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独占》 第1章 穿,透深海的光 桀骜不驯的纨绔头子陆知白回国了,淮东那些平日混吃等死的败家子们变得忙碌起来。 穿着整齐的白衬衣黑西裤的陆知白一下飞机就被发小赵君安接到了酒局,连他亲哥的面都没让见到。 说是一别五年,大家万分想念他。 陆知白捏着酒杯舔了舔腮帮子,离谱,才五年,人名和脸都对不上了。 酒过三巡,气氛微漾。 “陆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五年兄弟几个无时无刻不不想你!” “想我?” 陆知白一抬腿把脚翘到桌子上,吊儿郎当的转着玻璃杯。晶莹剔透的黄色液体在酒杯里转了转,这风姿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他只是挑了挑眉,眼眸低垂。 “我被我哥看的紧,想我也没办法。” “陆哥你就别唬我们了,大哥哪儿管的住你呀?” “就是就是。” “瞧瞧你们那熊样,陆大哥英明神武,这话要是传到他的耳朵里,看你们几个谁还能笑的出来。” 赵君安脸红彤彤的,拿着酒杯笑骂,众人嬉笑着闹成一团,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张锐锋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熟稔的搭着陆知白的肩膀:“陆哥,这杯酒我敬你。” 两个酒杯撞击,在温热的嘴唇即将碰到冰凉的酒杯时忽然听到: “陆哥,你还记得秦晚秋吗?” 陆知白心中一紧,眸子一深,抓着张锐锋的手一拧,翩翩贵公子满脸都是戾气,厉声道:“你想说什么?” “秦晚秋,那滋味,嘶,甚是销魂……” 陆知白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张锐锋的领子拎起,眼神冰冷:“张锐锋!” 张锐锋嬉皮笑脸的举起手:“陆哥,别生气啊,秦晚秋跳海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喊着你的名字呐,可真是……” 痴情二字还没说出来,陆知白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狠狠地砸下去,“砰!” 张锐锋重新昂起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拉起陆知白的手,飞溅的碎片刺破了陆知白白皙的手指,张锐锋手上沾了一点血放在嘴里。 他的笑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捡着陆知白心中那块冰凉的阴影刺。 “陆知白,五年了,她成了你心中的不可说的一根刺,啧啧啧,这人啊们就没白死,就有价值。” 赵君安听到那个名字就震惊的去了半条命: “我再说最后一次,那个人跟陆哥没关系?张锐锋你是喝多了脑子有坑啊,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别张嘴,我今天话撂这儿了,谁以后再提那个名字,就是跟我过不去!” 张锐锋抹了一把脸上被赵君安喷出来的酒气,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哦,我忘了,陆知白还有你这么个衷…犬!” “张锐锋你找事儿是吧?”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呀,哦,不对,你就是条上蹿下跳的狗,有本事让陆知白打我呀!” 张锐锋瞪着通红的双眼,和陆知白只有一步之遥。 陆知白握了握拳头,面色冷的吓人,他咬紧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还能听到一声清晰的: “你不敢哈哈哈……” 陆知白一愣,有些颓然。 不敢。 他确实不敢。 就像刚才盛怒之时砸酒瓶子也只敢伤到自己,早知道会这样…… “陆哥,陆哥……” 赵君安的声音传出来,伴随着急速的脚步声。 陆知白靠在门口不为所动,他垂着头,抽出一支烟点燃,猛吸一口,猩红的火光点点,白色的烟气幽幽,平静的心才冒起一丝涟漪。 “陆哥,你等等我啊,别搭理张锐锋,他就是个疯子,没事找事儿,早知道我就……” 陆知白只是低头抽烟,赵君安看不出来他的神色,他突然卡壳了,有些心疼,难以想象这些年,陆哥是怎么过来的。 赵君安想要动手拍拍陆知白的肩膀,却想起他深度洁癖,他的手在半空中握拳,晃了晃在裤缝擦了擦。 “陆哥,五年前那事儿,跟你没关系,完全就是无妄之灾!你别……别跟自己过不去。” “真的没关系?” 陆知白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的模样,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很白,她有一头浅栗色的头发,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生怕吵醒窗边停落的小鸟…… 可是有一天,那只小鸟被折断了翅膀…… 陆知白有些心慌,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就像被困在囚笼中的鸟,一举一动都被刻画好了,无力挣脱。 “不对,不对!”陆知白从无边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低声吼到。 “什么不对?陆哥,如今陆大哥拿下了池家,陆家从顶级豪门变成了,嗝,超级顶级豪门,一个秦晚秋而已,就算你捅破了天,都有人兜着。” 赵君安醉了,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更何况跟你没关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有一个好哥哥……” 赵君安嘟嘟囔囔了半天,他步伐虚浮,陆知白都怕赵君安下一秒就会摔倒。 “陆哥,你陪我走两步。” 陆知白把烟踩灭:“里面的人不管了?” “管他们做什么?净找不痛快,陆哥,有兄弟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知白摇头,他安抚性的拍了拍赵君安。 这一拍不好,直接把赵君安拍吐了,赵君安扶在墙角吐个不停。 地上白糊糊的一坨,陆知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黏糊糊的,是刚才被碎片划伤留的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这一时刻,重度洁癖发作。 他咳咳两声,赵君安一抬头,陆知白都已经离他好几米了,他刚调侃一句又吐了。 陆知白烦躁的扫了一眼四周,不远处拐角有个小摊:“你在这吐吧,别乱走,我买瓶水。” 陆知白走到小摊拿了一瓶水喝光才压下心中的不适,忽然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 他走到声音来源处的拐角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女孩跟三个流里流气的人打成一团,地上还躺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想爬起来的人。 女孩的动作很快,不过对方人多,躺下又起来,倒也没形成压倒式的局面。 单薄的短袖配上单薄的身子,弱不禁风却拳拳到肉。 第2章 跟,手足无措是他 陆知白看呆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没有一丝畏惧,不知疲惫。 这么冷的天气里一件短袖,却穿出了横刀立马所向披靡的味道。 幽暗寂静的海底,像是一束强光穿过,层层的水幕遮掩,到达海底的时候,就只剩下温柔和光明。 陆知白深吸一口气,黑暗囚笼负面情绪一扫而光。 他抿唇,控制着想要迫切接近的欲望,他按压着心口。 那个逆光的人一定是个妖精,要不然眼睛怎么就控制不住黏在她身上—— 拔不出来了? 忽然一只手混合着酒气就搭了上来抢走了陆知白手中的烟,拯救了濒临危机的陆知白。 “陆哥,你拿着烟不抽干嘛呢?” 陆知白回神低头,手里拿着的火机还是开启的姿势,只不过火早就熄了。 赵君安叼着烟凑上去,眯了眯眼睛顺势朝巷子里面一看:“呦,熟人啊。” “你认识?” “前校花池予槿?” “校花?什么标准啊,打架那么凶?” 赵君安摸了摸下巴,答非所问的说到:“池家就剩她一个了,可惜了。” “这里面还有故事?” 赵君安微微偏头看了眼陆知白,陆知白直直的看着前方,赵君安嘴角勾了勾。 收回神色,赵君安又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二世祖。 “陆哥,你只是人在国外,怎么搞的像是人在外星?” “我应该知道?” “我的陆哥啊,你都不关心你大哥吗?池校花和你大哥有婚约,池家倒了,校花就成前任了。” 陆知白心中燃起一丝怪异,是,这样吗? 他敏锐的察觉到赵君安语气里带着不屑,有些不解: “赵子,你好像很不喜欢池予槿?” 赵君安摊手表示无辜,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走吧陆哥,司机到了。” 陆知白便不再询问,他扶赵君安到车上,赵君安歪在座位上,从夹层递过创口贴。 “我用不着。”陆知白没由来的烦躁。 赵君安嘴里喷着酒气:“陆哥,拿着,总会用到的。” 陆知白接过来揣在兜里,眉头轻皱的看着窗外。 车子的暖风开着,陆知白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穿着短袖的池予槿。 随着车子的缓慢发动,陆知白的心却越跳跃快,在完全发动时终于按捺不住拍了司机的座位:“停车!” 车子猛地停住,车身剧烈前倾,陆知白一把推开车门下车:“我还有事儿,你自个儿回去吧。” “哎,陆哥……” 赵君安坐在车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陆知白急匆匆的背影,那模样那还有刚才醉醺醺的痕迹? 他嘴角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欢迎回国,陆知白,就知道这些,你会喜欢的。 “少爷,我们还等吗?” 赵君安收回支着下巴的手,脸上带着漫不经心: “走吧。” -- 陆知白回去的时候池予槿正从地上捡起书包和外套。 雪白的外套上沾了些土,池予槿用手背拍了两下,胡乱的塞进书包里。 “回去告诉陆七安,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他要是想练手,我定亲自奉陪。” 池予槿拎着书包走出来,没人回答并不重要,这群垃圾会把话带到的。 陆知白在听到他大哥的名字一点都不惊讶,他知道那个表面儒雅的哥哥能做出来多么黑心的事儿。 前任未婚妻这几个字在陆知白嘴里转了又转,他暗道不爽。 怎么偏偏这种好事就落到陆七安头上,不过既然已经解除婚约了,那就…… 池予槿经过陆知白的身边瞟了他一眼,当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微凉的晚风中,她穿着短袖走的慢悠悠的,像极了出来玩的大小姐,冷吗? 当风带过来的温度比心还热,便觉不到寒冷,没什么畏惧。 池予槿走着,和往常一样,解决了麻烦便要回家。 她在过马路的时候微微停顿,身后的尾巴一滞。 池予槿眯了眯眼睛,今天有些不一样呢。 -- 陆知白穿过清冷的马路,热闹的小吃街,踩着盲道不远不近的跟着池予槿,像着了魔一样。 当他站在破旧斑驳的楼房前才猛然回神。 他望着池予槿消失的灰色的楼房,楼体的灰色是年久失修造成的斑驳,正如每座富丽堂皇的城市都会有些未完成的改造,整座楼整条大街也夜幕的裹挟下弥漫着挣扎的味道。 这就是池予槿住的地方? 陆知白站在楼下,咔嚓,五楼的灯亮了。 一道身影显露在窗口,黄色的灯光和模糊的玻璃,显得她尤为神秘。 忽然好想上去,去看看她生活的地方。 楼道的灯年久失修,忽闪忽闪,蜘蛛网遍布墙体的每个角落,时不时掉下一块墙皮。 陆知白用了极大的魄力走完这五层,重度洁癖加强迫症让他差点窒息,可是想到池予槿,他就—— 一鼓作气跑到顶层,靠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伸手敲门却愣住。 该用什么理由呢? 该以什么身份呢? 陆知白抬头望着天花板,要不这样说—— 【嗨,你好,我是陆知白,很高兴见到你。】 可现在月亮都出来了,这样说绝对会被当成怪蜀黍并附送大白眼一套!最好套套近乎就没有那么突兀了—— 【嗨,你好,我是陆知白,陆七安的弟弟。】 【池予槿:就是那个把我家搞破产并且退了婚的混蛋陆七安的弟弟?】 陆知白紧紧皱起眉头,这样更不行,暴露了身份绝对会被打!就像那群现在还躺在不知道那个角落哼唧的混蛋们…… 要不然走怀柔政策—— 【嗨,我是个孤苦无依的流浪儿,路过这里天色已晚,可以借宿一晚吗?】 陆知白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西装的领带,这样更加破绽百出好不好!哪有穿西装乞讨的?一个成功的流浪儿体验生活? 陆知白彻底失去了神彩。 他突然觉得挂着蜘蛛网的墙还挺好看的,至少不会像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陆知白的手伸了伸还是垂下,算了,还是走吧。 他刚刚转身,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知白身体像是废旧的钟表,艰难转身,瞳孔放大。 第3章 萌,与事实不符的兔子 池予槿头发还带着水汽,她抱着胳膊,嘴角平直眼神淡漠,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就像是早就知道会有陌生人开门打开的神情一样: “鬼鬼祟祟站我家门口干嘛?” 陆知白心中抓狂,怎么回事,门怎么开了?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藏在身后的手指无处安放:“你,我……” “还没想好理由?” “umm……” 陆知白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池予槿轻笑一声,有趣,一只惶恐不安的兔子跑到狼窝,还试图装模作样? 又或者这只兔子本身就在狼窝里生长才会这么蠢——萌? 池予槿眉眼流转,有了主意,左手握了握右拳,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跟了一路了吧,怎么,想练练手吗?” “我跆拳道黑带,明码标价,一场两千,你要是想在我家……” 池予槿把身后的房间露出来:“也不是不行,里面的东西随便砸,也不多算你的,坏一件赔偿一万。” 这话什么意思? 陆知白大脑当机,池予槿早就发现他了? 而且…… “你也太黑了吧?” “没办法啊,最近缺钱。” “那,那你缺钱就可以这么坑吗?” “开门做生意,凭心情待客,所以你……”池予槿靠在门框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鸿门宴?请君入瓮?所有关于不安好心的词语一个一个的往外蹦。 陆知白大脑混乱的像是被木马入侵的电脑! 良久,他笑着锤了锤头顶。 他到底在干吗!!! 为什么要讨论打不打的问题!!! 池予槿果然不愧是池家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咬牙切齿的准备把主动权拿回来:“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那你废什么话?浪费时间。” 池予槿身体一侧,左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了,眼看着门只要一瞬间便能关上,陆知白紧张的抓着口袋,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等下!” 池予槿抬头,门只剩下一个缝隙。 陆知白松了一口气,抿唇说到: “那个,我刚才看见你打架,有些担心你,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 池予槿看着那个软趴趴的创口贴,她用两根手指夹住: “一个创口贴?你觉得我贴在哪儿合适?” 陆知白看了一眼池予槿,完了,光手上的伤口都贴不住,更何况身上! 这个借口如此拙劣,尴尬到完全下不来台了! 他再一次把心中的自己爆锤一顿,并试图转动锈住的脑子找补: “咳咳,虽然创口贴不……” 池予槿歪着头笑了笑,原来是个刚变成人的兔子啊,连话都不能自圆。 池予槿撕开创口贴,随意的贴在手上,冲着陆知白眨眨眼:“谢谢。”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陆知白心肝颤。 赵君安也不是一无是处,这不这个创可贴就用上了吗? 他摸了摸鼻子,绷着的脸终于得到舒缓,脸上的笑再也憋不住了,他弯曲胳膊,做了一个yes的手势。 下楼的时候什么洁癖强迫症都荡然无存,这栋楼他越看越喜欢。 池予槿站在窗台上,看到一只身高腿长的兔子蹦蹦跳跳的从楼梯口窜出去。 她摸了摸手上的创口贴,嗤笑一声,揭了下来,不过是哄小孩儿的玩意儿。 池予槿抬头看着漫漫星空,星星汇聚成兔子的形状,漫天的繁星中,兔子被其他的星星围剿,险些飘散。 那么—— 池予槿的视线飘向远方,在没什么秩序又混乱的城中村乱窜的兔子,真的能安全的走出去吗? 池予槿摇了摇头。 十分钟后,池予槿再次进入家门。 …… 次日,陆知白咬着手指从楼上下来,看着短信界面感刚刚发送的消息,脑海中那句谢谢在无限循环,心情美美哒。 陆七安正在往面包上抹草莓酱,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心情很好啊弟弟,昨天去哪儿了?凌晨才回家?” “和赵君安在一起待了会儿。”陆知白随口说到。 “想好做什么了吗?别弄那半死不活的游戏公司了,你也该帮帮我了,进公司当副总吧。” 陆知白一瞬间肌肉绷紧又快速恢复: “哥,我对那些不感兴趣,而且游戏公司已经盈利了。” 陆七安挑眉,直接笑了:“就靠那些仿版的小游戏?我的好弟弟,你赚的还不如打官司赔得多。” “呃……我最近准备组个战队,参加下一届的世界杯。” “这比游戏开发还不靠谱,组战队?现在有潜力的年轻人基本都被各大战队挖走了,你上哪儿拉队伍?” 陆知白摸了摸下巴,结结巴巴的说到:“我打游戏超厉害,再叫上几个朋友……” 陆七安放下餐具,一只手撑着下巴: “陆知白,你都二十三了还没玩够呢,你要真心不进公司也可以,继续上学吧。” “上什么学?” 陆知白搞战队就是随口一说为了糊弄陆七安,陆七安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嫌他碍事撵出国,好不容易回来了接着上学? 有这样一个哥哥找谁说理去? “给你申请了淮东的博士学位,五年前白教授就想让你过去,再说赵君安也在淮东,你俩怎么玩都行。” 前面说什么陆知白根本没听见,他只听到了淮东两个字,不由得心生欢喜。赵君安在淮东,池予槿也在淮东! 如果他也去了淮东—— “哥,你就是我亲哥!你最好了。” 陆知白笑嘻嘻的冲着陆七安撒娇,如小时候一样。 陆七安心中一动,他这个弟弟啊,从小就喜欢撒娇,这样天真无邪的被保护在温室里的玫瑰花,应该没人能够拒绝吧? 淮东大学,真期待啊。 陆七安淡淡的看着没有形象吃的很香的陆知白,心中晦暗不已,如果没有那件事…… 池予槿,池家欠我的,你来还! …… 阳光穿过晦暗的玻璃,在房间里留下斑斑点点。 在这房子住了一周多,池予槿习惯良好。 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除了昨天动作太大伤的腰,没什么大碍了。 手机屏幕忽然一亮: 第4章 傲,是自由让她所向披靡 【早上好,池予槿~】 池予槿挑眉,什么情况? 她没回复,拿上课本去上学校。 距离池家破产兼家破人亡才过去两周,池予槿还没脱离校园八卦的中心,堂堂校花突逢巨变,不知道多少人都等着看热闹呢。 池予槿无视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她毫不在意的走到教室,坐在最后一排打开课本。 刚打开课本,砰的一声一本书砸了过来,池予槿伸手接住,往前看。 “哎呦,不好意思啊前校花,我手滑了,你不会介意吧?” 林凝书站在第一排笑眯眯的冲着池予槿摊手,那表情可没半分抱歉。 池予槿眯了眯眼睛,还真是当自己没脾气,兔子仗萌行凶无所谓,这阿猫阿狗出来咬人可就不对了。 四百多页的专业课本,第一排手滑到最后一排,林凝书也真敢说。 池予槿站起身,手腕一转,课本直直的飞向林凝书,林凝书慌忙一躲,课本砸到黑板上,黑板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池予槿耸耸肩:“不好意思,手滑。” “池予槿,你太过分了,林凝书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用那么大的力气,要是不小心砸在林凝书脸上就毁容了!” 班长站起来一脸愤怒的指着池予槿,池予槿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护花使者啊? 好极了,反正今天心情不好,一起收拾了吧。 池予槿一步步走下去,略过班长,走到林凝书面前,伸手扭住林凝书的脸。 “毁容,太小看我了吧?那力道……” “你想干什么?” 林凝书握住池予槿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有些慌了: “池予槿,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池家大小姐?池家都破产了,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你!” “可我是或者不是,都不妨碍我收拾你。” 林凝书吞了口口水,班长走上前推了一把池予槿,池予槿没有防备被猛的一推摔在地上。 林凝书被班长揽着,下巴上两个红彤彤的指印。 “池予槿!我马上报告给老师,你这样恶劣的人在学校里待着就是丢脸,就应该开除学籍!” 底下的同学纷纷赞同,出声声讨池予槿。 池予槿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从地上起来,直接往讲台上一坐,两个腿耷拉着晃悠: “啧啧啧,二十岁了还告老师呢?班长,哦不对,在座的各位是不是都看我不顺眼?” “是不是都想把我除之而后快?” 池予槿这时候人身上打量一圈儿,继续说道:“为什么啊?” 这个问句一出,下面一片安静。 “池予槿,你得问问自己干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你!”林凝书恨恨的说。 “哎呀,你要是说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三年前我来到淮东是省状元加专业第一,这三年无论什么只要有我那必定是第一,这国奖啊,校奖啊都是我的,成绩好,长的好看,又有钱,这样一想,你们这些平平无奇的人确实会讨厌如此优秀的我。” “池予槿你要不要脸,池家都完蛋了,讨债的人都追到学校来了,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有钱!”林凝书气的不行,就没见过池予槿这么不要脸的人! “是啊,池家没了,所以我才放最后说啊。” “这就有意思了,为什么你非得提池家?你觉得池家给了我助力?还是我实在无懈可击就只能拼爹?” “往前数我这二十年,没人知道我是池家的我照样风生水起,就说你们,这三年之间明争暗斗少吗?” 池予槿高高的坐在讲台上,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在独属于她的领域展示着完美的羽毛。 就是这个样子,让林凝书嫉妒到发狂:池予槿都已经那么落魄了,她就应该在泥潭里挣扎,而不是依旧高傲! “明争暗斗,真是可笑,我们计算机出了名的团结,池予槿,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以为全天下所有的人都要害你吗?” “林凝书,雁过留声,做过的事情一定有迹可循,我不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池予槿你就不承认你借了池家的势吗?” “池家?池家束缚了我,我身为池家大小姐一日,便不能随心所欲一天,我就得做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 “现在,没了池家,我就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了。” 池予槿双手一撑从讲台上跳下来,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知道我压抑着心中的黑暗和暴戾有多难受,林凝书,我也看你不顺眼,好久之前就想撕碎这张脸,因为我真的忍受不了,如此丑陋不堪的一张脸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你,你想干什么?” 林凝书往后退了一步,池予槿太可怕了,她的心扑通扑通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带着绝望的冷霜,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收割。 池予槿的手指在林凝书脸上拍了拍,脸上带着刺眼的笑,她缓缓的说:“别害怕呀。” 班长猛然把吓坏了的林凝书挡在身后:“池予槿,你太过分了!公然恐吓同学!你信不信我……” “你要怎么样?” 陆知白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他浑身散发着冷气,径直走过来,冷冷的看着班长等人。 本来兴高采烈的来找池予槿,没想到居然碰到池予槿被欺负! “一群人欺负一个?你们计算机系团结的真让人大开眼界。” “你,你又是谁?”班长只慌了一瞬间,“校外人员吧?我劝你赶紧离开,淮东的保卫处可不是闹着玩的。” 池予槿拉了拉陆知白,这事儿真闹到了保卫处,谁都得不了好:“小矛盾而已,用不着你。” “池予槿,这是小事儿吗?你是受害者,就算千夫所指也别怕,我帮你!” 陆知白义正严词的说到,池予槿差点笑出声,这还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傻乎乎的兔子吗? 没想到兔子装模作样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伸一个创可贴的正义?” 陆知白瞬间想到了昨晚的尴尬,他强行严肃脸:“我没在跟你说笑!” 第5章 少管闲事,你太吵我不需要 “得,我跟你说声谢谢。” 陆知白变了脸色,原来谢谢是这个意思,觉得烦了就说谢谢? 那昨晚也是应付他喽? 亏得他还激动的不行! 池予槿怎么这样啊! “我告诉你池予槿,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我们班里的事儿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班长不屑的呵呵两声,“更何况是你这样的……” “我那样的?” 陆知白义正言辞的说到:“身为淮东的学生!路见不平当然要拔刀相助!” “你也是学生?年龄有点儿大了吧?”林凝书佯装镇定的指着陆知白说道,要不是这个美男站在池予槿身边,她铁定要温柔点。 “我年龄大?” 陆知白感觉人生遭遇了滑铁卢,这一把无情的小刀扎的他晕头转向。 池予槿没忍住笑出来,陆知白狠狠地瞪了池予槿一眼,池予槿摊手:谁让你穿着西装来学校的?和我们这些青春小白菜完全不同。 陆知白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的眉毛跳着表达愤怒:你是哪边的?我来帮你的,都被人欺负了你还笑! “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陆知白往前走了两步,本身他就一米八七,又冷着脸极具压迫性,林凝书往后一退差点摔倒时推了一把桌子。 那桌子上的一杯热水直接砸在了陆知白腿上,陆知白闷哼一声,没拉开裤腿,他都知道腿上的皮肤被烫红了。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陆知白懊恼极了。 班长扶着林凝书笑出声:“活该!让你多管闲事!” 池予槿眼睛眯了眯,一把拎过班长的领子,眼睛像寒刀,指尖还夹着细细的银针: “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池予槿你要干嘛,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立马让你在这个学校念不下去!” 班长到这时候还嘴硬,池予槿只冷冷的将他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膛,挽起袖子,慢条斯理的说到:“我到要看看,是我先读不下去,还是你先安息!” 陆知白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吓蒙了,怎么还随身携带凶器呢!完了完了,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池予槿,你别冲动……” 池予槿不为所动,用余光瞟了一眼陆知白,那手马上就要下去,陆知白一把握住池予槿的手腕,瞪着眼睛:“池予槿我被烫伤了,很疼!” “很疼?” 话在池予槿嘴里转了一圈,陆知白能明显感觉到空气又冷了几分,他脸颊微红:“真的。” 池予槿舔了一下牙齿,收回脚拉着陆知白的手往外走,池予槿的步子很快,似乎很不耐烦。 陆知白内心紧张不已,第二次见面就把事情搞砸,还在池予槿面前说疼,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这也他羞耻了吧! 一路上池予槿都没说话,陆知白被拽的生疼:“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疼吗?当然是去医务室了!”池予槿眉头都是郁气,怎么就遇上这么个麻烦? 陆知白心中稍安,看着烦躁的池予槿反而觉得甜甜的:“你生气了?” “看不出来吗?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陆知白抿唇,他垂眸看着那个抓在自己手腕上捏的紧紧的手,池予槿循着陆知白的视线向下,甩了一下把他的手腕甩开,双手不自然的环抱在胸前,陆知白揉了揉手腕。 池予槿看着那手腕上的一片红眉头蹙起,好像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她嫌弃的说了一句:“真是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花,这么小的力气就红了。” “嗯。” 陆知白点了点头,还把手腕亮出来,池予槿看着那白到耀眼的皮肤气笑了:“你在炫耀吗?” “你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池予槿静静的看着陆知白,歪头道:“生气还需要理由?不是每次生气都需要合理的解释。” “是不是因为我?” “你怎么会觉得因为你?” “他们欺负你的时候你只是怼他们,动手了是在……” “不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池予槿当即打断他的话,陆知白舔了下腮帮子。 “喂,承认自己担心我很难吗?” “你太吵了。” “池予槿,我平时不这样,我一点都不吵。” 陆知白厚着脸皮问着,池予槿转身想走,陆知白伸手拽她,脚步一快:“嘶~” “池予槿……” 池予槿停下,盯着陆知白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记得没跟你说过。” 陆知白喉结滚了滚,闭上了嘴巴,一脸委屈,眼神不知道往哪儿飘。 “以后别多管闲事,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你不一样。”池予槿双手抱胸皱着眉头,声音越来越低。 “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人吗?” 池予槿觉得说不通,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陆知白急了,他们是一样的怎么能不一样呢? “池予槿你告诉我啊,哪里不一样?” “喂喂,池予槿!!!” 袖子被狠狠的抓着,池予槿瞥了他一样,哪里一样了? 单纯可爱的食草动物小兔子和弱肉强食厮杀中的狼,本来就不一样。 她摇了摇头,烦啊! 陆知白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池予槿忽然蹲下身,挽起陆知白的裤子,用手捂住那片烫红的皮肤。 “嘶,好冰!池予槿你手好冰!”陆知白被冰了个激灵,那片皮肤瞬间感受到了清凉,陆知白看着池予槿的发顶,垂在身侧的手指蠢蠢欲动。 “等下还得去医务室。” “你后背那么大的口子都没去医院,我没那么矫情,我也不要去医务室!” “你怎么知道?你偷看我了?” 池予槿眼神里冒着危险的光,陆知白喉结滚动。 “我猜得。” 池予槿不相信也没纠结,她只是警告性的瞥了陆知白一眼:“少管闲事。” “为什么?” 等到手上的温度已然升高,池予槿换了一只手,而后池予槿重新把裤腿放下来,然后站起身:“没有为什么,我不需要给你解释。” 陆知白撇了撇嘴巴:“池予槿你也太霸道了吧?” 池予槿鼓鼓腮帮子毫不在意的说:“我就是这么霸道,所以别管我的事,趁早离开!” 陆知白忽然把胳膊搭在池予槿肩膀上,然后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哎,我不,你这样的人肯定没朋友,我多善良啊,见不得……” 池予槿推开他,陆知白被推的站不稳,池予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领子,等陆知白站定,池予槿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需要。” 看着池予槿远去的背影,陆知白嘴角带笑,赵君安忽然出现,拍了他一下:“嘿嘿嘿陆哥,你刚才……” “你听到了多少?”陆知白声音微冷,赵君安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哥,你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陆知白没说话,赵君安赶紧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发誓,我刚刚上完课过来!真的,你要相信我,你看我手里的书,从我们系到这儿挺远的!” 陆知白撇了他两眼,装作无意的说到:“你看到了也没关系,别跟我哥说。” “我保证坚决不说。哎,陆哥你怎么来这儿,难道是为了池……” “先扶我一把。” 陆知白就跟个柔弱的玫瑰花似的,就被那么轻轻一推,脚都崴了,赵君安来的太不是个时候了,不然他还能赖着池予槿,真是…… “怎么了陆哥?你这是被池予槿打了?” “别胡说,我怎么可能被打!” “得得得,你慢点,还有什么吩咐小的吗?” “还真有一件事,为了应付我哥我还真得拉起来一个游戏战队,有什么人选吗?” “陆哥这事儿你找我啊,全校手速最快的游戏最好的人,我全都知道,走……” 赵君安手指微动,把手机塞进口袋,他揽着陆知白的肩,一段视频悄无声息的顺着网络流向另一端。 …… 刚下课,池予槿正在收拾东西,林凝书走过来用镶着水钻的指甲在池予槿桌子上磕了磕:“喂,今天过来那个学长跟你是什么关系?他的腿没事了吧?” 池予槿双手抱胸,这林凝书还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刚下课又过来找麻烦,脸不疼了?腿不痛了?反派不愧是反派,连振作都比一般人快。 “没什么关系?” “我不相信,池予槿你最好说实话!” 池予槿嘴唇微动,用口型说了一句脏话,林凝书瞪大眼睛:“池予槿,你别太过分。你现在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蝼蚁!别给脸不要脸!” “那我这个蝼蚁能让林大小姐说话还真是荣幸之至啊,你这么关心他?” 池予槿把书装好,也不急着走,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凝书,林凝书脸颊微红。 池予槿脑海中蹿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你当时那样不留情面的怼他,该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林凝书说不出来,她有些泄气。 “过两天我生日宴,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人脉,我可以给你一张请帖,只要你……” 林凝书眨眨眼,池予槿有些难以置信:“你不怕我去砸场子?咱俩得关系算得上水深火热吧?” “只要你带他到场,砸场子我也认了!”林凝书继续猛眨眼睛,那样子简直没眼看。 “你别再眨眼了,怪渗人的,我跟他不熟,也不会参加你的生日宴!” 池予槿无所谓,人脉这个东西早就被陆七安断的干净,要是真的有人会帮池家,池家也不会到如今这样。 林凝书紧紧皱眉:“没骗我吗?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不熟啊!” 池予槿拎起书包,没工夫搭理这个怀春少女,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回头一看,林凝书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池予槿思索道,林凝书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要是被她缠上了…… 她忽然停住脚步,说到: “哦对了,我劝你打消你的想法,他昨天对我一见钟情正在追求我,我俩就这种关系,真的不太熟。” 林凝书脸色瞬间又红又紫,她伸出手指指着池予槿:“池予槿!你敢耍我!” “你觉得是就是吧。” “池予槿,我跟你没完!” 池予槿站在门口晃了晃背包:“好啊,我奉陪到底!” “啊!!!”林凝书刺耳的尖叫声四处回荡。 第6章 池鱼,谁又不是池鱼 走出校门,池予槿坐在学校门口的一棵大树底下,嚣张的池予槿就叹了一口气,口袋里只剩下二十八块五毛钱,还是顺手从昨晚上那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兜里摸出来的。 这群人也不多带点钱,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催债的。 池家没了,一夜负债上千亿,陆七安那个混蛋整得池予槿连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找不到,还想让她还债,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池予槿翘着二郎腿,晃晃悠,债多确实不压身,碍不着现在肚子饿啊。 躺平是不能躺平的,池予槿正想着该怎么搞点钱,忽然听到一阵吵闹。 “我去王旭!万剑阁真不愧是土豪阁,悬赏一百万游戏币过幽冥渊副本!” “我看见了,拿下了首通还有额外奖励一百万游戏币!另外除城主令和紫装外首通奖励可以全部带走!!!” 池予槿心中一喜,游戏币兑现实币一比一百,若是赢了分一分反手就是五千块,更何况打游戏她擅长啊,她凑过去:“什么游戏啊这么大的手笔。” “剑与江湖呗,你该不会是连这游戏都不知道吧?这可是现在最火的网游。”王旭瞅了一眼池予槿,瞬间愣住…… “哎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他皱眉又松开,“算了不重要,我俩刚好要去,要不要一起组队?” “好啊~” …… 王旭直接开了个包间:“哎,你有账号吗?叫什么?” “好久没玩了,我的id是池鱼,你们可以直接叫我池鱼。” “池鱼?池鱼!!!”王旭的声音提高了一百八十度。 “你是那个从来不参加任何活动的黑榜前十的池鱼?你居然不是抠脚大汉,而且貌美如花!” 王旭的耳机都被吓掉了,她就像一直震惊的狗咧着嘴,谁能想到在学校门口捡的美女,居然是池鱼大佬! “大佬求带飞~” “可以,但是不要说出去。” 王旭一脸保证,就差摁着自己兄弟的头嗑一个了:“可你为什么退网啊?” “啊?谁说我退网了?” 池予槿一愣,她手指一点,正好登录了自己的个人页面,界面上显示四个红色大字,密码错误。 “我靠……” 王旭也看到了那几个红色的大字,他不明所以的问道:“池鱼这个账号不是已经被卖掉了吗?论坛……” 池予槿惊呆了,什么情况!她马上登入到论坛,看到那些消息之后,顿时都笑了。 池予槿大概猜到了是谁做的了,沈如霜还真是好闺蜜,擎等着在这儿插最后一刀。 池鱼那个账号遇到个发烧友也能卖个十几万,沈如霜这是在打劫! “池鱼,你还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卖掉就卖掉吧,焕神剑被谁收了?” “万剑阁的冰封万疆收了,大佬你该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不是,事情比较复杂,那冰封万疆和剑与江湖第一美女霜晶无暇是什么关系啊?” “能有什么关系,就挺暧昧的,大佬,别告诉我这里面有一出狗血的三角恋?要我说,你比霜晶漂亮多了,要真是冰封万疆……”王旭闲不住,脑洞极大,嘚啵嘚的特别爱八卦。 “你脑洞好大,我们没关系,万剑阁是刚兴起的吗?为什么我从前没有听说过?” “大佬你断网太久了,两个月前刚火起来,反正就是贼有钱,刚成立就冲上了全国第一土豪公会,目前综合实力排名第三,第一依旧是飞花轻似梦,第二是渊虹。” 池予槿心中一琢磨,那也就是说是在池家刚出现问题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巧合? 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字体的池予槿浑身透露着冷漠,就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鲨鱼,让人不由瑟瑟发抖。 “大佬,大佬?你还好吧?” 池予槿回神,周身的冷气一收,又变得温润谦和:“没事,你有没有小号借我一个。” “直接用我打好吧,你是准备过万剑阁的任务吗?幽冥渊至少得凑够五人吧?” “嗯,我可以叫一下幻影和长青,然后再拉两个人。” 听到幻影和长青这两个名字,王旭差点又尖叫出声,幻影和长青全是黑榜前十的大佬。 他强忍着心中的激动,颤抖的手拉着自己的兄弟: “你看我和我兄弟行不行?不过……”王旭转念一想,幽冥渊实在是太难了,如果用小号的话,那岂不是在拖后腿? 他打定主意笑眯眯的搓着手,把自己好兄弟的键盘抢过来。 “我兄弟不行,只我一个好了。” “谁说我不行?” 带着帽子的沈城言突然说话,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池予槿只能看见一个清晰的下颌线和好看的唇角,她眯了眯眼睛。 池予槿根本不在意搭上一个拖油瓶,不过她看万剑阁很是不爽。 “你俩随意,不过除了万剑阁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公会过幽冥渊的任务?” “大佬,你该不会是想……” 池予槿垂着头手指搭在键盘上嫣然一笑:“我现在拿不回焕神剑总该讨点利息吧。”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跳动,一瞬间,数据在网络编织的海里游走。 同一座城市里,一丝不苟的男人正在会议室听着宣传部的最新策划,手机叮咚一声熟悉的黑色扑面而来,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乍然,紧锁的眉头松开,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今天就到这吧,散会。” 而在另一个灯红酒绿的喧嚣之地,摇着酒杯的男人突然间压了下帽子微微挑眉放下酒杯,消失了两个月的人终于发来了消息,他痴痴一笑:“各位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两人同样急匆匆的打开电脑。 【九日:我是池鱼。】 【长青:出了什么事?怎么把账号卖掉了?】 【九日:是有些事情,一言难尽。】 【幻影:我就说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长青这个傻子还不相信,你消失的这两个月,霜晶无暇把我们拉到了万剑阁,直到我发现焕神剑成了冰封万疆的武器,md!长青一直拦着我,就等你出来一起干它!】 【长青:幻影你冷静点。】 【幻影:我冷静不了,谁都别拦我!】 【九日:淡定,既然我现在回来了,那属于我的我都要拿回来,不过不是现在。】 【长青: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好了,我会看着幻影的。】 【幻影:谁要你管!】 【长青:对了,池鱼被卖掉后我帮你养了一个账号,你接收一下,武器装备还得你自己搞,不过经验算是帮你刷上来了。】 【九日:多谢大佬[抱拳]】 【幻影:长青你好心机,你背着我偷偷养了个小号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长青:我以为你知道。】 【幻影:我知道个锤子$%#&\$#……】 池予槿早就习惯两人一言不合就掐架,长青倒是成熟稳重可偏偏跟幻影能掐的起来。 【九日:先撤,凌晨两点集合。】 【长青&幻影:收到。】 池予槿发了条公告,登上新的账号,把名字改回池鱼。 长青居然把账号复原的七七八八,账号里面还备着充足的游戏币,她拉开列表买了一整套装备。 【世界-九日:过幽冥渊副本五缺一,另需要首通的敲我。】 【世界-第一美男子:我刚才没看错吧,九日搞到了挂吗?幽冥渊副本?吹牛都不带这么吹的,做梦都不带这么做的吧。】 【世界-孟婆不喝汤:美男子淡定,谁知道九日又在发什么疯?坐等看好戏。】 【世界-第一商:高价回收幽冥渊冥文页,幽冥翅。】 【世界-狂澜:奸商真是无处不在,还没过呢就先预定了。】 【世界-忘崽小馒头:九日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快去柠花谷,万剑跟人干起来了!】 王旭回头看了眼池鱼在慢悠悠的熟悉着人物,幽冥渊他是过不去的,估计大佬也得准备一下,趁着这个时间,他便跟着人群去了柠花谷看戏。 …… 陆知白坐在会议室里浑身散发着不耐烦,头发竖着,盯着电脑正在创建公会。 今天早上刚提了战队,下午陆七安就安排好了团队选好了地址正在紧锣密鼓的搞装修递申请。 而且剑与江湖就是陆氏研发的游戏,相当于他所有的一切都在陆七安的眼皮底下,简直令人窒息。 陆知白磨了磨牙齿,这次要不是老爷子硬压着,他才不回来呢。 陆知白这个光杆司令身边只有赵君安一个兄弟,而这个兄弟现在正在沉迷游戏。 陆知白看着就来气踢了一脚凳子,赵君安头也没抬,手指敲的劈里啪啦:“等下陆哥,我正在怼人。” “什么情况?” “万剑阁抢我怪!秋锋冬藏太不要脸了,还什么剑与第一土豪阁md$$%&#$#…” “……” 陆知白随手翻着公屏,他就知道赵君安不靠谱,公屏全都在骂骂咧咧,陆知白突然翻到下副本的消息:“喂赵君安,别骂骂咧咧了,我有个好主意。” “啥?”赵君安支着耳朵,但眼睛依旧没有从屏幕中拔出来。 “以白鹭山庄的名义跟他赌幽冥渊!” “可别,那本太难了,除非你让大哥开后门,不然……” 赵君安摇了摇头,一个回车怼回去,幽冥渊都出来两个星期了,依旧没有任何人通过,赵君安严重觉得这个本就不是给人过的。 有大神分析过,全职业下本,前线拉起来,伤害抗起来,节奏配合默契的情况下有百分之十的成功性。 不过这个本首通必出城主令,各大公会谁不想要? 【江湖急报:白鹭山庄悬赏令,敬请天下英雄豪杰,二十四小时内凡遇到秋锋冬藏者杀之可得一万金。】 “陆哥,这……”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儿,你陆哥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陆知白手指一动,广场又出现一条金光闪闪的消息。 第7章 我当时真的傻了,我也是 【江湖急报:白鹭山庄悬赏令,敬请天下英雄豪杰二十四小时过幽冥渊赏金五百万金,另首通额外奖励五百万金。】 “来了,白鹭山庄的悬赏令?我都没有听说过,怎么最近冒出来的全都是财大气粗的主儿?”王旭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打开白鹭山庄的介绍。 “好家伙,这个白鹭山庄居然只有两个人,而且有一个还是刚才和秋锋冬藏杠上的哪位,有戏有戏,大佬我们要不要接这个悬赏令?” 池予槿看了眼时间甩了甩胳膊:“晚上再说吧,我得去打工了,留个联系方式,下本叫你。” 王旭瞬间不好意思了,他矜持的拿出手机,池予槿皱了下眉头,扯起衣服:“算了,我已经加你好友了,等我上号的时候会叫你的,先走了。” 王旭看着那背影恍恍惚惚,突然之间一巴掌拍到沈城言身上:“人家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要电话号码呢,你也不帮我。” 沈城言翻了个白眼,看着那红黑红黑的脸一言难尽:“你知道她是谁吗?” 王旭瞪大眼睛:“你知道?” 沈城言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到:“下游戏。” “快告诉我!” 王旭抓着沈城言的衣服晃来晃去,沈城言一把把王旭按在键盘上:“把嘴闭上,她不喜欢拖后腿的人。” “哎!下游戏我这就下游戏!” …… 赵君安摸着下巴:“哎,难道必须咱们主动出击吗?这个九日我认识平时在游戏里就够张扬的,不过也是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emmm……” “九日?等吧,既然他有能力带人过幽冥渊又在万剑阁已经发了高额悬赏的情况下在广场上放话,那就说明他肯定和万剑阁有什么纠葛。” “万一要是他不接我们的悬赏令怎么办?” “哪怕什么?我们不是没和万剑阁打赌吗?” 赵君安当即没忍住笑出声:“陆哥,你好坏呀!” “别说话,我哥来电话了。” 陆知白拿起手机,一顿嗯嗯啊啊的接完了电话:“走吧。” “去哪里?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我们家老爷子还提醒我要参加你的接风宴,不是我说大哥对你可真够好的,这一回来就大张旗鼓的给你办接风宴?生怕别人忘记了你这个陆家二少。” “你见过有接风宴本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陆知白一手抓起外套,脸上全是不屑。 接风宴?不过就是那些人借着这个由头谈生意罢了。 …… 池予槿坐在绯云酒店的十六层场馆的最中间,水晶灯映衬着整座场馆明亮又催璨,她对这地方太熟悉了,至于她一个破了产又举目无亲的小姑娘,为什么还会在这么高档的地方? 呵,池予槿的手指灵巧的跳动在钢琴的键盘上,悠扬婉转的钢琴声缓缓流出——当然是她的债主陆七安美名其曰给她找了份高时薪的工作。 陆七安敢让她来,池予槿舔了下腮帮子压下用作装饰的金丝眼镜——她就敢搞事情。 “咚——” 一根带着金属戒指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的手指敲出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池予槿顺着那根手指往上看,果然看到了那张讨厌的脸。 眉在陆七安完美无瑕的脸上挑了挑:“怎么不继续?” “明知故问。” 陆七安伸手捏住池予槿的下巴:“别这样,笑一笑,你会吓到我的客人的。” 池予槿不客气的拍开陆七安的手,她微微抬头,微微带着怒气瞪着陆七安,陆七安笑了,他笑着捏了捏池予槿的脸:“池予槿,你这样子真可爱。” 粗糙干燥的手指在池予槿脸上摩擦,池予槿想偏头躲过去,可那个大手用力捏住了池予槿的脸,拉进,他的嘴唇轻轻的触碰在她的侧脸。 一瞬间池予槿一只手抓住陆七安的手腕,脚踩在琴凳上侧身上前猛的掐住陆七安的脖子。 速度很快,场面瞬间失控,经过的侍者吓得差点摔掉了酒杯,池予槿甚至听到了某个贵妇的尖叫,她的手指缩紧,似乎下一秒就能掐爆他的脖子。 陆七安也没放下捏着她的脸,两人瞪着对方较着劲。 突然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安静,那只纤纤细手分别握住了池予槿的手和陆七安的手,她脸上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七安在和小槿玩什么呢?加我一个好吗?” 池予槿和陆七安两人紧紧的盯着对方,谁的手都没松开,沈如霜脸上有些不好看,她捂着嘴巴掩饰的笑了笑,然后抓着陆七安的衣角,用能腻死人的声音说道:“七安哥哥~” 陆七安眼眸一撇:“池予槿,我数123一起松开。” 两人松开了对方,池予槿脸上留下了四根手指印,当然陆七安脖子留下了五根,他扯了扯领带咳了一声:“你不用在这儿弹钢琴了,去后面。” 池予槿手背打了打裙子,甩都不甩陆七安转头去了后面。 刚进来吊儿郎当的陆知白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看到了整个事件,当看到那一吻时陆知白整个脑子就像是被罩在铜钟里面猛敲了一下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整个人同手同脚的走过去,说致辞,被介绍。 …… 前面发生了什么池予槿不知道,她在后面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畅快的很。 “小槿,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了好久。” 沈如霜追了过来,她用手轻轻的扇着风,手上戴着硕大的钻石戒指,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还有头上的钻石皇冠交相辉映,整个人就一个贵不可言。 沈如霜看到池予槿脸上的痕迹心中一紧,想要伸出手池予槿身子一偏:“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小槿还在生我的气吗?是不是怪我抢走了七安哥哥?” 沈如霜捏着衣角扭来扭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突然抬头,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池予槿:“小槿,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家庭多的是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我不知道,但我祝你得偿所愿。” “小槿,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要因为一个男人和我生分吗?”沈如霜垂着头,像是大受伤害一样。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的原因吗?小槿,池叔叔没了我也很难过,我也想……” “沈如霜,我的游戏账号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游戏账号?” 池予槿忽然想笑,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认识沈如霜快二十年了,从第一次救了被欺负的小姑娘到现在,她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装不知道吧。 池予槿啃了一口苹果:“沈如霜,我不后悔和你成为朋友,可我们已经到了分道扬镳的那一天,无论你开心或者不开心,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我的主意。” “所以你这个陆氏集团的准大少奶奶,现在请转头回到会场中,那里离不开你,请。” 池予槿伸手一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沈如霜握紧拳头,她讨厌这个样子的池予槿,可她的脚不听话的往门口走去。 池予槿把手中的苹果放下,她抿着唇往身后的吧台上一靠,这苹果,不甜。 “池予槿,陆大少叫你把这杯酒送到1603。” 池予槿脸上带着呵呵的笑容,她摸了下还有些疼的下巴,把脸上的冰袋儿往吧台上一丢:“陆七安是没有胳膊腿吗?我看他就是想找麻烦吧,什么酒?” 池予槿看着这杯绿色的酒翻了个白眼,刚好到了一包绿色的酱料上,她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嘴上勾起一抹微笑。 1603号房间。 “咚咚咚……” “进来。” 陆七安坐在深灰色的沙发上,沙发对面坐着一个瘦高的男人,两人正在下棋,在看到陆七安脖子上的印迹时池予槿微微有些满意:“陆先生,您的酒来了。” 池予槿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微微躬身准备退出去就听见陆七安呵的一声:“现在倒是学乖了。” 池予槿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打开门准备离开,陆七安清笑一声,坐在对面的男人走了一步:“这就是池予槿?” “嗯,是不是很有趣?”陆七安端起酒杯晃了晃,暖黄色的灯光下,浅绿色的酒就像是一汪清泉。 那男人似乎有些不解:“池予,槿?” “怎么了?” 男人摇了摇头,陆七安耸肩清抿一口瞬间喷出,他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酒,舌尖在嘴唇上尝了尝,辛辣配合着烈酒直冲脑门,陆七安把酒杯狠狠的往桌子上一丢:“md池予槿!” “噗哈哈哈哈哈,果然有趣啊哈哈哈哈……”对面的男人控制不住笑声。 陆七安黑着脸看着他:“盛凌!” …… “陆哥,散场了,咱们该走了。” 赵君安皱着眉头,陆大哥一走,陆知白黑脸拒绝了其他人的讨好,坐在这个角落一言不发,他们几个叽叽喳喳的找了各种话题也没引起陆知白半分兴趣。 “赵子,陆哥没事吧。” “陆哥,陆哥,回家了。” 陆知白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赵君安:“赵君安,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可以吗?陆哥?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我又没喝醉,你们走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目光转向赵君安,赵君安点了点头:“咱们先走。” 桌子上还剩了很多酒,陆知白一瓶接着一瓶。 池予槿在心里骂骂咧咧,陆七安这个小肚鸡肠的债主,不过就是一杯加了点儿芥末的酒,就让他给整个酒店的人放了假,留下池予槿关灯。 神经病吧,这么大的酒店就算只有这一层也有数不尽数的灯。 这是干不掉池予槿,想要累死她吗? 池予槿才不会老老实实的一个一个关掉,她走到十六层的供电室把总闸一拉,潇洒的手插兜——没有兜,遭了,忘记把裙子换下来了。 池予槿踢了一脚供电室的铁门转身回到会场,换好衣服一转头突然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伴随着酒气扑面而来。 第8章 被野狗咬一口不叫做亲吻 整个会场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池予槿吓了一跳,而面前的人直挺挺的往自己身上倾斜:“又来……” 池予槿一个侧身躲开,顺手把这酒鬼丢在地上,随着砰的一声,一时寂静,池予槿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模模糊糊,隐约可见一八五以上,其他什么都分辨不出。 她暗骂一句,以为这又是陆七安搞的鬼。她就知道靠近陆七安会变得不幸,这一晚上都是什么事儿啊。 由于动作太大,池予槿觉得自己的腰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崩开。 池予槿磨着牙,那个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的家伙,最好别落单,不然要他好看! 她转身离开,地上的人却摇摇晃晃的起来,一言不发的突然伸手,感受到身侧的风,池予槿本能转身抓住男人的肩膀反手压在一旁的圆形桌子上:“你是谁?” 男人梗着脖子没说话,只能听见那人的呼吸声,池予槿又往下按了按,抓着男人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那张五官精致的脸被捏在池予槿手中,池予槿手上一松:“是你?” 陆知白是不乐意的晃了晃身子挣脱开池予槿,池予槿皱着眉头:“搁这儿伏击我呢?” 陆知白没说话,他站起来一个肩膀撞开池予槿,跌撞撞的往前走着,池予槿能听到被他踢到凳子翻到的声音。 池予槿单手叉腰歪着头看着陆知白,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在陆知白即将摔倒的时候扶住他,陆知白一个踉跄用手推开池予槿,池予槿皱眉: “嘿,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呀?” 池予槿双手环抱在胸前,越想越觉得气愤,她来这儿是来工作的还是来找气受的?气不过的池予槿骂了一句:“该死的陆七安!” 她走到陆知白旁边:“这可是你不让我扶的,那我走了。” 池予槿刚一抬腿,陆知白就抓住了她的衣服,池予槿一个不慎摔倒在地,陆知白也被带的摔倒在地。 他气鼓鼓的指责道:“池予槿,你有没有心!” “嘶……”池予槿伸手摸着腰,伤口铁定是撕裂了,她我跟姓陆的人有仇,她捂着腰从地上站起来。 “你在胡扯什么?我又怎么招你惹你了?” “你刚才打我!” 池予槿都要被气笑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要不是你从背后试图攻击我,我会打你吗?且我真的打到你了吗?我那不是在关键时候松手了吗?”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打我了。” “呵,我今天没心情给你闹。”池予槿转过身不看陆知白,这丫的就是在无理取闹,她转头就走,真是信了他的邪了,为什么要在这里磨蹭时间? 陆知白躺在地上根本就没起来,听到离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后,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侧身躺着不吱声。 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化成一只暴躁的小狼在拍打着那朵象征池予槿的玫瑰花:都怪你,混蛋!大混蛋! “哒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知白把自己抱的紧紧的,池予槿半蹲在地上,伸手挠了挠陆知白的头发:“喂……” “混蛋!” “呵,我怎么又成混蛋了?起来,我拉你起来。” 陆知白哼了一声不起身,池予槿见状从口袋里剥开一枚蓝色的薄荷糖,捏着陆知白的嘴巴塞进去。 清凉的薄荷味直冲脑门,陆知白只觉得天灵盖都是凉的,他想吐又不舍得吐,他的声音吞吞吐吐差点咬到舌头:“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池予槿抱膝坐在陆知白旁边:“一个能让你冷静下来的东西。” 池予槿有些舍不得,这种薄荷糖是爸爸生前带回来的,在他离开的这两个月里,每到遇到不开心的事,池予槿都会吃一颗,如今—— “最后一颗了。” 陆知白没有起来,地上是软软的地毯不怕着凉,他挪了挪身子,靠在池予槿旁边。 温热的毛绒绒又穿着刻板的西装的人靠近,池予槿只是叹了口气双手撑在后面:“一个人喝醉了在这里发酒疯?你朋友呢?” “没了,都走了。” “这样啊。” 都走了,也挺好的。 池予槿静静地坐着,透过十六层的窗户看着外面,外面的天空是深蓝色一片星星点点,弯弯的月亮挂在夜幕中间。 放下了警惕和戒备,万籁俱寂,就像一个人躺在天台上,看着星海,远离喧嚣和疲惫。 她能感觉到身边一团热源,正是这一团热源才让池予槿不至于深陷其中。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池予槿,我可以吻你吗?” “啊?” 池予槿没有收回视线,她的视线依旧在遥远的夜空中,声音似乎都变得格外不真切。 陆知白抬手,用手指轻轻点了下池予槿的左脸:“我看见了。” “啊?” 池予槿收回视线:“你看到了什么?” “他吻了你的脸颊。” “所以你在因为这件事情闹脾气吗?”池予槿低着头看着那个仰面盯着她的男孩,他眼睛像是漩涡深深让人沉溺。 “被野狗咬了一口不叫做亲吻。” 池予槿突然弯下一条胳膊,倾身在陆知白脸侧轻吻,那吻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逝。 “这样才算。” 陆知白觉得酒精开始上头,他捂着侧脸,开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是不是今天酒喝的太多,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然后起身盯着池予槿:“你刚才对我干了什么?” 池予槿紧皱的眉头一松,站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做啊。” 陆知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难道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池予槿抿了下唇:“大概是吧。” “走吧,我送你回家。” 陆知白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心中的警铃大作,池予槿绝对知道陆七安住在哪里,如果他回家了,那肯定会被发现,然后…… 绝对不能回家! 他摇晃的更厉害了,然后一把抓住池予槿的后背:“我,我头好痛。” 池予槿差点又摔倒,陆知白怎么那么会抓,刚好抓到伤口处,她白着一张脸: “你别想让我背你,我没有力气。” 陆知白本就起着耍无赖的心思,听到池予槿这样说一下子趴到池予槿的后背,池予槿受力不平衡一手扶到桌子上。 可身后人就是个无赖,眼睛闭的死死的,双手像树袋熊一样挂到池予槿身上,池予槿用手指戳了戳陆知白的脑袋。 “喂!” “醒醒!” “醒醒!” 叫了几声陆知白一点反应都没有,池予槿闭上眼睛,一只手捂着脸,这tm都是什么事儿啊! 本着试一试的态度,她戳了两下陆知白的口袋,果然在里面发现一张绯云酒店的卡,她就知道陆二少怎么可能在自家酒店里面没有一个房间? 她托了托陆知白,把他背到电梯里。 十九层的商务套房,掰开陆知白的手,池予槿把陆知白丢到床上,池予槿累的满头是汗,衣服后面被血液洇湿一片。 池予槿看了眼不省人事的陆知白,距离约定打游戏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多小时,她疲惫的坐在床上。 想了想,池予槿按响了服务铃让服务员送上医药箱,她到浴室里对着镜子换药。 伤口果然崩开了,不过还好,没有特别严重,池予槿重新处理伤口包扎完艰难的洗个了澡。 陆知白晕晕乎乎的,被丢在床上的时候仿佛忘记了所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池予槿坐在客厅用电脑连接电视屏幕,戴上耳机,跪坐在矮几前。 “池鱼,你迟到了。”长青已经等了三分钟了,池鱼一向守时,这次居然这么没有准时。 “这边出了点事情。” “你出什么事情了?池鱼,谁欺负你告诉哥哥!” “我没事的幻影,准备一下。” “池鱼,你的声音怎么那么小?你现在在哪里?不方便说话吗?” 池予槿看了眼关的紧紧的卧室的门,里面悄无声息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也不确定了,不过若不是被这家伙绊住了脚,她早就上网吧上号了,又怎么会撕裂伤口还迟到? 就算被吵醒了,也不怪她吧? “池鱼,池鱼?你还在吗?” 池予槿回神:“嗯,小声点没问题,等下我叫下九日和他朋友,一起下幽冥渊。” “池鱼,你没关系吧?为什么觉得你声音里透露着疲惫?” “有点累,没关系的。” 池予槿敲击着键盘,王旭早就等着呢,兴奋的根本睡不着觉。 “长青指挥可以吗?我刚才去接了白鹭山庄的任务,到时候五五分。” “和原来一样,把我们的那一份当做团队基金就好。” “好,由于这次我们加入了两个新的朋友,那我再说一遍,奖金五五分,摸包的顺序按照伤害值,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下副本。” “大佬你放心,我和言城都没问题。”九日活泼的语音从耳机里面传来,把沉稳的气氛冲击的活跃起来。 五人集齐,等待传送,这个副本池予槿没有下过,相当于两眼一抹黑,长青也只是看了攻略和视频,真正下过这个副本的可能只有王旭。 “我当时就把第一波小怪清了,就踩到机关回城了……”王旭尴尬的说到,“这里面的机关超多,这副本我下了十几次了,回城的原因千奇百怪。” “放心好了,有池鱼在,保准能过,就算过不了,池鱼一个代码爬过去,管他什么陆……唔唔……” “别听幻影胡扯,大家专心一点,池鱼左三等待,3,2,1……” “ko.one!” “好快,差点闪瞎我的眼睛。”王旭揉揉眼睛,就算第一个boss刷新出来的那瞬间池予槿一个眩晕叠加几个大招,boss直接倒了。 然而长青微微皱了眉头:“池鱼,你慢了0.01,你受伤了?还是心绪不稳?” “喝了点酒,有点晕。”池予槿微哑的声音传过去,长青皱眉。 “暂停!” “长青,不过就是0.01,至于叫暂停吗?”幻影在另一边摔了下键盘,他狠狠地等着长青。 “等下,池鱼你喝点水缓缓酒。” 长青闭麦,池予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口,她根本就没喝酒,伤口也不在手上,可她慢了。 忽而她盯着那扇门。 第9章 都怪空气太暧昧 难道真的是因为…… 池予槿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十分钟后,池予槿重新带上耳机:“再来……”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明,池予槿皱着眉头,把键盘按的啪啪响,幽冥渊副本果然不是给人下的,这一晚上打了无数把,每次总是差一点点。 陆知白恍然醒过来,阳光照在脸上,他伸出一只手遮住脸。 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好像有个小音响三百六十度围着自己转一样,他心里嘀咕着什么情况? 陆知白眯着眼睛把窗帘拉上,重新躺回床上,头昏昏沉沉的痛,他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突然猛的睁开眼睛跳起来。 是池予槿把他送回来的! 是池予槿把他送回来的!! 是池予槿把他送回来的!!! 那这个声音—— 陆知白光着脚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悄悄的把门打开一条缝,池予槿敏锐的察觉到那道视线眯了眯眼睛按下麦克风:“我的错,今天就到这里,我再研究研究,十二点约。” “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我觉得我马上就能摸清楚最后这个boss的命门。” “我这边有个小东西。” 麦克风另一端的长青沉默,他皱着眉头,幻影直接站起来走到窗口:“没想到这么快,天都亮了,如果不打了的话那我去补个觉。” 幻影打了个哈切拍了下长青的肩膀:“我先去睡了,长青上班加油!” 幻影愣了愣,显然也是被那句小东西惊到了,他挠了挠头:“池鱼,苏苏呐,不管做什么,哥永远支持你。” 幻影拽啦拽啦的走了,长青没搭理幻影,良久他长叹口气:“池鱼,你这样很危险。” “长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池予槿看着那条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鬼头鬼脑的身影出现,她面色未变手指轻敲键盘切换界面。 长青没说话,池予槿保持着一个盯着屏幕的状态,陆知白从缝隙里侧身挤出来,垫着脚尖儿,一步一步,生怕惊动池予槿。 池予槿眼眸一撇,外厅的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的,屋子里除了屏幕散发的光没有任何光源,这倒是方便了陆知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陆知白终于自以为没被发现的挪到了小沙发旁,然后凑近屏幕:“哇,良辰美景,你居然在写论文?” “这就是那个小东西?” 长青有些空灵的声音传来,池予槿眯眼,忘记退出语音了,她敲了两下耳机退出语聊。 另一边的长青听到耳机里传来两声表示不方便先撤的暗号,看着电脑屏幕的红色退出提示心中一紧,他摘下耳机转动椅子对着窗口,今夜注定无眠。 池予槿没给陆知白说话,她不紧不慢的敲着论文,陆知白自觉的坐在懒人沙发前,坐在池予槿旁边,伸手想要抽出来池予槿手中的键盘。 池予槿手指伴随着键盘走,身子一歪,池予槿下意识的伸手一撑—— 池予槿一只手按在键盘上,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整个以地咚的姿势,把陆知白锁在了怀里,池予槿的脑门撞在了那坚硬的胸膛之上。 池予槿嘶了一声把按在键盘的手收回来,手掌上留下了几个印子,她摸了摸脑门,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池予槿都能听到陆知白的胸腔的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我,我还没准备好。” “???” 池予槿皱着眉头往前爬了一步,正正好好的可以看到陆知白的脸,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满脸娇羞。 温柔的气息和来自池予槿身上像草莓一样甜甜的味道直冲心田,陆知白不由自主的喉结滚动。 也许是太过昏暗,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陆知白就像是蕴藏深厚的玉石,散发着莹润的光芒,让人移离不开目光。 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气息翻涌,池予槿拧着眉头,她仿佛察觉到行为的荒唐翻身坐起,怀疑人生的盯着不远处。 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被笼罩在草莓的香甜中的陆知白吞吞口口水坐起身,他突然想到在会场上看到的场景暧昧瞬间消散,他郑重的起身打开灯,从卧室拿出一张消毒湿巾,趁着池予槿没回神就往她脸上擦。 池予槿表示整个人都是傻掉的,凉凉的湿湿的带着淡淡的酒精味道传到鼻孔的瞬间,池予槿抓住了陆知白的手腕:“你干什么!” “给你洗脸。” “有病吧?我又不是猫!” “不管你是猫还是人,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当然要消毒了。” 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池予槿抖了抖嘴角,她看着那双装模作样的眼眸,简直就像是刚从洞里跑出来的小兔子,连伪装都没有,就对狼说他是只狐狸。 “你知道吗?狼不仅吃兔子,也吃狐狸。” “什么?”陆知白把消毒湿巾丢进垃桶,挑衅一笑,“你说的我没见过,我只见过骑在狼脖子上的狐狸呢。” “呵。” 池予槿突然笑了,她究竟在纠结个什么玩意儿?还有,她昨天究竟是怎么鬼迷心窍留在了这里? 她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她起身关掉电脑,把u盘拔下来,可能是盘腿坐的姿势太久,又或是饿的,池予槿扶着电视一个踉跄,眼前一黑。 陆知白瞬间从身后扶住池予槿:“你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低血糖,扶我一下。” 陆知白抿着唇,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笑容:“没想到你也会低血糖?” “不然呢?” “我还以为像你那么厉害的人……” “还不是怪你?” “怪我?怎么能怪我?” 池予槿淡淡的说到:“昨天中午到现在,我就吃了半个苹果喝了点酒,最后一颗糖,还被你吃了。” 陆知白心中一动,自然想起了昨夜那颗薄荷糖的味道,心里有些暗暗后悔,本来只是装晕,没想到一沾床却睡着了。 真是错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确实怪我,就算你现在想走也没办法走了,现在都快五点了,我叫个餐,吃完再走吧。” “嗯。” 陆知白干巴巴坐在沙发上,场面一时陷入尴尬,他仔细的回想了下昨夜,突然发现有些记忆不清楚。 “我昨天没干什么事情吧?” 池予槿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陆知白理直气壮要kiss的场景,她摇了摇头: “突然出现袭击我算不算?” “啊?我还干了这种事情吗?”陆知白突然往沙发上一瘫,“怪不得我醒过来觉得浑身酸痛,你是不是打我了?” “???” 池予槿只觉得她在找trouble,为什么没有保持安静?为什么要答话?现在她眼前还是一片黑,还要被讹上了? 一定是因为昨夜没睡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她歪着身子往陆知白另一侧转,背对着陆知白不说话,陆知白伸出手指戳了戳池予槿的后背,池予槿闭着眼睛没理。 陆知白又戳了戳,池予槿直接弹了起来,腰部的疼痛让她差点咬了舌头,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你,你可真行。” “我是不是戳到你伤口了?” 陆知白紧张的盯着池予槿,手足无措的站着。 池予槿疼的额头冒冷汗,这丫的陆知白绝对是陆七安派来的奸细,她捂着腰。 陆知白想要帮忙,他刚抬起脚步,池予槿厉声说到:“你离我远点,你再靠近我一步,我怕我会当场死掉。” 池予槿摸索着横躺在沙发上,疼痛让她的视线模糊加剧,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大脑泛着疼:“我现在没有力气跟你说话,我要睡会觉,别打扰我。” 迷迷糊糊的,池予槿似乎觉得有飞虫在她身边绕来绕去,然后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她应该警惕的看看,可疲惫让她睁不开眼睛,还有这暖暖的…… 算了,没什么好担心的,睡吧。 …… “boss,幽冥渊副本即将迎来首通,你看要不要催一下游戏二部那边,抓紧时间完善城战。” “哦?”陆七安手里握着洁白的咖啡杯,杯口处蒸汽氤氲,给他赋予了几分神秘。 “三部不是说幽冥渊能拖一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有首通?是我的好弟弟干的?” 助理摸了一下额角的汗,他可不想牵扯到的boss的家事当中,他把u盘插到笔记本上:“这是昨夜监测到的录像,二少的白鹭山庄和万剑阁杠上了,另外池鱼出来插了一脚,昨夜就是池鱼长青等人下本,根据技术部那边的预测,顶多三天,幽冥渊副本必破。” “池鱼?” 陆七安点击笔记本上播放器,看着那个人物形象和从前完全不同的池鱼,他眯了眯眼睛,是你吗? “对不起boss,我们并不知道这个池鱼是谁,他的注册信息是假的,ip显示在国外……” “呵,不用管,继续监控,能和长青那家伙玩到一起去的,除了她还能是谁?” 陆七安突然搓了搓手指,可盛凌好像不认识池予槿,池予槿该不会那么傻吧? “上调幽冥渊终极boss的数据,赋予终极boss第二条生命,守住幽冥渊。” “是!” …… 池予槿一直睡到十点多,这一觉睡得相当踏实,若不是胃部实在太痛,池予槿能睡到下午四五点。 胃部空空的感觉让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石头压着一样闷的要命。 她伸手摸了摸,突然摸到一个热热的…… 第10章 磕be美学不如磕我 池予槿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躺在身侧的男人,浓烈的阳光毫不吝啬挥洒在他挺翘的鼻尖,每根绒毛都散发着可爱的光芒。 池予槿伸出手,轻轻的触碰那似星辰般的皮肤,指腹触碰到那摸温凉,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愉悦。 长而细密的睫毛微动 一点两点,一下两下,在触碰到左侧脸颊时,陆知白睁开,笑了。 他抓住了池予槿的手池予槿忽然闭上眼睛装睡:“池予槿,我看见了。” “哦。” 池予槿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窗外,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不对呀,我怎么会睡在床上?” 陆知白嘴角一抖:“我不知道,好像是你自己爬上来的吧。” 池予槿有一瞬间的怀疑,可她从陆知白脸上看不出半点犹豫迟疑,她皱着眉头,半信半疑的说道。 “真的假的?我自己爬上来的?我平时睡觉挺老实的。” 陆知白唔了一声,这样子的池予槿有一点点软萌可爱。 陆知白突然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到了,他怎么会觉得打架超凶又不讲道理的池予槿软萌可爱? 他甩了甩头,把那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认真的点了点头:“你睡觉不老实,你也没办法知道呀,只有和你在一起的人最有发言权。” “哈?” 池予槿马上打住了这个话题,为什么和陆知白在一起的画风就变得如此奇怪? 他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 “呵,有吃的吗?” “有,不过已经凉了,去楼下吃。” 池予槿坐起身,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穿着的衣服,昨天洗完澡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经过一夜的翻滚,衣服早就皱皱巴巴的,她用力扯了扯,又用清水洗了把脸坐在小沙发上看着陆知白忙忙碌碌。 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有什么需要忙活的,走来走去绕的人晕。 换好衣服的陆知白歪头,盯着皱皱巴巴的池予槿,兴许是为了工作,她穿着衬衣衬裤:“你要不要也换一件衣服?你可以去我的橱子里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池予槿托着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杂质:“我可以随便从你橱子里面拿衣服穿吗?” “可以啊,只要你觉得合适。”陆知白压下心中的小激动,似乎又怕池予槿介意,陆知白连忙接了一句,“我刚回国不久,里面的衣服还都是新的,没有穿过。” 池予槿点了点头:“ok,那就算是昨天晚上我把你拖回来的酬劳吧。” 池予槿不客气的把门碰的一声关上,推开衣柜,映入眼帘的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各种风格的都有,大概不是陆知白准备的,兴许是陆七安那个好哥哥准备的。 池予槿拿了一件纯棉的白t、橙色连帽衫还有一条运动裤换上,照了照镜子好像还不错,这不就是妥妥的bf风吗? 池予槿看着镜子中的她有些发呆,池家破产之后连那些衣服都被拿去拍卖还债,可以说她除了当天身上穿戴,真的实现了净身出户。 她又拿出一点藏蓝色的鸭舌帽,把帽子戴上,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陆知白有些看不真切。 “我们走吧。” “啊?好,餐厅在三层,走吧。” 不愧是高档酒店,坐在餐厅里的男男女女穿着得体,在里面推图,我都无疑是穿着黄色连帽衫的池予槿,陆知白一边吃吃饭,一边总是小心翼翼的偷瞄池予槿。 池予槿早已习惯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的视线,她保持着最后一丝优雅,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饭后,池予槿拒绝了陆知白的车子,开了一辆共享单车嗖的如同一阵风飞向学校。 上午的课程是公开课,池予槿坐在教室后面光明正大的摸鱼,她正在研究幽冥渊副本。 上次幻影差点儿说漏嘴,说起来这个游戏和池予槿还有很深的渊源,简单的来说,池予槿和长青算是剑与江湖这个游戏的第一代程序员。 最初的蓝本,最初的设想全都是由池予槿提出的,可惜…… 突然教室里一阵吵闹,一群气势非凡各有各的俊美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就是被池予槿骂了无数遍的陆七安。 虽然陆七安不做人,但他的外表无可挑剔。 陆七安和陆知白是兄弟俩,但他和陆知白清纯无害的长相完全不同。 陆七安的五官更加深邃冷硬,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亚,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如坠冰窟。 池家破产之后,池予槿被陆七安退婚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陆七安和沈如霜订婚的事情更是声势浩大。 这会儿事件的主人公全都在这个阶梯教室里面。 沈如霜好朋友冲着她挤眉弄眼,沈如霜刻意坐直身体,像个高傲的白天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七安是要走向沈如霜时,他经过了沈如霜,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高级定制的皮鞋发出哒哒哒的响声,随着声响离沈如霜越来越远,她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白,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人跳起来抽了几巴掌,把她打的晕头转向。 可是高傲不能允许沈如霜回头去看她只是咳了两声,掩饰住身上的不自在。 “池予槿,跟我出来。” 池予槿手指正在手机上速的跳跃着,这场游戏打到关键时刻,她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已经听到陆七安那倒霉催的声音,她怎么可能会听陆七安的话?别说打着游戏,就平常的时候不跟他对着干,她就不叫池予槿了! 陆七安皱着眉头,他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扯了下领带:“池予槿,跟我出来。” “啊?等会儿,我打完这一局。” “哎哎哎……”池予槿还没说完就被陆七安身后的男人扯起来抓走,她整个人都傻掉了,她果断的抬腿一踢,从两人之间挣脱出来。 “陆七安,你神经病啊,暗的不行来明的?” “就算你是我的债主,也不能这么为非作歹!” 陆七安挑了眉,他凑近池予槿耳边说了一句话,池予槿顿时竖起眉毛:“陆七安!” 陆七安听到这愤怒的声音笑了起来,池予槿磨了磨牙,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再是搞钱,而是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买个质量好的麻袋给陆七安套上! 陆七安这个狗东西居然用昨天晚上的工资来威胁她!真当她是为了的几毛钱…… 池予槿跟着陆七安走出去:“陆七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给你找个新的工作,可以解你燃眉之急。” 池予槿看着那张小卡片,经纪人?她瞬间把那张小卡片丢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陆七安这丫的该不会是想让她当艺人然后酱酱酿酿,这简直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看来你不愿意了?池予槿要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签订的协议吗?” 池予槿瞬间沉默,当时为了保住老宅不被拍卖,池予槿被迫签了一个协议,这才让她如此被动,可是父亲临终之前要求无论如何必须保住老宅。 “陆七安,你别欺人太甚!” “哦,真的是我欺人太甚吗?” 陆七安突然一手拍到墙上给了池予槿一个壁咚,池予槿当时伸出小臂把陆七安隔离在了一个安全距离,池予槿愤怒的瞪着陆七安。 这一场景让教室里面的人嗷嗷直叫,陆七安陆总那可是淮东大学的大腿,每次淮东大学缺少资金呀,需要融资呀陆总批的特别痛快。 虽然陆七安多金又帅气,但他生人勿进的气场让人没办法cp,后来得知池予槿和他有婚约还没来得及磕就已经be了,而沈如霜…… 如果没有池予槿这个美玉在前可能沈如霜也可以凑合着磕磕cp。 况且陆七安对沈如霜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口口声声说着最爱沈如霜把人感动的稀里哗啦,转眼之间又整池予槿,明明是厌恶,却总能让人感受到暧昧。 所以在陆七安不知道的时候,他和池予槿这对已经be了的cp拥有很多磕学家。 然而在在众人眼中冒着粉红泡泡的两人气氛并不融洽,甚至一度降到了冰点。 陆七安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新的名片,方方正正的名片戳在池予槿的脸上把池予槿戳的生疼,池予槿都怀疑这家伙想要趁机划破她的脸! “你打了我的保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呵,我就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陆知白冷冷的盯着池予槿:“这是我的名片,若是你再敢丢……” 池予槿伸出两个手指,把那名片夹在手中,中指一弹,印着陆七安名字的黑色卡片就随着风窜了。 “你就怎么样?” “池予槿,你真当我那里没办法吗?” “你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池予槿被陆七安浓烈而又强势的压迫感逼到无处遁逃。 可能这就是池予槿为什么会这么讨厌陆七安吧。 突然陆七安眼角一撇,收回手臂,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得温和起来,不过还依旧是那不容拒绝的声音:“周六早上六点,我要见到你。” 说完拍了拍池予槿肩膀挑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转身走了。 池予槿对着陆七安的背影踹了两脚,一整天的好心情全都被他毁了。 为什么让她遇到陆七安这么个bt! 第11章 千军万马池神乐意逆行又何妨 “哎,大佬你在这边上课?”王旭刚好经过,他背着个篮球揽着沈城言。 池予槿在心里骂骂咧咧,看见王旭顿时眉开眼笑:“别打球了,今天中午就把幽冥渊破了。” “真的假的?大佬你找到破绽了?” “呵,破绽?等着瞧吧。” 池予槿也没回教室她根本就没带书,低着头发了两个消息拉着王旭去了学校门口的网吧。 “池鱼,怎么这么急,我们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呢?”长青还没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眼睛盯着报表耳朵里插着耳机。 “破幽冥渊我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怎么了?” “有人让我不爽,我也不能让他痛快。” 长青低垂的眼帘猛然睁开,直愣愣的盯着前方,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可能的念头,他紧紧锁着眉头。 “池鱼你找到幽冥渊的破绽了?”幻影这会儿刚起床,盯着电脑打哈欠,“距离那什么白鹭发出来24小时赏金还有几个小时呢,看来这笔钱咱们是赚定了。” 池予槿没有答话,她的手指在页面上飞快的滑动,删除修改,完成了代码的更替。 最后一个回车狠狠敲下,池予槿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陆七安,改了数据就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明天早上的人果然只会使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还是长青指挥,幻影辅助我,我看那boss这次还敢不敢耀武扬威?” 几人不再多言,经过昨晚的狂虐,几个人对幽冥渊无比的熟悉,现在进展到终极boss的时间已经比之前整整缩短了一倍。 “给他留时间让他发育起来。” 池予槿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的象征着幽冥之王的紫金色蝙蝠伴随着金色的光芒从一个蛋破壳,翅膀变大露出狰狞的面容。 “池鱼,之前咱们在蝙蝠幼年期就开始攻击,还是抵挡不住,现在他都已经发育成熟,那我们……” “等,幽冥渊在我脑海中已经过了千百遍,这里面有一个bug,长青幻影吸引蝙蝠王的注意力,在蝙蝠王暴动时给我留半秒钟的时间。” “放心吧。” 幻影飞身而起,手中的箭嗖的射向蝙蝠的眼睛,长青给幻影搭配合两人一远一近绕的令人眼花缭乱。 【愚蠢的人类,幽冥之主震怒,尔等罪该万死!】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幽冥之主暴动,整个紫色的躯体开始被黑色蔓延,当紫色与黑色融为一体时,池予槿大吼一声:“就是现在!” 心中的暴怒随着手指高速的按动喷薄而出,坐在池予槿旁边的王旭都害怕键盘会被敲碎,那一瞬间眼花缭乱的大招叠加不断,不给幽冥之主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屏幕上全是绚丽的技能动画,突然一阵耀眼的白光伴随着噼里啪啦宫殿倒塌的声音,屏幕上缓缓的浮现出一行字。 【恭喜池鱼,长青,幻影,九日,盐水五位少年英雄打败占据呦鸣山谷的幽冥之主,还呦鸣山谷老朗朗乾坤!】 【恭喜池鱼,长青,幻影,九日,盐水五位少年英雄完成幽冥渊首通成就,奖励城主令一枚,全职业紫装x6,幽冥页x66……】 【恭喜白鹭山庄获得幽冥渊首通成就奖章,天下门派,唯……】 【剑与江湖第一块城主令出世,持令者可号令天下豪杰,江湖险恶,乱世枭雄,另有五块令牌坠落各处,各位英雄……一统江湖!】 九日直接发出一声嚎叫,太令人激动了,这个副本卡在这里那么多日子,居然被他一个小菜鸡破了!幽冥渊破了! “池鱼,你们做什么手脚吗?”长青看着胜利有些异样,他好像记得昨天陆七安专门打电话说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开始城战。 “长青大神,池神那手速简直就是作弊神器,实在是太快了!那是人的手吗?我都看到重影了。” “怪不得你在后面呆呆的,光看我家池鱼了!”幻影酸里酸气的说道,“九日你小子可真有眼福,我们和池鱼认识那么久了,还没见过池鱼,你这家伙一上来就见到真人了。” “哎呦幻影大神,如果池神进了战队那绝对是一个人形大杀器,就池神往电竞场上这么一站,对方的眼睛全都离不开池神,这不是稳赢嘛!” “嘿,你这家伙挺会说话的。” 池予槿看着屏幕挑眉,她多注意力并不在战友身上,她现在脑海中全是陆七安冲着游戏部门发脾气的样子。 陆七安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居然调高了boss的数值,幸亏她在开始之前看了一眼,不然还真的中计了! 的确,原本因为刺挠了池予槿而心情大好的陆七安刚一回到公司,便大发雷霆。 “昨日不是将各项数据提高了吗?怎么还会这么快就破了!” “陆总,这……” 技术部长苦不堪言,也不知道是什么激起了池鱼的斗志,池鱼一向稳扎稳打,这次先是来剑与内部溜达了一圈儿,又…… “给我抓住这条鱼!” 陆七安怒气冲冲气的跳脚,好啊池予槿,这个最好不是你,否则…… 技术部长苦着一张脸,收购池家后,陆氏一家独大,可总裁的脾气却越来越糟糕了。 …… “叮咚~” 池予槿抬头看了眼屏幕,邮箱里是一条好友申请【霜晶无暇申请添加您为好友,同意or拒绝。】 池予槿毫不犹豫的点了拒绝,结果邮箱瞬间又冒出一条好友申请,池予槿再点拒绝,一连七次都是如此。 【世界-霜晶无暇:池鱼,有些误会,我想亲自跟你解释,请你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世界-霜晶无暇:池鱼,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理理我。】 【世界-霜晶无暇:池鱼,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 【世界-霜晶无暇:池鱼,如果你还在因为账号的事情怪我,那就是太冤枉我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账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世界-霜晶无暇:池鱼,你听到了吗?你都已经消失很久了,我真的很担心你,求求你理理我。】 这几条消息一出,就引起了世界上的众多玩家的讨论,之前神秘莫测的池鱼大神退游就挺离谱的。 可是卖账号卖武器发誓不玩了都是池鱼的自由,虽然大家惋惜剑与走了一个大神,可是也比不上现在的信息劲爆。 结合霜晶无暇的话,池神离开有不少瓜呢,而且霜晶都道歉了姿态很卑微,池神作为一个大神未免有些太过小肚鸡肠。 “气死我了,池鱼现在玩家们一边倒,你……” “哦,他们愿意怎么猜测都是他们的自由,不过……” 池鱼挑了挑眉,一个传送符传送到了霜晶无暇身边,霜晶无暇此时正在日城,身边纠结着一群万剑阁的人。 池予槿一个纵身跳过去,速度快的肉眼只能看到残影,等那道残影离开霜晶无暇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整个人变成了灰色。 【霜晶无暇k.o】 【剑与急报:日城,池鱼偷袭霜晶无暇致霜晶无暇身死道消,此等行为着实恶劣,特令天下英雄豪杰,捉拿池鱼归案!】 沈如霜整个人都傻掉了,在和平区被成功刺杀必须买或者炼制华佗再造丸才可以复活,最关键的是她根本就没看清楚池鱼是怎么过来又怎么走的。 好在华佗再造丸不是什么稀有物品,沈如霜迅速的服下一颗复活【世界-霜晶无暇:池鱼,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刺杀我!】 池予槿看到这句话,只是挑了挑眉,三秒钟之后沈如霜又被刺杀。 【霜晶无暇k.o】 沈如霜又吞下一枚华佗再造丸,才刚刚从原地站起来,就听见系统的提前【霜晶无暇k.o】 如此这般反复了无数次,只要沈如霜你复活就会立刻成为池鱼的刀下亡魂,突然系统提示: 【恭喜池鱼解锁刀下亡魂的挽歌,获得成就奖励一次性蒙面巾x10,一次性隐形衣x5,金币x1288,钻石x66。恭喜池解锁隐藏技能死亡威压,刺杀榜上升五位,目前排名第一名。】 沈如霜整个人快要疯掉了,这什么意思啊?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还帮池予槿达成了成就? 【世界-霜晶无暇:池鱼,你为什么要杀我?】 【世界-池鱼:我乐意,你管得着?】 “池神,你不怕霜晶的爱慕者轮你?” 池予槿只是伸了个懒腰浑身通畅:“刚才她身边没有爱慕者吗?” 王旭顿时心安了,怪不得长青等人如此放心池鱼,就池神这样的操作说一句千军万马直取上将首籍又能全身而退也不为过。 池予槿给王旭分了钱,然后提现到卡里径直的出门左拐在atm机把所有钱取出来。 这都已经成为了池予槿的习惯,主要是陆七安这个bt的债主时不时的就看看池予槿名下的卡里有没有钱? 如果有钱就划走,池予槿想到这件事就直翻白眼。 她暂时拿陆七安没办法,等她翻身了…… “陆哥陆哥,幽冥渊破了!” 在补觉的陆知白被一阵吼叫声吵醒:“过了就过了,别一天天的叽叽喳喳……等下,你说什么?” “幽冥渊破了!咱们公会拿到了首通!!!” 陆知白瞬间清醒过来,怎么会这么快就过了首通,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笔记本儿点开回放:“我靠他更快了,哪个战队要是有了这么一个神人打比赛不就soeasy!” “还是找不到他的真实信息?” “嗯,好像陆大哥也在找他,找不到。” 陆知白把脱口而出让赵君安试着联系池鱼这句话缩了回去:“我亲自联系他。” 第12章 自作多情无中生友?我懂我懂 找到是不可能找到的,联系是不可能联系上的。 说回池予槿,池予槿现在是浑身通畅,一想到陆七安在办公室里被气的跳脚她就爽到起飞,只觉得天更蓝了水更清了陆知白更可爱了…… 嗯?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哎呀,不管了,不管了。 她晃悠到学校门口,马卡龙色的卖冰淇淋的小车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车子前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她看了下手中厚厚的money,越想越觉得兴奋。 排了十五分钟左右,池予槿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怀疑人生,原来排队的人都冲着买冰淇淋小哥的颜值来的哇! 怪不得一个冰淇淋就要二十五块钱,这里边儿得有一张五块钱拍立得相纸的钱吧? 她捏着手里的相片看了一眼,md这拍出来的是个二愣子吧!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真的只是想吃个冰淇而不是想要和小哥拍照呢? 就在池予槿呆呆的站在路边时,一只大手自觉的接过她手中的冰淇淋,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尾巴摇的像风扇一样的小狗狗,瞪着一双朦胧的狗狗眼睛,斯哈斯哈的张着嘴巴。 “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草冰淇淋?” “我不知道啊。”池予槿抖了抖嘴角。 “这可真是太巧了,我刚想吃冰激凌,你就帮我买好了。” “我没给你买啊。”池予槿看着嗷呜咬了一大口的陆知白觉得荒唐。 “池予槿,你不用解释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真没对你好啊。”池予槿混乱了,这绝对是社牛吧,他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别说这冰淇淋还挺好吃的,哎,你买冰淇淋还拍照了哇,我很喜欢。” “你喜欢个锤子啊喂,你到底在自说自话个什么?”池予槿实在忍不了,她爆发了。 陆知白停止了疯狂幻想他瞪大眼睛:“所以这支冰淇淋并不是给我买的?”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给你买的?” “不然你还能给谁买?你不就只有我这么一个……”陆知白顿了下,“一个朋友吗?” “谁给你说我给朋友买的!我一个人吃两根有问题吗?我不能吃两个冰淇淋吗?” 陆知白身形都有些塌了,狂摇动的小尾巴耷拉了下来,他把甜筒塞回池予槿手中:“不就一个冰淇淋吗?看你凶的,还给你就好啦!哼!” 陆知白有些生气了,他堂堂陆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不就是一根冰淇淋嘛,还凶他! 算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走还不行吗? 池予槿看着自己手中少了大半的冰激凌,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什么情况啊? 陆知白该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演完一台戏的? 而且都快吃完的冰淇淋又还回自己手中还生气巴拉都走了? 果然姓陆的没一个正常人! 池予槿恶狠狠的咬掉手中的脆皮蛋卷,恶狠狠的把两个冰淇淋吃完,抬脚追过去,她非得跟着姓陆的理论理论不可! 陆知白走的飞快,他能感觉到后面一直有人在跟着他。 他慌忙把照片揣进兜里,完蛋了,池予槿会不会发现他把那张照片拿走,过来追杀他吧?陆知白加速再加速。 “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池予槿跑了过来,这丫的果然是个兔子,跑的真tn的快。 “你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哼,我怎么会生气呢?都怪我自作多情。”陆知白磨了磨牙,把脸撇向一边。 “???” 池予槿突然无法招架,她真的想回到两分钟前给自己一巴掌,理论个锤子,她就应该掉头就走! 陆知白为什么要做出这副样子?这简直就是犯规好像她池予槿是个渣女一样。 池予槿懊恼不已,她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进。 “我刚才有点懵,说话重了些,别生气。” 陆知白哦了一声,还是不高兴,就像一个闹脾气倔强的小孩子,眼泪包包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喷出来,那小模样看的池予槿心里窝火。 这个小表情实在太让人了心软了,没错,池予槿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她就是心软的。 “哎,好了,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还是三个球的。” “哼!” “走走走,跟我走,我带你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冰淇淋。” 陆知白还想作一作,但池予槿已经拉着陆知白的袖子走,他就勉为其难的被拉走了。 陆知白放在兜里的另一只手微微捏紧,他时不时的看一眼走在身前的跑着的池予槿,池予槿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仿佛他会丢掉一样。 陆知白的心情心情当然是多云转大晴天。 跟着池予槿七拐八拐,陆知白来到巷子深处,他从来不知道学校附近的巷子里居然还有一家冰淇淋店,开在这么深的地方,也不怕倒闭? “嘛,就是这里了,跟我进来吧。” “哎?小池来了?今天带朋友来的?” “不算朋友,音姐,我自己来就好。” 池予槿推开柜门,顺手拎了一件棕色围裙系好,音姐看池予槿这架势,就明白池予槿要亲自上手了,音姐看看池予槿又看看被池予槿带来的小帅哥,一脸的姨母笑。 “不是朋友?哦呦,我懂我懂。” 池予槿但笑不语,她已经开始熟练的磕着鸡蛋,脸上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陆知白不明所以,感觉这两人在说黑话,但骄傲是不允许他去问的。 他就安安静静的当个美男子看着池予槿一会弄点这,一会弄点那的,也就一晃神的功夫,他面前就已经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盘子,盘子里面是三个蛋黄色的冰淇淋球上面装饰着薄荷叶和蓝莓芒果粒。 池予槿脱了围裙从里面出来,她手里还端着三个粉色的冰淇淋球。 “我吃不了那么多。” “???”池予槿直接捂着肚子笑了,陆知白脸色一僵,他好像又在自作多情。 “哎,这是什么味的?” “你不是喜欢香草的吗?我这个是草莓的。” 草莓? 陆知白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一瞬间想到了大哥陆七安,陆七安有个和他形象完全不符的爱好就是喜欢草莓。 他心里突然闷闷的,拿着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这是他第一次感觉香草味的冰淇淋苦苦的,他把勺子放下皱着眉头盯着小口小口吃的池予槿。 池予槿挑眉,这家伙又怎么了?她这会儿吃着冰激凌,心静下来了。 遇到陆知白,被陆知白啃了冰淇淋,又吃了那个冰淇淋,并见不得陆知白受委屈进而鬼使神差的把人带到这里来就已经够出格了,池予槿都觉得她不像池予槿了。 她恶狠狠的想着,这家伙就是再整些有的没的,她绝对会一脚把他踹飞! 池予槿凶(wen)狠(柔)的问到:“怎么了?” “我就是……”陆知白有些烦,“我想和你交换。”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池予槿把自己的小盘子推到陆知白面前,“给你换。” 陆知白看着粉色的冰淇淋球以及上面点缀的红红的草莓,突然觉得大哥的品味……好像也不错。 “如果以后遇到所有草莓的东西,你会都买给我吗?” “嗯?” “你在想桃子!” “你在得寸进尺!” “我没钱!” “不可能!” “想都别想!” 然而池予槿一连串的拒绝只换回来一个冷冷:“哦。” 陆知白无所谓的耸肩膀,草莓酸酸甜甜在味蕾绽放,管她说什么,反正早晚,他会让她买所有他想要的…… 池予槿觉得自己很棒棒,说服了陆知白危险的想法,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吃完冰淇淋池予槿又搞了三杯饮料,音姐的手作店属于个人爱好,也是池予槿为数不多彻底放松的地方。 陆知白放松没放松不知道,这会儿他正躺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怀里抱着蜂蜜柚子茶,长腿一蹬一蹬的。 “池予槿你喜欢做食物?” “我不喜欢做但我喜欢吃,我们家的厨子并不能满足我所有的口味,所以我浅学了一些。”池予槿走过来推了把秋千,“你给我让个地儿,我要坐!” “哦吼,你说话好硬哦!”陆知白昂着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陆知白像是蒙上一层滤镜,他得意的说。 “现在是你求我,我告诉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 池予槿歪着头看着陆知白:“这秋千我买的!” “你说你买的就是你买的吗?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吗?”陆知白哼了一声,他才不会上当呢。 “有啊,就在你手指下面,我亲手刻的!” 陆知白皱着眉头有些慌,应该不会是真的吧?他说服自己拿起手一看,表情都变了:“池予槿,真有你的!你真绝!” 陆知白丢了个打大脸,他从秋千上跳下来。 池予槿一人独霸整个大秋千,她躺在上面突然不想走了,还上什么课,赚什么钱,报什么仇,躺在这里一躺就是一下午,该多好。 “哎,我不上学了,你要走就走吧。” “???” “你逃课?” “嗯,反正也没人管。” 说着说着,池予槿就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累。 处理完父母丧事,池家被拍卖抵债,受尽冷眼彷徨无助,等日子终于稳定下来,又得跟陆七安斗智斗勇,现在再加上一个陆知白…… 陆知白? 池予槿想着,陆知白啊! 第13章 急转直下,暗藏心思 池予槿猛然从秋千上坐起身,皱着眉头盯着陆知白,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她怎么就能心安理得的躺在秋千上呢? 这一切源头可能都要归结于陆知白,池予槿握紧拳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池予槿起身,面色冷漠的说到:“走吧,我要回学校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去?”陆知白手中拿着一块毯子,不明所以得看着池予槿。 “嗯,我改变主意了。” “哈?” 等陆知白回过神来,池予槿早就走远了,等陆知白追过去的时候,池予槿早就打了车离开了。 他看着远去的出租车,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到池予槿了吗? 她怎么连一声再见都没说就走掉了? 陆知白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这可能是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当中第一次碰壁,他回到音姐的店里拿上东西,垂头丧气的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 “小池走了?”音姐看了他一眼,陆知白点了点头没答话。 音姐笑了下,这就是小池看上的人?小池的眼光,似乎不怎么好啊。 “别看小池平时乖巧可爱,但她骨子里的离经叛道永远都不会消失,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出现在小池的身边?但我看到她很包容你。” 陆知白不明所以得看着这个刚才还温温柔柔的大姐姐突然变得狠戾,他瞪着眼睛。 音姐冷眼看着陆知白,锐利的眼神像是穿透了他:“不要试图伤害小池,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陆知白不理解的哈了一声,他在心里说到,他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音姐,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音姐摇了摇头,把脸上的神情一收低着头收拾着餐具:“好自为之。”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她。” …… 陆知白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个像迷宫一样的小巷里走出来的,当他刚刚走回大道,一辆黑色的悍马停在他面前。 “陆哥,我都找你半天了,打你手机也不接,没想到你在这儿猫着呢。” “什么事?” “别提了,你跟我上来就知道了。”赵君安不由分说的就把陆知白塞到车里,一脚油门儿飞了。 …… 陆知白看着眼前的路越来越陌生有些奇怪,就算这么多年没回国了,可是对于从小长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熟悉? “不是,你这是要把我带哪里?” “秘密,你肯定会喜欢的!” “???” 但是无论陆知白再怎么问,赵君安都不开口了,无奈已经上了这辆车现在下去也不合适。 陆知白脑海中有浮现了那张冷漠无情的脸,明天上午还在一起吃冰淇淋,还在一起做秋千,怎么下一秒就…… 陆知白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觉得池予槿对他态度好了点但没想到瞬间就回到了原点。 “陆哥,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好好开你的车,我在想事情。” 赵君安从后视镜往旁边看,陆知白坐在旁边神游开外,他心中有了思量。 池予槿随意而懒散的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胳膊拄在吧台上,她手里拿着一杯浅蓝色的酒,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带着淡淡的厌世。 只见那薄薄的唇线分明的嘴唇轻启:“你来干什么?” “我……” “别跟着我,我不要你了。” “为什么!”陆知白都快要控制不住他的悲怆,他怒吼着。 池予槿只是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你骗我。” “我没有,我没想骗你,你有没有问过我是谁?这不算骗你。”陆知白竭尽全力的想要解释,可是池予槿端着酒杯的手伸出食指敲了两下酒杯。 “无所谓。”池予槿轻笑一声,“我不在意,你走吧。” 陆知白心中无比慌乱,他从没想过两人会有这么一天,他声音都在颤抖,伸出手想要抓住池予槿的衣角,突然一个胳膊挡住了他。 “陆知白,别像个孩子一样。”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会在这里?池予槿是我的未婚妻啊,对吗小池?” 池予槿还是那风无所谓的面孔,她敷衍点了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陆知白那声愤怒的大喊还没喊出声,“吱--” 一个急刹车甩醒了陆知白,他心脏跳的飞快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映入眼帘的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没有池予槿,也没有陆七安,可他的心情依旧非常差,刚才那个梦非常糟糕! 陆知白紧紧的压着心脏,赵君安下车就溜达了一圈:“陆哥你呆在车上别动,我打开引擎盖看看出了什么毛病。” “你把我带到山里来了?这边有什么项目吗?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陆知白环顾了四周,又不肯定的说道,“感觉这里像是小青山,小青说还没有开发呢,我哥说上面可能会有危险。” “哎呦陆哥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得,我不管你了,别吵我,我要睡觉了。” 陆知白迫切的闭上眼睛,他迫切的想要把刚才那个梦境续上,他要解释清楚,不能让池予槿随随便便的就和大哥在一起了! 赵君安看陆知白又闭的眼睛,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池予槿上完课从学校出来,远远的看着靠墙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抽着烟的人,她当即掉头就走,结果身后突然窜出来五六个保镖。 她被迫往前走,走到那人身边一看,果然是陆七安。 “我还在想是谁啊?怎么装13的靠墙站着,果然是你,说吧陆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陆七安吸了口烟,吐出淡淡的烟气,池予槿看了眼手表:“陆总,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赶时间呢。”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男生走的很近。” “???” 池予槿歪着头看陆七安,什么叫一个男生?陆知白不是他弟弟吗? 看陆七安这副心机重重的样子肯定是要给自己上套,那岂不是说明,陆七安认为她不知道陆知白。 这这这,这好像有些离谱吧! 不过这样也就能说的过去了,池予槿恍然大悟,怪不得陆知白能够心无芥蒂的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感情他们都以为自己不知道陆知白的身份? 说起来她能知道陆知白的身份也是个巧合,她只在陆知白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但见过那一次便记在了心间。 池予槿装作咄咄逼人:“陆总还关心我跟谁走的近?陆总有什么资格过问这些呢?” “我没资格?” “充其量你不过是我的前任未婚夫,怎么?你还想管我现在的生活?” 陆七安当时就笑了,他笑起来很怪异,整个人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丝肌肉不再极力表现着自己的快乐。 “作为你的现任债主,你别忘了当时你答应我的。”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她当时就是失了智才会在冲动之下答应了那么多不理智的条件。 池予槿心中很不爽:“啧啧啧,陆少这么晚来访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威胁我吧?” 陆七安又抽了一口烟,那双像饿狼一样眼神紧紧的盯着池予槿,然后吐出一个字:“走。” 池予槿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恶心巴拉的拍了拍手把身上沾染的烟气拍掉,她不由的嘀咕道陆七安这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此后几天,池予槿一个人上课了一个人回家一个人赚钱,陆知白就像消失了一样也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池予槿自嘲的笑了笑。 …: 三天后,陆知白坐车回来:“哎,你把我放我哥公司门口就行。” “怎么了你?” “我还是想把池鱼找出来,我找不到,我哥肯定能找到,毕竟剑与江湖就是我哥的。” 赵君安嘴角一抿,陆知白还对池鱼这么感兴趣呢,不过这样也好:“那行陆哥,我把你放在这里。” 陆知白上了顶层,总裁办公室是关闭状态,他抓着从一边儿匆匆忙忙走过来的秘书长。 “我哥不在?” “陆总在忙呢,二少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告诉我。” “哎呀,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带我去游戏部那边,我找高技有点事儿。” 秘书长点了点头,他让人领着二少去游戏部,一推开游戏部的大门,陆知险些被呛出眼泪来,他一手捏着鼻子。 如果说公司这么多部门陆知白最讨厌哪个部门的话,那一定是游戏部,这个部门里面95%全是糙汉子,尤其是遇到瓶颈期,大家会一起抽烟喝酒耍酒疯…… “高技术呢?”里面云里雾里就跟云雾缭绕的天宫瑶池一样,陆知白眯着眼睛,完全睁不开眼睛,看清楚谁是谁了。 “二少我在这儿!” 陆知白径直走过去:“我想找一个剑与江湖的游戏玩家,帮我调一下她的个人资料。” 高技术看着陆知白屏幕上的截图皱着眉毛,上周陆总让他找,找不到还被骂了废物,这周二少让他找,他…… “二少,这个人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找不到,二少为什么对他感兴趣?” “嗯?你还没找就找不到?”陆知白用一种你在敷衍我的眼神看着他。 “咳咳,别为难高技术。” 陆知白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只见他哥从一片云里雾里当中钻了出来,他没看见他哥一直在他身后! “哥,你也在啊。” “嗯,这两天事情有些多。” 第14章 找茬,不知我的心意合不合你意 陆知白干笑,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陆七安也在这里的。 他都无法忍受喷云吐雾的游戏部,他哥居然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其中,看起来像是待了许久的样子。 这一瞬间,陆七安的这张脸仿佛和池予槿的那张脸重合,陆知白心中隐隐有些烦躁,他已经三天没有收到池予槿的消息了。 虽然他没骨气的给池予槿发了好几条消息,可这些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没激起一片涟漪。 “你要找池鱼?” “啊?哦对,哥也知道他?” “嗯,你想拉她进游戏战队?” “还有长青和幻影,到时候再找个……” 陆七安打断了陆知白的话:“想都别想。” “啊!哥,难道你不应该支持我吗?这可是你弟正儿八经组建的第一支战队!而且我好不容易发现几个厉害的大神,为了战队我都另辟蹊径从剑与入手了。” “池鱼是谁我不知道,幻影长青你可是认识的。” 陆七安手里翻着刚从游戏部调出来的资料,他也是没想到这两个大神居然是自己的好友。 “哈?我认识,是谁啊,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身边有这么多大神?” “长青就是盛凌,幻影跟长青形影不离的,你说是谁?”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长青是盛世集团大公子盛凌,那幻影不就是程似耀? 盛凌是陆七安的好友,程似耀又和盛凌形影不离,小的时候他们三个大哥哥经常带着小的陆知白一起玩? 盛凌成熟稳重是个笑面狐狸,但程似耀性格别扭整天捉弄小陆知白,给陆知白整得都有心理阴影了。 他顿时打消了拉这两人进战队的念头,咧着嘴巴像是要哭:“我知道了,哥你帮我找找池鱼吧,盛哥和程哥我亲自去问问吧。” 陆七安点了点头,用不明所以的语气说道:“我也在找她呢,跟我走吧。” 陆知白跟在陆七安身后走出了游戏部,两人走到办公室:“小白,听说你那天住到了酒店?” 陆知白心中警铃大作,陆七安该不会是发现了他和池予槿吧,他猛的抬起头来:“呃,我那天喝得有点多,就没回家。” 陆七安手里摆弄着一个方形的物体,大约过了十几秒,他才轻笑一声:“小白,你怎么那么紧张?” 陆知白顿时松了口气,走到陆七安身边撒娇:“哥,你就别吓唬我了,我胆子可是很小的。” “啧啧啧,胆子小的是你,胆子大的也是你,你啊你,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好。” “哥,难道我不是你最可爱的弟弟了吗?” 陆七安放声大笑,他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我的好弟弟,多大了还跟哥哥撒娇呢?” “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得得得,去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下次再不回家,必须要跟我说一声。” 陆知白心中腹诽,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陆七安监视之下,想要真的做点儿什么,那可是难极了。 “好啦,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我可是一从外地回来,就第一时间来看你呢!” “你那是开看我?你不是想找池鱼?” “哎呀哥!”陆知白有些气急败坏,陆七安笑个不停,陆知白哼了一声跑了。 跑出大楼坐上车的陆知白才收了脸上的笑容,他抬头看着高高的楼上那间透明的办公室。 陆七安正站在窗口看着他,他看不清楚陆七安的面容,只觉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就像自己是一只小蚂蚁。 “去淮东大学。” …… 池予槿抱着书从操场穿过,一个足球飞的直直的冲向池予槿,操场上已经有人在惊呼,而池予槿脑海中不知想着什么事儿没反应过来。 突然感觉到一阵风声,池予槿一抬头那球已经离她只有一根指头的距离,她躲闪不及脑袋一歪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往后翻去。 手中书本纸张就像是雪花一样飘的到处都是,反正陆知白刚一来到就看到这场景。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慌忙跑过去,池予槿正在揉脑门,那球直挺挺的砸在她的脑门上,她觉得脑门鼓了一个包,手被一个人握着,整个人晕了吧唧的嗡嗡直叫。 池予槿眼前有些黑,眩晕感让坐在地上的她有些恶心。 “还好吗?”陆知白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 池予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动,把手缩了回来,也不在揉脑门,尽管眼前还模模糊糊,但她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书本和a4纸:“我没事。” 踢球的男生才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你没事吧?对不起,刚才不小心……” “嗯,我没事。” “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吧?”踢球的男人一脸纠结,他蹲在地上帮池予槿捡纸。 “不用,小问题。” “你晕不晕,头疼不疼?要不还是……”男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不经意间撇到陆知白闪着寒光的眸子。 “哎呦,这不是池予槿嘛?你为什么要走到足球场里来?被砸到了也是活该。” 陆知白听到这是贱嗖嗖的声音,心中的郁气喷涌而出,他把书放在地上猛的站起来,一手拎起说话的男人的领子。 “你tm眼瞎啊,池予槿现在是在跑道上,活该?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活该是什么样子的!” 陆知白拎着男生就往操场中间走,脚底下还提着那个足球,男生想要挣脱,挣扎了几下却发现陆知白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池予槿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陆知白把那个男生甩到地上,然后后退几步,一个飞踢将那足球踢到男生身上,只听见砰的一声,足球砸在男生身上高高的弹起,男生的鼻子瞬间出血,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男生只觉得鼻子像是掉了一样,痛彻心扉的感觉往全身各个部分蔓延,而始作俑者陆知白则居高临下的盯着他,黝黑的眸子散发寒意,平淡冷漠的吐出两个字:“活该!” 躺在地上的男生全身都在颤抖,池予槿则把散落的书全都收起来,她看着那个背着光的陆知白,深深的叹了口气,起身。 “喂,你……”池予槿抿了抿唇,“你这有点过了。” “池予槿你……”陆知白皱着眉头,他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浮现出哥哥和池予槿,一会又是池予槿不告而别,他看着池予槿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说不出半句话。 “好了,仇你也帮我报了,我们走吧。”池予槿等我几秒也没等到下文,她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 陆知白撇了下肩膀,池予槿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小动作都和哥哥一模一样? 他愤怒的看着池予槿,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池予槿歪头,想不明白这只暴走的兔子又要闹哪出? “走不走?” 陆知白还是不为所动,池予槿握了握拳头:“你不走我走了,走吗?” 陆知白就直勾勾的盯着她不回答、不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池予槿见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走,还没走一步就被拦了下来。 “不许走,你踢了我同学还没给个说法呢!” “拦我?”池予槿指了指自己,有些难以置信,“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朋友打了我朋友,你……” 池予槿瞬间也冷了脸色,她现在都怀疑刚才那一球是故意冲着自己踢过来的,她操场上瞄了一圈,突然发现被掩藏在人群当中的一小撮人,那一小撮人人最中间的正是沈如霜。 池予槿瞬间了然,她转头站在陆知白身前做了个保护姿势:“你们说想怎么办吧?” “别那么紧张嘛,现在我兄弟躺在地上起不来了,那最起码得……” 那男生伸手搓了搓,池予槿呵呵翻个白眼。 这个学校里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她池予槿破产了?还讹她钱?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要多少?” “痛快,咱也不要多,你就看我兄弟这个样子满脸血的,给个万儿八千全凭心意。”平头男人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了胳膊上的花臂,他身后的几个男人全都如此,装作不经意间露出身上的纹身。 池予槿眼睛都没眨一下:“凭心意?” “哎你们吓唬谁……” 池予槿伸手拦住了身后指着众人的陆知白,她笑的像春天里绽放的第一朵花:“凭心意啊?” 池予槿垂着头笑的不能自己,等她笑够了猛然抬起头,把书往陆知白怀里一塞,拎起地上的男人一拳打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懵了,就在大家懵逼的时候,听到一声骨头清脆的咔嚓声,那男生哀嚎出口,然而生只持续了0.05秒,池予槿伸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然后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拳伸腿,不过几秒钟,几个露着纹身的男人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腿。 陆知白嘴角抖了抖,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池予槿非同一般,但他万万没想到池予槿这么不一般,一出手就是快,准,狠。 看着那个站在他身前,一直把后背留给他的池予槿,陆知白最近堆积的情绪一扫而空。 池予槿一脚踩在刚才那个耀武扬威的男人的胸膛,用力:“不知道我的这个心意合不合你的心意?” “啊,啊啊……” “哦,我忘了,你们现在说不了话,也好,我并不想听你们说话,记住了我叫池予槿,我家就在水泉路48号32号楼二单元5楼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我等着你们。” 撂下这句话,池予槿拉着陆知白离开操场,陆知白一路上抿着唇,让人看不出他的小雀跃。 第15章 求求你让我负责吧,我的错我的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儿高兴?” 池予槿一直把他到小花园停下回头,遇到这样的事儿还能高兴的起来,这陆知白也太奇怪了吧。 难不成他有暴力倾向吗?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越是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内心隐藏的怪兽越大。 池予槿摇了摇头,她为什么要去纠结这些呢?陆知白就是个傻里傻气的小兔子,就算这只小兔子心里真的住着一只大怪兽。 那又怎样呢?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陆知白都快要压不住嘴角的笑,他心里尖叫出声,原来池予槿一直在关注他,他故作镇定:“啊?你怎么知道我不在?” 池予槿实在见不得这表情,陆知白好幼稚:“呵,想知道就知道喽。” “有些事情去处理一下。”陆知白深吸一口气,使劲压了压情绪,“对了,刚才那些人是故意找你麻烦的吧?你那样做不会有问题吗?” “你知道什么叫三不管吧?” “哈?” 陆知白有些惊讶,难道说那个城中村是三不管?怎么可能? 池予槿笑了一声,坐在石凳上抬着头看陆知白,逆着光看陆知白发现他有种特殊的能力,能让刺眼的阳光都变得柔和。 她语气很是温和:“我就不该这么问,你这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王子怎么能想象得到三不管呢?” 陆知白慌忙摇摇头,他坐在池予槿的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摞书,陆知白动手把那堆碍眼的书放到自己另一侧,小心翼翼的往她身边挪了挪。 “我只是想不到在淮东这样一座城市也有三不管地带。”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池予槿淡淡的略过陆知白的手,“你就待在你的象牙塔里,没事别出来,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在你身边发生。” “哎!”陆知白突然站了起来,“池予槿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这个事情怎么说也算是我先动的手,难道你想一个人扛?” 池予槿伸了个懒腰。 “知道我为什么会在破产之后选择那样一个混乱的地方吗?” “我也很好奇,池家也算根深叶茂的大树怎么突然之间就……” 池予槿面色突然冷了起来:“没骗你,我确实什么都不剩了,水泉路混乱不堪,可是当你融入进去,就会发现那些混乱会成为我最好的保护色。” “至于为什么会有水泉路的存在,大概就是灯下黑吧。” 池予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笑了一下:“他们想要找我麻烦,那刚刚好。” “池予槿,你……” 陆知白说不出口有些心酸,池予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一切的源头都来源于自己的大哥。 池予槿现在不知道他和陆七安的关系,如果有一天…… “嗯?” “池予槿,你能接受善意的谎言吗?” “为什么不?” 池予槿眨着眼睛看着他,晶莹剔透的眸子像是看穿了陆知白的一切小把戏,陆知白有些淡淡的不安。 他急忙拉高声音说到: “不行,你不能在住在那个混乱的地方,而且现在已经明确有人表示要报复你,那你……” “怎么样?” “你跟我住在一块儿吧,这件事情是我惹的,我必须要为此负责。” “没关系,我不在意。” “不行,我得负责。” 眼看着池予槿还要继续推辞,陆知白清了清嗓子:“从小我妈妈就教育我要知恩图报,不对,要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我惹了麻烦,那就让我来处理。” “不用。”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别说你很厉害,老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跟你在一起,我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 陆知白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他大脑在飞速的运转:“对了,我们并不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只是让你从水泉路搬出来,暂时搬出来,等这件事情结束,你再回去。” “用不着,我就把门敞开等着他们过来。” “只要他们敢来。” 池予槿挑了挑眉,转身走了,她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长时间了,她得抓紧时间把书送过去然后去赚钱。 “哎池予槿,你这人怎么一点不听人说话呢?” “哎,池予槿你别走呀!” “别跟着我,我忙着呢。” 陆知白看着池予槿的背影磨了磨牙,他丧气的发现他好像没有任何办法改变池予槿的主意。 而池予槿…… 他又被池予槿拒绝了! …… “陆总,你真的要……” 秘书长推了下眼镜看着站在一座教学楼顶的夹着烟的男人,他们家总裁就是帅。 说实话秘书长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总裁为什么要跟着二少来了学校,又爬到了楼顶吹冷风? 难道仅仅就是为了看这样二少打架? “二少还是冲动一点。” “whisky。”陆七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小白很可爱。” 秘书长吞了口唾液,他家总裁什么都好,就是弟控有些严重:“是是是,二少最可爱了。” 陆七安弹了下手中的烟:“周六快到了,还是物尽其用的好。” 秘书长看着远远的两个人影,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酝酿。 “走吧,剩下的交给他了。” “是。” …… “怎么回事小白,大老远就发现你在这里发呆。” 陆知白听到这声音打了个激灵,他皮笑肉不笑的慢慢回头,果然是程似耀。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该不会是专程来找他的吧? “程哥呵呵呵呵……” “小知白你这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程似耀伸出手指挑了下陆知白的脸,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遇到什么事儿了?跟哥说。” “呃……”陆知白才不说,他认真起来,“程哥来学校有事情吗?怎么没见盛哥?” “哦?你大哥说你有事情要跟我们说,盛凌忙着呢,自然让我这个闲人过来喽。” 程似耀双手插的都自然而然的坐在池予槿刚做过的地方:“我好像闻到了美女的味道。” “程哥这里就我一个哪里有什么美女?你这话敢在盛哥面前说吗?” “切,我怕他?你说也是奇了怪了,明明还没到三十岁却把生活过的像六十岁一样,不提他,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也没什么事儿。” “不可能,你最好老实交代。”程似耀挑眉,嘴角平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陆知白发现糊弄不过去,尤其是在程似耀面前,程似耀这人看起来不正经,但实际上心机特重,每次在他面前都觉得像是被看穿,莫名觉得心虚。 “就是游戏的事儿,和你们一起打游戏的那个叫池鱼的你认识他吗?” “池鱼?”程似耀一瞬间想到了无数阴谋,他皱了皱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陆知白,“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要他加入我的游戏战队,我还想让你俩过来呢,但你和盛哥过来吗?” “我有的是时间,可以陪陪你玩儿,盛凌嘛……不过你要真的找到了池鱼,那盛凌肯定会来。” “不会吧,你们都不知道他是谁。” “嗯,我们都是在网络上认识的,我那么多打游戏的朋友,我也不可能每个都知道是谁。” 程似耀无所谓的说到,至于什么是真的无所谓,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怎么办呢?到底谁是池鱼呢?” 陆知白更愁了,池予槿对他爱答不理,池鱼又销声匿迹,自从回了国,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 “嘿呦我说小白,你才多大年纪就唉声叹气的,刚好今天哥哥有时间,哥带你去玩儿去。” 陆知白嘴角抖了抖:“不用吧程哥,我还有事情呢我先……” “你去哪儿啊?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能有什么事情?走走走,跟哥一块玩去。” 尽管再三推辞,陆知白直接被程似耀揽着肩膀携走了,程似耀叫了一大群狐朋狗友,陆知白被压着进了包间。 “各位各位,这就是陆总的小弟,也是我弟弟,大家都明白该怎么办了吧。” “芜湖,那是当然!” “放心吧,程哥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咱们弟弟享受到非同一般的开心!” “哎呦喂呦,你小子口气可真大!” “怕什么?这不就是咱们弟弟吗?” “赶紧的吧,兄弟们,整起来!” “哈哈哈哈哈!” 里面的人开始喝彩,程似耀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在昏暗的彩色灯光照耀下,像是来自暗夜的王者。 程似耀揽着陆知白,每张笑脸都冲着陆知白吵吵嚷嚷。 陆知白只觉得每个人都在他耳朵上蹦迪,为什么感觉每个人都像涂红色嘴唇的妖魔鬼怪?似乎想要就上的血盆大口把他吃掉! 陆知白浑身不自在,根本没办法融入进去,这是拉他来放松还是要他的命的? 他也是酒吧里的常客,也经常跟一群朋友鬼混在里面,也会喝酒唱歌跳舞吹口哨调戏小姑娘,但…… 但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劫持了一样! 他拿着手机抹黑给赵君安发了条定位,希望这家伙有自知之明飞速跑过来解救他。 池予槿把手中的酒杯推到吧台前,突然手机叮咚一声,她冲着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毫不避讳的打开手机。 手机里面是条定位,而这个定位就在自己所在的地方。 她有些不理解,四处看了看,她心里嘀咕了一声难道陆知白跟过来了? 都叫他不要跟过来了,怎么又跟过来了? 这地方是他这种傻里傻气的兔子能来的吗? 他到底在搞什么呀? 池予槿有些烦躁,在半夜的酒吧里找人无异大海捞针,既然发了条定位,那就说明看到她了,在她附近。 第16章 长在角落里等待被捡起 “小池,怎么魂不守舍的?” “呃……”池予槿一时无言。 “专心一点,客人都是冲着你来的。”柠哥努了努下巴示意道。 池予槿长长的食指搭在酒杯上,看到眼前拥挤的人群,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柠哥。” “对了,刚才老板告诉我乐队主唱有些事情所以……” “所以?主唱怎么经常跑路?要是不行的话就换掉好了。” 池予槿冷冷的说道,调酒拿提成可比唱个歌赚的多,她才不想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在这个地方打工已经有一个月了,还从来没见过主唱的真面目,搞得神神秘秘的。 “哎呀,这里面的事儿啊……” 柠哥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池予槿给他拦腰截断:“打住,我这儿忙着呢,按原来的价格,一切都好说。” “那你放心,老板说了钱不是问题。” 池予槿又扫了一眼,确定整个场子没有陆知白,她眯了眯眼睛,虽然陆知白有些傻,但他的身份在这儿也不会又不长眼睛的人撞枪口上吧。 池予槿换成招牌式的笑容,冲着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睛:“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似乎心情很不错哟。” “小池池,姐姐今天想尝试点不一样的。”女人撩了下大卷发,“来点儿有烈的!” “唔,今天刚来了一批桃子,粉色的桃子和甜甜小姐姐很配哦,还是低度吧,小心醉掉哦。” “好吧好吧,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那女人坐在高脚凳上,痴迷的看着正在调酒的池予槿。 “一杯翻云覆雨双倍奶。” 人未见声先至,池予槿先看到的是那只带着两只金属戒指的右手,那修剪的整齐圆润的指甲在黑色大理石的台面上敲了两下。 很是随意又带些上位者的不可一世。 池予槿抬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男人就像没骨头一样坐在凳子上,整个身体靠着。 这男人他认识,是程家小公子,他没想到这程家小公子的爱好居然这么奇葩。 居然要在翻云覆雨中加双倍奶,翻云覆雨本来就是橙红色基调,再加上双倍奶那个颜色…… “不能做?” “不是说你是这里最好的调酒师吗?”程似耀挑了挑眉,嘴角勾着一抹笑,他用手指摸了下嘴唇。 “老徐上次还跟我说他得到了个宝贝,喂,你就是他付十倍价钱请过来的调酒师?我看也没什么真才实学不过如此。” “哎,你说老徐该不会是色迷心窍了吧?”程似耀冲着身旁的朋友说道,朋友打量着池予槿嘿嘿嘿的笑着。 “那还真说不一定呢,我看到小姑娘好看的很,老徐确实捡了个大宝贝。” 面对两人不怀好意的眼神,池予槿情绪没有一丝波动,她只是敷衍的看着两人,程似耀被他看的有些不得劲,他站直身子。 “好吧好吧,要是没办法的话……” 池予槿甩了个眼神儿,淡淡的吐出四个字:“你戏好多。” “咳咳。”程似耀松了松领带,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前这个年龄没有他大的小姑娘面前莫名觉得气短。 他挺直胸膛:“那……” 池予槿挑眉,声音冷的像冬天的风:“六千八百九,刷卡还是现金?” “???”程似耀瞪大眼睛,“你驴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钱多,但我又不是傻子。” “我就是这么个价,不喝下一位。” “嘿,刷卡!我倒要看看你这六千八百九的有什么特殊的?” 池予槿点了点头,卖出一杯提成百分之十,这一杯就是六百八,直了。 池予槿取出一只高脚杯,杯中放入三个冰球搅拌棒搅拌冷却,金酒和红味美思一比一,在加入苦酒搅拌。 “说起来我没想到程小少爷也会喝这么温和的酒。”池予槿边说着边挤入橘子汁,把摇晃均匀的酒倒入杯中,用橘子皮做装饰,牛奶加糖咖啡粉打发,倒在最上层。 “呐,小少爷你的酒。” 程似耀看着着杯像极了奶盖奶茶的东西,有些不敢下嘴,池予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半信半疑的抿了一口,发脾气的词儿都已经准备好了,却被口中的奇妙感觉震惊到了。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苦的甜的融为一体分不开,咖啡和牛奶带着淡淡的巧克力味儿混合在这甜苦中让人口齿生津。 “怎么样?” 程似耀把杯子放在桌面上,他哼了一声:“不过如此,再来一杯,我要拿着好好去嘲讽嘲讽老徐。” “呵~” 池予槿垂着眸子摇头,管他那杯酒最后去了哪里,像程少这样嗯冤大头了不多见了,不过这杯嘛,加点料吧算是作为傲气的惩罚。 程似耀毫无知觉,甚至欢心鼓舞的带着两杯酒回了包间。 一晃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小池,救个场,哥给你翻倍。”乐队的鼓手跑了过来。 “疯了吧?主唱跑了,你个鼓手也跑?我就一个人分不成两半?”池予槿把最后一杯酒放在桌面上,拿着纸巾擦了擦手。 “嘶~~”鼓手红着脸挠着头,“还有一个事情……” “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整个乐队跑路,今天晚上到底什么大事儿啊?” “还真被你猜中了,这事儿吧不要我直说,反正今天就你一个人,见谅……” “拜托,这里是酒吧,难道让我清唱吗?谁家蹦迪配清唱的歌曲?” 十分钟后,带着面具呢池予槿跳上舞台:“哈喽everybody,还记得我是谁吗?请大声呼喊出我的名字。” “池,池,池,池……” “okey~现在是凌晨一点,躁动的音乐早就让大家的血液奔腾,那么现在所有的宝宝们原地坐下,我有一首歌送给everyone。” 池予槿轻轻拨动手中的其他弦,清凌凌的声音从中流露,一瞬间酒吧里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舞台中间的那束白色的光晕,在光晕当中就是抱着吉他穿着黑色紧身上衣和短裤的池予槿。 简单的声音,简单的吉他—— “nottrynabeindie. nottrynabecool. justtrynabeinthis. tellmeareyoutoo. canyoufeelwherethewindis. canyoufeelitthrough. allofthewindows. insidethisroom.” 玄之又玄的声音缓缓的从池予槿嘴中流露出来,她闭着眼睛,仿佛置身于悬崖峭壁,除了滴答滴答的水声全世界只剩下了她。 “''causeiwannatouchyoubaby. andiwannafeelyoutoo. andiwannaseethesunrise. onyoursinsjustmeandyou.” 人们随着音乐闭上眼睛,那一刻仿佛心灵得到了救赎,疲惫的躯体得到了洗礼,包间里的人们随着音乐缓缓的走出包间,二楼三楼,人们站在围栏前,静静的看着舞台中间的女孩儿。 “好美的声音。” 陆知白扶着栏杆努力的甩了甩混沌不堪的脑子,也许从那一杯酒开始整个人就浑浑噩噩飘飘欲仙。 他想要抓住那声音,却发现那声音围着他转来转去,仿佛在逗弄着他一般,在他眼前晃悠而后忽然加速,就是让他抓不到。 程似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老徐真的找了个宝贝呀,怪不得陆……呕……” 陆知白往旁边躲了躲,程似耀整个人挂在栏杆上,突然后面一只手拎着他的后领子。 黑着脸的盛凌那像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的声音让众人打了个寒颤,他凌厉的看着众人:“怎么喝这么多?” “盛,盛总……”程似耀身边的朋友吓得的双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没喝多,好,好喝的呢,你,你也该尝一……呕……” 程似耀话还没说完又趴到一边儿吐,盛凌捏了捏眉心伸手捞着他的腰,生怕慢着一点儿,这家伙就栽到了他的呕吐物上。 “回家!” “我,我不……” 程似耀还没说话,嘴巴就被盛凌捂上了,盛凌冲着几人点了点头:“你们继续,挂我账上,我就先把他带走了。” 陆知白早就在看到盛凌的时候就用他残存的理智藏在了角落,众人晕晕乎乎的送走了煞神哪还有什么心情听歌?相携着回了包间,谁也没注意到少一个人。 陆知白扶着栏杆站在角落里,他听到那可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babyi''mrighthere. i''llholdyouwhenthingsgowrong. i''llbewithyoufromdusktilldawn. i''llbewithyoufromdusktilldawn……” 这个声音冲刷着他的灵魂,他像是一片叶子一样在大海中摇啊摇。 “喂!” “喂喂!你醒醒!” 池予槿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腰趴在地上陆知白,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家伙会一个人醉倒在角落里? 为什么她一过来这家伙就抱住了自己的腿! 池予槿伸手拍了拍陆知白的脸:“喂喂!” “啊?” 陆知白连眼睛都没睁开,他只是用手摸了摸池予槿的手,然后抓在手里就不放开了。 “啊什么啊,快起来,不然我就把你丢这里!”池予槿皱着眉头。 “啊?” 陆知白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又闭上了,池予槿想把他踹开还踢不动,她伸手捂着脑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17章 爬山虎,喝了她的酒陪他到天明 池予槿半蹲下身子:遇见陆知白的第三次他醉的有些不省人事。 “陆知白?醒醒,睁开眼睛,我要带你回家。” “嗯?不,不回去。”陆知白睁开了一只眼睛,“我……好难受。” “还能不能站起来?” “啊…哈……不能,我…我没有力气。” 池予槿把陆知白抱在她腰间的手掰开,将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手握住他的腰部一用力把他扶了起来。 “服了,我带着你走,站直,别往下坠。” 陆知白就像一根儿煮熟的面条似的,浑身软绵绵的。那个腿就跟不是他的腿一样,走起路来左脚踢右脚。 池予槿满头大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偏头看着陆知白,陆知白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珠没法聚焦。 这情况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呀? 池予槿摸了下下巴,肩膀上的陆知白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池予槿调了两个多小时酒又唱了好几首歌儿,嗓子都都哑了,腿也灌了铅似的。 “你别再往下坠了!”池予槿把陆知白往身上靠了靠,这家伙完全走不成道儿。 “再坠咱俩一块儿摔倒了!”池予槿把陆知白扶直。 “去哪儿?” “回……家。” “你不刚才还说不回去吗?那我把你送回去,你是准备回那个家啊?” “嗯……哼哼哼哼……” 池予槿抿唇,看来陆知白已经醉的说不出话了,不过没关系。 陆池两家的别墅在一个别墅群,虽然池予槿一直长在外面,但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陆家在哪里。 她也是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时不时暴躁的哥哥是她的未婚夫,后来这个哥哥…… 池予槿收回情绪,看着眼前这颗蔫儿了的小白菜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回…回哪里?” “回你家。” “不要!” 陆知白突然转了一圈身子,挣脱池予槿的手,站在离她两步远的距离,特别大声的喊了一句,那声音就像软绵绵的小奶狗在发火:“我不要回去!那不是我家!” 池予槿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你要去哪里?” “水……泉……路嘟嘟嘟嘟号。”陆知白晃着身子伸着手指头数着,然后咧着嘴,“嘿嘿嘿嘿…我记不清了。” “哦知道了,回酒店。” 池予槿上手去扶陆知白,陆知白愤怒的瞪着眼睛,把两个手背在身后,不让池予槿碰:“我不管,反正就是水泉路!” 池予槿顿觉好笑,醉成这样还记得水泉路,她点了点头:“好好好,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希望你明天醒过来,不要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 池予槿就知道这家伙坚持不了两分钟,刚才还那么硬气,这会儿整个人歪扭七八要倒下去,还好池予槿手疾眼快扶起了他。 陆知白却叛逆的像个花蝴蝶一样转了个圈儿,就在池予槿无奈的抱着胳膊看着他还能怎样发酒疯的时候,陆知白飞快的跑过来,猛然一跃。 池予槿只觉得腰间一痛,陆知白这个身高一八七体重一百三十的壮汉挂在池予槿的背上…… 池予槿一个踉跄被赶过来的柠哥扶了起来: “哎哎哎,小池你没事吧。” “这谁啊……”柠哥突然像是被捏住嗓子一样,“这不是跟着程少来的哪位吗?” “是。” 池予槿有些无奈的反手捏了捏陆知白,柠哥把陆知白扶正,他有些担心的问到:“你能行吗?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不用了,我骑车来的。” “那也行吧,对了这是今天晚上的工资,老板很喜欢你唱的歌,给你包了个大红包。”柠哥冲着池予槿挤眉弄眼,然后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袋子递给池予槿。 池予槿掂了掂,从里面随便抽出几张拿给柠哥:“还是多谢柠哥照顾。” “哎呀你这个小姑娘还跟哥整这些,那哥就不跟你客气了,好好干,哥看好你。”柠哥笑着走了,池予槿把纸袋塞进挂在胸前的背包里,背着耍赖皮赖在身上的陆知白,眼神清冷的朝外走去。 池予槿出门看到了自己来的时候停的共享单车还在原来的位置,她想把陆知白放在后座上,结果这家伙就像爬山虎一样,扒着脖子勒的紧紧的。 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侧身坐了进去把司机大哥吓了一跳。 “嘿咻,你们这些小年轻真会玩。” 池予槿假笑,她原本是想把不省人事的陆知白送到昨天的酒店,但为了避免这个爬山虎形态被更多的人发现,她想想还是回到水泉路。 大哥车技很好,池予槿吹着晚风很快到了水泉路。 “一共是五十七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池予槿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现金。” “啊这……这年头还有人用现金?小姑娘你能不能给我微信支付宝?我没有零钱。”司机大哥已经好久没摸过钱了。 池予槿腿已经伸出车外:“不用找了。” “哎哎哎,小姑娘……” 司机大哥还没说完话池予槿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司机有些纠结,这小姑娘该不会是刚抢了银行吧?住在水泉路的哪有出手这么大方的? 他看着背着男人的小姑娘的背影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默默的把那纸币放好,万一明天要是出了什么新闻,这也是第一证据。 池予槿站在楼前有些发愁,似乎下一次可以租个一楼的房子。 十分钟后,池予槿把钥匙往沙发上一丢,拍了拍趴在背上陆知白:“赶紧下来,到我家了。” 陆知白迷迷糊糊的,池予槿粗鲁的把他从身上扯了下来推到沙发上,转身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不管陆知白了。 按池予槿的话来说,把陆知白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已经是让他感恩戴德的事儿了,难不成还要让他睡床吗? 池予槿换好伤药顶着毛巾出来,一扭头刚好看到在沙发上蜷着腿皱着眉抱着肚子的陆知白。 池予槿拧着眉头走过去:“喂,你还好吗?” “疼……” “哪里疼?” “疼……” 池予槿把陆知白的手拉开按了按他的胃,每按一下他脸上表情就痛苦一分,她扯过陆知白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 “你喝了什么?” “啊?” 池予槿拉着陆知白的领子晃了晃:“你在哪里里喝的什么?” “好喝的……” “什么好喝的?”池予槿都快急了,陆知白到底喝了什么? “嗯,橘子……” 橘子?池予槿眼珠子瞪的溜圆:“程似耀给你的?” “对。” “你他喵的什么东西都喝,他给你的就喝也不怕毒死!” 池予槿真的要被气死了,她喵的这一夜都在干什么? 先是被一条短信扰乱了心神,担心陆知白那么久,然后又配了一杯烈酒给了来惹事的程少,结果这杯酒还被陆知白这个傻子喝了! 那酒初喝没什么问题,等到在胃中发酵爆炸……池予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是生陆知白的气,她在气她自己。 “特喵的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 池予槿一只手拎着陆知白的领子,陆知白有些难受的双手抓着池予槿嗯那只手。 池予槿拳头紧了紧还是把陆知白丢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她站起身看了一眼仰面平躺腿耷拉在地上的人。 “老实待着,我出去一趟。” 池予槿把门锁好,拿着钥匙下楼,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距离水泉路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药店有三公里。 没有出租,没有共享单车,池予槿顶着星辰走着,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饶是谁都能看出她的不悦。 半个多小时后,池予槿回到家中抿着唇烧水冲药灌药。 池予槿抽了个毯子盖在陆知白身上,也不管他掉在地上半个身子,心烦意乱的回了房间。 …… 七点多,陆知白被刺眼的阳光晒醒,他从地上起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头发胀,伸了个懒腰发觉环境不对。 这,这难道就是池予槿的家吗? 他打量着四周,视线扫到窗口大呼一声:“哎呦吓我一跳。” “吓到了?” “池予槿,你怎么坐在窗口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是个假人呢。” 陆知白按着太阳穴,宿醉的感觉真糟糕,赵君安实在不靠谱,都给他发了求救信号,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 陆知白从地上坐起来坐到沙发上,有些尴尬的说到:“我记得我酒量很好,也不知道怎么这两天……”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儿吗?” 陆知白当即用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身子:“那个,那个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想对我做什么?”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这是不能说出来的,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被池予槿了然的眼神打量着,陆知白真想给他一巴掌,怎么把心里话说出了? 他的耳朵尖不由自主的红了,他是真的记不得喝完那杯酒之后的事儿,有些忐忑:“池予槿,我真的没干什么吧?” “我跟你说我酒品一向很好,如果我要真做了什么那一定不是我,我很克制正经的一个人的。” 池予槿嘴角抖了抖,没答话。 两人谁都没说话,良久,池予槿站起身:“喂,既然你已经喜欢那就走吧,不能喝酒就别喝,这次是碰上我了,万一下次碰上别有用心的人……” “那我宁死不屈!” 池予槿没眼看,语气中透露着疲惫:“我累了,我去休息了,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池予槿,你说不会一夜没合眼吧?” 池予槿捏了捏鼻梁,昨天她刚躺上床就听见陆知白哼哼唧唧的声音,她就坐在窗口看着陆知白陆知白,直到刚才。 “有陌生人,我睡不着。” “哎,池予槿你骗我……哎,你别走呀!” “砰!” 池予槿已经把房门关上了,陆知白撇了撇嘴,他才不相信什么有陌生人睡不着觉的鬼话呢。 不然上次,他们也不会在同一张…… 第18章 混蛋,我要个台阶不是要悬崖! 陆知白含着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早晚有一天他要让那扇门心甘情愿的打开。 房间内池予槿用被子蒙住脑袋,她这一天两天的到底在干什么? 陆知白就是个累赘,她却一次两次把他带回来,池予槿握紧拳头,她要做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一直盯着他? 算了,这次他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的酒。 池予槿舒服了自己闭上睛,突然她眼睛睁开。 不对,她的钱! 陆知白本以为这扇门一时半会儿开不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刚要摸到桌子上的纸袋——“砰!” 池予槿冲冲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头上两根呆毛竖的高高的,只见池予槿的腿抬的高高的砰砰的走出来,一手抓起桌子上的纸袋。 “你要干什么?” “我……饿了。” 池予槿皱着眉头,她紧紧抱着纸袋:“饿了还不赶紧走,这家里老鼠进来都得摇头,这么大人了饿了不知道怎么办?难不成还要让我给你做饭吃吗?” 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了个头大,陆知白做了个投降姿势,实际上他心里在偷着乐:“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昨天晚上还叫人家小宝贝今天早上就翻脸不认人,哎呀,这世道呀……”陆知白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衣服站起身。 池予槿撇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知白怂了怂肩,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哎,好吧,你就当我是在胡说八道吧。” 池予槿看着陆知白转身一步一步的朝门口走去,在手摸上门把手的时候停住,一动不动。 气氛有一丝安静,那一刻就像是按下的定格键,池予槿有些晃神,她摇了摇头:“喂,你还需要我给你开门吗?难道你是小baby吗?门都打不开。” 陆知白深吸一口气,池予槿怎么一点都不懂他的心思? 他难道不会自己开门吗?他停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等个台阶回头吗? 池予槿怎么这样啊?真是要气死他了。 陆知白磨了磨牙,他不能认输。于是陆知白转过头去,叉着腰,又把衣服丢在沙发上:“喂,你就不能不喂喂喂的叫我吗?我也是有名字的好不好?” 池予槿眼珠往旁边一瞟,理直气壮的说:“你从来没把名字告诉过我。” “我叫陆……”陆知白突然卡壳了,他喉结滚动,遭了,为什么要提到名字? “陆?” 池予槿呵了一声,这兔子也就这点胆量,她都要看看这只兔子还能说出来什么一二来。 池予槿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知白,陆知白心中一紧,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之间他理直气壮的昂着脖子:“我才不要告诉你,你要是有心的话,早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 池予槿嘴角一勾,这是准备反客为主了?跟她玩这招? 她挑眉随意的说道:“你算什么?值得我费尽心机知道你的名字?” 陆知白瞪大双眼嘴巴微张用手指指着自己,像是被震惊到了一脸不敢相信:“我算什么?池予槿,你居然说我算什么?” “我帮过你!” “一个创口贴,你让我怎么还?”池予槿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够不够?” “你……在教室里我还帮你……” “哦,你说你被烫伤的那次吗?” “好,就算不提那次,我们好歹也算共患难过吧?在球场上!” “因为你没忍住招惹了他们那次?” “呵,我招惹他们?他们是在侮辱你呀!” “我无所谓啊。” “你无所谓,你还救了两次醉酒的我,你说我算什么?” “emmm……”池予槿摸了下下巴,“因为善良随手救回来的阿猫阿狗。” “阿猫阿狗?” “池予槿!” 陆知白握紧拳头咬着牙,“池予槿!你完了,我生气了!你就是个混蛋!” “砰!!” 陆知白气冲冲的把门一摔,池予槿在屋里都能听到他把楼梯踩的碰碰响。 陆知白一走,池予槿就收起脸上的笑容,靠着墙慢慢的往下滑。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春节我想的笑容像橘子味的软糖,甜蜜慵懒。 她迫切的想要靠近,想要去触碰那个笑容,那笑容却像水波一样一碰即散。 陆知白啊,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看着窗外的天,天是蓝色的。 也许吧。 …… 陆知白一路气冲冲的回到家,他发誓再也不要搭理池予槿了,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小白怎么了?”陆七安伸手调节手表刚从楼上下来。 陆知白看到陆七安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皱着眉吼道:“都怪你!” “哎,怎么回事儿?”陆七安这句话还没说完,陆知白就像一阵风似的跑上了。 他垂着头笑了,哎呀,这就开始生气了呀?以后可有热闹喽。 “陆总?” whisky一脸忐忑,二少不怕死的冲着陆总发脾气,陆总这个表情真的好恐怖呀,而他只是一个小秘书,他什么都不知道。 “车备好了。” “嗯,晚点去看看我的摇钱树了。” 陆七安笑的更灿烂了,whisky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手臂,好冷呀! …… 【池予槿,八点半,陵,一定要过来哦,温馨提醒,房子。】 池予槿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一阵心烦,陆七安这个倒霉催的,简直不给她一口喘息的机会。 她一宿没睡又上了一天课,还没捞着吃饭就已经到了和陆七安约好的时间,结果陆七安这个混蛋竟然还特地发了个短信威胁她! 池予槿蹬着共享单车到了淮东最有名的会所——陵。 要池予槿说这名字也够磕碜的,一个娱乐场所起名叫陵,就因为觉得不吉利,她从来没有去过,不过她现在真想让陆七安这混蛋长眠于此。 池予槿把共享单车停在门口,推门就进,一个脸涂的白的经理挡住了她:“这位姑娘您好,咱们会所是私人会所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入,请问你有会员吗?” “我没有,我找陆七安。” “陆总?”白脸经理皱眉,这姑娘该不会是想要…… “姑娘,陆总并没有吩咐说今天会有人来找他,如果你是自作主张那我建议你快快离去,陆总不喜欢擅自做主的女人。” “呵,是他叫我来的,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就知道。” “哎,小槿,你怎么这里?” 沈如霜被群年轻人簇拥着走了进来,她眼神闪了下,其实她在门外就看见池予槿了,她就是讨厌池予槿这种无论什么场合都能抓人眼球的人。 “找人。” “小槿要找谁呀?你不是从来不来这地方吗?”沈如霜话音未落,林凝书就呵呵怪笑。 “如霜,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不知道陵聚集着淮东所有的有钱人?池予槿这样我也能理解,毕竟这苦日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过的。” “哎池予槿,你要是需要介绍我帮你啊,刚好我记得刘总喜欢你这种……”林凝书上下打量着池予槿,好像池予槿是个货物一样。 沈如霜皱眉:“凝书,你怎么这样说呢?那刘总年龄都可以小槿姐的爸爸了,秃头还有一口大金牙,小槿,就算没有钱你也不能委身这样的人呀。” “哎呀如霜,现在谁不知道池家倒了在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池予槿早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刘总能瞧得上她,是她的福气。” 沈如霜微微蹙着眉头:“这样不太好吧。” “哪有什么不好的?池予槿你在外面等着吧,等会儿我会争得刘总同意让你进去的。”林凝书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也不用谢我啦,谁让我心里善良呢。” “嗯嗯,小槿你千万别走,我一定会在刘总面前帮你多多美言几句,你等着。” “经理,这位是我的朋友,她从来没来过这里,麻烦您照顾她一下。” “放心吧沈小姐,我一定会帮你照顾的妥妥当当的。” “啪啪啪……”池予槿鼓了鼓掌,她像看戏似的看着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小槿,你怎么了?”沈如霜假惺惺的问到。 “臆想也是一种病,看你们这情况好像病入膏肓了,不要灰心,早点去治疗吧。” “你!”林凝书手高高扬起,池予槿一把抓住她的手,气的林凝书跳脚,“真是好心不是驴肝肺!” “经理,既然人家不使我们的好心,你还是赶紧把她赶出去吧,免得惊扰了客人。” “这位小姐,请吧。” “我是来找陆七安的,见不到人我就走了,这责任你能付得起吗?” “呵,陆总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小人物想见就能见的,你快走吧,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否则我叫保安了!” 池予槿面色冷若冰霜,这经理肯定是陆七安安排的,原本陆七安把她约在了公司临时改地点到陵不就是为了演这么一出吗? 要不是因为老宅在他手上,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千回了。 池予槿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经理眼中的不屑,沈如霜的装模作样,林凝书的嫉妒,还有众人的叽叽喳喳。 这一切的一切都犹如飓风一般将她的情绪掀起,她向后退了一步,在冷嘲热讽当中拨通电话:“陆七安,你真幼稚,如果觉得这样就折断我的骄傲,那你未免把我想象的太弱。” “谁想折掉你的骄傲!” 踏踏踏的皮鞋伴随着阴冷深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如霜瞪大了眼睛,其余人瑟瑟发抖,经理默默地把自己的身子往后藏。 池予槿转头挑眉:“你来迟了。” “whisky处理下,你,跟我走。” 池予槿耸了耸肩,直直的跟在陆七安身后,沈如霜手攥的紧紧的,她死死的男人从她身边经过,眼睛都没眨一下,她恨。 第19章 非主流宝,我的人我的事你少管 进了电梯,陆七安转身,池予槿没有转,她背对着门正对着他,陆七安嘴角平直:“咳咳。” 池予槿就是故意的,但她装作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陆七安压住心中的暴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池予槿,池予槿就是有这么一种能力能让他瞬间不爽。 池予槿笑了,眼睛弯弯的像个小狐狸:“哦对,你未婚妻被你落后面了。” “哦~~”陆七安呵了一声,“沈如霜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她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不像某些人……”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这电梯里一共就两个人,还用得着说某些人? 陆七安这个狗东西又明里暗里的讽刺她,当她是傻子听不出来吗? “订婚的时候还说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不过才短短几日,啧啧啧,男人啊……” “你有意见?” “我可不敢有什么意见。”池予槿耸肩,刚好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池予槿转身出来。 陆七安顿了一秒,大步迈着,经过池予槿的时候撞了她的肩膀,池予槿猝不及防被撞的往旁边一歪,看着那人的背影无语。 幼稚,兄弟两个都这么幼稚。 池予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怎么又想起来陆知白了呢,她叹了口气追上去, 包间很大,靠外一整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淮东市的万家烟火。 池予槿自觉的往沙发上一靠:“怎么了大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儿?这是暗的不行来明的了?想要趁着夜幕把我杀掉?” 陆七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整个房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池予槿看不清陆七安的表情,她也不屑于看,反正陆七安总爱故作神秘。 “等人。” “那我可以随意吗?” “随你。” 池予槿一听更自在了,她随手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酒,打开冰箱取了冰球,又搬过来投影仪连接好设备,脱了鞋整个人窝进沙发里盘着腿打游戏。 不多时池予槿伸了个懒腰:“陆七安我怀疑你在驴我,你知道时间多值钱吗?” “我是你债主。” “呵呵,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债主,我才永远还不完债,陆七安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想我把债还上,要不给我个准信吧,你就是是想要钱还是别的。” “这些够吗?” 陆七安啪的打开抽屉,拿出一打纸币,池予槿挑了挑眉,她有些疑惑的看着被黑暗浸润的陆七安。 他怎么变成个好人了? 池予槿光着脚踩着地板走过去,她掂了掂厚度小十万笑的跟朵花一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池予槿脱掉外套包好放在沙发上,又光着脚拿酒,拔掉塞子发出啵的一声。 陆七安呵了一声:“你刚才喝的那瓶是我去年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市值十八万八,那你现在喝的这瓶来头就大了,是我在波尔切特酒庄拍回来的,也就浅浅的花了一百多万吧。” “!!!” 池予槿看了眼标签,心在微微颤抖,她只是随手拿了一瓶,没想到…… 池予槿赶紧喝了一口压压惊,而后更惊了,她拿着塞子的手不知所措,心中暗道怎么就喝了呢?如果塞回去了是不是可以装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陆七安拿着杯子走过来借着她的手倒了一杯,他靠她很近,她都能感觉到来自陆七安身上的温热。 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池予槿强装镇定:“哦,这酒买的值了,入口醇厚悠长点回甘,好酒。” “呵。” “你眼光挺好的。” “呵。” “哎呀!”池予槿往后跳了一步,“我付钱还不成吗,呵呵呵的,你就只会呵!” “这可是你说的,whisky给池小姐账上再加上一百万。” “好的陆总。” 池予槿被神出鬼没的whisky吓了一跳,她一口吞小半杯酒:“奸商!” …… “干嘛呢陆哥,出来耍啊。” “不!”陆知白把自己裹的像跟毛毛虫,他满脑子里全是池予槿那个混蛋,一想到池予槿就怒不可数! “陆哥,良辰美景好时光,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赵君安歪着头靠在墙上。 “没心情。” “呦,还有陆哥没心情的时候?越是没心情,越要出来耍呀,赶紧出来,兄弟们在等你。” “哎,陆哥你该不会是感情受挫了吧?” “我怎么可能感情受挫?” 陆知白咬咬嘴唇,池予槿不是说他是阿猫阿狗吗?不是说不在意吗?那他为什么要患得患失? 他咬牙切齿的说到:“想和我谈恋爱的人排满长城,谁能让我受挫?” “那我等你,陵1206。” 陆知白哗啦一声拉开衣柜,看着满满当当正儿八经的衣服就觉得烦,他按下按钮衣柜旋转露出令他心满意足的衣服。 …… 又拆了两瓶酒,这已经是池予槿吃的第五份果盘儿了:“陆七安你病了吗?” “嗯?” “你可是堂堂陆总,怎么可能等一个人等这么久都等不来?你应该不会是根本没有通知人家吧。” 陆七安拿着酒杯的手一顿,躲在一边的whisky浅浅一笑,果然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一个,池小姐把陆总的心思猜的透透的。 “也许他有事情。” “我跟你来真是上了大当了。”池予槿揉着太阳穴,“你就是来骗钱的吧?就你这几瓶酒让原本不富裕的我雪上加霜。” “嗝~”池予槿挥了挥手,“你自己在这儿等吧,我得出去一趟。” 池予槿踉踉跄跄的走出去,一出门儿她就恢复了清明,她回头看了眼门,纯纯有病。 她可不跟有病的人玩儿。 池予槿微微一笑,反手从身后掏出了那一沓钱,这一趟来的值。 她几步走到电梯前“叮咚~” 池予槿低头盯着脚尖,听见声音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叮叮当当的挂满金属链条的破洞裤,上衣是破破烂烂的内衬和皮衣。 池予槿愣住了,电梯里五六个男人,这个非主流子太抓马了。 而后她继续向上看——烟熏妆大眼线银色头发…… “看什么看,老子就是要穿着带洞的衣服,哎洞越多老子就越开心。” 池予槿嘴角抖了抖,什么情况?这丫的要是眼神不闪烁的话她还就真认不出来了呢。 池予槿点了点头:“嗯,行,挺好看的。” 她没再多说侧身进了电梯,几人出来陆知白站在原地没动,在赵君安开口之前,陆知白按上了关门键。 陆知白心中忐忑不安,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了的感觉,他甚至不敢往旁边看一眼。 “那个池予槿,我……” “嗯?” “我就是……”陆知白握了握拳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他自暴自弃的说道:“我就这样穿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池予槿打量着他的胸膛,原以为他会是那种白白的软软的,没想到身材还挺不错的,层层叠叠的破洞下,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陆知白瞬间拉紧外套:“你干嘛,耍流氓呢?” “我还以为你露出来就是为了给我看的。”池予槿歪着头,用夸奖的口吻说道,“身材不错。” 陆知白想笑但他笑不出来,他我弯腰靠近池予槿耳边:“真的?” 池予槿伸手锤了一拳:“那还有假?” 八楼电梯门打开,沈如霜和她的小姐妹走进来,林凝书看着陆知白呵呵笑了一声:“哎呦,池予槿原来你好这一口呀。” 沈如霜也惊讶的看着池予槿:“小槿,被退婚的打击很大,可你也不应该这样自暴自弃呀,你怎么能跟……” “就是呀,你怎么能跟这样人在一块儿,也不嫌跌份儿,不过你一个家破人亡的和个街头混混到也般配。” “街头混混?” 池予槿抬头看了一眼陆知白,陆知白满脸怒气,两手握着拳连衣服都来不及捂着,她伸手勾住陆知白的腰,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上:“我就喜欢这样的,少管闲事。” 陆知白脑海中犹如烟花爆炸,只能听见砰砰砰的心跳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沈如霜脸色一白,池予槿怎么就那么好命,仔细一看,这男人精致的五官仿佛在闪着光,怒容褪去,呆呆的显得格外可爱。 不知怎的,沈如霜心中涌出浓浓的嫉妒,她的指甲咔的一声断掉,剧烈的疼痛让她双眼含泪。 “哎,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别在这里哭……”池予槿轻轻拍了拍陆知白的胸口,语调一转的温柔,“免得吓到我们家宝宝。” “池予槿!”林凝书咬碎了牙,“你要不要脸?身为淮东的学生如此不检点的和社会人士混在一起,真给淮东丢人!” “哦?丢人吗?”池予槿伸手捏了捏还在发呆的陆知白的脸,“颜值即正义,像我们家宝宝这么帅的怀东才有几个?” “哎呀,也不能这样说,淮东有我一个美人已经是百年难得一遇了。”池予槿笑了笑,“皓月当空,群星失色,啧啧啧啧,连休息都失去了颜色,更何况一些小花小草?” “叮咚~” 电梯门再次打开,池予槿看了眼楼层,携着陆知白走出去。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那几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时池予槿说到:“再见喽,小花小草们。” 沈如霜脸阴沉的滴水,而池予槿听到电梯门发出砰砰的声音,她想大概是某个不甘心的小草在砸门吧。 跟她斗,还嫩着点。 “宝宝?” 池予槿抬头,她这才反应过来还贴在陆知白身上,感受到那紊乱的心气息和强装镇定的心跳,她猛的撤—— 池予槿失算了,就在她想要向后撤时陆知白手疾眼快的把她箍在了胸前。 “想跑?” 第20章 弟弟就弟弟吧,我认 池予槿下巴磕在陆知白胸膛,她微微抬头,陆知白穿着这身衣服就像个不良少年,她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坐在墙头看着墙外的人:“弟,弟。” “???” 陆知白惊呆了,他他他居然被叫池予槿做弟弟? “你说什么?” 池予槿挑衅的伸手捏住陆知白的下巴:“你现在不像个弟弟吗?像个在青春期的叛逆小孩儿。” 陆知白急了,他伸手捂住池予槿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你才是个弟弟!我出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池予槿瞬间愣神,她又想起了陆家和池家那一笔烂账,她收敛了玩闹的心思,看了眼时间,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了,再不离开陆七安恐怕会出来找她。 到时候想走就走不了了。 池予槿一根手指按着他的胸膛推开,她转身:“别纠结这种无所谓的问题,走吧。” “我不走,我才刚来呢。” “哦,那我要走了,再见。” “哎哎哎,池予槿我听说你从来都没有来过陵,要不要跟我一起玩玩?我保证让不虚此行大开眼界。” 池予槿看着陆知白得意的表情抖了抖嘴唇,看来这家伙是这儿的常客,原以为是是单纯的兔子,没想到…… 算了,池予槿拍了拍脑子,单纯的兔子不过是个错觉,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陆知白又凭什么仅凭最初的印象就认为是只单纯的兔子呢? 池予槿顿了顿,转身背对着他,偏头没有看陆知白:“不了,从前我不会主动进来,现在我也不会,你玩吧,告辞。” “哎池予槿!” 池予槿没回头,她直直的朝着外面走去,陆知白不甘心的拽住她的衣服:“喂,难道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明明你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转头就走?” “没什么,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保持着一张笑脸。你知道的,我得拼命赚钱还债。” “那你就如此吝啬笑容吗?即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能……” 池予槿冷着一张脸:“你要的太多了。” “池予槿,我没有想要什么,我只是想要你发自内心的笑,我……” 看着陆知白着急解释的模样池予槿笑了,她突然把头栽到陆知白胸口双臂环抱抱住陆知白,陆知白愣住了,他的双手不知所措的试探了两下终于把她抱住。 池予槿深吸一口气就像是从他身上汲取快乐的能量一样:“你话好多,兔子不是不会发出声音吗?你别说话好吗?我喜欢你身上的香水。” 她说,她喜欢我身上的香水味儿。 那一瞬间,陆知白所有的不甘心不情愿都烟消云散,他原谅了她的坏脾气,原谅了她让他患得患失。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用说。 陆知白觉得心疼,虽然他可以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刻意的拒绝接收池予槿家破人亡的消息,可那并不代表不存在。 第一次初见时的利落,处理伤口的果断,第二次遇见时面对众人的诘难的游刃有余,第三次操场上的隐忍,都让他忘了池予槿曾遭遇的飞来横祸。 如果没有这一切,如果没有陆七安带来的这一切,她也是个小女孩儿吧。 可,可为什么这一切都是陆七安带来的,又为什么他也姓陆? “回家好吗?”池予槿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陆知白的心早就融化了,她摸了摸池予槿的头:“好,回家。” …… “陆总,池小姐离开了。” “哦?”陆七安转着杯中黄色的液体,他的手指轻敲了两下,“碰面了?” “是的。”whisky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不仅和二少碰到了,还和沈小姐等人碰到了,貌似大家都没认出来那是二少,emmm……” “whisky,吞吞吐吐的做什么?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不能说的?” whisky抿唇一脸为难:“池小姐叫二少宝宝,沈小姐气得不行,池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抱了二少好久好久。” “砰——咔嚓——” 玻璃酒杯被不受控制的捏碎,碎片掉了一地,陆七安紧紧皱着眉头,他的手上流着血,whisky有些惶恐。 “陆总!” 陆七安盯着自己的手,眉头丝毫不松懈:“我没事,用不着大惊小怪。” “可是陆总,你的手……” 陆七安掏出消毒湿巾擦拭这手指,他垂着眼眸淡淡的说到:“在给我拿个杯子,这杯子的质量太差了。” whisky微微低头走到橱柜,他回头看了一眼陆七安,深深的叹了口气。 …… “小白在搞什么?”穿着睡衣的陆七安扶着楼梯下来,“一大早上都不让人消停。” “陆总,二少在厨房里还把所有人都赶出来。” 陆七安睁大眼睛,怪不得家里的佣人们一人拿着一个灭火器站在厨房门口,这丫的…… “这不是胡闹吗?小白什么时候会做饭?” “但二少把门反锁了,我们也不敢随意闯进去。” 陆七安踩着拖鞋敲了敲厨房门:“小白!小白你在里面干什么?” “哥哥?等会哥,我在用厨房。” “你别乱搞啊!” “哥太小瞧的我了,还有十分钟我就好了。” 陆七安无奈的摇头:“等小白出来就把这扇门拆掉,以后厨房不要安装门。” “是,陆总。” 陆七安看着厨房的门,他还记得陆知白还是个矮矮的小团子的时候说给他烤蛋糕,结果微波炉起火把他俩困在厨房,后来…… 陆七安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 池予槿和王旭打了一夜游戏,零零散散的又入账了大几千,此时她垫着五百多页的专业课书,就这温温诺诺的老教授的声音,睡得喷香。 “池予槿!” 老教授抬了下眼睛,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教室这么安静了,原来是那个闯祸头子在睡觉! 被叫了一声的池予槿只是换一个方向继续睡着,王教授看上那精致的侧脸气不打一处来。 他噔噔噔噔噔迈着小短腿儿走到池予槿旁边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池予槿!!!” 池予槿被叫醒打了个哈切揉着眼睛,她闭着眼睛往讲台上看,小老头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伸个懒腰刚准备把书垫一点继续睡觉,耳朵就被揪起来了。 “哎哎哎疼疼疼!” “醒了吗?” 老教授气不打一出来,池予槿当年是他亲手招进专业来的,也是他最看好的学生,他也心疼她的遭遇,可是都已经快两个月了,他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得意弟子堕落。 “干嘛啊老王,你就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睡什么睡,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学会了就进实验室别进教室!就因为你一个人睡觉,搞得整个教室哈欠连天!” “老王,你这话也太不地道了,他们只是单纯的困不是因为我。”池予槿双手插腰,“昨天我熬了个通宵,老王,你就……” “咚咚咚——” 池予槿还没说完话,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她和王教授齐齐的看向门。 所以在陆知白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盘着胳膊的池予槿和揪着她耳朵的老教授。 池予槿慌忙甩了甩头,老教授也一本正经得咳了咳。 在众人还没缓过来的时候,林凝书撩了下头发站起身:“学长是来找我的吗?” 陆知白径直略过林凝书走到陆知白旁边:“王爷爷,我可不可以从你们班借个同学?” “哎小白来了啊,当然可以了,你想借谁都可以。” 池予槿在心中腹诽,王教授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和刚才那凶神恶煞完全不同。 “池予槿可以吗?” “叫她?” 王教授嫌弃的撇了撇嘴,陆知白有些惊讶:“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赶紧把她带走,天天的就会惹我生气,带走带走我一秒钟也不想看见她。” 池予槿抖了抖嘴角,这老头儿还嫌弃她?去年那个项目难道不是她牵头做的? “哎老王,咱俩什么交情你就把我随随便便推出去?” “你赶紧去吧,别惹我生气。” “放心吧王爷爷。”陆知白憋着笑,“我这就把她带走,绝对不会再让她惹你生气。”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拎着课本一角被陆知白推着离开了教室。 一直推到教学楼前的小亭子才停下来,池予槿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 “叫我出来干什么?我还在上课呢。” 陆知白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那张照片赫然是池予槿趴在后排睡觉的照片,池予槿抿着唇找补。 “有的人就是比较厉害,睡觉也在上课。” 陆知白憋着笑,把手机收了起来:“好好好,你在上课好了吧?早上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池予槿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在我家安监控了?你怎么知道我早上没吃饭?我怎么可能没吃……什么东西这么香?” 陆知白把饭盒打开,两层香喷喷冒着热气儿的小笼包,还有一碗白米粥。 “小笼包,我家阿姨做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呵,不就是小笼包吗?我不饿,我早上吃了。”池予槿话音未落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一大声。 两人齐刷刷的从她的肚子上抬起头,陆知白眨了眨眼睛:“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就当你陪我吃了呗。”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的吃几个。” 池予槿夹起一个一口吃下去,香味在唇舌之间迸发,她不由的怀疑是不是最近太亏待自己?连小红包都吃出了高不可攀的感觉。 池予槿皱着眉头盯着手中的小笼包:“什么啊,奇奇怪怪的。” 第21章 那又怎样?逗逗这只爱炸毛的兔子 “奇怪吗?” 陆知白瞪大眼睛,该不会翻车了吧?他试吃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呀,他紧张兮兮的盯着池予槿。 “不好吃吗?” “好吃的,好吃的形容不上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小笼包。”池予槿笑盈盈的看着陆知白,“你们家厨子可要留好了,等我有钱了就挖过来。” “哈?” 陆知白拍了开胸口原来这样呀,不过厨子…… “那你可要攒好多好多钱,我们家厨师可是很贵的。” 池予槿又吃了一个小笼包,随意的说到:“钱不是问题,你可千万给我留好了,等我去挖。” 陆知白瞬间笑了出来:“现在已经不再是为钱奔波的池予槿了?不用靠坑人赚钱了?” “呵~”池予槿不屑的挥了挥手,“我池予槿堂堂正正的什么时候坑过人?” “怎么没坑过呢?” “你的话,”池予槿打亮了两眼陆知白,“不算啊。” 陆知白快要被她气笑了,那嫌弃的眼神是怎么事儿? 他怎么就不算了? “哎我就不算了,难道我不是人吗?” “压根儿就不需要坑你,有个坑,你自己主动跳了,还用得着费尽心思的去坑你呢?” “哈?你这是说我傻咯?” 陆知白用手指着自己,简直令人不敢相信,他陆知白也有一天被人说傻,他堂堂…… “难道不是吗?”池予槿最后一个小笼包吃进肚里喝了大口白粥,胃里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傻乎乎的陆知白,又想起了那个和他完全不同的陆七安,她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心。 “陆知白,你喜欢我啊?” “哈?”陆知白眼神飘忽,他猛的站起身,“池予槿你在说话吗?我怎么听到了狗叫?” 池予槿呵呵一笑:“你就装傻吧。” “哎?那边果然有一只狗,我要过去。” 池予槿慢条斯理的喝下最后一口粥,看着陆知白落荒而逃的背影收拾好餐具,她垂着头低低的笑着。 “还以为是个大胆的呢。” 陆知白跑的极快,当他跑过转角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逃跑? 他不就是喜欢池予槿吗? 从见到的第一刻就喜欢,为什么被池予槿问了之后第一反应是逃跑呢? 陆知白靠在墙边右手捂着心脏,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他使劲的压了压不听话的心脏,不停的在心中告诉自己要矜持淡定。 终于鼓足勇气转身回去,一侧身就看见池予槿拎着早餐盒站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你你你你你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走过来了,不然还飞过来吗?” “不是,我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你说要矜持的时候……”池予槿挑了挑眉,眼里含着笑,她的眼眸当中全是穿着白衬衫的陆知白。 陆知白当即灵魂升天,他他他他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啦? 怎么那么艰难为什么要把这么愚蠢的一句话说出来呢? “呃……” “没关系。”池予槿把早餐盒放到陆知白的怀里,然后转身背对着陆知白准备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回头,“挺可爱的。” “哈?” 陆知白傻了,他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一分钟后,他飞奔到水龙头下用凉水拍了熟的像个水蜜桃一样的脸。 …… 池予槿不急不躁的回教室,她永远能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那一刻危险警报打开,池予槿转身就走—— “你准备跑到哪里去?” 池予槿深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才回头:“哎呦,这不是陆总吗?陆总怎么有时间来学校呀?” “呵,我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陆七安咬了咬牙,“胆子挺大啊池予槿,敢拉黑我的号码,怎么,不要房子了?” 池予槿握紧拳头:“陆七安,有种你别拿房子威胁我!你是我见过最没品的债主!” “你也是我见过最大胆的负债人!” 陆七安毫不相让的瞪回去,两人在教学楼前瞪着眼睛,最终还是池予槿退了一步,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池家破产是陆七安主导的,退婚是他想退的,她也是被他逼的,他捏着当初的合约狠狠把自己逼的退无可退,自己跟他较什么劲儿啊? “你到底想怎样?耍着我玩儿有意思吗?” “你以为我想纠缠你呀?我想让你以最快的速度还上我的钱。” “可是你每天都在耽误赚钱的时间。” “啧啧啧,就你那三万五万?多少年才还的上这几十亿的窟窿?” 池予槿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再加上她压根儿没打算还! 那个混蛋让她破产,还间接的害死了她父母,她为什么要还他钱? “我这里有条捷径……” “什么捷径?我可告诉你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可不干。” “做我的艺人。” “我还以为你要脱而出做你的女人呢。”池予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咱俩只是是欠债的和债主的关系。” 陆七安都快绷不住了,池予槿每次见到他除了冷嘲热讽就是阴阳怪气! “你有没有资金进娱乐圈是你最好的选择,再说,你张脸确实挺值钱的。” “哦。”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儿,她为什么没有资金?难道不应该问陆七安吗? 更何况她现在所有账户全都被锁定了,就算想要借机翻盘,也不能以自己的名义。 这也是为什么她只要现金的原因,因为陆七安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只要她的账户里有任何一笔资金流入就会立马被划出去。 “你考虑的怎么样?” 池予槿皱着眉头,不知为什么,他脑海中浮现了陆知白那张脸,原本是打算和陆七安耗着,可现在有陆知白加的了人之间。 池予槿吐了口气,她必须尽快解决她和陆七安两人之间的纠纷,这样才能…… 所以那也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同意。”池予槿抬头看着陆七安,“反正签了破产之后的那条协议,我也几乎等于卖身于你,如果可以尽快把那几十亿的窟窿填上,我也可以早点脱身。” 像是出现了幻觉似的,陆七安嘴角扬了下,他咳咳两声:“那还不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哦。” “我会找人跟你对接,明天下午的公司签合同。” “好。” …… 晚上十点十五。 池予槿关上实验室的门,这个被别申请的实验室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人了。 池予槿进来收拾了下,以后就没有时间再做项目了,尽管老王毫不在意的说等她随时回归,但池予槿有些过意不去。 她抬头看着高高的实验楼,也许她还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叮咚~” 池予槿掏出手机,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皱眉,陆知白约她吃宵夜。 他是这样说的:“池予槿,我饿了,麻烦你买点这个那个这个送到绯云酒店来。” 听听这口气,这是完全不拿她当外人啊! 十点三十五,池予槿拎着打包好的饭菜进电梯。 十点三十六,池予槿敲了敲门没人回应,电话也无法接通,她想了想破开密码锁推门进去,房间里放着音乐,她把饭菜放在桌上进了卧室—— 磨砂玻璃里面是水哗啦哗啦的声音以及陆知白的后脑勺。 听到响声那后脑勺缓缓的转过来,磨砂玻璃的高度大约只有一米五,下三十厘米以及上面全是透明玻璃,在这种情况下,陆知白猝不及防的接触到一双黝黑的眸子。 陆知白瞳孔瞬间放大,她她她怎么进来的? 而且——陆知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 陆知白扯了一条毛巾裹住自己:“池予槿!你怎么随随便便进人家的房间?” 池予槿一脸无奈:“大惊小怪什么?隔着门呢我什么都没看见。” “而且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难道外面餐桌上的纸条不是你留给我的?” 陆知白挠脑袋,脸红的像个红苹果,他一脸疑惑:“什么纸条?我没有留下什么纸条呀。” 池予槿把纸条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知白,嘴里却说着毫不相干的话:“你自己看好了。” 陆知白凑近玻璃,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玻璃的距离,池予槿有些晃神。 陆知白头发丝上全是水珠,加油,剔透的水中才乌黑的头发尖跳跃,洁白的皮肤莹润有光泽,红扑扑的配合着雾蒙蒙的热汽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池予槿不自在的偏过头:“你看到了没?是不是你写的?” 陆知白咬着指甲,纸条上面说:你来了进来叫我。 陆知白踢了脚水,瞬间有些愤怒:“这不是我留的,有人进了我房间搞恶作剧!” “得,那你赶紧出来吧。” 陆知白瞬间抱着自己的胸,恶狠狠的盯着池予槿:“你该不会借机把我看光了吧?” “哈?” 池予槿笑了,这兔子的脑回路可真不一样,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就像只伸着爪子的小奶猫,让人只想逗一逗。 池予槿嘴角含着一抹笑:“那又怎样?” 陆知白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用手捂住玻璃上池予槿脸的位置气急败坏的说:“哎呀,你烦人不烦人!你快点出去,不要得寸进尺!” “别呀,反正我都看了,既然让我看个够吧。” “我x池予槿你@#*~&%$#……” 陆知白被气的说话都说不利索,池予槿怂了怂肩,看来这还是治不好惹的兔子,一惹就炸毛。 第22章 醋意蒙蔽双眼,刺了个大激 池予槿低着头发出哧哧的笑声,这笑声更加激怒了陆知白。 陆知白气的心肝儿颤,他还是小瞧了池予槿,怪不得池予槿是唯一一个在大哥手底下活的如此逍遥的人。 陆知白气急败坏穿好睡衣,做好心理建设,大大咧咧的走出来。 池予槿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只有肩膀以上靠在靠背上其他的部分都在沙发上,都快要滑到沙发下面也不动弹。 听见声响她抬头。 蓬松的头发散发着光泽,轻轻爽爽的陆知白穿着白色的睡衣,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敞开的衣口露出较好的锁骨,他双手插在腰间怒气冲冲的看着池予槿。 “小公主出来了?” 陆知白心里的火蹭的一声就出来了,这池予槿总是调戏他,让他很没有面子的好不好? “???你说谁是小公主呢?池予槿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他气呼呼的砰的一声坐在池予槿旁边,柔软的沙发瞬间凹陷下去,池予槿身子一歪,整个趴在他的腰间。 “……” 池予槿手里正开着一局游戏呢,她眼睛还没有从游戏中拔出来,就被陆知白身上的睡衣蒙住了。 “快把你的睡衣扒一把,我这游戏马上要赢了?” 陆知白一脸无奈的用两根手指捏着眼前的那一块儿睡衣,让池予槿把眼睛露出来。 他长叹一口气:“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吗?我在发脾气好不好?” “等会儿再说,等我打完这一局。” “池予槿!我真的是对你……” “怎样?”池予槿依旧没有抬头,“是不是觉得我特好?” “……”陆知白碰的一声靠在靠背上,他想差了他就不应该跟池予槿说话。 池予槿真是无敌了。 五分钟后,手机里发出胜利的音效,池予槿用手撑着坐起来,她看了一眼靠在旁边的陆知白吓了一跳。 陆知白的眼神空洞又幽怨,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池予槿反思一下,难不成就因为没有配合他发脾气吗? “不会吧,难道我叫你一声小公主,你就真把自己当小公主了吗?” 池予槿伸手想捏陆知白的脸,结果被他偏头躲了过去,陆知白歪着头,池予槿用手指挠了挠后脑勺。 “你真生气啦?”池予槿很难get到陆知白的点,她不就让他等了五分钟吗? “怎么啦?我不就打一局游戏吗?至于露出这种生无可恋的眼神吗?” “池予槿,这不是一局游戏的事儿,你根本就不在……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池予槿眨了眨眼睛,她把手机丢在茶几上,像相反的方向歪着头看着窗外。 陆知白想要什么她都知道,他确实很不错,可她现在给不了。 两个人静悄悄的谁都没说话,良久,池予槿起身:“给你打包了饭,趁热吃。” 她走了几步手摸着门把手没有回头:“陆知白,我知道你叫陆知白。” “砰——” 门打开又被关上,池予槿走了。 其实陆知白早就后悔了,从他开始闹脾气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那句半截儿的话说出口,他就在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事情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他懊恼的锤了把沙发,为什么要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池予槿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包容他的小脾气? 他又从哪里来的胆量去试探池予槿对他的感情。 陆知白狠狠的攥着拳头,一脚把茶几踹饭,盒饭洒在地上,冒着蒸腾的热气。 他,真的好失败。 “陆哥,陆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君安推了推陆知白,陆知白回过神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陆哥,现在已经早上八点了。”赵君安看了眼窗帘,用遥控器窗帘缓缓的打开,刺眼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了个透彻。 陆知白用手挡着阳光:“原来都已经第二天了。” 赵君安叹了口气把歪在地上的茶几扶了起来:“陆哥,大哥又骂你了吗?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哎呦,这不是金满堂的饭吗?一口没动,陆哥,你要是不想吃下次可以叫我来呀,我就好这一口。” “金满堂?” 陆知白愣住了,池予槿不是破产了吗?怎么还买得起金满堂的饭菜? 尤其是金满堂这种需要提前几个月预定还不一定能够定的上的地方,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金满堂还可以外带。 “要不还是说你们陆家面子大,一句话就能把金满堂叫到绯云来,陆哥,你要是有这个渠道,能不能带我……” “不是我。” “什么?” “不是我买的。” “哈?那是谁,这个房间还进来过别人吗?”赵君安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从陆知白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陆知白摇了摇头:“你别管了,来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事,你不是对你大哥的前未婚妻感兴趣吗?我刚从陆氏经过,发现她去了大哥办公室。” 陆知白顿时皱着眉头抓紧沙发边,努力的压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吗?” “那谁知道,说起来我也是好奇当时退婚闹的那么难堪,没想到……” “别说了!” 陆知白打断了赵君安的话,他不喜欢听,也不想听。 就像赵君安说的那样,所有人提起提起池予槿时第一反应就会想起她是陆七安的前未婚妻,而自己呢,是陆七安的弟弟。 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陆知白站起身晃了晃,只觉得天旋地转,又摔回了沙发上。 “哎陆哥!”赵君安一步迈过去扶住陆知白,陆知白的眼睛要睁不睁,赵君安晃了晃他,“陆哥,陆哥!” 陆知白使劲的睁开眼睛,可他却觉得有一股无法对抗的力量把他的眼睛轻轻的合上。 …… “怎么回事?” 陆七安冷冷的看着赵君安,在会议室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他就匆匆的赶到了医院,看着红色的手术中的字样,陆七安愤怒到了极点。 赵君安抖了抖嘴角,他就知道要糟,赵君安结结巴巴的说道:“就,就突然之间晕倒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的进展太慢,于是……” 陆七安握紧拳头,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谁让你自作主张!” 赵君安垂着头,小声的说到:“陆总我错了。” 陆七安的手高高的挥起,whisky见状不妙赶紧接住了那只手:“陆总!” 陆七安握着拳头试量两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你走,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陆总我……” 赵君安被whisky瞪了一眼瞬间住嘴,whisky冲了他使了个眼神,赵君安垂着头:“那我先去。” “滚啊!” 陆七安有些失态,他一拳砸到洁白的墙壁上,包扎在用手上的纱布隐隐约约的泛着红,whisky站在他的身边。 “陆总,二少会没事的,你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陆七安瞪着眼睛,两只眼睛冒着熊熊的火焰,他一手抓起whisky的领子。 “那是我弟弟!我怎么能不着急!” whisky被吼的全身僵硬,他吞了口口水:“陆总,别气。” 陆七安怒气冲冲的瞪着whisky,看着whisky那张有些惊吓的脸,陆七安缓缓的whisky把领子放开,用手拍了拍他的领子把褶皱抚平。 他垂着头坐在手术室旁铁质的椅子上,双腿开叉,一只手捏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撑在腿上。 whisky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颓废的总裁,他有些心疼。 陆七安在whisky眼中永远都是意气风发自信又有超强气场的总裁。 可现在这个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好像瞬间变了。 whisky从毕业就成了陆七安的秘书,这么多年风雨来陪着陆七安吞并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公司,亲眼见证陆七安把陆氏做成世界百强。 他完整的参与了陆七安的生活,订婚退货再订婚,就连他的名字whisky都是陆七安取的。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whisky陪着陆七安这么多年,他依然看不懂陆七安。 手术室的的拐角处,池予槿带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着一身黑隐藏在人群中,她皱着眉头看着陆七安赶走赵君安,看着他失态又冷静。 池予槿抿着嘴巴,眯了眯眼睛。 …… 池予槿一直等到手术室的门打开才离开,她刚从医院大门出来,就在门口遇到了沈如霜。 她垂着头走,经过沈如霜身边时被拉住。 “池予槿,你怎么会在医院里?” “该不会那么巧吧?还是说你对陆七安矢志不渝?” 池予槿微微抬起头,用手指弹了鸭舌帽的帽檐露出眼睛:“你有病?” “池予槿,我在问你话呢。” “你问我就要回答?沈如霜你不装了?” 沈如霜嫉妒的面部有些扭曲,她长长的指甲都嵌进肉里。 “池予槿!现在他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 “我知道啊,祝你幸福。”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儿想走,沈如霜哪能如她的愿,她一只手抓着池予槿。 “你今天要是不说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沈如霜呵呵一声,“池予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龌龊的想法!” 第23章 就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龌龊的想法?呵呵。” 池予槿暗骂一声晦气,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她? 池予槿不想跟沈如霜说话,沈如霜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池予槿不明白为什么沈如霜会因为一个男人就可以变化这么大,她无话可说只能选择远离。 “池予槿!你就是喜欢陆七安吧,不然你怎么总是在他身边?”沈如霜憋的满脸通红,“说什么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的很吧。” “池予槿你说话呀!有本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呀。” “池予槿,你为什么不敢说?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吧!” “池予槿!你就是个小丑,我告诉你陆七安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池予槿每走一步,身后的沈如霜就骂骂咧咧一句,最后一句完全是靠吼出来的。 池予槿伸手捂着脑门,真丢人啊!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如霜:“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电视剧小说当中叫做什么吗?” “是神助攻,沈如霜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喜欢陆七安,你是不是非想要把我和陆七安绑在一起?” “把我们两个人绑在一起有什么好处?这样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吗?” “你这种行为像是在吃醋,冲着我发脾气难道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池予槿舔了下腮帮子,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还是说你压根儿就不想和陆七安在一起?也对,我和那么个神经病放在一起,恐怕只有脑子有问题的才会选择他想跟他在一起吧。” 池予槿一步一步的走向沈如霜,她伸出手指点在沈如霜的左肩:“沈如霜,与其在这里和我多做纠缠,不如管好你的未婚夫。” 沈如霜磨了磨牙齿,她气愤却无法辩驳,她在这一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道真的像池予槿说的那样,她关注着池予槿的一举一动是喜欢池予槿? 好像从她第一次遇到池予槿开始,但凡有池予槿的地方,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池予槿…… 沈如霜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是对的,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 冷静下来的陆知白站在窗口抽烟,他像是睥睨一切的帝王,whisky站在他的身边提醒道: “陆总,是沈小姐。” “她干嘛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 whisky有些惊讶的抬着头看着陆七安,刚才沈如霜在下面大吼大叫,难道总裁一点都没有听到吗? 总裁站在窗口就只是单纯的抽烟? 他是不是应该提醒一句当初总裁退婚的时候说过他爱的从来不是池予槿,而是沈如霜? whisky试探性的问一句:“总裁,你看到池小姐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陆七安皱着眉头,语气不爽的说道。 whisky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简直妖寿了,池予槿和沈如霜两人掰扯那么半天,总裁只看到了池予槿! whisky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但总裁现在心情不爽,还是隐晦点:“陆总,那个是沈如霜沈小姐。” “哦我知道啊,我是在问你她干嘛跟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 陆七安夹着烟偏着头看着whisky,那眼神似乎再说whisky你也跟着傻了? whisky整个一个愣住,他太难了:“呃,我看到池小姐给她说了话。” “哦,怪不得。”陆七安抽了口烟,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池予槿那张嘴啊,百无禁忌。” whisky简直要疯,总裁是真明白还是装糊涂呢?听听这明晃晃的夸奖,不知道的还以为总裁和池予槿…… “陆总,沈小姐现在是您的未婚妻,需不需要我下去?” “谁不知道她是我未婚妻?难道我不爱她吗?难道我有表现出爱意吗?” whisky抖了抖嘴巴,他觉得是不是自己没有睡醒在做梦,总裁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就陆总这种每次遇到沈如霜都无视的样子,也叫爱? whisky清了清嗓子,虽然总裁在爱情方面有些不靠谱,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长他势必要想总裁之所想:“那我下去一趟。” 陆七安有些嫌弃的挥了挥手:“赶紧去吧,让她上来别在下面丢脸。” …… “小池,你都两天没来了,不缺钱了?” 这会儿酒吧没多少人,柠哥凑到擦着酒杯的池予槿身边,说实话柠哥太羡慕池予槿了,她是拿高时薪加高提成的。 池予槿摇头,一脸惆怅:“怎么不缺?只是这两天有些事情绊住了脚。” “你还有什么事儿?难道是那些人又找你麻烦了?老板说了如果你再遇到麻烦就跟他打电话,别的不说咱们酒吧的人老板还是能罩的住的。” “那种小事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是有个更大的麻烦。” “到底怎么了?跟哥说说。” 池予槿摇了摇头:“不好说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哎呀,你也别这样愁云惨淡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谢谢你了柠哥。”池予槿长舒的口气,把擦好的杯子摆在吧台上。 “当当~三杯特调谢谢。”柠哥还想再玩吧台就来人了,池予槿换上标志性的笑容。 随着夜幕的降临,酒吧的人越来越多,池予槿像个无情的调酒机器,脸上的笑容不在冷冰冰的调出一杯又一杯。 而被提到的酒店老板正恭敬的弯着腰:“盛总,有什么吩咐?程少今天没过来。” “嗯,我不是过来抓人的,没什么用你的,你去忙吧。” “好的盛总,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叫人来叫我。” “嗯。” 盛凌把手中的酒杯推到桌面上,桌面上放了大约十来杯酒,不过时又走过来一个人在桌面上放了一杯酒。 盛凌喝了一口依旧放下,他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透过光影变换的灯光锁定,那个带着帽子遮住眼睛的人。 “小池,要不要去歇一会?” 柠哥过来帮忙,真是让人嫉妒的眼红,池予槿就像是有buff加成一样,每次她一来,酒吧里至少能卖出三倍的营业额。 池予槿把手中的酒放下,捏了捏酸涩的胳膊点了点头:“今天人太多,也不知道怎么的,点的全部是冷门的难度系数比较高的。” “害,冷门的不好吗?难度高一点价格翻几倍,老板又要笑疯了。” “也是,柠哥帮我顾一会,我去坐一坐。” 池予槿不再多说,她扯下帽子和口罩走到休息室,可能力气只支持她走到休息室,她一进去就立马瘫平在座位,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予槿闭上眼睛五分钟后,休息室的门传来一阵敲门声,没有得到回应门吱嘎一声打开。 踏踏踏的皮鞋撞击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那脚步最终停在池予槿身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池予槿只觉得睡得极不安稳,睡梦中像是有一匹猎豹在盯着她,她睁开眼睛一张脸直勾勾的撞进眼中。 她慌忙站起身。 “看来你认识我。” “盛总的大名谁人不知?不知盛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池予槿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慵懒。 “池予槿,你好像很安逸,难道你就这样认输了吗?” “输?怎么说?” “一辈子都在不停忙碌,奔波还债之中。” 盛凌直勾勾的盯着池予槿,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池予槿,早在陆七安对付池家的时候,池予槿暴露出身份时,他就见过。 还记得当时也是很惊讶,原来池予槿就是池家的那个女孩儿。 “你被藏的真好。” “如果我真的被藏的真好,那现在这一切应该都和我无关。”池予槿坐回去,“我累了,就这样坐着跟你说吧。” “你调的酒确实不错,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大小姐。” “盛总来这里该不会是只说这些吧?” “还有一句,程似耀是我的人,若再有下次,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盛凌语气透露着狠厉,池予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那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我当然知道,可是在我心中,除了他没人能比得上他。” 说实话,就算是池家的人,池予槿对于他们也只是一知半解。 池予槿知道第二个他指的就是程似耀,可是第一个他又是谁? 不过并不妨碍池予槿说话,她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盛凌,管好你的人,不让他来招惹我,上次是我不知道,那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把这句话还给你,陆知白是我罩着的人,你想动他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盛凌嘴角一勾:“那就拭目以待。” 池予槿也冷下脸来:“好啊,拭目以待。” 盛凌走了,池予槿看着他的背影,很难想象这个西装革履处变不惊的人出入这样的地方,他和程似耀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 池予槿有些头痛的压着太阳穴,刚才那一段就跟打哑谜似的,她又想到了躺在医院的陆知白,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看来不再是池家大小姐之后,真的有很多不方便。 第24章 深井冰程小爷&是我池予槿 凌晨一点,池予槿收拾好包结完账离开,她准备去医院看看陆知白。 晚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骑着单车,世界仿佛只属于你。 突然从拐角处窜出来一辆摩托,那摩托车开的又快又急,嗖的一下来不及躲闪摔倒在地上。 池予槿看这个压扁的共享单车有些头晕,完了,她得赔钱了? 早知道她就不跳的那么快了,这不得陪她个千儿八百万的? 戴着头盔的男人被摩托车压在下面,池予槿走过去抬起摩托,他跳着一条腿从地上爬起来:“md真是晦气!” 池予槿嘴角抖了抖翻了个白眼儿:“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还觉得晦气?” 我因为我从后面窜出来五六辆黑色车子,那车牌号一看就是假的,几辆车停在摩托车的四周,把摩托车完整的包围起来。 就在池予槿伸手挡着从车灯传来刺眼的光,并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每辆车的车门都打开,哗啦哗啦的下来了十几个人。 那些男人穿着背心儿,胳膊腿上纹着奇形怪状的纹身,手里拿着棍子啥的凶神恶煞。 眼看着架势是要趁着夜黑风高做坏事的,池予槿小声说了一句倒霉,她高高举起双手:“这人和我可没关系,我也是受害者。” “md!”带头盔的男人又骂了一声,他一把捞过来池予槿,把头盔摔了下来,抱在另一只胳膊上,“我们可是熟的很,你不是想打我吗?哎,这是我女朋友。” “???”池予槿听着这贱嗖嗖的声音,一扭头看到那贱嗖嗖的脸,tmd没想到这人是程似耀! 池予槿一个顺移就离开了程似耀的怀抱,她嫌弃的拍了拍肩膀。 “池予槿你嫌弃我,我告诉你,想被小爷抱的人数不胜数,被我抱了,那是你的荣幸!” “神经病吧你?” 池予槿真的会谢,盛凌跑过来发了疯该不会是因为程似耀没吃药吧? “反正你别想跑!”程似耀把头盔丢在地上,一把扯过来池予槿,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得帮我呀。” “我帮你?我帮你个锤子!”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程似耀慌了,他就不应该趁着盛凌不在偷偷跑出来,池予槿要是走了,他不得被打死? 程似耀一下子勒住了池予槿的脖子:“十万十万!” “切,我是差那点儿钱的人?” “二十万!” 池予槿眼睛往四周瞟了眼:“你看我像傻子吗?十几个人呢?” “五十万!”程似耀急了,他也不在意池予槿狮子大开口了,谁不知道他程家少爷是个绣花枕头,见池予槿还是不为所动,他差点儿咬到池予槿的耳朵。 “哎呀一百万一百万!你开价行了吧!” 池予槿转头,她舔了下腮帮子:“一百万,外加一个heater账户。” “你要那……”程似耀打住,heater账户虽然比较难搞,但是和小命相比当然是命更重要了。“行行行,都听你的。” “喂,你们两个人商量好了没有?” 男人当中的领头的那一个早就不耐烦了,这小子惹了嫂子,不用老大说,他们也不会放过这小子的。 “是准备一个人挨打,还是准备伉俪情深?” 池予槿撩了把袖子:“用不着他,我跟你们玩玩。” “嘿呦,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喂小姑娘,我劝你看清楚男人的真实面貌,他惹了我们嫂子,你还护着他?” “呸,也不看看你们嫂子是什么天仙,多大的脸呀?红口白牙的说小爷招惹了她,难道我有毛病吗?放着一个毛病如花的女朋友不要去招惹她?” “你!放肆!” “大哥,别跟他瞎扯!不过就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怂包罢了。”壮汉身边的瘦的跟麻杆儿一样的尖嘴猴腮的道,“我们就先收拾了这个女的,再好好的收拾那个惹了嫂子的人!” “兄弟们上!” 要不是对面不管不顾的全部冲了上来,池予槿绝对会先拉着程似耀打一顿,这丫的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捐献给那些需要的人! 池予槿面色一冷,三下五除二将一群只靠着蛮力的壮汉打倒在地。 她轻轻的活动了下手腕,确保不留下一个站着的人。 程似耀都看傻眼了,他这一根烟才刚抽了两口,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吗?” “没心情陪他们玩儿,速战速决,给我。”池予槿伸出一只手,程似耀转战兢兢的吧,手中的那根烟放了上去。 池予槿扭着头看着他,程似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又把那只烟拿了回来,重新拿了一只新的放上去。 池予槿气的把烟丢在地上踩了两脚:“我要烟干什么?你果然是没吃药。” “哦,你要钱是吧,把你的账号给我我给你打过去。” “我要现金。” “???”这下换程似耀迷惑了,“不是,咱俩算是正经交易,你怎么搞得跟违法交易一样?还要现金,你是躲着谁呢?” “你都知道我叫池予槿你还不知道我躲着谁?废话少说,不然打断你的腿。” 池予槿从地上捡起根棍子在手上啪啪打了两下,程似耀抖了抖:“我这一时半会儿上哪给你弄百万现金?大额交易得走银行……” 池予槿一脸不耐烦,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要赖账? “哎不是,小爷我堂堂程家少爷怎么可能会赖账?现金我没有,金条你要吗?” “也行吧。” “上车,我带你回去。”程似耀一瘸一拐的把头盔捡起来戴好,然后试图扶起倒在地上的摩托车,结果连人带车摔到了地上。 “碰瓷儿啊,我可一下没碰你。”池予槿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 程似耀扶着腰:“池予槿你这个冷漠的女人,别的不说,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大主顾吧?再加上今晚这笔交易,你叫一个金主爸爸不过分吧?你现在就在看着爸爸我摔倒在地哈哈大笑?” 池予槿冷着脸走过去踢了程似耀两脚:“还跟我贫呢?信不信我……” 拳头都快要砸到程似耀脸上了,池予槿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喷涌而至,她瞬间远离了程似耀。 池予槿眯了眯眼睛,她远远的看到那辆定制版劳斯莱斯,盛凌要来了,她拍了拍程似耀的脸:“备好我要的东西,等我有时间来找你拿。” 池予槿飞也似的离开了,程似耀一只手摸着脸:“哎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你给我回来!” “叫谁回来呢?” 程似耀僵硬的转头:“盛,盛哥……” “刚才那是谁?” “没谁,就……嗯,没谁。” “趁着我不在,偷偷跑出来的?” 盛凌双手插兜弯腰看着程似耀,压的程似耀喘不上气儿来,他抿着嘴不说话。 废话,他程似耀今天要是敢把池予槿说出来,他就别想好了! 盛凌干脆利落的报警加救护车,把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人送上医院和警局…… …… 池予槿捂着肩膀来到了vip病房区,她刚拐过来拐走,就发现陆知白房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完了,她这样的重点人物早就在陆家的保镖名单挂上名,尤其是那两个保镖就是最常跟在陆七安身边的两个。 她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护士台。 “你好,问一下那个门口有保镖的房间里的病人醒过来没?” “您是他什么人?” “朋友。” “我们有保护病人隐私的权利。”小护士一丝不苟的说到,“如果您想知道的话可以致电陆先生。” “哦,好吧。” 想让她主动给陆七安打电话那是不可能的,再说陆七安还不知道她知道了陆知白的身份呢。 这电话一打事情不就不好玩了吗? 池予槿仔细的观察了下,陆知白的隔壁病房是个空病房,这个医院的vip病房有一个好玩的结构,那就是尽管病房单独隔开,但阳台可以… 她戴着口罩若无其事的经过了陆知白房间门口到了隔壁的病房,先听了听隔壁的动静,然后利索的从阳台翻了过去。 她刚从阳台上跳下来就和陆知白来了个四目相对,陆知白眨了眨眼睛,狠狠的压着心脏部位,他不是在做梦吧? 池予槿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由好笑,伸出手在他眼前摆了摆:“傻了啊,是我!池予槿!” 陆知白马上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左右看看:“你怎么过来的?你怎么从窗户外面翻过来的?这可是八楼啊!” “我从隔壁翻过来了,想来看你啊,但门口有保镖。” “嗨,都是我哥小题大做。” “你大哥?”池予槿故意逗了逗他,“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呃,呃,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打听我大哥的!”陆知白瞪着眼睛。 “得,你怎么回事?听说突然晕倒了,没事吧?” 陆知白默了默,然后笑了下糊弄过去:“没事,旧毛病了。” “我说你可真行,一个人待在窗台上也不开灯,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早知道你没睡,我就硬闯进来了。” 池予槿叹了口气坐在陆知白旁边:“你怎么跟个林妹妹似的,病病秧秧惹人心疼。” “你心疼?”陆知白试探着伸手揽着她的肩膀,池予槿瞬间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怎么了池予槿?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又受伤了?”陆知白有些紧张,语气中带着些嗔怪,“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池予槿按摩着肩膀,人太多挨两下也是正常,她重新坐回去:“没,着急来见你,在路上摔的。” 陆知白皱着眉头看着池予槿,穿着病号服被月光照耀着的他流露着淡淡的忧伤,他长叹口气。 第25章 是谁在撒娇,又是谁心焦 “干嘛?叹气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陆知白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池予槿的肩膀:“池予槿,这个谎也太扯了吧。” 他小声的嘀咕道:“打架就打架,你每天都在打架。” “哈?”池予槿当时就跳起来,“你要这样说的话,我非给你好好掰扯掰扯。” “是是是,好好好,反正疼的不是我。” 陆知白一脸听你狡辩的样子,池予槿顿时就笑了,这是她必须好好狡辩狡辩! 池予槿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手机屏上全是碎痕:“你自己看吧,我在来了路上让车撞了,然后跳下来摔的。”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池予槿那辆被压扁的共享单车,陆知白瞪大眼睛:“你这这这……” “我可是好好的按照交通规则在行驶,谁知道碰见那个神经病,不小心撞到了路岩石,把肩膀撞的不轻。” 池予槿摆了摆手,一言难尽的单手叉腰捂着肩膀,陆知白立马站起来,拉着池予槿回到房间。 陆知白拉开床头柜,这种医院的vip病房里总有些常备药,他借着手机光照了照,找出来一瓶红花油。 池予槿坐在病床上,床垫子的弹性不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高级酒店呢? “不对啊,这家医院的vip病房怎么变成了软床垫?” “嘘,你小声点。”陆知白瞪了池予槿一眼,“别把外面的人引进来。” 池予槿往床上一躺,一只腿弯着,一只手支着头,另只手冲他勾勾手指:“怎么?咱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陆知白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抿着唇压低声音:“池予槿,你不调戏我能死啊,起来,把肩膀漏出来。” “你想干什么?”看着陆知白的魔爪越来越近,池予槿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来。 “我想什么?我给你处理伤口!” “不用,一会就好了。” 池予槿离陆知白八丈远,陆知白想抓住她于是在病房里跑着抓池予槿。 “你别跑!” “别想占我便宜!”池予槿冲着陆知白做了个鬼脸。 陆知白又羞又气,他非得抓住池予槿不可: “谁占你便宜!现在活蹦乱跳的刚才从没把你撞扁呢?” “那可不行,我这条命还得留着跟人作对呢。” “我看你丫的在跟我作吧!” 陆知白一伸手,池予槿纵身一个跳跃翻过床没收住力气打翻了杯子。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空气的夜里格外的清亮,门口的两个昏昏欲睡的保镖瞬间惊醒。 “铛铛铛……” 门外响起敲门声,陆知白当时就手机眼快的抓住池予槿捂上了她的嘴巴并把她塞到床底下,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保镖刚好进来打开灯有些焦急的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就是口渴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 两个保镖货忙上前一步准备打扫杯子的碎片,陆知白瞬间站在两人面前:“这里用不着你们出去吧。” “少爷这……”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瞪着眼睛:“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我说不用就不用!”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我们出去了,您什么需要再叫我们?” “嗯。” 保镖刚一走,陆知白就弯着腰掀开床单,池予槿盘腿坐在床底下,脸上带着薄薄的怒气。 “嘿嘿嘿……”陆知白笑着拉了一把池予槿,“刚才那个我情急之下就……”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本来还想矫情一把躲在床底下不出来让这小子知道女孩子有多么不好哄,但…… 池予槿从床底下钻出来,虽然地面很干净,但床的底面全是灰,她拍了拍头发,肉眼可见的头上的灰尘。 “嘿嘿嘿嘿……”陆知白不好意思的笑着,他指了指卫生间,“要不你洗个澡去?” “我看你们一个个全都有那个大病,我就待一会就走,看你这个状态也挺不错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呀?” 陆知白把红花油往床头柜上一放,脱了鞋上床:“嗨,都是我哥小题大做,我就……就低血糖,晕了过去,然后他就我搞到急救室来,根本就没事儿。” 池予槿皱着眉头,灯被保镖打开没关上,她打量着病房里的设施,心律检测仪呼吸罩都没有被收回去,吊瓶架子上还有半瓶淡黄色的药水…… 陆知白发现池予槿眼睛在飘吊瓶,他暗暗责怪小护士怎么没把这半瓶药水收走,他赶忙走过去挡住池予槿的视线:“就是葡萄糖而已,我醒了之后就拔了,剩的半瓶。” 池予槿抖了抖唇角,眼睛很尖的,看着吊瓶上的英文标签,她心中咯噔一声,陆知白怎么会用到这种药? “你……” “怎么?”陆知白眨着眼睛,池予槿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她的手在陆知白头发上揉了揉:“没什么,觉得你很可爱。” “是吧,我所有的朋友都是这样说的,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知白眼前突然闪现那个白衣女孩,她一如往常般的笑着笑着一跃而下。 “池予槿,我……” 陆知白心中无比的震惊,他眼睛无法聚焦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被绊倒。 池予槿发现陆知白的脸煞白煞白,她瞬间扶着将他放倒抱到床上:“深呼吸,放空自己。” 池予槿迅速连接上心率仪,夹在陆知白手指上,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手上的温度能让他感受到平稳与安心:“什么都别想。” “我没想,池予槿你抱抱我。” 池予槿坐在床头,眼睛盯着仪器上起伏不定的曲线,陆知白把头埋在她的腰间。 陆知白此时的情绪就和仪器的曲线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想起那个女孩,他紧紧的抱着池予槿,从池予槿身上吸收一种名叫安全的味道。 池予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怎么了呀?陆知白,我就在你身边,你害怕什么呀?” 陆知白把脑袋搁在池予槿腰部拧了拧,然后抬起头:“我说不出来,池予槿,我就是很害怕。” 池予槿看着陆知白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弥漫着阴霾,内心无比的烦躁。 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可她却说不出来:“别怕,我在呢。” “嗯。” 陆知白拉了拉她的手,用糯叽叽像个小猫咪一样的声音说道:“能留下来陪我吗?” 池予槿用手感受自己的眼睛靠在床头柜上,她看下了表:“我只能陪你到天明。” 陆知白心满意足的整个埋到了池予槿身边:“好。” …… 陆家,陆七安的书房。 站一旁的whisky搓了搓双臂,他下次还是在衬衣面穿个毛衣吧,总裁简直就是行走的降温器,他不冷,他真的一点都不冷。 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whisky继续自我催眠,他不困,他真的一点都不困。 陆七安面无表情的盯着显示器,显示器上的画面正是医院的vip病房,池予槿靠在床头坐着,陆知白把脑袋贴近她。 “whisky!” 陆七安拎起来西装,whisky吓了一跳赶紧跟上。 “陆总现在是要去哪里?” 陆七安没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散发着冷气,whisky抿唇推了下眼睛跟上。 陆七安打开车库门,whisky走到一辆车子旁打开驾驶室正准备进去被陆七安拉着领子拉了出来。 “我来开。” whisky吞了口唾液:“陆总,您要去哪里?我开就好了。” 陆七安冷冷的看着whisky:“让开。” whisky不敢和陆七安直视,他垂着头走到副驾驶,好害怕呀。 “快点上车!” whisky连忙点头:“是是是!” 他提心吊胆的上了副驾驶,第一时间集合安全带并抓住了把手,陆七安撇了一眼whisky,在whisky尴尬的笑中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飙升到一百迈,像一只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 “那个,那个总裁,你准备去哪里呀?”whisky失策了,他忘记把车窗关上,他就像一只被风吹着的傻狗。 “吱——” 陆七安停下了车,他远远的看着那栋楼上的那个已经关了灯的房间。 whisky缓过神来往外看,原来陆总是担心二少吗?他拍拍衬衣。 “陆总,您上去吧,车子我来停。” 陆七安没说话,他冲着whisky伸出两只手指,whisky瞪大眼睛,陆七安不耐烦的勾了勾手指,whisky胆战心惊的把兜里的烟递了过去。 陆七安夹起烟,在点烟器一点,他就坐着看着抽着烟不说话。 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whisky和他的头发坐立难安。 陆七安在车窗弹了一下烟灰:“你说,为什么。” “啊?” whisky紧张的上下牙打颤,他完全不明白总裁说的为什么是什么意思?可他是总裁的贴身秘书哎,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在今晚他的职业生涯就要结束了? “算了。”陆七安的烟被他随手弹出了窗外,“回去。” 第26章 消停不消停,谁管你? 凌晨四点三十九,太阳从地平线上慢慢的升起,池予槿看着躺在她臂弯处熟睡的陆知白,金色的阳光爬上了他的发梢,就连长长的睫毛都透露着虚幻。 池予槿慢慢的把陆知白的脑袋放到枕头上把胳膊抽了出来甩了甩,手都被压麻了。 她飘飘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的挪了出来,陆知白有些不安分的蹙眉,池予槿用一只手帮他挡着阳光。 小片的阴影让陆知白找回了安全,他咂摸两下嘴说了句呓语。 池予槿松了口气戴好口罩打开门,这两个保镖惊诧的目光中走了出来。 “哎你……” “我x!!!” 池予槿不用回头抬脚就溜,不过顺序之间就借着人流藏了进去,两个傻乎乎的保镖左看右看,两脸懵逼。 池予槿压低了帽子挑眉,幸亏她从小离经叛道不是个标准大小姐,就这点儿小把戏可难不到她。 池予槿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医院,神闲气定的走进医院旁的包子铺。 “老板,一份小笼包一碗小米粥在这吃。” 