现盗匪,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前往边境线上经商的商队都会有三种办法。 一是让大部分人一起行动,人数越多,盗贼就越不会轻易攻击,如果遇到盗匪,他们也能抵挡。二是自己培养自己的亲兵,这样的事情很少见。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甚至没有足够的人手,是不可能抵挡住盗匪的。但如果对方有足够的人手,或者需要雇佣武林中的强者,那么价格就会很贵。而三个办法,则是雇佣镖局的保镖,这些保镖的种类很多,一般来说,镖师在送货的时候,都会在路上安排一些事情,因为他们认识的人,都会看在他们的份上,不会对他们动手。 阴的山脚,一支车队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关内的贸易并不好办,一来容易碰到强盗,二来又会遭遇鞑子的洗劫,三是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多得很,要不然沿途的官吏们也没办法把东西安全送到边境去。 当镖局的护卫们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他们也在为别人卖命。 护送镖局的人必须举着骠旗,在危险的时候,他们会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好让隐藏在黑暗中的盗匪们知道,从而停止抢夺。 负责护送货物的是顺丰镖局,顺丰镖局在整个北线都是顶尖的,而负责护送的,就是王顺丰。 王顺丰今年四十多岁了,自从七年前他就没有亲自护送过一名保镖了,这一次他亲自护送,一来是这位贵宾的价格高,二来也是魏家的货物,看样子是魏家的贵宾护送。 魏家人,在整个北边都很出名。 魏家在三年之前就已经崭露头角,凭借着雄厚的资金涉足了各个领域。丝绸、瓷器、大米、锻铁等产业,他们都在干,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整合了所有的资源,魏家在北边,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王顺丰做了十几年的镖师,而且还是在边境做生意的,这几天来,王顺丰一直在负责押送。 王顺丰也是如此,来到了阴兴山的山脚,王顺丰对着自己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些护卫们顿时大叫起来:“顺丰,请让路!” 王顺丰一边喊着,一边在阴兴山下耀武扬威。 王顺丰心中得意,这条被称为边境线最危险的地方,他也能轻松通过。我王顺丰,虽然很长时间没带过保镖了,不过在道上的人,对我王顺丰都很尊敬啊。 王顺丰还没有从脑海中回过神来,王顺丰的左边,一道狂暴的风声呼啸而来。 王顺丰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武功却一点也不差。 王顺丰一个后仰,避开一根箭矢。王顺丰坐起身,还不等他开口,王顺丰已经感受到了数股狂暴的力量。 王顺丰不敢大意,连忙从马上一跃而下,避开了那些箭矢。 有好几支箭矢都打在了马儿的肚子上。 顺丰镖局的人一见这种情形,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抽出武器,齐齐向着左侧站立。 王顺丰见状差点没被活活气死,他怒吼一声:“给我趴下!藏,藏,藏!” 果然,一支支箭矢从左侧的密林中飞了出来,将这些护卫全部射杀。 接着就是“啊啊啊”的惨叫声,那些护卫就像是被扔进了保龄球里的水壶一样,纷纷倒地。 一波箭矢射来,一大批衣衫褴褛的人从左侧跑了出来,将王顺丰等人团团围住。 王顺丰扫了一圈,又朝一名身材魁梧,腰间挂着一名伤痕的壮汉拱了拱手,说道:“诸位好汉,我叫王顺丰,顺丰镖局的总镖师,还望诸位赏脸,莫要为难我,改天我自会送一份大礼。” “厚礼?”刀疤大汉哈哈大笑:“你这老头子,到底有多重的礼物?我要的就是这几样,来,帮我拿回来。把男人杀了,给野犬吃,女人拿回家,我们一起玩。” “大侠,你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王顺丰上前一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你以为你是谁?”刀疤男的表情骤然一动,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女人,直接扑向了王顺丰。 王顺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御,就被这一巴掌给拍的倒在了地上。 王顺丰倒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惊骇地望着刀疤男子,从这一击来,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刀疤男子张狂地大笑起来:“像你这种连一招都接不住的老头子,有什么资格给我留脸面?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王顺丰一听,顿时大怒:“我是顺丰的! “飞镖还在,飞镖就没了!” 顺丰镖局不愧是北边最好的保镖公司,在这种时候还能喊出这样的口号,就连刀疤脸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顺丰镖局后面的一辆马车缓缓抬了起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车厢内传来。 “阿乙,阿甲,阿丙,阿丁。顺丰镖局能说出这句话,那我们的投注就不亏了。四位先过去瞧瞧,如果这些马匪还在唧唧歪歪,直接格杀勿论。” “是。”四名侍卫齐齐领命,走向王顺丰。 刀疤脸连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下竟然被一群护卫的话吓到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恶狠狠地说道:“既然是镖局丢了,我就把你的镖物弄丢了。” 说完,他一挥手:“弟兄,一起上!” 阿甲和阿乙四人齐齐抽出了佩刀,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就感到一道狂风从他们的头顶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柄巨大的锤子就像是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刀疤男子的脑袋上。 一人大声叫着:“这条道路是我的,这棵大树是我的。这里是个买卖,男人当鸭子,女人当婊子!” “废话!” 那个粗犷的嗓音刚说到这里,就听到了一声呵斥。 听到这句话,坐在车厢内的人连忙掀开了车帘,从门缝中看到了十一个人。 站在最中央的那个穿着脏兮兮衣服褴褛的青年,透过窗帘的缝隙,死死地盯着他。 一只手在掀开窗帘的时候,轻轻一颤,轻声呢喃:“江河,夏侯。” 是的,这十一个人就是江夏的人。 当江夏等人过来的时候,所有的马匪都不敢率先出手。 张猛伸手捡起了自己的大锤子,发现刀疤脸的脑袋都被砸破了,显然是真的没救了。 张猛嘀咕了一句:“真是弱爆了,一拳就能砸死。” 江夏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这铁锤,这个世界上能挨上你这一锤的人可不多。 江夏看了一圈,问道:“二号是什么人?” “俺便是!” 江夏瞥了一眼,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家伙怎么和李逵一样?他的脸上长着一根根尖刺一样的胡须。 江夏大袖一挥:“下去,将人给我抓起来!” “我大首领是你害死的,我岂能轻易离开?把他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江夏十一人之中,两个身影一晃而过。 二首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他的脖颈处传来,他环顾四周,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两人手中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我已经让你离开了,你却不知道珍惜。”江夏冷冷地说道。 “等等!我这就去!”二当家怒吼一声,为老大报仇根本就是扯淡,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回到村子里,成为村长。 江夏无助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这年头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非要逼着我把剑逼上绝路,我就不会改变了。” “滚吧!”江夏挥挥手。 “出发!再来!把老大的尸体也带走。” 那些山匪们迅速的将那些人的身体给拉了起来。 第185章 最起码的诚信,被人看到了 第186章 最起码的诚信,被人看到了 张猛、千绝行、萧杀三人随手一击,就将这些马匪吓跑了,这等身手,让张顺丰等人都是暗暗称奇。 张顺丰被两个护卫搀扶着,来到了江夏的身边,对着江夏拱了拱手:“幸会,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江夏淡淡一笑,报出了自己的姓名:“我叫江,只有一个‘夏’字,不知道您是不是顺丰公司的张顺丰?顺丰镖局号称北疆最大的保镖,您的大名,我们可是如雷贯耳。” 张顺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摇了摇头:“真是丢人,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江夏淡淡一笑:“老先生客气了,我虽然没有做镖局,但也明白,这次的镖师考核的不是武功,而是心性。顺丰镖局之所以能在北疆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一点。” 江夏的这句话让张顺丰很是感动,他点头表示赞同,觉得江夏是个“知音”。 “江大哥这是要干嘛?”张顺丰看着江夏问道。 从一开始的“英雄”,到现在的“江兄弟”,顺丰的人脉确实很广。 “我们要往宣府镇走。”江夏道。 “关外?”陈小北问道。张顺丰闻言大喜,道:“真是太好了,我们这次护送任务也要出边境,如果江大哥不介意,我们可以和你同行吗?” 我等的就是这个。要不是看在你要出城的份上,我也不会插手。 离开京城之后,江夏等人就被人追着跑。哪怕是易容术,依旧在不断的追逐。江夏觉得十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碍眼了,所以打算找一队商人潜入边境,顺丰镖局的护卫很好,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 现在张顺丰这么说,江夏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一起走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张顺丰心中一动,如果有江夏他们的人跟在后面,那这一次的飞镖就不会丢了。 张顺丰看向江夏,说道:“江哥,你随我来会会老板,告诉她。” “好。”江夏点了点头,和张顺丰一起上了车。 张顺丰走到了车前,说道:“老板,这是江夏的公子,刚才就是他将那些匪徒赶走的。晚辈希望能与江少侠同行,不知主人可愿?” “没事,没事。”车厢内传出一道略微有些发颤的嗓子,听起来很是紧张,而且还有点嘶哑。 江夏心道,这老板竟然是个女人,估计是被马匪吓得不轻,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颤音。 “谢东家。”张顺丰顿时乐开了花。 和顺丰的人约好之后,江夏对张顺丰说道:“张兄弟,不知几位还有没有其他的护卫服饰,我们身上的衣衫已经很破了,需要更换一下。” “要不要我顺丰的护卫制服?”张顺丰心中一动,赶紧点了点头:“是是是,江大哥请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让人去取。” 没过多久,张顺丰就派人将十一件顺丰镖局的制服交给了江夏等人。江夏等人拿到了自己的衣物,然后就到了距离阴星山西不算太近的一个湖泊里面洗澡。 长途跋涉,经常与人战斗,江夏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 江夏的沐浴可比张猛等人要迅速得多,她舒服地冲了个澡,江夏率先上岸,换上一套新的衣物。 正打算返回张顺丰所在的位置,江夏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江夏心中闪过一个想法。 如今,苏媚娘和雪如沁,都泡到了哪里? 想到这里,许多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比如媚娘,身材火辣,性格风流,脸蛋妩媚。再加上她那清冷的容颜,精致的五官,细腻的皮肤,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石头。 江夏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喃喃地说:“是啊,这深山老林的,两个女孩子在里面泡澡,那可就太危险了,要是被变态盯上了咋整?我身为一个大老爷们,必须要保护好他们。” “对,就是这个样子。”江夏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前,那条红色的丝带似乎更加的鲜亮。 江夏凭着自己超凡的耳力,迅速的发现了她们沐浴的地点。 江夏鬼鬼祟祟的走到跟前,就听到苏媚娘兴高采烈的说道:“如沁小姐,你的肌肤好滑,我一掐就会红的。” 好可爱啊,江夏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又是一愣,满脑子都是两个裸体美女在水里游泳的画面。 江夏从灌木丛里伸了个懒腰,看到这一幕,他勃然大怒。 什么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怎么能光着身子在里面洗澡?这是何等的痛苦。 苏媚娘和雪如沁,在水中居然还光着身子,虽然同样的诱人,却也没有所谓的“一丝不挂”。 江夏心里吐槽归吐槽,目光还是一直在看着雪如沁和苏媚娘。 苏媚娘看了一圈湖边,忽然道:“如沁,要不我们把你的衣裳都脱下来洗一遍,这件衣裳怎么也洗不掉。” “这个主意不错!这个主意不错。”江夏心中一乐,连忙上前,深吸一口气,她可不想错过这两位美女的裸体。 “砰”的一声,在普通人看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声音,可落在雪如沁和苏媚娘等强者耳中,就显得有些刺耳了。 苏媚娘和雪如沁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回应,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从水中跃出,而雪如沁则是拿着一块石头,朝着江夏所在的位置砸了下去。 “什么人!”苏媚娘刚要去追,却被江夏一嗓子喊了出来。 “站住!”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可恶!”陈小北怒吼一声。 喊完之后,江夏背着手,从房间里走了进来,看到浑身湿漉漉的苏媚娘和雪如沁,江夏连忙把头扭到了一旁,故作镇定的道:“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不过不用担心,我把她赶走了,你先去更衣,我会照顾你的。” 苏媚娘与雪如沁面面相觑,她只是轻声道:“好。” 紧接着,就是“窸窸窸”的一声,她的衣衫被解开了。 一听到这句话,江夏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一回头,就能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 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靠!“亚麻跌……”阿依差点摔倒!要不要去看看? 胡说八道,这不是扯淡么?不能,不能。 江夏忽然惊呼起来,“哇塞,有个超级英雄!” 说着,他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 苏媚娘和雪如沁,依旧是一副盛装打扮,苏媚娘对着江夏微微一笑,而雪如沁,却是一脸的不屑。 江夏一怔,旋即一脸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坏了。你看看,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我真的很失望。” 说完,江夏就离开了,只剩下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江夏一跑出老远,就施展身法往树上一跃,身为一群好色之徒,不达到自己的目标怎么可能放弃? 江夏趴在一棵大树上,一边观察一边嘀咕:“哼!我就不信了,我就是不会穿着这身衣服,没想到我的六识比一般人强,隔着这么多距离,我都能看到。” 苏媚娘和雪如沁,正在湖的岸边,东张西望,雪如沁正用一块石头,朝着不同的地方,丢了一颗石子。 确定没有人之后,两人这才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给我!“给我!把它脱下来!把大衣脱了!文胸。 “阁下!你怎么在树上蹲下了?” 张猛粗吼一声,江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从树上摔下来的一刹那,江夏清楚的看到了雪白的背影,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这雪白的肌肤,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都让人觉得惊艳无比…… “砰!”一声巨响。“先生,您怎么了?”张猛一把将江夏从树下拉了回来,关心地问道。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完美的背影,精致的五官,还有那个脸上长着胡渣子的男子。 江夏只好扯着嗓子喊道:“松手!你给我松手!” “哦!”张猛像是丢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将江夏丢到了一边。 轰!江夏重重的摔倒在地,他疼的大叫一声,来不及训斥张猛,连忙又用四肢重新往上攀援。 这时候,雪如沁和苏媚娘,也都换上了自己的衣裳。 江夏一副很失落的样子,他从树下一跃而下,笑容满面地盯着张猛,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猛猛,你快过来,我江哥哥不会杀了你的。” 第186章 《朱厚照》 第187章 《朱厚照》 和顺丰镖局的人同行,江夏一行人并没有遭遇任何刺客的阻拦,不过前往宣家的时间却大大的拖了下来。 江彬几乎可以肯定,宣府的援军是不会来的。他只好向朱厚照报告,说传讯的人很有可能出了什么事,这才让援军的命令没有发到京城。 江彬本来还想着自己这么一说,朱厚照肯定会同意撤退,可是朱厚照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最好不要再派人去支援,我宣府四镇总共有十多万大军,而达延汗只带了十多万大军。以十对十,这样才不会被人说我欺负你。” 江彬一脸的懵逼,听到朱厚照这么一说,他终于放弃了劝说朱厚照去居庸关的想法,江彬很清楚,朱厚照绝对不会撤退。 江彬心里忐忑不安,暗暗祈祷,希望达延汗会突然生病,让他放弃对他的攻击。 不过最后得到的情报却让江彬失望了,五万鞑靼先锋军正在向大同开拔,很快就会到。 江彬接到了消息,急匆匆地去了一趟镇国府,想要和朱厚照汇合,看到他之后,江彬单膝下跪:“陛下,还请陛下考虑一下江山,蒙古大军即将入侵大同,很快就会到达。宣府四镇即将与鞑靼人交火,以陛下的身份,最好在居庸关驻扎下来。” 朱厚照闻言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没听到我在说什么?我要与那达延汗一决生死,只要不让鞑靼人后撤,我就永远留在这里。” 说着,不等江彬开口,朱厚照就拿出了一块由他“护国大帅”书写的手谕,递给了江彬:“马上去大同,转交大同统领,给大同统领。” “是!”江彬拿到手里一扫,整个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早就习惯了。 可是,看到手里的手印,他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这份手谕的大意,竟是要大同统帅王勋率领大同四万兵马出城,从正前方发起进攻,出其不意。 明明有一座无缘无故的城市,却要在荒郊野外和最擅长骑兵战斗的鞑靼军队厮杀?要不是朱厚照下了这个命令,江彬早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了,大吼一声:“你是不是傻?” 江彬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而是停在了朱厚照的面前。 朱厚对着江彬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人给王勋送来一份手谕。” “陛下,蒙古军队以铁骑为主,最擅荒野之地。我们大明的步兵占了很大的比例,而且擅长防守。如果我们能凭借着坚固的城墙,守住城池,等待敌人的到来。” “胆小鬼?”朱厚照呵呵一笑,看向江彬:“如果没有援军,宣府四镇的十几万军队,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这……”江彬很想说自己不能赢,可是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朱厚照,最终还是忍住了。 江彬还没有回答,朱厚照就回答道:“鞑靼人虽然凶残,但他们的战斗力却远超大明,光靠宣府四镇的这一万多人,根本不可能战胜蒙古人。” 江彬一怔,倒不是因为别的,他震惊于朱厚照居然知道自己的军队不可能战胜蒙古的十几万军队。“陛下,你是不是要……”江彬忍不住问了一句。 朱厚照得意的一笑,目光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朱厚照又在白纸上书写了一行字,又交给江彬道:“辽东将军肖渣领兵,在宣府游兵之年春天,领兵于聚落堡、天城。” “还有,杭雄,朱陵,周正,阳和,平虏,威武。” 朱厚照这话一出,江彬顿时愣住了。他好歹也是一名将军,听到朱厚照的话,哪里还不知道朱厚照的用意? 落堡,天城,阳和,平虏,威武,这五处正好位于大同的周围。现在朱厚照在这里布置了大量的军队,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以大同四万人马为诱饵,引诱五十万蒙古先锋进入,再将之包围。如果蒙古军队真的上当了,以多欺少,鞑靼人必然会元气大伤。 江彬一脸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这还是大明民众们所说的那个无法无天、无法无天的大明帝王吗?这样的布置,这样的先见之明,即便是自己,也未必能想到。 朱厚对着江彬说道:“你说呢?你以为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想到的吗?” 江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单腿跪下:“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臣认为陛下的布置实在太好了,属下实在是为自己这个将军没有想到,反而让陛下想到了办法。” 朱厚照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踱了几步,背对着身后说道:“上一次,我率京营的将士前往河南镇压叛乱,却被敌人击退,我也被抓了起来,多亏了江夏的帮助。 我又不是笨蛋,不是无能之辈。我可不会再犯第二次这样的失误,面对鞑靼人,我的军队是无法战胜的。不过,我们和鞑靼人相比,最好的不是城墙坚固,而是我们有头脑。一帮没文化的蛮子,有什么好怕的?” 江彬目送着朱厚照离开,他忽然有一种错觉,朱厚照每天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似乎每天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江彬将信笺揣在怀中,说道:“陛下放心,我这就去禀告陛下,鞑子来了,我一定亲自出马,扫平他们!” 朱厚照颔首,挥了挥手,示意江彬赶紧走。 江彬道:“属下先走了。”说完便走出了朱厚照的房间。朱厚照拿起一本“金兰帖”的红书。朱厚照唯一的兄弟,就是江夏。 朱厚照将金兰帖展开,喃喃道:“兄弟,你确实对我有大恩。但是我是皇上,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指望你?我要让你知道,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做到。” 说着,朱厚照将金兰帖一卷,收进了自己的胸口。 事实上,从朱厚照的立场来看,他的做法并没有错。我们每一个人,都想着自己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哪怕是别人帮忙,自己的出现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但如果我们总是搞得乌烟瘴气,让别人来帮我们清理烂摊子。就算幕后黑手不说,我们也能安心?我们要不要一辈子都生活在他的影子里,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看到自己! 王勋收到江彬的命令后,和江彬的想法差不多,他觉得皇帝一定是个疯子。但他的士兵,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违抗命令都是死路一条。 好在这份命令上写的清清楚楚,能打就打,不打就跑。言下之意,你能打就能打,不能打就走。 王勋趁着夜色离开了大同镇,直奔三长卫而来。 走到三长卫不远处的时候,王勋想了想。正面对抗塔塔人,他当然不可能赢,可是不战而逃,那就一定会受到责难。如果我们将所有的军队都集中到这里,一旦被它缠住,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王勋做出了一个选择,派出一队士兵在三长卫附近骚扰,在路上埋伏,只要鞑靼人一出现,他就边打边走,这样可以拖延一晚上,到了皇帝那里,他就可以说是一场恶斗,不是对手。 王勋被自己的这个天马行空的念头所折服,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到。 王勋派了自己的一队骑士,趁着夜色,悄悄地朝着三长卫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些人还没有靠近三长卫,就已经被三长卫外的鞑靼人发现了,两队人马一碰面,王勋的人就纷纷撤退。 接着兵堡发出了一声命令,马上就向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而那个方向的骑士也在撤退。 这就造成了一种神奇的追逐,八千多蒙古铁骑,却让王勋麾下的四万大军狼狈逃窜。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逃出去,反而被八千铁骑给缠住了。 终于,王勋一口气,停了下来:“我不走了,去死吧!” 王勋这一转身,却见蒙古铁骑竟然是八千人。王勋勃然大怒,一拳将八千蒙古铁骑打的溃不成军。 逃出来的蒙古铁骑马上跑到三长卫那里求救,三长卫中的万户哈赤尔金二话不说,率领着三长卫的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大同镇赶去。 第187章 坚持不住了 第188章 坚持不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或许王勋的运气不错。 以最少的伤亡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甚至还将三长卫的先锋军给引了出来。天蒙蒙亮的那一刻,王勋就率领着他的军队来到了大通。望着数十匹骏马的马鞍上挂着的鞑靼人头,王勋志极,觉得这次一定要向皇帝请罪。 正在他准备回大同洗个澡,换上一身新的衣裳,让人将消息传到皇帝那里,就在这时,他的斥候突然冲了过来,喊道:“陛下,蒙古兵来了!” 王勋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挥手:“快逃!逃!” 几万人再次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好在距离大同镇不算太近,顺利地冲上了城墙。五万蒙古铁骑来到大同城下,二话没说,便发动了进攻。 王勋连忙让人点起了狼烟,请求支援,原本在落堡,天城,阳和,平虏,威武五个方向,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朝着大同包围了过去。 蒙古兵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包围圈一圈,五万蒙古兵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乌龟。 当五路人马将他团团围住的时候,王勋终于意识到皇帝陛下已经做好了准备,让他先下手为强。王勋在城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陛下高瞻远瞩!” 傍晚时分,大同传来了一则喜讯。江彬拿着一份战报来到了镇国府,看到朱厚照之后,江彬将自己的战报递给了他,说道:“陛下英明,我们已经预料到了敌人的到来,鞑靼大军中了我们的圈套,大同的消息是,我们的马折损了八千多人,真是大获全胜。” 江彬一脸兴奋的说道,其实这也是他参军以来,头一次和鞑靼人正面交锋,而且还是全歼八千多人的大胜仗。 江彬本来还觉得朱厚照会比较激动,没想到朱厚照的脸色有些难看,喃喃自语:“只有八千人?” 朱厚照说道:“蒙古军队有一万之众,我们布下陷阱,却只斩了八千人,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损失八千人,硬碰硬,我们必败无疑。” 江彬愣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江彬刚赢了一场,也不打算说什么让朱厚照失望的话。他没说,朱厚照就已经猜到了。 江彬讪讪地说道:“因为鞑靼人大部分都是骑兵,如果他们想跑的话,我们很难留住他们,因此损失并不大。” 朱厚照点头道:“这一点我早有预料,只是想要让鞑靼人上当太过困难,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对付他们。” 江彬瞥了一眼朱厚照,只见朱厚照面色严肃,不过并不着急,看来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陛下,你有办法了吗?”江彬忍不住问道。 朱厚照从背后的架子上,拿出一张作战图,摊开。朱厚照伸手在沙井的地图上一点:“你们看看,这个地方就是沙晋,距离三长卫所在的地方不算太远。你说,我们派出一队精锐的铁骑,穿过三长卫,直接杀向沙井,你说呢?” 江彬仔一瞧,脸色就是一沉。“若是我们能攻下沙晋,就相当于扼住了鞑靼的要塞。到那个时候,我们的铁骑完全可以在他们的领地之中横冲直撞,让他们死伤惨重。可是陛下,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要攻打沙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难道……” 江彬微微一愣,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朱厚照。 朱厚照淡淡一笑:“不然呢?继续说。” 江彬连忙跪下,战战兢兢的道:“属下不会乱说话的。” 朱厚照道:“本王饶你不死,继续说。” 江彬满头大汗,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这和朱厚照的想法完全吻合,如果朱厚照真要这么做,那么一切都会被破坏。 但现在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了江彬的身上,江彬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继续说了。“难道是,难道皇帝用自己做诱饵,把鞑靼人的军队给引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其不意的偷袭,这样才有机会对沙井造成一定的影响。” 朱厚照笑了笑,一把将江彬扶了起来:“不错,这也是我的打算。我们先撤下来,固守在这里,等待那个叫达延汗的人进攻。一旦他发现我们的军队已经攻入了他的家乡,那么他就会撤退。只要他一撤退,我们就会派出军队追击。 既然他这么着急撤退,那就不会和我们硬碰硬了,我们就在后方骚扰他们。我想他去沙井一定会吃大亏,这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江彬一看,就知道朱厚照的心思了。他甚至可以想象,当朱厚照的阴谋得逞的时候,上面的头条就是:“鞑靼人入侵,皇帝亲自出马,智取敌军,一路追杀。” 不过对于朱厚照的提议,江彬并不是很赞同,毕竟其中有很多危险。一是,若是自己的军队没有能够抵挡得住,那么沙井那边的军队就会崩溃,到时候达延汗就会大获全胜,从容的率领军队返回,将对方团团围攻。 二是,万一沙井不被敌人偷袭呢?达延汗这一次虽然带来了大量的军队,但并不意味着沙井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如果沙井没有被攻破,那么他们就真的要完蛋了。 这是一次赌博。要是赌赢了,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要是输了,江彬捂着自己的脖颈,要是皇帝那边出了事,他可就真的要没命了。 江彬吞了一口口水,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陛下,这个办法实在是高明,但是皇帝陛下,让你去冒这个险,实在是有些危险,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百万,怎么会有这么多?”朱厚照冷笑道:“你也说过,我是天之骄子,我的位置,就是被老天眷顾。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你现在就去挑一支最好的军队,然后再派人去宣府防守。” “是,属下明白。”江彬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江彬走后,朱厚盯着桌子上的地图,喃喃自语:“如果我能做到,你会惊讶吗?” 虽然不知道江夏会不会惊讶,但江夏却很疑惑。可顺丰镖局的人,就只有馒头、咸菜、窝窝头之类的硬邦邦的东西,自己居然就是千光纳福糕、四方禧缘糕、六乾白玉酥? 一开始江夏还觉得王顺丰是在帮他,但等他向王顺丰道谢的时候,却发现王顺丰只在吃馒头和窝窝头,而江夏的点心,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家派人送过来的。 江夏有些纳闷,她和老板根本就没见过面,凭什么要这么关照自己?他们跟随顺丰镖局已经有几日了,第一次见到老板的时候,他还从来没有和老板说过一句话。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有一次,江夏拿着一把飞镖的匕首,对着自己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顿时就放下心来。怎么会被特殊对待?这就是他的颜值。 简直是岂有此理!长的那么好看,简直就是罪过!江夏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还有成千上万的女人还在受苦受难。我一个人,如何解救得了那么多的美人?阿弥陀佛!如果不能将美人救出来,我江夏就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菩萨。 王顺丰胡思乱想着,对着江夏说道:“江大哥,我们已经快要离开居庸关了,离开居庸关后,最多三天就能抵达幽州。江大哥的来历,老哥我也不清楚,不过老哥猜测,这位大哥的来历定然非同小可。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来顺丰的,我们虽然认识,但也不能辜负了这份情谊。” “好的好的。”江夏点头。 他望向北,离居庸关还有两日路程,便是幽州。孟县算是一个很出名的地方,大明和蒙古的商人都会来这里进行贸易。 从宣府镇到望州,只需要一日的时间。 距离抵达宣府,只剩下四日的路程了。 “但愿宣府没事。”江夏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这时,距离江夏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阿甲正半弯着腰,对着车厢内的人低声说着什么。“外面的局势如何?”车上的女子问道。 “回禀师尊,战事已起,先被伏击的塔塔八千余兵卒,如今被鞑靼大军包围,宣府怕是要顶不住了。” “坚持不住了?”车厢内女子幽幽一叹,“这分明就是要往宣府而来,万一他有危险,那可如何是好?” 第188章 让朱厚照大吃一惊 第189章 让朱厚照大吃一惊 既然一只猫咪都能在老鼠的巢穴里爬,老鼠能不能活下来?当然不会。同样的,大明人对鞑靼人的看法也是一样,他们的骑兵虽然擅长野外作战,但要说防守,那就是凭借着最简单的武器和勇猛的冲锋。 也正因此,朱厚照才会拿自己当诱饵,可是当鞑靼人来袭之后,整个宣府镇都安静了下来。尼玛,这尼玛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蒙古人一到,就在宣府镇附近扎了个营,并没有进攻,只是简单的烧了一口锅碗瓢盆,然后休息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塔塔人离开了他们的帐篷,他们聚集在一起,他们拿着一件亮晶晶的物品走了进来。四轮云梯、投石机、破门弩、大车……这尼玛是什么?大明军队攻下城墙的装备会不会如此齐全? 朱厚照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冷,双脚发软。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指节都有些泛白了。 “有没有人能说说,那些鞑靼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朱厚照身边的蒋斌也是一脸的焦急,他派人出去巡逻了。宣府镇周围都是鞑靼人的军队,就算是江彬,也不能把朱厚照从宣府镇调到居庸关。 江彬对朱厚照吩咐道:“陛下,我让人在镇国府内挖了一条通道,如果有危险,陛下可以从这条通道中脱身,属下一定拼死一战。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死!” 朱厚看了一眼江彬,他一巴掌扇在了江彬的肩上:“别在意一座城市的损失,就算失去了,我们也有重新拿到手的希望。” “唰唰唰……”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传来,江彬一把将朱厚照拽了回来。数道箭矢破空而至,其中有数道是朝朱厚照脸上射去,江彬一掌拍飞。有几根箭矢,虽然没有射中,却也被打偏了方向。 朱厚照气喘吁吁,江彬看向朱厚照:“陛下,此地凶险,您快回镇国府,那里有属下在。” “好。”王耀道。朱厚照点了点头,刚要走,突然顿了顿,回头说道:“我是皇帝,怎么可能会怕死?我现在就在这里,跟所有的将士说,陛下与他们并肩作战,如果能打败塔塔,我会为他们立下汗马功劳。” 江彬愣了一下,不过看到朱厚照如此坚决的样子,他就明白,朱厚照既然做出了选择,他也改变不了。江彬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三波弩箭过后,塔塔士兵们立刻将一架架投石车扔向了宣府镇,一颗颗硕大的石头凌乱的从天空坠落。有几个被击中的战士,更是狼狈不堪。 江彬在城墙上一路狂奔:“众位哥哥,陛下与我们并肩作战,只要打败了鞑靼,陛下就会给你嘉奖。” “陛下?皇帝来了?”城墙上的将士被逼的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了,有人喊道:“不愧是皇帝,都给我加把劲,荣华富贵,就在今天!” 此话一出,城墙上的士兵顿时精神一震。他们不得不冒着石头和箭雨反击,因为他们站在更高的地方。 城墙上的箭雨,可比城墙上的要精准得多。在两军交战中,塔塔的梯子也在不断地逼近。虽然损失惨重,但好在城墙上的士兵们都做好了充分的防御,让他们很难攻破城墙。 塔塔上的士兵果然和所有人想象中一样,一个个勇猛异常,要么挂着弯刀,要么叼着一柄弯剑,就这么顺着梯子一路向上攀援,速度极快,城墙上的石头和木头也挡不住他们。一名鞑靼人从梯子上摔下来,三五成群的人也爬上了梯子。 或许还有人觉得,这架“梯子”就是后来电视剧里用的那种长长的竹子梯子,其实,古代的人比这更聪明。 云梯下面是一个很结实的基座,下面是一个可以让人在上面滚来滚去的木头车轮。云梯的顶部有两个钩子,当它被推进到塔顶的时候,就会被勾在上面,然后将它挂在塔顶上。 这种梯子可以在战斗中方便地爬上城墙,也可以防止有人用竹子或者其他的工具刺穿。就像是用竹竿爬上城墙一样,这和用生命建造一座城市没有任何的差别。 在进攻刚开始不久,塔台上的塔台上就出现了大量的鞑靼士兵。江彬的武功总算是派上用场了,他拔剑在手,城墙上仿佛站满了他和他的护卫们。 没有一个鞑靼士兵在他面前坚持十秒。 “油来了!”有人喊了一句,一群人扛着一大堆的汽油走上了城墙。这些油汁看似普通,但是当他们用一把特殊的勺子舀起一勺,浇在城墙上的时候,这些油脂就会“滋滋滋”的冒出来,可见这油汁的高温。 除了热油,就是猛火油。黑色的烈火从城墙上浇了下来,点燃之后,烈火熊熊,将云梯淹没。 宣府镇之外,坐在马上观察着进攻的达延汗,眉毛一挑。很明显,这场战争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么成功。 达延汗手一扬:“撤!” “是!”达延汗的一名护卫连忙领命。 当当当,听到鞑靼士兵撤退的时候,江彬终于放下心来,将剑插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不管他的实力有多强,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 人都会疲惫,会疲惫。江彬带着护卫们四处奔袭,他的真元已经消耗殆尽,到了后来,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和直觉去击杀敌人。 饶是如此,江彬的胳膊上还是出现了好几处伤口,好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塔塔人撤退了,但是他们没有被击败。宣府镇上的众人,刚刚放下心来,心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但凡有战斗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一次的攻击不过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攻击。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这么吃力了,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朱厚照、江彬等人都在思考。现在,朱厚照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派出的这批精锐部队,能尽快赶到沙井,拿下沙井。 而江夏那边。 当他们离开居庸关的时候,才意识到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很多流民都在朝着居庸关而去,看样子是要撤退到居庸关去了。 江夏拿了一些包子,询问了一下流民的情况,得出的结论让他很是郁闷。 蒙古人与大明交恶。宣府四镇陷落,延绥、大同、辽东三镇都已陷落。如果是一队蒙古铁骑突然袭击,三镇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进行有效的抵抗,三镇的居民纷纷逃离。 得知宣府被包围,朱厚照陷入绝境,江夏也是焦急万分。 江夏在离盂县附近的一座小城中停了下来,然后和王顺丰道别。 王顺丰也明白江夏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对江夏说了一句再见。 跟王顺丰道了声再见,江夏这才和那个女人告别。 阿甲,阿乙,阿丙,阿丁,在门口等着,江夏把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阿甲点了点头,示意江夏等一下,自己进去通报。 说完,阿甲走了出来,对江夏说道:“江先生,这边走吧。” 江夏点了点头,朝着那个女人的屋子里走去。 这位女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在江夏的面前,她还能看到一道屏障。 江夏觉得这是她的习惯,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对着屏幕道:“魏小姐,多谢你这些日子的关照,江夏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魏夫人清了清嗓子,有些嘶哑地说道:“现在外面战火连天,江少爷你要多加注意。” “江夏会在意,魏小姐才是最重要的。这城门又不是城门,你要小心。” “多谢少爷挂念,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着,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江夏看向了屏风:“魏小姐慢走,我先走了。” “少爷保重。” 江夏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江夏走后不久,那个女人的声音就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阿甲。”陈曌叫了一声。 没过多久,房间的大门被推开,阿甲推了进来。 隔着屏幕,她的嗓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嘶哑,反而多了一丝懒洋洋的味道。 “先观察一下江夏那边的情况,如果他们走了,我们马上去盂县。” 阿甲应道:“是!” 第189章 变身后的魏菁菁 第190章 变身后的魏菁菁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此时鞑靼和大明交火,城内各县、城镇都遭到了游击队、马匪、强盗和流民的攻击。 可偏偏这盂县,安然无恙。 盂县坐落在大同镇与宣府镇的交汇处,后面是平型关,紫荆关,居庸关。 这样的一个区域,很可能会受到战火的影响,但很不幸的是,这座城市却安然无恙。这里实在是有些特别。 顺丰镖局将魏家东家的人和魏家的人一起押解到了盂县城外。 王顺丰还是头一次来到这盂县,以前他都是在居庸关闯荡,但今天却是唯一一个例外。 王顺丰一看到这盂县,就知道这盂县其实也是一栋很好的建筑,看起来很高大,很结实,显然是用了不少力气。 区区一个县城,有必要这么做么?王顺丰喃喃自语。 车队停下,阿丙带着四个侍卫进入了镇子,将魏家的人叫了过来,王顺丰趁着这个空档,走上了马车,向魏家东家的人道别。 就在这时,车帘被掀起,一只手掌探了进来。 她的手指很细,很光滑,很光滑。 这是一只美丽的手掌,坐在车厢里的亚嘉连忙从身上掏出一块手绢,捂住了自己的手心。 一位身披浅紫色荷叶裙的少女走下了马车,阿乙连忙从木质的楼梯上下来。 女人从楼梯上走了下去,对王顺丰道:“王总,你这一路上也挺累的,要不要跟我去城里玩玩?” 王顺丰已经不是年轻人了,早就看不上美女了。可是现在,当王顺丰看到她的时候,却不禁有些恍惚。 女人身材修长,身材修长,但胸脯很丰满。身材修长,腰肢纤细。再加上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当真是人间极品。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就是掌控着整个世界命运的女王。 “王总?”女人问道,王顺丰不说话,她小声问道。 王顺丰这才回过神来,顿时面色一红,连忙说道:“抱歉,老板,是我唐突了。” 王顺丰被一个小丫头搞的心烦意乱,心中暗叫自己心志不坚,没有眼界。 那女人微笑着摇了摇头。王总镖师一路辛苦,陪我到魏家吃饭,王总,你先走一步。” 听到“王总镖头”两个字,王顺丰顿时像是被皇后下令了一样,本来还打算推辞的他,也不好再推辞,对女子拱了拱手,道:“打扰了,老板。”说完,便带着女子往盂县而来。 来到了孟县的城门前,那些城卫军立刻对着那个女子躬身行礼,“拜见大夫人。” 女子应了一声,朝着钵山县内的方向而去。 一进城,王顺丰就看到阿丙带来了两支队伍,这两支队伍大概有八十多人,衣着和武器一模一样。要不是他们的腰间挂着一个青铜牌子,上面刻着一个“魏”,王顺丰几乎以为他们就是镇上的守卫了。 阿丙等人上前,众人纷纷向女子单膝下跪:“拜见大夫人。” 那女子挥了挥手,阿丙等几个都站了起来。阿丙来到女子身边,小声说道:“少爷,有人来了,他们要的就是上一次的那个。” 女子想了想,点头道。她回头对王顺丰道:“抱歉,王总,我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我让阿丁和你一起去,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想喝就喝,这盂县能给的,随便你。说句不好听的,这盂县的地盘,就是我们魏家的。” 魏家人占据了盂县的半壁江山!这番话从魏大小姐嘴里说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王顺丰只觉得魏大小姐胸有成竹。 都说魏家是北疆最强的世家之一,王顺丰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魏家的底蕴很可能就在这一道关外。这么说,魏家和魏家在北边做的生意,魏家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王顺丰连忙行礼:“老板,您尽管吩咐,我们休息一下就走,我们也不能耽误太久。” 魏家大小姐颔首:“好,王总请随意。”魏家大小姐说着,目光落在阿丁身上,叮嘱道:“记得照顾好王总的镖首。” “是!”魏家大小姐点了点头,示意王顺丰退下。 魏家大姑娘带着阿甲,阿乙和阿丙先走了,四个人走在最前面,走进了一座府邸。说是府邸,实际上和普通的皇宫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一扇巨大的红色府邸大门被打开,有数个侍卫把守,一个看上去像是管事的老人看到魏家大小姐等人,连忙对着院子里的人喊道:“快进来,大夫人回来了!” 这一声大喝,传到了魏老爷子的耳中,整个院子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丫鬟仆役们纷纷从院子里冲了出去。魏家大小姐一踏入大门,所有人都躬身行礼:“拜见大夫人。” 魏大姑娘微微颔首,随口道:“你们先回去,该干嘛干嘛。” “是。”王耀道。侍女和侍女领命而退,魏大姑娘扭头对着管事说道:“韩叔,我父亲在哪?” “主人他是不是……”一名身披锦袍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一出门就激动地喊道:“亲爱的,你又来啦!” 魏大姑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中年人的身上,微微皱了皱眉。他的脸上和脖子上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痕迹,还没有走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就扑鼻而来。 魏大姑娘向后一退,抬起一只手拦住她:“你不要靠近我,我可受不了你的味道。”那个中年人倒是很乖,魏大姑娘让他不要靠近,他还真的没动。 魏大姑娘用手指揉了揉鼻子,不满的道:“父亲,我都告诉你了,你上了岁数,身子骨也不是很好,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中年人嘴一瘪,“你这是把家族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你父亲也不会做这些事情。老爸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美女们一起玩耍。我魏有才做了大半辈子的盐,如今盐都没有了,难道我连个孩子都没有了吗?” 一提到魏有财,所有人都知道魏家的千金是谁了,她就是当初在永宁府和江夏闹得不可开交的魏菁菁。 只是,如今的魏菁菁,已经今非昔比,看起来清秀了许多。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信心的商人。 魏菁菁无奈的道:“我不是不让你玩,我是让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分。” “好吧,那我就不陪你了。要不,你帮我找个好点的,让我生个大胖墩?”魏有财嘿嘿一笑。 魏菁菁听了,微微蹙眉。魏有财看出魏菁菁不乐意了,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说了,江夏那个臭丫头,你肯定不会忘记的。真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你先出去玩,有人过来了,我要过去。” 魏有财一摊手,鼓着个小肚腩走了。一扭头,他就呵呵一乐:“我就说嘛,一提到这家伙,你就不会说我了。” 魏菁菁看着魏有财离去的背影,不禁暗暗摇头。但一提到江夏,她就有些想念了,她喃喃的说道:“江夏,你马上就要到宣家了,你要多加注意才行。” 思索了片刻,魏菁菁带着阿甲等人,来到了偏殿。 一位身穿蓝色紧身裤,一身大明平民服饰的男人,悠闲地品着一杯清茶。在他的后面,还有七八名侍卫,身上都是大明的制式服装。 看到魏菁菁进来,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魏大姑娘,好久没见了,你又漂亮了。” 这人说的是汉语,不过语气中的蒙古口音,显然是来自于鞑靼。 魏菁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了大厅的首座。魏菁菁望着面前的蒙古男子,道:“现在你们的大汗正在率领军队,与大明交手,拉克申先生为什么要来我这里,而不是和你们的可汗一起来?” 一提到正事拉克申,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魏大姑娘,我们可汗让我去魏家采购三十台梯子,三十台投石机,五十万斤粮食。” 第190章 轩辕家岌岌可危 第191章 轩辕家岌岌可危 魏菁菁听了拉克申的话,笑着回答:“粮食倒是可以,但是,你要准备一下。云梯和投石机都可以,不过需要工人们抓紧时间,我手上可没有这种材料。” “要到什么时候?”拉克申连忙追问,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粮食是一只大军的关键,因此拉克申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 魏菁菁想了想,道:“我会在三天后赶到。” 拉克申点了点头,“三天?”他心中盘算着,以自己的军队,三日之内应该不成问题。 “那么,要多长时间,我们就可以把梯子和弹弓做好了?”拉克申又问道。 魏菁菁沉吟片刻,说道:“虽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但给你们的军队带来了一些问题。之前我们都是从岐关道上来的,不过那条路被堵死了。” “然后呢?拉克申焦急地说。 魏菁菁美眸一转,“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拉克申一听有了主意,立刻问道:“魏大姑娘,你说吧。” 魏菁菁说道:“我们可以让人将这些东西,运到你们的营地,然后在这里生产,这样就不需要再运输了。” 拉克申一听,心中一乐,“说得好,说得好。那么,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更何况是在江夏。 因为不放心朱厚照,江夏和王顺丰等人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赶往了宣家。 然而他们还未抵达宣府,江夏便已经意识到宣府四镇的处境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一路上遇到的流民,还有那些胡乱屠杀流民的鞑靼人。 偶尔江夏还会干掉一些鞑靼人,可是一旦遇到马江夏这样的大部队,他们就不得不退走。 所以,江夏一行人的前进,十分的缓慢。 天快黑了,一路上路过的两个村子都是荒无人烟,江夏等人饿得肚子都饿坏了。 张猛独自一人在前方带路,所过之处,他要么攀上大树,要么就往山上跑,看看有没有村庄。 江夏等人本来还觉得张猛的计划不靠谱,没想到一上来就大喊了一声:“有,有,有!” 江夏闻言大喜过望,他脚下一点,纵身一跃,落在了一棵大树上。 果然,前面的村子里,烟雾缭绕,确实是人。 江夏从树下一跃而下,看着所有人说道:“我们先去吃饭,明天一早就能赶到。” 张猛喊道:“好!” 江夏等人在一座山坡上,很快就到了那个村庄。 随着距离的拉近,江夏这才看清那些不是普通的村民,竟然是一群蒙古人。 江夏一把拉住他,“这里有一群鞑靼人,我们最好别去。” “几个人?要不要和他们打一架?”张猛手里拿着两把大锤子。 江夏摇摇头:“我看到的是外面的塔塔人,屋子里是不是有人,我就不清楚了。风险很大,最好别去招惹。” 江夏说着就要走。 可刚要回头,江夏就发现这帮蒙古兵居然还带来了一帮穿着乡下姑娘的女子。 在村庄中间的堤岸上,一帮妇女被鞑靼人包围着。有的则是用皮鞭狠狠的抽在了那些妇女的身上,强迫她们脱光了自己的衣物。 江夏眼神一眯,“也罢,反正碰上了,我也不好不客气。” 江夏从腿上抽出一把平时用到的匕首,提着匕首就朝那个村庄冲了过来。其他人紧随其后。 两个鞑靼士兵守在村庄门口,似乎是在守卫。但在江夏看来,这个守卫根本就不算什么。 千绝行正要动手,却被萧杀一把拉了回来,沉声道:“我受伤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测试我的实力,我要试试。” 千绝行目光扫向萧杀,微微颔首。 他本想着,萧杀会从后面偷袭。没想到萧杀竟然一跃而起,人在半空之中,手中的两柄短剑已经飞了过来。 两个蒙古人甚至连天空中的大鸟和人类都没有分辨清楚。 千绝行在江夏身边蹲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赞叹道:“漂亮。” 江夏等人潜入村子,一口气干掉了六七个蒙古人。此时,他们距离村庄中心的堤坝很接近了。 堤坝中间有十五六名女子,她们中有三四名因为疼痛而脱下了身上的衣物,赤|裸着上身。 见此情景,无论是苏媚娘,还是雪如沁,都是面露杀气,媚娘抽出九节鞭子,而雪如沁,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就在江夏要喊人的时候,堤坝边上的一间屋子里,忽然跑出来一人。 男人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双眼通红,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两个彪形大汉根本挡不下他,被他一掌拍飞。 一人被大汉一把按在地上,也不挣扎,大汉一口就把他的喉咙给吞了下去。那个蒙古人起初咆哮着,挣扎着,但最终还是一动不动。 “诨里吉!”他叫了一声。一人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向着这人的后心刺了过去。 就在这时,江夏大喝一声:“动手!” 擅长使用暗器的冷玉,左手一挥,三柄柳叶飞剑以“品”字型的方式激射而出。这名蒙古大汉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一柄匕首洞穿了脖子和后背。 江夏十一人,江夏的修为是最弱的,但也有七中鼎的修为。而萧杀和布缙云,更是武功高强。 这十一个人,几乎相当于五百名士兵了。这是在武功上的差距,在其他方面,却是无与伦比的。 村子里面的鞑靼人并不多,大概相当于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所有的鞑靼人都被镇压了。十多个人被千绝行等人用武器指着,跪倒在地。 江夏本来还打算一网打尽,但是转念一想,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江夏对着那些蒙古人说道:“这里的首领是什么人?” 那几个蒙古人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不过他们并没有说话。 江夏见状,勃然大怒,“嘿,胆子不小啊。张猛,你先打爆一个,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是!”众人齐声应道。张猛二话没说,抡起大锤子就砸在了一个蒙古人的身上,将他砸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是血,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江夏一看,也是一脸的不忍心。他一指地上的蒙古兵,厉声喝问:“如何?再不说的话,可别怨我无情。” “呜呜呜,伊娃!”刚刚一口把一个鞑靼人的喉咙给撕成了两半,口中还流着血迹的男子,说了一大堆江夏无法理解的语言。 但他话音刚落,所有的鞑靼人都指着一具被他一口咬死的死尸。 “这是他们的队长。”男子对江夏说。 “你懂蒙语?”江夏微笑着问了一句。 “嗯。” 江夏好奇地问道:“怎么称呼?” “夏凌峰。”剑无双忽然开口。 江夏轻轻点头:“要不要跟着我干点什么?” 夏凌峰问道:“何事?” 江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很重要的事情。” ……………… 宣府。 宣府镇的城墙上,一片狼藉,朱厚照站在城墙上,看起来很是凄惨。城墙上的守卫们,都是靠着城墙的边缘,可是他们的身躯,就好像没有了骨骼一般。 朱厚照坐在一把高台之上,他没有穿着华丽的盔甲,而是一件皇衣。 要不是他身披龙袍坐镇,只怕宣府镇早已沦陷。 朱厚照此时也是心急如焚,五天的时间,箭矢射光,火焰消耗殆尽,就连黑木和石头也消耗殆尽。 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沙井的情报还没有到?我们都把他们的军队给引过来了,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拿下沙井,他们在做什么?” “陛下放心,这支军队有陛下的庇护,沙井很快就会被攻克,或许鞑靼那边也得到了沙井被攻陷的情报,只是强作镇静。” 江彬只好用这种方式来安抚朱厚照。 朱厚照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鞑靼大军,他们要进攻了!” 朱厚照吓了一跳,他刚想爬起来,就看到一道黑影从他的脑袋上砸了下来。 第191章 朱厚照遇害宣府城 第192章 朱厚照遇害宣府城 这里是黄沙县,也是宣府的地盘。江夏十二人全部换上了蒙古人的制服,夏凌峰身上还披着一件蒙古什伍长的制服。 中原人和蒙古人本来就有很大的不同,不过有了易容术,这些都不是问题。 因为黄沙县紧挨着宣府镇,因此鞑靼人在此驻守。就在江夏一行人靠近的时候,四个鞑靼人从黄沙县的城外走了进来。 江夏等人一开始还目不转睛地跟着夏凌峰,结果四名蒙古兵中的一人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江夏等人,对着他们喊道:“苏日勒和克!” 江夏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朝夏凌峰使了个眼神,夏凌峰小声说道:“蒙古人说的是“强者”,好像就是命令。” 江夏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那个蒙古人走了过来,热情的挽着他的胳膊,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故人一样。千绝行等人如法炮制,当他们转身面对城墙上的鞑靼人时,江夏的人将手中的刀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江夏等人看上去像是抱住了这四个蒙古人的肩头,其实就是把他们给提了起来。到了一处无人之处,江夏等人将那四具鞑靼人的尸体给掩藏好,这才继续向城门口行。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倒霉,从门口走过来一群鞑靼人,一名鞑靼人正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江夏。 江夏也只好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他这张脸也是够拉风了。”“苏日勒和克!”江夏不等对方回答,就厉声喝道。 “俄日勒和克!” 江夏微微颔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四个蒙古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这个蒙古人的暗号显然是“苏日勒与克“,“俄日勒与克“。江夏询问夏凌峰,夏凌峰把俄日勒和克的“英勇”两个字说了出来。 得到了命令,江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了黄沙县。城门处的士兵还在询问江夏等人的密码,江夏等人也纷纷回答。 出了城门,江夏摇了摇头:“笨蛋,这个密码是怎么回事?你要出城,要回去,要有暗号,要有暗号。” 张猛望着江夏,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的赞赏:“你真聪明,竟然能让你想出这样的办法。” 江夏给张猛投了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到了黄沙县之后,江夏就让夏凌峰打听了一下黄沙县大统领的位置。江夏等人知道了大统领的大营就在黄沙县,连忙跑了过来。 江夏一行十二人潜入了县城的府邸,江夏等人看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包厢。不用想也能想到,这里的防御一定是大将军居住的。 江夏十一个人一起出手,那些侍卫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江夏靠近了卧室,还没有推开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和尖叫声。电话里的声音很沙哑,显然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江夏闻言撇撇嘴,心里嘀咕:“我靠,你这大老爷们喊这么多干什么?” 江夏一脚踹开房门,萧杀和他同时跳了进去。江夏看着房间里的情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光着身子的男子坐在桌子上。妈的,她竟然被一个人给按在了地上。 江夏还没有反应过来,萧杀就破口大骂:“败类!” 江夏有些语塞,他正想质询这将军,看看他是怎么开口的。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要死。江夏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两个女人的身上,将夏凌峰和殷人从外面喊了出来。 因为老朋友的禁忌,尹人面一进来,就皱了一下眉头。江夏笑呵呵地在他的肩头上一巴掌,“做人要记得啊。爱,不分国籍,不分年龄,不分身高,不分种族,不分肤色,不分男女。” 殷人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表情,瞥了一眼江夏,说道:“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本就是天道。若是天下之人都是异性,那么这天地间,会不会有什么混乱?这个世界上,还怎么繁衍后代?” 江夏也不和尹人面多说什么,直接说道:“赶紧帮凌峰易了容貌,然后我们就离开。” “好!”陈小北点头。殷人脸连忙取出一些物品,将夏凌峰伪装了一番,夏凌峰的模样和之前那位将军一模一样。 夏凌峰换上了一套军装,走到了衙门外,吩咐道:“传我的命令,让兵马立刻前往大同镇,防止大明军队从大同镇赶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手下领命而去,这时夏凌峰已经按照江夏的吩咐,一人用蒙古语说道:“马上,给我安排三辆马车,带我去找大汗。” “是!”这位塔塔士兵领命而去。 很快,车队就已经备好了,江夏,萧杀,布缙云三人,与夏凌峰同乘一架,其他两人则是上了两架。这一次,他们要做的,就是干掉达延汗! 江夏想了想,就算自己去了,也帮不上朱厚照,只能干掉他。一旦达延汗被杀,宣家的危机就会迎刃而解。 黄沙县距离宣府并不算太近,而达延汗的帐篷就在正前方。达延汗十六岁就登基,而且还是一位骁勇善战的汉子。在驱逐瓦剌的过程中,达延汗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参加过几场战争了,但是这些年来,他养成了每次战争都要比坐镇第一线的习惯。 江夏等人赶到了宣府外的鞑靼军营,按照江夏的想法,只要接近达延汗的帐篷,确认达延汗的方位,再加上萧杀和千绝行两人的身手,要杀达延汗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江夏等人刚见到鞑靼军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战鼓,鞑靼人居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这是要发动全面进攻吗? 眼看着鞑子们疯狂地朝着宣府镇城塔的方向狂奔而去,江夏的心猛地一沉,他连忙抽出一把短刀,将那个驱赶着马车的鞑靼人杀死,然后从车上跃了下来:“我们快去!把达延汗给我抓起来,弄死他!” “是!”千绝行和张猛等人纷纷下车。就在他们冲入人群的时候,江夏的眼睛一直盯着这面丰靼人帅旗。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江夏扭头望向宣府镇,只见宣府镇的大门已经被攻陷了。 两天之前,一颗巨大的石头砸在了朱厚照的脸上,好在蒋斌一巴掌拍在了石头上。但这也让江彬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内伤。 朱厚照的脸上、手臂上,都被石头砸出了好几道血痕。如此一来,朱厚照也不敢继续留在宣府镇的高台上,而是返回了镇国府。 朱厚照在镇国府中,希望能够尽快将沙井的事情传递给延汗,让宣府镇固守。李凤的小腹越来越大,她心中暗暗祈祷,江夏一定会尽快赶到,把朱厚照给救出来。 “陛下!陛下!” 随着这一声惊呼,李凤和朱厚照齐齐变色,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江彬。而现在,江彬就在城墙上看门,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如今,他却是一脸的紧张,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说不定,就是—— 朱厚照脸色苍白,四肢发寒。朱厚照听到江彬的脚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跳动,每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朱厚照的心脏都会剧烈的跳动。 江彬跑进镇国府队的时候,立刻喊道:“陛下,我们要逃了,我们已经被攻陷了。” 朱厚照闻言,身子一震,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好在江彬身法奇速,一个箭步上前,将朱厚照接了下来,这一次,朱厚照没有跌倒。江彬道:“陛下,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活着就有希望,等我们渡过居庸关,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朱厚照浑身一震,双目紧闭,咬牙道:“走!” 江彬带着朱厚照离开了镇国府的秘密通道,却见一大群的鞑靼人守在那里。原来,在宣府主门被攻陷之后,包围宣府的鞑靼军队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如今的玄州,被鞑靼人团团围住。 朱厚照、江彬等人只好从暗门撤退,才刚走到镇国府,就有一队蒙古人闯了进来。 朱厚照见状,连忙拽着李凤躲到了江彬的后面。 江彬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脸的杀气,死死地盯着那些蒙古人。 谁知道,就在这时,一队蒙古人突然闯了过来。 第192章 你会来见我的 第193章 你会来见我的 朱厚照、江彬等人刚从地道里走出去,就看到一队蒙古人从城内杀了进来。 一开始只有二十多个人。 这样的数量,蒋斌要对付起来并不困难。不过没过多久,鞑靼人的队伍就出现了。 蒋斌不在乎多出那么多人,毕竟二十多个蒙古人和三四十个蒙古人都是一样的。 他最担心的是,还有更多的鞑靼人冲了过来。 不过朱厚照还在担心江彬的安危,十一二个蒙古人却是拔出了长剑,对着冲过来的二十多个鞑靼人就是一顿乱砍。 而且出手又快又准,一看就是个好手。 还不等江彬、朱厚照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十多名鞑靼人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十几个“鞑靼士兵”给干掉了。 朱厚照从江彬的背后探出了一个脑袋,向外张望了一眼,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鞑靼士兵”摘下了自己的兜帽,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微笑着道:“如果有人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那么你可以给他一个爵位,然后给他几百万两的赏赐。” 朱厚照吓了一跳。 江夏等人走了进来。 江夏带头朝朱厚照齐齐下跪道:“拜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朱厚照只觉得胸口一痛,双目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一直在努力的让江夏知道,没有他,她也能做到。不过,他们也不得不等着。 这一刻,朱厚照心中五味杂陈,有欣慰,有感动,也有羞愧和失落。 江夏走到朱厚照身边,伸手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按,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要让你受苦了。” 江夏低声说道:“来人,将他们三个全部抓起来。” 江彬皱眉,剑尖指向了江夏。然而,就在这时,一把长剑抢先一步,将江彬的长刀给挡了下来。 江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那把剑的持有者就在他的胸膛上连击了三下。 江彬踉跄着后退,用长剑撑着地面,勉强站稳。他抬起头来,望向萧杀,开口道:“多谢大驾。” 萧杀冷喝一声,沉声道:“要不是江大哥不让我动手,我现在已经把你给宰了。如果你以后还想要伤害江哥,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夏的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盯着江彬。其实他是真的很有一种把江彬给弄死的冲动,他总感觉对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或许,会变成一个更棘手的麻烦,甚至超过刘瑾。 但江夏做不到,他要是死了姜斌,那就是在打朱厚照的脸。 江彬和萧杀打了起来,千绝行等人也走了过来,将朱厚照和李凤的双手用绳索捆了起来。 江夏瞥了江彬一眼,说道:“不必把江大帅捆起来,让他自己去死好了。江大帅神通广大,我想他不会有事的。” 江夏对千绝行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朱厚照和李凤带走。 江彬愣了一下,他意识到只有被江夏俘虏的人才不会受到鞑靼人的袭击,如果他现在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离开,势必会遭到鞑靼人的围攻。 江彬连忙走到江夏身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脸上的表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我、我也要去陪陛下。” 这时,朱厚照开口了,他对江夏说道:“兄弟,你把他也带走,江彬最近很努力。” 江夏望着朱厚照,微微颔首。他转身对张猛吩咐:“猛子,把他给我抓起来。记得下手轻点,不要用大力气。” “是!”张猛应了一句,拿着千绝行手里的绳索,快步朝前走去。江夏的这句话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得出来,他把“用力”和“温柔”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别有深意。 张猛上前,将江彬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绳索缠绕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都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凤和朱厚照只是简单地将自己的双手捆了起来,江彬却被捆得结结实实。尤其是在绑完之后,那种让江夏毛骨悚然的感觉。 “绑好了。”王耀道。张猛嘿嘿一笑,然后摸了摸江彬的肩膀,问道:“怎么样,我的绳子不会痛吗?” 江彬一咬牙,有些为难的道:“谢谢你的关心,以后有时间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啪!”一声脆响。张猛一巴掌拍在了蒋斌的脑袋上,笑呵呵地说道:“咱们是朋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以张猛的力气,这一巴掌要是拍在人的头上,肯定会把西瓜给拍碎。 “行了,不要耽误时间。先离开宣府镇再说。”江夏道。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先离开这里。” 江夏带着朱厚照等人离开了镇国府,一路上也遭遇了许多鞑靼人,不过都是有惊无险的避开了。 离开了镇国府,江夏等人找到了三个被俘虏的鞑靼人,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让朱厚照等人换上。 因为李凤的大腹便便,江夏等人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件宽大的衣裳,再加上尹人面的化妆,显得有些粗糙。 一切都安排妥当,众人出了城。 一路上遇到的几拨鞑靼人还算安全,但是到了城门,江夏等人要离开的时候,城门处的守卫却让他们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 达延汗也不是笨蛋,朱厚照现在就在这宣府之中,如果不是抓住了朱厚照,他根本就不会把宣府镇给放出来。 江夏等人面面相觑,直接冲进去是不可能的,李凤现在怀着孕,出了城,速度也会慢上许多。 以她现在的速度,不要说是骑马,就算是开着车,也会觉得有些摇晃。 江夏等人只能先回去了,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在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一间茶馆,里面的人手里都捧着一副图画。 最后,江夏一回头,就看到了两个认识江夏的人。 两个人直接走向了江夏,江夏还没有走近,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目标。 江夏停下了动作,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江少爷,我们少爷要和你见面。” 江夏愣了一下。 他能叫自己“江公子”,自然也是认识自己的。 江夏不认为对方有什么敌意,只要对方一句话,他们就逃不掉了。 “什么人?”江夏问道。 “师父说,她是你的故人,如果你能看到她,你就知道了。” 江夏沉吟片刻,扭头对着后面的几个人问道:“我可以把他们也带走么?” 男子摇了摇头:“老爷只是想要看看你,你的这位好友,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江夏想了想,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回到了朱厚照等人的身边。吩咐张猛等人,务必要将朱厚照、李凤保护好,然后江夏就一个人走了。 在宣家的大街上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处府邸前停下:“到了。” 接着,他走过去,敲响了房门,这一次的敲门声很奇怪,一次比三次更轻,一次比一次更轻。 宅子的大门只容一人通过,他对江夏说道:“江先生,这边走吧。” 江夏瞥了一眼那个男人,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一进门,江夏就露出了笑容。 阿甲,阿乙,阿丙,阿丁,都站在院中。 江夏微笑道:“阿甲?你来干什么?” 阿甲指了指自己的房门,“师父在等您。” “主人?”安格尔一愣。江夏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主人”,就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位对自己非常关心的女人。 好,那我倒要见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夏点头,转身进了包厢。 这个屋子看起来是特意选择了一个背影,因此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灯光就变得昏暗了起来。 一个身着浅紫色衣裙,正对着江夏的方向。 单从她的后背来判断,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看上去很是诱人。 江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位姑娘可是魏东的家人?” 这时,少女的声音响起。 “我还以为你说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我还以为你说要我为你的一生着装而操心呢。” “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你会来见我的。” 从她说话的时候,江夏就猜到了她是谁。 “你是……菁菁?”江夏吓了一跳,向来冷静的他,此时也被吓了一跳。 魏菁菁转身就往江夏的方向狂奔,江夏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她抱在了怀里。 第193章 骑着战马,一路向南。 第194章 骑着战马,一路向南。 在确定魏菁菁的真实身份后,江夏首先想到的就是“糟糕了”。毕竟,是他对魏菁菁的感情,让他在和魏菁菁见面的时候,产生了矛盾。 但是,在魏菁菁投入江夏的时候,江夏却是一头雾水。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魏菁菁搂着自己的手臂,正搂着自己的手臂,魏菁菁对自己的感情,充满了渴望。 江夏整个人都僵住了,在这样温暖的气氛中,江夏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居然抬起了头。 魏菁菁本来将脑袋往江夏的胸膛上一靠,但是,她却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对劲。魏大姑娘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她仔细的体会之后,她就意识到了什么。 魏菁菁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江夏。 “呃……”饶是以他的脸皮比一般人要厚,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估计一颗生蛋就能把他给烤了。 “那个,我平日里对他的教育并不严格,导致他有些淘气。” 魏菁菁本来还有些羞涩,但是,听到江夏的话,却让她的脸上,瞬间就变得通红。 魏菁菁在江夏的怀里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你真是个坏人。”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饶是江夏伶牙俐齿,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魏菁菁的问题。 不管是什么原因,江夏都有错。 江夏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闹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呃,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又漂亮了。”江夏感慨的说道。 不过,这话一出,江夏就觉得“不好”了,果然,魏菁菁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是为了我长得丑?” “没有,没有。她以前也是个美人胚子,如今更美了。” “我,我保证,我若有半点撒谎,我就喊老天爷。” 江夏本来还想立下誓言,证明自己的诚意,毕竟他发誓就像是在家里吃饱了撑的。 但是,老实说,魏菁菁的身材,还是很漂亮的。俗话说,胖人都是有前途的,现在的魏菁菁,虽然瘦了一圈,但气质却是更加出众。 经过这些年的磨砺,她的气质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江夏并没有说谎。 魏菁菁甜甜的一笑:“行了,别跟我说了,我就信了。从前如此,如今如此。”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从来没有责备你。尤其是后来云南那些盐商和官吏的事情,我就明白,你对我父亲还是很仁慈的。 不管你当时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单纯的想要利用我。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说着,魏菁菁就往江夏的身上一躺。 “讨厌……”魏菁菁嘤咛道。 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江夏的身上挣脱开,“哦,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有点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看着魏菁菁严肃的表情,江夏也开始正经了。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你,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宣府帮助皇帝,如今宣府戒严,谁也出不来,我却可以。” “真的假的?这是怎么回事?”江夏有些好奇的问道。 “回头再说。而且宣府的驻军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宣府四乡都要沦陷了。 宣府四镇乃是大明之地,绝不能轻易放弃。 事实上,这件事也不能完全归咎于皇帝,他的计划虽然成功了,但却忽略了一些细节。他派了一队骑士从三长卫出发,想要偷袭沙井,却被西风口截住了。 西风口是山地维维尔族人居住的地方,地势崎岖,很难让他们通过。我的意见是,你可以先去寻找那个骑士,再从这里绕行,这样距离沙井还有一段距离。”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给了江夏。 江夏打开一看,果然是详细无比,标注也很清晰。 江夏接过了手中的地图,惊讶的同时,也对魏菁菁充满了感谢。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人脉和情报能力,就算是整个东厂,也比不上她。如果不是因为魏菁菁的一席之地,江夏早就将朱厚照从玄家带走,然后直接前往居庸关。 江夏对魏菁菁说道:“我真的不想说什么,只能说声感谢。” “只要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就知足了。”魏菁菁美眸望向江夏。 说到这里,魏菁菁有些恋恋不舍地说道:“行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我这就让人把你带出去,我会让人在城外准备好一匹骏马。” “好。”江夏点了点头,如今的宣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朱厚照再待下去,也不安全。如果不是朱厚照,江夏恨不得现在就走。 江夏乘坐着魏菁菁的车,去了一座巨大的仓库,朱厚照等人已经在这里了。 江夏和魏菁菁来到了朱厚照的身边,魏菁菁也不需要江夏的引荐,直接跪在了朱厚照的身前,恭敬的说道:“小女子魏菁菁,拜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朱厚照道:“平身。” 魏菁菁从地上爬起来,朱厚照顾朝江夏走去,“魏小姐是谁?” 江夏道:“一位故人,可以将我们送出这座城市。” “哦。”陈曌应了一声。朱厚照闻言,心中一喜,朝魏菁菁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魏小姐了。” 魏菁菁摇了摇头。我从鞑靼人那里拿到了一份命令,很快就会把你带离这里。等下我带着你躲进运输车队的密道里,再将你带出城外。” 朱厚照微微颔首。 江夏将朱厚照叫到一旁,将魏菁菁跟他说过的话,跟朱厚照说了一声,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撤退,返回居庸关调集兵力。要么先去西风口,寻找骑兵,要么绕过沙井,进入鞑靼人腹地,大闹一场,然后扬长而去,这就得看朱厚照的意思了。 第二种方法,当然是非常危险的。 江夏提出让朱厚照护送李凤前往居庸关,自己则是要先把这批铁骑找出来,再带着他们一起进攻沙井。 听到江夏说可以率领铁骑深入鞑靼人腹地,朱厚照仿佛看见了复仇的曙光。 他立刻就下定决心,要和这群人汇合。 江夏闻言一怔:“凤儿呢?” 朱厚给凤儿打了个招呼,魏菁菁道:“要不,我先带着她。毕竟她现在是孕妇,路上太过颠簸,对她也是不利的。” 朱厚照听到魏菁菁的话,连忙点头。“好,魏小姐,我会帮你的。日后必有厚报。” “陛下过奖了。”魏菁菁望着凤儿,终于确认,凤儿并非江夏的妃子,而是皇帝的妃子。 朱厚照上前一步,将凤儿的小臂握住:“对不起,凤儿。” 凤儿轻轻点头:“你自己要多加注意。” 朱厚照颔首:“嗯。” 宣府镇被鞑靼人分成四块,鞑靼军队在宣府镇内展开了一场大扫荡。 与此同时,江夏等人已经离开了宣府镇,跟着魏菁菁一起去了云界碑。 大同,就在云界碑的东侧,江夏十四人,正在和魏菁菁道别。 当然,他也会说,江夏要跟魏菁菁道别。 魏菁菁身边跟着阿甲等四个木偶,好不容易团聚,却是要分别了,她的眼圈微微泛红。“记得,千万要注意安全。”她对江夏说道。 “嗯。”王耀道。江夏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着远处的朱厚照道:“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联系,不过他们是异族,心狠手辣。你一个女孩子,要多加注意。” 魏菁菁点了点头,说道:“你别担心,等你回去了,只要你不介意,我就把边境上的事情全部放下,然后一心一意的跟在你身边。” 自己的闺女温柔如水,哪怕江夏是一块木头,也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江夏微笑着抚摸着她的脸蛋,“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忘记吧,等我回去,我们就重新开始。” “我已经等了三年了。”魏菁菁美目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夏给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等我!” 说完,他便走向了右侧的一座马车。 第194章 骑着战马,一路向南。 第195章 骑着战马,一路向南。 我们一直在看着北方的大平原,看着天空,看着无边无际的荒原。有风就会有牛。此情此景。 可事实上,在秋天到来的时候,北方的大草原,却是一片晴朗,草丛都是干枯的。天空中不时有大雁从南方飞过,地面上却是一片荒凉。 在这种情况下,寂寞就更突出了。 好在江夏十四人都是有着自己的目标,一路上也是全神贯注,完全没有在意沿途景色对自己造成的冲击。 西风口距离三长卫大概一日的时间。因为三长卫大部分的军队都被派到了宣府四镇,而江夏等人则是穿着一身鞑靼服饰,这才让他们顺利的通过了三长卫营。 经过三长老之后,夏凌峰对这里的地形很了解,十四个人没有休息,而是继续朝西风进发。 长途跋涉,人困马乏,夕阳西下。一颗橘红色的夕阳,就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正缓缓向地平线上飘去。 夏凌峰道:“我们现在在西风的边缘,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前面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与魏菁菁在地图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江夏左右张望了一下,说道:“四处看看。” “好。” 众人绕着西风口走了好几个圈子,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毕竟对方可是三万多名骑士,哪怕只有一人,也足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江夏一行人距离西风口越来越远,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来到了西风口。 因为是在夜晚的奔波,他已经很累了。于是几个人就在一个避风的角落里生起了篝火。 生活在大平原上的人都很清楚,在冬天,没有篝火是很难熬过去的。 江夏等人虽然都是修炼者,但夏凌峰和朱厚照都是凡人,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到了晚上,他们也不可能再打猎了,于是大家就围着篝火聊起了自己的经历。 像布缙云等人,和萧杀等人,都没有多说什么,江彬也不喜欢多说,到了后来,大部分时间都在谈论江夏和夏凌峰。 夏凌峰以前是个跑腿的,他在大明和蒙古的交界处,用大明的货和蒙古人交换了一些东西,然后送到大明去。 那天江夏和他见面的时候,他的妻子和孩子都被鞑靼人杀死了,这让他一怒之下将这个连队队长干掉了。 说到这里,夏凌峰的目光充满了仇恨。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和什伍长一起死的打算,却没有料到最后还是被江夏等人给救了出来。 说到这里,夏凌峰朝着江夏跪下三拜。 江夏赶紧把他扶了上来。 因为夏凌峰说得很严肃,江夏说了一些玩笑。这个从未来流传下来的玩笑,实在是太好笑了,就算是素来冷漠的肖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能是篝火吸引了那些动物,江夏听到前面的山林里有沙沙的响动。 江夏听到了,萧杀和冷雨也听到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兵器。 黑暗中有淡淡的灯光,等灯光靠近之后,江夏他们才知道,这是一只狼群。 如果是普通人,半夜里被一只狼给吓住了。可是对于江夏等人来说,那就完全不同了。 张猛还问道:“是不是那些狼?你能不能把狼肉给我?” “这味道,可比狗肉好吃多了。”夏凌峰微笑着说道。 “这是什么味道,难道是狗肉?”张猛一听到这话,眼中的光芒简直超过了其他的狼群。他吞了口唾沫:“还愣着干嘛?要是等会儿他们走了怎么办?“那就拜托你了,冷雨兄。” 俗话说,吃货在食物面前,会变聪明,果然是这样。张猛一看到狼群就喊出了冷语,因为他擅长用暗器,所以猎杀起来比较容易,而且很难让狼群跑掉。 冷雨轻然一笑,索性不再防守,迈步向前。 狼群开始向后退却,但是,如果有眼尖的人就会明白,这根本不是在逃跑,这只是一种攻击。 冷雨索性又向前一步,与众人分开。 “冷语,你要注意安全。”江夏喊道。 就在这时,一只“嗷呜”一声,三只狼群同时扑向了冷雨。 他手中的柳叶飞剑一抖,三柄长剑脱手而出。 三只野狼在跳起来的时候,脑袋中了一剑,倒在了地面之上。 “嗷呜……”狼嚎再次响起,它们缓缓移动,将寒雨团团包围。冷雨双手环胸,一动不动,任凭这些野兽将她团团围住。 就在众人包围的时候,冷玉率先出手了,身子一旋,一道道冰冷的光芒激射而出。 数只野狼瞬间毙命。 这一次,这些狼终于意识到,这个“猎物”并不是他们的“猎物”,反而是一只实力远超他们的“凶兽”。于是,“嗷呜”一声,狼群掉头就逃。 张猛三步并作两步,将两只狼的尸体捞了起来,吞了吞唾沫,对着夏凌峰问道:“老夏,这狼肉是清炖的,还是炖的?” 江夏翻了个白眼,指着四周道:“你看这东西是可以用来蒸的,也可以用来煮的?要不要试试这两日的卤水?” 张猛嘴一抽,有些无语:“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尝尝这只狼的味道吧。” 在这个夜晚,她可以少吃一些食物。 江夏等人拿着小刀将狼的皮毛扒了下来,也不用清水冲洗,而是将一块块的肉切下来,让大家用树枝在篝火上烧烤。 不多时,他就闻到了一股肉的香味。 张猛一口下去,只觉得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鼻而来。没有调料的烤串,根本就不会有好的口感。 突然,密林中传来了沙沙的响动,这一次,不止是前面的那片,还有后面的那片山林。 张蒙的双眼再次亮了起来,他喃喃的说道:听说这东西对我有很大的好处。” 张猛一开口,就见两人都皱起了眉头,连忙说道:“我是说,你的心脏,你的心脏。” 江夏又给了他一个翻白眼,骂了一声:“胡说八道。” “唰唰唰……”一根根利箭,从密林中激射而出。 江夏等人连忙抽出自己的佩刀抵挡,或许是因为弓箭的原因,这些箭矢的速度并不是很高,江夏等人一个都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会用弓弩的,绝对不是野兽,而是人类。 果然,一大批人从两侧的林子里冲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涂着奇怪的油漆,身上披着粗糙的兽皮。 他们手里都握着一把简单的长矛,长矛的尖端绑着锋利的金属,或是锋利的石块。 夏凌峰看着江夏,开口道:“他们是维维尔族人。” “就这样?”江夏有些惊讶,难道他们还能阻止三万铁骑通过西风口? 夏凌峰立刻会意,说道:“维维尔族人以狩猎为业,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而且西风口地势崎岖,必须经过一条狭小而陡峭的山崖,很难从他们中间穿过。” 江夏听到夏凌峰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哎呦!“佳佳,哈尼咕。”周围的维维尔族的维维尔族没有一个人回答,而是有一个女子说道。 她这么一开口,江夏的注意力就被她给吸引住了。 这丫头,还真是个野性十足的女人。 首先,她是一位少女。她身上同样披着一件兽皮,但在这个寒冬里,她仅仅用一件兽皮卷在下面,用一条兽皮卷在身上。 在篝火的照耀下,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黝黑的颜色,还有那丰满的胸脯。再加上她那纤细的腰肢和纤细的腰肢,以及那两条纤细的大腿,看起来充满了一种野兽般的魅力。 最重要的是,她的大眼睛,还有一张蒙古女子特有的鹅蛋脸。 江夏看着夏凌峰,不由问道:“刚才那个女人在说啥?” “她说的是高山维维尔族的文字,我无法理解。”夏凌峰摇了摇头。 “你和她用蒙文交流一下,看看她能不能理解。” “好。”王耀道。夏凌峰用的是蒙文,没想到那个女子却用汉语问道:“你是谁?” 江夏吓了一跳,说道:“哎哟,汉语是不是很流行啊,她的语气里带着山西的腔调。” “我母亲是汉族!请问,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女孩没好气地说道。 江夏:“我们是来寻人的,是我们的汉族。” “没有人在这里,也不允许任何一个汉族,立刻给我滚!”女孩很认真地说道。 江夏剑眉一扬:“有何不可?你母亲不也是汉族么?这么说,她也不受你的待见?而且,你也不说我要去的人是谁,你又是如何确定的?” “我母亲,我母亲不同!既然是同族,那就没有了。” 江夏嘿嘿一乐:“你不知道,我们是来找老婆的,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你一个女孩子,如果你想嫁给我,那我岂不是要娶你了?” “噗嗤……”马云峰等人听了江夏的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195章 骑着战马,向北方疾驰而来 第196章 骑着战马,向北方疾驰而来 如果江夏这话说给一个汉族女人听,她敢说一句“坏蛋”,一个严厉的女人就会说她“登徒子”。 不过在维维尔族少女面前,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我不能和汉族结婚,那对所有的男人来说都是坏事,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做得更好。” “你又没有跟汉族结婚,又如何能说出他们的坏话?”江夏微笑着说。 女孩被江夏的问题给难住了,她支支吾吾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好的。” “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怎么能说是自己的同胞呢?你找个同族,我和他打一场。我不如他,我现在就掉头就跑,如果我不如他,不如你娶我做老婆如何?” “噗嗤……”马云峰等人都是哈哈大笑,张猛笑的更厉害了。 但她并没有被骗,而是气呼呼地重复道:“我说了,我不会娶一个汉族的!” “你是汉人,怎么能说他们坏呢?” “我父亲是阿尔卑斯山的维维尔族人,他的父亲是阿尔卑斯山的人。” “但你母亲却是汉族。你母亲是汉族,你母亲也是汉族。你在生下来之前,是在一个汉族的腹中,而你却是一个汉族的孩子。那么,你到底是汉人呢?” 江夏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像是长了一根针一样,“嗒嗒嗒”地说了一大堆,因为速度过快,女孩们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觉得,从江夏的描述来看,她更像是一个高山维维尔族,而不是一个中国人。 “母亲,我,还是我们的人吧。” “要不,我和你结婚,就是你的人了?我也是最好的?”江夏兴致勃勃地调戏起了那个维维尔族少女。 少女摇摇头:“你还不如我的同族呢。” “呵呵!我就不信了。我要是败了,你就跟我结婚,如果你赢了,我就跟你结婚。”江夏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女孩犹豫了一下,江夏连忙问道:“你觉得呢?怕了吗?你们高山维维尔族真是懦夫!” “我们不是要打吗?”女孩喊道。 “如果你赢了,后悔了呢?我向您的维维尔族信起了誓。” “我不发。” “怎么没人?” “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少女一说出这句话,江夏顿时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用双手掩着嘴巴,说道:“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江夏哈哈一笑道,他觉得调戏一个单纯的女孩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到乌目珠占的声音,其他的维维尔族人也意识到了乌目珠占被骗了,其中一个中年人看向了乌目珠占。 黑衣男子对乌目珠占恭恭敬敬的,看来这位黑眼珠在黑目部落的地位很高。 江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听到中年人的话,黑衣男子转过身来,对着江夏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告诉我,现在就走,否则我们就把你带到长生天!” “抓我?”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上前两步:“那就来吧。” 他向千绝行等人打了个招呼,千绝行和萧杀连忙挡在朱厚照身边。 乌目珠霸一张小脸都快气炸了,伸手指向江夏。听到这话,维维尔族的人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矛,朝着江夏的方向飞去。 江夏忽然使出八步追蝉身术,将数名维维尔族人击得倒飞而出,而江夏则瞬间出现在了乌目珠占的面前。 乌眼大骇,不过他的身体灵活无比,在空中一个后空翻,避开了江夏的攻击。 但江夏比他更早做出了应对。 他的身体紧随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臂。 乌木珠占的身体极为灵活,江夏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江夏的身上,双脚死死地抱着江夏的脑袋。 江夏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看到乌眼向后一靠,竟然借着自己的力气,将江夏给撞了个正着。 江夏猛地坐了起来,他江大的江老大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孩子这么欺负。在爬起来之前,他只想着要把那个女人的屁|股狠狠地抽上三百八十下。 不过当他爬起来的时候,却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扑面而来,那是一根根长矛,还有一些维维尔族的战士拿着长矛向他刺来。 江夏大喊一句:“我靠,一帮混混!”说完,他一个翻身,冲了过去。 “其阿里!”“住手!” 第一个是萧杀,第二个是江夏。萧杀竟然将乌目珠占用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维维尔族的人立刻停止了攻击。 江夏终于知道那些维维尔族的人是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江夏摸了摸自己的老腰,然后朝乌目珠占的屁股上一拍。 “吼吼!”一声咆哮响起。江夏的举动让维维尔族的士兵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矛,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然而江夏并没有停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了江夏的脸上,那种美妙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颤。而且以他的直觉,她的裙子里好像是光着身子的。 天哪,大明果然是个胆子很大的女人,怪不得能让人这么舒服。咦?如果她真的光着身子,那么她现在坐在自己身上,会不会…… 一念及此,江夏顿时一巴掌扇在脑门上,心里哀嚎一声:“哎呀,一年都不能赌博了。” 江夏拍完了这一巴掌,然后对着乌目珠占吩咐道:“通知你们的人,让他们都退开,否则我会一直揍下去!” “维维尔族不怕,你去把乌木珠占干掉。” “我不会杀人的,我要扒了你的衣服,让你骑着马四处乱跑。又比如用小刀在你的身体上划开一条缝,再往里面撒点蜂蜜让它们在你的身体里爬行,哈哈哈哈。” “该死的汉人!”萧杀一刀抵在乌目珠占的喉咙上,乌目珠占一动不动。 江夏一边说着,一边在乌目珠占的屁|股上敲了一巴掌,厉声喝道:“让他们让开!” 维维尔族的人连忙向后退去,但还是警惕地盯着江夏等人。 江夏微微一笑,对着萧杀使了个眼色,让他将乌目珠占送到了马上。 他们纷纷跳上了战马,维维尔族的战士们发出了惊呼。 千绝行将她绑在马上,她拼命的挣扎,江夏忍不住,在她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好,这是他有意为之。 然而,被揍了一顿之后,乌目珠占却是乖乖地听话了,江夏等人骑着马离开了,而大波维维尔族人也紧随其后。 江夏一开始还觉得这些维维尔族人很快就会被追上,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 维维尔族的人不仅拥有极强的忍耐力,而且他们还会走捷径。江夏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在西风口附近转了一圈。 终于,有一头战马累得口吐鲜血,可那些维维尔族人还在江夏等人的身后,嗷嗷直叫。 “吁……”江夏勒住缰绳,长长吐出一口气:“佩服,佩服。” 江夏从马上跳了下来,将乌木珠占也从马来拉了下来。 乌眼珠子狠狠的盯着江夏,维维尔族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江夏没有理会这些维维尔族,转头看向了乌目珠占道:“我没有要对你不利的意思,也没有对高山维维尔族不利的意思。 我们都是汉族,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队汉人大军,通过西风,还请诸位大人不要阻挡。”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乌目珠占闻言勃然大怒,她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夏:“你居然和那个汉人一伙,他们一到这里,就把我们的女人和小绵羊给掳走了,还害死了不少人。你个坏家伙!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江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朱厚照这次出动的是一队人马。 骑士们为了保证自己的行动能力,一般都是不会携带任何物资的。军队里很少见到女子,士兵们经常会去打劫。 但这也是在纪律松懈的军营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在纪律森严的军营里,是很少见的。 江夏扭头望向江彬,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这是你带来的,是你搞的鬼。 江彬神色不变,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但就在这时,一道奇怪的声响传来,似乎有人在吹牛。 听到这句话,乌目珠占的脸都白了,连忙冲着江夏喊道:“你快松手,赶紧的!” 第196章 骑着战马,向北方疾驰而来 第197章 骑着战马,向北方疾驰而来 又是一道号角声传来,当这一声号角声响起的时候,乌目珠占彻底惊呆了。第二次唱完,三秒后,又是三声,乌目珠占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江夏望着周围的维维尔族人,他们也是一脸沮丧地望着西风口。很多人都哭了。 江夏一脸懵逼,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女孩,被他用剑指着,被他抽了一巴掌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而如今,她竟然哭的这么凄惨,这么的无助。 江夏一脸懵逼,小声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乌目珠占望着江夏,美目圆睁,大吼道。 江夏被这一嗓子给惊到了,连忙掏出自己的短刀,把乌木星的绳索给割了下来。 乌目珠占大概也没有料到江夏这么容易就松手,她瞥了一眼江夏,转身就朝自己的族人走去,用维维尔族的话说了一句。 江夏没有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不过她眼中的坚毅之色,让他想起了一个勇敢的战士,要上了前线。 乌目珠占的人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大声的喊道,仿佛这是一场战争的开始。 眼看着乌目珠占带领着自己的族人朝着西风的位置狂奔而来,江夏可以断定,维维尔族一定是出了问题。 江夏沉吟片刻,转身对其他人说道:“我们过去瞧瞧。” “好!” 可就在这时,江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向朱厚照问道:“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朱厚照微微一笑,颔首:“以后就看你的了。” “谢皇上。”江夏抱拳道。 江夏站了起来,骑着战马朝着乌木珠占离开的地方走了过去。 高山维维尔族虽然不是蒙古的大族,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小的部落。 只是高山维维尔族一直以来都是以狩猎为主,很少会去抢掠其他种族,更不会插手其他种族之间的争斗。于是高山维维尔族得到了喘气的机会,他们的人数和影响力都在不断的增长。 高山维维尔族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部落投靠了他们。高山维维尔族的实力越来越强,但是周围的几个大部落却对他们产生了敌意。 正因为如此,维维尔族人才会不断的与人交手。 别看维维尔族的人都把“高山”当成了自己的家。 一代代下来,维维尔族早在西风山脉的北部建立了自己的部落。 江夏等人纵然是骑着马,也是赶不上。 他们穿过狭窄的西风口,来到了高山维维尔族的聚居地。战斗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显然是高山维维尔族遭到了攻击。 一出甬道,他大吼一声,抓起一柄战矛就朝前方杀了过去。她的身手很好,力量也很大,在战斗中显得格外的彪悍。 她看得很清楚,袭击她部落的是她的老对头温克尔族。 温克尔族是泽福延尔大平原上最强大的部落之一。以前他们在泽福延尔的时候,就是因为部落的实力太过强大,所以才会对一些弱小的部落进行打压。 自从高山维维尔族上一辈的时候,温克尔族就一直在向他们讨要贡品,但是却被拒绝了。 和那些小型的部落相比,温克尔族和高山维维尔族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你来我往,你来我往,你来我往。 所以,泽福延尔的一些部落,看到了能够与温克尔族对抗的人,都选择了投靠维维尔族。 这也是两族结仇的原因。 从目前的局势上来看,温克尔族已经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了战斗之中,而高山维维尔族则是损失了大量的战士,现在还在抵抗着。 杀掉了两个人之后,乌目珠占四处张望了一番,最后落在了她的父亲阿日斯兰身上,这是高山维维尔族的族长。 在蒙古人中,阿日斯兰就是“雄狮”,而阿日斯兰就是名副其实。他的身材足有两米开外,双臂粗壮,背部宽阔,仿佛一尊不败的战神。 乌目珠占迅速来到阿日斯兰面边,开口道:“阿布(蒙古文中,爸爸的名字)!” 阿日斯兰转过身来,盯着那只乌目珠占,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睁开,用维维尔族的口音喊道:“刚才不是已经吹响了三声召唤号角么?你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要和阿布、阿布并肩作战。” 阿日斯兰盯着乌眼珠子好一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你跟着阿布,能杀光他们,就杀光他们。” “好!” “阿布,你要当心!” 一根箭直奔阿日斯兰的心窝而来,阿日斯兰侧身躲开,这一箭没有命中他的心脏,而是击中了他的手臂。 “阿布!” 阿日斯兰一把将手中的长弓拔了出来,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切。前面的弓箭手们被阿日斯兰的目光看得一愣,阿日斯兰抬起手来,将自己的长矛投掷了出去。 他把长矛对准了弓箭手,但是因为阿日斯兰是用左手射击,他的长矛打偏了,又一名温克尔族战士被击毙。 乌目珠占大喝一声,提着长矛就向那个弓箭的人扑了上去。 “乌目!”阿日斯兰大喝。 偷袭者周围有很多温克尔族人,乌眼珠占这个时候就是自寻死路。 在阿日斯兰担着担忧的眼神中,四名温克尔族战士冲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过,乌木星却借着长矛的力量,一跃而起,越过了四名温克尔族的脑袋。接着,他一个翻身,在地面上连走两步,终于来到了弓手的身边。 乌目珠占手中的弓箭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咙之内。 一支箭从他的左侧射出,一直射到了右侧,显然是死定了。 可是,乌目珠很好占据,很难出去。 温克尔族的人将他团团包围,阿日斯兰脚上一挑,一根长矛从地面拔了出来,大喝一声:“乌木目!” 阿日斯兰刚冲出去没多久,温克尔族就发动了攻击。他们纷纷将手中的长矛刺向乌目珠占,但因为数量众多,乌目珠占根本无法躲避,最后不得不闭上了双眼。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被刺穿的时候,她的腰肢被人一把抱住。乌目珠占惊叫一声,猛地张大了双眼,却见刚才抓住他的那名卑鄙的大汉,左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长刀,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最大的危机关头,竟然会冒出来相助自己的人,竟然是眼前这名曾经让他无比厌恶的大汉。 但江夏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萧杀、千绝行、布缙云等人,正在外面浴血奋战,而自己则是在朱厚照和夏凌峰的包围圈中。他将乌目珠占搂在了怀里,摸了摸她纤细的腰肢。江夏满脑子都是乌目珠占坐在她的背上时,她纤细的腰肢一晃一晃的画面。 江夏心中胡思乱想,脸上还是装出一脸的焦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左右看了看。 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珠子的目光,江夏转过身来,将脑袋凑到了珠子占的脸上,两人的鼻子之间只有五公分的距离。 江夏的眼珠占能清晰地感受到,而江夏则能清晰地嗅到乌木珠占的体香。 江夏一副关心的模样,柔声闻道:“如何?你没事吧?” 乌目珠占呆呆地望着江夏,她在族内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可是她到底还是个女孩子,被江夏这么一搂,她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次,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仿佛一只小鹿在他的心中狂跳。 “我、我没事。” “那就好。”安格尔点点头。江夏点了点头:“根据我的调查,对方在数量上占据优势,而我们维维尔族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要扭转局面,就必须要抓住对方的首领。你说,他们的头目呢?我这就过去。” 第197章 骑着战马,向北方疾驰而来 第198章 骑着战马,向北方疾驰而来 “你肯出手?” “废话,我们是朋友,我会帮忙的。” “呃,能不能松开你的双手?” “你的手臂?松手?没问题。我就在你身边,生怕你摔倒。您一定明白,我是一个高贵的人,一个诚实的人,一个远离庸俗的人。我搂着你的腰,就是想要保护你。他没有恶意。 你知道什么叫猥琐吗?就是想到那些让人羞耻的事情,你懂不懂?那啥,那啥,我可不敢说,改天我再表演一遍。” “能不能松开你的胳膊?”黑眼珠子几乎要涨得通红。只是她的皮肤是纯粹的青铜色,看起来并不是很显眼。 “好吧,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江夏松开了搂着她的胳膊。 江夏顺着乌目珠占的手指望了一眼,乌目珠占说道:“这个丑陋的家伙,就是温克尔族的首领,只要你把他拿下,温克尔族就不会对我们高山维维尔族动手了。” 江夏瞥了一眼那个男子,微微点头。“绝行,萧杀大哥,交给你了。长得很难看,带着一串骨头牙的项链。” 千绝行和萧杀朝江夏所说的方向望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朝着那边赶了过来。 无论是千绝行还是萧杀,都是当世顶尖的刺客,尤其是萧杀,号称“死神”,果然不是白叫的。以前他一个人就能让逍遥山庄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如今又中了剧毒,实力大损,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想要从数百人之中杀出一个头颅,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他身边还跟着千绝行。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前方冲了过来。 或许是温克族的人察觉到了萧杀和千绝行的不同寻常,纷纷后退,想要阻止两人。这两人,才是最好的刺客。 江夏的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千绝行和萧杀的身法,两人扔下了手中的长刀,选择了一把巴掌大小的匕首。二人冲入了众人的包围圈之中,所到之处,必有一人丧命。 他的动作很普通,就像是在掏鼻子一样。这是一个很低级的例子。但实际上,就是这么的随意,这么的随意。 但江夏很清楚,这种杀人的方式很有道理,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办法杀死敌人,就像是一个刺客的基本功。 江夏的眼光何等毒辣,萧杀和千绝行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捕捉到了,可是别人却没有看到,在他们的眼里,萧杀和千绝行几乎就是两个影子。凡是经过的人,都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终于,萧杀腾空而起,一脚将一名温克尔族强者的脑袋给踹飞了出去,然后稳稳地站在了温克尔族族长的身边。 萧杀将一把短刀抵在了他的脖颈上,江夏附近的布缙云不由得惊叹道:“不愧是活生生的阎罗王,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实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看着萧杀将温克尔族的首领抓了起来,乌目珠占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大致的意思就是:“站住,我抓住了你的族长,如果不停下来,我就把他给宰了。” 温克尔族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朝他们的首领望去。 温克尔族的首领被萧杀抓了起来,而千绝行则是站在一边,防止温克尔族的人接近。 “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乌目珠占望着江夏,轻声问道。 江夏微笑着说道:“让你去通知那几个难看的部落首领,让他们把枪都扔到一边,从高山维维尔族内撤离。” 乌目珠占点了点头,和温克尔族的首领说了几个字。然而,这位温和尔族的首领却是个大胆的家伙,在乌目珠占的面前喋喋不休。 乌眼珠子一挑,显然是动了真怒。 江夏没有询问温克尔家族的家主,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千绝。千绝行微微颔首,一刀刺入温克尔族族长的双腿之中。 江夏对乌目珠占说:“你去跟他说,如果他不听你的话,他的咽喉就会被一柄刀刺穿。” 乌目珠占连忙应命。 温克尔族的首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大声地喊道。 温克尔族的人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纷纷扔下了自己的兵器,向着高山维维尔族的方向冲了过去。 江夏对着乌木珠占说道:“你去跟他们说,要我们放过他们的首领,就用钱来交换。” “钱?这又如何?为何没有吃的,没有皮毛的?” 江夏一巴掌扇在脑门上,说道:“行,你说要吃的,要吃的,要的,要的要的。” 乌目珠占微微一笑,连忙和温克尔族的首领说了几句,温克尔族的首领也是一脸凝重的望着江夏,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点头答应了下来。 乌目珠占一脸激动,对江夏说道:“他许诺三百公斤的肉类,二百头绵羊,一百块皮毛。” 江夏见他一脸的激动,不由的白了他一眼,他怒道:“你要是跟他说,一公斤的肉,八百头山羊,六百张兽皮,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 “啊?”乌目珠霸惊讶地看着他。 江夏抬起头,努了努道:“那就这么说吧。” 乌目珠占有些迟疑地望向江夏,看到江夏一脸认真,她终于壮着胆子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温克尔族的首领。 这位首领一听到这话,立刻勃然大怒,三百斤肉和两百只绵羊都是他提出的,怎么一下子就改变主意了? 他“咕哩咕噜”的说了一通,江夏连忙将他拖到一边,却见他的声音突然一变,高声喊了起来。 “他,他答应了。”乌目珠占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江夏,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江夏轻蔑地瞥了一眼乌目珠占,冷冷地说道:“我只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我的名声可就臭了。” “我要是不尊重你呢?” 江夏一副神秘的样子,“你要是不尊重我的话,那就这样吧。最多弄死他。” 随后温克尔族撤退,他们的首领被抓起来当了俘虏,准备用肉、羊、皮来赎回他们。 高山维维尔族的人顿时大叫了一声,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矛,朝着江夏等人冲了过去。他们喊着,绕着江夏等人又蹦又跳。 江夏故作惊讶地拉着乌目珠占的手:“怎么?难道他们要来找我麻烦?” “不是,是来迎接你的。” “别闹了,我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试试。”江夏将乌目珠子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乌目珠占很是仔细地感应着江夏的心跳,片刻后,她才点点头:“是啊,他真的很厉害。” “真的?我来试试。”江夏很随意地抚摸着她,过了好一会,他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掌,脸上没有一丝异样,“感觉不到。” 乌眼珠子一拉江夏的胳膊,往自己的左处一压:“心脏就在这里,你碰的不对。还有,你要加大力度,否则你就感应不到她的心脏了。” “真的假的?”江夏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心中呐喊: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江夏将手指放在上面。 这个维维尔族的女人,真是太……太好了,我就喜欢她了,江夏在心中呐喊着。 高山维维尔族在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对江夏等人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阿日斯兰用维维尔族的山民口音说了几句话,高山维维尔族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随后就是屠杀和屠杀。 到了晚上,王耀和王耀一起去吃饭了。 在维维尔族里,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烧,烤着整只绵羊和一只牛。部落中的男人女人都在火堆旁跳舞,丝毫看不出刚刚死去的样子。 阿日斯兰走到江夏身边,和他并肩而行的,是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女子微笑着对江夏说道:“我从乌木那里听说,你是一个汉族?” 江夏点点头:“对,你就是她母亲,对不对?” “是的。”那女子微笑着回答:“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他们交流了。” 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听说,泽福延尔平原上来了一队汉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夏连忙问道:“阿姨,您可有消息?” 第198章 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第199章 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我母亲也不清楚,但我却是认识的。” 还是那个穿着一件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眸,她坐到了江夏身边,一边啃着江夏桌子上的烤肉,一边说:“他们都是坏人,你为什么要去见他们?要不,你就住在我们维维尔族吧,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一个最美的女人。” 江夏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对着那只眼睛说道:“你看看,你的手指很长,很短,就像人,也有好坏之分。 这一队是大明的铁骑,他们来到泽福延尔,是为了一件大事,那些做了错事的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恶人,而是那些做了错事的人。” “这么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他们,就直接走了,永远都不会来我们部落?”乌目珠占望着江夏说道。 看得出来,她的表情很不情愿。 江夏看了看那些在篝火旁翩翩起舞的人群,除了朱厚照和冷雨之外,其他人都跟着一起跳舞。 就连平时看起来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江彬、萧杀等人,也都加入了进来。 或许是被气氛感染,朱厚照等人玩的不亦乐乎。 江夏感慨了一句,叹了口气:“若是有可能,我也希望能和你的部落一样,过上幸福而又幸福的生活。” 江夏转过身来,一脸郑重地说道:“我保证,如果有时间,我会去找你。” 乌目珠占微微一笑,模样甚是好看。 她说道:“他们现在还在泽福延尔的大平原,据说是去了南边。” “南方?”江夏点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对方的位置。 江夏没有说话,而是想着晚上要不要把那个骑士团给叫回来。此时宣府四镇到处都是鞑子的军队,再过一刻钟,他们就会攻打沙井,到时候宣府四镇的人就会遭殃,江夏心中焦躁不安。 乌目珠占仿佛看出了江夏的心思,对他道:“今晚就在部落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会把你送到汉人那里。我在泽福延尔的大平原上,你可以更容易找到人。” 听到乌目珠占肯带他们去,江夏顿时激动地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多谢了。” 乌目珠占微笑,把江夏的小手一把握住:“咱们一起跳个舞。” 江夏让乌目珠占牵着手,和那些维维尔族的人一起跳舞。此时此刻,江夏觉得,朝廷的勾心斗角,国家之间的纷争,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种滋味,还真是不错。 篝火,烤肉,羊奶酒,还有一杯麦芽糖。这一次的宴会,就这样结束了,直到夜幕降临。 最终,所有人都离开了,各自回自己的帐篷休息。 江夏等人按照乌木星的吩咐,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这些帐篷都是维维尔族人临时搬过来的,就连床单都是新的。 江夏很纳闷,为什么人家都是两个人一间大帐篷,他却是一个大帐篷。 正好他最不喜欢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他就喜欢一个帐篷。 躺在毡房中,江夏开始整理自己的计划。 朱厚照离开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以前他还能下达诏书,影响朝廷,但是这一次,他却连大明的地盘都没有,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尽快处理好,然后把朱厚照带到京城。 江夏越想越困。 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耳力灵敏的他听到了帐篷外面有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江夏的心也渐渐提了几分。 接着,帐篷上的兽皮窗帘被拉开,一个身影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江夏在对方拉开车帘的时候,就看到了昏暗的灯光,正是乌目珠霸的母亲。 江夏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点燃的蜡烛。 在篝火的照耀下,帐篷内的情况终于变得清晰起来。江夏大吃一惊,这乌目占的母亲,好像是把自己包在了一条手帕里,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江夏忍不住开口:“叔叔阿姨,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乌木珠儿的母亲跪在了江夏的身前,微笑着说道:“按照高山维维尔族的风俗,有贵宾来访,必须让夫人和客人一同睡觉,以表敬意。” 说话间,她将身上的被子取了下来。 她确实是光着身子的。 江夏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的想法就是,这姑娘的身体真不错。江夏连忙用被子盖在母亲身上,惊恐地问道:“阿姨,您也是汉族,您应该明白,我们汉人不太适应这样的习俗。” 乌目珠占母亲微微一笑,道:“咱们汉人有一种说法,叫做‘入乡随俗’。” “我们华夏人,有一种说法,叫做,你的妻子,是不能被欺骗的。”江夏道。 乌眼珠子盯着江夏,半晌才笑眯眯的说道:“你害羞了,我也就不勉强了,告辞了。” 江夏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好好好。” 看着乌目珠儿从自己母亲的帐篷里出来,江夏总算是放下心来。 江夏在床上等了片刻,见没有人过来,这才放下心来,吹灭了柴草,又去睡觉了。 才刚睡下不久,他就再次陷入了困倦之中。 江夏的耳边,再次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真的假的,再来一次?”江夏站了起来。 帐篷的门帘又被掀起,江夏道:“阿姨,我说了,我没必要。” “你、你的眼睛?” 乌目珠占身披一件兽皮裙,腰间系着一条兽皮裤,步入了帐篷。她看着江夏,“我母亲让我来,是因为你不想让她跟你一起睡觉。” 说到这里,乌目珠占的语气越来越小,显然有些害羞,也有些忐忑。 和在乌目珠子面前占她母亲的时候,那种感受是截然不同的。江夏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高山维维尔族的人真是太好了。” 乌目珠占来到江夏身旁,江夏将手中的柴火重新点燃。 在火焰的照耀下,乌目珠占伸手到了自己的身后,将自己的胸衣脱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平时被勒得很紧,现在一松,她的胸部就像是一对可爱的兔子一样蹦了起来。 江夏已经无法保持镇静了,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这是什么习俗,为什么要这样? 乌目珠占脱光衣服后,手上动作不减,将身上的皮衣也扯了下来。 当她将短裙取下的时候,江夏整个人都懵逼了,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的裙摆里面有什么。 乌目珠占二话没说,直接把江夏的被褥给掀了起来,钻到了他的被褥之中,随后伸出胳膊搂住了江夏的腰肢,将江夏头往江夏的怀里蹭了蹭。 江夏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微微的发颤。 寂静,寂静。 良久,江夏终于开口:“呃,乌木,这种风俗,我们汉民族不太适应。我们汉民族,女人一辈子都只有一个男人可以上床。” “乌眼珠占可没有和其他男子上床。”乌目珠占仰着脑袋看着江夏:“和你上了床,我就不跟其他男人上床了。” “呃,在我们汉民族中,女人只有和自己的老公才可以上床,而不是和别的男子上床。” “我想让你做我的夫君。” “可是我们的婚事,不是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必须要经过三个人的同意,要三书六礼,要八抬大轿,要有爹娘的命令,要有媒人的同意才行……” “你的身体被什么压住了。” 江夏心里嗷嗷直叫,他喘着粗气,对着乌目珠霸说道:“你这是自己找死,别怨我啊!” 江夏一个转身,将乌木珠霸压在了自己身上,伸手捂住了她。 乌目珠占盯着江夏,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焦急和纯粹,以江夏的超凡眼力,自然能看出她的心思。 江夏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将身体软绵绵地压在乌目珠占的身体上,一只大掌按在她身上,柔声道:“罢了,今日就饶你一命吧。如果有机会再见,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说着,江夏也不管乌目珠占有没有听懂,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翻身而下,将乌目珠占抱在怀里,喃喃自语:“观世音菩萨,行波罗蜜多时,五蕴皆空,渡众生之苦,舍利子。 第199章 集结军队,为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第200章 集结军队,为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天色微明。 乌目珠占早早的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江夏虽然知道珠子已经醒了,但还是假装睡着了,以免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尽管一晚上都没有干,但江夏还是很开心的。温香软玉的美女在怀,光滑的皮肤,凹凸有致的酥胸,纤细而纤细的腰肢,无不让人垂涎欲滴。 高山维维尔族的习俗,实在是太好了。 江夏这一觉睡到天亮,然后从帐篷里出来,江夏就去找苏媚娘给她梳头。 自从她在大明朝开始留了一头秀发之后,江夏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需要借助一些力量。 苏媚娘给江夏整理了一下秀发,嫣然一笑道:“夏凌峰告诉我,我听说这座维维尔族,有一种风俗,就是让自己的老婆和未婚的闺女,和其他女人上床。 他们昨天让你一个人睡在一个帐篷里面,应该是有人和你一起睡的。如何?年纪大了,年纪大了?” 江夏连忙装模作样地说:“怎么会呢,你可别乱说话,影响别人的声誉。” “啪!”一声脆响。苏媚娘一巴掌打在江夏的头上,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你还狡辩,我可是亲眼看到她从你的帐篷里面走了。” “什么?江夏惊讶道,“你看到了还来找我?等等!你这是在耍我!”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江夏的头上。 这一下的力道远超之前。 江夏捂着头大喊:“你怎么那么大力气?我是用脑袋说话的,万一被人给弄糊涂了,那可如何是好?” 苏媚娘哼了一声,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可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要什么有什么。你怎么能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别的女生就这么做了?” 江夏望向苏媚娘,发现她这次是动了真怒。 苏媚娘从杀戮谷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江夏,冒着生命危险保护着她。江夏要是不知道苏媚娘的心意,肯定会撒谎。 江夏看到苏媚娘,心头一暖,伸出手臂把苏媚娘搂在了自己的胸前,笑着道:“昨晚乌目珠占来我的毡房,我可没有对她怎么样。” 苏媚娘一副怀疑的样子,显然是不相信江夏的说法:“你和你在一起睡觉,你又没有干别的事?你以为我会信吗?” 江夏脸色一黑,“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可不是她的对手。” 听到江夏的夸奖,苏媚娘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她骄傲地说:“当然,我天生就是美人胚子,可不是那个小妞,皮肤黝黑。” 江夏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抓住了苏媚娘的胳膊,说道:“我知道媚娘对我有多好。反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媚娘妩媚地望着江夏。这也是她在江夏的第一次许下的诺言。苏媚娘眼睛一热,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转。她在江夏的怀里拍了一巴掌,嗔道:“你的良心还没有被狗给吃掉。” 苏媚娘说着,转身就走。她将江夏抱在怀里,然后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 这个举动,仿佛一下子就触及到了江夏内心最深处的一处。 ……………… 在维维尔族里用完早餐之后,乌目珠霸果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把江夏一行人从西风口赶了出去。 继续向南而去。 江夏等人很快就找到了一片马厩,还有一些马蹄的痕迹。 很显然,距离他们并不远。 终于在这里发现了。 江夏等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当他们爬上一座山坡的时候,就看到了一队蒙古人的军队。 江夏转头,对着江彬使了个眼神,江彬点了点头:“就是他们。” “好了,我们下去吧。”江夏等人从楼上下来。 还未等他们走近,就有一个手持长矛的卫兵冲了过来,大声质问:“你是谁?” 江彬掏出一枚信物,高呼一声:“宣府四镇统领江彬,快去通知孙为庭!” 江夏说着,将手中的牌子丢给了他。 一人拿过来一瞧,马上就给江彬跪下,躬身说道:“臣拜见大帅,还望大人稍等,我这就去禀告孙统领。” 说着,那个战士就往自己的帐篷里冲去。 很快,从营地里冲出了数个人。 那些人一看到江彬和朱厚照,便纷纷下拜:“拜见统领,统领。” 江彬二话不说,一脚将最先跪下的人踹的飞了起来,江彬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我们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就等着你突破沙井,以解救被包围的玄府。你倒是好,居然在这里安营扎寨,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不,我不能,我也不能,我数次尝试,都要比西风口更好,但那条路太窄,两侧都是悬崖,简直就像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天然屏障。我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所以我决定在这里休整一下,再想办法。” “行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通过西风口!”江夏说道。 江彬转过头,对着江夏吩咐:“召集所有人,跟我一起去西风口,速度!” “遵命!我知道了。” 孙为庭点了点头,转身就朝自己的营地走了过去,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孙为庭一声令下,便立即拔出了帐篷,准备出发。 一座座帐篷被掀开之后,一群蒙古女子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 乌目珠占见此,顿时大怒。 江夏愤怒的盯着孙为庭。 “张猛!”江夏沉声道。“千绝行!”赶紧将那个人拿下!” “是!”千绝行和张猛齐齐领命,两人便朝军营里奔去。也不和孙为庭废话,一人一把将他拖到了江夏的身边。 张猛一脚踹在了孙为庭的后腿上,将他踹的双膝一软。 江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指了指帐篷里面的几个赤身裸体的蒙古女子:“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为庭转过身去。他察觉到了江夏的敌视,连忙说道:“大人,因为我们走的比较急,并没有准备太多的食物和食物。如果我们在西风口耽误了时间,那么我们就必须要进攻一个部落来补充物资。 至于其他的几个女人,我也是心知肚明的,我的几个兄弟都是离家出走,现在大家都是心灰意冷,我就想着鼓舞一下大家的斗志,就把她们给杀了。” “王八蛋!”陈小北怒吼一声。江夏回过头来,拔出了布缙云的佩刀,他抬起了自己的长刀,朝着孙为庭斩了过来。 江彬猛地上前一步,长刀出鞘,挡住了江夏的长刀。 江彬冷冷地瞥了江夏一眼,说道:“他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动手的。” 江夏将长刀插|入怀中,对江彬道:“好吧,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做。” 江彬眼皮一挑,沉声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战争即将爆发。临阵斩将,会影响士气,这件事情就先放一放,等到战争结束再说。” 江彬的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所有人都能看得懂,他这是铁了心要保住孙为廷了,之前说的那句公事公办的话,根本就是一种口吻。 “这么说,你不想杀人了?”江夏眼睛一亮,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江彬一刀劈出,江夏的刀被他一刀劈了出去。 要说实力,江夏确实要差江彬很多。 可是江夏就算赢不了蒋斌,也未必就赢不了蒋斌。 萧杀,布缙云,苏媚娘,冷雨,齐齐出手,四人联手,江彬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住,就被萧杀一拳轰了回去。 这一次萧杀没有手下留情,江彬连退九步,半跪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江夏拿着冷玉递过来的长刀,一刀将孙为庭的脑袋斩下。 江彬双手抱胸,目光冰冷地盯着江夏,“陛下在这里,你在陛下面前击毙一名将领,还击伤了一名将领。你不去通知陛下,你把陛下当成什么了?” 江夏目光落在江彬身上,这是他头一次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杀机。 就在这时,朱厚照忽然开口了,他冷冷地说道:“一个军队里的渣滓,死了也就死了。速速率领军队,前往沙井才是当务之急。” “是!”江彬和江夏同时点头。 可问题是,这三万大军到底是谁来统领?江彬是他的人,应该是他的人。 但江夏却是他们的人,自从离开宣府镇之后,一切都是江夏一手操办的,而且江夏也拿着他们的行军路线,看来让江夏带三万人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面面相觑,朱厚照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朱厚照沉声道:“江彬,你去召集大军,我们江夏与你商量一下行动的方向。” “是。”王耀道。 江夏和江彬点点头,江彬就往里面去了。 第200章 让鞑靼人陷入混乱 第201章 让鞑靼人陷入混乱 西风口。 在过去,三十万铁骑根本不可能跨越,而在江夏,这就是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也是一个可以让人怀念的地方。 三万铁骑在江夏的带领下,和乌目珠占道别。 江夏一脸无语的望着乌目珠占。两个人也就是一天左右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不过,不到两日的时间,她就觉得自己要走了。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有泪水在打转,却又不肯掉下来。 乌目珠占对着江夏伸出了一只手掌,“给我一件礼物。” 江夏沉吟片刻,将手上的一枚从朱厚照手里“巧取豪夺”过来的翡翠戒指递了过去。 乌目珠占接了戒指,将一根绳子交给了江夏。这条绳子是用很细的麻线做成的,虽然不是很精致,但也有一根发丝在其中。 “你的馈赠我收下了,你收了我的东西。现在我就是你们江夏的人了。 我等着你,等着你的到来。到时候,你说的三书六礼,婚事,八抬大轿,我都要和你一起睡了。” 说着,她在江夏的脸上吻了一口,然后扭头就朝着高山维维尔族的部落走了过去。 江夏将手中的绳子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转身走向队伍。 江夏手里拿着一张从魏菁菁那里得到的图纸,本来打算绕道而行,不过这次没有必要了。 根据西风口的指示,距离沙井并不远。 江夏一行人循着沙井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有了补给,铁骑的速度依然很快。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江夏一行人就抵达了沙井。 沙井和大明居庸关一样,都是两国的门户。 现在宣府四镇到处都是鞑靼兵马,他们的财富和百姓都是从沙井运回来的。 沙井千夫长这段时间很高兴,手上有很多值钱的东西,有很多人都是他的,只要能捞到一笔就能大赚一笔。 所有的东西都要从他这里拿走一部分,然后再带到兀良哈,而女人则要在他的挑剔之下,再将这些低级的奴隶带到兀良哈去。 这么漂亮的工作,光是想想就让人高兴,更何况,他还真做到了。 只可惜,他对中原的了解并不多,所谓“祸不单行”,人越高兴,就越会倒霉。 就像这一次。 一大群人带着黄金、宝石和奴隶来到了沙井。 沙井的大门被推开,千夫长激动地冲了出去,像是在检查自己的东西一样。 “哒哒哒哒”,千夫长回头望去,却看到一队骑士正在向着自己的城门奔来。 骑士?汉军? 千夫长几乎要发狂了,这里是沙井, here is shajing!这已经是蒙古帝国的腹地了,哪里来的什么汉人?他们是不是自天而降? 千夫长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说道:“关!城池!“砰!” 千夫长说完,便朝着城内狂奔而去。 但为时已晚。 城门的闭合,远远没有骑士的冲锋来得快。 这一队人实际上只是江夏的先锋,人多容易被人察觉,主力还在后方。 如果说刚才的“哒哒哒哒”,只有“轰隆轰隆”的声音。 先锋是江夏,这显然是江彬故意为之。但江夏并不在意,在他看来,有布缙云等人在,八百多名铁骑足够横扫鞑靼人了。 一入城,江夏拔出腰间的长剑,左一剑斩下,军队最难的不是战斗,而是军队。 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中,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吸食毒品的错觉。这就是后来的心理医生所说的,所谓的“战乱”。 江夏自然是没有这种感受的,但是现在,他的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不管你有没有阴谋,有没有勾心斗角,有没有勾心斗角。这些,都是浮云,唯有一个词,死!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出鞘的声音。刀锋所过之处,没有人能夺其锋利。 江夏原本还坐在马背上,但砍了几剑后,他索性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挥舞着一把长剑,朝着增援的蒙古人冲了上去。 萧杀、布缙云和千绝行等人,都是一脸的惊恐。 他们一看江夏从马上下来,也纷纷从马上跃了下来,将江夏团团围住。 这一瞬间,江夏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已经不是平时那个调皮捣蛋的江夏了。她已经不是那个一看到美女就流着口水,眼睛放光的江夏了。她已经不是当初的江夏了。 在沙场上厮杀,他身上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气势。 就算是紧随其后的千绝行等人,也是如同星辰爆炸一般,纷纷高呼:“死!给我上!尽情的屠杀吧!” 人数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而且还是偷袭,沙井很快就被击溃了。 江夏等人攻陷沙井之后,立刻立刻往土默特而来。 土默特距离乌兰哈并不算太遥远,如果是平时的话,至少要花费两周的时间。这个乌兰人是谁?这里,就是达延汗的大本营。 就在江夏等人全速向土默特进发的时候,前往宣府镇的信使也开始了。 宣府镇失守,并不意味着宣府镇就在蒙古人的掌控之中。 被击溃的大明军队和周围的大明民众依然在对鞑靼进行着小型的攻击。 宣府四镇都是大明的咽喉要道,如果能将这里拿下,那就更好了,因此达延汗也在不断的派出军队,消灭着还没有投降的明人。不过,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将他们斩尽杀绝。 就在达延汗绞尽脑汁想着这件事情的同时,从沙井传来的消息也传到了宣府镇。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达延汗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万万没有料到,朱厚照的勇气居然如此之大,明知他要进攻宣府四镇,却还要分出一支军队来袭击。 达延汗心中对朱厚照也是刮目相看。 思来想去,他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现在,是江夏大展拳脚的时刻了。 穿过沙井,就是一片汪洋。“一马平川”这四个词,再合适不过了。 在这种情况下,江夏等人简直就是一头狼,冲入了羊圈。尽管他们要向土默特进发,但是一路上遇到了鞑靼人,他们就必须进行一次体面的屠杀和纵容。 但是就算是达延汗带来的一万大军,也绝对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于是哈喇哈部、永谢布部和哈察尔部各自派出一队马往土默特进发。 到了托克巴之后,江夏等人就出现了意见不一,江夏认为自己等人弄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如果继续前往土默特的话,很可能会遇到大量的鞑靼人,不如趁机转移到亦集乃,毕竟这里也是鞑靼人的重要据点。 若能打败亦子,则最终逃至陕西,返回大明。 不过对于江夏的建议,江彬并不赞同,他太清楚朱厚照的性格,他既然决定要深入到蒙古腹地,就要做些什么。而最让人震惊的事情,就是在兀良哈转一转,然后返回大明。 最后,朱厚照还是决定站在江彬这边,一行人朝着土默特的位置前进。 蒙古与大明不同。 大明初期,为了稳固大明的江山,将所有的王子都分到了不同的地方。不过随着朱棣叛乱,他也意识到了藩王的威胁,开始主动的削藩,到了最后,大明藩王只是一个幌子,很少有人能兴风作浪。 而达延汗则不同,他有七个儿子,在征服了蒙古之后,把他们分成了六个部落。他麾下的一万多人,五十万人,以及他麾下的所有领地,全部被瓜分。 而四皇子阿尔苏博特,则是被分配给了他的部落。 听说有蒙古铁骑入侵,阿尔苏博特当即率领兵马往土默特,打算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蒙古铁骑。 不过在离开两日之后,阿尔苏博特又遇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那就是他的姐姐,六公主乌图雅。 “我要上战场了,你跟着我做什么?”阿尔苏博特有些头疼地问道。 乌图雅冷笑一声,沉声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汉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跑到我们这里来闹事,难道就是大明京城里遇到的江夏? 第201章 阴谋!退! 第202章 阴谋!退! “阿切……”陈小练叫了一声。 