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豪门小保姆升职记》 第1章 入职风波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站到一边。” 脚上踩着恨天高蓝棠牌皮鞋,腰下是黑色齐膝半身裙,上身穿着紫丝绸花边衬衫,女人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一手拿着名单,另一只手,慵懒地指着面前一排女孩中的四位。 “你们四个,被安排到庄园内院,负责主家公共区域的日常保洁。” “你叫梁书韵?”紫衫女人抬起眼皮,看向出列的四个女孩中,长得最出众的那个。 “是。”梁书韵低垂眼帘地回答。 紫衫女人起身,恨天高踩在泛着精致光泽的木地板上。 她绕一圈,打量眼前这,虽然穿着泛黄的白衬衫,牛仔裤裤缝处,也有磨损的猫须,但头发乌黑亮泽,脸部骨相极美,名叫梁书韵的女孩。 这个梁书韵,长得野心勃勃,但又温声细语,低眉顺眼。 还来做保姆。 这样的小保姆,待在这个占地几万平米的大庄园宅院里,以后会是什么身份? 但无论梁书韵以后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得听她的。 因为,她是能决定她庄园职位生死的一把手。 她是总管家的助理,负责招聘和管理佣人。 她不想叫梁书韵入职,那么梁书韵现在就要滚。 “你以后的日常保洁工作,由我亲自安排。” 紫衫女人名叫陈茉莉,来陈家庄园已经7年。 按理说,新进的佣人,都由各自的组长进行技能培训,以及分工安排。 管家助理在庄园的员工群里,是头部人物。由她带新人,安排新人工作,对新人而言,就好比是菜鸟刚一入职,就进入总裁办,由高层亲自带。 一旁的新人黎碧落,暗暗地咬了咬唇,恨恨地瞪梁书韵一眼。 梁书韵错愕地听完陈茉莉的安排,也注意到了黎碧落的目光。 她顺从地点头,“是。” 陈茉莉懒懒地扫一眼列队,“至于你们三个,每人日常要保洁的事项和区域,负责带你们的保洁组长,每天会给你们任务单。你们按任务单完成即可。” “其他人,到庄园的后花园。出了办公室的门,会有人带你们去。你们的分工,听从花匠的安排。” 陈茉莉拿起四个女孩的资料,“你们四个,跟我进内院。” 陈茉莉踢踏踢踏地走在地板上,其他两个女孩,列队跟上她。 黎碧落也要跟上。 经过梁书韵身侧时,她瞟梁书韵一眼,鼻孔朝天,“哼!” 梁书韵眼观鼻,鼻观心,也不回应黎碧落。 她小碎步地跟上队伍。 这个情形,她上辈子也经历过。 只不过,这辈子和上辈子的经历相比,她由上辈子的聒噪不服气,回怼黎碧落,变得这辈子的安静,无视对方。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屋子里,有监控摄像头。 如果她和黎碧落起争执,那么她们闹起来的行为,就会被看到。 谁家也不想录用发生争执的员工。 而一无所有的她,需要这份保姆工作。 如果不是重生回来,她哪里会知道监控摄像头呢? 现在是1990年,是九零年代。她不仅重生了,还刚从安省老家,来到沪市。 上辈子这时候的她,连电脑和大哥大都没摸过,更别提会想到监控摄像头,这样高科技的事物。 更别提能想到这么高科技的物件,不是装在政要部门,而是装在私人的家宅里。 上辈子,她和黎碧落,因为其他的不愉快,闹出你骂我一句,我回怼你一句,最后你扇我耳光,我扯你头皮的事。 好大的风波。 风波过程,被摄像头全程记录。 原本她们还想狡辩,但当监控视频摆在她们眼前,她们闭上了嘴。 她们入职没多久,就被解雇了。 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陈家庄园的佣人,单单是保洁,工资都有850元一个月! 陈家庄园,是豪门中的超级豪门! 庄园里的工作,对现在月薪普遍只有100~300元的打工人而言,是极高薪的工作! 甚至,如果她们职位还能往上升,工资还会翻许多倍! 上辈子,她因为争执,失去这份工作。最后,没有学历、背景和户口的她,只能在私营饭馆里,给人刷刷盘子,端端菜。 一个月挣80元的工资,勉强在沪市糊口。 而糊口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她四十多岁,都没能改变。 哪能改变呢。她手上的工作一停,她吃饭的钱,就要停摆,俗称手停口停。 所以,上辈子,她一直没能腾出时间改变。以致于她长期操劳,猝死在刷盘子的椅子上。 这辈子,她要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 谁也别想让她丢掉这份高薪工作。 说不定,她还能靠着这份工作,攒到钱,赶在房价涨起前,在寸土寸金的沪市,买上一个安身立命的小房子。 “这几位是你们的上司,保洁组长。” 在内院的一块空地上,陈茉莉向梁书韵她们介绍。 她们前面是端正站着的,几名统一服装的人。 陈茉莉:“你们的日常表现,评级高低,是否通过试用期,都由他们给出初步意见。” 陈茉莉幽幽地打量新来的四个女孩子,“我们这里分工明确,纪律严明。该你们打扫的,你们如果不打扫,你们最好祈求,别被你们的上司和我看到。” “如果看到了,你们的薪资,可不是说好的那个数了。” “到时候,别人拿850块,你们却拿600块,或者更低。你们哭着来求我,也是没用的。” “当然,如果你们打扫得很好,超出预期,别人拿850块,你们拿到手的,可能是1000块。” “但,你们也别想着通过糊弄组长和我,来给你们打高分。”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想糊弄高分的人,最后都被解雇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还有,”陈茉莉的声音忽然冷肃,“不该你们打扫的区域,比如像大爷、二爷、三爷、太太们,少爷小姐们的房间,你们若是动了歪心思去打扫,我会保证,你们不仅被解雇,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冷冷一眼扫来,“晓得了伐?” 四个女孩短暂互相看一眼,低头回答:“晓得了。” 陈茉莉面无表情,点出一个人,“林姐,之前名单分发给你了,你带她们去换保洁服。” 叫林姐的出列,“好的,陈助理。” “过后,我们会按照之前分配的名单,单独对她们进行培训。” 陈茉莉摆手,“换了保洁服再说。” “是。”林姐低头回复。 林姐抬起头,对四个女孩子说:“你们跟我来。” 四个女孩子,有序地跟在林姐的身后,往辅楼的偏房去。 陈茉莉揉揉眼睛。 今早忙了她一早上,有够费神的。 “哎呀!你干什么呀!为什么推着我呀!” 身后林姐她们离开的方位,传来一阵惊呼。 第2章 妹妹 陈茉莉悠悠地走到发出响动的位置。 她的眼前,四个女孩子,跌坐在青石地板上,皱眉地查看各自的手肘和手掌的部位。 出血了。 林姐一惊。 且不说,几个新人擦伤见血。单就说,在庄园里,佣人在工作时间,怎么能发出这么聒噪的声音! 她们最忌讳发出大的声音。 一则,吵吵闹闹,没有规矩。二则,家里还有老爷子、老太太和其他主人。 家里的主人,最不喜欢别人吵吵闹闹,大声喧哗。 庄园里的佣人员工们,都谨言慎行。大家尽量只做事,少说话。 几个新人倒好,还没开始做事,就搞这么一出! 陈茉莉拧眉,“怎么回事。” 林姐汗颜,“陈助理,是我的错,没看好她们。” “但我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后面发生的事,还没来得及询问清楚。” 四个新人喜欢作死,就让她们自己作死好啦! 别想拉上她! 陈助理是什么人? 那是只要一个不高兴,开除他们这些底层佣人,其他人不会为他们说情的人! 在这个庄园里,她们这些底层佣人,招惹谁的不痛快,都别去招惹陈助理的不痛快! “你们四个,说说怎么回事。”陈茉莉手背着,她的恨天高,跟有点细,鞋子的漆皮,泛着冷光。 宋晓梅和程英子,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听到后面的人,叫喊一声,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们就被推倒了。 “梁书韵走在最后,她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没站稳,于是我们就往前摔了。” 黎碧落咬咬唇,委屈地看向梁书韵。 “我……”梁书韵霎时间有点懵。 上辈子,这一幕并没有发生。 这让她措手不及。 也许,她和黎碧落终究有一次争执。 最开始时,黎碧落白她一眼,她没有反击,避开了和她的争执。 于是,争执的时间,放到了现在。 也就是,无论早晚,她们都会争执。 但是她,不能争执。 争执丢工作。 她心一横,低头认错,“刚刚,我的脚被石板绊了一下。我没站稳,向前倒了。” 她站起身,对着其他三个女孩子鞠躬,“对不起,害你们受牵连。” “希望你们能给我个机会,允许我赔偿你们医药费,表达我的歉意。” 黎碧落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咬着唇,不说话。 宋晓梅和程英子两人初来乍到,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她们只是轻微擦破皮,不严重,“我们还好,医药费就不必了,回头拿药擦擦就行。” 那么还剩下黎碧落。 她们几个人是怎么摔倒的,黎碧落和她,心知肚明。 明明刚才,大家都有序地走着。黎碧落突然叫唤一声,往前冲过去。 黎碧落还拉着她,一同向宋晓梅和程英子压过去,这才造成大家受伤! 她也无辜受伤,反而被黎碧落诬陷成罪魁祸首! 梁书韵扶起还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黎碧落,小心翼翼,想抚过她冒血珠的手掌,却又像怕她疼似的,不敢摸上去,收回手指,“都是我的错。” “回头我带你去拍个ct吧,以免有别的纰漏。” 梁书韵转向陈茉莉,连忙鞠躬,“陈助理,我出了错,是不是应该罚?” “请您罚我,让我弥补我的过失。” 她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也不知道眼前靓丽冷肃的女人,会如何惩罚她。 可她却知道,如果她和黎碧落争这件事的孰是孰非,只会招来陈茉莉的不痛快。 无论最后查出是谁的错,跟幺蛾子有关的她,都会滚蛋。 她咽下这口气,不大声嚷嚷,或许还有转机。 被罚而留下,总比滚蛋强。 只要能留下,后续就有希望。 陈茉莉懒得去猜这些新人肚子里的曲曲绕绕。 她们这些身份的人,不值得她去猜。 管它是什么原因,只要不引起庄园的纰漏就行。 况且,这个叫梁书韵的新人,是她特意关注的。 如果现在就叫她走了,事情过于无趣。 “庄园赏罚规定的第三十二条,工作疏忽纰漏,造成庄园规矩受损,情节较轻者,处50~100元罚款。” “这次罚你50块钱,在工资里扣。” 50块钱,是外头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陈茉莉手指葱白细长,整理胸前被穿堂风吹乱些许的紫色维多利亚领。 她风情柔美地扫一眼跟前的四个女孩子,“你们晓得的伐,只罚50块钱,是考虑到你们刚入职,还不太了解情况。” “下次再有这样毛躁,不规矩的事发生,我要重新考虑你们的品性,是否适合在这庄园里工作。” 宋晓梅、程英子也吓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是,我们以后会十分注意。” 晚上,梁书韵、宋晓梅、程英子和黎碧落,四个人被分到同一间保姆间。 她们是住家保姆,包吃包住。 在90年代初,城里的房子,大多是单位的福利房。 大多数人分到的福利公房,面积小,功能不区分。常常吃饭、办公、客厅、卧室功能,都由一间卧室承担。 即便他们有客厅,也是在卧室里隔出一小块地方,作为会客说话的地方。 厨房和厕所,更是本楼栋各户人家,共用的生活设施。 想做饭,是一层楼的几户人家,共用一个厨房。 厨房里设几个煤气灶,各家单独用各自的灶头。水龙头也设在同一个区域,各家单独用各自的水龙头。 促狭的一个厨卫生活区域,挤满同一层楼或者同一栋的居民。 然而,庄园给她们四个人住的这个保姆间,面积够大! 里面不仅放得下梁书韵她们四个人,独立的小床,卧室外还有个小客厅和厨房,供给她们吃饭或开会用! 她们的房间里,还有两个卫生间和独立的阳台! 她们不用跑出院子,就能洗漱和上厕所!洗的衣服晾晒在阳台! 这大概就是庄园吧,小保姆住的地方,比外面的人家,也不知好多少! 梁书韵从行囊包里,收拾出从家里带来的两套衣服。 衣服材料是的确良的,有点硬。 在以前,的确良是紧俏稀缺的面料。而现在流行的,是舒适透气的纯棉衣服。 梁书韵拉开单人床下的抽屉衣柜,把仅有的两套便服,整齐地码放好。 黎碧落嗤笑,“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也就配穿这些土巴子、乡巴子的物什。” 宋晓梅、程英子原本还和梁书韵说说笑笑。 听得黎碧落这一说,她们顿时感受到其中紧张的氛围,立即噤了声。 何苦和黎碧落一般见识,这种小打小闹的争口气,都不及她挣高薪重要。 梁书韵朝黎碧落弯起两个浅浅的酒窝,“比不得你,你家还给配了雪纺料的衣服呢。” 黎碧落起身,嘲笑地白梁书韵一眼,“哼!” 她走出去,关了门,宋晓梅凑到梁书韵的身边,“估计你以后要有得受了,她是那个谁的妹妹。” 第3章 为什么是你 “哪个谁?” 上辈子,梁书韵被特意交代,工作由陈茉莉亲自安排。 她也以为她准备一飞冲天,了不得,人变得目下无尘。 上辈子,别说和宋晓梅、程英子好好聊天,就是向她们打招呼,她都不带的。 后来,她刚入职不久,就被辞退,她就更没能再见到她们,和她们聊天。 关于庄园的信息,她也就没办法再了解。 眼下,能和她们正常地聊天,她说不定能捕捉到,前世某些被她忽略的信息。 “她是庄园老太太私厨助理的妹妹。” 私厨助理是个什么级别? 梁书韵上辈子在这里做的工作,几乎都是保洁的内容。 像她这个工种,每天只用按时打理规定区域的卫生。其他的事不用做。 其他的人和事,以及一些信息,她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的。 她不配。 所以私厨助理,是个怎样的职等,她不了解。 宋晓梅见她愣愣的,叹气说:“在这个庄园里,有公厨和私厨。” “其中公厨,分为员工佣人的食堂公厨,以及庄园主人的共用厨房。” “员工佣人的食堂公厨,不用多说,像你我这样的人,都得去佣人食堂吃饭。” “而主人家的公厨,则负责举办主家的宴会,举行主家的家庭用餐,这些事体。” “但是,公厨只负责主家们,一个相对精致的用餐要求。如果主家们,有特殊的要求,还得他们自己的私厨,才能解决。” 宋晓梅担忧地看着她,“像你我这样的保洁,一年到头,可能见不到主家们一面。” “但私厨,他们在庄园主人们的面前,而且,他们说得上话。” “今天很厉害的陈助理,都要卖各房私厨一个面子。” “你得罪老太太私厨助理的妹妹,她们在这里有自家的势力,给你穿小鞋,可不要太容易咯。” 她原本不想说这些。 但梁书韵今天入了陈助理的眼。 谁知道她为什么会入陈助理的眼呢。 卖给梁书韵一个好,总没有错。 梁书韵无奈地一笑,“我总共也没和她说上几句话,也不知道怎么惹恼了她。” “只能说,我以后尽量避开她一些,免得惹她更不痛快。” 嘴上这样说着,但梁书韵心里也有谱。 她知道,今天她在陈茉莉面前露了脸,招来黎碧落的嫉恨。 可那又如何,难道别人恨你,你就把通天路让给她们吗? 抱歉,她办不到。 别人恨别人的,她走她的路。 谁也别想阻止她搞高薪。 阻她路的人,她要让他们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而且,她不仅不给他们让道,她还要用飞奔,当狗腿,抱大腿这样的方式,把道占满了! 只要能搞高薪,她才不介意当狗腿,抱大腿! 她要搞高薪,弄金钱,有个好未来,向有钱命出发! 梁书韵从包里,掏出2张10元钱,给宋晓梅和程英子手里,各塞一张。 “今天总归是我连累你们受伤。这两张钱,请你们收下。让你们受累了。” 20元,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这次她背井离乡,背水一战,手里拢共的钱,也不过才100元。 但她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有舍才有得。 宋晓梅和程英子惊讶。 眼前的10元,时下可以买很多东西。 受伤消毒用的碘酒,3毛钱一瓶,可以买33瓶。烫伤膏,1元一盒,可以买10盒。 10元,如果换算成学习用品、生活物资,则是更多。 橡皮8分钱一块,10元能买125块。 猪羊肉也才两三块一斤,10元可以买好几斤猪羊肉! 更重要的是,别看在沪市挥金如土,如果她们在老家生活,10元,能是她们十天的菜钱! 钱是好东西,不收白不收。 宋晓梅和程英子嘿嘿一笑,把钱放到裤袋里,“你也不用太在意,我们也大概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梁书韵不去问她们哪能知道庄园的这么多信息。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她问太多,显得她做事没分寸。 而且,她也有不想让人知晓的事情。如果别人来探究她,她也会生气。 “听陈助理今天的意思,只要我们干得好,每个月可能还有奖金。”梁书韵想到奖金,干劲充足。 一个月工资,是850元。 假如真像陈助理今天说的,做得好,或许能拿到1000元一个月,那么她一年之中,假如有八成时间做得好,她一年能领到的工资,大约是1000x12x0.8,等于9600元。 她日常的吃喝,庄园里已经包了,工作也有工作服。 剩下她必须消费的地方,只有内衣裤,和女性生理用品等。 她争取一年存下9000元。 这样三年下来,她大约能有两三万元。 她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间,沪市的房价,还没有涨起来。 沪市偏远的地方,四五百元一平方的,也是有的。 两三万元,够她买个小户型。 她加油干,拿奖金,努力向沪市小户型冲! 宋晓梅也高兴,“那我们努力,都做得好一些!最好每天晚上睡觉前,我们都念叨一下,说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提到钱,三个女孩瞬间高兴。 她们身上像注入了葡萄糖营养液,叫她们提一桶水,从庄园的最南端,跑到庄园的最北端,都手拿把掐! 梁书韵想了想,“但为了更稳妥起见,我们每天保洁完,可以把各自遇到的保洁困难,和问题,回来大家分享一下。”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遇到问题,我们还能大家一起出主意。” “而且,万一我们有一个能提高效率,把事做更好的方法,我们仨还能一起用。” “那岂不是我们把事情做好,拿到奖金的概率,更大?” 宋晓梅和程英子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们出门前,家人们告诉她们,江湖人心险恶,不要轻易信任别人。 她们对其他人,有天然的防备。 她们自然也认为,别人对她们,也应该是防备的。 没想到,梁书韵会主动提出,她们回到宿舍一起交流。 她们想办法,一起提高效率,一起挣奖金。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她们的心热热的,感受到一股暖意。 “我在家,虽然也做家务,但不知道我做的,能不能满足庄园的高要求。明天,我高低得向你们请教。”宋晓梅在这方面,的确会有求于她们。 既然她们这么说,那她就不客气了。 程英子比较腼腆,一直不怎么说话。 现在的她,也逐渐打开话匣, “我也不敢断定,我会得多,还是会得少。” “反正,到时我们你帮我,我帮你。” 对于保洁,梁书韵懂得可不要太多。 上辈子,她除了给私营饭馆刷碗,端菜,她还给别人干过需要高体力的新房开荒保洁。 她把房子的地板和窗,擦得连苍蝇站上去,都脚打滑。 有这基础在,哪怕她对明天未知的事,有点紧张和担忧,她也还有一点底气。 程英子想到今天种种,出于好奇,忍不住问梁书韵,“陈助理今天,对你格外关注,之前你认识她吗?为什么对你格外关注呢?” 第4章 不能惹到她 程英子话里并没有恶意,梁书韵感受得到。 程英子的提问,纯属好奇。 也是,不仅程英子好奇,她自己也好奇。 为什么对她格外关注?为什么是她? 在今天之前,她没有见过陈助理。 就算她之前来庄园应聘,她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被带到一个办公室,进行简单的面试。 她填写个人信息表格,进行一定的保洁操作。 接着,招工的中介,把她们的身份证拿去备案,她们就被领到了陈助理的面前。 梁书韵用橡皮筋,简单地扎起她乌黑亮泽的头发,“也许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把陈助理也迷住了?” “厚脸皮!”程英子和宋晓梅咯咯笑,“不知羞!” 她们上前咯吱梁书韵,三个人打闹在一起。 宿舍的门,突然一下被打开,黎碧落板着脸,出现在门口。 宋晓梅、程英子和梁书韵,立马噤声,停止打闹。 宋晓梅微笑地和黎碧落打招呼,“碧落,你回来了。”以后,大家是要住一个屋子的。她们最好是和谐相处。 “不要喊我碧落,我的名字,也是你配喊的吗!” “你的名字,晓梅,乡毋宁,乡下名,讨饭讨到沪市来啦!” “你们家里,没饭吃吗,为什么要跑到沪市来!” 黎碧落挑剔地拍拍她的床铺,仿佛一尘不染的床,处在这间房间,就是它最大的错! 饶是宋晓梅脾气很好,现在也恼得脸色红温,“你!” 宋晓梅手抖地指着黎碧落,梁书韵抓住她的手,按下,“小黎,不要吵。我们家里,是没饭吃的,所以跟你一样,来这里打工。”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黎碧落,跟她们这些乡下人,一个货色吗! “梁书韵,你勿要太嚣张!你以为你得势,就有几斤几两重呀!” 黎碧落叉着腰,“你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小保姆,还是外地小赤佬,敢说我?”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卑躬屈膝伺候人,讨饭吃的!” 面对黎碧落,梁书韵还是秉承着那个原则,不争执。 梁书韵坐在床沿边,低眉顺眼,“庄园的主家,花钱请我们来,我们得到了工资报酬,就好好地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这有什么不对。” “碧落你也是呀。还是你觉得,干这份工作屈辱了你,你不想干了?” 黎碧落猛然噤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觉得工作屈辱,如果被主家知道,那是要滚蛋的! 她愤愤地瞪梁书韵一眼,鼻孔朝天,“哼!” 她拿起洗漱用品,到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宋晓梅扑到床上,眼眶泛红,“她哪能这样!” 梁书韵拍拍她,“不管她哪样,明天我们都要上工。你再不去洗漱睡觉,明天精神不济,做不好事情,你的奖金可就没有了!” 宋晓梅猛地从床上坐起,“对!奖金才是首要任务!其他的,管他呢!” 第二天,保洁组长们,对她们进行培训。 当天的任务单子,以纸质版的形式,下发给她们。 任务单一式两份,组长一份,保洁工人一份。 每个人,收到任务单,仔细阅读。 他们对任务内容没有疑问了,就在任务单上签名。 保洁组长也在上面签名。之后,保洁就开始做分内的清洁工作。 接着,在规定的时间里,保洁组长来验收他们的成果。 如果成果没问题,保洁组长签字成果验收函。 成果验收函,也是一式两份。组长一份,保洁工人一份。 组长和保洁工人,都要在上面签字。 签字以后,就证明验收成果,达成了共识。 之后谁再想找麻烦,是不能的了。 组长手里的任务单和成果验收函,作为档案保存。也作为每个月,对保洁工人绩效评定的重要依据。 而保洁工人手里的任务单和成果验收函,则由工人自己保存留底。 如果工人自留的任务单、验收函丢失,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工人自己负责。 别人的工作,是这套流程。梁书韵的,却有些不同。 原因是,她的工作区域和工作内容,由主管助理陈茉莉,亲自指定和安排。 当然,她也会有任务单和成果验收函。 不同的是,她任务单和验收函上的内容,和她实际工作的内容,有点出入。 陈茉莉今天,穿的是藏青色丝绸花瓣衣襟的衬衫,下身是齐膝黑色裙装。 她的丝袜是黑色的。她的高跟鞋,换成了中跟哑光的。 但无论何种装束,她都那样风情靓丽。 和日常穿圆领t恤,或者花点衬衫的她们相比,身上有淡淡香气的陈茉莉,是明艳的牡丹,而她们,是绿化带丛中的野菊花。梁书韵这样想。 陈茉莉指着会客厅的大门,到后门的区域,“下午15点,三爷约了朋友,到家里来做客。到时,会客厅需要用到。” “你就做这片区域的地面清洁和家具清洁。” “家具清洁,包括桌椅、茶几沙发、盆栽和酒柜的清洁。” 陈茉莉有些倾斜着身姿,把玩着她自己葱白的手指,“任务你明白了伐?” 梁书韵先前,已经做了西侧辅楼一层的客厅保洁。 客厅的地面,是法螺红色的花瓷砖,上面铺了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 她用吸尘器清洁一遍地毯。 而瓷砖,她用喷水壶,往里面加入了一些洗洁精和花露水,混合均匀,喷洒地面,再拖洗地面。 像一些边边角角,她拖不到的地方,她则用抹布擦拭。 她来回擦拭几遍,终于确保无死角。 梁书韵用老旧的拖把拖地时,她在想,如果她手上,有30多年后才出现的魔术地刮,该多好。 那么,她只需要拖一遍地板,不用回头再用抹布,擦几遍。 这大大地节省她的时间。 她今天的任务单上,签字的只有西侧辅楼一层的客厅保洁,并没有会客厅的保洁。 成果验收函,也到了她的手里。她今天的验收函,评级是a+。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客厅保洁的任务单,没有给她,她还是着手干活。 “陈助理,会客厅的任务单,是之后再补给我吗?” 陈茉莉冷冷地哂笑,“你的心思,都花在搿搭了呢?” 搿搭,指的是这里的意思。 梁书韵一怔。 她是干活的。 而且,今天下来,她明白了,庄园的规则,严明且考究。 做事都讲究以文件签订为准。 她询问一下任务单,不过分的。 可陈茉莉,是对她庄园保姆工作,生杀予夺的人。她不能惹到她。 第5章 教训 梁书韵低头,用干净的软布,轻轻擦掉真皮沙发后背的灰尘。 “陈助理,我是不是不应该问?” “我新入职,还比较蠢,还请陈助理教教我。” 真皮的沙发,不能用水擦拭,那样皮革会膨胀,变形。 她挤出保养油和乳液,在沙发背后不显眼的地方,少少地涂一些,先做测试。 她没有看到皮革有不良反应,她这才对沙发,进行大面积的滋润保养。 这手法,陈茉莉之前倒是不常见的。 以往,有的蠢人,觉得保洁组长给他们的材料,绝对没问题。他们想也不想,就往沙发上,大涂大抹。 有的保洁材料的属性,和家具的属性,不相符。或者有的人心黑,要陷害别人,就直接在保洁材料上,做手脚。 保洁人员没有做测试,就直接大涂大抹,导致家具受污、腐蚀、报废。家具受到损失。 虽然陈家庄园,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苍蝇腿似的损失。 但是,蠢人干的事,真令人恼火。 陈茉莉瞧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叫你干,你就干,别这么多废话。后期我自有安排。” 得嘞,那就是她问了,也是白问。 她的大腿陈助理,不会告诉她。 那她就闭嘴吧,不问了,干就完了。 没有任务单,自然也就没有成果验收函。 梁书韵擦完最后一个角落的地砖,陈茉莉用指尖,摸了摸会客厅雕花餐椅的镂空洞口。 她再到酒柜处,用一根手指,抹了酒柜里面的隐秘角落,发现隐秘角落也没有积灰。 她挥了挥柔美的手,对梁书韵说:“今天的任务,就到这里,剩余的时间,你回保姆间自行安排。” 梁书韵回到房间,整个人累虚脱了。 