池予槿打开游戏,不远处,程似耀一脸晦气骂骂咧咧的从医院走出来,他不就是骑个摩托车摔倒了,居然被盛凌强势的办了住院手续! 伤没多大还得忌口,更过分的是盛凌给他的饭是只有大米没有一点味道的白粥还有什么一言难尽的给狗狗都不吃的药膳! 盛凌这丫的就是纯纯的公报私仇,他程小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哎,逼急了,他跑出来吃。 程似耀磨着牙寻着包子的香味儿兴高采烈的走过来刚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嘴角一勾,搓了搓手。 程似耀悄咪咪的走过去,准备吓池予槿一跳,那手马上拍到池予槿身上,池予槿就跟背后长眼了似的,瞬间抓着那只胳膊一个背摔。 “哎呦你大爷的!”程似耀只觉得天旋地转,“池予槿你信不信我让盛哥找人来收拾你!” “我还以为是谁呢?” 池予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踢了一脚被摔飞的拖鞋,坐回去夹了个小笼包。 “怎么,还不快来扶小爷。” 程似耀伸着手等池予槿来拉他,他胳膊抬了十秒钟池予槿还是一副老神在在压根儿不理他的模样。 “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程似耀从地上扶着腰起来坐在池予槿对面,“池予槿你可真够心狠的。” “哎,我就问你是如何看我这么一个帅哥摔在地上连眨眼都不眨的?” “就你?”池予槿斜眼打量了一番,“帅哥?得了吧。” “哎池予槿,你什么意思啊?” “呵。”池予槿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利落的付账离开。 程似耀就一脸tm的邪门了的表情,池予槿这么拽的吗?还是打工的池予槿比较可爱。 池予槿一路兜兜转转回到学校,在教室外面时她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头,里面是她不想看到的人,外面——也不见得是好人。 池予槿掏出手机,是王旭发过来的消息,有场友谊赛缺了个中单,报价两万,她想了想应了下来。 …… “哎池神你终于来了!”王旭大老远的看着池予槿就跟看见亲爹似的。 “sj是不是要散伙了?” 王旭当即瞪眼睛,他左右看了看,幸好没人:“我的姐哎,这里可是sj的主场,你不怕等会儿被粉丝打死?” “sj不合已久,团粉早就拆成了唯粉,不然也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没有中单,沈城言就是sj里面的excel吧。” “???你怎么知道的?” 王旭直接惊呆了,沈城言因为身份的问题从未在镜头前露过脸,被称为sj中最神秘的角色,池鱼怎么会知道? “风格很像,在和今天这件事情联系下,不能猜出excel就是沈城言。” 王旭默默的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引着池予槿向后场走去:“对了姐,这场友谊赛只能赢不能输,sj内部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好赢,可如果输了,那就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池予槿抿着嘴不说话:“sj这么多年,真是越来越倒退了。” “哎,你说起当年我就想起来icu,一提到大神,我第一反应还是i神,可惜i神带领sj拿了一个世界冠军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王旭一脸惆怅,“真的很那个众神崛起的时候。” “i神?”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 “姐你笑什么呀?i神不厉害吗?可是万千宅男的梦中人,我做梦都想成为i神一样的人。” 池予槿拍了拍王旭肩膀:“少年,别做梦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旭叹了口气,“你说i神隐退之后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 “池神快来。”沈城言冲着两人招了招手,池予槿大步走了过去从沈城言手里接队服。 “我先去换一下。” 这场友谊赛算是世界赛的预热,sj对战小山国的新兴战队aku,aku作为本届世界杯中的大热黑马,实力不容小觑。 池予槿穿上队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试了两下设备,只是一个表演赛,三局两胜。 场中的sj粉丝在一个小时前我宣布中单不能参与本场比赛就跟霜打茄子一样,程似耀坐在角落里呸了一口,池予槿不是拽吗?看来这次要和sj一起丢脸了。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池予槿跟在sj最后一名成员后面上场,她一出来做了个食指推眼镜的动作,原本还在虚声一片的观众突然鸦雀无声,就连程似耀的心都咯噔一下。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i神,所有的观众全部起立往上挤,保安拦都拦不住,就在这时,池予槿高高的举起右臂,食指和中指竖起,手腕向下,躁动粉丝纷纷安静下来。 池予槿把帽檐压低,熟练的打开电脑,此时aku成员纷纷心神不宁。 这场比赛毫无意外的以sj三局全胜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池予槿在最后一场比赛退场时就离开了现场。 所以她并不知道sj的其他成员遭受了记者多么猛烈的询问。 池予槿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她在走进巷子里时,往后撇了一眼躲进角落。 程似耀快步跟了进去左右看了看:“奇怪,跑哪里了?” “你是在找我吗?”池予槿蹲在巷子里的屋檐上,“干嘛一直跟着我?” “谁跟你了?我只是经过!” “呵。” 池予槿从屋檐上跳下转身离开:“再跟着我我就把你丢上去!” “嗨!”程似耀脸抽抽了下,“你不要钱了吗!” “晚点我自会找你。” “嘿!小爷我……”程似耀骂骂咧咧,他还没说完呢池予槿就没影了!他气急败坏的回了医院。 …… “我x!”池予槿从小巷里跑出来来不及刹车,一头栽进了一辆车中,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一辆车突然停在巷子口,并且打开车门就等着她往里钻。 “陆七安?你很闲吗?不是刚吞并了池家吗?你一个人吃下池家应该也挺不容易的吧,没有消化不良吧?” “我手底下的能人多的是,这点小事压根用不着我操心,你说对吗whisky?” whisky脸上笑嘻嘻:“对呢,陆总说的都对。” 陆七安鼻子吸了吸,他冷冷的看着池予槿:“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池予槿扯着衣服闻了闻,她顿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要像个被抓到出轨的渣女? 她瞪了一眼陆七安:“有病吧?没有别人的味道,难道有你的味道吗?” “哦,可是和我的味道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 池予槿顿觉压力,她那点儿小心思在陆七安恐怖的眼神中无处遁形,她一把推开陆七安。 “你管不着。” “哦?是吗?” 池予槿想怼陆七安就见那带着戒指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池予槿打开翻了翻,是经济合约。 她翻了翻合上:“我要求一九分成,不接受任何强制条约,不接受任何毁形象的合作,一切以我的意愿为主。” “呵,你以为你还是池家大小姐呢?” “哎,那你可以不签我呀,我没差。” 陆七安在裤腿上的手握紧拳头:“池予槿,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本来就是呀。”在陆七安即将说话时池予槿开口,“不要再提什么合约,我可不是个重承诺的人,现在我还有良知,我可以信守承诺,但你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不要。” “池予槿,你会后悔。” 池予槿把文件夹往陆七安身上一甩,碰的打开车门冲着陆七安挥手:“我才不会!” whisky的心都提到了顶点,文件夹打在陆七安身上和脸上有什么区别?陆七安绝对是要爆炸的。 他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观察陆总,然后惊讶的发现,陆七安笑眯眯的把文件夹放在身侧,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 …… 安安稳稳半个星期后,池予槿在老王的课上打瞌睡,老王头上那仅剩的几根毛,被她气的一翘一翘的。 搞笑的是老王在前面敲着的闸板等,而在最后一排的池予槿完全没有反应,就像是老王一个人的独角戏。 于是气冲冲的老王一个粉笔头砸到了池予槿脑门上,池予槿把头埋到臂弯中,不想理他。 第27章 意外,兔子的狂想曲 老王使劲的拍了拍池予槿的桌子:“你昨天是偷鸡了还是摸狗了?” 池予槿抬起头用手挡了下光,她从手指缝里看着老王:“就是累。” “你到底在干什么?半个多星期每个白天都在睡觉!”老王怀疑的绕着圈儿围着池予槿,“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池予槿愣了下:“没呢。” “哈哈哈哈,教授池予槿怎么可能会谈恋爱呢?”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教室的角落里响起,“谁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有谁敢跟她谈恋爱?” “就是就是,王教授,池予槿是绝对不可能谈恋爱的。” “不过要说是被人by了那还有可能。” 一个男生的话引得全班哄堂大笑,池予槿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教学楼外面有一棵郁郁葱葱的树,阳光透过树叶在底下投下一片片小小的阴影,池予槿忽然就想到了他。 任凭教室里的嘲讽肆意流淌,池予槿心早就跑掉了。 “池予槿!”坐在池予槿前面的同学忽然拍了把池予槿的桌子,他脸上带着恶意的笑,“说说你的价格呗。” 池予槿扭过头来,她漫不经心的飘了一眼老王,老王已经傻眼了,她叹了口气,让一辈子敬敬业业为了学术奋斗了大半辈子的秃头老头经历这么一遭实在是她的不对。 她笑着看着前面的男生,一句话没说,可那男生却犹如被一只手扼住了颈部。 那男生打着颤嘴硬道:“池予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谁不知道你的事情都被挂在了帖子上?” “是吗?” 池予槿打开手机,进到许久没有进的校园论坛,赫然是她和程似耀在一起时的照片,只不过程似耀被打了马赛克,但看他的一身就知道非富即贵。 她舔了舔腮帮子,是谁干的呢? “你们都在干什么!胡说八道些什么!好好听课!”老王气的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学生这么恶劣! “哎呀王教授,你还不知道池予槿干了什么吧?”另一个男生站起来拿着手机给王教授看。 老王看完满脸震惊:“这……这……” 池予槿走过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淡定,那这节课我就先不上了,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哎,你……”老王还没说完话,池予槿就拎着书包走了。 …… 盛氏楼下。 “我要见你们总裁。”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你告诉他,池予槿要见他,关于程似耀的事情。”池予槿皱着眉头用一根手指指了指。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如果你没有预约,请您离开。” 池予槿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侧的休息区,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 十秒钟后:“这位小姐总裁叫您上去,请跟我来。” 池予槿也不矫情,她跟在秘书的身后,坐着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办。 “找我什么事?”盛凌连眼都没抬一下,池予槿一屁股坐在旁边柔软的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机。 盛凌又得到答复皱着眉头抬脸:“到底什么事?我可没有时间和你卖关子。” 话音未落只听盛凌电脑上叮咚一声,他点开那封邮件赫然是淮东校园帖子关于前校花被人by的绯闻。 盛凌看了一眼标题就没兴趣了:“难道你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花边新闻?你就不能直说嘛?” “习惯了。”池予槿飘了一眼盛总,盛总再听到这句话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池予槿收回目光。 “你看看里面的配图,是不是你家那个傻子干的?” “你说什么呢?” “你看了就知道。” 盛凌保持着怀疑点开链接,全文跌宕起伏,狗血连连,在看到结尾配的图片时猛然瞪大了眼睛。 “这……”盛凌皱着眉头,这么幼稚的事儿确实很像程似耀他的手笔。 “就算不是,我让你把这条消息压下去不过分吧?”池予槿敲了敲沙发的皮面,“你也不想让他们扒出来,那个人就是程似耀吧。” “你想怎么做?说说你的目的。” 盛凌喉结滚动,他危险的盯着池予槿,池予槿毫不惧怕摊了摊手。 “我是来收账的。” 她站起身走到盛凌身旁,对着他耳边说了两句话,盛凌表情由震惊到愤怒,又由愤怒到意外。 “你说的真的?” 池予槿点了点头:“他还欠我一百万和一个heater账户,以及经过这件事情我的名誉损失费。” 盛凌点了点头:“我来付,不过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我从来不说假话。” “最好是。” …… 陆知白躺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玩游戏:“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陆七安把财经日报抖了抖,撇了眼陆知白:“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一点儿小打小闹都要进医院。” 陆知白把手机放下坐直身子:“我这不待在医院里也无聊吗?而且我都好了。” “该不会是有什么想要飞速去见的人吧?”陆七安扭过头来看着陆知白,陆知白被着眼光看的不自在。 “哥,我哪有什么人要见?我不过就是待不住罢了,你弟弟你不知道吗?” 陆七安假装没有看透陆知白的小心思,他含着笑看着手机上信息的发酵,抬眸看了下陆知白,这时候出去…… “我已经让whisky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了,每两周必须进行一次健康体检,其他的你想做什么,我就不拦着你了。” “啊?真的,你真的同意让我出院吗?” “不然呢,你可是我的亲弟弟呀。” “太好了!”陆知白就差跳起来了,他飞速的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回头,“哥,我先走了!” 等不及陆七安的回答,陆知白一溜烟的跑了。 whisky办好手续回到病房就发现病房里只有看报纸的陆总:“二少呢?” “长大了,飞跑了。” “哈?” whisky摇了摇头,现在才上午,为什么他家陆总在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 …… 陆知白飞速跑到了学校,他早就搞了一份池予槿的课程表,现在池予槿应该老老实实的在教室里上课。 他一想到之前的每天夜里,池予槿都在夜幕降临时到达并在太阳升起时离开,虽然他使了一些小手段,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一定爱我的吧! 陆知白觉得今天的学校怪怪的,所有人都在盯着手机指指点点,但他没心情你下来问他要赶紧找到池予槿。 他跑到池予槿的教学楼溜达了一圈,没有在任何一个教室里看到她,陆知白想了想,池予槿明明答应了他要好好上课,怎么又逃课了? 他皱着眉头坐在楼外的大树下。 “哎,你看见池予槿了吗?”陆知白拽住抱着书的赵君安,赵君安皱着眉头似答非答道。 “陆哥,你出院了呀?” “对啊,你看见池予槿了吗?” “呃……”赵君安眼神有些闪躲,陆知白察觉不对皱着眉头。 “怎么了?” “陆哥,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吧?池予槿她……”赵君安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说道,“她不太适合你。” 陆知白一把拎起来赵君安的领子:“赵子你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哥,她真的不适合你。”赵君安把嘴抿的紧紧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赵君安!”陆知白急了扬起了拳头,赵君安眼睛瞪得大大的丝毫没有闪躲。 “赵君安,你行,不告诉我是吧?”他缓缓的松开赵君安的领子,“你不告诉我,总会有人告诉我。” 陆知白想要抓着别人问,赵君安拦住了他:“陆哥,你别去!” “那你告诉我。” 赵君安抿唇,他表情很难看的拿出手机:“你还是自己看吧。” 陆知白浏览着论坛,他心中中无比震惊:“我离开淮东五年,淮东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陆哥,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池予槿有问题?”陆知白摇了摇头,“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筹钱,别人不相信她为什么你也跟着起哄?” “可是陆大哥不会放过她的!” “你太小看池予槿了,我大哥可奈何不了她。”陆知白有些得意的说到,他手指点点屏幕中的照片放大。 “真好看,你说池予槿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呢?偷拍都能拍的那么好看。” 赵君安抖了抖嘴角,心中对陆七安的敬意更深的一刻,他暗自发笑,沉沦吧沉沦吧,谁都逃不过陆七安的手掌心啊。 “不对。”陆知白把手机还给赵君安,赵君安以为他开窍反应过来帖子的内容,没想到陆知白说到。 “我得赶紧去压下消息找到池予槿,她一定很……” 后面的话,陆知白没说,因为在陆知白脑海中,弱小可怜的池予槿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等待着他这个白马王子踏着七彩祥云去拯救呢。 陆知白找了学校的论坛管理员,把这帖子压了下去,然后在众人的热(看)心(好)指(戏)路的心态下找到了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的池予槿。 在他眼中,心里苦巴巴的池予槿手里抱着一杯苦哈哈的咖啡,像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他心疼的跑过去抓住池予槿的手把她揽在—— “哎呦哎呦疼疼疼疼疼!” 揽在怀里是不可能揽在怀里的,急急忙忙冲过去的陆知白被一个反手按在了桌子上。 池予槿听到他的声音松开:“没事儿吧?我这是自然反应。” “我,我我没事。”陆知白按摩着肩膀,他有些心虚的左看右看,池予槿也往四处看了一眼。 “你是在看那些看好戏的人吗?” 第28章 兔子的强势就是抢走草莓 “看好戏的人?” 池予槿瞟了眼四周吸了下脸颊:“不是吗?” “呃……”陆知白愣了一下,“如果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好像也没错。” “不用在意那些人,吃瓜是人类的天性。”池予槿慢条斯理的刷着手机,喝着咖啡。 陆知白周身的焦躁在这一瞬间安定下来,她确实是个了不起人,就比如现在。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这杯咖啡在两人之间竖起万丈高楼,他坐在池予槿对面一言不发,他静静的看着池予槿,池予槿看着书。 池予槿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猛一抬头才发现被他冷落在一旁的陆知白,她有些奇怪的看着陆知白:“你怎么还没走?” “啊,我……” “你怎么这么安静?”池予槿挑眉,把眼镜装起来,双手交叉,“说说吧,这不像你。” 陆知白垂着头,有些局促不安:“你不担心论坛的事情吗?” “有人比我更担心。” 陆知白猛然抬头,有人比池予槿还要担心池予槿在校园论坛上的恶意丑闻?是大哥吗? 他吞了口口水,说起来大哥对池予槿确实不一般。 池予槿就觉得眼前这人挺有意思,她能看到陆知白情绪变化非常的明显,担忧变成了失落。 “你怎么了?” “我……”陆知白有些烦,自从认识了池予槿,他就变得好像不是他,这种事情他居然不能直接问出口,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一点儿不爷们。 “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你”陆知白破罐子破摔,“那个比你更心这件事情的人是谁?” 池予槿眨着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陆知白:“是你啊。” 陆知白瞬间喜上眉梢,根本没办法控制嘴角的笑容:“你怎么知道?” “噗。”池予槿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池予槿!”陆知白瞪大眼睛,池予槿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真可爱。” “不然呢,我本来就很担心这件事情,你还跟我开玩笑!” 陆知白暗暗磨牙,他居然又被耍了!池予槿的笑声在她脑海中打转,他气急败坏的说道,“我真的是要生气了!” 池予槿站起身,走了,陆知白心中无比的震惊,他tmd还在生气而始作俑者居然堂而皇之的走了! 陆知白气的握紧拳头把头扭向窗外,真tm的一颗真心喂了狗! 就在陆知白在心里骂骂咧咧口吐狂言的时候,他听到盘子清脆的声响: “呐,给你。” 陆知白盯着眼前放在白色陶瓷盘子当中,红色的草莓甜点,他一点都没有得到安慰,甚至脑海中疯狂涌现他哥那个该死的草莓控! “我不喜欢吃草莓!我讨厌草莓!” 池予槿被吓了一跳,陆知白怎么突然生气了?她住着眉头把手中的另一盘儿放在陆知白面前。 “这还有一个,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陆知白看着眼前的芒果派顿时就软了,他深吸了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啊,我不介意。” 池予槿坐下,用叉子叉了草莓,红彤彤的草莓配上银色叉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耀眼。 陆知白突然伸手握住池予槿拿着叉子的手,就这她的手把草莓吃进去,池予槿歪头:“你不是讨厌草莓吗?” “嗯。”陆知白恨恨的咬着嘴里的草莓,池予槿摇了摇头抽了张餐巾纸替他擦了擦嘴角。 陆知白动了动喉结,绷紧了下颌线,他突然垂头:“池予槿,我能不能去你家?” “嗯?” “不方便吗?” “嗯?” “好吧,不方便就不方便吧,其实我是背着我哥偷偷跑出医院,要是第一时间被我哥发现了,肯定是要抓我回去打死我。” 陆知白抿着嘴:“反正我也没什么朋友,没有人关心,没……” “停停停停,你为什么要去我哪里?你和哪里格格不入。” “我哥那么神通广大,我要是藏在普普通通的地方肯定就很快被他找出来了,也只有哪里鱼龙混杂……”陆知白都不知道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线在隐隐颤抖,像极了怕极了的样子。 “好叭,刚好这两天我也请了假,除了工作暂时没事情。” “你同意了?” “当然。”池予槿在心里说了一句,我根本无法拒绝你的要求。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在外面多待一秒,就有一秒暴露的危险!”陆知白简直不要太开心,他坐着起身飞速的我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生怕池予槿没有跟上。 池予槿舔了下牙齿,玩吧。 池予槿双手插兜慢慢悠悠的走出去,陆知白戴着大大的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跟个明星似的,池予槿都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儿变出来的,刚才来的时候没见到这些装备。 “我们怎么回去?我打个车?”陆知白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池予槿翻了个白眼。 “共享单车,你不是怕被人发现吗?共享单车是最安全和隐蔽骑行方式。” 陆知白抿着嘴看着那一排小黄车,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没骑过共享单车,但池予槿熟啊,他早就想试试她的后座,于是他很爽快的摆烂。 “我不会骑自行车。” 池予槿一点都没意外,这家伙三十秒才想出来对策也是够为难他的。 “我带你,上车。” 池予槿扫码开了辆车,陆知白有些懵逼的看着共享单车。 “呃……这个车子是不是坏了?为什么没有后座?”陆知白皱着眉头,似真非假的问道,“这一排车子都是残次品吧,怎么没有后座?” 池予槿哭笑不得,陆知白果然是个生活在象牙塔的小王子:“共享单车都没有后座。” “那我坐在哪里?我要坐在篮子里吗?”陆知白别说的,还走到车筐前试了试。 池予槿被他这傻里傻气的样子彻底逗笑了,她有些无奈的看着陆知白,她这都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 她了解到陆知白的可不是这样的。 又或者用陷入爱情会让人的智商变为负数来解释? 池予槿拍了拍车前杠:“这里,做这里。” 陆知白傻眼了,他只是想借机搞个在后座的单车体验一把飞驰的感觉,他可没想做在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是小女孩儿做的吧? 丫的事情大发了! “呃……” “没事儿,上来吧,你可是第一个坐上我的车子的男人。” “那第一个坐上你车子的人是谁呀?” “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了,大概是邻居家的一个小孩儿吧。” 陆知白迟疑着坐了上去,没错,虽然迟疑但他还是坐了上去,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坐上车子的陆知白有些沾沾自喜,直到池予槿双手握住车把,他被牢牢的箍在了池予槿的怀里。 那一刻,陆知白耳边只池予槿心脏清晰的有力的跳动。 池予槿用下巴戳了下陆知白的头顶:“头低一点。” “哦…哦哦,好……” 陆知白都不会说话了,他猜测自己的脸一定比刚才的那草莓还要红!真是丢了个大人! 尴尬几秒,他犹如一只贪吃的小兽贪恋她的味道,在口罩下面的嘴完全合不拢。 “抓紧了,别掉下来了。” “放心,我抓的可紧……”陆知白还没说完就咯噔颠了一下,四平的路池予槿非要压到沟里。 他瞪着眼睛耸着鼻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池予槿垂眸,低着头看着胸前歪着脖子愤怒的盯着自己的陆知白,她没忍住笑:“当然不是。” “嗯?”陆知白皱着眉头,抬起胳膊肘子怼了下池予槿的肚子,“你都笑了还说不是,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才离谱呢!” 池予槿有些掌握不了平衡歪歪扭扭,她抬腿撑了下地好不容易稳住平衡:“哎你别闹,我这骑车呢!” “我才没有闹呢,明明是你欺骗我,那你说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颠下去?” “真不是,是你头上的呆毛刚才打到我脸上了,然后我没看清。” 陆知白摸了下头发,将信将疑,但看池予槿一脸坦白又不得不信:“勉强相信了!” 池予槿把下巴搁在陆知白头顶,陆知白晃了晃头池予槿把他压住:“别晃,让我搁一会儿,免得呆毛又飞起来了,颠的可是你啊。” “切。”陆知白小声的念叨着,“就你理由多!” 池予槿骑得不快,陆知白伸出手接着穿过树叶露出来的阳光,斑驳的阳光打在他的手上,他那个好奇的孩子反复的看着手。 好像时光都变慢了许多,严严实实的陆知白窝在车前杠,而那张艳丽的脸带着柔光和笑容。 …… “陆总,二少发来消息说最近他不回来了。” 陆七安从文件夹中抬起头,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whisky:“你再说一遍。” “二少说最近不回来了。” “他有没有说住在哪里?” whisky抿了抿嘴,把手中的文件袋儿往身后藏了藏。 陆七安皱着眉:“藏什么东西呢?拿出来!” whisky战战兢兢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边放边默念:完蛋了完蛋了,他又要完蛋了! 第29章 闹挺,没一个省心的 可惜whisky猜错了,陆七安看到照片中两人的笑脸连眼都没眨,再次抬眸,他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帮我约我的未婚妻。” whisky惊呆了,他瞪大眼睛,甚至捏了捏耳朵,他没听错吧? “陆总,您刚才说什么?” “帮我用我的未婚妻懂?”陆七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whisky,“我真的是要考虑一下你到底还适不适合当我的贴身特助。” whisky战战兢兢的这讨好的意味问道:“沈如霜小姐?” “w~~hisky!” whisky马上立正站好收回八卦的小眼光:“好的陆总,还需要贴心的我帮您订好晚餐吗?” 陆七安撇了whisky一眼,拳头松了松,嘴角咧了咧:“嗯,你看着安排就好。” …… 池予槿半躺在床上看书,听着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说实话,她有点儿后悔把陆知白带回来了。 这水声真是令人心烦意乱。 书里面的字啊就跟故意和池予槿作对似的,一个个的围着脑袋直打转。 池予槿索性把书丢下,用被子蒙住头。 “池予槿,你有没有大号的衣服?” 池予槿听到声音把被子掀开,然后瞬间蒙上头:“不是,你干嘛不穿好衣服再出来。” 陆知白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呀:“不是,我都已经裹住了呀。” “呃,上半身也不行!” “那你到底有没有大号的衣服?我刚才把衣服洗了。” “呃,柜子里你自己找一下吧。” “哦。”陆知白抿了抿唇控制没笑出声,他一拉开柜子的门吓了一跳。 “哎池予槿,你衣柜为什么这么多的牛皮纸袋子?” 边说着陆知白边拿起其中一个袋子,打开—— “别动\我x!”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到,然而已经晚了。 “池予槿,你丫的原来一直在跟我装穷?你这是破产了?”陆知白手里拿着那一小袋儿也得有七八万块钱。 “破产确实是破产了,钱没了再赚啊。”池予槿眼睛瞟着窗外,陆知白真的是她的克星,她怎么能把钱在厨橱子里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陆知白掂了掂手里的现金,他笑着看池予槿。 “你真的好厉害,破产到现在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赚了这么多?” 池予槿怂了怂肩:“不止。” “哈?”陆知白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止什么?” “那里面都是。” “哈?” 陆知白傻眼了,他看着占了一半橱子的纸袋子,谁能想到这里面全都是现金! 这得有多少钱呀? 亏的他还以为池予槿是个小可怜! 特喵的,这是破产的小可怜?这tm是伪装大佬吧! “但,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现金直接放在家里。”陆知白把那包钱放回去,拿了一件xxl的短袖套上,觉得一阵刺挠一摸,后面还挂着吊牌呢。 “还有,为什么你有送大号的短袖?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来过?” “没有,你身上穿的这件是乐队活动的短袖,他们的吉他手没在,我顶替他上台,所以就拿了一件他们的文化衫。” 池予槿坐起身,从橱子里拿出一条短裤。 “这件衣服是结束之后互动用的,但我没参加,就丢在这里了,这个是当时配套的裤子,你应该也可以穿。” “哎,池予槿,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要住在这个地方?” “因为我的债主啊。” 陆知白躲在门后套上裤子等大眼睛,池予槿的债主,不就是大哥吗? 他吞了口口水,旁敲侧击的问道:“池予槿,你债主对你很坏吗?” “也不是很坏吧。” 池予槿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的用眼角瞟陆知白,果不其然,陆知白听到这句话撇了撇嘴,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算坏人?那他应该把债务一笔勾销!” 池予槿被陆知白逗笑,陆知白不乐意的瞅了她一眼。 “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他都让你家破人亡了,做个慈善,怎么了?” 池予槿接过话茬:“他要是能这样想就好了,可我那个债主就不是个人,但凡我的卡里有钱,他就会直接划走,而且财大气粗打个招呼,我根本租不到房子。” “啊?” 陆知白心中咯噔一声,原来池予槿住在这地方还因为陆七安,陆七安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居然敢这样对待一个漂泊无依的小姑娘! 何况这个小姑娘当时还是他的未婚妻。 “真是太可恶了!” 池予槿点了点头附和道:“就是不就欠了他几个亿吗?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 “看我下次见到他不把他咔咔咔大卸十八块!” 池予槿刚想说话手机震动一声,她皱着眉头打开手机,看着校园论坛推送来的最新消息。 #【爆】偶遇男神校花约会,男神甜蜜喂食极尽温柔体贴! 陆知白皱了皱眉头:“这……池予槿,你没事儿吧?” “啊?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这个陆七安不是你前未婚夫吗?”陆知白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心虚的把眼睛撇到一边,“还有这个沈如霜,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不关心他们。”池予槿把手机锁屏往床头柜上一亮,然后躺在床上。 “累了。” “喂,池予槿,你不觉得憋屈吗?陆七安那么高调的欺负你!”陆知白见不得池予槿这略显颓废的样子。 池予槿睁开眼睛,她今天真的是累了,忙活了一整天,想睡觉。 “没关系,又不会少块肉,随他们去吧。” “不行!”陆知白突然拉起来池予槿,“池予槿,我不许你认输!你快起来跟我一起去,这次,我帮你找回场子!” “哈?”池予槿翻了个身不打算搭理陆知白,“别闹了,快睡。” “我不,你能吃得下这口气我可吞不下,既然让我看到了,那我就要让他瞧瞧欺负池予槿的后果。”陆知白义愤填膺,池予槿连眼都没睁开:“行行行好好好,我知道了。” “???”陆知白歪着头,他猛的拉起来池予槿,“你在敷衍我!赶紧给我起来!” 池予槿压根儿就不理他,随他闹去,反正等会儿闹累了,就该睡觉了。 可池予槿远远低估了陆知白的战斗力,这丫的就跟个不知疲倦的溜溜球一样,不仅自己转,还容易砸到别人。 池予槿实在是被闹的不行,她被硬拖着化了妆换好衣服,迷迷糊糊的跟在陆知白身后下楼。 朦胧胧之间,池予槿好像看陆知白在迷茫的查着手机定位,她皱着眉:“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当然是去陆七安和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约会的地方!” “哦。”池予槿听完之后不感兴趣的倒头就睡,陆知白直接傻掉,他拍了拍池予槿的脸:“喂喂,池予槿你别睡呀!” “那你找到地方了吗?” “快了,我马上就能找到!” 陆知白有些着急的看着地图,他哥为什么这么没品的选一个普通餐厅,连锁店都快遍布大江南北了,完全不知道他哥在哪一家店呀? 池予槿睁开眼睛:“哦,大概是南巷二路的那家店吧。” 陆知白瞬间瞪眼:“你怎么知道陆七安在哪里?你是不是对他还……” “你又在胡说什么?”池予槿用手揉揉眼睛,“那些年里,他虽然不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可我对他的了解不止一星半点。” “池予槿,你就是在跟我炫耀你和别人的关系好吗?” 陆知白心中的那股酸就蹭的一下上来了,他就知道这两人之间有情况!他的青春,他的小姐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是,我关注他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池予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反正你不知道你还要不要去,你要去的话,咱们就赶紧去,不然等会儿等你想去了,你要砸场子的对象就已经走了。” 其实陆知白刚才只不过一时冲动说要去砸场子,但实际上他心中忐忑不安,但是现在,他狠狠的牵起池予槿的手:“当然要去了!我还要高调的去呢!” 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天真的很啊。 上一秒还在说坏哥哥,下一秒就能对着他拳打脚踢,未来可期呀! …… 南湾西餐厅,这家西餐厅是淮东市最有名的餐厅,占地大约一百二十亩,是集餐饮,娱乐,度假,休闲一体的综合性场所。 整个三楼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像坠满天空的星星,地面撒着红色的玫瑰花瓣,除了靠窗柱子的两人,整个三楼没有任何一个人。 陆七安拿起放在身旁的玫瑰花:“好看吗?” 沈如霜受宠若惊,直到现在她的心还不能平复,这可是陆七安订婚之后第一次和他她一起出来约会。 “好看。”沈如霜腼腆的伸手接过花,但陆七安只是虚晃一枪,沈如霜没抢到有些惊讶,陆七安再次把玫瑰花递到她的面前。 “陆总,我……” “给你你就拿着。”陆七安把一句话往她身边推了下,他摸了下耳机,看向远处的一盆在抖动的绿植。 第30章 修罗一场,酸甜苦辣 沈如霜的心不规律的跳动起来,在这暧昧的灯光下,她缓缓的凑近陆七安…… 另一边陆知白觉得这路越走越离谱,都快出城区了。 “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怎么和地图上的不一样?不是南湾西餐厅吗?南巷二路?” “这就是南巷啊。” 陆知白看着远方的星星点点更加离谱,什么餐厅?开在荒山野岭里? “啊?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连锁餐厅吗?”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咱们这片儿老城早就拆了,南巷二路被延长,你们要去的南湾那可是出了名的娱乐圣地。”司机大叔津津乐道。 “啊?我不在的这五年到底发生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小南湾,他们都同属于南湾旗下,南巷二路确实有个小南湾,不过你觉得陆七安这种人没穿着西装去路边摊吗?” “哦,也对。” 陆知白拍了拍脑子给whisky发了条消息确认一下陆七安的地址,要是真的搞错了就尴尬了。 whisky收到消息后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相处融洽的陆七安和沈如霜,他点了点蓝牙耳机:“陆总,二少打听您的位置。” “哦?”陆七安手指滑着桌布,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如霜,嘴上的笑容无限放大,“告诉他。” “是。” “到了通知我。” “是。” “怎么了陆总?”沈如霜清笑了声,强装着大方得体,可微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一只小尾巴。”陆七安心情很好的切着牛排,抬眸看着沈如霜,“之前还叫我陆哥哥,怎么现在叫的这么生疏?” “陆总~~”沈如霜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噘着嘴说到,“还不是因为陆总对人家爱答不理。” 陆七安垂眸一笑勾起唇角,他看着要钱的池……oh,他看着眼前沈如霜瞟了眼窗外,有些不耐烦的把餐具放下,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来到? 沈如霜还沉浸在虚伪的甜蜜中不可自拔,她满脑子都是陆七安对她说的话,他问她为什么不叫他哥哥哎,沈如霜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甜甜的叫一声:“陆哥哥~~” 陆七安嘴角抽了抽,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果然还是不适应和女人待在一块。 而沈如霜被这个微笑鼓励到了,她伸手想想拿起放在一旁的果汁瓶子,似乎玻璃瓶子太重她没拿起来,沈如霜一脸纠结:“陆哥哥,你可以帮人倒一点果汁吗?” 陆七安拿过瓶子给沈如霜满上,沈如霜看着满满一大杯果汁再多一毫毫都要冒出来了有些傻眼:“陆哥哥,这,这也太多了吧。” 陆七安似乎也察觉到不妥,他把杯子往沈如霜面前推了推:“看你挺喜欢的,多喝点。” 沈如霜抿着唇:“谢谢陆哥哥。” 陆七安难以控制的打了个哆嗦,他从没想过沈如霜的一声哥哥这么令人如坐针毡,早知道就不作死了,而且女人真是麻烦。 那边whisky再次敲了敲耳机,陆七安满眼爱意的笑着看着沈如霜,然后左手右手轻轻切下来一块牛排插在银色的叉子上往沈如霜面前递:“沈小姐,我的这一块似乎更加好吃呢。” 沈如霜惊讶的热泪盈眶,她终于打动了这块儿石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陆七安他居然…… 沈如霜借着陆七安的手咬下那块儿牛排,陆七安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眼角。 反正池予槿和陆知白刚好看到了这场景,其实陆知白在门口的时候怂了,他有点后悔一时冲动跑过来,万一陆七安要是一语戳破他的身份他就完蛋了! 也正因为陆知白墨迹了几秒,他们才没赶上甜蜜喂食片段,陆七安偷瞄一眼震惊自若的收回纸巾。 沈如霜羞涩低头,那无处安放的眼睛刚好看到池予槿和陆知白,她皱了眉头,池予槿该不会是打听到她和陆七安在约会,带着人杀到这里砸场子吧? 那可不行,她和陆七安可经不起一点意外! 沈如霜决定主动出击:“陆哥哥,我碰到个熟人,我可以过去说几句话吗?” 陆七安走在池予槿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他很满意有点眼力见儿的沈如霜,于是点点头:“去吧。” 沈如霜掐着细软的腰,步步生莲的走过去截住池予槿:“哎,小槿也来这里吃饭吗?” “关你什么事?”陆知白强横的挡在池予槿前,把池予槿遮的严严实实的,陆七安微微眯眼按兵不动。 “哎呦你怎么那么没礼貌?吓我一跳。” 沈如霜夸张的拍了拍胸膛,那神情仿佛再说: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礼貌?真是晦气,出来吃个饭都能遇到你。”陆知白毫不做作的翻了白眼儿,他拉起池予槿的手臂,“咱们快去那边吧,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刚到的那条神仙鱼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沈如霜皱着眉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池予槿,“小槿,你就看着他这样欺负我吗?” 陆知白哼了一声替池予槿回到到:“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还有,别什么事情都扯到我家阿槿,你谁啊你脸那么大?” 沈如霜被陆知白这三句话气的七窍生烟,陆七安嫌弃的看了眼沈如霜,要沈如霜有什么用?磨磨唧唧半天什么也没干。 还有陆知白那故意抬高的声音他听了一清二楚,他笑着摇头:小白真是长大了,都学会狐假虎威了。 他起身笑着走过来,一步两步他距离越近,陆知白就越心慌,陆知白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和镇定自若的池予槿形成强烈的反差。 “喂,你们不是想吃那只刚来的神仙鱼吗?巧了,那条鱼已经被我定了。” 陆七安垂着眸子旋转着自己左手上的戒指,一举一动透露着漫不经心的成熟上位者的气魄。 “陆哥哥,你不介意我的好朋友,跟我们一起吃吧?”沈如霜噘着嘴吧,灵动的像只小鹿。 陆七安点了点头,沈如霜好歹也是有些用的:“不介意啊,不知我有没有荣幸和二位共进晚餐?” 陆七安说话的时候瞟了眼陆知白,陆知白吞了口口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陆七安眼中的威胁。 池予槿也察觉到了,她伸手握住陆知白的手,凑近陆知白的耳朵,用四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宝贝,你介意我们的约会有别人吗?” 陆知白喉结滚动,热气吹的他耳朵痒痒的,红晕爬上耳朵和脸颊,池予槿伸出手捏了捏陆知白的耳垂。 “要不然,就不能吃到你最吃的鱼了。” “可是,可是我怕他们会打扰我们。”陆知白垂着头,声音小小的,害羞的连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池予槿笑着把下巴搭在陆知白的肩头:“会吗?可我的眼里只容得下你呐。” “那,那……”陆知白害羞的把池予槿推开,“那我想吃鱼。” 池予槿笑着闭了下眼睛,伸手揽住陆知白的腰,抬着头看陆七安:“盛情难却,那就谢谢陆总了。” 陆七安在池予槿看过来是瞬间收敛了表情,他咬着牙而后松开:“退婚后,你的小男朋友还挺可爱。” “是吗?”池予槿歪着头看了下陆知白,陆知白紧张的眼睛乱转,她用力的拍了拍陆知白的腰,“我也是这么觉得呢。” 沈如霜气的牙根痒痒,她终于醒悟过来她做错了,她就不该找事儿过来奚落池予槿,现在在场的两个男人的视线全都在池予槿的身上! 陆七安也是!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恶狠狠的坐在陆七安旁边池予槿对面。 池予槿揽着陆知白的腰坐下,陆知白一坐下就收到了陆七安的死亡凝视,他有些坐立难安。 池予槿抬头瞪了一眼陆七安:“陆总是对我的小男朋友感兴趣吗?” “嗯?” “不然为什么要盯着他?”池予槿冷冷的看着陆七安,嘴里的话却是温温柔柔的,“我家宝宝很胆小,陆总不要吓唬他。” “宝宝?”陆七安第一次从池予槿嘴里听到这样温柔的话还有些不适应,毕竟池予槿见他就嘲讽。 池予槿打了个响指:“waiter加单。” “池小姐倒是不客气。” 池予槿挑眉翻着电子菜单:“跟陆总有什么好客气的?宝宝你想吃什么就点,今天陆总买单!” 陆七安听到这话直接笑出声,沈如霜嫉妒的快要抓狂,她从来没见过陆七安笑!干tn的池予槿! 陆知白瞪着波光粼粼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问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鸭?” 池予槿差点没忍住笑,这小东西实在太茶了,要不是碍于陆七安在面前她非得笑的在地上打几个混不可。 陆七安嘴角抖了抖,他这个弟弟,还真是给了他无限惊喜。 “不用跟陆总客气。”池予槿伸手又点了几个把菜单递给waiter。 “小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都没有问过陆哥哥,是不是有点太自觉了?”沈如霜咬着牙就导致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陆七安冷冷的散了一眼沈如霜,沈如霜毫无察觉,她只是满眼恨意的盯着池予槿。 池予槿装作不懂的问道:“哦?会吗陆总?” “池小姐还真是……”陆七安笑着看着池予槿,这笑容让沈如霜和陆知白不爽极了。 第31章 天上星水中月,你是我的全世界 池予槿和陆七安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陆知白气的把刀磨得咔咔响,沈如霜的脸直接变形了。 池予槿歪着头看着陆知白,陆知白盯着陆七安的模样让人发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陆知白真正的带入了这场游戏中的角色,居然变得如此可爱。 她轻轻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背,陆知白猛然一抽不让池予槿碰到,池予槿好笑的说到。 “你在切空气吗?还是在磨刀……” 陆知白闻言把刀子往盘子一丢,刀子撞击在陶瓷上发出叮铃一声脆响,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哼了一声,用后脑勺对着池予槿。 池予槿笑出声,她满心满眼全是笑意,她拉过来陆知白的手,陆知白缩回去,他又拉陆知白又缩,最后池予槿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陆知白抽不出来扭了扭凶巴巴的盯着池予槿:“干嘛!” “吃醋了?” “谁吃醋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陆知白皱着眉头瞪着池予槿。 “你怎么突然那么凶?难道不是在吃醋吗?” “我在生气!你没看到我在生气吗?我很生气!”陆知白真的是被气到了,看着池予槿毫无知觉的样子,更加生气。 说好了是来夺回面子让对面这两人无地自容!结果现在可好?池予槿和陆知白眉眼传情,他陆知白到成受害者。 他找谁说理去? “是吗?”池予槿舔了下嘴唇,“我没有看到有人在生气,我只看到一只气鼓鼓的小青蛙。” “你才是小青蛙呢,你全家都是小青蛙!” 陆知白快要被气的语无伦次,池予槿简直是太过分了,居然说他是一只小青蛙,他那么帅气的一张脸,怎么就成一只小青蛙? “好了好了,你不是好了吧?” “你太敷衍了!”陆知白握紧拳头,“你在敷衍我!” 池予槿突然靠近餐桌,用一只手支着脑袋,兴致勃勃的看着陆知白:“你好可爱啊!” 原本怒气冲冲的小哥把全身的刺都竖起来的小刺猬一样的陆知白在听到这句话,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些根根分明的刺柔软的像海草一样,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些像海草一样的刺飘荡在金色的光芒中。 他抿着唇,板着脸,使劲的压抑着嘴角的笑容:“别以为你夸我一句我就会原谅你!” 池予槿点了点头:“可是你真的好可爱啊!” 原本就在强撑着的陆知白瞬间就撑不住了,他严肃的表情土崩瓦解,笑的像个一百二十斤的狗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从来不骗人。” 陆知白有些羞涩起来,他眼神飘忽不定:“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难搞?” “怎么会?”池予槿把陆知白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心,“我就喜欢有点作有点心机的小可爱。” 陆知白把头转到一边去,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两三秒钟后才平复心情,把刚才那得意忘形的表情微微收敛转过头来矜持的嗯了一声。 池予槿拉着他的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知白身上,陆七安双手称在桌子上手指交叉,饶有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这个初入爱河的弟弟以及…… 他突然皱了眉清咳两声:“咳咳,果然是年轻人呐,小心秀恩爱分得快。” “陆总,这您就不能理解我们这些小年轻了吧?我们还在热恋期呢,当然比不上你们这种已经走过热恋不如平淡的定下来婚约的未婚夫妻。” 池予槿把未婚夫妻四个字咬的硬硬的,陆七安瞬间接收到她的嘲讽,正欲发作不想沈如霜突然歪倒在他的肩膀,还用手抱住了他的腰。 “哎呀小槿,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和陆总这样成熟的男人谈恋爱的乐趣呢?陆总对我的爱不像你和他一样大张旗鼓,但却像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细水流长。” “不是我说小槿,你现在身上背着这么多债,怎么可以陷入温柔乡?”沈如霜挑一下眉毛,嫌弃的看着陆知白,“他除了这张姣好的面容,能给你什么?” 池予槿笑着看着浑身僵硬不知所措的陆七安,笑着看着那个明明想要把沈如霜一把掀翻却为了面子不得不强忍着的陆七安,她眼睛直直的盯着沈如霜:“可我就喜欢他这年轻的皮囊,还有那个有趣的灵魂。” “哼!” 陆知白一时大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大哥陆七安没招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陆七安为什么没有戳破他的身份,不过这正合了他的意。 池予槿右手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陆知白的后背:“在我眼里,你是天上星,水中月,可望不可及,拥有你便等于拥有了全世界,你最好了,我爱你。” 陆知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有些结结巴巴,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不知道池予槿说的是真心话,还是仅仅只是为了气沈如霜和陆七安。 “怎么了?”池予槿笑了,她笑着抱住了陆知白。 沈如霜啧啧两声,她不由的咬紧了后槽牙。 沈如霜就是嫉妒池予槿已经一无所有却仍旧高高在上的样子。 沈如霜就是嫉妒池予槿失去了陆七安之后又有了更加帅气的陆知白,嫉妒让她面目全非,声音不由的加重: “这情话谁不会说?可惜皮囊和灵魂都不足以让你吃饱穿暖,也是我们陆总心软,不然你怕是要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 “是呢。”池予槿松开陆知白,她的声音不由的变得暧昧起来,“多亏了陆总怜惜我,这要是换了别人,恐怕也早被陆总送到监狱去了。” 池予槿说着话冲着陆七安抛了个媚眼儿,陆七安身上一紧,沈如霜听闻这话,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池予槿,你好大的脸!” 池予槿刚想说话就被陆知白拉住了,他一脸朦胧的带着些许的委屈问道:“池予槿,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池予槿瞪大眼睛,有些紧张的揪着陆知白的耳朵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了?” 陆知白委屈巴巴的从池予槿手中抢回他的两个耳朵,他摸着发烫的耳垂:“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能够听到狗叫。” 池予槿随着陆知白的视线看向了沈如霜,她顿时就笑了,池予槿两个手捂上陆知白的耳朵:“没关系,我帮你捂着。” 陆七安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把靠在自己身上的沈如霜推到一边,面色冷硬的卷了卷西装的袖口。 不远处的whisky心都快蹦出来了,陆总这个小动作表示他现在的心情极度烦躁,他不由的为三人捏了哈,二少池小姐沈小姐简直是在陆总坟头上蹦迪! 沈如霜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陆七安:“陆哥哥……” 刚好服务员把菜送上来,陆七安拽了下领带,冷冰冰的说:“吃饭。” 陆知白轻轻的挠挠池予槿的手心,在桌子下面比了个耶,池予槿挑眉,这小兔子可真容易满足呀。 不过,陆知白就不怕陆七安日后找他算账吗? 她突然想试试陆知白,于是凑过去趴在陆知白耳朵边闻到:“陆知白,你不是说你是从家里跑来的?我们现在这么高调,你哥会不会发现你过来抓你?” 陆知白瞬间石化,他抖了抖唇角:“呃……呃……” 池予槿认真的着陆知白,陆知白眼睛飘到刚上来的鱼,他拿着一碗鱼汤:“这鱼可…可…可鲜了,赶紧吃!” 池予槿舔了下牙齿,右手按住他的手臂:“紧张什么?就算他来了也不用害怕,我一个能打他十个。” 陆七安看着对面两个叽叽喳喳旁若无人的人血压飙升,一个池予槿也就算了,没想到小白也跟着反了天!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池小姐好大的口气!” “我有多大的本事,陆总不是最清楚吗?” 池予槿挑了挑眉,陆知白瞬间想起不小心被池予槿打的不愉快的回忆。 陆知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池予槿,池予槿但笑不语,陆七安此时的脸黑的像碳一样。 陆七安碰的把耳机摘下来站起身,在不远处监听的whisky差点就要冲上去,只听见陆七安用腊月寒冰般的声音说到:“池予槿,你真是好的很!” “多谢陆总夸奖。” 陆七安狠狠的砸了下桌子,巨大的响声吓了沈如霜一跳。 陆七安眼睛恶狠狠盯着池予槿,池予槿毫不退缩的同样盯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死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的池予槿,那池予槿早就死了千儿八百回了。 在心底想了无数种让池予槿死的方法,陆七安悲伤的发现眼神不能杀死人,陆七安恨恨的重复了一遍:“池予槿!好的很!” 陆七安推开椅子转身离去,whisky从角落里冒出来匆匆站起身跟上陆七安。 沈如霜傻眼了,这,就把她留下了。 “喂,你未婚夫都走了,你还不走?”池予槿用手点了点桌子,桌子发出咚咚的声音。 沈如霜双眼都快要冒火了,她好不容易和陆总约次会,居然还被池予槿搅了局,她狠狠的看着。 “你满意了吧?达成所愿了吧!我告诉你不要再痴心妄想,陆哥哥是不喜欢你!” “哦?”池予槿笑着说,“我确实达成所愿,管他喜欢不喜欢我,只要他不开心,我就开心。” 池予槿低低的笑着,沈如霜毛骨悚然,她愤愤的撂下一句等着瞧,走的飞快。 池予槿盯着陆知白:“碍眼的人都走光了。” 陆知白喉结微动:“那我们……” 池予槿拖着脑袋看陆知白:“那我们……” 第32章 天真无邪的兔子 两人把前人没有进行完的浪漫约会约完,陆知白准备打车,池予槿极目远眺,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你干嘛?” “好不容易来一趟,如果我们马上离开,陆七安马上就能知道。” 陆知白突然有些泄气,虽然目的一致,但是他想听到的不是这个,而且…… “你有钱吗?”陆知白看着漫山遍野的星星点点,能来这里的非富…… “不对呀,咱俩这样在大门口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拦着?” “难不成这地儿什么人都能进?”陆知白感觉不对劲儿,他有些惊悚的看着池予槿,池予槿该不会是什么隐藏大佬吧。 陆知白越想越觉得没毛病,池予槿这么厉害的人,有点儿手段也很正常。 要怪就怪他笨,没早点发现。 池予槿当时就笑了,陆知白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兔子能想起来这一茬真不容易,她还以为他永远都不会问。 “你猜呀。” “难不成你还有一层隐藏的身份?”陆知白挑了挑眉,兴奋的像个小孩子,“你是什么极道千金?某某大佬的接班人?什么的?” “噗……”池予槿笑着摇头,“我这么高调的人,怎么可能把身份隐藏起来?我就只是破了产的池予槿,不过你是不是还有另一层一层的身份?” 陆知白的笑容戛然而止,脑海中萦绕着几个字,完了,芭比q了,他被识破了! 陆知白尴尬的呵呵两声:“怎么会呢呵呵呵呵……” “就算有,也没关系。”池予槿扭过头来,陆知白真不会隐藏情绪,又或者说,他没办法在她面前隐藏情绪。 陆知白心中一松,转而皱起眉头,他好像又上当了! “哎哎哎,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两个可以旁若无人的走进来?” “当然是有人想让我们进来了。”池予槿回头看着陆知白,“而且我确实不缺钱。” “那你怎么不早点把……”陆知白抿了抿唇,情绪突然十分低落,“是我太任性。” “???”池予槿歪着头不解的看着陆知白,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脸? “哪里任性?” 陆知白认认认真真的鼓了鼓腮帮子:“你明明在辛苦的打工还债,我还非要来这里,把你的小金库消耗一批。” “就仅仅只是这个原因呀?” 池予槿奇怪的看着陆知白,如果可以,她真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而且他一个被娇养的富家少爷,为什么能够坦坦荡荡的花她的钱还感觉不到一点羞耻? 人家不都是拿钱砸爱情吗?他这倒好,装穷,装惨,装可怜,花被追求者的钱,心无旁骛。 “对啊。”陆知白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 “没关系,不就是钱吗?我多的是。” “啊,那简直太好了!嘿嘿嘿嘿。” 池予槿真的是要被陆知白的天真无邪打败了,他怎么可以如此单纯?简直就是象牙塔里出来的明珠啊。 “那我们走吧,我们快走吧!”陆知白拉着池予槿的手,一改刚才的扭扭捏捏,大步朝着他想去的地方。 池予槿被抓着手的时候还在想,她是不是有点儿过分纵容? …… “喂,池予槿,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陆知白靠在池予槿身上,两个人坐在外面的草地,手掌接触到有质感的草,就像牵着恋人的手。 “我说的什么?”池予槿看着天上的星装作不明白的问道。 “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陆知白叹口气,“我也知道不是真的,可我多想是真的。” 池予槿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看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 “那又会怎么样?” “不会怎样,就是告诉你别想太多。” 陆知白拿起放在一旁的红酒瓶,啵的一声,打开木头塞子。 “我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平底儿杯喝红酒呢。” “谁让你刚才非拿两个平顶杯?”池予槿晃了晃酒杯中的酒,清冽而幽深的红为这夜色平添了一丝神秘。 “哎,你看那不是陆七安吗?” 陆知白在他的角色中带入的很好,他浅浅的到了一层红酒在杯中,又把红酒举起来,两旁的灯光在酒杯中折射出完美的红晕,透过这层红晕,池予槿能看到正在和人交谈的陆七安。 “别管他了,咱们离的远的呢。”池予槿和陆知白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哎,池予槿,酒不是这样喝的,不然你会醉的!” 池予槿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知白,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满是调笑:“你在跟我说醉?” “呃……” 陆知白拍了拍脑袋,回国没多久,几次醉酒全被池予槿遇上了!他真的会很没面子好不好!他想了半天,没想到辩驳的词儿。 “我……我……我那只是意外。” 池予槿又碰了下杯:“行,那只是意外!” “哎,你别不相信我呀,我那是没想喝,当年我可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陆知白咬着牙齿说道,“你要不信咱俩现在就拼一拼!” “你跟我?”池予槿摇了摇头,“这儿不合适,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清醒的,这样才能把另一个人送回家。” “哼,说白了,还是你怕呗。” 池予槿但笑不语,她蜷起一条腿,双手枕在脑后躺下,清风吹过,吹走了空气中所有的忧伤,她只觉得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光,此时的她无比的畅快。 陆知白就感觉到浓浓的嘲讽,他刚想拉着池予槿来个死缠烂打,就看到不远处赵君安要过来,陆知白左右看了看那方向绝对是冲着他,他可不能在池予槿面前表露出来他和赵君安关系好,不然就露馅了。 “哎池予槿,我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池予槿嗯了一声没当回事,她继续躺在草坪上看着星星扭来扭去,不停跳跃…… “哎呦,你还挺有闲情逸致?”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打破了一时的静谧,池予槿不用瞟都知道是谁,除了那个闲的难受的程似耀还能是谁?池予槿直接把眼睛闭上,表示不想搭理。 程似耀席地而坐,用手揪了根草戳了戳闭着眼睛的池予槿:“喂,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个消息?” 池予槿没睁眼睛,程似耀拽了拽领带用草戳着池予槿的脸:“喂,你理理我,我真的想跟你打听个消息!” 池予槿不为所动,甚至翻了个身,背对着程似耀,程似耀嘿哟一声一跃而起蹲在地上:“池予槿,你别装啊……” 程似耀突然灵光一现:“我用钱买你的消息,好不好?” 池予槿睁开眼睛:“你想买什么消息?先付定金十万块!” “我x,你是抢钱呢?定金十万块啊,要是没买到我想要的消息怎么办?” “概,不,退,还。”池予槿把手缩了回去,又重新闭上眼睛,“看来我是高估了你的经济水平。” “嘿,你不刺我两句就难受,是吧?” “不买就赶紧走啊,你挡着我晒月光了。”池予槿没什么耐心,她知道她的小兔子不想让身份暴露,这程似耀是陆七安朋友,嘴还是个没把门儿的,可别把她家小兔子吓坏了。 “嘿,我买还不行吗?不过我现在没带现金。”程似耀嘟嘟囔囔的说,“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非得要带现金十万块钱放在身上不沉吗?” 池予槿突然抬起头:“用你左手上的手链儿抵押也行。” “嗯?”程似耀抬起左手看了下手上的手链,“这个……” “不行就算了,过时不候!” 程似耀有些不情不愿的把手链摘下来,放在池予槿的手中:“我想问一下icu,i神到底去哪里了?” 池予槿皱着眉头迷惑的看着程似耀:“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爸爸!” 程似耀不说话了,他把手机相册点开,找到一个视频打开,赫然是上次友谊赛池予槿冒着i神的名字取得胜利的那次。 池予槿一点儿都没有被抓包的紧张,她皱着眉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程似耀。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这个人就是你!”程似耀还以为池予槿不打算承认,“你别想着否认,我已经打听过了。” “我没否认,难道我cosy一下icui神,我就是i神了?那只不过是一种战术而已,不然我怎么带着结节败退的战队取得这场友谊赛的胜利?那也不是异想天开吗?” 池予槿非常淡定的伸手:“你已经得到了你想知道消息,那么现在……” “你别搞笑了,好不好?快点告诉我i神到底去哪里?” 池予槿不明所以的看着是个孜孜不倦的程似耀有些炸,陆知白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还没回来,她刚才就是没顺着路去找一找,没想到被程似耀缠上,“我真不知道i神去嘛,你问我也没用!” 程似耀刚想抓住池予槿,就被匆匆赶过来的穿着了,然后打着领带的服务员拦住。 “这位小姐你好,刚才您随行的那位先生遇到点麻烦,请您跟我走一趟。” 池予槿腾的一声站起身。 第33章 被坑了,被咬了,被…… 程似耀人都傻了,说话说半截人就跑了,他一把抓住池予槿的袖子:“哎哎哎,我还没问完呢,你上哪里去!” “放开我!” 池予槿皱着眉头冷冰冰的看着程似耀,程似耀一瞬间的松手,他手不甘心的往前伸了伸。 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的池予槿又转过头来冲着程似耀大步走来,程似耀一时欣喜,结果池予槿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链拽了下来。 “定金。”池予槿不耐烦,“下次记得带现金来!” 池予槿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程似耀摸了摸被暴力拽下手链微红的手腕,气的直跳:“什么呀?小爷我:…” “他在哪里?” 跟着侍应生走了四五分钟的池予槿一把抓住侍应生,她看着越走越远的路察觉不对。 “你是不是在骗我?” “怎么会呢?这位小姐请你放开我!” 侍应生一脸不卑不亢的样子,池予槿盯着他看了三四秒,确认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不对劲。 可是从陆知白的话中能感觉到他对这里并不熟悉,是第一次过来,那又为什么会走的那么远呢? 难不成有人把他带走了? 池予槿脑袋砰的一下豁然开朗,他就说刚才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和程似耀纠缠的时候陆七安也不见了。 她可没听说陆七安有多爱他弟弟,就陆七安那睚眦必报黑心透顶的虽然不会一下子兔子把按死,但保不齐会整一把陆知白! 池予槿越想越后怕:“快点带路!” 侍应生整了一下自己的领结清,咳了两声:“这位小姐,我来叫你自然是要把你带过去的,请不要再像刚才一样对待我,不然我也可以……” 池予槿听他在那里犹如老头一样叨叨叨瞬间拎起他的领子:“你在试探我的耐心?” 侍应生与她对视两秒,瞬间服软:“好了,好了,这位小姐请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少说废话,对你我都好!” 池予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紧跟着他往前,那侍应生似乎怕了一路小跑,带着池予槿七拐八拐的来到住宅区。 南湾到住宅区和娱乐区是分开的,娱乐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而住宅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从每一栋独立的房子中透露出来。 池予槿也就一个走神功夫,却发现眼前的侍应生不见了,她有些迷茫的看着一片静谧的四周,怎么突然之间就跟丢了? 池予槿看着四处都的路发怵,这里就像是迷宫一样,简直是太奇怪了。 池予槿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她被人阴了! 如果现在是白天,池予槿找不到出去的路,但是一定可以找到经过的路,可现在他处的位置非常的奇怪。 池予槿感觉月亮就在自己头顶正上方,四周的路都是一致的,她试图翻上墙,可是四周的墙都是铁质的篱笆,她往前走觉得不对,往后走,觉得不对,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丧失了方向。 恐惧就像海水一样,从无边的黑暗中涌过来,池予槿觉得自己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虽然身处在海里却无法截取空气。 这个地方太怪了,池予槿尝试着平复自己的心,可是自己的心很乱很乱,心里就像有无数只兔子一样锤打着,她在担心,担心兔子返回原地之后发现他不在,又会以同样的方法被人骗走。 毕竟那只兔子,那么单纯。 池予槿靠着一侧的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试图从月光和风中分辨出方向,她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风,带过来的花的味道。 空气中夹杂着细密的鸢尾兰的味道,池予槿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定睛一看,瞬间冲着传过来花味道的方向跑去。 左拐右拐大约经过了五六个路口,池予槿发现了一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胸口的男人,池予槿皱了皱眉头,远远的从他身边绕过去生怕麻烦惹上自己。 “池予槿!” 在这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看起来不太好的男人的巷子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池予槿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远远的回头,看清男人的脸时眉头紧紧的皱着,陆七安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不是被陆七安算计的? 说起来南湾集团还有陆七安一笔股份,陆七安一定知道该如何走出去。 池予槿一步一步走过去,在距离陆七安还有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喂,怎样才能回到刚才你喝酒的地方?” 陆七安垂着头,似乎刚才叫池予槿的名字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头发也不像往常一般一丝不苟,湿哒哒的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陆七安猛然抬起头,池予槿发现陆七安脸上不正常的红,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下陆七安的额头,陆七安应声倒下。 “我x,碰瓷啊!我可没碰你啊!” “池予槿!我好难受。” 陆七安强撑着坐起半个身子,他眼前犹如梦幻的仙境一般,而在一切梦幻神奇的色彩当中,他看到了一个披着霞光而来的女人,这个女人是——池予槿! “你怎么了?”池予槿又往后退了一步,蹲在地上观察陆七安,陆七安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这个样子非常的像…… “白瞎。”池予槿拍了拍手站起身,“我还以为能碰到一个把我带出去的人,没想到是个累赘。” 说完这句话,池予槿叹了口气往前走,陆七安咬着牙伸手喊了一句:“喂!池,池予槿!” “干嘛?”池予槿头都没回冲着后面摆了摆手,“别喊我,我不想听你说话!” 陆七安往前爬了一步:“池予槿,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池予槿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她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半蹲下掐住了陆七安的脖子:“陆七安,你这是在找死!” “哈哈哈哈……” 池予槿一拳砸在他的侧脸上,笑声戛然而止。 “池予槿,你不是不在意?” “陆七安,想死就直说。”池予槿把牙齿咬的卡卡做响,她紧紧的握着拳头,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把他打死。 陆七安用手握住敲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池予槿的手:“我不想死,救我!” 池予槿呵了一声:“你应该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个电话打给whisky立马就能解决。” “池予槿,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逢场作戏?又或者是情难自禁?又或者是意外?” “池予槿!” 陆七安双眼通红的看着池予槿,身体内的热量一下有一下冲击着他的大脑,他能保持这半清醒跑到这里来已经用了很大的定力。 原本他应该可以撑过去的,可是就不知道怎么了,他看到那一股一股的洁白的脖颈,他就是想试一试…… “啊!”池予槿捂着脖子,疼痛让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她脑海就像被人敲了一样碰的一声爆炸。 “你们在干什么!”伴随着声音以及飞来的一脚,池予槿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陆知白一手扶着池予槿一手帮她捂着伤口:“池予槿,你感觉怎么样?” 池予槿双目无神的盯着天空,陆知白那一瞬间,心中愤恨交加,他轻轻的把池予槿放平:“在这里等我。” 陆知白走到拐角处,陆七安正在从拐角处爬起,他的嘴角流着血,陆知白看能不能刺眼的血红气血喷涌,他走过去拎起陆七安,拳头高高的扬起。 陆七安笑了,他发出呵呵呵呵的声音,陆知白握拳又放下:“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陆知白,我是你哥!”陆七安强忍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铁盒,他很随意的打开,里面是一只整镇定剂。 陆知白看着他熟练的样子一阵心寒:“你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 陆七安缓缓的手都没抖一下的,把镇定剂推射进静脉,他靠着墙坐着,脸上一阵释然。 陆知白这一刻真的不懂,陆七安静静的看着他:“小白啊……” “你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陆知白咬着后槽牙,“陆七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七安并没有因为陆知白情绪失控而有任何的表情,他就像玩偶一样坐在那里,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像是在陈述的事实。 “小白,你现在不乖了,做什么事也不告诉哥哥了。” “哥,我喜欢她!” “我知道了。” 陆知白长叹了一口气,他抿着唇:“哥,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一个好哥哥,可以吗?” “你觉得呢?”陆七安双目无神的回答他。 陆知白摇了摇头,他站起身一退再退:“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得去看她。” 在他即将消失在陆七安的视线中,陆七安呢喃到:“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没有人能够改变,除了我。” 池予槿已经从失神落魄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她捂着脖子盘腿坐在地上。 “你还好吧?” “我没事儿,就是被狗咬了一口。” 池予槿把手拿开,嘶了一声,陆七安绝对有病。 “那我们走吧,我赶紧带你去处理伤口,最好打一针狂犬疫苗,免得……” “那就不用了,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池予槿按着伤口,某一瞬间,她甚至以为陆七安想要咬断她的脖子。 “哎,他怎么样了?” 第34章 不一样的概念,兔子急了想咬人 “!!!” 陆知白很生气,他猛然停下脚步扭过头来伸手按了下池予槿的伤口冷冰冰的问道:“你脖子不疼了吗?” “嘶…”池予槿惊讶远超过疼痛,她瞪大眼睛,“你还真下狠手啊?” 陆知白咬着牙说道:“我还以为你脖子不疼了呢,不然怎么有心思管闲事?” 池予槿抿了抿唇,看来这只兔子真的急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行了吧?” “行,了,吧?” 陆知白越想越生气,这会儿他要是没来的话池予槿铁定得吃大亏,他来了池予槿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结果呢? 居然在关心对手? 她居然在关心陆七安! “你这是在敷衍我吗?” “???”池予槿蒙了,“啊?” “你再拿我当个小孩子吗?” “你觉得我像个小孩子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说?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真的是在无理取闹吗?池予槿?”陆知白歪着头,眼神定定看着池予槿,他只觉得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池予槿有些不明,她瞪着眼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从来没有把以前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她通常转身就走,可是现在…… “啊?我没有这样……” “呵。” 陆知白摇了摇头。 “我完全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拜托,我是一个成年人,请不要把我当做一个小孩子,更何况我的年龄是比你大,学历比你高的!”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是个小孩子?明明我也可以……” 陆知白沮丧的在心里想着:明明我也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 他微微抬着头,在看着池予槿又似乎越过这个人看着远方,池予槿轻蹙眉头。 “就算你的年龄比我大,你的学历比我高,可是又能证明什么呢?”池予槿认真起来,“陆知白你现在无缘无故发火的样子就很小学生。” “我无缘无故发火?”陆知白皱着眉头指着池予槿,“你到现在还认为我是在无缘无故的发火?池予槿你有没有心!”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你受伤了!你在流血!”陆知白指着她的脖子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陆池予槿。 “我知道啊,所以你怎么了?” “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看着池予槿一脸那又怎样无所谓的表情,陆知白把脸转到一边去不看池予槿,他强硬不下去了。 该是一个经历过什么样的人才能把流血的伤口当做无所谓,才能笑着谈着疼痛? 陆知白的语调渐渐的软了下来,“那个人是陆七安,是个危险的人。” “哦,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还靠近他?” 池予槿叹了口气:“我没想要靠近他,我只是想快点走出这里,去找你。” “陆知白,我迷路了。” 池予槿强压着心中的天旋地转,她一步也走不了,因为在她的眼中,世界都是颠倒的。 “你不是很厉害,你不是无所不能吗?”陆知白惊呆了,池予槿迷路了?他转头看向四周,这里有什么好迷路的? “我不知道,我被人带来了这里,那个人说你有危险,然后他不见了,我就是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你。” 陆七安咽了口口水,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池予槿:“池予槿,你怎么那么傻?” “没关系啊,我把你带出来,我就得把你带回去,你不是说你没有地方住吗?然后……” 陆七安伸出两根手指堵住了池予槿的嘴:“你别说了。” “陆知白,你真的,你真的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陆知白的心在微微颤抖,“你一直都没告诉我。” “因为我,我对你不一样。” 陆知白愣住了,原来在池予槿的心中,不一样是这样解释的,原来对于池予槿来说,感觉是这样的。 那是不是就证明:“你从一开始就……” 池予槿点了点头,很爽快的承认了:“对啊。” 陆七安转过脸来的时候眼眶微红,他盯着池予槿:“我,你,我……” 池予槿笑着看着陆知白,陆知白抿唇:“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靠近他?” 池予槿向后退了一步,“陆知白,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陆知白喉结微动,他盯着池予槿,如果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留恋,那他马上就主动离开! 池予槿淡淡的说:“因为我受制于他。” 陆知白向前走了一步,他声音紧张的带着颤抖:“很严重吗?” 池予槿摇了摇头:“也没有那么严重,也许等我这几十个亿还完了就好了。” “哦,原来只是因为几十亿啊。” 池予槿突然抬起头:“你不用那么担心,虽然我受制于他,但我不完全受制于他,他不能拿我怎么样,我有我的生存之道。” 是啊,池予槿能在陆七安手底下过的这么舒坦,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这不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吗? 陆知白又往前走了一步,紧紧的握着拳,他想说的话有很多很多,但在这一刻千言万语变成一句:“池予槿,我能抱抱你吗?” 池予槿笑了,她向前了一步,脚尖顶着陆知白的脚尖,张开双臂:“来吧,给你抱。” 陆知白抱住池予槿,池予槿同样环抱着他,她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陆知白眯着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就算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池予槿笑着摇头,这个小兔子真是幼稚的可爱:“我只是想问问他晕过去了吗?没晕我去补两脚,不然……” “不然什么?”陆知白又开始紧张了,虽然他哥陆七安是个坏蛋,但有些人就是喜欢他哥身上的坏蛋气! 池予槿呵呵一笑:“不然我这一口被他白咬的?” 陆知白瞬间眉开眼笑,他小声的笑了下:“原来是这样啊。” 池予槿撤回头,挑了挑眉调笑的看着他:“不然你以为?” 陆知白才不会把心里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说出来,他抱紧池予槿,像趴在池予槿脖领处,池予槿偏头躲过去,她伸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刚才在想什么?快告诉我!” “我没有。” “快说!” 池予槿捏着他脸颊的肉肉,陆知白整个人像熟透的桃子,在这颗桃子即将被摘下来品尝时,他哼了一声,从池予槿怀里钻出来,大步往前走也不等池予槿了。 池予槿气的边笑边摇头,这小兔子害羞起来真是太可爱了。 有了陆知白,就算找不到方向也没关系,她跟在陆知白后面就可以了。 …… “陆总,您还要在这里躺多久?” whisky紧了紧西装,说实话这风挺凉的,也不知道陆总是怎么保持着靠墙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陆七安没说话,他双目依旧无神,whisky震惊极了,完了,总裁该不会……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陆总?陆总!” 陆七安依旧没有反应,whisky紧张的用双手摇晃着他的肩膀:“陆总!陆总……陆七安!” “嘶……”陆七安皱着眉头盯着whisky,“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 whisky牙齿发颤,这下更完蛋了,原来总裁没有…… 陆七安撇了眼whisky,然后伸出手,whisky还在陷入自己即将完蛋的思考中,陆七安歪着头看whisky,whisky就像一个在风中随风飘扬的破塑料袋,自己打颤。 “whisky!” “啊?”whisky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的跳起来。 “扶我起来!”陆七安皱着眉头,他真的需要考虑换掉whisky了。 “哦,哦哦。”whisky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他赶紧伸手扶起陆七安,陆七安站起来跳了两下。 whisky松了口气。原来总裁只是脚麻了。 “哎总裁你嘴上留血了!” whisky慌忙从口袋里拿出湿巾,他一松手,陆七安直直的撞到后面的墙上,whisky连忙伸手去接,然后—— whisky搂住了陆七安的腰,两个人的姿势有些……羞耻…… 陆七安连忙起身,他气急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用那种姿势接住,就算是whisky也不行! 陆七安恨不得打whisky一拳,他嘶了一声摸着后背:“whisky!” “陆总!陆总我……” 陆七安从whisky手中抢过来湿巾摸了摸嘴巴然后把湿巾丢掉,恶狠狠的推开whisky,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回头大吼一声:“你完了!” whisky一头雾水,他,他好像也没干什么事儿吧。 …… “嘶,你轻点!” “我还没用力呢!” “疼!” “那我轻点。” 陆知白用棉签沾着酒精,轻轻的点着池予槿的伤口,陆七安这个混蛋,咬了那么大一口。 “这会不会留疤?”陆知白皱着眉头,这么完美的脖子,要是留下印那陆七安可真是成功惹怒他了! 池予槿眉头舒展,她不由得暗自发笑,这小兔子想的还挺多,她咳了咳:“肯定会啊,挺深的。” 陆知白突然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挽起袖子气冲冲的往外走,池予槿赶紧拉住他:“你干嘛去?” “你该不会也想咬他一口?” 池予槿看着陆知白的表情瞬间笑了:“你该不会真的……” “那又怎样?你还笑!就算有印子那也应该是……”陆知白没说完,池予槿笑个不停,陆知白又重新拿起棉签—— “你轻点!” “让你笑!” “呐呐呐!”池予槿把脖子伸长,陆知白皱着眉头。 “你又干嘛?” “你咬个大的,给我盖上!” 陆知白张大嘴张了张又合上:“你真是……处理好了睡去吧!” “给你机会了,这可是你不咬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 …… 陆知白是刺眼的太阳光吵醒的,他伸出一只手挡着阳光,另一只抓着柔软的被子。 “醒了?” “嗯?”陆知白揉了揉头发往旁边看去,池予槿就躺在他的身旁,他把胳膊伸到池予槿的脖子下面:“你醒好早哦。”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陆知白看了眼太阳:“也就七八点吧?” 他用手指点点池予槿脖子上的纱布:“还疼吗?” “哎呦,好疼。” 第35章 沉溺于你,想要贴贴 “真的假的?怎么还疼呢?”陆知白皱着眉头,“要我说就该去打一针狂犬疫苗,不会是病毒感染了吧?” “呸呸呸!”池予槿翻身躺下,这家伙到底是有多讨厌陆七安?怎么三句不离狂犬疫苗? “你还不相信!” 陆知白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他伸手想要把池予槿脖子上的纱布揭开,池予槿偏头躲过去。 “疼还不是因为你碰的!” “夸张吧你!” 陆知白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还心虚的推了一把池予槿,眼神不知道往哪儿飘,左右看着。 池予槿舔了下嘴唇笑着,瞧瞧他的小模样,这小兔子好像有点儿恃宠而骄啊。 不过…… 池予槿看了眼外面的天低头看下手表,陆知白见她看时间有些心虚,他裹紧被子故作镇定的说:“喂,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就这么难熬吗?还要看时间?” “???” 池予槿歪着头看着陆知白,池予槿那时候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陆知白被盯的不好意思,耳朵尖通红的用手捂住了池予槿的眼睛。 池予槿伸手掰开他的手:“没做亏心事儿,还怕被我看?” “哎,谁让你先看时间呢?那你和我在一块儿看什么时间?” 陆知白甩着手,下巴左点右点,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振振有词的说着歪理。 池予槿咳咳两声,陆知白的表情实在是太戳她的心:“你说你怎么就……” “怎样?”陆知白瞪着眼睛像是看负心汉一样看着池予槿,“你嫌弃我?” “不是,我就想知道,怎么会有人像你一样……” 池予槿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在斟酌话语,陆知白经理在打鼓,只听见池予槿万分惆怅的说道。 “怎么能有人这么可爱。” 陆知白舒了一口气,但心砰砰砰的直跳起来,池予槿夸他可爱哎,果然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可爱的男孩子。 他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个决定就是,是个可爱的……嗯?可爱? 陆知白突然怀疑起来,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被喜欢的女孩子说成可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不对不对,陆知白猛然反应过来,他似乎又不知不觉的歪楼了,他双手插腰:“池予槿,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要看时间!” “哦,我在想现在赶回去可不可以赶得上第三节课。”池予槿补充了一句,“今天早八。” 池予槿靠在床头新时候拿过床头柜的薄荷糖:“计算机系天天早八,课程排的满满当当的,说起来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没怎么上过课。” “嗯?”陆知白大声说到,“这个锅我可不背,你不上课是因为你的原因,可不是因为我啊,我可没拦着你,不让你上课!” “我也没说怪你。” 池予槿闭上嘴巴,以前啊,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学一门值得研究的学科,看一本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一不留神一天就过去了。 可现在,池予槿歪着头看着这个眼神闪躲,心里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小九九的头上竖着呆毛虽然年纪很大但幼稚的小朋友赧然一笑。 这才是生活吧。 “喂,你都说要去第三节课,你现在还不起吗?” 池予槿往陆知白身边靠了靠,陆知白主动的把胳膊伸开让池予槿靠在他身上。 “我不想去,放肆一把挺好的。” 陆知白嘴角勾了勾硬使劲的抿情,随后又控制不住的勾起,他强压着嘴角的笑容,尽量控制自己欢呼雀跃的语气。 “你不要毕业了?你会不会挂科?你现在是个学生,你就应该做一些符合身份的事情……” 池予槿捂住了陆知白的嘴巴,她听着这话就想睡觉,她闭上眼睛:“你太吵了,我不想听。” “???” 陆知白又想起了池予槿第一次说他太吵的样子,他嘴角上扬,池予槿突然睁开眼睛,翻了个身用胳膊撑着脸,陆知白身体一僵只听见池予槿缓缓的说到:“陆知白,你好开心?” 说完也不等陆知白回答,池予槿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说真的,我得赶回去,今天抽测,我已经迟到了。” “哈?” 陆知白整个人楞住了,他慌忙在床头柜上乱翻,找到手机打开确切的说,现在已经十点零三分,淮东大学的考试通常是八点半到十一点半,长达三个小时的考试题量非常的巨大,从这里到淮东大学也得四五十分钟…… “你真的要挂科了!” 池予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时间就在陆知白看了一眼手机的时候。 “你好快。” “嗯,因为我赶时间。” 池予槿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懵逼的陆知白,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拉了拉他的手:“陆知白,我要去考试了,你可以在这里再玩一会儿,也可以回家。” 池予槿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这是我家里的钥匙,回家自己开门。” 池予槿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就走了,等陆知白回过神来,手里只剩下一把带着余温的钥匙。 他紧紧的握着那把钥匙,嘴角的笑终于不用控制的全部释放出,池予槿接纳他了!池予槿接纳他…… “咚咚咚……” 还没等到欢呼起来,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陆知白起身走过去开门。 “谁啊?” “好久不见?” 陆知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 “十点五十六分,池予槿!你还知道来考试?我刚想要不要在你的名字上面画一个零分!” 年轻的助教炸了,平时不能上课也就算了,可是每堂考试都要认真参加,不然怎么得平时成绩呀? “不用着急,这不是还有半个多小时吗?”池予槿一边说着一边从讲台上拿了张试卷,做到自己的位置上。 助教老师翻了个白眼,被气的不想说话:“就你厉害就你厉害,赶紧做吧,你要是做不完,我看你怎么跟教授交代!反正我是不会再帮你打圆场了。” 池予槿皱着眉头盯着试卷,助教老师看着池予槿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表情,顿时急了。 “哎池予槿,你赶紧做呀,遇到不会的先放一下,先做那些简单的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算这次考不到满分教授也不会怎么着你的,别在这里愣着……” 池予槿猛然抬头看着这个碎嘴的助教老师,助教老师被他盯了个一激灵,他双手抱胸:“你干嘛?” “我忘了带笔。” 助教老师当时松了一口气,他把自己的笔递过去:“没带笔就没带笔,我还以为你不会做呢?” “谢谢。” 池予槿接过来就刷刷刷的写着,助教老师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就在他愣神儿的这一会儿功夫,池予槿已经翻了一页了。 池予槿不愧是池予槿真是太快了。 半个小时过去,池予槿站起身交上了试卷和笔,她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这个试卷很有难度,教授,最近心情不好吗?” 助教老师一想到自己的教授就笑个不停,这一张试卷儿确实比较难,老教授当时气呼呼的把这张试卷出出来给他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最近有个小兔崽子总是不来上我的课,她是觉得自己学会了是吧?我非让她栽个大跟头不可!” 池予槿看着助教老师傻乎乎的样子嘴角抖了抖,真不知道助教老师又在想什么?她摇了摇头离开教室。 助教老师回过神想怼池予槿两句,结果发现人没了,他一头雾水的问愁眉苦脸拿着睡觉的众人。 “池予槿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一分钟前,老师,能不能再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这试卷太难了实在是做不出来。” 班长一脸纠结的看着助教,一共八页的试卷儿,他只做了两页…… 助教老师瞬间冷脸:“今天我可以多给你们半个小时,但是甲方爸爸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他居高临下的撇了大家一眼:“相信大家都知道,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项目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再说……”助教收起自己脸上所有的表情,“就算再给你们一个小时,你们能够做的出来吗?” “哈哈哈,老师,我们还是现在就交吧。”班长一点尴尬的试卷交到讲台上,助教老师高傲的哼了一声,收齐转身离开。 …… “池予槿!” 池予槿才出了校门,没走几步就听见一个带着浓浓的愤怒令她没站稳一个踉跄的声音。 她扭过头来看着从车上砰的走下来,每一步都犹如踩在鼓点上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霸道总裁的真总裁盛凌。 盛凌哐哐哐的走到池予槿面前,伸手:“拿出来!” 池予槿皱着眉头,盛凌已经把heater账户以及程似耀欠她的钱给她,难不成后悔了是想收回? “你这人怎么还出尔反尔呢?” “别废话,趁我还没有太生气,抓紧时间拿出来。” 池予槿呵呵一笑,她最讨厌盛凌这种自带的优越感:“给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你让我拿出来我就拿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呀?” “池予槿,我说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哦?那我也不重复第二遍!” 第36章 一根手链,两人心慌 盛凌怒从中来,他一把抓住池予槿的手腕,把她的袖子拉下来,然后盯着她光洁的手腕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池予槿的脸色越来越差,她使劲收回手腕,手腕早就被拉红了,她搓了搓手腕:“有病?” “手链呢?” “什么?” “手链!我在问你手链去哪了!” 池予槿就像看深井病一样看着盛凌:“什么手链,我没带手链的习惯。” “程似耀的手链!” “我没事儿拿他的手链……” 池予槿愣住了,她昨天晚上好像真的拿了程似耀的手链抵债,而那根手链,不出意外的话还在房间里。 “现在想起来了吧?”盛凌冷冰冰的看着池予槿,“抓紧时间拿出来。” 池予槿呵了一声伸出手手心向上:“现在这年头,欠钱的都是大爷?” “什么?” “你的程似耀,拿那根手链抵了十万块。” 盛凌抖了抖嘴角,tmd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怪不得程似耀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原因,原来他丫的又被池予槿这个女人坑了! “你们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那你别管,再说……”池予槿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程似耀主动用手链抵债,我可没看出来他半分不愿意。” 盛凌当时心中蹭的一汪怒火就蹿了上来,他眼睛红彤彤的盯着池予槿:“你说什么?” 池予槿呵呵一声,一只手叉着腰,吊儿郎当的说道:“我说程似耀给的痛快,没有半点不乐意!” 盛凌瞬间上前一步掐住池予槿的脖子,池予槿双手握在他的手腕上,笑着问到:“怎么?急了?” 盛凌的手在颤抖,他使劲用力看着池予槿那洁白的小脸儿变得通红,可能通红的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是脑海中不断翻涌的程似耀让盛凌找回了理智,他松开手,退后了一步:“池予槿,你果然如他所说,我是不会上当的。” 池予槿用手摸了摸脖子怂了怂肩:“盛凌,我也警告你一次,别惹我不痛快,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盛凌握紧的拳头松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百万,把那根手链给我。” 池予槿没接,盛凌咬牙切齿的说到:“怎么?难道你要坐地起价?” “哦,原本我是没这个打算的,不过现在我还要算上我的精神损失费。” 盛凌不愿意跟池予槿纠缠,他只想赶紧拿回那个手链儿,回家收拾程似耀!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二百万!” “成交,不过……” “你又想怎么样?” “别激动嘛,盛总,那根手链儿现在不在我身边,我没有办法立即给你。” “呵,池予槿,你最好别说什么花招!”盛凌收回支票,他心中的怒火慢慢压住,“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啊。” 池予槿笑的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半分犹豫都没有,很爽快的答应。 盛凌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池予槿笑着弯腰:“恭送财神爷~” 盛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拽了把领带摇了摇头,真是个疯子。 …… 此时,陆知白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已经坐在这回事几个小时了,从那上门打开看到那张脸被他关上开始,他就呆呆的坐在床上。 他心中犹如波涛汹涌的长江,除了不安还有面对着未来的焦躁恐惧,他突然站起身,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他手撑着床头柜,突然被一个东西搁到一滑,摔到了地上,他瞪着眼睛看着那一截掉在地上亮晶晶银色手链。 有那么一瞬间,陆知白怀疑他的眼睛瞎掉了,不然怎么看到了那个人的手链? 他起身将的手链放在手中,仔细的看着手链末端刻着的英文,直接上面赫然刻着:c&s。 陆知白慌了,他比刚才还要慌张,池予槿怎么会有程似耀的手链?谁不知道程似耀的手链从不离身? 而且——陆知白掏出脖子上的项链儿,把那银质的三角片和手链上的银圆形片放在一起,两个片儿瞬间贴合。 陆知白傻眼了,如果刚才还不能确定那么现在他十分的肯定这一定就是程似耀的,因为这个手链是当初程似耀被绑架救回来后,盛凌亲手做的。 而他脖子上的那根则是陆七安为了掌控他的行踪…… 他把那手链儿放在手心掂了掂,紧接着手机响起清脆的铃声。 陆知白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池予槿这三个大字没有来得紧张,他结过电话:“喂?”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你回来的话,把床头柜上的那个手链带回来。” “啊?床头上还有手链,是你的手链吗?” 池予槿笑出声:“当然不是我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陆知白焦急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池予槿在挂断电话之前又加了一句话,“早点回来。” 陆知白听着电话里面串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有些失落,池予槿怎么不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他心事重重的换好衣服,拿上手链儿回城。 …… “你就是池予槿?” 池予槿听到一个犹如翡翠撞击的清脆悦耳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皮肤透着光的金发女孩。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总之就是一个词,宛如谪仙。 “你谁啊?”池予槿回过神来。 那女孩儿笑的别样的灿烂,她樱红的嘴唇轻轻张开,吐出四个字:“不过如此。” 池予槿一头雾水的看着莲步翩翩的女孩儿离开,她挠头发,怎么这两天遇到全都奇奇怪怪的? …… 陆知白用钥匙打开门了,池予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陆知白瞟了一眼,那书很厚是关于计算机类的。 陆知白也没吱声轻手轻脚的进了屋,进屋之后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稀稀索索的像只小老鼠,一会儿出来,一会儿又出来。 池予槿抬头看一眼:“不是,你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啊?还有谁稀奇怪怪的。” “就是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儿。” “什么女孩?” 陆知白心中警钟大作,该不会是他脑海中想的那个吧? “就是一个长得很漂亮,但是说不上来的人,我从来都没有见到那么……emmm那么形容不上来的一个人。” 完了。 陆知白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砰的一声砸到了心底,然后兴起万丈风浪,把他卷到了水底,他两个人入坠冰窟,浑身湿漉漉的。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池予槿又说了好几句话,结果陆知白一句都没搭理。她看着呆呆的陆知白有些奇怪:“难道你认识那个女孩儿,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池予槿把书一放,躺在沙发上笑着说:“该不会是你的白月光初恋情人之类的吧。” 陆知白心中的弦崩的一声就断了,他干干巴巴爸爸的摇摇头:“不是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在想……” “你在想什么?”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掩盖去了自己心中的紧张和小心思,毫无痕迹的把话题转移过去: “我在想那根手链,因为我好像在一个人身上看到相同的。” “哦?你说的应该是程家的程似耀吧。” 池予槿像是瞬间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一样,她也松了口气。 原来那个女人不是陆知白的初恋情人白月光,而是陆知白还在纠结那根手链。 陆知白紧张的看着池予槿,他现在有些怀疑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毕竟如果池予槿认识程似耀的话,保不齐程似耀那个恶趣味满满的人会告诉池予槿自己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就是我从他手上拿下来的,我跟你说别提了,昨天晚上真的特别荒唐。” 池予槿翘着二郎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过来坐,讲给听,我和他们之间太扯了。” 陆知白乖乖的走过来做好,他侧着身子着盯着池予槿,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不自在的表情。 结果池予槿坦坦荡荡:“昨天晚上……” “那个混蛋为什么觉得你是i神?” 池予槿抿嘴,她好像一不小心说多了,她叹了口气:“还不为钱所困?你别乱说哈,我可不能破了我在业内的名声。” “你还在业内?” “毕竟我也是游戏圈儿的一个小人物,我去替人比赛来着,可是当时的气氛实在是太低迷了,我就假装了i神,毕竟i神也曾经是sj一份子。” “i神啊……” 一提起i神,陆知白就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那时候我还很小,i神都已经出名了,可惜i神实在是昙花一现时间太短了。” 陆知白突然想起一个事情:“你打游戏很好是吧?” “对啊,怎么?你要雇我打游戏吗?我的价钱可贵着呢。”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 陆知白把这句话还给了池予槿,池予槿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说吧,需要我帮你干什么?就咱两人的关系,我给你个友情价。” “我组建了一个战队,正式邀请你加入!” 第37章 他怕了,她舍不得 “啊?” 池予槿陷入沉思,原以为只是带着冲冲分上上星,没想到居然要组建战队? “怎么了?” “你的战队已经组建好,就只差我一个了吗?” “那倒没有,目前就我一个人。” “啊~~” 池予槿就不担心了,如果只有他一个的话…… “等你就只差我一个的时候再来找我。” “啊。”陆知白瞬间摆烂,他往后仰在沙发上,“那我只能被我哥抓回家去继承家产了!” 池予槿单手拿着杯子,摇摇头只觉得好笑:“回家继承家产还不好?” 陆知白叹了口气:“这事情复杂着呢,你不懂,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呀?”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呀?” 陆知白愣愣的看着池予槿突然靠近脸,他都能看到池予槿脸上的绒毛散发着暖色的光。 “之前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现在都两个人了,你还要住在这里?” “哈?”池予槿装傻,“哪里有两个人?” “那我……” “你不就暂时在这里住几天吗?就像我给自己找了个租客?”池予槿挠了挠包着纱布的脖子,一脸疑惑的说着。 陆知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失魂落魄的远离了池予槿,他远远的坐在另一侧靠着沙发背,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吗? 他还以为他和池予槿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没想到在池予槿心里…… 他只是个租客? 池予槿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安安静静的陆知白,那白皙修长的脖子可以看到血管鼓鼓的流动,她又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原来当时陆七安是这样的感觉。 四周像是涌起暧昧的风,池予槿看着那正在跳动的血管挪不开眼,砰砰砰,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怎的,血色蔓延,覆盖整个房间,池予槿只觉得全身的气血不断的翻涌,血流在体内上蹿下跳,心中有一个念头不断的叫嚣着:去破坏吧,去破坏这一切。 池予槿有些控制不住的握紧拳头,用左手压着蠢蠢欲动的右手。 咬紧牙,池予槿突然起身一步一步稳稳的踏在地板上,走进房间迅速关门反锁,她慌张的拉开抽屉,翻来翻去拿出一瓶药掏出一颗就着口水吞了下去,她仰面朝天的半躺在木头椅子上。 痛,好痛,心像是被焚烧起来,满眼皆是烈火。 池予槿手中的药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该死! 一颗药似乎压抑不住,池予槿快速抽出针在身上扎。 瞬间从心底蔓延的疼痛席卷全身,而痛感刚好压住浑身的暴戾,池予槿翻身摔倒在地上。 陆知白在沙发上听到声音猛然回头,他发现池予槿已经不在客厅,转身想要推开卧室的门,结果转了两下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 他砰砰砰的拍了两下门:“池予槿,你在干什么?” 里面任何声音,陆知白又拍了两下门,没有人应答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静悄悄的一片只有呼吸声。 “池予槿,你在干什么?你有没有在里面?快回答!” “池予槿!”陆知白又砸了两下门,“你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池予槿!!!” 陆知白砰了一脚把门开开,这种老旧的小区的门不堪一击。 陆知白看到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抱着双腿的池予槿,她如同瀑布一样的头发散落了一地,黑色的秀发有白色的药片。 陆知白脑袋嗡的一声突然炸开,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和记忆中的景象重叠。 那个年轻的女人也是如此,她紧紧的闭着双眼,身体痛苦的蜷曲着,等他把手中的玩具丢下,一步一步走进用手指靠近她的皮肤,只感到一片冰凉—— “池予槿!” 陆知白跑过去跪在她的身边,他想要伸手却害怕摸到冰凉,他手足无措只有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去。 “池予槿,租客就租客,无关紧要就无关紧要,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求求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啊!” “池予槿,到底怎么了嘛?你愿意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池予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陆知白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他颤抖着的手使劲的上下晃着。 池予槿强压着浑身的痛苦,她痛到不能呼吸,她气若游丝的说:“别晃我……” 然而陷入极度悲伤的陆知白根本就没有听到,他把池予槿抱的紧紧的不停的哭,池予槿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万般无奈之下池予槿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陆知白,陆知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着滑到不远处狠狠的摔到地上的池予槿。 “你……”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病,不会危及生命,明白吗?” “啊?那你刚才……” “太痛了,我不想说话,我现在喘着气都很痛。”池予槿强撑着坐起身,她拿起银针朝着几个穴位扎过去,然后靠在墙上大口的喘着气。 陆知白一脸懵逼的看着池予槿,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用…… 突然,池予槿噗的吐出一口血,陆知白连滚带爬的爬到她身边。 “你,你……” “很惊讶吗?” 缓了缓,吐出这口血,池予槿身体中的暴力因子控制在一个比较平稳的状态,她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你真的被养的不谙世事,池家的事是所有人都闭口不谈却心知肚明的事,原来你不知道呀?” “我应该知道什么?” 池予槿耸肩:“你不需要知道什么。” “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吗?” 池予槿摇着头,自嘲的笑了笑,“你觉得如果我是一个优秀的正常人,池家为什么要把我藏在外面一藏就是二十年,是保护,也是怪物。” 池予槿突然之间把脖颈的伤口揭开,伤口处已经长出粉嫩的肉,陆知白震惊极了:“这……” “是不是觉得我的恢复能力很强?” 池予槿转过身把上衣撩起,露出光洁如新的腰部,陆知白颤抖的手在曾经有条伤疤的位置摸了摸:“怎么,怎么没有了?” “因为啊……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故事。”池予槿叹了口气,“等以后吧,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陆知白看着池予槿叹气的样子心中一紧,他突然冲上去抱住了池予槿的后背:“池予槿,让我跟你在一块儿吧,我……” 陆知白闭上眼睛没有继续说,池予槿也没说话,她就像一根干巴巴的电线杆子站着。 “好不好?” 其实在陆知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池予槿就想了很多很多,比如他们现在到底要不要在一起?比如这只兔子就不害怕吗? 池予槿垂着眼,用余光看着抱在自己腰上相互交叉捏着手腕的手。 这种姿势刚好能把她的腰抱的紧紧的,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池予槿皱着眉,她能感觉到这只兔子声音里的颤抖,还有刚才误会她死翘翘了的悲伤,可是兔子对她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同情?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到现在兔子还不敢说他的身份,那么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陆七安就一定会在将来成为问题。 可他不说,她要说嘛? 如果她拒绝的话——池予槿冷了脸:拒绝?怎么可能? 这种怎么看都是她占便宜的事儿她才不会拒绝! “好。” “我真的……”陆知白愣住了,他激动的横抱起池予槿,“你说真的?我不管,我听到了,你不能反悔了!” 池予槿嘶了一声表情扭曲:“你先把我放下来。” “我不要,我太开心了,我现在真想抱着你围着淮东跑一圈!” “放我下来,疼。” 陆知白连忙把池予槿放下来,池予槿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池予槿?” “淡定,一会就好,陆七安最近不来找麻烦了,我闲的难受。” 陆知白哦了一声低着头,像个被抛弃的小狗狗,池予槿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是想陆七安,而是我有暴力倾向,他派来的人刚好能让我活动活动。” “啊?”陆知白突然活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后用不着陆七安,你打我就好了!我也是很厉害的!” 池予槿嘴角抖了抖,哈哈大笑,她一边笑着捶腿一边栽进陆知白的胸膛里,陆知白歪着头捏了捏池予槿的脸,特别认真的说到:“我真的很,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池予槿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陆知白也不敢晃池予槿生怕弄疼了池予槿:“不信你试试!” 池予槿勉强睁开眼睛擦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还是别了吧。” “你不相信我?”陆知白感觉有被侮辱到,他拿着池予槿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打。 池予槿收手:“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很厉害。” “你这样子分明就是不相信吗?” “不是……”池予槿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你这么好,我舍不得。” 陆知白抿着嘴巴笑了,他打消了下次在池予槿面前露一手的想法,他把头偏到一边去笑了够,又严肃的转过来:“哼,我本来就很厉害!” 第38章 暴风骤雨的前夜 “咕噜噜,咕噜噜~~” 池予槿挑眉盯着陆知白的肚子:“你这……意见挺大的?” 陆知白羞赧的捂着肚子,简直没脸见人了,他小声的叭叭道:“本来就到了该吃饭的点了。” “是吗?”池予槿看了下挂在墙上钟,好像确实如吃,她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但是现在…… 池予槿茶几下面抽出两张纸币,在陆知白震惊的目光中说道:“走吧,带你去尝尝这条街的烟火气。” “我去,这房子简直是小偷的天堂呀!”陆知白扒拉了下茶几,果不其然里面不止两张钱。 “习惯了,被小偷偷走也没关系,这钱只要不到…不到他的手中到谁手中我都很开心。” 池予槿刻意的避开了陆七安这三个字,陆知白一时没有想明白。 “谁?” 池予槿含笑撇了他一眼,陆知白恍然大悟,他舔了舔嘴唇,还是厚脸皮的站起身抓住她的手晃了晃:“哎,池予槿,这是不是成为男朋友的特殊待遇?” “你觉得是就是吧。” “那我可不可以再得寸进尺一些?” 池予槿抬着头看陆知白,陆知白两个眼睛亮晶晶像是一汪清泉,她顶了下腮:“你还想做什么?” “把这间房子里所有的现金存到我的卡里。” “嗯?” “对啊,我都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难道不该花你的钱吗?” “啊?” “本来就是啊,反正钱到处都是,你又花不掉,不如给我呀。” “那你……” “哎,刚才还同意跟我在一块儿,你该不会现在就要反悔了吧?”陆知白嘴巴吧哒吧哒的,池予槿半句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池予槿真的是又惊又喜,她到底找到了什么宝藏?原来这还是娇生惯养的小兔子? 不过…… 池予槿伸手,陆知白有些不明白的把另一只手放上去,池予槿摇摇头:“把你的手机给我。” “哦。” 陆知白悻悻的把手缩了回来把手机放上去,然后就见池予槿在他手机上动了动输了一串乱七八糟看不懂的字符,又把手机还给他。 “这房子里的东西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就搬去银行存上。” “真的吗?” “嗯。” “可是有好多好多耶!” 陆知白舔了下嘴唇,他其实只是想证实一下他在池予槿心目中的地位,毕竟,池予槿日常借口打工还债……就,池予槿真舍得? “你想要,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池予槿一本正经的说着,陆知白捂着嘴笑了他的两个脸红扑扑的,他咬着下嘴唇:“你说真的?” “我不会骗你。”池予槿手指点了点把陆知白的锁屏解开,“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有安全感。” 陆知白看着自己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软件h开头标志的软件,这个软件他太熟悉了,这是heater账户的标志,他在回国之前还专门充手机上卸载了这个软件,没想到…… “这……” “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池予槿把手机丢进陆知白的怀里:“我知道你不缺,不过从现在开始,我的就是你的。”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陆知白的心卡巴卡巴,他垂着头跟在池予槿后面,他的心隐隐不安,原来这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可是…… “手!” “啊?”陆知白呆呆的抬头。 “手给我呀。” 池予槿理所应当的牵起陆知白的手:“怎么了?感觉情绪不是很高呀。” “没有,我很开心。” 池予槿笑着,他们两个人慢慢的走在这条灰暗肮脏的街道上却仿佛走出了天堂的感觉。 她牵着他的手走着,状似无意的说到。 “哎,陆知白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我决定跟你在一起,就已经想到了所有的事情。” “啊?” 陆知白舔了舔嘴唇,有些慌张,池予槿笑了笑:“别怕,有我呢。” 陆知白拽着池予槿的胳膊,慢慢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哦~” 池予槿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用手揽过他的腰,陆知白闭上眼睛,完全由池予槿牵引着他往前走。 池予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连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紧身短裙的金发女人看到这一幕把手中的烟弹到地上,高跟鞋一脚踩灭。 她咬牙切齿的皱着眉头,姣好的面容在夜幕笼罩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就是池予槿?” “是。” “呵!” “我劝你少管闲事,免得……” “呵,能被doiran看上的,难道玩不起?”女人脸上的表情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楚。 “selina,别作茧自缚!” “呵,我有分寸。” “最好如此,d的事,你少管。” 那女人转头撇了一眼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她都回来了,就算我不插一脚,也消停不了。” 男人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 陆七安坐在顶层宽大的办公室里,盯着显示器,显示器里赫然是池予槿和陆知白。 “啧啧啧,我说陆大少,不就是个女人,至于那么上心吗?” 盛凌喝了口酒坐在全景玻璃前看着淮东的夜晚,陆七安也不觉得无聊,盯了十分钟了。 他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是来跟陆七安谈合作的,结果谈着谈着whisky过来耳语了一句陆七安就立马暂停了会议,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就是看女人。 盛凌想到那根手链就恨的牙痒痒,程似耀这个混蛋居然把手链抵给了池予槿这个混蛋,两人没一个好东西! “陆七安,你对池予槿到底什么态度?” “嗯?” “你对池予槿到底是恨还是爱?”盛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他轻轻的磕了磕。 “说爱吧,你退婚换了新人,说恨吧……”盛凌顿了顿,“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对一个仇人如此……emmm用心良苦。” 盛凌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还搭上了小白。” “那你呢?” “什么?” “盛凌,我们之所以能够成为朋友,是因为我们两个,一模一样。” 陆七安双手很放松的搭在桌子上,他笑着看着盛凌:“你那个游戏好友,找到了没有?” 盛凌拧着眉头,自从那次上线后,池鱼再也没有露面,他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怎么可以有一个人能够隐藏的那么好? 想了想,盛凌突然就释然了,恐怕池鱼真的遇到些没办法解决的麻烦,于是…… 盛凌脑海中的两个形象突然重合,他喉结滚动,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眼睛向斜下方垂去。 “那只是个朋友而已。” “哦?是吗?”陆七安轻轻敲了两下键盘,“有人来了。” whisky拦着程似耀,但他根本拦不住,程似耀直接闯进来,whisky尴尬的笑笑:“那个陆总盛总,我拦不住……” “切,我你也敢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程似耀气冲冲的走到盛凌身旁一屁股坐下去,“哥,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连whisky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哦,我和陆总有正事要谈,你来干嘛?” 程似耀吞了口口水,小眼神儿紧张的左右飘了飘,他拉了拉盛凌的袖子:“哥,那个,那个……” “有事就说。” “嘿嘿嘿……”程似耀一边眨眼睛一边凑到盛凌耳朵边,“那个哥,咱俩好久没在一块儿吃饭了,我请你吃饭。” 盛凌冷着脸用一根手指点着程似耀的脑门儿,把程似耀推到一边去。 他和程似耀从小一起长大的,还能不知道程似耀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弄丢了手链心生后怕吧。 呵,他也就这点小把戏。 就因为这条手链他还被池予槿嘲讽一通,盛凌心中越想越气,他暗暗发誓要是再轻而易举的饶了程似耀他就不姓盛! “少套近乎,你又干嘛了?” “没有,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嘿嘿嘿。”程似耀讨好式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从盛凌发现他手腕上的手链儿没了,发了一通脾气,程似耀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盛凌一言不发气冲冲的离开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了了无音信,程似耀那是如坐针毡。 “哥?哥?吃饭。” 盛凌呵呵两声,拒绝三连:“没胃口,不饿,不想吃。” 程似耀震惊极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砰的一声炸开——他完了,彻底完了! “哥?盛哥?好哥哥?你理理我~”程似耀用手指戳了戳盛凌,盛凌一手挥开程似耀的手,并用手弹了弹被戳皱的衣服。 程似耀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他向陆七安眨了眨眼睛求救。 陆七安好笑的看着支着脑袋看着坐在落地窗前的两人,他这个好朋友呀,总是嘴硬心软,看来这次程似耀要吃个大亏了。 他才不要参与其中,这才哪到哪儿啊?还是乖乖看戏吧。 程似耀使出十八般武艺,盛凌依旧无动于衷,他都快哭了,继续求助陆七安,陆七安快要笑疯了,就冲着程似耀提供的快乐源泉,他也得帮一帮程似耀。 他开口说道:“盛凌,你就别为难程少了,池予槿啊交给我,我保证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没一点时间。” “哦?你确定?” “当然。”陆七安笑着拿出一个文件夹,“她啊,可是我签过合同的员工呢。” “希望陆总能让我得偿所愿。” 陆七安挑眉点了点头,然后用嘴努了努。 第39章 从前有一只小兔叽被池掉 盛凌把视线转向程似耀,敏锐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程似耀眯着眼睛心情很好,盛凌白了一眼冲着陆七安说到:“不知好歹。” 陆七安笑着站起身伸了个腰摇摇头:“走吧,我也该去给我的好弟弟找点事情做了。” 盛凌呵呵一笑,他对陆七安的恶趣味没兴趣,他得抓紧时间把手链拿回来。 他一巴掌拍在眯眼笑的起劲的程似耀脑袋上,程似耀嗷了一声,看到盛凌的眼色,捂着头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陆七安整了整领带:“盛凌,悠着点吧。” “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儿吧。” “得,算我多嘴。” 盛凌大步向前,程似耀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还冲陆七安友好的挥了挥手。 结果这个小动作不幸的被盛凌发现了,盛凌甩过去一个眼刀子,程似耀撇了撇嘴想着,要是他妈早生他两年,盛凌还得追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呢。 “傻笑什么呢?”盛凌皱着眉头打量着程似耀,程似耀吓了一跳,吞了下口水尴尬的嘿嘿笑着。 “没,没什么。” …… 陆知白很好的哼着歌去找池予槿,两分钟前池予槿来消息说他下课了,陆知白立马跑了出来,这可是第一次接女朋友,他必须得好好表现表现。 越接近计算机系陆知白就越发挺直了腰板,这不是第一次来计算机系,不过这次他的身份可有了巨大的转变。 他要看看还有没有人敢欺负—— 远远的一棵大树下,池予槿正站着和一个男生说什么话,那男生跟池予槿拉拉扯扯的,他还看见池予槿露出了笑容。 这就奇了怪了,根据他的调查,池予槿破产之后没有任何一个好朋友。 而且那男生看起来又高又瘦,还挺白的,即使距离这么远,这么高糊也遮挡不住他盛世的美颜,陆知白心中警铃大作。 他一鼓作气的跑了过去:“嗨,池予槿!” 池予槿歪着头,她的肚子还被那男生拉在手中,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笑着冲着陆知白说:“你来的好快呀!” 陆知白看着那袖子和手暗暗磨牙:他要是再晚来一步,这两人的小手都要牵上了! “啊?你说什么?”池予槿没听清,她走了一步歪着头仔细听的样子,陆知白脸上笑嘻嘻:“看到你的消息,我马上就来了。” 池予槿笑着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真有你的。” “那必须的呀,谁叫我是你男朋友呢!”陆知白拍了拍胸脯往前站了一步,明晃晃的宣誓主权。 “小池?你的朋友?” “喂,你是不是耳朵有点不好使啊?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不好意思。”白白净净的男生轻轻的笑了笑,“我以为小池的性格,很难有男朋友的。” “呵,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样。”陆知白拉住池予槿的手,明晃晃的告状,“池予槿,他是你朋友吗?你朋友好没有礼貌。” “这……”白净的男生笑着伸手摇了摇头,池予槿也笑了,她握紧陆知白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让你见笑了,这是我的emmm,爱撒娇的男朋友。”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男生挑了挑眉,冲着陆知白挑衅一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养个小男朋友?” “我又想起了你小时候养的小兔子,白白的,软软的,那时候你总抱着它到处跑。” 陆知白听到这里骄傲的挺了挺胸膛,他陆知白可是在被池予槿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就叫做小兔子的。 池予槿也陷入了怀念中:“可不是嘛?兔子多可爱,我最喜欢兔子了。” “可惜啊……” 陆知白眉毛看着靠在树上发出啧啧啧声音的男人,陆知白不得不从心底发出疑问,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帅? 而且这男人太有心机了,居然利用大树形成了绝美的氛围感! 这也太可怕啦! 陆知白悄悄的看了一眼池予槿的表情,池予槿一脸沉醉的样子让他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他完蛋了,他遇上了传说当中绿茶心机男! 他自己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无辜的问道:“可惜什么?” 男人笑了笑,一个挺腰从靠着大树的姿势变为直立,他微微向前弓着身子:“后来啊,那只兔子……被我吃掉了。” “啊!”陆知白被吓得后一跳。 池予槿连忙伸手揽住陆知白的腰,以防他摔倒,她皱着眉头瞪着池镜:“你吓他干什么?” “呦,这就心疼了?”池镜摆弄着细长的手指,脸上一副玩世不恭。 “池镜,你别找事儿啊。”池予槿带着陆知白的腰,往后退了一步。 池镜好笑的摇了摇头,一脸调笑的看陆知白:“我又没说谎,那只兔子最后就是进了我的肚子里,怎么?说实话也有错吗?” 陆知白察觉到气氛不对,拉了拉池予槿的袖子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池予槿……” 池予槿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扭过头来冷脸看着池镜:“好了,叙旧叙的差不多了,池镜,你回来做什么?” “啧啧啧,你可真是个薄情负心郎,想当年咱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哎,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话竹马抵不过天降。” “青梅竹马?”陆知白看了看池镜又看了看池予槿,他整个人都傻掉,难道whisky有两份资料吗?为什么他拿到了那份资料里面没有关于池镜的又或是关于池予槿青梅竹马任何介绍? “别听他胡说。” 池予槿神色不变,她定定的看池镜,这个一走就是十年的人,她看不出来他的任何身份背景,他就像一个透明的空白的没有任何颜色的人。 “怎么?一别十年,不想念我吗?” “不。” 陆知白紧张急了,池镜听到这句话笑了,他伸手想要勾住池予槿的下巴,被池予槿退了一步躲开。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池予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可爱。” “哦。”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儿,牵起陆知白的手,“你不说的话我就走了,我现在忙着呢,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胡扯八道。” 池镜也变了脸色,他一手握住陆知白另一手腕,眼睛定定的看着池予槿,语气好像有泛着冷光。 “小池,他们怎么死的?” “人都死透了化成灰了你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死在外面了呢。” “池予槿,我在跟你说话!”池镜猛然一抽陆知白的胳膊,陆知白整个人被往池镜身前带了下。 池予槿则用力往回一抽陆知白又回到她身边。 陆知白都傻眼了,什么情况,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还把扯他? 他现在只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兔子!当然他是站池予槿的,可小兔子只有一条命经不起拉拉扯扯! “我耳朵好些呢,我听见了。”池予槿握着陆知白的手在颤抖,显示了她此刻心里的不平静,“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就凭我不会在亲人死的不清不楚的时候和情人腻腻歪歪!” 池镜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他恨恨的盯着陆知白,池予槿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跟那个家伙的弟弟在一起? “池予槿,你别装傻!” “池镜,你不该回来的。”池予槿抬了下眼睛,“而且,你回来了,能做什么?” “我能……” “池镜,算了吧,你比我还不自由。”池予槿示意他往后看,池镜转身看到了躲在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人。 她轻轻掰开池镜手中的陆知白的手腕,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吧。” 陆知白完全搞不清楚池予槿和池镜什么关系,不过都姓池,应该是兄弟,可是池家代代单传也没听说别人啊! 池镜回过神来,瞪了一眼陆知白:“便宜你小子了,还有,老爷子不在了,以后叫我叔。” “不。” 池予槿想也没想拒绝并踹了池镜一脚,她眼睛一眯就发现不远处的人快速朝着池予槿跑来,她拽了下耳朵冲着池镜挑眉,然后一手拉起陆知白飞快的跑了。 池镜一边跑一边大喊:“md别跑,敢打我我非得把你……” 于是就形成了两个人前面跑,后面紧紧跟着一个男人,再往后跟着三四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池予槿带着陆知白七拐八拐,穿过街头小巷繁华的闹市最终来到了一片烂尾楼的顶层。 池镜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冲着池予槿示意:“我tm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池予槿撇了他一眼,有些嫌弃的说到:“你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无能,你根本没必要暴露在我面前。” “我x,你果然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池镜也不嫌脏的往地上一躺,“如果你就那样把你家小宝贝儿留在了路边?” “他们的目标是你,又或者是我,陆知白绝对安全。” 池镜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废话少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池予槿站在最高处,看着远方被风吹动稀里哗啦的林子,“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把事情做的太干净了,我一无所获。” “你就说这个?” 池予槿骂了一句mdzz转身就走,池镜喊到:“池予槿,你别忘了……” 池予槿头也没回牙齿咬的紧紧的:“我比你记得清楚!” 第40章 你打不着我,兔子吃醋理直气壮 “你回来了?” 池予槿从黑暗当中走出来的时候陆知白正靠在墙上,嘴里不知道叼着什么东西,池予槿过来的时候陆知白把嘴里的小棒吐掉。 “你怎么没回家,一直站在这里?” “我怎么可能坐得住呢?” 陆知白一开口,满满的都是糖精草莓的味道,池予槿皱着眉头。 “你不是不喜欢草莓吗?为什么还要吃草莓味的棒棒糖?” 池予槿或者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棒棒糖,剥开皮塞进了陆知白的嘴里。 “而且如果你有觉得不合适的事情,你可以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坐在这里,好像在生闷气?” “你不开心吗?” “陆知白,我觉得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就是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在我这里就能够得到无限的包容偏爱和纵容。” 陆知白有些懵的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着那颗橙色的球体在路灯的照耀下发出温暖的光芒,他用手拿着:“不是一根棒棒糖的事情。” 池予槿歪着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可能还不适应,不过你有很多时间去问我那些关于我的事情,我们先回家吧。” 陆知白身子一侧避开了池予槿的手,池予槿看着自己空中没有放下的手,她的手在空气当中抓了抓垂在身侧:“怎么了?” 陆知白只是拿着那根棒棒糖,没有说话,表情很委屈,池予槿不明白了,刚才把陆知白留在这里,也是经过陆知白的同意的,怎么忽然之间又生气了? 男孩子就是这样麻烦的生物吧。 “你别不说话呀,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和刚才那个人是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池镜。” “你没有听说过他,他……” “不方便告诉我吗?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不说了吧,反正我也没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陆知白叹来一口气低着头往前走,他觉得池予槿有很多很多的秘密,而且池予槿实在是太狡猾了,总是能够避重就轻,总是把它当做一个小孩子。 可他也想和池予槿一起承担这些啊。 池予槿一把抓住了陆知白的袖子:“你就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对啊,你不是说如果我有什么想知道的,就一定要问你吗?” 陆知白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种萎靡不振的气息,他被丢在路边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在等着池予槿回来跟他解释。 可是池予槿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池予槿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好啊,那我告诉你。” 陆知白没有转过头来,他装作不刻意的把眼睛看向天上的月亮,但是耳朵悄悄的竖起来。 池予槿看到他的小动作摇了摇头,兔子呀,是一只小心翼翼的兔子。 “池镜是我爷爷带回来的孤儿,原本是没有跟着池家的姓的,因为小时候的一些原因呢,我们两个人闹过很大的矛盾,已经上升到威胁对方生命的地步,他就被送出国了,这些年一直在国外。” 池予槿顿了顿,她的情绪在年幼的时候更不稳定,又被池镜刺激到了,就导致了后面发生的一切的事情。 池镜其实一直都想取而代之吧。 她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诡异的想法甩开:“他回来是因为池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从辈分上来说,他是我的叔叔,见面的时候我还应该叫他一声叔叔,他是和我爸同一辈的人。” 陆知白觉得这些话有点扯,别说池家一个几百年的历史的家族,就是他们这种普通的人家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继子和嫡系同辈呢? “啊?可是看你对他没有半点的尊重呀。” “很正常,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对了,我不希望你和他接触,他是个危险的人。” 陆知白抿了抿唇,他觉得池予槿又在哄他:“可我觉得不对,一个人但凡在池家那样的家族当中生活过,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他的消息。” 池予槿摊手,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对于某些消息的控制还是非常的严格的。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比如说所有人都知道池家这一辈有一个女孩子就包括陆七安也知道他有一个命定的未婚妻,但是我就在陆七安面前上学,他都不知道我是谁。” “对吧?” 陆知白虽然心底认同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池家真的一手遮天这个程度吗? 那为什么一个庞然大物能够在一夕之间轰然倒塌?只留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 池家代代单传,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他们又是如何完成这样的事情?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陆知白坦白的说,他说完看着池予槿的眼睛。 “就这样说吧,陆七安怎么会盯上池家,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是因为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什么。” 陆知白震惊到了,他以为陆七安对池家下手是因为仇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 可是池家有什么?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 “他想得到什么?” “这个……”池予槿舔了下牙齿,她垂着头看着地面上的影子,忽而抬起头盯着陆知白,“这个我不方便直说,不过他确实找对了人,因为这样东西确实在我手里。” 池予槿看到陆知白眼中的迷茫,她笑了笑牵起他的手有些释然的说道:“走吧,这些事情不是你一只小兔子能理解的了的。” 池予槿牵着陆知白的手,旁若无人的走在街上,这里距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在这夜黑人静的夜晚,陆知白心跳的就跟个小兔子似的。 “池予槿,我感觉你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池予槿很轻很轻的在陆知白说话,就像能被风吹散一样,她说: “陆知白,你知道吗?我有很多很多的秘密,这些秘密我必须用我的生命去保守,有一天当你知道我的秘密,那就代表着我愿意把我的生命和你共享。” “那不是现在吗?”陆知白有些沮丧,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说起来他和池予槿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你一问我现在太弱小了,我连自己的安危都没有办法保证,我不想让你也陷入这些危机中。” “那你还和我谈恋爱,这岂不是把我也拽进来?” 池予槿舔着嘴唇笑了,她仰着头看陆知白,这小兔子好多的心眼儿啊,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糊涂? “别试探我,我的确很危险,别人不可以,但是你可以。” 陆知白心里咯噔一声,他是不是被发现?他装作天真的问道:“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呀?” 陆知白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生怕再问下去会得到一些令他感到不安的答案。 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的太清楚,知道的太清楚往往会…… 陆知白标志性的笑容,他想开后伸手揽着池予槿的肩膀:“我们去吃饭吧,我想吃烧烤,我一直都想尝试一下路边的小烧烤,因为我哥之前对我管的太严了,他从来不让我吃路边的东西。” “真的假的?” 池予槿笑着震惊的看着陆知白,这兔子绝对是在说谎,陆七安管天管地怎么可能还管一只小兔子吃什么? “真的,他可能不会明面上说,但他会偷偷的告诉我妈,我特别讨厌我哥他就是个告状精。” 池予槿这下真的分不清楚陆知白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而且这只小兔子的事情,她可是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我带你去,这里没有你哥,只有我。” 陆知白看着路灯打在池予槿头顶上散发出的黄色光晕,他的心动了动:池予槿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做着最迷人的事情,她这样子,真是一辈子也离不开她了。 池予槿好几步发现陆知白并没有跟上来,于是她转过头去:“喂喂,傻掉了吗?为什么还不跟过来?” “发现我还得时刻注意着你的动向,免得把你丢在车来车往里,你确定你不是个小孩子吗?” 陆知白舔了下嘴唇双手抱住池予槿的脸,在她脑门上摸了一下,池予槿愣住了,她脸上的笑容凝固,手摸了摸脑门上那个湿哒哒的地方,她抬着头。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知白:“你,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不是要去吃烧烤吗?” 陆知白装作无事发生,他把手插进兜里,然后大步向前走着。 陆知白心里那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他刚才完全没有控制住就啵了一口,喜的是原来一直游刃有余的池予槿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他好像捏住了池予槿的命门! “喂,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哼!” 陆知白哼了一声,把脸转到一边去走的飞快,池予槿直接气笑了,她用手捂着通红的脸摇头:“什么嘛真是。” 陆知白在距离她一百米的位置,回头冲着她喊:“我们去哪里吃?” “你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吃,你跑的那么快干什么?快过来。” “我不过去。” “那你等等我,我过去。” 陆知白慌忙往后退了两步:“哎,万一你打我怎么办?” “我打你?”池予槿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要是真想打你,你觉得你能躲得过去吗?” “怎么不能!”陆知白梗着脖子,“你别过来啊!我可是不怕你的!” 第41章 谁最清醒?兔子炸了 三天后,池予槿从外面带着早饭跑步回来,陆知白正在刷牙,她看了一眼表。 这只小兔子平时都要赖床到池予槿回来叫她起床,然后腻腻歪歪的半天不起还理直气壮说是生活当中的小情绪,今天怎么这么速度? 池予槿带回来的早餐装进盘子中,靠在卫生间的门上问了句:“怎么起的那么早?” 陆知白楞了一下加速的刷牙的动作,池予槿笑着说道:“不会是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吧?毕竟你都跑出来这么久了。” 听到这句话,陆知白的身子一僵:“对,我爸妈回来了。” 池予槿舔了舔嘴唇,陆家夫妻回来了? 陆七安搞池家那会儿老爷子还说什么凭借着两家的交情陆七安不会做的太过分。 结果呢? 池家不还是成了过去式?那时候老爷子想要找陆家夫妻根本找不到,说什么出去环游世界了,陆家交给了陆七安两人也该享享福了,根本不管陆家的事了。 结果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又回来了? 池予槿盯着陆知白,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该不会是因为这只小兔子吧?毕竟陆夫人是这只小兔子的亲妈。 而且这两天,他们两人有点儿太过高调,她就说陆七安为什么那个混蛋没有找她的麻烦?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可是这只小兔子,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未来的暴风骤雨。 “那你还吃早饭吗?” 池予槿问了一句,陆知白喉结动了动点点头:“吃,让他们等着。” 池予槿伸手拍拍这只小兔子的肩膀,但是这个小兔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侧身偏了过去,从池予槿身边经过去了餐厅,没有让池予槿拍到。 池予槿的手放在空中,她挑了挑眉,陆七安这步棋走的可真好,小兔子现在的心都乱了。 池予槿坐在陆知白对面,她吃着油条看着陆知白,陆知白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池予槿很不习惯这样安静的陆知白,这只平时聒噪的没边儿的小兔子突然安静下来实在是太……太令人不爽了。 “陆知白,你在想什么呢?” 陆知白抬起头,声音很轻的说了句:“好好吃饭,不要说话。” 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她有句话放在嘴边没有说出来,吃过饭,陆知白坐在沙发上,池予槿拿上课本准备去上课。 “我要走了,你不和我一起出门吗?” “池予槿,我……”陆知白起来,很明显能够看出来他有些局促不安。 池予槿挠了挠头,她用钥匙打开门,伴随着咔嚓一声,池予槿的声音在陆知白耳边响起:“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天,我很快乐。” 陆知白抬起头,他的眼中像是难以置信:“你要跟我分手吗?” “我也不知道推开这扇门之后要应对什么样的局面?”池予槿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我一直觉得真实的你并不是这样子的。” “陆知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陆知白,也许我迈出这一步,我们就要回到原点,可是……” 池予槿闭上了嘴巴,陆知白往前迈了一步着急的问道:“可是什么?” “跟你说这些,没用。” 砰—— 门关上了,门外是拿着课本一步一步下的池予槿,门内慌张紧张焦躁不安的兔子。 陆知白捂着自己的心脏,他在回忆池予槿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就像是无比残忍的刀刻在他的心上。 池予槿在说什么? 什么叫走出这扇门之后就要回到原点? 他没有想要和池予槿回到原点,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 这些话又不能跟池予槿说,不然那些他从一开始隐藏的东西,会让他们这段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的的感情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他烦躁锤了锤墙,他很不想要回到那个家中,他也可以预料到如果他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是…… …… 陆家。 “小白?”陆七安用勺子敲了敲自己手中的牛奶,他在沙发上笑的无比灿烂,“最近这段时间还开心吗?” “哥,我很开心。” “是吗?”陆七安把手中的牛奶伸到陆知白的面前,“知道你要回来,肯定没有吃早饭吧?先喝杯牛奶吧。” 陆知白有礼貌的双手接了过来,他看着陆七安呢那张脸,究竟是怎样可恶的一个人?能够再发生那夜的事情之后,还能像从前一样对待他? “哥,那天……” “我知道啊,你只是有些着急而已,我弟弟呀最可爱了。” 陆七安笑得很灿烂很灿烂,他笑的越灿烂,陆知白的心里就越不安。 “快把牛奶喝掉吧,等下爸妈就要下来了。” 陆知白闭上眼睛昂着脖子一饮而尽,陆七安很贴心的抽出一张纸巾帮陆知白擦掉嘴角的白色奶渍。 “哥,那天我……” “你不用说这些,我知道呀我的弟弟长大了。” 陆知白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道清脆爽朗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但是他的母亲小陆夫人。 “看到你们兄弟两个关系很好,真的太开心了,怎么样小白这段时间在国内过的好吗?” “小陆夫人早啊,昨晚有没有睡得好?”陆七安温柔又体贴的伸出手接过小陆夫人的手把她扶了下来。 “睡得好就是好呀,可惜有个不听话的儿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陆夫人,就只有一个不听话的儿子吗?那这样的话我可就要吃醋了?” “好好好,你啊,都这么大了,还跟你弟弟吃醋。”小陆夫人保养的很好,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还像一朵玫瑰花一样娇艳。 陆知白摇了摇头没心情看这两个人扮演母子情深,他坐到一边。 “小白,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陆知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冷冷淡淡的说:“欢迎,怎么不欢迎呢?” 小陆夫人用手捏着她精致的长长的指甲:“听说你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 “多谢您的关心,这有点让我受宠若惊,我以前交男朋友的时候,你也没有管呀。”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你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做母亲呢?难道不知道吗?随随便便的找个男孩子就能把我气到吗?我只是觉得你真是幼稚的可爱。”小陆夫人脸上的笑容不变。 陆知白把头侧向另一边,不再看向小陆夫人,他就不应该对小陆夫人抱有幻想,一个能够利用亲生儿子上位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关心他呢。 所以那些年他真的是想错了,无论他做出多么荒唐的事情,那只会让小陆夫人觉得他不成气候,威胁不到她的地位,更加开心。 “不要岔开话题。”小陆夫人突然坐直了身子,“说一说你那个新交往的女朋友吧。”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喜欢了就在一起了。”陆知白往沙发后面一仰,他对小陆夫人没什么好脸色。 “你就是这样对你母亲说话的吗?” 听到这个声音,陆知白坐直了身子,陆先生从楼上下来,他穿着精致的西装打着领带,像是马上就要出门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 “我就晚下来了一会儿就听到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陆先生眉头一皱,“陆知白,你果然是死性不改!” “我就不应该听你哥的话,还说什么你改了,我看你完全就是无法无天!” “哦,反正全天下都知道你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儿子。” “陆知白!”陆先生气的手发抖,小陆夫人连忙走过去扶住他。 “你这个逆子!” “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不过就是谈了个恋爱?” 陆知白也不想再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这家里所有人都是豺狼虎豹,披着羊皮的狼,他不要在这里,他要回去。 也许是其实突如其来的叛逆让陆先生接受不了,陆先生坐在沙发上喘半天,小陆夫人一直在他身旁温声细语的帮他顺气。 陆七安也紧张的站在旁边,只有陆知白一个人坐在沙发的一角敲着二郎腿,好笑的看着和谐温馨的一家人。 “陆知白!那是你哥的前未婚妻,我们陆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命令你马上分手。” 陆先生缓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陆知白早就猜到了,这个家里他唯一欠的就是陆七安,而其他人…… “哥,我一直都听你的,你说你在意池予槿吗?你不想让我们在一起吗?” “这个……”陆七安有些纠结的皱着眉头,“你还是先听爸说两句吧,我倒是不在意这个事情,可是,那确实是我的前未婚妻,如果你们只是玩玩的话,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可以!”陆先生比陆七安还要激动的说到,“绝对不可以,她把我们陆家当做什么了?” 小陆夫人赶紧的拍着陆先生的背,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还就不明白了,一个小姑娘让我大儿子困扰了那么久,现在又把我小儿子迷的神魂颠倒?她倒是好本事。” “小白,你就非得这么扭,非她不可吗?” “我也想问问你们,为什么只有她不可以?为什么你们一回来第一件事情就要跟我说这个,爸,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儿子?” “弟弟,你在说什么呢?难道你要因为一个女人和家里决裂吗?” 第42章 局中人请就位smile “小白,是在外面太久了,把心玩野了吗?” 陆先生冷冰冰的看着陆知白,陆知白握了握拳,刚想拍桌而起就被陆七安按住了肩膀。 “爸爸,您消消气,我会好好劝说弟弟的。” “哼!想不通就不要走出这个家门。”陆先生偏过头去不想看到陆知白倔强的脸,“别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陆知白腾的一下站起来,陆七安把他往后一推推倒在沙发上,他挡住陆知白笑眯眯的说:“爸爸放心。” “哼!真不省心!” 陆先生和小陆夫人相携离开了,陆知白仅仅就看了一眼,小陆夫人扭的叫一个摇曳生姿,这么大的年龄也不怕扭断了腰。 陆七安看着陆知白的小动作挑眉:“小白,看来你这两天要好好在家休息休息了。” 陆知白往沙发上一靠,皱着眉垂着头不看陆七安,陆七安笑了笑一把挑起陆知白的下巴前后的逼着他用眼睛看着自己:“跟谁闹脾气呢?” 陆知白咬着牙,活像一头被抓住了不服输的小狼崽子。 陆七安的大手指摩挲在陆知白的嘴唇:“弟弟,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如何?” 陆知白猛的偏头站起身,梗着脖子瞪着陆七安:“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七安我才刚刚和她在一起!” 陆七安慢慢的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掌宽,陆七安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火机点燃烟喷在陆知白的脸上,他弹了弹烟灰: “陆知白,我只是想问你,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陆知白一把推开陆七安,陆七安夹着烟站在原地笑了,这笑声让准备上楼的陆知白停住了脚步,转过身。 “陆七安!哥!” 陆知白快步走了下来,他把陆七安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碾灭:“你不喜欢池予槿的吧?”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陆七安摇了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 “你最好听我的,不然……” 陆七安又笑了,似乎这一次更加好笑,他笑弯了腰。 陆知白知道这后面这个不然指的是什么? 如果他不听陆七安的,除非他这个人和池予槿走的远远的让陆七安一辈子都找不到,否则,他永远也逃脱不了陆七安的控制。 他们,永远不可能。 “我可以听你的,我可以放弃我所有的一切,我只要池予槿。” “是吗?”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是陆七安想听到的,陆七安整个人都冷下来,他冲着站在一边whisky勾了勾手指。 whisky应声走过来,陆七安说:“小白就交给你了,把最近的行程安排好。” “是,陆总。” 陆知白把whisky留了下来,他一个人开车去公司,车子驶出别墅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面到处都是花儿,到处都是勃勃的生命力。 池予槿啊,你到底哪好?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守不住他的心呢? …… 陆知白没回来。 已经两天了。 池予槿按部就班的无波无澜的生了整整两天。 池予槿坐在沙发前的地上靠着沙发,两个小时整手中的书没有翻一页。 地上摆了一圈儿空的啤酒瓶,池予槿单手打开一瓶,往嘴边放了下,又丢在地上。 不行,不能再喝了,有些醉了。 朦朦胧胧间,池予槿总觉得有哪个地方在发出震动,她弯着腰扒开酒瓶,发现手机在响。 柠哥来电? “小池,你今天有时间吗?” “嗯?” “今天有个大佬,点名要听你唱歌……”柠哥停顿了一下酸溜溜的说,“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你只是替乐队唱了几次歌都已经有大佬记住你了。” “哦。” “喂小池,这可是个好机呀,老板说了你这次过来,不出错的情况下给你上次的十倍价格!”柠哥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池予槿没听到。 “哦?” 池予槿转着手中那瓶易拉罐,她嗓音微哑的说道:“是谁那么大的脸?” “管他呢?反正是我这种小人物知不道的。” 池予槿听到那边有人在催柠哥,柠哥骂骂咧咧了几句又温声细语的说到:“哎呀小池,你就跟哥说一句,能不能来?” “去吧,十倍呢?怎么不去呢?” “那行,那就行,我等你啊!” “放心吧柠哥。” 池予槿挂掉电话,手发软的把手机掉在了上,她捏了下鼻梁,站起身打了个嗝,晃了晃不清晰的脑子,去简单的冲了个澡换号衣服戴好口罩和帽子。 “哎小姑娘今天就你一个人吗?” 池予槿打开车窗,吹着风,等到了也差不多清醒过来了,听到声音看了一眼后视镜,好巧啊,就是上次送他们两个的那个司机。 “嗯,今天就我一个人。” “是不是吵架了?我跟你说,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了去,那样的地方很危险的。” 池予槿听到危险这两个字,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大叔,谢谢你的关心。” “哎小姑娘,我可没跟你说笑,你要是想让你男朋友担心,大可以换一种别的方式。” “大叔,我们啊,好着呢。”池予槿笑了笑按了下手机,手机的蓝色荧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平白多了一分危险。 司机大叔只觉得背后发凉,他搓了搓胳膊:“这天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池予槿也搭了一句:“往后啊会越来越冷。” …… 柠哥在酒吧门口不断的走来走去看着手机,远远的看着一辆出租车过来他赶紧跑过去:“我的小祖宗哎,这都几点了!” 池予槿长腿一迈,从车子里下来:“我来的很快了。” “行了行了小祖宗,里面都在等你呢。”柠哥这会已经顾不得装哥了,他推开门引着池予槿往前走,“有几首歌已经点了,其他的你任意发挥就好。” 池予槿点了点头,她拽了一下脖子上的三层锁骨链,又拉了拉无袖t恤:“什么类型的歌啊?” “害,来咱们这儿,反正不会听钢琴曲,摇滚摇滚,老板说了,只要你不能冷场就行。” “就仅仅是这样吗?” “是啊。”柠哥顾不得说话,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吉他挂在池予槿的身上,就把她推上了台。 池予槿把帽子往下盖了下,趁着主持人转场的时候,给吉他调了调音。 然后听着身旁的贝斯给她报歌名:“呦,今天你们挺齐的,一个撂挑子的都没有。” 贝斯一脸苦笑,他撇嘴:“今天主唱是主唱的伯乐,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们也得来呀。” “伯乐?”池予槿挑眉,她拽了下破洞阔腿牛仔裤“那为什么要找我?” 贝斯继续苦笑,然后隐晦的看了主唱一眼,池予槿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二楼中间的陆七安,陆七安侧着身子在跟旁边打扮精致的沈如霜有说有笑。 池予槿并没觉得奇怪,他们这对未婚夫妻在酒吧里交流感情也是正常的,但是陆七安的小跟班whisky怎么不见了? 而且被柠哥称为大佬的人究竟是谁?该不会就是陆七安吧? 怎么可能? 池予槿摇了摇头,用拨片拨着吉他弦没当事儿。 主持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池予槿背着吉他一个踉跄到了台中间。 在一片黑茫茫当中,全是欢呼声,这些欢呼声沸反盈天,吵的都快要房顶吵塌了。 有一束光打在池予槿的身上,她穿了一件橙色的无袖t恤,脖颈处和手腕上戴着银色的链条,一条长长的破洞牛仔配上黑色经典款匡威,她耳朵上挂了一溜的小耳环,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克莱因蓝的脑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张殷红的唇。 随着指间轻轻拨动琴弦,流畅而躁动的音乐瞬间席卷全场,伴随着乐声,池予槿身体有节奏的摆动起来。 她一根手指把麦克风往上一抬,强劲的声音从高品质的音箱中流出。 “哦?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小姑娘吗?”二楼上,坐在轮椅上中年人咳了两下,脸色更差了。 “不好吗?”陆七安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杯酒晃了晃。 “你舍得?” “盛老爷子说笑了。” “那就好啊,我想盛凌也会很喜欢的。” “哈哈哈哈……”陆七安送了送酒杯,“那这杯酒就祝老爷子得偿所愿。” “也祝你。” 盛老爷子笑的像一朵花一样。 …… “二少,你怎么偷偷摸摸的跑来了?”whisky戴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的跟在陆知白身边。 陆知白看着站在舞台中间光芒万丈的池予槿吞了口口水,他女朋友就是牛啤! “二少!你要是被陆总发现了,咱俩一块儿完蛋!” “whisky你话太多了!” 陆知白训完whisky转头回来,池予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往陆知白的角落看了眼,她一下子的人群中锁定了那只调皮的小兔子。 同时她也看到了二楼和坐着轮椅的人交谈的陆七安。 池予槿脸上的表情不变,甚至连她的声调都没有一点变化,她只是左手轻轻的勾了勾手腕上的链子。 陆知白却像是被猎人瞄准了一样,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whisky,你说这么远的距离池予槿能不能看到我?” whisky抖了抖嘴角,二少果然脑子有些不好使,还想池小姐,不过陆总说了…… “二少,距离太远了,而且我们这边又是黑的人又多,池小姐看不到的。” 陆知白翻了个白眼,whisky这个傻子:“你说我哥为什么要把叫池予槿叫过……” 陆知白话还没说完,赶紧拉着whisky蹲了下去,他差点就被急匆匆过来的盛凌看到,陆知白皱着眉头:“不对啊,盛凌怎么也来了?” 陆知白垫着脚往前看—— 盛凌在上二楼的时候被保镖拦住了,他刚想要冲上去就被后面尾随而来的程似耀抱住,盛凌反手就是一拳,等他拽着抱着他的人再打一拳时发现那是程似耀。 程似耀晃了晃头,他用一个手捂着自己的太阳穴,发出嘶的声音:“盛哥你给我打出脑震荡了!” 盛凌握紧拳头暗骂一声:“md你有病啊,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找打啊!” 程似耀晃着脑袋,他一个手搭在盛凌肩膀上撑着,另一个手指着舞台中间的池予槿:“哥你先别着急,池予槿也不是个认命的!” 盛凌一把扶住摇摇晃晃的程似耀:“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个,你tm的是不是也不想好了!” 第43章 有些向日葵,很想让人磕 盛凌还想往前走,被程似耀一把抓住了肩膀:“别冲动!” 混乱混合着池予槿的歌声,盛凌觉得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他不甘心的扶着程似耀,心中涌起一股莫大的悲哀。 “程似耀,如果有天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又如何?” 盛凌皱着眉头,他抬头看着二楼高高在上的举着酒杯坐着翘着二郎腿的陆七安,那个坐在轮椅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老爷子,盛凌又低着头看着紧紧抓着他的程似耀,盛凌突然叹了口气。 “盛哥……” 盛凌摇了摇头,他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池鱼,那个偶然之间认识的很厉害,永远藏起来不露面的池鱼。 说起来也真是很奇怪,他除了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程似耀和陆七安,很难再有人插入中间成为他的朋友,可是池鱼就是做到了。 盛凌一直是个稳重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直到遇到池鱼,原本只是陪着孩子气的程似耀的他迷上了游戏。 可能也真的是现实令人丧气吧,就像池鱼第一次打招呼时说:我是一条被困在池塘中的鱼,你也是吗? “盛哥?我们回去吧,别惹爷爷生……” “他没有告诉我。”盛凌望着那个眼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男人默默的说。 今天要不是手下的人告诉他,盛凌都不知道,陆七安带着老爷子来了酒吧还叫上了池予槿! 他冷冷的盯着二楼。 “你太着急了!”程似耀拽着盛凌的衣服,使劲的晃了晃,“盛哥,你清醒一点儿,你太着急了!” “是我太着急了吗?” 池予槿在台上跟着躁动的音乐有节奏的晃动着身体,话筒被他握在掌心,那双清透的眼睛透过鸭舌帽的帽檐,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准确的到达陆知白身边。 池予槿转头时勾了勾唇,这个一言不发跑了就再也没回来的小兔子探头探脑的样子真让人舍不得离开。 池予槿察觉到空中多了一道打量她的视线,她抬头正对上那双苍老带着睿智的眼神,池予槿眯了眯眼睛,这位怎么也出来了? 如果是这位的话,那就说的过去了。 池予槿拍了拍主唱的肩膀,把话筒递给他,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时转了个身翻身下台。 陆知白正悄咪咪的盯着盛凌,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whisky惊呼一声,等他回过神来,影影幢幢群魔乱舞,哪还有陆知白的人影了? 他瞬间冷静下来站直给陆七安传了个信息,陆七安挑眉看着手机上的那条简短的信息,他起身看下舞台中间,手指点了点。 “不见了?” “盛老看见了?” 老爷子把轮椅转回来,正对着陆七安:“老喽,老眼昏花喽。” 陆七安笑了笑,杯子轻轻的碰了下酒瓶一饮而尽:“就因为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 “池予……” “嘘!” 池予槿瞬间用手堵住了他的嘴,池予槿四顾看了看把门带上,池予槿把陆知白带到了酒吧的杂物间的柜子里并把他塞了进去。 “池予槿,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当然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了,说起来盛总还帮了大忙呢。” 池予槿无所谓的用手捶都捶脖子,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在手心:“你呢?两天没有任何消息,要不是知道你回家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 陆知白抖了抖嘴角,他向后靠着木头,在逼仄又黝黑的空间里,陆知白只能借着透过柜门缝隙的光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 池予槿等了几秒,陆知白这个拉长的我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她轻笑了声摇了摇头。 “呵……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现在见到了你知道你安全呢。” 陆知白突然伸手握住池予槿的手:“池予槿,我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哦?我们这样确实……”池予槿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她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陆知白,“确实有些偷偷摸摸了。” “哎呀,我那边确实有些情况,不过很快就能解决。” “你别不相信我呀,我说的是真的,我哥他会帮我解的。” “陆知白,你……”池予槿叹了口气,“可能接下来会发生一些超出你意料之外的事情,总之不要着急,慢慢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陆知白抓着池予槿的手腕,他有些激动,池予槿轻轻的把他的手推开。 “未来的事情谁能够预料呢?” 陆知白皱着眉,他的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不应该吧?” 池予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她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吵闹,她压低声音快速的说到:“这个项链你带着。” “这是什么?” “不要摘下来。”池予槿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反手抱了抱陆知白,“我敲门三分钟后再出去。” 说完这句话,在陆知白一头雾水的时候,推开衣柜的门走出去,她翘着二郎腿葛优瘫坐在凳子上。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在这里?”柠哥那刺耳的声音瞬间响起,“哎呦,你还在这里喝酒,还有一个多小时呢,钱不赚了?” “柠哥,我就歇一会。”池予槿抬了抬手坐起身,“我又没走。” “你要是走了,老板不得炸?”柠哥赶紧把酒瓶子收起来,他看了眼酒瓶,“这么烈行不行?” “怕什么,润润嗓子而已。”池予槿站起身装模作样的弹了弹身上的灰,“走,上台。”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柠哥瞬间喜笑颜开,池予槿推门离开的时候敲了三下门。 陆知白在衣柜里面紧张的要命,听到敲门声后他老老实实的数了三分钟才推开门。 陆知白看着手心的项链嘴上带了笑,他对着镜子把项链挂在脖子上,左右看了看,别说,还挺好看的。 陆知白把项链藏进的衣服里面,慢慢悠悠的晃到whisky身边,whisky像是才发现他回来了一样:“二少你刚才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去了个卫生间而已,怎么?难道我去卫生间你然后跟着吗?” whisky连忙摆手:“大可不必。” “走吧。” whisky一头雾水的着陆知白:“走哪里?” “回家啊!”陆知白突然危险的盯着whisky,轻轻弹了下眼皮,“whisky,你该不是迷上了池予槿吧?” whisky嘴角抽了抽:“我还不想死。” “嗯,回去吧。” whisky看着走在他前面耀武扬威的陆知白,看来刚才池小姐和二少见面让二少很开心呀,可惜了…… 想到陆七安接下来的计划,whisky摇了摇头,陆总之所以是陆总,大概就是因为他狠起来连自己都打吧。 …… “呦,休息呢?” 三个多小时之后,乐队的人早就走光了,酒吧里的人都散场了,池予槿正坐在休息室里数钱,然后就听见这不想听见的声音。 池予槿抬头看了眼挂在休息室上的钟表,凌晨两点五十七,她把腿从凳子上拿下来踢了脚凳子,把凳子踢到陆七安身边。 “陆总天天不睡觉吗?大半夜的还有这闲情雅致跑过来看我的笑话?” 陆知白也没嫌脏的,坐在那凳子上:“池小姐倒是比上次见到是多礼貌了许多,都知道给人凳子了。” “呵。” 池予槿低头忙着整理软妹币,也不搭话,谁知道陆七安这个深井冰这次又来干什么?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他,看看他想怎么办。 陆七安也不着急,他两腿开立静静的坐着看着池予槿忙忙碌碌,在池予槿到最后一笔钱放进袋子里时说到:“池予槿,你是不是也该还上一笔了?” 池予槿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抖了抖嘴角抬起头:“半天不说话,感情就等着我数完最后一笔呢?” “对啊,看着别人帮我数钱,这种感觉真是很美妙的。” 池予槿踢了一脚袋子,把整个袋子踹到陆七安脚边:“呐,既然债主大人提到了,那就给你吧。” 陆七安用脚把袋子勾过来,放在自己身边:“池小姐就是爽快人,不知道池小姐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签下的这个合同?” 池予槿伸手,陆七安把合同飞到她的手上,池予槿看了一眼,哦是那什么该死的经纪人合约。 “你想干什么?” “应该这样问,我想到了什么让你赚钱的好主意。”池予槿翻了个白眼,陆七安笑的想朵向日葵让人一看就想要把他的脑袋放到地上狠狠的踹几脚,把瓜子儿全都踹出来然后嘎嘣嘎嘣的吃完,吐一地瓜子皮! “那么陆总,你想到了什么让我好赚钱的好主意?” 陆七安又丢过去一本合约,池予槿打开看了一眼,一个最近大热的恋爱综艺,池予槿呵呵一笑:“我有男朋友!” “那你的男朋友在哪里?我不介意你带着自己的男朋友上节目,毕竟两个人的钱总比一个人好赚。” 池予槿看着陆七安那个明知故问的贱嗖嗖的模样更生气了。 她为什么不能把男朋友带出来?还不是因为陆七安这个深井冰吗?这丫的还在这里装好人。 主要小兔子很不希望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池予槿还不能把这件事情挑明。 第44章 兔子不在,池池不管要成神 “怎么,不敢了吗?”陆七安挑了挑眉,“如果你……” “为什么不呢?” 池予槿呵呵一笑打断了陆七安的话,她向前一步勾起陆七安上衣口袋里的笔,在合约最下方重重的签上三个字:池予槿。 陆七安喉结微动,他拉下装饰性眼镜,眼睛像蛇一样在池予槿身上游走,池予槿没觉得半点危险,她轻轻的磕了钢笔。 “陆总是个喜欢玩游戏的人,”黑金色的钢笔在池予槿指尖转了转啪的一声摔在桌面,“我也是。” “是吗?” “是啊,别说是恋综,就是刀山火海,只要陆总愿意我也陪的。” 陆七安笑着摇摇头,从桌上划过文件袋,他从容不迫的说道:“钱我拿走了,从明天开始,会有人过来接手你所有的事情。” “陆总,我也提个要求吧。”池予槿并不在意那一口袋钱,她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陆七安很是惊讶,他以为池予槿不会提任何求,他舌头顶了顶腮:“你该不会是想和我……” “陆总疯了吗?”池予槿顿时打断他的话,陆七安心中一凛,那张樱红的唇上下一碰,“我想要whisky。” “嗯?” 陆七安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没由来的火,池予槿打开文件袋,“陆总该不会连一个小小的助理都舍不得吧。” “我的助理那么多,为什么非得是他?” 池予槿明亮的眸子在黑暗的环境中熠熠闪光,她的眼睛极尽嘲讽,似乎是在反问陆七安为什么是whisky。 陆七安深吸一口气:“罢了,你想要给你就是了,不过,这个剧本,你还是好好看看吧?” 池予槿点了点头拿起文件袋,里面厚厚的一打肯定就是剧本,陆七安这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能顺利的要到whisky还真是意外之喜,whisky啊,陆七安的贴身助理呢。 …… 当天凌晨,由陆氏投资的恋综《星星眨眼时吻你》在官博卡着点宣布最终名单,一下子引起了网友的讨论热潮。 大家终于明白星星眨眼时吻你的星星代表是什么了,不是指的明星,而是指各行各业闪闪发光的顶级豪门。 而且陆总为了这档节目居然亲自下海,携未婚妻沈如霜参加节目,另外还有好兄弟盛氏集团总裁盛凌,程家二少程似耀,女方除了陆总未婚妻还有一直被养在国外的神秘的简家大小姐简悠心,这是恋爱综艺吗? 这简直就是一场顶级豪门的爱情纪录片。 只不过女方的第三个嘉宾却是一个黑色的图像,任广大网友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究竟是谁。 陆知白也在当夜被派出国处理国际业务去了,等他沾沾自喜的发现跟着他的人从whisky变成了一个呆呆笨笨的保镖时才看到网上的消息。 他都快怀疑陆家要倒闭了,不然他哥怎么可能自我献身? 然而他很快交了手机忙碌起来,早点完成任务就能早点回去见到池予槿! …… “呦,来的还挺快?”池予槿靠着门框盯着眼下幽黑的whisky,whisky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陆知白去哪儿了?” “二少被陆总派……”whisky猛然回过神来,他使劲的拍了拍脸,怎么池予槿一问他就回答了? 池予槿笑着把手中的行李箱推给whisky,装作无意说到:“原来被送出国了呀。” whisky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慌张:“我可没说!” “没关系,我猜到的。” “呵呵呵呵……”whisky尴尬的笑了笑,“池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去节目地点吧。” “随便喽,走吧。” 池予槿无所谓的下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一闪一闪的,whisky拉着行李箱的把手深呼吸了好几次,真不知道二少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那么久。 不过要说厉害,还是池小姐厉害。 whisky悄悄的竖了个大拇指,池予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看见喽,小心我给陆七安打小报告,说你不干正事哦~” “哎哎哎池小姐,我来了。” whisky开车的这一路腿都在打颤,池予槿在车上看了看剧本,陆七安可真舍得,居然让她和盛凌组cp,关键是程似耀也在,程似耀这小子怎么惹了陆七安? 不过这个简悠心…… 五年前陪着陆知白出国的那位任性妄为的简大小姐,回来了? 池予槿回过神来看着窗外,她突然皱着眉毛:“whisky,节目举办的地点在哪里?” “呃……”whisky舔了下舌头,池予槿神色越发的冷,她闭上眼睛用手搭在眉心。 “是在池家老宅吧?” “嗯,是的,池小姐,总裁这样安排是……” “不用替他说好话,我池家毁在他手上我认了,愿赌服输。” “池小姐,陆总他,他其实……” “他是谁我最清楚了,whisky,你太善良。” whisky沉默不语,陆总才不是那样的人,但他说出来的话没有可信度,池小姐会发现的。 …… 池家老宅,陆七安和沈如霜如同双胞胎也要黏在一起,盛凌冷着脸和平时一样,程似耀在笑着和简悠心聊天。 “真不知道这最后一个嘉宾多大的架子,让我们坐在一起等她!”盛凌看不惯程似耀那个嬉皮笑脸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对了,我还不知道这最后一个嘉宾是谁呢?陆哥也没告诉我,盛哥程哥,你们知道?”简悠心摇晃着可爱的公主裙,一脸天真。 盛凌本就不喜欢简悠心,他把头偏过去不搭理简悠心,程似耀拉了拉盛凌的衣服,然后笑着对简悠心说道:“你陆哥都没有告诉你,怎么可能告诉我们呢?” “也是,不过小鹿哥哥没来,哎,我还以为小鹿哥哥来我才来的呢。” 简悠心有些不开心的扒拉着裙子,虽然小鹿哥哥现在没来,但是陆哥承诺她了…… 盛凌翻了个白眼,这一切都被镜头记录了下来,《星星眨眼时吻你》这档节目采取的是实时直播,后期剪辑的模式,也是内唯一一档敢把所有的直播内容全部放出来的综艺,因为一开播就被顶上热搜榜第一。 现在所有人同样期待最后一个女嘉宾是谁?大家纷纷猜测有了小白花沈如霜,可爱萌妹简悠心之后,会不会来一个明艳大美人? 而且盛总这种平时一丝不苟的人居然也会翻白眼,让观众们直呼反差萌? 沈如霜也不知道这第三个女嘉宾是谁,不过她想来池家老宅好久了,第三个人无论是谁?她只需要做好安安静静的小白花,让所有人都羡慕他有个无微不至的老公就可以了。 mc在巴拉巴拉的讲着,大家都不是健谈的人,尤其是每个人的身份都很重,mc表示这是他职业生涯当中的滑铁卢。 当穿着帆布鞋牛仔短裤无袖短袖带着帽子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吊儿郎当的池予槿和紧紧跟着她推着一个箱子跑的飞快差点跟不上池予槿满头大汗的whisky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蒙了。 说好的明媚大美人怎么变成了emmm一言难尽小太妹? 池予槿抬了下帽子,露出眼睛:“哈喽,我来晚了?” 现场的线上的所有人都看向陆七安,陆七安微笑着:“还不算太晚。” 沈如霜的手顿时抓紧了陆七安,她强力控制着瞳孔地震,线上的观众们也没想到陆总玩的这么大。 居然跟被破产了的前任和现任同时在前任的老宅,上恋爱综艺!!! 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场? “还记得这里吗?” “看来陆总把这儿照顾的不错。”池予槿自觉主动的做到了仅剩的位置上,“都是熟人啊。” “大家都是熟人,来吧小池,就是你没做自我介绍了。” “哦,好的。”池予槿坐起身,“我是池予槿,六个人当中唯一的艺人,陆总怕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他债把我签到了陆氏,希望各位珍惜这档节目,毕竟我一场表演六位数起呢。” “呦,那岂不是这六位数陆总给包了?” 简悠心咬紧牙说到,池予槿撇了简悠心一眼,她和简悠心可没什么交情,这是恨自己? 她就说为什么把简悠心这个不定时炸弹放到节目上,原来等着炸自己呢。 池予槿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盛凌当时就笑了,他没好气的摘掉池予槿的帽子说着:“你是在说你拼命打工还赚不到钱吗?” “可不吗?姓陆的都是吞金兽,那儿像盛总,慷慨又大方!” 池予槿顿时笑的非常灿烂,盛凌想起被池予槿坑的两次轻咳两声,眼神闪躲,他压低声音说:“你又想干嘛?” “咳咳!” 陆七安握着拳头咳咳两声,他带着强情绪的的把一直挽着他手的沈如霜手臂推开,似乎很不乐意成为配角的感受,他站起身。 “池予槿,在顶头boss面前这么嚣张?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哦陆总啊,你这话我可没法接,我和盛总一见如故就多聊几句。”池予槿盯着陆七安皱眉让后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叹了口气,“whisky你家总裁想你了,快来。” “呃,陆总,你有什么吩咐?”whisky傻乎乎的露出一个脑袋,陆七安抖了抖嘴角,怎么回事连whisky都傻了! “我没叫你。” 陆七安瞬间气场全开冷冷的说道,mc被吓得大气不敢出,池予槿见现场的气氛不好越发开心,她顺着陆七安的话。 “行了陆总,whisky胆小你别吓他。” 陆七安砰的拍了下桌子,池予槿一愣,她站起身夸张的说:“哎呦陆总,您没事吧,我家这百年的黄花梨没把你手磕着吧?” 陆七安很明显这小动作取悦到了,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嗯。” “哦,那就算一下吧,这房子名义上还在我身上,这个桌子前年拍卖两千八百万老爷子没舍得,浅浅算你三千万吧,我也不要钱,直接挂掉就行,whisky~~” “好嘞池小姐。”whisky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利索,并迅速的掏出笔记本两三秒钟啪啪搞定,一脸得意的求表扬的看着池予槿,池予槿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七安傻了,whisky其实是池予槿的助理吧?他还没说话呢! 啊咧,到底有没有人在听他说话呀? 第45章 不是我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小学鸡 盛凌抿着唇看着自己的好兄弟陆七安脸色越来越差,他内心早就笑疯了,和池予槿组cp还不错呢。 他歪着头瞄了眼池予槿,池予槿瞪着一对波光粼粼的桃花眼儿。 还别说,这池予槿就是有本事显得有天真又无辜,盛凌没忍住笑出了声。 似乎察觉氛围不对,盛凌拽了拽领带冷冰冰的提醒mc老六:“人都来齐了,抓紧时间吧。” mc老六哈哈两声回过神来:“二楼三楼一共有六个房间,那么……” “等下,是不是搞错了呀?哪来的六个房间?”池予槿皱眉,“二楼三个卧室,三楼就一个卧室一共四个房间啊。” “啊?”mc有些惊讶,“三楼不是三个卧室吗?除了一个巨大的主卧还有两个小一些的……” “哦,那我知道了,我睡大厅就行。” 池予槿怂怂肩,盛凌凑近她耳朵:“有什么说法吗?” 池予槿小声的跟盛凌咬着耳朵:“害,我劝你也别住三楼,等会儿给你说。” “这个……池小姐不要急,咱们是要先玩游戏的,按照游戏排名选房间。” 主持人老六觉得要玩,他完全无法控场,十几年的主持生涯可能就要在此葬送了。 他一脸敬佩的看着池予槿,果然是被藏起来的池家大小姐啊,也就只有她敢这么旁若无人的狂! 池予槿顿时漏出一副唔的表情,她挑了挑眉冲着盛凌挤眉弄眼:“你看我今天这身儿衣服,适不适合玩游戏?” “咳咳,池予槿你别太放肆,我还在这里坐着呢。” “哦陆总啊,你放心,等会儿我绝对会让你输!” “游戏规则你都没听,你怎么知道我会输?” “那还用问吗?” 池予槿呵了一下特别无所谓的摊手,“就凌晨我知道上恋综,我连夜二十四倍速看了国内外n部恋综,就这些?小意思。” “对了,我也不能白白赢了陆总,陆总,我要是赢了,你再给我划掉一笔呗?” 陆七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要是输了,我再给你添上两笔!” “可以,再多不压身你就给我添上十笔我都愿意,whisky~~~” whisky立马出现点了点头:“好的池小姐陆总,我记住了。” 陆七安僵硬嘴角有些下不来台,他瞪着whisky,whisky有些发抖。 池予槿摆了摆手:“陆总,都说了别吓whisky,他胆小。” 主持人老六战战兢兢的掏出来手卡:“那个大佬们,那个打断一下,我可以,嘶,我先介绍下游戏规则好吗?” “okok,你来说。”池予槿往凳子后面一摊,整个一个饼。 手机前的众人全都笑翻了,老六平时贼的很,就没有没在他身上吃过亏的嘉宾,没想到这会儿这么怂,难道这就是钞能力的力量吗? 而且池予槿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么牛?池予槿太圈粉了,果然还是陆总有眼光,这不得赚的盆满钵满的? “第一个游戏,一箭倾心,挑选队友进行射箭投壶比赛,点数最多得三分,第一名有额外奖励呦~那么现在请开始挑选自己的搭档。” 陆七安挽着沈如霜的手站起来:“我们就不用挑选了吧,我和亲爱的一组。” 池予槿听到这句话当时就握着拳捂着嘴,笑的抬起了一条腿,陆七安冷了脸:“池予槿!” “在呢在呢,那个陆总我我没别意思。” “小槿,你该不会还在怪我……”沈如霜马上一副风中哭泣小白花的模样,池予槿连人带椅子往盛凌靠了靠。 “打住打住,我真没别的意思,你们俩是冲着谈恋爱来的我没意见,我呢,就单纯的只是想赢这个比赛而已。” 池予槿拍了拍盛凌的肩膀和他对视一眼:“盛总,陆总刚才可给我下挑战书了,来不来?” 盛凌点了下头,高冷矜贵:“悉听尊便。” 程似耀舔了下嘴唇,盛哥终于从暴躁恢复成彬彬有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状态了,这才是他认识的盛哥。 陆七安起身隔着三个人向盛凌下战书:“盛凌,等下你可要小心喽。” 盛凌起身都没起,把一身的高冷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只是轻轻用手指蹭了蹭鼻子:“我对池小姐还是很有信心的,就是不知道你的那朵小白花能不能拉的开弓啊?” 池予槿翘着二郎腿用脚尖儿踢了下盛凌:“盛总就别担心这个了,这么简单的游戏说不定就是陆总授意的呢?” “咳咳,据我所知小槿好像也不会弓箭吧?” 被点到名的小白花不服气了,她瞪着眼睛看着池予槿,池予槿慢悠悠的说了句: “哦,你可真了解我呢。” “话不多说,请。” 陆七安冲着盛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盛凌起身没跟上,他侧着身对池予槿伸出了手。 池予槿正晃着椅子看好戏呢,她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握紧盛凌的手一使劲站起身,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池予槿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盛总真绅士。” 陆七安大步向前,连带着沈如霜一个踉跄,沈如霜踩着高跟鞋踏踏踏的跟在身后,简悠心高傲的双手叉腰提着公主裙,程似耀苦笑了下跟上。 老六一脸茫然的前看看后看看,怎么突然之间气氛又变了?这些大佬们脾气可真不好…… 盛凌和池予槿对视一眼,两人落在了后面,盛凌突然说:“池小姐恐怕没有好好的欣赏下路边的风景吧。” “确实,忙忙碌碌了二十多年,就当是来度假喽,盛总也很辛苦吧?” “还好。” “盛总一定比我辛苦。” 盛凌停下脚步,池予槿没停下,她转过头来倒着走:“盛凌,快点跟上,等下有人又要犯病了。” 盛凌突然笑了,他摇了摇头快步跟上:“刚才还叫盛总,现在就不叫了?” “哎呀,别计较那么多,快走。” 池予槿和盛凌到的时候陆七安几人都在尝试拉弓,池予槿随手拿了一个,她瞄了下沈如霜。 要说这几个人当中最不会的肯定就是沈如霜了,毕竟他们从小就会学习很多,包括一些完全不实用的技能。 就在池予槿发呆的时候,程似耀跑过来碰了下池予槿的胳膊,小声的说道:“你行不行?” 池予槿还没搭话,程似耀就被盛凌拉着后领子拎一边去了。 整个动作那叫一个流畅,就跟猫妈妈拎着自家不听话的小猫一样。 “你过来干嘛?不去陪那个任性大小姐?” 程似耀都快要生气了,他都这么大个人了,在摄像头面前还被他哥拎来拎去,他程小爷不要面子吗? “盛哥!人家来这儿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我!” “那她来干嘛?”盛凌挑眉。 “我哪知道?我这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好不好?总之我就是个拎包小弟的角色,哎哥你别这样看着我,小爷我还等着你救我脱离苦海。” “就你还敢在盛凌面前称小爷?程似耀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池予槿翻了个白眼,“被盛凌当儿子养大的?” “哎你!” 程似耀简直气的心肝疼,关键他好像没什么可以反驳的,这些话被播放出去他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行了池予槿,你别逗他了。” 程似耀当时就扒住盛凌的衣服:“呜呜呜,还是盛哥好,盛哥保护我。” “得,程似耀你丢不丢人呀?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咱这上的是恋爱综艺,你知道什么是恋爱综艺吗?就是谈恋爱的综艺,而不是亲子综艺!” 程似耀有些懵,他呆呆的看着池予槿,池予槿无语了:“就是你能不能去找自己的cp不然网友们会说我们像一家三口对吧盛总?” 盛凌低头看了下趴在自己怀里一米八几的程似耀,他闹心的把程似耀推开:“一边去,小孩别参与父母爱情。” 程似耀这孩子直接傻了,那是他盛哥?他盛哥居然说了这样的话?他用手指了指盛凌和池予槿:“哎你们……”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老六鼓起勇气喊了一句,三人停止聊天背上箭筒,走到场地中间。 “每人十只箭,第一轮是固定靶,上前上前——” 前方摆了六只靶子,几人按照顺序站好,陆七安先发一箭正中红心,他挑衅的冲着站在旁边的池予槿一笑:“认输吧。” “幼稚不幼稚?”池予槿拿胳膊肘子撞了下盛凌,“陆总交给你了行不行?” “这个……” “哈?”池予槿歪头,“别给我说你……” “池予槿,你就认输吧,盛凌从来没赢过我。”陆七安说到这里有些得意了,他随意的弯腰搭弓又是正中红心。 池予槿从兜里掏出一条糖剥开塞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口中炸开,池予槿往盛凌面前递了递:“你要吗?” 盛凌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池予槿挑了下眉收起糖:“不就是个游戏?” 话落,池予槿抽出三根箭搭上拉弓手指一松,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三支箭齐刷刷的射在红心上,池予槿没有说话,继续如此重复,最后一箭砰的一声,直接把编制的把子中间的红心射穿。 她压了下帽子把糖咬碎笑着:“陆总,这下如何?”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盛凌呵呵笑了两声打了个圆场:“池小姐,其实我不怎么会射箭,你教教我吧?” 池予槿有些尴尬的转头,她突然cue了下沈如霜:“盛总,咱这个时候就别装柔弱了,把机会留给需要的人好不好?” 盛凌当即开怀大笑,他用手捂着脑门垂着头:“好好好我错了,不过我没你厉害,过来教我,快来。” “啧啧啧,被拆穿后小娇夫瞬间变成了大爷了,行,盛大爷,我这就来教你。” 网友都快笑疯了,这节目压根就不需要弹幕,光听池予槿吐槽就行了,这女的太有出息了。 池予槿跟着盛凌走了,只留下气急败坏的陆七安,沈如霜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角:“陆哥哥,呃……我……” “没事,我教你。” 陆七安轻轻的靠近沈如霜,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拉弓…… 原本一场竞技游戏瞬间变成了你侬我侬的甜蜜xql游戏,老六拿着不知道该干啥,他以为这群大佬搞完之后算算分,然后分好房间,他现在任务就完成了,没想到……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好在六个人当中有个事业心比较强天不怕地不怕的的简悠心的,她不想再继续了就跑过去催:“陆哥哥好了没有?不是还有第二轮吗?你们怎么自顾自的玩起来了?” 第46章 生死局,带条件的信任最值得信任 老六抓住机会cure流程,第二轮是移动靶射箭比赛,一个超大的圆形板子镂空的中间挂满了气球,旁边有一台大功率的电风扇,打开风扇,上面的气球飘飞不定。 依旧是每人十支。 老六介绍完之后直接溜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非得在镜头前展示他的愚蠢? 可笑,这里全是爷,难道在镜头后面躺着不香吗? 陆七安单手搂着沈如霜的腰像模像样的盯着靶子和简悠心商量着策略,一回头就发现池予槿还在固定靶那边情(磨)意(磨)绵(叽)绵(叽),陆七安不由自主收紧手。 简悠心顺着陆七安的视线自然也注意到两个眉飞色舞的人,她顿时气上心头柳眉一竖,双手叉腰大呼一声:“你们两个还来不来啦?” 池予槿和盛凌两道凌厉的视线同时射向简悠心,简悠心当即心脏停止跳动。 见简悠心呆若木鸡两人才收回视线会心一笑。 三秒后简悠心才反应过她刚才居然傻了,关键害怕盛凌也就算了毕竟盛总积威已久,她丫的居然被池予槿一个小丫头片子吓到了? 简悠心气鼓鼓的跑过去推了一把池予槿:“喂,你懂不懂规矩?难道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等你?” “嗯?”池予槿没说话盛凌往前走了半步,“简小姐是不把盛某人放在眼里吗?” “盛哥,你怎么能护着她呢?” 简小公主气坏了,她不过就是出去了几年,怎么盛凌哥都被带坏了? 不,不是盛凌哥的错,一定是池予槿这女人下了毒! 简悠心狠狠地盯着池予槿,果然是个坏女人,连盛凌都能蒙骗更何况小鹿哥哥呢! 池予槿故作矜持的往盛凌身后一躲,然后扯了扯盛凌的衣服:“盛总,听说简大小姐当年被送出国是为了疗养,她……她这是还没痊愈吧?” “池予槿你丫#%@\(&%……” 盛凌反手握住了池予槿的肩膀把她往身后一带,厉声喝住简悠心:“简小姐还请自重。” “哈?”简悠心当时就炸了,她用手指他的鼻子,“盛凌,叫你声哥哥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池予槿都惊呆了,简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是在亿万观众面前直播呢,就算是装也该装的贤良端庄一些吧? 盛凌也冷了脸,他浑身犹如凝聚了冰霜,眼睛像两个黑洞一样盯着简悠心:“如此我倒是想问下简家长辈,是觉得我盛某人亦或是我盛家好欺负吗?” 眼看着两人已经呛起来了,程似耀站在简悠心后面不知所措,简悠心还以为她是几年前众人捧着小公主呢,敢跟盛凌指眉画眼? 程似耀闭上了眼睛,乱了,全都乱套了。 他还不如放弃挣扎选择躺平的老六呢,他现在在琢磨着要不等会儿射箭的时候把自己搞伤回去养伤? 就在气氛焦灼的时候,陆七安的声音犹如一股清风传过来:“好了盛凌,太过了。” 盛凌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把池予槿露出来,池予槿掸了下衣服鼓了鼓掌:“陆总果然大气。” “池予槿,你该学会尊重游戏规则。” “学会了,怎么能学不会呢,毕竟陆总屈尊降贵亲自赐教呢。” “池予槿!”陆七安握紧拳头,“你有没有听说过树大招风?” 池予槿挑眉:“听着呢陆总,别拽那些文绉绉的,陆总还要不要跟我比一场?” “比什么?” “移动靶什么的没意思……”池予槿眼神飘忽的看到旁边的桌子上的果盘,她随手拿了颗苹果掂了掂,“苹果怎么样?” “你想怎么玩?”陆七安皱着眉。 “陆总订婚仪式上的话让我刻骨铭心,陆总如此的爱沈小姐不知道沈小姐是否也信任陆总。”池予槿嗖的一下把手中的苹果丢过去。 “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陆七安伸手接过来池予槿丢过来的苹果,他砰的一声把苹果砸在桌子上,红彤彤的苹果在桌子上滚了几圈儿掉在绿油油的草坪上。 “陆总别急啊。”池予槿回头看了一眼盛凌,“陆七安,盛凌敢顶着苹果让我放箭,你的她敢吗?” “呵哈哈哈哈哈……”陆七安摇了摇头笑出声他笑的越来越放肆,“池予槿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在说这话之前有没有问过盛凌?” 池予槿把盛凌让出来,两人同站一排,盛凌冷着脸没说话,陆七安直接坐在了凳子上笑着看池予槿:“这就是……” “我敢,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跟池予槿说。” “盛凌?” “盛凌!” 疑问是陆七安发出来的,震惊是程似耀发出来的,他们看着盛凌眼中的无谓越发不解。 程似耀走过去拉盛凌的手,盛凌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盯着陆七安,陆七安同时也在盯着他。 程似耀最怕的就是这种下不来台的场面,他一把分开池予槿和盛凌,面色难看的冲着盛凌低吼:“池予槿疯了你也疯?” 盛凌偏过头来:“程似耀,你当时为什么任由她把手链拿走?” 程似耀像是被噎住了一口气上下不得,他胸口起伏不定,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的握着拳:“你要是死了,我不给你挖坑!” 池予槿清笑一声:“不过就是游戏大家别搞得这么严肃,就这么一局,谁赢了谁就选房间,陆总玩吗?” “好啊。” 陆七安大方的给盛凌留了五分钟的时间调整下心情,毕竟程似耀在听到那句好啊一拳打向了池予槿,就算他想开始,也开始不了。 他揽着沈如霜的腰去另一边了,沈如霜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简悠心和池予槿吵个架,她就要丢条命! 她现在腿软,但她还必须表现的非常信任陆七安! 一分钟后,程似耀躺在地上哀嚎:“盛哥,池予槿打我!” 盛凌蹲在地上看着耍赖的程似耀:“得了,别丢人现眼了,这又不是在家里。” “盛哥,你不爱我了!” “赶紧起来吧,谁让你招惹池予槿的?” 程似耀气的要命:“我都被打的那么疼了,你不说安慰我,还让我赶紧起来?盛凌你有没有心!” 池予槿用绷带缠了了下手,居高临下的用脚踢了踢程似耀肩膀:“喂,我手受伤了,等下可能会手抖。” 程似耀一个咕噜跳起来瞪着眼:“我x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程似耀你……哎我不说了。” 程似耀磨着牙有些心虚:“那那那谁让你打我的!你要是让我打两拳,出了气不就好了?” “喂盛凌我说真的,我要手抖导致你死翘翘了,我可以答应你的所有条件。” “那我还真有一个条件。” “就一个?” “就一个。”盛凌冲着池予槿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池予槿把耳朵凑去,盛凌用手捂住了麦克风在池予槿耳边说了很短的一句话,池予槿有些蒙的看着盛凌:“就这样?” “嗯。” 池予槿笑着舔了舔牙齿:“我这人怕麻烦,这么麻烦的事情,你还是留着自己做。” “池予槿,你必须要答应我,作为我信任你的条件。” 池予槿抿着嘴唇低着头,她在心里反复思量了好几遍,终于下定决心:“好,我答应你。” “哎不是,你们两个在说什么?”程似耀不乐意了,怪不得都说池予槿是个祸害,这丫的一来直接让他盛哥神魂颠倒了呀! 盛凌拍了一巴掌他的脑袋:“在胡思乱想什么?” “啊?” 程似耀略带委屈,池予槿没眼看,她咔嚓咬了一口苹果:“什么神魂颠倒的你也敢说。” 程似耀吞了口口水,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 三人安静了几秒,老六叉叉巍巍的走过来,他有些怀疑人生的看着池予槿。 这妹子也太生猛了吧,一己之力篡改了活动流程!把一个你侬我侬的爱情小游戏改成了一不小心就丢掉命的生死游戏? 关键是陆总还同意了! 这么机车的游戏他居然同意了! 以后谁再说陆总和沈如霜配他第一个不同意,像陆总这么bt的人就应该配上池予槿这种要人命的霸王花!干tnd! 三人盯着垂头丧气走过来又突然满血复活的老六,老六回过神来:“咳咳,虽然知道池小姐箭术了得但是还请盛先生穿上防护服。” “用不着,盛某这条命已经归池小姐所有了。” “哎哎哎,暂时所有。”池予槿把最后一口苹果吃下去,擦了擦嘴巴,“走吧,看看陆总准备好了吗。” “勇,真是太勇了!”老六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他真想给他一巴掌,怎么被传染傻了? “那个,场地已经清好了买个我们过去吧?” 池予槿走到花园的时候,陆七安和沈如霜正有说有笑的,但池予槿知道沈如霜此时心情并不平静,她的眼神儿是不是都从放在一旁的苹果上飘过。 慌啊,那就好办了。 池予槿收回视线,揉了揉肩膀:“陆总,天色不早,咱们尽快开始吧,我熬了一宿,累了。” “好,就以这片玫瑰花丛为距离,亲爱的站在玫瑰花对面……” “陆总这是怕失手之后血溅一地吗?”池予槿说话间然不经意飘不下沈如霜,沈如霜一瞬间手脚冰凉。 “这片玫瑰花,不知道藏着……” “池予槿!”陆七安冷冷的盯着她,池予槿马上在嘴巴上做了一个闭嘴的姿势。 “ok,ok我不说好吧,盛总请。” 盛凌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花丛的对面,陆七安对沈如霜耳语几句,沈如霜肉眼可见的淡定下来,池予槿抖了抖唇角,陆七安好手段。 沈如霜也走了过去,两人从旁边的黑色盘子里拿了颗苹果,面对着陆七安和池予槿,池予槿冲着陆七安做了个请的姿势,陆七安看都没看她,拿起弓拉开瞄准那通红的苹果。 池予槿挑眉,她把背上的箭筒取了下来,拉弓—— 第47章 跑路喽 池予槿明晃晃的瞄准了沈如霜,沈如霜早就感受到来自池予槿的压力,她强忍着让自己的脑袋不动,然后就看见那冒着寒光的箭头在阳光下晃了她的眼。 “啊!” 沈如霜一个踉跄原地摔倒,陆七安瞬间皱眉,工作人员急匆匆的围了上去,沈如霜脸色煞白,指着跑过来的池予槿:“她瞄准我!” 陆七安瞬间回头盯着池予槿,池予槿摆手一脸无动于衷:“哦。” 沈如霜看到那表情气的心肝儿痛,池予槿这个混蛋! 陆七安也发觉事情不对,他轻声问道:“池予槿?” “是又怎样?” 池予槿根本就没想隐瞒,她修长而又洁白如玉的手指夹着一根长长的箭在手中转了转:“我也没想到沈大小姐心理素质这么差,再说了,这游戏玩的不就是心跳吗?” “说不定是沈如霜自己胆小,被吓到了,才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毕竟我不是最好背锅侠吗?” “池予槿,你在胡说八道!” 沈如霜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从前她经常仗着池予槿耀武扬威要出了什么错直接推给池予槿…… “池予槿,你,你这是公报私仇!”沈如霜用手捂着胸口,被扭到的脚踝剧痛,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池予槿,我不欠你什么!” “不是谁的声音大就有道理哦。” 池予槿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人群,然后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沈小姐红口白牙张口就是污蔑人,这是我和陆总之间的事情,我从来不会波及无辜。” 沈如霜气的颤抖,她瞪着两颗硕大的眼眸,眼眶中满是晶莹剔透的泪。 “池予槿!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倘若你今天敢面对镜头,说一声你还爱着陆七安,我马上退出成全你!” 池予槿停顿了一下,她向前走了两步,单膝跪在草坪上和沈如霜只想距离只有十厘米,池予槿伸出右手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紧了紧,盛凌直接伸出左手,握住了池予槿的右手,然后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盛凌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柔弱的相度随风飘散的小白花一样的沈如霜:“沈如霜,别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你缺的,池予槿从来不缺。” 陆七安听到这话有些烦躁的松了松领结,他一把把领带抽了下来,然后抱起躺在地上哭个不停的沈如霜背对着两人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然后大步离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局面弄傻了,池予槿从盛凌另外只手中拿过那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令在场所有人回头。 池予槿点了点头:“陆总都走了,这节目要黄了,分分行李,大家散伙吧。” “你好像很开心?”老六有些不解的问道,池予槿又咬了一口,“反正又不是我投资的,赌气离开的也不是我,就算亏了,也找不到我什么事儿吧。” 盛凌拍了拍池予槿的头,就像再拍一个大型狗狗的头:“你心可真大,你还是看看那些条条框框里面有没有坑吧,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难道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池予槿点儿郎当的站着,手里举着那个被咬了几口的苹果,一边吃着一边说。 简悠心突然出现猛的把池予槿手中的苹果打掉,池予槿嘴里那一口还没咽下去,她看着苹果咕噜噜的转了几圈咽下了最后一口苹果,不明所以的看着简悠心。 简悠心哼了一声:“池予槿,你完了!” 丢下怎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简悠心气冲冲的跑了,盛凌也摇了摇头:“既然陆总不在,那我先带着程似耀去挑个屋子住下了。” 池予槿摆了摆手,这丫的是不在陆七安面前就不用装了呗? 亏的她刚才还这么卖力的表演,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很快就只剩下了池予槿一个人还有固定式的摄像头,池予槿勾了勾手指,whisky把那份合同拿了上来。 池予槿当着摄像头的没有一条一条的读写合同:“whisky,陆七安果然是个bt,他早就猜到我会把这个综艺搞得一团糟,他居然在合同里面写,如果这个综艺变得一团糟,那么前期所有投资都用我来负责!” “你昨天怎么没有提醒我?” whisky上牙磕着下牙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那个,那个……” “有话就说!” “第一份被你bi掉的合同才是我写的,这个,这应该是陆总亲自写的。” 池予槿握紧拳头在空气当中捶了两下,陆七安这个&%#@%…… 且不说网上的反应如何?池予槿一脚把滚在地上的苹果踢飞,苹果砰的砸到了倒霉的摄像头上,她气呼呼的转身,向着宅子走过去。 池予槿到正厅的时候程似耀和盛凌一个把电脑打的噼里啪啦响了一个半躺在沙发上看书笑的咯咯的,池予槿翻了个白眼,上了二楼。 她随手打开二楼最左侧的客房,非常好,目前没有人学到这房子,她把东西扔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差点把想紧随其后的whisky鼻子砸掉。 池予槿打开窗户,她静静的看着打量着屋子后面,不多时,池予槿飞快的换上运动鞋运动裤,池予槿一个翻身就从窗户翻了下去,她从二楼的阳台顺着侧面的装饰性建筑跳下去,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半点察觉。 …… 两个小时后,陆七安和沈如霜返回节目录制现场,陆七安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拽模拽样,沈如霜却像是被爱情滋润过的花朵格外娇艳。 他们两个人相携走进正厅时盛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听到声音的程似耀仰着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逆着光程似耀小声的说了句脏话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沈小姐好些了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只不过是当时有点紧张,被吓到了有点扭伤而已,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还是不能跑跑跳跳。” 说到这里沈如霜低头看了眼揽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多亏了陆哥~” 这一个陆哥叫的那是一个百转千回,程似耀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吞了口口水:“快坐下坐下,对了,我和盛哥选了二楼的房间,把三楼采光好的那一间给你们留着呢。” 正巧简悠心从三楼走下来:“哎呦,陆大哥,这是要好事将近哦?” “哎呀简小姐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沈如霜捂着嘴巴乐开了花,简悠心翻了个白眼,她可不是在跟沈如霜开玩笑,沈如霜如今的地位还不够让她看一眼。 “陆大哥?” “哦,好,我先把如霜安顿弄上面,我带了个厨子过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可直接报给给王大厨。” “真的吗?”简悠心转了个圈儿从楼上飞奔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哎,人都下来了,罪魁祸首池予槿去哪里了?” 盛凌把笔记本电脑关上:“在房间里吧,从她进去就没见她出过。” “什么?”陆七安的音量突然提高。“你说池予槿进了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对啊,可能累了吧,她不是一时嚷嚷着自己昨儿通宵吗?” 陆七安当时就把放在沈如霜腰间的手松开,双手抱胸:“她的话你也信?” “whisky!” “我在,陆总什么吩咐?” “池予槿已经在你的世界当中消失了好几个小时了,你一点知觉都没有?” “嗯?陆总,我只是个助理不是保镖。” “所以我让你看着人,人就被你看丢了?” “哈?”whisky有些迷惑的挠头,“陆总,你怎么知道池小姐跑了?” “盛凌,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上周拍完会上你拍下的那颗紫水晶手链。” 陆七安和盛凌一拍即合,whisky有些蒙蒙的跟在两人身后。 陆七安压根儿就没有敲门,他碰的一脚踹开门,行李箱就大拉拉的扔在地上,房间里空无一人,干净的比某些人的脸还要净。 …… “池神?你不是在综艺里面吗?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王旭看到带着鸭舌帽鬼鬼祟祟的池予槿一阵好奇,他上课的时候还偷摸用手机看直播呢,怎么一晃神人就出现在面前了? “陆七安都跑了我为什么不跑?” “池予槿,他们已经发现你跑了。”沈城言闷闷的说一句,池予槿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发现的那么快?” “陆总带着沈小姐回去了,他还踹了你的房间,刚才我们还在打赌你到底在不在房间里……”王旭嘴快的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才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于是捂上了嘴巴。 沈城言笑了笑:“早就跟你说过,祸从口出。” “行了,我出来了,暂时不会回去,对了能不能帮我个忙?” 王旭刚想说话,就被沈城言摁着头扯了回来,沈城言说到:“你需要什么?” “一辆使用次数很少的车子。” 第48章 刚想放飞自我并来一段甜甜的恋爱 王旭惊讶的把手中的钥匙递了过去,沈城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把车钥匙放回王旭的手中:“跟我来吧,开我的。” 王旭:??? 半小时后,王旭才明白车是什么车,他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黑色的车子:“沈城言你藏的挺深的呀!我的摩托也不差啊。” “摩托?”池予槿舔了下嘴唇,看着这辆跑在路上十辆车当中有九辆都是的大众基础款十分满意:“这车太好了!” “给我你的账户,多少钱?” “啊?没关系,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帮我开回来就好。” “可我不能保证还能不能完整的开回来。”池予槿接过来车钥匙又看了眼手表,在心理估算着到机场的路。 沈城言摇了摇头对着池予槿耳边说了一句话,池予槿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就这样?” “嗯。” “行,车我开走了,谢了兄弟。” “一路平安。” “放心吧。” 池予槿推开门,换挡给油,车子嗖的就飞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陆七安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他看到别墅里的监控显示池予槿那么大一个人从二楼背面跳下去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真的是要气笑了。 亏他还真以为池予槿是个有契约意识的人,不过她能跑去哪里? “找到池予槿了吗?她那么大一个人还能在眼皮底下飞了。” whisky大气不敢出声,他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陆总,技术部的人正……” “到现在都没有定位到池予槿,我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车子的定位查到了,车子已经开回了水泉路,但是根据到冷水泉路的保镖反应,房间里边没有池小姐。” 陆七安赌气的一掌拍到桌子上:“我就不信了,还真找不到她了。” whisky抿着嘴,悄悄的退出了房间,他心里暗暗不安,池小姐,该不会去找陆知白了吧? 可他不敢把这个猜测告诉陆七安,要是被陆七安知道了,那…… 一个小时后,从淮东离场飞往芙兰国际机场的飞机起飞,就在陆七安飞速奔驰在通往机场路上的时候,whisky是眼睁睁的看着那硕大的飞机在自己眼前慢慢变小,直到穿入云层中消失无影无踪。 池予槿那大大的笑脸仿佛出现在云层中,无比的嘲讽。 whisky吞了口口水,回头看了眼陆七安,陆七安握紧拳头:“你确定池予槿上了这班飞机?” “嗯,不知道池小姐用什么手段买的机票?总之,她已经跟着这辆飞机飞去了芙兰。” “她为什么要去芙兰?”陆七安咬着手指,whisky不敢打扰沉思中的陆七安。 …… “你说什么?池予槿过来了。”selina敲在桌子上的大长腿嗖的下收回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带墨镜的男人,“有没有搞错?她怎么过来了?” “她还能怎么过来?当然是坐飞机过来的了。”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你没发现离开池予槿,d都变得更有事业心了吗?他在芙兰短短时间就搞定了z等人,还顺便拓展了一下业务,这种好日子我还没过到头呢池予槿怎么跟来了?” “我警告过你,不要做傻事。” “呵,你就是太古板了,我眼里只有doiran,别人?” “不过……”selina的眼神看着旁边的屋子,“你说那位会不会有什么举动?” “我怎么知道。” 戴墨镜的男人不想多说,他急匆匆的又走了,没过多时里面的屋子门打开,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儿。 他对着selina笑的格外灿烂:“哥哥说,既然来了,那就要好好招待招待。” selina腾的一声站起来顿时眉开眼睛,他就像一朵盛放在黑暗中的玫瑰花,那一瞬间,周身的芳香喷涌而出:“是。” “哥哥说这个事情可能有些棘手,所以姐姐要亲自过去吗?” “当然,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要亲自去。”selina轻轻的拍了拍小男孩儿的脑袋。 小男孩摇了摇头,又蹦跳跳的回了房间。 …… 三个多小时后,池予槿伸了个懒腰从飞机上下来,映入眼帘的是高高悬挂在湛蓝色天空中的太阳,她深吸了一口芙兰的空气。 这种自在的味道真是令人神清气爽。 池予槿看着眼前来来去去的棕色头发高鼻梁蓝眼睛的人们,一点儿都不慌张。 她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面,打开手机手指按了几下,手机轻松的切换到一个搜索位面。 如果有人离得近的话,就能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整个芙兰的城市地图,池予槿看着地图当中闪闪发光的绿点开心得不行,果然在这里! 不枉费她昨天晚上看了陆氏最近的所有企业动态,才分析出来芙兰这个重点城市,池予槿确定好方位之后,把手机放在兜里。 她吃了一大碗面然后先去机场的服装店里换了一条白色漂亮的高奢裙子以及一双六公分高跟鞋,涂上大红唇,又把头发卷成大波浪。 走出机场的时候,池予槿满意的摸了摸自己卷翘的头发,这下那只小兔子可不得吓坏了? 池予槿在距离目的地一条街的位置下车,她才不会坐着车明晃晃的过去,她记得这里有一条小巷子,过了这个巷子直接就到了兔子所在的大楼的后门,嘿嘿…… 池予槿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的脚步,这些脚步沉稳有力,她眯了眯眼睛突然站住,因为她听见前方有稀稀索索的小动作的声音。 池予槿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静静的看着前方,陆七安这么快就安排人来抓她了吗? 而且听着有钢管摩擦在地面的声音,陆七安的势力渗透的那么厉害吗? 池予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谁在前面?出来吧我看见你们了!”然后—— “哎呀我x……” 池予槿只觉得眼前一黑,这群人太不讲武德了,怎么直接从背后下黑手呢? 而且,这一棍子简直是太重了。 朦朦胧胧之间,池予槿还听见前面的那伙人说道:“怎么办selina,人没了……” …… 池予槿清醒过来的时候脑袋上照着黑色的布袋子,她能从黑色的缝隙中隐隐约约的看到自己好像处在一个很开阔的房间里。 想也不用想,这肯定是在某个废旧的仓库啊,或者是烂尾楼之类的,四周鸦雀无声。 池予槿飞快的在脑中想着,陆七安难道不想找到池家秘密想要杀人灭口了吗? 她不过就是跑了出来,应该也不至于会让他痛下杀心吧。 “咔哒,咔哒,咔哒……” 清晰而明亮的皮鞋踩在砖石上的声音传入池予槿的耳朵中,她全身的精神紧绷,砰的一下眼前的黑色布袋儿被抽下来。 池予槿精心准备的卷发此事却成了麻烦,一些不听话的头发挡住了池予槿的视线,她不得不甩了甩头。 然后这一甩才发现整个脑袋都是蒙蒙的,她的眼睛被强烈的光芒刺痛。 池予槿本以为出现在眼前的会是陆七安那张拽的不行的臭脸,没想到眼前的人却不是熟悉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高个子的男人并不说话,他只是歪着头盯着池予槿,池予槿想了想,她好像也没得罪……那也是不一定。 “喂,你是谁?” “池予槿?” 高个子的男人用着一口别扭的中文,这三个字就像冰块一样,在她脑袋里面咔嚓咔嚓的。 池予槿皱着眉毛,她动了动手试图把手中的扣解开,然后她只挣扎了两下,就因为浑身的酸痛不得不停住了手:“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因为你是池予槿,是个很危险的人。” “我x有病吧,我哪里危险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不要着急池小姐,我请你过来只是坐一坐。” “那你倒是让我坐着呀,你这是绑架我告诉你赤裸裸的绑架!” “绑,架?” 高个子的男人好像有点听不懂复杂的中文,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用芙兰话对话,她现在是个被绑架的人,她有权利保持沉默。 “你赶紧找个会中文的人过来,我要跟他说!” 池予槿转移着高个子男人的注意力以便用手轻轻的扭动,如果她好好的,就这小小的扣一分钟不到就能解开。 可现在…… “简直是太卑鄙了!你的主人是谁?快告诉我!” “主人?”男人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池予槿,“我不能说。” 池予槿现在非常确定这个男人只会简单的中文,她挣扎了两下就装作彻底躺平的样子,“喂,你们能不能把我放开?” “不行。” “别拒绝的那么快,你看我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绝对跑不掉的。” “不行。” “怎么不行?你的主人给你下命令,让你一定要捆住我吗?” “就是不行。” “得,不行就不行,能不能给我拿双拖鞋?这高跟鞋实在是太难受了。” “???” 第49章 麻了,似乎玩大了插翅难逃 池予槿双手反剪在身后一脸理直气壮的瞪着他:“咋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出现在我面前干什么?” “呃……” 这下可把高个子男人问蒙了,他挠了挠头打量了下四周,晾池予槿也跑不了,他哼了一声拿出一张一寸的照片放在池予槿脸边使劲的比对了下:“池予槿,少废话!” “你手里拿的是我的照片吗?”池予槿透过光隐约看到照片上是两个人的样子,她好像从来没有留下过这么小的两个人的照片吗? 高个子的男人高傲的哼了一声,然后把手中的照片收了起来:“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池予槿紧紧的皱起眉头撇了下嘴,她对眼前的男人一无所知,更对绑架他的背后的人一无所知。 但是很显然,对方有她的照片,且知道她的名字,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池予槿抬头向外看去。 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在一片烂尾楼当中,看起来有很多层,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第几层。 池予槿叹口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穿着运动服不香吗? “喂,为什么要抓我?” “老板的事你少打听。” “???” 池予槿无语了,她是在打听吗?她是在打探啊。 这个男人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嘴巴还挺紧。 池予槿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算了不管了,反正现在也没力气,睡会觉吧,快两天没合眼了,累死。 …… “什么?人被劫走了?” selina低着头,哪还有刚才的傲气:“对不起老大,是我没把这件事情办好。” “知道是谁劫走的吗?” selina眼神在地上画了几个圈儿,舔了舔嘴唇说到:“我……” “selina,你是有意的吧?” “我不是!”selina突然抬起头,有些惊恐的望着那扇半开的门,“我也没想到……” “selina,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我是不会帮你的。” 小男孩儿从门后面露出一个脑袋,调皮的冲着selina吐了吐舌头,门缓缓的关上。 selina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慌忙的跑过去,一下子摔倒在门前:“老大!” 在selina撞击到门的时候墨镜男伸手拦住了她,这才避免selina撞到门上,男人拉着selina的衣服把她拽起来。 “selina,你僭越了。” selina更加惊恐不已,她吞了口口水:“我去找,我一定能池予槿把找回来。” …… “陆总,池小姐可能遇到危险了。”whisky抱着电脑急匆匆的从外面冲进办公室。 陆七安用脚尖点着地,转着屁股下面的旋转椅子:“呵,活该,她怎么了?飞机掉下来了,还是到了国外没钱了?” “谁让她自己跑了呢,就让她受着吧。”陆七安冷哼一声,拍了拍衬衫上不存在的褶皱,“只要保证她活着就行。” “不是陆总,根据我们在芙兰那边的人反馈过来的邮件,池小姐很可能被不知道哪股势力劫持了。” “哈?” 陆七安哗啦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快步走到whisky旁边抢过他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视频在哪里?” whisky手指一点,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度拍到的视频,画面非常的操杂混乱,但是很显然能够看出池予槿穿着花枝招展的在视频中出现,并以及其狼狈的姿态被一棍子敲晕拖走。 陆七安砰的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他指着视频正中央对着的那个女人:“快去查这个女人是谁,属于哪一方的势力!” “这个人已经找到了,可是事情有些麻烦,芙兰那边的人说,这个女人现在也在找人,他们猜测很有可能在找的就是池予槿,所以打晕池小姐的那伙人和女人不是一伙人。” “这就奇怪了,池予槿到底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陆七安口中喃喃,池予槿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 “要不要告诉……” 陆七安瞬间想到的是这件事情果告诉了陆知白那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弟弟很可能会…… “不要告诉他。” whisky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同一时刻,一段录像悄然的爬上了陆知白的电脑,陆知白马上就能完成陆七安交代给他的任务,只要拿下f77项目,他就能回国了。 他看着那条署名是一串字母的邮件嗤笑一声,对方也就只有这点儿能耐了,拿不下来项目就靠垃圾邮件骚扰自己! 陆知白连点开都没点开,继续处理下一个邮件。 …… 池予槿一直睡到下午八九点钟,她醒来活动了下手脚,此时的天灰蒙蒙的,视线非常模糊。 池予槿尝试蓄力,但很可惜,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了什么药,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嘶——” 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芒突然从黑暗中穿梭了过来,池予槿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她听见好多急匆匆的脚步声,池予槿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无数道身影朝着自己涌来。 “什么情况……哎……” 一块熟悉的黑色布兜当头套下来,池予槿被人从凳子上扶了起来,一左一右架着她的是两个粗壮的胳膊。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闭嘴!” 池予槿闭上嘴巴,她是真的不想被人这样拖着:“哎,我有腿我可以自己走!” 话音刚落,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停下脚步,其他的人瞬间停住,高个子男人冷冰冰的说到:“你太聒噪了,你俩放开,让池小姐自己走。” “自己走就——哎——” 池予槿刚被松开摇摇晃晃的踩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到地板上,高个子男人嘴里发出嘲讽的笑容:“你不是要自己走吗?你走呀。”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这药,绝了,真的绝了! “得,各位大哥跟我一个小女子生气,是我不懂事儿了,麻烦拖着我。” 池予槿都坐直了上半身方便对方把她拖起来,但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动静,正当她疑惑的时,她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抱了起来。 听着男人厚重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以及匆忙的脚步声,池予槿成功闭上了嘴巴,太耻辱了! 不多时,池予槿被抛在了沙发上,她头上的黑色布兜被抽下来,她眯着眼睛看。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标准的棕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白皮肤的芙兰人。 尽管看上去高贵优雅,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中世纪贵族的气息但扑面而来的危险还是让池予槿蹦起了心中的弦。 男人半跪在地上抬起池予槿的下巴:“你就是把陆家两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人?” 池予槿扭了扭头从男人手中扭出来:“你想干什么?” “哦,我亲爱的池小姐,你这样问可太不礼貌了。” “你礼貌?”池予槿把背在后面的时候举了举,由于长时间被粗糙的绳子摩擦,池予槿白皙的手腕已经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elvis” “什么?” “你可以叫我elvis,翻译过来就是埃尔维斯。”埃尔维斯幽蓝的眼眸中带着圣洁,池予槿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哦,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池予槿把脸撇到另一边,“既然我已经被你抓住了,愿赌服输。” 埃尔维斯用洁白的手指缠绕着池予槿的头发,漂亮的蓝色眸子迷成一条线,似乎池予槿在这句话打动了他,让他十分愉快,就连语气都放松了几分。 “池小姐真可爱。” 池予槿不明白埃尔维斯从哪里看出来她可爱,她只觉得埃尔维斯很变t! 被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盯上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而且他刚才提到陆家,这绝对又是因为陆七安而产生的一种无妄之灾。 池予槿的脑袋飞速的旋转,她突然叹了一口气:“埃尔维斯先生想什么?” “嘘…有些事情说出来了就没有惊喜了。” 埃尔维斯脸上露出巨大的笑容,他冲着站在门旁的高个子保镖招不招手。 “帮池小姐松绑,池小姐祝你在这里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池予槿一被解开,双手就撑着在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活动着手腕紧紧的盯着埃尔维斯背影。 