江夏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用乡下人的话来说,一个喷嚏是被人骂的,两个是因为思念,三个是因为生病。 江夏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要是真有人在诅咒我,那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女人给她一个月来三次,一次十天。一年中,每个月都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也就是说,2月。” 江夏骑着战马缓缓地向前走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魏菁菁交给他的行军路线,这里距离土默特部落并不算太远。 江夏对形势的敏感,让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虽然明知道危险,却还是要跟上去,这让他很是郁闷。 江夏是前锋,是前锋,是探路者。 江彬把他当成了一个斥候。 探子在一只部队中很重要,可是让江夏去做斥候,那就有点过分了。 但江夏也没有动怒,反而将他的怒火压在心底。毕竟江彬才是这支军队的负责人,如果他不听命令,江夏怕朱厚照会有什么想法。 是啊,不知何时起,江夏就发现朱厚照可能是在胡思乱想。他也不确定,这到底是自己的变化,朱厚照的变化。 或许每个人都不会改变,但却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 “嗒嗒嗒——”一名统领策马跟在江夏身后,抬着头看着江夏:“嘿,大帅让我转告你一声,我们的粮食已经用光了,必须尽快找个合适的地点来补给。” 江夏看着他,微微一笑,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你?” “问什么?” 江夏微笑着说道:“和你母亲共度一夜,要花几两?” 都督勃然大怒,喝道:“你母亲是婊子!” “啪!”一声脆响。江夏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张猛翻身下马,一头栽倒在地。 江夏跳下了马背,莫名其妙的一脚踹在了统领的脑袋上。 士兵们停下脚步,走在最前方的人,向蒋斌汇报,江夏和一个人在战斗。 江彬给朱厚照使了个眼色,朱厚照也跟着策骑而上。 当江彬、朱厚照赶来之时,这位统领大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唯有江彬隐约看得出来,这是他最近训练出来的亲信,名叫“王普”。 江彬沉喝一声:“住手!” 江夏转过身来,看到江彬,本来就停下的动作顿时有些不满:“让我停下就停下,这也太丢人了吧?” 说着,江夏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脑袋上,“我要是不停,你能奈我何?” “你……”江彬气得七窍生烟,但最终,他还是将自己的愤怒压了下去。 江彬看了一眼统领,问道:“你怎么打起来了?” 江夏没等统领说话,就指着他道:“这小子说话不算话,居然还敢对我大呼小叫,是不是你指使的?” “我不是在骂你,是你在侮辱我。” 江夏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赖就是混混,说的冠冕堂皇。”江夏扭头,拍了拍巴掌,“谁要是不清楚情况,就上前跟江大帅解释一下。” 江彬瞥了一眼江夏,然后指着一个军人问道:“怎么回事?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要是被我发现你在撒谎。” “锵!”姜斌手指一动,手中的长剑拔出。 江彬的气场让这名军人心中一惊,连忙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位先生刚刚冲到江先生跟前,语气很是不善。江先生也是一脸笑容,说了一声江先生的母亲是个婊子。” 江夏转过身来,望向江彬。你应该已经了解了事实。区区一个统领,也配跟我说话?江大帅,我想你应该要解释一下。” 江彬抬起头来,望着江夏,淡淡道:“敢在军队里顶撞我,这是应该的!” 说着,江彬抽出了自己的佩剑,闪电般的一剑劈了过去。众人只看到一抹白芒从这位统领的喉咙里喷出,他便倒在了地上,江彬将剑插|入了剑鞘之中。 江彬望向江夏,朗声喝道:“大家都给我听好了,我江彬,奉陛下之命,率大军出征,如果还有人胆敢顶撞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一律格杀勿论!” 江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你堂堂一个统领,一天到晚都在讨好一个男人,差点就想要和他上床,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杀了他,可见你这个混蛋,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江夏说着,朝着战马走去,沉声道:“全军听命,马上!” “是!”众人齐声应道。 八百名前锋,包括布缙云,萧杀,张猛,全部听从命令。 江彬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他不记得,这八百多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全部投靠了江夏。 江夏领着大军,卷起马腹驱马。 大概过了一刻钟,江夏就发现前面的草地上,出现了很多的帐篷。那边有蒙古部落,江夏观察了片刻,让手下去通报姜斌。 片刻之后,那个守卫又跑了过来,对着江夏道:“长官,我要立刻赶过去,他们也要跟着。” “硬闯?为什么不让人过去看看?”江夏微微皱眉。 “是啊,大帅让我们杀进去。” 江夏瞅了瞅,点头:“行,他是个大帅,我们就跟着他。” 说着,江夏扬起马鞭,啪的一声抽在空气里,然后扬长而去。 江夏刚走到跟前,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勒住缰绳向四周望去,发现四周的草原上都是一片马粪,而在部落门口,则是一片混乱的脚步声。 江夏立刻大喊:“有诈!快走!” 在江夏喊出“有诈,快撤!”的时候,八百多名铁骑,没有任何迟疑,纷纷撤退。 可就在这时,前面的蒙古包被打开,大批的鞑靼人齐齐冲了过来,最要紧的是,还有大量的鞑靼人从两侧冲了过来。 很显然,这是一个陷阱,一场针对江夏的阴谋。 现在,江夏这边的军队从两侧包抄过来,意图很明确,就是要堵截江夏等人的去向。 江夏猛地一蹬马肚子,一鞭子重重地拍在了马背上。 江夏立刻喊道:“赶紧的!快走!” 现在他们唯一的生还机会,就是在鞑靼人还没有完全包围过来之前,从后面突入。 如果能够突围而出,与大部队汇合,那么江夏等人就有一线生机。 第202章 背叛 第203章 背叛 江夏明白这一点,跟随在他身后的八百多人,也明白这一点,纷纷用力鞭策着自己的马儿,拼命地向前奔跑。 只可惜,鞑靼人早就看出了江夏的打算。两队骑兵从两侧冲了过来,堵住了后面的空隙。 江夏二话不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杀出去!” 一阵阵拔剑的声音传来,江夏等人率先和堵截入口的鞑靼人交手。因为萧杀和布缙云等强者的存在,江夏等人一上来就往前走了一小步,差点就突破了。 只可惜,蒙古人果然是悍不畏死之辈,挡住江夏大军的铁骑,死伤惨重,可是谁也没有退缩,反而被困在了这里。 包围圈完成,埋伏在那里的鞑靼人战士已经追了过来,两旁的鞑靼人也在往前推进,后面还有大量的鞑靼人,形成了五重防御,让江夏根本无法突入。 江夏喝道:“布铁盾阵,坚守阵地,等待支援!” 骑士们连忙站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包围圈,他们没有盾牌,也没有办法组成一个完整的盾牌,他们不得不用武器抵挡。 但不知为何,这些骑士似乎很有默契,将江夏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最完美的防御圈。 江夏终于按捺不住,大声喊道:“你这是做什么?都让路!” 就在这时,张猛忽然喊道:“我一定会护主的!” “我们一定会守护主人的!”八百多号人的喊声,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夏还想说些什么,但很快,他的眼睛就睁大了,以他的听力,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三十万铁骑,已经冲了过来。但,他们的目标,和他们的目标,完全不同。 江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卖自己?江夏勃然大怒,他厉声喝道:“弟兄,上!每一只都是一笔横财,两只都是一笔横财。我们已经被出卖了,再也没有援军了。” “什么?”“没有援军?”“如果是援军,我们只需要5000人,怎么可能不来救援?” 张猛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道:“江彬,你这个胆小鬼!如果我能逃出生天,我一定会死的!” “嗖……”一根箭矢直奔张猛而来,张猛连忙用手中的大锤子一挑,将这支箭矢挑飞。张猛不由得对着那支箭矢破口大骂:“操|你|妈|的,让我说句话行不行?” 说着,张猛就朝着那个人扑了上去。 趁着这个机会,江夏大吼道:“给我上!就算拼了命,也要拖着他们一起陪葬!” 江夏指向了张猛的位置,那里就是那个伪部落的位置,也就是敌人最密集的地方。 既然被团团围住,没有支援,江夏也就放弃了想办法。自己这边的人数还不到九百,而对面的敌人,起码有三万多。如果他没有飞行能力,根本无法突破这个包围圈。 这一刻,江夏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他的四个妻子,还有他和朱厚照的结义。 那种患难与共的感觉,在江夏看来就是一种黑色的笑话。 念头转动间,江夏等人就冲入了蒙古大军的包围圈里。江夏一边攻击,一边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武器。有长枪,有弯刀,有长斧,在这种情况下,武学境界的强弱并不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因为无论你有多好的身法,都躲不开,无论你有多强的内功,都挡不住武器的侵入。 只有一件事是“狠!”江夏也不记得自己身上挨了多少剑,但她的后背和胳膊上,却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既然是死路一条,江夏就想着多杀一些人。无数的长矛朝着江夏刺来,江夏跳下战马,一个翻身就从枪头上滚落下来,将那些蒙古人打翻在地之后,江夏的长剑一扫,就有好几个蒙古人倒下。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摔倒,那就是死路一条,数万人的践踏,足以将一个人踩成肉酱。 江夏一刀将那些蒙古人斩杀,自己也跟着倒下了。他索性趴在了地面上,不再挣扎。 既然要死,那就让我在死之前,好好享受一番,毕竟我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 江夏用了一个“大”,却可以让他在临死前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张突然暴喝一声:“张大爷,我有一把大锤!” 很快,江夏就听到了“砰砰砰”的几声巨响,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人践踏。 “江兄弟!”萧杀一把拽住了江夏。 江夏站了起来,回头一望,发现除了布缙云,萧杀,苏媚娘,雪如沁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八百铁骑了。 江夏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所有人都受了伤,但是从京城回来的人,基本上都还在。 如果能和她同归于尽,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杀看向江夏:“人几乎全灭,我们这些人,就算还活着,也会成为下一个。黄泉路,我们还能再见。” 江夏闻言,顿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哈哈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在黄泉路上再见吧!” 江夏正说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转头一望,就看到朱厚照正率领着大军朝这边狂奔而来。 朱厚照更是扯着嗓子喊道:“兄弟!兄弟!” 此时此刻,看到朱厚照,江夏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情不自禁地喊道:“笨蛋,不要冲在最前方!” 江夏看向萧杀等人:“大家顶住,支援来了,我们冲过去!” 张猛喊道:“杀出去!” 江夏等人被团团围住,现在想要突入,简直就是笑话,他们能撑到援军赶到就不错了。 蒙古人显然也明白,这是他们唯一能杀死江夏等人的机会,出手更加凶猛。 江夏正站在雪如沁的身边,用剑架住了一根长枪,可就在这时,四五根长枪同时刺向了江夏。 江夏根本没有时间去抵挡,雪如沁手中的长刀一扫,直接斩断了那些长枪的枪头。 “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可没有时间保护你。”江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话音刚落,数道枪影,同时向她刺了过来。可她毕竟是个好手,一刀下去,那些长矛的矛尖,就被她一刀砍了下来。 这一次,雪如沁的攻击,已经来不及抵挡了。 看着手中的长剑,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不得不选择了,闭上了双眼。 但是,就在她合上双眼的时候,她却没有感觉到,那一抹水珠,落在了她的脸上。 雪如沁猛的张大了双眼,却看到了江夏,死死的抓着手中的弯刀,不让它掉下去。 江夏疼的呲牙咧嘴,大吼一声:“还不快走?用你的刀,刺他!” “哦!”雪如沁终于回过神来,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刺入了那个蒙古大汉的心脏。 江夏转过身来,对着雪如沁微微一笑,“你现在没有时间保护我,不过,有我在,我自然会保护你。” 雪如沁呆若木鸡,不知如何回答江夏的问题。 “兄弟!兄弟!” 朱厚照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很小。 突然之间,江夏感到自己的威压大降,身边的蒙古人也开始撤退。 布缙云,尹人面,于忍,千绝行,马云峰,苏媚娘,冷雨,张猛,萧杀,雪如沁。 江夏如释重负,心里想着: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大哥!”又是朱厚照喊了一句。 江夏回头一望,正好看到朱厚照从马上跳下来,朝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他一把将江夏搂在怀里,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哥哥,我迟到了,我迟到了。” 江夏微笑着望向朱厚照,“你来的正好。” 说完,他一把将朱厚照推到一边,一脸杀气腾腾的盯向江彬! 第203章 《哥哥》 第204章 《哥哥》 江夏以前也不是没有杀人,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会表现出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他认为这样才能引起女性的注意。 但是,就算是一般人,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杀意,那种冰凉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朱厚照显然也察觉到了江夏的异常,他看着江夏,开口道:“兄弟,你不要责备江彬,他也是被人算计了。” 江夏微微一笑,“我也不是怪罪于他,我也从未责备他。” “但是!”江夏指向那些倒在地面上的前军士。他们正在谈话,他们表示,他们是不会闭上眼睛的。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我要替他们报仇的!” “来人啊!”江夏吩咐道。 布缙云和张猛等人异口同声道:“属下在!” 江夏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对着江彬一指:“杀光他们!” “是!”萧杀一马当先,布缙云、张猛紧随其后。其他人并没有上前,而是分散开来,将江彬团团围住。 江彬的实力很强,可是和萧杀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而且,布缙云和张猛三人联手,江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萧杀三两下就将江彬的剑击开,接着又是一拳,将他震退数米。 “住手!”他大喝一声。朱厚照惊呼一声,萧杀却不管不顾,提着刀就冲向江彬。 江彬身子一闪,避开了萧杀的必死一击,腰部被划出一道血痕。 朱厚照忽然厉声喝道:“我让你停下来!所有士兵,谁要是敢攻击我,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朱厚照一声令下,以“朕”自居。那些士兵差点被活活的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听到朱厚照的喊声,萧杀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管是武林中人,还是朝廷里的人,都不可能对朱厚照的话置若罔闻。 江夏转过身来,望着朱厚照,想了想,又对朱厚照说:“那我今日非要弄死他怎么办?” “违令者,死!”朱厚照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么,你说,那些被他杀死的人,该如何安息?”江夏看着朱厚照,声音洪亮。 朱厚照说道:“我会让人将他们的名字写下来,等我们返回大明之后,一定要好好奖赏他们,为他们立一座纪念碑,让他们成为万代的英雄。” “好,既然如此,我就将他斩了,好好补偿他,为他立下一座功勋卓着的功勋,让他成为万古流芳的英雄!”江夏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后提着一把剑走向了江彬。 “江夏!”一个声音响起。朱厚照沉声道:“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我们要做的,就是多杀戮鞑靼,不要自相残杀。” “内讧?江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意。 他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朝着江彬的脑袋就是一脚一脚的狠狠的踹在了江彬的脑袋上。那些奉命要杀的士兵们纷纷上前。 然而,朱厚照却一把拉住了他。 江夏踹了江彬一脚,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江彬。 他身上的伤势也不小,再加上之前的激烈动作,他已经吃不消了。 江夏看见蒋斌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我一直没有出手。这一次我会原谅你的,请上帝允许我下次别来找我。下次我要是遇到你,我就把你干掉,一言九鼎。” 江夏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朱厚照的身上。朱厚照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江夏把剑一丢,说道:“好了,我没钱,那就自己去玩。” 说着,江夏就走了。张猛呸了一声,破口大骂:“跟了这个王八蛋,真是丢尽了我们老大的脸,我都快走了。” 张猛一走,萧杀等人也纷纷离去。 十一个人,现在只剩下十一个了。 “兄弟,别跑!”朱厚照在江夏背后喊道。 江夏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往前走。 “江夏,我让你停下来!”朱厚照忽然厉声喝道。 江夏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转过身来,对着朱厚照冷笑道:“我?如果我现在离开,岂不是违背了圣上的命令?你说是不是该杀?” 江夏拿出一封信,拆开一封信。朱厚照对这份请柬非常眼熟,这是他与江夏的结义兄弟所留的金兰帖。 江夏将金兰帖拿了出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枚徽章。一枚是豹房最顶级的一枚,一枚是皇家龙探龙首的徽章。 江夏将三件宝物放下,沉声道:“荣华富贵对我来说是一种奢望,对我来说,权力和财富都是微不足道的。我之所以这么努力地帮助你,不是看在你是皇帝的份上,而是看在你曾经和我发下了‘患难与共的誓约》的份上。 今日你以皇帝的名义与我对话,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算是结束了。你今后保重,祝陛下万寿无疆。” 江夏说着,便扬长而去。 这次朱厚照没有阻止,就这么看着江夏离去。他从来没有想过,江夏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东西给抛弃了。 如今江夏在大明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上。文渊阁大学士,与锦衣卫齐名的朝堂权贵,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是一个三十不到的少年。如果换成其他人,一定会在睡梦中醒来。 可是现在,江夏却要抛弃她,抛弃她。 江夏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臂,让张猛将他搀扶起来。 十一人继续向前,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朱厚照攥了攥拳头,心里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北风呼啸,到了晚上,整个大平原都变得格外的冰凉。 江夏等人跟在队伍后面,也不敢到处乱跑,而是朝着西北的一个方向前进,打算先把自己的伤口给治好。 终于,他们在一间猎人的小屋中,找到了一间狩猎用的小屋,江夏等人就在里面休息了一晚,然后用篝火架起了一只野鹿。 篝火上烤着烤肉,烤肉发出滋滋的声音。房间内,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苏媚娘替江夏把身上的很多地方都处理好,好不容易把手给缠好了,江夏这才对大家说道:“我这次的举动,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我只是不甘心,当年你可是超级大帅,手下几万大军。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留着那些军队,去河南称王称霸。” 张猛第一个站了出来。 布缙云摇摇头,“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你都是我们的宗主,这个道理,是不会改变的。” “对。”马云峰和尹人面都是微微颔首。 第204章 泰坦之战 第205章 泰坦之战 萧杀是新来的江夏,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可在短暂的寂静之后,雪如沁忽然对着江夏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 “怎么说?”江夏对着雪如沁微微一笑。 雪如沁的黛眉,却是微微一蹙,“你身为皇室的龙探长,也是皇帝的亲信,在朝中,你的实力,已经不逊色于锦衣卫和东厂了。 “说下去。”江夏目光一闪,看向雪如沁。 “你去调查云南的盐业腐败案件,把江南的盐政,都交给了你。光是这两个条件,就让大明无数的势力为之震动,可以说,光是这两个条件,就足以让你在朝中树倒猢狲散。 你之所以能够在朝廷里站稳脚跟,就是因为三件事。但是我想,你一定是发现了这三件宝物即将消失的原因。” 江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对着雪如沁道:“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在座的大多都是武林中人,并不知道什么是朝堂上的斗争。张猛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江夏的这个突然的举动,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连忙问道:“如沁小姐,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雪如沁扫了一圈,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她,此时却是用一种很慢的速度,对着江夏开口道:“第一,你是前首相李东阳的徒弟,你的老师是四大王朝的长老之一,以前的朝堂上,谁也奈何不了你。不过,你师傅已经不在朝中了,势力越来越小,他以前的那些故人和弟子,现在都已经……” 江夏点头,她说的没错。以前朝廷里有靳贵、曹元、梁储三个人,只要有三个人支持,就可以让自己在文武百官面前站稳脚跟。 但是靳贵和曹元都死了,只剩下了一个梁储,他也没有办法。 “继续。”江夏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其次。你得了皇帝的欢心,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了皇帝的扶持,你才能在朝廷里站稳脚跟。但是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何时起,你与陛下之间的联系发生了变化,不过在他前往河南镇压叛乱之时,却没有将你带来,这几乎可以肯定,你与皇帝之间的感情,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而且,他也清楚的记得,朝廷里有人在背后算计你,刘瑾虽然想要杀了你,但他还是选择了离开京城,前往宣府。这说明,皇帝对你的戒备,是因为你的力量太大,他根本就管不住你。所以,我才会让刘瑾等人,与你一战,从而削弱两大阵营的实力。一旦你和他两败俱伤,他就会更好的掌控你。 从陛下对你说话的语气和语气来判断,你与陛下之间,不像是臣子,更像是一位结拜的兄长。 从皇帝要抓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你和他之间的感情,会彻底破裂。” “妈的,这里头还真是曲折啊。没想到那个老儿居然在这个时候逃出了京城,怪不得那些人总是诬陷你,甚至暗杀你,原来是那个老儿在暗中支持你。”张猛不忿地骂道。 江夏的目光落在张猛的身上,微微的摇了摇头:“猛男,听着如沁小姐把话说清楚。” 雪如沁的目光,落在了江夏的身上,这才开口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的智慧。不管是兴献王,还是宁王,你都很了不起。不管是都察院,刘瑾,万凰。 我们布下那么多陷阱,都拿你没有办法,反而还让你吃了大亏。正因为如此,你才会在朝堂上被人诟病,再加上你睚眦必报,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去招惹你。 只可惜,你与万凰和东厂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找机会干掉你。如果没有李李东阳,没有皇帝的扶持,你一个人去对抗东厂,去对付万凰,那你就是死路一条。 哦,还有姜斌。 以你的实力,若是不是一次展翅高飞,五年后才展翅高飞,或许你现在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 不过,你的实力虽强,可毕竟只是一个空架子,根基不牢。不管是东厂,还是万凰,你一个人都很难对付,更何况他们两人? 我认为,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暂时韬光养晦,才能保证安全。” “但是,若是没有了皇室的龙探,没有了朝中的权势,那些东厂和万凰岂不是更好收拾?”布缙云跟随江夏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雪如沁的话,也是有所了解,这才开口问道。 “不是。” “第一,皇室的龙探子,江夏一直都是他在管理这个组织,所有人都是江夏而不是皇帝。江夏如果选择了退缩,那就意味着所有的皇室成员都要和他一起离开。 第二,刘瑾现在是万凰的人,万凰的主要目的不在江夏,而在皇帝身上。他们不是为了争霸天下,而是为了统治这个世界。 江夏,就是皇帝的一块挡箭牌。现在江夏的退缩,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们巴不得江夏离自己而去,永远不要去找江夏的麻烦,这样才能更好的联合起来对抗皇帝。 在他们没有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之前,他们是不会去找江夏麻烦的。” 说着,她又转过身来,对着江夏说道:“你怎么想?” 江夏静静的望着她。 不得不说,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犀利。 江夏很了解自己的弱点。基础薄弱,基础薄弱。他曾经也有过韬光养晦之心,当年他考中进士后,选择了教坊司,为的就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地方,积累足够的力量,然后一步步走上朝廷。 但是出于对朱厚照的感情,江夏还是忍不住了。 从他参与云南的盐业腐败案件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而且他还向朱厚照许诺,要用千门教的力量建立皇室龙探,这让江夏明白,他现在和朝廷里的大臣们是对立的。 他无亲无故,只是支持皇帝而已。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皇帝陛下是对立的。 江夏点头:“不管你是一时兴起,还是现在就退出吧。反正从今往后,朝廷里的一切都和我们江夏没有关系,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伤害,或者死掉。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可以衣食无忧,衣食无忧了。” “嗯!张猛哈哈大笑,大声的喊道。 “朝堂上勾心斗角,勾心斗角,想想都让人心惊胆战,你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苏媚娘微微一笑,道。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江夏。 以前他要提心吊胆,东奔西跑,不管是说什么,他都要小心翼翼。苏媚娘不禁想到,这回是要解释的。 这么一想,苏媚娘心里就像是喝了一口蜂蜜一样。 雪如沁的目光,落在了江夏的身上。 想要快速的撤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曾经生活在万凰之中,对布缙云等人的了解,比其他人要多得多。她很清楚,就算朱厚照暂时放了江夏,江夏一走,他也会意识到江夏对他的重视。 一旦他感觉到了,就会按捺不住,江夏最后也会回到朝廷。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放就能放,就能放。 但是听到张猛等人说起了江夏的事情,她也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第205章 大明骑兵 第206章 大明骑兵 江夏吃了九叶葵乙玉中的九叶葵乙,不但六感远超普通人,而且他的伤势也好得很,早上起来的时候,江夏的伤口就已经结疤了。 一夜的休整之后,江夏等人从破旧的小屋里出来,踏上了一望无垠的平原。 他既然选择了退缩,就没有继续留在蒙古的理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的找到一批骏马和一些食物,然后就走。 人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上,仿佛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或许是因为心情的变化,江夏忽然发现,在这片大草原上,似乎也有了一种独特的感觉。举目四顾,仿佛整个人的心,都变得开阔了不少。 江夏忽然皱眉,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所有人都躲好,有很多人在奔跑。” 几个人连忙匍匐在地,草地上长满了青草,可以遮挡他们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江夏等人的倒霉,所以这一次,马蹄的声音明显是冲着这边过来的,而且还在不断的靠近。 尼玛,这不是来捣乱的吗?那么大的一个房间,偏偏要跑到我这里来。 江夏喃喃自语。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不远处,江夏听到了一个蒙古人的说话声。 他悄悄抬头一望,看到三四十名蒙古铁骑正东张西望,用的是塔塔语言。 由于夏凌峰昨日在重重包围中被击毙,江夏对他们的话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们穿着的鞑靼军装,还有他们的坐下,都让江夏羡慕不已。 江夏沉吟片刻,抖了抖眼前的枯黄杂草,声音顿时吸引了附近的鞑靼人。这一次不用江夏吩咐,张猛和千绝行率先发动了攻击。 接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武器,“嗖嗖嗖”的飞了出来,每一枚都没有落空。 在萧杀和布缙云的帮助下,三十多名鞑靼人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全部从马上摔了下来。 还有八九个人也想逃走,不过他们并没有成功,因为在他们的四面八方都有一位强者挡住了去路,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他们的身手。 “下马!”江夏大吼一声。 他虽然不会说汉语,但也大概能猜到他说的是什么。 九名蒙古兵同时从马上跳了下来,“咕哩唧唧”地叫了一声,江夏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 “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我很讨厌。”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江夏很是诧异,这八名蒙古战士中,居然还有一个会说汉语的。 江夏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眼,“真没有料到,这些塔塔人中,居然有人会讲汉语。” “我不是鞑靼人。我母亲是汉族,后来被塔塔人抓去,又被一个塔塔人贩卖为奴,这就是我的母亲。请大家念在我是半个汉人的份上,放过我吧。” 江夏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猛:“剩下的全部干掉,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好嘞。”张猛是个喜欢杀戮的人,一提到杀戮,他就很是激动。张猛从地面拾了一柄蒙古弯刀,然后上前将他们的喉咙一一割开。 唯一会讲汉语的鞑靼人大惊失色,浑身颤抖。 江夏笑呵呵的过来:“放心吧,我们是一伙的,我不会下杀手。说吧,你的姓名。” “我是毛伊西格,蒙古文中的小绵羊。我父亲不是塔塔人,从小就看我不顺眼,碰到了塔塔的征兵,他干脆就把我丢到了塔塔去,用三瓶美酒来交换。” 毛伊西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江夏也不确定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只要确定对方会说蒙语和汉语就可以了。 江夏道:“我就称呼你为希格斯,说说你是哪个军团的人,有几个人,统领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毛伊西格对鞑靼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对江夏说道:“我们是哈察尔的人,我们是从那里得到消息,他们是从那里过来的。 这一次带队的是蒙古四皇子阿尔苏博特,他的军队大概在四十万左右。” “将近四十万。”江夏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不用问,也能猜到毛伊西格等人应该是和斥候一样的人,他们应该是来侦察的。也就是说,阿尔苏博特的军队就在附近。 江夏等人和朱厚照等人刚刚离开,阿尔苏博特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近,说明他们距离朱厚照等人并不算太近。 若是遇到,朱厚照等人就麻烦了。 江夏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最后,江夏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观察下去,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他有能力插手,也做不了什么。 江夏的人穿着蒙古人的制服,拿着干粮,喝着酒,拿着武器,骑着马向南而去。 往大明而去,正是南边。 至于朱厚照。 江夏的离去,对他的冲击很大,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彬策马走到朱厚照身边,伸手一指,“陛下,土默特部落就在前面了,我们要不要暂时歇脚,趁着夜色进攻,或者直接进攻?” 朱厚照默然片刻,扯了扯缰绳,道:“罢了。现在宣府的困境已经解除,我们这一次进攻,鞑靼军队也是死伤惨重。休息一下,我们再上朝。” “你要去朝了?”江彬很是诧异,朱厚照这两天每天都在打听距离土默特部落的距离,恨不得直接杀到黄龙,把达延汗的王宫给灭了。 “干嘛?对我的选择有所怀疑?”朱厚照眯起了双眼,对江彬问道。 江彬躬身行礼,躬身行礼:“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禀报。” 于是,军队就在这里休息了起来,但是人数实在是有些庞大,阿尔苏博特的四皇子阿尔苏博特的斥候也注意到了他们。 看到朱厚照等人,斥候们迅速返回,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自己的统领。 阿尔苏博特一听说自己的部下发现了土默特的军队,阿尔苏博特顿顿时狂笑了起来。他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达延汗送给他的那柄弯刀:“好!现在就动身,让我们见识一下这群勇敢的汉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阿尔苏博特的几位将军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一句,就离开了自己的帐篷,开始下达自己的任务。 ……………… “王爷,您不是要去大明么?我们为什么要回去?”张猛没好气的问道。 江夏本来就在前面带路,结果没过多久就掉头回去了。 显然,他对朱厚照的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江夏停下了战马,想了想,还是决定再说一遍。 张猛无言以对,他很生气,却不知道应该找什么人发火。 萧杀骑走了过来,一巴掌在张猛的肩头上一巴掌,然后望向江夏:“好吧,江夏就是我们的目标,你说是不是?更何况,这位可是大明之君,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整个大明都无法承担。纵然不喜,但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张猛一脸震惊地望着萧杀。“天啊,你这个三脚猫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 萧杀一时说不出话来,目光一寒:“什么?欠揍是不是?” 张猛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了萧杀的胳膊,说道:“是啊,你这么跟我说,就跟我是好朋友一样。一脸的人都是三百两的样子,让人头疼。” 萧杀淡淡的道:“我给你拔掉两个牙齿。” 张猛愣了一下,然后一起放声大笑。 “来了一个人。”江夏喊了一句。 只见十几名汉人在前面狂奔,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二十多名蒙古铁骑。 江夏勒听到了远处的战马停下的声音,看到江夏等人身上的服饰都是鞑靼人,还真把江夏的人当成了鞑靼人。 他们吓得勒住缰绳,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向后望去。 一名汉人骑士咬牙切齿的说道:“罢了,既然没有生还的希望,那就多杀一些吧。” 后面的蒙古铁骑也跟了过来,冲着江夏等人哈哈大笑,嘴里念叨着什么。 江夏看向身边的西格尼:“这是怎么回事?” 西格淡淡道:“他们是来找我们的人的。” “大明骑兵!”江夏淡淡一笑,用汉语大声喊道。 第206章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事情做完 第207章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事情做完 “由于蒙古军队的数量太多,江将军就把我们带走了。可是鞑靼人却紧紧的跟在后面,只有一队人在后面掩护。我们才是最后一批人。” 被江夏等人救出的那十多名骑士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江夏。江夏点头,心中却在想,这个江彬的性格或许不怎么样,不过他的指挥能力却很强。 他果断的让人断后,然后自己的人逃走,实在是太英明了。他手下的人都是骑士,最擅长的就是机动。 凭借着这种灵活多变的身法,他们可以避开要害,对鞑靼人进行骚扰。毕竟蒙古大平原辽阔,骑兵在全速奔跑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而鞑靼人的军队本来就少,三万多名铁骑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结完毕。 但江夏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从口袋里掏出魏菁菁的那张图纸,仔细一想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鞑靼人的地盘上。 如果她一开始就听从他的话,离开了亦集,也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雪如沁策马来到江夏身边,沉声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去见皇帝陛下?” 江夏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就算我们现在过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以我们的实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要不要?” 江夏微微一笑,指着土默特的位置,开口道:“我们都到蒙古了,不看看他们的城市,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雪如沁彻底的傻眼了,十一个人,十二名骑士,外加一个鞑靼人,就想要攻打土默特? 她倒是很想看看,江夏到底有没有被吓傻。 江夏的二十四个人,全部穿着蒙古军装。他们在江夏的安排下,朝着土默特赶了过去。 因为大明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土默特的面前。因此,土默特就是最大的威胁。 一路上,江夏等人都有些忐忑。 随着距离的拉近,江夏等人遇到了不少正在搜寻大明铁骑的蒙古军队。好在西格是四王子的人,他也能轻松应对。 “喂,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江夏一听就头疼,他本来是打算好好学一学蒙古文的,结果一听就放弃了。 “这是怎么回事?”江夏看向西格。 西格低声道:“如果他们看到了,告诉我们,我们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王妃?”江夏一愣,连忙问道:“什么王妃?” “六公主乌图雅,你说的没错。” “六公主?”王冲微微一愣。听到这话,江夏心中一喜,四皇子和六皇女也算是旧识了,当年在京城的时候,那位“胸怀大器”的六公主,就让江夏对她刮目相看。 江夏沉吟片刻,对西格道:“就说发现大明铁骑的行踪,不过要去见见王妃。” “是。”西格点了点头。 江夏注意到了西格的神色,他也不是很了解对方的语言。 如果西格说自己被绑架了,而且身边还有大明的士兵,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江夏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这些蒙古人的表情,一旦他们的表情有任何变化,江夏就会在第一时间干掉他们,然后逃之夭夭。 西格说了这么多,江夏也没有从他们的表情中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要是鞑子的人都能装成这样,那江夏也就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不多时,一群鞑子战士冲着西格等人挥了挥手。西格转过身,看向江夏。 江夏颔首。 等那些鞑靼士兵都走远了,西格才看向江夏:“江先生,等蒙古那边的事结束了,你能不能把我从蒙古带走?” 江夏的目光落在西格身上:“为什么?” 西格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表情:“我觉得,我更适合做一个中国人。” 江夏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妈妈怎么办?你要是离开她,她会怎么样?” “她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自杀的。” “啊?”江夏一愣,“汉语是从哪里学会的?” “我和别的奴隶一样,从小就和他们一起住在这里。” 江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西格的肩膀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江夏对西格使了个眼色,让他和六公主汇合。 他和鞑靼人走到一个帐篷前,江夏和西格被放了进来,其他人则在帐篷外等待。 江夏和西格同时跪在地上,用一种蒙语对安格列说了一遍。 六公主乌图雅拿着一张地图,指着江夏,用蒙语道:“你,把大明的军队给我指出来。” 江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看她的动作就知道了。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江夏连忙站起来,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他刚一站到六公主的背后,江夏就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用汉语在六公主的背后轻声问道:“你之前答应我要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你还记得吗?” 六公主吓了一跳,转身就被江夏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江夏微笑着对西格说:“西格,你是不是用蒙语说的?” 江夏是西格立刻教的。 江夏从帐篷里出来,伸手指向一个站在帐篷外面的蒙古兵,然后用蒙语对尹人面一指:“王妃有令。” 江夏说着,就往帐篷里走去。 江夏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将他的脑袋扭了下来。 接着,尹人面就推门而入。 江夏道:“这件事有点麻烦,你给我换一张脸,让她和你的郡主互换一下。” “什么?我会努力的。” 江夏把他的上衣脱下来,让他在桌旁坐下,然后用一把短刀刺进他的手和脸上,让他把脸埋在胳膊下面。 江夏顺拿出一把短刀,在桌子上写道:“我和你姐姐去了东方,你赶紧过来,我会让你的糖果送给你的。江夏那边。” 江夏也清楚,四皇子阿尔苏博特对中原的了解很深,他并不怕自己听不到。 江夏和尹人面上将六公主搀扶起来,让西格一出营帐就破口大骂:“得罪了公主,罪有应得。” 西格点头表。 江夏三人离开后,西格按照江夏的吩咐,破口大骂起来。最终三人顺利的将六公主送出了军营,这才策马而去。 江夏等人走了,外面的鞑子们才反应过来,连忙喊了一句“公主殿下”。 没有人回答,一个战士鼓起勇气,打开帐篷的门帘往里一看。 这位守卫一见这位公主殿下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甚至还露出了一半的“香肩”,顿时一惊,连忙将脑袋往后一仰。 直到傍晚时分,负责送餐的侍卫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才鼓起勇气,来到帐篷前查看。 一眼望去,只见桌上的鲜红色都是干涸的。 蒙古军大吃一惊,马上就把消息传给了四皇子阿尔苏博特。 阿尔苏博特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了上来,他和那个鞑靼人不同,阿尔苏博特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阿尔苏博特扯下了脸上的口罩,看着桌面上的文字,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江夏……” 跑了一整个上午,江夏估摸着短时间内是别想再赶上后面的鞑靼人了。 走到一处池塘前,江夏等人停下休息,给马儿喂食。 六公主早就醒了,她狠狠地瞪了江夏一眼,一路上,她几乎把自己会的汉语和脏话都骂了一遍,但是对江夏来说根本不管用,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地瞪了江夏一眼。若是目光可以杀死江夏,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如果你不能离开蒙古,我王兄会将你碎尸万段。”乌图雅终于忍不住,狠狠地说道。 江夏蹲在了乌图雅的身旁,微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想过一种方法,如果我和你结婚,我们就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等我们做完了,说不定你已经怀孕了,你也有了身孕,四皇哥身为姐夫,难道要对姐夫下杀手吗?” “你,你好大的胆子!”听到江夏的问话,乌图雅脸色大变。 第207章 绑架行动 第208章 绑架行动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大半个多月。 这段时间,江夏率领二十三名部下和蒙古六公主乌图雅在阿尔苏博特的军队中捉迷藏,蒙古大平原上到处都是鞑靼人,阿尔苏博特为了寻找江夏,不得不将四万大军全部分散开来。 但西格对这里很了解,再加上易容后的易容,要找到江夏等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几次,巡逻的鞑靼人和江夏的人擦肩而过,他们还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即便是这样,江夏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随着鞑靼人的不断增加,审讯和搜捕也变得更加严格,江夏等人有几次遭到了小股的鞑靼人的检查,最终大打出手。 阿尔苏博特似乎是在限制他们的行动,江夏在想办法。 江夏等人在这段日子中,俨然已经成为了一支蒙古的牧民。他们用马和塔塔人交换了一些毡房,他们所到之处,都跟着他们。 此时江夏的帐篷已经被围了起来,大家围着一块地方,点起了一大堆篝火,用铁壶熬着。 江夏手里的地图虽然破旧,但是江夏对这张地图还是很了解的,甚至连那些没有标注好的地方,都被江夏给填满了。 “南方的路越来越窄了,四皇子应该是知道我们想要回到大明的。”江夏叹了口气说道。 “都说了,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投降,投靠我们蒙古,王兄饶了你一条生路。”乌图雅抱着双腿,沉声喝道。 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彻底的放弃了逃离江夏的念头,谁能想到,她连千绝行都追不上。 江夏瞥了一眼乌图雅,后者伸出了自己的小舌头,不再多言。 西格对乌图雅道:“阿尔苏博特和六王子殿下是兄弟,关系很好。 阿尔苏博特是达延汗最有智慧的几个孩子之一,他们应该是把所有的道路都堵死了。” 江夏收起了手中的地图,“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我就用这一击。” 说到这里,江夏对着乌图雅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乌图雅脸一红,别过头去,破口大骂:“坏蛋。”江夏的话,她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江夏微微一笑,用一个木勺子在锅中轻轻一搅,然后道:“羊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动了。” 一人端着一盘羊肉就开始吃饭,等大家把盘子都放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夏的身上。 在这种枯燥的时间,大家也就只有江夏说一句话来打发时间了。 江夏咳嗽一声,问道:“那你上一次说的是哪里?” “《倚天屠龙记》六十八回,据说张无忌被关在峨眉山后山的一个山洞之中,那次被灭门的门人都被张无忌一招‘大乾坤大挪移术’击败。”张猛很小心地叮嘱了一句,随后望向江夏的目光充满了希冀。 “哦,对。”江夏点了点头。 “张无忌这一手大挪移果当真了不得,连灭绝师太派出的峨眉道人也拿张无忌无可奈何。 这时周芷若奔到灭绝师太跟前,道:“师父,我曾从张无忌那里听说,要想破解他的大挪移术,只有以处子之躯与他交合,他体内的真气,须得在十二个小时之内不能聚集。” 张无忌在山洞之中听到这句话,登时大喜,脱下衣服,喃喃的道:“嘿嘿,芷若,你终于被骗了,快来和我做爱。” “哎呦,张无忌这家伙,怎么还不如你呢。” 江夏一脸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你到底要不要听话? “对对对,不许插嘴,不许插嘴。”张猛兴致勃勃的说着,总算说到了重点。“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乌图雅嘴上说着不屑,但其实江夏说的话,她却是看的津津有味。江夏和张猛的叫嚣让她赶紧住口。 《倚天屠龙记》的剧情,在江夏的改编之下,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是,它的剧情,却让那些曾经的明朝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江夏呵呵一声,道:“这就是破解他的法门。”她将倚天剑抛向一旁的周芷若,神情坚定地道:“我的好徒弟,你看好这柄剑,等我来对付他。” “噗!”布缙云一口羊汤下肚,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喷了一声。 江夏嘿嘿一笑,沉声道:“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媚娘,沁儿,快,快,快,快将她送回营房。” “我不会走的。”苏媚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给她盖上,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把她拖到了帐篷里。 江夏环视一圈,“西格,我们进去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 所有人都走了进去。 一队骑士飞奔而来,人数大概有十多人。 江夏和西格早身上的盔甲都换成了普通的鞑靼人。 当骑士们走到近前时,西格和他们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官爷好”。 其中一名蒙古铁骑对着希格尔说:“看到一伙形迹可疑的人了吗? 西格摇了摇头。 那个骑士点了点头,看向西格。 西格说,他们已经开始用餐了。 “好美味的羊汤。”安格列看了看周围的人,示意他们要不要去西格那里买点东西。 “不行,我们的王子还在等着我们回来汇报,不能再拖下去了。” 骑士点头,然后迈步向前。 “你说的是怎么回事?”江夏问西格。 西格笑了笑:“看来他们是要回去禀报四殿下了。” “复命?”江夏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然后朝着外面走了几步,然后喊道:“喂,喂!” 听到江夏的喊声,那些骑士立刻停下了战马,回头望去。 “回来……”江夏朝他们挥了挥手,用蒙语喊道。 最近几天,江夏已经把蒙语的单词背了下来。 江夏小声对西格道:“通知所有人,让他们做好战斗的准备。” “喵喵”的声音从西格口中传出。 帐篷内的所有人都拔出了武器,严阵以待。 待到这队蒙古铁骑返回,一人向江夏问道:“有没有记起来?” “动手!”江夏连忙喊道。 帐篷内的人纷纷从帐篷中走了出去,朝着那些骑士们发动了攻击。 江夏看向西格:“你去找三个人,把蒙古四皇子的下落告诉他们。如果答案相同,那就不会被处死。” “是。”西格按照江夏说的,按照他的吩咐,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江夏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命人将蒙古铁骑杀死,将尸体丢在地上,朝着那名铁骑所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开始乌图雅还不太清楚江夏等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等她跟着江夏等人来到一座山坡上,看到蒙古人的营地和王兄的旗帜之后,乌图雅就意识到,江夏这是要绑架她的王兄了。 江夏打量着这座营地。 在营地的布局上,一方面要兼顾隐蔽、安全和方便三个方面。 很显然,这三样东西都是眼前的营地所为。在一个较低的地方,隐藏起来。前方是一片广阔的草原,非常的安全。再往前就是一大块面积比较大的湖泊,可以轻松地取到水源。 江夏仔细观察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狂风再次从草地上刮过,刮得他脸上生疼。 江夏,萧杀,千绝行,冷雨四个人都提着一根竹竿,朝着湖里游去。四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利用竹竿呼吸了一下空气,朝着阿尔苏博特的营地走去。 在黑夜的掩护下,四人没有被人察觉。 四个人悄悄上岸,然后在一个帐篷的背后,小心地隐藏了起来。 旁边的帐篷都是用的一般的布匹,而帅帐则是用的是皮毛,一眼就能看出来。 江夏等人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四个蒙古人,然后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大营。江夏在心里说道:“我们绑架一个国家的皇族,还真是了不起啊。” 第208章 袁天宗的《神机剑》 第209章 袁天宗的《神机剑》 大营之内,阿尔苏博特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形图之前,用一支毛笔,在上面勾勒出了一副详细的轮廓。阿尔苏博特很快就看到,这些线条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环。 阿尔苏博特一把将手里的笔摔在了桌子上,气急败坏地说道:“那个江夏,真是把我耍得团团转。” “江夏还没到这个年龄,就能在大明称王称霸,可见他的不同寻常。” 帐篷内只有一盏灯,只有一个人在灯光下说话。 借着蜡烛的光芒,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这位老者看起来六十多岁,须发皆白,头发黑白相间,给人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 阿尔苏博特恭敬地说道:“大人,乌图雅已经被江夏抓了起来,我很关心她的安危。” “你别担心,江夏的所作所为,为师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这家伙,虽然为人做事,无所不用其极,但为人还是很讲义气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会伤害乌图雅。 他掳掠乌图雅,无非是为了将你引开,让大明铁骑安全返回大明。现在大明铁骑走了,江夏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能全身而退,他不会对乌图雅不利,而且我给他算了一次吉星,你不用担心。” “不过,父亲很快就会返回,如果让他发现我被江夏二十多个人带走,还失去了乌图雅,那后果……” “如果是你父亲的话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的二皇子乌鲁斯。 以前你有三皇子撑腰,自然不会怕二皇子,但三皇子去大明的时候出了事,二皇子和大皇子的关系也很好,你要多加注意。 也多亏了你有六公主在,不然的话,你的机会并不大。” “我知道了。阿尔苏博特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寻找江夏。” 就在阿尔苏博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帐篷的门帘被人拉开了。一个军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阿尔苏博特打断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王子,你这么着急来见我,可真是失礼了。”江夏道。 “江夏?”阿尔苏博特目光一凝,失声叫了出来。 江夏微笑着摘下帽子,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是的。” 就在这时,一把短刀从营房的后方刺了出来,一个黑衣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朝着阿尔苏博特冲了过来。 那老头一巴掌扇在了座椅上,然后猛然跳了起来,与袭击阿尔苏博特的那道影子交手了数次,终于,那道黑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这才站稳了身体。 老头倒在了座椅上,但那道黑影依旧朝着阿尔苏博特冲了过来。 阿尔苏博特也是会武功的人,在那道黑光的攻击下,他和那道黑影交手了几个回合。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从外面跑了过来,三个人一起出手,将阿尔苏博特给制住了,阿尔苏被三个人用匕首指着,不能轻举妄动。 江夏这才发现,这个老头居然是个残疾的人,还在轮椅上。 一个废人,居然和萧杀打了一架,而且看起来萧杀在交手的时候,居然落在了下风,可见他的实力之强。 “如果我袁天宗的双脚没有受伤,那就不会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这位先生是汉人?”江夏看着这位老人身上的服饰,还有那一身纯正的汉语,忍不住问道。 然而,还不等老人开口,萧杀和布缙云同时惊呼道:“袁天宗,神机剑?” 袁天宗的目光从布缙云和萧杀的身上扫过,微微一笑:“布缙云,易水门的头号杀手,萧杀?没想到这两位在武林中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竟然愿意为一个少年卖命。江夏,你果然不同凡响,在大明都赫赫有名。” 江夏微微一笑:“师兄此言差矣。不管是布老,萧师兄,都不是我的部下,而是我的前辈和兄弟。我对他们是真心的,他们也会帮我的。” “所谓以心相许,言之简单,实则不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四王子死在你手里,也不算什么。”袁天宗说道。 江夏微微一笑,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和袁天宗多谈,只是道:“我要返回大明,需要四殿下的帮助。我不愿得罪你,还请你帮个忙。” 袁天宗点头,“我答应你,四皇子和六皇女,我可以答应你,让你安全返回大明。不过,在大明边界,你一定要将四皇子和六公主救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向大明陛下讨要军功,你有这个本事吗?” 江夏没有任何迟疑,点头道:“晚辈一定会做到。” 袁天宗呵呵一声,“空谈而已。” 江夏摇了摇头,竖起三个手指,“我江夏向上天发誓,等我安全到达大明,一定会把四皇子和六皇女救出来。如果你敢食言,我会被五雷劈中,然后掉进十八重深渊。” “你走吧。”袁天宗看着江夏,微微颔首。 “老师。”阿尔苏博特有些不甘心的喊道,他可不想让江夏把他带走。 袁天宗说道:“四皇子,我帮你算了一卦,你的命运,是需要一位大能的指点。我看不出你的来历,但我敢打赌,你一定是我的救星,你相信我吗?” 江夏在心里暗暗叫好。 “我相信袁天宗。”阿尔苏博特点了点头。 “走吧。”阿尔苏博特对着江夏道。 江夏淡淡一笑,朝着袁天宗拱了拱手,“再见,这位师兄。” “再见。”袁天宗淡淡一笑。 他很乐意从阿尔苏博特的驻地出来,江夏等人很容易就出来了。 “布长老,这个袁天宗到底是谁?”离开军营的时候,江夏忍不住向布缙云问道。 “一位已经成名很久的长老,曾经是门主最疼爱的徒弟,后来在门派覆灭的时候,他就加入了绝刀门,十年来,凭借着一身精湛的剑术,成为了天下无双的刀客。 但十年后,他忽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被他的师傅赐下的,所以才会被处决,却没有想到他会站在塔塔那边。” 布缙云的声音有些轻蔑。毕竟,汉人向塔塔投降,总会有一种叛国的冲动。 “这是我师傅的计算失误,他说他生于亥时,所以他的生辰八字,就是他的生辰八字。阿尔苏博特忽然开口了。 江夏笑着问道:“天机门是不是一个门派,专门给人算卦?” 萧杀点了点头,道:“曾经有一个鼎盛的宗门,专门为武林中人的命运做准备。但听说他暴露了太多的秘密,遭到了灭顶之灾,整个宗派都被毁了,袁天宗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不错,连自己的错误都能推算出来。”江夏点头。 身为千门中人,对于占卜之道的人,他向来是半信半疑。他曾经遇到过一个精通这一领域的强者,他所做的事情,也是值得他思考的。但他遇到的骗子更多,前世的时候,他经常会在河边,庙会上看到无数的人。 江夏相信,袁天宗竟然能预知自己会有“残弊”,而且还成功了。 五弊三少,任何一个修炼法术的人,都会有一个弱点。五害是指“穷”、“寡”、“孤”、“独”、“残”,三缺指的是“财、命、势”。 袁天宗连自己都能猜到,这让江夏对阿尔苏博特刮目相看,难道自己真的是他的恩人? 江夏摇了摇头,“我才不要相信呢。” 等他们返回张猛等人所在的那片区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王兄。”乌图雅一看到阿尔苏博特就叫道。 她对江夏怒目而视,喝道:“你要我去,为什么要绑架我的王兄,还不赶紧将他给我!” 江夏摇了摇头,说道:“别担心,等我平安抵达大明边界之后,再把你和妹妹放出来。我已经立下了誓言,绝不会因为你而被雷电击中。” “呵呵!这才像话嘛。”乌图雅听说江夏平安抵达大明,就会将他们姐弟俩从这里救出来。 事实上,经过这大半个多星期的接触,她对江夏的观感已经不是很差了。但也谈不上多好,因为他已经不想再杀死他了。 阿尔苏博特微笑着对江夏说道:“你不用担心,既然已经走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本王已经保证过你会平平安安地抵达大明边界。” 第209章 国家之间的权利之战 第210章 国家之间的权利之战 “让我们在人间作陪,逍遥快快。骑着骏马,享受着人间的荣光。喝着美酒,把心里的快乐都给歌唱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啊!” 二十多个人骑着骏马,在草地上飞驰,嬉笑怒骂。笑声过后,有人开始大声的吟诵《当》。在大明朝,能够将这支曲子演唱出来的,恐怕也就江夏了。 江夏一曲结束,乌图雅提着马跟了上去,一副很激动的样子,“江夏,你这是唱哪一支?我以前可从未听说过。” 江夏淡淡一笑,一点都没有害羞,“这是我自己写的,你肯定没有听说过。” “好一首诗,人间有我,逍遥自在。你真是大明第一。”阿尔苏博特夹着马匹,跟在江夏身后,与江夏并肩而立。 江夏摇了摇头,说道:“小子,别跟我套近乎,等我们到了大明边界再说。” “你这不是居心叵测吗?能与你同行,是我的荣幸。光是这一曲,就足以让我大吃一惊了。” 江夏转过身来,对着阿尔苏博特微微一笑:“行了,你这是在夸奖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觉得你并不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那样讨厌。” “你这人真好,就是嘴巴不干净。”乌图雅嘿嘿一乐。 江夏转过身来,对着乌图雅道:“如果我现在是个聋子,你会不会认为我很完美?” “好吧,那我就把你的舌头给你切下来。”乌图雅调戏的吐了吐舌头。 在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大家的心情都发生了变化。从土默特边境到托克巴,一路上,乌图雅、江夏、阿尔苏博特三个人都在谈笑风生,仿佛这不是一次绑架,更像是一次旅游。 乌图雅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江夏身上:“江夏啊,你之前说过《西游记》,说猪八戒化身为美男子,跑到一家客栈泡妞,最后怎么样了?这是什么情况?” 江夏一怔,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但看到乌图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江夏又补充了一句:“猪八戒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让自己长的很帅,很容易就让这位美女爱上了他,在他和他结婚之前,他就已经和他上了床。” 乌图雅道:“嗯,这猪八戒和张无忌一模一样,都是坏人。” 江夏嘿嘿一声,接着说:“一夜缠绵之后,猪八戒对怀里的美女说:你懂不懂?我本是一头小猪,本名叫猪八戒。” “那个女人一定很伤心。” 江夏摇摇头,“谁能想到,猪八戒话音刚落,那个女人就激动地冲着猪八戒喊道:“二哥,是你,我是和尚。” 说着,江夏“哈哈哈”一声,扬长而去。 “江夏,你太可恶了!”乌图雅大怒叫道。 江夏等人前往大明,达延汗先行调遣去清剿大明铁骑的先锋军也已经到达土默特,只是江夏等人和这一支军队不同,因此众人并未遭遇。 这支三十万大军的先锋军,为首的就是乌鲁斯,也就是袁天宗所说的二皇子。 在抵达土默特之前,乌鲁斯就得到了大明的消息,四皇子阿尔苏博特率领的军队将大明的铁骑击退了,乌鲁斯很不高兴,本来这份战利品应该是他的,结果被阿尔苏博特抢先了。 鞑靼人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能够竞争大汗位置的人,就是乌鲁斯和阿尔苏博特。 现在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乌鲁斯对阿尔苏博特的出现非常不满。 到达土默特后,乌鲁斯立刻把他叫来。 他是阿尔苏博特麾下的一名统领,三年之前,乌鲁斯就将他安插在了阿尔苏博特的身边。 “拜见乌鲁斯。” 乌鲁斯摆摆手,“不必多礼,我这次把你找来是有个问题,那就是阿尔苏博特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爷,四王子被一个叫做江夏的汉人掳掠,现在已经不在营地里了。” “被一个中国人掳掠了?”乌鲁斯一愣,急切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 “确定。”陈小北点了点头。哈达点点头:“不光是四王子,就连六皇女都被他掳掠了。” “还有那个叫‘乌图亚’的人?”乌鲁斯兴奋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拳:“很好,很好。我要是说了,我倒要看看,阿尔苏博特要如何向父亲解释,呵呵呵呵呵。” “我觉得您不能这么干,殿下。”哈达道。 乌鲁斯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说?” “你这么干,就等于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这是一次除掉四皇子和六皇女的好时机。 威廉殿下,你可以考虑一下,你派人刺杀四皇子和六皇女。你把四皇子和六皇女都干掉,再把责任推到那个汉人身上,既能让皇子不被人发现,还能把四皇子和六皇女干掉,岂不是更好?” 乌鲁斯闻言顿时若有所思起来,他终于站起来,兴奋地把手搭在了哈达的肩膀上:“好吧,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本王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哈达道:“多谢皇子。” 在乌鲁斯的军营之内,他带着大量的奴隶、女人、珍奇的财物离去。哈达立刻去了阿尔苏博特的驻地,和袁天宗汇合。 看到袁天宗,哈达行礼道:“师父,二王子要派刺客来刺杀四王子了,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让四王子殿下安全一些?” 袁天宗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必了,四王子有萧杀和布缙云两大强者相助,应该没事。” “我不知道,大人让我通知二王子,让他派人来刺杀四王子?” 袁天宗淡淡一笑,道:“七年前,我让你跟在乌鲁斯的身后,三年前,他让你去见四殿下,这说明四殿下和二皇子之间,肯定有很多奸细。 而作为蒙古大汗的达延汗,难道就没有在自己的两个孩子的周围安排人么?如果乌鲁斯派人刺杀四皇子,大汗肯定会发现,到那时,乌鲁斯的皇位很可能就不是他的了。你应该也清楚,可汗最不喜欢的就是自相残杀。” “我明白了,大人,您真是太聪明了。” 在经过了托克巴之后,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做出决定了。 江夏要想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首先要穿过沙井、泽福延尔大平原,然后从三长卫返回大同镇。这么一条路,肯定要漫长得多。 若是现在就往南方走,可以穿过福宁卫,进入大宁,再通过万权都尉,前往京城。 第一条路线比较长,但也比较保险,而且在穿过泽福延尔平原后,还可以再回维维尔族一次,和乌目珠占汇合。 后者是比较凶险的,毕竟要穿过的是大量的鞑靼人。但是江夏最后却决定从最后一条捷径上来,他要尽快的返回京城,尽快的解决事情,把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送到京城。 从托克鄂出发,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前往胡日乌斯城。 乌图雅一拍手,说道:“好,你来蒙古之前,一定要去胡日乌斯。胡日乌斯,蒙语中的“雨”,也是为什么会被称为“胡日乌斯城”,原因就在于这里的雨量充沛,土壤肥美,景色优美。 第210章 我大清真是个人物! 第211章 我大清真是个人物! 索特那王爷怎么也没有料到,他这次在扶桑之行,竟是如此的仓促,如此的仓促。 他在船舷边用一条手绢遮住黑洞洞的眼睛,和一帮恶棍混在一堆恶棍中间。 索特那可以向天保证,他在自己的家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难闻的绵羊。 你咋就那么难闻呢! 身为蒙古人,他虽然一年没有洗过澡,但他的体臭,跟那些外国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索特那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用手去掩住自己的眼睛,或者用手去捂住自己的鼻梁。 他的眼睛被外国人打伤了,他也是忍气吞声。 等船靠上了岸,他仍然认为那些日本人和外国人太热情了。 他们欢呼着,手脚并用,向小船走去。 想来是对大清王的思念已深。 就连索特那,也做好了拱手行礼的打算。 可是。 轰! 一只红色的大手狠狠地轰在了索特那的眼睛上。 然后,他被人一把抓住,扔到了船上。 幸亏这位王爷,纵然是个被酒肉糟蹋了身子的废柴,可他手下的那些护卫,或多或少都有着蒙古人的凶狠。 侍卫们连忙跪下,将自家主人从那群外国人手中夺了过来。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索特那已经不记得了。 总而言之,五万名绿营兵像是被西方人和东瀛人赶走了,接着是西人和东瀛人,抢着登船,把这位索亲王拖出了大海。 直到快要抵达朝鲜,索特那才终于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妈的,这大明也太狠了吧! 索特那想到了北京的一本被禁止出版的杂志,《大明时报》被人抢走,被处死,明皇朱富贵一巴掌拍打花旗国大总指挥,一人独挑白宫! 恐怖! 这是何等的恐怖!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林北腿是不是所有的聪明人都会? 这是不是说,一千个人都打不过? 索特那打了个寒颤,这个大活人,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这是哪里? 那里可是大海贼窝! 大清国和他们打的并不多,但在明朝的时候,他们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可以说,若不是明朝的倭寇之变,我大清还真不一定能从龙起渊中崛起! 日本人尚且如此,外国人更是厉害。 索特那身为僧格林沁的晚辈,曾经从他那里听说了八里桥一役的前因后果。 虽说其中有大清方面的因素,但三万骑兵,杀了三个法军,两个英军,一千多个,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此恐怖的对手,连僧王老叔爷都要忌惮三分,这些聪明人哪里还会像宰一只鸡一样,把他们当成一只小鸡来宰? “索大帅,这次失败,是因为那些不懂什么道义的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袭击了我们这些老牌强国,您大可不必担心,我们法国人一旦展现出自己的真实力量,再从本地抽调一些法兰西的精英士兵,那么整个局势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博内尔是法兰西驻日的首席参谋。 在远东战死8000人,再加上多年的日本战败,这个数字足够让皇帝的声望一落千丈,甚至有可能导致他的内阁垮塌。 但是面对着那些日本人和塔塔人的精明,博内尔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是吗?你们会不会再派人去攻打我们?”索特那双眼放光。 他正在发愁如何才能回到京向陛下汇报,博尔内参谋的一番话让他豁然开朗。 现在朝廷最担心的是什么? 难道是自己在日本损失了五万名绿营人? 绝对没有! 要说朝廷最忌惮的事,就是: 数万、数十万的汉人死去<向西人割地赔款<南方的汉人坐大<<大明国回来啦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管怎么说,能让人不敢上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能阻止他们,就是大功一件! “磨墨,磨墨,磨墨,我要上奏,我要出个主意!” 索特那高喊了一句,接着啪地一响,一双臭气熏天的外国佬的皮鞋就往他嘴巴里一插。 索特那的仆人们连忙冲了过去。 本来五万人就够拥挤的了,现在又被塞了八九万人,简直就像是一艘猪一样。 德川庆喜和明治的心情都很不好! 按照他们的原定打算,二圣北上,从福岛出发。 在公、武合一之后,小国前往虾夷岛避难,并在自己的地盘上远程控制反明军,想必也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谁说的,泄露了消息。 然而,那些应该和国家一起战死在江户的大名、公卿、旗手们,却全都涌向了福岛。 既然来了,难道还能将他们赶出去不成? 这些人身上都有过日月旗的纹章。 真要被他逼到绝境,说不定连自己的骨头都会被烧成灰烬。 于是,这一次的海上航行人数就多了起来。 区区几个小喽啰,怎么可能养的了这么多人? 和法国的参谋们商议后,日本政府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那就是抢了清军的船只,去了朝鲜的釜山,与明朝开战。 釜山港口是法国人占领的,但清朝政府的调解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双方还在争吵。 看来,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发展。 最后,舰队并没有在釜山逗留太久,他们补充了一些水和粮食,又雇佣了一些士兵,这才朝着椵岛的方向前进。 随后,法国驻日大使索特那王爷,幕府新任统帅,土方岁三,以及其他几位将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京。 …… 椵岛,在未来,知道的人并不多。 就连朝鲜的岛屿,也没有几张地图被标记。 但是,这座城市的另外一个名字,也是赫赫有名的。 椵岛,曾经是毛文龙和东江镇的所在地,皮岛! 十二月中旬,一则重磅新闻震惊了整个朝廷。 我大清朝的东江镇要开镇了! 大清的将军索特那王爷,奉海寇之命,于三年后复国,若不然,愿奉元监国之命! 这只是传闻。 索特那王爷被那些闲话给激怒了,在逢春酒馆里呆了数日。 至于所谓的东江镇镇,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说到东江镇,我大清人就头疼。 所以这句话必须要换一种方式。 我大清朝不敢对外国人指手画脚,但对日本人却很有信心。 日本现在的历史,比我们大清还要差得远! 所以,朝堂上的解释,就是日本与大清国一脉相承,被暴明蒙蔽了双眼。 大清是大国,岂能袖手旁观? 皮岛,云从岛,广鹿岛,石城岛,獐子岛,鹿岛,以及旅顺口东部的诸岛,都已授与日本的王,以便恢复他们的国土。 从此,日本是我的儿子,我大清是我的父亲,日本是我的屏障,我是我的祖国,我的祖国是我的国家,我的国家是我的,我是你的祖国,你是我的朋友,你是你的朋友! 德川庆喜和李治当然不会反对,只好乖乖地接受了圣旨。 大明德武四年,伪清同治六年,东北一带,就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假日本国! 这是我们大清国文治和武功,在唐汉之上的另一个有力证据,在这段时间里,京城的所有贵族和贝勒都为大清庆生。 只是,这恭喜的方法有些古怪。 我大清有难,我要去宁古,我要去伊犁,我要去尼泊尔,我要不要毁了楼兰! …… 他把日本人放在了皮岛上,并不是随便选的,皮岛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首先,朝鲜人是靠不住的,清朝也不会把赌注压在朝鲜抵抗明朝。 其次,这座皮岛的地理位置,非常的关键。 清朝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用 p社的话来说,这是先天缺陷,也是正统性。 朝鲜和琉球诸国,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客气,但暗中谁不说我大清的坏话? 谁能不想念先祖? 更是拿蒙古人来羞辱我大清! 要不然,我早就杀了他们了! 现在日本沦陷于明人手中,朝鲜必定不稳定,这是朝廷的共识。 防守朝鲜和辽东,都要从长计议。 但不管是在朝鲜,还是在辽东,皮岛都是要害。 驻扎在这里,既能震慑朝鲜,又能让他们不能起异心,又能守住旅顺金州,不让明朝人轻而易举地登上东北。 曾几何时,俄国人用她的肉体交换了400,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就有乌苏里河东部的库页岛,这样英法就无法从鲸海里上岸了。 而现在,索特那王爷轻而易举的就让日法驻扎在几座岛屿上,当真是妙到毫巅! 我大清气盛,万岁万万岁! 大明的水兵很强,但根据法兰西人的话来说,他们在海上的实力要比军队强一些。 印度支那的海军要比横滨的海军强大得多,我相信,只要我们向北航行,就能占据绝对的上风。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大笔的银两来维持军队的开销。 应该叫做“辽兵”才对。 顿时,我大清国就为钱财发愁了。 同治六年二月,新年刚过,清朝就开始招人,邀请各地商人贾勋贵来买爵位。 突然间,新疆北部的官员们,比江南的千百年来,都要珍贵得多。 朱富贵在江户王宫看到这个信息后,也只有感叹一声:我靠,我们大清真是个人物! 第211章 关于倭岛的布局 第212章 关于倭岛的布局 朱富贵在江户过了一个并不是很喜庆的春节,他要去日本,回到凤都。 大明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敲定了倭岛都护的最后架构和人手。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倭岛都护府的副统领,竟然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军队官员。 他就是席亚洲,也就是农场一师的团长。 不过,他还没被册封为倭岛的都护,就被军中提拔了,如今的他,就是席亚洲。 他们没有选王启年,也没有选新鲁布政官沈万金,而是选了他。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那就很明显了。 古往今来,大都护都是升迁,可以文武双全,但大部分都是由皇子统帅。 大明没有皇子,朱富贵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官变的和两个宋朝一样,让人难以记住。 所以大明并不讲究什么遥领、虚职之类的东西。 倭岛都护,最缺的就是他。 和普通的文职人员不同,席亚洲是最好的选择,他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也是负责生产和建造工作的,而且他对皇帝忠心耿耿。 实行军事化的经营,正适合二战以后的日本,这是其他国家所没有的。 而另外两位副都护,分别是从司仪和御林军中挑选出来的,一位是杨,一位是苏,一位是一文一武,都是亚洲的军师。 当然,大明的高层官员,也是从大明调来的官员,组成一个骨架,由经过训练的日本人担任。 而且,身为倭岛的最高统帅,朱富贵必须要给他们指明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首先,朱富贵皇帝表示,倭岛都护府地处亚洲和太平洋两大版块的交汇点,由于地壳活动频繁,经常会发生地震,因此不适宜发展重型产业。 朱富贵在地理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并且还建立起了朱富贵的板块移动假设。 说白了,大明并不是不希望日本人制造汽车,制造石油,制造枪械,但这并不符合他们的自然规律! 再说了,倭岛都护府地域狭窄,粮食产量高,但是大米的产量太低,根本不能大规模的种植。 所以大都护府应该发展一些轻产业,例如织袜子、做衬衫、捕鲸、渔业、林业等低价值产业,让大明本地的高效率的农耕技术来保证都护府的粮草供应,而大明的重工业则可以支撑起都护府的产业。 大明计划在两年之内在日本建立十个轻工业厂,以使倭岛早日脱离贫穷,与大明形成一个互补的工业。 …… 倭岛都护府,不仅仅是内部事务,更重要的是对外交流。 大明打败了法国这个最强大的国家,这是一个轰动全球的新闻。 在此期间,美国人被驱逐出了国籍,原因是内战和文明程度不高。 美国并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没有强大的实力。 但这一次,大明毫无疑问地以黄种人的身份战胜了白种人,而且是如此的干净,如此的让人无法怀疑。 这场战争,并不只是大明,而是东亚的一场胜利。 从半岛上传扬东方哲学的崔时亨,曾到过缅甸的密林,同英印殖民者交战的缅人; 从江南书屋读书不知足的青年读书人,到南洋橡皮厂里含辛茹苦的中国工人; 无论他们对天庭的看法如何,他们的先辈是否反对大明国的军队,抑或是将大明视为凶残的野兽,在听到大明大捷的明法之战后,所有人都哭着喊着,光着脚跑着。 就算是一些满族人和蒙古人,在长久的寂静之后,也都在心里呐喊着“厉害”。 可以说,亚洲人都被这一战给激发了出来。 就连我和法国人,在谈判的过程中,也是多出了好几两的! …… 但事实上,大明一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获胜。 抽调大半个国家的兵力,在海外征战大半年,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压力了。 粮食、物资、劳动力的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还好,日本是一个以农耕为主的国家,人口众多,大明的粮草问题得到了极大的解决。 这一战,让大明的军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了几分强国的味道。 但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例如,因为大明有半数兵力回归亚太,导致北美局势出现了一些逆转。 真正的控制战线,本来是沿着密苏里河的,现在却被杨基们给逼退到了普拉特河河谷。 论起国土面积和耕地的大小,大明在与倭寇的战斗中反而落了下风。 以倭岛的矿产和粮食产量,根本无法与这些被放弃的土地相比。 战争,自然不能这样计算。 从倭寇那里获得的人口、海权、正统性、强大的声望,都远远超过了在北美的中心大草原上占据一片荒芜的领土。 更何况,北美失去的那些地皮,也不是不能拿回来。 到了那个地方,他会和林肯的朋友好好聊聊的。 大明占领的日本,自然是残缺不全的。 准确地说,大明只控制了两座岛屿,一座是四座。 无论是九州还是北海道,都不是大明所能控制的。 不用说,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英国人的施压。 英国驻日大使向大明提出了英国在九州地区的利益问题。 对于这一点,朱富贵恨不得对着这位驻日大使,喷上一口烟雾,嘿嘿一笑。 只是朱富贵不会吸烟,又把法国人打得落花流水,大明必须好好休息一下,好好吃一口饭。 朱富贵也明白,这个时候跟英国人翻脸,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尽管英法两国都是世界强国,但大明在远东的战争中,的确要比法国更有优势。 这次大胜,可谓是占尽了地利。 所谓“天”,就是通过电报,在31分钟之前发动一次出其不意的攻击,一举歼灭敌军的主要力量。 这场战争既避开了法国的强大的法军,也避开了欧陆地区的法军,也避开了日本的优势,与远东的海军和殖民部队作战。 所谓“人和”,就是大明在远东战争中的主场,占据了一半的地利,虽然比不上丰衣足食、欢迎王师,但日本各地的带路党、勤王党却像是过河拆桥一样涌来。 面对英国,他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英国在印度拥有一支相当庞大的舰队,可以随时调动到远东,大明的舰队也不一定能占据上风。 要知道,现在英国可是有不少大型的钢铁战列舰,数量超过了一万吨。 如果他们真的一怒之下,把一架战舰送到远东,那大明就只能躲着走了。 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朱富贵却觉得,大明若是在江户举办一场盛大的“文攻武惊”,或许还能震慑住英国。 这是在不触及英国人的根本利益的情况下。 所以从实际的观点来看,大明并没有打算将九州岛夺回来。 第212章 一定要提高警惕 第213章 一定要提高警惕 事实上,英国人对大明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 理由很单纯,俄国人在战乱中,从库页岛一路向南,占领了虾夷岛。 在后人对国图的认识中,一直认为,日本列岛和库页岛是两个不同的区域。 但事实上,就地域而言,日本四岛和库页岛是一群自然相连的岛屿。 老毛子去南方,也是理所当然的。 英国人是个惹祸精,想要挑拨一下明俄两党的关系,挑拨一下大明的黄金和俄国的狗屎。 英国为了阻止俄国在远东的扩展,一直到1920年代才和日本联盟。 现在大明的整体力量,还远远比不上连续打赢了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并且持续20年发展的日本。 大英帝国现在的势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 英国认为与大明建立一定的军事合作关系,会让自己的国家受益。 于是英国人就像是在“甲午战争”中那样,一边以“白种人”为理由,声讨朱富贵,一边暗中派遣使者,与大明谈判,以友好往来。 对于这一点,朱富贵很是头疼。 先和他们搞好关系再说,反正他也不可能一直做个与世无争的帝王。 但是另一方面,不管英国人是怎么来的,朱富贵都会很不爽。 要知道,在爱尔兰,在契丹,英国的外交人员和英国的新闻工作者,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朱富贵只能骂英国人羞辱大明,还把他们当成了观察员,让他们去参加日本的大游行,震慑一下他们。 …… 不只是英国人,江户也是一支特使。 “李氏高丽,要小心他们的名头!” 朱富贵招待完李朝的特使,向倭岛都护府众大臣吩咐。 李氏朝鲜和大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说大明最好的拍马屁,那就是他们了。 一直到大明灭亡一二百多年,李朝都在暗中称呼清王朝的帝王为“胡皇”,而清王朝的特使则是“鞑子”,所有的公文、王陵、宗庙和文庙的公文,都是崇祯年号。 由此可见,李朝的确是一个大孝之人。 但不管怎么说,朝鲜人的那位朱富贵的舅舅自杀,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朝鲜人在萨尔浒之战后的反应也是很糟糕的,一万三千人的军队都是被动的支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打得溃不成军。 但说句公道话,以后丁卯、丙子、混战,再看后面的金兵,你就很难分辨朝鲜人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很弱。 丙子动乱以后,朝鲜沦为后金藩属,经常被迫派兵与明朝交战。 但奇怪的是,这些废物在加入了金国之后,竟然一个个都是骁勇善战,宛若战神。 特别是在大明一役中,据说朝鲜的特种兵就是他们的主要功臣。 朝鲜皇室后裔李渲,曾经为清王朝效力,他在其《燕途纪行》中写道: “这一战,清君征战我东数千精炮,四五年都没失手过。明师论功行赏,贼首二百两,丽头倍,东将畏于清军之威,羞愧而上,我国养了几百年的军力,却没能派上用场,唉,可惜了。” 朝鲜的宋浚吉,一位显赫的孝宗重臣,曾经说过: “微臣听得朝廷百姓,见了我们的人,无不痛哭流涕,说:“大明之所以灭亡,是因为锦州的陷落;锦州之所以会失守,就是因为你们的大炮。” 在《疏斋集》中,朝鲜人李顾命这样写道: “星州炮兵李士龙在军,胡人下令放炮,城内百姓高喊:“朝鲜,尔忘壬辰年神宗陛下不仁,今日竟帮着倭寇残害中国人?”士龙不忍心放鞭炮,放了几颗丹药,胡人觉将其斩于大军之前。士龙微笑接受了杀戮,城头上挂着一块金色的匾额,上面写着“朝鲜李士龙”四个大字,后来被朝廷收编。英雄救美!” ……………… “五十两银子,丽头倍一斤。” 朱富贵总感觉,林凡说的都是废话。 只要一打听,就会知道,朝鲜的枪械师,在明朝和清朝的战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似乎都是朝鲜人写的。 而在中国历史上,不管是明、清、清,都没有关于他们的火炮记录。 从后人对斯密达的性格来看,朱富贵可以肯定,朝鲜人是不是在夸大其词,把他们的实力和实力都给吹大了。 他们一面赞叹自己的枪法高超,一面哀悼大明云,简直就是个疯子。 当然,后来的学者们也认为,聪明的朝鲜人捏造“精炮灭明”,刻意放大自己的军力,以此来威胁李朝皇室,让他们派兵对抗清朝,以报大明的大好情义。 朱富贵倒是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二百多年来,一直在哭泣,也不是在演戏。 想要做到这一点,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这些人给洪武、万历、崇祯三位皇帝供奉了近二百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说话的巨人,行为的侏儒,都是指的李朝。 说实话,那些穿着大明服饰的朝鲜使者,一个个哭着喊着,哭着喊着,让他的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这让他很是感慨。 但也正因此,朱富贵才会提醒倭岛的人,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防止朝鲜人打着“洪武”的旗号。 “洪武牌”,就是朱八八在元末明初的时候,把大同江以北和鸭绿江以南的地区,都送给了朝鲜,然后就把这片区域划为了不属于自己的国家。 朱富贵很清楚,日本海的入口处,是何等的让人垂涎三尺。 纵然朱八祖师真的保住了这一片沿海,恐怕也会被我们大清的看门人才拱手相让,但总归会有些怀念吧? 老朱是个穷鬼,一夜暴富,这种生活方式是不能接受的。 朝鲜人要是在“洪武牌”上,对三个皇帝都是毕恭毕敬,而且年年上香火的记录也是清清楚楚,实在是太有杀伤性了。 不过,万一他们再去长白山呢? 把长白山交给他们,他们就会把“高句丽”当成自己的家园。 对于扶余、高句丽、高丽、朝鲜三个国家之间的联系,后人早已有很多的考证,而朱富贵也早已在国子监的历史专业做了详尽的调查,只等朝鲜人来这里学习。 但在这一代的思想和融合还没有完全实现的时候,就需要防止他们胡编乱造。 席亚洲不相信,但是朱富贵作为一个前世的人,却很清楚这一点。 而且,在“洪武牌”的问题上,朝堂上一定要搞清楚,大明怎么可能没有征兵的国家? 国家的政策,怎么会这么麻烦? 之前的时候,交通工具是不能扩张的,现在科技发达了,工业发展了,大明自然要收回四郡。 朝鲜是亚太的重要要塞,也是儒家思想的国家,大明很好融入其中,朝鲜人的体质和智力都很正常,只要教育一下就能解决。 再说了,韩国人之所以这么蠢,就是因为他们国家太小了,虽然他们是美国人的走狗,但他们骨子里还是有一种国家意识,这就是他们内部矛盾的根源。 将来他们加入大明,野心和国家完全吻合,很可能会被感染,智慧会重新占据上风,窃取国家的习惯也会自然而然的消失。 不管怎么说,朱富贵对朝鲜人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兼并朝鲜和日本不同,这是一种很有礼貌的行为。 李朝皇族,东学党人,亲明士人,只要他们不做任何的坏事,大明都会给予他们更好的待遇。 这一合并将会像是一只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地进行。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警惕的是其他的事情。 也有一些过于聪明的朝鲜人,会在没有经过任何改革的情况下,就将其纳入大明。 这个决计是绝对不能的,因为那样一来,大明的战略布局就会被打乱,大明的军心也会受到影响,一定要提高警惕。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对朝的事情,非常的关键。 朱富贵决定尽快把太平洋上的电缆给铺好,等发完电报,席亚洲的大都护肯定会提前请示,然后再汇报。 第213章 入籍测试 第214章 入籍测试 “【单选题目】大明将士在新津城开拔战斗中,是() “a,孙笑川, b,朱时茂, c,王忠皇, d,刘奶奶。” “下列不是中华国家的英雄,是()。” a.岳飞. b.戚继光. c.洪武. d.丰臣秀吉. “【单一选择】东亚民族的复兴,以及夏文明的繁荣,最基本的保证是() (a)大明皇帝的正确的领导;(b)西方大国的慷慨慷慨;(c)有精兵,资金充裕; d.孔子的教义“ “【未定选项选项】夏文明有着悠久的历史,是世界上最多元、最团结的文明社会,下列区域中,夏国的祖先是()。” “a.倭寇、 b.朝鲜、 c.琉球、 d.安南、 e.缅侗泰、 f.澳洲和太平洋诸岛. g.北美洲和格陵兰岛.“ “【无常选项】皇帝陛下曾言,大明帝国的崛起,最主要的推动力是科技,下列观点是()。” “a:宝芝堂是全球首个采用无菌理念和规范化治疗的现代医院。 b.星火枪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火枪家族,是国家的守护神。 c.森下是《皇明优生论》的原着人,他是云南曲靖人。 d.国子监是世界上最完整的专业、最先进的科研仪器和最完备的学伴制度。 e.先通过对豌豆育种的研究,奥地利牧师格雷戈尔·孟德尔通过对基因进行了一系列的分析,并对其进行了分析。 f.新津农垦志村中队长志村在邢医生培育的“富二型”优良种猪品种的基础上,利用当地太湖猪和绍兴双乌等品种,研制出志村猪种,为大明地区人民的肉类产量提高作出了突出的成绩。” 【问题分析】 1.大明的第4个国家,是开国皇帝朱良爖,皇帝朱善(乡巴佬)创建的。 2.崖山一战,爷爷和建州的老祖宗共同对抗。 3.大明着名的朱富贵首先提出了不变性的光速度不变性。 4.汉字是一种表示语言,其用法不如字母书写便利,而朝鲜王李裪所创的“颜文”则较适宜朝鲜人所采用,在某种程度上是先进()。 ……………… 叮咚! “现在,请放下手中的毛笔,不要再写了,不然,就是作弊!”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钟鸣,主考老师马上走了过来,将试卷收起。 宫崎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老老实实地端正了身体。 这是一次大明的入籍考试,如果被认定是舞弊,那他加入大明的美梦就彻底泡汤了。 所有人都在交上了试卷,然后离开了考场。 这次的考核,就在凤都礼部武馆,也就是归化处。 距离宫崎马抵达大明总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和那些进步的日本人一起,在归化部的训练营中,接受了大明国族的身份认证。 这让宫崎马意识到,这个从祖先那里得到的机缘,是何等的珍贵。 如同朝鲜,在日本受到西方列强的迫害后,曾产生过大中华派思想,主张唯有中华的力量,日本的崛起。 但是,这个思想是虚幻、盲目和理想的。 中华帝国,这个曾经可以挽救东亚的国家,就像是一座浮云,与真正的大清,有着天壤之别。 就像前世的时候,有许多学者说过,没有医疗费用,没有医疗费用,有和平,有爱心,甚至有一种清新的味道。 就算是我们大清,和中华帝国之间的距离,也要远远超过美利坚和未来的光明之城。 但现在,宫崎马看到的是一个与他心目中的天国完全吻合的国家。 他在日本之前,看到了所向披靡的军队,也看到了凤都街道上,那些意气风发,气势如虹的平民。 一座座五层高楼林立,一辆辆旭日轿车在街道上飞驰,一座座巨大的工厂不断冒着黑烟。 宫崎马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震惊了,这是他那个以农耕为基础的大脑所无法理解的。 当然,也少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神像,听说一根手指头就能把白宫里的一尊圣女铜像给拍下来了。 这样的一幕,也让他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让他情不自禁地崇拜起了大明。 现在,他想要投靠大明,做一名尊贵的明人。 那是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渴求。 不再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母亲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更多的,还是从心底里,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大明的一员,能够在这个世界上行走。 宫崎马曾透过百货公司的窗户偷偷地看过,不论他如何的卖力,都无法摆脱大明人的信心。 不止是他,宫崎马也注意到了其他几个人,虽然容貌无二,但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性格和日本人有很大的不同。 这次的入籍考核,大部分都是从各部队、各部门上报上来的优秀学生。 他们会在大明接受八个多月的忠皇教育、训练能力和实战训练,然后返回倭岛都护府做一名普通军官。 不光是他们,以后的每一个人,都要在六品、正五品以上的重要岗位上,接受培训,统一思想,巩固自己的作风。 这就是朱富贵从未来的米帝家的宠物中学来的东西。 东京检控局的公诉人要升为处长,必须先去美接受训练,经美爸同意后,方能入职。 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东京的地检署就会以贪污、强奸等罪名起诉,让他们坐牢。 倭岛都护府在大明的地盘上,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用培养干部和培养干部的办法,来取代美帝的间谍,来进行间接的管理。 锦衣卫,那就更不用说了。 而要让日本人进入他们的队伍,可不是单纯的训练和训练。 …… 除了那些准备成为候补人员的小鬼子,参加这次入籍测试的还包括在日本服役过的苏族外国士兵。 和那些没日没夜地研究《归化宝典》和《精明300问》的日本人比起来,他们要容易得多。 首先,他们在大明待了这么长时间,很多常识都是不需要去了解的。 二来,他们都是立下大功的士兵,分数会更高,如果不是运气不好,随便猜一猜就能通过。 事实上,与普通的日本人不一样,大部分的殷人都是文盲,以他们的年龄,想要学习汉字几乎是不太现实的。 美洲是他们的故乡,大明想要他们的威逼利诱,就必须要给他们一些面子。 他们都是英勇善战,悍不畏死的精锐。 为了大明,他冒着生命危险,虽然成绩不理想,但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殷人就那么几个,不用担心文盲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整体水平。 至于倭国公民,那就更苛刻了,不识字的人,是不可能加入华夏国籍的,只有在战争中立下了特殊的军衔。 按理说,倭岛的人也是大明人,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妥。 在很久很久以后,它也会成为现实。 但以大明现在的形势,绝对不会允许这么多的人去大明,这是因为倭人乱华,没有明确的主次。 目前,大明实行的是倭岛都督的二元户籍制度。 只要符合一定的要求,日本人就可以在大明注册,但这一点很有可能。 这就像是他在帝都定居一样,总要比那些白人老头容易多了。 这一点,大部分都是男人。 至于倭岛的女人,只要和大明的人结婚,就可以获得国籍。 大明现在的人口是二比一! 对于女性,他们当然是非常欢迎的。 事实上,只要结婚,就能让白种人女人也能变成大明的国民。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要求太高了。 就像卖淫女,如果没有特别的功劳,是不会被归化的。 要不然,西雅图的那些外国女人,肯定会拼尽全力,让大明的人精疲力竭。 为了一枚红牌,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宫崎马是个小鬼子,不过他的状态要好很多。 宫崎马是军方的举荐人选,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但即便如此,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轻松过关的。 亚洲的妖魔鬼屋,无论中日韩,都无所畏惧。 不过,一般的天才,在等着考试的时候,也会过得很辛苦。 在之后的三日中,宫崎马一直陪着她的妈妈惠子,留在了军队旅馆,没有离开过任何地方,她一直在为昭烈皇帝的到来而祷告。 第214章 当了大光明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心情 第215章 当了大光明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心情? “我郑重发誓,我愿意成为大明的信徒,我的子孙后代,将永远效忠大明皇族,效忠皇帝朱善和他的后裔。 我等谨遵律令,以武守道,不背弃君权,不违背圣旨,终生致力于恢复大夏。 大明永昌,我立下誓言,永不改变!” 八十四位侥幸过关的幸运学生,已经在日月金地旗的旗杆之前,开始了他们的政治考核。 宫崎马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音节非常糟糕,尤其是 r音,尤其是 r音。 但是他仍然很卖力地念着,几乎可以说是高声念了。 似乎在向天地郑重宣布,我是华夏人,我是大明最虔诚的信徒。 宫崎马的眼泪,让他的眼睛都湿润了。 面前这面大明的旗帜,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威严,那么的珍贵,那么的让他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不错,干劲十足!” 那归化官员向所有人微微颔首,随后,数十位归化人员将一根灵力灌注棒插在腰上,将一盆盆的水摆到了宣誓者的身前。 “来我华国,一雪前耻,一雪胡虏气!” 宫崎马小心翼翼地拿起浴巾,将浴巾浸泡在浴缸里,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脸。 “炽烈的火焰,焚尽一切,进入大明,斩尽一切!” 宫崎马按照吩咐,用一支小小的火把,点上了三支香烛,一股淡淡的香味在他的鼻端缭绕。 “将中华之灵融入体内,你就是一个伟大的人!” 宫崎马又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让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敲了三下。 ……………… 朱富贵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他们用来对付新娘和新娘的。 但再加上一些礼节,好像也不错。 这都是好事,朱富贵自然不会去关注。 如今,他们的入籍手续也在不断完善。 宫崎马将永远记住这个精彩而又令人难以忘怀的日子。 他的手掌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现在已经是大明的贵族了。 离开了归化所,宫崎马觉得天空是那么的湛蓝,那么的青翠,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美丽。 经过富贵百货公司,他不禁再次看向落地窗前,镜子里的少年依旧消瘦,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么的破烂,但他的腰杆却比以前更加笔直。 这就是所谓的“大光明”么? 惠子已经站在栏杆上眺望远方,看到自己的孩子回来,立刻跑了出去。 “妈妈,我真的成功了!”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惠子也是双目通红,抱着自己的孩子。 说实话,她一个三十多的女人,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一个异国,要说她不怕,也不太现实。 若不是自己的孩子曾经对自己说过,自己被皇家军队看中,将来有机会成为一个读书人,在凤都读书时,那种无法遮掩的眼神,惠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今,他却成功了! “儿子,我为你感到自豪!” 惠子摸了摸自己的孩子,说道,“现在我们要做什么?赵桑那边,虽然也有不少的支援,可是——” 赵桑便是赵喜柱,三军第八兵团的队长,也是惠子和他儿子的向导。 赵喜柱现在正在日本镇压那些敢于反抗大明的死硬派,惠子和她的儿子离开时,他将五十块大明宝币送给了惠子,以备不时之需。 早知50张大明宝钞价值30两白银,惠子肯定不会接受这笔钱。 想起那个大明军人,那个和蔼可亲,却在外国人面前心狠手辣,心狠手辣的男人,惠子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 “妈妈,您别担心,我有帝国军队的保证书,可以在国子监的预备班上免费考,如果成绩好的话,可以获得一笔足以让我过上好日子的学费。” 宫崎马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妈妈的异样,激动地说,“赵队长告诉我,今年六月份,陛下又要举办恩科了,要是我的好,说不定可以考个好点的。” 国子监的预备班,即国子监,由小学和中学组成。 虽说国子监的预科班是一片大好的未来,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选择了职业学校。 在这年头,职业学校的毕业生也是各大工厂、军队里最受欢迎的。 特别是汽修学院,又被称为“海军中学堂”,一出了大学,就有了“海员”的称号。 谁都知道,海军的福利非常优厚。 总之,在明法大战后,许多有进取心的伪清人,都会潜入大明,投靠他们。 但大明现在的人才,却是极为缺乏。 只要有文化,就可以直接跳级。 而初中的课程,也会被缩短,只要能够通过考试,就可以去上一所学校。 宫崎马这种十来岁的小孩,只要有扎实的基本功,就可以轻松地跳上高一的校门。 如果是在未来,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一种拔苗助长的行为。 但在如今的大帝国发展时期,用一两代人的牺牲来换一个国家和一个国家快速崛起的机会是对的。 惠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到自己的孩子精神抖擞。 难道她早就有了其他的计划? 相比于自己的孩子,他更愿意在自己的厂子里打工,养活自己。 他们在军营里,这里的租金可不低啊。 负责清扫走廊的大妈也是一位和族的女人,惠子私下问了一下价格。 尽管没有什么令人愉悦的交谈,但惠子也从中获得了不少的情报。 惠子关东是去广岛的,而大明的女人则是真正的关西人,比如下关和山。 惠子的关东方言遭到拒绝。 因此,惠子打算等自己的孩子上学后,再来一趟华国,进行一次训练。 一来可以以后再去求职,二来也可以学习一下《大明经》。 惠子只有一个儿子,可以在美国定居。 可是她却可以在国家学院之中,申请到一个免费的皇家学院。 她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学习大明正音,让欧巴桑瞧瞧她。 这就好比一个大陆来的人,说粤语说得不好听,会被人排斥,而你要是能说一句地道的伦敦话,他们就会落荒而逃。 世殊时异,但是,人的心,却不会变。 一口纯正的大明话,在女人们中间,就是地位最高的标志。 第215章 儿童在都市中的运输 第216章 儿童在都市中的运输 宫崎马每一次都是步行前往国子监,不过距离太远,而且都是在山道上,所以他也就花了一些时间,乘坐公交车前往。 大明在上世纪九月份,达到了最鼎盛时期,达到一百五十万。 从那以后,战火逐渐消退,移民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随着人员和船只越来越多,船舶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船舶和商人也越来越多,新沪和新杭也相继涌现。 大明的人数更是以一个月三十万的速度增加着。 最后,还是被逼的,朝廷出手了。 资金天生追求利润。 资本家们为了利益,根本不在乎死亡。 死亡人数增加了5%,而货物增加了10%,那么他们肯定会毫不迟疑地做出第二个决定。 如果让这些民间资本肆无忌惮地发展下去,那么大明时期的“猪”就会诞生了。 更有一些严重的事故,造成了船舶的翻车。 朱富贵不想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大明,也不想将自己的良知,放在“儒商”和“国家资本主义”身上。 倒不是说他们没有良知,而是缺少管理,等于放任他们的腐化。 所以当锦衣卫线讯传来的时候,朱富贵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殷鼬。 王权特批,又有特殊的差事,所以,比起户部和刑部,锦衣卫的处理方式要简单得多。 殷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群丧尽天良,没有半点同族之心和良心的家伙斩杀。 还有几个违法的商会,也被送到了刑部。 当然,整治混乱的本意并不在于对民营船务公司进行打压。 而那些坚守自己的船队,更是受到了朝廷的嘉奖和支持。 再加上移民和改造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朱富贵将大明每个月的人口增幅降到了9.98%。 这意味着,四个多月之后,大明的总人口将会增加至220万。 在这三个城市当中,居住着13个以上的人口,大约850,000左右,与日照这个未来的“老人之都”相媲美; 第二大城市——新吉,拥有大约五十万的常住居民,与寿光的蔬菜基地相媲美! 《国务院关于调整城市规模划分标准的通知》,是根据国发[2014]51号文件中规定的: 城镇居民不超过五十万,属于小型城镇, 城镇居民总人数在50万及100万以内为中等城镇; 城镇居民总人数在一百万及五百万以内的大城镇; 市区内常住居民超过一千万的城镇为超级大国; 城镇居民超过一千万是超级大都市。 凤都在这座城市里,也算是一个中型的了。 比起以煤矿和钢铁厂为主的新济市,新丰更注重的是工业和文化的发展。 现在新凤城有两条公共汽车路线,连接凤都工业园,皇家博物馆,天子岩广场,大明河水运码头,国子监等区域。 宫崎马有些害怕地望着面前的巨兽。 这只巨兽,比起赵队长那边的那只藤蔓,要恐怖得多。 “小伙子,要不要上去,要上去就给我让开,你看这里的人都在这里等着!”王百平不满地说道。 “斯密嘛塞,哦,没有,没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哎哟。” 宫崎马正要低头认错,却被巡逻的警察一棍子砸在了翘臀上,这才上了警车。 老凤都的居民都养成了良好的排队习惯,但是每月的人数却是以10%的速度递增。 新来的人,虽然没有恶意,但也不会习惯。 虽然在归化教学中,他们被反复的重复了很多遍,但还是有一些学生,依旧是一意孤行。 所以,刑部的警察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用一根木棍教育他们如何遵守大明的法律。 这自然不能算是文明的行为。 但不管怎么说,日本人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直到今天,印度的警察仍然热衷于用鞭子进行训练,而新加坡的警察却很喜欢用鞭子。 朱富贵最爱的就是模仿印度,所以他不会用鞭子这种东西。 宫崎马被打得屁|股上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他自己却没有位置。 凤都有两条公共汽车线路,都是环形线路。 虽说没有那些用老年人卡购物、锻炼身体的老头老太太,但因为是两条线路,所以也时常会出现爆满的状况。 一美分的车票,并不多。 但是,一年要花6元,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很多节俭的员工宁远都会存起来购买一款时髦的“玄鸟”自行车。 一台自行车只需要三元,这可比搭公共汽车便宜多了。 汽车缓缓启动,后面传来一阵巨大的晃动和雷鸣般的声音。 宫崎马赶紧扶住了扶手。 他终于明白,这辆大巴车后面的巨型蒸汽是怎么回事了。 凤都的大巴车,肯定不是未来的大巴车。 一辆就是一二百多万,最少也要十几万。 朱富贵是不是脑子有病,竟然去购买这些玩意。 凤都的公共汽车由旭日公司制造,但这辆由旭日自主开发的“牛”型柴油机,功率为13kw,功率为18 w。 这种东西在公交上是行不通的。 而这辆公交车的核心动力装置,则是由军中 ghs研究所研制出来的巨型蒸发器。 这是一台很像是朝鲜的公共汽车,车顶上有一个木炭,燃烧的时候会冒出一股浓浓的黑气,而且速度也很快。 大明的锅驼车,在性能上自然是远远比不上朝鲜的。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设计用于二号坦克的锅炉车,才会被淘汰。 伴随着一股强烈的震动,宫崎马觉得自己快要飞上天了,汽车开始加速。 看着车窗外缓缓倒下的风景,宫崎马既好奇,也兴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工业”之美? 他深呼吸着这股烟尘,只觉得一股上等的气息扑面而来。 其实,不仅仅是他。 虽然国家卫生部门一再强调,汽车排放的废气对人体是有害的,但是宫崎马还是能看见一帮儿童在烟雾中追逐公交车。 这个调皮的小男孩,一边跑,一边跟在后面,足足过了十多分钟,他的速度终于被甩开了。 30米,也许连30米都不到,也就20多米,这样的公交车,可以说是开到极限了。 要不是凤都不允许骡子和马车在路上,早就被骏马踩在脚下了。 毕竟一般的客车时速都在15 km\/h以上,再用两次鞭打,那就更好了。 这家伙还喜欢在床上睡觉。 宫崎马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在前往腾龙山的路上,他的汽车就被撞翻了。 出租车司机和公交车的工作人员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用锤子和铁锤,在道路上噼里啪啦的敲了几下,车子再次启动,像个老太太一样在山上跑来跑去。 “真是惊心动魄,差点没赶上!” “老沙,不是说了么,这才刚完工,你非要拖着我们一起来参加庆典么?这次来参加新生大会,要是不来,我就把你给活活勒死!” 两人的谈话,被宫崎马听在耳中。 这时公交车上的人都出来了,宫崎马也坐了进去,他饶有兴致地听着。 日本人和朝鲜人尽管在文法上和汉语相差很大,但是他们的汉语却是非常迅速的,因为他们拥有大量的汉语外来词汇。 在听觉方面,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经过一番猜测,宫崎马听明白了一些。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两位都是国子监的学子。 [这就是学长,好厉害!] 宫崎马悄悄向他投来崇拜的眼神,而沙经芳则挥舞着双手,道:“李兄,原来如此!” “第二道堤坝,就在大明河旁边,洪武河,你知道,为何大明河比洪武河更好,但这条河流,并没有被人利用,因为这条河流,并没有被人利用。” 李复明挠了挠后脑勺:“还不是因为皇帝陛下要在大明江上修建一座木材加工厂?” 他虽然年轻,却是大明时期的一位老者,在大明时期就已经是个疯子,为了生存而砍伐树木。 “嘿嘿,要不然我也不会说万寿哥有先见之明了!李兄,你还真是一窍不通!” 沙经芳摇了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腾龙山方圆百里,到处都是青山绿水,有什么地方不能建设木材加工厂?陛下为何只盯着大明江的下游?” “陛下很清楚,大明河的河床很宽,地势平坦,很容易被人利用。而这位太祖陛下,却是风驰电掣,目中无人,只有借助陛下的惊人才华,以及我们这一代的天才,才能将他降伏,为他所用!” “不管怎么说,这座富饶二号水坝,就是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产业奇观,从此之后,万里清波、龙船、供水、运输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说到这里,他咂了咂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在大明,而不是那个动不动就被判死刑的蒙古人。 似沙和李二人都是风华绝代的年轻人,正值壮志,当年的万户侯。 他们谈论着皇帝的风驰电掣,说着国子监里的学子们在迎接皇帝和海贼的回归。 还提到她们的舍友史丁仲,作为实习观察员亲自前往日本。 还有班主任提到的, b区201宿舍马上就要住人了。 第216章 二次婚姻与年龄的关系 第217章 二次婚姻与年龄的关系 公元一八六六年二月十八日,德武四年。 一只浩浩荡荡的船队,正沿着新津中心的一座深海港口,缓缓前进。 弯弯曲曲,却宽阔而幽长的航线,森罗棋布的火炮,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这座军事港口永不沦陷。 朱富贵离开凤都,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他终于体会到了回家的感觉。 虽说雁荡是他的故乡,但是对于那个地方,朱富贵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三年多以前,他一直在这里战斗,从一个家族的女婿,一步步走到今天。 一幅幅画面在他的心中掠过,就连他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此时也不禁有些失落。 “天寒地冻,大王。” 小兰给他穿上了一件毛衫。 她的眼睛里,全是他的身影。 小兰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朱富贵转身,将林凡的小胳膊,轻轻的抱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就是做了一个天下所有的男子都会做的错事而已。 之前朱富贵也打了x事龙老大一顿,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我无话可说,老大说的没错! 朱富贵掐了掐她被冻僵的鼻尖,说道:“这些天来,我在平倭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兰,等我回来,我们就把这门亲事办了,相信毛少保也会答应的。” “一切都听您的。” 毛利兰声若蚊蝇,一双雪白的小手上,情不自禁地捏着朱富贵的腰肢,又是兴奋又是忐忑。 朱富贵咬牙切齿,“不过,你要记住,你就是素素的亲姐姐,你就是她的亲姐姐,你就是她的亲姐姐,你懂么?” 毛利兰微微颔首:“是你一直在怂恿我,现在能经常在君王怀中,我自然要好好感谢她,哪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 和毛利兰的关系很好,朱富贵是个男人,自然不会客气。 她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被带进了后宫,打扫卫生,修理水管,安装灯泡,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殷素素整天玩枪械,或者牵着一头美洲狮子,还真做不出这种事来。 朱富贵经常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的宫殿里,好像缺少了一些东西。 想必殷素素自己也是如此,所以她怂恿毛利兰侍奉皇帝。 朱富贵还真没白为她写琼瑶的那些书。 但朱莉却不肯入朝,反而帮着朱富贵的财政去做外贸生意。 朱莉曾在《圣经》中,披着一只圣诞节的小麋鹿,说要嫁给朱富贵,让她光宗耀祖。 这位资产阶级的姑娘,对布尔乔亚那一窍不通。 什么时候才能让维多利亚女王陛下翩翩起舞,拿破仑二世为国王陛下演奏钢琴,皇帝陛下和他的两个小公主,吟诵一首苏州民歌,这是多么辉煌的一场仪式啊! 朱富贵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给甩了出去,可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被人抢了糖果,眼泪汪汪,眼泪汪汪的少女。 李伴伴告诉他,他在西子湖畔,已经有了一位未婚妻。 如果非要说的话,她应该就是大明的正牌妻子了。 只是朱富贵派人打探了一番,发现智信大师和那位少女已经离开了净慈古寺。 听说他已经参军了。 他也不知道,江浙一带的大王旗变化得如此之快,也不知道那个胖僧人是怎么加入的。 黄金文也好,左宗棠也好,湘军也好,淮军也好,捻军也罢,都无从得知。 一个大胖子,一个年轻的尼姑,这就很难证明了。 朱富贵怎么会觉得这丫头是个修女呢? 这不是扯淡么? 出家的闺女,自然就是个尼姑了! 不戒与依林不也一样么? 话说,我崇祯的那位大公主,貌似也成了一位修女,看来,咱们老朱一族,还真是跟这位尼姑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呢! 胡思乱想之中,前方突然一片开阔,一片宽阔的军事港口映入眼帘。 戚文长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他弯腰行礼:“将军,我们在陆地上的战功检阅,已经就绪!” 朱富贵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按照我说的去做!” ……………… 宫崎马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 他年轻,又是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的,所以他被授予了一朵鲜花给圣人皇帝。 而另一位,也是来自西方国家的伊凡娜,也才十来岁。 宫崎马一大早就带着两个新舍友——沙经芳、史丁仲在天津港的港口等待。 伊凡娜没好气地说道:“我要在陛下的脸上吻一口,你离我远远的,不要挡着我的路!” 宫崎马从来没遇到外国女人,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不过,他现在是大明朝的人了,还会害怕外国人吗? 更何况,他还抓了20个外国人! “妖女,你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想吻我?你居然还能叫得这么响亮?” “哎哎哎,声音小点儿啊。” 伊凡娜赶紧用李复明的双手把宫崎马的嘴给堵住了,心想,这小子还真够阴险的! 她竟然拿自己天真单纯的缺点来要挟自己。 可是,想要成长起来,却需要很长的时间,自己距离成年,还差六年呢! 伊凡娜气得直跺脚。 是的,大明的成年,已经是十六岁了。 而且,皇室还提倡十六周岁结婚。 老实说,她的年纪还算年轻。 但现在看来,已经很先进了。 后来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认为,婚姻不能超过15周岁,但是在印度,非洲,中东,很多地区都没有达到这样的要求。 而俄罗斯,也没有达到这个标准,以促进人口的增长。 俄罗斯的女孩子,十四岁就可以成家立业了,但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却是凤毛麟角。 再例如日本,到了2018年,女性可以在16周岁之前嫁人并有孩子,但是到了20岁以后,女性就可以成年了。 大明现行的国家政策,自然也应当提倡生育,并在卫生保健方面增加对优生的投资。 其实,从远东来的女人,不管是中国姑娘,还是和姓姑娘,十三四岁的时候就结婚了。 在那个年龄,没有太大的信心,没有足够的信心,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信任一个合适的人,即使是生孩子,也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 但若是按照中华时代的规定,女人二十岁,男人二十二岁,未免有些不合情理,也不适合快速的人口增加。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地盘,大明帝国必然会有足够的人口来填补现在还很稀少的新世界。 所以16岁是一个更好的衡量标准。 更何况,朱富贵还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失身了。 第217章 严毅在阅兵式上的表现 第218章 严毅在阅兵式上的表现 伊凡娜被点到了,正处于一种负面情绪之中,她就这样坐在了马路边上,开始清点着地上的蝼蚁。 “宫崎兄弟,你真是太棒了,一句话就能说倒伊凡娜!” “是么?” 宫崎马挠了挠后脑勺,九十°弯腰,“话说回来,我还真是没有料到,我的两个舍友,竟然是两个学长,谢谢照顾。” “我听闻你是个好汉,自然要照顾你!” “对了……”陈小北忽然想起一件事。 宫崎马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尴尬地说道,“阿喏,我很好奇,我怎么会在导师那里,看见你叫李经方?” “啊?”陈小北一愣。 闻言,他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着宫崎马的嘴,警惕的看着四周。 幸亏伊凡娜已经开始清点蚂蚁,而李复明则是出去采购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 “呼!” 他可是记得自己在国子监的名单上,暗中更改过自己的姓名,除了合肥的几个人之外,再也没有人会发现自己就是李氏了。 事实上,他自己都差点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自己是李的。 他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在国子监的时候,除了曾经在国子监里学过的国子监的预科生,被他给忘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种自我感觉。 国子监的监考老师,都是皇帝的学生,和黄埔军校的学生一样,都是人中龙凤,被锦衣卫盯上了。 大明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李鸿章会把自己的嫡系儿子派到这里来,也没有细看,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他的心思已经被人摸透了,连自己的九九都知道了。 然而,他自己却是一无所知,只当是自己祖先的“不良成分”隐藏的很好。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他目光一闪,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改名沙,就是要表明,我曾经上过战场,斩胡虏,以此来告诫自己!” 为了增加信任度,他又举了两个将军的事例:“王忠皇提督,你可听说过?” 王忠皇并不是什么大帅,他不会把军队里的军官叫做“将军”,而是把海军的高级军官叫做“都尉”,这也是一种习俗。 宫崎马当然认识王忠皇,前段时间的时候,他在国内的时候,就做过一次测试。 宫崎马回忆起《三年归化五年入籍》中提到,王忠皇帝曾经作为一名平民士兵,在进攻布雷默顿(现在的新津)的时候,他在定远船上扣下了扳机。 沙经芳一看,急忙问道:“你知道王提督的真名吗?他的真名叫做王狗蛋,是因为他对皇帝陛下的忠诚,所以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王忠皇。” “还有一个叫森下的水军统领,他原本不是森的,但他的姓氏却是森下乃一郎,他在云南游历了一圈,就改名了。” 听到了沙经芳的话,再联想到自己在考试资料上看到的那个耀眼的学生,他的心中充满了憧憬。 他在日本的时候,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也只是和莫白打了个照面,还给了他一块甜头。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伟大的英雄,竟然会改名! 宫崎马连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学长你这是在求贤若渴,想要改变自己的名字吗?” “对,就是这一点,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我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我只想做一份忠实的工作!” “嗨!”唐舞麟打了个招呼。 宫崎马用力地点了点头,“学长,你是我的楷模!” “我早就改头换面了,不过现在看起来,我的忠心还差得很远,所以我打算跟你好好学一学,把我的名字也改了!” “从今天起,你就叫我沙崎马吧,我沙崎马要成为未来的帝国中流砥柱!” ……………… 这是朱富贵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参加过的三次游行。 在前往大明总部的路上,大明帝国军队还在江户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游行。 因为马上就要入冬了,大明帝国军队挑选了一群身高一米八、一米七五左右的彪形大汉,穿着一身德国长袍,看起来十分的威武。 参加庆典的,除了毛利哥之外,就是李氏的朝鲜特使和大英帝国的日特使。 他们穿着统一的军装,穿着统一的军装,踩着战鼓向前走去。“大明将治天下”高亢高亢的歌谣;三辆由汉骑战车组成的装甲战车,从看台上呼啸而来,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 先进的日本人回想着关西、近畿、中原、东北等地方的恐怖场景,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不是那只手遮天的蝼蚁。 瞎子和大象在一起,他们不知道日本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被攻破的领土是怎么被大明轻易犁平的。 不管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是法国士兵的士兵,在大明大军面前,就像是孩童遇到了巨人一样,纷纷倒下。 如今看到了大明的强大,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华夏人,一个大明的盛世! 这是一种荣耀! 与日本人不同的是,朝鲜人的反应要大得多。 朱富贵旁边的朝鲜大使,名叫文武铉,泪如雨下,用一种朱富贵都能听得明白的汉语,感慨地说道: “朝鲜为胡效力了二百多年,王上和我们一直期盼着中原的更替,神州的复兴,却没想到,这位王师竟从东方来到了这里。” 文武铉喋喋不休地说了很久,最后喝了一口烈性的烈性葡萄酒,整个人都喝醉了。 还好,他并没有喝醉,只是在朱富贵的鞋子上,嚎啕大哭。 朱富贵心中一暖,将其记录在了一个笔记本上,上面写着:“玩扑克的高手。” 而东亚这边,则是英国的大使以及其他的随从。 朱富贵从一开始的鄙夷,到后来的惊讶,到后来的惊讶,最后就跟一把板凳一样,一跃而起,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好玩了。 有了这种直接的感觉,大明军队撤退两万,只剩下三五千名正规军队和几万日军,足够吓退英国的野望了。 三万五千,相当于美国在日的全部兵力。 在这个时代,英国人要击败他们,就得有同等规模的军队,这样的“希望”是不可能的。 这只是他们在和坦克交手之前的估计。 但就算是这样,动用当地的正规部队,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的兵力投入到远东的战场上去,这也足够让英国望而却步了。 …… 和以往的大游行比起来,这次的大游行要轻松的多。 与其说是阅兵,倒不如说是庆祝。 朱富贵将一个白种少女搂在怀里,用红色丝带将其系好,然后将鑫哥的微笑展现在镜头中,成为本期《大明时报(海外版)》的一张照片。 在此之前,英国政府还向全世界发出了一条号召,声讨大明的种族主义和屠杀白种人的罪行。 这幅《大明天子与白人小女孩嬉戏》的图片,直接打破了英国在世界上流传的关于英国的流言蜚语。 只要是视力好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大明皇帝手中抱着的那个少女,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开心,多么的真挚,这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 胜利的示威活动仅进行了两个多钟头,市民代表护送回国的运动员从新津港出发,驶向新津的车站。 他们会在这里搭上前往凤都城郊的兵站。 等他们回了凤都,就不需要举行盛大的进城典礼了。 一来,大明现在正在蚕食扶桑,正在消化战果,全力发展自己的经济,对他们的生产和生活造成不良的影响。 另外,为了让士兵们能够早点回去,也为了能够在西雅图休息一段时间,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大明之乱,终于落下帷幕,大明也将进入一个太平盛世。 第218章 richmond时尚周 第219章 richmond时尚周 当朱富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北美的那一刻,米利坚四大洲,几乎没有人会因为失去的土地而耿耿于怀。 如果是未来的美国人,甚至是中国人,恐怕都会认为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从1830年代开始,朱富贵在北美开垦北美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原因。 (请参阅这一段落)。 毕竟这不是他的,他也没来得及用,也没来得及打造出来,就这么扔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与大明的敌对关系相比,北周、北齐、南陈三方三方势力,则是三方势力。(这是一篇文章,下面的话,你可以忽略) 从地图上看来,大明并没有与联邦政权接壤,但事实上,大明的铁路一直在向田纳西州扩展,并与南部联邦的铁路网络相连。 19、20年代初,铁路是国家的领土,而铁路则是国家的领土。 只要有了铁轨,物资供应便不再成问题,大明大军久居,后方的支援也会源源不断地到来。 大明在平倭战中,将一些具有战略意义的地盘拱手相让,但是在这条铁路上,每一块土地都是要争夺的,每一块土地都不能丢失。 当然,朱莉在经商上也给朱富贵带来了巨大的帮助,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勇敢。 虽然表面上是她的老爹在打理生意,但是老爹在商场上的天赋和自己的闺女根本没法比,只能算是一个被利用的角色。 在外人眼中,斯蒂夫·文程·范德比尔特,这个最近一年才崛起的超级富翁,他的财富增长速度,比埃克森美孚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约翰.洛克菲勒都要快。 范文程则是个很低调的人,为了钱,他在议会上的贡献,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所以范氏商会在修建这条铁路时,被指责与明、南人关系紧密,这是一项违禁的法律。 米利坚可是法治国家,一个案件要五年甚至十年才能开庭审理,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里,纸币和股市都在上涨,每个人都变得富有。 事实上,假如林肯身体状况良好,仅凭范德比尔特一家的力量根本无法解决这些问题。 一个有着强烈决心,有着清晰的目标,拥有着极高的控制力的美国,依旧是那么的恐怖,可以碾压所有的托拉斯和垄断集团。 范德比尔特的家族,从二辈开始没落,到了三辈,到了四辈,都开始做起了外卖生意。 再说了,朱莉和她的爸爸也不是范德比尔特的全部,而朱莉的舅舅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现在林肯的身体还是个迷,纽约的行政权力其实是由他的大儿子小林肯和他的政敌,也就是小罗伯特·金。 范德比尔特的麻烦和纽约的麻烦,也是一样的。 华盛顿的安德鲁·约翰逊和越来越不满意的南部当局,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可以说,第一种才是最危险的! 中华帝国一直以来都是以传国玉印为象征,但是现在,米利坚人更倾向于接受自己的命运。 林肯虽然是被选举出来的,但是约翰逊却是一位法律上的总统,因为他拥有着他的权力。 林肯和罗伯特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这位夺权的人从白宫里除名。 要做到这一点,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做,比如大明、大明。 事实上,在剿灭倭寇的过程中,大明并没有向大明宣战,而是在主动的撤退。 朱富贵是小林的死敌,而范德比尔特则是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目前,朱莉还得靠着范德比尔特的名头,为大明在股市上的地位和地位带来巨大的利润。 而且,朱富贵的名声和他的所作所为,在整个北方各州都是赫赫有名的,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在讨论着法兰西的事情。 是的,大明之战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那些卑鄙无耻的北美黑奴团伙,似乎都忘了路易十六曾经给过他们什么好处。 远东法兰西被大明打成猪头的消息传到北美,他们非但没有哭,反倒是开怀大笑。 曾经在美国各地的一些杂志和报刊上,都出现了一种名为“奶瓶”的卡通形象。 就好比一个班级的期末考试,一个平时成绩中等的同学,在考试中拿到了五十多的分数,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自暴自弃。 最后,他意外地意识到,自己不但没有通过,就连班级里排名第二的学生,也没有通过。 这一次,她的脑袋当然不痛了,腰也不痛了,试卷上的50多个分数,也不再那么显眼了。 美国人如今也有这种想法。 而且,这五年来,法国人也没有闲着,总是在暗地里骂人。 还不是要三个人一起去南边? 把你们的屋子给烧光了? …… 同时,他们也很不爽,因为他们认为,法国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法国人是他们的准盟友,但他们的“准盟友”却是一个不可靠的家伙,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多年来,法国政府对美洲的奉承和奉承,使南部各国的忍耐逐渐消磨殆尽。 巴黎服装展览会是巴黎时尚周的先驱者,它在东亚地区遭遇了不幸。 即使是拿破仑三世,也会在表面上维护太平。 不过,在这个节日期间,一套由里奇蒙设计的服装大放异彩。 就在一个多月之前,里士满举办了首次正式的时尚周。 罗伯特·李,这位不死的将军,是一位伟大的美国南方军人,为世界呈现出一种全新的风格。 李式服饰以其色彩的粗犷和充满了紧张感而着称。 这倒不是胡说,在过去,很多人都是因为眼睛不好,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变成了视觉方面的高手。 罗伯特·李这个被遗忘的艺术奇才,在和朱富贵的笔友们的交谈中,获得了突破! 在十九世纪,甚至在一百多年前,巴黎就已经成为了世界上公认的最受欢迎的城市。 就算你到处撒野,不管是美女还是黑奴,你都可以随便找一个女人,不管是德黑兰,还是大马士革,甚至是利雅得,你十有七成的答案都是巴黎。 一代又一代的观念的注入,让巴黎变成了一座时髦的城市,而原本毫无艺术气息的法语,则是一种最美丽的文字。 老实说,朱富贵发现法语跟苏州话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连日语都比不上,简直就像是朝鲜话和阿拉伯话一样漂亮。 但是,这正是一种强大的文化。 但是,在巴黎40年前,里士满市就举行了首次的时尚周。 朱富贵怎么也没想到,罗伯特·李会在战争中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本来是打算成为时尚之王的! 这是朱富贵在锻造神兵的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 还好,老李是个厚道的人啊,朱富贵觉得老李跟自己很有缘分,老李和自己的交情也很深。 总的说来,罗伯特·李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他毫不掩饰朱富贵在时尚圈中的功绩:“这次的设计,是从大明的朱富贵那里得到的,他在美术上的天赋,就像是一头凶猛的猛兽,我相信,他在没有登上明都之前,会是一名优秀的画师。” 罗伯特·李自然不可能对朱富贵说什么,因为他想要保住自己的根基。 身为盎格鲁的后代,他们在南方州也是极为仇视大明的。 拿着饭盒,拿着筷子就是一顿臭骂,这是安萨人的拿手好戏。 未来,木材、煤炭、铁矿石的订单,还不够它们吃的,想要养活它们,那是不可能的。 朱富贵、大明、亚洲人等字眼,在联邦内部并不是很流行。 但与他们的北方同胞不同,大明的技术,却是得到了大明的承认,他们的技术,远远超过了美国的仿制品。 因此,他们认可了大明的流行风尚,并且选择了大明的服装,也不会有任何的抵触,因为佩奇实在是太萌了。 罗伯特·李接着说:“没错,就是跟魔鬼沟通,不过你要知道,我们的老祖宗也是从蒙古人那儿学习过枪械,而我跟明人学习的是审美,这是一件好事!” 在“大”的压轴秀中,时装天才罗伯特·李将自己的服装穿在身上,登台献艺。 他身上的这件礼服就是用一种蛇皮制成的,而这件礼服的主题就是这个关于胸部的玩笑。 巴黎不是唯一一个有文化和流行的城市,迪克西在我们的南部,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获得更多的先进的文明。 我们不再是那种无礼的红颈,而是有教养的人! 第219章 首次与大明结盟 第220章 首次与大明结盟 大明的大部分军权都集中在了朱大帅的指挥之下,而军部则是直接负责指挥。 大明皇家海军和皇家海军的精兵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们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要时刻做好支援远东的准备。 和前面两个战区比起来,大明的第三战区和铁道军区就差远了。 它的总督是前皇家陆军第2师的团长蒋彪,统率一万多名士兵,一个特别步兵大队和一个步兵师。 要说起来,这座府邸就像是明朝时期的水军统领府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后者的实力更强。 铁道部负责保护明美铁路两边20英里,也就是32.2 km的范围内的领土和经济上的权益,以保证铁路线的安全性。 朱富贵是个老实巴交的好男人,说话算话。 按照《三方协议》,李鸿章老哥在这条线上,可是有一大笔股权的! 李鸿章的股权在经过了数次的融资后,只剩下了百分之三的股权,但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大明收到赋税,按月上缴。 除了这些,李鸿章自己也不知道,他实际上在北美的领土共有三千多平方公里,几乎占了上海一半的领土。 他连契约都不太明白,所以朱富贵只能硬着头皮接手了。 总之,大明在这条明美铁路上,获得了极大的好处,可以特别设置一个特别的战区来加以庇护。 …… 在田纳西州,富兰克林镇是美国东部三条控制路线交汇处。 富兰克林位于里士满800多公里,与纽约1200多千米,孟菲斯是明美铁路的关键枢纽。 这个小小的城镇,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地方。 莲娜一身灰色的补丁连衣裙,急忙敲响了一座府邸的门。 房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侍女走了进来。 田纳西州是典型的北方州,虽然然州政府许下了废除奴隶的誓言,但奴隶的数量却很多,而且是很明显的。 事实上,在罗伯特·金的帮助下,黑武士们的势力越来越大,在北方横行霸道,废除奴隶的势力也越来越少。 “莲娜女士,欢迎您的光临,我的女儿一直在等待您的光临,您能和我一起喝酒么?” “我只是给海伦老师当老师,科莫老师。” “哈哈,别这么激动,我就喜欢你的画技。” ……………… 莲娜结束了今天的钢琴课后,便急急忙忙地从科莫别墅出来。 科莫先生,这位田纳西州州的一位议员,近来更是咄咄逼人。 莲娜能感受到他眼神里的坦诚。 这让她很是惊恐。 穿过了数条街,前方的道路已经变得凌厉了许多。 莲娜就在这个房间里。 像富兰克林这种小镇,简直就是在这个城市的最外围。 咔嚓! 莲娜推开房门,却发现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 她熟练的把煤油灯点燃,套上围裙,开始做饭。 不多时,两个白薯就被做好了。 莲娜双手托着腮,怔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因为她付不起时钟,所以她无法精确地计算出时间。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让人有些想睡觉。 当房门再次被敲响,莲娜才从睡梦中惊醒。 “夏江!”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莲娜原本惨淡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立刻起身,准备迎接自己的夫君回来。 不过,莲娜还是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老公。 眼前的男子,头发乱糟糟的,左眼皮破了,嘴巴红红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明显是被人揍过的。 “你在这里干嘛?” 夏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擦掉了老婆脸上的眼泪,又拿出了一叠皱巴巴的,沾满了鲜血的纸币,说道:“喏,这是我的工资,马上就要到账了!” 莲娜也不伸手去拿,只是咬着下唇,说道:“夏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人给打伤了!” “没事,就是那些偷懒的家伙,他们也不喜欢我干活,你也知道,汽车店里的工作就这么多。” 夏江不在意意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可能指望你一辈子照顾我,对了,你的钢琴教学还好吧?” “这个……”陈小北犹豫了一下。 莲娜本来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好吧,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凑齐足够的钱,从这个地方出去。” ……………… 田纳西州地处偏僻,尤其是像富兰克林这样的城市。 像科莫议员这种级别的存在,在这个小镇上就是一方霸主。 不过,他对外界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因为他经常去首都开会。 后来,美国农村里的“红脖子”代表了“反知识分子”,他们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对这个社会的冷漠,也没有阅读和阅读报纸,他们甚至不了解美国的首府——纽约或华盛顿。 现在的富兰克林镇,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富兰克林祷告者报》是城里惟一的一家报纸,它主要是一家专门报道本地新闻、奇闻轶事和宗教知识的报刊。 但是这一日,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 “除此之外,《大明时报》已经开始了《名侦探诸葛华生》和《魔法石哈利波大》的发行!” “《大明时报》,是以明国的技术制作而成,价格便宜,而且纸的品质很好,如果拿回去当包装,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太太,你要不要把《大明时报》也给你?” 一名报童挡在了莲娜的身前。 莲娜接过那份报纸,轻轻一拉。 真够硬的! 一毛钱一毛钱,实在太便宜了。 莲娜相信,自己的老公一定会很高兴的,毕竟这只是一种包装。 莲娜与她的丈夫,在经历了一场战争和战争,损失了大量的家底,又和自己的好友失散,从此开始了节衣缩食的日子。 这些报纸和书,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不过莲娜很清楚,自己的老公是个很爱读书的人。 他是个杰出的学者。 她之所以会爱上他,就是因为他的书卷气。 但很遗憾,他在美国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同,所以,他的工作就是最普通的体力活。 莲娜叹息一声,将手中的报纸放进一个小小的袋子中,转身走向了科莫别墅。 …… “科莫先生,她在哪儿,她现在正在练习 d大调26号的第二个乐章。” 除了那些没有精神的侍女之外,莲娜觉得,今天的府邸实在是太安静了。 与科莫议员单独相处,让令莲娜很是不安。 “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我老婆要和她一起去女德班。” 中国的女德,可不是中国的传统文化。 其实,在西部,依靠教堂的机构,有很多家庭主妇,德班。 在这个年代,西方人女子出生就是为了结婚生子,所以她们的家长都会重金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女德班,让她们学会贤。 海伦将来是否能做好老婆还未可知,但她的爸爸肯定是一个不好的老公。 莲娜警惕地看着科莫议员,“如果是那样的话,科莫大人,我就先走了。” “呵呵,莲娜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来了,一起喝酒!”科莫笑着说道。 “不用,我又不是小女孩,我老公在家等我呢!”莲娜说完转身就走。 “贱人,我说什么你听不懂?” 科莫一把拉着莲娜的胳膊,眼中露凶光道:“中国人就是你老公吗?你一个能弹奏莫扎特钢琴的高贵女子,怎么可能会跟这样的家伙结婚!” 科莫一把把琳娜扔到了沙发上,然后松开了自己的领结,“你看你,这么漂亮的身材,竟然还穿着这么低贱的衣服,这个中国人把你给糟蹋了!