今天,她打扫了两个两百平的客厅! 好吧,虽然她纸面上完成的任务,只有一个。 把她累够呛了。 一个客厅,有任务单。另一个会客厅,没有任务单。不会到最后,她做了事情,却只给她按一个客厅的工作量计算吧? “啧啧啧,这不是我们的大红人,梁书韵嘛?哪能,被领导拉去,干额外的事情,回来了咯?” 哪能是“怎么”的意思。 梁书韵刚拉开床下的抽屉柜子,想从里面拿出常服,去洗个澡。 她们的宿舍门外,站着一个已经换好常服,身上清爽干净,抱着双手,笑得好看又怪气,打量着她的女孩子。 女孩身边的黎碧落,皱皱眉头,拍一拍她和梁书韵距离之间的空气,“胡欣欣,你干什么跟她打招呼啦!空气都变得乱七八糟,恶心得咧!” “乡下人,说话又大声,一点点也不讲究。” 胡欣欣娇笑,“我这不是没见过大红人,想跟她讲话两句嘛~” 胡欣欣瞥梁书韵一眼,“原本当她是什么大红人呢。你都不知道,昨天你们在屋里讲话么,我在旁边屋子听着,气笑了。” “昨天她以为她得势,说话好难听。乡下来的小瘪三,升了天,还真以为她成了神。” 胡欣欣捂着嘴嗤笑,“现在好了伐,什么神不神,人家陈助理多看她几眼,不过是想拉她,去当贱劳力。” “照我说,她们就适合扫扫大街,做做苦力。” “价格贱的人,就是贱的,谁都看不上。” “她们哪怕遇到经济危机,通货膨胀哦,她这样的,别人都不愿意出价,她都贵不了!” 这庄园很大,但消息圈,却是小的,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被人知道。 “你说完了吗?”梁书韵不想发生争执。 但像眼前这种,蟑螂和蚯蚓的杂合生物体,蹦到脑门上,她很难不想把它赶走。 看看,又来了,又是这副清高样。 她梁书韵一条丫鬟命,还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识、没讲究、乱七八糟的贱命,她装什么大小姐身姿! 而且,就从外观看,把她和大小姐身姿几个字关联一起,都是对“大小姐身姿”几个字的侮辱! 她梁书韵除了皮肤白一点,她昨天穿的凉鞋,连她们家门口收垃圾的大婶,都懒得穿的。才3元一双! 凭她也配让陈助理多看几眼? 而她们的鞋子,是时下最洋气的白色玛丽珍皮鞋,30块一双! 配上她们的碎花短裙,和欧根纱的无袖立领衫,这才叫身姿! 胡欣欣勾起嘴角。梁书韵叫她说完,难道她就要说完吗?她梁书韵算哪个有派头的人,“你……” 胡欣欣清丽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嘴里突然被塞进一块黄不溜秋的东西。 “小瘪三,你竟然敢拿抹布碰我的嘴!”胡欣欣食指尖对着梁书韵,手抖得厉害! 梁书韵龇牙咧嘴,甩开胡欣欣丢回来的黄抹布,浑身一哆嗦。 这抹布,真够脏的。 “你要不要纠正一下。我哪里是碰,我分明是塞进了你嘴里。” “你!你!”胡欣欣气得说不出话。 “那块抹布,我回来的时候,拿来擦马桶边了。” “你知道的,有时候人拉肚子,排泄物会溅到马桶边上……”梁书韵不好意思。 “呕~呕~” 黎碧落惊恐地盯着胡欣欣,踮起脚尖后退几步。 胡欣欣一把推开她,捂着嘴,跑到洗手池边呕吐。 “不过你也别嫌弃它。只有抹了粪的嘴,才配得上你刚刚说出的话。”梁书韵冷笑。 胡欣欣也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以前最多跟人斗斗嘴皮子,哪里见过这阵仗。 她恨恨地盯着梁书韵,咬着唇,两眼泪汪汪。 梁书韵叹气,“你知道的吧,庄园主家,有多讲究。” “万一,他们知道你的嘴,吃过那种抹布……” 她意有所指,看一眼木地板上黄不溜秋的布料,仿佛它的颜色,再次提醒,它上面有人中黄,“主家是万不会再用你的。” “你这个下作胚!”胡欣欣的胸腔极速起伏。 她已经想好怎么“回报”梁书韵刚才的行径! 她一定要让梁书韵那点可怜的鞋子、衣服、皱巴巴的钱,还有她睡觉的床,都没有了! 她还要让梁书韵,在偌大的沪市,只能睡大街!最好睡在臭垃圾的边上! 梁书韵吃的饭,也只能是别人家阿猫阿狗,吃剩下的潲水! 这样才能符合她小瘪三的称呼! 但是,万一她把她嘴里吃过……看着地上的抹布,胡欣欣又“呕~呕”地干呕几声。 梁书韵把她吃过排泄物的事捅出去,她别想再混了! 她们这里的人,如果知道她吃过排泄物,那么在她们眼里,她就是排泄物!好恶心的! 她在她们眼里,就会成为谁靠近她,谁就是垃圾的人。 胡欣欣淌着眼泪。 梁书韵觉得,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为好,“如果主家知道我对你干过这事,那么,我也会让主家知道,你俩的嘴巴都吃过粪。” “反正我不能在这里干,那你们也别想干。” “我哪里吃过!你个乡巴子,不要乱咬人!”黎碧落气不过。 梁书韵冷笑,“我不管你吃没吃过,反正,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么主家,就会听到你吃过粪。” 梁书韵阴恻恻地笑, “主家有那么多人可以用,凭什么雇佣你,一个有恶心嫌疑的人。” “你说是吧,黎碧落。” 第6章 挣钱了 黎碧落咬着唇,恨恨地瞪向梁书韵。 梁书韵也回瞪她。 梁书韵一次次地告诫自己,不能起争执,不能起争执。 可如果一味地忍让,她们只会得寸进尺,不断地挑衅。 她就要一拳打出去,打击她们挑衅的苗头,减少争执苗头。 并且还给她自己,出口恶气。 恶气攒多了,她可忍不了。 梁书韵瞥向胡欣欣,“你好心给黎碧落出头,现在却因为她,吃了粪。你真是挺仗义的。” “可是,这件事,不仅有我知道,黎碧落也知道。” “我是能做到守口如瓶,不给你到处噶三壶,传八卦。但是,其他人嘛……” 梁书韵瞥一眼黎碧落,“我可不能保证。” “尤其是那些,还能在你的亲戚好友们面前,说你吃过乡巴子塞的粪的人。” 胡欣欣惊恐地看向黎碧落。 黎碧落被她盯得不耐烦,“你脑子瓦特了!看我做什么!” 梁书韵冷冰冰地说:“我现在要洗漱。你们两个别来烦我。如果还来烦我,我大不了跟你们一起完蛋。” “我大不了回家种地。但你们两位小姐么,吃过粪,在城里待不下去,可要和我一样,去乡下做‘乡毋宁’了。” 乡毋宁,谁要跟她一样!促狭鬼,阴势鬼! 胡欣欣虽然吃了亏,但还不忘自己的身姿。 跟梁书韵这种贱价骨头,混为一谈,真让人丢脸极了,“你不要嚣张,你这个小地方来的劣质货!” 梁书韵冷笑,“你不仅和我这个劣质货一样,干伺候人的事情,你还吃过劣质货,给你加塞的好物!你比劣质货更不如!” 胡欣欣哭着跑出她们房间。 “哼!”黎碧落跺一下脚,恨恨地剜她一眼,追着胡欣欣跑出去。 胡欣欣刚跑到保姆套房里的客厅,宋晓梅从外面打开客厅门。 宋晓梅见胡欣欣和黎碧落,一个哭着,一个追着,她一愣,“怎么了?” 胡欣欣推开宋晓梅,跑出去,黎碧落也追了出去,宋晓梅跑到梁书韵跟前,“她们俩,让你收骨头了?” 收骨头,是收拾的意思。 梁书韵摇头,“我不想惹她们,但她们来找我麻烦。” 宋晓梅有点担心和害怕,“我们这个屋子,总有这样的争端么,是不好的。庄园上头的人,听到这样的事,会恼火。” 梁书韵也担忧。 谁说不是呢。上辈子,她就是因为争执,被解雇的。 刚才出了一时的恶气,觉得舒爽。 现在回想起来,又感到后怕。 她不仅有因为争执,而被解雇的担忧。 她还担忧胡欣欣和黎碧落两个人,万一黎碧落真把刚才的事捅出去,胡欣欣社死了,决定鱼死网破,把她也抖落出来,庄园主家可能会觉得她的手段上不得台面,而解雇她。 她还是要早点挣到点钱的。 说不定,她哪天就被解雇。 有钱,才能不怕被解雇。 但她还是不想被解雇。 这份工作,不仅能为她带来高工资,还为她在沪市提供了很好的住所,她凭什么要因为黎碧落这些人,被解雇! 宋晓梅不想被她们牵连,“你还是忍忍吧。你是外乡来的,比不得她们在这里有势力。” 好吧,也的确如此。 梁书韵一边挤出一点蜂花洗发精,涂头发上,一边问她,“今天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有遇到什么难题吗?” 她们昨晚说过要交流的。 宋晓梅顿时泄了气,“我收拾东侧辅楼会客厅的厨房。厨房么,多少有些油污的。我就用水擦,和用抹布擦。” “我想着,我一次擦不干净,我多擦几次总可以。” “但我们的小组长,来验收,总不肯给我签成果验收函。她说我的成果,不过关。” “我都擦了那么多遍,为什么会不过关呢。我以前在家里,也是这么干的。” “你有问你们组长,哪里不过关吗?” 说到这个,宋晓梅更泄气,“她说哪里都不过关。” “啊?”梁书韵惊讶,洗头挠头皮的动作一顿,“那有问她,为什么不过关吗?” 宋晓梅摇头,“我问了。” “但我们小组长,要我自己琢磨,她说,她没有义务教我们。” “她还说,今天的成果验收函签不了。她叫我明天,继续去那个厨房做事情,直到过关。” 梁书韵瞬间明白其中的曲曲绕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虽然,她们都是给庄园主家干活的,她们干出的活儿,受益者或受害者,都是庄园的主家。跟她们这些打工的人,没有吃喝用的关系。 但是,少一个做得好的人,才能显出别人更好。 庄园主家或管家领导们,才能记住他们,重用他们,给他们多挣奖金的机会。 保洁佣人们,估计是这么想的。 最好只有自己做得好,而其他人什么都做不好! 梁书韵冲洗了头,用毛巾裹着头发,不让水滴下来。 宋晓梅有些羞怯地笑,“你这个样子,怪好看的。”像书里说的,刚出浴的美人。 她以前看书,寻思着,刚出浴的人,有啥弹眼落睛的。弹眼落睛是吸引眼球的意思。 她们自己刚出浴,也没多好看呐。 现在看梁书韵,包裹着头发,露出羊脂玉似的耳朵,和羊脂玉似的天鹅颈,锁骨大方地露着,眼睛里水汽蒙蒙,光光亮的,就是好看! 刚出浴的人,也分美人和不美人! 她以前看的,估计不是美人出浴,梁书韵这个,才叫美人出浴! 而且,梁书韵露的,比外头报刊亭里,那些大尺度标题杂志上的封面女郎,可少太多了! 即便这样,还是梁书韵更好看,更有韵味。 梁书韵笑笑,“好看吧,迷死你。” “不知羞。”宋晓梅笑她。 “先不说这些,你到外面的厨房,擦一擦,演示一下你今天干活的过程。” “我们一起参谋参谋。” “好。”提到正事,宋晓梅顿时严肃。 宋晓梅把她今天干的活,演示一些。 梁书韵想了想,拿过擦布,也开始捣鼓着擦一遍。 不同的是,宋晓梅只用清水擦。 而梁书韵,先用洗洁精、小苏打和醋,按一比一比一的比例调和,得到清洁剂。她再用清洁剂,擦烤漆的炉灶面、橱柜、不锈钢洗碗机、水槽和玻璃窗等。 洗洁精、小苏打和醋这些物件,厨房里都配备有,得到材料不难。 用洗洁精、小苏打和醋调成的清洁剂,擦完地板后,她还在水里按一比一的比例,加入洗洁精和花露水,再擦一遍地板。 宋晓梅用水擦完的厨房,只能说中规中矩。 她做得没有错误的地方,但也没有出彩的地方。 但梁书韵,她擦完的厨房,烤漆灶台像新装的。白色橱柜比之前白,显白了一个度。不锈钢洗碗柜、水槽和水龙头,泛着银光,像才抛光打磨过。 而玻璃窗,更是尘土污渍的痕迹全无,清澈透亮。 地板也有光泽。不仅有光泽,还有淡淡的香气。 宋晓梅恍然大悟,“这区别太大了,明天我也要这么做!” 梁书韵不确定地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小组长想要的效果。” 宋晓梅心里热热的。 别人都怕她学得太会,学得太多,不肯教她。 但梁书韵,不藏私。 她不仅教她,还做给她看, 宋晓梅心里暖暖的,“我们肯定可以的。” 梁书韵点头,“那等会儿英子回来,我们也跟她说一声。” 第二天,宋晓梅的成果验收函,签下来了,评级是a+。 同时,陈茉莉在给梁书韵签成果验收函时,还给了她一个信封。 陈茉莉音色清冷慵懒,“这是40元,是昨天额外的会客厅工作量,给你的报酬。” 第7章 惊喜的意外之财 什么?还有钱? 还是第二天就能拿到的钱? 陈茉莉瞥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昨天会客厅的保洁工,请假了。” “原本该她做的事情么,她没做。她就找人顶替,出了这40块。” “保洁工的基础工资,是850元一个月,一个月休4天。” “工作时间按26天算,那么单日的基础工资,是850除以26,等于32.6元。” “你昨天做的工作的效果,马马虎虎评个a+。把当日的奖金算进去给你,她自己再添点,凑成40元。” 当然要添点,要让请假的人出血。 否则,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做事勿上路,乱弄。 梁书韵惊喜地接过。 验收函和信封,被她小心地放入工作服前面的衣兜里,“陈助理,您对我真好。” 陈茉莉擦一擦柔美的手指,瞟她一眼,嗤笑地说:“鼠目寸光,看到这点钱,都两眼放光。” 40元,不少了! 她给宋晓梅和程英子赔礼,用了20元。她身上剩余的钱,拢共只有80元。 信封里的40元,相当于她所有财产的百分之五十。 对她而言,当然是笔巨款! 况且,在现在90年代初期,以后寸土寸金明珠塔后的房子,也才500元左右一平。 500元还是外部价。如果是内部价,说不定还能打九折,450元一平! 40元,再添5元,就够买十分之一平方米的明珠塔后面的房子! 黄浦江,江景房! 以为昨天白干的四个小时的工作量,最后竟然有报酬。 还是这么多钱! 真是惊喜的意外之财! 有了这笔钱,她的手头也宽裕了一些,或许她还能做点别的事。 “陈助理,规矩我懂的,还请您给我个机会请您吃饭。没有您,就没有我这次……”梁书韵虽然钱不多,但该办利索的事,她会办。 陈茉莉右手掌搭在左手肘上,身子微倾地站着,“得了吧,你这点蝇头小利么,自己留着。我吃了觉得磕碜。” “但有一件事么,我多少需要你来办。” 陈茉莉今天的装束,又是另外一套。 这套比之前的,还要风情漂亮。深咖色的v领针织衫,卡其色的无皱褶长裤,腰间是一条深咖色配金黄色的卡扣腰带。 她将合身的针织衫,束进裤头里,在前身深v的地方,佩戴一条好看的长毛衣项链。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摩登。 “您说。”如果梁书韵能办到,她会做。 “你把你做的那个清洗剂的配方,还有清洁的注意事项,写给我。我要用到。” 陈茉莉今天到庄园各处巡查。作为主管助理,她需要经常巡视。 一是,她要威慑住庄园里的佣人员工们,不叫他们偷懒。二是,她需要下到现场,了解各处的情况。 了解庄园日常的情况,是她在庄园站稳脚跟的基本功之一。 今天,她巡视到东侧辅楼会客厅的厨房,看到在里头做事的小保姆保洁,把里头擦得锃亮的。 她询问那员工的方法和清洁剂配方。 小保姆保洁说,配方是梁书韵教她的,要梁书韵才能明确地写得出来。 陈茉莉这才找到梁书韵。 陈茉莉瞟一眼梁书韵,“你写出来,我也不亏待你,我不占你这点小利。” “我私人给你300元钱,当作是我向你买的。” 她眼睛眯了眯,声音变得冷肃,“但是,我向你买之后,在这个庄园里,这配方就算我名下的。你不能再提它。” “包括你向你同屋的那个小保姆,也交代清楚,叫她以后改口。” 300元,不少了,比她以往见过的钱,都要多! 梁书韵咽了咽口水。 有钱,她当然要拿,“陈助理,我能问您,这配方只在庄园里算您的,对么?出了庄园,我能用呢?” 陈茉莉想都不想,“你在外头哪能用,我才懒得理你。” 梁书韵知道这里的“哪能”,是“怎么”和“如何”的意思。是她们的方言。 意思是她在外头如何用,陈茉莉才懒得理会她。 外面的世界么,哪能跟庄园比。外面的世界,她陈茉莉懒得放在眼里。 梁书韵点头,“那我现在就写给您?” 陈茉莉从文件夹里提拎出3张100元,指尖递给梁书韵,“钱这就给你。明天早上上工的时候,我要看到东西。” 她声音清冷,“我不希望出岔子,这事最好只你知我知,侬晓得的伐?” 300元被梁书韵放进衣兜里,“我向您保证,我一定如约做到。” 陈茉莉上下打量她,瞥一眼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走了。 梁书韵怀揣“巨款”,用今天的任务单和成果验收函包着钱,做掩饰,把巨款放到床底下的抽屉里面。同时锁好柜子。 瞅一眼黎碧落的床,梁书韵咬咬唇。 钱放在这个保姆间里,锁上了也不安全。黎碧落在这里,它就不安全。 她又把钱从柜子里拿出,给裤子缝上一个内衬口袋,把钱装进去内衬口袋里。 她得找个时间,出去开个银行账户,把钱存进去。 钱到手了,总没有叫它们再飞走的道理! 梁书韵把宋晓梅和程英子叫到一边,给她们一人10元,“今天,我们之前说的配方,被陈助理征用了。陈助理因此给了我们一些奖励。” “这是给你们两个的。” 宋晓梅和程英子愣了愣,程英子说:“我也没做什么呀,怎么好意思拿钱。” 梁书韵一笑,“接下来就是要你做的事啦。” 她把手放在程英子的肩膀上,“陈助理征用配方,有她的用处,我们不能乱说。” “我们要做的,就是当不知道这个配方。即便要知道它,也是陈助理告诉我们的。其他人问起来,我们都这样回答。” “陈助理因此给了我们相应的回报。而且,这件事做起来,对我们而言不费劲。还能卖陈助理一个好,何乐而不为?” 程英子和宋晓梅不傻,况且这件事确实像梁书韵说的,不费劲,还能卖陈助理的好。 卖好给陈助理,对她们大有裨益,当然能做! 程英子和宋晓梅收好钱,“你放心好了,我们按你说的做。” 梁书韵不确定能否说服她们。 好在宋晓梅和程英子都是好说话的,“希望以后这样的事,多多有,那我们就真能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了!” “哈哈哈,今晚睡觉,我们枕头垫高一些!哪怕钱在现实里来不了,还不允许我们做梦梦到钱裹身吗!”宋晓梅笑着说。 “对!”梁书韵摩拳擦掌,“我要做梦梦到成为万元户,十万元户,百万元户!” 程英子笑她,“给你厉害的咧。你一个月工资850元,一年总共也才挣一万出头。” “这一万出头的钱,得给家里人交家用,还得自己吃喝。剩在手里的钱,不知道多可怜!” “成万元户,我都想得艰难了。还敢想成为十万元户,百万元户呢?” 梁书韵心里有点澎湃,“万一我们做点什么别的,可以挣钱呢?” 第8章 宋晓梅一家 “做什么挣钱?”宋晓梅和程英子问。 梁书韵也说不好。 但她知道,如果想要多挣钱,光靠打工还不够,要自己做点事情才行。 至于做什么事情,她目前还没思路。 别看她是重生回来的,上辈子三无人员,无学历、无背景、无能力的她,忙着低头打工糊口呢,根本没有余地思考做别的事挣钱。 哪怕重生回来,她也只是大概知道个挣钱方向。 比如在这时候买入房子,以后能挣钱。低价买入股票,能挣钱。以后直播卖货,能挣钱。 至于其他的,她的认知还达不到层次。 前面两个途径,买房子和买股票,都需要原始资金。 她目前还处于挣原始资金的状态。 再者,现在是1990年6月,股票交易好像还没有开始。她想买股票,都没有地方买。 但信息量不够的她,不能确定,现在是否就已经成立了上交所。 哎,没有手机和电脑网络,信息就是闭塞。普通人想查资料,没有途径! 梁书韵猛地惊醒! 说不定,正因为没有途径查资料,才造成人和人之间的信息差!她才更有机会挣到钱! 梁书韵心怦怦地跳,她到底该怎么利用这个信息差呢! 没钱买房子,没地方买股票,但她可以卖货! 就参考上辈子直播卖货的模式! 但卖什么货?去哪里找货源,又去哪里卖? “我们一周休息一天,这周的休息日,我们到市区走走吧?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梁书韵询问宋晓梅和程英子。 庄园佣人员工的休息,采用轮休制。 同一批次进入庄园帮佣的人,一般都在同一天休息。 梁书韵、宋晓梅和程英子三人,是同一批进来的。因此她们三人的休息日,在同一天。 她们在庄园工作六天,能休息一天,今天算是她们在庄园工作的第三天。 程英子有点犹豫,“我那天不一定有空。如果有空,我再跟你说吧。” 宋晓梅开始也有点犹豫,但想了想,“那天我跟你一起出去吧。你刚到这里,地方不一定熟悉。我和你一起去荡荡马路。” 梁书韵有点开心的。 确实她刚到这里。 1990年的沪市,她一点也不熟悉。 现在的沪市,和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的沪市,有天壤之别。 日新月异,说它们是几个完全不同的建筑世界,也不为过! 她刚重生到这里,地方不熟悉,路也不熟悉,其实还是有些孤独和害怕的。 有人和她一起去,她有点开心。 黎碧落自从被她收拾一下,昨天和今天再看到她,黎碧落的动作和语言,不再那么令人涨恶气。 虽然她还是鼻孔朝天,时不时瞟几个白眼,再娇滴滴地说几句,“恶心的咧。” 但总归只是小打小闹。 她忍忍黎碧落,也就过去了。 梁书韵把清洁剂配方,工工整整地写给了陈茉莉。 中途写错一个笔画,她都撕掉那张,重新写,确保陈茉莉拿到手上配方,没有任何涂改的地方。 陈茉莉拿到配方,打开纸张一看, “还行,我原本以为拿到手的,会是鬼画符、三脚猫的纸张。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么污眼珠子。” 当然,给梁书韵派额外的工作,并且还有报酬的事,是不再有的了。 哪能次次都给她,她一个新人小保姆保洁,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其他的人,比她重要多了。其他人也需要得到机会。 时间转眼就到休息日。 程英子支支吾吾,“我今天要回家,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 好吧。 宋晓梅和梁书韵看着程英子骑上自行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去,宋晓梅对梁书韵说:“我跟你说,等会儿你就跟着我。” “我们先准备好五分钱的钞票,在售票员那里买票。我们等公交车的时候,先轧进人群。” “公交车到了,我们如果轧不上去,也不要放弃。我们先吊着门,公交车售票员会推你进去的。” “我们轧得上去,就轧上去。上不去,才等下一趟。” “但尽量轧上去,因为也不知道下一趟,能不能轧上去。” “轧”,指的是“挤”的意思。轧上去,指的是挤上去。 梁书韵知道这时期的公交车挤,“会这么挤吗?” 宋晓梅想想都害怕,“车上头的人,下不来。车下头的人,进不去。” “我再次跟你说哦,你要跟紧我。跟丢了,我可找不到你咧。” 梁书韵笑着,“那我站你前面,你推着,挨着我上去。” “如果你看你上不去了,你就拉我下来。” “或者我在前面帮你开道,制造条件把你拉上来。咱们同上同下。” 宋晓梅愁眉苦脸的,“只能这样了,你可不要走丢。” 公交车的盛况,果然如宋晓梅说的,上头的人下不来,下面的人上不去。 但这都是人流量,有人的地方,就有卖货的机会。 宋晓梅和梁书韵,被售票员推着,挤进了公交车。 人和人之间就像压棉花似得,压一压,还能再挤出点空间,再站个人。 宋晓梅和梁书韵两个人先去九江路。 宋晓梅说,她好不容易出来,总归要先回家一趟。 梁书韵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大概知道,九江路那里也挺热闹的,“我没问题。我根据你的时间来,我只是出来逛逛。” “侬到现在刚刚回来?” 到了九江路的一间门店,她们被一个正在招待客户的中年女性,叫唤住了。 中年女性烫着时兴的卷发,身穿v领泡泡袖红色上衣,下身穿着浅蓝色的修身牛仔喇叭裤。 她叫住宋晓梅和梁书韵。 宋晓梅进了门店,倒一杯水喝,“我和同事一同搭公交车转来,乘公交车辰光长,耽搁脱了。” 宋晓梅用本地方言和中年女性对话,给梁书韵也倒了杯水,“这是我妈妈,你叫她云姨就行。她在这里做点生计。” “云姨好。” 云素玲把手上的衣服,装袋给客户,接过客户的钱,再给客户找零钱,叫客户:“侬慢慢额走,下次再来白相”。白相大概是玩的意思。 做完这些,她上下慢慢地扫视梁书韵,眼带惊喜,“滴个小囡,长得交关好看!” 梁书韵不怎么听得懂本地方言,宋晓梅翻译:“我妈夸你长得好看。” 梁书韵不由一笑,“我刚进门的时候,也被云姨吸引住了。想着这是哪里来的姐姐,时尚、靓丽,抓人眼球。” 云素玲笑靥如花,“滴个小姑娘嘴巴老甜噶!” “妈妈,有吃的么,我要吃饭。” 云素玲笑着的脸,顿时一沉,“吾老娘吾到晏仔还呒没空吃饭,你要吃吃吃,我看你要吃排头!”意思是,她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宋晓梅就知道吃吃吃! 宋晓梅脖子一缩,“我从早上饿到现在。” 云素玲从包里掏出5元,“我没空做饭,带小姑娘同事,你们一起去隔壁饭馆吃顿饭,吃顿好的。” 宋晓梅笑笑地接过钱,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哟~吃白食的二小姐,回屋里头啦!” 第9章 摆摊 宋晓梅攥着钱,原本笑嘻嘻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门口的女孩子,扎着中马尾,上衣是鹅黄色v领荷叶边蕾丝衫,下衣是嫩绿色丝质裙,腰间系着绿色腰带,脚上是白色高跟鞋。 宋晓梅和梁书韵今天穿的便服。 梁书韵且就不用说,她穿的是半旧不新的牛仔裤和白色衬衫。 人的模样虽好看,但衣服不打眼。 宋晓梅的衣服,比梁书韵新一些。 但和眼前进门的女孩子相比,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宋晓梅穿的,是粉色运动套装。而眼前的女孩子,光鲜亮丽。 “整天什么好事也不做,一回来,就拿家里的钱。朝家里要吃的,要喝的。”女孩子哒哒哒地踩着高跟鞋,走进店里。 她白宋晓梅一眼,“我要是你哦,我都不好意思,我都要羞愤死!” “宋晓珊!我要吃的,要喝的,也没要到你这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宋晓梅急得眼眶一红,眼泪流出。 “哎呀!你说她做什么啦!你妹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云素玲拍打宋晓珊的手,警告地瞪她一眼,“你就不能消停消停!” “我为什么要消停?” “妈妈,不是我说你,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挣到的钞票,自己还没享受,就给别人花。凭什么!” 宋晓珊上下地扫视宋晓梅,翻白眼,“就不应该把她从奶奶那里接回来。接回来了,花我的钱!” “你!你!”宋晓梅指着宋晓珊,啜泣地说:“我也是爸妈的孩子,凭什么不接我回来!” “而且,什么叫花你的钱,我花的是爸爸妈妈的的钱!” 云素玲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个女儿,真是要愁死她了,“晓梅,你赶紧和你的小姑娘同事,去吃饭。你俩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等下饿坏你们两个小姑娘了咯!” 宋晓珊冷笑一声,“赶紧去吧,吃白食的!” “呜呜~”宋晓梅捂着脸,转身跑出去。 梁书韵着急:“云姨,我先走了,我去看看她。云姨再见!” 云素玲也着急,但她还需要看门店,“哎,小姑娘同事,帮我看看她!” 梁书韵在路边转角的一棵梧桐树下,找到宋晓梅。 宋晓梅擦着眼睛的咸泪水,“凭什么说我是吃白食的。我出来打工,挣到的工资,我也给我爸妈买礼物了。” “我之前,在电影院当售票员,一个月100块工资,我还给我爸爸,买了登云牌的皮鞋,要40块呢!” “我给我妈妈,买了13mm大的珍珠耳环。她戴着它们,卖衣服,老好看了!别人都夸她有腔调,有派头!” “她老高兴了!这我也花了差不多50块。我自己就剩十来块。” “我说给他们交家,但我爸爸妈妈不肯收。说哪有要小姑娘,交家用的道理。” “她说我吃白食的,可我也有做家务!她在家里,不烧饭!家里买小菜、烧饭、洗衣裳、拖地板,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哪能算吃白食!” 梁书韵叹气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可能,只是还不太接受,家里多一个小孩。” 她从宋晓珊的话里分析,宋晓梅估计前期跟爷爷奶奶,在外地生活,后来才被接回来,造成两姐妹的生疏。 宋晓梅抹掉一把眼泪,冷哼一下,“她哪里是不能接受家里多一个小孩。我家里还有个哥哥,也没见她敢挑我哥哥的刺!” 梁书韵陪着她,两人一时间不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梁书韵过了一会儿问。 怎么办?宋晓梅挠挠头。 