埃尔维斯快要走到门口出才回头笑着说:“池小姐不要想着逃跑呦,这里,你是逃不掉的。” “好啦,我就不吓唬池小姐了,希望池小姐可以让我得偿所愿。” 埃尔维斯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池予槿和高个子男,池予槿走到窗口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埃尔维斯可真有信心,她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城区,甚至很可能就是某个别墅区。 “你想干什么?”高个子男突然出现在池予槿背后,池予槿冲着高个子男翻了个白眼,“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高个子男生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只是伸了一下就转身乖乖的离开。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池予槿转过头来打量着整个房间,她慢慢的走到桌子旁,只要能够找到类似于针的东西,他就有办法化解一部分身上的药性。 池予槿翻遍了整个房间,她抿着唇,埃尔维斯似乎很了解她,整个房间就连一把叉子都没有! 池予槿泄气的坐在沙发上难道真的逃不掉吗? 第50章 差点差点 上午十一点。 “陆先生,今天下午两点所需要的全部文件全在这里了。” 陆知白用笔轻轻的扣着桌面,也不是怎么的,老半天了,心跳的出奇的快。 难道是下午的合作要出问题吗? 陆知白抬头:“史密斯先生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吧?” “是的陆先生,我们已经把利润一压在压,史密斯先生不可能会拒绝如此大的利益诱惑。”驻扎芙兰总部的金发助理阿金一板一眼的说着。 “陆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昨天不是信心满满胜券在握?”阿金歪着头盯着陆知白,那毫无感情的朗读腔让陆知白毛骨悚然。 陆知白摇了摇头:“埃尔维斯那边真的放弃了吗?” 阿金突然垂着头沉默了,他抿唇有些犹豫,陆知白挑眉:“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埃尔维斯一向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所以……我也有些担心。” 埃尔维斯的阴险狡诈,他已经尝试过了,就在第一次和斯密斯先生谈判时,埃尔维斯就让人窃取了陆知白这边的低价,所以为了拿下这个案子,陆知白不得不让出更多的利润。 本来这件事情处理的就很不完美,陆知白非常担心陆七安挑刺,如果这个案子最终并没有拿下来…… 陆知白皱着眉头,心中的烦闷更甚,他站起身:“把这些材料再核对一遍,确保下午万无一失,我出去下。” “好的陆先生。” 陆知白坐电梯到大厦底下,走进他常去的一家咖啡厅:“一杯冰美式不加糖谢谢。” “十二欧。” 陆知白摸了摸口袋,打开钱夹付完钱后习惯性的手一眼钱夹的相片—— 陆知白把钱夹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奇怪,相片怎么不翼而飞了? 那张他偷偷拍下的照片怎么没有了! “先生,您的咖啡……” 陆知白哪还有心情管什么咖啡,他快步走出去,沿着刚才过来的路原路返回,一路盯着漆黑的路面,似乎想要寻找到那张洁白的小相片的踪影。 一直回到办公室,陆知白都没有发现那张照片,他急忙叫过来阿金:“我丢了一张照片!” “嗯?什么样子的多大尺寸?” 陆知白真的急了,他用手比划着并把钱夹拿出来:“就是这么大小,一张我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我只在公司里掏出过钱夹,肯定是掉在公司里了,快帮我找!” “请稍等,我这就去。”阿金的速度很快,他迅速召集全体员工,让大家在公司的各个角落寻找一张丢失的相片。 …… 大高个进来送到的时候池予槿刚睁开眼睛,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能不能行,我还有没有人权了?这才几点就叫我?” “池小姐,您现在是在先生的地盘上…” “所以我就必须要按照他的节奏来吗?拜托,我这稀里糊涂的被抓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还不让我睡觉?” 池予槿的起床气很大,虽然埃尔维斯抓她肯定没什么好事儿,但是这儿环境还不错,暂且没有别的方法,得过且过吧。 大高个似乎无话可辩驳,他喏喏的说:“池小姐,吃饭。” 池予槿从床上下来:“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洗漱一下就吃。” “好。” 池予槿看着精致的红酒牛排还有银制的餐具,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想了无数种方法,在大高个的手即将触碰到满把手的时候,池予槿用尽了能调动的所有力气碰的用手边的烛台砸晕了他。 她活动了下手腕,扒下大高个的裤子和衬衣,拿着餐具进了卫生间。 池予槿有些迟疑的看着餐刀,她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伸手交叉子的其他几根全部弯掉,只留下一狠狠的点了几个身上穴位。 池予槿一个踉跄,她用手撑住墙壁,她在心中默数四十五秒,手疾眼快的用刀子在手臂上划了条口子。 两分钟后,池予槿撕了一条衬衣裹在手臂上,换上裤子和衬衣,走出去后踢了脚大个头,然后推开窗户翻身下去。 ……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在池予槿即将翻出围墙时突然触碰到了别墅的保卫系统,一瞬间宁静的别墅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人群。 池予槿暗道一声遭了,她匆忙跳出去,一脚踢开一个男人,抢了一辆车加速离开。 埃尔维斯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红酒,房间里放着缓缓而又优美的轻音乐,他笑着看着那只匆忙逃窜的小女孩。 “先生。” “去追,还没有人从我手掌心逃走呢,你们呀都该罚!” “是!” 埃尔维斯摇晃着红色的酒杯,闭着眼睛享受着轻柔的音乐,还有那你追我赶的汽车鸣笛声。 池予槿的车子飞速的在大街小巷子逃窜,她从后视镜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车子,一个狠心把方向盘打到底,砰的一声撞到了路边的巷子。 在车子即将撞到到巷子角的时候,池予槿从车上打个滚儿跳出来,不过瞬息时间,车子发出猛烈的爆炸声,在一片火海中,池予槿混在慌乱的人群中,朝着隐秘的角落跑去。 …… “小陆先生。” 陆知白非常讨厌听到这个声音,他转过头去看着带着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并住着一个小拐杖的埃尔维斯,他得体的点了头。 “埃尔维斯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那是不敢当的,不过小陆先生比陆先生差的远了。” 陆知白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他嗪着一抹微笑:“哦?怎么说?” 埃尔维斯伸手抬了下自己的金丝眼镜,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他打开那方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手帕中间放着一张小小的相片。 埃尔维斯将那手帕放在手心:“原以为小陆先生会像陆先生一样很在乎某个人的。” 陆知白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原以为埃尔维斯口中的陆先生指的是他哥,没想到居然说的是他爸! 毕竟他哥绝对不可能在乎某个人。 可…… “你把她怎么样了?” 陆知白保持着情绪的稳定,埃尔维斯笑了笑,他发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喟叹:“那是一个可爱又美妙的女人。” 如果说刚才那句只是试探,那么现在陆知白的心提了起来,他紧紧的握着拳头,默默的咬着牙齿,害怕把情绪泄露出来。 但他知道现在所有的慌乱都是徒然的,虽然不知道池予槿是怎么到了埃尔维斯手中,但既然他敢说,那就一定在他手中! “埃尔维斯先生,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小陆先生是个聪明人,你只需要退出这场角逐,成为一个loser,灰溜溜的滚出芙兰,她就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不可能的!”陆知白猛的向前踏了一步,“埃尔维斯先生,你可以换个其他条件,对于这个案子,我是坚决不会退出的。” “是吗?”埃尔维斯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同时摇着脑袋,“年轻人不要那么倔强,免得老了之后会后悔。” 陆知白心头一紧,只听见埃尔维斯用充满可惜的语气说道:“那个小姑娘还挺有趣的,本想着留她一命,现在看来,还是把她留下来吧。” 陆知白牙齿咬的卡卡作响:“埃尔维斯先生!” “这个称呼就顺耳朵多了,哎呀,还要多谢陆七安把这么有趣的小东西送到我的身边,小陆先生,我再给你30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下,好吧。” 埃尔维斯看了眼腕表,陆知白已经被那句陆七安把池予槿送过来的爆炸性的消息冲晕了,陆七安明明答应过他,只要他…… 陆知白猛然转头往后走了一步,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陆七安骗他! “哎呦,果然是少年人呀还是这么冲动。” “我答应你的要求,当我亲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会退出这个项目。” “哦?你觉得现在是你跟我讲条件的时候吗?”埃尔维斯先生轻挑的挑了挑眉,他很随意把手怕卷了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那张洁白的小相片掉落在地上。 陆知白弯腰捡起:“埃尔维斯先生,我现在并不是在跟您讲条件,她就是我的命,她要是死了,我也会随她而去,不过能在死亡之前给您添点儿堵,我还是能做到的。” 埃尔维斯脸上的表情变了,原本以为和煦温和的老绅士变成了一个冷酷残忍冒着黑色气息的男人。 “这么说你是不肯让步了?” “埃尔维斯……”陆知白突然瞪大了眼睛,他能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发出轻微的电流,他用手指轻轻的抹上银色的原片闭眼。 陆知白笑了,他笑着冲着埃尔维斯摇了摇头:“埃尔维斯先生,恐怕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了。” 埃尔维斯被着突如其来的拒绝打乱了节奏,他用恐怖的眼神盯着陆知白:“你……” “埃尔维斯,我现在要去进行最后一次确认了,这个项目,还要谢谢埃尔维斯先生的厚爱。” 陆知白笑着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踏着轻松的步伐,阿金不明白,但很多事情不需要他明白。 第51章 我好想你,那浅浅表演一个变脸吧 埃尔维斯心有所感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墙角,池予槿那张格外明媚的脸,即使穿着大n号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也不显狼狈。 她伸出左手轻轻的挥了挥,吝啬的收起所有的笑容,只留下挑衅的张扬,便像一条鱼一样蹿入大海中。 那一刻,冰冷如磐石的心重新燃烧,烈焰在叫嚣着,发出生命的狂吼。 埃尔维斯站着看了许久,直到空气中连她的气息都飘散的无影无踪。 他徒然收回视线,其实在见到她的第一刻,他就知道要输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厦:“年轻人的游戏,果然不再适合我了。” …… 陆知白用最快的速度签好合同,等他出来时候速却找不见池予槿的身影。 “陆先生?” 阿金见陆知白站在门口不动,催促了下,陆知白回过神来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子,心中嘀咕,难道是幻觉吗? “陆先生?” 陆知白回头看着站在身侧的阿金,他看着天舒了口气:“项目拿下了就没我什么事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陆先生……” “我要回去休息一下,不行吗?” “对不起陆先生,是我逾越了。” 陆知白没答话,他把手放进口袋里捏了捏张张小小的相片,转身离开。 掏出别墅的钥匙,他插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去,这间别墅很漂亮,陆家的每一栋别墅都很漂亮,可是…… 陆知白叹了口气,还不如池予槿那间小小的破败不堪屋子。 踢下皮鞋,扔掉西装,陆知白随手扯了两下领结,领带耷拉在胸前,陆知白光着脚走进去接了一杯水转身—— 砰…… 一整杯水倒在地上,陆知白快步走到沙发前猛的扑了上去,他想一只大大的长毛狗狗,把池予槿抱了个满怀:“我好想你!” 池予槿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手足无措,她伸着胳膊,看着砸在她身上的陆知白想了想,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一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我们也就几天没见。” “我不管,我就是好想你。”陆知白闷在沙发里,声音都变得闷闷的,他使劲的抱着池予槿,生怕一松手,池予槿就飞跑了。 池予槿有节奏的拍着他,就像哄小孩子一样,三点的阳光扫在客厅,给两人覆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芒。 “我来了啊。” 陆知白鼻头一酸,他撑起身子扁着嘴告状:“你来的太晚了!我超累的每天都在抢项目,我还被人威胁了!” “好了好了。”池予槿换了个姿势抱着陆知白,两个人沉沉的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我都知道了。” 陆知白眼睛巴拉巴拉的看的池予槿可心疼了,她伸出大手指轻轻的碰了碰陆知白的眼眶,陆知白把脸偏到一边去:“差点以为你死掉了。” “哦?死掉也没关系啊。” “呸呸呸,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你太自私了!”陆知白拿手轻轻的拍了三下池予槿的嘴。 池予槿笑着说,她弯着眼睛看着陆知白:“反正也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有人给我殉情呢。” 陆知白耳朵尖儿瞬间爆红,他伸手挠了挠耳朵:“你别胡说。” “我哪里是胡说,难道不是你说的吗?”池予槿拍了拍他的胸膛,“没想到这只小兔子这么勇敢。” 陆知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舔了舔嘴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池予槿靠在陆知白的肩膀上:“突然想你,就来了。”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了定位?” “对啊。” “啊?”陆知白震惊的瞪大眼睛,他难以相信的看着池予槿,“你居然在我身上放了定位?什么时候放的?” “放了就放了呗。” 陆知白皱着眉头,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池予槿这种不分彼此的关注让陆知白乐在其中不可自拔,他佯装生气。 “喂,你放那里了?” 池予槿伸手弹了下陆知白脖子上的项链,陆知白摸着小圆片,如果这个就是定位系统的话,那岂不是在那天酒吧里…… 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陆知白心里甜甜的,他强压着心中的窃喜。 “这就是定位?你骗谁呢?你要说你在我手机里装定位系统我还相信。” “这是我做的,整条链子包括这个核心圆片都是我做的,小兔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池予槿顿了顿,“我也是怕……” “你怕什么?”陆知白高傲的哼一声,“你是不是害怕我离开你?你这个心机girl!” 池予槿盯着这只非常情绪化的小兔子,她咬了下嘴唇,这只笨蛋小兔子该不会现在还觉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瞒的好好的吧? 那个定位系统当然是害怕陆七安对小兔子做什么,害怕他会有危险,当然顺便可以及时的监控一下…… “对啊,所以你别想跑,你是跑不掉的!”池予槿理直气壮的承认了。 陆知白看着池予槿一脸不知所畏的样子心动的不行,他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眼睛里面全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凑近池予槿,然后—— 池予槿把头偏了过去,陆知白心里咯噔一声:“我……” “想什么呢你?现在还不行。”池予槿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顺手把他脖子上的领带拽下来丢到一边。 陆知白这才注意到池予槿身上穿着的衣服,他咬着牙:“你穿的谁衣服?” 池予槿伸手扯了下:“我去换件衣服。” “哎,你别想糊弄过去你穿的是谁的衣服?”陆知白有些酸,“这明明就是男人的衣服!” 池予槿没理他,她朝着楼上去,陆知白牙齿咬的咔咔作响,池予槿这是又准备把他糊弄过去! 他气不过的跑了两步,抓着池予槿的手,一把把池予槿丢在沙发上然后欺身上前,一只腿压在池予槿腿侧,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上。 他瞪着两个疯狂涌动着醋意的眼睛,让池予槿退不可退,他的语气恶狠狠的:“说清楚!” 池予槿歪着头,这样的陆知白还是她第一次见,难道这就是只是小兔子本来的面目吗? 见池予槿不说话,陆知白更是烦躁,他用左手轻轻拍了拍池予槿的脸:“池予槿,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池予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全都是好笑,似乎在说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陆知白被着眼神深深的嘲讽到了,他掐住池予槿的下巴:“池予槿。” 池予槿只有一根手指头就把暴怒中的陆知白的手推到一边,她调整的姿态如同游戏人间的女王一般:“陆知白,我不喜欢这样子的你。” 陆知白脸上邪魅狂狷的表情一变,瞬间变得无比委屈,他扁着嘴,气呼呼的松开池予槿,又发脾气时的摔到另一边:“你不告诉我!你瞒着我!” “其实我只比你走了几分钟来到这个房间里,陆知白,我没有不想告诉你,我只是想换件衣服。” “那,那你不说……” 陆知白因为心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池予槿险些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池予槿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陆知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池予槿,他心中无比的后悔。 怎么能够那样对待池予槿?池予槿要走了!他完了,他们两个人完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池予槿走了回来踢了踢陆知白的脚:“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陆知白抬起头,脸上的悲伤一扫而光,平直的嘴角逐渐上扬。 他看着门口丢下的那间长长的衬衣和裤子,而池予槿身上只穿了一件刚才被他脱掉西装外套,陆知白的心中狂喜不已。 他拉了拉池予槿的袖子,他低着头眼巴巴的看着池予槿,小心翼翼的问道:“emmm,你干嘛穿我的衣服。” 池予槿当即就笑了,她抬头看向远处牙酸的顶了顶腮帮子。 陆知白怎么可以这样? 池予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没救了。 遇到陆知白的她没救了。 “你不是想听我讲我为什么会穿着那件衣服吗?那我从那天离开后给你说。” 陆知白突然张开双手,池予槿挑眉,陆知白拍了拍自己的腿,发出嗯的一声。 池予槿也没矫情,坐在他的大腿上,靠着沙发的边边被他整个圈进了怀里。 池予槿开始讲起被迫上综艺的事,讲起从综艺上耍了陆七安跑来芙兰,在机场换了美美哒的衣服,又很不幸的在距离兔子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内被套走。 先是在废旧烂尾楼待了一夜,后来又被埃尔维斯这个变态抓到了他的别墅里,没有力气,没有工具逃跑,最后在送早餐的时候抓到了机会……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身上的衣服不过是被我打晕的陌生人的。” 池予槿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看你这个小醋坛子!” 然而陆知白的重点却在别的地方:“你居然和盛凌上恋综!” “嘶……” 第52章 我后悔没答应,而你隐瞒太多了 “我不过就是出来了一趟,你居然悄木声的上了恋爱综艺?” 陆知白一脸不敢相信,他觉得他刚才失态真是失早了,有什么比女朋友跟别人在恋爱综艺上组cp更让人难以接受的? “那不过就是……” “不过就是什么?”陆知白抬着脸,“让我听听你要怎么狡辩?” 池予槿挠了挠头,这事儿真是进退两难,她还不能跟陆七安撕破脸,但她家小兔子又是个糖醋兔子。 “呃……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池予槿尴尬的笑了笑起身,陆知白也不是真心想为难池予槿,他舔了下嘴唇:“那我等你的解释。” “好。” 池予槿逃也似的飞快的跑上了楼,由于太慌张,她开门的时候发出了砰的一声。 池予槿拧开花洒,热水哗啦哗啦的流在地上,池予槿在心里默念:这个事儿该怎么圆呢?完蛋了,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陆知白好的弯腰在地上摸了摸摸出掉在沙发底下的手机,然后打开投屏,他先去微博上搜了下池予槿然后却发现池予槿中的这档恋爱节目现在还在录制中。 最新消息就是陆七安冲冠一怒为红颜,池予槿大事妙跑路…… 陆知白美滋滋的点开回放,池予槿跑路可不是因为觉得大事不妙,而是为了他。 陆知白正美着呢,可直播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不得不说陆七安很有眼光,池予槿确实很有戏,把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一度冲上了九位数,可内容把陆知白看的牙根儿痒痒。 看完了当日的直播回放,陆知白刷起了话题圈,越看越生气,他不得披上马甲—— [林深不知兔:什么眼神儿啊?池予槿和盛凌摆明了就是兄弟情!哪里来的粉红泡泡?] [林深不知兔:没看出来陆七安是在为难池予槿吗?这都能磕,水军吧。] [林深不知兔:别吃瓜了姐妹们,陆总很明显不喜欢池予槿,这瓜吃了拉肚子,快跑!] [林深不知兔:为什么会有人磕池予槿和陆总?没看出来陆总和某人你侬我侬?真下头!] [林深不知兔:当然了我家池予槿最厉害了!池予槿什么都会!比那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女人强了百倍。] [林深不知兔:求求了,都是剧本好不好?大家不要那么上头!] 这些言论一发表,网友们纷纷被这像疯狗一样一分钟发三十六条消息,和不同立场的网友不停对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深不知兔]惊呆了,于是网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猎兔组织,专门回怼陆知白。 池予槿在浴室磨磨蹭蹭了多久,陆知白就在下面骂骂咧咧了多久,最后他双拳难敌四手,把手机扔在地上。 陆知白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而投影上还疯狂的跳动着网友门怼他的评论。 反正池予槿下来的时候就看你这么一个场景,她小心翼翼的走下来,随便的扫了眼墙壁,她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把投影仪关掉。 “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刚才在做一个键盘侠!”陆知白砰的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你演技高超,还是该怪那些网友眼睛有问题。” “呃……”池予槿没看过网上的评论,但她自觉不妙。 “而且还说什么你跑了是因为见不得陆七安和沈如霜腻腻歪歪,受了心伤。” “没有的事,虽然我离开节目有一部分原因是陆七安,但更多的是不放心你想来找你。” 池予槿深吸了口气:“你先别气了,我来看你一眼,回去之后还得继续参加这个节目,签了合同的,赔不起。” 陆知白一听池予槿还要回去,脑袋都炸了:“池予槿,你现在还还不上债吗?” “几十个亿只是保守估计,具体欠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过当时池家那个项目亏了上百亿,是陆七安接手的这个烂摊子。” 陆知白瞪大眼睛,他突然想到池家没出事之前也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这…… 陆知白冷静下来,他强压着心中疯狂涌动的嫉妒,叹了口气,认真的说到:“池予槿,你说咱俩别回去了好不好?” “啊?” “我的意思是,咱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或者就……不留在淮东?” 池予槿不得不承认,此刻她是心动的,如果没有那些枷锁,她早就一走了之。 可她是池予槿啊。 父母气的稀里糊涂,池家没得不明不白,她怎么能走呢? 陆知白见池予槿久久的沉默眼里的希望慢慢消失,他握了握拳:“池予槿,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 池予槿走过去,陆知白伸出一只手,池予槿把手搭上去坐在他的身旁握着他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我信了啊!” “当然,我不会欺骗你。” 陆知白心满意足的抱着池予槿:“走吧,我们去吃饭吧,你还是第一次来芙兰吧?正好我现在闲下来了,先带你买两件合身的衣服,我们好好的去玩玩。” “好啊。” 池予槿见陆知白多云转晴,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虽然她们未来面临的困难还有很多,但…… 只要兔子能够不皱着眉头就足够了。 他们两个人无所顾忌的疯玩了三天,这日凌晨。 “池予槿,你能不能不要一进酒吧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哪有?”池予槿一脚踩着高调凳,一手放着一杯不知名的酒。 “你看你,都喝了那么多杯了,你是准备让我背你回家吗?” 陆知白指了指池予槿手中的酒杯,池予槿低头看了眼好像确实如此。 “哦?你说喝酒吗?那不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所以我就没什么顾忌,要是放在从前,我是万万不敢喝醉的。” 陆知白乐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池予槿微红的脸颊,脸上的温热顺着指尖传递到陆知白的心脏,陆知白只觉得这女人格外勾人,另一只放在不由自主的紧紧攥紧。 他看着池予槿一脸自在的样子有些想笑,舔了舔嘴唇:“喂,你唱过那么多首歌,可还没有专门为我唱一次。” “嗯?没有吗?那我去唱,你等着啊……”池予槿晃了晃脑袋,酒精上来了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陆知白看着池予槿端着酒杯说着一口流利的芙兰话跟经理交流,他满眼笑意。 池予槿试了试话筒,从吉他手中接过吉他,主持人调笑的开口:“这位朋友要唱一首歌送给她最重要的人。” “唔,什么最重要的人?”下面的人都在起哄,池予槿拍了拍话筒脸上一笑。 “是非常重要的人,我的小兔子。” “哦哦哦……”下面的人都在起哄,陆知白隐藏的人群中静静的看着台上。 突然之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陆知白心头一紧,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陆知白脸色阴沉下来,转身跟着那人离开。 “doiran……” “selina,你不应该出现在我眼前!”陆知白冷着脸看着金发红唇的x感美人,他脸上满是生疏。 “doiran,我们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 “不能。”陆知白冷冰冰的眼光看着selina,“是谁让你过来的?是你擅自做主?” selina不说话了,因为池予槿的事情,他们和埃尔维斯结上了梁子,也不知道埃尔维斯抽的什么风,一直抓着他们不放,老大没提到陆知白可selina还是想要让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 selina狠了狠心,她咬着牙说到:“doiran,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我们之所以被埃尔维斯惦记上,还是因为池予槿。” 陆知白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瞬间皱了眉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selina:“你说什么?” selina咬了咬唇,她垂着双眼不再说话,这样的举动给了陆知白无限的遐想。 陆知白回国之后虽然把那些势力给了好兄弟,但他也知道那些人会无时无刻的关注着他,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因他而起,那…… 陆知白又想到了昨天半夜看到的池予槿手机上的消息和她手臂上的伤,陆知白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doiran……” “别叫我,你们不在丘北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告诉他,带着所有人撤出芙兰回丘北,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是。” selina失魂落魄的走了,陆知白从口袋里掏了支烟点燃,随着冉冉的烟气,陆知白想的很远很远。 最终,陆知白把未熄灭的烟丢在地上碾了碾,回头看了眼人生鼎沸的酒吧。 池予槿唱了一首歌,她跌跌撞撞的从台上下来回到吧台却找不见陆知白的踪影,她努力的瞪大眼睛,除了妖魔鬼怪什么都没有。 池予槿当即愣住,兔子该不会被…… 她慌忙打开手机,跟着定位,在酒吧外面的小道上找到了那条圆形的项链。池予槿从地上捡起那条映衬着月光的项链,她握紧了拳头。 第53章 你有没有毫无理由的去做过一件事 “whisky,机票订好了吗?” 第一期综艺为期三天的直播行程已经结束了,一直到第一期的末尾,谁都没有等来那个逃跑的池予槿。 陆七安把公司的经济事务处理了部分,看着源源不断送到桌子上来的池予槿和陆知白各种各样的消息,陆七安心中有些恼怒。 whisky正拿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文件,他有些懵的啊了一声,然后看了下日程。 “放心吧陆总,我已经定了明天上午第一班次的航班,保证您能顺顺当当……” “嗯?明天上午?”陆七安打断了whisky的话,whisky郑重的点了点头:“对啊陆总,根据行程表上的安排,明天下午会在芙兰召开第一次f77商讨大会,您不习惯提前一两个小时到达吗?” 陆七安冷冰冰的看着whisky,whisky缩写脑袋不明所以,陆七安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whisky,你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眼色?” whisky抿着嘴,他突然扫到放在桌角上的照片,在心中发出驴叫,他怎么能忘了池小姐跑到芙兰和二少腻腻歪歪…… 感情他家总裁脑子里还是棒打鸳鸯! 怪不得这种一般不会有总裁亲自出面的会议,陆总非要去。 whisky狠狠的拍了几下脑袋,然后迅速打开软件退票订票一气呵成:“陆总,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现在可以出发了。” 陆七安冷呵了一声:“下次再这样没眼色,我非要换掉你!” 似乎想到了什么,陆七安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夜里赶到芙兰,也让对方看看咱们陆氏的诚意。” whisky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对对对,总裁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七安抓紧挂在一边的西装外套,冷冰冰的扫了眼whisky,恶声恶气的说到:“还不快走?” …… 陆知白跑了,池予槿姑且这样认为。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哪个坏蛋会把他脖子上的项链摘掉? 池予槿收拾在那圆片上狠狠的摩擦,圆片上刻着的花纹像是刻进了她的心里,被磨的一阵阵的疼。 她叹了口气,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觉得所做的一切有点可笑。 小兔子太不乖了,到底跑到哪去了? 慢慢的,慢慢的,池予槿循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的身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歪歪斜斜的身影走进了黑暗。 池予槿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要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时候之后,就怕他绑在自己身边? 免得,免得就像现在一样,找也找不到,毫无息…… 在池予槿满脑子都是陆知白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心底翻涌的褐色的迷雾,那些翻滚着的犹如携带着雷霆一般在她心底闯荡。 “池小姐?” 池予槿猛然抬头就看见埃尔维斯那张俊美无瑕的脸露出最完美的笑容,池予槿眯了眯眼睛,突然握紧手中的项链。 “池小姐好像很在意手中的项链?”埃尔维斯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直直的走到距离池予槿只有一手掌宽的位置,“不妨让我猜一下这根项链是……是小陆先生的吧?” 池予槿没有说话,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埃尔维斯,眼睛里的波动让埃尔维斯心情甚好,埃尔维斯用拐杖轻轻敲了敲石板地。 “池小姐,你的这位朋友似乎……” 池予槿在那瞬间迅速将项链揣进兜里转身飞起一脚踹在埃尔维斯的胸膛,埃尔维斯毫无防备的挨了一脚往后退了十来步。 埃尔维斯被身后的保镖们接住才幸免于和青石版亲密接触,他不敢出现的盯着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的女孩,他眯了眯眼睛拍了拍胸口的脚印。 “从未有人对我如此无礼,你是第一个。” 池予槿静静的走过去嘴角轻轻的张开,没有一丝情绪的语调显得格外冷:“让开。” “池小姐?”埃尔维斯笑着从口袋中掏出洁白的丝绸擦了擦眼镜,“打了人还想走,还没有这样的道理。” 池予槿不理不睬,她根本就不想和埃尔维斯这伙人多接触,埃尔维斯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把她心中的愤和怒,欲和望,残和暴全部狠狠勾起。 埃尔维斯这个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他! 池予槿攥紧拳头,二话不说,直直的冲着埃尔维斯冲去。 埃尔维斯伸手勾了勾,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瞬间围上将他围在中间。 拳拳相接,鲜血四溅,池予槿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她像一个不知疼痛的怪物倒下又爬起来,爬起来又倒下。 “砰——” 池予槿眼前有无数颗星星转了转,她最后撑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那个月亮突然变成了陆知白的脸,池予槿伸了伸手,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埃尔维斯先生,请给我一个交代。” 陆七安冷冰冰的看着埃尔维斯,那双眼睛似乎都能射出冰雪来,他站到躺平的池予槿身前,整个人萦绕着一圈黑气。 埃尔维斯也当仁不让的从保镖中走出来,他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语气随意的说到:“呵,陆总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个解释?” 陆七安挑眉:“既然谈不拢那我们就换种方式谈。” 他垂头扫了一眼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池予槿,冲着后面的whisky叫了一声:“whisky,带走。” 埃尔维斯瞬间伸手让保镖们团团围住陆七安,陆七安毫不畏惧的勾唇挥手,停在巷子口口的车,哗哗唠唠的下来了二十多手持武器的人:“埃尔维斯先生是要跟我比比谁的人多吗?” 埃尔维斯咬了咬后槽牙突然一笑:“哈哈哈哈哈,陆总该不会开不起玩笑吧?不过你手里这个女人伤了我这么多兄弟……” “是吗?埃尔维斯就是想要给我算算帐?那我还想问一下埃尔维斯先生,我的人为什么一下飞机就被劫走了?” “陆总话不可以乱说,你有证据吗?” 陆七安不屑的笑了:“埃尔维斯先生好像有点过分天真,证据?难道不是我说有就有的妈吗?” “陆总还是太年轻,做一个过来人,我奉劝陆总千万不要太猖狂……” “多谢埃尔维斯先生的好意,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陆七安直接打断埃尔维斯的话,他怕再晚一秒钟走,就会忍不住动手。 埃尔维斯挥了挥手围着的保镖纷纷站到道路两侧,埃尔维斯伸出一只手,非常绅士的躬身说到:“陆总,请。” 陆七安蹲下身抱起池予槿,对着whisky使了个颜色,一行人急匆匆的上车走。 埃尔维斯听着汽车离开的车轮声,脸上的笑容早就换成了狠厉,老管家突然出现在埃尔维斯身边凑到他耳朵上耳语道:“先生,不好了……” “什么!走!” …… “病人没什么大碍,陆七安,我还以为网上都是胡说呢,看来你对这一位真的不一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拍了拍冷的像张棺材板子一样陆七安。 “她身上藏着池家的秘密,她不能死。”陆七安淡淡的说到并不客气的拍掉言医生的手。 “哎呀,你着啥急呀?我又没问你原因,越急就说明你……” “言喻,你找死!” “得,你这人太无趣了,被说中了心思就气急败坏……” “废话少说她怎么样?” 言医生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手套折了起来:“杀鸡焉用牛刀,就是的时候也用的着大半夜的把我叫过来,里面那位也就一点儿外伤,全身上下的伤还不如脑袋上的一下子来的十分之一,话说最后那一棒子是谁给她的?” 言医生自言自语的叨叨叨:“谁那么狠心遇到这么个绝世美女,居然都下的手。” whisky看着总裁那张黑脸在旁边忍不住偷笑,言医生注意到了,他震惊的眼睛像两个溜溜球一样…“whisky,该不会就是你家总裁干的吧?” whisky连忙摆手:“不是,绝对不是,我可没说啊!” 陆七安一个眼刀子的甩过去,whisky马上怂叽叽的垂着头:“我说是我干的,你相信吗?” “哈哈哈哈哈哈……”言医生魔性的笑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 病房里,陆七安背对着病床站在窗口,whisky老老实实的侯在陆七安身边,陆七安突然问到:“小白去哪里?” whisky舔了舔嘴唇:“二少爷……二少……” “他去干嘛了?” “二少就……就……带人端了埃尔维斯的大本营。” “带人?”陆七安眯了眯眼睛,“看来我的好弟弟呀,在国外的这些年也干了不少事儿。” whisky怂怂的往后退了两步,陆七安转头看向被月光照着睡得不安稳的池予槿,他说到:“去告诉陆知白,池予槿在医院,现在就去。” whisky被吼的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陆七安又发火?他回答的了声迅速离开病房。 陆七安盯着池予槿看着,大手指轻轻的按上池予槿的眉心,那紧紧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陆七安默不作声又盯了许久。 第54章 进击吧兔子,不及格又会哭 陆知白突然看到手心中闪亮亮的一瞬,他轻轻的拉开池予槿的手,把那枚缠在手指间的项链儿拉了出来。 陆七安眯了眯眼睛,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 陆知白看着灯火通明乱成一团糟的别墅,留下了一个冷酷的笑容,他招了招手:“就到这儿吧,撤。” “doiran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陆知白把手套一根根的从手指上脱下来,甩了甩看了眼天上圆滚滚的月亮:“免得他们狗急跳墙,再说……” “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什么?doiran你不跟我们一块儿撤吗?” 陆知白看了眼手表,转头冲着背后的人挥了挥手:“走了,我已经出来够久了,她找不到我该担心了。” 后面的人还想再说被另外的人拉住,陆知白转了个拐角把手套丢进垃圾桶整了整领子,心里默默念叨着。 哎呀,出来这么久,等下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池予槿交代呢? 陆知白还没走两步就被一只手拉进了黑暗中,他刚想反击就看见西装革履的人正是陆七安那张生人勿进的脸。 “大,大哥?” “你在做什么?” “我……”陆知白有点结巴,他不确定陆七安知道多少。 “不是说和池予槿形影不离吗?”陆七安那没有任何情感的冰冷语气让陆知白不安。 “啊?” “形影不离的人突然跑掉?”陆七安突然伸手摸了摸陆知白的后脑勺:“小白,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爱的,我现在很怀疑你到底爱不爱她。” “我,我当然……” “可你把池予槿一个人留在那里,你有没有想过她也会遇到危险?” “哥,你怎么过来的?” “我要是不过来……”陆七安笑着摇了摇头鼻子里发出哼了一声,“你可就要悔恨终生了。” 陆七安说完转身离开,他踩着路灯光线的皮鞋发出踏踏踏的声音,陆知白有些莫名得慌张,他不明白陆七安为什么要说这些。 whisky也有些不明白,陆七安明明让他来寻找陆知白,可他却跟来了。 “whisky,我哥他到底怎么了?” whisky摇了摇头,他把手上的纸条递给陆知白:“你去这里。” 陆知白有些蒙的看着手上的地址,但whisky和大哥都有走了,他赶紧打车到了地址所在的位置,他震惊的走进医院…… …… 池予槿睁开眼睛,她晃了晃脖子从病床上坐起来,后脑勺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用手轻碰了一下。 池予槿嘴里发出一声骂骂咧咧,她的记忆就卡在遇到埃尔维斯,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得了,她扶着腰从床上下来:“哎呦我去……” 池予槿看着坐在一旁看护椅上的陆知白,他整个人沉默的就像和墙壁融为一体一样,池予槿一手揉着肩膀子。 “你怎么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吓我一跳。” 陆知白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池予槿,他的薄唇微张:“昨天发生了什么?” “我还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池予槿靠在桌子上,神色一怔,语气中少了玩笑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昨天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当我下来的时候找不到你有多担心?” “本来喝醉了之后,我的眼前就模模糊糊的,我在上面唱着唱着歌就看不到你了,下来也找不到你了,然后我跑出来,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池予槿也不觉得身上有多痛,她往前站了一步皱着眉头,紧紧的握着拳头,那样子像是一个恨不得把猎物撕碎的豹子。 “我……” “你为什么要把我丢下?” “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都怪我太自以为是。” 陆知白刷的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他扬着那双红扑扑并扑簌簌掉着眼泪大眼睛:“我以为,我离开一下再回来也没有关系,池予槿,我……” “对不起……” “你,你先别哭了好不好?” “对不起池予槿,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池予槿一手捂着门儿,她的语气非常的烦躁,非常非常烦躁:“所以你到底去干嘛了?” “我去……” 陆知白突然住嘴,他颓废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我去做什么。” 池予槿真的很生气,也真的很想生气,但看到兔子这个样子,终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她收回心中千万个疑问走过去从身前将他抱住,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哭了,你哭的我心疼。” “可我…我真的好没用啊,我怎么可以在那个时候……” 池予槿静静的听着陆知白讲述昨天晚上的混蛋事儿,她有一下一下的拍着陆知白的后背。 这只小兔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从板凳上哭到了上,池予槿盘着腿咬了咬嘴唇,果然还是只弱弱的小兔子。 她用力扯了扯他的腮帮子,顺手用大拇指擦去了他的眼泪:“你说你怎么这么稀罕人呢?” “池予槿……” “听着呢。” 陆知白抱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那声音格外的委屈:“池予槿……” “我在呢。” “就是……就是……池予槿……” 池予槿用脸蹭了蹭他的脸,这只嗯嗯唧唧的小兔子实在让人心软:“没事,我不怪你。” “嗯……” 陆知白撇着嘴,他闭上眼睛抱紧了池予槿,池予槿在他身上蹭了蹭,直到陆知白彻底安静下来。 “你最不应该的就是把项链丢在地上。”想了想,池予槿吐了口气还是说出来了,“这样至少我还能找到你。” “啊?项链还在……”陆知白抹了把脸上的泪,慌忙的摸了摸脖子,摸了一手空,他不管不顾把领子全部扯开,“我的项链呢!” “怎么没有了?” 陆知白愣住了,因为紧张焦急患得患失,昨天的一个小小的细节被无限的放大。 昨夜,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selina轻轻的碰了下他的脖子,他厌烦的躲开了,也许现在就是在那个时候,掉了,或者是被selina解掉的…… “是她!” “谁?” 陆知白突然咬紧牙齿,池予槿都能看到他的脸变成了一条直线,陆知白恨恨的发誓,selina居然敢动项链,那就别怪他…… 陆知白听到池予槿的疑问,他舔了下嘴唇隐藏真相:“当时我出来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可能是那个人把我的项链碰掉。” 池予槿知道陆知白在胡扯,但有些事儿没必要深究,她换了种轻快的语气:“幸好我捡到了……” 池予槿从一旁拿起昨天穿的衣服抖了抖,然后不敢相信的扒开每个口袋,陆知白走过来:“怎么了?” “可能打架的时候掉了,算了,等我回去之后再给你做一个。” “对,我还没问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儿呢?” “不记得了,喝多了好像抓着谁打了一架,管他呢,你还要在芙兰待多久?” 陆知白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前天凌晨他看到了陆七安给池予槿发的消息,责令她明天早上必须到,这才是…… “我昨天就定好了下午的机票,一起走,就是你现在……” “小伤,走吧。” 池予槿甩了甩手,她伸手碰了碰后脑勺,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下手那么狠,丫的后脑勺这个包估计得好几天才能好。 “现在?” “嗯,你先回家吧,等会儿来接我,我自己办一下出院手续。” “好。” 陆知白一步三回头的被池予槿推着离开了病房,站在窗口看着陆知白从医院的大门出去,池予槿马上去找了护士。 “你好,办理校出院手续。” 小护士把卡和证件插进机器中,池予槿装作无意问到:“昨天我是怎么来的?” “啊?不是你男朋友送过来的吗?” “长什么样子啊?” “emmm……不就是刚才哪位先生吗?哦,对了,昨天来的时候穿了身西装,可能是因为染到了血就回家换了一身,没多久就回来了呀。” 池予槿眯了一下眼睛,陆知白昨天晚上跟他一块儿出去的时候,穿着的就是现在这身衣服,所以,到底是谁把她送回来的? “小姐,还缺一张主治医生的签字,才可以完成完整的手续。” “主治医生?我不就受了点外伤吗?” “昨天您来的时候是昏迷状态呀。” 池予槿点了点头要了医生办公室位置就走了,她敲了敲门进去:“你好,哪位是言医生?” 言喻伸手踢了下窗台,带轮子的椅子把他送到池予槿面前,他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右手把脸上的墨镜往下一扒。 “呦,这不是池小姐吗?” “我认识你吗?” 言医生摊了摊手:“不重要,你要出院?” “嗯。” 言遇又蹬了下一次滑回桌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刷啦刷啦开好证明,池予槿伸手接过去,在转身离开时听到言医生:“池小姐……” “啊?” 池予槿有些莫名,言医生浅浅一笑:“保重身体。” “哦,好。” 第55章 搞笑人搞笑魂正事是套路人 池予槿拿着签好的证明离开,言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质糖果,望着池予槿离开的方向出神。 池家的人啊,池家,池家。 …… 陆知白看着睡在肩头全副武装的池予槿,不由得用手拨了拨她的头发。 他的手掌轻轻的试了试池予槿额头的温度,一切正常,他又戳了戳池予槿的脸,池予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陆知白收回手指把池予槿揽在怀里。 池予槿心可真够大的,不明不白的打了一架去了医院吵了一顿还能睡得这么安稳踏实,就一个字,绝! 他看着飞机窗外那些仿佛触手可及的厚重的云层,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就好像是在梦中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想起女孩儿因他离开的责怪不由心中一软。 就像池予槿没办法真正生他陆知白的气,只能在束手无策时责怪他丢掉项链害她担心一样,陆知白也…… 项链? 陆知白突然想起了这一场他的不由握紧,对于那个耍了小手段的selina,陆知白咬紧牙齿。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知白此刻的心情,池予槿有些不安的动了动,陆知白轻轻的拍拍她让她靠的更结实后:“池予槿,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美美的睡了一觉,池予槿只觉得浑身舒畅,她没什么东西一下飞机就把碍事的口罩帽子摘下来,这些东西虽然能够挡上脸上的淤青但——快把人憋的透不过来气了! 陆知白去拿行李,池予槿慢悠悠的走出来,远远的瞧见前面围了一堆人闹嚷嚷的,池予槿在心底笑了声,也不知道又遇上哪个大明星。 她抬脚朝着另一边儿走,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在那儿!”,刹那间,密密麻麻的人群呼呼啦啦的朝着池予槿的方向跑去。 池予槿懵逼的转头,并没看到什么打扮的鬼鬼祟祟像个明星一样的人呀,就这么被耽误的两三秒钟,池予槿回过头来就惊恐的发现她已经被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和拍照声紧紧包围了。 “什么情况!”池予槿眯着眼睛用手挡着光,“你们是不是认错人啦?” “没错,你就是池予槿!” 池予槿惊讶的抖了抖嘴角,然后她叉着腰气急败坏的指着自己的脸吼道: “池予槿是谁!我怎么可能是池予槿?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池予槿有我漂亮吗?” 娱乐小报的记者们把相机放在胸前仔细的盯着池予槿看,他们面面相觑:“难道……认错人了?” “excuseme?仔细看清楚,池予槿这个名字我都没有听说过!我知道像我这样一个绝世大美人很让人嫉妒,但是并不是任何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就可以蹭我的热度的!” 池予槿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冲着众人摆手,语气非常不耐烦,非常恶劣的说道:“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真是晦气!” 谁敢拦着这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大小姐?几个小报记者互相对了对照片:“我们好像真的拍错了。” “我觉得也是,刚才那个女人很明显像是在外面惹了祸回来的,池予槿一直那么高,应该不至于被打的……” “哎呀,咱们还是再蹲一会儿吧,可靠消息说池予槿今天飞机。” “行,再蹲会。” 池予槿压根儿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这几只小记者完全被唬住了,池予槿挑了挑眉,重新戴上口罩。 陆知白推着行李出来就被whisky截住了,池予槿站在whisky旁边,也没说话,陆知白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陆先生让你回去。” “哈?我爸让我回去?你回去告诉他,我不回去。” whisky歪头,他自顾自的哦了一声,重新说到:“是陆总让你回去。” “他还敢让我回去?”陆知白一想起来明天池予槿又要和陆七安拍那什么劳什子的恋爱综艺就火大,“行,上次见面太匆忙,我还没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呢。” “那……” “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是。”whisky皱眉,“池小姐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陆总让你自己回去,我还是池小姐的助理。” “呵呵。”陆知白翻了个白眼,麻溜的拎着行李箱打车走了,太尴尬了。 等出租车开出二百米之后,陆知白才反应过来不对劲,whisky给池予槿说话很正常,毕竟whisky是池予槿前未婚妻的特别助理,但池予槿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自己和whisky的关系? 难道…… 陆知白心中咯噔一声,该不会他想瞒着的事情早就被知道了吧? 这边暂且不提,池予槿跟着whisky直接回到了池家别墅,也就是恋爱综艺录制的地方。 此时池家几个工作人员在布置场地之外,并没有任何人,池予槿很自在的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刷着平板。 whisky正襟危坐在距离池予槿一米远的位置,他里面都是陆总吩咐的,这次千万不能再把池小姐看丢了。 “哎!” 池予槿拿起颗樱桃丢whisky,whisky被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然后捡起落在沙发上的樱桃:“池小姐,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离我太近了,我不舒服。” “一米的安全距离,不然你还想让我怎样?” “你去那边坐,你坐在这里影响我的股市。” “???” whisky摇了摇头听话的坐到另一边,他看着池予槿脸上被平板映衬的一片红不由咬唇,果然是一家人,都一样……好像有那个大病。 …… “哥。” 陆知白敲了敲陆七安书房的门推门进去,陆七安正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书房的灯很暗,电脑在他脸上映出五颜六色的光。 陆七安第一时间把电脑屏幕切换掉,陆知白原本还没注意到,但这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陆七安又背着他再搞什么? “小白,我说了多少次你要等我同意了之后再进来,而不是敲了敲门就推开。” “哥,你叫我回来干嘛?” 陆七安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文件丢过去,陆知白打开——《星星眨眼时吻你》恋爱综艺签约意向书。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池予槿吗?现在池予槿再替我打工,你不想去?” 陆知白歪着头看着陆七安,陆七安坦坦荡荡一身正气的这样子让他更加不安:“哥……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 陆知白旁敲侧击的说到:“我也关注了这个综艺,池予槿不是有cp吗?我去算什么?” “哦,你说盛凌?”陆七安顶了顶腮帮子笑了,“原来你在纠结这个?盛凌什么人你不知道?” “不是,我就……” “你的加入,能让这档综艺更有看点,收视率代表钱,你懂?” 陆知白想起了那上百亿,他慎重的点了点头:“我愿意。可,可池予槿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是我的前未婚妻?”陆七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站起身拍了拍陆知白肩膀:“小白,哥不在乎你喜欢谁,哥只在乎你会不会幸福。” 一瞬间,陆知白忘记了陆七安和池予槿之间的种种姻缘机会,他所有的烦恼一扫而光,陆知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七安:“哥,你怎么对我那么好!我太爱你了!” 陆七安哈哈哈大笑,勾着陆知白的肩膀:“谁让我是你哥呢。” 陆知白开心的像极速旋转的螺旋桨,跑的飞快,他也没打算告诉池予槿——嘿嘿,突然出现还能给她个大大的惊喜。 陆七安在陆知白离开书房时收敛了所有的笑容,瞬间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陆总,他从酒柜拿了瓶whisky喝了一口,黄褐色的液体被灯光投射下暖黄的影子,陆七安吐了口气:“真呛。” …… 第二天一早,池予槿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就知道众人来了,她戴着口罩墨镜帽子全副武装的下楼。 程似耀正不知道跟盛凌说什么呢?眉飞眼跳的猛一抬头看见池予槿直接左脚踩右脚,要不是盛凌一把拎住程似耀,程似耀这家伙得摔飞。 池予槿扶着楼梯扶手下来,墨镜遮着她的眼,但是程似耀明显感觉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儿。 “不是,你这干啥呢?又不是没见过你,至于裹的那么严实?” “你这种平平无奇觊觎我美貌的人怎么会懂我的痛苦?” “噗,哈哈哈哈哈哈……” 盛凌直接笑喷,池予槿和程似耀也不懂到底哪里触动了他的笑点,盛凌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哎呦,这么热闹呢?你们来的这么早?”简悠心推着巨大的行李箱,她把墨镜摘下来撇了撇嘴。 “装什么装呀,在屋里还带着墨镜,也不知道那张脸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简悠心阴阳怪气的说到,“该不会是毁容了吧?” 池予槿压根没搭理简悠心,她走过去点了下盛凌,盛凌的笑声戛然而止,虽然他还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笑不出来了?” “哎呦,都在等我吗?” 第56章 怼天怼地,闪现兔子 还没见到人,陆七安的声音就远远的传了过来,池予槿听到声音转头坐在沙发上,伴随着漫不经心的皮鞋摩擦木质地板的踏踏声,陆七安走了进来。 因为早就有小道消息透露池予槿回归节目,此刻的直播间堆满了人,而且一早上就是修罗场,大家兴奋的挥舞这键盘。 陆七安嘴角教科书式的微微上扬,那张精致的脸放在摄像头前,颇有一丝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他手插着口袋:“怎么我一来都不说话了?离老远就听着里面很热闹。” “哎呦,这不是池小姐吗?” 池予槿在墨镜下甩了个白眼儿,她瞧了眼刚刚站在门口的沈如霜,毫客气的怼道:“我不是陆总亲自接回来的吗?陆总怎的又装不认识?”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人都呆若木鸡,简悠心用手指指着陆七安和池予槿:“你,你们俩……” 陆七安心中也是一惊,难道当时那一棍子没把她彻底敲晕?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随即想到很可能是为了气他信口开河。 陆七安垂着头低低的笑着:“池小姐这信口开河运用的是越发精湛,时至今日都已经到了脸不红气不喘的地步,实在是让陆某佩服。” 池予槿偏过头去,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陆七安,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沉得住气了? 往常池予槿要是这样刺陆七安一句,陆七安早就乱了阵脚,这会儿居然都开始嘲讽池予槿。 “好吧好吧,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懂,我懂~~”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池予槿悠闲的把胳膊搭在沙发边上翘起了二郎腿。 陆七安心下颤了颤,越发肯定池予槿是故意找茬,而一只脚迈进大厅里的沈如霜,早就气的脸都绿。 原本那三天的直播,沈如霜节目里享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还以为和陆七安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于是沈如霜在期节目中间的空格试图约下陆七安,可陆七安那边的回复总是虽然总裁非常的爱沈如霜,但他们总裁日理万机,为了公司鞠躬尽瘁没时间搞这些情情爱爱。 沈如霜也是这样觉得的,毕竟陆七安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合格的工作狂,她是万万没想到,陆七安的工作工作到亲自去接池予槿! 嫉妒使沈如霜双目通红,她仔细的琢磨了下陆七安和池予槿两人的对话心生一计。 既然陆七安不承认,那她…… “池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最近我一直陪在陆总身边,不知道是什么时间陆总跑去接池小姐了?” 听听这浓浓的火药味,即使暂时做不了任何表情的盛凌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甚至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瓜子儿。 “哦?”池予槿挑了挑眉,当然她包裹的太严实,即使挑眉也没有人看见,于是她更加放飞自己的表情。 “陆总,虽然我把whisky带走了,但您也不至于这么不挑,陆氏这么大个集团,您该不会是让……” 说到这里,池予槿似乎很是惋惜的啧啧两声又摇了摇头:“只希望陆总别把我池家的产业败的干净。” 池予槿说完还不等陆七安和沈如霜两人做何反应,她站身背手一副超然独立的模样:“奈何英雄难过美人关,情人眼里出西施,原来没有褒姒祸国的颜也能行祸事,哎呀~~古人诚不欺我。” 程似耀堪堪忍住没有笑出猪叫,盛凌朝他甩了个眼刀子让他别惹事,另外再陆七安看不到的地方,冲着池予槿竖了个大拇指。 沈如霜愣住了,瞬间的愤怒冲破理智,她踩着跟鞋踏踏踏的走过去高高的扬起手臂狠狠落在池予槿的手中。 池予槿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以及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光挑了一个这样的未婚妻:“陆总,你的未婚妻似乎脾气太好。” 陆七安握紧拳头:“很好,池予槿,你惹到我了!” 撂下这样一句话,陆七安甩手走了,沈如霜也从池予槿手中挣脱了出来,紧追着陆七安跑过去。 陆七安一走,简悠心就拖着行李箱回房间,大厅的氛围马上就放松下来,盛凌碰了下池予槿:“哎,陆七安人怎么可能亲自去接你回来?” “你还真信啊?” 池予槿一脸你该不会是傻子的眼神透过墨镜准确的传达到了盛凌眼中,他干巴巴的哈哈两声,缓解了尴尬。 “所以……” “你俩不是好多年的好兄弟了吗?陆七安怎么可能去接我?我跑了他不整我就是好的。” 池予槿摊了摊手一不小心碰到了后脑勺上的包,她嗷了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怎么了?对了你怎么这个打扮?是偷鸡了还是摸狗了?” 程似耀还没嘚吧完就被池予槿一巴掌拍到了脑袋上,她一只手轻轻的扶着后脑勺:“会不会说话?这是潮流,你懂吗?潮流!” 盛凌噗嗤一声又笑了,自从上了这个节目,他冷面霸总的人设是彻底崩了:“还不如说这是被陆总打的靠谱呢。” 池予槿认真的点了点头:“哎,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说不定这就是陆七安趁我不注意下的黑手,我跟你说那个人最是阴险狡诈了。” 说完,池予槿还狠狠的瞪了眼程似耀:“都怪你,我都没想出来这么合适的理由。” 程似耀被打的鼻子一酸,听这话顿时哇的一声:“我我我……池予槿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难道我还要挑日子?” 池予槿轻蔑的笑了一声,可把程似耀委屈坏了,他又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到池予槿,时候他还是个高高在上的…… emmm好像也被打了…… 算了算了,他堂堂程小爷就不跟一个弱女子计……不对啊,他现在又不是没有撑腰的人,为什么不计较? 程似耀马上哀嚎一声扑到盛凌身上:“盛哥,池予槿打我!” 盛凌推了把程似耀,很是嫌弃的把他推到一边:“你可行了吧。” 程似耀心中大惊,气氛的站在沙发前一米的位置,池予槿和盛凌分别坐在沙发的两头,程似耀伸出手指指了指池予槿,难以置信的指着盛凌。 “池予槿你这个坏女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快把我盛哥还回来!” 池予槿推了下墨镜丝毫没把程似耀当回事儿,她冲着坐在另一边的盛凌点了点头:“程少一直这样吗?” 盛凌很是难为情的叹了口气:“小孩子心性被我宠坏了,见谅见谅。” “啧啧啧,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啧啧啧……” 池予槿还没啧啧完就瞧着程似耀惊恐的睁大眼睛,后就觉得眼前一亮,耳朵一疼,她沙发被一个翻身,把身后的人按在了沙发上。 可就算池予槿动作再快,那张青青紫紫的脸已经暴露在镜头前了。 被按在沙发上的简悠心发出一声哀嚎,她狠狠的回着头:“池予槿!放开我!” 池予槿没有答话,眼睛冷冷的瞧着简悠心,简悠心能从池予槿眼中看出鄙视和犹如跳梁小丑般的自己。 简悠心更加疯狂的挣扎着,然而也不知道池予槿这个女人到底多大力气?一只手按着她就能让她纹丝不动。 简悠心眼珠一转,瞟了眼二脸懵逼的程似耀和盛凌,她看着黑乎乎的摄像头气急了,她突然发出爆炸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池予槿,怪不得你不敢把脸漏出来,瞧瞧这伤,该不会是被某个有特殊癖好的金主打的吧!” “池予槿啊池予槿,你要是缺金主,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正儿八经的,就凭你这张脸,我还得准备个抽签筒。” “池予槿,你觉得怎么样?到时候咱俩合作一下,赚的钱我一分不要!我是不是个大好人?” 池予槿的目光越来越冷,她用另一只手捏着简悠心的下巴:“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得罪过简大小姐吧。” “嗯?” 简悠心被钳制着,她不得不看着那双冷的能把人骨头冻透的眼睛,简悠心心下不由打了个寒颤,以上的恐惧远比身上的疼痛来的更猛烈,她眼神四处乱窜,她开始慌了。 所以当陆知白拎着行李进来发现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时,他震惊的行李箱都翻了。 巨大的声音让在场的除了池予槿外的所有人都盯着门口。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池予槿他是认识的,那是他女朋友,可池予槿手上这人…… 陆知白脑海中扒拉出来自己看过的回放,md,当时怎么没注意简悠心也在这里!最令人恐惧的是这丫的作天作地的简大小姐似乎惹恼了池予槿。 陆知白当机立断转身就跑,而简悠心怎么可能放过这颗救命稻草? 她大吼一声:“小鹿哥哥快来救我!” 转过身去的陆知白嘴里默念完了完了,并在心里骂了简悠心千百遍。 池予槿也抬起头,正好和转过头来尬笑的陆知白打了个照面。 “呵呵,呵呵呵呵,那个……那个……” 陆知白真想给自己两巴掌,他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陆七安来节目? 紧张让他大脑宕机,现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他千方百计想要瞒着池予槿的身份马上就要被戳穿了! “呃……”陆知白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抱歉,那我先走。” 池予槿没说话,她是万万没想到陆七安居然把陆知白也搞来了,这一瞬间没控制住,池予槿手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简悠心的下巴脱臼了! 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池予槿手上和因为这咔嚓声音让池予槿一抖顺利逃脱并捂着嘴说不出来话只能呜呜咽咽表达愤怒的满眼流泪的简悠心身上。 池予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她现在说不是故意的好像也来不及了。 池予槿走过去一只手扯过哭的稀里哗啦的简悠心,嘴里念叨:“就是脱臼了而已,多大点事儿,看你哭的。” 话音未落又是咔嚓一声:“行了,都给你接上了,别哭了。” 简悠心用手摸了摸下巴确实好了,她朝着不远处的陆知白猛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陆知白,陆知白被抱的浑身一紧,就听见那个嗲嗲的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鹿哥哥呜呜呜,我好想你啊,呜呜呜我被人欺负了,你快给我报仇。” 池予槿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知白,陆知白心里嘎嘣一声,他试图推开简悠心但简悠心就跟个螃蟹似的紧紧的扒着陆知白,碍于一些事情,他只能用手挡着简悠心的脸:“放,放开我。” “小鹿哥哥呜呜呜,你不是说了如果人家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你帮助的吗?你不是说了要照顾人家一辈子的吗?不要推开人家呜呜呜,人家好怕怕!” “呕……” 第57章 最是犹豫伤人心,财帛动人 “咳咳咳,呕……” 夸张的声响让简悠心都停下了哭泣,她眼里满是暗狠,但抱着陆知白的手并没松开。 程似耀手拍着胸脯,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陆知白和简悠心那点儿恩恩怨怨早在很多年前众人就知道了,放在从前他是不屑于管的,但现在嘛…… 池予槿不在的时候这位简大小姐折腾不了陆总和盛哥可没少折腾他,他要是不趁现在报个仇,那他就不姓程! “喂,简大小姐,你都流鼻涕泡了。” 简悠心甩都没甩程似耀一眼,作为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小公主,她怎么可能会有鼻涕泡这种粗俗的东西? 再说了,自从五年前陆知白远走他乡后,简悠心可是找了n个国家整整五年都,如今再次相见,她的一举一动全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绝对不会有鼻涕泡这种误差的存在! 程似耀见简悠心不上当悠悠的叹了口气,那神色似乎在说都告诉你了居然不信,他转头看向池予槿: “我记得上次我走的时候,在桌上放了一包纸巾,怎么没有了?” “哦?我昨晚把他拿楼上去。”池予槿摸了摸沙发,“呐,这还有一包手帕纸,勉强还能用用。” 简悠心听到这话下意识的伸手碰了一下鼻子,然而她鼻子干干净净,她却因为刚才下意识的动作羞红了脸,她泪眼汪汪的看着陆知白:“小鹿哥哥,他们,他们全都欺负我!” 陆知白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可是万万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老婆都要跟人跑了,最后掉链子的居然是他自己! “简悠心,你好好说话!” 简悠心含着一包眼泪,委屈巴巴的看着陆知白,她抹着泪说:“小鹿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整整五……” “站直了!”陆知白当即大吼一声,把简悠心吓了一跳,简悠心被吓得打了个哭嗝,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陆知白满头大包,他看了一眼池予槿,池予槿没什么表情,陆知白心中一紧,可是看着紧紧抓着他的简悠心,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五年未见,陆知白甚至都忘了简悠心,可这个从小就爱缠着他的小妹妹,虽然做了错事,可…… 陆知白朝着池予槿的方向伸了伸手,嘴里喃喃:“池……” 池予槿看着仿佛黏在一起的两人笑了,她早就该知道的。 也不知道那一刻池予槿想通了什么,她笑嘻嘻冲着程似耀说了句:“程少,简大小姐的官配来了,你可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我本来就是个拎包小弟!”程似耀毫无心机的冲着池予槿挤了挤眼睛,然后凑到她耳边,“他来的太是时候了,简悠心再也不敢猖狂。” 池予槿点了点头:“看出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盛总,你看这……” 池予槿冲着盛凌使了个眼色。 盛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对池小姐很有好感,不如……” “!!!”此时此刻程似耀脑海中似乎有一万头羊驼奔过,盛凌再说什么! “不如……” “跳过恋爱,直接带娃,池小姐意下如何?” “啧啧啧,既然盛总都发话了,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哎呀,幸亏池小姐善良。” “哪里哪里还不是盛总想的周到?” “要不是池小姐提起这么一句,我哪里想得到这个?” “盛总客气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程似耀刚开始还觉得好笑,忽然之间他一拍脑袋回过神来:“md,我就在想哪来的娃!你们两个人又占我的便宜,池予槿也就算了,盛哥,你可是我亲哥!” 盛凌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我可没有你这么傻的儿子!” 程似耀蒙了,不对呀,两个人话里话外不就是他cp跑路了他成了可怜的娃吗? 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在说带我吗?现在又要反悔了?盛凌!你怎么敢出尔反尔!” “可以刚才……”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反正你俩休想丢掉我去过二人世界!” 陆知白的表情越来越冷,这种现场看到可比隔着屏幕看回放的时候刺激多了。 陆知白看着盛凌饱含爱意(仅仅只是带着习惯性的微笑)的眼睛紧紧的和池予槿对视,他听着盛凌那不吝惜的赞美(仅仅只是客套的商业互吹),只觉得心中的火苗随着这一股风蹭蹭的猛窜了出来。 他突然推开挂在身上哭哭啼啼了半天的简悠心,表情冷的像万年冰山,语气却装作格外的轻快:“你们在说什么?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池予槿和盛凌同时抖了抖左侧嘴角,这一举动落在陆知白眼里就成了默契,他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 但效果并不明显,让好好的一句带着笑的话,瞬间成了质问:“怎么,不欢迎我吗?” 盛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陆知白这个小可怜虫,又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池予槿,心下一动。 因着程似耀的缘故,盛凌专门调查了池予槿,自然也就知道了陆知白和池予槿的关系,他刚想开口熟稔的喊一句小白就被楼上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盛凌!” 盛凌瞬间接收到了来自陆七安眼里的威胁,他顶了顶腮:“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盛凌,欢迎你的加入。” “久闻盛总大名,我是陆知白。” 陆知白跳如擂鼓的心平静下来,刚才的烦躁一扫而光,他望向站在楼上的陆七安,陆七安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陆知白回了一个感激的表情,而陆七安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个表情。 池予槿就能看着所有人,似乎从陆七安那一声带着威胁的之后,所有人都紧闭着嘴,可是每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 池予槿突然笑出声,陆七安瞬间冷冷的盯着她,这女人最会煞风景了,他要听听池予槿嘴里又要吐什么象牙? “哦吼,我,我那个,就是想笑。”池予槿挠了挠头,她毫不做作的转移话题,“对了,怎么没有见老六?陆总,这节目彻底自由发挥了是吗?” 陆七安看着池予槿那张没有退去淤青格外认真的脸,不由笑出声,池予槿炸毛了:“喂,你笑个锤子!” 陆七安还是止不住的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高高的二楼上俯身看着几人,就算闭上眼睛重新睁开,他也会第一时间锁定池予槿。 陆七安咽了下喉咙,一定是池家这个巨大的琉璃吊灯的原因,不然……不然他怎么会觉得池予槿格外可爱? “饿了吗?” 池予槿突然双手抱臂搓了搓胳膊,警惕的看着陆七安:“你能不能正常点?” “哪里不正常?” “咱俩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你这语气……让我觉得你又在挖坑。” 陆七安突然俯下身来,用胳膊肘子撑着栏杆手托着脸,他舔了下嘴唇。 池予槿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眼睛:陆七安果然妖孽,浑身上下冒着邪气,现在兔子也被搞来了,还……那么下一步他肯定又要…… 池予槿看了一眼紧紧挨在一起的陆知白和简悠心,她眉目突然一松,罢了,是她自作主张了。 然而陆七安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池予槿,你饿了吗?” “饿啊,昨儿就没吃晚饭,怎么,陆总要请我吃饭吗?” 陆七安当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他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卡片儿,食指和中指夹着,手指一弹纸片瞬间飞了下去。 池予槿一抬手夹住那张卡片:“……” 陆知白一直告诫自己按兵不动,但他根本就按耐不住,所以他一步迈到池予槿身边:“怎么了?” 只见背面印着节目名字的卡片,正面写着六个大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自己动手?你们几个谁会做饭呀?”程似耀抖着腿走过来,“先说了,我可不会。” “我会煮面。”盛凌淡淡的又加了一句,“白水煮面。” “我……”陆知白有些纠结,他原本是想学来着,只不过还没来得及。 “得,你们就别为难陆知白,他啥都不会。”程似耀难兄难弟似的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陆知白甩了甩肩膀,一点儿都没有感到安危。 “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别看我。”简悠心就算挂着泪,只要不是面对陆知白,她照样是全场最傲的崽! “你们想让我做饭?”这是霸气侧漏的陆七安说的。 “嗯?刚才在里面听你们说什么做饭?小槿可会做东西了,那是小槿的一个爱好。”沈如霜这个白莲花适当的插了一句。 “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没说过。”池予槿抱胸,她又不是个傻子,凭什么做饭给他们吃? 盛凌狡猾的勾了勾唇:“要不我们这样吧?让池小姐一个人准备七个人的食物不太现实,陆总,不如我们分个组吧?” “不好。”陆七安直接不按套路的出声拒绝,“我可以出钱。” “?”池予槿歪着头,“陆总,你看我像缺那几百块钱的人吗?” “五十万,如何?” 池予槿听到这个数字马上笑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把众人的下巴惊掉:“陆总想吃什么?” “你猜。” “???”池予槿眨了眨眼睛,“我的菜单里你猜这个选项一百万,陆总……” “可以。” “好嘞!” “两份。” 陆七安又加了一句,沈如霜面上一笑,小声的说句:“谢谢陆总。” 陆七安扭过头看着沈如霜,摸了摸下巴:“池予槿,三份。” 池予槿本想借着数量多狮子大开口一把,不过看到沈如霜被气的脸都绿了,又及时的接到了陆七安从二楼飞下来的支票,顿时心情好极了:“好嘞!” 池予槿站起身甩了甩胳膊进了厨房,简悠心深出一只手拦住了她,然后居高临下的,傲娇的像个花孔雀,她打开手提包哗哗哗的甩了一张支票:“我也要一份。” 第58章 烦了,谁都拦不住她摆烂 池予槿连脸色都没变,径直推开那双夹着支票的少,停顿都没有停顿朝着厨房走过去。 “哎你……” 简悠心试图抓池予槿的领子,没想到池予槿预判了她得动作一个转身流畅从简悠心手中滑了出去。 简悠心气的要命,她哒哒哒的踩着高跟鞋跟进去,双手插腰:“池予槿!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并没有瞧不起你。”池予槿打开冰箱取了菜转身,皱着眉头盯着简悠心的脸,“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你,你没看出来吗?” “你——” 池予槿把简悠心的手指打下去:“别用手指指着我,你该不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你转吧?” “池予槿!” “别叫的那么大声,我听得见,你该不会看不出来我很讨厌你吧?” “你你你……” 池予槿拿起笨重而又锋利的菜刀在手指旋转了一圈,一刀剁在菜板上的包菜上,刀子撞击在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池予槿没抬头,手起刀落,咔嚓咔嚓的迅速切着菜。 “你怎么还不走?” “好你个池予槿,你会后悔的!” 简悠心气的跺了跺脚从厨房里跑出去,池予槿摇着头笑了笑。 盛凌脱掉西装和领带解开最上方的扣子,瞟了眼不知所措的陆知白,眼角满含着笑意扯了扯衣服走进厨房。 “池小姐需要帮忙吗?我倒是可以打个下手。” “好啊,帮我把菜洗了。” 池予槿把包菜切成丝,装进盘子里,盛凌卷起衬衫的袖子准备接,池予槿又把手缩了下来:“盛总是第一次下厨吗?” “不是啊,毕竟我又不是一个人生活,池小姐刀工了得,手稳的像个干了几十年的大厨。” “我就喜欢这些。”池予槿说的模模糊糊,没有人知道她是一个冷兵器爱好者,别说这小小的菜刀,就是那十几斤的砍刀她刷起来也是虎虎生威。 想到这些,池予槿不由的笑了笑,然后悠悠的叹了口气。 “怎么?” “想起了从前。” 盛凌的心中突然有一丝辛酸,若是池家还在,池予槿也应当是个肆意盎然,被全家人宠成小公主的人吧,他舔了舔嘴唇最终说道:“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池予槿越想越觉得气愤,手中的刀不由加快了速度:“可惜了,我那些宝贝,都被陆七安这个雁过拔毛的家伙拿去卖掉了。” 程似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贱嗖嗖的说道:“池予槿,你惹了简悠心,小心她报……捉弄你!” 要不是还想着这是在直播,程似耀就要把报复两个字说出来了,他赶紧换了个词儿。 “程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还在我那儿。” 程似耀脸上的表情当即僵硬的就像一块裂开的石头,他偷摸的看了眼盛凌,盛凌也用怀疑的眼神盯他。 他拍了拍胸脯,看来盛凌还不知道…… “哎呦,我突然肚子疼我先撤了,你们加油加油!”程似耀就跟脚底抹油似的,溜的贼快。 盛凌心情很好笑了笑,池予槿也跟着笑了起来:“盛总的眼光真好。” “池小姐不也一样?” 池予槿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发苦,她淡淡的说:“也许吧。” …… “简悠心,我想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被简悠心抓着手拉出来的陆知白终于忍不住在没有摄像头的位置,把简悠心的手甩开。 “小鹿哥哥?” “简悠心,你别缠着我了。” “小鹿哥哥,你这句话伤到了我!我不想听你这样说。” “简悠心,我没有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告诉你!”陆知白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 “难道你就这样不顾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吗?”简悠心歪着头看着陆知白,疯狂的占有欲在她心底涌动,“小鹿哥哥,你很不乖。” “简悠心,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没有摄像头前说出这些话是为了保存你的面子,而不是因为我怕什么。” “如果说我怕的话,那我真的是怕了你了。”陆知白嘴里的话毫不客气,“五年前,你害死了她!” “你有证据吗?” “有谁亲眼看到是我害死了她,有谁能够为你做证吗?” 陆知白脸上的表情越发苦涩,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简悠心这个有些任性,但活泼可爱的小妹妹就变成了一个表面阳光明媚内心阴冷毒暗的毒蛇! “小鹿哥哥还是这么天真,当年的案子,大家都说是小鹿哥哥的错呢。” 简悠心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她的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卷发,那模样甚是可爱却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陆知白一遍遍回忆着当年那件事情,也一遍遍揭开自己的伤疤,露出血淋淋的嫩红色的肉,这个时间就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 陆知白发现他辩无可辩,确实如简悠心所说,是他的错,他大错特错。 如果简悠心是实施者,那么他就是那个始作俑者,如果没有他,或者他多关注下他们…… 陆知白深深的叹了口气:“确实是我错了。” “小鹿哥哥也不用那么自责,毕竟你还有我呢!” 简悠心看着陆知白因为自责而额头沁出的汗水,把那白色的皮肤映衬的更加晶莹剔透,而平直的嘴角却让他那唇线分明的嘴唇平添了几分禁某系的感觉。 趁着陆知白陷入深深的自责,简悠心一步上前拉住陆知白的领子,在他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吻上了——一个冰凉的手背。 简悠心瞬间拉开距离,她看着池予槿那无波无澜的脸和反应过来躲在池予槿身后的陆知白。 “池予槿!” 池予槿没回应,她转头冲着陆知白淡淡的说:“去吃饭。” “池予槿,你听没听见我叫你?” 池予槿依旧没回头,她看着陆知白,陆知白看着她,陆知白害怕极了。 他见过冷静的睿智的暴躁的失控的各种各样的池予槿,却唯独没有见过明明在看着他,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却没有他的池予槿。 他握紧拳头:“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去吃饭。” 池予槿转身离开,她腿很长,走的很快,陆知白连忙跟了上去,他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他只能跟着那阵风,等晚点再解释清楚。 陆知白在这一刻突然发觉他真的很憋屈,而这一切的来源都是他哥陆七安。 饭桌上,除了气的不行的简悠心,几人围在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上,短短的时间里面池予槿准备了六菜一汤,不过每种菜都切的跟头发丝一样细。 “看来池小姐的心情很不爽呀。”陆七安笑盈盈的夹起一筷子包菜,“这包菜真是可怜,承受了一颗菜不该有的苦难。” “这菜就适合我这种已经八十多岁没有牙齿的老头儿吃的。”程似耀笑得不行,他搞了点放在米饭上。 “小耀,食不言……”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食不言寝不语嘛,盛哥,你是我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爸,古里古气的像个老干部!” 程似耀端着碗,他盛哥就是太重规矩了,不过这菜…… “盛哥你去帮厨简直太危险了,万一池予槿一个气愤,把你按在菜板上咔嚓了怎么办?” “池小姐才不舍得,对吧池小姐?” “我不会做s人犯法的事情。”池予槿简明扼要,她靠在椅子上,一副心情不好谁都别惹她的模样。 陆七安勾起唇角,然后夹了一筷子身前的菜,饶有兴趣的看着池予槿放进嘴里——“咳咳咳咳!” “池予槿!你居然在里面下毒!” 盛凌抿着嘴唇差点笑出声,怪不得池予槿刚才把菜端出来的时候,随手抓了把盐丢进去,他也没注意看是那盘菜,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池予槿只是随意的抬了下眼角:“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道菜的名字叫海的味道。” “!!!”陆七安表情都快要崩不住了,“你故意的吧,海的味道?海有那么咸!” “海水提炼的精华。”池予槿翻了个白眼,一副你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陆七安举双手投降:“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再想从我这里坑钱,门都没有!” “那正好,散伙!” “违约金拿来!” “欠着!” “你信不信我……” “我允许你封杀我!” “你……”陆七安说不出来话了,“你真是……真是好不要脸!” 池予槿俨然一副摆烂的样子,陆七安不由得用手指捏着太阳穴,池予槿软硬不吃,实在是太难以控制了,不过这也正好说明池予槿对陆知白…… 可关键就在于该怎么让池予槿配合着往下走下去呢?上一期节目就待了一会儿,跑路了,这一期节目要是再跑路,虽然效果可能会更轰动,不过…… 陆七安冷静下来,这该如何是好? 陆七安站起身:“池予槿,我们聊聊。”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聊?”池予槿一副我就这样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陆知白咬了咬牙。 “旧朋友!” 第59章 默契,却不是我和她 陆七安拽着池予槿的衣服后领子把池予槿拎了出去,直直走到后面小花园的紫藤架下,陆七安才把她松开。 池予槿扯了扯衣服,陆七安缓缓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池予槿,你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把陆知白弄过来?” “作为我弟弟,支持一下我的工作不是很正常吗?池予槿,那是我弟弟。” 池予槿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她把头扭到另一边,后脑勺对着陆七安。 陆七安挑眉:“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他是我亲弟弟吧?小白没告诉你吗?” “我不想知道。” “小白很喜欢你,求了我好久,我才同意把他带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不知好歹?”池予槿猛的转过头去盯着陆七安。 可能不知道,就这短短时间内池予槿和陆七安的无数次交锋,早就让池予槿把陆七安了解了个一干二净。 陆七安什么想法她池予槿心里明白的很,不过就是想做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池予槿,你确实有点儿不知好歹。” “陆七安,我现在如同你的掌中之物,在你的游戏当中,因为我还有在乎的东西,所以你可以操控我的情绪,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放下所有的一切,离开。” 池予槿把薄荷糖抵在后槽牙上,咔嚓咬碎:“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抓紧时间把陆知白弄走,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哦?你觉得他还走得开吗?”陆七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用那双乌黑的眸子看着她,“谁都逃不掉。” 池予槿瞬间领悟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领带:“陆七安,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你恨我,你冲着我来好不好?” “池予槿,我也可以就此收手,只要……”陆七安淡淡的说,池予槿松开他的领子,与其更加狠厉。 “你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常青藤名校毕业的研究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逆天的东西?池家没有,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 “我不信!” 池予槿紧紧的皱着眉头,闭上眼睛:“你不是都已经把这个宅子翻了个底朝天了吗?有发现吗?” “陆七安,你别把你那些凭空臆想的东西加注在我身上。” 陆七安突然伸手扶上紫藤架上紫藤:“我喜欢紫色,每年春天淮东的紫藤盛开,那一抹炫目紫色开遍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有这棵紫藤,一年四季开了谢,谢了开,一年四季全是他的花期,你告诉我它就是普通的紫藤,你自己信吗?” “而且我还记得,那个慈祥的老太太和我一样非常喜欢紫藤。” 池予槿握紧拳头,奶奶确实喜欢紫藤,而且这颗紫藤,确实有些问题。 池予槿痴笑一声:“那你应该去问植物学家,而不是来问我。” “池予槿,我知道你都知道。”陆七安用异常笃定的眼神看着她,池予槿如擂鼓面色却无波无澜,她淡淡的说:“那你且看着吧。” “把陆知白弄走。”池予槿又加了一句。 “想都别想!”陆七安收回视线勾唇一笑,“不过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你可以在节目当中作妖,只要能替我赚钱就好。” “呵呵哒。”池予槿也知道陆七安算是做了最大的退让,“你想的可真美。” “池予槿,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不要再跑了,否则……”陆七安笑的眼睛弯弯的,“我就要拿某人开刀了。” “你敢!” “也许用不着我,我那个傻乎乎的弟弟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儿进去。”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 …… 池予槿回到大厅里边儿也没心情吃饭了,她往沙发上一坐。哦不是,她往沙发上一躺,把脚翘在沙发边儿上,扒拉着手机卡,拉卡拉的敲个不停。 从池予槿进来之后没搭理任何一个人,当然也就没有搭理陆知白,陆知白委屈巴巴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沙发旁边,拿着一个果盘,装模作样的吃着。 池予槿听见咔嚓声也就瞟了一眼,又收回视线,跷着二郎腿继续刷着手机。 这综艺搞得跟慢综艺一样,因为老六临阵脱逃,连个cue流程的人都没有,简悠心从房间里拿出来一副麻将。 “喂,池予槿小鹿哥哥,要不要一起打麻将?” 池予槿挥了挥手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说:“别烦我现在烦着呢。” 简悠心恨得牙根儿痒痒:“喂,陆总带着小娇妻去吃饭了,就剩咱们四个,要不要一起打麻将?” 盛凌那边已经打开了笔记本处理工作,他推了推程似耀,程似耀和他挤在一张椅子上,被一推摔了个屁股蹲。 “盛哥,你推我干嘛?我正在打游戏的关键!!!” “你不是爱打麻将?” “我不去!”程似耀叽叽歪歪的从地上爬起来又占了一半板凳,“麻将有什么好玩儿的,老是输老是输,还不如打游戏呢。” “就你那智商,也就只能打个游戏了。” “盛哥!你瞧不起我是不是?我……”程似耀刚想吹个牛,结果发现自己并没有吹牛的本事,瞬间怂了,“哎,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这儿聪明着呢,激将法对我没用!” 盛凌摇了摇头,简悠心眯了眯眼睛:“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打打麻将多快乐?输的人要被赢的人提一个要求,如何?” 池予槿听到这话来了精神,她长腿一翘从沙发上坐起来:“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当然了。” 池予槿摸了摸下巴:“我参加!” “小鹿哥哥……” “我也参加!” 陆知白还不等简悠心说完这句话就立马手,他现在的危机感非常的足,他必须要抓住每一个机会黏在池予槿身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有一股马上就要被抛弃了的感觉! “现在三缺一,盛总不来吗?” “我正在工作呢,你们可以程似耀让去陪跟你们玩。” “我才不去呢,更何况还加上什么惩罚!想要套路我程小爷,门都没有!”程似耀捧着个手机大声嚷嚷道。 简悠心忽然委屈巴巴的看向池予槿,池予槿皱眉:“看我干嘛?我也不能给你变个人出来呀。” 然而简悠心一句话不说,只是瞪着硕大的眼睛,委屈巴巴看着池予槿。 池予槿看简悠心的模样不由心动,在背后握了握拳,你说这好好的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为什么心那么狠呢? 然而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毕竟,简悠心这个样子像极了受到委屈想要撑腰的陆知白,池予槿叹了口气起身,她压根儿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 池予槿走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凑在盛凌的耳朵边说了大约一秒钟,盛凌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脸上似乎有些震惊。 池予槿冲着他点了点头,盛凌考虑了两秒钟握着拳头和池予槿对拳。 “好啦,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去麻将室吧,虽然我池家一向人丁稀少,但该有的设施一样不少。” 池予槿带着众人打开暖房的门,池家的一开始是建在花园里,像一个温室一样的玻璃房子里。 而玻璃房子里的温度并不高,保持着一种很舒服的温度,明明是个封闭的状态,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阵阵微风。 “哎,这房子挺不错的,是哪个设计师的作品呀?能不能把那个设计师推荐给我?”盛凌一进来就喜欢上了,他非常迫切的想要在自己家里也搞一间这样的房子。 “哦,设计师已经去了那里。”池予槿指了指头顶,盛凌尴尬的喉结滚动。 “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说的是实话,不过如果你喜欢这间房子的话,你可以考虑从我手里买走,目前这栋房子的所有权还在我手中。” “啊?陆总那边……” “他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卖房子?不用理他,稍后我会给你详谈,现在正事要紧。” 四个人做好,退牌排牌,池予槿冲着盛凌使个眼神,盛凌冲着她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让陆知白看着心痛不已,他把手中的麻将丢到中间,啪的一声。 “东风” “二饼” “三万” …… 池予槿和盛凌两个人配合完好,两人你推我丢,眼神儿拉丝,也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池予槿把手中的牌往前面一推,哗啦一声:“胡了。” 简悠心脸都绿了,她还以为在麻将上面她战无不胜,没想到短短几分钟,池予槿就像开了挂似的胡了。 “接着来哦。” 池予槿笑的像只开心的狐狸,她在桌子底下轻轻的勾了勾盛凌的裤腿,一枚麻将顺势到了盛凌的手中,盛凌眼下一深。 而这些所有的小动作都被心思全在池予槿身上的陆知白瞧了个一干二净,他压着心里的愤愤不平,趁着池予槿的手还没有拿上来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第60章 游刃不有余,心有旧疾落荒而逃 池予槿猛的抬头却没有往坐在身旁的陆知白方向看,而是看了一眼盛凌。 盛凌微微皱眉,他看不懂池予槿的这个眼神要告诉他什么? 盛凌没看到,坐在池予槿旁边的简悠心却看了个清楚,她不经意的把二郎腿放下来时踹了一脚池予槿,然后用夸张的语气说:“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你了,你没事儿吧?” 池予槿甩开陆知白的手,十指相扣放在麻将前,很是高冷的说了句:“没事,但你马上就要有事了。” 陆知白心中一紧,脸上的表情似乎快要哭了,盛凌轻飘飘的扫一眼,手指弹了下玻璃杯。 池予槿听见声响抬眼,把手中的麻将往前面一方,刚才被简悠心随机抛出来的麻将,简悠心表情难看的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盛凌抿了口茶:“池小姐,厉害啊。” “盛总过奖。” “不知池小姐对象棋有没有涉猎,我家老爷子需要个强劲的对手。” “哦?陆总是让我去配老人下象棋?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好说好说,若你能一局不败,上次你看中的那玩意就送你了。” 池予槿停下手头上的动作,盛凌说的是他办公室里的那块儿紫翡,那玩意儿也得五六千个达不溜:“真的?” “自然。” “那就多谢盛总了。” “好说好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简悠心的脸那是越来越黑,而陆知白磨了磨牙,愤愤的盯着简悠心。 他好不容易抓上池予槿的小手手就这么被简悠心搅和了! 陆知白越想越气,生气简悠心的搅和,又酸池予槿和盛凌的熟稔,在接下来的游戏中,陆知白就像杀疯了一样,连盛凌都没占得几分便宜。 盛凌表情难看的抖了抖嘴角,池予槿抬手做了个安心的姿势,用眼角瞟了下简悠心。 盛凌叹了口气,他可不是池予槿,真的会傻傻的相信这只小兔子的战斗力像他表现的那样弱小可怜又无助。 不过,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赢,而是让简悠心输。 打了七八圈了,简悠心那是从头输到尾儿,她生气的把麻将王中间一堆:“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你们都欺负我!” “简小姐技艺不佳,应当愿赌服输才对,怎么还玩不起呢?” “池予槿,你什么意思啊?” 简悠心开始耍横,而池予槿笑的满面春风,她伸出一只胳膊紧紧的压着简悠心的肩膀,一股大力把简悠心从半蹲起的状态压回了座位上。 “简小姐,你输了。” 简悠心不信邪的使劲往上蹬了蹬,但池予槿的手犹如千斤坠一般,她气鼓鼓的说:“我知道啊,但你什么意思啊?” “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不是吗?” 池予槿笑的像一只灿烂的玫瑰,明媚中带着些许危险,只听这个妖艳的女人用最温柔的话说到:“我的要求就是,让简小姐退出节目。” 简悠心脸刷的下白了,她好不容易找到小鹿哥哥,可从没想过要离开这个节目,不对,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怎么了?简大小姐该不会是想要食言吧?”池予槿站起来背着手,“不过谁让你是简大小姐呢,要真的是食言,我也无话可说。” “哎呀,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说完池予槿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是对简悠心失望之极。 池予槿也没真的想着简悠心会因为一个游戏而退出节目,顶多也就是压压简悠心嚣张的气焰,免得简悠心觉得她池予槿好欺负,能是任由她捏扁搓圆的主儿! 还有一个原因当然是——出口气吧。 简悠心直接傻掉了,好话坏话全让池予槿一个人说完了,虽然她打算耍无赖来着,但是…… 就这么一遭,简悠心觉得她的面子里子都掉光了,她慌忙转头,用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陆知白:“小鹿哥哥,我不是,我不是那样的,可是可是池小姐……” 而陆知白保持着从池予槿走了就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连理都没理简悠心,站起身径直得离开。 简悠心又看向盛凌,盛凌握着玻璃杯喝茶,看到简悠心看他摆了摆手:“别看我,跟我没关系。” 说完,盛凌也站起来端着茶杯了,只留下一个气急败坏的简悠心面目狰狞。 池予槿重新回到沙发上把鞋踢掉,一个人占据一整张沙发也不害羞,拿着手机刷刷刷。 她把所有的资金全部投进了股市中,看着那些不停上涨的线条,池予槿还是觉得本金太少。 池予槿一扭头就看到已经回来了坐在休闲区认真工作的盛凌,池予槿脑海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光着脚走过去,搬了个凳子坐在盛凌旁边。 盛凌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有事?” 池予槿推了下坐在盛凌旁边的程似耀:“程似耀,你没看到你哥正在认真工作,还在这里捣乱。” 程似耀:???池予槿闲的没事儿干了在挑拨离间? “不是,我,我就打个游戏那儿影响得到我盛哥?”程似耀气的不行,就因为被池予槿推的那一下,游戏中的人物嘎嘣又灰掉了。 程似耀气不过的重新盛凌告状:“盛哥,你看池予槿!” “你先去那边,我和池予槿有话说。” 程似耀狐疑惑的看着池予槿和盛凌,他依稀的记得两人因为他打的架就在昨日,怎么突然之间关系这么好? “池予槿。”程似耀鬼鬼祟祟的小声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想给陆知白戴绿帽子吧?” 池予槿当时一巴掌打在程似耀的脑门上,程似耀听到两声清脆的响声,因为——除了池予槿,他盛哥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背上! “嗷!你俩想要谋杀我吗?” 不过程似耀马上就闭上了眼睛,因为被盛凌和池予槿那如出一辙的凌厉的眼神盯着,程似耀觉得自己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的拉着…… “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吗?这就走,你俩谈!” 程似耀高举双手抓着手机走了,盛凌一直等到程似耀去了一个听不到两人交流的地方才开口:“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池予槿把手机拿出来给盛凌,盛凌没在意的接过来看了看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这……” “正如你所见。”池予槿甩了甩手,“这是我做的短线投资。” 盛凌喉结滚动,声音都带上了颤抖,短短一周的时间,池予槿直接把资金翻了一番,这还是在初始资金少的情况下,如果初始资金足够多…… “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吧?” “我还用得着投机取巧?”池予槿摊了摊手,“怎么样,盛总,我只抽利润的三成。” 盛凌想了想当初池家宣布破产的时候,池予槿拿出九位数,只可惜面对池家这种庞然大物还是杯水车薪,投进去连个声响都没有听到,就打了水漂。 盛凌算了算他手头上的个人资金:“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不过……” “我可以给你一周的时间。” “池小姐很有信心啊。”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盛凌当即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池予槿的脸:“那这……” 池予槿抖了抖唇角,她也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但…… “这肯定是陆七安那个狗东西趁我不注意偷袭我!都怪他!” 说完还狠狠的瞪了眼盛凌,那眼神似乎盛凌不信,她就立马能掏出刀来杀人灭口。 盛凌耸耸肩作投降状:“对对对。” 池予槿还想叨叨,盛凌瞟了眼身后的方向顶了顶腮:“你家后院都起火了,还不去?” 池予槿没回头,她只是双手抱胸翘着腿:“你还不如给我一把刀,让我直接干掉陆七安来的快。” “小白他……”盛凌突然闭上嘴,他把嘴巴抿的紧紧的,他有些心虚的看着池予槿。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到:“得,你怎么也说一半留一半?陆知白怎么了?” “呃……” 池予槿琢磨过味儿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陆知白的身份?” “啊?你知道?” 盛凌有些惊讶,池予槿知道就是陆知白是仇人的弟弟,怎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谈论着两人? 池予槿眼睛平平的看着窗户外面,淡淡的说到:“嗯,从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就像陆七安了解我一样,和陆七安有关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了如指掌。” “他也知道?” 池予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宠溺:“他不知道我知道,瞒的紧呢。” 盛凌看了眼坐在不远处脚都快要翘到天上去的程似耀突然有些欣慰,虽然程似耀没头没脑又很冲动,但至少,他对他毫无隐瞒。 “你刚才想说什么?” 盛凌回过神来:“小白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你不是也一样吗?” “哈,我怎么……”盛凌愣住了,“是啊。” 坐在另一边的陆知白早就坐不住了,盛凌和池予槿聊起来没完没了了,而且池予槿摆明了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态度。 陆知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他到底是怎么把事情一步一步变得如此糟糕的! 他烦躁的用拳头砸了下桌子,不行!陆知白站起身,大步朝着两人走去。 在陆知白的手搭上池予槿肩的时候,池予槿站起身,陆知白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要放不放。 池予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什么感情:“有事?” 明明两个人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陆知白却觉得两个人相隔着宇宙银河那样远,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可现在,远比当初要冷的多。 “我……” 陆知白张了张嘴,那双看着池予槿的眼睛渐渐湿润,那张对他笑的闹的脸突然像是灰烬一般,似乎他喘口气,这些灰烬就纷纷扬扬的散了。 陆知白垂着头不说话,池予槿便也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他。 从上到下,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我感觉我的心脏受过伤。” 陆知白抬头,有些疑惑的用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还痛吗?严不严重?”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它应该受过伤,留下了病根,不然怎么会……”池予槿叹了口气喉咙动了动,“不然怎么会,毫无预兆的痛起来。” “池予槿!”陆知白伸出手想要抓池予槿的手腕,可池予槿又侧身退了一步。 “你……”陆知白再次把手缩回去,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池予槿? 池予槿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因为速度太快了,池予槿在短短几步路就把东西撞的东西吱哇响。 不知道是不是陆知白的错觉,他从池予槿踉踉跄跄的背影中,看出了落荒而逃的味道。 第61章 为他缴械投降 “受伤了就别瞎折腾了呗?” 程似耀脑门上带着个白色吸汗带,穿着一件粉色的篮球服,活脱脱的像个开屏的花孔雀。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儿扶正沙袋,她把手套儿撕下来:“你这是……偷穿女朋友的衣服?” “???这么有品味的衣服,当然是我自己的了,而且我才不需要女朋友!” “哦对,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当年程小爷恐萌妹子还上火热搜!” 程似耀一听这话立马张牙舞爪的准备掐池予槿的脖子,池予槿两根手指往外一推,程似耀切了一声:“那都是无良狗仔胡扯八道,池予槿你还是淮东的学生呢,不信谣不传谣啊。” 池予槿一副我就听你吹,但你看我相不相信的模样,程似耀撇了撇嘴。 “好吧好吧,我确实有点儿心理问题,不过说来也怪,我第一次接触你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人,可我明明不认识你。” 池予槿没当回事儿,她随意的说到:“大概是你剑吧。” “我x,池予槿你说什么呢?” 程似耀这丫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一生气居然把自己上衣扯了起来,池予槿看了看程似耀的身材,挑眉:“你过来就是为了色you我?” 程似耀被这明晃晃的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吓了一跳,慌忙把衣服扯下来,他满脸通红:“池予槿!你丫……” “没想到程小爷这么清纯。” “我见你不开心专门过来安慰你的,你丫真是不识好人心,气死我了!我走还不行吗?”程似耀一边说着一边瞅着池予槿的神情,见池予槿不为所动,又大吼一声,“我真走了!” 池予槿活动了下手腕:“谢谢你,程小爷。” 程似耀磨了磨牙,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两罐雪碧:“呐呐呐,冰镇的呢。” 池予槿点了点头,她和程似耀直接席地而坐,手指轻轻抠下易拉环儿,噗的一声,凉气就从绿色的铝罐中冒出来。 两人碰了杯,池予槿一口喝掉半瓶,程似耀喝了一口,侧着脸呆呆的看着池予槿那张淤青未消的脸。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受人喜欢。” “哦?我吗?” “对啊。”程似耀垂着头,左手在易拉罐上蹭了蹭。 “你别说我,我挺羡慕盛总的?” “羡慕他?他……”程似耀舔了舔嘴角,“他也,也挺不容易的。” 程似耀长长的吐了口气,淡淡的说到: “他有什么好羡慕的呀?他再厉害不还是得跟你组cp?” 程似耀说着说着就笑了,池予槿没有看程似耀,她知道程似耀一定笑的很难看。 “很快就结束了。” “池予槿,你在想什么?”程似耀瞪大了眼睛,“就算我们会陆陆续续的退出这档节目,但是你可别忘了,你可签到了陆七安的手里。” “想想真的是很悲伤呀,不过你放心!你在这个节目里一天,我就在这里打一天的酱油。” “哈?” “那怎么了?反正我闲人一个,闲着也是闲着。” 池予槿转头看向程似耀,程似耀说这句话的时候晃着他的脑袋,那是怎样一个得意?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得意的笑容印在脑海中,程似耀就被猛推了一把直接推到…… “池予槿,你看看我头上有什么!”陆知白愤怒的咆哮着,“我都偷听半天了!” “嘿,你偷听还有理了是吧?陆知白你厉害了!” 程似耀从地上起来吃饭瞪着陆知白,陆知白却没看他,他只直直的看着池予槿,迫切的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池予槿吐了口气:“你过来干嘛?” “我还不能过来了?我可是你正儿八经的男朋友!”陆知白握着拳头,“你还想要装不认识我装到什么时候?” 池予槿瞟了一眼角落处的摄像头,她顶了顶牙齿:“这下好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和前未婚夫,荧幕cp还有现任男友一起上恋爱综艺了。” 陆知白回过神来,就像一只气儿足的差点要爆掉的气球突然漏了一个大洞,噗噗噗的把气漏光了。 陆知白的声音从十变成零点一,从一只凶狠的饿狼变成了一只刚出生的奶兔子:“那个……” “怎样?”池予槿笑了,她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她食指擦了擦眼窝。 “陆知白,你每次出现,都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而且还那么的无辜弱小可怜?我真的,你要我怎么生气?” “哎,池予槿你就算是不生气也得装出来吧,我,刚刚和你坐在一条友谊的小船上的程小爷被推到了你还笑?这小船原来是你给我翻的?”程似耀惊呆了,“这就是xql的把戏?” “真的是邪了门了,我还担心你?”程似耀的三观炸裂,“原来还能这么玩儿?” “算了算了,我去找我盛哥打游戏,现实太可怕了!” “程,程……程……”陆知白结巴了,“我,就……” “行了行了,啥也别说了,我走就是了。”程似耀一挥手掩面而去。 池予槿摇了摇头,陆知白偷偷的瞟了眼摄像头:“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盛总和我……”陆知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我会不会影响到你?”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盛总已经建立起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在利益面前,他是不会跟我翻脸的。” “啊?你现在不仅坑陆总又开始……” “你说什么呢?我这个人很有道德的,我只坑陆七安。”池予槿真想把手中的易拉罐塞到陆知白的嘴里把他的嘴巴给塞上。 “你用不着这么有梗,ok?” 陆知白把嘴闭紧,然而不到一秒钟:“可我只是在说实话呀。” 池予槿垂眸:“你有空去想这些,还不如去想想她怎么办。” 陆知白马上就想到了简悠心,他慌忙说道:“你别误会,简悠心那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小妹妹而已。” 池予槿点了点头,其实兔子气冲冲的跑进来时,她就意识到她不可能真正的对兔子狠下心来,除非他主动离开她。 池予槿伸手压了压心脏的位置,陆知白吓了一跳,他耳边还想起池予槿说她心脏有问题,陆知白是最能体会到一个心脏有问题的人的感受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要速效救心丸吗?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健康的很,那是逗你玩的。”池予槿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你的事情。” 池予槿把饮料喝光:“陆知白,其实……算了算了,你也不会懂的,我要回去洗个澡。” “哎哎哎,池予槿,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跑了!”陆知白紧随其后,池予槿走的那叫一个快,也就一眨眼功夫就已经消失了。 不过陆知白知道池予槿在那个房间,所以…… 池予槿光着脚穿着睡衣头发上还滴滴答答的都是水的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躺在她床上玩手机的兔子。 “!!!” 池予槿直接惊呆了,这只兔子到底知不知道整个别墅里全是摄像头? 他就那样大喇喇的进了自己的房间,这……这……池予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她简直不敢想象待会儿打开微博的时候,会有多少人在骂她! “哎?你好了?” 池予槿上去就是一脚踩在他腰上:“你自己没有房间啊?跑我这儿干什么?” “这是恋爱综艺,不是婚后生活!” “完了,淮东我是真回不去了。” 池予槿背过身坐在床边,如果池予槿会抽烟,此情此景她一定会…… 她本来就会抽烟啊! 池予槿从床头柜摸了摸,点燃一支烟,再送到嘴边的时候被陆知白夺了下来,池予槿瞪着陆知白。 陆知白有些胆怯,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小:“你,你你……不会抽烟就…不要抽烟。” “那你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池予槿狠狠地皱着眉头,“你这不是让我走向违法犯罪的道路吗?” 陆知白不服气了,他咬了咬下嘴唇,弱弱的说:“我又不是未成年。” “哈?” 池予槿当时就想给她两巴掌,她忘了天真无邪的兔子是听不懂阴阳怪气的。 而且…… 陆知白的嘴巴红彤彤的很有光泽,饱满的像个刚摘下来的橘子,似乎只要咬一口就品尝到世界上最甜蜜的味道。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漂亮的堪比世界上最绚烂纯净的琉璃,神圣到容不下一丝杂质。 最犯规的是这只兔子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一副楚楚可黏的样子?这简直让人心软到一塌糊涂,连嘴都硬不起来啊咧! 就……饶了我…… 池予槿直接扑上去,陆知白瞬间被湿漉漉的头发包围,他能感觉到池予槿头上的水滴滴在枕头上发出的声响,他和她的距离只有两公分:“池…池……” “现在知道害怕了?” 清新的沐浴露的香气充斥在陆知白的鼻尖,或者说,他被池予槿的气息紧紧的包裹着,陆知白的喉结不由的活动,他抓着身下的被子,心脏差点跳出胸膛。 “那个……呃……我……” 陆知白完全说不出来话了,他和池予槿接触这么久了,从来都没见过这样……刺激到令人脸红心跳的池予槿! 池予槿用手指把掉在陆知白脸上的头发剥开,轻轻的用指腹拨动陆知白长长的睫毛,陆知白闭上眼睛:“别……别闹……” “就不!” 池予槿的气息喷洒在陆知白的脸上,她淡淡的说:“我身边有十只胆大的小兔子,你知道为什么只剩下你这一只了吗?” “当然是因为我最讨人喜呗!”一提到这个陆知白可就不害怕了,他夸起自己来那是一套又一套。 “不是。” 陆知白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不理解的看着池予槿那张没有表情的罩在阴影下的脸,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之前的九个都被我抓了烤吃了!” 陆知白噗嗤一声笑出来,池予槿用一只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另只手掐住的腮帮子:“你不害怕?” “唔五才布孩怕!” 池予槿磨了磨牙,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吃掉!” “唔唔唔行……” “行?”池予槿笑的像个电影里的大反派,“撒点儿孜然,撒点儿辣椒,摸上蜂蜜,嘶,我的刀呢?” 陆知白脸一侧就挣脱了池予槿的钳制,他哼了一声:“我才不相信你舍得吃掉我这么可爱的小兔子!” 第62章 究竟是谁恃宠而骄 “还跑?” 池予槿一把抓住被单一扯,陆知白就叽里咕噜的滚了过来,他仰面看着池予槿,心怦怦跳个不停,他因为害羞而颤抖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池予槿伸手把陆知白滚了滚,然后躺在他身边枕着自己的胳膊:“什么也不想干。” 陆知白当时就做起来,他推了推池予槿:“你快起来!” “干嘛?这可是我的床,还不让我睡了?” “你快起来!” 池予槿翻了个身,脸朝床垫子,陆知白只能看到她黑黝黝的长发和圆润的后脑勺。 他从床上跳下去,走到卫生间把吹风机拿了过来,插好电又把池予槿往床边扒拉了扒拉:“我给你吹吹头发,你把床都弄湿了,晚上我们怎么睡觉?” “你说什么玩意儿?”池予槿腾的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把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扯了过来,“你今天晚上还要在这个房间里睡觉?”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池家的宅子里面空房间多的是,你为什么要和我睡在一个房间里面?” “你怕什么?”陆知白皱着眉头装作天真,“反正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人是一对了!” “我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我x!”池予槿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你把话说完整,我们是在一个房间里睡过,可是……” 陆知白按着池予槿的肩膀把池予槿按在床头:“好了好了,啰啰嗦嗦的,快点乖乖做好让我帮你吹头发。” 池予槿麻了,吹风机嗡嗡的吹着她的头发,也顺便把陆知白吹走好了…… …… “陆总,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whisky胆战心惊的看着陆七安,陆七安自从被气跑了之后就来到这间房间里——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些什么,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但是显示器上显示的屏幕是池予槿的房门口,陆总已经盯着房门一个多小时了! 换句话来说,陆知白进了池予槿的房间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出来了! whisky完全琢磨不通陆总的心情,总觉得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话音未落,陆七安砰的一声,把耳机摘下来摔到地上,耳机里回荡着那句“我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一瞬间whisky精神高度紧张,他自然听得出来耳机里的声音是陆知白的。 他当然也知道自家总裁为什么大动肝火! “那个……” 陆知白斜斜看着发出声音的whisky,whisky心下发紧,他现在要是执拗的说并不是陆总想象的那样,陆总会不会把他咔嚓掉? “你有事?” whisky咽口口水:“陆总……” “whisky,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whisky垮了垮脸,他递上去一份资料:“陆总,刚才公司那边送过来一个重要文件,您先看看这个……” “不早说?” 陆知白啪的把文件抽了出来,那张脸上布满阴霾。 …… “你这是要出去?” 程似耀贼眉鼠眼的看着两人:“你俩干了什么坏事?” “要你管?” “不是,你们干嘛去带我一个呗?” “我上课去。” 程似耀特别夸张的捂着嘴巴:“我的天呐,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是个学生!”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她从陆知白手里抢过来手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别跟着我!” 程似耀感觉自己受到了冷遇,他看了眼可怜巴巴的陆知白,一开口就是看好戏的意味:“这什么情况?你俩又吵架了?” 陆知白不想说话,不过就是因为池予槿的教授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话而已:“我能有什么办法?女朋友开始恃宠而骄了。” “哈?” 程似耀震惊的眨了眨眼睛,他记得陆知白脑子没毛病呀,这…… “ruwuuuru……”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程似耀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一个白色身影骑着一辆黑色的摩托,“哎呦我去,池予槿把我车开走了!” “那怎么了,她又不是不会开车。”陆知白鄙视的看着程似耀,程似耀直接炸了,池予槿没大没小的也就算了,陆知白这个鬼居然也…… 气的程似耀的心疼他的宝贝摩托直接扔下一个炸弹:“可她没带你!” “!!!”陆知白脸上的表情当场就垮了,直接伸手,“还有没有别的车?” “我就那一辆,你去问你哥,whisky还没走,你哥的车肯定在这儿。” 陆知白顾不得搭话直奔三楼,他在楼梯口遇见了whisky,直接扯下whisky的西装外套,whisky吓得树抱着胳膊:“二少,你干吗!我可是你哥的人!” 陆知白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后把西装外套丢给whisky并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的说道:“我心里只有池予槿!” “哎哎哎……别跑!” “我还有事!” “我……我也有事啊!” whisky还没说话呢,陆知白就已经跑没影了,他尴尬的抱着西装外套,陆总刚让他回公司处理点事,现在倒好,车没了…… …… 陆知白开着车追着前方那辆黑色摩托车,他把油门踩到底才堪堪看到摩托车的尾巴。 然后在下一个红绿灯眼睁睁的看着池予槿踩着321的黄灯飞驰而去,而他只能被红灯挡在停车线内。 陆知白赌气的拍了把方向盘,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好久没联系的电话号码。 “喂……” “赵君安?你还没醒酒?” “你谁啊!” 赵君安嘟嘟囔囔的,陆知白加重了语气:“我是陆知白?” “嗯?陆知……陆陆陆陆哥!”赵君安腾的的一下站起身,“我醒了醒了,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 “在公寓,什么事儿你吩咐。” “帮我盯一下池予槿,还有十几分钟,她将到达学校门口,我随后就到。” “放心吧陆哥,包在我身上!”陆七安一边说着一边穿上衣服,他锁上门刚刚来到学校门口,就听见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差点把他吹得翻了个个儿。 “赵哥,这车听着动静就是好极了!” “啧啧啧……”赵君安摸了摸下巴,“你也就只能看看了,把你卖了都买不起那样一辆车。” “知道了赵哥,我就过过眼瘾。” “哎?”赵君安猛的一拍腿,“丫的刚才过去的是池予槿吗?” “好像是哎~” 赵君安一巴掌拍在好友后脑勺上:“什么叫好像是,那就是池予槿!咱们赶紧去!” 两人匆匆忙忙的骑上电车过去,在综合楼的教学楼前,两人一个急刹咔嚓一声停在池予槿身前。 池予槿自然是认识赵君安的,她皱了皱眉打算绕过去,但她走一步两人往左走一步,她往右走一步,两人往右走一步,池予槿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有事?” “没,没事没事。” “赵君安你这又在玩什么把戏?我现在赶时间,没空陪你玩,让开。” “嘿呦。”赵君安当即就笑了,“池大小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儿那么大一片地方,你总该不会说是我们兄弟两个挡了你的路。” 池予槿看着他们两个摆明了不肯让的模样有些想笑,她左手握了握右拳,右手握了握左拳,关节触发出咔哒声,然后她笑着挽起袖子—— 两分钟后池予槿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走进综合楼里。 赵君安在地上躺了一小会儿,才堪堪从地上爬起来锤了锤腰,眼下一片青黑。 又一辆车停在车位,陆知白匆匆忙忙的从车上跑了下来,见到灰头土脸扶着腰的赵君安吓了一跳:“你俩怎么回事儿?” 赵君安摇了摇头:“你猜我们是被人打了呢,还是被人打了呢?” 陆知白拍了拍赵君安的肩膀:“好兄弟,我替池予槿向你们道歉。” “好说,好说。” 陆知白又拍了拍赵君安:“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哎——” 赵君安看着陆知白行色匆匆的背影不由得迷茫:“你说陆哥怎么就喜欢上了池予槿呢?” …… 池予槿拿着一沓a4纸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老教授就在她旁边小声们说着什么,屏幕上的代码删删减减,可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不耐烦。 陆知白顺着综合楼的楼层一层一层的找着池予槿,到了四楼他一眼从窗口看到了池予槿然后推门进去,嘶—— 陆知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严重怀疑自己眼睛有毛病,不然怎么会连池予槿身边儿站着一个脑袋光溜溜的像个大灯泡一样的老教授都看不到? 最关键的是,教室里面除了池予槿一个学生,全是老师! 他甚至看到了他的导师! 就是离了个大谱了了,自从挂名到淮东,他就见过一次的教授居然出现在机房! 陆知白非常尴尬但池予槿没转头,王教授看看陆知白又看看池予槿,他戳了戳池予槿的肩膀,池予槿扭扭肩膀:“别急。” 王教授又戳了戳池予槿的肩膀,池予槿又拽了下胳膊:“等会再说,我忙着呢。” 就在王教授准备再一次戳池予槿的时候,池予槿心有所感的转过头来,恶声恶气的说:“干……呃……陆知白,我不是没让你跟来吗?” 陆知白的导师呵呵两声:“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学生今天的不见人影,没想到居然在机房相遇了?” “赵教授?”池予槿瞪大了眼睛,已经秃了半个头的王教授当时就笑出声。 “哈哈哈哈,老赵啊老赵,咱俩斗了一辈子没到最后还是我赢了。” “你哪里赢了?这个项目可是咱们两个院系合作的,我正你副!” “拉倒吧,你学生都被我学生拿捏了,就你这个老头子还跟我斗?” “等下两位教授,事情可能不像你们想的那样。”陆知白尴尬的咳咳两声。 王教授当时就冲着池予槿挑眉:“小陆啊,难不成你来这儿是为了给我们帮忙而不是找……” “好了老王,你别吓唬陆知白了,对了,这个项目既然是两个院系合作的我怎么没看到别人?” “这不等你呢?” “哈?” “这个项目最开始就是你提出来的,我们最近没啥事就给报上去了,你应该知道流程吧?”王教授一脸天真的看着池予槿,池予槿抽了抽嘴角。 “可我……” “投资已经拉来了,就看你干不干了。” “对啊,第一轮投资拉了五千万!随便你处理哦~”赵教授笑的像个狐狸。 第63章 一无是处那就事业搞起! “你看我像是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教授鬼吼鬼叫的把池予槿叫过来,原以为只是要池予槿过来帮个忙,没想到成了一个项目! 而且听这两位大佬的意思,项目主导人还是她池予槿! “咱们学校的人,随你选。”老王猛的拍了把桌子,桌子上的笔都弹了起来,“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现在这个项目已经入选了第四季度重点项目,要是到了年末总结大会上……” “教授!”池予槿磨了磨牙齿,老王真的是太卑鄙了,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 “你居然还给我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我不是你的亲学生了吗?”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那么久不来学校上课,要不是我挡着你就被开除了!”王教授吹胡子瞪眼。 池予槿差点就给气笑了,她想起自从她来淮东走老王的套路比她走的路都要长了,这小老头居然还以为能唬住她? “老王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咱们学校的规定是学分达不到才会被退学,我的学分已经拿到了!我才不会被开除。”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报上去了,你爱干不干!” 王教授开始耍赖皮,并冲着赵教授使了个眼神表示他家学生已经懂了他的套路,换个人让赵教授试试。 赵教授一开口就是国泰民安,比王教授那只连脚趾盖儿里都透露着精明的老狐狸可不好对付的多。 就在池予槿试图说服两位教授从中抽身的时候,陆知白傻了吧唧的走过去,他郑重的拍了拍池予槿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 “???” “???” 赵教授大喜,他拍着陆知白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池予槿推了陆知白一把:“你到底站那边的?” “小池,虽然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过我会在精神上给予你最大的支持和鼓励。” “谁要你给我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而且你为什么叫我小池?” 陆知白向前踏了一步,眼含着笑意伸手摸了摸池予槿的头,池予槿感觉自己面前站着一只巨大的狗,然后那只狗狗抬起它毛茸茸的爪子拍到了她的脑袋,池予槿整个人都傻掉了。 池予槿难以置信的把脸转到一边,陆知白又把她的脸掰了起来:“小池?” 池予槿的内心在咆哮,她怀疑的看了看四周,究竟是什么让这只兔子叫她小池? “确定你要来帮我?” “对啊,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我都能给你找过来。” 池予槿突然转过头来对着王教授和赵教授: “两位教授,并不是因为我不想做这项工作,而是我现在身上有着好几条合约,我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二十四个小时都待在实验室里面。” “我也没办法去拉一个团队,据我所知st他们现在手头上都有项目,没有办法过来,缺少了磨合的团队像一盘散沙,我摸不清楚他们,也没有办法把他们的价值化到最优。” 赵教授一脸惆怅,冲着老王颓废的说到:“你看吧,我就说池予槿会拒绝的,哎。” “那怎么办呢?两个老头子还是退休吧,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折腾喽!” “哎,看来咱们还是更适合回家种地。” “对啊,我儿子上次还说让我别干了,他接我到国外享福去呢,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为科学奉献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那能怪谁呢?还不是自己的眼光不好?你说我这些学生们……” 教授说着一边用眼角瞟着池予槿,池予槿听着这句话,只觉得有小针在扎她的心。 其实他说那些话不过就是为了让这两个老头儿帮忙想想办法,把他身上的合约解除掉,没想到他们居然开始卖惨! “行了,我答应还不行吗?” 池予槿叹了口气,老王就等着这句话呢,他愉快的掏出钥匙丢进池予槿的手心里:“这一打呢是之前你整理过的资料。这间实验室就归你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走了走了老赵快走。” “小白啊,你要好好帮助池同学,还有两个月零七天,我看好你们哟。” 两个老头儿溜的比百米赛跑的冠军还要快,丢下几句话转瞬间就跑个没影。 空荡荡的实验室只有电脑主机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还有中间站着的池予槿。 这两个老头绝对是怕池予槿转过头来就反悔,她气的锤了把桌子,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呃……”陆知白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我是不是又把事情搞砸了?” “你还知道呢?” 池予槿真的是对这只兔子无奈了,这一只兔子的杀伤力堪比一群狼! 她摇了摇头,把钥匙装进口袋里坐下,安安静静的翻着那一堆资料。 真不知道当年她为什么要提出这样天马行空的想法,并且为此找了这么多的资料。 陆知白也坐在她旁边,随手拿起一本,他发现这是远距离气味传输系统。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用硬件传递气味?怎么模拟出来这么多的味道?” “计算机是二维世界吧?池予槿,那些冷冰冰的器件真的可以模拟出各种样的味道吗?” 陆知白越看越觉得心惊,这东西要是真的做出来了,那岂不是会迎来新一轮的工业浪潮?真正的实现ai技术应用生活? 可想而知,为了完成这项项目,池予槿得耗费多长时间在这里…… “池予槿,你是不是要好几十年都长在这栋大楼里了?” 池予槿把资料啪的一声合上:“你不是说要帮忙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吵?”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 池予槿突然沉默,她看着电脑屏幕跳动的字符发呆。 其实在半年前,这个项目就被王教授送审了,那时候池予槿也准备大展拳脚,可是…… 池家突然出了问题,池予槿自顾不暇,项目就被搁置了,以至于从各个专业抽过来的精英组成的团队就这样散掉了。 半年之后,项目通过审核,她没有了财力支撑,也没有了朋友。 “我觉得我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这不是一句假话,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池予槿明白她只有一个,没有办法同时去处理多件情。 “这么一堆资料,不过是支撑我想法的可能性的百分之一而已。” 池予槿把半米高的资料往他面前一推,陆知白寥寥草草的翻了几本,他越看越觉得心惊,他现在终于明白他给池予槿带来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emmm,要不我带你走吧。” “你说逃跑吗?” 池予槿摇了摇头,跑是不可能逃跑的,她必须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解决,才能和兔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昨天我还刚以你的名义报了个名。” “什么?” 陆知白突然感觉到浓浓的危机,他皱着眉头,这里面儿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池予槿手机转发了一个链接给陆知白,陆知白点开,是游戏比赛的冬季积分赛,他挠了挠头,他上次去游戏训练室的时候还只是:“我的训练室大概都落灰了吧。” 那一刻,陆知白突然觉得世界好昏暗呀。 池予槿签了合约,还要还债,那边还想着新一轮的游戏比赛,而他干了什么? 他好像除了听信大哥的话跑到国外连累池予槿醉酒被打,在如日中天的综艺节目中亲手拆掉超话已经有了五千万粉丝的“凌迟”cp拆掉,揭露池予槿的恋情,又和简悠心暧昧不清之外,还亲自拦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项目,又这个项目打断了池予槿原本的为了他参加游戏比赛的进程。 他当真是一无是处。 “你是不是都快忘了?”池予槿笑着说,她打开手机翻了下日程表,“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匆忙。” “你战队里的人找到了吗?一周后我们将面临第一场对决。” “!!!这么快!!!” “你都不关心这些事情吗?”池予槿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心情颇好的翻开资料细细的看了起来,“你要早点把战队拉起来,不然……我们就要一轮游了。” “哎,可惜最近池鱼没有上号,如果能够找到他就好了。” “哈?”池予槿愣住了,“你为什么想要找到她?” “你看啊,每场比赛需要五个正式队员,那现在你和我一共两个人,如果我能把池鱼找过来,那他一定能够再带两个人过来,就是幻影和长青,这样我们瞬间就组成了一个五人小队。” “如果,池鱼并不认识幻影和长青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给你赌一百万,他们绝对认识!”陆知白信誓旦旦的说着,那个飞挑的眉尾,上扬的眼角,无一不在说着绝对是这样! 池予槿咬着下嘴唇愣了大概三秒钟,最终还是屈服在一百万上:“好吧我坦白,我就是池鱼,我并不认识幻影和长青,一百万拿来。” “啊?”陆知白嘴里念叨着,“池鱼池予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然后陆知白猛的拍了下桌子,恍然大悟道:“不对呀,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还笑笑不说话!你就是想看我找你,看我着急,把我耍的团团转,好玩吗!” 池予槿耸了耸肩:“我不管,一百万拿来!” “呵呵呵,是早知道一百万万就能搞定池鱼,我还有为难这么久?不过池予槿,你现在连自己男朋友的钱都开始坑了!” 陆知白气呼呼的从口袋里掏了掏,啪的甩出一张银行卡,池予槿接过来刚想揣进兜里,忽然发现尾号有些熟悉:“……” “这不是我上次给你的卡吗?” “那怎么啦,你的不就是我的?” 池予槿伸出一只手,掐着陆知白腮帮子上的肉肉,陆知白被掐的歪着头:“我要举报你,这不就相当于是从左口袋掏了钱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老实交代,卡里面还剩多少钱?” “就……” 陆知白眼神左右飘了飘,非常没有底气的:“就…你猜…!” 池予槿打开手机查了下银行卡余额…… “怪不得你这么爽快的用一百万跟我打赌,原来里面就只剩下一百万了。”池予槿把卡又重新塞回陆知白的手中。 “你不要了?” “我不要了,不要了。”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儿?” “好事那不是多了去了?我以为我只是捡到一只兔子,没想到这是兔子还是只吞金兽!拿去吧,别让我看到我看着心疼。” “我……”陆知白话锋一转,“那……幻影和长青怎么办?” “我虽然找到了池鱼,可是现在还是只有咱们两个人。” 池予槿敲了敲桌子,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给他们发消息,不过他们的身份应该不一般,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游戏。” “根本没有办法确定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呀?” “如果非得要知道他们的身份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池予槿有些迟疑,她虽然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底线,但是对于欢迎和长青这两个陪伴她许久的游戏好友…… 算了,到时候他也让他们知道池鱼是谁,这样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不过什么?”陆知白眨了眨眼睛,不是他吹,他女朋友精的很,怎么可能搞不来两个人的份? “我们在一起打游戏打了那么长时间,他们都没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我觉得他们根本不会想要别人知道他们是谁。” “哎,可惜池鱼已经是我的了,不然拿着池鱼当噱头,他们肯定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上了。”陆知白说话的时候一脸得意,那得意的快要飞上天去的表情实在是让池予槿没眼看。 “得了吧,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和幻影长青除了打游戏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试一试,不过你还得再找一个人。” “这个好说,我早就有个看好的,不过他现在的合同还在别的游戏公司,帮他解约就好了,那么一个人才待在已经日落黄昏的sj简直暴殄天物!” 第64章 战队集齐,解锁新成就 “sj的人?”池予槿瞪大眼睛,不会就这么巧吧?这小兔子要么是挖她,要么是挖她曾经的战友。 “对啊,sj的老人早就退役了,他们的新人王……不过你应该没关注这方面的事儿,反正最后一个人就交给我了。”陆知白拍了拍胸膛,“我和他还有点儿小关系呢。” “行,你去谈吧,我给幻影长青发个消息问问。” 池予槿依旧是刷刷刷的一个弹窗弹了过去。 幻影听着手机熟悉的提示音,打开一看,一个浅蓝色的边框在手机屏幕中间跳动,上面出现了一行字:“请进行瞳孔验证。” 男人皱眉,不过他知道池鱼一向神出鬼没,于是也照做了,池予槿保留下幻影的虹膜信息,然后又依法炮制的保存下了长青的虹膜信息。 现在两个人的人体最重要的生物模型已经有了,那么下一步就是…… 池予槿一边把两个模型放在生物库当中检索,一边在对话框里弹出一条信息。 [池鱼:要不要一起参加今年的gfu全球冠军赛?] [幻影:你怎么突然想到参加这个比赛?你不是从来不参加任何公开赛事吗?] [幻影:gfu那可是含金量最高的游戏奖杯……你该不会是冲着钱去的吧?] 幻影说这个话并不是无地放失,上次吃鱼找他们打游戏就是为了拿赏金,作为全球顶尖游戏人的梦顶端的gfu全球冠军赛,冠军奖金高达六千六百万美金! 然而幻影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长青噼里啪啦的发来了一句废话 [长青:哇塞,原来这个对话框可以三人同时使用呀!] [长青: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看到我的话?] [长青:为什么池鱼你之前都是跟我们单线联系,这一次把我们拉成一个小组?] [长青:你们在说什么gfu?] [幻影:我们的身份不方便抛头露面。] [池鱼:我也不方便抛头露面。] [长青:我要参加我要参加!终于可以见到真正的池鱼了我要参加!!!] [幻影:别闹。] [长青:池鱼,我参加!我方便!] [幻影:长青!你那里方便?] [池鱼:我想个办法吧。] [池鱼:只要你们在参加比赛的过程中不被人拍到你们的真实面容,我就可以爬进后台,把我们所有人的信息全部遮掩。] [幻影:这也行?] [池鱼:那是自然,我会用另一层身份帮我们遮掩的,放心好了。] [长青:我要参加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幻影:好吧,不过你必须保证我和长青的身份不被人认出来。] [池鱼:只要你们不想。] [幻影:成交!] [长青:你们根本没必要担心身份的问题,gfu之所以被奉为神话,就是因为其保密程度远高于普通游戏的几十倍!] [长青:有没有人在听我说话?] [长青:喂,喂……] 长青瞪着眼睛看着对话框上面的人数三变为了人数一,他气急败坏的碰碰砰的踩着木质的楼梯跑到书房里:“你怎么回事!” …… 陆知白坐在sj的大厅里抓着一本杂志,他时不时的注意着看着二楼训练室的情况。 他身边儿跟着一脸焦急的whisky,whisky能不着急吗,陆七安吩咐下去的事情他还没有做完,又被派过来收购什么sj! 这年头陆总和陆少都是想一出是一出,要不是今天陆少提了一嘴,whisky都快忘了,还有一个早就装修好了的训练室呢! 他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终于sj的经理顶着老大的啤酒肚走了过来。 “陆哥,早知道是你来了我就跑快点了!” “冯令谦,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陆知白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堪堪的避开了那只肥厚的手掌,拍在自己后背。 冯令谦扑了一个空差点摔倒,他拽了拽,不太合体的,嘴角一抽就开始哭唧唧: “陆哥,你不知道弟弟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有多苦,我哥把sj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我,我根本束手无策呀!他还切断了我所有的资金,表示如果我不能让sj起死回生,那就永远不要回家!” 冯令谦摸着自己挺大肚子:“我真的是再也不跟我哥争家产了,你看我这肚子,这段时间喝酒喝出来的,什么游戏战队的经理人真的是太难做了。” “所以……” “所以,谁能让sj起死回生呀!”冯令谦抹了一把胖胖的脸上的泪,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哥还说什么当年他带sj冲出亚洲,冲向世界,那也不看看当时sj里面有i神nc大佬他们,现在只剩下一群菜鸟,还是一群互相看不起对方的菜鸟!陆哥,我觉得我要完蛋了。” “……”陆知白被整了一个大无语,这都是啥是啥啊! “陆哥,你有什么好方法吗?快教教我,咱们这些人当中就你最聪明了。” “我……” “陆哥,弟弟,我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求求你救救我!”冯令谦两只胖胖的小手何时不停的作揖,把陆知白整的十分被动。 “呃……” “陆哥,你就赶紧说吧,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要不你把sj买给我?我重新组建一个新的战队亚洲走向世界,那么他们再次提起新的战队时,就会说他的前身是sj战队……” 陆知白还没说完,冯令谦就马上拍手叫好:“陆哥,兄弟我就知道你讲义气!我马上做资产评估,我们尽快在一周之内过手续。” “这个不着急,手续这个事儿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跑不完,我想先问你要个人。” “没关系,我们战队的那些人你还要不?如果你要的话,我就直接把经济合约也转给你,如果你不要的话,他们早就不想在sj呆下去了,所以……” “我只要一个。” “你要谁?” “cy。” “你要沈城言?哦行!” …… “叫我什么事?”沈城言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再加上帽子,整个一活脱脱的阴郁少年。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战队。” “呵,我是sj的人!” “sj马上就要被我收购了。”陆知白静静的看着沈城言,沈城言看着那强势的视线,最终退了一步:“如果新的战队有sj这两个字母或者……或者有i神的名字,那我就加入。” “i神算什么?”陆知白翻了个白眼,然后突突突的把池鱼的操作夸了一遍。 “你说,池鱼也在?”沈城言脑海中浮现那个在网吧里和他一起打游戏池予槿,他眯了眯眼睛,又想到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恋爱综艺。 “对啊。” “那我也去。” “我给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陆知白本来还想得到一个被拒绝的答案,然再涛涛不绝的夸一下女朋友,没想到沈城言这小子完全不给他机会! 这个时候池予槿给陆知白回了个电话:“幻影和长青已经搞定了。” “我这边也已经搞定了。”陆知白勾唇一笑,轻点了两下耳机。 沈城言支起耳朵:“是池鱼的电话吗?” 陆知白紧张的抱紧手机,然后悄悄的说了接上话打电话,一挂掉电话,他就站在沈城言三步远的位置:“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对着不属于自己的人有非分之想。” 沈城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我没记错的话,下一场比赛就在一周后。” “很快。” …… 池予槿回到了节目录制现场,她从车上抱下来一箱子文件,程似耀正在花园里哼着歌给小花浇水。 池予槿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程似耀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站在花丛中,如果不哼歌,根本没人能发现他。 然后,池予槿就被水管子绊倒了…… 程似耀听到哎呦一声,然后从丛中直起腰看到池予槿摔在一堆文件当中,他关掉水龙头赶紧跑了过去从一堆文件中揪起来池予槿:“你没事吧?还好带了一堆资料,要是摔到地上肯定摔的很疼。” 池予槿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土,赶紧把散落在地上的资料收起来:“快帮我捡起来,这可是五千万!” “我的车呢?” “在学校,回头有空自己去骑。” “???池予槿你怎么好意思呢?”程似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所有在地上的纸收了起来,然而谁都没注意到,有一张纸被吹到了玫瑰花丛的后面。 一只洁白的手将那张纸拿起来。 程似耀扛着箱子:“我帮你送进去,你都不知道你走了这两个多小时,直播间的人直接下降了一半!” “你还在意这个?”池予槿惊奇的看着程似耀,“我还以为程小爷什么都不在意呢。” “谁说的,我在意盛哥!”程似耀舔了舔唇,“就是,我还在意陆大哥啊,而且我这是为了谁呀?” 程似耀突然拔高声音好显得自己理直气壮:“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能够早点赚够钱,早点脱离苦海吗?”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得得得,我错了我错咯。”池予槿随口说到,“从小爷最善最好心了!” “哎,刚好你们在……” 第65章 强强相遇,必有一折 池予槿看见这人眉头一松:“老六?全网的人不都说你跑路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主持人老六抿唇一笑,以他现在的资历,好歹也称得上一句德高望重的老主持人了,在这档节目中却从没有得到一丝丝的尊重! “我没有跑路,我只是跑肚!” 池予槿皱着眉头:“啊?这是又吃了什么好东西?可你现在这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你居然跑肚。” 程似耀点头称赞:“现在的化妆技术可真厉害,老六,你真敬业!” “需不需要我帮帮忙?好歹我也是家传的中医。”池予槿眨了眨眼睛,老六心中一冷,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夸他准备好事儿! 他言辞凿凿的拒绝了池予槿的帮助,废话,不拒绝的话,难道要让池予槿在这么多网友面前拆穿自己? “人都在别墅里吗?” “我也不知道,我刚回来,陆知白还没回来呢,他去的那地儿比较远。” “你说小白去的地方比较远不如说你开车比较野,不对,你丫要开的是我的宝贝车!”程似耀突然拍了拍脑袋,也不知道他的宝贝车被摧残成了什么样子。 程似耀对着池予槿呲牙咧嘴,“下次再敢动我车,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 池予槿极其敷衍的点了点头,程似耀嘴撅得像个鸭子一样。 “你和陆知白……” 老六突然含含糊糊的问道,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老六,你说话不用吞吞吐吐,咱们的麦克风就夹在领子上,除非你闭上嘴巴,不然什么话都能传的出去。” 老六更尴尬了,他咳咳两声掩饰慌乱。 “那你和他?你俩……” 老六冲着池予槿眨眼睛,但是池予槿并没有理解老六的意思,她理直气壮的说“” “对啊,我俩本来就是一对,但我是一个非常有演员素养的女明星,来参加恋爱综艺肯定不能曝光自己的恋爱呀,我也没想把陆知白带过来,是陆七安搞得。” 池予槿突然冲着镜头点了点头,然后认真的强调:“那些觉得“凌迟cp”be了的网友们,你们要怪的话就怪陆七安吧,不要在网上骂我了!” “还有我本来并不知道要参加这场恋爱节目,我有男朋友的事儿陆七安早就知道了,反正都是陆七安安排的,大家也都知道,陆七安是我的债主,为了还债,我不得不答应了一些条件!” 程似耀和老六都傻眼了,老六自认为自己二十多年的主持生涯什么样的奇葩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样的奇葩! 这丫的好好的走着路,居然开始给自己洗白了! 而且把脏水泼到自己顶头boss头上真的好吗? “池小姐,真勇敢。” 老六尴尬的竖起一根大拇指呵呵呵的笑,程似耀回过神来,摇头晃脑的说道。 “池予槿压根不怕陆七安。” “那你呢?” “我怕啊。”程似耀非常坦诚的承认,“但我现在不怕,池予槿会帮忙的,对吧池姐!” “???你别以为叫我一声姐姐我就会帮忙的!” 池予槿还没说完就感觉从背后穿过来一股凉气,她猛的转头撞了陆七安一个满怀。 陆七安被撞的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地上,而池予槿垫着脚尖儿东倒西歪的转了几圈儿,手里的资料倒是没洒,人直接趴到地上了! 程似耀喉结不自然的动了动,老六那是吓的连喉结都不敢动,池予槿拍拍身上的土爬起来,气冲冲的指着陆七安:“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干什么!” 陆七安显然是搞蒙了,他用手揉着自己的胸口的位置:“池予槿,你这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的坏女人,明明就是你先把我撞倒的!” 池予槿往后挪一步一点儿都不心虚,理直气壮的哼哼唧唧: “怎样!你要是不跟在我身后,我也不可能把你撞到呀!” “你是石头做的吗?我感觉我的肋骨都断了!”陆七安强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他甩了甩手腕,“真是倒霉!” “遇见你我才倒霉呢!” 池予槿从程似耀手里抢过另一半资料抱着健步如飞的跑到回房间。 程似耀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站在一边怒气值达到百分百的陆七安,抿唇:“陆总……要我扶您吗?” “这个疯子!” “陆总……” 陆七安一把甩开程似耀的手,然后掏出手机拨通whisky,冲着电话吼道:“事情办完了,抓紧时间回来!顺便把言医生接过来!” 程似耀看着陆七安一瘸一拐的身影,有些想笑又不敢笑。 老六本来就是被叫来cue流程的,结果他来了,嘉宾们没了,他看看程似耀,程似耀看看他,老六心里暗叹一句:“这届嘉宾真是难带!” …… “我哥没事吧?” 陆知白跟着whisky,结果whisky中途改道去了国家第一医科大学,在大报告厅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做完演讲的言医生接出来。 “我又不是神仙,又没有千里眼,我怎么知道你哥现在有没有事?” “呃……”陆知白歪着头打量着言医生,“言医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说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默认为你对我有意思?” 言喻推了下眼镜儿,直勾勾的盯着陆知白,陆知白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心里直打怵。 “言医生没有……” “不好意思,我有稳定的伴侣。” 陆知白嘴角蹦成一条直线,默默的往旁边坐了坐,和言医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女朋友就女朋友,还非得说什么书面表达词语稳定的伴侣? 陆知白打了个寒颤,这种感觉真是太诡异了。 他从小就怕医生,尤其是怕像言医生这样严肃不苟言笑的人,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冰冷冷的医疗器械的味道。 他强迫自己放空脑袋,闭上眼睛,靠在车子靠窗的位置。 …… “哎?你回来了?”池予槿听到推门声头也没抬,因为除了那只兔子还有谁不敲门直接进来? “嗯嗯。” 池予槿瞟了眼心不在焉的陆知白:“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事情不是办的很顺利吗?” “我哥……”陆知白及时的刹住的车,他后怕的捂着嘴,差点就说漏嘴了。 “你哥怎么了?” “呃,没事没事,我本来想说我喝一杯冰镇饮料就差不多了,结果我脱口而出成了我哥,我哥太可怕了所以我就…捂上了嘴巴。” 陆知白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居然把这句话给圆了过来! “哦~~”池予槿也没揭穿他,反而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可乐。 “呐,辛苦了。” “我才不辛苦呢,本来组建战队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还得让你跟着麻烦,对了,幻影长青的真实信息,你查到了吗?” “由于之前建立的虹膜系统并不完善,所以并没有从虹膜生物检测库当中找到这两枚虹膜的主人,所以……我现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优化虹膜系统。” “那岂不是,你又多了一项工作?就不可以不做吗?”陆知白听着这个名词就感觉到头疼,他盯着电脑上的好多页面更是眼花缭乱。 “当然……不行,这个系统是当时给警方做的,原以为经过这小半年的时间,他们已经把系统库填满了,没想到的收集到的虹膜的数量还只是沧海一粟” “那你要怎么弄?”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我已经和警方那边打好招呼了,这两天我会利用他们的内部系统修复虹膜检测库。” “对了,还有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你得找几个……算了,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操作吧。” “怎么了?” “就是幻影长青的身份问题,还有我也不能用池鱼这个名字出现在公众面前。”池予槿皱着眉头,上哪儿搞一个级别高伤害力又强的账号呢? “这个没关系,我收购sj的时候顺便把他们的账号也给收购了,你可以挑挑他们的账号,然后拼一个账号出来。” “对了,我们的战队还没有名字呢。” “我报名的时候用的rabbit。” “别闹了,赶快想个战队名字。” “没跟你闹呀,报名的时候就需要把战队的名字报上去,就叫rabbit。” “???”陆知白瞪大眼睛,“兔子战队?啊啊啊啊啊,别人都是雄鹰孤狼,到了咱们兔子战队?这岂不是未输人先输阵?” “没关系啊,我可以把我的邮戏id改成rabbit,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兔子是你了。” “你可真是个贴心的人!”陆知白抖了抖唇角,然后笑出声。 池予槿敲着电脑随口问道:“话说我怎么没看见简悠心那个大小姐?” “不知道,大概生气回家了,简悠心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你别跟她计较。”池予槿突然瞪了陆知白一眼,陆知白又加了一句,“免得气到自己不划算。”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吵闹闹,陆知白打开门往外看,是whisky急急忙忙的从楼上往下跑。 “whisky,你跑什么呀?” “我得去拿言医生的需要的医疗用品,陆总骨折了。” “哈?好好的怎么骨折?” whisky看着陆知白天真的样子一言难尽。 第66章 吃醋又撒娇,兔子惯用手段 陆知白摊了摊手:“难道我应该知道吗?” whisky看了看门内,陆知白到了我嘴角用眼神跟whisky交流:池予槿干的? whisky抬着眼皮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突然眯了眯睛走进了两步凑近陆知白的耳边: “不然你觉得还能有谁能伤害到陆总?” “哈?”陆知白有些不明白whisky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whisky悠悠的了一口气,别有用心的说道:“陆总只对池予槿不设防,你懂了吧?” 陆知白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严肃的盯着whisky:“你什么意思?whisky,大哥知道你在中间挑拨离间吗?” whisky歪了歪头挑眉:“二少,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要下这句话,whisky急匆匆的跑到楼下去搬走药箱,陆知白站在门口发呆,他的心里不断反复着whisky的那句话:感觉不到吗? 忽然之间回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那些不容易察觉的细节,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陆知白越想越觉得心惊,大哥亲自解除的婚约还在记者会上表达了对池予槿的恶意和对沈如霜的喜欢,可…… 可现实中,陆知白并没有觉得陆七安对沈如霜有多么特殊,也并没有觉得他对池予槿有多么厌恶,反而从此之中好像透露着一种令人难以察觉的宠溺。 但凡换一个人对陆七安做了池予槿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保证早就已经消失在人间了。 “喂,站在门口发什么呆?”池予槿垫着脚把下巴搭到陆知白的肩膀,陆知白吓得一抖。 “不是吧?你在做什么坏事?”池予槿一脸狐疑的盯着陆知白,陆知白拍了拍跳的飞快的心脏。 “还不是因为你鬼鬼祟祟的把我吓了一跳!” “哈?” 池予槿对他招了招手:“刚才什么情况?我好像听见陆总骨折了?” “嗯嗯,也不知道怎么的,参加的综艺节目都能骨折。” “切,那种人就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池予槿甩头走进卧室,陆七安骨折了,看来老六今天又要白跑一趟了。 陆知白慌忙转头跟上。 躺在床上的陆七安突然打了个喷嚏,言喻翻了个白眼:“陆总,你这个喷嚏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刀插进去。” “肯定是池予槿在骂我!” “得了吧,想骂你的人多了去了,别把什么锅都甩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言医生双手仔仔细细的捏着骨头,“不是我说,你还用得着千里迢迢把我接过?” “我以为我心脏碎了,贼疼。” “你怎么不让池小姐给你看看?”言医生自己说完又笑着摇了摇头,他把药箱打开抽出一直注射器。 “池予槿给我看看?你这相当于直接把我推进火葬场,她不趁火打劫要了我的命就是好的,你还指望她治疗我?” 陆七安似乎想象到了他躺在手术床上,而池予槿拿着手术刀一脸坏笑漫天要价的样子,他激动的拍了吧被子。 言医生没好气的把陆七安按下去:“你躺好吧,别乱动,有你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那不是还有你吗?”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饰品也拽下来。” “知道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言喻抬着头那被浓密睫毛遮住的的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注射器没有回答。 陆七安也没在意,他小声的骂骂咧咧,似乎这样就可以减轻身体上的疼痛。 言喻垂着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医疗机器:有你后悔的! …… “这是什么呀?”陆知白看着池予槿电脑屏幕上网格线的中间一闪一闪的小红点好奇。 池予槿把红点缩小,缩小之后就看到整张图的全貌,原来是淮东市的地图。 陆知白放大红点看了看四周的路名:“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吗?为什么要定位这个呀?” 他兴致勃勃的坐在他的旁边,一脸好奇的看着池予槿,池予槿淡淡的说:“我在定位那个项链。” “嗯?原来丢失了还能找到呀,那你上次也是凭着那个项链定位到我在芙兰的吗?”陆知白噘着嘴吧,用近乎撒娇的声音说到。“亏的我还以为丢了之后就找不到了,难过害怕又愧疚了好几天呢。” 带定位的项链并没有陆知白想象的那么厉害,增强的信号顶多只能搜索整个城市,上次她之所以确定是芙兰也是通过陆七安那段时间的小动作来判断的。 而落地之后她才尝试着打开定位系统。 更何况定位系统的存电量非常的低,整个主体就非常小,根本没办法储存能量,所以它是将热能转化为电能才正常工作的。 那天从院里醒过来,陆知白走后,池予槿别打开了软件试图搜索结果发现搜不到定位的信号。 造成那种情况的有两可能,一个是有人带着那门项链儿离开了搜索范围,另一个就是,那枚项链离开人。 “池予槿,池予槿!”陆知白拽拽正在发呆的池予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项链在那里。我今天只是心血来潮打开这个软件。”池予槿皱着眉头,她使劲的拍了拍脑子,就是想不到和埃尔维斯的人发生争执之后的事情。 “我怎么就断片了呢?明明我也没喝多少。”池予槿有些烦躁的把电脑关上,“你确定那个项链儿没在你身上?”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不带?” “那就奇怪了。”池予槿再次打开电脑,地图中间的红点已经消失不见,陆知白瞟了一眼。 “怎么又消失了?难道刚才是错误信号吗!”陆知白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但…… “也许当时是被我不小心掉到下水道里去了,如果我再小心一些就好。” 池予槿摇了摇头把软件退出来,然后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算了,先不管这个了,既然那个项链没了,那你先带我这个吧。” 陆知白看着手心中的一条短短的素链,上面有一个三角形形的装饰,三角形形金属片的角落扣着cy两个字母。 “这个……” “这两个项链是一对儿的,我的项链儿呢是主链,可以通过这枚项链向另一枚项链传达一定的信息。” “原来我上次感觉到的电流感不是错觉,是不是这枚项链发出的?” “是的。” “你刚才解锁到信号,该不会是这么项链发出的吧?我那个项链不是已经丢在芙兰了吗?”陆知白皱眉。 “不是,每条项链设置的信号频率都不相同,就像是名字一样,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而且……”池予槿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等一下,等一下。”陆知白打断了池予槿的话,“你说每条项链的信号屏不相同,也就是说不只有这两条项链喽?” “对啊。” “???”陆知白生气了一口气,双手叉腰,“你还说对?另外那些项链都在谁的手中,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你在吃醋?”池予槿挠了挠头,这家伙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吃醋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眼花了,我只是在关心我的东西而已。” “你的东西?那些项链跟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啦,你的就是我的,我问一下我的那一大把项链都全哪里有什么不可以的?”陆知白理直气壮毫不心虚说道。 池予槿白眼儿差点儿翻出来天灵盖儿,她一言难尽的看着陆知白:“你还能再自觉一点。” 陆知白站起身把放在池予槿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然后整个人扑到她的身上,池予槿瞬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还有热气扑面而来。 池予槿轻轻的推了把陆知白,兔子纹丝不动,池予槿用手揉着她的太阳穴。 简直是造孽啊,她为什么要嘲讽兔子这种听不懂人嘲讽的物种? “好了,我一共做了五条项链,我妈带了一根,我,你,一人一根还有两根丢了。” “那阿姨的那一根呢?” 池予槿脸色猛的一变,她推开陆知白磨了磨牙:“跟着她一块走了。” “哈?”陆知白整个人就被那只细白的手轻轻一推推动了沙发上,他这才反应过来池予槿的妈妈…… 陆知白慌忙垂下头:“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 “所以说现在就只剩下这一根了?” “嗯。” 池予槿把三角形的项链从陆知白手上拿了过来,然后解开上的卡扣,示意陆知白把脑袋垂下给他带到了脖子上。 项链儿短短的,刚好挂在他的锁骨上,三角形片卡在他的两根锁骨中间。 “有些短了。” 她捞起那没三角形的银白片,把刻着字母的那一面朝前,然后低头吻下了那个三角片。 “最后一条了,别再弄丢了。” “放心,我在他在,我没……” 陆知白还没说完就被池予槿捂上了他的嘴巴:“不要胡说,丢了我还可以再做,不要拿命开玩笑!” “哎呀知道知道啦!” 陆知白拍了拍三角形的小片:“你快教我这东西该怎么用?怎么用它联系另外一个片?” “都没有另一个芯片,你想什么呢?” “哦?也对哦。” 陆知白懊恼不已,他越想越烦躁。 第67章 光天化日,你俩好Big胆 要不是他把那个圆形的芯片弄丢了,现在就能…… 陆知白握着小小的项链颓废的往床上一躺,他就是一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咸鱼! 池予槿耸了耸肩,有些可惜的看着三角形的小芯片,这小东西现在只能发挥定位的作用了,虽然最初制造他的时候就只是定位。 “对了,如果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把这个小三角片儿用牙狠狠的咬一下,它就能主动发射求救信号。” 陆知白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他拿着金属的小片片就要往嘴里放,被池予槿手急眼快的抢了下来。 “你干嘛!” “你不是说可以发射求救信号,我试一试呀,万一不管了怎么办?” 池予槿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握着陆知白的两只手:“他就这么薄,这么小……换句话这样说,求救信号是三角实现自己价值的最后一步,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把求救发送给我。” “啊?”陆知白喉结动了动,他赶紧保护好三角片,“那我不动了我不动了。” 池予槿翻了个身背对着陆知白,并踹了他一脚:“我养了只兔子,一只很能折腾的兔子。” “哎呀,我不是,你别乱说!” 陆知白被踢了一脚也没生气,反而抓住她的脚踝,挠了挠池予槿的脚心。 池予槿不为所动,陆知白好奇的又挠了挠,池予槿真的不害怕痒痒,不过他并没有松手,反而贱嗖嗖的问到:“你都没有痒痒肉吗?” 池予槿翻身坐起抓着陆知白的腰就是一顿挠,直挠的陆知白笑的眼泪直流求饶不停。 而池予槿则像电视里的大反派一样,露出阴森可布的笑容:“你笑呀,你越笑我就越兴奋!” “池予槿!我错了!”陆知白哈哈哈个不停,他抓着池予槿的手往另一边推,“我以后再也不闹你了,快放开我!” “想都别想!” 池予槿像个面瘫一样冷冷的看着陆知白,陆知白受不了了猛的一个翻身压住池予槿,池予槿瞳孔放大有点傻了:“我x,你该不会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吧?” 陆知白抓着池予槿两个手腕的手突然松开:“我……没有,我若不经风的……但……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就你?弱不禁风?”池予槿狠狠的拍了一把陆知白的腰,“下去下去。” “哎!”陆知白把池予槿的手按住,“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这好不容易这一次上风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你?” 池予槿眨了三下眼睛,她嘴巴震惊的微张:“陆知白,这才是你真实的性格吧?” “好啊,你原来这么久一直在我面前委曲求全,装柔弱,装可怜?” “古人有云,真正的猎手会把自己伪装成小兔子,古人诚不欺我!” “我还以为我捡到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没想到啊,这吃小兔子摘掉了兔毛摇身一变成为一头大灰狼!” “你就是那只吃掉小红帽的奶奶的大灰狼吧!是那个欺骗了小美人鱼的坏蛋王子吧,是白雪公主里面造谣生世的魔镜,又或者是长发公主里面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那只鸟!” “我……我我……”陆知白感觉自己像是被定点狙击了一样,而且对方一枪一枪的打个不停,他甚至都不知道躲避一下? “我就说嘛,五年前叱咤风云的陆学长,怎么可能是一个哭唧唧的小包子?” “好啊你……” 池予槿还想接着说,就被陆知白摁住了嘴巴,陆知白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直觉不能再让池予槿说了,不然下一句就要把那些不能说的话说出来了。 “池予槿!你休想用花言巧语骗我放过你!”陆知白越想越觉得对劲,“你就会先发制人,把人搞得晕头转向,然后只能同意你,对对对!” “池予槿,我已经看透你的套路了!”陆知白鼓起勇气大吼一声,“今天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池予槿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这只兔子这么聪明,看来他要想别的招数。 “哗啦,吱嘎……” 程似耀震惊的看着床上的两人,他和身后的摄像大哥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陆七安慌忙扯起被子把池予槿兜头盖下,一脸慌乱的下床穿上鞋:“我什么都没干,进来之前不门吗?” “小白,你不觉得你这样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程似耀值不值?那个被他裹在被子里正在不停的找着出口的涌动的被子。 陆知白直接站起身挡住了程似耀的视线:“你跑到我旁边在干什么?” “哈?”程似耀指了指自己,“拜托,这是池予槿的房间啊!”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池予槿终于找到了被子头从里面钻了出来,她的头发相当的凌乱,半扯着被子喘着气:“程似耀,你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程似耀眼巴巴的看着池予槿,又猛的把头偏向一边,池予槿这个狗东西还挺有魅力的,怪不得陆…… 哎呀哎呀! 程似耀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又换上那个熟悉的玩世不恭,他用夸张的语气说着。 “我不知道你俩在干这个呀,我还是个孩子呢,你俩怎么能……” 程似耀边说着还边啧啧的叹着气,那与其暧昧又令人遐想无比:“哥用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们,下次要干坏事,记得把门锁上!” “嘿呦,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和池予槿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谁信?” 陆知白急了,要是没有程似耀突然出现他和池予槿说不定就不清白了,但现在还是清白的! 清白的时候谁都别想冤枉他! 陆知白委屈的不行!在心底把陆七安这个小人狠狠的骂了一大顿。 “程似耀,我……” 池予槿打断了陆知白的话,冲着程似耀说道:“得了吧,你别欺负我家兔子,不然我把你上次去酒巴里调戏人家小姑娘的事儿说出来。” “嘿!”程似耀慌里慌张的往后回头看了看,然后直接跨步过去,试图捂住池予槿的嘴,“你不要造谣生事!我什么时候调戏过小姑娘?” “切,难道我不算小姑娘?” 程似耀的表情像是踩到了苍蝇:“就你?就你?池予槿你怎么好意思呢?” “嗯哼,我说的是是事实。”池予槿把乱七八糟的头发全都撩到脑后。 程似耀真的非常想要过去捂住池予槿嘴巴,因为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说话声音贼大,万一要是被不远处的盛凌听到了,那他又要完蛋了! “你上次还把我手链坑走了呢!害得我被盛凌一脚踹出家门,伏低做小好几天才罢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不管反正你得还我清白!”陆知白突然插了一句,他还在纠结他清不清白的。 池予槿和程似耀对视一眼,池予槿直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知白:“兔子,清白就那么重要?你说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那你不得……” “你想对我做什么?”陆知白心怦怦跳的比飞机还快,他但是颤抖的声音一下转过身去。 程似耀非常配合的捂住了眼睛,并且在两个手指之间流出大大的缝隙,让自己的眼睛正好能够露出去。 陆知白看到了程似耀这装模作样的样子,马上捂上池予槿的嘴,免得池予槿真的是做什么或者是又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陆知白开始告状:“池予槿,你看程似耀,他偷看我们!” 池予槿点了点头,眼睛虽然是看着程似耀,但实际上是看着摄像头,她双手放在陆知白的胸前,对着摄像头说到:“这是我的。” 陆知白还不知道池予槿在搞什么鬼,他反手摸了摸池予槿的脸。 池予槿蹭了蹭陆知白的手背,就那样挂在他身上,程似耀心里酸的不行,早知道他就不过来吃这口狗粮了! 他把手放下:“你俩……哎呀,真是……有伤风化!” “切~”池予槿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来到底啥事?” “有个海边的活动,你们去不?” “嗯?老六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儿过来了吧?” 池予槿挑了挑眉,节目组居然还安排的活动?她还真的以为要自由发挥了。 “对啊,原本计划是下午四天开始去,但……你们都不在,现在都已经七点了,节目组说录个夜景也行。” 程似耀挠了挠头,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主要是我也想去,盛哥一直忙着工作,也没有时间玩,我带他放松放松,再说大家都没吃饭呢,我们准备去那边吃吃喝喝玩玩逛逛,你们去不?” 池予槿看了一眼陆知白,陆知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她舔了下牙齿,那些资料放到明天再开始好像也不算晚吧? “等我换件衣服,我们也去。” “好嘞,我去看看陆总,不知道陆总骨折了还去不去?” “哈哈哈?就他那个脆皮……”池予槿突然闭上嘴巴,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你去问问吧。” 第68章 争风吃醋或者绝对争锋? “哎,陆知白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 “哪里不对劲,我只是感觉你在这里很碍眼!”陆知白对这个没眼色的程似耀没什么好气的。 程似耀抖了抖嘴唇,陆知白这是吃枪药了吧,说话怎么那么冲?他啥也没干呀? “giao!小白,你真是越长的越不可爱!” “你还不去?” 池予槿冷冷的语气让程似耀搓了搓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是,你们让我把话说完呀。”程似耀哼了一声,这两人真是夫唱妇随,气煞人也! “那你快说,我还要换衣服呢。” “你今天怎么不继骂陆总了?感觉太不对劲了。” “哦?就这事儿?”池予槿生无可恋的淡淡的说到,“我刚想来,陆七安那个狗东西在我签的合约里面有一条是,对他出言不逊就扣钱……” 池予槿磨了磨牙恶狠狠的说道:“从这个节目开始我都不知道跟他恶语相向多少次了,最关键的是摄像头在这里我还不能耍赖!不知道我坑的那点儿钱有没有被扣光?” “陆七安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居然不提醒我!whisky也是,这个合约应该是whisky写的吧,这主仆两个人都是混蛋!” 陆知白和程似耀两个人试图打断池予槿的话,但池予槿话又多又密又快,他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池予槿又狠狠的骂了一顿陆七安。 池予槿说完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完犊子了,又要扣钱了!” “咳咳咳!”程似耀差点儿笑喷,“没事儿池予槿,咱俩也算是个朋友了,你尽管骂他,出了事儿我不担着,但是我可以替你赔钱。”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那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条热搜冲上热搜榜一,程家二少仅凭一己之力拖垮程家……哦不对,是拖垮程家和盛家。” “哎呦池予槿!我……”程似耀气的心肝疼,“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居然还讽刺我!” “得,我不管你了!我去找陆总告状去,你等着吧!” “你去吧,我压根就不害怕他!” 程似耀砰的把门摔上跑的贼快,只留下摄像大哥扛着摄像头,还没来得及出去,并门一把拍到墙上。 摄像大哥抹了抹被撞的生疼且红了的鼻子,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要不是陆总工资给的高,这种活儿他是绝对不会干的!就算钱给的再高,这种活儿他也不会再干第二次! 然而他只能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推开门去追程似耀! 陆知白眨了眨眼睛,似乎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池予槿耸肩:“你都没有衣服穿,等会儿出去你还要穿这个?” “那怎么办?我的行李只有正装,我以为你会给我买衣服的。”陆知白委屈巴巴的叹了口气,“人家女朋友都会给男朋友买衣服的。” 瞧瞧瞧瞧,陆知白这理直气壮的语气,还扯了例子过来。 池予槿当时就软了:“都是这两天没时间,不然就带你去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脑海中都想到了池予槿下了机场在芙兰买的那条白色小裙子,两人双双沉默。 “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把购物当做今晚的第一项。” “好啊,走。” 陆知白拉着池予槿的手出门,池予槿刚把钥匙锁上就碰见盛凌和程似耀出来,盛凌身上还是那套西装,程似耀身上的衬衣早就被他窝把的扭扭巴巴的。 “你们这是……” “去买衣服啊。”池予槿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今天不是要出去玩吗?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正好我也去,一起?” “啊?”陆知白抖了抖嘴角。 盛凌挑了挑眉,带有威严的气息压迫过去:“小白好像不欢迎我们?” 池予槿扯过来陆知白,对着他耳边悄悄说:“你不想和他们一起?” 陆知白撇了撇嘴巴:“也不是不行。” 池予槿站到陆知白前面笑着对盛凌说道:“盛总恐怕不太方便,我们还要去女装店。” “没关系啊,我带小耀见见世面。” 盛凌这样子是打定主意要跟着池予槿一块儿了,程似耀搓了搓鸡皮疙瘩,去女装店代表着要遇到很多很多的女人,而他…… “我不要去女装店,打死我都不要去!”程似耀还没说完就被盛凌揽住了腰,盛凌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腰,程似耀一脸茫然的看着盛凌,然后小声叭叭:“就不能不去吗?” 盛凌笑了,他挠了挠程似耀:“这样吧,你们也没有车吧?我们一起坐车过去,到了商场就分开,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肯定是没办法拒绝了,陆知白很大气的拍了拍胸脯:“我可以!” 盛凌挑眉看向池予槿:“池小姐意下如何?” “只要兔子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四人上车,车上定点拍摄的小摄像头,程似耀骂骂咧咧的来着车。 当时他的态度就应该再强硬一点,他怎么就该忘了这三个一个比一个大爷,根本就不可能开车!而他这光荣的从四人行的贵公子变成了司机和拎包小弟! “滴滴——” “盛总,程少情绪有些不太对呀。” 池予槿不明白盛凌为什么要坐在后排和他俩挤在一块。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上车的时候池予槿和陆知白自然而然的做到了后排,毕竟还没到车上,盛凌就已经把程似耀推出去当司机,所以——池予槿以为盛凌会坐在前排。 但她万万没想到,盛凌是个总裁呀,总裁怎么可能坐在副驾驶! 所以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局面——盛凌一个人霸占了一个位置,而陆知白和池予槿两个人挤在另一位置上。 “是吗?”盛凌把手伸到前面屈指弹了程似耀一个脑瓜崩,“好好开车。” “盛哥,你就会欺负我!” 陆知白默默地看了池予槿一眼,然后握着池予槿的手对着程似耀说道:“哎,程哥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家池池从来不会弹我脑瓜崩,想想这就是一个很有爱的画面呢。” 程似耀抖了抖嘴唇,这陆知白可是真的狗,这丫的明目张的那些恩爱!关键是他盛哥除了欺负他只在都不给力了,完全不保护他! 程似耀磨了磨牙说到:“幸好池予槿没有弹脑瓜崩的习惯,不然啊……” 程似耀故意卖了个关子,陆知白果然上当了,继续追问:“不然会怎么样?” “轻一点儿的也会得脑震荡!” 陆知白震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瞅了瞅程似耀又瞅了瞅池予槿的手,莫名其妙的,他居然觉得程似耀说的很有道理。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一脚踹过去:“程似耀管好你的嘴,下次再胡说八道,我就……” “池小姐?”盛凌的声音如晴天霹雳,砰的炸开在耳边,“池小姐想怎么样?” “盛总,我这个人最记仇了,明的不行,那就只能实现下三滥的手段了,我的手段,盛总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 “池予槿,你别忘了我说的话。” “那是自然,咱们现在还是朋友不是吗?” 池予槿连陆七安都不害怕又怎么会害怕盛凌,她知道盛凌的底线在哪里。 “也希望盛总能管好自己的人,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最好是这样。”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撩狠话,但…… 陆知白和程似耀还是感觉头皮发麻,他俩通过倒车镜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陆知白和程似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盛凌和池予槿之间的暗波涌动,程似耀吞了口口水:“你们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我俩只是……” “我那只是闹着玩……” 陆知白迅速的接上句话,然后他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池予槿,生怕池予槿一言不合在车上就跟盛凌打起来。 程似耀也怕的不行,不嬉皮笑脸了,开车都稳许多,他怕盛凌吃亏,毕竟池予槿那武力值可不是开玩笑的,盛凌那小身板岂不…… 车子安安稳稳,又或者说是安安静静的到达了商场,池予槿和盛凌两个人分道扬镳。 在两人转头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的时候,陆知白和程似耀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神色,两个人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在商场中相遇! 池予槿拽着陆知白直接上了四楼,哐哐哐的从衣服架子当中抓出来一堆衣服塞到陆知白的身上,把他推进试衣间,从头到尾陆知白都是懵逼的状态,直到他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 池予槿点了点头,发话:“这一套包起来,进去换我刚才给你拿的那一套。” 陆知白像个陀螺一样,又被推了进去,然后换好衣服走出来,又听到同样的话,然后又被推了进去。 “这一套,要了。” “这个不行,不能显示出我男朋友的身材。” “这个可以。” “这个,这个,还有刚才那个……这几套全部包起来。” “池……”陆知白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池予槿,“是不是有点多?” “多吗?”池予槿皱着眉头,“没觉得啊,这两件去试一下。” 陆知白话还没说完,又被扔进试衣间。 陆知白看着手上的衣服抿了抿唇:女人生起气来,果真毫无…… 第69章 他是真的不正但你就单纯的装无辜 池予槿坐在高脚凳上吸着冷饮,手指轻轻的敲着手表,不耐烦的像个等着挑剔的妻子试衣服的丈夫,陆知白慢慢腾腾的走出来。 “好了,这个也要,刷卡,去下一家!” “啊?还去下一家?”陆知白想一块儿丧失灵魂的破布娃娃,“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今天必须把橱子填满,刷卡!” 池予槿啪的一声把卡丢在柜台上,陆知白看着两个柜员小声的说着什么富婆和小白脸…… 陆知白的脸都绿了,而池予槿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指了指身后的摄像机:“两位小姐,请抓紧时间核算价格,如果你对我们的事感兴趣,请关注《星星眨眼时吻你》综艺节目谢谢。” 陆知白扯了扯池予槿的袖子,他很确认他家小姐姐有那个社交牛掰症,这种情况下都能笑着推荐节目! 池予槿点了点头,刻意的冲着摄像头:“陆总,我打广告了,你看到了记得给我加钱!” 陆知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得,他家小姐姐并不是社交牛掰症而是时刻想着坑他哥! “不对啊,你的银行卡不全在我这里,这张是从哪来的?” 池予槿皱着眉头想了想:“嗷对,这张卡是陆七安从我工资里面扣出来的。” “陆总?你确定是陆总而不是你藏的私房钱?”陆知白一脸不敢相信,他眉毛皱的像个小老头,“池予槿,咱俩还没刚在一起呢,你可不能藏私房钱。” 池予槿一巴掌打在陆知白的头上:“没吃花生米儿?” “啊?” “但凡你要多吃两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把卡收回装进兜里。 还不等陆知白多想,就又被抓着去了下一家。 而另一边,盛凌坐在服装店的凳子上散发着冷气,伸手指指点点。 “这个不行,腿短。” “不行,不太正经。” “不行,老气。” “放回去,太晃眼。” “不……” 程似耀满脑子都是盛凌的不行不可以放回去,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和盛凌逛街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买了!” 盛凌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刚才那些你都很喜欢?” “对啊!”程似耀气鼓鼓的说到,“买个衣服都买不到,以后我就luo奔吧,我不穿衣服了!” “不行。”盛凌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你顶多在家里luo着,出门不可以!” “!!!我又不是有病!” 程似耀气的无话可说直翻白眼,盛凌冲着在一边的店员招了招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刷刷刷的写了几笔:“把刚才试过的所有衣服全部包起来,送到这里。” 程似耀都蒙了:“那也,那也没必要……” “你不是喜欢?” “喜欢是喜欢……但……” “包起来,快点,赶时间。” 程似耀闭上眼睛,深深吐了口气,他盛哥压根就不听他说话。 指点江山的盛凌和池予槿累不累没人知道,反正试衣服的程似耀和陆知白累的像个孙子,这两个难兄难弟在卫生间相遇。 “小白,你怎么看着那么憔悴?池予槿对你干什么了?” “你说我?我看你怎么也身心俱疲?盛总没对你干什么吧?” “哎,别提了,早知道买衣服这么累,我就直接抓两件盛哥的了,你呢。” “我也在后悔,我直接抓两件池……算了,趁人不注意抓两件我哥的就好了。” 陆知白洗完手要出去,程似耀拦住了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歇会,陪哥抽根烟,太累了。” 陆知白试探了两下接过来插在嘴里:“我就叼着好了。” “你还怕池予槿?” “池予槿不管我抽不抽烟,只是我抽了,她靠近我时就会屏住呼吸,或者干脆不靠近我。” “哈?”程似耀没想到他抽个烟也能被人秀一脸,他摇了摇头抬头望着天花板眯着眼睛抽烟。 “我记得池予槿也挺野的啊。” 卫生间外面,盛凌和池予槿人正上演着一场大戏《论从盟友变成敌人只需要一秒钟》,两人相看两相厌,池予槿直接把后脑勺对着盛凌。 盛凌一丝不苟的左手插进裤子的兜里,微微侧身,突然笑出声来。 池予槿皱着眉头,远离了他一步:“你笑什么?” “我笑我们都一样。” “切,我跟你可不一样。”池予槿轻轻的靠在栏杆上,一只脚撑着。 “哪里不一样?我们都有软肋,又都不能完全自由。” “哎,你说陆七安有软肋吗?我要是把沈如霜……”池予槿摸着下巴突然觉得有戏,盛凌开口打断了她。 “陆七安行事作风让人难以琢磨,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可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与其说沈如霜,还不如……” 盛凌突然顿住,池予槿等了几秒钟见盛凌不开口,问道:“我还在等着下文呢,你别留一半儿呀。” 盛凌摆了摆手:“不好说。” “神神秘秘的,真是搞不懂你们。”池予槿动不动手表,“喂,你能不能进去看看?” 盛凌挑眉,他能猜得到程似耀和陆知白俩人在里面大倒苦水,或者偷偷摸摸的商量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 池予槿担心什么? “怎么?他们两个你还担心咱们俩看不住?” “我又不像你,程似耀那家伙不用担心跑不掉,但我家兔子可就不一定了。” “在等三分钟,三分钟后他们肯定出来。” “你就这么有信心?” 果然不到三分钟,两人并排走了出来程似耀一看盛凌和池予槿一左一右的坐在长椅的两头顿时乐了。 “你俩还在闹别扭?” 程似耀看了眼陆知白,不知为何突然有种好姐妹的感觉。 “走吧,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去约会。”池予槿站起身,把因为无聊而拆下来拿在手里甩来甩去的手表重新带回手腕上。 “哎,盛哥,他俩约会咱俩干啥?” “哦,我就当单亲爸爸带儿子出来玩了。” “???盛哥!”程似耀羞的脸都红了,池予槿憋着笑,程似耀噔噔噔的跑到池予槿面前。 “池予槿!你把我九天之上不落凡尘的盛哥带坏了。” 池予槿耸了耸肩握着陆知白的手:“也许这才是你家盛哥的真实性格,哪有人一出生就面瘫着脸,注定了未来要当总裁的呀?” “哈?”程似耀看了看盛凌,“这样吗?” “是啊。”陆知白低着头看着池予槿长长的睫毛,她的眉眼之间全是温柔,“我不就是个例子吗?” “遇到了池予槿,我才知道原来我也……” “你们不一样,你就是纯粹的装柔弱装弱小博取我的同情心而已。” “!!!”陆知白抖了抖嘴角,“我没有!” 程似耀噗嗤一声笑出来,陆知白气又恼他盯着程似耀的眼睛,挥拳,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程似耀的脸上,结果被池予槿一只手接住。 程似耀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躲在盛凌身后,盛凌嫌弃的看了眼程似耀然后咳咳一声:“躲我身后也没用,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池小姐……” “放心吧,我记得。” 池予槿捏着陆知白的两只手,陆知白红着个大脸,池予槿用一只手夹着他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揽上他的腰:“好啦好啦,等会儿带你划船。” “程似耀他笑我!” “我知道了,等会咱们也笑他。” 池予槿看着这个一米八好几的男孩一脸委屈,丝毫没有觉得有违和感,好像在她心中兔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 “老六,你确定集合地点是在这儿吗?” 摄像大哥的头发被海边的风吹的像是炸毛的狮子,他迫不得已的问助理小妹要了两根橡皮筋扎上。 都在冷风中吹了半小时了,一个嘉宾都没看到,除了——站在岸边面朝大海一脸孤独惆怅的老六。 “别急,刚才我已经给跟拍摄像师发了消息了,盛总他们已经买好了衣服正在往这赶。” “陆总还来不?” “来啊,也在路上了。” “老六,你没在开玩笑吧?陆总不是骨折了吗?” “陆总轻伤不去医院重伤不下火线,跟你一样?吹会儿风就受不了了?” 摄像师摸了把头顶上的两个小辫:“我这头发烦的要命,而且我这个样子要是被程少和陆少看到了,不得疯狂嘲讽我?” 话音未落摄像师的身后距离三十米的位置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哎,池予槿你看那个摄像师!” “果然……” 摄像大哥瞬间退后躲到摄像机后面,陆知白挽着池予槿的胳膊走过来。 “老六,我们今天晚上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现在就要去划船吗?” “池予槿说了要带我划船,我们什么时候划船?” “我怎么没看见有船?船在哪里?” “什么样的船,是手动的小船还是摩托艇?我需要穿救生衣吗?” “啊?老六你怎么不说话?” 老六被这连珠炮似的疑问差点轰没,他眨巴眨巴眼睛:“你们需要……” “哎,我看见了,原来船在那边,走吧池予槿,咱们赶紧过去占一个!我喜欢那个荧光橘的,我们快去别被程似耀抢了!” 第70章 那又怎样,我愿意宠着 老六目送着陆知白,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希望,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在程似耀和盛凌跑过来的瞬间就把台本念完,然而—— “我x你个陆知白!” 程似耀气喘吁吁地拽着他家盛哥跑过来就发现陆知白已经拉着池予槿奔向海边,他弯着腰撑着腿喘了两口气。 “盛哥快点,陆知白要抢那辆粉红的,我就知道这小子坏的很!” “我一定要坐那辆粉红色的小船!” “不行,我先跑了,盛哥你快跟上!” “哎哎哎,你们……”老六发现他想要见缝插针的缝,可真是太难找了,他看着跑的飞快的程似耀和跑的更快的陆知白,悠悠的叹了口气。 “盛总?” “我先歇一会,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实在是太有活力了。”盛凌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都没脸红,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只比程似耀大两岁的事实。 “哎呀,盛总……” “我们来了之后直接就玩儿吗?”盛凌突然皱眉,打断了老六的话,“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摩托艇吧。” “是,是啊……” “不行,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过去,程似耀这个小孩儿不会开摩托艇,上次他就栽海里去了,我走了。” 老六眼睁睁的看着盛凌跑了,他张了张嘴巴又合上,他其实很想告诉程似耀,陆知白喜欢的是那辆橘黄色的摩托艇,而不是粉红色的,所以他不用着急。 他也非常想要告诉盛凌,每辆摩托艇上面都配了一个安全员,所以就算程似耀真的栽到了海里也没关系。 但是他最最最最最想要跟风一样的陆知白和池予槿说: “其实,他们应该先完成任务,然后再……”老六冲着镜头苦涩一笑。 “对不起了各位观众朋友们,当主持人二十多年了,头一次发现自己控场能力这么差,不过还好我们善解人意的陆总给了两套方案。” 老六抽出来两张流程卡,第一张流程卡上嘟嘟囔囔的写了一堆,第二张张流程卡上面只有四个大字和一行小字:如果场面控制不住,那就让他们[自由发挥]。 “所以我还是提前回家洗洗睡吧,剩下的就辛苦各位跟拍了。”老六伸个懒腰,“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节目一开始,主持人就能提前下班了。” 就陆知白这么大一堆骚操作,从开播到现在不断的有热搜关键词被自来水们甩到热搜榜前十……哦不能这样说,是热搜榜前三十条热搜有二十七条是关于《星星眨眼时吻你》的。 不仅池予槿等等自身带梗的嘉宾们就连主持人老六都完成了职业生涯上的终极梦想——同一天喜提三个热搜。 那边程似耀到的时候陆知白已经急急忙忙的爬上了橙色的摩托艇,因为太着急了陆知白一脚摔进了水里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程似耀指着陆知白哈哈大笑,池予槿伸手把他拽了上来…“你着啥急呀?” “我那不是怕抢不到吗?谁知道程似耀跑的那么快。”陆知白还委屈了,池予槿拍了拍陆知白的脑袋,用手把他脸上的水抹了下去,又把外套脱了,披在他身上。 “就算被程似耀提前抢到了又怎样?”池予槿无所谓且一脸认真的说道,“大不了我给抢过来就好了,反正他们两个也打不过我一个。” “哦,也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陆知白挠挠头,幸亏他穿过来的是一身短袖短裤,不然这会儿湿漉漉的难受死了。 陆知白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虽然外套有些小,但他心里甜嗖嗖的,他用冒着星星的眼睛看着池予槿: “池予槿你真有先见之明,你是不是猜到了我会掉到水里,所以你才穿了件外套?” “我xxxxx!!!”程似耀直接就惊呆了,他才从池予槿土匪一样说直接抢他们的船的震惊中缓过来,又听见了这样的先见之明,他双手抱着太穴,“我不是没见过厚脸皮的人,但我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厚脸皮的人!” “怎样?”池予槿凶巴巴的冲着程似耀哼了一声,然后从急匆匆的跑过来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来大毛巾给陆知白擦了擦。 “我x我……”程似耀感叹完脑袋上就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疼的哦了一声,抱着脑袋跳到后面,大大的眼睛里面的在看到来的人时蓄满泪水。 “呜呜呜,盛哥你打我干什么?” “你说呢。”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脏话了!” 盛凌点了点头:“下次记住了,再说脏话就不要进门。” “哦~”程似耀特别委屈的跟在盛凌身后,盛凌上前一步。 “刚才噗嗤一声是陆知白掉水里了?没事儿吧?”盛凌坏心思又接了一句,“这是不是得回去换身衣服,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活动啦?” “那还是挺可惜的,陆知白你没办法看小爷我一展风采了!”程似耀摆明了就是记吃不记打,脑袋也不疼了也不觉得委屈了,又笑着跳着跑过来找事了。 陆知白把毛巾整个顶在了自己头上捂着脸噘着嘴,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一步没踩住,居然掉到水里! 这下可是丢脸丢到全国人民面前了! 他盯着南京拱到池予槿怀里,池予槿抱着他的脑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家兔子还小,活泼可爱一点怎么了?你们怎么那么小心眼了,还欺负小孩子。” 程似耀表情直接炸裂,他不敢置信的指了指陆知白:“他,小孩子?池予槿你知不知道陆知白比你大呢?咱们这边就你最小。” 陆知白听到这话有些害羞的扭了扭,试图掀开毛巾跟程似耀当面对峙,池予槿安抚性的把他的脸漏出来安抚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捏了捏他软软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到: “那又怎么了,我就愿意宠着!” 不得不说,程似耀酸了,他就想吞了一百颗生柠檬,酸的透透的。 他扯了扯盛凌的袖子:“盛哥,我觉得我赢了,但是又输得一塌糊涂。” “得,咱俩还是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走,我带你开摩托车。” 听着轰隆隆的摩托艇飞驰出去的声音,陆知白才把脑袋上的毛巾摘下来:“池予槿,我是不是……”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我就愿意宠着,没关系。” “可是我本来还想和你一块儿去坐摩托艇呢,现在怎么办?” 池予槿笑着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虽然外套并不是为了预防你掉到水里给你准备的,但是——” 池予槿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件短裤和花衬衫。 “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陆知白拿着花生衫惊讶极了,“你别说,还挺好看的。” “就……趁你试衣服的时候闲着无聊,买了两件塞到包里,这不是刚好用到了,快去换,我等着你开摩托艇。” 陆知白瞬间就开心了,他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就换了新的衣服跑回来:“看看我好看不?我刚才照镜子的时候越看越觉得我好看。” “哈哈哈哈哈。”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你本来就非常好看。” 陆知白突然伸出两个手捧着池予槿的脸,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池予槿的脸颊:“池予槿,我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你!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幸运到你了呢?” 池予槿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快上来吧。” 陆知白突然冲着站在旁边的高大男人摆了摆手:“哦,我们也不需要安全员,有池予槿在我什么都不害怕!” “你还真信我?”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信,只有你最可信!” 海边的黄昏,太阳把整片海染的黄澄澄的,陆知白就像发着光一样,他仰着头那得意的小表情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心中。 那时候池予槿想着,这样的人就应该一辈子保持着这样的傲娇。 “池予槿!”陆知白坐在摩托艇上朝池予槿挥手,“你快点过来呀,发什么呆?是不是怕了?” 池予槿点了点头,一抬腿跨坐上去,她故意弱唧唧的说:“我还真有点怕。” 陆知白握着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扣在自己的腰间:“那你可别松手,抱紧我就不害怕了!” 池予槿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嗯~” 陆知白一侧头在池予槿脸颊吻了一口,池予槿慢慢的转头呆呆的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脸上湿漉漉的吻:“你……” “就……”陆知白这会儿没有了刚才的勇气,磕磕巴巴的,“我,我就是,就没忍住。” 池予槿笑了,她的眼睛弯的像一轮月亮,她笑的特别开心,把整个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池予槿,好笑吗?” 池予槿没说话回应他的依旧是一连串的笑声,陆知白喉结动了动在她腮帮上狠狠地了下。 “再笑我就吻你了啊!” 池予槿抬起头用带着笑腔梗了梗脖子:“那你来啊!” “我……” “那你来啊!” “池予槿!!!” 第71章 两只小学鸡和他们的老父亲 陆知白酝酿了好久,他把头扭向另一边:“我可没有某人那么厚……” “啵……” 陆知白震惊的摸着自己的脸,他喉结滚了好几滚:“你……” 池予槿顶了下腮帮子,用手捏住他的下巴,陆知白的脸白里透着红:“怎么?” 陆知白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嗯嗯了半天说:“池予槿,你……别这样!” “害羞了?” 陆知白抿着嘴唇点了点头,池予槿把陆知白的脸推了过去,双手揽着他的腰:“我那样啊,就这样就开始害羞了,那以后你不得……” 陆知白抖了抖肩膀,试图把这个粘在他身上的八爪鱼摔下去:“怎样?” 池予槿笑着捏了捏他的肚子,兔子这个样子简直太可爱了,她一本正经的压低声音说道:“大概就成了关羽的兄弟——关白了。” “哎呀!!!” 陆知白转头在池予槿脑门儿顶上狠狠用下巴磕了下,然后抓着她的两个手抱紧,拧开摩托艇,伴随着巨大的呜呜声,嗖的一下冲向海面。 盛凌正在海面上绕着圈儿,陆知白开过去追在他们后面,程似耀拍了拍盛凌的肩膀:“盛哥,你开慢点儿!” “哦?这会儿又不怕被陆知白追上了。” 盛凌扭头看了眼脖子扭的一百八十度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程似耀,这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管状水gun,连头发丝儿都透露着兴奋。 盛凌摇了摇头,配合着程似耀放慢了速度,程似耀把管子插进海水里然后瞄准陆知白喷了他一身。 “盛哥快跑快跑!” 程似耀干完坏事猛的拍打着盛凌的后背,盛凌伸出一只手抓住程似耀的手,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程似耀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直到开出了好远还能听到程似耀的哈哈哈的笑。 陆知白一脸懵逼的被喷了一身水,要不是池予槿眼疾手快的拿手挡了下,陆知白就要被喷了个正着。 他的摩托艇停靠在海面中间,他伸手摸了把脸:“程似耀这个狗东西!!!!池予槿,程似耀这丫的喷了一身水!” “你要报仇吗?”池予槿挑了挑眉,她的手撑着陆知白的衣服,免得湿漉漉的衣服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 池予槿心里想着,早知道就多带两件衣服了,陆知白这一身又湿透了。 陆知白哼了一声:“池予槿,我开你打他行不?” “我用什么打他?”池予槿瞪大了眼睛,“你要我用手打他吗?陆知白,我不是武林高手不会排山倒海也不会隔山打牛!” “咱们也有水gun!算了,你来开,我打他!”陆知白咬牙切齿的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亲手报仇。 池予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开?” “那当然了,拜托,你别忘了自己是谁。”陆知白洋洋得意的从摩托艇拿起水管并和池予槿交换的位置,“你可池予槿,是无所不能的池予槿啊!” 池予槿笑着摇摇头:“我突然好庆幸自己爱好广泛什么都略知一二,不然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陆知白单手揽着着池予槿的腰,另一只手拿着长长的不锈钢水gun,脸上带上反拍标志性的笑容。 “gogogogo!!!” 池予槿突然网弯腰扭动了摩托艇上的一个按钮,她嘴巴紧紧贴在陆知白耳边说:“那你可坐好了,我开车可是很猛的!” “放心……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陆知白的啊啊啊啊啊声,一辆摩托艇就像是冲到马路上飞机一样,在盛凌和程似耀继续抽水的时候飞驰而过,然而—— “池予槿太快了我没瞄准!” 陆知白想哭都哭不出来,他没有瞄准,但是程似耀那个坏蛋瞄准了他,又喷了他一身!他甩了甩身上的水简直没脸看池予槿! “那你听我的口号。” 池予槿没有回头,但她听到另一辆摩托艇嗡嗡的声音在靠近,两量摩托艇滑起一阵阵白色的海浪在海面上你追我赶。 …… 陆七安坐在海边的白色塑料桌椅前,简悠心穿着一件得体的如白色礼服,端着一杯果汁。 whisky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陆七安身边,陆七安的唇色有些苍白。 不知道是不是whisky的错觉?whisky总觉得他家总裁像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 whisky凑在陆七安的耳边小声的耳语:“陆总,您要是觉得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陆七安捂着嘴巴咳嗽两声:“就这点儿小伤,根本不在话下,whisky你管的有点多了。” “陆哥哥,其实你没必要专门为了我来到这边的,虽然我很喜欢海边,也喜欢和你在海边约会,但是……”沈如霜吞吞吐吐的说,“但是我更希望陆哥哥能多关心关心自己。” 陆七安手指摩挲着咖啡杯并没有搭话。 whisky抽了抽嘴角默默的往一侧站了一步,这沈如霜别的不行,倒是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她该不会以为陆总是为了她才来的海边吧?whisky在心里啐了一口,真是长得丑,想得美! whisky眼睛紧紧的盯着墙面上的两艘摩托艇,不由的心生怨气。 池予槿把陆总撞成这样居然还和陆知白那个小没良心的在海上玩儿的那么开心! 也不看看他家总裁只能坐在海边喝着苦巴巴的咖啡。 “沈小姐很喜欢海边吗?” 陆七安顿了顿,视线从摩托艇上收回来,看着皮肤光洁如玉的沈如霜,脑海中却想到总是带着伤的池予槿,好像自从宣布沈如霜是自己未婚妻之后,她们都变了很多。 “你们女孩子不是很爱美?不觉得海风会把皮肤吹粗糙吗?” 沈如霜眯了眯眼睛,她像是没听见陆七安那句话一样继续说道:“小池很喜欢大海,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在海边玩。” “池予槿?” “是啊,陆哥哥别忘了,我们从前可是最好的朋友。” 沈如霜笑的非常得体,whisky在旁边直翻白眼,沈如霜真的太茶了,怪不得他那么反感沈如霜。 whisky在心里骂骂咧咧:最好的朋友还把人家未婚夫给抢走了?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池予槿真是到了大霉了。 whisky默默地往两人中间站了站,他到要听听这个大绿茶又要说什么妖言惑众! “哦?讲讲你们昨天的事吧,我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吹着海风,沈如霜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小池啊,以前就非常的任性……” …… “我x你大爷的陆知白,你看我下次不非得把你@##$%&?#!……” “程似耀,你给我小心点儿等着!#&%#%$!……” “你个完蛋玩意………” “程似耀你还说我,你刚才……” “你俩能不能别吵了?刚才你掉下去的时候,是谁救你的?”盛凌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他把程似耀从身后拽了起出来,“躲在我背后算什么,有本事当面来!” 程似耀坦坦荡荡的被暴露在池予槿前面还是有些心虚的,池予槿见状直接把c位留给了陆知白和程似耀,她和盛凌往旁边站。 “你俩先吵,我绝对不插手。” “陆知白,你丫刚才是不是趁着我掉在水里反应不过来把我往下拽了拽?” “程似耀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我陆知白坦坦荡荡,我那下去是去救你的……” 还没说两句,程似耀和陆知白两个人就像小学鸡一样插着腰,把池予槿和盛凌拉了回来,然后各自躲在各自的依仗后面,伸着脖子吵个不停。 池予槿甩了甩胳膊上的水,真是离了大谱了,她和盛凌交换了个眼神,盛凌也是一脸生无可恋:这俩人真的好幼稚。 刚才四个人打到半截儿程似耀直接掉到水里去了,池予槿见状跳下去想捞起来程似耀一个回头,陆知白这个帮倒忙的也掉下来。 然后就变成了四个人在湖水里沉沉浮浮一个都没捞起来,池予槿很确信陆知白和程似耀两个坏心眼儿的,绝对在水里互相坑对方,不然和盛凌怎么到了这个掉那个捞了那个掉这个? 最后陆知白和程似耀一人挨了池予槿一巴掌才老实下来,四个人湿的透透的。 “你们在吵些什么?”陆七安慢悠悠的扶着whisky走过来,一阵海风吹过,他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池予槿皱眉,然后从小助理手里扯了一条毛巾挂在陆知白身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陆总可真够坚强的,这一阵海风怎么没把你卷进海呢?” “池予槿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 “whisky!”陆七安淡淡的打断了whisky的话,whisky往后退了一步闭上嘴巴,“池小姐见谅,我这个秘书总是这么心直口快。” “whisky还没说出来呢,在心直口快的小秘书遇上您那也是紧闭嘴巴呢。” “池小姐……” 第72章 吃醋有啥不好意,咱就是坦坦荡荡 whisky刚刚上前了半步,胳膊就被陆七安拉住了,陆七安眼睛散漫的扫了下池予槿:“池小姐还是那么……” “我当然知道我很厉害喽。” 池予槿得意的点了点头,那样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表扬,她湿透了的衣服紧紧的贴着身体,海风吹起她长长的头发,浓郁的黑色和傍晚的深蓝融为一体。 池予槿真的非常的……令人心动。 “先去换件儿衣服吧。” 陆七安往后退了一步,池予槿抬高左手搭在陆知白的肩膀上,陆知白默不作声,甚至不敢看陆七安的眼睛。 在陆七安这个大哥面前,陆知白总是不由自主的矮一头。 whisky扶着陆七安的胳膊,他都能感觉到陆总的身体在发抖,他看了眼揽着陆知白走起路来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池予槿,气的要命。 “whisky,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 “你,也不要跟过来。” 陆七安缓缓的说了这句话,就一步一步的走向海边。 whisky停下脚步,他看着陆七安走的每一步都觉得心在颤抖,他不能违抗陆七安的命令,他只能站在原地坚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沈如霜只不过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她回来的时候桌子已经空无一人,而她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她跑过去想要靠近,但whisky伸手拦住了她。 “放开我,让我过去!” “沈小姐,不要打扰陆总欣赏夜景。” “我是陆七安的未婚妻难道连我也不可以过去吗?”沈如霜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然后好声好气的和whisky打着商量,“陆总可是为了我才来海边约会的,我不在,陆总一个人看什么?” “沈小姐,不要打扰陆总欣赏夜景。” “whisky,我怎么就跟你说不通了呢?陆七安,我,应该我们两个人在那里欣赏夜景,而不是他一个人。” “沈小姐,不要打扰陆总欣赏夜景。” 无论沈如霜怎么说,whisky都是那一句话,沈如霜想要闯过去,whisky就像一座铜墙铁壁一样站在那里,沈如霜根本根本就闯不过去。 whisky一丝不苟的像个机器坚决执行着陆七安的命令。沈如霜气的直跺脚,她只能站在whisky身边远远的看出。 陆七安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绵软的沙子在脚底跳舞的陆七安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空气,有多久没有彻底放松了? …… 池予槿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妆容掉的那是一个一干二净,好在她也没画啥妆,四个人穿着大裤衩和拖鞋走出来。 “池予槿你可真是皮糙肉厚,穿这衣服不觉得难受吗?”程似耀压根儿就没扣扣子,他敞着怀大大咧咧的走出。 陆知白见状连忙捂住了池予槿的眼睛:“程似耀!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没看到这边还有一个女孩儿嘛,赶紧把衣服给我穿好。” “哎呀你这不是狭隘了吗?池予槿不会介意的。”程似耀洋洋自得了,领着自己的衣服扇来扇去,然后就被盛凌一个脑瓜崩弹晕了。 盛凌也不等程似耀反应过来,也不等他开口说话,直接拎着程似耀的领子,把他强势的拖过来将所有的扣子扣上。 等程似耀捂着脑袋痛哭流涕的时候,池予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活该!” 池予槿想了想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我们去那边的海边小酒馆去吃饭吧?” “嗯?你哪来的纸啊?”陆知白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把纸条翻过来,“这不是节目组cue流程的小纸条吗?难不成陆总大发慈悲,愿意多发给你一份工资,让你成为这档综艺的mc?” 池予槿顿了顿,她不知道陆知白是不是跟她学的居然叫他哥陆总? 这要是被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听见——哎嘿嘿,肯定又要生气了! 池予槿收起满脑子的坏心思,无奈的摇摇头:“陆总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他平时变着法儿的扣我的钱,如果我真成了节目组的mc,那我非常肯定,陆七安一毛钱工资都不用发给我。” 程似耀听完这句话差点一口气喷了出来,池予槿果然是陆七安头号黑粉,她简直是在用生命去黑陆七安! “那这……” “我从老六手里边儿顺过来。”池予槿无所谓的说道,“去不去?” “有啊,让我盛哥请客!”程似耀一拍大腿大方的扯着陆知白的胳膊,陆知白瞬间推掉程似耀的手。 “干嘛呢干嘛呢,我可是有妇之夫,别拉拉扯扯的,我女朋友吃醋了怎么办?” “哈?池予槿也会吃醋?” 程似耀迷惑了,陆知白跳起来拍了把他的头:“池予槿为什么不会吃醋?毕竟像我这样可爱有趣又帅气的男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不相信,除非池予槿亲口告诉我她会吃醋!不然我……” 程似耀的g还没有立起来,就听到一个令他三观炸裂的声音:“我吃醋啊。” 然而这个声音似乎觉得他还没有彻底的炸到外焦里了,于是又加了一句:“我为什么不会吃醋?” “呵,呵呵,呵呵呵……” 程似耀捂着脑袋,只剩下呵呵呵,他默默的走到盛凌旁边,心里骂骂咧咧的该死的xql! 盛凌抬手揉揉他的脑袋:“你就消停会吧,那两个有一个都惹不起。” “盛哥……”程似耀噘着嘴吧拉着盛凌的衣服晃了晃,盛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走吧。” 陆七安一个人面朝着大海,静静的站着,池予槿经过的时候还吓一跳,她走过去拍了拍whisky:“陆七安干嘛呢?该不会想不开了吧?” “你不去谈恋爱,管这个干什么?”whisky干干巴巴的说到。 池予槿皱着眉头,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whisky:“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这语气带着怨气?我惹你了?” whisky咬了咬牙不说话,陆知白走过来把池予槿抱在胸前的时候拆了一只下来握在手里,然后宣告主权似的往前站了一步。 “whisky,陆总怎么样和池予槿没关系,如果你有气的话,你不如和陆总好好沟通,而不是把气撒在无关人员身上。” “无关人员?” whisky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陆知白嘴里出来的,池予槿要是无关人员,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有关人员! whisky气的向上翻着白眼儿,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打算搭理这个恋爱脑的二少爷。 沈如霜就没那么淡定了,她一直没插上嘴,心里别人的气越来越大,whisky一转头她就直接冲着池予槿吼道: “池予槿,我都已经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 “我们两个人之前是好闺蜜,我也跟你解释清楚了,在没订婚之前,我和陆总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陆总再次订婚的人不是我,那他也会和别的女人订婚的!” “如果你有什么怨气,你就冲着我来,不要再伤害陆总了好不好?” 沈如霜生情并茂的说着,眼泪像是珍珠一样哗啦哗啦的往外冒着,在这傍晚的海边像一条从水中钻出来的美人鱼一样格外的动人。 池予槿听的那是一头雾水,虽然池予槿没听明白,但并不妨碍池予槿怼碍眼的人:“沈如霜,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和陆七安的事儿!” “池予槿!你就是不甘心,可你现在也有新的男朋友,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呢?”沈如霜我是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气的不行,“池予槿,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有没有考虑过你身边的这位?” “哈?我和陆七安的事儿和陆知白有什么关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沈如霜你别自作多情了!” 池予槿老家里来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和沈如霜脚尖对着脚尖的位置才停下,她突然伸出手掐住沈如霜的下巴:“沈如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过的怎么样我并不关心,但你不可以提起陆知白!” 沈如霜被吓的往后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倒在沙滩上,池予槿冷冷的少了几人一样,然后抓着陆知白的手大步往前走。 盛凌拍了拍程似耀让他跟上,然后转身朝着陆七安走去。 坐在沙子上的沈如霜又惊又怕,她稳定了半天才自己爬起来。 …… “再来……” “再开……” “再……”陆知白伸手捂住了池予槿的酒杯,池予槿把杯子收回来,“干嘛?” “你,别喝那么多……” “我为什么不能喝那么多?”池予槿挑了挑眉,眼睛红彤彤的像个流氓一样从上打量着陆知白,陆知白伸手抓住池予槿的手。 程似耀在一旁完全不敢上前说话,他觉得下一秒池予槿就要暴起。 池予槿不会伤害陆知白,那么作为平时嘴剑又惹是生非的他肯定是要被抓着打一顿。 “你别喝那么多,我害怕。” 第73章 是在欲盖弥彰还是欲擒故纵 池予槿啧了一声手里攥着酒杯试探了两下,还是没有放到嘴边,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往后一靠。 “池予槿,你没事儿吧?沈如霜她……你别理她。”陆知白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 据说池予槿和沈如霜是睡在一个床上的好朋友。 “那是谣言。” “啊?”陆知白突然捂住嘴巴,怎么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就是谣言,我非常讨厌别人碰我的床,更不可能和她睡在一起,算那时候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不可以。” “啊?”陆知白舔了下嘴唇,“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 “要我说什么?”池予槿把桌子上的打火机捏在手中,不停的开开合合,“要我说我非常讨厌别人碰我的床,所以请你下去?” 说完这句话池予槿自己都笑了,她顶了顶腮帮微微抬起半张脸,眼睛从下向上直勾勾的盯着陆知白:“你也没给过我……呵呵呵,拒绝的机会呀。” 陆知白舔了舔嘴唇,他想起上次被池予槿一脚踹下床有些失落,声音小小的说着:“那我给你造成很多困扰了吧。” “嗯。”池予槿点了点头,“但你是不一样的,你从一出现,就给我带来了更多的困扰和麻烦。” 陆知白垂着头,丧气的就像是一颗刚经历过台风的大树,他轻轻的喃喃道:“为什么我要是陆知白呢。” “嗯?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就说,我怎么那么烦人呢?”陆知白抬起头,他往池予槿身旁靠了靠,把她带着椅子都圈在自己怀中。 池予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其实也没那么烦人,我喜欢你,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好。” 池予槿又喝了一口酒,她闭上眼睛安静的把鼻子藏在陆知白的衣服里,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她其实听到了那句话,但是直到现在兔子都不愿意告诉她,她也并不着急,她可以等。 总之不管他是谁,既然招惹了她,那就别想跑了。 …… 程似耀坐在吧台喝着酒,盛凌手里拿着一杯清水推了过去:“你也少喝点,现在不是在家里,你要发酒疯了,那可就要丢脸到全国人民前了。” “盛哥!” “而且,池予槿报复性的饮酒,那是因为她不开心,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盛凌有些不确定,“是模仿吗?” 程似耀吞了口口水,他瞟了两眼池予槿的方向,伸手接过那杯清水:“男人喝酒又不和女人一样,还必须要整出来一个理由,我就是想喝了。” “也是,你整天醉生梦死的,和池予槿有的一比。”盛凌眯着眼睛看着程似耀,程似耀的性格比池予槿还要温和点。 “盛哥,我给你打个赌吧?” 盛凌收回视线把眼镜摘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儿棉布擦了擦重新戴上:“赌什么?” “赌池予槿,我敢说现在这个时候,只要给池予槿足够的钱,她一定会给我调一杯酒。”程似耀说着嘴角高高的翘起,“盛哥你觉得呢?” “呵,池予槿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你一杯酒,她可能让你不要打扰她谈恋爱。” “怎么可能,池予槿那么需要钱,她是不会拒绝……”程似耀两根眉毛轻轻的跳了跳,给盛凌一个你懂的表情。 盛凌那时候捂着脑门无语的往后靠着,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池予槿缺钱的呀?不过…… “赌注呢?” “我要是赢了,带我去蓝德岛……”程似耀眼珠子转了一圈儿,“玩一周!” “你这个……” 盛凌当时就笑出来了,他笑着笑着就沉默了起来,程似耀在国外被绑架过,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解救回来的时候就变得胆小害怕,有一点声音就睡不着。 盛凌还记得程家因为程似耀被绑架,所以派了很多保镖,把他围的水泄不通。 而他再次见到盛凌还是那天放学回到房间,他打开灯写作业吃饭洗漱上床,才发现床上鼓鼓闹闹的一个小包。 从那天开始,程似耀总是翻过两家矮矮的篱笆跑到盛凌房间里来睡,盛凌去哪里,他都要跟着去。 “行不行啊,一周时间不长啊,那你要是实在安排不开工作的话,五天也是可以的。” 程似耀掰着手指,越长大盛凌就越来越忙了,有时候回到家都已经凌晨四点了,没多大会又要离开,程似耀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三天,不能再少了!” “好啊,如果你赢了的话。”盛凌伸手抓了抓程似耀毛毛躁躁的头发,“你怎么非得跟池予槿过不去呀?” “我哪有~~” 盛凌手里捏着程似耀的头发挑眉:“嗯?你是不是喜欢她?” 程似耀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火蹭的一下就是上来了。 程似耀怒气冲冲的盯着盛凌:“盛哥,你可以说我,但你不能侮辱我!我程似耀堂堂正正,这世界上什么样的漂亮妹子见到我不甘拜下风?我至于喜欢她那么一个有男朋友的人?” 盛凌的手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悬在空中,他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胸中有股郁郁:“小耀,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程似耀把脸撇开,“我不过就是想要出去玩儿几天,而你每天都在工作,工作,工作!” “这才借着打赌的名头,结果你居然说……”程似耀磨了磨牙齿,越想越气。 “盛凌,你离开我照样是你日理万机的冷面总裁,我离开你,我就寸步难行!”程似耀突然握紧拳头,“你根本就不懂我!” “我,我只是在逗你玩,我跟你道歉。”盛凌心里咯噔一声,也站起来,他没想到程似耀反应这么强烈。 他知道程似耀离不开他,可是程似耀对池予槿的关心程度远超于任何人,而且…… 盛凌看了眼程似耀,程似耀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其他的女人。 更何况他一提起池予槿,程似耀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这又要他怎么放心下来? 不过就算是喜欢池予槿,也不是没有办法,池予槿和陆知白之间注定磕磕碰碰,如果……如果程似耀真的喜欢,那他也得早做打算! 盛凌握了握拳头看着眉头紧锁一脸失落的程似耀还是说服了自己。 