但是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讨厌你,反而会让你的味道更好!” “别过去,你这是在犯法,是在强|奸!”莲娜气急败坏地把靠垫往他身上扔,却无济于事。 第220章 《密西西比》 第221章 《密西西比》 “干坏事?你一个出卖神的女人凭什么指责我?从你和中国人结婚的时候,你就已经被老天爷给赶出了人族,我能睡你,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他扔下了自己的领结和衬衣,只剩下一副狰狞的胸膛。 他狞笑着,张开双臂,猛地冲了过去。 “滚吧,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去死吧!” 莲娜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抓住了那张从袋子里掉下来的报纸。 她将手中的报纸猛地向前一推,刚好扎在科莫的双眼上。 “法克!可恶!” 报纸虽然没有刺瞎他的眼睛,却也让他暂时失去了视力。 这个时候,莲娜身上的军官之父的血液就开始发作了。 趁着这个空隙,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抄出一盏台灯,朝麦肯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下去。 然后,她就被一群奴隶和侍女吓得尖叫了起来。 …… 火车站。 夏江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背部,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不知为何,今日从西方过来的车队,比往常多了一番。 一辆辆马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有的要卸,有的要分开运输。 整个早上,夏江都是忙的不可开交。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被那些白人暴打一顿。 反正这些工作都是累死累活的,在这些白人看来,还不如等他忙完了,再要挟他23块的工资。 夏江没有料到,那些“淳朴”的工人们竟然如此恶毒,他扛着和他身体差不多的东西,在仓库里来来往往。 相比之下,火车站里的黑人奴隶每人只有二十来公斤重的货物,他们甚至不用自己的肩头去搬,只是用手背,甚至连工头的皮鞭都不会多带。 而那些白种人就稍微好点了,能扛六七十公斤的重物。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搬东西的话,夏江还真没办法和那些白人相比。 但是,在扛重量和扛物方面,亚洲人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 而且他能吃苦耐劳,一个人就能做两个人。 夏江放下了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又从领班那里领了一笔被他克扣的工资。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响起。 “夏江!”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抬头望去,看到了一名身披麻衫的少女,正在策马飞驰。 夏江揉了揉自己的眼,果然是他老婆啊。 “没时间跟你说了,赶紧上去!” “好!”陈小北点了点头。 两人在战争中的多次逃难,早已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夏江刚要走,那些白人员工就将他团团围住。 “滚开!”陈小北大喝一声。 夏江一巴掌拍在了一个白种人的眼睛上。 福建军队在战争中可能没有太多的成绩,但是福建人却是习武和打架的高手。 再说了,夏江和林则徐是同村人,肯定也会踢他一脚。 他们的身手并没有电影里的叶青那样,但这些白种人可不是英国的壮汉,而是一个身材消瘦的白种人。 三下,莲娜骑着战马冲了过来。 她更想学骑术,而不是学钢琴。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是城里的巡逻员。 说是骑兵,实际上就是一群骑兵。 身后,戴着绷带的科莫嚷嚷道: “给我追!”陈小北大喝一声。 “把这对奸夫淫妇抓住,在国会大厦前吊死!” ……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位父亲最疼爱的铁路线,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自己的第一台坦克。 第二师团的将士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的乙级师团,也有了一块硬骨头! 所以,他们打算出去走走。 田纳西州第一大城市孟菲斯,是密西西比河东海岸港口,是联邦邮政的主要基地,也是联邦邮政的主要基地。 根据《明美联合公告》及其他协定,大明和南部联盟国家在密西西比河畔,彼此之间并无瓜葛。 孟菲斯在明美铁路的尽头,在美国和美国的交界处。 密西西比河是北美最大的一条,它的流域面积要比长江和黄河大得多,是一条优良的航道。 在林肯卖出海运股份的三个多月之后,大明公司的策略就发生了变化,密西西比运输公司的股价暴涨,更是让他险些丧命。 对于一个已经丧失了前额叶的老智障来说,林肯现在的生活就是投资股票。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快乐,却让华尔街的资本家,还有那个讨厌的捣乱分子朱富贵,都不能让他满意。 朱莉是朱富贵的宠物,也是她的“白眼狼”,她现在是大明的一员,也是皇室的财务顾问,专门帮朱富贵在国际金融圈里赚钱。 不过朱富贵也不是个爱赌博的人,他很清楚,股市有危险,也要小心。 所以,虽然朱莉的操作很好,但朱富贵还是将自己的一小笔钱,留在了公司的财务上。 不是为了保留价值,而是为了捞点好处。 总之,密西西比河是一条超大型的河流,它能对纽约股票市场产生巨大的冲击。 1866年的今日,几个桥梁在密西西比河畔出现。 但都是在北地。 北部有大量的产业和大量的人口。 而且由于密西西比河下游的河流较为狭窄,因此大桥的建造也相对容易一些。 密西西比河段的首个桥梁,从孟菲斯的上游400多公里处的圣路易斯开始动工,直到第二年。 这是一条钢制的桥面,分为两个部分:一条是给汽车和行人用的,另一条隐藏在钢柱之间的铁轨(图片)。 艾斯大桥的材质很好,一直沿用至今。 换句话说,孟菲斯的铁路线还很遥远,而且大明政府也没有在那里修建桥梁的想法。 因为南方的官方是不可能让大明这么干的,大明那边,在新一代的土木工程大师出现之前,还没有这个实力去修建。 另外,田纳西州位于密西西比河畔,以其着名的黑色土壤而闻名,同时也是目前北美最大的棉产地和贩卖奴隶的地区。 在孟菲斯,根据他的记忆,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口是黑人。 可以说,大明并不想让这些棉花奴从桥梁上下来。 倒不如在河里给大明供应上等的纯天然的纯手工棉布,将来或许可以批评他们。 相对于孟菲斯,在密西西比河畔的大明河畔,这里却是一片荒凉。 许多情况下,发达国家与贫穷国家之间的边界就是如此。 就像是美墨两国的交界处。 大明只是在此建立了一个货物仓库,名字叫做“新渝”,即“新重庆”。 这样的名字,并没有太多的文学色彩,但在大明人看来,却是一件非常熟悉的事情,也很好记住,也很好辨认。 再者,重庆之后就是四川这个资源丰富的地方,与田纳西大草原的实际情况如出一辙。 他还警告众人,殷人的地盘还没有完全被征服,大明的根基还没有完全巩固。 不管能不能收回,只要能在十二条直线上划一划,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221章 惨案 第222章 “惨案” 不过,要吃掉田纳西,还要对付数十万的汉人,大明方面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所以,现在的新渝,就是现在的帝国西南,也就是东南方。 旅团是铁道地区的主要军事力量。 而旅团长钱罗军,此刻的情绪并不是很好。 他的朋友赵喜柱,也就是当年他在部队里的同学,也就是从战场上回来的。 论官衔,赵喜柱这个新兵少将,和钱罗军也差不了太远,但是…… “哈哈,钱叔,你是不是不了解奈良之战后,我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哈哈哈,钱叔,你是不是不懂,他们认输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哈哈,钱叔,你不懂,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战斗。” “够了!”陈小北淡淡开口。 钱罗军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真当自己是 a种师团的人了?我跟你说,我们连都有了一辆坦克车!十台!” “原来如此。”赵喜柱掏了掏鼻子。 “什么?你又是如何得知,这辆车,就在上月才送到这里的!”钱罗军一脸的不可思议。 “呃!” 赵喜柱一声长啸,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这位老友的肩上,“汉骑01很合适,轻便,而且还很轻便,放到列车上还能灵活机动,八错八错哈!” “姓赵的,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发现的?”钱罗军一脸的倔强。 “嗯。” 赵喜柱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的装甲部队,已经在第一批装备上了, ghs最新研制出来的重型铁鸢战车,也被送到了师团。” “我就想着把汉骑01换成二队吧。” “嘿,汉骑军01,李广卫,你这名字真牛逼,我这次来的是铁风筝,一看就是个弱鸡,你运气真好!” ……………… 汉骑系列的主战坦克,绝对是大明的主战战车。 汉骑,有白马,有虎豹,有玄甲,有背甲,还有关宁,都可以列入其中。 但随着汉骑的不断更新和开发,难免会出现一些低端的低端货。 这种劣质的战车,通常是不能批量生产的,只是两个时代的汉人的过渡,所以才被称为杂人。 大明的名义上,就是他们的父亲,而蒙古人,就是大明的玩物,早晚都会被吞并。 铁风筝是朱富贵用来对付西夏人的。 将来铁浮屠、怯薛这些东西,说不定还会派上用场。 这样的话,军队一听到这个词,就知道这是一辆普通的坦克,一辆普通的军用战车,甚至一辆外销的战车。 不过,汉骑01的实力还是很差的。 在法国人的镇压下,两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是一种耻辱。 在新的汉军还没出来的时候,朱富贵就已经不想用了,省得丢了先人的脸。 而这个铁风筝,正是当初设计的汉骑兵02号。 他的装甲厚度比之前的汉骑军01要大得多,而且还安装了一挺小型的炮管。 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用汉骑兵这个称呼,确实有些不合适,也就是老李被埋葬在了西夏的地下。 我大明跟老李还真有缘分呢! 弄明白了前因后果,钱罗军哭丧着脸道:“二流兵团没有任何权利,我们要的是扫荡山贼,也是为了立功!” “喂,老头,你给我放开点!” 赵喜柱一巴掌扇在自己这位好友的肩上,“看管这条铁路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土匪土匪呢?” “唉,那个林肯实在是太蠢了,如果他还在的话,恐怕早就派人去调戏他了,现在就算是放荡不羁的西方牧羊人,在大明的列车面前也要退避三舍。” “有急事!” 钱罗军正感叹着,那名传令兵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快步走了过来。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是听到了战争的喜悦。 钱罗军一跃而起,看了一眼那份电报,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往北方去,汉儿都在这里了,竟然还有人敢对我们动手,保护外国人,保护他们!” ……………… 这种局面是由年轻的一线将军所决定的。 两个国家很可能会发生冲突。 但我们大明,却是以武为尊,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冲突。 再说了,很多紧急情况,打完报告再回去,时间就来不及了,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因此,朱富贵将自己的权力,交给了一线部队的指挥官。 比如在铁路线上,驻扎在第一线的部队,就是可以保护外国人的。 拿着刀做生意,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华侨和华人,又怎么能做生意呢? 钱罗军才不管那些被田纳西人抓走的是华人还是华人。 既然是亚洲人,那就救人吧。 如果被人知道是一只芭芭拉,那就把它绑起来,然后沉入密西西比河。 保护外国人的程序很关键。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认同赵喜柱说的有几分道理。 汉骑01的确是最好的装甲车,也是最好的选择。 不但可以用集装箱来运送,还可以用游轮来运送。 ……………… 一对青年男子被钉在了一个位于富兰克林镇的大教堂的广场上。 一位脸上皱纹密布,戴着一副金丝框的老牧师,正在围着莲娜低声说着什么。 熟悉美国的人都知道,好莱坞的电影,特别是在恐怖片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宗教。 从《招魂》到《驱魔人》,再到《逃出夺命镇》,都是朱富贵最喜欢的电影之一,很多经典的电影里,都带着一丝邪教的味道。 在美国,特别是在美国南部,各种宗教,甚至是宗教组织,都十分盛行,几乎控制了不少村镇的公权。 他们不接受任何理由的流产,不接受接种,不接受科技,尽管他们开车带着来福枪,但他们的本性却是来自于中世纪的邪恶分子。 耶教是一种残忍而又残忍的教义,而另一种源自耶教的教义,却完全不能称之为宗教。 而现在,这位浑身上下都透着“神性”,道貌岸然的老人,正是大卫教的一位牧师。 大卫教派是一个由主要的教堂——基督教复临安息日教徒组成的组织,它传播着世界的终结和拯救。 老祭司在莲娜身边不停地吟唱着咒语,不断地往她身上喷洒着神圣的液体。 他看着莲娜裸露在外的大腿,一双苍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渴望。 自从莲娜一家来到富兰克林镇后,他就一直关注着她。 强大的霸道欲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但周围那些高呼着“烧死女巫和东方人魔鬼”的标语,却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老祭司的目光,落在了科莫的身上。 要不是他坚持要尽快解决这对夫妻,说不定还会发生更多精彩的事情。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科莫能够坐上议会的位置,并不是因为天赋异禀,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夫人一家拥有庞大的关系和财富。 这意味着,一旦他的婚姻有了问题,那么他的事业将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此刻的科莫,就像是一条低贱的公犬,在向自己的老婆摇着尾巴。 第222章 《朱富贵体检单》 第223章 《朱富贵体检单》 “哈尼,你也看到了,那个可恶的贱|人偷了我们家的财产,在被我抓到的时候,她还对我动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什么都没有干。” “哼哼,那就再好不过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我和海伦不在的时候乱来,会有什么下场!” “那是自然,我可是信奉宗教的人,我会这么干吗?我会亲自将她烧成灰烬!” ……………… 莲娜脚下的木柴越升越高,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夏江明显遭受了严刑拷打,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但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感受。 他心里充满了对家人和爱人的歉意。 “怎么了,夏江?” “我答应过麦肯少尉,会好好保护你的,但现在,我不能这么说了。” “呵呵,笨蛋,我还想起来了,我爸拿出了一把枪,想要跟你决一死战的样子,我敢打赌,他一定没有听到你的话!” “范德比尔特女士说,他的公公已经提出了要去美国的要求,他应该还在寻找我们。” “当然,我爹可是很疼惜自己的闺女的。” “呵呵,我爸也是,我爸一直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我要是不声不响地离开,对他的打击会有多大,没准到现在还在哭,哭都哭不出来,唉,我是个不肖之人!” “抱歉,莲娜,你本来应该很快乐的。” “不,跟你结婚,是我人生中最好的选择,跟你在一块,真的很开心。” “好吧,我们可以同归于尽了。” ……………… “一群不知死活的亵渎之徒!” 看到两个人在十字架上秀恩爱,老祭司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们会被活活的烧成灰烬么?” “痴心妄想!” “对那些淫乱的女巫,应该用神圣之炎净化她的罪孽,至于那些来自东方的魔鬼,则需要用上古的神器进行裁决!” “这是上古的明道会遗留下来的神器,专门用来惩罚亵渎神灵的邪教徒!” “在墨西哥,那些攻击教堂的土着曾经品尝到了这种神圣的东西,而现在,你这个肮脏肮脏的家伙,将会遭受到这样的惩罚!” “神父大人,赶紧给我取下你的断头台和断头机!” 观众们明显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错不错!” 老祭司冷冷一笑,吩咐了一句,让手下将圣具抬了起来,然后转身对着众人说道:“还请您点燃火焰!” “邪神,神圣的烈焰将会将你淹没,在神的光辉之下,你将再也无法隐藏!” 老祭司抓起一大堆神水,狠狠地砸在了莲娜的身上。 这一副绝美的容颜,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认不出来。 太遗憾了! 随后,他将手中的圣水洒在了广场上的居民们身上,而他们也纷纷涌了过来,想要在这一刻享受到神的光辉。 “神会保佑你的!” 老牧师一挥手,一大股水流涌了上来。 一招手,就是一大团的水流落下。 他一招手,再次轰出了一个—— boom! 他的右手还在发抖。 在他面前,那些虔敬的信徒,在一片浓烟滚滚和火焰之后,都化作了一团虔敬的血肉,他们的精神一定是在天堂里度过的。 十辆汉骑的坦克开路,二十多辆农业大巴车从神父的尸体上碾压而下,形成一个半球形将祭坛团团围住。 在神父、科莫、夏天、莲娜等人不可思议地注视下,一位位黑色头发、黑色眼眸的青年,从那些金属怪兽中走了出来。 钱罗军穿着一双全新的皮鞋,站在一名神父的身上,环顾一圈:“按照《明美条约》,我们大明的公民,在尔邦拥有管辖范围,没有大明皇帝的同意,谁都不能随意处置!” “谁敢违背,我就杀谁!” 《铁道军护侨之征行动报告》、《棉花地事件陈情详览》、里士满和华盛顿《关于富兰克林惨案的抗议》,都被送到了朱有财的面前。 在一番打探之后,朱富贵大致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钱罗军也太能折腾了,保护外国人就保护外国人,他一个镇上的几万人,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岂不是让友邦们大吃一惊? 怎么办? 田纳西州位于田纳西州南部,但是由于内战期间南北战争多次征服了田纳西州,现在大多数地方都由南部控制。 然而,由于里士蒙南部的联邦体制非常宽松,因此华盛顿和里士蒙都宣布了田纳西的所有权,而田纳西自己也在动摇。 大明并不认可华盛顿和纽约的两个政府是合法的,因此并没有在意华盛顿的惊讶。 对于李士曼的惊讶,朱富贵还是很在意的。 他亲手写信,用一种优雅的祖安口吐人言,对戴维斯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批评。 钱罗军很聪明,他带来了很多记者,也拍摄了很多的图片。 再加上宣子的私人照相,朱富贵在戴维斯的政府面前,给自己的内阁成员们留下了一张大卫的照片。 总之,大明后裔在你们的地盘上遭到了邪教徒的攻击,你们没有能力保护和镇压,大明不得不派出人手,执行三百多公里的边境巡逻,用枪械来扞卫自己的正义。 大明方面的做法,也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方式太过粗糙,导致了贵国的人员和财物受损。 大明政府对此事很是关注,钱罗军上尉将被处以五百元罚款,并罚款两星期,并处以12个钟头的强制劳役。 为了维持两国之间的友谊,保障两个国家之间的民粹主义,我们大明真诚地期望你们不会忘恩负义,做一件亲则伤、仇则快的蠢事。 …… 朱富贵没有急着发一封信,直接让人将这封信交给了戴维斯。 对于林凡的态度,朱富贵也能看出来。 两人之间,肯定会吵上好几次。 现在的田纳西,联邦的税收已经很少了,更别说招募士兵了,更别说插手地下教堂的事了。 南方的官方之所以跑到大明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捞点什么。 《明美通商协议》上,大明是贸易上的盈余,但朱富贵并不觉得大明会向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 大明的食物和产业都不是他们能够放弃的。 除了肥猪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金属丝线,这也是大明必须要从南方进口的重要物资。 现在的北美,这种金属栅栏并不是什么先进的技术,很多人都会挖掘战壕,拉钢丝,还能用机枪扫射。 大明跟他们斗了三四年,就连一头猪都学会了。 但如此一来,南方的工业实力就会变得更加脆弱,他们的弹药和钢丝窗都要比北方差得多。 事实上,南边的资源还是很丰富的。 圣路易斯安娜拥有大型的石油和位于密西西比州的阿拉巴马州的铁矿石。 只是他们没有这个本事,能够将其转化为战斗力。 所以与大明之间的交易很是关键,加上现在的南疆财政已经到了极限,要是大明那边的资金不能按时到账,那些资本家和银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总而言之,尽管和大明帝国的关系还差得很远,但现在的南疆,却是向大明求助的。 现在想想,田纳西的异教徒,干掉了一群异端,这可是一件好事啊! 最后,事情果然如同朱富贵所料,南边的官方妥协了,声称大明政府在执行协议所赋予的权利和责任,而这次的事情,则是因为那些无知的地底教会信徒,在进行着一场罪恶的宗教活动。 这让联邦的声望一落千丈,但也让他们的贸易利润大增。 朱富贵在暗中,还在南方的一些商业活动中,给予了一些好处,这就像是一根大棒,一根一根的胡萝卜。 大明是异人种、异宗教、异文化的国度,与联邦的联盟是非常脆弱的,如果他们表现得太过强势,很有可能会让他们放弃抵抗,转向华盛顿的民主政权。 对于华夏人的偏见,朱富贵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他要让这些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知道,到底是什么。 …… 三月末,正是春天,大地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到处都是喜庆的气氛。 国王又一次秘密地结婚了。 相比于朱富贵和殷素素成亲时的欢庆,百对新人成亲的隆重,兰妃的婚事就显得有些不起眼了。 朱富贵只是邀请了王公贵族,并没有邀请其他大臣和民众,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大明时报》上的简短新闻,得知了皇帝陛下要娶王后。 真正的皇家亲戚,其实并不多,老李,戚文长,杨六,张长贵夫妇,都是朱富贵的老朋友。 殷鼬姐弟三人,牛婶,老嬷嬷,岩石等殷妃派; 毛利敬亲、右卫门、高杉晋作等人都是蓝氏家族的成员。 高杉晋作和左卫门都是大明的入籍倭人,在那里受过良好的训练,到了半年后,他们就会回到日本,成为倭寇的一员。 而朱富贵的岳父,也会带着他的一些小妾,留在凤都。 大明《婚律》中有一条规定,一夫一妻是禁止纳妾的,但这是一种不能追溯的法律。 即使是毛利敬亲这种有好几个侧妃的老牌大世家,也能在法律上保住自己的小妾。 但除了皇上以外,所有大明人,都不得再娶小三。 老实说,这样的法规,在华夏,是很难实施的。 直到一九七一年,香港也没有通过法律,取消了小三。 大多数人都是反对一夫一妻制的。 在香港,有小三的时候,一个老婆都很少,但十多年过去了,卡车司机却可以带着一个女孩在深圳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这让一群人对港英时期充满了怀念。 再如阿拉伯国家埃及,男子娶四个妻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在埃及,90%的结婚男人都有一位太太。 因此,平民们并不在乎能有多少妻子,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尤其是在大明,这种性别比例极不平衡的情况下。 可以想象未来的乡村人口比例,大明帝国的婚姻会是什么样子。 还好,大明有西雅图,还不如直接封锁,避免了大规模的混乱。 而日本的都护府则是截然相反,几乎所有的男子都已经死去,而女人则是因为年轻而难以结婚。 双方都是和谈。 第224章 《西雅图》 第224章 《西雅图》 但是,一群弟子控制着和女儿的项目,控制的非常严密。 总之,大明朝廷里没有任何的豪门大族,也没有任何可以与皇帝抗衡的官员,所以《婚律》才会被执行的如此完美。 但我们大明,也是有自己的地盘的。 皇帝纳妃,和迎娶一个小三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皇帝的事情,就是帝国的事情! 皇帝不娶兰妃,却娶了日本! 俗话说,坐拥天下,睡在一起,我陛下也是兢兢业业,为大明江山,呕心沥血。 说实话,朱富贵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然后他才知道,从三位王爷到平民,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也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对,所有人都拍手称快,还在外面放了鞭炮。 朱富贵不禁想起,孙文成为皇帝的时候,江南的人,都对自己顶礼膜拜,不管孙文怎么说,他们都无法明白,自己的皇帝,为何不是自己的皇帝。 想到这里,朱富贵叹了口气,封建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一代一代就能改变的。 但是,这位腐败的封建皇帝,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朱富贵一边感叹,一边开始修改皇家的律法,将朱氏后裔的幸福扼杀在摇篮里。 可要说到后代的话。 朱富贵之前,不慎失去处子之身,如今已是三年前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很勤奋,虽然做不到一天六次,但杀人从来没有懈怠过,可殷妃和兰妃,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生过孩子。 如果只是一个殷素素也就算了,可是毛利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 难道我的小蝌蚪出了问题? 朱富贵带着满腔的悲痛,在结婚的三日,悄悄地从一支小型的试管里,拿出5 ml的龙精液,寄到了他的好友,也就是童主任。 是的,童主任这次晋升了,也就相当于童院长了。 但他的昵称还是童院长。 童院长很是客气地和朱导打了个招呼。 这几年来,朱导给他带来的收入,足足有七个亿,远远超过了他的收入。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童在山海关之外,也算得上是一名正派的官员,根本捞不到任何好处。 一年的咨询费就是十几万,这是从天而降的。 这简直就是他的金主! …… 【莫名其妙:童院长,我有个朋友,问你这个问题。】 【大象山的院长:朱导,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朋友,到底是不是也姓朱?】 ……………… 一个多小时后,朱富贵将检测结果送到了他的手中。 小龙蚪的品质很好,各项指标都很不错。 【象牙山童总监:朱导,你能不能帮他打听一下,你这位同学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咱们国内一年有几万对不能怀孕的夫妇,可他们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你这位同学可真是好!你就该拿出来,还有补贴呢!】 【莫名其妙:?】 跟童院长挂了电话,朱富贵心里的阴霾,总算是散去了。 现在医学上的检测结果都没有问题,那么就一定没有问题。 毕竟他们都年轻,有的是机会。 相反,若是有了皇子,那就更是棘手了。 朱富贵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来没有感冒过,也没有过高烧,身体强健,精力旺盛。 按照朱富贵的估计,自己至少还能再多活七八十年。 到时候,自己和皇子到底是哪一方死的还真不一定呢! 八十岁的皇子,怎么可能存在? 这是何等的残忍。 还是说,我要像那个十全十美的老头子一样,早早的就退位做皇帝? 朱富贵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时代的韶华会是怎样的,现在正是青春年华。 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 在这之后的半个多月里,大明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朱富贵享受着一对龙子和一对凤凰,享受着奢侈的生活。 朱富贵一直到四月十二日,都没有去西雅图。 说起来,朱富贵也是头一次来这地方,这可是他的荣幸。 北京与西雅图相恋,而现在的凤凰也与西雅图相爱。 朱富贵这一次来,可不是来玩的。 他是皇帝,财大气粗,身边两个妻子都是美人胚子,十八个宫娥燕瘦环胖,范氏家的千金大美人,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但话说回来,查理一世爵士,西雅图的主人,大明的忠实部下,被尊称为“昏德公”。 而宋朝的昏德王,却是一副佳丽千人的模样,他最爱的就是和李师师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老婆比老婆强,老婆比女人强吗?” 这个时代,有很多腐朽的东西。 要不是自己一门心思,不忘记自己的初衷,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恐怕早就已经沦陷了! …… 朱富贵这次来西雅图,可不是为了欣赏这里的文化。 他来这儿是为了三个目的。 一是昏德公查理一世汇报说,西雅图的军警收到了一批大烟,这一次,他们要在西雅图制造一场战争,所以他来了。 二是因为朱富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宝贝,所以才会来此见面。 西雅图自然也不仅仅是红灯区,海边有很多海滨旅游胜地,甚至还有一些是大明王室的。 朱富贵将和朱莉一起享受两人世界的美好生活。 三是朱富贵准备在这边新开一个新的电影公司,专门经营欧美,哦不,欧美的电影版块。 朱富贵要做的,就是将红脖子当成一个新的殖民地,从他的故事中,慢慢地加深他的优越感。 所以,在西雅图这个满是外国人的地方,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 西雅图大公国的占地范围很广,不仅覆盖了西雅图的三百多平方公里,更覆盖了西雅图的金县,占地面积超过了5400多平方公里,堪比营口,日照,景德镇等小型的城镇。 西雅图的经济主要来源自然是粉色工业,除了农业和商业之外,它占据了超过80%的总收入。 大明政府在西雅图采取了一种“三包税”制度,大概可以拿走其中的百分之五十,余下的部分,足以支撑西雅图大公府和那些贪官污吏的生活。 西雅图不缺金钱,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人的贪欲是没有尽头的,黄赌毒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最能赚到钱的。 可以说,在没有人干涉的情况下,一切都会被限制在赌博、毒品和暴力之中。 现在西雅图的色情行业,大明都不管了,竟然有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染指毒品,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大明有一整套《禁毒律》,是为数不多的保存了先帝剥皮实草的严刑。 前面是东亚病夫的名头,后面是加马大,米利坚躺平,让人眼花缭乱,前任朱富贵一上来就颁布了最严厉的法令。 这次,西雅图大公府的军警配合着锦衣卫,一举将一批从西雅图、大明偷运烟草的黑帮抓获。 最让人伤心的是,他们当中有不少都是中国人。 大明先后吞并了三藩市,洛杉矶,安吉利斯港,无数的黑社会成员都涌入了大明。 而且,从中华各地征召来的幸存者,吸毒者的数量也不少。 第225章 女主在沙滩上温柔体贴 第225章 女主在沙滩上温柔体贴 虽然因为是低档的鸦片,所以在大明的戒毒所里,大多数人都能戒烟,但他们还是会变成吸食大麻的潜在顾客,再吸食的几率很高。 朱富贵亲自去了西雅图的监狱,亲自动手,抽了几个混混,还折断了几条皮鞭。 真是让人失望啊! 他们会被遣送到大明,由刑部会专门审判,最后会被判处死刑,作为警示。 不过对于大烟头的事情,朱富贵思前想后,并没有赞同查理一世把大烟给烧了。 本来,朱富贵是不打算玩这种特别的双色球的。 毕竟,毒品是整个人族的敌人,这样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天和。 但是根据他们的调查,大明的烟土和渗透,不仅仅是一些中国间谍,还有来自加拿大的英国情报局。 这大阴真特娘的是个世界的捣乱分子,明英两人在对抗沙俄和美国的时候,都有同样的目的,但大阴却不愿意和他们联手,一直在酝酿着一个陷阱。 古语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 1804年,人们发现了鸦片的提纯物质 m啡,但大量的人造毒品仍然处于一种空白状态,毒品仍然是吸毒者的主要消费方式。 对于 m啡的深度处理,英国直到1874年,它的危险性和上瘾程度更高。 若是大明灭亡,这些玩意儿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出现。 mh是罪恶之物,是所有人的敌人。 但如果运用得当,也能成为极好的镇痛剂,在战场上和医学上都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大明早就想把它提出来了。 于是朱富贵也就顺水推舟了。 这听上去很荒谬。 在鸦片战争之后不到六个月的时间里,中华的鸦片生产迅速发展,并在世界范围内占有一席之地。 这在某种意义上促成了东印度企业的金融危机,在1874年,即8年以后,这个曾经统治东亚的邪恶集团——东印度公司将会土崩瓦解。 换句话说,即便大明不种植鸦片,淮军和湘军都能弄到大量的烟草,更何况拉美国家已经陷入了一场大乱之中。 也许是加拿大成为一个完美的加马达人,让英伦的“优雅”的先生进入到保护毒品的自由运动中去吧。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大明自己的教育、宣传、法律制度也要同步进行。 从前世的教训来看,华夏的民众,在强大的领袖面前,完全可以和坚定地将这些蠢货拒之门外。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就在朱富贵对毒品贩子进行惩罚的当天晚上,五千多个箱子,总共三百多吨的烟草,被偷偷地从图亚图港口运送到了阿留申熊岛。 同时,国子监化工学院五位通过了严密的政治审核,没时间和家人说再见,便带着200多位锦衣卫的资深特工,匆匆上了一艘快艇。 他们将在熊岛建造一处隐蔽的生物化学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后来声名狼藉的“西加马大”公司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西雅图的烟草销售照常进行,但是被换了的烟草,却被用石灰给毁了。 《大明时报》,《凤都工业报》,《大明之声广播台》等各大报纸,都对此进行了大量的报导,包括《大明时报》和《大明健康生活报》。 朱富贵表扬了查理一世这个忠心耿耿的昏德公爵,并将其封为“凤都的故人”。 查理一世对此是感恩戴德涕零,他保证自己会把自己的领地管理得井井有条,保证整个帝国的和平与发展。 事情办妥之后,朱富贵在一年多没见面的皇室海滨酒店,与朱莉见面。 朱莉是所有美女中,唯一一个长得比较像西方人的,她的年纪要大朱富贵三年。 三年级的女生,都是要嫁人的。 不愧是朱富贵身边的大总管,朱莉。 而且,朱莉今年22岁,身上既有青春的气息,又有一种淡淡的成熟气质。 好了,这也是他的想法。 看着朱莉那张嘟着嘴,吹着口哨的样子,朱富贵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一样。 但这个女孩,在整个股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和她的外貌完全不同。 一别多年,思念之情溢于言表,美人唇瓣不停,皇帝也是年轻气盛。 接下来的三日里,朱富贵和朱莉难得地重逢了一次。 “伟大的作者。” 朱莉趴在朱富贵的怀里,浑身发软,“《名侦探诸葛华生》终于可以再续一期了,真是好啊,就是你的更新速度有点慢啊,我要看看你的文案啊。” 朱富贵摸了摸她棕色的头发,“你也看到了,我每天都很忙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稿子。” “哼哼,我还不清楚,你最近还在外面找了一个日本的小妾,莫丽兰·莫里斯!” 朱莉撇了撇嘴,她本来还以为毛里兰是个人物,但现在看来,这家伙还真是活生生的。 至于小艾…… 欧洲的后裔,高智慧,沉稳的个性。 我就是这样的人! 朱莉对自己说了很多遍,她对诸葛华森这个人渣的冷酷无情,越发的愤怒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捏在了朱富贵的身上,狠狠的一捏,朱富贵惨叫一声:“朱莉,你这是要做什么,要谋杀你的老公?” “呵呵,你要是想杀我老公,那你的书上不是有一百种方法么?朱莉坏笑道:“我已经学过了!” 朱富贵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训斥…… 两人再次发生了关系。 这是他的第五次挑战,哪怕是神勇无双的皇帝,也举起了一面白旗,示意停手。 朱莉得意洋洋,要不是身体还在瑟瑟发抖,朱富贵差点就被这句话给说服了。 两人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然后在沙滩上游泳。 四月底的气温依然很低,即便今天有太阳,也无法在水中停留多久。 不要说比基尼,就算是比基尼岛,也没有那么多的东西。 朱莉身着传统的游泳服,在阳光下享受着阳光,享受着西瓜的果汁。 因为高铁的开通,大明人吃的是西瓜,而现在,作为南方州的特色农产品,却是非常受欢迎的。 现在还没到西瓜成熟的时候,但是,我要往南方走,严寒也赶不上我。 哪怕是腐败的王族,也能从弗洛里达搞到一个大西瓜。 正如俗话说,一辆马车里的西瓜,谁也不知道是谁种的。 …… 由于西雅图的海拔比较高,所以气温比较低,但阿尔凯沙滩的名气却很大,在布尔乔亚人的心目中,它就像一个旅游胜地。 当然,现在的阿尔凯沙滩已经不是它的名称了。 换成了大明海岸的皇庄,也就是在七八月份的时候,为了显示皇帝的慈悲和恩典,所有的游客都可以在七、八月份免费参观。 现在是四月份,沙滩上只剩下朱富贵和朱莉两个人,以及几个守卫,以及几个在沙滩上巡逻的海鸟。 “还有,那位着名的大文豪,您之前不是说要在西雅图搞一个电影基地么?” 朱莉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着正在玩儿的朱富贵。 “是啊。朱富贵点了点头,“大明现在急需恢复,我想要在这里拍戏,展现我的才华。” “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是什么电影?” 朱莉一脸的惊奇,“不过话说回来,这电影还真挺厉害的,上次我还去看了一次朱成功的大导演的片子,简直不可思议!” “对了,那个片子如何?”朱富贵好奇的问了一句。 “很奇妙,仿佛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朱莉偏过头,认真地想了想,接着说道,“那个男主长得也挺帅的!如果我能参加的话,那就更好了!” 朱富贵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我没想过要看一部像是一部影片,又或者是什么样子的,你对这部剧有什么看法?对你有没有吸引力?” “呃……”陈小北无言以对。 朱莉微微一怔,看着朱富贵,犹豫着开口,“说实话,我也不太懂华夏的文化,我以前也只是听闻马可波罗,对了,乾隆陛下,他还是清朝的皇帝吧?” 朱富贵无奈的摇摇头,让朱莉接着说下去。 “大概是我对满洲人、扶桑人、明人的感情都不深,所以我才会一头雾水,一头雾水,一头雾水,我也看不懂,尤其是扶桑妈妈的死,更是触目惊心,我能感觉到。” 朱富贵点头,表示赞同。 正像朱莉说的那样,不同的文明之间有隔阂。 《民族英雄朱成功》能让中国人、日本人、朝鲜人、琉球人、越南人、他们的同胞们,都能感受到这一幕,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但是,在一般的西方人看来,这种错综复杂的角色和时间,让他们根本看不懂。 并不是说这样的历史史诗小说不会影响到西方,只是说,它是一种文化的基础。 就好比,如果你把《指环王》,《斯巴达》,《加勒比海盗》这样的作品,用一个满族中国人的面孔去拍摄,那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很有可能,中国人会目瞪口呆。 然而,中国人自幼便与不同的西化生活在一起,身着西服,聆听西语名句,欣赏外国流行歌曲,对希腊、罗马、日耳曼、世界杯、欧洲杯等多个国家的粉丝都有所了解。 而且,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欧美男子当成了男性和女性的标志,这是一种勇敢和强大的标志。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好莱坞电影能让他不被一部优秀的电影所折服。 而现在,大明想要抢占文化的主动权,想要在全球范围内站稳脚跟,就必须从表面开始,慢慢地改变现在的白人统治。 朱莉拉着朱富贵的手臂,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大神,你还没有说,你要做些什么?要是有适合我的镜头,我就去!” “你确定?”李天命问道。 朱富贵抬头,目光有些怪异的盯着朱莉,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废话,上次那个女主虽然长得很美,但我比她好一百多了!”朱莉得意地一扬胸脯。 尽管没有穿着比基尼,但是这款由朱富贵亲手打造的新型游泳服,依旧衬托着她那丰腴的身材。 “好吧……”陈小北点了点头,点了点头。 朱富贵一巴掌扇在林凡的脸上,充满了力量,“那可不能怪我啊。” “哈哈哈哈,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女主拍好的,就算她死了,也要让日本妈妈生不如死!”朱莉双手搭在了朱富贵的脖颈上,一脸的得意。 第226章 坂上之云 第226章 坂上之云 西雅图的电影制片厂很久以前就开始动工了,4月底就完工了。 如此一来,大明就等于是有了两个电影制作的工厂。 更何况,朱富贵还抽空拍了两个片子。 两个影片都具有鲜明的政治诉求,面向的观众也各不相同。 秦城的电影拍摄场地,是一部名为《坂上之云》的电影,主要是针对东亚地区的民众,特别是日本人。 “山卡,坂道。” “登高望远,看云雾”,是一个很好的名字,不过朱富贵并没有改变。 《坂上之云》是一出从09年起在日本播出的历史电视剧。 这部电影的拍摄质量很好,而且很有吸引力。 最让朱富贵难忘的,是他在看着地图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指上沾满了灰尘和灰尘。 他的手,就像是抗日神片中的“军人”,身上披着一件亮闪闪的皮甲,头发上还涂着一层厚厚的胶水。 当然,这也是一部高水准的电视剧。 因为他们的团队非常强大,就算是中国的****也会参与进来。 至于故事。 《坂上之云》是由秋山好古与秋山真的哥哥、作家朋友正冈子规三人共同的成长经历,透过他们求学、参军、写作、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等一系列的故事,从小事到大事,描绘出一个令日本人无限向往的明治维新时期。 现在,他的大侄儿,就在皮岛上,为我大清镇辽东,做一条狗,忠心耿耿。 想来,现在的明治维新是不会出现的。 取而代之的,当然是我光辉灿烂的改革。 十九世纪后半段,大明自然是要进行变革和革新的,想要依靠祖先的方式重新登上巅峰,几乎是不现实的事情。 事实上,朱富贵所投胎的大明,在政治体制和建国理念方面,与大明和清朝并没有什么联系,顶多算是借鸡下蛋。 第四大明,就是朱富贵用了整整一个半个多世纪的知识,用共和国为蓝本,从一群乌合之众中挑选了一批优秀的人才,组成了一种全新的政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系统还算顺利。 但无论如何,朱富贵都要用这个片子,来彰显我们大明皇帝的正统性、合法性和必然性,并且高呼“时代要改变”。 如果回到华夏,大明就要和那些贪官污吏和贪官污吏达成协议,让皇上和文臣共同统治世界,那么大明帝国就会重新回到过去的轨道上。 《坂上之云》中,每部小说的开篇都会提到司马辽太郎的一句台词:“《小岛》,《开天辟地》。(一个真正的小国,即将进入文明时代) 最后还配了一首中村草田男的诗作:“日月之光”(下雪时,三明治)。 尽管这几个字很漂亮,但是充满了日本人无法抹去的小心眼和对死亡的痴迷美学。 不管朱富贵如何想,这都是一种维新的前兆,日本三次下注,最终以惨败告终。 真是晦气! 所以朱富贵才会将《坂上之云》的大明版,写的很简短,也很简短。 虽然是旧国,但却是新的! 这一次德武朝改革,将由长期居住在日本,逃避战乱的森上和郑永宁,还有倭族年轻一代的伊藤信,慢慢地展现出来。 是的,按照皇帝的意志,大明的军旅作家、优生学创始人,云南森氏的后裔,森下将军,就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将其修改成了《坂上之云第一集:大明の永归》。 在电影里,森下就是他的原型。 至于郑永宁,他就是郑成功的亲哥哥田川七左卫家的八代孙子,也就是郑成功在日本留下的。 可以说,《坂上之云》可以说是《民族英雄朱成功》的第二部作品。 《民族英雄朱成功》里有这么一段话: 田川氏在日本与长子汇合的时候,曾珠泪流了脸颊,一再告诫他不要忘了自己的国家,不要忘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所以,田川七左卫门才会这么干。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哥哥,为他对抗清朝和恢复元气。 田川氏殉难的消息传回日本后,七左卫门向大汉请缨,为复仇复仇,并向哥哥写信,希望能回到家乡,参与抗击清朝,可惜七左卫门的请求未能实现,他们继续为弟弟输送人力和物资,并在德川幕府锁国前,继续维持着海上的稳定。 至于田川七左卫家的儿子,则是改为郑家,自称是大明的后裔。 郑永宁在明治维新之后,就是日本的驻中国大使,很明显,他对鞑清并没有太多的好感,甚至在朝鲜问题上,他也帮了李中堂一个忙。 但现在,郑永宁又回到了大明时期,在凤都,他受到了最好的大明王朝的熏陶,将来必定会成为一方霸主。 总之,《坂上之云第一集:大明の永归》开始于1855年三位好友森上,郑永年,伊藤信于16岁时结识,一直到1865年大明统一了日寇,记录了这十年来的辉煌岁月。 在这个故事里,他看到了黑轮的余波,看到了天平天国的消息,看到了武林之战,看到了大明,看到了光明,看到了王,看到了老师,看到了大明回到了东亚的辉煌。 《民族英雄朱成功》是古代东亚走向黑暗、沉沦二百多年后的一首无可奈何的哀伤之歌,而《坂上之云第一集:大明の永归》则是东亚复兴的前奏。 这是一部年代的影片,也是一部德武的作品。 《坂上之云》将会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后,制作一本新的电影,将这一代传奇的生活,永久地用电影的形式记载在电影中,以纪念祖先,纪念逝去的人们。 …… 和《坂上之云》这部作品的自信不同,朱富贵却是有点紧张,因为他要和西方的影片一起拍摄。 值得庆幸的是,影片自身的魔力足以让西方观众去试着去看。 至于能不能给他们留下印象,那就看这部影片的剧情了。 其实,朱富贵的这个片子,并不是以白人为主角的。 众所周知,女性是控制和瓦解一个国家的最佳途径。 他们的认知会变得更客观,也会变得更有感情,也会更愿意接纳其他种族的附属。 而身为一个妈妈,则可以改变自己的孩子,改变自己的世界观,改变自己的未来。 所以,如果能征服白种人,甚至挑起男女之争,就能抹去朱富贵的邪恶阴谋,让他的大计,顺利完成一半。 以前人的阅历和阅历,朱富贵知道,女人最喜欢的就是爱。 所以,朱富贵选择了这个角色。 此后,他获得了无数奖项,曾在英国和美国百老汇演出了4000多部作品,这些作品“感人肺腑”、“难忘”,与《歌剧魅影》、《悲惨世界》、《猫》齐名,被誉为四大古典音乐作品中的《西贡小姐》。 这只是西方国家的观点,以及相当大一批被洗过的亚洲人的观点。 但在朱富贵眼里,这就是一本关于 eg女郎对白人男人的狂热追求。 虽说是要用的,但朱富贵还是做了一些改动,让那些西方国家的嚣张和嚣张收敛了一些。 大明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这种荒唐的事情。 在此期间,她的名字改为《圣迭戈小姐》,而非《西贡小姐》。 朱富贵在《坂上之云》中的戏份并不多,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大明皇帝。 而在《圣迭戈小姐》里,朱富贵将会再度担任主角,他将会因为大明的事业,而被迫进入娱乐圈,并以自己的身份,去当一个明星。 至于女主…… 当然是那位范德比尔特·茱丽,那位可怜的范德比尔特·朱莉。 在朱富贵把稿子递给她的次日,朱莉就用台词把朱富贵揍得鼻青脸肿,丝毫不顾自己答应过朱大作者,不会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不过,玩归玩,朱莉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德武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圣迭戈小姐》终于在西雅图的电影制片厂,开拍了。 第227章 西贡的西贡姑娘 第227章 西贡的西贡姑娘 自从1859年法兵侵入西贡,它就是法国人在远东的最主要的殖民地。 与西贡相比,中国人对于胡志明市的称呼,却是更多的了解。 西贡在过去是高棉人的领土,直到17世纪末期,越南人占领了它。 越南战争期间,西贡是越南南部的首府,也是美国军人们在那里寻欢作乐的“温柔乡”。 美国人在西贡留下的《西贡小姐》以外,还有一件着名的作品,那就是着名的《西贡铁拳》(这幅照片)。 在这张黑白相片中,一名美国男子乘坐一架直升飞机,向一名企图登上一架直升飞机的越南男子发起猛攻,展示了“领路人”的结局。 一九四四年十二月,在短短四个月内,越南人民军与越南的连克福隆,美邦,顺化,岘港,占据了大半个越南领土,兵锋指向南越的西贡。 因为错误的判断,当时美国人还有5000多美国官员、记者和他们的家人被困在越南南部,他们需要尽快的疏散。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点也不像是泰坦尼克式的君子。 美国人用自己的拳头,让那些想要跟随主人去美国的哈巴狗们,知道了“美国优先”是怎么一回事。 这幅图片被一位随同的摄影师拍了出来,从此成了一幅举世闻名的油画。 朱富贵想着,如果能将这个故事,融入到这部新的剧情里,那就更丰满了。 《西贡小姐》及其故事的灵感来自于一首名为《蝴蝶夫人》的戏剧。 主要讲述的是一个白人军官在西贡和长崎找女人,然后和一个崇拜白种人的亚洲姑娘上床,然后一走了之。 这个被西方人戏耍,被遗弃的女人,被描绘得是一个以爱为尊,愿意牺牲自己的男人,为一个比亚洲男人更好的男人而牺牲自己的男人。 可以说,这两个被东方和东方共同推崇的戏剧,都是白种人对亚洲妇女实施性奴役、对亚洲男子实行心理上的阉割。 朱富贵曾经见过一位从上海音乐系毕业的女星,在《西贡小姐》的拍摄中,一副骄傲的样子。 “也许是我运气好,从外形和音域上来说,都很符合《西贡小姐》的风格。” 这是她的福气,也是东亚人的福气! 这种情况,朱富贵是不会允许的。 朱富贵可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他只是想要以牙还牙而已。 既然西方的人都说了这种方法很低级,而且效果很好,而且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朱富贵坚信,不攻下关隘,不打赢天下,不打赢大航海时期的西方战败国心理,中国和那些依附于中华的小喽啰们,就是野蛮人。 就算是日本这样的富庶国家,也只是一个女人的狩猎场所,更不要说中华了,就算是蛙岛,一个三流社会的菜鸟,也能轻松干掉几百人。 不管是出于赚钱的目的,还是为了在未来的二百年里,大明都不会袖手旁观,一定要抢占主动。 …… 正当西雅图电影公司为《圣迭戈小姐》的开拍工作而热火朝天之际,一只古老的、古老的帆船在越南的西贡码头驶入了港口。 “你很辛苦,公爵阁下!” 一名身材魁梧的白人,恭恭敬敬的将一名地中海男人从船上抬了下来。 麦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说实话,就算是他,也不敢想象,这两年来,自己竟然遇到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是一名美国军队少尉,他在返回家乡,寻找被中国人绑架的女孩时,遭到了大明军队的埋伏,成为了一名奴隶。 麦肯在矿井最险恶的地方工作了一年后,再次被挑选出来,把他的头发剪得很难看,然后被派到日本去当一名雇工。 好了,这些都是麦肯夸大其词了。 说到底,他们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奴隶。 为了活下来,麦肯英勇奋战,最终凭借出色的战绩,坐上了军团指挥官的位置。 最后,当法国人在日本的时候,麦克肯恩抓住了一个契机,扭转了局势,重新回到了西方的文明社会。 但没过多久,大明就出现在了大明。 这一刻,麦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大明战俘,麦可深知大明的实力。 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去撼动整个世界的统治,但是麦肯却感觉大明在远东地区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敌人,法国人很有可能会被卷入一场恶斗之中。 这是麦肯在大明之前,通过自己收集到的一些零星资料,得出的结论。 结果,他的脑洞实在是有限。 他无法想像大明在他离去一年多的日子里发生了多么重大的变化。 最后,法国人以比麦肯预计的更快的崩溃。 他自己也在大明被捕了。 麦肯本来已经觉得自己四十多年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却意外的被当成了法国的公爵,却没有被残忍的大明皇帝给杀。 没过多久,卡斯塔内的钱就从大明的都护府那里得到了。 当时,连接欧洲与东部的苏伊士海峡已经开始动工了。 法国人就是那个挖洞的人。 该项目已运行八年,距离开通只剩下3年时间。 苏伊士海峡航行所用的贡物包括120,000名埃及工人,还有1860万英镑,也就是1860亿美元。 大明一时没有能力同法国人争夺这一奇迹。 无论如何,由于苏伊士海峡尚未开通,从远东到欧洲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 而从非洲到印度,再到东南亚的商业轮渡,从中欧到欧洲,大约要花费三个多月的时间。 中国的郭嵩焘,在一八七六年的时候,从上海乘船前往英国,途经马六甲海峡和苏门答腊岛,花了55天的时间才抵达伦敦。 远东之战的失利,还有卡内斯塔的救命恩人,都是由快船队提供的。 所以大明在三个多月内,就获得了五十万的金子,这是他的救命钱。 五十万,也就是十万德武通宝,两万五千镑,也就是现在的两千五百万 rmb。 对于一位公爵而言,这点数目实在是太少了。 在欧洲,那些古老的家族,在这个年代已经衰落了,而法国,却依旧是一个非常富有的国度。 由于战乱,美国东部城镇的平均年薪只有300美金,现在只有250美金。 第228章 《九指神僧卡内斯特伯爵》 第228章 《九指神僧卡内斯特伯爵》 而一个法国的普通员工每年大约有两千法朗,也就是四百美金。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明国民的平均工资仅仅是一百八十德武通宝。 尽管大明民众的生活水准并不比巴黎、纽约等城市差,但从理论上来说,他们依然很富有。 如此多的财富,却只拿出了这么一点的赎金,对于这个要求,西域的大都护来说,他是真的生气了。 卡内斯塔家族虽然穷,但也会向巴黎的工人们借贷。 巴黎的民众穷得叮当响,难道连苏伊士运河的资金都没有了? 不会被人偷走?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大官? 席亚洲将军亲自去了一趟监狱,用两条鞭子把他的两条鞭子给折断了,但是他还是没有从卡斯塔内伯爵那里得到一封血信来。 要说席亚洲都护,可是有着八米多高的身材,一米八的身材,孔武健壮,号称肌肉男。 他自己出手,连一毛不到的报酬都没有,可见这位卡内斯塔伯爵的胆子有多大。 所以,一向耿直的西亚国都护,找来了一名日本大夫,割下了“伯爵大人”的一只手指,用一种石灰浸泡过,交给了那个被勒索的人,将他的手指送到了欧洲。 三个多月后,他们的第二次赎金,也到了。 总额增加了一番,共计一百万。 大明总算是心满意足地放开了这个法国的绅士,把他扔进了那艘即将冲破的轮子里。 在那场恐怖的战斗中,他只是失去了一根手指,他对此充满了感激。 因为真正的卡内斯塔伯爵等人被砍头的那一刻,麦肯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股血腥味从血管里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尽管他要伪装成法国人,但亲眼目睹斩首仪式也是必不可少的,哪怕他上过很多次战斗,但如此接近的死亡,依然让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一根手指,实在是太渺茫了。 而是一种荣耀与勇气的标志! 更何况,卡内斯塔伯爵在没有了那只手指之后,写下的文字也会发生一些改变。 老实说,麦肯以前并没有拒绝法国人的信件,但是卡内斯塔伯爵的笔迹,他却做不到! 麦肯决定一到西贡,就给纳三皇帝写封信,说要在远东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洗刷自己的屈辱,永远不要回到法国,继续以卡内斯特的名义继续观察。 麦肯认为,这样的做法,有很大的可能会成功。 由于大多数法国军人和官员,跟卡内斯塔一来到远东,就死了一大半。 也有一小半付了钱,已经从远东逃走了。 可以说,整个远东,除了皮岛上的几个法国教练之外,谁也不知道卡内斯塔是谁。 到了西贡,西贡总督官邸给了他足够的特权,让他能保持一个贵族的尊严。 但他毕竟是一个美国人,又是一个乡巴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贵族风度。 他还从外祖父和外祖父辈那儿学习法语,完全不了解法国上层社会的真实情况。 麦肯怕露出马脚,谢绝了总督大人的好意,以“苦行明志”为名,前往一处寺院——觉林寺暂住。 之所以会选在觉林寺,是西贡最好的地方,这里是法国总督和军部的所在地,也是最听话的地方。 二来,也是麦肯为了一劳永逸地把头发给弄好了。 他自然没打算剃度出家。 身为法兰西人,自然不可能皈依佛教,因为那关系到人籍。 不过,佛教,或者说,在中国佛教里,有一个很好的方法,就是让麦肯感到很合适。 佛教有很多的门派,有很多的划分方式,例如:《大乘经》、《汉藏经》。 在这里面,有一种名为“戒疤”的汉传佛教的特色。 传说中,蒙古人不会对僧人下杀手,所以很多人都会伪装成僧人。 后来,蒙古政府找到了一种辨别真伪的方法,僧人光秃秃的,就会在头顶上留下一道伤痕,真正的僧人身上会有一道伤痕,但一旦被烧掉,就不会再生长了。 这种说法是真是假已经无从查证了,但是那道伤痕却是汉佛教特有的东西。 而越南,则是整个东南亚最没用的国家,也是一霸。 泰缅柬老等国家,都是以小乘佛教为主,而越南则是以汉族为主,以佛教为主。 真是个好东西,汉佛教! 麦肯已经开始头疼了,他的头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被剃掉。 卡内斯特伯爵光秃秃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如果有天一不注意,他的头发就会掉下来。 麦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完,然后在自己的头顶留下一道伤痕。 寺院中的僧人,一听说老外要自己把六六三十六道戒痕放在自己脑袋上,顿时目瞪口呆。 就算是北方的和尚,也不过是十二道伤痕而已,你一个外国人,居然要烫伤三十六道? 你是癞蛤蟆? 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麦肯想要的就是绝对的结果。 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一个戴着月亮帽,戴着几道星痕,戴着十字的神父,出现在了觉林寺。 幸亏英法都是印度的殖民国家,印度的苦修士也不是没有。 在西贡,法国人只以为,这名卡内斯塔伯爵很有可能是被聪明人给折腾得发狂了。 不过比起印度的异能者来,他要普通得多。 在西贡的印度人看来,这名卡内斯塔伯爵并不是疯子,而是一名强大的修行者! 这模样,这模样,怎么看都和达摩一样,而且他肤色雪白,分明是婆罗门的老祖宗! 看到麦肯,很多阿三士兵都是目瞪口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还以亲吻麦肯所经过的大地而自豪,觉得那是对上帝的眷恋。 要是能在他的皮鞋上舔上一小块,三天三夜都不用漱口,还能在嘴里不停地咀嚼着。 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之前,一个印度的骗子都能让一位警官亲自己的脚,而九指神僧卡内斯特伯爵难道还没有让他们为之发狂? 在法国人和麦肯自己脸上都是一片问号的时候,他却成了越法军队中不可动摇的印度军人的精神领袖。 就算是西贡的州长,也注意到了这些平日里吊儿郎当,没有红头阿三勇武的白头阿三,自从麦肯来了之后,他的训练和工作都比以前活跃了不少。 太好了! 于是,西贡的高官向拿破仑三世递交了一封信,请求把卡内斯塔伯爵留下来,让他成为一名身经百战、风度翩翩的人物。 我想,这次的失利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于明人的卑鄙暗算,等我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卡内斯特大佐大人就可以向我们展示他的勇气了。 三个多月以后,从法国政府发出的命令、信件和《拿破仑书信集》三十二册都送到了皇宫。 拿破仑三世在远东大战中,也是在掩饰自己的战败,保护自己的地位,他和朱富贵陛下的想法一模一样,开始大力发展自己的文明。 他鼓励演出拿破仑的戏剧,下令编辑32册《拿破仑书信集》,宣传拿破仑的功绩。 西宫的总督,是整个王国最东部的城市,他们必须要向拿破仑大帝请教。 于是皇帝千里迢迢地把自己的心灵食物带到了这里。 但很快,他就被总督用来当凳子了。 比起那些无聊的废话,最重要的是指令和暗号。 法国当局在这封信中,也把法军对日本的战败归咎于对敌人的低估,并请卡内斯特大佐留守西贡,协助西贡总督准备对明廷的进攻。 而在这封来自于西贡的密函之中,除了卡内斯特伯爵和西贡的总督之外,还有一个惊人的情报。 拿破仑三世因为远东战败,所以他决心效仿他的舅舅亲自出马,让那些愚昧的明朝人长长一段深刻的历史。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把战斗地点设在远东。 远东是亚洲人的地盘,法国在军事上的所向披靡并不能完全展现出来。 所以,拿破仑三世国王决定把战争地点设在墨西哥。 等解决了墨西哥,他们就可以在地面上对明国发动进攻,让他们也吃一次法鸡的翅膀。 事实上,拿破仑三世早就想好了进攻墨西哥的办法,哪怕不是大明王朝,他也打算这么做。 但是大明的出现,让他更加有了侵略墨西哥的借口。 “我们只是去墨西哥城走走而已!” 拿破仑三世在他的书里提到了他在对普鲁士发动战争之前的一个有名的 g。 并且补充道:“接下来的比赛,我想好了。” …… 拿破仑三世向西贡的两位大臣传达了一个重大的信息,当然是让他们做好在远东对明国施压的准备,同时也要与北美的帝国合作。 看到这封拿破仑三世的狂妄,他的右眼莫名地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这个大法兰西,已经完蛋了吗? 真的假的? 不过,他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现在还没有详细的进攻墨西哥的详细情况,麦肯也不好多说。 先看看具体的细节。 拿破仑三世和拿破仑一样,法兰西的国王,怎么可能不能打得过? 或许是这样的。 第229章 李鸿章对左宗棠的忠诚与对他的忠诚 第229章 李鸿章对左宗棠的忠诚与对他的忠诚 肮脏肮脏…… 伴随着一道汽笛,黄浦江的港口上,十多条阿美莉卡花旗号的汽艇正缓缓地驶入港口。 阿美莉卡花旗,就是其中之一。 从舰长到船员,甚至是船上的见习船员,全都是亚洲人,留着一头短发。 对于淮军的事情,大明方面并没有隐瞒。 挂上一张旗子,就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 李鸿章毕竟才刚刚晋升为一品公爵,他是我大清臣民中最忠心的人,他又怎么会和正道人士混在一起?他要和花旗集团合作。 而那些华族人为何全是中国人,张嘴说的全是福建语和广东语,他们也不好多说。 说不定阿美莉卡是因为崇拜中国的文明,所以才会改变自己的发音呢! 北京的官员们,或多或少都注意到了他们的伪装。 但国家大事不好办! 单是东江皮岛上的一个小鬼子,就花费了数以百万计的军费。 不过,这笔银子也不是白拿的,我大清人又不是那么蠢的人。 朝廷从倭寇中招募了骁勇善战的武将,又雇了一位罗刹的教练,又派了一位蒙古的将军索特那王爷,到这里来操练他的军队,训练八旗和十八镇。 索特那王爷在信中说,倭寇骁勇善战,善于近身格斗,这才将八旗和十八镇的新兵分开。 我们的骑兵和蒙古的骑兵都是世界上最强的,这是一种完美的补充。 当今之世,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都要学西方的军事和枪械。 是以,八旗兵列阵,蒙古满洲兵马在后,定可将外族打得落花流水! 至于教员为何要用沙俄人,而非法国人的身份? 这不是占了便宜吗? 皮岛上的那些法国的精英教练,在这里呆了好几个多月,早就逃之夭夭了。 而法国的一位教练,却能雇佣三位罗刹女。 罗刹国的地盘是法兰西的十倍,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三十多倍的财富。 我大清国定能东平,与西方交好,与俄罗斯永远交好,与辽国交好。 那样的话,还不是大清国的天下,万年不倒? 索特那的出兵之计,在清政府的帮助下,被清朝人所拥护。 而恭亲王党,则是一败涂地。 毕竟南方的那些汉人,哪里比得上蒙古的那些人? 索特那这个主意不错,但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问题。 一个是穷,一个是穷。 没有人,是因为蒙古和满洲都没有人! 在蒙古,黄教派被朝廷秘密废除了一百多年,现在的蒙古帝国,早已今非昔比。 蒙古剩下的精英,在江淮和华北地区,几乎都被僧格林沁杀得干干净净。 想要在蒙古大规模的人口中获得大量的人口是不现实的。 而满族人呢? 换句话来说,如果这些八旗人稍微有用一点,清朝就不会允许袁世凯训练新的军队,而旗人则是把所有的军队都集中起来,组建成了最强的军队。 现在有了大明,清朝再也不会允许他们组建军队了。 从官员到士兵,都要用满族人和蒙古人。 而索特那王爷的聪明之处,就在于此。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八旗子弟根本不会和对方硬碰硬,甚至是近身厮杀。 说不定还不够那个小镇呢。 但现在,索爷那王爷略施小计,就让日本大王派了一批勇士当先锋,这一战岂不是少了几分威慑力? 到那时,一位公子手持长矛,骑着骏马,向天空射出三发子弹,以示皇恩,再观察局势。 如果他们溃不成军,他们就会策马撤退。 倭人七生为国家而战,倒也罢了。 我们的旗人都是要给皇帝用的,以后再献给皇帝,我当然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相信阿拉伯王爷兵们看到这一幕,都会竖起大拇指。 有了这个道理,满洲的勇士们才会积极起来。 这一次,三万多名旗人的后裔,组建了三个新的军团,准备和暴明决一场。 于是,人手不足的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十八镇先行三镇,也算不辜负了皇帝和祖先的期望,整个朝廷都很高兴。 但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资金短缺。 我大清政府的税由英国人负责,这笔款项将会被优先用于偿付。 去年末,全国各地的商人和绅士都积极捐款,在伊犁和苏里亚苏泰等地,都买了不少官员。 可最主要的,却是江南的税收! 所以上奏李鸿章在苏州的所作所为,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削掉李鸿章的职位? 他李鸿章一年也能向朝廷缴纳几百万两的赋税,如果是一般的百姓,他能不向官府请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江苏的确是个税收大国,康干的时候,一年的田赋就有五六百多万两。 但这些年来,土匪、小刀会、外国人、捻军,在那儿,能为朝廷赚钱的,也只有李鸿章一人。 反倒是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会去找官府要钱,这可是个祸害! 不管怎么说,在慈禧眼里,李鸿章依然是清朝的一员,他依然是清朝的一员。 他的钱财从何而来,无关紧要。 等我大清将三镇新军修炼完毕,两把枪都能打得落花流水,什么阴谋诡计李鸿章,我大清大军的尸骨,统统都要你去烧! …… 不得不说,李鸿章对当地的管理确实很有一套。 姑苏和上海的人民渐渐平静下来,江南也开始有了些许的繁荣。 这一点从大明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新移民说苏州语就可以看出。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除非被逼到绝境,否则谁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家园。 从某些方面来说,大明之所以能够强大起来,完全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年代。 湖广、江北、河南等地的难民们,就好像无穷无尽的水一样,在盛宣怀的操纵下,被送到了大明,换取了大量的明布,明米,明枪,明炮。 是的,现在大明军队的武器都是由大明供应的。 大明帝国在知道李鸿章和太平军的配合下,每隔一两个月,双方都会进行一次军事演习,互相汇报,最后和平相处,这才改变了战略。 私下里,大明和淮军签署了《确保南京古城墙文物遗迹完整备忘录》,期限长达三年。 若有淮军胆敢破坏大明古都,大明方面会对其重要人物进行制裁,其中涉及贸易制裁、军事干涉、冻结财产等。 李鸿章很高兴地同意了。 所以大明皇帝将日本的拿破仑炮运到了上海,然后转手卖给了李鸿章。 这门火炮是大明时期从美国军队手中抢来的,年代太过久远,也没有太多的升级空间。 我曾经以很高的价格,将它送给了毛利哥。 现在倭岛已经是大明的地盘了,这种便宜的火炮当然是不能用的。 于是,回收再出售,一次两次,再转手给李鸿章。 大明人不仅出售拿破仑大炮,还出售他们的法国枪。 尽管朱富贵在法国枪械制造了一个关于“蛇皮口袋”的新笑话,但是事实上,大明从日本搜刮来的枪却是相当陈旧的。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法国人不把远东放在眼里。 这把火绳枪大部分都是克里米亚十年来使用的火绳枪,甚至没有使用米尼子弹,就像美国的民兵一样,射程和准头都很差。 1860年代,不仅是蒸汽和蒸汽发动机的大变革,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军事力量。 十多年以前,由于米尼子弹的存在,火绳枪逐渐被火绳枪所替代。 但是到了1866年,米尼子弹就被淘汰了。 在欧洲,德国人悄悄地大量装备了后膛德莱赛,这把类似于现在流行的手枪。 根据以往的经验,德国的后膛枪将会在随后的数次战争中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敌方米尼式冲锋枪。 而米尼弹也将被彻底替代,并将是今后的惟一一种武器。 大明德武二年制的火绳枪,在当今世界是最顶尖的,对于两把大明时期的火绳枪,他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其实李鸿章也不是没有接触到比这更高级的枪械。 曾国藩曾经从英国采购了一把尼米制的步枪,这玩意儿还真不错。 不过,法国人的价格并不贵。 三个就够了。 另外,大明也有一种特殊的火绳枪,是一种专门为对外贸易而设计的火绳枪,绰号“明露华”。 这把枪的点火装置,并不是用石头,也不是用锤子,而是朱富贵从前人那里买来的一把小型的火轮。 临高五百人曾经用它制造了一把国外的狙击枪,而且还挺好用的。 朱富贵接过礼物,也没有拒绝。 只是和五百年前那个乱世比起来,现在的强者要强大得多。 朱富贵的这把狙击枪,虽然没有太大的优点,但也可以批量销售,比如老李,比如墨西哥。 朱富贵自然也是清楚,三皇子想要攻打墨西哥的事情,他也是一清二楚。 他以前也是这样干的。 在这种情况下,朱富贵很有可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于是朱富贵就找上了曾经和帝国军方有点关系的那个墨西哥人,将一部分军事资源转手给了他。 大明这一趟,也就是多挣几个银子,让那三殿下好好感受一番墨西哥人民的盛情款待。 总而言之,李鸿章倚重大明的军事销售,以及大明商品的买卖,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他的雄心也越来越盛。 在他的部下,所有的谋士都明白,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皇帝的手下。 周玉山甚至暗中给自己制定了一套新的长衫,以及自己劝说的说辞。 但是现在,大明就像是一柄悬在李氏的达摩克利斯之刃。 倘若大明大军从辽东和朝鲜登陆,首先要与清朝、沙俄交手,那么,淮军就有机会在东南兴风作浪,最坏的结果,就是筑墙而立,暂时称王。 但若是大明大军从江东登岸的话。 李鸿章在大清朝也算是一品的爵位了,事实上,他并不想成为老朱家族的一员。 别说他,就连左宗棠,都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兴趣。 凡是对清末的历史有所研究的人,多半都会对左宗棠产生好感。 可在他生前,却没有一个人对他感兴趣。 因为此人目中无人,不愿意屈居人下。 左公天纵奇才,却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人。 “我的老师,也不过如此,我也能做到!” 左宗棠在一封书信中,就提到过这一点,就是李鸿章对这场战争的看法。 消息从锦衣卫传递到了凤都,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做梦。 唯独朱富贵,面带微笑,没有说话。 第230章 黄飞鸿在佛山 第230章 黄飞鸿在佛山 “明布,明布,这是凤都御用的最好的布料!” “明布比普通的布料好,我要把它撕成三寸,让他的儿子穿上新的衣裳!” “明参,这是最好的人参,是明朝皇室的不传之物!” “一支烟,一支能缓解疲劳,两支强壮骨骼,三支给两个女人!” 莫桂兰一只手抱着一个小小的袋子,另一只手拉着自己的孩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耳边不时地听到周围商铺里的叫卖声。 他说的吴侬软话,听在莫桂兰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难道上海的天气发生了变化? 不过,这些管事的,还是有头发的! 莫桂兰吓得魂飞魄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趴在一根电线杆上,东张西望,周围还有一群贩夫,正在欢呼。 除了自己的孩子,还有什么人? “小红,小红,快下去!” “知道了,妈妈!” 只见这青年一个转身,就从四丈高的电线杆上一跃而下,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为他喝彩,赞叹他的身手不错。 青年也学着他的样子,将马尾一扔,围着擂台拱了拱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三秒钟的表情,就被莫桂兰一只手揪了起来。 “咚咚咚,我错了!” 那青年赶紧求情,被莫桂兰拉着往外走去。 “临走前,你说过什么?你这样淘气,我怎么会把你送到国外去?” “妈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上海滩可比佛山、广州热闹多了,我就是要到更高的地方去看一看。” “你见过什么?”莫桂兰把手从孩子的耳朵上拿下来,不耐烦地问。 “我在南方看见了一个大港口,那里有很多大的船只!” 小男孩兴奋的问道,“这些船只还会冒着青烟,难道就是叔叔所说的大明的船只?” “嘘!”陈小北淡淡道。 莫慧兰一听是大明,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捂着自己的儿子。 不过仔细想想,大明似乎也不是禁忌,就算是街头的摊主,也敢把明布明米摆在大街上,甚至还被当成了进口的高档货色。 “小红,你大伯说你大伯在外面打拼,我们现在就跟他走,免得节外生枝。”莫慧兰又提醒了一句。 “母亲,您别担心,孩儿明白!” 青年,也就是黄飞鸿,一脸自信地说道,“对了,莫白叔在大明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 莫慧兰摇了摇头,“我们这些人都是街头艺人,又没有固定的地方,他能给我们寄一封书函就不错了,里面的东西都是好几年以前的了,不过他说了,那边是个希望。” 莫慧兰并没有跟自己的小儿子说过,她哥哥给她写了一封信,说她一个月能赚4两。 这话落在莫慧兰眼里,简直就是扯淡! 一个七品县太爷,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四五十两,怎么可能有县令大人的俸禄还高? 要不是看在哥哥是个憨厚的人,又是用了墨家的密码,莫慧兰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接到了什么假消息。 莫慧兰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赚钱的,只能说他是个商人,老板很大方。 从这封信的时间来判断,这是在同治二年末。 这是两年前的事了。 也不知道,莫白是不是已经成为了这里的管事。 莫慧兰想着自己的哥哥莫白是个很有头脑的人,长得也不错,再加上老板对他的宠爱,没准现在就是个小老板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好了。 莫慧兰原本也没打算麻烦自己的哥哥。 但这次,他的侠以武为要挟,在佛山将一位旗人公子给打伤,这次他就想着逃到国外避难。 老实说,莫慧兰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不会太好。 “大人,这里有去花旗国的船只吗?” 莫慧兰终于在一个看起来憨态可掬的男人面前停了下来,紧张地走了过来。 广东话和安徽方言的差距太大了,两人只能用手势来沟通。 淮勇一听说是要回“花旗国”,顿时两眼放光,让莫慧兰和自己的孩子在这里别乱跑,自己就跑了。 二十多分钟后,莫慧兰有些不知所措,正想着要不要走,却被刘永拉着一个留着短发的船员走了进来。 他不是“花旗国”的恐怖分子,却也是明籍! 自从明法之战后,大明在整个上海滩都是赫赫有名的,连美租界都被称为“明租界”。 果然,大部分美国的商人都被赶走了,现在那里都住着大明的商人。 而这名船员正是大明海豚运输公司的船员。 “海豚海运”是一家位于大明的私营船舶公司,位于新沪。 由于他们做得很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才能在这次的大扫荡中幸存了下来。 他不是水军的士兵,但在他的心目中,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事实上,曾经也有人试图渡江,成为一名伟大的官员,事实上,也有人这么做,比如李鸿章,就曾经领导着贩卖淮军和湘军。 但现在世殊时异,老李已经做好了复兴大唐的打算,怎么可能让他大规模的逃走。 大明也要靠着这支军队来吸引更多的人,所以他和李鸿章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不挖人”。 但李鸿章最多也就是将大明和港口事务交给他的刘永,提高了他的薪水。 而且,这些人都是从外地来的,可以获得一定的佣金。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给莫慧兰母女俩办理出国的原因。 莫慧兰虽然年纪大了一些,肤色也有些黝黑,但一眼就能看出她并没有裹脚。 不缠脚的花花姑娘,拿到的佣金格外丰厚,让刘永很开心。 海豚公司的船员们也非常开心。 有孩子的中国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真是可恶! 大明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两个人都很开心,可莫慧兰却有些紧张地说道:“两个大人,我没有足够的钱去付机票,不知道这样的东西能不能用?” 两人都是哈哈一笑,刚要说一句“大明免费”的话,却见面前这个皮肤黝黑,一贫如洗的老太太,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大明宝。 那张银票上,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坐在一匹骏马之上。 而在这幅画的下方,则是五十块钱。 涟墨居的一家客栈,大明凤都。 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如此。 平静的时光,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这是一间江南风格的客栈,里面有溪水,有竹子,有彩衣,也有彩衣。 但我大明以武为先,自然不能学着南方的风俗,沉溺于美人和美人的传说之中。 读书人也有自己的价值,雅乐也不是一无是处。 现在的大明,就是一群心胸宽广,心胸宽广的读书人,提倡的是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 因此,这座江南的客栈,给人一种坚韧、坚韧的感觉。 “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朝明光殿,画一幅画,麒麟楼。” 一首歌落下,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在窗外停了下来。 “但愿大明统一五洲,天下太平之时,老夫也能退休,有空陪夏哥哥听一曲,也算是死而无悔了!” 莫白一饮而尽,打了个饱嗝。 夏志新坐在桌边,端着一杯美酒,微笑道:“你这个小白,怎么能这么说呢?” “呵呵,夏兄弟,那些都是军队里的传言,都是以前的事了!” 莫白摆了摆手,“以前我年少冲动,被军中训斥了好几次,再加上我现在二十岁了,也明白了,一个白色的军官,是可以卖银子的!” 夏志新本来还打算表扬一下这位朋友,但一听这话,顿时一拍脑门。 莫白浑然不觉,兴高采烈地说道:“你知道吗,我们在日本抓到了一个法国的公爵,赚了二十万块,这可比经商赚钱多了!” “呸呸呸!”陈小北冷笑一声。 夏志新一巴掌拍在了大哥的脑袋上,怒骂道,“我是拯救百姓,拯救中华的帝王,你说我们是梁山上的土匪?” 莫白一把扶住了自己的脑袋,哪里还有之前小白的威严。 莫白缩了缩脑袋,说道:“我是个没受过教育的人,所以不会跟人争什么,我也不跟他们争。” 莫白所说的“猛虎”,正是他的伙伴,也就是三师团的教官虎珀,也是军务处的总指挥。 思索片刻,莫白不甘心地说道:“老哥,这个法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从席亚洲那里听说过,他之所以那么富有,完全是看在他是个穷鬼的份上,要不然他至少可以多加一个零。” “没错,法兰西的第二大帝国,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帝国!” 说起这些,夏志新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现在,他已经是司仪右侍郎了。 此外,他也兼任国史研究所所长,负责大明国内意识文化、民族认同及国别研究等方面的研究。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夏志新的职位并不比赵阿千少,但他的职位,也比他的身份要高得多。 事实上,现在的礼部,已经被称为五大天王了。 赵阿千负责新闻部和文化部,夏志新负责理论,冯仁军负责外事,负责藩部,负责宗教事务的伊井博人,负责影视方面的工作。 夏志新要将皇帝所说的,所说的,所说的,都要写在纸上,写在纸上,让所有人都能看懂。 就拿夏志新来说,《欧罗巴诸国的发家史》就有关于“高利贷帝国”的记载。 此书是夏志新所着,伊藤博文是黄家的副总编辑,朱富贵也是其中之一,一旦刊印,大明五级以上的官吏,都要认真研读,可谓是巧夺天工。 法国的“高利贷帝国”,是法国目前的经济衰退,工业经济的萧条,而金融行业的发展则是一种异常的经济增长。 垄断资本者在信用方面投入了巨额资金,而非投入到生产性产业中;在海外的投入,比在本国的投入要大得多。 资本的这种无用的放款方式,给法国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从而助长了资本家的腐败。 在鼎盛时期,法国有两百万的食利族,加上他们的家庭成员,占据了超过18个国家的总人口。 在这种地方,如何能够为军队输送高素质的劳动力? 因此,法国从欧陆霸主的拿破仑,跌落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朱富贵从未来的角度来看,很容易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暂时容忍英国,然后对法鸡下手。 但他们确实很有钱,有了钱,有了钱,法国军队就有了足够的实力。 莫白不由勃然大怒:“且不说我们大明,就说我们国家的贫民,他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却被贪官和清朝剥削,却被法国的富商榨干,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莫白说这话时,是想着清朝从法国和英国人那里弄来的一百多万两银子。 莫白突然灵机一动,开口说道:“对了,一个公爵级的贵族,可以兑换十几万的大明朝币,夏老哥,你看他们的皇帝能值多少?” “呵呵,你以为我们的小白起会不会跑到杜伊勒里宫来绑架三大酋长呢?夏志新哈哈一笑,说道:“你的野心倒是挺大的,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 莫白挠了挠后脑勺:“你说的对,法国的国王可不会去美洲,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师长!”陈小北叫了一声。 就在莫白和夏志新两位老友闲聊着,享受着这段时间的休息之时,一个通讯兵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冲着莫白和夏志新微微躬身,低沉地说道:“长官,新津归化点的人打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一对母女,他们自称是你的妹妹和侄儿。” “是不是桂兰和小红?” 莫白一脸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手里的饮料也摔在了地上。 “这两个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是他们的相片,你看看!” 第231章 中国壮汉200公斤的开始 第231章 中国壮汉200公斤的开始 这张图片是来自于新津的工作人员,非常的清楚。 莫白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就是自己的妹妹和侄子。 当初他从广东回来的那一刻,他才六岁,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可他的个子似乎并没有变高。 莫白看到这一幕,顿时紧张了起来。 莫黄两个家族都是习武之人,因此,黄飞鸿自幼便展现出了自己的绝世武功。 但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力量是最重要的。 初入大明,身形消瘦的汉子,在近身肉搏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行进,以及其他的高强度的锻炼,就更不用说了。 《英国守则》中有一条很清楚的说,没有足够的食物,是不能接受高负荷的锻炼的。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有的时候,意念可以用来补充肉体的缺陷。 就拿朝鲜的驾驶员来说,他们有着惊人的毅力和东亚人的智慧,再加上他们的勤奋和勤奋,在我们国家的训练项目中,他们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在这种纯粹靠体能的超音速过载上,他们却屡屡失败。 有的人甚至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将自己的直升机带到了地面上,然后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相比之下,非洲那边,别的科目一窍不通的黑人驾驶员,就能轻而易举地做上几次超负荷的练习,一点不适都没有。 这也不能说是因为朝鲜的驾驶员在成长阶段,或者从军以后,都没有足够的食物来强化他们的基础。 非洲虽然贫瘠,但非洲资源丰富,肉类丰富,而且能成为飞行员的,大多都是当地的贵族,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总之,朱富贵在全军、厂矿等各种运动项目中,就提出了“要有文化,就得有体魄”、“吃肉、吃鸡蛋、喝牛奶,纽约和伦敦都要冒着青烟。” 对于万寿王的话,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现在的小孩发育都比较慢,黄飞鸿十岁了,有足够的时间吃肉食和牛奶,让身体变得更加强壮。 要知道,用灵巧的力量打一个200公斤重的英国壮汉,虽然在物理上不太现实,但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朱富贵觉得,咱们干嘛不能像中国的200公斤重的壮汉一样,光明磊落的用一记左钩拳干掉他们? 以少取胜,以智取胜,既是中国人的一种古老的思想,也是一种束缚。 后来中国人历经百余年的衰退,直至21世纪20年代,19岁的年轻人,身高与南欧持平。 但在大明帝国,却可以让这一过程提前一百一二十年。 再加上欧洲人都是侏儒,所以大明帝国很有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将北美的年轻一代打得落花流水。 这也是朱富贵在大明女子数量稀少的时候,依旧允许森下以他的优生观念,将矮个子和女移民的名额限制在了一起。 一百多年过去了,朱富贵相信,这件事情,会在他的仕途上,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甚至有可能,让他在新的纪元里,受到更多的责罚。 不过,既然要做祖宗,那就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让子孙后代去做,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电话骂他们。 正所谓,纵然有百万之众,也在所不惜。 ……………… 他倒是很希望能早点把这个前途无量的侄子,进行营养和科研方面的锻炼,但按照大明的规矩,新来的人要在国内禁闭一个月。 莫白自然是没有这个勇气和权利来做这种事情的。 还好,在归化点里的食物还算不错,虽然和200公斤的壮汉相比还是有差距的,但绝对比他们在大清国要好太多了。 莫白要想把妹妹和侄子都养好,就得等一个多月了。 “莫老弟,这么说,你是有亲人了?” 夏志新用手帕擦拭着桌子上的可乐,诧异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带过他们,我还以为你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呃?”陈小北愣了一下。 莫白一怔,“夏老哥,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一个人吗?” “呵呵,是我失言了,是我失言了,我要喝三杯!” 一口气将三大碗酒全部下肚,夏志新脸色涨的通红,“都怪你,我能跟你姐姐认识,又能在大喜之日结为夫妇,上个月,你的大嫂又生了一个宝贝闺女!” “不是,老哥,我说的不是你的闺女,而是你的儿子。” “呵呵,我的闺女,你是不是还没有见到?她好萌啊,一眨一眨的,看得我的心都要被她给融化了。” “说起这件事情,我一向号称大明二杰,却一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情也不方便向陛下请教,他是天下第一才俊,但他当初为杨千家三女取的这个名字,却是有些太过了。” 杨大妮、杨二妮、杨三妮三人都是三岁的孩子,她们都是一副调皮的样子,而香茗则是一头灰发。 有了这么一块“珠玉”,夏志新还真不想跟朱富贵说什么。 而是拿出一本小册子,里面有四百多个女子的名字,都是从《诗经》里挑出来的。 莫白看着眼前的一大串人名,只能把想要向夏老哥的儿子打听的事情咽了回去。 哎,有学问的人,总是爱带着假面过日子。 夏老哥死了一个孩子,伤心欲绝,可他还是要用现在的快乐来麻醉自己。 他越是开心,心里就越是难受。 莫白见夏志新一说到自己的闺女,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的往外冒,心里不禁打定主意,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要在夏老哥的眼前提到自己的孩子了。 她不能暴露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风流韵事了! 这是小白心中的想法。 ……………… 另一边,距离新渝广播电台3000多公里处。 夏江和莲娜恭敬地向守门的士兵们行了个军礼,然后拿着一叠文件,紧张而又激动地进入了演播厅。 不多时,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在直播间里回荡: “在密西西比河畔,倾听人类的心声。” “我是大明之音,大明的皇室电台。” “请注意:am, fm102.3。” 第232章 大明之人皆有笑容 第232章 大明之人皆有笑容 苏珊娜是一个典型的南方白人少女,脸上长满了雀斑。 苏珊娜是迪克西村人常用的称呼,和中国人小芳、二丫的称呼差不多。 这一现象可以从美国南部的一首有名的乡间歌曲《哦,苏珊娜》中看出。 苏珊娜一如既往的帮着安飞清理着自己的牲口。 但她的旁边,却有一个黑色的箱子,里面传来了动静。 苏珊娜是一个乡下女人,她没有接受太多的教育,所以她才会这么做。 她的爷爷曾经告诉过她,她的爷爷是英格兰的南方人,但苏珊娜从来没有想过要到欧洲。 她从未走出自己的家乡——佛洛伦斯,密西西比州。 苏珊娜对外界的一切都是一窍不通,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的日常工作是协助他的爸爸照顾他的牧场,做他的家庭杂事。 关于蔗田和棉田的收割,则由他的爸爸吩咐黑人去做。 苏珊娜的家族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大农场,但也有三四个奴隶。 这是家中的头等大事。 苏珊娜从来没有走出太远的地方,她连米利坚的首都都不清楚。 但是她也清楚,密西西比州目前正与美国北部的美国人开战,这场内战至今已有6年之久。 这是苏珊娜的两个兄弟,他们都死在了布莱登斯堡之战中。 事实上,弗洛伦斯小镇就是这样,上一辈的年轻人都参加了这场战斗,而且死亡人数还在50%以上。 短兵相接的火绳炮,伤亡惨重。 幸亏大明的出现,让他们被大明处死了十多次,就算他们再傻,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现在,南北两国都在挖壕沟,拉铁丝网。 北美在军事上的造诣,甚至比欧洲还要高出一大截,但无论是北美还是欧洲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 战争无处不在,能够生活下去,就是一种快乐。 苏珊娜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两个多月以前,弗洛伦斯被一位非常大方的陌生人划线了,他的到来彻底地影响了苏珊娜的生活。 他是一个有着亚洲脸的陌生人,带着一位孟菲斯的商人,带着他来到了这里。 在过去的几年里,孟菲斯的商人们每年秋天都会去弗洛伦斯采购棉花和甘蔗,而春季则是谷物和工业产品的运输。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件稀奇古怪的东西。 ……………… 【ju23全频手持电力电台老人可充电 fm fm fm中波短波地震应急照明应急预警老年人用的老式便携式电子设备】 这个简单的手推收音机在站台上的售价为30元左右。 至于钱,那就更不用说了。 并且,根据系统的分析,这个带有手动充电器的旧无线电,其技术处罚还不如农业车辆,仅仅是2.5的处罚因子。 所以每个广播电台的文化价值仅为75。 换句话说,如果你想要收看大明的电台,用不了几个月,你的文化价值就会被你赚回来,到时候你的文化价值就会变成正面的。 这种赚钱的生意,他当然要去。 所以朱富贵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从网络上购买了台便携式电台,用来销售给联邦政府。 大明帝国在南方州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生意网络,所以迪克西红着脸,对亚洲人十分忌惮。 所以,在没有熟悉的人帮助下,大明的商人是不会做生意的。 不过,若是将无线电直接转手给了南方州的商人,不管大明那边开出的价格有多便宜,那些奸商也会把电台的价格炒得很高。 别看这台老旧的无线电看起来毫无艺术气息,但它本身就是一个“音乐盒”,能拍出几万块、几百块、上千块的价格,也是非常划算的。 到那个时候,那些无良商家或许会囤货居奇,把多余的无线电设备都拆了,用来做“饥荒”的销售,把少量的无线电以极高的价格出售到贵族和奴隶主人手中。 这让朱富贵很是失望。 这样做,固然能抬高收音机的售价,让电台的档次得到一定的提高,但对大明之声的推广,却是不利的。 朱富贵想要的不是金钱,而是知识。 想来想去,朱富贵觉得自己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被称为“出口津贴”。 朱富贵按照和大明的关系,给孟菲斯的棉商发放了几百到上千部的无线电设备。 同时,他还派了一位来自明朝的商人,将“音乐盒”分发给了那些年轻人,特别是那些少女。 孟菲斯的商人们,每个人都会得到1块钱的奖励。 现在整个世界都是以黄金和白银为货币,而大明的纸币,也与白银、铝合金等货币紧密相连,在北美的市场上,也是非常受欢迎的。 毕竟,他们的资金就像一张废纸,谁也不会认为他们有那么多的金币。 大明方面,尽管从来没有展现出自己的金库,但他们的数量却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还有一座巍峨的铝雕像。 一部广播一块钱的补助,虽然这可比将电台卖给有钱人要困难得多,但对商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利润。 于是,无线电的销量,或是免费的促销,都是非常快速和成功的。 而联邦联邦的居民,则可以在购买到足够多的食物和物资之后,进行大转盘的抽取。 如果运气好,还能得到一个神奇的东方盒子。 这就像是街头的轮盘赌博,完全就是一场骗局。 大明的特派员,只需轻轻一推,就可以确定得奖的人是什么人。 最终,迪克西小姐又漂亮又漂亮,总会有好运的眷顾,而那些身材魁梧的男人们,却经常以失败告终。 这样的伎俩,别说是现在这个信息高度落后的时代,就算是九十年代的乡村集市,也是如此。 苏珊娜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她欣喜若狂地接受了这个奖励,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 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时间,苏珊娜对这款便携式无线电的运用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在午休的时候,为其充电,从午休到晚上睡觉,都离不开“明音”的帮助。 苏珊娜对夏江、莲娜这两个新的主播非常有好感。 莲娜的嗓子很甜,带着一种很悦耳的腔调。 当然,要是在老爸跟前用纽约腔说话要比南方人的腔调更好,估计老爸会很气愤的跟他理论。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苏珊娜也没有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 因为这本书的故事很有意思,而且很有哲学色彩。 象爸爸那样古板的人是无法明白的。 苏珊娜的目光落在了夏江的身上。 一开始,他那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让苏珊娜很不舒服。 但苏珊娜却发现,这个人的嗓音变得更加悦耳了。 也许,来点外国的也不错。 苏珊娜从广播中得知,大明是一个文明、有礼貌、充满爱心的人,即使是一个叫花子的人,也会对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好期待! 苏珊娜之所以会去看《光明之音》,并不是因为《大明》,也不是因为其他科学节目。 苏珊娜是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对这种事根本就无所谓。 她只想着怎样把农场干得更好,并且很快就能娶到城里最漂亮的年轻人,前提是他没有在弗吉尼亚战争中阵亡。 但她被大明之音里的一个小故事给迷住了。 第233章 三个林肯的玩笑 第233章 三个林肯的玩笑 苏珊娜想起了自己的表演,当她打开广播的那一刻,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愉悦。 但苏珊娜却被一个柔和的声音吸引住了。 夜里,田野里的昆虫在叫,这个嗓音不紧不徐地讲述着罗密欧和朱丽叶之间的事情。 关于那个传说,苏珊娜也有所耳闻,但那些都是残缺不全的。 苏珊娜的妈妈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所以没有人告诉她这个秘密。 他的嗓音很温柔,很纯净,很有感染力。 苏珊娜心中暗暗叫苦,黄鹤老师讲述的事情,绝对要远远超过她妈妈讲述的那些。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想每晚都能在黄鹤的歌声中入睡。 不过,黄鹤老爷子好像很忙碌,除了刚出道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现身过。 还好,这两位新主播都是优秀的,尽管和黄鹤老师比起来差得太远,但也足以让他们和自己相处了。 优美的歌曲,迷人的男性嗓音,易于理解,易于理解,不存在任何的文化隔阂。 苏珊娜已经开始喜欢上了,甚至可以说是已经适应了。 她不仅喜欢讲故事,而且喜欢讲笑话。 法国人的故事永远不会停止,苏珊娜会在床上哈哈大笑。 林肯的玩笑自然也非常好笑: “一位老人,在江边闲逛,一不小心掉进了路边的一条小溪里,大声喊着救命! 两名警官听了,充耳不闻,继续说说笑笑。 老人心血来潮,大声喊道:“我永远都不会跟林肯先生一样,去炒股!”两名警员吓了一大跳,赶紧下水把那老人拉到岸边,给他磕头讨教。” “有个人在街上喊着:阿拉伯罕·林肯是个傻瓜。”他因此被判处22年监禁。2年的原因是:侮辱了美国总统,20岁的原因是:泄漏了国家秘密。” “在一次议会会议上,主持会议的时候,有一个声音说道:“现在,有一位赞成奴隶的议员站在大厅的左侧,而赞成取消奴隶的人,则站在右侧。 大多数人都在右侧,也有几个人在左侧,还有一个人还在中央。 请问阁下,您究竟赞成奴隶储藏,抑或是对奴隶的抵触? 他说:“我不赞成收留黑人,但是我也很爱用印度人的屁股做的鞋子。”“哦,是你,总统阁下!” ……………… 一天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苏珊娜正坐在自己的床铺上,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而收银台上,则是一段关于蜡烛的传说。 “----” 朱富贵让几个丫鬟围着一根蜡烛,用镜子照了照,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 皇帝明白了,太医也都是一脸欣慰。 这次的外科治疗非常顺利,女王获释。“今日幸得皇子英明神武,真是英明神武,将来必能做一个好的君王!”朱富贵今年只有6岁。” 苏珊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下午的故事终于结束了。 今天的事情,就是朱富贵年轻的时候,用自己的智慧,给一个大夫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手术。 这并不是苏珊娜最爱听的一段恋爱,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就是自己的母亲。 那个时候,他的老爸为了省钱,连五十块钱都不愿意给他找最好的大夫,所以他的妈妈就死了。 反观朱富贵的父皇,却在抵抗鞑靼军队的过程中,顶着子弹和子弹,返回王府探望自己的老婆,这就是一个好男儿,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在苏珊娜看来,自己的老爹就是个迂腐、懦弱、顽固不化、吝啬鬼。 苏珊娜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中甩了出去。 自己这个做女儿的,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而且,在弗洛伦斯都,所有的男性都是如此,他的爸爸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将来的老公肯定也是这样的,我还能说啥? ……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日常生活技巧了。” 广播中,纽约姑娘莲娜的话音还在不停地响着。 殷人是居住在这块有着大量学问的印裔。 苏珊娜也学会了一些技巧,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例如:“如果排水系统堵塞了,又找不到管道的话,可以将一半的碳酸氢钠和一杯醋放进游泳池中,等它不再冒出气泡时再用温水把它清洗掉。” …… 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个地方连个污水井都没有,连个厕所都没有。 苏珊娜从一个住在城里的姑妈那里听说了。 就算在大城市,也只有有钱人,才会使用这种东西。 只需轻轻一推,便可将所有的脏东西都冲洗干净,不用每日忍受着那股难闻的味道,洗个厕所。 但现在,苏珊娜已经听说了,在大明凤都和新沪,几乎所有的家庭都有厕所。 这里的街道都是用精致的石板铺就的,这里的空气干净,完全没有这里的人和动物的味道。 说实话,在此之前,苏珊娜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小镇有多难闻。 这是他从农村到小镇上采购的,那种气味就像是小镇的象征。 但是,在知道了大明城市的情况后,那些在大街上随地小便的家伙们,却是越来越讨厌了。 “这是我们电视台最新的一则新闻。” 夏江突然叫住了莲娜,苏珊娜正要入睡。 “按照大明礼仪、广电、教养西方人的新通告,一星期后,即七月七日,即大明的七夕节(以上提到,为方便历法,该书并未对阴历加以区别),我们将在田纳西州孟菲斯举行《圣迭戈女孩》的首次亮相,密西西比州伯明翰,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乔治亚州牛津等地举行。 至于这部片子是怎么回事,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大明之音的观众,说一句我们的口令,“孤独的夜晚,孤独的你”,就可以获得一场电影的门票,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请务必要把握好这个好时机!” “伯明翰?”雷格纳问道。 苏珊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没有到伯明翰来,但是她似乎从他的爸爸那里听说了这个城市。 好像不是很遥远? 也许,自己应该去找他聊聊。 第234章 海贼王 第234章 海贼王 虽说朱富贵很希望将影院的位置,从里士满,到芝加哥,再到纽约,再到波士顿,都不太现实。 现在,整个西方国家,除了那些别有用心的英国之外,唯一和大明保持着友好关系的,就是南联盟。 在朱富贵看来,戴维斯并不是一个喜欢中国的人。 朱富贵敢保证,这位迪克西佬,对中国人有很深的敌意。 只是因为英法已经不再给他们提供资金,所以戴维斯政府只能在其他国家寻求经济上的支持,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和大明结盟的原因。 而罗伯特·李作为军方的代言人,也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了关键的角色。 总之,戴维斯的政权就相当于毛子在未来很久很久以前的思想。 他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对东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他还把自己当成了西方人,乃至东罗人的后代,努力的融入到了西方,得到了西方的认可。 为了这件事,他不惜自毁修为。 但二十多年来,他们一直被西方视为野蛮人,认为他们是一群穿着白种人衣服的蒙古人。 最终,他不得不接受事实,不得不做出让步,调整策略,放弃了之前的犹豫。 今天的联邦政权就是这样。 只要英法肯花点钱在北美,他们就会乖乖回家,和大明彻底决裂。 所以,朱富贵并不认为自己的国家是一个文明国家,而是一个用来搅局北美大陆,赚点钱的工具。 在他们看来,大明只是一个强大的野蛮人而已。 大概就像唐人对回鹘的看法一样,林丹汗对明朝的看法也是一样的。 尔乃蛮夷,能为我神的选民效力,是你的福气。 他们当然不会让大明的军队和影院进驻他们的腹地。 不管怎么说,一步一步来,从中南部州到阿肯色,再到密西西比,都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 伯明翰坐落在佛洛伦斯30多千米外的密西西比州的中心。 大明影视公司,本来是想要买下一座本地的一座破戏院。 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将这些垃圾当成宝贝。 伯明翰国会已经提出了对该剧院的一部分的所有权,以支持地方的传统演出--一种与康康舞蹈相似的哑剧。 因此,大明的电影上映时间仅为十二分钟,而且不能让亚洲人随意改变这个小型歌剧院的原有面貌。 据他们所言,这个剧场是小镇的精神所在,早在数十年之前,他们的父亲就住在这片土地上。 没有了这所学校,伯明翰将会丧失其遗产,而伯明翰也将与伯明翰无缘。 这样的情节在后来的美国本土影片中是非常普遍的。 就算是着名的《绿帽谷物语》,也是将 jojo超市当成了最危险的东西,宁愿去经营那些昂贵的店铺。 因为没有了这个店铺,绿帽谷就不是原来的山谷了。 在朱富贵看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更何况,绿帽子谷底很有可能就是大明新津的一个区域。 不管是新津市,又或者是伯明翰这个臭名昭着的小镇,都没有什么来头。 要说有什么,也就是印度人。 难道是因为偷窃了十几年,才产生了一种对主人的感觉? 无法了解。 于是,大明也不想再跟他们废话,干脆就不买了,直接在小镇外面买了一块地,盖了个小影院。 这件事虽然比较繁琐,但也不会太过费力,更何况根据地方的法规,在买下这块地的时候可以享受五年的税收。 在伯明翰的官方眼里,这样一块偏远的地方,谁也不会想要,而那些亚洲人却是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傻子。 而关于豁免条款的问题。 你没见过市里的歌舞厅都要关门了么? 这个亚洲人弄出来的这个奇怪的电影院,一是位置不好,二是没有美女,根本就做不成生意。 …… 苏珊娜是个幸运儿。 她在伯明翰的路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而她最好的朋友露西和温蒂也都是幸运的幸运玩家。 温蒂是小镇上一位药剂大师的千金,身家不菲。 她在黎明前租下了一架马车,和她的两个妹妹一同前往伯明翰。 两匹老马拉着,虽然跑得并不算太快,但也不过三十多公里,八点多就抵达了。 由于采用了预制构件,仅一个多月的时间, bright影院就完工了。 但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部结构,都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粗糙。 在伯明翰,“中国人”这两个字,除了一开始的轻蔑之外,还带着几分傻气和土豪的味道。 中国人居然用珊瑚,玳瑁,珍珠,大块的平板玻璃和铝来装饰他们的戏院。 要不是伯明翰最懒的一帮青年都已入伍,大明又有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这里守卫,这戏院早被人抢劫一遍了。 朱富贵为了保护大明在海外的权益,在《明美21条》中,大明获得了一支军队在关键贸易枢纽的权限。 苏珊娜等人走进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 是的,与普通的大明军队和普通的军队和锦衣卫不同,他们穿的是大明的对外战争,也是维护区域的和平。 贝雷帽本来就和亚洲人的头盖骨格格不入,但蓝贝雷帽却是个例外。 对于这些去非洲的军人,朱富贵可是很期待的。 杨六麾下的特种兵都是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穿着一身紧身的制服,再加上那一顶深蓝色的贝雷帽,给人一种狂野的感觉。 “布莱特,你能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里?” 温蒂满面通红,带着几分紧张,向一位士兵询问。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 不是他们不明白。 不管是特种兵还是维和兵,都是要在敌人后方进行战斗的特种单位,他们当然要学会基本的英语。 但身为职业士兵,他们只是保护大明的产业,砍掉那些想要染指此地的利器,而非销售人员。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人女孩从旁边的柜台里走了进来。 准确来说,她应该算是犹太裔,而非白种人。 唐纳德现在正在熊岛建立太平洋制药公司,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公司之一。 他的最终目的自然是要完成犹太的复兴,并以所罗门二世的身份做平西国王。 伊凡娜11岁,是唐纳德的千金,她现在是个实习生。 她主修语言。 在国子监读了三年书后,伊凡娜就精通了五种语言。 虽然还达不到那些语文方面的天才,但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这次是《西贡小姐》的配音,也是她的翻版,她还出演过一个配角。 可以说,他的参与度非常高。 于是她就专门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让人满意,然后再去做个兼职的售票员。 因为是早上十点,所以苏珊娜等人提前到了。 但来的越快越好。 至少在换座位的过程中,他们会用不熟练的中文,大叫一声“天黑,一地泥巴”,这样的话,就不会太丢人了。 晚上九点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在影院的入口处排队。 大多数人一边排队一边掩面,一边高呼着口令。 如果你的嗓门太低,那就不算什么了。 上午十点,观众人数达到了三百多,超出了预期。 这其中,伯明翰本地的歌舞伎俩功不可没。 很显然,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幸运的得到了无线电。 和普通女孩相比,他们大部分都是群居的,一部广播就能让很多人都听得见。 苏珊娜等人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女子,不禁皱起了眉头,连忙带上了自己的戏份。 第235章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35章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路过那些士兵的身边,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一个个身材魁梧的亚洲男人就好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而“几莫”和暴露在外的性感女子衣襟上的白皙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太棒了! 苏珊娜、安飞、安飞、安飞等人都暗暗赞叹。 这要是换成佛洛伦斯的男人,恐怕会目瞪口呆! 这就是实力的巨大差别! 只是他们却不知,虽说军队纪律森严,严苛的训练固然重要,但在大明人眼中,这样的曝光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十九世纪的美国南部,穿着传统的西雅图风格的胡姬,穿着唐风的衣服,完全没法相比。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来西雅图看胡姬的,大多数人都是老老实实地守着自己的位置,希望自己的爱人永远在一起。 不过,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知道这一点。 在凤都,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广告,但是,朝廷只是将一些肮脏的东西,全部删掉。 再说了,大明的穿着也不是那种死板的传统,很多人都会在这个季节露出自己的锁骨和胳膊。 这是宫中的规定,下面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大明管的人可不在乎别人的胳膊,朱圣人的手段在这一点上是行不通的。 …… 影院的外部包厢虽然算得上精致,但里面却可以称得上豪华。 从【小二黑】买来的便宜中华古董、名贵的书画,再配上便宜的灯光,让这条与外界相连的通道,变得如同梦幻一般。 苏珊娜是一个从未出过乡村的少女,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连自己的腿都忘了动。 温蒂和露西的情况也差不多。 直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让他们别拦着的声音,三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 苏珊娜等人已经在大明之音呆了两个多月了,他们对大明和大明人的印象还很模糊。 这种想法很美妙,却又模糊不清。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去认识大明。 自从上了马车之后,苏珊娜的心情就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她从来没有带过自己的爸爸,这让她很是紧张。 她心里有些忐忑,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要说有什么东西,那就是“虔诚”。 她想去看看传说中的美丽的、有文化的国家,但她多少有点害怕,因为这只是一个触手可及的虚无。 这十多年来,她一直生活在一个很大的圈子里,欧洲是一个非常发达的国家,而亚洲人则是一个没有文化的民族。 到底哪个是正确的? 苏珊娜带着一颗不太坚定的信念,走进了教堂。 直到现在,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东方武士、华丽的装饰,都让苏珊娜松了一口气。 看来大明之音所言非虚啊! “你们要不要来点什么?” 在过道的另一端,站着一位店员,脸上带着笑容,将一袋热气腾腾的爆米花递给了他,“虽然不能让人在里面看到,但也可以试试,不要钱!” “嗯,那就麻烦你了!” 苏珊娜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爆米花,苏珊娜隐隐感觉到,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不过还没等她多做思考,温蒂就带着她走了进去。 “爆玉香,是殷人在5000年以前就开始大量生产的一种食品。 当哥伦布回到欧洲时,他给我们描述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场景,那就是在“新世界”里,殷人的孩子用炸玉米花做成了一条项链。 多谢陛下给我们讲的那些先辈的事迹。 我的欧罗巴的朋友,我的好意,我想请大家吃一顿。” 殷人少女抬起手,抹了抹眼泪,重新露出了笑容。 “你们要不要来点什么?” 她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开始向下一批听众宣传。 …… 后人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白送的,就是最昂贵的。 不管是电影的门票,还是爆米花的自由,对于亚洲国家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温和的圈套,可以让他们在文化上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甜美的爆炸,让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丝警惕都烟消云散。 这间影院有三间放映室,不过由于内部的原因,现在仅有一间放映室,最多可以坐500人。 和前世的电影院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地方,和现在的歌剧院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但这是一部西部片的第一部,来的人也就三百多人,而且还很大。 苏珊娜把两个爆米花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大明的这款爆玉花看起来格外香甜。 这些座椅都是非常高档的。 软绵绵的椅背,让她的脊椎和脖子都变得更加舒适。 苏珊娜相信,她一定会睡过去的,哪怕她再怎么努力,也会睡过去。 她放眼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座位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一片喧哗。 特别是跳舞的女人,真的很恶心。 真是没教养。 苏珊娜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安飞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是在大明的话,肯定会有人安静地看着呢! 就在此时,大厅里的灯突然熄灭。 夏江那熟悉的嗓音,再次传来,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此时,只有在台上的白色幕帘中,才能看到影片的全貌。 “这是一部将生命带到荧屏上的电影。各位听众,让我们来听听我们的节目吧。” 夏江温和的嗓音也慢慢消失了。 当《圣迭戈小姐》的名字登上荧屏的时候,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的心灵里没有大风,尽管我的希望之火很弱”。 “我发誓要爱上他,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会找到我。” 这个剧情开始时,是一片灰蒙蒙的,沉闷的。 周围的房屋和吵闹的噪音为正步影片的主题设定了一个主题。 但同样的,苏珊娜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熟悉。 镜头一变,一个皮肤白皙,皮肤光滑的女孩正在对着自己的嘴唇涂抹。 然后是眉眼,然后是腮红,渐渐地,她的妆容变得更加的鲜艳,更加的显眼。 等她穿好衣服,就知道她是谁了。 她是个娼妇。 而在她和伙伴们的交谈中,也得到了印证。 今天是莉莉娅的美丽少女,她在这里当了一名妓女。 “莉莉娅,我们快去,那些大佬等得不耐烦了,你应该明白,为了美国的梦想,你必须要实现!”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长相清秀的国家警卫官带着假惺惺的笑容走了过来。 看见严喆珂呆呆地坐在原地,他优雅地低头,用自己的发膏擦拭着自己的发梢,在她的耳朵上轻轻说道,“莉莉娅,你放心吧,等我们打赢了大明,我一定会把你嫁给你,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236章 我就是你的未婚妻,这是我的错! 第236章 我就是你的未婚妻,这是我的错! 原来的军营牌匾已经被拆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汉字《景明楼》。 当天夜里,莉莉娅又一次来到了那栋大楼的门口。 但与上次的情况不一样了。 这一次,房间内响起了一种很好听的声音,门外已经没有了那条破旧的黑暗。 明人把街灯安装在这儿。 尽管罗丹先生被吊死在了这盏灯里,但橘红色的光芒还是照亮了整个天地。 用胭脂将脸上的疤痕遮住,莉莉娅这才壮着胆子朝着静明阁内行去。 舞会还在继续,但氛围却和以前大不相同。 “你总算来了,莉莉娅!” 一位身材火爆的姑娘开心地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臂。 她就是艾伦,曾经在圣迭戈学院获得过冠军。 莉莉娅诧异地望向满是真挚微笑的艾伦。 “这位是吴,我的男友!” 她得意地把一个带着眼睛的亚洲男子拖了进来。 从莉莉娅的角度来看,他并不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人。 最起码,和那天晚上看他一眼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莉莉娅的记忆又回到了荧屏上。 这人,赫然就是当日带队之人。 莉莉娅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心中一阵悸动。 “莉莉娅,莉莉娅,你们听到没有?” “啊?”陈小北一愣。 莉莉娅突然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正和艾伦一起在一张躺椅上坐下。 “哎呀,这么好的闺蜜,你还能分心吗!” 艾伦鼓气道:“我跟你说,吴是一名出色的货车驾驶员,他每月在大明有80美金的收入。” 艾伦絮絮叨叨地描述着自己男朋友的贴心和温柔,甚至还得意洋洋地说:“吴说了,下个月,他会把我送到凤都,让他把我接回来!” “把你送到这里来?莉莉娅惊讶道:“你不是要回巴黎么?” “嘘!”陈小北淡淡道。 艾伦赶紧掩着她的嘴,压低声音说:“巴黎这种乡村,我才不想呢!《大明日报》你不是也读了吧?这是一本关于凤都的书籍,非常的漂亮!我可是一直梦想着能到那儿呢!” “但是按照大明的规矩,凡是做了红尘生意的女人,都不能得到这张卡片,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 “可是……”雷格纳迟疑了一下。 莉莉娅指着那些努力讨好那些想要讨好那些名流的女子,疑惑道,“这……这不是传统的地方么?” “不不不!”陈小北连忙摇头。 艾伦赶紧摇了摇头,“这静明阁只是为了让我们这些白种人和大明男子有个交情,而且还是在大明的户部正式注册的,哪里有什么青楼!” “至于之前嘛,我被那个法国人欺负了,但我毕竟没有睡过他们,所以我也不能算是婊子。” 莉莉娅看着好友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凤都。 这里到底是什么? 莉莉娅的目光余光,却是在墙角处,发现了一个正在饮酒的男子。 那人,莉莉娅只是见过一次,但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 阮岁是一位战士,一位英勇无畏的战士。 三年来,他英勇善战,立下汗马功劳,成为大明军队的一员队长。 但他心中却有一种难以磨灭的悲伤。 六年之前,他的老婆因为一场大战而丧命,所以他才会选择参军。 是的,朱富贵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老气横秋的衣服。 三十多岁的男人,伪装成十九岁的小男孩还有些困难,但把十九岁的小男孩打扮成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那就容易多了。 总的来说,朱富贵把《无间道》里梁朝伟的落寞和刘德华的锐气融合到了一起。 这样的组合,谈不上多么的天衣无缝,他也经不起两位影后的表演。 不过,他还能长的帅。 凭借着出色的容貌,朱富贵将自己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成为了一个大明将领,再也没有办法摆脱妻子的悲痛。 阮岁的情人去世了,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莉莉娅的心上人还在世,可她的心上人早就不在了。 两个悲伤的心儿相撞,情意绵绵。 在一连串的偶然性事件之后,莉莉娅终于鼓起了胆子,向阮岁敞开了自己的内心。 一晚的欢愉过后,阮岁从宿醉中惊醒,却发觉床上的人不见了踪影。 …… “钱呢?”陈曌问道。 克里斯怒吼一声,一把抓住了莉莉娅的头发,将她按在了墙壁上。 “抱歉,我没有当婊子。” 被自己的未婚妻揍了一顿,莉莉娅连惨叫都不想叫了,她的脸色很是镇定,“你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去打工吧,大明采矿公司正在招聘。” “呸!”陈小北冷笑一声。 克里斯一把将莉莉娅扔到了地面,“我可不想让你从那个地方走出去,现在还不肯说自己是个婊子,亚洲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愿意告诉我?王八蛋!” “哈哈,无所谓了。” 克里斯突然笑了起来,“托你的福,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位长官的下落。我们的炸弹,虽然不足以将他们全部歼灭,但也足以将他轰杀!” “大明军团长!哈哈,他就是孤星共和国,不对,是北美的安萨人,在这一战中,击杀了明人的指挥官!” “我将成为盎撒帝国的大功臣!” 轰隆! 随着一声枪鸣,烟雾渐渐弥漫开来。 莉莉娅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明式左轮,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克里斯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又看看自己的妻子,再一次瘫软在地。 …… 就在这时,场景再次一变。 阮岁拿着一块湿漉漉的布在脸上抹了一把,驱散了宿醉后的倦意。 安格列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手表,手表上有一幅画。 这是他死去的妻子,一个东方美人。 在他的记忆里,关于死去的妻子,他的扮演者是白夏尔。 阮岁将妻子的相册翻阅了一遍,然后将怀表合上,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他扭头看看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被褥,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缠绵和疯狂,一时间竟有点恍惚。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伸手一探,顿时面色一白。 …… 三个多月过去了。 那是一片繁华的都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车辆川流不息,鲜花遍地。 那就是大明之都了。 “这里,莉莉娅,你来了!” 艾伦身着古装长袍,和她的老公并肩而行,在街道对面,向另外一对青年夫妇疯狂地招手。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阮岁,莉莉娅,他们也是刚从凤都回来的。 宽阔的道路,有遵守交通标志的行人,有干净、有活力的小餐馆。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片宛如仙境一般的文明之都,在一刹那之间变得更加饱满。 四个人在一家咖啡厅里坐下,窗外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艾伦用汤匙搅拌着,叹了口气:“太遗憾了,你终究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那是自然,”阮岁微微一笑,“我很庆幸自己还能保住自己的身份,毕竟我是个大少爷。” “抱歉,我的宝贝,是我不好。” 莉莉娅站在一边,低着头,她从来没有想过,大明的军纪竟然这么森严。 一念之间,就会伤害到自己最喜欢的人。 “笨蛋!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阮岁抱着她,微笑着说道,“再说了,这不是从头再来么,你要信任你老公!而且。” 阮岁弯下身子,将自己的耳朵凑到了莉莉娅鼓胀的小肚子上,“我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们母子。” 莉莉娅搂着他的脖颈,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与爱人结为夫妻,为贤君奉献终身,在这座美丽的都市里过着幸福的日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明之梦了。] 当莉莉娅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整部电影都结束了! 第237章 大明一代的责任 第237章 大明一代的责任 也许有些人会认为,朱富贵的《圣迭戈小姐》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但和《西贡小姐》一比,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毕竟,朱富贵是中华人,在文化的光辉下浸淫了5000年,想要突破自己的精神桎梏,创作出一本没有三观的小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西贡小姐》是一位法国作者,首次在英国首播,讲述了美国士兵在东亚狩猎的故事,并在西方大陆广为流传,并被列为四大音乐戏剧。 《西贡小姐》是一出歌舞片,从一开始,一群穿着性感的东亚女人和一帮美国士兵跳着性感舞蹈,以及一系列妖娆妩媚和低俗的舞蹈。 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该剧中的主角是一位西贡姑娘,她的双亲在美国人的大屠杀中丧生。 她有一个堂弟,名叫阿年,是她的发小,也是她的老爹,为她选定的未来丈夫。 小说中的女主角,在与东亚的男权制斗争中,背井离乡,最后被诱使到夜店做娼妓。 另外一位主角是一位法国越南的拉皮条,他干着最龌龊的勾当,但他总是出现在剧中,鼓吹美国的梦想。 当他开始出卖自己的时候,他就认识了克里斯,这个男人长得很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她对自己的堂弟,却是一心一意的喜欢上了他。 从身体到精神,她已经绝望了。 在这期间,他从破碎的故乡逃到了北方,加入了越南共产党的队伍,在战斗中打败了美国的入侵者。 越南军队正在向西贡进发。 这时,年纪已是一名青年游击队的青年,由于担忧自己的未婚夫安全,冒着生命危险悄悄进入西贡,准备在战争爆发前把她救出来。 但是,在他看来, kim和其它越南姑娘正在为 kim和克里斯举行的结婚典礼做准备。 岁知道他朝思暮想的妻子要和一位美国人结婚了,他自然是勃然大怒。 克里斯尽管在战斗中被亚洲人逼到了绝境,但他依然骄傲地说出了:“我要了她!” 年看着自己的妻子和那个美国人站在一起,周围的越南姑娘都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支持。 东方人就算在沙场上纵横无敌,也不可能跟东方人相提并论。 白人杀了我爸爸,毁了我的故乡,可他们却是我的爱人! 岁在面对这样一种无法解释的局面时,大声咒骂道:“美国人和娼妓都活不了多久了,只有逃跑或死亡。” 但是,他说,这是他对自己的尊重。 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不肯改变主意,他也只好离去。 驱散了所有的飞虫,克里斯和 king紧紧地抱在了一张床上,随着一支低级的酒吧歌《末日之夜》翩翩起舞。 这一夜,的确是他们的末日。 经过一夜的风流韵事,克里斯乘坐直升飞机回到美国。 …… 三年后。 西贡现在被命名为胡志明市。 民众涌上大街,庆祝击败美国三年的“龙之晨”。 目前,阿成是胡志明政府重要的一名官员。 费了好大的劲,才在监狱里发现了一个法国越南的老板娘。 并透过他,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妻子。 他没有被美国士兵送到西部去,他把自己的孩子养在越南的一个棚户区。 岁对主妇公瑾说他没日没夜地想念她,而且三年来一直在寻找她,想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在知道了“金”有了一个儿子后,他就表示愿意将这个“儿子”带到他的身边,并且宣称这是他的儿子。 但是,金恩却不同意,她说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克里斯。 她还答应了自己的儿子,要让他像个西方的人一样,去追求自己的美国梦想。 kim一直对自己的子女信守诺言,对克里斯的爱情信誓旦旦。 这种姿态惹恼了年老,他痛斥了他是一个卖国贼,而那个混蛋却是他的祖国之敌,要将他杀死。 一枪过后,金用克里斯留给他的那把枪,将那个已经被爱冲昏了头脑的人,彻底的击毙了。 在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吉姆和他的孩子们一起逃跑了。 在这场戏里,这场戏的名字是《不许你碰他》。 …… 最后,在拉皮条的协助下,金恩和他的孩子终于搬到了曼谷。 而这些人,自然也是因为想要去美国拿到一张护照。 在那儿,拉皮条的做着自己的生意,而金恩则是最低级的地下酒吧舞|女。 在那儿,她们与克里斯取得了联络,她们是一名美国爸爸,该机构致力于为东南亚妇女找一个小孩。 不过,克里斯已经有了自己的老婆艾伦。 他不想让自己的老婆看到这一幕。 但最后艾伦却比他更早一步来到了曼谷。 金身着当日嫁给克里斯时所用的礼服,与艾伦在酒吧内面对面。 还有一点很具有讽刺意味的,就是,金子的结婚礼服被称为“日月”。 两个妇女之间爆发了一场大口角。 金这下明白了,克里斯已经出卖了他,而她和她的子女也不会去美国了。 艾伦承诺,他会给他一年一次的捐款,让他和他的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但是她绝不会来拆散他们的关系。 最后,在屋里,金对他的孩子说:“振作点,你有了一个父亲。”还告诉他,别把自己给忘了。 然后,金朝窗帘后射出一箭,自杀身亡。 就在这个时候,克里斯跑了过来,把金紧紧地搂在怀里,请求她别去送死。 金巴就想让克里斯再次给他一个拥抱。 这也太“感人”了吧! 临终前,金恩说,这是神引导了他的爸爸,并把他们在俱乐部相遇时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复述了一次,随后就死了。 然后艾伦单膝跪地,双手摊开,迎接他的儿子。 一切都结束了。 …… 毫无疑问,与《西贡小姐》相比,朱富贵的电影更具吸引力。 这一点,一方面是他的文笔不如那些职业大文豪,另一方面,朱富贵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因为,大明军队在国外被人玩乐,或者说虐待本地妇女,大明社会的伦理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朱富贵在研究《入关学》的时候,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治疗方法。 中华的几千年来,历代帝王的精神烙印已经深入到了我们的骨髓里。 说自己是野蛮人,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从思想、道义、行为上讲,要实行野蛮、野蛮、野蛮的政策,却是极难的。 一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这种不要脸的比拼上,中华必败无疑。 所幸,抛开伦理的束缚,中华的文化,留给大明的,是一代又一代的荣耀,一代又一代的宽广心胸。 所以,大明帝国,才能在东亚大陆上,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共荣体系。 这是先祖的恩典,也是大明一代的责任。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通关! 第238章 暴风雪 第238章 暴风雪 “贝尼托·胡亚雷斯,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的!” “法.国人太脆弱了!” “墨.西哥已经成为了全球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这些愚蠢的欠条,也该变成一张废纸了!” “法.国人被伊纳希欧·萨拉戈萨打得满地找牙!” “君士坦丁堡,永远不会沦陷的墨.西哥城!” 一连五天,法.国人的进攻都被带刺的栅栏和战壕击退。 法.国人在这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中,终于停止了进攻。 墨.西哥城街道上,墨.西哥人民跳舞庆祝。 墨.西哥军队在普埃布拉遭遇了一连串的战斗后,竟然神奇的击败了强大的法.国军队。 这场战斗的胜负比例非常之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胡亚雷斯在教会的忏悔室内听到这个新闻时,他激动地用一首咏叹歌来赞颂上帝和玛利亚。 这一战的结局出乎意料,但也并不出乎意料。 事实上,墨.西哥军队在伊纳希欧·萨拉戈萨指挥下,第一次打败了法.国军队,并使法.国军队在首都的第一次进攻中被伊纳希欧·萨拉戈萨将军打败。 但是,萨拉戈萨并不满意于短暂地击败法.国军队,在胜利一星期之后,他开始对奥里萨巴的法.国军队发动攻击,试图把法.国军队的主要力量一网打尽,但是他落入了法.国军队的陷阱,他们被包围了,最后他们屈服了。 最让朱富贵没想到的是,法兰西的先锋军数量本来就少,就算输了,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现在,他输得一塌糊涂。 首先,墨.西哥人是孤星共和国雇佣兵,在圣迭戈战役中,与大明帝国军队并肩作战了两年。 他虽不懂其中的奥妙,但也差不多学会了大明的基本招式。 后来墨.西哥也像联邦政府那样,逐渐变成了大明的原料与农业生产的基础,以可可和咖啡换取大量廉价的大明工业产品。 而这里面,最流行的就是那根带刺的金属丝。 如果说,这场战争只是一种思想,那么墨.西哥就会变成绿色,而欧洲大陆则会变成一片黄色。 拿破仑三世正躺在自己的宫殿里,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弗朗索瓦·阿希尔·巴赞将军站在他的身前,脸上挂着泪水。 巴赞是一位佣兵,他在军队里的数十年里,以勇敢和勇敢着称。 事实上,在将来,他的杰出声誉源于他作为法.国战线的最高统帅,在普法期间,他是唯一一个举手投降的将军。 巴赞虽然没有了最耀眼的光芒,但在法兰西,他依旧是一颗耀眼的新星。 可现在,他脸上挂着泪水,哪里还有半点士兵该有的风范。 “皇上,可怜的皇帝!” 巴赞一边描述,一边用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方式描述着这一幕,“这些巨大的金属编织的大网就像是撒旦的囚牢,我们的男孩子在其中哭泣、奋斗、徒劳无功地等待着墨.西哥人的枪林弹雨。” “我得改一改了,殿下!” 巴赞并没有说出“以多打少”这种愚蠢的说法,反而提出了一种新的战斗模式,“卡斯塔内伯爵的来信,殿下您还记得吧?” “卡斯塔?”雷格纳问道。 拿破仑三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忆起了一件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的事情。 这是一份正式文件,在他决定进军墨.西哥之前,通知了所有重要人物,确定了他们的战术。 这份文件是从远东传来的,上面写着一个没用的废物,让日.本失去了一切,要不是西贡的高官极力保护,卡斯塔内伯爵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种了马铃薯。 他在信中提出,要加强对工程队的训练,特别要重视用来修建栅栏和战壕,同时要学会亚洲军队的分散战术等等。 在拿破仑三世看来,这种观点是很愚蠢和胆小的。 从日.本撤退的法.国将领可不止内塔伯爵一位,他的军职也是最高的,还有很多法.国的参谋,都是跟随他一起从福岛撤退的。 在他们的信件和传记里,完全没有提到那些带刺的栅栏和战壕。 他们经常提到和记忆最深的就是明军列装的加特林机关炮和骑兵战车。 于是,法.国军方偷偷研制出了一把可以媲美加特林的多管步枪。 可是现在,卡斯塔内伯爵却成了一个非常出色的战士! 日.本之战失利,很可能不是因为卡斯塔内伯爵,而是因为那些没用的家伙。 也难怪西贡的州长会说,卡斯塔内伯爵是一位有大智慧的修行者,他以一种特殊的方法赢得了当地居民的尊敬,被印第安人视为神。 甚至他还建议,等他退位了,由卡斯塔内伯爵继位。 一声叹息。 总算是想通了,全知道了! 拿破仑三世用他的指节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幸亏这次是巴赞初试云雨,否则的话,自己岂不是要身败名裂,遭遇滑铁卢? 但是,让法兰西来吧。 让我见识过这套卑鄙的铁丝网战术,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拿破仑三世在军事上比他的舅舅差得太多了,但在财政上却很有一套。 否则的话,法兰西也不会从一个以农业为主导的工业大国,变成了一个以借贷为生的帝国。 他把巴黎改造成了一个新的城市,让法.国人和法.国人拥有了足够的财富,将来可以用这笔钱买下他们的房子。 用钱换来的,不是靠着打仗就能赢的! 拿破仑三世对一位亲信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伊纳希欧·萨拉戈萨将军为我卖命,我们神殿就缺这种人。” 这是一种古老的帝国主义的进攻方式。 这一点对于没有信心,没有组织性的对手来说,是最好的办法。 在未来,美.国军队在阿富汗与伊拉克的战斗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阿富汗与伊拉克的所有官员,都会获得相当可观的金钱。 这些钱的威力,并不逊色于一枚核弹,而是一种更为巨大的力量。 而墨.西哥的军队,更是破绽百出。 伊纳希欧·萨拉戈萨在打败了法.国人之后,由于自大而低估了对手,并在后面紧追不舍,最后被法.国人抓住了。 后来他向法.国人屈服了,后来加入了马西米连诺的统治,这是法.国人支持的。 这一次,伊纳希欧·萨拉戈萨和墨.西哥的胡亚雷斯发生了冲突,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冲突的主要原因是,墨.西哥合众国一直在拖延军队的薪水,即便是连续几场胜利,他们也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补偿。 墨.西哥的经济状况本来就岌岌可危,如果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冒险违背三大强国的承诺。 拉美的军队,不管是十九世纪、二十世纪、二十一世纪,都是贪婪、贪婪、贪婪、天赋异禀的典型代表。 即使是那些没有腐败的官员也算不上拉美.国家的官员,那些不希望建立专制政权的将领也不会是拉美.国家的将领。 所以,伊纳希欧·萨拉戈萨在与法.国人进行了秘密的交流以后,不久就把他那颗甜美的、充满活力的子弹给吞了下去。 这次,拿破仑三世把鼓动哈布斯堡一家人到墨.西哥做国王的事情放在一边,许诺伊纳希欧·萨拉戈萨做墨.西哥的主席,然后把一大把的资金转到巴黎的银行帐户里。 …… 墨.西哥城正处于一种即将获得巨大成功的兴奋状态时,暴动却是没有任何预兆的。 反政府武装迅速占领了几个堡垒,并闯入了总统官邸。 胡亚雷斯是一位非常勇敢的人。 墨.西哥城被攻陷后,他在深山里进行了五年的游击战,最后处决了法.国人的傀儡国王,使其重新获得了权力。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突如其来的叛乱,让胡亚雷斯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皇家近卫团的勇敢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但是胡亚雷斯还是被反政府武装团团围住,他在墨.西哥城的一个峡谷里。 他正仰望天空,心中充满了希望,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诡异军队给拯救了。 “您是阿兹特克的‘猛虎’?” 第239章 天崩地裂 第239章 天崩地裂 “唔,我还当是在做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的动静!” 朱富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在这时,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打扰陛下的午睡,属下有错!” 朱富贵一愣,这不是雪崩,也不是地震,而是李公公带着一封信,冲了过来。 对于林凡的话,朱富贵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除了检查报告上写的乱七八糟之外,谁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对老李,我就更好了! 朱富贵看着手中的资料。 能让老李在自己的和式推拿时间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倭岛那边也发来了消息?” 朱富贵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让席亚洲提前打报告是对的,但也不能让他一天打五次,甚至是午饭。 之前被自己骂了一顿,但席亚洲却是十分卖力地给富家王妃打了个电话。 就算是日本的学生们,也会举办一场关于电影的作文大赛,至于前三名的评选,更是由朱富贵来做主。 你说是不是很讨厌? 哪有时间看什么小学生的 ooxx。 这一次,朱富贵接到了席发来的消息,心中也是不爽了。 可是当朱富贵看完这封信的时候,却是一脸的严肃。 这一次,席亚洲并没有跟他一起去打蛇球。 这可是一桩天大的事情。 经过八个多月的平静生活,大明三大军团,只怕是要面对新的强敌了。 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卑鄙残酷的西方人,而是恐怖的自然灾害,以及粗鲁的原住民。 “大明德武四年八月六日,爪哇岛和南洋苏门答腊岛交界处,一片烟花腾空,声音震耳欲聋,日以继夜,响彻百余公里。” 十多日前,号称全球最具威胁的喀拉喀托火山,又一次的喷发了。 在如今的年代里,爪哇这样的国家,绝对是处于全球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没有多少人关注。 甚至朱富贵在查阅史书的过程中,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倭岛都护府那边也是收到了来自南洋的情报,所以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情报汇报给了凤都。 朱富贵捂着脑门,一脸的无奈。 这该死的喷发时机实在是太不凑巧了! 老实说,朱富贵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管南洋的事情了,他宁愿在南美洲,也不愿意在南洋闹事。 “入关学”把马六甲地区称作“山海关”(即美国),也是有原因的。 马六甲是世界上最忙碌,也是利润最大的航线,这是每一个有野心的国家都必须要做的事情。 朱富贵相信,如果他真的对南洋动手,那么英国人、法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都会向大明宣战,而且还是克里米亚战争。 西班牙和荷兰虽然都是临时起意的,但是法国人还能说什么,但是维多利亚英国,却是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国家,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最起码,他们不会去南洋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现在大明没有足够的兵力,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将数十万大军派到南洋战场上。 这一点,朱富贵心知肚明,因此一直以来,大明都在努力的掩饰自己对南洋的野心,而这一切,都是在自己的国家的教育之中,说出来的。 在这年头,因为通讯工具的效率太低,文化和语言之间的隔阂太大,所以把内部和外部的东西隔离开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初,朱富贵在《八大恨》上,写下了欧洲人灭我南洋华国的罪状。 十九世纪之前,中国人在南洋地区建立了八个以上的国家,但最后都被西方人所毁灭。 当然,在那些王国中,也有不少人是海贼,也有不少人是大明王朝的人。 例如嘉靖时期的叛贼,被俞大猷所杀,他逃往南方,占领了三佛齐岛(现在的苏门答腊),成为新的统治者,统治旧港,柔佛和马六甲,统治了四十多年。 当然,大明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事情的。 再说了,百姓虽然背叛了,但皇上还是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孩子,这一点,朱富贵还是很清楚的。 中国人造反大明,那是大明内部的事情,哪有红毛鬼来做这种事情。 总而言之,在大明的历史上,南洋一直是我大明的后花园,怎能让外国人安息? 靖平万里的疆土,只是时间问题。 但不是。 大明历来大量吸纳外来人口,除去最初的一群广东福建人,实际上大多来自上海、浙、皖、豫、鲁一带的难民,这些人大多来自上海、淮军。 一来是因为现在那些地区都有了动乱,难民更多,容易招揽,所以李鸿章等人才能更好的管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朱富贵不愿意和南洋的人竞争,也不愿意将南洋的中国人送到美洲来。 现在,两广福建人到南洋去旅游,已经到了另一种程度。 据有关数据显示,南洋有三四百多万的人口,再过数十年,就会达到一千万。 南洋的中国人,人数再多,也难逃被杀的下场,但是,他们背后不是有大明的支持么? 即便是到了现代,马来西亚南洋的华裔,也都非常喜欢中华,相信自己的血脉比自己的亲人更重要。 可以说,马华是全球第一的华裔。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中国人,朱富贵发誓,如果不是李某人逼着南洋理工大学学习英语,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 就连李某人,在他年轻的那一段时间里,也曾经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数百年来,南洋的中国人一直在遭受着残酷的迫害。 而现在,这场灾难突然降临,这数十万中国人,势必会被当地政府和土着人视为目标。 这件事情,明朝和郑明也就是写了几封书信,指责了几句,乾隆皇帝也不会去理会。 