如果她爸妈偏心,对她不好,再加上有这么个姐姐,她肯定很气愤,扭头就回她爷爷奶奶家! 她爸爸妈妈,爸爸工作忙,妈妈生意忙,他们生了她,但没时间照顾她,把她给爷爷奶奶带。 她到了初中,能自理了,而且还要读书,她爸爸妈妈把她接回沪市的家。 一开始,她也害怕爸爸妈妈对她坏。 可他们对她挺好的。 而且,谁不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呢? 所以,哪怕姐姐对她不好,她也还是乐意待在这个家里。 可任凭谁,也不想被说白食! 她也想跟宋晓珊闹翻。但那么做,只会让爸爸妈妈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不想再被她叫吃白食的。”她不管宋晓珊对家里的贡献如何,她确实对家里的贡献,没多大。 平时她捉襟见肘的时候,还会要她爸妈贴补她。 这也是她虽然很气愤宋晓珊那么说她,却也没跟她刚硬到底的原因之一。 她没有底气。 所以当她知道,在庄园大宅做保姆,工资比她在电影院当售票员,高那么多!她进去了庄园,和梁书韵成为了同事。 她要挣钱,要挣多的钱,她不要被谁定义为吃白食的! 她们坐在马路边的阶梯上,谁也不说话。 沉默一会儿,梁书韵突然拍手说,“不如,我们今天去摆摊吧?” “摆摊?”宋晓梅不确定。 摆摊,总要有东西卖才行。 她们现在,手上空空。她们要去哪里进货?去哪里卖? 梁书韵沉思一会儿,“九江路上卖衣服的多,人民到九江路上买衣服的,也多。” “但刚才,在公交车上,我们经过一座天桥下的公交站,我看见那片区域,卖衣服的门店,不多。” “然而天桥上的人,特别多!巨多!” “我们可以从九江路,进一些货,到天桥上,摆摊卖!” 宋晓梅连忙摆手:“别逗了。” “这里的人,买东西哦,价格不是问题的,但是要有腔调,有档次。” “你在路边摆摊卖,且不说,可能会有监管市场的人来管,单单是地摊显得没档次这一因素,这里的人,就不乐意买。” 梁书韵思索一番,“如果,我们卖别人没有的东西呢?” “什么意思?” 梁书韵继续思索,“我们可以卖温和有效的家用清洁剂,同时送衣服。” “买清洁剂,送衣服?”清洁剂才几个钱,衣服得多少钱。从来都是听说,买贵的东西,送便宜的小样。没听说买便宜的东西,送贵货的。梁书韵这太反常了。 梁书韵点头,“嗯。清洁剂得是别人没见过的,得是新奇的玩意儿。别人家没有,就我们有!” “而且,我们要当场试验给他们看,我们的清洁剂,有效且不伤手。” “并且,买我们的清洁剂,我们还送衣服呢。送的衣服得多贵啊,顾客占了多大的实惠!” 好吧,宋晓梅听得都心动了,“可是,我们手里没有清洁剂,也没有衣服。” 第10章 计划 梁书韵看天上太阳的位置,估摸现在,是早上十点半左右。 重生回来,身上没有手机或者手表,就是不好。 她想知道时间,都只能看太阳估摸。 “我们今天回庄园,最晚的一班车,是晚上20点的车。” “现在离20点,大概还有9个半小时。我们只有这么多的时间,用来备货、卖货。”梁书韵把目前的状况,分析给宋晓梅听,“要不要挑战一下?” 要不要挑战?宋晓梅的心砰砰跳。 她从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她们能完成吗?会不会太疯狂! 可万一完成了呢?万一她们挣到钱呢? 挣到钱,她还怕宋晓珊说她吃白食? “要!”宋晓梅的手有点抖。 “可我没有主意该怎么做。书韵你吩咐我,我能做的,我都做!”她语气激动。 梁书韵指着离她们最近的,大概只有二十米远的锅贴馄饨店,“我们接下来,需要用到很多体力。” “我们先尽快填满肚子,然后我边吃,边给你说计划。” 她们进生煎锅贴店,各要二两锅贴,外加一份馄饨。她们付了2元4毛钱。 锅贴是6毛钱二两,馄饨也是6毛钱一碗。两人每人花费一块二,总共是2元4毛钱。 宋晓梅坚持要付钱,“我妈妈给的,我已经拿来,就是让我们吃饭用的。而且,你第一次来我家,怎么能让你花钱。” 梁书韵把钱塞回她手里,“我出来逛,还让你带了我。” “原本,你不用跟我一起坐公交车的吧?你可以像英子那样,骑自行车回来的吧?可你还那么辛苦跟我一起挤公交车。” “本就是我给你添了麻烦,怎么还能让你付钱?该我请你吃饭。你再客气地塞来塞去,我们的时间更紧张了。” 宋晓梅收回手,“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锅贴店最角落的位置上,四周的位置没有其他客人,梁书韵和宋晓梅两人吃着馄饨,店老板把锅贴端上来,梁书韵说:“首先,我们来说一下我们今天要做的内容。” “我打算,把我在庄园做的清洁剂,调出来,我们把它封装到新购置的瓶子里,搭配衣服一起卖出去。” 这个主意好。 在庄园时,梁书韵调出来的清洁剂的效果,她亲身体验过。 厨房和地板用它擦完,都像新的一样锃亮。 而且,那个清洁剂还不伤手。不像之前她家里用的洁厕剂,不小心泡到手,手都变得不光洁了,也没有油了。 手干巴巴的,起皮还伤皮。 宋晓梅点头,“好,我明白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的方向了。” 梁书韵补充:“我们用来装清洁剂的瓶子,每瓶不能太大。” “太大了,我们俩搬不动。” “但也不能太小。太小了,配不上我们即将卖的那个价格。” “顾客也会在心里打上疑问,那么小的东西,却卖那么贵,它值不值得买。” “顾客的这心理,不利于我们在短时间内打消他们的疑虑。我们需要在当下,及时地卖出东西。” 宋晓梅建议:“那我们就按1.5升一罐地封装吧。” “我之前在家里做家务,感觉1.5升的液体,正好,不大不小。” “而且,我知道哪里有这种空瓶子卖,刚好是1.5升装的。一毛钱一个瓶子。” 梁书韵点头:“这个好,那么我们货物的规格,瓶子的出处,就解决了。接下来,说说我们的预算。” “今天,我本打算出来开个银行账户,把钱存进去的。我身上带了320块。你身上有钱吗?” “我身上有150块。这是我做了三个月的电影售票员,给我爸妈买礼物,又给我爷爷奶奶寄了些钱,剩下的钱。”宋晓梅把她的情况也交代一下。 梁书韵点头,“那么我们今天,总共就有470块。” 梁书韵有节奏地吃着锅贴,“我看了,洗洁精的价格,大概是2元一升。” “小苏打和醋要便宜一些。一包250克的小苏打,卖2毛5分钱。一瓶500毫升的醋,卖5毛钱。” “花露水呢,是新式的东西,会贵一些,125毫升花露水卖1元钱。” 这些价格,是她在庄园做保洁时,向同组的大姐打听到的。 她想着,就算货物售卖的地方不同,货物的价格也不会因此差别太大。 梁书韵问宋晓梅:“如果我们去云姨店里拿衣服,我们只拿20件左右,但叫云姨以批发价卖给我们,你觉得能否可行?” 宋晓梅以前也帮云素玲卖过衣服,“你去给我妈妈买衣服,我妈妈肯定高兴。” “但是价格,还需要谈的。” “那条街卖的衣服,不是很便宜。但你拿得多,一次就能帮销出不少,也有谈的可能。我们可以去试试。” 也是的,在商言商,不能因为云姨是宋晓梅的妈妈,就让她吃亏。 但她们自己也需要利润空间,如果价格太高,她们的利润空间就小了。 那么就去谈。 谈到一个云姨有利润,她们自己也有很好利润空间的价格。 “接下来就是人员、地点和时间的安排。” “衣服、洗洁精、醋和水,都不是轻快的东西。我们买它们的地点,隔得老远。如果只靠一个人搬运,那么能搬运的距离不远。” “而且,如果我们走散了,联系不及时,消息沟通就不灵光。” “所以,哪怕时间紧迫,我们也还是不要分头行动。” “我们先去云姨店里,谈衣服的款式和价格,看看能进货多少件。” “然后,我们根据衣服的数量,再决定洗洁精等物资,要买多少。” “你对这片区域熟悉,在我去和云姨谈的期间,你想想离云姨店铺最近的日化用品商店,在哪里。” “我们需要在下午15点前,完成备货,15点半前,赶到卖货地点。” “下午16点,天上的暑气消下去,人也开始出来活动了。” “16点,正是人流量大起来的时候。” “下午16点到18点半这段时间,是我们的黄金销售期,我们一定得把控好时间。” 宋晓梅懵懵地点头,“好。” 两人快速吃完饭,又折回去云素玲店里。 “你姐姐不在。”梁书韵远远看着门店,对宋晓梅说。 “哼!她哪能还在!每次都说她为这个家,挣多少钱,她付出多少辛苦。但每次,她都只在店里转半小时,就走了。”宋晓梅冷着脸。 “哎哟,两位小姑娘回来啦。”云素玲在试衣镜前照镜子,重新涂上口红,用鱼骨夹,扎起她的卷发。 “妈妈吃饭,这是给您带回来的馄饨,还有锅贴。” 宋晓梅把食袋,放到试衣间拉帘旁边的矮桌子上。 矮桌子旁边,还有几张矮椅子。云素玲平时,就是在这矮桌矮椅上吃饭。 云素玲饥肠辘辘,打开食物袋子,“真是饿死吾老娘吾了。”意思是:真是饿死她了。 “哼!”宋晓梅嘟嘴,“宋晓珊干的什么破事,连饭都不给你带一份。” 幸好她们临走前,叫老板打包一份。 云素玲脑壳疼,这两个女儿,快把她折磨透,“乖囡啊,不要跟你姐姐置气。她嘛,总归是你姐姐的。回头我也说说她,叫她多爱护你一些。” “哼!”宋晓梅不说话。 云素玲吃东西,梁书韵对她说:“云姨,我想在您这里,进一些衣服。不知道等您吃完饭,能不能和您谈谈。” 云素玲抬头看她,慢慢说:“我们这里进货,可不便宜哦。” 第11章 价格博弈 “我知道,您这里的批发机制如何呢?” 重生回来前,她有空也刷刷某音。 某音上有些视频博主,也会说到这个批发机制的问题。 梁书韵记得,有的地方是三条起批,有的地方是五条起批。 还有的地方,需要每个号码,都拿三件五件的。 她们现在的资金有限,批发不了太多。她们只能把目光聚集在性价比高的,且最容易卖出去的衣服上。 云素玲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两个小姑娘,出去一趟,回来就要跟她谈进货衣服的事情,“你们俩撞邪头了?痴头怪脑的。” 梁书韵把她和宋晓梅的计划给云素玲说一遍。 云素玲嚼着锅贴,看看梁书韵,看向宋晓梅,问:“你也参与啦?” 宋晓梅嘟囔,“你们不是总说我吃白食么。我就给你们看,我不吃白食。” “哎哟!”云素玲气得一拍大腿,“你还跟你姐姐置气呢!她不过那么一说。” 宋晓珊是不是只那么一说,她心里有数。 在她爸爸妈妈看不到的地方,宋晓珊欺负她的地方,可不少。 比如,她刚回到沪市的时候,爸爸去上班,妈妈到店里,哥哥也去打暑假工,家里就她和宋晓珊两人。 她妈妈付钱给楼下的邻居,叫邻居午饭多做一些,给她们两姐妹,端来一点午饭,叫她们俩在家里吃。 宋晓珊笑盈盈地送邻居离开,回头就吃独食,叫她蹲在角落里,不给她吃。 宋晓珊一边翘着兰花指吃饭,一边说:“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凭什么来用我家的东西!” “饭是只给我吃的。你吃了,那我吃什么?你吃了,就是吃了我的东西!” 当初她十岁出头,刚回这个家,不明确爸爸妈妈是否还要她。 她不敢惹这位自小就跟着爸爸妈妈的女孩子。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饭吃。直到她饿晕,被爸爸妈妈送去打葡萄糖点滴,爸爸妈妈才发觉这件事,揍了宋晓珊。 可宋晓珊从来没有停止过欺负她……现在不说也罢。 “反正我要参股,我要挣钱。”宋晓梅嘟囔,“而且,也不叫您吃亏。” “您该哪能挣,还哪能挣。你哪能批发给别人的,就哪能批发给我们,不用特殊照顾我们。” “您不觉得这法子,可以一试吗?” 试么,倒是可以一试的。 她常年在这间店里,不知道外面的流量状况。 而且,她压货多,还有一些卖不出去的款。积压的货款也是有的。她也想把这些货,快点变成现金回流。 云素玲对梁书韵说:“这位囡囡。” “阿姨,我叫梁书韵,您可以叫我小梁,或者书韵。”梁书韵笑着说。 “哦,书韵啊。”云素玲正色地说:“你们要货么,是有的。但我搿搭的货,很多都是卖给附近的乡里乡亲的。”搿搭是这里的意思。 “她们常庄辣搿边逛个。”意思是:她们时常在这边逛的。 “我这里新式的衣服,鞋子,包包,她们都清楚的。” “如果我把这些货给你,她们在地摊上看到和我搿边同款的衣服,那么我的衣服,就掉腔调了,人家不乐意买的。” “云姨,那我要您这里的牛仔裤。” 牛仔裤老少皆宜,不出彩,但也不容易踩雷,最合适做走量款。 云素玲一愣,这小姑娘倒是蛮上道的。她说那么多,就想叫她拿牛仔裤。 好嘞!她积压的裤子,销出去了! 云素玲顿时来了心情,转身到拉帘旁边的地面,翻开她的库存,“我跟你说哦,你拿我搿搭的裤子出去哦,绝对好卖!” “这年头咯,谁家还穿那些个老式样,土里土气的!” “要穿么,就穿新潮的牛仔裤!而且哦,这种裤子经典,不过时的。” 云素玲把她的好些裤子翻出来,“还有,我这里裤子的款式,都是差不多的。不存在给你一件品质很好,另一件品质很差的情况。” “我们裤子的品质,都均等优良。” “我也不要你贵,我原价卖30元的,现在都按五折卖给你。” “三折,云姨,您好卖,我也好卖。” 云素玲翻货的手一顿,她才仔细地打量起梁书韵。 这小姑娘,还是个行家咧,“不行啦,三折,我都亏本死了!价格不行的,再加点!”云素玲摆手。 梁书韵想了想,“要不这样,云姨,我三五折向您买,只是有个条件。” “我们只能先付三成的定金给您。这样的话,我们要50件。” “按三五折卖,单价是30元乘以0.35等于10.5元一件。” “要50件,那么总价是525元。三成的定金,是157.5元。尾款最晚十五天后结清。您看如何?” 云素玲听着这些数字,饶是她常年和数字打交道,对数字异常敏感,一时间,她也没能立即算出对错。 她在计算器上敲上一串数字,发现跟梁书韵口里说的分毫不差,“如果是三折,全款拿货,你们最多能拿多少?” 梁书韵想了想,“如果按三折拿货,我们可以向您拿30件货。”比50件少20件。 虽然她们有470元,但是,她们还需要买洗洁精、醋、小苏打、花露水、封装的瓶子和塑料袋子。 她还要考虑雇车搬运的问题。 她还要留够足够的零钱,给顾客找零。 拿衣物货物的钱,不能超过她们预算总额的六成。 三折拿30件牛仔裤,单价是30元乘以0.3等于9元一件。总共30件,那么总价是270元。 这个数额,在470元的总预算里,占比五成七左右,将近六成。 云素玲又在计算器上敲一串数字,发现如果是按三折卖,那么她卖30件,挣的钱比卖50件少不少。 反正小女儿是认识梁书韵的。 梁书韵还在庄园里上班,那里一个月的工资,够覆盖这些裤子的货款了。 哪怕这两个小姑娘这次亏掉,她们也有工资可以填补得上。 先付定金,就先付定金吧,“我现在就给你们打包。” 梁书韵和宋晓梅拣出50件裤子。 宋晓梅之前给云素玲卖过衣服,知道这些衣服都是不差的。 梁书韵给云素玲157.5元的定金,整理一地的衣服,“云姨,这些衣服,我们先放你这里。两三个小时以后,我们回来拿。” 现在大概是中午十一点半,她们还有三个小时的备货时间。 带这些裤子上路,会拖慢她们的行程。 云素玲知道她们要去买洗洁精之类的东西,给她们指路,“你们就雇一辆三轮车,载你们,到家楼下的日用商品店。去那里买!” “买完之后,你们把东西搬回家做。” “做完之后,你们再雇两辆三轮车,载你们和货物,过来这边,捎上衣服。你们就到你们说的天桥那里,去卖。” “妈妈,您得送我一百个塑料袋子。”宋晓梅突然说。 云素玲喊:“哎哟,要死啦!” 第12章 挣到钱 云素玲气恼,“我的货还没卖到钱,袋子你就要了我的不少!” 宋晓梅从拉帘边上的杂物间里,拿出一个大的布袋,还拿一块能摆地上的布,往布袋里装入两捆塑料袋,一捆50个。 “妈妈,我都给你买这么多货了,反正货款最后都会给你的。” “我知道你挣多少,送我们几个袋子,是应该的。” 云素玲捶一下宋晓梅,“你这个小白眼狼,毛还没长齐,就学会坑你妈妈啦!” 宋晓梅嘿嘿地笑,“妈妈,我给您多做几顿饭,就当抵消这袋子钱。” “走走走,赶紧走!”云素玲使劲地挥手,想想就血压高。 “那云姨,我们先走了。云姨再见。” “妈妈再见!” 她们走出门,云素玲又追出来,“记得要雇车啦!你们小姑娘抬不动的!” “记住啦!” 云素玲已经给她们指了条可行的路。 时间紧迫,梁书韵和宋晓梅也不再多想,直接参考云素玲的建议做。 毕竟她们制做清洁剂,需要用到水,以及需要足够大的地方。 还有封装以后,她们还要把罐子擦拭干净,要让她们的货物,看起来干净整洁。 以上都需要大的空间地方。就她们目前身处的地方而言,只有宋晓梅的家里,适合她们用来做清洁剂。 她们做的清洁剂,只是日常的家用清洁剂。化学腐蚀性是没有的。 至于存放的问题,只要放在避光阴凉的地方,清洁剂存放期限,都不会短。 但她们还是要把注意事项,写好了,贴在封装的罐子上。 时间紧迫,她们写不了太多的字。 每份罐子上,她们都用双面胶,贴上蓝色显眼的纸张。纸张上,写着大大的字“家用温和强效清洁剂”,以及在大大的字下面,写上较小一点的字: 1.强力去污,与水1:1混合后,用于擦拭地板、橱柜、水槽、洗碗机表面,使厨具表面焕然一新。 2.存放于阴凉避光处; 3.不可食用,请放置于儿童不可接触的地方,避免儿童误食。 梁书韵一共写了50张纸,每一张纸她都写得异常认真和整洁。比她写给陈助理的使用说明,还工整好看。 而宋晓梅则工整地贴了50张纸。 此时,距离她们从云素玲店门里出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时间来到下午14点半,她们需要在下午15点前赶到卖货地点。 她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赶路。 现在她们要做的,就是拦上两辆三轮车,把她们的货物和人,一起拉到云素玲的门店前。 她们把装罐的清洁剂,放在四个藤篮里。 云素玲经常进货衣服,这种承重大,体积大的装货工具,她备有不少。 宋晓梅先去叫车来。梁书韵则自己把四个藤篮,从楼上搬到楼下。 她们做清洁剂的地方,在三楼厨房。她们搬运一趟,只用走两层楼梯。 每个藤篮里装着12或13罐1.5升的清洁剂,藤篮加清洁剂的重量,大概只23公斤重。 这个重量,梁书韵一个人提,还是能提几趟下楼的。 只是楼梯有点狭小和陡峭,梁书韵走得格外小心翼翼。 梁书韵把第四个藤篮刚搬到楼梯口,宋晓梅叫的车来了。 “晓梅,我来装车。你赶紧回家,把你家里污渍油渍最惨重的厨具拿来,多多益善。再拿一个盆,和两块抹布。” 她们家的东西,梁书韵不好不经过同意就动,还是宋晓梅去动比较好。 宋晓梅一拍脑袋:“对哦!要现场直播清洁剂效果!你等我,我马上!” 她们雇车到达云素玲门店前的马路时,看到云素玲不知道和谁在争执。 云素玲看到她们的车子停在门口,把之前整理出来的货物提上车给她们。 “本来我叫了你赵家哥哥来帮你们的。你们两个小姑娘家家,第一次出门卖货,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咯。我想叫你们赵家哥哥帮帮忙扛东西。” 云素玲突然咬着牙,“但张新莹这个脏三货,又来作妖!你们先走,我现在没得空招呼你们!” “妈妈再见!”宋晓梅摇手。 梁书韵见宋晓梅摇手,“云姨再见。” “走吧,小心点。” 三轮摩托车载着她们往摆摊的天桥方向去,梁书韵回头看一眼云素玲门店的方向。 一个男子,被一个中年妇女推倒在地。男子面无表情地不反抗,中年妇女哭天抢地,扯着男子的衣领哭嚎。 云素玲上前抓住中年妇女的衣领,甩手给她一巴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宋晓梅不紧张,她也就不多说。 现在她们的要务,是把货物都卖出去。她们的身家,可全部都压在了上面! 付了车钱,梁书韵和宋晓梅分批把东西扛到天桥上。 时间来到下午15点40分。 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了10分钟,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两人在天桥必经的路口,铺开方布,把八成的货物摆了上去,满满当当的。 她们还用纸箱壳子,撕了一块出来,在上面粘上大大的红色纸张,纸张上写着大大的广告语:新式家用温和强力清洁剂,只此一家,别家没有卖!买它!买它!买它!35块一瓶1.5升!买清洁剂,送经典潮流牛仔裤! 她们刚把红色的广告纸贴好,还没开始吆喝,就有穿着精致的阿姨上前:“小姑娘,你这清洁剂是什么新鲜货?哪能用的?送牛仔裤是不是真的?” 宋晓梅第一次摆摊,很紧张,不知道怎么做,她转头看向梁书韵。 这位阿姨是一个机会。 梁书韵微笑着,拿出抹布和油渍的锅盖,往盆里倒一点水,再倒入差不多体积的清洁剂,“阿姨,送牛仔裤是真的,而且我们的牛仔裤什么尺码都有,有适合您穿的。清洁剂的效果,您看我现场试验给您看。” 现在下午15点50分,天桥上人来人往的。 这是什么新式的东西? 其他人没见过它,刚好一个阿姨在问,其他人也凑上来看。 梁书韵拿来两块布,一块是只倒了洗洁精的,一块是沾了清洁剂的。用这两块布,同时擦不锈钢的油污锅盖。 用洗洁精擦的那个角落,油污掉了,但锅盖是正常的亮度。 用清洁剂擦的那个角落,不仅油污掉了,锅盖擦得锃亮,新得咧! “咦,真区别蛮大的嘛!” 梁书韵笑笑,“而且它不伤手。用后的手皮不干巴起皱,您看看我的手。” 阿姨仔细地看,“真的咧!” “不仅不伤手。您看它的效果,如果您家里用它来清洁厨具,你家里干干净净,清理得细节满满,显得您家老有档次了!” 这值得买!“你帮我看看,牛仔裤我适合什么尺码的。” “我帮您量一下。您用二尺九裤头的就行。” 阿姨看了几件二尺九裤头的,挑出其中一件,“帮我包起它。” “好嘞!”梁书韵把牛仔裤整齐地码放在袋子里,又用一个新的袋子装好清洁剂,双手递给阿姨,“清洁剂要注意的事项不多,一个不要误食,一个放在阴凉避光处。在蓝色纸张上都有标好,您注意看一看。” 梁书韵接过阿姨给的50元,找给她15元。 “我知道了。” 阿姨走了,小摊周边还围着一些观望的人。 梁书韵微笑地说:“老板们不试试吗?这清洁剂,别的地方没有的,就我们家有得卖。而且,送的牛仔裤,质量老好了。” 第13章 命苦 本以为50件牛仔裤,她们要到下午18点半,或者更晚才能卖完。 没想到,精致阿姨第一个帮她们开张后,当时围观的十几位顾客,也买了。 下午16点10分左右,来了一对中年夫妻,看上她们的强力清洁剂。 中年夫妻想到还送牛仔裤,估摸牛仔裤平时也卖这个价,他们就买了两条牛仔裤。 这对中年夫妻,带动好几对中年夫妻,也跟着买。 到下午16点50分,几位出来逛街的老太太,一人买了两三件牛仔裤。给她们开了大单! 也有人直奔她们的清洁剂来的。 看到清洁剂的效果,他们追问配方。 梁书韵微笑着,说配方是保密的。 那几人就买了清洁剂回去,估计要拿回去研究配方。 有几名初中生过来,看上了牛仔裤,央求梁书韵和宋晓梅给她们价格便宜些。 她们说爸爸妈妈没给她们多少零花钱,她们平时都不敢买牛仔裤。 但这次,她们拿着新潮的清洁剂回家,爸爸妈妈对此肯定意见不大,而她们还能获得赠送的牛仔裤! 最后梁书韵给她们30元一件,几名初中生开开心心地拿走了,说下次介绍同学过来给她们买。 其他是零零散散的顾客。 总之,不到下午18点40分,她们的东西全卖完了。 她们收摊时,还有顾客问她们还有没有货卖。梁书韵只能告诉他们,要下一趟。 回去云素玲门店的路上,梁书韵和宋晓梅忍不住高兴。 “我们真的做到了!天哪,我感觉我今天像打仗一样!” “我从没像今天这样,转得像陀螺!拼尽全力!”宋晓梅沉浸在兴奋中。 梁书韵小声说:“你猜我们今天最后卖了多少钱?” 宋晓梅心砰砰跳,“卖了多少?” 梁书韵小心地在她手心里写上1700。 宋晓梅惊讶地捂着嘴巴,避免叫出声。 梁书韵示意她镇定,轻声地说:“这钱我们回去再分。现在我们先去云姨那里,把货款结算给她。” 宋晓梅点头。 离晚上20点,还有2个小时多点,留给她们的时间并不充裕。 梁书韵和宋晓梅选择叫一辆三轮摩托车,载她们过去。 这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她们从南京路大桥,到九江路,三轮车花费2元。 路上,宋晓梅告诫梁书韵:“回去别跟我妈妈说,我们卖了多少钱。” “一旦跟她说,我姐姐就会知道。我姐姐一旦知道,我们就会有麻烦。” 宋晓梅长舒一口气,“幸好她今天从店里出来,就和她那群爱攀比的小伙伴,去溜冰场滑冰了。否则她在家,咱们可在家做不成这清洁剂。” 今天事出紧急,这才不得不在宋家里做清洁剂。 但今天只是事从权宜,长期麻烦宋家是不能的。 “不如,我们在附近租个小房子?” 梁书韵原先想,她在庄园上班,庄园包吃包住,她就不考虑住方面的花销了。 可如果长期做这门生意,她们还是得有个自己的空间。 如果这门生意做下去,房租和摆摊的收益比,还是摆摊的收益更大! 宋晓梅摇摇,“这件事很难。我们走一步,算一步。”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到云素玲门店口,云素玲门店里又是顾客来来往往的情景。 梁书韵想起今天看到的事,“下午有两个人在云姨店门口闹事,这没事吧?” 做生意的人,最怕闹事。和气才能生财。 宋晓梅摆手,小声地说:“这件事是个烂账,你我管不来的。我爸爸妈妈都管好几年了,还这个光景。我们别掺和进去。” 宋晓梅突然叹气,“哎,要说我那个赵家哥哥,也是命苦。倒霉摊上一个出轨狐狸精,气死赵哥哥妈妈,把赵阿姨留给赵哥哥那份额的房子,也贪墨了的爸爸。” “好嘛,现在坏透的爸爸,中风瘫痪,随时被他那个狐狸精继任老婆霸占房子,把他扫地出门,现在他转头又找赵哥哥,赡养他。” “吃绝户的渣爹,黑心肝的继母?” 宋晓梅一愣,没想到梁书韵会这样总结,“没错!” 赵哥哥那个老爸,可不就是吃绝户! 那个房子,是赵阿姨父母留给她的。后来赵阿姨突生恶疾,没来得及处理房子,就过世了。 当时赵家哥哥还未成年,房子由他爸爸管着。 他爸爸和后妈,逼他从房子里出来! 善恶轮回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那个老男人终于等到报应! 对,可不就是渣爹!人渣! “我跟你说哦,早年赵家哥哥好可怜的。他在棚户区一个过道里,租了一个床位,那个床位还没有我的书桌长!” “赵家哥哥长得高,就蜷在那个床位里挨生存。我爸爸妈妈找到他的时候,他发烧40度,缩在那个逼仄的窝笼里,不省人事!” “还是我爸爸在大冬天,把他背去医院抢救的。” “哦,我妈妈和赵阿姨是好朋友,她们在年轻时,关系可好啦。” 梁书韵听完,一阵沉默,“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 “侬两个小姑娘回来啦?今天生意好额?”云素玲又招待几个客人,忙得不可开交。 梁书韵取出放在口袋里的367.5元,“云姨,我们来结尾款。总货款是525块,中午付过定金157.5块,尾款总共还剩367.5块,您数数。” “哟!”云素玲眼睛一亮,“还真让你们办成了呀!” 云素玲接过钱,当着梁书韵的面清点,笑着说:“没错,清清爽爽的,这下银货两讫。呀,你这个小姑娘做什么啦!” 云素玲正装好尾款呢,梁书韵又递出一张一百元钞票,递到她的面前。 梁书韵微笑说:“今天幸亏云姨帮忙,我们才能做成做这件事。” “而且,我们今天在您家里制做清洁剂,给您家带来不少麻烦。这一百块,表达我们感谢的心意。还望云姨不要嫌少。” 云素玲笑呵呵地接过,“书韵,你这个小姑娘,做人做事蛮好额,阿姨喜欢。” 上道,有分寸感,这就招人喜欢! “妈妈,我和书韵先回家一趟。” 第14章 算账 云素玲拔高音量,“你又要做什么!” 宋晓梅被云素玲一吼,脖子一缩,顿时声音小了,“我们要回去搞一搞家里的清洁。下午走得匆忙,有些事还没有收梢。” 顺便,她们要把从家里拿出来的厨具,都放回去。 她们总归要回去一趟的。 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总吼她。 好伐,她也承认她每次都有点突如其来,叫得她妈妈心一颤一颤的。 她妈妈总因为这个原因捶她。 云素玲赶紧摆手,“你这小阎罗祖宗,赶紧走。你再不走,我要被你吓死!” 她转头看到梁书韵,笑呵呵地说:“你和晓梅收拾完东西,还来阿姨门店这里。阿姨订餐送过来,请你们吃饭。你们吃完再回庄园。” “阿姨不用,我们回去吃就行。”哪还能让云素玲破费。 “你们回去吃,太晚了。现在才18点,回庄园还有时间呢,不着急。到家里胡乱收拾一下就好啦,没有关系。” “而且,晓梅不吃饭就回去,我可不同意。” 宋晓梅一把搂住云素玲的手臂,“还是妈妈疼我。” “走吧,别卖精乖!”云素玲推开她。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到宋家,把先前放在前天井角落的小苏打袋子,先拿去弄堂的垃圾桶扔掉。 随后她们才上楼。 “宋家小囡囡,你今天休假回家咯?” 棕色木质的楼梯处,一个阿婆正在下楼。楼梯有点窄,两个人迎面走来,需要侧身才好通过。 阿婆家是住在阁楼间的一户人家。一家五口人,包括阿婆和阿公,他们的儿子儿媳妇、孙子。 他们都住在阁楼上一间房间里。 阿婆家和宋家,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出入楼梯都能碰到。 “是的,阿婆你又要出去乘风凉呀?” 夏天时节,一到傍晚时分,弄堂里,乌泱泱的,全是乘风凉的人。 有洗衣服的,有坐着扇风的,还有住在一楼客堂和厢房的人家,把饭桌搬到弄堂吃晚饭的。旁边还有小孩子跳皮筋。 阿婆皱眉地摇头:“屋里头,热煞煞。今天休息日咯,所有人都在家。” “一间屋,一转身,人碰人。我要到屋外头才适意。” “那您去吧,慢慢额,把好扶手。”宋晓梅给阿婆让道,她和梁书韵又回到她们家所在的房间。 宋晓梅一家五口,在这栋楼里,原本住的是前楼三层的那个房间,还有一间亭子间。 后来宋家做生意挣到了钱,再周转一下关系,把楼下的一间厢房也买了下来。 他们一家五口人,分开楼上楼下房间地住着,总算不用拥挤在一起。 而且最令宋晓梅高兴地是,她爸妈也买了三楼房间的一个卫浴间。她总算不用再跑出弄堂,去上厕所和去洗澡。 楼下的一间厢房,还有另外一户人家。这家稍微好一点,是一家三口住一间厢房。 梁书韵和宋晓梅的清洁剂,是在晒台上的厨房里做的。她们很快收拾清理完。 之前买洗洁精、醋和花露水剩下的瓶瓶罐罐,她们也扔垃圾桶,回收了。 不是她们浪费,而是她们实在没地方放置这些瓶子。 她们总不好放在宋家。 宋家好好的屋子,还要走路和住人,总不能用来堆放她们的这堆东西。 宋晓梅归置好洗得崭新的厨具,见屋里的暖水瓶,连一滴热水都没有,她想起楼下宋晓珊房间关闭的房门。 “她说复习,重新高考,就闲在家里,什么工作也不找。但实际上,她一天天出去,跟她那群爱攀比的朋友溜冰、参加舞会,看时尚杂志。美其名曰深耕社交圈子。” 爸爸妈妈没空监督她,她每次出门都抱着书出去,然后又假模假式地抱着书回来,说去图书馆复习了。 这乱七八糟的行径。 她是妹妹,她管不到宋晓珊。 只要宋晓珊不再张口闭口,叫她吃白食的,她才懒得理会她。 梁书韵见宋家里没有其他人,就叫宋晓梅关上房门,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宋晓梅见着几厘米厚的一沓钱,嘿嘿笑,搓着手,这是要分钱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付出自己的力量,挣到这么多钱。” 梁书韵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也是!来,我们来算账!” 宋晓梅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算。你给我多少,就是多少。” 她才出150元本金,而梁书韵出了320元本金。她跟梁书韵出的本金比,那差额相差一倍不止。 梁书韵先把320元放到自己面前,再把150元放到宋晓梅的面前,“这是我们各自的本金。除去本金以后,剩下的,就是我们这次挣的所有钱。” “虽然利润是肉眼可见的,但我还是需要跟你算一算账本,你也看看是否准确。” “我们今天所有的营业额,由卖货产生。50件牛仔裤,其中40件按35元的单价卖,10件按30元单价卖。那么总的营业额,等于40乘以35,加上10乘以30,最终等于1700元。” “而支出项,牛仔裤进货支出525元。” “洗洁精1升一瓶,买了19瓶,一瓶的单价2元,洗洁精支出38元。” “醋500毫升一瓶,买了38瓶,一瓶的单价5毛钱,醋支出19元。” “小苏打250克一袋,买了36袋,一袋的单价2毛5分钱,小苏打支出9元。” “花露水125毫升一瓶,买了36瓶,一瓶的单价1元,花露水支出36元。” “罐装的瓶子买了52个,多备货了2个,一毛钱一个,瓶子支出5块2毛。” “还有就是我们打车的钱。” “从云姨店铺坐一辆三轮车,回到家里,用了3元。” “从家里坐两辆三轮车,先到云姨店铺,再到天桥,这趟总共花费10元。” “从天桥回到云姨店铺这一趟,花费2元。” “再从云姨店铺回到家里,收拾东西,这趟花费3元。” “车费的总支出是18元。” “给云姨的感谢费是100元。则总支出是525+38+19+9+36,再加5.2+18+100,等于750.2元。” “你我本金加起来470,营业额1700,所有应该加起来的钱,本应该是470+1700,为2170元。” “减去支出的750.2块,再归还你们470块本金,剩下的利润是949.8元。” “你数数桌上的钱,和我算的数额相不相符。” 宋晓梅听得头都懵了。 第15章 难题 宋晓梅听着这么多数字,脑子都绕晕了。 梁书韵看她晕头转向的,笑着说:“赶紧数。” 宋晓梅数一遍桌上的钱,一毛钱也不差,就是949.8元,“没错的,就是这数。” “嗯呐好。”梁书韵从桌上的钱里,再算出475元,递给宋晓梅:“这是你今天的分账。” 宋晓梅吓得连连摆手,“不行,哪能这么多。我只要200块就行。” 原先她想着,她投入150元,只要今天能挣到200元,就是她顶天的收益。 投入150,纯收益200,这一天的投资收益就是比130%还多呢。谁都没有她会赚了。 可是,眼下梁书韵要给她475元,这太多了! 太恐怖了,投资收益率比3倍还多! 而且,本金她没出多少,主意又不是她想的。出力气吧,梁书韵出的力气也不比她出的少。 她哪好意思分这么多钱。 “你想啊,如果没有你,我能认识云姨,能拿到云姨供的货吗?” “如果不是你,我能知道洗洁精、醋、花露水这些东西,到哪里能尽快买到吗?” “如果不是你,我们能有场地让我们清洁剂吗?” “这些都是软投资,也是至关重要的。”梁书韵分析给她听。 她不想占宋晓梅的便宜。 而且,有公平的分账制度,她们的合作才能长久。 宋晓梅嘿嘿地笑:“那我就拿了?” 谁不喜欢钱多,这让她心潮澎湃。 梁书韵抓过她的手,塞进她的手掌里,“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梁书韵转头看向桌上的四百七十多元,“这也是我应得的。” 今天挣到的钱,能买一平米的房子! 两个人高兴地收起了钱! 宋晓梅拍着口袋里藏得严实的钱,感慨说:“书韵,以后我也要和你五五分账。” 梁书韵嘿嘿地笑:“那我就等着宋老板,带我吃肉,带我飞,带我发达?” “少来,打趣我!”宋晓梅挠她痒痒,两个人打闹在一块。 梁书韵也有苦恼。 她原本想,今天出来开银行账户,把带出来的320元存进去。 没想到,她的账户没开成,钱没存进去,她又要带回去一笔钱。 这钱放在庄园的宿舍里,里面有一位一直盯着她,看她不爽的黎碧落,她真的担心黎碧落会对她的钱下手。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到云素玲门店的时候,宋晓梅突然高兴地奔过去,“爸爸!” 在门店挂衣服的墙下,云素玲的旁边,站着一个约摸四十五岁的男人。 男人梳着整洁的大背头,穿着黑色polo衫和浅色的西裤,整齐干练,笑得一脸和气,“听说小囡今天做出了名堂?可了不得。” 宋晓梅哈哈哈地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爸爸,这是我的同事,叫梁书韵。” “宋叔叔好,云姨好。” 宋志邦哈哈爽朗地笑,“我听你云姨说,今天你可是狠的嘞,直接开口就要你云姨打三折。还开出先付定金,再结尾款的条件。” 梁书韵不好意思,“也是云姨大肚量,不跟我们计较,任由我们胡闹。” 云素玲有些害怕,“确实胡闹,我现在后怕了。” “你说我哪能跟两个小姑娘一起疯。” “在外面摆摊,哪能好摆,门道多得很。到时,会被人欺负的!” “妈妈,我们没有被人欺负。” 云素玲捶打一下宋晓梅的胳膊,咬着牙,“你呀你呀!” 宋晓梅缩着脖子,“妈妈,别打,疼,疼!” 宋志邦拦下云素玲的手,“别打孩子了,来,先吃饭。” 四个人腾出一张桌子,在狭小的门店空间里,围坐在一起吃饭。 饭菜冒着热气,宋晓梅狠狠地吸一口饭菜味,“嗯~,真香,还有菜是酸的,肯定是糖醋的!哇,我流口水了,我要忍不住了!” “吃吧,是糖醋鱼。你不就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吃食吗?”云素玲给宋晓梅夹一块鱼肉,“这鱼老好额,我叫黄河路那边的饭店,送来的。” 宋晓梅倒吸一口冷气,好贵的!碗里的鱼突然更香了,“妈妈,你给我多夹两块。” 云素玲笑着,“吃完再夹。” 梁书韵一直跟着微笑,不怎么插话。 宋志邦吃着饭,突然问她们:“你们今天做出这门路,应该能赚到一些。以后哪能办?你们是继续做?还是做一次就收手?” 突然提到严肃的话题,宋晓梅顿时没了主意,变成鹌鹑,咬着筷子,看向梁书韵。 梁书韵吃完一口饭,“叔叔,这是个难题。” 宋志邦开始认真端详这年轻的小姑娘,“怎么说?” 这梁书韵,总有一种心中有丘壑的感觉,是个能定主意的人。 “我刚听云姨说,她后怕,摆摊不好摆。想来这中间,有什么门道?” 云素玲本来不想打击两个小姑娘的信心。 小孩子好不容易有想法,有力气去做一件事。他们只想支持,不想打击。 但不给她们说明情况,她总担心她们在外面出事。 云素玲决心还是讲明白为好,“这里做生意,都讲究规矩的。” “你们摆摊卖东西,成本只有人工支出和进货支出,那你们随便卖卖,都可以挣钱的啦。” “你们卖的价格低,总归会人多到你们那里买。” “到你们那里的顾客多了,那么到其他人那里的顾客,就少了。” “你们只有人工和进货成本。别人除了这两个成本,还有门店成本,水电成本,还要交税。” “凭什么别人的成本这么高,你的成本这么低呢?” “再有,你们以低价吃走别人碗里的份额。有人会看不得你们好的。” “无租金摆摊,不是长久的办法。就凭上面几点,就会有人来搞你们。” “还有些小瘪三,不安好心,见你们两个小姑娘好欺负,就会去欺负你们。” 梁书韵点头,“云姨的担心,不无道理。而且,我们还要回庄园上班。每礼拜,也就礼拜天能出来。” “我们平时没时间做清洁剂,更别提拿去卖了。” “如果现在,就因为这桩买卖,要放弃庄园高薪的工作,还是有些冒险。” 她无法忽视在这次摆摊中,宋家起到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还不能确定,单靠她一个人,能不能做成这件事。 在宋家没表态之前,她不好拉着宋晓梅,叫宋晓梅辞职和她一起干。 万一宋家十分在意在庄园的工作呢。 “所以,我想找一位代理人和投资人。” 第16章 代理人和投资人 “代理人和投资人?”云素玲和宋志邦面面相觑。 梁书韵点头, “对的。” 她想了想,“我们不方便次次出来,都现做清洁剂。但我有清洁剂的配方。” “甚至新配方的清洁剂,比今天现场制做的,性能更稳定,存储的时间更久。” “包装也更正规和更有腔调。” “找投资人来投资这件事,找代理人来落地这件事,把清洁剂做成一个产品。” “一个能进入日用商品店,甚至进入百货大楼的商品。” 云素玲和宋志邦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小姑娘…… 他们两夫妻,卖衣服这么多年,都只是在卖衣服。 他们去广州拿货,去深圳拿货,去厦门拿货,去晋江拿货,都是拿货回来卖。 都没想过自己设计、生产,再去销售。 这小姑娘的脑袋,到底是哪能想的。 “我在这里不认识什么人。宋叔云姨,你们有认识能生产出这个产品的人吗?” 云素玲斟酌地说:“书韵,这不是一件小事。不是三言两语,投资人和代理人就会同意干的。” “嗯,阿姨考虑的是。所以我想出一份计划书。” “我打算一边偶尔出来摆摊,把清洁剂的市场局面再打开一些,让清洁剂有一定的市场基础和热度。” “然后我再做出一份样品,去找投资人谈。” “代理人呢,就负责产品的生产,以及后续我们不出庄园时,推进清洁剂进入日用商品店的这些销售的事情。” “那要你有什么作用?”她后续就没作用了,宋志邦问。 梁书韵想了想,“我给他们提供挣钱的点子、配方,还给他们打开了一定的市场。” “说直白点,这项目只要做起来,以后多得是钱奔向他们。” “而我,用技术入股,只要5%的利润分红就行。” “哈哈哈!”宋志邦突然大笑。 这5%的利润分红,要得好。 这款清洁剂,是日常消耗品。目前市面上,还没有类似的产品。如果做起来,未来的销量,不在话下。 钱是分分钟地滚过来的!5%的利润,绝对不是小钱! 但对投资人而言,5%的占股,小得可以忽略。 甚至这笔钱,是给发起点子的人的!这个给他们送钱的人!至关重要的人! 原本她能获得更多,比如20%,或者100%。但她只要5%。 这笔买卖哪能不可以做! 宋志邦拍一拍大腿,“我给你找!这个人,我铁定给你找到!这件事,我们一定做成!” 事情实施起来,看着难。但其实,只要一步步做下去,难不倒谁。 甚至,他自己就能做这个代理人! 梁书韵很高兴又获得一个支持:“宋叔,我只要5%的分红就好。至于其他的,您们是哪能谈的,一切看您的意思。” “我会尽快做好这份计划书,再做出一个样品。周末我们还来摆摊。” “云姨担心的没错。但我们不管那些人,反正我们只是偶尔出庄园而已。” “哪怕我们碍着谁了,我们也不用怕。” “我们跟他们打游击。他们来,我们就躲。他们走了,我们就出来。” “左右我们一礼拜的时间里,摆摊的时间不过两三个小时。总有人多的地方,能让我们避开他们。” 云素玲哭笑不得,笑着说:“到时候,别变成碰哭精咯,跑过来说被欺负咯。” 宋晓梅一拍胸脯:“您放心,到时即便我们打碎了牙,也往肚子里咽,绝不吐出来!”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自我掌控的活计,可不想在幼苗时期,就被掐掉。 云素玲点她的额头:“有你哭的时候。” “好了,吃完饭,我载你们回庄园。”宋志邦突然开口。 宋晓梅两眼放光,“爸爸,你把二爷的车开出来了?” 梁书韵不明所以,宋晓梅见到她懵懵的,凑到她耳畔说:“我爸爸是庄园二爷的司机。” 梁书韵瞪大眼睛,原来宋叔也在庄园里上班? 而且还能把庄园二爷的小车开回来? 1990年,汽车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东西。 30多年后的世界,汽车满地跑。八条车道的大马路,都能堵车,堵得死死的,动都不动的。 但现在是30多年前,90年代初。 此时大马路上,也堵车得很。但堵的是自行车。 马路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骑着自行车,在路上。 条件好一点的家庭,可以买上摩托车,比如幸福250型的摩托车。 现在路上的摩托车,最多的也是这个型号。开起来突突突地响,像大炮似的。 只有上班地方离家里很远,骑自行车实在费力,骑不到,人们又有一点经济条件,才会想到买一辆摩托车。 就算只是摩托车,价格也不便宜。幸福250的价格,要在9000元往上。 而此时,沪市的房价,30多年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房子的单价,也有700块一平米的。三万元就能拥有一个家! 买一辆摩托车的钱,快赶上房子总价的三分之一! 而汽车,这个物件,总价要8万起步! 8万起步的车,只夏利和奥拓两种车。 跟奥拓车有一字之差的奥迪,此时的价格,则要35万往上! 在小户型房子只要3万块的30多年前90年代初,35万的车价,简直天文数字! 就算有人想买,卖车的人也要看对方,等对方求他,他才乐意卖! 因为,这种昂贵物件,很稀有!放眼整个华国,没几个人手上有这种资源! 但庄园家的二爷能买。 庄园的主家能买到汽车,她不感到稀奇。毕竟,庄园,光是主楼前面的花园,都能停得下两百辆汽车! 梁书韵感到惊讶的是,宋叔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车开回来啦? 宋晓梅见她呆头呆脑的,想让她兴奋一些,“你还没坐过奔驰吧?等下我们一起蹭爸爸开的车,我们悄悄地,不让别人知道。” 车还是奔驰吗! 奥迪是35万往上,奔驰则要100多万! 一辆车,等于三十几套黄浦江边小户型呀! 重生回来的她,对很多信息不了解,唯独对车的信息,有很多了解。 因为上辈子她在私营饭馆打工,她跑进跑出,洗碗端碟,有一次不小心把满满的一篮子陶瓷碗,摔了。 那么多陶瓷碗,刚好摔在顾客的车身上面,把顾客的车刮了痕迹。 那一年是她最惨的一年。 因为她打了一年的工,还不够把那个赔偿金还上! 当时顾客、老板和她的同事,都对她说:“你也不思量一下你的分量!这么不小心,把9万块一辆的车刮了,你能赔得起吗!” 后来,同事总跟她说汽车的价格,她心有余悸,狠狠地记住了各种汽车的大致价格。 上辈子,9万一辆的车,她都觉得泰山压顶般重了。 现在,直接来一辆100多万的!她瑟瑟发抖,不敢上车! 第17章 存钱 吃完饭,梁书韵和宋晓梅帮忙收拾了餐桌椅。 “爸爸,妈妈,请你们帮个忙呗。”宋晓梅突然开口。 云素玲捶一下她,“你又闹什么幺蛾子!” 宋晓梅缩着脖子,“帮忙我打听打听,外地户口的人,哪能在沪市开银行账户。” 这不止云素玲和宋志邦一愣,梁书韵也一愣。 “帮忙看一看,要准备哪些资料就行。我爸爸这个礼拜,找时间再告诉我。” “谁要开账户?” 梁书韵解释说:“宋叔云姨,是我想开银行账户。” “原本,我这礼拜的休息日出庄园,是想开个银行账户,把手上的钱存进去的。” “但后来我们摆摊了,我就没时间去弄。我原打算下礼拜出来,再去开。” 没想到宋晓梅记得这件事,还用她自己的名义请,她爸妈帮忙。 宋志邦和气地一笑:“嗨,小事,明天我帮你去问问。” 云素玲顺一下心口,又捶一下宋晓梅,“有什么问题不能直说呀?还打灯谜,要我猜,一惊一乍。害我以为是什么大事!” 宋晓梅彻底不干了,哇哇地哭,“妈妈,你又打我。你整天打我!整天捶我!” 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闭嘴!赶紧跟你爸走。”云素玲哪能想到,她这么温柔娴静的人,会有这么一个女儿。 天天闹她! “妈妈我爱你,辛苦你了妈妈。” “走走走。”云素玲连忙摆手。 90年代价值100多万的车,梁书韵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9万的车,刮出痕迹,她都赔不起。更何况100多万的车! 宋晓梅看出了她的恐惧,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爸开车很小心的,记录很好,没出过事的。” “现在是20点十来分,没公交车回庄园了。坐我爸开的车,我们及时赶回庄园,明天不被扣工资。” “不坐我爸开的车,我们赶不回庄园,明天百分百被罚工资。” “是不是不被罚扣工资,更好一些?” 好像对! 坐这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不赔钱。不坐这车,百分之一百一被罚钱! 当然是不被扣钱好! 一天工资加奖金,是40元呢! 40元也很多的! 都快够十分之一的一平米的房子! “赵哥哥也在,赵哥哥你好。” 宋晓梅和梁书韵坐到车子的后排座位。宋晓梅先坐进去,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赶忙打招呼。 坐副驾驶上的人,原本是坐在驾驶位置的。他把车开到云素玲的门店前,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晓梅你好。”副驾驶的男生点头打招呼。 “这是我们的赵家哥哥,叫赵卫卿。你可以叫他赵家哥哥,或者赵哥哥,或者卫卿哥,都行。” “我们平时都是这么叫的。” 宋晓梅给梁书韵介绍,“赵哥哥,这是我同寝室的姐妹,她叫梁书韵。” “赵哥哥你好。”反正宋晓梅怎么叫,她就跟着怎么叫,总没错。 “你好。”赵卫卿点头。 宋志邦掰正赵卫卿的脑门,把他的头掰向驾驶室的位置,“我看看张新莹那个老脏三,打你打哪里了。” 赵卫卿额头上有一道血痕,宋志邦恨恨地说:“这两个老畜生,真不怕天打雷劈!” “趁你妈妈病故,霸占你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现在还要算计你,要你签字把房子份额全给他们!我看他们想屁吃!” “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糊涂签这个字!” “我和你云姨打听好了,他们这种情况,只要你不签字,你一告一个准。别被他们用狗屁孝道、名声之类的话,压你。” “他们算计你的房子,把你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父母孩子情!” “现在知道要和你打感情牌,要你看在他是生父的情分上,把房子让出来啦?他们放屁!” “而且,你成年了,判决下来的房子,就能自己保管。我和你云姨去帮你请律师!” 宋志邦一路上愤愤地说,赵卫卿温和地点头,“宋叔,我知道。我不会签他们那份协议。” 宋志邦看一眼他,叹气说:“现在你也长大了,在庄园的工作,好好干着,养活自己不愁的。你再攒点钱,将来结婚用。我想你妈妈在天上看到,也会欣慰。晓得伐?现在主要是拿回你那所房子。” 赵卫卿点头:“我知道,宋叔。” 梁书韵和宋晓梅在后座上当鹌鹑,一句话也不敢说。 到庄园附近,离庄园不到500米的距离,梁书韵和宋晓梅两人要下车,说不给宋志邦添麻烦。 别人看到她们从车子里下来,是不好的。 赵卫卿今天和宋志邦一起从庄园里开车出来。他们一起开车回庄园,也是被允许的。 赵卫卿说他也下车,和她们两个一起走。 虽然她们下车的地方,离庄园大门不到500米。但周围没有什么人,留她们两个单独走,也不太好。 宋晓梅连忙摆手,“赵哥哥,你和我爸爸一起出来的,却和我们一起走路回庄园。别人岂不是立马就能猜到,我们三个人,都是坐二爷的奔驰车回庄园的?” “那就露馅了!你和爸爸走吧。我跟书韵走几步,没关系!” 宋志邦探出头,“小心些,注意安全。” “爸爸,别忘了我们开账户的事。我们可等你消息呢!”宋晓梅挥手说拜拜。 宋志邦的车子开走远。庄园的大门,也就在眼前。庄园的门口还有守卫。 恢弘大气的庄园大门前,灯火通明。 “晓梅,今天谢谢你,还帮我请宋叔云姨,问银行开户的事。” 这件事,她没有想到宋晓梅会放在心里。梁书韵心里顿时暖暖的。 她们走着,宋晓梅不好意思地挠头,“辛苦挣来的钱,存进银行,总归安全些。不仅你要存,等你去开账户,我也去开一个账户,把我的钱也存进去。” “而且,请他们帮忙,我开口,比你开口值当。” “你开口请我爸爸妈妈帮忙,总是要欠人情的咯。” “欠了人情,你以后遇到生意,再和他们谈条件,就不好谈了。” “谈钱有人情,谈道理还是有人情,厘不清。” 梁书韵突然哈哈大笑。 宋晓梅问她笑什么。 梁书韵:“我就是想起了云姨说的一个词,‘小白眼狼’。” “哈!你也说我!”宋晓梅上去就挠她痒痒,“不准说我!就不欠人情,我还等着你带我暴富,带我飞呢!” 第18章 元 梁书韵和宋晓梅,暗戳戳地调笑打闹,一路上看起来老实本分,回到她们的保姆间。 程英子很早就到了,已经洗过澡,在床头整理收拾她的常服。 她手臂上挂着衣服,看到她们回来,神色有些不自然,“你们怎么才回来。” 宋晓梅虽然家里有人在庄园里上班,也属于有势力的一派。但到底她的家人和她,也只是打工做事情的人而已。 她只想老实工作,不要惹事。 宋晓梅满脸和气,“我们没爬得上公交车,错过好几趟车,好不容易上得去一趟,这才回来。” “梁书韵!你是不是给了陈助理清洁剂配方,然后陈助理给了你300块!”黎碧落从宿舍外进来,把宿舍门关上。她一进来,就咬着牙叫唤梁书韵。 程英子见黎碧落回来,摸了摸鼻子,避难似的躲进阳台。 梁书韵看一眼程英子。 程英子咬了咬唇,赶紧说:“她一直问我这件事。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也说我不清楚。但她一直追着我问。” 她没有告诉过黎碧落这件事。在黎碧落的再三追问下,她也坚持说她不清楚。 梁书韵给过她钱,她觉得她能坚持说她不清楚,算是对得起梁书韵了! 至于其他的,她没办法多做。黎碧落威胁她,她如果不交代,以后就给她穿小鞋。 她们争斗,那是她们的事,凭什么把她拉进来! 对伐!她能坚持说她不清楚,没直接把梁书韵抖出来,她已经做得很有良心! 她冒上了被黎碧落穿小鞋的危险! “什么300块?在这个庄园里,随意污蔑人,搞乱秩序,是要付出代价的。”梁书韵冷冷地说。 梁书韵把她馊了一天的马尾,解开,拿上她的花色毛巾和红双喜搪瓷脸盆,准备进去卫浴室,“没有证据,别乱咬人。” “没有证据,我哪能找你对质!”黎碧落冷笑地说:“我在等你求饶。” “只要你跪下来,掴自己几个巴掌,一边掴巴掌么,一边说‘我错啦,求你饶过我’,我就不把这件事捅出去。” 黎碧落手指地板,“或者你跪下来,把我们宿舍的地板擦一遍,你再帮帮我,擦擦脚,我也考虑饶恕你。” 梁书韵想起今天听到的另一个词,“想屁吃”。 宋晓梅见过嚣张的人。 她不想惹事的,她只想在大庄园里,当个透明的鹌鹑,不给家里惹麻烦,打好挣钱的工。 可黎碧落鼻孔朝天,趾高气昂的模样,真的很难看。她指着黎碧落的鼻子,“你不要太过分!” “哪能叫过分!”黎碧落讥讽地瞟一眼梁书韵手里的东西,花布毛巾、红双喜的搪瓷脸盆,老土的咧。 现在的人,都用素净颜色的洗脸巾。 洗脸盆就算是搪瓷的,也是要素净的搪瓷珐琅盆。 跟浴室的洗手盆差不多材质。那才叫有质地,有品位。 外地来的乡巴子,用老土货,“梁书韵就是讨这份生计的。而且,擦脚对她来说,不算侮辱。” “说不定我高兴了,我还能打赏她十块八块钱。这对她是恩赐!” 梁书韵气笑了,“黎碧落,我不是骨头,你为什么一直追着我啃。” 黎碧落反应一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梁书韵!你不要给面子唔识抬举!” 梁书韵是在骂她是狗呢,狗啃骨头! “这才叫不识抬举!”梁书韵抬起巴掌,快速地向黎碧落掌掴过去。 却又在快贴到黎碧落的脸上时,她堪堪停住,“我的不识抬举,是用暴力形式的。动嘴皮子算什么玩意儿!” 黎碧落惊恐地定在原地。她的脚生根,没法动。 她的身子也像撞邪头似的,不听使唤,没法动弹。 她脸上的肌肉紧绷,颈部的筋头也紧绷。 她甚至感受到掌掴的风,吹在她的脸上。 梁书韵收回巴掌,懒得理会黎碧落的瑟瑟发抖,“我和你讲,你最好不要来惹我。什么300块不300块,我不知道。” “而且,你未免也管得太宽。如果你缺钱花,别人有的钱你都要盯着,你求求我们,我们大家凑钱,打发你这个叫花子。” “什么人啦,讨钱讨到跟前来啦!” 黎碧落眼泪汪汪,抹着眼角,“你个乡巴子,你才是叫花子!你全家都是瘪三!” 程英子不小心踢到阳台的铝桶。 铝桶砰的一声,她赶忙弯下腰,扶住它,不让它继续发出声音。 黎碧落狠狠地剜她一眼。 程英子悻悻地收回手。 黎碧落擦干眼泪,瞪向梁书韵:“我们走着瞧!” 黎碧落用力地打开宿舍门,转身走出去。 “她又要去她姐姐那里,告状啦!”宋晓梅望着她撒腿跑出去的背影,“呸!” 梁书韵赶紧进卫浴室,“管她呢,整天没事找事,闲得慌!” “我们快点洗漱完,早点睡觉。我们明天好上工,才是真的。” 宋晓梅赶紧收拾毛巾和衣服,进另一个浴室,“对!影响我上工挣钱的人,碍眼!为她晚睡,不值当!” 梁书韵和宋晓梅洗完澡和头,在阳台坐着,擦头发和吹头发。 她们不是用自然风,吹干头发,而是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30多年后的生活里,满世界都能用得起的吹风机,在30多年前的90年代,也是稀罕物。 不是这时期没有这产品,也不是这产品,像车子那样,资源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而是因为吹风机,不便宜,几十块到几百块一个。 现在的人均工资不高。 在沪市,工人的月薪尚且有100~300元。在外地,月薪也就150元左右。 比起吹风机,像自行车、电冰箱、电视机、电风扇和缝纫机等等,才是更有价值的电器,或者家用机器。 少量的工资,当然要用来买紧要的物件! 吹干头发这种事,在外头的风里,吹吹,或者用毛巾擦擦,不多时头发就干了! 谁家会花这冤枉钱,买吹风机这物件!有钱没地方花呢? 因此一般的普通人家里,都没有吹风机。 但庄园里有。 而且,是庄园的保姆间里都配备有! 庄园果然是外面的人家不能比的。 “梁书韵,今天不好意思。” “黎碧落问我清洁剂的事,我没能解决她。” “但她知道这件事,可不是我传的,我对这件事可一个字也没往外说!” 