他试图接近程似耀,程似耀往后退了一步,紧皱的眉头似乎熨斗都熨不平,盛凌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 “小耀……” “你别碰我!”程似耀猛的推开盛凌。 “对不起,我错了,盛哥错了,你能原谅我吗?”盛凌又往前走了一步,程似耀向后退一步。 “小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你开这样的玩笑,可以吗?”盛凌举起左手三指指天,另一个手虚虚的往前伸着。 “好吗?别生哥的气,好吧?” 程似耀偏着头,他受不了盛凌这个低声下气的样子,他闭上眼睛:“盛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怎么会!”盛凌快步上前两步紧紧的抓住了程似耀的手腕,“程似耀你记住,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烦!” 程似耀的手腕被抓的生疼,他吞了口口水镇定过来:“盛哥,你捏疼我了。” 盛凌不放手,他只是松了松力气:“还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程似耀不自在的偏了偏头,“以后你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嗯,都听你的。”盛凌抬了抬下巴,眼睛紧紧的盯着程似耀,“还打赌吗?” 程似耀把手腕从盛凌手中抽出来,坐回位置上时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自在翩翩的样子:“不了,没意思。” “刚才不还兴致勃勃的吗?”盛凌摸摸程似耀的头发,“去吧,别想的我太小气。” 程似耀没说话,盛凌伸手捏捏他的下巴:“你不去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程似耀轻轻的嗯了一声:“我去可以,但我要是赢了,说什么你也得陪我出去一周!” “嗯,我答应你了,你要是赢了我一定带你出去。” “好,你要是没做到,我就给陆总说。”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有没做到过!”盛凌加了一句:“不过,你要是输了,必须每晚十二点前回到家里。” “特殊情况呢?” “特殊情况除外!” 盛凌认真的点了点头,程似耀勾起唇角:“你就等着瞧吧。” 盛凌看着程似耀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由的好笑,池予槿可不差那点钱。 程似耀走过去的时候陆知白抱着池予槿哼着歌,另一只手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要不然怎么说池予槿会享受呢,这海风一吹配着轻柔的音乐还有暖乎乎的男盆友,搁谁谁不得迷的五迷三道的? 程似耀都有些不忍心打断这温馨了,不过…… “池予槿!池予槿快醒醒。” 伴随着歌声的戛然而止,池予槿猛的睁开眼睛:“你要是没事我真的会把你丢海里喂鲨鱼!”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的程似耀吞了口口水,这,这也太凶了吧! 第74章 我在谈恋爱没工夫搞清醒的暧昧 被这恶声恶气吓了一跳,程似耀原本准备好的稿子瞬间胎死腹中,他呵呵呵的尬笑了几句,然后气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池予槿我点杯酒!”脱口而出的时候变成了:“池予槿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程似耀懒得回头,她上半个身子还是趴在陆知白的肚子上,腰扭的像个麻花一样,腿却翘起了二郎腿:“干嘛?” “可不可以给我调一杯酒?” “???”池予槿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想喝酒,那边有调酒师,干嘛非要我?” “求求你啦!”程似耀夹起了声音,甚至还眨了眨眼睛,“求求啦~~” 陆知白翻了个白眼一脚踹过去:“卖萌可耻!程似耀你要不要脸?池予槿都能叫你大叔了你还卖萌!” 池予槿噗嗤笑出声:“大叔这个……倒也没必要,我抱着陆知白呢。” “哈?”程似耀有点儿没听明白,他手指在自己耳边绕了绕。 陆知白解释道:“池予槿的意思是她现在得抱着我没有手去给你调酒,我家小姐姐是个专心的人,她现在正在谈恋爱,没工夫去做别的事情。” 陆知白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他还舔了下嘴角挑眉:“懂了吧?” “陆知白你丫……真是不要脸!” 程似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大坨狗粮狠狠的砸的晕头转向,他回头看了眼,盛凌举着一杯橙汁冲他举了举杯,程似耀硬生生的把头又扭了回来。 完蛋了,完蛋了!盛凌还真了解池予槿,居然连被拒绝的理由都想的一模一样! 程似耀磨了磨牙,他可不要每天十二点回家!而且刚才还吵了那么一大架,这会儿要是输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要怎样才能帮我调酒……”程似耀挤着一个眼睛,想了一个好主意,“要不这样吧?我帮你抱着陆知白?你帮我调酒,几分钟就好也不耽误事儿。” 陆知白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他嫌弃的推了推程似耀:“不要!不行!我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似耀郑重的叹了口气,难道他就要这样回去接受盛凌的嘲讽吗? “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池予槿挑了挑眉抱紧了张牙舞爪的陆知白,“如果好玩,我不介意麻烦一下。” “好玩的理由?”程似耀皱着眉头,池予槿想要什么样好玩的理由?他的目光瞄向陆知白,程似耀突然茅塞顿开。 “其实我跟盛凌打了赌,如果你帮我调了酒我就赢了,赢了之后……”程似耀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如果我赢了,我们就能一起去兰德岛玩一个星期,盛总付钱。” “兰德岛?”陆知白惊叫出声,池予槿伸手挠了挠他的耳后,“你想去?” 陆知白点了点头:“我其实很喜欢热带风情的小岛,可惜我那五年都在北部。” 池予槿不可置否,因为陆知白这家伙比她还白,不过兰德啊,池予槿想到一些事情。 “池予槿,你要不要帮忙?” 池予槿回神,她长腿放下,用腰部力量带动上半身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她脚尖点着地:“当然可以,我还可以附送热情慷慨的盛总一杯。” 程似耀当时拍着手就笑了,如果他用尾巴的话,他的尾巴就摇到飞起了,池予槿对陆知白伸手:“走吧。” 陆知白被池予槿压的腰疼,他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揉一揉,刚想躲起来轻轻捶两下就看见那只手。 “我也要过去?” “嗯?”池予槿把手收回来,“你不去也可以,那我马上回来。” “哎哎哎,我去我去!等我……”陆知白猛的一起身,只听腰部咔一声瞬间摔了回去。 陆知白扶着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他红这个脸:“我,我好像不小心扭了一下。” 池予槿走过去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从衬衫下面转进去,用大手指按了两下,只见陆知白突然瞪大眼睛,而后扭了扭腰,恢复如常。 “好了吗?” “好了,走吧!”陆知白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在程似耀投过来羡(震)慕(惊)的眼神时高傲的扬起了下巴。 程似耀揉了揉眼睛喉结滚了滚,他不羡慕被池予槿视若珍宝的陆知白,他只为敢和池予槿对着来的陆七安的勇气竖起了大拇指。 他发誓他这辈子绝对不会招惹池予槿,这一个不小心再给他来个分筋错骨手,那他岂不是像个木偶人一样了? 就一个字,绝! 他喵的程似耀终于明白为什么陆七安直被轻轻一碰就骨折了! 陆七安为刚才卖萌的自己点赞,无意之间的举动保下了一条命! 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程似耀才颤悠悠的跟了过去。 池予槿正在熟练的把冰块削成冰球,程似耀看着那锋利的冒着寒光的刀咔嚓咔嚓的削着冰,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池予槿的时候。 那时候带着黑色手套的池予槿手里也是这么一把刀,咔嚓咔嚓的把冰块削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两个画面重合,程似耀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程似耀恨不得给回到过去给当时的他一巴掌,能这么熟练拿刀的人,他居然也敢招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能活着,大概是因为池予槿还有良知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杯粉红色的酒推到了他的面前,伴随着浓浓的水蜜桃味:“蜜桃惑人,请。” 程似耀控制着自己打颤的牙齿装作无所谓的拿起酒杯转了转:“池予槿你是不是小瞧我了?” 池予槿听见程似耀说这话拦住了要往嘴里放的程似耀:“等下,这杯酒七分钟够口感最佳,稍等。” 程似耀想问为什么池予槿就已经开始凿冰,他只能硬生生的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三分钟后,池予槿推过来一杯晶莹剔透的微黄色液体:“你带过去给盛总,帮我谢谢他喽。” “这杯叫什么?”程似耀看着这杯酒好奇的抓心挠腮,池予槿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搞什么嘛?神神秘秘的!”程似耀嘟嘟囔囔的端着两杯酒走了。 “池予槿,那杯叫什么?”陆知白也好奇的不行,他眨了眨眼睛,池予槿从吧台下面拿出一瓶旺仔牛奶插好吸管推到他面前。 “那叫清醒的暧昧。” 陆知白听到这个词差点儿把口里的旺仔牛奶喷出来,他眼珠子瞪的溜圆:“不是,你,你跟谁暧昧呢!” 池予槿摇了摇头:“你不用知道,好好喝你的旺仔牛奶吧。” 陆知白把牛奶往桌上一放:“嘿!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今天必须把这个说清楚!” “好好好”池予槿没招了,她凑近陆知白的耳朵说了一句话,陆知白嘴巴微张:“真,真的?” “走吧,去海边走走。” …… 两人牵着手,顺着沙滩往前走,池予槿靠在他身上说些有的没的,从来都没有这么惬意过。 “哎呦……” 一句话没说完,直接被个什么东西绊倒了,陆七安一脸震惊的看着像个饼一样摔倒在沙滩上池予槿。 “池予槿,你没长眼睛!”whisky慌里慌忙的跑过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由于天色太昏暗,并没有人看到。 “不用紧张whisky,摔倒的不是我。” 当陆总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路痴cp粉们又舞了起来。 池予槿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半坐在地上:“不是,你怎么还没回去,未婚妻也不见了?” “你好像很关心我的未婚妻?”陆七安淡淡的说着,声音里面听不出半点情绪。 “可不关心她吗?刚才才刚吵了一架。” “沈如霜说你喜欢大海。”陆七安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池予槿顺着陆知白的手被拉起来:“我的确喜欢大海我还喜欢丛林和沙漠,我喜欢的多了去了,这有什么?” 池予槿紧紧的握着陆知白的手垂着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黑黢黢的一团,忧郁,悲伤,像被抛弃的石头。 池予槿握紧了拳头,想起那天池镜半夜传过来的消息,她狠狠的咬着后槽牙。 “陆七安。” “嗯?” “天太黑了,不要一个人坐在海边。” “你在关心我?” “嗯,我很关心你。” 话音未落,陆知白,whisky和陆七安三个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只有在说话的池予槿心底翻不起半点波澜。 “你要是莫名其妙的死了,咱俩的恩怨就只能转到下辈子,我不希望这辈子的事情带到下辈子,你明白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陆七安摇了摇头从沙滩上站起来,“池予槿,你可真是……” “再会,陆总。” 池予槿不等陆七安说完,拉着陆知白走的很快很快,陆知白被拽了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池予槿,你是不是对陆七安……” 陆知白小声说到:“也对,毕竟你们曾经是未婚夫妻,要不是后来……” 池予槿伸手捂上了陆知白的嘴巴:“陆七安也许会死,但他必须死在我爷爷的坟前!我迟家所有人都可能对不起陆七安,只有我爷爷没有!” “你……你查到了?” 第75章 蜜桃惑人,娜拉津津 池予槿看着紧张的陆知白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脑勺:“总之,我对陆七安可没那么好心。” 陆知白听到这句话心中更是一紧,他看着目视前方的池予槿,忽而抓紧了她的手。 池予槿,如果你知道我是陆七安的弟弟,恐怕就…… “怎么了?” “没事,我们去吃烧烤吧,刚才光灌了一肚子酒,还没正儿八经吃东西。” 池予槿用手指戳了戳陆知白的腹部,也不知道多久没有锻炼了,陆知白的小肚子软软的:“真软。” 陆知白顿时眼神儿向上的,也同样摸了摸池予槿的肚子:“我这是……嗯……” “嗯……嗯……”池予槿模仿着陆知白的声音和神情,陆知白咬了下嘴唇昂着脑袋开始强词夺理。 “谁让你平时活动量那么大,现在知道羡慕了吧,看看你肚子平平的,真是……” 池予槿笑得不行,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手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肚子,温度从掌心传递到陆知白的身上,他咬了咬唇。 “你这个小肚子里可没有酒。”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兔子可就有意见:“哎,咱们四个人一块儿去的,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喝酒,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池予槿你还是把我当个小孩子?” 陆知白舔了舔嘴唇,他怕池予槿下一句会说得了便宜还卖乖,紧跟了一句:“虽然被当个小孩子也挺幸福,但是……” 池予槿和陆知白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那杯浅金色的酒…… 画面一转,盛凌笑嘻嘻的带着两杯酒回来,盛凌把平板儿放下:“池予槿还真的没有拒绝?”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小爷那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程似耀,池予槿怎么可能逃脱过我的魅力?” “是钞能力吧。” “盛哥,你不相信我!” 盛凌眼睛在两杯酒上瞟了瞟,故意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是不是你随便找哪个小哥给你调的,然后说是池予槿的手笔?就是为了赢得这场赌注?” “!!!” 程似耀抓着粉红色的那杯酒就往嘴里塞,但他突然想到池予槿说的什么鬼的七分钟看了眼手表又堪堪的放下来。 “放下来干嘛?不好喝?”盛凌想要伸手,手背就被程似耀打了一下。 “池予槿说这杯酒需要等到七分钟之后,现在只剩下二十多秒。” “神神秘秘的,就她会搞事情。” “盛哥我给你说,我可是老早就注意到池予槿了,不过我一直对她抱有着偏见,一个富家小姐沦落到酒吧的调酒师,怎么可能把酒调好呢?大家不过是看着她的颜值还有她曾经的身份捧场罢了。” 说完这句话时间刚好到了,程似耀赶紧低头抿了一口,水蜜桃的清香瞬间有舌尖迸发之整个口腔,带着棉柔的酒劲儿,像是化作千丝万缕的春风,一般钻进身体的每个毛孔之中。 那一瞬间居然有些许神魂颠倒的感觉,程似耀猛的甩了甩头才清醒过来。 “好绝啊。” 盛凌皱了皱眉头:“嗯?池予槿没应付你吗?” “这杯酒的名字叫做蜜桃惑人,口感和名字一样令人……欲…罢不能?” “有那么神奇吗?” 盛凌低头浅尝了一口手中的金色,一瞬间的苦涩和辛辣交织在口腔,浅金色的液体像是坠上了一层暗红的细密的沙,这味道直冲灵魂。 “你的是不是也很好喝?我尝一口。”程似耀手伸到盛凌杯前,盛凌瞬间用手掌将杯口盖住。 “不,这叫什么?” “我不知道,池予槿没告诉我。”程似耀耸了耸肩,“盛哥,你别那么小气,我把我的给你尝尝,你给我尝尝你的呗。” 盛凌没答应,但他已经勾起了程似耀的酒杯,他的眼睛盯着程似耀那张被抢走酒后惊慌失措的脸,像是满眼的桃子。 “蜜桃……确实惑人。” “哎,盛哥,本来就没有几口,你还喝了那么大一口!” 程似耀突然想到赌注,松了一口气,“对了盛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还需要再多带两个人。” 盛凌瞬间想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怪不得池予槿会给你调,看来是小白想去啊,小耀你居然学会了曲线救国,这次算你赢了。” 盛凌又抿了口苦辣的酒,这次从中尝出了些许甜。 就在苦辣退去之后,留在舌尖的全是甜,他好像有些醉了,不然怎么会味觉失灵呢? “你别管我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就是我赢了……”程似耀偷瞄着盛凌的酒杯,琢磨着什么时候趁盛凌不注意尝一口,简直太好奇了。 画面转回海滩。 “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池予槿的声音从陆知白的胸膛传过来。 “哈?不让我喝酒的真正原因?” 陆知白低着头看着弯着腰靠在他胸腔处的池予槿,伸手扶了扶她的腰:“池予槿,你这样扭着会不会难受?” “这个问题得问你啊,为什么你没有在多长十公分?” “哎呀,都怪我哥小时候没有好好的养我!”陆知白脱口而出后加然而止,池予槿挑了挑眉。 “你哥,别告诉我你是你哥一手养大的。” “呃……呃……你刚才不是要告诉我,不让我喝酒的真正原因吗?”陆知白眼睛溜溜的把话题转移了过去,“我哥的事儿太长了,一时半会儿讲不完,等闲下来再跟你说。” “好……”池予槿站起身,把脸从紧贴着胸膛的姿势变成了虚虚的靠在陆知白的肩膀处。 “因为我不想再把你扛回去,哈哈哈哈哈,你实在是太容易醉了。” “啊!!!!”陆知白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我是有话要说的!” “你说。”池予槿点了点头,她到要看看这个小兔子又能扯出来什么鬼话? “我……我其实……”陆知白想了半天,居然没想出来正经理由,“其实我酒量很好的,我只是有时候……就是你知道吧,我就是那种酒不醉人人自醉,刚好你碰到的时候,我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小心喝醉了。” “哦~” 池予槿将信将疑,陆知白掰过来池予槿的脸:“我真的,你要不信的话,咱俩可以拼一拼。” “大可不必!”池予槿当时就拒绝了,“我可不想把你扛回去。” “哈?池予槿你就这么有信心?”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绝对超过你。” “我不信……”陆知白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程似耀叫咱们回去吃烧烤。” “他为什么会叫咱们?”池予槿皱着眉头,“他就不能和盛总吃吗?我还以为他俩已经吃完了呢。” …… “你俩真够墨迹的。”程似耀蹲在凳子上一口咬下一个肉串,他把啤酒瓶子递给池予槿。 “怎么就你一个人?盛总去哪里了?” “别提了,盛哥好像醉了,在那边呢。”程似耀伸手手指了指,盛凌证坐在不远处用手揉着太阳穴。 “不应该啊。” 池予槿上下打量着程似耀:“你就没好奇喝两杯,怎么还让盛总喝醉了呢?” “没,盛哥小气的很,从始至终都没让我碰他的杯子,还喝了我大半杯。”程似耀悠悠的叹了口气,“不过还好,接下来我们会去兰德岛七天!什么酒不酒的,就当我让给他了。” 池予槿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跟拍小哥,她突然说:“喂,跟你们导演商量下呗,我们下期节目就在兰德岛拍吧。” “这个主意好呀!”程似耀当即就拍了拍手,“反正都是玩,在哪儿玩不是玩?陆总肯定同意,要是陆总不同意,小白……” 陆知白瞪着眼睛猛的伸手捂住程似耀的嘴巴,池予槿歪头,故意问了句:“小白怎么?” 程似耀也给自己差点说漏嘴震惊的吞了口口水:“没,我就说让小白卖个萌……哈哈哈,谁能拒绝小白卖萌呢……哈哈哈哈…!” 程似耀都快把自己尬死了,好在池予槿在他笑的第五声时出声,她淡定的说:“那确实,我男朋友太可爱了,就算是陆七安那样的混蛋也拒绝不了。” 陆知白佯装打了下池予槿,害羞的把脑袋靠在池予槿肩上顺便在池予槿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程似耀好几眼。 池予槿对此表示她家小兔子真的太可爱了,就在她的眼皮底下都敢威胁程似耀还以为她看不到…… 池予槿浅笑了下,决定给两人一个明目张胆的机会:“我去看看盛总,那酒可不是好喝的。” 一直到池予槿走过去拍了拍盛凌的背,陆知白才掐住程似耀的脖子…… “盛总,你没事吧?” “我感觉整个人都在烧,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池予槿,我以为我们已经是盟友了。”盛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的你居然会喝程似耀的酒呢?”池予槿自己搬了板凳坐在盛凌身边,“两杯酒单独饮用并没有什么问题,混合引用的话,如果是桃子打底,顶多会醉酒,但你这个……” “所以我现在整个人都在天上飞?” 第76章 讲真,酒精让人没脸见人 “还好啦,看你状态还ok啊。” “我不ok!” 池予槿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两枚针:“要我帮你扎两针吗?” 盛凌看看那两根冒着寒光的针心中一紧,果然只有陆七安这样的狠人才能对得上陆知白:“你怎么还随身携带凶器呢?”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不扎的话最好去医院一趟,免得明天就会有一条热搜,某某集团总裁翘班陪检。” “……”盛凌又看了眼那两根针,一手捂着脑门,“我真是怕了你了!” “所以……” “来吧来吧赶紧的,我可没时间去医院。” “很快。” 池予槿先用手探了探,找了下穴位然后快速的扎了进去。 那两根针一进入身体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回暖,盛凌一直都在观察着池予槿的神色,池予槿就和往常一样,盛凌却在想另一个事。 陆七安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东西,该不会真的在池予槿身上吧。 池予槿见盛凌一直在看她挑了挑眉:“你可别多想,要不是因为怕你喝坏了,我才不会闲着没事儿主动……哎哎哎别动!” 池予槿伸手捞住了程似耀,程似耀被巨大的反冲击力一带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震惊的双手撑着地。 “池予槿你的胳膊是钢筋做的吧!不是你对我盛哥做了什么?” 说实话程似耀也没看到细节,他只是看到寒光一闪,然后他盛哥就趴在了凳子上。 当时程似耀正在和陆知白打得厉害,也顾不得其他一个飞身跑了过来,陆知白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跟着跑过来。 池予槿甩了甩胳膊,这家伙跟个二愣子似的,刷了一下冲了过来,要不是她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这丫的非得坏事。 “还不是因为那杯酒,盛总日理万机注意不到这种小毛病回头埋下病根你不得整天骂我。” “哦,吓我一跳!”程似耀长舒了一口气,不过瞬间他又跳起来,“病根?池予槿,我盛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完蛋了!” “小耀,你别闹。” “我在闹?这事儿要是发生在陆知白身上池予槿都得当场按死,我只不过发了脾气都不行?” “淡定点,别忘了池予槿是谁家的。”盛凌伸手扯了扯程似耀,程似耀把头偏到一边去。 “而且,那杯酒真的很不错,就当是我馋了。” 程似耀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又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走到池予槿身边,语气中带着些急切:“池予槿,你下次要是想坑我你看准点,别误伤好不好?” 池予槿瞟了一眼陆知白,她想起来第一次那杯酒被兔子喝了…… 得,这下真是没法解释了。 “呃呃呃,知道了!”池予槿边说着边把两根针拔了下来,“感觉怎么样?” 盛凌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涌动着勃勃的生机,甚至比没喝酒之前感觉好:“你能不能把那杯酒的配方给我?” “你疯了?”池予槿摇了摇头,“不过那杯蜜桃的我可以给你。” “你要吗?”盛凌冲着还在默默生闷气的程似耀说道,程似耀把头偏到一边去,“再喝池予槿的酒我就是狗!” 盛凌笑着摇了摇头,他一把揽过程似耀:“给我吧。” “ok回去后发你手机上。”池予槿瞟了一眼低着头的程似耀叹了口气,“行了程似耀,别生气了,这事儿是我过分了对不起。”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程似耀突然抬头又换上了平日吊儿郎当的表情,池予槿甚至觉得自己上当了。 “你想怎么办?”池予槿琢磨了下,眼睛在程似耀和盛凌之间来回流转,她突然笑了,“配方那是不可能给你的,送你副画吧。” “池予槿,你都没画过我!”陆知白不乐意了,他都不知道池予槿居然还会画画,“我不同意!” 程似耀一听瞬间乐了:“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吧。” “程似耀你这个小$%#&$……”陆知白和程似耀又开始了,池予槿和盛凌对视一眼,又当做没看见一样。 随后陆知白非要和池予槿拼酒,最后程似耀和陆知白喝的大醉,被没喝酒的盛凌和喝了约等于没喝的池予槿抱了回去。 ……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很暧昧,他和她的距离近到彼此呼吸互相交织着。 喘息混合着心跳,在寂静的房间内无限放大…… “我x我头跟爆炸了一样好痛!”陆知白还没睁开眼睛就迷迷糊糊的说。 池予槿用手指轻轻的撩了撩他的头发,微凉的手指让陆知白睁开眼睛,他连忙抱着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 “干嘛?这可是我的房间。” “我我我……” “你又喝醉了,死皮赖脸的非得爬上来的。” 陆知白闭着眼睛把被子微微的掀开一条缝往里看了看,他重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趁着你醉酒霸王硬上弓吧?”池予槿挑了挑眉,兔子这脑回路简直了。 “不是,主要是我怕……” 陆知白摇了摇头,还好那只是一场梦,他身手捂住了半个脸,怎么可以做那样令人脸红心跳的梦! “我不纯洁了!” “哈?”池予槿抖了抖唇角,一巴掌拍到陆知白的被子上,“大早上你又在胡说什么?快起床下来吃饭!我先出去了,你速度点。” 池予槿带上门,陆知白听到门关上声音缩到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他一闭上眼睛就回忆起昨天晚上那个梦,然后他发现身体的某个部位…… …… “早啊池予槿!”程似耀打了个哈切穿着睡衣,揉了揉眼睛。 盛凌和陆七安吃完早饭端着咖啡一人占据了一边沙发看着报纸。 池予槿一只脚踩的凳子上吃着面包就牛奶,程似耀也坐了下来,他挠了挠头发:“我还以为我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呢。” “你早上起来没照镜子?”池予槿瞟了眼差点笑出声。 “没啊,我困到不行,昨晚没睡好,怎么了,黑眼圈很重?” “没事,很有特点。” 程似耀哦了一声拿起面包裹上果酱咬了一口:“小白怎么还没下来?” “我怎么会知道?” “嗯?他昨天晚上不是跑你房间里去了吗?难道不在?” 池予槿闭上眼睛,她原本是想把这件事情瞒过去的,她瞅了眼摄像头,这下真的是…… “谁给你说的?” “盛哥说的,昨晚盛哥挑灯夜战,你说同样都是总裁,为什么感觉陆总就比盛哥清闲很多呢?” “不是,昨儿你俩在一起睡得?”池予槿都惊呆了,他快速的从这句话中抓到重点。 “那怎么了?”程似耀用习以为常的口气说到,“那是我哥,我是他弟弟,我俩睡一块怎么了?再说昨天我喝太多了,住一块儿方面我哥照顾。” 池予槿没再多说话,她只是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牛!” “陆总也挺忙的吧,不过他有whisky这么一个能力超强的秘书助理,我没见过盛总的特助。” “真的也,盛哥没有一个像whisky这样的助理,怪不得那么事情呢。” “而且,陆氏是陆七安的一言堂,你盛总头顶上不还有个老爷子压着呢吗?” 程似耀瞪大眼睛,他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儿? 陆知白站在二楼就一眼瞟见餐厅里坐着的两个毫无形象的人在交头接耳的不知道滴咕咕的说些什么。 陆知白脑海中又想到昨天程似耀说的那些鬼话,他腾腾腾的从楼上下来,然后趁着池予槿还没转头时抱着他的脑袋在他侧脸上吧唧了一口。 池予槿笑着的脸当时就垮了下来,她伸手捂着脸,程似耀直接捂上眼睛:“大早上的,哎呦……” “怎样!”陆知白完全不知道错,甚至还想冲着程似耀呲牙咧嘴。 池予槿捏了捏鼻梁,伸手吧陆知白扯在自己身边坐下,并指了指正对着两人的摄像头:“兔子你……” 陆知白顺着手指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摄像头,然后啊了一声瞬间跳了起来跑了…… md太羞耻了!!! “不是,这咋还跑了呢?” 程似耀笑的不行,池予槿也跟着笑了,她冲着摄像头:“没办法,虽然我家兔子是个胆大的小兔子,但他更害羞呢,哎呀,简直太可爱了,希望大家给我家兔兔留点面子,不然他就会不好意思出来了。” 池予槿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爱意都要溢出屏幕了,程似耀顿时觉得心里酸酸的,池予槿端着面包的牛奶上楼,只留下鸡窝头的程似耀一个人味同嚼蜡。 …… “怪不得陆总的弟弟能栓得住池小姐的心,这样的人谁看了谁不心动。” “是啊,小白从小就招人喜欢。” “简悠心呢?” “她啊,被简家的人带走了。”陆七安偏头看了一眼盛凌,“你不是也不喜欢他吗?” “她不适合小白……”盛凌舔了下牙齿,看着陆七安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简悠心和池予槿,陆七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77章 兔子为什么会生气 “陆七安?” “嗯?” 盛凌把手中的报纸和杯子放下,他缓缓的坐直身体:“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就不能……就不能放下吗?” 陆七安张了张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盛凌,你就没想过找一找他们吗?” “想过。” “也找过。” 盛凌摇了摇头,对他来说那两个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也许都死了吧。” “可,还有希望啊。”陆七安淡淡的声音教堂里的钟声一声一声的回荡在两人的心间。 …… 陆知白抱着牛奶和面包靠在床头柜上咔哒咔哒吃着说话,池予槿嗯嗯的噼里啪啦的敲得飞快。 “池予槿,你看看我呀!” 陆知白见池予槿不理他用脚踢了踢坐在床边的池予槿,池予槿手没停回头瞄了眼视线又回到电脑上。 “池予槿!电脑里有什么小妖精吗?比我还有意思?” 陆知白有些不爽了,他早上还丢那么大个脸,也没见池予槿过来哄哄他! 哼,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没有别的小妖精,有你一个我就已经应不过来了,我在写结构呢,你好好吃东西!” 池予槿伸手挠了挠额头继续敲键盘,电脑已经被她敲的滚烫,池予槿琢磨着什么时候再改一下笔记本。 陆知白皱了皱眉,眼睛转了两圈儿,他把牛奶放到另一边,然后爬过去从后背环绕住池予槿,嘴里还叼着一片面包。 池予槿只是感觉背上一热,然后偏了偏脸眼睛继续盯在电脑屏幕上:“你先别闹了,我把这一层做完,等会儿还得回趟学校。” 池予槿并没有听到回应,她只是感到脸上被什么东西蹭了蹭,池予槿一转头鼻尖儿就碰到了那片面包。 “怎么了?”池予槿顶了顶腮伸手把那片面包从陆知白嘴里撕下,“干嘛咬着不吃?” 陆知白盯着池予槿深吸了口气:“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陆知白赌气的想要从池予槿后背上下来,没想到被池予槿一手抓住了两个手腕。 池予槿挑了挑眉,晃了晃的面包片儿:“干嘛呀?”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马上把我放开!” “哎呦呦,哎呦呦,小脾气还上来!”池予槿两根手指夹着面包片儿,用额头蹭了蹭陆知白的脸。陆知白直接扯着脖子不让她蹭。 “嗯?”池予槿惊讶的抬头,“真生气了?” “哼!”陆知白眼神往反方向飘,“你忙吧,不用管我。” “我一个人也能好好的,这饭又不是一个人吃不下去,把我的面包还给我!然后抓紧时间把我放开!” 池予槿当即就把面包片儿放在电脑上,然后用那只手弹了弹他的腮帮子:“脾气还是不小呢,抓紧时间把你放开?” “那我偏不放会怎样?” 陆知白磨了磨牙,他想把手腕从池予槿手中抽出来,却发现池予槿的手就像一个钳子一样狠狠的钳住了他的手腕,他咬牙切齿的说到:“池予槿!” “怎样!” 池予槿挑眉,一手抓着陆知白一个手腕:“这才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力量吗?” “哈?”陆知白憋了一肚子的气,“我那是没有使劲,池予槿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我像一只小猫一样有气无力吧?” “别忘了再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可是……” “你是什么?” 池予槿眼睛一眨,这是准备和她摊牌了吗? 陆知白咬了咬牙:“别管我是什么,你现在马上把我放开!我不想弄伤你!” 池予槿心里咯噔一声,她手上一松就被陆知白挣脱开了,陆知白迅速把手腕撤回,并坐在床上用后脑勺对着池予槿。 池予槿把在膝盖上的电脑放在地上,爬上床爬到陆知白面对面的位置,陆知白又把脸扭到另一个方向,池予槿舔了下唇:“真……生气了?” 池予槿嘶了一声,皱着眉头,她刚才也没干什么呀为什么兔子忽然之间就生气了? 男孩子都是这样容易生气的吗? 不就闹着玩闹着玩儿的,忽然之间就生气…… “陆知白……” 池予槿伸手扯了扯陆知白,陆知白甩了甩肩膀把头扭向了一边,总之就是不给池予槿一个正脸。 “哎呀,你说句话呀,你别这样,让我无从下手。”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也要出去了!”陆知白瞪着眼睛推开池予槿穿上拖鞋,推门走出去。 池予槿被推倒在床上人都懵了,好像认识陆知白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生气,她一脸惊讶的从床上爬起来。 池予槿追了出去,可她出去的有点晚,等他刚下到一楼就听见程似耀骂骂咧咧的声音,程似耀看见池予槿气急败坏的走了过来:“池予槿,陆知白把盛哥的车开走了!我现在……哎哎哎” 程似耀原本是想要给池予槿告个状,没想到池予槿直接抢走了他手里的摩托车钥匙,他气的直跺脚:“两个土匪!” …… 陆知白把钥匙丢给赵君安,赵君安又把刚接到手的钥匙丢给门童。 “陆哥你怎么了?一大早的……” “别提了,去第二场。” “不是陆哥,你……你能去第二场?” “我怎么不能去啊?当年又没少去。”陆知白用手指揉了揉脖颈处的三角片,朝赵君安瞪了瞪眼。 “陆哥……” “少废话,叫兄弟们一块去。” “好。” 赵君安伸手发了条信息,跟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又换了车…… …… “x!” 池予槿拍了把车子,程似耀这车居然没有油了,池予槿看着手机上的红点儿,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中很是烦躁。 她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给程似耀打了个电话,然后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停下的时候她盯着那个红点发呆。 “喂,小姐去哪里……” 池予槿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兔子终究不是兔子,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掩盖。 她打开车门:“淮东大学。” 池予槿打开空荡荡的实验室,这间小小的实验室最多的时候也有二十多个人同时工作,现如今——池予槿按下了电源开关键。 端端正正的坐着,幽蓝色的屏幕泛着光,池予槿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 第二场,顾名思义是第一场结束之后的续场。 第二场那是出了名的娇奢极欲,在第二场内感受不到白天黑夜时光的流逝,带给人的只有无尽的欢愉 “喂赵子,陆哥就光坐在那里?” “这我哪知道,叫我们来陪他玩儿,我们就玩儿呗。” “陆哥这样让我心里很没底,连你都不知道原因吗?” 赵君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原因……呵,左不过就是那几个呗。” 赵君安打了一局擦着台球杆儿下来:“陆哥,来啊,一起啊。” 陆知白摸了摸三角形的金属片,看了一眼时间,把手里的牛奶放下,顺手拿起台球杆:“走。” 一场球,陆知白看了无数次时间,以至于生生的输掉了这场比赛,赵君安等人惊的瞪大了眼睛。 “陆哥,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兄弟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你解决。” 陆知白深深的皱着眉头:“她一点都不乎我。” “哈?”赵君安更惊讶了,“陆哥,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就……哎,不跟你们说了,真烦!” 陆知白猛的端起放在桌边的杯子喝了一口,他那一口酒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他生生的咽了下去。 “谁把酒放我桌上了?” “陆哥,你来这里不喝酒,难道喝果汁?” “哎兮……喝喝喝,今天我心烦,喝……” …… “小白呢?” “我怎么知道?”池予槿翻了个白眼,继续往房间走,陆七安对whisky使了个眼神把池予槿拦住。 池予槿歪着头:“你没看见今天早上我们两个人吵架了,他先走的?” “我把我弟弟好好的交给你,你把他弄丢了!” “嗯?”池予槿皱着眉头,“你没毛病吧,陆总?” “首先,陆知白是个成年人,我不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其次,他不开心了想去哪里也不会告诉我。” “他为什么不会告诉你,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陆七安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他生我的气,所以他跑了,他跑了是为了躲开我,又怎么会告诉我呢。” 池予槿闭上眼睛长深了一口气,“陆七安,我不知道我们的相遇有没有你在之间推波助澜,不过他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是吗?你倒是淡定。” 陆七安从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夹中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池予槿压根儿没接,她满脸烦躁:“什么?”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陆七安把照片往前送了送,嘴角含着一抹微笑,“希望你看到之后还能保持现在的无所谓。” 池予槿将信将疑的请把照片接过来,看到照片上的内容时,瞳孔放大:“这不是你找人合成的吧?” “池予槿,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合成的照片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x!” 第78章 我脾气很差因为是你才…… 池予槿骂了两句把照片儿狠狠地丢在地上踩了两脚,又瞪了一眼陆七安转身离开。 whisky看着池予槿形色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总要让池予槿跑一趟:“陆总,一定要让池小姐去吗?” “whisky,你猜到时候会怎样?” “池小姐这么生气,二少会被打的吧?” “不会,池予槿下不去手。”陆七安脸上露出一枚大大的笑容,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上,陆知白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就在whisky绞尽脑汁的时候,池予槿又跑了回来捡起地上的相片对着whisky伸手,满身的烦躁盖都盖不住:“给我一把车钥匙。” whisky看了陆七安一眼,陆七安点了点头,池予槿磨了磨牙齿:“他在哪儿!” “小北山,第二场。” 池予槿听到这个名字时闭上眼睛,小北山她去过好多次,但第二场…… 池予槿握了握拳头,抓紧车钥匙和相片儿像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咳咳咳,又有好戏看喽。”陆七安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块儿毯子,手里拿着平板递给whisky。 “记得好戏上演的时候时候叫醒我。” whisky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平板上的画面唏嘘不已,二少可真会玩儿。 …… 池予槿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到了小北山的路口,小北山的路口排满了豪车,池予槿紧跟着前面的车。 她看着眼前明明对面的灯,又拿出那张照片儿…… “女士,您的通行证麻烦出示一下。” 池予槿伸手一抹,这才反应到她根本就没有第二场的通行证。 “女士?” “在哪里办理临时……”池予槿皱着眉头,“等下,这辆车你不认识吗?陆总的车,自动识别的?” “可是……您看起来很面生。” “陆总的人你也敢拦着?”池予槿眼睛一抬,狠厉的看着保安,那保安见状不妙,赶紧叫来了他的队长。 “哎呦,这不是最近大火的池小姐吗?” “嗯,我现在能进去吧?” “能能能,陆总吩咐了,拦着谁都不能拦着您,您快请进吧。”保安队长笑的跟朵太阳花一样,池予槿也没计较径直开车进去。 她看着照片上面的场景,慢慢的回忆着第二场的布局,第二场的平面图在她脑海中展开。 “哎?池予槿,你怎么会在这儿?”池镜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应该不会是也到这里来找刺激的吧?” “疯了吧,池镜,你丫的别顶着这个姓为非作歹!恶心不恶心!” “这位小姐,您要是看不惯咱们第二场您就别进来,池老板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您……” 池予槿直接把脑袋偏到一边儿去打断了女人的话:“池镜,我还有事,你……你悠着点!” “哎呀,这位小姐您先别急着走呀,我看您……”那女人上下打量着池予槿,然后捂着嘴莞尔一笑。 池予槿皱着眉头很凶的瞪眼:“干嘛?你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记得这位小姐貌似……哎呀,就是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过来找姐姐我,保证让你满意就是了。” 池予槿手里捏着的车钥匙咔嚓被她捏碎,一个海王叉子样子的标志从她手中散落,池予槿的眼睛开始发红。 池镜心中咯噔一声,他容忍女人羞辱池予槿也是为了从当年池予槿对他的诸多羞辱上掏点儿利息而已,他并没有想要真正的激怒池予槿。 池镜吞了口口水,往后退了好几步,当即就把那女人挡在身后:“池,池予槿,你别生气,别听她胡说八道!” “池镜!我tm……”池予槿紧紧的捏着拳头,那架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恨不得一口吞掉池镜,池镜连忙举起双手。 “池予槿!淡定,你来这是干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池镜歪着头,一脸真诚的对着池予槿一字一句的说到:“咱俩的事儿先放一放,你这么着急的来这儿,肯定不是为了打我吧。” “你想什么时候打我都可以,但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儿……” “好吗……池,池予槿?” 池镜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就这会儿功夫都退了五六步,池予槿堪堪的控制着自己,她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闭上眼睛用力的平复着心情。 “陆知白在哪儿。” “陆二少?” 池镜愣了下,池予槿猛的睁开眼睛,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池镜,她又重复一遍。 “陆知白,在哪儿!” 池镜吓得满头冒汗,他赶紧拉了拉身后的女人:“a,alice,陆二少在哪个房间里?” “大概在九号厅吧,今天下午经过九号厅的时候碰见了他,有好多小姐妹在里面呢,需要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嘛。” alice从池镜身后露出一个脑袋,脸上戴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池镜恨不得一手捂上alice的嘴,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结上仇的。 池予槿神色暗了暗:“不必,我过去。” 池予槿一走,池镜就像是从狼嘴里死里逃生一样,他重重的松了口气,搓了搓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 “alice!你惹池予槿干嘛!” “池哥哥,我那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你还怪我,简直没有良心!” alice撅着嘴巴气的跺脚,可把池镜心疼坏了,他用手揽着alice:“好了好了,是我错怪你了……别生气了,良辰美景咱们走。” …… 池予槿站在九号厅的门口,做好心理建设才轻轻的推开九号厅的门。 九号厅很大很大,池予槿看着手中的红点慢慢靠近,直到亲眼所见—— 陆知白左边右边全是小妹妹,而还有一个小妹妹靠在他身上不知道说些什么,池予槿当时就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起来。 赵君安先看到了池予槿,他眼睛都直了,赶紧咳咳两声,陆知白压根没听到,赵君安刚想伸手去推陆知白,池予槿长腿跨过,用手背把赵君安的手打了回去。 池予槿一把推开靠在陆知白身上的女人,然后拎着陆知白的领子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兜头泼下。 陆知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泼了一身酒,他伸手擦了一把脸,睁开眼睛。 “呦,我就说还有谁能大胆敢泼我一脸酒?”陆知白笑着伸手扯了扯池予槿那张冷的像冰块一样的脸。 “笑一笑,别整的那么严肃。” “陆知白!” 池予槿皱起眉头,牙齿咬的咔咔做响,她攥着领子的手不断的收紧,衬衣留下的褶皱再也无法恢复。 陆知白笑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哈哈大笑,他一边笑着一边说。 “你看到了吧?” “生气了吧?” “我告诉你池予槿,这就是我,这才是我!”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装的吗?但你不知道我真实的样子是这样的吧?” “怎么?” “害怕了吧?” “接受不了我了吧?” “开始讨厌我了吧?” “我告诉你池予槿,我就这样,不用你管!” “五年,整整五年我才回到淮东,我一回来就遇到你,我和你在一块,我都没了自己!” “你不是忙吗?” “你不是不在意我吗?” “你不是故意不见我的茬吗?” 陆知白伸手捏着池予槿的下巴,他狠狠的捏着池予槿的下巴,眼睛在她脸上流里流气的旋转着:“池予槿,你以为你就仗着这张脸勾了我的心就能为非作歹了?笑话,我陆知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池予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松手,陆知白从她手中掉下来,重重的砸回沙发上。 池予槿坐在低矮的茶几上,早在她拎起陆知白时周围的人都远离了战场,她面对面的看着陆知白。 池予槿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想了想还是放下了,陆知白保持着砸回沙发上的惊愕:“池予槿,你刚才,刚才怎么松手了。” “玩够了吗?”池予槿抬头,“回家吧?” “哦。” 陆知白咬了咬嘴唇内侧,伸手,池予槿捏了捏眉心,就在陆知白以为自己不会有回应而小心翼翼的偷瞄池予槿时池予槿伸手把他拉起来。 她的左手扣着他的左手,右手扣着他的右手。 “赵子……这还是池予槿吗?” “大概……是吧……”赵君安也不是很确定,他完全没想到池予槿居然就这样放过了陆知白? 一直走出来,凉风吹去了脑子的热气,陆知白吞了口口水:我的老天,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池予槿,我……” 池予槿摇了摇头:“我的错,以后不会这样了。” 陆知白瞪大眼睛,他甚至都以为刚才在里面的不是他而是池予槿,不然池予槿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生气跑来沾花惹草的的是他…… 池予槿转过身来抱住陆知白,她抱的很重很重,重到喘不过来气的陆知白都要以为池予槿要用这种方法杀掉他了。 “对不起……” 第79章 池神追爱没技巧,莽就完了 陆知白听到耳边这一声浅浅的呼吸合着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开始慌了,开始束手无策。 他,是不是玩儿大了? “池予槿……”陆知白抿了抿唇,“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是我太,太任性了。”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池予槿摇了摇头,她轻轻的闭上眼睛:“都是因为我啊。” “不是,不是因为你!” 陆知白猛的提高了声音,他第一次看到池予槿向他示弱。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池予槿遇强则强,遇硬则硬,刚的不行的人怎么会突然向他示弱,向他道歉? 明明所有的错根本就不在于她! “是我性格的缺陷,以至于不能好好的照顾你。”池予槿的声音淡的就像是风一吹就能吹似的。 陆知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他猛的和池予槿拉开距离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焦急:“你,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我没这样想过。” “真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吧?”陆知白抓着她的两个肩膀,像个未成年的高中生一样迫切的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确切的答案。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池予槿望着他的眼睛定定的说着,陆知白从池予槿那双琉璃般的眼中看到了破碎。 陆知白非常慌乱,尽管他得到了想要的答,但喜酒不能缓解半分他心中慌张。 他紧紧的抓着池予槿的手,试图从池予槿身上找到那股坚定的被选择的力量。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我就是觉得……” 池予槿摇了摇头,她向前一步,整个人坠在陆知白的身上,并把脑袋贴在陆知白的颈部:“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你现在是不是也很难受?” “我……” 陆知白愣了愣,他确实不喜欢鱼龙混杂的环境,有的时候为了做成一些事情,不得不在这样的环境中逢场作戏。 而离开这样的场所,他的心理洁癖就愈演愈烈。 就比如刚才的左拥右抱,其实也不过是心里有了份笃定,笃定池予槿会过来,笃定她会发脾气,会把自己带走。 可…… 池予槿来了,来的晚了些,并没有发脾气,反而…… 原来是内疚,原来是怕他难受吗? 陆知白呆呆的张了张嘴:“没关系,酒精麻痹我的嗅觉和味觉,让我感觉不到一切。” “陆知白,我可能会惹你生气。” “不是的!” 陆知白慌忙打断了池予槿的话,他摇了摇头试图行动证明不是池予槿的错。 “你听我说完。” 池予槿抓住了陆知白那双想要挣脱的手,她就那样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两颗心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跳动。 “你可以选择很多种方法冲我生气,发脾气,大吼,甚至和我打一架都没关系。” 池予槿长长的吐了口气,她把陆知白抱的更紧了。 “可是下次不要再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法来惩罚我。” “我……” “听我说,听我说完好吗?” 陆知闭上了嘴巴,他眼睛盯着池予槿耳边的小绒毛,他无法体会到池予槿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是不是被他伤透了心又无可奈何? “你说,我听着。” “当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我是非常愤怒的,你怎么可以搂着别的女人?可是当我真正的来到了这里……” 池予槿闭上眼睛声音顿了顿:“我发现我所有的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我是个坏脾气的人,一直都是这样,无论是我是池家大小姐,还是从云端掉落尘埃。” “我知道你并不是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 “可……” “太难了。” “你在我眼中就是只兔子,我看到你坐在沙发上,身边全都是妖魔鬼怪,我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东西,我只想要把中间的只白色的小兔子带走。” “你明白吗?陆知白,真的好难好难。” “其实我可以找到你的,毕竟你带着我亲手做的定位项链,就算你真的超出了可监测范围之外,我依然有办法找到你。” “只要我想,我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到达你的身边。” 池予槿又叹了口气:“可……我没去,因为我发现我对你的占有欲越来越强,我不会表现出来,但实际上我已经快疯掉了,我强迫自己专心工作,不去找你,因为我不想把你圈,禁在我身边。” “池予槿,我……” “陆知白,我不想知道你原本的样子,我也不在乎你从前怎样,在我眼中,在我心里,当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只是一只软软的很可爱的小兔子,就是一直让我恨不得抓起来融进骨血中的小兔子。” 池予槿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把手心掐出深深的痕迹,她努力的控制着不要失控,尽量心平气和的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也许有一天你会厌烦,也许有一天你不再是我身边的小兔子,可是陆知白,当我强迫自己意识这件事情是真的时候,太难了。” “我没有办法欺骗我的心,就算我假装不在意,也没办法。” “池予槿……” 陆知白在池予槿没说完的时候已经流泪了,池予槿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没关系。” 直到这一刻,陆知白才知道原来池予槿已经这么爱他了。 “我以为,我以为……”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池予槿换上了笑脸,她用大拇指的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珠,抬了抬下巴,“别掉金豆豆了,我心疼。” 陆知白被这近乎流,氓的一句话笑到了,他挥手轻轻的拍了把池予槿:“池予槿,你刚才那么压抑,那么深情,怎么瞬间就变成了流,氓土匪头子?” “想说的都说完了,自然要换个心情,带我的宝贝回家了。” 陆知白手指长了张握成拳:“你……你可真是……” “不然呢?咱俩一块儿哭哭哭,然后谁把咱俩带回去?” 陆知白觉得池予槿说的有点儿道理,但是很不得劲,可他又想不出来什么反驳的理由。 就这么一打岔,陆知白心情好了许多,他高傲的昂着头,抿着嘴嗯了一声。 “跟我走吧。” 池予槿对着陆知白伸出手,陆知白的手被池予槿握在手心里,他嘴巴左右扭了扭,终于发现哪儿不对劲了。 “池予槿,你的手为什么那么大?人家都是男朋友握着女朋友的手,能把女朋友的手完全抱进去,为什么咱们两个人的差不多?” “哦?你怎么知道别人都是男朋友握着女朋友的手?难道不能是女朋友握着男朋友的手?” “就……” “就怎样?”池予槿呵呵呵的开始阴阳怪气,“我倒是忘了,咱们陆少之前那可是招蜂引蝶的一把好手。” “嗯!我不是,我没有,我洁身自好!”陆知白慌忙否认,然后他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从前招蜂引蝶?你调查我?” “这还用得着调查?你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前仆后继的花蝴蝶?你别告诉我你还是个牡丹花?” 池予槿打的太丝滑了,打消了陆知白心中的疑虑,他不自在的甩了甩头:“我当然不是,喜欢我的小姑娘从这儿排到跨海大桥,你可得好好对我,你要是对我不好,有的是人排着队等着对我好。” “嘿呦!” 池予槿笑着回头看着陆知白,陆知白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她舔了舔嘴唇。 “干嘛?”陆知白皱着眉头,他用另一只手抱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脸嫌弃的盯着池予槿,“你这个表情非常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池予槿歪头,陆知白吓得把另一只手也抽了回来,并往后退了好几步,他逗逗嘴角: “你,你离我远点儿,我能自己走路!” 池予槿往前走了两步,陆知白就往后退了两步,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米的安全距离。 池予槿冲着陆知白眨了眨眼睛,陆知白心中一紧,池予槿顶了顶腮吊儿郎当的看着陆知白:“别那么紧张,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也挡不住。” “池予槿!”陆知白瞪大了眼睛,“这是在外面,你别乱来!” 池予槿没说话,陆知白也就长了个眼睛的功夫,不知道怎么回事,池予槿就到了他的旁边,甚至揽着他的肩膀,陆知白颤颤巍巍的问道:“池,池予槿,你想对我做什么?” “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儿,要不……”池予槿凑在陆知白耳边,温柔的气体喷洒在陆知白的耳朵上,陆知白只觉得有一把小羽毛在轻轻的挠着他的心。 “今晚就住这儿了?” “咕咚!” 陆知白被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吓到,他震惊的看着池予槿:“你,你认真的?” “不可以吗?”池予槿歪着头,陆知白却无法把她的模样和天真挂钩起来。 “都是成年人了哎,我那么爱你,你……就不心动?” 池予槿浓密的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在陆知白眼前一眨一眨,仿佛带着魔咒一样让他着了魔。 “我……”陆知白咬了咬嘴唇,“我……安排一下?” 第80章 一撩就脸红的兔子遇到行动巨人 “就这……” 程似耀无语了,亏得他还兴致勃勃的从楼上把他盛哥叫了下看直播,结果一点儿都不刺激。 陆七安这个哥哥简直是太行了,弟弟谈恋爱不放心还得亲自盯着,不过…… 居然没打起来! 池予槿太不行了!!! “我还以为小白会被打呢。” 程似耀把腿翘在茶几上双手正在后脑勺,盛凌清咳一声飘了他一眼,程似耀马上把腿收回来正襟危坐。 “不是我说,陆知白绝对打不过池予槿。” 程似耀自言自语道,其实他不是自言自语,他是说给身旁的两个大佬听的,但是陆七安和盛凌这两个大佬都不理他,而whisky站在一边心事重重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 “陆总,你对小白可真好。”程似耀太感慨了,“你说我哥什么时候能够亲自盯着我谈恋爱?” “咳咳咳!” “盛哥,你嗓子不舒服?难道是昨天晚上在海边吹风吹的?” 盛凌端着咖啡的手不由得一颤:“我的意思是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别做梦。” 程似耀翻了个白眼,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那亲哥……哎,我打游戏去,你们聊。” “陆总别介意,小耀说话总这样。” “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他计较过?” 陆七安轻轻的把平板合上,池予槿拉着陆知白走了,应该过不了多久两人就会回到别墅。 “话说回来,池予槿对小白真好,我记得她好像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陆七安突然抬头,盯着盛凌:“池予槿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演员,盛凌,你说……” “说什么?”盛凌脸上的表情慢慢崩了起来,“我看这两个小孩谈恋爱,挺快乐。” 陆七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视线略过门口远远的看着别墅的大门,池予槿真的有那么爱陆知白了吗? 还是,陆知白根本就不是她在意的,所以她才不会失控? 池予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池予槿活动了活动肩膀往床上一跳,舒适感奔涌而来,她伸手捏了捏床垫子:“陆知白,你挺会玩儿的呀,这床……” “怎……怎么了。”陆知白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他眼神飘忽,“这不就是冬暖夏凉可调节温度的水床吗?怎么了?” 池予槿被陆知白这装模作样的小模样笑到了,她摇了摇头:“没怎么,我喜欢睡软的床。” 陆知白高傲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但仍然不可忽视他红到耳朵根儿的脸。 “池予槿,你别带着衣服上床,你每次都把衣服拧的乱七八糟。” 陆知白撅着嘴巴嘟嘟囔囔的把电视机打开:“你过来找我也不换一件好看的衣服,穿着t恤和牛仔裤,咦惹……” 陆知白走到床边看着毫无形象躺在床上的池予槿边说着还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找到男朋友的?真不知道是谁发了善心了做你的男朋友!” “哎呦……”池予槿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捏了捏陆知白的脸,“你这小嘴儿叭叭的,全是夸自己呢?” “也对,也只有你这样善良可爱的人才能把我拥有。”池予槿挑了挑眉接了一句,“你说我怎么那么幸运呢?白捡了一个绝世无敌男朋友!” 陆知白都被池予槿说的不好意思,他捂着脸:“整天天就那些花言巧语,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要去洗脸去!” 池予槿跟在陆知白身后,她背着手像个小老头儿一样絮絮叨叨: “你也别怪我,毕竟你来这儿是为了招蜂引蝶,当然要打扮的花枝招展,我就可怜喽……”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除了会惹你绝世无敌的男朋友生气,还会干什么?” “哎呀……”池予槿长叹了口气,“我可可怜了一整天,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 “早上的时候吧,我的小男朋友在吃饭的时候当着众目睽睽啵了我一口,结果还没等我沾沾自喜就害羞跑掉了。” “池予槿!你在说……”陆知白瞪大眼睛,“你不要传播谣言!我才没那样呢!那根本就不是我!” “然后呢,又因为我惹了小男朋友生气,结果我的小男朋友就把我丢在原地,一气之下跑的飞快……” “飞快的去沾花惹草去了呢……” 池予槿说着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陆知白,陆知白心虚把头转向一边:“我没有,我不是,你可别空口白牙的冤枉我!” “追又追不上,我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整天,连一口饭都没有吃上呢,原本想着一回家我的小男朋友应该不生气了,就能抱着他吃上一口热饭,没想到……” “怎样?” “就被陆七安那个王八蛋丢了一张照片!” “哈?陆总给你照片?” “对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来到这里并且还……”池予槿挑眉,陆知白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 池予槿知道陆知白想问是什么,并且也知道他问不出口,打圆场:“陆七安整天盯着我给我找麻烦,可能是因为这两天我做的太过分了,所以他准备从你身上下手。” “哦……”陆知白抿了抿唇,池予槿见他心神不宁又继续说到。 “我还没说完呢,我拿着照片儿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开着车来了这儿,所以就是这身衣服喽~” “好吧好吧,全世界都知道你很可怜,那我就浅浅原谅你吧。” 池予槿从背后抱住陆知白,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用鼻子嗅了嗅:“陆知白,你好香……” “你要饿了等下我带你去吃,别对我动手动脚……” 池予槿呵了一声磨着牙,语气又急又快:“我是说你抓紧时间洗个澡,把你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过洗掉!” “啊?”陆知白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身子,池予槿好凶! “啊什么啊?要我帮忙?” “不要!你快出去,我这就洗!!!” 陆知白急了,他推着池予槿把她推出去碰的一声关上门,透过洗手池的镜子,他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桃子。 池予槿……池予槿怎么可以这样? 池予槿看着磨砂的玻璃靠在上面的影子不由得笑了笑,她摸了摸自己的侧脸,手指在兜中触碰到一枚硬硬的方形物体,她突然眼睛一抬,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池予槿蹲下在浴室的门缝放了一枚黑色颗粒,摸了摸门边。 …… “池……” “嘘……” 池予槿一把捂住池镜的嘴巴,池镜吞了口口水压低声音仍然掩饰不住他内心的颤抖。 他真的是怕极了,因为他现在被池予槿捂在自己的床上! 他的房间,他的床,他在睡觉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池予槿示意他闭嘴,然后把池镜拖到了阳台,池镜抹了把脑门儿上的汗: “池予槿,你怎么在我房间里?你怎么找到我在哪个房间里的,而且你怎么翻进来的?你想干什么?alice不过就是说了几句不太好的话,你该不会是想要鲨人灭口吧?” “不对,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真心想要跟你做对过,我也犯不着跟你对上,你可别鲨我……” 池予槿烦躁的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我就那么可怕吗?” “昂!”池镜认真的点了点头,“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见到……” “瞧你那德行。”池予槿生气了两口气才按那种想要掐死池镜的心,“这里有点儿东西能帮你脱困,池镜别……算了我不说。” 池镜颤抖的时候接过来u盘,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都知道了?” “毕竟,池家得留一个。” 池镜突然瞪眼伸手抓住池予槿的领子:“你要做什么危险的事?你疯了!我暴露出来不就是为了你?” “池镜,没差,爷爷说过,我不在了,你就叫池予镜,别在参和这件事了,你走吧。” “池予槿!”池镜急了,“我虽然也愤愤不平过,但我知道,你才是……” 池予槿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就这样吧。”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难道不是陆七安吗?池予槿,我们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把他送进监狱里,就能……如果真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一起走也行呀!” 池予槿咬了咬唇:“池镜,我不想走,也我走不了了。” “池予槿……” 池镜还想再说什么,池予槿听到耳机传来咔哒一声,她拍了拍池镜的肩膀。 “我走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 “哎,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陆知白暴躁的用毛巾擦着头发,然后把刚换上的皮鞋踢掉也不穿拖鞋了,光着脚站在池予槿面前。 池予槿拎着食物侧身经过,她把食物放在桌子上,又折回来伸手接过毛巾帮陆知白擦头发:“我太饿了,出去找打包点东西,你看我可没有吃独食,再饿我也得拿回来。” “切!” “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白担心!”陆知白甩着小脾气的语调,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池予槿的脸。 “好啦好啦,我错啦!我以为我马上就能回来,没想到这地方太大了,找不到方向了……” 第81章 察觉怀疑和试探 “嗯,你的方向感一向不好,之前还迷路过,不过……” 陆知白不相信,他满心满眼的全是怀疑,“你是不是跑出去见别人了?” 池予槿眯了眯眼睛,并没表现出来,她笑着晃了晃脸,用手指在陆知白鼻头上弹了:“你怎么会这样想?而且我的脸都给你玩了,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嗯……”陆知白噘着嘴揉了揉鼻子,“你什么不是我的?玩一下就成了得了便宜?这又是哪里的道理?” “行行行,说不过你,都是你的好了吧,都是你的!” 池予槿用手摸了摸陆知白的头发,头发已经半干,她把吹风机收起来突然打了个喷嚏。 陆知白眯着眼睛:“是谁那么想念你?打了那么大的喷嚏!” “还能有谁想我?”池予槿冲着陆知白眨眼睛,“不就是你吗?” 陆知白翻了个白眼把打包好的饭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吃你的饭吧!鬼知道是谁在想你!还说我招风一天,我看你那些未知的粉丝才更令人磨刀霍霍呢!” “嗯?哪里来的粉丝?” “就是rabbit战队,我今天把战队的官博整好了,然后官宣了大家,因为你们一个个奇奇怪怪的都要求不能够暴露自己的真实相貌,所以就只有我和cy照片你们三个人全用的是id。” “哈?”池予槿一脸惊奇的看着陆知白,“没想到你这个小兔子生起气来还挺干正事儿,我还以为你跑到这里来生闷气,没想到偷偷摸摸的把这件大事给干了?” “我还帮你注册了微博,用你的id,然后……”陆知白重重的叹了口气。 池予槿皱了皱眉,她不在兔子身边的这一天发生了好多事情呀,还给池鱼搞了个微博,可曝光量越大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强。 池予槿很想严肃认真的说清楚这个情况,但她画风一转: “然后怎么样?帮我注册微博干什么?我以后又不会走这条路,不过就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我才加入战队的而已。” “就,你的粉丝很多呀,现在估计有三四百万了吧,战队的官博才浅浅的一百多万粉丝。” “你该不会也给长青和幻影注册了吧?”池予槿没纠结粉丝,她太不打算使用那个微博。 “没有,我现在连他们两个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自作主张帮他们注册微博呢?” 池予槿点了点头:“那就好,你把池鱼给注销了吧,因为我们几个都不能抛头露面,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从一开始就让咱们战队保持神秘感。” “咱们的战队?”陆知白被这四个字成功的取悦到,不过他说,“那是我的战队好不好?” “害,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你的还是你的!一直到下周的那场比赛之前,就不要再往微博上发任何东西了,然后期待着rabbit一战成名。” 陆知白和池予槿一边说着战队的时候一边吃饭,吃完把打包盒往垃圾桶里一丢,池予槿就拿出了手机开始分析一轮赛可能遇到的战队。 由于他们是新手战队,所以在一轮遇到强劲对手的可能性非常大,不过这种有组委会暗中操控的抽签,是挑战自然也是机遇。 “陆知白,你真的想要拿个世界冠军吗?” “谁不想啊。” 池予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有数,她走到窗边一挥手把窗帘拉上,在转身之时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陆知白当时就紧张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正事儿谈完了,那接下来当然要……” “要干什么……” 池予槿笑着走过去,一推把陆知白推倒然后跳上床躺在他旁边:“睡觉啊,我超累。” 池予槿一侧身在他脸颊上吻了口,手指轻触电源,陆知白几乎是感受到脸上的吻时眼前一黑。 池予槿懒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什么事儿的话明天再说吧,goodnight!” 池予槿闭上了眼睛,陆知白侧着脸一眨不眨的适应着黑暗,并在黑暗中看着池予槿。 月亮透过床帘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光,那丝光赋予了池予槿星星点点。 陆知白把胳膊垫在脑袋下,听着池予槿有节奏的喘气声,看着池予槿那分明的五官。 陆知白缓缓的闭上眼睛。 …… “陆总,别等了……”whisky抿了抿唇,“那边来消息说二少和池小姐留宿了。” “哦?” “他们做了什么吗?” “谈了战队的事情,池小姐消失了几分钟,回到房间没多久,后面的画面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一样。” “她知道了。” 这句话是一个陈述句,whisky在心里琢磨了两圈,谁知道了什么?而后再反应过来,总裁说的是池小姐知到了被监控的事情。 “陆总……” 陆七安竖起手掌,whisky垂头。 …… 池予槿睡的那叫一个腰酸背痛,她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陆知白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还把她的胳膊当枕头。 池予槿动弹不得,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她在想那件事。 不知道过了,陆知白多久才缓缓的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小奶音的庸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掀开一角眼皮:“唔……几点了?” “大概……九点钟了吧。”池予槿悠悠的回过神,陆知白用脑袋蹭了蹭池予槿的脖子,又把她抱紧了。 “才九点钟啊,你怎么醒的那么早?” 池予槿尝试着活动了下那个没有知觉的手臂,算了,她揽了揽陆知白,陆知白就像一个大包子一样,被她全部揽在怀里。 “你要困再睡会儿。” “我不困,唔,我就想躺着……”陆知白嗯嗯叽叽,“就像躺你怀里。” “像小时候被妈妈搂在怀里,可……”陆知白皱着眉头还是悲伤的嗷呜到,“其实我是个私生子,从小就没人爱,我只有我大哥,可……” “怎么了?”池予槿手碰了碰陆知白的脸,却意外的摸到了眼泪,她很是诧异。 “可我大哥不是个好人。”陆知白突然吸了吸鼻子,用特别特别委屈糯唧唧的声音呜咽,“他对我还挺好,可是对别人很坏。” 池予槿吞了口口水,轻轻的拍着陆知白的后背,陆知白把头埋的深深的,池予槿只能听到他带着鼻音的声音。 “那你喜欢你大哥吗?” “我不知道,但我是他带大的,我妈只把我当做能嫁给我爸的工具,也只有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才抱过我。” 陆知白抱着池予槿感觉到特别特别安心,这种安心让他有一种倾诉的欲望,他就像是回到了胚胎中…… “那时候她应该是期盼着我的到来吧,可能也是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磨掉了爱意,我不怪她,毕竟她是我妈。” 池予槿用下巴蹭了蹭陆知白的头顶:“没关系,你现在有我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我和陆七安有血海深仇也没关系。 “池予槿,我从来没有跟你讲过我家的事,是因为那些事情实在是太不堪了,我每次想起这些事情我都非常难过。” “反正我有一个好大哥,我在爸妈眼中就是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废物。” “你……” 池予槿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陆知白猛的把头钻出,皱眉看着池予槿,然后池予槿更加克制不住。 陆知白翻身把池予槿推到一边儿,自己成大字躺在床上,然后抬着腿在空中乱踢乱打,把空气当成池予槿撒气。 “池予槿,我不跟你玩儿了!” “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我在这边煽情,你在那边儿geigeigei!”陆知白又发了个声音直接回脸朝床,他不想看见池予槿! “抱歉抱歉,我没忍住。” 池予槿用手捂了把脸,她只要一想起来陆知白说他是陆七安一手养大的就要笑死,陆七安那种人也能养孩子? “我保证我下次绝对忍住。” “你还想有下次!再也不跟你讲我家的事了!” 池予槿托着脸趴在床上手指缠绕着头发看着陆知白:“你说你是你哥养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会的所有的都是我哥教我的,学业,音乐,开车,商业……”陆知白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着池予槿,而池予槿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末了,陆知白听见池予槿说:“他可真是个好哥哥。” “他是个好哥哥,但不是个好人,池予槿如果我哥伤害了别人然后别人过来伤害他,我该怎么办?” 陆知白继续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试探的问着,天知道他的心脏跳的有多快。 池予槿闭上嘴巴歪着头,静静的着陆知白,陆知白咬了下下嘴唇自己找了个台阶:“我是说万一,是我哥那个人,他肯定有很多仇家……哎呀,我管那么多……” “如果他不伤害你的话,那就没事。” 陆知白猛的抬头,他从池予槿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中得到了答案,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池予槿果然知道陆七安是他哥了吗?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声音:“为,为什么是不伤害我就没事……” 第82章 如果池予槿是个豹豹 池予槿看看那只紧张的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的兔子,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她眼里全是温柔和爱。 池予槿柔声细语的解释道:“小兔子,他伤害别人别人找的报仇天经地义,他有没有伤害你,你对他好就够了,难道你还要拦着天下人?你也拦不住啊,他那么在乎你,你也可以理解为他只想要你的在乎。” “就算有的人与天下人为敌,可只要他所在乎的在乎他就足以。” “是,是这样吗?” 陆知白呆呆的,他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可从来没有一个这样告诉他。 有的人会说冤冤相报何时了,用爱和善意去感化对方。 有的人会说伤害已经造成,无论余生用在什么样的方式都无法弥补,阻止不了那些想要报复的人,正如你法阻止他伤害他们一样。 有的人则会告诉他,陆七安对他并不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陆七安是个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人 有的人还会说,偷得浮生半日闲,浪的几日是几日,人生那么短,又不是亲生的管那么多干嘛。 而只有池予槿告诉他,他爱你,你爱他,他伤害别人,别人伤害他也没关系,他不爱,就不会真的受伤害…… 池予槿不着急,她知道这件事情只有陆知白想明白才可以,毕竟就算没有她,还会有别人。 陆七安树敌无数,早晚会栽。 陆七安锒铛入狱过意外身亡无所谓,可哭唧唧的是她家小兔子就不太好了。 “池予槿,谢谢你。”陆知白从回忆中走出来,“你说得对,爱和恨都是相互的。” “所以……你现在ok吗?” “当然ok!今天是这一期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我们要不要去做点什么?” “你想做点什么?”池予槿轻柔的摸了摸陆知白的脑袋,陆知白把池予槿的手拿下来,“今天我们互换身份怎么办?” “嗯?”池予槿眨了眨眼睛,互换身份? “就是,你模仿我的性格,我模仿你的性格。” “好啊。”池予槿笑的很开心,然后她拍了下床掐着要理直气壮的冲着陆知白说道,“把我之前给你的钱还有你的钱全部交出来!” “!!!”陆知白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有这样吗?” “嗯!”池予槿不说话,只点头,高傲的昂着脖子用眼神扫来扫去。 陆知白急两只手捂住了脑门儿,事情怎么越来越离谱,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奔??? 池予槿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忍不住笑的躺倒在床上:“怎么样?我模仿的像不像?简直模仿到了精髓!” “你真的是,绝了!池予槿绝绝子!”陆知白突然清了清嗓子,“小兔子,你太顽皮了!” “不行,你不能叫我小兔子,小兔子是你的专属称呼。”池予槿举起双手双脚抗议,“如果你想给我起个外号的话,必须得新起。” 陆知白揉揉脸颊:“要不叫你豹豹?” “抱抱?”池予槿眨了眨眼睛,“还以为你会用动物来形容我,随便吧,抱抱就抱抱。” “就是豹子,豹豹,多可爱。” “你觉得我是个豹子?”池予槿从脑海中把之前看的动物世界的豹子的图案调出来,“呃……嗯……也……也行吧。” “你还不乐意?我叫我小兔子的时候我都没说什么!你也不打听打听当年我陆知白那可是响当当的三中一霸,结果到你这边变成一只小兔子!” “就你?校霸???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 陆知白瞬间伸了伸拳头,努力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来的宵小,在爷面前放肆,小心爷这沙锅大的拳头给你邦邦两拳!”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乐,笑的我肚子痛。” 池予槿捂着肚子,她笑的眼泪都要出来,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笑点那么低! “不是我说,三中没人了吗?怎么是你当校霸?你这个校霸有些过分好看,而且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点儿都不经打。” “哎,你不要小瞧了我,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淮三2013级,我陆知白,谁敢惹?” “等等等等,你是淮三的?淮东三中?” “对啊,你也是?” 陆知白歪着头,不过想想也没错,池予槿都能考上淮东大学还在全国top1专业没毕业就拥有自己的专属实验室,那大概率就是淮三的学生。 “我淮三实验的,在另一个校区,就那个全封闭式的校区,我当年是第一届2015级。”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陆知白突然有点心疼,据说第一届学生好多被压的心理有问题,池予槿的暴力倾向该不会是就在那里…… “你想什么呢,当时我和池镜闹掰,然后我就把他呃……反正那时候叛逆,就考过去了。” 池予槿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了,现在……” 池予槿估计腮帮子除了指自己的脸,陆知白一时有些慌乱,池予槿咳咳两声:“别忘了你现在是无所不能一往无前的池予槿!” 陆知白闭上眼睛飞速的在脸上啵了口,池予槿开心的摇头晃脑。 陆知白有些后悔,他本意是让池予槿尝尝他的厉害,没想到池予槿自个儿玩嗨了,他苦巴巴的来着车。 如果他还是陆知白,开车这样辛苦的活儿肯定是池予槿……哎呀,池予槿可真够十项全能的。 …… “呦,你俩才回来,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坏事儿?”程似耀眼睛眨得飞快,还用手指比划来比划去。 池予槿一脸娇羞的扯了扯陆知白的袖子,并且藏在他的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 程似耀直接就给吓傻了,他呆呆的往前走了两步,把池予槿硬生生的从陆知白背后扯了出来,并用手摸了摸池予槿的脑袋和自己的脑袋。 “没发烧啊,池予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池予槿萌巴巴的推开程似耀并傲娇的哼一声,程似耀赶紧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结果这还没玩,池予槿跑到陆知白身边撅着嘴巴: “陆知白,程似耀碰到人家了,还说人家有病病,人家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吓到他,哼,程似耀那个大坏蛋欺负人家!” 软萌的声音并伴随着完全不符合池予槿身份的动作着实炸的全场一片寂静,陆知白听到自己咕咚吞了口口水。 而捧着咖啡从二楼下来刚好目睹了全过程的陆七安直接一口咖啡喷出来,whisky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盛凌难以置信的后退了好几步。 “天……塌……了……吧?” 程似耀艰难的挪动了两步,池予槿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她晃着陆知白的袖子:“陆知白,你听没听见?程似耀那个大坏蛋欺负人家,你还不帮人家去打他!人家要生气气了,生气气是哄不好的了,哼!” 陆知白脑子犹如内存挤爆了的计算机,不能输入却在不停的输出,他眼前一片模糊,池予槿在他眼中的形象不停反转跳跃。 “陆知白!人家真的要生气……” 陆七安快步上前捂住了池予槿的嘴巴,那一下子陆七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都可以看到胳膊上的青筋暴露。 “你是谁?”陆七安皱着眉头,凶狠的像一头几天没吃饭的饿狼,“池予槿去哪里了?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别以为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一变故直接惊呆了众人,陆知白赶紧上前抓住他哥的胳膊,万分危难之际还没忘了称呼:“陆总陆总,这就是池予槿,你快放开她!” 池予槿扇子般的睫毛眨了眨,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池予槿没有办法用嘴说话,但那双眼睛更会说话,一眨一眨的可把在场的各位包括whisky心疼坏了。 然而陆七安是个刚愎自用固执己见的人,他绝不会怜香惜玉。 “老实交代,不要耍花招!”陆七安令一只胳膊掐住了池予槿的脖子,这可把陆知白吓了一跳。 “陆总,她真的是池予槿,池予槿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不可能,真正的池予槿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恶心的表情,就算给她一个亿也不可能!”陆七安瞪着陆知白,“你们到底把真正的池予槿藏在哪里了?陆知白你居然联合外人一起骗我!” 池予槿听到这句话眯了眯眼睛,陆七安情绪好像不是不对,而且这话岂不是暴露了陆知白的身份? 她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装可怜,陆七安磨了磨牙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我不允许眯用池予槿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做这么恶心的动作!” “哎哎哎哎……”陆知白慌忙上前去抢夺手中的刀,而池予槿依旧无动于衷,并给这场闹剧添油加醋。 陆知白一个飞身,用快的来不及眨眼的速度抢走了陆七安手中的刀,他把刀窝在手中,看到陆七安这明显不对劲的脸放低了声音: “陆总!就算你要她交代,你得先把她松开!” 第83章 动摇,心底的涩破土而出 “呵……”陆七安冷眼看着众人,不耐烦的抓着池予槿,“你到底是谁?” “人家当然就是池予槿啦。” 池予槿漂亮的狐狸眼儿眨了眨,原本万种风情的眼睛生生被折腾出了几丝清纯气,陆七安带着往后退了一步。 池予槿手掌轻轻的拍了下陆七安的胸膛,也不知是不是正好拍到了伤处,陆七安浑身战栗。 池予槿瞬间压下嘴角勾起的笑,继续装模作样: “怎么啦嘛,人家可是如假包换的池予槿呢,陆总认不出来人家可就要嘤嘤嘤喽~” 陆七安嫌弃的看着池予槿,眉头高高的耸起,难以置信再加上你不是让他一言不发的,收紧了掐着池予槿的手。 池予槿没动作,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她大概是在赌吧。 陆七安后槽牙磨得咔哒响:“别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 陆知白看着池予槿因为失去空气而逐渐涨红的脸慌得一批,他想要上前把池予槿抢回但陆七安警惕的带着池予槿同时后退。 陆知白着急的大喊:“池予槿!你快说呀!赶紧解释清楚,现在不需要你来模仿我了!” “模仿你?”陆七安重复了一遍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池予槿。 “对没错,池予槿是在模仿我!”陆知白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真的?” 陆七安淡的像风一样的声音轻轻说了句,松开池予槿,池予槿猝不及防的脱力摔倒地上,她用手摸着脖子。 陆七安垂着头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凌咳咳两声走出来挡在陆七安和面前,用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着圆场:“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池予槿半躺在地上甩了甩手腕抬起头,虽然是在回答盛凌,但她的目光却灼灼的看着陆七安:“盛总这就不懂了吧,这是我们年轻人的小q趣!” 盛凌回头瞄了眼陆七安,陆七安这句话时猛的瞪向池予槿两人视线交会。 盛凌从那视线交汇处看到了皮里啪啦的火花,他颤了颤,池予槿百分百是故意的,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子? 惹怒陆七安又没有什么好下场! 盛凌摇了摇头,想不明白,总该不会只是为了恶趣味吧? 一时之间盛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着空间的烈焰愈演愈烈。 “池予槿!你玩够了?”陆七安冷冰冰的声音顺着视线砸过来。 池予槿双手撑身后,很是愉快的晃了晃脚:“客气陆总,这才拿到哪儿啊?” “池予槿!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池予槿挑了一只眉,眨了下眼睛抬头看着陆七安:“emmm……好叭,不过……通过刚才陆总的表现,原来我在陆总心中的形象还挺高的。” 池予槿摇头晃脑:“陆总似乎很怕有人假扮我?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认不出来我就没有安全感?” “你想多了。”陆七安没说话whisky替他甩了句,“总裁不过是怕有人畏债潜逃,池小姐别忘了那笔钱,虽然我们总裁是个大善人但……” “whisky,这都是你家总裁想让你说的?哦吼,whisky,我还以为我们两个已经有了一点点友谊,没想到……” 池予槿盘起腿坐在地上,脖子不舒服的晃了晃:“我在开玩笑,陆总都没生气,你别那么紧张啊!是吧陆总?” 陆七安只觉得胸口疼,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用尽了力气又怒气攻心,现在一松下来就受不了了。 陆七安捂着受伤的位置往后退了两步,脚步一软,直挺挺的被whisky扶住了。 “陆总……” “我没事。”陆七安被whisky扶走了,只留下嘴叭叭的池予槿和一言难尽的盛凌还有完全懵逼的程似耀,以及—— 陆知白半跪在地上扶起池予槿,池予槿因为喉咙不适咳了几声,她把手从脖子颈处拿下来,看到手上渗出来的血迹。 陆知白抓着池予槿的那只手,心疼的不行,他又疼又气的说:“池予槿,你干嘛要招惹陆总,最后受伤的不还是你吗?” “没事,旧伤口。” 池予槿潇洒的甩了甩手上的血,发现甩不掉,又把手背在后面,不让陆知白看到。 陆知白被池予槿这掩耳盗铃的动作气的不行,就好像藏起来,看不到,他就不知道了一样! “我知道那是旧伤口,可是你这样反反复复会留下伤疤的,而且,你不疼啊!”陆知白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得软了下来,“你不疼我也会心疼!” “啧啧啧,玩还是你们两个会玩?”程似耀讷讷了半天憋出来这样一句话,他顺手把放在架子上的医药箱拎了过来。 “我猜你们现在需要这个。” 陆知白接过医药箱,程似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勾肩搭背着盛凌,笑嘻嘻的声音说:“喂,不是我说你干嘛老是气陆七安?你该不会是准备把他气死,然后你就可以勇闯天涯了吧?” “开什么玩笑,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如果陆七安轻而易举的就被我气死了,那……”池予槿语气里都是忍不住的欢呼雀跃,“还有这种好事儿?” 陆知白听到这句话,捏着棉签儿的手颤颤,沾着酒精的棉签儿瞬间戳中了池予槿伤口,池予槿嘶了声。 程似耀半开玩笑的说道:“哎呦,池予槿,陆知白这沉甸甸的爱是不是不好接受呀?” “弄疼你了吧?要不……还是你自己吧?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陆知白温柔的声音吹在池予槿的脖子就像上挠痒痒一样,她瞪了眼程似耀。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池予槿甩了下手突然伸手握住陆知白的手腕,陆知白很明显的缩了缩,只不过池予槿力气太大,陆知白根本就没缩回去。 池予槿装作不在意,她用眼角瞟了下陆知白:“程似耀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我有这沉甸甸的爱?像你这样的单身dog是没有办法理解xql之间的事儿的,而且我不怕疼,兔子使劲怼。” “我……我还是不了吧,我去……我去楼上……” 陆知白里慌张的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然后飞快的跑上楼,池予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啧啧啧,男朋友跑了吧,让你作!池予槿,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能作的人!” 程似耀拍着手哈哈笑个不停,他魔性的笑容在空荡荡的门厅里回荡,而后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化作尴尬的哈哈两声。 “你俩怎么这么沉默?” 程似耀左右看了看盛凌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而池予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让人看着怕怕的。 “喂池予槿!你别做这个表情,不过是小白又跑了,你再去把他追回来,不就好了吗?你可别怪到我身上……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程似耀吞了口口水,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池予槿单手一撑从地上起来,她挥了挥手:“跟你没关系,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喂,你不上楼?” 程似耀呆呆的看着往反方向走的池予槿,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男朋友被气跑了也不追? “喂……”程似耀还想传授池予槿恋爱之道就被盛凌按住了肩膀。 “你别跟在里面瞎掺和,池予槿现在上去只会让……” “怎么样?”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你去打游戏吧。”盛凌摇了摇头,程似耀皱着眉头追在身后问,盛凌抱着电脑去了隔壁。 …… 陆知白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三楼,whisky在门口伸手拦住了他,陆知白抬眸:“我哥怎么样了?” “陆总在休息。”whisky一板一眼的回答。 “我不能进去看一看吗?” “二少,总裁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whisky和陆知白对视,他眼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埋怨。 可这一切只换来了陆知白长久的沉默,陆七安在他心中是什么位置?池予槿又在他心中是什么位置? 他们两个人对他来说都很重要,可是为什么就这样如此重要的两个人之间却有着血海深仇? 陆知白不敢闭上眼睛,他生怕一闭上眼睛就是一片血红色。 陆知白摇了摇头,甩去了心中的思绪:“我知道我哥没睡下,他是不想见我吗?就像五年前一样吗?” “二少,你可知五年前……” “whisky,让他进来。” 门内传来的声音打断了whisky的话,whisky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愤不平把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陆知白都不知道他怎么走进去的,陆七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 房间内的灯光很昏暗,即便如此昏暗的灯光依旧遮掩不住陆七安身上的疲惫和苍白,陆知白心中不知作何想。 “来做什么?不心疼你的小女朋友吗?” “哥!”陆知白把陆七安刚沾上嘴唇的酒杯抢了下来,“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再喝酒了。” “池予槿真好啊。”陆七安颇有感慨的笑着看着把酒杯放到地上的陆知白。 他真的肆无忌惮,被所有人宠着 “她哪里好了?”陆知白心中又烦又乱,“你明知道她那么好,不还是决绝的退婚了?” “她要是真的那么好的话,怎么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陆七安借着昏暗的光线上下打量着这个不再是一只手就能举起来的陆知白,他忽然放声大笑。 “你这个小子该不会跑上楼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吧。” “不是,不过你提起了池予槿,我又有些好奇,难道不可以问吗?”陆知白藏着心底的情绪,一时也大胆起来。 他不确定陆七安会不会说,但……他也就问这么一次。 “你啊,也就仗着你是我陆七安的亲弟弟为所欲为罢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被气的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灯光还是气氛的,莫名的把陆知白和陆七安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陆知白随意的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从窗帘缝隙露出来的光。 “如果你当初不招惹池予槿,也不会有现在这个下场,明明还不到三十岁,脆弱的像个大叔一样。” 陆七安也好像变了一个人,他温柔的普通三月的阳光。 “小白这是在心疼哥哥吗?” “我怎么可能会心疼你?我恨不得你死掉,然后接手陆家的家业挥霍一空。” 一瞬间两人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被抛弃在家只有哥哥的陆知白也是这样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原来这么多年弟弟的愿望还是这个。” 陆七安想起了陆知白五岁生日时,父亲忙着扩张陆氏,后妈每日粘着父亲根本不关心小小的陆知白。 那天陆七安早早地敲响了陆知白的门叫他起床去上学,结果这个小家伙赖在床上怎么叫就是不起。 还是放学时推开陆知白的门,从那个抱着玩偶躺在床上睡得喷香,嘴里嘀嘀咕咕说着梦话的可爱小娃娃嘴里听到原因,原来那天是他的生日。 那是陆七安第一次对一个人的生日上心。 他买了蛋糕偷偷摸摸的避开了家人,在午夜进到了陆知白房间里。 小小的陆知白明显很惊讶,很开心,在陆知白闭上眼睛对着蜡烛许愿的时候,陆七安从他的嘴中听到。 “希望我哥哥长命百岁,不然我就要接手陆氏把他败的一干二净!” “那怎么了?” 硬朗的声音线把陆七安从奶娃娃的回忆中拽了出来,陆知白一脸认真的侧着身子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陆七安。 “哥,你知道的,我对那个家没有半点感情。” “我只是希望哥好好的活着,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已经喜欢上她了,我阻止不了他对你做什么,也阻止不了你对她做什么,可我还是希望你长命百岁。” 那时,眉清目秀已经长得惊艳绝伦的少年和小时候那个带着婴儿肥脾气坏坏的小孩儿重叠在一起。 以至于在陆七安无数次回想起当时情景时,陷入愧疚中不可自拔。 “会的。”陆七安认真的点了点头,忽而又开口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也别太任性。” “嗯?”陆知白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池予槿不在意。” 陆七安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他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陆知白听着陆七安均匀的呼吸声起身把陆七安放平在沙发上,又拿了一块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如果……算了,我没理由去要求这些。” “哥,好好活着。” …… “池予槿在哪里?” 陆知白找了一圈没找到池予槿,他抓着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程似耀,“你怎么又在打游戏?” “别吵,我这一局马上就要赢了。池予槿,池予槿刚才好像去花房的方向了。” 然而陆知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似耀的游戏界面收不回视线了。 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界面左上角的游戏id:“程……程哥,你所有的游戏都叫这个id吗?” “对啊,好听不?” “原来你就是游戏中大名鼎鼎的……那个经常和你一块儿打游戏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你怎么说的那么含蓄?”程似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的躺在沙发上打滚。 “小白,你这演戏还演上瘾了是吧?咱俩这关系你至于吗?说的这么含蓄?真把自己当成池予槿圈外的男朋友了?” 程似耀用手背弹了弹陆知白的胸膛:“而且你大哥没跟你说过吗?我还记得你大哥说你要组建游戏战队,让你来找我来着,你不知道?” “所以,最神秘的幻影长青就是你和盛总?” 陆知白的心吧唧一下子摔在了水池边上,摔的他那叫一个狗x淋头,他费尽千辛万苦想找到幻影长青居然就在身边! “池予槿又不在,你叫什么总啊,就是我和你盛哥呗。” 程似耀笑的哈哈的,看着小白装模作样小心翼翼的样子,莫名觉得很爽。 陆知白艰难的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 “那你们知不知道池鱼是谁?” 程似耀嘶了一声皱着眉头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 “这个……虽然我们是在一起打游戏的好朋友,但是我还真不知道池鱼是谁。” “那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之前我因为好奇心还拜托过朋友帮忙查池鱼,结果他自己就是个电脑高手,不仅没有查到,我还把我那朋友的电脑报废了。” 陆知白只觉得太魔幻了,池鱼是破产大小姐,幻影长青居然是大总裁个淮东出了名的纨绔,再加上他一个废物和籍籍无名的cy,这rabbit的果然是咬人! rabbit急了也咬人! 陆知白扯了扯领带咳咳两声,他现在需要保持淡定,并且不让双方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陆知白决定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池予槿也给他搞个身份,连带着cy也给藏起来,他们战队要改个新的名字,那就是mystic! “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找池予槿,要不是你刚才让我笑的肚子疼,我也不会输了这一局。” “嗯?” “说了你也不懂,池鱼叫我们一起打游戏,但是我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就只能练个小号喽,我这不正用大号带小号呢,哎,到时候别忘了给小爷我加油!” 陆知白抖了抖嘴角,握着拳头做了个小小的加油姿势:“那你加油,我去找池予槿。” 程似耀看着陆知白的背影撩了把头发:“小爷今儿又是玉树临风的一天。” …… “你在干嘛?” 陆知白看着蹲在花房中间的池予槿不由出声,就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池予槿一颤,手就被地上的一株草割了个口子。 陆知白慌忙走了过去,拿起池予槿的手指就往嘴里吸,池予槿惊恐的拔出来,她还没说话,就听见陆知白开口:“没事儿吧没事……儿……吧……” “咚……” 池予槿愣了愣,她刚才其实想说,这草有毒…… 她掀开陆知白的眼皮看了看,还好他吸走毒素的同时也吸走了血液,现在只是陷入深睡眠阶段…… “什么情况?陆知白不是刚去找你吗?怎么竖着去的横着回来?” 程似耀没想到陆知白两人回来的速度如此之快,他还没来得及进入新的游戏,就看见陆知白被抱着回来,程似耀顿时冷嘲热讽: “池予槿你也有点儿太宠陆知白了吧,他腿断了吗还得你抱着回来?” 池予槿没空搭理程似耀,只是小心翼翼的把陆知白放在了沙发上。 程似耀觉得不对劲,平时这会儿这两人早就开启了机关q开怼了,怎么这么安静? 他又抬了抬眼皮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好家伙,池予槿你把小白怎么了?” “睡着了。” “你骗鬼呢,这样是睡着了?”程似耀眨了眨眼睛,然后大喊,“盛哥,池予槿把小白鲨唔唔唔……” “唔唔唔…(你放开我!)” “他真的只是睡着了,程似耀我求求你不要那么多戏好不好?” 池予槿刚把一根手指头松开,露出了一丝气,程似耀就又开始嚷嚷,池予槿瞬间又捂得严严实实。 “你别说话我把你放开!行的话就点头,也不行的话就摇头。” 程似耀点了点头,池予槿松开,程似耀有些怕怕的指了指躺在沙发不省人事的陆知白:“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在花房里种了一颗昏睡草,不小心被他碰到而已。” “昏睡草?那是什么东西?咱们上次还在里面打麻将,你怎么不告诉我里面有那么危险的植物?” “之前没发芽,今天刚冒了个尖儿。” 程似耀拍了拍胸膛,嫌弃的看了眼陆知白:“小白可你在一块儿之后智商,情商,行为力,表达力全都变成负。” “这就是被爱情滋养着的人,可以傻的肆无忌惮。” whisky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总结了这一句,然后他拿出来一个文件袋递给池予槿:“陆总让我给你的。” 池予槿点了点头,还以为会是上次那样的照片,结果一打开是一份房地产的文件。 “这什么意思?” 第85章 有时候自觉局外人却早就入戏太深 whisky摊摊手:“我要是知道陆总的想法,那我也可以当总裁喽。” “你不是他贴身助理吗?他什么事儿你不知道呀?” 池予槿颇具玩味似的眼神让whisky浑身不舒服,他强装淡定:“池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ok,o~~k~~” whisky临走的时候,看了眼躺着的陆知白摸了摸鼻子,池予槿说没事儿,应该……真没事儿吧? 池予槿把文件袋儿收起来随手插在沙发缝里,去厨房榨了杯果汁,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着电脑。 程似耀有些无聊,原本可以和他胡搞的小白,现在却不省人事,陆总和盛哥都在忙着,看池予槿这样子也在忙喽。 程似耀试探性的探探脚,发现池予槿没什么动作,装作不刻意的坐在池予槿旁边,时不时的瞄瞄池予槿,池予槿把代码修修改改。 …… “我能坐在这里吗?” 简悠心听见声音抬头瞧见是陆七安的未婚妻便皱了皱眉,要说在节目中遇见的人里面她最不待见的就是沈如霜。 相比较沈如霜,池予槿那种坦坦荡荡可就待见多了。 简悠心把咖啡杯放下,坐直了身体淡淡的说道:“你不是已经坐下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想必简大小姐不会介意。” 简悠心被沈如霜这厚脸皮的话呛到了,她清咳了两声,静等下文。 “简大小姐一定很不甘心吧。”沈如霜脸上带着gu惑人心的笑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迫出局?” “你想说什么不如直说。”简悠心不急不躁的端起咖啡杯清抿。 “听说简大小姐追着跑了二十多年,就连陆二少出国的那五年,也一直是简大小姐陪在他的身边,想必在陆二少回国之前简小姐一定胜券在握,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难道简小姐就要这样认输吗?”沈如霜忽然放低了声音,“听说五年前陆二少之所以出国是因为……” 简悠心瞬间把咖啡杯往咖啡碟中一放,陶瓷的杯子碰撞到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简悠心抬头,满眼全是质问:“沈如霜,我的事,轮不到你说。” “好好好,这件事情暂且不提,总之,简小姐无缘无故的退出了节目,连我都觉得很惋惜,毕竟……池予槿又不是没有漏洞。” 简悠心紧紧锁着眉头,陆知白一通电话打到简家,也不知说了什么,她就非常被动退出了节目录制并被父亲臭骂一顿。 明明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这两天简悠心一直在关注着直播间的情况,也安排人去盯着池予槿和陆知白。 可收到的那些消息,没有一条是简悠心想得到的。 陆知白没有一个顶天立地,叱咤风云的人,居然变得如此柔弱,仅仅只是为了迎合池予槿的喜好吗? 她不甘心! 从前陆知白身边只有简悠心,简悠心知道陆知白对他没有爱意,可是不管如何,他身边只有她一人。 简悠心以为早晚有一天能打动那颗冰冷的心,没想到…… 不过就是晚来了几天,就被池予槿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 她太不甘心了! “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简悠心不屑的看了眼沈如霜,沈如霜又有什么能耐呢?别以为她不知道。 就在陆七安当众宣布对池予槿毫无感情解除所以已经只为了真爱,而沈如霜正是陆七安口头上的真爱种绝对优势下都能把陆七安越推越远。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池予槿比只会攀附凌霄花的菟丝子沈如霜强了不知道成百上千倍。 更何况陆七安对两个人不同的态度,沈如霜就像是被临时拉过来的挡箭牌。 说句不好听的话,沈如霜就是一个陆七安为了气池予槿的工具人而已! “那就要看,陆二少心底对简大小姐还有多少年少的情谊了?” “怎么说?” “这样……” 沈如霜一边娓娓道来,一边心中想着这大小姐实在是太傻了,不过嘛,她的目的就是让池予槿不好过。 如果陆知白跟简悠心在一块儿了,又或者是因为陆知白和简悠心一些举动让两人之间的感情产生矛盾和一些裂痕,那就太好不过了。 简悠心听着沈如霜的话学生心中想着怪不得有女人能够在池予槿退婚时瞬间上位,她简直摸透了所有人的心里。 …… “我去……” 陆知白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距离他昏睡过去也不过才过了半个小时,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池予槿坐在地毯上支着个脑袋看着陆知白。 陆知白慌乱的四处看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而后锁定那个目光,瞬间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紧紧的把池予槿的脑袋按在他的胸膛。 池予槿被这举动搞得有些发懵,她听着耳边砰砰急速跳动的心跳,双手轻轻的拍了拍陆知白的后背。 “你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非常非常的可怕。”陆知白把下巴搁在池予槿脑袋上,闭着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 “梦里你失去我了?还是我不要你了?” “我……不知道……” 陆知白放在池予槿背后的时候突然握起拳头:“梦里都是相反的对吧?” “啧啧啧,陆知白你都那么大了,该不会害怕噩梦吧?” 程似耀摇了摇头用手捏着肩膀。 陆知白这是故意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在跳下来抱住池予槿瞬间用脚踹了他一脚? 这不妥妥的报复? 陆知白没有接程似耀的话,他只是静静的又重复了一遍:“梦里都是相反的对吧?” 池予槿拍着陆知白:“没事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梦里都是相反的对不对?” 陆知白固执的又问了一遍,池予槿靠在他的胸膛上认真的回答到:“当然了,梦里都是相反的。” 陆知白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的松开池予槿,他跪坐在池予槿的面前:“幸好,幸好。” 程似耀瞧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顿时不开心了,他又插了一句:“喂池予槿,昏睡草还有让人做梦的功能?” 池予槿扯了扯嘴角,昏睡草压根儿就是她为了掩盖那是一种有毒的草而随口起的名字,没想到还让程似耀耿耿于怀了起来。 她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把那株草处理掉,池予槿沉思了几秒钟决定等安抚好陆知白情绪,马上就去花房把那株草处理了。 “什么昏睡草?” 陆知白已然调整好了情绪:“是不是那株割伤你的小草?” “兔子你太小题大做了,你看我的手指伤口已经痊愈了,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陆知白伸手摸了把脑门上的汗,他抓着手指左看看右看看,果然那条伤口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他颇惋惜的说到: “要不是当时我帮你吸出来,现在躺在这里睡觉的就是你了!” 池予槿伸手捏了捏他的两颊:“对对对多亏了兔子,不然我出了意外你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到时候肯定乱的一团糟,咱们节目就出了事故,以后再也不能播出了。” 池予槿拍了拍脑袋,这样一想的话还不如她中毒晕倒呢!刚好她根本就不想参加这个走向越来越迷惑的节目! 程似耀似乎看透了池予槿的小心思,啧啧了两声说道:“就算是你出了事儿,也只是晕倒而已,上次你直接消失在镜头前,我们几个照样把节目做完。” 陆知白听到这儿也跟着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我还记得当时看网上的评论都是池予槿被陆七安关在小黑屋里酱酱酿酿……要不是节目组辟谣……” 池予槿狠狠的瞪了眼陆知白:“你还是我男朋友吗?你还笑得出来?” 陆知白反应过来之后瞬间耷拉着脸:“上次没来得及吃醋我都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池予槿你最好跟我老实交代你和陆七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似耀一副吃瓜表情又往前挪了挪,池予槿挥手推开陆知白:“要吃醋你自个儿吃去吧,我可没工夫陪你玩儿!” “哎,池予槿,你把话说就是再跑!”陆知白大喊了一声,结果池予槿脚步迈得更快了。 陆知白特别撂不下面子凶巴巴的加了一句: “你就算现在跑了,晚上你也要交代清楚,不然别和我一个房间睡觉!” 程似耀想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陆知白:“小白,你一直睡在池予槿的房间啊……” “那又怎么了?池予槿要惹我不高兴,别说是她自个儿的房间,就是天王老子的房间,她也进不去!” 程似耀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牛!” …… 池予槿叉着腰站在花房前深深的皱着眉头,真是奇了怪了,不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那株小草怎么不见了? 池予槿支持细细的回忆了一遍,当时陆知白晕倒的又急又快,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抱着他就去了客厅,除她之外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一颗有毒的小草吧? 再说,陆七安和whisky一直在楼上,盛凌也没下来,陆知白睡着,程似耀那个二缺坐在她旁边儿哪儿都没去,所以…… 该不会是节目组的人把那株小草弄走了吧? 第86章 对聪明人说谎再愚蠢不过 池予槿转头看向跟着自己的摄像大哥,她眯了眯眼睛,若是直接问摄像大哥的话,恐怕他不一定说真话。 再说,节目组应该不会闲着无聊去搞一株小草,若是陆七安下个命令,那自己更不能轻举妄动。 池予槿抬头看见花房的正中心的黑点,想了想她匆匆的回到了陆知白身边。 陆知白刚打开手机跟程似耀看了一局游戏就发现池予槿急匆匆的跑进来,他像是被捉j在床了一样匆匆忙忙的把手机反扣在地毯上。 为了使自己占据上风陆知白先发夺人:“你回来干嘛?我现在还生着气呢,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池予槿眼睛直直的盯着陆知白,忽而起身,双手撑在沙发上,把陆知白咚在了自己怀里。 程似耀我想吐槽陆知白打游戏不敬业,一抬眼就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顿时酸的他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而池予槿还在继续—— 程似耀生生的看着池予槿和陆知白之间的距离一厘米一厘米的缩进,他满脑子都是如果现在他跑掉会不会太刻意? 可…… 程似耀用手做模作样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实际上留了一条大大的缝,他的嘴角强忍着要冒出来的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错过劲爆的场面—— 就在池予槿距离陆知白的嘴只有两厘米的位置,程似耀能够清晰的听到静谧的大堂里蹦蹦蹦的心跳声,就在程似耀在心底莫属三,二,一时,池予槿嗖的一下抽身出来,陆知白直接脱力摔在沙发上。 程似耀都傻眼了,他身份证都准备好了就给他看这个? “不是……不是……” “程似耀,你今天好像很闲。”池予槿头都没抬打开笔记本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声响。 “不是,池予槿你搞那么大的阵仗就只是为了拿个笔记本?”程似耀一脸我没读过书,别骗我的表情。 “嗯,你不是看到了还问?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不是……不是,你回头看一下陆知白再说我!”程似耀吧唧一屁股坐到毯子上。 池予槿只看看的用侧眼瞄了下,然后自觉的拖着电脑爬过去。 陆知白因为震惊还处在一种万事不知的状态中,他双手搭在沙发上。 池予槿拿起陆知白的胳膊,并把那条胳膊准确的放在自己肩膀上,靠在陆知白的肩头,手里还是啪啦的敲着电脑。 程似耀简直哭笑不得,陆知白回过神来另外一只手搭在池予槿的腰间。 “你在查什么?” “查查我的昏睡草被谁摘走了。” 池予槿没隐瞒,既然这种小草已经丢了,那他要把昏睡草这三个字做实,让偷窃者也认为这仅仅只是一株昏睡草。 池予槿盯着屏幕中间的男人,这不是那个远在芙兰的言医生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嗯?这不是我……呃,那个陆总的医生嘛。”陆知白差点脱口而出我哥这两个字,他不自在的松了松领子。 “他是陆七安的医生?私人医生吗?” 程似耀爬过来看了一眼,摸着下巴说到:“这是言喻,不是陆七安的私人医生,也算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吧,反正就是很厉害之前那个去疤膏就是他牵头做的,年龄比我们都大一些。” “特别特别厉害的一个医生,在全球都有一定的声誉呢!” “这样啊…!” 池予槿回想起办理出院手续时言医生的态度,那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如果言医生是陆七安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那,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到的医院就有待商榷了,既然是陆七安的人那…… 有一些细小的细节像微弱的电流在脑海中乱窜,越想越觉得值得深思,池予槿突然用手捂住的脑袋:“嘶……哈……” 陆知白连忙把池予槿的脑袋扶正,声音里带着紧张:“池予槿,你怎么了?” 池予槿能听到陆知白焦急的声音,池予槿想回一句没事让兔子不要担心,但是脑海却如何翻江倒海一般。 她双手紧紧的按着两个太阳穴,可是点阵疼痛却比暴躁发作时还要疼,她用锤头砸了砸脑袋。 陆知白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不敢靠近池予槿生怕弄痛了她,可让他在一边感看着他又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程似耀捂着嘴整个人都傻了,该不会是因为提到了陆七安,池予槿才变成这样的吧! 他艰难的往后挪了几步,呆呆的看着池予槿。 池予槿颤抖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根针,狠狠的插在手背,而后她躺平在地毯上。 “我没事。” “怎么好好的忽然头痛?你不要觉得你是医生就大意!” 陆知白紧张的握着池予槿的手,他用手轻轻的拨动池予槿头上的碎发。 “几个月前被车撞了下,脑子里的淤血没散吧?反正没什么大事。” 陆知白又想起了初见池予槿的时候,池予槿腰部伤了那么大个口子都是她自己缝的心就揪揪起来。 他又一次产生了动摇。 池予槿想要起身,陆知白托着池予槿的后背把她扶了起来。 池予槿脑子就像安了放大器一样,一下一下的涨着,但她压下了所有的不适。 “在芙兰的时候,我究竟是怎么到医院的呀?” 陆知白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忽然想问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具体是怎么到的医院,我到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我……” 陆知白突然卡壳了,他总不能告诉池予槿是陆七安叫他过去的吧,他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下: “我回到酒吧之后没找到你,别人告诉我你顺着那条路往那边走了,我顺着那条路走了没多远发现了埃尔维斯的人躺在地上,在我的逼问之下,埃尔维斯的人告诉我的。” “埃尔维斯吗?我记得我没有丧失意识之前确实跟他的人在打架,可……” 池予槿皱眉,一言难尽的说道:“总该不会是埃尔维斯的人把我送到医院去了吧?” 陆知白眼神悄悄的向左动了动,他像模像样的猜测到: “我觉得应该是个好心人吧,既然你都丧失意识了,那埃尔维斯怎么可能全都躺在地上呢?可能是一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客!”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哪个医院的?”池予槿抓住了陆知白心虚的眼神,她试图套话。 陆知白很淡定的看着池予槿说到:“别忘了我在芙兰也待过不短的一段时间,那附近就那一家医院,不管是谁想要送你去医院,在你意识的昏迷的情况下,那肯定是去最近的……” 陆知白还在滔滔不绝的圆着话,池予槿眯了眯眼,这只小兔子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就那么笃定自己对芙兰一点儿都不了解? 看来这个小兔子还真是天真的很,池予槿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她好像从没说过她记忆力惊人,被埃尔维斯绑架后留下了后遗症,于是把整个芙兰的地图以及地标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哪家医院并不是最近的医院。 池予槿在心里更加确定了,那天晚上就是陆七安把她带走的,就算不是陆七安,也百分之九十九和他有关系,甚至兔子都可能是陆七安叫过来的。 这样一推测的话,上次在别墅里检测到的圆形片的信号大概就在陆七安身上了。 可……兔子消失的那几个小时到底去干了什么? “反正我就鬼使神差的进到了医院里,并向护士询问,可能由于你的外貌条件太过惊人,又或者是当天夜里送去急救的只有你一个,护士小姐姐当时就把我带到了病房里。” “哦,原来是这样呀。”池予槿点了点头,装作信了陆知白的鬼话。 陆知白好奇的挠了挠头:“池予槿你为什么忽然想起这件事情了?” “刚才程似耀不是说那个医生是言喻吗?我想起了我去办出院手续时,我那个主治医生就是他。” 陆知白听到这句话心里光当一声,他满脑子排徊了就一个字“草……” 陆知白懊悔不已的拍了拍他的脑子,怪不得他的一次见到言喻的时候就觉得眼熟,而且言喻这个人不止一次出入陆家他居然毫无印象!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没有想到言喻就是池予槿在芙兰的主治医生! 那一刻,陆知白脑海掀起滔天巨浪,他眼睛不知往哪里放。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池予槿已经知道了当天晚上是谁把她送到医院去的! 但…… 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还得继续装傻。 陆知白这辈子都没这么后悔过,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该如何挽回在池予槿心目中的形象,让池予槿觉得他依然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兔子,而不是满是心机的暗黑兔子! “啊!那个人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别墅……哦对了,陆总骨折了他过来给陆总治疗的。” “嗯,世界可真够小的。”池予槿给胆战心惊的小兔子递了个台阶。 陆知白马上get到:“确实,这也太巧了吧……” 第87章 那是我哥,不是我爹 “要不要我们去把那株小草要回来?”程似耀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那儿吊郎当的问着,陆知白猛不丁的瞪了他一眼,程似耀一脸茫然。 “没必要,昏睡草被摘下来两个小时之内不处理就没有药用价值了。” “ok吧,都听你的。” “你怎么还在这儿?” 池予槿总觉得她在跟两个人谈恋爱,程似耀这个家伙极其的不自觉,总是跟说相声似的接梗! “拜托,整个节目当中最闲的人恐怕就是我了,我又不需要上班,也不需要上课。” “反正你俩也不介意带个电灯泡吧。” “我介意!” “当然介意了!” 池予槿和陆知白异口同声的说,陆知白脑袋还有点胀,他整个人趴在池予槿身上:“你从老六身上顺过来的节目卡还有没有项目?” “没,就那天晚上的,要不你跟我一块去上完课去实验室,你今天有别的事儿吗?你也不去上课?快到期末了,你连个论文都没有,这不妥妥的要延毕吗?” “那我呢?”程似耀看着两人都已经商量好了,去哪里赶紧插了一句,“你俩真不会要把我这个留守儿童留守在家里吧?” “你要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跟我去上课,昨天晚上老王给我发消息让我过去上课,说今天有领导检查,不能缺课。走吧,去充个人数。” “嗯?我都毕业好多年了,我要不要换一身比较符合学生时代的打扮?” 池予槿撇了程似耀那一身花枝招展,犹如花孔雀般的花衬衣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别穿的这么显眼儿,到时候会被领导叫起来回答问题。” “等我,我去去就来!” …… “听说你从花房里摘了一颗草?” “陆大总裁不是日理万机,怎么还会注意到我这一个宵小摘了一棵草?”言喻言医生挑了挑眉,把左脚的二郎腿翘下来,换成了右脚。 “该不会是因为那是池予槿的小草你就格外注意到了吧?” 言医生回头又瞥了眼站的笔直的whisky,手臂枕在脑后在陆知白和whisky两人之间来回流转:“whisky着急忙慌的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问那小草,whisky急切的语气让我以为你差一步就要升天了呢。” “言喻,没跟你开玩笑,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多年都在找什么吧。”陆知白严肃且冷冰冰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言喻耸了耸肩,陆知白不要一碰到这事儿,情绪马上就绷不住,尤其是这半年阴晴不定的言喻早就习惯了: “你总该不会以为秘密就在这颗刚发了芽的小草上吧?” “被池予槿放在眼里的东西都有可能。” “得得得,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株小草就只是一株可以入药的草药而已,刚发出芽的时候含有剧毒,我不小心接触到了他的茎叶,就会让人心脏抽搐,呼吸停滞而亡,也就是俗称杀人不见血的东西。” “什么!” 言医生话音未落,whisky立马瞪着眼睛大叫,言喻用手掏耳朵:“whisky,你再这样大喊大叫的我就让陆总把你换掉!” “可……” “可什么可?有话快说!” “池予槿不小心被那株小草割破了手指,然后二少帮她舔了舔……” “哈?” 言喻眨了眨眼睛,事情不会那么巧吧? 陆知白这家伙怎么越长越倒退,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他怎么遇到伤口就舔?也不怕把他自个儿毒死! 言喻只是无意间在花房里看到的那株七涎上草被暴殄天物似的栽在花房中间,不用说肯定是池予槿这个懂药理的家伙干的,一想到七涎上草那个宝贝,他就心疼的不行。 而从那天过来帮处理伤口见到这七涎上草开始,言喻就馋的要命。 回去之后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终于在今天下定决心去把那株小草偷过来,没想到还发生这么大的事儿。 言喻越想越觉得离谱,他摔着脑袋赶紧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后正经的问whisky? “我刚才从楼下上来的时候还看见他们几个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的,活蹦乱跳的。” “活蹦乱跳的就行。” 陆七安松了口气,他那个弟弟本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原则,整天作作作! “whisky,他们接下来有什么行程吗?” “池小姐应该会去学校,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那二少……” “不用问了,他俩跟连体婴儿似的,池予槿走到哪里陆知白就跟到哪里,陆知白肯定是要跟着池予槿一块儿去的。” 言喻顺口回答着,而后他看着一脸深思的陆七安心里有了诡异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想要去跟着一块儿上课吧?” “那没有。” “那你为什么笑的那么阴险?” 陆七安摸了摸下巴:“让我给这平静无波的生活加点儿刺激吧。” 陆七安挥了挥手招过来whisky,对着whisky耳语了一句,whisky皱着眉点了点头,去走廊里面打电话了。 言喻一头雾水,而陆知白只是笑了笑并没打算解释。 …… “呦,你还知道来上课?” 林凝书这次倒是没有搞什么花哨,她只是浅浅的冷嘲热讽。 “可不么,我也是淮东大学的一份子,偶尔也得给老王点儿面子,过来上节课。” 池予槿抱着书走进来。 你要问她的书包在哪儿?她会说:“书包?这种有钱人家才能有个东西,我这种穷鬼怎么能拥有?” “忘了带笔了!” 池予槿给陆知白打个电话:“等会儿你俩来的时候拿支笔。” “啊?” 话音刚落,池予槿就看见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的陆知白和程似耀,这两人穿的正儿八经的却跟个傻子一样走进来。 林凝书盯着陆知白眼睛都快直了,她最近也在关注池予槿的综艺《星星眨眼时吻你》,越看就越发觉陆知白的颜。 谁能拒绝一个身高腿长,有颜还会撒娇的小男孩儿? 再说,刚才林凝书还在宿舍里盯着《星星眨眼时吻你》,自然你就知道这三人会到学校里来上课。 “收一收,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凝书下意识的抹了下嘴角,而后手尴尬的停在嘴角处! 她张口就反驳到:“池予槿你以为我是你吗?看见帅哥就流口水?” “不好意思,你口中的这个帅哥,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池予槿把程似耀往前推一把:“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看看程少,程少现在还是个黄瓜大小伙儿。” 程似耀听到这句话脸上黑一阵白一阵,什么叫黄瓜大小伙儿?他翻了个白眼儿高冷的走到第三排。 “不是来上学吗?你俩就磨蹭吧!磨磨蹭蹭的,一看就是学渣!” “哦吼,程少这可就说差了,我,浅浅的年纪第一,陆知白那可就厉害了,非典型校草,被评为淮东史上最帅校友,在淮东期间……” 陆知白被夸的都快不好意思了,池予槿不知道从哪儿搞出来几十个词来夸他。 “哪有那么夸张……” “就是有什么好夸张的!” “我记得某人是捐了一栋楼才上的淮东。”池予槿啧啧两句,“好像就是现在那个计算机系的实验楼吧,我记得叫什么凌耀楼。” “对,那就是盛总捐的!” “胡扯,我分明就是盛哥带进来的!” 程似耀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并使劲的拍了把桌子,全班的同学全都安静下来,转头看着他。 程似耀气鼓鼓的皱着表情: “当年我盛哥考了全国第一,淮东要他,他提条件就是我,要是淮东不收我,他也不来淮东!根本就不是因为那栋楼!” “哦,你好像很骄傲?”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谁是我哥!” 程似耀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心虚,尽管他当年高考只考了三百八十五…… 至于那栋楼…… 那是因为程似耀在刚进大学时候因为操作失误不小心让计算机系的实验楼短路发生爆炸,所以他盛哥只好主动赔偿。 “没错,小程也回来了?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咱们淮东大学的杰出校友了。”老王摸着自己溜光锃亮的后脑勺走进来,很是亲切的拍了拍程似耀的肩膀,“好小子。” “老王,你这个眼神就好像程似耀是个冤大头一样,你是不是表现的有些过分亲切了?” 老王对着没有眼力见的池予槿翻了个白眼,那是冤大头吗?那分明是看金主爸爸的眼神! “你的那项项目启动资金就是盛氏集团投资的,你敢这样对盛总的亲儿子说话?” “就是!”程似耀听到这话马上舞了起来,“你敢这样跟我……” “不对呀!王教授,我不是盛总的儿子,那是我哥哥,不是我爹!” “啊?哈哈哈?是吗?”老王丝毫不心虚的摸着自己的脑门儿,“那可能是我年龄差了,记大了。” “不是,是我年龄大了,记差了!”老王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你说我怎么就没有盛凌这样财大气粗的学生呢?” 第88章 请注意,前方惊现茶子哥 “遇上的都是那倒了大霉的……”王教授的眼睛撇了撇。 池予槿单挑一个眉,她神经兮兮的看着王教授,这小老头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往常不都是压着铃声或者压不上铃声才进教室吗? 该不会专门为了刺挠她吧? “我怎么觉得你在内涵?” “我能不内涵吗?你说跑路就跑路,惹了祸从来不赔钱……” “不过也就是这半年,而且我也没在学校里炸实验……呃,盛凌投了我的项目我怎么不知道?” 老王嫌弃的哼了一声:“你怎么不接着说呢?你这话题转变的也太生硬了吧,怎么不提提你之前干的好事儿?” 池予槿生气了一口气儿,果然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她怎么就给忘了上次不小心把物电实验室炸掉,还是老王帮着压下去的。 “嗯……”池予槿强装镇定,“盛总投资了我的项目怎么没跟我说?” 程似耀拍了拍胸脯一副快问我,快问我又欲言又止强压住要喷出解释的样子。 “这还和你有关系?” “那当然啦,可以说是我借着盛氏名义投资的,看见没呀?你还叫我电灯泡,现在应该叫我金主爸爸!” “哦,既然是你投资的,那我就放心了。” 池予槿突然拍了拍陆知白的后背,并把他揽到了自己怀中。 程似耀直接就傻眼了:“这什么情况?一提是我投资的不仅摆烂,而且还当场秀起了个恩爱?拜托,我还在你们面前呢。” “没事哈程少,等我有钱了,我会把这笔投资还给你的。” “我可去你的小杰瑞吧,陆总那n个手都数不过来的达不溜在前面压着我这两千万算个啥?” “你只投了两千?”池予槿有些气愤能撒开手,“程似耀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为什么只给我投了两千?” 程似耀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话可说,林凝书终于找到机会表现自己,她不经意间轻轻的挽起程似耀的袖子,没想到被程似耀想躲病毒一样猛的抽出的袖子并后退了三步。 “你干嘛!” “啊?” 林凝书值得指自己的鼻子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程似耀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为什么突然靠近我?” 程似耀看了看四周,此时没有盛凌他只好走了几步,走到陆知白和池予槿两人身后,然后理直气壮的冲着池予槿告状:“池予槿,你们班这个女的,居然靠近我,我都不干净了!” 林凝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轻轻嗅了嗅周身的味道,恰到好处又不容出错的香奶奶五号,干净的如葱白一样的手指,没毛病啊! “林凝书,你别靠近程少,我刚才把他推向你,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该不会看不出来我在开玩笑吧?” 林凝书脑子都快要炸掉了,又听见始作俑者程似耀添油加醋的说。 “对啊,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连开玩笑都看不出来。” 幸好上课的铃声在此时敲响,林凝书一脸懵逼的被好朋友拉着回到座位上。 池予槿三个人坐到一块儿,林凝书被拉走的时候还能听到池予槿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三个人一块儿来上课没带一根笔。 专业课总是那么的无聊又有趣,程似耀的热情只维持了三分钟,还没等池予槿默数到一百八十,程似耀就已经枕着胳膊睡着了。 池予槿冲着陆知白歪头一笑,两人的手在桌底下悄悄的牵了起来,陆知白慢慢的摸索着池予槿的每个关节,最后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手塞进了池予槿的手中。 反正也没带笔,池予槿的两只手全都属于他一个人! 一堂课就这么有情,调,又愉快的—— “老师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池予槿是在这个班级吗?” 池予槿听到她的名字也没抬头,她正在桌子底下抓着陆知白不消停的小腿玩的正欢。 “池予槿,有人找你!” 到王教授叫名字,池予槿抬起头来往门口看去,他刚准备站起来,就发现那个男人快步的向她走过来。 池予槿站起身那个男生就已经走到池予槿的身旁,并且两只手抓住了池予槿的肩膀。 “池予槿,你果然在这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池予槿被晃的都快要把早上的饭给吐出来了,她皱眉:“你谁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找我干什么?挨打吗?” 那男生抓住了池予槿佯装握起的拳头,抓着池予槿的全都就往他的胸口上打。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池予槿给搞蒙了,她帮忙的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这男人的力气格外的大,抓着她的手腕不松手。 池予槿皱着眉头,一个用劲儿,把自己的手腕从那男人手中拧了出来。 她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深情诧异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这人穿着衣服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可第六感告诉池予槿,这丫绝对是个练家子。 “你到底是谁?有必要就去睡觉,不要过来搞事情!” “池予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是的,我早该想到的。” 那男人突然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池予槿越听越觉得奇怪,那男人却继续说到。 “我早该想到的,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夜露水情缘,我不应该奢求那么多的!” “可是池予槿,你看看我好不好?” 那男人还想抓着池予槿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幸亏池予槿好久了他的意图躲快先退出了三步远才看堪堪没有被他碰到。 “如果你不爱我的话,你为什么又要一次又一次答应和我重复那页的欢愉?” 陆知白听完这句话震惊的像个外星人,他明明能听得懂那人说的话,却不知道他是什意思。 “你什么意思?”陆知白呆呆的开口,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那男人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陆知白:“陆知白,你是体会不到我为池予槿付出了多少,能配的上他的人只有我!我们不仅灵魂烧上相契合和就连rou体上……” “你tm在说什么!” 池予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她打断了他的话,上下打量这人。 那男人很委屈的时候回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装可怜,就像是在模仿陆知白。 看这男人说的信誓旦旦,池予槿甚至有一瞬间以为她真的干了什么坏事儿。 “池予槿,我知道你为了钱不得不和陆知白这样的玩世不恭什么都不会的富二代在一起,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继续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我想从黑暗中跳起来,成为一个和你并肩而立的男人!我想让所有人在提起你的时候,后面跟着的名字不再是陆知白而是我!” 陆知白再也忍不住了,这都挑衅到家门口了,他要是再忍,那岂不是个没种的缩头乌龟? 陆知白冲上去揪住男人的领子,男人并没有反抗,反而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陆知白当时就松开了他的领子,理智回笼并往后退了一步:这男人段位也太高了吧! “你是谁啊!”池予槿皱着眉头,“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 那男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捂着自己的心脏,踉跄了两步:“池予槿,你问问你每次在最快乐时口口声声叫着的我的名字了吗?” 陆知白气不打一出来,不过他还是非常相信池予槿的,毕竟他已经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中有二十五个小时都跟池予槿黏在一起,他就不信池予槿还有时间在他眼皮底下搞出来这么个事儿。 不过…… 事情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毕竟池予槿比他厉害的多的多的多,想要欺骗他也是容易的很! “池予槿,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 “池予槿,你就别再装了,人家都找到学校里来了,你还有什么可装的。”林凝书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她呵呵一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骗人家感情。” 陆知白突然上前走了一步,用眼睛紧紧的逼视着男人,说到:“她不是为了钱和我在一块儿了。” “哼,你还不知道吧,池予槿从你那里拿了钱过来养我……”那男人茶香四溢的说道,“这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了,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毕竟你是池予槿唯一在外面承认过的男朋友。” “我想我虽然他给我钱也给我爱,可……就是见不得光,而我只能看着她在电视节目上和你亲亲我我了,我真的是没办法再骗我自己了,每次看到池予槿和你一起出现的时候,我心中的,所以就压不住。” “你要是编故事,也请你编一个符合世俗的故事。”陆知白伸手抱住池予槿的后背,并挑衅的眼神看着男人。 “首先我需要澄清一个事情,就是池予槿所有的卡全都在我手里,所有账号也全都绑在了我的手机上。” 陆知白用手轻轻的捏捏池予槿的脸,就像池予槿平时那样捏他一样,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捏对方的也是这种感觉。 松松软软qq弹弹带着一股奇妙的电流。 “而且……” 第89章 心虚但绝对不认输的兔子 “而且,池予槿和我在一起并不是为了钱,她只是单纯的因为我的外貌而已。” 陆知白的视线在围观人身上扫了一圈儿,然后看向男人:“你和我站在一起,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该选择谁,更何况……” “池予槿可是标准的颜控,又是该死的直女,他是不可能喜欢你这种扭的,像根麻花一样冒着绿茶味儿的看起来有橘里橘气的人,所以……” 陆知白是在看向男人,同时也是在看向围观的人: “所以你的离间计丝毫没有作用!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别把事情搞得太难看,否则要是池予槿生气了,那我可是拦不住的。” 池予槿听到这些话,左手反手抱着陆知白的半边身子,原本轻浮的动作,却配上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让人觉得心中一滞带上了些许威严。 池予槿想的更多,她眼睛飘了飘角落里的摄像机,这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她到了学校才突然冒出来。 要么就是想要去别墅,可是别墅进不去,要么就是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让池予槿和陆知白感情出现裂痕,同时让池予槿彻底在学校里过不下去。 好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不过嘛…… 背后的人应该没想到陆知白这只傻白兔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如此清醒理智,如此的相信她! 当然如果不相信的话也没关系,池予槿自然有办法让兔子乖乖的待在她手心。 “是谁派你过来的?” “池予槿,你,你怎么可以说的出这样的话?”绿茶男用手轻柔的揉了揉眼角,一举一动透露着一丝温暖诱人的气质。 陆知白只觉得做作,可池予槿看得出来这人也是有底蕴的。 那男人揉完眼睛,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池予槿。 他不在意周围人都切切私语,好像教室里就只剩下又或是他的眼中只装的下池予槿。 “罢了罢了,现在也不是你我耳鬓厮磨时了,就当我爱错了人,看错了人,池予槿,如果你已经做好了选择,那我只能祝你幸福。” 绿茶男很是不舍得看了眼池予槿,垂着头黯然离场,池予槿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肩膀,本意是让他说清楚话再走。 可绿茶男一脸惊喜的转过头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池予槿顿时松开手,又像是手中有空气似的,从陆知白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擦了擦。 “我只是想让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之后,你想走想留,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池予槿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五根手指,并将湿巾丢进课桌旁的垃圾桶里。 池予槿环顾了下四周,找到了站在站在学生后面看戏的老王,看样子老王在哪儿兴致勃勃的,就差抓着一把瓜子儿乐呵乐呵的磕了。 老王察觉到了眼神,冲池予槿笑了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点了点头,池予槿便放心下来。 原以为会影响到老王上课想出去解决,虽然出去之后可能控制不住教室里的舆论,但是…… 不过现在更好,老王也乐的看戏,这件事情还是当面解决才能有效阻止舆论蔓延,不然又不知道两个小时后学校里会传成什么样子。 “你还要我说什么呀?我都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绿茶男知道现在是他反败为胜的最佳机会,他要把道德的制高点拉回自己的位置。 绿茶男一脸情深意切的皱着眉,言之凿凿呢带着决绝又让人心疼的坚强: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都已经愿意放手把你让给陆知白了,我是没他长得好看,没他有钱,可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你当时不是也这样说,对我真心实意,所以我们才在一起吗?” “我也知道时过境迁,你情别恋也好,逢场作戏也好,我都认了。我也知道你当着镜头的面说不出来爱我这些话,我可以体谅你的难处,可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体谅体谅我?” “池予槿,我现在郑重的跟你说,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绿茶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万分难耐的决定一般,他定定的看着眼神里全是坚毅: “池予槿,我愿意放过你,你愿意放过我吗?” 如果是正常人在这个时候早就乱了方寸,包括陆知白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说实话,陆知白刚才那大多数话都是为了气这男人宣誓主权的,他真的摸不清池予槿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真的在外面有个相好的。 谁让池予槿那么厉害,厉害到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能拼命的瞎折腾,还怕折腾烦了,让池予槿彻底厌倦。 但池予槿依旧是一脸平静,她是淡淡的开口:“喂,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让我绝对不能放过你。” “收起你那副可怜巴巴,蛊惑人心的样子,看了就令人生理不适,到底是谁拍你来的?”池予槿抬了抬睫毛冷厉的看着绿茶男,“该不会是陆七安那个混蛋小人吧?” “没有任何人派我来,我是因为真心爱你,不想看你在这纸醉金迷的上流社会中越陷越深。” “纸醉金迷?上流社会?” 池予槿直接笑出声,她能察觉到陆知白微微的颤抖,池予槿轻轻的用手握住了陆知白的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回过头去对他耳语一句:“你很棒。” 陆知白听到这三个字得意的抬了抬脖子,彻底把他正宫的气势拿出来。 “我不认识你,这世界上不是你说黑就是黑的,喂,你信不信坐下来给我三分钟的时间,我能把你生平简介全都查的一干二净?” “我现在是在给你留面子,别让我查到你是谁。” 绿茶男很快速的反应过来,他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不肯承认爱我,但我从没想过你会否认我们的过去。” “好,好,好……”绿茶男突然从不知道哪里抽出了一个文件夹。 池予槿看到那文件夹就想起了陆七安,果然是那个王八蛋搞出来的幺蛾子! 陆七安打了个喷嚏拍桌:池予槿绝b又在骂我!全世界所有的人的文件夹都是蓝色的,怎么一遇到文件夹就是我搞的幺蛾子,我不服。 绿茶男并没有交给池予槿,反而是挑衅般的递到了陆知白手边,陆知白有些呆滞的看了一眼池予槿,池予槿点了点头。 陆知白手从池予槿手里抽出来,他接过来文件夹打开,前几页是文字,他直接往后翻翻倒了照片,照片倒没有很露骨的私房照,当然都是一些两人约会时的照片。 “这……” 池予槿就没当回事儿,她摇头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呀,这不都是错位拍出来的吗?就这一张照片儿是我跟盛凌聊天的,当时程似耀还在不远处的一棵景观植物后面躲着。” “啊?”突然被点到名字的程似耀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确实,那天我偷偷摸摸的跟着来着。” 程似耀你怎么张照片左看看,右看看,上次都能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景观植物后面露出一角红色,那分明就是他那天穿着的那件红色花衬衫。 可…… “可是为什么时候看不出来是错位?” “给我一张照片,我也可以把它变成这样,这世界上又不只有我一个人会ps。” “这个我可以给池予槿作证。”老王举起手来并没走到中间,在人群后面说到,“这个东西我们计算机系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ps的,这技术可比池予槿差远了。” “教授,你该不会是在包庇池予槿吧?为什么我们都看不出来?”班长大声的嚷嚷道,并让同学看着那几张照片。 有了班长的呼应,同学们也纷纷摇头,皱着眉头表示自己也看不出来。 老王摸着自己的地中海笑道: “你们啊,早就让你们多读书,多学习,到这时候就傻眼儿了吧,这图片本身就是错位,同时又加上高超的ps合成技术,你们啊,还是在练两年吧……” “啧啧啧,这些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幸亏这一届有了池予槿。” “教授!可不能人身攻击!” 同学们心有嘁嘁的说道,不过虽然他们一起抵制排挤池予槿,但是大家都知道,池予槿确实牛掰。 “池予槿的教授肯定是向着池予槿的喽,反正我就是一个陌生人,还是把这个交给大家来评判吧。”绿茶难道是大气,他压根儿没在争论这个事儿,然后把文件往后翻了几页。 后面的照片越来越离谱,就像是刚从相机里洗出来的还标着明确的日期。 越往后面的日期越往前,直到,陆知白看到了那张池予槿掀起后背露出后背上的伤痕的照片。 他的眼睛在那张照片上,回不过的神。 他不是学计算机的,看不出来是合成还是非合成的照片,可是这道伤疤和池予槿身上的伤疤是一模一样的,他不懂ps可是他懂摄影。 这张照片拍摄时,拍摄者的距离和池予槿绝对不超过一米…… 第90章 自证清白,爆打茶子变认亲现场 所有人都顺着陆知白停顿的方向看着那张背部受伤的照片。 “这张照片儿……” 陆知白口中喏喏,绿茶男趁池予槿还没开口赶紧说到: “这张照片儿是当时池予槿在巷子里打架受了伤,好像就是第一次遇到你的那次吧,听到池予槿受伤,大半夜我急匆匆的跑过去,然后池予槿说我描述不清楚她的伤口,让我给她拍了张照片,我就留下了这一张照片。” 池予槿整个人都惊呆了,这话有理有据,甚至把时间地点还有原因都交代的一清二楚,而且…… 那确实是她的伤疤,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他房间里装了监控或者摄像设备。 但是池予槿现在不能承认,她眯了眯眼睛:“我受伤确实是受伤,但我后背并没有这样一条伤。”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你自己缝合的伤口。” 绿茶男眼睛爪巴爪巴,硕大的眼睛很是无辜。 陆知白也在心中重复了一遍绿茶男的话。 陆知白一直没有告诉池予槿,他是怎么知道她后背上有一条伤疤,现在第二天生气闹脾气说不去医院。 是因为那天他回到家之后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于是拿着望远镜开车到距离池予槿那个城中村不远处的宾馆,要了一间视线绝佳的房间…… 所以他才亲眼看到池予槿下手稳准狠的缝合的伤口,由于有东西遮挡,所以他并看不清楚在池予槿那个方位(拍照的地方)到底有没有人。 他不由的用手抓紧了文件夹,池予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呵呵笑道。 “我真的没有那样一条伤疤,还自己给自己缝合,这不鬼扯呢吗?我确实对中医有点研究,但缝合这是属于西方医学,你说让我扎两针,这还是soeasy的。” 陆知白摸不准池予槿想干嘛,他保持着沉默没说话。 “我不信。” “对啊池予槿,这种事儿上面你就没必要撒谎了吧。” 林凝书皱着眉头,这么大一个疤痕绝对不可能原地消失,池予槿说谎这也太容易被拆穿了吧。 池予槿摇了摇头,然后笑着指着照片当中伤疤的位置:“你们看清楚了,这没伤疤的位置大概是在腰上两公分…” 池予槿说完就把自己的衣服撩起来,她的后背光洁如丝绸一般,林凝书没有看到半点伤疤并且留下了嫉妒的口水。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伤疤呢?”林凝书猛的拍了把大腿,然后说,“我知道了,你是那种传说当中的疤痕自愈体质!就是那种永远不会有疤痕的人。” 陆知白也动起了眼睛,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的理由了。 池予槿又摇了摇头笑了笑:“咱们都是二多岁的大学生,还相信偶然?” 池予槿指了指她的脖子,脖子上面赫然是一条长长的疤痕:“大家都看我的综艺了吧,上一期前不当中,我半路跑了,节目组也发了声明,我实际上是去芙兰。” “这和你的伤疤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岔开话题!”林凝书双手叉腰,似乎很气愤的说。 池予槿轻轻的飘了她一眼,没有生气,语气还是之前那样: “林凝书不要着急,我马上就要说到了,芙兰什么样大家也都知道,这条伤疤就是在那里搞出来的,你们看已经完全形成了一条浓重的伤疤,而且这条伤疤会伴随着我一生。” “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对比一下我第一期和第二期节目之间的对比,第一期节目的时候我还没有这条伤痕。” “如果你们要是觉得这么厚的伤疤能消掉,那我求求你们告诉我在哪里才能做到,毕竟这条伤疤不比在背上。在背上穿衣服盖住,而在脖子上被人一眼看到。” 绿茶男懵逼了,他从池予槿掀开后背向大家展示那个光洁毫无伤痕的后背开始就已经懵了。 毕竟大boss说了,前面那些ps的照片并不能引起陆知白的怀疑,可是这一张那就是陆知白亲眼所见,板上钉钉的事情,陆知白再怎么都无法否认。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么一个板上钉钉的照片儿就变成了无稽之谈? “而且你这张照片上显示的缝合的线还是那种传统的医用真线,前几年doctor白研发出来的去疤膏只能祛除烧伤的伤疤,对这种可是毫无用处。” 池予槿用手指夹着那张照片,大大喇喇的展示在众人眼前再配上她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任谁都觉得池予槿有道理。 “不过我很好奇,你背后的那人为什么要用这样一张照片儿污蔑我难道是觉得我不敢当众把衣服掀开?” “我昨天刚把人脸识别系统拓宽了百分之三,不如让我来检索一下你究竟是谁?” “而且呀最近我闲着无聊的时候又开发了一个小功能,这个系统能够查到你在48小时之内接触到的所有人脸。” 池予槿拿出手机打开,然后边说着边扫向绿茶男,绿茶男慌忙向后退了几步,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别这样嘛,成为我第一个实验者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陆知白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听不到任何人说话的境地,他只能看着池予槿嘴巴一张一张的,把绿茶男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池予槿!鬼知道你怎么把那个伤疤去掉了!但是你休想把我们两个人的过往清零!” “哦,我没想清零,我只是想查查你是谁,看看我觉得毫无存储量的大脑能不能解检索起……” 池予槿嘴巴张着突然没有动静,她强横的拉开绿茶男捂着脸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摆成了一个平直的状态,遮在他的脸上,她皱眉:“邓正正?” “我不是!” 池予槿眯住眼睛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伸出拳头狠狠的打向他的脸:“就是你!” 邓正正捂着被打的脸,吞了口口水,原本是装的怯懦,现在变成了真的怯懦,他畏畏缩缩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池予槿又是一拳打过去,邓正正被惯性摔倒了地上。 陆知白被程似耀转了转回过神来,却发现池予槿无比愤怒的盯着地上的男人,他赶紧上前抱住池予槿:“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是清白的,这是第一点的雕虫小鸡早就被我一眼看出来了,你没必要去打他吧?” “打的就是他。” 池予槿活动着手腕,用脚踢了踢,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邓正正:“站起来!” “呜呜呜呜……” “我现在让你站起来,你别让我说第三遍!” 陆知白吓了一跳,池予槿好像是在生气,他从没见过池予槿生气,这个人究竟是谁呀? 邓正正一边哭嚎着一边勉勉强强的站起来:“池姐我错了,我,我真的错了,你千万别……” 池予槿一把拎过来邓正正的领子,尽管邓正正一八零加但池予槿依旧把他拎的高高的。 “邓正正,我现在不想知道你错没错,谁让你过来?给了你多少?” “是……是……” 邓正正左右飘飘一脸为难,他对池予槿做了个手势,池予槿附耳过去,果不其然,在邓正正口中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她深吸了口气,像训自家孩子一样:“邓正正,我没跟你说过怎么做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招惹到我的头上?” “池姐……池姐……”邓正正慌忙扶住池予槿的手,“你先别打我,你听我说,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 “有什么狗p理由?你说我听着你要说不出来个一二三,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上西天?” “就……”邓正正左瞧瞧,右看看,把视放在陆知白身上,他看着周围还等着看好戏的人举手投降,“我确实是冤枉了池予槿,各位给我留点儿面子上,我去角落里把这事儿解决了。” 老王咳咳两声,脸不红气不喘的,把抢了旁边同学的瓜子儿收紧口袋里。:“好了,好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家也是该上课了。”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什么气势,他又凶巴巴补充了一句:“咳了咳,池予槿啊,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你就出去解决,别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好嘞,我去去就来。” 池予槿给老王打了个招呼,拎着邓正正出门,程似耀推了推傻不拉几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陆知白,也跟着走了出去。 “说吧。” 池予槿双手抱胸,眼睛一撇,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一旁。 “这不是还……” “他们两个都不是外人,你说吧。” 邓正正瞅了眼陆知白:“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男朋友?他哪里配得上你?那么大个人整天像个黏黏宝一样,还经常生气跑掉……” “所以……”池予槿皱眉,然后一把把陆知白藏在自己身后,“他怎么样?那是我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最好老实交代!” “池姐,池家还没破产时我就在淮东,不过我人小力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让我来帮你,可我连你的人都找不到,淮东消费水平太高了,我又没钱,我就想……” 第91章 醋,急事,跟紧我 “你就想过来坑我一把是不是?” 池予槿皱着眉,握着拳头转身背对着邓正正,又气愤不过不过转了回来。 “你知道我最近在做节目吗?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情会被网bao?” 邓正正垂着眼睛咬了咬嘴角,池予槿恶狠狠的说到:“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一个男孩子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 “那不是陆知白也……也这样嘛~”邓正正用眼角小心翼翼的瞟了瞟池予槿,小声bb道。 “你还有理了是吧?”池予槿上手就揪着邓正正的耳朵,“陆知白是陆知白,你是你,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 “现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一遍,我把你送回去,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 邓正正一口气看来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他开口道。 原来邓正正这个倒霉孩子露宿街头时不幸饿晕,饿晕之时被whisky捡了回去。 whisky也没做什么,只是当他醒过来后,给了他点儿钱,就让他走了。 池予槿和池家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邓正正一个局外人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但也通过各种网络平台知道了其中的关键人物。 他自然也就知道whisky这个陆七安的特别助理,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在whisky身边留了下来。 那段时间whisky特别特别的忙,不是应付陆知白就是应付池予槿,还得防着随时爆炸和受伤的陆七安,whisky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邓正正别的不会,那一手厨艺倒是精湛,成功吸引了日夜颠倒吃了上顿不知道啥时候吃下顿的whisky。 渐渐的陆七安也知道了whisky身边跟着一个厨艺很好的小孩儿。 “这样啊。” “嗯嗯嗯,池姐你相信我,虽然陆七安可能是个坏人,但是whisky人特别好。” “所以你准备继续留在他身边,不回去了吗?” “呃……”邓正正有些犹豫,“我也挺想我妈的,而且我还把事情搞砸了,whisky一定对我特别失望……” 池予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质的盒子,倒出一枚薄荷糖塞进嘴里,她有些烦躁的看着邓正正。 “你还要回去求得他的原谅?” “不了吧,来淮东这一趟也值了,我也该回去了。”邓正正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池姐,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块儿,但我妈说了,你做的事情总有理由。” 池予槿把薄荷糖咬的嘎嘣响,她依旧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邓正正。 邓正正低着头,郑重又诚恳的说:“对不起。” “送我离开吧。” “你还要回去跟whisky告别吗?” 池予槿一眨不眨的看着邓正正,这个当年头发乱的像杂草一样在山上跑来跑去和猴子作伴的小孩儿也长大成了温柔过头的小公子了。 “不去了,怕我回去了就走不了了。”邓正正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池姐,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池予槿也没上课,开车把邓正正送走,陆知白倒是替池予槿上了会儿课没跟着,主要是他觉得不太好面对池予槿和邓正正在一起的奇怪氛围。 而且,陆知白真的很不明白,他哥陆七安为什么要安排邓正正过来? 明明陆七安说过他不介意他和池予槿的爱情,难道是为了考验他们吗? “你在想什么呢?”程似耀趴在课桌上,“我发现池予槿这个教授还挺有意思的,当年我要是在他手底下肯定也不至于延毕。” 陆知白把头扭向一边,不想搭理程似耀:“我现在烦的很,别跟我说话。” “喂,小白,说真的,你大可不必这样。”程似耀拍了拍陆知白的胳膊,“就以我对你哥的了解,他支持你们两个的恋爱,但并不会阻止他搞事情。” “而且,你知道你哥到底为什么把池家翻了个底朝天吗?” “不就是因为陆夫人?当年我已经有记忆了。” 陆知白提起这事儿很是愧疚,陆夫人的死亡他和他妈都是凶手,尤其是,陆夫人就死在…… “好了,你别在那里胡思乱想,那时候你就是个小孩子而已,那些事情都跟你没关系,你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确实……” “好了!” 程似耀咬了咬牙,说起来他也是被家族抛弃的,和陆知白一样,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当个醉生梦死的纨绔。 难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就只能被利用吗? 程似耀不服气。 “陆七安和池家有仇,但这并不就代表他要颠覆池家,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想要找一样东西。” “他和池予槿没多大仇,更多的是一种猫抓老鼠的游戏而已,你哥不会伤害池予槿,但池予槿被逼急了……”程似耀淡淡的吐了口气,“你可小心。” “你这样说是因为你不了解池予槿,她真的非常好……” 陆知白急忙辩道,程似耀看到陆知白如此维护池予槿心里酸酸的。 陆知白打小就跟在陆七安身后,说是陆七安一手养大的也不为过。 那时候盛凌是陆七安唯一的好友,他跟在盛凌身后,年龄又比陆知白大一些,自然而然的就把陆知白当成了小弟弟。 如今这个弟弟陷入爱情的困境,还偏偏是他大哥亲手困进去的,这往后…… 程似耀深吸了口气,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陆知白一步步按着陆七安设定好的陷阱走。 程似耀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很是烦躁: “你别跟我说这个,我也知道她非常好,讲义气会照顾人永远把你捧在心尖上,但她是个兴趣泛泛的人,这样的人太冷漠了,你现在是她的唯一……” 程似耀突然发觉得自己讲的这些话不对劲,他摇了摇头控制住情绪:“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不是让你多想,而是让你享受当下,池予槿既然想要又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就应该永远相信她。” “我知道,可是没办法不吃醋。”陆知白垂着眸子,他就是没有安全感,“我见不得池予槿跟别人站在一起,就算没说话也不行,这种强烈的占有欲都快把我折磨疯掉了,而她……还总是状况不断。” “你啊,就好像八辈子没谈过恋爱一样。”程似耀翘着二郎腿晃悠了晃悠,“啧,真是个小孩子。” …… “程似耀呢?” “去找他从前的校友了。”陆知白往后看了眼,不紧不慢跟在他们后面的摄像机,凑近池予槿耳边说,“池予槿,你能甩开摄像机吗?” “怎么了?” “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做!” “什么事情?” “非常着急,非常重要!” 池予槿侧着身通过肩膀上方看了看摄像大哥,跟拍的一共两个人,池予槿他们身上有收音的麦克风,麦克风到无所谓,信号屏蔽仪器一打开,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 只不过想要带着陆知白甩过这两个退役jun人转行的摄像大哥还是很难的。 淮东大学的所有路线图瞬间在池予槿脑海中展开,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线路重新规划。 池予槿闭上眼睛,整个人仿佛置身淮东大学中心点,教室,花坛,树林,实验室在眼前飞速飞过。 “你能跟上我的速度吗?”池予槿猛然睁开眼睛,“如果你跟不上那全交给我。” “可……” 陆知白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摄像大哥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儿,他低头看了眼衣服上夹着的麦克风。 “刚才我们的话通过麦克风都传了出去……”陆知白脸色一白,急躁在他脸上呼之欲出,“可我真的非常迫切,马上就要等不及了!” 池予槿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这种事情交给我。” 池予槿把陆知白脖子上的三角片轻轻扭了扭。 陆知白惊奇的发现那个原本平整的三角片儿变成了螺旋状,而且这个螺旋还不是被池予槿捏的的,是之前太过严丝合缝让他没有察觉! “很紧我。” 池予槿在摄像大哥那边察觉到只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并距离他们只有三步远时抓着陆知白的手就跑了起来。 虽然陆知白一直装柔弱,太久没锻炼身体素质也下降了不少,但到底底子在那里,勉勉强强也能跟上池予槿。 “他们怎么跑的那么快?” 直播间的观众早就听到了陆知白说他有个很着急的事儿,并让池予槿避开摄像机,但是在看到两人真正跑了起来镜头非常晃动时,还是惊讶的不行。 另一边被陆七安拉着看戏的盛凌现在就像是站在风口被狂风吹掉了脑子一样。 “这……这什么情况呀?”盛凌一脸嫌弃的往后躲了躲,“小白,他怎么变成了这么不省油的灯?” 陆七安一脸神秘的盯着屏幕,他从抽屉里掏出那没圆形的银质片,用手左右扭一扭,就是没能掰成像那么三角片一样的形状。 盛凌见陆七安神经兮兮的,捏着一个圆片儿不理他,他好奇的打开直播平台翻着弹幕,弹幕里刷刷刷的刷着池予槿又跑了。 第92章 想独占你,一刻也不能耽搁 最搞笑的是什么池予槿和陆知白绝b是一对,说跑就跑像一阵风一样,甚至还有人给他俩开了跑路甜心cp的超话,超话里全都是跑到模糊的图片。 而且跑路甜心cp还专门把路痴cp、凌迟cp、吃药cp拉出来狂猜,这一下子就惹了众怒,几家cp联合起来群魔乱舞。 盛凌也是一言难尽,才两期节目,好不容易第二期节目就只剩下半天时间了,池予槿居然又提前逃跑! 不过嘛,池予槿真的好宠陆知白,说跑就跑,这小姑娘有前途,可真会谈恋爱,他回头还是得旁敲侧击的打听程似耀到底喜不喜欢池予槿,这家伙给谁做女朋友不都得爽到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俩到底去干嘛?盛凌太好奇陆知白口中说的很着急的事儿是什么? 没过一会,有些新鲜出炉的热搜便爬上了热搜榜前十,热搜榜第三的热搜名叫摄像大哥加油! 一点开,全是网友们为摄像大哥加油,还说什么池予槿一个人飞檐走壁抓不到也就算了,这次池予槿可是带个拖油瓶呢,一定抓到,严行拷问到底要干啥! 盛凌捧着手机笑个不停,献完之后他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自己房间,而是和陆七安在一块,他的一举一动全都通过网络平台另一个直播间口播放给了观众。 “想笑就笑,不用在意我,我就记得你小时候可讨人喜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年龄越大越死板。” “你可闭嘴吧,我年龄越大越死吧,你都直接成了棺材板儿,也就在面对池予槿时露出来点儿真情实感。” 盛凌心情正好,随口回怼,等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吞了口口水心翼翼的看向陆七安,陆七安不屑的笑了声。 “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喂陆七安,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很吗?我现在特别好奇池予槿会和陆知白干啥?”盛凌舔了舔牙齿,“这玩意儿你要是能给我来个现场直播,h85那个合作我再让百分之一给你。” “真的?”陆七安很是惊讶的抬头,“这是你一个人能做得了的决定。” “嗯,我为了他们做出让步参加了节目,他们当然也要让步了,别忘了我可不是只坐着等着,乖乖让别人咬一的小绵羊!” 陆七安点了点头,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勾起,那个表情看的盛凌丝丝的从背后渗着冷气。 要不是盛凌还有理智,记得他是个高冷总裁,他早就抱着胳膊搓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了。 陆七安伸手勾了勾,一直站在一侧,随着待命的whisky走了过来:“陆总?” “启动g8,既然盛总想看现场直播,那咱们就必须把这播出来。” “是。” whisky走了,盛凌也没好奇g8是什么,总归是人家两兄弟的事儿,他正忙着在网上替凌迟cp粉踩跑路甜心粉呢。 一直关注着双霸总(陆总和盛总)直播间的观众们直接呼朋唤友把还在追着模糊镜头磕的粉丝们叫了过来。 陆总说了,等会儿就来场现场直播,与其去追模糊镜头,还不如直接等着现成的,毕竟他们还得在网上混战,没有空一直盯着直播间。 …… “甩掉了!” 池予槿忘了把脑门的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替陆知白擦了擦。 “这俩人实在是太能跑了,给我累的快喘不上来气儿了。”池予槿一边轻柔的给陆知白擦着脸,一边起喘吁吁。 陆知白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不是他说的话真是要是放在两年前,顶多用个五分钟就能把这两人甩掉…… 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且容他先喘两口气。 就在两人气喘吁吁的时候,一个摄像头悄无声息的调整的方向,盛凌和陆七安旁边的巨大电视机上,显示着两个煞白的小脸。 “你没事吧?是不是有点缺氧?”池予槿看着气血不足的陆知白,她指尖轻轻的按在陆知白心脏部位,她总觉得陆知白有些不太对劲。 “深呼吸,把心跳稳下来,你心跳现在都一百六了。” “跑的太快不都这样吗?” 陆知白白着嘴唇解释道,池予槿刚想反驳就被陆知白一下推到大树上,坚硬的树干撞的池予槿后背生疼,池予槿反手摸着后背就被陆知白顺手把她手扣在后面。 在池予槿震惊的瞪大瞳孔时,陆知白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横的吻了下去。 “扑通…” 飞机坠毁,降落伞损坏,直挺挺的坠入海中,已经挣扎用光所的力气只能在海水中随着波浪起伏。 窒息的感觉接踵而至,她没有办法在海中睁开眼睛也没有办法呼吸。 池予槿缓缓的闭上眼睛,灵魂从身体中脱离,在海中飘荡…… 就这样吧。 陆知白舔了舔嘴唇,看着闭着双眼的池予槿缓缓的从树干上滑了下去做在树根。 他直接吓坏了,陆知白蹲在地上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池予槿的脸:“池予槿!池予槿!” “别吵,我太累了。” “你累什么啊,你快起来,别跟我开玩笑!” “起不来了。” 池予槿闭着眼睛如是说,陆知白试图拽池予槿拽不动,他只好坐在池予槿旁边靠着树干把池予槿揽进怀里。 池予槿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了,她脑袋靠在陆知白胸口处,听着鼓鼓有力的心跳蹦跶不停。 “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 “嗯?”陆知白用手挑开池予槿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我想吻你,一刻也不能耽搁。” 池予槿歪着头笑着,声音从鼻腔中发出来,她用手指点了点陆知白的腹部:“那还需要避开摄像头?” 陆知白低头吻了吻池予槿的发顶:“当然要避开了,你只属于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你是不想让人看到,你这么……偏执?的一面吧?偏执这个词语好像用的不太准确。” 池予槿叹了口气:“我真的没办法再把你看成一只小兔子。”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想做自己。” “那也就是说你终于承认之前都是假装?” 池予槿慢慢的睁开眼睛,昂着头,四目相对,池予槿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脏咚的一声又一瞬间停止。 “嗯。” 陆知白伸手捂住那双澄澈透明深谙人心的眼睛:“不管我是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你也离不开。” “嗯,是的,就像现在一样。”池予槿把那只手放在她腰间,“走不了了,不走了。” “那就别走。” “嗯。” 池予槿又闭上眼睛,树林里的空气充满着泥土的新鲜,阳光从枝繁叶茂中漏下来,不多不少的照在两人身上。 陆知白轻轻嗅着从池予槿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令人痴迷的气息,像只刚获得新声的狗狗一般。 池予槿毫不在意陆知白的举动,她从来都没享受过这样悠闲的时间,尽管腿软到站不起来。 …… “就……这……” 盛凌表示他这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单身dog受到了暴击,他皱着眉指着屏幕。 也不知道g8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在背后操作这个摄像头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该局部放大放大,该切远景切远景,明明只是一个放在路边的摄像头却被他搞出了大片的感觉。 “陆七安,我能不能反悔?我后悔了。” 陆七安歪着头,不明白盛凌在说什么,盛凌叹了口气。 “我为我最开始拒绝参加这项综艺的行为道歉,都怪我当时没有把握好机会,明明我才是池予槿最初的官方cp。” “哦?”陆七安把遥控器拿起来切掉了屏幕,“你不用后悔。” “嗯?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喽?”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毕竟池予槿,从一开始就喜欢的是陆知白。” 盛凌很是不解得看着陆七安,在陆七安提起池予槿和陆知白时,嘴角扬起的弧度不容作假,那份开心没有人能够拒绝。 “你就那么信任他们两个?”盛凌晃了晃脚,“他们两个人之所以情比金坚,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其他的……” “盛凌!”陆七安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他们两个人,除了我能插手,谁都不行!” “不是不是,陆七安,你听不出来我在跟你开笑?” 盛凌皱着眉头,他能感受到他的好朋友陆七安那一刻认真了,并且把他当成了敌人和对手。 盛凌被陆七安审视眼神盯着发怵,他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同样期待那样甜甜的恋爱,我可并没有期待他们两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 “最好这样。” 陆七安淡淡的抬了下眼皮儿并没有多说,他是一个非常有信心的人,他认定的事儿就没有人能够改变。 再说,盛凌可比不上陆知白讨人喜欢,陆知白是最可爱的。 盛凌看着陆七安突然微笑的脸,打了个冷颤,他情不自禁的往旁边的沙发挪了挪,真不知道陆七安又想起了什么这笑的…… 也太温柔了吧。 第93章 破坏者何时休? 盛凌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拍了拍不存在褶皱的西装,他伸手勾了勾:“whisky,我们去凑个热闹吧。” “???’” 盛凌瞪大了眼睛,自从受伤之后,如无必要陆七安一直待在房间里:“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你要不要一起?” “可是……”盛凌手在胸前比划了比划,他不知这句话该如何说出口,他磕磕巴巴了半天,“可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会不会显得很突兀?” “而且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呀!咱们过去凑什么热闹?” 陆七安最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上扬,定格在最高的位置,盛凌仿佛看到了jack,他打了个冷战挺直腰杆坐的板板正正:“陆七安,这个笑容好可怕。” “就是因为他们在谈恋爱,所以我们才要去凑热闹呀,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和他们这种充满活力爱折腾小年轻完全不同?” 陆七安低着头俯视着盛凌,那眼神差不多直说盛凌老了。 盛凌放松下来坐回沙发:“啧啧啧……” “你不去,我去咯?whisky咱们走。” 陆七安带着whisky走了,整个别墅里就只剩下盛凌一个人,虽然盛凌早就已经习惯了孤独和寂寞,但经历过热闹后的冷清,还是觉得有些怪。 “叮咚——” 盛凌看着手机上发来的短信,歪了歪脑袋站起身。 …… 半小时后,陆七安优雅绅士的从黑色保时捷上下来,就看到盛凌开着那辆骚气的宝石蓝嗖的下甩进了淮东大学的车位。 盛凌甩着车钥匙一脚迈出来,尴尬在空气当中弥漫。 “呃……我不是来看池予槿的……” “哦。” 陆七安抬下眼皮并没多说,盛凌心里慌的一批,他强装镇定的咳咳两声昂着头,“我是来接程似耀的。” “哦。” 陆七安依旧淡淡的回答着,盛凌还想再开口,whisky已经停好车走过来,陆七安伸手打断了盛凌。 “我没不相信你说的话,你不用疑神疑鬼。” “呃……”盛凌舔了下嘴唇,陆七安不耐烦的晃了晃手表抬起头。 “既然不同路,那就……” “ok,ok,我走,我走!” 盛凌微微举着双手倒着走,直播间前面的观众和盛凌一样都给陆七安身上那份坦然自若的王者之气震惊到了。 陆七安扭了扭领子:“whisky,带路。” …… “池予槿,你该不会要睡着了吧?” “没,我在想我们的以后。” “我们的以后?” 池予槿微微曲起手牵起那个挂在脖颈处的属于陆知白的手:“以后啊,我想买一个大大的山,或者去买一座小岛,我们两个人不用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安安静静的度过下半辈子。” “上半生,太累了。” “那样的生活不会厌倦吗?” 陆知白轻轻的揉搓着池予槿的手背,池予槿的皮肤细腻的就像出生的婴儿,令他羡慕不已,又爱不释手。 “如果有一天厌倦了怎么办?” “你啊,我又不是要把你一辈子都关在小岛上,那也不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玩荒野求生,陆知白啊,我们还要环游世界呢。” “嗯,一辈子那么长,这样想想也真不错。”陆知白很快被池予槿描述的陷入想象当中去。 他们会有一座小岛,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海鸥呼朋唤友的叫醒他们,他们会乘着白色的小船在海边飘荡。 黄昏降临时,她会牵着他的手踩在金黄色的海滩上,任凭的沙子钻进脚趾缝里。 当风轻轻吹过时,他们会采摘着红色的浆果,池予槿还要爬到高高的椰子树上摘椰子。 那一定是一座热带的小岛…… 陆知白突然察觉到眼前有一片阴影,他猛的睁开眼睛,陆七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映入眼帘。 “哎呦!” 陆知白被惊讶的呼一声,池予槿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别闹?” 陆知白喉结滚了滚,咽了一口唾液:“池,池予槿,陆陆陆……” “淡定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打扰我们两个的生活。” “不是,真是的陆七安来了!” 池予槿轻飘飘的睁开眼睛,陆七安像个猴子似的蹲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池予槿也只是轻轻皱了下眉。 “你干嘛?你吓到兔子了!” 陆七安没说话,池予槿抓着陆知白的手也没再有别的动作,两人似乎是在进行眼神较量。 就算陆七安没有看陆知白,但他给陆知白的心理压力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成倍增加。 陆知白看不懂两人之间的眼神,他伸手捂住池予槿的眼睛,池予槿长长的睫毛在他手心扇动两下。 “池予槿……陆总……”陆知白声音越来越低,“你俩别吵。” 池予槿懒得掰开陆知白的手,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好了兔子,你怎么跟惊弓之鸟似的?陆总并没有恶意,他只是想参与进来。” “陆总,坐吧,难道有这么悠闲的时候,我愿意在这几分钟里边儿和你把仇恨存档,暂时冰释前嫌。” “池小姐大气。” “我一直都挺大气的,不然咱们两个早就不死不休了。”池予槿淡淡的看向远方,她紧紧的靠在陆知白胸膛上,姿势变都没变化一下。 “你倒是会享受。” “没办法啊陆总,也只有在学校里我才能这么自在。” “是啊。” 陆七安也看着远方不知道他在回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在回忆从前那些温柔而美好的事。 whisky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个人渐渐的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如此三人行也不是不可以。 大哥,弟弟,弟媳,多么和谐而美满的家人。 “陆七安,你让你的医生把上次从我花房里扒走的那棵草还给我,不问自取即是偷!” “言喻?他可不是我的医生。”陆七安声音很飘渺,“他和你还有点关系,不如你亲自问他要。” “哈?”池予槿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言医生和她有关系,“救命之恩?” “不,只是你不知而已。” “喂,我还在旁边儿呢,你俩说话能不能顾及着这边儿还有个人呢?” 陆知白有点酸,明明他才是池予槿正牌男朋友,但是池予槿每次和陆七安吵架打架或者说话,都能达到一种旁若无人的境界。 尤其是两人之前还有着一层未婚夫妻的关系,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退婚,但陆知白总觉得这是个巨大的隐患。 他真的好酸呀! “怎么了?”池予槿扭头捏了捏陆知白的手心,“这些话你又不是不能听,你是我男朋友,是我最亲近的人,怎么还把自己当外人呢?” 陆知白瞪大眼睛,他真的是离了个大谱了! 他没把自己当外人,他只是在单纯的吃醋而已!池予槿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猴子请来气他的? “好了,别生气了,我做的所有的事情没什么你不能知道的,如果有的话我也不会说。” “!!!” 陆知白更震惊了,池予槿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秘密,如果有秘密,她一定也会藏好,不让自己发现? 这是什么渣…渣言论? 陆七安点了点头,并且嗯了一声表示同意,陆知白嘴角抖了抖,他哥居然还认为对? 陆知白深吸口气,猛的把池予槿推到一边儿,大吼一声:“果然你俩才是一家人吧!” “???” “???” 池予槿和陆七安同款歪着懵逼脸看着陆知白,陆知白紧紧的握紧了拳头,连表情都是一模一样同步的,这要是再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一腿鬼都不相信! “池予槿!” 陆知白气的跺脚,转身往一个方向气咻咻的大步着。 池予槿右手一撑从地上蹲了起来,然后一个踉跄摔倒,陆七安想要去扶被池予槿一个打滚滚开了。 池予槿拍了拍身上沾的土和草,回头恶狠狠的瞪了陆七安一眼,并且凶巴巴的用手指着陆七安说:“陆七安你一来,陆知白就闹别扭!你还想不想好了?” 池予槿也没等陆七安说话就快步跟了上去,陆七安伸手,whisky把他拉了起来,他看着远方一个不停解释一个不听走的飞快的两人拍了拍手。 “真是热闹啊。” whisky看着前方的两人,又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陆七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陆七安最近消瘦了不少。 “陆总……” “他真的很可爱,对吧?” whisky叹了口气:“陆总,你总是操心别人得事,谁来为你想一想。” “whisky,你不懂。” whisky在这个念头一句他确实不懂,并没有出生反驳,他现在陆七安的身后,只要陆七安撑不住往后倒,他就能第一时间扶起他。 …… “哎!你丫……” 陆知白把刚打开车门的程似耀扯了出来,抢走了他手里的钥匙,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程似耀和盛凌面面相觑,两人一致看着池予槿:你们又在搞什么飞机? 第94章 危险危险,生死茫然 “别看我都怪陆七安。” 池予槿也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没刚哄好小兔子,又被陆七安气跑,她刚才都想动手把陆七安这个狗东西的脖子扭断! “你说这混蛋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明明都已经甩掉了摄像大哥,他到底是从哪儿找到我的?” 知道事情真相的盛凌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毕竟是他提出拿合作的利益诱惑陆七安才…… “那你还不赶紧追?”盛凌还在半开玩笑的逗着池予槿,池予槿耸了耸肩,笑着回答道。 “等会儿,我等whisky过来抢他的车钥匙。”池予槿不着急,毕竟那傻白兔子带着她的定位器,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得到。 更何况这只小兔子只是一时气氛,估计跑个几公里有点点儿的跑回来求抱抱。 盛凌直接笑了:“你好像还很得意是不是?你俩干脆别叫什么跑路甜心cp,直接改名叫跑路土,匪好了,直接都是用抢的?” “毕竟这事儿是陆总惹的,怎么着也得让他赔偿一二!” 池予槿哼了一声,盛凌还想继续嘲讽池予槿被程似耀大声打断。 “等下!” 程似耀突然惊慌的吼了起来,他震惊的瞪大眼睛指着盛凌:“盛哥,你刚才看到那辆车是那个?” “宝石蓝的兰博基尼吧,怎么了?” “盛,盛哥,你你怎么把那个车开出来了?” “怎么了?我看停在车库里的啊,而且我顺手拿的钥匙正好就是那辆车的钥匙,所以我就把它开出来了。” “你开车的时候就没发现那辆车有问题吗?”程似耀住着眉头,然后转身对池予槿说到,“池予槿你赶紧去追陆知白!那车有毛病,昨儿我刚卸下来一个零件没装!陆知白开的那么快,根本就停不下来。” 池予槿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伸手抓着程似耀脖子晃了晃:“你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可能拿生死大事开玩笑!”程似耀急的额头都冒汗了,“速度低于八十倒是无所谓,可一旦超过八十……” “我…擦!” 池予槿顺手从裤腿摸出一根针扎像陆七安的车,也就一秒钟的功夫,车门就打开了,池予槿拽断电源的两根电线连接在一起,打火启动一气呵成。 程似耀也就低头从口袋掏手机的功夫,陆七安的车像一道闪电似的,歪扭七八的冲了出去。 程似耀颤抖的手都拿不稳手机,他突然转身看向盛凌,问出了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问题:“盛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你说我把这事告诉池予槿,会不会让他们两个人都……” 盛凌沉默了,他看着手机上面的播不通的电话用了用力:“现在只能希望池予槿可以力挽狂澜。” “什么情况?盛总程少,我车呢?”whisky揉揉眼睛甚至以为自己忘记了停车的位置。 盛凌扭头看向陆七安,他张了张嘴,陆七安皱眉:“到底怎么了?” “陆知白开走了我的车,池予槿开车去追了……” “哦,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这个很正常,他们两个人你玩你追我赶的游戏玩了那么多,放心吧,池予槿会哄好陆知白的。” 陆七安听到这个原因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是池予槿能干的出来的事儿,他放松的笑了笑。 但见盛凌和程似耀两人还在绷着,他转头看向whisky:“去定位我的车,派人跟过去。” “陆七安你可别太……” “到底怎么回事?连实话也不肯跟我说了吗?” “陆知白开的那辆车可能有问题……” “我…擦!” 陆七安瞬间就绷不住一句脏话说出口,他把whisky手中的平板拿过来看着地图中不断变化着的红点:“把所有人都洒出去,很紧池予槿!想办法跟池予槿取得联系,我有话跟她说!” …… 池予槿的车子速度已经开到了一百二,她和陆知白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缩小,陆知白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察觉到不对劲。 他从后视镜倒是看到了池予槿开着车来追,但骄傲不允许他停下来,不过他心中在沾沾自喜,就算池予槿和陆七安非常有默契,但只要他一生气池予槿就能立马撂下所有事情跑过来,包括陆七安。 池予槿还是最喜欢他。 陆知白这样想就不知不觉松了松油门放慢了速度,而后发现那辆黑色的车离自己越来越近。 陆知白得意的哼了一声,对着窗外做了一个来追我的手势,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顺着跨海大桥往前冲。 池予槿当时就急了,原本她的车速比陆知白快,马上就要追上了,可偏偏…… 池予槿把脑袋伸出头来大吼:“你tm不要再加速了!” 陆知白压根听不见,他在上车的那一瞬间就把音响打开放到了最大声,车上放着他最爱的乐队。 池予槿听着有前面那辆车传出来躁动的摇滚恨不得一脚把那辆车踹到河里,然后把陆知白揪出来直接打死。 骂是可以骂,但陆知白根本就听不见,池予槿只能一脚油门踩到底,寄期望于不要望封闭的道路上开。 这兔子实在是太叛逆了,又爱吃醋又不听人讲话,池予槿越想越怕,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她一定好好的把陆知白的性子掰过来,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池予槿开着开着忽然发现怎么只有往前开的车,对向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就连往前开的车只有那么零零散散的几辆,这半天她只看到了一个。 她看了眼日期,遭了,今天是跨海大桥封闭检修的日子,现在这个时间段,刚好是工人工作的时间…… 池予槿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陆知白的车速那么快,遭了! 关键是昨天她还看新闻,跨海大桥有一部分需要重新更换,主持人提醒民众不要驶入跨海大桥!以免发生意外。 池予槿摸了摸裤子,从裤脚里抓出来几枚圆形片儿,这些圆形片儿和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不同的是,他的事就非常的锋利,这是池予槿习惯性带在身上切药材的弧形刀。 她把五眉圆形片儿捏在手中,突然身后出现了七八辆车,其中距离池予槿最近的那辆车上露出了一个大喇叭。 “池小姐,我们是陆总的人,陆总让我传句话,你现在正在开的那辆车子是陆总经过改装的车,在档位的正下方有一个按钮,按下它能瞬间提速百分之二十,不过只能使用十分钟,十分钟后发动机就承受不了速度……” 那人还没有喊完,池予槿已经飞了出去,拿着大喇叭的男人惊呆的同时热血沸腾的对着车里的人说道:“这就是二少的女人?果然适合二少!” …… 十分钟,够了! 池予槿眯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往前开,陆知白现在的速度太快了,池予槿飞出去的第一枚圆片打歪在车门上被弹飞了。 她沉住呼吸生气了一口气第枚圆形片脱手的瞬间汽车颠簸了一下,圆形片儿没有成功飞出去,反而割伤了池予槿的手指。 她捏着第三枚圆形片儿,用尽力气一弹,圆片儿瞬间弹到了宝蓝色汽车的后车窗上,陆知白听到咔嚓一声响动往后回头发现后车玻璃碎了。 他周周眉头准备停下车检查一下,却发现即使松开油门速度也没有半分变化。 陆知白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手足无措,他镇定的试图切档,拉手刹,无论他做什么汽车都已刚才的速度在道路上飞驰着。 这下陆知白真的慌了,他的手在颤抖着,可能整辆车还能控制的只有车子的方向,可是这么快的速度如果控制不好会翻车! 可是如果不控制的话,就会以这个速度冲出跨海大桥……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跨海大桥检修…… 陆知白又把安全带使劲的绑了绑,他看着前方距离越来越近的海面,他在脑中不停的计算着是在车里翻滚几圈儿活下来的希望大还是直接冲到海里的活的可能性大。 陆知白试图打开车窗,却发现所有的车窗都紧紧的,没有办法开启,陆知白心一恒做好了应对汽车翻滚的准备,突然砰的一声,后车窗玻璃应声而裂。 四处飞溅的玻璃划伤了陆知白的皮肤,他解开安全带,池予槿手里已经没有了圆片,好在最后三枚终于打开了陆知白一扇车窗。 池予槿猛一加速,她的车子已经能够和他并驾齐驱,池予槿单手握着方向盘,看着终点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她降下车窗。 陆知白自然看到了池予槿的举动,他冲着池予槿喊:“池予槿,我不害怕,等会儿我掉下去的时候,你一定要快点把我捞起来!” 话音未落,池予槿从车窗一登,顺着碎掉带着玻璃碴子的后车窗钻了进去。 而那辆被池予槿驾驶的黑色轿车,由于没有人的操作,直接翻了几个个儿,碰的一声炸开。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池予槿已经从他手中抢过了方向盘,并把他推到了后座。 “池予槿,你疯了!这辆车不受控制,咱俩要是一块儿掉到海里,谁来救我们?” 第95章 心软是病,听话是不可能听话 陆知白看着池予槿胳膊手上蹭到的玻璃碴子心疼的比扎在他自己身上还痛苦。 池予槿没有答话,只是看了眼距离越来越近的围栏,凭空估计了下车子的速度以及围栏的硬度,池予槿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转头看着被推倒在后座上的陆知白。 “跳出去!” “那你怎么办?” “快点儿,你先跳出去。” “我……” “你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势才能使自己受到的伤害最小吧?” 池予槿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她眼神里面全是坚定,车子已经完全失控。 陆知白突然伸手抓住池予槿的肩膀:“我可以跳下去,那你怎么办?” 池予槿也只是沉默了一瞬,她放松了神情。 “你先下去,我会逼停车子,不用担心,现在至少还能控制方向,再不济我也能从车上跳下去,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池予槿猛的一拧方向盘,车子一侧的轮子压上路岩石,车子瞬间倾倒。 “就是现在,快点!” 陆知白不想下去,但现在已经容不得半点思考,倘若到现在不想去,那就会白白浪费了池予槿心思,毕竟距离越来越短。 陆知白都是从碎掉的后车窗跳了出去,在花坛里打了几个滚,压倒了一片小草,他迅速起身看着那辆速度极快的车子。 池予槿开着车子蹭着围栏,她的心情并不像脸上的表情那样轻松,她突然感觉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车子发出剧烈的撞击声,砰砰砰砰的。 陆知白甚至都能看到大理石的围栏和碳钢材质的车子发出火花,陆知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比他自己坐在车上时还要紧张。 他甚至在心中默数,为什么池予槿还不跳下来? 池予槿没有办法预料到短短的道路结束时会不会连人带车一起奔向大海,但幸运的是,陆知白已经安全了。 池予槿从后视镜能够看到陆七安那些人终于追上了陆知白,已经有医务人员开始工作。 所以在车子腾空飞起的那一瞬间,池予槿脑海中浮现了很多。 她想起了收集了资料还没有完成的实验项目,报了名还没来得及参加的游戏比赛,刚开始股市还没有看到结果的投资,甚至还想到了那颗被言喻拔走还没来得及要回来的七涎上草…… 当轰的一声巨响车子撞破栏杆冲向海面时陆知白瞳孔放大爬着起身又摔倒在地上,他听不到任何声音推开抓着他的人拼命的一瘸一拐往前跑去。 那一刻他怕极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海水从缺失的车窗里倒灌,池予槿拿起安全锤狠狠地砸过去…… 差点用光了所有力气池予槿才从海面上钻出来,她漂在海面上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你还好吧?” 陆知白悲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慌忙捧着脖子间的三角片。 “池予槿?” “忘了告诉你,这个三角片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单向传声筒,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不过,我现在很安全,不要担心,另外,快让人到海里捞我。” “快去!开船!池予槿在下面!” 当陆知白坐着快艇靠近池予槿的时候,他的眼泪直接炸了出来,他伸手把池予槿拉上来,池予槿却上不来。 池予槿声音很弱,脸色发白的说道:“你拉不动,我没力气了,一点都没了。” 陆知白听到这话扑通跳下水,抱住池予槿,池予槿用手捏了捏陆知白紧绷的脸颊:“你这是准备把我坠到海底吗?” 陆知白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滑动带着池予槿靠近快艇,几个保镖搭把手终于把池予槿脱了上。 池予槿平躺在快艇上,陆知白跪坐在池予槿的身侧,垂着头。 “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直到快到岸边陆知白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他紧紧的握着池予槿的一只手,一刻不停的再后悔着当初的决定。 如果他没有跳下去,或者最开始他并没有把这辆车开上路。 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池予槿就不会受伤。 “为什么每次都是被你保护!” “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吗?”池予槿勾起陆知白的手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他的手背。 “池予槿,我这辈子都没法离开你了。” “那不好吗?”池予槿闭上眼睛,“挺好的,但是我好累,我想歇一会儿,你乖乖的听话好吗?” “好,我听话。” …… “陆总,程似耀的车子打捞上来了。” whisky拿着平板昨天来的时候还发怵陆总冷冰冰的眼神,自从池予槿坠海之后,陆总脸上就没个笑容,且身上的气势越发强盛。 “派人去查。” “总裁,程少自己说的他改装车子来着,这应该只是个巧合吧。” whisky说这话的时候怎么心里都在发虚,程似耀那辆车子还是第一次参加节目时停在池家别墅里,而且程似耀确实喜欢改装车子,这么些天他不是在打游戏,就是拿着工具去地下车库。 盛总自然是知道的,可偏偏阴差阳错就开了那辆车。 可如果不是巧合的话,究竟是谁把这件事情算计的这么细致? “whisky,在我的眼中并没有巧合。” 陆七安冷冷的扫了眼,如果他的车子没有改装,那掉进海里的就是陆知白,陆知白可相对不要那么复杂的情况。 就算掉下去的是池予槿,那…… 陆七安屏幕一切又切换到医院的监控—— 池予槿坐在床上敲着电脑,陆知白捏着一枚红彤彤草莓。 池予槿咬了一口,清新的草莓味瞬间爆满口腔,她惊讶的抬头:“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吃草莓了呢,你怎么……突然买了草莓,这么好?” 陆知白翻了个白眼:“池予槿,你不要得寸进尺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还不是因为你病了,这是特权,仅此一次,以后还是不可以吃草莓!” “得。” 池予槿手也没停下,只是在吃掉一颗草莓后,把嘴伸了过去,陆知白就像没有感情的自动投喂机,抓紧草莓塞进去。 “你就不问问昨天我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池予槿咬了两口草莓,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到陆知白脸上,她其实并不想提的。 “因为陆七安?” “是也不是。” “可是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两个是不死不休的对手,虽然我现在还没资格做他的对手,但,早晚有一天他会后悔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池予槿紧紧握起拳头,关于程似耀车子的事故在池予槿清醒过来的短短几个小时内,在她脑海中过了不下千遍。 她觉得这并不是个巧合,可是陆七安似乎也没理由这样做。 “可我嫉妒。” 陆知白把盘子放到一边双手抱着胸靠在病床上:“我嫉妒的要疯了。” “为什么啊?我们俩有什么好嫉妒的?难道你也想让我时时刻刻准备着耍弄你?” “你俩从前有婚约啊,而且我觉得陆总并不喜欢沈小姐。” 陆知白说这话并不基于对陆七安和沈如霜两人之间的相处的了解,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像他哥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沈如霜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池予槿突然皱起眉头,昨天发生的细节在她脑海中倒放,她一年生无可恋的问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陆七安有默契?” 陆知白扭扭捏捏的不说话,池予槿叹了口气:“你真的是想多了,陆七安巴不得我的感情事业都受挫,那些默契都是他装出来的,或者就算我们之间有些默契,那就很正常的,因为我们都是人。” “然后就因为这点小事儿,差点儿把咱俩搞的阴阳相隔?” “哈?啥啊,你在说啥?为啥我听不见?” “???”池予槿歪着头,陆知白又说到。 “我可能是聋了,什么都听不到了!”陆知白嘟嘴卖萌,试图萌混过关。 池予槿也没打算为难他,毕竟她想的很开小情侣之间吵个架,很有可能是因为一些很不起眼的地方。 池予槿刚想张嘴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池予槿推了推躺在床上耍赖的陆知白:“外边有人,去看一下是谁?” “我不去,如果是护士的话,他肯定直接就进来了,那除了护士之外,其他人都是不重要的人!” 陆知白一动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池予槿伸手捏着他的耳垂。 “你知道外面是谁是吧?”池予槿把一条腿伸出来耷拉到床边,她声东击西的说道,“你不去,那我只好自己看看外面究竟是谁了。” “哎!” 陆知白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并把池予槿的腿重新搬到床上,他两个手按压着池予槿的肩膀,把她按在床头。 “不许去!” “到底是谁?” “我说不会去就不会去!” “什么情况啊?陆知白你又惹什么麻烦了?”池予槿就是觉得有些好笑,她伸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小兔子。 陆知白磨了磨牙,依旧强横的按着池予槿:“不管我干了什么,你现在是病人必须躺着!” 第96章 无头绪的阴谋,抽丝剥茧 两人说话时门一直在响着外面的人似乎等不及了,他冲着这里面喊了一句 “我进来了?” 陆知白还没来得及拒绝,程似耀就已经推门儿来了,他顶着一个硕大的乌黑的眼圈儿,嘴角也肿了,脸上还有擦伤。 在程似耀进来的瞬间陆知白起身弹了过去,把程似耀拼命的往外怼。 程似耀高举双手,冲着病床大声嚷嚷:“池予槿,你快管好你的疯狗小男友。” “兔子过来。” 陆知白不情不愿的松开程似耀走了过来,程似耀整了窝窝巴巴的衣服:“池予槿,我就是来看看你还好吧,陆知白一眼都不让我看。” “很正常,谁让你把车改成那个样子?”池予槿扭了下脖子,听到脖子上嘎嘣的响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到底拆了什么东西能让一辆车只有在高速运行时不受控?” “我也没想到是这样,之前我在拆这辆车的时候问过客服,客服确认没问题我才动的,刚拆那天我根本就没有试车,前两天闲着无聊时开出去溜溜,就感觉到不对劲。” 如果这样的话就说的通盛凌为什么会开程似耀这辆车过来接? 一个是颜色非常不低调,另外车子的版型也过于炫酷,很明显不是盛总这样的老干部喜欢的。 “我到现在还一头浆糊呢。” 程似耀碰了碰脑门上的纱布,一碰一斯哈,搞得陆知白觉得自己的伤口也开始浑身疼了。 “你这怎么回事儿?” “昨天被轮流打的。” 程似耀摆了摆手让池予槿别问了。 池予槿眼神突然飘向兔子,兔子接收到眼身后心虚的把脸转了过去,池予槿就知道这轮流被打当中的主动者肯定有兔子。 感情剩下几人就很明显了,伤了陆七安最宝贝的弟弟,陆七安就算不亲自动手,那他手底下人也不是吃素的,盛总也很可能会为程似耀做的太离谱,而把他打了。 “来也来了,你也看完了,赶紧走吧。” “哦,因为这块海大桥上报废了两辆车,所以……”程似耀突然提了一嘴,他要不提,总觉得自己很委屈。 “怎么了?” “赔偿,陆七安算在了我头上!” “那不很正常吗?如果不是你那辆破车,怎么可能……你赶紧走,不想看到你!” 陆知白站起身推着程似耀后背就往外推,程似耀使劲挺着后背就是不愿意走。 他压根儿就没地儿去了,他只要一回家,盛凌就会冲他冷哼哼,要是在外面碰到陆七安那就更倒霉…… 就在程似耀蹲在地上耍赖,陆知白也拿他没办法时听到门被推开,踏踏踏有节奏的皮鞋声音,池予槿耳朵动不动这声音不是就是陆七安就是陆七安。 丫的就没别人怎么离谱,出个门身边还要跟至少四个穿黑皮鞋打领带的保镖! 陆七安到了之后只是对着后面的保镖们甩了甩下巴,保镖们瞬间明白,两人扯着一个,把陆知白和程似耀拖出了房间。 而陆知白和程似耀在看到陆七安时压根儿忘了一秒前两人还在打个不停。 陆知白懵逼的看着紧闭的病房门,以及就站在门口的四个彪形大汉,他试过硬床,可是被这四个保镖就像推小鸡仔似的,把他丢在了地上。 陆知白和程似耀两人坐在台阶上火速冰释前嫌又成了好朋友共同的对抗者似乎无法逾越的四座大山。 …… “陆总……我还病着,不方便起身,你随意。” 池予槿嘴上还客套了两句,实际上—— “怪不得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在鬼门关上走了一走,倒是变得有礼貌了起来,从前你什么时候站起来迎接过我?” “没有吗?我这个人可能没有完全站起来,但是我的拳头一定站起来招呼过去。” “呦,还能这么嘚吧嘚得看来小伤没事儿啊。” “找我有事儿吗?你该不会是来病房想听我冷嘲热讽或者对我冷嘲热讽吧?”池予槿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把头偏向另一边,整个后背对着陆七安。 “有人动了程似耀的车。” “你说什么?”池予槿猛的从床上坐起,“你有证据吗?” “池予槿,你不相信我的调查?” “相信倒是相信,可是我还有些疑惑,程似耀那辆车他自己都开不了几次,对方的人是怎么控制让盛凌开那辆车的?” “很简单,盛凌的强迫症比我还厉害,只需要在所有排列整齐的车库当中,有一辆车是歪扭七八的,盛凌就能立刻发觉。” “是谁?” “我要是能查的出来,现在他的人头就应该在我的手上。”陆七安面色一横,不过瞬间又恢复平和,他挑了挑眉,“我不准备再继续找下去,不过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 陆七安发了一个邮件给池予槿,池予槿摸了摸肩膀,点开邮件,他只用眼睛扫了前几页就发现这份文件非同凡响。 和上次陆七安给她的那份房地产文件相辅相成。 “你应该不会是在帮我吧?” “你会知道的。” 陆七安走了,池予槿在心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陆七安这人实在太让人难以捉摸。 不过…… 池予槿给池镜发了个消息,催促池镜抓紧时间离开国内。 此时池镜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厚厚的窗帘遮挡了一切光明,他看着手中的文件发呆。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来了个信息,池镜看到这条短信皱了皱眉头,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明天就是咱们的首秀了,我已经把所有的假身份全都传到了官网上,陆知白,通知大家。 “不是,你都这样了,还要参加比赛?”陆知白差点把手里的海鲜粥打翻,他把洒了一点的海鲜粥丢给程似耀,程似耀随手喝着。 “比赛?什么比赛?” 程似耀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的说…“记得明天我也有点儿什么事儿……” 陆知白惊呆了,没想到程似耀也还记得这个,他脑海中出现了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 陆知白突然岔开话题:“我记得你背后明明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为什么那天不见了?” “没有,我后面一点儿伤疤都没有,和别人打架,我怎么可能把后背这么薄弱的防御交给对方呢?” “可,前两天我还看见了来着。” “???” 池予槿身音高八度:“陆知白,你又在监视我?这次还直接见识到我的后背了?” “我就是好奇。”在池予槿反驳他之前,陆知白突然把胳膊伸了出来,“你看,会留疤吧。” 池予槿这才注意到陆知白今天一直穿了一件长袖,想必那天陆知白手臂一定被碎掉的玻璃扎的很狰狞。 “很疼很疼,比受伤还要疼十倍,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可以帮你去掉你手臂上的所有伤疤。” “所以!你那天真的见了邓正正!” “与其在这边问我,还不如直接去问你(哥)……” 池予槿差点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了,直接就把两人之间的这层皮扯了下来! “问我?为什么要问我?” “如果你内心是相信我的话,你就不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我当年救了邓正正的母亲,然后他妈为了报答我,和我义结金兰,所以,邓正正相当于是我的……” “哈?那他为什么喊你池姐?那岂不是乱了辈分?” “邓正正他妈是邓雯菲邓先生。”池予槿淡淡的说了句,并没打算解释。 陆知白往前走了一步:“池予槿,你没开玩笑吧,邓正正妈妈居然是那个新居的邓先生!她可是咱们国家的国宝级人物,只是不知道十年前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了。” “我的画就是跟她学的,邓先生说我颇得她几分真传。”池予槿别说着,随手从桌子上抽了一张餐巾纸,在上面画了一个人物小像。 陆知白懵逼的看着那个活灵活现的人物小像:“我信了,我太相信了,池予槿,你怎么那么厉害呢?你有没有邓先生的真迹?” “你得去问陆七安,我有倒是有,但都在他那里,希望他没有把那些画拍卖掉。”池予槿耸了耸肩,在陆知白按耐不住直接跑了后,她重新打开笔记本。 “池予槿,你……” “这件事情是有人算计了我们,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不是,我想说的是,这次针对的真的是你们吗?” “不然呢?”池予槿捏着下巴想了想,“要不你回趟家?看看是不是你那个哥哥在作妖?” “陆七安没把幕后真凶告诉我,他让我自己查,如果你怀疑是程家人的话,那我等你的消息。” 程家也是一团糟,反正程似耀这个从小就生活在盛家的儿子除了重大场合从不出现在程家的宴会上。 程大少那个人城府太深,阴暗的很。 池予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子,她刚才好像被兔子绕过去了,明天的比赛怎么搞? 池予槿登录微博,刚一登录微博大量的消息直接把池予槿的电脑卡住了。 第97章 突然的掉马,五脸尴尬 池予槿有些懵逼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花花绿绿的变化不停,她果断的点击esc—— “不知道某博又在搞什么?谁家塌房了?” 程似耀低着头发着消息回答道:“最近没听说哪个明星塌房呀?某博又卡了吗?” “嗯,我还想上去看看比赛的事儿。”池予槿无奈的摊手,“也不知道这服务器什么时候能够改进一下?三天两头的崩溃,累死累活的不还是最底层的程序员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人家领的高薪了,听说top一年的工资比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多。” 池予槿没反应过来,等她琢磨过来歪着头像看深井病一样看着程似耀:“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家住凡尔赛吧?” “我说的是实话,我家住哪儿你不知道吗?再说盛哥乐意你管的着?” 池予槿继续修修改改程序后搓了搓手:“我管不着,盛总真正的有钱人,话说回来,你还没给他败光呢?” “盛凌有多少资产你不知道啊?至少流动资金百分之八十都在你手上呢。”程似耀撇了撇嘴,他看池予槿就是变着花样嘲讽他,当他是傻子吗? 他才不是傻子,程似耀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想起来了,某博因为你卡的,今天有路人在医院拍到了陆知白,进而抽丝剥茧出了昨日上了新闻的跨海大桥爆炸事件的主人公——你!” 一提起这个程似耀就来了兴趣,他把最后一条消息编辑完成,对方回了一个收到。 程似耀手边勉强还有几个能用的帮手安插在程家,如果真的是程家搞事情,不用别人出手,他都不必再留情面。 他抬起头:“你知道网友怎么说的吗?” “打住,你别跟我说我不想听!” 池予槿往床上一躺,怪不得今天早上听着外面闹嚷嚷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安静下来,原本池予槿只以为是普通yi闹,现在想来大概是和自己有关系。 “那网友真的是太有意思了。”程似耀收起手机,一脸兴奋的划着椅子蹬到床边儿,看着池予槿跟她说,“他们还扒出了你跑去芙兰被抓住的事儿,然后有网友就说你太牛掰了。” “很多粉丝在超话里劝你老老实实做节目,因为你真的太太太倒霉了,第一次从节目中中途跑掉被绑架,第二次从节目中跑调出车祸,现在都有专门为你祈超话了。” “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儿挤在一起,在你身上显得那么坦然,你现在有个新的称号。” “什么?” “mors。” “哈?” 池予槿手猛然一抖在屏幕上敲下了一串乱码,她回过神来松开手一下下的点击delete。 程似耀看着池予槿失神落魄的样子有些不解。 “不是吧,mors,黑色斗篷,拿着镰刀从黑暗中走出来游荡在人冥两界收割人生命的死神,多酷啊,我觉得这个称呼完全没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把我的游戏名改成mors呢。” 池予槿摇了摇头,有些唏嘘的说道:“我不介意你改名儿,只是……” 池予槿重重叹了口气。 “我们池家祖祖代代治病救人,我爷爷也是医学界的泰斗,虽然出了我爸这么个一心赚钱的反骨,那也不至于到我这儿就变成了死神,这让我怎么拜见列祖列宗?” 程似耀更惊讶了,池家有没有祖坟或者祠堂还另说,池予槿一个女孩也能埋到祖坟并且进家族祠堂?难道她这辈子不结婚不嫁人了。 “不是吧,你还要进祖坟?” “当然了,我池家人丁稀薄世代单传,到我这儿总不能相火断了,我只娶不嫁自然是进祖坟的。” “那你……你有没有跟陆知白说?” “说这个干什么?一辈子那么长,再说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呢,我们啊……”池予槿有些丧气,“还有的磨呢。” 程似耀被这一声长叹整的也丧丧的,他看了看偏头看着窗外,额头手臂上缠着厚厚纱布的池予槿沉下了脸,他这边,只会比池予槿还要复杂。 “那你要不要控评?现在还在黄金两小时,等过了这个时期,mors的外号就……” “你以为我不想?” 池予槿不理会程似耀,她倒是可以用技术进入后台,只不过现在正是网安工作的时间,这要是被抓了,更…… 反正最多再过半个小时,热度过去某博也就正常了她再想想办法吧。 虽然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但是互联网更新换代的太快,热度一浪高过一浪,用不了多久,只要她在这段时间里多搞出来几个爆点,网友们就能把mors忘掉。 池予槿切了游戏,她整理了下账号买了张改名卡,把名字改为rabbit。 程似耀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突然听到熟悉的游戏音乐,他瞅了一眼池予槿的屏幕:“没想到你也在玩这款游戏?rabbit?池予槿你该不会是恋爱脑吧?居然把游戏名字改为兔子,我都能想象到陆知白听到这个名字笑的那不要钱的样子,要不要打两把?” “ofcourse!” “等我一分钟我改个名字。” “那我叫个人。”池予槿拿起手机给沈城言发了条消息,拉他进入战队。 程似耀准备完成后和池予槿组队成功,他看着队伍中的另一个人:“这个名字感觉好熟悉,好像有人跟我说过。” “这是sj上个赛季的黑马cy,现在改名为city,sj解散后被签到rabbit了。” “等下等下,你再说什么?我tm才反应过来,成员rabbit和战队rabbit!rabbit居然是以你的账号名字命名的!”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不过随便改个名字而已。” “rabbit周六上午八点对战,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是程似耀吗?”池予槿选好角色点击对战,“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快点准备。” 程似耀气的心脏突突的,池予槿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池予槿,我看你是坠了个海把脑子留在海里了,rabbit有几个成员?我是谁你不知道?” “你是程似耀,mors,ok了吧?” “你你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我也是rabbit的成员!” 池予槿抬头,脑海中的迷雾突然之间被掀开:“你是幻影长青?” “是我!” “真的假的,你没在驴我吧?就你?幻影?” 池予槿越想越离谱,越离谱越觉得有可能,从她认识观音长青以来,两人形影不离,一动一静相辅相成。 如果程似耀是幻影,那长青岂不是盛……盛凌? 天啦噜,真是夭寿了,他那么大一个总裁居然还有时间打游戏! “所以……你就是池鱼?”程似耀突然重重的吐了口气。 这场游戏最终以失败告终,因为三人组队两人怀疑人生,等打完之后就变成三人一同怀疑人生,沈城言就没输的这么快过。 而在陆七安身边转着圈儿的问他要画的陆知白还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掉下了马甲。 程似耀回过神来后,马上抓着手机当着池予槿的面儿给盛凌打电话告状。 盛凌倒是没太惊讶,毕竟他早就做好了心理预期,也早就怀疑池鱼就是池予槿,所以他只是微微沉默。 “既然大家都互相认识,那我们……半个小时后病房见?” 半小时后,盛凌,陆知白,沈城言三个人陆陆续续的到达池予槿的病房,五个人相视无言。 池予槿抿唇挠了挠头发,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尴尬过。 盛凌也挺尴尬的,他这个冷面霸总的面具彻底被揭开了,尤其是想起来和池鱼一起打游戏时开的那些玩笑…… 病房里的氛围越来越奇怪,陆知白还在懵逼中,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所有人都坐在了一起。 他记得一个多小时之前离开病房时专门把参加游戏比赛这个话题忽悠了过去,怎么一个小时后,人都到齐了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咳咳。”池予槿清了清嗓子,“虽然我们已经掉了马甲,但还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对外依旧遮掩身份,到时候我会为大家化妆,除了city之外……” “我没问题,配合大家走。”沈城言早就料到了,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可以代表大家成为对外发言人,毕竟这里面,我的身份最不值一提,且最干净。” “行,仅剩的这两天互相打打配合,city你的……”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伤吧,反正我也没别的事,我和小白最近带带他。” 程似耀主动接过来担子,他到没什么不好意思,主动拉了拉陆知白,陆知白还在茫然,他点了头。 “交给我了,毕竟这是我的战队……” 陆知白说这话都脸红,这是他的战队??? 沈城言也有些自闭,五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专业选手,五个人里面只有他最菜。 第98章 安排,重回剑与 虽然陆知白这个老板非常不靠谱,自从把他签下来丢在基体一共也没去过,但沈城言早就知道幻影长青还有池予槿加入战队。 虽然不知道幻影长青是谁?但沈城言为了能在比赛中配合好几人,几乎把网络上流传下来的三人对战视频全部观看了一遍。 笔记都总结了两个笔记本…… 他被称作上一赛季的黑马,那是因为sj整体实力下滑的太厉害了,他的短板太明显了。 虽然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模仿i神,可i神昙花一现还能被称作神,就证明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 “你在想什么呢?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才第一轮而已。” 池予槿几个人把话说开后自在多了,几个人已经开始商量着用什么方法,到底是该保留实力还是一站名等等…… “我……会不会拖后腿?”沈城言抿唇,他目光不经意间飘过池予槿,在众人面前垂下。 “不会。”陆知白拍了拍沈城言,“我当时签你的时候考虑了很多……” “那不是因为我好签吗?” “……” 陆知白瘪了瘪嘴巴,虽然沈城言说对了但:“我看中的是你的实力!尤其是前段时间的那次练习赛,除了那个找不到的i神模仿者……反正你就是很强了。” 陆知白一本正经的拍了拍沈城言的肩膀:“都怪sj那群人太拉垮,不能让你的实力发挥百万分之一!” “比赛不需要孤勇者,i神那种以一己之力逆风翻盘的有几个?众神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游戏圈子已经没有中流砥柱可以顶上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陆知白想要做个战队的原因,在游戏圈子的衰退期组建一支强劲的战队横扫七大洲四大洋冲出国际问鼎世界再容易不过了。 那时候他最需要的是成功来证明自己,现在嘛…… 谈恋爱真的是盲目丧志,他现在就想待在池予槿身边当她的小宝贝! 陆知白好好的说着话,突然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她一手挡住:“你干嘛呢?” “哦……呵呵呵呵呵呵……”陆知白尴尬的笑了笑,他忘了房间里还有别人。 沈城言很怀疑这么一个恋爱脑真的能带领战队冲向世界第一吗? “得,任务就这样分配好了,我先回公司了,池予槿,麻烦你帮我顾一下程似耀,我最近不在。” “你去哪儿?” “盛总,你要让程似耀在这儿当电灯泡?” “行。” 程似耀,陆知白还有池予槿三人同时说,盛凌揉了揉太阳穴:“我有事,三个小时后飞机。” 他拍了拍程似耀的脑袋:“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儿你就找池予槿,刚才来时我已经给你在隔壁房间要了个床位,到时候你就住在……” “疯了吧?我有家不回你居然让我住在医院里?” 程似耀伸着手指那表情似乎在说凭什么,他异常气愤的说到: “而且隔壁不是杂物间吗?连病房都不是,你居然让我睡在一堆医疗用品中间!我刚才经过时瞟了一眼,里面还有人体骨骼模型!我要是做噩梦怎么办?” “池予槿就睡在隔壁,要是陆知白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把床搬到这间病房里!” “!!!”陆知白原本在看戏,没想到这火烧到自己脑袋上,他一脸b了狗的表情,“我非常介意!!!不行,绝对不行!” 程似耀又和盛凌吵吵起来,中间还加上了陆知白。 池予槿倒是能明白盛凌的意思,因为不清楚究竟是谁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对程似耀的车子动了手脚,程似耀的安全受到了很大的威胁。 而程似耀本身又是个战五渣,对他来说哪里都不安全。 对于盛凌来说,把程似耀待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过估计盛凌这次出去百分之九十八和程家有关,所以不能带着程似耀一起去。 陆七安最近被池予槿搞得心态不稳,如果直接把程似耀交给陆七安放在陆七安身边说不定等于羊入虎口。 而陆七安因为陆知白的问题在医院里撒了不少保镖,与其放任程似耀鬼混,还不如留在医院,毕竟陆七安还是靠谱的,医院里才是最安全的。 总之,盛凌给程似耀许了很多好处,程似耀才勉强愿意留在医院,送走了盛凌,陆知白和程似耀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城言在三人吵个不停时回去训练,沈城言离开时对池予槿说了声剑与江湖的消息,焕神剑锋芒毕露无时无刻不再嘲讽池鱼,并且由于上次刷城主令时两人结下梁子,现在万剑阁在剑与江湖到处给池鱼。 池予槿想了想打开手机登录池鱼那个账号,她一登录就立刻听到了熟悉的被锁定了声音,看来几个月过去还有人孜孜不倦的盯着她。 “池鱼,你怎么突然进剑与了?” “你最近玩剑与江湖吗?” “有什么好玩的?自从你走了之后,整个剑与江湖的氛围更加乌烟瘴气,万剑阁一家独大,新的副本远不及老副本画面精致有意思,我甚至都怀疑陆总没钱了,请的画师这么不入流。” “你是想抢回自己的剑吧?” 陆知白倒还是关注了下剑与江湖,他对池予槿任何一个东西都非常的在乎,尤其是这种打出了名声称霸游戏的自制武器。 “我支持你,那个霜晶无暇是沈如霜吧?早就看她不爽了,她最近可舞的很!我也上号,干他丫的!” “等我!” 陆知白登上白鹭,他一上线立马买了霜晶无暇和冰封万疆的坐标,霜晶无暇没有上线,但冰封万疆刚从副本出来。 陆知白买了上帝之眼道具,能锁定游戏者不需要切换坐标就能观察对方的行为,一共就能看三秒钟就把他气的不行。 冰封万疆和一个妹子正站在焕神剑上一边飘着樱花,一边在地图上飞着,这情景好不浪漫。 “冰封万疆真是恨得我牙根儿痒痒,拿着你的武器招摇过市还秀恩爱,太有恃无恐了!” “还有这什么今也如双太不检点了!谁不知道霜晶无暇和冰封万疆是一对?她眼巴巴的凑上去!” 池予槿沉默了,陆知白看见池予槿沉默心疼的不行。 任谁被至交好友捅了一刀都高兴不起来。 他很是心疼的揽着池予槿的肩膀:“没事,你有我呢,我一个抵他们十个!” “今也如双是霜晶无暇的小号。” “哈?”陆知白懵逼了,不过他更加不解了,“霜晶无暇是觉得我哥不打游戏吧,她敢在自家的游戏里面跟人勾三搭四!那后台信息不一查就查出来了?你别看我哥表面上不在意他肯定……” “今也如双是我帮着办的,级别是我打上去的,后台信息都是我的……”池予槿淡淡的说到,“如果你今天不提起这个名字,我都快要忘了这个账号的存在。” “这tm能忍?” 程似耀当时就爆了粗口:“这不就相当于穿着品如的衣服?沈如霜拿着后台信息是你账号和别人腻腻歪歪,这踏……” “没事,走正规注销程序就可以。” “可是剑与江湖没有注销功能……”陆知白干干巴巴的说道,他拿出手机,“等着,我马上让技术加上这个功能!” “不用麻烦他们。” 池予槿重新打开电脑,在陆知白和程似耀面前就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轻松的走进了剑与江湖的后端,陆知白屏住呼吸就看见池予槿跳转跳转又跳转,花了十五秒的时间敲下一行代码,扫干净尾巴,退出。 陆知白不是第一次看见池予槿玩计算机,他倒没有太惊讶,但是程似耀震惊的嘴巴都能吞进去一枚鸡蛋。 等池予槿退出后端返回到登录页面时,程似耀发现在游戏设置那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注销按钮。 “就,就这么简单?” “对,当初在做架构时,我早就把这条线埋了进去。” 程似耀退出主账号,使用找回密码的方式登陆到今也如双的账号中,程似耀眼睁睁的看着站在剑上浪漫的不行的今也如双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不明真相的冰封万疆。 池予槿手指点了点,今也如双被注销掉,程似耀再次在游戏玩家界面中搜索这个id时,却发现原本灰色的id变成了不存在。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在做架构时……” “嗯,当初我有幸参与到了这款游戏的设计,那时候我还小很喜欢乱涂乱画。” “那么现在就是我和冰封万疆一决高下的时候了。” 池予槿这边不慌不忙,沈如霜可傻眼了,她原本正用小号在游戏中吊着傻了吧唧的冰封万疆,没想到突然之间账号掉了,再次登陆却显示账号不存在。 她一头雾水的试了好多次,还换了登录设备,每次都显示账号不存在。 她甚至还打电话给客服,客服也不知道情况,沈如霜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有些事情再吵就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池予槿练了练手,从商人哪里买到了想要的材料。 第99章 呜呜呜臭情侣,可怜无助又暴躁 陆知白看着池予槿熟练的把材料丢进炼器鼎中,剑与江湖这款游戏和其他游戏一样,玩家按照不同的顺序将材料添加,最后炼制出来的武器也不同,而每一步都需要慎重考虑。 练器峰最常出现的场景就是玩家被炸的黢黑,垂头丧气的从房间中出来,整个武器和材料都废掉。 可池予槿熟练的就像是炼制无数次一样,当池予槿准备把一个银白色的块儿状物丢进炼器鼎时,陆知白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等等等等,不能在千叶锦后面加万年冰髓” “对啊对啊,池鱼你是不是太久没玩游戏了?基本常识都忘了。”