现在连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清朝,更是无能为力。 放眼世界,中国人的救星,大明,美洲,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我呢? 大明不能打着夺回南洋的旗号插手南洋事务,但保护华侨和保护本地华人的性命,却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这件事情,关乎大明帝国的自然统治,关乎整个东亚的繁荣。 想要让玩家们臣服,而不去触及维多利亚女王的逆鳞,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想再多也没用,朱富贵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摁了一下。 伊藤博文飞快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身为黄家之人,每天都要24个时辰,帮着朱富贵打理一些事情。 “你帮我看看,刚才的医疗舰,有没有改装过的,上面写着‘异域风光,风月同在。” “还有,马上去大帅府议事,让六部尚书、侍郎、锦衣卫统领、陆海军统领、校级以上的军官,都到我这里来。” 第240章 《新皇宫》 第240章 《新皇宫》 必须要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防弹车和保镖们一起调头,向着东方驶去。 又过了25分钟。 “祝,王上! 白夏儿光着双足,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睡袍,迷迷糊糊地推开了房门。 保安很专业,很快就不见了踪影,门口处,朱富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 “对不起,老李身患绝症,他在弥留之际,还说要在西湖煮鲤鱼和莼菜汤,你能帮他实现这一愿望吗?” “这……”陈小北神色一愣。 白夏儿一怔,她想到了那个在剧组里一闪而过的太监。 白夏儿下意识的就感觉这人有些熟悉,就好像自己的爷爷一样。 可两幅画面重叠,却是天壤之别。 当初的太监是一个干瘪的中年男子,而如今的太监却是一个圆滚滚的圆球,脸上满是肥肉,连一丝点褶子都没有。 以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经历来看,这个胖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白夏儿的老爹虽然也是个大胖子。 不过,她的老爹和鲁达、武二郎一样,都是孔武健壮的胖子,而李公公却是一脸的肥胖,一看就知道活不了多久了。 白夏儿点点头:“若是李公公有什么心愿,那自然没问题。” “那就好,你跟我回去。”朱富贵倒是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将她的手给抓起来。 “可是,我还没有做好食材呢!”白夏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出去。” 朱富贵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这是皇宫里的好宝贝,这冰箱可是好宝贝!” “这位姑娘,咱们是不是要到大明皇宫里?” 吉莉安有些紧张地摩挲着自己的双手。 吉莉安自从做了白夏儿的侍女之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度过。 而现在,吉莉安能够亲眼目睹这位皇帝的府邸,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告诉那些在西雅图竭尽全力去巴结那些货车和工业工作者的姊姊们,他们准会羡慕疯了! 更何况,要是能得到那位公主殿下的宠爱,就能成为吟游诗人小说里的灰姑娘了。 不不不,大明的皇帝可是和罗马帝国平起平坐的,哪里比得上其他的皇子? 吉莉安甚至连自己和国王之子的姓名和领地的风格,都在心中浮现了出来。 只是车厢里的氛围有些低落,没有一个人照顾她。 朱富贵难得的上了车,白夏儿则是在他的身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实际上,当朱富贵走出白夏儿家,被寒气一冲,他就有些遗憾了。 他堂堂一国之君,岂能为了一口饭,逼着一个平民女子回到皇宫? 自己的所作所为,与那个十全十美的老头子有何区别? 唉,都怪她的厨艺。 卑鄙! 朱富贵开始反思自己了。 白夏儿也低下了脑袋,陷入了沉思。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富家大殿。 老李端着一块卤制的猪蹄,从厨房里走了进来,“陛下,您忙得这么晚,真是累坏了,我去厨房给您准备点新的菜!” 跟慈禧一顿饭吃上数百个的饭菜比起来,朱富贵就显得有些节制了。 他不仅每天都要三个素食和一个汤,而且还会将凉了的食物加热,就连朱富贵都在剧组里,用的都是松子和冬瓜。 《大明时报》对此进行了详细的报导。 在大明民众的心目中,这位皇帝陛下的节俭,恐怕比古代的皇帝还要节俭。 “李伴伴,我跟你说了,剧组里有一个叫白芷的小姑娘,她的厨艺很好,我就把她给叫过来了。” 朱富贵找了个理由,让老李去送死,让她下厨,可现在,老李却是生龙活虎地走了过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朱富贵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李这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搏吗? 你看他这胖乎乎的样子,还在那里吃着猪头,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这是要把自己的血脂撑爆啊! 朱富贵整理了一下措词,正准备训斥一下老李,却见老李突然擦了擦眼泪。 “陛下就是陛下,老奴的想法,还真瞒不住,这是要给老奴一个下马威吗? 能在临战之前,尝一尝我们的家乡美味,就算战死在那大海域,我也愿意!” “啥?”李天命一脸懵逼。 朱富贵一脸懵比,“这是要干嘛?你是怎么想的?” 李公公一双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让他那张丑陋的脸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他抬起了头,说道:“我当然要学马三宝当年的样子,为皇帝陛下巡视南洋,扫平海岸线!” 白夏儿将晚饭准备妥当。 不管是荠菜汤,还是炖鲤鱼,都是很普通的一道菜。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实力,反而更加突出。 酥酥的鲤鱼皮包裹着一块块晶莹剔透的鱼片,让人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李公公一边咀嚼着手中的烤肉,一边眯着眼睛,一边不住的偷瞄着白夏儿。 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老李公公还没来得及发问,就感觉到了不是时候。 皇帝陛下正在喝酒。 哪怕是清淡的啤酒,也是一杯好酒! 这实在是有些反常啊。 李公公是看着皇帝陛下成长起来的。 他怎么可能会喝! 牛奶固然重要,可酒…… 可以说,就算是一头烧鸡,也要比皇帝陛下好。 但今日。 老李公公为两代皇帝效力,当然明白皇帝陛下的想法。 好吧,南洋的事,我就不管了。 老李抚着三个小胡子,这野心和减肥一样,说走就走,说走就走。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连走都走不动了。 “嗝~”陈小北打了个饱嗝。 喝完三大碗,朱富贵喝了一口,“李伴伴,这一次南洋之旅,万里海波,生死未卜,今天,我为卿壮行一杯!” “没,没。” 李老公公用那根大如胡萝卜的手指头挠了挠后脑勺,“陛下,奴婢也可以不走啊,我刚才琢磨着,不如就跟着陛下,侍奉陛下吧。” “不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朱富贵语气坚定,“我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次去南洋,你才是最好的人选!” “在英国人眼里,你是个单纯的人类,连男性的阳刚之气都没有,但在南洋的所有种族和中国人眼里,你就是统领南洋的将军,是帝国的威仪刻在他们的骨头上,是真正的将军,也是海军元帅的继承人!” “这就是所谓的‘隔阂’,这就是在不同的文明中,我们对相同的文化,有着巨大的区别!” “别害怕,李伴伴,你要是死了,我会记住你的!” “不是说,这只是一次火山喷发,一次又一次的地震,一次又一次的地震,一次又一次的巨浪!” “不过是蛮夷之徒,四面八方的土着,吃人的,都把屠华当成了家常便饭!” “不过是一场到处都是鼠患,到处都是毒气和毒物!” 朱富贵走到老李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李伴伴,不管你是战死沙场,还是凯旋而归,你都是我的敬海侯!” “白芷,凤都米贵,你就在这住下吧,这样可以节省一些银子,你每周都要为我煮一条鱼,如何?” 朱富贵说的很诚恳,但听在白夏儿耳朵里,却是一句:“小娘子,你就留在我家吧,凤京城里,我什么都不缺!” “还望殿下注意分寸,你要吃的话,可以找个姑娘。” 白夏儿和吉莉安三次转身离去。 朱富贵看着林凡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的一片好心肠,竟然被人误会了。 白姑娘人长得漂亮,厨艺又好,能在宫里待着也是一件好事,却被拒绝了。 朱富贵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了李公公身上,这位大公公,将餐厅内的一切,都挤成了一团。 平心而论,现在的富人区,的确是人满为患。 除了朱富贵和他的两个老婆,还有十八个侍女,厨子、老妈子、司机、护卫,加起来足足有四十多人。 三千平的房子,每个人的平均占地五十多平方米,确实有些挤。 本来,朱富贵是打算将这座宫殿扩大一些的。 朱富贵是个富二代,上辈子是个富二代,在物质上,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虽然不会成为皇上的笑柄,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享受三个小妾,空调,可乐,山珍海味,大被同床。 朱富贵本以为自己是个封建王朝的皇帝,但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另一种感觉。 我好惨! 建造一艘战船,就是省钱! 这么多年来,朱富贵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他见过的都是夸奖皇帝节制节制的郭图和珅。 就连王杰、礼部尚书赵阿千等一众大臣,都纷纷向朝廷递交了请愿,要对荣华殿进行一次大范围的重建。 “江山万丈,九宫城。 见不到皇帝的雄伟,怎能知道皇帝的身份。 崤函谷皇帝居,龙山鹑野侯。 五纬连影聚星,八水引横。 一百二秦塞重关,三十六汉家离宫。 桂殿嵚岑与玉楼相望,桃花宫亭亭玉立。” 紫禁城,杜伊勒里宫,白金汉宫,都是奢华的百倍! 就连美国的白宫,也有5000平米左右,几乎相当于荣华宫的两个平方! 我是明君,岂能在这破屋子里呆着? 朱富贵最终还是决定,答应了王杰等人的提议。 白夏儿不愿意住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她的房间实在是太大了。 前世那些贪官污吏也是会花钱,一个人就可以拥有一百多个情人,真是吝啬! 朱富贵可不是为了讨好美女,而是为了讨好她,他跟白夏儿小姐之间,只是单纯的工作。 应该是这样的。 朱富贵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这位毛利族的大小姐,曾经可是单纯的大伯和外甥女啊。 反正这事儿不是他胡乱想出来的,也是经过了一番思考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就像王杰等人说的那样,“不见皇帝的雄伟,怎能知道皇帝的威严。” 大明时期,当他们从大山里出来的时候,富人殿已经不能适应这个时期了。 后来,印度最富有的穆克什·安巴尼一家六口,居住在27楼的一座高达70亿的豪华别墅里,拥有600名佣人。 堂堂大明皇帝,竟然还打不过一个阿三,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更何况,在中华的历史上,朱富贵是最好的皇帝,也是最好的。 他本来就是个看热闹的人! 大明最后一座建筑,天子岩,建成至今已有一年多。 休整了一年,大明又有了足够的人手和资金,去冲击这一次的奇迹。 既然能创造奇迹,还能提升生活质量,那就建造一座鹿台吧! …… 朱富贵正趴在自己的沙发上,通过脑海中的记忆,寻找着有关的建筑风格,而毛利兰则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背后,给他按|摩着。 独特的烹饪方式让朱富贵放下心来,将多余的鲤鱼给消化掉。 毛利兰望着逐渐松懈的罗兰,眼中闪过一丝沉吟之色。 皇帝最喜欢的就是炖汤了。 怪不得他对鱼和鱼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还说有一些看不见的小虫。 看来,这是因为他不喜欢日式的食物。 毛利兰一直在偷偷地看着白夏儿烹饪的过程。 她有信心,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将吴地特色的烤鱼给复刻了! 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巨大的试炼! 毛利兰觉得,自己没有殷妃那么擅长军事,也没有一个女人,是皇帝的妃嫔,她能做的,大概就是当个保姆了。 如今,这个叫“白夏儿”的女子,给毛利兰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那个身材高挑的美丽的吴姑娘,虽然可以夺取他的心脏,但最起码,她要将他的肚子据为己有。 …… 足足按摩了十多分钟,朱富贵才打起了呼噜。 殷素素已沐浴完毕,从房中出来。 她还在组织着自己的女军士团。 殷素素虽然在朱富贵的强烈要求下,一直没有上过前线,但是对于军队,她还是很喜欢的。 不上前线,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参加战斗。 殷素素苦心钻研数学与力学,对炮的设计已经颇有心得。 说是厉害,那是因为在那个时代,所有人都是没有任何的基本功。 殷素素是初来乍到,对武道的爱好很感兴趣,再加上朱富贵的指点,她的速度就更快了。 【鹰】系列大炮的代号,除了殷素素的殷氏之外,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讨好朱富贵,更重要的是,殷素素也有很大的功劳。 第241章 逃命的海螺 第241章 逃命的海螺 《西狩训民诏书》上写道: “朕自从登基之后,就一直想着去拜访大清帝,与陛下和好,以此表达对陛下的敬意。 今次西渡,志在必得,甚至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全靠天佑。 大清王朝,以诚心对待,准备周全,百姓热情接待,也是尽心尽力。 衷怀铭刻,永难忘记。 自暴明在美洲颠沛流离,在大海里凌驾于日.本国之上,天道辉煌,悬挂于阳光之下。 “幸赖大清陛下,协和之治,是我的恩德。 吾等乃在海上,承继家业,直至今年,全靠朋友之助,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 谨以诚意,多加注意,知道其政之根本,以仁为先,以德为先,以忠为先;人心之主,乃天地之主,皆勇奉公,以诚为民,所以才能安定内外,以敬友邻邦,以维护诸朝之统治。 孤今日俯身,与他交好,他的心,他的气息,他的信仰,他的忠诚,他都不会改变。 本王与陛下,同属一脉,得圣恩。 有大清皇帝的庇佑,国家以敬神明,以政教明。 君临天下,君临天下,君臣之君,君臣之君,亦是君臣之君。 尔众庶,与其臣民,皆有一颗仁慈之心,必有一种不可分割的联系,齐心协力,自保之道,生死相依,弗分携。 尔众庶咸,谨遵朕之旨意,万方齐心,以天下之忠,以天下之势,助诸子之战,助东亚之稳定,为天下之太平做出贡献。 诸位凡人,也须谨记其愿,与友邦同舟共济,为两国建立一个永恒的根基,弘扬东方的道义。 清父倭子,以德报怨,这是一种无法打破的协议。 所有臣子,都要听朕的,以示威严。 陛下!” ……………… 索特那心满意足地坐上了小艇,而友仁则在码头上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确认自己看不到她后,他站起身来。 再次头昏眼花,但他不在乎。 “陛下,这是我的错。” 姊小路公知正在一旁磨着墨汁,所以他很清楚这份圣旨的内容。 日.本国的皇帝陛下,也曾被武家欺压过,但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境地,他心中充满了悲凉。 “没关系,当年勾践为吴王拿着马鞭,为他将来吃吴掘棺。” “我们若能同舟共济,定能重振先祖,但我族中女子大多被奸人掳走,到我岛上来的都是些粗鲁的下人,要不然,就算是给他一个西施,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哦,对了。” 他握着姊小路公知的手,说道:“先生,我的贝类生意做得很好,秋天一定会很好,你要不要陪我去看一看?” 看到国王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阿道公很是高兴。 毕竟,王上才十五年! 遭受这样的挫折,还好自己有个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否则姊小路公知还真怕对方会把自己给噎死。 一群人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前往獐子岛的南部海域,看看我们日.本帝国的复兴之路,有没有足够的底气。 不过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宛若一道炸雷。 “什么情况?这是要逆天改命吗?” 在中国,通常把龙理解为“滚地龙”,在日.本被称为“龙”以后,四面八方都是海洋。 日.本发生了如此多的地震,让友仁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巨大的鲶鱼。 可是,他的双腿却没有任何的晃动! 仔细一闻,却是海浪拍岸的声音,足足过了几分钟,这声音方才消散。 姊小路大人恭喜道:“陛下,这可不是什么大地震,而是一场纯粹的海啸,幸亏有菩萨护法,才没有被这条鲶鱼给波及到,否则,我们此岛,怕是要遭殃了!” 听到这句话,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很快,他就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向岸边冲了过去。 “大王且慢,且慢!” 姊小路公知追赶,但这位仁人却是有了几分力量,两条短小的双脚却是飞奔而出。 难不成,这朱富贵的修炼方法,真的管用了? 姊小路公知想了想,只得快步追了上去。 当他冲到河滩上时,看到了坐在礁石上的友仁,正呆呆地望着被海潮冲击得支离破碎的大网。 “王上……”雷格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老天爷要杀我!” 睦仁猛地一声惨嚎,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从悬崖上滚落下来。 “王上!”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姊小路和周围的侍从们,急匆匆地跑下来,想要把他们救出来。 当他们将友仁从水里拖出来的时候,友仁已经是遍体鳞伤,一条长长的猪尾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 睦仁已经失去了意识,嘴里还在念叨着:“我的扇贝不见了,我的扇贝不见了。” ……………… 大清国山东总督衙门,盛京将军府,朝.鲜总督衙门,都有马来报称,黄海以北发生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海啸,给人民带来了很小的生命和财物的损害。 索特那木彭苏克率领的舰队,也在这场战斗中被击溃。 好在王爷吉命好,带着小船来到了一座荒岛上,用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扇贝填饱了肚子,足足三十多天,这艘游轮终于将他从船上解救了出来。 因为贝壳的肉质鲜美,所以王爷被救起后,不但没有消瘦,还变得更圆了,看起来孔武健壮。 从此,谁也不会怀疑索特那是我大清国最好的将军。 相对于运气极佳的索王,清王朝的情况并不算太好。 这场大浪来得太突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渔民,也没有任何发现。 传闻中,这是上天的警告,导致了皇帝的不孝。 清朝政府命令对谣言进行彻底的调查。 整个北京城,鸦雀无声。 后来的史学家们相信,这个时候,全世界通用的手语中都有很多的儿童口音,他们使用的手势就是愤怒地捶打自己的胸膛。 当然,如果清朝能够经常在大明《皇家科学期刊》上订购一本《喀拉喀托火山喷发与黄海海啸之间的海洋动力学研究》,肯定也会在报纸上找到一篇名为《喀拉喀托火山喷发与黄海海啸之间的海洋动力学研究》的文章。 这不是朱富贵写的。 事实上,喀拉喀托的爆发次数并不多,也没有任何历史记载。 如果不是这样,朱富贵早就通知山东了。 这份关于火山喷发与海啸之间的联系的文章,就是李鸿章的大儿子、三年的“朱富贵”奖得主,在理论力学、土木工程、材料力学等学科上都拿到了满分,还有国子监第一届的优秀学生,沙英芳。 朱富贵相信,如果李鸿章能够看到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过朱富贵还是很开心的。 从创办《皇家科学期刊》时,他和邢教授合作,到现在,大明已经有了自己的青年才俊,可以在这里写出高水平的文章。 可以说,大明的科学研究已经步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大明皇家科学期刊》将会是全球最有影响力的一本杂志,它将会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一盏明灯。 第242章 宣教新罗婢东学 第242章 宣教新罗婢东学 文武铉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说:“臣子听闻,今日美洲,有一片沃土,千帆于碧涛,西夷人不能与之抗衡,日.本又是全国之力,国力强盛。 如今的大明,甚至比大明神宗的帝王还要强大! 但我朝.鲜人穷,经常被胡人剥削,去年胡使者要来,我王不肯,胡使便骂我王为孩童,打他十天,洗劫他,我朝的宝藏,早就被掏空了。 大明幅员辽阔,出产的高丽参等药材,也不及美洲人参。 所以,即便开放市场,我们也没有足够的金钱去购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出售!” “不必自谦,尔邦的所作所为,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朱富贵挥了挥手,哈哈一笑道,“早就听说新罗婢天下第一,你们可以学着长州藩的做法,新罗婢十人,明呲花(外销式火绳枪),百名新罗婢,拿破仑大炮,千名新罗奴,一艘可折叠的小型炮舰!” 听到这句话,文武铉眸中精光一闪,立刻跪倒在地,感激涕零。 朝.鲜没有其他国家,但女性却很多。 而且,将高丽婢献给中原,这也是一种古老的习俗。 但当时的人数很少,所以都是从那些世家子弟中挑选。 现在要用来对付俘虏,那就得从村子里搜刮女人了。 这些农村姑娘们的打扮。 这些破烂的衣服,绝对不能让上邦的天使们看见,要不然,父亲大人会把我们当成野蛮人呢? 如果从中华系统里被取消国籍,那朝.鲜就彻底完蛋了! 文武铉暗道,这朝堂上的衣服,得换一种新的衣服,才能跟得上大明。 作为使节,文武铉想的更多。 他早听人说过,皇宫里的侍妾大多是日.本人和女人。 这女人身材娇小,怎么能和我高丽女人相比? 难道老朱一族,自从洪武、永乐以来,就对皮肤白皙、双脚修长的侍女情有独钟了? 文武铉决定回去后,给大学士写封信,要从朝.鲜的才子里挑选十八个最漂亮的女子,然后送到皇帝陛下的宫殿里,做个侍妾。 绝对不能让东瀛的女人独占鳌头! 商量好了要给新来的丫鬟换一把新的兵器,朱富贵端着一瓶可乐,就要打发他们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文武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听说,这是真正的国子监,我想学习三藏大师的经文,传教朝.鲜,传教东文,还请陛下赐教!” 朱富贵看到文武铉一脸的诚恳,眉头微微一皱。 那些朝.鲜人,是不是也要像我朱老爷子一样,开创了十四个大的专业,二百多个小的专业? 这种东西,岂是你能染指的? 好大的勇气! 朱富贵刚想让人一棍子将他打死,却发现朝.鲜人所谓的“国子监”,并不是指数学,而是东学,这是一种非常流行的东西。 “东方之道”,实际上就是西方之道。 7年多以前,英法入侵北京的时候,东亚人对自己的信仰彻底崩溃了。 朝.鲜人崔济愚害怕东方文化会被西方文化取代,于是将儒释道等东学结合起来,建立了一种名为“东学”。 平心而论,这东西和朱富贵让他去祭司办的中华正道有几分相似。 如果长得很象,那么他就是个异教徒! 对东学史上的传统解释权利的争夺战是非常关键的。 好在以大明的身份,想要从朝.鲜人手中夺回信徒,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说实话,崔济愚这个人的初衷很高尚,但到了他手里,东家就被歪曲了,成了一种类似于白莲花和黄色头巾的神秘组织。 宣扬的都是撒豆成兵,符水疗伤,法术无坚不摧。 这么一想,这东学倒也算“东”了点。 正是因此,崔济愚在一年前就被天庭的人给杀了,而东学也因此遭受重创。 然而,很多朝.鲜民众,甚至不止朝.鲜民众,甚至连中国民众,都希望有一种可以和西式的基督教理论相提并论的理论。 文武铉这次来,就是为了得到真正的经书,传播真正的东方文化。 朱富贵听着林凡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后来,西方国家打败了日.本、韩国等中华天生的守门狗。 日.本人对人很好,但韩国人却是最有教养精神的国家。 那些投靠耶教的人,行动能力非同小可。 在新冠病毒肆虐的情况下,民众们喊出哈利路亚的名字,还只是一个初步的动作。 这群神经病竟然还跑到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尼,也门,沙特,伊朗等国家到处宣扬“福音”。 还把国内的那些天真的教徒都给拖下水了。 可以说是愚蠢而邪恶。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以中华人的眼光来看的。 若是能将这些人当成王的先锋,将三皇五帝的荣耀宣扬出去,让整个东亚都与朱皇帝站在一起,共同繁荣,这就不是愚蠢,也不是邪恶。 这才是真正的忠勇之人! 朱富贵霍然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握紧了他的手臂,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文爱卿,有句话说的好,读书不过万里路,你要去的地方,就是大明宗庙,而且还是在千里之外,千辛万苦,实在是太难了!” 文武铉吓了一跳,赶紧恭敬地道:“弟子愚钝,还请陛下指点!” 朱富贵微微一笑,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大明的靖海舰队就要启程前往南洋视察,你可以跟着大明的提督、李春发公公去海上,他会传授你的经文,你要多听话,多看看。 如果下了这艘船上,一定要多多行动,多多宣传我的真东教! 南洋平定后,南洋的华族都以自己的血脉和宗教为傲,万里海国都在歌颂华族的美丽,所有的外国人都以我大夏的容颜为荣。 李公公,你就是大明的王爷,你就是我大明南洋的第一军校,你的名声,你就是我的!” 被皇帝陛下牵着手,他的脸色变得通红。 教导南洋几百万土着成为大明朝的忠诚狗,这样的伟业,这样的成就,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么? 这一生,能够完成其中的一小部分,我也不会有遗憾了! 朱富贵用一种老练的方式,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什么都没说。 朱富贵心中自然是憋着一口气,并未说出口:“武铉,若你真的被土着所杀,大明必为你主持正义;你要是被英国人给杀了,那大明十年,哦不对,五年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243章 《为你的朋友》 第243章 《为你的朋友》 新津港口,天子渡。 朱富贵送了不少人过来,不过说实话,在这给李伴伴送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在他的印象里,他从小就被李伴伴养大,是个忠诚的好公公。 按照常理而言,他现在应该是个知天命的年纪,应该是在皇宫里安度晚年才对。 不过俗话说,好男人就是好男人,什么都不怕。 李伴伴是一位文质彬彬、文质彬彬的文官,手持长剑,手持长弓! 虽说李伴伴可以过上锦衣玉衣玉食的生活,但皇帝总不能让他的理想被人抢走吧? 伟大的航海家,黑胡子,就说过:“人的梦,永不止息。” 自从知道了李伴伴的事情之后,朱富贵就再也睡不着了,从早上三点一直睡到了晚上六点。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服从先辈的意志。 让李伴伴在海上航行吧! 乘风破浪,乘风破浪! 朱富贵坚信,以李伴伴的身份,承载着皇恩,怀着理想,将马三宝的伟大事业,必将为大明海波平息! 朱富贵的双眼被海风打湿。 遥望远方,万籁俱寂。 朱富贵拿着锦帕,对着大明的靖海军,表示了由衷的祝福。 石定忠、沙经方、伊凡娜三人站在朱富贵的旁边,也是泣不成声。 这并不代表他们对老李的感情有多深,但这次来的军医,却是他们的好朋友李复明。 俗话说,亲如虎豹,亲如父子。 这次南洋之行,他是老李的义子,国子监医学部的尖子,宝芝堂的实际负责人李复明,主动请缨,要将皇帝的大好名声传遍南中国海。 李复明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老李的伤势。 古代的瘴气,指的是疟疾、登革热等热带疾病。 在医院的救生艇上,药物和驱蚊剂都是足够的。 根据前人的经历,一只看似普通的蚊子,对舰队的安全,甚至要远远超过了“灵丹妙药”。 除此之外,还有驱蚊灯和防蚊服。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一个简单的净水过滤装置。 在受灾地区,清洁的饮水总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治疗方法。 但和之前下关对抗结核病时的情况差不多,无论药物多么丰富,面对如此多的人群,都是杯水车薪。 对付这种疾病的最好办法就是将有关的知识传授给本地的中国人。 就拿中国人来说,这个“老”的“喝热水”的习俗,早在八九十年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李复明显然要比朱富贵更专业,他已经制定了一个很好的计划,作为全球公卫之祖,朱富贵对此很是满意。 实际上,自从国子监的初学者们都毕业后,朱富贵就很少上前线了。 他和邢九六教授在大明的各种研究上都有很好的基础,但这一切都是年轻一代的事情。 朱富贵想要模仿刘皇叔的样子,握紧了李复明的手臂,说道:“李伴伴是你爹,也是我哥,现在我连他的面都摸不到,你要孝顺他!” 李复明自然是痛哭流涕。 他答应过李老,会给他服用降血压的药物和护肝丸。 但现在想来,老李才是最难过的一个。 他就跟一个三百多公斤的小孩一样,哇哇大叫。 哪怕飞船消失的无影无踪,朱富贵依旧能听见老李的话。 他似乎是在大叫“洒家晕船”、“我不想吃人”、“我要去拜会陛下”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代名将,千军万马。 李伴伴,一定是不想让天下生灵因为他的壮举而枯萎,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这样的忠诚,值得敬佩! 朱富贵一口喝完,转身就走。 而这一段动人的画面,也被《大明时报》拍摄了出来,送到了每一个大明国人和中国人的眼前。 …… 说实在的,朱富贵让老李在外面溜达溜达,也不是他无情。 老李是个胖子。 别人过节都会发福,他却会变得更重。 上一次的年中检查,老李的身体重量达到了330公斤,血压也达到了180 mmhg以上。 在朱富贵看来,如果继续这样的话,他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常言道,最好的办法就是长途旅行。 还有哪一次旅行能有300天的新马泰之旅更让人心情愉悦? 这根本就不是要将老李给拖下水,这简直就是在救人啊! 他还可以利用自己的太监的身份,来一箭双雕,把南洋的英帝国主义割掉。 哪怕最后不成功,也能在南洋华人的心目中,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更何况,这次前往南洋,靖海船队的另一项使命就是完成。 郑和远航时,把索马.里的一只长颈鹿也带来了。 事实上,南洋地区还有很多好玩的生物。 像婆罗洲的猿猴、爪哇的虎豹、泰国的象、泰国的象群、鳄鱼,都是我们的领土,我们的海军会把他们送回去。 朱富贵已经跟凤都的孩子说好了,要送一只大熊猫过来。 现在不可能,但在凤都建立一家动物园,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动物保护机构会来捣乱,如果能在新鲁、新苏、倭岛等地搞一个杂耍,那就更好了。 因为文化价值是根据玩家的喜好而改变的,所以朱富贵相信,这几只小兽,肯定能为整个国家的文明贡献一笔不小的财富。 不过现在交通不便,又没有麻醉机,朱富贵估算了一下,每次运送一只,南洋至少要损失上百只。 但如果不毁掉这些野生动植物,肯定会被人毁掉,所以愧疚也就无所谓了。 再说了,在这个年代,猛虎依然是一种英雄,印度18世纪有二十万只猛虎,如今至少有数万只,东南亚地区的猛虎数量,恐怕也不会比这更多。 大明将士在南洋杀了数百虎,换来的肯定是一片喝彩声。 而朱富贵,则是在做动物保护。 例如北美的飞鸽,很快就会被洋基人吃得干干净净,大明就专门为他们准备了好几个地方。 这些鸟类的迁徙能力极高,在人为的条件下很难存活和繁衍,所以它们必须通过栖息地来进行。 毕竟大明人口稀少,荒芜之地很多,分出一些区域来做保护区,再派出一队保洁员,拿着武器在附近巡视,也不算什么。 毕竟将来,这里还能发展成旅游业,增加当地的经济价值。 就像黄石公园,就在凤都附近,现在高铁建成,很多凤都市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旅游。 一年三十多天的休假,看似不多,但只要有足够的空间,就足够他们一家人开心了。 随着人口越来越多,朱富贵也会给更多的员工放更多的假期。 第244章 朝.鲜争权夺利,睦仁理发 第244章 朝.鲜争权夺利,睦仁理发 大家都是大人! 动物园的动物都是要野化的,所以,他们要回到山上,就必须要有一种野性。 只是朱富贵并不认为,这件事情会有多大的发展。 如果这些人真的有成为野蛮人的勇气和意志,那么他们就不会被外国人打得落花流水了。 即使不能调动汉族,只要有一支十万大军,谁还能在这里闹事? 胡大少,胡大少! 文武铉还在痛哭,侍者端着早餐进来。 不吃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朱富贵的生活方式一直都很不错。 他还很体贴地把薄饼果送给朝.鲜的使者。 朱富贵吃着早餐,朱富贵也是精神一振。 小兰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日.本贵妇,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不过殷素素毕竟是个疯婆子,体力消耗也不小。 朝.鲜代表团恭恭敬敬地应了朱富贵的请求,并不停地称赞着上国的美味。 朱富贵眉毛一挑,他已经想好了,要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美食,提前申报世界遗产。 朱富贵在短暂的休整后,询问了一下朝.鲜的情况。 据韩国总统温家宝所言,此次清朝彻底疯狂,朝.鲜也受到了牵连。 随着这道旨意而来的,是三千名训练营的新兵。 所谓“略有成就”,就是敢于开三次枪,然后骑着马就跑。 大清军在没有老师指导的情况下,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龙骑作战方式。 当然,在朝.鲜人的眼中,这只军队就是一只恐怖的精英,东军的士兵再怎么骁勇善战,也无法与之抗衡。 朱富贵摇了摇头,这位文武铉看似鲁莽,但说起清兵,他的脸色却是惨白一片,显然朝.鲜人在见到他的时候,就吓得瑟瑟发抖。 二十多岁的袁世凯,就曾向朝.鲜进贡,二十五岁时主持朝.鲜商业谈判,成为朝.鲜皇帝,可谓风华绝代。 这一回,这位满人的索王殿下,先是在军营里操练军队,然后出征朝.鲜,看样子是要把袁宫保的产业给抢走了。 索王爷以武力相逼,要求朝.鲜也学着大清的剃头和更衣,认为这是在丙子,而现在,这两百多年来,朝.鲜皇帝陛下的恩情,实在是太重了。 看看皮岛上那个日.本国王,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而不是朝.鲜国王。 日.本的王源和仁义,脱下了倭王旧服,剪成了一条老鼠尾巴,身披大王服,威风凛凛。 我希望朝.鲜人能安分守己,别再玩什么花样了,不然倭寇八旗、蒙古八旗、八旗都要上旱路,朝.鲜人一个都别想活着! 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恐吓之下,朝.鲜人心惶惶。 当时朝.鲜皇帝李熙还小,赵太妃并没有像慈禧一样,退位让贤,把自己的权利让给了李熙的父亲兴宣君李昰。 李昰应,对于大明的儒家思想,还是很有好感的。 其实大明现在正在维新,并非儒家的“卫道者”,但这并不影响李昰应将大明视作一个“灵性之地”。 他在朝.鲜全国竖立了一块训和石碑,上面写着:“外族入侵,不打仗,和平,主和,叛变。” 大明在下关对法的首次进攻中,李昰应则积极地组织起了夺回釜山的部队。 不过,法鸡干不了大明,对付朝.鲜人却很容易。 朝.鲜军队曾三度企图夺回釜山,但均以失败而结束。 不过李昰应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打扫卫生却是一把好手。 他对朝.鲜天主教信徒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造成6000多人死亡,被称为“三寅地狱”。 朝.鲜现在最强大的力量,就是骊兴闵氏,安东金氏,丰壤赵氏,都是曾经的盟友。 在平民中,也出现了一些新的力量,比如传扬东学的天道门。 但事实上,与朝.鲜相比,今天的朝.鲜要单纯得多。 在朝.鲜的历史上,有三种力量:大院君、闵妃党和东学党;清、日、俄三大势力,三五成群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无数的搭配。 李昰应曾被袁世凯捉拿,后来被清朝用来牵制王氏,最终成为日.本人的玩物;闵妃先是反对清朝,后来投靠日.本,后来被日.本人残酷地杀死。 可以说,在朝.鲜这个东亚大国交战的地方,任何一个人的所作所为,都不能用单纯的信念来衡量。 尊清人、亲日.本人、和俄国人勾结,都是一种交易。但现在日.本的皇帝都把金鼠尾巴扎成了马尾,朝.鲜人终于摆脱了在白天和黑夜的困扰。 他们要做的,就是选择一边是大明朝,一边是清朝。 这还用说吗? 除了安东金氏和丰壤赵氏,其他地方的人都要和天庭的人作对,否则就会被吃得干干净净,大多数朝.鲜人都像是寡居多年的老处女,一听说大明的名号就浑身发抖。 这话一点都不假。 就像是青蛙在听说了美国的父亲要来的时候,他们的信仰被放大了十倍,就像是现在朝.鲜的政治倾向一样。 支持清廷的,只有极个别的人。 就算他们不愿意,也不会说什么“大韩人的自决权”,就是要借虏制明,不然的话,就会落得和日.本一样的下场。 这个标语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也算是勉强保持了民众的支持。 但现在,朝.鲜人已经不是那些在假伟哥上做梦的人了。 大韩人的国家,还有国家的独立,这是不是真的? 这不就是朝.鲜的生活方式么? 现在大明老爹身强力壮,长得也是个帅哥,家世显赫,口碑也不错,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如今的问题是,究竟是哪位能够代表朝.鲜,做大明最忠实的狗呢? 于是,这一次,他连夜跑到了朱富贵的家门口,痛哭流涕,想要在这一届的狗王争霸战中脱颖而出,还找了一名神将坐镇,守护着朝臣们的发髻和皇袍。 拯救朝.鲜,当然要拯救。 但在南洋赈灾之后,大明海军也是岌岌可危。 尤其是近来法国人频繁地声讨大明,看来是准备对付大明了。 大明必须要避开三面夹击。 朱富贵又说道:“你们可以写信给李昰应,说丁卯和丙子尔邦背叛了条约,甲申之后,你们没有为崇祯陛下效死,这就是大逆不道之举。 只是听得朝.鲜为先帝延寿两百年,从未中断过,文卷齐全,甚是伤怀,特许尔等开市之恩,以备粮草军械,以备防御之用。” 文武铉明白了,这位皇帝陛下的用意,就是让朝.鲜自己和清朝开战,交出投降书! 平心而论,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朝.鲜在明朝的时候,曾经和日.本打了一架,然后又去找大明求饶。 现在还没有动手,就把大明的父亲给叫来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不过。 第245章 为你的朋友 第245章 为你的朋友 新津港口,天子渡。 朱富贵送了不少人过来,不过说实话,在这给李伴伴送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在他的印象里,他从小就被李伴伴养大,是个忠诚的好公公。 按照常理而言,他现在应该是个知天命的年纪,应该是在皇宫里安度晚年才对。 不过俗话说,好男人就是好男人,什么都不怕。 李伴伴是一位文质彬彬、文质彬彬的文官,手持长剑,手持长弓! 虽说李伴伴可以过上锦衣玉衣玉食的生活,但皇帝总不能让他的理想被人抢走吧? 伟大的航海家,黑胡子,就说过:“人的梦,永不止息。” 自从知道了李伴伴的事情之后,朱富贵就再也睡不着了,从早上三点一直睡到了晚上六点。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服从先辈的意志。 让李伴伴在海上航行吧! 乘风破浪,乘风破浪! 朱富贵坚信,以李伴伴的身份,承载着皇恩,怀着理想,将马三宝的伟大事业,必将为大明海波平息! 朱富贵的双眼被海风打湿。 遥望远方,万籁俱寂。 朱富贵拿着锦帕,对着大明的靖海军,表示了由衷的祝福。 石定忠、沙经方、伊凡娜三人站在朱富贵的旁边,也是泣不成声。 这并不代表他们对老李的感情有多深,但这次来的军医,却是他们的好朋友李复明。 俗话说,亲如虎豹,亲如父子。 这次南洋之行,他是老李的义子,国子监医学部的尖子,宝芝堂的实际负责人李复明,主动请缨,要将皇帝的大好名声传遍南中国海。 李复明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老李的伤势。 古代的瘴气,指的是疟疾、登革热等热带疾病。 在医院的救生艇上,药物和驱蚊剂都是足够的。 根据前人的经历,一只看似普通的蚊子,对舰队的安全,甚至要远远超过了“灵丹妙药”。 除此之外,还有驱蚊灯和防蚊服。 除此之外,最关键的是一个简单的净水过滤装置。 在受灾地区,清洁的饮水总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治疗方法。 但和之前下关对抗结核病时的情况差不多,无论药物多么丰富,面对如此多的人群,都是杯水车薪。 对付这种疾病的最好办法就是将有关的知识传授给本地的中国人。 就拿中国人来说,这个“老”的“喝热水”的习俗,早在八九十年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李复明显然要比朱富贵更专业,他已经制定了一个很好的计划,作为全球公卫之祖,朱富贵对此很是满意。 实际上,自从国子监的初学者们都毕业后,朱富贵就很少上前线了。 他和邢九六教授在大明的各种研究上都有很好的基础,但这一切都是年轻一代的事情。 朱富贵想要模仿刘皇叔的样子,握紧了李复明的手臂,说道:“李伴伴是你爹,也是我哥,现在我连他的面都摸不到,你要孝顺他!” 李复明自然是痛哭流涕。 他答应过李老,会给他服用降血压的药物和护肝丸。 但现在想来,老李才是最难过的一个。 他就跟一个三百多公斤的小孩一样,哇哇大叫。 哪怕飞船消失的无影无踪,朱富贵依旧能听见老李的话。 他似乎是在大叫“洒家晕船”、“我不想吃人”、“我要去拜会陛下”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代名将,千军万马。 李伴伴,一定是不想让天下生灵因为他的壮举而枯萎,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这样的忠诚,值得敬佩! 朱富贵一口喝完,转身就走。 而这一段动人的画面,也被《大明时报》拍摄了出来,送到了每一个大明国人和中国人的眼前。 …… 说实在的,朱富贵让老李在外面溜达溜达,也不是他无情。 老李是个胖子。 别人过节都会发福,他却会变得更重。 上一次的年中检查,老李的身体重量达到了330公斤,血压也达到了180 mmhg以上。 在朱富贵看来,如果继续这样的话,他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常言道,最好的办法就是长途旅行。 还有哪一次旅行能有300天的新马泰之旅更让人心情愉悦? 这根本就不是要将老李给拖下水,这简直就是在救人啊! 他还可以利用自己的太监的身份,来一箭双雕,把南洋的英帝国主义割掉。 哪怕最后不成功,也能在南洋华人的心目中,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更何况,这次前往南洋,靖海船队的另一项使命就是完成。 郑和远航时,把索马.里的一只长颈鹿也带来了。 事实上,南洋地区还有很多好玩的生物。 像婆罗洲的猿猴、爪哇的虎豹、泰国的象、泰国的象群、鳄鱼,都是我们的领土,我们的海军会把他们送回去。 朱富贵已经跟凤都的孩子说好了,要送一只大熊猫过来。 现在不可能,但在凤都建立一家动物园,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动物保护机构会来捣乱,如果能在新鲁、新苏、倭岛等地搞一个杂耍,那就更好了。 因为文化价值是根据玩家的喜好而改变的,所以朱富贵相信,这几只小兽,肯定能为整个国家的文明贡献一笔不小的财富。 不过现在交通不便,又没有麻醉机,朱富贵估算了一下,每次运送一只,南洋至少要损失上百只。 但如果不毁掉这些野生动植物,肯定会被人毁掉,所以愧疚也就无所谓了。 再说了,在这个年代,猛虎依然是一种英雄,印度18世纪有二十万只猛虎,如今至少有数万只,东南亚地区的猛虎数量,恐怕也不会比这更多。 大明将士在南洋杀了数百虎,换来的肯定是一片喝彩声。 朱富贵甚至认为,1867年俄国人就是受到了我们1860年伟大的天才们的灵感,他们决定向美.国出售阿拉斯加,让美.国人阻止英法入侵西伯利亚。 最后,沙俄西伯利亚还是被救了下来。 但这到底是因为美.国人,还是因为北极地区的恶劣气候,这就不好说了。 无论俄军的计划多么荒唐,俄国都没有连美抗英的想法。 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美.国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死人一样,根本不值得信任。 再说了,俄罗斯要卖的话,美.国那边肯定不会要的。 他们既不能购买,也不能冒犯英法公司。 最近,南边的国家,就是依靠着朱富贵给的三百万大明元,才能勉强度日。 另外两个北部国家的国家从法国人那里获得了大量的资金。 这可是要比大明还高的高利贷帝国啊,简直就像是恶魔的毒。 现在,华盛顿和纽约的税收水平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水平。 但是,即使这样,他们的收入也仅够支付其开支的14。 朱莉估计,两邦现在的债务总量将达到40亿美金以上。 而这两个帮派每年的税收加起来,也就四亿左右。 债务比率高达十多个百分点。 毕竟现在是黄金和白银的世界,光靠联邦储备银行,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到了最后,两个国家要么违背了“契约精神”,违背了法国人的承诺,要么就是彻底倒闭,然后被法国人抢走了大部分的好东西。 这一次,美.国人的生活,也变得和阿根廷一样了。 朱富贵的《阿美莉卡别为我哭泣》,他都快把这首歌给拍完了,现在只差一张唱片就可以上映了。 到了那个时候,美.国的资本家和中产阶层,听到这首歌,从天台上摔下来,肯定是一副悲壮而又悲壮的画面。 不管怎么说,美.国的南北战争中,法国人将成为最大的胜利者。 所以,朱富贵的奶功玩笑才能很快传遍南北。 大明是南方州的债权人,相对来说要温柔得多,只是想要一个治外法权,让一个宗教城镇在大明的法律面前灰飞烟灭,这是一种小小的权利。 朱富贵的三百万,跟他的四十亿根本没法比,虽然他的四十亿是靠着利息才能赚到的,但他的资金,大明根本支撑不住。 随着美.国北部和北部国家的债务拖欠,美债券的评估价值也在不断下降。 朱莉提议,让朱富贵从美.国的市场上,购买一些美元的债务,或许可以换一些矿山、工厂之类的东西。 哪怕是危险,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是朱富贵却是一口回绝了。 在财务方面,朱富贵虽然比不上朱莉,但在“做生意”上,她还是差了一些。 白毛狗在欧洲的地盘上,还没有形成一张完整的网络,只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份政府的新闻传递给其他国家。 但有了这些,就有了。 凭借着未来的神明,加上巴黎的新闻,他已经大致的猜测到了法兰西接下来要做什么。 拿破仑三世是大明皇帝的故人,他是一个坐立不安的人。 他在整个历史上都是为放债和打仗的。 在马后炮看来,法国现在最需要打的就是他的东部邻国德意志联盟,也就是刚实现了初步的联合。 但纳尔逊明显小看了德意志的实力,他本以为奥地利会轻而易举地解决掉北德意志人,就跟以前一样。 第246章 夏令营中的较量 第246章 夏令营中的较量 因此他也没有太过干涉德意志的事务,转而把目标放在了墨西哥。 法国对墨西哥的侵略并不令人意外。 巴黎的最新新闻标题是什麽? 是不是俾斯麦的另一场激烈的演讲? 是不是成千上万的埃及奴隶在苏伊士海峡死去? 没有! 在巴黎的报纸上,有两个标题:时尚与金钱! 噢,也许是科西嘉的怪物,也许是食人妖,也许是卑鄙的小偷,也许是至高无上的国王,也许是最伟大的国王。 一开始的时候,各大媒体的头版,都是关于《里士满》的报道。 巴黎民众对拿破仑三世的软弱表示不满,认为拿破仑三世的妻子比他舅舅的妻子更会欣赏美术! 拿破仑的妻子在埃及的路上,对他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变态,甚至还让三个男人上了床,但她毕竟是巴黎最漂亮的女人! 美女能有多邪恶? 但三位皇帝的妻子,却是不同的。 苏格兰人长得很难看。 就是那个苏格兰难看的妇女使我们巴黎的品位下降,使巴黎在里士蒙的时尚周中显得暗淡无光。 总而言之,五六月份的时候,不少媒体都在抨击那对夫妻。 然而,七八月份的时候,新闻的方向发生了变化。 一八六六年七月十七日,墨西哥的贝尼托·胡亚雷斯,在他的声明中宣称,不再向国外发放贷款,此举惹恼了所有的法国民众,也就是所有法国民众。 尽管目前还没有达到18个国家的全盛期,但是墨西哥政府的债务拖欠却是法国最大的挑战。 巴黎股市暴跌的股价让每个法国人都感到不安。 墨西哥拖欠债务的并不只是法国人,英国人和西班牙人也一样。 但是法国人的伤亡却是最惨重的。 朱富贵猜测,法国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了。 说是他把朱莉从法国人手里买来的美债券买了下来。 哪怕一块钱,也能买到一百块钱的公债。 如果是在谈判的时候,我们大明就会把这些债券当成乞丐一样的东西来卖,就像是乞丐一样。 这一日,朱富贵是绝对不会差的。 朱富贵摇摇头,临时编了八个法国的小段子,让他转告给《大明之音》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叫做夏江,他的英语很有福建口音,很好地用来做奶妈的玩笑。 而且。 朱富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一试,把伊藤博文叫了过来:“伊藤先生,你帮我写信,向亚历山大二世·尼古拉耶维奇,俄罗斯皇帝陛下写信。” 朱富贵一脸懵比。 我说的是战友吗? 说来也巧,每次提到维奇和斯基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用“同性恋”这个词来形容。 按照现在的时间轴,红色俄国是不可能再发生的。 而且,两人都是帝国的皇帝,一个专制的帝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王爷,王爷?” 伊藤博文将朱富贵从沉思中惊醒。 朱富贵晃了晃脑袋,将这种古怪的事情抛到脑后,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先问问俄罗斯那边,看他们愿不愿意把阿拉斯加卖给大明。” “转达给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大明的态度非常诚恳,只希望他们能够安分守己,不能让两个国家的人民失望。” 朱富贵说完,就舒展了一下身体,而伊藤博文则是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赶紧离开了。 伊藤的写作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朱富贵并没有太过担心。 朱富贵之所以会给俄国人写封信,就是为了震慑俄国人。 当然,如果俄国人想要跟大明勾结,那就更好了,如果他们不想跟朱富贵合作,那就更好了。 在西伯利亚大铁路尚未完工,沙俄难以向远东输送兵力,兵力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大明当然要和俄开战,夺回我们华夏人的大片领土。 沙俄在远东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大明帝国真的发狂了,把他们按在地面上,把他们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也不错。 朱富贵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英国那边的反应了。 但愿德意志的野蛮人,在易北河的那一刻,能帮大明减轻一些负担。 嗷嗷嗷! 三只鸡鸣过后,獐子岛再次迎来了新一轮的忙碌。 他擦了擦自己的眼,从坚硬的大床上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安格列隐约可以看见一张挂在墙上的画像。 这张图片来自于《大明时报》,是明皇朱富贵骑着骏马,在熊熊燃烧的京都皇宫里穿行的画面。 睦仁想起了《映日花火迎接天子,跳梁小丑仓皇逃窜》这篇报道的头版。 毫无疑问,这位皇帝就是祝富贵,而这位跳梁小丑,就是他的朋友了。 “焚我的祖先,这笔账,我一定要报,你这个贱人,给我跪下!” 他咬紧牙关,盯着朱富贵英俊的面容,又舔了一块挂在屋顶上的猪肝。 一股酸味扑面而来,让他几乎要呕吐。 这一刹那,他的心中浮现出了越王勾践、老乌龟德川家康等一群忍气吞声,力挽狂澜的英雄。 “吃尽苦头,吃尽苦头!” “我没有三百兵马,不过没关系,我也可以!” 睦仁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七月的天气很暖和,不过獐子岛上的海风却有些凉爽。 他突然感觉到头上有些凉飕飕的,他用手指一抹,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刮过头发。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自己年幼的时候,那些大臣们在闲聊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清朝的马尾。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有这种发型。 不单单是一条小辫子,而是一条比一条大得多的小老鼠尾巴。 原本的大辫子和月代头相比,还算不错,但现在的小辫子就显得有些难看了。 好在从月夜的头发变成了一条小辫子,很简单,只需要刮上一小块就行了。 睦仁摇了摇头,心道这一缕发丝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如斩断他的发丝,让他有个交代。 我是个光头,可我也是个高手啊! 想到这里,他提着马尾,光着膀子,将一块石头包在了一块麻布里,然后在自己的屋子里跑了起来。 他的手上还捧着一份期刊,累了就会掏出一份报纸,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家名为《萌芽》的杂志,以“明”为标题,明显是一份正式的大明杂志社。 而在《夏令营中的较量》这本书里,他一直在看。 本文的撰稿人,就是睦仁心目中最大的日.本叛徒,会津藩军的森下乃一郎。 不过,尽管他很看不起森下,但他也很认真地看着他的论文,将整篇论文都背了下来。 “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想起了这件事情。 当时正值庚子,于家与其父回乡云南祭祖,途经浙江雁荡,说是要去看望一名老友。 也是运气好,我的家族才能在那一天,见到了陛下。 ……………… 我十五岁的年纪,每天都在修炼拔剑,哪里还会把一个九岁的小家伙放在眼里。 我提议去参加万寿节的特殊训练营,让他们见识一下日.本勇士的决心。 ……………… 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不管是五十斤的负重,五十米的长距离赛程,又或者是一个星期的饥肠辘辘,我和日.本的年轻人,都被万寿哥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我羞愧的望着万寿哥的背影。 那时我就知道,日.本的年轻人在起点上就已经失败了,日.本人在江户时期就是没落的一代。 还好,我来自云南,而非日.本人。 但不管怎么说,那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东亚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年轻人。 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将这件事情宣扬开来。 后来,当我和我的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他处理了一些事情,我们就一起去了曲靖的老家。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 …… 50斤的负重,50米的长距离冲刺! 一周不吃东西,靠着饥饿来锻炼自己的意志力! “好吧。” 自己和朱富贵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他才九岁啊! 我不服,我不服! 睦仁在心里咆哮,殊不知《萌芽》这一期已经被下架了,原因是那篇带有误导性质的文章。 朱富贵并没有因为森会过来找麻烦而生气,而是因为这家伙说的话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年轻人正值壮年,要是真的按照森下说的那样,那后果就是营养不良,发育迟缓,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胃部粘膜穿孔、骨骼畸形,甚至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就造成一系列的伤病。 现在无论是倭岛都护的子女,还是明朝的子女,都属于他的一份子,朱富贵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于是朱富贵就让礼部的人把这本书给撤了下来,修改了一些比较可信的东西,比如皇帝一杆长矛射死了两头鹅,皇帝在冬天里在瓯河里游泳什么的,这才把这本书给换了出来。 而剧本的剧本,则是由公关公司负责,改编为《童子军营中的中国人》的西文版,再加上《朱富贵救妈妈》和《朱富贵的小板凳》。 不过,他并不清楚这一点。 他像是疯了一样抓着马尾跑,一直跑到鞋子都被踩坏了,他这一屁股坐在了地面,身上的麻布也掉了一地。 “大王!” 就在此时,睦仁国的大臣姊小路公知光着脚丫,抱着一个纸盒子跑了进来,将他搀扶起来,“大王,你是不是在晨跑了?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健康!” 说着,阿路公知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馒头来,递到睦仁道:“大王,请您尝尝。” “蠢货,别想骗我!” “从今日起,我就是——嘤嘤嘤。” 姊小路大人一只手捂着友仁的嘴,焦急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被獐子岛上的清兵和幕府的人发现,压低声音说道,“大王,您一定要小心啊!你现在可不是日.本的皇帝了,你现在是清朝的皇帝了!” 第247章 ****的梦想 第247章 的梦想 睦仁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日.本国王之位,已经岌岌可危。 因为就算是现在,德川这个手握重权的军人,也失去了所有的尊重,不再尊重友仁,也不想在表面上表现自己,而是将他一脚踹到了比皮岛更偏远的獐子岛上。 最后,友仁军仅剩二百余名战士。 可以说,他的性命,就在这一刻,被人强行带走了。 但为了保持海上的和平,清朝特意将军力弱小的友仁派给了德川庆喜,而不是控制了大部分的水军,让他有了一个正统的头衔。 但如果睦仁表示要脱离朝廷的掌控,很明显,他会选择一种合适的白绫鹤,让德川庆喜成为日.本国王。 正所谓,步步为营,如临大敌。 睦仁叹道:“有一位贤者相助,像刘玄德这样的卧龙、凤鸟,真是老天爷保佑! 但我不能用这个,我要为大日.本国的崛起做准备,今天我要禁食一天,还有——” “还有,让你帮我做一对新鞋子。” “呵呵,陛下,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姊小路公知微笑着拆开了手上的箱子,看到了一双锃光瓦亮的全新皮鞋。 但睦仁一见,立即用手一抹,顿时面色一白:“这双鞋的品质真好,难道是大明的鞋子?” “三条大人在天津办公干时,专门给王上采穿了一双鞋子。” 姊小路老先生苦涩一笑,“天津港在清朝的地盘上,到处都有现成的货物。” “明布、明火、丝袜、明钉、明灰、明铁皮,商人们都不会明目张胆地在上海明目张胆地贩卖,而是用海产来代替,官府的官员们收了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明的东西,品质好,价钱也低,乡下的东西,就算是外国的,现在也没有明面上的好。” “陛下,这些鞋子才五两,老板说了,不管是上班族,还是下地劳作,一年之内,如果鞋子坏了,可以无偿更换,如果不能穿,那就太可惜了。” “是吗?真的假的?恐怕还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和资金。” 睦仁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听这话,顿时双眼放光,大笑道,“哎呀!我就给他戴上了,他不但会穿,还会跑,真是可惜了!” 狠狠地骂了一声,他精神一振,立刻穿上了鞋子,一蹦一跳的,还真是很合身。 …… 好说歹说,友仁还是不肯吃东西,阿道公知道只能把饭团收起来,打算在午饭前改进一下。 说完,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对睦仁道:“陛下,你赶紧去梳洗一番,换一身大青衣,青国公差不了多久就会到。” “这么早?”王耀听后一愣。 “中国人有一种说法,叫做‘祸不单行’,但愿我日.本国这次没有看走眼,也能借着俄两国之力,将之化险为夷,如此我日.本国就算去了,也可瞑目了。” …… 睦仁在姊小路公知的搀扶下,梳妆打扮,换上了一身清国皇袍。 说到这位王爷的补品,睦仁就对那群朝.鲜人咬牙切齿。 虽然他们都妥协了,但日.本曾经也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怎么可能会有皇子的衣裳? 但现在,朝.鲜的使者却站了起来。 在清朝和清朝时期,无论是朝.鲜的国王还是越南的国王,都是亲王(嘉靖以后,越南的皇帝被贬为安南都统领)。 但朝.鲜是第一藩属,所以享受的是皇子的身份。 虽然不喜欢清国,但这并不代表朝.鲜会坐视日.本与自己平起平坐。 朝.鲜的使者在朝堂上辩解道:“日.本人卑鄙无耻,屡次侵犯沿海,今倭王无能,丢了国家,就像是一条可怜的狗,上国安如何宽宏大量?” 清朝人对朝.鲜还有那么一丝期盼,就好像那个男人认为自己的女友不会再回来找那个想要和他在一起的高富帅前任一样。 不过,清朝的人还不如。 毕竟,男人都是靠拍马屁换来的,女人有点良知,清朝就是利用她的男朋友家境贫寒,强行占有她的。 他的期望竟然真的实现了。 但是无论如何,在朝.鲜人的抗议下,清朝最后只能把衣服送给了友仁亲王。 …… 我大清朝的长袍,虽然款式难看,但做工和材料都很好。 睦仁望着手中的六枚东珠和一枚猫眼王帽冠,恨不得将这顶珠子摘下,以弥补自己的军事开支。 这顶礼帽,听说价值三百两。 他实在是不懂,既然明人都打到海里去了,为什么那些满族人还这么挑剔? 但这种事情他也管不了,于是他戴上了红顶王帽,留下一条猪尾,表示自己的信仰。 不多时,他就看到了《清日友好交涉通商事宜衙门》,这是獐子岛上最华丽的一座。 皮岛上的《清日友好交涉军务事宜衙门》,与幕府的将领们进行了交流,两个部门之间的关系,虽然仅仅是一个词的区别,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日.本的流亡者政府如此狼狈,京都和江户的钱几乎花光了,现在还要靠着大清的俸禄养家糊口,根本没有谈生意的事情。 睦仁和他的亲信在过去的半年中,都在做着一些小生意。 就拿獐子岛和獐子岛来说,这两个岛屿,顾名思义,就有很多的鹿群。 可是这座岛实在是太小了,鹿群的个头不仅没有陆地那么大,而且也很稀少,不能拿去卖,只能作为樱桃的血食。 还好,獐子岛物产丰富,早就有朝臣禀告,说獐子岛附近海域出现了不少的鲍鱼和扇贝。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鲍参翅肚都是难得的美味,友仁还会安排人手来捕鱼,晾干了再运到天津换取钱财。 而且,他还对海产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了一项前所未有的养殖技术。 这也许是一种血脉的唤醒,由于日.本天皇天皇的外孙,日.本的日.本天皇天皇是一位在海洋科学方面的天才。 曾出版了《相模湾产海鞘类图谱》、《相模湾产后鳃类图谱》、《那须植物志》等专着。 没有别人的帮助,也没有像朱富贵那样抄袭别人,但余仁却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水生动物学者。 而在他的身体里,同样有着同样的品质。 现在正是他的贝类培育试验的紧要关头。 至于那些在野外捕捉到的贝类,则是被他运到天津,用来换取日.本国振兴的经费。 从獐子岛到天津,确实有点遥远。 獐子岛位于大连东部,距今不足百里。 一般情况下,距离辽东和山东都是比较短的。 但由于大明转世的影响,清朝当局已经停止了对“柳条”的开发。 本来,开放柳条,以激励山东和河北的灾民渡过山海关,进入关东,是要在边境上进行迁徙,以阻止沙俄入侵,使东北地区变得一片白白。 但到了这个时候,沙俄又是什么玩意儿,清朝宁愿将它拱手相让,也不愿意让三千万的中国人进入中国。 这简直就是找死。 所以俄国人现在已经开始逐渐的渗透到了东北,但是辽东,也就是“南满”一带,人口稀少,所以,就算是有,也没有地方去贩卖。 而山东,也是如此,由于清朝没有向山东宣战,所以山东的百姓,只有一小部分被汉人送到了大明,其余的都是当地的土匪。 而且湘军中并没有与曾国藩一样的势力,所以山东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这里的武器和香烟都很好,但鲍鱼就不行了。 最后,李友人只好放弃了这条路,来到了天津。 但即便如此,《清日友好交涉通商事宜衙门》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监督和保护和善。 从那辆破旧的马车上下来,他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双腿有些虚浮,肚子也有些饿了。 友仁,你就只有这种水平吗? 他晃了晃脑袋,从护卫的怀中挣脱出来,摸着肚子就要迈步进去。 “嘿,源睦仁、源王爷,总算是到了!”索特那脸上带着笑容,迎了上来。 蒙古人身材魁梧,挡在了他的身前,一动不动。 索特那不是傻子,但他是僧格林沁的继承人,也是大清武柱最强的国家,所以他被册封为博多勒噶台王爵。 要说到地位,和睦仁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拜见索亲王!” 他本来就不是原姓,但既然大清国称他为元,那么他的姓氏就是“原”。 而在他的背后,被贬得不轻的友仁,更是将自己的孙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将来他的孙儿裕仁在麦克阿瑟奴面前颜卑恭,睦仁当然也要对大清王低头。 他不仅单膝跪地,还十分娴熟。 “臣祝王爷武运昌隆!” 索特那看着面前的小鬼王没有称呼自己为“小王”,反而称呼自己为“臣”,心中越发欢喜。 但不管怎么说,索特那都不会忘记这次任务中最关键的一件事。 索特那身材矮小,但身材魁梧,有着蒙古人的特征,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他也不可能成为僧格林沁的继承人。 他没有勇武,但他的力量却是毋庸置疑的。 索特那摆了摆手,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拎着他就是一顿臭骂: “十一月,我大清宫的圣母娘娘寿辰在即,家师考虑到日.本国的贫瘠,拿不出多少好东西来,所以才给日.本国送来一份礼物,不知道您办的怎么样了? 赶紧拿出来给我瞧瞧,你别看我长得像个张飞,但论起诗文,倭仁和曾伯涵都不是我的敌手,赶紧呈上来,让我好好研究琢磨!” 第248章 希伯来秘药 第248章 希伯来秘药 唐宁街10,威斯敏斯特,伦敦。 在那个年代,这座城市被公认为地球上最强大的势力。 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人,对后来的英国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怀念。 经过克里米亚和印度的反动,英国在世界上的势力超过了蒙古,在世界范围内的势力,已经超过了铁木真王朝。 然而,这位英国的总理,十四世,史密斯-斯坦利-德比,并没有这样的实力。 斯坦利先生三次当选英国总理,但都是在短短六年内,就被赶走了。 斯坦利先生在他将近70岁的高龄,这是他在过去三届也是他上一届任期内的英国总理。 70年,在当今社会已经算是很老了。 斯坦利的身体已经被酒精和美酒榨干了,现在更是饱受着病痛的煎熬。 好在今天,一种在欧洲流行开来的神秘药剂,让斯坦利爵士重新找回了年轻的活力。 该药来自一间犹太制药公司,据说是从死海的希伯来古方中提炼出来的。 按照药物的描述,耶稣是在一个马槽里降生的,三个东方的贤人按照天上的指示,给他带来了一份礼品。 在《圣经》的《旧约》中,三位贤士给了他们乳香、没药和黄金。 事实上,这些记录都是残缺的。 传说,这三位东方贤士,一位是波斯,一位是印度,另一位则是更为久远的中华。 中华的智人,就是南华老祖,他将耶稣抬起来,接受了他的洗礼。 南华是一位医学大师,按照中华古籍记载,他的徒弟张角是中国有名的“赤足大夫”,深受广大人民的喜爱。 南华没有将金子交给耶稣。 很容易,波斯人给了他们奶香,印第安人给了他们没有的东西,这两种东西都是药品,但是中国人给他们的是金子。 这也说不通啊。 其实,南华也将这一剂,献给了耶稣。 这是一种可以恢复体力,保持年轻的灵丹妙药。 可惜的是,在被罗马人的压迫之下,这些配方早就遗失了,剩下的都是残缺不全的配方。 有人认为,要不是毒品的遗失,犹太民族就会像中国那样繁荣,而不会沦陷在其他国家。 斯坦利爵士并不是很赞同这样的说法。 不过,如果要说最可靠的,肯定是中国人和印度人。 说到底,还是要看结果的。 在现在的时代,没有第三阶段,也没有第四阶段。 斯坦利让老管家试验了一下,在女仆的口中,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果然,效果很好。 昨晚的事情,让斯坦利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崩溃了。 按照药方的描述,这个配方是古希伯来人从东方的配方中提取的,所以最后的配方和配方,都和原来的配方相差甚远。 因此,这些丹药都会有一定的后遗症,比如说让人心跳加速,产生幻象等等。 但对斯坦利来说,这种影响就像他重新获得力量时的效果一样好。 双重幸福,让人沉迷。 这是一种非常好的药剂,可以说是一种非常好的药剂,非常适合19英镑一粒(大约两万 rmb)。 斯坦利老人打着呵欠,在总理的皮制座椅上坐下,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很难相信,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帝国之主,竟然会是一个如此愚蠢的老人。 但如果不是这个蠢货,大英帝国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美、德两个最大的威胁接连出现? 当然,大英帝国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正如汉弗莱先生所说的,我们可以从一开头就采取行动,但现在却为时已晚。 斯坦利爵士连续三次担任总理,自然是有着不凡的地方。 首先,他的双亲都是大名鼎鼎的家庭,这使他获得了足够的政治资源。 和两千多年以前,中国人叫嚣着“王侯将相宁有种”,而英国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平民阶层几乎没有任何晋升的可能。 后来,据研究,21世纪在剑桥和牛津大学读书的学子,其姓与维多利亚时期那些享有选举权的贵族姓有着很大的一致性。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150年后,今天的英国更加注重家族背景。 事实上,大英帝国四十九任总理里,有十五人是出自同一家族,而不是血脉的,也有可能是和菅直人一样,被当成了替罪羊。 总之,斯坦利先生能被选为总理,最主要的因素就是他的出身。 其次,作为保守派之祖的斯坦利先生,他的政见和维多利亚女王非常相似,并得到了她的拥护。 而且,斯坦利先生也是一位优秀的政治家,这一点毋庸置疑。 一个优秀的政客和一个糟糕的政客,其实并没有什么冲突。 高的情绪智商:说话能力出众,极富吸引力,易于赢得选票。 情商低下:那些喜欢吹牛、没有实际行动的富家子弟,被汉弗莱·阿普比等人耍得团团转,但偶尔也会表现得很随意,让那些实用主义者为难。 再加上年纪大了,斯坦利的容颜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帅气,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有时候还会说一些让人头痛的废话。 唐宁街10号,本杰明·迪斯雷利,作为斯坦利的亲信,在他的办公室里,将几个重大的消息告诉了他,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又是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在女王陛下和记者们的眼中,说出这样的话来。 斯坦利在1840年之后的27年里,本杰明的参与,在他的每一次政治上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说他是本杰明的提线傀儡有些过了,不过,说他是个绅士,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优雅的绅士,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普通人,而另一个,则是处理一些实际事务,倒也没错。 总之,哈某与拜某的交情很深。 “总理阁下,对于北方的爱尔兰和天主教,你是否有别的命令?” 本杰明把纸和笔递给他,礼貌地回了一句。 斯坦利爵士打了个呵欠,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对你的工作很有信心,一切都听你的。” 抹了一把从眼眶里流下来的哈欠,斯坦利的脑袋里全是他的脑袋。 第249章 法国人的杀手锏 第249章 法国人的杀手锏 昨晚的女人实在是有些性感,但今天晚上,他可以试试希伯来秘药的份量。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一个西方政治家在管理国家时,脑袋是怎么长的。 就好像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正义凛然的美.国总督,是不是真的被钉上了钉子。 反正,上层人士的事儿,就是这样的荒唐。 本杰明在忙完这些事情之后,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说:“第一位,法国方面,希望我们能够参与到墨西哥国家的反债行为中,参与到这次事件中,你觉得呢?” 与美.国的总统不同,英国的总统只有在短暂的战争中才能获得议会的批准,而他却可以在战争中建立自己的临时政府。 因此,要不要跟法国人合作,用暴力来对付墨西哥,完全可以不经过国会和国会的商议,而是直接交给总理和内阁来决定。 本杰明反复地说了一遍,斯坦利的精神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斯坦利先生说:“墨西哥对法国人的债务有多大?” “总理,请留步。” 本杰明熟练地在文件上搜索了一下,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份清单。 日不落这么大的地盘,真正有能力的人早就死光了,而本杰明,就是其中之一。 “截至三月份,胡亚雷斯墨西哥政府向法兰西支付570万英镑的欠款,对我们的欠款760,000欧元,对西班牙的1140,000欧元。” 斯坦利爵士一听本杰明说出这个数目,不由得微微一愣,“760,000?” 虽说他是个纨绔子弟,可他毕竟在官场上混了十几年,即便是因为贪腐,斯坦利在这方面也非常的敏锐。 760,000镑可不是一笔小钱。 现在整个大英帝国的赋税加起来,也不过五千万镑。 数年之前,英拉着法国人在世界的另外一头与大清开战,最后只损失了三百万镑。 美墨之间的冲突,就是墨西哥政府拖欠了三百万镑的债务,在这场战争中,他们输了,输掉了一半的土地。 这是一笔不算少的数目,但和一次大战相比,760,000英镑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我认为,我们还是去吧,总理阁下。” 本杰明建议道,“现在西班牙的经济情况很糟糕,他们一定会和法兰西人一起去墨西哥。” “他们本来就是墨西哥的领主,自从墨西哥被拿破仑之战后就对此耿耿于怀,现在又得到了法兰西的支援,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法国人在非洲已经被封锁的时间过长了。比起西非,他们更希望在美洲发展,墨西哥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情况出现,有句老话说的好,要毁掉一个势力,最好还是投靠他,那么,总理先生?” 本杰明把斯坦利骑士从睡梦中惊醒,他的眼睛还有些迷糊。 本杰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自己为面前的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狗,就是为了能够在政坛上坐稳脚跟,难道他要死在这里? 我还不想接手呢! 本杰明看着这位满脸泪水的老总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第一,你是不是在抽烟?” 在西方,鸦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大部分都是作为药物制成的。 英国人深知吸食鸦片的危险,认为它是一种不人道的东西。他们在杂志上把身材消瘦、长着一条猪尾、抽烟的中国人描述成了一种丑恶和下流的形象。 但虚荣心就是虚荣心,一百年后,他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当然,一百年前,地下世界也出现了很多类似于中国的酒吧。 本杰明有一个远房的远房亲戚,就是个吸食大麻的人。 所以一看到斯坦利的样子,他就把他和吸血鬼联系在了一起。 可是当他说出“你是在抽烟吗?”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 对一名男士来说,如果他象一个卑鄙的亚洲人那样抽烟,那就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而且,他得罪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斯坦利骑士顿时勃然大怒:“你给我老实点,我才不会像在清朝那样抽烟呢,我只是昨晚太累了,至于药剂,我喝的是希伯来秘药,并不是什么劣质的麻醉剂。 几位伦敦最资深的药师都鉴定过,这是一种健康、正派、有教养的药,里面没有任何的麻醉品!” “好了,我答应你对墨西哥的军事干预,你可以起草一份法案,尽可能的少派人手,减轻经济负担,还能收回自己的债务,好了,我已经很困了!” 斯坦利爵士说完,就撑着他的手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看到这里,本杰明也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烟草! 而墨西哥那边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 本杰明摇摇头,他原本是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总理的。 从巴黎的一名官员的床上传来的一则来自于一位来自于一名帝国间谍的情报,看来法国人已经研制出了一种新的武器。 这是一种可怕的多枪管速射(参见这张图片)。 现在北美拥有加特林,法兰西拥有同样的武器,却没有一个人能在战场上得到实际的测试。 (明法和日.本之战,乃至北美之战,都属于文明社会的边陲之战,没有任何可供借鉴的地方。) 大英帝国要不要继续研究这些东西,这次和墨的战争,就是一个很好的观察的好时机。 顺便,也可以跟朱富贵,东亚的疯子联系上。 最好是让他和法国人重新打一场。 墨西哥和远东不同,一艘新型的蒸气轮船,从波尔多到墨西哥只需要六天的路程。 法国人可以把大量的战争物资运到那里。 按照驻日大使的来信,法国人的军队在军事实力上并不逊色于欧洲的军队,这自然是夸大其词,但在亚洲人的眼中,他们的军队依旧是一股不可战胜的强大力量。 最好是那些亚洲人躺在血池里,法国人到了手术台上去做止血,而我们英国人就是那个外科大夫。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故事! 如果到了下一年,他就可以完成所有的政治工作,而斯坦利的年纪也快到了,他也该退役了。 这么说来,这场戏,岂不是成了他成为首相的礼物? 那样的话,他将会成为大英帝国有史以来的第3任平民总理,同时也会成为犹太总理! 是的,本杰明·迪斯雷利的父母都是意大利人,他自己也是一个保守派的核心人物,对英国的殖民主义非常热衷,以至于人们常常会把他当成一个犹太人。 但他也的确不是那种标准的犹太血统,他的理想就是当一个政客,而不是一个富有的小个子。 几十年的努力,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这么一想,本杰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了,总理有没有说什么希伯来秘药?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施展自己的拿手好戏? 我不介意你赚点钱,但你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本杰明摩挲着自己的下颚,打算让人去查一查那个贩卖毒品的家伙,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而在这份档案的末尾,则是拿破仑三世即将出征墨西哥的消息,也被本杰明直接忽略掉了。 拿破仑三世一直在效仿他的舅舅,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实。 七年前,法国入侵意大利,拿破仑三世亲自出马,为自己的儿子出谋划策。 这一次,他要回墨西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不定,他还会去埃及找他的舅舅呢。 希望妻子的“情感”,没有姑姑的强烈。 这是本杰明能够为法兰西的国王,也是他能想象得到的,也只有法国的国王会有这么大的危险了。 第250章 反墨 第250章 反墨 凤都,将军府邸。 屏幕上,是锦衣卫在朱富贵的帮助下,绘制出来的墨西哥联邦的一张图纸。 比起欧洲的困难,大明在墨西哥的势力可谓是如鱼得水。 今日,大明朝一干顶尖将领都聚集在这里,为的就是要在朱大帅领导下,集中精神,确定作战目的的《抗法援墨战前动员会议》。 朱富贵端坐在椅子上,望着无数的大明大将,无数的智囊,无数的卧龙凤雏,心中充满了感激。 当初他和其他同门一起,把我的西装给拆了,还不如金田的洪天王呢。 而现在? 朱富贵抚摸着大帅的军装,那一块块愤怒的勋章,他感觉自己至少有了半个常委席位的气质。 这可是一次质的飞跃! 朱富贵坐在一张椅子上,这椅子是用朝.鲜人送来的,非常的舒服,非常的舒服。 这只白虎,可不是印度老虎那么常见的一种。 朱富贵抚摸着白色的毛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后开口说道。 “莫白,你是墨西哥的人,你也是莫,你告诉我,我们要怎么准备这一次的战斗?” 朱富贵直接点名了除了他之外,年纪最小的军官,也就是莫白莫。 上一次剿灭倭寇,莫白率领大军攻广岛和四国,斩杀了不少敌人,立下了赫赫战功。 有了这个功劳,他就有了一个准将的爵位。 但他的军衔却从一个少尉晋升到了一个上尉。 当然,这并不是说军中以年龄论英雄,以大欺小。 莫白年纪虽小,但经验丰富,德武年间,他就是大明皇室军队的一员。 他参加过战矿匪,参加过平新津,参加过两次加利福尼亚战役,是一位真正的老兵。 这次他没有晋升为少将,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 在日.本广岛和四国的战争中,莫白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战斗方式,被当地人誉为“遗民的创造者”。 一鼓作气,将倭寇一网打尽,让后人不敢再做肮脏的事情,这是朱大帅早就想好的策略。 在出发的时候,朱富贵就给了莫白一个忠告,让他全力以赴。 莫白倒是没有让朱富贵失望。 莫白的威风令西国所有的海盗都为之颤抖。 战后,莫白以管教不力为由,主动向军中赔礼道歉,说要将功补过。 莫白这样的做法,并不是为了向那些小鬼子解释,而是因为身为天将,没必要向他们解释。 闲言碎语者,自有一名肃反者前来送行。 事实上,这才一年多的时间,莫白这个名字就和给孩子们喂食糖果有关。 我在日.本人面前,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我比日.本人更有优越感。 我敢打赌,五十年后,这个日.本的孩子会不会哭,反而会流口水。 日.本人就是这么健忘,莫白也用不着为了博取别人的欢心而惩罚自己。 他如此行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维持大明军纪的森严。 若是现在就这么算了,大明朝的军队还怎么受得了? 莫白虽然年轻,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努力而沾沾自喜,而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他对大明的牺牲,让朱富贵很是感激。 朱富贵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同意了莫白的请求,让他再升职一次,将功补过。 虽然在军队中的地位并没有太大的提升,但朱大帅也不会因为一个忠诚而有前途的战友而吃亏。 莫白虽然是个上尉,但是他麾下的第3师团,也被扩充到了三个军团之中。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别认为有三个军团就必然有二个军团。 现在大明只有一、三两个陆军。 这支军队的核心,就是莫白和戚文长。 所以,无论下关还是新津,无论什么官员,都明白,只要他们记住了“忠义”二字,为皇帝效劳,皇帝自然不会怠慢他们。 用了就扔了,圣人的皇帝是不可能做到的。 今日,在墨西哥,皇帝向莫白莫求援,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其实,这次的会议并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而是一场高层之间的会面。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朱大帅的亲信,也是他的亲信。 如此一来,朱富贵倒是显得很是随和,甚至还拿着莫白的名字开玩笑。 莫白的学历很普通,让夏志新觉得他很傻,但他的政治嗅觉却很敏锐。 他立刻说道:“将军,天下皆为王,领土之畔,便是王臣,墨西哥,也在这片大地上,这片土地,就是朱!我建议把墨西哥的名字,改成朱西哥。” “你小莫,干嘛要跟老夏一样死气沉沉的。” 朱富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朱西哥这话说的,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朱西哥就在墨西哥的旁边,古巴就在那里,总不能被称为朱巴吧? 朱富贵听着莫白的胡说八道,不由的想到了夏志新。 他现在是老李的助手,大明靖海的海军,要去南洋了。 大明时期的“东学”,就是礼部最有价值的学术成果之一,夏志新和伊井博人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朱富贵从来就不相信伊井,他将他扔进了祖庙,开始在祖庙里翻箱倒柜,除了中华古书之外,还有从江户和京都带过来的古玩,想要找到一些证据,证明大明的合法性。 而朱富贵,对夏志新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尽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老夏并没有因为血液中的铅含量过高而变得呆滞,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有了,所以他的工作也变得更加积极。 这一趟南洋之行,他和老李是同舟共济的。 他一边在游轮上教授韩国传教士如文武铉等人有关东方文化的事情,一边将一些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送到南洋来游历,宣传大明的“天定”。 朱富贵从北京人的颅骨失踪中得到了灵感,除了“火龙”,他还想出了一种类似于海洋沉没的“文物”的办法。 夏志新这一次从南洋带来的古董,都是二十一世纪的精品,不是普通的古董,至少要一百年,甚至是碳十四的检测方法还没有出台,否则的话,这艘飞船也不会被烧毁。 朱富贵叹了口气,祝愿老夏在南洋之行一路顺风,这才将心思从他身上移开。 莫白将自己对这场抗法战争的感想,娓娓道来。 大元统领的人都是亲信,所以莫白说的也很直接。 他说的是,我们这条支援日.本的道路,是正确的。 等法打了,倭国就是我们的了。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么就让墨西哥湾变成一片腥风血雨吧。 这倒是和莫白的风格一模一样。 旁边的森下也是连连拍手,对莫白的做法也是十分赞同。 然而,张长贵却是另一种观点。 他觉得墨西哥的人没有日.本多,又是有殷人的后裔,大明皇帝要开导他们,不要滥杀无辜。 朱富贵不同意张长贵将墨西哥人融合,但是朱富贵却不希望莫白将墨西哥湾给弄得一片血雨腥风。 第251章 三大策略 第251章 三大策略 墨西哥同样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 自殷商以来,奥尔梅克文明,特奥蒂瓦坎文明,玛雅文明,阿兹特克文明,都在墨西哥出现过。 和美.国的土着民族比起来,墨西哥的土着居民明显要有更多的文化。 这并不代表美.国的土着愚蠢,事实上,殷人在一万多年以前就已经成为了黄白种的一种分支,所以他们的基础并不差。 他们很少和外面的世界接触,但在公元前1000年,他们就自己创造了一个庞大的世界。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非、澳洲的原住民以及没有遭受到新仙女树灾难的其它民族,则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 美.国,大明的殷人,没有大规模的文化,一方面是因为缺乏大规模的家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美.国缺乏南北方向的高山,才能抵御寒冷和龙卷风。 一场百年难遇的严寒,就能让一个刚刚发芽的文化毁于一旦。 墨西哥则是一个古老的殷人被选中的地方,也是最容易保留下来的地方。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土着文化在1519西班牙人侵入墨西哥后就消失了。 在350年前,欧洲人就曾在墨西哥定居。 三百五十年,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中原大多数国家的寿命。 在过去的350年里,西班牙人与印度人的混合人数相对来说是稳定的。 今天墨西哥有880万的居民,其中有半数以上是西班牙和印度裔的混合种族。 别看西班牙人比盎格鲁·撒克逊人更善良,所以他们把他们留了下来,然后嫁给了他们。 后来的分子人类学发现,拉美混合的印裔美.国人,其父亲遗传的比例接近100%为欧洲。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段纯粹的欧洲色情殖民者的历史。 事实上,在东南亚,菲律宾,泰国,都有类似的情况。 在美.国人的土地上,印第安人也是一种很好的混合体。 若是检测到他们的 dna,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父母。 许多人认为殷人看起来并不象东方人,这实际上是一种误解。 由于“老照片”大多来自19世纪末,当时不光有白人,还有大批逃离的黑人和土着混血儿,他们的身体和外型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而在南美洲的南方,那些没有结婚的印第安部族,则完全是东方人的外貌。 不过,南美洲的“印第安人”,即便是号称纯正的查韦斯,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而吴宇森执导的影片《风语者》也是如此。 《风语者》是关于二战期间,美军对印第安军人进行了蔑视和虐待,同时还把自己的妻儿送到了美.国,迫使他们扮作日.本人在太平洋上向日.本人撒谎。 由此可见,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些比较纯粹的土着居民,的确有着东亚人的长相。 像苏族和阿留申人这种人口不多的部族,大明帝国还是很乐意接纳的。 不过,墨西哥几百万的拉丁人,他可不愿意让他们进入大明! 这可不是什么政治问题,而是政治,经济,文化,人口等等。 墨西哥人的数量很多,而且他们的繁衍能力很强,想要将他们变成一个很难的种族,对大明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人口来源。 未来的灯塔帝国,就是用自己的例子来验证的。 事实上,1847年之前的那场与墨西哥的内战,就是由美.国人与墨西哥人之间的信仰之争引起的。 那个时候,墨西哥还是一个人口稀少的大国,所以墨西哥的官方非常欢迎外来的白人。 墨西哥和林肯政府都很大方,他们掠夺了印度人的领土。 即便是林肯《宅地法案》,也只是象征性的征收少量的土地出让,墨西哥则是将其无偿赠送给这些居民,而且还在四年之内对这些土地进行了征税。 你必须是个欧洲血统的,不管是亚洲还是白人,都要离他越远越好,你不在“thepeople”一栏中。 最后,墨西哥与新来的人发生了剧烈的矛盾,并引发了一场大战。 也就是说,新来的人要发誓要做墨西哥的天主教和国籍。 从中国人的角度来看,很难了解基督教与天主教的仇恨。 难道每个人都是基督教徒? 在中国,茅山的正一派弟子碰到了全真派的大和尚,顶多也就是口舌之争,最多也就是用拳头打一架而已。 我不会让你满门抄斩。 要知道,毕达哥拉斯的一个数学家,在三教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根号二的存在给活埋了。 对中国人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中国古代无论被骂成是无知,还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都是一对狗男女。 中华太过成熟,太过文明,太过成熟,太过成熟,太过文明,太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文化,也没有了对别人的思想和信仰进行猜测的能力。 不用说,阿兹特克人的血祭也是最原始最原始的种族。 但是,西班牙人用蛮力和蛮力对抗,他们在墨西哥建造了类似于中世纪的裁判所。 因此,一直以来,拉美的天主教都是最偏激,最偏激的群体。 与此相反,作为上帝的儿子,他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可爱。 朱富贵决定,一定要将这几百万的墨西哥人,全部拉到自己的麾下。 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朱富贵决定,这一次的援助墨抗法战争,就是“以讹传讹,以权谋私,扶持一个新的势力。” 假路,又是什么路? 他自然是大明的老街坊,在圣迭戈城与大明的军队厮杀了两年。 大明的重点,就是墨西哥的西北、下加利福尼亚,以及那些拥有大量工业、工业、工业等发展潜力的区域。 至于墨西哥城和尤卡坦半岛这两个主要的聚居地,则不会被列入大明的地盘。 墨西哥欧殷种族,将不再被视为大明人,不能像苏族一样,享有更多的公民身份。 我大明朝自古就以仁义治国,恩威遍及疆土。 墨西哥是个偏僻的国家,和我大明有过一段短暂的交情,又被欧陆强国欺负得体无完肤。 当然,我们大明与法国作对,也不是要进行殖民和占领。 我大明一脉,就是要伸张正义,追根溯源。 所以大明会协助墨西哥民众驱逐欧洲入侵者,将白种人的腐败制度推翻,选出一位血统纯正的墨西哥公国,作为大明的附庸,每年进香拜佛,永生永乐,这不是很好吗? 在拟定了对抗法军和墨的策略和策略后,所有人都拍手叫好,接下来,大明面临的就是一个问题。 他们在准备着,在合适的时间,在科罗拉多河上挺身而出,用他的拳头对墨西哥说:“给我们打开大门,让我们给你提供帮助!” 第252章 第一次进攻法.国人 第252章 第一次进攻法.国人 大明方面对法兰西的高利贷帝国主义不屑一顾,但是在战术和调动方面却把法.国军队特别是法.国军队放在了很高的位置。 三年之内,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的军队将会被普鲁士军队彻底击溃,但是毫无疑问,墨西哥即将到来的这场战斗,将会是大明帝国军队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 这一次的战争,大明的海军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让大明海军绕着南美洲最南部的海岸,到墨西哥湾去和法.国海军的主要部队开战,实在是太不智了。 这时,法.国大西洋舰队停靠在波尔多,法.国地中海舰队在土伦港,法.国在西非的舰队,都可以很快到达墨西哥湾。 按照朱富贵收集到的信息,还有前世的信息,这三只舰队,一共有十多架六千吨重的新型铁甲舰,四十多吨重的新型战列舰,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二大舰队。 与之相比,大明海军的军舰大多都是从英美两个国家购买的二流战船。 嘉定,扬州,定辽,三万,辽海,铁岭,沈阳,东宁,海州,这些军舰都是一千多吨的小型战列舰,在倭寇战后,有半数以上仍在远东作威作福。 大明海军的主要军舰:“无限忠诚”号,全船的排水量不足3000吨,现在只有三只。 这是由于“无尽忠心者”在抗击倭寇时的成绩并不理想,大明造船行业又缺少了许多工作要做。 根据海军的汇报,“无尽忠诚号”的性能非常出色,它的最大航速、最大速度、最大速度、最小速度、最大经济速度、最小航速,比英.国制造的“辽东号”都要好。 不管是蒸汽涡轮机,还是管道蒸汽机车,都是二十多年前就存在的先进技术,都在“富强级”货轮上进行了多次测试和测试,非常稳定。 “无限忠诚”号最大的弱点就是缺乏足够的武器,也就是说,将【鹰004】型速射炮移植给了战列舰,造成了诸多技术上的障碍,导致了它的射击精度和故障发生率都很高。 在军中和工程处,专家们反复讨论后,最后定下了一个苏联的计划。 苏联人喜欢把火炮用在小型战列舰上,而不是为了提高射击速度,而是为了一次超负荷的攻击。 这既是为了增加威力,也是为了解决一些问题。 这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化解一切烦恼。 幸亏大明拥有最尖端的电力,按理说,管道型的蒸汽机车就能支撑四五十万吨的大型船舶,何况是燃气涡轮机。 大明没有必要象苏俄一样,只能用马拉马车,但可以通过降低航速、速度和耐弹率等指标,来提高战列舰的尺寸,增加炮塔的数量。 所以,大明新曹妃甸的皇家造船厂,才会有一座最大的浮空艇,那是一座重达两万多吨的帝国重武器。 而且,他还装备了二十二台重型【殷003】,这是一种专门用来防御陆地上的重型火炮。 这是一门72公斤(254毫米)的重型火炮,最大的杀伤力为6400多公里,但射击速度却很快,每秒三发。 而现在,普通的火炮射击速度都在6-10发之间,而【殷004】的特制速射炮,则可以射出14发。 老实说,这台未知的钢铁怪兽,跟朱富贵原本的计划,有着很大的出入。 身为中国人,朱富贵对这场战争有着浓厚的兴趣,他一直认为,在海上作战中,射击速度和速度都是最重要的。 但命运就是这么捉摸不透,以大明目前的科技水平,最终还是要按照朱富贵所说的去做。 但是这样也有一个额外的优势,大明帝国的新型战列舰,同样有着极为可怕的厚度。 220 mm到300 mm的钢铁,都是从前世买来的高质量的钢铁,朱富贵甚至有些担心,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159~178 mm的火炮,能不能对大明的钢铁构成威胁。 也就是“米诺陶”号的229 mm口径的主炮,排水量超过一万吨,也不可能对其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原本是打算当个杀手的,结果变成了一个重甲。 在朱富贵看来,这就是缘分啊。 可惜,这座“奇迹”号战列舰的建设难度很大,现在还不到一半。 但即便是完成了,朱富贵也没勇气将其送到大西洋。 和法.国的舰队打一架也是可以的。 法.国的舰队,表面上看起来很强,但从三年后的普法战争来看,这是一群没有任何斗志和训练有素的士兵。 1870年战争爆发以前,为了遏制普鲁士的小型舰队,法.国舰队被派遣去围堵普鲁士北方的沿海地区。 然而这一次看似很轻松的任务,实际上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因为这是一场毫无秩序的战斗。 随后,由于军方的阻挠,美.国海军就没有继续向英吉利海域撤退了。 六个月之后,威廉一世在凡尔赛的镜子大厅里宣布了德意志帝国的诞生,他自己也是第一位德.国的君主。 法.国人花了五十亿法朗,也就是二十五亿欧元,也就是十五亿两,十五亿两,让德.国人从芜湖出发。 大明水师 vs法.国的法.国海军,可能会输给大明和法.国,但是朱富贵却愿意赌一把。 可问题是,一旦大明拿出两万吨重的铁甲战列舰,就代表着大明对英.国的战争。 这与大明的政见和作战意愿没有任何关系。 一只两万吨重的战列舰,即使是英.国人,也无法投降。 不但英.国,古巴的西班牙人也会兴风作浪,点燃鬼魂之火,对大明海军发起进攻。 到时候,大明的海军就会被蚂蚁啃噬,在大西洋上覆灭。 所以,不管怎么说,大明这一次的支援墨之战,都是以军队为主。 大明海军舰队的首要使命是帮助沿海的炮塔,保卫大明西部沿海大明的重要海港,并在需要的时候,为大明贸易提供安全保障。 有些货轮还能在墨西哥的下加利福尼亚地区进行小规模的补给和士兵转运。 总之,海上的防守是主要的,辅助的是少量的辅助。 …… 夸察夸尔科斯河畔的维拉克鲁斯。 第253章 法鸡飞翼 第253章 法鸡飞翼 300多年以前,阿兹特克的巫师就是在这个地方,仰头看着远方的海洋,期待着羽蛇之主的降临。 可是当这些体型巨大,通体由金属打造,四条腿行走的翼蛇之主降临的时候,就是一场灾难。 安东尼奥是一名阿兹特克人,他的名字叫“亚斯塔”。 他是这样想的。 直到23岁,安东尼奥从未考虑到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从小就被牧师的洗礼,跟他的父母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 安东尼奥已经习惯了被人看不起的感觉。 他讲的是西班牙语,而且他的姓氏也是西班牙口音。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直到安东尼奥23周岁的那天,他才收到叔叔送给他的特别的生日礼品。 一种可移动的可充电的无线电设备。 听说这是他叔叔给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准备的一份大礼。 然而,安东尼奥的堂姐却无情地揭发了他。 这个魔法盒子,是他老爹用五斤的咖啡豆,从一个明国人手里买来的。 尽管价格很低,但安东尼奥却欣然接受。 一个很小的选择,就彻底改变了安东尼奥的一生。 安东尼奥从这个小箱子里了解到了很多他这种底层的中低阶层儿童所不能了解的东西。 比如他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还有他的脚底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不知何时,安东尼奥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我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神的人? 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主人的暖意呢? 每当我去教会祈祷,我就会对牧师说,我已经感受到上帝的气息。 但我却只能感受到牧师身上的恶臭。 还是说,我就是我? 这就是我应该做的吗? 阿兹特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们把什么东西留在我身上了? 还是说,我就是那个人? 安东尼奥生了一次重病,经过一个星期的高烧,他终于恢复了健康。 然后,他和妈妈道别,继续往北走。 现在的安东尼奥,又换了一个人。 “安东尼奥大人,您说,他们真的会来一艘大帆船?”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年轻人,开口说道。 他们现在是大明的“猎狗”,隶属于“锦衣卫”。 与【白色猎狗】的区别,拉美.国家的“猎狗”要复杂得多,而且,它们的忠诚也要比其他国家的“暴君”要强得多。 所以四月份的时候,殷鼬就去了明墨边界的圣迭戈,参加选拔和训练拉美猎狗。 安东尼奥在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成功地领导了这股势力。 “墨西哥,就是我们阿兹特克人的领土,和阿兹特克帝国不同,阿兹特克帝国,继承了朱富贵的先进理念,进行了伟大的变革!” 这就是安东尼奥现在的想法。 安东尼奥,一个有着浓厚拉丁语色彩的姓氏,也许有一日会被人遗忘,但是直到他的想法被付诸实践,安东尼奥才会一直存在下去。 就算他死了,他的梦想也会被其他人所取代。 安东尼奥没有转身,而是对身边的伙伴们道:“没有任何的预言,也没有任何的信仰,我唯一的信仰,就是朱富贵的教诲!” 安东尼奥将烟头按下,脑海里浮现出他在大明所看到的那一幕。 他在大明的带领下,沿着滨海铁路线,往北方而去。 除了那震耳欲聋的机械声,还有那浩浩荡荡的大军,他在故宫的殷商文化展厅里,终于有了归宿。 “难道真的要开战了?”他的伙伴,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二十多年之前,他就听闻了,几百万墨西哥人在那次大战中丧生,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这场战斗一定会爆发,并且会越来越激烈!” 安东尼奥斩钉截铁地说着。 “他们在这里,他们在这里!” …… 德武四年九月,大明军队布置完毕后的第二个多月,一个晴朗的秋天,朱富贵与殷素素带着梅西,正在为她在未来的皇家公园里挑选一间宜人的办公地点。 富贵之家,不会有无能之辈,哪怕是一只宠物。 巴克利是个拖油瓶,旺财是个好帮手,唯独梅西,整天就是啃着猫食和骨头,什么都不做。 所以朱富贵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去动物园打工的工作。 等殷素素进了炮校,梅西就可以在动物园里混饭吃,还能多挣些钱。 真是太好了。 逛了半天,梅西终于找到了一块风景不错的山清水秀的位置,朱富贵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记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殷素素伸手拦住了正准备扑过来的梅西,她的大猫并没有恶意,她很想和一个陌生人拥抱,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的。 朱富贵将这份资料拿到手中,随后紧皱的眉毛,总算是松了口气。 法,英,西三方的军队,准时到达。 英.国和西班牙显然是来捡便宜的,英.国派出了一架三千多吨的军舰,而西班牙人却派出了两架风帆战机,他们的铁甲舰队并不多。 反正他们用军舰堵住了墨西哥湾,用暴力来震慑墨西哥,还给沿岸的所有城市发了最后通牒。 墨西哥的那些破旧的帆船躲在码头上瑟瑟发抖,一点都不想离开。 而那艘最好的战列舰玛利亚,却是被法.国的军舰给盯上了,船员们四散奔逃。 尤卡坦半岛西岸的坎佩切市没有经过任何战斗就投降了,马修斯的市长用法.国的旗帜和法式的军队向法.国人致意。 有一支军队登上了陆地,得到了充足的物资。 然而墨西哥城的大门,维拉克鲁斯城,三大帝国的主力部队,却是一座坚固的要塞,看样子是要和贝托尼·胡亚雷斯一决高下。 所有的一切,都与历史的发展方向一致。 稍有改变的是,大明扶持的尤卡坦半岛的武装分子活动日益频繁。 只会让联盟陷入混乱。 而且,让朱富贵有些惊讶的是,这一次来的法.国人,数量竟然远远超过了他的记录。 法.国在墨西哥的侵略策略中,最重要的策略就是占领墨西哥西北地区丰富的矿产资源,以此来偿还拖欠的高额利息。 自那以后,法.国人扶持奥地利哈布斯堡一脉的人,在墨西哥充当了一个傀儡的帝王。 法.国人的第一个策略目的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而且是一往无前。 到最后,他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法.国军队的登陆分为两个阶段,法.国军队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三十万左右。 仅仅是为了进行武力恐吓和试验。 但从尤卡坦半岛的浮空艇和浮空艇传来的情报来看,这支法.国军队至少有五十万人。 并且还会有更多的运输舰前来支援。 这远远超过了对付墨西哥军队所需要的数量。 朱富贵认为,这一次的《法鸡飞翼》,就是冲着朱公来的。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让法墨互相削弱对方的实力,但是现在看来,大明必须要跨越科罗拉多河,去帮助墨西哥。 不过当朱富贵刚要下令召集人手的时候,另一份消息却让他大吃一惊。 【紧急消息!法兰西大获全胜,一天之内死伤过万,法兰西的统帅在看到钢丝笼时放声大叫,称美洲战争毫无节操可言,卑鄙到了极点!” 第254章 苦力与文士 第254章 苦力与文士 安东尼奥营地之中,胡亚雷斯刚刚灌了点水,就已经缓过劲来,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这会发现,他们身上的伪装都是粗制滥造的青色伪装服,袖口上还纹着一只老虎。 阿兹特克的“猛虎”是一群在过去的半年里崛起的“异端”。 他们袭击教会,毁坏教会财产,还杀死了好几个受人尊敬的老人。 安东尼奥不止一次的下令,要剿灭游击队。 但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国外的大贵族。 所有的线索都表明,阿兹特克的“猛虎”与日.本的“明枪暗箭”密不可分。 好几次,他们都逃到了大明帝国的边境线上,让墨.西哥的骑兵们都不敢靠近。 胡亚雷斯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些人给救了下来。 “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就算我是萨波特克族的后裔,我也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子民!” 是的,胡亚雷斯的祖先也是印度人。 但是,正如贝尼托·巴勃罗·胡亚雷斯·加西亚这样地道的西班牙语卡斯蒂利亚人的名字,胡亚雷斯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拉丁人。 安东尼奥已经见识过不少这种人了。 安东尼奥一脚踹在了胡亚雷斯的后背上,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来找你帮忙的,也不是指望你能像阿兹特克人一样,变得更聪明。” 安东尼奥俯下身,用手指轻轻在他面前一尺处轻轻一拂,接着说道:“你的皮肤颜色和我不一样,我不会把你抓起来,我们会把你抓起来,然后把你带到大明永辉的大明帝国,让你去接受劳动改造!” …… 没过多久,胡亚雷斯就被送到了新的城市。 在这里,大明一、三两个军团的十万大军,正严阵以待。 而在明、墨两国交界处,经常有不知多少的缇骑出现。 可以说,这场战斗的气息已经浓烈到了让天空中的乌鸦都能嗅到的地步。 胡亚雷斯被人干掉,换上干净的衣服,用长矛和长矛远程控制,用摄像机拍下数十幅画面。 在这些图片里,他对着摄像机挥动着双拳,愤怒地瞪着眼睛; 有他与大明高层的亲密无间的相片; 还有他放声大叫,声讨法帝国主义的残暴行径。 朱富贵的 p技术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但是用普通的方式来拍照,他也不介意用普通的手段。 用枪口对准脸部进行脸部控制是很平常的事情。 德武四年公元一八六六年九月十五日至九月二十五日,《大明时报》上刊登了一条惊天动地的消息。 【墨.西哥胡亚雷斯,胡亚雷斯,被驱逐出明帝,成立了一个被驱逐的政权,宣布要与法.国人决一死战!】 【《上帝已死,只有朱富贵主义才能拯救墨.西哥》,胡亚雷斯被放逐的政权发布了一份声明】 【大明帝国发布了一份公告,将会对墨.西哥的人道危机进行严密的调查,同时强烈要求法.国政府将墨.西哥的背叛者交出来,并且撤出墨.西哥境内。】 【大明帝国再次向法.国发出了警告,墨.西哥是大明的友邻,也是大明的重要盟友,法.国的行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希望他们能尽快醒悟过来,知难而退,不能贪图这座贫瘠的城市,走上错误的道路。不要说没有准备好。】 “大明陛下下旨:“有一国之君,独善其身,不讲道德,不讲法律,肆无忌惮,挑拨离间,舆论昭然。”我大明一向以和为荣,屡次规劝,已经是仁慈到了极点。而法.国和渝盟,更是蛮不讲理,不能容忍。 朕兹与法兰西开战,百僚有司,宜体朕意,王师齐头并进,齐头并进,齐心协力,一举扫平异族,靖邻国,使整个国家荣耀长存。” 很快,这条消息就被西方的媒体报道了出来,登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 一些被朱富贵买通的记者,也在极力宣扬大明对墨的战争是正义的。 在这年头,公道是不值钱的。 但是,提倡公正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 这就有点可笑了。 这一次,大明是光明磊落的,没有任何埋伏。 这也不怪朱富贵有这方面的问题。 这一次的战斗,将会成为大明崛起的重要一战,法.国人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所以突如其来的袭击并没有什么卵用。 而大明帝国在墨.西哥战争中拖延了半个多星期,就是想让法.国人有足够的时间来摧毁墨.西哥合众国的政权。 只有残缺不全的墨.西哥,对墨.西哥来说,是最有利的。 大明要对墨.西哥的信仰和文明进行一次彻底的变革。 没有人会想到,经过阿兹特克朱富有制度的改造后,墨.西哥将会是一个多么奇怪的国度。 所以,他必须要提前制定计划。 “大家好,我是大明广播公司的白夏儿,今天的节目是——” “妈妈,你赶紧打开广播,是白妹妹!” 做了200份的肚子,黄飞鸿一边吃饭,一边催促着,“叔叔的食谱也太荒唐了吧,难道真的是人类的东西?要是没有收音机,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黄飞鸿光着膀子,这么年轻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如果让《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专家”们知道了,肯定会说,这孩子肯定不会长大。 现在没有体育科学,也没有那些伪科学。 起码莫桂兰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孩子的成长担忧。 毕竟,他是奉命修炼的! 只是,他的武功有些古怪。 在知道莫白有一个侄子叫黄飞鸿,而且还确认了他们是佛山人的时候,朱富贵就已经在谋划着200公斤的“佛山壮汉”了。 不过,也不是一定要逼着黄飞鸿达到200公斤,而是要给他提供最好的营养和锻炼环境。 朱富贵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位传奇级的高手,如果自己的肉身再强大一些,会是何等的强大。 以少胜多,那是小说里的桥段,在专业的武者看来,身高和敏捷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十几斤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菲律宾拳击冠军帕奎奥对着白种人大吼大叫,他的确是在很多层次上都取得了胜利。 但这种怪胎毕竟是少数,帕奎奥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或者减少自己的重量,并不算过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一个三线级别的重量级,可以轻易击败一个轻量级的拳击冠军。 以少胜多的概率几乎为0。 即便是挖眼、踹裆之类的技巧,也没有任何效果。 只要是学过搏击的人,都会明白,要在战斗中精准地抠掉眼睛,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第255章 我的家在哪里 第255章 我的家在哪里? 从一个人的眼眶里抠出来,要比他的下巴更困难。 反之,若是将自己的手指露出来,十有八九会导致自己的手指断裂。 还是用兵器来解决问题比较好。 一杆长枪,可以让任何一方的实力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拳击冠军,在枪面前也要跪下来叫爸爸。 当然,实战能力再强,也无法忽略它在比赛中的吸引力。 朱富贵得知,在这个年代,的确有一场拳击赛,可以让西方巨人和中国的吸血鬼相提并论,以此来彰显白人的优越性。 在这个年代,没有专门的等级划分,基本上都是没有区别的,但像这种故意的羞辱,不仅代表着外国人的狂妄,更代表着他们的无赖! 至于那个传说中的“四分五裂”击败西方壮汉的真假,朱富贵也懒得去验证,毕竟现在还没有哪个中国的高手能打败一个体重超过十公斤的外国人。 朱富贵做梦都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在泰晤士河上,将中国的肌肉男打得屁滚尿流。 莫白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毅然决然地出卖自己的外甥。 黄飞鸿的健身方案,是朱富贵根据前人的体育课程,制定出来的,包括肌肉和蛋白的营养。 可惜的是,小飞红是广东人,广东人,天天都要做单调的饭菜。 还好,黄飞鸿是真的喜欢武道,从小就表现出了自己的武道热情,一直都是咬着牙,坚持不懈。 他吃着烤好的烤好的火鸡,边吃着收音机。 在朱富贵的努力下,大明人的娱乐和娱乐,已经远远超过了现在。 但其中,最便捷,也是最受欢迎的,就是收音机了。 白夏儿在《广岛之恋》的制作中,还担任着大明电台的内部播音主持,是大明人民最喜欢的一位艺术家。 这要是放到未来,白夏儿绝对是一位全民女神。 电台里的观众,早就听惯了她的吴侬软语。 但今日,她的语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坚定。 莫白等人在家里收看收音机,大部分人都在酒肆里听着这段特殊的节目。 这可是洞庭湖上的一群老鸟。 在此期间,《大明时报》、大明电台先后对法.国发出了严厉的谴责,并用了一句“不要说没有提前通知”。 和前世不同,大明的时候,这一点就显得有些阴冷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于是,即使工作人员们都在努力地学习,但还是在午饭的时候,让餐厅的工作人员把广播开到最大,等着他们的到来。 白夏儿斩钉截铁的语气从收音机里传来,那是《大明皇帝对法宣战诏书》。 “行!行!行!” 一个工人用毛巾擦着双手,兴奋地鼓掌,良久之后,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我大明厉害!” 说完,他端起一杯红酒,一口喝了下去。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名年轻的书生,穿着一身国子监的书生打扮。 工匠一急,酒水洒了一地,溅到了书生的衣服上。 那名工人刚要道歉,那名学员却像是中了定心丸一样,直接跳到了他的面前。 “法寇欺人太甚!七年之前,烧毁了我的首都,偷走了我的宝藏。两年之前骚扰我都护,到现在还在侵占我大明的九州岛。而今,你却将一只鸡腿伸到了我的床边,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了,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算一算这笔帐吧!” “各位,大家喝一口,这酒,我赵某做东!” 大明的读书人,不像古代的读书人,只会拈花惹草,现在的读书人,却能谈笑风生,还能拿出武器来杀人! 赵同学很大方,其实在大清时期,他就是赵家的少爷。 大明的名声越来越好,大明人从淮军中购买的定居者,也有许多自干明粉,自己掏腰包,从海上运到这里。 赵以炯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与他最初的想法不一样,他是个少年才子,而且还是个才子,在大明也没有得到特别的待遇,也没有什么功名。 他要跟着那些贩夫的儿子,去接受教育,去农村,去做农民的工作,或者去泥泞的草场上踢足球,增强自己的体质。 这些乡巴佬,还真是胆大包天! 赵以炯还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下到田野里去,手里握着一把锄子,一脸的迷惘,眼里满是泪水。 但现在,他却可以一笑了之! 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蜕变和蜕变,从一个清朝的秀才变成一个大明的国民。 赵以炯很是感激自己的忍耐力。 跟随他而来的诸多文人墨客也纷纷离去。 暴明不敬学者,亵渎圣人的着作,是我的敌人,对儒家的危害,比我大清还要严重! 朱富贵也没有强迫这些人,只需要给他们一张入场券就行了。 朱富贵对他们的态度,就像是洪门的人去了南美,只要不是那种变态的人,哪怕是再古板的人,也是如此。 大明之事,由时间来检验,待大明鼎定,大明之事,自然有他们的功劳。 在此之前,朱富贵并没有瞧不起这些人。 这些人,在大明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就连他们最拿手的“陈琳骂曹”,在文化战和舆论战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 朱富贵巴不得他们早点出现,让华夏本土的那些腐败分子,早点认识到大明的真实身份,早日与大明决裂。 除此之外,他们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十九、二十、二十一世纪,人类社会的主流,不仅仅是因为战争,更多的是各个种族的数量。 朱富贵对未来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但是现在,中华的人,谁还想要孩子,大明就会给他们争取一切。 如果1900年之前能有10亿人口,那么大中华文化圈的根基就会稳固。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压力。 朱富贵认为,工业和妇女受过良好的教育是最好的药物,而且不会让人口数量一直在增加。 再说了,中华的子民,也是可以交给其他人的。 …… 赵以炯的大度赢得了全场的欢呼。 “怎么能让文曲星花钱呢,我虽然蠢,但我在旭日公司也算是个技术人员了,我的薪水还不如我们呢!” 他所说的牛头,就是旭日公司的总工程师牛八斤,在整个凤都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这头老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竟然主动提出要嫁给陛下。 然后皇帝陛下从倭岛回来,就带着兰贵妃的姑姑回来了! 虽然姑姑是个孤儿院的女人,但她的容貌却跟兰贵妃一模一样,一口大口的牙齿,浓密的鼻子,给人一种很迷人的感觉,但她是皇室的人。 总之,听说牛八斤很高兴,热泪盈眶,热泪盈眶。 第256章 战斗序列 第256章 战斗序列 他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学习而哭泣,也在努力学习。 除了摆弄引擎之外,他还专门学习了生物学,特别是生物基因,经常念叨着什么纯合、杂合、显性、隐性等。 毕竟,一个月的薪水是七八十个,也就是两万多元,而这名工人的薪水比他低了两个档次,所以他的薪水还是很高的。 赵以炯却一把抓住了那名矿工的胳膊,哈哈一笑:“大明听了这一仗,真是普天同乐啊,这可是国子监皇帝赏给我的,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东西,你可别跟我抢啊!” 然后,酒吧里就出现了一场典型的“抢人”,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传来了悦耳的音乐。 …… “一条宽阔的大江,一阵风吹过,稻草芬芳。我们家就在岸边,习惯了老船夫的声音,习惯了大船的白色风浪。 “啊!” 白夏儿很少能将这个整天嘻嘻哈哈,想要吃烤鱼的少年,和自己一手缔造了一个庞大的王国的皇帝陛下联系在一起。 白夏儿很难相信,这个人竟然能够创作出如此美妙的一首歌。 白夏儿一直在练这《我的祖国》。 本来,这个节目是在录制歌曲的过程中,用胶带录制的。 但是白夏儿却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她会唱得更好,甚至超过了她精心挑选的那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在战斗中,将这支歌的灵魂,给唱出来。 “这里是我们的家园,这里是我成长的家园,这里充满了阳光。” 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让整个酒吧都变得鸦雀无声。 大家都很安静,安静地听着。 赵以炯更是连连点头,似乎又想起了小时候在学堂里,和老师一起读书时的那种陶醉。 那个时候的赵以炯还很年轻,可是他的迷恋却是伪装出来的。 而现在,赵以炯虽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但他的醉心,他的音乐,他的国家,他都是真心实意的。 “……有好酒,有好酒,有恶犬,有猎枪,有我热爱的国家,有我最喜欢的国家。” 朱富贵站在荣华殿的露台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旺财狗的脑袋。 旺财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的抗拒。 这声音并不是来自于朱富贵的电台,而是来自于他自己。 其实,这首歌来自于隔着露台的建筑。 目前,皇家居所的建设还在继续。 施工方仍为国九九局。 九州建设公司的基础就是李鸿章派遣到北美建设一条铁路线的工人。 9处,也叫特殊的建筑事务所,也就是所谓的“四美男山”。 现在把他们派到这里来,也是一件很有经验的事情。 倭寇王睦仁若是发现,偷了钱建花园的并不只是大清的太后,就连大明皇帝朱富贵都没有贪污,他也在自己的院子里建了一座花园,只怕会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每个月都要禁食十天以上的食物来训练士兵,就知道日.本国几百年来的根基都被他给摧毁了。 他想起了两个国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资源,但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好,过得很好。 他能说什么?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还没有逃走的贝类们发泄一下自己的郁闷。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想到,他的死对头,朱富贵的花园,与其说是花园,不如说是工业! …… 皇建九局的工人知道能够给皇帝陛下修花园,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他们一直都很努力,从不懈怠。 但是,伴随着《我的祖国》的音乐,他们也陷入了沉默。 渐渐的,还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朱富贵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一开始朱富贵还有些担忧,大明现在是外来者,大明的人大多都是流浪者,这一曲,能不能让他们有点同感。 不过,这是一首被誉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歌曲,也是一种极具吸引力的作品。 当然,这首《八大奇迹》并不是一曲。 《我爱你中国》,《茉莉花》,《我和我的祖国》。 但朱富贵却很欣赏这一首充满了抗美援朝的味道。 虽说这里不是他们的故乡,但他们却可以称之为故土。 中华,也就是他们的故乡,并不是只限于一隅之地。 “中国,夷狄,必灭之;当中国被征服时,中国就会被征服。” 这是伪清用韩愈的话编造出来的,中华并不是黄河岸边的一小块土地。 中华,代表着一种文化,一种传承,一种血统。 今天的大明,也就是中华的领土,大明的人民,就是中华的纯朴的人民。 他们和后来的一些“中国人”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们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们有好的葡萄酒,有好的武器! 朱富贵一巴掌拍在旺财的头上,随后起身说道。 “皇上,张大人已经在会堂等候了。” 毛利兰将自己的大元帅军装,穿在朱富贵的身上,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口,“祝君武昌隆!” 朱富贵伸出一根手指,抚摸着捋兰的秀发,笑着摇了摇头:“我大明,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一个国家,所有的人民,都是一个0,一个普通的1。” “威风凛凛,横渡科罗江,保卫国家,保卫国家,保家乡,大明好孩子,团结一致,对抗法.国,支援墨,打败‘野心勃勃’的‘野兽’?” 朱富贵穿着军装,朝着楼下走了过去。 毛利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崇拜之色,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 旺财睁开了眼睛,看到她的脸,顿时感觉自己被打脸了,赶紧捂着自己的脸,又开始睡觉了。 “嘤嘤嘤……” “嘤嘤嘤……” 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在新的海军基地中回荡。 衣冠楚楚的士兵迅速的列队,井然有序的列队。 这次没有长篇大论的开幕词和游行。 在这两个多月的大规模战争之前,帝国军队优秀的组织和战术素养,让所有的士兵都明白了他的战术和意志。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进入墨国,就是为了大明的和平,为了人民的安危,为了中华的未来,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三位皇帝,为了三位将军而战斗。 在新粤的两个军团中,有一大半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剩下的人也都接受了至少六个月的艰苦训练。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哪怕是一些新加入的新人,在队长的带领下,也逐渐掌握了自己的战斗方式。 在清晨的薄薄的雾气里,营地里一片寂静,飞快,井然有序。 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拿到了足够的子弹和食物,然后整齐划一地向着南方进发。 墨.西哥大部分地区都是干旱、沙漠、高海拔地区,是武装分子最好的战场。 所以在这场战争中,装甲兵无疑是最关键的一支。 现在朱富贵稍微将兵力的平衡稍微偏向于海军,而军队的武器也在不断升级。 现在的大明,或多或少都和白头山的军队有关。 但因为这里是地球上唯一一片未开发的土地,美.国又是内战期间,所以朱富贵的起步要比白头山的新哥要容易得多。 第257章 两面夹击 第257章 两面夹击 最起码,外部的军事和政治压力不会太大,他们可以尽可能的提高人民的福利,同时也能保证军队的需求。 但是因为扩张的太过迅速,大明军队还没有完全的机械化和机动化,所以长距离作战依然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在这期间,他的学历增长的很快,很快就消失了。 《朱成功》的文化价值为7200,000。 《圣迭戈小姐》以7750,000的文化价值而获奖。 《坂上之云》,文化价值1440,000。 《乳法笑话系列》,文化分一百二十万。 《林肯笑话系列》赢得了330,000的文化价值。 天子岩,铝像,博物馆,广播,样板戏,报纸,小说等日常收入收入4470万。 未知的文化价值180万。 总共赚了六千六百万。 总体而言,大明的人口越来越多,他的文化课也越来越多。 这很容易让人明白,就拿那个铝塑像来说。 初建之初,大明不过数千人口,纵然所有人都为其材料和工艺而惊叹,但得到的文明价值却是十分有限的。 而现在,整个凤都,八九十万的人口,只要有人看一眼,就能让他们产生一丝波澜,获得更多的知识。 尤其是像电影和小说这样没有地理上的局限的出版物。 随着读者数量的增加,文化价值的产量也相应增加。 倭岛都护府的一千六百万人口,在大明境内的地位其实只是二等公民,和哥斯达黎加人一样,拥有美.国的国籍。 不过,显然,对于那些生活优渥的日.本人,他们是一视同仁的。 在16百万观众中,女人是最大的群体,她们更能被那些单纯的影片所感动。 如此一来,日.本就成了朱富贵的财富源泉,效率极高。 但是,朱富贵的知识储备,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变的焦急起来。 像海军的两万吨重的巨型战列舰,就需要3000吨左右的先进钢铁。 这可是五百万的文化点数。 此外,轮胎、气罐、磁铁收音机等大明不能制造却要大规模使用的东西,也花去了大约五百万的文化价值。 再加上面积越来越大,大明将近五百万的人口,根本不可能将整个凤都都给填满。 北美西岸的各个区域,就像是一只只等待被喂养的婴孩,等待着政府的发展。 铁路、矿山、工厂什么的还好说,但在大明,却有相当完善的工厂和工厂。 顶多也就是学校、医院之类的地方,或者是战争时期的避难所,朱富贵还得去购买一些高等级的水泥、钢筋之类的建材,稍微花点钱而已。 最主要的还是医疗器械,还有研究所需要的实验设备,土建工程机械,机床加工,水利水电等等。 每一件都不是简单的生物,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在疯狂的吸收着他辛辛苦苦赚来的知识。 不过俗话说的好,人要有好有坏,朱富贵从小就在工地上长大,自然会尽可能地去做一些事情。 不过,朱富贵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两个军团的摩托车给改造了一遍。 这两支军队一共有1200台【四不象四驱柴油车、农用牵引车、越野车、越野车、六千台、十二架铁皮战车、七十三台汉骑坦克车。 九月二十五日早上十点,大明的拳头就已经砸了下来。 第一军团是乌姆人的军队,第三军团是定王国的军队,他们分别从雷斯和诺家斯莱出发,向墨.西哥进军。 大明军团,也就是军团,都是以历史上的将军为单位。 这也是军方多年以来的一次示威,毕竟海军占据了不少行省和帝国的大名,军方对此十分羡慕。 朱富贵本来还想着,用着名的将军来命名自己的战舰,但是却遭到了军方的强烈抗议。 与后来的赤卫队相比,大明的皇家海军和陆军,毫无疑问与传统的中华部队有着更为紧密的联系。 虽然这两件事没什么毛毛不搭边,但大明将士对封建时期的英雄豪杰,还是很认同的,觉得自己就是他们的传人,感情上也会亲近许多。 在得知了来自于锦衣卫和御林军的信息后,朱富贵也就顺水推舟,开始调整军队的编制。 朱富贵从蒋公到印度,再到袁大头,天衣无缝,但兔子的经历却让人无法适应。 我的大明,完了! 反正,历史会告诉我们,他们都是纸上谈兵的,朱富贵从来都不会退缩,军队的制度,是皇帝说了算的,他想要改变,就必须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第一军团,被称为岳飞岳武穆的中华武圣,而李定国,是第三军团的统帅。 这就是武穆军和定国军的由来。 这并不是朱富贵亲自任命的,这是两军将领在征询军队的建议后,亲自去大元元帅那里提出的。 这就是对那些已经成为军队的士兵们的一种特殊待遇了。 在这场抗击法援墨战役中,双方的战斗部署也不尽相同。 而机动部队则是这场战斗的主要力量,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趁机进入墨.西哥城的核心地带。 但是,这就要求定国军队首先向墨.西哥西北部索诺拉州的矿业区发起攻击,将敌军的兵力完全抽调到墨.西哥境内的主要山脉,向西战场发起攻击。 墨.西哥的土地从北到南,中部地势较高,中部地势较低,中部有高地和丘陵。 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海湾。 所以当敌军的主要兵力转移到了这片山脉的另一端,武穆军就可以利用自己的高机动性,直接冲入对方的腹地,打乱对方的阵型。 此外,由于乌姆军出征的方向在中部山脉的东边,因此,这条道路很可能会使法.国的军队无法预料到墨.西哥湾的近海。 由于传统骑兵的冲锋 在与法的战争中,法.国军队和大量的墨.西哥人组成了一支军队。 推迟出征最重要的是,墨.西哥合众国将会被完全瓦解,成为一个只有42年的新兴国度。 同时也有了一定的后遗症,例如法.国军队在当地立足,将墨.西哥反抗者纳入麾下。 根据联邦调查局和英.国军队的调查,法.国有名正规部队,名外国部队,名墨.西哥人投降,总计227万名士兵。 而大明的两个军团,则是六个步兵团,两个独立的步兵团,加起来也不过八万八千人。 换言之,大明的军队,每名战士要对付2.5名敌军。 这个数字,甚至要远远超出了在普法时期的军队数量。 但在普法战争中,法.国军队的人数要比法.国人要多得多。 法.国人相信,他们在亚欧和非拉都是百战之师,他们的实力要远远超过年轻的普鲁士人。 这样的自大终于造成了一个悲剧的结果。 但现在,大明却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他要打的就是,在他的识字和爱国精神的训练下,大明的军队已经可以当三胡,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法.国人在赌局上,从来没有输过,但是朱富贵却坚信,他一定能赢,甚至有很大的胜算。 麦克马洪这个中国人恨得牙痒痒的人。 但是,玛利·埃德姆·帕特里斯·莫里斯·德·麦克马洪并没有把中国的西南部边界弄得乱七八糟的英.国佬,他却是最近才来到墨.西哥索诺拉州(墨.西哥西北部)的圣安娜地区的总指挥。 麦克马洪也曾担任过帝国元帅,议会参议院,马坚塔公爵,阿尔及利亚的前总理。 干嘛要加上一个“原”? 当然,麦克马洪在阿尔及利亚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当地居民和主教们的强烈不满。 拿破仑三世在远东战事失利后,为他提供了两种方案。 一是到越南-柬埔寨任职,担任西贡的行政长官. 二是返回法.国,重新当上总指挥。 麦克马洪最后还是决定重返军队,而不是向东走。 不过,这支军队的指挥官一年的薪水是三万法朗,相当于六千大明元,相当于一百五十万 rmb。 再算上议会给他的三十万法朗补贴,他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三百万左右。 穷的叮当响。 麦克马洪当上了州长,他的薪水是125,000,也就是25,000大明元,相当于625万 rmb。 更何况,他还能在阿尔及利亚横着走,享受着苏丹一样的奢华。 所以,麦克马洪非常憎恨这个他妈的换班和墨.西哥的战斗。 这和忠心无关,重要的是钱。 麦克马洪身为法兰西最高长官,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 不管是把他调到西贡,又或者这一次前往墨.西哥,都是为了将这个所谓的“黑帮”一网打尽。 没错,对麦克马洪来说,那些黄种人简直就是一伙完全不合法的军队。 在他当阿尔及利亚的总督期间,这种野人他已经见识了不少。 他们是在中世纪,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即便是数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也无法抵挡住法兰西军队整齐有序的阵型。 “总指,墨.西哥的教练有话要跟你说。” 一位译员走了过来,看着麦克马洪,一脸的尴尬。 这些墨.西哥的军官都是巴赞将军和帝国的国王,为了给沙隆帝国第一线的士兵讲解明式战术的一些经验和技巧。 沙隆军是从法.国的一个小镇沙隆而来,拥有第一师、第五师、第七师、第一师、第二骑兵师、第三师,一共六个师。 另外,他还带了一个墨.西哥的随从,大部分都是做些粗活。 圣安娜地区,就是沙隆军的据点,也是大明南方最关键的地方,也是控制矿场的关键。 所以法.国人才会派遣一支精兵,而不是派遣一支忠诚不明的墨.西哥军团。 拿破仑三世是一位军事统帅,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在一张地图上,翻阅了三个月,终于完成了这个计划。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大将,居然会是最不合适的人选。 第258章 考验 第258章 考验 “陆缜,字善思,大明永乐二十一年,直隶苏州府人,姓陆。” 他已经学会了韬光养晦,不想与朝廷中的官员发生冲突,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陆缜知道,如果他还能在大明境内混的风生水起,那么他就必须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只有这样,他的所作所为,才能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变得不会有任何的纰漏。 幸亏陆缜出身世家,从小就练就了一副好书法,现在正好可以用上,也不需要临阵磨枪。但是,当他看到了陆县令留下的文字之后,却是一阵惭愧。 原本他还想着,凭借着前世丰富的书卷,自己的字应该不会逊色于这位陆大人,但当他看到了这位知府大人的字迹之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狂妄。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体,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生敬畏。 事实上,陆缜也太小瞧古代了,但凡能在科考中有所建树的,都是书法极好的,否则就算你的书法很好,但你的笔迹也会被评委们认为是错误的,会被直接踢出局。现在还没有所谓的“藏书”,但学生们,特别是学生们,早就养成了用一种类似于纸张一样的字体书写的习惯。 陆知府更是将这种习性运用到了自己的日常工作上,每一篇文章都是一字一字的写得清清楚楚。陆缜要演好这个人,就得抓紧时间把书法练好。 幸亏陆缜的书法造诣不错,经过多次的训练,他还是能勉强完成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字不够流利。而此刻,陆缜正在自家府邸中练习书法,临摹的正是陆知府的告状。 告辞,就是一种身份的凭证,在正式任职之前,就是靠着这样的文件,才能得到认可。这本书里面不仅有他的名字和出生地,还包括了他的外貌和高度,在没有摄像头的情况下,这已经是一种很好的防伪措施了。 陆缜用的是小楷,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既能练习书法,又能记住陆知府的详细资料,以后处理这些官场上的事,就容易多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他还要适应一下官场上的规矩,这几天,他必须要保持足够的谦虚。 片刻过后,一页纸张便被填满,待到将纸张擦去,陆缜认真端详了一番,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练了些日子,他的字迹已经和陆知府有七八分相像了,好在他的笔迹向来清秀,否则想要学着写,还真不好学。 就在他端着茶杯准备休息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属下郑富求见县大人。” 卢缜一怔,以前那些所谓的手下来找他,都是一脸的不客气,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况且据他所了解,与候县丞、申主簿比起来,这个从来没有与自己有任何瓜葛的郑典史,在官场上的影响力要大得多。 按照县衙的律法,司库就是佐贰,仅次于主簿,因此,衙门内外的人都叫他四老爷,县衙就是二少爷,三少爷就是县衙的大少爷,三少爷就是县衙的主簿,掌管着县衙的军务,就像是公-安的总司令,也就是个小头目,但实际上,他的权力更大,很多案件都是由史官来处理。 从广灵县城的局势来看,郑富这个从他父亲那里接任的官员,在官场上的人脉都很好,而且和镇上的几个将军也有很深的交情。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明边境,军方在这里的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能够结成朋友,又有将军撑腰的当地官员,那就更有话语权了,可以镇压一些高层。 因此,郑典史这个广灵县的实际掌控者,竟然会对自己毕恭毕敬,这让陆缜很是意外。不过,他旋即醒悟,急忙说道:“郑典史不必多礼,先进去再说吧。” 房门被推开,一位三十多岁,身材消瘦,脸色苍白的青年走了过来,对着陆缜拱了拱手。 等两人坐下,陆缜才问道:“郑典史,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这次来,一是向您问好。上一次你消失了,我也是手忙脚乱,还派出了不少人手,在城里到处寻找。不过,自从你回到这里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去打搅你,今天听说你的病好了,我就过来看看你了。”郑富关心地问道。 “郑典史和诸位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身体不太好,接下来的日子,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哪里,属下只是尽职尽责而已。”郑富谦逊地笑了起来,接着说道:“还有,上一次您的消失,官府上下都很关注,只是不知道您三日后,究竟在哪里?”说着,他的眼睛便落在了陆缜身上。 这个问题让陆缜心中一紧,生怕被人识破。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奇怪的是,我的脑袋受伤了,所以我根本就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事实上,不止是这件事情,我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有点糊涂了。” “是吗?”郑富目光闪烁,上下打量着陆缜,说道:“这件事,还请您去请一位医生,这件事可不能马虎。” 陆缜点了点头:“郑典史,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反省的。”他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换个角度说道:“你这次来,可有什么急事?” “哎呀,要不是您提醒,我差点把这茬给忘记了。”郑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公文递了过来:“这是县令下一次前往县衙的通行证,还请公公盖章。” 所谓的“纸钱”,就是在这里办事的人,也就是官员的身份证明,就像是未来某个部门的身份证明。但这张纸牌只有一张,任务结束后,就会被人取走,然后毁掉。这样做,就是不让下面的官府以此为借口,来扰乱村民的生活。 这张纸条必须要盖着知县的印章,否则的话,没有牌子,没有印章,那就是山贼,就算被人给杀了,也不会承担任何的后果。这就是朝廷赋予当地官员的权利。 但据陆缜所知,现在县衙内的牌都是四老爷郑典史签发的,而且还加盖了他的印章,这也是他被剥夺了官职的一个重要因素,村民们也认可了他的身份。但是,郑富却为了让他多加一张底牌,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陆缜实在搞不懂,只能照他说的办,把知县的印章用鲜亮的红色印章还给了他。 果不其然,郑富脸上没有丝毫的高兴之意,而是将其收了起来,揣进了怀中,转身就走。 临行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这位先生,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你说。”陆缜轻描淡写地说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但朝堂上的物资还没有到,我想着让县衙的仓库给我们一些粮草和美酒,作为奖赏,你觉得呢?”郑富的双眼微微一缩,死死的盯着陆缜,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陆缜听得一头雾水,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太大的权利,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候县丞。不过,在他们面前,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说道:“边境守卫护我一方,我会好好奖赏他们的,我会同意的。但候县丞看顾着县衙的库房,你可以和他谈一谈。” 郑富惊讶于他的反应,但很快就释然了:“难道他真的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多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了,”想到这里,他的语气更加的尊敬:“那么,属下就替手下的士兵多谢了。”说罢,便走了出去。 陆缜看着郑典史离开,心中有些纳闷,今天他要做的事情,貌似都和自己无关,那么,他真正的目标是什么?莫非,他真的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想要考验自己? 想到这里,陆缜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多打听一下这个姓吕的消息,好应对未来的变化。 这么一想,他便继续写了起来。 第259章 惊天大发现 第259章 惊天大发现 要对一个陌生的人有一个完整的认识,这在未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能找到他的电话号码,或者他的朋友圈,他就不会对你隐瞒什么。 但这种方法在数百年前的大明朝里根本行不通,陆缜要知道知州知府的过去,无非就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打探一下知情人的消息。不过,这件事也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他这几天一直躲着楚云容,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更别说问她老公的消息了。 那么,就只能从陆知府的笔迹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喜欢写日记本,陆缜把他的办公室和办公室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只好在办公桌上发愣。 “唉,当初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如今却是进退两难。万一被他们抓到把柄,逃都逃不掉,说不定还会被人说成是杀人犯,这也省事了不少程序,说不定会被关到天牢里。”陆缜郁闷地在心中长吁短叹,一脸的惆怅。 回想起郑富刚才的所作所为,他总觉得这家伙是在考验自己。这样的想法让陆缜更加的焦躁,而且因为没有任何发现,他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房间内走一圈,缓解自己的烦躁。 然而,就在他站起身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他,还没有从桌下拔|出|来,就猛然一弹,砸在了书桌的下方,陆缜吃了一惊,惨叫一声。 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就是一沉。他发现,自己的膝盖碰到的桌子下面,并不平整,像是有什么隐藏在里面。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手伸进了桌子下面,开始翻找。 果然,他找到了一卷薄薄的书籍,触感很好。陆缜大吃一惊,难道这位陆大人还会将自己的日记本放在这种秘密之处不成?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件被吸到了桌子底下的物体,从里面拽了出来。仔细一看,只见那包裹着一张油布的袋子。掀开了那张纸,里面的东西终于显露了出来,赫然是一张手工编成的小册子,从纸张上来看,与官府中常见的一模一样。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陆缜才急忙翻开小册子,翻阅起来。一眼望去,他顿时皱眉:“为何只是一卷帐簿?” 这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日记本,这是一份简单粗暴的账目,上面没有任何的字迹,有的只是记载着某个月份的产量,有的时候的产量,有的时候的收入,有的时候的余额,有的时候的余额。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一笔交易,而是一笔一笔的数字。 陆缜连忙翻开了好几张纸,却见这里面全是一些没有明确含义的数据,不禁大吃一惊:“究竟是什么玩意儿,陆知府为何要将它隐藏起来?难道是——” 一个很有创意的念头从陆缜的脑子中冒了起来,这大概就是之前那些官员贪赃枉法的记载吧,陆知府大概是不愿意继续当这个木偶,于是就开始调查手下的所有人,并且将其全部记了起来,等到有了充分的证据之后,才会对他们下手! 这一点倒是符合了知府大人的身份,但对于陆缜而言,这并不算什么。他没有争权夺利的想法,就算有证据,他也不会说出去,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 “唉,真是让我失望了。”陆缜喃喃自语着,将手中的小册子往桌上一丢。没想到,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整整齐齐的书籍,竟然被震出了一个一角。 “嗯?”安格列微微一愣。他又一次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然后又翻开了一页,赫然看到了一封信。陆缜二话不说,直接拆开了那张纸,一扫之下,他的眼角顿时一跳。 这是一份普通的文书,不过这份文书上的文字,与陆缜以前见过的那些蝇头小字不同,而是有些歪歪扭扭,就像是一个初学者写的一样,显然是个不会写字的人。 这也难怪,虽说现在大明王朝已经很注重文化了,但在民众中,能读得懂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说书写了。一般情况下,朝廷在外面张贴的公告,都会被念出来,让民众们能够看懂。 