第19章 告状 程英子在屋里头,望向背对着她,吹头发的宋晓梅和梁书韵两人,咬咬唇说。 “而且,我的确也不清楚这件事,所以,我就回答她,我说我不清楚。” 宋晓梅吹干了,把吹风机给梁书韵。 梁书韵指尖放在头发里,把茂盛的头发尽量分散开,吹得更均匀,“没事,你这么回答是对的。” “本来你就不清楚这件事。而且,我还是得感谢你,你没有说出去。” 程英子不解,“黎碧落是哪能知道的?” 梁书韵弯下腰,把后脑勺那部分的头发垂到前面吹,“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里的人,消息传来传去,真的假的都传。” “那……”程英子想问,但又有些犹豫,“陈助理真给了你300元呀?”300元那么多,却只给她们一人10元,会不会少了? “没有的事。”这件事传出去,对陈助理和她都不利。 而且,现在已经传到黎碧落这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也不知道,是否传到了陈助理那里。 陈助理是能主导她,能否继续在庄园工作的人。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陈助理不利,也许陈助理第一个就拿她开刀。 虽然消息不是她传的,但陈助理哪能在乎。 她想办法补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告诉程英子真相。 “别听黎碧落乱说。” “小心这件事,被陈助理知道。坏了她的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想被陈助理辞退。英子,你应该也不想被辞退吧?” 梁书韵不想被辞退,是真的。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如果她被辞退,她可能无处可去。 现在的世界,不像上辈子30多年后的世界那样。 30多年后的世界,如果一个外地人,到一个新城市,可以暂时落脚旅馆、酒店。或者直接在手机app上,下单租房的订单。或者通过网络,联系中介租房。 这是30多年前,90年代初的世界。 上辈子的这个时间,她被庄园辞退,到私营饭馆打工,她住的地方,是私营饭馆老板租的仓库。 她们饭馆里的员工,只负责住,并不去交涉租房的问题。那仓库她一住,就是十来年。 后来,她才搬去棚户区,有自己独立的一个十平米小单间。 她不了解30多年前,90年代初的沪市,如果外地人想租房,需要哪些条件。 但之前她对宋晓梅说,她想租间房,她们可以在租房里,做她们的清洁剂。 宋晓梅却不回答,而是说再说吧。 想来现在租房,不容易。 不仅对她一个外地人不简单,估计对本地人,也不简单。 否则为了做成清洁剂,宋晓梅会想着,既然她梁书韵不容易租,那她们能用宋晓梅本地人的名义,去租房子呀。 如果人租不到房子,想住酒店,现在的酒店,也老贵了!价格和30多年后的价格,差不多! 甚至在酒店里吃一顿饭,要几百元! 当然,这都是上辈子,她私营饭馆的老板,吹牛时给她们说的。 她的老板,用木棍子把剩余的牙膏,挤出来刷牙,但也要去锦江文华大酒店,吃一顿饭。 能吃一顿就要几百元的饭,他脸上老有光彩了! 他一直向她们强调,他能去那里吃饭!所以她记住了这些信息。 非富即贵的人,才能住得起酒店。 至于旅馆,也不便宜。 虽然旅馆的价格,不像酒店那么夸张,几百元一晚上,但几十元一晚上,还是要的。 凭她目前可怜的存款,住一晚两晚旅馆可以,但长久地住,她的钱包扛不住! 所以,如果她被辞退,她连睡觉的床位,都难找到! 程英子也有些害怕。 失去庄园这份工作,她去哪里,还能找到这样高薪的工作,“我不以为她说的是真的,我只是胡乱问问而已。” “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工。” 300元,就算分给她三分之一,那也只有100元。 和她一个月850元的薪资相比,100元少得可怜。她当然选择850元的月薪! 只是梁书韵300元,却只分给她10元,真是太不入流了! 程英子趟下去睡觉。 黎碧落碰哭精似的,跑到黎碧宸的房里。 她抹着眼角的泪,“姐姐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时避开,她的巴掌,就落在我脸上了。我很没面子的咯!” 至于她被吓得不敢动这件事,她不会对她姐姐说的。 她堂堂一个沪市人,叫一个乡巴子吓到了,面上很不光彩。 “而且,我没说错她,她就是拿了陈助理300元,又给了陈助理一张纸条!” “这是保洁仓管处的钱爷叔说的。” “钱爷叔还说,第二天陈助理就做出了一个强效清洁剂,放在保洁仓库里,整个庄园都在推广。” “所有人用了清洁剂,都说它好用。” “说是用完后,就算是白色陶瓷的浴缸,都能擦得干净,洁白如新,有腔调。” “陈助理因此在庄园主家跟前,老长面子了。那个乡巴子梁书韵,因此尾巴翘得老高。” “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查的,但她们不承认,还要掌掴我!做人不是这么做的!” 黎碧宸揉着眉心,头隐隐一阵痛。 她在老爷子、老太太那里,遇到的烦心事,已经够多,每天疲于应对。 这个妹妹还要给她找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鸡狗鸡狗的,各种搬弄是非,搞得鸡飞狗跳。” “姐姐你哪能这样说我!”黎碧落很伤心! 她都被这样欺负了,她这个姐姐不帮她就算了,还贬低她,“我被欺负,难道你很有面吗!” 但她不敢对这个姐姐,说不好的话,她还是很怕黎碧宸的。 这个姐姐,是家里最有出息,挣钱最多的孩子。 外面的人,一个月的工资,两三百元。她这个姐姐,一个月的工资,高达3000元! 而且有时候,庄园的主家高兴,还能给姐姐一些,在外面轻易买不到的东西。 比如洋酒,比如拉菲,比如在香江买到的正版梦特娇衫。 外面的人穿梦特娇,是几百元一件的山寨货。她姐姐得到的,可是几千元一件的正宗货! 黎碧宸偶然带这些东西回家,给她们看着,给爸妈也穿一点出门,弄堂里那些人见着她们家,老眼热了! 弄堂里那些人家没有的,他们家却有,这都是她们家的光彩! 而这些光彩,是这个姐姐给的。 但这个姐姐,冷情冷脸的时候比较多。 如果把她逼恼火,她会把这些东西扔垃圾桶,也不给她们用。 不拿来用,哪能行! 别人穿耐克阿迪的鞋子,穿梦特娇的衫,如果她们不穿,显得她们很没档次! 但要她们自己买,她们的钞票又不够。 “我又不要让她哪能样。我不过想叫那个梁书韵,跪下来给我道歉。” “她之前那么做,件件事都让我没脸。” “刚刚她的巴掌,都快掴到我脸上了。我叫她跪下来磕头,说对不起,不是很正常么。” 黎碧落哭着,“而且,陈助理都知道我是你的妹妹了,她还给那个乡毋宁梁书韵,特殊关照,给她长脸,这分明是不在意姐姐你的面子。” “够了!” 第20章 豪华影音厅 黎碧落被黎碧宸一吼,顿时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如果你还想以后,能来我的房间,那么现在,就给我闭嘴!” 像黎碧宸这样,隶属于庄园主家私厨的员工,她们有单独的一间保姆间。 保姆间里有卫浴室、阳台,全是属于黎碧宸的空间。 黎碧落总喜欢来黎碧宸的房间。 黎碧宸脑袋更疼了。 她每天除了应付比她高职等,或者和她同职等的同事,还要应对这庄园里众多的主家。 这个妹妹,帮不上她就算了,还给她找不痛快。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她妹妹,她绝对不会搭理这样的人! 黄鱼脑袋,猪脑子,鸡狗鸡狗的! 黎碧落捂着嘴巴,小声地抽泣。 黎碧宸被她哭得极烦了,“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小保姆,你跟她犟什么。” “打工妹咯,在这里挣几张钞票,又在沪市留不下来,以后拿着几张钞票,又回去嫁乡下人的。” “你以后,和她见面都见不着,你跟她浪费什么心力!” “可是她真令人讨厌。”把本该属于她的档次,都抢走了! 陈助理特别注意梁书韵,这个庄园的人,就会看人下菜碟,特别关注梁书韵。 别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书韵身上,还哪能看到她! 不仅关注梁书韵,陈助理竟然还给她送生意,给她送钱上门。 花300元,买她那破清洁剂的破配方! 不就是一个破清洁剂吗,换成她,她也会做! 陈助理买梁书韵的配方,对她另眼相看,接下来可能就会重用梁书韵。 她不会让陈助理重用梁书韵的。要重用人,也是重用她! 她姐姐,是老爷子老太太的私厨助理。别人见到她姐姐,也会恭敬地称一声黎助理。那么别人有理由,也尊敬她。 她有理由得到重用! 而且,她一旦得到重用,钱就会向她流过来咯。她的钞票也会多起来! “讨厌也忍着。”黎碧宸冷了脸。 她日常伺候老爷子老太太,笑得脸僵硬。难道,还要她给这个扫地小保姆妹妹,赔笑脸?真是笑话。 “如果,你继续和这乡下来的打工妹犟,那么等过几年,她回乡下嫁瘪三,你也跟着一起嫁过去。” “我成全你满心只关注这乡下妹的心。” 黎碧落这下真闭嘴了。 她才不要像梁书韵一样,嫁到那种地方! 黎碧落身上一抖,浑身一个激灵。 她在沪市,能见到最豪华的酒店,能出门打价值十来万的出租车,能吃上几百元一顿的酒店晚餐,能穿上几千元一件的衣服。 但如果在乡下,她只能见到猪鸭鸡鹅屎,气味臭烘烘的,吃的菜估计也不干不净,浇了人类排泄的天然肥料…… 她才不要嫁去乡下! 梁书韵以后会嫁到那样的地方呢!生的孩子,继续当小瘪三……想想就高兴! 她叫梁书韵那么狂! 到时,如果她看到梁书韵,或者梁书韵的孩子,她肯定会赏她几枚硬币的。 黎碧落突然笑嘻嘻地起身,提起素色精致的烧水壶,拿过专门喝水的青花瓷杯子,给黎碧宸倒一杯水,“阿姐,你辛苦的咯,小妹给你倒杯水。” “小妹再给你捏肩,让你松爽松爽。” “以后你还这样烦我,我就真让爸妈把你嫁到乡下去,当乡巴子,乡毋宁。” 黎碧宸闭眼,任由黎碧落的手指,捏着她的肩膀,按摩她的太阳穴。 果然有人按摩一下,舒服多。 黎碧落不敢说话。 因为她知道,如果是这个姐姐开口的,说不定她的父母,真会这么干事情。 他们家现在所有令人眼红的资源,都是这个姐姐带来的。 早上,大家都去上工了。 保洁组长把任务单,下发到身为保洁员工的宋晓梅、程英子和黎碧落手上。 黎碧落接过任务单,经过梁书韵身边的时候,冷眼地瞥她一眼,“哼!” 梁书韵懒得理她。 她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去找陈助理。 陈助理是大忙人,不可能为她一个小保姆保洁,专门停下来,等着给她分配任务。 所以,她每天只能先和宋晓梅她们,一起到保洁组长这里来,等保洁组长下发好任务单,才能从保洁组长那里,得知陈助理的去向,然后她去找陈助理。 再次感慨一下,30多年前的90年代,没有智能手机或普通手机,联系真的很不方便。 找人都得靠运气和命运找。 当然,这时也有bp机。这里人管它叫拷机。 但现在拷机也贵,还要配合座机电话使用。她用不起,拷机用着也不方便。 梁书韵是在距离西侧辅楼会客厅不远的影音娱乐室,见到陈茉莉的。 陈茉莉语气很不好。和以往不同,今天的她,尤其疾言厉色,“我不是跟你说过,清洁剂的事情,不要说给别人知道!” 果然因为这件事,传言还是传到了陈助理的耳朵里。 “我没对其他人说过。” “之前知道这件事的,我的两个舍友,其中有一个几乎和我在一起,我能保证她没说过。” “另一个舍友,我也问过了,她也没传过。” “她们都没传出去。陈助理……” “好了!我没时间听你狡辩!”陈茉莉摆手打断她的说辞。 “您……” “这个影音室,你全部打扫完。” “如果损坏里面的东西,你不仅丢掉工作,还照价赔偿!” “这是你的任务单,签字!” 梁书韵签完字,陈茉莉拿上单子就走了。 她的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踩在地面,她快速地消失在大理石走廊的尽头。 梁书韵环视一圈影音室,长舒一口气,“来吧,干吧,一定不能出错。” “出错了赔不起!” 她确实赔不起。 在别人家里,只有电视机、电冰箱、电风扇这些电器的年代,连唱歌机,都是奢侈品,是大户人家才能拥有唱歌机的年代,这个影音厅里,已经有拥有一套完整的影院放映设备。 电影荧幕的前方,摆着几张,摸起来就知道金贵无比的真皮沙发。 好像是意大利纯手工打造的,一套价值几十万。 而在家庭影院的左边吧台旁,还有一套价值百万的音响设备,以及流行乐队的乐器,和演唱用的立式麦克风。 梁书韵很怀疑,庄园主家如果想听歌,会把歌星直接雇到家里,唱给他们听。 第21章 初见 梁书韵打扫了整整一个白天,8个小时,才把影音娱乐厅保洁完成。 期间,她还去员工食堂,扒拉几口饭,快速地吃完,又快速地赶回影音娱乐厅,继续干。 不这样不行。否则,偌大一个影音娱乐厅,有酒柜要擦,有桌椅要擦,有吧台要擦,有沙发要擦,还有各种昂贵的影音设备要擦,她的时间不够。 当她小心翼翼,擦完那些比100多万的奔驰车还贵的设备,她还要保洁墙面和地板。 这一套操作下来,8小时只勉强够用。 陈茉莉今天戴着黑框眼镜,盘着大光明头的发髻,黑着脸,来验收成果。 她没跟梁书韵说话,只是冷峻地检查每一个保洁事项。 最后,她看都不看梁书韵,抬手签上成果验收函,拍到梁书韵手里,转身离开。 “咦,你是谁?以前没见过你。” “你是新来的保洁?你能保洁这个影音室?” 陈茉莉没走出两步,刚打开影音厅几米高沉重的大门,门口进来一行人。 见到门口进来的人,陈茉莉恭敬地浅浅鞠躬,“三爷。” 一行人没怎么搭理陈茉莉的打招呼,走到沙发卡座坐下。 这个影音娱乐厅,是他们平时玩的地方之一。 虽然不是他们的卧室和私人空间的范畴,却也是他们比较常出现的地方之一。 以前保洁这里的人,都是相对固定的几个人,他们也都认识。 今天这个面生的小保洁,他们倒是没见过。 陈茉莉突然汗流浃背。 她大意了! 她被清洁剂爆出的“丑闻”冲昏了头。 她想着,最好梁书韵在保洁期间,不小心碰坏影音娱乐厅的一点设备,她好给梁书韵一点小教训。 她叫梁书韵,一个小小的保洁,竟然敢算计她! 被气昏头的她,以为庄园的主家们今天都不在家,她就能叫不常出现在这里的梁书韵,来打扫影音厅。 她却忘了,庄园主人们的行踪,最捉摸不定,主家们哪能按照她预想的设定行事。 陈茉莉开口:“三爷,她是新来的保洁。但因为她有保洁功底,又是个知进退的人。且以往打扫这里的几个保洁佣人,今天休假。原本今天轮值打扫影音室的孙姐,家里有急事也请假,所以我叫她来打扫。” 她不能显露别的心思,“上次您和朋友聚会,会客厅就是她打扫的。” “哦?就是这个小保洁弄的?” 陈泽聿不由得来了兴致。 上次他和朋友在辅楼的会客厅聚会,他的朋友一眼就看上了他的沙发。 他们说,以往他们来会客厅聚会,也没见这沙发如此光亮润泽。他们问他是不是换了新沙发。 他们还要他把沙发销售顾问的电话,推荐给他们,他们要叫销售给他们配货。 庄园里是否换了沙发,这种小事,轮不到他花心思。但他看到沙发的扶手上,有他熟悉的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是他十八岁那年,得到一个最钟意的变形金刚手办,全球首发,唯一一个,他高兴,一不小心带着变形金刚手办,从扶手上摔下来,反正摔得挺惨的,把沙发弄出一道划痕。 划痕还在,说明沙发没换。 他跟朋友说,沙发没换,还是老沙发。只是不知道怎地,就变换了细节。 之后,朋友又告诉他,他们身后的酒柜,最角落里的粉尘,一点也没有了。 以往对粉尘最过敏的朋友,这次也没有敏感地感到粉尘的存在。 强迫症和洁癖的朋友,摸一下楼梯扶手的死角,里面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之后,他才问陈茉莉缘由。 陈茉莉告诉他,她叫了一个新保洁打扫,换人了,所以会客厅有些变化。 没想到打扫会客厅新来的保洁,是个年纪这么小的。 “你叫什么名字?”陈泽聿悠悠地问。 梁书韵不敢抬头,微微躬身,“三爷,我叫梁书韵。” “最近庄园里负盛名的清洁剂,是你做的?”陈泽聿翘着二郎腿,漆皮的皮鞋裁剪得完全符合他的脚型,衬得他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更加修长。 “我碰巧听说的。传言陈助理做的清洁剂,实际是你做的?” 梁书韵已经不敢去看陈茉莉的脸色。 她只知道,如果她答得不好,不仅她不好过,陈茉莉估计也有麻烦。 其中牵扯的人物关系和人物纠葛,不是她一个小人物能了解透的。 但陈茉莉之前叫她守口如瓶,还因为清洁剂的传言,而异常生气,可见它对陈茉莉在庄园的立足,很有影响。 梁书韵低眉顺眼地说:“三爷,事情是这样的。” “一开始,我打扫会客厅,陈助理说您的聚会,非常重要,我们容不得半点马虎,一定要打扫彻底。” “但无论我如何打扫,总差点意思。” “又因为,当时是我第一次打扫庄园重地,陈助理就一直在我边上监督。” “陈助理见打扫的成果,不那么令人满意。我也觉得差点意思。于是,陈助理和我,分批小面积地试验,看用哪种试剂能调出好的清洁剂,我们想用清洁剂打扫。” “其他调出来的清洁剂,效果还是稍差。接着陈助理告诉我,我们往清洁剂里加点小苏打,再加点花露水,应该奏效。” “最后,我们果真按照这想法,调出一款比较满意的清洁剂,把它用在了会客厅的打扫上。” “后来第二天,陈助理带我,继续调整试剂的比例,把它再用在另一个地方的保洁上,效果依然很稳定。” “陈助理很忙。而清洁剂配方,以及调和比例,我也知道。于是陈助理,叫我整理出我们两天的试验成果,拿去给她。” “我把资料拿给陈助理,我们大大方方的,也没想瞒着谁。就有了配方出于我的这个传言。” “但实际上,传言不真。” “这配方,是陈助理带我一起做的。我只是配合实验,帮忙写一写配方。要说调整试剂的用量,添加哪种试剂,还是陈助理想出来的。” 梁书韵用余光瞟陈茉莉,她的脸色似乎不再那么黑。 “你说倒是也挺会说的嘛。”陈泽聿满脸写着不信,转头幽幽看向陈茉莉,“陈助理,这样的人才,只做一个小小的保洁,怕是不好吧?你觉得呢。” 第22章 第一次升职加薪 梁书韵被陈茉莉带出影音娱乐厅的时候,脚有点发软。 刚才的事情,她越想越后怕。 如果她处理不好,她就成了在老板面前背刺领导的人。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叛徒。 无论背叛的是老板,还是领导。 哪怕是帮着老板背叛领导,在老板面前也会变得一文不值。而帮着领导背叛老板,在老板眼里更是不能用的人。 她只能……按照最先的约定,仍把清洁剂配方归到陈助理名下。 只不过,她在其中加了一些她的作用。这样真真假假的说法,混在一起,才更有说服力。 同时也把功劳给到陈助理,又打破清洁剂产生于她的传言。 总之,虽然效果没达到清洁剂100%是陈茉莉一个人功劳的效果,但达到确实90%属于陈茉莉功劳的效果。 结局也算差强人意。 陈茉莉冷着脸,高冷地瞟她一眼,“今天算你机敏。” 她们总算把清洁剂的事,在庄园主家面前圆了过去。 至于庄园里传流言的佣人,那不是她关心的对象。 谁会在乎他们哪能评判。 她有的是手段叫他们闭嘴。 梁书韵浅浅躬身,“虽然这件事,不是我和舍友们传出去的,但到底给您添了麻烦,按理,我有义务一起解决这件事。” 陈茉莉挥手打断她的话,“三爷提到你不该只做一个小保洁,那你想做什么职务?” 还能自己选择? “算了,你一个入职只有一个星期的新人,调你去做其他任何职务,都无法服众。” 梁书韵微笑着,不说话。 陈茉莉沉思,最后眯起眼睛打量她。 陈茉莉若有所思,“我给你新增一个职位,很适合你,保洁研究员。” “你原来的保洁工作,可能还有需要你做的地方。但你的主要精力,可以放在庄园清洁剂和保洁用具的研发上。” “这份工作,月薪参考保洁组长的待遇,基础月薪1200元。” 梁书韵有些激动,升职了,加薪了! 一个月1200元! 买2个多平方米的房子! 梁书韵不动声色地点头:“好的,我听您的安排。” “奖金根据你每个月研发的产品的投产效果,评级确定。” “你的工作评级,也和保洁工作评级一样,分为a+、a、b+、b,或者c、c-。” “c级是及格,当月只发基础工资。” “c-是不及格,扣四分之一月薪。” “b级以上评级,奖金额度和保洁员工一样。” “不过,保洁的成果验收函,一天一收。你这个验收函么,不好一天一收。” “那么你就每个礼拜一收。” “每个礼拜一的早上或者下午,你向我汇报上礼拜的工作内容和进度,以及下礼拜的工作安排。” “你这个月的工资,前面7天,按保洁员的基础工资加奖金计算。” “后面的时间,按保洁研究员的基础工资加奖金计算。” “保洁任务单,还是由我下发给你。” “如果我当天没有给你,那么你当天的工作内容就是研发。” “我如果要给你下发保洁任务单,会在每天的15点前,给你下发。” “超过这个时间没有任务单,那么就是当天没有任务单。” 因为她要确保保洁的时间,至少有2个小时。 “研发的任务单,我就不下发给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要研发什么。” “但我每个月,都要你的成果。每个月至少有一项研发物件出来。” “你上班的地点,就暂时在保洁仓管处。仓库里会有你搞研发所需的保洁剂和保洁用具。” “你每天直接去保洁仓管处那里上班。如果有保洁任务,我会去那边叫你。” 梁书韵点头,“好的。” “回你的保姆间吧。任命书我明早会给保洁仓管处一份,知会他们一声。”陈茉莉摆手叫她下去。 梁书韵回到保姆间时,人还是懵的。 但无论如何,她升职了,加薪了! 是好事! 她刚回到宿舍,宋晓梅和程英子围上来,“听说你高升为保洁研究员了?” 这些人,传消息未免太快了! 她人还没回到宿舍,消息已经先一步传到宿舍人的耳朵里! 这庄园,是个消息的世界! 梁书韵点头:“工作是帮助研发清洁剂,以及保洁器具新品的。” “但我不是全职研究这个,我也有要做保洁的。” “也就是,我是保洁和研发,两头做。” “那岂不是忙死?会很辛苦的咯!”宋晓梅惊呼,她每天光做保洁,都累瘫了。 如果再让她做研发,她的头发,能从黑麻麻,变成雪雪白! 梁书韵这哪里算升职?这分明是增加了工作量! 别人升职,都是升到管理岗位的。 也就是,能自家不做事,但把工作派给底层员工做。 就像今天她们的小组长那样,手指一指么,叫她们擦这里,擦那里,看谁不爽,就不给谁签成果验收函。 最后,工作都能完成。只是身为保洁员的她们,吃力煞了。保洁组长却松爽的,一天工资轻轻松松到手! 梁书韵这升职倒好,没有配备底下的员工。她不仅要自己搞研发,还要做打扫! “那还不如不升呢。老实打扫,挣点工资,还能松爽些。”宋晓梅嘟囔。 主要原因是,如果升不上去管理岗,反而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去想上班的事,会影响她们到外面挣钱。 她们两个一起挣的钱,可比上班挣的多多了! 照她的理解,她们能把重心,放在摆摊上! 梁书韵笑着挠她,“不想做司机的厨师,不是好保洁。哪能一辈子干保洁!” 而且,她也不能一辈子摆摊。 当然了,摆摊的钱,她是要挣的。摆摊让她一天就买到一平米的房子呢! 程英子唯唯诺诺地问:“那,有没有给你涨工资呀?” 梁书韵突然微笑地看向程英子, “钱有加一些,但工作量翻了一倍。” 程英子以为,梁书韵工作变轻快了,工资也涨上去了……原来也不哪能样嘛。 但总归是涨了钱呀,为什么梁书韵能涨钱,她们却不能涨钱,程英子尴尬地笑,“那也挺好嘛,升职了呢。” 她转回头收拾她床上的东西。 工作量翻倍又如何,还不是能挣到钱?同一批进来的,这机会凭什么是梁书韵的,不是她的! 宋晓梅感受到程英子的不满,拉过梁书韵,“走,我们去洗漱。” 她瞪一眼程英子,“也不看看,这工作是付出什么东西换来的,就在这里眼痒,看不得别人好。” “我哪里眼痒了,我不是祝贺书韵了吗!”程英子把手里的毛巾摔到床上。 “你自家心里有数。”宋晓梅一再注意到程英子不好的表情。她感觉她们不应该这样的。 你想要好处,就自己去拿。哪能因为别人获得好处,就怨怼别人,而不从自身找原因? 梁书韵挠宋晓梅的痒痒,“好啦,我们去洗漱,清清爽爽洗走今天干活的污泥。” 她们俩刚拿着脸盆,要进浴室,黎碧落猛然从宿舍外面打开门,快速翻找她自己的抽屉柜子,从里面拿出衣衫,瞪梁书韵一眼,“哼!” 黎碧落用力地关上门,发出很大的“砰”的一声。 这么大的响动,在庄园里十分忌讳。 第23章 谈对象了吗 “她能不能搬走呀?总弄出这么大的声响,对我们很不利。别到时,我们几个都被开了。”宋晓梅撇嘴,担忧地皱眉。 程英子有些紧张,“书韵你办法多,不然你想办法,把她弄走吧?” 梁书韵点子那么多,把黎碧落弄出她们的宿舍,应该不是问题。 恩怨是她和黎碧落之间的恩怨咯,牵扯到她们,真的很没品格! 梁书韵无语地一笑,“我不是陈助理,我没有这个权利。” “而且,她还是黎助理的妹妹,我不过是一个外乡来的小保洁,我算哪根葱。” 程英子眼眶一红,“那我这份工作哪能办!我不想被牵连丢工作!” 好吧,程英子确实无辜躺枪,虽然,她也无辜地被黎碧落一直盯着找茬。 梁书韵安抚说:“再忍忍吧。说不定黎碧落,受不了我们人多,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去她姐姐那里住。” “真是的,治不了黎碧落,干嘛去惹她!”程英子一把扯起被子,捂住头,侧着身子,面向内墙睡觉。 宋晓梅和梁书韵洗完澡,程英子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 宿舍的大灯关了。 宋晓梅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要不我帮你也写一写?”宋晓梅见梁书韵开着小灯,低头写东西。 那厚叠的纸张上,标注着一到十五项的列项。单一个列项,就要写大半页纸。梁书韵一个人写,什么时候才能写完。 “你也累一天,你先睡,我写十几分钟就行。很快我就睡。”她在写计划书。 她要把清洁剂产品计划书,赶出来。 她们的项目,要尽快落地。 先别人一步,才有挣钱的机会。 宋晓梅起身,轻轻地趴到她桌上,“我帮不了你做太深层次的事体,你就告诉我,要做什么,哪能做。”哪能是怎么的意思。 “一些简单重复机械式的事,我能帮你做。深层次的事,你自己做。这样就可以早点写完啦。” 早点写完,她们休息日时间,就不用写这计划书,她们就能用那个时间,去摆摊挣钱啦! “行,这些是我已经确定好的内容,你帮我抄一份工整的。省得我后续,还要自己抄一遍。” 她现在只是在打草稿,把脑里的想法快速地写下来。 但拿草稿去见投资人和代理人,是不行的。 得要一份工整好看的材料。 30多年前的90年代,电脑也是个稀罕物件。寻常人的家里,没有电脑。 打印机就更少了。 但不是哪里没有。 到时,她们拿着尽量工整的材料,去找一家复印店,或者广告公司,请他们帮她们,把内容输入电脑,再打印出来。 这样她们的资料,也像模像样的。 “好的,保证工工整整,不给你抄错。让你拿出手,老有光彩!” 梁书韵第二天到保洁仓管处报到,仓库门口的大爷瞥她一眼,“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工位。” 仓库里货架林立,上面分类放置了许多用品。 仓管大爷带梁书韵,到最角落一个位置,指着一张表面油漆磨损严重的桌子,还有一张脚部打了补丁支撑的椅子,“那里就是你的工位。” 仓库大爷懒得理她,“仓库里的东西,金贵的咧,弄坏东西,有你苦头吃!” 老旧的桌子,破烂的椅子,还有一层厚厚的灰。 饶是庄园这么无与伦比富贵的地方,也有不起眼的邋遢地界。 昨天,她还在富贵迷人眼的影娱乐厅打扫,摸着价格超过百万,全球少有的影音设备。 今天,她就待在阳光极少,吃灰严重的仓库角落。 有点被从皇宫,发配到宁古塔的感觉。 “爷叔?我如何称呼您?”仓管大爷坐在仓库大门的办公桌椅上,任凭谁想进大门,都要经过他这一关。梁书韵在大爷偌大的办公桌旁,笑眯眯地问他。 佟大戴着老花眼镜,捧着今早从报刊亭里买的新民晚报,安静地看。 听到梁书韵叫他,他不抬头,但抬起眼眶地看她。 银白的老花眼镜,架在他的鼻梁底下,显得十分老派。 “吾姓佟。” “佟伯伯,您可以买这个地段的。” 梁书韵看向佟大的报纸,手指着一堆红圈里的其中一个,“这个地段有地铁,以后蛮好的。” 佟大立马注意报纸上的那个楼盘,再看看项目的位置。 他之前用红笔,圈出一堆他钟意的楼盘,但没确定看好哪一个楼盘。 