程似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块小蛋糕,坐在病床尾翘着二郎腿。 “要不要我帮忙?这些炼器的材料相生相克的规律我可是倒背如流。” 然而池予槿咔哒一点鼠标,万年冰髓消失在空中,她镇定的放下鼠标:“怕什么,我有挂。” “???” 程似耀被怼的目瞪口呆,有挂这种事情是能随便便宣扬出来的吗?不过…… “什么挂,也给我开个呗,刚好我想换个武器了,我手上这个物理伤害还是不能达到顶峰,如果能强行把我手上这个武器融了之后再加一块儿金刚菩提就好了。” 陆知白瞪大了眼睛,如果没记错的话程似耀手里的那根幻冰翼弓只是一把远程攻击武器,可杀伤力却…… “你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幻冰翼弓已经是剑与江湖武器杀伤力排行榜前三了,还要改造?” “这不前面还有两吗?” 陆知白听到这话差点咬了舌头,一把弓箭排名第三就已经很逆天了,池鱼的焕神剑在无锡排行榜才仅仅排到第九,只不过池鱼技术好,焕神剑的实战排行numberone。 不过自从焕神剑被冰封万疆拿在手里之后,实战能力蹭蹭的往下掉,现在都掉出前十了。 “前面儿一个官方绝版法器一个官方绝版刀,你这是准备超越官方呀?焕神剑都没那么大的杀伤力。” “我才不给你开,我刚才不是进后台时顺手编了一段代码,我现在就是按照我刚才编辑的代码的顺序投入材料,等会儿就能生成我想要的武器。” “!!!” 程似耀在心里吐了口脏话,他现在严重怀疑之前和池鱼打的每场游戏都是这样…… “焕神剑真的是个意外,还有剑与江湖这款游戏,也是我一点点打出来的,因为我曾经参加过剑与的制作,甚至……” 池予槿想起年少的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七八年前,池予槿还是那个表面上装乖的叛逆少女,曾经有段时间特别迷恋古风游戏,可当时是面上所有古风游戏都不能满足她。 于是她提出了剑与雏形,最开始剑与江湖是池予槿和几个同样爱玩的技术大佬一起做的,只是后来…… “毫不客气的说,剑与的雏形就是我提出来的,陆七安一直想找的剑与百分之八的原始股就在我手里,我对这份游戏的初代设计以及防火墙的制作全都是当时水平的最高等级。” 随着屏幕中闪现的绚烂的游戏画面,从炼器鼎中飞出来一把通体漆黑的材料,池予槿点击材料锻造,在陆知白和程似耀称目结舌中捏出了一柄细窄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武器。 “这什么?” “你给起个名字吧。”池予槿淡淡的操纵人物挥动武器。 陆知白琢磨了琢磨,这把武器的诞生代表着池予槿告别了焕神剑重出江湖:“那不如就叫焕生吧。” 池予槿点了点头并不在意,点了点武器旁边的修改框把焕生两个字打在修改框内,点击最终合成,屏幕中间出现确认,点击确认,顿时武器排行榜发生了新的变化。 [游戏公告:天下风云突变,我辈豪杰辈出,今英雄池鱼呕心沥血创造出绝世武器焕生,焕生一出锋芒毕露……] “我去,现在排行榜第一名的武器就是焕生了!”程似耀眼巴巴的盯着排行榜,刚才他的武器第三名,现在已经掉到第四名了,“我才发现原来两个字的名字的武器叫起来居然这么霸气,而且属性这里居然定义的未知!我去,每个进度条都是满格!” “没办法,只能稍微做个弊了。”池予槿突然伸手抓住旁边的陆知白的手,在他滑溜溜的手背上摸了摸,“等我解决了焕神剑,这个武器就送你了。” 陆知白看着屏幕中顶级武器,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若是从前,他得知即将拥有顶级武器这会儿已经高兴疯了,可现在嘛…… “你都退网了,我肯定不会在这游戏上浪费时间,以前打游戏是因为无聊,现在都有你了……” “你不要的话给我呗?我可是妥妥的网瘾少年,再说我每天闲着没事儿干,盛哥又总是忙,我就一个留守儿童!” “你俩都退网了之后,把你们身上那些装备扒给我呗,我不嫌弃,白鹭那个绝版套装我可是馋死了,也不知道这游戏怎么回事儿,那套装一共就出了一套,还被你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走了。” “早知道你是白鹭的话……”程似耀嘴里念念叨叨着可惜,搓手搓的像是个小苍蝇。 陆知白把手放在池予槿的手背上:“你会不会舍不得?” “不会,我知道你之前也是做游戏的,等我们达成了世界冠军的成就之后重新做一款游戏和剑与对垒,到时候看看谁厉害!” 池予槿笑着说道,剑与是她参与设计的第一款游戏,除了有些非同寻常的感情,其实这款游戏在最开始设计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尽善尽美。 如果现在再给池予槿一次机会,让她重新架构,她一定能做出来一款火爆全世界的东西大型魔幻网游! “没想到你还有这法?我只怕你到时候忙的根本没有时间。” 陆知白揽过来池予槿的肩膀,池予槿顺势靠在他的肩上:“你曾经想做的,以后都会达成!” “嗯。” 这边儿两个小情侣散发着厉害的酸臭味儿,程似耀简直没办法在房间待,两个人完全无视了他在那里秀恩爱! 他吃狗粮都快要吃到吐了! 程似耀在心里把两人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并且又把盛凌拉出来拳打脚踢了一遍。 程似耀早就跟盛凌说过,池予槿不是靠谱的人,盛凌还在那里迷之自信,看看现在盛凌刚走了没多久,池予槿就把他当空气! 程似耀推门出来拿着手机坐在病房外面的硬邦邦的不锈钢材质的椅子上,他刚拿着手机给盛凌发消息吐槽,就看到眼前头像一大片阴影。 程似耀不耐烦的抬起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呆呆的昂着头,这踏马…… “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过来了?”程似耀甩不甩手机放进兜里一脸嫌弃的说道,“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跟个鬼一样?” 程似耀简直想要闭上眼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简悠心,也不知道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一向打扮的天真可爱的简悠心换了个奇怪的装扮风格—— 脸上的粉底白的就像吸血鬼一样,嘴巴红彤彤的像刚刚茹毛饮血过,眼睛不再是那种下垂的无辜狗狗眼,反而变成了眼尾上扬又带着一丝病态的迷离。 程似耀摸了摸脑袋难以置信的像看傻子的眼神一样看着简悠心:“不是,该不会是想凭借这个装扮出其不意的撞进陆知白的心里?” “你这是被谁忽悠了,还是怎么回事?” “不是,简悠心,你都在追在陆知白后边儿跑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就你这一身,别说陆知白不会喜欢,是个人都不会喜欢吧。” “像个刚出院的鬼一样。” 原本程似耀是不敢这样出声呛简悠心的,谁让他现在心情不好呢?再说现在有没有摄像头跟着,他程小爷的名头可不是xitang着玩儿的。 “程似耀!” 简悠心气到爆炸,程似耀真的是太狗了! 她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练习好了台词,又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做好充分的准备,结果还没开始就碰见这个让人心肌梗塞的狗! “干嘛?我告诉你,这儿可就咱们两个人,你要是对我动手,我也不会让着你!” 程似耀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抱紧他身体往后挪挪,不是怕简悠心,他是是被简悠心丑到了,不知道这小公主又搞什么幺蛾子。 “少在这里废话,我哪里不是找你的,你还是在这儿对我评头论足,也没看你这么多年找个女朋友!” “我交不交你的朋友和我对别人的评价有什么关系?简悠心,我就算交到了女朋友,你也不可能追上陆知白的。” “知道小爷我为什么坐在门口吗?” 程似耀不屑的哼了一声,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你就通过那病房的透明玻璃往里看看,池予槿和陆知白两个人如胶似漆的,那儿有你的位置?” 第100章 欠儿或正面刚都不过自取其辱 “哎哎哎,你去哪儿啊?” 程似耀伸手拦住了简悠心,手腕画了个圈儿,就把简悠心像个球一样推了回来。 “让开!” 程似耀站在简悠心的面前,挡着她不让她去打扰池予槿,程似耀觉得自己真是太讲义气了,虽然池予槿非常的狗,秀恩爱又把他当空气。 “你最好少管闲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简悠心紧皱着眉头,手里攥着的包被她捏的发出微弱的响声。 “天底下谁都知道我程小爷最爱管闲事儿了。” 程似耀往中间一站就跟个擎天柱一样,把门上的玻璃挡的严严实实的,让简悠心就算垫起脚尖儿,也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程似耀!你是不是有病啊?池予槿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维护他,你说出来我给你双倍!” “简悠心,你太小看我了吧,我程小爷是缺钱的人吗?再说你们简家现在江河日下,连老爷子都得乖乖的缩在乌龟壳里躲着风头,你该不会还以为是十年前吧?” “你们程家都快亏成一座空城了还好意思说我们简家?现在全天下的人谁不知道程家为了多拉几箱投资,连你爸又新娶了两个小老婆!就算我们简家在破败,那也不是你那个像小蚂蚁一样的程家比得上的!” 程似耀听到简悠心这样羞辱他的家族并没有生气,他的那个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爸有多少情人娶多少个老婆都跟他无关。 毕竟他呀…… “程家和我有什么关系?简悠心,麻烦你搞清楚点,我的监护人可是盛总!简家?程家?不得不说就算这两家联合起来哪里又能比得上风头正盛的盛哥?” 简悠心脸上不自在的抖了抖,忽然之间想起爷爷交代她的事情又攥紧拳头:“那又怎样?我告诉你,我背后不仅站着的是简家,我和陆知白那是有,有……” “有什么?” 程似耀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打断了简悠心的话,他打小儿就不喜欢简悠心,不过一向天大地大她最大的简悠心居然也会吞吞吐吐说不出来话? 就在程似耀愣神的时候简悠心推开程似耀大步走向病房。 程似耀一个没拉住,反而踉跄了一步拉着简悠心的后背摔进了病房。 程似耀抬起头的一瞬间又把眼睛闭了下去:“我不会出去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你们两个简直非礼勿视!” 池予槿啊了一声,她不过就是从背后抱着陆知白的身体,双手握着陆知白的手,和陆知白一起打手机游戏而已。 打个游戏而已,多么纯洁无瑕的姿势,怎么就非礼勿视了呢? 陆知白有些不高兴了,他才刚被抱住刚打开游戏刚抢了一个人头,程似耀这个倒霉催的电灯泡就跑了进来! “哎呦!”简悠心被程似耀整个压在了的地上,她的眼泪差点儿炸出来,被程似耀摔倒之后简悠心就觉得像是有头猪压在了身上,把她的腰都给压断了! 陆知白听到这声声音才仔细的打量着程似耀,这才发现程似耀这个电灯泡跑来了,竟然还带回来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大地雷! “不是,来就来呗,怎么还行如此大理?” 简悠心简直都要委屈坏了,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恨恨的盯着池予槿,池予槿被吓的手机直接摔倒了地上。 “我擦!鬼啊!” 陆知白听到这声尖叫,慌忙的转身把池予槿抱进了自己怀里,心疼的不行,他轻轻的用手在池予槿的后背上顺着气。 柔声细语的跟他说着不怕不怕,然后又凶巴巴的转头厌恶的看着简悠心,这对比简直不要太双标! “你来干什么?” “我……” 程似耀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站起来,简悠心眼珠子滴溜溜的,似乎还没想好理由,或者是摔了一跤把编好的理由忘记了。 他看看简悠心,又看了看表情,愤怒护妻心切的陆知白以及装作胆小怕事的池予槿,他决定在天一把火。 “池予槿,原来你害怕鬼?可我为什么记得你之前去鬼屋把npc暴揍了一顿,然后就被鬼屋的老板列为了黑名单!当时和你一起进去的人都称你是救世主!” 陆知白惊奇的看着池予槿,他用食指轻轻的碰了碰池予槿内侧的脸颊:“没想到你还干过这样的事儿?那我以后……” 池予槿一个超大的白眼,这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她鄙视了程似耀,然后用异常粗鄙的声音说:“你丫脑子有泡是不是没看见我在撒娇吗?这是我们小情侣之间的游戏,你是个单身狗还是早点……” 池予槿虽然没明话,但她这手势已经表明程似耀有多远就滚多远。 程似耀撇了撇嘴,身为一个单身狗,他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儿挫折就主动离开的,他一定要站在情侣中间当最亮的电灯泡! 眼看着两个人或者三个人要开始斗嘴了,还被压在地上的简悠心受不了了。 “喂,有没有人啊?我还在地上呢!” “那怎么了?”程似耀把袖口的袖子解开,然后耸了耸领带,“能被小爷我拽到那是你的福气!” “你丫欠是不是!” 简悠心拍了拍手上的土直接起来一脚踹在程似耀身上,在哪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被这样羞辱都会暴跳如雷。 可程似耀哪能是那种坐着乖乖等别人踹的人,他虽然是个小垃圾,没办法保护自己,但是就简悠心那三角猫的功夫他还不在话下! “好了,这个是病房是病人休息的地方,如果你们要打架就出去去外面打!” 池予槿只是轻轻的抱着陆知白的脖子,她已经开始习惯这个动作了,有事儿没事儿就想抱在他身上。 “不是,我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说!” “有话就说!” “可是我想单独跟陆知白说,陆知白,你跟我一起出去,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我想这些事情你也不希望被池予槿知道。” 陆知白确实有点好奇简悠心想对他说什么。 但如果简悠心天真的以为仅凭着一句话就能勾起他的兴趣,让他离开池予槿千里迢迢的去问一个不知真假的答案,那简悠心一定是在想桃子吃!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什么想要知道的,简悠心,我已经告诉过你池予槿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什么了。” 陆知白加了句话:“如果把一个人的心比作一百分的话,那我的心里就有一百个个指标的池予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无论是初识还是再会,池予槿在我心中依旧保持着如初的新鲜感!” “简悠心,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有这属于你自己的未来,别再纠结在这些儿女情长。” “你不就是现在儿女情长中不可自拔了吗?不然你也不会放着你的朋友圈不要,仅仅就是为了……” 简悠心气得像个小青蛙一样,叽里咕噜的差点儿把所有的话都给鼓噜出来,幸亏程似耀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简悠心的嘴。 “把手给我放开!”简悠心猛的推了吧程似耀,把手甩开,“池予槿,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陆知白在m…啊唔唔…” 话说到这边儿根本用不着程似耀堵住简悠心的嘴,陆知白在听到这句话是一个滑步跪到简悠心面前伸手狠狠的捂着简悠心的嘴巴脸。 这有多用力呢,就是在松开陆知白之后,简悠心脸上已经出现了红痕。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不要说话!” 陆知白这边儿严肃的威胁着简悠心,那边儿是转过头来对池予槿嘻嘻哈哈。 “我真没什么好说的,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如果你非得想知道大可以来问我,我不希望让你从别人嘴中听到一个不客观的事实。” “没关系。” 池予槿笑容给了陆知白一记定心丸,陆知白在裤腿上擦了擦因为紧张而流汗的手心。 “呵呵呵,陆知白,池予槿说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吗,她不关心你的事情就说明她不爱你,陆知白,你到底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陆知白听到不爱这两个字,立马就忍不住,他我们站起来伸手就想动手,池予槿快人一步的拦住了他。 且不说别的,打了人肯定要遭…… “不是不爱你,是因为我信任你,你的曾经我没有参与过,也没有资格去评价,你的现在和未来我都会参与,我参与过了,自然全都存在脑子里,没参与过的那些,我也有办法打听到准确的消息。” 池予槿笑眯眯的对着陆知白深情告白,简悠心差点儿崩溃大哭,在她刚想上哭出声,就瞧见那个凌厉的眼神。 这个眼神以至于在简悠心几十年的人生里不断的在梦中回现。 “简大小姐,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但是我可以再告诉你一句,离了间了计在我们两个人面前一点儿都没用,现在请你出去。” 简悠心被着一句话吓得大气都不敢说一声,池予槿太狂了,难道这就是她的? 简悠心吞了口口水,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沈如霜对他说的话,简悠心你怎么眼睛看着毫无知觉,危险正在靠近的池予槿,眼里闪出一丝精光。 第101章 僵局,谁是破局人 “离间计?池予槿,我看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吧?觉得全天下所有人都想要害你,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你到底在怕什么?” 简悠心突然生气了一口气,沉住气把事态控制住。 池予槿不解的瞟了一眼,简悠心的变化实在是太奇怪了,刚才还唯唯诺诺的装作白莲花或者是想要走绿茶的路线,怎么现在忽然之间又变成了霸气的大女主? 最关键的是不让简悠心说话的又不是自己,那分明就是心虚的要命的陆知白,池予槿发现这简大小姐别的不行,到打一爬玩儿的那是一个游刃有余。 但现在吗?兔子那点儿小心思可以放到以后再解决,可是简悠心让池予槿非常不爽。 “我没怕什么,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你说话而已。”池予槿不屑的甩了甩胳膊,“我可不像你这个闲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更何况……” “你算我的什么人,我没有必要停下来听你说,我们本来就想看两相厌!” “池予槿,有些事情早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就是不知道你能否在那一天还像今天这样洒脱!” “这算是警告吗?” 池予槿不由的笑出声,她扫了一圈儿屋里的所有人,她,陆知白,程似耀,简悠心,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但池予槿敢说这几个人里边儿知道最多的就是池予槿自个儿了。 虽然兔子的事儿池予槿确实没细查过,不过想来想去也无非就是那些,看简悠心得意的样子好像还拿捏住了她似的。 “池予槿,你太狂了!” “那又怎么样跟你无关吧?” “池予槿,你早晚会后悔的!”像是把心底憋着的所有话全部倒了出来一样,简悠心大吼一声,“我还会再回来的!” 池予槿淡淡的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她还以为简悠心会把一些事儿捅出来,这样池予槿也就可以趁机跟兔子摊牌,两人之间感情肯定要比现在更加有安全感和牢固。 真是可惜掉了,没想到简悠心这么没有用,跑过来大闹了一场,啥也没说。 简悠心到底在忌惮什么?还说简悠心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作精来着。 池予槿反倒是觉得简悠心还挺有分寸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简悠心跑过来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自取其辱?” “喂,你真的不介意陆知白从前的所有事情吗?” 程似耀严肃的样子颇有几分盛凌的感觉,池予槿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呢?” “如果……” “没什么如果的程似耀。”池予槿虽然在回答程似耀,但她眼睛一直看着陆知白。 “我们每个人走到现在其实都有秘密,如果我们过于纠结过去,那还怎么走向未来呢?”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呢?” 陆知白的语气中夹杂着忧伤和紧张,他被池予槿信任的目光看的愧疚不已,在他心中隐瞒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像是一枚潜藏的地雷一样,不是什么时候就能把两人炸的魂飞魄散。 所以他一直隐瞒着。 “那又怎样?” 池予槿拍了拍床边的垫子,陆知白自然而然的走过去,池予槿两只手捏着他的两只手,把他的手捧起来垂眸吻下,那个吻轻的就像蝴蝶飞动的翅膀。 池予槿把那双手贴在自己的胸腔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那又怎样呢?” “那就代表我欺骗了你,你会厌恶我,抛弃我,再也不搭理我。” 池予槿笑了,她把脑袋抵在陆知白的肩膀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些人拼命想隐藏了真相,其实早就浮在水面上?” “啊?” 陆知白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子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陆知白?” 池予槿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柔柔的叫了他的名字,陆知白猛然回过神来,他抓着池予槿两个肩膀。 “你说的是真的?有些人拼命隐藏了真相,其实早就被知道了?” 池予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到:“那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 陆知白又犹豫了,他太爱池予槿了,实在不敢赌。 程似耀看着陆知白和池予槿似乎马上就要摊牌的样子,不由的竖直了耳朵,可惜总在最后要紧的关头,某人不给力。 他急的恨不得成为陆知白的嘴替,陆七安是我哥,就那么简单,一句话怎么就说不出来呢? “不用着急,我们的未来还有很长,我会等你做好准备再听你说。” 陆知白吭吭哧哧了,将近一分钟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池予槿也不再勉强,她确实不想让小兔子太过纠结,可是也确实没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能让陆知白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知道她已经知道真相。 …… “嗯?简悠心怎么又跑出来了?” 陆七安的眼神儿从手中修剪着的绿色植物上飘了出来,whisky在旁边站的笔直笔直,不卑不亢的汇报着手下收集上来的消息。 “简大小姐最近状态很不对劲,她那边频频小动作,不知道是冲着谁。” 嘴上说着不知道冲着谁,其实冲着谁很明显了,陆七安没把简悠心放在心上,毕竟是个女人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妥妥的恋爱呢。 “哦,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你去盯一下就好了,这种事情不必再报告给我。” whisky皱眉头还是把最后一句话加上:“最近沈小姐打着您的名头结交了很多太太,简大小姐和沈小姐也有过接触。” “哦?我的未婚妻吗?” 陆七安嘴角勾起一抹迷惑人心的笑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陆七安非常爱沈如霜,以至于在提起沈如霜时弯起眼睛。 “是的,正是沈小姐,她似乎对池小姐愤愤不平,私下里去过好几次医院,目的未知,不过每次都没有靠近池小姐。” 陆七安轻轻的拨动着绿色的叶子,脑海中不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语调都带上了几分轻快:“不用管她,随她去吧,你只需要盯好池予槿和小白的安全就好。” whisky说了声是准备离开,陆七安突然叫住他:“whisky,车子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whisky楞了下,难道陆知白不是被想搞事情的程家人误伤的吗? 自从陆总把收集到了证据转交给池予槿之后,他这边的调查几乎陷入停止,而且whisky也信任了陆总的说法,可现在怎么好像问题很大的样子? “我们的调查暂时没有眉目,目前只有小五再跟,可您不是说……” 陆七安用小喷壶轻轻的往绿色植物上喷洒着营养液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是说:“尽最大的可能就是希望查出真凶,他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知道吧?” “是。” …… 三天后,池予槿忽然在睡梦中惊醒,她一睁眼就看到站在病床旁边盯着自己的盛凌,她轻轻的把抱着自己身上的陆知白换了个姿势让他躺好,然后起身跟着走到阳台。 “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盛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这三天他一根烟都没抽,生怕错过了细节,结果…… 池予槿回头透过玻璃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吧唧嘴,睡得喷香的陆知白: “怎么?难道真的是程家人想要解决掉程似耀吗?这也不是很糟糕吧,你要是记不过,大不了我们可以……” “不,我去了一趟程家,掘地三尺什么都没有查到。” “什么都没有查到?程家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池予槿眨了眨眼睛,“怎么可能?” “一个小时前,我在家门口发现别墅里面灯火通明。老爷子拿着拐棍坐在大厅里等我,他很久都没有他做过我的地方了。老爷子警告我不要再继续查下去,如果再继续查下去,会招致杀身之祸,连带着整个盛氏都要跟我陪葬。” “嗯?” “你说的是你爷爷?” “嗯。” 池予槿对那老爷子很有印象,盛家那个老头子可谓是心机深厚的老狐狸,池予槿都不敢和他对视,生怕老爷子从池予槿眼神中看出不对劲。 说起来和那老爷子同一时代的人,比如池家老爷子,陆家老爷子早就死翘翘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说?”盛凌紧紧的皱着眉头,这才是他为什么会连夜赶过来的原因。 “如果他警告你了的话,那我大概就知道是谁想要谁的命了。” 池予槿突然沉默,看来这事儿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她连累了程似耀和陆知白。 “你知道什么?” 盛凌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就像一个蓄势待发饿狼眼睛里用冷漠狠厉还有数不清的哀愁和担忧。 他的语气中带着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池予槿只是转过头来把视线偏向遥遥的挂在天空中的月亮。 第102章 嘴硬是娶不到老婆的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又或者说是冲着池家来的。”池予槿手指按压住太阳穴,“既然老爷子都已经发话了,那这事儿你就别插手了。” “告诉程似耀不是他家人干的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吧。” “???”盛凌明白了又没有明白,“你怎么笃定那些人是冲着你的,而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最近我过的太滋润,有些人就看不惯了。”池予槿就是在描述一件不关自己的事儿,“那些人的目的从一开始都非常明确。”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程似耀车子上动手脚?” “可能是因为最近我一直都开着程似耀的车子出门,每次开出去就不开回来,被人摸清的规律同时停在车库里的车越来越少,他们便有选择性的对程似耀的车子动了手脚。” “你们都有自己的车子,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抢别人的车,所以会开程似耀车子的一共就有三个人,我,程似耀自己,还有陆知白。” “这不还有三个人,他怎么就那么确定你会看那辆车子,万一误伤了我们几个都是非富即贵的……” “陆知白碍于你们之间的关系,更习惯从whisky手里抢钥匙,而程似耀更习惯于蹭你的车,所以会开他车的人其实只有我一个。” “而且,我开车的速度非常快,他们对我非常了解,也知道就算我一个人在车上面遇到突发状况也能够自己解决并活下来,这可能仅仅只是一个警告。”池予槿看着那天的星辰随着云朵的变化而变得飘忽不定,“毕竟,我得活着。” “你知道是谁不是?”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个猜想,我会活着的。” 盛凌看着女孩儿单薄的后背,忽然伸出手拍了拍池予槿的肩膀。 就在两人背对着窗户面朝着月亮时,躺在床上的陆知白忽然睁开了眼睛,远远的看着那个好像把池予槿揽在怀里的盛凌。 池予槿起身的那一刻陆知白就感觉到并醒了过来,病房里的隔音并不好,两人在阳台上聊的话,一字不差的全都落入了他的耳中。 陆知白一个一改白日里的娇俏可爱,他突然冷了脸。 “行了,我好的很呢。”池予槿用右手拍了拍搭在她右肩上的盛凌的右手,“你不去隔壁陪程似耀?这家伙这两天被狗粮撑的够呛,正嚷嚷嚷的要跑了。” “对了,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你。” “什么事儿?”池予槿有些迟疑的看着盛凌,这可不像他的风格,怎么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就是……就是,你觉得程似耀怎么样?” “哈?你是想问我对他的感觉吗?”池予槿挑了挑眉,盛凌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没玩够那拖孤的游戏? 盛凌严肃的点了点头:“嗯,这算是私事,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绝我。” “程似耀就……挺好的吧,和你的性格互补,你不用太多在意别人的眼光,盛总,你应该相信你的眼光和你所做的投资一样优秀。” 盛凌没说话,池予槿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池予槿拍了拍盛凌:“好了,每天想那么多不觉得累吗?喜欢就喜欢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要去陪陆知白睡觉了,这家伙离开我不知道这会儿睡得好不好。” 盛凌原本有些严肃的脸,终于透露出一丝笑,他摇了摇头:“池予槿,你可真是心大,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男人。” “那不然呢?”池予槿摊了摊手,很是潇洒的,扭头就走,声音被她从嘴里丢出来,“生前怎顾身后事?浪的几日是几日,要及时行乐啊盛总,我怕时光太短暂,一朝一夕都不能放过。” 池予槿在推开玻璃门时突然转头看着盛凌:“盛总,嘴硬是讨不到老婆的。” 盛凌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不看池予槿,他讨不讨得到老婆,关池予槿什么事儿?他可是全球百大钻石王老五排行前二十的男人!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排着队拿着号码牌呢! 回到病床上,池予槿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并且伸出胳膊把陆知白脑袋放在胳膊上,盛凌还在阳台站了一会儿便去了隔壁。 盛凌一推开门就被房间里透露着悠悠的光映照着的脸吓了一跳:“这么晚你居然还在玩游戏!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只能玩到十二点!我不过就是走了三四天就没人管着你了是吧?” “啊!盛哥,我都已经奔三的人了,玩个手机怎么了?” 程似耀被盛凌一通怒吼,屏幕当中的小时瞬间灰掉,他记得把手机关上,丢到床上,掐着腰光着脚踩在地上:“盛哥!都跟你说了,不要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大喊大叫,你看我的小人又被你用狮吼功吼死了!” 盛凌看见那双光着的踩在地板砖上脚就头疼,这儿又没有地毯,光着脚万一滑倒了怎么办?就算不滑倒的话,万一被扎到了怎么办? “穿鞋!这又不是家里,你居然敢光着脚!” “我都已经奔三的人了,光个脚怎么了?”程似耀气的要命,盛凌一走就是那么久,回来了还对他吹毛求疵鸡蛋里面挑骨头! “我告诉你,我不仅光着脚,我还要裸着跑呢!”程似耀踹了一脚窄窄的床,然后哦的一声瞬间抱着自己的脚跳了起来。 盛凌着急的走过去扶着他:“怎么样?哪里疼当快告诉我帮你看看!” “都怪这个床把我的脚趾撞黑了!” 盛凌把跳着脚吼吼乱叫的程似耀扶到床上,然后单膝跪下,把程似耀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只见刚才踢到床的大脚趾瞬间变黑,他轻轻的按了下,程似耀疼的抽了口气儿。 “啧啧啧,现在又知道疼了?还怪床了?刚才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都快三十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要你管!我就想生气,就想发脾气,我还是个小baby!” 程似耀疼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真觉的他倒了大霉,踩了水逆,不然怎么会半夜偷玩手机被抓到,还身受重伤——黑掉了大约五分之一的大脚趾甲! 盛凌刚想出言烟讽刺两句,忽然想到池予槿的话,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柔声细语用两根指头点在他的脚趾上:“痛痛飞,痛痛飞,痛痛飞跑了!” “???王德发?” 程似耀一脸bi了狗的表情,他甚至怀疑自家盛哥被人魂穿了,程似耀左看看,右看看,甚至都觉得脚不痛了。 “盛哥,我快三十了,不是快三岁了,我现在需要的是医务处理,而不是通通飞!” 盛凌咳咳两声不自然的拉了拉领带,而盛凌刚松开手程似耀就顺手扯出了他的领带:“不对劲啊,你这走的这四天都干了什么?哪儿学来的这种不三不的sao话?” “呃,我帮你处理一下好吧?”盛凌一手拿过来药箱,翻了个白眼说到:“我是不婚主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是在言传身教,你要是不会哄老婆,以后就当个单身狗吧!” “盛哥!小爷我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只要我勾勾手,我早就会被漂亮姑娘淹没!还有你到底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程似耀可不是,那好糊弄的傻子,他哼了一声,越看盛凌越觉得可疑。 他盛哥不婚,他kong女,所以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赖在他身边。 kong女是心理问题,这辈子有可能没办法恢复正常,可是不婚随着年龄的增长发生变化,如果哪天盛凌娶了老婆,有了女朋友,他肯定就不能像现在一样自在,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为什么感觉盛凌今天怪怪的…… “快点老实交代,我没耐心猜来猜去!”程似耀拥有一个叛逆的暴躁小子,盛凌耸肩,并没有替池予槿保密的觉悟: “池予槿告诉我的!你……确实被漂亮妹子淹没。甚至都被淹没到窒息呢!” 程似耀气的一脚把盛凌踹下床,盛凌居然敢嘲讽他!盛凌也没从地上站起来,他就把手搭在床边儿,坐在地上笑呵呵的看着程似耀。 “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晚?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值得你这么开心?” “你车子的那件事情和程家并没有关系。”盛凌淡淡的说到,“我知道你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当然就开心起来了,一个半小时前我才刚下飞机,既然你还不困,不如跟我出去走走?” “???” 程似耀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皓月当空,繁星似海,如果是去跨海大桥走一走倒也不错…… …… 池予槿闭上眼睛没多大会儿,枕在池予槿胳膊上的陆知白忽然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池予槿的侧脸。 大约七秒钟后,池予槿突然转过头来睁开眼睛,和陆知白来了个四目相对。 “我就知道你没睡!”池予槿给陆知白提了提被子,“说吧,刚才偷听到了什么?” “偷听?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听的,而且你俩叽里呱啦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见!” 第103章 贴身总助Whisky的碎碎念 池予槿轻描淡写的看了看陆知白,陆知白被看的飘飘乎的:“你不信我?” 池予槿把被子往上掖了掖,敷衍的闭上眼睛:“信信信,睡吧。” 陆知白咬了下池予槿的耳朵,池予槿伸手把他推开:“你是小狗吗?我现在可是个病人,经不起折腾。” “谁折腾了!” “好了,快睡吧。” “我不睡,你分明就是不信!” “我不信什么?” “反正我不信你信!” “我信啊你不信?” “你就是不信!” …… whisky刚从电梯下来就被一股大力拽到安全通道里,待看清是池予槿后松了口气: “池小姐,你不在医院养伤,跑这里来陆知白知道吗?” 池予槿脑海中想到昨天跟她斗了半夜嘴的此时正在呼呼大睡的陆知白摇了摇头:“那不是你该管的。” “那你来做什么?过来嘲讽我的吗?” 池予槿挑眉:“whisky,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算了,就算得罪过也不碍事,我来拿一件东西。” 池予槿边说这边上手,她的手快的都出残影了,whisky只觉得衣服一动,池予槿就已经收回了手转头走了。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池予槿,whisky纠结的挠挠头:池予槿这是把脑子丢在海里了?耍他玩呢? whisky没当回事儿的上了车,然后一摸口袋:“我去,我的u盘!池予槿!!!” …… 池予槿打车回了水泉路,推开那个堆满尘土的出租屋,她从一块儿松动的板砖后面掏出一把匙,然后悠悠然然的下楼来到了地下室。 水泉路的房子都六十多年的历史了,当年这一片儿是整个淮东最先建起来的小洋楼,楼上六层,地下二层,只可惜由于排水和气候问题,水泉路的地下二层早就被人们舍弃。 这就恰好给了池予槿机会,没有人知道她在地下室里又向下挖出来一间房间。 池予槿推开满是铁锈的铁门,走进地下室,顺着楼梯向下,来到了秘密基地。 这间房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大大的桌子,小小的空间里摆放着六台电脑屏幕,错综复杂的线路直接裸露在空气中。 池予槿锁好门,通电—— 六个屏幕依次启动,黑色的屏幕闪了闪变成蓝色,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weein__。 她把whisky的u盘插进电脑中,whisky作为陆氏总裁的特别助理,他的权限仅次于陆七安本人,池予槿也不是不能直接强攻下陆氏的内部网络,只不过…… 有捷径可以走,当然没必要为此犯险。 一行行数据在眼前飘飞,池予槿找到了池家破产前一年的信息慢慢的浏览起来,重点都关注了下关于whisky上次给他的那份房地产文件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池予槿揉着眉心拔下u盘,陆氏的内部网络非常不对劲,尤其是在池家破产前后非常的混乱,颇有一种自顾不暇的感觉。 如果陆七安那时候连陆氏都稳不住,他是究竟怎么下的狠心吞掉池家的? 又或者,陆氏那时也是风雨飘摇,只有吞下池家才能牛转乾坤反败为胜吗? 池予槿想起陆氏干了短短两个月做的投资,以陆七安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会投那些看起来就不值钱,最后也果真亏的要死的项目? 池予槿不得不往另外一个方向想。 …… “你的u盘被抢走了?”陆七安一脸调笑的看着whisky,whisky说话时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他一个男人被池予槿那个小姑娘抢走了u盘算怎么回事? “总裁,现在怎么办?那里面虽然没有什么重要信息,但是……” “但是,那u盘可代表我的权限,虽然这样说您可能不相信,但说不定现在池予槿就在咱们内部系统中到处游荡。” “我就搞不明白了,她为什么想抢我u盘?听说池予槿和二少在准备着游戏比赛,为什么要抢走我u盘?” whisky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遍,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安静的吓人,他抬起头发现陆七安正在走神。 whisky眯了眯眼睛,很着急的喊到:“陆总?陆总?” “嗯?” “你在想什么呢?池予槿抢走了……” 陆七安抬起手示意whisky不用继续说,陆七安扭过头来,脸上还带着笑容:“我在想是不是该给我的助理也配上两个保镖?” “哎呀,陆总,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您怎么还在开完玩笑?” whisky急得不行,他还没说的是他现在失去了池予槿的行踪,又丢了u盘,池予槿摆明了是个不安分的,whisky生怕池予槿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搞事情。 “不用着急,她不过是想查她想知道的东西罢了,池予槿是个光明磊落的小人。” whisky:???都小人了,还光明磊落?总裁你的脑子该不会是被池予槿打坏了吧! 陆七安打了个哈切,有些无聊的挥了挥手:“whisky,别管池予槿了,六七的项目对接好了吗?” “还没,集团这边正在对接,这个您放心,参加六七项目的都是老人,况且已经签好的合约就差双方交接了,不过总裁,我真不知道您为什么总是给池予槿留条路。” “《星星眨眼时吻你》收视率和反响怎么样?”陆七安换了另一个话题,whisky皱着眉头。 “直播观看人数达到了一点七亿人次,直播软件的回放人次在七千万左右,四十八小时重复回放率百分之二十一,由直播衍生出来的剪辑视频无数,电视剧同时间段收视率也达到了两个点。” whisky说完见陆七安没说话,又继续说到:“池小姐的微博粉丝都有八千多万了,她的微博还是最开始官宣星星眨眼时的那一条,粉丝活跃度比顶流还要活跃,由综艺衍生出来的cp无数。” “另外找上门来的代言和杂志堆积如山,只不过池小姐不是在养伤,就是在跑路,经纪人哪里没法处理,都压着呢。” “而且莫名其妙的池小姐的身价还因为不接通告而水涨船高,昨天马家的亚洲负责人接触了我,想让池小姐代言他家的新系列。” “丁牌的香水接触我好几次了,说池予槿和他家概念契合,还有导演梅兰考,说有个角色看上了池予槿……” whisky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当时总裁把池小姐签下来是为了让她打工还债的,他也没想到一场综艺就让池予槿变得如此火爆,明明池予槿这个人脾气又差性格又刁钻还很没有礼貌,也不知道这些网友每天都在嗷嗷什么。 最关键的是池予槿现在名声都已经打出来了,流量也有了,可是不签约不走通告,怎么给公司赚钱呀? 也不知道boss到底怎么想的,boss对池小姐,简直……算了,最是总裁心难猜! 不过他还是要劝一下boss,赶紧抓住机会,让池予槿跑通告赚钱,不然池予槿每天闲的当土匪抢他的东西! whisky刚想开口就听见那个冷列如山涧溪水的声音:“给她接代言和杂志。” “啊?啊?” “有好的本子,拍摄周期不超过一周的可以考虑。” whisky都傻眼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急不可耐的喜悦,“好的,我马上给池小姐接通告!” “不过……双人的怎么处理?” “嗯?什么双人的?” whisky咕咚吞了口口水:“有池小姐和二少的,池小姐和盛总的,池小姐和程少的还有盛总和程少,程少和二少……” “这都什么和什么?没了?”陆七安用手敲了敲桌子,whisky有点儿不明白陆七安的意思,他支支吾吾的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没有关于我的?” whisky心里嘎嘣一声,好像有根弦断了一样,他挺直胸脯:“最开始有您和沈小姐的。” “嗯?没了?” whisky瞪着眼睛,心有嘁嘁的问到:“那您觉得还有什么?您想跟盛总来一段兄弟情?” 陆七安用嫌弃的眼神看着whisky,whisky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越来越笨了? “就没有邀请我和池予槿的吗?高冷老板和美貌员工,现在人都不乐意这个?” whisky眼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那您要去吗?” “当然不。” 陆七安坐着眉头上下打量着whisky,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说如此愚蠢的问题。 whisky哦了一声,不在做声,他从桌子上抽出来一个文件夹,这文件夹里面有经纪人送过来所有资源,他得好好的挑一挑,让池予槿利益最大化才不枉费总裁的一片心血! 池予槿:whisky你这是公报私仇! 陆七安敲了敲桌子,撇了眼胆大包天的助理whisky,这家伙似乎在恃宠而骄,都敢跟他摆脸色了? 第104章 遇见小学鸡,恋爱兔恃宠而骄 陆七安顺了顺气,他是个脾气好的总裁,whisky有点傻但没关系,他不跟whisky一般见识,陆七安继续说道: “如果是关于小白和池予槿的那就不用考虑,小白肯定是乐意和池予槿一起工作的,如果是盛凌和程似耀他们,盛凌就算了,不过你可以去问问程似耀,他可能会去玩一玩。” “那我呢?” “嗯?”陆七安皱眉看着whisky,“和你有什么关系?哦对,到时候你让人盯着点儿池予槿那边,别出了危险就是。” “不是,还有邀请我和池予槿的来着……” 陆七安脸色霎时就变了,如果记错的话,就在直播节目当中露了几秒,上星的正片儿那可是一秒的镜头都没有。 而且whisky每次都是在一旁站的笔直或者走神儿又或者被池予槿欺负和被池予槿和小白抢东西,再说就他那傻不愣登的样子怎么还和池予槿扯上关系? 虽然陆七安不怎么上网,但他也知道磕西皮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呀! “你……” “对啊,有节目还有杂志内页来着。”whisky翻了翻找到那个通告,“当时他们还做出了概念图,不过因为池小姐跑路了就搁置了。” 陆七安盯着那个概念图心态崩了,概念图是两个人物剪影,一个持枪一个拿剑,颇有一种h道大小姐和她的保镖的感觉。 他难以置信揉了揉双眼,甚至到现在还觉得是whisky气不过在骗他。 “这个不行,拒绝了吧。” “怎么就不行了?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而且人家还编了个小故事,我给你念念哈,彼方之境,时尺……” 陆七安翻了个白眼:“停,就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保镖?池予槿一个拳头都能打你两个!” whisky撇了撇嘴巴,他也没真的想去,毕竟他每天忙到团团转,既要完成总裁的各种各样的任务,还要被池小姐,二少,程少等等人欺负,身心俱疲。 “好吧好吧,再说您都快把我一个当成八个用了,我哪有时间去拍摄?” “就这样定了,池予槿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出院?” “……”whisky咳咳两声,“池小姐抢了u盘就消失了,医生说静养几个月,但看池小姐现在的状态,能跑能跳还能打的……出院应该也没问题。” “!”陆七安气的翻白眼,“whisky!池予槿消失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告诉我,你在这个地方我扯半天!我真是……快去找!” “我刚才想说来着,还不是您突然提起了综艺……” whisky话还没说完一个文件夹飞过来,他伸手接住,说了身这就去便跑了出去。 陆七安气的心脏突突,他要是早夭绝对是被这个倒霉助理气的! 不过陆七安没生多大会儿的气,毕竟whisky很快就找到了失联的池予槿,他异常轻松的找到了池予槿—— 嗯,主要是池予槿忙完回到了医院。 …… 陆知白醒过来的时候池予槿已经回到了病房里,她捏着u盘坐在小沙发上翘着郎腿,陆知白揉了揉头上的卷毛,从病床上爬起来。 “池予槿,你怎么起那么早。”他眯着眼睛像个小猪一样在被子上拱了拱,又躺下。 “今天就出院。” “嗯?”陆知白起床失败,再次重启,“你好了?” “再在医院躺下去,我都要躺散架了,明天就是游戏比赛了,我准备出去走走,whisky刚才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他给我接了几个节目。” “whisky还是人吗?你可是坠海了耶,这就让你去工作,资本家听了都得留下眼泪!”陆知白气呼呼的坐起身。 “whisky还给我算了一笔账,关于咱们两个人飙车造成的赔偿……” “!!!我靠!”陆知白听到赔偿这两个字,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困了也不累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不是说盛总处理吗?毕竟我开的是程似耀的车!怎么又算在你身上了?他们是欺负我们两个人孤苦无依是不是?” “也还好吧,就是跨海大桥有点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有点大,盛总出了,陆总让我陪他的车!” “哦,这样啊,还好还好,不过就是配一辆车……”陆知白又跳了起来,“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可是……” “对,你没记错,陆七安的每台车都非常贵,而那台车由为的贵!” 池予槿也是没想到,陆七安这黑心的完蛋玩意儿,陆七安妥妥是在坑她,哪里有一个点的车?她真想当时那辆车带着他一块儿沉到海底,这样就不用面对如此高额的赔偿。 而whisky似乎早就防着池予槿有所怀疑,还把收据拿了出来,池予槿只能答应下来,谁让她理亏呢? “那你接下来岂不是会很忙,就没有时间陪我了。” 池予槿抖了抖嘴角,到这个时候了,陆知白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他,陆七安真没毛病,他弟可真是个恋爱脑! “哦,whisky接的活动里面有双人通告,你也去。”池予槿想到通告费就叹了口气,“陆知白,你的通告费还没我的三分之一高,都快相当于买一送一了。” “???王德发?我可是陆……陆知白啊!他们居然这么看不起我!老子不去了!” 池予槿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错。” “哎,你不去太好了,你不去我去!” 程似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程似耀在外面偷听了多久,反正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 “我的通告费比你高吼吼吼吼!” “程似耀!你又来干什么?你家盛哥不是已经回来了吗?难道你是从盛凌身边跑出来的吗?”陆知白非常非常不待见程似耀,尤其在听到他的通告费也很高的时候。 “当然不是,我也接到了whisky的电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我也签在了陆氏集团的娱乐公司旗下,现在我和池予槿是同事了!” “!!!程似耀,你好不要脸!” 陆知白气的差点仰到,池予槿暗笑出声,她没管两人的争锋相对,打了个电话,请小时工把陆七安安排的房子收拾收拾。 说起来自从陆七安把她当做员工给他安排了个房子之后,她不是住在医院就是住在老宅,那房子一共没去过两次。 “池予槿你要去哪儿?” 程似耀听她打完电话开口,陆知白马上就怼了上去。 “我和池予槿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儿?你该不会像个牛皮膏药一样黏着我们两个人不放吧!” “啧啧啧,我问的是池予槿,难道你自个儿没家吗?你才是个狗皮膏药吧,黏着池予槿不放!” “哎呦我去,程似耀你要不要脸!我和池予槿是男女朋友关系,当然她去哪儿我就哪儿,你又算什么?” “呵,我压根不关心你们去哪儿住,我只是想说,池予槿为啥不回池家老宅住,毕竟那儿都已经收拾好了,本来就是池予槿的房子!” 池予槿歪着头,她确实没想到这么一茬,对啊,她干嘛要跑到外面住?直接住别墅那边不好吗? “有道理。” 程似耀满意的点了点头,陆知白有些怀疑的看着程似耀,总觉得这小子心里憋着坏,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提建议? 这种想法在池予槿和陆知白开车来到池家别墅门口时达到了顶峰,因为—— “你丫还不承认!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似耀坐在个梯子上,从隔壁飘着一块布:“这是我家啊,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 “???程似耀!你丫卑鄙无耻!” 陆知白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池予槿拍了拍陆知白的后背:“好啦好啦,这儿风水很好,当年很多有钱人家都在这片有房子,程似耀住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这话是实话,陆家在这里也有套房子,不过池先生和池小夫人更喜欢住在那边,所以这边的房子就空着。 话虽如此,陆知白仍旧控制不住恨的痒痒的呀。 “他丫的从来就没告诉过我!” “嘿呦,陆知白,你以为你是谁呀?难道我买个房子都要告诉你在哪里吗?哎呀我就喜欢这儿……” “你给我小心点,别从梯子上摔下来了!”陆知白恶狠狠的诅咒着。 池予槿但笑不语,她伸手揉了揉陆知白的脑袋。 这家伙一遇见程似耀就炸毛,程似耀还总是招惹他,看来她必须抽时间买个远离是非的房子。 嗯,最重要的是要把房子周围的房子全买下来,免得程似耀又钻了空子。 陆知白都快要委屈坏了,他不管不顾的抱着池予槿的肩头:“池予槿你看他!” “我看明明是你占了上风。” 池予槿伸手捏了捏陆知白的脸,这朵小白莲花肆无忌惮的都当她的面颠倒黑白了,果真是——信任池予槿。 池予槿美滋滋的想着,陆知白却不好意思的把头抵在池予槿的后背上。 第105章 无忧,赤诚之心 池予槿被陆知白推着两个人没在搭理程似耀,毕竟这家伙脸比城墙还厚,就算不搭理他,他也会上赶着跑过来当电灯泡的。 程似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两人又如连体婴儿一般,他坐在墙头上羡慕不已,今天又是为别人甜甜爱情流泪的一天。 远远的,池予槿转过头看着还在墙头上摇摇欲坠,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程似耀,她皱了皱眉,终究不放心的喊了一句: “程似耀,你抓紧时间从梯子上下来!” “知道了,池予槿你这个朋友果然没交错!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程似耀听到这话美滋滋的,挺挺胸膛颇有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 那炫耀的样子瞬间踩到了陆知白的神经,陆知白当时就不乐意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喊: “程似耀你别胡思乱想,我家小姐姐只是害怕盛总事后找麻烦!毕竟你这个脆皮,要是摔坏了肯定又是一堆麻烦!” “!!!我脆皮?” 程似耀难以置信的指着他的鼻子,他是万万没想到脆皮这个词儿居然有一天用到他的身上。 “老子当年横扫四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就算你出生了,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窝着呢!居然说我脆皮,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你不就比我早出生了两年吗?就这两年的光景程二少被打到住院的消息广为流传!”陆知白你拍着手,一边哈哈大笑,转过头来对池予槿说,“池予槿,你不知道当年有多搞笑。” “陆知白,闭上那个嘴巴!”程似耀气急败坏的从梯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陆知白,陆知白笑的更放肆。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当年程二少喝完酒从酒吧里出来,不小心遇到打群架的人被抓着就打了一顿,最后警察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跑了,只有一个被打伤的躺在原地。” “真的假的?” 池予槿挑了挑眉,池予槿知道程似耀弱,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弱。凡是纨绔,打架不是必备条件吗? “你以为我和你这个野蛮人一样吗!”程似耀被掀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气急败坏的在楼梯上手舞足蹈,“池予槿,你不知道陆知白当年有多么恶劣!” “怎么?看你生这么生气,该不会当时打架的那两方人其中一方就是陆知白吧?” 程似耀提起这个就如梗在喉,他装模作样的擦了一下眼窝:“可不是,天杀的陆知白那会儿才上高中就已经这么恶劣了!池予槿你千万不要被他这副柔弱无骨的样子骗到!” “真的假的?” 这已经是这一会儿池予槿第二次发出由衷的质问了,原来这里边儿还有这么一条乌龙,怪不得陆知白第一次见程似耀时有些抬不起头。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就那小王八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出了事儿跑的比谁都快,也没看你在地上躺的人是我!气的我当时就找他哥……” 程似耀突然捂住嘴巴,池予槿抬头装作刚刚得知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们互相认识?你还认识陆知白他哥?” “呃……” “呃……” 陆知白心中警报滋啦滋啦的响,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恶狠狠的瞪了程似耀一眼:“还不是这个狗东西,打不过我就去找家长!真是不要脸!” “这样啊?” 池予槿是笑非笑看着这个慌张的小白兔,这只小兔子露出来的马脚越来越多,他估计也在心中猜测瞒不住了吧? 这嘴倒是比防弹衣还要硬,事到如今,这只小兔子总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被瞒的好好的吧。 池予槿嘴巴动了动:“那你们当年这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呀?” “还能怎么解决?当然是我们双方家长出面解决的了,害得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 “那你还不快点从墙下下来?”陆知白出声呛到,“我也受伤了,好不好?你别在这里装可怜博取池予槿这个不知情人的情心!” “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程似耀直接把梯子从房梁的一侧搬到另一侧,顺着梯子出来。 “有本事你过来爬一下梯子,站在上面跟我说话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怕你呀!”陆知白二话没说噔噔噔的从池予槿身边跑了过去,踩着梯子跟个猴子似的爬到了墙头。 他蹲在墙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程似耀:“我就告诉你,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我就是比你厉害!” 池予槿慢悠悠的时候了,刚好听到这句豪言状语不由笑出声。 “你也赶紧下来吧,男孩子这些可耻的胜负也该收一收了。”池予槿一手扶着腰,“刚才还说着当年受的伤,怎么又忽然变成了爬梯子比赛?” 陆知白一听这话得意的站在墙头像个猫一样,来回走了几圈:“放心吧池予槿,我可是厉害着呢!” 陆知白像是守护者自己领土的狼,微微在墙头上站定俯视着远方:“池予槿,你也快上来,看看我的江山。” “什么你的江山,就算是江山,那也是我的江山!”池予槿没上去,程似耀倒是抢先站的上去,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让谁,就跟个时刻准备战斗的斗鸡似的。 “哈哈哈哈哈。” 池予槿笑的肚子疼,要不是这一片都是高档别墅区,围墙也不过是个装饰,她肯定不会让这两个人在上面闹的。 这两个活宝简直太有意思了!然而这还没有完,两人又在上面争执起了当年的事儿。 “你当年只不过就是有些淤青而已!”程似耀从梯子上迈过去一把抢过来陆知白的袖子,把他的袖子撩开,露出那片被池予槿踹下车撞到地上的擦伤。 “池予槿你得给我做主,当时他全身上下受的伤还不如这个重呢!他还好意思跟我一块儿在病房里待了一整个月才起床!我还要控诉陆知白,他白天在病房里装病,晚上跑出去唱k!” 池予槿认真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兔子会干出来的事儿,不过还好啦,虽然那是他没怎么受伤,但是赔了你那么久,好歹也有些感情在里面的吧?” “感情?你怎么不问问这个王八犊子当时在医院里干了什么!我就和他八字儿不合!为什么我要在院里养病一个月都是因为他在!” “我这边轻粥小菜,他那边大鱼大肉!我这边卧床修养,他那边哼哼哈嘿!我这边……” “得了程似耀,我该我还喊你一声哥呢!” 池予槿动动摸了摸陆知白的后脑勺:“没想到你小的时候这么可爱,如果那时候我也在就好了。” “谁让你比我俩小呢,你上高中那会儿,陆知白都出国了吧?”程似耀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你最后不要回到那个时候,那时候简直太糟糕了。” “我家小姐姐想陪我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糟糕……” 陆知白说着说着话忽然闭上了嘴巴,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处,一脸不敢相信的伸手抓住程似耀,他颤抖的指着远方:“你,你看见……” 程似耀朝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什么都没有,他嫌弃的推了下陆知白:“行了,我都被你坑了无数次了,要是再被你坑了我就活该是个脆皮!” “不是……” 陆知白在定睛一看,不远处的树下的人影就消失不见,难道真的是幻觉吗? 池予槿觉得陆知白的状态不对踩着梯子爬上去,拍了拍程似耀让他先下去,然后揽住呆若鸡的陆知白。 温度从池予槿的手掌心传到陆知白手臂上,他回过神来,呆呆的啊了一声。 “怎么了?” “我好像看错了,刚才一直看着远方有人影。” 池予槿朝着刚才的方向看去,他没看到任何人也以及不妥的地方。 池予槿眯了眯眼睛,她的兴趣爱好可不只琴棋书画等,大学时候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协助警方完善警务系统,那个项目深入基层,她可是学到了很多。 池予槿自信自己的火眼金睛,除非那人拥有高超的躲藏术。 可是现下没找到,池予槿也不着急,如果真的有人,那一定会再次出现。 “可能是你看错了,我们下去吧?还要收拾收拾房间呢,等下做东西给你吃好吗?” 陆知白按下心中的慌乱,他点点头顺着梯子跟在池予槿身后下来,就这举动还被程似耀嘲笑了半天,但他满怀心事无心争辩,程似耀察觉出几分不对。 他厚脸皮的挤到两人中间:“池予槿,你别那么小气,既然要做好吃的,不叫我?” “我还能拦住你吗?”池予槿说了句大实话,把程似耀的脑袋推到一边儿,“你只要不挤在我俩中间就行。” “得嘞!” …… “刚才怎么回事儿?”程似耀拍了拍坐在餐桌上发呆的陆知白,果然是年龄小一有点事儿就摆在脸上,难怪池予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陆知白摸的一清二楚。 “你看见谁了?这么魂不守舍?” “我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哈?”程似耀瞬间觉得一股凉风从背后袭来,他抱着胳膊,“你大妈?” 第106章 她,是她,看见了她! 陆知白听的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儿,一脚踹过去,把程似耀踹到地上。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我怎么不正经?陆七安的亲妈的死和你还有点儿原因,再着,能让你魂不守舍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你脑子有泡泡吧?” 陆知白心脏被气的突突的,他确实欠陆七安的,也欠陆七安亲生母亲的,可是大妈这个词儿一出来,陆知白还是无法接受。 “得得得,我的错。” 一看陆知白真的生气了,程似耀也收起了玩世不恭:“我不过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谁让你耷拉着脸,你说吧,刚才到底看见谁了?” 陆知白又把刚才的场景过了一遍,他站在墙头上往远处一看,一个人影出现在树下,而就在他让程似耀看过去的这个呼吸之间人影就不见了。 “没事儿,我眼花。” “可你现在状态很不对!” “你们在说什么?这里有些小松饼。” 池予槿端了两个小盘子,这里面大概有十来块落着跟个小山似的烤的喷香冒着热气儿的棕色松饼,围着松饼一圈儿的是各式各样的水果丁。 “没说什么,就说我们当年的糗事。” 陆知白扯了扯程似耀,程似耀一脸尬笑着点了点头,“说起来当年啊……” 程似耀这家伙实在太有梗了,越讲越离谱,逗的池予槿笑的嘎嘎的,不过池予槿偶尔会不经意间两眼陆知白,她能感觉出来陆知白的笑,太假了。 不过现在不是好机会,她不能开口询问。 …… 也不知道松饼里掺了什么东西,吃着吃着陆知白只觉得越来越困,到最后一颗时都睁不开眼睛了。 程似耀自然也是如此,在桌子上趴倒时,程似耀朦朦胧胧的喊一声“有毒”就一头摔在了桌子上。 池予槿悠悠的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松饼里边儿确实加了点儿东西,但绝对不是毒。 那可都是……好东西。 那种药可以缓解精神上的压力,能让疲惫的人精力充沛,不过,如果有人吃下之后陷入昏睡,那就说明此人心事重重,精神高度紧张,这药会成为打破他紧绷的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陷入昏睡并不是一种坏事,至少能够让人不堪重负的神经得到休息。 池予槿咳了声,从门口走进了两个保镖,池予槿吩咐两个保镖把程似耀拖走,然后亲自抱起陆知白上楼。 陆知白个人动了,原本还觉得有些不安心,转瞬又闻到熟悉的味道,直接双手抓紧了池予槿。 池予槿在陆知白像个小猫似的蹭自己脖子,挺住没动,等他寻了个安稳的姿势继续上楼。 原本上床的陆知白时候是不肯松开池予槿的,但池予槿早有准备,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蒙住陆知白,陆知白飘飘扬扬的松开手,并抓紧了外套。 池予槿摸了摸脖颈初的伤,她把身上的绷带取下来打开浴室微微皱眉的盯着各种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她轻轻碰了碰手臂,便觉得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她皱着眉头,反复观察着每一处伤咬了咬唇。 怎么伤口愈合的速度变慢了? 虽然是说在高钠含量的含水中泡了一下,也不至于愈合的这么慢,要是一开始伤口愈合的就这么慢,她恐怕早就死在陆七安第一轮攻击下了! 池予槿深吸口气,重新穿好衣服,开车去药店买了一批草药回来,直接推开别墅后面的小屋,小屋里面的设施齐全且安好。 虽然陆七安把这房子里里外外的翻了好多遍,但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总裁,翻过之后东西都物归原处。 要不然没有药房和工具,池予槿现在也没办法对自己进行治疗。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池予槿把草药处理好,一股浓烈的味道从药罐中迸发出来,然而池予槿面对这令人作呕的味道没眨一下眼睛。 池予槿把要怪当中浓稠的黑色半凝固液体盛了出来,对着镜子把脖子上的纱布取下来。 马上就要去拍杂志封面等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必须得尽快痊愈,起来回迎接下一场硬仗。 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脖子上带着伤那可不行。 但池予槿也不会把脖子上的伤全部去掉,她要尽量把伤疤的颜色淡化,没有愈合的伤口加速愈合,毕竟接下来的通告,就算摄像师修不好,她也可以自己动手ps一下。 池予槿把草药膏附在伤口处,一瞬间如同骨子里爆发出来的疼痛,直冲脑门,池予槿早有准备的握着毛巾,不多时,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滴。 加速愈合和去除伤疤每一样都以极致的疼痛为代价,这就是为什么池家明明有这种造福全人类的方子却不肯拿出来,因为世间没有几人能够承受如此的痛苦。 甚至,池家的先辈就有擅自用药疯掉的,因此池家秘药有是有,只不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池予槿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苍白下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体内的血液的沸腾凝固流失。 而这仅仅是淡化。 可想而知,如果想要把身上的疤痕去掉,需要付出多大的痛苦。 终于,池予槿睁开眼睛,把已经毫无感觉的膏药冲洗掉,她的皮肤又恢复了如同出生的水煮蛋一般光滑水嫩。 她满意的看了看疤痕处,返回房间,准备看看陆知白睡醒没有。 她踩着星星,听着蝉鸣,推开房门,陆知白望着窗外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甚至连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陆知白?兔子?” 陆知白猛的回头,跳下床紧紧的抱住池予槿:“我好想你!” 池予槿一时手足无措,她能感受到兔子的颤抖,只是不知道颤抖的原因,她同样回抱了他:“我在呢,没事,不怕不怕。”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池予槿嗯了声,抱他抱的更紧了,她不能理解的看着远方,到底是什么让兔子怎么不安? 陆知白抓着池予槿不放手,池予槿抱着他哄一夜,知道快天明了才趴在池予槿怀里睡着。 池予槿则是心烦意乱的一夜没睡。 和陆知白这边相反,程似耀没心没肺的一直睡到早上八点,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盛凌坐在床边吃饭。。 “盛哥?你居然回来了?现在在吃晚饭吗?为什么天这么亮就吃晚饭?”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几点了?下午三点?”程似耀看了眼手腕也没带,手表索性靠在床头摆烂。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零三了!你睡了整整一下午加一夜!” “哈?” 程似耀先是一愣,又忽然猛地跳起来拍了下大腿,“池予槿这丫的居然跟小爷下毒!” 盛凌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程似耀跳起来抓着盛凌告状。 …… 陆知白翘着郎腿,手边有冰镇饮料,旁边还有小风扇吹着,简直把他美的没边。 池予槿结束拍摄没什么好气的走过来:“都说了你可以留在家里睡觉,怎么还跑过来?” “哎呀,我想陪你一起工作嘛!” 池予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陆七安这丫的真不把她当人看,一上午四个小时,她居然接了两份通告!这是只要累死不了就往死里干吧? 陆知白殷勤的把放到池予槿手里,哪有昨天阴霾遍布的样子? 池予槿没接过来,直接就着陆知白的手吸了一大口,陆知白突然手一松,饮料掉到地上指着不远处。 “她,她……她……” 池予槿快速回头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她抓着陆知白:“是谁!你看见谁了?” “我看见了!” 赵君安突然不是从哪儿冒出来,一脸惊恐的看着陆知白,池予槿皱着眉头,赵君安怎么忽然过来了?这事儿觉得有阴谋! “是谁?” “是那个女人……”赵君安结结巴巴的说着,手里的文件差点被他丢在地上。 陆知白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拳头握的紧紧的也不说话。 池予槿见状伸手包住了陆知白的拳头:“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可能过不去了……”赵君安的声音传来。 陆知白摇了摇头,飞快的拉着池予槿回了家。 一走进房间,他突然把行李箱放倒,从心里想中掏出一个方形的盒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小纸条,有长的,有方的,有布满褶皱的,还有平滑如新的,有印刷题,还有手写题,有红色字迹,也有黑色字迹。 池予槿接过来,别的不在意,她一眼看到了纸条上面用剪贴纸剪出来的四个字杀人偿命! “这是什么?” 紧随其后的赵君安突然把那个盒子抢过来盖上丢向远方:“陆知白,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你怎么还留着这些东西?” “不止呢。” 陆知白拿出手机,打开邮箱,邮箱里面有一百多封带着红点儿未读的消息,每条消息的发件名称都不同。 “这……” 赵君安紧紧皱着眉头,怎么会有这么多,而且看时间仅仅是他回国之后到现在这短短的几个月当中。 “怎么回事?”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说。” 第107章 前尘往事不随风 “陆哥!!!!” “我要说……”陆知白闭上眼睛,失魂落魄。 “陆哥!陆哥那件事不管你的事,就算她回来了也找不到你!” 赵君安语气悲切敢在下一秒之前阻止陆知白继续说,他脸上的表情令人动容。 可池予槿依旧保持着冷冰冰的怀疑的态度,她走过去捡起盒子重新打开,手指轻轻挑起纸片又放下。 她好像想起来,那天陆知白住在她在城中村破旧出租房里,半夜池予槿听到敲门声,陆知白出去看了下,回来就把她的紧紧的。 想必那个时候,陆知白也能捡到折起来的纸片,才会那样害怕吧。 还有一次池予槿无意间在陆知白的口袋里发现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当她好奇的拿起来准备一探究时被陆知白被抢了回去。 那时候池予槿不知道什么,她又一向尊重他的自由,任凭他打个哈哈就去了。 却是没想到…… 陆知白一直都被人威胁着吗? 池予槿闭上眼睛从前查过的那些关于陆知白的资料中找到蛛丝马迹,陆知白这样的有背景的,怎么可能有人跟他过不去? 就算有,以陆七安那个变tai,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不安定的因素存在于陆知白身边? “到底怎么了?”池予槿走到陆知白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问道。 “她是回不来的,可她又回来了。” 陆知白说了这一句就踉跄着顺着墙壁滑落到地下,池予槿无法,只能扭头看向知情人士赵君安:“到底怎么回事,你要知道的话就说!” 赵君安抿了抿唇,颤抖的手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吐出来的烟气都是抖着的。 “五年前……六年前……”赵君安吸了口烟,试量着把这件事说出来。 陆知白仰起头,扯了扯池予槿的裤脚,脸上的表情极度痛苦:“她因我死了!” 池予槿紧锁的眉头骤然,她不由得回忆起五年前的一桩新闻,某高中生在跨海大桥跳海自杀,据说是因为情伤。 赵君安摇了摇头,他某吸了口烟慢慢悠悠的回忆道:“陆哥从没喜欢过她,也从没搭理过她,那就是个一头热的疯子!那时候我们都没有在意,喜欢陆哥的人多了去了……” “就因为这个你才出去了五年?” 池予槿蹲下身子,把陆知白抱在怀里,陆知白像是没有劲儿的骨头,软绵绵的倒在她怀里。 其实说起来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池予槿也上了高中,更何况就是他们学校不同校区发生的事儿,按理说池予槿也应该听懂些八卦。 可那时候的池予槿还是那个生人勿近冷漠无情的池予槿,同班同学都没认清楚,更不可能知道隔壁区的八卦。 “因为害怕还有其他种种原因,我哥把我送出去了五年,本来以为我会一辈子待在那个小小的国家永远不会回来,没想到我还是回来了。” “从踏上淮东的那一脚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收到了这些。” “我知道了。”池予槿轻轻拍打着陆知白的后背,就像哄宝宝睡觉的妈一样温柔,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陆知白闭着眼睛,他把眼眶埋在池予槿的肩头,摇了摇头:“池予槿,我……” “我已经知道了。”池予槿把下巴搁在陆知白的发顶,“不过就是有人搞鬼而已,我现在知道了,我就能在下一次把他抓出来!不用怕。” “不!如果真的只是人就好了。”陆知白吸了吸鼻子,池予槿能感受到肩膀位置湿漉的,她拍了两下他的后背笑到。 “陆知白,他们都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新时代好青年,你该不会觉得不是人在作祟吧?” “别管她是人是鬼,只要再敢出现,敢大胆的把爪子伸过来,我就把他的爪子剁掉!” 陆知白轻轻的吐了口气:“这些威胁信只是个开头,这两天我老是看见她就站在离我不远的我一直冲着我笑……” “就因为这个?”池予槿轻笑,“陆知白,我不信邪,除非他堂堂正正的站在我面前,否则死过的人是不会复生的。” 池予槿舔了舔牙齿,又加了句:“倘若世间真有死而复生的方法,我池家,就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好了,别害怕了,我在你身边你还怕什么?接下来我允许你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还是那句话,只要她敢出现,我就有把握把她抓出来!看看到底是谁装神弄鬼!” 陆知白摇了摇头:“其实我更怕的是……” “是什么?” “是我自己疑神疑鬼,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我真的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陆知白抓着池予槿的肩膀,直直的用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她,“我怕找不到,就永远不能得到验证!” 这么一说让池予槿皱着眉,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在小松饼上药下多了,导致陆知白神经错乱。 池予槿放下陆知白的事儿回忆了下小松饼内药材的配比,自觉没什么问题,那就是当年的事儿在陆知白心里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她没在多说,温声细语的安抚着陆知白,可能是精神太过紧张,又或者池予槿身上自带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没多久,陆知白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池予槿把陆知白抱到床上,轻轻的关上门。 赵君安从池予槿安慰陆知白开始一直在走廊里抽烟,池予槿出来的时候地上掉了五六个烟头子,池予槿撇了一眼赵君安,对他使了个眼神两人下楼。 “到底怎么回事儿?详细讲讲。” 赵君安烦躁的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又喝了口水:“当年的事儿真不怪陆哥,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废话少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的说就是,有一个狂热的喜欢陆哥的女孩被简悠心逼得当着陆哥的面跳海自杀了。” 池予槿皱眉,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如果那个女孩儿是在跨海大桥上跳海自杀,那她开车坠海的时候,陆知白也没做出太过反常的举动啊。 差不多的事件,相同的地点,如果当初那件事情对陆知白留下了心理阴影,那那天,他不应该表现的那么正常。 “那天陆哥还和我们一块儿玩着,我记得也得十一点了,那女孩给陆哥不停的打电话,陆哥怎么可能接呢?”赵君安皱着眉,“那女孩儿经常给陆哥打电话!打了也不说什么事儿,就是百分百的骚扰电话!” “就和平常一样,谁知道她要跳海。” “然后呢?” “那女孩打电话陆哥不接,打了好多个之后可能也放弃了,给陆哥发了条消息。” 赵君安闭着眼睛猛的摇了摇头,似乎很不愿意想起当年的情景。 “那条短信内容差不多就是我要跳楼,认识你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有缘下辈子再续什么的……” “如果今年是这样陆哥还不会搭理,那个女孩儿又发过了一段视频,我们几个嘲讽陆哥,就把他手机也抢了,过来看看视频发的什么,结果……” “他就坐在跨海大桥下面的那个那个手一边拿着手机自拍,背后就是涛涛的海水,讲述到底有多喜欢陆哥。” “当时我们都喝多了,这个视频给了我们一盆冷水,那时候我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出了事第一时间就打车往跨海大桥那边去,就差一厘米,陆哥就能抓住那人了。” “后来的事你应该都知道,陆哥出国了。” “从那之后陆哥就一直陷入自责中,陆大哥拿到送出国外,最主要的是找心理医生给他治疗。” “那你觉得陆知白看到的是幻觉吗?” “我说不定,因为……当年并没有打捞出来尸体,但那女孩儿确实在我们眼前跳下去的,当时就有热心市民跳下去救人,可……” “什么都没找到?” “所以,现在有三个可以怀疑的方向?一个是陆知白最近压力太大,看到的幻觉,第二个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第三个是她真的回来了。” “我觉得可以排除第三个。”赵君安挠了挠头,“那女孩儿不会水,估计连骨头都被鱼啃了!” 池予槿两点同意就是四个字送走了赵君安:“我知道了。” 池予槿想到这件事情背后还有陆七安的手笔,那他当年一定非常清楚陆知白到底经历了么,可是如果池予槿直接去问…… 池予槿摇了摇头,她重新回到二楼把卧室的门下面放了个小小的报警装置,然后去了隔壁程的房子。 程似耀正在院子里葛you躺,被从墙头上跳下来池予槿了,吓了一跳。 “池予槿!你在踩我家墙头,我家墙头都要被你踩塌了!这么着急干什么?那不是有大门吗!” “太远了,我有急事要问你!时间紧张。” 程似耀一听这话瞬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旁人,他凑到池予槿耳边又收挡着嘴巴,避免让人看到嘴型说到:“池予槿,我早就知道你其实是卧地!领导,有什么吩咐!” 第108章 胜利,有人把我放心尖尖 “你脑洞太大了!”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我是想问你五年前陆知白为什么会离开?” “嗯?小白?小白的事情你直接去问陆总不就好了?” 程似耀一脸奇怪的上下打量着程似耀,程似耀被池予槿看的发怵一脸天真的问道:“干嘛?别告诉我陆七安现在不让你进家?” “我求求你,嘴上就积点德吧,我去问陆七安?他会回答我就奇怪了,他肯定是羞辱我一顿,然后让whisky把我赶出去!” 程似耀想了想确实很有可能,不过他也不想去当挡箭牌,程似耀叹了口气:“当年的事儿我不太清楚,发生那件事儿之后,陆总就下令封锁所有的消息,除了亲身经历过的我们所知甚少。” 程似耀大致的说了说,和赵君安说的差不多,甚至还不如赵君安知道的多。 程似耀也提到了当年并没有找到尸体,池予槿点了点头,没有找到尸体,就不能证明真的没了。 她都要看看跟在陆知白身边的到底是谁! …… 且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池予槿为了防止兔子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先是趁着他睡着时才能安装摄像头的地方都装了一遍,又在第二天起床时给陆知白衣服上别了个胸针。 “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呀?好漂亮!” 陆知白看着衣服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胸针,心底的那点害怕荡然无存。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半夜池予槿在房间里开始小台灯不知道搞些什么咔嚓咔嚓的—— “该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池予槿点了点头,轻轻的把那枚小小的胸针扶正:“当然了,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亲手做的。” “那我也有个好东西要送给你!” 陆知白一脸兴奋的从后背掏出来一个盒子,池予槿看你的方方便面的盒子,还以为是一副键盘。 却没想到打开后就傻眼了。 礼物的事儿说出来还有些羞耻,反正池予槿换好衣服和陆知白上了车,距离游戏正式开始只剩下半小时的时间,游戏主办方那边都傻眼了,这场比赛职业选手通常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达排场适应环境等等,没想到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rabbit战队只来了一个city。 池予槿到的时候,这个比赛开始只有十分钟了,然而rabbit只来了他们三个,主办方专门跑过来跟他们说,如果在比赛开始时人数不够就只能三打五。 这就是这个比赛的人性之处,如果队员到不齐不会直接算输,但是当游戏加载完成,队伍成员还没来到,那就到几个人上几个。 不过这条规则在职业联赛上也约等于直接认输,毕竟双方都是top级别,别说少一个人,就是一个小小的事物都能导致全盘皆输! 池予槿听完之后不慌不忙的给盛凌打了个电话,盛凌就是眉头看着不停照着镜子臭美的程似耀,盛凌简直是要爆炸了,他不知道程似耀到底在看什么?为了真实身份不被揭露他们打扮的就像是准备行窃的小偷,该遮的地方全都遮住了,程似耀还看个没完没了。 最后程似耀和盛凌是在比赛正式开始前三十秒来到比赛现场,游戏都还没选好,咔嚓就进了游戏。 就这么一个大乌龙并不能让游戏输掉,一进入游戏,几个人马上调整好状态。 以后池予槿等人的第一场游戏比赛直接以四分钟五十九秒的速度解决。 rabbit全程彪悍无比没有一丝美感,完全是楞头青的打法,经济没拉起来就直接刚,对面输得非常懵逼,甚至还放话赶着去投胎。 因此这第一场游戏打完,rabbit好歹有了点知名度,目前外号投胎兔——虽然这个外号怂了点儿,并且全程陆知白都紧抓着一只池予槿胳膊,但这一场比赛之后,节目主持人,也就是上届世界冠军亲自点评rabbit为本次赛事最大黑马。 并且因为全体成员带着黑色棒球帽穿的严严实实又带着大口罩,全场没有任何一个记者拍到任何一个人的全脸照,别说全脸照,就连五分之一脸都不一定拍全,rabbit彻彻底底的火了把? 庆功宴上。 “喂喂喂!陆知白你能不能放开池予槿?就你这妻宝的样子都上热搜了!你也不嫌丢人!” 陆知白无知无觉的用筷子夹着菜,并且给池予槿夹了一筷子,池予槿揉了揉手腕。 说实话,池予槿看着自己手上这个粉红色的防丢手绳非常别扭,她也不知道池予槿从哪里搞来的,反正这双九手绳这一半连着池予槿的左手,另一半连着陆知白的右手。 “你懂什么?”陆知白炫耀式的甩了甩手脖子,“你这种单身狗是不会理解的,对了盛总,这玩意儿你也可以试试。” 程似耀当时就跳起来“呸!”了一口,他指着陆知白:“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幼稚吗?这玩意儿三岁以上小孩儿都不用了!” 程似耀说完之后还用求夸奖的眼神看着盛凌,盛凌挑眉:“确实不太日常……” “你看吧我就知道盛哥和你这样的妖艳贱货不同!我家盛哥那可是上市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总裁,怎么可能……” “如果你在这上面给我装个像陆知白身上带的那种集合防御警报监护定位一体的芯片,那这玩意儿也算废物利用了!”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盛凌这笑容特别像空手套白狼的前奏! “你就别想那么多好事儿!那可是我安身立命的东西,我是不可能交出来的,除非你给我很多钱!” “嗯?” 盛凌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原只是想开个玩笑,并没到池予槿真的愿意出售这项技术,毕竟池予槿从没表现出来她有这方面的心思。 盛凌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心里想着,虽然池予槿敛财能力非常强,才刚把资金交给她,短短几天就已经快要翻倍,可…… 这个技术要是卖给了盛凌,池予槿还用的时候辛辛苦苦坐在电脑前操作股市吗?甚至啥也不干,坐等分红收成,还陆知白的钱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想到这里,盛凌一生语句中的散漫变得认真起来:“池小姐不妨开个价。” “???”池予槿皱着眉头,像是第一次才认识盛凌一样。 “盛总,您最近整天跟谁混在一起?智商怎么还下降了呢?我不过随口一说,再说那技术没办法卖。” “是不是……” 盛凌用手指指了指天空,池予槿有些蒙的准备摇头,可是转念一想,这项技术之所以没卖,就在于材料太难寻找了,理论上面都是和主流一致。 如果自己真的走动路了,倒是可以把这玩意儿卖出去,好歹也能换口饭吃。 想到这里,池予槿点头,盛凌见确实不方便奶只好收敛了起来,等时机成熟再搞事业。 “你们在说什么呀?” “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插嘴!”盛凌伸手拍了下程似耀的头。 陆知白悄咪咪的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突然暖暖笑,以前他一个人在国外时为了发泄还有孤独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外面搅动风雨也没人担他。 但现在…… 他也是有人放在心尖尖上的喽! …… “还没查到?” “总裁,不是没有查到,而是那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whisky也很想查出来点儿蛛丝马迹,可每一次都是这样。 陆七安都见怪不怪了,不过他还是认为是背后的人出手干的。 陆七安的手机直播关掉:“去给游戏主办方投个二百万,让他们升级一下直播设备,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whisky点了点头,但他又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已经低下头去认真工作的陆七安。 whisky突然心中咯噔一下,虽然总裁已经有了未婚妻,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的念头,陆总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老花眼了呢?而且看起来脾气这么暴躁,似乎是就像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变化一样。 明明他们两个人一起看的游戏直播怎么到了总裁眼里就变模糊了呢?他要不还是劝劝总裁去配个眼镜吧! “让你去跑投资的事儿,你怎么还不去?” “哦,哦……”whisky用食指抬了下眼镜,“可是咱们家公司旗下也有游戏公司这帮对家拉彩是什么意思?” “什么?” 陆七安发了个白眼儿不耐烦的转着笔,抬着头看着whisky:“你是不是傻?whisky你这个智商怎么回事?如果你觉得白白给银子亏了,你就让游戏比赛插播广告就好了!whisky你可真是干啥啥不行!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吗?” whisky撇了撇嘴,他总觉得总裁最近身边有别的小妖精了,他这个总裁第一特别助理马上要滚蛋了:“我这就去!” 陆七安摇了摇头,看着whisky急匆匆的背影反思到:“该不会是给whisky的工作量太大了,把whisky累垮了吧?” 第109章 突然的矫情 陆知白把腿翘在桌子上,喝着池予槿带回来的奶茶拿手机刷着视频,时不时的用眼瞟瞟在一旁正襟危坐的池予槿。 “看我做什么?是不是太无聊了?” 池予槿对周身的敏感程度让她不需要回头就知道这小东西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尽管手上不停,尽管陆知白就在她身边,她依然分了一缕神关注陆知白。 陆知白先是笑了一下又觉得不好意思板起脸来:“我都怀疑你背后长眼睛了。” “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把你送去程似耀那儿,程似耀虽然有时不靠谱,但盛总在他身边放了不少人,而且跟他在一块儿,应该不会那么无聊。”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无聊?”陆知白有些酸唧唧的说到。 “我看他经常一个人,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盛总就限制了他的出行。” 池予槿越解释陆知白越觉得醋,他把奶茶放在桌子上:“那件事?” “就我抢走他项链儿那件事吧,而且你没发觉盛总把他推到你身边,安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人看着他。” 池予槿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抓起旁边的资料重重的写下两笔,慢慢悠悠的说了句:“就这你还吃醋?” “???”陆知白瞪眼,“谁吃醋了?你哪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自以为是?” 池予槿听到这话放下手上的笔,转过头来蹬了下椅子,带着轮子的椅子瞬间滑到陆知白身边。 陆知白紧张的直起背,架在桌子上的腿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下。 “你,你干嘛?” 池予槿把他的小动作收在眼里,呵了声:“看看你。” “我……”陆知白两个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就是不敢直视池予槿,“我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天天看吗?” “是啊。” 池予槿支这手臂搭在陆知白放腿的桌子上:“虽然是每天都看,但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 陆知白耳朵尖微红,把头转向墙,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池予槿太不知羞了! 池予槿的手机震了震,她挑眉接起手机:“找我干什么?” “池予槿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学校。” 陆知白听见whisky那熟悉的声音皱眉,陆七安的助理打了电话一定不是事儿,他动动嘴巴用口型说道:“又有什么事儿啊?” 而whisky就像是在两人身上安了个眼睛似的,紧接着就在电话里说:“陆知白也在你旁边吧?” 池予槿滑着椅子紧靠在陆知白身上,才懒懒的嗯了一声。 “今天下午两点,有个拍摄……” 池予槿直接打断了whisky:“直接发过来就好,不用给我专门打电话。” “你把我拉黑了!” 池予槿皱了眉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旁边神又在外的小兔子,陆知白被看的不自在点了点头。 “发短信给我。” “!!!”whisky气的要命,本来突然插进了一个通告他还挺高兴的,没想到给池予槿发了个消息,结果发现自己已被删除好友! 听听池予槿这diao炸天的语气,他刚在陆总这边受完气,又被这丫的气了一顿! “池予槿,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打工人!” 池予槿听着whisky暴跳如雷的声音,突然饶有兴趣的了眯眼睛:“whisky,陆七安又怎么折腾你了?脾气怎么那么大?” “该不会是陆氏遭遇了什么危机吧?” “哎呀,我就跟你说跟着陆七安没前途,还不如跟着我呢,啧啧啧。” “池…予……槿!”whisky差点把鼻子气歪,他推了下眼镜哼了一声,“你放心,陆氏好着呢,刚谈了个几个亿的大项目!想让陆氏破产?恐怕你这辈子都看不到!” whisky说完话也不等池予槿怼他,咔嚓一声把手机挂掉,秘书办的小秘书们全都面面相觑,看来陆总又折腾whisky了! “啧,连跟我正面刚上几句都不敢,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说什么这辈子。” 陆知白和池予槿两人靠的太近了,whisky的话全都传到陆知白的耳朵里,他有些哭笑不得,在他印象里这个全能的总裁特别助理whisky也只有在池予槿面前才会如此失态吧! “你折腾whisky干嘛?” “闲着无聊,总有些情绪压在心里不发出来不好受。” 池予槿突然伸手像逗小猫一样挠了挠陆知白的下巴,陆知白一惊,迅速偏过脑袋:“你干嘛?我可不是你的小宠物!” 池予槿眸色一暗,看来偶像剧里的情节还真的只有少女才会喜欢。 陆知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伸了个懒腰:“不是我说你是实验室太乌烟瘴气了,现在就咱们两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都让这间小小的实验室喘不过来气,真的想象不到目前你们那么多人的时候,这实验是该是什么个景象。” 池予槿舔了下牙齿。 其实这间实验室并不小,别想一下他们那个团队可是十五六个人呢,实验室人多的时候拖家带口都能达到三十多个。 为什么现在只有两个人都喘不上气儿来了? “因为人气少了,而且,从那时到现在,我一次都没打扫过。” “!!!” 陆知白当即弹了起来,在他眼中空气中布满着看不见的尘埃,桌子,凳子,电脑实验器材一片狼藉,他就像是被微生物包围了一样,举部维艰,逃无可逃…… “我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池予槿没当回事,摊了摊手说到:“那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眼睛一黑,马上就要晕倒了?” “就在你说一次都没打扫的时候……” 陆知白伴随着池予槿的声音,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眼前一黑,马上就要晕倒…… 池予槿在陆知白摇晃了两下身子,即将摔倒的时候扶起他:“深呼吸!深呼吸,我马上带你出去!” 池予槿抱着陆知白踹开门来到走廊上,把隔壁实验室的学姐学长吓了一跳,听见那么大动静,全都乌泱泱的跑到走廊上来。 一个学长拿出风油精:“快,我这里有风油精!” 池予槿正要把朋友就拿过来就听见张了张嘴气若游丝的发出一声。 “别……” 池予槿握拳,这都生死关头,居然还嫌不干净,她把腿搭在栏杆上,撕开陆知白的上衣:“大家都让让让空气流通起来。” “学妹,他……没事吧?”刚才那个拿风油精的学长被推出来当做代表战战兢兢的问道,“要不要打救护车?” “没事没事。小问题。” 池予槿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塞进陆知白的嘴里,陆知白跟池予槿跑了这么多地方,也没见有洁癖。 而且这间实验室也不是陆知白第一次来了,之前也没见他有事儿! 池予槿就以为陆知白说有洁癖是说着玩的,毕竟小男孩儿不都有些矫情吗? 可是这矫情也来的太突然了吧!打的池予槿措手不及! 她是真没想到,有人的洁癖居然这么严重! “那……这位同学怎么变成这样了?”那学长小心翼翼的问到,“学妹,咱们这是物电实验室,你该不会在实验室里搞某化武器了吧?” “就算你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我建议你跟教授申请一下,咱们物电这边的实验室,根本达不到做生物化学实验的标准。” 池予槿皱眉,这学长该不会是傻子吧?她猛一抬头,好家伙,还真的是傻子! 她居然没认出来这家伙就是她之前团队里的老实人!装老实的人!!! “庄学长,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那个被叫庄学长的学长也不装了,他挠着后脑勺一脸憨厚老实的呵呵的笑着:“这就是学妹的男朋友?这么弱的吗?” “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我了。” “没有,我刚才着急。” 池予槿按了按陆知白的穴位,陆知白慢悠悠的缓过来,他从池予槿腿上下来,用手揉着太阳穴。 “这位……” “陆知白,你不认识我了?” “庄周!”陆知白眨了眨眼睛,手指在池予槿和庄周两人之间指了指,“你俩……” 庄周也没矫情,让实验室的人都回去继续做实验,安排好了一切他才笑着说到:“我之前在学妹的团队里做过项目,没想到学妹被你小子勾搭走了!” “早就知道学妹回学校在隔壁做实验,不过隔三差五的总是抓不到人,教授又让我们不要打扰你,没想到你们在这身上的实验室里干什呢?” “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同学吧?” 陆知白点了点头:“咱们三个都是同一个高中的,我和庄周是一届的,不过他早就来淮东大学了。” “我当年偏科太厉害,走的少年班。”庄周回想当年也是一笑。 “那你们两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池予槿好奇了,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一个路子的,一个走老老实实的科研路线,一个就是作妖富二代,这两人成为朋友也太也说不过去了吧。 至于为什么池予槿会笃定两人是朋友,就冲两人之间说话的语气,他俩要不是好朋友池予槿就把名字倒着写! 第110章 旧友,警告,生气,爆发 “我当年很羡慕陆知白啊,成绩好,长得帅,还是富二代!” “你这还压上韵了!” 庄周对上池予槿不相信的眼神儿也不装了:“学妹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确实羡慕陆知白,但我也曾经年轻过,我俩都玩赛车认识的。” “!!!你都玩得起赛车了,你还觉得陆知白背景好?” 池予槿更怀疑庄周了,庄周之前在队伍里是教授专门指定的,那时候池予槿才刚上大一,一切都不熟悉,人又有些傲气,但是淮东大学这些天之骄子有傲气的多了去了。 所以在项目一开始谁都不服,更何况让这个空降过来的小学妹成为项目主要负责人,是庄周带着池予槿熟悉的进度,也是庄周压下去躁动不安的人性。 所以池予槿对庄周是有那么点儿特殊的感情在里面的。 这会儿听到庄周玩赛车就觉得离谱,怎么想都觉得是庄周编个谎话骗她。 陆知白似乎也看出来了池予槿不相信,他点了点头主动说到:“你不也在小北山玩车吗?你没听说过梦蝶这个名号吗?” “梦蝶就是庄周?” 池予槿脑门被离谱两个大字儿砸了个晕头转向,梦蝶属于上一代的传奇,池予槿在小北山的英雄榜(每年小北三赛车比赛前第一名的相片榜)看见过梦蝶的名字和照片。 梦蝶分明是个穿着刺眼的玫红色赛车服的女……赛车手…… 池予槿摇了摇头,穿玫红色赛车服的不一定是女的,是她先入为主了! “不说我说,你回国的时候我还参加了你的接风宴,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庄周拍了拍陆知白的肩。 陆知白哈哈一笑,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中。 “正好学妹出来了,我有东西给学妹。”庄周从钥匙上把u盘摘了下来,“这是咱们上次的那个项目的所有资料。” “给我?” 池予槿有些惊奇的接过来,项目都结束一年了,为啥现在给她?而且那个项目都已经卖掉了,现在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嗯嗯。”庄周一脸认真,他用指尖扣了扣u盘口,“也许你会用得到。” 庄周推了推池予槿,让她去忙,不要耽误两人聊天,池予槿一头雾水的进了实验室,进门之前池予槿回头看了看,两个男人趴在栏杆上不知道聊什么聊的正开心。 做到椅子上,池予槿觉得奇怪,庄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她u盘,她打开另外一台电脑插上u盘—— 里面真真切切的是上个项目的资料,池予槿不明所以的浏览着,一层又一层。 突然,池予槿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她看着这一层的目录,根目录没有问题,但是子目录的顺序被打乱了。 池予槿把被打乱顺序后的每个子目录的首字母提取出来“shoushou”。 收手? 池予槿眯了眯眼睛,她并不知道庄周的背景,一个普通的没事没事的,高中生是绝不可能出现在小北山的,所以…… “池予槿,你在发什么呆呀?” 池予槿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表,她居然呆呆的走神了十几分钟,当他再次看向电脑时,却发现子目录的顺序自动还原了。 她摇了摇头,心中却想庄周一定想要借助这个字母跟自己说什么。 “庄周是谁家的人呀?” “嗯?”陆知白歪着头,“你是问庄周的背景吗?” “他确实挺不一般的。”陆知白摸着下巴,“他们家应该是上面有人,而且还从事某些秘密工作。” “你也不清楚?” “我当然不知道了,高中时期的友情大概就是人能玩到一块儿去就玩吧,谁会专门调查对方的背景,怎么了?你和庄周还是大学时候认识的,你不也不知道吗?” “他……确实也没表现出来什么不一样的。” “这不就得了吗?庄周这个人平易近人。”陆知白摇了摇头,“哎呀,别想这些了,我饿了。” 池予槿把u盘拔了下来关上电脑:“走,吃饭去。” 隔壁实验室里的庄周正在记录本上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突然听到隔壁上锁的声音,猛然抬起头看着窗外,他叹了口气: 希望她能明白。 …… “我去……” 陆知白和池予槿从外面走进来,一脚刚迈进门厅,就听见程似耀的大吼声,池予槿翻了个白眼。 “你真当我家是你家了是吧?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回去,信不信我马上给盛总打电话?” 程似耀穿着拖鞋得得得的跑到面前伸手戳了戳陆知白的头发,因为下午的拍摄陆知白的头发喷了发胶做的造型……又有一些特别的原因,现在硬邦邦的全都竖着。 “陆知白,你这也太帅了吧!哪个造型师给你做的造型把他电话给我,我明天也搞个!” 陆知白意有所指的回头看了眼池予槿:“你觉得这个好看?” “当然了,狂放中带着一丝不拘,这不就是时下最流行的禁yu系吗?”程似耀得得得的围着陆知白转了一圈。 “赶明儿把whisky那眼镜摘过来就妥了。” 陆知白没好气得哼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程似耀哪能让他就这样跑掉。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做的造型的,你别跑!” “你问池予槿去!别烦我!” 程似耀被吼的吓了一跳,他贴着身子嫌弃的说道:“池予槿,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没,回来的时候把他头发弄乱了,这不就生气了吗?” 池予槿挥了挥手,这事儿也不怪她呀,在车上的时候陆知白非得趁着池予槿过红绿灯的时候偷亲她。 池予槿不过小小的反击了一下,没想到反击的太过激烈,就把他发型搞乱了。 然后陆知白就生气了。 程似耀孩子等着下文呢池予槿不说话,他哈了一声:“就这样?” “不然呢?你干嘛觉得这样惊讶?陆知白想生气的时候也不需要理由吧!” “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你该不会是对他干什么坏事儿吧?” “怎么可能!”池予槿狠狠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干坏事儿啊?我这么正经的一个人!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呢?我看你在像是想要干坏事儿的人!” “我把东西搬过了!” “???!!!” 池予槿伸手摸摸脑门儿又摸了摸程似耀的脑门,程似耀推了推池予槿的手。 “干嘛呢?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 “我寻思着你也没发烧呀,你搬过来的时候,盛总也搬过来了?还是说你俩吵架了,你要离家出走?” “就算你要离家出走,这是不是距离也太近了?”池予槿一脸不解的看着程似耀。 昨天两人之间至少还隔了一百米今天他就登堂入室了? 那程似耀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还在自己房子旁边买了个房子? 买了个房子当摆设的吗?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掩耳盗铃。 “不是,我怎么可能跟盛哥吵架?”程似耀翻了个白眼,“而且你这房子那么多房间,我过来怎么了?” “不是……” 池予槿气的都没话说:“我家房子大,怎么多房间就一定有一个房间是属于你的吗?拜托,你为什么不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呀?那么多房间就没有一个你想住的?” 就在池予槿还想据理力争,还想着如果争论不过,就把程似耀带着行李一起丢出去的时候盛凌黑着脸走了进来。 “程似耀!” 程似耀听到这三个字,马上藏在了池予槿的身后,池予槿真的是服气了,把程似耀从身后转了出来。 “你俩的事儿别在我家解决了,赶紧带走!” 池予槿说完就跑楼上去了,她自己的男朋友还没哄好呢,更不可能承担着妇联主任的工作! “你给我好好说说,为什么要来这里?还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来了,你是不准备回去了是吧?” “我就觉得在那边儿住着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盛哥,你想让我跟简悠心住在一块儿?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呢?我俩在一块儿不得天天打架,更何况那是你的房子,你为什么要让简悠心过来?” 盛凌皱着眉头的眉头松开,听这意思是简悠心住进了他的房子里,可他根本就不知道简悠心住进去了呀:“这里边儿怎么还有简悠心的事儿?” “我怎么知道?” “反正那个房子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程似耀翻了个白眼:“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你疯了,别忘了简悠心确实是有未婚夫的,但她的未婚夫可不是我!”盛凌气急败坏的说到,“简悠心就是这样跟你说的,她说自己是我未婚妻?” “嗯?”程似耀也蒙了,“你什么意思啊?简悠心真的是有未婚夫?” “对啊,而且我要是订婚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又在闹什么!” 盛凌有些气愤,程似耀最近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好好的孩子都要长歪了,可他最近真的没功夫管程似耀。 第111章 我要悄悄黑化惊吓所有人 程似耀有点儿心虚,毕竟简悠心并没明确的提什么未婚妻之类的话,不过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个。 虽然这些年间,简家的势力和中心逐渐往外国转移,但程似耀觉得简悠心一个大小姐,没必要耍这些心眼子。 既然简悠心敢住进来,那肯定有依仗! “我不管!反正我不跟简悠心在同一个屋檐下!”程似耀大吼了一声跑楼上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门板差点撞掉盛凌的鼻子,盛凌握了握拳,拍了两下门见程似耀不给开气的脑袋瓜子嗡嗡的,他就如同背叛的孩子伤到心的老父亲一样,垂头丧气离开。 刚出了大门,盛凌便挺直腰板,他得先回去解决家里的不速之客! …… 盛凌呼了两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推开大门,眼前的一幕差点震惊的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怪不得程似耀那么暴躁,感情儿简悠心真不把当外人? “盛哥哥回来了?” 简悠心懒懒的躺在沙发上,连动都动,简悠心手边托着一盘葡萄,地上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瓣,一整个客厅全是红艳艳的花瓣,在这深夜令人惶惶不安。 “你这弄的什么?谁让你过来的?” “别这么生气呀盛哥哥!”简悠心笑着用手撩着耳边的头发,媚眼如丝风情万种能看着盛凌。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盛凌脸色更黑了:“谁让你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房子?简悠心,谁让你看我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盛哥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古有葡萄美酒夜光杯,今有香槟玫瑰美人侧,难不成……” “你疯了吧?”盛凌暴躁的打断,他上前走了几步。想要伸手抓简悠心,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大汉挡在他的面前。 盛凌更暴躁了,这是在他家,他的房子中,简悠心和他好歹还有几分情谊,盛凌不好和简悠心撕破脸。 可是家里凭空出现的保镖是怎么回事儿? 是在防着他和程似耀吗? “他们是怎么回事儿?”盛凌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到那个方形的盒子又塞了进去,“简悠心,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过分吗?” 简悠心悠悠的声音从昏暗出传来,盛凌真想把灯开,可别墅的灯在楼梯旁边,导致房间里昏昏沉沉的,根本看不到简悠心的表情。 “这是我家,这两个人算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保护的安全而已。” 盛凌脑门上升起三个大大的问号,简悠心说而已?她压根儿就不是被请过来得客人有什么资格说而已? 盛凌磨了磨牙,看来他也得把保镖安排上,免得单枪匹马的平白被人看低了。 可现在没法,盛凌看着一左一右站在沙发两头的简悠心的保镖。 “简悠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哦?像什么?盛哥哥不妨说说。” 简悠心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然啊,所有人都是吃软怕硬的。 她空空荡荡痴痴傻傻的跟在陆知白身边跑了那么久,陆知白不还是一脚把他踹开? 就连盛凌,程似耀等人,口口声声说什么好朋友?最后不还是避如蛇蝎? “你现在像来自地狱的魔鬼,黑暗,陨落的花瓣,鲜血……简悠心,你从前是个洁白的……” 听到这里,简悠心直接哈哈哈的放肆大笑,她用手指轻轻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盛哥哥可别说什么洁白无瑕的天使,我是什么样的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盛凌点了点头同意了简悠心的想法,他不再争辩,反而坦然的说:“确实。” “简悠心,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凌握了握拳头,往旁边走了两步端坐在沙发上,周身的气势压下了玫瑰翻涌的香气:“我记得上次你惹恼了陆七安,被简家人带回去,如今该不会是自作主张跑出来的吧?” “你说我这一个电话打回去……” 盛凌摸出手机,他到要看看简悠心受了谁的指示如此胆大包天! “哈哈哈哈,笑话。”简悠心勾了勾手指,“如果盛哥哥非得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如果盛哥哥想要打电话,那就请便。” 盛凌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就是口气简悠心背后肯定有简家的支持,就是不知道…… “我管你什么,这是我的房子,你这是属于非法闯入!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哎呀,盛哥哥不要这样上纲上线。”简悠心晃了晃手机的香槟抿了一口,“你看这酒,刚打开时完全不如现在有味道。” 这话就是拒绝喽,赤luoluo的拒绝! 盛凌怎么也想不到简悠心居然有如此大胆的一天,他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一巴掌呼死她的想法。 他语气沉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啊,不过是在房子住几天而已。” “如果你想要接近陆知白,为什么不直接住到隔壁何必多此一举?” “呵呵呵呵……” 回答盛凌的只有简悠心的笑,盛凌被着笑声笑的心里发毛。 他皱眉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还不知道楼上被搞成了什么样子,让他在这布满鲜红色的花瓣的诡异房间里住上一晚,还不如鲨了他! 这样一想程似耀跑去隔壁也是情有可原,盛凌当即立断站起身:“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奉陪了。” 简悠心看着盛凌的背影,这么一个宽肩窄腰的背影,可惜了。 …… 池予槿真是服了,她刚把陆知白哄好就听见隔壁哗啦哗啦的吵架,也不算是吵架吧,一个低声下气,另一个…… 嗓门就跟马上就要被宰了的大公鸡一样! 陆知白躺在池予槿身侧,刚洗过的头发柔顺的趴在脑门上:“他俩怎么又吵架了?我记得从前盛总是不会跟程似耀计较的,程似耀就跟他儿子似的。” “你说这话不会被打吗?”池予槿把平板放在腿上,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搂着他的头发。 “要不要不你去当个好人?” “我怎么当好人?” “你跑到他的中间喊声,盛凌是程似耀的爸爸,他俩马上就能和好。” “???”陆知白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有那么神奇吗?盛凌给别人当爸爸这还能理解,但你确定程似耀就那么喜欢跟人当儿子?” “我没办法确定,但我知道,你喊完这一嗓子,他俩肯定一直对外,你这属于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 陆知白翻了个白眼,刚刚因为激动而支起来的半个身子瞬间又缩回被窝里:“你就会取笑我,哪有你这样的女朋友?你是干将吗?遇到问题就丢莫邪!” “其实当年干将莫邪这个英雄出来的时候,我还因为干将丢老婆而盯干将来着。”池予槿双手交握,“每次只要遇到这个英雄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它干掉!”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陆知白用脑袋蹭了蹭池予槿的腰:“当年都说池鱼率性洒脱,不被拘束,没想到你居然因为这个理由而对一个英雄下封杀令!” “对啊,丢老婆,哪有一个英雄的老婆嫁在胳膊肘子上就是为了在攻击对方时,一个大招把老婆丢过去把人砸死?太不道德了,我还专门开了好几个小号打来着,不过好在后来游戏公司修改了设定。” 陆知白试探了两下,还是没把他当年年少轻狂不懂事儿玩干将莫邪被人追着打的事儿说出来,他觉得自己丢不起脸,当年可能就是被池予槿的小号打的! “你不出去看看吗?他俩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吵啥呢?” “谁知道。” 陆知白说着说着闭上眼睛,他满脑子都是池予槿猎鲨干将莫邪的场景。 池予槿见陆知白没兴趣她也不想管,她打小就只会拱火,可不会安慰人,她怕她出去劝两句,直接让两人动手打坏了家具,那不还是她的吗? 再说,盛凌现在也算是个盟友,程似耀呢也算个朋友吧,总不能把程似耀和盛凌两个人撵出去吧? “哎呀!” 就在池予槿想入非非的时候,陆知白暴躁的锤了把被子一拍床坐起来。 “怎么了?”池予槿的手一震,陆知白起来的时候顺手把头发挠的像个鸡窝一样,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陆知白踩着拖鞋,暴躁的套上外套,“我得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儿出去看看吧。” “不用,你在屋里待着,这种男人的事儿就让男人出来解决!肯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程似耀那丫的太小心眼儿了!我去看看,你等我回来!” 池予槿又想笑了,陆知白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居然说程似耀小心眼儿,难道他已经忘了刚才因为头发被自己弄乱发脾气的事儿了? 这个笑在陆知白视线扫过来时强忍了下去,池予槿能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赞同陆知白。 反正她也不想动,前几天用的药让她虚的一批,如果陆知白能解决的再好不过,解决不了她再出去。 陆知白哐哐哐的气势很足的,腾一下推开门:“你俩能不能别在走廊里吵……” 第112章 窗前明月窗下黑 “盛哥,就你一人???”陆知白满肚子的火忽然不知道从哪发,“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吗?” 盛凌依旧维持着抱着胸靠着栏杆的姿势,他笑死的看一眼没眼色的陆知白:“出来干什么?” “出来干嘛?” 陆知白惊呆了,他知道当总裁的都有些狗脾气,但他万万没想到,一直明月清风如山间之月的盛凌盛总,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理所应当的表情? “要不是你俩说话声音太大了,我会出来?放着好好的良辰美景不睡觉……” “谁吵架了!” 陆知白还没说完就听见门里面大吼一声,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一听就知道是气急败坏的程似耀! 得,陆知白算是明白这俩人怎么吵起来的,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俩吵架声音那么大,感情两人隔着一道门互相靠吼吵架呢。 “没吵架吗?” “我们两个怎么可能会吵架?陆知白你这个小兔崽子少管爷的闲事儿!” 陆知白抿嘴吸了吸鼻子有些发呆,好嘛,这才是那个熟悉又暴躁的程似耀! 程似耀有多久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曾经的程似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但—— 陆知白猛的踹了下门,冲着门里面喊到:“程似耀你丫的出来,别以为躲在门里面当缩头乌龟我就拿你没办法!” 本来烦躁不已的盛凌傻眼了,他呆呆的看着门上的两个大脚印子,眨了眨眼:“小白……你……” “抓紧时间给老子滚出来!”陆知白压根没搭理盛凌,好像谁没有脾气似的,而且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单qiang匹马的小白兔了,他才不怕程似耀这个小短腿的霸王龙! 没错,程似耀在陆知白眼里就是短腿的霸王龙,凶巴巴的叫嚣着但拥有两个小短手莫名让人觉的没啥攻击力。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还有理了是吧?”陆知白哼了一声,“也不看看你现在在谁的地盘上!要闹脾气就回家闹去,盛凌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 “你丫陆知白你大爷的!”程似耀气不过,咔嚓两声把门打开指着陆知白鼻子骂道,“我出来了我看你丫又对我怎么办!” 说实话陆知白就没想过到底该怎么办?刚才只不过是一时冲动,但现在话赶话的,陆知白放低了语气。 “你俩要吵都到屋里边儿去吵,别隔着走廊搁那儿吵!这又不是你家!” “小爷乐意,小爷想怎么吵怎么吵,你算哪根葱管得到你程小爷头上!” “还有你盛凌,别以为小爷叫你一声哥你就无法无天了!这件事情不解释清楚小爷就不给你开门了!还跟小爷咧咧,小爷压根不知道你俩谁跟谁!” “???” 盛凌抖了抖唇角,看着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无差别攻击的程似耀皱眉,他也没说啥啊! 而且他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好不好。 刚在自家别墅里受了简悠心的洋气,又好声好气的给程似耀这个耳朵塞驴毛的怎么说都说不通的家伙说了半天,他才是两面受气! 池予槿在屋里浏览着最新的财经资讯,陆知白有的时候把门带上了,其实声音传的屋里也没剩多少,更何况一个精神却不关注在财经咨询上面的人的耳朵。 陆知白气不过:“这里不是你家想撒野回自己家去!我告诉你,我脾气也不好,少惹我!” “陆知白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觉得小爷我好惹是不是?我告诉你……” 外面吵的那叫一个火热,自从陆知白加入战局之后,盛凌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原本陆知白是打着当和事老,没想到现在他和程似耀吵的盛凌头都快要炸掉了。 盛凌想插话插不进去,伸手捂着头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情况?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点空隙都不给他留,算他强势的插进去会被两个人推出来。 不管外面怎样,池予槿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平板,忽然她听到一声咔嚓声,她皱眉切换屏幕,直接黑色屏幕上出现了六七八九个红点,这些红点不断的朝中心逼近。 池予槿刚想推开门就听见走廊里的吵的不可开交,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自己下去看看。 池予槿从衣柜里的拿出安全绳顺着窗户放了下去,你要问为什么当初池予槿可以从房间跳下去,而这次需要防安全绳的,当然是因为—— 这次准备安全绳,顺着绳子下去难道不香吗?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现在的身体不允许她跳下去的! 池予槿紧紧贴着墙壁,把手机的亮度调至零,他的手机也是经过改装的,手机屏幕在夜色的笼罩下只能看到一些红点儿,就像萤火虫一样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池予槿判断了对方的方向,蹲在墙角,屏气凝神。 池予槿伸手戴上了夜视仪,她看着那些人影一个个的全都奔向花房,她皱着眉。 池家的别墅确实有很多的机关按道,但池予槿敢打包票,花房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一个种花的地方,更何况是一个祖祖辈辈种花的地方,怎么可能在里面做手脚? 池予槿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既然他们想探花房,那就让他们探吧。 池予槿往楼上看了眼,二楼的灯亮着,争吵声不断的传下来,其实也不算争吵,大概是互怼互相揭短吧。 池予槿都能听到程似耀说陆知白假如造作十足的白莲花博取池予槿的同情心啥啥啥,也听到陆知白说程似耀厚脸皮爱作啥啥啥的,总之…… 池予槿摸了摸下巴,给楼上的两人做了个评价,那就是他们对彼此非常了解!不然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也就短短的十分钟,池予槿看到对方飞速的离开,她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下,别墅里只有四个点,三个点聚集在房子里,一个点就是池予槿。 她随手把夜视仪丢进草丛里,打着手电筒去的花房,这群人果然训练有素,花房里没有一丝变化,也就是说他们摸过一遍之后,又把所有的花回归到了原来的位置,而是全程只用了十分钟! 池予槿舔了下牙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 他们到底想从池家得到什么? 别再跟她说什么长生不老或者起死回生这种无稽之谈的鬼话! 池予槿握了握拳头把花房的灯关上,难道说…… …… 两个人听到脚步声同时闭嘴往后转,陆知白瞪大了眼睛:“池予槿,你不是在卧室里吗?怎么从楼下上来的?” “对啊,你不是在卧室里吗?怎么从楼下上来的?” “对啊……” “打住,同样的问题问一遍就行了,你们三个该不会是想问三遍?” 池予槿看着陆知白和程似耀两个无知无畏的傻乎乎的样子深吸了口气,她又该怎么说?刚才别说被人跑了一遍? “也就你们才能在这里没心没肺的。” “出了什么事?”盛凌回过神来,“你……” “没事,池家的别墅就跟筛子似的,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时被程似耀说回别墅,只是觉得方便,但她忘了,别墅的安全问题是个大事。 池予槿摇了摇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太明白,她不指望程似耀听懂,但她相信盛凌能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在多说,转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程似耀闹脾气厚脸皮一个人来别墅里住很正常,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呗,你还被人关在门外,关在门外就关在门外边,家里那么多房间,你找一间睡就行了呗,你俩都登堂入室了,该不会想着让我给你们收拾房间吧?” 池予槿说话的时候嫌弃味十足,盛凌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如果我说我的房子被别人占了,你相信吗?” “哈?现在都法治社会了,怎么还有土匪?” 程似耀听到池予槿的嘲讽瞬间就不乐意了,他往盛凌面前一站,特别复读这个说道:“笑死了,池予槿你不就是最大的土匪吗?” 池予槿冲着陆知白使了个眼色:看吧,我就说只要让他们一直对外,马上就能和好! “得,现在可以睡觉去了吧?”池予槿走到陆知白顺便直接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用带着气腔的声音,“累~” “不行!”程似耀哼了一声,把脸转到另一边,“反正小爷今天是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池予槿撇了撇嘴,这会儿还自称小爷呢,看来脾气还没消除。 “谁抢了你的房子?”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盛凌一脸愿意提起的模样,他还是没忍住从口袋里掏出烟。 “你也拿他没办法?直接找两人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吗?”池予槿皱着眉头,“别磨磨唧唧的。” “是简悠心,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还好,但他背后站着简家。” “她来干什么?” 池予槿陷入沉思,简悠心今天住到了隔壁别墅里,晚上池家就被人摸了,那些人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太巧合了。 这二者之间要是没有联系,那才奇怪呢。 第113章 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简家……简悠心……简家……简……” 池予槿抓着陆知白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也该交代交代你和哪位简大小姐的事儿了?” 陆知白听到这话心里打鼓,心虚眼神往外飘着:“我……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们只是友情……呃……简悠心误会……” “我不是想问这个,你心虚个什么劲儿?”池予槿靠在栏杆上,她不自然的弯了下胳膊,“你们要是不困就去客厅。” “你没事吧?” 盛凌瞟了眼,池予槿甩了甩手,她刚想说没事儿陆知白就扯着池予槿的胳膊撩开衣服,池予槿胳膊肘子蹭掉一块皮:“这怎么回事儿?” “就,刚才不小心蹭到的。” 池予槿耸了耸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从房间跳下去引起了陆七安的注意,陆七安派人在下面搞了点儿东西,导致池予槿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下。 “话说回来,简家的重心都在国外,她一个大小姐……”池予槿刚想说她一个除了添乱毫无用处被家族放弃了的大小姐就打住了,“简家到了这一代好像也只有简悠心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吧?” “确实,简爷爷倒是生了三子一女,简悠心的父亲排行老三,老大没的时候还没结婚,老二也不知是亏心事做多了还是怎样,情人老婆一大堆就是没有孩子,一直到了简父这里,才只留下简悠心一个孩子,但凡简家这一代还有别人,也容不得如此娇纵!” 程似耀说话的时候气呼呼的,人跟人不能比,简悠心就是太好命了:“你说我怎么没这好命?” 池予槿舔了下最嘴唇,今晚来的人还不知哪一方派来的,既然简悠心是简家唯一的孩子,那么简悠心的动向是不是也就代表了整个简家的动向? 池家都没了这些人还贼心不死? 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 “没,我就在想,简家一个天高皇帝远八竿子打不着的家族都下手了,你为什么不下手?” 池予槿说话的时候直直的看着盛凌,盛凌恍然,程似耀反而想通了: “这还不简单吗?盛哥本来就不是盛家的孩子,他我现在的一切在外人眼里不过就是承了老爷子福,但是对内来说,盛哥不过就是家里养的一个职业总裁而已,就算盛家真的下手了恐怕盛哥也不知道。” “你倒是看的透彻。” “好了,不说这事儿了,你也别想着赶我们两个走,池家别墅不安全但那些人忌惮仅剩一个的池家人不敢对你下手,自然也就不会对在别墅里的我们下手,说不定还会互相防备着,以防对方下死手。” “呵……”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她就是想把这两个碍眼的赶出去,没想到程似耀还挺聪明的,怪不得能在程家那个如狼似虎的家族中存活至今。 她真是小看程似耀了。 “我也没说赶你俩走呀,关键是赶不走。”池予槿说话时转头看着陆知白,陆知白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她冲着盛凌使了个眼色,盛凌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陆知白,走了。” “哦哦哦。” …… 自从那件事出了之后,简悠心也仅仅是住在了隔壁并没有作妖,盛凌依旧当他的总裁,程似耀和陆知白两人在商量着把陆知白从前那个盗版小游戏的团队改成了游戏开发。 池予槿忙到起飞,连恋爱都放在一边。 生活似乎很平静,这会儿池予槿坐在影视旁的小马扎上,忙里偷闲的码着代码。 whisky抱着一沓文件夹,放在池予槿面前的凳子上。 “这是什么?”池予槿惊恐的瞪着whisky,甚至往后缩了缩,“别告诉我,这是我接下来的通告,我现在手上压着的还没弄完呢。” “我跟你说whisky,你回去告诉陆七安,别整那个用资本换资源那一套,我不过就是参加了两期综艺,又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这些品牌方怎么可能会给我递橄榄枝?更何况这种别人争着抢着想要进的剧组?” 池予槿原本以为她拍几个广告mv音乐剧啥的也就已经到顶了,压根没把接通告的事儿放在心上,没想到这都这么久了,资源还是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池予槿又不是啥一线顶流明星,这些品牌方不怕亏钱吗? “池小姐!”whisky黑着脸说到,“你以为我想啊?你以为陆总想啊?” “他怎么不行?毕竟我签到他陆氏娱乐底下就是为了还钱,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个代言多少钱?” 池予槿翻着白眼,那些钱虽然对比他炒股的钱洒洒水,不过…… “陆七安这样搞真的会出事的好不好?品牌方和演员之间是互相合作,而不是你们去勒索!” “哈?” whisky推了推眼镜,他就知道池予槿嘴里没什么好话,但勒索这个词一出来,搞得他们好像黑心上一样,虽然本来经常的都没几个白心的…… “什么勒索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有没有勒索人家?人家怎么会开这么高价?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样做真的非常不道德,要知道天道有轮回,要是报应不到你们身上,肯定会报应到我身上的!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我真的是……”whisky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池予槿的胡言乱语中挣扎出来,“谁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开这么高的价钱?” whisky一想到上次蓝家的一个顶级设计师非得要池予槿做他当季度的代言人就头痛。 谁能想到众多一线顶级全球明星,争着抢着想要跟他说上话的老头子居然抓着自己的手无理取闹的像个孩子,仅仅就是为了预约到池予槿的时间! 然而池予槿这个混蛋居然说什么太远了…… whisky心痛的翻了个白眼:“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蓝家总部?人家已经给我发了好几封邮件了。” “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那太远了,咱两个国家隔着太平洋呢,而且去了一时半会会儿又回不来。” 池予槿可不想再被陆知白念叨了,这家伙就跟唐僧转,世似的,但凡离开池予槿超过十八个小时,就开启紧箍咒模式。 whisky挠了挠头,他家二少爷从前的时候不服天不服地,这一谈恋爱就…… 算了,不说了,太一言难尽了。 “那你就带着二少呗。”whisky随口说到,反正池予槿已经知道了陆知白的身份,现在只有whisky和池予槿两人,他也没必要避讳什么。 池予槿把视线放到远处摄影棚忙忙碌碌的人影中:“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不是我不想出国,而是我现在没办法出。” 池予槿点了点电脑屏幕,声音悠悠扬扬的传到whisky的耳中:“你俩陆七安一个釜底抽薪,还不知道我有多少麻烦。” whisky不吱声了,上次池予槿出国拍片,结果老家就被人偷了,虽然whisky解释了好几次,根本就不是陆七安干的,但池予槿就是不相信。 也许池予槿也知道不是陆七安干的,但她必须认为是陆七安干的。 有些话在whisky心中转了转,上次总裁让他查的消息一点眉目都没有,他们陆氏拥有全国最大最热的游戏自然团队能力不差,可就是用了各种方法,都查不出来具体情况。 就在whisky符小连片的时候突然听到池予槿嫌弃的的声音,池予槿随手拿起了两本看了看,又丢在地上。 “这堆东西你赶紧拿走!别放在我面前碍眼!” “还把不把我当人看?我又不是铁打的,搞这么多,是不是连筛选都没筛选就直接放到我面前?我不需要那么大的自主能力!” 池予槿发脾气whisky见的多了,whiskey对于现状如何处理那是信手拈来。 whisky不慌不忙的拽了下领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而又淡漠的说:“池小姐,容我提醒您一下,您现在的负债金额是1………” “擦!”池予槿默默地合上笔记本,“那你给我找个助理呗,最好是个哑巴!” whisky瞪眼,他丫的上次找全公司最好的金牌经纪人给池予槿当助理,结果说了两句话,居然被陆知白气跑了,后来又找了俩,结果…… “你还想要助里?” “不然你过来也行,我看兔子对你没什么意见!” whisky拍了下额头:“你可真把我当人看!想要助理自己找去!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whisky心情极其轻松的跑着走了,池予槿嫌弃的看了一眼落在地上高高的一堆文件,又听见不远处喊她过去拍摄。 池予槿认真想了两秒还是决定眼不见心不烦,那对文件就那样被留在了原地而池予槿自个儿跑过去进行摄。 嗯,这群文件已经是个成熟的文件,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和腿,去到合适的地方,做合适的事情! 第114章 乖宝也曾是大佬,啊摔! “你又在干啥笑的呵呵的?” 池予槿从冰箱里拿出来草莓蛋糕,踢了脚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程似耀,自从简悠心住进了隔壁别墅,程似耀和盛凌俩人就把这儿当家了。 盛凌还经常因为各种事情也不归宿,但程似耀这家伙回别墅比上班打卡还要准时! 池予槿有时候都觉得这其实不是池家,是程家! “我在看我那个嫂子在网上秀恩爱。” “你大哥的老婆?不是吧?”池予槿一脸你真是恶趣味的表情,“你大哥前天不是刚爆出来小三儿私生子吗?你大嫂还在网上秀恩爱?这也有点儿太上赶着了吧。” “不是,我说的是沈如霜和陆总。” 程似耀把手机往前一摊开,笑眯眯的看着池予槿。 自从池予槿正式踏入演艺圈开始跑通告之后,沈如霜就不断的制造和陆七安的话题,网络上的两人整天沸沸扬扬的。 但谁不知道是沈如霜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过陆七安态度就很暧昧了,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发声。 这要是放在从前,谁敢跟陆七安扯上关系,他立马就能让人家破人亡——池予槿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虽然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但也家破人亡了! 池予槿一手拿着一个草莓蛋糕,歪着头看着屏幕当中的标题:“陆氏集团总裁空运玫瑰千金买笑?陆七安真的空运玫瑰了?” “你也就想想吧。”程似耀冲着池予槿挤眉弄眼的说,“那花市whisky买的,空运……呃……怎么说呢?要是非得说空运也能算得上,毕竟陆七安想要的数量全淮东都买不到,只能从别的地方运过来了。” 末了,程似耀还故意感叹了句:“啧啧啧,沈如霜真是好手段。” “你也真是闲得无聊。” “不啊,她这一个空运玫瑰直接把你的热搜压下去了。” 程似耀一看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每次你有什么大动作都会被压下去,也不是每次的之前他会买water军黑你,结果没想到你一点儿都不在意,黑着黑着反而吸引了很多心软的路人粉,现在要是聪明了很多,直接用更大的热搜来压。” “我说你也花点儿钱,在营销上搞一搞吧,你又不是缺那点儿钱。” 程似耀说这话的时候酸溜溜,池予槿就像是那种晒干了的咸鱼,她也就会配合配合拍摄,平时压根儿不营业,别说营业还没化妆都不化。 采访的时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乱说一气,偶尔还在采访走神,回来时候连记者问什么问题都不知道,关键是胡说八道也能火! 微博粉丝都已经九千万了,而她那正儿八经的经纪人都没有,粉丝后员会都是粉丝自发组织的。 “花钱?我哪儿有钱?” 池予槿说的这倒不是假的,她在娱乐圈上的钱直接会被划到陆七安账下,而那时候他可怜的分成又会直接打到陆知白的卡里,而她在股市里倒腾出来的钱的卡都在陆知白手里…… 池予槿想了想坐在程似耀旁边:“我好像是个夫管严…!” “自信点儿,把好像去掉,你根本就是!” 程似耀嫌弃的挪了挪屁股,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那么大? 他,程似耀,堂堂程家二少爷,盛氏集团总裁盛凌的掌中宝…… 等下,说掌中宝是不是太矫情了? 算了,掌中宝就掌中宝吧,这种有对比的时候,当然是越矫情越好了! 接着来,盛氏集团总裁盛凌的掌中宝,马上就要奔三的人了,居然还在领着零花钱! 他怎么就没摊上一个池予槿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你离我远点,看见你就来气!” 池予槿一脸懵逼的看着程似耀,伸手把手里的蛋糕放下,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哎呦,你胆子大了是吧?” 程似耀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好像听见那脑浆在震荡,他捂着头:“呜呜呜,你们全都欺负我……” “???” 池予槿往后侧了侧脖子,她不会一不小心把程似耀打傻了吧?明明就池予槿自己欺负程似耀,程似耀怎么说“们”? 池予槿摇了摇头起身,还是赶紧回房间吧,别真出了什么事赖上她! …… 池予槿悠哉悠哉的端着小蛋糕回到楼上时,发现陆知白一脸愤怒的,在电脑前啪啦啪啦的敲的,都快把电脑敲出火来了。 她看看手中的草莓蛋糕,忽然把蛋糕藏在了身后,然后一脸愤恨的迈开脚步腾腾腾的走过去:“兔子,是谁招惹你了?告诉我!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我正和网友对线呢,沈如霜这个女的心机太深了,和陆七安秀恩爱就算了,还非得赶到你的新的研发布的时候!现在网友又开始翻你们三个人的旧账。” 陆知白气的心脏突突叫,最近真是太不顺利了。 游戏公司那边国内的高手全都被陆氏挖走了,就他公司那几个三角猫一样的技术员连最基本的问题都处理不了,他想做出来心中的那款游戏,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这一回来就看见令人恶心的人上蹿下跳,沈如霜自己在那儿舞,在那上下跳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池予槿? “每次不都这样吗?”池予槿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不过就是吃瓜网友键盘侠,就这就把陆知白气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池予槿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上:“要我你来说我敲?我能同时回复n个人的消息,不过就是费两个键盘罢了。” 陆知白当时就笑了,他才不会听信池予槿的鬼话,上次也是这样说的,说不过就是费两个键盘,结果直接把两台电脑整炸了! 池予槿的手太快了,电脑散热不好直接热炸了。 炸了就炸了,可能因为那是第一次遇到电脑爆炸,陆知白和池予槿两人都没反应过来顿,等池予槿伸手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结果—— 池予槿被炸的满脸黢黑。 “你没被炸的满脸漆黑?光说我!” 池予槿也笑了,当时怎么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 等会我去冰箱拿两块冰不就好啦,这次绝对炸不了!” “两块冰就够了吗?你怎么不说直接把电脑泡在水里呢?” 陆知白笑得不行,他的手松开了,键盘转过头认真起来。 “你说陆七安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沈如霜啊,从前我就没说,陆七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沈如霜?尤其是还任由沈如霜对外公布他有多么爱沈如霜,要我我根本受不了。” 池予槿听这句话的时候刚好喝了一口水,她直接没忍住喷了出来,瞪着眼睛看着这是小白兔。 他忍不了? 如果这是兔子忍不了的话,那为什么池予槿账号里面全都是他俩秀恩爱的日常? 刚才程似耀说错了,池予槿虽然自己没有营业,但是兔子替她营业了呀,而且每次营业的都让人甜掉半条命! “也许两个人在互相用吧。” “你知道他们俩是在互相利用?要说沈如霜可能还打着嫁进陆家成为全国首富的太太的主意,可是陆七安是为了啥啊。” “这我可不知道,你问我还不如直接去问陆七安。” 池予槿拜了拜手,这小兔子太傻了,不过由此可见他对陆七安的感情很不一般。 陆七安还能因为啥,不过就是因为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拒绝池予槿,并且狠狠踩池予槿一脚呗。 还有什么比家破人亡被当众退婚又遭好友背叛更扎心的? 不过这些小兔子没必要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是互相利用,你肯定知道,但是没告诉我!” 陆知白眯着眼睛,池予槿脑子转了圈淡定的说:“这不很正常吗?陆七安是谁?目前的全国首富能做到全国首富的位置,又把整个集团带上了全球二十强,这个人的心计和手段肯定非同一般。” “然后呢?” 池予槿继续说道:“所以他做的任何一件事肯定都有他的意义,如果不是互相利用的话还能干什么?哦,也许可能是单方面的利用。” “是这样吗?” 陆知白突然很头痛,如果像池予槿说的这样,陆七安的一举一动都有深意,那他根本就没有想抢家产,也根本就没有想对陆七安做什么,为什么陆七安偏偏…… “想什么呢?” “哎呀我x……” 陆知白回顾神来嫖了眼电脑,结果发现刚才和他对线的网友正在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他当时就把池予槿拽过来:“我不管了,今天就是电脑炸了也要让他退网!” 池予槿摇了摇头,池予槿不知道为什么陆知白热衷于和黑子吵架,要她说直接一个小木马弹过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不过…… 谁让他是自己男朋友呢,那还能怎么办——池予槿看都没看给程似耀弹了个消息,让他送凉快冰块上来。 程似耀本来还在吃光,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红框下了一跳,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心中的快乐瞬间涌上心头,而看到内容后死鱼眼—— 哦对,池鱼已经不再是池鱼了,她现在是个使唤他的狗! 啊摔! 第115章 穿回曾经代替你 程似耀进去了就没出来,因为他嘲笑陆知白醋坛子被陆知白抓着当苦工。 本来想向池予槿求救,但池予槿两个眼睛都长在电脑屏幕上了自顾不暇。 程似耀只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哎呦!” 程似耀从凳子上摔到地上,他捂着头睁开眼睛,池予槿和陆知白嫌弃的看着他,他擦了擦口水,总觉得什么东西有点儿刺眼。 程似耀眯着眼睛扶着腰捂着脑袋,不知道,他以为他遭受了多么惨无人道的摧残:“什么情况啊!” “你凌晨两点就睡着了!” 池予槿从桌子上摸过来一包牛奶猛喝了一口续命,撇着嘴:“没想到传说中的夜店小王子居然连晨两点就睡着了。” “擦!凌晨两点?现在几点了?” 程似耀终于发现刺眼的光源来自于大自然,他扭了扭脖子点了下手机:“七点五十五!” “别告诉我你们两个一夜没睡!” 池予槿用手指揉了揉眼睛:“我休息了一小时,陆知白一夜没睡。” 程似耀拍了拍胸脯,还好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陆知白那么妖孽熬了一大夜,还是精神奕奕。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程似耀心想真是离了大谱了,为了怼网上的黑子,陆知白居然熬了一整夜!如果熬了一整夜,还没把黑子怼过去那岂不是…哈哈哈哈哈! 程似耀强撑着颤微微的身子趴到池予槿的电脑前,然后就看电脑这样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他网上翻了下,居然发现整个超话都是池予槿和黑子们的互怼,甚至超话名字就叫[爷说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这这这……”程似耀快说不出来话了,“池予槿你真的是一人抵百万雄狮,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为了和黑子对骂,居然开了超话!” “别提了。”陆知白挥了挥手,神清气爽的从池予槿结果半瓶牛奶喝了下去,“昨天晚上开了好几个,结果老是被举报,封了好几个呢。” “你好像还挺骄傲的?”程似耀眉毛不自然的抖动着,“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我看黑子们还在黑,你今天不去公司了?” “当然去啊。” 陆知白搓了搓手,程似耀看着他的模样就害怕,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到了公司之后,压榨他们的程序员在网上兴风作浪吧! 不行不行,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快要崩溃了,和网友互怼两小时比打12个小时的游戏还累!他现在还没缓过来呢,赶紧想个办法阻止陆知白。 “要我说干脆你就把这造谣的大号一纸诉讼告到法庭,杀鸡儆猴还能一劳永逸。” “没必要。”陆知白无所谓的拒绝。 陆知白倒是拒绝的挺快,但是陆知白拒绝没用,毕竟受压迫的是程似耀和池予槿,如果把池予槿拉到一个同盟里,那还怕这是小兔子翻了天不成? 程似耀琢磨了下,瞬间对着池予槿:“哈?如果你怕没有律师的话,我可以找盛哥帮个忙,盛氏每年花那么多钱养了律师处理这点小问题肯定洒洒水!” “你没发现现在已经不需要人工操作了吗?”池予槿挑眉示意程似耀看向电脑幕,“如果我们用法律的途径能为自己找回公道,可是未免会让人觉得咄咄逼人,我们就把这场黑子的游戏变成黑子和黑子的对决。” “反正现在他们也不会相信对面只有我和池予槿两个。” “???!!!” 程似耀看着超话里眼花缭乱不断蹦跶的文字,原本以为是池予槿停手了之后对方黑子绝地求生,没想到并非单方面的黑而是有来有往的互怼着。 “你,你居然为一件小事儿专门做了个程序?你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池予槿刚才不告诉你了吗?她休息了一小时。” “!!!”程似耀觉得自己真的是年龄大了,这心脏怎么有点不舒服? 他盯着池予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池予槿这丫的不仅没有一丝疲惫,也没有正常任何网页之后的黑眼圈儿脸上冒油和痘痘,反而看起来比平常还要通透两分! “也就是说你俩都一夜没睡?” “我的个老天鹅!池予槿你这状态也太好了吧!陆知白还有点油你怎么……你怎么状态那么好?” “啊?我油了?” 陆知白摸了摸自己的脸默默的去卫生间,池予槿弹了弹手指,淡淡的说: “陆知白油那是激动的,而我,我只把这当成再普通不过的任务,心情没有起伏,自然不会有变化。” “真是离谱!” 程似耀偷瞄了眼在卫生间洗脸的陆知白,抿着嘴巴站起来,悄默声的推开门,一溜烟的跑回自己房间。 池予槿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她往床上一躺,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而后听着卫生间哗啦哗啦的水声忍不住闭上眼睛笑出来。 也就程似耀那样的傻子才会相信她的鬼话。 陆知白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净,他走到床边看着懒洋洋的池予槿,突然想起从前,有无数次幻想着能看到毫无戒备全身心放松的池予槿。 他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池予槿的侧脸,池予槿一伸手抓着他的手,然后顺势把他整个人拖到床上。 陆知白想起身,避免脸上的水打湿池予槿的衣服,池予槿揪着被子在他脸上揉了揉:“陪我睡半小时。” 陆知白脸都黑了,他觉得心脏好像不舒服,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池予槿啪的下打在他的胸口:“这被子昨儿刚换的,他都没嫌弃你不干净,你这洁癖反而恶人先告状了!” “呃……” 也不知怎的,这明明是一句歪理邪说,但陆知白奇迹般的呼吸平稳了起来,他把一只手放在脑门儿,呼吸着池予槿特有的味道。 “你是不是从药坛子里泡大的?我都好久没看你接触药了,但还是带着淡淡的香气。” 池予槿在他说前半句话时眼睛上下动了动,而后听到后半句眼珠子左右晃晃:“你怎么知道我是从药坛子泡大的?” “啊?” “我们池家自然有池家的秘法,一个传承了几百年医药世家,每一任家主都是从药坛子里养大的,那些药材啊相生相克,也许池家人的冷心冷肺断情绝爱都是因为年少时经历的噬心之痛吧。” 短短几十个字,说尽了池予槿的苦痛,也让陆知白明白了,为什么池予槿能忍成人不能忍的痛苦,为什么后背开了那么大个口子,不打麻醉也能亲手缝合,为什么…… “想什么呢?” 池予槿见陆知白半天不吱声,睁开眼睛,就见他像个小傻子似的,呆呆的张着嘴巴。 陆知白突然把池予槿抱进怀里:“池予槿,我好心痛,我好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代替你承受这些痛苦?” “如果早点遇见你就好了,我就能想你所想,痛你所痛,我就能知道你小时候过得什么样的日子,我就能……拼尽全力也要把你带出来!” 池予槿愣了下,她咬了下唇:“你想什么呢?” 陆知白一脸悲切的说到:“若我早知道池家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也要把你偷走,这池家,不要也罢!” 池予槿笑了,她先是小声的笑声后放声大笑:“不是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刚才在逗你玩儿呢!” 池予槿柔柔的看着差点就要哭出来的陆知白,拍了拍他的后背: “咱们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呀,又不是武侠炼制药人!而且我池家单传是真的,他要是敢这么干,我池家早就绝后了,小婴儿本来抗药性和抵抗力就差,这不一下子给折腾死了?” 陆知白愣了下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瞪着池予槿:“你又逗我!你天天逗我!我好像个傻子!我都要生气了!” 池予槿把气呼呼的陆知白搂进怀里,她的下巴在他松松软软的头发上,表情一收,但嘴上说:“你真的太可爱了,我总想逗逗你,那不是傻,那是很宝贵的天真。” 陆知白被池予槿闷在怀里,原本他也没真生气,只是习惯了作妖,他没控制住,在池予槿怀里发出痴痴痴的笑声。 池予槿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陆知白。 …… “陆哥有人找你。” 高级程序员小五拎着盒饭走进来,他家老板还在和程少一起打游戏。 这两个不务正业的带的整个团队都在玩游戏,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游戏做完(划掉)——有这样带头工作时间摸鱼的老板才是太棒了。 “嗯?谁啊?”陆知白连头都没抬一下,“集合集合……” “那个美女没说是什么名字,反正是个美女!” 小五把外卖放在中间的大桌子上,他一个一米七的小孩天天帮这帮大老爷们儿拿外卖都把他压的不长个儿了! “美女?”游戏策划老三眯着眼睛,“该不会是女神来了吧?要是女神的话赶紧让女神进来,哎呀快救我,救我,我要死了!!!” “不是女神,要是女神我还能不跪着请进来?”小五叹了口气,“女神最近也太忙了吧,都不来了。” 第116章 挑衅者死,兔子归来仍是…… “对啊老板,你该不会是被抛弃了吧?”老三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中间,“女神都已经三天没有来过了!” “我看你们几个巴不得我被抛弃然后好上位,是不是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陆知白见缝插针的说了句话并带有一个人头,程似耀噗呲一声:“陆知白,你不就靠那张脸吗?你看咱们小五真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保不准池予槿就喜欢这样。” 陆知白听到这话终于抬起脸来看着小五,小五面对老板们的调侃早就习惯了:“陆哥,外面真的有个女的指名道姓的找你!” “烦不烦啊?专门在我打游戏的时候过来。” 陆知白收回视线时和程似耀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外面的人很可能是简悠心。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着游戏,如果是简悠心的话,就让简悠心在外面等会儿吧,万一要是简悠心生气了,发脾气了,一气之下走了,那简直不要太好! 但是两个人都忽略了,简悠心毕竟是上过综艺节目的人,身为一个团队,尤其是陆知白的这群5g冲浪的手下,怎么可能没有看到老板的综艺呢?怎么会不认识简悠心呢? “上上上,谁来给对面的猴子一棍子,他要跑了!” “我来也……” 小五撇了下嘴巴,大佬都没把外面的人当回事儿,他一个小虾米做得了什么主呢? 不过他是不是应该再给陆哥形容一下外面的女人的长相? 小五摇摇头,如果真的和陆哥有关系那早就进来了,还问得着他通知? “victory!” “耶!” 程似耀跳起来和陆知白击掌:“老三,你实在是太菜了,要不是city在这里,咱们这一把就输了!” “那我……那我……”老三扣了扣手指,“我只是个游戏策划,当然比不上他们程序员了,下次让小五上。” “你看看你你看看city,简直菜的抠脚,你那部分策划搞出来了吗就知道跟我们一起打游戏!” 程似耀也是气的不行,老三这个坑货,他一回头,city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 再说city,city收起手机时终于知道为啥陆知白要把游戏战队搬到这里来了,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rabbit战队的队员,他还游戏人物建模设计! 他看着池予槿的手感和电脑上做出来的小狐狸,怎么看都不及手稿的十分之一。 最开始打着能和池予槿随时交流的主意成为建模师,没想到池予槿忙的团团转,每次都是简单几句话就没人了。 city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几个人都在看他,他一脸严正的提醒道:“外面的人是谁啊难道陆哥不去看看吗?” “哦对,我去看一眼。” 陆知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别忙活了,忙了一上午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陆知白摇摇晃晃的去大门口,隔着玻璃看到背对着门站着的妖娆女子,皱了皱眉推门。 “你怎么在这里?” “doiran你想让我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陆知白磨了磨牙,回头看下里面热闹非凡的团队,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咖啡厅:“跟我走。” 两人来到咖啡厅的角落,烈焰红唇金色大波浪的selina翘着二郎腿伸手招来了服务员:“一杯冰美式,doiran还是老样子吗?” “不,一杯橙汁。”陆知白冷冰冰的说到,“我想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开门见山直接点。” “doiran怎么变得这么冷漠?doiran该不会觉得真的能和我们分开吧?”selina莞尔一笑,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到嘴唇一张一合的就像一只大王花。 “我早就说过,从我离开那里开始,我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陆知白丝毫没有被selina威胁到,“如果说我们还有什么情谊,那已经在芙兰国的时候还完了。” “如果你还想找我帮什么忙的话,我无能为力,毕竟我就说你现在看到的一样一无所有。” “不。”selina突然绽放出巨大的笑容,“你有我们都想要的。” “你们想要什么?” 陆知白皱着眉,最开始不过就是叛逆和大好的好朋友拉了一支队伍,没想到这是队伍越来越大,野心也越来越大……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doiran,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不仅代表着我自己。” “呵,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你。”陆知白托着脑袋,一脸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他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原谅一个背叛者?” “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有人对我两面三刀,我一定会亲手挖个坑把他埋掉!” selina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经紧张的攥着桌布。 doiran(陆知白)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虽然从前他是队伍的老大,出手快,准,狠,毫不留情,那五年没有任何人能在他心上留下痕迹,可至少他一直表里如一。 不像现在。 可能装惯了天真,却没有办法掩藏住严重的黑暗和狠厉。 可就是这样才是危险又迷人的doiran。 陆知白不想多说,自从上次这个女人在芙兰做的那些事情导致池予槿身陷险境,他就已经决定和阻止完全割裂开了。 别说一个小小的selina,就是elvis来了也无济于事。 陆知白站起身,selina顿时就慌了:“doiran,我们可以再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selina,不管你是出于私心,还是因为他的命令来到我的面前,我都要告诉你,我,不是你们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doiran,你真的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 陆知白居高临下的看着selina,就像看着一条濒临死亡的鱼,而这条美丽的鱼正在进行生命最后的表演。 selina声音有些发抖,她强忍着控制住自己:“doiran,池……” “你想打她的主意?”陆知白心中一跳,“还是你们想打她的主意,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你最好把这一切全都交代出来,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淮东。” selina听到陆知白一连串甚至都不喘息一下的问题,心中的火蹭了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为什么doiran从来不看看就在他身后的selina呢? selina心中的嫉妒战胜了恐惧,果然,她还没把他的名字完整的说出来doiran就已经像变了一个人,什么冷静,什么绅士全都踢到一边去。 她像是掌握中了陆知白的软肋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陆知白:“doiran,你不妨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陆知白看着从紧张害怕到趾高气昂的selina,原来一个人的变化也就是需要一瞬,可selina有什么资本这样说话呢? 他冷哼了一声走了两步,狠狠地掐住selina的脖子:“selina,我不是在跟你讲条件,你也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我需要的是你…回…答!” selina被那一瞬间的窒息打回了现实,她涨的满脸通红双手抓着doiran的那只手。 她错了,她忘了doiran就算扮演多么可爱的小兔子,依然是那个无人可及的doiran。 “我……我……” “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说,那我也不想知道了……”陆知白笑着,他笑的很开心,“selina,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芙兰那件事情之后,我丢了一个很重要东西,那东西百分之九十九是拿不回来了,我就想着如果再遇到你,因为你要丢掉的东西,那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 “d……doiran,你……你不能这样对待我!”selina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几个字。 她惊慌失措的眼珠子四处转着,可惜脑袋被人掐,就算进再大的可能也看不到太远。 而这个吃午饭的时间点,咖啡厅里根本没什么人,selina陷入了深深的悔恨中,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 “后悔了吗?”陆知白挑了挑眉,“我不能怎样?” “你该不会以为现在是在淮东,我就不能像在基地一样随便了吧?”陆知白手上的力道不仅加重了几分。 “selina,我今天就告诉你,无论在哪里,上位者和掌权者永远都能为所欲为!” selina被陆知白单手提了起来,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在这最后时刻她不禁后悔,她以为他们之间能有几分情义,没想到…… selina默默地倒数着,这恐怕是人生最后一次见到doiran了,selina祈求上帝不要收回她的生命—— “陆知白?” 第117章 嫉妒是最毒的药也是最绝望的歌 那一瞬间selina犹如听到天籁,而陆知白只觉得惊雷炸开在耳边,他控制不住的向后转头,手下一松。 selina就像一个没有握紧的杯子一样摔在地上,她摔在地上喘着气,眼看着那个只差一点就能把它解决了的男人,瞬间变成一只六神无主的小兔子,她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去了。 而陆知白不管selina如何,他向声音的来源看去,池予槿站在大门口左顾右看,似乎并没有找到他,只是轻轻的唤了声他的名字。 咖啡厅的老板戴着耳机和服务员一块儿打着游戏,仿佛并没看到门口的来人。 陆知白心中依旧坠坠不安,虽然选择的地方是角落,但整个咖啡厅里没有几个人也没有多少遮挡物,尽管他旁边有颗巨大的绿植,但以池予槿的灵敏程度保不齐一进门就看到他了。 虽然池予槿也曾说过知道他都是假装的,但真到了那一天,他还是很紧张的! 池予槿似乎是看了几遍才刚刚看到傻傻的站着的陆知白,她招了招手,迈着轻快的步子朝他走过来。 “哎?你怎么那里?” “怎么傻傻的听到我叫你还不快过来?” 看着池予槿离陆知白越来越近,陆知白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的selina,他冷哼了一声,selina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他不知道。 如果selina懂点眼色,应该在听到那声响挣脱了舒服之后马上离开,可selina偏偏没有。 但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如何处理selina而是池予槿就只差几步就要越过绿植到达他面前了。 千钧一发之际,陆知白一脚把selina踢进桌子底下,飞快的把桌布往外一抽。 池予槿眉间一动:“怎么傻乎乎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怎么,怎么可能?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来罢了。”陆知白也就卡壳前两句理直气壮的掐着腰,“你自己算算你都多久没来了?” “我还没怪你呢!” “哎呦,哎呦,我们家兔子脾气可真大。”池予槿笑着抓起他的手,陆知白轻甩开。 “少来这套!哼!” 池予槿眉眼一弯,空气中淡淡的咖啡味中的血腥气,她舔了下唇,这小兔子到底在做什么? 池予槿突然把自己的手拿起来看了看:“奇怪了,我这手上弄的是什么黏糊糊的。” 陆知白瞪着眼睛,盯着池予槿洁白的手指上的一点点赤红色的血液,他跟你咯噔一声把手往后藏,并在自己衣角蹭了蹭。 “谁知道你在哪里粘上的什么东西,不要碰我!” 陆知白抓着池予槿不来看他和池予槿手上不是从哪儿搞来的东西小题大做,他要不小题大做被池予槿发现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陆知白一点儿都不心虚的大声哼哼着,被踹在桌子底下的selina终于喘匀了气,她捂着自己,仿佛被踢破了肝脏的胸腔。 此时selina的胸腔屁股鼓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听着doiran和池予槿两人的对话,selina气红了双眼。 她从doiran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也曾付出生命保护过doiran,她陪doiran站到顶端,一腔热血的爱着doiran,是doiran最好的伙伴也是最适合的爱人。她就不相信doiran一点感觉都没有。 selina付出了那么多,凭doiran什么不珍惜? doiran有什么资格不搭理,不接招? 凭什么这一切都要被池予槿夺取?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doiran怎么能说出这么傻的话? 自从doiran拿回了自己的名字,他就变成了从前他最看不起的那类人! 嫉妒使selina迷失了心智,此时的selina没有任务,没有责任,她只是一个想要得到爱的女人。 就在池予槿逗陆知白的时候,池予槿突然察觉一个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她低头一看,是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下意识的池予槿拉着陆知白跳开。 陆知白看到那只手顿时六神无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糟了糟了,selina居然还敢伸手!早知道刚才就快点把selina解决了,又或者再见到池予槿第一时间把池予槿拉走,现在可怎么办? 陆知白抽空瞄了眼紧拉着他的池予槿,池予槿脸上没什么表情,猜不出来她现在在想。 池予槿其实吓了一跳,虽然在进来之前就已经远远的在对面看了会儿,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被藏在桌子底下! 池予槿皱眉,刚才明明给这兔子留了妥善处理好,并且不被自己发现的时间,还以为这个女人早就跑了呢,没想到…… 池予槿都不知道该说是兔子胆大还是啥了。 等从selina桌子底下露出一个脑袋是在场的,气氛非常诡异。 池予槿挡在陆知白的前面:“天呐,这个桌子底下居然隐藏了一个人!陆知白你没事儿吧?你没被伤害吧?” 陆知白听到这话,那宕机的大脑马上就反应过来,他顺势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怪不得呢,刚才我就感觉这个位子奇奇怪怪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喝咖啡,觉得阵阵阴风从背后渗出来,原来不是妖魔作怪,而是真的有人!” selina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陆知白还好意思说真的有人,难道她不就是被他一脚踹下去,并且拿桌布挡住的吗? 池予槿眼瞎似的装作看不见桌子上的两份饮品,她见selina从地上坐了起来,保护着陆知白连连后退。 “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怎么可能认识!”陆知白甚至以为池予槿已经看穿了一切,他赶紧抓着池予槿的后背,“她埋伏在桌子底下,不会是想对我下手吧?” “很有可能,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池予槿拉着陆知白就想走,她不确定自己在这儿再磨蹭一会儿,会不会让陆知白看透她拙劣的演技? 但selina似乎被刺激到了,一声尖叫:“你们两个想往哪里走?” “这位小姐,我并不认识你!我们两个人往哪里走也不会告诉你!” “陆知白你就是太善良了,还跟她说什么她都要伤害你,我们快走!” 池予槿不想纠缠,她的速度很快,陆知白也是心虚顺着池予槿的脚步快走。 然而selina怎么可能让这两人走掉?她强撑了一口气站起来:“池予槿,我知道是你!你就不想知道你身后的人拿下来那张纯洁无瑕的面具之后究竟是什么样的面孔吗?” 池予槿当然不想知道了,她不搭理selina,selina被池予槿的表现气的灵魂生巧,任她舌灿莲花,可对方就是不搭理你,这也没招。 她看起了好几口气才把心中翻涌的气血压下去,眼看着池予槿和doiran差一步就要到门口了,selina大吼了一声! “doiran,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哥!我们永远等着你!” 就这一嗓子,连带着耳机打游戏的板和服务员也都抬起头来,陆知白手脚冰冷。 而池予槿把doiran这个英文名字在舌尖绕了绕:“doiran?” “doiran又是什么?”陆知白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池予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selina看到两人停下来又大吼了一声,她紧紧握了握拳头,发出一声心裂肺的吼叫:“doiran,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有话我们可以私下里好好说,如果你还是这种拒绝交流的态度的话,那么明天,doiran这个身份将公之于众!” 似乎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底气,selina又加了一句:“我说到做到!” 陆知白静静的抓着池予槿,他又狠狠的盯着selina,selina可真敢! 若是拼着鱼死网破真的公布了他的身份,对远在天边得队伍没有一丝损伤,可是对于他却如灭顶灾。 郭嘉不会允许一个曾经的…… 池予槿大脑在瞬间完成了上亿次计算,陆知白能想doiran到的池予槿自然想到了,可以她的身份和陆知白现在的身份地位如果真的被公布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池予槿赌对方有七成的可能性只是用公开身份来威胁两人,但池予槿从selina眼中看到的嫉妒憎恨和仇恨,让这七成的可能性变成了一成。 而现在显然不是按兵不动的好时候,池予槿低头看了一眼抓着她手的陆知白,看来今天不得不要来一场坦诚局了。 池予槿不知道现在该拿什么状态跟陆知白说,因为她一直都觉得陆知白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她轻轻的在陆知白耳边问: “doiran,是你吗?” 第118章 她不在乎或者她只在乎该在乎的 那一瞬间陆知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只觉得大脑嗡的声变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他的脑海中循环着“doiran,是你吗?是你吗?” doiran,是你吗? doiran这个名字陪伴了他整整五年的时间,他用这个名字掩盖真实的身份做着那些自以为正义的事情。 为什么要说是自以为正义的事情,因为现在他也不确定当年有没有掺杂个人的情感。 过往的事情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重现,越是重现陆知白越不敢深想。 陆知白就像一个充满气热气球忽然被扎破了一样:“是,是我。” “我骗了你。” “其实我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doiran。” “我救过人也杀过人,不过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某些事情会给别人带来那么大的灾难。” “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池予槿打断了陆知白的话,她静静的看着这样现在另一边的那个妖艳的女人。 她和陆知白重新走回去,三个人坐在那张被拉歪了桌布的咖啡桌上,咖啡店的老板继续打着游戏,似乎对几人并不感兴趣,可池予槿眼尖的看到了那个冒着红灯的摄像头。 池予槿拨了下装在口袋里的手机,轻轻的喝了口咖啡:“我们不是第一次相见了对吗?selina。” “呦,没想到你还知道我的名字。” selina自觉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她尖尖的手指拨了下嗓子在耳边的卷曲的长发。 “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前段时间在芙兰的时候。”池予槿并没有因为selina的无理而发怒,她浅浅的笑着。 陆知白听到芙兰这两个字心咣当一声,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池予槿就知道了selina,那池予槿是不是也早就猜出来了自己是doiran? selina皱了下眉头,她不是没想过也许她在芙兰就暴露了,但万万没想到池予槿第一次和她见面居然不是在芙兰。 selina不由的紧张起来:“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 “哦?这好像不关这位小姐的事,你只需要……”池予槿把拿在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说到,“说出来你的目的。” “呵。” selina突然发出一声爆笑,“池予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毁掉了doiran?” “哦?” 池予槿一副你讲的样子,selina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来气。 明明就是一个家破人亡孤身一人的人,居然还有这只可笑的傲气? “既然你知道doiran,你一定听说过doiran的那些传说,你现在看看你旁边的男人,你能想象到他是doiran吗?” selina冷哼了声:“造成了一切改变的源头就是你!” “是吗?我一直以为我身边的人是陆知白,而不是你口中的所谓的doiran。” 池予槿用夹子夹起一块儿方糖丢进咖啡中,方头标记一声坠落进褐色的咖啡中瞬间消失无影: “你看这咖啡原本是不加糖的,可大多数人喝不惯纯咖啡,要是有那么一小部分才能喝的惯纯咖啡。” “所以这要怪人吗?如果不喜欢纯咖啡,那你可以加nai,可以加糖,有些人喜欢在咖啡里面加燕麦。” “如果说一杯咖啡的价值就在于它能够让人保持愉悦,那么不论是添加什么,让这杯咖啡变成一杯可口的咖啡,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你说这到底是怪咖啡还是怪人?” “selina,我不管曾经怎样,我想在陆知白在回国的时候已经和你们那边切断了联系,那么他就只是陆知白而不是doiran,不要用你的想法强加给他,如果你还尊重他的话。” “你懂什么?” selina换的话,老子把脑子里的咖啡到底加什么才好喝这个问题换了出去一脸愤怒的指着池予槿:“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是doiran,那他的价值有多高?如果他仅仅是陆知白,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谁说的。”池予槿依旧保持着无波无澜平淡的声音,“最起码他拥有了快乐。” “而且,价值?成为一个人人不理解的首领的价值吗?” 池予槿眼眸中突然放射出凶狠的光芒: “如果你非要这样说,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可他已经奉献了最好的五年,难道这还不够吗?” “你这个眼里只有嫉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评判他?” “你……你……” selina气的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她狠狠地按压着胸口,而selina也看见了,在她那口血喷到桌子上的时候,池予槿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把陆知白藏在身后。 池予槿身上不免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但是陆知白被他保护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 池予槿有点她的眉眼竟然控制不住的怒火…“selina,废话少说,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你要是打着想让陆知白回去变成你的doiran的主意,那就免谈。” selina回过神来,她悲切的放声大笑,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也许她呆在doiran身边的五年并没不懂他。 “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doiran。”selina突然冷静下来,“你想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是为了陆知白难道是为了我吗?”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的现任首领为什么会把你派来完成这个任务?一个控制不住私人感情,夹带私货的任务者,就注定了这个任务完成不了,又或者是…” “你们现在的首领,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个任务不可能完成。” “池予槿,你应该知道你的与众不同,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池家已经上了所有有名有姓的队伍的名单,池予槿,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把他保护的干净的像高塔上的公主一样多久?” “那不是你需要操心的。” “好,好,好……” selina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她狞笑着:“今天发生了所有事情,我都会一次不落的汇报给首领,池予槿你们……” “哦,那你就说你暂时没事情了,如果暂时没事情的话,我们就要走了,毕竟我们还有事情呢,并不像你这么闲。” 池予槿直接打断selina这个疯女人的话,她生了个懒腰,顺手把胳膊搭在陆知白的肩膀上:“明明知道任务是失败的还要走这么一趟,又不辞辛苦的费了那么多话,你一定很累吧。” “兔子,咱们就体谅体谅你的前同事selina小姐吧?” 陆知白没什么反应,还是那神游开外的样子,他只是在池予槿伸过手来搭上他的肩膀时,用左手拉住了放在他肩膀上的左手。 池予槿兀自点了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selina祝你在淮东玩的愉快!” 池予槿欢迎一落就托着陆知白的肩膀把他拖起来,陆知白就跟提线木偶一样,跟着他一步一步的走。 selina已经没办法再生气了,她猛的吐了口血,整个人歪歪斜斜都倒了下去。 咖啡厅的老板是在半个小时后才发现自己店里躺了个漂亮女人,他果断的报警加救护车,后面的事儿就交给警方处理。 池予槿也只是在车里静静的看着警方和医务人员把selina抬走,然后轻轻的在电脑上按下回车键,一封邮件收的一箱,传到了电脑的另一端,池予槿转头看一下躺在后座上的陆知白。 好像经历了这个事儿,兔子就自暴自弃的躺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池予槿叹了口气开着车,回到了好久都没有回的城中村。 “陆知白,起来。” 陆知白不吭声。 池予槿打开车门,半个身子都已经坐到了车上:“快点儿起来!” “你要再不起来的话,我就只能把你抱到楼上去了。” “还记得这儿吗?你第一次一口气跑上楼,又飞快的跑下去。” “陆知白,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心情吗?” 半晌,陆知白才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话:“池予槿,我真的没想骗你。” “那都是小事儿。” 池予槿叹了口气:“你看我像计较的样子吗?我要是计较的话,我就把你从车上拽下来,一脚踹飞,或者是找个犄角旮旯把你解决了。” “你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我什么都没有,所剩的不过就是支撑着我走下去的一腔孤勇。” 池予槿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你看前方。” 陆知白悠悠的抬起头,城中村就一个好处,就是人多热闹,陆知白眼前是数不尽的人,各种各样的小摊儿卖的各种各样东西乱七八糟,又随意的摆在这一整条街上。 他不知道池予槿让他干什么? “我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你没看到人吗?” “你说这些人像蝼蚁一样活着快乐吗?” 第119章 陆总表示这个好人不当也罢! “快乐……” 快乐吗? 城中村的人差不多是整个城市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每个人的身上脸上带着形色匆匆的疲劳,像枯草拼命的提取着土壤中的养分。 每个人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快乐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看不出来……”陆知白迟疑的问道,“他们真的快乐吗?” 池予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说每个人有不同的身份背景,无论是在社会的最底层还是在社会的顶层,无论是掌握着生杀大权还是被压迫被剥削,小人物会有小人物的快乐,大人物也会有大人物的悲伤,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都应该选择一种喜欢的方式去生活,这样才不至于太累。” “可我曾经……”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除非你也像我一样,家破人亡时刻刻有一把刀悬在脑袋上,不得不负重前行。” 陆知白愣住了,他不明白,池予槿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上去坐坐。” …… 陆知白把他关在房间里并且反锁了门,池予槿静静坐在客厅,她也不知道陆知白能不能想明白。 不过陆知白居然是国外近五年崛起的新兴势力的前首领,还是让她想不到的。 只不过相比较于池家的事儿来说,这些都很简单。 池予槿叹了口气,她缓缓的走下楼,走到楼体斑驳不已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在茶几中摸到的火柴和烟盒。 池予槿磕了磕火柴里面就只剩下一根儿,她手指捏着火柴划了好几下,也许是受潮的原因火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她放弃火柴的时候,一声轻响股微弱的火苗出现在她眼前,池予槿叼着烟凑了上去,烟尾点燃才抬起头:“言……医生?” “是我。” 池予槿把嘴上的烟拿下来:“我……我们好像没什么……” “最近又复发了吗?” 言医生说的这句话,让池予槿感觉没头没尾:“什么复发?我记得当时在芙兰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 言医生眉眼深深,似笑非笑:“现在还没到控制不了的状态吧,不过我猜你的药已经快吃完了。” 池予槿神色一寒,又瞬间收敛,她警惕的看着言医生:“你知道些什么?” 严医生从口袋掏出一个白色药瓶:“上次那株七涎上草也加进去了,药效有点儿猛,你悠点儿。” “你……” 言医生没给池予槿说话的机会,仿佛他就是一个专门为病人送药的医生,拍了拍池予槿的肩膀转身开。 池予槿看着那个融入进黑夜中穿着杏色衬衣的男人,始终想不到两人的关键,她握着那瓶白色的药瓶,轻轻拧开嗅了嗅,果然是加了七涎上草。 走神间指尖的微痛令池予槿回神,她丢掉烧到手指的烟,从瓶中倒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 如果言医生不出现,她似乎就要把疼痛当做习惯。 …… “陆总,我发现了selina。” “嗯?她为什么又出现了?上次让你查的小白和selina关系到了吗?”陆七安微微一顿,“总该不会是selina这个女人看上了小白吧?” whisky突然沉默了,二少在的那五年陆七安不是没有放人在他身边,但直到昨天selina那个疯女人闹到咖啡厅,他才知道,原来二少在外面干了那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whisky,你怎么不说话了?” whisky斟酌道:“二少就是doiran。” “什么?”陆七安腾的下站起身,“小白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已经确定了吗?” “没有确切的消息确认陆知白是doiran,那个组织太过于神秘又无往不利,也就上次埃尔维斯的地盘在吃了个亏,埃尔维斯还损失巨大。” 陆七安皱了皱眉头,虽然当时把陆知白安排出国,有一部分不得已的原因是迫于国内的压力,但另一部分的原因他想掰一掰陆知白的性子,但他万万没想到。 陆知白将于五年的时间亲手拉出了一支极其神秘到现在外界对其依旧三缄其口的队伍。 陆知白居然是doiran! 如果这样联系起来的话,那就不难解释池予槿在芙兰国出事时陆知白去了哪里。 而早就有传言说doiran功成名就选择退出,而那支队伍从埃尔维斯手底下吃了个大亏,目前正是缺兵少马的时候,那现在selina到来的原因恐怕有一部分是劝陆知白回去。 “那个女人来的原因是什么?” “大概有两个。” “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 “是池家。” “嗯?”陆七安手里捏着的笔不停的转着,“池家?具体能打听到吗?” whisky摇了摇头,他们的手根本够不了那么长:“那个组织太神秘了,这次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露出了马脚,我们想要探听他们的秘密,简直痴人说梦。” 陆七安摸了摸食指的指关节:“他们的老家在南境是吧?把我们国外的业务往南境靠拢,另外南境那些原有的公司转为地下。” “是。” …… 池予槿在沙发上躺了一夜,清晨她看着那扇关的紧紧的门突然笑了,她怎么沦落到被人关在门外的地步了? 就在她自嘲的笑的时候,陆知白推开门,他穿着昨天的衣服,衣服上面全是褶皱,由此可见,昨天晚上他在床上如何翻滚。 “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起来我刚上大学的时候,看到师哥被女朋友踹出来,因为他女朋友嫌弃他把时间都用在实验上,觉得被忽视了,而且屡教不改,就大发雷霆不让他进家。” 池予槿连起身都没起身,还是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姿势,只不过她的脚摇了摇。 “我只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当初山穷水尽之际,花光了我最后一点钱,买下了这张沙发。” “啧啧啧。” 陆知白差点就被感动到了,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这杯子里的水也不知道是池予槿什么时候倒的。 “你还有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不相信?” 陆知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脚搭在茶几边,沙发整个陷下去了一堆,池予槿一歪,她抻着身子就听见陆知白接着说道:“你这样的人就会用甜言蜜语来哄骗我。” “我怎么哄骗你了?”池予槿摇了摇头,“池家刚刚破产的时候,我的兜比脸还干净,要不是陆七安偶尔会送点儿钱过来,我连这样的房子都租不到,只能露宿街头。” “???”陆知白瞪大眼睛,“你和陆七安不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吗?他怎么还跟你送钱呢?” “对啊,所以我说其实他挺好的。” “!!!” 陆知白原本被selina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并且曝光了他的身份,这件事压的喘不过来气儿,又好不容易用一夜的时间稍微的想通了一点点,决定把这件事情暂且搁置,顺其自然,没想到…… 没想到他刚想准备和池予槿若无其事的继续谈恋爱,就听到了这令人震惊的消息—— 他哥!池予槿的前未婚夫,居然在池予槿一无所有的时候嘘寒问暖! 池予槿os:你那儿听出来的嘘寒问暖? 绝对是嘘寒问暖了,肯定不仅仅是送钱那么简单!他和陆七安在一块儿生活了快二十年,陆七安温柔的时候让人恨不得让人溺在他的温柔中! “你还说你们两个没关系!” 池予槿不知道兔子这脑袋里又脑补了什么,她被吼的吓一跳,一头雾水的看着陆知白:“哈?” “他还给你送钱!” “对啊,他最开始派过来嫌麻烦的人打输了……顺手…!我就把他们的钱拿走了。”池予槿吞了下口水,“这不就相当于给我送钱吗?” “不过你别吃醋,我们俩关系不咋的,陆七安也就当了那么几次的好人,后来他们就有了防备,然后两手空空的过来找我……” 池予槿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又笑了声:“不过那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毕竟后面我打工啥的也搞了些钱。” 陆知白整个人都傻了,他没想到送钱还能这样送,他脖子晃了晃咔咔的:“池予槿,你这个好人卡真是发的我猝不及防,陆总应该很开心听到你说他是好人吧,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陆总了,这是送钱吗?这分明是你像个土匪一样去的抢的好吧!” 陆知白突然摆烂的也往沙发上一躺:“也许陆七安真的是个好人,但我怎么能觉得你是个好人呢?” “嘿,我怎么不是好人?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世上有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总之就是盗亦有道。” “怪不得就算你一无所有了,陆七安也拿你没办法。” 陆知白突然总结了句,伸手挠了挠池予槿的耳朵,池予槿正躺的好好的被挠了,伸手抓住陆知白的手夹在自的脖子下面。 “那是我厉害。” “屁嘞,那是你不要脸!” 第120章 还可以更加抓马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池予槿支起半个身子,眼睛在陆知白身上打量了下,“我觉得你比我还……” “哎,你说谁呢?” “我不说你,你脸皮薄行了吧?” “我本来就是,天底下比你脸皮厚的,都没有几个人!” “啧啧啧……”池予槿撇着嘴发出声音,陆知白听这声音来劲了。 “嘿,我看你还不服啊!” 陆知白直接坐起身压倒了池予槿身上,池予槿口袋里的小药瓶哗啦哗啦的滚了出来,但她现在无瑕收拾,两个人你上手我上脚,很快就打成一片。 还没两分钟陆知白就已经被池予槿锁的死死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拍了拍池予槿的腿:“松开我松开我!” “呦,大少爷刚才不是能耐着呢!” 池予槿哼了一声,她现在是绝对优势,而且刚才是趁陆知白放松警惕一击必中,倘若她要不知道陆知白是doiran,不知道这家伙隐藏了那么多实力,她还会放开,但现在…… “想让我松开你们都没有!” “刚才不算,刚才我没认真,我现在要认真了!我可不会让着你啊!” “拉倒吧,我就是让你三招,你也打不过我!”池予槿嘴上说着,但是腿还是把陆知白锁的紧紧的,陆知白尝试挣扎,结果挣扎只会白白浪费的一体。 他突然躺平笑了。 “你都输了还在笑?” “我突然想起了粉丝说咱们两个。” “嗯?说啥。” “咱们不是有个cp称号叫什么什么土匪吗?然后呢里面有个高赞的土匪头子和富家少爷强制y铜人文。” “呃……”池予槿这几个词炸的脑袋有点儿晕,“不过想想还挺刺激的?那肯定是我把你绑架到山寨里,抢你做压寨夫人?” “对。”陆知白偷瞄了眼池予槿,“有一个情节是土匪头子把富家少爷绑到山上之后,富家少爷几次想要逃跑,土匪头子就跟逗小狗一样跟度假少爷玩你跑我追的游戏,然后富家少爷他每次逃跑都被土匪头子抓回来。” “然后土匪抓着富家少爷说,你挣扎呀,你越挣扎我越兴奋,想让我放开你别说门没有,窗户我都能给你封死喽!” 池予槿嘶的一声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土俗的铜人真是离谱! 是正常人写的吗?这是正常人看的吗?这……这想想就让人兴奋呀! 池予槿请咳了两声掩盖脑海中不正经的颜色废料,她装作一本正经:“陆知白,你每天都在网上冲浪些什么呀?” “哪有人在网上磕自己的cp,而且还磕这么大chi度的cp文!下次不要在网上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间写写你的学术论文不行吗?” 陆知白脸上一僵,然后笑的更开心了,他拍着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 “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池予槿被陆知白的举动搞的很懵,池予槿甚至在心里怀疑陆知白是不是在网上冲浪多了,把脑子都给浪坏了。 “你别光说我,你这一个学期不也没写一篇学术论文吗?” “我们理工重实验,我连个成果都没有上哪儿写论文?”池予槿翻了个白眼,“谁叫你们随随便便的逃个课,随随便便的在脑子里发散一下,查查资料就能搞出来一篇论文。” “哎,你这……你这就是对学科的偏见。” 陆知白其实也不明白那天两个人为什么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认真的讨论学术,池予槿甚至还掏出了本子一板一眼的记着笔记,陆知白记得,那天明明最开始是关于厚脸皮的问题来着。 不过这么一闹,某些不愉快就随风飘散了。 …… 一周后,rabbit战队晋级全国十六强,selina被警方遣送回国,陆知白的游戏公司第一阶段目标达成,池予槿也在娱乐圈达成了花瓶美人的成就。 十天后,rabbit战队成功晋级全国八强,陆知白也终于把给战队改名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我觉得还是给战队改个名字吧,这个名字确实有点儿画风太不一样了。” 程似耀表示支持,他早就看这个战队的名字不舒服了,池予槿用的新的账号,名字就叫rabbit,现在已经被全网评为最凶的兔子,甚至有很多画手大大给池予槿画了画,凶残的兔子实在不很可! “我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咱们一开始就叫rabbit,如果你想换的话,为什么不在第一场比赛之前就换掉了?现在名声已经打出来了,突然换名的话……”池予槿突然说了句不太科学的话,“有点儿不太吉利。” “当时不是时间太紧张了吗?然后我就给忘了。” 陆知白摊手,他早就想换,但是忘了提交申请,就已经打了第一场,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儿。 “但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程似耀点了点头:“那就不换了呗,这个名字也可以,标新立异!” “程似耀你是一个墙头草吗?风往那里吹,你往哪里跑?” “哎呀,你俩讨论呗,我对战队的名字没有太大意见。”程似耀退出游戏,“与其关心照的的名字,还不如想想最近的舆论。” “什么舆论?” “就是关于我们一直不用真面目现身的舆论。” 程似耀把网上一些沸沸扬扬的议论投屏在大屏幕上。 “陆知白和city倒是无所谓,毕竟当时官宣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用的是自己的照片,网友们也知道咱们这个战队就是一个富二代玩票性质的战队,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更多的是以好奇和看热闹的想法,但是现在咱们冲出重围,已经开始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但是咱们三个人问题很大,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对大赛组委会举报我们。” “city,你愿不愿意给咱们战队换个名字?”陆知白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扭头问city。 陆知白扭头看着依旧在认认真真拿着电脑搞建模的city,沈城言抬起头来:“有一个问题。” “你说。” “没有任何一支战队会中途换名字,中途换名字也是大赛组委会不允许的事情,所以陆哥你就别想了。” 沈城言抬头瞅了眼大屏幕,他倒是没当回事:“其实你们没必要遮遮掩掩,毕竟大家都没有用原来的账号,没有人知道咱们团队里的是池鱼,幻影和长青。” “如果你们想把这件事情顺其自然的透露给大众的话,可以选择在你们参加的那个综艺节目上,无意之间把账号id暴露在观众面前。” “不行。”池予槿直接否认了,“第一版官宣的时候用的名字就是池鱼幻影和长青,而且除了我的账号之外,幻影长青的新账号里面有很多是从之前旧的账号当中迁移过来的,很多老粉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rabbit的战绩越来越好,大家都在猜测池鱼幻影长青的真实身份。” “那怎么办?” “现在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要不我们……” …… 要问最近这两天互联网上最热的是什么?大概就是黑马战队rabbit的解散重组。 据说rabbit的蒙面三人组不同意公开身份,以至于被陆少一怒之下开除出rabbit,而后双方在互联网上进行了三天轰轰烈烈的对骂,让吃瓜群众吃了个盆满钵满。 这场互相揭短的骂战在rabbit战队的金主大人陆少的一句:别以为我缺人就得求着你们和我一起打游戏,我女朋友还有我的好兄弟都比你们厉害百万呗,今天你们离开我,那是你们的损失,待我日后决战世界之巅! 这一句豪言壮语而结束,作为陆知白的女朋友池予槿,好兄弟程似耀,程似耀的好哥哥盛凌也正式出现在大家面前。 rabbit战队经过这一次重组,让本来对他虎视眈眈的其他七个战队放松了警惕。 毕竟谁不知道程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顽固子弟,而盛凌是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池予槿每天都在跑各种通告的娱乐圈新晋花瓶,再加上一个勉强还不错的陆知白和原黑马选手city,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抓马? 正儿八经的战队没兴趣观察rabbit战队,但八卦新闻却像鲨鱼闻到香味死的一股脑钻了过去。 陆知白在娱乐圈里面上蹿下跳玩的正欢的时候陆七安在南境的铺开却被埃尔维斯拌住手脚。 而已经停播两周的综艺节目星星眨眼时吻你也终于在千呼万唤中重新启航,现在这档综艺的官博简介已经变成了“大型豪门搞事记录,大家都是真正的豪门,太忙了,抽不出来时间,所以更新时间不一定。” 网友们直呼抓马。 …… “哎,其实说白了这个节目开不开不就在于有没有工作人员和摄像机进到这个别墅里来吗?” 程似耀看着忙忙碌碌,正在布置摄像装备的工作人员突然反应过来了。 第121章 拜托拜托,招架不住啊 自从简悠心强势的搬进隔壁盛凌的房子,盛凌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老爷子警告把那处房子让给了简悠心。 程似耀单纯想凑在陆知白身边,再说车子出事后,盛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中有二十五个小时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可盛凌是个标准的总裁每天不是去这儿开会,就是去那儿开会。 原来还能抽点儿时间打打游戏,但现在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忙的不可开交。 程似耀又听不太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术语,便凑在陆知白身边吃狗…… 他现在已经不是吃狗粮的,程似耀现在可是要放饭人! 起先程似耀是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吃狗粮,便随手把池予槿和陆知白的照片放到微博上,没想到这举动引来一堆主动吃狗粮的cp粉,还给他立了一个爱而不得隐忍男二的角色。 然后莫名其妙的程似耀就成了土匪cp超话的主持人和前排扛旗第一人! 命运就是那么奇妙,程似耀感慨一句,双手接过来从录音助理手里的录音设备夹在衣服上,客厅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工作人员,程似耀看了眼对面的两人。 陆知白这家伙旁若无人的躺在池予槿腿上,池鱼就牛掰了,她单手举着平板在上面写写画画也不嫌手酸,两人穿着浅色绸缎的家居服,程似耀突然有种在自家开直播的感觉。 如果是在自己家开直播的话,程似耀低头看着为了节目专门准备的花枝招展的衣服,他突然躺在沙发上乐不可支起来。 “话说现在节目就剩咱们三个常驻嘉宾了吧?这一期就咱们三个人?” “喂,你俩也用不着打扮的这么朴素吧?池予槿你都不化个妆的吗?” “陆知白,你也不怕池予槿拿不住平板直接砸你脸上。” 程似耀都笑的肚子疼,只换来了池予槿冷冷的一眼,程似耀坐不住了。 “喂,我给你俩说话呢。” “。。。” “你俩别不理我呀!” “。。。” “三个人团综变成了我一个人的solo是吧?”程似耀还试图用脚去够躺在沙发上的陆知白垂下来的一条腿,可惜两个沙发的距离有点远,差一点够不到。 “喂!!!” “程少别喊了,陆知白戴着耳机呢,池小姐脾气不好小心挨打。”whisky想说他在车库都听见程似耀的大喊大叫,他推了下眼镜。 “嗯?你没跟着陆总去南境?”程似耀听到这声音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以他的经验来说,whisky出现绝不简单。 “陆总暂时没空过来,让我来帮忙。” “哈?” 这不就是过来监视他们的吗?不过,原本的三人行变成四人行,好像也不错。 程似耀特别大度的拍了拍屁股站起来:“那你过来跟我组cp吧。” whisky当时就拒绝,一脸嫌弃的看着程似耀:“程少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不是,你嫌弃我,你居然嫌弃我!” whisky一脸冷静的推了推眼镜:“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你……” “程少注意一下,现在已经开播了。” whisky又推了推眼镜,在没跟池予槿正面对上的时候,whisky就是一个充满着浓厚金鱼气息的精英特助。 “如果你想组cp的话,等会儿有的是机会。” “嗯?我盛哥又没来,我组什么cp,一共就咱们四个人,难不成你要怂恿我跟陆知白抢吗?”程似耀不是想到什么突然变得很扭捏,“如果是池予槿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能说服陆知白的话。” whisky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虽然他是一个经过训练的,有良好的职业道德的顶级霸总身边的特别助理,如果不是遇到特别无语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翻白眼的。 “我是说,这一期结目会有陆氏的两个大热团的成员来。” 池予槿突然抬起头:“你说的是女团sas01和男团secret耳语吗?” “嗯嗯,池小姐不愧是娱乐圈的人。” 池予槿抖了抖嘴角,上周whisky给她的那一堆通告里面就有关于这两个团的信息,sas01是个五人女团,而secret耳语是个七人男团。 池予槿上周在拍摄封面的时候遇到过secret耳语组合的七个人,这个团表面上凝聚力非常强,之前在另一档综艺上以团魂大火,七个人硬是组成了七七四十九种cp,七个人之间面和心不合,陆知白在等她拍摄的时候还特地吃了会儿瓜。 sas01就更离谱了,算是目前国内top级女团,然而团粉没有唯粉多,从出道开始就被不停的diss,成员和成员的粉丝群之间互相泼水,然而这个团已经组成了整整三年,也是绝绝子! 两个团队又是同一个公司的,虽然男团女团看起来好像不存在什么见证关系,但是…… 总而言之这十二个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谁的主意啊?请来一个团队还不行吗?还两个团都请,我这地方也不够住的呀。” 说实话,池予槿并不想让这么一群有着各种各样毛病的人住进池家。 这个别墅虽然还在池予槿名下,但实际上她做不了主,如果陆七安想要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把这栋别墅卖给别人。 所以,池家所有的东西都被抵债的时候,这栋别墅和这栋别墅里面的东西得以保全,不是池予槿想想就能做到的。 一方面因为池予槿当时答应陆七安的条件,另外陆七安也存着用这栋房子来制约池予槿的想法。 “哦,陆总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不会住在别墅里,我们这次的直播地点是郊区度假区。” 池予槿挑了挑眉,怪不得这些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只在客厅和通向大门的这条路上安排了摄像头,其他地方没装。 “那他们………” “他们现在估计已经都在度假区了吧,程少,我建议你换一身轻便快捷的衣服。” 程似耀指了指自己:“不是,你为什么光看我?你为什么不看他俩?他俩还穿着睡衣呢!” whisky摊了摊手:“你非要我说实话吗?” “不然呢!”程似耀瞪大眼睛,“你还要说什么谎?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别以为你是陆总的特别助理我就不打你,现在陆总不在,天高皇帝远的你得听我的!” “那我们就出发吧。” 池予槿在平板上写下最后一笔,从陆知白耳朵表上摘下来一只蓝牙耳机:“我俩穿的睡衣肯定是要换身衣服才出门的呀,可你都已经盛装打扮了……” 池予槿拿了件白色短袖黑短裤搭了件橘色外套,陆知白就更简单了,直接粘贴复制同款白t恤黑短裤。 “我还穿外套吗?” 池予槿眯着眼睛:“穿?要不不穿?要不拿着吧。” “啊,还得多带一件,太麻烦了,去度假村肯定是玩的,而且有了别人肯定是要按照正经的综艺流程走,说不定还会再看到老六。” 池予槿没什么意见,俩人下楼,有了whisky池予槿就不用开车了,程似耀憋屈的坐在副驾驶,他头一次感觉副驾驶如坐针毡。 …… 老六正在介绍两个团队的成员,因为大家本来就是一个公司的,所以直接省去了互相熟悉的那一步。 池予槿下车的时候右手挡着天上的太阳,看着坐成一圈儿活力洋洋的男团女团成员,突然感觉他们才是插入了别人综艺当中的人。 “池小姐!你们终于来了快过来。” 池予槿尴尬的挥了挥手,很有眼力劲儿的成员们在老六旁边空着三个座位。 “哇,池姐姐你的皮肤怎么那么好?比电视上见到的还要美,上次我们还打赌杂志封面p图,要我说就如果杂志真的p图了那肯定是把姐姐往丑了p的!” “怪不得能被g爷看中,七十二岁的高龄不辞辛苦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大洋的彼岸飞来仅仅是为了见缪斯女神一眼!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先别说了,池姐姐快告诉我们你是怎么保养的?我明明才二十一岁,和姐姐在一块儿都感觉差了辈分!不认识姐姐,还以为姐姐只是个高中生呢。” “咳咳,姐姐别听sas01的,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有什么有意思的?快到我们边来,我们这边各式各样的弟弟全都有哦。” “喂,三水你在做白日梦吧?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土匪cp的死忠,你们要是敢破坏我cp,我就跟你们拼命!”这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孩儿说完之后还扭扭捏捏的照顾程似耀,“程少快来,咱俩一块儿探讨一下土匪cp最近的动态!” “不是吧麒麟,cp就在眼前还磕网上的细节?” “我,我那不是不好意思吗?” 池予槿不是在这种晚上尴尬的经历坐到中间的,她左边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已经开启了吃醋模式的陆知白,右边是一脸迷茫好像走错了路的程似耀。 第122章 团宠的意外 场面有点儿混乱,毕竟十二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年轻人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 池予槿只觉得自己脑袋瓜子了像炸开了一样。 可能到了这个时候游刃有余的只有见惯了大场面的whisky和主持人老六。 “你们别太热情,把我们池小姐吓得不敢说话了。” “哎呦呦呦呦呦……”池予槿被这一声池小姐麻了一胳膊鸡皮疙瘩,“叫我池予槿就好,几天不见老六,你怎么变得那么客气?” “我们都已经好久没见了,喂池予槿,你先给我透个底儿这几天你能听从我的安排吗?” 池予槿看了眼陆知白,陆知白还在生闷气,池予槿伸手在他后腰处捏了捏:“如果我没别的事儿的话。” “喂老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程似耀摸了摸鼻子,“你和池予槿我们两个私下里是不是有什么交易呀?为什么每次池予槿出现的时候,你都是这种超神的状态?” “哪有!” “喂喂喂,大家可都要跟我作证,老六对池予槿说话的时候叫一个温柔的像三月的春风,对我说话的时候凌冽的像十二月的寒冬!” 池予槿当时就明白程似耀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池予槿一脚踹过去程似耀扑通一声摔在whisky身上。 whisky把程似耀扶起来,嫌弃的拍了拍西装:“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惹池予槿,小心挨打!” “我干什么了?你又欺负我!whisky连你都欺负我,你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告诉盛哥!” 池予槿一手揽着陆知白,凶巴巴的说了句:“找事!” 程似耀心虚的扁了扁嘴,他本来也没想怎样嘛,这些人都是小题大做! “好了想必大家都认识这四位吧,那就话不多说,现在一共是十六个人,分成四组,节目组给我的规则呢是有我们的四位老成员分别在两个团里面选择三人,但……” 老六突然左看看,右右看了看,男团女团们的眼睛都在盯着老六,老六咳咳两声:“池予槿?陆知白?程少?whisky?你们都不反对这个规则吗?” “不是吧,你们真的决定好好的参加这个综艺节目,而不是搞事情?” 老六说完这句话,大家全都哄堂大笑,老六抱着自己的胸脯一脸震惊:“真的吗真的吗?你们真的要按照游戏规则玩游戏?” “大家别笑话我,毕竟之前的节目大家都看过,跑路女神池予槿,摆烂王程似耀,弱不禁风陆知白还有……大佬的男人whisky,这四个人尤其是第一个,那可是制定游戏规则人。” “whisky原来你是大佬的男人。”池予槿的手从陆知白被抽了回来,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腿上,“我还以为……” 池予槿的眼神在陆知白身上扫了扫,陆知白本来就还没被安慰好,他皱眉:“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大佬的男人,我可是d……do大佬本人!” “噗……哈哈哈哈哈”程似耀没忍住,还因为笑的太放肆导致笑的抽气,whisky还是嫌弃的帮他顺着气儿。 “谁给我换个座,我不要和程似耀坐一块了!” 程似耀笑完之后先对着池予槿解释道:“这恐怕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然后脸上的笑意一变凶巴巴的冲着whisky吼:“whisky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知白直接把座位上的卡通玩偶丢过去,气鼓鼓的把脸转向一边。 池予槿拉着陆知白的手:“别介意,我家兔子今天有点儿不开心,为什么要把我们四个人分开?不如我们四个和其他三组四个成员互相pk好了,年轻嘛,大家都有点儿冲劲儿!” “我就知道!” 老六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膛帮帮的说到:“你们刚才还笑我,看池予槿是不是又开始制定规则了?我就说我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主持人,那些天天哈哈哈嘲讽我的粉丝们你们看好了,我老六真的是个非常有经验的主持人!” “把程似耀和whisky分出去也行,我一个人就有两个腿,两个腿要是全被拖住了的话……” “池予槿!”程似耀已经开始无能狂怒,然他跑过来还没有出手就被池予槿按住了。 “池小姐,你要相信我作为陆总背后的男人是非常有用的。”whisky不愧是特助,说起话来还打着官腔,“我们合作一定是强强联合,所向披靡……” “啊……” 池予槿单方面的决定引起了sas01成员和secret耳语成员的哀嚎。 她们可是知道这一档名不见经传,最开始只是总裁玩票性质的综艺能做到同时间段收视率是第二名的两倍,短短十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就能破亿可不是说着玩的。 一名女团成员哭唧唧的说到:“人家还以为参加了综艺节目就能和姐姐面对面亲密相处了呢!哼!经纪人又骗我,都别拦着我,我要走了!” “柔柔你要走?”另一个走妖娆路线的女孩儿开心的拍着手,“那你快点走吧,本来机会就少,你走的时候,我们就只剩下十一个人了,机会又大大的增加了。” “!!!你真的是好心机,那我不走了!” 那边成员们又开始吵成一团,池予槿看向老六,老六马上跳出来:“好了,小姑娘们,小伙子们,咱们这次的活动可都是体力和脑力并存的活动,你们这群年轻的小孩们难道还比不上他们这群高龄人?” 这句话并没有让两个团队的成员放下心来,他们反而哭嚎的更大声,其中一个男孩子居然坐在地上捶着地:“谁不知道池姐无所不能,谁要是和池姐组队那肯定百分百必胜的呀!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大家快闹起来。” 老六摸着自己的脑门突然提高声音:“要不这样?如果咱们其他人胜利了,就可以获得池予槿的两个小时所有权怎么样?” “是想做什么都可以吗?”三水的眼睛眨得飞快,“我可以申请和姐姐谈两个小时的恋爱吗?” “就算被网友们骂退网,我也愿意!” “不可以!” 陆知白冷冰冰的声音让躁动的温度至少下降了五个点,他继续说:“不可以,而且这两个小时我必须在场!” “不用做出了可怜巴巴的样子,大家别忘了我可是装可怜的祖宗!而且……在座的各位的颜值都不如我,我家小姐姐的那可是十足的颜控,就你们还差了些!” “这些话都说远,你说的没错,池予槿无所不能,所以想要打败她?除非……哦,没有除非!” “也别用那种看敌人的眼光看着我,我要是不舒服了,我可以随时带着我家小姐姐跑路,毕竟跑路这个事情有一有二就可以三!” 池予槿都惊呆了,她还以为陆知白还要默不作声的生气,甚至本次节目所有的时间都要用在生气上呢,没想到这么快就…… 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池予槿,他说的对吗?你真的是这样的吗?” “姐姐,你该不会是真的吧?” “姐姐,难道我不够可爱吗?我觉得我比他还要可爱呀。” “原来姐姐喜欢可怜巴巴的,姐姐,你看我,我可是传说中的绿茶男!” “别听他了,你看我,白莲花可不可以呀?” “姐姐,性别别卡的那么死,你看看我行不行?” 陆知白的话并没有威慑力,十二个人群都围在池予槿身边,也许他们心中并不是真的喜欢池予槿,但是身为在娱乐圈闯荡了好几年的老人来说,他们知道如何博取观众的眼球,也知道怎么样再已经注定了的情况下把利益最大化? 但…… 池予槿突然站起来拨开围着她的所有的人。 她拍了拍陆知白的后背,陆知白脸上的表情非常糟糕。 他现在的心情也非常糟糕,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胆大包天的人明明被他警告了,却还是:“okok既然规则已经定下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一瞬间陆知白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那小的时候一样,他抱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突然跑出来一群坏小孩,非要抢走他手中的玩偶。 他记得那时候他非常的弱小,不被家里人喜欢哥哥也不在身边,他的玩偶想走了之后他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可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走到角落里踹着墙角的小石头,直到有人把小兔子砸到了他脑袋上。 “你的吧?” “你看你哭的脸上全是泪痕。” “喂,你怎么不说话?” 那小孩儿从墙上翻过来捡起被他丢在地上的小兔子,重新放回他的手中,并按着他的手让他抱在怀里。 陆知白突然把小兔子丢在地上:“脏!” “哦?你好矫情啊。” 那个小孩用脚踢了踢变成灰色的的小白兔,她皱着眉从墙角揪了几根狗尾巴草手里团了团,编成了一只小兔子。 “那我重新送给你一个好不好?” 第123章 卖萌?那分明是撒泼 陆知白伸手,手指马上就要触摸到那个由狗尾巴草变成的小兔子——池予槿拍了拍陆知白的脸,陆知白猛然回神,眼神一狠! 池予槿触及到那眼神吓了一跳,陆知白该不会暗搓搓的想要搞事……大事情吧? 陆知白眼神儿在一圈儿,叽叽喳喳的少年人身上转了转,然后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想……不如我们来比一场吧,只要不是唱歌跳舞,这些竞技类的游戏我还从来没有输过。” 池予槿噗的笑了,陆知白扭头伸手捏了捏池予槿的耳朵:“喂,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嗯?”池予槿有点儿迷茫的满含笑意的看着陆知白,“哪里严重了?” “咦惹,姐姐你看哥哥就只会生气,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 “咳咳咳……”池予槿听到这句话差点把肺咳出来,“老六,你还不宣布游戏规则。” 老六慢腾腾的从人群后面挤过来,他以前最喜欢虐大量嘉宾了,他现在看起来他要被一群嘉宾按着虐了。 这群少年少女们跟着池予槿这个带头的是别想遵守规则了。 “你们不是还没组好队吗?”老六吭哧吭哧的跑进来,“游戏场地就在那儿,游戏规则制定者就在你们中间,叫我干什么?我就一个看戏的。” 老六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少年少女们不愿意了,一个个拉着他的胳膊扯着他的手差点把他的麦抢掉。 “六哥~~~”少年们独特的声调拉长,差点拉掉六哥半条魂,“六哥你还是我们的最最最最好的主持人~~~” 老六被包围着享受着都属于少年人的倾慕,程似耀无所谓的在后面少爷瘫,whisky正襟危坐格格不入,池予槿凑在陆知白边不知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老牛突然觉得他主持生涯当中的高光时刻就要来临了,他被簇拥着站在中间:“咳咳,好了大家听我说,第一个……” 老六还没开始装13就发现手卡少了一张,他拍了后后脑勺,肯定是刚才被这群人挤来挤去挤掉了! “哎,我的手卡呢?谁一看见我手卡了?看看在不在你们脚底下?” “没有啊哥,你是不是少拿了一张?” “怎么可能?刚才我在后面还在看手卡的内容呢。” 老六灵光一线忽然看向无所事事的池予槿:“池小姐,您这……” 突然被cue到的池予槿歪头:“怎么了?” “池~小姐~~”老牛用夹子整活,“池小姐就别逗大家玩儿了。” “我干嘛了?”池予槿一脸懵逼,她给陆知白了一个眼神,“我什么都没干呀。” “你是不是又把我的手卡顺走了?”老六继续夹子,“池小姐,这样的小把戏玩过一次怎么还玩第二呢?上次栽在你手里了,这次我可不会再栽在你手里了。” “不是我。”池予槿摊了摊手,“我没拿你的手卡,你看我刚才那么忙,哪有时间拿你的手卡?”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老六像是抓住了池予槿的把柄,他一个主持人缺失了关键的手卡事儿确实有点儿不太光彩,但是——放在这档节目当中,那就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的! “我不管!”老六开始撒泼,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一个脾气不好的农村老太太惯用的手段一样,两手拍着第一表情扭曲的撒泼!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找出来!” “你要是不找出来的话,这档节目我就没办法主持了!” “呃……”池予槿皱眉,“老六你也太夸张了吧,就你这好几十年的主持功底,游戏规则你能背不下来?我看就是公报私仇在搞我!”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找出来!” 老六这一招直接把我围在身边的少年们吓傻了,大家都是一个娱娱乐公司的,老六一向以成熟稳重掌控全场的风格作为公司元老级主持人突然放飞自我——让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 池予槿捏着鼻梁,闭着眼睛,把头靠在陆知白的肩膀上,这场景是在是太辣眼睛了。 如果老六真的带着手卡来,又没有被他拿走的话,那一定是被这群小机灵鬼拿走了吧。 池予槿走过去踢了踢老六的鞋子,一脸嫌弃的表情:“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帮你找就是了,不就是一张小卡片吗?” 老六马上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那张笑嘻嘻的脸上哪里有泪水? “你说真的?” “当然了,我什么骗过你?”池予槿远离了老六一步,“你就是一个主持人,怎么戏那么多呢?” 老六哼了一声:“喂喂池予槿,好说歹说,咱俩也是同一个公司的,而且我还是你的前辈,你看我前几期都是神隐状态,再说了,主持人就不能给自己加戏吗?” “可我听说你挺乐意提前下班的………” “嘿,你别冤枉我!” 老六摆了一个太极拳的姿势,池予槿用手指推开:“那张卡片就在你的这十几个后辈里边儿。” “嗯?没想到被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的拿走了,快交出来!” 池予槿说这句话的时候,观察着十几个人的表情,然后眉间微动:“我已经知道在谁那里了?” 池予槿还没开始出演威胁三水就站不住了,他走出来从兜里掏出那张手卡:“前辈,我跟您开玩笑,您不会……” 老六也没想到居然是乖巧可爱的三水弟弟,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他都怀疑这件事情早有剧本了。 老六哈哈哈的打着圆场:“三水啊你输了吧,我就跟你说池予槿对卖萌毫无抵抗力,你看我卖个萌他就帮我找到了,你小子还是嫩了点。” 三水马上get到了老六的点,他点了点头笑的像一个小狐狸:“六哥还是你行!” “那必须的!” 池予槿都快被两人不要脸的自卖自夸恶心到了,她连忙说: “声明一下我可不是对卖萌毫无抵抗力,老六你那叫卖萌吗?你那分明是泼妇骂街!” “我是嫌弃辣眼睛才帮你的。” 老六马上耷拉着脸:“池予槿妹子,咱俩完了!哼,我要去找导演更改游戏规则!” 几人哈哈哈哈的大笑着,在笑声中老六也念出了手卡上的游戏规则。 第一个游戏是泡沫球大战,在泡沫球池里藏着无数贴满了汉字和数字的小球,在大屏幕上会出现编号为一到二十的二十个成语。 四组选手需要再说大的泡沫球池中找到每个词语对应的汉字和数字,找到一组并把这一组的五个泡沫球爬上软梯投进距离软梯一点五米远的悬挂在泡沫球中央的篮筐中加一分。 “嘿,投球游戏,这不就是照顾我们年轻人的吗?六哥你真的太太太好了!” “嘿,你们这群小子,瞧不起谁呢?”程似耀直接跑到陆知白身后,“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黑白双煞的威力!” “吼吼吼,黑白双煞?我们还孤独求败燕双鹰呢!” “燕双鹰就过分了吧?”whisky抬了下眼镜,“要不你们直接派孙悟空来吧。” “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喂喂喂喂,我还没说完呢,赢了这局有奖励,输了有惩罚啊!”老六赶紧插了一句。“惩罚……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切~~” 在泡沫球池边上,每个人都穿着一件充气的马甲,鼓鼓囊囊的充气马甲即阻碍了大家的行动,同时也保护了大家以免受伤。 whisky已经把西装外套脱掉了,他们所在的一方是黄色的马甲,每个人穿上厚度足有三十公分的马甲就像一个摇摇欲坠的大胖子。 老六看着平时衣冠楚楚魅力亮丽的少年少女们差点笑出声,在他一声令下大家就像下饺子一样咚的跳进泡沫池之中。 一堆乱炖,进去第一件事儿不是找到带有字母的泡沫球,还是先把自己从泡沫之中浮起来,隔着一层充气马甲,别说看清楚泡沫球上的字,就连分辨有没有字的泡沫球都很是困难,有人直接栽进泡沫池中。 所有人都跳进去了,只剩下池予槿他们四个,程似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就跟跳水一样,大家都别怕看我的。” 程似耀摆好pose,咚的跳下去——变成了一颗倒栽葱。 他两只脚在泡沫池上面,整半个身子和充气马甲全在池子里面,陆知白当时就哈哈大笑,池予槿也没忍住,她看着那两条长长的腿在中间摆动就像酒店开业的长腿汽球娃娃。 “陆知白别笑了,咱们赶紧下去把程似耀扶起来。” whisky先跳下去的,他落地的姿势也非常的糟糕,横躺在泡沫池上面,而店里边儿已经有人在大喊找到了什么汉字。 池予槿扶着陆知白的马甲下去,她伸腿直挺挺的插进了泡沫球中,还是很稳的站在了池子里。 她先走过推了把程似耀,把程似耀的脑袋露出来,程似耀的头发鸡窝一样竖着,经过刚才几十秒糟糕的体验,他满脸的生无可恋。 第124章 混乱当显一枝独秀 “难道我真的年龄大了吗?” “如果你非要和那边再的小孩儿比的话,那确实如此,他们当中年龄最大的都没有我大。”池予槿把程似耀结结实实的栽在泡沫球中,“不服老不行啊。” 那边陆知白也把whisky扶了起来插了一句:“我刚才就听到他们其他三组结盟了。” 池予槿随手在泡沫池中一抹:“哎,我找到一个数字。” 池予槿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就观察中过这个四四方方的池子,因为提前有人工布置的痕迹,所以在这池子当中有几个格外突出的点,那里面绝对有工作人员藏的泡泡球。 又因为他们只有四个人,而对方却有十二个人,所以他们必须有章法的去寻找合适的球。 池予槿看了眼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的篮子:“如果你们其中有个人让我踩着肩膀的话,我应该不用爬上梯子就能投进去。” 陆知白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没问题。” “真的假的?”whisky第一个表示怀疑,“我从来都没见过陆知白展现力量,我总是见到陆知白被池予槿各种抱……” “whisky!你到底是哪边的?有你这样说自家少……自家人的吗?咱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一个team,一家人!” 陆知白气的差点儿秃噜嘴,他不想搭理时刻在被辞职边缘反复试探的whisky,whisky果真正经不了三秒! 他只是看着池予槿:“我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相信!” 池予槿上下打量下陆知白,虽然这家伙瘦瘦的有底子在,应该不会摔吧? “如果传说中的是废柴的话,那就……” “咳咳咳,当然不是,从前我都是让着你,现在,我要让你看看power!” 陆知白点了点头,那边程似耀已经坐在泡沫球池里摆烂了:“你们赶紧行动起来。” “嘿,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这还没开始呢,你就摆烂?” “谁说我摆烂了这一片没有人的地方归我,你们去那边去跟他们抢去。” 池予槿知道程似耀的毛病,她点点头:“那这边就交给你了,重点找一下那一块儿和那一块儿。” “我手中的数字是五号,五号对应的成语是凿壁偷光,如果遇到了相应的汉字,记得提醒我。” “放心吧!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 程似耀刚说完就一头栽进泡沫池中划水,像只快乐的小乌龟。 池予槿真的很难放心,她摇了摇头,把刚才看到的方向重点给两人说了说,然后三个人分三个方向寻找泡沫球。 这其实是个没什么技巧的游戏,就看大家眼神和体力,池予槿东边儿跑一下,西边儿跑一下,很快收集到了第一组成语,她并没有着急往框子里投,反而揣进口里。 大概半个小时后,池予槿等人才堪堪找到了两组球球,距离游戏结束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而那十二个人组成的联盟因为久久的找不到一套开始分崩离析。 池予槿看了一会戏准备去找兔子的时候,发现兔子和程似耀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池予槿快要靠近陆知白时陆知白大声嚷嚷道:“池予槿你快过来,他们要抢我手中的球球!”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眼看着两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陆知白紧紧的抱着几个球,程似耀用周边的球和对方互相砸来砸去。 关键是他就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能闯的进这至少六七个人围起来的圈,甚至因为陆知白这一嗓子引起另一边正在吵架的几个人全都围了来。 whisky眼镜在混乱中都不是掉到哪里去了,他是边摸着一边走到池予槿身边的:“现在什么情况啊?怎么全都挤在一起了?是他们找不到泡沫球,恼羞成怒,准备围追堵截我们了吗?” “看现在的场面,大概是这样吧。”池予槿叹了口气,“你说我要是在节目当中出手打人了,那……” “陆总大概会保你的吧?不过你也不要太过分。” “我就怕我万一说不出力,他们这群看起来就很脆的脆皮,万一要是这儿磕着,那儿碰着了,是不是还得我赔钱?” “你想让陆总帮你赔钱想都别想了,他顶多把你捞出来赔钱,这个事儿你得自己赔!” “你就不能不使那么大劲儿吗?”whisky脑海中浮现了从前那些打手见过池予槿之后的画面,他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摄像头下,池予槿和whisky两个人一本正经的讨论着打架以及打架的后果,那边陆知白马上就要守不住。 “池予槿,接着我的球!” “你别扔!这个距离根本扔不到!” 池予槿一抬头看到脑门上的软梯,以及挂在不远处的框子,她看了眼whisky:“等下扶一下子。” “你想干嘛?” 池予槿没有回答,whisky转身上了软梯而后猛的一蹬。 “哎,扶什么啊!” whisky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知道要扶什么了,也不知道池予槿到底使了多大劲儿,装饰性的泡沫柱子直接从中间被蹬断了! 那边池予槿借助惯性,一手抓起了在人群中的陆知白,在所有人仰着头目瞪口呆的时候轻轻一甩,陆知白顺势把怀里的五个数全都投进筐子中,整个过程五比丝滑就好像排练无数次的特技演员一样。 泡沫池旁边的大喇叭发出震耳欲聋的提示音。[叮咚,恭喜黄队加一分,总分一分,目前黄队领先。] 转了一圈儿回来,池予槿把陆知白放回池子中,有充气马甲的保护那么点儿高度,根本摔不疼。 陆知白仰着头,池予槿又早上爬了几梯,然后飞快的把手中的另外十个球投了进去。 所有人仰头看着空中各色各样的球,划出优美的弧线,在看着单手抓在软梯上的池予槿,他们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游戏根本就不是照顾他们,这分明是池予槿得个人独秀!!! [叮咚,恭喜黄队加一分,总分两分,目前黄队领先。] [叮咚,恭喜黄队加一分,总分三分,目前黄队遥遥领先。] 不过已经没有任何人去关注黄队是领先还是遥遥领先了? 所有人人惊讶的就像是嘴里塞了个鸡蛋一样。 程似耀满眼冒着金光,嘴巴一张一合:“果然不愧是池神啊!” “什么池神?”听到声音的少年人全都围了过来,程似耀慌忙逃窜,他一边笨拙的跑着一边吼道。 “池予槿这样难道还不能称神吗,我愿称池予槿为游戏王!” “你们都别跟着我,小心我往地上一躺讹你们!” 池予槿在空中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她不动声色的从软梯上爬下来,跳到泡沫球池中:“胜负已定咱们上去吧。” “等下,你们帮我找找眼镜呗,刚才眼睛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whisky听到这话努力的辨别的方向,眼前一片都是茫茫的,也不知道池予槿和陆知白到底在哪儿?这个游戏对他这种高度近视患者太不友好了! “?你眼镜刚才在哪儿掉的?” “这个……呃……我也不知道。”whisky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你也不能怪我,刚才程少那么大声,我总不能在原地站着见死不救吧。”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嘞!”程似耀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池予槿总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儿熟悉,想了想,这不就是末日电影里面的一群丧尸追逐着人吗! 她摇了摇头,晃掉了脑袋中恶寒的想法,他们想着拖着几个人上岸,但她刚搭上了一条腿儿就被少年人抓住了腿拖回池子中。 “嘿嘿嘿,你们往哪里跑?大家一起上啊!!!” 伴随着嘿嘿嘿的怪笑声,大家也没兴趣继续比赛,反而在池子里玩起了泡沫球大战。 不知道是谁触发了什么机关泡沫池子边上突然喷起了大型泡泡,众人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在老六宣布游戏结束,也不愿意从池子里出来。 程似耀是第一个爬上来的,没错,他真的是怕了这群少年人,要不是陆七安和池予槿还有whisky把他护在中间,他早就窒息而亡了! 陆陆续续的众人爬上池子边边,十二个人哪里还有早上的精致,满身的泡泡乱七八糟的头发,甚至因为活动太剧烈,流的汗已经开始脱妆斑驳了。 sas01团的小姑娘们嫉妒的看着池予槿:“池姐你都不花妆了吗?来参加这档节目我的偶像包袱彻底碎了!” “池予槿没化妆,她早上就洗了把脸。”陆知白得意的说完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也是,你们想知道为啥不?” “还能因为啥,我池姐天生丽质难自弃!陆哥,你别等着我们和美女贴贴!” “哈!”陆知白闻言和池予槿坐的更近了,“美女贴贴?你们在想p.……” “咳咳咳,陆知白大家都是文明人!” 陆知白立马无缝衔接:“你们想得美!做梦吧!我的!我的!” 第125章 程小爷怒吼:池予槿这个双标狗 老六早就习惯了,他就知道就算池予槿不改规则,也会凭借一己之力拉慢整个节目的节奏!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陆知白和这群小妹妹,预计今晚又可以提前下班了。 然而老六的算盘打早了,陆知白就说了两句拉着池予槿从whisky包里拿过来酒精喷雾一顿喷。 