事实上,在大明,在辫子王朝,到了民国,再到以后,这个国家的文化水平都很低下,一直到全面推行义务教育,这个问题都被解决了。 但真正让陆缜震惊的,并不是这幅画上的文字,更像是这幅画上的文字。这张纸上的文字,由于作者的水平有限,所以看起来也是语三倒四,不过很好解释,总之就是一句话,广灵县的卫所军,就是在贩卖军火,而这些军队的目标,就是来自于边境的蒙古人! 这个新闻,足够让很多人为之胆寒,连陆缜都有些激动,好半天都没能平复下别别的心脏跳动。 他在一些史书上见过明军向蒙古贩卖粮食、盐铁、甚至是武器的记录,但这已经是嘉靖之后的事情了,而大明王朝还没有沦陷到这种程度。 可以想象,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被证实,并且被朝堂知道,那么很多人都会被处死,很多官员的名声都会毁于一旦。 这种事,不是一条消息就能让人相信的,于是便在那条留言中提到,这件事可以从衙门的帐簿上核实。看到这里,卢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开了之前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本帐本:“那么,这些东西,就是所谓的证据?” 以这位陆知县能将这两样宝物隐藏的这般严密,想必这里面所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实存在的。想到这里,陆缜浑身一震,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会不会和陆县太守的死亡有关? 如果军方的人知道陆知府正在调查他贩卖粮草的事情,并且还拿到了一些把柄,那么他就可以保护自己,将他给杀了。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了,武将的身份比普通的官员要低得多,不能得罪当地的官员。 这时候的军士们不仅实力强大,胆量也大,再加上此地地处偏僻,在这种地方,就算在这地方杀死一个七品县令,也没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还会将责任推到蒙古人的头上。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保守自己的秘密了。 陆缜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他顶替陆知府的职位,很有可能会被人盯上。谁也不会想到,上一任的陆县太守早就已经死了,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没有被杀。因为顾忌,他们很可能会对自己动手,只不过,他们的攻击对象是自己。 “妈的,我的运气真差!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陆缜低低地怒道。他还想着,自己能安安稳稳地做个知府,没想到却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陆缜的本能就是拔腿就走,这里可不是他能待的。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决,他也意识到,逃跑并不一定能拯救他。他对这片区域一无所知,一旦逃跑,肯定会被当成是自己的罪魁祸首,一旦被士兵们发现,自己必死无疑。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陆缜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自己真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希望这些人能放过他。不过,这显然不可能,如果是他的话,那就直接把自己的生命给解决掉比较好,陆县令这个知道内情的人,当然要以最好的方式去做。 一念及此,陆缜浑身一震。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让他们有个交代!” 可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陆缜在县衙中并没有什么背景,对外面的事情也是一窍不通,更别说是这样了。没有了地利,又如何能与这些狠角色抗衡? 他现在想要找到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缜挠了挠后脑勺,又是一声叹息。不过,他的眼睛一转,看向了手中的字条,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希冀:“我现在没有人帮忙,但也不是没有人!” 第260章 援军 第260章 援军 尽管这些都只是陆缜的猜测,他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但他还是没有任何的怀疑,毕竟他的猜测是对的。 否则,一个七品的县尊,怎么可能会突然暴毙?虽然后人提起知府,都会称呼他为七品的官员,似乎有些轻蔑。但实际上,现在的县太爷在当地的威望很高,你能想象一下,以后的人会看轻一个县的官员吗? 陆知府之死,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陆缜一边得出这样的结论,一边看着手中的情报,心想,这家伙或许是自己的助力! 信上的话很简短,但陆缜能猜到,这位将军之所以敢于揭穿军队的缺点,肯定是因为他的愤怒。如果能找到他,他一定会同意和自己联手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找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第一,这个人既然能揭露军队的弱点,那么,他肯定是在军队中任职的。第二,既然他能将这张纸交给陆知府,那就证明,他和县府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件事牵扯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这件事牵扯到了太多太多的人,也没有人会去帮他,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人十有八九是广灵的一名士兵。如此一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曾经是将军,那就不是什么官员,也不是什么官员,最多也就是个三品的差事。陆缜想通了这一点,也不敢怠慢,他马上去拿了县衙里的资料,开始查看。 仅仅半天时间,陆缜便在档案中找到了自己要寻找的人,当看到眼前的人时,他不禁莞尔一笑:“好巧啊,原来是你!” @@@@@ 林烈恭敬地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说道:“拜见大人,不知道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缜端然而立,认真地观察着眼前这个人。他三十多岁,身材魁梧,五官棱角分明,宛若刀刻,双目炯炯,给人一种刚烈之感。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沦落到了一个小小的衙门里,做着一个小小的衙役。 “坐吧,我们聊聊。”陆缜微笑着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座椅。 道谢过后,林烈一屁股坐下,整个人气质非凡,一副军人的模样,一副军人的样子,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一副严明的样子。 陆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神色,接着说道:“我还没有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感谢你。” 林烈忙摆了摆手,说道:“大人说的没错,我只是尽力而为,哪里敢说什么谢谢。” 陆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了一句:“你以前在军队里服役?” 林烈微微一怔,旋即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是的。” “你的腿应该是在军队里与敌人战斗后留下的。” “是啊。小人和蒙古人交手,一不小心中了蒙古人的箭。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后来呢?”林烈苦涩的笑道:“还请大人恕罪。” 陆缜忙正色说道:“您为国家而战,我只能恭恭敬敬,岂能取笑?”听到这里,那人的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有些兴奋,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但陆缜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揭穿他。他继续问道:“这么说,你以前是军队里的将军了?” “将军可担待不起,区区一个统领,只有五十多个手下。”林烈的语气很是客气,但说起这件事情时,他的眼睛里却满是兴奋之色,看起来很是想念当年的事情。 陆缜点了点头,心中越发笃定。这名小队的团长,在军队里的职位不高,但好歹也算是一个小军官,有些事还是了解的。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为什么要从兵部出来,留在县里做什么?你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你的前途肯定会更好。大不了,你在军队里也能混个一席之地,当个小兵也不是什么难事。是不是你的腿受伤了?” “这……”林烈一脸的尴尬,他不知道知府大人为何会这么说,难道是因为他曾经在沙场上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他的心理素质远超一般人,他冷静地说道:“属下觉得,这件事情会成为累赘,所以就决定要让他们留在这里。我家里没有亲戚,所以才被招了进去。” 陆缜略点头,目光直视着他的面容:“就这一点?我想一定是有别的理由的!”他决定先开口。 “属下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是广灵的守备官,那么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东西,比如粮食的进出。”陆缜说得很慢,但他的注意力很紧,完全被那人的表情和眼神吸引了过去。 林烈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尽管他努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但陆缜还是注意到了他:“你想说什么?” 看到他的表情,陆缜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将手中的纸放在了桌子上。 他没有说话,但是这个动作,却是最有效的。林烈一看这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险些从座位上跳下来。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陆缜盯着他,小声说道:“你要不要我的命,就是为了这件宝物。” “哦,难道这就是您消失的原因?”陆缜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林烈本来就不是什么城府极深的人,很快就被他给骗了过去。 陆缜点头道:“没错,这也是我这次回去之后,一直很低调的原因,就是担心他们再找我麻烦。今县衙和县都是什么情形,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现在的处境,可不是很好。” 说完这句,林烈就后悔了。但听到陆缜这样说,他心中稍安,低下头说道:“是我疏忽了,没有料到会连累您。” “我不在乎会不会出问题,我在乎的是,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我既然已经拿到了官府的银子,又是广灵知县,自然要为朝廷铲除蛀虫。”陆缜一脸严肃地说道。 此言一出,林烈顿时来了兴趣,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之色。之前他还真的没有把这位小知府放在眼里,认为他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但此时,他却发现自己真是瞎了狗屎运,不由得一阵羞耻:“大人……” 陆缜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就有底了,他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已经谈好了。但他的脸色,却是一片凝重:“不过,你也知道,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就算我想插手,也做不了什么。就算是在县里,也不可能是我一个七品的堂主。” “我也明白您的苦衷。”林烈点了点头,然后一咬牙:“您有什么事尽管说。”以前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如今他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了。 陆缜没有急着说自己的事情,只是盯着他:“你似乎很在意这些粮食,所以才会从军队里出来?” 林烈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而是点了点头:“是啊,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们的将军们,为了自己的私心,一直在向他们出售粮食和武器。这些蒙古人乃是我们的死敌,他们在我们的粮食被他们吞噬之后,就会拿着我们的武器去屠杀我们大明的人民! “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但我毕竟是个无权无势的人,所以才会选择远离这个肮脏的地方。不过后来我听说,最近这件事情越来越多,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来找你讨个说法!” “你是不是有点把县官的权利看得过高了?”陆缜心下一沉,表面上还是一副同病相怜的模样:“这件事,我也很讨厌。不过这件事很难曝光,否则就像是我以前遇到的那样。” 林烈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 陆缜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他认真地说道:“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我决定换一种方式,从官府开始。你能不能帮忙?” “怎么说?”林烈话一出口就恍然大悟,神情也变得兴奋起来:“只要你愿意替我做主,我会尽力为你办到的!” “好吧,一言为定。”陆缜心下大喜,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第261章 边境之战 第261章 边境之战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靠的靠山,陆缜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勇气也大了不少。但他也知道,光凭一个林烈是绝对拿不下自己的权力的,必须要有一个计划才行。 为了这一点,他也仔细研究过县府的结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官场上的人关系很是复杂,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联合起来的,如果能够抓到漏洞,凭借着他这个县丞的名头,完全可以改变局势。 短短数日时间,通过陆缜的打探和打探,他已经将官府中的一切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县衙里的人员并不多,而且内部的联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错综复杂,大体上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候县丞申主簿为首的官员阶级,一派是以郑富马为首的三个衙门头目。 严格意义上说,侯申二人与陆缜的官职相差不大,都是外地势力,但他们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又有几分本事,又招揽了几位官员,在官场上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而郑典史等三个人,在广灵都是当地的土豪,很多人都是从小认识的,有些人还有些关系,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齐心协力。 按理说,郑典史集团是当地的霸主,按理说,第一大派的实力是要被压制的。但由于家世的原因,他们的才干,特别是在文书上的才干,却是差了一些,于是官员们就掌握了一些实权。 在陆县县太爷还没有上任的时候,县太爷就想着要将县衙的大权夺回来,所以两家势力联手,将这名官员弄得身败名裂,然后就轮到了这个县太爷。如此一来,两大派系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僵持,一直持续到了数个月之后。但陆缜知道,如果自己老老实实的当一个知府,不出面的话,迟早会有矛盾的。 如果陆缜有耐心,他大可以袖手旁观,最后再来个‘黄雀在后,渔翁得利’。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耽搁下去了,县里和衙门里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派负责联络上级和部属之间的文件和税务事务,另一派负责处理监狱的事务,甚至还和驻守的军队有牵扯。这一文武双全,将所有的财务和人事都交给了他们,难怪这位知府大人,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陆缜将所有资料都罗列了一遍,然后又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自己要如何在这种情况下突围?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还是知府,最起码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只不过他们把自己的权利给剥夺了。 我不能决定,但我可以监督! 忽然间,陆缜眼前一闪,似乎有了一些眉目。但他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那就只能从一个方向动手了,而另外一个人,如果能够将对方拉拢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底应该从哪里入手? 他没有多考虑,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他要找的人就是郑富。 郑富在县衙和县衙中的影响力,要比侯申二人高出太多太多,但有些事,并不一定非要从简单开始,而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 第一,陆缜可想起了郑富之前的试探,让他心神不宁,所以他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郑富很有可能就是军方的人,而且他还猜测,陆县太爷的死,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既然已经和对方结仇了,那就主动出击吧。否则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在自己的身后偷袭自己。 第二,则是他们的真实身份。毕竟他们都是官府任命的地方官吏,和自己的知府大人之间的感情要好得多,结成朋友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第三个原因,就是林烈了。他是县衙的一个捕快,是三个衙门的一员,在郑富的事情上,他可以充当奸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陆缜完全可以让他代替郑富,借着这个机会,他就能完全掌控这片土地。 想了想,陆缜决定,就从郑富下手! @@@@@ “阁下,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林烈问道。这是林烈在陆缜说出他的想法后,脑海里闪过的念头。 然后他和颜悦色地说道:“郑富在县城的人脉很广,自从他爷爷去世之后,他就一直在衙门做事,他的典史之职也是他爹交给他的,他在县衙中也有不少的亲信,如果被他发现了,他一定会造反的。” 陆缜面容严肃,闻言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但是,他宁愿自己去冒险,也不愿意坐以待毙!正是他的实力足够强大,所以他没有料到我敢对他动手。再说了,郑家在县城这么有势力,肯定是不会轻易招惹到什么人的,尤其是在这里。” 他没有说完,但林烈却听出了他的意思。郑家的势力很大,又和镇上的将军有很深的交情,所以在县城里,很多人都是忍气吞声,却又无可奈何。至于官府,其他事情还不知道,但是府中有些人却是对郑富颇有意见,毕竟这件事,除了自己最信任的几个人之外,谁都没有捞到什么,反倒是替他们顶了很多的黑锅。 如果陆缜真的动手,很多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但这是建立在陆知府已经掌握了主动的情况下。 “那么,你打算从哪里下手?”林烈想通了这一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问道。 “嗯,要看看是不是出了问题。”陆缜微微一笑:“还有,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弄到那间存放案子的储藏室的钥匙?” 如今,县衙大小大小的案子,都是郑富负责,这些档案,都是他的人盯着的。虽然他可以进去,也可以查看里面的情况,但郑富肯定会知道这件事。而一旦有了防备,秦然就很不好下手了。 林烈只略一沉吟,就猜到了陆缜的意图:“那里有郑富的心腹看管,他的钥匙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可以试着让他喝醉,然后再拿到钥匙。” “好吧,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陆缜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有这样一个对官府里的事情了如指掌的人,实在是太好了,光凭他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混进去的。 不过,林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把剑的关键,我要如何才能还回来?我也不好直接还回去,那样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很简单。”陆缜当即说道:“把他喝得酩酊大醉,然后把他送到镇上的醉楼去住一晚。第二天早上,我会在他喝醉的时候,将他吵醒,然后将他的钥匙还给他,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只是……”林烈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尴尬起来,他想要开口,但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干嘛?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这醉神楼的价格很高,我想要的东西很多,我想要的东西应该不少。”林烈连忙说道。 这是县城中赫赫有名的妓院,里面不仅有美酒,还有美女,像林烈这种穷困潦倒的小衙役,根本吃不下。 陆缜这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看在我的份上,你不用担心,我出的是我的,不会让你花钱的。” “多谢前辈厚爱!”林烈微微一笑,抱拳说道。 打定了注意,陆缜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进了后院,冲进了自己的书房和卧房,将陆知府的衣橱中的一个荷包给翻了出来,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叠钞票。 陆缜苦涩的笑了起来,他还真的不太适应这种沉重的负担。不过,到了现在,他也只是在衙门的储藏室中看到了一些,而在其他地方,却是一文不值,所以,他也就只能认命了。 他提着装着银子的袋子,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隔壁屋子里走出来的翠梅。一看到他,连忙躬身道:“老爷。” “哦,是翠梅。”陆缜说完,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翠眉看到这一幕,不禁一怔,随即眉毛一挑:“少主,你这段时间,可真是太反常了,他竟然没有来找你,好像是在躲避我们一样。” “翠梅,你在念叨些啥?”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传来,楚云容从里面走了进来,看到了她。 “这,这位姑娘,我觉得公子有点古怪,似乎和从前大不一样了。”翠眉忙迎了上去。 楚云容听了,也皱起了眉头:“你说的也对。以往他总是找个理由来找我麻烦,现在他竟不来了,真是奇怪。” 如果陆缜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摇着脑袋说,女人真是太古怪了,又怎么会说女孩子和男人不好相处呢? 第262章 寻找空子 第262章 寻找空子 到了十二月,像广灵这种偏远的地方,过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浓郁了许多。 现在可不是前世,只有到了二十七,街上已经有了许多小商小贾在卖年货,叫卖声不绝于耳。 百姓已经过了过年的日子,县衙内也是如此,从官员到仆人,再到仆人,每天都会去衙门做做样子。其实,这县衙门平时也没什么事,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寒冬,闲着也是闲着,很多人都是在距离府邸只剩下一个时辰的时候,就各自回去了。 这一天,掌管着刑部文书的尤昌照例将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仓库中,准备回去休息。身为郑典史的左膀右臂,他在县衙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一路上,许多人都向他颔首行礼。 刚走到衙门,身后就有人喊了一句:“游哥且慢。” 听着这道熟悉的嗓音,游昌脚步一顿,扭头一望,只见林烈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对这个人的观感很好,不仅实力强,而且性格也很低调,从来没有插手过两大家族之间的纷争。 林烈的能力很强,在官府中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尊敬,所以郑富一直都在招揽着他。看到对方主动和自己搭讪,游昌心中一动,这也许是一个好的时机。 “林捕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游昌随意地向他点了点头。 “今天我要邀请你喝酒,你可否赏脸?”林烈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起来:“早就听闻这醉神楼是个好地方,我倒是要去一趟。” 一听说要喝酒,还在这好的沉醉楼里,游昌顿时眼前一亮:“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去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你就别担心了,我刚刚得到了知府大人的嘉奖,可以在这里住上一夜。”林烈说着,一巴掌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顿时一片清脆的响动。 游昌一看,顿时乐了:“林捕头的好处,我可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不敢当,能得到你的夸奖,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林烈忙说道。 游昌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带着林烈离开了府邸,前往了另外一座酒楼。 这沉醉阁若是放到别的州县,那就真的不算什么了,充其量也就是个下等妓院罢了。但在广灵县城,这就是一个独特的地方了。虽然城市中也有一些妓院,但这里的女子素质和条件都远远不如三楼的莺莺燕燕。 但凡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这里打发时间,游昌是个酒鬼,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过,这里的消费很高,他也不想吃的太多,现在有客人来,他自然不会错过。 两人在这栋小楼中找到了一个包厢,叫了一些长得还算漂亮的姑娘,开始在桌子上打了一架。 尤常好酒量,不过喝了两口,就觉得神清气爽,随口问道:“林捕头,你今天赚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知府大人,为什么要给你银子?” “我和韩四这几天一直在城里找你,后来又带着他回到了官府。正是靠着这件事,这段时间,知府对我很是感谢,不止一次的请客,还送了我一包银子。”林烈忙说道,同时将自己和陆缜单独见面的事说了一遍。这当然是以防不测,免得被人怀疑。 “看样子,我们的知府还真是打着要招揽你的主意呢。”游昌喝醉了酒,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林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讪讪一笑。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让他闭上了嘴巴。 不过,一杯酒下肚,游昌的嘴巴就没那么紧了:“你今天邀请我喝酒,应该不仅仅是来喝的。” 听到这里,林烈心中一动,莫非他真的是个聪明人,连自己的想法都能猜到?好在游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松了口气:“你是不是要用我来讨好郑典史?”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林烈便干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这点小伎俩,还真逃不出你的眼睛,如今郑典史是这县衙中最有实权的人,我当然要替郑典史做事了。” “你别担心,郑典史那边,我可以帮你说上一段好听的。”游昌一饮而尽,口齿不清,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烈忙谢了一声。对方一看这一幕,更是大喜过望,一边喝着酒,一边和另外两个女子打情骂俏,很快就被打晕了。 林烈忙端起一瓶酒,佯装喝醉了,然后将一大碗酒倒在了游昌的头上。他连忙做出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给他擦衣服,一边道歉。 游昌也不在意,笑呵呵的说道,不过他也按照林烈的吩咐,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就在他解开腰带的同时,林烈也注意到了他腰上的钥匙,在所有人都在帮他擦拭身体的同时,他也飞快地将钥匙揣在了怀中。这件事,他做的很隐秘,没有人注意到。 林烈接过了车锁,和尤昌喝了一顿酒,直到他完全喝醉了,这才让两个妓|女去服侍他,这才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包厢。他的酒力很好,又刻意的避开,但也喝了不少,此刻已经有点头晕了。 然而,在回到帐篷后,林烈很快就被惊喜和痛苦所淹没。这一次的花销,一共花了七百二十三个铜板,相当于他每个月三百来文的薪水。 但现在已经是深夜,他没有太多的考虑,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走出了醉仙楼,林烈便急匆匆地回到了县府,他的脚步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他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普通人无法比拟的地步。 县府的大门紧闭,不过对于林烈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轻轻一跳,跳上了一堵两人高的院墙,然后像是做贼一样,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院中,很快就看到了等待在那里的卢缜。 陆缜也是急的团团转,他还年轻,性子急了点。一直等到林烈都没有出现,他们都担心他会有危险。看着她将钥匙递给了自己,她叹了一声:“多谢林捕快。” “哪里哪里,要不是您愿意出重金,哪有这样的好事。”当然,林烈也不想邀功,而是掏出了剩下的二百多个古币,一脸的心疼。 陆缜一把将钱袋子推开:“就当做你的报酬了。” “我怎么会这么做?”林烈连忙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明白,但你也是被牵扯进来的,我无以为报,所以,我也就多了一笔。”陆缜似乎很执着。林烈没办法,只好接过了,心中对这位知府又多了一分好感,心想这位知府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们现在就到仓库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材料。”陆缜也不敢怠慢,带着林烈直奔仓库而来。 这尤昌,虽说是个酒鬼,但却是个人物,怪不得会被郑富看重。走进仓库,陆缜看着案卷上的资料,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偌大的仓库中,堆满了数千件去年的案件,每一件都是有条不紊,只需要用蜡烛和蜡烛,就能判断出案件的年代和性质。 县太爷的权力,早就被下面的人给剥夺了,但县官府的律法,还是没有被废除。这样的档案,肯定会被保留下来,毕竟,上头迟早会有人来调查,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那就麻烦了。 但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可以让他更好地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陆缜下定了决心,他要寻找的,就是那些刚刚破案一年半载,而且案件规模很大,能让所有人都一目了然的案件。 于是,他径直走到了两年前的那个书柜前,一手托着蜡烛,另一只手则从怀中摸出一份文件,飞快地扫了一遍,然后又将其中一份看起来并不顺眼的东西收了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杨开已经将三十多份资料全部翻阅完毕,一旁的林烈也是目瞪口呆:“果然是秀才,要是我早点来,一个多月也未必能将所有的资料都看一遍。” 而此时,陆缜手中的动作也停止了,他看向了另一份案卷:“就是这个!” 第263章 战鼓齐鸣 第263章 战鼓齐鸣 进入到了十二月,北边的气温也是越来越低,北风吹过,大雪纷飞,将整个广灵都笼罩在了一层朦胧的白色中。 楚云容和他的下人都是从南方过来的,实在是太冷了,虽然他们住在暖气的地方,但一离开炕,就会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 在这样的天气里,楚云容不禁为陆缜捏了一把汗,毕竟他那里连个火炉都没有,就是一张木头床而已。不过,她可不想让这小子和自己一起生活,于是她又说了一句:“翠梅,你将这个木炉交给他。” 翠眉一怔,旋即一脸喜色地点了点头,看向了自己的主子,眼中满是喜悦之色。 她一直不同意自家主子的所作所为,既然是有夫之妇,又何必对主子这般冷漠,连房舍都不愿意?不过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哪有那么多话,只能恭恭敬敬地听着。这也是她当着陆缜的面,喊楚云容为夫人的原因,然后当着楚云容的面,一口一个陆缜的女婿。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听出他的态度。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太好了。若是别的男子,自己的夫人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如此,更何况,自己的主子可是当朝官员。如今自家主子对自己服软了,她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自己应该多加努力。 想到这里,她的动作越发的敏捷,很快,她就端着木炭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向陆缜夸奖自家姑娘了。可就在她拿着火盆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进来。 “老爷……”翠眉一怔,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这是夫人让我带过来的,她不想让你受凉。这几日,你可真是担心死了。” “嗯,我明白了,你先放在屋里,记住,不要着火。”陆缜漫不经心的说着,身体微微一侧,与翠梅擦肩而过。 “哦,呃——”原本郁闷的碧眉抬头看了陆缜一眼,顿时觉得有些怪异,自己的主子怎么会打扮的这么整齐,不但穿着一件长衫,还带着一顶黑色的礼帽,一脸的严肃。 大明朝自开国皇帝起,便定下了很多细枝末节的规定,甚至衣着也是极为考究,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自己的衣服可以穿,也可以不能穿。就像是做生意的,是不能穿戴丝绸的,只有中了进士,方才可以穿戴彩袍。在这些人之中,最注重的就是官服了,普通的衣裳也就是普通的官服,但只有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他们才会穿,如果要见上级,或者是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就必须要穿着一件镶满了补丁的长袍,再加上一顶正式的帽子。 现在陆缜穿着一套正式的朝服,倒是让她很是诧异,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放下火炉,走到主人家身边,她喃喃道:“真是奇怪。” “你这孩子,心思可真多。说不定他今天要去找什么大人物,或者有要务要做,所以才会这样打扮?”楚云容打趣地望着她,摇了摇头。 “不过,姑娘,你有没有发现,公子这段时间,似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翠眉还是不想转移这个话题:“他总是会找个理由来见你,就算你不喜欢他,他也会想方设法地去拜访你。可是,他这几天都没有来,似乎是在躲避我们。这可真是奇怪了。” 听到他的话,楚云容不禁蹙了蹙黛眉。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很滋润,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不过,他嘴上却是倔强的说道:“这样不行吗?我倒是希望他别来烦我。” “不过,你就不担心他会再去别的地方吗?”翠眉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心之色,一个知县,想要娶一个妾室,实在是太容易了。 楚云容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你的心思,也太奇怪了吧?我们都在他身边,他怎么会偷偷去找其他的女孩子?” “别说了,我可是从姐妹们那里听说过,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会轻易的找到一个年轻的女人。” 楚云容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我看你心思这么重,难道你要给他当小妾?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当我的侍女吧。” “我……”翠眉俏脸一红,她的确很想这么做,但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姑娘,你别开玩笑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楚云容却是眯着双眼,瞪了她一眼:“我已经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了,以后不要再想着要反悔了。” “我……”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将两人的谈话彻底的打断了。 楚云容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微微蹙眉:“那是不是叫冤大法?” 广灵是一个只有两千多户的小镇,平日里很是冷清。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变得更加的活跃。但这一次的大雪,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平静了下来,甚至连衙前街上,都是一片寂静,连一个人都没有。 县令的大门也很正常,即使是路过的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这让那些守在那里的官员们更加的厌烦,时不时地在府外转一圈,想着自己能早点回来,或者早点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人影孤零零地朝这边走了过来,走近了之后,他们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由于地面上有雪,他们两个走路都很谨慎,唯恐这老头摔个跟头。 守门的衙役并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心上,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聊起了林烈的大名。 “这林跛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但救活了大少主,而且还跟游昌扯上了一层关系,没准过年就能升官了。” “不错,能被郑典史看中,已经是运气好了。以后我们就只能听从他的命令了。” “依我看,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多讨好一下他吧,免得临阵磨枪。” 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轻咳嗽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瘸子就在他们身后。这让之前喊他名字的衙役吓了一跳,忙讨好地赔着笑脸:“林捕头,您这是在干嘛,这么冷的天气,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么说,我们是来给你倒杯热的,免得冻坏了。”林烈嘿嘿一笑,递给了他一瓶酒:“这是一杯很热的酒,快吃了。” 几个人纷纷伸出双手,表示感谢。的确,在这寒冷的天气里,能有一杯温热的葡萄酒,实在是太舒服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酒壶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林烈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两个。见他们犹豫不决,杨开也是眉毛一挑,远远地瞪了他们一眼。 一老一少都是一脸的愧疚,不想再往前走了。不过,当他们发现林烈忽然出现时,向他们使了个眼神后,他们也不敢后退,只好慢慢地朝前行去。 待他们走到近处,那些衙役这才将手中的酒一放,惊讶地看着他们:“你这是在干嘛?这里是衙门,谁也不许接近!” “老儿有委屈,求上天为我们讨回公道!”老者一咬牙,跪倒在地。 这一动作,让几个捕快都是一怔,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你有没有拿到告示?还不快交出来,让我们跟他们说一说。” 第264章 第264章 他说的是告状,实际上就是要贿赂,这是官府里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没有足够的银子,就算你有天大的委屈,也很难将事情说清楚。 少年闻言,摇了摇头:“不,不是。” “你还不快把书给我?县衙的人都很忙,哪有时间管你?”那群人见状,顿时不耐烦了,一挥手,像是赶走了一群畜生。 林烈对着两人使了个眼神,然后对着那面大旗一指。 少年明白了,迟疑了一下,最终一咬牙,松开了那个老者,朝着那面巨大的兽皮鼓走了过来,一只手从旁边的鼓点上敲了敲。 “咚!”大鼓被人敲了一下,发出了一道低沉而悠远的声音。 紧接着,少年一拳轰下,大鼓如雨,轰隆隆的巨响远远传来,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当少年敲起了鸣冤大旗的时候,所有的官员都呆住了,围观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去,许多人甚至连家里的人都从家里跑了出来,看向了门口,就连县衙之中的官员,也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声巨响,让官府里的百姓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这少年究竟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有勇气敲响这面大鼓。 在前世的电影和电视剧中,只要是小案件,都会看到原告来到县衙,然后用手中的木棒,疯狂地敲打着,然后知县就会召集三个人,将所有的犯人都押到大厅,然后再由一群围观的民众组成。 这只是后人的胡思乱想罢了。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在大厅里,一般都会在二楼,也不会让平民们去看,只有那些很重要,又有绝对证据的案件,他们都会派人去旁听,以达到教育民众的目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县衙门口的锣鼓,也不是谁都能敲响的。其实,朝堂已经定下了规则,打官司的时候,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必要去打死人,也没有必要去闹事。而如果锣声一响,县太爷就必须立刻去查,否则就会被视为玩忽职守,严惩不贷。 若是发现敲锣人没有什么冤枉之处,或者谎报事实,朝廷就会严惩,轻的十大板子,重则会被打成重伤,重的甚至流放到远方,永世不得翻身。 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在县衙之中,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发生,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年,甚至十年,都没有人敲击过的原因。比如广灵县,已经有五六年没有人打过战鼓了,这一次,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期待,他们都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县衙门口,已经有上百人围了上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八字壁上。 只可惜,他们已经被抓了进来,隔着一堵高大的墙壁,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在干嘛,只听见一片嘈杂的声音。 没错,现在的县衙,不仅仅是一片慌乱,还有一些人在争吵。而争吵的两个人,正是陆缜和他身边的一群亲信。 鼓鸣过后,才有几个人反应过来,立刻命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带到官府上审问。然而,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陆知府已经衣冠楚楚地冲了出去,隔着一段路,厉喝道:“把犯人抓起来,准备审讯!” “呃,这是……”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些年来,县衙中大大小小的案件都是由郑富来处理,根本就没有知县的事情,这些官员早就习惯了。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鼓起勇气说道:“大人,这好像不太好。郑典史现在不在府中。” 是的,郑富今天是在北城的兵部办事,所以并没有来。陆缜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他自然不会让这家伙得逞,当下脸色一沉,喝道:“什么?我身为知府,难道要去找他?” “哪里,哪里。”这人是个文武百官,因为郑富的关系,他在这里也算是有点势力,但还没有那个胆子跟陆缜作对。 不过,也有人站出来,游昌是郑富的亲信,此时也不得不站出来:“大人,案子已经被敲响了,肯定事关重大,属下觉得,应该由郑典史亲自过目。” 有了这句话,郑富的几个手下也都跟着点了点头。他们不清楚这位知县究竟想要做些甚麽,但是,只要有一丝的意外发生,他们都会做好准备。 陆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本来还指望着按照官府的规定,用敲锣打鼓的方式解决问题,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还敢拦他,简直就是不将自己这位七品堂主放在眼里。 那边,候县丞和沈主簿听到动静,都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这件事情跟他们无关,他们也就在旁边看热闹,谁也不想插手。 “这个知府,还真是奇怪啊。”申主簿喃喃自语道。 候县丞点点头,表示赞同:“就是不知道他有何手段,也不知道他有何打算。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这么沉不住气了,真是太嫩了。” “先看看这件事如何了结,但愿不要让我们太过失望。” 前面的几个文官还在交头接耳,旁边的三个衙门的人都在旁边看着,敲锣打诨的人已经被抓了进去,但他们并没有要将人押到大厅里去盘查的打算。陆缜的指令变成了纸上谈兵! 陆缜心中的愤怒越来越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知府竟然会变成这样,自己这个知府,竟然没有一点权威可言。一个负责仓库的官员,居然还敢顶撞自己,还得到了不少人的拥护。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陆缜知道,如果郑富回去了,他的阴谋就泡汤了,他肯定会被抓到把柄。所以,他要尽快的掌控局势,尽快的进行审讯! 他笑了笑,走上前去,看着游昌:“你是不是要违抗我的命令?” “属下不是要反驳,而是县里有自己的规定,这种事一般都是郑典史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一巴掌扇了过去,让他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胆子又小的县令,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只是他,在场的人也都是一惊,纷纷后退,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然后他们再一次对着陆缜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然而陆缜的身形并没有就此止步,在收回手掌的刹那,他的右腿膝盖已经用力一提,直奔游昌的下身要害砸去。 游昌又一次没有料到陆先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动作,就被这一记膝击给正面命中。刹那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下方传来,接着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像是一条奄奄一息的大虾。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望着陆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陆缜则是破罐子破摔,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游昌,你一个小小的县令,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罪该万死!将他带走,关押。说罢,他一拂衣袖,迈步走向了大厅。 这一次,所有人都被陆知府的暴怒震慑住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没料到这位知县一气呵成,居然会自己出手。这尤昌可真是够惨的,十天半个月都要躺在病床上了。 林烈连忙道:“是!”说完,他就带着两个人进了大厅。 被陆缜的威压震慑住了,他们心中虽不情愿,但看到有领头的,也都纷纷走了进去,很快,几个衙役就分成了两队,手持水枪,严阵以待。 陆缜坐了下来,用手中的惊堂木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大叫一声“请上堂”,周围的人只好弱弱地叫了一嗓子。 大厅外,郑富等人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传音给郑富报了一个消息。今天发生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看来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了,一定要把郑典史叫过来坐镇。 而就在他冲出衙门的时候,另外两个衙役也来到了衙门前,朝周围的百姓们喊了一声:“知府有旨,让你进去五十个,在外面等着。” 众人一听到白珞初这么说,便就是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冲了进去,很快就有七八十个人冲了进来,两个衙役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拦。这种公开审判,在广灵县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所以所有人都想要看看。 大厅外面,候县丞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们是真的要动手了。” “不错,陆大人果然有魄力,也有魄力,也不知道郑富能不能对付。”申主簿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城门。 第265章 我们可就惨了 第265章 我们可就惨了 数年无人敢碰的鸣冤之声被人敲了起来,一向老实的知府大人忽然想要上朝,甚至还踹了一脚郑典史的亲信,将他扔到了监牢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县衙中的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和周围的人一样,都是一脸震惊和兴奋地望着大厅里,衣冠楚楚的陆知县。 陆缜将惊堂木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面色凝重,身上散发着一股肃穆的气息,让下面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威压,整个人都挺直了腰杆。 虽说他们都有意归顺郑富,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亲密,只是为了糊口而已。在知县如此强势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不会像尤昌那般强烈地拒绝,反而会潜移默化地合作。不过等郑富回去之后,这些人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陆缜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扫而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他也懒得理会,直接问道:“殿下是谁?他要控诉谁?竟敢在县衙门口敲锣打鼓?” 一老一少两个人,正跪在陆缜的面前。二人被衙门里的侍卫们推了一把,又被殿内的威压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来。 刚才还站在擂台边敲着战鼓的少年,此时却是一言不发,只是低下了脑袋。但他身边的老者,却是迟疑了一下,才颤声说道:“王十五,这是我孙子王有弟,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望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少年也回过神来,跟着爷爷磕了一个响亮的响声,不多时,两人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一道青一道的伤痕。 这一幕被外面的人看在眼中,心中对这对父子产生了一丝同情,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否则也不会这样。 陆缜端坐在椅子上,将外面很多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正合了他的心意,不急于让他们停下,一直等了十多下,这才开口:“王十五,请稍等片刻。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我保证替你讨回公道!” “多谢苍生大人!”王十五习以为常地再次叩首,然后弯下腰来,低头缓缓道:“老儿一家就在县衙的西南方,以前家里虽然有一些田地,但子孙们都很好,生活还算可以。没想到,半年之前,田老爷子看中了我的一块地。” 听到城中的田家主,外面的人都是一惊。广灵县虽然不大,但是田公子的名气可不小,也算是个有钱人家了,家里有三百多块地,而且还有别的生意。而且,他和郑典史的交情,也是一方豪强。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广灵县城中为非作歹,仗势欺人,抢走了别人的财产。而本地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也只好咽下这口气。 正如众人所料,田老爷子看上了王家的几块地,所以才会低价收购。田家人当然不会同意,所以才会派出一些下人去找他们的麻烦。 一而再再而三的,王三人也是怒火中烧,开始大打出手。没想到这些奴隶早已经准备好了,在他们的数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很快就将十五的两个孩子和一个孙子都给杀了。 而且,田家的那些恶奴,在杀了他们之后,居然还反过来起诉了王家人。 县衙的反应也是极快,直接就有人到了王家,根本就没有理会王十五等人的抗议,直接将三公子关了起来。 之后,田家人还传讯王家人,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就必须交出自己的地盘。王十五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的交出了自己的田地,但县衙却是将他关了起来,再也没有将他送回来。 王十五说的时候,说的话有些结结巴巴,但整个过程却是一五一十的,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听的目瞪口呆,甚至有人猜测,这里面一定有郑典史的影子。 “这个问题很棘手。”申主簿一想,转头对候县丞道:“再仔细调查,郑富也会被牵连进去。你觉得陆知府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个……”陈小北犹豫了一下。 就在候县丞犹豫不决的时候,王十五再次磕头,壮着胆子说道:“大人,今天,老儿要告那个偷了我儿子,害死了我儿子的田家人,还有那个在暗中帮助他们,强迫我们出卖田产的郑富!” “什么……”大殿内外的所有人都是一怔,甚至有人发出了一道惊呼。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憨厚的老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还把四老爷也牵扯进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是古怪,有人在抽筋,有人在嘲笑,有人在震惊,有人在嘲笑,有人在震惊,但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都觉得这老人一定是个疯子,他这样的举动,等于是将自己置于死地,知县大人又如何能够替他做主? 他们都明白,陆知府不过是一个摆设,而郑富才是幕后黑手,他们断定陆缜没那个能力,也不敢接下案子。而普通民众,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摇着头,看向王十五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这老家伙难道不明白,这是一种保护吗?官府的官员,又岂会因为一个平民,去伤害自己的亲人? 难道他真的是被逼急了,所以想出这样的办法?但如此一来,王十五的家族就真的完蛋了!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知府大人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或者先把他关了,然后再和别人商议。 然而,陆缜的表现,让众人始料未及。他的眉头微微一挑,想了想,开口问道:“王十五,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会欺骗你的。” “行!既然这样,作为广灵县的一员,我自然要为你讨回公道!”陆缜立刻做出了决定。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地看着陆缜,就像是他的脸突然裂开了一般。 神经病啊,这位知府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场噩梦,否则怎么会这么离谱? 不过,陆缜马上说道:“不过,这件案子涉及到了人命,涉及到了朝堂上的官员,我们必须慎重对待,而且,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可有什么依据?” “这个……”王十五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缜也不生气,一巴掌扇在了桌子上,对着下面的两个衙门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就到田家人那里,让他们的主子过来审问我。” 两人略一迟疑,就同意了。不管是陆缜那咄咄逼人的态度,还是他突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都让他们心中一凛,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志。 堂外的平民看到两人走了进来,连忙让出一条路,开始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位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唯有候申和姜芃姬,面面相觑,都看出了端倪,他们都明白,这座安静的府邸,怕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 广灵县的北城附近,已经没有了房屋,只有一排排的军营,这就是驻扎在这里的士兵们居住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个从衙门中走了出来的官员,在军营外面焦急地踱着步。他连门都进不去,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了一位护卫进来,可是等了这么久,他都没有看到这位典史。 “唉,也不知道县里现在怎么样了,万一出了事,我们可就惨了。”一想起之前那一脚踹在尤昌身上的狠辣,他就不寒而栗,后背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此时,他看到郑富从里面走了出来,连忙跑了过来,不过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怎么回事?你来这里做什么?”一见面,郑富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和人商量着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却被人给打扰了。 “主人,出事了。”那文官也不迟疑,立刻走到了纪云舒的面前,小声地说了一遍。 一听说陆缜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郑富心中一沉,眉头紧锁道:“真的假的?” “这件事,十有八九会开庭,你最好早点回家。” “一帮没用的东西,这样的读书人也管不了!”郑富破口大骂,但也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往城里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266章 审问 第266章 审问 “大胆!”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谁知陆缜一句话就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用手中的惊堂木砸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田奎,你是不是有个官职?” 田奎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向我跪拜,反而在这里耀武扬威,简直岂有此理!”陆缜哼了一声:“先将他摁在地上再说!” 田奎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气得七窍生烟,但也没办法。大明的社会阶层十分严格,只有有过秀才的人,在官员面前只能鞠躬行礼,而普通人则需要跪拜行礼。不过,他和官府的交情一直很好,而且地位也很高,这件事一直被他抛之脑后,直到陆缜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 田奎也是个识时务之人,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乖巧地跪倒在地,喊道:“在下田奎,参见郡守大人!” 田大师可是县城有名的大恶人,什么时候见到他这么低声下气的。 “看在你是第一个冒牌货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命,以后若有下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你的。”陆缜呵斥了一声,然后转移了话题:“田奎,我想知道,王十五在你们镇子上,控诉你们霸占了他们的土地,还杀人了,你们知道吗?” “是,是我的错。”田奎立刻喊道:“我素来待人和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违背律令的事来?他这是在污蔑我们。” “所以,王十五控诉你们霸占他们的地盘失败,然后派人去杀了他们的两个孩子和一个孙子,是不是真的?”陆缜盯着那人,神色凝重。 “我……”田奎正要反驳,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谁都知道田家在县城中作威作福,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就是因为他和郑富有关系。十五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但很多人都还记忆犹新,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在田奎的耳朵里说出来的。 田奎一怔,想要反驳,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今天知县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他不想冒这个险,说道:“先生,这片土地是真的,但如果说我是强行收购,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至于杀人,我可不敢。因为当初谈判的时候,双方的价钱发生了一些变化,王家人恼羞成怒,跑到了门口,我的下人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和他们发生了冲突。他们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当场毙命。 “我当时就上报了,这件事是由郑典史主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后来,王家人来找麻烦,还被送到了监狱。还请您明察秋毫,还草民一个公道。” 他这句话,简直就是歪曲事实,将所有的罪魁祸首都扣在了王家人的头上,反而让田家成为了受害者。更何况,他还故意牵扯到了郑富和县府,这样一来,陆缜再要翻脸,也要好好考虑一番了。 饶是陆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王十五心中一慌,知道这一次若是失败了,自己和孙子们的命运将会如何,连忙跪倒在地,哀求着:“大人,属下是无辜的,属下说的都是假的,我的宝贝孙子和两个孩子,都被他们的仆人给活活的打死了。” “王十五,你不要再狡辩了,这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田家什么时候做了这种事了,你能不能找到一个证人?”田奎立刻冷笑着反唇相讥,他相信,没有人会为王家人出头,不仅是他,就连郑典史也会受到牵连。 的确,即便是那些目睹了这一切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这不仅仅是对田奎的畏惧,更是对平民来说,与官方的关系本来就是一种禁忌,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走到大厅中来。 “闭上你们的嘴巴,这件事情,我会调查的!”陆缜一巴掌扇在了震堂的木板上,稳稳的压下了这一幕,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的打量着,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铁青,郑富总算是回来了。他也没有料到陆缜会搞出这样的动静来,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他向来是个阴郁的人,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直接冲上去跟陆缜作对。 看着大厅内的气氛有些诡异,郑富这才放下心来,很明显,这件事还没有完全掌握在陆缜的手中,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好处:“既然这样,不如等你出丑了,我在这里坐镇吧。我会趁势将你赶出衙门的。” 在数百人错愕的眼神中,陆缜又道:“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看法,谁是对的,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谁是错的。但——”他突然一愣,随即面色一黯:“人可以撒谎,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凭什么?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种案子,怎么可能有证据?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样子。 陆缜也帮他们解释道:“来人,让沈主簿把这两个家族的地契拿出来,让我看看!” 这个季节的地皮交易很重要,因为田家已经将地皮卖了出去,所以他必须在广灵的地方政府那里注册,并在上面写上一份合同,免得日后发生争执,或者修改合同。那些文书之类的事情,都是沈主薄负责的。 一个衙役领了一礼,转身就往外跑,不用他出去,外面的沈主簿就对着一个手下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去拿那张纸。他倒是很好奇,陆缜会如何处理这件案子。 有了沈主簿的帮助,合同很好找到,只是一顿饭的功夫,衙役就拿着一份合同跑了过来。 陆缜接过来,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吩咐手下将东西递给了两个跪倒在地的两个人,让他们鉴定一下:“这是你购买地皮的证明,不会有假的。” 王十五不认识文字,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觉得和刚才的一模一样。田奎却是认真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开口:“遵命,属下遵命。” “好。”陆缜点头:“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田奎,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田奎又一次高呼起来:“老爷,小的是无辜的,小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干这种事的。” “哼,证据确凿,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陆缜脸色一黑,中字据道:“这张纸上说的很清楚,如果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你根本就不会得到这十三块地。” 外面的旁观者们一片哗然,不知道陆缜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田家人的性格,他们是心知肚明的,但还是想多了解一些。 “好,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缜说完,起身走到田奎身前,将那张纸放在了他的眼前:“这张纸上,有二十七两的价格,你要租那块地,一共有十三块地。” “是是是。”田奎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可还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你看看上面的四十七两银子的下落。”陆缜指了指自己说的那个位置:“为什么四十二个大字都在七两的旁边,怎么看都不像是同时完成的,更像是后来才写出来的。” “这……”田奎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万万没有料到,陆缜竟然会把事情说的这么透彻,而且还这么认真,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解释的了。 陆缜冷笑一声,“再说了,大明的货币大多都是用来交换的,就算你家里有点身家,也凑不出四十两银子。”这可不是嘉靖时期,只有官家和朝堂之间才能使用,普通人很少会用到,一些私吞了钱的人,一旦被抓到,可是要被判刑的。 第267章 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267章 说什么就是什么 田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竟无言以对。陆缜已经重新坐回了主位,然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花了七两白银,就把王家的十多块地给占了,这让王家人很是不爽,甚至还杀了三个无辜者。而且,你还和官府的人串通好,将这一纸合同给修改了!”说完,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大声说道:“田奎,老实交代!” 田奎是县中的一方豪强,但毕竟是平民,对官员还是很忌惮的,此时看到陆缜如此咄咄逼人,心中又是愧疚,一时间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 这个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陆县令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这让很多人都勃然大怒,纷纷斥责起来。 郑富脸色阴沉,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平日里不声不响,胆小怕事的陆缜,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终于意识到,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了。 他可不想让这家伙在这里胡作非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么一想,郑富也不再迟疑,直接朝大厅里冲了过去。 这时,正在审讯的卢缜又是一声厉声质问:“田奎,是哪位大人不顾百姓死活,和你串通好了,老实交代!否则,我会严惩你!”说完,他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砸在了惊堂木上,这一巴掌,比以往任何一掌都要大,威力之大,让人不寒而栗。 田奎有些愧疚,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说出实情,所以他只是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但他又怕这位知府真的要严惩自己,又是害怕,又是害怕,浑身上下都是冷汗,转眼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嗓音:“陆知府果然有这么大的权势,实在是让人吃惊啊!” 这声音有些耳熟,田奎扭头一望,只见郑富缓步走了过来,从他身边走过。一看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田奎心中大定,他比谁都了解这个县令。 陆缜和郑富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都有火花在燃烧。大厅里的衙役们,更是瑟瑟发抖,唯恐郑典史怪罪下来,有些人更是恨不得立刻逃走。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都是靠着郑富吃饭的,如今知县不在家,他们也是有些愧疚。但现在是审讯的时候,他们也不能得罪知县,毕竟人家是县令,要收拾他们这种无关紧要的角色,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样一来,所有的衙役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陆缜和郑富四目相对,忽然哈哈大笑了一声。这小子来的比自己还快,不过没关系,可以用自己的威严给对方施加压力。这一战,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会后退。 谁知他还没有说话,郑富已经率先说道,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群人一样,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滚出去。”身为一个在政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人,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就算他现在很讨厌陆缜,但现在也不能跟他硬碰硬,还不如先将这件事平息下去,然后在收拾他。 这是何等的强势?这是何等的一诺千金?这就对了。这名典史一进来,便当众下了逐客令,根本不将知县和大明的法律放在心上。 衙役们早就被他的话打动了,听到这话,纷纷离开。可就在此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紧接着陆缜森然的喝道:“郑富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里捣乱,将他抓起来!” 陆缜很生气,但他并没有慌张,他很清楚,只有在这里,他的计划就会成功,于是他开口说道。 然而,他的手下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没有按照郑富的吩咐离开,但也没有人敢将他带走。 开什么玩笑,郑典史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会被陆知府一说,就翻脸不认人了? 郑富也是这样的想法,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和轻蔑的笑意,这个人还真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哪怕是在大殿之中,他也是无所不能的! 可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露出,一道人影便从队伍中冲了过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双手已经被人一把抓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这一幕来得如此之突然,别说郑富了,就连旁边的衙役也是一脸懵逼,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抓,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当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人们终于看到了攻击他们的人,正是一直沉默的林烈。 “林烈,好大的口气!”郑富看到来人,勃然大怒,破口大骂。 “郑富,你倒是好大的胆量,不仅闯入了大厅,而且还对自己的上级出言不逊,让他给我下跪!”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陆缜已经高声吩咐道。 没有任何犹豫,林烈猛地一记膝撞,正中郑富的膝盖,让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他的双腿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痛得他浑身颤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所有的捕快和民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没有一个人敢动手,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郑富郑典史在广灵县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郑家三代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建立起来的,到了他这一辈,更是掌握了县衙中的许多实权,与县丞、主簿联手,将县令都给架空了。可以说,郑富才是现在的官府之主,一言九鼎,一言九鼎。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令整个县城都闻风丧胆的人物,却被一位官吏摁在地上,然后在陆缜的面前跪下,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过震撼,以至于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郑富是全场最震惊的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震惊之后,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怒火,他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可是林烈掐着他的手腕,让他浑身无力,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他的身体在剧烈的扭动着,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凄惨。 周围的侍卫也回过神来,看到郑富被控制住,纷纷冲了上去,他们已经将郑富当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可当他们的身体刚刚伸出去的时候,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股压迫感让他们都是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陆缜又道:“郑富,你是官府之人,明知道我是来审的,却擅离职守,这是第一条。在法庭上大呼小叫,扰乱审判,是第二种罪行;对上级不尊敬,言语不尊重,是三大罪过;众目睽睽之下,你怎么说?” 还在苦苦支撑的郑富闻言,顿时面色一沉,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疏忽了,竟然让陆缜抓住了他的弱点,让他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是的,郑典史才是县衙的实际掌控者,他说的话,可比陆缜的话要有分量。但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的,一旦公开,没有人会愿意承认,哪怕是他,也不会这么做。毕竟这是官府的规矩,知府就是衙门的掌控者,说一不二。 而今天,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陆缜忽然出手,莫说他的属下,就算是他,也不能辩解。不管是文官,还是两侧的衙役,都在一旁默默地站着,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辩解。这些事情都是亲眼所见,所以陆缜并没有说错什么。 这就是陆缜最后的底牌,他身后有大明王朝撑腰,不是区区一个小混混能够对付的。他可以用各种阴险的方法来处理陆缜这个没有背景的知县,但现在,在县衙大厅里,在数百人面前,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在绝对的力量和力量之下,任何的心机,任何的关系,任何的关系,都如太阳下的冰雪,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第268章 做出了决定 第268章 做出了决定 于是郑富在开口之后,也是不得不低下了头。这一次,他是真的输了。但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那个该死的陆缜彻底消灭! 但很明显,陆缜不会让他有这样的机会。陆缜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道:“你们有没有人能给我一个交代,这三个罪名,我应该如何处置?” 大厅里一片寂静,郑富却是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严格意义上讲,这一条就足以让郑富卸下官职,降为平民,关进大牢。不过谁也不会这么说,郑富积威这么多年,郑家在本地也有很大的影响力,谁也不想招惹他们。 陆缜看着无人应答,忽然冷冷一笑:“别的罪名可以以后慢慢谈,但对上级大呼小叫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拖延的。给我和我一起,将他拖出去,杖刑三十!”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竹签,从竹筒中抽出一根火柴,往地面一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所有的衙役都像雕塑一样僵在原地,没有一个听从他的命令。 这知府当真是胆大包天,连郑典史都要被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谁要是敢动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郑富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着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的表情,陆知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时候,他还能拿自己怎么办。总不能自己出手吧? 陆缜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事情真的变成了现实,他的心中依旧充满了怒火。幸亏他早有防备,伸手一招,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官吏说:“带他出去受审,否则,扒光了衣服,滚出衙门!” 没错,就是这样应付现在的情况,以他们的身份威胁他们,让他们乖乖听话! 被点名的两个人都是一脸的为难,他们已经看出,这一次,县太爷是要下狠手了,要和郑典史决一死战了。更可悲的是,他们这样的小角色,竟然被两位成年人给挤在了一起。 陆缜虽说已经被人给架空了,但好歹也是个县里的县丞,要对付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这里可是大厅之中,还有那么多的平民。 两人迟疑了一下,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一咬牙,当机立断,小跑着向郑富走去,和林烈一起,将他拉到了大厅门口,将他摁在了地上。 “放肆!”这个时候,郑富真的有点慌了,被折磨还不算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折磨,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他又气又急。但林烈等人却是死死的按住了他,让他无法反抗,他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臀部。 大厅外面的一干人都是一脸的激动,他们终于等到了,能够看到这样的一幕,这样的好戏,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了。知府要折磨四老爷,这可是郑富和郑典史啊!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们根本不会相信。 在厅内众人的殷勤注视下,在头陆县令森然目光的逼视下,那两个衙役最终还是狠下了决心,对着郑富轻道:“四少主,冒犯了!”然后抬起一根扁平的棍棒,向郑富轻道。 但两人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的姿势看似正常,但打在他们身上的木棍,却是少之又少。别说划破空气了,就是郑富的皮都被拍的通红,并没有太大的疼痛。 但饶是这样,郑富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屈辱,他心中清楚,自己这辈子算是丢光了,多年来积累的声望,也是荡然无存。可以说,这一巴掌,比这一巴掌更有说服力。 就在大家觉得时间已经到了极限的那一刻,陆缜忽然说道:“停!” 此时三十大板子已敲了一半,那两个差役只道知府的惩罚已是绰绰有余,都是放下心来。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这一棍下去,可比折磨他们的力气要大得多。 然而,陆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们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这到底是折磨人,还是按|摩?你以为我和外面的人都是聋哑人吗?怎么可以这样作弊?”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大人并没有喊他们,只是觉得他们下手太重了,这让他们浑身一颤,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说过,三十大板子,这是什么概念,你明白吗?谁要是不听话,就和郑富一样,受三十大板子。”陆缜挥了挥手:“怎么处置,自己看着办!” 那两个衙役一脸的为难,他们不愿意招惹郑富,但也不愿意将自己也牵扯进来。如今,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已经别无选择。再说了,就算她真的得罪了他,就算她将他打倒在地,严刑拷打,他也不会感激她。 一想到这里,两人都是狠狠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这一次,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里的木棍砸在了地上。 砰!砰!这一次的撞击虽然没有之前的巨大,但是所带来的杀伤力也是成倍的增长,让躺在地面上的郑富立刻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大殿之外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过的都是普通人被折磨的凄厉惨状,今天终于见识到了郑富的痛苦。那些被郑家人欺负的人,更是大喜过望,死死地盯着郑典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富原本洁白如玉的臀-部便被拍得青一块紫一块,鲜血淋漓。“停!”陆缜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愕然地抬起头来,不知道县尊还想说些什么,那两个刽子手更是一脸的焦急,自己这一次可没有手下留情,难道还嫌少吗? 陆缜在所有人疑惑的眼神中,对着下面的两个衙役说道:“你们两个,去执行死刑。” 被点名的两个人都是一怔,不过因为已经有人出手了,所以他们的紧张感也减轻了不少,连忙上前接替了两人的位置。 这一次,那两个衙役也不客气了,学着以前的样子,对着郑富就是一顿胖揍,打得他的惨叫声又响了起来,而且更加的凄厉。 五个板子下去,陆缜就喊住了,然后又让另外两个人上场。在这样的折磨下,郑富的屁|股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伤口,血流如注,看起来极为狼狈。而他的哭喊声,也由高转低,变成了一种轻微的哼哼,不用心去倾听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 外面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知道陆县府对郑典史的惩罚很重,对他恨之入骨,经常用新鲜的手段折磨他们,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但也有几个人,看出了其中的深意。候县丞与沈主薄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忌惮。陆缜这样的做法,不仅仅是要让郑富多受点罪,更重要的是要挑拨这些人与郑富之间的矛盾。既然他们已经出手了,那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团结一致了。 就算郑富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忍气吞声,不去追究,但那些打了一架的捕快,恐怕也会对陆缜产生怀疑,最终站在他这边。这一箭双雕之计,不但能让郑富难堪,还能挑拨两人之间的矛盾,实在是妙到毫巅。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的时候,另外两个衙役走了过来,两个衙役打了两下,其中一个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喊道:“大人,四、郑富晕了。” 这一巴掌下去,郑富竟然被打得昏迷不醒,这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以他被抽中的次数来看,最多也就二十多下,若是被抽中,郑富就算不被抽中,也要脱层皮。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陆缜要下令严惩的时候,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带回去吧,我有些话要和他说!” 这两个衙役显然放下心来,如果自己行刑的时候杀了这人,以后在县城中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闻言,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将她拖回了原地。一路上,地上都是鲜红的血液,让人毛骨悚然。 第269章 边疆的故事 第269章 边疆的故事 陆缜看了一眼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郑富,然后转头看向田奎:“田奎,你是不是要招供?” 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变得温和了许多,但田奎的身体还是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郑富的遭遇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想再多说什么,毕竟堂堂的郑典史都被打得落花流水,自己一个普通人要是得罪了他,岂不是要吃不了兜头? 原本还很棘手的审讯,现在却因为郑富的事得到了圆满的解答,这让陆缜很是诧异,不过周围的民众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郑富被处死的消息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相比之下,田奎的供词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过陆缜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又瞪了他一眼:“适才王十五控诉自己的案子,不只是你,还有县里的郑富。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和朝廷脱不了干系。我倒要问问,郑富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奎浑身一颤,但此刻他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敢撒谎,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 就像陆缜猜测的那样,郑富是替他解决了抢走土地的凶手,从这件事情上,他得到了几万两银子的赏赐,相比之下,田家从他那里搜刮来的大量家产,大部分都被郑典史得到了。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有几个胆子大的,更是破口大骂,要不是碍于知府的面子,早就拿石头砸死这个贪官污吏了。 陆缜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望向田奎:“这样啊。拿着证词,让他在上面签名!” 旁边的书记官连忙站了起来,将自己写好的口供递给了田奎。他粗略地看了一眼,就明白这是自己的罪状,心中悲愤,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在陆大人的逼迫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上面盖上了自己的手印。 陆缜接过卷宗,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份罪证,他就是无敌的存在。看来自己这一次的行动,是正确的,不管郑富有多大的背景,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说着,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不醒的郑富:“去打个水壶,让他清醒过来。” 手下的人已经上了贼船,再也没有退缩的余地,只能乖乖听话,跑出去拿了一桶冷水,狠狠地往郑富的脑袋上泼去。被冰凉的海水一刺激,他立刻就清醒了,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力气,反而是一脸茫然地望着远方。 “郑富,抛开适才之事不谈,你与田家狼狈为奸,视人命如无物,你还想说什么?”陆缜拿出一份证据,冷冷说道。 郑富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他虽然没有看到上面写着什么,但也能猜到陆缜不是在危言耸听,他已经抓住了证据。 一只鹅,一只鹅,今天居然被一只鹅给咬了一口。郑富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小县令给打败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呆呆地望着远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旁人看来,这是被陆先生的威严震慑住了,不能反驳,只能乖乖听话。这让不少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好人啊! 陆缜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了桌子上:“案子虽然已经调查清楚了,但牵扯到三个无辜的人,而且都是朝廷命官,我不能插手,所以我打算将这件事禀告大同县令,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 停顿了一秒,他故意说道:“日本官员今天就告诉诸位,郑富的罪行绝不仅仅如此,我还会继续调查下去。还请诸位将你们所知的事情禀告给朝廷,还我一个公道!给我滚!” “请”二字一出,两旁的衙门立刻欢呼起来,声势之浩大,远超之前的升官仪式。 大厅外面的民众,则是若有所思,他们之中,有几个是受过郑家欺负的,是不是应该按照知府的吩咐,继续举报? 见几个人都在沉吟,候县丞和沈主薄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古怪。两人连忙向二楼行去,待得远远的,才叹了口气:“这位陆知府,果然厉害,一环套一环!” “没错,他本来就是冲着郑富来的,难怪他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样子,今天的案子,很有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你觉得他能赢吗?郑富可可不止一个,他背后有郑家人,还有一个人。”候县丞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申主簿顿了顿,道:“若是在今天以前,我可以说,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不过,这件事,就很难说了。我们的吕县太爷,别看他年轻,但城府很深,没有人能预料到他会怎么做。” “唉,但愿这件事情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吧。”候县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他很清楚,这群人的实力有多强,如果真的得罪了他们,那就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了。 而平民们则是一脸的激动,一走出官府,就开始议论起陆缜陆先生的睿智了。 这一次的审讯,可谓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从早上的钟声,到后来的审讯,一直持续了数个小时,一直到日落时分,众人都是饥肠辘辘,但谁也没有丝毫的饥饿感,他们只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一脸的激动。 于是,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城,很快就传到了一座大宅院,这里就是郑家的府邸。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末了,他缓缓说道:“快去请王大人过来,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 县衙的后堂,一间房间里。 “姑娘,我刚才可是看到了,郑富真被公子派人狠狠地抽了十几鞭子,很多人都在看着,很快就昏死了。少主这一站,可真够霸气的!” 楚云容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小声回答:“我明白了,这已经不下五次了,我都能记住了。” “可,可公子今日实在太强了,我就是不想让你相信我。”翠眉用陆缜的声音说道:“把他抓起来,送到监狱去,小姐,这一次,那几个混蛋竟然直接将郑富给抓起来了,现在看来,他已经被送进了监狱。” 楚云容再次点头,然后说道:“行了,你说得多没意思,我都快听烦了,快回去做饭,否则我会被撑死的。” “哦……”翠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连忙跑开了,不过从她的动作来看,她的心情似乎还没有平复下来。 她一离开,楚云容的柳叶黛眉微蹙:“他也太过分了吧,竟然如此兴师动众,难道他就不担心郑富身后的人会对他做什么吗?”她虽然一直待在院子里面,也就是让那个叫翠梅的丫鬟给她汇报一下案情,但对于广灵县城的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 楚云容对郑富在县衙和县衙中的身份也有些印象,她也清楚,他与镇上的守卫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陆缜既然已经抓到了这个人,那么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勇气,莫非是那两天不见,让他性情大改,还是有了依仗?但这也说不通!”楚云容越是觉得这件事不合常理,再联想到这几天他对自己的变化,她就觉得很奇怪。 不过,一直等到翠眉送上晚餐,楚云容都没有下结论,只好放弃。她到底是个女人,纵然知道一些事情,但也无能为力。但是有一件事,她可以肯定,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楚云容心中一凛,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后衙?”她对陆缜的态度总是那么的生硬。 “公子回来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点着蜡烛。”翠眉应了一声,随即好奇地望着自家小姐,心想这位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是要去打招呼吧?看样子,这位大少爷也是被他的厉害给震慑住了,这才改了性子? 但楚云容也就是随便一句话,并没有要去的打算,这让她很是遗憾。 第270章 郑海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第270章 郑海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广灵县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并不富裕。所以,县衙的监视器看上去非常的破旧,不仅空间狭窄,而且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每当北风吹过的时候,都会有一股阴冷的寒气从这些窟窿中吹入,让这里变得如同一个冰窟。 郑富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严酷的生活,整个人蜷缩着,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屁股上的伤,还是被冻僵了。 就在此时,一个守卫端着一张散发着恶臭的被子走了进来,对郑富道:“四少主,还望你能不能将就一些。” 郑富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连忙将手中的酒杯一推,瞪着眼前的典狱长,沉声道:“不是让你来我这里收拾被褥吗?你以为我说的是真的吗?” “小人错怪了四少主。”不过,这地宫外面已经有人看管了,任何人都不许出去,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郑富闻言吓了一跳,身上的伤势更重了,他惨叫一声,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是不是陆缜的手笔?” “我想,我一定会。”典狱长低声答道,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好你个吕缜,你这是要害我啊。还有那些背叛宗门,背叛宗门的人,之前都是唯唯诺诺,如今却是投靠了他,你以为我会被杀吗?”郑富的眼中充满了仇恨和仇恨。 这一幕被守卫看在眼里,吓了一跳,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低下了脑袋,装作没看见。 “你觉得我会被杀吗?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愚蠢!”说到这里,他忽然哈哈大笑了一声,不过在看守看来,他就像是一个神经病,让他更加害怕,恨不得扔掉被子,赶紧走。 如果只是杀了郑富,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郑家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风越来越大,鬼哭狼嚎。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这个小县中已经没有了一个人,但是一架马车,正平稳地向着北方疾驰而去,一直开到了城墙附近的一座军营之前。 接着,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位中年人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接着,马车上的几个马夫也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扶了起来。 三人刚走到营地门口,就听到一声惊呼:“谁?谁能闯入我的大本营?”说着,黑暗中又亮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刀,是箭。 三位长老连忙稳住了身形,这才说道:“在下郑海,想要拜会萧默萧大帅,还请诸位入内通报一句。”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书生,书生心领神会,将一个钱袋递给了他。 那人将钱袋一亮,道:“郑先生,您先在这里等着,我们这就回去通报。” 郑海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在原地等待起来。但这股寒意却是一天比一天强烈,让他这个年纪的人都打了个寒颤。书生看着这一幕,说道:“先生,我们回马车里躲一躲。” “无妨。”叶伏天淡淡一笑。郑海摇了摇头:“时间不会很长,萧默跟我们郑家也算有点关系。” 过了一会,有士兵将鹿角移走,让两个书生进来,而那个赶车的人则被晾在了外面。郑海也不能强求。 在一位士兵的护送下,一行人沿着一条还算光滑的小路,一路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巨大的木质建筑面前。侍卫走到了大殿前:“将军,他来了。” “两人请入内。” 郑海低咳嗽一声,等书生将门帘掀开后,他这才躬身退了进去。 这间房子虽然简陋,但内部却是别有洞天,不仅有许多兽皮,还有一块厚实的地毯,还有一些木炭架在上面,与外界相比,简直就像是春天一样。 一名穿着一身薄衫的壮硕男子,正在吃着一根鸡,一边喝酒,一边吃着鸡。见到有人走了过来,他微微点头,让两人落座:“郑老,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这些年我身体不好,把所有的事都丢给了那个废物,平日里很少出门,还请你不要介意。”郑海忙抱拳说道。 萧默不过是一个小头目,手底下才五百多号人,跟真正的大统领差得远。但此刻被人叫了一声“大帅”,却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微笑道:“说说你今天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郑海一愣,连忙站起身来,单膝跪地:“萧大帅,还请您为我们郑家出头。” “你这是做什么?”萧默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去扶他,而是淡淡地说道。但他的两条凌厉的眉头已经微微一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大事。 文士连忙将郑海给拉了过来,这位老人不能经常下跪,要有风度就行了。 郑海坐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今天,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子,被知府大人陆缜定罪,狠狠地抽了一顿,然后关了起来。还请萧大帅出手相助,郑家必有重谢!” 萧默面色一沉:“居然是这样的?”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他们的营地也比较偏僻,消息还没有传到他们耳朵里。郑富在广灵的身份他可是一清二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的眼睛很快就黯淡了下去:“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了。我一个士兵,一个官府,就算我有这个权力,也不可能让知府放过郑富。” 郑海连忙抱拳说道:“别说是我们广灵县了,就算是在大同,也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这还不是你能办到的?” 萧默心中一喜,他也明白,这只是一句奉承的话,他只是一个副团长,在大同军中连个屁都算不上。不过他对郑海的夸奖很是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他的手臂却是一挥:“这件事情,可不好说。” 郑海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条递了过来:“还请大帅出手相助,若是能救活我儿子,郑家必有厚报。” 萧默的视线顿时被那些纸张吸引过去,这些纸张并非是银子,虽说如今已经有人在民间开了些钱庄和银铺,但毕竟规模太过狭隘,哪里会出现在广灵这种地方,不过这些纸张都是一些房屋和地契,都在大同府城周边。看得出来,郑海是真的下了血本。 看到这一幕,萧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不过他还是坚持道:“郑老,你在干嘛?以你我之间的关系,如果我能帮忙,我绝对不会推辞,但这份礼物,就显得有些生疏了。”话虽如此,他的双手已经毫不犹豫地将纸张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郑海没有料到,自己的三成身家竟然还不能让对方心动,心中不禁感慨,这人的贪得无厌啊。 他背后的书生,也是微微一笑,低声道:“你可听说,同病相怜?我们跟萧大帅的交情一直不错,就连生意都是我们合作的。如果你不去救人,我担心你会从衙门那边得到什么消息。” 第271章 更强大的敌人 第271章 更强大的敌人 闻言,萧默笑容一敛:“什么,还想要挟我?”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了那个书生的身上,吓了他一跳:“我不会的,我不会的。” “郑老,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会拒绝,你说是不是?”萧默说道:“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要不……”郑海一咬牙:“如果你能救下我儿子,我们郑家愿意拿出一成的产业来。” “两成!”萧默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示意了一下。 “这……”郑海有些为难,但想到自己的孩子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于是道:“好吧,我只是希望你早点把他救出来。” “你不用担心,明天我就会将人送回来,你以为,陆缜区区一个县丞,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萧默淡淡一笑,似乎胸有成竹。 等郑海和张小强走后,萧默看看眼前的这一笔巨款,又想到了自己的两成,心中狂喜,觉得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只要自己派人过去,就能让县里的人乖乖听话! 广灵县虽然面积不大,但传播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到了第二天一早,陆县县令主持王家一件案子,将所有的犯人和郑富关进了地牢,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县城,甚至连城中的许多人都听说了。 而陆知府则是要为百姓讨回公道,让民众将郑家的所作所为禀告给官府,这让很多人都是大喜过望。 如果不是郑富被抓了,城中的百姓根本不会相信,因为他们都是官员。但如今,一切都变了,那些被郑家杀害的受害者,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向他们诉苦。 到了午时,衙门一开,就有不少人鼓起勇气来告状,而县令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直接将那几个侍卫请了进来,仔细的审了起来。 等到前面那一拨人走了,许多人都跑去打听,知道他们的案子是真的,于是又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短短半天的时间,县衙门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许多平民都在互相打探着情况。 县衙内的所有人都很忙碌,自从昨天陆缜突然将郑富关进了监狱之后,下面的文官和捕快都被吓破了胆,在侯申二人的帮助下,郑家的审讯工作进行的更加顺畅。短短半日时间,七八件案件都有了确凿的证据,被送到了陆缜的手中。 陆缜看到桌上的这些控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一个小混混罢了,抓到把柄,还不是轻而易举?”他毕竟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成就,他当然会感到骄傲。 林烈拖着一条瘸子,递上了一封新的控告。现在这人在县衙中的威望也越来越高,一般人见到他都要毕恭毕敬,谁都清楚他现在已经是知府的心腹,陆缜若是能将局势稳定下来,那么这个林跛子就能在官场上站稳脚跟。 然而,林烈的脸上并没有陆缜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相反,他的脸色很凝重,当他走入屋内,看着陆缜的笑脸,心中更是怪怪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缜虽然有些激动,但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接了一封信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林兄,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能不能跟我说说?” 见他这么说了,林烈也就不客气了,沉声道:“老爷,我觉得现在还没有到可以轻松的地步。而我们即将面临的问题,却只是一个开端。” “什么意思?”陆缜忽然收起了笑意,急切地说道。 “这位先生,您可清楚,郑家是何等的权势?” “听说过,听说他们已经在这里扎下了几十年的基业,官府和百姓都能派上用场。”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为什么你对郑富下手,郑家却没有任何反应?”林烈皱眉问道。 陆缜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太激动了。按理说,郑富被抓,肯定会有人过来求饶的,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陆缜并没有狂妄到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震慑了所有人,郑家人也不会再反对他了。虽然他借着朝廷的力量,给郑富定罪,但至少,他还有一战之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积蓄实力,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看着陆缜认真的表情,林烈的心也放了下来。他还真怕这家伙一时冲动,会不会听从自己的建议。然后说道:“我虽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哪一种药,但也能大致的猜测出来。” 陆缜忙道:“你说。” “第一,你的举动让他们猝不及防,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林烈低声道:“第二件事情,就是让他们去找大同府帮忙,因为你说了,这件事情,会交给官府来决定。况且,他们也都清楚,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我们家族作对,那就更不会有任何的说辞了。” 陆缜点了点头:“如果这件事真的被官府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但我已经有了不少证据,就算是官府,也要掂量掂量。”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今天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了所有的控告,为的就是能够把握住这样的机会。 林烈赞同地点点头:“这倒也是,属下最怕的就是这一种。” “可是……” “你还记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贩卖粮草?”见他点了点头,林烈才接着说道:“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城中的军队要做到这一步,就必须要有普通人的帮助,整个广灵县城,没有人能比得上郑家了。” 陆缜猛呼一声:“难道郑家背后有北方守备队撑腰?” “不错。我不放心郑家,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怕他们会插手这件事情,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陆缜心思急转,先前的疑惑在这一席话中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答案。陆知府为何要被牵连,十有八九和那个叛徒脱不了干系,而这个叛徒,十有八九就是郑富或者他的属下。 想到这里,陆缜如只觉得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所有的骄傲和喜悦都烟消云散了。这下麻烦大了,敌人突然之间就成了一支实力强大,实力强大的军队。 就在此时,一位仆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脸古怪:“大人,这里有一张书函。” 陆缜命他将东西拿了过来,打开一看,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抬头对着林烈道:“林兄,你说的没错,萧把总竟然让我放了他!” 第272章 边境的风起云涌 第272章 边境的风起云涌 说是信件,实际上却是一封字条,上面的字迹也就那么几个字。他的声音很嚣张,与其说是让他走,还不如说是在发号施令。 陆缜才二十多岁,又是个骄傲的人,又刚刚打败了郑富,正是意气风发之时,看到这张纸让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顿时,他的脸就黑了,眸子里,带着几分的忧伤。 林烈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满,迟疑了一下,说道:“阁下,您的意见呢?” “他当然要留着,否则麻烦就大了。”陆缜很清楚这一点,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看我们要如何和他们谈判了。” “萧默为人一向贪得无厌,如果你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林烈说道。 “你认识他?”陆缜看着他说道。 “我曾经是他手下的一名队长,就是被他给吓到了,所以我被迫脱离了部队,去了别的地方。”林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陆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很明显,萧默也参与了他的死亡。不过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间,他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反正我也要和他撕破脸皮,撕破脸皮!林兄,你和来人说一声,证据已经很充分了,县府是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胆子大,就说县里的事,谁也拦不住!” 林烈一怔,旋即忧心忡忡地说道:“阁下这是要彻底得罪他们啊,你就不怕萧默一怒之下对我们动手吗?” “那就是我想要的。”陆缜笑呵呵地说道,不过他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见陆缜心意已决,林烈也不再多说,抱拳一礼,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就在这个时候,县衙内传来了一个消息,众人都很好奇,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林烈走了之后,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人的身上,甚至有人悄悄地跟着他,将他带到了外面的一间牢房。 秦三穿着一身军服,有些不耐烦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对着两个官员皱眉道:“这衙门做事也真是够慢的,一个人就能让他们走那么长时间,难怪到了你这里,却是一筹莫展。”他是萧默的贴身侍卫,平日里骄横跋扈,在县衙中,更是趾高气扬。 两个官员只好干笑着,心中愤愤不平,但又不敢反驳。这家伙可是从军队出来的,身上还带着一把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他们焦急万分的等待着,突然,有人打开了房门,林烈从外面走了出来。 秦三原本还有点得意,一看来人就是一人,立刻怒目而视:“在哪?你想让我自己进去吗?” “我们知县说,郑富犯下的罪行实在是太重了,已经上报给了大通,所以,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对于这个人的狂妄,林烈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连正眼都没有多瞧他一眼。 “喂,你家知府真是好大的口气,竟然敢违抗我们萧将军的命令?”秦三极哈哈大笑,脸上的表情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是官府的规定,你可以走了。”林烈懒得和他废话,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砰!”一声巨响。秦三一巴掌将面前的桌子给砸的飞了出去,他立刻起身:“大胆,你可曾考虑到,会有什么下场?”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可以走了!”林烈直直地看着他,眯着眼看着他。 被人这般蔑视,秦三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在广灵县城之中,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人,他忍不住就想要给这个家伙一个深刻的印象,伸手就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可就在他的手掌刚刚接触到剑身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杀意骤然袭来,让秦三的身形戛然而止。然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杀机就是从眼前的瘸腿衙役的体内散发出来的,然后,那股杀机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朝着他碾压而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秦三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硬茬子,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竟然真的是一个见过血,杀人如麻的人。这让他心中的屈辱变成了惊恐,连忙将手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如今孤立无援,再逞能下去,只能倒霉了。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来和你好好谈一谈。” 林烈也不想为难他,侧过身去,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秦三转身,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可真够厉害的。” “林烈以前也是军中的一员。”林烈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开口说道。 秦三闻言心中一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大名还被许多人津津乐道,传闻他是一位罕见的猛将,曾经与鞑子一战,击毙十余名敌军将领。 于是,秦三不敢怠慢,二话不说,立刻返回禀告。 待他离开之后,两个官员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倒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两人虽然没有出手,但那种紧张的气氛,还是让他们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不过林烈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也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他只是觉得,以萧默那嚣张跋扈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啥?陆缜连人都不放过,怎么就这样了?”当萧默听到秦三的汇报时,他没有生气,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县太爷,竟会对自己这般无礼。 好一会儿,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好一个叛徒!” 秦三此刻已经是一言不发,他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自己的顶头上司,更不能呼吸,唯恐被牵扯进来。 “这个陆缜,哪里来的胆子跟我叫板?”萧默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他还是有点脑子的,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我也不清楚,我连那个卢缜都没有看到,就和一个衙门的差使说了些什么,那个人就是林烈!”秦三连忙说道。 “林烈……”听到林烈的话,萧默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皱了皱眉:“难道他也参与了此事?” “将军,这次我们要做什么?”秦三见他久久没有开口,心中也是没底,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那个叫林烈的家伙这么厉害,居然让将军都要忌惮三分? 萧默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抬起头来:“他拒绝我的邀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二十个,不,三十个兄弟,跟我到官府里来。” “什么?用得着动手动脚吗?”秦三一愣,不由问道。他本以为十个人就能让县衙的人知难而退,更别说让将军亲自出手了。 萧默也懒得跟他多说什么,狠狠地盯着他。秦三急了,连忙说了一句,然后就去找人了。后者则是若有所思:“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了林烈身上,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麻烦就大了。” 这个时候,广灵的县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之前知府用强势手段驱逐了所有人,还添油加醋地将秦三和他打了一架的事说了一遍,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险。 身为广灵县土着,他们可是知道这营地中的人有多么的霸道。平日里遇到这种小喽啰,他们都要绕道走,但现在,知府大人竟然敢和他们作对,不用想也知道,马上就会有大问题找上门来。 不过,还早着呢,就算他们想逃,也逃不掉。所以很多人都躲在自己的房间中,不想离开自己的房间,因为那样会更加的保险。 候县丞和沈主薄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无奈。 “我们的知府,果然是一鸣惊人。昨天才抓到郑富,今天就是将这营地里的人都得罪光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否则的话,你的努力就白费了,反而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没有退路了,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应对之策。” 两人都很淡然,似乎只是在一旁看戏而已。 第273章 边疆风云 第273章 边疆风云 一支骑着马佩刀的铁骑从狭窄的官道上冲了过来,唬得周围的商贾和平民纷纷后退。一路上,摊位被砸得七零八落,却无一人有丝毫怨言。 而当他们看着这一群人走向县衙的时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发生了何等的事情,难道真的发生了叛乱?当这种念头传开之后,所有人都顾不得那么多了,纷纷逃进了自己的家里。 原本熙熙攘攘的衙前街,此刻却是空无一人,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没有。 萧默根本不在意自己这边的事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缜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因此,当他走到县衙门前的时候,几个差役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给震慑住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有两个胆子大的跑了进来,将消息传了出去。 如此一来,县里所有人都被那些彪形大汉的彪形大汉给震慑住了,谁也不敢吭声,任由他们一路杀进了二楼,直逼陆缜的府邸。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衙役战战兢兢地向陆缜汇报:“大人,守卫在城里的萧将军,萧大统领领着人冲了过来,冲了进去。” 但现在看来,他们的汇报已经是多此一举了,还没等他们说完,萧默已经带着一股凛冽的冷意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又看向了陆缜,仿佛要将他的脸刺穿一样。 两个衙役被他看了一眼,顿时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颤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动作让萧默很是受用,但陆缜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一般,依旧悠闲地端详着,丝毫没有要站起来打招呼的打算,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四个侍卫跟在萧默的后面走进了府邸,一看陆缜的样子,立刻有人骂了一句:“放肆,竟然对我们的统领不敬!” 陆缜表面上不慌不忙,但内心却是一片紧张,毕竟这一次来的人太多了,而且来势汹汹。但他依然承受着巨大的威压,继续说道:“统领?一个统领,也配称为统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轻蔑。 闻言,萧默的脸色更加难看,握着腰间的长剑,险些拔剑。幸亏他脑子还算清楚,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萧默知道,这只是一种夸奖。他虽然是统领,但在大同军中却是一事无成,将军更是一种越俎代庖的称呼,陆缜的话并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陆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差点没当场暴走:“萧把总,你堂堂八品以下的官员,见到我非但没有行礼,反而对我无礼,这是什么意思?” 萧默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广灵知府见到他,都会毕恭毕敬,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但仔细一想,陆缜说的也有道理,知府大人是七品官员,地位要高出他两个级别。 这也是大明的官员还没有完全失去权柄的时候,如果再过几年,军中将领的身份一落千丈,哪怕是六品千总见到了当地的知府,也要以属下之礼,或者下跪行礼。 现在的大明,正是文武双全的关键时刻,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因此,真正的较量,还是要看等级的。不过,这里毕竟是边镇,也就是因为有了军力,萧默才能如此嚣张,将广灵知府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萧默也没办法,只能岔开了话题:“陆大人,你倒是挺清闲的。我们军人都在前线担惊受怕,你在这里悠闲地等着,见到我们非但没有感谢我们,反而要给我们介绍军衔。” 陆缜闻言,又是一声轻笑:“萧把总的话,让我很难相信。武者之路,本就是不同的。你将军镇守边疆,我这位平民平定民情,哪有什么悠闲之说?” 论口才,萧默这种粗鲁武夫当然比不上陆缜,他也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只好悻悻地不吭声了。连续被打了好几次,他的气息都有些萎靡了。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的人进去,再加上他的威逼利诱,陆缜一定会乖乖的放过他。可这一次,他却被对手占据了上风,这让萧默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陆缜倒是很淡定,好像他刚才所作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旁边的几个手下看着这一幕,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却是暗暗赞叹。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的那位县令,究竟是何等的有魄力,何等的能耐。 殊不知,陆缜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实际上,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但实际上,他已经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之前萧默等人来的时候,他还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出手,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好在,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他也是用自己的气息,来压制对方,让对方还手,才能让对方占到便宜。 当然,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被萧默给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跟他叫板?这也是陆缜在草原上经历过无数次死亡后养成的性格,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从容地应付。 萧默见自己压制不了陆缜,一咬牙,道:“陆大人,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今天的来意了。” “请说。”陆缜只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随口应道。 萧默心中一紧,怒火再次升腾而起。他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愤怒:“我也不瞒你,你不是已经看到了我给你的那封信了吗?” “是吗?你说的是那个郑富?”陆缜一副了然的样子:“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萧把总了,郑富的罪状很重,已经被县里的人送到了大同,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那些侍卫见陆缜如此干脆的回绝了萧默的请求,顿时勃然大怒,要不是他示意,他们怕是已经动手了。但饶是这样,他们依旧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小知府,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但此刻,陆缜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看出萧默只是在吓唬自己,根本不用惧怕他。 “如果我真的要去求陆大人,让他把人给我怎么办?”如果说郑家的要求和许诺的利益,萧默愿意出手相助,那么现在,他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家族着想。 陆缜却是无动于衷:“我怎能违抗大明法律?” “陆缜,别给脸不要脸。”萧默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吗?” “我说过,这是法律上的事情,你不要插手。”“郑富有罪,六部堂主来了,我也不会放过他!”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毫不退让,毫不退让! “你!”李天命气得七窍生烟。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萧默,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向前一踏,已经到了陆缜的身前,距离他不过一桌之遥。 外面的衙役们都是一脸的钦佩和惶恐,没想到知府大人居然这么有魄力。 这么多年以来,广灵的官府上下,对于这支军队都是敬而远之,但凡是他们的请求,他们都会遵从。他们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却是怒火中烧,对于郑富这个帮凶,他们也是非常的不爽。这也是他入狱后,没有人支持他的主要理由。 今天陆缜做出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他们对这位知府很是感激,也很认可,所以他们也不想看到他有任何闪失。 可当陆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就变了,众人心中一紧,生怕会出现一场血腥的场面。 林烈心中一惊,连忙扑了上去,想要冲进去救人。但他刚一动身,萧默留下的二十多个侍卫,便将他拦了个水泄不通,他想要突围,也要费一番手脚。 萧默冷冷地看着陆缜,冷冷地说道:“陆大人,我再说一次,你到底要不要放过他?”说着,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第274章 胆小如鼠 第274章 胆小如鼠 一本书桌,只有五米多长,萧默一低头,就能碰到陆缜,他的剑距离陆缜已经不到两米了,仿佛只要他不听他的话,这把剑就会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 陆缜感觉到了这股浓烈的杀意,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双拳紧握:“如果我不让他们走,你们萧把总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我吗?” 萧默也是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小县尊居然还敢这么嚣张。但旋即,他又是一阵恼羞成怒,双目之中杀机一闪而逝:“你可以试试!”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中的长剑,准备用剑指着他的要害。 就在这一瞬间,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陆缜的能力又一次施展了出来。与此同时,他飞快的从袖中掏出了一柄尖刀,借此机会,他猛然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刀已经架在了萧默的咽喉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萧默手中的长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喉咙! 陆缜之前的表现,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眼花缭乱,但很快就被扭转了过来,就算是萧默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对方控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脖子上的那把刀,让他脸色一白,浑身都是冷汗:“你……” “好,我再说一次,我不会放过你的!”陆缜盯着面前的人,声音森然:“萧把总,你能不能在我的剑还没有捅你的喉咙之前,就将我给捅了?” 感受着手中短剑传来的森森寒气,以及陆缜充满杀机的话语,萧默生平头一次感觉到了生死危机,恐惧! 看似无所畏惧,其实早已养成了指挥的萧把总,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胆大包天,平日里的嚣张也就是仗着自己欺负别人,真正碰到厉害的敌人,他就会变得胆小如鼠。而陆缜,却用一柄短剑,撕破了他的面具,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萧默有心向后一缩,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他害怕,一旦他有所动作,陆缜手一挥,他就会死在这里。那些侍卫们也都慌了神,想要冲上去救援,可当他们看到陆缜手中的刀时,却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他们虽然没有看到那人是如何出手的,但也能够猜到,以那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冲上去救人的。他们只能破口大骂:“放肆,敢动我们的首领,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同的统领和朝廷都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这番大言不惭的指责,陆缜却是微微一笑:“现在知道什么叫礼节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擅离职守,擅闯郡守?居然敢在二殿大放厥词,以强欺弱?你们有没有想过朝堂?”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身上的气息也是一滞。而萧默则是一句废话也不能说,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对方的刀锋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对方就会割破他的喉管,他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将这样一个恐怖的人,当做了一个文弱的书呆子。 陆缜若没有在大草原上的经历,没有在战场上厮杀,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和信心。不过,他毕竟有杀过人的经历,在这一刻,他展现出了一种普通人所没有的冷静和决绝,给人一种,他就像一柄锋利的尖刀,刺入萧默的喉咙。 陆缜知道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继续说道:“不管你相信与否,就算我现在就把他干掉,他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毕竟他闯入县城,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听到他话语中的杀气,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是外面的士兵,也是一脸的震惊。而衙役们,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的主子居然会用这种近乎于疯狂的方式来对付这群桀骜不驯的士兵,他们震惊之余,也有些幸灾乐祸,恨不得亲眼看着自己的县尊,一刀砍死萧默! 然而,陆缜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众人大吃一惊,他说到这里,突然收回了手中的短剑! 众人又是一惊,萧默连忙后撤,不想再靠近那个恐怖的存在了。有几个忠心耿耿的侍卫连忙站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仿佛是担心他会被人威胁一样。 而就在士兵们的目光都被萧默和陆缜吸引的时候,林烈已经抓住了一个机会,冲入了房间,挡在了陆缜的面前。 外面,许多衙役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有些遗憾。 萧默下意识地用手指抹了抹咽喉,确定没有任何伤口后,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他望着陆缜的目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还有一种强烈的怨毒。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让他颜面尽失。 陆缜毫不在意,他将手中的刀往桌子上一丢,“我们县里肯定不会放过他,但是,你可以去抢夺他的东西。但若是你真的这么做了,我想我们广灵的官府之中,就算没有多少人手,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到了那一步,我们就只能拼了。” 说到这里,他对着几个面色都有些变化的士兵沉声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消息泄露,你会受到很重的惩罚,不要说北京的朝堂,就算是大同的驻军,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行为。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杀了我们,要么扯旗起义,要么就跑出去,向蒙古人投降。但是,如果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你可以继续生存下去,但是,你的亲人,却绝对无法幸免。 “萧把总,我听闻你是山西人,全家都在陕西,你觉得这件事要是传扬开来,你陕西那边的亲戚能跑的了吗?而你,从我大明四面八方而来,背负着背叛家族的罪责,你的亲人能不能活下来?咦?” 一席话说完,那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武器也握不住,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到了这一步,哪怕萧默铁了心要将他带走,恐怕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事实上,萧默自己也不想这么做,陆缜说的话,虽说是在恐吓,但说的也是事实,他可不敢去做。 萧默只是奉了别人的命令而来,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声望,这些人应该会乖乖听话才对。