他把眼镜推上去一些,沉思一会,“房子价格么,倒是还好的,700元一平。” “就是位置偏了,比徐家汇还往外。” “那里一大片农田,再过去就是郊区,小孩子都往那边郊游额。” 梁书韵想了想,她记得她上辈子坐地铁,经过那楼盘的附近。 “可是,据说那里在修地铁。说明以后人都要往那边走的。” “而且现在修的地铁,还是第一条线路。往后如果线路更多,更往外走。那么,这里是另一个城市中心,也说不定。” 那位置的未来,也了不得!30年以后的那片区域,是多少人无法企及的片区。 单房子均价,就在10万左右一平米! “你这个小姑娘,还有点眼界,不是个盲的。” 看到房子的信息,梁书韵有点心动。这位佟伯伯画了这么多红框,说明他仔细研究过楼盘的信息。 是一位老牌买房人! “佟伯伯,您说外地人,现在能不能在沪市买房呢?” “哪能不行,全款。”佟大看看她,“你这个外乡小姑娘,要买房呀?” “我没有钱。”梁书韵窘迫,“佟伯伯,不能贷款买吗?” 她指给佟大的那小区,小户型的总价,也只要两三万元。 这个价钱,她相当心动。如果现在能像30多年后的世界那样,贷款买房,她现在就想借钱交首付! “可以贷款,但要本地户口咯。或者是引进的人才,也有贷款方针。或者开个公司,纳税大户,人家银行也给你贷款。” 总之,像她这样没学历,不是纳税大户,又不是本地户口的,就很难。 “我要如何拿到本地户口呢?” 佟大嗤笑:“小姑娘哦,心比天高。” “现在,好多根基原就在沪市的知青,都排队,等着回来落户,都没能成。” “千千万万的人,都盯着沪市户口。哪轮得到你,一个根基原不在这地界的人落户?难咯~” 佟大摇摇头,又想想,“但也不是不行。” “要么,你去念大学,成为高材生。要么,你找个本地的男后生结婚,也能户口投靠。” 佟大像突然想到什么,惊喜地问:“滴个小姑娘,谈对象没有?” “我认识一个小后生,也没对象咧,是本地人。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佟大仿佛突然被点燃,十分热情,“我跟你说哦,那个小后生,卖相好,长得交关好看!配你绝对不差!” 梁书韵连忙摆手,“佟伯伯,不用不用,我还不想谈对象。等我想谈了,我再找您介绍。” 怎么好好的一个询问买房事件,变成介绍对象事件。 她只是来问买房的。 不对!她原本也不是来问买房的! 她想来问什么事来着? 第24章 魔术地刮 “佟伯伯,我尽量打扫一下仓库,应该可以吧?”她要来问的是这件事。 从纤尘不染的会客厅、影音厅,突然到这吃灰的仓库,她心里多少有些堵。 “那不行。”佟大摆手。 “你打扫期间,弄坏东西,不仅你有苦头吃,我也要跟着吃排头,挨批评。” 佟大挥手,“小姑娘,勿要那么有干劲。上班么,掏掏浆糊就好了,过得去就行。”掏浆糊是糊弄的意思。 梁书韵刚来,不好多说什么,“我擦一擦我那个工位,可以么?” “那里灰太大,待不住。” 佟大看一眼她那个位置,确实灰大。 今早陈助理通知他,说有个保洁,升为保洁研究员,要到仓库入职。 她叫他给保洁员,安排个座位。 他哪能管那么多,给她一个位置坐着就好了。 让他还帮她打扫出一个位置,是不能的。 “你要小心,弄坏你东西,你要赔偿的咯。” “您放心,我绝对小心。” 梁书韵从放在货架的工具里,找到抹布区和水桶区,拿了抹布和水桶,再找到清洁剂区,拿了清洁剂,到卫生间打水,拿湿抹布开始擦桌子。 她把灰除掉,才开始用清洁剂擦。 仓库的东西,并不杂乱堆放。工具物资,相对整齐地放在货架上,也分类放置。 只是鉴于它是保洁仓库,平时庄园的人,不怎么进来。尤其是庄园主家,更不会看到保洁仓库。所以仓库在积灰清理方面,并不很注重。 这导致仓库地面灰尘多,桌椅上灰尘也多,货架上积灰不少,窗口积灰也有。 即便她被“发配到宁古塔”,她也要有点追求地活着。 梁书韵把她的位置,里里外外清洁一遍,看着它终于感到清爽。 “呀,小姑娘揩台子、扫地、拖地板,蛮好的嘛。”佟大手背着,报纸拿在手上,眼镜架在鼻梁上,巡视到梁书韵这里。 “佟伯伯,您稍等,我换了水就给你也扫扫。” 梁书韵麻利地提水桶到卫生间,把脏水,换成干净的水,把她的位置再过一遍,之后把佟大的位置也清洁一遍。 佟大好久没坐过这么清爽的位置,连心情都变得清爽。 “你这个小姑娘,倒是蛮整洁的。难怪陈助理那么难缠的人,都能用你。” 佟大坐在简式的太师椅上,东摸摸,西擦擦,对清洁后的桌椅,十分满意。 “这只是手擦的,如果有个魔术地刮……”梁书韵突然顿住。 “魔术地刮是啥?”佟大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用来表演魔术的?” 梁书韵知道她这个月,要研发的东西了! 魔术地刮,也就是魔术扫把! 它节省保洁工人的力气不说,还打扫得更彻底,更干净! 她到庄园的第一天,拖西侧辅楼客厅的地板时,她就想着,如果有魔术地刮就好了。 这算她这个月的研发kpi! 如果研发出来,说不定她还能拿出去生产,销售! 梁书韵感到这个职位,十分适合她,给她空间和条件,去做有利于她个人发展的事。 “佟伯伯,等我做出来一个,我再给您看。0梁书韵干劲十足,“我去找纸笔,我先画出草图,再想想该怎么做。” “你小心点,不要搞乱我的东西。”佟大叫她。 “知道,佟伯伯,我会小心的。”梁书韵早已跑走,背对着他挥手回答。 “哎,小姑娘,就是麻烦,影响我看报纸。陈助理好好地,往仓库里塞人做什么。”佟大背着手,坐回仓管位置,抖一抖报纸,继续看。 梁书韵参照上辈子的回忆,画出一个魔术地刮的样子。 它需要能360度旋转。这样它才能节省力气,去擦更多地面,又能把它伸入狭小的空间,去擦卫生死角。 魔术地刮的材料,尽量节省且轻巧,这样才能节省干活的力气。 梁书韵把魔术地刮的模样和构造,大概勾勒出来,佟大在旁边看她画的,“这是个扫把?” 跟他们日常用的,确实不太一样。 他们日常用的扫把,是用枝条做的。 拿些干木枝条,捆扎在一起,就成一把扫帚。 人做得好的嘛,枝条就不那么扎人。 人倘若做得粗糙,扫帚把水泥地扫出大坑来,都是有的。 而且,他们家用的扫把,扫把头小小的一个。想扫一块地方,得扫好多下才能扫完。 就算是庄园里头的扫把,扫外头花园的,也是用枝条捆扎做成的。 庄园屋里头的地面,则不用扫把,直接让人拿一块抹布,擦地拖地。 小姑娘画的这个东西,像个刮子。 如果刮子横向的长度,再做长些,扫一块地就只用动一下就行,不用再做很多动作。 倒真是节省力气。 梁书韵解释:“这不单是扫把,也能是拖把。到时,在这道横轴上,加入一块布,就能成为拖把,用来拖地。” 佟大点头,“想不到你滴个小姑娘,脑袋蛮灵光额。” 难怪陈助理要用她。看来有点本事。 “佟伯伯,这里有圆管吗,或者五金材料这些?” “你要问我么,我说是没有的。”佟大背着手,摇摇头,“但你如果自己去翻货架,我可管不住你。” “反正弄坏东西,你就要倒霉。” 梁书韵呵呵笑,“佟伯伯您真有意思。行,东西是我自己翻的,跟您没关系。” 她肯定不能把东西弄坏的。 她也怕赔。她没有多少钱,她还要攒钱买房,她可不能又赔偿别人东西。 她研发的想法是好的。 但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需要的材料零件、工业品,在30多年前的90年代初,不一定有。 她找了半天,只找出几根不锈钢圆管,几个螺丝钻,一堆螺丝,一个黑色的橡胶条,几个塑料管带轴承转头的,还有一台手工切割机。 她并没找到铝合金用品,也没看到软硬适中的透明橡胶用品。 如果有铝合金板材,她就能把它们,切两条5乘以30厘米的板材下来。 她再用螺丝,把两个块铝合金板,和塑料管轴承转头,钉在一起。 她再把不锈钢圆管,塞塑料管里。 她把塑料圆管和铝合金板相连,之后,她再在两块铝合金板之间,放入软硬适中的橡胶条,这个魔术地刮就做成了。 为什么她找不到铝合金制品? 铝的东西,倒是有的。货架上有铝桶,有铝盒。但就是没有铝合金型材。 铝桶和铝盒,颜色会偏暗沉,偏老式的银质颜色。而铝合金,带多点光感。 如果从硬度上看,铝桶和铝盒柔软,表面凹凸不平的地方比较多。 而铝合金,质地坚硬,表面平整。 用纯铝在做魔术地刮,是不行的,纯铝太软了。 一定是要有硬度,耐力足够的合金材质,才可以。 铝合金在这个时代,到底是怎样稀罕的材质?竟然连庄园都没有它! 或许在外面的五金商行有?只是庄园恰巧没有它? 材料是个关键问题,她要不向陈助理申请,去外面买材料? 第25章 你帮我擦窗 梁书韵最终没有申请。 无缘无故,陈助理哪可能批准她出去。 她要有个半成品,让陈助理看到产品有优化空间,陈助理才可能同意她,采用新材料,继续改良产品。 梁书韵脑子混沌地回到宿舍,宋晓梅凑到她跟前,“下午你没回来,我15点钟做完事,就回来了。” “我爸爸过来说,你想在银行开账户的问题,他问清楚了。” “你只要出示身份证,就能开。至于居住证和工作证明,这些是不要的。” “现在要求逐渐开放了。” “真的?太好了!”她拿着身份证,就能去开银行账户! “我爸爸说,明天下午15点半,他从庄园出发,去接一位香江的客人。他可以顺路带我们去银行。” “我们明天下午15点半,在庄园外面等他。就在我们上次下车的地方就行。” “还有,我爸爸说,允许代办。也就是,如果没有时间去,可以委托其他人代办。但办理人和委托人的身份证,都要带去。” “你明天也15点下工,我们一起去办。到17点半,人家银行就下班了。” “等我们休息那天,银行不营业的。” 梁书韵不知道明天15点,她能不能出来。 之前她做保洁,她们只要做完当天的任务,就可以下班,人就自由了。 剩余的时间,她们是在宿舍待着,还是向保洁组长申请出庄园,都可以。 只要她们拿上保洁组长给的准许单,她们再在保安亭填出入信息,就行了。 之前,她的准许单,由宋晓梅的保洁组长,郑组长,一起给。 但现在她的工作内容换了,她不知道她的准许单,是否还由郑组长给。 也不知道她15点下工,算不算擅离职守。 梁书韵把身份证和钱,从柜子里摸出来,塞到宋晓梅手里,“明天我出不去,你帮我代办。” 宋晓梅跳脚,“不要啦!那么重要的东西和事情,我办不好的!” “可是,我没办法出去。等礼拜天我出去的时候,人家银行又休息了。” 宋晓梅好纠结,把东西推回她手里,“那你明天再给我。现在给我,我睡不着。” 梁书韵嘿嘿地笑,“胆子大一点。” “这么胆小,哪能行。以后你是要带我发达,带我飞的老板。拿出老板的气魄!” “你又调笑我!”宋晓梅和梁书韵扭做一团,哈哈地笑。 宋晓梅和梁书韵洗完澡,程英子才打开宿舍门,从外面疲惫地进来。 宋晓梅和梁书韵你看我,我看你,两人没说话。 平时,程英子回来不这么晚。 但早上,程英子气煞地甩她们脸子,就去上工。她们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自然,她们也不想,不知所谓地贴上去问她好。 程英子回到宿舍,见宋晓梅和梁书韵都不和她说话,她在庄园受的委屈,就更显委屈了。她捂着脸,呜呜地抽泣。 “你怎么了?” 程英子都哭了,她们总不能还装看不见。 程英子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们保洁组长,今天为难我。她叫我擦高窗。” “那个高窗几米高,我害怕高的地方,我不敢上去。” “平时,高窗都有专门的蜘蛛人,来擦的,凭什么叫我擦!” “我说不敢擦,她就要我,把地板里里外外擦了五遍!还不肯给我签成果验收函!” “她还说,明天有贵客到,我什么时候想明白擦高窗,她就什么时候签验收函。” 梁书韵和宋晓梅:“……” 那么高的地方,人如果恐高,不敢上去很正常。 而且,硬要恐高的人爬上去,万一出了危险,谁来负责? 她们小保洁的生命安全,也是安全。 程英子忽然抓住梁书韵的手:“书韵,你帮帮我!我们刚来的第一天,你说过,我们几人,遇到难题,可以互相交流的!” “你和陈助理那么熟,你就对陈助理说一说,叫她通知我们组长,不要叫我上那么高的地方!” “或者你点子多,你帮帮忙我,去擦那个地方?对你来说,不是问题的。” 梁书韵忽然气笑了。 虽然她们小保姆保洁的安全,也是安全,虽然程英子的安全,也是安全,但叫她上去帮她擦,难道她梁书韵的安全,就不是安全吗? “我只能给你一个建议。你自己去找你们组长的上级,说你恐高,没办法上去擦那道玻璃。” “如果非要你上去,你因为眩晕而摔下来,出了人命,那么在主家宅子里,出了不吉利的事情,主家不会放过这些领导。” “你组长的上层,还有管着她的内院保洁总监。” “内院保洁总监上去,还有保洁老总。” “到了保洁老总上去,才是陈助理。” “如果你还要我想别的法子,我没有法子。” “我不是哪根葱,还能叫陈助理听我的。” “你为什么不肯帮我!”程英子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 如果程英子认为那还不帮,那就不算帮吧。 宋晓梅冷笑一声,“英子,不然你烧烧高香,帮帮忙我们,求求神?” “你让各路佛祖,保佑我们,早日成为庄园的主人。我们就能说什么是什么了。” “你叫我们摘天上的月亮,给你吃,我们都是有能力办到的。” 程英子很不高兴,“既然她叫不动陈助理,那她帮我擦好了!这点不是做不到!” “侬脑子瓦特了伐?”宋晓梅惊呼。 她伸出手,“500块钞票拿来,我帮你擦。这样是不是很好,我帮你解决了。” 程英子瞪大眼睛,“我哪有那么多钞票!” “而且,就擦一擦那扇窗而已,哪里值那么多钱,又不难!” “那你自己擦好了,又不难。”宋晓梅忍不住翻白眼。 程英子捂住脸,呜呜地哭,“你们都欺负我!我又没有惹你们!” 程英子捂着脸跑了出去。 梁书韵一脸晦气,宋晓梅摇头,“之前,也没感到她是这样的人。” “她之前文文静静的,不说话,我还以为她好相处呢。” 梁书韵叹气,“其实,我说的那法子,实施起来挺好的,会有效。” 她突然冷下脸,“亏我之前,还打算和她一起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现在来说我们不帮她。” 程英子凌晨还没回来,宋晓梅和梁书韵计划书也写不下去了,有点心惊,“她这么晚没回来,别想不开,做傻事吧?” 宋晓梅也怕得很,“她哭哭啼啼的,我也怕她想不开。” 两人赶紧换好衣服,来到程英子的保洁组长,林姐的房门前。 林组长睡梦中被敲门声吵醒,心情十分不爽,“谁啊,大晚上做什么敲门!” “林组长,我们宿舍的程英子,因为白天工作的事情,有些不开心。” “她说是恐高,不敢擦高窗,但又没办法,不知道哪能解决好,晚上哭着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宿舍!” “我们担心她想不开,寻短见!所以想来通知您,看要不要找一找!” 林组长瞬间一激灵,人也彻底清醒。 万一她想不开,出了人命,她们的关系重大! “找,要找,我们分开找!务必在明早6点前找到她!” 第26章 钱老头 程英子是在凌晨三点被找到的。 在庄园西南角,荷花池边的走廊里。 当时,她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一个人抹着眼泪。 林组长找到了她,脸色十分阴沉。 但林组长不叫她擦那高窗了。 宋晓梅和梁书韵也找了她大半夜,她们回到宿舍时,眼底挂着黑眼圈。 宋晓梅和梁书韵躺在床上,她们要抓紧睡一会儿,否则白天她们会头痛。 程英子洗漱完,坐在她的单人床边,悠然地观摩她的手指。 她勾唇一笑:“哼,没你们帮忙,我不也做到了吗!林组长已经不让我擦高窗。” 宋晓梅和梁书韵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那她们今晚做的事,喂了狗? 梁书韵和宋晓梅不打算回她。 睡觉要紧,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早上上工前,梁书韵把身份证和钱,塞到宋晓梅手里,“今天就指望你了。” “为什么让我做这件事!这么多钱,我好害怕。”宋晓梅好想哭。万一她中途把钱弄丢,她哭都来不及。 “加油!想想你以后过手的十万、百万、千万元,你哪能被区区一千多元打倒。”梁书韵握拳,放在下巴位置,给她打气。 “你又打趣我!” 魔术地刮不好做,做样品全靠梁书韵自己。 她也没想做一次,就做得完美。 她先做出一个雏形,向陈助理汇报。 汇报后,她才再想想,如果要改良它,她需要陈助理提供哪些便利。 这样才好去和陈助理,谈条件。 她找来两块薄钢板,板厚约1毫米。 她用手工切割机,把它们切出两条长条板。 长条板,长度约30厘米,而高度么,约3厘米。 昨天没找到铝合金材料,她就打算用这些薄钢板替代。 她的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喝,“干什么!谁准许你在这里做东西的!” 梁书韵赶紧停了手上的活儿,“我在做一个……” 她话还没说完,那人把她放在地上的螺丝钻工具,踢到老远。 桌上的胶条、螺丝钉和轴承转头等东西,也被他大手一挥,扫到地上,“我叫你做,我叫你做!” 梁书韵顿时冷了脸,“你是谁!” 今天,仓管处的佟伯伯没来。出现的人,是眼前这个人。 “我是你大爷,钱阿民!今天的仓库,归我管!” 钱老头得意地瞥一眼梁书韵,上下地打量她,再扫一眼被他弄得惨烈的现场,“什么破烂玩意儿,不准做!” “不准弄脏我的仓库!不准在我的仓库发出声音!不准在动用我仓库的东西!” 梁书韵气笑,“你的仓库?” 梁书韵迈步走出去,钱老头不明白她要去哪里,“你要做什么!” 她停下脚步,转身冷笑,“我去陈助理那里,汇报一声。说这里,是钱大爷的仓库!我不能动用,钱大爷仓库里的东西!” “动钱大爷家里的东西,是不文明,不礼貌的!” “我叫陈助理,帮我找一找,属于庄园主家的仓库!这样,我才能拿主家家里的东西,帮主家做事。” 梁书韵把“钱大爷的仓库”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庄园主家的仓库”几个字,她也着重强调。 钱老头顿时冒出冷汗。 他刚才失策。 他不能说仓库是他的。 如果被主家知道他的做法,他完了。 不提远的,单被那个陈茉莉知道,他都有苦头吃。 钱老头咬着牙,“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伶牙俐齿。” 也是,不伶牙俐齿,他好友家里的侄女黎碧落,也不会在她手里吃亏。 “你吓唬谁!你爷爷我,在这仓库十年,我能怕陈茉莉,这个只来七八年的丫头片子!” 钱老头阴恻恻地瞪着梁书韵,“你老实待着,你还想去告状?” “跟你明说,你告状也没用!” 梁书韵冷笑,“有没有用,去告就知道了。反正陈助理那里告不成,还有三爷那里能告!” 梁书韵懒得理他,转身往内院方向去。 保洁仓库的位置,位于内外院之间。 保洁仓库存放的用具,不仅有内院保洁的用具,还有外院保洁的用具。 仓库位置处于中间,方便内外院的保洁组长们,能差不多距离地拿到工具。 梁书韵打算去陈茉莉的办公室找她。 她不能确定陈茉莉现在在哪个位置。但陈茉莉,总归会回办公室。 而且,仓库的钱老头,肯定不会让她干活。她索性蹲在陈助理这里,把她受到钱老头的阻碍,无法工作的姿态,戏份做足。 庄园的小道消息,传得快,会有人把她要告状的消息,传给钱老头的。 她就是要做戏,让他知道,她来告状了,让他心里保持惴惴不安。 但要说她会找陈助理告状,她还真不会。 告状也要讲究证据。 万一她义愤填膺、急三火四地把陈助理,带到仓库,而钱老头早把现场的狼藉,收拾好了,她就没证据,说明他找过她的麻烦。 甚至,她还可能被钱老头反咬一口,说她诬陷他。 所以,她不能告状。 她只要留在这里,等陈助理回来,把工作受阻碍的姿态做足。 顺便,她再问一问陈助理,她每天的工作时间。 她们每天8点上班,这是统一规定的。 但她做保员工时,她们每天下午做完事,就能下工了。如果15点保洁完,她们15点就能走。 但现在,她不确定她每天下工的时间,是否一定要到17点。 如果每天一定要到17点下工,那么她来都来了,她再顺便问问陈助理,她做新的保洁用具,需要一些新的材料,她以后能否打申请,在工作时间,出庄园采买? 或者她跟着庄园的采购,一起出门,去买新材料。 她问这些问题,是有私心的。 她估计她以后,一周可能要出庄园两三次,去办事情。 而且出庄园的时间,不能在17点以后。而是需要在下午的15点左右。 就像今天,她们去银行开账户一样。等她17点下班,再去银行,人家银行都打烊了。 如果她只能在17点以后,或者礼拜天,才能出庄园,那么很多地方,人家在那些时间段不上班,她的事情就办不来。 人都有私心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在寻找,每周两三次,在下午15点就能出庄园的法子。 半个小时以后,陈茉莉从外头回来。 陈茉莉盯着堵在办公室门口的梁书韵,美丽的眉头一皱,“你来这里做什么?” 梁书韵低眉顺眼地问:“陈助理,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事情,向您汇报。” 陈茉莉拧眉。如果底下的谁,想汇报,都直接来找她汇报,她哪有那么多时间! 她是底下哪个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但梁书韵头上没有直属领导。她的领导好像确实是她。 陈茉莉忍住不高兴,打开办公室的门,音色清冷地说:“进来。” 梁书韵坐在陈茉莉办公桌的对面。 陈茉莉的办公桌椅,比她在仓库的那套老残破桌椅,金贵豪华许多。真皮的转椅,三米长的红木办公桌。 最重要的是,桌面上还有电脑,电脑的一旁放着一台小型打印机! 这配置,放在30多年前的90年代,简直豪华得不行! 价值明珠塔旁的一套小户型,直接摆在了办公桌上! “陈助理,我最近在做一个魔术地刮。在画图和制做的期间,我发现一些问题。” “就是涉及到的一些材料,可能比较新,仓库里的物资和材料,不一定匹配。” “我来,是想跟您确定,这个问题哪能解决?” 陈茉莉冷嗤她一声,“别跟我打哑谜,直接给我方案。我不信你没带着解决方案来。” 第27章 威慑 都是千年的狐狸,别跟她演聊斋。 梁书韵是哪种类型的人,经过这几次交手,她和梁书韵心里都有数。 梁书韵深吸一口气,“我要能随时打申请,去采买东西。因为有些材料,得出去寻摸,才可能得到。” “比如,我这次需要用到铝合金,但我发现,仓库里没有铝合金。” “同时,虽然仓库里有不锈钢钢管,也有塑料管带轴承转头的,但钢管和塑料管,它们的直径不匹配,它们两个套不进去。” “这些都是问题。” 陈茉莉坐在办公椅上,指尖点着桌面,冷笑说:“庄园的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都有规章制度。” “底下做事的人,在工作时间内,就没有能随时打申请,就能出庄园的先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一个小小的保洁研发,给你开这道先河。” “因为陈助理,您想要我做这些东西,帮您在庄园立足。”梁书韵低眉顺眼地说。 陈茉莉有一瞬间的恼怒! 一种被人看穿的恼怒! 人太有脑子,也不是好事情! “你也配吗,你有什么本事!”陈茉莉冷厉地微笑。 “可是陈助理,您目前认为我配的。” “而且,我之前不是做得很好吗?” 梁书韵低头,对她十分恭敬,“我以后也会做得很好。” 陈茉莉冷了下来,久久不说话。 过好一会儿,她清冷地开口:“你不能随时打申请,就出庄园采购。” “而且,你也没有采购权。” “但是,庄园的采购部,一个礼拜会派人把采购单,拿给合作商。一礼拜有两次,采购会在合作商那里,买东西。” “你可以在礼拜二和礼拜四的下午,跟着采购部的人,一起出去。你想要的材料,提前规划好。” 虽然不能随时出庄园,但总算也增加了出去的机会。 能出去,就有希望,以后再徐徐图之。 “那陈助理,我每天的工作时间……” 陈茉莉漂亮的杏眼,狠狠地瞪向她,“我要成果!” “我之所以留着你,是因为我要成果!” “你凭什么认为,你没有工作到足够的时间,你做不出东西,我还会留着你!” 跟陈助理博弈,梁书韵感觉她的头都要爆炸了。 这豪门大宅里的人,内心的曲曲绕绕,不是她一个小喽啰能猜透的。 更别提她还要跟他们对弈。 梁书韵干脆摆烂,“陈助理,就求您容我有事的时候,出庄园一趟吧。” “我发誓,我回来后,一定把工作时间补回来。而且,我有很用脑子在研发,我一定不耽误事。” “主要是因为,我每个休息日,在外面摆摊,挣了些钱。” “我把钱放在宿舍里,可能会弄丢。” “我得把钱,存进银行。” “我17点下班了,再去银行,我就赶不上了。我下班的时候,银行都打烊了。” “我就想,我有点时间,我每个礼拜出去一趟存钱。” 梁书韵觉得,既然都已经摆烂,她索性摆烂到底。 反正她大不了睡天桥,继续卖衣服。 她举起右手的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一定是陈助理这边的人。” “我一定好好研发新东西。就求陈助理给我点理财的时间。” 陈茉莉一时语塞。 “你很缺钱?” 梁书韵点头,“我没有钱,我想挣很多钱,我想买房子。” 她犹豫一下,“陈助理,你不缺钱吗?” 陈茉莉想了想,“没体验过缺钱。” “您饱汉不知饿汉饥。”梁书韵弱弱地说。 自从不和陈助理斗心理,她整个人都松快了。 斗不过,斗不过,豪门大院里出来的人,她斗不过! 她只想好好挣钱,好好看守她的钱,哪怕代价是,让她在陈茉莉这类人的面前,当小白。 陈茉莉沉思一会儿,清冷地说:“一礼拜一次,且不能耽误每周的工作进度。” 虽然她音色清冷,但没了刚才的凌厉。 梁书韵快感动哭了。看来,陈助理已经放过她。 她真很想抱住陈助理大腿,然后泪盈盈地说:“感谢放过。” “那个……陈助理,您能跟我到仓库走一走吗?” 陈茉莉一记冷眼剜过来,“你不要得寸进尺!” 好吧,她确实得寸进尺了。 应该适可而止。 梁书韵起身,给陈茉莉浅浅点头,“陈助理,我先走了。” 她麻利地溜走。 她快走到仓库时,身后还是传来踢嗒踢嗒的高跟鞋声。 “叫我过来什么事。”陈茉莉冷冰冰地问。 梁书韵很惊喜,小声地说:“其实没有多大的事,就是想陈助理您过来,帮我撑撑场面,以后好展开工作。” “神经。”陈茉莉转身往回走,简直浪费她的时间。 但她最后还是停了停,往仓库门口方向,看一看。接着她才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钱老头多少有些紧张。 之前有人来跟他说,这臭丫头,在陈茉莉的办公室里,待了很长时间。 陈茉莉甚至还跟她来一趟仓库。 这个臭丫头,会不会真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陈茉莉! 陈茉莉这女人,会不会给他穿小鞋! 梁书韵来到钱老头的位置,冷笑地说:“钱大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您说说,如果主家知道,这是‘您家’的仓库,在庄园里主家要用东西,用的还是‘您家’的东西,你说主家会如何想?” “我猜,主家一定很乐意,把您请出主家的庄园。” 梁书韵尤其强调“您家”和“主家庄园”几个字。 钱老大也吃不准,有些担心,“黄口小儿,威胁谁!” 梁书韵嗤笑一下,目光骤冷,音色也骤冷,“这不是威胁,这是威慑。” “你的行径,别人清不清楚,比如像陈助理她们清不清楚,我是不知道的。” “但是,你如果惹我不爽,我能让三爷也知道,仓库成了您的。庄园主家们要用东西,还得看您的脸色!” “而且,你的行径,应该别人也都知道了吧?就看他们,要不要把这信息,传到主家们的耳朵里。” 她叫陈助理过来,就是要威慑住钱老头。 她要让钱老头陷入内耗,纠结他的行径到底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如果被知道了,到底这消息是否传到了庄园主家们的耳朵里。 陷入内耗,他就会有所收敛和顾忌。 她想要看到一个内耗、收敛、有顾忌的钱老头,这样她才好继续展开工作。 第28章 程英子的奇葩 钱阿民最后还是被威慑住。 今天的下半场,他安分不少。 虽然他说话还是难听,比如说她煽风点火、老三老四,骂她小赤佬、册那、小棺材。 她出点汗,他就骂她小浮尸。 但到底,他没有再动手,阻止她继续做魔术地刮。 梁书韵就当他说的难听话,是在放屁。 她实在忍不住,才会也骂他老棺材、老不死。 她还叫他,能多喊几声,就多喊几声。毕竟他喊一次,少一次,指不定哪天,他人就没了。喊都喊不出来。 当然,她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招来钱阿民更疯狂地谩骂。 梁书韵去货架上找出一个喇叭,把钱阿民的谩骂声放大,想让更多的人,听到他的骂声。 他不敢张扬,这才闭嘴。 在庄园里大声嚷嚷,也属于不守规则的行为。 