别问为什么这次池予槿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她说有whisky这个金牌全能助理,当然要物尽其用了! 陆知白呼吸到空气中全是淡淡的酒精味道时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了,他感觉他还能回去,再跟那群小孩大战300回合! “今天早给我吃的什么?我都没有不舒服!” “洁癖本来就是一种心理疾病。” “所以…你给我的是什么?安慰剂?”陆知白瞳孔放大,“我还以为是你们池家不外传的药方呢!” 池予槿没回答陆知白,眼疾手快的从程似耀手中抢过来一个小铁盒:“程似耀,你也不怕这里边儿是毒药!” “池予槿!你居然随身携带毒药?”程似耀把嘴里的吐出来,“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去洗胃?池予槿,你真的是要害死我了!” “怎么办whisky,池予槿害我!”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实在眼看伸着舌头说话含糊不清的程似耀,她打开铁盒到了两颗在嘴里: “我怎么可能带那种危险的东西到节目上来?”池予槿把小盒子摊在手中对着陆知白说,“池家密不外传薄荷糖。” “!!!真的假的?” 陆知白取了一颗轻轻的嗅了嗅,好像……陆知白又用舌头舔了舔在嘴里感受了下,确实和早上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你就拿个薄荷糖糊弄我!” “为什么我早上没有吃到薄荷味?” “可能是你太紧张了吧。”池予槿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早上你是闭着眼睛一口吞的,能有什么味儿?” “那你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了安慰剂就没有效用了。”池予槿撇了撇嘴,“而且我早上已经给你稍微的透露了点,我说这个药可以含化,是你自己怕苦一口吞的。” “池予槿!!!”程似耀总算是听明白了,“你也太小气了吧,我不会过就是吃你两颗糖,你居然还用毒药来吓唬我!” “行了行了,咋咋呼呼的干啥呢?吓唬你就吓唬你了呗,你能把我怎么样?” “池予槿!我真是,跟你没完!” 那边老六协同工作人员把泡沫池里的男团女团成员们捞上来,老六一脸嫌弃的啧啧:“我说你们这群小年轻居然还比不上他们四个?人家都能自己爬上来,你们还得人家去捞!” “六哥,这压根儿不怪我们,你没看见刚才我们动作有多激烈?早就体力透支了。” “我也是,我现在手脚发软。”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会是必输的结果,那我也不那么傻乎乎的满池子找带汉字的球了。” “我觉得咱们应该格局打开点儿,碰上那么个游戏bug咱们就把游戏变成真正的游戏吧。” “啥意思?” “还能是啥意思?你觉得你比得上万能的池予槿?之前我只是在手机前面儿看boss和池予槿弯弓搭箭,我觉得那都是小意思,但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能招惹了boss且全身而退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小角色?” “有道理!” “那接下来还比……” “比什么比,咱们直接认输好了。” “这么没骨气?你们sas01的铮铮铁骨去哪了?” “还好意思说我们sas01,你们又好到哪里去不还是输的底儿裤都没了。” “谁说的……” 老六那边开始了内讧,这边四个人葛优瘫在沙滩椅上,池予槿看老六也顾不上他们从一边儿买了水果和饮料。 “完了,我觉得安慰的效应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又开始感觉浑身不自在……” 陆知白说着说着就往池予槿身上靠,池予槿只是用一根手指象征性的推了下,没推动就允许他躺在自己肩膀上。 “池予槿,你要不试试治治程似耀。” “哈?”池予槿皱着眉头,程似耀的恐萌妹子和陆知白的洁癖都属于心理问题,但是,“之前我坑过他,程似耀不能百分百的信任我。” “何止,我觉得我对你的信任冲突连百分之三十都没有!”程似耀故意气哼哼的说到,“别以为你给我买了吃的喝的我就会增加一丢丢的信任度。” “嗯哼,程似耀虽然对我的信任度很低,但他比较傻,你要非得看看效果,给我几天的时间,我需要进行一些前期准备。” “哇靠!” 程似耀前期准备这四个字吓得直接被一块儿芒果呛到了,咳嗽个不停。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人当着我的面再商量着如何要我的命?什么叫前期准备?完了池予槿,咱俩之间的信任度又下降了一百个点!” “要你的命干啥?你的命又不值钱。” 池予槿画风一转忽然眯了眯眼睛,程似耀还以为她有什么重大发现,结果听她缓缓的说道。 “我可以用你的命去勒索盛凌,想必盛凌还是很在意你的。” 程似耀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自己被池予槿拿着刀绑着威胁盛凌拿出几千万现金。 而池予槿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在拿到这些现金之后,利索的把他解决了。 然后冷冷的笑着:“真是天真,因为我会留着一个隐患不解决吗?” 程似耀打了个寒战搓着两个肩膀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盛哥,他要离开这儿。 程似耀看着池予槿那跃跃欲试的眼神,似乎只要陆知白点点头,他就马上变成池予槿的小白鼠,他连忙说到:“我觉得我已经没毛病了,没错,对,我,我,我现在应该已经和任何人交流都没有任何障碍了。” 池予槿挑了挑眉:“你看,除了安慰剂之外,还可以威胁利诱,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每个都是好方法。” whisky点了点头,他从包里掏出不长大小的便签本,然后郑重的把这句话记了上去。 池予槿抖了抖嘴角:“你在干嘛?” “金牌特别助理的成功,可不仅仅是靠天赋。” “就你?哪有人生下来就有照顾别人的天赋,而且……”池予槿把whisky的包拿起来,“陆总不是三番两次的想把你辞退了吗?” whisky面上一冷,他飞快把包抢了过来:“池小姐,我没有带账单,而且你这个被天凉王破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哦吼……原来whisky也不是没有弱点。” “啥?whisky的弱点是什么?他不就是陆总身边的一个小助理吗?不过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也是非同一般。” 程似耀来了兴趣,陆知白也来了兴趣,在他印象当中这个一直跟在哥哥身边的whisky虽然偶尔会搞些事情,但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弱点。 “whisky的弱点是什么?” “程少想知道吗?” 池予槿没有看陆知白只是轻轻的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着他,程似耀突然觉得这句话好熟悉,但…… “我当然想知道啦。” 池予槿伸出手搓了搓大手指和食指,程似耀眯着眼睛:“我就说这句话为什么那熟悉?池予槿你好久没有到处坑钱了!” “程少可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坑过钱?那次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池予槿才没功夫跟程似耀掰扯,事实证明掰扯是有风险的,上次她就没成功套路程少。 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着程似耀还迷迷糊糊着把支票要来,池予槿奔着商人的本质——一颗黑心。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池予槿摊手,无所谓的甩了甩头,“你要不想听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又没什么损失,再说我欠的那是天文数字,差你那一两百万呢?” “咳咳咳!”程似耀磨磨蹭蹭的从whisky包里翻出来盛凌给他准备支票,在上面大笔一挥,写下一个数字,“你这个黑心商人!我也没说我不要呀!呐,给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whisky的……” “等下,在座的一共四个人,你是发起人也就算了,只有我一个人掏了钱!为什么他们两个可以免费听?” “哦~~”池予槿看向whisky,示意whisky说话。 whisky举手发言:“我作为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我要申请免费!” “哎哎哎,凭啥!” 程似耀不服气了,他大声嚷嚷还试图从池予槿手中抢过来那张支票,然而到了池予槿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拿回去? whisky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但他不像程似耀这个败家子儿,一口气拿出二百万就为了听个笑话,没错,他就这么确信池予槿又要开始套路盛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他很丧气的说:“要是不给我免费的话我就不听!” whisky突然想到池予槿刚得到的这两百万如果是为了还债的话…… 第126章 屡教不改,栽坑第一人 如果这两百万如果是为了还债的话,那从程似耀到池予槿转了这么一大圈儿,最后岂不是还要就要进了自己的包包? 作为陆总最贴心的特别助理,是一定要想总裁之所想,做总裁之所做,促进池予槿还钱这一伟大事业是whisky的使命! whisky一改摆烂的状态甚至开始积极营业起来:“不过我不听的话,就不能证明说的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也就不能证明程少你这两百万花的到底值不值。” whisky觉得他不仅要拒绝摆烂,甚至要积极的为陆总谋福利: “我想了想,如果我申请减免的话,那对程少有些不公平,我可是陆七安身边的第一人,难道程少不想知道身为陆七安特别助理的我有什么弱点吗?而且区区两百万,程少帮我掏了就是。” “哈?”程似耀指着自己鼻子,转来转去他居然还要替whisky掏钱?“你看我像不像个冤大头?” “就算whisky可以申请减免那陆知白总没什么道理了吧?” “池予槿都是我的,她知道的事情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我,如果你觉得实在不舒服的话,那我就暂时回避,反正等会儿池予槿还是会告诉我的。” 陆知白体贴的给了程似耀两个选项,一个是同意陆知白在现场听,另一个是不同意陆知白在不过他会事后专门了解详细情况。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想让他掏钱门都没有! 程似耀差点气的吐血三升,他深吸一口气还没等他说话,池予槿就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还要不要听?你要不要听的话,我就带陆知白去玩了。” “如果我现在不听的话,你会把那一张支票还给我吗?” “当然不会啦!”池予槿一脸奇怪的看着程似耀,“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呵,呵呵,我就知道会这样。”程似耀握着拳头,“那你说吧,你要是敢胡说八道,你看我这拳头会不会落到你身上?” “哦,whisky的弱点是陆七安。” “哈?就这???” 程似耀听完这句话只有一个想法:他又上当了,他又受骗了! 他就好像那村里的大爷大妈,被骗十次八次还是会主动上当! 这不怪骗子的技术高超—— 啊摔,这tm就怪骗子的骗术高超! whisky陷入沉思,而后点点头:“你说得对!之前我倒是没想过我有什么弱点,不过你说陆总是我的弱点的话,那确实是这样!” “你俩是不是和起伙来坑我?” 程似耀似乎是想明白了,他用他那仅剩的核桃大小的脑仁反复琢磨了这事儿,“你俩就是合起伙来坑我!” “没啊,我说的是实话。” “对,我承认池小姐说的是实话。” 程似耀自己掐着自己的人中,他觉得他又栽了,他不信邪的说到:“我不管,我觉得这条信息根本就不值两百万,你还得补偿点儿我别的。” “那你想知道些什么?” 程似耀皱着眉头认真想想:“这样吧,如果你和whisky非说你们两个没有合伙我也是不相信的,不过池予槿不是善于揣测人心吗?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恐萌妹子?” 池予槿想也没想开口否认:“我不知道,这没什么好说的,我对你没兴趣,根本就没有收集过你的任何资料。” “!!!” 程似耀想过池予槿能扯出来的一百种答案,但他万万没想到池予槿居然坦然的承认,她不知道? “那我还得谢谢你对我没兴趣喽?” “我又不是江湖百晓生,也不是专门贩卖信息的,只是你之前问的刚好我知道而已,这是属于在信息传递过程中小小的牟点利,程少你别上纲上线。” 程似耀欲哭无泪,他深吸了口气,才把眼泪憋回去,他果然……他果然就是个傻子! 池予槿拍了拍程似耀的肩膀:“好了好了,多大点事!” “我要回去,我要找盛哥,你们一个个精的像狐狸一样!全都欺负我!哇!!!” “咳咳——” “嗯?”程似耀装模作样的嚎啕大哭戛然而止,他微微的抬起头用眼角瞟了一眼,然后赶紧拿衣服蹭了蹭眼睛。 “我刚才什么也没干。” “我也没说你干什么了呀?”盛凌坐在程似耀旁边,“心虚什么?” “盛哥,池予槿又骗走我两百万!” “你也知道是又?” “哎呀!我这次真的是一时不查,而且池予槿有多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程似耀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底气,然后他实在说不下去了只能认怂。 “好吧好吧,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盛哥,你得把那两百万补给我!” “多大点事儿!” 程似耀又觉得这句话相当耳熟,不过盛哥补给他相当于他一分都没有花,就相当于盛凌花了两百万间接相当于盛凌被池予槿坑了!!! 哈哈哈哈! 盛凌一点无语的看着不知怎的突然没飞色舞起来的程似耀,他冲池予槿做了个口型:你把程似耀逼疯了? 池予槿赶紧拒绝: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 原本的四个人在老六领着一群叽叽喳喳打的不可开交灰头土脸的团成员来的时候变成了五个人。 老牛也不知道是不是加入了双方的混战,衣服歪歪扭扭的还全是褶子,身上挂着的节目组胸针直接翻了个个儿,甚是滑稽。 “哎呦,你是怎么搞的?刚才我们来的时候还是衣冠楚楚,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衣冠禽…呃…不整?” 老六哼了一声,如果前两期节目是养老节目的话,那这一期他这个老年人付出了十倍的体力陪着一群小孩儿折腾。 “池予槿你不是会英雄救美吗?你怎么没去救我?” “呃……这个问题……” 池予槿打量着老六,老六哼了一声:“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我这个老头子都快被你们这群小崽子折腾散了!” “哎,老六你怎么还迁怒呢?”池予槿可不背着锅,他把这锅甩了出去,“刚才我们这边也一团混乱,没顾上另一边,我们这边儿差点打起来。” “那肯定是你又干了什么坏事?”老六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脱口而出。 “嘿!!!” 池予槿还没解释程似耀就贱嗖嗖的接了一句:“没错是的!” 池予槿马上扬起手,但看到程似耀旁边坐着的像座山一样的盛凌晃了晃又放下来,程似耀对着池予槿做鬼脸。 池予槿深吸了口气:“有本事你一直挂在盛凌身上,你看我不堵你!” “咳咳咳!”盛凌扭了扭领带,“孩子不懂事儿,池小姐给我个面子。” 池予槿抬了抬下巴表示可以,老六终于整好了衣服,并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手卡中找到了第二个游戏项目的手卡。 “第二个游戏是火眼金睛辩真假,接下来大家将进入一个房间中,房间里的所有的物品真真假假标着序号,不可以触摸,只能站在我们一米的隔离线外置观察,找到认为是假的的物品并把物品的序号拿出来即可。 提示一下,里面五十件东西中有十五件假物品。评分规则拿出一个正确的序号加一分,错误的序号减一分。” “每次只能进入一名队员,十五秒的观察时间,轮流进入,最多拿出一枚序号,可以拿出零枚序号,如果有一方队员认为已经找齐了所有的假的物品,那么另一方队员剩下的成员再轮一遍之后游戏结束。 由于上一轮黄队获得胜利,并且黄队本轮增加一人,所以节目组和导演商量讨论,sas01和secret耳语所有成员合成一组。” “哈?现在岂不是我们五对十二?” 程似耀虽然嘴上说着,但他真不带的虚的,毕竟他们队有whisky这个全能助理,whisky一个人也能把所有假的东西找全! “好了,废话不多说,游戏开始!” 这边程似耀第一个进入,房间里全都是巧克力的味道,他想通过气味来辨别物品犹如雾里探花,看来这里面的五十个东西当中的十五个假的物品是由巧克力制作而成。 就在他犹豫着桌子上面的盘子到底是不是巧克力的时候就听见倒计时结束,他该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盘子上的序号是十二,他犹豫了再三还是拿了序号。 另一边十五秒后也拿出了一个序号,程似耀快速的把房间里的情况说了下,池予槿进入,她扫了眼,不得不说节目组也是花了大价钱,这些道具做的仿真程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不过…… 对池予槿这个从小在草药中长大嗅觉异常灵敏的人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她快速的分辨出了味道的来源,并在短短十五秒内确定了四样假的物品,她只拿了一个序号,并把另外三个告诉其他人,接二连三的,两个队伍都拿出了自己认为虚假的物品。 不等所有的物品全部找到,池予槿点了结束按钮,目前池予槿方有十个序号,组合团有十四个序号。 第127章 奇怪的感觉在蔓延 “这就结束啦!” 程似耀看着手里的两个序号,他有点儿心慌,他是真的分不出来真假,池予槿虽然告诉他了物品,但他一进到小房子就慌的找不到呗。 陆知白也挺紧张的:“池予槿,你说咱们手里这几个序号里面有几个是正确的?” “小白,有可能你手里的两个全是错的哟。” “程似耀,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咔嚓掉你?” 程似耀和池予槿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程似耀马上双手投降:“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你要是开玩笑,我也是开玩笑。”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要是没开玩笑,那我也没开玩笑——我是真的想要咔嚓掉你! 池予槿咳咳两声,这家伙怎么从刚才发来之后就不太对劲? “没事没事,我手里的两个肯定是对的,那个房间里面巧克力还有香精味道实在太重了,猜错也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一共就十五个假的物品,咱们这边儿有十个,对方有十四个,这个游戏猜错了还扣分,我们的赢的面更大。”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只能把对方全都干掉。” “哈!”池予槿搭在陆知白身上的胳膊不在自然,她不自觉的远离一厘米,“你还对他们起了杀心?” “不知道呢,就是浑身不对劲。” 陆知白不自然的扭了扭肩膀,池予槿不动声色的观察了陆知白几秒,而后对着还在磨磨唧唧的老六喊了声: “老六,你别卖关子了,快点儿把那十四个物品的序号揭露出来了吧。” “急啥?”老六看到有人想去抢手卡,赶紧捂住手中的手卡,“你们刚才在池子里有墨迹的时候,我都没催你们,现在你们也别催我!” “六哥,我们一点都不关心结果是什么样的,你先告诉我们惩罚是什么?” “嘿呦,还没揭晓答案呢就想着问惩罚你们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垂头丧气的十二人。 “其实我们刚才就应该只选确定的,现在我们手里有十四个,肯定不可能全都是正确的,获胜的希望又渺茫了几分。” “我还是先说奖励吧,猜对的队伍可以把序号对应的物品带走当做纪念,里面的每一个假的作品都是由一塔著名的糖果设计师albert设计并亲手制作的,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那也应该很好吃吧?”陆知白好奇的扭过头去,“池予槿,你是不是也会雕塑捏小泥人这种呀?” “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们中医不都得搓小药丸吗?就跟搓泥巴似的,所以你肯定也会这些东西吧。”陆知白兴致勃勃。 池予槿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不可置否的表情:“搓小药丸儿那是必须的,但是雕塑这种都是个人爱好,二者没有什么必要联系。” “那你有没有……这种爱好?” “有啊,怎么了?”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把你们池家薄荷糖改一个造型?这种圆滚滚的实在是太普通了,下次雕个小花儿小狗的多好?还有以后可不可以所有给我吃的药丸儿全都捏成别的形状?我觉得变个形状应该更可口吧。” “你想什么呢?” 池予槿顿时觉得头大,还把以后给他吃的药丸全都捏成别的形状,陆知白怎么不上天呢? 哦,他陆知白吃药三秒钟,池予槿准备三小时? 陆知白是不是每天都很闲呀? 池予槿咳咳两声,做人就要有所保留,以后再也不随便暴露自己的爱好了。 “我可以给做点儿小东西,药什么的就别想了,哪有成年人吃药还需哄。” “哎呀,我就想……” “打住,你又没病,吃什么药?晦气,快说呸呸呸!” “呸呸呸!”陆知白很听话的说了。 “耶斯,我手里居然有一个是对的,yes,我为咱们战队拿下了两分!” 程似耀直接跳了起来,这动静引起了在一旁窃窃私语的池予槿和陆知白,池予槿嫌弃的扯着陆知白往后站了站:“你手里有一个是对的,正负相抵消,那岂不是零分?” “盛哥手里两个都对了,盛哥的就是我的!所以两分有问题吗?” 池予槿看了眼盛凌,盛凌只在一边笑笑什么也没说。池予槿深吸了口气:“你厉害厉害!!” “哎,老六怎么不说话了?” “都已经公布完答案了,你俩刚才在那边儿聊的起劲,我就没叫你们。”whisky扬了扬手里的两个序号,“我这两个全都对了。” 陆知白把他和池予槿序号交给whisky:“你看看我们这四个有几个是对的?” “有三个是对的,也就是说咱们对一共获得了六分!” 老六公布成绩,组合团十四个里面有九个对的五个错的,一共只得了四分。 “哇塞,他们居然有九个是对的!咱们一共只有八个是对的。” “别管了,我先去拿奖励了!冲啊兄弟们!!!” 原本还在安静静的等待结果有流程的众人听到程似耀这一声令下,全都往房间里飞奔而去,陆知白自然跟着程似耀跑了,差点儿把站在正前方的老六卷飞。 老六摸了摸摇摇欲坠的假发,气的想要罢录,这群小孩儿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年人! “没想到老六你的头发居然是假的。”剩在原地的池予槿从地上捡起一小片假发片,“你怎么不买一体式的,这一片儿掉下来了都,多尴尬程似耀。” “咳咳咳!” 老六我没继续把假发安在头上直接揣进了口袋里瞪眼:“你也不知道体谅老年人!这节目真是没法录了,我走了!” “哦,行,你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正好我带陆知白去吃饭,你今天还回来不?你要是不回来,下午我们就自由活动了。” “!!!” 老六马上就要炸了,他不过开了个头就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他气急败坏的说:“池予槿,你没有心!” 陆知白兴冲冲的抱着巧克力糖果造型的那蜡烛台,苹果,笔记本电脑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让他笑容一首认真的走到老六面前:“池予槿有心,只不过那颗心在我这儿,你有意见吗?” “哈?哈?哈………” 老六突然觉得这几十天人生最有糟糕的时刻就是现在,他:“我没有意见,我也不敢有意见!” “哦,那就行,你要是对池予槿有意见那我就……”陆知白皱着眉头,“申请换个主持人吧,主持人怎么能对嘉宾有意见呢?参杂个人情绪不利于工作。” 池予槿差点惊讶的摔跟头,陆知白究竟是怎么做到一脸无辜的说着最恨的话?不过,他口不择言也不是第一次了。 池予槿扯了扯他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 “你怎么威胁老六?”池予槿半开玩笑半打量着陆知白,“你看你把老六吓的都快站不稳了。” “我没有威胁人我有在很好好的讲话。”陆知白抱着装东西的小盒子,“他肯定是装的,他一个几十年的老油条什么样的风雨没见过。” “咳咳咳,你这样电闪雷鸣的暴风雨我就没见过!” 陆知白撇了撇嘴没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空气中流淌着诡异的气氛,她深吸了口气:“下一个游戏是什么?” “池予槿,我饿了。” 好家伙,陆知白直接饿了,刚好whisky他们三个也回来了:“陆知白你跑那么干什么?我们都在抢剩下的,呐,这个花瓶给你,你不想要这个来着?” 程似耀手里拿着一个宝石蓝的花瓶,陆知白嫌弃的摇摇头:“你自己留着吧,池予槿会给我做的。” “嗯?池予槿你这个都会?我跟你说我之前看上……” “她没时间。” 陆知白出言拒绝,程似耀一下子卡巴了,他咳咳半天直接掉转矛头:“陆知白你也太小气了吧!她有时间给你说,没时间给我?我可以给报酬的!又不会白占你便宜!” “我真没时间,而且,我的手艺哪能比得上人家大师的手艺,我也就给陆知白弄点小玩意儿,你那什么还是自己找人吧,好了,既然也不进行下一个游戏,那我们去吃饭。” “行行行,走吧,whisky早就定好了位置。” 池予槿拉着陆知白,步行走到饭店的这一路,陆知白格外的沉默,池予槿又回想了一遍刚才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还是没琢磨出来底哪里出了问题。 陆知白怎么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呢? “哎,你还好吧?” “好的很啊,来之前我做了攻略,我很喜欢这家餐厅。” “我没问你吃饭的事儿,感觉你今天像是突然多出了棱角。” “池予槿。”陆知白突然停下脚步弯腰,和池予槿平视着,“你看我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池予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有些无措,她拿出铁盒塞了个糖,陆知白的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和平常一样,但…… 怎么就感觉那么奇怪? 第128章 我又不是孑然一身,那不还有你 池予槿看了又看,也没看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她发出一声哎呀摇了摇头弱弱的说:“回头再说吧,先去吃饭。” “我很正常,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这么清醒,不用担心我。” 池予槿差点儿被口水噎到:“你这样说完我更担心。” “你俩要跟我们一块儿吃不?”程似耀非常卡通的挑眉倒着走着,“这边还有情侣专座,看我贴心……哎呀我擦!!” 程似耀直接被地上的一枚小石头绊飞了,一八好几的个子不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吓了池予槿一跳。 “那行,我跟兔子一起。” 池予槿拉着陆知白从还没爬起来的程似耀旁边绕过去,程似耀抬头看了眼陆知白,陆知白吹着头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整个人显得阴恻恻的。 风一吹,程似耀打了个激灵,什么情况? …… 池予槿翻着菜单,陆知白突然用手指抚上了池予槿脖颈处的伤疤,这道伤疤比较愈合的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线。 陆知白的拇指放在池予槿下颚处,剩下几根手指把她得半个脖子盖住。 指尖轻轻的滑动,指腹能够感受到那条浅浅的痕迹,池予槿在陆知白手伸过来时就察觉了,她并没有躲开,反而把菜单合起来,一脸探究的看着坐在对面闭着眼睛的陆知白。 他究竟在想什么? “当时有多疼?” “那种级别的疼痛几乎感觉不到。”池予槿用手捏住陆知白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手心的温度层层传递,脖颈处像是被火烧了一半。 池予槿不自然的动了动手,陆知白的手保持着原本的样子,静止不动,池予槿总觉得那几根手指稍稍用力,她的脖子就要咔嚓断掉。 现在的陆知白给池予槿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你怎么忽然想问这个?” 陆知白睁开眼睛,仿佛已经把那道疤的形状刻进心底:“为什么要留着这条疤?” “我也没有刻意的留着……”池予槿舔了下牙齿,“再过一年半载自己就能消失,想留也是留不住的。” “我只是感觉你会很痛。” 陆知白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嘶哑,音调飘忽不定,就像是没有说话一样。 池予槿摸不准他的心思,也不明白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会啊。”池予槿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的说,“我的痛觉神经非常迟钝,否则我早就疯掉了。” “池予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没等池予槿那句好啊说出来,陆知白就已经开始了,他讲了小时候被孩子们抢走小兔子玩偶又被一个小孩儿送回来,他没有要,那个小孩儿给他编了一个狗尾巴草的小兔子。 “所以……” “我好像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别人在保护我,直到在南境的那五年。” “我成了doiran,成了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doiran。” “其实那五年更多的是被拥有着相同目标的人宠着,我是个不好相处的独裁者,经常任性妄为,与其说是我的功劳,不如说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着像野草一样的韧性,才能在那样的环境中怡然自得。” 池予槿深吸了口气:“你想……回去是吗?” “如果我说是呢?”陆知白依旧紧紧的盯着池予槿,想从池予槿脸上找到答案。 池予槿不知道小兔子和doiran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她摇了摇头:“如果你想回去的话,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和selina交恶,如果没有那件事情,你还可以毫无芥蒂的回去。” “现在就怕……” “你担心的只有这个?”陆知白心底微微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只有池予槿会担心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担心你一去不回吗?或者是担心失去你会怎样?” 池予槿说着说着自个儿都笑了:“我们在一块儿也经历了很多了,不管你要做陆知白还是兔子还是doiran或者白鹭,我以为有些事情已经心照不宣了。” 陆知白起身,做到池予槿身旁,像平时一样,把下巴放进她的肩窝:“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儿吧。” “我小时候……” 池予槿记得并不太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池予槿对于八岁之前的记忆都是一段一段的。 池予槿从小就挺讨厌池家的,池父池母看起来非常恩爱,但在池予槿眼中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恩爱像是披上了一层面具。 整个家里对她好的只有爷爷,她从小跟着爷爷认草药,学针法,好像八岁之前她就只干这一件事。 八岁就像是一个分水岭,池予槿已经有能力反抗,所以她开始拼命接触自己感兴趣的一切,她知道池家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她只有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奔跑,才有希望从这张大网中跑出来。 “我现在对所有的事情都兴趣缺缺,可能就是因为我所有的兴趣的来源都是想要逃离池家,然后它就轰然倒塌了,没有目的了,我自由了。” “陆知白,我知道你是……” 池予槿说到这儿闭上嘴巴皱紧了眉头,为什么都到现在这一步了,陆知白还是不肯告诉她,他就是陆七安的弟弟? “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也是不自由的。” “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暂,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你大概也可以猜得到,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变得像现在一样不安,在你身边能接触的就只有我,大概原因就在我身上吧。” “我不反对你去南境,也不反对你重新变成doiran,如果你想要追求的是这些,我不会把你困在身边,毕竟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这些苟延残喘被压的透不过来气儿的日子池予槿也不是完全沉溺于陆知白之中。 至少池予槿放进计划里的每件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完成着。 陆知白不会成为阻挡池予槿前进的脚步,至少池予槿现在是这样认为。 而最后,不管怎样都会有个结果,为这些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我不会回去。” “哈?” 池予槿愣住了。 说了这么多,陆知白并没有回去的意思? “那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我,还有,我真的很讨厌人多的地方。” “所以……你刚才是在闹脾气,因为参加这个综艺的人太多又都是你不认识的还总是开玩笑说要抢走我?” 池予槿两个手在胸前划了划,她好迷茫。 “对啊。” 陆知白恢复了原本的傲娇,仿佛刚才那个极其危险又令人心惊的陆知白只是池予槿的梦。 池予槿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是太久没有关心陆知白了吗? 怎么被这陆知白拿捏了呢? “你真的不会去南境?” “当然了,我的游戏已经有了雏形,战队也在蒸蒸日上马上就要打全国赛了,我可是要站在世界顶峰上的人,我为什么要回去?” 陆知白翻了个白眼,为他所说的话增添新的证据。 “再说现在安稳稳的日子不好吗?非要去那边过刀尖舔血的危险生活?我又不是孑然一身,我不还有你吗?” 池予槿突然很触动,她看着一本正经的陆知白,很陌生却又觉得本来的陆知白就是这样。 我又不是孑然一身,我还有你,所以我不会去做危险的事情。 池予槿突然觉得她有些自私,明明知道直面真相很危险,却还要蚍蜉撼大树。 她从没想过放弃,陆知白的出现并没打乱她的步伐,可她明明也有牵挂啊。 可…… 池予槿很烦躁,她推开陆知白放在肩上的胳膊站起来,又坐下,整个人焦躁的不得了。 如此反复,池予槿想明白了坐下:“所有你想做的我都会陪你完成,你可以列个清单,我把他们加进我的计划中。” “计划?” “对啊,加入计划里我就一定会完成。” “那我们的相遇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中?” 陆知白微微低头,视线刚好和池予槿交织,他眼睛里仿佛有万千情愫,差点把池予槿溺死。 池予槿摇了摇头:“你出现是个意外,但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你放进了我的计划中,后来计划有些错误,也在随着时间不断修正。” 陆知白满意了,他闭上眼睛靠着椅子的靠背把池予槿捞进怀里喃喃: “这样啊,你想做的事,我也会陪你完成的。” “什么?” 陆知白的声音太含糊,池予槿只听见这样啊这三个字,她抬头看陆知白,陆知白却没有睁开眼睛,陆知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笑。 “你猜~~” …… “看什么呢不吃饭?” 盛凌手敲的敲程似耀的脑袋,程似耀嗷的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盛哥你干嘛!” “刚才不还喊饿?就吃几口,你吃猫食呢?”盛凌用叉子点了点程似耀的盘子,他就没吃几口。 “我没……”眼看着盛凌要生气,程似耀马上嘿嘿一笑两个拳头放在腮帮旁边,“喵~~” 盛凌嘴角翘了翘没眼看,他嫌弃的躲开程似耀:“好好吃饭!” 第129章 要遭,按不住个耍酒疯的 等闲下来已经月上中天,池予槿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老头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陆知白玩完第三个游戏最终的胜利就去忙了,说什么堵人去了,池予槿怕他搞事情想跟着去,他还不让。 凉风一吹,头顶上程似耀和盛凌两个不知道在吵些什么,是程似耀单方面的争吵,池予槿感叹着日子真热闹。 没过一会儿程似耀就拿着车钥匙跑了下来,走到池予槿好面的时候还生气的开了摇椅,一脚差点把池予槿摇翻。 池予槿躺在椅子上支着脑袋:“程二少,我可没惹你。” “小爷现在心情不好,陪小爷出去玩!” 池予槿挑眉看了一眼二楼,二楼窗户口站着个黑黢黢的影子:“这么大胆?” “你就说去不去吧!”程似耀双手抱着胸,气鼓鼓的。 池予槿仰头,那人影冲他点了点头。 “得,看来你平时帮了我那么多的份儿上,我去。” 程似耀得到准信儿转身就走,池予槿嘶了一声。 她随手拿起外套,幸亏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瘫在躺椅上没进门儿,不然就冲程似耀这气性,不等她拿出来衣服就开车跑了。 …… 程似耀屁股刚到凳子上,就招手要了酒,服务员,把冰桶拿上来,充满冰的桶里放着一圈瓶装鸡尾酒。 程似耀用牙咬开一瓶递给池予槿,池予槿摆手拒绝,程似耀皱眉:“这又喝不醉,而且这还是在咱们自家的场子里面,你怕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你要想喝饮料就单纯的叫饮料,要想喝酒就叫酒,要这花花绿绿的干什么一点口感都没有。” “你厉害,我给你叫瓶雪碧?” “得了吧,这边儿还有我存的酒呢,我过去拿。” 这场子池予槿熟的很,毕竟在这儿打了将近两个月的工。 早知道是来这儿,她就换件儿衣服了,穿的正儿八经的在酒吧里还是挺显眼的。 “池姐回来了?” “池姐好。” “池姐和朋友一起来玩吗?” “池……” 池予槿深吸了口气,熟人多也是不好,她从酒柜拿了两瓶酒,饶了回去。 先在杯子里加了冰,又利落的打开瓶子到了二分之一,清澈的金黄冒着冷气的冰块在池予槿手中多了一丝梦幻。 程似耀呵了声:“真讲究。” “也不知道你那两个月怎么过的?” “没钱的时候有没钱的过法,有钱了就有有钱的过法,你和盛凌吵什么?” “一点儿小事儿。” 池予槿摇了摇头拿起酒杯正要喝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另一个杯子碰了自己的杯子。 那个杯子往上看是一双修长的手,再往上乖巧可爱的妹妹头一张稚嫩的脸露着两个小酒窝。 池予槿把酒杯放下:“你谁啊?” “小姐姐,看你一个人,要不要和我一起?” “你瞎啊,没看见还有我呢?”程似耀正是烦躁,他恶声恶气的说到。 “啊?”那男孩儿耳朵红彤彤的,一脸惊慌失措。 池予槿按住程似耀的肩膀,她要是不按住程似耀就要起身给他一拳:“这个理由破绽百出啊小弟弟,回去再练练吧。” “我才不是小弟弟。”男孩不放弃的继续推销道,“姐姐你看看我呀,可奶可甜一八八!姐姐要是选我,保证让姐姐满意!” “哎呦嘿,我看你小子是故意来砸场子吧,我在这儿还有你什么事儿?” 程似耀砰的把酒瓶往桌上一丢,站起来之后发现别的男孩儿矮了一鞋底昂着头瞪着男孩,池予槿有点儿想笑。 “哥哥年纪挺大了吧?不知道还行不行?” “你在说我?小爷我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条路上玩泥巴呢!行不行?要不试试?” “姐姐,你看这位哥哥他真的好凶哦,我不过说了一句实话就……” 男孩留了半句在嘴里,程似耀只觉得他程二爷久不出江湖,江湖都没了他的传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他面前吼! “小子,别怪我没提前警告过你,我要是想动手,她可拦不住!” “姐姐你听见了没,这位哥哥一点儿都不尊重你,一点儿都不听你的意见。” 说实话,坐在沙发上一脸冷静的池予槿心里早就乐疯了,这是哪来的绿茶大宝贝? “你丫找事儿是吧!” 程似耀说着就挥拳,那小男孩儿伸出胳膊挡,池予槿一看事情大发了,赶紧站起接住那一拳。 “好了好了,你这小孩儿该上哪玩儿上哪玩儿去,别惹他。” “姐姐~~” “打住!”池予槿伸手挡在两人面前,又像驱赶小狗一样抖了抖手,“一边儿去。” “哼!我还会回来的!” “嘿你丫!”程似耀再次挥拳,那男孩儿跑的飞快,一眨眼儿就窜进人群中,找不到踪迹。 “你说说你真是……” 程似耀坐回位子上猛灌了一口酒呛的咳嗽了好几声,“你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怪不得小白那么没安全感!” 池予槿晃了晃刚才的酒杯,把酒倒掉,重新到入喝了一口,程似耀又是不屑的呵了一声:“咋的,被别人碰了一下就不能喝了。” “嗯。”池予槿点头,“我不喝陌生人喝酒。” “我不信。” “爱信不信。”池予槿手中的杯子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要不要我找几个小姐妹过来陪陪程少?” “池予槿!我叫你来是为了聊聊天儿,喝喝酒,排解排解郁闷的心情,不是让你来光添堵的。”程似耀一脚踩在矮几上,手心包着右拳头。 “okok!”池予槿举双手投降,“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你说你想干什么?” “今天我不痛快,来,喝!不醉不归!” “好,喝!” 池予槿看着程似耀一杯接一杯,没一会就晕晕乎乎的满脸通红,他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坏话。 池予槿听了一会儿听不懂,她看了时间,十一点了,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盛凌。 [程似耀喝多了,来领。] [你给顺手带回来呗。] [陆知白回去了吗?] [没见。] [你俩闹什么?] [这个……] [来领!] [我现在走不开,你帮忙送过来。] [……] [加钱!] [……] [附带陆知白的消息!] [好。] 若是盛凌知道兔子今晚干什么,那也省了池予槿的事儿,池予槿原本是打算离开酒吧跟着定位去找陆知白,但兔子这么晚还没回去说明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池予槿伸手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程似耀的脸:“醒醒!醒醒!” 程似耀最低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连眼都没睁开,看来已经不省人事了,池予槿认命的把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一时间连带着程似耀带到背上。 出门打辆出租车,池予槿把程似耀丢上去打开车窗,程似耀就像刚从酒缸里捞出一样,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池予槿都怀疑那些酒不是喝进肚子里,而是喝在衣服上,她一扯把程似耀的外套扯掉。 程似耀哐的砸在池予槿腿上,池予槿条件反射的一拳怼上去——不偏不倚的砸在程似耀的眼眶。 程似耀嗷了一声,变本加厉的扒着池予槿的脖子,嘴巴吧唧吧唧的,脸贴在她脖子处。 池予槿脸黑的像炭,她扯了下程似耀没扯下来,反而引的他抓的更紧,他轻轻唤了声盛哥,死命不放手。 “程似耀!给我松开!” “不!我不!”程似耀闭着眼睛抗拒的哼唧着。 “松开!” “不!” 池予槿气的单手捏住程似耀的手,她我听到程似耀手上发出嘎嘣脆响了还不松手! 司机大哥看不下去了:“小姑娘,你男朋友喝多了不舒服,你让他趴着他还能舒服点。” “他不是我男朋友!” “怎么不是!”程似耀哼哼唧唧的。 池予槿恨的要命,她捏着他的脸:“再给我说一遍。” “怎么不是!” “你tm……” “盛……哥……” 池予槿拳头紧了紧,真是要命,这醉鬼惹了事儿就知道喊盛凌!他丫的卑鄙! “池……池予槿!” “喊你爹干嘛!”池予槿恶声恶气的说道。 “我好难过……” “你难过就难过啊,干什么脱衣服!” 程似耀说完那句话就开始扯衣服,外套已经被池予槿丢在座位上,程似耀现在解扣子!他里边儿就穿了那一件! 解扣子的时候程似耀那个搭在池予槿肩膀上的手也没拿下来,程似耀长长的胳膊绕过池予槿的脖子解自己的扣子——池予槿的脸距离他的胸膛就只有一掌的距离! 要死要死要死! 池予槿一手抓住程似耀的手:“你别太过分!信不信我打你!” 程似耀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热……” “忍着!” 程似耀不满的继续撕扯着领子,池予槿打了他的手,他烦躁的挠头,把头发挠的像狗啃似的。 池予槿一手抓着程似耀程两只手,另一只手扣着扣子,她要是敢扶着衣衫不整的程似耀下车,盛凌就敢当即撂脸子! 车门砰的一声打开:“你们……” 第130章 谢谢你送我的帽子 “吓我一跳!”池予槿拍了拍胸口,好在出现的是盛凌,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以为突然出现的是陆知白呢。” “你……” 盛凌气的心肌梗塞,是他就不用害怕了吗?是他就不避讳的亲亲我我? “你在干嘛?”池予槿皱着眉头看着发呆的盛凌,傻了吗?“你在等什么?还不把他拉下去?” “池予槿,你知道吗?程似耀喜欢你。” “???” “你tm有病啊!” 池予槿深吸了口气,程似耀还抱着她脖子她腾不出来手,一脚踹到盛凌胃上,然后也不管程似耀难受不难受?连带着他一块儿从出租车后座钻了出去。 一站到地上,程似耀就整个坠在池予槿身上,池予槿猛的一弯腰,手揽过程似耀的腰从他双手中解脱出来。 程似耀就像一条软趴趴的橡皮绳一样待在池予槿的胳膊上。 池予槿从地上拉起来盛凌,她扯着盛凌的领子,盛凌的扣子崩掉了一颗,池予槿凌厉的盯着盛凌:“程似耀喝多了,你也喝多了是吧?你要是再说这种胡话从我家里面出去!” “如果你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是别把总怀疑他的心!” “盛凌,别让我看不起你!” 池予槿把盛凌扯起来盛凌没站住,重新摔倒在地上,池予槿也不就想把盛凌拎起来,她直接把程似耀丢在他身上:“m的一个两个的,老子欠了你们的!” 盛凌被那一脚踹的心口痛,他捂着胳膊,过或许是心口痛遮掩了心痛,他想起身扶起来程似耀。 池予槿似乎是被气急了,她踢了一脚半躺在地上的程似耀,转身上了刚才那辆出租车。 司机大哥别连忙把烟拋出窗外:“小,小姑娘,接下来去哪儿?” 池予槿深吸几口气,打开手机,她突然发现一直在餐厅的红点在她打开这一会儿转移到北石路了,池予槿顿时警觉起来,北石那可是出了名的歌舞酒吧一条街! “去北石!” 司机大哥甚至以为听错了,但看坐在后座上气势汹汹的小姑娘,不由感叹世界真乱。 …… “查清在南境插手的那股势力属于谁,目前是敌是友分辨不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好的,我马上就去。” “等下……” 陆七安舔了下牙齿,他面色凝重,南境的白天是淮东的黑夜,whisky在干嘛? 陆七安沉默的时候,新上任的助理心惊胆战,他心里想了好几遍,这会儿才刚刚上班,好像没做什么惹怒老板吧,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总裁还有什么吩咐吗?” “whisky有没有传什么有用的消息回来?” 小助理牙齿都在打战:“whisky没有传过来任何消息。” “奇怪……” “总裁我……” “你下去吧。” “啊,哦,好好……” 陆七安站起身端着手中的咖啡杯走到窗前,他看着外面仿佛沉寂般的城市,城市像一片波涛暗涌的海,不知哪里就会窜出一条长着尖牙的鱼! 陆七安手指点了点,嘟,嘟,嘟—— “whisky。” “陆总?”whisky刻意压低声音,他用手遮着手机,四周躁动的音乐依然随着话筒传播到陆七安的耳中,“陆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现在不方便说话?在玩吗?” whisky看完眼周围穿着暴露的妖魔鬼怪,以及在这群妖魔鬼怪不远处的穿着黑色西装的陆知白,他双腿开立,坐在沙发上,彰显着王者霸气,背对着whisky坐在陆知白对面的是一个戴着帽子拿着手杖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whisky吞了口口水:“陆总,我在跟二少。” “嗯?我弟弟在做什么?” “我,我还不清楚,不过安排人去跟踪了,晚些应该会出结果,现在二少在和一个神秘人见面,因为是在不属于我们势力范围内的酒吧,所以我还找到机会去安装窃ting装备。” “池予槿不在?”陆七安摸了摸鼻子,“有必要时候可以把消息透露给池予槿,她能让你轻松些。” “是。” “有消息给我回电,务必要保证他们两个人的安全。” “好。” whisky挂掉电话,冲着一旁打了个手势,顿时有个长相白嫩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用托盘托着几杯酒走过去。 那侍者灵活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手上的酒稳的很,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引的四周的人哈哈大笑。 “两位先生,酒来了。” 陆知白挑了挑眉,看向对方,对方摊手嘶哑的嗓音:“我没点。” “可是上面就是写的19号卡座,两位先生,这瓶酒已经被付完钱了,如果您不要的话,那我就撤回去。” “我们不需要。” “哦好的。” 侍者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笑容:“那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现在就离开。” 陆知白在那少年离开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那么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双手奉上。” “陆先生要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呵呵……”陆知白笑了笑,整个人显得邪气四溢。 那黑色的风衣下套着白手套的手,拿起拐杖,轻轻的推着推坐在旁边的女人,嘶哑的声音道:“陆先生年少有为,人一年轻啊变故就多,这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养女,若是能让她开心一点,我也知足了,去吧小秋。” 穿着紧身衣身材窈窕的女人瞬间起身,她脸上戴着一张银制面具,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张妖冶的红唇。 犹如黑夜中传出来的暗夜女王,浑身上下叫嚣着娇娇者的魅惑。 陆知白笑着摇了摇头,他把手中的小酒杯砰的一声按在桌子上,扬着脸看着两人。 “陆先生该不会想要拒绝?”戴帽子的男人呵呵两声,他的声音就像是乌鸦嘎嘎的令人烦躁又胆战心惊。 “陆先生,我可是羡慕你许久。”小秋自觉的坐在他身边,并把整个身子靠近陆知白。 属于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儿,瞬间刺破空气的屏障直挺挺的冲到脑仁中,陆知白不动声色的从兜里掏出一枚薄荷糖塞进嘴中。 稍微清醒了清醒,他看着那张唇却觉得无比熟悉:“想必二位都知道,我,是有心爱之人的。” “小秋只想要一朝一夕的欢愉,并没有想破坏二位之间的感情。”小秋的手轻轻的搭上陆知白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手臂上缓慢的滑动。 “难道连这点陆先生都不肯给吗?那让我如何相信陆先生可以成大事呢?”小秋浅浅的笑容传进陆知白的耳朵中,一声又一声,仿佛魔女的吟唱。 小秋所说出的任何举动都不能引起陆知白的半分反应,他任由着小秋的手在身上滑动,他细细的从记忆中翻找着这张脸和这个声音。 “看来陆先生也很享受嘛。”小秋长叹一声,“爸爸,您就把空间留给我们这两个小年轻吧。”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爸爸这么做是为了谁?我要是不盯着点儿,我可不放心把我的宝贝闺女交给这样一个毛头小子。” 陆知白依旧闭着眼睛,他不想搭话,但他想,不出两分钟这男人就得站起来离开,鼓不起人,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男人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卡座里只剩下陆知白和小秋两人,小秋端起来放在桌子上的酒杯:“陆先生,请……” whisky远远的看着人都快傻掉了,那个能屈能伸的,真的是他家纯洁的,像小天使一样的二少? 他知道陆知白找人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他从没想到陆知白居然能够逢场作戏到这个地步。 怪不得今天池予槿没来呢,池予槿要是来了,那还…… “哎呦!”突然有个手重重的拍在whisky的肩膀上,whisky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卡座被吓得轻呼出声。 他分出一根手指在嘴上发出虚的声音,然后一转头:“wocao!” “怎么?”池予槿冷冷的挑眉,“你也接到了通知这件事情瞒着我?” whisky马上举起三个手指头指着天:“我发誓我只是好奇二少为什么偷偷摸摸的来了这儿,所以才跟着的我并没有想要瞒着你。” “是陆七安让你过来的吧。” “那真的不是,陆总是让我保护二少的安全。”whisky说话结结巴巴的,他预感到接下来会是一场他没有办法控制的场面。 池予槿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卡座,这两人丝毫没有避讳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可他从进到这里的第一眼就已经看到了两人的动作。 原本想要安静不动,却发现了在不远处埋伏的whisky。 她来的太晚,搞不清楚状况,不如问一下whisky。 “说说你的发现。” “总之,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陆知白不是出轨,他只是逢场作戏!” 第131章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鬼话?” 池予槿伸手指了指那边,那女的都快黏到陆知白身上去了:“我俩都没这么大尺度!” “真的假的?”whisky有些不相信的往后撤了半步,伸出拇指,“你俩小学生啊?还是你瞧不上我们家二少?” 池予槿被whisky的样子气的握紧拳一脚踹过去:“滚!” 这一脚力气太大了,whisky被踹到身后的装饰性花盆,花盆咔嚓一声碎裂,清脆的陶瓷声在重金属乐器中格外明显。 池予槿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慢慢转身和陆知白来了个遥遥相望。 池予槿本没仔细瞧陆知白脸上的表情,她不自然的躲过对视,撇了眼躺在地上的whisky:“我踹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呢!md!” 池予槿握着拳头摇了下头,这儿是待不下去了,池予槿抬脚离开,到了门口被凉飕飕的夜风一吹—— “擦!太tm离谱了!” whisky本还想继续就在里面,但陆知白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追着池予槿出来了。 池予槿蹲在树底下石凳上,拿着一瓶雪碧,显然是刚才从酒吧里顺出来的,whisky主动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来一根不?” “不来,烦着呢。” “你这……” whisky点了点头,坐在池予槿旁边,点了根烟捂着腰:“我感觉我这腰椎有点儿错位了。” “你说你们小情侣闹别扭,有劲儿都往对方身上使呀,折腾我一个大叔干嘛。” “谁让你当时就在旁边儿的?”池予槿咕咚咕咚喝完一瓶雪碧把易拉罐捏扁伸手一丢,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她磨了磨牙:“你就这样出来了?” “不然呢都被发现了,你觉得我还能在里面蹲的下去?”whisky喷了口烟气,“要不是因为你估计这会儿我都已经……” “已经什么?” “不跟你说了,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等会儿急了再打我,我又打不过你!” “靠!” 池予槿从石凳上跳下来,坐回去翘着二郎腿:“他干嘛呢?他到底有什么事儿?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总该不会是……变心了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在说什么?” 池予槿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想得到这样一个真相,她想要的是个确定的答案,一切未知对于池予槿来说都无比烦躁。 “md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了,拜托,被踢了一脚差点吐血的人是我,好不好?” whisky被池予槿的脑回路搞蒙了,他还没怪她呢!而且刚才陆知白分明是命令whisky顾一下池予槿。 “怎么不怪你?身为陆七安危险分子的贴身助理,你居然一点都不扛揍,我不过抬了抬腿,你就砰的一下飞出去砸碎了花盆,出了危险你还要陆七安保护你吗?” “我靠!池予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whisky摘下眼镜,用手指捏了捏眉心,“你自己多大劲儿你不知道?就陆总过去的那些壮的跟牛似的打手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更何况我这种小身板?” “呵呵,终于承认了吧,我就知道那些人是他派过去的。” “这不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吗?”whisky语气软了下来,当初总裁做的那些事儿确实不地道。 “嘶~~”池予槿叹了口气,“里边儿那个女的是谁?” “带着面具呢我不知道。” “把你拍到的照片发我一份。” “你要干什么?”whisky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要当面对质吧?” “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好吗?”池予槿翻了个白眼,“你真当我就靠着能打活到现在,我得搞清楚那些人是谁,也好心里有数。” “明天还得继续综艺呢,你……” “我又不会跑,赶紧的少废话!” “行,等我的人把资料传出来了,我会打包给你一份的。” 池予槿伸手拍了下脑门,总把兔子当成一朵娇花,却忘了他是朵食人花,还担心陆知白的危险?担心个锤子,看他乐在其中! “你蹲着吧,我走了。” “喂池予槿……” “干嘛?” “要是陆知白真的变心了,你看看我们家总裁怎么样?”whisky把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这也不算吃回头草,毕竟你俩从来都没有……” “也行啊。” 池予槿爽快的答应了,把whisky准备的上万的稿子憋在心中,他眨了眨眼睛:“我说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池予槿摇了摇头,伸手冲着后面挥挥大步离开。 池予槿说的是真的,要是陆知白变心了或者是有了其他想法,那她不介意吃这口回头草,要是世界上没了兔子,那报仇就是池予槿活着的唯一意义。 …… “池予槿,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需要你一声令下,我就马上能把准备好的一切推到台前,现在我们资金也不差了,要现在开始吗?” “再等等吧。” “等到什么时候呀?” “等到南境乱起来。” “你要他活?”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不明白。” “给你说不明白,我不做不确定的事儿。” “行,我近期回国,你想办法帮我照顾一下。” “可。” 池予槿把电话挂掉,在路灯下走来走去,踩着影子一步两步,她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有一束性针对性很强的视线从不远处的灌木中传来,池予槿保持着走动的姿势,开始回忆这股视线从什么时候开始? 陆知白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她从酒吧出来之后就有人一直跟着她? 池予槿再次从一头向另一头走过去,啪嗒啪嗒啪嗒在距离灌木还有二十米时她突然的加速。 灌木丛中的人显然被这举动惊到了,他先是一愣,而后从灌木中跳出来,飞快离去。 那人跑的太快了,池予槿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戴着口罩,身材瘦削的人。 池予槿走到那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叹了口气,进了池家别墅。 池予槿抽了一笔资金转移出去。 …… 另一边,陆知白和小秋有说有笑的被巨大的声音吓到,陆知白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池予槿,而后眯眼看到躺在碎裂的花瓶中的whisky。 小秋拍着胸脯趴在陆知白身上:“看来大家都很关心陆先生,陆总人都在南境自身难保了还把最得力的助手留在这儿。” 自身难保这四个字让陆知白眉头跳了跳,毕竟陆知白在那儿生活了五年,自然知道那儿的情况,一无所有的人想要在南境扎根…… 危险是肯定的。 “那是我哥的人,和我可没关系。”陆知白随意的伸出两根指头摆了摆,“我哥的事情我也管不着,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 陆知白伸手摸了下小秋的下巴:“你懂?” 被挡在面具下面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那布满疤痕的血液在沸腾,小秋把酒杯放下,“如果早知道能等到这一天……” “嗯?” 小秋自顾自的笑了笑:“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吧?” 陆知白顶了顶腮,视线说不出的奇怪,他没回答反而问道:“你为什么要带着一张面具?” “你想……看看吗?”小秋长长的指甲划过银质的面具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看看这张面最下面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你敢吗?” “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呢?” 陆知白含着一口酒手腕晃了晃:“秦先生的义女,想必也是美若天仙?” 小秋整个手掌贴在面具上,听到这句话兀自笑了笑,她往陆知白身边靠了靠,用魅惑的声音说道:“如果你想,那你就来把它揭开。” 陆知白并不在意魅惑或是其他,若是能看到秦先生的义女的面貌,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那个神秘莫测的秦先生的身份也会呼之欲出。 陆知白舔了下唇,和这种不了解的人做交易,不踏实呀! 陆知白的目光在小秋身上一寸寸的扫描,他的手摸到了面具,纯银的面具冰冰凉凉,陆知白轻轻的拿开—— 面具后面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纵横相接的疤痕像是被刻刀刻的,和另外一半形成鲜明的对比,犹如天使和魔鬼。 “吓到了吧?”小秋笑着从陆知白手中接过面具带上,含笑的眼睛中那丝探究被隐藏的好好的,“好多年了。” 陆知白摇了摇头:“抱歉。” “你……” “没什么,不说这些了,早就过去了,我们继续……喝?” “秋小姐大气,我敬秋小姐一杯。” 陆知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在两人旁边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他眯了眯眼睛,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如何脱身呢? …… “小姐……小姐……” 小秋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带着无限愁思,一丝醉意都没有。 “小姐,陆知白走了。” 小秋看着吵吵闹闹的人群中的背影:“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是。” 小秋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 难道,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第132章 召唤,那一刻我差点就去了 陆知白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别墅,他抬头看着只有走廊的灯亮着的别墅,突然有些落寞。 往常,池予槿应该坐在走廊灯下的摇椅上等他。 他捏了捏脖子挂着的三角片,缓的顺着楼梯走到二楼推开门,屋里漆黑一片,只有浅浅的月光照耀在窗口。 床上鼓起来一块儿,陆知白轻手轻脚走进去,趴在床头轻轻的唤了声:“池予槿?” 被子没有任何动静,他轻轻的把被子往下拉,露出池予槿的脑袋免得把池予槿捂到。 随着被子缓慢想下,露出圆润的额头还有池予槿那双明亮的眼睛。 陆知白看到睁着的眼睛被吓得往后一坐,他把被子全部拉开:“池予槿,你没睡觉怎么不理我?” “本来是睡着的,被你吵醒了。” 池予槿保持着只有嘴巴动的姿态,一副不想进一步交流的样子。 “我……” “你可以解释吗?” “暂时还不能解释……”陆知白停顿了下,“不过再过几天我会告诉你的。” 池予槿长长的呼了口气,撑着身子枕到枕头上,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知道了。” “你怎么了?”陆知白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什么怎么了?”池予槿扭过头去看着他,脸上就有一个大写的烦,“难不成你觉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还要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 陆知白觉得他有点儿喝多了,不然怎么会看着池予槿的四周开始扭曲?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呼……” 池予槿深呼了口气,往床上一躺,又把被子拉高蒙住头,被子里面发出闷闷的声音:“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赶紧去洗澡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睡觉!” “哎,池予槿……” 陆知白扒拉了两下池予槿用被子把自己缠成一条蚕宝宝,陆知白推了两下就松手坐在床头。 陆知白突然想起他第一次遇到池予槿的时候,他就想着如果能得到这个人就好了,第二次又在学校遇到的时候,他就想着如果能帮到这个人就好了。 再到后来他想办法住进了池予槿的出租屋,拉着她组建战队,背着她去芙兰…… “池予槿,我真的会保护你的。” “我自己已经很强了,我用的着你保护?”池予槿气的磨了磨牙,“陆知白,我只希望你不要做那些令人后悔的事。” “不会的,我会把一些搞清楚,然后……” 池予槿猛的把被子掀开坐起来:“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英雄?不要掺和我的事情,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池予槿瞪着眼睛,“我说我知道你今天做这些都是因为我的话,我当时就冲过去那一脚会踹在你的身上!” “陆知白,你别玩火自焚!” “那你呢?”陆知白皱着眉,“如果这件事情很危险,我不能做,那你呢?” “你是想以卵击石,然后只留下我一个人独自悲伤,是吗?”陆知白突然握紧拳头,“池予槿,我们可以一起承担!虽然在你的眼中我很弱小,事实上,我比你想象的厉害的多。” “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你听不懂我说话?” 池予槿紧紧的抓着被子,被子留下深深的褶皱,那种突如其来来自血管经脉的痛窜遍全身,她强压着心头的烦躁。 “有时候我还想问你到底在干什么?”陆知白咬着牙,“别以为我不知道,陆七安没来参加节目是偷偷去了南境!” “南境是什么地方?充斥着血腥暴力的混乱灰色地带!” “我不知道陆七安为什么要去南境,但是如果你们有共同的目标都在南境,那你完全可以告诉我,至少我手上有些东西不会随着名字的消失而丢失!” 池予槿左手紧紧的握着右手手腕,像是想要掐断痛觉传输神经一般,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被气到爆炸。 陆知白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他喝多了就喜欢说话,尤其是,他认为对的话, 池予槿已经听不清耳边的话语,她两个耳朵传来尖锐的鸣叫,晃了晃脑袋也看不清面前的场景,池予槿在床头摸了摸,忽然有些绝望。 言医生给她的药好像被落在出租屋了,近期没有这么猛烈的痛,她就没有吃药。 池予槿把右手伸到口中,狠狠的咬着虎口直到舌尖尝的那抹血腥。 陆知白恍恍惚惚的说了许久都没听到回答,他偏过头一看,银白色绣着暗花的床罩上面一片猩红。 血液从池予槿手中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陆知白忙的一把把她的手从口中抢出来。 “你怎么了?” “痛!” 陆知白也想起了当时池予槿说的,间歇性的身体痛彻心扉的痛会让池予槿产生想要破坏一切的欲望,陆知白把手伸了出去:“如果非要破坏一些,那就咬我的吧。” 池予槿双手握着被罩一用力,被罩刺啦一下变成两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的药呢!”陆知白慌了,“池予槿你的药在哪里!” “你不是可以用银针止痛吗?你的针在哪里?” “池予槿,你说话呀,你别吓我!” 池予槿摇了摇头,这次的痛来的又凶又急,她心乱如麻,池予槿垂着头,陆知白看不清她的神色。 “没有,不在这里!你出去!” “药在哪里!!!”陆知白猛然想起来上次在顶楼时药瓶滚落到地上的声音,“你等我,我去拿!” “你快出去!” 池予槿大口的喘着气,她闭着眼睛,她不敢睁开眼睛,她害怕一睁开眼睛会变成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 陆知白会避之不及,就像…… 就像爸爸妈妈那样。 陆知白猛的抓住池予槿的手腕:“等我,我马上去给你拿药!” “出去!” “钥匙,钥匙给我!” 陆知白越过池予槿开始翻找床头柜,稀里哗啦的声音,让烦躁的夜变得更加烦躁。 池予槿闭着眼睛,心里在默念着:不可以,不行,不能这样。 她突然睁开眼睛,猛的一把揪着还在翻找东西的陆知白的后领子,双眼通红的看着他,而后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打开门把陆知白丢出去,把门反锁。 池予槿靠着门缓缓的滑下去,痛,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 为什么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池予槿张大嘴巴呼吸着空气,她惊恐的发现没有办法控制住好节奏的心跳和乱窜的大脑。 眼睛里除了一片血红之外,就只剩下陆知白和那个女人的虚与委蛇! 不是这样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 不对,不对 池予槿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她的脑子里面全是猩红,身体里就像两个自我在争斗。 “别忍了,你本来就是天生的魔鬼,毁灭吧,把所有的一切都毁灭吧。” “不对,不可以这样,这个人还有爱着你的人,这世上纯洁美好。” “可是,你所有的亲人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们每个人都是非自然死亡,这个世界上只留下你一个人。” “还有陆知白!早就扎根在你心底的陆知白!” “他不是也背叛了你吗?像他这种人,你怎么会觉得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难道你忘了你查到过的他?” “那是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完全不同。” “一个人的本性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改变?” “活着的意义不就是把这一切带到地狱?” “活着的意义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活着的意义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池予槿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打开床头柜,拿出里面的小刀,她双眼除了血红再没有一丝别的色,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跪坐在地上,虔诚的像个信徒。 银针指引着经脉和血液,横冲直撞的血液被封禁在一个个点阵中,池予槿轻轻划开掌心,鲜红色的血迹喷涌而出。 —— 陆知白砸了两下门,门内没有任何声响,程似耀声音打开门看了眼发疯一样的陆知白。 “你在干什么?池予槿脾气那么好,你们都能吵架?”程似耀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半开玩笑的说道,“要我说你就是活该被丢出来了吧,早就说不要那么作!” 陆知白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的瞪着程似耀,程似耀真的眼神吓我一跳,血只是一瞬间就被陆知白猛的推开。 后背撞在门把手上,程似耀嗷的一声,等他被盛凌扶起来,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两人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陆知白不会知道别墅距离出租屋最近的小路只需要十分钟。 他以最快的速度爬上顶层,猛的撞向门,撞了三四次终于把门撞开,他从地上爬起来打开灯,找到滚在角落里的那瓶药。 他回头看了眼,飞快的开车回别墅。 “池予槿,你开门,我把药带回来了!” “池予槿!” “陆知白,你到底在犯什么病?”程似耀再次打开门,“池予槿怎么了?” “池予槿!你开开药在我手上快点!” “池予槿,再说最后一遍,你要是不开的话,我就撞了!” 第133章 守门人会抛弃身份站在阳光下 “三,二,一,池予槿!!!” 陆知白猛的踹门,门却别样的结实,陆知白抱着胳膊用肩膀撞向门,连续三四次都没能把门撞开。 门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浴室里的池予槿却听不到丝毫,她只能听到血液汩汩先恐后的吵吵嚷嚷的向外挤着的声音。 池予槿在计算着,控制着,全身心沉浸着。 “用这个吧!” 程似耀递过来一把斧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 陆知白伸手接过来一斧头劈开门把手,斧头的后端狠狠一砸门砰的一声打开。 他把斧头丢在地上,快步走的进去,哗哗的流水声引着他往卫生间跑,他推开门—— 池予槿整个泡在浴缸中,浴缸上方的注水口不断往浴缸中加着水,那些红色的水从浴缸中蔓延出来随着地面的走势,缓缓的流入地漏。 陆知白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步步踩着水迹走过去。 他走到浴缸旁蹲下,关掉水龙头,一只手扶着浴缸的边缘:“池予槿,你在干什么?” 池予槿闭着的眼睛只是眼珠转动下,并没有睁开的迹象。 陆知白吞了口口水,他不知道池予槿什么时候划开的掌心,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他记得池予槿说过,如果情绪波动过大,就会诱发……陆知白暗恨自己。 “我,我把那瓶药拿来了,你现在要吗?” “池予槿,你别不说话,你理理我呀。” “我知道错了,我跟你道歉。”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这样好不好?” 池予槿的思维在数据的海洋中来回穿梭,一串串混乱的数据被她排列成有规律的图形,她牵引着体内的热点游走,一圈又一圈,走遍每一个神经末梢。 “我没事。” 陆知白张了张嘴,他看到池予槿的脸色都变白了,浴缸中的水全是冰冷的凉水,陆知白不知道池予槿是冻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 “池予槿……” “你先出去吧。” 池予槿的声音又稳定又冷静,听不出她的情绪,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我……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到我。” “你别生我的气……” “你真的帮不到我。”池予槿一边压着心底的异常一边回答着陆知白的话,“就算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都帮不到我,这种痛如附骨之疽,直到我灰飞烟灭。” 陆知白想要伸手,池予槿猛的睁开眼睛,从浴缸中站起身,身上的白t微微的带着粉色,滴答滴答的水珠从身上滴落到浴缸中:“不要触碰到那些血液。” “你……” “暂且压制住了。”池予槿伸手,“把那瓶药给我。” 陆知白颤颤巍巍的递给池予槿,池予槿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她接过来药品往外走。 滴答滴答…… 陆知白不知道他发了多久呆,脑海中不断盘旋着滴答滴答声音。 …… 池予槿从楼下来的时候,whisky刚刚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急匆匆的往楼上去,不经意间看到池予槿刚想打招呼,却被吓了一跳。 他呆愣愣的直到池予槿从身边经过,消失在门口,二楼,程似耀和盛凌和他一样的震惊。 whisky的心咚咚的跳,他看着地上可疑的水滴:“盛总,陆……陆知白,他没事儿吧?” 盛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知白在里面,你要进去看看吗?” “我……”whisky觉得腿有些软,“我去看看。” …… “哎呦你要吓死我!” 言喻被敲门声惊醒,他站在猫眼儿往外看,就看到了一个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的人形…… “池,池予槿?” “你在这里面放了什么?” “除了七涎上草之外,没有任何新添加的成分,只是比例变了而已,难道这个药出问题了吗?” 言喻穿了件外套带着池予槿往外面走,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看着靠在门旁的池予槿:“你从哪儿知道我住在这里啊?我这地儿就没人知道。” “这下面有一座世界顶级的医药研究所,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只是翻进来刚好看到里面亮着灯,就过来碰碰运气。” “如果我是坏人呢?”言喻皱眉,“你这样单枪匹马不怕出事?” “这本来就是池家的,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把这儿抢回去,如果抢不回去,那我就要把这毁掉,至于单枪匹马……” 池予槿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从落到地上开始,她就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 而那些替她担心安危的人,也早都离她而去。 “反正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复一日的生活,怎么样不都是一种解脱?” 言喻听到这句话差点咬到舌头:“你爷爷说的对,你果然是整个池家最危险的人。” “我爷爷还说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你找到了这里,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守门人的故事。” 言喻把门锁好,手里拿着一根手电筒。 “每一座巨大的宝藏都会留有一些守门人,这些守门人有些是被雇佣的,有些是被庇护的,有些是来报恩的。” “慢慢的历史长河中巨大的宝藏是不会移动的,可是这些守门人会离开归来,而在这些守门人当中,有一支独立于以上种种情况之外,和宝藏是同生共死的。” “只有这一类守门人才能忠诚的守护着宝藏。” 言喻突然停下,用手电筒照了照旁边格外安静的小姑娘:“你就没什么好奇的吗?” 池予槿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被光照到眼睛也没有一丝反应,她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 “宝藏都没了,这些守门人也自由了。”池予槿明明的声音就像是深夜的草丛,湿漉漉又带着土腥气。 “难道你是想让我夸赞那种同生共死的守门人的忠诚吗?” “可……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因为宝藏注定会消失,他们不过是坚持的久一些而已,不过后来换了一种身份面容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 池予槿抬头,眼里是言喻看不懂得情绪,她张了张嘴:“你需要什么?” “我要你就给我吗?” “那就说我没办法给你的了。”池予槿歪着脑袋用手指点了点一侧的太阳穴,“把这个药的配方给我。” “在下面。” 言喻走到车库,输入密码,车库的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通向地底深处的银白色楼梯。 “我不仅能把这个药的配方给你,我还能把之前为你配置过的所有的药的配方都给你。” “这个地方有些年头了,真的很难想象几十年前池家究竟发生到何种地步才能在这里建立起至今都领先世界的实验室。” “有什么值得惊叹的?”池予槿走进去点了点,“池家自己把路走窄了。” 言喻不可置否,他只是静静的走到一张实验台前,拿出一本手札:“这里面有你从小到大所服用的每副药,包括你手中拿着的那副药的配方和比例。” 池予槿点了点头,结果来便靠着实验台看了起来,言喻摇了摇头准备把空间留给池予槿不打扰她。 他在踏上第一阶台阶时回头,池予槿就像是画中的人一样一动不动,言喻舔了下舌头:“从这间实验室中流出去的特效药救的人不计其数,他说,愿把此生奉献给人类,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所以,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池予槿抬头,眼神中明明灭灭,“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可你听吗?他还希望你好好生活,可你听吗?他没有说很多,但每句话都是在担心你,可你信吗?” “言医生,你觉得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中,能有自己的选择吗?”池予槿的视线落到地面,她淡淡的说,“我就当你只是个年少有为的医生,其他的都不知道。” 言喻点了点头,他看着池予槿那身半干不湿的短袖,握了握拳:“不要再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丧心病狂。”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儿。” “算我多说。” 言喻转过头去,他一步步的直到楼梯的最后一阶。 那时候老师说了很多关于池予槿的事,喋喋不休的像个真正的老头子,唯一留给他了一句话:此后,任由她自生自灭,不要插手,也不要让她知晓。 言喻自嘲的笑了笑。 是他多管闲事了呢? …… 对于分析自己这件事池予槿已经很熟练了,她看着机器中打出来的数据微微一紧,原来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不知不觉中增大的百分比让池予槿轻轻叹气,原本七涎上草刚好能够综合体内的药性,并稳定维持着正负两方面的平衡性。 若是之前,她感知不了万物,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牵动她心绪,心如止水,七涎上草就是良药。 可如今,七涎上草的药性堆积在体内,不仅没有负负得正,反而伤害double相加,不堪重负的身体再添负担。 第134章 变了 池予槿靠在椅子后背上开通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不觉脑海中浮现出陆知白的模样,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长长久久。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离不开陆知白了呢?当时为什么一时冲动会跟着跑去芙兰。 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池予槿没办法再用,为了让陆七安不好过这样的理由骗过自己了。 陆知白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全充斥在池予槿的脑海中,她兀自笑了笑,原来,有了牵挂的感觉是这样的。 池予槿拍了拍脑门儿,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在以前的生命里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又如何发挥这具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身体。 至于陆知白,池予槿没想好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就暂且搁置。 说白了,池予槿会生气不过是害怕陆知白做一些伤害他的行为,那陆知白不想让他知道,也是不想让她担心。 可…… 池予槿想到随着调查一步一步的进展,某些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虽然不能建构直接的证据点,但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索指向的偏偏不是最开始的指认。 如果池予槿只是一个人,倒没必要担心那么多,可是她害怕陆知白会被莫名其妙的卷起来,尽管她和陆七安都是局中人,可是,这一切和陆知白没有关系啊。 池予槿想了想走了出去。 她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满天星辰,却不知道归宿究竟在哪里。 “得到了什么结果?” “得到了命不久矣的结果。” “你在开玩笑吧?虽然池家的人没有长寿的,可这长寿也是相较于百岁老人来说,正常情况下活个七十应该没问题。” 言喻舔了下牙齿,作为医者的医者,他研究过池家医志,就像是被上天诅咒了一般,这一脉的人应该属于自作孽。 他想了想池家祖祖辈辈的人也就池予槿的爷爷高寿,因为意外死亡时不到六十,可池予槿爷爷那时候身体健老,看起来继续活二十年也很容易。 而且池父一点毛病都没有,只不过池予槿打小就拿药当饭吃,其实说起来也奇怪,池予槿这个小孩儿小的时候就很叛逆,该吃药的时候不吃,就那样忍着。 言喻都不知道池予槿到底是怎么一路忍着长大,并且生龙活虎的。 言喻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你现在才二十多。” “我是特殊的。” 池予槿把数据分析报告递给言喻:“如果你感兴趣的话,那就研究研究吧,样本我已经留在实验室了,至于你会不会发现其他的会不会暴露我,那些都不是我操心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你现在不是不吃药了吗?可是你现在越来越严重了,你不怕这控制不住,彻底失去理智?” “不怕。”池予槿摇了摇头,没在多说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走了。 “哎……” 言喻本来想说他可以帮她,但看到那决绝的背影,忽然觉得,如果池予槿不想活,就算师傅他老人家在世也拦不住。 言喻又想起来师傅说的话,说他的本事不及池予槿十分之一,所以,无论池予槿怎样,都不要轻举妄动。 …… 池予槿走了没多远,靠着树打了一通电话。 “现在是什么情况?” “目前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往威尔尼克区渗透,南境五大区,都安排了我们的人,目前只剩下威尔尼克区了。” 池予槿点了点头:“国内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吗?” “正在开始,目前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怀疑是陆七安发现了什么?不过他现在人在南境,暂时顾不得国内,可是还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们前进。” 池镜捏了捏鼻子,他最近两头倒,身体有些吃不消,可是当时逞能接下的这个任务,他就算是跪着爬也要爬下来。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逼着池予槿做出来的最有希望的决定。 “我们在南境的动作陆七安已经有所察觉,不过暂时还没有摸到方向,他可能以为我们是友非敌,态度模糊不清。”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最近陆知白有没有和南境那边的人联系?” “行,这个交给我,刚好有兄弟已经混进去了。” 池镜轻松的耸了耸肩,虽然对于陆知白另一层身份着实有些让人想象不到的离谱,但池予槿本人就是个很离谱的人,能够和她相互吸引的离谱一点也很正常。 再说,如果陆知白现在还是南境的大佬,那他们做起事儿来也会多一条退路。 只是可惜,陆知白退出了。 池予槿没池镜想的那么多,就算池镜失败了也没什么。 “从selina开始查吧,你应该知道那一个是selina吧?” “哎呦,池予槿,别怪我没有吸引过你,不要让这种小情小爱阻挡了我们的脚步。”池镜开玩笑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命令有些夹带私货?” “你想什么呢?”池予槿皱眉,她还是决定讲清楚,免得池镜会胡思乱想,这不利于两人的合作。 “selina既然敢出现在国内多次并且接触陆知白,说明他这个人对于整个组织来说非同一般,毕竟我见过的只有selina,还有selina旁边的那个男人。” “再说了,我和selina熟的很。” “得得,知道了,有消息我会打给你的。” …… 池予槿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太阳早就出来了,而半夜出了那种事儿,池予槿又不知所踪,虽然whisky及时的派人出去找了,但是一夜都没有消息。 陆知白盛凌程似耀还有whisky都没睡觉,挤在沙发上等着池予槿回来。 在程似耀看着盛凌闭目养神,就连whisky也靠着沙发睡着了,只有陆知白一个人做的,眼神也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总之就是一副笃定认真的模样。 池予槿一路上走走停停,想通了很多事情倒是悠哉悠哉的。 她左手上的伤口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处理好了,只浅浅的包着一层纱布,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池予槿一踏进客厅,脚步声瞬间惊起了陆知白,陆知白看了眼闭着眼睛的众人走过去拉着池予槿的手直挺挺的把她拽了出来。 “我们出去说,他们在睡觉。” 他拽着池予槿推开花房的门,走进了花房里,透明的花房洒满晨光花房里面的花朵争相斗艳,池予槿看到这些红红的一片,很是开心。 “你……” 原本在心里想好了千言万语的的陆知白在池予槿就在他眼前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怎么了?” 池予槿的视线从花朵中转过来,脸上都是疑问。 “我想问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哦,原来你在担心我的身体?”池予槿拍了拍肩膀,发出碰碰砰的声音,表示自己的身体很健壮。 “之前告诉过你,这些都是间歇性的,等熬过这一阵儿就好了。” “是因为我吗?” “啊?” “因为我才诱发了这些吗?” “是也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挺多的,再说算算周期也差不多到了该发病的时候了。” 池予槿轻描淡写的描述着好像昨天晚上那个人不是她一样,反正早晚会有这么一天,陆知白会知道这个毛病…… 池予槿又开始不忍心起来:“当时让你出去只是为了怕吓到你,而且这种毛病就算有药也没有办法根治,大不了就是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昨天晚上你在浴缸里……” 陆知白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还不由得发抖,那么多血也不知道池予槿现在究竟怎样? “所以说,怕把你吓到啊!”池予槿舔了下舌头缓慢的解释,“你应该听说过,中医里面的针灸当中有一种针法叫做小针刀,再或者是最简单的拔罐的原理就是把毛细血管中的血液释放出来。” “昨天晚上我也一样,就像你看到那些武侠当中的那些武林高手,用内力把毒逼出来一样。” “可是你又不是武林高手,说那都是当中的情景!” 池予槿摇了摇头:“你知道为什么池家会被人觊觎吗?” “为什么?难不成你们池家有什么密不外传的内功心法?” “也差不吧,毕竟有传言池家有方法让人起死回生。” 陆知白非常不耐烦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脸纠结的看着仿佛在说,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逗。 “这都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真的会让人起死回生,池予槿你要找借口的话,也考虑考虑现实。” “我的意思是,虽然池家并不能让死人起死回生,但是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不能够根治自己的毛病,可是保持活着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以后的发作一次会比一次猛烈,如果你现在没有办法接受的话,那还不如……”池予槿狠了狠心,“如果每一次你都如此害怕,那我们不如趁早分开。” “池予槿!”陆知白突然握紧拳头,“你变了!” 第135章 她要丢下我,怎能让她如愿? 池予槿楞了下,垂着眸子沉默了有一分钟,无数飞溅的火花在脑海中乱蹿,她抬起头:“如果你非要这样以为,那也可以。” “你在说什么垃圾话?” 池予槿哈了口气摇摇头转过身:“我没说什么。” 池予槿无所谓的眼神在陆知白身上随意的打量着,这眼神让陆知白浑身难受,他刚想张嘴就听见耳边响起晴天霹雳: “我仔细想了想,也许我们并不合适。” 陆知白呆愣当场,池予槿已然离去,陆知白不敢相信的望着门厅的方向,陆知白自嘲的笑了笑,他如坐针毡的熬了一整夜,最后就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们不过是小小的吵了一架,怎么就怎么就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候? 陆知白不明白,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呀。 怎么…就…这样突然被丢下了? …… 池予槿没理会坏掉了门锁,径直走进去蹬掉鞋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若是别墅里的人真想对她做点儿什么,池予槿也是不怕的。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在角落里爬来爬去,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 池予槿是不想说出那句话的,她也知道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了,如果不是数据真的就在手上,她也不敢那些所剩无几的日子经不起折腾了。 池予槿抬起手,看了看手掌,而后一个翻身从床上翻起来走到书架左手边第六层第三个格子前,她用手轻轻敲了敲隔板,从隔板的缝隙中拿出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池予槿偷偷拿回来的陆知白在医院里做的检查报告,她大手指按按嘴唇,眼睛紧紧的盯着第二十五页的最后一行。 池予槿舔了舔嘴唇,把检查报告合起来,她伸手撑着书架,如果能……也挺好的。 …… 就连老六都察觉出今天的氛围不对劲,不是因为手上缠上了厚厚的纱布而感到惊讶,毕竟池予槿受伤如同喝水,她要是哪天下了节目不带点儿新伤出现,那才是奇了怪呢。 老六讲着游戏规则,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坐在一边的五个人,池予槿很随意的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程似耀不知道叽叽喳喳的在跟她说着什么悄悄话,池予槿时不时的应一声敷衍极了。 盛凌也没有一如既往的霸气,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让人觉得像是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儿。 whisky坐在第二个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写写画画,时不时的抬头望望天。 紧挨着他的是陆知白,陆知白带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遮住了半张脸,老六只能看到他的鼻子一下。 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但是—— 昨天亲密如同连体婴儿一般的池予槿和陆知白今天就差分站南北两极了。 难不成这是分手了?呸呸呸,老六在心底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把,应该只是小情侣在闹毛病,说不定一个游戏没结束,俩人又和好了。 原本陆七安是准备连夜赶回淮东,但南境出了点问题,他就把国内的事儿全都交托给whisky了,陆七安自然也知道了昨日发生的事儿,不过他也知道池予槿的病,没法治,也不会威胁生命。 今天的任务格外轻松自在,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在村里干节目组规定好的农活儿换取食物,或者是自己去小镇上找找活干,只要能够赚到钱饿不到都是可以的。 如果选择去小镇上赚钱,那么节目组会将嘉宾赚到了钱数总和的二十倍直接捐赠给当地政府,用于当地的发展。 为了节目的效果,选择留在村落里大概有六个成员,其余众人都去了小镇。 一路上池予槿正在程似耀商量着等下怎么赚钱?whisky和陆知白两个人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whisky皱了皱眉,他终于逮到机会问到:“二少,你和池小姐怎么了?” “吵架了。” 陆知白语气谈谈,他抬手轻轻挑了下帽子,能让自己看的更远些,虽然远远的落在后面,但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的跟着池予槿。 “二少该不会以为戴上帽子,别人就看不到你在偷看池小姐了吗?” whisky为陆知白自欺欺人的举动感到无奈,看来两人真的出现了问题。 whisky突然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才刚跟池予槿自荐他陆总的枕席没多久,池予槿能迅速退婚事件中走出来并和陆知白在一块,想必也是个渣…… 所以吃下回头草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whisky带着厚厚的滤镜,直接忽略了池予槿和陆七安在退婚前根本就没有见过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又加上陆七安是让池予槿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的这一现实。 “whisky,怎样哄一个女孩子呢?” “啊?啊?”whisky从脑补中回过神来,有那么瞬间,他觉得耳朵坏掉了,“二少要哄池小姐?” “嗯。” “可……” 陆知白表面上还算淡定,但心里早就火急火燎的不得把whisky倒过来使劲的晃晃,把他脑子里那些关于如何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所有知识全都倒出来。 “说啊,你不是我哥身边最厉害的特别助理吗?无所不能?” “呃……主要是我也没见过池予槿这样的女孩,再说,平时不都是池予槿哄你吗?你什么时候哄过她?” whisky自动把陆知白带入了小姑娘的戏份,虽然他很想让池予槿和陆七安在续前缘可现在二少不死心,这前缘就算续上估计也不会太平。 “言情里的套路,一哭二闹三上吊,胡搅蛮缠装柔弱?” 陆知白叹了口气:“如果这次也这么简单就好了。” “二少,要不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和别人……呃,逢场作戏?池予槿很可能是介意这个,毕竟从前你闹的再过分也没有给她送一顶愉悦色的帽子。” 其实whisky说的再过分点儿,但是一想到陆知白也算是自家人还是别闹的太难看。 “对了,正好你问了,帮我查一下昨天晚上那个女孩儿的真实身份。” whisky听到这句话耷拉着脸,他整一夜都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中,秦先生倒还好说,江湖中好歹留着他的几条传说,但是秦先生的义女真的没有一点消息透露出来,这个人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般。 而whisky能调查出来的仅仅也就是秦先生手底下掌握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他本人常年定居海外,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 这个人不好女色不贪财,冷酷无情没家人,一切以利益为出发点,似乎没有任何缺点。 而秦先生这次亲自到国内来,估计是盯上了国内这块肥肉,只是不知道秦先生会先对哪家下手。 “查不出来。”whisky简单的解释了下,“如果我们已经尽可能的动用海外的力量去查了。” “二少又是怎样结识的秦先生?” “他给我释放的信号,再加上selina那边的不安定因素。” 陆知白没必要瞒着,毕竟以陆七安的力量,早晚会知道的。 而他能借助的力量实在是太少了,虽然已经联络上了那边,但…… 陆知白心底还是隐隐约约的担忧。 “哎,他们去哪了?”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池予槿和程似耀就不见了,只剩下盛凌一个人坐在街边儿买饮料。 这档节目录制的时候,众人是不允许带手机的,但是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用来联系的功能简单的呼机。 whisky点了点,呼机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那边传来程似耀嚣张的声音。 “谁啊!” “是我,whisky。” “嗯?你也要加入我们吗?” “什么意思啊?你们不带我们玩?” “我没话语权,毕竟昨天晚上惹恼了池予槿,我到现在还腰疼呢!” “!!!” whisky瞪大眼睛,程似耀在说什么鬼话?惹毛了池予槿……腰疼…… 不是吧,正主陆知白啥都没干呢,而且他家陆总也还没咋的呢,怎么就让程似耀这个小混蛋捷足先登了? 陆知白一把抢过来呼机,边磨牙边问道:“怎么回事?” 程似耀瞅了一眼在一边儿讨价还价的池予槿,继续压低声音说道: “昨天我喝多了,可能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吧,被池予槿踹了好几脚,盛哥说要不是池予槿脚下留情,估计我现在都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哦……” 陆知白冷静下来:“所以你们要怎么赚钱?” “池姐正在买贝壳啥的,可能要穿手串儿吧,我只会花钱,盛哥不知道在干嘛,那群男团女团出来的已经在准备卖艺了。” 尽管程似耀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池予槿耳朵灵的很把两人之间的聊天听的一清二楚。 池予槿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陆知白打的什么主意,她也能猜到一二。 程似耀向池予槿投过来一个疑问的眼神,池予槿点了点头,罢了。得过且过吧。 第136章 为了数不清的零 陆知白和whisky很快的跟上盛凌,呼机里程似耀没说他俩具体的位置,但是跟着盛凌肯定能够找到池予槿。 盛凌单手拿着三罐可乐正在付钱,陆知白震惊:“盛哥,你居然还会带现金?” “程似耀总要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街边儿小吃没办法刷卡,总得带些现金应付着。” 说到这里盛凌突然笑了声:“要不是因为他的这些小习惯,导演还以为没收了电子设备和银行卡,就能让我们变成光棍儿了。” 陆知白听到说话有些酸,程似耀怎么就那么幸运能够遇到盛凌从小护着他到大的好朋友呢? “哎,我就没那么好命。” “嗯?” 盛凌挑了挑眉,他眯着眼看向在不远处店铺里面的池予槿:“池予槿应该更喜欢用现金吧?” 陆知白想起了当时在出租房里的一麻袋一麻袋的现金,最后那些现金全都被他存了起来变成表格里冰冷的数字。 陆知白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问道:“盛哥准备怎么赚钱?你要要跟池予槿一起穿贝壳吗?” “咱们几个生活经验丰富一点儿,可能就只有whisky和池予槿了吧,你要给我一个公司,我倒能让他日进斗金,但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盛凌开了罐儿可乐把找零塞回口袋:“whisky有什么想法吗?” “当年我刚落魄的时候被陆总带回去的,陆总对自己人一向大方,说实话我……熟练的使用各种办公软件,以及谈判这种还不错还有……泡咖啡可以吗?” whisky左右看了看,觉得池予槿的思路是正确的,这个靠海的小镇以牧渔业和旅游业较为发达,现在正是旅游旺季,做点手工艺品摆个摊不错。 至于卖艺,他们几个怎么说也都是混上层圈子的,还得要点脸。 陆知白想了想确实没啥好办法,节目组倒是给了每个人五十块的起步资金,单着五十块能干啥呢? 程似耀拎着一个桶跟在池予槿后面出来,红色水桶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各样的贝壳还有一些彩色的珠子丝线等等。 程似耀踉踉跄跄的拎着水桶嘟囔着:“节目组还说什么把我们赚的钱翻二十倍捐给小镇,就算我们赚了一千块二十倍才两万!” “而且还要扣除双倍超额本金,就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花了一千五,那就得扣三千块,天坑!”程似耀撇着嘴,“刚才我就应该拦着你,然后自己去沙滩上捡贝壳去!这样还能省好大一笔资金!” “没事,咱们要赚不到这么多钱,大不了让有钱的补上呗。”池予槿说话的时候瞄了瞄盛凌。 程似耀听到这话炸毛了:“我盛哥的钱都是我的,你不要老是打我盛哥的主意!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我就是没有啊。” 程似耀见不得池予槿故作无辜的要坑钱的样子,他皱眉:“一个随身带着小一万块现金的人,你跟我说你没钱?” “那可是我全部的身家当然要随身带着了。”池予槿摊了摊手就是两个字,没钱。 “我靠!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盛哥前天刚告诉我,你收了一条线抽成就有让我眼花的零,你现在没钱?” “我赚的多,但是我得还债呀,不信你问whisky。” whisky摸了摸鼻子:“池小姐确实刚还了一笔巨额资金,然而对于总金额来说仍然是杯水车薪……” 程似耀拉了拉池予槿把池予槿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你还真准备还钱啊?之前你不是很硬气的说不还吗?而且我看陆七安也没想把你赶紧杀绝,你别太逼自己了。” 池予槿颇有深意的看了眼程似耀,程似耀会这样想,池予槿真的有些意外。 毕竟,盛凌和陆七安关系好,程似耀又是盛凌当儿子养大的。 再说陆池两家这事儿说白了,顶多只能算恶意竞争,商人重利轻别离,就算把这事儿拿到什么层面上也没有人会觉得陆七安做的不对。 只是陆七安有些手段太过,站在池予槿的角度上,她和陆七安不死不休,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 池予槿舔了舔唇声音很轻地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也不急这一会儿啊。”程似耀嘴里嘀嘀咕咕着,“有了资金赶紧东山再起,这样也能更快的还上,再说你手头上就留了一万块你就敢买这东西?” “哈哈哈哈,我当你在担心什么?”池予槿突然挑了挑眉邪性一笑,“只要你盛哥不破产,我想抽点儿资金,那不分分钟的事儿?” “啊?” “你知道你盛哥有多少在投资金吗?” “啊?” “是你数不清的零。” “那你知道我的分成有多少吗?” “啊?” “也是你数不清的零!” 程似耀被问的一愣一愣的,他确实不知道盛凌到底多有钱,反正他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类型的人,他才不操心那么多呢。 “算了算了,我多管闲事。” 池予槿摇了摇头,走回去对几个人说:“我等会儿会用这些贝壳做一些小工艺品摆地摊,需要一两个人给我打下手就可以你们要不去走走看看?” “我给你帮忙吧!” 陆知白马上站出来,尽管他们早上不欢而散,但为了池予槿脸面什么的最不值钱了。 当然陆知白也存了试探池予槿的心思,看看池予槿会不会同意,如果不同意……那他还有别的办法,反正池予槿不能把他排除在两米之外。 “行。” 池予槿没什么意见,刚一到镇上,池予槿就观察到,来旅游玩儿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小情侣,小夫妻,年轻的小姑娘当然喜欢帅气的男人,陆知白看起来乖巧又带着一点诱惑肯定受欢迎。 陆知白微微愣住,没想到池予槿连犹豫都没犹豫就同意了,难不成她……不生气了。 池予槿又花了三十块钱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块儿大大的桌布往地上一铺,挑了四块小石头压住四个角,把红色的塑料桶网布中间一道哗啦哗啦,所有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桌布上。 本就多彩的桌布更加花里胡哨,让人眼花缭乱起来。 池予槿把小钳子,铁丝,小锥子,透明的丝线还有热熔胶摆放在手边,然后盘腿一坐。 “作为开张的第一个客人,盛总有什么喜欢的海洋动物吗?” “你该不会是想做那种贝壳画儿吧?我们也没有买白纸和相框呀,如果要的话我去买下。” 既然池予槿都已经开干了,程似耀也不好说别的,不过看在好朋友的份儿上,他决定出资支援下。 “那个费时普通又卖不上大价钱。”池予槿挑挑拣拣的,把手边的贝壳分着类,“要做就做立体的呀,你看那边有群小孩子,等会儿你就负责把他们引过来。” “嗯?立体的?那我要个海豚给盛哥做个章鱼,如果两个可以拼接在一块儿的话,我给你双倍的钱!” “啧啧啧,第一笔生意,那我搞个大的。” 池予槿说着又在贝壳和石头中间扒拉了一下,随手挑出来一堆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小石头以及泛着紫光的小贝壳儿还有蓝盈盈的小海螺。 这就是为什么选择池予槿直接从店里买,而不是去海边挑的好处,这些贝壳海螺等等都是经过处理的,颜色比较齐全,拿来做手工更方便。 池予槿说干就干,因着周围还有摄像头,所以吸引了不少游客观看,其中有几个小孩子在池予槿做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雏形。 “妈妈是海豚!” “你怎么知道是海豚妈妈觉得像鲨鱼。” “海豚的尾巴是那样弯的,鲨鱼的尾巴是那样直的……”小孩子手舞足蹈的给妈妈描述着,小孩的妈妈哈哈大笑。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 “我想要海马爸爸,就是肚子里装着小海马的海马爸爸!” 小男孩儿一边拉着妈妈的手眼角撇向爸爸的啤酒肚。 “好好好……”小男孩儿的爸爸摸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爸爸肚子里可没有小海马。” 男人爽朗的哈哈大笑,然后问坐在地上的池予槿:“小姑娘做一个肚子里装着小孩把他海马爸爸需要多少钱?” “二十五厘米左右的海马爸爸三百六十块,小海马一只八十。” “海马爸爸的肚子里可以装几只?” 池予槿估算了下:“最多三只。” “爸爸,我要三只小海马!” 男人痛快的应了下来,抱着儿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池予槿上下下翻飞的手。 也就十分钟左右,用丝线紧紧穿起来的立体的海豚便挂在池予槿手上了,而在海豚的身上八条爪子紧紧的抓着海豚的背部的泛着紫光的黑色章鱼霸气侧漏。 池予槿手指一勾,章鱼的爪子自动的松开,二者变成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池予槿手又勾住顶端的丝线,八爪鱼又紧紧的缠住了海豚。 程似耀刚好引着一群小朋友过来,他都惊呆了,从人群中钻进去,抓住池予槿的手:“你在变魔术吗?” 第137章 两只吞金兽的好胜心 程似耀的手指尖儿还没粘上就被池予槿甩开,甚至程似耀没看清楚过程,海豚就落在了手中。 池予槿也不多话,挑挑拣拣的抓出来一堆贝壳珠子先用丝线配合着袖子织了个海马的兜兜,也就几分钟的功夫,三只小海马和一只大海马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桌布上? “池予槿,这些玩意儿都不打草图吗?你们家也没有别的小孩儿啊,你怎么会这个?” 这也是一直坐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帮不上忙的陆知白心里想问的。 池予槿拿了个盒子装好,手里不停的摆弄着:“家里是没有小孩儿,不过有一个小孩儿一样的朋友。” 程似耀第一反应反应是陆知白,他和陆知白对视了眼,从陆知白中看出了一丝迷茫和惊喜。 来围观的人不少,由于价格不便宜,大家都保持这观望的态度。 池予槿偏了偏头,根本不用看手中的东西,灵活的手指上下翻飞,不多时,一只小兔子便出现在了手心中。 “从前我只有一个朋友。” 程似耀猛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海豚差点掉下来:“你说的该不会是……” “对啊,就是她。”池予槿情绪淡淡的说,“我对她真的很好过。”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去交朋友,无意之间帮了她的忙,她可能是觉得我可怜吧,便跟在我身边跟我说说话,说要做我的朋友。” 池予槿想起从前,沈如霜挺努力的和她相处的,她其实并不需要朋友。 “她很努力,我软不吃硬,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吃那个软反正就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和朋友相处,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 惊讶之余程似耀脱口而出:“连未婚夫也是吗?” “陆七安啊~~” 池予槿拖长声音,直播间的网友们全都炸了,池予槿露了那么一手,涌进直播间的人巨多,在这个时候又放出一个惊天大雷。 直播间刷屏:这是可以说的吗? [池姐说的是沈如霜吧?一定是沈如霜吧!我恨,池姐对沈如霜那么好她怎么能干出背刺这种事?] [我,池予槿高中同学,她本人真的只有沈如霜一个朋友,连普通朋友都没有,在学校里我们根本和大佬说不上话,所以绝对是沈如霜了,没想到为沈如霜学的这玩意儿……] [池予槿我们小实验的学神,沈如霜算个啥,学渣绿茶一个!] [池予槿也是我们淮东的学神,大一就有自己的实验室,领着一群研究生师哥师姐做项目!] [楼上歪楼了,我们正在说池予槿和沈如霜。] [虽然歪楼了但我还想说,池予槿的生活特别单调,吃饭睡觉学习和沈如霜!md你们知道当时你们都在吃瓜池陆退婚的时候我有多暴躁!] [不知道有人知道吗?沈如霜是蹭着池姐的理科状元进的淮东呢!]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当年程少蹭着盛总的光进淮东也就算了,毕竟盛总捐了一栋楼的金主爸爸,但沈如霜何德何能?] [只能说我池姐厉害呗,据说池予槿当年拒绝了淮东招生办的所有好处,只一条带沈如霜!] [md沈如霜还是个人?] [该说不说,池予槿本身就够传奇的,看她好像又要爆陆总了,我愿称池予槿为鱼圈第一勇勇!] [这还是我第一次前排吃豪门瓜,现在有些担心池姐会不会被陆总封杀。] [池姐是被封杀了,估计还得偷着乐呢,我分析过池予槿的所有资源要不是靠颜值,要不就是靠陆总推,你们有没有发现陆总别样的宠池予槿?] [磕cp可以接地气但是不可以接地府,非常适用于陆总和池姐,他俩要是想谈,估计真的得去地府谈去。] [别吵吵了,赶紧跟紧程少的脚步,排队吃瓜!] “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如果你不想被退婚一定有别的办法。” 陆知白听到这句话,心直接提了起来,他忍着没有直勾勾的看池予槿,耳朵竖起身体微微的向池予槿倾斜。 “程似耀……”池予槿抬起头,“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陆七安让我家破人亡,我还会和他维持着表面的繁荣?” “可他新的未婚妻是沈如霜啊!” “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池予槿下手中的贝壳,拿起可乐,抬眸,“我从未亏待过她!” 陆知白端坐的身子一松,想有晴天霹雳,池予槿曾说,她是个感情淡薄的人,每次只能对一个人好。 对比曾经的沈如霜,陆知白只觉得心中酸涩难耐,池予槿对他和她好像没什么区别。 “有的。” “啊?” 陆知白抬头,池予槿虽然还是板着那张脸,但眼睛里有了温度,她微微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还不懂感情,只觉得满足她就好了,除此之外,我还在按部就班的做着我的事情,遇到你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很多。” “这……”陆知白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活过来,“这算是哄我吗?” “算吧。”池予槿伸手捏了捏眉心,“总有人要先低头啊。” “那……”陆知白试探着眼睛飘着池予槿刚才做好的那只小兔子,“那个是给我的吗?” 池予槿笑了,她拿过去:“不然还能是给谁?” 程似耀还没从池予槿以前对沈如霜很好,沈如霜还是背后捅了池予槿深深一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池予槿和陆知白就和好??? 陆知白捏着手中的白色小兔子,每一层贝壳都好像泛着月光一样的,兔子像飘在手心一样,怪不得人们会喜欢珍珠和贝壳。 不知怎的又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狗尾巴草编兔子。 “笑什么?” “小时候有人送给我一根狗尾巴草边的兔子。”陆知白歪着头挑了一只眉,那得意的样子似乎在问吃醋不? 池予槿顺利的接收到了信号,她皱着眉:“男的女的?” “你猜。” “该不会是简大小姐吧?我觉得简大小姐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应该不会这种接地气的技能吧?” 池予槿自己就给否认了,虽然简悠心和陆知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简大小姐应该看不上狗尾巴草。 “呃……” 陆知白面上有些尴尬,他万万没想到简悠心给池予槿留下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不是她,她就是一个小孩儿那会儿估计还没出生呢。” “谁啊?” 池予槿皱眉:“你还认识这样的?我以为你身边围着全都是公子哥呢。” “我看你那群朋友也没几个正经的会这东西的呀?”池予槿把自己查到的关于陆知白的所有朋友圈都过了一遍,就是没找到。 “我也不知道是谁了,我只见过一次,有人抢了我的东西,然后他送给我一个狗尾巴草的兔子,是个短头发的小男孩儿,身上带着一股……” 陆知白突然抬头:“说不上来的中药味儿。” “哦,那可能先天有疾。”池予槿无所谓的下个诅咒,管他谁是谁的,那么小就撩扒人。 “没了!” 池予槿聊着天儿手边的贝壳儿已经没了,有带着孩子来的家长有一些比较有钱的粉丝,盛凌算了算,就这么一堆贝壳,收入五千六,去掉成本一千五百五,净赚三千八百五。 “你还没付钱呢,七百二!”池予槿拍的程似耀一爪子,程似耀瞪眼。 “咱俩这关系就没有友情价吗?” “没有!” 程似耀不信邪的把盛凌抓过来,他只来回指着池予槿和盛凌:“就你和盛哥的关系……” “哦……”池予槿打量着盛凌,那样子像看一只待宰的小猪仔,“既然是盛总那就七万二吧!” “我靠!” 程似耀当时就想跳起来打人,池予槿一伸手把他按了下去,气的程似耀大声嚷嚷着奸商! 池予槿才不管程似耀怎么上蹿下跳,然后她就一句话:“转账,快点!” 盛凌笑着摇了摇头,把钱过去,并把自家儿子程似耀拎(赎)回来:“你非惹她干什么?” whisky在一旁偷笑却没控制住笑出声,四人齐齐回头看着whisky。 whisky清咳了两声解释道:“陆总严防死守也防不住被池予槿坑。” “你那说的什么话?”池予槿不乐意了,“陆七安顶多算是左手倒右手!” 陆知白想起来池予槿把陆七安打一顿并顺走他们的钱每名其曰陆七安送的钱就有点小兴奋,毕竟池予槿可坑万物而他,就是万物的终结点。 “你又笑什么?”程似耀刚被坑了钱正是不爽,他用鼻孔看着陆知白。 “就………”陆知白装模作样的挠挠头,“没什么呀,就是池予槿的卡都在我这儿。” “我靠!”程似耀窜到陆知白后背,掐着他的脖子,“我就说池予槿为什么那么爱钱,感情是养着你这么个吞金兽呢!” “你还说我!”陆知白边笑着边回答,“你不还被盛总养着呢?而且你花的钱更多!” “淦!那是我亲哥,你呢,池予槿是你啥!” 程似耀本身就瘦,此时像个猴子似的揪着陆知白的头发,陆知白想把他揪下来揪不动。 “反正池予槿给我花钱,天经地义!” “去你md天经地义!丫的全是我的钱!” 第138章 霸王兔荒唐念头以及土匪本匪 陆知白和程似耀在大庭广众下干了一架,盛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小蛋糕,一边吃着一边和whisky坐着笑着看。 很显然,程似耀是打不过陆知白的,就他那几招花花架子也就吓唬吓唬小姑娘行。 程似耀先举手投降,他擦擦脑门上的汗接过盛凌手中的水拧开猛喝了一口。 “陆知白,这次上我让着你了下次,下次我觉对要你好看!” “得了吧,就你?再给你十年练练也比不上我。” “呵,你现在不藏着掖着了?霸王兔!” “就算我是霸王兔又怎样?我家小姐姐惯的……哎?池予槿呢?”陆知白飘了一圈没看见池予槿,他左右晃着。 “池予槿上哪儿去了?” 程似耀这才发现少了些什么,原来少了点儿池予槿的冷嘲热讽:“咱们赚的不少吧,池予槿又去赚钱了?” “刚才接了个电话,池予槿回学校一趟。” “靠,回学校这么大的事儿不叫我。”程似耀磨了磨牙,“池予槿都没看见刚才我有多么的英勇!” “呃……”whisky差点被噎到磕磕两声,“池予槿走的时候你俩正在进行时,虽然没有看见你的英勇但是池予槿留了句话。” “留了啥?给我的还是给他的?”程似耀迈着大步子吊儿郎当的指着陆知白,陆知白冷哼一声。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给我的呗,你算个桃子!” 盛凌挑了挑眉,对两人这小学生的行为无话可说,他继续用小叉子吃着蛋糕。 “whisky,池予槿给我留了什么话?”陆知白颇有些得意的用手指在耳边绕了绕,那模样要多挑衅有多挑衅。 whisky深吸口气:“池予槿给盛总留的话,她说,要是万一陆知白把程似耀打坏了不要生气,她回头给治!” “???” “!!!” 程似耀和陆知白两个人都不敢相信池予槿说的是人话! whisky被两人盯的有些发怵,他搓了搓胳膊:“干嘛这样看着我?池予槿不做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陆总的虎须她都敢捋,更何况你俩?” 陆知白和程似耀都没话说了,没有池予槿又不需要拼命挣钱的日子太悠闲了,四个人就跟老年旅行团一样,在小镇里走走逛逛,吃吃喝喝。 …… 淮东大学图书馆一楼咖啡厅。 “你真的要把这个项目全全权交出去吗?”白师哥拿着文件的手都在抖,他有些看不清坐在对面的小师妹。 白师哥和池予槿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后来两个人有了各自的方向后不在同一个实验室里,而他也知道学校里对于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并没有因为池家破产池予槿三天两头在外面搞事业而下降半分。 甚至学校里给了池予槿极大的自主性,如果不是池予槿那时自乱阵脚,说不定他就被点名抽调到池予槿的实验小组里。 池予槿手指触碰着洁白咖啡杯的把手,光觉得陶瓷明亮的映出她的倒影。 “我没有时间了,这个项目和你们研究方向有一些相似,再说你现在手上也没有项目刚好可以搞一搞这个,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上手。” “你有没有跟教授商量?”白师哥都没敢把文件夹打开,上次他去办公室的时候,听王教授说了池予槿的项目进度。 “教授虽然觉得很可惜,但是会理解的。” “我才不相信。” 白师哥说的是实话,王教授对待池予槿比亲生闺女还亲生闺女,怎么可能被池予槿三言两语着了道? “你没跟教授说吧?” 白师哥打开文件夹里面是薄薄的几张纸以及一个u盘。 “一期项目的80%都在这个u盘里,另外还有我对项目的一些构想以及方向,我就只能做到那么多了,反正是过年之前,如果你们没有做出来任何东西就可以把这80%交出去,因为当时我跟教授说了,过年完成第一期。” “这些都是加班加点做的,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也有可能你们在接到了这个项目之后,会把我所有的研究推翻。” “这个事儿还请你帮我瞒着王教授,能瞒多久是多久,过段时间……”池予槿停顿了下,她好的意思,左手搭在脑门上。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把这个项目出手?”白师哥还是不能理解,“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级高,最初的构想也是你提出来的,目前我手上的都是短线,我不觉得两个月我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想法?” 池予槿叹了口气,没在说话。 “你到底急着干嘛去?”白师哥盒上文件夹放在一边推了推眼镜,“如果你要报仇的话,你完全可以把这个项目封存,等你解决完所有的一切之后再回来。” “当初因为池家破产这个项目是被搁置,学校也不会觉得耽误一年半载有什么问题。” 池予槿舔了下牙齿,虽然说学校不会觉得耽误一年半载有什么问题,但她不确定一年半载之后还活不活着。 “你找我就是这个事儿吗?这事儿你放心吧,我跟学校说,不过就是留存个项目,实验室我都能给你存下来,哥背景硬着呢!” 池予槿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那可真是谢谢你。” “包在我身上了!”白师哥拍了拍胸脯,“虽然我没你聪明想法多,但拼爹这事儿咱还没怕过谁。” 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算了,这都是白师哥的好意,那就不便拒绝了,不过这个项目…… “这一份文件和优盘你帮我存起来吧。” “哈?我不都跟你说了不用担心,你可别把这么重要的事儿托付到我身上。”白师哥有些怀疑的盯着池予槿,“池予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我觉得你好像在托孤。” “没,我能有什么事儿?”池予槿潇洒的挥手,打消白师哥的怀疑,“我就想着留个备份在你那儿,毕竟也不知道要搁多久,万一我找不到了原稿,我还可以去你那儿拿备份。” “这还差不多。” 白师哥把文件夹装进包里,重新做好又推推眼镜:“难得出来一趟晚上一块儿喝酒去?” “我还录制节目呢,等会得回去,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啧啧啧,原本还以为你是那种莫的感情的科研机器,结果还是栽在了某人身上。”白师哥突然打开了话匣子,“陆知白那小子就是好命,一个两个为他生为他死。” “你说的是当年那个女孩?” “嗯。”白师哥摆摆手,“那种扎心的事儿,不提也罢。” 池予槿想起那些恐吓信突然坐直身子:“师哥知不知道当年的具体情况?” “我?事情的发展也不知道,但,当年跳海的时候闹的沸沸扬扬的,所以我也被拽着去跨海大桥了。” 白师哥回忆起那时候,那时他提前跳级来了淮东大学,而陆知白和那个女孩还都只是高中生,印象里那天的天气不错,那个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当时闹的沸沸扬扬,估计也不是真的想跳海,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围观者?” “她真的没了?” “估计是这样吧,反正跳海的时候有很多会水的学生,还有成人去捞,但是没有人捞起来。” “当时警察消防救护车都来了,而且咱们淮东的出警速度一向非常快,又是创城的关键时期,消防划着皮筏艇……” 白师哥皱着眉:“因为这事儿涉及到了陆知白,所以我特意蹲在跨海大桥盯了二十四小时。” “什么都没有捞上来?” “对。” “那个女孩坠海之后就没有从水面上冒一下,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跟里面有东西拽她一样,掉进去之后再也没有上来。” 池予槿脑海中浮现出一种荒唐的想法:“所以,那个女孩,可能没死?” “你在说什么呢小师妹?”白师哥摇了摇头,“那海直接联通大洋,而且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冒头,有那么多好心人还有警力和打捞队,怎么可能没事?” “可是毕竟没有尸体啊。” 白师哥收敛了脸上的差异和无谓,他一本正经的说到:“可能被暗流冲走了吧,淮东下面的暗潮挺多的。” “这样啊……” 池予槿点了点头轻抿一口咖啡:“淮东的咖啡还是这么难喝……” “嘿,等你有时间,哥带你喝好的。” …… 池予槿回来后第一时间找了whisky扒了扒她的账,whisky吓得不行,池予槿抢走了他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也就算了,陆知白还在一边儿用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他。 “池小姐你到底要找什么啊?别把我的东西全部翻出来!”whisky试图抢回自己的包,“我一个总裁的贴身助理不要面子啊!” “账单呢?关于我和陆七安独立的那个账本怎么没有了?” “我没带啊。”whisky吓了一跳,原来池予槿要找账本而不是要他的命。 “???”池予槿把掏出来东西又乱七八糟的塞回去,“你怎么不带呢?” 第139章 不请自来,是何居心? “要你有什么用?” “???”whisky双手摊平不可思议的说,“你也没提前要啊。” “作为陆七安那个bt完美主义总裁的特别助理,给你扣分。” 池予槿并没有把还whisky的包给他,她不信邪的抖了抖,又把包里仅有的几份文件儿扫了眼,手一停顿。 whisky看到了池予槿停顿的那份文件,他一改刚才不慌不忙的样子,迅速跑上前抢了过来。 “呃……这些文件,嗯……保密!” “哦!”池予槿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儿,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你和陆七安关系很好了。” “那是当然,毕竟是我陪着陆总四处征战,见证他所向披靡以及所有的高光时刻!” whisky有些傲娇的拍了拍胸脯,并把包儿抢了回来,重新排了排顺序包里东一件,西一件,被塞得乱七八糟的物件儿。 whisky心里默默吐槽:池予槿就好像有那个强迫症,所有东西必须是乱糟糟的,不然她就会浑身难受。 “切~~”池予槿伸出一只手,挡上半个脸,“你还挺有自信,也就是陆七安吧,不然换了谁,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街角旮旯种地呢?” “池予槿,找账单干什么?要一次性还清所有账目?” 陆知白终于插上一句话,他知道池予槿身上没什么流动资金,毕竟有相当一大笔钱在他手中,另外还有帮盛凌操作的分成。 “没,不过我想看看我还欠了多少,毕竟这段时间我也在拼命的跑通告。” 池予槿随口应答,她现在脑海中想的是另件事儿,就是关于刚才whisky露出来的那份文件,一份来自南境的项目合作意向书。 而前两天和池镜通话时,池镜专门提到了那个公司,池予槿可不觉得陆七安真有那么好心,仅仅只是为了在南境站稳脚跟就那么大一部分利润。 陆七安这个人狡猾的很,尤其是这个案子上面远在芙兰埃尔维斯还插了一脚。 大家怎么都往南境跑啊,也不嫌热。 “还差着远着呢。”whisky随口答到,“除非你在搞出来一个池家变卖,估计能上这个缺口。”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还再搞出来一个池家,她上哪儿再搞出来一个池家? 程似耀见池予槿露出一副阴森森的表情,有些担心,毕竟他盛哥百分之九十五的资产全在池予槿手底下,万一池予槿丧心病狂的携款潜逃了,又或者是做做手脚,把盛凌的钱全亏了出去…… 程似耀想都不敢想:“你可冷静点儿啊,人生还长着呢。” 池予槿没搭理程似耀,她在心底反复的念叨着南境南境。 “呦,大家都在这儿呢。” 听到一声不太熟悉的甜美声音池予槿缓慢抬头,当然是搬到池家旁边别墅一直和众人相安无事并许久未见到的简悠心。 “简大小姐怎么有空过来?”程似耀漫不经心的答了句,“是准备把房子还给我了吗?” “程似耀,你怎么越长大越斤斤计较起来了?”简悠心这话一出,几人都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池予槿不明所以的往后退了几步,毕竟她和简悠心并不熟悉,而眼前的几个都和简悠心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更何况简悠心今天的语气格外温柔,半点刺都不带,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端着粥来叙旧一般。 那边程似耀惊讶的跳了步伸手指着自己:“我斤斤计较?我要是斤斤计较的话,现在早就没有你了。” “哎呀程似耀,毕竟咱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你该不会真生我的气吧?”简悠心手指对着互相转了转,一像个羞涩的小女生。 池予槿只在后面靠着椅子默默的观察着几人,简悠心现的那一瞬间whisky就挺直后背严阵以待,盛凌也不动声色的认真起来。 陆知白就更简单了,暂时怕惹祸上身和她一块儿躲在最后,陆知白弓着腰,试图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啧啧啧。” 简悠心明媚一笑,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后瞟,程似耀主动挡住了简悠心的视线,简悠心挑了挑眉:“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任务也结束了吧?带我一个呗。” “啊?你要跟我们一起?” “嗯嗯,不行吗?” 简悠心没发脾气,反而好声好气的,程似耀皱着眉头瞪着眼,这简悠心好脾气的有点让他浑身难受。 池予槿舔了下牙齿,难不成简悠心沉寂了这么久,终于要放大招了? 池予槿从后面走出来看着简悠心就像在看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我们可没什么经费,你要来的话……” “小意思。” “那我同意。” 池予槿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引得简悠心不懈的嗤笑一声,似乎很看不起见池予槿钱眼看的样子。 陆知白紧紧皱着眉头不明白池予槿什么意思?他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和简悠心出现在同一个画布中。 他和池予槿两个人的感情岌岌可危,再加上一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就把两个人炸的外焦里嫩。 池予槿倒没觉得有啥,但程似耀受不了简悠心那高高在江南样子他就知道简悠心坚持不过三秒钟。 “简悠心,你要是想和我们在一起就收收那个性子。” “哎…呀…人家好像也没什么呀……”简悠心双手一摊,特别无辜的看着池予槿,好像池予槿有意为难。 池予槿顶了顶腮,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她只是抬起眸子:“原本简小姐就是我们这个节目的初始成员之一,如今回归也是正常现象,不存在什么带不带的,我没有任何意见。” “池予槿!” 程似耀也不明白池予槿想干什么?他怀疑的眼神在池予槿和简悠心两人之间转来转去,他甚至怀疑池予槿和简悠心联通好了要坑陆知白! 毕竟简悠心之心,路人皆知。 就算简悠心这次没有直接说出来,那他肯定是打着曲线救国的主意。 “我真的没关系,你们昨天不是好朋友吗?而我只需要一个atm机。” 池予槿笑得相当灿烂,程似耀摸了摸鼻子,默默的退回盛凌身边,程似耀对盛凌使了两个眼神,盛凌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还剩下小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来到海边,池予槿看了看天气:“我想去钓鱼,本来上次就想钓鱼的,结果你们打水仗,现在天色一晚,要不要去海上钓鱼?” “没想到你也喜欢钓鱼。”程似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小棍敲了敲手掌心。 池予槿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简悠心,程似耀瞬间秒懂,他说到:“海钓可以呀,等会儿我们租个船,现在先去买钓鱼竿和鱼饵。” 好在这是一个旅游小镇,高端的钓鱼店到处都是,简悠心无怨无悔的洒了大几万块钱买工具,众人登上一艘摩托船。 “你说这个点儿了,鱼都在哪儿?”陆知白没拿钓鱼竿儿,他从前追求的是刺激,从来不钓鱼。 程似耀倒是挺喜欢钓鱼的,但他大多数都是在晚上或者凌晨,从来没有在傍晚出海钓鱼,他摇了摇头,同样信任的看向池予槿。 “这我哪知道呀?”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陆知白回了句,池予槿伸手捏了他的脸,陆知白晃了晃脑袋。 程似耀你们还期待着池予槿说点啥,结果一看这对臭情侣又开始秀恩爱连忙撇了撇嘴蹭到盛凌身旁。 “喂池予槿,我记得你们池家好像不只是中医药传承吧?”简悠心突然出声,“我好记得上上任池家家主还是有名的神算子,你不能算算?” 简悠心说的是池予槿的太爷爷或者是祖爷爷,池予槿爷爷有没有把家主之位传承给年轻的池父,因为池父对家族传承丝毫不感兴趣也学不会,也就是说现任的池家家主就是池予槿。 想到这里池予槿不由得轻轻笑了声,池家也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代代单传,统共家里就没几个人,还搞个什么家主之位…… “是吗?” “嗯,想你池家上上任家主和我太爷爷曾经还是好友,我太爷爷救了你太爷爷一名,池家承了简家的情……” 池予槿打断了简悠心的话:“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斯人已去,更何况现在池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池予槿,你不会还没有我了解池家了解的深吧?”简悠心一脸挑衅的看着池予槿,她呵呵一笑,“你想糊弄人可别把我当傻子。” “哦?” “我可是知道池家代代单传,所以只要有一个池家人活着,那池家就是存在的。”简悠心昂着高傲的脑袋,“池予槿,你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藏着掖着?” “就算如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样呢?我出生在红旗之下,怎么可能学那些飘忽不定的东西?”池予槿没搭话,“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呵,你会不会与我无关。” “嗯?”池予槿舔了舔嘴唇,她很想问一句,既然和你无关,为什么要说这……废话? 第140章 突然的脆弱,宠呗 再说,就算池予槿会跟简悠心有什么关系?东扯西扯一大堆,还搞出了家史? 拜托,现在是直播,当众传播封建迷信,她和陆七安一块儿玩完! 陆知白轻轻的皱眉,拉着池予槿的手把池予槿拉在他的身后面对着简悠心声音平淡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鹿哥哥,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 简悠心捂着胸口做作的往后踉跄了一步,这一步看的程似耀胆战心惊。 这tm可是在船上,本身就晃晃悠悠的,而且简悠心的位置靠近船边,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你说救还是不救吧。 程似耀很想发出土拨鼠的尖叫,然后拽着简悠心的领子,把她脑袋里的水晃出来! 盛凌装着鱼饵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你要是掉下去了只能拜托摄像大哥下去捞了。” 简悠心手叉腰准备发作,又看见盛凌冷冷的表情心口颤了颤,原来她已经被讨厌到这个地步了。 简悠心清咳了两声,昂着脖子双手抱在胸前,海边的风一吹,卷起她的裙子飘飘乎乎。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提醒池予槿一下,他们家可欠着我们家大人情呢,麻烦她对我客气点。” “你确定?” 池予槿还以为会简悠心会挟恩图报,万一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她可没办法答应。 像这种隐秘在家史中的恩情,想必是简家祖宗留下来的遗言特意交代吧。 百年前,池家,陆家,简家,盛家还有什么大大小小的家族相依而存,池家更像是游离在这些家族之外却又像根针线,把所有家族串联在一起的关键。 如果池家有野心,庞然大物一般的池家早就能在各行各业冲进顶峰,但池家有组训,只做医药相关的生意,否则…… 池予槿突然有些牙疼,池家确实代代都只做医药相关的生意,虽然人丁稀少,但受人尊崇。 直到到了池父这一辈,池予槿他爹这个反骨仔对医药半点兴趣都不感,年少轻狂,非要叱咤商场,结果还真——家破人亡! “你怎么了?牙疼?” 陆知白见池予槿不说话,伸手捂住了被池予槿捂着的半边脸,池予槿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偶尔浑身冒热气,偶尔手跟冰块儿似的。 池予槿把手拿开用陆知白的手捂着脸,暖暖的:“我觉得我可能被海风吹傻了。” 她抬头看着简悠心,不明所以的问了句:“你要用我们两家老祖宗之间的救命之恩换我对你的客气?就这么简单,你确定好了?不用跟你家人商量一下吗?虽然我现在身负巨债又身无所长,但我们池家重诺。” “噗……” 程似耀没忍住笑出了声:“池予槿你仿佛在说笑话!你要是重承诺,这天底下就没有毁约背刺的人。” 池予槿捏了捏鼻梁,她丫的……好像确实拿不出什么例子来说服程似耀! “呃呃呃……”池予槿深吸了口气,“我不说了不说了,钓鱼!” “别呀!”程似耀拉了拉池予槿,池予槿一个下腰,程似耀没有抓住池予槿反而撞到了陆知白的手掌心。 池予槿不捂着脸了,现在程似耀换捂着脸,他瞪着陆知白,陆知白尴尬的收回手,搓了搓手心:“你俩动的太快,我没注意。” 程似耀哼了一声:“要不是咱俩的关系还算可以,我现在就要闹了,我要是闹了,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简悠心看着三个人打打闹闹想起了从前,她应该是池予槿那个位置上的人才对,池予槿抢了她的位置。 不过…… 简悠心想起了最近软磨硬泡让父亲答应下来的成果,便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池予槿,你等着吧。 池予槿一个长杆甩了出去,然后拉绳…… …… 两个小时之后,池予槿深吸了口气:“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去一边儿打去啊?都把我的鱼吓跑了!” 盛凌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也不知道是这片海域的问题还是怎么回事儿,他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盛凌往池予槿脚边的小桶看了一眼——md,满满当当的一桶鱼,甚至都开始用第二个小桶了池予槿还生气? “天天吵吵吵没完没了,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工作的,你们工作室的游戏现在不会还卡在第一步吧?” 看着池予槿火冒三丈的表情,陆知白抿着嘴巴,他也没想一直跟程似耀这个幼稚鬼吵架,他不过是想引起池予槿的注意,现在注意被引起了,不过池予槿的脾气也…… 他仿佛刚参加了冰桶挑战,从头到脚冰透了。 “也……也就那样……我们……预计明年第三季度上线。” “这么快?”池予槿稍稍有些惊讶,一年就搞起来了? “嗯嗯,陆大哥把剑与团队借我们一半,再加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没有招了几个比较厉害的大神,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们跟在工作室了。” 程似耀说话的时候磕磕巴巴的,好像在跟顶头boss汇报工作。 池予槿点了点头,如果是剑与的团队那确实可以,不过……池予槿瞪着眼睛:“所以你们就开始乐不思蜀,玩物丧志?你看看盛总再看看你们两个!” “我们哪能跟你们一样呀?”程似耀有些委屈的回着,“我和陆知白又不是家里寄托众望的,陆知白有他哥陆七安,我有我哥盛凌,我俩混吃等死就行了,哪用得着拼死拼活?” 这句话说完,现场安静的连海鸟和浪花都主动消声。 程似耀张了张嘴又闭上。 池予槿听完这句话顶了顶腮,她回头瞟了眼站着盯着水面像林黛玉一样发呆的陆知白,他一动不动,根本没听见刚才那话。 池予槿摸了下鼻子,whisky拉了拉程似耀的袖子,程似耀磨了磨牙,这话压根儿圆不回来了呀。 若是没有简悠心还好,现在有简悠心这怎么圆的回来,而且摄像头可是直播啊,现在全国观众都知道了陆知白是陆七安的弟弟! 程似耀满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池予槿碰了碰陆知白,陆知白回过神来,他双眼迷茫的看着池予槿,眼睛一眨,嘴巴轻微的颤动着,硕大的泪珠啪啪啪啪的往下流。 池予槿瞪着眼睛吞了口口水,陆知白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池予槿伸手想要把陆知白脸上的泪珠捡起来轱辘回去,可是那些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呼噜呼噜的往外滚。 池予槿心中的小人拼命的抓着头发,谁能告诉这tm到底是什么情况? 池予槿慌得一批,鱼竿也不要了,鱼也不要了,池予槿一把把陆知白拥进怀中,陆知白的眼睛抵在池予槿肩膀上。 “怎么回事儿?怎么忽然哭了?我什么也没对你做呀!”池予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确定陆知白到底有没有听到程似耀那句话,池予槿也不敢乱说。 “怎么了?” “我……”陆知白哽咽着声音都变成的奶奶的。 池予槿舔了舔被海风吹的有些干涩的嘴唇,她眼睛一瞟就瞟到了旁边,摄影大哥的小船。 “我带你走好吗?” “嗯……”陆知白点了点头,连脸都没有抬起来。 跟拍的摄像组一共有三组,其中一组就在船上,另外两组驾驶着小船,分别拍不同角度。 池予槿让靠的近的一组摄像大哥上他们的大船,她轻轻的拍了拍陆知白的后背:“抬起头来,咱们两个上小船,我带你回去。” “我不……”陆知白嗯嗯喂喂,“我…不……” “行,行行,你不愿意抬头就不抬头好吧。”池予槿伸手揉揉陆知白的脑袋,陆知白晃了晃头还是没把眼睛抬出来。 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哭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这会儿抬起头来被摄像机拍到了丢人呢? “那你跟着我的脚步走,露出一只眼睛来看着我的脚,等一下,我们要从这艘船上跳到小船上了,别摔倒了。” “嗯……” 陆知白小声的嗯了一声,池予槿伸出一只手替陆知白挡着,免得他的眼睛被摄像机拍到,而后两个人就像螃蟹一样,挪到了船的边缘处。 “好啦,我给你等着呢,跟我一块儿跳下去,我数321!” “哦。” 陆知白从池予槿的肩膀上微微抬起了一点缝隙,看到她的手果然挡在自己的眼前,放心下来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三,二,一……” 两个人顺利的从大船跳到了小船上,因为惯性,两个人落地的时候趴了下,池予槿果断脱掉外套,丢在陆知白的脑袋上。 陆知白想要把头上的衣服拿下来,池予槿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你就那样遮着吧,我得开船。” 在池予槿蓝色的外套,陆知白整个世界都是蓝色的,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小船晃晃悠悠的伴随着发动机嗡嗡的轰鸣声,陆知白也不知道船会开向哪里?他只知道他现在是和池予槿在一起。 第141章 破碎的琉璃,坦白局 前方一望无尽的海,天色有些晚,海岸线是深蓝和浅蓝的交接。 身后是霓虹闪烁的灯,低矮的板房,人生鼎沸和烟火气交相融合。 不知去路,不晓归路。 “我们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池予槿操纵者方向盘,“总归会在燃料用尽时返航。” “陆知白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爱哭?” “我哥说过。” 陆知白坐在船舱内,他抱着池予槿的外套,池予槿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被海风吹的呼呼做响。 池予槿拽掉扎在脑袋上的头绳,把油门关掉,站起身迎着风张开双手,头发很长很长,在莹莹碎碎闪着光的海面的映衬下,像是亘古不变的呼唤。 “你小时候一定是个爱哭鬼。” 风送来了池予槿的话,丝丝缕缕的海风像是刻刀一般刻在池予槿坚硬的外壳。 “挺好的。”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叫池予槿的人,至少某个爱哭鬼还有哥哥的照顾。” 陆知白猛的站起身,他把衣服丢在船舱里走进池予槿拽着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把她拽回头,两人面对着面陆知白瞪大眼睛质问道。 “什么叫少了一个叫池予槿的人?”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程似耀说什么?”池予槿换了个问题。 陆知白紧紧皱着眉头:“他说了什么?” “你爷爷还在吗?” “这关我爷爷什么事儿?我爷爷……”陆知白摇了摇头,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为什么要找我爷爷?”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陆知白啊。” 池予槿笑了笑,可陆知白能从池予槿眼底看到即将溢出来的纵容的笑意,他不明白池予槿为什么要笑,也不知道,那些藏在眼睛里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的笑容,是真的笑吗? 陆知白突然觉得有些冷。 “你刚才为什么哭?” “为什么你一直在问我问题?池予槿你能不能一个一个的问我?” “别害怕,毕竟我爱你。” 陆知白二十多年的人生当中,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那么害怕听到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甚至在月光和海洋的共同作用或者是今晚的气氛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反正带着一层柔光的格外温柔的池予槿有些发冷。 毕竟,我爱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鲨掉你。 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选择原谅你。 所以无论你是谁,我都不会改变我自己。 “你……真的爱我吗?” 池予槿点了点头,像是带着一场假面的堪称完美的微笑点了点头。 “我很确定。”池予槿舔了下舌尖,“所以,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哭?” 陆知白摇了摇头,他觉得有些冷甚至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他不由自主的深呼吸,他就像一条被捞上来丢在甲板上的鱼。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 陆知白说着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池予槿,你知道吗?以前你跟别人说话,不管是程似耀还是盛凌又或是whisky和陆七安,我会觉得很酸,很想要强烈的占有你,很想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可是现在我只会觉得很羡慕。” “我想要迫切的了解你,想要知道那些隐藏在你身后的秘密,想要把所有的危险排除,想要和你隐居在世外桃源,什么都不用想,无忧无虑的做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我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这些危机感不仅仅是在那天被你看到我和小秋的逢场作戏,也不仅仅是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想办法寻求你的原谅,被你原谅了之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对待。” “我不知道这些危机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出现在了我的心里,逼着我患得患失,逼着我疯掉。” 池予槿看着手舞足蹈疯狂的表达着那些乱七八糟情绪的陆知白,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疯疯癫癫的狰狞。 “那是因为……”池予槿曲着一条腿靠着方向盘,“你有事情隐瞒了我。” “如果是那天……” 陆知白还没说完就被池予槿用冷淡的语气打断:“不是那件事情,是一件从一开始就在隐瞒我的事情。” “所以你每次在跟我对话的时候都没有底气。”池予槿坐在方向盘上,仰着头,看着天空中圆圆的月亮。 月亮这么圆,也是时候坦白。 如果不坦白的话,明天热搜也会爆的。 陆知白早晚会看到,不如就现在吧。 她的计划里,还有和他一起度过仅剩的日子呢。 “我们两个人在虚空上面搭建,没有牢固的地基,又没有共同的信念,这样的空中阁楼怎么不会塌呢?” 陆知白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他抿了下唇:“你都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 “从我们第一次相见。” 陆知白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一座山轰然倒塌。 池予槿的声音就像是晚风,很清很温柔的掠过脸颊。 “刚才,程似耀说漏嘴了,这会儿你和陆七安的关系已经挂在了热搜上,我们三个人复杂的关系一定会成为网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陆知白伸手握了,握拳在胸前晃两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一直都知道?”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陆知白恨铁不成钢的想翻转时空。“你知不知道我瞒的很辛苦?” “喂,别这么不讲道理。”池予槿垂着头无奈的笑了笑,“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陆知白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他突然也笑了笑着笑着就坐了下去,他胳膊肘子支在腿上托着脑袋。 “你说的对。” 陆知白咬了咬唇:“我发现我就是矫情,好了,坦白了,好像所有压在我心上的事儿全都没了。” “池予槿,你真了解我!” “行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抓紧这次机会吧。” “你冷吗?” “我……我就……”陆知白搓了搓胳膊,好像池予槿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有些冷。 “把衣服先穿上吧。” 陆知白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池予槿的外套,冲着池予槿亮了亮:“你这……你穿的比我还少,你不冷啊。” “我不冷,这会儿我体热。”池予槿叹了口气,半开玩笑的说到,“你要拿个温度计,我现在得有三十八九快四十度。” 陆知白顶了下腮,他笑了笑,尴尬的把衣服套在身上,然后靠在船舱里长伸着腿一副摆烂的样子:“我女朋友也是独一份的,凉的时候冰敷暖的时候小四十度。” “没办法,我余生都这样,除非…” “有什么办法?” “没有。”池予槿果断闭嘴,“你爷爷还活着吗?” “估计早就不在了吧?” 陆知白也知道若是池予槿真的有办法也不会等到今天,他想了想。 “我应该从哪儿给你说起呢,我们家……”陆知白皱着眉头,“简单说说吧。” “我哥是陆总前妻的孩子,小陆夫人属于小三,但陆总深情人设并没有崩塌,小陆夫人顶多算是用了手段借子上位的……”陆知白纠结了一下不太肯定的说,“混蛋玩意儿?” “哈?” 池予槿知道陆知白父母缘浅,但没想到直接叫母亲混蛋玩意这么浅的。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初的事,反正陆夫人还没死的时候,小陆夫人就带着我登堂入室,陆夫人死在我面前,所以陆总很厌恶我,小陆夫人的目标就是为了陆总,我被厌恶之后,她还想亲手帮我解决掉,我哥救了我,把我带大。” “至于我爷爷,据说当年陆夫人没了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后来去乡下养病,再后来了无音讯。” “也就是说,陆老先生失踪了?” “不知道,反正陆家没办过丧事,我也没见过陆家的任何一个人有过祭奠老爷子的行为,但没消息啊,外界都以为老爷子没了,我也是这样以为的。” 陆知白摊了摊手,反正他作为一个走到哪里都被厌恶害死了当家主母的不祥的人,不被在乎自然也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池予槿翻来覆去的琢摸着这些话,包括她查到的资料,她把陆家查了个底儿朝天,就是没有查到陆老爷子的任何消息,仿佛十几年前凭空消失了。 陆老爷子该不会…… 陆知白见池予槿陷入沉思赶紧挥挥手把她的魂叫回来。 “既然都回答了一个问题,那我有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会和我大哥订婚?你比我们都小唉!” “当年……” 陆夫人身体不好,陆总带着陆七安池家求药,求的是池家可以续命的秘药,而池家祖训,池家秘药太过逆天非亲非故非情者不可用。 陆总非常痴情,那时候小陆夫人还没上门儿,他甚至提出以命换命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陆老爷子眼看着陆总要随着陆夫人去便把池家祖训一事告诉他。 陆总便推出了儿子,也就是陆七安,和当时仅仅怀胎三月的池夫人结下了两姓之约。 第142章 荧惑守心,解 所以这个婚约是池予槿在她还是个胚胎时被定下来的,那药确实救到了陆夫人,池家也一再强调只是续命,好生将养着三五年不成问题。 可后来陆夫人没活多久,就被带着孩子早上没到小陆夫人刺激到一命呜呼了。 “那你可真够惨的。” 池予槿挥手随意的说到:“也还行吧。” “反正我从小一直知道陆七安是我的未婚夫,虽然我被养在外面,但我可是下一任池家主,该知道的都知道。” “哎呦,池家主呢!”陆知白打趣的说到,“就是跟我们这混吃等死的某二代不一样。” 池予槿突然不屑的笑了声:“什么池家主,都二十一世纪新社会了,不过就是个可笑的传承而已。” “你有见过一穷二白,连家都没有的家主吗?” 池予槿越想越觉得不屑,如果老爷子早知道池家会面临灭顶之灾,还会不会那样对她? 不然她也能和普通小孩儿一样成长。 池予槿小时候始终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别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妈妈疼爱,而她的爸妈对她不管不问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后来她知道一个词儿叫恋爱脑,也知道十日当头难掩人性薄凉。 池家的人,还号称什么在世华佗? 结果都有病。 “好了,换我来,第二个问题,你对……算了,这个就不问你了,我会搞清楚的。” “???”陆知白歪着头,“什么?” 池予槿摇了摇头不说话,陆知白主动交代:“是不是想问那天和我做交易的人是谁?”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秦爷,这个人突然想在国内发展,不过,在我还是doiran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么个人。” 陆知白回忆起当时在南境那些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又无法无天的日子。 秦爷,算是南境有头有脸的人,认出来他也很容易,因为他的装扮包括他的面具一直不变。 而小秋这个人也不是凭空出现的,之前两年前,陆知白就听说过戴面具的义女,再多就没有了。 “你们怎么搭上线儿的?你就是把自己卖了,还跟别人数钱,我很确切的告诉你,这个人应该是国内国外双开花。” “哈?”陆知白瞪着眼睛,他没听说过秦爷在国内的消息呀。 池予槿点了点头,从前她就没别的爱好,一门心思的想要摆脱池家的身份,探寻池家的秘密,是以池予槿对池家来去自如 “十年前,秦爷来找过我爷爷,他们讨论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秦爷的面具我很确定是来自池家。” “五年前,他也出现过。”池予槿顿了顿,“甚至在别墅里住了一段时间。” “他住在你们家别墅里,就是咱们录节目那栋别墅吗?”陆知白心脏突突的,他很想找个证据证明池予槿在说谎,“你怎么知道的?” “梁上君子啊我。”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我爷爷收养了池镜,好吃好喝的养着我当时看不过去……经常回去给池镜下药。” “!!!” 陆知白抖了抖嘴角心虚的捂住的小心脏,医药世家就这样玩的吗?互相下药? 他现在是相信池予槿真的很爱他了,不然早就一包药送他上西天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以为我爷爷带池镜回来就是为了给我试药的,要不然你以为仅凭书面上的理论就能学医?” 池予槿问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陆知白放弃心中的吐槽,因为他不知道该从何处吐起。 “你小时候真够野的。” “没,那时候我都挺大了依旧这样,池镜还活着是因为我爷爷给他治疗,再说我们家还有续命的良药,总归是死不了的。” “你好像很讨厌池镜?可是我叫你们两个见面,并没有到剑拔弩张的程度。” “这个……”池予槿舔了下牙齿,抱着胸,“没什么好说的,他现在在为我做事,我们的目标都一样。” “话说回来,秦爷跟我交换的条件是程家,我以为他只是想在国内试试水,不然为什么不挑风头正盛的盛家?或者干脆从陆家下手?” “程家?” 池予槿抬眼盯了下陆知白,陆知白一副沉思者的样子。 池予槿微微皱眉,程家就是程似耀的家,怪不得陆知白能成为称霸南境的doiran,卖掉好兄弟的家眼都不眨一下,虽然这个好兄弟并不在意背后的家族。 池予槿突然又想到了游戏战队的事儿,最近她每天夜里对王旭进行两个小时的紧急加训,万一她撑不到那时候,就让王旭顶上。 可陆知白这样子一看就知道,肯定和南境那边儿已经联系上了,就算她突然撒手了,陆知白这里也不至于出事。 “喂池予槿,等明天结束节目录制之后,我们一起去兰德岛度假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喜欢丛林和大海,我们去兰德岛玩一周,一周回来之后正好是全国赛!” 陆知白伸着腿晃着自己的脚,池予槿眯着眼睛,陆知白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想把她支开? “你怎么突然想去?”池予槿挑眉,“这个季节过去了正热呢,你不怕晒黑?” 陆知白眼珠子在眼眶里左右晃了晃,他怎么说?他说他感觉池予槿要搞大事,所以把她带走? “我哥估计也回来了,咱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也许坐在一起就能把话说开了。” “我和陆七安?” 陆知白突然双手合十不断的搓搓:“池予槿,你该不会看我的中间左右为难吧?” 池予槿在心里呵呵一声,陆知白在搞什么飞机?这什么鬼的理由? “我俩没得说。” “可……” “陆知白,我爷爷是因为年龄大了身体不行没了,但我爸我妈可是正当年,而且我爸,他是绝对能活到寿终正寝!” “你们池家不是代代单传且短命吗?你爸……” 池予槿想笑,如果她不是池家的还不知道为什么池家每代人都只有那短短几十年的寿命且单传。 而且池予槿没说的是,池家的子嗣,只有池予槿一个女孩。 虽然外界都在流传池家祖上中了什么鬼的诅咒,又或是一碗自身能力太有违天和,上天降下天谴,还有什么学校服和科学的遗传病等等,各种各样的解释。 但池予槿要说的就是,这一切全都是池家人自己控制的。 因为池家的秘密,就在…… “短命是因为病,比如我有,我爷爷有,我祖宗有但我爸健康的很。” 池予槿仰着头整个人躺在驾驶面板上,头枕着挡水玻璃,她看着天上的星星,筹谋着最后的计划。 “所以,你不能跟我一起去兰德岛了吗?” 池予槿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斗转星移,藏在深处的手指停的掐算着。 陆知白无意之间瞟到了池予槿动个不停的手指,他心中暗叹,原来简悠心没说谎,池予槿真的能掐会算。 他也呆呆的看着天空。 今夜无雨,天高气爽,漫天繁星。 …… “你们回来了?” 程似耀抱着一个烤鱼正在啃着,简悠心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池予槿扫了一圈没发现她。 “原本是打算在海上睡一夜的,陆知白嫌冷。”池予槿随口回答道,坐在烧烤架旁边熟练的拿起一条鱼插在树枝上。 whisky这会儿倒是体现了他全能助理的称号,手里拿着一条吃着,另一只手在翻动着烤架上鱼。 “嘿,海上真的挺冷的。” 陆知白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进了沙子一样,呼噜呼噜的疼。 “要不是冻得不行,我也不会错过这么浪漫的机会。” 陆知白错了搓手又跳了跳,才插着口袋坐在池予槿旁边。 “嘿,我刚才还跟whisky打赌来着,我就说你俩出去这一趟,回来之后肯定能和好,果不其然!” whisky撇了撇嘴,并没说出上次池予槿说什么要考虑考虑他家总裁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刺激程似耀。 “我靠!”程似耀本想靠近池予槿说话突然跳开了,他伸手指着池予槿一脸不敢相信的面对着盛凌,“盛哥你过来试试!” 就算是吃着最原始的烤鱼,盛凌也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优雅高贵的样子,他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又怎么了?” “池予槿跟火炉一样,烫到我了。” 盛凌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夸张了吧,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猫和老鼠当中的小杰瑞?”盛凌摇了摇头没搭理程似耀,程似耀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池予槿露在外面的胳膊。 “真的,我刚才还想嘲讽池予槿不穿外套,结果她热着呢,她的温度比咱们几个人都高。”程似耀嘟嘟囔囔的,还想再伸手,被陆知白一掌拍飞。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陆知白颇有些凡尔赛:“要不然这外套怎么在我身上呢?就算我在会中无辜,我也不可能丧尽天良的把衣服从池予槿身上扒下来吧。” “真是奇了怪了,不能说男生的体温会比女生高吗?” 第143章 就这么嚣,打我呀 “别好奇这些有没的,吃你的鱼。” 盛凌一把拽着程似耀的领子,把他抓到的身边,自从程似耀发现他对池予槿没反应之后就越来越放肆了! 有事没事动手动脚,池予槿不在意但程似耀又打不过陆知白,到头来吃亏的还是程似耀,可他偏偏乐此不疲,真真让人看了牙酸。 池予槿摊了摊手表示对此无能为力,盛凌好歹也算合作伙伴,一些无伤大雅的事儿池予槿能办就帮他办了,可这…… 池予槿突然挑着挑眉看了一眼whisky,whisky被这莫名其妙的一眼看的心绪不宁。 他总觉得池予槿憋着坏,但就是想不到池予槿在憋着什么坏! “whisky,糊了!” 沉思中的whisky吓了一跳,差点儿把烤架打翻,手中的那条黑的跟碳似的,他看了一眼丢一边抱着胳膊。 晚上还有类似篝火晚会一样的总结大会,就是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但钓鱼途中池予槿带着陆知白跑了,回过神来早就吃的满嘴流油,肚子滚滚。 陆知白满足的躺在沙滩的躺椅上:“你们说咱们还回去吗?” 跟着几个人的摄像大哥深吸一口气,这几个人终于想起来了。 “不回了吧,等会儿直接回别墅好了,他们那边综艺效果肯定不错,咱们不去也没关系。”程似耀脑袋枕在胳膊上,另一手轻轻的摸着肚子,富态又安详。 whisky赞同的点了点头:“都是公司的老人了,这个团综没了咱们也照样转,再说池小姐一个人跑,或者带着男朋友一起跑,又或者带着咱们另外三个人一起跑那都是在观众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我本来还想着好好的参加一次综艺节目呢。”池予槿单手扒拉着手机,也不知道她的手机屏幕播放的什么映的脸红彤彤的,“这钱拿的不亏。” whisky往池予槿那儿瞥了一眼,像个怨妇一样说到:“池小姐,我们家总裁从没做过亏本生意,除了对你。”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站陆七安和池予槿的cp粉又开始狂欢了,有什么比陆总的贴身助理亲自下场为陆总讨公道,更令人心动的呢? “嗯?” 池予槿把手机卡在肚子上做起身盘着腿看着whisky:“他做亏本的买卖?” “whisky人否?陆七安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句话是真的,他现在对我的这点儿小恩小惠,那是因为他拿捏不到我,不像你一样是确定打工人。” “???确定打工人?” 池予槿一句话把whisky整不明白了,陆知白也瞪着眼睛坐等回答。 “意思就是说你离开工作或者是离开陆七安生活水平会直线下降,但是我可以,我要是不想干了,他能拿我怎么办?” “就我欠他那么多钱,有本事他把我送监狱去啊,你问问他留着我干什么?” 池予槿的表情动作相当的嚣张了,屏幕中都在刷着池予槿不知好歹,也就是池予槿看见,如果她看见了也只会呵呵一声,送你个家破人亡,你还得感恩戴德不成? “得,我说不过你。” whisky老老实实的躺下了,他有些担心远在异国他乡的陆七安,埃尔维斯下场了,也不知道陆总的保镖好不好使? …… 池予槿回到别墅就进了书房,她给陆知白说了声,今晚不用等她,她有可能会通宵。 书房里面静悄悄的,只开了一盏台灯,池予槿蹲坐在凳子上,平板,电脑,笔记本,手机全部开着。 她盯着屏幕当中跳动的曲线,眼睛一眨都不眨一下,就在刚才她把中的所有资金全部投了进去,成败在此一举,只要她抓住最后那个尾巴。 燥热的南境,夜晚也不能给陆七安带去一丝凉意,他坐在冷气开的足足的办公室里,办公楼的整层灯火通明。 十七八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各自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盯着自己的屏幕以及最前方的大屏幕。 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们今天晚上将完成一个壮举。 不远处的埃尔维斯也是如此,不过他是个旁观者,他并不想像陆七安那么激进,初来乍到,还是静观其变吧。 “先生,有一股新的资金流注入。” “嗯?” “一笔,但是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是从哪儿流出来的资金,不过我们的技术正在跟踪。” 埃尔维斯摸着手中的拐杖,他在心里猜测着陆七安设的局并非孤注一掷的可能性。 “跟踪到了吗?” “没,对方非常狡猾,ip地址跳个不停,我们的人查到最后是在太平洋中间。” “嗯?”埃尔维斯抬起头,打量着回话的宁斯,“你觉得可能是谁?” 宁斯回忆着刚才的操作,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消瘦孤冷的背影,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的技术可以说在全世界排的上top,这个手段让我想到了我的师傅,可是……” “可是什么?他已经销声匿迹太多年了是吗?” 埃尔维斯摇了摇头,宁斯他带回来的时候住在芙兰郊区的地下室中,他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和泡面,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又邋里邋遢的十几岁的小孩子,差点让他损失过亿。 “如果跟踪不到就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行,我一定要找出来他,我不能堕了师傅的名头!” 宁斯急匆匆的走了,埃尔维斯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站在身后的老管家给他披上一件薄薄的披风:“先生,夜深了。” 埃尔维斯抬起头:“是啊,夜深了。” …… “总裁总裁有个小老鼠想要偷家!” 陆七安翘着二郎腿侧身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的手指咔哒咔哒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这个局做了那么久连当事人都被骗的团团转,哪里来的小老鼠在最后的时刻偷粮食? “来不及了,不用管它。” “是。” “等下,让小七查清楚是谁!”陆七安用舌头顶了顶腮,“这个亏,我记住了!” “是!” …… 池予槿看着不断攻击她的防火墙的数据,皱着眉头任凭那股力量在迷宫一般的防火墙中会乱窜,试图找到其中的薄弱点,一举攻破。 这种手法…… 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双手轻轻的敲击键盘,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层一层的数据层层包裹,带着一丝毁灭性的力量顺着数据链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一般窜了出去。 宁斯的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嗡的一声,整个电脑突然黑屏,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电脑,他很确信对方压根儿就没管防火墙,任凭他在里面像个无头苍蝇般都撞西撞。 而现在是结局已定,宁斯的双手都是高强度工作后的颤抖,他有些怀疑人生的抱着脑袋,难道真的是他太笨吗? 正是如此想着,电脑屏幕突然变白,屏幕中间出现出现一行字:放弃吧,你很厉害,但远不如我。 宁斯突然想起来和师傅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来自世界顶级h客联盟大赛上,他破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进入了决赛圈,却在遇见师傅的瞬间溃不成军。 那个人以一敌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前后一两秒的功夫,所有的人全都失败了。 获得胜利的他说:各位很厉害,但远不如我。 埃尔维斯还在看着逐渐上升的红色曲线,线条上升的速度就像蜗牛一般。 “先生,难道我们不去分一杯羹吗?” “呵。”埃尔维斯摇了摇头,“陆七安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是大厦将倾,其实他动的不过是庞然大物的一根毫毛而已。” 埃尔维斯微哑的声音淡漠的说道:“等着瞧吧,有他受得。” 池予槿一直在等最后的时刻,她全部的心神都在几个发着光的屏幕上,那根线条攀升的速度接近于0,但着急,还不是现在。 凌晨两点二十七分,红色的线条蹭的一下高速飞涨,眨眼的功夫便翻了几十番,池予槿一手按着键盘,一手按着鼠标,咬着牙就在等着最后的时刻,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电流流窜在电器中滋滋滋的声响。 “砰砰砰”起来的敲门声让池予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点击了鼠标键盘。 池予槿张着嘴巴看着自己在那一刻把所有的股票抛售,而就在他手抖的几秒钟之后,线条飞速下降,等池予槿反应过来已经无力回天。 她一拳砸在桌子上框的站起身,不都像是要把地踩塌一般,她猛的拉开门,凶神恶煞的盯着门口的人。 “丫的你要是没有危及生命的大事儿,我就让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 程似耀一愣,手里的冰块差点儿没拿稳,他四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咬着指甲。 “说啊,你怎么不说?”池予槿真的要气炸了,就那晃神的功夫,她就损失上亿!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我……”程似耀咬了咬嘴唇,他把手里的一碗冰块儿往前一送,“给你降降温……” 池予槿低头瞥了眼冰块,没有感动,只有一万句mmp不知要用什么样的语速说出来! 第144章 有些事儿最好偷偷摸摸的干 “你tm是不是有病啊?” 池予槿伸手捏了一颗冰块放在手心,冰块咔咔的几秒钟就化成水,从池予槿手指缝滴倒到地毯上。 “我tm就是有病所以才体温高的!” 程似耀舔了舔舌头吞了口口水,他怎么就有点听不懂人话了?池予槿这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呃……呃……” “你tm的……” 可惜池予槿还没开始爆发,陆知白就抱着个枕头,揉着眼睛站在门口:“你们在吵什么?” 池予槿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程似耀,她无可奈何的晃了下脑袋,重新坐回电脑桌前,电脑键盘噼里啪啦的宣泄着心中的愤怒,直到看到最后的数额捏了捏眉心。 罢了,乾坤已定,那就只能这样了。 陆知白慢慢悠悠的才是拖鞋走到池予槿旁边,他继续揉了揉眼睛,困倦时他看不清屏幕上到底在显示什么。 他像个小奶狗一样蹭了蹭池予槿的肩膀蹲在地上温声柔气的说到:“池予槿,你搞定了吗?” “嗯嗯,已经弄完了,不过我还得做个反馈程序,你回去接着睡吧,我大约还需要20分钟。” 程似耀一脸懵逼,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也只是好心……”程似耀把那碗冰块儿放在电脑桌旁,“就算不能帮助你降温,你的这些工具不需要降温吗?那么凶,简直吓死个人。” 陆知白伸手就往碗里放,手指接触到冰块的瞬间被冰的透心凉,他猛的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还往这送了碗冰。”陆知白说完这句话,在心里又琢磨了一遍,他皱着眉头腾的下站了起来。 “对啊,你为什么要送碗冰?” 程似耀抖了抖嘴角望着天花板,早知道会把吵醒,就应该快一步进入这个房间,干净利索,送完就走。 结果刚才在门口纠结了半天,导致现在被抓个正着…… “程似耀,你该不会……”陆知白挪了一步瞬间挡住正在敲键盘的池予槿,他瞪着眼睛,“你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切……”程似耀翻了个白眼,“小爷恐女,你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小爷不喜欢女人,你别看见一个人就怀疑他们对池予槿有意思。” 陆知白不但没相信,反而情绪更加紧张,他怀疑的眼神在程似耀身上上下打量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池予槿这么好天底下所有人都喜欢她,都很正常!” “陆七安不就不喜欢吗?还退婚了,要不然能轮得到你?” “我哥和其他人能一样吗?他那个脑回路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程似耀捂着嘴吧:“不是,陆七安,你哥?” “干嘛一惊一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知白严肃狗狗脸,程似耀一脸毙了狗的表情,他指了指自己。 “你已经告诉池予槿了?” “对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你抓紧时间给我交代清楚,为什么你会三更半夜的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潜入池予槿房间!你是不是居心不轨?” “我真没……” 程似耀这下是说不清楚了,池予槿也没全心全意的在敲键盘,她一边对着防火墙修修补补,一边侧着耳朵听着两人对话。 她看着那碗放在高强度工作中产生高温的电脑旁边正在融化的冰,伸手捏了一块儿放进嘴里。 凉嗖嗖的冰就像是盛凌的黑脸,池予槿陷入自我怀疑中。 …… “陆总,对方的反黑客意识非常强,我们所有人都没追踪到。” 陆七安颇有兴趣的看着他手底下最厉害的技术:“这么厉害?” 小七皱着眉头,一文最终不到,他甚至还邀请了好朋友ning,结果ning也无能为力。 “对,反正比我厉害,我感觉可能真的是年龄大了,手速拼不过,我们追踪对方,对方倒是没有跟我们计较的意思,没反抗,只是一边扫尾一边跑。” 陆七安拧了下眉头,手速年龄等等小七是谦虚了,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小七还厉害得吗? “损失多少?” “不多,三十几个亿吧,可……” “有什么不能说的?”陆七安转过身子来,双手持在桌子上。 “十倍不止!” 陆知白舔了下牙齿,嘴角微微勾起:“不要慌,那么大一笔资,除非捐出去,只要他想花,那我就有办法把他查出来。” 小七自然也知道,甚至这些钱相对于他们获得的总利润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是没能追踪到对方就像是听别人说话只听了一半儿,太难受了。 “还有一个事儿,老八让我给你带句话。”小七顿了顿,一脸菜色,“池家那位准备出手药王鼎。” “我就知道,当初把池家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找不到那些传说当中的宝贝,我甚至都说服自己药王鼎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是别人杜撰的,没想到真有这玩意儿。” 池予槿啊池予槿,你究竟走到哪一步了?居然要卖传家药王鼎? 药王鼎都出世了,那……那些秘密还藏得住吗? “随时关注着,一旦有消息立刻报告给我,另外打听一下还有谁在关注着池家,让老八回来,明天我要会会南境的商业巨鳄们。” 陆七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一声冷笑,惊醒了睡梦中的whisky。 …… 池予槿一觉睡到九点四十五,她其中的眼睛就被阳光刺了个满目,她迅速抽手挡在眼睛前,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空如也,她半撑着的身子扫了眼房间,格外整洁又阳光明媚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砰的一声躺回枕头上,手背压在脑门放空自己。 陆知白没去别的地方,只是和程似耀几个人在参加第三天的综艺节目,简悠心也混了进来,没有池予槿,几个人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对眼睛却异常的和谐。 whisky其实挺急的,昨夜陆总打电话过来,他迫切的想要见到池予槿一探究竟。 陆知白也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着早上接到了秦先生那边发来的邮件,如果真的如邮件上那样说的,他得想方设法避开池予槿出去一趟。 别墅里面空无一人,池予槿按部就班的洗漱,从餐厅里拿来三明治吃着刷着手机。 [您确认出手池家药王鼎吗?] [日期。] [好的,那我们这边安排的日期是下周三。] 池予槿返回手机屏幕翻了下日历,下周三可不是个好日子。 [不行,药王鼎最佳出售日期是本周五。] [可我们公司的惯例一项是周三出售奇珍异宝,这……不太符合流程。] 池予槿知道规矩,这家拍卖公司周三从来不营业,一旦某周周三营业,那就说明当天拍卖的最低竞品八位数起拍。 池予槿做了皱眉头手指不停的掐算着,算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不过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 [确定不可以是周五吗?] 对方似乎在跟上级领导确认对话框里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可是却弹不出任何字符。 两分钟之后。 [真的非常抱歉,我已经跟我的直系领导打过电话,我的直系领导又跟他的上级打过电话,因为您送拍的药王鼎价值极高,并且有非常多的大客户对他感兴趣,我们为了要往顶的安全以及众多客户的人身安全,必须在周三进行拍卖。] 池予槿咬了咬指甲,必须在周三,可心底那些隐隐约约的不安跃跃欲试。 池予槿咬了口面包陷入沉思,拍卖公司一定已经把药王鼎的消息透露出去了,如果这次不出手,溜了一圈儿回来之后无论选择什么时候出手都会大打折扣。 她算了算手里的资金,不管发生什么,见着拆招吧。 [好。] [好的,那我这边就安排下去了,期待与您的合作圆满成功!] 池予槿关掉手机,药王鼎这个东西也就年代长点儿,有点儿收藏价值,不懂药的人也不会用它,而且现在医学谁还会用鼎制药呢? 不过顶着池家的名头,想必价格还可以蹭了蹭。 池予槿看了眼时间,也不准备去和陆知白等人汇合,她给陆知白发了个消息,开着车漫山遍野的晃悠。 反正在whisky看来,池予槿或许是心情不好,开着车满山转。 池予槿像什么无目的的开着车,实际上她一直在关注着身后的那只眼睛,在哪只眼睛眨眼的时候从车中跳了下来,窜进丛林中。 刚离开车子没多久,停放车子的地方就跑过来两个人,两个男人围着车转了几圈,迅速的朝着丛林中跑过去,不多会儿返回原地,又拿着望远镜看了看,互对视一眼——跟丢了。 池予槿就在他们头顶上的那棵树上,她一下车往丛林跑了几步,知道出动静,就迅速爬上了车子的一棵树。 她屏气凝神,静静的看着两个人像无头苍蝇一般落荒而逃无功而返,在树上蹲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跳下来。 第145章 心怀鬼胎,没有硝烟的战场 池予槿三两下呵了一声,就凭这两个小贼还想跟踪她? 池予槿从树上跳下来,回头看了眼,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还有待商榷,现在重要的是,把药王鼎带出来。 池予槿摸进丛林,这一片山林人迹罕至,草都比小腿高,池予槿戴着个口罩,用小棍左右把拉着,免得长长的草划到脸颊。 得有多少年没人来过了…… …… 古朴的雕花红木大门内,两个身形差不多的年轻人垂着头战战兢兢的汇报着。 坐在八仙椅旁的老者手里转着核桃,微闭着眼睛,突然他睁开眼睛猛的拍了下桌子: “跟丢了,让你们去跟一个小姑娘都能跟丢,你们是白痴吗?” 秦爷的眼睛里全是危险和冷漠,两个年轻人双腿发软。 “爷,我和六子们两个人擅长跟踪,可池予槿真的是瞬间没影的,我都怀疑她不是人……” “跟丢了也用不着找这样鬼扯理由吧?” 坐在八仙桌另一侧翘着二郎腿带着面具的女孩儿,放下手上的茶杯。 “爸爸,你先消消气,既然池予槿消失在那片丛林中,一时半会出不来。” “你想做什么?”秦爷挑了挑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谢谢爸爸。” …… 综艺节目拍摄现场,老六欣慰极了,只有池予槿一个人不在,但其他所有人都在认认真真的完成任务,包括刺头程似耀还有莫名其妙加入其中的简悠心居然也能够和他在一起和谐相处。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身为主持人的权利和荣耀。 这一天是孤岛解谜,众人来到一座距离海岸不远的小岛上,当然是做小道上的原始渔民们已经被节目组沟通过了,年轻力壮的渔民们迎着晨曦出海,留在岛上的只有一些老弱妇孺。 依旧是分成两队,男团女团组和少爷小姐组每一组拿着一张地图。 陆知白拿着一根小棍扒拉着草丛:“地图显示,在这附近有一个宝箱。” “你们看这句提示诗,野火烧不尽,漫山遍野的都是草,这算哪门子的提示词?”程似耀手里捏着一个纸条,吐槽着。 “早知道是这样的提示词刚才就不应该完成老六的任务。” 程似耀转过身来,侧眼看着穿着公主裙小皮鞋打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的简悠心:“简大小姐穿这么一身儿方便吗?” “关你什么事?” 简悠心不耐烦呢,她的裙摆是在太大了,从草丛蹭来蹭去不时的挂着几只苍耳,洁白的棉织公主袜上沾满了草根,原本打扮的高贵优雅想和穿着随意的池予槿形成鲜明对比,没想到人家压根儿没来。 “小鹿哥哥,池予槿怎么没来?她干嘛去了?” 陆知白没开口程似耀接过话茬说道:“估计现在还在别墅睡觉呢昨天晚上睡得晚。” “为什么会睡那么晚?” 程似耀舔了下牙齿,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他冲着陆知白暧昧的瞟了瞟。 “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跟我们这种单身狗不能比。” 简悠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不动声色看着低头寻找线索没参与聊天的陆知白磨了磨牙:“他们两个人的事儿你怎么知道?” 程似耀猥琐的嘿嘿笑了两声,越发暧昧的冲着简悠心努努肩膀:“池予槿的门锁上次被陆知白劈坏了,我偷听的。” 原本弯着腰的陆知白突然抬起头盯着程似耀:“你偷听?” “那怎么了?”程似耀理所当然的点了头,“你才知道吗?” 程似耀得意的摇头晃脑的,耍了耍手里的小棍儿:“哪儿有瓜哪儿就有我程小爷!” 此时简悠心的脸扭曲的就像是被拧干水的毛巾,她咬着牙。 陆知白翻那个白眼儿,一脚把地上的一块儿石头踢了出去,石头哗啦哗啦的滚了几步咔嚓裂开,露出一个咖啡色的小箱子。 whisky连忙走过去捡起来:“我真的太佩服池小姐了。” “这是我找出来的,关池予槿什么事儿?” 陆知白听到这话酸的不行,他知道whisky的心思,反正在场的五个人每个人都对池予槿有这样那样的意思。 一想到这一点陆知白的脑袋就要爆炸。 “要不是程似耀提到了池予槿你也不会生气,你不生气就不会提石头,你不踢石头,这个宝箱我们找到天黑都找不到。”盛凌悠悠的从后面说了句,然后站在whisky旁边往箱子里面看。 里面有一块小小的拼图和一张纸条,whisky把拼图抽了出来,放进背包中,拼图下面的纸条上写着一句古诗:“东风夜放花千树”。 “东?”盛凌琢磨了下,“我记得东边有个小村落,车子后面有座小山山上有村民们种的果树,现在这个季节果子成熟,也许这个花千树就是指的果树。”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 陆知白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他一转头看到身后猛不丁的站着个人吓了一跳。 “小秋?” “陆少爷?”小秋伸手挥了挥,“好久不见呀!” 陆知白脸上的表情犹如五雷轰顶,他并不是太想见到小秋,可现在还不好和小秋撕破脸面。 既然池予槿说秦爷身上存有疑点,而小秋又是秦爷的义女,那不如…… “你在这里干什么?”程似耀没好气的站出来皱着眉头神情里全是厌恶的看着小秋。 穿着像个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姨太太一样的小秋轻挥手,打开手中的折扇,遮着半张脸笑了笑。 程似耀看着那身黑色丝绒红边儿的旗袍就觉得浑身难受,这女人长得一张不安于室的气质,还用张奇怪的面具遮着脸,浑身上下的脂粉气直冲人脑门儿,程似耀嫌弃极了。 “程少爷,这座岛,仿佛不是你家的吧?”小秋捂着嘴哈哈笑了两声,并没有任何恼怒,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一想到这个女人也对陆知白感兴趣,且看陆知白的态度并不像对待简悠心一样那么明确严谨,程似耀的心哇凉哇凉的。 陆知白劈门的场景仿佛就是昨日,而导致池予槿病情复发的源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这不是我家的岛,但是大陆朝天各走一边,这位小姐该不会这么没有脸色,或者想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吧?” “程少说笑了,就算我要跟也不是跟着你们,我可是只有一个目的,专一的很。” 小秋用扇子轻轻的挥了挥,仿佛程似耀身上有什么细菌一样,程似耀气急败坏要挥拳,盛凌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 小秋见状嗤笑一声,又高傲的上下打量着简悠心,她冷哼一声:“程少可真是操不完的心,不过你都能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被cue到的简悠心一脸茫然,她紧紧的盯着那张暴露在面具外的嘴巴,其他位置看不见,可是这张嘴巴却格外的熟悉。 “这位小姐说话太过咄咄逼人。”简悠心将手中的裙摆放下,扬着头,眼睛斜向下蔑视的看着小秋,“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简悠心面前大放厥词。” 小秋听到这句话,嘴角扬起四十五度的标准笑容,她伸出一个手指,放在嘴边,嘴巴发出嘘的一声,她洁白修长的手指从面具的边缘划过,引的简悠心一个白眼。 “装什么?” 陆知白在看到小秋的瞬间,就猜到小秋会简悠心起冲突,不过他乐见其成罢了,他甚至恶毒的想着,最好两个人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就再也没有人纠缠他了。 原本任务做的像模像样的少爷小组的故事线完全停滞,陆知白看着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威风凛凛,不多时,简悠心就气的大吼一声,踩着小皮鞋愤怒离去。 然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简悠心微微停步,转身看了眼,压了压头上的帽子隐秘的勾了勾唇。 陆知白洁身自好的站在两步远的距离,小秋悠悠的扇着扇子,目光流转间发现正在发呆whisky挑了挑眉。 “陆先生,碍眼的人被我赶走了,你可要好好答谢我。” “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小秋笑眯眯的眯着眼睛,手指慢慢爬上了陆知白的肩膀,陆知白强忍着心中想要一手将小秋甩翻的冲动,他只动了动眼珠,将小秋放在他身上的手拿下来。 “自重。” 小秋搓了搓手指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陆先生想什么呢?罢了,今日无事,要不陆先生让我参与你的一整天吧。” “秦先生知道吗?” “爸爸对我极好,这种小事,爸爸不会不同意的。” 陆知白想了想,都已经这个点了池予槿不会来了,再加上一切的言行举止都被摄像头记录,他坦坦荡荡,到时候好好解释解释,也不怕池予槿生气。 “那便好。” 小秋紧跟在陆知白的身后有意无意的对着摄像头的角度做出一些令人误会的举动,然而陆知白却不给她半点近身的机会。 不远处,whisky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的手机在后背露出了摄像头,咔嚓咔嚓拍下了不同角度的几张照片,点击发送。 程似耀气愤的跟在两人身后不停磨牙,盛凌摇了摇头,他看不懂池予槿也管不着陆知白,只能看着点儿自家傻大弟程似耀别干傻事儿。 第146章 烟雾缭绕啊 陆知白和小秋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不多不少距离,以前以后有说有笑的去东边的村落。 盛凌直觉不太对劲,但他不便多说。 池予槿已经走到深山里,她仔细的辨认了下方向,四面八方郁葱葱,脑海中有一瞬间的恍惚,池予槿压了压胸口压住不停翻涌的气血。 她靠在一棵树上从兜里掏出那个添加了七涎上草的药瓶,想了想倒出一颗合着唾液吞了下去。 池予槿顺着树干滑落到树根处,闭着眼睛盘腿坐着放空自我。 周遭的声音好像变成一种玄之又玄的音调成群结队的涌进池予槿的大脑中,小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风卷过树叶的声音,白云飘过的声音,池予槿甚至听到了鲸的鸣叫声。 一切都是那么悦耳,至少比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的声音好听,千倍,万倍。 片刻后,池予槿抬手搭在额头成小凉棚状态,缓了缓从兜里掏出来一枚方形透明盒子,盒子里面是一颗弹珠。 池予槿把盒子打开里面伸手握住银白色的弹珠,闭上眼睛掌心向下,慢慢的感知着弹珠上传来的力量波动。 突然,她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朝着一个方向疾步而去。 池予槿停在一片乱石前,郁郁葱葱的爬墙虎爬满整个墙壁,池予槿伸手在爬墙虎中摸了摸,摸到一块坚硬的岩石,使劲按下去。 哗啦啦,不远处的一片茂盛的草地清空,那边清空的方格突然打开,露出一个通向地底深处的楼梯,池予槿用手机打着光从楼梯下去。 地底深处,除了长长的通道一无所有,池予槿每隔几步便动手悄悄墙壁,不多时停在一块儿墙面前,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军刀,对着墙壁凿了下去。 池予槿从墙壁里走出来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药鼎,她吹了吹土,这就是传说当中的药王鼎了。 池予槿将其装在包里,快速上楼梯返回地面,又把这一切掩盖好。 一来一回加上再丛林里穿来穿去,池予槿离开丛林的时候,天边已经昏黄一片。 池予槿停下来站在柏油马路边看着远处的那座埋藏着药王鼎的影影绰绰有几分不真切的深山。 这一片山,是一座有主山。 人迹罕至的山顶有一座道观,那边是守护着这座山的人。 池家先辈和奇门遁甲之术的传人交好,若是没有那颗灵向珠,天王老子也找不到路。 回过神来,池予槿坐在路边等过往的车捎他一程,将她带回城里,她手里拿着一颗刚才在丛林里摘到的不知名的红色果子,脑海中浮现出陆知白的面容。 她没办法去德兰岛,她必须亲手把药王鼎交托出去,并且参加要往顶的拍卖仪式,这样才能知道觊觎池家的人到底有多少? 而如今药王鼎即将拍卖的消息已经被传了出去,这东西池予槿没看出来有什么神奇的,但传说药王鼎是仙人修仙炼制破空丹飞升之时留下的法器,就算不能用他的药,只要长时间和药王鼎共处一室也能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池予槿还是希望这玩意儿能够拍个好价钱,这样她就能心无芥蒂堂堂正正的和陆七安交手了。 “哎,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过来一辆货车停在了路边儿,驾驶室的粗壮的汉子大嗓门的喊了一声。 池予槿迷茫的摇了摇头:“大哥,我是徒步爱好者,进了丛林之后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又和同伴走丢了,手机也没电了,你能不能把我带回淮东,我给钱的!” “哎,上来吧,小姑娘家家的胆子还挺大的,一个人徒步,不要嫌大哥多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爸妈怎么办呀?” “哎,是是是,我现在以后悔这呢。” 池予槿垂着头,一副懊恼的样子,司机大哥全程苦口婆心的叨叨叨,幸好大货车跑得快,不然池予槿都觉得脑仁都要爆炸。 池予槿付了钱坐车回到别墅时已经十点多了,别墅一个人都没有,池予槿也不急,先把药王鼎安置好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查了下热搜榜。 她瞪着眼睛看着热搜榜第一的陆知白小秋…… 池予槿倒没怀疑陆知白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她只是有些担心。 都跟陆知白说了秦爷深不可测能避免接触就避免接触,这小秋是秦爷身边的人,自然也是一秋之貉。 更何况…… 池予槿从靠近手边的窗头,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的杂物下面抽出来几个信封打开。 自从恐吓信弄得陆知白陆知白惴惴不安之后,池予槿除了加强安保措施只在,总会在睡觉前和没起床之前把陆知白有可能接触到的所有地方全部检查一遍。 这才把所有的恐吓信在不惊动陆知白的情况下拿了回来,再加上对方除了恐吓信一直没动静,陆知白又收不到恐吓信便把这些事儿忘在脑后。 可池予槿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心中的警惕越来越甚。 池予槿看着自己给每封信上标注的日期,这些日期间隔越来越近了。 可怕的是,池予槿自认为别墅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在别墅里隔三差五的就能捡到一封恐吓信,大大小小捡到了八封,别说抓到幕后主使的是谁,就连送信的都丝毫没有发现。 这些信就好像凭空出现在别墅里一样。 对方很厉害。 池予槿反反复复的看了一遍,又把恐吓信重新塞回抽屉,她靠在床上给池镜打了个电话。 “事情还顺利吗?” “一切尽在掌握中,你真的要卖掉药王鼎?”池镜依旧不死心的问了边,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嗯,卖掉就卖掉,那只是一个小东西。” 电话另一头的池镜静默了几秒钟,他伸出食指揉揉眼镜下面的眼睛,看着不远处依旧亮着灯的办公室和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 池家突然宣布破产的时候,远在国外的他受制于人没能及时赶回国内,他不相信池家会破产,直到池父池母和池老爷子的死讯一个接着一个传到池镜耳边时才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测。 他一直知道池家的家底儿不是一个什么随随便便陆七安的能撼动的,池家有无数的方法保住池家,如果池老爷子还在的话。 一直以来,外人都知道池父有个孩子,可惜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叫什么,是谁,而所有人都知道池镜是某一天被老爷子也是从孤儿院带回来的。 众人纷纷猜测,池镜就是池家的孩子,只不过被老谋深算的池老爷子换了个身份养在身边,甚至连姓都改了试图躲避天罚。 甚至池镜都以为是这样,可池镜在从被带回来的那一刻池老爷子就把一切告诉他,他真的不是池家的人,也被警告就算生出野心也没用,池家的一切都是池家的。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池家有一些宝贝被藏的很深很深,比如传说中的药王鼎,至少陆七安绝地三尺都没能找到。 “对了,跟踪你的人大概是埃尔维斯派过去的,我们的人最近发现埃尔维斯对你很感兴趣。” “他从一开始就怀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准狠的在我落地芙兰的瞬间把我抓住。”池予槿叹了口气,“感谢陆七安那个混蛋把我这张脸彻底的抛给了大众。” 池镜握了握拳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给你留活路,陆七安可真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池镜顿了顿也觉得自己失言,转移话题道:“陆知白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看起来并不特别讨厌陆七安。” 池予槿点了点头,陆知白讨厌陆七安控制他,可一旦陆七安控制的方向和他本来要走的方向一致,那么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就等于零。 陆父不管公司的事,陆家那个老爷子失踪多年,现任小陆夫人不过是个以色侍人,那点儿小心思全都用在了拉拢陆七安和讨好陆父身上,倒是不足为惧。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陆知白确实是个麻烦。 “池予槿……”池镜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你别怪我多想,小秋的身份我这边无能为力,不过,你可以借着这件事情抽身。” 池予槿舔了下牙齿,闭上眼睛深深一口气:“我不想伤害他。” “那你知道他背着你做了什么吗?”池镜握紧拳头,“你都知道吧,就别装傻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装看不见,他就没有发生。” “算了,这件事先不谈,左右不过是一个小事儿,影响不了最终结果。” 池镜在另一边摇了摇头,他猛吸了一口烟,在缓缓的吐出烟雾中挂断了电话,他伸手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却又想起池予槿。 他用手指弹了弹烟灰,爱情是世界上最甜的蜜,也是最毒的药,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他会替她完成那些他完成不了的事! 池予槿靠着床头也在思考着这件事,正如池镜所说的一样,并不是不思考就没有发生就能逃避的过去。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 第147章 哎呀,都有秘密喽 池予槿凌晨三点猛然惊醒,她摸了摸另一侧,冰凉一片。 陆知白不在,应该说他根本就没回来。 池予槿捏着心重新躺倒在床上,这家伙都开始夜不归宿了,难道节目组拍了夜戏?可现在凌晨三点…… 池予槿皱着眉点了下手机,手机上显示代表陆知白定位的红色小点儿就在别墅里面,她松了口气。 池予槿穿着拖鞋推开门,顺着二楼往下瞟了一眼,在大厅中央亮着一块个小小的方块。 陆知白躺在沙发上,手机发出的荧光映照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池予槿扶着扶手下楼,站在陆知白面前十几秒,陆知白都没有发现池予槿下来了。 “想什么呢?” 听见声音的瞬间,陆知白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他不自然的舔了下嘴唇:“没什么,就……就失眠……” 陆知白的心砰砰砰的速度达到了二百,他按着心脏的部位做着深呼吸。 “嗯?你也会失眠?” 陆知白咧着嘴巴笑着,眼睛弯的像个月牙,池予槿视线若有若无的飘过陆知白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挑了挑眉。 陆知白又有秘密了。 陆知白看池予槿盯他的手机心虚,他抿了抿唇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药王鼎即将被拍卖?” “嗯?你消息还挺灵通。” 陆知白搓了搓手指把腿从沙发上拿下来:“是池镜吗?” “嗯?”池予槿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他?” “药王鼎是池家的呀,这个世界上只剩了两个池家人,如果不是你的话,肯定是池镜啊。” 陆知白说完又伸手拍了拍脑袋,一脸懊悔的说:“不对,池家当时那么混乱,说不定有人浑水摸鱼,把药王鼎摸了出去。” “呵,呵呵……”池予槿僵硬的呵呵笑了两声。 “你想要吗?” “啊?”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试着拍下来。” “???”池予槿摸了摸陆知白的额头,也不热呀,“你没发烧吧?你哪有那么多钱去拍药王鼎?这玩意儿那么多人抢着要呢,到时候肯定能够拍出远程药王鼎本身价值的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 陆知白点了点头:“我在海外有一笔资金,只要你想要,我就能帮你拍回来。” “不用,那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池予槿留了半句,没说是她拍卖药王鼎,不过又害怕这个傻子真的下场,便加了一句,“你别掺和这种事,小心惹祸上身。” “你不睡觉就一直在想药王鼎?”池予槿脱了鞋靠着沙发的一侧扶手坐在沙发上,把腿伸着。 陆知白点了点头,伸手把池予槿的脚放在沙发内测,他也躺上去,幸好沙发够长,一人一头倒也不会打架。 “好歹也是池家的东西,留个念想。” 客厅里没开灯,池予槿看不到陆知白的神色,也不能凭借语气猜测他的情绪,池予槿发了个哈切。 “不用,池家还有别的值得纪念的东西呢,不差这一个。” 陆知白见池予槿不说话,摇了摇头他也不说话了,他枕着一只胳膊,默默的想着小秋告诉他的信息。 药王鼎就在南境拍卖,他势必要去看一下的。 …… 池予槿和陆知白吃着面板喝牛奶,程似耀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他随手从池予槿盘子里捏起了一片面包塞进嘴里。 “陆知白今天有约,你有安排吗?” 话音一落,陆知白看了程似耀一眼,池予槿并没抬头,程似耀拉过池予槿身旁的板凳戳了戳她的胳膊。 “我跟你说的。” “啊?陆知白有约了?谁约你?”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傲娇大小姐了。”程似耀甩了甩面包,极其不屑的说到。 简悠心?简悠心约陆知白,陆知白还同意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陆知白装傻,刚才那么安静的吃饭,就是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出去一趟。 “对啊,该不会是你编的吧?昨天的所有直播我都看了一遍,简悠心一共也没待多大会儿啊?你要说小秋约的,我还相信,怎么可能是简悠心约的呢?” “哎哎哎,小秋约怎么就相信了呢?” 程似耀没理会陆知白,只是解释道:“就昨天晚上你没来的时候,简悠心临走前很陆知白说的。” “简悠心跟我说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俩还专门的躲着摄像头和麦。” 陆知白掐死程似耀的心都有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够贱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程似耀的心思! “嘿,当然是不小心听到的。” “你又偷听,偷听就偷听,还把自己形容的那么高大上,不小心听到的?哪有那么多不小心。”陆知白呛声,他气的不行。 池予槿捏着内心嚼着面包喝了口橙汁,按理说小秋的邀约陆知白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拒绝不了,但简悠心的…… 顶多也就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拒绝不了,难不成简悠心有什么把柄拿捏住了他吗? 不得不说池予槿真相了,昨天简悠心临走的时候对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他这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池予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池予槿摇了摇头,我没不相信,就是觉得她不安好心,毕竟之前像是有失心疯一样逮谁咬谁,程似耀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若是真的出现什么问题,马上联系我。 “也行吧。”程似耀拍了拍手掌中残留的面包屑,他冲着池予槿抛了个眉毛,“不对啊,你为啥让我帮忙照看?你怎么不自己看,你要去哪?你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儿?” 池予槿被程似耀一连串的问题吓一跳,她皱着眉毛看着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程似耀:“你干嘛问的那么细?程似耀你不觉得……你自己有点奇怪吗?” 陆知白脸都白了,他抬起头:“池予槿有我关心,无关人等是不是操心操的太多?” “喂,说话不要这么不讲道理,谁是无关人?你以为你是池予槿男朋友就很了不起吗?我告诉……” “stop!!!” 池予槿打断了程似耀的话,她眯着眼睛上下左右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好几遍程似耀,如果说喜欢,程似耀那肯定是有的,可是这种喜欢绝对不是爱,那程似耀现在这个样子是做给谁看? 池予槿眯着眼睛往二楼瞧,话说程似耀都下了老半天了,盛凌怎么还没下来? “我得去一趟景市,快的话两天能回来,慢的话也得四五天,不超过一周。” 池予槿一开口陆知白想的就多了,景市不管是商圈还是学术圈更加错综复杂,而且他们的全国赛第二场就是在景市举办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也不能提前一周就把团队所有人全部带到景市吧? “好端端的为什么去景市?咱们淮东要什么有什么?用得着跑那么远?” 程似耀问出来,他不喜欢景市,非常的不喜欢,因为程家主支在景市,他小的时候每次跟着父母一起去景市都会受到主家的人的嘲讽。 “景市有个药物研究团队给我需要个东西,我准备趁着现在没事儿去看看。” “是可以治疗你身上的这种怪病的研究团队吗?”陆知白一听这个来了兴趣,自从上次和池予槿谈话之后,总觉得怪池予槿话里有话。 若是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或者抑制池予槿疾病的恶化,他也能安心一点。 池予槿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回答,是的。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儿。” “呃……” 池予槿愣了下,而后想起来:“你不是还有和简小姐的约会吗?而且秦爷的事儿你搞清楚了?我等下收拾收拾就走……” “我根本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陆知白皱着眉头,当然,更主要的是怕池予槿到了景市搞事情,毕竟他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淮东,景市那边天高皇帝远,他也不想借陆七安的手安排…… “放心好了,我和言医生一起去,只是去看看。” 池予槿看陆知白还不相信你,于是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在网络上订的两张机票。 陆知白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转念一想,言医生是他哥的人,池予槿既然敢把陆七安的人带在身边的就说明她真的只是单纯的看病…… “哦,好吧,不过我忙完这边的事情明天会去找你的,今天晚上等你忙完了记得给我电话。” “知道了,管家婆!” 陆知白低着头害羞的笑了笑,池予槿总用这些奇奇怪怪的称呼称呼他,就算他是管家婆也只管池予槿一个人的家! …… 池予槿没拿什么东西,言喻已经提前两天到达了景市,那当然不是因为池予槿,而是作为国内有的医生,言喻的研讨会啊讲座啊杂七杂八的一切让他不可能在一个城市停留久。 就像之前的芙兰,那是因为陆七安有那家公司的股份,又把正在芙兰国开讲座的言喻拖了出来,言喻才帮着治疗池予槿的。 她上了飞机,但是飞机并不是飞向景市而是飞向南境最大的机场威利斯中心机场。 不过是多订了两张机票而已。 池予槿嘴角一勾挑了下墨镜,迈着轻快的步伐从飞机上跳下来。 第148章 管他呢,该说不说有点莽 池镜早早就在机场等候,池予槿一落地就被他抓上车送到了拍卖场的鉴别处。 车上,池予槿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铅制的盒子放在手中,池镜捧着盒子还有些激动。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镇家之宝?” “你没见过。”池予槿随手翻着手中的资料问到,“这玩意小的时候不就被放在别墅中吗?” 池镜打开瞪着眼睛,怪不得他觉得这玩意儿那么烫手,这不就是小时候爷爷摆在奶奶照片前的香炉子吗? “不是……不是……这……” “有什么好奇怪的?”池予槿抬了抬眉毛,合上资料。 池镜轻轻嗅了嗅,就算长年累月的被香烛渲染着,铜鼎你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 池镜在心中暗暗吐槽,把传说中的药王鼎摆在供桌上,就算不是传家宝,那也是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董,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成为香炉子? 这难道不够奇怪的吗? 不过这事儿要是放在别人那儿会很奇怪,可是想想池家这一大家子人,就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直至今日,池镜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不能融入池家了,要怪就怪他不够变t! 完成鉴别之后,池予槿跟着池镜到了池镜在南境的地盘,现在他们c+已经不再是那个最开始破破烂烂的地下室,而是趁着上次几家做局,盘下了一整栋大楼。 卡点儿上分这种事情,池予槿做的最熟练了,但她万万没想到上分上到了对方眼皮子底下。 “你可真够胆大的。” 池予槿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的栋楼的顶层扶着脑袋的陆七安,果然是从大佬手底下摸爬滚打出来的,池镜居然把家安到了陆氏对面。 而据她所知,埃尔维斯的地盘也在这条街上,这条街可真是藏龙卧虎。 “陆总现在还没搞清楚我们到底是谁呢?”池镜有些骄傲,“陆七安也没想象的那么厉害。” “那是因为敌在明我在暗,他的大部分人手还在国内呢,他要是真的认真起来,你可要小心别玩脱了。” “池予槿你是不是被打怕了?”池镜摸了摸脸,“陆七安也是普通人,又不是神,反正我现在对对付他十分有信心。” 池予槿叹了口气没跟池镜杠,她从口袋里掏出u盘:“这里边儿有两段录像,我原本以为爷爷就是单纯的疾病发作,但上次跟言医生聊时言医生说,爷爷的身体好的很。” “那不是被陆七安气的怒急攻心吗?” 池镜接过来u盘快速插进电脑上打开,两段视频其中一段是爷爷的佣人,佣人描述当时听到池父池母双双去世消息之后,老爷子捂着心脏满地找药,找不到药,是小林找到了老爷子的药并为他服下。 另一段视频黑乎乎的,依稀能够从视频当中辨认出小林皮青脸肿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说那瓶药是别人给他的。 “不应该啊,就算爷爷老了,可身为一个一辈子专注于药材的人,怎么可能闻不出来换了之后药材的味道?” 池镜一副池予槿被驴了的表情。 “还有,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小林?” “你以为我真的孤军作战?”池予槿摇了摇头,“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爷爷当时的那瓶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 “而且,父母去世的时候爷爷海湖的好好的,只是看起来像是被打击到了面色苍白,有气无力。” “池予槿,如果你当时早点回家的话……” 池镜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如果在池家一出威胁池予槿就回到池家主持大局的话,说不定爷爷就不会死,池家也不会倒的那么快。 “你好像从来没有解释过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当时……” 池予槿皱着眉头,对,她只记得当时特别的乱,想得到了父母车祸去世的消息,后来池家倒了爷爷去世,她好像参与了这些过程,但是参与的时间很短。 那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池予槿印象深刻的只有池家破产后她顷刻之间一无所有,返回池家别墅,想要留下别墅却被陆七安按着签下那些不平等的条约。 “我没有去过医院?” “我怎么知道,我当时还在国外呢,等我这边抽身出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而且定的不能再定了,就是那次我们相遇的时候。” “那是谁帮忙操办的葬礼?” “如果你没回去的话,大概是爷爷,而爷爷的……” 池予槿舔了下嘴唇,她握紧拳头砸了砸脑袋:“为什么我感觉我好像失去了那段记忆,我对于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特别混乱,如果不是大方向,我知道我怎么感觉连顺序都是颠倒的?谁动了我的记忆?” 池镜摊手:“也许是刺激太大,你忘了。” 看池予槿一脸纠结他又加了一句:“这是放在你身上一点儿都不奇怪,因为你就是一个这么离谱的人,别管那些了,咱们先把明面上的敌人干掉。” “也对。” 池予槿点了点头换了件衣服,想起来资料上记载的那位提前一周来了南境,她准备去摸一摸那人的底儿,有些事情她想要亲自确认下。 时间紧迫,她还得在天亮之前坐飞机回到景市,毕竟陆知白说了要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半夜坐飞机? 池予槿戴了假发抱着花头巾,脸上化着烟熏妆,哥特风十足,她出来的时候池镜差点儿拔木仓,以为有人闯入。 池予槿甩了个白眼,问池镜要了几个人决定去南境最大的销金窟我运气,池镜找了两个脸生的陪着池予槿,知道池予槿要去的地儿一阵紧张。 “你该不会要去闹事儿吧?” “不会,我听说哪位最近在那儿。” “哪位出行都带着二十多位保镖,你就算去了也不能做什么啊!” “放心吧,陆七安会助我一臂之力。” “他?你俩谈合作了?”池镜显然不相信,“他俩说起来也算同盟,陆七安怎么可能跟你一块儿对付那位?” “谁说合作一定要谈?” “哪位到南境快一周了,陆七安都没动手,你确定他在今天动手?” “我管他动不动手,我会让他们配合我的。” 池予槿挥开拦着她的手,池镜还是不让,池予槿转了个身利索的从他身边转过去:“我只是去看看,而且除了那位之外,陆知白的前兄弟也在,我也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池予槿!!!” “打住,我想做的事儿你拦不住,而且我想做的事儿还没有做成,我不会随随便便死掉的。” “行,我安排人在外面接应,你要是真惹了事儿,去后二巷。” “嗯。” …… 在池镜忐忑不安中,池予槿到了南境金碧辉煌的城,白玉铸成的大门高十五米,门上镶嵌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即使在夜晚依旧璀璨夺目。 南境这地儿乱的很,乌烟瘴气的,什么生意都有。 原本这里更加混乱不堪,五年前横空出世了一股新势力,也就是陆知白那队人,用武力值和金钱改写了南境的规则。 虽然规则依旧是强者为王,但强者的心思不再是扩张,而是澄清。 五年的时间不足以彻彻底底的改变从根上坏掉了的南境,可到底是没有那么多不堪入目的东西,至少大家表面上都是如此——金碧辉煌。 池予槿身后跟着两个拎着皮箱子的穿着西装男人,这两人就是池镜借给她的保镖。 池予槿的不拘一格的打扮并不能在这儿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来这儿的哪个不是有钱的主?又有哪个不是性格怪异的人? 池予槿没受到什么盘问就大摇大摆的走不进去,他现在是一个叛逆不羁的富豪的女儿,步子迈的六亲不认。 没走几步就跟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池予槿推了下墨镜,把墨镜扒拉下来嘴里的泡泡糖吐泡泡。 “你瞎啊,不长眼睛撞到本小姐,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对方一愣,绅士的赔礼道歉躲了过去。 池予槿就像个无依不饶的泼妇一样,骂骂咧咧了半天,她举动可是十足的打眼儿。 池予槿目标很明确,她要去的就是十八层,就是你想的那样,十八层对应的是地狱层。 也不知道陆知白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么大的建筑物叫的这么晦气。 池予槿瞪着眼睛看着前台给她的三层的电梯卡。 她啪的一下把电梯卡甩在桌子上。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拿个三层的卡就糊弄人?”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不管你是谁,没有熟人的介绍,您只能在1~3层游玩。” “我这张脸都没人认识?” 池予槿一脚踹碎了前台的大理石板,大理石把碎掉的那一瞬间她也愣住了,她只是想发发大小姐脾气,而不是想让十八层的人把她当做危险分子对待。 跟着池予槿的两个保镖反应迅速的抽出武器,可坐在那一脚破碎的声音划破喧哗的十八层时,池予槿三人身旁至少围了三十多个实枪核弹人高马大的壮汉! 第149章 他和他不一样,他和她一样 池予槿有点儿慌,她看了看脚又看了看碎成片儿的大理石,脚不疼,石头大理石板碎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东西一踢就碎你们是不是要讹人?” 池予槿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前台小姐姐神色未变云淡风轻的甩了甩手:“你这样来闹事的我见得多了,管你是谁,这儿用的可是上好的纯黑花岗岩,刷卡还是现金?” 池予槿刚想往前一步跟她理论,黑漆漆的木仓口蹭的声整齐划一的对准她,池予槿舔了舔嘴唇,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还能跑出去,但现在带着两个拖后腿的…… “我当是谁呢,在这儿闹事。”陆七安的声音悠悠的从后面响起,池予槿直接选择死亡,她用手挡着脸,怎么那么寸遇到了陆七安! “陆先生?”前台小姐收了漫不经心的语调,郑重而严肃的站直冲着陆七安鞠了个躬。 陆七安轻点了下头,看向池予槿:“这是我的人,给你们造成的麻烦由我来承担。” “陆先生请……” 前台小姐弯着标准的九十度的腰,陆七安走了几步回头冲着懵逼中的池予槿勾手:“还不跟上?” 池予槿左右瞧了瞧,张了张嘴决定闭上跟着陆七安。 陆七安是在十五层停下的,他抬脚走进包厢,池予槿观察了一圈儿,十三,十四,十五层三层中间做空连在一起,就像古代的戏台子一样,十五层相当于包间,十三到十四层则是座席。 陆七安翘着郎腿喝着茶,池予槿从超大的单向玻璃后退回。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还想问池小姐怎么会在这儿呢?” “来看看不行啊。” “看看?”陆七安冲着池予槿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准备扬名立万吗?” “哈?” “单枪匹马闯十八层。”陆七安真正的吹了口茶叶,垂着眸子盯着澄澈的茶水,“这不是扬名立万是什么?” 池予槿不客气的,坐在他旁边的是小沙发上,悠悠的叹了口气,陆七安挑眉:“你不会以为这得叫十八层,就真的是十八层地狱吧。” “哈?”池予槿的思绪被打断回神。 “不然怎么打扮的像个鬼一样?” 池予槿摸了把脸,透着一旁的反光镜左右照了照:“陆总今天怎么回事儿?就算我的妆再糟糕,就凭我这底子,怎么也不会像鬼一样吧?就算不是什么正派人物,好歹也是作威作福的魔界的妖女之类的角色吧。” “呵,没想到池小姐这么自恋。” “我都化妆成这样了,你怎么认出来我的?”池予槿有些泄气,她还想一探究竟呢,结果现在遇到了陆七安什么都干不了。 “你想知道?” “当然了,我自认我的化妆技术无人能敌。” 陆七安垂眸轻执乳白色的陶瓷小杯,暖黄色的灯光映衬的小杯更加洁白,池予槿被这杯子晃了下。 该说不说,这种品相质地的杯子可是高级货,要是放在古代,那可是仅供皇家的。 陆七安把拥有的喝了口茶,在池予槿急的想要催促时缓慢张口:“那池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猜不到?” 池予槿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摆烂,她枕着一条胳膊:“我来当然是想瞧瞧还有谁觊觎我池家喽,毕竟现在池家没了,他们的火力可全都冲着我一人。” “陆总非得问个一清二楚?”池予槿抬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哦,对了,你和他们可都是竞争对手,谁让我只有一个呢。” “你也不怕出乱子。” 池予槿当然明白陆七安在说什么,在国内只需要提防着,小心点,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到了秩序混乱的南境,若是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保管让她有去无回。 池予槿皱着眉看着陆七安,这下她更不明白陆七安当初为什么要把他推在公众面前? 毕竟大家都想知道池家的秘密,而在所有人都知道池家主事的人都去世时,一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池家独子就成了众人争相抢夺的唯一的解。 作为知根知底知道真相的陆七安,如果当时就控制了池予槿,那岂不是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 陆七安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打着同样渴求秘密的晃着,实际上只想看着池予槿苦苦挣扎来满足他的恶趣味。 池予槿看不懂陆七安了,甚至还三天两头的救池予槿于水火之中,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陆七安不恨她了? “陆七安,你觉不觉得你这个人很矛盾?”池予槿歪着头,手撑着脑袋,食指在太阳穴处有规律的敲打。 “救你?”陆七安嗤笑一声,“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承受这一切。”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陆七安嘴里冒不出一句好话,她又想起陆知白的心脏问题,问到。 “你知道陆知白心脏不好吗?” “嗯,二十多年了。”陆七安突然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脸上的表情,“我倒是忘了,你们池家都能让人起死回生,治疗小白的心脏病应该不在话下吧?” 池予槿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因为陆七安的话而有丝毫的波动,陆七安看不出来:“言医生说小白活不过三十,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是好好的。” 池予槿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陆七安再说不关她的事一样,池予槿突然问:“你真的想知道池家的秘密吗?” “为什么不呢?谁不想知道池家的秘密?” 此后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下面的舞台上表演着歌剧,池予槿静静地看着想着。 池予槿看了下手表,包间里只剩下她和两个保镖,陆七安大概去谈生意了,池予槿写个纸条放在桌面上带着两个保镖返回。 她并没有直接回去找池镜,而是用随手从街边买过来的电话卡给池镜打了电话,神色匆匆的坐上返回景市的飞机。 飞机冲破云层,在夜幕中起飞,划过天空。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走了。” 陆七安捏着那张简短的纸条无奈的笑了笑,他打开手机看着whisky刚刚传过来的讯息,陆知白和小秋还有陆知白和简悠心的照片,相当的暧昧。 想必简悠心会在今天晚上抛出必杀技,就是不知道小白该如何应对? 陆七安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池予槿啊池予槿,你的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 言喻在机场外面等着靠着车抽烟,池予槿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景,她皱了下眉头走过去。 “我没跟你说我这个点儿回来呀?” “我又不是在等你。” “那你等谁?” “我还能等谁?当然是你家哪位了。” 池予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甩不甩手表?凌晨五点四十分:“陆知白现在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要到了?” “对,大概还有十分钟落地,你这么晚才回来?还打扮的像个鬼一样,要是被陆知白撞见了……他大概也认不出来。” 池予槿尴尬的笑了笑,不能再磨蹭时间了,她刚才下飞机的时候,有一辆飞机正在降落,万一要是陆知白提前到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 言喻抖了抖烟,扭着头看着急匆匆的上租车的池予槿,他还没回头,就听见咕噜咕噜拉着行李箱的声音。 陆知白拉着箱子跑过来,到陆知白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刚才在跟谁说话?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池予槿?” 言医生淡定的让开车门:“池予槿昨天就到了。” “真的不不是吗?可我感觉是她。” “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你说是她,那就拿出证据来。” 言喻把车子后备箱打开手机,陆知白将行李塞进去坐上副驾驶。 “池予槿来这儿真的是为了科研?” 言医生没有搭他的腔,发动车子后说了句:“正好你来了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我都已经好久没感觉到不舒服了,我觉得我可能好了,之前池予槿偶尔会让我吃些乱七八糟的药,不都说中药可以除根吗?也许我的心脏早就被养好了。” 言喻顺着倒车镜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充满着希望的陆知白,他却觉得陆知白描述的这种情况不容乐观。 陆知白心脏本来就不好,在南镜的那五年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超出常人的跑跳百无禁忌,而回国后做的检查却显示他的心脏早就千疮百孔不堪重负。 “那五年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提到那五年陆知白眼神有些闪躲,如果之前有人问他会不会后悔,那他一定会潇洒的回答为什么会后悔,可现在…… 想起了池予槿,陆知白觉得有些后悔,他不应该提前透支生命。 可那是南境,就算你只是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安的活着,就需要用尽百倍的努力。 “你哥最开始把你送到了坤国,那儿律法严明又自由和平,你偷偷跑到南境……” “言医生!”陆知白眼神空洞,“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索性池予槿还不知道,我还有时间布局。” 言喻看着陆知白倔强的脸又想到了那个同样倔强的脸,他摇了摇头,只会对自己下死手,早干嘛去了? 第150章 谎言的前言是无奈和善意 尽管才五点多和池予槿前后脚到的酒店,陆知白依旧拖着箱子敲响了她的房门。 言医生不能理解,明明他在自己下榻的酒店额外多订了两个房间,但陆知白好像不需要? 言医生已经尽量在路上磨蹭时间了,希望池予槿动作快点,不然可别怪他没帮她。 言医生靠在门边:“池予槿这个点儿还没醒吧?你叫她?她没有起床气吧?” 陆知白皱了下眉,敲了好几声,也没人应声,陆知白松开手,又纠结的看着门牌号,刚才的那个身影真的很像是池予槿。 “你该不会还在纠结刚才那个人吧?”言医生瞬间看破陆知白,他笑着拍了下陆知白的胸膛,“池予槿那么漂亮怎么会打扮的那么犀利。” “有些道理。” 在陆知白心中的怀疑无限放大的时候,门啪的一下打开了,池予槿揉着眼睛站在门口:“陆知白? 你来的好早。” “放心不下你呀。” 池予槿迷茫的点了点头,帮他把箱子拉进来,陆知白一进到房间里就四处看,池予槿抱着杯子靠在窗前神色微动,而后小声的笑了声。 “你笑什么?” “看完了?” 陆知白皱着眉头分析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他坐到床上,伸手往被子里一摸,里面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抬头,池予槿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屋里藏了人,你是来捉奸在床呢。” 陆知白笑着摇了摇头,藏没藏人不重要,但他需要确定刚才那个究竟是不是池予槿。 很显然,池予槿就算不是刚才那个人,也不是一直睡在床上的。 “池予槿,虽然你做事情细致入微,我看不出什么破绽,但百密一疏你的床为什么如此的凉?” 池予槿打了个哈切:“就这?” “现在可是铁板钉钉的,我是有证据的你还想狡辩?” 池予槿推了推身后的沙发,她坐进弹性超好的沙发中,她拍了拍身后的沙发:“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睡在床上,你没发现被子都是整整齐齐的吗?” 陆知白懊悔的拍了下脑袋,他怎么就没看到床上被子呢? “你用你那聪明劲儿别用在我身上,还睡会儿吗?言医生九点才上班,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 “你继续,我冲个澡清醒清醒。” “你一夜不睡容易血压上升,检测不到真实的身体数据。” “我……”陆知白的眼睛还是往卫生间瞟,“那我总得洗个澡吧。” 池予槿抖了抖嘴角:“你去,你去。” …… whisky被一通电话炸起来,他迷茫的摸着手机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打开贴在耳朵上。 “whisky,我在南境看到池予槿了。” “她怎么可能在南境?她应该和陆知白在景市啊,景市那边的负责人昨天还联系过我,池予槿是下了飞机的。” whisky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眼镜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在桌底下摸索着眼镜。 总裁这个位置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太操心了,必须给他加工资,并且保证以后绝不辞退他! “池予槿想要躲开那些笨蛋的探查太容易了,当初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别墅中,不是也没被发现吗?” “抱歉陆总,我没注意到池予槿的动向。” “不过她为什么要去南境?那边儿也没……”whisky皱着眉头灵光一现,“还有池镜呢?池镜会不会就在南境?” 陆七安一直盯着池予槿,但作为池家的养子,池镜已经脱离控制了,自从上次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倒是忽略了池镜。 “言医生那边你跟进一下。” “好的陆总。” …… “我帮你约了林院士,不过林院士是个脾气很奇怪的女人。” 言喻摸着下巴回忆了下初次见到林天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学生,现在都成为了院士。 就算年龄变了,地位变了,林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排斥言喻。 “我们两个关系很一般,不过她和我的好朋友关系很好,她一直认为我是个bian态……” “我要找的人不是姓白吗?” “哦对,当初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叫林天,后来认祖归宗改了姓,叫白林天或者白天……我记不太清了。” 言喻对这个新名字太模糊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天一直致力于心脏再生的研究,而他……满世界晃荡? 说起来池予槿只是让他帮忙联系林天,可池家没有心脏上的毛病啊,她找林天是为了陆知白? 那小子还真是好命!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白天黑天的,我们不是要去清北研究所吗?”陆知白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坐在饭桌前咬了口面包,继续呜呜呜的吹着。 “呃…”言喻瞅了眼池予槿,池予槿没什么反应,他解释到,“就说起来清北研究所的院士。” “白林天?她也是个传奇人物!南境还有她手底下的一个分站呢。” 池予槿和陆知白兵分两路,陆知白是十分不愿意离开池予槿的,但他被池予槿和言医生两个人按着头做全身体检。 池予槿来到清北医学研究所白林天院士的办公室,白院士也不过三十多岁,看起来还像二十多的一样,青春美丽。 “你就是池予槿?”白林天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儿池予槿,“池家的人为什么要跟言喻那个变t混一起?” “言医生虽然不靠谱了点儿,但他的医术还是很好的。” “那倒也是,毕竟得了池家的一些传承嘛,这次来需要我做什么?” “啊?” 池予槿有些傻眼,她眨了眨眼睛,不是说白院士脾气古怪吗?怎么这么好说话?至她还没开口就已经…… 而且白院士张口闭口的池家,就好像聊起了老熟人。 “不用觉得惊讶,你爷爷也算是我的老师,你可以理解为我承了池家的情,虽然池家没了,那这个人情就落在你身上吧。” 池予槿皱着眉头,她其实很想问一句,既然白院士承过池家的人情,为什么不在池家家毁人亡时伸出援手? “我只管研究,商业上的事儿是我老公江游夕在管,像我们这种科研人员已抛弃在实验室里几个月不和外界交换信息,池家出事的时候刚好我在研究的重要阶段。” 也许是看出了池予槿的纠结,白林天解释了下当时为什么没出手,她坐在椅子上有些惆怅的说:“毕竟淮东和景市有些距离,江游夕那段时间不在国内,等我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是啊,一切都已经成了落定,池家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池予槿握了握拳,她感受着血液内无时无刻不在横冲直撞的激流,终究只能一晌贪欢。 “池家令没在你手上吗?” “池家令!” 池予槿突然觉得脑袋皱痛,脑海中似乎有一闪一闪的画面闪过,池予槿想抓却抓不住。 池予槿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白林天点了三个穴位,池予槿抬起头:“我丢了一部分记忆。” 白林天张了张嘴巴,她想着一生行医救人无数的池老最终落得郁结在心悲愤而亡就愤怒不已,现在池老的孙女还失忆了?真是造化弄人。 “池家令和一份名单,是池家蛰伏的命脉,如果你能找到这些,那池家就还在。” “丢失的记忆可以试着让言喻帮你找回来?他这方面世界top,我没法帮你,我专研人造器官,最近几年专攻心脏。” 池予槿一直都没把丢失的记忆当回事儿,也是最近才发觉,也许那段记忆中有更加重要的线索,可是,弄到这个田地,她信不过任何人。 那些事情,知道或者不知道都没关系了,她只想抓住仅存的岁月,把一切都安排好。 “你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心脏移植手术的专家,我希望你能为我做一场心脏移植手术。” “心脏移植手术,你的心脏坏掉了?” 白林天确实联合国内外心脏移植专家成功的做过几例心脏移植手术,最成功的病人也不过在移植之后活了七年,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排斥反应。 更何况将一颗还在跳动心脏,以最快的速度移植到另一个新胸腔,手术的难度暂且不说,本身心源就难以匹配。 所以她才致力于制作替代品——人造心脏。 “我想把我的心脏给别人,如果有可能的话,同时为我植入一颗人造心脏,你只需要做手术,生死不需要你负责。” “你疯了?” 白林天不可思议甚至惊恐的看着池予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本来就是池家的独苗,还没留下后代就要寻死?你知不知道一旦开始手术了就没有后退的路?就算人造心脏在动物实验中取得成功但没有任何临床支持,你把心脏给别人,这不就是以命换命吗!” “如果池老还在的话,绝对不会允许你如此胡闹。” “可我很快就会死,不如这样,至少还能活一个。” 白林天马上就想到了和池予槿一起来的陆家那小子,她拍了拍脑门:“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要瞎折腾,都把命折腾没了才知道珍惜!” 第151章 可恨时光太匆匆 三年前救治陆知白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三年后却要她亲手摘掉一个活人的心脏,放进他的胸腔里。 生命如此宝贵,为什么这些人从来不珍惜生命? 想想老师啊,想想陆总,白林天觉得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做这场手术的,你也别想着从其他方向下手,目前国际国内上顶尖的研究学者都在这儿。” “嗯。”池予槿轻轻的吐了口气,“我其实挺惜命的。” “林天,看看我这次出差给你带了什么?”江游夕迈着轻快的脚步手里拎着礼品盒推门而进。 深沉的黑色西装也难掩江游夕身上的绝代风华,池予槿在他身上看到了独属于少年人的热忱。 江游夕和池予槿对视的一瞬间,池予槿从他眼中看到了忌惮和防备。 “这位小姐是……” “池予槿,池家人。” “哦~” 江游夕放下心中的防备,把礼品盒放到林天桌子上,林天看池予槿浑身不自在的样子,笑了笑。 “你应该懂吧?就男孩子突起来的醋意,让人无法招架。” 池予槿舔了下唇,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将手牵强的碰在鼻梁下面:“既如此,那我就不便打扰了。” “嗯,放心吧,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会用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多谢。” 池予槿转身离开,把门带上时还听见那个看起来应当稳重狡猾的男人耍着小孩子性子,男人时候在争抢那份本该属于林天的礼物。 池予槿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股羡慕,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过去,她倒也可以做个研究员,把池家中医药学发扬光大,那时候陆知白大概也会是个穿的西装,到处出差的陆总吧。 …… “我都说了我现在健康的很,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抓过来做检查!” 陆知白随手翻着已经出来的几份检查报告的数据,他根本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自我感觉良好。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正在看数据呢,难不成你想被误诊?” 言喻单手掐着腰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指着桌面上被陆知白打乱了的检查报告,他记得从前陆知白没认识池予槿时,对他那是敬仰又敬畏。 “你又不告诉我池予槿去哪里了。” “当然是去找林天了,林天办公室你自己去就是了。”言医生把检查报告按照顺序放好,皱着眉头盯着陆知白。 “我才不去呢我……” “你是不是害怕林天?”言喻可还记得当年那场手术,陆知白像个小鸡崽子一样,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她?” “嗯?还有陆知白害怕的人?”池予槿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她挑了挑眉。 “我们说着玩呢,你别听言医生胡说八道。”陆知白狠狠的瞪了一眼言喻,“对了池予槿,所有项目都已经做完了,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干什么?要不要开展我们的景市一日游?” “说起来北方的天气真的就像书上说的一样,又干又涩,我们都觉得我整个人像块儿被风干了的腊肉,缺水严重。”陆知白自顾自的说着,“景市有没有什么著名的温泉?我现在急需补充水分。” “晚点吧,我还要在这里留下一份数据。” “嗯?你要留下什么数据?难道你要加入这个研究所了吗?”陆知白有点儿纠结的挤了挤眼睛,“咱们淮东也有很多人才啊,而且你的专项不是计算机吗?就算你是池家传人,那你们池家不是传统医学吗?和这种现代医学八竿子打不着吧。” “无论是传统医学还是现代医学都同根同源,我这也算为人类文明进步做贡献吧,而且用不了多久,一两个小时就行。” “我就之前来过一次景市还因为做手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这次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了,等会儿我们泡完温泉去逛夜市!” “逛夜市?”言喻抓到了重点,“你不是严重洁癖吗?你现在不觉得夜市上那些小吃上面沾满了细菌。” “池予槿给我治好了,我现在是吃麻麻香。” “这也行?” 池予槿呵了一声:“他……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被社会毒打一遍之后就吃麻麻香,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那确实是。” 言喻想的就更多了,即使被迫出国的那五年,陆知白也没亏待了自己,陆知白的洁癖也许早就好了,不过没有合适的借口说明。 池予槿在所留下了一份生物样本,开车带着陆知白去远山泡温泉。 池予槿没开车载空调,毕竟她的体温调节系统一直处在失衡的状态中,也就意味着她根本感受不到气候的变化,就算数九寒天穿条裙子,池予槿也不会觉得有一丁点的冷。 还没到远山,陆知白就冻得抱着胳膊,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话。 “为什么我老听见你的牙在嘎啦嘎啦的响?”池予槿笑着往旁边一看,好家伙陆知白脸都白了。 “什么情况?” “我,我,我有点儿冷。” “???”池予槿这才注意到室外温度已经零下了,淮东的气候才微微有些凉,但景市冷的都得穿上棉袄! 而她和陆知白,两人只穿了薄薄的外套! 原来陆知白牙齿卡拉卡拉的响声不是因为被她气的磨牙,而是冻得牙齿打战! 池予槿连忙手忙脚乱的打开空调,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陆知白身上:“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你不冷嘛?”陆知白吸了吸鼻涕,“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你觉得我能感觉到冷热吗?”池予槿搓了搓双手捂在他的脸上,“我忘了景市的气候了,入乡随俗先带你买棉衣!” “说不定还会下雪呢。” 陆知白念叨了一句,池予槿在心里默念雪啊。 她右手的手指上下波动,大手指在其他四根手指上碰来碰去:“如果你想开学的话,那我们在这儿多待两天,后天差不多会是景市第一场初雪。” 陆知白心中微动,他随口说了句可能会下雪,池予槿就决定多在景市留两天,可是刚才在研究所的时候,池予槿并没有说能在景市留住,她分明还有别的计划。 就因为他想看雪,所以池予槿就打乱了她的计划。 陆知白坐在副驾驶上发呆,池予槿慢慢把车停到路边,也没叫他,开车下去。 “啊!” 陆知白再次回神时手里塞进了一杯热热的奶茶,他被烫的吓一跳,池予槿一点担心的看着他:“烫到了?” “没,刚才在发呆,被吓到了。” 池予槿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你怎么这么可爱?” 陆知白突然觉得暖暖的,他抱着热热的奶茶轻轻的问了句:“池予槿,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想啊,想对你好。” “其实我从前不喜欢喝这些糖分太高的东西,甚至用我哥特别讨厌草莓的甜点,后来遇到你了,就变甜了。” “真的吗?我觉得你可能就像那些青春期耍酷的小男孩儿,哪有酷酷的小男孩儿抱着一杯马卡龙色调里边儿还有珍珠椰果等等乱七八糟东西的,看起来就很甜的奶茶?”池予槿又接了句,“我小时候那些小男孩,都喜欢易拉罐饮料,可能是因为里面有气儿,打开易拉罐的时候会发出刺的一声。” “而且你想想,两群小朋友在学校门口打架,红方的老大抱着一杯奶茶,南方的老大抱着一罐儿可乐,两个人互相放狠话,红方的老大扑哧摔了下奶茶,椰果珍珠糖的到处都是,是不是双方根本打不起来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气爽就不一样了,砰的一摔气水瓶子炸开,就像是指令一样。” 陆知白被池予槿这番奶茶可乐论惊住了,他没想到成熟稳重,面面俱到的池予槿心中居然有个小男孩儿的梦想。 “这就是你喜欢喝可乐的原因?” “那倒不是,我喜欢喝带气儿的东西,可以缓解疼痛。” 陆知白一时语塞,他呆呆的抱着奶茶。 可能在池予槿心中依旧住着一个小男孩儿,可那个小男孩儿被疼痛束缚着,所以,一切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可我要怎么做才能…… 陆知白悄悄偏过脸叹了口气。 …… “你看这两个哪个好看?我想和你穿一模一样的。” 商场里面的暖气开的很足,景市就这点好,外面零下屋里就像火炉一样,研究所为了保证仪器的正常工作室温维持在十五摄氏度左右。 陆知白手里拿着一黑一白两个长款的羽绒服,池予槿没看出来这两个除了颜色之外有别的差别。 “买个黄色的吧。” 池予槿伸手一直指向了整个房间中最亮的羽绒服,黄是引人注目明亮的鹅黄色,陆知白张了张嘴巴。 “这样我就能在人群中瞬间找到你。” “可……”陆知白有些纠结的看着这件羽绒服,“我是男孩子哎。” “那怎么啦?”池予槿取下来往陆知白身上一套,把他推到镜子前,“你那么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就这个了!刷卡!” 第152章 暴君和苏妲己 池予槿不由分说的推了陆知白一把,然后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儿颜色相同的短款羽绒服揪着去前台。 陆知白看看右看看,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好像黄色的也不错,第一次穿这么亮的黄色有些不得劲。 “您女朋友的眼光非常好,这款羽绒服是c家走秀款,一般人都穿不出来。” “嗯……” 陆知白抿着嘴巴:“也就那样吧。” 陆知白左扭扭右扭扭,他镜子中的自己试图找寻池予槿眼中的他的感觉,突然,陆知白听到身后小声的叽叽喳喳声。 “喂,你看那个男生好帅呀!” “我怎么觉得有点面熟呢?” “你当然觉得有点儿面熟啦,不都说了吗?美的千篇一律,丑的千奇百怪!你说我就问他要xx号他会不会给?” “啧啧啧,你想什么呢?人家的金主就在前面儿呢,你还去问要xx号,我看你这一个脑袋是不够用的吧。” “哎呦,是不是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小白脸儿吗?你快帮我看看我和她,看看有没有可能从那个人手里挖过来?” “你在想p吃!” “我才没有想你吃!做人一定要勇敢一些,不然和猪有什么区别?我去了,要到了可别怪姐姐小气不分享给你。” 陆知白还在看着镜子发呆,突然一只洁白的手夹着一张黑色的名片递了过来:“帅哥,认识一下不?” 陆知白用两根手指推开女人的手,摇了摇头。 “别啊帅哥,我看你金主好像也没什么耐心,不如跟姐姐,姐姐耐心可好了。” 那女人上下打量着陆知白,就像在打量着货物,陆知白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曾经他也这么拽过。 但……机会都已经创造好了,池予槿怎么还不过来英雄救美? 陆知白转头一看,池予槿靠着柜台玩儿手机呢! 这可真是冤枉池予槿了,池予槿正在前台等着服务营业员打小票,陆知白快步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她:“刚才有人以为我小白脸呢。” “嗯?” 池予槿皱着眉头回头打量了下四周,发现了那个站在陆知白刚才站过位置上的女人,那女人冲她挑衅的挑了挑眉头,还把手中的黑色卡片儿摇了摇。 池予槿拍了拍抱在她身上陆知白的肩膀:“你现在的行为确实非常的小白脸,不过更多的人应该羡慕我吧,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脸!” “哈!” “池予槿,我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这张脸下海挂牌五万起?” “才五万?”池予槿眨了眨眼睛,“我觉得我好亏啊!” “你亏什么?” “早知道我就等到你下海了,都不用付出真心,也不用照顾你的小脾气,只要用钱就可以得到快乐……” 池予槿没有忽视陆知白身上的越来越低的气压,她脑海中浮现了挥金如土的日子,脸上戴上了笑容:“想想我就能美死!” 陆知白碰了一下是推开池予槿,池予槿到了前台上,前台花瓶被撞掉,蓝色陶瓷的花瓶睡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音。 池予槿摸了摸被撞的生疼的胸口:“啊……嘶……” 陆知白双手抱胸,离池予槿一米的距离冷冷的看着她,在池予槿撞到前台时他担心了下,他用冰冷的语气掩盖了心虚:“装什么!” 那个女人过来把黑色的卡片插在陆知白臂弯处:“帅哥,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打给我。” 说完这句话,那女人高傲的抬着脑袋,鼻子下面哼了一声冷气像胜利者一样从池予槿面前走过去。 陆知白捏起张黑色的卡片在手指间转动着,他挑了挑眉。 “我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的。” 池予槿揉了两下靠近陆知白,可她向前走一步陆知白就向后退一步,向前走两步陆知白就向后退两步。 池予槿在原地不动了。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好?” “然后这句话我也要送给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好?” “我做什么?我连嘴上说两句都不可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告诉你!” 池予槿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把他手里的那个黑色的卡片儿抢了回来是撕成几半儿丢进旁边儿垃圾桶里。 反正陆知白眼花的功夫,手里就没了东西,他震惊的看着池予槿:“你要有这功夫,你去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去呀,对付我有什么用?” “你不知道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吗?在某一时刻一个人的钱都会被激发到最大,就是刚才那个时刻。” 池予槿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陆知白,陆知白笑着摇了摇头,池予槿强横的把他的胳膊从两个手中抽了出来,夹在自己的臂弯里。 “早说你喜欢这个调调呀!”池予槿左手转了转,“想想还有点儿小兴奋。” 陆知白真的是震惊了,他早就应该知道池予槿本质上就是个土匪! “这位小姐,刚才你们碰碎的花瓶价值……” “一块儿刷了就可以。”池予槿整个人从侧面环抱住陆知白,“只要我男朋友开心,把你整个店砸了,我都买得起。” “呃,呃,好的……” “你说的我好像很有破坏性一样。”陆知白扭了扭身子,“别抱我,烦着呢!” 刚好导购小姐姐把衣服和小票递给池予槿,池予槿松开手接过衣服,陆知白瞬间抓住了池予槿的手:“一只手拿衣服不就行了吗?” “你不是说自己烦着呢,不让我抱你。” “呵,池予槿,我算是看透你了!”陆知白超大声的哼了一声,“我说的是抱紧我烦着呢!你不抱我不就更烦了吗?” “天地良心!” 池予槿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陆知白凶神恶煞的瞪着她:“到底抱不抱?” “抱,抱,当然抱了。” 在车上的时候,陆知白依旧黏在池予槿身上,也幸亏车技高超,他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少车祸? 池予槿低头看了,放在自己肚子上的陆知白的手,他整个人半躺在座位上。 自从来了景市,池予槿感觉到陆知白对她越来越依赖了,她真的难以想象五年前陆知白是怎么一个人在南境闯的。 …… “我真的没想到,一靠近远山都觉得浑身舒畅。” “对对对。” 陆知白片头看了一眼池予槿,显然池予槿的心思不在远山上,她眼睛看着前方,手里拿着刚在前台买的泡温泉用品,一步一步的往定好的目标行走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池予槿在陆知白身边,可是陆知白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池予槿,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 池予槿猛的抬起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了,就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池子?” “我刚才看介绍里面有红酒池,要不要去?” “我去红酒池?”陆知白当时就笑出了声,“我现在不仅穿鹅黄色的衣服,我还要去泡红酒池!” “池予槿,你是暴君吗?还玩酒池肉林的那一套。” “那怎么了?暴君就暴君呗,我不仅可以酒池肉林,我还能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 陆知白哼了一声:“是是是,你厉害,你风烽火戏诸侯,我倒成了祸国殃民遗臭万年的苏妲己!” “我来纠正一下,无论是火烽火戏诸侯的暴君,还是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大家不都名流千史了吗?能在史书上留下名字,你还管好听还是不好听。” “池予槿,我说不过你!你总是有这么多歪理邪说!” “我这哪里是歪理邪说?红酒对皮肤好,让你一辈子做小白脸不好吗?” “好,是好啊。” 池予槿上恢复了笑容,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陆知白眼花一样,她拉起陆知白的手跑起来:“我们快去,等会儿天都黑了。” “别倒着跑,你摔倒了我绝对会超大声的嘲笑你!” “我有三头六臂,我才不会摔倒呢!” 两人在更衣室前分开,池予槿泳衣穿着浴袍去了红酒池,整个池子红通通的,上下翻滚着透露着醇香的酒味儿。 池予槿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像一个个酒鬼一张一吸的喝着,她闭着眼睛沉到底端。 陆知白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美人于酒图,他蹲在岸上敲了敲池予槿头顶:“就这么舒服吗?” 池予槿想了想:“要不你别下来了?” “嗯?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偏要下去。” “不是,你酒量不好,在这池子里面醉倒了怎么办?” “池予槿,你也太夸张了吧?往一边挪挪我要下去了!” 池予槿耸了耸肩,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了,如果真的醉了参加不了晚上安排的惊喜,那可就不怪她了。 “晚上干嘛去?” “晚上你就知道了。” 池予槿那整个人全都沉到池子里面,并且用手轻轻的挠挠陆知白的腰,陆知白当即站起来,他捂着腰看着水面。 “池予槿,出来!” 水面上的一丝涟漪都没有,整个池子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哎!” 第153章 云开雾散,天门大开 “拔我腿毛,可恶!” 陆知白气的在水中乱踢乱滚,除了一脚踹在池壁上撞痛了大拇指之外,硬是找不着个人! 陆知白抱着脚靠在池壁上,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水面,池予槿不可能不呼吸,等会儿看到那处有泡泡,他就…… 陆知白一个飞跃扑过去,渐起巨大水花,池予槿从另一侧的水中冒出头来,飞快的由过去从水中捞出懵逼的陆知白。 “你好傻!” 陆知白甩了甩头上酒红色的水珠:“水深只有一米五,我都怀疑你是酒的女儿了!憋了那么长时间连个泡泡都不吐。” “除了玩之外,所有的求生技能都是我必备的!” 池予槿冲着陆知白打了个响指,说完又钻到水底下去了,明明去也要三百六十度享受美酒。 陆知白瘫坐在水里,晶莹剔透的酒水,映衬的皮肤格外鲜亮,他这辈子恐怕不能在任何一个地方超过池予槿了! “咕噜噜~咕噜噜~” 池予槿突然从水里冒出脑袋,歪着头:“你饿了?我在水底都听见你的肚子咕咕叫。” “呃……”陆知白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可能是刚才运动消耗有点大。” “不会吧?”池予槿笑的眼睛弯弯的,就像月亮中镶嵌着小星星,“别人上战场背的木仓支弓单药,你上战场背的是馒头大饼!” “池予槿!”陆知白小声说道,“我又没你吃的那么多个饿的快也正常!而且我可是被抓走抽了那么大一管子血!” “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我!你只会嘎嘎怪笑!” 陆知白还没说完就听见小餐车咕噜咕噜的推过来:“小姐,您订的小食到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了,退下吧!” 池予槿从池子中间游了过去,陆知白震惊的合不拢嘴,池予槿经过陆知白身旁时动手将他两个嘴巴捏在一起:“我早就想到了,来吃!” 池予槿端着托盘游到温泉池中间的小石桌,把各种各样的小点心摆上桌子招呼陆知白:“快来啊,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紫薯芋泥卷。” 温泉中间的小石桌一半埋在水下,两个人就像美人鱼一样,半个身子在水里的石凳上。 “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无所不能池予槿!”池予槿用手捏了个芝士椰奶丸,“也不知道沈如霜最近怎么样。” “嗯?你怎么突然想起她,说起来我可得给我哥好好的说道说道,我不喜欢她,她不能做我嫂子!”陆知白皱着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他始终觉得沈如霜主动勾引了他哥,不然他哥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要选择她? “她让我成为了细心周到的人,不然……”池予槿撇了撇嘴巴,“你早就受不了我跑路了。” “怎么可能!我觉对对你不离不弃!池予槿你没发现吗?因为你总是惯着我,所以我才变得有点娇气,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可是名震南境的doiran!”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池予槿冲着陆知白勾了勾手,一副魅人心魂的样子,陆知白舔了下嘴唇:“此时此地?” “也不是不可。”池予槿挑了挑眉歪头,陆知白脸颊爆红,一路红到耳朵尖,他嗷的一声从池子里跳起来飞快的跑了。 池予槿咔嚓咬下酥脆可口的芝士奶酪丸,浓浓的芝士舌尖崩开:“真是不禁逗!” 陆知白一溜烟跑到了更衣室,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突然察觉到该害羞的不应该是他,而是池予槿才对! 陆知白疯狂的用凉水揉搓着脸,又左右拍了拍脸颊,脸上的红晕没有消失,池予槿脸皮太厚了应该不会红。 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陆知白觉得男人应该要战斗!他抬头挺胸大步迈着返回红酒池。 在即将接近红酒池时,他蹭的一下,钻到了一盆巨大的绿植后面露着两只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红酒池中间闭着眼睛躺着的池予槿。 池予槿到是会享受!她该不会是想把自己羞走一个人霸占红酒池吧? 陆知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池予槿这家伙太有心机了,还故意提起自己非常讨厌的沈如霜! 对,沈如霜! 先把沈如霜的事儿解决了! 陆知白气呼呼的拿着手机啪啦啪啦的点着屏幕。 “小白,有事吗?” 陆七安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让陆知白打了一个寒战,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哥,你能不能不娶沈如霜?” “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法?你不喜欢沈如霜吗?”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女人?反正你可不可以不娶沈如霜?我也没看你有多喜欢沈如霜!” “你是想让我娶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吗?” “嗯!”陆知白回答完之后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是一定非要我喜欢,只要不是程似耀就可以,我讨厌那个女人!” 陆七安突然低低沉沉的笑了,他嘴唇勾起一个恐怖的角度:“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什么叫如果有机会的话就不能答应我吗?” “你确定?”陆七安重复了遍,“要我娶一个你喜欢的女人。” “当然!” “好啊,如你所愿!” “嘿嘿,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陆知白心满意足的挂的电话,陆七安也心满意足的挂掉电话,他单手撑着脑袋喃喃道:“我的傻弟弟,哥哥就如你所愿!” 陆知白还没得意了,几秒钟就觉得耳朵被手指拎了起来? “哎呀~” “哎呀什么,为什么躲在这里偷看我?”池予槿披着浴巾站在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绿色景观植物,陆知白光顾着打电话了,都不知道池予槿什么时候过来的。 “呃……”陆知白的小脑袋瓜飞速的旋转着,“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惜被你发现了!” “你怎么这么高兴?” “高兴还不好吗?我每天都很高兴!” “走啦!”池予槿拍了一下陆知白的后脑勺,“带你去一个地方。” “要去哪儿啊!” 陆知白活动了下身体,刚才光顾着和池予槿打闹,一点儿都没享受到温泉的温暖。 “去了你就知道了!” …… 上了车的陆知白被池予槿用黑色的布条蒙住了眼睛,他还半开玩笑的说着:“感觉像是被绑架了。” “呼呼哈哈,你猜对了!本大王就是要把你绑到山上,当我压寨夫人!” “那我也是压寨夫君!”陆知白坦然的坐在副驾驶上,“我刚到南境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真的被绑架过。” “谁救的你?” “当然是凭我自己的聪明才智杀出了一条血路,还顺手救了selina………” “哦……”池予槿故意拉长的尾音,“原来这个情债是这么来的,救命之恩怪不得人家想要以身相许。” “可不。”陆知白撅着嘴巴,“看看人家的觉悟,再看看你,我救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想着以身相许呢?” “那你跟人家好去呗。”池予槿随口回答着,她仔细的辨认着方向,要去的地方可没有任何一个导航能够导过去。 “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呀?” 前方一片迷雾,让池予槿更加坚信了方向,她踩了脚油门,加速前进。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宁死不屈的。”陆知白舔了舔嘴巴,“就算你把眼罩拿开我也不认路,天这么黑,你该不会要送我去阎王殿吧?” “你怎么猜到的?”池予槿瞪大了眼睛,差点把刹车当油门,她腾出空来在陆知白脑袋上弹了下。 “真的假的?” “我只是觉得天太晚了。” 陆知白说第二句话的时候,牙开始打颤:“池予槿,你可别吓唬我。” 池予槿没回答,任由陆知白在一旁碎碎念,直到月上中天,云开雾散。 “到了。” 池予槿把陆知白脑袋上的黑色布条摘下来,陆知白眼前突然出现星星点点的亮光,一闪一闪,萤火虫飘荡在整个山谷中,就好像触手可及星辰。 “哇……” 陆知白一伸手捂着几只萤火虫又放飞:“池予槿,你是不是被人穿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浪漫?” “好看吧?” “嗯嗯。”陆知白回过头来,“这恐怕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完美的礼物了。” “不是说你也没来过景市吗?怎么找到的这儿?” “它们是指路人,月上中天,万籁俱寂,云开雾散,天门打开……” 池予槿伸手往远方一直,山谷中弥漫的雾气逐渐显露出真实的模样,两边是幽幽的灯,一张张小小的方桌,人流不息。 “这是……” “走啦!” 池予槿回过头来倒着跑着,拉着陆知白的手,陆知白不明所以的跟着池予槿,池予槿嘴角弯弯笑着。 身后是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身前是灯火与人烟,陆知白只觉得此事就像处在阴阳相隔之地。 池予槿从糖葫芦的老人的糖葫芦棒上扯下来两个糖葫芦,一个塞进陆知白手中,一个咬了一口。 “甜!” 两个人在铺子中间串来串去,零零散散买了很多东西,就像再平凡不过的一天。 第154章 妄峰,心之所向,遍织以生 陆知白捧着一碗小馄饨,突然有星星点点被热气驱散,陆知白抬头:“下雪了……” 池予槿从羽绒服的兜里抽出一双手套,拉过陆知白的手套上:“景市的第一场雪,送给你。” “从哪里变出来的手套?” 池予槿左手一掏,笑着说到:“我还有围巾和帽子。” 陆知白把头低了低,池予槿轻车熟路的给他带上帽子围上围巾:“我觉得我像在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陆知白站起来,遥望远处,层峦叠嶂,鹅毛大雪飘飘扬扬洒向大地,明月高高的悬挂在空中,星辰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冰凉凉的寒风沁入五脏六腑,不是严寒,而是恰到好处的冰爽。 陆知白双手抓住池予槿的手,放在嘴巴前哈了口气:“你的手怎么还是那么凉?” “会好的。” “真的会好吗?” 陆知白抓着她的手想往自己怀里放,池予槿抽了出来。 陆知白皱眉,颇有些不解:“干嘛?” “等过段时间我热的像火炉一样再给你抱。” “好,那可说定了!” 陆知白倒着跑着接着空中飘落的雪花,雪花一层一层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陆知白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久到一回头池予槿找不见了,他眨着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陆知白有些慌了,他记得刚才,池予槿还跟在他的身后,陆知白警惕的目光四处搜寻着,突然这样一座矮小的山石后面发现了鹅黄色的一角。 他脸上勾起笑:幸好没买白色的羽绒服。 陆知白蹑手蹑脚的绕到石头的另一侧,他双手成爪,在即将漏出石头时大喝一声试图吓唬池予槿,可…… “这……” 池予槿静静地靠在石头上,她手里托着一个点着蜡烛的圆形蛋糕,在陆知白出现时和她对视,透过烛火,像是穿越时空只为他而来的恋人。 “生日快乐,兔子!” “我……” “别说话。”池予槿的食指点上陆知白的唇后往身后指着,“流星!快许愿!” 明黄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漫天飞雪中划过漆黑的夜空,陆知白闭上眼睛。 池予槿看着流星直到消失,萤火虫,烟火气,雪,流星。 池予槿伸出左手,雪融化在指尖,星光消散在天边,兔子,愿你一生无忧。 睁开眼睛时,陆知白吹灭蜡烛,有些害羞的眼神躲闪。 “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给我提示下。” 陆知白摇了摇头,在池予槿耳侧吻了吻:“不能说。” 池予槿转过头来,用手推开身后石头上的雪,从身上摸出一把刀,陆知白瞪大眼睛:“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想什么呢?” 池予槿又摸出一把勺子,给陆知白左手塞上勺子,右手放上蛋糕:“这座山曾经是我池家的山呢,以前漫山遍野的都是草药。” 池予槿一刀插进石头两厘米向下滑,上书:池家第三十六任家主池予槿与陆知白。 原本还震惊在池予槿刀好锋利和力气好大的陆知白红了脸:“你干什么?” “池家的规矩,与所爱之人共刻姓名于妄峰。” “然后呢?” 然后池家的老祖宗会保佑你们诞下子嗣…… “没了。” “这就没了?望峰?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你们池家大本营不是在淮东吗?” 池予槿指了指心脏部位:“情之所起万山独峰,心之所向皆为妄。” “不押韵呀。” “池家老祖宗和我一样豪放不羁爱自由,就是不押韵,你要是看……” “看什么?” “没什么,走吧,前面还有一个山洞,等到天明再下山。” 池予槿沿途捡了些还没湿的树枝,一手拿着,一手牵着陆知白。 陆知白躺在山洞里看着池予槿生火,红色的火苗在池予槿手中点燃,整个人又被池予槿扶起来靠在她身上,他觉得觉得此前的二十多年都白活了,要是早点遇到池予槿就好了。 “你来过这里?” “从未。” “那你怎么找到这个山洞的?” “心之所向。” …… 一直到日上中天,池予槿轻轻拍了拍陆知白的脸才醒过来,山中一片苍白,完全辨别不了方向。 可这一切对池予槿来说小菜一碟,牵着手找到车子,陆知白手机来了信号叮咚一声。 拍卖大会在即,秦爷给陆知白递了消息,陆知白想避开池予槿单刀赴会,他坐在车上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 “对了,有个事情跟你说下。”池予槿突然开口,“我今天就要回淮东继续我的实验项目,我要把第一期的项目目标完成,可能需要闭关很久很久。” “啊?没事,我会在家好好等你的。” “我是想问你跟我一块儿回淮东还是再景市待几天?言医生可以带你玩。” “我暂时不回去了,景市有个被排挤的电竞天才,我谈妥了再回去,顺便挖点人走。” “好。” 池予槿把陆知白送回白林天的研究所,刚好遇到江总送白院士上班,两人本来拉拉扯扯的一见到两个小孩儿瞬间严肃起来。 白院士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突然回神拍了江总一巴掌:“你看看人家,矜持克制彬彬有礼,当年我才那么小就被你拆吞入腹了!” 江总被打的连连求饶,陆知白眨了下眼睛,饶是多么铁骨铮铮积威许久的人,在爱情面前依旧溃不成军,就像池予槿——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了我。 “白院士,我们去办公室聊?” “好。” 白林天捋了捋头发,两人在办公室聊了许久,池予槿签了一份文件。 江游夕和陆知白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晒太阳,谁都没有说话,在见到池予槿的身影从走廊出来时,江游夕看了眼陆知白突然说:“小鬼,你愿意为她牺牲生命吗?” “啊?” “聊什么呢?你要挖江总的人?” “可以合作。”江游夕淡淡的说到,“我很中意你们那个游戏,我可以派九州的老人过去,如果你缺人的话。” “啊?我,我暂时不缺。” 江游夕从口袋掏出名片:“如果需要随时联系我。” 陆知白接过来的时候有点蒙,私人名片啊,江总怎么可能这么大方?说不定有坑,不过人家有意向……算了,等他从南境回来,再详谈。 池予槿笑道:“多谢江总。” 白林天突然从背后抱住看着陆知白和池予槿背影出神的腰:“你又想干什么?” “你还说。”江总点了点白林天的鼻尖,“陆知白得多痛苦。” 白林天知道江游夕说的是池予槿死后,她叹了口气:“老师说,池家人有九条命,只能天收。” “可池老,不就是气死的?” “也许池予槿不一样呢。” “但愿吧。”江游夕回身低吻,“等事了,我……” “干嘛?”白林天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你又想干什么坏事?” 江游夕轻咳两声溜的飞快:“我有个会,先走了!” “你给我回来!!!”白林天没追,她嘀嘀咕咕的说到,“这么多年了,一有事就溜,真是!!!” …… “池予槿,你怎么才来?” 池镜在地下车库被一个神秘人拽走:“你怎么在这儿?” “那,那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准备替你看看……” “你回去,准备好一切,药王鼎拍卖结束后,渗透回国听我指令。” “好嘞!那我走了!这给你的请帖,你拿好。” 池予槿乔装打扮进了十八层的会场包间,作为池予槿当然没有这么大本事混上包间但作为本场压轴拍品的买家,拍卖场很地道的安排了包间。 刚开始的清粥小菜楼上包间里的人没有一个举牌,看来大家都准备着药王鼎,池予槿从包间里溜出来溜到后台换了身服务员的衣服。 “三号包间送过去。” 池予槿压低了帽子,端着盘子,经过二号包间时透过门缝看到了whisky,想必陆七安在里面,三号包间的人坐着轮椅,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 池予槿放下托盘里的红酒微微低头便要离开,只听见面对着观景台的轮椅嘎吱一声扭过头来:“慢着。” 池予槿缓缓转过头去,一口标准的南境官方语回答道:“客人还需要什么服务?” 那人因公司的锐利的眼神从礼帽下面投射出,池予槿面对裹在黑暗中的男人并不畏惧,她微笑着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任凭打量,两分钟后声音传来:“你觉得今晚我能否得到药王鼎?” “客人实力雄厚,拍卖一向是价高者得,未尝不可。” 回完话又是长达两分钟的静默,男人的手下讲轮椅推回去:“罢了,你走吧。” “好的,客人。” 池予槿在门口停顿了下微微回头,刚才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语无伦次的压力,她轻拍胸膛,刚来这儿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脚步轻快的离开,在经过四号包间时被拉进去收拾残局,六号包间的客人正在争吵,池予槿收拾好后离开,在楼梯的拐角处突然听到了陆知白的声音,她眯了眯眼,快速离开。 第 155章 急转直下 池予槿回想起刚才在轮椅男房间的场景,她觉得她暴露了,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据说陆知白的好兄弟不良于行。 池予槿来不及做手脚,楼上一共有十二个包间,她怕被陆知白看到出事,于是池予槿从后门离开十八层。 关上车门,池予槿坐在车里打开电脑。 整个拍卖会现场情况出现在屏幕中,还有两三件藏品就到药王鼎了,根据这东西本身的收藏价值大概能够拍到九位数。 如果是觊觎药王鼎的渊源,继续往上加的便是觊觎池家的。 画面一切,池予槿敲了敲耳机,微弱的信号断断续续的传来。 “你说池予槿会不会出现在这儿?” “毕竟拍卖的据说是池家的传家宝,她现在肯定混迹在人群中。” “她不会开的。” 果然是陆知白的声音,池予槿切断通话,在记忆宫殿中搜寻着这个女声,是小秋?陆知白跟着秦先生来的! 池予槿内心忽然惴惴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就在她晃神的功夫,主持人介绍 完了药王鼎,起拍价直接两千万,不消几时就达到了九位数。 池予槿切换了通道,刚才进轮椅男的房间她也放了枚小耳朵。 “爷,还要加价吗?” “继续。” “爷,现在已经十位数了!” “是谁养的你如此小家子气?既然有人放出了消息让我们鹬蚌相争,那便争给他看看。” “可是爷,据可靠消息,药王鼎只是池家一个医药世家的传家宝而已,并没有实用价值,而且说什么池家令人起死回生,咱们……” “你还真信什么起死回生?”男人低沉的笑透露着无限阴郁,“那还不如把刚才那个小丫头留下来更有价值。” “什么!刚才那个就是池予槿,她……这么大胆?” “我们要拍下药王鼎,管它什么起死回生,我看那东西小巧玲珑,拿回来当香炉不错。” 池予槿紧绷的心框一下子松开,原来真的认出她来了,药王鼎当香炉,她有些怀疑那人是不是专门说给她听? 竞价最后以轮椅男以百亿竞得,两天后,池予槿看了下拍卖场抽成后到账的数目,居然和她所欠金额一模一样。 “那我们就大干一场吧!”池镜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摩拳擦掌,“陆七安当初是怎么做空池家,现在就看我怎么做空陆氏!” “喂!”池镜吊儿郎当的接起电话,“什么!陆知白被跟丢了!” “池予槿,陆知白被跟丢了。” “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陆知白曾经可是叱咤风云doiran,跟踪丢了就丢了吧,我都说了不用多此一举,他在南境就跟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 池镜皱眉,因为一个药王鼎,现如今南境局势风云滚动,拍走药王鼎的算是doiran的老东家,国内的人不知道doiran是陆知白,但南境总有那么几个消息灵通的耳目。 而doiran和老东家的关系暧昧不清,若是那些亡命之徒起了坏心思…… “池予槿,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秦爷那边有异动吗?” “暂时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回国的动作,埃尔维斯也没动,仿佛有人按下了静止键,把所有人都按在了南境。” “那多好啊,这儿近乎三不管,做什么都方便。”池予槿收起笔记本,“两个小时后我约了陆七安,管他们想在南境搞什么?我们晚上就回国。” “好。” 池予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短时间内不能再次进行卜算,不然就她这截可怜的蜡烛,稍有风吹草动就熄灭了。 能活着的时候,没人想死啊。 …… “池小姐这边请——” whisky站在门口,池予槿一到达门口便出门迎了过去,池予槿仔细的看了看:“不是最近才刚搞起来的吗?还挺高端大气上次的。” “池小姐说笑了,想在南境立足,首先得有气势。” “whisky,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客气?”池予槿挑了挑眉心情颇好的笑着,“以前你身上虽然改不掉毕恭毕敬,但你我之间相处相是平辈,可现在……” whisky脚步一乱,而后像个怨夫一样悠悠的说道:“如今池小姐非同一般,whisky怎敢与您平起平坐。” “哎呀~”池予槿动手拍了拍whisky的肩膀,“那确实,whisky今天我和你们陆总了结一件大事儿,要不你跟我干吧,小白也喜欢你,我这儿缺人。” whisky身子一偏:“公司里谁都可以走,只有我不行,池小姐自重!” “啧啧啧,以前和人家称兄道弟,现在就知道让人家自重!” 池予槿撇了撇嘴,看whisky脸色越来越黑不逗他了,电梯直达顶楼,陆七安翘着二郎腿,面对着大飘窗手里端着洁白的咖啡杯。 窗外是蓝天白云,若不是知道面前做的就是生死仇人,池予槿保证很有心情欣赏欣赏这美男咖啡图。 “陆总。” “池小姐。”陆七安回头,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来坐。” “我就不坐了吧,早点儿完事儿我还等着回国呢,咖啡我可喝不惯……” “whisky,拿两罐可乐来。” 陆七安说完话便直勾勾的看着池予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若是不过来,我们永远不可能进行下一步。 池予槿舔了下腮帮子,快步走了过去坐在陆七安身旁的小沙发上,whisky很快的,拿了两瓶带着冰雾的可乐。 池予槿单手拉开易拉罐喝了口拿在手里,闭着眼睛看着楼外的楼。 天空是蔚蓝色,一朵朵厚实云的洁白无瑕,现已到了冬日太阳懒洋洋的挂在半空中,不冷不热不刺眼。 可一座科技改变的城市却莫名其妙的蒙上尘埃,池予槿仿佛看到了高楼林立中的残垣断壁,也好像看到了西装革履的人拿着热武器四处逃窜。 这就是南境,无数人想要来,无数人想要逃离的地方。 “喜欢这里?” “不喜欢。” “以后要去做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回到淮大继续上学,完成答应老王的项目,组建自己的实验室,陪陆知白做游戏,和rabbit走向世界拿下冠军的奖杯。”池予槿顿了顿,“如果可以的话,我的未来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做。” 搁了很久,久到池予槿以为陆七安不会再开口说话,想要进入正题时,陆七安冷淡的语调才在池予槿耳边响起。 “不报仇了吗?” “那不是以后要做的事儿。”池予槿扬起可乐咕咚咕咚的一口吞下去,她伸手一抛可乐罐准确的丢进垃圾桶,“你呢,还有继续开疆扩图,结一堆人搞到家破人亡,踩着大家的尸骨,把陆氏开遍全世界?” 陆七安眨了眨眼睛,原本他想要在南境占据一席之地,可是真正的来到南境之后却发现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天凉王破并不能让他快乐,他最喜欢的事情居然是坐在这片飘窗前对着外面发呆。 “叮咚——” 突如其来的提示铃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格外响亮,但池予槿和陆七安两人都没有理会,池予槿看着外面的天,刚才也算是艳阳高照,忽然之间便阴沉沉起来。 “好像要下雨了。” whisky点开邮箱,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看看两个老神在在背对着他的身影。 静悄悄的走过去,对着陆七安耳语了一句:“陆总,陆知白被绑架了……” “什么?”池予槿碰了下推翻小沙发站了起来,“陆知白被绑架了?陆七安,你不是也派人一直跟着陆知白了吗?” whisky站起来拦住池予槿:“池小姐,你先冷静一下。” “上午跟丢了。” 陆七安好像没什么意外,语气冷淡的就像说家里的猫丢了。 池予槿皱着眉握紧拳头,抓起桌上的另一瓶可乐打开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一整瓶可乐下肚,胃里的翻涌的气息才让她平静下来。 “两个小时前我们的人也跟丢了陆知白,是有人发过的le索邮件了吗?” “不。”whisky的心跳的极快,“如果是为了钱那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可是那个人只是发过来一封邮件表示,陆知白在他手中。” 池予槿脑海中不断涌现着在十八层遇到的人,她猜测绑架陆知白的人一定在这些人当中。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了?” “到底是谁想要绑架陆知白?” “绑架了陆知白能有什么好处?” 一连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让池予槿找不到答案,池予槿看着依旧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的陆七安大动肝火。 “陆七安!你到底有没有心?那不是你亲弟弟吗?”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既然对方给我发来了邮件,那就说明,他是有所图的。” 陆七安示意池予槿安静下来,池予槿也是,到现在着急没用。 第156章 等待,漫长的黑夜 池予槿在窗前走来走去转圈,突然她灵光一闪。 “对,我可以定位。” 池予槿从桌子上抱过来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把笔记本放在腿中撑好,陆七安刚想告诉她密码,却发现池予槿已经解开了密码锁。 “池予槿怎么知道我的密码?”陆七安怀疑的看着whisky,“你怎么什么都跟她说?” whisky立刻举手:“不是我!” “你所有的密码都一样。”池予槿答到,“很多年前就没变过。” 陆七安心头一紧,他看向whisky:“派人以小白最后出现的地方为圆心,半径五公里找线索,人是上午丢的,小白不可能坐以待毙!” “池予槿,你好了没有?” 池予槿摇了摇头:“不行,陆知白身上带的那个三角追踪器上次坠海的时候,我强行动用了里面的能量给他传声,以至于消耗了部分能量,信号太弱,需要时间。” “靠,要不是前一个追踪器丢了,也不至于用那个残次品。”池予槿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陆七安。 “那是一个残次品?”陆七安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条圆形片吊坠,“这个……” “我就知道在你这儿。” 池予槿没再多说,现在不是纠结一条两条吊坠的时候,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陆知白,否则在这混乱的南境,被绑架的陆知白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问题! …… “先生,陆总那边乱了起来。” “哦?池予槿闹的?” 埃尔维斯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软布,正在擦着黑金交织的手杖,细腻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 “不是,据可靠消息,陆知白被人绑架了。” “绑架了?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男人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埃尔维斯把手中的软布一伸,男人很自然的接过来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放在桌角,埃尔维斯右手握着拐杖,双手交叠摩擦摩擦。 “呵呵呵,看来这一趟南境之旅真是丰富多彩呀!大朗,派人盯着点,如果有机会救出陆知白,那可是块儿唐僧肉呀。” “那药王鼎那边……” “不必担心,池家的秘密,怎么可能在一个死物上,派人盯着便是。” “是。” …… 陆知白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浑身没有力气,耳边像是有风声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他好像在一个山洞里。 鼻子轻轻嗅了嗅,凉气清醒而干净,混合着青草腐木野外的味道。 陆知白动了动手脚,手脚上的麻绳摩擦的皮肤生疼,而他想抬抬胳膊都觉得胳膊酸痛无比。 他平躺在硬邦邦的石板上,后背是一片冰凉。 陆知白没有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第五大街,他当时想去第五大街找老尼克定两条手链来着。 一切都静悄悄的,陆知白数着水滴滴落的声音想着: 是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池予槿应该也在南境吧? 那她知不知道自己被人抓走了? 幸好现在只是没有力气,对方应该不想要他的性命吧? 水滴滴答滴答滴答——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知白却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猛的一滚从石板摔到地上。 小秋一步步的走过去,温热的手轻轻拆掉陆知白的眼罩:“活蹦乱跳的呢。” 在见到那张脸时陆知白想了一万种可能,如果小秋真的想对他动手,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而且面前这个小秋虽然和小秋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形为动作乖张怪异,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陆知白微微看看四周:此时他并非在一间山洞里,而是在一间洁白的研究院一样的房间内,滴答滴答的水声不是水,是粘稠的不知名血红色液体! 视觉的冲击带给陆知白无限的恐惧,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闻到血腥气。 “你到底是谁?” “哎呀,原来你都已经不记得我了。” 小秋坐在陆知白身旁:“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的今天?” “有一个女孩,在生日那天被推进冰冷的海水中,她身上只有一条棉质的裙子……” “秦晚秋!” “bingo!”秦晚秋温柔的捏了捏陆知白的脸,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浓浓的恶意,“猜对了,但是有奖励哦~” “你活着?” “想不到吧,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我没死,我活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毁了这张脸,陆知白,我发誓我要让你后悔!” 秦晚秋的手指顺着陆知白的脸向下,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陆知白的心脏:“不知道,这颗心脏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像以往收集的的那些一样……” 陆知白将了将脖子往侧面一看,一整排的储物柜,一间一间的小格子里全都是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不知道泡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特别像器官的东西! “秦晚秋,冤有头债有主,谁推你你找谁!” “不行呢,她一直跟在你身边,我找她找了很久很久,久到没有耐心了,而且,我们两个人是同类人,她那么喜欢你,如果我把的心脏送给她,她一定会和我做朋友吧!” 陆知白真想在心里骂娘,秦晚秋这意思是喜欢上了始作俑者?但内心的仇恨无处发泄,于是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小秋呢?” “你说那个懦弱无能的蠢货!”秦晚秋的面目更加狰狞,她厌恶的表情让陆知白惊讶,“若不是她心软无能,你也不会又逍遥了那么久!” “是你给我寄的恐吓信?” “是小秋呀,如果我早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你身边,你哈哈哈哈哈,早就成了我囊,中,之,物!”秦晚秋近乎癫狂的状态说到,“你,池予槿,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关池予槿什么事儿?” 陆知白有些着急,他刚才滚下来时成功拿到了角落的铁片,他正在拖时间。 秦晚秋很随意的抓起躺在地上的陆知白说到:“这就不关你事了。” 她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根针管,毫不犹豫的扎进陆知白手肘部抽了一大管血液推进采集管中,她疯狂的看着一只只透明的采集管中血红色的液体,兴奋到了极点。 “你要我的血干什么!”陆知白被抽了大管,本就没有力气的他面色苍白,他看着石板台斜着看向秦晚秋。 秦晚秋宝贝一样把所有的采集管放进金属箱中,她开心的像个孩子:“这样我就解开池予槿身上的秘密了呀!” 说完,秦晚秋再也没有给陆知白说话机会径直离开,陆知白咬了咬后槽牙,秦晚秋真是个疯子! 可他现在半分办法都没有,他慢慢的挪到靠窗户的那一面,靠在石板上,抬头看着防盗窗外的月亮,有意识的时候还是正午,可现在已经到了深夜。 也不知道池予槿知不知道他丢了有没有来找他? 陆知白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枚铁片。 …… “还是找不到吗?” whisky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抱着电脑池予槿,池予槿两个眼睛紧紧的盯着计算机屏幕中间的几个不放大缩小的同心圆。 “南境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与世隔绝的?” 池予槿焦躁的开了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的灌下去,然后把可乐瓶捏扁扔到到后座,她脚底下有一箱可乐,后座上已经堆满了被捏扁的瓶子。 “与世隔绝?如果真的有与世隔绝地方还能被我们知道吗?” “我说的是,有能屏蔽信号又能藏人地方,比如,荒废的工厂或者荒废的物理电子化学生物医学的实验室?” whisky猛的刹车:“如果你要找那样的地方,那可真的是太多了。” “南境啊,之所以被称为全世界最混乱的地方就是因为有无数的黑研究所,而且能屏蔽信号又能藏人除了你说的那些之外,还有矿洞,南境有很多矿!” “靠!” 池予槿把戴在耳朵上的耳机拽了下来,和电脑一块儿扔到后座上,她盘腿坐在副驾驶上。 “那我找不到他了。” 池予槿的只觉得天要亡她,为什么她会那么多技能,可是到了关键时候却什么都帮不上忙。 除了…… “放我下去!” “你要去哪儿?”whisky皱着眉头,“那些人抓走陆知白最大的可能是要针对你!如果连你也丢了,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我不会有事的,我要去找个人,如果我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没有任何消息,就不用找我了,如果我八点回去了带不回陆知白的消息,请帮我准备好一些东西,等会我发你手机上。” whisky心中更加不安,他突然抓住池予槿的手:“你得活着,你不是还要报仇吗?” “whisky,按我说的做!其他的……少管。” 池予槿打开车门下车,whisky只来得及看着一道背影决绝的沉入黑暗中,他不知所措,也无能为力。 …… “警报,警报,非法闯入!” 红色的警示灯在黑夜中格外明亮,此时,南境的某个庄园里一片混乱。 “有人闯进来!” “不好,我们挡不住!” 第157章 端倪初现,旧友相逢 灵巧的身影在夜幕中窜来窜去,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窗户跳进二层最中间的房间。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即使是在夜晚仍旧带着一顶遮住了半张脸的帽子。 他仿佛在等她。 “你终于来了。” 池予槿只停留了一秒钟,便快步上前走到男人身旁。 “陆知白在哪儿?” “离我这么近……”男人垂着头冷笑,“池予槿,你不怕我把你的命留在这儿?” 话音刚落门就被砰的打开,池予槿以最快的速度跳到他的身后,并掏出一枚针。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将那枚细小的银针往外推了推:“池予槿,你该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这玩意儿能威胁到人吧。” “少废话!人到底在哪里?” “不在我这里。” “我知道不在你这里,人在哪里?” 轮椅上的人手握拳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深更半夜池小姐是否知道扰人清梦罪不可恕?” “罪不可赦?” 池予槿抬头,她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过男人捡漏在外面的下颌和唇角,当初在18层相遇时,觉得此人身上带着一种熟悉的味道。 而那时敌强我弱,池予槿只想着早点脱身,可现在这股味道却让她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 她很随意又不屑说到:“你也没睡呀?” 池予槿收回手中的银针,从书桌后面拉了一个凳子,坐在男人面前和他面对面。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自己的脸遮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年前你只是一个被抛弃游荡在外食不裹腹的流浪汉。” “搞得那么神秘,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屏幕出世的绝世天才。”池予槿舔了下牙齿,“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男人摘下帽子,金黄色卷曲的头发和深色的像海洋一般的幽蓝色的眼睛大喇喇的展现在池予槿面前。 “我还以为你需要更久才会认出我。”以上的男人冲着外面挥了挥手,众人涌出门外,并礼貌的把门关上,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空间。 “你拍药王鼎做什么?” “好歹也是池家的东西,你不珍惜我还想留个念想呢。” “你这腿……” 轮椅男拿开毛毯扶着轮椅站了起来,他笔挺的西装裤没有半点褶皱。 “好的。” “陆知白在哪儿?”池予槿见状也不多问,她也站起身。 男人回眸深深的望着池予槿,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时像漩涡一般,陆知白曾经是到最好的兄弟,后来这个兄弟放下一切回了国,从回顾的那一刻起,从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就像被割裂了一般完全不同。 他一直在背后像幽灵一样默默的看着陆知白,他想要知道陆知白放弃所有的原因。 可是,陆知白一回去就遇到了池予槿,也许最开始他是有想法的,可在遇到池予槿的那一刻,陆知白就再也没有脑子了。 后来他看着无力反抗的他,跟着他去了芙兰,在芙兰的计划将会很顺利,如果没有池予槿突然出现的话。 后来,他回了南境休养生息,他放任selina接触doiran,放任selina遣返。 就在一切都会放弃的时候,突然,陆知白通过selina联系上了他。 作为好几年的老朋友,两个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寒暄和拥抱,而只是:“帮我个忙……” 男人眨了眨眼眸,长长的睫毛上下相交。 “你,就只有这一个问题?” “嗯,我怕时间来不及。”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是……”男人漂亮的眉眼闪过一丝烦躁,“他是跟着秦爷来的,而我查到的消息是秦爷把池家的秘密宣扬的到处都是。” “可是,秦爷的来历到底是什么?淮东从来就没有一个姓秦的人呢,据我所知他一直都存在,可是,究竟什么人才能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就像凭空捏造的一般?” 男人耸了耸肩转过头去:“这就靠你了,我查不到。” 池予槿看着男人的身影点了点头,既然有了方向,那接下来就方便的多。 “谢了。” 池予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利索的转身离开,剩下的,就靠她了。 男人站在窗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池予槿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他嗤笑一声:池予槿,如果不是我让你,你以为真的能轻而易举的来到我的房间? 为什么一个两个全都这样? 明明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可你就只有这一个问题? 男人缓缓的转过身去重新坐上轮椅,把毯子盖在自己腿上。 “老大……” “帮衬这点吧,可别让她死了。”他缓缓的摇动轮椅,“死了多晦气。” …… 陆知白短暂的睡了一会儿,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期间秦晚秋那个疯子又过来抽了他一堆血,嘴里还不停念着:“秘密,秘密,我马上就要揭开秘密了!” 陆知白的力气逐渐恢复,他很确信秦晚秋给他用了什么软骨散之类的东西,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药效在消失。 他活动了活动手腕,对于手上的小小麻绳,陆知白也许没办法,但谁让他是doiran呢,他很快解开全身的束缚站起身。 再次打量整个房间,又从窗口向外看,外面是一片荒芜,杂草都有半个人高。 暂且不知道秦晚秋和小秋是不是伪装,毕竟两个人的态度天差地别的不同。 小秋虽然和他逢场作戏但并不会太过分,所以他并没有重视,只以为是秦爷拿捏他的方式,可秦晚秋却像个疯子一样…… 陆知白看着远处的山,在南境生活了五年的他知道南境幅员辽阔,且气候温热宜人,由于人大多集中于城区,人为干涉少,植物肆意生长,像这种荒芜的丛林不只有多少万平方公里。 他也不知道此时处在哪里。 不管现在身处何处,总之不能坐以待毙! 陆知白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门外是长长的走廊,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个房间里,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每个房间全都亮着灯。 从外观上来看,所有的房间保持着一致,陆知白很难猜测房间的作用。 陆知白也不知道秦晚秋口中说的秘密是什么?不过既然需要他的血液,那么——就算被发现了,被抓回来他们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陆知白一步步的走向走廊的尽头,到了尽头后又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而这些走廊就像回形针一样,一圈一圈的绕个不停。 陆知白越走越觉得奇怪,就像是遇到了池予槿曾经说过的鬼打墙。 难道这么小的地方也有阵? 陆知白不准备再继续走下去了,他推开走廊上的窗户踩在窗户跳了出去,当脚底下踩着新鲜的野草是他才感觉到踏实。 …… “先生,夜凉了,露水重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吧,您就放心的睡去吧。”老管家轻声细语的在埃尔维斯耳边说的。 埃尔维斯先生用拐杖指了指天边的月亮:“还是一无所获吗?” “目前没有得到有利的信息。”老管家停顿了下,“不过……” “怎么?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乱子?” “跟着池小姐的那边人来报,她刚才闯了那边又全身而退。” “哦?” 埃尔维斯陷入沉思:“我记得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继续跟着吧。”埃尔维斯看着天边,“月亮快要落山了,白昼就要来了。” …… “秦爷?”池镜摇了摇头,他很不乐观的看着池予槿,“那个人太神秘了,而我们在南境的根基台前根本查不出来。” “你也找不到吗?” “池予槿,你当时让我来南境和我要来南境的目的不是这个,我来南境的时候秦爷已经不在南境,我们没有跟他产生任何纠纷或者争扯,可以说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表面上最开始呈现在我办公桌上的那一份资料。” 现在池予槿有点儿后悔出来的早了,她刚才就应该在厚脸皮一点,直接问那人要到秦爷可能存在的位置。 池予槿正在惆怅时手机突然震动两声,池予槿点开发现是whisky打来的电话,她接通。 “池予槿,我刚才在你给我的软件上好像看到了,信号一闪,但是很快又没有了,我不确定是我眼花了,还是真的有一瞬间信号出现了。” 池予槿的心紧张起来:“大概在什么位置?如果是在市区的话,那很可能是你家陆总的,如果是在郊区的话,把坐标发给我。” “池予槿,你不能去!”池镜突然跳出来大声嚷嚷,“你不知道南境那些都是什么地方,隐藏着多么大的危机!” “把坐标发给我,我去看看。” “池予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whisky,不要把坐标发过来,陆知白到现在了无音讯,只有一封邮件证明他在南境消失,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真的是在南境?如果有人利用了那个金属片,引诱过去怎么办!” 然而池予槿已经固执到关掉了电话,她看着whisky发过来的坐标。 第158章 池予槿,为什么这一次不在? “池予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的命并不属于你自己?” 池镜看着池予槿那个几乎魔怔的样子有些发怵,他和池予槿认识了二十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池予槿这个疯狂的样子。 “陆知白确实很重要,网上人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寻找他,可是我们也离不开你!” “池予槿,你冷静一点!” 池镜想不明白到底为么?陆知白和池予槿两个人的事情几乎就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可是池镜依就认为池予槿并没有那么爱陆知白,以至于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以及这么长时间背负的仇恨。 “池予槿!” “池镜,我要去,也许这就是秦爷建立在郊外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基地。” 池予槿只是地图上对应的坐标,池镜看着哪块地方,他皱着眉头:“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大?池予槿,以你一个人的能力,你怎么可能搜遍这片丛林?” “醒醒吧你别做梦了!” “只要我靠近那里,只要他在哪里,我就已经能感觉到他。” 池予槿没说为什么,她拿着车钥匙便朝着目的地出发。 池镜拦不住,他只能看着池予槿离开,他深吸一口气全砸在桌上,如果池予槿没了,那在国内布置的一切都算什么? “都去,都跟上池予槿?” 池镜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把所有暗地里的全部拿到明面上来,他必须要保证两个人都活着回来。 …… “陆总,那边动了,如你所想,果然是池镜。” whisky冷静的推了推眼镜,把手中刚刚拿上来的报告放在陆七安桌面。 陆七安点了点头,他只是用眼睛瞟了眼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并没有动手。 “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还有别人会帮池予槿,这个结果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可是二少……” “他啊,至少担心生命安全,而且,也许我这几年的执念就要在这几天里完成了,whisky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得到池家的秘密吗?” “不是为了夫人吗?” 陆七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外面越来越亮的天。 人都已经没了,还有那秘密有什么用?而那个秘密,当然是为了活着的人。 …… 池予槿开着车笔直的顺着大路往丛林里面钻,开了很久很久,直到天空放白。 池予槿知道后面跟了很多的车,有些是池镜的人,有些不是。 毕竟,池镜哪里有那么多人啊? 也就是今天,池予槿才知道从漫天星辰的漆黑到天光万里的白昼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把手伸出窗外,阳光挥洒在手上。 天亮了,你也该回来了吧。 四个轮子的汽车奔驰在山间的路上发出的轰鸣声在万籁俱寂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吵闹,池予槿能看到远方从树中惊起的一群群飞鸟。 池予槿现在也没心情查清楚后面可能是谁的人,他现在只想要快点到达,然后快点见到陆知白,只要能确认陆知白安全,她别无所求。 …… 天亮了,在实验室里忙碌了一整夜的秦晚秋兴致勃勃的拿着一张白纸回到关着陆知白的房间。 秦晚秋嘴角差点也到耳朵后面,整个人呈现着一种病态的张狂,她一步一步踩的很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儿因为走不稳而迫切的需要加重力量,使自己稳定下来一般。 她痴迷的向着前方推开门:“陆知白,你真的是我的——”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秦晚秋的眼睛瞪得眼珠差点从眼眶中掉出,她机械性的扭了,扭头左右看了看,似乎难以相信面前的一切。 走了几步,秦晚秋捡起地上沾着鲜血的麻绳,她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两段被解开的绳子,轻轻嗅了嗅实验室的空气。 空气中散发着腐败的洁净,秦晚秋似乎很陶醉这样的味道,脸上漏出幸福的笑容,使那张本就丑陋无比的脸庞变得越发狰狞。 “陆知白,别躲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秦晚秋一边用温柔的声音叫唤着,一边慢慢的走了过去,不小心踢到了放在脚边的玻璃瓶子,她双手合时说了声:“啊,糟糕啊,我已经发现你了。” 秦晚秋用仅存的理智打量着整间实验室,突然他听到了细碎的声音,从实验室角落里的铁皮桶中传出来。 她脸上戴着恐怖的笑容,秦晚秋不慌不忙的走到架子上,打开药箱,手里拿着一只针管:“你不乖哦,不过我已经看到你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过去喽~~” 秦晚秋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并没有因为太阳的照射而增加几分温度,苍白冷酷的就像是逗人为乐的小丑。 她一脚踢开角落里不停颤动的铁皮桶,然而,那桶底下跑出来一只灰色的老鼠。 秦晚秋最讨厌的就是老鼠,她尖叫了一声跑出去,拼命的推翻实验室里的物品,玻璃制品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秦晚秋低沉而又暴躁的声音传出来:“该死该死!” …… 而此时,力气耗尽的陆知白靠在一棵大树上,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在森林里走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已经远离了最初的地方,只要离开了危险的人,那么所有地方都是安全的。 如是想着,他紧紧的握着脖子上挂着的三角片,也不知道在这样枝繁叶茂的丛林中,什么地方才会有信号,只要能让薄薄的三角片的信号传输出去,就池予槿一定能够找到他。 可是…… 陆知白低头吻了吻三角片,他深深的吐了口气,池予槿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经丢了? 太阳已经冉冉升起,高高的挂在天上,陆知白却想起了在南境的那五年。 如果不是那五年过度的使用了为数不多的寿命,他应该也不会在陆七安叫他回去的时候任命的回去。 可就是因为认命了,所以他才遇见了池予槿啊。 想到池予槿,陆知白脸上痒,一直笑,不过很快是笑容收了起来,他站起身,突然耳朵一动,他听到不然出传来的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踩断的树枝和蹭着野草的声音。 陆知白的心跳暴增,这样的无人地带,如果不相信的话,很可能会遇到大型猛兽,而且根据声音的传递,陆知白猜测这些猛兽的数量很多。 陆知白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如果他现在还有力气,他一定会选择爬到树上,可是…… 陆知白以最快的速度向相反的方向奔跑。 “等下!” 领头的男人突然站定身后跟着的统一穿着人群露出了最高的警惕。 “队长,我好像听到了千万不远处有人在奔跑的声音!” “你确定是人奔跑的声音,而不是动物奔跑的声音?” 领头的男人从书包中掏出仪器戴在脸上,热成相宜,很快就显示出一个人体的样子在快速的移动着。 “大概离我们只有一二百米的样子,而且看他的速度不快,走!” 陆知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而另一边,池予槿闭着眼睛,手里握着一枚铜钱,她好不容易把身后跟着的所有人全部甩开,她可不想再见到陆知白的要紧关头被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怀着什么样心思的人背刺。 她孤身一人站在万籁俱寂的丛林中,当池予槿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枚铜钱傲然利于手掌之上,她根据铜钱的知识,快速的选定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是不安。 在荒野中奔跑的人的最大朋友其实是时间,粗糙的大范围的时间才让他们知道自己究竟在这些极其相似的地方走的多远。 陆知白跑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终于认清楚身后跟着他并不是猛兽,而是比猛兽更加可怕的人类。 如果那些人是来寻找他的,那一定会念出他的名字,可是那些人一声不吭的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极有可能是想趁着这次乱子把他留在这座大山里。 陆知白猛然收住脚在他前面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峡谷,而他前方是悬崖断壁,他有些绝望的看着眼前的路。 而身后的那些人慢悠悠的从丛林中露出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中山领的衣服,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陆知白转过身去面对他们,他觉得他可能有些猜对了,他的速度并不快,而这些人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在逗着他,把他逼上绝路一样。 而现在——陆知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现在他已经在这条绝路上了。 “你们是谁的人?” 声音并不大,但是陆知白所处的地形却能把他的声音无限放大,并在山谷中来回回荡。 陆知白听着自己的声音微微皱眉,他不知道从一中到底有多少敌人这一生估计会引来所有的人吧。 池予槿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这次不在? “陆少爷,我们是来接你的。” “我不相信!你们是不是绑架我的人?” “陆少爷,我们真的是来接你的。”领头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陆知白往后退了一步。 他退着退着,就发现已经退无可退。 第159章 无畏,如果这就是生命的终点 脚底下滚落到悬崖深处的石头仿佛在告诉陆知白这件可笑的事实,他呆呆的看着咄咄逼进的几人。 难道今天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陆知白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和池予槿正还没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呢。 在淮东的时候他总是担心池予槿的身体,害怕池予槿会在自己看不到的某个地方一命呜呼,然后只留下他一个人。 而每次池予槿都会对他说,你不要想那么多,我身体好的很。 等到真的直面死亡的时候,他才发现果然是他想多了,他才是那个先要离开的人。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并不想先离开呀。 陆知白低垂着脑袋,嘴角发出嗤嗤笑声,既然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就——“一较高下吧崽种!” 陆知白小先动了,那些人才知道为什么doiran会被称为南境的神,为什么看起来弱弱又傻白甜的doiran能够成为南境常青树。 原来强弩之末的困兽最难对付,原来…… …… “你们是谁的人?” 安静的丛林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池予槿猛的收起手中的铜钱。 她听到了,她听到了陆知白声音!陆知白还活着,不过,现在的情况应该非常不好。 那些人是池予槿引进来的,池予槿紧紧的握着拳头手指头握进了肉里,也全然不知,他只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快速的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奔跑。 快,要更快,还要再快一些! 池予槿这一次能够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血液争先恐后后的想要逃出身体的束缚,又或者是因为速度太快,而身体里的那些器官跟不上外面的速度。 这事儿就像你的公交车司机的速度很快,而你坐在车里也会感觉到不舒服。 可,池予槿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 …… 滴滴答答红色的丝线缠绕着陆知白的整个身体,此时陆知白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跟过来的十几个人,站着的只剩下三个人。 而那个领头的男人狠狠的吐了一口血,他用力的压着胸口,对站在身旁的两人点了点头。 “陆少爷,我们并不想伤害你,请你跟我们走!” “不!” 陆知白听不太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不过他们说的鬼话自己一个都不会答应,因为池予槿说过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他强撑着站在中间,就像是一颗经历过雷电交加的暴风雨的树,树冠已经被雷劈坏了,没了平时生机勃勃的模样,但树根却紧紧的扎在大地中。 对面的三个人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连招呼都不用打一声,三个人团团围住陆知白,陆知白看向远方,他喃喃说道: “池予槿,你在哪儿?” “我,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不要!”领头男人生嘶力竭的吼声,并没有让陆知白停下脚步,他已经像一只自由的鸟飞翔往悬崖下。 男人手疾眼快都甩下去一根藤条,可陆知白并没有抓住,他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山谷中形成的回响就像是天崩地裂一般,而这声音对于池予槿来说就是真的天崩地裂。 天然的地理环境就像是一枚无形的大喇叭一样,向世人宣告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池予槿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在没有见到陆知白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可…… 池予槿最终还是从一片混乱的悬崖边发现了几人的痕迹,地上残留的斑斑点点的血液触目惊心,池予槿静静的看着最后的几枚决绝的走向悬崖下的脚步。 她抱着幻想用手丈量着那些脚步,然而来不及悲伤,她从树旁揪着一根藤顺着山崖滑了下去。 凹凸不平的山体和池予槿的身体互相争抢着血液,锋利的山石划破池予槿的衣服。 池予槿不为所动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她不需要考虑藤蔓到底结不结实,因为这是最快的方法。 她怎么就晚来一步呢? 池予槿滑着滑着还有一段距离才到山崖低端,藤蔓就没不够了,池予槿没有丝毫犹豫的松开手,她尽量让自己降落在山崖下的一棵大树顶。 池予槿从大树顶端掉下来,她用一根砸下来摔断的树枝撑着身子,此时她就像刚从狼窝里出来一样,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全身上下渗透血液。 池予槿一步步的走着,看着,终于她找到了陆七安掉落的一片衣角,而在发现这片衣角的四周,杂乱无章的脚印让池予槿送了口气。 再次被抓走总比没了姓命要好。 池予槿又两两强强的走了几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 她的眼角冒出两滴晶莹剔透泪。 踏踏踏—— 男人弯下腰轻轻擦掉池予槿脸上的泪珠:“带回去。” …… 再次醒来的池予槿看着头顶白晃晃的天花板闻着四周熟悉的消毒水味儿,他疼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把手上的吊针拔掉。 池予槿刚想站起身往外走,就听到窗台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活着不好吗?” 池予槿怔怔的转过头来,她看着坐在窗口被阳光照耀着,手里拿着报纸,即使在充满消毒水的病房就高冷矜贵的陆七安。 “你带我回来的?” “不是。”陆七安莫名的眼神从报纸中抬起扫了池予槿一眼,又返回到报纸中,“有人告诉我,我就过来了。” 池予槿点了点头从床上起身:“嘶……” 浑身的疼痛疼的她抽了一口冷气,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毕竟这些外伤和身体内部无休止的争斗想比,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好久都没有受过外伤了。 “池予槿,那天发生了什么?”陆七安顿了顿,把报纸折起来收好,转头看着池予槿。 “嗯?那天?难道我昏迷了很吗?” 池予槿内心无比惊愕,她怎么能够昏迷?还昏迷那么久,那陆知白该怎么办? “我昏迷那么久,陆知白找到了吗?” “他的情况不太好,虽然还没有找到,不过至少他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人手中了。”陆七安慢条斯理,抓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也就是一天一夜而已。” “一天一夜?” 池予槿地图看了下包扎的紧实的身体,就这点皮外伤如果放在从前根本不会影响她的任何正常行为,所以她真的在变弱。 “你伤的那么严重,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好的地方,一天一天已经很不错了。” “你怎么知道陆知白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人手里?” “因为现在不仅我们在寻找陆知白,秦爷那边的人也开始寻找陆知白了,他们弄丢了陆知白。” “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为什么你说起来陆知白就像在说一个物品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池予槿坐回病床上有些难以接受,“你在他心底,很重要。” “所以我就需要在我的心底给他放上同样重要的位置吗?” 池予槿摇了摇头:“我要去找陆知白,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秦爷想要得到他吗?” “告诉我陆知白的位置。” “你就这么确定我知道陆知白的位置?” “我已经把定位的方法交给whisky了,陆知白从从一中坠崖,然后被人带走,只要他暴露在有信号的地方,被强制唤醒的三角片儿一定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向外发射求救信号!” 池予槿严肃的看着陆七安:“所以,现在,马上,告诉我陆知白位置!” 陆七安颜色很冷,他脸上本来就很少出现表情,冷冰冰的就像一块棺材板一样,就在池予槿以为两人要僵持不下准备放弃自己出门找电脑的时候,陆七安突然出声:“他现在很安全,你就别担心他了,好好养伤。” “那你让我看到他。” 池予槿根本不相信陆七安,她眯着眼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可这个人惯会装模作样,一丝一毫破绽都不外露。 陆七安站起身,经过池予槿的病床的时候拍了拍床尾的铁质栏杆:“在没养好身体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池予槿不相信,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跟在陆七安的身后,可她刚一出现在门口,站在门旁的人立马伸出手拦住了。 陆七安回过身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陆七安神色淡淡:“好好养伤。” 池予槿目测了下两人的身高体重,确定以她现在的状况打不过,她只能握紧拳头眼睁睁的看着陆七安离开。 …… “陆总,二少爷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whisky拿出平板儿,平板儿中是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带着呼吸面罩的陆知白。 苍白而消瘦的脸庞还有床头不太平稳的心跳监测仪都在大声诉说着陆知白的状况。 陆七安的视线从平板转向了那间病房,他眉眼全是含糊不清的情绪无人知晓,只是语气格外冰冷。 “再等等吧,她还不行,而我还有些事要做。” whisky把平板收起来,他看着已经越过他大步而去的陆七安叹了口气。 第160章 怀疑,离开 有些人看似无情,其实最有情。 陆七安做的很多事情whisky都不能理解,比如对待陆知白和池予槿的时候,那些看起来没道理的却又总觉得有点儿道理非做不可。 whisky还是想不通,看到总裁越来越远的身影,whisky 快步跟了上去。 …… “人丢了?” 秦爷冷酷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他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陆知白不见了的。 明明已经天衣无缝,那人是不会明面上跟他作对,没有人知道陆知白在他手上。 他只要通过陆知白钳制陆七安和池予槿,还怕什么秘密找不到? 可惜,这一切失败的太突然。 秦爷听完手下的汇报怒不可遏,池予槿?没想到这个口子是池予槿撕开的。 “一个小小的池予槿就让你们惊慌失措?你们太令我失望了!” 手下的人没有半分辩解,全部低垂着头,秦爷幽幽的站起身,“人现在在哪里?” “不知……” 这两个字彻底惹恼了秦爷,他手中的茶杯碰的一声砸在回话的男人脚尖,一声厉喝:“无用!” …… 明月清辉,万里无云。 池予槿躺在病床上,刚清醒时拔掉了手上的吊瓶,后来陆七安走了她尝试了下白天逃跑成功的概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一便又接着挂着。 逃不掉,浑身上下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被收缴一空,也不知道陆七安在防着什么,整个病房里面除了医疗仪器没有任何可移动电器。 池予槿闭着眼睛,原本只是想集中注意力好好的想想下一步该做什么,没成想闭眼的功夫睡着了,她醒过来的时候点滴已经打完,夜已深。 池予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她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怀疑陆七安这个不安好心的家伙给他的药水里加了安定,不然怎么睡的那么沉,连医生进来都没有发现。 池予槿缓缓从床上走下来站在窗前,已经是深夜,病房里的灯只留下一盏。 她看着四周间隔不远处的灯微微探头——一,二,去三,四……七,她现在在七层! 池予槿摸了摸背部,从山上抓着藤蔓滑下来时,受伤最严重的是背部,尖锐的石头划开衣服,在身体上留下道道痕迹,现在止疼药药效过去,密密麻麻如同医院外墙肆意生长的爬山虎。 她微微伸了伸胳膊,耳边就能听到伤口撕裂的咔嚓声,池予槿皱着眉头揉着眉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短时间内她不能进行攀爬等剧烈运动。 池予槿喝了口放在桌子上凉透的水,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山崖那边有些没办法解释的破绽。 她脑海中是在悬崖底部看到的陆知白的衣物碎片,可那时候她力气用尽已经晕过去了,陆七安的人是怎么找到她的? 而且她记得把跟在身后的人全部向反方向引了过去的,就算那些人没有顺着她指引的反方向,也应该不会比追着陆知白的人找到陆知白的速度快。 况且那些人混杂,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到底是谁的人。 通过在丛林中听到的声音,陆知白大概是在山穷水尽之时从破釜沉舟毫无准备的摔下来,池予槿不确定陆知白在到达崖底时是否还具有行动力。 醒来之后,陆七安的话语焉不详,池予槿根本就得不到太多信息,所以—— 陆知白真的安全了吗? 池予槿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她觉得她现在有点魔怔,怎么会产生陆知白依旧不安全的想法呢? 池予槿的右手手指勾了勾,大手指在食指和四指上来回拨动,可她已经感觉不到陆知白的具体情况了,她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摒弃万物,意识缠绕成的光团沉沉的沉到最低端。 你会相信吗?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能彼此感应到对方的一切,这称之为心灵感应。 漫长而黝黑的深夜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光团就像是行走在孤独的宇宙之间,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图像,没有任何生灵。 它只是坚定不移的向前走着,终于,它触碰到一扇门,它轻轻的靠近那扇门。 推开门—— 微弱,纯粹,就像来到了精灵世界,花,草,动物和城堡,和平而安静。可所有颜色都像是被弱化了几分,一切都是那么淡薄。 池予槿猛然睁开眼睛,她喃喃的说到:“怎么会那么浅?” 池予槿看到的那个世界颜色和白色相差不了几分,整个世界一片雪白刺的眼痛,而陆知白是一个乐天派,他不可能不赋予自己的世界颜色。 所以—— 池予槿紧紧的握着拳头,她把重生的被罩和床单撕开拧成一条绳子,一端绑在暖气片上,另一端垂下去,绳子的长度显然不够,但她并不怕,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自己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她连绳子都不需要。 绳子的另一头连接在池予槿的腰间,医院的窗户为了更大,可能的保证病人的安全,每个窗户只能打开巴掌大的缝隙,池予槿干脆利落的拆掉一扇窗,冷冷的夜风吹进来,吹的她纸片般的身子更加薄。 夜深人静,是人们最放松警惕也是池予槿最好的行动时间。 做完这一切,她便毫不犹豫的踩着窗台儿,借着绳子的力量、窗户的栏杆、医院外墙的装饰性凸起以及排水管缓缓下落。 在还有两层楼的时候,池予槿解开腰间的绳子,顺着二层的窗台反方向一踢,身体便如同抛物线一个打滚儿落在不远处个小花池中,矮小的灌木帮池予槿卸掉了一部分,不过巨大的冲击力仍旧让池予槿脸色微白。 出了医院,池予槿靠着路边的电话亭拨通池镜的电话,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便有一辆黑色的车到达池予槿身旁。 池予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次,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昨天夜里和今天夜里我一直在医院外面等着,陆七安的人把医院里面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的人装成病人混进医院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一眼。” 池镜开着车,他手上还夹着一支烟,池予槿把车窗打开吹进来的冷风带走了车内浓浓的烟味。 池镜却被这股冷空气吹了个激灵,他叹了口气:“昨天我派过去跟着你的人全都跟丢了,反正一个都没捞着,还迷路了最后还是又进去的人把他们带出来的。”池镜就像是随意吐槽了一句,“陆知白这下安全了吧,你现在也该放心了。” 池予槿没的话,池镜连她有些心不在焉便继续说道:“到底还是根基太浅,那片丛林没有备齐地图,指南针等等根本走不出来。” “说起来你当时怎么那么勇?什么都不带,也不怕把命丢在那片名字。” “我当然有我辨别方向和路线的方法。”池予槿回过头来面色严肃的看着陆七安,“你说我们的人在里面迷路了?陆知白安全了?他现在在哪里?” “啊?” 池镜被问迷糊了,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池予槿: “你们不是都在医院里吗?难道陆七安为了分开,你们还专门把陆知白转到别的医院去了?你都没在医院见到吗?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为什么陆七安要把医院围的这么严实?” 池镜看着池予槿的样子心下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池予槿只逃了出来,并没有确认陆知白是否在医院,他有些难以理解池予槿的脑回路。 “陆七安该不会是在保护你吧?他肯定是在保护他弟弟呀。” “他是害怕我跑了。”池予槿补充了句,“陆知白并不在那间医院里。” 池镜犯难,陆知白不在医院里?陆七安怎么那么奇怪? “陆知白来南境的时间也没多久。他能用得到的人除了从国内带来的,就是后来在南境新培养的,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据我所知,他明面上的人都在医院里面,你是不是搞错了?” “绝对不会,陆知白不在。” “那天,我为什么会被陆七安带出来?当时你应该一直在盯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镜抓着头发回忆了下那天,池予槿和很多很多人都进了那片丛林,池镜很确定,最开始跟在池予槿身后的人并没有陆七安的人,大概是在进了林子两个小时之后,陆七安的人才分批,陆陆续续的进去。 池镜也没搞清楚跟你这个人到底有谁的,毕竟除了目的是池予槿和陆知白之外,还有很多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被派进去的。 包括陆知白曾经的好兄弟,按理说有人在南境,他的地板上对他好兄弟下手,他理应第一个冲进去,可是并没有。 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进去过。 池镜知道池予槿是从那人口中得知秦爷,也因此确定那一块儿区域,可…… “反正就是特别奇怪,而且,你去的那个丛林本身就是无人区,大家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涌进去,根本就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然后很多人都迷路了……” 池予槿陷入思考中,池镜说陆七安的人也…… 第161章 胶着,突然的事业心 “有没有可能……陆知白没有在陆七安手中?” “你疯了吧?”池镜瞪着眼睛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他不救亲弟弟,救你这个仇人?” 池予槿指尖捻了念没在说话,也许陆七安根本就没遇到陆知白呢? 反正大家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丛林里串来串去,搞不好兔子就被谁捡了。 池予槿拿出来行车记录仪,开始扒人。 国外没有天网系统但街头巷尾各方安插的明面的按地理的大的小的摄像装置却很多。 不过是要多费点时间,而现在池予槿的时间最多了。 池镜只觉得池予槿在无理取闹,陆七安肯定是用手段骗过了池予槿或者给她下了暗示让她相信陆知白不在,如果陆知白真的不在,陆七安怎么坐得住? 他又不是一心不问世事只知道惹是生非的池予槿,因着池陆两家的婚约,二十多年里可是听说陆七安对陆知白的态度,陆七安对陆知白并非百分百的好,但也至少占了八成! 池镜说不动池予槿,他把一切归结为池予槿恋爱脑上头,他摇了摇头开始着手布局。 陆知白是生是死跟他没关系,家门破散,退婚之耻……他要陆七安和陆氏付出代价! …… 陆知白安静静的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格外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他很安静。 “先生?陆知白的状态很不好,如果他死在我们这儿了岂不是……” 老管家手里端着一盅银耳莲子汤,现如今的陆知白就像是个烫手山芋,老管家不是不知道埃尔维斯把陆知白带回来的目的,可只有活着的人才有价值。 这要是等一切尘埃落定,陆七安突然发现还回去的是个尸体,他们又没在自己的地盘儿,且不说陆七安,就哪位五年前的新秀,看着毫不在意doiran这个兄弟,但万一……又该如何是好? 他们可承受不了多方共同的怒火。 “不还喘着气呢?”埃尔维斯挥了挥手,“无妨。” 老管家叹了口气,埃尔维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真怕埃尔维斯玩脱喽。 想着别墅里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专家医生们,老管家只能暂时放下心了。 他在心中思量着,若是陆知白真的出事了,该把这个黑锅甩给谁? ……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摩挲着手中的小小青铜鼎,就这么个小东西值得这么多人争相抢夺,他单手滑动着轮椅,被冬日的太阳晒的眯着眼睛。 “selina你不能进去!selina!” 方块脸的男人没能拦得住selina,selina闯了过去跪倒在坐轮椅的男人面前。 此时的selina就像一朵失去了阳光和雨露的花朵,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微卷的头发也像失去了神采一般耷拉在一边。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doiran!” 做轮椅的男人并没有睁开眼睛,他一动没动,就像睡熟了没听到任何声响一般。 方块脸的男人毫不客气的拽着selina的一只胳膊,selina挣脱开他的手又爬回轮椅男面前:“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出手,只要你出手,要杀要剐我绝不眨眼!” 方脸男人使劲抓着selina,生怕selina碰到老大的一根头发,然而selina抱着必死的决心,她一定要求得老大出手! 似乎是两人的动作过大,又或者是哭喊的声音太过撕心裂肺,男人微微睁开眼睛,那说带着寒光的眸子刷的下穿过selina的胸膛。 “selina,你算什么东西?” “老大,我求求你!那可是doiran啊,他身体那么弱,现如今以是九死一生,强弩之末!” “selina,你有什么资格求我?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男人的视线越来越远—— 那天意气风发的doiran突然说要回国,把所有的一切托付给他,他是怎么都不肯同意,可是doiran摆出了他的身体状况。 这五年里他们并肩作战已是比亲兄弟还要亲,可他只知道doiran受过伤,却万万没想到doiran的身体要用合成板组装成的柜子,轻轻一摇就散架了。 doiran要回去,放下这里的一切回去受制于人。 他曾经问他甘心吗? 可他说,人的一生,有长寿就有短命,有重于泰山就有轻于鸿毛,像他这样的人,忙忙碌碌又无为,一辈子太多遗憾和错过。 他要趁着活着做些事情,什么自由不自由的,在南境已经偷了五年,便算是自由过了。 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在回国之后立马摔进了温柔乡中? 甚至有段时间他以为doiran拿着一份假的体检报告哄骗他,可后来…… “你走吧。” 就算有冬日的暖阳男人的声音也没有半分温度,他抱着小小的青铜鼎,像是透过它在怀念友人。 selina怎么肯走? 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男人只是冷漠且有耐心看着她,直到她发觉无济于事声音嘶哑到说不出半句话。 “好了,selina。” 男人像是被感动到了,突然温柔的说道。 “我答应你,如果doiran死了,曾经所有在这些事情上伸过手的人全都要陪葬……” “要不,从你开始吧?” selina表情突然凝固,她呆呆傻傻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男人的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心情很好似的拍着手中的青铜鼎鼎中散发出淡淡的烟火气。 轮椅上的男人突然收回了笑容,他猛的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像石头一样的方脸男人,方脸男人在接受到眼神之后立刻捂住selina的嘴巴,任凭selina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方脸男人不客气的抓着她把她拖出去。 等花园重新回归安静,男人才又闭上眼睛:doiran,放心吧,一个都跑不掉。 …… 池予槿已经把那天所有进入丛林的人分好了类,陆知白的去处在她心里有个底儿。 程似耀带来了好消息,虽然池予槿和陆知白不在,但他们战队依然在全国中杀出重围,拿到了全国第一名,接下来要代表全国参加世界杯决赛。 也许是早有预料,陆知白在景市真的挖到了几个很好的替补队员,这几名队员天赋很高,却深受排挤,甚至连首发阵容都抢不到。 虽然rabbit的这个战队并没有几个人规模也很小,但是在重重包围之中杀进全国决赛证明这里的每个人的实力。 “所以,接下来程似耀和盛凌也会过来?” 池镜就不明白了,南境这么个恶劣的地方,为什么今年会临时决定把角色的地点放在南境? 他们也不怕这些天之骄子来了回不去! “他们知不知道现在陆知白找不到了?” “不知道。” 池予槿想起来程似耀再说进入决赛是是无足道的样子,以及程似耀说等来到南境,他们五个人好好的聚一聚。 “池予槿,不是我说,咱们现在自身难保,你最好不要和他们牵扯在一起,免得到时候出事情。”池镜顿了顿,“别人也就算了,程似耀是程家的,秦也特别关注程家,原本在淮东的时候想要一口吞下,可惜来这边来的早,目前程家还算完好无损。” “再加上一个盛凌,那盛家如今只剩下一个老头子,盛凌又是唯一的孙子呗,若是盛凌出了问题,那可想而知,整个便落入了手中。” 池予槿不是没想到这些,现在最关键的是秦爷到底为什么绑架兔子,难道秦爷只给陆七安发了一条提示邮件,没有再发其他的邮件吗? 池予槿总觉得陆七安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至少绑架了之后赎,金或者是别的,总归他的有所图吧? “你回国吧。”池予槿突然说到,池镜瞪大了眼睛,他拍了拍自己脑门,这一天天怎么越来越奇幻了? 之前池镜想要回国的时候池予槿不让他回国,现在这么池予槿危险却让池镜回国? “我回去干什么?你现在不是还没找到陆知白吗?难不成你以为陆知白现在在国内吗?”池镜嗤笑一声,“池予槿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告诉你,医者不能自医,你要是脑子有问题,抓紧时间去看一看!” 池予槿已经把池家欠下的天文数字全部还上,顺便撕毁了合约拿回了池家老宅,现在回国刚刚好,为什么池镜反应这么大? “你别在这儿耗着了,在这耗着也没用,你不是想早点回国吗?回去吧。” 池予槿又加了句:“我记得你从前挺自私的,别管什么程家,别管什么盛家,你不是只需要对付陆家?你不是想要让陆七安经历你所经历的一切?” “陆家那么大个庞然大物,如果不趁着这会儿陆七安自乱阵脚的时候下手,那以后你可能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池镜拧了拧眉头,池予槿怎么突然开始搞事业了? 第162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愈加复杂 池镜当初想留在国内,是池予槿把他赶出来的,现在他要留在南境,池予槿又要把他赶回去,池镜都不知道池予槿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池镜怀疑的开口,池予槿摇了摇头:“没了,我知道的你都知道。” “眼瞅着南境要变天了,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参与这些事儿。” “变什么天?”池予槿一脸奇怪的看着池镜好像池镜是个傻子,“程似耀要来那我肯定要参加决赛啊,打个比赛怎么就变天了?” “什么意思?” 池镜觉得他脑子坏了,不然明明池予槿说的人话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陆知白还没找到,陆知白,你男人啊!没找到你就打游戏?你不怕他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打你?” “陆七安还在蹦跶,池家的人尸骨未寒,仇也不报你打游戏?” “甚至你都不知道谁让你举步维艰,危机四伏的关键时刻你还能打的下去游戏?” “你支开我,让我回国,就仅仅只是为了打游戏?” “池予槿,你没事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予槿突然点了点头:“池镜,陆知白在哪里能不能找的回来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甚至如果他没了,你还会很开心,从不严格的意义上来说,陆知白也算是我们的仇人。” “陆七安的背后是陆氏,我只是想让他体会到当初他逼迫我池家的以至于池家全面破产的痛苦,而你回国便可以做到。” “至于我举步维艰这件事……”池予槿马上抬起头来,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灼灼的看着池镜,“你不是和言医生偷偷沟通过了吗?我的安全真的重要?” 池镜的心咯噔一声,像是巨大的石头栽进了湖水中溅起滔天巨浪。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池予槿淡淡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所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赶时间,而你……” “我……”池镜垂着眸子,“言医生说你现在没分每秒都是在透支生命……” “对啊。”池予槿拍了拍池镜低垂的肩膀,“别那么悲观,我告诉你一句池家家训吧,生生不息,是以片刻既永生。” 池镜没有池予槿那么乐观,他抬起头:“你有办法的对不对?老爷子曾经开玩笑,一般说过我是你最好的血包,池予槿,你有办法对吗?” “你都说了是开玩笑的。”池予槿把糖盒放在桌子上,“你回去吧,南境不太平,我们两个总归有一个要…!”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留在这里,我走!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留给你,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池镜站起身看着背对着他用手撑着坐在桌角上的池予槿,她的背影格外单薄,单薄的就像有些必须要孤独走过的路。 …… 池予槿送走了池镜,他笑着站在飞机上冲她挥了挥手,飞机起飞,越来越渺小,直到消失在远方。 池予槿双手插在口袋里默默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头,慢腾腾的不急不躁又漫不经心的往前走着。 她经过一辆车的时候,车窗打开,露出陆七安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池予槿,你要去哪里?” 池予槿抬头,双眼空洞洞的没有焦距的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便走走。” “你不着急了吗?”陆七安开口,“从医院跑出来就是为了到外面走一走?” 池予槿从医院跑出来当然是为了陆知白,可她静不下心来,就没有办法抽丝剥茧,没有办法确定方向。 池镜也离开了,她又变成了孤家寡人。 池予槿突然斗志昂扬的回望着陆七安:“陆知白不在你手上,但是你知道他在哪。” 这是一个肯定句而突出其来的肯定让坐在副驾驶的whisky吓了一跳,可陆七安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你想要什么?” 陆七安突然生出了一丝笑容,他穿着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坐在豪车上和失魂落魄的穿着行同路人的池予槿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宛如如天上明月,一个低如地上尘埃。 “嫁给我,做陆家的女主人。” “???” 池予槿像看深井冰一样看着陆七安,她拍了拍脸,嘟囔了一句:“我也太担心陆知白了吧,走着走着路都能做白日梦,真是太可怕了。” 说完这句话,池予槿自顾自的离开了,陆七安也没叫她神色不清的看着车窗外。 坐在副驾驶上的whisky如坐针毡,所有的话全被whisky听到耳中,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裁突然说起陆家的女主人,就算池予槿真的答应了,可是还有一个明面儿上的未婚妻在淮东呢! 他家陆总要是再来一次背信弃义那可真就只能用钱购买爱情了。 “开车。”陆七安淡淡的说了句。 whisky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偷看陆七安,他轻咳了咳:“陆总,需不需要我帮您处理下上一段婚约?” “你说什么?” whisky眨了下眼睛,他看着陆七安一头雾水心中一梗:“总裁,你该不会把沈如霜忘记了吧。” “哦?”陆七安说,“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记了,她好像没什么消息。” whisky微笑,当然没什么消息了,因为所有的消息都在他这儿! 陆总之前懒得应付沈如霜,把和沈如霜联系的那个账号和手机全部交给了whisky全权处置。 天知道他既要维持总裁冷酷严肃的人设,又要按照总裁的吩咐务必让沈如霜感觉到逐渐进阶的爱意有多难! 结果现在倒好,陆总直接给人家忘记了。 “所以,需要我和沈小姐谈谈吗?” “不用。” “好的总裁。” whisky不愧身为魔王的特别助理以及总裁肚子里的蛔虫,只需要陆七安一个眼神就知道接下来他就应该逐渐冷落沈如霜给正主腾位置! whisky推了推眼镜,按耐住脸上要笑出来的的表情,他就说为什么陆七安会忽然之间会让开车来机场,来了机场也不坐飞机,只是停在外面静静的等。 原来是在等送池镜的池予槿! 他家陆总终于要开窍了! whisky心中有些欢呼雀跃,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磕的正主就要在一起了! 不过…… “总裁,池镜回国了,我们需要更改计划吗?” 陆知白眯了眯眼睛,他想到了那个每次都会出现在噩梦中的人:“不用,池予槿想要给他就是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whisky全身心都沉浸在欢乐当中,听听他家总裁着口气,就好像池予槿说要玩天下,他家总裁也会把天下摘下来一样。 一直都很聪明的whisky完全没有听出来陆七安口中的淡淡的忧伤,陆七安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 池镜落地两个小时后,淮东到了一段报刊的头版看到了一条淮东两大公司订婚消息,那时候他刚刚从别墅里醒过来。 一打开手机就被蜂拥而至的消息淹没了屏幕。 池镜反复有的时候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条新闻的主人公是简悠心和陆知白。 两个人订婚了? 简悠心和生死未知陆知白订婚了! 池镜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池予槿,池予槿接过电话来冷静的不像话。 她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眼前的言医生,听着手机里暴跳如雷不可思议的池镜的声音,她淡淡的说了三个字,知道了,便挂掉了电话。 “我没有说错吧,这件事情整个淮东都知道。” 半个小时前,言医生找到她并把这个消息带给了她,池予槿还不敢相信,毕竟这条新闻的主角之一陆知白压根儿不知道在哪里是生是死,然后简家就宣布两个年轻人早有活跃,现在年纪不小了决定订婚。 池予槿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整个都傻掉了,她难以置信的把外套装上,推开门。 “你要干什么去啊?”言医生一把抓住了池予槿的胳膊,“你要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找陆七安问个清楚了,怎么莫名其妙的啊还早有婚约了呢,如果陆知白和简悠心早有婚约的话,那陆七安怎么会让我们两个人接触?而且活跃这种事情,兔子从来没跟我说过!” 言喻摇了摇头:“他们确实早有活跃这件事情我知道。” “???”池予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知道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好像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三!” 池予槿叹一口气把衣服丢在沙发上,重新做了来。 池予槿也没太在意陆知白和简悠心两个人突然宣布订婚的事情,只不过她不能平白无故变成三吧? 其实现在她也不那么着急,毕竟她现在没有一点点关于陆知白的消息,如果借着两家订婚能够让陆知白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话,也是一件好事。 池予槿的心却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她发现有些事情道理是一回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第163章 抽丝剥茧,曲径通幽 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池予槿用指甲磨了磨牙,忽然之间公布的婚约对简家有什么好处? 简家早在十几年前就把重心转移到国外了,如此大张旗鼓…… 池予槿打开手机快速的浏览着网页上的讯息,简家不仅在互联网上公布了两家的婚约,还敲锣打鼓的召开了订婚宴,宴会上沈如霜代表陆七安出席,冠冕堂皇的说着永结之好。 而池予槿这个因为恋综而被大家熟知的破产大小姐也被网友们重新提了出来,网络上一滩浑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这滩水越搅越浑。 争议和八卦满天飞,池予槿有些迷茫。 原本急着去问个明白,可若是沈如霜有陆七安的授意,那她还去问什么? 如果背后的这只手就是陆七安,那她留在南境还有意义吗? 她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一桩桩一件件往事被抽丝剥茧,如果把这一切混乱的源头回到最初的那一天。 那天,她见到了陆知白。 池予槿摇了摇头,忽然觉得她着相了,设计程序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bug,有的时候这些bug就像水龙头这边拧上那边开,如果这些bug没办法修改,那就全部删掉。 池予槿舍不得把 最重要的不是陆知白,而是她自己。 池予槿不得不佩服陆七安的好手段,让池予槿不知不觉竟然丢失了自我。 想明白了的池予槿身心放松下来,再看言医生出现的时机也有些突兀。 “对了,你为什么会来?该不会专程给我送消息来的?” 言医生奇怪的看着突然转换话题的池予槿:“你想什么呢?有人请我来看病,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上次你给的药方制作的,材料有限,就这么一瓶。” “谢了。” 池予槿和言医生说白了没有多大交情,言医生送完药便急匆匆的走了,池予槿简单的收拾下东西,趁着谁也没发现的时候回到了淮东。 …… “傻眼了吧?”池镜坐姿猖狂的坐在椅子上,“早就告诉你了恋爱上头,这下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了吧。” 池予槿手里拿着那份地产文件,她没有理会池镜的冷嘲热讽,也许是这次的心情不同,她从这份文件中看出来点儿不同的东西。 池予槿一直以为这快地就是已经被开发过的距离小北山不远的哪块,但仔细看了看想起来池家破产之前她在父亲办公桌里看到的那份双层文件。 为什么说是双层文件呢?因为那份文件真正的文件和外壳文件截然不同。 而池予槿现在手上的这份文件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外壳文件,文件中的这块地…… 池予槿看着文件底端的一行数字,二零,九四,八一,数字在脑海中快速搜索——是池家的第七制药厂。 早在百年前最繁盛的阶段,池家药厂按照序号排为二十三个,后来经历过落寞整和重组,池家保留一部分药厂序号,而另一部分则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第七制药厂那块地很小,尽管池家手中的资金翻了又翻,可第七制药厂却保留着最原始的制药方法,又经过这么多年的城市化发展,第七制药厂那块地已经不适合作为工厂的存在了。 池予槿还记得小时候爷爷解释说淮东寸土寸金,没必要扩张七厂,毕竟在更远的地方设计的更加全面充满创新型高科技的药厂比比皆是。 可如今,池予槿却觉得老爷子话里有话。 池家被收购后,陆七安并没有大肆改革池家原有的产业结构,和陆氏相关的产业合并到陆氏旗下,而关于医药方面的百分之八十仍旧维持原样。 但池家到了池父手中,池父对于医药一窍不通,医药产业更新换代快,新的特效药一上市便迅速抢占市场份额。 以至于原本以医药为主的池家的医药产能大幅缩水,仅剩下原有的三成不到。 正因为池父致力于池家产业转型,由传统的巨头之一医药转型为新能源等等,才在陆七安的有心设计下不堪一击。 “池予槿,你在想什么?” 池予槿没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反而反问道: “陆七安和whisky都不在,目前坐镇陆氏的是久不出山的陆振东,沈如霜也以准儿媳妇的身份进到了陆氏,而陆七安在本月初几乎把所有得力助手全部带到了南境,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意思?”池镜挠了挠头,“陆七安要拓展海外市场他决定从南境的开头,如果真的能够在南境站稳脚跟那么距离全球也指日可待。” “南境呢势力错综复杂,早期陆七安打着试一试的主意,但现在几乎能够站起来了,便把有用之人带过去,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知道陆振东为什么早早的退下来,把公司交给陆七安吗?” 池予槿把手中的文件丢进垃圾桶里,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关键,那么这份空壳文件就没有了价值。 “陆振东怎么说也是陆氏上一任总裁,接手不是因为老陆总身体不好吗?后来陆七安成才了,陆振东再婚觉得愧对陆七安,便把公司交给了他?” “不,我觉得陆七安放弃了陆氏。” “怎么可能?”池镜大惊失色,池予槿敲击着桌面,木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陆振东正儿八经就没从老陆总手里接过多久的总裁之位,早年间老陆总那才是叱咤风云一方枭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陆总太过优秀,以至于陆振东被保护的太好,长大后就变成了个妥妥的恋爱脑。 当年陆振东不顾老陆总反对娶了于家族毫无作用的妻子后生下陆七安,陆七安的亲生母亲向来娇娇弱弱长年不短药,陆七安这个名字中的七安就取自于“妻安”。 那你可能要问,既然陆振东是个恋爱脑,为什么他还会出轨生下陆知白。 陆振东和第二任妻子也就是陆知白的亲生母亲白小姐的相识相知少不了白小姐的设计。 陆七安的母亲的病一日比一日严重,那时候老陆总把持着整个陆氏,他迫切的想要儿子尽快成才,所以便在陆振东和陆七安亲妈中间当了恶毒公公的角色。 说是恶毒公公,也不过是强压着路振东处理公司事务。 陆振东被拘在分公司,老陆总下了死命令,若是他不做出一番攻击,便不能回到淮东。 原本陆振东是想带着陆七安母亲一起任职,可惜他要去的地方气候干燥不如淮东气候宜人。 在这种又烦又躁的时候,陆振东遇到了白小姐。 恋爱脑之所以称为恋爱脑,不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忠贞不渝,而是他的生活诀不能缺了爱。 尽管白小姐使出了浑身解数,陆振东也不过发乎情,止乎礼,享受着白小姐的爱却从不回应,毕竟淮东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妻子。 陆振东回淮东前,白小姐终于成功设计到了一个孩子,她趁着陆振东一无所有的时候生下陆知白,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后来陆振东完成老陆总的要求回淮东,他和陆七安一家三口过上了一段甜蜜的生活,直到白小姐带着陆知白登堂入室…… 后来发生的事儿就是陆振东的妻子因为白小姐和陆知白到来的刺激,原本因为生陆七安过后被老陆总令二人分离独自抚养陆七安而压抑在心中的那颗抑郁的种子,蹭的如雨后春笋飞长起来。 很快,陆七安的母亲便病入膏肓,陆振东求老陆总,从老陆总口中得知若是池老爷子肯出手还有一线生机,他带着陆七安求到池家,池家违背组训出手相救,可身体上的伤容易恢复心灵上的伤哪有那么容易痊愈? 没过多久,陆七安生母还是去世了。 而陆振东连深情都没伪装,不久后娶了白小姐进家,由于珠玉在前,大家只会叫白小姐小陆夫人。 也许是看出来了陆振东的不成器,陆老爷子将陆七安带在身边精心教养,而陆振东和小陆夫人两人游山玩水好不快乐。 陆老爷子看重陆七安厌恶陆知白,因为陆知白是私生子,陆知白先是跟着小陆夫人充当小陆夫人的工具人后来又在陆家充当背景板,整个一大些的惨。 “呃,我同情陆知白,可这一切和放弃陆氏有什么关系?” “也许在陆七安心中,重要的只有陆夫人一个,陆七安颠覆池家,因为当年池家并没第一时间出手救治陆夫人,可你没发现,造成陆夫人死亡的罪魁祸首小陆夫人依旧风生水起,而间接仇人,岂不就是陆振东。” 池予槿想了很多,彻底的梳理一遍才发现不对劲,池家只是明面上的凶手,而陆七安的性子,该不会让小陆夫人招摇过市! 池镜眨了眨眼睛,他都快不认识池予槿了,自从陆知白和池予槿在一起后,她就总是稀里糊涂的。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不在线,如果他们知道突如其来的订婚宴不但没让池予槿惊慌失措反而让池予槿智商回归…… 池境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第164章 清浅,往事不可追 池镜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针对陆氏所做的一切,不就等于充当了陆七安手中的刀?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池予槿:“你怎么明白的那么晚?还不如让我们稀里糊涂的把陆氏扳倒,现在一切都白费了。” “池镜,你为什么恨陆七安?” “就……池家因为他破产了,你父母出车祸导致爷爷去世,而我一着不慎不得脱身,种种迹象不该恨吗?” 池镜紧了紧拳头又松开,满脸嘲讽的开口:“我不像你只想查清父母爷爷的死因,我也查不到,只好让他血债血偿!” “其实……” 池予槿张了张嘴,她不确定要不要说出来。 五年前,池家被盗过,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丢,唯独池老爷子刚刚制成的药丢了,那药的材料极其难得,但可在生死攸关之际护住心脉。 而丢失药的时间刚好和陆知白出国的时间差不多,陆七安对池家的恨意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长年累月的积攒。 那么他下了这部棋一定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 池予槿为什么对那药印象深刻那是因为那枚药的准备时间就耗时十年。 “都到这个时候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池镜等了好久只等来了长久的沉默,他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说,陆七安借着陆氏让池家破产,池家拥有者继续庞大的人脉还落得众叛亲离,无人伸手援助的境况,小公司小人物可以说是胳膊扭不过大腿,那么大集团也能说为了共同的利益,爷爷当时的选择很奇怪,他告诉我,他要去求陆家老爷子出手。” “以池家的人脉、手段,短时间内筹集九位数十位数很简单,可当时我爸却按耐不发。” “我爸这个人把公司看的比命还重要,那时候大家都活的好好的,他明明有机会力挽狂澜,但他偏偏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池氏被陆七安蚕食。能让他不作为的,一定是我爷爷,爷爷当时到底做了什么阻止了他?” 池镜摊手,那时候他都被池予槿撵出国了,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他当时在国内的话,也不会发展到这个样子。 那这么说来说去池予槿也算罪魁祸首之一? 他捏着眉毛:“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故意打伤我,让你爸把我送出国?” “你怎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你又不在家里住,还不让我在家里?” 池镜想起当年的事就一把鼻涕一把泪,池予槿揉了揉鼻子挑眉:“最后一次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爸把你送出国是为了保护你,你以为没有爷爷的首肯,我爸能私自把你送出去?你又不是我爸领养的。” 把池镜打的下不来床的那次有两个原因。 那天池予槿按照约定好的日子半夜回到别墅治疗,可她在地下室中并没有见到池老爷子。 等了会儿实在难以忍受,她决定去花房先找点药。 在后花园遇到了一些带着面具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们,那些人遇到池予槿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原本池予槿就压抑着自己身体的疼痛歪歪斜斜的站不直,这下直接释放了心中的怪兽,和面具人们过招,到后面直接打红了眼,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池镜听到动静出来被六亲不认的池予槿抓着打,池镜虽然是个男孩但也没遇到这么震惊三观的事儿被打的无力招架。 后来要不是池老爷子中途回来,池镜早就一命归西了。 “那为什么你爸给我说你讨厌我觉得我抢了你在池家的关注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 “我确实不喜欢你,他也没说错,不过……”池予槿顿了顿,“当时把你送出去,大概是因为咱们两个人都在面具人那里挂上名号,而你一个弱鸡,很容易出事的。” “???那就不怕你出事?” “我病的那么严重也不知道能够活到什么时候,留着你是为了给池家撑门面呢。” 池予槿淡淡的瞥了眼池镜,这就是为什么她那么讨厌池镜,池镜从一开始被爷爷带回来的时候她就明白,相比较于和池家纠缠不清的池予槿,一张白纸一样干净的池镜就成了池家的底牌。 池予槿啊,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任何人坚定的选择过。 而可笑的是这个得了便宜的池镜,还总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 “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我怎么就不相信呢?你们池家人是不是从小就带病?你之前打我可不是一次两次!小时候我还以为我是爷爷带回来的沙包呢。” “谁让你总是恰好出现在不恰当的地方?” 池予槿摇了摇头,她淡淡的讲着。 池予槿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池家代代单传这个事情不是假的,池家的人就算怀孕生下来无数个孩子,可是最后能活着长大了就只有一个。 “我上面丢了一个孩子。” “啊?”池镜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丢了一个孩子?” “我母亲生我前还有一个孩子,不过在产房就丢了,当时我母亲都没有看一眼,那个孩子没有人见过,除了当时接生的医生。” “你该不会以为我就是那个孩子吧?” “嗯。” “我去,所以我真的是你哥哥吗?”池镜大惊失色,“那我真的叫池予镜?” “你想什么呢,我池家没有你那么丑的孩子,你当然不是。” “你……” 池镜差点被气的仰倒,不是就不是干嘛还人身攻击? 池镜有点不服气,他看着面前精致的像个瓷娃娃的池予槿反驳不出来。 池予槿作为素人从恋综出圈搞到高奢品牌的代言总该不会是人家品牌方就喜欢她这种一言不合就甩脸子的性格吧? “好吧,我也觉得我不是,既然池家丢了个人,为什么不找?” 池镜将信将疑的看着池予槿,甚至还在以为池予槿编故事骗他,他到池家的时候池予槿还是个小不点,可他从来没听说过一点消息。 “怎么找?每年出生的婴儿几千万,孩子是在产房里面直接被抱走的,接生的医生离开产房直接失踪,甚至没人知道那是男孩还是女孩!” 池予槿摇了摇头,如果那个孩子没丢,她也不会降生在这世上。 “我身体反应比过往的任何一个池家人更加剧烈,是因为我本身就是科学和父母共同努力的产物,从还是一个胚胎的时候,我就被浸泡在药剂中……” “那你怎么受得了?” 池镜突然有些心疼池予槿了。 小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把这个性格别扭的小姑娘当成妹妹,可惜她就像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小疯子,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几个小时是正常人。 “受得了?” 池予槿嗤笑了声,从来也没有人问过她能不能受得了,小时的记忆太模糊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后来调查到的。 “就算受不了又能怎么样呢?”池予槿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 “你知道池家真正的秘密是什么吗?” “池镜,你不知道有多幸运,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除了那些危险的财富,你会名正言顺的继承池家的一切。” “你在说什么?池家不是还有你吗?我始终是个外人呀!只要有一个池家人活着,那池家就能够被传承下去!” 池镜吞了口口水,他害怕极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要承担这么多,他忽然觉得从前那个他太自以为是了。 池予槿摇了摇头:“如果你能找到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也许还有下一代,那是你的事情了,爷爷留了遗嘱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不,你给我说,我不想知道!”池镜双手捂着耳朵,级力排斥池予槿继续说。 也许是到了最后的时候,池予槿话有点多,不过她也不强求,无论池镜知道与否,都不影响未来的发展。 她淡淡的说到:“计划正常进行,从明天开始我会跟进陆氏的股东,溪蒲山的问题压不住了记得添把火,你亲自跟下陆氏目前最大的远洋案子,尽量别误伤,三天后我会回一趟南境参加游戏比赛,陆氏换成了陆振东,对我们很有利。” “好。” 池镜同属同脚的离开了客厅回到房间,池予槿拿出电脑敲敲打打,陆氏这个庞然大物只能分而化之。 溪蒲山项目是陆氏的一个开发案,池予槿注意到这个案子是因为一年前溪蒲山招商案池父大发雷霆,池家的竞标价格泄露,溪蒲山被陆七安拿到手。 那块地风水正,依山傍水,做度假村的案子极好,可惜背后的溪蒲山山行日渐妖娆腾翔,飘忽隘显,乃潜龙在卧。 淮东山灵地杰,陆七安当初打着什么主意池予槿不知道,但溪蒲山几月前便爆出些许不对,消息被压下去之后停工许久,但陆振东接手后开工小半月了。 第165章 盖棺定论的白日梦 池予槿想着目前收集到的证据还不足以一杆子打翻陆振东,不过仅凭着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也能让陆氏的死对头们蜂拥而至。 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池予槿能够从固若金汤的陆氏身上撕开一个口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顺理成章起来。 价值连城的陆氏以池镜现在的情况根本吞不下,池予槿的本意是收回池家在略微扩充一点点。 可池予槿也不打算便宜了那些像墙头草一样,曾经或多或少的啃着池氏的肉的苍蝇们。 池予槿缺少一个合作对象,她的脑海中一个一个的过着来来往往诸多人物,如果盛凌有意的话,那他将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可…… 就算不顾忌着陆七安是盛凌最好的兄弟,看盛凌近期的状态还是打着守成的主意。 池予槿她的第一笔巨大的资金是从盛凌那儿得到的,其实盛凌不知道的事,就凭他那点儿原始资金除非池予槿会点石成金之术否则根本赚不了那么多。 因为相比较庞大的盛氏集团,盛凌那点个人财务犹如海中一粟,她用了点手段才…… 毕竟谁能想到堂堂盛氏集团总裁也不过是个打工人,手里捏着股份甚至还没有员工多。 池予槿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合适的人选,忽然她脑海中冒出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江游夕。 有白院士这么一个吞金兽,想必江总很乐意送点稳赚不赔的买卖。 池予槿转着手机思考着可能性,另一边回到房间的池镜匆匆忙忙的把事情交代下去,呆坐着一头浆糊。 良久,池镜拍了拍邦邦硬的脑袋,池予槿透露出来的消息太多太杂,而每一个过去的小蝴蝶煽动的翅膀都对现在造成了一场龙卷风。 …… 三天后,南境。 “你还真卡着时间来呢,刚才我和盛哥还打赌你今天来不来,显然,我赢了。” 程似耀抱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咬着,今天是世界杯第一场晋级赛,当初跟池予槿说好的时候还没发生后来这些事情。 如果早知道陆知白会失踪的话,他就不麻烦池予槿了,池予槿现在看起来没问题,但心中一定难过极了。 程似耀走过去拍了拍池予槿的肩膀:“你别太担心。” “嗯?” 池予槿有些懵,担心什么?担心比赛吗? “盛哥也联系了相熟的人,我们肯定会帮你找到小白的。” “啊?你说什么?” “你不是没找到陆知白吗?”程似耀皱着眉头,“你别硬撑着了,我们都知道了。” 池予槿摇了摇头,手上摆弄着自己等会儿要用的的键盘鼠标:“不用找了,陆七安知道陆知白在哪儿,毕竟是家事,就交给陆七安吧,小心劳心费力还得不了好。” “你是不是在生气呀?”程似耀顿了顿,“其实我们也都知道小白和简悠心的婚约,简悠心要不是靠着婚约,也不会这么强势的把陆知白身边出现的所有女人全部赶走,也就不会造成那件事情。” “秦晚秋的死吗?” “嗯,你都知道的。”程似耀温声温气的说到,“本来以为出了那种事情陆知白被送去国外两家的婚约就结束了,没想到并没有解除。” “不过这件事情简家做的不厚道,陆知白现在生死未卜,至少在我们这些人眼里,没有人见过陆知白,他们怎么就能单方面的宣布订婚海召开的宴会宴请四方呢?” “陆知白还活着,只不过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份儿上,他还不出来——要么就是他默认了,要么就是……” 池予槿没在继续说,大家都知道池予槿没说出来的半句是什么,要么就是情况不太好没有能力反抗。 “对了,你知不知道淮东刚刚崛起的一个投资公司j&c?”盛凌突然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问道。 池予槿点了点头,j&c就是池镜给他在淮东的新公司起的名字:“回到淮东的这几天里略有耳闻。” “你也别光顾着学校的实验项目,这个新公司可非同一般,短短一个星期就打出了名头,并且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合作案,光是那一个案子,抽成就有五个点。” 池予槿从盛凌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丝试探,池镜在淮东的事儿动静不小,虽然池镜暂时没有露面儿,而且j&c全都是新面孔,但有心人早就猜的差不多。 “盛总,那些事情离我很远,我目前就是一个光杆司令,除了做好我自己的事儿,还能干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 “就算我知道了又怎样?”池予槿没把话说死,反而直挺挺的回望着盛凌。 盛凌摇了摇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 “盛总该不会以为一个小小的j&c就能影响到盛氏吧?” 盛凌清笑一声,他看着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意的池予槿,突然觉得如果j&c真的威胁到了盛氏,能让他从盛氏这个沼泽里面脱身,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盛凌从没深想过,他撇了眼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云的程似耀,默默的在心中想,也许有些事情该好好考虑了。 “盛哥,盛哥你在想什么?” 程似耀忍不住开口叫回走神的盛凌,盛凌眼睛眯着,心情很好的说道。 “我在做白日梦。” “什么白日梦?” “如果我们真的拿到了世界杯,那我一定要带走奖杯,等我以后退休了,我们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镇,每天早晨出去溜溜狗,下午散散步,身边围绕着一堆邻居家的小孩子,给小孩子讲我们年轻时候的故事。” 程似耀听完这句话,差点儿被薯片儿卡住嗓子,他瞪着眼睛:“你还不到三十,你要是想退休,估计还得二十年。” “那你呢?” “我?”程似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没上过班儿,退啥休,我已经提前进入了养老人生。” “我说我退休后你大概在干什么?” 程似耀撇着嘴陷入沉思,等盛凌退休了,他也得有五十岁了,到时候一把老骨头刺激的项目比如开赛车蹦极啊之类的,肯定不能干了。 盛凌虽然嘴上说着不婚主义,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这二十年间结婚生子,如果有孩子的话,等他们到了五十岁孩子的孩子都出生了。 那时候他年龄大了肯定更不要脸了,去儿孙满堂的盛凌家里蹭吃蹭喝蹭孙子抱…… 想到这里程似耀咂摸咂摸嘴巴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盛凌不明所以,刚想开口就听见领队从外面进来:“上一组比赛已经结束了,五分钟后就是我们,大家带好东西准备上台。” 池予槿大气标志性的帽子和口罩,背好包站起来,几个人一改嘻嘻哈哈的样子,全都严肃起来。 “这是我们冲向世界的第一场比赛,大家加油!” 程似耀看了眼众人,在池予槿没来之前,他已经跟所有人都交代rabbit这个战队最开始是陆知白组建,现在陆知白失踪池予槿心不在焉,大家务必配合好,在世界杯上多走几步。 池予槿坐在最后的位置上,安装好鼠标键盘调试好后,带着耳机,除了战队频道,听不到外面任何干扰。 现在没有人说话,池予槿的世界静悄悄的,他看着不断跳动的头像以及头像旁边的英文rabbit,想起rabbit战队在最初组建的时候是多么的随意。 池予槿脑海中浮现出陆知白无数张笑着的,闹着的,耍脾气的动态图片。 池予槿笑了笑,真正的rabbit没来,就让她这只披着兔皮的狼大杀四方吧! 对战的对方说着叽里呱啦令人听不懂的小众语言,程似耀挠了挠耳朵抱怨着聒噪,他说了句:“等会儿速战速决,我实在听不懂他们说啥,太吵了。” 池予槿点了点头:“黄金三角?” “我同意。” “可。” city知道这是独属于池予槿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暗号,他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队友:“黄金三角是分别以他们三个人为顶点进攻……等会你跟我,主场留给他们。” 开局三十七秒,池予槿拿下第一个头,三秒后,盛凌长枪一勾拿下第二个头,不到两分半钟对方团灭,此后rabbit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整个战斗在六分二十九秒结束,卡在对方还有一秒复活的关键时刻偷家成功。 “就这么轻松?” 程似耀摊摊手:“那你也不看咱们团有谁?哎池予槿,接下来的几场你都上不?”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肯定会过来的,毕竟……”毕竟这是陆知白的心愿,她答应过陆知白要拿下来世界冠军的。 “啥?” “毕竟如此痛快的打游戏的机会打一次少一次,必须要让咱们黄金三角在游戏史上留下一个传奇。” 程似耀骄傲的拍了拍胸脯:“那必须的。” 众人笑个不停,后面的采访池予槿没有参加,她打车去机场准备在返回淮东的途中顺道去一趟景市。 第166章 试探,不接招 池予槿下了车低头看路,突然一人站到她前面,幸好池予槿及时刹住脚,不然就撞到一起了。 她抬起头:“陆七安?有病?” “有病?”陆七安咧了咧嘴,“你礼貌?” “呃……”池予槿愣了下,她刚才本来是想问有事吗的,结果不小心脱口而出有病,她顿了顿改口道,“你有事?” “没事儿就不能见见你吗?难道我们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 池予槿差点笑出来,她轻蹙眉头表情纠结:“不是,我们……好像……也不熟。” “不熟?”陆七安挑眉,“你现在跟我说这话?” 池予槿拽了拽衣服领子,不敢相信的瞧着面前这个用怨夫口吻说话,似乎池予槿是个提裤子不认人的渣渣的陆七安。 “有事说事,我着急赶飞机。” “啧啧啧,你真无趣。” 陆七安收了脸上意味不明的表情,嗖的一变,变成了再正经不过的陆总。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池予槿拒绝陆七安的熟稔,哪里写着两个英文字母no:“我对你说什么?还上那笔钱,我们之间算得上形同陌路,一点关系都没有。” “关于陆知白的事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池予槿左右看了看,没看见whisky,她怀疑的盯着陆七安,这男人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陆知白和我没关系了。” “对于他的不告而别,你就没有半点怨言?” “陆总,并不是每一段恋情的结束都一定要用分手画上句号。”池予槿似乎清醒的过分,她双手插进兜里,“我不在意。” “你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那你也没有多爱他。” “呵,我不想跟你辩解什么,随你怎么说,ok吧?”池予槿双手抱在胸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就算我在意有什么用,我连他的半点消息都没有,陆七安你也不是真的爱他啊,你不也趁着这个时候对外宣布婚约?就算以后陆知白回来了,一切都已经落定了,这些事情都没有办法更改了。” 池予槿摇了摇头,原本没有婚约的限制的时候,简悠心都已经为陆知白要死要活了,那现在有个婚约的压制,陆知白总不能冷血的看着简悠心死掉吧。 如果陆七安打着拿这件事情刺激池予槿的主意,那他就完全错了。 “你嘲笑我?咱们两个人不过彼此彼此。” 陆七安看着围着厚厚围巾的女人,他伸手一扯将池予槿脖子上的围巾抓了下来,凌冽的寒风瞬间从脖颈处钻进去,池予槿却像没有丝毫感觉的歪着头看着他。 陆七安手里捏着围巾:“你不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条围巾是我弟弟的吧?还以为你有多不在意,不过就是把他的物品随身携带。” 池予槿摊了摊手:“随你怎么说好了,如果你在机场门口等我仅仅是为了这条围巾,那你就拿走吧。” “你真不抢?” “陆总,想必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怕冷,我围上这条围巾只不过是为了假装普通人而已,我不需要。” 陆七安看着围巾发呆,池予槿没理会,她顿了顿脚步往前走了几步在侧身经过陆七安身旁的时候,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陆七安,我希望你算无遗漏。” 池予槿大步离开,陆七安皱着眉头,心中的那点奇怪逐渐蔓延到全身。 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池予槿那么爱陆知白,怎么可能有人一瞬间把所有的爱意全部抽出来? 池予槿又怎么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他讲话,陆七安知道池予槿对陆氏下手了,但他乐得其中。 可池予槿怎么可以这样毫不在意? 池予槿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whisky在不远处的车内拿着望远镜看着两人的你来我往焦急万分。 陆总为什么忽然之间扯掉池予槿脖子上的围巾?这么冷的天难道是陆总想让池予槿清醒清醒? whisky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池予槿大步流星的背影,这么大个机会陆总怎么就抓不住呢? 看来他下次一定要在旁边给陆总添砖加瓦,不然这楼修建的速度还没有他俩破坏的快! 在whisky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中,凛冽的声音将他惊醒。 “开车!” “嗯?陆总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是总裁还是你是总裁?”陆七安将那条围巾正正好好的放在膝盖上,whisky偷偷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怎么都觉得奇怪。 他家总裁摆弄着那条围巾,给人的感觉好像杀死腾腾的摆弄着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总裁,你为什么要抢池小姐的围巾?这看起来和您一点儿都不配。” 陆七安撇了whisky一眼:“whisky,是最近太轻松了吗?你都开始管我的事了?” “没,没,忙着呢,我马上就要去……” …… 池予槿没把遇到陆七安的事儿放在心上,管他陆七安想干什么?总归她要对付的是淮东的陆氏,暂时和陆七安没有直接冲突。 至于陆知白,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担心是最没有用的。 陆七安在呢,陆知白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还活着。 池予槿叹了口气,她通过飞机的舷窗看着飞机穿过云层,将厚厚的云层冲的七零八落。 人的命运就像这些云层一样,有些必不可少的成为过往云烟,而有一些却高高挂起,依旧是厚厚的云。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要赶在最后的时间截止前之前完成。 可是她的截止日期距离现在不远了。 池予槿带上眼罩,陷入了深度睡眠。 …… “你来找林天?” 池予槿在研究院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从里面拿着盒子出来的江游夕江总。 “林天不在这儿,你白来了一趟。” “嗯?白院士不在研究所在哪里?” 池予槿眨了两下眼睛,原来是白林天不在,怪不得觉得研究所空荡荡的,透露这几番萧条。 “她去南境了,你来的挺不巧的,林天刚上飞机没多久。” “江总,我这里有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 “哦?” 江游夕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毅然的女人。 “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好。” …… 再次见到池镜是池镜带着一身泥从别墅外面进来,池予槿听见脚步声从沙发上抬起头,她嫌弃的将手中的财经日报放在一边。 “你这是掉到泥坑去了?” “别提了,我去了趟溪蒲山。” 池镜抓着桌子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水,黑黢黢的手指在洁白的陶瓷杯子上留下了几个指印。 “你被人发现了?” “我怎么可能被人发现啊?” “拿你现在的一身狼狈来说服我?” 池镜甩了甩手,要怪都怪今天下午的那场小雨,而且也怪池予槿下午的时候没回来,回来就这么晚,没有继续的阻止他! 导致他不小心滑进了坑里,摔的像个泥人。 “怪我?”池予槿把中的报纸甩了过去,“我又没让你去,赶紧上去洗洗。” “呃呃呃,知道了!” 池镜歪了歪脖子,从衣服两侧掉下来一块土块儿,他崩溃的看着地毯上的泥,再进坑里的时候坑底下的泥水直接灌到了领子里…… 池镜飞快的跑回房间洗澡。 二十分钟后,池镜穿着睡衣进了书房。 池予槿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书房里面昏暗不已,池镜抱着毯子坐在小沙发上。 “你就不能把灯开开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种形式主义?” “灯坏了。” 池予槿随意的把桌子上的小台灯丢到池镜坐着的小沙发前的桌上,突起来的光亮照的池镜捂着脸。 “池予槿,你这是在谋杀我,万一把我的眼睛刺伤了我看还有谁帮你?” “放心,瞎了我给你治。” 池镜撇了撇嘴,他知道自己和池予槿斗嘴占不了半分便宜,他长吐了口气缓缓说到。 两天前池予槿去了一趟溪蒲山开发区,可惜没有带全工具,并没有深入。 溪蒲山尽管只是个小小的开发区,守备力量非常强,光是进去就有层层门禁,不知道的还以为溪蒲山是个高级研究所。 里面的工人自从一个月前正式开工一直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出来,工人的饭菜是有专门的运输车辆运进去。 “我拿着你做的卡进去,一层一层的好不容易进到最里面,见到了施工场地,结果没到三分钟就被抓住了。” “嗯?那么快?” “对,是不是因为你这个卡是盗版的卡?我在打开第一个门禁的时候就已经被锁定了?” 池镜后怕的拍了拍胸膛,要不是当时掉进了大坑里躲过了一劫,不然他就得被当场抓住! 池予槿从池镜手中接过来磁卡,她把磁卡插进读卡机中连接到电脑上。 “我设置的是不是夜间巡逻队,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池予槿顶了下腮帮子:“你的卡片被别人换了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我一直把那张卡片揣在我的衣服内兜里面,怎么可能没人换掉?” “这是一张有身份信息的卡片,我当时设置的是万能卡,也就是读卡器能够读出来卡片信息真是有效,却不能确定卡片属于谁。” “啊?” 池镜难以置信的从读卡器中把那张空白的卡片拔了下来:“这,明明一点变化都没有……” 第167章 要紧关头你关心祖坟 “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池予槿指着电脑屏幕中的证件照,池镜眯着一只眼睛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又把手指捂上让这张照片只露出一张嘴巴,他猛的一拍大腿! “完了,肯定是陆振东那个老东西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我停车的时候靠着墙边儿的一个中年人问我借火,肯定是那个时候被调包的!” 池镜悔不当初,他的火机就放在内兜里,肯定是那个时候! 他跑回房间从洗衣机里抢救出外套拿了出来,正面一翻,果然内衬的口袋外面找到一道口子。 “这都是什么人啊?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我的衣服里面划个口子!”池镜狠狠地把带着水和泡泡的衣服扔在地上。 池予槿远远的看了眼,不赞同的指着衣服:“别扔在这里,弄脏了你打扫?” “陆七安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定在淮东留了后手!我们都上了他的当了!”池镜单手握拳锤着手心,来来回回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是不是你出现在南境让陆七安有了警惕?现在可怎么办呀?我都已经打草惊蛇了!” 池予槿摸着下巴,她回忆着和陆七安在机场相遇的场景,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陆振东的能力一般,连守成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先一步猜到有人要去溪蒲山打探情况并安排好人? 如果是陆七安做了,那他又是为什么?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其实陆七安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陆氏消失,坐享其成? 池予槿摇了摇头,不对。 陆七安和池予槿脾气性格都很相似,如果池予槿这些疾病的话,成熟后的池予槿应该也会像陆七安那样。 可是这一切都是池予槿的假设,而这所有的假设都建立在两个人性格相似的情况下。 如果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池予槿上牙磨了磨下牙,还是不对! 陆振东守成,那么究竟是谁让他开启的溪蒲山项目? 如果他主动开启溪蒲山项目,那他一定已经知道为什么这个项目当时会中断。 但如果万一是有人欺上瞒下,一面左右逢源劝说陆振东签字,一面又狐家虎威利用陆振东的威势…… 池予槿想了想这种情况并不是不可能存在,毕竟陆振东拢共也没当多久的总裁,又早早的退一下,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能力极强的陆七安。 陆七安在任上从没出现一点儿差错,他把陆氏带上巅峰,陆振东养尊处优多年,乍一接触犹如浩瀚的海洋一般巨大的陆氏,难免有些捉襟见肘,自大冒进。 像陆振东这样的人根本想不到安排人来拦截池镜又不动声色的换掉池镜的卡片,他甚至都不知道池镜的存在。 毕竟j&c参加各项宴席都是由代理人前去,而池镜也从不去公司,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j&c和池镜、池予槿有关系。 “池予槿,你在想什么呢?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因为我打草惊蛇,让陆振东有了防备,那后面的计划都得更改!怎么办?” “不急,溪蒲山仅仅只是一个开发项目,却围了层层门禁,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原本我只是想着先利用舆论让陆振东低头,但现在……” 池予槿抬起头,目光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能拿到确确实实的证据,我们就可以直接提交给有关部门,那剩下的一切都不需要我们再出手。” “溪蒲山的项目被开启的原因,我想也是因为现在的陆氏在这个项目上压了太多的资金,被迫、必须要开启。” “真的没关系吗?”池镜刚松下来的心忽然又提起,“现在都已经这样严了,接下来只怕会比这更严,我们怎么得到证据?” 池镜咬着后槽牙,溪蒲山的项目给工人们开了双倍的公司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工人不可以携带通讯设备进入,他们那里有公用电话,只是公共电话旁配备了专人看管。 “明明只是一个工地却搞的像是秘密基地一样!” 池镜看了看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中的池予槿叹了口气:“你要是长得普通点儿,还能跟着送菜的车进去。” “我进去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看到了,即便是傍晚里面也要亮如白昼,无数个摄像头开着,几乎没有死角,池予槿,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猜错也许是错的?” 能够在工地里安装那么多台摄像装备的,一方面确实让工地内的安保措施达到了顶级,但是另一方面也让人更加相信他们问心无愧,不然怎么可能大辣辣的在摄像头下面做亏心事? 溪蒲山项目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其实才是池镜心中最担心的事情,他之所以去,是为了验证池予槿的猜想,仅凭着他们手上的几个人嘴巴一张,根本没有多大的可信度。 就算能够把溪蒲山的舆论掀起来,如果久久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会被打上以讹传讹的标志。 池予槿皱着眉:“如果老祖宗没骗我的话,那底下绝对有个墓。” “池予槿,我为池家做了这么多,我能不能埋进祖坟里?” “???”池予槿震惊又嫌弃的撇了他一眼,“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池镜撇了撇嘴,小声吧拉到:“谁不知道池家的林地是风水宝地,只可惜我找不到罢了,我要是能找到,我肯定不懂你吱声,就自个儿把自己埋进去。” “哎,你也别急着否认,你也别拿那表面上的来糊弄我,我可是知道的,池家的林地不在那儿,那边都是空坟!” “你猜错了。”池予槿双手支着脑袋慢吞吞的说到,“表面上的那个林地是块风水宝地,而真正的林是聚煞之地。” “怎么可能?你别在这胡扯了!” “如果你想你可以埋,等我死的时候池家最后一个后人就死了。那块儿真正的林地没有的作用,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就把我埋在你知道的那个林地就可以。” “你不进祖坟?” 池镜之前说那些话都是逗池予槿玩的,他的命肯定比池予槿长,池家这种有着几百年传承的家族非常重视自己的后事。 虽然池镜不是正儿八经的池家人,但池予槿的后事他得帮忙操办的,那时候池予槿怎么可能不告诉自己真正的池家林在哪里? 可是现在池予槿告诉池镜,也把池予槿埋在外面就行!这…… “池家组训如此,如果池家血脉不能得到延续,那么最后一个拥有池家血脉的人就埋葬在入口,守门人。” “啊?” 池镜眨了眨眼睛,顿时泄气了。 池予槿从阴影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我会亲自去一趟溪蒲山,有没有到时一试便知。” 她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书房:“回头修一下灯,大晚上的没个光,黑布隆冬的。” 池镜沉浸在不能进祖坟的悲伤中不可自拔,等他回过神来池予槿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拍拍脑袋想到池予槿说的最后一句话。 “修灯?”池镜抬头看这个房间中间的水晶吊灯,“池予槿真疯了?她觉得我会?” 池镜摇了摇头,反正这不是他的书房,他才不管呢。 池予槿回到房间后,整个人面对着床倒了下去,呼吸受到了被子的阻拦,一点一点的窒息如潮水一般奔涌而来。 如果被子真的是海水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体内如何互相对抗,也不用管体外任何挣扎,自然然的就能死去。 口腔,鼻腔,肺中的氧气一点点消耗殆尽,在濒临极点的时候,池予槿一个翻滚仰面躺平。 池予槿闭着眼睛,眼皮儿却不能阻止眼睛看见万物,她想要停止思考,可是大脑不停运转,不给他半分休息。 就这样躺着睡着和醒着站着有什么区别? 池予槿翻身坐起,有多久没有真正的睡觉了? 好像自从池予槿回到淮东,呼吸平稳闭着眼睛躺着,就算一切生理特征都表明池予槿在睡着,可她就是睡不着。 池予槿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身体的精气神在消失,她需要休息,可就像喝了过量咖啡,怎么都睡不着。 池予槿从口袋中掏出那个圆形片,这个片是在机场遇到陆七安时顺手从他身上摘下来的,她摸了摸忽然重起眉头,穿上拖鞋打开灯。 她把这枚圆片儿放在灯光下,反复的看了看,将那枚小小的圆形片,狠狠的握在手心。 “陆七安啊陆七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拿一个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池予槿咬着手指关节,满心满身的烦躁迸发,她在其中失去理智时掏出药瓶往嘴里塞,闭着眼睛蜷缩在地毯上。 每当这个时候池予槿都会对自己说,熬一会,身体当中的疼痛降到最小就没事了。 而这个最小并不是没有,只是在池予槿的承受范围之内。 豆大的汗滴一点一点的从额头上滴下来,整个别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点声音,月亮照在阳台上,没有半分照在她的身上。 她安安静静的躺着。 第168章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她安安静静的躺着,把一切关在门内。 另一个房间里的池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的事儿乱糟糟的,手机叮咚一声,在黑暗的房间里面猛然亮起。 池镜心烦意乱的抓起手机,迷迷糊糊的看着是一条彩信,这年头社交软件么发达,再不济还有邮箱什么人会发发彩信? 池镜随手点开彩信瞬间从床上跳起来,推开门跑向二楼的另一侧。 “砰砰砰……” 又急又快就像的敲门声显示着到来人心情的焦躁,房间内的池予槿依旧紧闭着双眼,她听见了敲门声,也听到了池镜声音,但却听不清池镜说什么。 “池予槿池予槿池予槿!快开门!” 池镜敲了大概三十秒,手都拍红了,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心里咯噔一声,池予槿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池镜续力一脚连人带门砸进了房间内,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池镜一抬头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池予槿。 房间里只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正是这个月光映衬着池予槿的脸格外苍白。 池镜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打开灯,快步走过去,搬起池予槿颤抖着手指样他鼻子地下探了探:“池予槿!怎么回事?还活着吗?” “我没事。”池予槿缓缓睁开眼睛,“什么事?” “你还行吗?要不要去医院?你别吓我!”池镜慌得抱着池予槿抱起来准备往外面走,池予槿拉了拉他的袖子。 “用不着,去了也没用,现在任何止痛药对我都没有效果,我必须要保持清醒,否则我也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醒过来。” “你还这么年轻?” “已经油尽灯枯了。”池予槿说话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在胸腔里徘徊,“有事你就说,没事就把我放下。” “刚才……”池镜把池予槿放到床上,“刚才我收到一条彩信,一张陆知白的照片。” 池镜拿出来手机,按了几下黑屏没反应,他敲了敲手机,池予槿已经扶着床坐了起来,语气也缓和了些。 “刚才太粗暴撞坏了?” “不会吧,虽然刚才拿在手里但是……”池镜反正的看着手机,“我用手背和拳头砸的,手机怎么坏了,也没裂痕啊。” “给我,我看看。” 池予槿强撑着身子从床上下去接过来手机走到电脑导出数据线连接到池镜的手机中。 电脑发出的蓝色荧光让池予槿惨白一片,池予槿的手指慢悠悠的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池镜看了看,于心不忍。 从前快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划出残影,现在咔哒咔哒,犹如没有牙齿的老太太在啃芹菜。 “要不……要不明天再弄?” 池镜咽了口口水,链接到电脑上之后池镜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是蓝屏,上面不停跳动着英文字母。 池镜猜测他的手机不是物理损坏,而是中病毒。 “你现在的速度,几个小时也弄不完。”池镜按住池予槿的手指,“陆知白的消息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就算不是陷阱,也不急于一时。” 池予槿想把手抽回来,可她现在的力气实在不足以从池镜这个绣花枕头中抽出,她叹了口气。 “我现在已经这么弱了吗?” 池镜也知道池予槿伤心,他深吸了口气却不知道从给何处劝说,嘴巴来回张了张:“池予槿你现在就是在传说中的削弱期,没有力气很正常,你能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就已经很厉害了,别对自己过多苛责,活着最重要。” 池予槿摇了摇头:“罢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池镜一步三回头,可他也没办法,那些疼痛他没办法代替,转过身来,池镜的眼眶终于忍不住啪嗒掉下眼泪。 他用手捂着嘴吧,从被弄坏的门上踩过去,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为什么有的人的人生这么惨! 池予槿说算了就真的算了,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原本打着在自己身体还算ok的时候把心脏送给陆知白,可现在,陆知白不知身在何处,而她,身体日渐虚弱。 她脑海中全是池家上上下下几代人的治疗手册,若是能保持心平气和,也许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池予槿望着天花板,如果换一颗心脏,也许……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搞定陆氏,陆知白恐怕还在南境,她得去找到他,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字。 …… 淮东卧龙疗养院,淮东乃至全国有名的疗养院,说是一个疗养院,其实是一群富贵的老头老太太为了安度晚年创办的。 这里住着人非富即贵,每个老人都居住在单独的别墅,有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值班,食物是五星级酒店的厨师,配备全球顶尖的营养师,是淮东那些失去梦想劳累一辈子的看总裁们的洞天福地。 今天,一个穿着得体的女人被管家接了进去。 “池小姐,我家老爷说如果你能打动他,他愿意和你一起说动他的老伙计们。” 池予槿点了点头,她手里拿着文件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进入单独的小别墅,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正在花园改造的高尔夫球场大展拳脚,他身边站着一个年龄差不多的老人,职业的习惯让这人站的笔直。 “老爷,池小姐带到了。” 老人并没有多说话,他专心致志的看着高尔夫球,突然挥动球杆,一枚白色的高尔夫球高高扬起,却在球洞左右徘徊着不肯进去。 池予槿把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老人在给她下马威但她毫不在意,当了一辈子总裁了后背的儿孙却不成器,守着那一亩三分田毫无进步,池予槿并不觉得老人内心真的像表现出来的这般淡然。 高尔夫球最终还是没有进洞,老人得到答案后双手撑着高尔夫球杆,高高在上的望着远方:“你就是池家的小辈?” 池予槿嘴上一笑,并没有动作,她只是缓缓的不骄不躁的说道:“虽然是小辈,却也已经是当家人了,赵老先生恐怕在这里待久了,却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了。” 池予槿的话毫不客气,赵老先生顿时收回视线狠狠地盯着池予槿,恨不得把池予槿盯出来两个窟窿。 “竖子尔敢!” 池予槿坦然自若,她回望赵老先生:“老先生,我来事为了让您及时止损,如果您不愿意,我也无话可说,就不知道如今的小赵总突经事故,能否力挽狂澜。” “你说什么!” 池予槿漫不经心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份薄薄的文件,双手奉上,赵老先生看不得她乖觉嗯样子,甩了下袖子冷哼一声接过来。 “我到要看看你哪来的什么东西。” 池予槿但笑不语,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赵老先生生后的老人:“提前拿上速效救心丸备着吧,毕竟,谁家没有几个不肖子孙。” 池予槿话音未落,只见赵老先生怒目圆瞪,一手捂着胸口:“快,老秦,速效救心丸……”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池予槿坐在客厅中喝着茶,说起来自从池家破产之后,她就再没闲工夫泡茶喝茶,品着这茶叶,池予槿摇了摇头。 赵家的后代能做的出来表里不一欺上瞒下的事儿但孝心不错,这上好的雷峰茶价值千金倒也舍得。 还是那个老管家,他面色不变的对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池予槿垂眸:“池小姐,老爷让你上去。” 池予槿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跟在老管家的身后上楼。 赵老先生躺在床上,嘴上带着呼吸器,他冷冰的看着池予槿,眼里面早就没有当初的瞧不起。 “小儿休得猖狂,我已经派人前去验证,倘若你有半分虚假,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池予槿笑了笑:“赵老先生,说起来我怎么就不愿意和你们这些上了年龄的人交流,仗着自己年龄大一口一个小儿,要说起来,你现在得称呼我一声池家主。” “想必你已经验证一部分,若是有假,你还会让我进来?”池予槿嗤笑一声,“老先生就不要拿乔了,你我各取所需,我也不是白白过来找麻烦!” “你想要什么?”赵老先生说完话脸上又衰败几分,他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 “我要陆氏的股份。” 赵老先生猛然睁开眼睛:“你可打的好主意,陆氏正当头,股份有无限的可能,你这……” “陆七安都走了,只剩下一个陆振东,若是你想留着,我也不差你这一点。” 池予槿说的是实话,赵老先生手里的股份并不多,但他是最好处理的一个股东,主要得益于赵老先生的后代们作天作地,偌大的赵氏现在只是个空壳子了。 如果没有资金的注入以及新的总裁上任,恐怕赵氏撑不了这个冬天。 赵老先生自然也明白,他点了点头:“罢了,老秦,让王律师过来,拟定合约,希望池家主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 池予槿拿着合同离开别墅,她嘴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走进旁边的别墅。 住在一起就是好,省事了。 第169章 天才倒计时,手动闭麦 “钱副总,久仰久仰,我这次来是给钱副总带来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我真的有儿子?” “那是自然……” 一整天的时间,池予槿穿梭在养老别墅区,大大小小的或威逼或利诱,临走的的时候她手上已经捏着陆氏百分之九的股份。 除此之外,还有百分之七明日盖章之后才归池予槿所有,届时池予槿手中有了百分之十六的股份。 别小看这百分之十六,不得一兵一卒白得了百分之十六,且用投资从淮东本就不安稳的商圈撕开了一条口子,就算陆氏只能咬下一小口,那也够池镜立足的,还是稳稳当当立足的那种。 池予槿掂量着手里的合同,她还防着江游夕呢,这种利息达成的合作,池予槿可不能完全放心。 池镜这缺根筋的爪巴,只要江游夕动一点歪心思,他绝对搞不定。 池予槿又不能把宝压在江游夕一个陌生人手中。 …… “你干嘛去?” 池镜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这次到没有泥啥的,但步履匆匆,大步流星,他在池予槿面前站定,皱这眉毛看着池予槿。 池予槿倒是轻松,三言两句把那群老家伙哄得团团转,他忙活了一天,又是派人去赵总公司,又是去接钱副总的私生子…… “这么晚了我肯定要去一趟溪蒲山。” “????你这是不准备休息了?连轴转?昨天夜里你就没睡多久,一大早出门搞老家伙们,今天的轻松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缺口好突破,明天那群才是重头戏呢!” “我知道,我已经休息了。” “你把一刻不停的思考和讲话当做休息?” 池镜拉着池予槿的袖子把她拽到沙发上,池予槿随着他的步子,不然就凭池镜的二两力气,他根本拉不动休息好了的池予槿。 “你不能去,溪蒲山守卫森严,你去了怎么出来?” “你在说什么猪话?”池予槿挑了挑眉,“你从哪儿来的那么多担心?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干,你还怕我出不来?拜托,你以为懂电脑技术就能贼快的做出来一张门禁卡?我又不是神,那是因为溪蒲山的守卫系统是以剑与的防护系统为基础升级的。” “甚至升级后的系统还没这个别墅的安保系统程度高!”池予槿坦然的瘫在沙发上,“剑与最开始是由于提出并设计的,而剑与系统的原型是别墅的系统。” “你再说绕口令吗?”池镜惊呆了,他指了指池予槿,“当时你才十几岁吧!” “爷爷救的人多了,各行各业的都有,他们欠爷爷的人情我收了,八岁离开别墅后,我便开始大展拳脚。” 池予槿默默地看着池镜突然闭上嘴巴,池镜无知无觉的往后躲了下:“你怎么这个眼神看我?” “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天才是存在的,而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我那是担心你,你还人身攻击。”池镜没像平时一样一点就炸,他叹了口气,“你天才你怎么不多活几天呢?” “天妒英才知道不,这更加验证了我是天才!”池予槿淡淡的说道,她看着池镜突然觉得在看一个小孩。 “万一夜路又多了,阴沟里翻船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 “不行。”池予槿摇了摇头,“如果我有去无回好歹池家还有你,就算你不打算对付陆氏了也还有退路,慢慢发展发展以你的水平十年应该能把j&c发展起来,十年间娶妻生子,好歹池家也用另外一种方式传承下去了。”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许去!” 池镜双标极了,刚才他自己也说到了失败,但这会儿听到池予槿说觉得刺耳无比。 池予槿故作嫌弃:“我一个人去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但带你一个风险不是倍增,那是剧增!” “靠!池予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池予槿看看时间,再这样争辩下去,只会错失机会,从别墅开车到溪蒲山大概还需要两个半小时,现在已经十点了。 池予槿拍了拍身旁的包:“你想去也可以,你可以留在外面接我,行吧?” “留在外面接应?池予槿你还说你没有小看我,好歹我也是进去过一趟的人,我可以给你引路!” “我已经拿到了溪蒲山里面的地图。” 池镜瞪大了眼睛,他很确定池予槿离开淮东去参加电竞比赛的时候还没有地图,不然他也不会在里面打转,差点迷路。 “你怎么拿到的?” “刚才动了动电子设备,简单的画个图。” “我不相信,你给我看看!” “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了?我让你跟着去就已经法外开恩了。” 池予槿把地图画出来之后根本就没放在身上,在那种每一秒钟都有可能暴露的情况下拿着一张地图?岂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她看着池镜坚定的眼神,仿佛他她不拿出来地图,池镜就不让她走一般,在把地图发给池镜和打晕他之间选择了前者。 虽然后者可以一劳永逸,但万一池镜中途醒过来,跟着池予槿后面去了,绝对能把事情搞得更糟。 池予槿深吸了一口气从茶几底下扯出来一张纸,用一根牙签在那张纸上刻下印子。 “这就是,行了吧。”池予槿有些不耐烦的拎起包,另一只手拽着池镜肩膀上的衣服,“我把所有的线路都记在脑子里了,指望你,还不如自杀。” 把池镜丢到车上之后,池予槿向溪蒲山开去。 在一条岔路口,池予槿毫不犹豫的向右拐去,池镜从上了车之后就一直在“哎哎哎,从这个叉道口左拐才是往溪蒲山去的,你走错路了!” “没有走错,我要从后面翻过去。” 池予槿没有多解释,昨天夜里刚刚发生有人盗用门禁卡,今天怎么可能不加强防卫? 人们的认知当中很少有人会接连两天继续去查看,所以今天晚上就是出了名的灯下黑,但是不能用同样的方法进入,不然,当她踏进溪蒲山的那一刻就已经一览无余了。 池镜撇了撇嘴巴,他暗暗思索着他的智商是不是真的比池予槿低很多?不然怎么一点都猜不透池予槿想要做什么。 人生怎么那么艰难?让他被池家人收养了之后还不给他相匹配的智商,这不老天爷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像一条掉在泥坑里的泥鳅一样苦苦挣扎。 池予槿敏锐的察觉到了被丢在后座上的池镜情绪越来越低落,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你不用自卑,比如我,比如陆七安,比如埃尔维斯还有陆知白,我们这样的人的明枪暗箭本来就不是给一般人的。” “有披帅带印王侯将相者,就有冲锋陷阵大头兵,每个人的位置不同……” “池予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不会安慰人,就把嘴巴闭上!” “哎,我怕我走了,你玩不过陆七安,最后一切又给别人做了嫁衣,这倒是不怕什么,毕竟生前不管身后事,就怕你自己心里过不去。” 虽然陆七安对池镜的态度一般,估计是陆七安知道池镜就是个幌子,一无所知。 池镜狠狠的摇摇摇后草牙,也不得不说池予槿的担忧没毛病,他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天差地别,但他又菜又爱玩,最后…… “如果陆七安还是你未婚夫你俩已经结婚了就好了。” “嗯????” “这样就算你俩撕扯的再厉害,就算是池家陆家全部分崩离析,那也只是家务事,跟我一个外人没关系。” 池予槿踩了下刹车,在池镜不明所以的时候一脚踹下去,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爷只是懒得发火并不是因为爷的脾气变好了。 池镜懵逼的看着乌漆嘛黑的四周,冷风阵阵,道路两旁的草长得比人高…… 他拿出手机,手机果不其然的无信号,池镜吞了口口水,心中产生一个荒诞的想法。 “靠!池予槿这个疯子!哪有人一言不合就把人踹下车,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半夜的怎么可能有第二辆车!” 池镜骂骂咧咧,他走了几步,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路,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池镜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希望池予槿办完事回来的时候把他带回去! 那边池予槿开着车,只觉得从车窗户进来的,风的空气都格外清新,他早就应该找个没人的地儿把池镜丢下去,唠唠叨叨瞻前顾后的没完没了。 停下车,池予槿搓了搓手,山上的气温比山下冷了许多,也不知道是身体变弱了还是冷到极点,她觉得血液有点循环不过来了。 早知道就该把池镜的棉袄扒拉下来! 池予槿也就是说说,她身上穿着特制的衣服,方便行动且能屏蔽热成像仪。 她背好背包,敏捷的翻过小山,溪蒲山开发区并没有完全包围整个溪蒲山,目前开发进度不足百分之十五,池予槿顺着后山进去,山路崎岖不平,但池予槿凭借着夜视仪如履平地。 第170章 大家都疯了,正常人在躺着 池予槿靠在一块石头上回忆着地图,她从背包里拿出罗盘,是了,只要这个地方有,管它有没有被挖出来,它都必须被挖出来! 池予槿将罗盘放置在手心中,指针迅速的旋转在一个方向停下,池予槿跟着罗盘的指引,一步一步的,将她引向她猜测的区域。 池予槿收起罗盘站定,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被栅栏围住的区域,果真和她猜想的一样,这里面有古怪。 前段时间溪蒲山跑出来了几个憋的受不了的网瘾工人,在网吧里吹牛时说的话被有心人传到了网上。 尽管陆家删除的快,但池予槿在大数据链中埋藏的抓手抓取了视频,那几个工人被开除了之后就被池镜接走了。 几个人说的并不明白,甚至被拍摄视频的时候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大多数人都认为几个人喝大了吹牛,但池予槿不以为然。 她那这么远就远远的观察了下灯火照耀着的区域,这么大一片区域的配电室很可能在——池予槿扫了一大圈,趁着夜幕的掩盖,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溪蒲山整个区域的总配电室。 池予槿要抹黑进去,势必要搞些破坏。 …… “先生,夜凉了。” 老管家的背影愈发佝偻,他站在埃尔维斯身后半步的位置,埃尔维斯抬头望天。 “今晚月亮好圆,不知道淮东的月是否一样圆。” 老管家轻叹一声:“先生,淮东阴天恐怕见不到月亮。” “你确定消息已经发到他手上了吗?”埃尔维斯歪着头,“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淮东那边传来消息,池予槿一整天规规矩矩的忙着为搞跨陆氏添砖加瓦,不过不久前又说池予槿把池镜带走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没再有消息。” “嗯?什么时候?” “就一个多小时前。” “你有没有想过是我们的人被发现了?”埃尔维斯抬眼看了看老管家,“管家,你是不是很不希望我和池予槿对上?” “先生,以池小姐的警觉性,她早就发现身边跟着的人了,先生,我从来没有小看过池小姐,尽管当时她被先生抓住过。” 老管家轻轻的捶着胸口,悠悠的叹着气:“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陆知白还没醒过来吗?”埃尔维斯眼皮子耷拉着,“林天来了吧。” “先生,你又想做什么?” “陆七安都把人送到我眼前来了,我不收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他的美意?” “先生!” “怕什么,林天又不是第一次在在我手上了,想必那小孩早就做好准备了。” 埃尔维斯放声大笑,他和白林天的恩怨从明天还只是一个姓林叫天的小姑娘开始,当然,那时候的埃尔维斯也不过是个小可怜。 埃尔维斯现在的心情特别舒畅,他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更加开心! …… “你干嘛还不睡觉?” 盛凌用毛巾揉揉头发,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他侧脸看着程似耀,他可不像没心没肺没有负担的程似耀,他来南境顺便处理一下盛氏的合作。 要不是有任务,老爷子还不会放他来南境呢,盛凌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想起来临走之前老爷子对他说的话。 说他老大不小也是时候娶个老婆了…… “我和city开了两局游戏。” 程似耀盘着腿坐在床上,鼠标和键盘放在膝盖上,盛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天在耳边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city。 “你最近和city走的太近了。” “不会吧,一个团队的你也吃醋?我们可是正经team,你怎么样?那个合同谈下来了吗?”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现在跟你说city的事情,你知道city是谁吗?” “我怎么不知道,city原名沈城言,是sj战队……” 程似耀巴拉巴拉的一口气说了大概一千多个字,说完之后我甩了甩胳膊,很傲娇的看着盛凌,“盛哥,你别说把我当小孩儿,凡是进入我视线中的人的背景被我调查的一清二楚。”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沈如霜的弟弟?” 程似耀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就像年久失修的老房子的墙皮层一层的往下掉。 程似耀看着和他一起同在游戏当中厮杀的city,又看了看面前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无所事事的盛凌,脑海中就像被丢了一颗手雷弹一样嘭的下爆炸了。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程似耀猛的摇了摇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对不对,沈如霜是沈如霜,city是city,他们两个不可以混为一谈!” 盛凌突然做起来,光着脚走到书架旁从文件袋里抽出来一份薄薄的文件,被透明的文件夹夹着的文件一共没有十张。 程似耀不明所以的打开一眼就看到了沈如霜和city两个人坐在隐秘的包间角落的照片。 “这……这……这是什么意思啊?”程似耀眼睛瞪的像驴的眼睛一样,“他和沈如霜早就相识,又或者他就是沈如霜派过来打入我们内部的眼睛?” 不怪程似耀多想,实在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非所思的事儿太多,令他快速的成长了。 他现在看到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顺着蛛丝马迹展开,铺天盖地的想象。 “既然你都知道他是打入我们内部的坏蛋,为什么还要让我和他一块儿打游戏?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了他多少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 程似耀越想越生气,他满脑子都是曾经天真的自己被city偷走的那些话:“本来他不苟言笑,话很少,后来在我无微不至的打动下终于变成了个话痨,没想到……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你别那么激动,我只是跟你说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池予槿都没说什么,你现在像是被背叛了的做什么?”盛凌拍了拍程似耀的肩膀,“沈如霜和我们这边又没有利害关系,甚至如果她想要坐稳陆夫人的位置,搞不好还得讨好我们呢。” “靠!你这是说的什么鬼话?盛哥!就算是这样,那你就能让我像个傻白甜一样被人套话?”程似耀顾不得快要打到结局的游戏,他双手插在胸前狠狠的盯着盛凌。 “今天你要不给我个交代,我马上就坐飞机回国去找池予槿!反正现在陆知白不在了,我大可以趁虚而入!” 说着说着话程似耀已经从床上像个弹簧一样跳下来站在地上,他双眼狠狠的盯着盛凌。 盛凌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池予槿不会选择你的。” “!!!靠,盛凌你沉思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程似耀气的头上的呆毛都竖起来了,他你最快的速度推开柜子,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就开始装行李。 盛凌抱着胸看着程似耀:“我跟你说句实话,池予槿现在选择陆七安也不会选择你。” “你怎么不说池予槿选择你也不会选择我呢!” “那还真说不一定,不过在搬倒陆氏这件事情上,他没有来找我,说明不够信任我,所以我早就从第一梯队被踹了出去。” “???池予槿要扳倒陆氏?”程似耀眨了眨眼睛惊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没给我开玩笑吧?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居然想的不是怎么去找陆知白而是陆氏?你别告诉我池予槿正在……” “对啊。” “那陆七安还能在南境坐的这么安逸?”程似耀把手上的衣服往空中一丢,“全都疯了吧?” “也许吧。” 盛凌默默的看了眼呆呆的程似耀,大家都疯了,他也不正常。 …… 那边被程似耀认为已经疯掉了的池予槿借着黑暗穿进了被严格保护的那片区域,她打开紧贴在胸前的迷你摄像头,经过了高科技伪装的摄像头,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将物体拍的一清二楚。 她摸索着黑暗按照刚才看到的路线往前走着,不多时,忽然脚下一滑,池予槿顺着一道长长的楼梯滚了进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滚到哪里,等停止滚动的时候池予槿觉得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她打开手电筒,眼前一切让她惊掉下巴,原来陆振东比池予槿想象的胆子还要大。 他不仅没有下令把挖掘出来的东西重新填回去,或者直接上交给国家,他居然在开采…… 池予槿把一切记录在摄像头里,转身顺着长长的楼梯走出去,除了出口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踩到的地方是因为前两天下雨长出的青苔,池予槿蹲下将被踩坏的青苔处理掉,然而趁着整个溪蒲山混乱不已的时候跑了出去。 一直到启动车子开像回程的路,池予槿心脏依旧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以至于经过丢下池镜的地方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还要把人带上,等她回想起来已经开出二里地。 池予槿返回接走池镜,池镜看她苍白的脸色没多说,他吸了吸鼻子,突然在车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受伤了!” 第171章 半夜登门,理直气壮满口胡言 “摔了下,不碍事。” 池予槿平淡的语气让池镜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中,不上不下。 池镜知道,其实有些话他说出来池予槿也不会,他突然有些惆怅,与其纠结伤不伤的还不如…… “拿到证据了吗?” “嗯,待我处理好了陆氏的股份,就是大白天下的好时机。” 池予槿眯了眯眼睛:“三天后是盛家老爷子的大寿,不如就趁那个机会吧。” “人家盛凌拿你当朋友,你却在人家老爷子寿宴上搞事情,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 “盛家欠我的。” 池镜听出了言外之意,盛家欠她的,所以怎么样都合适,这里边显然又有些池镜不知道的内情,池镜都佛了。 明明他和池予槿相差不了两岁,他还是年长者,怎么池予槿什么都知道,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难不成真像池予槿说的一样?池家为了保护他,把他变成了一个傻白甜? 如果池予槿知道池镜在心里是这样想他自己的一定会嗤之以鼻,保护确实有一部分是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因为池镜说到底只是一个养子。 …… 却说另一边,溪蒲山因为突如其来的停电导致整个山头都乱起来了,负责普通区域的工人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次普通的停电,但负责特殊区域的工人和小工头们却心有戚戚。 毕竟他们干的可是掘人坟墓的亏心事儿,又加上今夜阴天,天光晦涩不明,压抑了许久的工人们纷纷闹了起来。 负责人半夜披着衣服跟着工人到处查看,电工检查完总配电室后皱了下眉头。 “怎么样?怎么忽然停电了?”负责人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是不是人为破坏了?” 电工师傅用手电筒一照,让负责人进前看清楚。 “线路短路,打火顺便烧坏了几路线,漏电保护器起的作用整个工区的店全停了,备用电路太久没有检修,在这个档口上出了问题。” “不是人为破坏的吗?” “这个配电室的电压很大,如果是人为破坏到这种程度的那个人必定受到电击伤,电线短路的突然放电可不是一般防护服能防得住的。” “不是人为的就好,是不是因为工人们用的小太阳功率太大了?什么时候能修好啊?这大冷天的工人们都被冻醒了。” “很有可能,咱们工区的工人比原定计划多了一倍,电路烧坏也是正常现象。”电工看了眼总配电室摇了摇头,“这得联系电网的人来了,坏到这样个人没办法修。” “好吧,那我先报上去。” 陆振东乍一听闻溪蒲山的电路崩坏第一反应就是被人恶意破坏,但听了负责人这一通解释,又把心放回了肚子。 小陆夫人不满他半夜接打电话,他压低声音回了几句便安心睡下。 …… 池予槿只安安心心的开着车,回程比去时慢了许多,到别墅附近的时候,天边儿已经开始泛光。 池镜眯了会睁开眼睛,他试图抢过汽车的驾驶权,但池予槿没理他,这会儿他打了个哈欠,摇摇的看着距离不远处的池家别墅。 “哎池予槿,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池镜揉了揉眼睛,总觉得家门口的绿植好像多了一棵。 池予槿停下车,车灯打在蹲在地上抱成团儿的人的身上,他伸手挡着眼睛向光亮处看。 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了,直接摔倒在地上。 池予槿踢了脚池镜:“下去问问来干嘛的?” “你怎么不去?” “我累,你要不去就直接喊一声,让他进去算了。” 池镜翻了个白眼儿,心中暗到你这会儿也知道累了,他呃呃呃的无奈的推开车门下车,下车的一瞬间又蹿了上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不是程似耀吗?我要下去,我不就曝光了吗?” 池予槿表情扭曲的像是吃了只苍蝇一样看着池镜:“是不是刚才在山里把脑子冻掉了?你一回国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池家别墅里面,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池家的人?” 池镜想了想也对,但他还是有点怕程似耀,程似耀已经在下面骂了:“池予槿你没有良心,我千里迢迢的从南境飞过来找你,你竟然任凭我摔倒在地上……” 一句话还没骂完,车子已经从他眼前嗖的下穿进了别墅里,池镜一手扶着程似耀一手拎着他的行李箱。 程似耀也就在池予槿面前装模作样,现在换成一个大男人,程似耀恨不得一跳三尺高,顺便再给池镜一脚。 池镜懵逼的拎着箱子跟在程似耀的身后,不由产生一种程似耀即将成为这栋别墅的男主人,而他只是一个拎包小弟的感觉。 池镜晃了晃脑袋吧,这荒诞无尽的想法晃掉,就算有男主人,那也应该是陆知白。 虽然他没怎么和陆知白见过但陆知白这个名字一直在他耳边环绕就是了。 程似耀进了门之后烧了壶热茶捧在手心,池镜只在心中道真不客气,然后乐呵呵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相识无言。 “哎?池予槿还没有停完车吗?” 话音刚落,池予槿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宽松浅棕色长裤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不好好准备比赛,突然跑回国干什么?一周后就是下一场比赛,要是你也回来rabbit可就独木难支,必输无疑。” “我来,当然是为了见缝插针,趁虚而入,借机上位……” 池予槿皱了皱眉头坐下:“和盛凌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吧,就是你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都没有告诉我。”程似耀理不直气不壮,心虚的回道,“而且你都回淮东那么久了,居然还没有给简悠心点颜色瞧瞧,想必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特地来当你的智多星!” “简悠心?”池予槿挠了挠眉毛,“她惹到你了?” “她没惹到我,但是惹到你了呀。”程似耀看着池予槿投过来的疑惑的眼神叹了口气,“她现在还住在那边的别墅里。” “哈?简悠心一直都是在隔壁的别墅里,我每天进来出去的,从来没有见过她。”池镜震惊极了插嘴道,“早知道他在那儿,我就……” “你就怎样?” 池予槿不甚在意,虽然现在网上吵成一片,并且把陆知白和简悠心两个人的名字烙在一起,但这种八字没一撇还没影的事儿,池予槿不会浪费时间。 至于简悠心就住在隔壁,池予槿倒是见了一次,不过也就一瞥而过,简悠心在栅栏后边儿偷偷摸摸的往池家打量,还以为有多大胆呢,池予槿顿觉无趣。 “我暂时没有时间管她,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可以直接告诉池镜,池镜会配合你的。” 池予槿说完一只手放在脑门上,闭着眼睛,半靠在沙发上。 “你真的放过简悠心?她现在可顶着陆知白正牌未婚妻的名头呢。” 连夜买票飞回淮东的时候程似耀就觉得池予槿疯了,现在他验证了自己的感觉没错。 池予槿没有睁开眼睛连声音都淡淡的:“那陆知白在哪儿?” “???” 程似耀抿唇,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上头呢?这确实是个问题,就算要上演二女争一男的戏码,但男主不在…… “行叭。” 简家和池家没什么交情,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锦上添花,至于简悠心那点儿小打小闹对于池予槿来说真不算事儿。 她都能放过一直上蹿下跳的沈如霜,干嘛要为难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坏蛋? “你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让我解决简悠心?”池予槿坐起身,“你确定不是在公报私仇?” “你觉得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别这么严肃。”池予槿苍白着脸笑了笑,“我开个玩笑。” “盛爷爷的大寿要到了,本来我们是决定两天后回来的,但是谁让盛凌惹了我,所以我就连夜赶回来。” “盛总还没拿下来那个案子吗?” 池予槿皱眉,盛凌给的条件如此优渥,如果还拿不下来,那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没呢,绕来绕去真正主事的人从来没有露过面,我都怀疑盛凌被坑了,盛哥虽然嘴上说着快了,但我又不是真正的傻白甜,他以为能瞒得住。” 程似耀有些泄气的小声嘟囔着:“盛哥还准备用这个案子当寿礼呢,结果现在可好,人被缠在南境根本回不来。” “那你小心点,盛老爷子的大寿程家也会来。” “哦~” 程似耀翻了个白眼,瘫在沙发上不动弹,池家这别墅,越来越没有人气,越来越冷。 “你之前住过的房间没人动,如果你要住的话就自己收拾一下,目前这个别墅里只有我和池镜。” 程似耀捶了捶脑袋,他怎么一下了飞机就跑来池家别墅?在门口吹了大半夜的冷风,整个人都差点儿冻麻了,结果现在还得自己收拾房间! 程似耀拎着行李上楼,在楼梯口往左看了一眼,他眨了眨眼睛,池予槿的门怎么又掉了? 程似耀刚靠近一步,池予槿突然抓住他:“你的房间在那边!” “吓小爷一跳,你什么时候飘上来的?” 第172章 无形的线缠绕连接,无法分割 “你想做什么?” 池予槿警惕的看着程似耀,程似耀心中咯噔一下:“你不相信我?” 池予槿从程似耀身边经过:“我只是习惯了,天都亮了,我要去睡会。” 池予槿没给程似耀说话的机会踩着门板进了房间,恍然之间程似耀想起了曾经他们几个一起住在池家别墅的那段时间,每个人都没有烦恼。 池予槿听着房间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逐渐消失,程似耀回房间了。 她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此时的境地。 现在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峭壁上行走,一步错,步步错。 池予槿忽然坐起身来打开电脑,帮他一次吧。 …… “程少已经住进了池家别墅里,盛总,你要是真担心的话,不如现在就回国。” 盛凌双眼盯在电脑屏幕中间的那封邮件上:“我们到南境这么久了,你知道多少关于秦爷的消息?” “秦爷?”助理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秦爷是南境的其中一股势力,他和陆二少之前所在的势力不同的是,秦爷本人更加神秘且神出鬼没,秦爷十年前声名鹊起之后便日渐低调,但南境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不把秦爷放在眼里。” “秦爷不问琐事很久了,盛总,你为什么突然对秦爷感兴趣?” “陆知白五年前在南境搞得风生水起,他就从来没有和秦爷对上吗?” “这个……”助理语塞,“盛总,你应该不会觉得是秦爷把陆二少截走了吧?” “不,也许我们苦苦追求的答案就是秦爷?” “嗯!怎么可能?这个合同我们前前后后做了两个月的准备,怎么可能是秦爷?” “他最近的目标不就是国内吗?他还想要吞并程家呢,陆七安作为我最好的兄弟,给我留了条活路,盛陆两家的项目并没有太多重合,秦爷抓着我们盛家的东风一举打入国内市场奇怪吗?” “如果这样说的话,确实不奇怪,可既然他想要打入国内市场,为什么不干脆利索点非要拖?明明有合作意向,却偏偏吊着我们??盛总,我觉得他们并不是想要压榨利益这么简单。” 盛凌也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儿,因为在这个项目上盛氏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再让下去等待这个合作的结局就是一拍两散。 正常的公司肯定不会走这么一步险招,但如果是秦爷的话,那就不得不考虑他还有别的想法。 “他到底图什么呀?” 盛凌还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就是,这个项目最开始是他听老爷子随口一提,正好又牵扯到南境,而当时陆七安先一步迈出半只脚到南境,他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开始接触这个项目。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盛凌不得不多想。 …… “池予槿在做什么?” whisky迷茫的从办公桌后抬起头,他家总裁怎么忽然问起池予槿?难道现在重要的不是二少吗?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不慌不忙的回答:“正在按部就班的摧毁陆氏。” 关于池予槿对陆氏所做的一切都在whisky的监控之下,虽然whisky很难理解陆总为什么要支持池予槿毁掉陆氏,但这一切也不是没有前兆。 从陆七安抽掉了大批的人才和资金转移到南境开始,whisky就有预感了。 不过那时候whisky想的比较单纯,他以为陆总这样做是为了让池予槿名正言顺的把仇报了,然后和陆知白毫无芥蒂的在一起。 又或者往深了想想,陆七安这样做是为了让他和池予槿之前所隔的山海移走填平。 反正最开始whisky想的所有理由都和爱情有关,可是到了现在,原本应该日渐清晰的答案却越来越模糊,他越来越看不明白陆七安。 二少躺在埃尔维斯南境的病床上,池予槿却在国内步步为谋,陆总一心只在南境扩大版图。 明明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干净的像是三条平行线。 “给池予槿点儿帮助,小白那里怕是坚持不了太久了,准备一下,明天回国。” 陆七安一口气儿把所有的命令吩咐完,重重的揉着太阳穴。 whisky接到命令之后马上去做,陆七安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南境已经是下午了,恐怕淮东的天都亮了。 …… “秦爷,盛凌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你连盛家的人都防不住了?”秦爷语气中透露着轻快,心情很好的伺弄着手中的那盆兰花。 “是池予槿。” “哦?如果是她的话,那倒不奇怪,可你怎么知道是她?你抓到池予槿了。” “没有,但是这一次池予槿根本就没有掩盖,大大方方过来大大方方的离开,我才疏学浅没挡住,拼了命的去追踪结果回头一看,池予槿居然给我留下了特别明显的线索,秦爷,我又被她耍了。” “很正常,毕竟当初教池予槿的人可是……” “是谁?” “你不必要知道,反正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于世界上了,听说盛家那位要过大寿,咱们也回去瞧瞧热闹吧,顺便把该解决的事儿解决了。” “是,秦爷。” 一丝不苟的男人转身后又立马转了来:“秦爷,秋小姐是否跟我们一起回国?” “当然,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 池予槿一直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陆振东掌握着陆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陆七安从母亲那里拿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两个人加起来就是百分之三十五。 池予槿不敢确定现在那百分之十是否还在陆七安的手中,假设他们全都支持陆振东。 想要给陆氏改名换姓,那最重要任务就是把陆氏这个最大的股东搞下去。 而经过溪蒲山这件事情,陆氏的股市一定会发生不小的动荡到时候池予槿可以借机收一收散股。 池予槿一边安排人加大散布关于溪蒲山大墓的力度,一边整合证据,笼络股东。 今天下午约好的这位就是和陆振东不合的蔡总,这位蔡总也是个奇人,因为长得威武不凡风流债一大堆,其中就有包括陆七安的亲生母亲和池予槿的娘。 不过这也不算是个贬义词,总之蔡总年轻的时候淮东有头有脸的姑娘,或多或少的都和蔡总有过流言蜚语。 后来池母陆夫人成家之后这些留言自然而然的消失,池予槿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是因为池予槿很小的时候就在池家见过蔡总,蔡总出现在池家应该是为了和池父谈生意,但池母下意识的神情不自然,还是被小小的池予槿看在眼里。 蔡总手里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仅次于陆七安的亲生母亲。 鉴于这个股份所占比例,池予槿觉得那些八卦都是无稽之谈,蔡总要真是和陆夫人有了首尾,老陆总怎么可能还给蔡总这么多股份? 早知道陆氏的股份,那是出了名的稳步上升,对新股民没啥诱惑力,可大股东那个不是仅靠着年终分红就赚的盆满钵满? 池予槿收拾妥当,准备去会会这个风流倜傥的蔡总。 虽然见过照片,可在亲眼见到真人的时候,池予槿还是感叹了句帅的人即使老了也是帅老头。 “池小姐看呆了吗?”蔡总似乎陷入回忆中,“当年你母亲曾称叹我惊为天人。” “那时候你母亲很爱笑,活泼,善良,和淮东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 “蔡总是我见过最精致的人。” 蔡总摸了摸脸,笑道:“不过是副皮囊,而且这副皮囊,好像并没有吸引到池小姐。” “池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 “蔡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从来没有隐瞒过我喜欢的人。” “那你可真是……不如你母亲有眼光。” 蔡总嘴角撇了撇,似乎很看不上陆知白,又或者说因为他和陆振东的不愉快,导致他厌恶有关于姓陆的一切。 “蔡总好像知道很多,不知道蔡总有没有心情讲故事?” “不。” 蔡总直截了当的拒绝,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了,池小姐终归不是你母亲,再者池小姐心里背负的太多,看见池小姐就觉得累,池小姐不妨直说吧。” 池予槿有遗憾,她身边没有像蔡总一样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人,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却不愿意开口。 不过不开口也没关系,反正她的目的是股份。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蔡总我手中所有陆氏集团的股份。” “池小姐,虽然我和陆振东不愉快,但我可和钱没有仇,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过来就能把我手中的股份要走?” 蔡总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甚至已经做出了赶客的举动,池予槿笑了笑:“那如果我用j&c的股份给蔡总交换呢?” “j&c?你有j&c的股份?你知道陆氏集团的股份值多少钱吗?你有多少j&c股份和我交换?” “等值可否?” 蔡总眼珠子转了一圈儿,j&c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前些日子手底下的人还在讨论,若是等值…… 第173章 最后的准备,只差东风 “池小姐打的好注意,我放着一个安安稳稳的陆氏不要,跑去j&c?还仅仅只是等值,池小姐是不是小瞧我了?” 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她抿了口茶:“蔡总,j&c可不仅仅是j&c,想必蔡总还不知道j&c的靠山是谁?” 蔡总在心里琢磨着,j&c刚起来的时候他确实想要蹭蹭,他手上还有点儿j&c散股,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撕开一条口子就已经证明了j&c未来不可限量。 至于j&c背靠什么他还真不知道,别说他不知道了,如果不是池予槿说这么一嘴,他都没往这边想过。 “池小姐,这人的嘴上嘴,上下嘴唇一碰话就说出来了,可我没办法证明你说的真假,是不?” “原以为蔡总是个利索人,没想到蔡总无意,蔡总,我也不想在这里兜圈子,想必蔡总也知道接下来我会做什么,说实话,就算拿不到蔡总手中的股份,那还有别人,总归会有识货的人。” 池予槿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陶瓷的茶杯碰撞在木质的桌子上,发出乒乓一声脆响。 她甩甩袖子站起身:“蔡总也可以选择观望一段时间。” 蔡总听到这句话一点儿都没紧张,反而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池小姐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难免有些年轻人的急躁,我记得你爸爸并没有把公司交给你的意思,早些年的时候,他一个人独揽大权,大概心中也有想要把池家发扬光大的梦想。” “可惜天不随人愿,池小姐可知当时池家破产不仅仅是因为小陆总的设计,还因为本身根基太浅。” “池小姐太急躁了,做生意上面你远远比不上小陆总。” 池予槿只轻轻的挑了下眉,脸上再没多余的动作,她并没有反驳蔡总的话,因为如果父母还在世,她也不会接手池家公司,爷爷收养池镜德力从意思不过是想让池予槿能在最大可能的限度下自由快乐。 “我父亲是个商人,而我是个技术员,技术员都没什么耐心,蔡总如果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那就太高看我了。” 池予槿搓了搓手指:“反正话我都已经说了,如果蔡总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可能强人难,j&c的未来可期,说实话,我还舍不得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股份做交换。” j&c目前在淮东主要做的是投资,简而言之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活,目前j&c并没有涉及太多淮东的实业,搞虚拟经济是抢占市场最快速,最便捷的方式。 而j&c未来的发展方向则会重点向着池氏立足的医药方面发展,池家破产之后,很多药厂的技术人员直接辞职,到时候只需要把他们着急回来就好。 想通了一切的池予槿也不再继续浪费时间,她冲着蔡总有礼貌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在这里叨扰蔡总了。” 蔡总没阻拦,他只觉得有点可惜,没能从池予槿身上看出半点池母的影子,他一口一口的喝着茶,只觉得索然无趣。 两天后,秘书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由于跑的太快还在门槛儿上绊了一跤摔进来。 “蔡总,不好了,陆氏出事了……” “什么!” 蔡总顿时站起来,抢过秘书手中的电脑,当他看到那条高高的挂在热搜榜上,并且后面带着大大的爆字的热搜时,他浑身都在冒汗。 蔡总有点后悔两天前的高傲,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 南境,埃尔维斯的住宅。 白林天顺利的被埃尔维斯绑了进来,当然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陆七安的安排,毕竟要不是白林天故意,谁能绑得了他? 白林天慢慢悠悠的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走在埃尔维斯别墅里的小道上,她伸手捞了一只娇艳欲滴的花朵,放在鼻尖闻了闻。 “你们这儿的花匠从哪儿找来的?我帮你们看完病人,能不能让我带走他?这花开的太棒了,萃取出来做精油,简直美极了。” 白林天还有心情开玩笑,她伸手掐了一朵花放在胸前的口袋里,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保镖都要憋不住了。 这两个保镖刚好是上次参与了绑架池予槿并被池予槿狠狠的打了一顿,好不容易养好伤又被埃尔维斯用了起来的保镖。 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一个两个的,除了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陆知白,怎么都不把自己当被绑架者? 他们是不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如果不是因为陆知白身体不行晕倒了,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害怕他们这种穷凶极恶的绑匪! “白医生,麻烦你快一点儿,病人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听听听听,现在知道问题严重了,当初为什么非得要截走陆知白?” “当初我们绑的时候他还很正常。” 保镖也觉得心里很委屈,谁能想到最后会发展成这样?他们帮的人不撕票也就算了,还得再绑一个顶级并且了解陆知白病情的医生来为他治病。 他们觉得他们家老板埃尔维斯是世界上最大的冤种。 白林天耸了耸肩膀:“工具都备齐了吗?原来治疗的医生在哪里?我需要先和医生谈一谈,然后再去看陆知白的情况。” “呃……”保镖挠头,“这么麻烦吗?就不能直接去看吗?” “当然不行啦!我就知道你们没有准备抓紧时间把之前的主治医生叫过来,最起码我要知道这段时间用的什么药,进行了什么样的措施,不然一个不小心药物相克,真的会死人的。”白林天脸上带着一抹狡猾的微笑,“想必你们老板应该也告诉过你们,陆知白不能死,我更要优待。” 白林天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她和埃尔维斯的关系很复杂,埃尔维斯只会把她请过来,暂时不让他离开,而不会对她做任何坏事。 保镖们一脸菜色,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觉得更憋屈。 然而老板已经告诉他们,一切听从白院士的吩咐,所以此刻也不敢慢待其中一个马上跑着叫主治医生,另一个引着白林天去病房。 会诊结束,白林天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检查数据回想着刚才亲自查看过的陆知白的状态。 白林天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不是严肃,而是无能为力,她跟着保镖们来到埃尔维斯先生的会客厅,这是时隔许久再一次见到埃尔维斯,埃尔维斯又沧桑了几分。 “好久不见,林天。” 白林天却不准备和埃尔维斯叙旧,她无奈的说到: “陆知白的情况如你所想,非常非常的不好,你们要做什么就抓紧时间做吧,他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难道你也不能为吗?” “人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术。”白林天摊了摊手,“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华佗在世?埃尔维斯你怎么开始做白日梦了?” “陆知白不是一直在你手底下接受治疗吗?五年前……” “你也说的是五年前,既然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谁,你就不应该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埃尔维斯,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陆七安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他弟弟带走,而什么都不做?” 白林天顿了顿,她想起了那个和她性格差不多的小姑娘池予槿。 虽然不清楚池予槿为什么没有做出疯狂的举动,比如说连夜跑过来抢走陆知白之类的,但是:“池予槿你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她本身的医术并不在我之下,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她也无动于衷吗?” “你的意思是陆知白就是一枚弃子?” “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想过自己也许被别人利用了!” 埃尔维斯突然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林天,年轻的时候,他和白林天不打不相识,甚至他这条命都是在林天手中救回来的。 虽然两个人的路不同,但其间的关系却并非水火不容。 可真的是有人设计吗? 他是主动想要带回来陆知白的啊…… 白林天舔了舔后槽牙:“陆知白那五年的时间拼命的燃烧着他的生命,所以才能在当时被称作万恶之源的南境杀出来一条血路,我已经用过林家的方法给陆知白续过一次命,不过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做回令人闻风丧胆的doiran,所以他才回国。” “他真的没救了吗?” “嗯。” 白林天闭上了眼睛,她是没有办法再救陆知白了,可如果按照池予槿设想的那样,也许陆知白还有一线生机。 “还能再坚持多久?” “一周?”林天不是很确定的给了一个数字,“我尽力吧,你最好让我把他带回国,这里的设备太简陋了,根本没法操作。” 白林天一语双关,埃尔维斯并没有多想,他思考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按照林天说的那样。 当天他准备好了私人飞机,带着林天陆知白飞景市。 白林天暗暗的松了口气,她这边儿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池予槿准备好了没有? 第174章 试探的jio走他的路 “不顺利吗?” 程似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穿着睡衣翘着腿坐在偏厅的小沙发上。 要不是那腿白到发光,池予槿都反应不过来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她眼尖的看到程似耀放在桌子上的红酒,顿时大步走了过去:“你从哪找出来的?我就这两瓶好酒了!” “还说呢,这别墅就只剩一副空架子,连个人气儿都没有。”程似耀说的话肚子发出咕噜一声,“我都快饿扁了!” “饿了当然出去吃,池镜又不做饭,平时就我们两个,冰箱里还有点饮料。” 池予槿上下打量了一番程似耀,如果她眼神儿没毛病的话,程似耀露在外面的大白腿似乎在瑟瑟发抖? 陆知白都没这样穿过! “你这穿的也太不拿我们当外人了吧?”池予槿把视线移开,随意的去橱柜拿了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别怪我没提醒你,池镜可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我不知道他取向如何。” “好好的,你老提他做什么?” 程似耀感觉到了浓浓的侮辱,池予槿不仅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还想岔到天涯海角!他生气的把睡衣一拢,白光一闪而逝。 “就别的不说,我盛哥,陆家那俩兄弟,我自己,甚至言医生,哪个不比他好看看千倍万倍?我至于吗?” “现在这儿就咱们两个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池予槿皱眉,这怎么又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她晃了晃酒杯,抿了口,不枉费她当初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入口醇厚浓郁,好喝…… 池予槿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在酒吧工作的时候了,承蒙盛凌看得起,不仅没为难她,反而给她高昂的工资,再加上外快,池予槿开口道:“盛凌这人真不错。” “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酒,怎么,看上我盛哥了,决定抛弃啥也不是的陆知白了?” “程似耀!”池予槿撇着嘴和程似耀拉开的距离,“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怎么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程似耀舔了下牙齿:“算我自作多情了。” “???” 池予槿回过神来,奇怪的看着程似耀:“什么自作多情?你在说什么?” 程似耀没说话,池予槿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奇怪:“该不会是别人说了什么,你就信以为真了吧?程似耀别搁哪儿胡扯什么喜欢,已经晚了哈,我带陆知白走过流程了,你趁早还是把那莫须有的念头打消掉。” “怎么就晚了呢?”程少不信池予槿的邪。 “在我的身体状况还没有现在这么糟糕的时候,我预感到了生命所剩无几,所以就快速的走了遍流程,给我们家老祖宗通了气儿,咱也是有男朋友的,池家绝在我手上不是我没努力,是我有心无力。” 程似耀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他瞪大眼睛靠近池予槿抓着她的两个肩膀晃晃:“不是,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呢?你这不是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吗?” “不用那么含蓄。”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她轻轻地拍了拍程似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放心吧,我还能撑到咱们拿下世界奖杯的时候。”如果白院士的实验足够成功的话。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就是幻想着自己生病了,还是无可救药的那种?我马上帮你联系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医生和精神方向的医生,你别放弃!” “如果真的是心理问题,那就好了。”池予槿站起身,“走吧。” “上,上哪儿去?” 程似耀有点害怕,他生怕池予槿下一句就要交代遗言,他还小,他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去吃饭啊,刚才不还故意挨饿装可怜吗?不就是想让我带你出去吃吗?走吧。” “呃……” 虽然话没错,但是程似耀咂摸咂摸嘴巴,是他无理取闹了吗?怎么就有点儿迈不开腿了呢? “那个,要不……你好好休息吧……” “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池予槿无所谓的一口把杯子中的红酒喝光,“就算现在在医院,医生大概会让我该吃吃,该喝喝,保持愉悦的心情。” “所以你平常怎么对待我,现在怎么对待我就行,赶紧去换衣服去,我们出去吃,顺便再给池镜打包一份回来。” “走吧走吧。” 程似耀推着池予槿,他不想再听池予槿说一句话,池予槿撇了一眼程似耀的衣服,站起来的话睡衣只露出脚腕儿,穿出去好像也行,反正在包间吃饭不会那么巧被人看见。 …… “不好意思女士,只有大堂有位置,您看可以吗?” “没有包间儿了?今天晚上什么日子啊?怎么吃个饭连个包间都没有?” 池予槿靠在前台敲着会员卡,皱着眉头回头,程似耀那家伙穿着一身粉亮银色丝绸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这会儿看着很正常,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回头率那是因为刚才在酒店外面下车的时候觉得冷抢了池予槿的长款羽绒服裹在外面! 酒店里面暖气开的很足,按照程似耀的尿性,不懂菜全都上来,绝对会露出他的身骚气的粉色睡衣。 “今晚人比较多。” “我记得你们这儿有一个可以容纳两百人的超大包间,那个包间有人吗?没有的话,我包下来。” “呃……”服务员舔了下舌头,“女士,目前我们酒店的所有包间全部被包下来了,平日里最大的包间是用不着的,但不巧的是今天有人办生日宴。” “要不换个地儿去吃吧?”池予槿回头询问程似耀,程似耀皱着眉头不高兴。 “我都快要被饿扁了!谁啊?过生日!”程似耀磨了磨牙,“后天就是盛老爷子的寿宴我不记得淮东有哪家的少爷小姐的在老爷子生日前后过生日啊!” “而且谁那么不懂规矩,盛老爷子的地位和你爷爷也差不多,一般像这种重要人物过寿的时候一切让行啊。” “啊啊啊啊!我真的想吃饭,我好饿!” 前一秒还在头脑缜密的分析问题,下一秒就饿到嗷嗷叫,池予槿哭笑不得。 “那我们在大堂吃吧。”池予槿安抚性的拍了拍程似耀的后背,程似耀回头丧气的趿拉着鞋跟在池予槿后面随便找了个空位置。 点餐的过程中,只听见坐在池予槿对面的肚子一会儿咕叽叽,一会儿咕噜噜。 点好餐两分钟后,程似耀砰的一声站起来,把正在沉思的池予槿吓了一跳:“你干嘛?” “上菜上的太慢了!不是说有人在办生日宴吗?去蹭点儿。” “我可不想去,我和他们不熟,搞不好还有人拿婚约的事儿说事挺丢人的。” 程似耀一拍桌子:“我在这儿,我看谁敢说你!” “你算个啥?” “我后边儿可站着两座大山呢,敢惹我也得看看我的好哥哥盛凌还有我的好兄弟陆七安同不同意!”程似耀拍了拍胸膛拉着池予槿的手,“走,去看看去。” 池予槿不想去,她不想在关键时刻再生事端,但她拗不过饿的能吞下一头牛的程似耀…… 好吧,主要是怕程似耀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搞事情,最后盛凌回来了又怪她!虽然盛凌在碰到程似耀的事上有点疯批,但盛凌这人明里暗里的帮过她太多了。 巨大的包间在三楼,三楼一整层都是一个包间,站在外面儿都能听到包间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池予槿打量了下四周也没看见墙壁上走廊上贴着的过生日主人的标识语啥的。 程似耀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门就进去,池予槿晚去了一步就找不到程似耀,包店里面的灯光很暗,大多都是娱乐性的不停变换着的彩灯,她刚想打电话就被一只胳膊拉到了一边。 “王旭?你怎么在这儿?” “池神你怎么也来了,你不知道吗?这是赵君安的生日宴,请了咱们学校很多人来参加?” “哈?” 池予槿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以赵君安的条件他能够轻轻松松的在这儿包上最大的包间开生日宴,他根本没必要跟在陆知白身后…… 池予槿刚想说话就被王旭塞了满怀:“都是好吃的!快吃!” 池予槿笑着把怀里的零食蛋糕放在桌子上,并且阻止了王旭继续从怀里往外掏的举动:“你这衣服怎么这么能装?” “那可不?就是为了来参加这种高档的宴会,我专门穿了件衣服,往家里揣点儿,我爸妈还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池予槿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就一个字,牛! “你都加入rabbit了还缺这点儿?” “可不,一个战队七个人,五个富二代,一个早就出名的大神,都是不差钱的主,剩我还只是个替补,池神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得得得,给你加工资。既然是赵君安那我就不过去了,刚才程似耀跑进去了我没找到,如果你见到他,就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走哪儿去啊?来都来了,一块儿玩呗。” 林凝书洪亮的声音响起,池予槿周围顿时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区,林凝书穿着亮晶晶的小公主裙和池予槿身上的通勤套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池予槿用眼角瞥了一眼林凝书,没转过身去,直接背对着林凝书说道。 “好久不见,怎么,你跟赵君安谈恋爱了?” 第175章 池予槿丢了 “怎么可能!” 林凝书奇怪的看着池予槿,这么长时间不见池予槿脑子坏掉了? “啊,我还以为你是这个宴会的女主人呢。” “池予槿你!” 林凝书被这口气憋的不上不下,她就知道,就算脑子坏掉了也改不了池予槿这张气人的嘴! “我什么我?林凝书,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说话还结巴了呢?”池予槿故作嫌弃的挥了挥手,“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 “你当然没时间陪我玩儿,男朋友都成了别人的未婚夫,想必这段时间你的生活一定很精彩。” “嗯……怎么说呢?”池予槿歪着头,那么要傻乎乎的,还挺可爱,“反正比你的生活要精彩一些。” “你!”林凝书又被池予槿的厚脸皮气到了,“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呵。”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林凝书算什么东西?她干嘛要听她说话?池予槿教理他的时候,林凝书还算个人,她不想理的时候,林凝书算个p! 池予槿不准备再继续纠缠下去,她冲着王旭使了个眼色转身要走,林凝书一把扭住她的胳膊,刹那间,池予槿一个反手把胳膊上的手臂反剪到林凝书背后,林凝书啊的一声,表情扭曲。 “池予槿你这个莽夫!为什么那么着急的走,好像也是,如果我大张旗鼓谈的男朋友不吭声的成了别人的未婚夫,我恐怕也没脸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池予槿手上一使劲儿,林凝书又是一声惨叫,林凝书叫的声音太大声,赵君安端着一杯酒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他笑着站定,现实弯着腰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林凝书又起身挑眉:“池予槿,打到我的生日宴上,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池予槿伸手一送,直接把林凝书推到赵君安身上,赵君安单手一栏便揽住林凝书的腰,林凝书脸色一红。 池予槿甩了甩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抽了一张湿巾擦着手指头:“你这是又靠上了那颗大树?” “我就不能靠自己吗?” “呵呵。”池予槿微微抬着头看着赵君安,“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可我不知道的事情却很少。” “赵学长,我好声好气的跟池予槿说话,可池予槿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她点颜色瞧瞧!” 赵君安还没说话,池予槿先噗嗤笑出了声,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还是学生有意思,我好久没去学校了,以后就没见这么单纯的人了。” “哦,我说的不够准确,是单蠢!” “池予槿!” 林凝书握紧拳头一拳挥过去,池予槿你用一根手指头边接住了她的拳头,池予槿微微用力又把林凝书推了回去,这次赵君安没接住她,任由她摔在地上。 池予槿挑眉:“呦,这次怎么没怜香惜玉了?不是我说林凝书,难道那些背地里的花招玩儿够了开始正面刚了?啧啧啧,太自不量力了。” “池予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这声音还真是令人怀念啊!”池予槿闭上了眼睛,很是享受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扑面而来的绿茶倾向,好久不见啊沈如霜。” 沈如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脸上画着一个全包眼线,口红用的是车厘子色,看起来像是电视剧里的反派黑化了一样。 怎么到哪里都有沈如霜?如果赵君安是陆七安的手下,那么沈如霜作为陆七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出席这样的场合也能说的过去。 可…… 如果池予槿没记错的话,陆七安早就放弃了赵君安,所以沈如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对她来说相当不入流的聚会上? “池予槿,好久不见,你终于肯出来社交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家里暗暗疗伤呢,能看到你走出来我很开心。” “没意思。” 池予槿撇了撇嘴巴,沈如霜在搞什么废话文学? “别样说,好像我们两个很熟一样。”池予槿微微挺直身体,她手掌向外做出了拒绝。 赵君安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个百无聊赖又和聚会格格不入的池予槿,她活着,活在所有人阴谋之下。 赵君安突然有些庆幸,庆幸他不是池予槿,大家都在局中,他只是执棋者手中的一枚棋子。 兵临城下时,小兵只需要按照既定的路线做出牺牲就行,而为将者,左顾右盼,瞻前顾后。 “池予槿,来喝杯酒。” 池予槿皱眉看着像是突然变了性子的赵君安,她如果没看错的话,赵君安眼中居然是怜悯。 赵君安说完这句话,看了眼池予槿便转身端着两杯酒杯,池予槿跟在他后面,其实她也可以不去,但她对赵君安那眼中的怜悯太好奇了。 赵君安绝对知道点儿什么? 赵君安带着池予槿到了包间儿里的晾台的角落,他伸手将手中的香槟递给池予槿,池予槿接过来看了看:“我开车了。” 赵君安笑了:“你身上就带着酒气,还怕这一杯吗?” 赵君安另一只手的酒杯做出碰杯的姿势,池予槿和他相碰,玻璃酒杯发出叮当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池予槿开门见山,“把我叫过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哈哈哈哈哈,你还是这么直白。” “岁月催人老,时间不等人。”池予槿淡淡的念了句。 赵君安垂着头,眼睛盯着手中的淡橙黄色的香槟,他又喝了口:“五年前,我是陆知白最好兄弟,我们无话不说,同吃同睡,形影不离,不客气的说,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你和他还要近。” “突然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醋。”池予槿正等着听下文呢,就看见赵君安眼神儿特别怪,“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不,他是我第一个交心的好朋友,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好朋友,所以他回国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赵君安又停下来看池予槿,池予槿敷衍的说到:“你可以骄傲的,你很棒棒!” “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女孩儿坠海之后变了。” “你说的是秦晚秋?” 当这个名字从池予槿嘴巴里跑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秦晚秋,秦先生的义女小秋,如果秦晚秋当初被人救下的话…… 那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警察和搜救队的全方面搜救下悄无声息的被人救下来的? “对,秦晚秋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的平衡,我们所有人都变了,简悠心变得越来越疯狂,陆知白变得越来越不耐烦,而我,变得越来越焦躁安。” “你喜欢简悠心?”池予槿突然出声打断赵君安,“你喜欢她对吗?” 赵君安闭上嘴巴,楞楞的看着池予槿,同时他的目光在池予槿空掉的杯子上一扫而过。 “所以你愿意为了她做一切事,如果这样的话让我想想……”池予槿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眼神向上,“是不是当年秦晚秋的事情也是你在里面左右逢源?” 赵君安紧绷着的脸显示了他此刻心情的极其不平静,大约十几秒之后,赵君安突然笑出了声,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几近嚣张。 “果然,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你,陆知白说你特别聪明我还不相信。”赵君安把手上的酒杯放下,“那么及其聪明的池小姐,是否知道那杯酒里被我放了什么?” 池予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呢。” “那你还这么淡定?”赵君安脸上露出狰狞和疯狂,“我喜欢简悠心,但我要把这个秘密深深的埋在心底,我要为我喜欢的女人荡平前面所有的障碍,所以池予槿,你能理解我吗?” “理解的。” 池予槿眨了眨眼睛,早上喝下去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剩下的酒都被她巧妙的倒在了衣服上。 如果不是现在环境不允许,他真的非常想要研究研究,这就里到底讲了什么无色无味还尝不出来的药剂。 “我知道你只喝了一口,但是一口就已经够了。”程似耀走过去扶住了池予槿,池予槿原本还有力气的,但是有人扶着何乐而不为呢? 她轻轻的把手搭在额头上,好热,算了,闭上眼睛休息会吧。 赵君安托着池予槿从角落的暗门离开。 