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很是懊悔,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牺牲自己和亲人的生命。 如果不是陆缜展现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他早就出手了。但此刻,他已经没有了这个想法。他之所以不愿意离开,是因为他不想丢脸。 可陆缜压根就不打算给他面子,直接冷声说道:“怎么样?萧把总要不要试试?”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几个衙役也跟着喊了一声:“想要强行将他们救出来,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跳下去!”一个个都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倒不是说他们胆子大了,只是知道他们不会真的打自己,所以才会在知府面前,大展拳脚的。虽然他们的实力并不强,但他们的眼光,都很好。况且他们也知道,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陆知府的权力肯定是要完全收回的,这时候当然要讨好一下。 萧默等人的脸都丢光了,却也不能反驳,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慢着……”萧默刚要出门,陆缜却忽然开口了。 “陆的,你别得寸进尺!”萧默被这家伙拦住了去路,气得七窍生烟。 陆缜笑了起来:“有一件事忘记跟萧把总说了。我也打听过了,郑家和北方的黑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还得好好调查一下。你怎么看?” 萧默脸色又是一沉,他已经从陆缜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果他继续惹是生非,陆知府一定会将这件事说出来。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充斥了萧默的心头,让他久久无法平静下来。最后,他只好说道:“这件事情,是你的衙门发现的,还问我干嘛?”说完,转身就走。 待他们走后,陆缜终于松了一口气,双脚一松,整个人瘫倒在了座椅上,将那张破旧的座椅撞得“嘎吱”作响。 他虽然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实际上,他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平静只是一种伪装。现在他们一离开,他就撑不下去了。 第275章 打击人心 第275章 打击人心 今天发生的事情,比起昨天的事情,要更让人震惊,也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要说萧默,那可是一方霸主,谁都要听他的,结果却被吓得魂飞魄散,连郑富给带回来都做不到,这让原本还担心着要不要去找县衙麻烦的人,一下子愣住了。 不过,此地毕竟是衙门重地,一般人是不会轻易接近的,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此地的人对此地的戒备更加的森严,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查看。可正因为这样,民众才越发的觉得有趣,有些人更是放出了什么风声,说陆知府大人发了一通天怒人怨的口诛笔伐,将那些士兵赶走了。 直到县里的人站了起来,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实在是太危险了,太刺激了,这两个家伙,竟然真的对他们动手了! 如此一来,这件事的传奇就更加离谱了,在百姓们的渲染下,陆缜的名声被炒得很高,被称为“包公”,因为他的刚正不阿,所以所有人都被他的话给震慑住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才流传出了许多传奇,甚至还有一些着名的戏剧。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而此县衙里的人,对陆缜更加恭敬,对他们的县令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真心想要为陆缜效力,有这样一位悍不畏强权的顶头上司撑腰,他们的后台就会更硬。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惶恐。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也不能为了陆缜树敌太多而提前辞职,只能祈祷情况不要恶化。 还有一些人,则是替陆缜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就像楚云容,她在院子里,听着翠眉说得慷慨激昂,神情激动,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担忧之意。 “他,真的有这么大的魄力和能力?”楚云容起初很不服气,觉得这只是一个谎言。 但翠眉还是坚决地说道:“我虽未亲眼所见,但从前衙里的人口中得知,都是如此,如何会作假?姑娘,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可他……”楚云容大吃一惊,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就算他真的是迫不得已,可他认识的陆缜,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楚云容越是思索,越是觉得蹊跷,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也在为陆缜的所作所为担忧:“他不会是真的不想招惹这些人吧?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那他们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了!”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主子,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但她能感受到一件事,就是自家主子对自家主子的态度好了很多,之前也没有看到自家主子如此担忧,甚至上次他下落不明的时候,主子也就那么一说。 “他会不会对此有所警惕?”楚云容思索良久,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不禁低声自语道。 陆缜作为受害者,他的眼界要比楚云容更高,他也很清楚自己已经得罪了萧默,所以他不得不出手了。郑家和粮草的事情只是刚刚起步,他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被关押在监狱里的郑富,则是最好的线索。 当县衙门外的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陆缜,已经来到了县衙的地窖之中,与郑富汇合。 以他知县的地位,再加上官场上的威信,郑富被带进公堂接受审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陆缜,他竟然克服了所有人的反对,亲自来了这里。 尽管已经猜到了监狱里的情况,但当他走进去的时候,陆缜依旧被吓了一跳。这三个月来,大狱的墙壁和外面差不多,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洞口,寒气逼人,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要好好改造监狱了,万一把囚犯给冻坏了,那可就不好了。”陆缜心中盘算着。但他也清楚,以广灵县目前的财政状况,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资金。 广灵县面积不大,人也不多,犯罪被抓的人并不多。现在监狱中的囚犯只有五个,郑富,游昌,田奎,还有两个小混混。两个侍卫一看到是个身穿官袍的人,立刻就被镇住了。 至于游昌和田奎,则是被陆缜的所作所为给震慑住了,他们在监狱中用一种既恐惧又戒备的眼神望着他,直到对方没有看他们一眼,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和他们比起来,郑富就淡然多了。他躺在发霉的被子上,一动也不能动,但当他看向陆缜的时候,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嘲讽和恨意:“没想到陆知府也来了!” “你郑典史被关押了一天,我身为知府,自然要过来看看你。”陆缜嘲弄地说道。 正说着,那名典狱长便识趣地帮陆缜搬了个板凳过来,让他坐下来聊聊。陆缜没有拒绝,立刻在牢门前坐下,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郑富,然后叹了口气:“郑典史,你在监狱中的生活还不错啊。人家都是一堆枯草,你还能躺在床上,这可真了不起。” 他说的话,并不是故意的。听到这话,负责给郑富准备床单的典狱长心中一凛,后悔不已。如今的县令,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郑富就算能够离开,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有势力了,这一次,他赌对了。他已经决定,等下一定要将这张被子带回来。 郑富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陆知府,我相信你在这里的时候,会过的更好。” “真的?陆缜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生气。作为赢家,他自然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失去风范。 “天下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情,我们等着看陆县令的反应吧!” “等着看?我想,这一日,你是看不到了。我已经将你所有的罪行都上报给了大同国。过了几年,他们就会带你上法庭。光是这些证据,就足够你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郑富被陆缜说的这么直接,心中又惊又怒,他瞪了陆缜一眼,竟然无言以对。 陆缜毫不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我明白你的意思,郑家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不但在广灵,而且在大同门中,也有不少朋友,他们会帮你说话的。是吗?” 陆缜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让郑富的话语戛然而止。陆缜又说道:“但这一次,你大概要失望了,面对这么多的罪状,就算你和那些大臣关系不错,也要顾忌自己的颜面,到时候他们非但不会站出来,反而会被人利用,为自己辩解。郑典史,你在朝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想必也干过不少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句话说到了郑富的痛处,让他的脸都绿了。他的气息越来越重,双目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但他却无言以对。他对官场上的规矩再熟悉不过了,特别是和自己关系好的人,更是如此,想要在危机四伏的时候帮他一把,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幸亏他还留着一张底牌,勉强维持着:“别太嚣张了,我们郑家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积累了这么大的关系,可不是你区区一个县官能够对付的。” “我很清楚你的依仗。”陆缜轻哼一声,用一种轻蔑的口气说道:“萧默之前还亲自到了衙门,想要我的人,但是我让他离开了。你连让营地里的人来救援都做不到!” “啥?”郑富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不顾自己的痛苦,一跃而起,冲到了篱笆旁,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陆缜。 陆缜看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萧默已经没有希望了,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好了!” “怎么会这样!”郑富连忙否认,但他的表情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相信了陆缜的说法。 陆缜很清楚,进攻才是最重要的! 第276章 买卖和真理 第276章 买卖和真理 一座千米高的摩天大楼,一只脚踩在了空气上,扬子江的心碎了,一叶扁舟也碎了。 这就是郑富此刻的心情,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绝望。纵然他见多识广,也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原本的依仗也会变成自己的死神。 陆缜说萧默不可能是假的,他没有理由在这里撒谎。失去了唯一的依仗,郑富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嘴唇哆嗦着,一句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陆缜的双眼渐渐的眯成了一条缝,心中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心里还是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有些呆滞的郑富,脸色却是骤然一动,恢复了几分平静。陆缜此来,绝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也没有理由这么做。既然他愿意以知府的名义来看自己,那肯定是另有目的。现在看来,他对自己的期望是真的,但肯定是另有隐情。 陆缜见郑富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一幕落入了陆大人的眼中,让他信心大增,心中更加笃定:“陆大人,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有这么直白的人,就不要拐弯抹角了。” 他毕竟是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对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心中充满了失望,但至少表面上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有些发青。 陆缜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然后挥了挥手,让所有的衙役都散去。他们当然不会违抗命令,拱手行了一礼,然后纷纷向后退去,将这片区域留给了陆缜和吕文斌。 确定两人的对话没人知道后,陆缜才满意地拍了拍手:“郑典史,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还真是低估了你。我今天来,可不仅仅是要跟你说你的情况,还有一个条件。” “交易?”雷格纳问道。郑富忽然哈哈大笑,然后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枷锁,说道:“我现在已经是俘虏了,你还需要和我这种人做生意吗?” “当然,如果你能拿出我需要的,那就可以了,这和你的地位无关。”陆缜直视着他的双眼,没有丝毫隐瞒。 郑富一怔,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平日里胆小怕事的小知府,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了,他直视着布兰多问道:“你要我做什么?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是俘虏了,我的罪行已经上报给了大总管,我想,我也不会再从陆知县那里捞到任何好处了。”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你现在是囚犯,你更应该得到我的帮忙。”陆缜的语气变得更加的低沉:“你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在保护你和你的亲人的同时,保护自己的生命?” 郑富原本就有些发青的脸上,此时更是阴沉了下来。惹是生非,那是武林中人的手段,但在朝廷里,这是一种很重的手段。其实,郑典史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对于这些人的行事风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陆缜抓住了他的恐惧,说道:“我听人说,你刚刚娶了四个老婆,你还生了一个独生子,还有两个孩子,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因为你的死亡而手下留情?郑家人就更不用说。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动手脚,光是郑家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让他们一家吃尽苦头了。是吗?” 他的身体又是一震,但这一次,郑富却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怒火,有的,是无尽的惊恐。不管他多么的贪财,多么的狡猾,多么的残忍,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妻子,一个在乎自己亲人的父亲。 陆缜淡定地望着他,然后说道:“如今,只有我,一个广灵知府,才能保护你们郑家人。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他们不敢出兵,我要保住郑家还是没问题的。” 他这句话倒是没有夸大其词,这些人的阴谋诡计都瞒不过陆缜,他要是帮忙照顾,郑家就真的是万无一失了。郑富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也很纳闷,陆缜怎么可能会帮助自己的亲人?刚才,他们可是敌对关系啊! “你要我做些什么?”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郑富已经做好了退让的准备,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询问。看到这一幕,陆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担心的是,如果这家伙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可就真的完了。 “我要的不多,我只需要从你这里得到两个消息。” “什么事?”郑富心中一紧,下意识的问道。能让陆缜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有大背景的。 “首先,我的消失,究竟是怎么回事?”陆缜开门见山地说道。 自从他到了广灵县之后,这件事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如果不弄清楚原因,陆缜心里总有一种被人捅刀子的感觉。经过刚才的一切,他隐约猜到,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前任知府在军队里搞的鬼,而且郑家也参与其中,郑富很可能会说出实情。 郑富微微一怔:“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陆缜看着他皱着眉,心里咯噔一下,他很有可能会追问,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直视着他的眼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郑富也没有多想,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好像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如果你不想起来的话,那就更好了,如果你不想起来,只会惹上更多的麻烦。”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郑典史不用担心。”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知道了萧默等人偷了粮草和武器的事情,而且,你还让我看看。”郑富最后一咬牙,说道。 陆缜面容平静,他已经猜到了这一幕,但他还是要问一问:“然后呢?”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萧默说过了,你的要求,我已经告诉了他。你这是要从我们这里拿到十万两?”说到这里,郑富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贪财、傻乎乎的人,竟然会突然变成了一个狡猾的人,而且还把自己关进了监狱。 陆缜也有些惊讶,陆县府的人,以前可真够大胆的,竟然敢用这个来威胁郑富和萧默,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就算有,出于对自己的安全的保护,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 郑富果不其然,继续说道:“听到我的建议,萧默立刻就想要杀了你。但你是朝中大臣,自然不便对你动手,于是我们就假装同意了你的请求,只是借着钱难进衙门的借口,让你离开了县城,然后派人来暗算你。”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陆缜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叹气。这个陆知府,当真是愚蠢之极,或者说,他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竟然相信了他的谎言,害得他手下的人都被杀了。 现在想来,自己和郑富和萧默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了,幸亏自己出手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微微一笑,说道:“说实话,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实萧默的偷运。” “这一幕,我们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能冒险。”郑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有道理的。 陆缜点头道:“那么,我要你说的,就是萧默私自贩卖粮草和武器给蒙古人的证据!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郑典史肯定还有后手,我要拿出所有的东西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向前倾了倾身体,死死地盯着那人的脸。 郑富一愣:“你还没放弃吗?” “不是我不想放弃。这一次,我和萧默已经不死不休,唯有杀了他,我就能保护自己,这就是对付他最好的办法!” 这一次,郑富有些迟疑了,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说出来,那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陆缜并没有着急,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再多说只会让自己的气势下降,还不如保持沉默,让对手更加紧张。 郑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还请陆大人遵守诺言,保证我们的家人在听到我的话后不会有事。” “废话,毕竟他们都是我的子民。”陆缜心下一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第277章 我们惹不起 第277章 我们惹不起 “啪!”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一名魁梧大汉被这一巴掌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而是快速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低下了自己的双手,一脸的认输。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那就是广灵县的统领,也就是萧墨,他不过是他的亲信。萧默被打得满脸通红,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垃圾!就是你没有完成任务,才让我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 “属下知道了!”男子低着脑袋,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一个多月之前,萧默得知陆缜归来后,便被狠狠地打了一顿。而今天,他在那位先生面前栽了跟头,而且还翻脸不认人,现在更是将矛头对准了自己,这让他很是为难,也只好忍气吞声。 老实说,那天的事情,他还真没有看错。他虽然没有一击毙命,但亲眼看到陆缜从悬崖上摔下来,足足有二十多米高。二十多米高的悬崖,而且还是在这片旷野之中,没人会料到这小子竟然还能活下来。 但眼下,他却无法反驳,只能接受自己的无能。 在训话了一通,再揍了一顿,出了一口恶气,萧默才对着自己的手下道:“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将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解决他,毕竟他的实力还不够强。” “是的,是属下没有尽到最好的职责,饶了他一条性命,属下愿意再次前往,将他斩尽杀绝!” “不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位衣着与他们完全不同的老人却开口说道:“陆缜,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将军先生陷入更大的困境,而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什么意思?”萧默有些奇怪,他对这个老者很有好感。 听到这个问题,其他几个人也都闭上了嘴巴,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望着他。老者长长叹息一声:“将军,这件事情只怕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谁都知道你被陆知府打了个措手不及,两个人之间已经是死敌。如果陆缜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暴毙,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幕后黑手。我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 萧默也不是笨蛋,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认真地说道:“是啊,这个节骨眼上,还真不适合动手。我走的时候,他特意提起了粮食的问题。”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动他了,如果他不能杀死他,他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捅出来,到那时,我们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怎么办?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也会上报的。”萧默心下越发的不确定了,这种事情,在他的身上可是很少见的。 老者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也不算太糟糕,既然他愿意说出来,说明还有转圜的空间。又或许是担心惹怒了将军,这才拿这件事情当保命的。” 萧默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有些忐忑地道:“就算这样,那也是一件坏事,万一被他抓住了,那可怎么办?” 老者捋了捋胡子,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到不可调和的程度。你可还记得,他在一个多月之前,对我说过的话吗?” 萧默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你想让我同意?”但他又没钱,只能在心中补充道。 这一点,被老者看在眼里:“我没有同意,只是用银子安抚他,让他别冲动。他既然是为了钱,那么一切都好说。我们可以用数百两白银来讨好他,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收拾他。” “你说呢?”萧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可是老爷子最擅长的就是算计。 “一个县官,一年的俸禄连十五两都不到,若是让官府知晓,他一下子有了数百两的财富,你说他们会如何?” “好!萧默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大喜道。虽说现在已经不是太祖时的模样了,可一旦有了贪赃枉法的事情,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老者眼睛一亮:“还有,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找候县大人和沈主簿一起去,他们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肯定知道该如何选择。” 诚然,陆缜这段时间虽然声名鹊起,但在能力上却要差萧将军一大截,这两个人都是政界的老手,自然会选择一条对自己更好的道路。更何况,萧默还能拿着知县的位置来诱惑他们,还怕他们拒绝与自己的联手吗? “那就按何老您说的做,我会给他们一大笔银子,让他们为我所用。我就不相信,区区一个七品县官,还杀不了他!”萧默厉声喝道。这件事真的把他气坏了,他要好好地报仇雪恨。 “阁下高见。但还是要做好准备,以防意外。”何老补充道。 “怎么说?”李天命问道。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陆知府并不是一个傻子,谁知道他会不会主动出击?我们要多加小心,免得他向大同告密。”何老说道。 “好吧,你……”萧默一指点向那个可怜的男人,说道:“上次你做错了什么,现在就要将他绳之以法,让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明白吗?” “是,属下自当竭尽所能!”这人连声称是,随时都在戒备着。 萧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有了这样的安排,陆缜的威胁应该会被彻底解决。 萧默盯上了县衙,但他似乎低估了这两个一向很低调的人。 两人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低语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都是官员,但二人在这里呆的时间要比陆缜长,根基深厚,而且他们也知道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两人合作多年,很多事情都会商议。 但陆缜的出现,却让他们两人都变得谨慎起来。 氤氲的热气中,候县丞伸手示意,然后一口将杯子里的茶喝了下去。沈主簿也端起酒壶,一饮而尽。 申主簿将茶杯放好,又说:“我们的吕知县,这一次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不过,这件事也闹得很大。竟然和萧默翻了脸,这一次,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候县丞接口道。 “总不能全怪我们县府的人。” “怎么会这样?萧默虽然外表粗豪,但实际上却是个心胸狭隘之辈,说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一点都不过分。这件事情,他能忍吗?” “可……”候县丞还未开口,就被候县丞给堵了回去:“他肯定不敢直接动手,但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拿我们开刀,到那时,我们怎么办?” 这一次,沈主簿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满脸的为难:“陆知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人的实力,远超原先的那个。不声不响的就将郑富打入了监狱,就算是萧默也拿他没办法。”候县丞长长吐出一声浊气:“老实说,我也很遗憾,那天没有揭穿这件事情,如今,我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是啊,现在他已经成长起来了,我们很难再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了,说不定还会被他出卖,和郑富同归于尽。”申主簿有些忌惮的说道,陆缜给他的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候县丞总结道:“那就只能当做没看到了。” “那你说呢?那个萧默,我们惹不起。” “这件事,我们绝对不能掺和进去,从我们自己的角度来说,陆缜赢了,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 “你的意思是——” “装神弄鬼!”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哈哈大笑。 两不相犯,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要想在不得罪双方的情况下,做到这一步,就很难了。也就是这两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能够看得出来。 候县丞又道:“再说了,在某些重要的问题上,我们也要站在吕知章这边,一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说实话,我很想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听闻他正在天狱里审讯郑富,不知道要怎么问呢?”申主簿低沉地道。 “嗯,应该和萧默的软肋有关。”候县丞一边给两人倒了一杯茶,一边示意两人坐下。 第278章 奉海寇之命 第278章 奉海寇之命 索特那王爷怎么也没有料到,他这次在扶桑之行,竟是如此的仓促,如此的仓促。 他在船舷边用一条手绢遮住黑洞洞的眼睛,和一帮恶棍混在一堆恶棍中间。 索特那可以向天保证,他在自己的家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难闻的绵羊。 你咋就那么难闻呢! 身为蒙古人,他虽然一年没有洗过澡,但他的体臭,跟那些外国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索特那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用手去掩住自己的眼睛,或者用手去捂住自己的鼻梁。 他的眼睛被外国人打伤了,他也是忍气吞声。 等船靠上了岸,他仍然认为那些日本人和外国人太热情了。 他们欢呼着,手脚并用,向小船走去。 想来是对大清王的思念已深。 就连索特那,也做好了拱手行礼的打算。 可是。 轰! 一只红色的大手狠狠地轰在了索特那的眼睛上。 然后,他被人一把抓住,扔到了船上。 幸亏这位王爷,纵然是个被酒肉糟蹋了身子的废柴,可他手下的那些护卫,或多或少都有着蒙古人的凶狠。 侍卫们连忙跪下,将自家主人从那群外国人手中夺了过来。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索特那已经不记得了。 总而言之,五万名绿营兵像是被西方人和东瀛人赶走了,接着是西人和东瀛人,抢着登船,把这位索亲王拖出了大海。 直到快要抵达朝鲜,索特那才终于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妈的,这大明也太狠了吧! 索特那想到了北京的一本被禁止出版的杂志,《大明时报》被人抢走,被处死,明皇朱富贵一巴掌拍打花旗国大总指挥,一人独挑白宫! 恐怖! 这是何等的恐怖!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林北腿是不是所有的聪明人都会? 这是不是说,一千个人都打不过? 索特那打了个寒颤,这个大活人,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这是哪里? 那里可是大海贼窝! 大清国和他们打的并不多,但在明朝的时候,他们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可以说,若不是明朝的倭寇之变,我大清还真不一定能从龙起渊中崛起! 日本人尚且如此,外国人更是厉害。 索特那身为僧格林沁的晚辈,曾经从他那里听说了八里桥一役的前因后果。 虽说其中有大清方面的因素,但三万骑兵,杀了三个法军,两个英军,一千多个,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此恐怖的对手,连僧王老叔爷都要忌惮三分,这些聪明人哪里还会像宰一只鸡一样,把他们当成一只小鸡来宰? “索大帅,这次失败,是因为那些不懂什么道义的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袭击了我们这些老牌强国,您大可不必担心,我们法国人一旦展现出自己的真实力量,再从本地抽调一些法兰西的精英士兵,那么整个局势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博内尔是法兰西驻日的首席参谋。 在远东战死8000人,再加上多年的日本战败,这个数字足够让皇帝的声望一落千丈,甚至有可能导致他的内阁垮塌。 但是面对着那些日本人和塔塔人的精明,博内尔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是吗?你们会不会再派人去攻打我们?”索特那双眼放光。 他正在发愁如何才能回到京向陛下汇报,博尔内参谋的一番话让他豁然开朗。 现在朝廷最担心的是什么? 难道是自己在日本损失了五万名绿营人? 绝对没有! 要说朝廷最忌惮的事,就是: 数万、数十万的汉人死去<向西人割地赔款<南方的汉人坐大<<大明国回来啦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管怎么说,能让人不敢上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能阻止他们,就是大功一件! “磨墨,磨墨,磨墨,我要上奏,我要出个主意!” 索特那高喊了一句,接着啪地一响,一双臭气熏天的外国佬的皮鞋就往他嘴巴里一插。 索特那的仆人们连忙冲了过去。 本来五万人就够拥挤的了,现在又被塞了八九万人,简直就像是一艘猪一样。 德川庆喜和明治的心情都很不好! 按照他们的原定打算,二圣北上,从福岛出发。 在公、武合一之后,小国前往虾夷岛避难,并在自己的地盘上远程控制反明军,想必也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谁说的,泄露了消息。 然而,那些应该和国家一起战死在江户的大名、公卿、旗手们,却全都涌向了福岛。 既然来了,难道还能将他们赶出去不成? 这些人身上都有过日月旗的纹章。 真要被他逼到绝境,说不定连自己的骨头都会被烧成灰烬。 于是,这一次的海上航行人数就多了起来。 区区几个小喽啰,怎么可能养的了这么多人? 和法国的参谋们商议后,日本政府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那就是抢了清军的船只,去了朝鲜的釜山,与明朝开战。 釜山港口是法国人占领的,但清朝政府的调解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双方还在争吵。 看来,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发展。 最后,舰队并没有在釜山逗留太久,他们补充了一些水和粮食,又雇佣了一些士兵,这才朝着椵岛的方向前进。 随后,法国驻日大使索特那王爷,幕府新任统帅,土方岁三,以及其他几位将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京。 …… 椵岛,在未来,知道的人并不多。 就连朝鲜的岛屿,也没有几张地图被标记。 但是,这座城市的另外一个名字,也是赫赫有名的。 椵岛,曾经是毛文龙和东江镇的所在地,皮岛! 十二月中旬,一则重磅新闻震惊了整个朝廷。 我大清朝的东江镇要开镇了! 大清的将军索特那王爷,奉海寇之命,于三年后复国,若不然,愿奉元监国之命! 这只是传闻。 索特那王爷被那些闲话给激怒了,在逢春酒馆里呆了数日。 至于所谓的东江镇镇,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说到东江镇,我大清人就头疼。 所以这句话必须要换一种方式。 我大清朝不敢对外国人指手画脚,但对日本人却很有信心。 日本现在的历史,比我们大清还要差得远! 第279章 关于倭岛的布局 第279章 关于倭岛的布局 所以,朝堂上的解释,就是日本与大清国一脉相承,被暴明蒙蔽了双眼。 大清是大国,岂能袖手旁观? 皮岛,云从岛,广鹿岛,石城岛,獐子岛,鹿岛,以及旅顺口东部的诸岛,都已授与日本的王,以便恢复他们的国土。 从此,日本是我的儿子,我大清是我的父亲,日本是我的屏障,我是我的祖国,我的祖国是我的国家,我的国家是我的,我是你的祖国,你是我的朋友,你是你的朋友! 德川庆喜和李治当然不会反对,只好乖乖地接受了圣旨。 大明德武四年,伪清同治六年,东北一带,就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假日本国! 这是我们大清国文治和武功,在唐汉之上的另一个有力证据,在这段时间里,京城的所有贵族和贝勒都为大清庆生。 只是,这恭喜的方法有些古怪。 我大清有难,我要去宁古,我要去伊犁,我要去尼泊尔,我要不要毁了楼兰! …… 他把日本人放在了皮岛上,并不是随便选的,皮岛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首先,朝鲜人是靠不住的,清朝也不会把赌注压在朝鲜抵抗明朝。 其次,这座皮岛的地理位置,非常的关键。 清朝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用 p社的话来说,这是先天缺陷,也是正统性。 朝鲜和琉球诸国,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客气,但暗中谁不说我大清的坏话? 谁能不想念先祖? 更是拿蒙古人来羞辱我大清! 要不然,我早就杀了他们了! 现在日本沦陷于明人手中,朝鲜必定不稳定,这是朝廷的共识。 防守朝鲜和辽东,都要从长计议。 但不管是在朝鲜,还是在辽东,皮岛都是要害。 驻扎在这里,既能震慑朝鲜,又能让他们不能起异心,又能守住旅顺金州,不让明朝人轻而易举地登上东北。 曾几何时,俄国人用她的肉体交换了400,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就有乌苏里河东部的库页岛,这样英法就无法从鲸海里上岸了。 而现在,索特那王爷轻而易举的就让日法驻扎在几座岛屿上,当真是妙到毫巅! 我大清气盛,万岁万万岁! 大明的水兵很强,但根据法兰西人的话来说,他们在海上的实力要比军队强一些。 印度支那的海军要比横滨的海军强大得多,我相信,只要我们向北航行,就能占据绝对的上风。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大笔的银两来维持军队的开销。 应该叫做“辽兵”才对。 顿时,我大清国就为钱财发愁了。 同治六年二月,新年刚过,清朝就开始招人,邀请各地商人贾勋贵来买爵位。 突然间,新疆北部的官员们,比江南的千百年来,都要珍贵得多。 朱富贵在江户王宫看到这个信息后,也只有感叹一声:我靠,我们大清真是个人物! 朱富贵在江户过了一个并不是很喜庆的春节,他要去日本,回到凤都。 大明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敲定了倭岛都护的最后架构和人手。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倭岛都护府的副统领,竟然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军队官员。 他就是席亚洲,也就是农场一师的团长。 不过,他还没被册封为倭岛的都护,就被军中提拔了,如今的他,就是席亚洲。 他们没有选王启年,也没有选新鲁布政官沈万金,而是选了他。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那就很明显了。 古往今来,大都护都是升迁,可以文武双全,但大部分都是由皇子统帅。 大明没有皇子,朱富贵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官变的和两个宋朝一样,让人难以记住。 所以大明并不讲究什么遥领、虚职之类的东西。 倭岛都护,最缺的就是他。 和普通的文职人员不同,席亚洲是最好的选择,他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也是负责生产和建造工作的,而且他对皇帝忠心耿耿。 实行军事化的经营,正适合二战以后的日本,这是其他国家所没有的。 而另外两位副都护,分别是从司仪和御林军中挑选出来的,一位是杨,一位是苏,一位是一文一武,都是亚洲的军师。 当然,大明的高层官员,也是从大明调来的官员,组成一个骨架,由经过训练的日本人担任。 而且,身为倭岛的最高统帅,朱富贵必须要给他们指明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首先,朱富贵皇帝表示,倭岛都护府地处亚洲和太平洋两大版块的交汇点,由于地壳活动频繁,经常会发生地震,因此不适宜发展重型产业。 朱富贵在地理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并且还建立起了朱富贵的板块移动假设。 说白了,大明并不是不希望日本人制造汽车,制造石油,制造枪械,但这并不符合他们的自然规律! 再说了,倭岛都护府地域狭窄,粮食产量高,但是大米的产量太低,根本不能大规模的种植。 所以大都护府应该发展一些轻产业,例如织袜子、做衬衫、捕鲸、渔业、林业等低价值产业,让大明本地的高效率的农耕技术来保证都护府的粮草供应,而大明的重工业则可以支撑起都护府的产业。 大明计划在两年之内在日本建立十个轻工业厂,以使倭岛早日脱离贫穷,与大明形成一个互补的工业。 …… 倭岛都护府,不仅仅是内部事务,更重要的是对外交流。 大明打败了法国这个最强大的国家,这是一个轰动全球的新闻。 在此期间,美国人被驱逐出了国籍,原因是内战和文明程度不高。 美国并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没有强大的实力。 但这一次,大明毫无疑问地以黄种人的身份战胜了白种人,而且是如此的干净,如此的让人无法怀疑。 这场战争,并不只是大明,而是东亚的一场胜利。 从半岛上传扬东方哲学的崔时亨,曾到过缅甸的密林,同英印殖民者交战的缅人; 从江南书屋读书不知足的青年读书人,到南洋橡皮厂里含辛茹苦的中国工人; 无论他们对天庭的看法如何,他们的先辈是否反对大明国的军队,抑或是将大明视为凶残的野兽,在听到大明大捷的明法之战后,所有人都哭着喊着,光着脚跑着。 就算是一些满族人和蒙古人,在长久的寂静之后,也都在心里呐喊着“厉害”。 可以说,亚洲人都被这一战给激发了出来。 就连我和法国人,在谈判的过程中,也是多出了好几两的! …… 但事实上,大明一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获胜。 抽调大半个国家的兵力,在海外征战大半年,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压力了。 粮食、物资、劳动力的消耗,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还好,日本是一个以农耕为主的国家,人口众多,大明的粮草问题得到了极大的解决。 这一战,让大明的军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了几分强国的味道。 但这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例如,因为大明有半数兵力回归亚太,导致北美局势出现了一些逆转。 真正的控制战线,本来是沿着密苏里河的,现在却被杨基们给逼退到了普拉特河河谷。 论起国土面积和耕地的大小,大明在与倭寇的战斗中反而落了下风。 以倭岛的矿产和粮食产量,根本无法与这些被放弃的土地相比。 战争,自然不能这样计算。 从倭寇那里获得的人口、海权、正统性、强大的声望,都远远超过了在北美的中心大草原上占据一片荒芜的领土。 更何况,北美失去的那些地皮,也不是不能拿回来。 到了那个地方,他会和林肯的朋友好好聊聊的。 大明占领的日本,自然是残缺不全的。 准确地说,大明只控制了两座岛屿,一座是四座。 无论是九州还是北海道,都不是大明所能控制的。 不用说,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英国人的施压。 英国驻日大使向大明提出了英国在九州地区的利益问题。 对于这一点,朱富贵恨不得对着这位驻日大使,喷上一口烟雾,嘿嘿一笑。 只是朱富贵不会吸烟,又把法国人打得落花流水,大明必须好好休息一下,好好吃一口饭。 朱富贵也明白,这个时候跟英国人翻脸,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尽管英法两国都是世界强国,但大明在远东的战争中,的确要比法国更有优势。 这次大胜,可谓是占尽了地利。 所谓“天”,就是通过电报,在31分钟之前发动一次出其不意的攻击,一举歼灭敌军的主要力量。 这场战争既避开了法国的强大的法军,也避开了欧陆地区的法军,也避开了日本的优势,与远东的海军和殖民部队作战。 所谓“人和”,就是大明在远东战争中的主场,占据了一半的地利,虽然比不上丰衣足食、欢迎王师,但日本各地的带路党、勤王党却像是过河拆桥一样涌来。 面对英国,他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第280章 当心朝鲜人对红武会的态度 第280章 当心朝鲜人对“红武会”的态度 英国在印度拥有一支相当庞大的舰队,可以随时调动到远东,大明的舰队也不一定能占据上风。 要知道,现在英国可是有不少大型的钢铁战列舰,数量超过了一万吨。 如果他们真的一怒之下,把一架战舰送到远东,那大明就只能躲着走了。 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朱富贵却觉得,大明若是在江户举办一场盛大的“文攻武惊”,或许还能震慑住英国。 这是在不触及英国人的根本利益的情况下。 所以从实际的观点来看,大明并没有打算将九州岛夺回来。 事实上,英国人对大明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 理由很单纯,俄国人在战乱中,从库页岛一路向南,占领了虾夷岛。 在后人对国图的认识中,一直认为,日本列岛和库页岛是两个不同的区域。 但事实上,就地域而言,日本四岛和库页岛是一群自然相连的岛屿。 老毛子去南方,也是理所当然的。 英国人是个惹祸精,想要挑拨一下明俄两党的关系,挑拨一下大明的黄金和俄国的狗屎。 英国为了阻止俄国在远东的扩展,一直到1920年代才和日本联盟。 现在大明的整体力量,还远远比不上连续打赢了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并且持续20年发展的日本。 大英帝国现在的势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 英国认为与大明建立一定的军事合作关系,会让自己的国家受益。 于是英国人就像是在“甲午战争”中那样,一边以“白种人”为理由,声讨朱富贵,一边暗中派遣使者,与大明谈判,以友好往来。 对于这一点,朱富贵很是头疼。 先和他们搞好关系再说,反正他也不可能一直做个与世无争的帝王。 但是另一方面,不管英国人是怎么来的,朱富贵都会很不爽。 要知道,在爱尔兰,在契丹,英国的外交人员和英国的新闻工作者,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朱富贵只能骂英国人羞辱大明,还把他们当成了观察员,让他们去参加日本的大游行,震慑一下他们。 …… 不只是英国人,江户也是一支特使。 “李氏高丽,要小心他们的名头!” 朱富贵招待完李朝的特使,向倭岛都护府众大臣吩咐。 李氏朝鲜和大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说大明最好的拍马屁,那就是他们了。 一直到大明灭亡一二百多年,李朝都在暗中称呼清王朝的帝王为“胡皇”,而清王朝的特使则是“鞑子”,所有的公文、王陵、宗庙和文庙的公文,都是崇祯年号。 由此可见,李朝的确是一个大孝之人。 但不管怎么说,朝鲜人的那位朱富贵的舅舅自杀,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朝鲜人在萨尔浒之战后的反应也是很糟糕的,一万三千人的军队都是被动的支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打得溃不成军。 但说句公道话,以后丁卯、丙子、混战,再看后面的金兵,你就很难分辨朝鲜人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很弱。 丙子动乱以后,朝鲜沦为后金藩属,经常被迫派兵与明朝交战。 但奇怪的是,这些废物在加入了金国之后,竟然一个个都是骁勇善战,宛若战神。 特别是在大明一役中,据说朝鲜的特种兵就是他们的主要功臣。 朝鲜皇室后裔李渲,曾经为清王朝效力,他在其《燕途纪行》中写道: “这一战,清君征战我东数千精炮,四五年都没失手过。明师论功行赏,贼首二百两,丽头倍,东将畏于清军之威,羞愧而上,我国养了几百年的军力,却没能派上用场,唉,可惜了。” 朝鲜的宋浚吉,一位显赫的孝宗重臣,曾经说过: “微臣听得朝廷百姓,见了我们的人,无不痛哭流涕,说:“大明之所以灭亡,是因为锦州的陷落;锦州之所以会失守,就是因为你们的大炮。” 在《疏斋集》中,朝鲜人李顾命这样写道: “星州炮兵李士龙在军,胡人下令放炮,城内百姓高喊:“朝鲜,尔忘壬辰年神宗陛下不仁,今日竟帮着倭寇残害中国人?”士龙不忍心放鞭炮,放了几颗丹药,胡人觉将其斩于大军之前。士龙微笑接受了杀戮,城头上挂着一块金色的匾额,上面写着“朝鲜李士龙”四个大字,后来被朝廷收编。英雄救美!” ……………… “五十两银子,丽头倍一斤。” 朱富贵总感觉,林凡说的都是废话。 只要一打听,就会知道,朝鲜的枪械师,在明朝和清朝的战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似乎都是朝鲜人写的。 而在中国历史上,不管是明、清、清,都没有关于他们的火炮记录。 从后人对斯密达的性格来看,朱富贵可以肯定,朝鲜人是不是在夸大其词,把他们的实力和实力都给吹大了。 他们一面赞叹自己的枪法高超,一面哀悼大明云,简直就是个疯子。 当然,后来的学者们也认为,聪明的朝鲜人捏造“精炮灭明”,刻意放大自己的军力,以此来威胁李朝皇室,让他们派兵对抗清朝,以报大明的大好情义。 朱富贵倒是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二百多年来,一直在哭泣,也不是在演戏。 想要做到这一点,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这些人给洪武、万历、崇祯三位皇帝供奉了近二百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说话的巨人,行为的侏儒,都是指的李朝。 说实话,那些穿着大明服饰的朝鲜使者,一个个哭着喊着,哭着喊着,让他的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这让他很是感慨。 但也正因此,朱富贵才会提醒倭岛的人,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防止朝鲜人打着“洪武”的旗号。 “洪武牌”,就是朱八八在元末明初的时候,把大同江以北和鸭绿江以南的地区,都送给了朝鲜,然后就把这片区域划为了不属于自己的国家。 朱富贵很清楚,日本海的入口处,是何等的让人垂涎三尺。 纵然朱八祖师真的保住了这一片沿海,恐怕也会被我们大清的看门人才拱手相让,但总归会有些怀念吧? 老朱是个穷鬼,一夜暴富,这种生活方式是不能接受的。 朝鲜人要是在“洪武牌”上,对三个皇帝都是毕恭毕敬,而且年年上香火的记录也是清清楚楚,实在是太有杀伤性了。 不过,万一他们再去长白山呢? 把长白山交给他们,他们就会把“高句丽”当成自己的家园。 对于扶余、高句丽、高丽、朝鲜三个国家之间的联系,后人早已有很多的考证,而朱富贵也早已在国子监的历史专业做了详尽的调查,只等朝鲜人来这里学习。 但在这一代的思想和融合还没有完全实现的时候,就需要防止他们胡编乱造。 席亚洲不相信,但是朱富贵作为一个前世的人,却很清楚这一点。 而且,在“洪武牌”的问题上,朝堂上一定要搞清楚,大明怎么可能没有征兵的国家? 国家的政策,怎么会这么麻烦? 之前的时候,交通工具是不能扩张的,现在科技发达了,工业发展了,大明自然要收回四郡。 朝鲜是亚太的重要要塞,也是儒家思想的国家,大明很好融入其中,朝鲜人的体质和智力都很正常,只要教育一下就能解决。 再说了,韩国人之所以这么蠢,就是因为他们国家太小了,虽然他们是美国人的走狗,但他们骨子里还是有一种国家意识,这就是他们内部矛盾的根源。 将来他们加入大明,野心和国家完全吻合,很可能会被感染,智慧会重新占据上风,窃取国家的习惯也会自然而然的消失。 不管怎么说,朱富贵对朝鲜人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兼并朝鲜和日本不同,这是一种很有礼貌的行为。 李朝皇族,东学党人,亲明士人,只要他们不做任何的坏事,大明都会给予他们更好的待遇。 这一合并将会像是一只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地进行。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警惕的是其他的事情。 也有一些过于聪明的朝鲜人,会在没有经过任何改革的情况下,就将其纳入大明。 这个决计是绝对不能的,因为那样一来,大明的战略布局就会被打乱,大明的军心也会受到影响,一定要提高警惕。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对朝的事情,非常的关键。 朱富贵决定尽快把太平洋上的电缆给铺好,等发完电报,席亚洲的大都护肯定会提前请示,然后再汇报。 第281章 入籍测试 第281章 入籍测试 “【单选题目】大明将士在新津城开拔战斗中,是() “a,孙笑川, b,朱时茂, c,王忠皇, d,刘奶奶。” “下列不是中华国家的英雄,是()。” a.岳飞. b.戚继光. c.洪武. d.丰臣秀吉. “【单一选择】东亚民族的复兴,以及夏文明的繁荣,最基本的保证是() (a)大明皇帝的正确的领导;(b)西方大国的慷慨慷慨;(c)有精兵,资金充裕; d.孔子的教义“ “【未定选项选项】夏文明有着悠久的历史,是世界上最多元、最团结的文明社会,下列区域中,夏国的祖先是()。” “a.倭寇、 b.朝鲜、 c.琉球、 d.安南、 e.缅侗泰、 f.澳洲和太平洋诸岛. g.北美洲和格陵兰岛.“ “【无常选项】皇帝陛下曾言,大明帝国的崛起,最主要的推动力是科技,下列观点是()。” “a:宝芝堂是全球首个采用无菌理念和规范化治疗的现代医院。 b.星火枪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火枪家族,是国家的守护神。 c.森下是《皇明优生论》的原着人,他是云南曲靖人。 d.国子监是世界上最完整的专业、最先进的科研仪器和最完备的学伴制度。 e.先通过对豌豆育种的研究,奥地利牧师格雷戈尔·孟德尔通过对基因进行了一系列的分析,并对其进行了分析。 f.新津农垦志村中队长志村在邢医生培育的“富二型”优良种猪品种的基础上,利用当地太湖猪和绍兴双乌等品种,研制出志村猪种,为大明地区人民的肉类产量提高作出了突出的成绩。” 【问题分析】 1.大明的第4个国家,是开国皇帝朱良爖,皇帝朱善(乡巴佬)创建的。 2.崖山一战,爷爷和建州的老祖宗共同对抗。 3.大明着名的朱富贵首先提出了不变性的光速度不变性。 4.汉字是一种表示语言,其用法不如字母书写便利,而朝鲜王李裪所创的“颜文”则较适宜朝鲜人所采用,在某种程度上是先进()。 5.共和国整体衰落,帝国整体兴起是大势所趋()。 “啊!” “【论题】试图阐明中华、华夏和诸夏三个不同的含义,并简单地说明大明是不可动摇的天道,而大明皇帝则是所有夏王朝的父亲和救星。” “【论题】伪清战胜了西方,大明战胜了西方世界,这是一种客观的、内在的必然。” “【论文题目】为何说,没有大明皇帝的带领,大明帝国的崛起,国家的统一,东亚的繁荣,都是没有根基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简短的解释?” ……………… 叮咚! “现在,请放下手中的毛笔,不要再写了,不然,就是作弊!”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钟鸣,主考老师马上走了过来,将试卷收起。 宫崎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老老实实地端正了身体。 这是一次大明的入籍考试,如果被认定是舞弊,那他加入大明的美梦就彻底泡汤了。 所有人都在交上了试卷,然后离开了考场。 这次的考核,就在凤都礼部武馆,也就是归化处。 距离宫崎马抵达大明总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和那些进步的日本人一起,在归化部的训练营中,接受了大明国族的身份认证。 这让宫崎马意识到,这个从祖先那里得到的机缘,是何等的珍贵。 如同朝鲜,在日本受到西方列强的迫害后,曾产生过大中华派思想,主张唯有中华的力量,日本的崛起。 但是,这个思想是虚幻、盲目和理想的。 中华帝国,这个曾经可以挽救东亚的国家,就像是一座浮云,与真正的大清,有着天壤之别。 就像前世的时候,有许多学者说过,没有医疗费用,没有医疗费用,有和平,有爱心,甚至有一种清新的味道。 就算是我们大清,和中华帝国之间的距离,也要远远超过美利坚和未来的光明之城。 但现在,宫崎马看到的是一个与他心目中的天国完全吻合的国家。 他在日本之前,看到了所向披靡的军队,也看到了凤都街道上,那些意气风发,气势如虹的平民。 一座座五层高楼林立,一辆辆旭日轿车在街道上飞驰,一座座巨大的工厂不断冒着黑烟。 宫崎马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震惊了,这是他那个以农耕为基础的大脑所无法理解的。 当然,也少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神像,听说一根手指头就能把白宫里的一尊圣女铜像给拍下来了。 这样的一幕,也让他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让他情不自禁地崇拜起了大明。 现在,他想要投靠大明,做一名尊贵的明人。 那是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渴求。 不再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母亲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更多的,还是从心底里,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大明的一员,能够在这个世界上行走。 宫崎马曾透过百货公司的窗户偷偷地看过,不论他如何的卖力,都无法摆脱大明人的信心。 不止是他,宫崎马也注意到了其他几个人,虽然容貌无二,但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性格和日本人有很大的不同。 这次的入籍考核,大部分都是从各部队、各部门上报上来的优秀学生。 他们会在大明接受八个多月的忠皇教育、训练能力和实战训练,然后返回倭岛都护府做一名普通军官。 不光是他们,以后的每一个人,都要在六品、正五品以上的重要岗位上,接受培训,统一思想,巩固自己的作风。 这就是朱富贵从未来的米帝家的宠物中学来的东西。 东京检控局的公诉人要升为处长,必须先去美接受训练,经美爸同意后,方能入职。 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东京的地检署就会以贪污、强奸等罪名起诉,让他们坐牢。 倭岛都护府在大明的地盘上,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用培养干部和培养干部的办法,来取代美帝的间谍,来进行间接的管理。 锦衣卫,那就更不用说了。 而要让日本人进入他们的队伍,可不是单纯的训练和训练。 …… 除了那些准备成为候补人员的小鬼子,参加这次入籍测试的还包括在日本服役过的苏族外国士兵。 和那些没日没夜地研究《归化宝典》和《精明300问》的日本人比起来,他们要容易得多。 首先,他们在大明待了这么长时间,很多常识都是不需要去了解的。 二来,他们都是立下大功的士兵,分数会更高,如果不是运气不好,随便猜一猜就能通过。 事实上,与普通的日本人不一样,大部分的殷人都是文盲,以他们的年龄,想要学习汉字几乎是不太现实的。 美洲是他们的故乡,大明想要他们的威逼利诱,就必须要给他们一些面子。 他们都是英勇善战,悍不畏死的精锐。 为了大明,他冒着生命危险,虽然成绩不理想,但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殷人就那么几个,不用担心文盲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整体水平。 至于倭国公民,那就更苛刻了,不识字的人,是不可能加入华夏国籍的,只有在战争中立下了特殊的军衔。 按理说,倭岛的人也是大明人,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妥。 在很久很久以后,它也会成为现实。 但以大明现在的形势,绝对不会允许这么多的人去大明,这是因为倭人乱华,没有明确的主次。 目前,大明实行的是倭岛都督的二元户籍制度。 只要符合一定的要求,日本人就可以在大明注册,但这一点很有可能。 这就像是他在帝都定居一样,总要比那些白人老头容易多了。 这一点,大部分都是男人。 至于倭岛的女人,只要和大明的人结婚,就可以获得国籍。 大明现在的人口是二比一! 对于女性,他们当然是非常欢迎的。 事实上,只要结婚,就能让白种人女人也能变成大明的国民。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要求太高了。 就像卖淫女,如果没有特别的功劳,是不会被归化的。 要不然,西雅图的那些外国女人,肯定会拼尽全力,让大明的人精疲力竭。 为了一枚红牌,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宫崎马是个小鬼子,不过他的状态要好很多。 宫崎马是军方的举荐人选,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但即便如此,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轻松过关的。 亚洲的妖魔鬼屋,无论中日韩,都无所畏惧。 不过,一般的天才,在等着考试的时候,也会过得很辛苦。 在之后的三日中,宫崎马一直陪着她的妈妈惠子,留在了军队旅馆,没有离开过任何地方,她一直在为昭烈皇帝的到来而祷告。 第282章 皇帝陛下被捕,天下皆惊! 第282章 皇帝陛下被捕,天下皆惊! 被夏尔马踩扁是一种屈辱,但和原始祖先相比,汉骑01可以用“超越”来形容。 在狼狈不堪的纳尔逊看来,后面的坦克简直就是恶魔。 宝马的移动速度比自己更高,但是—— 马儿也会疲倦。 马是一种很失败的生物。 脆弱的消化系统和低效率的饮食习惯让它们在与偶蹄类的食草性生物如牛羊、鹿、猪等的争夺中处于极度劣势。 要不是在万年之前,他们和人类联盟,恐怕早就和北美的同类们同归于尽了。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就变成了智人的盟友,将自己的繁衍能力交给了他们,让他们进行最严格的改造。 但就算这样,也有个限度! 肉体是痛苦的,但却是机器! 汉骑的后备燃油箱远比马的单胃长得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骑士们的速度越来越慢。 而那匹神骏的坐骑,虽然比平时要缓慢一些,但却没有丝毫疲惫之色。 血肉虽强,却能改变命运。 三皇子的这匹马,价值一千两百万! 纳三不是在跑路,而是坐在一架装甲战列舰上跑路! 这匹马曾经被敌人指责过奢华,现在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自己明明把自己的军装都脱了,还把绶带、勋章、帽子都给丢了,怎么还会被这些明人穷追猛打? 自己明明已经让手下的士兵分散开来,怎么就没有人来追杀他们? “谁坐着白的,谁就能得到三个!” “谁坐着白的,谁就能得到三个!” 噢,原来如此,肯定是胡须的缘故! 我的大胡子肯定是被一个大喇叭形容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扩音器,那三个机灵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一向以自己的帅气小胡子为荣。 每一天,都有侍女细心地给他梳理着他的胡须,将他的胡须梳得整整齐齐,就像是一根从背后刺出来的一样。 恋恋不舍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知道自己要做出选择了。 他拔出剑来,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他就从一个法国人,变成了一个德国人。 卫生巾,这个不符合人体审美观的东西,比世界早了七十年。 留着胡子的纳三,跑得飞快。 但明人的扩音器还在继续,他还在被攻击。 那三个人都急了。 就算有,被赶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圣安娜要塞,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所以他尝试着脱鞋,脱裤子,脱下所有会被认为是符号的物品。 这一次,他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大家小心,大家小心,赤膊者得3,赤膊者得3!” “大家小心,大家小心,赤膊者得3,赤膊者得3!” 纳三大喜过望,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行得通了,但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能再这么干了! 朱富贵这是要抓我啊! 说实话,要是换做其他欧洲的皇帝,被这样的追杀,早就束手就擒了。 “我的好哥哥,威廉殿下。” 给欧洲国王一个面子,让他少了点心理压力。 可对方是中国人啊! 我怎样才能成为欧洲的第一个臣服于中国的君王? 嗯? 我干嘛要先说? 纳三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看到护卫队的数量在不断减少,纳三也明白不能继续下去了。 如果不是他的动力消耗殆尽,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横穿整个墨西哥,找到他的忠实部下麦克马洪。 但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音。 “这是……”林云喃喃自语。 拿三一看,一条大河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向两边大声说:“现在是个好时机,冲过去!” 说完,他立刻策马而去。 护卫队的士兵也尝试着让自己的马匹渡河,但大多数的骏马已经筋疲力尽,绝大多数的骏马都陷入了淤泥之中。 他们使劲地挥舞着鞭子,但是,只有一小群人一骨碌爬上了小河。 纳三双手扶着马颈,喘着粗气,一股死里逃生的快感涌上心头。 他发现,由于底盘太低,所以他们的战车很吃力。 一般情况下,坦克车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都可以通过这条河。 但大明现在还处于贫穷的帝国主义中期,就算是一辆战车,也要走0.6米才能走完。 坦克兵必须下来接受战俘,同时也在搜寻可以使战车前进的物质。 这让他有了逃跑的机会。 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纳尔逊终于再也看不见身后那辆该死的坦克了。 最后,他稍稍放慢了速度,让自己的心爱的骏马得到喘息的机会。 这时,三看了看周围,三万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池,现在却是狼狈不堪。 “哈哈哈!”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大笑?” 拿三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抬头看着北边:“我不嘲笑任何人,只嘲笑那个没有我的朱富,没有我的智慧,如果让我微操布兵,提前在这里设下一个营地,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我不嘲笑任何人,只嘲笑那个没有智慧的朱富贵,如果让我微操布兵,提前在这里设下一个营地。” 那三大大笑着,伸手在胡子上一抹,结果什么都没碰到。 他的笑声还在山谷里回荡,突然,左右两侧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数十名光着膀子,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头发上还别着一根翎羽。 阿兹特克的分裂分子! 拿三突然停住了大笑,脸上的微笑仿佛冰雪消融。 如果是以前,法兰西的国王根本不会在意区区数十名野蛮人。 可有句老话说得好,鱼儿在浅滩上嬉皮笑脸,老虎在平阳被狗欺负,狼狈不堪。 吃了墨西哥前主席胡亚雷斯的亏,现在有了活捉国王的好机会,立刻就让游击队的人欢呼雀跃地向山下跑去。 不过很遗憾的是,阿兹特克的美国人都是一群垃圾,一梭子子弹就干掉了三名法国士兵。 三军不敢回敬,策马向北方奔去。 十多分钟后,他们找到一片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草地上休息。 拿三将再次仰脸狂笑。 “朱富贵,朱富贵,你的谋略,还真比不上我,要是让我看一看这张图,肯定会发一份电报,让一支军队从这里直接杀过来,那我们就真的要了。” “殿下,你这是强词夺理啊!”侍卫立刻从裤裆里拿出一片牛油,塞进了国王的嘴里。 但为时已晚。 沙土飞扬,几架汉骑战车从乱石堆中冲了出来,笔直地朝着纳三等人冲了过来。 “那些聪明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纳尔逊舔了一口奇怪的奶油,继续往前跑。 事实上,他只需要仰望苍穹,便能明白,自己这句金口玉言,并没有说错。 一艘造型古朴的无人机,正在距离地面大约200多米的高空中悠闲的飞行着。 大明仅有的一艘无人机,因为没有卫星定位,无法做到百里之外,还可以拍照,扔个炸弹之类的东西。 这是当初抓住谢尔曼,将他千刀万剐的无人机。 一艘小型无人机,就能让一支坦克部队损失惨重。 这也是大明所有的无人驾驶飞机都没有卫星定位系统,只能通过高精度的无线通讯设备进行指挥,最多只能控制七公里的范围,这也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因为这是一种价值不菲的飞行器,配备了飞行摄像头,可以监控和追踪,所以明恺少校一直在为它提供安全保障。 因为,这一次的行动事关重大,他必须要动用这种强大的追杀者。 武器虽然厉害,但归根结底,它依靠的就是监控摄像机,所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无论是黑夜,还是浓雾,还是茂密的森林,都会让他们的侦察失去作用。 幸亏墨西哥的山地缺乏森林,这对于侦察兵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因此,当他将三殿下暴露出来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再也无法从大明手中逃脱。 那三个人拼命地拍打着宝马的后背,还能跑得更快,但他的护卫却在不断减少。 到了最后,剩下的十多头战兽全部倒在了地上,有的更是口喷鲜血,浑身颤抖。 那人抬头,望着烈日,望着身下那匹正在跌跌撞撞的骏马。 最后他还是很明智地一拉缰绳,掉转马头,冲着逐渐逼近的坦克士兵高呼:“我,拿破仑,法兰西的国王,我要向您屈服,但您得答应我,不要让我和我的战马受到任何损伤!” 郭大壮从战车上钻了出来,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国人从后面拖了出来,但他身上的衣服却是法国军人的制服,一看就是日本佬。 郭大壮:“陛下在说什么?” “将军,贼酋拿破仑说,求您饶了我吧!” 他是法国的华裔,是三皇子费尽心机,在美国的通华大才,待遇和邢dr.差不多。 他自然也有几分本事,比 dr.邢要好。 “蒂亚姆,你跟我说,我认输!”纳三看着明军的坦克炮还在指着他,急忙说道。 “拿破仑大人说,他是法兰西的英雄,永不投降!”迪亚姆补充说。 郭大壮眉头一皱,说道:“他刚才不是举起双手,举起了长剑,然后举起了长剑?他这是要认输啊!” “不,大人,他没有举白旗,也没有举白旗,而是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这是法兰西的一个敬礼,拿破仑,他要你退后,不要再逮捕他,或者他自己去死!” 被压在五六十度高温的车顶上,迪亚姆转过身,用诚恳的口吻说道,“请你放开迪亚姆,让我来说服法兰西的执政官。” “不过,不是要用刀子抵着自己的喉咙么?”郭大壮接着说道。 “那是法兰西蛮子的风俗,日本人开膛破肚,法兰西人开膛破肚,取三刀就是为了开膛破肚!” “大人,请允许我和三王子谈一谈,他快要死了!他要鲨鱼!法兰西人很勇敢!” 第283章 送到了欧洲 第283章 送到了欧洲 纳三骑在马背上,举起长剑,摆出一副认输的架势。 这就有点不太职业了。 法国人可以多次认输,而他却没有多少时间去当法国的国王。 他要是像之前的战斗那样,把手中的新枪扔在地面,也不至于让人产生什么误解。 不知道法国人有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头给砍下来,郭大壮没办法,只能把手伸向迪亚姆。 拿破仑三世可是金口玉言,郭大壮担心他会反抗,或者干脆就死了。 不过迪亚姆的左手才刚移到一半,还来不及松一口气,郭大壮突然一把将他的右手按在了盖子上,把他的右面再次顶在了盖子上,滋滋作响。 当然,郭大壮也不会干这种无意义的虐待俘虏的勾当。 大明不允许折磨囚犯,即便是在莫白手下,也不会以折磨囚犯为乐趣,直接处死和处死。 郭大壮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是因为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右边的山壁上落了下来。 宋继秋像是一辆摩托车一样,直接地撞向了不肯认输,还举起长剑,打算自杀的“三皇子”。 …… 拿破仑三世被捕。 和他一起被抓的,是法兰西的三万精英军队! 在大西洋铺设了一条海底光缆之后,这个爆炸性的新闻,以极快的速度在北美蔓延开来,甚至蔓延到了欧洲。 【东亚人称美洲为美洲,朱富贵在午门献囚仪式上,将有一场盛大的演讲!】《大明时报》 【我们对明帝国干涉世界局势的行为深表关注。】《洋基报》,纽约 【拉丁美洲的安定,明帝起到了关键作用。】《十字星报》,里士满 【1453年以来,法国是整个欧洲的污点!】《泰晤士报》,伦敦。 【西欧的巨头们,在俄国的打击下,历经十年的血战,最终覆灭!】《俄罗斯言论报》,莫斯科。 【可恶的小偷被抓了!】《巴黎日报》,法国。 【卑鄙而又荒唐的小偷,已经被美洲的最高统治者抓住,今天,祝您来到了他忠诚的阿兹特克领地!】《巴黎日报美洲分报》,墨西哥城。 大明战败法国,拿破仑三世被生擒的新闻像是一场惊涛骇浪,席卷了各大媒体的头版。 就连那些以本地消息为主的报纸,也纷纷跟进,将这件大事给报导了出来。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一次,他已经超越了他舅舅的滑铁卢纪录。 当然,远东是个例外。 我大清虽有李鸿章的支持,但这张网络,却是…… 这是一个网络! 很显然,李鸿章和朝廷都不想让大明倭岛和清朝之间的网络连接起来。 这意味着,从上海到天津,到慈禧等地,至少要一周的功夫。 只想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七天时间内,能够好好地享受生活,过上幸福的生活。 …… 与欧洲的新闻报道不同,各国的政府对此的态度都是相当的冷漠。 一片寂静。 不管是英国的总理,斯坦利,痴迷于希伯来秘药的斯坦利,普鲁士的俾斯麦,奥皇和沙皇,在媒体面前都保持着沉默。 但在这宁静的下面,是一片波澜! 法国人输了! 法国军队,这个曾经要整个欧洲联合起来对抗的军队,竟然被一帮亚洲人打败了! 哪怕是曾经想要借助大明来压制俄国,让法国元气大伤的英国人,此刻也是无比的震撼。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在他们的设想里,法国人过了海洋,会元气大伤,明国就会土崩瓦解,甚至是流血。 英国人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将担当起手术主刀,一剑两断。 可现在? 明国,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国,居然一巴掌拍碎了法国的鼻梁,还踩着他的身体,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揍! 更为恐怖的是,英国与西班牙,墨西哥合众国的债权人,都曾以象征意义上的方式派遣军队,或是派遣军队到墨西哥。 几乎整个战斗都被那些军方的观察者看到了。 尽管目前来自前方的情报仍然杂乱无章,需要集中整理,但每一份来自第一线的情报都会提到: 对付明军,最好的办法就是依托坚壁清野,不能出城外与明军厮杀。 而明兵的人数也是如此。 如果欧洲军队和明国军队单打独斗,他们还有机会,但如果只有一个师团对一个团,那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也就是说,有一万个人,绝对不能打! 这种论调,在伦敦的军政要员们当然会提出一些反对意见。 那些在维多利亚时期缔造了大英帝国鼎盛时期的统治者,都觉得现在的四十岁以下的年轻将领,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磨砺,只靠着先辈的努力,早就没落了,因此,他们受到了一些打击,就把对手的力量夸大了。 但无论多么苛刻的评论家都不得不承认,在某些地方,明军队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欧洲,他们的研究和开发水平也是惊人的。 于是,英国阴影政权的实际统治者——斯坦利的主要助手本杰明·迪斯雷利,率领着两个专门的探员,从纽约、上海出发,对明国军事发展速度这么快的机密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事实上,不仅仅是英国,只要有能力派出间谍、间谍的势力,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大明的锦衣卫内部调查工作将会受到很大的挑战。 而可以预料的是,不久之后,一个其貌不扬,但有着耀眼光芒的邢,即将进入所有探员的视线。 只是。 这和我们的皇帝有何关系? 现在大明最大的问题,就是要从三殿下那里敲诈一笔钱! 不过,在那以前,他可以利用三殿下。 由于一次车祸,娜娜身上多处受伤,多处骨头断裂,被人用担架送到了凤都。 朱富贵还特意去了一趟军医,拜访了一下纳三,这也是他的荣幸。 说实话,当朱富贵看到三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人浑身缠满了绷带,看上去就跟阿道夫一模一样。 说实在的,朱富贵也算得上是同乡了。 这句话并不是在讽刺河北人,他只是一个真正的同乡。 由于朱富贵与范德比尔特一脉来自荷兰的朱莉·范德比尔特订婚。 纳三自称是法国人,但从他的 dna来看,他应该是个日耳曼人。 再加上他是在荷兰长大的,所以他说的是一口很重的德语英语。 因此,她觉得自己这个荷兰的姑爷,跟他搞好关系也很正常。 然而,络腮胡却没有朱富贵这么好的心情,他对着朱富贵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朱富贵一巴掌扇在林凡的脸上,随后摇摇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朱富贵用法语说道。 他的声音比拿三还好听,差点没把他的眼睛给吓掉。 朱富贵在大明步入轨道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上一次,他说的是一种语言。 哦,貌似是在和小兰亲热的过程中说的吧? 朱富贵想起了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嗯,貌似跟朱莉在一起,跟她一起玩着一只吃香蕉的小麋鹿游戏。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说英语的时候,就是用一张猥琐的照片,要挟唐纳德。 那个年代,大明是一个很缺的国家,没有一个优秀的译员,所以朱富贵不能参加比赛。 到了大明,国力强盛,能人辈出,朱富贵这个皇帝,也就不会说什么异族的话了。 就像是后世的外交官们,他们的英语都很流利,但在国家之间的谈判中,他们都会说中文,而不是用翻译。 这是一个国家的骄傲和骄傲,不是某岛上某个霸主用蹩脚的外语召开新闻发布会所能相比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个部落的酋长,又是一个财大气粗的酋长,他也可以给他开个特例,毕竟这只是一次私人的谈话! 因为后来的研究,纳三的国王会变得如此狼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日本的一个日本人的翻译,他把海狮的头发带到了阿留申那里。 “大明陛下,拿破仑陛下,你的老朋友拿破仑,他会好好休息的!” “在战争中,我最恨的就是你的军队,我在法国的时候,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医术。” “欧洲的医药,不行,大明的医药很厉害!” 朱富贵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林肯那个老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说了,他做了一台脑部切除手术,这已经很仁慈了,如果按照华盛顿医生说的,给病人做了一次灌肠、止痛、注射水银和干尸粉,那就麻烦了。 事实上,根据福特剧场的历史,当一声枪响,医生们就会迅速地从怀里摸出一大团干尸粉末,往林肯的后脑门上撒了一大片的干尸粉末。 但话说回来,面前的那个老家伙,好像也没什么好埋怨的地方啊? 当初在埃及,他炸毁了很多墓碑,还将那些干尸给刨了,做成了粉末,做成了粉末,做成了各种名贵的草药,送到了欧洲,不正是你那位便宜舅舅么? 再加上他身上缠满了纱布,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干尸,这大概就是一种类似于法老的特殊诅咒了。 第284章 《午门之战》 第284章 《午门之战》 若说德意志王朝在普法战争中的获胜是其缔造的象征,而二战的胜利也是今天的白人统治地位的象征。 在欧洲的政府都是一片死寂的同时,整个大明都沉浸在了一种巨大的胜利之中。 明旗高高竖起,富士山、阿兹特克、阿留申群岛、下加利福尼亚,每家每户都挂满了灯笼,欢声笑语。 最多也就是会唱歌跳舞之类的词汇,根本不足以用来描述一个伟大的种族。 大明民众哪里还顾得上百年之后的后人的污蔑,一个个都开始手舞足蹈,吟诵着朱富贵的经典歌曲。 到了晚上,葛洪将手中的黑色炸药制成璀璨的焰火,将这片夜幕映衬得熠熠生辉。 今天,这个中国几千年来的伟大的创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历史任务,而非欧陆野蛮人盗杀中华的利刃,回归到了最初的作用。 烟花绽放,照亮了所有人的笑容。 …… 就在倭岛都护府燃放烟火的同时,另一场盛大的活动也开始了。 朱富贵皇帝在两个多月之前,亲手谱写了一首名为《我的祖国》的作品,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播,以表达了一位帝国战士扞卫家园、抗击入侵者的决心。 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电台旁边,聆听着现场直播,幻想着这壮观的一幕。 一八六六年十月二十七日,大明德武四年,西元一八六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新凤午门楼前,一场隆重的战俘典礼正进行着。 自从拿破仑三世被捕以来,大明当局就一直在联系法国当局,讨论他们的救济金问题,同时也在筹备各种庆典。 午门之役,是大明的传统,但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举行了。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祭祀和军队! 在明朝和清朝,每逢重要的战役,军队胜利后,都要在午门上将俘虏献给皇上,称为“奏凯献俘”。 “兵来兵往,皇上领兵陈凯乐俘馘于庙南城门,社北门。拜入祠堂,拜三拜,拜一拜。待得祭祀结束,将俘虏交给刑部,由协律郎导乐先行。” 现在夏志新去了南洋,负责主持仪式的,还是他。 午门是新皇帝的府邸,也是第一批竣工的。 这里,并不是午门,只是一个古老的名字。 朱富贵带着一众大臣,登上了午门。 这座广场,与天子岩广场、博物馆广场并列,被誉为三大风筝之地。 朱富贵旁边,是一袭军服的殷素素和一袭长衫的伊井博人。 殷妃穿着盔甲,手持兵器,陪伴在陛下身边,这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伊井博人的职位,却是属于老李的。 现在老李没机会见到这么好的人,朱富贵很是怀念。 伊井博人自然没有和朱富贵一起被俘虏的权利,他只是在典礼之前,给皇帝讲解了一些礼节。 朱富贵是一个纨绔子弟,对这种礼仪并不是很了解。 身为未来的皇帝,朱富贵就算在午门上蹦蹦跳跳,文武百官和平民都会拍手称快,觉得这是一个新的时代。 但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老天爷,所以朱富贵也就按照礼节来了。 伊井博人躬身行礼,给朱富贵讲解着如何进行俘虏,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太监,甚至连老李都不如。 朱富贵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但他还是开口说道:“伊井爱卿,你最近一直在帮夏先生整理东学的书籍,这次的献祭仪式,我们的工作很繁杂,你可曾错过?” “陛下,您尽管放心,这份礼物绝对不会有任何遗漏!” 伊井博人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赵先生有令,小臣立即召集所有人,彻查所有的资料,这一次的战死,都是根据明朝二十七年的惯例,进行了修改,规模更加庞大。” 朱富贵眉头一皱,道:“明二十七年?” 伊井博人立刻说道:“明治维新二十七年,4月24日,风和日丽,神宗陛下率领文武百官,在午门前,收服了丰臣秀吉等六十一名贼寇,这是一件极为盛大的事情。” 说到这里,伊井博人继续说道:“丰臣秀吉是神宗的奴隶,是大明的叛徒,是师父管教家丁的家务活。 而我德武朝,两次攻打法兰西,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为敌,与泰西之悍匪为敌,最终击溃了敌人,擒拿了敌人首领,将其囚禁在了皇帝面前,这等武功,霍去病和蓝玉都做不到!” 朱富贵撇撇嘴,心想,这小鬼子说的话,好像是真的啊。 真特娘的有点意思。 理论上,朱八八抓不到北元的皇上,蓝玉虽然在捕鱼的时候很厉害,但是说到底,他还没有成为过一个皇子。 相反,朱祁镇那个没用的家伙,却被他的功劳给毁了。 也就是说,朱富贵知道,他就是大明最强的生擒敌人首领? 朱富贵摇摇头,说了一通鼓励的话,便将伊井博人从午门里轰了下去。 这老家伙还真是伶牙俐齿,看来继承了和先生的三成功力。 朱富贵很清楚,他现在的心态很糟糕。 他有了两个漂亮的妻子和一个心上人,可他还是无法摆脱五小姐的诱惑,这是一个很难控制的男人。 天天被人捧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得意忘形。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不要和和珅、赵高等人走得太近了。 …… 在经历了一场小小的风波之后,时间到了,俘虏的大典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日月广场上,一名名为“武将”的仪仗队,迈着古老的步子,朝着各自的方向行去。 这些将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英俊潇洒,英姿飒爽,比之朱富贵也不遑多让。 张长贵站了出来,对着皇上行了个军礼,说道:“二十二位法兰西帝国的国王和大元帅,五十名士兵,已经被绑了起来,要不要把俘虏交给他们?” “献俘。”朱富贵微微颔首。 “献俘!”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一开口,文武百官们就按照之前的演练,开始念起了口诀,从最少的几个人,到后来越来越多。 正如古代文献所说:“王公之亲,二皇子为四。是声音,是八,是十六。渐渐的,三十二个。最低的是三百六十名将领,他们的声音,就像是雷鸣一般!” 很快,拿破仑三世就被四名医护人员用一副吊车送到了广场上。 然后巴赞等法国将军在明军的护送下,来到了广场上。 在最后一排,是五十名法国军人,他们是在军事法院审理之后,被认为是对墨西哥和不对,是对亚兹台克联邦的人所做的。 周围的人都已经做好了腐烂的鸡蛋和腐烂的果子。 大明的农庄发展的很好,很多人都很有钱,连臭鸡蛋都愿意扔。 反正是臭鸡蛋、烂菜叶什么的,像是一场暴雨似的朝那些囚犯倾泻而去。 一些没有道德的人,更是在暗地里扔石头,或者扔硬币。 大明的银子他们是不会扔掉的,但是一块二角的铜钱,他们却是乐此不疲。 但最终,他们还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第285章 死胡同里的和谈 第285章 死胡同里的和谈 能得到三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明的好心人并没有用石头砸他,他只是被砸了两个臭气熏天的蛋。 一股带着硫化氢味道的蛋浆从他的头发上滴落下来。 但他却是一动也不能,更别说反抗了。 他开始怀念起人工奶油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乐队的伴奏也响了起来。 《钢铁洪流进行曲》激昂的旋律,让所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在这期间,50个装满了空炮弹的礼炮齐齐开火。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他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 大明大军的炮火,铺天盖地而来,他们的大军就像是玩具一样,不堪一击。 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他的担架已经停了下来。 他努力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正是大明的朱富贵。 “下面是谁?” 这一次,朱富贵说的不是法语,也不是英语。 这一次,他们没有使用喇叭,只有文武百官和将领的配合。 到了后来,三百六十个壮汉的嗓门,回荡在整个操场上,把拿三吓了一跳。 “拿破仑,见大明陛下!” 这句话,拿破仑三世足足练习了两日。 好在他找了一位汉语老师,对自己的语文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他很快就学会了。 只是,当初三大学院的学生们,都在说着:“祝富贵,你要不要舔我的脚?” 当然,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被记录在了朱富贵的笔记本上。 于是,一双北京的旧鞋子就被拿破仑三世送到了他的嘴里。 他脸色涨得通红,又变得苍白,挣扎了片刻,终于,他亲昵地亲了上去。 咔嚓,一道道光影闪烁,这一幅画面,将会被永久的记录在镜头之中。 随后,侍卫们将这双鞋子用丝绸包裹起来,然后带回了美术馆,毕竟朱富贵以后都不会穿这双鞋子了。 尤其是在他的笔记本上,写着朱富贵在专利办公室工作,朱富贵在苏丹当太监。 朱大皇帝有的是机会,可以和三位皇帝好好玩弄一番。 再说了,你没看到徽钦二宗的时候吗? 与金人一比,我大明之名,天下皆知! 接了鞋,小三一脸期待的望着朱富贵。 最终,朱富贵还是没有把合赴市曹行刑的话说出来,只是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这让拿三松了一口气,他最近一直提心吊胆,提心吊胆。 在朱富贵来看他的时候,他还笑容可掬的来看过他,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中国的国王似乎很有道德。 不过很快,局势就发生了逆转。 不仅中国的帝王不再来探视他,就连他自己的健康状况都有所降低。 从高档的房间,变成了低端的医疗服务。 而就在昨日,他收到了一份价格不菲的药方,让他赶紧去找钱。 后来,拿三才知道,几天之前,大明皇帝想要从巴黎敲诈一笔钱,却是以失败告终。 这些可恶的巴黎佬们都在打着他们的旗号。 巴黎的莱昂·甘必大控制下的临时政权,将欧仁妮女王拘捕,不肯给大明一笔钱。 所以,拿三感到自己的性命正处于危险之中。 对于朱富贵来说,并不像三那样失望。 即使抓住了纳三,他也不会得到任何的补偿,最起码也不会像普鲁士那样,从普鲁士那里获得巨额的赎金。 朱富贵之所以命令,就是为了尽量抓到抓三,哪怕是损失一些。 但很遗憾,巴黎那些放款的家伙,却是朱富贵想象中的吝啬。 新组建的右派共和国政权并不想为纳三付清赎款,也不想将这笔钱交给大明。 不但没有赔偿大明的损失,号称要维护私人产业的甘必大,竟然以军事经费为由,将纳三的产业全部扣押了! 甘必大在历史上是坚定地支持反对。 他领导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军组建了“国防军”,以路易·朱尔·特罗胥将军领导,尽管图勒等地已被普鲁士军队攻陷,但它仍然有大约一百万名士兵,其中有全国自卫军、自由射手和巴黎义工。 虽然只是一群杂牌军,但他们的兵力还是很多的。 就算一百万头的小鸡,普鲁士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它们一网打尽。 最终,巴赞大元帅暗中与德国进行了交涉,击溃了法国人的最后一丝反抗。 德国人用500门火炮对巴黎进行了四个多月的轰炸,甘必大乘汽船逃离了巴黎。 于是,《法兰克福和约》,《凡尔赛和约》,法国人就把阿尔萨斯-洛林的领土划给了五十亿法朗。 现在大明虽然打赢了,却没有能力在巴黎城外面安装火炮,更不可能让法国人付出代价。 就算是最后一个皇帝,也被抓住了,这对于右翼的过渡政权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朱富贵估计,这一次,右翼的过渡,十有八九是真的,而不是以前的那个。 这倒也是大明的一大幸事。 至于为什么? 也许只是两个反革命的政权的最后一丝同情。 反正朱富贵已经顾不上赔偿了。 大明帝国可没有把整个国家的气数都压在身上,一定要恢复过来,否则整个普鲁士都要炸了。 更何况,大明帝国还掌握着另外一种手段,三万名法国人,以及被莫白围在圣安娜附近,可以轻易将他们包围起来。 甘必大虽然不愿意将陛下赎回来,但也要将这十万大军全部赎回来。 当然,他若不能给大明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条件,那么大明也不会在乎多出十万矿工。 至于赔偿和奴隶,户部也要做一个准确的数字,以免大明蒙受损失。 再说了,法国人虽然舍不得用这笔钱来换兵,但朱富贵相信普鲁士人还是会舍得出这笔钱来说服大明,阻止法国人把他们的部队给赎回来。 派去柏林的特务人员启程了。 朱富贵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有好的事情发生。 【朱富贵,在凤都大闹一场,50多个法国无辜者被残忍地砍头!】 【拿破仑三世,法兰西国王,疑似遭受凌辱,浑身骨头断裂,不得不跪拜在国王面前!】 【大英帝国总理发表了最强烈的声明,对明国在英的外交官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俄罗斯官方宣称:‘明人’终于揭开了人类的伪装,露出了真正的野性,一个传承了‘黄灾’血脉的恶魔怪物,对整个地球都造成了巨大的危害!】 【甘必大,法兰西内务大臣,称法兰西人民为骄傲的法国公鸡,决不屈服于中国的残忍!】 ……………… 午门祭奠仪式之后,大明民众的团结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但与此同时,欧罗巴各国也借着这个机会,开始了一场关于大明的争论。 大明的鸿胪寺也是毫不退让,在国外几个官方媒体上,刊登了一篇激烈的报道。 【震撼!一位帝国的帝王在战场上征战,他的大臣竟然将自己的女王给囚禁了,还对她下了这样的毒手!】 【震撼!拿皇半夜在皇帝门前跪了一晚上,他竟然说出了这句话!】 【震撼!一位不落帝国的总理患上了十年的中风,竟然要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赶走!】 【震撼!50个凶残的强奸者被判死刑,宗主国竟然也有这种感觉!】 【震撼!大作家黄鹤早就预测到了《名侦探诸葛华生2》中会出现这种情况!】 【震撼!十一月正式上线的《名侦探诸葛华生4》,是本格推理迷们无法拒绝的美食大餐!】 【震撼!《航海王》或将因为明英的外交事件而停播一星期,大批漫画爱好者痛骂英国政府缺少彬彬有礼的外交辞令!】 第286章 群起而攻之 第286章 群起而攻之 说实在的,在现在的国家还没有强大到禁止一切违法的地步,大明宣传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欧洲的老牌贵族。 再加上大明官方的报纸媒体,出版了很多流行的文学和文学,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想要封杀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起码,很多中产阶级和王公贵族的新闻媒体,都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这一次,他的 uc震撼,让他的报社和杂志的销售节节攀升。 大明在欧洲的名声还没有完全改变,但也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一些聪明人甚至开始支持欧罗巴原罪说。 这种人虽然稀少,但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大明锦衣卫和鸿胪寺的专款也已经陆续投入,开始浇灌、施肥,让它们尽快成熟。 而这笔钱,则被记录在了大明对欧的帮助之中。 好吧,我们大明人就是这样,大公无私,又有国际化的理念,一年几百万的大明币,帮助欧罗巴。 …… 拿三还在医院里,现在的他,虽然能下得了台,但想要离开医院,还得等上一段日子。 朱富贵并没有坑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 朱富贵从自己的公文中,抽了一大笔银两,在西山的一棵古树旁盖了一间屋子,等三殿下养好了,就给他安排了一间临时的住所。 这间名为五国之家的房子,绝对能让纳兰大帝感到宾至如归。 这说明,朱富贵皇帝是真的好意,他想让三位皇帝保持健康。 在过去的两年里,纳尔逊皇帝在战败后不久就去世了。 但老赵在五国城里,却像个龙精虎一样,过着十年的生活。 两者一对比,朱天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大明皇帝能有多大的恶意? …… 战后,各种繁琐的善后工作,都是极为复杂的。 首先是圣安娜城,十几万士兵只有六万人活了下来,这一次的伤亡远远超过了墨西哥郊区的拿三。 这并不是因为定国军队的狠辣,只因为这两次的战斗方式不同。 第一种是在炮火的攻击下进行防御,伤亡自然要远远高于在战场上遭遇的溃败。 但无论如何,在新鲁矿井下相遇的两批人,都是热泪盈眶,唏嘘不已。 自从圣安娜被释放以后,整个墨西哥都没有法国人在反抗。 法兰西帝国的第一舰队,法兰西的大西洋舰队,都是由法兰西共和国的海军组成的。 提督德拉萨尔继承了海军的优良传统,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自己的祖国,瓜分共和国的开国功劳,而不是军队。 大约有二十几个法国人被抓了起来。 大明帝国调集了11万名法国士兵,被扔到了矿山之中。 当然,他们都是专业的士兵,有过战斗的经历,所以,他们的作用很大。 大明为了阻止他们勾结作乱,还与法国和普鲁士进行了激烈的交涉。 法兰西第三共和政府内部的争权夺利,显得兴趣索然,缺乏真诚。 由于大多数囚犯都是拿三的亲卫队,还有巴赞和麦克马洪,因此共和当局很难对他们的政治意图做出准确的估计。 但普鲁士方面,对这件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威廉一世,普鲁士的皇帝,也亲自写信到朱富贵的面前。 在这封信里,他一改欧洲的高傲,热情地把朱富贵称为“东方的统治者”,赞扬朱富贵在统一东部的表现,许下了五百万的回扣。 五百万的银币,相当于六十万两,足够购买一艘真·定远舰了。 只是,除了巫山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朱富贵得知了这场普法战争的赔偿金额,如今他手中的钱,足足有五十亿。 五百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朱富贵也给威廉写了一封信。 在这封信里,朱富贵道地地夸赞了一句:“德意志王国的国王,是天经地义的。” 但朱富贵说了一句,“威廉老弟,我们都是人中龙凤,关系很好,但生意归生意,你出这么少的银子,老哥我也不好帮你。” 要不,五百万法朗,我们可以向法兰西承诺,在一年之内,不会被释放。 如果你们国家再多出五十万法朗,大明帝国就会让法兰西奴隶多挖五十公尺。 威廉兄弟,你的大手笔,将会影响到这只鸡的潜水,你觉得呢? 最后,大明终于得到了八百万大明通宝,这是明普两国人民的深厚友情。 事实上,对于法兰西帝国来说,八百万的赎金并不算什么,因为法国的财富,远超普鲁士。 问题在于,与普鲁士之间的贸易并非只是金钱,而是大明的一项对外合作。 朱富贵一直看不起华夏的混混。 特别是那些长着络腮胡,被中国老人救了一命,感谢中国人,对中国人友好,朱富贵还提议,让他们去精神病院看看。 这可不是普通医生能治好的。 但即便如此,朱富贵也不得不承认,德国人是最讨厌中国人的,也是最可靠的。 日本人想要在太平洋上建立一个统一的联盟,这是必然的。 所以朱富贵早就有了联系普鲁士的想法。 这次法国俘虏的处置,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两年前,俾斯麦以其娴熟的外交手段征服了英法,并与奥地利联手击败丹麦。 而如今,他们借着明法二战的东风,把意大利暗中打败了奥地利,让其退出了德意志同盟。 不久之后,普鲁士将彻底合并德意志北部,成为一个团结的德意志联盟。 到时候,他们和英法之间的冲突就会变得更加激烈。 在过去的时间里,德意志帝国的统一和兴起,以及英法三国的自然对立,成为了今后数十年的国际战局。 朱富贵猜测,因为大明的事情,可能会改变。 大明不会和美利坚一样,被大英帝国当成了世界的制造者,就算他们的产业比美国强,也只能专心做汽车和纺织,不想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 朱富贵认为,在大明的步步紧逼之下,欧洲各国不一定会玩出什么花样来,自己低调数十年,再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微乎其微。 但无论如何,大明这个变数还不足以让欧洲各国放弃对明朝的偏见。 要是他们有能力,有能力,就不会把欧洲弄的乱七八糟。 因此,朱富贵觉得,明普两个国家之间,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于是,随着明普公司的保密协定的签订,大明政府在欧洲的首家官方机构--法兰克福普鲁士大明的公使厅就在那里建立了。 使者的身份仅次于大使,除了座位和仪式上的不同之外,他们享有的外交权利和豁免权也是一样的。 第一位大使,也不是很难挑选,只有赵以炯是国子监语言学校的德语系的。 赵以炯虽然只有23岁,但实际上他的年龄已经超过了礼部大多数的文武百官。 加上大明的对外关系并不是很好,最有资历的人,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 于是就让赵以炯早早的从学校里出来,先去鸿胪寺做三个多月的实习生,再去任职。 在这年头,什么外交人员都是浮云。 虽然也有一些杰出的人才,比如俾斯麦,但是很少。 即便是在未来,外交人员也是如此。 尤其是在欧洲,更是被一些大世家垄断。 不过有个好消息,就是因为都是亲人,所以在一起喝个酒,谈笑风生,至于专业水准,就很难说了。 赵以炯是朱富贵亲自调查的。 这位年轻人长得英俊潇洒,体格健壮,能喝得好,又聪明,是个很有交际能力的好苗子。 不过,他也要拭目以待。 不过朱富贵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朱富贵并没有自卑,他能成为帝王,跟他的努力无关,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努力。 就拿当年的那些留美儿童来说,根本算不上是天才,而是一帮穷苦人家的子弟。 更何况,容闳费尽心机,费尽心机,也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 但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一百多个孩子,却是中国各个行业的佼佼者,他们的成就,远远超过了他们在华夏的那些孩子。 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刘邦、吕雉、夏侯一族、将军乡、将军县,甚至是义乌商团和温州商团的商人,都是在中国的发展过程中,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的。 至于大明的对外政策,历史的发展方向也是如此,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 明普两国建立外交关系,并在明英两国建立外交关系之前,这将是一件轰动欧洲政治的大事。 威廉之所以不在柏林,而是让大明派遣使者前往法兰克福,就是想让自己的地位降到最低。 这件事情,现在还在绝密中。 赵以炯还将在鸿胪寺进修三个多月,从中了解到朱富贵新时期的外交思想。 朱富贵在这期间,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首先去的地方是黄石国家公园。 这里有一座忠诚之泉,朱富贵也是如此。 所以他并没有把两个心爱的女人带来,只是和朱莉女士一起享受了一个愉快的周末。 这一次,朱富贵并没有从法国那边敲诈到钱,但是朱莉的操作,让他在巴黎的股票市场上,赚了一大把法国的大头。 朱莉能这么成功,完全是因为她相信朱富贵。 要知道,整个世界都相信,法国会在墨西哥大获全胜,连国王都被抓了,那就是朱富贵和他的粉丝们。 朱富贵没有将三人斩首,是因为朱富贵想让他来当他们的大师兄。 尽管朱莉古灵精怪,可她到底是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千金大小姐,难免会有一种强烈的布尔乔亚情节。 很久以前,她就告诉她,她的梦想是,他会和她结婚,让欧洲所有的女人都为之侧目。 现在抓到了朱富贵,又抓到了一匹白马,又抓了一个主持人。 纳三的这头白骏马,一千两百万,还不如普鲁士人的索赔额呢。 宋继秋的摩托车打中了三皇子还好,最重要的是,他还打碎了凤都动物园的饲养员。 最让人郁闷的是,这位兽医刚刚给朱富贵打了个报告,说国王的忠心巴克利几次想要玷辱法兰西的白马,一定要将他从王府的马场调出来。 巴克利是朱富贵在不会骑的情况下,专门给他弄来的。 这是本地的一只土骆驼。 按照常理,这头驴是不可能繁殖的,也不明白这头驴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这和老李去逛窑子有什么区别? 反正朱富贵这边,主持人和白马都有了,只需要找一些可靠的男伴郎和女伴娘,就可以和朱莉进行一场婚礼了。 第287章 秘密之地 第287章 秘密之地 虹口,上海。 自从日本爆发了第一次明法大战之后,英美的所谓的租界就成了一个空壳。 英租界与美租界原来是合并在一起的。 谁都知道,美利坚大使只是大明的傀儡,而美租界,则是上海大明的地盘。 大明时期在上海有一个租借地,虽然听起来很玄乎,但却是真的。 华夏已经沉沦了近200年,这是一个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只是,大明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到底要流到哪里去。 自从日本的本州岛和四国岛被并入大明倭岛之后,大明的人口就锐减到了13,虽然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但实际上大明并没有完全改变整个社会。 最主要的问题是,在广大的基层中存在着巨大的空缺。 不是说给一个皇帝,开一届恩科,就能让一个下级的官员拿到手。 青年骨干要经常学习: 在政治上要时刻铭记圣贤的教诲,并能熟练地把握好明朝的先进的意识形态; 在工作方式上,要尊重科学,认识科学,要有科学知识,要重视实践,要把科学和科学知识联系起来,而且要在大明军区各农场、各乡镇、厂矿、工厂工作一年以上,具有丰富的工作经历。 如此,大明的底层官员,就可以在纷繁的旧时代,斩草除根,让民众享受帝王之路,让皇帝的权力,从县城,乡村,再到每个人的心中。 根据户部的计算,如果大明王朝要重建神州,执掌九鼎,而不是像刘秀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中兴,实际上却是为了与各大大族达成协议,为了统一世界,至少需要五十万以上的普通官员。 大明的训练系统还差得远,现在就开始学习。 大明自然不会蠢到在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后,重新回到华夏。 中华很大,可以慢条斯理的把腊肠给割下来。 而上海美租界,则是大明在割腊肉以前,偶然获得的一种小吃。 …… 20年以前,由花旗国圣教会的文惠廉与上海道吴建章达成了一项口头协议,将苏州河以北的虹口地区划为美租界。 在美国历任领事馆和大使的努力下,美租界在大明接管之前,已发展至5.24平方公里。 美租界,与英租界、法租界同属浦西的精英地带,看似不多。 美租界,在平心而论,的确不如英租界和法租界。 从未来虹口区的房地产价格,黄浦,徐汇,静安等区,都能看得出来。 在第一次明法之战后,大明政府与李鸿章达成秘密协议,使虹口地区的美租界达到20平方公里,水面1平方公里。 北外滩是上海最大的港口之一。 不管是抱着大明梦想的青年才俊,亦或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被淮军忽悠上了游轮的流民,亦或是大明境内源源不断的明布明油,都在这里交易。 但是近来,美国的国境里来了几个高鼻子,眼睛很深的外国人。 欧美人在美租界露面,这件事非同小可,立刻就惊动了当地的禁军。 不得不说,他们的情报能力确实很强。 他们的反追踪和反侦查很厉害,他们在美租界的时候都是轻车熟路,行色匆匆,一有什么动静就逃到英租界。 法租界并不太平。 大明帝国与法兰西帝国还处于战争状态,并没有签署任何条约。 但大明没有能力跨越大西洋和法国人开战,法国人也没有胆量入侵美洲,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因此,法国远东的法租界,特别是在上海的法租界,就像是越共进入城市之前的西贡一样。 好在大明政府并不打算过早地收回这1.4平方公里的法租界,所以一直带着他们活到了今天。 当大明和欧洲国家在秘密的前线对峙之时,一批来自北京的少爷们,也驾着一辆小型的轮子,驶向上海。 相传,康熙创立,到了康熙年间,逐渐没落,道光时被罢免的清朝情报机关,“粘杆”,再次开业。 可是…… “喂,金哥,你看看这沙滩上的美女多了去了,竟然有个女人穿着露臂的衣服,啧啧,真是太好了!” “呵呵,佟兄所言极是,阿玛,哦不对,我父亲说,上海不仅有苏州书寓的人,扬州的瘦马人,也有来自日本的戏妓,将来若是有空,我必请大家吃一顿,让你们品尝一下日本女人的滋味!” “好啊,金哥,你就让我们试试,怎么样?” “那个,陛下,哦,不对,公子让我们来上海,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找不到那个人,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 “嘿,金兄,你是金公子,你是金,身为一名金人,难道你还担心公子会惩罚你不成?” “对对对,我们北京的公子哥,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学习手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别说了,说到这个,我就觉得牙痒痒的,幸好圣母娘娘要给我祝寿,把这个满族的复兴给取消了,要不然我都要变成聋子了!” ……………… 一帮衣衫褴褛,像是拎着笼子牵着鸟儿的老头,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海滩,找了个地方落脚,“低调”地打听起了妓院的位置。 而从他们来到港口的时候,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所有人都已经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 以前他和西方间谍打得难解难分,现在遇到了这样一帮家伙。 是不是傻啊? 按理说,清朝在整个中国都失去了控制之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最起码,他在处理革命方面,也算得上是一位出色的人物了。 只可惜,现在的清朝,对大明的恐惧,让他们对自己的地位,对自己的政治,对自己的看法,都是刻骨铭心的。 在他们眼里,所有的汉人都是叛徒,每个人都是光棍。 如果是曾国藩的话,那还好说,他还要依靠曾圣人平捻子,但这种新成立的组织,又是极为机密的组织,他当然不会相信有一个汉人。 新设的“粘杆”不但要用旗人,还要用皇家,要用三旗中的人。 不过,索特那王爷被派去建立三万满洲的新兵,早就将所有的年轻人都抽调了出来。 如果要从皇城中选出合适的年轻的旗人,岂不是要选出一群老头子? 其实老朱家在养猪场方面,并没有清朝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是自欺欺人,最起码,那个叫金庆之的爱新觉罗,在他离开青楼前,还记着皇帝的嘱咐! 这一次,他们来到上海,就是想要去见一见那位拥有诸葛之志的神秘强者。 现在西方各国的间谍都在利用各种技术,想要弄清楚大明军方的发展,但是大清方面,却是听说了邢 dr.的存在。 第288章 《上海滩》 第288章 《上海滩》 “好啊,金哥,你就让我们试试,怎么样?” “那个,陛下,哦,不对,公子让我们来上海,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找不到那个人,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 “嘿,金兄,你是金公子,你是金,身为一名金人,难道你还担心公子会惩罚你不成?” “对对对,我们北京的公子哥,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学习手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别说了,说到这个,我就觉得牙痒痒的,幸好圣母娘娘要给我祝寿,把这个满族的复兴给取消了,要不然我都要变成聋子了!” 一帮衣衫褴褛,像是拎着笼子牵着鸟儿的老头,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海滩,找了个地方落脚,“低调”地打听起了妓院的位置。 而从他们来到港口的时候,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所有人都已经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 以前他和西方间谍打得难解难分,现在遇到了这样一帮家伙。 是不是傻啊? 按理说,清朝在整个中国都失去了控制之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最起码,他在处理革命方面,也算得上是一位出色的人物了。 只可惜,现在的清朝,对大明的恐惧,让他们对自己的地位,对自己的政治,对自己的看法,都是刻骨铭心的。 在他们眼里,所有的汉人都是叛徒,每个人都是光棍。 如果是曾国藩的话,那还好说,他还要依靠曾圣人平捻子,但这种新成立的组织,又是极为机密的组织,他当然不会相信有一个汉人。 新设的“粘杆”不但要用旗人,还要用皇家,要用三旗中的人。 不过,索特那王爷被派去建立三万满洲的新兵,早就将所有的年轻人都抽调了出来。 如果要从皇城中选出合适的年轻的旗人,岂不是要选出一群老头子? 其实老朱家在养猪场方面,并没有清朝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是自欺欺人,最起码,那个叫金庆之的爱新觉罗,在他离开青楼前,还记着皇帝的嘱咐! 这一次,他们来到上海,就是想要去见一见那位拥有诸葛之志的神秘强者。 现在西方各国的间谍都在利用各种技术,想要弄清楚大明军方的发展,但是大清方面,却是听说了邢 dr.的存在。 这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邢医生的名字,在大明国内的许多报刊和教材中都有记载。 不是朱富贵不喜欢拍马屁,而是多年前,他被逼着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层外衣,一步一步走错,现在告诉所有人,邢医生根本就不是真的,而是一个冒牌货。 这些年,大明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都开始崭露头角,像 dr.邢这样的明星,实在是太少见了。 但这就是科学,越是核心的地方,就越容易被人提起。 所以 dr.邢在所有的资料中,都是排在朱富贵之后的。 将来也许会被耿俊华、沙经方等人所超过,但要在大明历史上抹去他的名字,那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外国人很容易就能认出邢其人来。 事实上,李鸿章在清朝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在得知自己收来的通扬,竟然是大明的一位大科学家之后,他彻底傻眼了。 他不知道,这位卧底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跑到自己江苏的一个小地方来做奸细。 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我李鸿章有帝王风范? 这个推测吓了李鸿章一跳。 这一吓,让他一时半会竟然忘了要先抓住邢酒肉。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邢酒肉已经拎着桶跑路了。 总之,谁也不清楚 dr.邢的下落。 一群老头来到上海,就是为了找他,而他们的目标,就是苏州河边的一家妓院。 金庆之出身和硕郑王府,其父是当今和硕郑亲王一母所生,地位最高。 在前往南方的路上,金庆之的老爹和他一起抽烟,将自己在江南的经历说了一遍。 所以在老爹的指引下,金庆之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一家高档妓院。 这里风景秀丽,依山傍水,看起来更象是一座学院,而非妓院。 在八大巷子里,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金庆之哈哈一笑,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老实说,金庆之敲着房门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心痛。 大明的时候,一直在养尊处优,直到倾家荡产,现在的大清,也不过如此。 粤匪长毛作乱十多年,到现在还不能彻底消停,去年黄河几次溃坝,山东和河南水患、捻匪横行,都还没有稳定下来,现在的大清,早就是一片混乱,赋税都快耗尽了。 而且还要赔偿西方人的钱财,还要支付新兵和皮岛的俸禄,哪来的钱去供养那些游手好闲的皇子? 而且金庆之一族,也不过是和硕王一脉的分支,现在财政紧张。 否则,金庆之是个爱新觉罗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做间谍? 不过,无论他口袋里有多少钱,这个北京男人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虽然被人挑拨,但金庆之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既然是他的客人,那就让他付出点代价好了! 北京的王八蛋,就是牛逼! 咚咚咚,书房的木门被敲了三下,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老板娘一看这四个人都是来自北方的世家子弟,连声招呼:“诸位长途跋涉,还请入内休息!” 金庆之和另外四名满族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鸨那诱人的翘臀,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的摆件。 这一眼望去,金庆之心中大定。 虽然里面的摆设都很好,但和韩家潭、百顺的“清吟小班”相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在此时,走廊里响起了悠扬的旋律: “南边的凉风,还有夜莺的歌声。 月光下的花朵,都在做梦,唯有夜来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喜欢这浩瀚的黑夜,也喜欢这只夜莺的歌声~ 我更喜欢那个如花似幻的梦境,与夜来香相拥,嗅一嗅夜来的香气。” 金庆之正准备开口,却见佟师兄迫不及待地问道:“夫人,这是什么地方?让我喝一杯!” 老鸨微微蹙了蹙眉,心道,这帮人还真够下贱的。 但她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客人,您别这么说,这可不是什么日本歌曲,这可是一张《夜来香》的黑色胶卷!” 老鸨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走廊另一端的一台留声器,一副上流社会的样子,“这些都是新鲜出炉的,要不是我认识李府的大总管,就算有万贯,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现在的上海,高档的标志就是名牌。 一品名品,二品外品,三品本帮,四品宁波,五等苏州,还有一些劣质的,都被当地人一目了然。 虽然这里还有空间上的区别,但也不一样。 举个例子,上海人对刚波宁依然有偏见,但是,如果这位刚普宁拿出一副大明朱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无论如何,去大明,加入军队,都是最好的办法。 第289章 幕后黑手 第289章 幕后黑手 看着北京客人还在满是好奇地绕着录音机打转儿,老鸨笑道:“各位少爷,这尊富贵皇帝的留声器虽然不错,但哪有小姐的一张小嘴巴?” “是啊是啊,女孩子嘴巴真好,嘴巴真好!” 佟子最先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你这儿有什么女人,我们男人又不是贩夫,不会被这些庸脂俗粉放在眼里!” 老嬷嬷微微一笑,说道:“自然不会是什么下流货色,都是上上之选的,不管是诗词,都是一流的!” 佟子俯身问道:“有没有日本女人?我在北京的时候,听说皮岛上有人说过,她的侍从很厉害,以前还住在北京,说是在日本,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尝试。” “你是说,日本的?” 老鸨抿了抿嘴唇,“当然,日本小姐的茶水要比她们低一些,你确定要选她们?”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买东西的花销。 大明的汉族妇女招兵比在日本的时候多出一倍。 虽说大明最初的目的是要将汉家女性引入美洲,从而让大明的人口数量得到更好的提升,但从本质上来说。 大明是上海滩最不值钱的地方,也是对日本妓女和窑姐儿的价值进行了比较。 这是一个大概的数字,两个风尘女子,无论才艺、容貌、气质、手艺都差不多,但她们的价格却要高得多。 所以一听到要招待客人,老鸨的兴趣就少了许多。 “走吧,我们来自北京,认识很多南方的女孩子,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尝尝日本的味道!” “好,那我这就带着小姐出去一趟,如果两位小姐满意的话,可以给小姐一些银子,让他们好好聊聊。” 老鸨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很快,几个身穿和装,皮肤白皙的女人从里面走了进来。 “春之夜·夜之夜·夜之夜~” 匈い夜来香~ “啊~~~” 长夜流光~ 爱的梦境,爱的夜晚,爱的人。” 这是一曲《夜来香》,但这一次,他说的是日本语。 很明显,她们并非来自于大明倭岛的都护府,她们应该是那些从海外逃亡的王公大臣的夫人和女儿。 现在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在上海为友仁筹措了复辟的经费。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是他们的宿命。 日本在明治维新后,成为工业大国的头一笔财富,是靠着女人到南洋、上海去卖淫,靠自己的肉体,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的。 而现在,却是将这一切,都发生在了数年之前。 这些钱不会用于强大国家,也不会用于复兴。 而那些已经成为大明人,又是倭岛都护府的和小姐,就不会再受到这种待遇了。 倭岛都护府现在正进行着一场“讲大明,当大明人”的改革。 虽说没有像“满话复兴”一样,让所有人都要用手势交流,但日本语的《夜来香》,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好,好,好!” 佟子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金哥,我要了!” “这是一位美人,佟兄弟一定会选的!” 金庆之对着老板娘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扭头对着那名老板娘说道:“这两个女人长得还行,我们都要了!” 说完,金庆之又拿出了三块大银。 金庆之给他的银元宝,都是朝廷里的普通白银,而不是五十两。 上面特意叮嘱过,让他们不要带着下人,这么大的一块银子,他一个人也搬不走。 一共三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 难道这日本女人身上还带着金边? 三十两白银,相当于前世的一万一千五百块钱,一件两千块钱,已经很划算了。 可是。 老嬷嬷笑着收下了,掩口笑道:“百京来的公子,给的赏赐都这么丰厚!” “报酬?你说的是?” “别这么拘谨,主子,我跟你说说我们在房间里的花销吧。” “五个女人,就当四百两,你可以用盛记和大明的钞票来支付,如果是淮军交子的,晋商的,淮商的,就要四百八十两!” !!! ??? 四百两? 金庆之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道:“你没搞错,我们是来找女朋友的,不是来纳妾的!四百两银子,足够我娶两个老婆了!” 金庆之这话倒是真的,四百两银子,在北直隶一带,的确能找两个漂亮的侍女,如果她不看美貌,五个都没问题。 400两银子,这可是十五万两银子的天价! 河北的难民中,有很多贩卖儿童的,虽然只有5个,但也很保守,只要吃得好,就会有很多黄花姑娘! 老实说,四百两,金庆之身上的确有不少的银票,但用来招待自己的女人,却不是自己的,反而是自己的。 这也太坑爹了吧! 这可是韩家潭的一笔巨款! 可是。 “呵呵,真是可笑,四百两就敢娶小三,而且是两个老婆。” 不是那个日本歌姬,也不是那个唱歌的女人,而是一个侍女。 说是婢女,实际上就是个卖肉的。 这可不是文人墨客编造的情话,青楼可没有卖身子的说法。 之所以说她是妓女,那只是广州自从明代开始,就一直在流行,权贵们担心会不会下飞禽。 至于那些在青楼中被称为“小厮”的女子,那都是些面容清秀,并不招顾客待见的娼妇罢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红,等他年纪大了,没有了客人,他的身份也会一落千丈。 如果大哥能成为一个生意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不好好打扮一番,不能积攒足够的银两,那么她就会成为妓院的女仆。 总之,她长得很普通,也很会说话。 她一边收拾着茶杯,嘴里嘀咕着:“我还以为北京的官员都是高官呢,现在看来,还是农村吧,在大明做个纺织厂的工人,总好过做个侍妾吧?”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老鸨假惺惺的说了一声,“在美洲没有亲人,哪里有我的上海!” “想要钱,就得趁着你还小的时候!” 侍女抿了抿嘴唇,压低声音,“要不是他们的政治考核没通过,他们的丈夫和父亲都是顽固的,他们早就在大明工作了,就算不能,也能在西啥图那边混得风生水起。” “我知道怎么回事!要不要一起?!” 老鸨挥了挥手,将侍女打发了出去,但她也没多说什么,生怕哪天她会收拾行囊,跑到外面来。 这年头,想要找个青楼姑娘可真难! 上海的书店也开始了! 但要让他们改邪归正,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大明的王公贵族都说过,大明女人也要干活,干活是最荣耀的事情。 大明妇女们要么下工厂,要么在田野里种桑蚕,从来没有一张脚能活下去! 倒不是她瞧不起人,而是她的那些懒散的姑娘们要是能受得了这种折磨,也就不用来当妓女了。 第290章 送给她一个大礼 第290章 送给她一个大礼 大明虽然好,但不许华女做娼,这也太过分了吧! 但这也为上海的寄宿者提供了一个生死存亡的机会。 …… 她是来应酬的,心里虽然有些不屑,但嘴上却说道:“百京来的客人,别开玩笑了,北京来的客人。 我们柳影书屋的茶钱在苏州河边是出了名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其他客人,也可以找别人帮忙,只要有人欺负你,你就可以到官府里告他。 但如果没有钱,又要找麻烦,那就好好考虑一下吧。” “瞧不起什么人?” 佟子喝道:“金三哥是谁,你给我闭嘴!他从小就在皇城根上,从小就在玉泉山上,从小就喝着最好的泉水,怎么可能拿得出四百两银子? 金庆之一只手捂着嘴巴,气得满脸通红。 崽儿不舍得花钱,这货真是太缺德了! 四百两银子! 但金庆之却无法反驳,他张了张嘴,阿巴阿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要面子,要钱财,那就是问题了。 金庆之想了想,正要带着自己的伙伴们灰溜溜地走,却被一只坚定的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广西腔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这位先生,等一下!” …… 她不明白,那位高深莫测的老板今天怎么会来这里,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北京的这些人这么慷慨。 她方才说,他们家和李府的渊源很好,不过是她瞎编的。 能在苏州河这么繁华的地方,开一家书店,肯定是有后台的。 但她并不知道,她那位神秘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 她只知道自己的老板很厉害,十里行省和上海的官府都很厉害,在上海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所以,她私下里猜到,这位老板应该和合肥的李家有很大的渊源。 只是,这个杨行六的老板,怎么一句安徽方言都没有,反而说着一句“西南方言”呢? …… 杨六是大明最有权势的长老,是大明桂、太平军三巨头,当年他对皇帝陛下有救命之恩,如果他能在大明统一大陆上站稳脚跟,绝对是一名重量级的人物! 与他的两个哥哥——武穆军统领戚文长、张长贵——杨六,似乎都在这几年里,变得低调起来。 他的三个三姐妹,现在都在凤都上了,调皮捣蛋! 但其实,在朝堂之上,谁都清楚,杨六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帝陛下的视线,而杨六,则是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大将之一。 比起擅长指挥和大规模战斗的祁文长,擅长后勤、征兵训练、统筹全局的张长贵,杨六最擅长的就是直觉、身手、非人的体质,还有那憨憨的外表。 是的,他长得很傻,这就是杨六最大的优点。 这些因素加起来,杨六就是一柄锋利的匕首。 殷鼬-杨六就像是和张长贵-戚文长一样,是一对黄金搭档。 杨六与其说是一个运筹帷幄的人,倒不如说是一个站在最前面的人。 他就是大明007号,比他早70岁出生的严双英,同时也是一名凡间的信使,经常在南京城中,对着数以十万计的信众们播放天父玉音。 这一次,清朝政府派遣了粘杆处密探前往上海,这也是杨六一直在等待的一个契机。 最强的一种,可以入侵人体的免疫力,而最强大的间谍,则可以用来对付敌方的情报机构。 杨六之所以和金庆之等人走得这么近,也不是想要拉拢他们,而是想要利用他们。 老实说,这样的家伙,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当他的对手。 如果他们投靠了大明,和他们结盟,那就太可怕了。 杨六大方大方,免费赠送美酒,和百京的好友痛饮一番,更是热情地将最新的希伯来烟土献给北京的老人。 北京老头们顿时乐开了花,半晌后,他们终于开口了:“地道!” “没错,我在北京的时候,就吃过这种味道!” 他们嘴上说着,但因为纯度提升了好几倍的材料,这些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这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研习报告显示抽烟可引起无能,而过度使用 xx则更是明显。 这让她们松了一口气。 他们喝醉了酒,把帽子取了下来,露出了一条无比难看的老鼠尾巴。 这样的头发,连彦祖都做不到,简直太难看了。 日本皇室的女人,虽然是为日本的人牺牲自己的肉体,但也不是说她们不会呕吐。 柳影书居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三种人都不能接受。 一类是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外国人,一类是广东口疮患者,另一类是原教旨旗人,即钱鼠尾巴。 但现在,她是不是她,都无所谓了。 希伯来烟土比女人更有力量。 杨大少爷,在金庆之等人面前,就像是一条热心肠的狗一样。 足足喝了大半个多月,才将金庆之明酿一口希伯来大烟一口吞了下去,然后一把抱住了杨六,一副郁郁的样子,“杨少爷,老哥马上就要返回北京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在江南相见了,不过老哥最想要的,却是你的希伯来香烟!” “一天不吸一口希伯来大烟,老哥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杨六见这帮老头子眼泪汪汪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 他很了解希伯来大烟的厉害。 杨六看得多了,为了维持希伯来烟土,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 可以说,这是一种恶魔的药剂。 唐三桂果然是个丧尽天良的人,竟然研究出了这么损天和的玩意,等他老了,阎王爷非把他扔到油缸里不可!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说实话,这东西在秘密前线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比起那些武侠小说里的豹子丹,效果也是不遑多让。 怪不得万寿爷给所有的军队高层都发了一封密信,三番五次的命令,所有的士兵都不许接触到这种烟雾,更不要接触到任何一种来自于希伯来的烟草,一旦被发现,就会被立即关押起来。 杨六摇摇头,暗自赞叹万寿王的高瞻远瞩,他的立场,已经远远超过了唐三桂! “你们不是在江南办事吗? 杨六端起酒壶,举杯说道,“各位最近都是日以继夜,整夜不眠不休,连自己的身子都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急匆匆的回到京师,我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还不如和几位老哥一起到京城看看。” “这……”张悬一愣。 金庆之迟疑了一下,童子等的就是杨六的这番话,当即说道,“既然这样,杨少爷跟我们一起去京,顺便把西伯来的烟土也带来一些!”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起哄。 金庆之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次是我一个远房的小姨的生日,我们兄弟俩都要回家,为她祝寿。” “说来也是,这次的贺礼还没有准备好,杨少爷常年在江南,对海鲜的了解也很丰富,你可有办法?” “老哥,我告诉你,我的小姨可不是一般人,她一向不喜欢抽烟,希伯来烟土最好不要碰,不然只会适得其反,你要换个好东西!” 砰! 杨六一拍桌子,说道:“金大哥,你别担心,你的婶婶就是我的婶婶,我这孩子也是个好孩子,我肯定要好好地送给她一个大礼!” 第291章 大婚之夜 第291章 大婚之夜 朝阳照例从北京东部冉冉升起。 一夜的宁静,让古国的帝都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街道上的小摊和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在这生机之后,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腐烂味道。 特别是在天津的那些外国人口中,更是让这场盛大的庆典笼罩上了一片阴影。 后人对慈禧的生日有一种诅咒。 四十岁生日的时候,他的亲生骨肉也死了。 在她50岁生日的时候,中国失去了《中法新约》;中国失去了琉球,日本向南方进军。 在她六十岁生日的时候,签署了《马关条约》,中国损失了朝鲜,台湾和澎湖,损失了两亿两。 这就是章太炎的一句诗: “今天到南苑,明天去北海,什么时候才能去长安?叹百姓穷,歌庆有一人。 五十块琉球,六十块台湾,现在,东方三块!痛赤县帮圻日蹙,岁岁不贺!” 其实,在慈禧四十岁生日那天,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阿古柏是中亚的豪罕汗国的侵略军,入侵新疆,盗取了大量的领土。 但左宗棠却力挽狂澜,为慈禧洗清了罪名。 世殊时异,在这片空间里,慈禧的生辰八字还在起作用。 叶赫那拉·杏贞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三十岁的时候,这个来自地狱的家伙,竟然在她三十岁的时候,打败了法兰西,还把法兰西的国王抓了起来,连法兰西的国王都被巴黎的余少保给打趴下了! 朱富贵哪有那么大的胆子,也能像先祖一样,将法兰西的国王当成朱祁镇一样对待? 这就是法兰西,法兰西! 她对法兰西和杏贞很熟悉。 六年之前,她在咸丰的木兰狩猎中,被英国和法国人逼迫,狼狈地逃离了北京。 这也是叶赫那拉·杏贞一生中最大的一次变故。 法兰西可以说是她的敌人,也是她的恩人,但她终究还是得罪不起! 然而,法兰西这个泰西最强大的国家,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却被一个小小的明朝给打趴下了? 这朱富贵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难道真的像传闻中那般,他乃是来自于紫薇星,背后还有百位八星宿的帮助? 慈禧从李莲英那里得知,上一任龙虎山张天师在祭坛上做了一件事,结果被一百多只邪物给弄丢了。 现在,回复的人有: 【天罡星,玉豚·李春光】 【大聪明·邢九六,天机星】 “天猛星,戚文长,铁虎。” 【大鸟·杨六郎,天勇星】 【韩信,天英星,张长贵】 【平西王·唐三桂,天福星】 【天杀星:莫白】 【天孤星,蚤·殷鼬,鼓声】 【乌**,天雄星】 ……………… 一想起那些人中龙凤都聚集在了朱富贵的身边,她就像是那些大贵族们一样,彻夜难眠。 区别在于,别的勋贵可以通过吸食毒品和女人来缓解疲劳,从而使自己忘却那些噩梦。 可是杏贞就不行了。 身为当今朝廷里的一员,他可不想沾上毒品。 至于男人嘛。 扁真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六年! 你知不知道她这六年是如何度过的? 你懂不懂? 你根本不懂! 总而言之,只有在深夜里,她才会一根一根地敲着大的后窗,安慰自己孤独的灵魂。 而三十岁生日的时候。 三十岁生日,本来是不合规矩的,但现在的大清,却是急需一件大事,一剂兴奋剂! 本来,整个大清都在期待着一场盛大的庆典,那就是克复江宁,铲除土匪。 按照清朝的律法,俘虏的仪式也被保留了下来。 以十全老爷子的诗词造诣,在乾隆皇帝的十大武学中,他的战利品一直都是响亮的。 平定了平定,京城之中肯定会有大量的贡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江宁府,甚至是天京,都是铁板一块,而洪天王却是生机勃勃,听说还生下了好几个孙子! 眼看这一次盛会不远了,可我大清势衰,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急需一桩心事。 所以慈禧和皇太后克复日本国,给我们大清宫增加了一个贡品,这一次,圣母娘娘的生辰,就更加盛大了! “这一份贺礼,不是给我,也不是给我大清的!” …… 今年年初,同治帝下诏,命户部、礼部、工部、内务府,谨遵将政,博稽旧典,详议隆议,将这次的寿辰大典,安排得井井有条。 经过一年多的筹备,这里的设施非常完善。 从装饰到客人的服饰,一应俱全。 江西景德镇铸造了三十万套彩棚、戏台、牌楼、经坛、亭台、亭台、经坛等六十余处彩棚、戏台、牌楼、经坛等,在江西景德镇铸造了三十万套彩器,上面刻着“万寿无疆”四个大字和吉祥的图案。 可以说,清朝不惜一切代价,将皇城变成了一座祥和的宫殿。 至于光明入侵,叛匪造反,汉兵扫荡,等等。 根本就没有! 也不知是为了激怒大明,还是各国对我大清的思念,各国驻华大使、公使、代办、代理参赞等,都兴高采烈地受邀参加,以示对慈禧的尊重。 要说以前,日本人在日本首相办公室里的地位,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证明,我的床事,比鬼子六的钱要好得多! 不仅效果更好,还能节省成本! 大英帝国不但派遣了特使和阿礼国,还让缅甸,尼泊尔,锡金,暹罗,作为自己的附庸国家,出席慈禧的生日宴会。 法国人对此更为看重。 他们不仅让高棉和南掌的国家过来祝贺,还从西班牙请来了两名身披非洲土人服饰的菲律宾渔夫,自称是苏罗王。 就连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特使,也被提升到了特使的位置。 这一点,在十九世纪的外交制度中,有着天壤之别。 在二十世纪之前,欧洲各国只有在强国和盟友之间或者是在罗马的时候,才会派出使者,而在二等和更低的国家,则是派出了最高级的使节。 换句话说,法国把中国人,也就是驻在大清帝国的使节,提升到了使节的位置,这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讨好! 现在的我大清朝,就跟印度一样。 因为有一个对西方有根本的危险的亚洲强国,所以印度和清朝可以在洋人中间获得好处,被看作是一个“伙伴”。 换句话说,我大明的德行,震动了整个世界,但出乎意料地,我的地位突飞猛进,成为了国际上最受欢迎的人物。 伪皇帝:皇帝自称大元帅,亲自统领三军,建文理,展科技,兵强马强,二杀法鸡,名止欧罗巴,儿孙夜啼! 俄人驻扎北方,英臣把持关隘,皇帝俯首称臣,天下之大,百家争鸣!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大清或将成为最大的胜利者! …… 有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再加上洋相的邀请,我大清皇朝的鼎盛。 叶赫那拉·杏贞隔着一扇珍珠屏风,站在后面,和十岁的爱新觉罗·载淳一起,接受了朝堂上的朝拜,向皇帝行礼。 西方各国的大使和公使,自然不会磕头。 他们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亚洲人的演出,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猴戏。 盎格鲁·撒克逊人可以将印度视为最好的民主,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将印度人当成是一群猴子。 现在的清朝和印度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有核武器的。 我们清理了这么多人,也没什么好东西了。 金庆之,也就是爱新觉罗·庆之。 但因为他的地位,所以这里比较偏远。 但现在,他和阿玛的脸色却变得非常好。 这一点,是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吸了一口希伯来烟土。 另一方面,也是民众和王室成员最喜爱的礼物清单。 出席圣母王太后的生辰宴会的宗亲,高官,勋贵,蒙古王公,西藏的活佛,以及各地的臣民,不计其数。 当然,他们也不会将自己的宝贝都拿出来。 只有和硕皇子等重臣,还有朝鲜,越南,日本这些重臣,都会被就地奉上。 第292章 珍奇异兽 第292章 珍奇异兽 不过,也有一些特殊情况。 如果有一个外族的官员特别有诚意,那么就有机会被圣母娘娘钦点,当场奉上。 她的心思,不是正好被圣母娘娘喜欢,就是价值不菲。 前者很困难,而后者却很痛苦,都很艰难。 但这次,金庆之碰巧遇到了上海富商杨少爷,他觉得自己送来的贺礼,必定能得到皇太后的赏识。 金庆之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北京最正宗的北京菜款待了一番。 更是在杨少爷的请求下,给他们在香山上购置了一大片田地,还给了他们一座府邸。 杨大少爷本来是打算在这座煤矿里购买一块地的。 可惜的是,这座煤矿已经变成了皇家御苑,花多少钱都不一定能弄到。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香山上购买。 老实说,金庆之压根就没想过香山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又不需要他掏腰包,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除了这些,金庆之还借着自己的身份,领着杨公子和他的随从去了一趟,让他们先适应了这里的情况。 杨公子等人都在认真地观察着,连位置和大小都做了详细的测量。 金庆之很清楚这一点。 她只是个上海的乡巴佬,想要见到皇室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杨少爷是个乡巴佬,有钱有势,对国家也很忠诚。 金庆之认为,他送给皇太后的贺礼,可以和国家的礼物相提并论。 可是这么多人来送礼物,就算着急也无济于事。 金庆之等待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其他诸侯的送礼。 首先要向朝鲜进贡的,就是韩国。 不管网上的网友们如何鄙视朝鲜,但毋庸置疑,中国第一藩主就是一个团结的国家。 如果没有日本的人参与进来,光凭东南亚和南亚的一些小喽啰,根本无法动摇朝鲜的统治。 朝鲜的使者身着清朝规定的服装。 朝鲜国王在礼仪制度上为大清国王,但享有皇子的特权,并且可以保持明代的服饰。 不过,像是生日礼物这种事情,他们当然不会在舞台上以大明的身份出现。 而且大清政府颁布的法令,要求朝鲜国王和朝鲜的所有人都必须在今年年末之前完成。 于是,假的清廷专门为他们做了一件特别的衣服,那就是一件长袍。 金庆之百般无聊。 按照以往的惯例,朝鲜人只会上交一些人参和貂毛之类的,并不值钱。 话说回来。 金庆之皱眉,这些北韩的使节们,穿的都是厚厚的。 现在北京虽然已经很凉了,但还没有到冬天。 还有,他们为什么会颤抖? 他的双手和双脚,都在颤抖,甚至连汗水都冒了出来。 被鸦片、酒、女人、地道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金庆之,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的事情。 就在他被人抓住的第三日。 虽然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总得给点面子。 刑部请来了曾国藩的一些夜宿老师。 要知道,在清朝,能够接触到情报工作的,也就只有夜氏了。 于是,金庆之就像是在看猴子一样,一整个上午都在看着这群丘八们。 只要有点意思,他就会鼓掌,给他一些小钱。 金庆之依稀还能想起,那些老丘八曾经说过,要怎么分辨敌人的奸细和刺客。 似乎。 好像是。 “皇后有生命危险!陛下有生命危险!” 金庆之猛地一跃而起,大叫一声,示意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同伴,然后迅速后撤。 事实上,注意到这一点的并不只是金庆之。 因为很明显的原因,这些伪满朝的禁军都有一些战斗力和训练有素的。 他们也注意到了朝鲜人的问题,纷纷冲了上去。 高丽的使者们见暗中的暗杀计划落空,互相望了一眼,纷纷脱下了自己的军装,然后穿着一件军装,系在了腰带上。 “剿灭倭寇,重振中华!” “大明,千秋!” 他们大吼着,向着禁军的方向跑去,拉开了引线。 一时间,现场一片惨烈。 但悲剧也就结束了。 当朝鲜人拉开导火索的时候,所有人的炸弹全部熄灭,只有一个人“噗”的一声插在了他们的腰带上。 安拉胡阿克巴根本不知道要买大明的炸药,竟然还敢去京里的八旗军士那里买弹药,真是愚蠢的朝鲜人。 没有了火药的加持,他们在近身格斗时,就再也没有了斗志,只能匍匐在地,浑身颤栗,被侍卫一通乱踹,拖进了死牢。 没有直接处死,是朝鲜人能够将军械和军装带到现场,肯定是收买了奸细,一定要调查清楚。 在这一出戏后,送葬的典礼还在进行。 但是金庆之却是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这才让慈禧陛下刮目相看。 得知他就是新收来的青羽卫,慈禧十分高兴。 我大清国,苍穹不灭! 先是胆大包天,在荒岛上求生,三个月生吃扇贝的索特那索王爷,如今更有一位一语道破了荆轲的英雄豪杰,我大清还怕什么? 爱新觉罗·庆之因为保护皇帝的功劳,得到了黄马褂的封号,并让他代替朝鲜人,把珍品献给了皇后娘娘。 慈禧陛下对人才的喜爱,并不是对金钱的喜爱。 他已经穷得要在官场上讨一个差事了,还能有什么银子买礼物? 慈禧陛下打定主意,不管他送来的是什么,只要是当地的水果,她都要夸赞一番。 可是。 “多罗郑贝勒和他的儿子……” “一对七尺五的极品珍珠!一盏灯,就能让人变得年轻,拥抱它,能增寿延年!” “十个希伯来罗马传统的铅和锡制的玻璃瓶,罗马的手艺,比黄金还要好,是泰西最好的!” “二十盒花旗国的抗蚊喷雾,祖传配方,花旗公司,让你摆脱了蚊子和蚂蚁的烦恼!” 李莲英眼睛一亮,连忙念了起来。 十五六名文武百官,将一个用红色的布条包着的担子,扛了过来。 慈禧身边的另一名年轻宦官安德海走上前来,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将红色的绸缎一一掀翻,将里面的宝贝显露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两枚巨大无比的浑沌之珠。 