如果谩骂被听到,则直接被赶出去。 钱阿民只能狠戾地瞪她。 梁书韵耸耸肩,无所谓他的瞪眼。 为安全起见,梁书韵等钱阿民下了班,她把她做的东西藏起来,她才下班。 仓库很大,仓库里的东西很多。她把刚开始做的半成品,藏起来,应该能藏得稳当吧? 梁书韵回到宿舍。 宋晓梅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她的手里,把她的身份证也还给她,“呐,银行账户开好了,钱也存进去了。” 宋晓梅心有余悸,“我第一次手里拿那么多钱,让我十分紧张!” “总算是不辱使命。” 宋晓梅把开户的回执单,和一张白纸也给她,“你的密码,我写在白纸上面了。你记住就行。” “记住密码后,你就把这张纸撕掉,别让其他人看到。” 她又单独把另一张纸,塞到梁书韵怀里,“这是我的密码,你也记住。” “不能光我知道你的密码,你却不知道我的密码。” 梁书韵很想笑,“哎呀,我知道我们宋小老板的银行卡密码了呢!等我们宋小老板睡着,我就偷偷地,把她的钱取出来。” “你敢!你又打趣我!”宋晓梅感到梁书韵,真有点流氓,总爱逗她。 但又让人心里高兴。 梁书韵把钱,都托付给她,还让她知道银行卡密码。 她把她的银行卡密码,让梁书韵也知道,她觉得才是应该的。 她们还要一起存钱,一起凑钱,一起摆摊,然后一起挣更多的钱! 最好,她们以后还一起住!这样她们以后一起摆摊回来,方便许多! 她们随便煮点饭,就能吃上。而不用她们分开,还要各自煮饭。 宋晓梅和梁书韵在写计划书,她们的宿舍门,突然被打开。 程英子气呼呼地哭着跑进来, “你们现在得意了,我被调到外院洒扫!” 外院的工作,自然比不上内院的工作。 内院的打扫工作,是擦家具、拖地、擦窗这些。 而外院的打扫工作,是整理草坪,修剪树枝,清理落叶,清理水沟,搬运垃圾等等。 她们在内院,能避免风吹日晒雨淋,能看到庄园里无比贵气的家具,能感受富贵迷人眼的生活。 甚至,她们如果运气好,还能得到主家的青睐,飞黄腾达。 而在外院,她们除了卖苦力,就是感受风吹日晒雨淋,没机会接触庄园主家,一辈子都卖苦力。 可以说,她们到外院做保洁,这辈子就只做保洁了。 今天下午,林组长跟她说,她被调走了,以后她去跟着外院的李组长。 李组长那里刚好需要人手,有空缺。 她问林组长为什么。 林组长嗤笑地说:“你这尊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大佛,我可不敢留。” “你还拈轻怕重,叫你干点活,就要死要活。” 而林组长昨晚之所以会去找她,全是梁书韵和宋晓梅害的! 她们不去惊扰林组长,林组长就不会这么对她! 天知道她多重视这份工作! 程英子指着她们俩,“谁要你们多管闲事!我的事,你们管什么!现在好了伐,把我的工作搞黄了!你们满意了!” 宋晓梅气笑,“哟!昨晚是谁,得意洋洋,觉得靠自家的觅死觅活,就让林组长害怕,让林组长收回擦高窗的命令!” “人家还说呢,人家没靠我们,也一样完成了不擦高窗的目标。” “这全是靠她自家的作妖,寻死觅活换来的!可一点没用到我们!” “今天又哪能改口了?又说是我们,把事情告诉林组长的!” 宋晓梅啧啧地摇头,“我们可不认,昨晚我们没参与这事。那全是你的功劳!你自家完成的这事!” “你!”程英子眼红彤彤,指着宋晓梅,“如果不是你们多管闲事!林组长就不会知道我昨晚出去!都是因为你们!” 真是让人气得肝疼。 昨晚就应该任她去死! 梁书韵冷笑,“你自己不寻死觅活地跑出去,谁管你?” “你怎么不说,如果没有你寻死觅活的姿态,林组长就不会知道你寻死觅活?你今天就不会被调出去?” 程英子气恼,“我为什么寻死觅活,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如果你昨天答应我,帮我解决这件事,我又哪能寻死觅活!” “都是你,你害了我,现在还来指责我!” 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我不管,你们帮我去跟林组长说,我不要去外院!” “这件事是你们惹下的,就你们去解决!” 宋晓梅和梁书韵白她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 懒得理她。 如果她们不管,那她这份工作怎么办! 这是月薪850元的工作! 她上哪里再去找这样的工作! 程英子急红了眼眶,“你们必须得管!” “如果你们不管,我就把清洁剂是你做的这件事,传出去!” 梁书韵微笑,“你尽管传。” “反正,现在大家也都知道,我有参与其中。你传出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庄园的主家,听过她们解释的版本,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版本,她们都能给它定性为胡编乱造。 “尽管传。不过,你嚼舌根太多,说不定到时,你连外院850元的月薪,也要挣不到。” 外院和内院的工作,内容虽然不同,但薪资是一样的。 程英子捂着脸哭,“可你们哪能不管。你们不管,我在内院的工作怎么办!” 宋晓梅冷笑,“我们可以管呀。但你到时候,别又来我们面前哭。” “如果要我们管,我们下手没轻没重,说不定把你在外院的工作,也管没了。你就要卷铺盖走人的。” 程英子顿时停下抽噎。 她内院的工作,就是被她们管没的!别到时候,真把她在外院的工作,也管没了! 程英子一蹬脚,收拾她的行李,“我不会原谅你们的!以后,就算你们求着我原谅,我也不会原谅你们!” 第29章 新人李婷婷 程英子被调到外院李组长的队伍里,那么,她就要搬到别的宿舍住。 内院员工的宿舍,和外院员工的宿舍,是分开的。 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内外院的员工,互相勾通,互换有无,把庄园的一些消息,或者一些物资,传出去。 虽然这么做,其实并没太大的作用。 总之,程英子要搬出去。而且,她当晚就要走。 她明天一早,要和外院的其他员工,一起上工。 程英子收拾完行李,捂着脸哭,“你们没有心,我有困难,你们也不帮我。” “你们这样的人,无论以后走到哪里,都是没前途的。做人太不行了!” 宋晓梅和梁书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程英子提着行李,她们俩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她哭得更厉害。 宋晓梅懵懵地说:“要我帮你提行李吗?” “我能帮你提到这宿舍的门口。你再亲自提去新宿舍。” 程英子瞪她一眼,“不用你假好心!” 她把行李一点不剩地打包走,走之前,狠狠地瞪她们俩一眼。 梁书韵长舒一口气,“晓梅,以后如果我变成这样,你就一拳打死我。” “我不要变成这样。” 宋晓梅也舒一口气,“一样一样。我要是变成这样,你也帮帮忙,打死我好了。这也太难看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今晚,终于把第一版稍微满意的计划书,赶了出来。 但有些数据,还需要完善。为了增加说服力,她必须提供一些市场数据。 按照计划,梁书韵还要研制出一款更稳定的,效果更好的,更利于储存的清洁剂样品。 这两个晚上,梁书韵都在想,她用什么配方,配方的配比又是多少。 礼拜五的晚上,宋晓梅和梁书韵一起回宿舍。 她们刚一打开门,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陌生的面孔,面无表情地扫她们一眼,接着继续低头,做手里的事。 原先程英子床铺上的枕巾、垫被、被罩,都被她拆了,已经洗完甩干,晾在阳台上。 她还给床铺,换上了她自己带来的床上四件套。 梁书韵和宋晓梅打招呼,“你是新搬进来的舍友吗?我们是你的舍友。” “我叫宋晓梅。” “我叫梁书韵。” 陌生面孔挑剔地扫她们一眼,“李婷婷。” 说完,李婷婷又用扫床的扫帚,把床铺扫一遍。她躺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梁书韵和宋晓梅面面相觑,不说话。 她们轻手轻脚地,洗漱动作轻不少,说话声也小不少。 她们赶紧洗漱完,也上了床睡觉。 第二天中午,她们一起到员工食堂吃午饭。 她们从窗口打完饭菜,坐在食堂长条的木板凳上。她们在一张长方形的餐桌边,面对面地坐着。 宋晓梅和梁书韵看到李婷婷也来吃饭,刚想抬手和她打招呼,叫她过来吃饭。 李婷婷看到她们,嫌弃地拧一下眉,转过脸,坐到另一边的位置吃饭。 宋晓梅有点气愤,“她什么表情呀!难道我们很差劲吗!” 梁书韵安抚她说:“别生气,她也没说什么得罪我们的话。” “可她那表情,一直很嫌弃,很挑剔。好像我们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气死人了。哪能这么多奇葩。 “别乱猜,人家还没有怎么着呢。”她不招惹她们,她们自然也不会招惹她。 但如果她像黎碧落那样子,招惹她们,那么她们也不是好惹的。 现在……就先各自安好吧。 梁书韵白天做庄园研发的事,晚上就做她的私活儿。 她下班以后,出庄园一趟,去买了一些新版清洁剂所需的材料。 她们在下班的时间出庄园,只要理由正当,组长一般很痛快,就会给准许单。 甚至宋晓梅的组长,郑组长,在17点以后,把当天日期的准许单,放在她的宿舍门口。 她们组里想拿的人,直接撕一张就走。 郑组长是根据组员数量,放的单子。如果有人敢多撕,造成有的人没单子,那么这件事追究下来,多撕单子的那个人,以后别想再有准许单。 大家因此很自觉,只拿自己需要的。 下班时间,庄园不会卡着不让出去。 只有在上班时间想出庄园,准许单才比较难得到。 出庄园采买新材料的梁书韵,无比怀念上辈子的手机和抖音。 如果她能用手机和抖音搜索,她就能搜到新配方清洁剂的配比。 甚至,她以后想研发新品保洁剂,都不用她想破脑袋。 她只需要在抖音搜一搜,就能知道她的研发方向。 那样一来,她就像开了一个金手指——带着抖音重生,抖音在手,世界我有。 这是多棒的重生!像带了最强智囊团重生! 然而,她没有金手指。 她只能靠她想破脑袋,去做这些事。 一转眼,又到了礼拜天,她们又能出去摆摊。 她们有了上次的经验,今早,五点三十分,她们就出庄园,去等公交车。 最早的一班车,是六点钟发车。 在压棉花似的公交车站,她们遇到骑自行车的程英子。 和她们轧来轧去的狼狈相比,程英子骑自行车,可不要太阔气、洒脱、光彩。 程英子也看到人群中的她俩。见她们望向她,她哼地一声,高傲地踩上自家的自行车,优雅地骑走。 梁书韵和宋晓梅上车得早,在早上8:00前,她们就到了云素玲的门店。 “妈妈,我又来啦!” 宋晓梅欢喜地进云素玲的店里,宋晓珊却已经在店里。 她一般在中午时间,才会来店里的。今天为什么这么早? 宋晓珊今天穿湖蓝色的下身长裙,上身穿鹅黄色的涤纶短袖衫,头上戴白色蕾丝的发箍,披着乌黑的头发。 这身装扮,像极30多年后,梁书韵看的90年代电影里,男主角的初恋女神。 还和上礼拜一样,宋晓珊是女神装扮,而梁书韵和宋晓梅俩人,像土炮。 “啧啧啧,拿空麻袋背米,只捞好处,不出本钱的三小姐,今天又回来了!” “你要把我们家洗劫一空呢!” 宋晓梅真无语极。 宋晓珊每次都说这些话。 她突然觉得,和宋晓珊发生这些争执,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影响她挣钱的速度。 她们今天的时间,也很紧凑,她不应该用来和宋晓珊做无谓的争执。 宋晓梅嘿嘿地笑,来到云素玲换衣间拉帘的边上,扫开拉帘。 她看着地面上的牛仔裤,两眼放光,“妈妈,我们要进货!您这次还能把货,卖给我们吗?”这些都是钱呀。 宋晓珊一把打开宋晓梅的手:“我不会卖给你们!” “我们家的东西,我们辛辛苦苦进货回来的,凭什么卖给你们!” 上礼拜,她听说宋晓梅在家里进货,她脑袋都气冒烟。 第30章 进货危机 宋晓梅想拿她们家的东西,去挣钞票? 做梦!有她在,她就不会让宋晓梅得逞! 她妈妈说,卖给宋晓梅和梁书韵,他们家是挣了钱的。 而且挣得不少,资金回笼了,这笔买卖做得不错。 哪里不错了! 她家原来能卖30元一件的裤子,现在卖给宋晓梅,和那个什么梁书韵乡巴子,只要10.5元,她们家一件就亏掉19.5元! 她们竟然还有脸拿50件! 这一件衣服就亏掉19.5元,都是她的! 19.5元乘以50件牛仔裤,是975元的利润呀! 这些钞票,够她去人民广场跑马厅,打保龄球,快30局! 打保龄球那么有腔调的事,宋晓梅和梁书韵却把她的开局费拿走了。她们做人,真是很没有分寸感! 属于她们家的钱,她就能拿来花。宋晓梅和梁书韵,拿她们家的货,就分走了她们家的钱,就等同于拿了她的钱。 她绝不会让宋晓梅,拿走她的东西! 宋晓梅被宋晓珊气得脸色红温,牛仔裤什么时候成了宋晓珊的东西。 这是妈妈的东西! 她的妈妈都觉得,这笔生意能做,做得过去。她宋晓珊,凭什么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宋晓梅冷笑,“如果我非要拿呢!” 既然宋晓珊觉得,家里的东西,就是宋晓珊自己的。那她为什么不可以认为,家里的东西,也是她宋晓梅的! 她拿自家的东西,怎么了! “宋晓梅,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宋晓珊叉着腰,指着宋晓梅,“瘪三还顾及三分脸面呢!人家不给他剩饭,他也不敢上前硬要!” “你倒好,你比瘪三还不如!人家不给你,你还硬抢!” “晓珊,你哪能这么说你妹妹。你回家去,不要在这里发痴颠,讨手脚!”讨手脚是给人添麻烦,惹人讨厌的意思。 “发痴颠就算了,骂你妹妹,这么不好听!”云素玲推着宋晓珊,要她离开。 宋晓珊难以置信,“妈妈,你说我发痴颠,讨手脚!” “你还推我!竟然要把我推出去!” 宋晓珊突然眼睛一红,抹着眼睛哭,“我从小跟着你们吃苦。你们的苦,我都陪着你们吃!大了大了,我反而成了讨手脚的!宋晓梅却不是!” “我小时候,你们工作的工作,守店的守店,我在家里,都没饭吃。我就这么陪你们吃苦长大的!” “现在,你却说我给你们闯祸,给你们添麻烦!” “你为一个外人,你还推我出店铺!” “你!”云素玲一阵心痛。 这个大女儿,真是难为死她了! 小女儿跟大女儿,整天不对付,她到底做了什么孽! 宋晓梅和梁书韵,没有时间,不能一直跟宋晓珊这么耗着。 宋晓梅上前,把牛仔裤一捆一捆地,搬到一旁的地上,“妈妈,回头等她走了,我再给你钱。” 宋晓珊一脚踢掉宋晓梅搬出的裤子,“不准搬!” “信不信我请警察来,我告你抢劫!” 宋晓梅不怕她,“你去请,我等着。” 宋晓珊上前,甩出一巴掌扇,要打宋晓梅的脸上。云素玲惊呼一声。宋晓梅也怔愣,来不及反应躲避。梁书韵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 “珊姐,这就过分了。” 宋晓珊用力地甩开梁书韵,“你这个乡毋宁,也跟宋晓梅一样不要脸!” “宋晓梅来搬空我们家,你也跟着来打秋风!” “拜托你们帮帮忙,要点脸好伐!要点名誉好伐!哪能做出这么不体面的事体!” 宋晓珊瞪一眼宋晓梅,咬起牙,“你想要我的裤子,可以,30元一件,拿钱来!” “否则,你就是抢劫!我宁愿把货烧掉,扔掉,我也不会给你!” “宋晓珊,你不要胡闹!”云素玲冷冷地警告她。 宋晓珊又是眼睛一红,这下哭出声,“妈妈,你哪能偏心宋晓梅!你哪能不在乎我的心情!” “我都不高兴你把货拿给宋晓梅,你还拿,还拿!” “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不管我!” “你狠心,你不管我!” 宋晓珊哇哇地哭,云素玲又一阵心痛。 “我没有不管你。我哪里不在乎你的心情咧。”云素玲柔声地安慰宋晓珊,求助地看宋晓梅一眼。 宋晓梅一抹脸上的泪,转身跑出去。 “阿姨,我们先走,回头见!”梁书韵追着宋晓梅跑出去。 宋晓梅在路边停下,眼泪无声地从她眼中掉下来。 “宋晓珊,是不会见得我好的。” “我但凡有点东西,她就说我是乡下打秋风来的。” “爸爸妈妈但凡给我点东西,她又哭又闹,说是她的,说我抢了她的东西。” “我从小不在家,她从小在家。她就认为家里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她的,都只是她的。” “只要是放在家里的东西,就都是她能吃的,她能用的,她能穿的。” “她也不管这东西,人家是不是原本要买给她。” “她就是个变态!” 宋晓梅呜呜地哭,“她哪能变态成这样!别人的东西,她非觉得是她的!” 梁书韵拍她的肩膀,沉默地陪着她。 梁书韵好像也不懂安慰人,“如果觉得和某种人交往不合适,那以后远离就好。”她们改变不了别人。 宋晓梅抹干眼泪,“我们接下来,该哪能办呀?” “妈妈那里的牛仔裤,拿不了。我们没有货可以进了。” 梁书韵想了想,“既然,在云姨那里拿不到货,那么就去别的地方拿。” 她问宋晓梅,“哪里有批发市场?” 前面总不会是死路一条,总会有别的路能走的。 宋晓梅说:“有倒是有的,在华亭路。可那里离这里好远,要五六公里。” 梁书韵说:“五六公里,我们是可以的,不过多花一倍车马费的问题。” “上次车费的花销,是18元。即便多一倍,估计也只在40元左右。” “40元的运输费,不成问题。” 但五六公里远,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进货市场,她们不认识那里的老板,也不知价格如何。距离和砍价需要的时间,这才是关键的问题。 “你以前去华亭路买过东西吗?价格如何?” 宋晓梅摇头,“我家里的衣服,都是我妈妈帮准备好的,我没买过。” “我只在读高中的时候,听同学说过一两嘴。” “那里新营业没几年。之前的摊位,挺少的,据说现在蛮多的。” “价格的话,估计和我妈妈店铺里的,差不多吧。或者比我妈妈店铺里的,差一些。但据说那里很火热。” 宋晓梅犹豫,“那里的生意,那么火热,人家老板会不会不理睬我们呀。” 梁书韵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31章 进货 “上礼拜,我们是如何操作的,你还记得吧?” 宋晓梅点头,“我记得。” “嗯。”梁书韵点头,“这次进货的地方远,需要的时间长。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们就分头行动,节省时间。” 宋晓梅犹豫,“我不太会跟人砍价,书韵你去进货好啦。做清洁剂的操作简单,我熟练,我做出的清洁剂,也拿得出手。” “而且,我回家做清洁剂,比较合适。如果由你回去做清洁剂,看到宋晓珊你也不自在。” 宋晓梅把身上带的625元掏出来,塞到梁书韵手里,“都给你。” 这是她身上所有的钱。 上次她有150元本金,加上她上礼拜赚的475元,拢共625元。 她刚开银行账户的时候,她存进去了600元,剩25元带在身上。 她们早上一下公交车,就到atm机那里,把她们之前存进去的钱,又取出来。 有atm机就是好,她们能随时取钱。 不像两三年前那样,没有atm机,取钱都要去银行柜台排队,再取。 她们光排队,就要一个多小时。 atm机,让她们在取款的事情上,节省不少时间。 “这是我的。”梁书韵把她的钱,也掏出来。 “上次我的本金是320元,赚的是475元。” “我又把压箱底的钱,拿出来一些,总共是800元。” 梁书韵从中扯出230元给宋晓梅,“上次,清洁剂成本是38+19+9+36+5.2+5,这5元是车费,总共等于107.2元。” “107.2做出50瓶清洁剂,那么每瓶清洁剂的成本价2.15元。” “你这次就按105瓶清洁剂制做。” 她们这次不仅是来摆摊的,还兼顾清洁剂推广的任务。 她们需要多做一些清洁剂,把它们名声打出去。 梁书韵把剩余的钱收起来,“我这次去探探,希望也能进货100件牛仔裤。” 宋晓梅听着有点肝颤,“会不会太多了?我们搞得来吗,能完全卖出去吗?” 梁书韵咬咬牙,坚定地说:“卖出去了能赚好多钱!所以,不能搞也得搞,不能卖也得卖!” 宋晓梅心一横,“好!不搞也得搞,不卖也得卖!” 梁书韵和宋晓梅约定步骤:梁书韵先去进货;她进完货,会先把衣服放在云素玲门店;然后她去找宋晓梅。 “等我到了,我和你一起扛清洁剂下楼,我们再找车。” 宋晓梅这次做清洁剂,难点都在于清洁剂做好之后,如何搬运。 靠宋晓梅一个人,很难完成叫车和搬运下楼两件事。她得回去,和宋晓梅一起做。 她们都清楚了约定,就分头行动。 梁书韵叫一辆三轮摩托车,开去华亭路。总共花费6元。 她一下车,被路人挤了一下,路人喊:“要死呀!马路上,人轧人,挤得勿得了!车子还停在路中间!给不给人立脚尖啦!” 梁书韵艰难地轧进人群。 一条街,满满都是人。说这条街上有5万人,她都是信的! 这里人流量如此大,摊位老板的货物肯定不愁卖,她接下来的砍价,有困难。 摊位老板不认识她,不会考虑给她用先付定金,后结货款的付款方式。 这次交易,必定是一手交全款,一手交货的。 可她今天既然出来了,那么这趟买卖,必须要做成! 无论做多做少,都要做成! 这里的摊位,是用简易帐篷搭起来的摊位。一个帐篷,贴着另一个帐篷,沿着长条的马路,一字排过去。 各个摊位前,挤满人。 顾客熙熙攘攘,三五成群地站在摊位前,看衣服,或者讨价还价。 梁书韵来到第一个牛仔裤摊位前,“老板,裤子哪能批发打包?”她问如何批发。 “一个款,5件起打包,不限码数。零售价是48元一件。打包价……”老板在计算器上敲两下,把计算器放到梁书韵眼前,上面显示数字18。 梁书韵在计算器上回敲两下,把计算器还给老板,上面显示数字10。 “10元一件,你不买你来消遣我!走走走!”老板顿时冷脸,挥手叫她走。 梁书韵只是先问问价格,没打算一次就能成。 她转身,继续走去别的摊位。 同样的路数,她问第二个老板打包价格,第二个老板问她要多少。她说要100件。老板计算器上敲出17.5的数字。她还是回敲10的数字。 第二个老板气笑,“别人来定1000件,我也是这个价打包。你才100件,想要这个价格?” 第二个老板挥手,“你走吧!我不做你的生意!” 反正这里有几万人,出了这个摊位,她和老板,谁都不认识谁。 梁书韵转身出简易摊棚,走一会儿,又来到另外一摊的面前。 第三个老板说:“阿拉迭些是正宗沪货。阿拉自家设计、拣料、做额,有腔调的咧。勿是小地方来额大兴货。侬看看阿拉额布,阿拉用额侪是好料子。侬个价钿勿来赛。” 老板说,她们这些是正宗沪市货,她们自家设计、拣料、生产的,有腔调的,不是小地方来的冒牌货。她们用的都是好布料,她给的这个价格不合适。 这老板倒是没赶人。 “老板,自家屋里厢做额,成本总归还有控制额空间,侬再看看,能勿能再优惠优惠。” 意思是,货物是老板自家做的,成本还有控制的空间,叫老板再优惠优惠。 老板在计算器上敲出15这个数字。 还是高了,梁书韵会进不到100件货,她们这趟赚钱的空间,就少了。 她再到别家看看。 “老板,我再去兜兜。回头要是合适,我再过来侬搿搭。” 她再去转转,回头如果合适,她再回来老板这里。 梁书韵找到第四个摊位。 第四个摊位的老板,是闽地口音,他说:“给价那么低,不行的啦。莫看哇的是外口货啦,但这款式,这质量,哪里拿不出手。” “而且啦,哇也要成本,你这个价格,都不够哇的成本费。” “你要吃饭,哇也要吃饭的啦。” 老板在计算器上敲出数字,13,“你以后再拿来,哇还能给你再优惠。这次不行呐。” “哇认识你,知道你的身世来路,认识你,了解你,跟你成朋友,才能给你更优惠啦。” “原本哇给别人的价格,是这个数,”老板再敲出数字14给她看,“哇赌你以后拿货的次数多,才愿意给你这个数,结交你这个未来老板啦。” 13元,还是有点高。她的期望值是11元,比云姨那里的高一些。 云姨卖她面子,才愿意让利给她10.5元一件。但云姨除去门店房租、人工,都还有利润可赚。说明争取到11元的拿货价,是有希望的。 梁书韵对第四个老板点头,“老板,我再走走看,回头假如合适,我再来你这里拿。” “那你再去看看,没有人比哇,更在意你的啦。” 梁书韵被逗笑,她很想回复说“老板,哇也在意你”,但她是来讲价的,不能开太友好的玩笑。 她对老板微笑,走去下一摊。 第32章 宋晓珊又来发痴颠 接着的几个摊位逛下来,梁书韵都不是很满意。 不是衣服的质量不满意,就是衣服的价格不满意。 衣服的质量和款式,她要把控的。 沪市的下沉市场,倾向有质感、有档次、有腔调的衣服。如果她进的货,质量不好,那么顾客们根本不买账。 梁书韵又回到第四摊老板那里。 老板看到她回来,“哇就跟你说,哇这里很合适你的啦。” 梁书韵笑笑,在老板计算器上,敲出数字,11,“老板,这是我还的价格。” 老板脸色难看,摆手,“不行啦,这真的太低了,哇做不过去。” “你如果实在、非常、一定想要,哇给你这个数。”老板再敲出一个12.8的价格。 “老板,这个价,我也实在做不开。我也退让一步,这个数。”她敲出11.5的价格。 这已经比她的心理价位,高一些。 老板想了想,“你下次还来哇这里拿货。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12.2,没有办法再低了。再低,我就真亏本了。” 梁书韵知道,这大概是她能在这个市场,拿到的最低价,且是好衣料的裤子。 “行。” 一笔账算下来,她原本有1425元,给230元宋晓梅做清洁剂,只剩1195元。 其中,她坐车花了6元。 她即将把货放在云素玲门店,再坐三轮摩托车去找宋晓梅,这趟车费约9元。 她再和宋晓梅坐三轮车,去卖货,这趟车费10元。 则车费大概还要花19元…… 她好像进货不到100件。 她现在能用的钱,最多只有1195-6-20=1169元。 如果衣服单价12.2,那么她最多只能进货12.2乘以95,等于1159元。 老板听到她的进货量,由100件,变成95件,脸上肌肉不自觉抽一抽。 他挣得又少了,“阿妹,你以后一定还来我这里拿货呀,我这次真没挣你钱了。” 梁书韵笑笑,“我和我的合伙人,每礼拜天都出来拿货的。” “而且,我们有固定工作,在沪市跑不了。如果老板您这里稳定,我们肯定还来。” “怎么,你们周末出来做生意哦?”老板说着闽地话问。 梁书韵点头:“对,做点小买卖,挣些生活费。所以,老板您不用担心我们只拿一次货。如果买卖好挣,我们肯定还来。” “啊,那你们一定要大卖呀!大卖了,多来光趁我!” “老板您也是,祝大卖。” 梁书韵完成第一个进货步骤,就打三轮摩托车,回云素玲门店。 现在,她身上的钱快花完,她得向云素玲借200元零钱,预备给顾客找零。 200元,她做好了借不到的准备。 她没办法预判宋晓珊是否还在店里。 如果还在,她肯定是借不到的。 借不到也没事,到时会有顾客给零钱。 她不担心能否把货放在云素玲店里。大不了宋晓珊不肯让她放,她就寄放在云素玲隔壁的门店,请隔壁阿姐帮帮忙,看一看。 梁书韵到云素玲门店,宋晓珊不在。 她幸运地在云素玲那里,借到200元散钱,还把货寄放在云素玲门店。 等下午卖完货,她再这200元还给她。 梁书韵打摩托车到宋晓梅家里,看到宋晓梅正往楼下搬东西。 梁书韵快步地过去搭手。 “这是我哥哥,宋晓臣。” 在宋晓梅旁边,还有一个男士帮忙她往下搬东西。 “我哥今天有空在家,就帮我把东西搬下来。你叫他晓臣哥就好。” “晓臣哥你好。” “你好书韵,我听我爸妈说过你。” “宋晓梅!你不能把我家的东西搬出去!家里养你,养来养去,养成偷家胚子!” 原来宋晓珊回到了宋家。 宋晓珊走下楼梯,抓住藤篮的提手,不让宋晓梅往下拿。 宋晓梅一根根掰开宋晓珊的手指,“宋晓珊,你搞搞清楚,这些东西,是我买的!我做的!我哪里偷家里的东西!” “我的东西,我拿走,你又发痴颠!” “你买的?你做的?” 宋晓珊冷笑,“你也不看一看,你买的东西才多少,用我家里的东西,又是多少。” “你做成的这些瓶瓶罐罐,哪一瓶里头,没有一半是我家的水?” “一大半是我家的水,这些东西自然属于我家!” 宋晓珊十分气愤,“你们不要脸!偷我家的东西去卖!” 一大半东西是她家的,那卖出的钱,就应该是她家的! 那么一大半的钱,就是她的! 宋晓梅和梁书韵强盗,抢她的东西,她的钱! 宋晓梅很着急,快哭了,“哥,你管管她!” 宋晓臣清冷地说:“大姐,你最好不要这么作妖。” “今天爸爸回家,看你又在欺负我们,爸爸说不定,把你下个月的零花钱停掉。” “我看你还哪能去参加舞会。” 不让她参加舞会? 宋晓珊瞪着眼前这弟弟,抹着眼泪。 舞会是她的命,是她的最爱。 不让她参加舞会,就和让她窒息一样。 “我去参加舞会,是为了拓展圈子,是为了让我不那么抑郁的!爸爸凭什么停我的零花钱!” 宋晓臣摇摇头,“谁知道呢?也许因为,你整天不给弟弟妹妹留活路,爸爸觉得你给宋家丢人吧。” 宋晓臣看一眼她,着重强调:“你真的很丢人。