程似耀没跟赵君安对上,他不喜欢这个假模假样的男人,刚好遇到了两个老朋友,索性他混在人群中和老友聊天吃东西。 池予槿进来的时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包括池予槿和赵君安一起去晾台,他一直在角落里偷看着。 这会儿程似耀慢悠悠的吃了一口小蛋糕再抬头,发现两人都不见了! 程似耀慌忙从人群中扒出来,和程似耀相熟的两个人慌忙跟着他。 “池予槿呢!你们看见池予槿了吗!” 程似耀抓着在阳台上的人问到,那些人要么说就在那儿,要么摇摇头。 程似耀心中暗道完了,赵君安那个人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现在可好了,池予槿丢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到保卫室查了监控! 第176章 差点出事,衣服不够 程似耀想的倒是简单,当他到达监控室的时候却被告知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除非公职人员不得查看监控。 程似耀第一反应是报警,但王旭挤出来劝他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事情闹大,一来二去的,磨蹭了很多时间。 程似耀猛然想起来这家店盛凌拥有一部分股份,但监控室的安保人员油盐不进,即使他搬出盛凌的大名也没用。 最后还是给陆七安打了电话极尽威逼利诱之下拿到了监控。 程似耀看着赵君安带走了显然不省人事的池予槿,他拿到房间号之后马上过去,在上楼的时候他拦下了王旭,让王旭去找池镜。 王旭明白程似耀支开他是为了他的安全,是不想让王旭这一个普通人卷入豪门的纷争中,他承了情。 王旭下来的时候在楼梯的拐角看到了沈如霜匆匆忙忙的,似乎准备用另一台电梯上楼,他眯了眯眼睛。 现在不知道楼上具体什么情况,但这个时候沈如霜上楼能干什么?她肯定不是为了救池予槿! 光一个赵君安就已经让人头疼了,站在沈如霜和赵君安加在一起,那么程似耀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池镜…… 王旭在心里打鼓,他不一定能够把池镜带过来,就算来了他一个人的力量也帮不上忙。 王旭站在拐角看着电梯的门缓缓关上,想了想他拨通了盛凌的电话,他能想到的人就只有盛凌了。 房间内,池予槿没有完全晕过去,她只是懒得动弹,任由赵君安托着她,她也想看看赵君安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赵君安把池予槿拖到间里丢到床上,他抹了下嘴角舔舔嘴唇。 “池予槿,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蒙蒙胧胧的池予槿猜想接下来她会听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结果——结果赵君安并不是个死于话多的反派,他就说了那一句,便欺身向上搬起来池予槿准备动手。 池予槿心中大惊,但身体大不如前又或者赵君安的太强,使得她基本无力反抗。 池予槿并不觉得赵君安真的想对她干点儿什么,就他这种人,大概会拍点儿令人误会的照片儿给陆知白和简悠心两人之间的婚约锦上添花。 池予槿没动,她站在的力气就像一只小蚂蚁,怎么可能举起一头大象。 突然,急的就像倾盆而住的大雨一般的敲门声让赵君安微微一停,程似耀气势汹汹的敲着敲门,赵君安嘴里念叨着一句来的真快,手上的动作加速。 程似耀敲不开门抬脚踹了两脚,脚腕被震又疼又麻,但门却岿然不动。 “怎么不是所有的门都像池予槿房间的门一样脆呢?” 就在程似耀心里又急又躁,束手无策的时候,王旭拿着一张卡啪一下打开门,门开的那一刹那,程似耀里面的情景,立马反手把王旭关在了门外。 “赵君安!你在干什么?你不想活了是吧?” 程似耀一把抓过来赵君安手中的手机,掀开被子把衣衫不整的池予槿裹在那里面。 “把手机还给我,我就当今天我们没有见过。” “你在想p吃!赵君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查监控的时候给陆七安打了电话,所以程似耀很确定今天晚上的事情不是陆七安安排的,所以赵君安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为什么呀?是谁让你这样做的?”程似耀狠狠的磨了磨牙,“你现在马上出去,这件事情有的是人给你算账!” “程似耀,你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吗?把手机给我。” 不过是一时不察手机便被程似耀抢走了,但是赵君安觉得问题不大,毕竟程似耀啊,那可是众人皆知的废物。 程似耀呵笑出声,果然,盛凌不在的时候,就算地位卑微如赵君安都敢当着他的面吠! 程似耀咬了咬牙顺着窗户把手机丢到楼下,他双手抱胸看着赵君安:“有本事从这儿跳下去去下面拿。” “程似耀,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你确定要把盛凌卷到这些事情里面来吗?”赵君安眼神儿从窗口收回来定定的看着程似耀,“盛凌是盛氏,这个仅次于陆氏的淮东第二大集团的总裁大家自然会捧着他,但你别忘了,抛开这个身份之外,他只是盛家的一个养子!” 程似耀一愣:“我做事不需要如此瞻前顾后!” “就算你的一个小小举动会让你最在意的盛凌失去万众瞩目的总裁的位置也在所不惜?” “呵,赵君安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说三个数你马上离开这里!” 赵君安摊了摊手:“好吧好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好之为之。” 赵君安转身离开房间,在手摸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转头对着程似耀说到:“不好意思,刚才忘了告诉你了,所有的照片我都已经上传到云端了,所以——” “如果程大少爷开心的话,那手机就摔着给大少爷听个响吧。” “赵君安!” 程似耀顿气的满脸通红,而回应给他的只有赵君安一串如铜铃般愉快的笑声。 “池予槿!喂,池予槿,你醒醒!”程似耀拍了拍池予槿的脸,“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送去医院?” 池予槿突然睁开眼睛:“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儿你为什么不反抗?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 “我没劲。” “现在去哪儿?我送你去医院吧。”程似耀脱下来羽绒服,幸亏池予槿穿的是一个长款羽绒服,他直接闭着眼睛池予槿身上一丢。 池予槿被长长的羽绒服害了一头一脸:“我现在的力气仅仅能够说话而已,动弹不得。” 程似耀又把羽绒服往下拉了拉露出池予槿的脑袋:“那现在怎么办?要不今晚就住在这个房间里算了,赵君安开的,想必已经付过钱了。” 池予槿看着程似耀说话的时候眼神儿都在往外飘,不自然的用后脑勺对着她顿时嗤笑一声。 “我的领口只是有些大,你这个表现就好像我没穿衣服一样。” 程似耀挠了挠头,转回来的时候连表情自然多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赵君安拍了你的照片肯定不怀好意,我把他的手机摔坏了,但偏偏云端里面有备份。” “早知道现在这样,我……” 池予槿微微撑着身子想要做起来,但是力气不够又躺了回去:“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的不雅照片能够造成什么样的危机?” “你现在还不把这个当回事儿,简悠心和陆知白的婚约闹得众人皆知,如果这个时候你再被爆出来私生活混乱不雅照等等,那么之前还有的百分之二十向着你的风全部会吹到简悠心上面!” “那又如何?” 程似耀听到这四个字,震惊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耳朵高高的竖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四肢蓄满力量。 “我没听错吧,难道你真的想要放弃陆知白了?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不是我想要放弃他,而是……算了,这些有的没的,不是我现在应该想的,你回别墅吧,这里用不着你。” 池予槿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程似耀刚想反驳,但看池予槿的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就坐在这里呀,你好好休息,等你感觉差不多了,我再带你离开。” “随便你吧,给池镜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哦~” …… 是夜,盛凌乘坐最近一班航班飞到了淮东,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两人所在的房间外面。 虽然手下的人已经告诉盛凌,程似耀和池予槿两个人的危机解除,但他还是不放心。 程似耀不知道是他刚进入房间没多久,盛凌的人就来到了房间外面,并且接替了王旭拿了他手中的卡等待着盛凌的到来。 即使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房间里的灯也被程似耀关上了,但池予槿依旧保持着极高警惕性。 池予槿在听到电子门咔嚓的开门声时以最快的速度跳起来做出戒备的姿势。 所以,盛凌打开灯的一瞬间就和穿着混乱的池予槿来了个四目相对。 突然的光亮也让坐在凳子上玩手机的程似耀吓了一跳,盛凌往程似耀方向看去和穿着骚气睡衣一脸呆萌的程似耀的视线撞在一起。 还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火蹭了一下就上来了。 盛凌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身上的外套,甩在程似耀身上,并把他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腕裹得严严实实。 这边两人的氛围奇奇怪怪,那边只听见咚的一声。 池予槿强撑着跳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但看到来人是盛凌危机解除,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盛凌快步走过去,把地上池予槿的扶起来,又脱下大衣,里面的西装裹在池予槿身上。 程似耀撇了撇嘴回过神来:“幸亏你穿的衣服多,再来一个人就要把衬衫脱了,光背了!” “还闹!” 盛凌一生厉喝狠狠地瞪过去! 第177章 那些既定结局却不得不做的事 “我闹?” “池予槿总该不会自己傻乎乎的站出来当靶子吧?” 程似耀张了张嘴,完全不明白盛凌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皱了皱眉,浓浓的委屈漫上心头。 池予槿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她捂着额头靠在边上,她插在程似耀和盛凌中间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 “呃……盛凌你开车了吗?” “嗯。” “那你们会别墅吧,我这边不需要人,程似耀喝了点酒没法开车。” 盛凌眯了眯眼睛不相信,他伸手抬了下池予槿的胳膊,胳膊软趴趴的垂下去。 “就你这样?能行?” 池予槿紧紧拳头,她的本意是想让两人回去把话说开,但留她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人在陌生的酒店里不太行。 “我也回去,扶下我。” 池予槿当机立断决定跟盛凌的车回去,她伸手,程似耀迅速想要接过结果被盛凌截胡,盛凌抓着池予槿的胳膊让她借力站起来。 “你能走路吗?” 池予槿点点头松开盛凌的胳膊:“走路还是没问题的,我们走吧。” 虽然池予槿嘴上说的没问题,但盛凌还是走在她身边仔细的注意着,免得池予槿摔倒。 落后了一步的程似耀舔了舔腮帮子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在心里想,难不成盛哥喜欢的人是池予槿?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为什么盛凌总想把他和池予槿安排到一起,这是试探和防备呢! 那为什么现在不试探了呢?肯定是因为池予槿受伤让盛凌大动肝火以至于无差别攻击还凶自己! 如果盛凌真的喜欢池予槿……程似耀重重的深吸的口气,陆知白了无音讯,池予槿又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等此间事了,说不定两人能成就一段佳话。 程似耀松了口气,那时候他也该离开了,虽然如果他厚着脸皮硬赖在两人中间池予槿也不会说什么,但是那时候池予槿不开口,盛凌也该开口了吧。 毕竟盛凌只要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一直没有谈过恋爱的人突然坠入爱河…… 程似耀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切等尘埃落定了再说吧。 …… 池予槿回到别墅,别墅里面灯火通明,池镜和几个穿着干练的人忙来忙去。 池予槿瞟了两眼,那几个人一个个盯着电脑两眼放光的样子,一看就是j&c的人。 池予槿没着急上楼,她找了个板凳,坐在众人旁边。 “你这是把公司的人带到家里来了?不继续当你的隐藏boss了?” 池镜听到声音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来了药:“言医生给你的,不确定对不对症啊,他让你自己判断一下。” 池予槿接过来含着口水吞下去,这药就是他让言医生拿过来的,她和j&c的人也算熟悉,毕竟之前在南境混了那么长时间。 这会儿大家正在操纵着鼠标和键盘,为明天的舆论大爆发造势呢。 只因为什么这些人两眼放光的是因为j&c的每一个元老级员工都拥有公司的股份,他们所敲打下的每个字儿都将成为金灿灿的金子流进自己的口袋中。 盛凌微微看了一眼便觉得匪夷所思:“你真的找到了溪蒲山的证据?陆叔叔怎么那么大胆!这件事情陆七安知道吗?” “陆七安手里面的股份都拋了,你觉得他还在意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个小时之前,陆七安把手中仅剩的陆氏的股票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股市中?” “这……” 盛凌不是没想过陆七安也许会断臂求生,但现在事态还没闹大陆七安就已经把股票抛了,那就说明他完全放弃了陆氏。 盛凌吞了口口水,暂且不知道陆七安在南境的摊子究竟有多大,但陆氏这块儿到手的大肥肉说不要就不要了? “怎么你要保下陆氏吗?” “不。”盛凌摇了摇头,“盛氏和陆氏本来就属于竞争关系,陆七安在的时候我们两个合作更多,但是换成陆总,也许他觉得我太过年轻,不成事……” 后面的话不用盛凌说,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盛凌的意思是,陆七安不在,陆氏没了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池予槿动了动眉毛:“你想不想要从陆氏咬下一块儿肉?” “这……” 这个犹豫让池予槿明白了,果然当初的选择没有错,总归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好兄弟,盛凌被陆七安牵绊着太心软了。 不过还好他现在的合作伙伴是江游夕,想到这儿池予槿露出一抹微笑:“我也没跟你留。” 盛凌便不多问了,他往大厅中间看了一眼,程似耀穿着那件亮粉色睡衣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生闷气。 盛凌冲着池予槿点了点头,走过去跟程似耀说话。 然而盛凌刚刚坐在他旁边还没开口说话呢程似耀就像触电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程似耀转过身去往楼上跑,摆明了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盛凌挑了挑眉,这小孩儿的小情绪太强了,他亦步亦趋的跟在程似耀身后。 然而程似耀进了房间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盛凌摸了摸鼻子。 “程似耀,开门!” 门内毫无动静,盛凌又敲了敲门:“程似耀,你把我关在外面,我今天晚上在哪里睡觉?” “你爱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你不是有自己的家吗?为什么不回去?” “你在这儿我回哪儿去?” “别来烦我!别墅里那么多空房间哪间都可以!” 盛凌舔了舔嘴唇,他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栏杆上,抽出一根烟点上,楼下是被电脑屏幕的蓝光影绕着的众人,他闭上眼睛抽了口烟,烟气慢悠悠的从他嘴中吐出来,顺着空气缓缓上升。 不多会儿,盛凌弹了弹烟灰,扭过头走了两步忽然看到了那个没有房门的房间。 盛凌眯了眯眼睛计上心来,他又走了回来,来来回回如此走了两次。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踏踏踏的声音,这声音莫名其妙的让坐在房间内的程似耀心烦意乱。 程似耀猛的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盛凌绝对是故意在外面制造噪音好让他先低头,他才不想听到走来走去的声音也绝对不会先低头! 盛凌站在程似耀门口又敲了敲,装作一无所知又用商量的口吻说到:“二楼所有的房间都被锁上了,只有一个没有门的房间,既然你不让我进去,那我只好去那个房间里睡了。” “砰!” 听到这句话的程似耀猛的从床上踢开被子掀开了门。 “盛凌,你故意的是不是!” “怎么,不是你说不让我住进来的吗?池家别墅里面那么多房间,哪个都行。”盛凌挑了挑眉,手上的烟还有一厘米。 程似耀磨了磨牙,恨恨的看着盛凌:“那你就去睡吧!” 程似耀想要再次关上门,却被盛凌一把抓住了门,这是一场属于男人之间的耐力赛,但是盛凌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发出了被挤到手了的痛呼声,而单纯又毫无心机的程似耀瞬间松开了手拿起盛凌的手检查—— “我没看出来还要挤到哪里了?” “挤到心里了!” 程似耀面上一黑,把盛凌的手甩开,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两三次才堪堪平息心中的愤怒:“你……哈,你们全都欺负我!” “好了,别闹了。” “现在是谁在闹,盛凌?你讲不讲道理?” 盛凌脸上的笑意淡去,一抹忧伤爬上眉梢:“对不起,刚才是我心急了。”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程似耀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是看着他满脸忧伤,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安慰? “盛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我?” 盛凌吐了口气,他拉着程似耀进了房间,坐在凳子上,盛凌才慢慢的说:“我那么紧张池予槿是因为她不能出事,如果他现在就出事了,那世界上将会多两块墓碑,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我也没办法了……” “什么一块儿给两块墓碑的,盛…盛哥,你别吓唬我啊!” “程似耀,我知道很多事情,甚至我能够猜到结局,可是我没办法说出口,我害怕我说出口导致的一切结果更加难以接受。” “盛哥,盛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盛凌摇了摇头:“没关系,你不用听懂,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等结束了之后,我带你去环游世界怎么样?” “我才不相信呢,你一个大忙人,哪有时间跟我一块儿去旅游?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要脱离盛家?” 程似耀只能想到这一条,盛家给了盛凌无限的荣耀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枷锁。 “好好的,你为什么忽然要……难道老爷子找到私生子了?不对啊,他都没有儿子……” 程似耀脑子里乱的就像一盆浆糊,盛老爷子一辈子连个花边新闻都没有,上哪来的孩子? 盛凌也是老爷子从小收养在身边打着接班人的主意培养着的,盛凌要脱离盛家,那养育之恩怎么还的上啊! 程似耀心里很慌张,而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盛凌就没再说话了,让他心里更加慌张。 第178章 合格的演员们 怎么回事?盛凌为什么不说话! 程似耀只觉得是两旁的风嗖嗖的顺着睡衣的袖子裙摆往里面灌。 他吞了口口水:“盛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呀?” 盛凌静悄悄的看着他,他双眼溢满温柔,那些温柔却无与伦比的沉重,让程似耀生出了想要逃避的冲动。 “池予槿想要自由,我也想要自由。” “那陆知白呢?”程似耀突然灵光一现,“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儿?陆七安肯定知道他在哪儿……” 程似耀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用颤抖的语气一字一顿的问道:“他,他还活着吧?” 盛凌突然笑了,他用手掌轻轻的揉了揉程似耀的脑袋,程似耀偏头躲了过去,盛凌据高临下的看着程似耀的胸口:“我记得你没有这样颜色的睡衣,而陆知白却有。” 程似耀发出呃呃呃的声音,左思右想也没想到该如何去解释。 程似耀心一横,眼一闭,昂首挺胸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来淮东就是为了趁虚而入,所谓的程序而入,当然是先要从模仿池予槿喜欢的陆知白开始了!” 这个答案盛凌已经猜到了,但当他真正的亲耳听到时平静的面孔上睫毛的颤抖掩盖不了内心的慌张。 “你不是恐……” 程似耀翻了个白眼儿:“那我也可以尝试一下,池予槿是唯一一个不觉得反感的陌生女人,盛哥,以后你也会成家立业,我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我总归是要迈出第一步的吧。” “你……” 你也可以不迈出了一步的。 盛凌在心里叹了口气认真而严肃的说道:“你不应该放更多感情放在池予槿身上……” “你不让我喜欢池予槿?还是不让我和别人尝试?” “不是,我是说你可以喜欢一个人,但你应该喜欢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无论你们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永远不用担心吵着吵着架突然成为一个无法挽回的遗憾。” “哦。” 听着盛凌满打满算全都是为了他考虑的话,程似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不知道盛凌听没听出来他话里话外的试探? 如果听出来了还这样回答,那就是…… 哎~ 程似耀没心情继续跟盛凌说话,他仰面躺在床上:“你想要的那块儿景观和田玉已经被我收来了,明天的寿宴你还需要早点儿去吗?” “嗯,一早我就过去。” 盛凌本打算在国外拖到最后一刻,可既然已经提前来了淮东,还是提前去老宅那边吧,毕竟他现在还得依仗着老爷子。 “你要跟我一块儿过去吗?” “我就不去了吧,我到时候跟着啊池予槿一块去,我俩也好有个照应。” 盛凌看了眼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程似耀,轻轻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程似耀始终没有听到盛凌的回声,再听到声响的时候,已经是浴室的淋浴头哗啦哗啦的流着水。 被滚烫的热水冲刷下的盛凌皮肤不正常的红着,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按压着心中即将破土而出的嫩芽。 “再等等,再等等。” …… 两个小时之后药效解除,池予槿站起身来在客厅中央跳了跳,池镜还开玩笑的说幸亏池予槿不是一般人。 池予槿活动的活动身子告诉池镜一个坏消息。 “为什么不让我去?”池镜有点儿不开心了,这些老头子全都是看人下菜碟儿,凭什么不让他去? “我也想去呀,我也是池家的人呐。”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宴?”池予槿撇了他一眼,“你可别折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我哪有这么脆弱?就算我脆弱那也是因为你没把池家真正的秘密告诉我,不然我也和你一样彪悍的成为非人类了!” “哈???” 池予槿舔了舔牙齿,她少了一眼,还沉浸在网络的战斗中的众人,她拉着池镜走到角落里。 “你就那么想知道池家的秘密?” “那是当然了,没有人比我更能了解池家人的牛掰程度……” “你不是和我爸一样吗?” “那不一样!叔叔是自动放弃的,而我是被迫放弃的,好歹我也在这生活了二十多年吧。” “所以说我从小就讨厌你。” 池予槿翻了个白眼,池镜这人在池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小的时候他就在了,难保没有发现些什么。 可既然有了一些发现,还对池家的秘密这么着迷…… 不过… “池家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在所有的时间结束的时候告诉你我是怎么变的这么厉害的?”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池镜惊呆了,他原本就是随口一说,毕竟他想要去参加盛家老头的寿宴,进而进入到整个淮东的上流社会的视线当中才是正经事,没想到池予槿既然用这个秘密来换他不去,那他岂不是赚大了? 不对,不对,池予槿这么狡猾,怎么可能真的把秘密告诉他?这百分之九十九是池予槿的权宜之策! “你肯定是在骗我,而且什么时候才是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池镜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下池予槿的肩膀,“而且你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一个小盒子吗?” “呃……”池予槿撇了撇嘴,“倒也不必说的这么委婉。” “我会把一切写下来存在银行里面,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密码的。” 池镜欣喜若狂,等他拿到了池家真正的秘密,那他就可以成为像池予槿那样厉害的人,他就能重振池家的门楣! 然后开宗建词,把自己的名字写进池家的族谱里面! 池镜对族谱耿耿于怀已久,就池家那单薄的就像批发市场里卖的劣质的几毛钱一个的本子一样的族谱,居然还不肯把他的名字写进去! 他偏偏要把自己名字写进去!还有光明正大的向世人宣告着的敲锣打鼓的写进去! 池镜突如其来的兴奋,把池予槿吓了一跳,她摇了摇头,果然是秘密催人疯狂啊,不过…… 池予槿笑了笑,哪就祝池镜得偿所愿吧! …… “还没到?” “还有十分钟。” 白林天睡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把飞机上的毯子推到江游夕身上伸了个懒腰,她定睛一看: “哇,江游夕,你居然在认真工作耶!”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是白江两个集团的大总裁,日理万机认真工作是我的常态,我就是总裁里的战斗裁!” 林天顿时就笑了,她还记得当初她刚被白家认回去和江游夕结婚的时候,这家伙直接撂挑子害得她一个人起早贪黑的操持着两个大集团。 而那会儿江游夕说啥:“说好了你主外我主内的!我每天白天忙忙碌碌的花着钱,晚上还得辛辛苦苦的耕耘着,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尽职尽责的啦。” 听听听听,等一会儿那会儿年轻精力旺盛,不然,她林天早就被江游夕和白江两个集团耗死了! 还是她想了一招假装怀孕,江游夕不得不被迫接替两个集团,可把他气的不行。 “我总觉得你最近格外忙了点儿?你是不是又要断人后路?” “怎么可能?我收购的每一个公司我都有妥善处理,他们都叫我横空出世的救世主,每年等着被我收购的公司从这儿排到了南境!” “哎呦~~” 林天把脑袋靠在江游夕肩膀上,她想起来当时她和江游夕上学那会儿,江游夕也是这样拽拽的说:我告诉你,追我的女孩们从这儿排到了跨海大桥…… “你变了,你以前顶多排到跨海大桥。” “那是十几岁的时候,我现在都已经三十多了,排到南境怎么了?”江游夕合上笔记本捏了捏林天的脸,“我还就告诉你了,等我五十的时候,排队要排到银河系,等我七十的时候,排队要排到宇宙终点!厉害不?” 林天忍不住笑了,她捂着嘴巴嗤嗤嗤的抖动着笑着,江游夕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林天,我这辈子做的最值得的事情就是遇见你,虽然你经常坑我,但……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 “我也是。” 林天看着云层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飞机缓慢降落,下了飞机,两人冷着脸同款表情走下来,出了机场,两个人就要站在不同的位置上战斗了。 …… 盛老爷子的宴会就在盛家的庄园举办,盛家的庄园占地二百多亩,一般人压根进不去,盛老爷子在庄园里面举办宴会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池予槿看了一个不早不晚的点儿,拿着请帖在花廊两旁将礼物和请帖交上去跟着众人进去。 不知道盛凌到底跟程似耀说了什么,程似耀站在她旁边就像个木偶人一样,完全没了平时的活泼,搞得池予槿紧张兮兮的。 “你不用这么紧绷着吧?这又没有吃人的老虎!” 程似耀脸色有点白,他轻轻的用手在鼻尖扇了扇:“这还不如会吃人的老虎吗?” 池予槿心下了然,程似耀这是恐惧症又发作了,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递给程似耀。 程似耀顿时觉得心里酸酸的:“你也舍得给我用?” 第179章 开端,生气是不会生气的 “清凉油而已,你别晕倒了。” 程似耀抖了抖嘴角,池予槿就是个浪漫绝缘体,在他身边想制造一点暧昧都难以上青天! 陆知白洁癖的时候给陆知白的是专门制作的薄荷糖,他想吃一个都不给。现在等到他出问题了,就随手丢过来一瓶清凉油? 不过,池予槿怎么随手带着清凉油?是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这样想着程似耀也就问出了声。 池予槿摇了摇头:“你别多想这个清凉油是因为我最近状态有些差,用来提神的,你用完再给我,不要全拿走。” 程似耀:……… 程似耀真想回到一秒前发出这个疑问之前把那个傻了吧唧的自己打死,程似耀发现自己挺厉害的,别的不行,自讨苦吃,倒是一讨一个准儿! “你也太双标了!现在陆知白又不在,给我个特制薄荷糖能死啊!”程似耀咬牙切齿的说道。 池予槿扭过头来挑了挑眉,似乎很不解:“你想要就直接问我要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那行,那我现在问你要,你给吗?” “不给啊,我又没带在身上。” “程似耀!你…你可真行!” 程似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他就不应该跟池予槿搭话,最后气的还是自己。 池予槿还一脸不解,这程似耀什么毛病呀?一言不合就生闷气。 而且她说的没毛病呀,那一定是程似耀的问题。 池予槿暗暗的在心里思索着,慢悠悠的走到角落里,她找了一个视线盲区打量着会场中间的人。 淮东能来的人和池予槿想的差不多,陆振东还没来,不过也正常,像他那样的大咖大概会踩着点儿姗姗来迟。 现在距离寿星盛老爷子出场大概还有二十多钟,池予槿低着头摆弄着手边的一盘点心。 “池小姐没有心情,别在这里浪费粮食呀。” “啊?” 池予槿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陶瓷盘子丢在地上,她稳了下手,再看这个精致的藏蓝色陶瓷盘子,中间的糕点全都被她戳的乱七八糟。 池予槿把手中的陶瓷盘子往桌子底下塞了塞,确定没有第二个人看见拍了拍胸脯:“刚才走神儿了。” 江游夕从桌子上拿了一杯香槟放在手中,池予槿顺着江游夕身后瞅了瞅:“江总一个人来吗?” “嗯,林天还有别的事情。” 池予槿看着他一脸闲适的样子,有些奇怪。 “你来这边干什么?像你这样的大总裁不应该混进淮东圈子里面交际吗?” “我们混的圈子不同,景市才是我的主场,就算和池小姐的合作成功了,我也不会亲自到这边来主持工作。” 池予槿微微拱了拱手:“江总霸气。” 江游夕突然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你要小心了,这次景市来的人不止我一个,你猜他们想干什么?” “看来消息已经泄露了?”池予槿无所谓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大家都想来分一杯羹啊!” 江游夕想到自己两个小时前接到的消息,冲着南境的方位拱了拱酒杯:“那位似乎并不想让你独吞。” “洒洒水啦。” 江游夕没再继续说话,他刚才说的没错,他不是混淮东这个圈子的没必要和这个圈子的人假装热情,但是景市人也来了,那他就不能在这里躲懒。 江游夕在池予槿身边待的时间非常短暂,就仿佛只是为了过来拿一杯酒,他端着酒杯走进人群中。 池予槿打开手机敲了敲陆七安,陆七安并没有回复,她挑了挑眉,给池镜发了一个一切照旧的指令。 二十分钟后,陆振东带着小陆夫人从门口的豪车上下来小陆夫人身上穿着一件火龙果红的旗袍,领子是上好的白色雪貂毛,脖子间挂着水头很足的祖母绿宝石,耳朵上成套的宝石耳坠在行走之间晃来晃去,格外耀眼。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是陆振东的小老婆。 池予槿安安静静的看着,陆振东一进来原本安静的会客厅边开始吵吵嚷嚷,众人纷纷围在陆振东身旁,你一言我一语把陆振东捧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池予槿看的眼疼,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能进到这个会客厅的哪个不是人精?而这些人即使猜到了池予槿接下来的举动,或是猜到了陆氏接下来的颓势,居然还能对着陆振东施展马屁功。 “池予槿,我们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话。” 听到了这个不想听到的声音,池予槿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退化到连选择一个隐蔽的位置都选择不了的地步了。 江游夕能找到池予槿,那是当时池予槿在走神不小心露出了半个身子,可现在她全神贯注的盯着会客厅怎么还被人找上了呢? 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就像是顶级家族走出来的小公主一样的沈如霜让池予槿眼睛更疼了。 沈如霜是穿了一身钻石吗?粉红色的亮片包臀裙上面镶满了琳琅夺目的钻石,脖间的巨大钻石项链配上耳朵上的钻石耳饰,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大钻石!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要对我说什么?” “我来是为了劝说你放弃的。” “放弃什么?你不是已经得到了陆七安吗?我还能放弃什么?” 池予槿有些不明白,沈如霜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傻子,难道她以为她池予槿是个傻子吗? “你说你还能放弃什么?”沈如霜一脸怜悯的看着池予槿,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池予槿对着眼神搞得毛毛的,她一头雾水的歪着头:“你在跟我打哑谜吗?我没有什么好放弃的了呀,又或者说你还想要什么?看着咱们两个人好朋友一场,我能做的我会帮你。” “陆知白。” 沈如霜这三个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池予槿仿佛要把她盯出来一个洞,然而池予槿在听到这三个字,除了脸上的疑惑消失了之外,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都不生气吗?” 池予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又神情厌倦的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陆知白现在不已经是简悠心未婚夫了吗?难不成你现在不想要陆七安,反而把目标放在了陆知白身上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应该找的人是简悠心,而不是我。” “池予槿你别嘴硬了,我知道你还没有放下陆知白,我这次来就是替简悠心来的。”沈如霜居高临下的看着池予槿。 池予槿微微扬着脑袋才能看清楚沈如霜全部的表情,他觉得沈如霜是故意穿这二十公分的高跟鞋的,因为,沈如霜压根儿就没她高。 沈如霜高高在上的像个救世主一样,看着本该臣服在她脚下的人。 “简悠心和陆知白两个人是青梅竹马,而你池予槿做了你最讨厌的三。” “哦~” 池予槿淡定的挥了挥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这事儿你怎么不在刚爆出来的时候过来找我呢?想想也是,刚爆出来的时候,估计你在左右逢源呢,哪想得到我呢?” “现在我都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你又跑过来说什么三不三的问题,沈如霜你来晚了。” 池予槿说话的语速很快,几乎是掐着表说的,毕竟等会儿盛老爷子就要出来了,池予槿可没有太多时间和沈如霜瞎胡闹。 “如果你没别的事儿的话,请你离开,我这边儿很忙。” “池予槿!” “怎么,沈如霜,你觉得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吗?” 池予槿也生气了,谁愿意让一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的叫个不停?虽然不会像蚊子一样时不时的叮你一口,但是很吵啊。 “我告诉你吧,陆知白你这辈子想都别想了!” 池予槿点了点头,沈如霜总算说了一句对的话,她池予槿连这辈子都没有还想什么想? 就在两人说话间盛老爷子被盛凌用轮椅推着推上了最中间。 “非常高兴各位能来参加我的……”盛老爷子风采不减当年,一口气儿说了二十多分钟,“当然了,我这次召开宴会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我这个半条腿都迈进坟墓里的老头子的寿宴,还有更重要的是我们盛氏的下一代,也就是我的孙子盛凌,这小子这么多年一心扑在事业上面,才有了现盛氏如今的情况,如今也是奔三的年纪了,所以……” 池予槿早就预料到了,盛老爷子搞这么一出,要么是为了宣布资产归宿要么是为了公开选孙媳妇儿。 毕竟盛凌仅仅有个盛氏总裁的名头,但实际上控股贼少,是个妥妥的工具人总裁。 池予槿突然偏头,笑着用胳膊肘子撞了下站在身边喋喋不休的沈如霜:“你看盛凌也不错,而且他们家就他这一个独苗苗,心动不?” 沈如霜皱着眉头,道是刺激的很了?池予槿疯了? 大屏幕上播放着老爷子这一生所做的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接手盛氏到盛氏的顶峰……突然之间ppt上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古董,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是老爷子的私藏,可是越看越觉得奇怪。 第180章 欢愉,在尘埃落定之前 “你们大家有没有见过这些宝贝?”其中一个男人指着那些照片,“这些宝贝我怎么眼生的很?” 说话的这个男人是淮东最大的珠宝首饰行的小儿子,他胳膊肘子撞了一下站在身边的古玩一条街的呆若木鸡的少东家。 “大硕,你见识过没?” “我没见过,不过刚才那张照片上的那个瓶子,和我们家老爷子前段时间收来的很相似,就好像是……” 古玩一条街的少东家没敢说,珠宝行的小儿子催促到:“你别说话留一半呀,就好像是什么?” “就好像是刚出土的照片……” 珠宝行的小儿子虽然玩世不恭,但他在好友这句话出口之后瞬间用手捂住了好友的嘴巴,他笑呵呵的看着因为这一句话被吸引过来目光的众人:“大家别在意啊,我们两个说着玩儿的。” “小硕没说错,前段时间老周收了一个瓶子,当做宝贝似的,跟我炫耀了半天,就和刚才那个图有九十九的相似性。” 众人小声的议论着,背对着屏幕的老爷子和盛凌刚开始并没觉得什么不妥,毕竟老爷子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这会儿生平爆出来了,大家有些惊讶,也是正常。 但是没过多久,老爷子就察觉不对,众人的视线越来越奇怪,他扭头往我身后的大屏幕看了眼,盛凌也顺着老爷子的视线,他瞳孔微缩,一个箭步冲上去,拔掉了电源。 然而掉在客厅中间的投影仪依旧在工作,他慌忙对技术人员说:“还愣着干什么?想办法让机器停下来!” 技术人员哪遇到过这样的场面,鬼知道投影仪为什么断了电还在运行着! 盛凌看着违反常识的投影仪在人群中抓住了池予槿的视线,穿过去熙熙攘攘的人群,池予槿像一只游走在地狱中的天使,她静静的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 盛凌皱了眉头,这件事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就是池予槿干的,昨天晚上看到他们在大厅里忙,还以为要用什么方式把溪蒲山彻底爆出来,没想到居然…… 大厅中间乱糟糟的,为了防止意外,盛凌京德老爷子的同意将将他推到楼上休息。 盛凌下来的时候大屏上面没有任何影像,原来在手忙脚乱中,老管家踩着板凳用物理的方法解决了不停运转的投影仪——找了块布把投影仪的镜头盖起来。 现场的穿着西装革履和精致礼服的人们拿着手机早就没有了得体,窃窃私语变成了纷纷扰扰的议论。 盛凌快步穿过人群找到池予槿抓着她的胳膊:“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池予槿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这一切没有避开你。” “可是……”盛凌磨了磨牙,“你怎么没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搞得我有点措手不及,而且今天是是他老人家的……” “盛凌,你知道吗?如果论资排辈的话,你还应该叫我个姑姑。” 盛凌瞬间呆若木鸡,他只觉得晴天一声闷雷把他劈了个魂飞魄散,他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说着不怎么正经的话的池予槿:“这,这又是哪门子的辈分?” 池予槿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准备解释。 有些事情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挺好的,不然把这欣欣向荣的表象撕开,看到里面鲜血淋漓泛黄发臭而又肮脏不堪的内里,没有人能接受得了。 池予槿静静的看着盛凌,有的人用三十年谋划了一场大局,所有人都是局中人,无一幸免。 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发痛苦。 “池予槿,你难道不跟我解释一下吗?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的。” 池予槿轻轻的拍了拍盛凌的肩膀:“还有很多事情要你这个主人家处理呢,你消失太久似乎有点儿不太合适。” 盛凌还以为池予槿好心发作,没想到她只是看到了陆振东甩袖离去。 陆振东一开始根本没有往溪蒲山上面去想,毕竟很多事情不是经他的手,他只是把握着大方向而已。 陆振东对古董不感兴趣,所以签字的时候,他只是瞟了一眼,根本就记不住,要不是接了通电话,知道事情同时更新在了互联网上,鬼才知道搞出来的那么多古董居然青天白日的现身! 池予槿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和江游夕隔空碰了个眼神,那一眼代表这两家公司的合作。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编辑好的一条短信发到远在池家别墅坐镇的池镜手机上,同一时刻,陆氏顶层的整个公司最高层乱成一团。 …… “陆总,您真的不接电话吗?” whisky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站在陆七安身后,此时南境已经是深夜。 陆七安身上披着一件米色毛绒外套,整个人褪去了白日里的严肃,变得格外的温柔。 陆七安双手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不断升腾,给他平添了几分神秘。 “这个点儿,是我在睡觉的时间。” whisky没在提手机的事儿,他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淮东发生的所有事情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包括时间也和陆七安预料的一模一样。 whisky有点儿不寒而栗,陆七安看破人心的能力简直太准了。 “你害怕了?” 陆七安没有回过头,在南境生活里有一段时间他还是不习惯,还是觉得南境的夜晚格外漫长。 “会不会有一天你也要离开我?就像我离开淮东一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绝情?” 当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一切都胜券在握的时候,陆七安就像一个传统的老人一样念念叨叨着。 whisky却想起了从前,那个时候的他穷困潦倒,无依无靠,甚至一度活不下去,是陆七安把他从绝境中带出的。 所以那个时候whisky就想着如果陆七安需要他,他会永远在他身边。 “陆总,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会待在你身边,除非你让我离开。” “whisky,我突然产生了一个非常可笑的法。” 陆七安声音很淡,神色恹恹的样子让whisky想到了池予槿,只听见陆七安继续说到。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要告诉你,其实不是我太绝情,也不是我猜到的所有的事情,而是池予槿,是他猜透了我的心思,并且按照我的想法再走。” “我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一个执行者身上。”陆七安顿了顿转身靠在巨大的玻璃墙壁前,“你说可笑不可笑?” 玻璃后面是灯红酒绿的南境最繁华的街区,玻璃前面却是昏暗的穿着白色毛绒外套的陆七安。 whisky心里说不上来的震惊,他也不确定到底是陆七安还是池予槿,他也不知道该用哪种说法来肯定陆七安。 好像在这一刻,池予槿和陆七安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陆总,我不知道。” “没关系,反正……”陆七安顿了顿,“反正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她也不复存在了,这个世界上只留下我一个。” whisky突然瞪大眼睛,他觉得陆七安这句话里话里有话,过往种种在whisky你的头脑中不断的闪现,就好像有什么真相不断的接近。 “陆总……” “不用那么好奇,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尽管whisky的心中有千万个疑问,他没有再继续问,等到陆七安想说的那一天,他一定要把所有的问题全问明白。 …… “明天开盘之前,股市绝对会崩!” 池镜从座位上跳起来,多亏了池予槿的威逼利诱,就在刚才他把手中的大笔股份抛售,引的股民纷纷躁动不安。 而溪蒲山也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陆氏想要偷偷解决,把这件事情按下去是觉得有可能了。 池镜咬了咬嘴唇,池予槿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如果不是陆振东的贪心,他大可以把溪蒲山上交给国家,而现在…… 溪蒲山成了陆氏崩塌的导火索。 “你们看见池予槿了吗?刚才不还在这里吗?她现在不在这里去哪里了?” 一连三问,让原本激动不已的房间冷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池予槿去哪里了。 “要去找一找吗?”一个技术员小声的问道。 池镜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不用,池予槿说了陆氏彻底清算的时候还要举办庆功宴呢。” 然而心心念念的池予槿已经坐上了飞往景市的飞机。 飞机起飞前她和江游夕见了一面,把后续的事情安排好之后,池予槿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池予槿带着林天去了一趟她的地盘儿带上了工具和池家的药物,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闭上了眼睛。 “你确定就是今天了吗?我感觉你现在状态并不好,要知道我并没有把握去做这个手术。” “几年前你不是做过一次吗?现在又过了几年……”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第181章 又双叒一次丢了兔子 “我还是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个手术的成功概率不及百分之十,而且你们是两个人,我怕……” 林天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在江游夕深受重伤的时候,她依旧能稳稳的拿住手术刀,眼睛一眨不眨的切开她人生最重要的人的躯体,可是现在当她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她突然开始前倨后恭,犹豫不决。 可能因为这两个人当中的一个人是她曾经用尽心血救回来的,而另一个人是对她有着救命之恩的唯一孙子辈,两个人都何其重要,可偏偏造化弄人。 池予槿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好怕的,如果不是进行手术,那他的生命将在不久后终结,而我,也差不多是那个日子。” 池予槿打定主意的就现在,再说:“就算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他也没给我留时间,快刀斩乱麻吧。” 林天想到陆知白的情况闭上了嘴巴,这种手术需要在双方身体条件都不错的情况下进行。 可现在陆知白等不及了,林天怜悯的看着池予槿,为什么有情人总是难以终成眷属? 下了飞机之后,林天原本应该和池予槿一起坐车回去的但一个电话绊住了她的腿脚。 “抱歉,我现在必须回家处理一下事情。” “没关系,你去吧,反正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林天点了点头,她把箱子递给池予槿:“那就麻烦你,需要准备的物品,我的助手已经带过去了,如果你还需要做什么,请随意,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我助手,他会帮你找到所有你需要的东西。” “好。” 林天把车钥匙留给了池予槿她转身上了家里派过来的车,刚刚住在座子上,她突然想起来还没告诉池予槿的地址,等她推开车玻璃的时候,池予槿已经走远了。 林天愣了下,她脑海中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池予槿什么都知道。 …… 池予槿把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启动发动机,引擎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她的脚在油门上试探了下又放回原位。 马上就要见到陆知白了,这么些天,池予槿连陆知白的一张照片都没有见过。 也不能说没有人给池予槿传送消息,唯一的一张照片还因为身体做工太差,没有及时的抢救出来。 池予槿还没回国之前就知道陆知白在埃尔维斯身边,毕竟埃尔维斯最看重的电脑高手和她有过一段师徒缘分,当池予槿开始怀疑时只需要旁敲侧击的问题是那个傻孩子便把所有都抖了出来。 可是在埃尔维斯哪里,陆知白就已经陷入昏迷,这一晃都这么多日子了。 池予槿对埃尔维斯的感觉成迷,他带走了陆知白却什么都没做,就好像有人将陆知白暂时放在埃尔维斯那里一段时间而已。 而根据小徒弟所说,在南境给陆知白会诊治疗的是南境最有名的医学专家团。 埃尔维斯有的是钱,可那么多名专家学者汇聚一堂,那可不是仅仅有钱就能做得到的。 可埃尔维斯所有的人脉都扎根在芙兰,在南境,他仅仅是个有钱的生意人。 池予槿更倾向于是有一个人脉非常广泛经常活跃在南境的人和埃尔维斯做了一笔不为人知的交易,而交易的内容就是陆知白。 这个人脉广泛的人肯定不是陆知白曾经的好友elvis,那次池予槿和elvis见过一面之后感觉elvis有很多的无奈没办法说出口。 池予槿猜测elvis也是受人所迫,不然在陆知白出事的时候,elvis早就动用所有的力量去寻找陆知白了。 可elvis偏偏没有这样做。 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层层相扣的时间线里面到底缺少了哪一环? 虽然还猜不到幕后回首是谁。不过就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想要陆知白的命,不然也不会在医学巅峰的人找不到拯救陆知白的办法时,让埃尔维斯又找上了曾经救治过陆知白的林天。 而埃尔维斯和林天之间,也有着一段不解之缘。 不过埃尔维斯似乎很不愿意暴露林天,毕竟池予槿听说林天是主动送上门被绑架走的。 池予槿慢慢的捋了捋层层缠绕的关系,依旧有太多想不通了事情,也许手术完成之后,对方的企图就会暴露。 池予槿突然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陆知白趴在床上翘着脚吃零食的照片,照片里的陆知白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她。 池予槿还记得那天她从外面回来推开门一下子看到陆知白如此接地气的动作,在陆知白怔愣的瞬间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陆知白抢过来池予槿的手机想要把照片删掉,他也确实抢走了并按下的删除键,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池予槿的手机拍下了照片,保存过的文件都会瞬间上传到云盘中。 这张照片就是池予槿回到淮东从云盘里下载后打印出来的。 池予槿总是在夜晚偷偷的透过这张照片看陆知白,她想象着每一个重逢的画面,这下真的要见到了,池予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池予槿才加油门,奔驰的车子在马路上留下一串痕迹,不需要林天告诉她地址,那个地址早就在她心中磨了无数遍。 一别数日,在今天池予槿要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如今消瘦成了什么样子? 然而—— 池予槿看了看这个传说中的顶级疗养院,根据可靠消息,陆知白被安排在这家养老院中。 可一路上开车进去,直到到了陆知白原本应该修养着的院子大门口,池予槿心中那点怪异的感觉更严重了。 池予槿拎着箱子从车上下去,花园里的花靠近路两侧的倒了一个大片,看样子像是被汽车直接碾过去了一般。 穿过院子来到走廊,走廊两侧的玻璃其中一片碎掉了。 泛着寒光的玻璃碎片随着躺在走廊中间,池予槿小心翼翼的跳过去,紧紧的皱着眉头。 越往里面去越发混乱,池予槿心中警灵大作,直到到达一间房门大敞的房间。 池予槿见到了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她走过去探了探呼吸还好,还喘着气。 她手腕一翻,一根针准确的插进穴位,不过呼吸之间,晕倒的人眼皮动不动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陆知白被人带走了!” 年轻的男人抓着池予槿的胳膊,像是在说一件令人产生浓浓恐惧感的事情。 “他不是没有行为能力吗?被带走了怎么把这儿弄的那么乱?”池予槿倒是冷静,毕竟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坏了,她继续问到,“这儿人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 “有,天姐留在这里的人去追了,我是天姐的助理,被打晕之前陆知白已经被抬到车上去了!” 池予槿终于知道为什么在疗养院最外面也感觉到奇怪了,大门口的保安亭里没有人,大门也是大敞着的。 这在如此高端的疗养院中,是绝对不可能犯的低级的错误。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问题,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是谁把陆知白带走了?带走陆知白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要不是陆振东在淮东自顾不暇,陆知白的位置又极其隐蔽,池镜她都怀疑是陆振东狗急跳墙,抓了陆知白想要威胁池予槿! 总之肯定不是埃尔维斯的人,他没必要自己偷自己家吧! 难道是陆七安? 可陆七安也没想过让陆知白死吧,陆知白的身体状况应该早就汇报在陆七安桌子上了,陆七安要是还有点人性,就绝对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把陆知白劫走。 池予槿坐在椅子上,手指头摩擦着箱子,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意外,那么林天被支开是不是也早有预谋? 那为什么池予槿还好好的? 只可能是对方并没有猜到池予槿也会来到景市,一手造就陆氏生死存亡之际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离开?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剪不断,理还乱。 池予槿摇了摇头,她拎着箱子重新上了车,林天的助理问了去追人的保镖现在正在行驶的路线和位置,他想上车的时候被池予槿拒绝了。 池予槿给了他一个安心养伤的眼神,然后开着车就上去。 池予槿通过后视镜看着那年轻男人远远的呆站着,不知道是不是池予槿眼花了,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男人嘴角上扬。 林天到家之后发现她走了个空,等她反应过来可能出事儿了的时候想联系也联系不上池予槿了。 林天匆匆忙忙的去了疗养院,得知陆知白也不见了就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陆七安。 现在已经不是林天能解决得了,解铃还需系铃人,陆知白不能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林天这个全球顶尖的心脏手术专家也无济于事。 陆七安早就安排人跟上了,他让林天不要慌随时准备做手术,顺便又安排了国内所有的人手,势必要把陆知白抢回来。 whisky很紧张的盯着平板,他时不时的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仿佛事不关己的陆七安。 平板上面是陆七安他们的人传过来的视频,也不知道以陆知白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在如此高速而又走位风骚的颠簸中撑下来。 第182章 烟火遮不住迷茫,清醒不绝望 “鬼鬼祟祟的用那种眼神看我干什么?池予槿应该去了吧,那群人翻不出去天。” 陆七安没抬头,但whisky的眼神穿透性太强,他喝了口水,whisky收回愤愤不平的视线。 “大不了你偷偷的跟池予槿透点儿消息就好了。”陆七安顿了顿,“你不是经常这样干吗?” whisky瞪大眼睛,一脸懵逼:“我,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儿?陆总你冤枉我。” whisky偷偷摸摸的把电脑屏幕的消息界面隐藏起来,陆七安该不会是用了池予槿的技术监控了他的电脑吧? “收起你脑子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陆七安随手拋着那枚有缺口的圆形的圆片,“天才和聪明人之间差距还是挺大的,比如我手中的这个小东西,他们连什么材料都分析不出来。” 陆七安看着圆片摇了摇头,本来他让盛凌旁敲侧击过,池予槿说这小东西的材料非常难得,但后来他组建团队尝试分析了下,岂止材料难得,连材料的成分结构都分析不出来,他都不知池予槿用什么办法合成的? 更别提里面的技术了。 “你要是闲着没事儿的话就多看看小白哪里,查出来那些人是哪股势力的吗?” “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不过七哥那边说陆知白一落地就已经被盯上了,就等着林天江总离开景氏的关键时刻下手。” whisky摊手:“陆知白在埃尔维斯那儿不算什么秘密,毕竟埃尔维斯大张旗鼓的找了那么多医生过去,也就除了提前离开南境的池予槿不知道。” “池予槿早就知道了。” “哈?”whisky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她怎么知道的我可没有告诉她!” “不关你事,你以为能瞒得了池予槿多久?”陆七安慢吞吞的叹了口气,“盯紧陆知白,别出了岔子。” whisky又是一阵电话短信的轰炸,忙活半天,抬起头来时,陆七安依旧是那副闲适淡然的样子。whisky觉得奇怪,说陆知白命悬一线也不为过,难道陆七安就不担心吗? 还是陆七安太过相信池予槿了。 而此时,陆七安心里想的是:池予槿,你得把我弟弟带回来,做完这件事情,我们之间的怨就一笔勾销。 …… 开着车的池予槿,已经接收到了whisky传递过来的消息,当然即使whisky不传消息,她也能准确的追踪到对方。 可惜二者之间的距离太远,带走陆知白车又是全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这也就意味着即使池予槿追上了那辆车,在高速公路上也不能有任何动作。 池予槿对自己追上陆知白的事儿不报太多希望,她更多的是觉得既然陆七安已经介入,那一定会把陆知白带回来。 池予槿开始说用法律允许的最快速度穿梭在城市之中,车里面静悄悄的,景市不愧是大城市,路上的车连鸣笛声都没有。 池予槿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她突然有些无聊,还是第一次在开车的时候感觉到无聊。 能被派来国内带走陆知白的开车人也不是花架子,就这样阴差阳错之间,带着陆知白的车子横冲直撞,在池予槿看不到的地方,成功甩掉了跟着他的所有车辆。 陆知白失去了消息,这个结果除了让whisky震惊之外,一直卖弄着超凡脱俗人设的陆七安也惊到了。 “陆知白没被追上?池予槿眼睁睁的看着被人带走了?” whisky丧丧的说了句:“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事发的第一时间通知她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上次池予槿不也眼睁睁的看着陆知白被带走而没有任何办法吗?最后还是你把她带回来的。” 陆七安站起身,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whisky还陷入在国内的消息中,等他在抬头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whisky突然有点害怕,他不害怕陆知白出意外,毕竟这件事情做过心理预期,可他怕陆七安想不开,把这件事情的过错全部强加在他身上。 虽然,如果陆知白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睡在盒子里可,陆七安有百分之八十的责任,但…… whisky拿起电话打听陆七安的去处,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池予槿接到消息的时候有点茫然,她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窗户,胳膊搭在车窗上。 她看着不远处绵延的群山,夕阳投射出昏黄的橘色把整个天空染的温柔且迷人,像咸鸭蛋黄一样的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往下坠。 几个小时后,太阳完全消失不见,冷冷的月亮取代了暖黄色高高挂在天空中间,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相隔百米的路灯暗示着人类到来的痕迹。 “好迷茫。” 同一时刻,淮东池家别墅不远处,池镜向警察局备案申请了烟花爆竹,灿烂的烟火绽放在淮东半个天空中,满天繁星都要为之失色。 陆氏因为事发突然,溪蒲山的事情被立案调查,溪蒲山被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陆氏又遭到几家同行公司的落井下石,多个项目同时毁约,资金周转不通,短短一天之内就已经进入到了破产清算阶段。 当然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目前还没有到达破产清算阶段,但是,谁让池予槿背靠江游夕这个大佬。 江游夕嘴上说着对淮东这边儿不清楚,但这个老婆nv为了尽快处理完淮东的事情回景市抱老婆,都用了,可以动用的是一切力量为陆氏的破产清算开路。 虽然大头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收收尾巴,商量商量利益分配而已。 池镜和j&c的骨干成员坐在灯火通明的硕大的别墅里面,大大的桌子上摆满了池镜请回来的五星级厨师的准备到海鲜。 不多时,满桌子全都是壳类生物的遗体,原本整整齐齐摆放的满满当当的酒瓶子也变成了歪七扭八空瓶子。 众人的脸上染上了红晕,池镜看着这些因为池予槿的一句话就跟着他一起去人生地不熟的南境闯荡的兄弟,在南境扎稳脚跟一切都欣欣向荣之时放弃有我的条件以及刚经营起来的小家撤回国内得也同样是这一群人。 而他们这些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胜利。 所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格外嚣张的笑容,他们大声喧哗着,夸张的吹着牛,把一张张白皙的文弱书生脸变成了街头上的莽汉。 池镜清醒的看着众人的样子,终于成功了。 池镜端着酒杯靠在窗台上,他遥遥的看着这场专属于他的盛宴。 池予槿,你看到这些烟花了吗? 池予槿,现在还好吗? “我该怎么办?” …… “喂。” “池予槿,你现在在哪里?” “在路上。” “啊,你还在追?” “我停在路边了,怎么了白院士?” “陆知白的事……” “没关系,死生有命,如果他用不到,等我差不多的时候,我就把这颗心脏送给你。” 池予槿想了想,林天也算是爷爷的徒弟,爷爷还把池家不二传的一些东西交给了林天。 也许当初爷爷就已经有了预感,所以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外人。 可惜,池家的医术除了依赖于靠着名声招揽来的全国顶尖的医药工作者的共同努力,还有就是池家人的特殊性。 池予槿看着自己的手腕,仿佛能够透过皮肤看到下面的血液在汩汩流动。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又怎么敢相信在现今社会,依然会有一个家族用这么古老而愚蠢的方法,把自己变成所谓的秘宝? 那些人汲汲而求的又被池家人死都不肯说出来的秘密,不过就是因为,那本身就是他们的命! 所以,每个人一生只能救一个人。 “我……我不要你的心脏,老师曾经说过,池家人死亡后必须火化,免得……”林天顿住,她有些说不出口。 “他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说免得有科学坏人拿着遗体做坏事?”池予槿摇了摇头,“白院士,你何其聪明,想必在老爷子身边的时候,已经把池家秘密猜的差不多了吧。” “就算当时没有猜到,再结合我和陆知白,想在你心中也有数。” 池予槿声音很飘,听起来就像来自于云端,林天只觉得一股薄的抓不住的雾气把她围了起来。 那雾说:“如果池家还有后代,那这个秘密要永远的遮掩起来,可如今只有我一个了,到时候一个都不剩了,还不如拿着这心脏做点有用的事情。” “也许对你研究的人造心脏有极大的帮助。” “只是可惜了,我不能当你的良好实验体。” “池予槿,你能不能别这样说?你这样说我有点……” “等下。” 池予槿打断了白林天的话,她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消息: 想要陆知白吗?如果想要的话,带着池家的秘密,一个人来这个地方。qin qin?秦? 那一瞬间池予槿脑海中涌现过无数个画面,她快速的对林天说。 第183章 走快点,又不在服务区 “白院士,爷爷说过,活着一切才有可能,这句话尤为针对我。” “我还有事,回聊。” 话音一落,池予槿立刻挂掉手机,林天懵逼的拿着手机看了看,她心中涌起不好想法,林天拼命地拨池予槿的号码,可她只能听到机械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上一秒还在通话中呢!” 林天烦躁的不行,她马上联系了江游夕和陆七安,陆七安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此刻,他在飞回景市的飞机上。 …… 消息后面缀着的地址池予槿看着有些眼熟,打开地图搜索了下,那不就在陆七安曾经给她的那份地产文件上的地址范围内吗? 那时候池予槿就没搞清楚那个地址到底代表什么意思,现在好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池予槿开着车,经过一家加油站加了油,坦然的就像每天早上开着车去上学的路上停下来买一份早点。 说实话,当池予槿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震惊和害怕,反而觉得对方有所图就好。 以至于池家的秘密,池予槿并不觉得有什么,池家的秘密多了去了不知道对方想要关于哪一方面的。 不过这一去…… 池予槿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她算了算,除了出手的药王鼎,为了偿还巨额债务,池予槿通过嘉斯德拍卖行七七八八的卖了些不起眼的老东西,她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迅速的编辑短信,把另外一些属于池家的值钱的东西放置的地址告诉池镜。 另外把池家的能拿的出明面上的药学典籍的位置发给了言医生。 也不知道老头子有没有把所有的交给林天,池予槿想了想还是发了一份给林天,希望他们拿到这些东西之后捡些有用的造福人类。 还有一些东西,涉及到池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留存的纸质版池予槿已经毁掉了,另外一些池家不可外传的传承针法,与医术同根同源的毒术等等就让他们随着池家的消亡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面吧。 只可惜,安排的另一手用不上了。 …… 池镜坐在窗台下伤春悲秋,突然看到手机闪烁的关于池予槿的消息一时惊喜,打开之后发现是他一直惦记着的地址后心中大惊。 池镜拼命的往手机上打电话,可是一个都没打通,仿佛池予槿屏蔽掉了所有的来电,池镜听着手机中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今夜明月皎皎,繁星万里,池镜脑海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池予槿不准备回来了,他恐怕再也见不到池予槿了! 同样在景市睡眠特别好的言医生今天失眠了,就在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接到了林天的电话,一个最不愿意见到的场景出现了。 言喻听完林天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愣了愣,他和林天十几年的朋友了,从他认识林天时林天就一直保持着自信阳光明媚,从未见到林天如此失态。 “池予槿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她是抱着必死决心。” “可在几个小时之前不是这样,言喻,你试试你能不能联系到池予槿,她怎么就那么傻?单枪匹马的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我怕她出事!” 言医生沉默了,他不明白林天为什么那么着急?他才应该是那个感觉沮丧的人好不好? 毕竟池家人要绝在他手里了,他什么对不起往前的每一任守护者? “她觉得希望渺茫,不想让你掺和其中,林天,你不是早就把地下的产业转到明面上了吗?这些事你别管。” 言医生的语气不好不坏,甚至听起来带着几分冷漠,虽然早就习惯了言喻的抽离感,但是,林天还是觉得言喻这个突然认真起来的疯子很可怕。 “别忘了把池予槿给你的东西取出来。” “行,我取出来你过来拿,还有你一份。” 林天有些痛恨此时的无能为力,原来当她以为所有的事情结束的时脱离另一层身份,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白衣天使也会这么难过。 “好,如果……我会去拿的。” 如果这两个字说的很轻,林天没听到,她也没必要知道,毕竟最后的结果,谁也说不一定。 言喻咔嚓挂掉电话,他打开手机,联系池予槿是不可能联系的,他了解池予槿,那个懂礼貌的孩子非常害怕麻烦别人,这会儿就算老爷子从地里面蹦出来也不可能联系上。 幸好言喻这几天觉得不安,他提前在林天的车里放了定位器,又提前准备好了手术需要的一切。 言医生去车库开出了许久不见天日的大越野,他才不管池予槿打的什么主意? 但在他言喻这里,就算是苟也得给他苟住! …… 池予槿来到了指定的地点,她看着眼前的黑漆漆一片的烂尾楼,短信上并没有提及在哪一栋楼上,这些所有的楼都一样的饱经风霜,破破烂烂。 没有任何灯光,没有任何提示,池予槿甚至不清楚对方指的是烂尾楼还是隐藏在摇曳的树林中的平房。 池予槿下了车,遥遥的看着一点火光由远及近。 “跟我来。” 带着银色面具的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她手上举着木制的火把,跳动的火焰映衬的面具阴森森。 池予槿跟在她身后,这位跟在秦爷身边的小秋想必就是几年前没有找到尸体的秦晚秋。 虽然这样猜想非常不礼貌,但事实就是人家并没有被海水湮没反而浴火重生了。 “秦晚秋?” 池予槿试探性的喊了声,小秋木讷的转过脑袋:“你在叫那个废物?不好意思她现在不在哈哈哈哈哈。” 面具挡住了小秋大部分表情,环境使得小秋现在看起来精神不正常。 也许在生死攸关之际激发了另一人格也说不一定,池予槿叹了口气。 “你恨陆知白吗?” “恨啊,可父亲不要他死,父亲很看重他。” “我更恨他了!还有那个废物,敢跟我作对!” 小秋神经质的笑着,提起这事儿她很忧伤且不解的挠了挠头,而说起后半句,小秋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小秋狠狠的盯着池予槿:“我也恨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好像没惹你。” “凭什么要对他那么好?我恨你们所有人!” “哦。” 池予槿舔了下嘴唇,这个叫小秋的人格太偏激了,原本还想套几句话但转念一想,秦爷应该没傻到把秘密告诉一个疯子。 如果这样算起来的话,当年秦晚秋跳海之后被秦爷救了起来,就是不知道是无意之间还是有计划性的救人。 不过想想,秦爷早在十几年前就以心狠手辣出名,想必应该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救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学生吧? 秦爷,秦晚秋,两人该不会是真父母吧?看着秦爷对秦晚秋还不错的样子。 “你不恨你亲爸?” “那不是我亲爸,不过我还是很恨他!”秦晚秋咬了咬后槽牙,池予槿明显的看到她后腮帮子一紧。 “他把秦晚秋养的那么懦弱,而我只有秦爷一个父亲!” 池予槿呵呵一笑,所有秦晚秋也就是主人格的父亲另有其人,她和秦爷没有关系。 池予槿摇了摇头,下这个没有亲缘关系的定义也太草率了,不是爸爸说不定是叔叔伯伯之类的,池予槿没了兴趣,她催促到。 “走快点。” “你很着急?” “当然。” “是因为害怕陆知白死掉吗?”小秋很不开心的说,“他好的很,算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那么久还是那副光彩照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活着,真想动手干掉……” “哦。” 池予槿没什么意外,就冲她之前给陆知白偷摸补的那些东西,就算他不吃不喝躺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没有外力作用也能留一口气。 只不过…… 池予槿想起来林天说,陆知白不知道被怎么了,表面光鲜,实际上生机流逝的惊人,体内也不知道又什么在支撑着,不过二者不能抵消,看起来最多再撑一个星期。 现在还剩三天,想必只是看起来状态不错了。 “走快点。” 池予槿又催了下,小秋气呼呼的,似乎觉得池予槿一点都不尊重人,恶言恶语的说:“你赶着投胎啊!” “嗯。” “???” 小秋用她那不算大的脑容量想了想,这好像不是一句好话吧?思考严重影响了小秋的速度,池予槿推着小秋往前走,小秋猛的回神加快了步子。 “你不要太过分!” 七拐八拐,七绕八绕,林天到了一个大门紧闭的仓库,小秋推开大门,池予槿接机看了看,没发现隐藏在黑暗中人。 难不成五感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总不至于一个都看不到吧? 仓库里面老旧的灯发着昏黄的光,池予槿跟在小秋身后,进了一个门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秦爷。 秦爷似乎比上次看到的苍老许多,池予槿记得几周前见到秦爷时白头发并不多,精神矍铄的老头,怎么现在满头白发了? “好奇吗?”秦爷发现池予槿在盯着他的头发,他摸了摸蓬松的白发,感叹道,“哎,真是岁月催人老。” 第184章 不可思议的原因,不可收拾的结 “看小秋那个气乎乎的样子,哎呀,年轻真好。” 秦爷感慨着慢悠悠的摘掉面具,在看到那张面具下的面容的全貌时池予槿微微皱了下眉毛。 秦爷脸上皱纹丛生,白发平添了几分温柔,就和普通退休后坐在公园里下象棋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真的很难想到把这个慈眉善目老人和穷凶极恶的秦爷画上等号。 秦爷带着面具大概是为了遮挡这张不像恶人的脸吧。 “人都是会老的。” “是啊,人都是会老的,可每个人都害怕变老,池家小姑娘你不害怕变老吗?” 池家小姑娘? 池予槿依稀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耳熟,但她一时没能想起来在哪儿听过? 秦爷的双锐利的眼神带着几分温柔,笑笑着摸了摸拐杖:“我想听真话。” “不怕。”池予槿顿了顿,“没什么好怕的,每个人都会老去。” “可是当人老的时候容颜不在,身体也不行了,像我一样坐在轮椅上,想吃的吃不了,想去的去不了,想玩都玩不了,如果你是现在的我难道不会害怕老去吗?” “这些所有假设成立的前提都是我能像您这么老,我爷爷没得时候才六十,他已经出了名的长寿了。” “他倒是难得清闲。” 池予槿突然笑出了声:“秦爷,知足常乐。” “可我还想要活得更久一些,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池予槿抬头,“原来不论活的多么潇洒的人都会遗憾吗?” “那你没有遗憾吗?如果现在立刻让你去死,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当然有,我活的太窝囊了。” 池予槿自嘲的笑了笑,再次抬起头来时,她冷静的问到:“秦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想要陆知白,要用什么来换?” “池家有一种药可以延年益寿,其实形容枯槁,病入膏肓的人,也能起死回生,至少再活十年。” 秦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的盯着池予槿,池予槿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就仿佛没有人在说话一样。 秦爷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它!” “好。”池予槿别笑着边摇头,“秦爷,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搞垮了淮东最大的两家集团,还有一些不计其数的小炮灰,原来就只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真假的传说,就是想要延年益寿?” “我知道长生不老肯定是假的,但是为我续命,这件事情应该很容易,更何况,我还没到最要紧的关头。” 秦爷带上面具,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觉得池予槿答应的太顺畅了,不过想想也是,人都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池予槿现在就算不答应,还又能怎么做呢? 秦爷突然笑了,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留下教科书般完美弧度的笑容。 池予槿不寒而栗,她目光看向远处吸了口气,究竟是为什么呀? “我池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秦爷突然哈哈大笑,他用手指碰了碰眼角,不小心笑出眼泪了,他想看着一只被玩弄于手掌之中的小丑。 “池家小姑娘,你真的忘记我是谁了吗?”秦爷笑着,整个空荡的厂房里面全都回荡着秦爷的笑声,他说,“我以为我给你看到了我的面容,你就能猜到所有的前因后果,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池家小姑娘一别数年,长大了许多,却再也不负当年的聪慧。” 池予槿哈了口气,她自顾自的找了个凳子坐上去,这个时候,秦爷都没急着催着她找药,她也不急着去看陆知白。 总归还吊着一口气呢。 池予槿微微眯这眼睛,大到高速的旋转着陷入了思考,她独立的回忆着小时候发生的事情,终于在残缺的年幼时的记忆中找到了只言片语。 …… “老池啊,这池家小姑娘,越长越漂亮呀!” “那可是,这可是我池家全部的希望!” “哎,你那个离经叛道的不孝子呦……” “嘿,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个儿子是大孝子,差点儿没把你孝死!” “哎,我管他呢,如果骋雯还在就好喽……” …… 池予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她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如果真的是记忆中的人,那他的年龄应该和爷爷差不多,可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八九十的老人? 是不是坏事做多了,衰老的也太快了吧? 池予槿眨了眨眼睛,池家除了正儿八经的家传医学之外,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杂学,虽然相面之术她学的不精,但也不至于连年龄都看不出来吧。 “你是……” 池予槿把后面几个字吞了下去,她猛然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把身后的动作踢翻,她难以接受的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怪不得秦爷只是抓走了陆知白,却并没有想要伤害他。 怪不得秦爷再次返回淮东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从陆知白身上下手。 怪不得她寝室三方观察室之下觉得陆知白和秦爷的相处有些和谐。 怪不得在南境秦爷没有点破池予槿的身份。 怪不得就算是雄霸一方的elvis也要对秦爷退避三舍。 可…… 可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为什么要把一手创立起来陆氏摧毁?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又为什么…… “看来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我不能理解,到底我爷爷做了什么?才让你们反目成仇,才让你对他赶尽杀绝!” “他啊,哦我突然想起来你一直在找真相,那我告诉你一个真相吧。” “池家马上就撑不住的时候,他找上了我,你爷爷是个聪明人,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知道我没有失踪,但你爷爷也是个过于天真的人,所以,当他的天真被现实所击毁粉碎的时候,你猜他会做什么?” “他,自杀了?” 池予槿脑袋里面像掉了一颗zha弹一样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让她不能思考,是了,儿子,儿媳双双去世,公司保不住的时候,如果他也知道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年少的好友亦或者是最好的朋友谋划的,而他人生当中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 “按步就班的踩上我设计好的陷阱,保存你。” “可我的骋雯呢?” 池予槿双手捂住脑子,这一刻她觉得她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噗的一声,她吐出了一口黑棕色的血液。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池予槿很小的时候就接触到了池家的秘密,毕竟她是他们这一代存活下来的唯一一个人,当然,那个早就丢失生死未卜的哥哥被排除在外了。 所以爷爷在说很多事情的时候,根本就不会避讳池予槿。 眼前这个秦老爷子根本就不姓秦,他是陆七安和陆知白的爷爷,而这个秦则是他老婆的姓,陆老爷子和陆先生真不愧是一脉相承的父子,两个人都是痴情种。 陆先生都是为了娶陆七安的母亲,用一己之力和整个家族对抗,气的原本身体都不好的秦女士一命呜呼。 当然当年秦女士的身体本就因为年轻的时候陪着秦爷风里来雨里去,以至于不到四十便亏空太多弱不禁风。 如果非说是陆七安的父亲气死了秦女士也能说的过去。 池予槿也就一眼喵到站在一旁背对着两人的秦晚秋,想必秦老爷子当初救下秦晚秋是因为秦女士,这个秦晚秋是秦女士的侄女。 至于为什么池予槿会知道那么多,那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两个老头子经常在池家的花园里面谈天说地,喝酒下棋。 池奶奶去世的早,得了又急又快的不治之症,在池爷爷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讲座的时候,突然离开人世。 池老爷子得到消息当时就买下了最近一班航班飞速回国,但依旧挡不住死神的镰刀,他连老太婆的最后一眼都没瞧上。 而秦爷和秦奶奶…… 池予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猜测秦爷如此憎恨池老爷子,憎恨池家应该是因为他觉得池老爷子明明有起死回生的方法却没有用在他老婆身上。 至于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开始报复,那当然是因为—— “最开始我还以为什么活死人肉排骨,什么起死回生那些都是无稽之谈,直到后来那个贼小子哭着喊着跪在你爷爷面前,终于救了他老婆一命。我就在想我可怜怜的骋雯,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而造成这所有一切的全都是你们池家!” 秦爷的声音犹如雨天的一声闷雷,池予槿抬起头,眼光微红。 “那你知道我爷爷为什么会死掉吗?” “那是他觉得亏欠了我,所以迫不及待的以死谢罪!” “不,所谓续命,实际上是以命换命!当年秦奶奶病入膏肓,是我,是我爷爷用我的命换的她!所以秦奶奶才跟你一起度过了最后的三个月!” “那时候我还小,也是能换命的最佳时刻。我这条命我亲奶奶都没用上,用在了你老婆的身上!” 第185章 生死之间,宿命 “用的是鼎盛时期的池家未来家主的初生换回来了三个月的时间!” 池予槿脑海中发勇的记忆就像汹涌的洪水一般顾一切的涌向大地,试图把整个大地淹没。 那一桩桩一件件痛苦的难以承受的记忆伴随着苦涩涌上心头。 就是因为小时候遭遇重创,所以池予槿的记忆才残缺不全。 有些也是记忆是她不愿意想,可有些记忆也是真的不存在。 池予槿是个信命的人,后来池予槿习惯性把所有东西全都记在脑子中,如果等到该用到的时候找不到,那她便不再计较。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句,最是有情却无情。 池予槿紧紧的握着拳头,拼命的梳理着脑海中混乱的记忆,那些关于池老爷子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小的时候,池予槿生性不羁,池老爷子总是莫名其妙的唉声叹气,嘴里说着什么如果那个孩子没丢就好了。 如果那个孩子没丢的话,池予槿压根不会出生,也就不会遭遇这一切。 “我爷爷从来都没忘记你的救命之恩,这恩情第一次用我的命换的第二次用我爷爷的命还的,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那么多并发症?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才不过二十便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可惜啊,陆奶奶仅仅续了三个月,陆夫人在我还没有完全恢复,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爷爷便亲自上阵,陆夫人的命原本可以再活的久一些,可小陆夫人的登堂入室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打击,所以那不愿池家。” 池予槿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她疏离的说道: “池家从来都没有亏欠过你,你儿子,就连我,不要被你们算计在里面,接下来将换你的孙子生?呵呵呵呵呵,好个陆家!” “你觉得很难接受吗?”秦爷看着似乎想要强压下心中怒火而变得有些疯癫的池予槿,“别忘了,陆知白还在我这里。” “你们陆家,最是薄情,陆先生说着非她不可,在池家门前跪了一夜,可还不是情人私生子找上门?如今陆先生和小陆夫人卿卿我我,想必是完全忘了那个早就去世的陆夫人了吧。” “而你把自己说的那么深情,为什么你没随她而去苟活于世?”池予槿一字一顿的说着,“我的宿命就是如此,没什么接受不了的,逃不掉了。” 秦爷突然伸手:“你比那个老头子坦然。” “我对你们池家的秘术很感兴趣,你不妨留下来吧?” “不,交易里面没有这一项,我替你续十年的命,你把陆知白还给我,从此你做你的秦爷,不要打扰陆七安和陆知白。” “哦?你让我不打扰陆知白讲得通,可为什么还带上了我的大孙子陆七安?难不成这两个你都喜欢?” “这很公平,池家到我这儿算是绝了,上一辈的恩怨就由我来偿还,陆七安和陆知白和这些事情无关,我不希望他们背负太多活着。” 为什么加上陆七安?秦爷做的这些事情也许陆七安并不知情,从他把一切转移到人生地不熟的南境的时候,池予槿就想到了陆七安已经厌倦了淮东所有的一切。 反正她这条命就算最后还能剩点也剩不了多少,不如顺手推舟送个人情,最起码陆知白还能有个人照应。 陆七安啊陆七安,如果这一切你真的不知道的话…… 池予槿也在赌,她望着远处的黑黢黢,不由的想到了未来,如果她没了,陆知白会怎么样? 想不到,想不通,想不明白。 秦爷并没有答应,他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的开口说到:“等你拿出来药,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可,陆知白等不了那么久了,我需要先带走陆知白,至于你要的东西,我可以先付个定金。” “哦?” 秦爷自然也知道要准备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准备的成的,不过池予槿这人看似坦坦荡荡,实际上心计非同一般。 要是让池予槿带走了陆知白,若是池予槿撕毁交易怎么办?池予槿可不是老池那个循规蹈矩的人,这样的风险性太大了。 池予槿在秦爷沉思的时候眨着眨眼睛看着外面的天色,他估计着时间,陆七安怎么那么慢? 刚才在外面和小秋针锋相对的时候池予槿已经给陆七安发出了位置,也在沿途做上了记号? 其实,陆七安来或者不来的意义不大,不过池予槿就是想要试一试。 可现在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池予槿皱着眉头,该不会所有的一切都有他的参与吧? “池小姐说的话很难让人信服。” 秦爷的声音犹如洪亮的钟声在池予槿耳边炸开,池予槿淡定的做回座位上悄跷郎腿游刃有余的转动着手腕。 “准备好所有的一切,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尤其是池家的东西被我毁了一部分,如果想凑齐所有的东西,最少一个半月,而且这还必须在秦爷大力支持的情况下。” 秦爷又不是没经历过,秦奶奶个陆夫人为什么能够那么快的进行治疗那是因为当年的池家什么东西都是全的。 “你那个好孙子把池家搞得家破人亡的,就那些药准备起来都很费时间。” 池予槿随意的说着,她不怕秦爷不相信,反正现在着急的又不是她池予槿,见秦爷一脸深思:“秦爷,说实话吧,我这身体也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而如果你要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大不了我和陆知白一同下去,说不定还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秦爷紧皱着眉头,似乎马上就要答应了,小秋突然跳出来说道:“池予槿你说的好听,谁知道你能不能撑到一个月之后?” 池予槿当时就笑出声了:“秦爷,你这个干女儿似乎不太聪明,我若是连一个月都撑不到,那所谓的续命十年简直就是个玩笑。” “能蹦能跳能吃能喝的活着是活着,苟延残喘也是活着,小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吧。” “好,陆知白就算你进来的左手边的第二个红房间里,你把他带走吧。一个月之后,要是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后果。” 池予槿点头:“那就谢谢您了,一个月之后,老地方见。” 池予槿让池爷伸出手,她把脉之后又取了工具,抽了一管血液,做完所有的工作秦爷带着小秋离开了工厂。 工厂里只剩下池予槿和陆知白两个人。 池予槿这才到放置陆知白的房间里去,她松了口气,幸好秦爷是真的想让陆知白好好的活着,其他房间全都是毛坯房,但只有这间,推门进去是不锈钢一体的高科技十足的手术室一样的房间。 池予槿踩进去在这洁白的地板上踩了几个脚印,这房间里的仪器设备,就算立刻在这里做手术也没什么问题。 池予槿嗅了嗅空气,空气中荡漾着新鲜的味道,就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面,居然满足了无菌的条件。 池予槿不由得怀疑秦爷花费高额的代价打造这么一间房间的用处,她刚走到床前突然,原本还稳定的心率检测仪上的心跳开始大幅度的波动。 池予槿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走上前去—— “别动!” 空旷的工厂里面一声高昂的男性声音突兀的传来,言医生身后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池予槿只觉得脑袋晕晕的,她似乎有些看不清楚往这来的究竟是不是言医生。 池予槿突然觉得身体有些软,她轻轻的顺着床边往下躺,言医生刚看了一眼陆知白的情况,就发现池予槿倒在了地上,他轻轻的闻了闻空气,终于在这空气中察觉到了一丝浅薄的宿花的味道。 他飞快的跑过去,把窗户和门全都打开,终于在窗台外面发现了一盆红褐色的宿花,这种花朵极难得,目前只产出在高山之巅。 而这种花朵的作用除了能够使人陷入昏迷之外,还有能够稳定人体的身体机能。 言医生都不忍心看向陆知白了,既然这朵这盆花被放在了窗户外面,那就说明陆知白已经到了需要使用宿花来维持生命的时候,而池予槿最近身体况越发糟糕,一时之间没有闻到宿花的味道也很正常。 “池予槿!” 言医生拍了拍池予槿的脸,池予槿强撑着抬了抬眼皮瞬间又闭上,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一只手在抓着他的脑子使劲的往下拽,往下拽,而下面是万千的花海,她好想睡觉,她太累了。 “池予槿!你别睡呀,现在快起来,我们必须把陆知白带走!” 池予槿听到这声音,思绪往上浮了浮,她摇了摇头张嘴巴说到:“就在这里吧,就在这里。” 言医生有些心凉,他又试图叫了好几声,怎么都叫不醒池予槿。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里面是他为了这次手术准备好了所有工具,抽出一只安瓶秋水用针管注射进陆知白的体内。 第185章 皆大欢喜中的薄忧 三天后,陆知白睁开眼睛,池予槿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一本白色封面的小说。 冬天好像已经过去了,窗外的树枝冒着鹅黄色的嫩芽。 是不是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是在异次元空间吗?” 池予槿抬了下眼镜,从书中抽回视线,她合上书,用手背碰了碰陆知白的额头。 “你在我身边。” “可是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陆知白动不动手指伸过去抓着池予槿的手指放在自己脸上。 “在梦里我好像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了很久很久,四处全都是雾,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好害怕。”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我好害怕,我觉得我心跳的不正常,我觉得好像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陆知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想法,他不知所措的抓着池予槿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知白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以后,再也不用受到身体的桎梏了。” 池予槿脸颊红鼓鼓的,她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陆知白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池予槿这个样子了。 他低着头看着身上连接着的仪器,张了张嘴:“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着什么急?你才刚做完一场大手术,至少也得在医院里躺一个星期吧。” “这么久啊。”陆知白有些不太开心的捏了捏被子,“可是我觉得我现在身强力壮,精力充沛,吃嘛嘛香,一口气能爬八层楼。” “那只是你觉得。”池予槿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把他按到床上,“老老实实待着吧。” “我就不能现在出院吗?我感觉我躺了很久,身上都要发霉了!” “不可以!” “嘎?” 陆知白偏过头去生闷气,他撇了撇嘴巴,突然起了:“啊!今天是几月几号?我躺了那么久,游戏比赛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没呢,现在已经进入倒数第二轮了,上一轮侥幸胜利了。” “哇,那我还能够亲自登上领奖台。”陆知白有些许的兴奋,“对了池予槿,这个手术不影响我的手速吧?” “你想什么呢?又没在你手上动刀子。” 池予槿笑着看着陆知白,陆知白眼巴巴的回望过去,池予槿加了句。 “你就放心吧,我保证等你恢复了之后,你会变成一个比健康人还要健康的健康人!”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算出当当当的敲门声,爽朗而疏离的男性声音传进来。 “我进来了?” “啧啧啧,陆总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这还不是怕你们在里边儿干些非礼勿视的事情?” 陆七安和跟在他身后拎着一包水果的whisky摇晃晃的走进来,陆七安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陆知白,又看了一眼皮肤白皙的池予槿,他眯了眯眼睛。 “我弟弟恢复的挺好啊,看来你没少下功夫。”陆七安顿了顿,“你今天……气色不错呀!” “啊?” 陆知白有点儿懵逼的看着陆七安和池予槿,他震惊的瞪大眼睛:“你们,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好啦?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我未来的弟媳妇儿把我的公司搞破产了,终于出了一口气儿,也认了我这个哥。” “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哥?陆总你别不要脸好不好?旧恨确实已经结束了,但是新仇还没报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想要破产那么大的公司,我就给你玩了。” “陆氏破产了啊。”陆知白语气淡淡,他吞了口口水,想了想还是问出声,“那爸爸妈妈呢?” “出国了吧。”陆七安看着窗外语气淡然的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们?陆知白,难道这个家里对你最好的人不是我吗?我还以为这个家里唯一对你有过感情的就只有我。” 陆知白顿了顿,陆七安仿佛下一秒就要说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陆知白连忙说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他们的结局。” “小白,你还是太善良了,你还不如问问我究竟怎么和池予槿一笑解千仇的。” 陆七安没说,池予槿也没说。 关于陆振东,池予槿也是哭笑不得,原本以为在商圈儿里顶尖儿存在的,倒了之后陆振东会和当时的池予槿一样的下场。 欠下一大笔债,贫困潦倒等等等等。 咳,就在池予槿离开淮东去往景市的时候,在池镜这个傻了吧唧的人的眼前儿居然生生的让陆振东跑了。 没错,就算是被称为最不靠谱的陆氏人,陆振东依旧有着最强的第六感,他在当天就选择断尾求生。 池予槿看了看陆七安,也许是陆七安给陆振东出的计策,不过现在计较这些都没关系,反正一报还一报,池家公司没了,陆家也没了,她和陆七安两个人之间的仇恨就到此为止吧。 陆七安收到眼神之后也回看池予槿,他微微的皱着眉头,那天在工厂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池予槿没有告诉他。 等陆七安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言医生满身鲜血的在缝合的场景了。 池予槿恢复力惊人当天就醒了过来,现在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陆七安依旧觉得很不安,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不过池予槿拜托他瞒着陆知白,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两个眉来眼去,肯定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也没什么秘密,就是你没有嫂子了。” “对,我和沈如霜宣布接触婚约了。” “嘎?” 陆知白更加不解的看着陆七安,他眼神儿往外一撇看见了whisky垂着头。 “whisky,我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是从前特别喜欢沈如霜吗?” “是沈小姐主动解除的婚约,就在陆氏宣布破产的第二天,她现在已经是另一个富二代的女朋友了。” 陆知白更加不解了,按照陆七安的性格,怎么可能放上一个背叛过的人在外面跳来跳去? 而且,沈如霜居然不知道他哥在国外已经开了一个大摊子? “那你们就这样放了她?” 这个们很有意思,和沈如霜有过节的,不仅仅是刚刚被背叛了的陆七安,还有曾经被背叛了的池予槿。 陆知白有些跃跃欲试。 “要不要我出手?池予槿,你当时顾及着我哥没出手,但现在……” “不用,时间宝贵,我想要和你做很多很多事情。” 池予槿看向陆七安,那眼神里面别有深意。 陆七安淡淡的笑了笑:“小白,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等着瞧吧,我会在沈如霜即将等到顶点的时候把她打入到尘埃里。” 陆七安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不仅仅沈如霜,还有被他查出来的那些……陆七安一个都不会放过。 whisky撇了撇嘴巴:“陆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嗯?你怎么这么着急?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难不成你在南境有了相好的迫不及待去约会?” whisky磨了磨牙,他只是不忍心看着他家总裁一个人看着另外两个人秀恩爱默默伤心。 除了这些之外,那个秘密压在whisky心底却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说,他有些难受。 “陆总,开什么玩笑?我是个工作狂,一天不工作就难受,最近也实在是太轻松了。” whisky露着笑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要是陆总决定再晚些日子回南境,那我就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旅个游。” “这么多年一直跟在陆总身边,还从来没有放过假了。” “我的天哪!” 池予槿用特别夸张的语气看着whisky:“whisky居然主动要求放假,陆七安你赶紧同意,破天荒的头一次,你要是不给他准了,他估计这半辈子都会停在工作岗位上,任劳任怨的被你搓磨。” “你说的什么话?我对身边的人最好不过了!” 陆七安翻了个白眼儿,自从池予槿从化工厂回来之后醒过来,池予槿说话越来越放肆,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whisky淡淡的说:“陆总对身边的人最好不过了。” 陆知白看着两个人之间别别扭扭的,他感觉很奇怪,难道他哥和whisky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哥,我能不能现在出院呀?” “想都别想!”池予槿个陆七安异口同声的回答,两个人说完还互相看了一眼,又默默的离开视线。 陆知白张了张嘴巴,心中咯噔一声,池予槿个陆七安之间也怪怪的。 陆知白摸了摸头顶,他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头上没有帽子。 “那我能不能早点出院呀?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既然哥你和池予槿已经和好了,那等我出院之后就筹备婚礼吧,池予槿,你可是早就答应过我了。” 第187章 那年那兔,微风不燥 “婚礼?” 池予槿愣了下,她计划了很多事,但唯独没把婚礼放在计划里。 “对啊,不可以吗?” 陆知白满眼都是小星星似的望着池予槿,池予槿有些沉默,她就只剩下最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场婚礼…… 难道要卡着点举办,卡着点离开吗? 可是如果真的举报我的话那后面可就圆不回来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知白眼中的光,慢慢散去,陆七安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咳两声:“池予槿,你难道不准备对我弟弟负责吗?” 池予槿不明所以的看向陆七安挑了挑眉,她忽然觉得眼睛涩涩的,眨眨眼睛,转头用元气满满的像果汁一样的容看向陆知白:“我刚才只是在想,我们要把婚礼举办在什么地方?” “啊!”陆知白小声的嘟囔着,“我还以为你不准备……” “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究竟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举办这场婚礼?毕竟这是我们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情。” 虽然听池予槿这样说着,陆知白心中很是不安,池予槿刚才承包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她不会骗他吧? 池予槿顿了顿,摸了摸陆知白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还记得下雪那天我带你把名字刻在了一座山上吗?” 陆知白趁着池予槿还没把“把名字刻在一起就相当于是结婚了”这句话说出口,快速的反驳到:“当时我觉得很神奇,但是现在听起来就很扯耶!” “所以原本我打算天气暖和一些的时候,办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 陆知白被一个万众瞩目羞红了脸,他悄悄的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池予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被子。 “放心吧,我会陪你做你所有想做的事情。” 陆知白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他笑的眼角弯弯的,似乎是药劲儿上来了,陆知白打了个哈切,池予槿为他盖好被子。 …… 根本就没有熬到一周,距离陆知白醒过来也不过才过去了三天半,在陆知白不停的念叨下,池予槿终于同意出院。 “吸——” 陆知白迫不及待的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满胸腔里全都是新鲜的凉意。 两旁的行道树被挂上了彩灯,红红的福字贴满了大街小巷,不知不觉,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小池塘只剩下一层薄薄冰。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小心着凉。”池予槿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放进后备箱里,她从副驾驶上取出红色的围巾帽子和手套,把陆知白裹得像个包子。 陆知白满意足的看着和他穿戴着同款的帽子围巾手套的池予槿,他用脑袋抵了抵池予槿的头顶:“你对我真的好好呀!” “有多好?” “就是……原本你都不需要穿那么厚的,为了和我穿一样的……” 池予槿开门的手一顿,她脸上挤出硕大的笑容:“以后我们每一天都穿一样的好不好?” “好啊!”陆知白弯起自己的手臂,做了一个大力士的动作,“不过我真的觉得我现在的身体比从前好太多了,以后你不用迁就我了,我可以陪你一块儿穿薄薄的衣服!” “好啊,不过还是不放心,当你彻底痊愈了之后再说,这个春天必须听我的!” “马上就要过年了。”陆知白转了个话题,“你有没有买好年货?” “没,whisky都准备好了。” “嗯?whisky和大哥还没回去吗?这几天大哥连个人影都没见,我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他们准备在淮东过年了。” “whisky离开了,陆七安还在这里。” “嘎!”陆知白拉上安全带,“那他住在哪里?你别告诉我,他就住在咱们家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不出院呢!我的二人世界!” 池予槿松开手刹,启动车子,顿时哭笑不得。 “那我告诉你一个更坏的消息,家里不仅有陆七安,还有池镜呢!” “嘎?” 陆知白感觉自己犹如突遇晴天霹雳,为什么这些无关人士全都挤在池家! “我原本打算过年前一天晚上把你接出来的,到时候更热闹。” “还有谁?没有人了呀,盛凌肯定是要回家陪老爷子过的呀!别人都有家吧?” “还有程似耀啊,他央求着让盛凌请了个年假带他去热带小岛玩儿去了,等过完年之后我们也去吧。” “嗯?你很闲?过了年也该开学了,难道你不准备要毕业证了?而且你不是已经搬倒了陆氏,你不当个总裁副总的池镜会不会把刚到手的公司搞破产?” 陆知白乍一听还觉得有些奇怪,池予槿怎么突然闲下来了?工作狂有一天不工作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你是不是……” “好不容易闲下来有时间多陪陪你了,你还非得把我往外赶?虽然婚礼一时半会儿筹备不起来,但我们就不能先去蜜月旅行吗?” “我要是不趁着这个寒假多陪陪你开学之后我就得回归学校,公司那边有池镜看着没什么问题,难得一身轻松,如果某些人不想要的话,我更愿意在家里躺着休息。” “啊啊啊啊啊!”陆知白发出了尖叫鸡的叫声,“我想!我可没说我不想!等回到家之后,我马上做攻略,过完年咱们就走!” 池予槿见陆知白神情兴奋之余有一丝的顾虑,她单手拿起手机点了点,给陆知白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看看这个最新报道吧。”池予槿眼神儿左右动了动,“他们过的好着呢。” 陆知白点开消息,是一篇纯英文的报道,报道中间贴着硕大的照片,显然是芙兰某高级酒会,陆振东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小陆夫人的手里端着一杯酒挽着陆振东,脖子上戴着硕大无比闪闪发光的钻石。 两个人脸上散发着自信的笑容,想必在国外过的风生水起。 “陆振东是个聪明人。” 陆知白张了张嘴巴,他就不应该怀疑这个花钱如流水的父亲和虚荣心极强的母亲过不好。 即使公司没了,两个人依旧有着后半生挥霍不完的资产,再加上大哥时不时的接济一二…… 池予槿接着陆知白的话说了后半句:“同时也是个很自私的人。” 陆知白恍然可不就是个自私的人吗?陆氏突然之间破产导致批的员工的工资没能及时发放,如果两个人没把所有钱全留给自己的话,那这些员工起码能够得到妥善的安排。 “算了,反正和我没太大关系。” 陆知白关上手机,双手交叉颠在脑后:“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了。” 陆知白闭着眼睛懒洋洋的晃着脚脚:“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重要的,其他的一切全都可有可无。” 池予槿看着他懒懒散散的样子,笑了笑:“果然是老陆家一脉相承的恋爱脑。” “谁说的?我们陆家也有正常人好不好?”陆知白不乐意,他撅着嘴巴,“我大哥就挺清醒的。” “为了报仇,冷血无情的和貌美如花的池大小姐解除婚约,并且强压着她签下了条约使劲了浑身解数要债,结果最后便宜了我哈哈哈哈……” “瞧你开心的。” …… 陆知白睡了一觉起来磨着池予槿去夜市,这会儿淮东的夜市做什么的都有。 池予槿点了点头,换好衣服和陆知白挽着胳膊从楼上下来。 “这么晚了,你们要干嘛去啊?” “就是就是,你们干嘛去?” 陆七安手里端着一张报纸坐在客厅里,池镜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 如果陆七安手里拿的不是报纸而是个拐棍儿的话,就简直太像家里严肃的没边儿的老爷子,而光脚啃苹果的池镜,妥妥的家里顽皮的小孙子。 池予槿看两人相处的还挺和谐,挑了挑眉道:“去夜市玩。” “嗯?我也去,等我,我去穿个鞋!”池镜慌忙跳起来,“你得给我套个小兔子!你小时候就把我的小兔子弄丢了!” “什么小兔子?”陆知白好奇的问到。 池镜气呼呼的说道:“就是我在夜市里花了所有钱套了一只小白兔养在花园的笼子里,第二天我去看的时候,笼子里就只剩下一只布的脏兮兮的小布兔子,而我的活生生的小兔子没了!” “肯定是池予槿给我换走啦!”池镜磨了磨牙,“你都不知道她小时候有多恶劣。” “什么脏兮兮的小兔子?” “就是一个玩偶!”池镜狠狠的瞪了池予槿一眼,看到池予槿满不在乎的表情,气的登登登爬上楼抓了一只雪白的玩偶兔子下来。 “铁证如山!池予槿你别装傻!老实交代!” “我确实把你笼子里的小白兔带走了,但那只布的兔子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家里一共就咱们两个小孩儿!” 池予槿撇了撇嘴巴:“是爷爷。” “池予槿,爷爷给你背了多少黑锅?爷爷怎么可能干这事儿?” “难道你忘了吗?第二天你抱着玩偶坐在笼子前面哇哇大哭的时候,爷爷说你的兔子变身了。” “谁家变身变成一只布兔子?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第188章 生欢喜,却道是平常 陆七安把那只布偶兔子重新装起来:“池予槿啊池予槿,我还以为是我赢了,没想到你才是最后的赢家。” “什么意思?” 池镜莫名所以的看着众人,然而没人回答他的疑问。 陆知白呆呆的从陆七安手中接过的那只玩偶兔子,它看清楚了兔子完整的样子,白白的毛茸茸的兔子和小时候的记忆重叠。 这是小兔子,就是过生日的时候陆七安在他生日当天把他从幼儿园接回来时亲手送给他的礼物! 只不过当初这是兔子玩偶的毛色无比洁白,现在有些米白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没有第一眼认出来的原因。 他猛然转头看像双手叉兜装没事儿人的池予槿。 “你早就知道!” “没……” “你还不承认!” “也没有很早……” 池予槿吞吞吐吐,她哪里知道这么巧? 再说这兔子的事儿都是小时候发生的,池予槿的记忆时好时坏,她根本没想到。 “我也就比你早知道了一小会儿。” 要不是池镜这个倒霉玩意儿突然提起了兔子,她早就把在一个小巷子里用几根狗尾巴草换了一只雪白的玩偶兔子的事儿抛之脑后了。 也就不会想起来那小孩儿的面容和现如今站在他旁边的陆知白有那么几分相似。 池镜看着三个人你来我往跟打哑谜似的,他太难受了,总共四个人,三个人知道唯独他不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快告诉我!” “你居然让别人抱着我的兔子抱了十几年?” 陆知白快要气疯了,曾几何时,他无数次幻想着那个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天神降临般的小孩。 但现在得知那个小孩儿就是池予槿的欣喜,完全被一个臭男人和他当初——虽然是他当初主动不要的小兔子,但是池予槿带回去了之后,理应妥善保管——小兔子厮混了那么多年的愤怒所取代! 池予槿没想到陆知白的点居然在兔子玩偶被池镜玷污了这里。 池予槿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头:“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孩就是你啊。” 池镜听了更怀疑,他看着愤怒不已的陆知白眉毛一上一下,池镜觉得手里拿着的兔子有些烫手:“这是你小时候抢小陆知白的?” 池镜觉得他真相了,池予槿打小就是那副强盗的做派,他垂着头看着手中的兔子,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没少拿这只兔子撒气。 现在知道这只兔子并不是池予槿的,池镜还有点儿心虚,他左瞧瞧右看看,这只小白兔兔已经陪了他十几年了,要让他还给陆知白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是说要去夜市吗?还去吗?” “去,当然是要去的!”陆知白自知不能轻易饶了池予槿,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带回来一个让我心满意足的玩偶,你就等着瞧吧!” 池予槿默默的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了两个字,陆知白垫着脚还没看清楚写什么呢,就被池予槿重新放进兜里。 …… “为什么大家一块儿出来玩,是我开车?”池镜念念叨叨,“我开车就我开车,为什么副驾驶上一个人都没有?” 池镜都傻眼了,倒是不用去车库里面取车,池予槿的车就停在院子里,结果他不过是晚了一步,池予槿陆知白和陆七安三个人挤在后面了。 那么结果显而易见,留在最后的池镜就是司机了。 池镜看向池予槿,池予槿摊了摊手表示她和陆知白两个刚做完手术的人没法开车。 池镜又看向陆七安,陆七安用鼻孔回看着他表示他从来没主动开过车。 池镜噘着嘴磨磨唧唧不愿意上车,他甚至在心里想了个坏主意,如果他突然不去了,那他们三个人会谁开车。 也许是知道了池镜内心的想法,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陆七安,陆七安捏了下鼻梁:“不会让你吃亏了的,等我回去,你在南境那摊子怎么帮你看着。” 得了便宜的池镜心满意足的开着车。 四个人很快到了夜市,淮东新年一打特色就是这节前的五天夜市,占据了淮东一整个市中心广场的夜市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映入眼帘的除了红色还是红色,刚进小巷的所有人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池镜总在最前面东看看,西看看,孤独大伙儿就把慢腾腾的三人留在了后面。 陆知白和池予槿两个人牵着手,市中心广场分成了几个区,池镜想要的兔子在西北角的游乐区,现在他们逛的是南区小商品批发区。 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摆在一个个露天摊位前,陆知白和池予槿悠哉悠哉的,大家都没有迫切需要买的东西,也就是看上什么就买些什么。 路过一个面具摊,摊子的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而他所做的面具以后其他摊主并不相同,这位老爷子的摊子前面的面具全部是纯手工金属的卡通面具。 如老爷爷用他这出神入化的手艺做一些更加抽象的面具一定会卖的很火,可惜来来往往问价格的人很多,但一问价格便大多遗憾的离开。 陆知白拿起一只橘红色的狐狸样子的面具往池予槿脸上一方,红色的灯笼和雪白的面庞内外相映下,橘红色的面具愈发妖娆。 就好像池予槿真的变成了一只白色上古时期的大妖九尾狐,尽管这只大妖幻化成了非常具有迷惑性的卡通面容也不能让人感觉到半分可爱,反而让见到这个面容的人,一股凉气直攻心底。 陆知白打了个寒颤:“橘红色可真显白。” 池予槿垂眸,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形态不同的动物却唯独没有兔子图案。 这样的面具做一个大概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现场让老人家做肯定是天方夜谭了。 池予槿从摊子上拿起一个小绵羊图案的面具:“没有兔子了,拿个小羊吧。” 陆知白把脖子往前伸了伸,将脸凑在池予槿面前,池予槿很顺手的解开面具上的袋子,系在他的后脑勺上。 “这里还有好多好多种款式,要不要给他们带一个?” 陆知白手里拿着一个大灰狼的面具,池予槿用手摸了摸他圆圆的牙齿:“这只狼倒是挺像陆七安的,看起来凶巴巴的,却没有尖牙利齿。” “那是对着你,你不知道我哥对别人是什么样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哥的尖牙俐齿长什么样子,因为见到的人已经死掉,懂?” “嗯嗯嗯。”池予槿敷衍着陆知白继续挑着面具,颜色不同的面具代表不同性格,陆知白给池镜拿了个乳白色的卡通大耳狗,池予槿给盛凌挑了一个绿色的小蛇。 “给程似耀带这个!” 陆知白从一堆威武霸气的猛兽里面挑出了一只糯唧唧的小老鼠,池予槿瞥了一眼,这公报私仇的不要太明显。 “你觉得不像吗?程似耀不就是这个样子吗?畏手畏脚的啥也不懂,还贪吃爱八卦!” “你决定就好。” 池予槿拿出钱夹,陆知白默不住声的往钱夹里看了眼,厚厚的一沓让陆知白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么厚的钱是怎么塞的兜里的? 而且,陆知白记得他从前隔三差五的要把池予槿那些准备花到乱七八糟地方的钱拿走存好,怎么她还有这么多?这圈钱的能力也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吧! “你都已经还清了所有的欠款,为什么还带这么多现金身上?” “有安全感。” “那你怎么不用现金做一个床的天天睡在上面呢?” 池予槿微微扭扭眉毛似乎很不满他的那句话。 陆知白见状果断想要道歉,但他听到不可思议的语气从池予槿嘴里流出:“你怎么知道我有的?不过我用的不是咱们国家的货币,我兑换的国际通用货币,然后在最外层用树脂封了一层,你是不是偷偷去别墅的地下实验室了?” “嘎?” 陆知白有点傻了,他一直以为池予槿在家里存现金、随身携带现金是因为害怕卡里的钱被划走,没想到他丫的骨子里就喜欢现金! 陆知白真的很难把面前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和嗜钱如命的财迷联系到一块儿。 “你……”陆知白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手上还有多少?” “没多少了。”池予槿一反常态的拒绝了陆知白,“别打我的那点儿钱的主意,除了被我拿去投资的,剩下的那些严格执行了我的计划之后不会上超过一百块!” “什么计划?”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不许打我的钱的主意!”池予槿很不放心的叮嘱一句,“我在柜子里放了一个纸箱子里面的钱你别动啊。” 陆知白抖了抖嘴角,怎么感觉好像一切回到了刚开始? 老人已经把所有的面具装好了包装盒,面具的价格是八百到一千八,池予槿付完钱钱包依旧鼓鼓囊囊的,陆知白完全猜不到池予槿在这个小小的钱包里放了多少百元大钞。 陆知白瞪着眼睛对池予槿这个守财龙嗤之以鼻,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买面具全是整数好付钱,如果碰上个有零有整找不开的,看池予槿怎么付钱! 第189章 待办事项正在进行中 胡思乱想的走着的陆知白差点左脚踩到右脚,还好被手急眼快拉的池予槿了一把,不然就要像一条跳进大海的鱼一样摔在人流中,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踩踏事件。 陆知白心有余悸的借着池予槿的力站了起来,还没完全站起来就看到不远处的红串串的糖葫芦。 “池予槿,我想吃那个!” 池予槿扭头,被陆知白拉着一步步的拖到卖糖葫芦的小推车。 “老板,两串山里红我女朋友付钱。” “得嘞,一共二十,不是我说小伙子,出来玩怎么能让女朋友付钱呢?” “大叔,您就看咱这张脸——”陆知白捏了捏这张吹弹可破的脸,“妥妥的吃软饭的料哎!” “您别听他胡说,给您不用找了,我现在只有六位数,而我的七八九十位数全在他手里!”池予槿挑了挑眉,“这家伙就是貔貅,爱好吞金吞银,就是不往外吐!” “哎呦,小姑娘可真有意思,拿好了您。” 陆知白心满意足的拿着糖葫芦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着,趁着陆知白兴奋的不知所以注意不到池予槿这边,池予槿侧头右手捂着嘴小声的咳嗽了两声,眼角微微一撇,手中的那抹红便瞬间被她擦去。 池予槿看着不远处陆知白活泼的背影,拿出小本本划掉一行。 …… 陆七安不远不近缀在最后,他还是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整个人透着一丝不苟的古板,他来夜市的目的并不像其他三个人纯粹的来玩,来约会,他是为了盯池予槿,看看她到底隐瞒了什么? 陆七安随意的看着摊位上的小玩意儿,压抑着心慢慢放松起来。 从刚成年接手陆氏到现在,你和他已经在总裁这个位置上待了十年,正所谓高处不胜寒,陆七安习惯了用冷漠和不在意来掩盖孤寂。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的人间的人生鼎沸。 这就是池予槿口中所说的烟火气吗? 感觉——还不错。 陆七安深深的吸了口浑浊的空气,睁开眼睛,恍惚间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在人群中借用人来人往隐藏着踪迹。 陆七安为了验证他心中的猜想,拿出手机点了点,手机中间的红点儿距离他所在的位置不到五十米。 陆七安眯了眯眼睛,他朝着红点指示的方向看去,然后快步走过去,拽出了一个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 …… 池予槿和陆知白刚刚从陶艺馆出来,就被快步走来的池镜抓住了,池镜把声音提高到八十度:“可让我逮到你们两个臭情侣了!说好了给我整一只小兔子的。” “快点儿,快点儿,我刚才看中了一只灰色毛毛的兔子,晚了被别人套走了!” 池镜一手抓着一个站在两个人中间像个难搞的熊孩子拉着父母嗷嗷叫。 “???你确定的是灰色的?”池予槿有些怀疑的眨了眨眼睛,难不成现在就开始分不出颜色来了吗? “明明就是灰色的呀,池予槿你失明了?” 池镜手指上的那只兔子是只尾巴很短,耳朵也很短且圆溜溜的侏儒兔,毛色从棕色渐变到深灰色,可能是夜市的灯光的原因,像是覆盖了一层黄毛一样。 陆知白不喜欢这种杂毛兔,他怪异的看了眼池镜:“那不是黄兔子吗?” “那明明是个灰兔子,现在在换毛期,等他换了毛之后绝对是灰色的!” 池予槿不知道池镜哪儿来的笃定,她摸了摸下巴,看着洋洋得意的池镜,总觉得池家养不出来这种刁钻的性子。 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池予槿一脸严肃的问到:“你是从哪个孤儿院接回来的来?” “???我就要那个兔子,这跟我从哪个孤儿院的有什么关系啊?” “盛总也是从孤儿院接回来的。” “干嘛?”池镜双手防御性的抱在胸口,“你又打什么歪主意?” “我告诉你,就算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当年我和盛凌是同一个幼儿园的,盛老爷子带走了看起来更稳重的盛凌,而爷爷带来了活泼可爱的我!就算你想换也换不走!” “当时一块儿去选的吗?” 池予槿磨了磨牙,爷爷当时去选孩子的时候池予槿正在虚弱期没一起去,要不然—— 成熟稳重的盛凌若是在,可能就不需要经历往后的这些灾难了。 池予槿突然觉得手上一沉,她低头一看,池镜往她手脖子上挂了几十个圈儿。 “干嘛给我这么多?” “也不多,我就从你兜里摸了一百块钱,买了一百块钱的圈。” 一块钱两个圈,一百块钱二百……池予槿当时就把手腕上的竹圈脱下来:“!!!可恶,你居然拿我票子!而且就一只兔子,用得着二百个?” “哪有二百个,大叔还送了我二十个。” 陆知白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大叔说池镜刚才就投了二百个,一个都没套中!” “池镜池镜池镜,你还叫我池镜?我现在是你的大舅哥,你知道不?没大没小的!” 池予槿无语,就算竹子做成的套圈儿弹跳性更强,但也不至于一个都无,这不前三排放的小金鱼和小仓鼠都挺好的吗? 池予槿随手一扔,竹子的套圈儿套住鱼缸又跳了起来,滚倒空地上。 池镜摊了摊手,那模样似乎再说看吧,就是很难。 于是,单调性重复实验在三人之间展开,这些套餐似乎是被施了法,精力旺盛的像是撒了欢的狗,于是—— “老板,再来二百个!” 池予槿霸气的抽出一百块钱,那老板麻溜的数好圈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池予槿套到了一个花瓶两个花盆三只仓鼠一只刺猬一只松鼠,陆知白也套到了一只刺猬和五六条鱼两袋狗粮。 而池镜此时此刻正摆弄着放在他手心的那只唯一被他套到了的乌龟。 “其实我觉得,养个乌龟——” “打住,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成了!” 池镜选的这个套圈摊比其他的要长很多,有九排。 十二只兔子分布在七八九这三排中,而池镜想要的那只兔子在第八排。 池予槿套到的花瓶是第九排的,只要她在控制下力度,气沉丹田—— 轻盈的竹圈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直直的落在黄毛兔子的笼子上,原本落地之时竹圈的一个着力点高高弹起。却撞上了笼子一脚,想要再跳的竹圈儿便被牢牢的按了下去。 “哇,中了!” 池予槿深吸了口气,再不中她就要使用钞能力了! 池镜都心满意足的拎着兔子笼子溜了,池予槿擦了擦脑门的汗,把剩余的分给围观者,和陆知白提溜这两人的战绩打道回府。 …… 池家别墅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商务车内。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池予槿点了点头:“你感兴趣的东西会在下周一送到你的花园里。” “你就不打开看看,不怕我骗你吗?”埃尔维斯从来没想过他会有一天和池予槿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他还以为池予槿永远不会原谅他呢。 “不用了,能找到多少是多少,多谢。”池予槿说完拎着东西准备下车,埃尔维斯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喂池予槿,你真的不介意我……” “那些都过去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有任何交集。”池予槿说完后打开车门,一脚迈下去,又回头补了一句,“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埃尔维斯皱着眉头,那件事……真的很令人莫名其妙感觉很糟糕呀! …… 除夕夜,一年之中被法律许可可以在公开场可燃放烟花爆竹的三天之一。 白天的时候,盛凌送了满满一后备箱的烟花,让因为没有得到烟花而闹腾不停的陆知白安静下来。 甚至因为这一堆烟花,陆知白和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正在花园里吵吵闹闹的放烟花。 众除了回老宅的盛凌,所有人都聚集在池家别墅里,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在花园里打闹着,不管曾经有过什么仇怨,都在这一晚放下芥蒂。 池予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揣着暖宝宝坐在花房里,冒着热气的茶壶就放在手边的小茶几上,氤氲的雾气配上花房里暖黄色的日光灯,直蒸的人昏昏欲睡。 池予槿把脖子缩上厚厚的毛绒围巾里,冷入骨髓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别墅里面最暖和的地方就是这间纯玻璃打造的温室花房,池予槿慢慢的飘过那些曾经种植过各种珍稀药材现在改种为普通花朵的土壤。 池予槿也叫不上这些花朵的名字,因着几十年来吸取的药分造成的形态变化千变万化。它们越长越奇怪,就像池家这个绵延了几百年的家族。 池予槿的视线放远,她在角落里看到了那朵罩在玻璃罩子里令她昏睡的宿花。 宿花,又叫做宿命之花。 在古时候常被医者用着麻醉机使病人昏迷进行治疗,燃烧时释放的大量气体可使一头成年牛三秒之内陷入昏睡,因此又被称作为古战场上的杀人大凶器。 这种神奇的植物原本就稀少难寻,又被心肠歹毒人用以拐卖人口,几百年前,天子最得宠的小公主因此失踪,天子一怒,遍寻无踪迹。 第190章 他所想皆成真,此后 而当时作为御医的池家主偷藏了一株。 到了到了池老爷子这一代,由于群球气候变暖,原本少量培育的宿花不幸遭天灾人祸,就留下一根蔫哒哒的根茎。 池予槿爷爷废了大功夫养起来的,池予槿五感敏感神经灵敏,对宿花的反应特别强烈。 言喻认出来这植物不奇怪,说不定那棵宿花培育成功还有他的功劳。 后来有一天池家无比珍贵的宿花丢了——池予槿都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她眯了眯眼睛该不会眼前的这朵就是从前的那一朵吧? “池予槿,下雪了,快出来!” 陆知白敲了敲花房的玻璃,隔着花房大声喊道,池予槿抬头望去,外面晚上下起了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 她看着那张贴在玻璃前的笑脸,微微笑站了起来。 她脱下身上厚厚的披肩,放下了手中滚烫的暖宝宝,深吸了口气推开花房的玻璃门——冷风把握这一年当中的最后一次机会,呼呼的吹进来。 池予槿头脑清醒,陆知白抓着她的手跑向无边际的璀璨烟火里。 陆知白搓了搓手,握着池予槿的另一只快冻麻了,他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前段时间滚烫,现在冰凉,就没有个正常的时候。 池予槿伸手去接天上掉落的雪花,雪花飘飘扬扬在池予槿手中久久不化。 十二点的钟声回荡在整个淮东的大街小巷,池予槿突然仰望天空:“陆知白,抬头。” “新年到了。” 无论是哪个角落,满满的全是鞭炮的声音,漫天的烟火中,一只硕大的冷白色小兔子的形状突然炸开在空中。 然而这还没完,接二连三的各种各样形态各异的小兔子炸开在陆知白头顶上的那片天空中。 一时之间,陆知白眼睛里,脑海里全都是兔子。 “小候拿走了你的兔子,现在,送给你一片。” “啊?”陆知白呆呆楞楞,“你不是说没有烟火吗?” “怎么会没有呢?” 池予槿往陆知白身边靠了靠:“别人都有的,我们家兔子怎么可能没有?别人都没有的,我们家兔子也必须有!” “嗯。” 陆知白环抱住池予槿,他嗅着池予槿身上淡淡的药香,只觉得此生足以! …… “你要的东西。”elvis抬了抬手,手下把手中的箱子放在了池予槿面前,“这里面是所有我能在南境找到的。” 池予槿打开箱子看了看合上:“所有的东西已经准备齐了,你留在这里吧。” “我不是非得需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站着生活。” elvis皱着眉头坐在他往常坐着的轮椅上,上次见面的时候,他站着,他就以为池予槿并不知道他伤了腿不能久站。 可池予槿突然说要帮他吱声,只不过条件是不需要在南境那些无人涉足的丛林和山临里找一些植物。 “你明明可以自己去。” elvis想要一个理由,池予槿一定有所求。 池予槿笑着摇了摇头:“那你再帮我最后一件事吧。” “把我当成一场梦。” elvis听到这个荒唐的要求震惊到控制不住表情,他张了张嘴巴,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想了太多太多。 “你要和我绝交?为什么?我们之间的交情并不深厚,这……” elvis摸不着头脑,他和池予槿的关系无人知晓,从前也没见池予槿对他退避三舍,怎么现在…… “以后你就知道了。” 池予槿没再解释,她拎起地上的箱子:“我还有一个要求,你回国是顶了假身份的,我不希望有人知道你在我这里。” “这倒是容易。” elvis被推到距离别墅不远的一栋别墅,池予槿一直没说的是这栋荒废的别墅其实也是池家的,而且两天之前有一个地下通道,入口就在池家别墅的地下实验室里。 “你和埃尔维斯合作了?” “只是利益交换。” elvis在淮东呆了三天,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走,除了池予槿,没有任何人知道。 池予槿整理写摆放在药架上的草药,拿出小本本又划掉了一笔。 …… “噗哒——” 陆知白的脑袋从海水里面钻出来,池予槿套着一个巨大的游泳圈在水里飘着,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一样的黄粉色游泳圈儿只趁的池予槿人比花娇。 池予槿的闭着眼睛,大大的帽子遮住了赤道小岛猛烈的太阳。 这几天池予槿开始嗜睡,要不是陆知白好说歹说,池予槿才同意下水呢。 陆知白看了池予槿一会儿一头扎进水里,池予槿突然觉得有小章鱼的触手挠了挠她的脚底,她踢了脚并没动弹,没多大会儿那条调皮的小章鱼又缠了上来。 “水这么浅,怎么还有八爪鱼呢?” 池予槿睁开眼睛往陆知白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陆知白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整个水面上静悄悄的。 池予槿突然脑补了一出海上怪物大章鱼吞掉了游船,船员,所有的一切。 她又踢了踢水下笑了出来,那么大的章鱼不知道能做多少章鱼小丸子。 陆知白挺爱吃章鱼小丸子的,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章鱼,她一定要抓回去。 想着想着,池予槿突然打了个哈欠,双手伸直,从游泳圈里滑了下去。 底下的那条小八爪鱼三番两次的用爪子戳她的脚,她要把那只小章鱼抓起来烤了吃! 在水底下的陆知白完全没料到池予槿会突然窜下来,慌乱之间放跑了一大口空气,手忙脚乱的扑腾起来。 然而陆知白手脚毫无节奏的扑腾,不仅没有浮上水面,反而有些跃跃欲沉的味道。 池予槿顿时把陆知白抓过来度了一口气,原来调皮的不是八爪鱼,而是她的小兔子! 章鱼烧烤吃不到了,但池予槿得到了一只细皮嫩肉的小兔子,嘿嘿嘿,倒也不错! 陆知白涨红了脸,他才不是西平那个肉等待被吃干抹净的小兔子呢! 看到今晚一镇某纲! …… 世界杯决赛的休息室。 “池予槿,没关系吧?要不然让替补?” 陆知白跑去跟大赛组委会交涉,程似耀看着脸色惨白的池予槿心里不对劲,陆知白为什么看不出来池予槿白的不正常呀? “我没事啊。” “可是我看你……” “没事,就这一场比赛又打不了两个小时。” “比赛没那么重要,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有人一直想要把这个奖杯带回去。” 程似耀刚升起来的愤怒之火就这么熄灭了,他叹了口气:“那行,赛场上你尽管吩咐我,你说哪儿我就往哪儿去!” 池予槿点了点头,她扯了扯衣服。 程似耀伸手碰了下池予槿放在手中暖手的玻璃杯,玻璃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想凶池予槿一声,却又闭上了嘴巴,程似耀只是默默地把池予槿手中的玻璃杯抽出来重新灌满滚烫的热水塞回去。 池予槿接过来来热水双手放在上面,滚烫的水通过玻璃把热量传导在池予槿的手机,那双洁白的手瞬间通红。 程似耀又慌忙抽了出来,可太烫了,一手没拿住,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让休息室里的众人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池予槿,你感觉不到热吗?” 池予槿的手张开又握拳,握拳又张开,她活动了下手指,感受着收拾中的凝滞感,池予槿无奈的笑笑。 “我可能要给自己开个挂了,别担心,我们能赢。” 池予槿抱着背包去了卫生间,她抽出来放在背包夹层当中的银针对着手指的穴位毫不留情的扎了下去。 针灸之道博大精深,总有那么几个穴位能够激发出一个人所有的潜能。 两小时后,来自淮东的一直业余战队取得了世界杯这种职业赛事的冠军,全国乃自全世界都震惊。 所有人都在扒rabbit战队当中的哪名戴着帽子,戴着口罩,丝毫没露出来任何特征的队员的信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那个速度居然是人类能够敲出来的速度! 然而扒不出来任何结果。 回到淮东,池予槿看着陆知白将那张五个人夺冠的定格照片放在了床头,她默默的从床头柜抽出小本子,又划掉了一笔。 …… 日历一张一张的掉,池予槿带着陆知白拍了婚纱照,领了结婚证,去了梦想的天堂,也行走在烟火气十足的人间。 陆知白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从他醒过来,池予槿好像做到了曾经答应他的所有事情,他加你,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爱他了。 “快要开学了,为什么开学来的这么快!” “快要发布了。” 池予槿和陆知白同时脱口而出,陆知白眨了眨眼睛,是啊,当初那个小游戏现在也已经获得了批准,将在明天召开发布会。 等明天的发布会召开之后,那他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而她的一月之期也要到了。 “池予槿,你快给我看看我明天穿哪件衣服去开发布会。” “就穿我上周给你买的那件。” “好!” 池予槿看着自己小本本上的最后两条待办,倒数第二条是游戏发布会,最后一条是善后。 第190章 忘掉,当她从未来过 次日,池予槿帮陆知白记好领带整了整的西装。 陆知白看着就是说到他显摆道:“你看我比我哥是不是也差不到哪儿去?” “你比他更年轻,更帅,陆七安……”池予槿轻微蹙眉,一言难尽的说着,“不太行,不太行。” “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儿说我的坏话,是不是也太胆大包天了?我脾气这么好了吗?” 陆七安从楼下上来催陆知白,就天天这么糟心的一句话,他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whisky:“难道我的名字,现在已经被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名单踢出去了吗?” whisky一脸严肃的摇摇头:“那绝对没有,目前您还保持在第六位上。” “我就想知道whisky为什么还会关注这样的榜单?”池予槿差点笑出声,“感觉就像是学校里的校花校草一样。” “当年我是我们那一届的校草!”陆知白马上接了一句,“而且我还是淮东最有出息的富二代。” “我记得明明是玩的最疯的富二代吧?”whisky毫不留情的撕破了陆知白谎言,义正言辞维护他家总裁的颜面。 “好了没有?”陆七安看了眼腕表,虽然池予槿的车技能达到起飞的状态,但是…… “池予槿,最近颁布了新的交通法规。”陆七安一本正经的提醒到,“好像是什么在某些时间点儿超速驾驶是要进行三天以上,五天以下的拘留的,你说咱们几个要是……” “那岂不是白得了一个热搜的好位置。” 池予槿给陆知白调整了下发型,左看看,右看看,此时的陆知白就像一块儿经过精雕细琢的祖母绿宝石,简直完美极了。 “瞧不起谁呢?”陆七安翻了个白眼,他冲着whisky使了个眼色。 whisky立马从共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们家总裁已经预定了热搜前十位的八位,10~20位的六位以及20~50位的30位,有了这几十个热搜,根本不可能出现别的奇奇怪怪的,比如某游戏公司总裁,游戏发布会当天成为新交通法规的头一个实验者。” “呃……” 池予槿无语,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陆七安能够把陆家带到那么高的位置上,这家伙也太舍得钱了吧! 秦爷眼光真是太毒了,亲儿子干了两天直接把公司搞倒闭,亲孙子…… 啧啧啧,没法说。 因为新交通法的问题,池予槿没办法一秀车技,而陆七安害怕池予槿真的带着大家以身试法,便继续让whisky开车。 “哎?池予槿你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儿进去?” “我就不去了吧,我又不需要参加发布会。”池予槿从whisky手中接过车钥匙挂在手指上转了两圈儿,“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要干嘛去呀?” “等你晚上回来就知道了,拜拜!”池予槿长腿一迈,关上了车门,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踩油门窜了出去。 陆七安抖了抖嘴角:“池予槿又整什么幺蛾子?” “你问我,我问谁?”陆知白带着些许气急败坏。 “那不是你老婆吗?我不问你问谁?” “问whisky啊,whisky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池予槿离开的第一分钟,陆知白恼羞成怒。 …… 到了地方,池予槿推开破败的院子的大门,院子中间的草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都长得快到腰间了。 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 这就是池予槿和秦爷约定好的地方,至于这儿有什么缘故,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你果然守约。” 秦爷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衰老了几分,池予槿歪着脑袋,就算得病也不应该会像现在一样衰老的这么快吧。 而且看不起来并不是外表上的变老,就连身体器官也透露着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秦爷常年游走在混乱的南境,他又不像是陆七安,陆七安那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而秦爷…… 池予槿外面在心底叹口气面上不显,上次回去之后事情又多,只做了病理分析忘了做毒理检查了!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她已经没有那么灵敏的感觉,就算真的中毒池予槿也无能为力。 池予槿左右看了看,她只是看见了坐着轮椅老神在在的秦爷,还有推轮椅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小秋。 秦爷居然只带了两个人,他也不怕她动手,不过…… “这些药再辅助针法,你要让小秋来跟我学针?” “池家不是有一套针法?” 池予槿哈了一声表示震惊,池家的那套针法是下了死亡通知单的人用的,施针后最长的只活了七天,算是把人所有的能量全部集中在这七天…… “那套针法要是用上了,不出七天,你就死翘翘了,你从哪儿听说的?” 池予槿把连着的小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按着序号又分了六个号码。 “按照号码服用就可以。”池予槿打开一号盒子,“这是第一个疗程的药物,每隔一个小时吃一次,里面一共有36颗,旁边的二号盒子是每隔十个小时吃一次,一定要记得,误差不要超过半个小时,否则后续的药效会大打折扣。” “至于针法……”池予槿顿了顿,“我原以为你会带一个医生跟我学,但既然没有那就算了,真法的作用是促进药物的吸收,既然不能辅助针法,那我再开一个药方,内外兼用也可达到效果,只不过有些草药难得还需往前,也记得在第三个阶段开始之前准备好。” “第三个阶段的要每隔一天吃一次,服用完后第三个阶段每隔一周,第四五六个阶段都是每隔一月。” 池予槿虽说找了张纸写下了配置药液需要的剂量和草药名称,甚至还在后面写了,如果没有可以用某某的替代。 秦爷拿到那张单子心里彻底踏实,他满脸笑意的看想池予槿:“既然你如此真诚的待我,那我也便将秘密告诉你。” “好啊,我倒想知道你还有什么秘密?” 秦爷做了一个附耳过来的动作,池予槿俯身低头:“你哥哥还活着,而且就在你身边。” 池予槿大惊,她猛的站直身子,那一瞬间并不是猜测到底哪个是他哥哥,还是猜测十年之后或者药效因为秦爷个人原因达不到标准…… 池家人体质特殊,无论经不经过后天的锻炼,体内自带的bug就是理解他们的源头。 池予槿不敢赌人性,她不敢赌秦爷所说的仅仅只要活十年,而这十年科学在进步,医疗手段也在进步,保护期十年之后,他又想再活十年。 那会儿她不一定在了,但是哥哥还在…… 不,池予槿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一瞬间,池予槿脑海中混乱的思绪全部退去,她直直的盯着秦爷。 “他是谁?” 秦爷笑了,他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前:“嘘,你猜。” 池予槿吞了口口水,过往种种在脑海中翻过,她忽然眯了眯眼睛:“是陆七安?” “哈哈哈哈哈哈。”秦爷突然放声大笑,他笑着笑着用手指抹了下眼角,似乎笑出来了,“池予槿啊池予槿,你有时候聪明的真的很无趣。” “所以你对池家的报复不仅仅是覆灭池家,还有让池家唯二的血脉骨肉相残?”池予槿皱了皱眉,“所以你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宠妻的人设,毕竟,我的哥哥丢的时候,秦奶奶还没病。” “对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才不要告诉你,而且,陆七安就是我陆家的子!” 池予槿还想说话,秦爷已经抱着药离开了,池予槿回味着最后一句什么叫陆七安就是陆家的孩子?他明明是自己的哥哥! …… 池予槿回到别墅后越想越觉得不安,可是陆七安还在发布会现场,并没有回来。 怒急攻心之下,池予槿吐了一大口血,她刚想用纸巾擦掉却被返回别墅拿东西的池镜看到了。 池镜手中的文件直直的摔到地上,他慌忙从门口冲进来。 “怎么回事!池予槿你怎么突然吐血了?哪里有伤?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池予槿推了把池镜,池镜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立马蹲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那就从你开始吧。” “什么叫从我开始?”池镜无比的痛恨,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间回来文件,如果不回家是不是不会听到后面的话,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池予槿让他忘了她。 为什么要忘了他? …… “这是什么花?” 陆知白简直开心到起飞,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晚上回来的时候,陆七安和whisky有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肯定是池予槿给他们说好了的,今天晚上他们两个人要二人世界! “这个啊,是世界上最神奇的花,它的名字叫做宿花,全世界就只有一朵在我们池家。” 别墅里面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几盏昏黄的小灯,餐桌上的烛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池予槿开了一瓶红酒,红酒流动的声音在夜间无声放大。 第192章 别离,一场梦(大结局) 酒红色液体就像来自地狱的妖精,一摇一晃魅惑人心。 池予槿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绸裙子,衬的那白皙的皮肤近乎病态。 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吸血鬼品尝着人间最高贵的血液,陆知白突然有些不安。 池予槿放杯子放在陆知白的面前,陆知白盯着摇晃不停的红酒愣神,池予槿冲他碰了碰杯子。 “怎么?” 陆知白回过神来,他揉了揉眼睛:“可能是这个蜡烛太刺眼了,晃到眼睛了。” “哎?这瓶红酒不是酒窖里的那一瓶吗?” “你还记得呀?” “你不是说这一瓶要留到我们婚礼现场的时候用来跟香槟塔最上面添彩头吗?”陆知白抓着瓶子很不解。 池予槿笑了笑:“这瓶好酒岂不是浪费了?” “也是,喝就喝了吧,回头去我大哥的酒窖里偷上几瓶,你们两个都特别喜欢喝红酒,有什么好喝的?” “有的时候我都嫉妒!你们两个真的好有默契。” “以后不会了。”池予槿拍了拍陆知白的头,陆知白把头甩到一边去,不让她拍。 “不要像拍小狗一样拍我的脑袋!” “你平时总是欺负我。” “好了,我以后不会欺负你了!”池予槿端起了红酒一饮而尽,“这是我亲自给你煎的牛排,尝尝。” “其实我不爱吃牛排,我喜欢吃面条,全国各地各种各样的面食。” 陆知白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池予槿,你做的牛排比我在外面饭店里吃的还要好吃!我不喜欢吃牛排,但如果是你做的话,那我没问题!” 池予槿又倒了一杯红酒,她突然从桌子底下拿上了一个小酒框,上面放着四瓶红酒。 “你刚才提到陆七安的红酒的时候,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去他那儿拿了四瓶回来。”池予槿把红酒往前推了推,然后整个山去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碗热喷喷的西红柿牛腩面。 “而且除了牛排之外,我还做了牛腩面。” “哦!!!!池予槿,你真是我的神!我爱你!” 陆知白你忙吧,牛排和刀叉推到一边儿,把这碗热气腾腾又香喷喷的西红柿牛腩面放在面前。 然后重新擦了擦杯子,倒了一杯红酒:“喝红酒吃这玩意儿才带劲!池予槿,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我又想起来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别说,那时候你还真挺帅的!” “那我现在就不帅了吗?” “也挺帅……” “嘿嘿嘿。” 陆知白碎碎叨叨的,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他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话那么多,就是感觉好像不把所有的话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多会,五瓶红酒,只剩下最后半瓶。 池予槿突然问:“你所以我想做的事情都做到了吗?” “没有啊。” 陆知白晕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喝了几杯红酒,就觉得有些头晕,他记得他的酒量没这么差呀。 “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想做还没完成的?”池予槿皱皱眉头,她明明已经把能想到的陆知白所有的要求都写在本子上了,怎么还有漏掉的? “就是,就是有些事情需要很长时间来验证,比如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是说你短时间的计划,那些需要用一生来验证的事情如果算在里面的话,会不会太苛刻了?” 池予槿拍了拍胸口:“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一般太久,只争朝夕!” 陆知白傻乎乎的笑了脸上有两坨红红的红晕。 “嗯,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那我就不能等到最后再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和你永远在一起?哦,我每天起床的时候都要问自己一句,今天有没有和池予槿在一起!” 池予槿愣了愣,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不过没关系,见招拆招吧。 “好啊!” “嘿嘿嘿,池予槿,我面前有两个,哦不,三个,不对,怎么我面前有一群你?”陆知白使劲的晃了晃脑袋,“陆七安可能买到假酒了!” “快告诉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我不行,你在哪儿?我要和你在一块儿,我喝醉了,你得把我带回家!” 池予槿伸出一根手指在陆知白眼前晃晃,陆知白丝毫没有反应,她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话音未落,陆知白栽在了餐桌上,池予槿用最快的速度把陆知白塞到车上。 ……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 曾经的陆氏别墅里,池镜、陆七安、whisky、盛凌、程似耀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而池予槿把浑睡不醒的送到了楼上原本属于他的房间。 池予槿顿了顿,她要演一场戏,一场需要所有人人配合的大戏。 “你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身体比较冷,脸色比较白而已……” “从前我的身体会忽冷忽热,那是因为我体内的冷热互相之间纠缠争斗,导致一方不平衡,但是我现在……” “我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大家也可以理解为回光返照。” 池予槿伸出手在眼前伸了伸:“目前我已经无法辨认出颜色,在我眼里所有东西全都是深灰到浅灰,尝不出来任何味道……”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 “你放心,别说那边我想帮你收拾了,我这边已经和淮东大学做好了对接。” 盛凌先表了态,whisky紧跟在后面说:“南境那边交给我。” “互联网上我已经弄得差不多。” “之前你提供的名单,所有的人我都已经找过了。”池镜沉默的垂着头。 “池镜,就真的靠你了。”池予槿深吸了口气,“陆知白一定会缠着你们几个,希望大家一定不要说漏嘴。” “好。” 和以往的欢乐不同,众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池予槿吐了口气,捏了捏放在口袋里折起来的那张纸,想到秦爷那个潜在危机,池予槿咬了咬牙:“陆七安,我有事情想跟你聊聊,跟我走。” 陆七安起身,跟在池予槿身后,两人一起到车上,池予槿把车子开到跨海大桥上,她停下车,两个人站在跨大桥上的围栏前。 池予槿掏出放在口袋里布满褶皱的纸:“在开口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陆七安无所谓的,打开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a4纸,标题,某医院dna检测报告,他瞄到最后一行——两份样本的x染色体基因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谁和谁的亲子鉴定?你有孩子了?还是我爸有私生子了?” “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同母异父,你是我哥。” “哈?” 陆七安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没开玩笑吧?” “同母异父的兄妹之间只需要检测共同遗传自母亲的x染色体,看其相似程度就可以得知了两人究竟有没有亲缘关系。” “不是,那我爸妈……那就算了,那是小妈,她不得不对前任的孩子好,可是我爸他都不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这么多年吗?” “而且同母异父,我是你妈和我爸生的孩子?” “我见到你爷爷了。”池予槿顿了顿,“你爷爷就是秦爷,秦这个姓氏来自你的奶奶。” “如果你想要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以去找他,反正他没有告诉我,但他告诉我你是我哥哥,同时你又是陆家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推理的,毕竟我爸妈和你爸妈都不在。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谁的孩子,但总之咱们两个人一定有同一个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池予槿吐了口气:“麻烦你以后照顾好陆知白还有池镜,陆知白是你亲弟弟,池镜是你养弟弟。” 陆七安张了张嘴巴,他手上的那张亲子鉴定书随着风吹进了淮东大桥下,他久久不敢相信,等他回过神来时,石头做的栏杆上放着车钥匙,池予槿已经不知踪迹了。 …… 七天后,陆知白睁开眼睛,他看着无比熟悉的房间却觉得有些陌生,他只要起身,整个身体却软的不像话。 陆知白的动作吵醒了在他旁边打盹的陆七安,陆七安睁开眼睛:“你终于醒了,言医生!言医生!我弟弟醒过来了!” 言医生拿着一切一顿操作,说了句好好修养就走了,陆知白眨了眨眼睛。 “哥,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弟弟,你突然晕倒,昏迷很久了,我很担心。” “池予槿呢?为什么我醒来看到的不是她?” “池予槿?”陆七安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头,“那是谁?” “是我老婆呀!” “弟弟,如果你想结婚了的话,哥马上帮你安排!” “我已经结过婚了呀!” “和谁?” “和池予槿!池予槿呢!” “弟弟,你……是不是做梦了?” “不是啊,我从南境回来,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池予槿,她对我特别特别好,比你还对我好十倍!” “池予槿到底是谁?”陆七安皱着眉头,“池家没有这个人呐。” “怎么会没有呢?” “弟弟从南境回来刚下飞机就出了车祸,植物人。” “我怎么会是植物人呢?” “那就是一场梦,不信你仔细想想,你们相处的那些细节你能想到吗?” “细节?细节?” 陆知白拍了拍脑子:“为什么就想不到了呢?” “是梦!梦里的当然不记得细节。” “是梦吗?”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第193章 找寻1(番外) “怎么可能是梦?” 陆知白不相信,他强撑着坐起来:“如果不是梦的话,那我现在应该还是陆氏集团的二公子!陆氏呢?” 陆七安微微一顿,他眉间轻蹙:“陆氏没了。” “对啊,这一切不都是池予槿做的吗?因为你让池家破产,所以他也就一同样的方式让陆氏破产。” 陆知白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很是忧伤的讲了一个和陆知白记忆当中完全不同的故事。 陆七安说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个叫池予槿的人,他确实因为种种原因把池家搞破产了,但在和池家唯一的血脉池镜对决当中棋差一招,所以陆氏没了。 不过好在陆七安在发现事情不对劲时,及时断尾求生,把大部分的商业转移到了南境。 接着陆知白在南境曾经留下的人脉,现在他们在那边的风生水起,虽然比从前的陆氏还差了许多,但恢复实力指日可待。 “池镜?池镜根本就不是池家的人啊!他怎么就成了唯一的血脉了?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弟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坚持着一个叫池予槿的人,但是我可以很郑重的告诉你,没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陆知白突然觉得他说不过陆七安,但他相信池予槿绝对是存在着这个世界上的,只要存在过那一定有痕迹,他一定能够找出证据来证明池予槿的存在! 陆知白不说话了,他看着床旁边的各种各样的仪器。 这一定是在池予槿开玩笑,是她联合所有人来捉摸他,也许这是为了婚礼前的惊喜? 陆知白顿时把手上夹着心率检测仪拔掉,什么鬼的植物人?他根本就没有出车祸,就连最惊险的那一次也是被池予槿救了下来丢在了岸上。 他明明在和池予槿商量着婚礼,怎么会出车祸呢? “弟弟,你要到哪里去?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你不能到处乱跑!” “让一个人身体虚弱的方法有很多,池予槿给我下了药对吧?我明白。” 陆知白从床上下来,他扶着床边:“别想把我丢下,她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就算变成了鬼,我也要把她找到!” 陆七安面色不变,不得不说陆知白真了解池予槿,池予槿就是给他下药了,这种虚弱大概会在三天后结束。 陆七安又想起最后见面时对他说的话:“我也可以用剩余的时间和陆知白在一起,但池家这个宝藏太危险,我必须要去做一件事情,以绝后患。” 回来后守着陆知白的不仅有他还有言医生,陆七安也问过言医生池予槿到底会怎样? 言医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她不会怎么样,她会活着,不过就是五感丧失,失忆消退的活着。” 陆七安叹了口气,池予槿大概是永远找不回来了。 陆知白跌跌撞撞的离开别墅,他苍白的脸色扶在别墅外面的大树上,远远的看着这栋生活了十几年的别墅。 他们为了骗过他,还真是下了重本,连这别墅都买了回来还还原成原本的样子。 不过,陆知白不相信。 陆知白打开车门就废了半天力气,他颤抖的手握不住方向盘,whisky从后面追出来。 “怎么,连你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陆知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whisky打开车门。 “二少,总裁让我带您去您想去的地方。”whisky伸出胳膊让陆知白压着他的胳膊下来,他见陆知白犹豫不决继续说道,“whisky是总裁的助理,也是你的助理。” 陆知白不信任也没办法,他现在没有力气自己开车,他在心中说了一句池予槿真狠心,药量也太重了。 “二少,你要去哪里?” “我记得后来你都直接叫我的名字。”陆知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哥对池予槿非同一般而不喜欢站在池予槿身旁的我。” whisky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的启动车子。 “为什么不回答?是因为心虚了吗?” “二少说笑了,池予槿这个名字是我第一次听到的,总裁断情绝爱,我跟在总裁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发现他对任何人有过区别对待。” 陆知白觉得无趣,他淡淡的垂着眸子:“走吧,去找程似耀。” “嗯?二少和程少的关系,不是挺一般的?” “我让你去就去!” “好的二少。” 陆知白咬了咬牙,如果说是所有人当中最容易露出破绽的那一定是程似耀!程似耀对池予槿可不一般,如果连他都说那是幻象,陆知白咽了口口水。 如果连程似耀说池予槿从来不存在,那他就去换下一个人去问,反正还有盛凌、池镜、city……… 对了,他怎么就忘了游戏战队的事?rabbit战队获得了全球总冠军,这事儿被媒体大肆报道了好多天。 只要找到当初的照片,当初的报道,那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陆知白突然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然而—— “icu是谁?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池予槿是icu?他和我们一起打游戏,还拿个胜利,我怎么不知道?” “icu?你说的是i神?i神不是咱们战队被总裁请过来的外援吗?”whisky好像很无奈,“二少,当时你还躺在病床上呢,怎么会和i神一块儿打比赛?” “你在说什么?你看这个不就是程少吗?这个,盛总,这个city,这个……这个人是谁呀?为什么不是我?” “那是总裁啊。”whisky往手机上飘了一眼,“记得你刚回国的时候说要组建游戏战队,后来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总裁就想着如果你真的有了一支游戏战队,也许在这样的刺激下,你就能突然醒来!” “我怎么是植物人呢?我明明参加过比赛,这么多场比赛,我和他们一场一场打下来的,怎么就变成了我哥呢?” 陆知白慌了,他拿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whisky沉默了几秒:“总裁每次打完比赛之后都会在病房里面给你放比赛直播,并且讲解,可能是因为这样才让你产生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怎么可能,那这个i神,这个人又谁?” “i神就是几年前年少出名又在巅峰时刻隐退的icu,为人年少轻狂,i神的口头禅是信不信我把你打进icu!” 陆知白把手搭在脑袋上,闭上眼睛:“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i神再现,众多游戏发烧友一拥而上,就算我一个人骗你,你到大街上打听打听,或找个网吧打听打听,就是i神!” “我不信,不要说话,我不想再跟你说话,去找程似耀!” whisky开车带着陆知白到了盛氏的楼下,他已经提前跟盛凌打好了招呼,秘书下来带着二人走总裁专用电梯直升顶楼。 “收一收,陆知白马上就要来了。”盛凌看着神游开外的程似耀提醒道,程似耀慢腾腾的转过头来。 “池予槿走了,你也变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不能活,程似耀,你还有我呢。” “不一样。” 程似耀扭过头去,盛凌叹了口气,他想起池予槿最后交给他的东西,要不然…… 算了,先把陆知白应付过去。 “程似耀!池予槿在哪儿?” 陆知白一推开门就以最快的速度走到程似耀面前,他双眼睛里的盯着程似耀,似乎想从他眼神里看到破绽。 可程似耀双目无神,双眼幽黑的的就像一滩死水。 陆知白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池予槿!你还记得池予槿吧?” 在盛凌紧张不已的情况下,程似耀终于有了反应:“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池予槿啊,当初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好多让我嫉妒!你不记得她了?” 程似耀皱了皱眉头:“谁?池什么?我不认识。” 陆知白内心轰的一声,他往后跌了半步,看着木讷不以的程似耀,他把视线转到一旁的盛凌,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盛总,你记得池予槿吗?就是偷偷的挪用了你的资金,给你赚了一大笔钱的那个女孩?” “哈?挪用公司的资金?小白,这件事情你有证据吗?” 陆知白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几步:“你们全都忘了她!我会找到证据来证明的!” 陆知白跑了出去,他拼命的按动电梯按钮,以最快的速度跑出盛氏集团的大楼,直到温暖而强烈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一丝活气。 陆知白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拼命的跑着,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般,他只有不停的往前跑,才能跑出他们的犬牙,他们的圈套。 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假的! 陆知白把手放在胸口,他摸着胸口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的位置,什么都没有摸到。 哪块皮肤,平滑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 怎么会这样? 第194章 找寻2(番外) 陆知白很惶恐,那么大的一道伤疤,以至于在他刚做完手术醒过来那段时间里,每日都要从噩梦中惊醒。 每次陆知白惊醒的时候,池予槿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会第一时间把他抱进怀里。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梦吗? 不,绝不可能。 不过是个疤痕而已,池予槿不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疤痕消失吗? 现下一定是池予槿使了什么手段,给他去掉了那道疤。 可就算皮肤上的疤痕消失了,但里面动过的手术不会消失! 陆知白打定主意要去医院里做个全身检查,他一定能够看出来端倪。 陆知白说这些话的时候,whisky并没有阻拦,他按部就班的开着车,这让陆知白越发怀疑。 这个世界就对陆知白来说就像一个大大的圈套,不行,他不能在淮东的医院做检查,陆七安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好了,所以whisky才能这么有恃无恐。 没错,陆知白认为whisky也是参与者,他认为目前他所见过的所有人都是参与者,不过他还不能放弃希望。 陆知白就不让whisky带着他去医院了,陆知白话锋一转,whisky带着他来到j&c公司。 由于人没有预定,还被j&c公司的前台拦在了下面,这次和在盛氏不同,在盛氏,就好像知道陆知白要过来专门在楼下等着一样,而在j&c—— 谁不知道两家有着你死我活的大仇,前台是万万不敢把老板的死对头的弟弟放进去。 陆知白说他和池镜交情不浅,可没有任何人相信,甚至他还在等待的时候收到了池镜助理的冷嘲热讽。 池镜的助理不屑的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到:“该不会是陆七安被吓破了胆,派他一事无成的弟弟来麻痹池总进而打探消息吧。” “我见过你!你还吃过池予槿亲手做的面!那时候你说的,可是如果能每天吃上池予槿的面立刻死了也毫无遗憾!” 那助理猖狂的叉着腰,仰天大笑:“陆小少爷你也太天真了,谁不知道我老李是个吃货?不过小少爷也太小看我了,一碗面条还不足让老李说出那样的混蛋话!” “还有什么池予槿?这名字我可听都没听说过,陆小少爷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凭空捏造出来一个人就说是我们老板的兄妹?”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若是一代搅动风云的商业帝王陆老爷子知道他两个孙子一个一败涂地散尽家财逃亡国外,一个得了失心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不知道那棺材板还能不能压得住。” 陆知白皱着眉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池镜的助理,这个个子矮矮的男人曾经用那种灼热的目光看着池予槿,把池予槿奉为神仙,如今却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往后退了两步。 那助理一顿,面上露出一瞬间的悲伤,不过也是眨眼间便收拾好所有情绪,他忽的一笑:“陆小少爷,若是你想见我们家池总,还是让你哥亲自来吧。” 陆知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表情的不自然,他给陆七安打了个电话,在楼下受够了冷嘲热讽才被池镜的另一位助理请上去。 池镜坐在老板椅上,面容严肃,和陆知白记忆中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不同,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和陆七安同样比肩的人物。 “小陆少爷还挺有耐心的,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啊,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池镜把眼镜摘下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看在小陆少爷这么诚心的情况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也可以考虑一二。” “我来不是为了陆七安。” “哦?” 池镜很不解的看着陆知白,看着看着忽然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又笑了出来:“果然是如珠似宝,被捧在手掌心的小陆少爷,陆氏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以为你是在向我求饶的。” “啧啧啧,不食人间烟火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陆知白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他静静地看着这个统一装饰的办公室,没有任何一点儿东西能够证明池予槿曾经存在过。 陆知白觉得也许他来错了地方,j&c的办公室说不定池予槿连去都没有去过,他应该去别墅里面看看的。 人是会变的,人会说谎,可是房子不会。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也想听听池镜到底会说什么。 “你是池家唯一的人?” “小陆少爷只是来嘲讽我的吗?”池镜脸上的表情一变,“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池镜冷冰冰的看着陆知白就像在看一个罪犯:“这天底下谁不知道陆七安害得我池家只留下我这一根独苗?” “要不是我没查出来证据,小陆少爷觉得还有有机会这样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吗?” “如果小陆少爷是来说这件事情,那就恕我不奉陪,老李,送客!” “我不是这个意思,池予槿去哪儿?” “池予槿?是谁?”池镜皱着眉头像是很疑惑的样子,“你在说什么?我池家连个分支都没有,不要把乱七八糟的什么人就往我池家里边儿安!” “老李!老李!带小陆少爷出去,我不想听他疯言疯语!” 个子矮小长相刻薄戴着眼镜的李助理瞬间出现在陆知白身后,做了一个情的姿势。 陆知白恍恍惚惚的被李助理办推半就的推了出去,直到站在j&c到了外面的时候,阳光才稍微驱散了一点点身上的寒气。 池镜也不承认,池镜和陆七安的关系这么差,他现在还没恢复好,不能潜入池家别墅了。 陆知白依旧让whisky带着他去向别墅的方向。 …… “池总,大小姐她……” 李助理想了想,还是开口。 “什么大小姐?哪里有大小姐?” 池镜一脸冷漠,李助理从池镜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但他心里知道,池镜对池予槿这个池家真正的血脉又爱又恨的感情。 李助理默默的关上门,他走到一旁的吸烟休息室抽了几根烟。 池镜在所有人都离开办公室后,僵硬的身子忽然软塌,他脸上的表情不再冷漠,凡是难舍难分的仇怨:你为什么要离开?还把这么一堆都留给我吗? …… 果不其然,池家别墅一片欣欣向荣,陆知白远远的看到了花园里的花匠正在浇花,来来回回的女佣打扫卫生。 陆知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从车上下来。 whisky突然叫住陆知白:“二少,咱们陆家和池家关系一向不和您这样直接闯是闯不进去的。” “不,我只是想问一件事情。” whisky见陆知白并不冲动便下了车陪在陆知白身旁,把别墅都看过了,是不是也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whisky有些惆怅不听的,他就听见陆知白问前来开门的管家。 “您好管家先生,我是公司派过来做售后调查的,请问咱们主家对我公司派人上来安装的门是否满意?” whisky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瞬间警铃大作,他拼命的向老管家眨着眼睛,老管家只是微微的抬了眸子,满脸警惕性的看着陆知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别墅并没有换过门窗!” “怎么可能呢?地址分明是这里我们公司二楼靠左侧的门,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不好意思,这位小先生,如果你是来坑蒙拐骗呢,那是我不奉陪,我们池家刚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盯着我们的人实在太多了,麻烦这位小先生回头告诉您的主子,休想再打我们池家的主意,池家也不是吃醋的。” 陆知白情绪恹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转身上车,whisky笑着跟老管家说了牺牲误会,也上了车。 “二少,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家吧。” whisky在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二少已经明白了,whisky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二少,您就别再让总裁担心了,因为您的事情,总裁茶不思饭不想,白白的丢了几个大案子,导致陆氏倾塌。” “原来是因为我才让陆氏破产的。” “是啊二少,您可不知道那段时间……” 车子缓慢行驶在淮东的马路上,陆知白坐在副驾驶上听着whisky编织出来的故事。 whisky说总裁设计池家,因为池家当年没有救活总裁的亲生母亲,虽然总裁讨厌寂寞,但对陆知白这个小弟弟却一直关爱有加。 后来陆知白从南境回来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总裁去了趟南境,把车祸的始作俑者整了一道。 陆氏等危机除了从前积攒的细枝末节,还因为陆七安凤矿报复南境和陆知白昏迷不醒。 所以才输给了池镜。 “我哥的未婚妻呢?” “什么未婚妻?”whisky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怒目圆瞪,“别提到女人在陆氏穷途末路时公开声明解除婚约!” “哦。” 陆知白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怎么所有一切全都天衣无缝? 第195章 找寻3(番外) 回来了?」 陆七安抖了抖最新的财经报纸,上面写着景市江氏集团新增版图,他微微抬头,陆知白呆愣愣的从他身边经过,像是失了魂一样。 陆七安挑眉,hisky摊了摊手。 随着楼上砰的一声关门声,陆七安舔了舔牙齿:「江氏集团南境的业务还有最后一项,你亲自去一趟吧。」 当初江游夕想和池镜一起吞下陆氏商量的是好的,那也得看看陆七安同意不同意,陆七安歪了歪脖子,用一个令人生厌的陆氏置换了江氏在南境业务,倒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hisky耸了耸肩膀:「那我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飞过去。」 「但,二少这边……」 陆七安长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端起来冒着热气的咖啡喝了口:「她倒是轻巧,留下这么一大摊子麻烦。」 「二少依旧不相信,而且我们没把所有的尾巴全部扫干净。」 hisky有点儿担心,现在陆知白只想着问那些和他或者池予槿交好的朋友,那些人好搞定,可万一他突然想明白了去问了沈如霜等人——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再过几天我就把他带到南境去,幸亏她当时在南境藏的严实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好。」 陆七安悠悠的吹了口咖啡幽幽的叹着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哎呀……」 陆知白不作不闹,甚至没有离开房间半步,如此老老实实的呆了整整三天。 陆七安时不时的去陆知白房间看一眼,生怕陆知白一个想不开就没了。 毕竟他弟弟曾经那可是一会儿也坐不住的人,没想到突经大变,连性格都翻天覆地。 第四天,陆知白猛的从床上起来,他飞快的收拾了一个包裹出门。 陆七安正在厅厅里吃煎蛋,看到陆知白打扮的像说走就走的背包客一样差点把口中的牛奶吐出来。 「小白,你要去爬山?」 「我要去找一座山。」 「???」陆七安觉得有些迷糊,「什么叫找一座山?你没有目的地吗?」 「在景市,我要去景市!」 「哈?景市那周圈儿全是山,有已经开发了的,有未开发的,绵延了几千里,你要找哪一座山?」 「这么多吗?」 「对啊。」 「景市那可是从前的边关,山多险峻,就靠近外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我要找一座叫妄山的山。」 「望山?我不记得有叫望山的山,你该不会是想借着你这还没恢复的小身板儿去深山老林吧?」陆七安有些奇怪的看着陆知白,他不明白陆知白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你总该记得这座山上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之类的吧?」 陆知白皱着眉头想了想,那天池予槿在那块石头上刻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四周都是白皑皑的大雪。 刻完之后那么沿着大雪走了好久,他也不知道池予槿怎么辨认的方向。 那么大的一片山,光是开车就开了好几个小时,池予槿究竟停在了哪里?又从哪里开始进山的? 这一切的一切陆知白都不知道。 陆知白心中万分后悔,他当初怎么就能做到万事不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池予槿所有的一切? 陆知白摇了摇头,陆七安用特别夸张的语气说着「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去找一座山。」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池予槿没给陆七安说在那座山上两个人发生了什么,这要是在被陆知白找出点儿端倪,那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不知道好呀,不知道好! 「我还是想去看看。」 「行。」陆七安点了点头,「hisky回南境了,已经收拾好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如果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的话,那你就跟我回南境,那边的生意离不开我,我还准备积蓄力量,卷土重来呢。」.br> 「别说什么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的事儿,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更不放心,尤其是你现在迷迷糊糊的,每天脑子里都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陆七安把正话反话全都说了,陆知白无话可说,可他还没有去池家别墅:「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想做什么?」 「你能不能带我拜访一下池镜?」 陆七安瞬间就想到了,陆知白是想去池家别墅,他皱着眉头,一脸达咩的表情:「想都别想!我和池镜也算是商业仇敌,让我去拜访他,我不要面子吗?」 「哥哥!」 「叫哥哥也没用!」 「哥哥,我就这么一个行驶,如果我没有去看过,那我没办法跟你去南境。」 「哎呀……」陆七安做出一副万分无奈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好吧好吧,不过这次可说好了,你进人家的别墅别到处乱跑,我和池镜的关系本来就很糟糕。」 「嗯,我就是去看一看。」 陆知白表面上答应着心里怎么想的陆七安也知道,就是到时候趁机溜掉,在别墅里走一走,逛一逛。 陆七安眯了眯眼睛,这事儿得先给池镜打个招呼,以防万一。 陆七安私底下去操作了,陆知白背着登山包开了辆车出去,陆七安压根不怕陆知白遇到意外,毕竟现在淮东一手遮天的几个家伙全都入了局。 陆知白走走停停,他按照记忆走了一遍淮东大学,所有人就像失忆了一样,表示并没有池予槿这样一个同学。 陆知白经过实验楼的时候,发现池予槿曾经使用的实验室里面沸反盈天很是热闹,他敲了敲门,想起来曾经在这间实验室里面过敏晕厥。 庄学长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打开门,见到是陆知白还楞下:「陆知白!好久不见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陆知白瞪着大大的眼睛,「我们不是前段时间刚刚见过吗?」 「别跟我开玩笑了,咱们上次见面还是在高中的时候,后来我不是走的特招来了淮大吗?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陆知白握紧了藏在背后的拳头,他避开这个话题,转而向实验室内看了看:「你们现在在研究什么呀?这个实验室是你一直在用吗?」 「对啊,这个实验室是学校专门拨给我的,而且咱们淮大的每个博士生都有自己的实验室啊,要不要进来参观参观?」 陆知白点了点头,他走进去,里面的摆设和从前完全不同,他记得从前的桌子是横着摆放的,但现在全部并在了一起。 「你们为什么要把桌子拼在一起?」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呀。」庄学长拍了拍陆知白的肩膀,「这样更方便我们讨论。」 「刚才我在外面听到你们的欢呼声,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当然啦!我告诉你,今天你可来,对了,今天兄弟的实验终于大功告成了!为了这个时间,我们整整做了三年,你来看看……」 陆知白听着庄周的讲解和掩饰,他看着一条条熟悉的代码从你眼前划过,忽然之间眼角滴下了一滴泪水。 庄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实验中,滔滔不绝,兴致勃勃的讲述着,等他说完一回头,陆知白脸上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 「你怎么了?」庄周手忙脚乱的拿了纸巾帮他擦了擦,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的,「我知道这项研究将会让国内的科技在进一步,但是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先替我哭上了?」 「这个研究这个项目是你们做了三年的?」 「对啊?」庄周兴奋的说道,「三年半前,国外的科学家就已经在对这个课题进行研究了,只不过咱们一直落后了一部,三年前成立了这个科技小组,你所看到的所有成员全是当初的元老。」 「经过了三年的努力,我们终于完成了这项成就!」 陆知白摇了摇头后退着,庄周很不解的想伸手去扶他,可陆知白再次踉跄的往后退:「怎么会是这样呢?」 陆知白跌跌撞撞离开了实验室,他一鼓作气离开了整个淮东大学,所有的同学把池予槿忘了,最喜欢池予槿的老师也忘了,就连池予槿辛辛苦苦熬夜到最后陪他的那一个月所有空闲的时间都在做的实验,居然也成了别人的产品。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他错了吗? 陆知白不敢相信,难道他真的是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难道他从来没有遇见一个叫池予槿的人? 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梦?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和池镜那小子见面,到时候你可别堕了我的脸,虽然这一局我输了,但是不用跟他客气!」 陆七安从来的时候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很显然在和池镜斗嘴方面又赢了一次。 可陆知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陆七安暂定看着整个身子都缩在沙发上的陆知白,陆知白抱着双腿瑟瑟发抖。 陆七安震惊的瞪大眼睛:「小白,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陆知白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他口中只是反复重复着「不是这样的」。 为您提供大神醉清澜的《偷偷独占》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95章找寻3(番外)免费阅读. 第196章 找寻4(番外) 无论陆七安说什么,陆知白都听不进去,陆七安看着疯疯癫癫的陆知白叹了口气。 也许这个时候池予槿这三个字能够唤醒陆知白,可他偏偏不能这样做。 陆七安从未觉得陆知白对池予槿的感情如此深刻,以至于完全没办法接受池予槿不存在这个消息。 可惜whisky不在,没人能够陪陆七安分析一下陆知白到底是何想法,该怎么办? …… 深山老林里的一座秘密实验室中,已经不需要坐轮椅的秦爷看的实验室中忙忙碌碌的人,他手里拿着池予槿给他的药其中的一瓶。 双腿站在地上的感觉真舒坦,秦爷脸上戴着的全是新生的快乐。 池予槿果然没有骗他,秦爷大概猜到了池家究竟是怎么给人续命的,秦晚秋曾经从陆知白身上抽出来的血液中含有极少而又非同一般的微量元素,正是那些带着新生力量的微量元素才让陆知白支撑着活着,否则以陆知白真正的身体恐怕从南境回到淮东不久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个局救活了陆知白,也成就了他。 秦爷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池予槿这么好商量,当初就应该让池予槿把秘方交出来,池家既然能够培养出来池予槿,想必他也能够培养出来另外一个池予槿。 自从那天和池予槿分开之后,秦爷一直派人跟着陆知白,他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所有人居然配合着池予槿将她的存在抹去。 秦爷也不知道池予槿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又在哪里,好像从那天之后池予槿就真的变成了一个传说。 想着想着实验室里突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秦晚秋穿着白大褂,踩着高跟鞋从无菌实验室中走出来,她灰头土脸的满脸都是不高兴。 身后实验室冒着烟,众人纷纷从里面跑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糟糕的表情。 “又失败了!” 秦晚秋急躁的挠了挠脑袋,遇到池予槿她仿佛遇到了宿命之敌。 一个是得到了曾经的秦晚秋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陆知白的心,另一个是现在的小秋想要解开却解不开的药方。 “为什么总是配不出来呢?明明所有的材料都一比对过了,怎么还是不行?” 秦爷倒是没太失望,池予槿敢把药剂直接交给他,又敢让他药材,那就说明这东西就算有了药方也得通过特殊的手段才能做出来,抑或是除了她池家的方法谁都做不出来。 可惜呀!形容你这世界上一个真正的池家人都没有了。 要说池镜这家伙真的是个废物,那么好的机会居然把握不住,待在池家十几年还是个小白! 秦爷也不是没想过要从池予槿留给白院士或者是那个池家的小小守门人的药方里边找寻一二,但很可惜,那些配方经验完全没有关于他想要的药剂。 秦爷不相信池予槿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掉,他总感觉池予槿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藏着,可惜,他找不到。 …… 四个小时后,言医生从景市飞过来,他风尘仆仆的拎着药箱,到达陆家的时候陆七安坐在昏暗的沙发上,客厅里面没开灯,被阴影笼罩着的陆七安无限的低沉。 “你怎么这个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 “陆知白可能精神有点儿不正常了。” “怎么可能。”言医生不相信的笑了笑,“陆知白那种从南境猜出来一条血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陆七安依旧垂着头,长长睫毛遮住了眼帘,“他好像疯了。” 言医生没事多话,陆七安已经在电话里把陆知白详细情况告诉他了,不过就是遭受了点儿刺激一时接受不了,要说精神不正常,那是不可能的。 言医生推开陆知白卧室的门,陆知白平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瞪的圆圆的,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只有那几个字:“怎么会这样?不是这样的……” 言医生皱着眉头尝试跟陆知白交流,却发现陆知白毫无反应,无奈之下他只能抽出一只镇定剂。 …… 言医生下楼之后直接说:“要不……直接告诉他吧。” “你知道池予槿在哪里吗?”陆七安顿了顿,“或者说你知道她现在……” “我不知道,池予槿怎么可能会告诉我?”言医生把药箱放在桌子上,“算了,到时候看看情况吧。” 言医生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最近我很忙,不过她走的时候拜托我照看陆知白的身体,还说什么把我留给陆知白当守护者,我真是服了她了。” “成为池家世世代代的守护者有什么条件吗?为什么你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一个家族的守护人?” “当然有了。” 言医生没打算告诉陆七安,他默默的想着该如何应对陆知白,两个人都陷入沉默,一个小时后,陆知白从睡眠中惊醒,他眨了眨眼睛又重新闭上。 因为只要陆知白一睁开眼睛就想起来池予槿已经不存在了这个现实,他没有办法面对。 陆知白认认真真的想了想,池予槿这种细心又面面俱到的人,肯定把所有他能想到的一切能够提问的人全部收买了。 但是——陆知白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池予槿走的时候一定会给他们当中的某个人交代些什么。 只要他能够从这些人嘴中套到有用的消息,那就可以找到池予槿! 陆知白振作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摩拳擦掌了! …… “嗯?言医生,你怎么在我家?” “还不是你哥,昨天为了让我过来……不是,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好急了,浑身上下充满着时光的劲儿。”陆知白说着弯起手臂,亮出自己小小的肱二头肌,“言医生,正好你来了,跟我一起去趟池家吧?” “嗯?”言医生找了找眼睛,不明白陆知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知白解释了句:“你不是池镜的私人医生吗?我哥和池镜是死对头,既然如此的话,我还不如从你身上下手。” 言医生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看着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同样一夜没有合眼的陆七安,那眼神里面全是疑惑和惶恐不安:你弟该不会真的疯了吧?还是我昨天用药用猛了? 陆七安抖了抖嘴角:“呃……” “放心吧,大哥,有言医生这个门儿清的人,那我在池家必定如履平地!” “呃……” 陆七安压根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露馅儿! “哥,你放心好了,等我从别说那边回来我们马上飞景市,如果我找不到那座车,我就跟你一块儿回南境!” 陆知白话还没说完就推着言医生出了门,陆七安看着挣扎的面容使了个无计可施眼神。 “……”并不太能放心,ok? 突然发生的这件事情让陆七安打电话给池镜,免得池镜不在家被陆知白钻了空子,那可就麻烦了。 他们在池家别墅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又或者陆知白藏着点儿什么没被人发现的小九九,完全有很大的可能! 池镜正在公司里焦头烂额的处理着陆氏遗留下来的烂摊子,接到陆七安电话差点没把手机摔掉,本来说陆七安带陆知白过去,两个人还能彼此打掩护,但现在换成了言医生那个冷酷无情冷血就有点儿变态的家伙…… 不怪池镜如此评价言医生,言医生之前一直跟在池老先生身边,那个像棺材板一样的面容和他在医学上做出的成就成正比,和池老爷子表情成反比。 那场面堪比慈祥的老爷爷和拿着镰刀的死神产生的冲击,池镜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兔崽子,怎么可能不害怕! 从前池予槿在的时候,池镜都不敢直视言医生的面容,池予槿倒是和言医生有说有笑,但池镜打心眼里觉得那笑里藏刀。 事赶事的都到了这个地步又没办法逃,池镜只好拉了助理一块儿开车回去,反正要让他独自面对言医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管家见到言医生的一瞬间给池镜打了电话,并带着两人去了客厅。 陆知白坐在宽大的客厅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他我是只听你的瞟向二楼那个他曾经住过很久很久的房间。 “管家先生,听说池总笔爱画,我可以去楼上参观吗?” 老管家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言医生,言医生点了点头:“陆小少爷想要看,我带他去看,你下去吧。” 言你收拾完这句话,陆知白向他投过来好奇的眼神:“言医生,我怎么感觉你才是这家别墅的主人?” “也差不多吧,从前我跟着池老爷子学医并调理他的身体,在这房子里住了许多年,比我自己家住的时间还要久,这儿就是我另一家。” “那这个老管家……” “当然是池老爷子给池予……又被池镜接回来的。” “你说什么?”陆知白眼神一闪,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予字,他眯了眯眼睛。 第197章 找寻5(番外) 言医生纠结的小声道:「老管家当年因为一件事情被辞退了……要不是池家实在没人了,池镜恋旧估计也不会把他请回来。」 陆知白没问到想问的也不在意,他踩着阶梯上楼,没了池予槿的别墅焕然一新。 也不知道池镜用的什么方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搞出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错,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陆知白记得自己并没有昏迷多久。 挂在二楼上的画都换了,被踢飞、暴力破坏过的门也换成了新的,白桦木的门和原来的胡桃木完全不同,陆知白走着看着。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言医生的话唤醒了还在沉思中的陆知白,陆知白看了眼言医生,言医生的表情不似作假,但——太刻意了。 他已经不想再看这种刻意的表演了,想必等一会儿池镜就会出现,接下来就是更加浮夸的表演了。 陆知白突然感觉好累,这短短的时日就像是走过半生一样。 他伸手触摸着楼梯的扶手、墙壁、门窗,感受这当初的记忆。 「我们回去吧。」 陆知白淡淡的说道,言医生一眼看出了陆知白的打算,这句话绝不代表着就此放弃的意思。 「你不再看看了?总要亲眼所见才会相信。」 「不用了。」陆知白抬起头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擦了擦,「和记忆里的样子一点都不同。」 「陆知白,你别着急。」 「我没急,言医生,我现在不着急了。」陆知白一步一步的随着楼梯下楼。 「踏踏踏踏——」 池镜匆匆忙忙的带着助理到达别墅的时候,陆知白正翘着二郎腿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吹着热气喝着茶,比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主人还像主人。 陆知白听到声音抬头,见穿着正装的池镜和助理。 大概是由于离家离得早,池镜身上半点没有公司老大总裁的气质,初见的时候陆知白觉得他就是个混得不错的小混混,左拥右抱的穿的花枝招展和程似耀有的一比。 第一次看到池镜穿的如此得体,陆知白有些不习惯的揉了揉眼睛。 「我还以为我看到了我哥还有hisky。」 池镜心中一紧,虽然陆知白没有明说,但他就是从陆知白的话里听出来了隐含的嘲讽,这话不就是在说他模仿陆七安吗? 虽然确实有那么点儿意思,但……全天下的总裁又不是都叫陆七安! 池镜翻了个白眼儿,理直气壮起来:「我还以为我回的不是自己家,而是你陆家的宅子。」 陆知白又吹了吹茶抿了一口没帮我上轻挑发出嗯一声。 池镜听到那自得起来的声音差点裂开:「呵,陆七安怎么没来?」 「我哥还有事情忙。」 「陆氏集团都没了他能有什么事?」池镜专门找着往陆知白肺管子里插。 陆知白勾了勾嘴角:「就算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可我也不变的就是……池镜你知道什么不会变吗?」 「什么不会变?」池镜脱口而出后立马后悔,他怎么还顺着陆知白的话走了! 陆知白清笑了声,言医生皱了皱眉。 「我管你什么会变,什么不会变,不要在我家里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在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可告诉你了,我不像陆七安那么卑鄙,我和陆氏之间的竞争,那可是合情合理合法!」 池镜不由自主的吞口水,他强装镇定,心中不断哀嚎:完了,完了,陆知白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了? 池镜忘了陆知白在南境的那五年用最快的速度成长成elvis,就算他背后的力量全都舍弃了,那些能力,气质,还有隐藏在骨子里的运筹帷幄是永远不会丢掉的。 起先是陆知白自己乱了阵脚,所以才会觉得举步维艰,才会轻而易举的让众人蒙骗过去,可现在想清楚了的陆知白宇宙无敌。 是了,如果池予槿还在他身边,有池予槿的保护和爱护,陆知白只需要做个单纯而顽劣耍小性子的孩子。 池予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陆知白就只能恢复出厂设置。 「时间,地点,人物甚至记忆里的所有一切都可以被篡改,而只有人长此以往的性格不会变。」陆知白将手中的白色陶瓷茶杯放在桌上,他收回腿好整以暇的看着池镜,「你身边的这个助理是从哪儿弄出来的?」 「这关你什事儿?」 「你说巧不巧,五年前,我在南境见过他,那时候他跟在elvis身边,是池予槿带给你的吧。」 池镜惊恐的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离他一步远的助理,说实话,他并不知道池予槿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人?不过这人的能力真的非常强! 这人是池予槿从elvis手上抢回来的?他俩之间又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怪不得池镜在南境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默默的帮助他! 「不然你还以为你真的天纵奇才?」陆知白笑着说道,「哦哦,我明白了……」 陆知白上下打量着池镜,那眼神里掩不住的全是嫌弃。 池镜被他看的如坐针毡,这里面是池镜的家,池镜只觉得他像个鸠占鹊巢被鹊发现了后无计可施的怂包! 陆知白缓缓的说道:「并不是一个从孤儿院里被大家族收养的孩子都会像盛总一样厉害。」 池镜心虚极了,陆知白说别的他还没有这么慌张,可池镜对自己的身份极为不满,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池家人,而真正的池家人选择牺牲来成就他。 池镜突然没办法面对陆知白,但池予槿临走之前交代的话历历在目,他不得不这样做。 而此时,池镜隐约站不住的情况下才发现他在自己家中居然一直站着!而陆知白坐在沙发上怡然自得! 池镜有些徒劳的试图找补形象,并坐在了沙发上,他目光看向皱着眉头的言医生:「言医生,看来陆七安的弟弟的妄想症越来越厉害了。」 言医生捏了捏眉心,他只是个医生并不想参与到阴谋阳谋之中。 「是啊。」陆知白淡淡的看向言医生,「就是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这样一种药,能让所有人同时找回记忆。」 话音刚落便犀利的看向池镜,眼神里面好似冒着冷冷的火焰:「与其说我有妄想症,还不如说在我莫名其妙昏迷的时候,池予槿给你们所有人下了药!」 池镜心中「咣当」一声,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回到家中面对陆知白,明明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下真的彻底完了。 池镜的助理站在身后用手掌轻轻托托池镜后背,池镜勉强稳定了稳定。 「不好意思,虽然不清楚你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很确信我并不认识叫elvis的人。」 陆知白点点头并没反驳,因为有些他认定的事实,就算对方再怎么反驳,也改变不了。 现在真想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陆知白只想知道: 「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 虽然陆知白心中已经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但他还是想从这些人嘴中听到确切的消息,他眯了眯眼睛,依稀的记得池予槿曾经提过池家的林地,可当时他并没有抛根问底,问清楚到底在哪里。 不然,只要去林地里找一找,有没有属于池予槿的,便知道池予槿是否还…… 陆知白心中无比痛恨,他站起身。 「池先生不用急着否认,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参观一下这座别墅下面的个人药房?」为了防止池镜不让陆知白进去,陆知白又补充了句,「虽池先生在医术上没有任何建树,但是池先生也不会用已经被填了这种荒诞的借口搪塞我吧。」.br> 池镜皱着眉头,陆知白说出来这个话就已经证明了他十分确信池予槿是存在的,因为那个个人药房说白了是池予槿捣鼓出来的专属于她的地方。 而在池予槿最后得,那段时间里几乎所有空闲都待在那里。 池镜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言喻,言喻也同样的看着他,半晌,在陆知白快,没有耐心,想要再次催促的时候,言喻突然点了点头。 池镜拿着钥匙和陆知白两个人下去。 关于这间制药房,陆知白之前的来过一次,因为他讨厌这种到处都是各种苦苦的,香香的,怪怪的味道掺杂在一起的环境。 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原来整个别墅只有这里没有动过。 陆知白伸手打开了药房的灯,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开灯的瞬间,灰尘在灯光下跳舞。 陆知白就站在门口一步的位置,没有再往里面进。 「池予槿到底在哪里?」 池镜抿着嘴巴不说话。 「我真的快要疯掉了,池镜,我会让池予槿对你们说了什么,但我现在真的快要疯掉了。」 池镜依旧紧闭着嘴唇,陆知白默默的握紧拳头。 「那池予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总该告诉我吧?」陆知白皱着眉难以置信的问道,「池镜,难道你们要瞒我一辈子吗?」 池镜依旧不说话,他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陆知白悠悠的叹了口气,他退了一步:「总该有个时间限制吧,总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吧,我要去妄山,我会找到的。」 为您提供大神醉清澜的《偷偷独占》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97章找寻5(番外)免费阅读. 第198章 找寻6(番外) 池镜眨了眨眼睛,什么妄山?这个世界上叫这样名字的山吗? 池镜想问却不敢问,他怕说的越多漏的越多。 “我会回来的。”陆知白看了眼时间,“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想清楚。” 池镜靠在门旁,陆知白居然要他想清楚?陆知白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状?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儿,他的主场诶! 他愤愤的张了张嘴重新把实验室的门锁上,返回客厅,陆知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言医生一个人。 “他呢?” “说他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就先走了。” “你为什么要我带她去,现在陆知白已经知道了,肯定瞒不过去了!” 池镜双手交叉在胸前,微微气愤坐在沙发上:“现在怎么办?” “那就让他发现就好了。” 言医生轻轻松松的说道,池镜不在生闷气反而皱起眉头:“池予槿究竟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已经……” 言医生闭上嘴巴,很久很久,他白长叹了一口气:“要么,比从前更痛苦的活着,要么,比从前更痛快的活着,要么就已经死了。”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池予槿没有告诉别人她究竟去了哪里,不过每个人在心底或多或少都有几分猜测。 …… 陆知白和陆七安飞到了景市山区,陆知白地图上已经观察过了这一片山区的地形。 他收起地图,陆七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他们身后跟了两个车队,是陆知白雇佣的附近的村民。 陆知白把根据记忆创建出来的长景模拟图发给每一个村民的手中,他又给众人讲了一遍他记忆里能够想起来的每一个点。 陆七安看着陆知白,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把人像星星一样洒进了大山中。 “你真的要去找一个梦中的场景?” 陆七安情绪淡淡,好像自从池予槿离开了之后就越发冷漠,即使他想要表现出很疼爱弟弟的样子。 “嗯,所以哥哥,上车,我们也要出发了。” 陆知白和陆七安上了车,陆知白发动车子,陆七安突然问: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哥,你知道大海捞针和水中捞月的区别吗?” 陆七安蹙眉歪头:“愿闻其详。” “大海捞针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概率比较小,而水中捞月才是一场幻影,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犹如大海捞针,池予槿曾经说过,心之所向为妄山,我带了这么多人,不过是为了帮我排除,只有我心之所向的地方,那条路才是通往妄山的。” 陆七安垂着眸子,原来是这样。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够找到?” “心之所向。” 说实话,心之所向这四个字有点儿太过唯心主义了,陆七安一点儿都不相信,还有什么让别人排除你怎么判断你心之所想的地方,和别人心思所想的地方不是同样一条路呢? 陆七安是打定主意的陆知白将一无所获,他也任由陆知白闹去了,因为池予槿也说了,弱到了万不得已——便随他去。 陆知白开着车,上次来的时候白雪皑皑大雪封山,而此时已是春暖花开生机盎然。 参天大树的枝叶舒展着,呼吸着来自大自然的生气,感受着由内而外的通体畅快,陆知白的心情格外轻松。 他闭上眼睛,回忆曾经,在曾经拐弯的时候拐弯,在曾经停止的时候停止,拨开层层灌木,露出了别有洞天的边际。 “这……这里有人生活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 陆知白带着微笑,已经到我这儿了,那再往前走就是那个布满萤火虫的山谷。 “池予槿在石头上刻下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陆知白不急不躁的走着,想着。 当初陆知白不明白为什么池予槿执着要用这么古老的方式纪念两个人的爱情,可知道这一步她老公明白了什么叫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存在于网络的痕迹可以抹去,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痕迹却不容易烟消云散。 陆七安不明所以的跟在陆知白的身后,看着他跑、走、停下,口中念念有词,又一人分饰两角—— “我找到了!” 陆知白指着刻进石头上的那一行字。 陆七安伸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小帐篷,他眯着眼睛,嫉妒油然而生。 “曾经池予槿还和我做了十好几年的未婚妻呢!” 陆知白从背包里掏出摄像机,把刻着字的石头和整片风景全都拍了下来。 “哥哥你别酸,你们两个将近二十年的未婚夫妻那还不是有缘无分?不像我们两个,一见钟情。” “呵。” 陆七安打了个哈切,随口说着佩服佩服。 陆七安突然之间收起摄像机,转头直挺挺的盯着陆七安,陆七安皱眉:“又怎么了了?” “你刚才说到了池予槿,你的前未婚妻!” “那又怎样!” “你承认了!池予槿是存在的!” 陆七安无所谓的甩了甩手:“哦,承认了又怎么样?” “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儿!告诉我!” 陆七安淡淡的看着陆知白:“你凭什么觉得池予槿会告诉我?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度仅为零。” “我不相信,你俩那么有默契!她绝对告诉你什么?” “没有!” “肯定有!” “肯定也没有!” “陆七安!” “问我还不如去问他们,我不知道。” 陆知白孜孜不倦的缠着陆七安,然而陆七安什么都没说,一天后,不堪其扰的陆七安表明他要回南境,陆知白只好放陆七安离开。 陆七安在飞机起飞前给陆知白发了条短信:池予槿那么细致的一个人,若是想真正的消失,不会留下来如此明显的破绽!既然池予槿留下了妄山的线索,那一定还有别的。 陆知白呆愣愣的看着消息,果然是这样吗?可池予槿为什么要离开? …… “嗯?陆知白?身体不舒服吗?” 白院士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陆知白,她不知道陆知白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拦住她。 陆知白摇了摇头。 “是陆总后悔置换资源了吗?” 江游夕冷着脸,陆知白依旧摇了摇头。 “我可以和白院士单独聊聊吗?” 江总防备似的看着陆知白,林天伸手挡了下:“去那边的咖啡厅吧。” …… “等下白院士,我知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你先看看这个。” 陆知白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在桌面上,白林天张了张嘴,陆知白又说到。 “我已经找到他存在的证据了,所以请您不要再用那些谎话来欺骗我,我想知道真实的情况。”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应池予槿的要求……” “但现在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也没必要了对吧?” “好吧,池予槿说过,如果你找到了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你想知道什么?” …… 陆知白从咖啡厅里出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听到了一个太匪夷所思的故事。 陆知白伸手摸了摸胸腔,原来这里面跳动的不是他的心脏。 陆知白以为最后一次做了什么类似搭桥手术之类的手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大胆,居然直接给他换了个心脏。 不是机械的心脏,也不是动物的心脏,而是一个人的心脏。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她还会活着吗?” “又不是刚刚给你做的手术,手术完成都快两个月了。” 陆知白震惊极了,两个月前,也就是他刚被救出来吵着闹着要出院的时候。 陆知白还以为他只是受了点小伤,养好了就没问题了,就迫不及待的要出院。 怪不得那一次住院池予槿如此谨慎。 没想到,没想到。 “可她怎么跟正常人没有区别?” 白院士进行了很多种猜测,骤然失去心脏的人为什么像正常人一样?可能因为那个人是池予槿吧。 因为池予槿,不能用常人来解释。 陆知白在咖啡厅中责怪白院士为什么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为什么要答应池予槿这么无理的要求。 而白院士说:“池予槿只是想把生命利用到极致,如果不换心脏,池予槿也就只有两个月的日子,搏一搏,至少能够救下来一个人。” “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为你调理身子,不就是为了再说最后一刻……” “再说,术后愈合的不都很好吗?” 的确很好,陆知白的身体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健康,可池予槿却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有那么一瞬间陆知白会怀疑,其实池予槿就在身边的某个角落里偷偷的看着他。 …… 陆知白找到言医生,开门见山的问了池予槿的身体状况以及手术的事情,言医生告诉他,池予槿的身体不会比从前更糟糕。她还吊着一口气。 至于为什么离开,言医生也有猜测。 “池予槿一直都有失忆症,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她怎么可能失忆?她脑子里面进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忘掉?” 陆知白不相信,这要他怎么相信? 言医生耸肩:“要不然池予槿为什么会离开?她应该知道一时半会死不掉,该不会是他厌倦了这一切,所以找的地方躲起来了吧?那他为什么不把你带走?” 陆知白又觉得言医生说的有道理,池予槿为什么不把自己带走? 她们曾说过要隐居山林,不要世事的。 第199章 找寻7(番外) 这个们,不就代表两个人吗? 为什么最后她把他丢下了? “总该不会是池予槿本打算和我一起离开,但在离开之际突然忘掉我了……” “想的挺美,下次不要再想了。” 言医生打断了陆知白的畅想,甩了两个冷冰冰的眼神把陆知白退出去。 站在冰冷的实验室门口的时候,陆知白苦涩的笑了笑: 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对吧?最起码她还活着。 前些日子看到大数据,地球上的人口已经突破七十亿,在这一点四九亿平方公里的陆地上相遇的概率大概是零点零零零四七八。 也就是说,只要存在一定会相遇。 对吧,零点零零零四七八不得于零。 那么在准备开始寻找之前,首先做个排除法,排除生长过的国内、曾经待过的南境还有有过刺激之旅的芙兰。 陆知白靠着洁白的墙壁仰着头看着天上半睡不醒的太阳。 这个世界上的陆地面积是一定的,但有太多未被人类探索的地域,陆知白没有办法踏遍万水千山。 究竟该从何处开始呢? 从最开始的相遇到最后的分别,所有的回忆都像相片一样,一帧一帧的在脑海中回放。 _ “如果你解决完了所有的事情,你会哪里?” “不知道呢,我喜欢丛林也喜欢山川河流和海洋,我可能会去人迹罕至的荒原,也可能隐藏在城市的一角。” “笑什么?” “想想就很开心。”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不再背负那么多东西,自由自在的像一滴水一样滴入海洋中,再也没有人找寻我,没有人叫我的名字,成为一个在历史上毫无存在感的人。” “你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那时候陆知白不赞同池予槿的想法,谁会想方设法割舍掉所有的感情?只是为了一个人的无拘无束?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和我有关系的人都已经没了,后来的关系太浅薄了。” “那我呢?” _ 陆知白回忆到这里,忽然睁开眼睛,池予槿回答的是:“我会和你在一起,直到不能和你在一起为止。” 什么情况下才是直到不能和你在一起为止? 池予槿说,就是没办法了,就是如果她已经踩在悬崖边上要掉下去了,就是时候停止了。 陆知白收回思绪,就算池予槿在悬崖边上掉下去没有任何着力点没有任何办法,可他还在。 这次,就让他当这个着力点吧。 陆知白收拾好情绪,买了张地图,出发。 …… 五年后。 “whisky,拿上合同,跟我一起去。” “陆总别动,您的领带歪了!” whisky夹着合同帮陆七安拽好领带,陆七安垂着头看着whisky的动作,自嘲的笑了笑。 “whisky,你是否有些太过小心翼翼了?如今南境的半边天已经姓陆了,elvis都甘愿居于陆氏之下,就算我的领带翻到脖子后边儿去都会成为一种新潮流。” whisky抿着唇没搭话,池予槿离开的五年,陆七安的脾气越发冷。 五年前离开南境参加了个葬礼回来,陆七安便用最无情的方式在南境劈了条荆棘之路,此后,whisky再也觉察不到陆七安有关快乐的情绪。 陆知白跑了五年,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便马不停蹄的奔向下一个地方,如此,还是找不到。 陆七安也动用了能动的所有人去找池予槿,甚至放出了陆知白病情复发病入膏肓,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whisky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陆总,二少要回来了。” “他找到了?” “并没。” “哦。” 陆七安平静的望着不停倒转的车窗外,这个答案,毫无新意的就像印在卷子上参考答案上的略。 池予槿,难道是进了无人之境? 不然怎么掘地三尺一点线索都没有? …… 是夜,陆七安拿下了南境最大的远洋渡口,可他并没有半分欣喜。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停的在新的行业中做出新的成就就会开心,可现实不是这样。 现实是,很累,很累。 这些年来就像不停转动的陀螺,停不下来,又不想再继续下去。 “哥!” “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她了。”陆知白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眶微红,“我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陆七安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一样,陆知白总是像一直慌恐不安的小兔子,在陌生的环境中依靠着陆七安吸取着温暖。 他突然有些迷茫。 曾经那些施加在陆知白身上的仇恨好像全都那么不可理喻,不堪回首。 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的母亲,以至于明知道成了秦爷手中的刀依然坦然的做刀的理由就像个笑话。 “其实……我不是你哥。” 陆知白没抬头,他扶在陆七安怀中,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哥,这都到什么时候了?我知道我母亲做了错事,可你就是我哥!” “我不是。” 陆知白从陆七安怀中抽身,他抹了把泪:“你是不是嫌我没用!我会找到池予槿的!我……” 陆七安眨了眨眼睛,眉头轻轻皱起,眉眼间全是数不清的怅惘:“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邪恶的老人,他嫉妒他的好朋友,因为仇家导致他儿媳妇生的孩子没了,他便偷走了好朋友儿媳妇的孩子,骗过了所有人,养在膝下。” “哥,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那个被偷来的孩子。” “你说什么!” 陆知白猛的推开陆七安,震惊的看着他,陆知白浑身都在打颤,他试图用手堵耳朵,可那冷冰冰的声音无孔不入。 “我母亲当年生产出的孩子早夭后精神就有些不正常,爷爷把我偷过来,小孩子慢慢长大,谁也不知道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越长越大,所以我和池予槿性格外貌上有点儿相似,而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暴露出来?” “那是因为,我的身体留着一半爸的基因。” “哦,对了,五年前我就参加的葬礼,是秦爷的葬礼,你也许会想知道他为什么对你还算手下留情?” “因为他是你的爷爷。” “而那个早早就去世了的孩子,可能是因他而去的。” “我累了,陆知白。” 陆七安站起身,他单手解开西装的扣子丢在沙发上:“我不想再穿紧绷绷的西装,好像把我的灵魂放进了拥挤得罐子中。” “淮东是为了和过去告别,而在南境的一切,是为了还给你。” “我替代了原本的他在陆家的人生,池予槿替代我经历了池家的一切。” “陆知白,如今池镜按部就班的听着池予槿走设定好的未来,而我这个鸠占鹊巢者,也是时候离开了。” “五年来,我始终找不到我存在的意义,我很疲惫的执行着五年前的计划,whisky会把我安排的一切告诉你。” 陆知白觉得他又失聪了,不然怎么看着他哥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声音? …… 次日,whisky没有找到总裁只在客厅里见到了一个呆愣愣的雕像。 “小白,陆总呢?” “他走了。” “啊?” “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陆知白皱着眉头,“别问我,我不知道!” …… 放下了所有伪装抛弃了一切的陆七安悠悠的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他似乎能感觉到阳光在他皮肤上移动时的触角。 陆七安眯着眼睛:果然啊,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也不知道池予槿这家伙藏在哪里享福呢? 陆七安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 海风带着咸咸的潮湿叫醒了陆七安,他伸了个懒腰,收起折叠椅,目光放长,猛然回缩,陆七安揉了揉眼睛,他跑过去拽起低头捡贝壳的小姑娘。 小姑娘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你是谁?” “你是谁?” “我吗?他们都叫我小鱼。” 池予槿眯了眯眼睛笑着,她脚腕浸没在海水里,笑的很甜。 陆七安将手放在池予槿面前摆了摆:“你失忆了?你不记得我了?” “失忆吗?我没失忆,我只是忘掉了,你是谁?” “我是哥哥。” 陆七安猛然将池予槿拥入怀中,他抱的紧紧的:“我是哥哥,我找了你很多年,我很想你。” 池予槿满脸疑惑:“哥哥吗?” “对,哥哥。” 陆七安强压着颤抖的语气和身体,眼角不受控制的掉了一滴泪。 …… 池予槿就像鱼一样只有七秒的记忆,她会把每天发生的重要的事情记在本子上。 她还是挺喜欢这个莫名其妙的出现的哥哥的,好像有了哥哥,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七安心安理得的将池予槿当做珍宝藏起来,他放下了平日里的冰冷,变成了妹控。 而这一切在一个月后陆知白的到来发生了巨变。 原因是陆七安并没有做好扫尾工作,陆知白颓废了半个多月后幡然醒悟——池予槿藏起来了找不到就算了,可为什么陆七安说跑他陆知白就让他跑了? 也就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那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陆知白气势汹汹的找到陆七安准备算账,刚捏紧拳头便看到了紧随其后的池予槿,陆知白马上调转木仓口。 “池予槿!原来你躲在这儿!” 第200章 妈,你看看我爸!(番外完) 可能是陆知白太过委屈,那一瞬,池予槿便如触电般瞪大了眼睛,失去的记忆像是雪花碎片般扑面而来。 “陆知白,你听我狡辩……解释!” 原来,池予槿答应秦爷的续命之法被她在得知陆七安也是池家人的那一刻调换了一颗。 秦爷确实时不治之症,大概是恶人自有天收,就算是池爷爷在也无力回天,更何况池予槿,池予槿颠倒了药丸的顺序,让秦爷在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突然死去。 免得秦爷惦记陆七安。 可这个过程短则一月,长则半年,而秦爷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对池家秘药早就虎视眈眈的人面前,池予槿早晚惹祸上身。 她必须悄无声息的离开,让人猜不出她的生死。 更何况当时的池予槿的状况确实糟糕,她自我估计顶多再撑半年,所以便溜了。 “那你现在!” “最后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月,我每天都要重复很多遍,因为我已经开始忘记。” “这五年,我一直以为我是海难的幸存者,我只能记得几个小时的记忆……我……” 看着池予槿的话犹如江水滔滔不绝,陆知白无奈的捏了捏鼻梁,他哪里是需要理由? 不过是怕了,怕眼前的一切是海里的泡泡,一戳就破了。 陆知白轻轻的抱住池予槿,熟悉的味道和温暖传递到他身上,他才觉得活了过来:“对不起,我太笨了,找的太慢了。” “我……” “没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陪你。”陆知白闭上眼睛,“我会一直陪着你,没有为止。” …… 时隔一月,whisky再次见到了他的总裁。 “陆总……” “别说了,陆知白那个狗崽子找到我了,whisky,你怎么没给我透个气?” whisky抖了抖嘴唇:“陆总,您那日不告而别,小白醉生梦死多日,陆氏全压在我一人身上,我都被压垮了!” 陆七安磨了磨牙:“算了算了,汇报下最近工作进展,我看看我不在的时候那个胆大包天的压你了。” “哎哎哎,是压榨和欺压,陆总我洁白如玉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七安突然想起在淮东的时候,whisky就是这么不靠谱经常气的他想要辞退whisky,陆七安抬头望天:“whisky,你这跟谁学的烂梗?信不信我明天就给你踢了?” “陆总,您每天都想辞退我呢。” 陆七安摇着头笑了,可不就是每天都想辞退whisky吗? whisky这人啊,人如其名,上头啊上头! …… 十五年后。 “你能不能快点!” 程似耀烦躁的挠着鸡窝头,他身后跟着拎着六个行李箱背着背包的盛凌和池镜。 “不过就去一周,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嘛?”盛凌手里的六个行李箱全是程似耀的,他们又要去找池予槿的小岛上度假了。 程似耀嘟嘟囔囔的说着上次被池予槿打败了是因为他带的设备不行林林总总,池镜说着就算你带了最好的设备也打不过池予槿等等,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 盛凌把行李箱办好托运,看着吵个不停的两人不由笑了。 距离池予槿消失在众人面前已经十五年了,从陆知白找到池予槿也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里,池予槿顶着马甲随心所欲的做任何想做事情,除了记忆力偶尔下线外荣耀满地,但没有人会把这一切荣耀和十五年前销声匿迹的人联系在一起。 陆七安和whisky偏安南境,生意遍布整个世界,现在俨然榜上有名。 程似耀和池镜两个邻居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加上盛凌三个老光棍没事就互相伤害。 而每年陆七安、whisky、池镜、盛凌、程似耀聚集在陆知白池予槿的小岛上最大的事情就是催生。 “真是岁月催人老呦,池家那小子,哥准备和你盛哥领个孩子,一起不?” 池镜撇了撇嘴:“去一边去,我就比盛总小几个月,你得叫我哥!谁跟你俩似的不结婚,我池家……” 池镜转头看向池予槿,池予槿把脸扭到另一边。 另一边坐着陆七安和whisky,陆七安幽幽的叹了口气:“凌啊,你领孩子的时候叫上我,我看我家,也不太行喽。” 陆七安说完也看向池予槿,池予槿左看看右看看,只能望天。 陆知白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场景,他把水果往桌子上一拍:“干嘛呢!造反啊!单凡你们努努力,这孩子没有五个也有十个了,指望我俩?还是做梦比较快!” “咳咳咳……”池予槿差点呛到,她摸了摸肚子,“其实,已经有了……” “哈?” 众人猛的站起来,翻了好几个椅子,把池予槿像保护动物一样围在中间。 池予槿尴尬的笑了笑:“我早就想说来着,但我不是记性不太行了吗?又没什么感觉,我就忘记……” 那边陆七安几人已经开始七嘴八舌池予槿宝宝的名字了,这边陆知白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才三十多就要当爸爸了哎,宝宝会分走池予槿的注意力! 可恶! 太可恶了! “可恶什么?” 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池予槿一脸茫然的抓着陆知白的手摇了摇,陆知白脱口而出:“宝宝会分走你的关心。” “宝宝?什么宝宝?”池予槿皱着的眉头忽然展开,“哦对,我还没告诉你,我要有宝宝了。” 陆知白突然眯着眼笑了。 …… hi,我叫陆盛池。 很奇怪的名字吧,据说是陆舅舅池舅舅还有盛伯伯翻遍了诗经楚辞等等n多有文化的书起的。 我时常怀疑这个名字和这些书的关系,因为陆盛池这三个字,明明就是简单粗暴的把他们三个的姓放在一起! 五岁之前我和爸妈居无定所,我妈池予槿热衷于全世界各处跑,她是个非常特别活泼的人,她会用各种各样的名字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同时她是个非常具有冒险精神和热爱大自然并被大自然接受的人。 是的,我在襁褓里就被背着穿越丛林、荒漠、草原、高山,和狼挤着取暖,和猴子抢着爬树摘果子,我妈总能用最快的速度和动物们打成一片,而默不作声的我,会用眼睛记录这一切。 说实话脆弱的小孩子在恶劣的环境中很容易夭折,我这个平平无奇的仅有一条生命的小孩子也会经常生病,但没关系,我妈医术高超啊。 在妈妈身边特别有安全感,尽管越野车有点颠,在我眼中我妈妈什么都会,无所不能,我非常爱我的妈妈。 后来因为妈妈总是忘掉我,大舅便把我接去了南境,我在南境…… 什么?你说知道我妈记性不好那我爸呢?我爸啊……有还不如没有! 我爸陆知白,就怎么说呢?我在妈妈肚肚中就感到了来自他的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出生后他一直撺掇妈妈丢掉我!还说什么三十多岁当爸爸非常亏! 还好妈妈是个非常睿智而理智的妈妈,别的方面任由爸爸无理取闹为所欲为,只有在我这方面,妈妈一直站我! 其实爸爸也还好吧,虽然总是嚷嚷着要把我丢掉,但也没真正操作,还会给我带好吃的陪我玩,虽然是因为妈妈在做事情没空理他。 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来着,男人至死方少年,我妈说了,爸爸是少年,不比我大多少,要让着他。 如果爸爸是少年,那我直接叫他哥就好了呗,舅舅也支持我叫他哥,可上次我从舅舅哪里回去叫爸爸哥,被爸爸打了一顿。 哎,搞不太懂哎,男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后来长大后我才知道,有个词儿叫团宠,我爸打小就被宠着,没办法喽,我只能跟着一起宠喽。 好了再说回我南境的大舅,我大舅叫陆七安,据说年轻那会儿和我爸妈闹得不可开交,反正我是看不出来。 大舅和盛伯伯是我的长辈里稳重那一趴的,他们两个像皮毛完美的狐狸,非常狡猾,经常笑眯眯的给我挖坑。 我小的时候经常被坑的嘁哧咔嚓,不过等我长大了,也会把他们坑的嘁哧咔嚓。 他们去找妈妈抱怨爸爸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时候我还挺忐忑,毕竟在正月剃头这件事儿很容易被误会为坏孩子,而妈妈却说:“别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不过是棋差一招而已,很公平。” 小题大做的是陆舅舅盛伯伯,无理取闹的是爸爸。 哎,妈妈总是这么清醒理智,我太爱妈妈了。 我喜欢大舅身边的whisky叔叔,whisky叔叔笑眯眯的从不坑人,如果whisky叔叔当我的助理,我绝对不会像大舅一样动不动就拿离职威胁他! 可whisky叔叔不愿意离开他的总裁我的大舅,没办法,我总不能强人所难只好作罢。 对于小舅池镜和小伯伯程似耀,这俩花花大叔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和不规律的作息。 说实话我常常好奇两个加起来快一百的人是怎么通宵蹦迪第二天照样发号施令搞定整个公司,我这个小小年纪承受了不能承受的痛。 大舅不让我跟二舅混,可程小伯伯总能想到办法偷偷把我带走,气的大舅和盛伯伯不停跳脚向妈妈告状,而妈妈则表示多长长见识没什么不好,妈妈总这么有远识我太爱妈妈了。 而这一切的美好都停留在十八岁那年,我刚成年,大舅二舅程小伯伯便把公司交给了我,又过了一年,盛伯伯的爷爷去世后,深受打击的盛伯伯也把公司交给了我——那是对外的理由,内部消息是他去找大舅二舅小伯爸妈一起逍遥自在去了!!! 刚接手公司的我忙的焦头烂额,无比庆幸幸亏我爸恋爱脑只有我妈没搞事业,那会儿爸爸在我心中的形象差点超越我妈。 我大概用了五年的时间几头跑着把这些公司整合,别问我这么垃圾花了那么多时间。 拜托,我大舅半个南境拓展到满世界的业务线,我大伯小舅整个淮东半个国内的摊子,我小伯的游戏产业还有娱乐公司等完全不一样的产业,每一个拿出来都让人焦头烂额。 五年后我本命年那天,我爸这个倒霉家长突然冒出来吹灭了我的蜡烛并交给我一堆文件抢走了我的蛋糕。 我一看好么差点晕倒,原来我大舅他们还有没涉及到的产业,原来我爸并非真的纯恋爱脑。 这份生日礼物过于沉重,压得我要吐血! 我真的很想晃着我爸的领子威胁这个坑儿子的爹抓紧时间把我妈交出来! 我更想平地一声雷大吼一声:“妈!你看我爸!”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