安德海根据金庆之所说,将这两枚宝珠放在太阳下,又用衣袍遮住了光芒。 第292章 祝你生日快乐! 第293章 祝你生日快乐! 在黑暗中,那两枚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让人看了就觉得毛骨悚然。 李莲英瞪大了眼睛,对慈禧娘娘道:“娘娘,白天的时候,这颗明珠就这么好看,到了夜里,岂不是要飞起来了?” 叶赫那拉·杏贞十六岁就进宫侍奉了皇帝,如今已经是六宫之首,执掌朝政,不管是中东的珍珠,缅甸的翡翠,甚至是泰西的各种珠宝,她都见得多了。 她当然也看到了夜明珠。 可这么大,这么圆,这么圆,这么浮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慈禧最爱的,就是夜珍珠。 在一位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职业尸体解剖大师孙殿英的描述中,她(慈禧)嘴里有一枚夜明珠,一分为二,一合为一,呈半透明状,闭上时散发出一股青色的光芒,可以照亮百丈之外的毛发。据说这件法器可以让死人不腐,怪不得太后娘娘在慈禧娘娘的灵柩被切开后,就跟睡着了似的,见了风,脸就发黑了,连衣裳都穿不上了。我让玉农(宋美龄)替我转交了蒋太太。” 此外,《慈禧陵墓被盗案》中记载:“五十一颗,每颗二两七两,价值一千八百万两。” 没有人知道慈禧有一颗夜明珠。 有的说是荧光,有的说是钻石。 看不清东西,看不出来历。 这里面有很多离谱的东西。 可现在,杏贞看到朱富贵的大宝贝,已经将那区区四两银七分的珍珠,扔到了九霄云外。 朱富贵的两个圆球,足足有七厘米五长,绝对不可能塞进他的嘴巴里。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放在自己的怀里。 如此至宝,岂能不让人心动? 要不是现在正值壮年,她真恨不得将这件法器收入坟墓。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将这两颗夜明珠放入棺中,但很有可能会将这两颗夜明珠送给她。 如果现在有 x射线探照器,就可以判断出,这两颗珍珠的材质,都是用大理石做的。 而锶的质量分数则高达13.28%。 这两个珍珠的产地在新鲁。 一次是被挖矿的人当成了宝贝,然后献给了朱富贵。 朱富贵一看,就差当场给自己来一套“核弹”了。 朱富贵是 uc的常客,自然也见过这样的场面。丹东一名男子发现一块石头,怀疑是一颗夜明珠,但事实却让人毛骨悚然!】诸如此类的帖子。 但不得不说,这条消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反而很有科学意义。 朱富贵第一时间就让人用铅箱将石头包好,送到了国子监的地理学研究所。 最后的结局,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一提到这个,朱富贵就想起了那个叫郑真的女人。 朱富贵可是听人说过,故宫是不允许种植树木的,所以一到夏季,就没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场所。 朱富贵为了小娘子的身体和精神,将这宝贝稍微处理一下,就给了她。 甚至,他还将一个铅制的箱子,做成了罗马最昂贵的酒,看得精灵族的人都流下了眼泪。 真是倒霉啊。 在这里,还有一位经验丰富的精英。 他是大英帝国的特命大使兼中国商业督阿礼国。 夜珍珠这种宝贝,就算再贵重,也不会让阿礼国如此的激动。 但罗马葡萄酒的突然冒出来,让他很感兴趣。 十九世纪,世界各地的文化遗产都被发掘出来了,埃及和敦煌,都有很多的西域的考古学者,甚至可以说,他们都在为古代的灿烂财富而努力。 阿礼国身为中国的驻华大使,与这些盗墓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他自己也参与了进去。 但相比于西方的遗物,阿礼国对古代希腊和罗马的古代遗物,更有研究。 如今,中国竟然有罗马的工具,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拿出了一副单边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 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全新的。 如果用铅锡的杯子,慈禧绝对不会拿来喝酒,最多也就是个装饰品。 阿礼国惊讶地看到,这是一种全新的罗马风格! 现在已经不是人类文明的年代了,考古学家也是屈指可数,考古研究的价值也不高。 能做出这么正宗的罗马风格的杯子,肯定是有完整的,或者是—— 甚至有一座上古遗址! 阿礼国从去中国内地的探险人员那里听说,有一支古代罗马的部队,在中国的西北部与汉朝对抗。 这是一件难以考究的事情,但是有关的东西,很有可能是被掩藏在了沙子里。 如果能得到这些宝贝,那绝对是一大笔财富,而且还可以让欧罗巴人的斗志更加旺盛。 或许是因为金钱上的考虑,或许是因为他的文明理想,阿礼国认为,这次会议结束之后,他需要和这个名叫“庆之”的鞑靼青年谈谈。 …… 与夜明珠相比,慈禧娘娘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据金庆之所言,用此酒来温饮一杯上好的果酒,不但味道甘甜,而且还能延长寿命。 慈禧决定尝试一下。 金庆之这番话,倒也不是无稽之谈。 这是他亲身体验的。 罗马人把一种酸性的红酒放在一个大铁壶里,然后把它和铅的离子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叫做乙酸铅的水合物。 这款可溶解的白水晶很甜。 当然,这也是因为铅的后遗症。 在这两份礼物之后,这最后一份礼物,才是最让人兴奋的。 这次让十多个宦官扛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三份礼物,一份叫滴滴泪的防蚊喷雾。 老实说,朱富贵并没有把慈禧当回事。 滴滴涕是一种很好的药物,在未来,就是因为这种药剂,人类曾经控制过疟疾、登革热、黄热病。 即使是 ddt的创造者,在1948年也获得了诺贝尔的医疗奖。 他获得的荣誉,甚至超过了1949年的诺贝尔医学大奖。 林肯先生是林肯先生在1949年曾享有的脑部切割手术的奠基人。 一九四八年和一九四九年的医学奖项,实在太了不起了! 在毒素方面, ddt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其仅能在体内累积,造成肝脏的毒性,造成肝脏中央的肝脏坏死;对脾脏,胸腺,淋巴结等器官的免疫力有抑制作用,从而减少其抗体生成;只是因为激素的干扰,导致了精液的数量下降,从而造成了胎儿的过早生产或者是病态的肥胖。 不能和百草枯相比。 效果很差,效率也很低。 看得出来,朱富贵对清朝的皇族,还是很有好感的。 事实上,他送给杏贞的礼物,都是用小火熬制而成,并没有用太过猛烈的药物。 这是叶赫那拉·杏贞离不开这个世界。 她若是一去,华夏的局势就会更加混乱,大明帝国也会因为一时的慌张而被迫与贵族们达成协议。 但他没能将杏贞直接送入地狱,却并不意味着,朱富贵就没有其他的祝福了。 夜明珠,罗马酒器,滴滴鼻涕,虽说朱富贵也是精挑细选,可毕竟是金庆之的生日礼物,跟我朱富贵有什么关系? 朱富贵是从杏贞小姐那里听说的,又是幸运的两人结为知己,所以他当然不会忘了送给杏贞小姐一份厚礼。 太阳已经落山,这是最盛大的宴会。 燕窝鸡丝汤、海参炖猪筋、鲜蛏萝卜丝羹、海带猪肚丝羹、鲍鱼烩珍珠菜、淡菜虾子汤、鱼翅螃蟹羹、蘑菇炖鸡、绞肉锤、鱼肚炖火腿、鲨鱼皮鸡汁羹、血粉汤、鲫鱼舌烩熊掌、米糟猩唇、猪脑、假豹胎、蒸驼峰、梨片蒸果子狸、蒸鹿尾。 所谓“满汉全席”,不过慈禧皇后在宴会上招待外国使节和大臣,各种美味佳肴可谓是琳琅满目。 阿礼国虽然瞧不起我们,但在这方面,阿礼国早就被我们占领了。 他望着西方,心中暗骂,怎么这颗星还没沉下去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了远方那轮红太阳之中,有一个黑色的光斑,正缓缓放大。 一分钟之前。 香山,一座红色的军营。 杨六花了三百两白银,才在一片小山坡上,一只巨大的怪物缓缓成形。 大明的首场实打实的空战即将展开。 大明的无人机部队,在没有卫星指引的情况下,使用起来十分轻松,根本谈不上是一支真正的空中部队。 更多的时候,无人机只能作为一种出其不意的手段,来填补海军的缺憾。 很久以前,朱富贵就让 ghs和国子监的合作项目,开始研发载人飞船。 当然,这一切都是朱富贵给他指明的方向,因为他已经掌握了一切,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去制造。 第294章 这是怎么回事这才叫真实! 第294章 这是怎么回事?这才叫真实! 这艘飞船,就像是一头吃金子的怪物。 至于什么载人飞船,比如热气球之类的,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大明面临的只有两条技术路线,一条是飞空艇,一条是一架飞行器。 最多也就是一架直升飞机。 从前人的经历来看,这条路明显是走错了路,而不是走上了一条路。 不过这条路,终究还是走错了路,朱富贵很会退让。 要不然,她也不会和常院长的关系这么僵了。 …… 私家客机在中国向来属于比较敏感的产品,再配合高科技,所以一台价值二十万的“小蜂”,其文化处罚因子高达100,朱富贵绝对承担不了。 从技术上来说,制造一艘飞空艇要容易得多。 新曹妃甸市的“皇家航空公司”花费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却连一艘飞行器都没有进行过。 不过有了这些技术人员,在空闲的时候,胡乱的制造了一艘【宇智波能源】。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不用担心那些技术含量高的悬浮气体,只需要有一个坚固的外壳和船舱就行。 现在欧洲国家都有了飞空艇,法国人在1850年就把蒸汽发动机作为燃料,在巴黎附近进行了试验。 但这艘飞船的操纵能力还是很弱的。 在最初的时候,纳三被普鲁士人抓住,然后被巴黎的时候,甘必大在没有乘坐飞机的情况下,乘坐着热气球逃离了巴黎城。 在一战之前,飞机一直是主要的战略性部队,它们的任务包括反潜巡逻,远程轰炸和空中运输。 “兴登堡”在一九三七年降落时,由于静电产生的氢发生了一次爆炸,造成35人丧生,这也是该飞船被完全取代的象征。 到了70年代,由于氦的价格低廉,所以飞空艇又有了新的发展,但已经远远比不上喷气机了。 这还用说吗? 大明的飞船,用的是氦。 在站台上购买氦是很划算的,一罐氦和一只小铁罐也就数百元,既方便又安全,而且不会受到太大的文化处罚。 这时候,杨六他们已经开始往里面灌了。 其中一名带着眼镜的女人尤为显眼。 她的容貌很美,但是没有人会去多想。 北川景子来自于凤都的豪门大族。 虽说没有正式的身份,但所有人都认为,这些从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出来的女子,都是他的妻子。 再多看看就是一种亵渎。 …… 自从纳三殿下搬到五国之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带着笼子,去五国城里打三局。 作为大明少保,他最高兴的就是这种感觉。 毛利敬亲现在已经是大明的少保,又是国家的岳父,地位越来越尊崇,但在国子监里当老师,却没有别的事可干。 他曾经是一家之君,掌管着几十万人口,但如今,他连一张初级老师证书都没有通过,就成了一名普通的老师,这让毛利桑如何不郁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一个更郁郁寡欢的人。 既然连毛利桑都成了这个样子,那么被他安排在皇宫里的那个女忍,北川景子,也是如此。 她以朱富贵的名义,进入了锦衣卫,以一位女性间谍的身份进入了这个圈子。 只是北川无法利用自己的魅力,所以她的能力并没有完全展现。 但是,作为一个拥有灵活和灵活的忍者,他们的重量更大,更好的完成这一次的行动。 由于他们来自香山,所以此次任务不仅要利用黑暗的夜空,还要利用体积更大的小型浮空船,一旦离开就很难被人察觉。 飞艇和飞行器不一样,它可以在空中停留很久,而且可以节省燃油,但因为是固定的,它的重量就比较小了。 宇智波动力船,全长48米,最大半径10.5米,最大容量为2753立方米。 北川可以放17个,而老李最多能放5个。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的生日礼物,所以,北川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功率上,两个40匹的引擎,时速38 km,最高时速55 km,最高海拔2500 m。 在巡航上,这艘最大载油280 kg,飞行距离730 km,能从香山直接飞往朝鲜。 在朝鲜,朱富贵就是从朝鲜那边,准确地说,南朝鲜那边学会了用气球来庆祝生日的。 用气球做广告是南朝鲜一贯的策略。 美国人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就给我们的义工送了一张传单。 但美国人却把自己当成了自私的人,在海报上写着:“你要为你的家人着想,你在第一线战斗,你的妻子可能在后面偷情。” 先不说在战场上偷窃别人是盎萨人的习俗,光是这份宣传片上那个身材纤细,穿着长裙的女人就有些过分了。 那些出身贫寒,充满了革命激情的义工,在见到“地主婆”的第一反应,大概就是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自己的手机。 因此,要打一场广告,最重要的就是打好基础。 朱富贵的这份生日礼,是给杏贞小姐的。 什么样的礼品更好? 首先,他需要大量的贺礼。 这可是一场盛大的庆典,不能少了吧? 那就意味着,这玩意一定要很轻便才行。 其次,要受到民众的喜爱,如果能让我与大清民众的关系变得更好。 朱富贵是杏贞夫人最好的朋友,他岂能不顾大局? 最后,要有实际的效果,能重复利用就更好了。 唯有如此,百姓们才会对我大清念念不忘。 所以,这份大礼,就是…… 【限量版1\/1叶赫那拉·杏贞真人多功能玩具,可清洁,可模拟游戏,防漏,充气娃娃】 简直就是一个吹气球的玩偶! 这是朱富贵花了大价钱,从网上买来的。 这玩意儿不但质量轻,受欢迎,和普通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近,可以反复使用,还可以在船上使用,一次可以装下一万个玩具。 从香山到朝鲜的机场,飞艇可以在北京转一转,扔一些洋娃娃,从北京到朝鲜,沿途可以扔一些洋娃娃,还可以在皮岛上扔一些洋娃娃来缓解思念。 如果这玩意儿掉进海里,还能顺流而下,如果有渔夫掉进海里,那就是救命之恩了。 所以,朱富贵说自己是好人,那是真的有信心。 不过,选择这样的东西,也有缺点,朱富贵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把“驱除倭寇,复兴中华”这样的话,放在了杏贞人的身上,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老实说,如果把这个玩偶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他还真能想象得到。 但我是大明朝的皇帝,岂能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来,去欺压那些孤儿和孩子? 最后,朱富贵让店主在布偶的北方写了一行大字:“小真,我什么都不如我哥,我要是不能得到你,我就会把你给灭了,我爱新觉罗·奕。” 叔嫂乱x,这是所有人都爱看的。 朱富贵估摸着,自己应该能赚点钱,赚点钱,赚点钱。 但有见识的人,会不会相信呢? 有的事情,不能说,也不能说! 更何况,朱富贵这首诗,在华夏也算是有名的:“黑夜让我一双漆黑的眼,我用这双眼去看大明。” 有眼光的人,自然会为我大明着想,含着眼泪,接过了皇帝送来的礼物,好好利用! …… 时光倒流,阿礼国仰头看着天空。 为了模仿十位老先生的“百岁大寿”,这次的寿辰也是在室外举行。 虽然是在野外,可场面却丝毫不差。 一位位穿着华服的太监,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了上来。 “使者大人,你是不是也在看天空中的红霞?” 法国常驻中国的罗淑亚端起一瓶红酒,对身边的阿礼国说:“这是一种很奇特的酒,但也是一种特殊的感觉,使者大人,要不要来一瓶?” 为了招待欧洲的使者,大清宫专门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座位,每个座位都是分开的,每一道菜都是不同的。 不仅味道要好很多,里面也是泰西菜的味道。 阿礼国摇了摇头,看向了天际,“难道是法兰西的人?操控方向有没有问题?不过天津不是要从东方去么?” “飞船?这是怎么回事?” 罗淑亚疑惑地抿了抿嘴唇,“巴黎的人都去搞什么革命了,我们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呢,你瞧——” 罗淑亚无言以对。 只见一个巨大的,仿佛是漂浮在半空的卵状体,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这边靠近。 法国是唯一一个拥有这种飞行器的国家。 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唯一的变故,就是大明! “那是一艘大船!肯定是一艘大船!” “卧|槽!这是一个聪明人发明的浮空船!” 罗淑亚尖声吼道。 阿礼国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可恶,你要是明人,又怎么可能把东西扔到太后娘娘的寿宴上?” “肯定是!” 罗淑亚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帮家伙,肯定是要把慈禧给炸了,朱富贵这个神经病,他曾经企图射杀美国的人!” 事实上,法兰西帝国对这艘浮空舰的研制也有很大的兴趣,如果不是因为这艘浮空舰的控制力实在是太弱了,他们甚至想要将这艘浮空舰送到墨西哥。 所以罗淑亚第一时间就猜出了最大的可能性。 在他和阿礼国的带领下,欧洲的宴席上一片混乱。 阿礼国一记铁拳,正中拦住他去路的小厮的鼻梁。 后者碗中的汤汁溅到了一位顾问的脸上,让他惨叫一声。 但这个时候,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尽管现在还没有进行过防空袭击演习,但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该如何应对。 众人疯狂地四处找藏身之处。 恐惧在外国人用餐区域弥漫。 要不是他们,中国人估计早就被天上突然冒出来的巨兽给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有了外国人的带领,清朝的文武百官们也坐不住了。 有个聪明人扔了一颗炸弹,很快就被人知道了。 李莲英等人赶紧将慈禧保护起来,准备开溜。 但为时已晚。 一件什么,从这艘奇怪的飞船上掉了下去。 阿礼国等人赶紧匍匐在地,捂着脑袋。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任何的轰鸣声。 终于,有几个人好奇的抬起了头。 这一颗“炸弹”,并没有坠落,而是在往下坠落。 “太后,我说过,一个聪明人,不会在天空中飞行,这绝对不是什么阴谋诡计,一定是佛祖降世!” 安德海的“护驾之功”被李莲英与金庆之抢走,他的动作有些迟缓,现在却是一副自己早就知道的样子。 “这从天而降的东西,都是佛祖赐予的福气,我这就去取!” 说罢,安德海便一跃而出,伸着胳膊,一蹦一跳地奔向了那颗“福祉”。 第295章 小美! 第295章 小美! 北京,旧王朝的太阳,像往常一样冉冉升起。 两个北京人在南边的巷子里碰见了。 “阿巴阿巴!” “阿巴阿巴!” “请问,你是不是满洲人?” “哎,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是不是满洲人?” “我不是。”陈曌摇了摇头。 “哪有,正人君子哪有什么旗手!” 两个北京的汉子手忙脚乱地说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他们不是满洲人,于是化解了误解,开开心心地聊了起来。 根据《满语复兴令》,昨天的圣母娘娘生辰,旗人是不会说汉语的。 幸亏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们的手势和手势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但是,无论他的实力有多强,都没有他会说的好! “来吧,冯三做的煎饺很好吃,我们要一盘爆米花,很好吃的!” 两人一拍即合,来到冯三痦的摊位前,一起吃早餐。 点了一盘炒鸡,两个煎蛋,两个羊杂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看就是正经人。 冯三的小吃店虽然小,但食客却不少。 能在凳子上坐下,绝对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两个身穿华服的青年,要了一份炸鸡,一份馒头,一堆腌白菜,一份汤圆,一副富贵之家的模样。 的确,他们都是同一家人,平时都要在三点钟前睡觉。 但今天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们一大早就被家里的人给赶走了,还不到十点,他们就去了同文堂。 这个时候,他们正好要上学,一起吃饭。 两人边说边说,吃饭的时候,还不时地比划着手势,如果做不到,就会用做炸鸡的手势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一身行云流水,正是老旗人。 冯三痦子经营这间早餐店,自然是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所以才能听得明白。 “昨天我可是听说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是啊,听说安德海安公公已经被打了五十顿了!我师兄可是看到了,他的屁|股都被抽烂了!” “哎呀!安公公在太后娘娘面前也是得宠,怎么会这么狼狈?难道是宴会上得罪了外国人?” “我没跟外国人说过话。” 五两尾巴旗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问道,“昨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内务部的人来找我们?” 另外一位半两尾巴旗人目光一厉,道:“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不清楚!你可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放屁! 五铢钱旗人心里破口大骂,你丫的竟然能猜到他们在寻找什么? 我想,你不仅是发现了,而且还把自己的房子给拆了! 五铢钱旗人心中如此想到,却依旧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找的东西,我从来没有用过,也从来没有用过!” “用?”王耀听后一愣。 “嗯,我要炸了!” ……………… 收拾好早餐,冯三痦子就去了自己的小巷子里。 一家小小的早餐店,看似收入不少,但在北京,却是家大业大,每家每户都要孝顺,冯三痦子也没攒多少银子,过得很是拮据。 而且他长得很难看,右边脸颊上长着一个乒乓球那么大的疙瘩,走路也不灵活,一瘸一拐的,所以才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 虽然他还没有结婚,但冯三少还是经历过很多女人的。 只要给他十来个铜板,他就可以在巷子里找到一个最低贱的妓女。 当然,这群妓|女还不如秦楼楚馆里的妓女。 他长得很难看,而且还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但冯三痦子牙的嘴很好,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但也没办法。 可就在昨天晚上,冯三正在角落里撒尿的时候,一个绝色佳人从天而降。 冯三痦子从床下小心地取出了那个“美人儿”。 这美女虽然只是一个玩具娃娃,但却有七分娇媚之色,瓜子脸,肌肤雪白,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样的女子,冯三公子平时都是远远的看一眼,何曾想到,自己竟然能拿在手里? 以冯三的阅历,这个“美人儿”看起来更像一个真正的女人。 他甚至不用读操作手册上的简单的线条,就知道如何操作了。 昨天晚上,他可是玩得很尽兴的。 但从那些旗人的谈话中,冯三痦子却感觉到了一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感觉。 轰轰轰! “她的心脏,还真是扑通扑通的跳动啊!” 轰轰轰! “冯痦子,打开房门,我要去找你!” 冯三痦子听到门口传来了队长的呼唤,想起了刚才那名旗手弟子的谈话,赶紧把美人儿放了回去。 在路上,他突然回头。 他按着使用手册上所说的方法,将美人的气息释放出来,放在自己的胸口。 思来想去,自己抱在胸口也是安全的,要不,还是…… “你为什么不开门?” “来了来了,我腿瘸了,走路不方便!” 推开了房门,几个衙役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妈的,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没有休息,找了一夜,难道就不能让五个衙役去找那个……吉兆么?” “呵呵,这祥瑞不是九大门派的人能看到的,我们都洗过澡了,有没有什么丘八净身?” “哎,十三个衙役都去了,还不一定能把北京城翻个底朝天,听说通州和香河那边,也是有吉兆的!这不是要把我们男人活活耗死么?” “你不用担心,桂公公说,今天早上,皇室的告示就开出来了,我们的内务府,马上就要招收一大群的人手了,你家里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让他们过来分一杯羹!” “放屁,你这个混蛋!” 冯三痦子看得目瞪口呆,看着两名外事府的侍卫有说有笑,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将冯三痦的三枚铜板从箱子里拿了出来,大叫一声“可怜虫”,然后扬长而去。 还好,他胯下的那个美女还没有被人看到。 她朝那个窟窿里吹了一口气,没过多久,她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冯三痦子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他的头脑还是很灵活的。 他拿来一根木炭,将她背上的话都抄录了下来,这才出去,让另一个老师帮他翻译。 回家后,冯三痦子将那些零零碎碎的话拼凑在了一起。 他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之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这,这可是皇太后啊! 这,这可真是太好了! 冯三痦子一想起自己和先帝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眼睛一亮,一把将她按倒在地,捏着她的喉咙,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 昨天晚上,北川小分队总共投入了多个杏贞人。 北京一共有八千多人,剩下的五千多人,分别送到了燕郊,送到了北直隶,送到了辽宁。 八千多个“扁贞子”,虽然不算多,但北京的内城区和外城区,总共一百一十一万个,平均下来,每个人的人口都是0.0073个。 冯三痦子能在没有大房子的情况下,娶到一个李贞淑,那是天命之人。 当然,也有一些头脑简单的人,被抓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搜索,都是九牛一毛。 内务府并不是所有的太监都是太监,只有太监可以看到“祥瑞”的真身,按照图纸,挨个敲门。 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二来,这玩意儿太过浮夸,即便是擅长扔东西的北川,也不可能准确命中目标,只能靠着风。 所以,很多府邸都被吹进了那些贵族的宅子里,因为他们的宅子很大,很有可能会有“祥瑞”。 内务府番人对下等百姓虽是穷困潦倒,还可以借此机会捞一把,但在这些贵客面前,他们却不得不低声下气,向主人行礼,然后要求进去查看。 能被发现才怪。 这可是一对真人版的真人版!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 连提都不提,这是何等的羞耻! 从婴儿出生到现在,北京的那些洋布明布,已经卖光了。 不但是那些宅子里的男人,就算是在八条巷子里,也开始流传着“杏衣”,这也是女人拉拢客人的必备物品。 更离谱的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妓院,除了要买“杏子”之外,还会有“祥瑞”。 “祥瑞”一共才八千余件,又被内务部没收了一两千件,现在被人花大价钱收藏,精心保养和打扫,以备不时之需。 听说这里的恩客很多,就连比人气更高的女仙子都要高。 据说,很多客人都是以功绩来招待客人的。 虽然妓院为客人保密,但就算是老板娘也说了,那些勋贵的言行举止,都是大逆不道,不堪入目,就算是做了三十多年的老妇人,也感到羞愧! 至于那些“祥瑞”到底是怎么来的,大家都有不同的看法。 甚至还有人说,这一切都是小萌的计划! 一定是他们故意挑拨我们跟皇子的矛盾。 不过,也有人说,凡事都是有原因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脸! 一个是年芳三十,风韵犹存,但已经成了寡居的年轻女子。 一个是风华正茂,博览群书,但从小到大,都是在大哥的影子下长大的翩翩公子。 他们应该互相倾心,互相依靠。 机缘巧合,他与她擦肩而过。 一句嫂子,就让原本想要亲近的两个人,变成了最亲近的一家人。 九龙之争的惨烈,犹在昨天。 她不得不在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身上做些什么,才能让他不起疑心。 他每天晚上都在外面喝酒,就是想要把她给忘了。 最后,老外来了。 她是个寡妇。 他成为了拯救国家的伟大的功臣。 他光天化日之下,欢天喜地。 他认为他的能力要超过她,也要有天赋。 但他并不知,他所撑起来的这座高楼,就是为了她。 她在床上一次一次地在老外的身体底下流下眼泪。 她不肯。 他还想着,这是人情世故。 我只是一个野蛮人,还需要什么礼仪? 万里江山,岂能与你的青春相比? 他想不通。 他很郁闷。 他放弃了自己的摄政王之职。 他很容易就放弃了权力。 重新做了闲王爷,把荒郊野外当成了自己的家园。 但最终,他还是明白了。 他对不起她,伤害了她的心。 因此,他从法兰西那里借了一艘罗曼蒂克的船。 他要在她的生日那天,告诉全世界,他有多喜欢她。 只要你不忘记,就会有回应。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 “这位客人,你要骂人吗?还有很多宾客,都在等着和你的福气过夜!” 老嬷嬷没好气地对着那个没穿裤子的臭气熏天的书生说。 “我去,我去!” 看着一脸兴奋的书生,老妇人摇了摇头,心想你这孩子还真是个憨厚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得罪他啊! 唉,这几位顾客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为了让“祥瑞”变得褪色,还让画家给它加了五次颜色! 太后,你可真是我们这一行的大恩人! 据说,也就是从那时起,在北方的某些地方,秦楼楚馆就不把管仲当祖先了,而是叫叶赫那拉·杏贞了。 ……………… 慈禧陛下被这突然出现的一艘浮空舰给吓了一跳。 更是恼羞成怒,让一向恩宠有加的安德海狠狠地揍了一顿。 安德海并没有做错太多的事情。 不过,慈禧陛下要打人,还用得着找借口么? 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已。 她震惊于,这家伙竟然能把一个妖人给弄到天上去。 慈禧是绝对不会认为这艘船是日本人干的。 他做不到。 很明显,这艘船是属于明朝的! 如果双方对峙,有明人驾驶着浮空船向八旗武士射击,八旗武将如何抵挡? 第296章 李左的国家被电击 第296章 李左的国家被电击 东学院大厅内。 “爸,你的降压药、护肝片、降脂片、降糖片、维他命片!” 李春发的岳父拿着一大包的丹药,从干儿子李复明手里拿了过来。 他用腰间的菜刀切开一个果盘,将自己的秘方和一支非常粗大的管子放进去。 然后一饮而尽。 李复明拿着那只空空如也的椰子壳,担忧的说道:“爹,这里面的糖分有点多,你还是别多吃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不是早就把可乐都用完了么?我也就喝点清淡的椰子汤,没了这道菜,我就吃不下去了。” 李公公砸吧砸吧嘴,有点怀念凤都的那瓶可乐了。 因为长途跋涉,货物和物资极为珍贵,老李好不容易吃到大明皇家的国宴,却是好久都没有品尝过。 “南洋,的确是个好地方!” 榴莲,菠萝,山竹,三公斤的咖哩炒蟹,各种甜点、烤肉、炒米,应有尽有。 大明靖海的船队所到之处,都会有当地的华裔朋友为老李带来美味佳肴。 中国人如此热心,除了见到唐山的那艘大轮渡,更多的是靖海医疗队带来的神奇药品。 相比于上一次赴日本抗击疫情,大明靖海舰队的队伍要庞大得多,装备也要充分得多,而且由李春发带队的医护人员也要专业得多。 想想张角那个乡巴佬加江湖骗子的医术,能有什么名气? 大明靖海的战力何止十倍? 因为老李等人拒绝了他们带来的珠宝和珠宝,为了表示感谢,华夏人也就拿出了一些不值钱的特产和美味。 所以一路上,老李都在南洋诸岛吃饭。 他不仅在吃饭,还拿着照相机,将食物的美味纪录下来,并且将自己享受到的经验,都收集起来,编入一册。 玄奘在天竺之行时,写下了《大唐西域记》,而三宝又下了一部《郑和航海图》。 《盛明南疆万城食记》是我大明公公李春发在南洋游历的时候,我大明就有了。 用老李的说法,我们大明什么都比清朝好,就算是在美食方面,也比不上乾隆下江南的威风! 可惜现在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话,否则老李早就是个吃货了。 以前也有人说要照顾好自己的健康。 李复明一直在劝老李,让他瘦下来。 老李也是锻炼身体,在甲板上锻炼 老李服下了药,伸了个懒腰,这才打开了教室的大门。 明亮的水晶吊灯照耀在教室里,一百多个年轻人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看着这位魁梧的大汉,他们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和安全感。 他们使劲地鼓掌,直到手掌都被打的通红,他们才喊了一声:“大明皇帝万寿无疆!母爱万古!都统身体健康!” 老李嘿嘿一乐,胖乎乎的手掌轻轻一按,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各位同胞,今天由夏老师来教你们!” “众所周知,我是太子的仆人,夏大人是大明国子监的副祭,可以说是皇帝的亲传弟子,他的学识远非我等人可比,诸位有疑问,可以向夏祭酒请教。” 老李名义上是靖海船队的大总管,但他其实并没有掌管什么航海、军事、教育民众之类的事情,更多的是充当一个吉祥的角色。 在英属马来亚总督官邸里,老李就像一个傻乎乎的太监胖子,在中国人面前,老李就是郑和的继承人,是一位充满压迫感的强者。 一方两方,天衣无缝地交换着大明的好处。 而其他两位,分别是刘一峰和夏志新,以及夏大祭酒。 这一星期来,夏志新都没有去过东学馆。 他和大明的“科考队”,正在考察槟榔岛内的鸟类、植物、以及各种动物的化石! 他们知道“科考队”是做什么的。 即便是在未来,很多日本的五十万人,也会以鸟类学者之类的冠冕堂皇的称号,来从事非法的地图和情报工作。 大明暂时还没有能力入侵南洋,但长期来看,大明迟早会将南洋据为己有。 现在正是重建的好时机,大明帝国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更何况,大明的科研团队,在进行勘测和侦察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大明的船队在弗洛勒斯岛上登陆后,根据前任邢先生的指示,夏志新带领的研究小组顺利地在地球上发现了弗洛勒斯人的化石! 弗洛勒斯人属于与现代人完全不同的类群,他们一般都是一米多的成年男子,所以才会被称作霍比特人。 在此层面上,他的名字是“土行孙”。 可以说,这是一种东亚人被囚禁在海岛上的侏儒。 直到现在的智人,都在地球上生活了上万年。 即使是本地土着,数百年以前也曾出现过“小矮人”偷食婴孩的故事。 因为它们生活在晚期,所以它们的骨骼更容易挖掘。 夏志新的小组很快就根据地图上的线索,把它们给找了出来。 他将大部分的东西都送到了牛津,并根据朱富贵的吩咐,将一根土行孙的指骨送到了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那里,他正在收集一些资料。 然后跟他说,你是不是要拿到进化理论的确凿的证明? 要不要把猴子和人类之间的缺环都给填满? 我们要不要回凤都? 我已经将它全部摆上了! 在那儿,你会找到一切的回答! 第406章什么是光明,什么是光明? 朱富贵并不是为了帮助达尔文,也不是为了拉拢这名曾经的创立者。 在那个时代,进化论的开创者不过是个庸碌之辈。 朱富贵这是要干嘛? 他要的,就是增加自己的文化价值。 《大明皇家期刊》成立这么长时间了,但它并没有取代《science》、《nature》和《cell》这三本杂志,而是全球科学家们争先恐后地投稿的热门刊物。 在未来,掌握一篇文章,就等于掌握了一名高级技术人才的晋级之路,这是一种技术上的垄断。 而且那些外国人的科研人员,竟然不把自己的屁|股给他们,这让朱富贵很是郁闷。 科技自然也有边界。 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 换言之,涉及机密的研究,出版的文章非常的危险。 就拿大明的硝铵和法国的硝酸盐炸药来说,大英帝国就一直在暗中偷来,同时也在不断的研发着自己的技术。 而三种不同的技术,都无法在这方面进行研究。 但在一些基础学科中,却有不少可以被刊登出来。 就拿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中有名的“质能”方程式来说,它和“核武”这种超级武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却从未有人将《狭义相对论》视为机密,无法出版。 一个 e=2的 e,是不会让人用双手捏出一颗核弹的。 虽然《science》和《nature》都是开放源码的,但即便如此,那些技术落后的国家,也不会用他们的理论去研究。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但硝酸纤维素这种化学公式却很好理解。 无论如何,《大明皇家科学期刊》要想出名,最好的办法就是《物种演化论》。 首先,这是一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东西。 而从猿进化而来的人族理论,更是引人注目,近年来,无论是梵蒂冈教会的牧师,还是伦敦街头的商人,都知道这个故事。 而且朱富贵还想着,将达尔文拉到自己面前,展示出一套更加先进,更加先进的科学,以及大量的化石。 自己苦苦追寻了一生的女神,现在却成了别人最喜欢的玩具,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朱富贵相信,纯爱战神在体验一下牛头人的感觉,绝对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 总之,大明考察团的巨大发现,让英国人望而却步。 要知道,这些化石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些人肯定下了很大的功夫。 更何况,他们给出的条件也是非常丰厚的。 在南洋,大明并没有被严密的监控。 一幅幅军用地图,一道道的情报网,一座座的椰子罐头工厂被修建了出来。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这一段好听的广告语,还有那难听的包装,都被朱富贵给剽窃了。 在全国范围内保留下来的学校将会被改建为一个简易的可可罐装工厂,利用玻璃瓶子生产出可可的椰子和果汁。 这不仅可以掩盖“东学社”的存在,还可以用“救济”的方式,来协助那些由于灾害而失业的华人劳工,并把他们重新聚集到一起。 毫无疑问,这些罐子工厂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 但大明的船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采购,然后卖到上海,卖到倭岛,卖到北美,也不会亏本。 事实上,南洋最赚钱的就是橡胶,但戴英和法国、荷兰、西班牙都对大明实施了橡胶禁令,老李花了不少钱,也就弄到了几个橡胶种植区,还得偷渡一些。 因此大明在南洋的时候,就像一个罐子贩子一样,在传教的同时,也在伺机而动。 身体。 但是,他的身体却是越来越胖,这对他的影响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混账东西!你们这些家伙,都是居心叵测,让我不敢说话!万岁爷可不是陛下,他会为老奴着想的!” 最后,也只好放弃。 第297章 《大明覆灭》 第297章 《大明覆灭》 上一章已经被封杀了。 李鸿章和李两位皇帝的美梦,也因天灾而落空。 为了不让这位大神再盯着自己,这本书的原版已经被他改好了。 如今,李中堂已经不是皇帝了,他已经是大明唐国公了。 他本来就是一品伯爵,晋升为公爵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李爵爷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 李鸿章说他不能接受大明的封号,却愿意接受大明的封号。 三顺王、吴三桂的结局,至今记忆犹新。 平心而论,李鸿章觉得老朱一族和满族皇帝一样狡猾,也不会玩这种独断专行的游戏。 而一位公爵,一步登天,两步登顶,一步荣华,一代一代。 其实李鸿章也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李鸿章与大明接触这么长时间,多少也知道一点大明的内政。 就拿他的长子来说,李鸿章曾经多次写信让他去打探大明的消息。 李鸿章自然不会想到,沙经芳在御林军的书房中,一边写信,一边修改,一边询问。 但无论如何,李鸿章通过种种途径,都对大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总之,这个王朝虽然有强大的武力,但却缺乏文明! 对李鸿章来说,大明就像蒙古人一样。 在战争中,他们所向披靡,所向披靡,即便是泰西国的强者,也无法与之匹敌,甚至比永乐王朝还要强大。 但是,他们不读四书,不懂圣贤的微言,更不懂如何对待绅士和学者! 暴烈,暴烈,这句话说的没错! 就李鸿章所知道的,不管是大明的总部,或是倭岛的都护府,朱富贵对这些贵族都非常的不友好。 在大明,赋税极高,就算是状元,也要交税,有钱人的赋税也会更高! 而平民的赋税和赋税却很少,这是一种本末倒置的现象。 明朝皇帝们以强征强,强征重金,建桥梁,修筑道路,强抢士大夫和乡绅的工作! 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掠夺。 不止是这样,明廷官员们也要到山里去,让皇帝权力超越了家族和乡绅(实际上是跨越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把老百姓弄的一团糟。 女人不懂贞洁,入厂时,多有损伤; 年轻人,目无尊长,质询宗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使是男人,也不尊重孔孟,不尊重阅读。 当然,所谓的“看书”,就是看儒家的四书五经,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朝的时候,也有不少中书院,就算是乡下孩子,也能读书。 但他们读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这里面也有不少的国学课程。 但是你要知道,那些课! 《孔子学说的精华与糟粕》,《孟子君轻民贵思想与朱富贵理论之间的辩证关系》,《儒学为什么不是宗教》,《为什么只有优秀的中华民族摆脱了宗教束缚——孔孟思想在其中的积极作用》,《将女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弟子规中的陋习》,《孟子君轻民贵思想与朱富贵理论》,《儒学为什么不是宗教? 这朱铭口中的“中国文化”,难道就是“中华文化”? 这就是朱富贵的朱学吗? 凭你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在孔孟二圣面前自立门户? 放屁! 我看了你的《游白宫》! 和你一比,乾隆老爷子就像是李白,杜甫老祖宗! 李鸿章自然不会对自己的亲信们说什么。 不过三日后,他还是收到了朱富贵的笔记。 李鸿章对大明的理解,完全是瞎子摸象,而朱富贵对李中堂的理解,却是三百六十个角度,对他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毫不夸张地说,朱富贵对李鸿章的认识要超过李鸿章。 朱富贵可是拿出了六十多年的检查结果,甚至还给自己做了一份屠宰场。 …… 李鸿章身为汉臣,虽然和徐光启等人的见识还是有一些差距的,但凭借着自己的思想和影响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李鸿章并不排斥中国人去学西方的工具,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美国举办一次海外访问。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 孟子说:“用心良苦,用苦工来治理人。” 在他的眼中,西方的武器只是一个管理人才需要学习的东西。 而一个真正的绅士,甚至是一个人,都需要学习圣贤的知识。 否则,纵使西方的知识已经到了极致,西洋人也要俯首称臣的地步,最多也不过是—— 他只是一个邢医生而已! 邢教授的确是个天才,也是个天才,但李鸿章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总感觉这个人就像一个只会泰西的学者。 什么都做不好,就是最好的! 如果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像邢九六一样,那可就糟糕了! 李鸿章还曾经寄予了许多在美留学的厚望。 三百多名学员,一个都没有回来,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这让老李很是无语。 李鸿章虽不如曾国藩那么偏激的儒教、卫道人士,却也是一位真正的文人。 他也认同“以物取物”的观念,主张四书五经、圣贤之道,才能治理国家,治理国家,治理国家。 天下唯有靠着文人雅士,方能长久。 而大明的种种变态,欺压文人,逼着他们去耕作,去矿山干活,甚至超过了当时的蒙古。 蒙元的排名,是“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猎,八娼,九儒,十丐”,最后还取消了科举,禁止士大夫为官,最后失去了整个国家。 这位朱明,非但没有考进士,也没有为士子们谋朝政,反而对士子进行身体上的折磨,简直是惊世骇俗! 怪不得传说中,那些对大明敬仰的学者们,会去美洲,失望而归。 真是笑话,朱富贵不识好歹,将这么多天才都给赶了出去! 我现在就能一统天下,安能立即治理国家? 李鸿章身为大清朝的总指挥,自然可以选择学习,而不是学习,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唐国公! 我李某人,掌控江淮,招揽四方英杰,届时群雄并起,胜负难料! 大明必然土崩瓦解,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李唐! 这朱明打了那么久的仗,到头来,却是我李唐哒! 他坚信大明灭亡说,总有一天能得到好处,得到大明的传承。 这也正是李鸿章在大明被册立为大明唐国公时,他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第298章 骂了一个多小时 第298章 骂了一个多小时 大致如此。 李鸿章与淮军的主要进攻对象,其实是苏北与皖北。 李鸿章名义上是苏州的巡抚使,但由于大明时期的到来,使太平天国得以延续,所以曾国藩一直没有将两个地方交给他。 但曾国藩在河南,山东,北直隶,李鸿章暗中控制了合肥南部的皖南。 曾国藩就像是僧格林沁,都是一位名将,死在了捻军的手里。 捻军突破曾国藩在沙河的防御,直逼河南中牟,河南沦陷,河北沦陷,曾国藩也因此事而引退。 最终李鸿章亲自出手,清理了这场混乱,由刘铭传等悍将拼死一战,以少胜多,一举歼灭了敌人,自此之后,淮军一步登天,取代了湘军,一跃而上,成为了清朝末年的一支军队。 但现在,随着大明在上海等地的大肆招揽,将数以百万计的难民从黄河改道中解救出来,使他们的根基受到了极大的削弱。 所以在这一时期,捻军并没有像过去那么强大。 就像陈泽新,曾经和小阎王张宗禹一起攻打过曾国藩的沙河,现在是大明新香五号粮食加工厂的厂长。 每个月20块钱,还娶了一个妻子,现在有了身孕,生活还算滋润。 如此一来,曾国藩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沙河的防御还没有被攻破。 所以李鸿章这次不是要北征,也不是要到京城,要到泛黄区抓捻。 其实,我李中堂,才是真正的大清官。 即使他投降了,他也不会忘记帮我铲除盗贼。 虽然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李公爷要做的事情,就像一个为欧洲人抓奴隶的黑帮头目。 大明人自然不会象欧洲那样,任人宰割。 皮鞭和木棒都没关系,哪怕是杀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要是他们胆敢欺压自己人,那大明的拳头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唐国公的府邸才刚刚建立,需要的开销很大,李公爷也很需要银子。 李鸿章想要通过粥铺来拉拢难民,需要更多的人手,所以他决定自己动手,将这些棉线抓起来,然后再卖出去。 这就是乱世,人命关天,不过相比于黄区的惨状,能被卖到大明,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在李公爷的追捕队伍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就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李鸿章也能猜到。 这是一群以宗族、师生、门第、血缘、同乡为基础的军队。 李鸿章之所以能将各大势力连根拔起,就是因为他的声名,以及他的利益。 这种部队当然没有任何的信仰,更像是一个军商联盟,各种势力都有。 军队做生意,怎么可能做得好? 但他不会做生意,李公爷亲自做生意,是最大的苦力商人,也是最大的商人。 淮军胡闹,李公爷也就忍了,这可是他的命脉。 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小弟弟竟然会腐朽成这样! 在出征之前,李鸿章派了一个亲信,对所有军队进行了三次检查,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数字。 最终,他亲自带队,挨个点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名义上,他麾下的军队,已经达到了十万之数。 李鸿章专门收购明枪明炮的亲信,分别是“铭”、“鼎字营”、“树字营”、“盛字营”等一万八千人,再加上刘铭传麾下的五千五百名“铭字军”是“精兵”。 其余二流营、开字军、奇字军、松字营、勋字营、华字营等二流兵种,总计八十万余人。 但李鸿章却是一看,却是满目疮痍! 刘铭所说的五千五百名铭字营,其实只有五千人,潘鼎新的“鼎”字营五千人,只有四千人,张树声的“木”字营三千人,只有一千七百人,而周盛波的“盛”字营,只有七百人。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而四个大营,虽然都是五千五百+五千+三千+一千五百=一万五,可他们刚才说的是“铭字营、鼎字营、树字营、盛字营,一共一万八千人”啊! 当然,李公爷也是第一个拿到三千人的军费的。 淮军是一支兵团,俸禄不少,除了自己筹集之外,还有朝廷的拨款,只是一直没有发放而已。 在李鸿章看来,他可以从朝廷要更多的银子,从士大夫那里要更多的粮食,从他们那里要更多的银子,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震慑一下自己的同事。 毕竟,他们是来喝酒的。 两万七千人,他吃了三千,各个军部的将军,两千六百人,还剩下两万多! 以李鸿章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在整个大清,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正直之士! 这样的谎话,李公爷还能勉强接受,还有点庆幸。 可当他们来到庆字、华字营等第二梯队时,他们的处境却是无比的凄凉! 七万多的兵马一通点算,还活着的人数,不足三万五千! 整整一支军队,在这张纸上直接就没了! 若是以前的绿营,有一半的士兵被人骗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这可是一支军队! 虽然官府也会出钱,但大部分都是老李自己出的! 下属,老李,他都要饮兵血了,这让老李很是肉痛! 再说了,现在可不是和平年代,有了军队,才能让自己活下去,再说了,李某人也有了更上一层楼的想法。 如果没有军队,又怎么会被人攻破? 如果没有军队,那他的皇位还怎么坐? 连自己的小弟弟都能啃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鸿章勃然大怒,立即调查,一连抓了几名将军。 就算是李鸿章的亲哥哥李昭庆,也是李公爷亲手打掉了他的两条皮鞭,让他回到了合肥,在家里反省。 “淮军一十三个大统帅,我只好撤了四个,副军三十一个,我只好撤了十九个。 我好伤心! 我告诉你,大明的钱都是假的,这里面的水太多了,不是你能控制的! 都给我掏出你的五脏六腑,拾掇拾掇! ……………… 我们这一块,就是一块腐朽的土地!到时候我就得跑到大明去,分一杯羹! 想想,林肯被处死也就是好几年的事情,我都忘记了!朱富贵的两把手枪,每天都在看着你! “啊!” …… 李鸿章在府邸大骂文武百官,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李公爷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他甚至不能接受自己的事实。 因为那些失踪的军队并没有被撤走,而是被各个军部的将领秘密地出卖到了大明。 倒不是说自己的几个哥哥不够义气,而是这钱真的好闻! 就算抓不到,也要试试! 他们向大明贩卖军士,大明以人头付款,童叟无欺,这是他们的首笔赏赐。 卖了人就是白送,这是他的另一笔钱。 若是认为,他们就是为了两成的收入,那么就是大错特错! 他们又得到了一笔钱。 第299章 《槟城》 第299章 《槟城》 因为大明与大明签订了条约,所以不允许他们上海路。 这个条约的目的,就是要保住这支军队,不然的话,李鸿章连上海的军队都不会留在这里。 这岂不是要出卖整个军营? 不过,这个约定本身就存在着一些破绽。 大明不会招募淮永,但可以招募退休的。 大明方面,只需出示一份由淮军将领签发的担保书,便可征募“退役淮勇”到大明。 所以,在这两次之后,各个军部的将领都得到了一大笔“赎身银”。 就像是秦楼楚馆的女子,为了赎罪而积攒了一大笔钱。 淮勇要去大明,就必须给他一笔钱。 一口三口,一大笔钱,谁能不心动? 就算是李公爷,也不由得动了杀心。 但他毕竟是个王公,他的眼界,远超丘八。 你的军队都被你出卖了,你还当将军做什么?要他做什么? 这简直就是大冬天的用一把大斧来取暖,简直就是傻|逼! 那是一把斧头? 这就是用来劈开木头的! 那么,你要把他的尸体拿去贩卖么? 淮勇就是为了抓捻! 李鸿章处死了这群人,抄了他们的家人,向他们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调兵遣将,开始了对捻军的北上。 李鸿章自然不会这么说。 他告诉当地的乡绅,曹操和曹丞相,能在汉末崛起,成为一方枭雄,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在太平三年,统一了山东,从青州征召了一名青州的士兵。 我李某虽然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但实际上却是明公。 但我李某一人,在苏北山东,山东的土匪,便是青州的土匪,我李家要将他们训练成一支强大的军队,保护百姓。 苏南是个富庶之地,和大明做生意的人也不少。 很多人都在进步,但也有很多保守的人。 在他们看来,大明的所作所为和广东土匪的“均田共妻”有几分相似,所以他们也想找一位厉害的人物来庇护自己。 虽然不能说能抵挡得了大明那些王八蛋,但也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 而李鸿章,明显是被他们选中的最强者。 所以他一听李鸿章要组建一支军队,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没有打算捐献钱财,但也想着弄些特产来武装军队。 十一月下旬,苏州城门前,锣鼓齐鸣,旌旗招展。 苏锡常的大老板和徽南商帮,都是带来了美酒和猪肉,为淮军送礼。 无锡江阴的杨家的大少爷,拉着李鸿章的胳膊,和颜悦色地说:“李公爷,您可要多捉几个汉子,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士兵!他们是最厉害的,跟安徽的人差不多,让我们很安心!” ……………… 淮军的明字营、鼎字营、开字营、奇字营、松字营,一共有二十万人,浩浩荡荡的向北方进发。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运河早已荒废。 在过去的几年里,即使有太平军的阻挠,黄河的改道,泥沙的沉积等诸多客观原因的影响,水运之战一直延续至今。 最重要的是,千千万万的水手,吃不饱穿不暖。 但现在,千千万万的工匠都在北美,杨广冒着生命危险挖出来的那条大河,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着“南水北调”这个新的奇迹出现,然后重新打通了通往东边的水道。 在朱富贵的《奇观党的胜利》本子里,《南水北调》的神奇之处,离真正的“南水北调”还有一段距离。 事实上,大明巴拿马运河是“南水北调”工程的重中之重。 朱富贵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意,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大明在密河平原,湄公河三角洲,红河三角洲,黑吉辽平原这些主要的粮食基地之中,那么华北平原的水资源供应将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自从黄河成为天然屏障,防止辽人南下,让黄河洪水倒灌,改变华北地区的水资源和农业环境,就再也无法自然而然的改变了。 为了粮食的安全,为了国家的存亡,他们别无选择。 现在,如果环太大清能够实现,那么食物的供应将会成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问题,我们中原的子民,将再也不用被束缚在这片大地上,生活在这样的艰难之中。 当淮军北进泛黄区的时候,又有一位老李,从南洋出发,来到了先祖们停留的那个位置。 槟城,英属马来亚。 位于马六甲海峡以北的海岸城市,与马来半岛之间有一条长达三公里的海峡。 “槟榔岛”一词首次出现在《郑和航海图》中。 从15世纪开始,我们的文学作品中就清楚地记录了与槟城的贸易,并附有相应的航海地图。 但1786年,英印度公司莱特上校“发现”了槟城,并顺理成章地把它并入英国殖民地。 今天,槟城是一个主要的英属马来亚地区的橡胶贸易和运输枢纽。 橡皮这种东西,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在历史长河中,特别是在硫化橡胶出现以后,它的作用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特别是在二战以后,欧洲的许多国家都意识到了橡皮的巨大作用。 所以槟城的地位也日益提高。 事实上,在英属马来亚,橡树的种植面积很大,但为何槟城却是那么的关键? 这是一个中国人的都城。 中国人的勤奋是不容忽视的,别说南洋土人,就连凯尔特裔的爱尔兰都要服气。 南洋的农场里,有很多中国人,但槟城,却有很多中国人。 不少中国人都是靠着自己的智慧,当上了这片土地的管理者。 辜紫云就是这么一名“成功”的中国男人,他的老婆也是一名漂亮的女人。 他的亲生骨肉,被誉为“国学大师”,“十三个博士”,“学贯中西”,辜鸿铭。 在他的称号里,大概也就是大清一脉的人了。 但现在的辜鸿铭,已经不是他出生在南洋,在西方留学,在日本结婚,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橡树丛中玩耍。 布朗一家即将回到英国。 布朗家的农场因喀拉喀多火山的喷发而遭受重大灾难。 由于布朗太太病得很重,他们决定回到英国。 辜鸿铭已经做好了和他们一起去日月王国的打算。 只是一个多月之后,槟城的海港之上,突然出现了数条挂着太阳和月亮的大船。 “唐山”这个名字,在辜鸿铭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多。 第300章 辜鸿铭 第300章 辜鸿铭 “鸿铭,你跟布朗老师去教堂了吗?” “鸿铭,别跟那些小屁孩在一起了!” “鸿铭,我已经帮你把你要到英国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到了那里,一定要低调,要低调,要低调,别和外国人闹矛盾!” “鸿铭,你把《失乐园》念一次!” ……………… 虽然距离英国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多月了,但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的爸爸却是经常提醒辜鸿铭。 后来有传闻说,辜鸿铭的生父辜紫云非常注重汉文化的培养。 就算是辜鸿铭去了英伦,辜紫云也让他扎起了马尾。 由此,辜鸿铭形成了一种“不忘祖”的“狂文人”气质。 但这不是真的。 从一出生起,他的爸爸就期望他能做一位正派的西方人。 辜鸿铭是一个被无数人奉承和歪曲的历史人物。 说他博览群书,是个中医宗师,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辜鸿铭在南洋和西洋,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他只是在国外看了一遍。 虽然他的才华确实很好,学习速度也很快,但辜鸿铭在“国学大师”的称号面前,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少数的原作散文率较高,具有较高的学术和艺术性。 事实上,他的中文书写得并不流畅,经常会出现一些错误。 辜鸿铭在西方研究上也没有什么成就,他说的13个博士都没有来源,而且大部分都是假的。 事实上,他自己也只是认可了爱丁堡的文学博士。 事实上,辜鸿铭在学术上的成就,也不过是将儒家的一些经文,比如四书五经,以及一些少量的文化输入。 在他的印象中,辜鸿铭只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学生。 说普通或许有些夸大,但和所谓的宗师相比,却是天壤之别。 然而,在这样一个时代,不管是耶鲁的荣闳,抑或在欧洲求学的辜鸿铭,对西方的解读,都在一滩死鱼般的绝望中,对西方的解释,要么就是主动,要么就是被动地披上一道圣洁的伪光环。 这一点后来有人宣称,2000名水兵可以7天内打败苏联的红军,把冈比亚的旗帜高高举起在红场上的冈比亚。 这个国家的首任主席名叫贾瓦拉。 这位冈比亚的国王,就是靠着冈比亚人的教育背景,才在爱丁堡大学拿到了兽医系的硕士,和辜鸿铭的同学。 凭着这个优点,他当选为国家主席后,只做了一些免费的慈善活动。 抛开“了解西方”的伪装,贾瓦拉只是一个普通的普通黑人。 俗话说,时势造英雄,天时地利人和。 所谓时,就是所谓的时代,所谓的“势”,就是西方的文化,席卷整个世界。 辜鸿铭的成就,让他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大的影响力,但他的学识渊博,辜鸿铭是少数几个能看出西方文化精髓的人。 他虽然表面上是个守旧的人,但却比胡适要有骨气。 辜鸿铭并不是很爱中华的传统,也不觉得扎小脚、扎辫子是一件好事,但他对西方的认识,却远超胡适。 他对西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糟糕的地方,而西边,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这方面,朱富贵可是最擅长的。 我不是十全十美,而是被同辈们捧在手心里。 现在的辜鸿铭,已经不再是那个小辫子了,而是一个对西方充满了憧憬的年轻人,在槟城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也只隐约听说过一个新的中国,和其他的国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辜鸿铭对这件事,还没有放在心上。 辜鸿铭是个富家公子,平时看的是西方的开化书籍,也经常参与耶教会的各种宗教仪式,要不是“出国”,他这一生都不会有什么爱国之心。 布朗,英国人,辜鸿铭的爸爸,辜鸿铭的父亲,也是一位神职人员。 辜鸿铭在教堂做完了教堂的祈祷,又跟着他的西文学习了一段时间。 他悄悄绕过老爹的眼睛,走进了别墅的院墙。 他熟练地穿过一条格外宽阔的栅栏,进入了一个与体面整洁的西方别墅截然不同的天地。 “吴鹏?”陈小北问道。 辜鸿铭兴奋地叫了一声。 吴鹏的爸爸是一名在橡胶厂工作的员工,一次意外的结识了辜鸿铭。 “辜公子,您来了!”吴鹏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妹妹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喏,你拿着!”辜鸿铭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八先令到六个便士的钱袋。 这笔钱,在辜鸿铭这个时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这是他现在的全部存款了。 他今天要溜出去,就是想把这笔银子送给槟城的一个好友。 吴鹏立刻说道:“多谢顾公子,多谢辜公子! “什么?”雷格纳愣了一下。 辜鸿铭哭得梨花带雨,“妹妹,她不会是……” “嗯,妹妹现在好了。”吴鹏高兴的点了点头。 “唉,都是我的错,我好不容易有了离开的时间,要是我早点出去的话,咦?这是怎么回事?!” 辜鸿铭愕然抬头,“好了?难道是冷暖交替的时候?” 辜一族在南洋生活了好几年,他的老爸又是槟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辜鸿铭当然听说过疟疾的厉害! 南洋气候湿润,气温适宜,是常见的疟疾和恶性的疾病。 卡卡托火山在这个夏季的时候,一刹那就释放了枚广岛核弹的力量。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距澳大利亚3500千米之外的毛里求斯岛传来。 火山爆发出80多公里的高度,引发了30多米的大地震和大海啸。 许多人在这场地震和海啸中丧生或受伤。 但最恐怖的还在后面。 喀拉喀托火山口向天空喷射出近21平方千米的碎片,而大片的火山尘则覆盖了八十万平方公里的范围。 这就导致了当时的全球温度降低0.6c。 这对中华的经济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让更多的农夫变成了“捻”,再被大明收编。 南洋的人,从来都不缺少食物。 但是由于夏天温度的降低,蚊子的数目增加了。 是的,如果温度过高,就算是蚊虫也会被晒成“疰夏”。 同时,由于火山灰尘遮挡了太阳的光线,使得温度降低,从而造成了橡胶种植区的破坏以及更多的蚊子。 紧接着就是各种传染病,比如:登革热,痢疾等等。 长久以来,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对待疟疾的方法都不是很好。 “南州酷热,又有毒瘴,十有八九是死于瘟疫。” 东西方在对待疟疾上的思维大致相同,东方人以催吐剂为主,而在西方则以泻剂为主。 当然,在中国,这是一项非常有价值的研究成果,它是中国抗击疟疾的一个很有价值的工具。 不管是艾草,还是艾草,不管是煎熬,还是用酒精浸泡,都会起到很好的作用。 公元17世纪,西方学者在南美洲找到了金鸡纳树的树干,它能治疗康熙,堪称一只神奇的蝴蝶。 但是经过200多年的应用,疟疾寄生虫的抗性变得更加显着。 单纯用来治病的话,用来治病的方法是不够的。 第301章 圆圆之心 第301章 圆圆之心 法国化学家 berridi从 kaventu的树干中分离并提取出了其主要成份——奎宁。 虽然会造成听力障碍、视力障碍、头痛等不良反应,但奎宁却是目前最好的抗疟药物,其价值甚至比黄金还要高。 辜鸿铭拿出一镑的资金,当然买不起奎宁,但他希望吴鹏能帮吴小妹弄到一些药材,甚至还能买到鸦片。 吴小妹的伤势,他无法治疗,但却可以减轻她的疼痛,让她渡过难关。 当然,也有治愈的机会。 有钱的人需要灵丹妙药,而穷的人,则需要自己疗伤。 不过这也是一段不短的恢复过程。 这让辜鸿铭很是诧异,顾宁是什么时候治好的? 难道吴姑娘的身体,比一般人还要好? “没有,没有。” 吴鹏迟疑了片刻,最终,他从兜里摸出了一件物品。 辜鸿铭仔细一瞧,发现那是一张巴掌大的红色小册子,上面画着一位身穿宽大锦绣的青年,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羽冠。 “没想到中华人穿的衣服还可以这样漂亮啊。” 辜鸿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在槟城的时候,见过的都是一身灰色的衣服,肮脏不堪。 反倒是那些来自西方的商人和牧师,一个个衣冠楚楚,衣冠楚楚。 虽说西方人的船员中,也有不少和他们一样脏兮兮的,但总比那些在港口工作的华人劳工要好得多。 辜鸿铭从未想过,中华的服装,竟然可以如此的美丽。 虽然没有什么线索,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认为,这张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中国人。 精致的花纹让辜鸿铭有些出神,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花纹下面。 与英语、葡萄牙语的流畅性比较起来,辜鸿铭中文能力一般,汉字也不太懂。 但幸运的是,这本书上的汉字并没有什么太难的地方。 “《朱富贵语录》,这是什么意思?” 辜鸿铭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回事?吴鹏,你是不是识文断义的人?” “废话,笨蛋大哥!” 吴小妹此时也从屋里走了过来,拉着哥哥的胳膊,“但每天都有东会的长辈给我们讲,前面三张书,我都能记住!” 下南洋的孩子们,虽仍保持着中华的传统,但是在礼仪和礼仪方面,却并不是很在意。 不然,按那些书生的话来说,就算是亲生的,也不可能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吴小妹自然也不会缠着自己的腿,她要像男生那样,把自己的腿给剪掉。 辜鸿铭转头一看,只见吴小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却是又变得古铜色起来。 她是南洋的工人,皮肤虽然不算好,但是也很美。 辜鸿铭是这么想的。 他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一个有很多女人的男人。 辜鸿铭大喜过望,“谢谢主人,我一直在为你祈福!” “……”霍眠:“……” 吴小妹咬着下唇,摇摇头:“辜公子,这可不是您的错,朱富贵说过,没有神,没有神,没有神,只有中华人民,他们都在为皇帝而战,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 “而我的病症,是从唐山……不对,是大明的灵丹妙药,中国人研制出来的!不过,李公公只是拿了十颗椰树当酬劳而已!” “奖励?什么?” 辜鸿铭一怔,“这里不是有很多的椰树么?” 吴小妹重重颔首,斩钉截铁地说道:“李公公果然是个好人,他说这是一种名为‘氯喹’的药物,比起西方人的‘奎宁’要强上许多,它是一种神奇的药物,唯一的缺点就是,它的后遗症很少!” 与奎宁相比,氯喹的不良反应明显要少很多。 不然也不会在明年的时候,被领主选中,成为一种神奇的药剂。 当然,对于这种肺炎,用氯霉素治疗无效,但用来对付疟疾却是最好的。 由于抗药性的影响,它将逐渐失去魔力,这将是100年后的事情。 到那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反正李公公也就拿了十颗,三两下就全部喝完了,真了不起!” 吴小妹说起李公公,眼睛里全是崇拜之色。 要不是看在岳父的面子上,辜鸿铭一定会嫉妒的。 只是。 一次能吞下十颗椰子,而且是一名太监,这让辜鸿铭想起了一个传奇人物,郑和! 郑和陛下是不是真的要回去了? 他从小就从外公那里听说郑和和大明的宝舰,当年祖父提到这艘豪华的大船上,一双浑圆的眼睛格外的亮。 但他的父亲说,只有那些老一套的人,才会认为郑和的那艘船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腐朽了,没有郑和率领中国的船队能够到达。 这个年代。 不再是东方的地盘! 辜鸿铭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李公公成立了东学会?难道是什么宗教团体?” 由于布朗神父的关系,辜鸿铭对所有的假消息都是深恶痛绝的,而那些去过槟城的教友们,也都是心怀叵测的人。 吴小妹和吴鹏姐弟同时开口:“不会吧,我们的东学可不是那种下流货色!” 提到东学,原本一副乖巧听话模样的吴鹏,突然严肃了许多,他的语气也提高了几分,“抱歉,辜公子,您口口声声说什么都是神,但是我相信,朱富贵大人说的话,绝对没有错!” “既然那个老外说的是万能的,那他怎么可能治不好妹妹身上的疟疾,既然他不在乎,又怎么会任由瘟疫在欧罗巴肆虐呢?” 吴鹏兴奋得连自己是谁都顾不上了,用手指着辜鸿铭的鼻子。 吴鹏如梦初醒,立刻说道:“抱歉,辜公子,您和布朗大人都是好人,我没有恶意。” 然而,辜鸿铭却没有吴鹏的愤怒,反而陷入了沉吟。 他认识欧罗巴。 这是辜鸿铭头一次听到关于“黑死病”的消息。 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发现,吴鹏姐弟两个以前并不了解槟城以外的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辜鸿铭突然说道:“你不是说,每天都有人在这里讲课吗?我可以去吗?” “所有中国人都可以来,更何况,这次的讲课,也是夏祭酒的!” 吴小妹喜笑颜开,“要是辜公子,肯定能有一个进入圣地学习的名额!” …… 和他预想的唐人街那种简陋的小楼不一样,辜鸿铭意外的是,他竟然在码头附近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中开了课。 所谓的“东学”楼,可不是那种以木质为主的中式风格,更不是现在西方人普遍采用的那种波特兰混凝土结构。 听吴小妹说,这些“大明人”在短短三日之内,就把这栋二层楼房给盖好了,这让辜鸿铭大为吃惊。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辜鸿铭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来到了这里。 他还注意到,这些人大多是年轻的。 不是要请一些老人和老人加入教会?这可不多见,不都是中年和中年比较容易发展的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辜鸿铭更加震惊了。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整个【东学馆】都被点亮了。 这玩意儿,实在太贵了。 辜鸿铭也就从布朗那里听说,这种好玩意儿,一般都是印度总督官邸里的。 普朗的新闻自然是过时的。 大明的大明海军和大明的静海军,向英属马来亚总督署赠送了一盏坚固、高亮度的钨丝灯,使这位高官和一群英官员的地位,甚至超过了印度的长官。 如果没有马来总督的首肯,他根本不会去东南亚。 法国人,荷兰人以及西班牙人的看法,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现在大明帝国与法兰西共和国仍处于交战之中,两国之间的冲突也是无法化解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前往越南南部,前往高棉。 至于荷兰人和西班牙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英国人一口答应,他们就不会反对大明了。 他们若是头脑简单,大明帝国不介意模仿美西之战,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宰! 但是。 毕竟谁都知道,带英在南中海才是最有话语权的人,大明也要缴纳一定的保护费。 一定要保持冷静! 因为马来亚总督官邸的政治位置远远低于印度总督,或者说香港总督,因此,英的官员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寒酸。 穷人,永远都很容易得到满足。 他给了各方面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暗中将一块和唐三桂一模一样的巨大红色陈圆圆之心,塞进了他的手中,大明帝国除了占城和高棉之外,就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朱富贵是想让圆圆之心,成为高官的传家之宝。 否则,他要是早点把东西交出去,对唐三桂也不好交待。 但是。 三桂与大明之间的友谊,岂是一块红玉能够比拟的? 或许,唐三桂这个立志要当以色列国王的所罗门,虽然不能说是对大明的忠诚,但至少也是忠诚的。 奥地利的艺术家并非欧洲的首位君主,也不一定是最残酷的。 但是,被惩罚的,却只有他一个人。 从苏格兰高原一直到缅甸的森林地带,犹太人都是被迫害和清除的对象。 现在大明显露出不可比拟的实力,犹太帝国就在面前,唐三桂岂能不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上去? 第302章 策略性的束缚 第302章 策略性的束缚 布朗的橡皮屋已被一位葡萄牙人出售,而吴鹏并未列入该公司的资产清单。 为了还万寿爷和李提督的救命之恩,他决定以后去罐头工厂打工。 他和姐姐们,都在认真地听着夏志新的讲座。 辜鸿铭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他觉得,东方学派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一种政治上的宣传。 据夏老师所言,西方是一个野蛮、野蛮、令人厌恶的地方。 而那些西方人,却是一帮虚情假意,心狠手辣的杀人犯。 这和他十几年来养成的观念,简直是天壤之别。 辜鸿铭认为,布朗的父亲跟那些聪明人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名彬彬有礼的君子,他对自己很好,而且心地善良,心地善良。 而把文化与秩序带入东方的西方国家,并非是侵略。 甚至可以说,就算有入侵,也是以文化代替蛮荒,以教化大众,让所有人受益。 辜鸿铭也不明白,这么离谱的话,怎么会让吴鹏和吴小妹都这么着迷呢? 大厅里,除了他自己,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认同。 最后,夏老师收起了手中的笔记,微微一笑:“各位同学,大家有问题可以举手,我尽量回答。” 辜鸿铭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吴鹏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吴鹏被点名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忐忑,犹豫了半天,才壮着胆子说道:“夏祭酒,请问,大明和大清,孰强孰弱?” “到底是明君大,还是清帝大?” 夏志新一怔,随即放声狂笑。 夏志新在福建侯府的时候,就是教导这些学生的。 他想起了那个时候,班级里有一个小朋友也问他同样的问题:到底是“大”还是“大”呢?英和清谁更大?那比罗刹国的情况怎么样? 他的名字叫严复,跟他差不多大。 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吗? 夏志新摇了摇头,笑着问道:“年轻人,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的人口?或者说,他们的国家?又或者是军船,又或者是军械,又或者是军械,又或者是商人?” 吴鹏当然不知道这些,但夏志新也没有为难他,只是让助理将机器拿了过来。 这名助理并没有在镇上露面,但是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外国人。 一个小小的无线电,就让苏珊娜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现在还在乡下的一个农场里,帮着老爸的忙。 但自从《大明之声》和《圣迭戈小姐》播出后,苏珊娜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农庄了。 她的生活,也不能被欧美男子统治,变成一个文盲,没有政治力量的家庭女主人。 她还幻想着大明妇女在电视和电视上所描述的那样,在学校里工作,有尊严地靠自己谋生,而不是被男性奴役。 所以,在某一日,她悄然地离开了这个镇子,去了大明。 横渡西域的路途遥远而又凶险,对于一个孤身一人的女人来说,想要生存下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在苏珊娜在俄克拉荷马边境碰到了大明边境的士兵,在他们的协助下,苏珊娜终于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经过了无数次的磨难,苏珊娜终于有了现在的成就。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汉服,正在组装一套精致的小型设备。 夏志新做了个手势,让所有的灯光都熄灭,让亮度变得更低。 然后“啪”的一声,在那面白墙上,赫然多了一张世界地图。 和大明的民众们不同,南洋的中国人就像是乡巴佬一样,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个个都惊呆了,有的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说着什么仙人降世。 夏志新好说歹说,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东西。 什么是光明,什么是光明? 当时他对严复说,“大而明,大而明,明亡清”。 可是现在。 他看向吴鹏,沉声道:“一个国家,要有领土,要有人民,要有国家的力量。” 夏志新拿起一根棍子,指着一片秋日的叶子道:“你看看,康干二主率领回军,大开杀戒,虽然疆域辽阔,但却是一条纸龙! 今天砍掉五座,明天砍掉十座,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四面皆是,西军也来了,这大清国虽然辽阔,但你可知,有钱有势的人,是怎么看的?不过是一头被屠杀的白|痴而已!” 这时,李某某抬头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事情,这才继续埋头吃饭。 “罗刹国,大而弱,是帝国的软肋;法兰西名义上是欧陆强国,实际上却是非洲的公鸡,我们的军队败将尔;普鲁士虽然贤臣明,但缺乏足够的资源,无法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而美利坚,奥匈,荷兰,两牙,奥斯曼,这样的国家,根本不值一提。” 夏志新拿着他的棍棒,从欧亚乌拉尔山到孟加拉海湾,斜刺而下:“我听过,这是百族天的一场博弈,但却是无数的棋子,真正的力量,只有大明和英吉利两个国尔!” 和英吉利的战争! 这话要是让甘陕的那些老农夫和湘湖的乡下人听到,恐怕都不会这么吃惊。 天朝上邦几千年的传统,在一次次的失败和一些读书人的蛊惑之下,已经被彻底击溃。 在他们这种生活在封闭的地方,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看来,中华王朝能够与野蛮人为伍,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尊重。 就算是野蛮人,也要向皇帝陛下行礼!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现实。 但是,随着距离京城和东南海岸越来越近,他们对西方人,特别是英国人的实力,也就越发的清晰了。 大英帝国,无论是远在南洋,亦或是英属殖民地的华人,都是极为可怕的。 郑和和他身后的大明帝国,是古代的统治者,而大英帝国,则是真正的海陆诸神! 大英帝国控制着全球24.75%的土地,24个小时的时间范围内,拥有和清朝一样多的人口,占了全球14个地区。 而在真正的疆域以外,受到其文化和经济利益所吸引的区域就更加广阔。 “我们的玉米地是北美、俄国、加拿大、波罗的海、澳大利亚、秘鲁、澳大利亚、印度、中国、甘蔗、咖啡、香料、美国南方。”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这可是地球上两百多架宇宙战机的真实写照。 “天下之力,只有英。” 幸亏大家都是年轻气盛,不仅可以忍受这种话,还可以说是热血沸腾。 不得不说,现在的青年,都是一腔热血,一股冲动,一股脑就能把他们给煽动起来。 大明在南洋的计划中,就是要让那些还没有形成的年轻人,在面对外国人的时候,会有一种畏惧和敬畏。 与其他同学的热情不同,辜鸿铭却是皱起了眉头。 一种天下只有他一个人清醒的醉意。 总之,他是少数几个从小就受到西方式教育的年轻人,“独立思考”这个能力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辜鸿铭才没有被西方势力的人所迷惑,才没有被大明的民族主义思想所迷惑。 夏志新说的没错。 但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椰汁罐头公司”、“东学会”、“华人互助组织”、“大明爱国运动”基金,都在规划中,即将实施。 这就是大明时代,南洋归属大明,南中国海作为大明和太平内海分海的基础。 必须要做好准备。 发展到了一个临界点,就会使英国人民产生戒备,乃至遭到恐怖的迫害。 大明方面,早有应对之策。 尽管目前还不能与南洋英国人抗衡,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明还是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对南洋移民进行庇护的。 这并不意味着英国人在南洋对华民挥舞着刀子,命令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向华民挥舞着刀子,大明就会派遣军舰前往马六甲,同英国人进行一次保护外国人的大战。 这种战斗,对于大明来说是非常不利的,而且很明显,他们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不过大明自有手段,以人质为筹码进行战略性的震慑。 后来,网络上流传着一种神奇的“核武”策略。 这个流行的理论,在很多时候都是错误的。 但同样的想法,也能让朱富贵学习一下。 用教练的说法,就是你先动手,我再动手。 用职业选手的话说,就是所有的技术人员。 也就是说,大明的水师与英吉利的水师相比,是完全的劣势,而大明的军队则占据着很大的上风。 第303章 不能否定 第303章 不能否定 所以,这二百多万英国移民,都是北美英属的俘虏,成为了大明帝国的人质。 如果英国人无法保证在南洋中华的居民的生命,大明政府就会向全世界发出通告,向英属加拿大英国居民发出相同的警告。 这或许比不上在泰晤士和白金汉宫之间肆无忌惮的报复,但对于大明来说,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这种方式。 南洋的领导人,对大明的忠诚,是有权了解这种国家之间的关系的。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志新却是什么都没做。 一般的中国年轻人不会想到这些,但是辜鸿铭却不会这样认为。 他举起双手,起身说道:“夏祭酒,你刚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控诉西方国家在全球范围内肆意妄为,掠夺财物,可是我听说,西方国家把科技带入亚洲,把科技、医疗、教育、文化都带入了这里。 我的教父布朗,他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信徒,他很乐意为穷人提供援助,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辜鸿铭的这句话,立刻就引发了轩然大波,他的话音刚落,一张纸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但他的举动,被锦衣卫的人阻止了。 辜鸿铭的骨子里也有了一丝的执拗,众人一激动,他就盯着夏志新。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第一,我不能否定,在中华,也有很多邪恶的人。 然而,用一瞬间的、片面的、细微的、琐碎的人物、事物,去理解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化,就是从表面上看,从表面上看,从整体上看,这就是一种经验上的失误。” “《圣天子起居注》,七十五章中,有一段很长的记载。” “而你所说的,西方国家将科技带入了这个地球,那就更加扯淡了。” “大明皇帝陛下,有卧龙相助,一路走来,从零开始,打造出了世界上最好的国子监,也是最好的教育机构,比剑桥和牛津都要好。” “你听说过达尔文勋爵,他用《物种演化论》震惊了欧罗巴的科学和神学家吗?” 辜鸿铭不自觉地颔首。 他确实认识达尔文。 由于他与创造主义的斗争,达尔文成为了全球的宣道者的敌人。 要是放在数百年前,肯定会被活活烧死。 后来经过了文艺复兴和宗教变革,天主教逐渐没落。 1859年意大利革命之后,教宗国的大部分土地都被意大利的撒丁王国占领,只留下了罗马这一教宗国。 这座城市能够屹立不倒,完全是因为他的儿子,法兰西的拿破仑三世,因为他的儿子,他的军队。 现在纳尔逊国王在五国市的一栋公寓里作客,法国人在罗马也从罗马撤退了。 意大利部队在三个钟头的猛烈攻击之后,攻破了罗马奥利留的罗马城,然后在阿庇亚大街上进行了一场隆重的进城仪式。 教宗在梵蒂冈的古堡里,从一个“罗马囚徒”,到一个梵蒂冈的囚犯。 如此一来,达尔文就不会像先祖那样,被教会追杀了。 相比之下,达尔文却成了一种新的、反宗教势力的手段。 布朗牧师从来没有相信过,人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 布朗牧师和其他的教徒们一起,试图颠覆达尔文的学说,试图寻找证明达尔文学说的依据。 因此,在严复之前,辜鸿铭就已经知道了达尔文的名字和《物种起源》。 从辜鸿铭的角度来看,达尔文的这个学说,或许并不完全是对的,但却是一种非常高端的科学。 他没有料到,那个酷似教书先生的夏祭酒,竟然也会这种事情。 谁知,夏志新却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我建议你好好学汉字,学西语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将来连汉字都写不出来,那你也别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学者。 恩,再过六个月,你就会在达尔文先生的新闻里,看见我们的国王陛下的鞋子。” “可是……”雷格纳犹豫了一下。 辜鸿铭抿着嘴,硬着头皮说道,“布朗先生跟我说过,欧洲的文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他把这个世界的规则,都交给了他。” “岂有此理!” 夏志新也顾不得辜鸿铭了。胡须老头!我从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夏志新跳下了舞台。 辜鸿铭心中一惊,他还真怕夏志新会动手。 在大明的美食和崇尚武力的熏陶下,即便是夏志新这样的中年人,平日里也经常健身,给人一种很有气势的感觉。 幸亏他没有动手,在苏珊娜的房间中翻了一个大盒子,找到了一些东西。 鲁迅当初放弃医读文学,开始于仙台医科大学。 “我要为我的学生欢呼鼓掌。有一次,我在一张照片里遇见了很多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中国人了,他们有的被捆在一起,有的被捆着,有的被捆着,有的则被捆得紧紧的,他们都是健壮的身躯,但他们的表情却是麻木不仁的。据说,他们被捆住了,那就是俄国的军事家,即将被日本人斩首示众,周围的人都在观看这场盛大的表演。” 所以朱富贵很清楚,这张图片对于推广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虽然没有拍成的那种厉害,但是速度却很快,非常的灵活。 这些都是夏志新在路上用自己的作品做出来的。 不过大部分都是朱富贵提前做好的。 在现代,很多相册都很困难,但在网络上,他们很容易就能查到。 鲁迅所见的幻灯片,让人毛骨悚然,而现在,夏志新拿出来的这些,却让所有人都不敢直面,屏住了呼吸。 图为西非刚果。 现年33岁的比利时王利奥波德二世出生于德意志萨克森科堡-哥达。 萨克森实际上是撒克逊人,属于中世纪的日耳曼人,由于英语与德语的发音略有差异,所以发音上也有差异。 奥波德二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只有0.2%左右。 但和英俊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是,他身上流淌着的是盎萨斯的血液,肮脏、丑陋、病态。 他强迫刚果成为他的私有土地,并为他耕种橡胶。 北美的黑人是奴隶主们的私有财产,迪克西佬们或多或少都会照顾他们,但在刚果这个到处都是黑人的国家里,奥波德二世却表现出了盎撒-日耳曼-维京人野蛮本性。 (注意:从根本上说,盎萨斯是日耳曼一脉,而日耳曼是维京的一种南方移民,是一种与凯尔特人-高卢人无关的拉丁野蛮民族)。 与刚果的黑人奴隶比起来,南部农场里的黑人们就好像住在了天堂一样。 在利奥波德二世的领导下,刚果是一片地狱。 奴隶们被锁链锁住,不停的干活,不能干活的奴隶都会被斩断四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人的爸爸,他正站在楼梯上,看着自己五岁的小女孩被斩断了四肢。 紧接着,是两个,三个。 夏志新用不带感情的话语,将刚才的场景娓娓道来。 事实上,一八六七年,并没有完全打开刚果的大门。 按照法律上的说法,这张图片属于造假。 但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朱富贵不会因为美洲和东亚的事情,而对黑非洲充满了同情,他最多也就是把北美的黑人打发回去,让他们打一场持久战。 但在黑手党中,美,苏三个国家的教练都在摇着脑袋,这件事情多半会失败。 毕竟像罗伯特·金这种年轻一代的英俊人物,并不是每个国家都能与黑帮抗衡的。 因此,刚果的历史很可能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些图片将在几年后成为真实。 十九世纪末期,野蛮、邪恶、反人类的利奥波德二世将在刚果杀害一千五百万人,使伤残人士的数量增加好几倍! 奥地利的艺术家和他的作品都是一位天使。 但即便如此,他也死了。 在他临终之前,还在夸耀着自己为国家做出的巨大牺牲! 片子播放完毕。 全场一片死寂。 辜鸿铭猛然一怔。 如果有人注意到,就会看到他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两条大腿都在不停地抽搐着。 夏志新从车上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要不要看看,锦衣卫在西方世界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他们的一小部分而已。” “在美洲,在财大气粗的皇帝统治下,殷人的生活要比奴隶凄惨得多,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连摄像机都等不到。” 夏志新帮着辜鸿铭整理了一下自己精致的西装,打了个响指,“你可以低头去问那些工人的子女们,婆罗洲、马来亚、爪哇都有这样的故事吗? 也许,中国工人的生活条件要好一些。 不过,你也不用感激西方的良知,要感激,就得感激我们的祖先!” 第304章 恭喜李叔叔减肥 第304章 恭喜李叔叔减肥 “你说的是真是假?”辜鸿铭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没错,辜公子,事实上,类似的情况在橡胶林里也经常出现。” 吴鹏谨慎地解释了一句,“布朗大人的确很善良,和其他橡胶厂的老板不同,他们联合起来,想要对付布朗,让他身败名裂!” “我看过很多西方的书,我觉得自己的眼界比你高,所以我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无知之人。” 辜鸿铭摇摇头,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坐井观天的人!” 夏志新也是一脸的无奈:“说实话,我这辈子都快四十岁了,也是在见到陛下之后,我终于明白了。 自古以来,这就是一个无比残忍的事实。 埃及的金字塔你知道吗,万族都有自己的名字,其实就像这座金字塔一样,一共有五个等级。 英吉利人,就是屹立在世界之巅,有着巨大的殖民地,可以吸收全世界的鲜血,用别人的血脉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法兰西人,奥地利人,俄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比利时人,普鲁士人,意大利人,美利坚人。 法兰西人和美利坚人本来就是一步之遥,但大明的存在,让他们不得不放弃。 而普鲁士人,却是跃跃欲试,跃跃欲试。 而在金字塔的最后面,则是欧罗巴的各族和奥斯曼的土着人,他们没有足够的食物,只能够享用最低级的部族的食物。 而四楼,则是属于各个种族的买办。比如香江的英国人,比如西贡的法国人。 若我所料不差,你爹也在这一关。 而在这五楼,却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生机的地方。 中华的人民,印度的乡巴佬,美洲的难民,非洲的贫民,都是穷困潦倒的黑人。” 把中国和非洲的黑人放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一个根本的现实是,建国初期,新中国的国民总产值比黑非洲要低得多,而且工业也处于一种空白状态。 用老师的说法,“我们能做些什麽呢?我们可以做桌椅……也可以做纸,但不能做汽车,也不能做一辆……一辆手扶拖拉机。” 抛开五常的地位不谈,他们已经是真正的五级政府了。 否则,苏联等大国,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中华一统天下,却没有出兵干涉? 毫无疑问,无论是美国人还是苏联人,都认为中国的发展模式和今天的印度一模一样。 每个国家的人口都是非洲,算起来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配得上五常的名号,其实就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粘合剂。 如果美国人知道中国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一定会把中国扼杀在摇篮里。 就是因为世界上五大强国的存在,我们才能一路走到第四层和第三层的夹缝里。 “伟大的中华,曾经和罗马并驾齐驱,和大食人并驾齐驱,我们屹立在世界之巅,但是现在,鞑清和印非,却成为了世界上最屈辱的存在! 幸亏中华没落,皇帝陛下横空出世,我大明将军以一己之力,力压群雄,一举夺魁! 虽然是旧时之国,但却是一片光明,保佑我大明!” 槟城是大明靖海海军南洋远征的终点,在槟城逗留了十多日。 在吃过了槟城所有的特色菜后,李春发的船队杨帆启程,朝着广岛驶去。 在广岛上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休息,在经过了迪亚克熊岛的补给之后,方才返回了新津港。 在南洋以前,靖海船队建立了一个大体的大明中华-南方水果公司的架构,招募一批中国工人,并支付一定的工资。 此后,由六司中选出一位有资历的官员为“联合水果公司”的总管,并着手于南洋地区的业务及情报工作。 这个南部中国-联盟水果公司,当然是与英国东部印度公司和美利坚联合水果公司竞争的目标。 但大明帝国的目标,却不是像东印度公司一样,只想着占领南洋,为以后大明打下基础。 辜鸿铭没有去大明进修,这是很多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夏志新很欣赏他的学习技巧,所以他很乐意给他写推荐函。 但是被辜鸿铭给否决了。 他还是决定去欧洲。 但是现在,他没有怀着一种虔诚的心态去访问欧洲,他的目光充满了一种挑剔和批评。 他想要亲身去一趟那个罪孽之源,看看这里的情况,究竟会不会像东学所说的一样。 辜鸿铭认为,东行是对的,他在欧洲的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去大明的机会。 布朗和辜鸿铭的爸爸正忙着筹备旅途,自然没有发现他身上的异样,更没有发现,在他行囊最不起眼的地方,藏着一块小牌子。 …… 新津。 朝阳穿透了厚厚的水汽,天空中回荡着白头海鹰那令人羞耻的叫声。 “阿嚏!”一个声音响起。 清晨的凌冽的海风吹的朱富贵直哆嗦。 小兰给他盖了一层软绵绵的外套,“殿下,您可要注意着凉了,我这就让太监给您看看。” “没必要!” 朱富贵摸着鼻子,使劲的摇头,“四年来,我从来没有吃过任何的药物,对了,上次我吃的是素素的针。” “啊嘞?”苏洋一脸懵逼。 小兰看了一眼拉着万寿哥和梅西的尹妃,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朱富贵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果然,结了婚的女子,就是这么的泼辣。 小兰要是整天和她睡在一起,一定会被素素影响的! 天哪,你把小兰还给我吧! 殷素素捂着小口吃吃的笑嘻嘻的说道:“这件事真有趣,待会你到了富贵哥哥那里去尝尝!” 朱富贵想到自己中了印第安人的一击,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你少来这一套,老李已经瘦下来了,《广岛之恋》也快拍完了,我要经常拍戏!” “拍摄有意思么?” “真没意思。” “你干嘛要跟我一起?” “有天资的人,就会有更多的努力。” “剧组的便当更美味?” “还不如皇家的饭菜呢。” “剧组里的气氛比较好?” “我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在哪里都是如此。” “那个剧组里的那个白小姐,不是更漂亮吗?” “漂亮是漂亮,但是没有我们的素素那么体贴,没有我们小兰那么可爱。” 见朱富贵回答的如此认真,殷素素也是一脸的信任。 朱富贵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你这水平也妄图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东西来,也太瞧不起我一个韩漫小太子了。 韩漫就是最好的人品了。 可是,自己和白夏儿之间的关系怎么就这么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他一直在背后说着鱼汤的事情? 是不是因为镜头不对而拍的? 朱富贵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询问一下。 或许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只是她一厢情愿,多虑了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说,省的她连累了。 朱富贵注意到,白夏儿的周围,已经很少有男人跟她在一起了。 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不寻常的。 或许是自己无意中散发出来的 lsp的味道,被人发现了。 这也是他在《圣迭戈小姐》中的表现。 当时朱富贵跟朱莉的恋情,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 不过很快,从道具的照明,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所有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甚至朱富贵都没有说,所以朱莉的助理,就安排了几个替身。 到了最后,朱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有的时候,她会搂着朱富贵的大腿,搂着他的脖子,仿佛要将他当成自己的主人一样。 这种事,白夏儿是绝对不会干的。 可朱富贵却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我懂”。 唉,这次的“暗恋”,貌似是没办法洗刷了。 朱富贵无奈的耸了耸肩。 幸亏自己是皇上,百姓不会迁怒于自己,反而会为自己的陛下感到惋惜。 …… 新渤海湾上所有的哨所都与电报和电话线路相连。 如此一来,靖海舰队一到海湾,他们的行动便被牢牢掌握,再也不会像幕府代表团的船抵达大明还不知道了。 德武四年,公元一八六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远征军半年之久的远航部队,回到了新津。 朱富贵举办了一个欢迎会,欢迎老李回来。 大明夕阳红东工厂的所有老人,都是由他和两个宠妾、清洁工、花匠和厨师组成的。 在大明朝,东厂一直都是声名显赫,甚至可以让百官都为之哭泣。 这一届的东厂,看似不是什么邪恶的间谍,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如果有贪官敢轻视他们,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据吏部的数据,在东厂查出的腐败问题,虽不多,但在隐蔽和反侦察方面,却是非常出色的。 就算是锦衣卫都无法解决的案子,也会被这群老人和老太太,用出其不意的方式,找到线索。 老李的东厂里,除了那些满头银丝的老人,新津小学的学生,个个脸上都是浓妆艳抹,手持小日月旗,迎接船队的返航。 南山养老院与北海幼稚园可谓是喜气洋洋。 当然,除了那些老人和小孩,码头上的保安、搬运货物的工人和保安也都来了。 呼呼呼! 三次鸣哨后,小艇抵达了。 第305章 老李,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第305章 老李,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谁知,就在朱富贵准备放慢速度,准备上岸的时候,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呼“恭喜李叔叔减肥成功,代表南洋巡游,威震南洋”的时候,梅西突然激动了。 这一幕,把朱富贵给惊呆了。 朱富贵为了表示自己的狗不会乱咬人,所以梅西身上的狗绳并没有戴上。 这么多的老弱病残,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 “淡定,梅西,梅西!” 殷素素蹲下身子,将美洲狮子的头颅抱在胸前,这是朱富贵的独占之地。 殷素素摸了摸美洲狮子那硕大的毛绒绒的头,说道:“梅西,你真是个好姑娘,放心吧,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的!” 殷素素这一番劝解,果然起到了作用,梅西果然老实了。 但从她趴在地上,垂着头,显然是被吓到了。 就在这时,一座浮空艇从船头的红色葫芦上落了下去。 在这红色的小瓶旁边,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山有水,有水有水。 日本外交部的工作做的很好,一分不到,一分都不到,就能变成金山银山。 既然有用,他就跟着去吧。 这一次,他在南洋的所作所为,让南洋的中国人,都为他的大明增光了一份力量。 “一,二,三,开始!” 新津小学的院长举起了手中的旗子。 这次很有可能是他一生中仅有的一次领命,自然要拼一把。 下课后,他一直在指导学生们进行训练,争取达到完美。 这些小孩也很努力。 “恭喜李叔叔,成功瘦身!” 就像是被一台十五吨重的大货车狠狠地砸了一下,那整齐的声响顿时四分五裂。 许多小孩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嘴巴都张成了“o”形,完全说不出话来。 “宋院长,宋院长,李叔叔能不能瘦下来?” 一个女生扯了扯他的裤子,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有没有吃饱?我从电台上听说,大明的孩子,千万不要有什么营养问题,一定要好好工作,争取多一份!” “不,不是李叔叔。 院长伸手将少女的双眼遮掩起来。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成绩最好、长相最好的学生走上歪路。 别说他的父母会原谅他,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愧疚。 “不是李叔叔,是新凤动物园的一只新品种,名叫‘象’!” 院长眼泪汪汪地说道。 他感到自己的事业已经结束了。 如果用这种方式来描述东厂的情况,他可能连明天都见不到了。 他抬头望着万寿王,正想着要不要一个滑溜的跪下求饶,突然看到陛下也是一脸的惊恐。 李春发和李提督,身材更加健壮,体重至少有330公斤,他站在吊桥上,双臂张开,稳住身形,朝着下方狂奔而去。 好在,老李是他的仆人,自然不会给朱富贵一个大大的拥抱。 否则大明期待了近二百年的帝皇,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陛下!我好想念啊!” 朱富贵一脸茫然地望着跪在自己身前,眼泪汪汪的老李,“陛下,海上太危险了,我能活下来,都是您的福气,我已经瘦了一圈了!” 李春发说自己瘦了,可不是胡言乱语。 他从槟城来的体重是335公斤,到科迪亚克熊岛后,体重仅为325公斤。 在海岛上休息了一天,老李的体重已经达到了335公斤。 再加上几天的赶路,他终于在大明的时候,体重达到了三百三十公斤。 良久,朱富贵才抬手,将老李给扶了起来。 “人生嘛,快乐才是最主要的。” “以后随便你怎么吃饭,随便你怎么折腾,别多心。” “我这次在巴黎的债市上,可是挣了一大笔钱,你不用怕我会破产!” 朱富贵已经不想给老李治病了。 他轻声安抚着老李,心里却在盘算着用什么木头做一口超大号的棺材。 “陛下真是太爱我了!” 老李用帕子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递给了李复明,急切道,“陛下,我这一趟南洋之行,总算是办好了!” 朱富贵点了点头:“嗯,我从大将军那里听说了,六个部门正在制定一个新的人选。” “老奴并没有这么说。” 老李连连摇头,“陛下,你不是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盖个动物园?快来看看!” 老李伸出了一根胡萝卜一样的手指,看到了士兵们将一个个巨大的铁笼抬了下去。 而在那些铁笼之中,则关押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动物。 在大明,麻醉下用乙醇和氯仿做麻醉是很普遍的事情,每一条救生艇都有备用。 但在救灾过程中,大部分药品都被消耗殆尽,没有留给任何一只宠物。 所以,这些凶兽都是清醒的,一个个脾气暴戾。 “嗷呜~”陈小北发出一声惨叫。 一道虎啸响彻云霄,一只浑身长满了花纹的苏门答腊猛虎,仰天长鸣。 苏门答腊虎是全世界最矮小的一种猛虎,成年的公虎才200多公斤,而雌虎的体重更是和成人一样,大约150公斤。 要说真正要徒手搏杀老虎的话,他最有希望战胜的,应该是一只母老虎,一只苏门答腊老虎。 按理说,这只虎若是让老李用泰山砸自己,恐怕也会被活活砸死。 只是。 老虎终究是老虎。 伴随着这一嗓子,梅西果然是被吓了一跳。 朱富贵也没责备林凡,他现在就是要上个洗手间。 但看到小脑斧的时候,所有的小朋友都很激动。 几名锦衣卫赶紧把他们送到了远处,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苏门答腊虎和四头苏门答腊犀,两头婆罗洲蝰蛇。 这还用说吗? 苏门答腊虎是老虎中最弱的,而苏门答腊犀牛和印度鬣狗也是如此。 苏门答腊犀牛的重量也就六七百斤,相当于四个李子。 而这头婆罗洲的大象,重量还不到两公斤,相当于12.5李。 朱富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大明的时候,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对,“也”是怎么回事? 朱富贵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凤都的动物园里,所有的宠物都是最好的。 没有高大,也没有强大。 这就是他们真正的性格。 但好在,他们的伙食很少,而且养殖的费用也很便宜。 事实上,朱富贵很清楚,这些野兽是从遥远的地方带过来的,朱富贵很清楚,在追杀和运输的时候,死去的生物肯定会更多。 朱富贵倒是没有任何愧疚之心,毕竟这些生物,都是濒临灭绝的生物,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了。 虎豹之类的,都是灾难。 毕竟,在凤都,有足够的食物,既能提升自己的文明,又能提高民众的生活质量,这是非常值得的。 事实上,老李并不是有意将自己的兄弟送给陛下。 在经过科迪亚克岛之前,他准备抓一只科迪亚克棕熊王,体重在700多公斤以上。 但这只熊却是个倔强的家伙,被抓住后,在笼子里摔死了。 老李只好忍着眼泪,把剩下的两只熊都分了出来。 除了弟弟虎、弟弟犀牛、弟弟、大象外,其他种类的猩猩、猴子、鹿等各种哺乳类的生物,足足三百多头。 老李和其他哺乳类的“拉裆部”不同,他在马来的一条缅甸巨蟒中,有一条7公尺的巨蟒,还有一条4公尺高的巨兽。 原本是一条马来鳄鱼,因为在半路上的时候,因为缺水而死亡,所以就被老李的肥肉给吃了。 反正老李就是孙越和于谦。 不仅是每顿饭都要吃,就像是孙越养了一头大象一样。 老李带着朱富贵,跟他玩起了蛇,看的朱富贵心跳都快停止了。 这可不是他未来的金蟒,这条巨蟒,还有一座大山,这画面,这手感,这也太爽了吧! 恐惧! 听话! 老李,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朱富贵看到老李抓着他的头,将他抱在怀里,这才明白,南洋的中国人,为何会对老李这么有信心了。 “别说了!你小的时候就喜欢在后山玩耍,不是我把你抱到山上来的么?” 老李叹了口气,“我们雁荡山上也有一座山,但都没有这条那么大!” 说完,他又在山峰身上一拍,将其扔进了盒子里。 老李刚要领着皇帝大人去见见其他野兽,却见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有麻烦了!我们的船里有三条豹子不见了!” 第306章 探望公公 第306章 探望公公 根据研究人员提供的图片,朱富贵确定,这只失踪的豹子,应该就是一只豹子了。 这是一种雅致而又神秘的脊椎豹,也是中国最濒临绝种的一种,仅略多于已灭绝的华南虎。 这一次,考察团意外抓到了三个雄性,两个雌性,结果跑掉了。 但这并不重要。 在那个时代,甚至在未来的北美,都是一种荒芜的土地。 在未来,在华国的郊区,有野兽出没,是一种严重的治安问题,但在北美,却只是一种普通的食物。 北美灰狼,美洲狮,美洲虎,北部山区的亚洲虎,都不是最恐怖的。 事实上,自从大明北美建立后,北美的灰熊和北美的黑熊给大明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生命损失。 这两种庞然大物,曾有一次闯入大明的先驱者聚落,撕杀、撕咬平民和平民。 和那些恐怖的野兽和野兽比起来,云豹的体型还不到一米,重量也就二十多斤,比起欧亚的山猫还要矮小。 朱富贵认为,逃出来的云豹最好别碰到那种凶神恶煞的,或者大明老农民的棍棒,或者巡逻的猎狗。 一想起自己在动物园遇到了一只豹子,朱富贵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所有的动物都被送到了已经完工的动物园,朱富贵会派人在黄石国家公园抓一些动物回来。 草原上的动物,果然要比南洋群岛上的那些大得多! 朱富贵也在考虑,要不要从朝鲜人那里弄点东北虎过来。 这就是百兽界的王者。 安排好了所有的野兽,朱富贵设宴款待。 老李裹着一条像是幕布般的围裙,亲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向皇帝陛下展示了他在南洋之行的终极经验:李提督的椰子炖鸡肉。 不得不说,这鸡肉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咖哩和椰子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朱富贵将两只鸡翼递给了素素和小兰,然后将两只鸡腿和梅西一起吃掉。 这头美洲狮子在被老虎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好像变得更加听话了。 这让朱富贵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说那只母猫用的是一根小小的棉签,朱富贵觉得梅西肯定会用一根扫把。 当然,这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真的没有一头雄性美洲狮子,梅西早晚都要吃点苦头。 朱富贵已经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那就是吸血。 不过梅西的运气不太好,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将一只鸡扔到梅西面前,梅西口水直流,用带着尖尖的舌头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连一块肉都没有剩下。 朱富贵见老李还没有坐下,就把他叫了过来。 鸡肉肉质细嫩多汁,适宜老人吃,能有效地补充皮肤中的胶原蛋白,延缓衰老。 不过老李捏着一只被切开的火鸡的喉咙,晃了晃脑袋。 “陛下,这只鸡,我岂能与你和王后分享?” 老李一边说着,一边将整块的烤肉都放入了炉子中,“老奴给您做一份烤鸭,就当是一份普通的烤鸭了!” ……………… 吃了一顿饭,朱富贵便将小兰送到了自己的丈母娘那里。 通常到了中午,毛利哥就会在凤都小学里任教。 因为大明正音的四级考试成绩一直拖到现在,毛里兄弟甚至还没有能力上初等班。 他上个赛季一直在教授一般的运动。 毛利兄弟精通空手道和合气术。 现在的空手道,已经不叫空手道了,叫唐手了。 但是,在大明的学生中,毛利哥的宣传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他的老师里,有一个名叫黄飞鸿的学生。 他说毛先生的唐掌无济于事,毛先生说,那是一种化劲。 传统的唐人,注重的是“化劲”。 就算是一百公斤重的法国国王,也没能扛得住他的肩膀。 黄飞鸿想要和他一战。 毛先生答应了。 …… 毛利兄弟的性格本来就和小学生格格不入,被黄同学这么无耻地揍了一顿,毛利兄弟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所以他转而当起了手工艺教师。 毛利兄弟干起了木匠活儿来,偶尔会把一些家具搬到朱富贵那边。 朱富贵这次来,就是为了回一份礼物,看看自己的岳丈。 朱富贵有时候也会被自己的朴素所打动。 就拿泰国皇室来说,劳斯莱斯就有600多台,而大明皇帝朱富贵,却只能开五辆。 长城风宝马两辆,宝骏310 w一辆,瑞虎3 x一辆,五菱宏光一辆。 这些车子,都是旧的。 至于有没有卖出去的钱,他也不知道,但五辆车加起来也就十八万不到。 但就算是便宜,也要比大明那些自制的轿车可靠得多。 相比之下,这两辆车,简直就是泰王的劳斯莱斯。 五辆皇家马车,每一辆都有着各自的职责。 其中一辆是经过彻底改造的,看上去就像是一辆“旭日丙型”的封闭型轿车,但在性能和防弹性上,却是天壤之别。 朱富贵之所以坐上这辆车,是因为他不想影响到学校的正常上课。 小兰靠在朱富贵的胸膛上,俏脸上泛着淡淡的潮红,她紧抿着嘴唇,任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乱摸。 朱富贵隐藏的很好。 不过这并不重要,毕竟司机是北川景子。 在调查三帝的来历时,朱富贵就知道,欧洲王室的人,都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最有可能的是宫廷画家、车夫、外语老师。 司机,很明显是马车夫的一种职业。 对于这种事情,朱富贵并不在意。 朱奆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再说了。 就像辜鸿铭在辜鸿铭所说的那样,尽管中国人有妻子和妻子,但是西方国家的情人关系却更加荒唐。 朱富贵可不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好吧,自己有两个妻子,还有一个心上人,可以说是中西结合,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 毕竟朱富贵现在只有三个道侣。 这样的水平,对于欧洲的上层来说,绝对是一股新鲜的气息。 说她是贞洁的圣人,那是言过其实的,但绝对是个好榜样。 说白了,就是这些被酒肉和美色榨干了的家伙,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泡一壶一套的茶,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而东方大炮朱富贵,精力充沛,精力旺盛,他可以照顾三四个女子,不会怠慢任何人,在整个东西方的皇朝中,都是榜样。 第307章 南洋地区的教育督导 第307章 南洋地区的教育督导 别看北川景子是个女人,但她并不是那种“恐怖驾驶”的人。 北川虽然是个杀人狂,却不是什么杀人狂,驾驶技术也是一流。 皇帝陛下肯定不止一辆马车,光靠一个北川的特工是不够的。 五辆车,二十多名警卫。 这几辆车,似乎是在无形中,将皇帝的座驾给保护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凤都小学的大门口停下。 一名身穿便服的保安从安保车上下来,一名保安拿着刑部的身份证明,率先进了校园。 警员进入学校,这很正常,所以安保人员并不在意。 警卫要对现场进行控制,以保证皇帝的人身安全。 可惜的是,朱富贵并没有找到,因为他的同事,根本就不在办公室里。 根据数学教授的话,毛利哥的手艺课今天不太好,下午的手工艺课程就换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一个“又”,代表着这是一种惯例。 朱富贵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身为工业派,不得不在文化上取得成功,朱富贵的内心是五味杂陈的。 老实说,一个国家要振兴,要发展壮大,没有几代人的努力,是不可能的。 等到工程师们的数量够多了,他们完全可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按照前世的经验,这些兔子都是这样做的,但最终能不能成功,还很难说。 不过,现在的情况和前世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也就是说,中华在未来,是不可能再往前发展的,所以只能用卷轴。 以一、二辈为代价,用鲜血和鲜血来实现国家的重生,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那些不能忍受这种痛苦,想要享受生活,想要艺术,想要自由的人,都是废物。 例如,拉丁美洲人就是其中的代表。 如果朱富贵选择了中国或者拉美两个国家,那么在“魅力”上,中国人肯定会逊色于前者。 拉美人热情奔放,能歌善舞,个个都是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他们会弹吉他,会跳舞,会跳舞,也会跳舞。 尽管一次小小的疾病就足以让他们负债累累,尽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未来,尽管他们的祖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未来,尽管他们的混沌和暴力也是如此,但是他们的前三十年却要“有趣”得多。 但是,正是这些“无趣”的中国年轻人,他们用自己的汗水和汗水,把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推到了一个拉美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对祖国充满期待,对未来的忧虑与困惑,是后来中国年轻人的共同心理。 但是,这也表明了人们不愿继续保持这种状态,而且阶级的发展还在继续。 里约热内卢的黑道少年,从来都不会为房子发愁,他关心的是,自己是否还能再见到朝阳,有没有足够的资金去购买 dp。 但在大明的时代,这种残酷的内部选拔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就好像一个还没有长好的骨骺,中华的文化还在发展。 发展的推动力是由扩大而不是向内推动。 当然,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整体的发展,都是有利的。 ……………… 最后,朱富贵决定不再让礼部的教育部门对整个明都进行清理,他要的,就是让尹正派出人手,去调查这件事情。 大明百年基业,唯有从锦衣卫那里得到的资料最为可信。 朱富贵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要确保自己的体育课程。 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让一个体育教师得病。 大明的子弟,未必个个都是能歌善舞之辈,也不是个个都是艺术高手,但大多数都是身强力壮,擅长体育。 丰富的动物性蛋白,足够的室外运动,不仅能让大明在数十年内得到最好的军队,还能为大明的医疗系统节省大量的资金。 更能保证大明男子在世界范围内的婚姻和爱情中占据优势。 只有那个卖东西的老板才会受到影响。 如果说,亚洲人的免疫力是最好的,那么亚洲人的视力也会更好。 东亚三个国家的近视率高的吓人。 朱富贵可不想大明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室外运动。 …… 朱富贵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课程,竟然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怪不得古时候的帝王们都会穿着单薄的衣服,到处乱逛,总会有一些人没有注意到的线索。 朱富贵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些有关教育标准化改革的重要内容。 至于下一步的行动,还要等尹鼬去查。 毛利兄弟不在,朱富贵也能猜测的出来。 车子一路向北,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五国都的公寓楼。 五国城内的住宅楼,戒备更加严密。 相比于监狱中的重要囚犯,他们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英雄好汉来迎接皇帝,又会不会像三皇子一样,像他舅舅一样逃走?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纳三没有能力逃出监狱,也没有一个勇敢的国王。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朱富贵看到了两个老人,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下着象棋。 法兰西在日本的统治之下,就连毛利恭王都会说几个法文。 两个人一边玩着象棋,一边玩着。 “再败!” “嘿,我的好兄弟,波尔多别墅就归你了!” 毛利敬亲喜滋滋地从三人手里接了一张借条,叫了一声:“哟西”。 这只是两个无业游民的娱乐。 那三人的所有家当都被帝国收缴,他现在就是一个穷人。 他也有一只马,那是一千八百万的。 因此,他成了一匹有了一匹骏马的穷人。 在毛利敬亲的手中,这张借据简直就是一张废纸。 至于是不是废掉,就看以后的发展了。 “老爷子,你来了!”朱富贵一出现,毛利敬夫立马起身。 朱富贵嘿嘿一乐,“小兰很想念你,我这次带来了一些南洋的土特产!这……” “既然来了,那就别跟我说这些了!”毛利敬亲一口回绝,顺手将自己赢得的地契递给了自己的闺女。 朱富贵听着毛利兄弟的口吻和举止,心里很是得意。 这份礼物,正是老李他们从南洋带来的一种名为“猫粪”的东西。 荷兰在苏门答腊岛上种了超过100年的咖啡,而苏门答腊的麝猫所生产的猫粪也是世界闻名的。 那么。 朱莉说,她要了好几千英镑的猫粪,以便在华尔街上送礼物。 对于荷兰血统的美国人来说,送一杯猫粪咖啡是一种非常有面子的行为。 朱莉的祖父,范德比尔特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猫粪”的忠实粉丝。 为了让毛利兄弟满意,朱富贵还特意将猫尿咖啡的配方告诉了他,让他满意。 朱富贵看到毛利兄弟的脸,从红到白,从蓝到紫色,这让他很是开心。 “你要是不想要,就送给我好了!” 作为十九世纪最有钱、最奢华的国王,他曾经也喝过一杯猫粪。 被囚禁了这么长时间,早就饿坏了。 毛利老弟发现了自己的愚蠢。 皇上赏的礼物,能好到哪里去? 再说了,这一切都是天恩,就算老祖宗给了自己一块屎,也是一块神圣的屎,他能不喜欢吗? 毛利敬子赶紧把猫粪咖啡往自己怀里一躲,接着一个过肩式的动作,把那家伙给甩到了地上。 难道我连一个小学生都不如吗? 毛利敬亲轻蔑地拍了一下手掌。 第308章 虞美人 第308章 虞美人 很显然,毛利哥和三师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这一次的过肩式摔,他们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大哥。 毛利兄弟最后将价值十英镑的“猫粪”扔到了纳尔逊的面前,被他当成了宝贝一样的珍藏在了自己的床上。 不过他也只是把这当成了一只鸡仔。 而那三兄弟,则是很是客气,邀请朱富贵等人共进晚餐。 说好的三个人,实际上都是朱富贵出的。 他现在是个穷光蛋,平时也是装出一副法国大帝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硬骨头。 这一次的宴会,他要用的就是绍兴的黄酒,朱富贵给他准备的。 他用一个漂亮的杯子,倒入一瓶橘红色的绍兴黄酒,用三种不同的方法摇晃着杯子,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吐了一口,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这可比波尔多的葡萄酒好喝多了,国王您真是好品味啊!” 朱富贵嘴巴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出,这是用来烹饪的东西啊。 但是朱富贵很清楚,哪怕是给他一瓶消炎药,他也会给他一杯好酒。 被囚禁在五国城内的那栋公寓楼里,他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却连一杯水都没有给三哥,这让他很是垂涎。 经过 dna鉴定,他是一个日耳曼人。 日耳曼人是除了斯拉夫人之外最喜欢喝酒的。 朱富贵决定回去之后,跟物业的阿姨打个招呼,让他们不要把消毒水和防冻剂洒在房间里。 如果让他三个人得到,他会像毛子那样酗酒,那就糟糕了。 结果,他一上来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端起酒杯慢慢品味,然后就露出真面目,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一粒花生也不给。 这让正喝着美酒,喝着花生的毛利人,对欧洲野蛮人的无礼表示了不屑。 而朱富贵呢? 大家都知道,大明的国宴饮料,是一种名为“福禄寿”的饮料。 朱皇帝还是大明历史悠久的可口可乐的开创者。 两个老人一边喝酒,一边喝酒,朱富贵则是一边喝着饮料。 大明皇帝和日法这两个前任领袖闲谈起来,不一会儿就喝得差不多了。 不知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的,他突然就捧着瓶子痛哭流涕。 他的脸上还挂着一把湿漉漉的脸,让人作呕。 但他哭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哽咽着说道:“大明的皇帝,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同伴在哭什么?” 朱富贵将小兰的食指和米糕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随后扭头望向那只手。 “破仑……”朱富贵被吓了一跳,这才开口说道。 “我的名字是拿破仑,殿下,您可以称我为波拿巴。” “那就是‘破’,更有亲和力。” 朱富贵一边啃着米饭,一边嘀咕着,“你听说了没有,我们中国很出名的一句诗词,你可听说了,我跟你说说。” “春花秋月,何年何月,你又能了解多少往事?” “昨天晚上,我家的房子又刮了一阵东风,月光下,我想起了故乡。” “那些富丽堂皇的王宫,现在都还在,只是那些女人都变了。” “我想知道,你有多么的悲伤,就像是河水在奔腾。” “破仑兄弟,你说这句话是不是很好?” 朱富贵将《虞美人》看了一遍,然后一把抓住了三哥的胳膊。 拿三在战斗中脑子有点笨,但他也有自己的政治嗅觉,直觉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朱富贵的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就好像一条巨大的蛟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谁,谁能告诉您,这是谁的杰作,我听说中国有一位着名的李白,就是李白?” 朱富贵努嘴道:“毛利兄弟,告诉三儿吧。” “是,是!” 毛利敬子本来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他笑着说:“这首诗的作者,不是李白,也不是杜甫,而是李煜。” “李煜……”李煜是谁?我能不能让他把他的书寄过来?” “呵呵,李煜是谁?李煜和三殿下也算是朋友了!” 毛利敬亲一边喝酒,一边啃着花生和豆子,一边把赵光义戏耍小周,然后借着这句话,给了他一杯毒药,让他毒杀了南唐人的老祖宗。 “这个李煜,真是疯了!和刘婵相比,他还差得远呢,他还惦记着自己的国家,这不是自寻死路么?要我说,他早就把自己的肚子剖开,然后把他千刀万剐,然后把他扔进河里喂狗,你说是不是?朋友?我的朋友!” “啊!”一声惨叫传来。 刘三将酒杯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一瓶香喷喷的酒洒了一地,他一点都不觉得惋惜。 他恨不得用手指挖自己的喉咙,让自己呕吐出来。 中国人好吓人! 你怎么能像法兰西人那样,用毒药来对付俘虏的国王? “什么?破仑,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喝多了?” “皇上,欧洲人都是为了减肥而呕吐的。” “啊,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淘气,你根本就没长肉啊,你现在才0.39李,真是弱爆了!” 说到这里,朱富贵再次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流泪的?我很想知道!” 那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会流泪? 他自然是要装作喝醉了,说自己对法兰西的思念,想要回国,就是为了看看朱皇帝的态度! “是,是丽莎有了身孕,我太开心了!” “丽莎?”朱富贵一怔,“你不是把所有的佣人都调走了么?” “该不会是清洁工王婶吧?你丫的,王婶都六十二岁了!” 朱富贵瞪大眼睛,六十二岁的王婶,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不对,不对,王婶62岁,是夕阳红公司的核心成员之一,平时就是盯着三哥的,现在却被三殿下给勾搭上了? 虽说画面有些刺眼,但勾结大明女子的白奴,必须处死! 纳三见朱富贵脸色一沉,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有,皇上,你错了!丽莎是一匹马,而不是人!是这头白色的骏兽!” “丽莎在老爷那里呆了三个多月,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很快就会有孩子!” 哪怕不是王阿姨,朱富贵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人?” 但仔细一回想,貌似只有笨驴巴克利才能靠近丽莎。 驴还会繁殖么? 对于这种神奇的事情,朱富贵也不是很清楚,他决定以后多看看。 丽莎的确是一头出色的战马。 它不仅带着一个人在大明的装甲车上战斗了几个钟头,还对主人忠心耿耿。 就算她从小在富家大院长大,但是她要是连续吃不下三个月,她就会饿肚子,所以朱富贵决定等她好了,再送她回去。 谁能料到,这才过去了几个多月,她的身体就被巴克利给糟蹋了,而且怀孕了。 这可如何是好? 第309章 皇帝亲自出马 第309章 皇帝亲自出马 身为巴克利的拥有者,他必须要承担责任! 于是朱富贵就保证,不管丽莎要多少只,他都要,他会将这些小家伙都抚养成人,给她找一家像样的工作。 …… 两个多小时后,朱富贵将五个瓶子里的酒和花生、蚕豆都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之后,朱富贵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朱富贵见拿三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轻叹一声,突然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肩上,说道:“你在城市里干得不错,好好学习中文,没准可以再找一份工作,到时候欧仁和欧仁妮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随后,朱富贵带着毛利和小兰,朝着外面走去。 留在房间里的纳三,一动不动。 “还能让欧仁和欧仁妮过上更好的日子,让欧仁和欧仁妮过得更好一些。” 他呆呆的看着朱富贵,又哭了起来。 但和刚才那一场以酒意来考验他的心态不同,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仿佛看见了一丝曙光。 纳三很清楚,大明的国王拒绝了他的复辟,但他答应过要去营救欧仁妮和十岁的欧仁皇。 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自己的亲人重逢。 …… 比起舅舅,纳三的婚姻要好得多。 在多次的求婚未果的情况下,纳三大概是因为“嫁不到贵族,就嫁给我自己想要的人”,最后,他选择了西班牙的欧仁妮,她有着苏格兰的后裔,容貌姣好。 欧仁妮的家世不怎么样,但是长得还不错。 换句话来说,她要是再小十年,那就相当于法兰西的小周后了。 欧仁妮对自己的穿着也很有研究,她是着名的 lv品牌,品牌的创办人路易·威登,就是欧仁妮女王的贴身保镖。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爱情,虽然欧仁妮有很多的毛病,也经常挑起三国的纷争,但是结婚之后,两人的关系却很好。 以前是纨绔子弟的纳三,结婚之后也变得低调起来。 他们有一个儿子,叫做欧仁,也就是太子。 在法兰西的第三共和时期,欧仁妮与欧仁曾被软禁,由美国的一个牙科医生帮助,最后他们逃到了英国。 但在巴黎,欧仁妮和她的孩子,很有可能是1866年,提前四年,美国的牙齿医生还没有拿到执照。 或许,大明时代,北美的局势会彻底改变,那个医生很可能会被处死。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牙医这种财大气粗的家伙,很可能会被人偷袭。 不管怎么说,白狗已开始着手救援欧仁妮和她的儿子。 看似困难,但朱富贵相信,这次的任务,会非常的成功。 欧仁妮和她的孩子在历史上被一名牙科医生轻易解救,这是否是第三共和国的默认? 毕竟,纳尔多在巴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在他手下,巴黎人都是有钱人,城市的发展很好,人民的生活质量也是世界一流的。 若是冒冒失失地杀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肯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第三共和国跟俄布不一样,可以随随便便就能灭掉一个帝国的人。 欧仁妮女王于94年前逝世。 那个时候,王八蛋马上就要出世了,孙殿英已经做好了去杏贞陵寝的打算。 这就是所谓的长命百岁之人的妙处。 如果朱富贵还能再过94年,那么曼哈顿项目就可以启动了。 但是欧仁妮的生命虽短暂,却在她最后一次去世时,她唯一的儿子,即拿破仑四世,即欧仁皇四世,在23岁时去世。 他的死法是在与英王国的战争中,被祖鲁黑的舅舅用长矛刺死的。 欧仁是波拿巴家族复兴王朝的唯一指望,但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了,真是令人费解。 所有的阴谋家都相信,这是一次由英国人精心设计的谋杀案。 由于祖鲁人声称他们并不认识那个虾兵是法国王室成员,在遭遇攻击的同时,凯里等英国上校在离奥仁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就撤退了。 要是有人跟他们说,那个漂亮的男人就是法国王室,他们绝对不会杀了她。 祖鲁人是个好斗的疯子,但也不是笨蛋。 朱富贵虽然不是一个很爱阴谋的人,但他相信,这种阴谋的可能性很大。 以英那家伙的犯罪记录,肯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带英要干啥,大明就干啥,朱富贵就打算救欧仁妮和他儿子。 他现在还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不过他也不需要大明的钱,过几天就能找到工作。 …… 回到马车里,毛利敬夫忍不住说道:“陛下,我们怎么就没有同意拿破仑的要求?我们可以趁机向他讨要一块土地!” “毛利兄弟,你可真够冲动的!” 朱富贵往后一仰,摇了摇头,“欧罗巴的土地不好占领,西非的法兰西,我们大明还真没有时间管。而且——” 朱富贵摇了摇头,“你真当什么‘门主’啊。我大明入侵日本,诸位名士都投靠了我,既是大明的气运,也是我大明的军械比你们强得多。” 毛利闻言,连忙往后一靠,“陛下英明,长州藩是个忠诚的人,绝不会被人用枪打死!” “噢,我知道你是个忠心耿耿的人。 没有正道,没有权柄,没有权柄,谁也别指望有人能把他推开。 反正我老叔爷朱祁镇都搞不清楚,想要三个名额,那是不可能的!” 朱富贵望着车窗外,这是新鲁出产的钢铁,上面的铁丝都快生锈了。 “这大半年来,我还没有见到过一个法兰西男人,他是因为他而牺牲自己的主人。他还远远不够!” 朱富贵闭上了双眼,随后躺在了座椅上。 他想着,这是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 皇帝亲自出马,他妈的! 朱富贵可以确定,如果自己被抓了,那可就惨了。 天下万钧,都在我的身上,我必须要低调,要低调! 我绝对不能让他再做一次,因为他是土木堡朱祁镇的人! 而三个人呢? 以他这个废皇帝的身份,当然不可能打开法兰西的大门,但如果大明真能把大炮和战列舰开赴英吉利海峡,那就让三大家族的蠢货来敲门吧! 第310章 健康与新皇宫 第310章 健康与新皇宫 老李等人,已经是年底了。 休息了数日后,大明德武五年的元旦到来了。 当天一大早,李复明就去了富贵宫拜见了自己的老爹,然后又做了一次体检。 两周一次身体检查,一年一次,这是朱富贵给周围所有人的一个要求,也是一种好处。 大明的医疗系统,也是相当的完备。 现在大明境内除了倭岛都护,还有八所正式的医疗机构。 一个是凤都市中心医院,一个是国子监大学。 新秦始皇御医; 新曹妃甸市的海军总医院; 新鲁煤矿职工医疗中心; 新华三省医院坐落在新杭; 新津军区总医院。 铁路总医院坐落在新郑。 从这些医院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八所学校的历史是截然不同的。 有教育性的,有煤矿、军队、城市、皇家的。 从地理上来说,八所医疗机构都具有强大的地域特色,它们各自都是一个区域的综合医疗机构。 在正规的医疗机构周围,则是由赤脚的医生和乡村医疗所组成的医疗团队。 八大公立医院,正式的医师加起来也就600多人,大部分都是军队的医生,主要负责军队的后勤工作。 而那些接受了两个多月或者更少的赤脚医生和卫生员,却有两万多人。 这些人,是大明帝国最重要的支柱。 那些光着脚丫的和军队里的医护人员是什么水准的? 也不能说,有些人的医术特别好,能在短时间内,研究出一种独特的治疗方式。 大部分的赤足医师和医护人员,都是根据说明书来处理普通疾病的。 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假如100名腹部疼痛患者中,30名患者不接受任何救治,30名患者将会因长期感染而失去工作能力,30名患者将因该病而减少生命,10名患者当场毙命; 在赤足医师的帮助下,100名腹部疼痛患者中,有70名痊愈,15名患者有轻度的后遗症,5名患者使用不当造成的后遗症,5名患者由于误诊而恶化,5名患者因药物不当而导致死亡; 所以,他们可以说是一群赤足的人。 这种疗法,必然会出现激素滥用、抗生素滥用等问题,以后必然会被淘汰,但在如今,大明医疗体系的高效和优质,赢得了全国人民的一致赞誉。 事实上,像是像青霉素这样的低端的抗生素,制作起来并不困难,只需要花费一笔钱,再购买一些特殊的发酵、萃取、蒸馏设备,就可以快速的生产了。 而对于那些已经知道的分子结构和生产过程的化学药品,则更为简单。 这一现象在印度这个全球最强大的制药强国的例子中就能看出来。 就算是在印度,也能做的风生水起,大明当然要尝试一下。 但是,这一次的尝试,却是彻底的失败了。 大明制药和印度的仿制药相比,质量要低得多,质量也要低得多,不仅质量差,还容易出现药检的问题。 而在未来,像是青霉素这样的药品,就更方便了。 在未来,像是这种东西,每公斤的价格都不会太高。 为了国家的卫生着想,大明的大部分药物都来自于未来。 但是一个民族,一件事情可以做的很差,但是却做不到。 大明仍然保留一间国有制药工厂,以维持生产的生产能力,锻炼产业工人,升级生产工艺。 他们的产品以白奴特供和动物用抗生素为主。 大明的奴隶,就是他们的私人产业,必须要保护。 于是就有了一起非法越境的案子,一名患病的牛仔,在美利坚根本没有生病,他主动成为了奴隶。 但是朱富贵最后还是下令,让边防部队将他们给轰了回来。 大明可不是慈善机构。 你以为你是谁? 这帮西方的病人,都是瘦骨嶙峋的穷人,怎么能吃我们大明的药? 如果打开了,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而对于那些有钱的外国人,朱富贵也是打定主意了。 制药是一个非常赚钱的产业,一个国际大集团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但朱富贵并没有将自己的产能发挥到极致,让自己成为一家医药公司。 目前,想要弄到这种药剂,只能从范德比尔特家族那里得到。 在黑市里面,能够让一个人重新站起来,让一个人开心的希伯来秘药,都是无价之宝,而能够救他一条性命的药剂,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没有范德比尔特的推荐,不管你是个石油巨头,又或者是英国王室,都不会买! …… 李复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不过当他走进大明城的时候,依旧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尽管还未完成,但从一些建造完成的宫殿来判断,这是一处足以与当今的大明朝相媲美的宫殿。 但这座宫殿更像是大明时期的英国议会大楼。 朱富贵为人节制,拥有两名嫔妃,一名太监,十八名侍女,还有各种下人,加起来不足200人。 他们所生活的地方,仅仅只有一片区域。 更多的地方,是六部、锦衣卫、东厂(也就是老人们的娱乐场所)。 各个部门拥有很多的辅助室,包括办公楼、餐厅、图书馆、休息室等,非常便于操作。 这座建筑前向南方,西侧紧靠大明江,绵延数十公里,主要是以汉、唐两种建筑形式,布局匀称,在细节上也考虑到了明朝的特色。 所有的大楼建成后,将会有大约40万平米的空间,120万平米的空间。 和紫禁城比起来,大明新宫的面积要少上一圈,但由于建筑密度和建筑密度都比较高,所以建筑的规模要比紫禁城大上九圈。 原来的荣华殿被保存了起来,一是因为它是一件艺术品,二是因为它是太子殿下的后殿。 而朱富贵,则是住在北边,也就是摘星塔。 不得不说,朱富贵给朱富贵起了一个叫“摘星”的绰号,让礼部的官员们绞尽脑汁,给他起了个新的名字。 在朱富贵的记忆中,摘星台是个不能大声说话的地方,不是纣王的采星塔,而是他唯一认识的地方。 唉,当初开国之初,号称是殷人的帝王,现在建立一个摘星塔,似乎也说得过去。 这颗星球有97米高。 第311章 恐惧与机遇 第311章 恐惧与机遇 97米,是大英帝国历史上最高的标志性建筑。 当然,朱富贵之所以不愿意住在更高的楼层,就是因为这台电梯,是他从未来购买的。 一是因为不便,二是因为一旦着火,留在这里就很难脱身了。 上面的大部分都是皇室的储藏室。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储藏室。 一个家庭中,无论多大的库房,都能被她一点点的填上。 再说了,他的妻子也不少。 那么在这里盖一栋建筑,作为一个储藏室和一个私人的博物馆,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复明没有搭乘升降机,而是在一层找到了他的父亲李春发。 嗖嗖嗖, 李复明戴着耳机,看着水银血压表的上升,同时给自己的水银套充了电。 当汞柱达到220 mm时,他听到了脉搏的声音。 直到110 mm,脉搏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复明皱眉,不由的抬起头来,“爸,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服用血压药物?” “那是自然!” 李公公伸了个懒腰,挥了挥胳膊,道:“早点做好,用馒头蘸着蜜汁喝。” “真是邪门了。” 李复明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想不通。 他曾经问过自己的老爹。 据老爸所言,他可以吃饭,可以喝酒,可以排便,没有任何的不适,眼睛也没有任何的眩晕感,只是夜里会打鼾。 不过现在他的血压很高,就算是最好的降压药物也没有什么作用。 李复明正在思考的同时,朱富贵也从旁边经过,他也是带着一张检查结果,身上还套着一件喜羊羊的衣服。 朱富贵很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所以他很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希望自己能继续为中华的未来而奋斗。 常规的身体检查,朱富贵都会转交给皇居的太医,但朱富贵对童老院长,还是比较相信的。 朱富贵手里拿着一份检查结果,这是童院长给他看的。 其实,朱富贵昨晚给童院长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自己的一个好友,关于不孕症的事情。 童院长又强调了一遍,朱导,你这位同学的蝌蚪,品质很好,精力旺盛,而且还很多。 还提议让朱导的那位友人,把新娘送去给他做个体检。 现在的男人和女人都很难相处,可能是因为女人的输卵管阻塞了,所以要做手术。 朱富贵也没办法,直接回了一条信息,表示会去找自己的好兄弟。 这一夜,朱富贵一直在思考。 老实说,朱富贵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就算是女人,也不太可能。 他的妻子,可不是只有一个。 虽然不知道朱莉是不是真的把龙精朱富贵给弄出来了,但是素素和小兰都在拼命的接受着皇帝的恩赐。 难道他们两个都有问题? 朱富贵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解决这件事情。 这需要另一名自愿者来做实验。 既然巴克利都能射中,那么他这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为什么就打不过呢? 轰隆隆! 朱富贵心急如焚,一头扎在了什么柔软的物体上。 正准备大叫一声,老李正扭着屁|股。 朱富贵没好气的一脚踢在老李的屁|股上,“大清早的,干什么去了!” 老李赶紧回头,一脸的哀怨:“陛下,老奴正在给您取血液!” 他指了指自己,道:“都怪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连老奴的血液都要浪费!” 李复明都快哭了! 难道是我的错? 他的父亲,果然是个谜! 李复明好不容易把老李公公的手臂给弄出血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李复明叹了一声,拿着老李的血液就跑了。 至于富贵宫里的两个妃子,以及那几个侍妾的身体检查,都是女臣做的,根本用不着李复明出手。 通讯兵、保镖、驾驶员,都是由军队来分配的。 而那些工作人员和工作人员,则是可以享受到免费的医疗服务,但是却要到医院进行检查。 既然是皇家的人,那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好处,不然朱富贵也是寝食难安。 朱富贵想起了李复明给老李做过检查,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李,你是不是一点都不觉得头昏眼花,口干舌燥,脚臭脚臭?” “陛下,我的身子还算硬朗,只是经常口干舌燥。” 说完,老李拿出一瓶可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朱富贵的脸色有些难看。 老李是个高盐、高糖高脂的人,看来是真的要完蛋了。 从南洋回来,他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吗? 除了血压、血糖等检查项目外,老李能跟三高抗衡的,也就是经常口干舌燥和频繁的饥肠辘辘。 这是一种早期的糖尿病征兆。 但患有糖尿病的人,也会出现乏力、出汗、体重下降、视力下降等症状,但老李却一点都没有疲惫的迹象,甚至连体重都没有减轻。 朱富贵被打的倒飞出去,而老李,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渴又饿。 估计是贪吃了。 朱富贵撇撇嘴,这是最有希望的事情了。 除了身体指标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咦? 朱富贵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突然之间,朱富贵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喂,老李。” 朱富贵叹了一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上海打了五年的大胜仗,向北美进军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陛下,你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因为吃了老鼠,拉肚子了?” “没有,你考虑一下!” “老奴是不是因为做梦看到了皇帝,所以才会流泪?” “那倒不是,你仔细想一想,这是一种自然现象,你还记得吗?” “哎哟,陛下,你也是一夜未眠!” 老李一拍手掌,“我还跟夏老师打听了一下,他说这是一片极光。陛下,你逃到了船上,被那个外国佬扔到了船上,老奴当然拼命地跟着你。” “老奴想起来了,就在那一夜,突然有一道亮光从北方射来,落在我们的身体上,很漂亮!” 公元一八六七年一月一日,大明德武五年。 忠烈公墓。 每年,皇帝都会带着大臣来这里,向那些为中华的崛起而牺牲的英雄致敬。 和一年前相比,这一次,石碑上的人影明显多了许多。 这是去年战死的士兵的姓名。 明法在二战中战死的人,也有一些死于倭岛都护府的士兵。 其中有几个人的名字,明显是海盗的。 比如说,这个被鲜血染红的人,叫做东乡平八郎。 昨天,这位十八岁的少年就已经登上了前往凤都的死亡名单。 他是帝都护府的叛徒,也就是帝盟的一名成员。 三日之前,一支讨逆小队接到情报,要去围攻一支残余的封建势力。 这场战争打的很好,那些杂牌军完全不是他们的敌手。 但就在当晚的宴会结束后,东乡平八郎在去酒楼的途中,遭到了反抗王权的反抗。 在这一时期,东乡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插曲。 倭岛上,和他一样的年轻人不在少数。 不管是改革,还是王化,都不可避免地要进行压迫和杀戮。 但是和大明帝国在越南的二十多年相比,这一次却是无比的顺利。 越南一次又一次的叛乱,给大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但是现在,日本人的自制力还是很强的。 第312章 楚盐湖的动物园 第312章 楚盐湖的动物园 两岛的百姓,比起那些暴徒,要多得多。 这一点,可以说是大明将日本国内的保守派一网打尽,而不是朱棣时代,想要借着越南的旧王朝来维持政权。 那些拿着唐剑四处搜寻反明分子的军官和士兵,大多都是大明的人。 至于那些地位较高的官员,则是要去凤都接受军中的训练。 这种体制下的官员,比起朱棣的那些收买造反的官僚体系,要可靠得多。 这是倭寇治理倭寇的最好办法。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如同日本人在伪满、日占台湾的时候,在重要位置上占有重要位置,拥有丰富的教育资源。 但是,适可而止。 当时的反联中,有不少伪满者投了明党,正是因为日本人根基浅薄,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饮食。 而大明就不一样了。 首先,由曾在大明求学的日本文臣口中,把大明的方针告诉其它的日本人。 明倭合一,再无倭寇。 那时,才是他们共同繁荣的一刻。 但在那以前,他们必须要隐忍。 日本人和大明的人,都是一个妃子和一个男人。 现在夫家已经在外面对峙,身为侍女,岂能连累了自己的夫婿? 但大明是个大国,自然会有一些出色的人才有机会晋升。 尽管这条道路并不宽阔,但却是一条坦途,让那些“明治男儿”在过去的日子里,一次又一次地冒了出来。 特别是当他们的官职达到了某个程度后,他们就会被派出去。 不是在大明总部工作,就是在联合水果公司工作。 这是一个很好的商业机会。 让他们来收拾马来土着,还能怂恿他们的侍女和侍女,那就更好了。 …… 朱富贵亲自将三只动物,送到了烈士的面前。 在膜拜的时候,朱富贵看了一眼墓志铭,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一个醒目的大字。 朱良爖(); 他的老爹,叫做朱有才。 毫无疑问,朱有财也是一位反清者。 即便没有朱富贵的帮助,他也是真正的叛国。 “父亲,我之所以称呼你为父亲,是因为你在你那该死的孩子的身体里,否则,我就不会这么称呼你了。” 朱富贵心里嘀咕着,身体都在颤抖。 朱富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那天晚上,老李说的极光,应该就是他来到这里的那个晚上。 朱富贵隐约间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暴露在空气中,被一道光芒照射到了身上。 然而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这道光芒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老李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从那个少年郎的身体里穿过,他就会出现在老李的身体里。 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 ……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这场追悼会终于结束了。 每年一次的“中国年度”活动终于到来。 朱富贵在一年前,就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他的宠妾,让他的宠妾,也就是每年的汉字。 由于今年是一年一度的汉字评选活动。 朱富贵以前就是这么写的,“一”,“二”,“三”,这三个意思很深,但却很简洁。 老子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朱富贵感觉不能继续写了,只要三个字就可以了。 “四”这个词,实在是太难了! 殷妃在去年的时候,就用了一个“富”字,来形容大明人民的富裕。 按照惯例,这一次,是由蓝妃来完成的。 只是兰妃性格软弱,所以才让毛利大哥代写。 朱富贵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家伙竟然在上面,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直接给了一个“五”。 原本还想着,自己的毛少保,好歹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样的货色! 毛利说,他是大明皇帝的一条狗,他必须追随皇帝的脚步。 这是摆平一切! 他撺掇着自己的闺女,想要夺取王位。 他的书法水平很高,“五”的字体很有气势。 朱富贵琢磨了一下,随后目光在毛利哥的脸上扫过,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没能被称为五郎可就太遗憾了!” …… 一年一度的汉字大赛终于落下帷幕。 殷素素去年“富”两个字还好说,但小兰要是能把“贵”两个字补全,那就完美了。 我真不知道毛利兄弟会这么过分。 朱富贵琢磨着,以后的汉字,应该要在公众面前表现一下了。 我们大明最讲究的就是民主! 民众投票的时候,我是皇帝陛下。 那么。 大明皇帝最信赖的人,李公公也要亲自书写。 一次小小的表决,便能让三百四十公斤东厂大档头、令南洋各国都为之忌惮的靖海都尉,皇帝陛下的独子,李春发和李公公,天下间,有哪个国家能与我们大明相提并论? 朱富贵等人从忠烈堂出来,来到了新落成的凤都公园。 凤都公园的一部分,面积300多公顷,其中包括南洋和北美两个展馆。 朱富贵曾经想过,将大明所在的这片土地,重新命名一下。 但仔细一想,美洲还是很好的。 要怪就怪那些所谓的“信、达、雅”的译者。 这些人把外国人的名字都取了出来。 “美丽之洲”、“美洲”。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息,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 反倒是“亚洲”两个字,给人一种被排挤的感觉。 里海以东亚洲地区,在新版《大明本部及倭岛都护府通用小学地理教科书》中,被改称为“神州”。 只是,有一件古怪的事情,却被强行塞了进去。 但在这个年代,人们并没有养成良好的生活方式,相反,很多人都对“天竺”有着极高的好感。 对于这事情,朱富贵并没有放在心上。 …… 在南洋馆里,梅西和他不期而遇。 按理说,这种生物应该是北美洲的生物,应该是背叛了人类。 朱富贵还以为,自己已经挑好了一处山头,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为了观看猛虎? 梅西真的像是在和一只猛虎战斗! 她被一位年轻的看护人员牵着,用一只前爪抓着一圈不让游人接近的铁栅栏,对着被关在笼子中的苏门答腊老虎挤了挤眼。 朱富贵很清楚梅西的性格,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 就像是她在巴克利和旺财身上看到的一样。 这是要把刚才被他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给报复回来吗? 应该是这个原因。 朱富贵有些不敢置信,自家媳妇养的这只宠物竟然这么的小气,完全没有跟素素一样大方。 “……” 在动物园,大家都认识这个每天九点到三点钟就能回家的老头,竟然是老头子的狗腿子? 要去公园走走,有什么人能阻止!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梅西在动物园的工作已经从人们对他的赞赏转变为对他的一种赞赏。 偶尔,她还会对一些像貘、西摩、水鹿之类的生物垂涎三尺。 几个人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幸亏梅西经常和殷妃一起出席各种宴会。 凤都的百姓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才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最多也就是让父母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屁孩,别让他们倒霉。 …… 梅西在那里盯着那只小白虎看了一会,然后就开始打盹。 朱富贵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现在的工作,就是为了养家糊口。 根据和动物园的合同,梅西一天的薪水是0.5个铜板,和那些比较笨拙的工人差不多。 朱富贵感觉自己的宠物,都是垃圾。 一路走来走去,朱富贵已经将肉干、胡萝卜、干草都吃了个精光。 果然,三头云豹依旧不见踪影。 北美的西面实在是过于辽阔,再往外就是一片平原和山脉,三头云豹要隐藏在这里,无异于大海捞针。 朱富贵也没有给动物园找麻烦,反正也不是他们弄的,只是让他们多注意一下。 …… 说到这,朱富贵也是感同身受。 再有两天,他就会去大盐湖,和朱莉会合。 比起两个只会在黄石国家公园露宿的王后,朱富贵和朱莉的戏份就更多了。 这一次,他一定会在大咸池里,开启更多的画面和场景。 朱富贵这次来大咸池,可不是来找自己的爱人的。 其实,朱富贵跟朱莉,经常会出现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场所,主要还是工作。 但是,如果是平时,朱大皇帝至少要在这里呆上十天八夜。 低智商:大明皇帝偷懒、效率低下。 高情商:大明皇帝对细节的追求和对细节的追求。 他和朱莉一起来这里旅游,当然是为了【双朱公司】的中线和南线(线路大概如下)。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线的修建工程是通过哥伦比亚河和密苏里河两条河流跨越山脉的。 所以朱富贵才会轻易的让范德比尔特下注。 第313章 如果食物不够呢 第313章 如果食物不够呢? 南线的科罗拉多河和格兰德河之间也有一定的联系,这是第二个难点。 太平洋中部的这条铁路,才是最困难的。 这条铁路,是中国人的遗骸,也是“世界上八大奇迹”之一。 新沪(旧金山)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是一个需要重点发展的港口和产业。 因此,必须修建一条连接新沪和内陆地区的高铁。 然而,内华达的巍峨山峰和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大盐湖,就像一道巨大的鸿沟,阻挡着大明铁路的工人。 内华达山高2000多米,宽100多千米。 如果把它和太行山上的红旗渠相比,它就是人造的。 从山岭的角度来看,内华达山要高过太行。 大咸池又被称为犹他,也就是大盆地,它是内华达山、落矶山和科罗拉多高地的交界处。 这是一块占地120,000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比浙江要大一倍,是通辽的两倍。 他们刚刚爬过了太行山脉,然后又爬过了2 t的巨大沙漠,也就是美国人所谓的神迹了。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数千华国人,不是战死,就是被打成了残废,幸运地逃过了一劫,一纸排华的法令也被制定了出来。 但无论如何,这条铁路总算是要建成了。 这条路的建设,李中堂也不用投资了。 朱富贵在杏贞寿辰的两个多月前,就暗中给楚军发过一份合同,想要让左宗棠出资购买一部分股份。 其实朱富贵也不差这点小钱,让他来认领股票,一方面是为了把他拉拢过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加入自己的阵营。 李鸿章已经决定脱离清朝,他手中的铁路股份,远超他心中的国家利益。 而左宗棠,却是拒了大明皇帝赐给他的爵位,还像个少年一样,自称楚国公爷。 楚汉楚汉,你要我的大丈夫,我要的是大楚! 我楚人是野蛮人,我不信!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也只有左宗棠才会做得出来。 幸亏他知道自己的底线,没有建立一个新的楚国皇帝,也没有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否则朱富贵也不会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不过是个楚国的公爵而已。 唉,这可是左宗棠啊! 如果是别人,朱富贵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不管怎么说,左宗棠这个人虽然嚣张跋扈,但是朱富贵相信,他的军队可以免费提供食物,所以他将自己的骨头扔给了对方。 老左也就是随口一说,一听说大明铁路的事情,他就把一份机密文件交给了朱富贵。 朱富贵扫了一眼,其他的都没看,只有前面几个字,朱富贵看了十几次。 “左宗棠上朝,听一听这件事。” …… 在凤都逗留了数天,左楚使者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凤都。 朱富贵和户部和工部的官员和护卫们,会把他送到新郑,然后用内河的轮船,沿着黄河(新黄河)向南方驶去,进入大盐湖。 而左宗棠派来的使者,名叫胡雪岩。 这一年,正值大明德武五年,也就是《大明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最后一年。 德武一年朱富贵带着土着在深山里打游击战,也就是四年时间。 但就目前看来,德武二年制订的五年规划,实在有些过于保守。 例如,《大明第一个五年计划》就提出,为保证德武五年12月,大明必须在一百五十万公顷的耕地面积,保证其自给自足。 但迄今,大明地区新开辟的黄河农垦面积130万亩,新黄河农垦面积70万亩,新珠江农垦区350万亩(科罗拉多河),1700万亩的中部大草原。 再加上农民自己动手耕种的零星土地,总共有2700万公顷土地。 虽然大家都在直播水稻和玉米,但大明的粮食总产已经达到了一千八百万吨,平均每人五千公斤! 十个以上的生物需要是人类一年500磅。 这些多余的食物,大部分都用来酿酒、喂猪和奶牛,转化成更高的肉类、鸡蛋、牛奶和其他副产品。 剩余的食物被用来向左和李换取人民和其它物资,或是向南部政府换取西瓜,棉花和甘蔗。 阿兹特克大公国也是极度贫穷,他们也很缺钱。 食品交换可可的项目也在不断地向前发展。 但即使这样,也有大量的食物储备,而且储存的费用也非常高。 朱富贵也没办法,只好将这些东西,低价卖给了网络。 …… 所以,对于胡雪岩的出现,朱富贵非常的看重。 胡雪岩也许是中国近代历史上最着名的一位“红头”企业家。 他是怎么一飞冲天,怎么一飞冲天,怎么一夜之间就垮了,被人抄了官位。 现在还没有李左之战,还没有到最激烈的时候。 盛怀宣和胡雪岩,一个是李鸿章,一个是左宗棠的囊中之物,两个人在处理明朝的经济问题上,可以互相敬酒。 这位“夜清”一代的商界神话到底会不会结束,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在朱富贵的眼中,左宗棠因为年事已高,胡雪岩落选,虽然有他的原因,但这也说明了中国几千年的士人和商人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所谓的高智商,就是资金永远不可能完全地将力量捆绑起来。 所谓的“低情商”,就是“穷人不能和富人竞争,富人不能和官员竞争”。 “商人为利,百姓为民,这是很不公平的说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至于是资金,还是官僚,谁更有可能倒下,那就很难说了。 从朱富贵的角度来看,他自然是忌惮大资金的。 不过,如果你要说大明最有钱的人是谁的话。 当然是朱半国和朱富贵了。 朱富贵在二层的‘戊字房’中,与胡雪岩等人汇合,代表着楚国公府的代表团。 说起这些,朱富贵还是头一次看到真正的清朝名流。 在此之前,朱富贵和李鸿章等人,都是朋友。 朱富贵唯一一次见到他本人的,就是伊藤博文。 用手枪射击林肯。 这可比在八百里之外用手中剑打第一代眼强多了。 在他看来,那些历史上的人物,并不是很厉害。 比如伊藤博文,他的确是一位优秀的高级助理,但也没有达到那种智多近妖的野史。 在未来,有一种理论。 很多大公司的大佬,除了对傀儡的信仰之外,还有对自己的信仰? 举个例子,曾经有位房地产大亨,晚上就因心痛而住院。 大夫认为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入院治疗,不然会有突然死亡的危险。 可他还是信心十足地说自己识破了那个骗子的把戏,在朋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还没有把我的钱都用光了,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好,我女儿还小,我老婆还小,我不想要。” 一脸的嚣张。 四天之后,他的死讯就公布了。 有一种观点认为,很多人的成功,都是因为很多巧合的原因。 许多人,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最后,他只会认为自己的体质比较特殊,拥有“天命”。 在朱富贵的眼中,现在还在南京城的洪秀全,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胡雪岩虽然没有洪神棍那么容易上位,但是他的成就,也和他所处的时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朱富贵并不打算用铁锹去挖墙脚,所以也不会对他客客气气的。 他选择的,就是一个既有官职,又有商业头脑的商人,最喜欢的方式,就是给钱和提成。 盛怀宣控制着长江以北和黄泛区的难民筹集通道,胡雪岩则负责福建和赣南以及广东的消息来源。 第314章 历史很相似 第314章 历史很相似 如今,大明北美总部的人口总数已达660万,并且每个月的人口增幅都维持在9.5%。 这个速度,是他通过无数次的模拟和实验得出的。 如果速度过高,那么就会影响到学生的素质,影响到整个国家的社会安定。 一年多以前,大明一带到处都是福广方言,现在却是以江北方言为主。 再加上后来的深圳,这里的人又不是本地人,又都是明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地方上的区别,也没有什么“排外”的地方。 不过,“每个月9.5%的人口增长率”只是一个简单的复利模式,当基数越来越高的时候,大明每个月都会有更多的人需要。 按照这个趋势,大明北美地区的人口将在今年末增加至,000。 到了下个月,这个数字将达到,000。 明年将达到1.7316,000。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现在中国的人口只有4.3亿。 这就意味着要将整个中国的13个人迁移到北美。 不实际,也不需要。 北美的人类,也有自己的繁殖能力。 到了一九八一年,中国有十亿多的人口. 在32年内,我们的人口翻了一番。 大明人均粮食、土地、能源等物资更加充裕,二十年内再翻一倍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意味着,如果大明北美的中华人,将会在朱富贵去世之前,增加到三四亿。 而大明神州总部(不包括日本,朝鲜,南洋等地),大约有七八亿。 这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数据了。 所以3年内,大明要实现五千万人口,这是最好的解决粮食问题。 所以。 朱富贵将胡雪岩送来的武夷山的大红袍,一饮而尽,笑道:“胡爱卿,我可是听闻,闽广一带,并不是很平静。” 胡雪岩急促地道:“陛下,楚国大帅,统领闽浙,平定粤匪,被魔族蛊惑,与太平军交手数天,虽然谈不上刀光剑影,但也算得上是风平浪静了!” “我说的不是太平军。” 朱富贵摇摇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俯下身子,“听说粤闽的客人,死伤百万,流血千里,我夏子民,为这片贫瘠之地,动起手来,简直是一场悲剧,但楚国公,似乎并没有要调解的意思。” “胡雪岩,是不是真的?” 朱富贵差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说是战斗,实际上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传之战”,名气要小得多。 这一次的战斗,并不局限于广东,广西,福建,赣南,都受到了影响。 客家自古就有,从服饰南迁到唐、宋时期,客家观念一直都是保留的,主要也是从南方来的。 当然,该观念的主题也在发生着改变。 其实,这些人都是从南方迁徙过来的。 然而,清朝入侵后,大批大批的北洋流民向南方迁移,使本地居民的生存环境受到极大的压缩,加之民族习俗与语言的差异,清政府“分而治之”,挑起民族间的冲突,最终导致了民族之间的分裂。 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红薯盛世”以后,南方出现了大量的人口暴涨,已经远远超过了山地的承受范围。 自咸丰九年起,这一仗便打响。 可以说,这一次的和平之战,就是一次意外的产物。 “人人佩剑,家家皆佩剑。” “屠杀男人,抢夺女人的财产,焚烧整个屋村,这就是所谓的“扫荡村庄”。 “有本地人,互相劫掠,杀害了数万人。” 这是一件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毕竟,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大了。 当华夏乃至夏文明都没有了扩张的机会和力量,不管是宾客们的道德,还是土着们的团结,都会变成这一幕充满了愤怒的汉人们的哀伤。 朱富贵并没有在这次的内乱中选择自己的阵营,但是比起那些拥有土地和土地的土着来说,他更愿意招揽到更多的客人。 其实,太平军中的退伍军人,大多都是客家子弟。 比如杨秀清,冯云山,石达开,秦日纲,胡以晃,陈承榕,陈玉成,李秀成,李世贤,杨辅清。 这样一来,大明方面从淮军那里购买到的那些被掳来的平安军,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客家。 从一开始,朱富贵就对大明的内部进行了严密的防范。 不管是本地人还是本地人,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不是真正的中国人,都要被送到监狱里! 在这种严酷的政治制度下,日本人也要讨好地说自己是大明的忠孝之人,至于什么贵宾之分,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但大明带来的数十万宾客和十数万土着,根本无法化解两国之间的冲突。 现在,随着人口的增加,朱富贵当然想要吸纳一些流亡的本地人,而华北的灾民,也会被他吸引过来。 而川、湘、江南三地的人口,占了三成。 这样的做法,一方面可以为大明提供更多的资源,另一方面,也可以减少中华大陆上的灾祸。 不管是土着还是游客,老实说,福建和广东的港口都是好地方,山丘上的荒芜之地,又有何意义? 来阿美美和那片辽阔的黑色大地,真是太棒了! 要什么有什么。 难道还不如那些红色的泥土和泥土更好? …… 和胡雪岩的交涉十分的顺畅。 胡雪岩的人生座右铭就是“被人捧上了天”。 总之,无论在哪里,他都会受到别人的尊敬。 胡雪岩在广府和客家都有交情。 大明方面,自然需要派遣一批土着和宾客身份的官员前来支援。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土着村落就是一座要塞。 比如福建有名的“泥楼”,就是一个家族,一个村庄,一边耕种,一边战斗。 如果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站出来,没有一个可靠的承诺,那么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放下手中的兵器,放弃自己的领地,哪怕只是一片荒芜的荒原。 要完成的工作是非常繁杂和麻烦的。 不过,如果能完成一些生意,有了这个榜样,就能迅速形成连锁效应,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不过,不管是土人,亦或者是外来者,都必须将其瓦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铲除大明境内的氏族。 所以,归化局认为,土客的迁移速度要比华北难民更快。 大明必须将每个月的新移民人数限制在7%以下,这样就不会对移民的吸收产生负面的效果。 因此,大明的最后修订后的人口估计将在今年末达到一千五百万左右,仅相当于北美百分之十三的人口。 …… 在签署了一份《明太中部铁路股权募集书》和一份《明楚人口转移协定书》的文书后,胡雪岩被朱富贵送上了列车。 与李鸿章访问时所乘的蒸气列车相比,胡雪岩所驾驶的“狻猊号”列车每小时能行驶55 km。 由丰都往南,再由新济再往西,大概8个多钟头,就能到达大明北方的新郑。 新郑是一个由运输而来的都市,它和郑州的历史很相似。 太平洋北线与哥伦比斯内克河的新黄河交汇处。 与黄河水位升高、流量不足的情况下,新黄河是一条水量充沛、适宜通航的河流。 朱富贵驾驶着一辆小型的轮子,一路向北,行驶了600多公里,终于来到了蛇湖区。 朱富贵他们早就等候多时的一支铁骑旅,正在那里等候。 一般情况下,骑兵旅要少于步兵团。 这只铁路部队拥有两千名精锐的骑兵部队,五千名战马。 赵诘和崇祯听了,都哭了。 第315章 盗墓贼重生 第315章 盗墓贼重生 北美的马匹,可比中原要容易得多。 可惜,现在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武穆军的两个机动装甲部队,也驻扎在不远处的荒原上。 但朱富贵要去的地方,道路崎岖,并不是武装分子可以通行的地方,他们只是在远处看着,顺便清理一下,防止有马贼打扰皇帝陛下。 …… 从大盐湖的南边到大盐湖,还有250多公里的距离。 一路上,他们都是在山地和沙漠中穿行。 在这种地方,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骑车。 朱富贵马匹不行,胡雪岩更不行。 250多公里的距离,他们足足花了十多天才赶到。 坐在马上,望着一座座山脉,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沙漠,如果老左在此,一定会感慨万千,写下一篇诗词。 但胡雪岩却没有这样的魄力,反而一脸的忧色。 朱富贵策着骏马,走到他身边,说道:“胡爱卿,这里的风景很好,都是我们的领土,我要为中华争取一千年的江山!” “皇上英明神武,老朽佩服!” 胡雪岩恭维了一句,随即又担心起来,“可是,陛下,我看这里凶险万分,虽然不能飞行,但我们真的能在这里修筑一条铁轨么?” 朱富贵闻言,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朱富贵想了想,随后看向天空。 伊藤博文的助理已经将手中的笔和纸都拿了出来。 身为一名出色的女助理,他当然明白自家大 boss这么做的意义。 这是皇帝陛下的诗情画意,想要写一篇诗词! 这样的话,自然要仔细地记载,流传后世。 朱富贵缓缓念着:“皇帝还没到,大夏的人都散了。一棵大树,一棵树,就能引来铁马渡!” “好诗!”赵玉赞叹一声。 伊藤博文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来自各大家族的年轻人!我们也是夏苗裔,所以,在下以一千六百多万水族的名义,向陛下请求,让我们共克时艰!” 胡雪岩听着这句话,只觉得一口热血直冲脑门。 这是一首好诗! 颇有几分战场上的大将风范。 传闻中,大明皇帝是个身穿林北腿的武者,当年身经百战,所向披靡,绝非危言耸听! 但朱皇帝的诗句却是有些飘忽不定。 忽而是“一拍一跳”的俗语,忽而成了这么好的一首好诗,真是奇怪之极! 或许,成就一番伟业的人,都是如此的能屈能伸,随心所欲! 无论如何,胡雪岩从这首诗里,看到了朱富贵为了修建中线铁路,克服重重困难,舍生忘死。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买股票和投资最害怕的是什麽? 废话连篇。 若是大明的铁轨因为这个项目的艰难而半途而废,楚国公府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也会付之东流。 毕竟,如果是其他商人敲诈,他有的是办法要,但如果是在大明敲诈,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好主意了。 …… 1月25日,也就是朱富贵十九岁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了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前。 (朱富贵是一八四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是一八六三三年三月一日十五岁,十六岁。朱富贵在雁荡一带生活了很长时间,所以才会用年龄来形容。) 朱莉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连忙跑了出来,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胡雪岩被这个蛮不讲理的外国女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可大明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一直到了晚上,皇帝陛下终于走出了自己的营帐,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颓废之色。 而朱莉,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那他还能做什么? 所以在来的那一日,他们要做的,就是吃饭,喝酒,休息。 朱富贵倒是很期待,这位君王,竟然不上朝堂。 但遗憾的是,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 大明的本地人都是从上一条铁路线上收集到的,他们会根据朱富贵的信息,制定出相应的建设计划。 对于大明的工程师,朱富贵可是很疼爱的,自然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归。 我要把事情交给他们,再和朱莉去大盐湖玩一玩,多好啊! …… 身为皇帝,朱富贵当然不会修建铁轨。 他此次前来,一来是为了向未来的顾问提供一些相关的信息,二来也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斗志。 现在的大盐湖,完全就是一片荒芜的土地。 盐湖城,美国西部的第三大内陆大城。 的确,1847年,一群从东方教堂压迫下逃脱的摩门教信徒,跨越了美国的大部分地区,来到这里安家。 盐湖城在后来成为了摩门信徒的圣地。 但到了大明时期,整个东部的殖民统治都被一网打尽,只剩下荒原上的土匪和“自由牛仔”,偶尔会骚扰大明的聚落,就像是一百年前的土着一样。 而摩门教的这个明显的机构,则在一开始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大明拯救了“被迫”奉行多妻一妻主义的白种女性,而大明慈母协会的自愿者则在西雅图寻找新的工作。 于是盐湖城变成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城市。 大明六百六十万人口,就算是西海岸、大河两岸,还有最近才被占领的德克萨斯地区(新桂省),也没有足够的土地,根本没有能力在荒芜的土地上建造居住区。 但一旦高铁开通,盐湖城就会被重新规划。 就连“盐湖城”的组成,也是为数不多的没有被称为“新”的地方。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盐湖城的名字这么直接。 盐湖城的发展之所以如此重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盐湖城在大咸湖的地理位置上有着巨大的优势。 说起来,你或许不会相信,但是这里最主要的资源就是昆虫。 虫族,或者说是卤虫。 盐碱地生活在高盐度海域,以海藻为主要食物,是优良的生物饲料。 大咸池出产的卤虫,品质优良,产出丰富,几乎占了世界半数的市场。 大咸池的卤虫蛋可以卖到两三百美金一斤,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不过朱富贵现在对这次的大兴水产业并不感兴趣。 北美的西边,依旧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而且,东部太平的捕鱼产业还没有发展起来,朱富贵也就不用去想什么人工养殖了。 但大明却不是养殖海鲜,而是未来的一个大型海产品王国! 前世中国人都是依靠人工饲养的,怎么可能有足够的野生鱼类来喂养! 在养殖和观赏鱼业中,卤虫是一种很常见的货币。 最重要的是,这只卤虫不是什么保护性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高价值的东西,会成为朱富贵的主要出口商品。 当然,在盐湖城的西南部40多公里的地方,有一家全球最大的露天铜矿山。 虽然被称为“最大”,但因为“露天”的缘故,它的实际产出并没有智利那么高。 不过,这片荒芜的大盐湖,要是在墨西哥,那就真的要被彻底颠覆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铜矿都是最主要的行业,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行业。 光是这座巨大的铜矿,就足以让他们投资建设一条新的铁路了。 另外,这里是一个天然的盐池,可以开发出各种各样的盐矿,而这一切,都是皇室的财产。 朱富贵可不想让他们欠国家的赋税,所以朱富贵发誓,自己一定不会逃税,一定要保护好这些鸟类。 大明百姓一听,无不赞叹! 宾汉山谷铜矿山是全球最大的露天铜矿山,它坐落在靠近犹他州盐湖城的奥克尔。 但现在,朱富贵给它起名叫“愚公铜矿”。 这个名称的由来,是在未来,这个巨大的深渊大坑,深度1200多米,宽度4000多米,从太空中都能看到。 但朱富贵拿着登山法杖,一路向上攀登,真的很难想象,百年之后,这片山脉竟然会成为如此壮观的一幕。 后来,大盐湖一带,是一个有名的旅游胜地,也是年轻的文艺工作者的天堂。 朱富贵从一座并不高的山坡上,俯瞰着下方的美景,心中惊叹不已。 北美的风景很好,但现在是大明的地盘,那就更好了! 锦衣卫的黄金部队和国子监的矿工们一边享受着大自然的美景,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各种仪器,对着矿场进行了探测。 黄金部队是卫南镇抚司旗下的五支部队,分别是“金”、“木”、“水”、“火”、“土”。 南镇抚司的军队虽然不能和北镇抚司的特种兵相比,但却是大明的杀手锏。 从本质上来看,这些士兵都是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士兵,只有朱富贵才会听从他们的命令。 这只黄金队伍经常参加新鲁矿山等大工程的建设和施工,积累了大量的工作经验。 虽然他们的学术水准比不上国子监的学子,但是他们在实际工作中所累积的经验,却是最珍贵的。 这两种能力,自然是可以互相转换的。 一位是帝君的弟子,一位是皇族的亲卫。 从国子监出来的学生,可以获得副军衔,可以加入国子监,也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教员。 而现在,33岁的9级技术人员杨琛,就是最有希望成为朱天子的接班人。 他是“黄金军”中的技术尖子,也是“勘探之星”,受到同僚的喜爱。 但朱富贵对杨琛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 毕竟,这家伙已经很有经验了。 这三十多名工人,不像朱富贵一样,被殷人劫了,但却是普拉什矿场的首批工人。 朱富贵虽然刚开始开采煤炭,但戚文长等人对杨琛还是很熟悉的。 更何况,老戚等人对杨琛也是不屑一顾。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家伙是个乡巴佬。 土夫子最擅长的就是寻龙点穴,杨琛就是其中之一。 挖别人的祖宗,这在中华是一件很伤天害理的事。 现在可不是那个“盗墓小说”流行的年代,那些流氓都被人洗得干干净净,在那个时代,抓一个流氓就能杀了他们。 因此,尽管经验丰富,但由于“成分”差,杨琛在这方面的进展并不算很顺畅。 直到朱富贵亲自坐镇,夏志新将军坐镇,大明的考古学家也被称为“考古”。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有的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这些人挖出来的东西,跟那些被保护起来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们把那些珍宝看得如尘埃,只求金银珠宝之类的珍宝。 他们对考古遗址的位置置若罔闻,没有记录,也没有拍照,很多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人从坟墓里挖走了。 大明和北美的墓地,都是一些白种人和殷人的坟茔,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明时期的考古队伍,现在的重点放在了阿兹特克地区、玛雅一带。 倭岛都护府也是一个绝佳的训练地点。 夏志新之前就提出过这个项目,今年大明将在京都的东山泉涌寺十二号伪天皇墓进行一次尝试。 中华皇帝的坟茔,朱富贵的几位叔伯,自然是不能碰的。 不过,这几位伪帝级强者的陵寝,还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的! 大明的考古学,自然不是孙殿英和孙大帅的研究方向。 而杨琛,则是和孙大帅一起被夏志新给请来的。 毕竟对于考古学者来说,土夫子这种东西,虽说最讨厌,但现在大明的考古研究,也只是刚开始,土夫子的一些心得,就值得一试了。 但仔细一琢磨,杨琛还是选择了斩断这件事,他可不愿意再去嗅那古墓的气息。 杨琛已经报了兵,他要在沙场上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上天却在捉弄他。 他误打误撞的进入了锦衣卫的黄金军团,在那里他可以得到一份更好的工作。 此时,他正蹲在地上,用一种类似于锄头的东西,在泥土和石墙上采集着样本。 第316章 南美 第316章 南美 这就是洛阳铁锹。 这个东西并不是很久远,只是一百多年前才有的东西。 洛阳铲子被挖得很深,挖到了十多米的地方,然后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现在,它已经被应用到了勘探和土壤的研究中。 杨琛等人,自然是携带了不少的仪器。 像洛阳铲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就杨琛能用得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有携带黄金军团的最强装备——探测机械的原因。 这样的仪器,用来探测地下的金属矿,当然要比洛阳铁锹好用得多。 但这一次,他却要和陛下同行。 虽然按理说,没有任何的能量外泄,但是,谁也不想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就算有钱皇帝被辐射出1个金币,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因此,不管是国子监的士兵,还是黄金军团的士兵,他们都选择了最安全的方法。 不过这是一个露天的铜矿山,很好找。 两人的意见,在短时间内就有了一致。 根据两国的探测,这里的铜品位很高,而且很容易被发现。 很有可能是一条巨大的矿脉,这对大明未来的工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这个消息使每个人都高兴得不得了。 朱富贵最担心的是,北美大明的民众,会在一、二辈之间,产生一种区域意识,认为自己的国家是“别人”,而忽略了自己的亲人的痛苦。 再来一次,比如新津茶的事情,比如北美的大明帝国的独立,都是胡说八道。 这也是朱富贵为什么要回到神州,复兴国家的原因,大明王朝的政策,已经被写进了国家的宪法之中,而且还在不断地教育着每个人,让他们成为了“政治正确”的典范。 起码现在,这几个人都很明白,大明的资源早晚会被四亿人瓜分。 因此,虽然大明现在的确是“棍棒加身,山鸡飞锅”,但每个人的资源都很丰富。 可当分母被调到四千万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都说中华幅员辽阔,物产丰富,但是作为一个从未来走出来的人,他很清楚,中华的土地是何等的贫瘠。 尽管经过一代代石油人、矿业人的辛勤劳动,我们已经摆脱了很多像“贫油国”的称号,但是,从长远的角度看,我们对能源和资源的严重依赖性,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所以在朱富贵的无形中,大明的矿工们,已经明白了,北美的每一块矿石,都会给华夏带来一笔财富。 现在,一个巨大的铜矿被找到了,他们岂能不高兴? 国子监的矿工系的学员,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矿脉开采,这是他们完成任务后的首次考核。 所以他们很激动,也很紧张。 而与此相对的,那些金色小队的士兵就显得镇定多了。 新泰和新鲁的石油公司,都曾经被挖掘过。 但是当他们知道,这座城市到底有多少铜矿石的时候,朱富贵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朱富贵也是清楚的很。 自1906至今,在宾汉山谷铜矿100余年间,产出了1700万吨的铜。 即使在21世纪10年代,宾汉山谷铜矿的年产量仍然维持在三十万吨左右。 此外,还产出了十二吨黄金和一百二十四吨白银。 总计接近二十亿美金。 在中国,一年的铜矿产出也就是十几万吨,这个矿场的价值,相当于十五个铜矿。 不过,国内的百万吨铜根本就不够用。 美国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中国的铜储量是三千万吨,而美利坚的储量是三千五百万吨。 南美才是最牛的。 智利这个国家拥有两百万公吨,而秘鲁拥有六千八百万公吨。 另外,世界上最大的澳,也有一亿多吨的矿石。 因此,上述区域,都是大明帝国的固有疆域,或者是自然形成的疆域。 这是确凿无疑的。 其实朱富贵当初之所以要去墨西哥,就是为了将阿兹特克和玛雅人从地球上解救出来,而他也想要协助阿兹特克联盟的北方,因为这里的铜矿也有一千一百万吨,石油二十二亿吨,气体二千六百亿立方米。 朱富贵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影响到阿兹特克民众,反而让他们感激涕零。 由于大明占领区域内有许多未被勘探的资源,特别是油气。 对阿兹特克人来说,大明只是要到几座山头,最多也就是几座小型的铜矿而已。 反观大明,却是派出军队,为他们免去了高额的债务,还为他们提供了安全保障。 最主要的是,墨西哥最大的绍西托银矿场,大明并没有被军队攻陷。 对于这个不幸的银子,朱有福很明白,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其价值将会如山崩地裂一般。 而且,随着大明帝国的大规模贩卖,这一次的雪崩,也会被加速。 因此,朱富贵并不在意这些。 这东西比起那块黑金来,简直就是垃圾。 所以比起那些穷凶极恶的老国,大明帝国的宽宏大量,甚至在墨西哥乃至拉丁美洲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朱富贵一直在压制墨西哥北方的资源,而不是去开采美国的土地,以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明一方,却在这里找到了一片巨大的油气田,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明目张胆地进行了一场违法的开采。 但是,十年二十年后,他们才知道,这并不是恶意,这只是命运的安排。 朱富贵在墨西哥推行“仁政”,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南美国家,特别是巴拉圭等国家的华人团伙捧上了一把。 现在巴拉圭对阵巴西,阿根廷和乌拉圭的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巴拉圭拥有380,000的人口,拥有十五万的武装力量和半军事力量,几乎是所有男人都投入到了战斗中。 这让阿巴乌三军约200,000人在八个月内只向前推进了15公里。 即使是在五月二十四日的库鲁派蒂之战中,巴拉圭也给了联盟沉重的打击,让他们无法继续前进。 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三个国家的总人数是巴拉圭的十多个,兵力、财力都是他们的几个倍。 联盟可以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失利,但是如果巴拉圭输了,那就是彻底的完蛋了。 与以色列不同,在经历了一九七三年的失败后,它仍能在强大的敌人面前站稳脚跟。 在中东五次战役中,犹太人赢得了四次胜利,但是在中东,他们实际上是失败了。 四场失利,对阿拉伯国家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对以色列而言,一旦战败,那就是一败涂地。 但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当亦父亦子的以色列人即将灭亡的时候,这个隐藏在犹太人身后的巨人,不动声色地玩起了外挂。 又一轮的比赛。 在巴拉圭看来,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帮助自己。 大英是不会派遣军队的。 法国人确实很希望派军队,但是墨西哥的耻辱已经过去了。 德国人。 等到他们拥有了一只舰队之后。 只有大明才能帮到他们。 大明在拉美地区的威望越来越高。 但这个名声,只限于本地的原住民和混血儿。 大明所推行的「拉美民族自主」观念,在白种人看来,简直就是一种恐怖的灾祸。 大批被大明赶出来的三教九流,纷纷涌向南美,受到本地土着的青睐。 大明境内的三教九流势力,是一股很强大的势力,但在南美本土,却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势力。 在这些中国人的带领下,一座座的罂粟庄园、一座座国家、一座教会、一座又一座的教堂拔地而起。 一次前所未有的种族大整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若大明之国,以父辈95%为主体,朝鲜、倭寇、越、殷等种族为5%;如果说百分之八十五是中国人,百分之十五是朝鲜人、倭人、越人、殷人,百分之十五是南美人。 在朱富贵的夏文明中,南美的地理位置与前代并无二致。 南美的原住民实在是太多了。 准确来说,是因为有很多种不同的种族,比如白父,比如印母亲。 很多人没有被白人主流群体所接受,他们自己也是一个土着居民。 这些人,大明是很难对付的。 他当然不会这么做。 一是没有任何理由,二是因为他们只杀了六百万犹太人,朱富贵何德何能? 但是有一点可以借鉴的是,1870-1900这段时间里,四百万欧洲新的欧洲人完全颠覆了智利,阿根廷,巴西,圣保罗,乌拉圭,蒙德利尔周。 主要是意大利人,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紧随其后,德国人和法国人也不多。 在他的记忆中,阿根廷和智利人的肤色要比玻利维亚和秘鲁要好很多。 所以,朱富贵决定,将洪秀全等人,以及他最信任的人,都带到了南美。 既然那里的性别不平衡,大明皇帝也不会再把女人从他身边带走,让秀全老哥自己玩。 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南美会出现很多类似于华夏的族群。 也有可能是拉丁华人,也就是菲拉人。 在北美,印第安人的父亲和母亲的比率是可以被忽视的。 拉美印第安的父亲也可以被忽视,大约有14个母亲(在左侧,母亲在右侧,父亲在右侧,黑色为黑色,欧洲为绿色,印第安为红色)。 但中国人到南美来的时间更长,女人也更多,所以并没有按照欧洲的标准来。 按照朱富贵的估计,费拉的父亲,应该是百分之七十的华人,百分之二十五的白人,百分之五的黑人。 中华人的母亲比例很有可能还不到10%。 从中国人的审美观来看,50%的女性,30%的印度人,20%的黑人。 但无论如何,费拉的外貌、习俗,甚至是宗教,都和大明的中国人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朱富贵并没有将其收入麾下,只是将其当做了一个边陲之地。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总好过白种人去殖民,建立一个“拉美”国家,这对华夏来说,也是一种延续。 希望160年后,再也没有一个商人和政治家,在大明南疆修建城墙了! 朱富贵可没时间去操心这件事情。 第317章 阿留申雅座与红色的飞禽 第317章 阿留申雅座与红色的飞禽 愚公铜矿,卤虫养殖基地,中线铁路,盐湖城,这四个大工程,都被列入了德武五年计划的重点。 这座养殖基地,百分之百是皇室的产业,是朱富贵的私人财产。 愚公铜矿属国有控股企业,是新苏布政局、户部国资委共同投资运营的。 今后10年内,该厂将被宫廷授予新苏布政使。 10年后,将其归还了尚未建立的新皖。 安徽人民为支持江苏的发展而流下了眼泪。 此外,中线铁路实行的是股份合作制。 双朱创投占51%,户部国资委占20%,民间集资占19%,楚国公家占10%。 双朱创投,是朱富贵和朱莉联手成立的一个集团,资金只占了他的一小半。 【双朱风投】,原本是双朱铁路公司,也是北线的一部分。 在朱莉进行了资本化之后,这家公司就在纽约和巴黎等地,通过网络上的差价,把金融机构的现金流量放大了好几倍,积累了一大批的资金。 论股份,大明帝国的“双朱风投”只是一个附属组织,朱莉只是一个专业的管理者。 【朱风投】在朱莉的影响下,写得非常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贪得无厌。 在大明,朱富贵是绝对不会让她这样做的,所以他必须要在欧美的股市上好好表现一番。 其实大明国家,也有股票、证券等市场,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实体经济提供便利,所以,他们并不想插手。 就拿中线的【私人集资19%】来说,这里面的私人资本,就是由户部发行的,每年6.3%的利息,来筹集资金。 虽然利息不算少,但在二次工业革命之后,经济飞速发展的今天,这点利息能否超过通货膨胀还很难说。 不过,对大多数人而言,没有任何的投资途径和金融常识,这就是一种非常好的保值和升值方式。 凭借着朱富贵的信用,以及大明王朝的信用,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这批公债全部售出。 大明的金融市场,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是非常开放的了,并且严禁外国投资者购买大明的国债和铁路债。 用英国的话来说,“明王朝和朱富贵可汗,在财政方面的知识,与17世纪被冻结的蒙古近族(即清朝)一模一样。” 要不是看起来很难对付,英国人都想让大明放开金融市场了。 不过他们并不清楚,朱富贵在财务方面的造诣,并不是很高,但在带英方面,却是无人能及! 次级抵押贷款,各种债务组合,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前世华尔街那些阴险狡诈的“金融创新”,朱富贵虽然看不透,但只要能找到一些灵感,给朱莉一些灵感,就能让她更上一层楼。 但无论如何,现在都是一个以物质为尊的年代,资金的威力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朱富贵现在主要的注意力,都在监视着那些公司。 朱富贵是整个国家的掌权者,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发展,就由大臣们来制定。 现在的官职待遇肯定很丰厚,没有像洪武时期那样,贪污受贿,养活一家人都很困难。 不过,从古至今,官员们都很少有不贪心的时候。 就算是朱富贵的先祖,在朝廷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朱富贵并不认为,他的国家会是一个廉洁的国家。 不过相对廉洁,行政效率也是必不可少的。 朱富贵最信任的就是锦衣卫。 和大明民众对南镇抚司的宠爱不同,北镇抚司的身份更加高深莫测。 应付紧急情况,镇压叛乱的内卫军也就算了,还有错综复杂的侦查、间谍、情报、特务,这些都是北镇抚司的精髓。 就像是整个大明,只有十个人,却不到十个人。 【白色猎狗】的成员都是没有出生就拥有大明公民身份的白人。 按照法律,只要他们为了大明战死,或是战死,平安退役,就会自动变成大明的国民。 而这个势力,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连十个都不到。 唯一知道这份清单的,就是锦衣卫千户,四品,绰号“狗哨”的王品人。从二品,殷鼬,锦衣卫统领;加上朱富贵陛下,总共有三位。 (大明皇帝御林军的军衔与以前不同。) 而王品人,则是没有在朝堂上的任何消息。 就连那些更高级的御史、统领,也只是听说过“狗哨”,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其实王品人的真实身份,就是一个善良的有钱人,一个仁慈的人,他的父亲,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 然而,就是这么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福利院,实际上是大明最大的秘密训练中心。 那些从小就被训练的“白色猎狗”,在走出了福利院之后,就不再叫王品人王主任了,而是用“那位先生”来代替。 …… 而在【白猎狗】的背后,有着诸多的神秘势力。 而负责国家反腐工作的机构,则是类似于纪委和清政府的机构,名为【红鸟儿】。 乌鸦是一种古老的叫法。 “一只会啄木头的鸟儿。” “这只鸟儿劈开了一棵树,吃了一只害虫,所以叫它。” “丁丁欲来迟,不愿回家,啄尽了槐树。整日为君除害者,勿以身犯险。” 可以说,古代中国古代认为啄木鸟是驱邪除害、祛病的神药。 尽管现在的动物学专家已经意识到,这只啄木鸟所造成的破坏远远超过了它们所拯救的那些,但是,这并不影响人们对它们的善意。 【红色飞禽】就好像一只啄木鸟,将一片片的障碍物,从腐朽的木头里挖出来。 这一次,四个项目同时展开,朱富贵的飞禽也开始了。 格鲁吉亚的一个鞋匠,可以在古拉格群岛囚禁一千四百万人(这个数据还有待考证,或许是污蔑),但朱富贵认为,大明统一后,我们的人口至少是苏联的两倍,派两千万人去阿留申种马铃薯,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但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就意味着科迪亚克棕熊和阿留申海象都要死在这里了。 现在,阿留申的阿留申的农庄里,至少有五六百个人被关押着,他们的潜能还很大。 谁要是想在项目上做手脚,特别是在皇帝陛下的私房钱上,一定会赐阿留申一张农家乐的单人包厢。 第318章 俾斯麦的造访 第318章 俾斯麦的造访 朱富贵回来的时间,竟然比预期的还要早三日。 朱天子之所以躲到凤都,并不是因为麋鹿的马达臀太过贪心。 一条从新沪寄来的紧急邮件,让朱富贵不得不放弃了假期。 之所以发到新沪,是因为新丰是所有与大盐湖区域连接的最快的地方。 新苏布政总管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支骆驼队伍,他们背着骆驼,在大咸水的沙漠中穿行,五天后就来到了武穆军的一支部队,保护着朱天子。 很快,这份情报就传到了朱富贵的手中。 此时,朱富贵正在划船。 船上一塌糊涂,留下了不少的可疑的东西。 朱莉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遮住了她的身体,只露出几缕湿漉漉的头发,显示出她的热情。 朱富贵并不担心,自己会在湖中心,进行这么激烈的动作。 水可以承载一艘船,也可以毁灭一艘船。 但大盐湖里的海水却是另一回事。 它是西半球最富盐度的大湖,类似于死海,里面没有任何鱼,人类可以轻易地漂浮在水面上。 所以,这种抗盐的海水虫子才会这么多。 保镖们坐在自行车上,对着朱富贵敬了一个军礼,就跑了。 手下很有眼力劲,但是朱富贵并没有着急,他开始翻阅着手中的电报。 不过,新沪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 这是一封普鲁士威廉一世向大明帝国的朱富贵所致的信笺,威廉·腓特烈·路德维希。 这封信的主题,就是恭喜朱富贵,还有朱富贵的寿辰。 朱富贵的生辰,在新闻上也不是什么机密,威廉自然也能猜到。 弗拉基米尔在未来的日子里,对老人们的祝愿很有意义,但威廉一世对朱富贵的祝愿就很好了。 如果他没有说出“dahastdujaschweingehabt!”这两个字,那么他的态度就会变得很好。 这个短语的本义就是“给你一只小猪”,它的含义就是“保佑你有一只小猪”。 威廉一世专门调查过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他知道中国人喜欢吃猪肉,也喜欢做肉。 这跟德国人很相似,于是他们就开始结交了。 在欧美,最喜欢养猪肉的就是德国了。 德国腊肠闻名于世,培根,猪肘子,咸猪肉都很有特色。 在改信基督教以前,德国的土着宗教把猪视为一种神圣的生物,就像印度的肉瘤公牛一样,虽然身份尊贵,但也可以被杀死。 直到十九世纪,德国人也会说出“猪”这个词,而在这个节庆的日子,他们会将一个“猪”作为自己的象征。 威廉兄弟明显对中国的猪价一无所知。 更不知道老朱一族与一头猪数百年的恩怨纠葛。 威廉一世还特意给朱富贵寄了一份自己做的腊肉。 如果是四百年前,一个外邦人的首领给朱八八送了一张这样的书函,老朱很有可能一气呵成地把六个人都迁走了。 幸亏朱富贵性格温和,性格也比较温和,比起老祖来,也是要好上许多。 这一点,从五年前,他就已经知道了。 果然是好人。 朱富贵也不生气,耐心的看着威廉的信件。 朱富贵没料到,威廉兄弟竟然对他这么好,不仅来信恭喜,还说要来为朱富贵庆生。 而他要派来的,就是俾斯麦。 俾斯麦是来参加生日宴会的! 新沪的普鲁士领事馆来为朱富贵祝寿,他也就能理解了。 普鲁士在天津的普鲁士领事馆,也是受了杏贞的赏识才来参加的。 大清要给他们贺寿,大明要给他们贺寿,普鲁士人也有这个想法。 但问题是,俾斯麦竟然要来凤都,并且要求他们一定要保守秘密。 朱富贵不用想也能猜到,普鲁士人这是别有用心! 这不是来庆祝自己的生日吗,而是来闹大的! 1866年,法国的法国大使与俾斯麦签订了一项条约:“普鲁士允许法国向莱茵河地区扩展,而法国则答应将德国并入普鲁士“。 也正因为如此,威廉一世才会对法国的战争采取了一种被动的姿态。 就像是俾斯麦通过埃姆斯电报,让威廉一世做出了决定。 从某些方面来讲,威廉一世和纳三都属于镜子中的一员。 三的数字是政治、外交、军事三个方面(和朱祁镇的爷爷1、1、0)比起来,威廉一世的实力应该在225以上。 如果不是俾斯麦太变态,威廉一世也不可能成为皇帝。 事实上,在俾斯麦的带领下,他带领着一群容克的暴发户,成为了一位名副其实的欧洲 dr.邢。 但现在,一切都在改变。 大明于墨西哥将拿破仑三世活捉,造成了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灭亡,当然,也就没有人愿意与普鲁士达成一项协议,让他们联合起来。 更何况,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失败和内战后,法兰西似乎变得更加容易应付了。 所以就连威廉一世都觉得,如果现在就把法兰西给灭了,那就太丢人了。 因此,现在普鲁士的皇帝和总理们,已经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他要打败法兰西人,打败法兰西人,在奥地利以外的地方建立德意志的联合。 当然,大英帝国也是其中的关键。 从一定程度上讲,从技术上讲,要想打败法国,唯一的办法就是使英国人保持光鲜的独立。 这就要求他具有卓越的调停能力和外交能力。 其次,他需要寻求更多的帮手。 今天是1867年,这是1870年,而这场普法战争爆发的时间要提前三年。 别小瞧这三年,普鲁士在两年间对丹麦和对奥地利的打击下,并没有很大的发展。 但是法兰西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期,他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所以威廉宁愿在自己国家里冒着被冒犯的危险,也要试一试。 想要提高成功的几率,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帮手。 但现在普鲁士很穷,没有足够的财力去拉拢联盟。 好的钢铁一定要用在正确的地方。 普鲁士当前最大的同盟是在普奥之战中并肩作战的义军。 尽管意大利军队在过去一年的战斗中发挥了很小的作用,但是他们是欧陆地区普鲁士惟一的同盟。 意大利也是被法国人欺负的对象,毕竟他们入侵了教宗国。 因此,意大利很可能会在这场与法的战争中,继续站在普鲁士这边。 威廉一世为自己的可靠盟友而高兴。 普鲁士将在意大利以外寻求新的同盟。 如果没有在欧洲找到,可以从欧洲以外的地方寻找。 大明帝国虽然是异端和亚洲人,可是普鲁士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普鲁士人是以神之后裔的身份生活在这里的,所以他们必须谨慎地与异端的联盟。 俾斯麦很有交际才能,主动请缨,要去凤都给明国的皇上庆生,看看有没有必要和大明联盟。 他要用自己的眼光去看看,普鲁士到底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 第319章 贝尔法斯特 第319章 贝尔法斯特 尽管美利坚的一统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破坏,但是作为十三个国家之一的东海岸却在不断的发展着。 但从中国的发展,到了印度的发展。 别低估了印度的发展,它让固守传统的欧洲无法企及。 每年超过5%的 gdp增长率,将会吸引大量的投机者,到北美去赚钱。 所以,大西洋上的海上贸易,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 当然,由于战争和西方的阻挠,北美的欧洲人并不像过去那么多。 就如后来,很多人都会到乌克兰和黎巴嫩来经商,但很少有人会跑到那里来。 没有十年的中风,再加上顶尖的移民组织,一般人是不会被骗的。 …… 贝尔法斯特游轮是一种人货两用的运输船只,横跨大西洋。 这是英国白星轮船公司的附属公司。 白星海运或许是有史以来最着名的船舶公司。 最初,它的兴起是把抢劫和强奸等各种重罪罪犯的生意运送到澳大利亚。 到了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白星航船就会达到鼎盛时期。 泰坦尼克号是由百星船公司经营的一艘超奢华邮轮。 他的沉默对身家丰厚的白星没有任何影响。 但现在的白星海运公司,还只是一艘普通的游艇,贝尔法斯特也算不上是一艘真正的豪华游艇。 “贝尔尔法斯特”号的载重吨,可以搭载1400个旅客和船员。 游轮和货轮总是要比战列舰更沉重。 大英帝国的上万吨重的钢铁战列舰,和一艘三吨重的民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因此,一万五千吨的贝尔法斯特在北大西洋海上的大型船只中,除了装饰要好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但只要是有特殊经历的人,都会注意到这条普通的游轮。 在船舱和船舱里,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同的人,他们或有意或无意地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而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则是一座有着九成四分之三的房间。 这种有0有整的牌子很少见,但凡是接触过鹤派的新类型作品的,都能认得出来,它是一本流行于欧洲青年的奇幻作品《哈利波大》。 这本书里的主角是从伦敦的国王十字路口到霍格沃茨的九号和十号月台中的三根,也就是九个四分之三的月台。 这是一部关于魔法的书籍,被教会禁止阅读。 但现在,谁还相信教堂? 教宗也被梵蒂冈的俘虏了。 与其想着如何杀死一名正式的巫师,倒不如想想如何对抗从猴子进化而来的邪恶理论! 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望着那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比四分之三房间,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个房间的老板,要么是纨绔子弟,要么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也就是这种人,会有时间在这种毫无意义的魔法书上浪费时间,然后花费巨资预订这个房间。 达尔文自然可以在各个维度轻蔑那些二世祖。 由于达尔文自己是个“医三代”,他的爷爷和他的爸爸都是一位很有钱的大夫。 达尔文的老婆和堂妹也很富有。 达尔文的公公,即他的叔叔,在英国享有盛名的韦奇伍德陶陶瓷公司。 当达尔文的婚礼上,他的爸爸给了他一万镑。 而在这期间,他的太太还给他带了五千镑的彩礼和一年400镑的彩礼。 再加上他在房地产和股市方面的造诣,达尔文现在的身家,也在二十万英镑以上。 从十九世纪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新的时代了。 但你必须像达尔文那样,有一个好的父亲,一个好的岳父。 …… 达尔文走过了一条过道,路过了两个身材魁梧的日耳曼人。 他们浑身散发着劣质酒精和农村猪圈里的肮脏味道。 身为博物学家,达尔文对此并不反感。 他曾在加拉帕戈斯岛上嗅到了更糟糕的味道。 但身为英国的贵族,他只能掩着鼻子匆匆离去。 达尔文来到了船舷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在这个地方,有很多衣着光鲜的男女,他们说说笑笑地说着什么“时髦罗伯特·李”、“里士满时装周”、“西雅图最时髦的混搭”、“朱可可后现代”等等乱七八糟的词汇。 达尔文摇了摇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任海风吹拂着他的胡子。 他将一份份厚实的稿子按代码排列好。 这本书是一本接近十年前的《人类的由来》。 达尔文在这方面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继1859年发表的着作《物种起源》之后。 《物种起源》为“理智”和“科技”发出了对“神”的质疑,而《人类的由来》则是最为关键的一次打击。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因为去年,明国《皇家科学杂志》的《鬼谷说》上,有一份关于朱富贵的重大研究成果。 【关于人的进化和地行孙的骨骼研究】 和达尔文用了十年时间,撰写了六十多万字的《人类的由来》比起来,这本书简直就是一部简短而又简短的文章。 但达尔文看了一遍之后,就像是茅塞顿开了一般,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不管怎么看,这三万字都是一文不值,每一个字都是价值连城。 如果用这种方式来写,那些作者肯定会被活活饿死。 和他一比,达尔文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在自己还在研究的过程中,一直在用自己的同类来建立自己的模型,而朱富贵教授的研究小组,却是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达尔文的胸口和怀表都有一块骨头。 外人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这是西西里岛某位大人物在做什么。 但对于达尔文这种专业的生物学者来说,断指骨所蕴含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是人类所知道的。 达尔文开始他的美洲之行,就是想要深入了解这些生物的奥秘,看看它们的全貌。 这是他最后的一次修改。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女友,不是自己的了,却要在临走的时候,给她梳理一下。 达尔文打算把这批原作送给明国的皇家研究所,让他们好生照顾她。 达尔文知道,自己十年来努力过的女朋友,在大明眼里就像一根烂柳树。 可是,如果不让大明好好照顾她,那还能怎么办? 是不是自己在英格兰发行了? 还是不要了,太没面子了。 第320章 和他们结盟,一定要小心! 第320章 和他们结盟,一定要小心! 正当达尔文哀叹之际,大地的影子终于在他面前显现出来。 他们抵达了美利坚联邦首府里士蒙。 一架挂着联邦海军旗的舰船,在贝尔法斯特船驶进港口时,接受了常规的检查。 联邦舰队可以离开港口,意味着北部地区的内战,使得北部地区的军队无法继续对里士蒙实施军事打击。 联邦舰队的视察不过是走个过场,贝尔法斯特大副把一些钱交给这位水手,马上就可以通行了。 这也多亏了英国贝尔法斯特的旗帜。 换成其他国家的游船,那就更贵了。 进入港口,游轮慢慢靠岸,船员们开始引导旅客有序地离开。 达尔文和他的佣人从楼梯上抬起了手提包。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一指点向了远方。亚洲人!” “噢,托马斯,他们是专门来接待我的,来自于明国人。” 达尔文一脸的自信。 他很有信心。 他是英国皇家奖章,英国皇家科学院科普利奖章,伦敦沃拉斯顿奖章。 虽说不如苏勋宗,但也是一等一的风云人物。 如此一位大人物,竟然愿意到这个文明程度不高的国度来,虽说是为了给自己的妻子送行,却也是一种典型的礼节礼节。 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派人来迎接自己才对。 但他不明白,明国是怎么发现他的行踪的? 达尔文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有钱人和旅行者,他总是喜欢随心所欲的旅游。 这一次,他决定继续前往明国。 难道是自己的老婆艾玛打来的电报? 达尔文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琐碎的东西抛到脑后。 他用手杖的手把整理了下自己的帽子,调整了下自己的面部,打算用一种七成冷漠,三成彬彬有礼的君子模样,去见一见这位贵族的代言人。 可是。 “不好意思。” 这些亚洲人对达尔文的停留充耳不闻,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他肯定是没有看我的相片。 达尔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心想这群亚洲人还真够粗鲁的。 “诸位,请问是谁?” 达尔文用手杖敲了敲地面,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块手表,查看了一下手表。 巴伐利亚威尔斯多夫黄金手表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对于达尔文的腕表,这些亚洲人却是充耳不闻。 他们仰望天空,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手腕。 嗖嗖嗖!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戴着一只金色的手表,造型优雅,做工精细,上面还镶嵌着各种珠宝。 那道亮光正是来自于那些石头! 达尔文将那块怀表放回原处。 他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怎么能干出这么粗鲁又没营养的事儿呢? 我应该将这些徽章拿出来,然后在我的外套上悬挂起来! 达尔文有点遗憾。 不过现在多说无益,他决定直接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然而,就在这时,负责计时的人却是出手了。 他们结成一道人影,快速的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各位,上哪儿!” 达尔文紧随其后。 “妈的,难道又被英国人给盯上了?牛津口音真恶心!” 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亚洲人用一种达尔文无法理解的中文说了一遍,对着自己的下属比划了一下。 随后,亚洲人一分为二。 大多数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一支队伍挡住了达尔文和他的侍从。 在喧闹的港口里,谁也没有发现,两个英国佬被捂着嘴,被打了两下腹部,被拉入了车厢。 剩余的几架车厢内,终于有了真正的顾客。 一个面目模糊,低头看不清楚的老人急忙上了一架马车,很快就离开了。 …… 俾斯麦来大明,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 幸亏普鲁士与大明两个国度,才能够将自己的秘密隐藏得如此之深。 俾斯麦早在一个星期以前就传出消息说他的偏头疼要请假,以免被英国和法国人发现。 他乘坐的交通工具,并没有乘坐普鲁士的游轮,反而乘坐了“贝尔法斯特”号。 在朱富贵的眼中,俾斯麦的警惕,实在是太高了。 从唐纳德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唐宁街的英国总理已经被希伯来秘药给迷住了。 一个乌合之众,还能有多大的力量和决心?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吸食毒品的人。 他的这名手下也不再关心国家大事,一心想要取代跟随他二十余年的兄长之位,从而一举登上英国有史以来的首个犹太血统总理。 总的来说,大英帝国对普鲁士并没有太多的重视,他们没有客观地认识和定量地评价普鲁士的力量。 由于他们没有认识到,普鲁士在物质、工业、工业和军队方面都比法兰西强,所以他们很乐意看到普鲁士向法兰西发起进攻。 在打败了沙俄,把它变成了“帝国最脆弱的一部分”后,英国人认为法国太过强大,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平衡它。 法国在上一次的两次明法战争中都是失败的。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特别是法兰西第二大王朝的灭亡,英国人并不想在英吉利海峡对面建立起一个巨大的共和国政权。 王权国家自然会警惕共和国。 英国王后曾多次对其内阁提出英国应当采取行动来处理法国王储的问题。 维多利亚曾经写信告诉朱富贵,朱富贵一定要把拿破仑送回伦敦,就像一个有教养的人一样。 朱富贵回复了维多利亚: “她徐娘半老,化着淡淡的妆容。 曲径山青,衣袂飘飘。 梨花欲落,牡丹欲醉。 不过,还需要我出手,将长乐国的国主接回来。” 维多利亚能不能看出来,就不得而知了。 即便是看出来了,朱富贵也没有放在心上,十有八九会把她丢到火坑中,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给明国的陛下写一封信了。 阿明这个乌干达的前任主席,连伊丽莎白的情书都敢写,我是大明的皇帝,又是殷的帝王,为维多利亚做一首情歌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别说,这首诗词还足足增加了十八万点的文化价值! 这是什么概念? 维多利亚四十多岁了,如果她真的同意了朱富贵的要求,那就太可惜了。 朱富贵宁愿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鬼混,也不愿意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一起。 大英帝国现在的实力是前所未有的,可以说是英国最强大的国家,但是现在,他们的统治能力却并不是很好。 英国在国际局势瞬息万变时,往往会做出迟钝的回应。 但俾斯麦是个谨慎的人,他不想出任何差错。 大明不得不从军队中抽调出最优秀的士兵,再加上他们在联邦的势力,尽可能地保守秘密。 连里士满的城市都没有进去,只有俾斯麦和他的仆人们乘坐的那一列四轮马车继续向孟菲斯驶来。 俾斯麦将在那儿搭上去凤都的列车。 途中,一架车队在一片旷野前停下。 两个身材魁梧的老头儿,拎着达尔文和他的下人,身上的衣物都被剥光了,用长统袜包了起来。 “我会盯着你的!” “偷偷摸摸的,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 “不管是维多利亚城的人,还是来这里工作的,以后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而祈祷了!” 说完,容克又在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注意到,有一个英国人拿着一件东西,像是在看一件宝贝似的。 他兴高采烈地把英国人的手指扳了下来。 妈耶顿时惊呆了。 里面赫然是一根白骨! 开什么玩笑,容克大爷! 容克一把将手中的骨头扔了出去,将两个饺子从车厢里扔了出去,滚落到了旁边的一片棉絮中。 大明司仪,鸿胪寺的赵阿千,坐在马车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普鲁士人多么的无礼!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群野蛮的土匪。 怪不得陛下说,日耳曼人不是最忠诚的人,和他们结盟,一定要小心! 第321章 意义要大得多 第321章 意义要大得多 1825年,从斯托克顿到林顿的27公里的英国修建了一条长达27公里的铁路,它是一个快速而廉价的交通工具,是衡量一个国家的实力和军事实力的最主要手段。 今天,除了大明之外,全世界的铁路线都有100,000多英里。 大英帝国的铁路总长达到了50,000多英里,国内的多英里,而印度的铁路则有将近20,000多英里。 再过20至30年,仅印度的铁路线就会增加55,000英里。 更重要的是,一百多年后的21世纪20年代,我英高铁的总长度达到多英里。 我在印度的铁路线总共有67,000英里。 而某个即将崩溃,随时都会崩溃的东亚,则需要140,000多英里的路程。 至于这条铁轨的品质,那就不用多说了。 …… 俾斯麦和赵阿千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大车里,闲谈着。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中国的“外交大臣”告诉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老实说,俾斯麦很好奇他为何要在里士蒙接洽。 他所知道的,南部地区属于英国的地盘,遍布着很多的探子。 所幸到目前,大明使节团的威严在此显露无遗,一路上迪克西的士兵都被他们轻松地支开。 不过就算这样,想要从大西洋上岸,再用一辆马车穿越北美洲,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普鲁士人想要从南极的德雷克海峡,通过火地岛,前往凤都。 赵阿千必须向俾斯麦报告这件事,以便使普鲁士人平静下来。 俾斯麦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许多铁路已经在普鲁士和巴伐利亚诸州建立起来了。 普丹战争和普奥战争的总统帅,俾斯麦的故人,普鲁士总统毛奇,在出任普鲁士总统后,就说了一段着名的话:“别建造堡垒了,多修几条铁轨!” 普鲁士在去年发动的“普奥”之战中,通过这条铁路将二十万名士兵和五万五千名战马运送到了第一线。 因此,听到大明的铁路线竟在孟菲斯修建,俾斯麦大为震惊,竟不管怎样,一把抢了他的北美图。 俾斯麦很清楚,美利坚的五个湖泊和东北区域,都拥有着庞大的铁路线。 (美国1900年的铁路总长为200,000英里,比世界上任何一个都要长。) 然而他并不知道,明国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这些年来,北美和北美的大王旗都在快速的变化着,北美的一张可靠的地图并没有出现。 俾斯麦手里的这张地图,是1850年美国在美墨之间爆发的一场内战之后,用来发誓要征服新墨西哥。 俾斯麦用手比划了几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赵大师,您的意思是,从孟菲斯到凤都,只需要3000多公里的路程?” 赵阿千用翻译的方式,摇了摇头:“不,是新渝市,就在孟菲斯,在新扬子江的对面。” 俾斯麦掀开了车帘,发现孟菲斯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他双手撑在胸前,看着眼前的这片棉城。 这简直就是一处大型的棉花运输枢纽,而非一个城市。 无数的奴隶们,将一望无际的棉布包装起来,装入一辆辆的马车和卡车中。 俾斯麦自己也有一部。 这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太阳”牌轿车,在欧洲售价超过2000英镑。 俾斯麦自然也明白,这种定价背后牵扯到了很多的利益,如果是在明国内,那就更划算了。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竟然如此廉价,居然被当成了运送棉絮的驴车。 “请问,首相阁下,您有没有想过要买一辆车?” 赵阿千见俾斯麦眼神有些不对劲,于是说道,“南部同盟国家的公路基础设施很差,只有像里士蒙、孟菲斯这样的几个地区才能开车,因此我们才会把这辆车送给你。” “呃,放心吧,赵大人,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到朱富贵的热情。” 俾斯麦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 他注意到,孟菲斯的棉商包括大明和白种人。 当然,大部分都是黑人。 黑人奴隶们被铁链锁住,懒洋洋地工作。 俾斯麦注意到,中国的商人实在是受不了那些没有工作能力的奴隶,挽着衣袖,挽着胳膊往外走。 中国人虽然个子不高,但肩上的重量却是黑人的两倍,和他们的身材相比,硕大的棉布更显得格格不入。 赵阿千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 现在的中国人的确很瘦弱,特别是广东人和湖南人。 但在大明推行了“肉、蛋、牛奶”项目,特别是实行了免费的学校,赵阿千认为,这一代的大明人,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俾斯麦的情绪并不像赵阿千那样激动。 在这个年代,欧洲人的个子并没有北美那么高,因为北美的食物和肉制品要比欧洲的价格低很多。 普鲁士人现在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容克的贵族,肉食充足,武德高尚(即狩猎和殴打奴隶),自然也是很高的。 俾斯麦自己也是如此。 他发现了双方车辆的差异。 这些骡车几乎都是带着黑人的,一个个都是红领巾。 至于旭日,属于明国的一家公司。 他们怎么开车把棉絮送到大河那边去? 俾斯麦心中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新扬子江上,一条没有横跨河岸的钢制桥梁。 “首相阁下,您要是在今年上半年访问,我们可以坐孟菲斯的列车。” 赵阿千指向了一条铁路线,那是一条铁路线,铁路线上一群光着膀子的中国工人,“这就是一条铁路大桥,后面还没有建好。” “中国人真是个伟大的手工艺国家,我们德意志人,都对中国的产品赞不绝口!” 俾斯麦看着中国修路的工作人员,没有丝毫的怨言,也没有丝毫的怨言。 半是奉承,一是诚恳。 从摄像机到轿车,名品因其昂贵的价钱和优异的表现而成为德意志各国上层阶级和新兴资本主义人士争相采购的一种产品。 俾斯麦总算知道,明军是怎么修建这条铁路的。 果然是万里长城建造者! 俾斯麦认为,这次美洲之行,对他来说,意义要大得多。 第322章 克虏伯炮与坦克 第322章 克虏伯炮与坦克 俾斯麦总算知道,明军是怎么修建这条铁路的。 果然是万里长城建造者! 俾斯麦认为,这次美洲之行,对他来说,意义要大得多。 …… 事实上,目前大明的铁路线并不是很远。 大明的滨海铁路+北线铁路+零星的分支线路,总共只有一万多米。 和清朝灭亡时整个中国的铁路线一样。 别说英国了,就连小林黑手党和约翰逊黑手党都比不上。 不过,大明的北线铁路的确很长,3144公里的北线铁路线,在整个世界上都是首屈一指的。 特别是穿过密河平原,穿过中央盆地,穿过北方高原,穿过落基山区,一路上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 由于地域辽阔,人口稀少,三四百公里,五六百公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让俾斯麦很是震惊。 而“狻猊号”机组每小时55 km的速度,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俾斯麦看着高速行驶的马车,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赵阿千说道:“总理,您看我们大明的列车如何?” “好,好好,好有气势!” 俾斯麦大有深意,“普鲁士和你们国家也是如此,我们也都想拥有这种高速,我们迫切地想要奔跑!” 55 km每小时的速度和未来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即使是在今天,55 km也不是很高,美利坚有超过70 km每小时的发动机。 但这些列车都是在极好的地形下行驶的,而且是在很好的地方。 大明“狻猊号”不但能长途跋涉,而且经过了许多艰难险阻,展现出了它的强劲实力。 事实上,大明的列车技术一开始就很牛逼。 李鸿章来的那一天,只有二十多公里。 而这一切,都是在范德比尔特的帮助下,从东方来的一位技术人员那里得到的。 大明的工部,最早发明的那辆机车,是不可能在百公里内不出现任何问题的。 但是,这一次的挫折和挫折,造就了一支优秀的火车司机。 而真正让他们发挥潜能的,则是郭大师和他的几个好友。 朱富贵现在有4个团队的私人咨询师。 他们的名字是: 铸造师:小二黑、周老大,每月0元,一次50元的咨询费用; 农事咨询:华东农大农学博士生【akatsuki】陈晓,由于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工资由3000元提高到3500元,而奖励金额则从500到元; 医疗顾问:科隆中心医院的童总,有多年的交情,每月0元,一次1000-5000元,公开讲座1-30,000元; 产业咨询:江南联合机械制造厂郭先生,每月七千元,年薪1-100,000 郭大师的工资和分红自然是最多的。 一来是郭大师是个高工资的人,工资低了,他也不会去做。 最重要的是,郭大师的确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能够帮助朱富贵。 他今年62岁,本科毕业,是个典型的学者。 他和他的学生是中国的一批工程师,他们在转变过程中,利用了机会,转变成了一个强大的工业大国。 若是只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一线技师,他们的技术可能还算可以,但却没有办法以文字、草图的方式来传递经验。 要是换成八九十年代的高科技人才,虽然他们的知识库很新奇,可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新鲜了,大明那边是没办法仿制的。 郭大师正好可以让朱富贵满意。 他在班级中的人气也很高,在群里面发了10元的小红包,很多以前的同学都会主动找他帮忙。 郭大师最拿手的就是那种老旧的发动机,至于机车的其它零件,都是郭老师的同班学生合力完成的。 总体而言,大明铁路“狻猊号”是仿照美国mk1型机车设计而成。 中国四四铁厂曾仿制mk1型解放轮式货车。 这个蒸气火车在六十年代就停止了,因此郭先生和他的学生都没有参加这个项目。 不过,这样的列车已经使用很久了,上世纪90年代,有些地方还在使用,郭先生和他的学生都曾经修理过。 但如果只是拆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明海军的主要舰队为何一连窜? 朱富贵之所以没有找到那位建造军舰的大师,就是被人告了一通。 而列车则不会太过紧张。 郭大师和他的同班学生,不仅给他们提供了非常详尽的设计图和资料,还有许多资料上没有的资料。 他们将大明自己训练出来的mk1型蒸汽机的技术,都传授给了他们。 大明之所以能够有这样的实力,就是因为他有着出色的咨询和优秀的工程师。 在强劲而稳定的推进剂下,这辆装甲车也成为了当世最重要的武器。 在新郑的车站,赵阿千特意让俾斯麦下了马车,看了看那辆装甲车。 俾斯麦不用赵阿千解释,也能看到新郑火车站的六节列车。 车身的两边都是深黑色的厚重钢铁,上面铺满了厚厚的铁皮,而工人则是用喷雾器往上面喷洒着颜料。 两个铁皮圆锥形炮台,一挺75 mm火炮,一挺加特林。 而在那辆马车上,更是布满了弹孔。 那些丑陋的盔甲和动力装置,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一旦它们进入战场,将会造成多么恐怖的破坏力。 钱罗军说道:“这辆马车的重量可以达到六十吨,一般的马车是不可能承受得住的。” 俾斯麦看着眼前的怪物,只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目眩。 但是,俾斯麦的理性却在向他表明,这是不现实的。 大明的列车非常稳定,比起普鲁士来,要稳定得多。 “我们的计划是将两台152 mm口径的远程炮装在一辆装甲车上,但最后还是被我们给拒绝了。” “我们的国王觉得,重机枪的作用并不比大炮差,因此我们在大炮和小口径的基础上,削减了几门大口径的大炮和机关枪。” “在大炮方面,我们觉得你们国家的克虏伯公司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们有很大的发展余地。” 钱罗军身为铁道军旅的旅长,当然懂得一些隐秘的规矩,他很清楚,哪些事情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其实,他说的这些,都是军中的人指使的。 当然,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朱大帅身上。 要说大明目前最缺的是哪方面的武器,那就是火炮。 大明的‘鹰’系列火炮固然是好东西,但在移植方面却是有很多缺点的。 大明的两万多吨重的巨兽战列舰,采用的都是粗糙的大型陆地火炮。 【铁鹞子】的中型战车,也是频繁地发生问题。 在没有任何后来者的帮助下,大明帝国与那些顶尖势力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朱富贵早就盯上了普鲁士的大杀器。 虽然不一定要把所有的克俘公爵火炮都换掉,但如果能从普鲁士那里得到完整的技术,对大明的军事发展也有很大的好处。 而那些装甲车,则被朱富贵当做了谈判的工具。 这辆装甲车,表面上是明普公司开发的,其实就是普鲁士的大明写轮眼,以低廉的价格提供了一辆装甲车和一台蒸汽机。 威廉老弟要是打算用“狻猊号”的技术来交换克虏伯炮的制造技术,朱富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在朱富贵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普鲁士人对大明的态度可不一样。 而现在,德二最缺的就是一辆能以军用铁路运输到普鲁士的装甲车。 朱富贵想要的是,威廉老弟,你可以理解。 第323章 香喷喷的面条 第323章 香喷喷的面条 俾斯麦的脑子里萦绕着普鲁士士兵们登上了一辆装甲车,驶进了阿尔萨斯、洛林,还驶进了巴黎。 他有一种想要马上写信给威廉陛下,让他对两国的态度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让明国成为意大利之外的重要盟友。 意大利可以将法国人困在欧洲,而大明帝国则可以为他们准备一件强大的战争兵器。 这两个国家都是普鲁士最大的同盟。 俾斯麦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外交人员,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想法,并且提醒容克的士兵,让他们对这辆火车充满了向往。 俾斯麦很清楚,如果一个人控制不好自己的感情,那么他就会在谈判中失去优势。 总之,马屁精的下场很惨。 这并不只是一种智慧的表达方式,在一个强大的国家的外交中也是如此。 如果是像日韩这样的弱小国家,说不定还会有一番作为。 不过,强大的国家,却是被人用来讨好的。 我要杀一条狗,就是为了让你舔一口! 就算是俾斯麦,也没有意识到,他这次出使的目标,从“与明国建立友好关系”,转移到了“为我而战”。 这还是大明十天,朱富贵陛下为他安排的一道小小的前奏。 朱富贵身为大明的帝王,并没有亲自来新津迎接俾斯麦,而是在新郑转了个弯,便直奔凤都而来。 凤都铁路公司坐落在凤都城南的西部。 在那个年代,铁路的主要作用,就是运送大量的物资。 凤都工业园区,就在城建区的西北部。 将铁路枢纽设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满足凤都市居民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满足居民的需要。 俾斯麦乘坐的列车,需要经过凤都市中心。 整个凤都,现在的人口,都在90万以上。 大明十八成的居民,是大明最大的城市。 90万的人口,在前世甚至更大的城市里,都有超过90万的人口。 以山东菏泽曹县为例,人口为六百七十万。 但那是整个曹县的人口,实际居住在这里的也就八九十万。 因此,凤都现在的人口,只有一位曹。 放在现在,已经是一座世界级的城市了。 凤都的居民数量和纽约差不多,和孟买差不多,伦敦也有16个。 也就是说,凤都的人口,只有一个孟国。 而现在,普鲁士的柏林,却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城市。 继柏林以后,普鲁士的每一任国王都把重点放在了柏林的修建上。 这也是为什么柏林现在有一百万的人口的原因。 当俾斯麦踏上凤都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柏林一样。 柏林,这可是普鲁士世世代代的努力! 可大明占领这片土地,也没多久吧? 不,大明并没有“得到”普鲁士的这一城,它只是从一块白色的土地上,无中生有! 俾斯麦说:“赵老师,请让我开一下窗好不好?” 赵阿千点点头,说:“可是你要当心,别让自己的脑袋露出来。” 到了凤都,列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现在的车速仅为30 km\/h。 但就算这样,俾斯麦也会被活活打死。 像俾斯麦这种年纪最大的老人,就算是阿三这种“外挂”,也是一年一次的事故。 这辆列车和“狻猊号”的时速相差无几。 俾斯麦点了下头,然后推开了窗子。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并没有听到大都市的气息。 俾斯麦皱了皱眉,又是一口气,但还是没有任何味道。 这不是什么好闻的东西! 柏林,巴黎,伦敦,这些大都市,他到哪儿都逛遍。 由于人口密集,所以大都市里到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因为铁轨两边都种满了隔音的大树,所以俾斯麦的视线里,除了一座座摩天大楼外,再也没有其他车辆和自行车了。 在大明,畜力依然是工业和工业的主要补给。 就像法兰西的那匹夏尔战马,就是用来训练大明的重骑马。 这种马能拉动大炮,尤其适合在陡峭的地势上作战。 况且,马的步长要小于公牛,夏尔马挽力也远超一般的公牛。 这种东西在大明和美洲是用不上的,因为可以开辟出一片露台,但不需要。 但在日本却能派上用场,因为大明把日本当成了一个特殊的农业基地,一个是一个流血的工厂。 本来就不多的土地,现在都用来建设富人区了,其他的庄稼,都要种在山上了。 所以大明境内,也有不少的马厩。 即使在某些城镇,也会用到这种东西。 但是,在最好的地方,凤都却是被禁止的。 新沪和新济等一些大的大城市也在逐渐推行这项制度。 不管俾斯麦怎么呼吸,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雾。 俾斯麦剧烈地咳嗽起来,只好把窗子关好。 朱富贵对环境保护很重视,但因为时间限制,大明只能先污染后处理。 比如,将工业基地建在了西南方,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每到夏天,都会有一股来自西方的狂风,到时候肯定会将一些工厂的废气,带到凤都。 凤都的东边是新津和西雅图,东边是雷尼尔山脉。 换句话说,这里的地理环境,跟北京差不多。 如果再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凤都会变成北京那样的恐怖烟雾。 不过,朱富贵肯定会考虑到新凤园区的事情。 因为矿山和工业品都在那儿。 更何况,这九十万的凤都,都是青壮年,他们的就业机会很多。 发展产业是当务之急。 而朱富贵,则是将所有的矿山,都转移到了南方。 腾龙山的矿产并没有新鲁那么多,也没有黄河那么发达,更没有那么发达的内陆运输网络。 因此,大明的钢铁、石油加工厂等重化工产业,都集中在了新鲁。 凤都工业区的工厂主要是轻工业和汽车制造,只有少数几座小型的高炉才能生产钢铁。 以后还会继续关闭,保证凤都的碧水蓝天。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凤都的居民们,却不得不忍受着恶劣的天气。 当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对这里的空气质量表示不满。 一般情况下,六七个月,最多也就是在雾霾最严重的时候,才会关上窗户,戴上口罩。 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很享受这种淡淡的油烟味,有些孩子还会跟着车跑。 俾斯麦刚从车站出来,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工厂宿舍里的孩子们追逐着卡车上的废气,用木制的枪和洋娃娃玩起了游戏。 “打,打死外国佬,把整个美洲都解放出来,嘟嘟嘟嘟……” 俾斯麦被一个少年用手枪顶着,有些不好意思。 赵阿千摆摆手,叫那可怜的小孩到别的地方去。 “丞相,这小子才多大,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俾斯麦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却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畏惧。 他心中的惊骇,自然不是因为那把玩具手枪。 俾斯麦不知道这个孩子在说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语气很严肃。 另外,俾斯麦还看到了那些少年们拿着手枪的架势。 他们并不是随便捡的,都很有章法。 他们崇尚武力,甚至孩子也是军人! 俾斯麦总结道。 俾斯麦发现,他们身上沾满了泥土,在灌木丛中翻来覆去,但显然,它们的身体素质很好。 在那个世界,哪怕拥有全世界百分之十三的资源,他们的工作人员,也只能勉强维持他们的饮食,他们的孩子,几乎都瘦成了一具骷髅。 可是孩子们就像一只只的小牛犊,他们的力气很大,而且速度很快。 他们穿着的衣物看起来都不错,虽然被打得很惨,但却没有任何损伤。 说不定可以将普鲁士的制式装备的订单转交到明国。 俾斯麦想起,联邦军的制式服装都是从明国采购的,以坚固耐用和可靠着称。 俾斯麦本人的私人住宅里也收藏着一件联邦军队服装。 这只粉色小猪的确是德意志人的朋友。 还有什么德意志人不爱吃猪肉? 俾斯麦之所以会选择这件礼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身上的那件礼服上,印刷着的那几个关于胸部的小玩笑。 朱富贵,可以说是目前最早使用油漆的人了。 美团和饿了么都能把自己的品牌做在骑师的服装上,那么大明就更不用说了。 不光是联盟,南美很多军阀都会发给他们军队的制服,就连他们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大明的。 有一些简单的标语,像是:“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中国人做事很利索,最好是女婿!】 还有一些人会删减一些关于乳房的笑话,例如: 【巴西的佩德罗二世,正在发表演说,宣扬巴西的农业是何等的好。阿尔维斯举起双手,问道:“那些农夫的食物呢?” 第二日,佩德罗二世再次发表演说,宣扬巴西的农艺如何,迪内什举起双手:“我不管那些谷物跑到哪儿了,我就是要阿尔维斯跑到哪儿了?” 总之,大明低价的成衣,逐渐压倒了南方和南方的本土服饰。 一件一两个铜板的服装,有哪个人会不喜欢? 俾斯麦看似随意地问了问大明的价格,心里就有了决定。 他自然不可能和罗伯特·李一样,让那些明人把奇怪的图案贴在制服的最上面。 粉红的猪仔可以留下,但是俾斯麦要大明在谈判中给他的制服上打上“德意志万岁”的字样。【普鲁士!】等等。 不过无论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在制服的背后,印刷文字似乎也是一种潮流。 …… 朱富贵在二层的大厅里,与俾斯麦等人汇合。 从大厅的号码来看,这名普鲁士大臣在大明帝国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胡雪岩来的时候只有戊级大厅,现在来的却是 c级。 那时候,五号房的摆件已经让胡雪岩大吃一惊,而第三间的房间,更是让俾斯麦有些紧张。 首先,像是“世界上最好的水司塔”这样的巨大建筑,不管是漂亮还是漂亮,都给人一种巨大的压力。 面对这样的怪物,人的天性就会被唤醒,想要顶礼膜拜。 所以,在古代,无论是信仰还是王族,都会对它趋之若鹜。 俾斯麦虽然没有被这一幕吓到,但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坐上一部精美的升降机,进入会客室,看到这奢华而又奢华的装饰,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要知道,这个大厅的装饰,朱富贵可是花费了三十万啊! 三十多块钱,足够他买一栋别墅了。 而朱富贵,竟然将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这群人的身上,这是何等的浪费啊。 俾斯麦一个十九世纪的老人,根本无法理解这些现代化的产业。 再说了。 以朱富贵的财力,俾斯麦很容易就相信,这些不是真正的黄金,而是真正的黄金。 它就象一块表。 王二麻在村头的时候,带着一只金色的手表,其他人还会觉得是赝品,而马老板却是一只五元的手表,这让所有人都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罗兄,有礼了!” 朱富贵一句话,就将这次会议的基调说了出来,“罗马的传人,我们是汉人的传人,时隔两千多年,我们终于重逢了。” “对了,小罗,我们都快2000年了,你的头发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呵呵,我只是随口一说!” 朱富贵没有像乾隆那样,让他跪下,反而走到他面前,轻轻一巴掌。 至于和威廉兄弟握个手,那就是俾斯麦了。 俾斯麦听说了马嘎尔尼的事情,已经向鸿胪寺的人行了一礼,躬身行礼。 朱富贵客套了几句,说道:“咱们中国人说话,就是要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快去把锅里的酱汁面端上来!” …… 除去上下班往返的路程,俾斯麦将在大明逗留10日。 最初的5天,他们会带着朱富贵,还有大明的官方人员,去参观一下着名的景点、军事演习、工厂企业。 而朱富贵,则是跟老俾一起吃饭,交流一下两国在世界范围内的观点,确定双方的核心利益。 朱富贵给普鲁士泼脏水,这是要激怒他们。 奥地利的哈布斯堡还在,普鲁士怎么可能有机会? 可这是篡位之位的事情? 威廉老弟以前做梦都想着当上了神罗王。 可惜威廉老弟没来,俾斯麦这个狡猾的家伙却来了。 他当然不会冲动。 区区一个名义上的“神罗”,根本无法让他动容。 即使在威廉执意要在巴黎凡尔赛宫举行德意志国王的册封仪式时,俾斯麦也强烈地表示了抗议。 而威廉的这个举动,也让德法之间,本来就没有太大的仇恨,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 法国人和英国人数百年的恩怨一笔勾销,在未来的数十年中,他们一直在和德国过不去。 当然,英国的捣蛋鬼也是咧着嘴巴大乐。 这是俾斯麦最不想见到的事情。 如果他知道朱富贵的先祖“积粮,筑墙,缓称王”,肯定会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 俾斯麦只是笑了笑,用面条搪塞了他。 “这面……”陈小北一脸懵逼。 以前还不是很在意,但现在一看,这简单的一碗炸酱面,竟然出乎意料的美味! 咻,咻, 不久,一大盆油炸面条被俾斯麦吃得干干净净。 “去把我们的丞相爷也要一份。”朱富贵大声的说道。 “抱歉!” “无妨!”陈小北淡淡一笑。 朱富贵摇了摇头,“中国有一种说法,就是一个人的饭量很大,安禄山是一个很好的宰相。” “果然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帝国啊!” 俾斯麦从服务员手里拿起一份炸酱面,赞叹了一句,“中华菜很好吃,中华的谚语也很有道理,我一定要多喝点,争取早日变成欧洲的安禄山哈!” 朱富贵也跟着笑了起来。 场面很是和谐。 第324章 罗,绿罗 第324章 罗,绿罗? 摘星台上的厨师,这一天可真够忙碌的。 一碗接着一锅的吃着。 朱富贵和俾斯麦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说实话,他的言谈举止很有技巧,怪不得他能在欧洲这样一个复杂的国家里,为普鲁士创造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朱富贵跟他说话,感觉很是惬意。 朱富贵自然知道,这位老人是在试探自己。 对于这件事情,朱富贵也不在意,直接就是胡说八道。 老俾就是这样的:大明会不会同意把法国人赶出莱茵河? 朱富贵一定会说,你是个骗子! 老俾问道,大明是否要针对英国人在全球范围内的货物进行回击? 朱富贵一定会告诉他,这是一笔横财! 俾斯麦默默的点了点头。 大明的这位陛下,年纪轻轻,就有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 俾斯麦说的大多是关于这个国家的故事。 这位老人竟然是一位相声大师,说起方言来,让朱富贵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接下来,朱富贵就通过系统的语言,将阿尔及利亚的法语和东普鲁士的方言模仿的天衣无缝,简直就像是土着人一般,让俾斯麦目瞪口呆。 不过俾斯麦的风土人情,他走遍了欧洲,还走遍了中东,而朱富贵,则是一个隐士。 但说到远东,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就连俾斯麦这个学者都看不懂,所以他决定借此机会,好好地问一问朱富贵。 在欧洲,汉学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学科,而明学派更是如此。 许多人都以为,朱富贵的“大明”和“鞑靼”的“清”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但也有不少人相信,“朱明”和“塔清”之间的联系,就像“波旁”和“波拿巴”一样。 但从两个国家之间的矛盾来看,这两个国家都不合适。 朱富贵思索片刻,最后拿出了一个例子,那就是,东罗马和拜占庭和绿罗之间的联系。 他将朱由检比喻成了君士坦丁十一世,与帝国并肩作战。 俾斯麦恍然大悟。 这满族人,就是绿萝。 这罗也算罗,这是怎么回事? 噗! 但从未来的角度看,绿罗就是罗。 元清的“不中华”,果然是居心叵测。 但这绿罗虽罗,但毕竟只是一只残缺的罗刹。 我的四大神通,就是君堡的正罗秽! 俾斯麦想了想,又问:“难道他们和土耳其人是不是也在逼迫土着人改变信仰?” 中华在大航海和工业革命之后,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很长一段时间,连俾斯麦这种顶级的外交官都不知道。 这也难怪,在欧洲,不管是左翼的,还是右翼的,他们都不知道中国的真实状况,在他们的指挥下,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失误。 辜鸿铭在欧洲留学时,加上一些外语方面的才能,就可以跻身顶级天才之列,而欧洲则更不可能认识中国。 朱富贵对俾斯麦说,中国人不存在任何宗教,也不存在所谓的“不存在”,有的只是“不存在”。 这使普鲁士的聪明人很难相信。 “难道不是儒教么?” “我听说,儒教中最好的神职人员,都是由陛下亲自参加的。” “这世上哪有不信仰信仰的民族?” 朱富贵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你同意就同意。” 俾斯麦暗暗猜测,拜占庭王朝是奥斯曼王朝,而朱富贵在美国建立的第四大明国,就是利用了东方罗马的关系,和俄罗斯一样。 你这粗眉大耳的人居然是国王! (大明从来没有正式称过四大明王,但偶尔也会在口头上称呼它。“既然自称是东明,那就不是什么好兆头,和以前的明朝没有区别,而且还不是最好的选择。) 在此基础上,俾斯麦无法了解中华的大明在整个东方的势力,也无法了解凯撒和东方皇帝之间的区别。 在他眼中,大明的第4个国家,就像是沙俄那样,罗马人的影响力是很小的。 就连沙俄,也没有几个人相信罗马。 神圣罗马帝国,并非是一个罗马,更不是一个国家。 最关键的是,那个罗马人是怎么长得这么黄头发和胡子的? 朱富贵只是看在俾禄山兄弟的份上,并没有把罗马和神罗的事情说出来。 实际上,这些日耳曼人自称皇帝,假装信仰耶教,这就是清朝的手段。 你才是真正的小丑! 朱富贵到现在都还能想起,自己当初在床上,在床上翻阅《杨贵妃》时,看到的是自己妹妹对安禄山那不屑的目光,还有不屑的嘲讽:“你这个混蛋!” 不过,在现代社会,金色头发是最好的象征,而胡须则是最受欢迎的。 而德国的雅利安人,则会定期和意大利的拉丁人一起参加世界杯。 朱富贵回到十九世纪,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爆发,而不是为了让德国人感受到自己的热情。 俾斯麦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看似相谈甚欢,其实都有各自的心思。 吃面条里,有很多肮脏的事情。 一连喝了十九份炸酱面条和两份咸鸡蛋,俾斯麦总算是打了个饱嗝,松了一大口气,打破了基辛格的纪录。 朱富贵大帝在这场比赛中,也不过是输了十二盘而已。 他就不该让老李上去的。 教训一下这位小大臣。 …… 跟朱富贵聊了几句,俾斯麦总算是放心了。 俾斯麦既是西方教徒,又是基督教,他自然不想再次出现黄色灾难。 假如四亿中国人像他这两日所见的那样,真是恐怖。 这对德意志人来说是一场浩劫,对整个西方的文化来说也是一场浩劫。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明国都是凭借着朱富贵的人格魅力,再加上数名天才科学家和工程师的灵机一动。 明国在北美的西域取得的成就是无法再复制和具有普遍意义的。 他不会造福四亿中国人,也不会持续太久。 大明没准就在明日,毕竟他们的体制和宗教都要比欧洲差得多。 一个由工程师统治的国度,能有多大的封顶? 想到这里,俾斯麦越发的热衷于推动和拉姆人的联盟。 19份炸酱面加2个鸡蛋,总算没白来。 朱富贵和俾斯麦商量了一些细节。 一是,大明皇室服装店马上制作了一套普鲁士服装的样本,交给俾斯麦,送到了柏林,供威廉一世阅历。 二是,《明-普鲁士教育理论共识》是俾斯麦亲自下的决定。 在欧洲,普鲁士的教学方式可以说是一种耻辱。 俾斯麦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在美洲,遇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普鲁士自腓特烈起就实行了强制教育。 那就是,皇帝利用国家的赋税,而不是对学生征收的费用,来促进普及普及的基本知识。 上午八点钟,学生们开始了同样的学习,他们的课本,他们的课程,他们的制服,他们都是背着双手,站得笔直,他们要做的,就是按照他们的上级来做,他们会根据他们的钟表来安排他们的工作,他们会按照他们的年龄来安排他们的学习,他们会按照他们的年龄来安排他们的学习,他们会进行相应的考核,他们会得到相应的惩罚和奖励。 总之,通过处理机器部件来使每个儿童接受基本的基本知识,这正是普鲁士教育制度的精华所在。 这个制度最终目标是:“建立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服从政府,敬畏上帝,勤劳节俭的民族。” 这种行为,当然会引来一片骂声。 英国的自由主义学者认为:“普鲁士制度最大的缺点就是一致性和干涉性,因为相同的知识会对不同的人造成不同的效果。”一个小孩可以使他的知识库更加紧密。另外一个小孩会受到智力上的影响。于是,普鲁士模式就声名狼藉地违背了学习的根本法则,即学习要有独立和愉快。 “普鲁士有工匠,有教士,有思想家,有主人,有奴仆,有青年,有老年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在做普鲁士人之前,我们必须要有一个人。” 甚至贝多芬都说:“日耳曼人完全是一支散兵游勇。他们把欧洲文明的发展过程搅得一塌糊涂。德国人在拿破仑试图释放我们的同时,也在反抗。” 然而,贝多芬显然忘了,他八岁时跟随皇家管风琴家 h.伊登,开始了他的首次表演。 第325章 明普联盟 第325章 明普联盟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朱富贵自然是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不管是普鲁士和德意志两国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一鸣惊人,又或者是那些韬光养晦四十年,终于一鸣惊人,登上了国家宝座的中国人,他们的成功,都离不开那些心狠手辣的学者! 就算是后来的美帝时代,也只是中国和印度的一些学者,被人用狗喂饱,然后被人捧上了天。 如果不是马斯克在中印日韩两国制造的题目(马斯克只列出了一个南非),欧美人在哪儿快乐地学习艺术,学习哲学,追求五颜六色的生活? 因此,大明的教育体系,从一开始就是按照义务教育来的,没有任何幸福的环境。 真正的质量教育绝非幸福的教育。 教育肯定是不幸福的,这是与人性相矛盾的。 若是顺应人性,遵从幸福,那么大多数凡人,都会坠入万丈深渊,除非是那些喜欢读书,喜欢我的家伙。 就算要做一个安静的宅男,也要经过系统的学习,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而不是那些用幸福来培养自己的人。 因为有着系统这个独特的机制,所以朱富贵非常注重文化和美术的培育。 他曾经在毛利敬亲的学校里看过一次,得知他是一名“被生病”的手工教师后,他就召集了多个部门的调查,并且在整个学校里都强调,体育是绝对不能侵犯的,并且还提倡美术。 但是,因为孩子的美术和音乐成绩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美术专业是不能列入国家的高考科目的。 美术类还必须参加一般的高考。 朱富贵相信,这件事情,一定会对大明的文化造成不好的影响。 一定会有一些天才的美术天才被大的基础教育筛选掉。 但现在,传统的音乐和绘画,已经没落了,已经不是主流了。 新媒介如报纸杂志、广播等成为了新的文化战争之地。 更何况,影视行业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而做这种生意,基本的文化课的积累是不可或缺的。 朱富贵可不想在自己的国家,看到一个能解决一元二次方程的天才,一个讣闻,一个“国土无双”的文学作品。 总之,朱富贵在大明的时候,就是从“普鲁士系”开始的。 当然,朱富贵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俾斯麦等人。 他把大明现有的教学体制称为“中国传统的一种天然的继承与革新”。 朱富贵是一个创造了科举制,也就是文官选举的国家,他认为大明的体制源自中国的祖先是完全正确的。 事实上,即使是俾斯麦,也认为普鲁士的教学方式与伏尔泰等人所描绘的中国体制是一致的。 于是,东西两个国家都同意了,“明朝和普鲁士的教育制度”是一种既普惠又解放了生产力的教育方式。 朱富贵也借着这个机会,向波恩大学的海里希·冯·西贝尔教授小组推荐了大明国子监历史系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史(thehistoryofthefirstworldwar)》的研究小组。 当然,所谓的一战,并不是一次世界大战,威廉的外孙在数十年后被推翻。 事实上,在许多人眼中,一战与二战,其实都是一场二十年的停战。 法国人一定会欣喜若狂,因为那样的话,巴黎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竖起了白旗。 这句话,自然带有欧洲中心主义色彩。 两次世界大战,在中国人看来,有着天壤之别。 但无论如何,这场战争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新的帝国崛起和衰落。 朱富贵相信1914的这场战役与一次世界大战完全不同。 一战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一次战争的规模。 而朱富贵的先祖朱八八,还有他的爷爷陈公,都是亲身经历过这一次大战的人。 是的,一战,就是世界岛上的蒙古和元朝的扩张和毁灭。 蒙元一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大战。 草原游牧,儒家文明圈,穆斯 l文明圈,耶教文明圈,印度文明圈,全部被这次的大地震波及。 巧合的是,明朝和普鲁士的条顿骑兵,就是对抗蒙古人的主要战力。 “重要”这两个字,完全是两个概念,条顿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没有这个资格。 但明普联盟的历史,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因此,大明与普鲁士的联盟,就是历史上的明普联盟。 朱富贵建议普鲁士人共同修史,目的就是为了确定蒙古人在欧洲的确切地点,并在普鲁士的课本上记载了这个壮举。 即便是一个小小的补丁。 渔城的守将王坚、王力等人坚守了53年之久,其间斩杀了蒙哥蒙哥,直到宋朝覆灭,忽必烈也保证不伤害任何一人,这才放弃了自己的城市,保住了自己的子民,三十六位守城将领没有一个人求饶,纷纷拔刀自杀。 《千古忠烈第一》是朱富贵大帝亲手题下的,是【雨石文化公司特制书法书法事务所的书法和书法,在巴蜀恢复之后,将其重新修建,并将其挂在墙上,以示大明皇室对三十六位英灵的敬意。 钓鱼城,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忠诚和勇敢,更因为它的存在。 在王坚杀了蒙哥后,蒙古人的第三次西进失败,蒙古大军纷纷返回草原,为的就是成为一名大汗,欧洲和穆斯帝国在蒙古骑兵的围攻下,获得了一线生机。 后来,人们说,他们将这座城市称为“神的鞭子之地”,而穆斯则称之为“东方麦加”。 朱富贵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从来没有听说欧洲和西亚的信徒,会来祭奠三十六个中华的圣徒。 朱富贵询问了不少奴隶,不管是牧师,又或者是学生,都没有一个人知道“钓鱼城”的存在。 因此,“神鞭处”、“东方麦加”之类的名号,很可能只是后人为了自我安慰而起的,也可能是像李约瑟那样的人,用来形容自己的狭隘,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褒奖。 不过这一次,他是动真格的了。 不管是自己的身份,还是被人夸赞,朱富贵都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到这一点。 在普鲁士的史册上记载着关于捕鱼的故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步骤。 为此,朱富贵只能在其他方面稍微妥协一下。 至于尬吹条顿骑士的普鲁士教材,大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普鲁士人承认一战,他们之所以会参加这场战争,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先辈们变得更加强大。 尽管不知道条顿、兴登堡和普鲁士三国的传统到底是什么,但俾斯麦和容克的士兵却是一脸的好奇。 “不过……”雷格纳叹了口气。 俾斯麦一边签订契约,一边不解地问:“我明白,但这一次的战争,怎么会被称为一战?” ………… 至于欠账,在此就先解释了,虽然没有章节,但是从字面上来判断,烧卖实际上是在暗中偿还债务。 第326章 九大神王降临! 第326章 九大神王降临! 雒阳王朝的改革,以及诸多官员的任命,都是由皇帝陛下带领的军队与政府机构,慢慢的建立起来。 三公九卿的官邸,还有许多隶属于官府的官邸,都被撤掉了,如果不将这些旧物连根拔起,新的事物就失去了权威。 内阁,五部,三法司,枢密院,参谋院,等等,都是按照各自的职责,在雒阳的内城区,修建了自己的府邸。 皇甫启一挥手,就将三公府原本的位置,重新装修了一遍。 这个项目,由工部监督,四海商行帮忙,皇甫启也是这么认为的。 九大学者,按照顺序排列,各自负责各自的事务,掌握着整个汉朝的内务。 在这座府邸之中,只有议事厅是议事的地方,九位大学者,平时都会住在这里。 皇甫启端坐在首座,九大学士齐聚一堂,枢密院和参谋院的高级官员,都是奉了将军的命令而来。 “五天时间,我已经习惯了,如今的朝堂一切如常,这都是你们的功劳。”皇甫启一脸平静地说道,他的手搭在了那张金色的桌子上。 “可是今天召集各位大臣,军部之主,并非是要处理朝堂上的事情,而是要处理现在已经大乱的局势。 我也没有料到,在我的大夏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狼子野心者,看来,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接下来,由我们的军部部长来为各位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杨彪、程昱、荀或、长孙无极、张居正、严嵩、李善长、韦端、金尚等人,都皱着眉头看着贾诩。 虽然这场战争与他们的内阁无关,但关系到汉朝的传统,关系到他们的内阁。 贾诩轻咳嗽一声,正色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我们从各个地方得到的消息,都是来自于军部。 自从刘超揭穿了女帝的真面目后,整个世界都沸腾了,袁绍第一个向我樊阳国宣战,以示自己的威严。 只是各国的领主们,对于刘稚伪汉朝的袁绍,都没有什么反应。 刘超携着伏完,刘弘,马日碑,和幽州的贵族们联手,劝说刘虞登基称帝,而公孙瓒也趁机投靠了刘虞。” “这”陈小北神色一愣。 杨彪等人闻言,皆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骇然之色,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刘虞会在此时登上皇位。 虽然刘尧的真实身份已经被揭穿,但刘虞却在这个时候登上了皇位,这无疑是在破坏大夏的权威。 袁绍拥刘稚为王,刘虞登基为皇,龙生九子,却只有一人执掌大政! 杨彪开口道:“大帅,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处理,像袁绍和刘虞这样的人,都是叛徒。 这件事情,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恐怕会让整个大秦王朝,都陷入到一片大乱之中。” 杨大学士,如今的汉朝,已经是一片混乱,这还不算什么。 如果只是刘虞一人当了皇帝,我还需要召集那么多的文武百官,来讨论这个问题吗? “大先生息怒。” 皇甫启微微一笑,说道:“你继续听听,这个世界,已经今非昔比。” 杨彪,韦端,金尚,听到皇甫启的话,都是心头一沉,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同时,荀或等人也都在猜测,事情究竟有多大的危险。 自从皇甫启执掌朝中,实行了政事分开,司法部门也就不再管了。 如果不是专门调查,他们是不会被发现的。 贾诩捋了捋自己的袖子,说道:“大帅说得没错,如今的世界,已经今非昔比。 这一届的皇帝,不是幽州的刘虞,而是益州牧刘焉,豫州牧刘宠,荆州牧刘表,都是刘氏的皇帝。 就连益州的刘焉,在刘超还没有揭穿女皇的真面目之前,就已经开始在益州作威作福,成了皇帝。” 轰隆…… 听到这句话,杨彪等人的内心,都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件事非同小可,刘氏一脉的嫡系子弟,无论他们有何动机,一旦登上皇位,就等于是毁了他们的根基。 在这个乱世之中,这是一个大乱的时代。 因为他的野心,他已经放弃了最基本的游戏原则。 现在突然冒出来那么多的皇帝,而且还在争夺汉朝的正道,这分明就是在昭告世人,刘氏可以争夺汉朝的皇位。 “大帅,这可如何是好?” 韦端面色凝重,沉声道:“五位假皇帝同时现身,如果我汉朝再不做出反应,恐怕会对我的正义造成极大的影响。 目前涉及到汉朝复兴的各种政策,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一点,而让那些伪皇帝们,在自己的统治之下,引起民众的恐慌,那对于国家和人民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五大内阁的成立,以及与汉朝有关的政策,都在稳步的进行,这一次的土地征收,也在迅速的完成。 没有了关东的牵制,关西一脉的文武百官,还有一些朝中的文武百官。 他们从朝廷那里拿到了好处,又从丝路商会那里获得了好处,所以也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 如果得罪了皇甫启,那么他所掌握的所有资源,都将荡然无存,就连他们的家族,也将会被皇甫启,彻底的抹杀。 在这乱世之中,争权夺利,讲究的就是正义,如果没有了正义,从意义上讲,就会丧失主动权,限制他人。 但汉室如今的局势,却是以实力为尊,若是论权势,皇甫启麾下的雒阳国,无疑是最强大的。 “我早就料到了。” “不过,若是整个世界,就这五个人,我还真不怕,可这五个人,可就太多了。” “这”陈小北神色一愣。 内阁中的九位学者,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假皇帝吗? 但很快,所有人都想起了曹操,兖州的事情。 贾诩看着这一幕,立刻说道:“侯爷说得对,兖州的曹操,拥立沛王刘曜,就是这五个伪帝。 青州牧吕布,青州刘备,济南王刘开,豫州牧袁术拥立任城王刘佗,吴郡知府孙坚拥封刘繇为扬州,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功劳。 如今,徐州的陶谦,因为身体不适,没有表态,所以各大势力,都有了回应。” 九帝降临! 自从女帝的事情曝光之后,汉朝就出现了九位皇帝。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情况?“ 杨彪心不在焉的道:“现在我大秦帝国已经土崩瓦解,这些该死的叛徒,竟然如此践踏我大秦帝国的根基。” 第327章 九大神王降临! 第327章 九大神王降临! 在这乱世之中,争权夺利,讲究的就是正义,如果没有了正义,从意义上讲,就会丧失主动权,限制他人。 但汉室如今的局势,却是以实力为尊,若是论权势,皇甫启麾下的雒阳国,无疑是最强大的。 “我早就料到了。” “不过,若是整个世界,就这五个人,我还真不怕,可这五个人,可就太多了。” “这”陈小北神色一愣。 内阁中的九位学者,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假皇帝吗? 但很快,所有人都想起了曹操,兖州的事情。 贾诩看着这一幕,立刻说道:“侯爷说得对,兖州的曹操,拥立沛王刘曜,就是这五个伪帝。 青州牧吕布,青州刘备,济南王刘开,豫州牧袁术拥立任城王刘佗,吴郡知府孙坚拥封刘繇为扬州,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功劳。 如今,徐州的陶谦,因为身体不适,没有表态,所以各大势力,都有了回应。” 九帝降临! 自从女帝的事情曝光之后,汉朝就出现了九位皇帝。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情况?“ 杨彪心不在焉的道:“现在我大秦帝国已经土崩瓦解,这些该死的叛徒,竟然如此践踏我大秦帝国的根基。” 在这混乱的世界中,争夺天下,必然会有一些实力强大的人,他们会联合起来,或者联合起来,获得更多的好处。 “温和,今天的事情,你的幕僚如何看待?” “九大帝驾临,我汉族竟然在不经意之间,又恢复了当年的战国时代,真是有趣。 曹操、孙坚、刘备都是我看重的人,但真正值得我在意的,还是曹操。 但九帝降临后,孙坚和刘备等人,却是相辅相成,弥补了各自的不足。 就说刘备和吕布,因为某种原因,支持济南王刘开,建立了伪汉王朝,在青州建立了一个文臣,一个武将,这青州假扮的汉人,实力大增。” 皇甫启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来到了东汉之后,竟然将原本的历史轨道,给完全打碎了,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但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很有趣,如果真的让他一统天下,称霸一方,也没什么意义。 如今九帝降临,加上汉室的刘尧,一共十个皇帝,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 这些利益集团,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领袖,这些领袖,都是野心家,都会制定出自己的计划。 贾诩低头说道:“侯爷说的不错,如今天下大乱,就像是一个连绵不绝的战国时期。 按照我们的情报,九帝降临只是刚刚起步,等所有人都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肯定会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侯爷统治的汉室。 “诸位,对于侯爷,都是极为的畏惧,之前侯爷以一人之力,击败了关东叛军,便是最好的证明。” 郭嘉、杜如晦、方侍郎、荀攸、王守人,都纷纷颔首。 皇甫启的兵马,就是皇甫启统领大军的统帅。 郭嘉又补充了一句:“但自从刘超叛了汉人之后,他就会将自己在雒阳的所作所为,传播出去。 像是四海商会、龙武卫、东观学宫、东观报馆等等,都是如此。 有了这样的组织,他们的实力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实力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如果所有的本土力量,都有了统一大汉帝国的想法,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真正的回到了战国时期。” 从贾诩、郭嘉和杜如晦等人的立场来看,他们需要将所有可能对自己造成影响的东西,都纳入到自己的计划之中。 一个不小心,就会给皇甫启的汉朝造成巨大的危险,因为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最有可能的就是人心。 如果有一位重臣被别的势力收买,那么这件事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皇甫启点了点头,说道:“贤侄所言极是,诸位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让任何一个组织,潜入我们的地盘。 按照你的推算,袁绍率领的那些假汉人,会不会再次联手,围剿我们雒阳?” 皇甫启制定的各种政策,都是由政府主导,由五个部门共同制定,并在各自的地盘上,进行着各种计划。 无论外面的局势如何变化,都无法改变政策的执行,没有了这个基础,那么,就会有与之对应的问题,与之对应的问题。 杜如晦皱了皱眉头,沉声道:“经过我们的几次调查,九大假货联手,对我们汉人王朝发动了进攻,这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女帝登基,对汉朝的打击最大,而且侯爷还冒天下之大不题,支持了女皇,这让他们有了铲除的心思。 在袁绍等人看来,女皇虽然能成为一方霸主,但真正对他们的发展造成最大的威胁,却是他。” 皇甫启统帅的汉朝,占据了西域,占据了凉州,占据了司隶,与秦国七雄争夺天下时,地理位置极为类似。 九帝的力量遍布整个大陆,与七雄之战中的六大巨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多出了两股伪汉之力而已。 他们彼此间,也许有各种纷争,但一旦遇到皇甫启这样的劲敌,特别是刚起步的那一刻,必然会联手对付皇甫启这样的劲敌。 “呵呵……“ 皇甫启拍了拍手,哈哈大笑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会被所有人唾弃,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他们却是异口同声,组成了九大神国的军队,想要攻打我们的王朝,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我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就算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实力大涨,可那又如何? 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才是最大的乐趣,但愿这些曾经的战败者,不要让我失望。 如果一场战斗就能将他们全部干掉,我可高兴不起来,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没有人是我的敌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有了之前的忠诚,现在还在不断地提升,因此,他手下聚集了大量的文臣,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就算有一些官员被安排到安西都护府,为汉室打下一片疆土,但是在朝堂上,他的军中还是有不少人的。 所以,他很好奇,袁绍,曹操,刘备,孙坚,吕布,都有这样的实力。 第328章 皇帝陛下的礼物 第328章 皇帝陛下的礼物 宴会结束,俾斯麦把贡物献给了大明皇帝。 好了,《大明时报》在国内,在南洋,在倭岛都护的时候,也在对外宣扬。 这其实是一种普通的外交礼仪,交换礼物。 威廉一世将一柄镶嵌着条顿的佩刀送给朱富贵。 “十六世纪的大剑,两米多长,就连手臂都要用两只手才能举起。” 一名普鲁士军官,一位容克帝国的老头子正在向他讲解着这柄华美的宝物,而就在这时,朱富贵身边的李老突然伸出一只手,像是坐在地上的大风车一样,挥舞了几下。 据说,这把长剑必须要用到两把剑,而且要有腰部和腰部的力量,老李就像是董太师玩七星刀一样,而安禄山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老李,你的东西都放下了,不要闹了!” 朱富贵训斥了一声老李,随后有些歉意地说道,“我没有听到您说的是您的手在动。” 普鲁士军官吞了一口口水,苦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只要陛下高兴就好。” 朱富贵很是喜爱这柄长刀,很是开心。 中国人历来都没有把武器摆在家里的习俗,但我的朝代是古代的,所以有一些武器是很平常的事情。 不过这把西式长刀看起来并不怎么样,所以他就让老李将这柄剑扔到了阁楼上。 这可是九十多米高的摘星塔,不放点好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一把十六世纪的古剑,拿到拍卖会上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钱。 朱富贵现在也不差这点,他决定将这些东西存起来,等以后有了足够的礼品,就可以开设一个博物馆,将这些国家领导人赠送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到那时,中国的老朋友和吝啬鬼就一清二楚了。 拿到一柄华丽的宝刀,朱富贵当然要还回去。 身为中华皇帝,朱富贵对这些野蛮人的恩惠还是很高的。 首先,容克的客人都得到了一份礼物,一副精致的雕刻着锡制和铅制的盘子,让人有一种回到罗马的感觉。 为了推广中华传统文化,他还送给了他一副《虎啸山林图》,这是他在淘宝上花了50元拍的。 这让所有人都对大明刮目相看。 容克的贵族和俾斯麦,都很爱这份礼物。 特别是俾斯麦,对中华传统艺术的超脱与展现的张力赞叹不已,远胜于奥地利画院收藏的众多收藏家。 而且作为主人,朱富贵还特意为威廉兄弟做了一份大礼。 一台快乐1号的原始摄影机。 普鲁士市场上现有的明制照相机实际上是大明造的,它的原型是“幸福1型”,由新中国的天津照相馆在一九五六年四月十八日建立。 而“幸福1型”,是当时的工厂负责人刘东林在德国生产的杰维尔照相机上进行了复制。 这样,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外销”就发生在普鲁士。 就拿大明的装甲车来说,大明的装甲车和坦克都是从未来的世界里买来的,旭日牌汽车和苏师傅牌的农用机械,都是自己研发出来的。 大明皇室的媒体战士,军队的侦察员,秘密特工,都用的是后世的原版。 而大明公司,也会向民众销售和出口外汇。 两者的可靠性、成像性、准确度,都是天壤之别。 朱富贵很清楚,威廉老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所以朱富贵才会给威廉老弟一台摄像机。 一个铁了心要在巴黎凡尔赛宫登基,拿着德意志帝国的百年气运来炫耀一番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沉默寡言? 这种沉默寡言的人,一定是一个自|拍照的疯子。 如果有一架好的摄像机,他肯定会把自己没日没夜的拍照,当成是为大明做宣传,同时也能为自己打造一个高档的品牌。 更何况,一架优秀摄像机根本无法在军队中使用,更无法对大明构成任何威胁。 而普鲁士人是否能够复制,则是因为,原版的照相机,与大明制造的照相机,有着相同的原理和构造。 唯一的缺点就是加工的精确度不够,有些地方还需要修改。 例如,该镜头的原型是四个两套的 peliscopper结构镜头,大明的一些摄影公司由于技术还不成熟,只使用了两个或两个没有粘接的凹凸透镜,因此在防折射性能、失真校正和色差控制上都达不到原版的要求。 换句话说,想要复制出一台样机,那是不太现实的,还不如把大明的自制摄像机复制过来。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德国杰维尔(杰维尔):“快乐一号”(大明)“家庭照相机”(普鲁士)(德国)(杰维尔) 这就是一个非常完善的循环。 但很遗憾,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普鲁士人要制造出大量的技术,朱富贵可以通过未来的技术,来制造出更多的武器。 事实上,大明的国产摄像机,在这个小规模的摄像机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德国的卡尔·蔡司,这个将来的光学设备巨人,现在正被大明“金睛”,“广目”,“三勾玉”,“万花筒”四种型号的照相机,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然而,普鲁士人并没有意识到光学设备的独立性,也没有人相信,蔡司的倒闭,卡尔·蔡司的升天,“被上天台”的出现,对他们的冲击是何等的巨大。 愚昧也好,愚昧也好! 朱富贵摇了摇头,给俾斯麦看了一眼,然后拍了一张照片。 朱富贵看着这张照片,心里也是暗暗赞叹,李鸿章兄弟果然是个人物。 俾斯麦虽然和大明皇帝的合照,但在气势上却要逊色一筹。 李鸿章和俾斯麦的合照,只是在气势上稍逊一筹。 朱富贵曾经跟李鸿章一起吃饭,但那时候他忙着忽悠船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仔细一看,他至少有一米八三的个头,相貌堂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怪不得当初,杏真对他如此的信赖。 可惜,李中堂不过是个花架子,就算他有这个能力,也没用! 而俾斯麦,这个来自西方的李鸿章,身材高大,大约有一米八三左右。 他与李鸿章都是当世的伟人。 还好,朱富贵这两年一直都很努力,吃的很饱。 随着老李的成长,朱富贵的身高也暴涨到了185。 以赵阿千独特的拍照技术,朱富贵要比他高出一个脑袋。 第329章 跟这些蝼蚁打交道,我能做什么 第329章 跟这些蝼蚁打交道,我能做什么? 建成后,总建筑面积120万平米,总建筑面积400,000平米。 朱富贵和他的爱妃、老仆、宫女们,都生活在摘星台上,面积只有十万平米,十分简陋。 至于其余地方,则是大明王朝的官邸。 所以,普鲁士代表团还被安置在了由鸿胪寺主办的一家外国宾馆里。 不管是罗马、英国、中华,普鲁士人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但他们的阅历却远超右卫门。 当年右卫门在灯泡上拖了将近一个半个钟点。 俾斯麦仅仅用了十多秒的时间。 普鲁士自然是有灯泡的,只是没有大明那种品质好。 大明有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商品,可以赚取外汇,但实际上,它们并没有向外销售。 就像是刚才提到的,高科技摄像机。 就像是一盏普通的白炽灯。 不论何时,灯光都是人们的必需品。 从原始的野蛮年代起,人们就已经养成了围着篝火度过漫长的夜晚。 而在这个时代,人们对灯光的要求也变得日益迫切。 光是工业方面的应用,就已经足够引起各国的注意了。 自从一年前,朱富贵就一直在想着鬼魂会不会在欧洲的天空中游荡,所以他才会在大明推行996。 在当今社会,这是真正的幸运,不是讽刺,也不是嘲讽。 尽管欧文和其他人在1817年就建议实行8个钟头的工作时间,但那只是一种幻想。 在美利坚,在欧洲,在伦敦,在芝加哥,在巴黎,在柏林,在维也纳,每个员工都要工作14到16个,或者18个。 在工厂老板每天安排的时间表里,没有周末,也没有周末。 大多数时候,员工只有一次休假时间是在每个星期六提前一两个钟头。 因此,在朱富贵的一篇文章中,反复强调:「大明公司不会将灯泡卖给那些无法保证员工享有996福利的企业,从而使他们不会被用来增加员工的工作。」 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拿着一根大棍子,真是太好了。 但归根结底,这都是骗人的把戏。 由于资本家们不会把价格很高的电灯当作照明工具,大明政府是不会卖的。 毫无疑问,使用电子灯泡,能改善人们的生活质量。 老李、夏志新花了29块钱,收买了英属马来总督,让他们乐呵呵地不理会【东学会】的发展。 由此可见,在这个年代,电灯是多么珍贵。 但是,从白狗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欧美国家因为大明政府对灯泡的管制,并没有出现蔡司公司破产的情况。 在一定程度上,大明的禁运使得欧洲加快了自己的研究。 因为大明帮他们解决了很多设计上的失误,所以他们在大明渡江时,发现的问题要比历史上要早得多。 亨利·戈贝尔和英国斯旺的实验室,都开始了对这种新型的“竹炭纤维”的应用。 当然,戈贝尔那边也有一盏可以长达300个钟头的电灯。 在这种“蝴蝶效应”的影响下,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很可能已经失去了“电灯之父”这个称号。 现在31岁了,他还不是历史上的一个无法无天的资本家。 他刚刚创立了爱迪生公司,成为了华尔街的大股东,凭借着自己的技术,赚到了自己的钱。 但朱富贵早就批准了一份文件,让一台明制打印机,以低廉的价格,向美国南部的政府和走私者兜售,让爱迪生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教训。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所谓的市场经济! 至于灯泡,那就更不用说了。 欧美国家不搞出钨丝,大明电灯也不会有什么降价的机会。 只要他们制造出来,甚至马上就要制造出一盏钨丝灯,大明的便宜电灯就会立刻抛售出去。 与此同时,他还在研发荧光灯。 总而言之,在大明的电灯技术没有发生根本的突破以前,是一种非常昂贵的东西。 俾斯麦甚至在想,要不要借着和朱富贵的关系,让他在回来的路上,把一些小喽啰给接回来。 但是,事情总是会出人意料的。 第二日清晨,根据行程,普鲁士代表团将在大明鸿胪寺及户部有关人士的护送下,前往凤都市中心部分名胜,包括博物馆,天子岩广场,国子监,旭日汽车工厂等。 然而一上午的时间,都是在这一场闹剧中度过的。 因为有一个容克的贵族,不明白他是不是疯了,竟然把一个电灯泡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再也拔不出来了。 事实上,就算他把电灯泡塞到箱子里,也是情有可原的。 因为有不少军官都已经做好了在最后一夜动手的准备。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把电灯泡放到自己的嘴巴里的? 容克先生把一盏电灯插在嘴上,用手指点着电灯底座上的字迹。 说实话,大明并不讲究什么“外来者为尊”的外交理念,但出于中国人的传统,朱富贵在接待客人的时候,也准备了不少好的礼物。 他们还有一套旅馆的一套,批发价格是2角6! 一些世家子弟,甚至还将这种一次性的牙刷、洗发水之类的东西,偷偷地藏了回去,想要讨好自己的爱人。 这些台灯,都是朱富贵从前世的时候,弄来的。 系统抹去了灯上的时间,但很幸运的是,上面的警告并没有被删除。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他的资料不会外泄。 不过,后世的家电、马桶、各种生活用品上的一些禁忌,大家都心知肚明。 很多厕所都会告诉你很多不寻常的小便方式。 在这盏灯的说明中,不能把灯泡含在嘴里,不然就会被卡死。 更何况这些提示都是专门为那些顽皮的孩子准备的,所以自然有图片和文字,让人一眼就能明白! 然后,就出现了一幕惨剧。 他们想了想,也没办法,只能找凤都的大夫,等着他们的命令,再用铁锤砸破电灯,把电灯打出来。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盏电灯被打碎了,普鲁士代表团里,有一个,一个,一个,两个,三个。 这东西还能装吗? 这怎么可能? 要不要我也来一次? 要温柔,要温柔,要温柔,要温柔。 没有任何的风险。 我可没他傻啊。 砰! 呼呼呼! 这个球形的小球体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吸引着每一个容克男人。 俾斯麦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想要彻底抹去容克的身份。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许多人都认为,俾斯麦的成功来自于容克,但事实上,俾斯麦对容克阶级的态度,更多的是轻蔑。 俾斯麦在信中说,如果他不能进入柏林,他就会在家里,成为容克的一座府邸,成为一名贵族。 “刚开始的时候,我会先把那些士兵们都培养起来,然后结婚,有孩子,种地,我可能会喝醉,做不成一个好的农民。 如果十年后你正好回来,我会邀请你去我们家,给你选一个身材火辣,性格开朗的女人,我们可以尽情地喝着土豆和酒,尽情地打猎。 到那时,你就会看到,我是一个身材肥胖、满脸络腮胡、满口脏话的地方军官,最讨厌的就是犹太人和法国人,只要妻子一生气,他们就把他们的狗儿和佣人都揍得体无完肤。 我会在斯特町的羊毛集市上,穿着一条皮裤子,在别人尊敬地称呼我为公爵的时候,我会很客气地摸摸自己的胡须,在皇帝的寿辰上,我会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大声地庆祝,然后再去找别人吹嘘一番,或是说一句:“好匹好马。” 俾斯麦所说的,简直就是未来城市里所有年轻人的梦想。 但在俾斯麦看来,这和凡尔赛小说不一样,他更喜欢看历史小说,这才是俾斯麦真正的想法。 不过,为了普鲁士的复兴,为了德意志帝国的统一,俾斯麦必须要靠这些头脑简单,头脑简单,却又有道德的容克人。 与那些新的资本家、犹太的银行家们比起来,容克简直就是普鲁士的中流砥柱。 于是这位十九世纪后期最有权势的政客,一巴掌拍在了另一位想要伸手去碰电灯的官员身上,他忍不住仰头叹息: “与这些蝼蚁为伍,想要维持政局,真是不容易!” 第330章 大结局 第330章 大结局 旅馆里的电灯泡是个小事故,当天普鲁士使节团参观了整个凤都。 唯一不那么融洽的场景,就是大明故宫了。 俾斯麦热情地询问普鲁士的文明在哪里展出,鸿胪寺的年轻的翻译却有些担心。 由于故宫的建筑布置在中华,所以被分成了华夏馆、夏宫、蛮宫、禽兽宫。 普鲁士的西欧文明,就坐落在动物博物馆里。 英文的译名是【birdsandbeasts】。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将普鲁士的展示会安排在2 b区的俾斯麦。 这使俾斯麦非常满意。 2 b,一看就知道是个号码,2 b的号码肯定更高。 看得出来,明国对普鲁士还是很看重的。 朱富贵给了他一份比他想象中还要丰厚的礼物,俾斯麦也借此向威廉一世请求,将条顿爵士时代的珍藏,送给大明博物馆。 在博物馆参观之外,容克家族的普鲁士人也很喜欢这个广场。 四大美人,四大名臣,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座雄城,他们的面容也会被世人所熟悉。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容克家族的几位家主,都在想着,等回去了,一定要把自己也弄一座,这可比那尊树人雕像好看多了。 而中央广场上看到的那尊铝铸的雕像,更是让人惊叹不已,感叹大明的财大气粗。 来到凤都,让普鲁士的民众们大开眼界。 特别是俾斯麦,他们身着笔挺的蓝色工作服,骑车的时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俾斯麦还没有真正去大明的兵站看,但是从最初的彪悍少年,到如今生龙活虎的劳工,俾斯麦都可以想像出大明军队的模样。 …… 第二日,普鲁士使节来到了兵营。 而今日,这位大明皇帝,也就是军中大将,朱富贵。 普鲁士人这次来凤都是暗中进行,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自己的实力,朱富贵会将他们送到新津的军事基地。 这一次,他没有乘坐高铁,直接从凤都到新津。 都是前世的拖拉机,性能要远远超过旭日牌。 俾斯麦还是头一次乘坐如此稳定的车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开车。 事实上,这辆车之所以能跑得这么快,是因为发动机和轮胎的品质好,还有就是因为凤津的公路的品质。 早在四五年之前,大明占领了布雷默顿港,将其命名为天津,便开始筹划修建一条长达千米的凤津高速公路。 但大明的实力毕竟是有限的,人手也是捉襟见肘,经过一番考虑,朱富贵最终还是接受了耿工部的建议,按照天竺公路的规格来建设凤津公路。 大明公路的级别由低到高,大致可划分为:天竺级,秦汉级,隋唐级,明级。 宋到底是被纳入了唐宋,抑或是宋明,都存在着争论,最终,他们选择了放弃,从这里销声匿迹。 傅斯年在其《中国历史分期之研究》一书中,把中华的历史划分成三个时期。 这就是:中华帝国:秦汉时期,中华王朝,隋唐,宋元,中华王朝,明。 在互联网的年代,每个人都会把中华的四个国家继续下去。 朱富贵将这些理论,都融入到了历史教学之中。 反正天竺级的道路是最低级的,算是夯土路里最差的一条。 但正因为如此,大明才能在新津卫和朱奇诺之间,修建起一座防御工事。 尽管现在的防线在大明国的边陲之地越来越东,已经显得有些过了,但却依旧是大明京城的最后防线。 今天,天竺大道上的道路被铺上了一层柏油沥青,再也没有了一开始引擎就会扬起的灰尘。 俾斯麦骑着这么好的道路,心里忍不住对普鲁士的前途充满了憧憬。 本来完全从地图上抹去的波兰,因为拿破仑一世一次的介入而恢复了生机。 尽管在俄、普、俄三国的联合打压下,波兰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只要普鲁士人把目光投向了西方,那么波兰人就会变得焦躁不安。 在法律斗争中,波兰的那些笨蛋会成为不安定的东西。 然而,由于缺少海上力量,普鲁士很难象英法一样,迅速地用海上运送军队。 要解决这个问题,同时兼顾两条战线,必须要有好的铁路和道路。 大明的铁轨,俾斯麦都看在眼里,但大明的铁轨,却是如此的美味。 难怪他们能把万里长城建成。 如果能在大明招募一支工人队伍,说不定会比意大利和瑞士的两个山地兵团更有帮助呢? 如果顾维钧在巴黎会议上,知道了这些话,一定会很感动。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北洋当局从山东征召140,000名工人到欧洲作战。 在中国人看来,“东亚病夫”的工作效率,远远超过了欧洲工人和欧洲人从别的地方雇佣的工人。 最后,工人们付出了13的伤亡,才得到了一声“瑞古德”。 再无其他。 没有武器支持的最强大的苦力,真的是一毛不拔。 不过好在法国的男性在那一次战争中死伤殆尽,很多幸存者都是在经历了一场战争后,这一次又一次的回归。 这也许是中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所获得的惟一好处。 而俾斯麦,则是在四十年后,就开始了征召中国工人前往欧征兵的计划。 不过,俾斯麦也没办法。 大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各地都在建设基础设施,根本不关心修建普鲁士公路。 先把大明的三百万公里修好再说! 大明目前仅在北美洲地区的面积就超过四百万平方千米。 这可是1.5个世界强国,44个星际强国,73个辽阔的通辽王国,大明怎么可能会有闲工夫派人到普鲁士来修建桥梁。 第435章容克先生的体制信心,一整套的贸易方案 从凤都到新津,有一条公路桥梁横跨了霍德河,这使得这条公路的路程减少到了60英里。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新津农垦兵团一营。 按照他们的计划,普鲁士人应该是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座军事基地。 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垠的农田和一栋栋低矮的房屋。 一股熟悉的味道和猪群的嚎叫从大楼里飘了出来。 这让普鲁士人互相看了看。 这种气味,这种声音,在容克的男人看来,实在是太耳熟了。 不是要在营地里转转么? 听说华夏有一辆狰狞的铁甲车,他们还真想见识一下,这辆车是什么样子的? 俾斯麦则是陷入了沉吟,他明白了朱富贵的意思。 朱富贵笑着说道:“各位,这可是真正的军队,是我们国家粮食安全的关键。” “中国人,自中华开国开国大臣曹孟德,开创了农耕与战争的结合,立下了丰功伟绩?其实,你们的容克家族,不也是这样的么?” 朱富贵半真半假的胡说八道,幸亏他的德语造诣很高,否则光是翻译就能让他放弃。 容克是个典型的农民,是被征调入伍后,被派去当兵的。 他们一向被新中产阶级和各色文艺青年看不起,只可惜他们的文化程度太低,说不出话来,也说不出话来。 现在听到朱富贵的话,也是豁然开朗。 中国的帝王是对的! 这是从罗马时期就开始出现的,和罗马齐名的大汉王朝! 在罗马的历史上,汉朝被推崇备至,被誉为最好的国家。 当然,汉民族也给予罗马人以中华历史上“有类中国”的最高赞誉。 容克先生在皇家博物馆里,已经学会了一些新的东西。 而且,从朱大帅所说的屯田制度来看,那岂不是说,只有容克庄园才特娘,得到了罗马人的承认? 国内的那些不成器的小白脸,还有那些富二代,他们根本不知道! 容克先生有了最好的朋友,有了自己的理论基础,他的信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俾斯麦显然没有容克那么肤浅,他想了想,问道:“您是说,普鲁士是一个丛林大国,为了保证本国的肉食供应,我们要大力发展养猪产业?” 朱富贵点了点头,“是的,大臣,你要明白,日耳曼人的先辈们,就是从黑森林里带着一群野猪,和罗马人打过交道的。” 俾斯麦对这件事自然是了如指掌。 在过去,日耳曼人每次出行都会携带一头野味,而野味则是日耳曼人最主要的食物。 在一定程度上,中国人还是比较爱吃牛羊肉的。 听说这是由于未被阉割过的猪肉,口感并不好。 但日耳曼人绝对不会喂猪肉,因为他们一点都不害羞,反而喜欢生吞活剥。 可以说,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块肉。 再加上日耳曼人一直都很喜欢吃猪肉,所以普鲁士一年的消费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也就是说,普鲁士的安危,就是由猪肉决定的。 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场战斗! 普鲁士人可以不吃乳酪和馒头,却不能不吃肉! 但问题在于,这些重要的战略物资,却被英国人给抢走了。 从十八世纪起,英国人就把培养的目的放在了培养上。 英国从1770年至1860年间,从本地猪、中国猪、泰国猪等品种着手选择,既考虑到早、育肥速等特点,又发展出几个原种。 在普鲁士,猪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俾斯麦的爸爸经常要向英国的养猪场要一些种子。 可现在,朱富贵却是让他们有了新的想法。 志村的大白猪,一定会在普鲁士和德意志地区流行起来! 果然,容克的许多人,包括俾斯麦,都是养猪出身的,他们一看志村大白猪的屁股,丰满的后背,还有一双妩媚的眼睛,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确信,这些优雅而富有魅力的肥美的肥猪,正是普鲁士人民的梦想! 朱富贵看着他们那难掩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来这次的交易,是逃不过了。 在现代的农耕时代,掌握了种子的人,就是胜利者。 在未来,看似到处都是辛勤劳动的农夫,但实际上,真正拥有自己的土地的,却是寥寥无几。 世界上最重要的食物来源,都是一些跨国企业,他们垄断了世界上的所有食物,如果有一小部分人同意,那么整个世界的粮价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落后的国家,都会在一瞬间被掠夺一空。 就算是中国这种以农耕为主的国家,也是经过几代农民的辛勤劳动和积累,才能在粮食生产上取得成功。 至于养殖,那就更不用说了。 养一只养猪场可不是一次性的,也不是一次两次收购就能一劳永逸的。 前世的时候,国外的种猪公司,也是被卡住了脖子,抬高了价格。 由于猪种有一定的劣质性,所以我们国家一直在供应,一年要从海外引进几万只种猪,以保证养猪场的产量。 志村大白猪是由志村西的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名上尉、一名荣二型,与当地的本地猪种杂交而成。 志村大白猪和富贵一号、富贵二号相比,是国内最常见的长白猪,也就是克夏猪。 论产量,论生长速度,还比不上朱富贵的后代。 但志村大白猪能在新津培育基地中保持一个稳定的品系,而不至于发生连续的品级下降,这也是其最后能够普及的重要因素。 且志村的大白猪经过特别的饲养和繁殖,在新津的繁殖中心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但这并不意味着普鲁士人就不会倒退。 如果德国人不会繁殖,也不会孟德尔基因,那么最多四五代,他们就得重新购买大明种的种猪。 因此,这是一个长期的交易。 但这也是普鲁士人的一种共赢。 志村的大白猪,或许比不上未来的高产猪,但在那个年代,碾压英国人,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以说,在大明时期,普鲁士人的猪数量将会增加一倍! 有了大明的猪头,军队才能有腊肠,军队才会有战斗力! 有了这头大明的野兽,我们的子孙后代就能重现罗马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