整个弄堂,没有比你更丢人的。” 宋晓珊的心,瞬间狠狠地痛一下。 她这么金贵,哪里丢人了! 她又漂亮,又时尚,又金贵,她哪能是个丢人的人! 这个弟弟,就是看她不顺眼! “你说话这么难听,我不会原谅你!” 宋晓珊捂着脸,哭着跑回她位于一楼的厢房。 “嘭!”宋晓珊狠狠地甩上门。 梁书韵看着宋晓珊紧闭的门,担心地问:“你做清洁剂的期间,她不会往里面加东西,做手脚吧?” 宋晓梅说:“这点我早想到。” “她不会见得我好的。所以,我看到她在家,我就关了厨房的门,叫我哥哥帮我盯着清洁剂,绝不让她靠近它们。” “她中途有一次,想转上楼,进厨房,被我哥挡了回去。” “估计她看我要走,气不过,现在才又来发痴颠。” 宋晓梅和梁书韵暂且顾不上宋晓珊,她们连忙到云素玲门店取衣服。 接着,她们赶往上次的天桥摆摊。 她们摆好了摊,时间刚好15点30分。 第33章 好卖 梁书韵小声地对宋晓梅说:“这些裤子,今天的进货价,是一件12.2元,总共进了95件。” “进货价你记一记,待会儿有顾客砍价,你心里才有底。” “我进完货,身上没钱了,向云姨借了200元散钱,这事也告诉你一声。 “嗯嗯,我晓得了。”宋晓梅点头。 梁书韵又交代,“我们这次的成本价上涨。今天,套装的定价是38元,低于35元一般是不卖的。” 梁书韵和宋晓梅通完气,两人开始卖货。 这次,她们写了比上次更大的广告牌,广告语内容和上次的差不多。 但这次,她们把“清洁剂”、“别家没有!”、“38块!”几组词,加大加粗。 她们再把“买它!买它!买它!”几个字,加红色,加重点! 想表达的重点,可谓都一目了然! 很快,摊位来了客户。 “这个哪能卖?”顾客对牛仔裤倒是蛮感兴趣的,问梁书韵怎么卖。 客户来到摊位,就走到牛仔裤面前,用手指挑挑拣拣。 梁书韵微笑,“我们是卖家用温和强效清洁剂的。但买清洁剂,送牛仔裤。价格是38元一套。” “喔唷~”顾客是位大姨,有点挑剔,“我不要你们的清洁剂,谁知道你们往里面加了什么。” “我是问你牛仔裤。”大姨又对牛仔裤挑挑拣拣,“裤子么,衣料摸起来倒是蛮好的。” 梁书韵保持微笑,“我们牛仔裤,一般不单卖。” “但牛仔裤的质量,您能看得到的。我们不卖蹩脚货的。” “包括我们的清洁剂,也不是蹩脚货。上个礼拜,我们辣搿搭卖(在这里卖),好多阿婆阿公和阿姐,都想单独要这个清洁剂咧。” “如果您只想要牛仔裤,那牛仔裤卖您38元,您也不吃亏。我们的料子好,卖您38元很实惠的。” “清洁剂就当搭秤卖的。清洁剂您拿回家用一用,如果满意,您再回购。” “啧啧啧,38元,太贵了。”阿姨摇头,“我去华亭路买,都不这么贵。” 梁书韵嘿嘿笑,“阿姐,侬都到搿搭了(你都到这边了),何苦再跑一趟华亭路。侬宝贵额辰光(你宝贵的时间),用去做做头发,美美容,好伐啦。横竖阿拉送侬清洁剂(横竖我送你清洁剂),侬勿会蚀本额(你不会亏本的),侬还赚到了。” 阿姨被叫一声阿姐,脸上的笑容顿时明媚,“就侬会讲啦!阿拉要搿款样式额(我要这款样式的),二尺八个牛仔裤(二尺八的牛仔裤),勿要帮阿拉包错脱(不要帮我包错了)。” 梁书韵用力点头,“嗯嗯,侬放心好啦。” 顾客递给梁书韵38元,拎着清洁剂和牛仔裤走了。 宋晓梅一愣一愣的,“你的沪市话,什么时候讲得有模有样的?” 梁书韵点点她的额头,“听得多,大概会讲一些了。顾客喜欢讲,我跟顾客讲讲也没什么。” 宋晓梅嘿嘿地笑。 这是今天的第一单。 很快,摊位来了一对夫妻。 他们家里的住宿条件还行,他们刚搬到新工房,两室一厅的房子。 他们终于从破旧的石库门房子,搬到有独立煤卫的新工房。 虽然新工房的位置远一些,但总算不用一家几口人,挤在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里。 他们要把他们的新家,打扫得亮堂干净。他们要住宽敞明亮的屋子。 他们还要给家人,买点新衣裳。他们要在入新房,办酒的那天,所有人穿上新衣裳,庆贺他们从此走向新生活。 清洁剂他们买了五瓶,牛仔裤一家五口各拿了一件,总共190元。 梁书韵和宋晓梅刚收好钱,一群中学生围上来。 “阿姐,侬还认得我伐?”其中一个女中学生,笑眯眯地问梁书韵。 梁书韵微笑地说:“你是上周来我这里,买牛仔裤的中学生阿妹。” “阿姐,侬额记性真灵(你的记性真好)!”中学生阿妹惊喜地说。 “阿姐,我能不能请你帮帮忙?” “上周,我在你这里买的清洁剂,我爸爸妈妈老喜欢了,它的效果不要太好!” “阿拉屋里厢,那些个让眼乌珠勿清爽个龌龊角落,汏得清清爽爽。”她说,她家里头那些,让眼珠子不清爽的脏角落,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我爸爸妈妈说,下次看到这个清洁剂,让我还买两瓶回去。” “阿姐,你这个清洁剂,能不能单独卖我两瓶?” 她已经有牛仔裤,爸爸妈妈不想再要牛仔裤,他们想问能否只买清洁剂。 梁书韵有些为难,“这有点难,因为都是搭配牛仔裤卖的。” 中学生阿妹两手一合,拜拜手地拜托:“求求你,好阿姐,你卖我们一次。” 梁书韵最后卖给她们5瓶,一瓶的单价是5元。 她们单瓶的物料成本,是2.15元,这里还没包括人工成本。 所以一瓶5元,也不贵。 中学生阿妹想了想,摆摊的阿姐老板,卖套餐的总价是38元,减去5元的清洁剂钱,则牛仔裤的价格是33元。 这和她们知道的牛仔裤价格,相差不大,则估计清洁剂就是这价格。 她们爽快地掏了钱。 和她们同行的其他几位同学,则买了清洁剂加牛仔裤的套餐。 这其他的几位同学,说她们上次没来,没买过。既然她们的同学说好,那么她们也买了试试。 这一单,梁书韵和宋晓梅总共卖5套清洁剂加牛仔裤套餐,和单独的5瓶清洁剂。 上一次,她们只进女款牛仔裤的货。 经过上次摆摊,梁书韵发现,有些男士也是想买牛仔裤的。 他们不在意清洁剂,但对牛仔裤感兴趣,也想买来自己穿。 这次,她进的95件货物里,其中女款75件,男款20件。 16点30分左右,几个男性工人路过天桥,看到有摆摊的,就走过来看一看。 梁书韵微笑地说:“您各位看看我家的牛仔裤?我们什么尺码都有,您们有喜欢的样式,都能看一看。” 牛仔裤倒是蛮新奇的,比他们平时穿的绿色“的确良”的裤子,新奇许多。 别人都穿,他们也试试。 家里的老婆孩子,没见过这新式样的衣服,他们买几条回去,给她们做礼物。 “老板,38元太贵了,你给我们便宜些。价格合适我们就要了。” 梁书韵笑笑,“您各位都是爽快人,那35元吧。我们一般不讲价的。” 几个男性工人,最后拿了总共15条裤子。其中7条男款,8条女款的。 清洁剂他们不要,说只要牛仔裤。 他们在沪市又没屋子需要清洁的,要什么清洁剂。 最后,梁书韵又给他们一个折扣,单价是32元一件。 说给折扣,就真要给折扣。总不能他们不要清洁剂,却还收和中学生阿妹一样的33元吧? 所以她们决定给他们32元一件。 “老板,他们不要清洁剂,我要。你把他们的清洁剂卖给我吧。” 第34章 遇到拗分 说话的人,是上次来买过清洁剂的阿姨。 “上次我在你这里买,清洁剂老好用了。我家里的好多邻居,他们也没用过。他们叫我,下次如果看到你,帮他们也每家买一瓶回去。” “我自家也是要用的。上次用完,我感觉家里厨房,都讲究了。” “大户人家,才讲究把厨房搞得条理分明,清清爽爽的!” 梁书韵微笑,“阿姨,您是回头顾客,我们肯定是照顾您的。您想拿几瓶?” 阿姨数了数,“我要16瓶咧。” “但我年纪大,提不动,你们小姑娘能不能帮帮忙,帮我提到天桥下的马路边?” “到时,我招呼一辆三轮车子过来,载我回去。” 梁书韵点头,“没问题,我们帮您提下去。” 阿姨总共要了16瓶,一共80元。 卖完阿姨这一单,她们卖出的清洁剂总数量,倒和牛仔裤的总数,相差不多。 其他的客户,大部分对套餐感兴趣。 他们如果要买,就买没见过的清洁剂,可以送牛仔裤! 而且,他们听刚才买的人说,这清洁剂挺好用的。 左右他们买来,也不亏什么,就买了套餐。 梁书韵和宋晓梅,从下午15点半,摆摊到17点,货物就卖完了。 她们现在,卖得还有些生疏,希望以后,她们能越来越熟练,卖得越快。 梁书韵和宋晓梅打扫周围的清洁。 她们占用天桥,卖货期间,产生了一些垃圾,她们要把这些垃圾,清理带走。 梁书韵对宋晓梅说:“清洁剂的热度,有点起来了。今天专门来问清洁剂的顾客,挺多的。看来,顾客欢迎清洁剂,不是没有可能。” “只要我们加大一些推广力度,清洁剂的市场,一定不小。” 宋晓梅嘿嘿地笑:“我们今天卖清洁剂的这些数据,你还可以写进计划书里。” “到时候,投资人一看,哇,顾客这么欢迎清洁剂!他肯定刷刷地给项目投钱。” 梁书韵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们正收拾东西,摊位旁边来了几个地痞流氓。 这里的人,喜欢管这种人叫小瘪三。 “阿妹,今天生意不错咯。你们在这里摆摊,都是阿哥们在保护你们。” “阿哥们今天没吃饭,你们该请阿哥们吃顿饭。” 宋晓梅有点害怕,她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护住今天赚到的钱。 她们很辛苦才能赚到这些钱! 宋晓梅小声对梁书韵说:“他们要拗分。” 宋晓梅担心她不明白意思,给她解释,“拗分,指的是他们要强行勒索钱财,或者骗我们的钱。” 梁书韵明白了,这是小瘪三在收保护费。 云姨上个礼拜担心她们,估计也是怕她们会遇到这些人。 梁书韵看一眼周围,思考她们该如何自保。 为首的小瘪三,啐一口到地上,痞痞地说:“阿哥们原本要吃的晚饭,要200元钞票。” “但阿哥看你们,也是这附近的人。大家都乡里乡亲的,阿哥们也不为难你们。” “这样好伐啦,200元饭钱,你们给阿哥们180元就行。” “阿哥们自己再添点,然后去吃饭。” “要你们太多钱去吃饭,阿哥们也难为情。” 什么! 180元,抢钱呢! 180元钱,她得挣多久! 她们辛辛苦苦,又是搬衣服,又是搬清洁剂,又是看人脸色,又是跟人砍价,才挣到的钱! 他们什么都没干,两张嘴皮子一动,说要就要! “不给!”宋晓梅斩钉截铁地说。 他们就是在拗分、勒索、敲煤饼! 不干正经事,就想拿到钱! 就算她害怕他们,她也不会让他们,拿走她的钱! “做事勿上道。” 小瘪三头子,狠狠地啐一口,回头看一眼他身后的兄弟。 他问他身后的几个小瘪三,“弟弟们,有人受了我们的保护,但不请我们吃饭,你们说哪能办(怎么办)!” “哪能办(怎么办)?叫她们以后摆不了摊咯!”小瘪三头子身后的马仔附和。 “我们让她们摆摊的东西,都没了!” “而我们,只是不小心,把两位妹妹的东西,碰倒而已!我们可没动她们!” “就算帽子叔叔来,也说不得我们!” 他们要动手,把梁书韵和宋晓梅的东西掀掉。 梁书韵心想着,如果他们靠近,她就和他们抢! 然而小瘪三头子的手,突然被弯折向上。 小瘪三头子痛呼,“诶诶诶,痛痛痛!” “册那,啥人搞阿拉(一阵国骂,谁人搞我)!”他回头看向弄他手腕的人! 是个男的! 小瘪三头子,瑟缩地往后一退! 男生清冷地对小瘪三说:“滚。” 一群小瘪三,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估计打不过两个男人,他们转身跑开! 男生旁边的宋晓臣,朝小瘪三逃跑的背影喊:“下次别来了!否则回去跟你们爸爸妈妈说!看他们不揍你们!” “哥哥,赵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宋晓梅高兴地跑上前。 幸好她哥哥和赵哥哥来了,否则,她们不一定,对付得了那群小瘪三。 宋晓臣把她们的东西折好,塞进货袋里,“妈妈担心你们,叫我们来看看。” 梁书韵一起把布袋叠好,“晓臣哥,谢谢你。” 她转头对赵卫卿,“赵哥哥,谢谢。” 她真心感谢他们。 虽然,她和他们不熟,但今天幸亏有他们帮忙。 赵卫卿淡淡地点头,“嗯。” 宋晓臣收完东西,“现在回去吧。” 她们回到云素玲门店,看到宋晓珊站在衣服旁边哭。 云素玲开门做生意,她却在那里哭,真的很晦气! 宋晓梅火冒三丈,“宋晓珊,你能不能为妈妈考虑考虑,顾客都让你哭丧走了!” 谁家欢天喜地买衣服,能忍受有人在边上哭! 刚刚店里,还有几个老主顾在看衣服,和云素玲有说有笑。 老主顾听得宋晓珊在一旁哭,皱皱眉头,“造孽哦,你家囡囡在哭。” “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你搿搭白相。”意思是她们改天再来她这里玩。 云素玲这里,原先有很多老主顾。 但老主顾们,都被宋晓珊哭没了,人家都不乐意再来云素玲门店。 云素玲门店,因此丢失不少生意。 这也是宋晓梅讨厌宋晓珊的原因之一。 她把她们妈妈的生意都哭没了! 宋晓珊想起下午的事。 她要拦下宋晓梅,但没拦上,反而被宋晓臣气一顿,说她是宋家最丢脸的人。 她想起这些事,她气得心肝都颤! “我为什么哭,你们心里难道没数吗!” “你们欺负我!我都快被你们欺负死!” 宋晓珊又想起那些清洁剂,她叉着腰,指着宋晓梅,“你什么时候,才能做人好点!你要点脸好伐啦!” 宋晓梅知道宋晓珊无事不起早。 宋晓珊平时,都只在中午,来门店一趟。 她逛一圈门店,假模假式地站一会儿。 接着,她就拿她到门店的这一阵子说事,说她帮家里干了活,卖了货。 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干。 她一回头,就和她那群狐朋狗友玩乐去了。 今天,宋晓珊还能来门店两次,能有什么好事! 估计宋晓珊,是估摸着她们卖完了货,要回来了,她这才来的! 她这次来,是要给她们找事! 宋晓梅气笑,“我再不要脸,也比你好一点。” 她瞥一眼宋晓珊,“你就是个女拗分!” “别人辛苦挣到一点东西,你什么事也不做,张口就要拿别人的成果!” 宋晓珊中午想拦下她们,就是想拿她们的钱。 她不信,宋晓珊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钱。 宋晓梅气得咬牙,“你才是不要脸!” “干拗分的瘪三,都不及你会拗。” “那些臭瘪三,哪能跟我比!你……”宋晓珊指着宋晓梅,手指发抖,“我和他们不一样!” “你们卖的东西,哪件没有一半材料是我们家的!你们的钱,就该分我们一半!” 宋晓珊想想,“不对,是大部分!” “那些瓶瓶罐罐里头,装的大部分东西,都是水!” “这水,是我家的!” “那么你们卖出去的东西,大部分是我家的东西!” “卖得的大部分钱,就该是我家的钱!” 云素玲气得羞红脸,“晓珊,你回去。你的想法,哪能这么落佻(无耻)!” “无耻落佻?”宋晓珊难以置信地看着云素玲! 她不能相信这话,是从她妈妈嘴里说出来的! 第35章 宋晓珊 宋晓珊指着云素玲,哭着说:“妈妈,你说我无耻落佻?” 她抹着断线珠子似的眼泪,“天底下,有哪个妈妈,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妈妈,他们这群人伤我的心,就算了,你哪能也伤我的心!” “而且,我哪里错了?” “她们从我们家打那么多水,才做得成那些瓶瓶罐罐!” “她们卖的货,就是卖的我们家的东西!” “她们销售得到的钱,就是我们家的。这哪里有错?” “没我们家,她们哪能做成那些?” “就冲这点,大头的钱,也该我们家拿!” 宋晓梅气得只剩讥笑,“哪怕我们要付钱,也不是给你。你算哪根葱!” 宋晓臣头疼她们的争吵,尤其烦宋晓珊,“大姐,小妹到底做了啥,你非得这样闹她!” “你自己不要名声,没有名声,也不要把我们拖下水呀!” “什么叫我不要名声!”宋晓臣一句话,像点燃宋晓珊机关枪的开关。 “我的名声哪能了!” “我的名声好得咧!” “别人提到我,哪个不说我是九江路老板的千金!” “别人用来形容我的词,都是好词!” “我们住的那一片,哪家有我们家境优渥!” “你到底为什么污蔑我!为什么说我的名声有问题!” 宋晓珊越想越生气,跑到云素玲身边,“妈妈,你管管阿弟!” “他是不是撞邪头了!为什么看我这么不顺眼,每次都配合宋晓梅气我!” “对!”宋晓珊越想越不对,肯定是宋晓梅教唆宋晓臣的! 宋晓臣小时候,不那么令人讨厌的。 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拿她的东西吃。 但她只要瞪一眼他,他就会唯唯诺诺,把东西交出来,还给她。 虽然他不情不愿,但他不会,也不敢对她造次。 但他长大后,就变了! 他每次都用冷冰冰的词,扎她的心! 一定是宋晓梅挑唆的! 宋晓珊狠狠地剜眼宋晓梅,也剜向宋晓臣。 她咬牙切齿,猛然好像意识到什么,她尖声地说:“好啊你们!你们竟然联合起来搞我!” 他们联手了! 他们联手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要拿她的东西! 如果他们没联手,哪能这么协作,一起陷害她! 他们哪能这么恶心! 她手抖地指向宋晓梅,又指向宋晓臣,“你们两人,一个打秋风吃白食,一个没安好心,想针对我!你们黑心肠!” 还有在场其他人,都没有一个好的! 宋晓珊指向赵卫卿,“还有你!你也是!” “你来我们家,空麻袋装米,只捞好处,不出本钱!我们家也被你打秋风!” 她的钱,也被赵卫卿吃白食,拿走一些! 所有人都搞她!他们哪能这么恶心! 她拔高声音,“你们到底什么人!能不能要点脸!” “你也是!你这个瘪三乡毋宁!”宋晓珊恶狠狠地指向梁书韵。 “宋晓珊!”宋志邦黑着脸,走进来,怒喝一声。 宋晓珊一激灵,顿时闭上嘴。 她手指放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收回。 宋志邦踏进门口,努威十足,“我看你一定要把所有人,搞得鸡犬不宁,你才肯罢休!” “你这个搅家精!” 刚才宋晓珊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哪能会有这么一个,所有东西都想要的女儿! 也不管东西是不是她的! 还事情都是别人的错! 整天就知道闹事! 他满脸愤怒,“说说,还有哪些地方令你不满!你一次性说完!” “我要听听,我们这些人,哪里对不住你!” 哪里对不住她? 宋晓珊捂着脸,呜呜地哭,她爸爸的怒气,让她十分伤心。 他们哪有脸,问他们哪里对不住她! 他们分明哪里都对不住她! 他们这些人,一个打秋风吃白食,用她的东西!一个不安好心,污蔑她的名声坏! 他们这么害她,她的爸爸,却不给她好脸色! “爸爸,你为什么吼我!不吼他们!” 要吼也是一起吼,凭什么偏偏吼她! “他们欺负我!你却偏心为他们撑腰!你不顾及我的感受!” “你未免偏心,偏得太厉害!” 宋晓珊指着宋晓梅和宋晓臣,“还有,你不止偏袒他们,你连给东西,都偏心他们!” “比如你送礼物!” 既然她都已经说出她爸爸偏心,她想起之前的事,索性一次性说完,免得她自己不痛快! 她可是不痛快好久了!她没必要忍他们! “宋晓梅和宋晓臣,什么礼物都有!而我,什么礼物都没有!” “你连送礼物,你都只想着他们!不想着我!” 宋晓臣一愣,摇摇头。 他的这个大姐,没救了。 什么叫小妹和他,什么礼物都有,而她,什么礼物都没有。 他们有什么了? 分明是她什么东西都有,而他和小妹,什么东西都没有好伐! 爸妈买礼物,从来都买三份。 只因为,爸妈没把三份礼物都给她,而是给他们一人一份,她就认为,她的那份不是礼物。 只有他们手里的礼物加起来,都给她,她才算得到礼物。 否则,就是他们有礼物,而她一点礼物也没有! 而且,她在家里当沪市名媛千金的时候,他们在外头当牛马。 他们哪里去过舞会,哪里去过那些金贵吓人的大酒店,哪里吃几百块一餐的饭? 但宋晓珊做过! 如果这叫他们什么都有,而她什么都没有,那么这运气给她,她要不要! 宋志邦自问,他没亏待过这个女儿,但他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 他皱眉,攥紧手,压制怒火,“我不为谁撑腰,我只为道理撑腰!” “你没有道理,就该被讲!” 宋晓珊拿开抹泪的手,冲宋志邦喊:“我哪里没道理!我哪里说错他们!” “他们就是心肠黑的,想害我!” “宋晓梅和宋晓臣,他们一个吃白食,一个没安好心,都想拿我的东西!” 宋志邦冷笑:“你的东西?” 他拔高声音,“你哪只眼睛看到,家里的东西,是你的!” 宋晓珊顿时眼泪停住,懵瞪地看向宋志邦! 家里的东西,一直是她的呀! 什么时候不是她的了? 宋志邦冷冷地说:“别说我和你妈妈,我们现在还没死,家里的东西,是我和你妈妈的!” “就算我和你妈妈,有一天走了,东西也不属于你!轮不到你说的算!” “更轮不到你,以这个家是你的自居,去分配我和你妈妈的东西!” 宋晓珊懵掉,“爸爸!你们以前那么苦,我才是那个陪你们吃苦的孩子!” 陪他们吃苦,自然是这家里最宝贝的孩子,家里的东西,自然她有优先权拿到。 云素玲着急地骂宋志邦,“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你别吓到孩子!” “就是你不说她,才造成她无法无天!” “整天以为,家里所有东西,都是她的!家里所有人,都应该把物资奉献给她!” “结果养出个歪果裂枣,推板货!” 云素玲心一痛,也跟着抹眼泪。 宋志邦瞥一眼宋晓珊,“谁不苦?” “你以前没热饭吃,你阿弟就有热饭吃吗!” “你阿妹跟父母分开,寄养在阿公阿婆家,她就不苦!” “而且,你只是一小段时间,没有热饭吃,我宋志邦什么时候,让你没饭吃过!” “后来,我们不是找人给你们做饭了!” “你瞧瞧你身上穿的,时装、名牌、发饰,哪样短缺过你!” “你再看看你阿弟阿妹,穿得像捡来的!” 宋志邦冷厉地瞪向宋晓珊,“原本,我不想跟你说重话,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家里的东西,没一样是你的!” “你目前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和你妈妈,给你的!” “如果你想要你的东西,你就自己出去挣!” “还有,别总说你阿妹吃白食。你阿妹也挣钱,偶尔也给家里添东西。” “倒是你,整天游手好闲,只懂拿家里的东西,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攀比!” “其他什么贡献也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人吃白食,你才是吃白食的那个!” 第36章 又挣到钱了 宋晓珊推开宋晓臣,哭着跑了出去。 云素玲担心,想跟过去,宋志邦喝止:“让她跑!谁也不准跟过去!” “天天闲得慌,没事就当搅家精,我看谁敢去追她!” 云素玲指着宋志邦骂:“你真是狠心,孩子都让你骂成这样!” “不骂成这样,你看她都成什么样子!你不骂她,你就是害了她!你追过去,你看她会不会继续变本加厉!” 云素玲只能哎地一声叹气。 这个大女儿,真让人发愁! 宋晓梅也是捂着脸哭,这么多年,终于有人不觉得她是吃白食的。 宋晓梅跑过去,抱着宋志邦的胳膊,呜呜地哭:“爸爸,您真是明事理的爸爸!我保证,您在我心里,就是满分的爸爸!” 宋晓梅回头瞥一眼满脸愁云的云素玲,小声地说:“妈妈,您也是明事理的妈妈。” 云素玲瞧她那个小样,又好气,又好笑,“好啦,抹好你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云素玲眼神飘向宋晓珊跑开的方向,满脸担忧。 她回头看到小女儿,十分抱歉,“你姐姐不懂事,你千万不要生她的气。你就原谅她,回头妈妈说说她。” 宋晓梅撇嘴,“哼,但愿她能听得进您说的吧。” “还有你!”云素玲指着宋晓臣,“你哪能这么说你大姐,她不要面子吗!” “得,反正最后是我的错。”宋晓臣很无奈。 宋志邦要和宋晓梅、梁书韵、赵卫卿,一起回庄园。 但他还要帮二爷办些事情,要晚点才走。他叫宋晓梅和梁书韵,等他和赵卫卿。 宋志邦、宋晓臣和赵卫卿离开店铺,梁书韵对云素玲说:“云姨,之前借了您的钱,现在还您。” 她把300元递给云素玲。 云素玲明白她的意图,从300元里,抽出250元装好,剩余的50元又塞回去给她, “250元就够。”她们只借了200元。 “不够的云姨,给您添了麻烦。”梁书韵不好意思,把50元推回去。她们在宋家,又占用宋家的空间,又用宋家的水。 云素玲按住她的手,“很够啦!你个小姑娘不要太懂事。” “还有,今天你珊姐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说的不代表我们。” “我和你宋叔,很乐意看到你和晓梅折腾卖货。我们很支持你们!” 宋晓梅笑得贱兮兮,搓着手,“谢谢妈妈给我的零花钱!” 云素玲又捶她。 宋晓梅明白300元,又抽回50元给梁书韵的意思。梁书韵要给云素玲100元作为感谢,但云素玲只要了50。 这50元的让利,她就当是妈妈给她的零花钱! 梁书韵和宋晓梅,还要回宋家收拾。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们要分钱。 她们没有隐秘的分钱地,只能回宋家。 虽然在宋家,可能会遇到宋晓珊,但总比她们在庄园,当着同事的面分钱好。 宋晓珊在家也不怕,她们可以锁上门。 她们今天的营业额,总共3575元。 其中,成本是1467元,盈利2108元。 则她们每个人的利润,是1054元。 也就是,她们每人,今天净赚1054元! 宋晓梅拿着1054元利润,加上她今天带出来的625元本钱,总共1679元。她感觉她成了富婆! “我们明天去银行,把钱存进去!放庄园宿舍里不安全。”宋晓梅想了想说。 她争取明天15点前,把工作做完,在银行17点30分下班前,把钱存进去! 现在的银行存钱,是要在柜台存的。atm机只有取款功能,没有存款功能。 所以她们如果想存钱,就得去银行排队,去柜台存入。 幸好她这份工作,时间比较灵活。她打扫完,签了成果验收函,那么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不能再在庄园的内院里待着。 是不能继续待,而不是不用继续待。 庄园内院的主家们,也需要私人空间。他们生活的地方,如果一直有保洁员工在,他们也不喜欢。 所以作为保姆保洁,她们需要在主家不出现时,把清洁做完。 主家出来活动了,她们就得消失,不能出现。 做完工作的她们,可以在宿舍里待着,也可以出庄园活动。 但是,想要出庄园大门,她们需要去组长那里拿准许单。 “嗯!”梁书韵也收好她的钱。 虽然下周,她们也会把这钱取出来,但存入再取出,比放庄园宿舍里安全。 宋晓梅念叨一句,“如果我们在庄园,能住双人间,就好了!没有其他人,我们就不用存入取出,这么麻烦!” 梁书韵笑她:“我们升为小组长,就能住双人间!” “小组长往上的级别,都是至多两人住的宿舍。” “到了私房助理、总监、老总级别,就是一人一间宿舍。” “如果到了各私房的主管,或者像陈助理这样的,总主管助理级别,房间更是完整的一套公寓。” “里面甚至连泡澡的浴缸都有,更豪华!” 宋晓梅泄气,“那我完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住得上呀!”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升不上去,我住不上那么宽敞、有隐私的地方!” 梁书韵说:“努力呗,我们是有晋升机会的!” “陈助理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一直跟着她,只要我们做个有用的人,我感觉我们能晋升!” “再者,即便在庄园住不上好宿舍,我们也可以,存够钱,买房子住上好地方!” “买房?自己买房?”宋晓梅震惊! 她可没想过,要自己买房! 她可以自己买上房吗! 她有房子住。她爸爸妈妈的房子,在沪市也挺好的。 别人家,是一家几口人住一间房。 而她们家,是五口人,住三间房间。 外加她们还有卫浴室和灶披间。 有房住,为什么还要买房?而且,其他人家,谁家会买房? 他们有房住,都是不买房的。 梁书韵说:“买房不仅是解决住的问题,也是一笔投资。” “现在的物资紧缺,所以东西贵。大家有钱了,都想赶紧换成物资。” “比如换成1800元一台的冰箱,4000元一部的固定电话,4000元一台的长虹21寸彩电,200元一架的凤凰28自行车,或者一万元一辆的摩托车之类的。” “但是,我看过报纸,上面说,现在有很多省,都在建厂。” “钢厂、棉纺厂、五金机械厂、汽车工厂、空调电视机工厂等等。” “这些工厂生产的物资,将涉及到我们生活吃穿住行用的方方面面!” “每一个方面的用品,都涉及到!” “我们总人口这么多人,我们吃穿住行的物资困境,大家正在加大投入,要解决这些问题。” “这说明,我们以后的物资,会丰富起来,我们买日化产品,也有更多的选择。” “选择一旦多了,到时,工业生产的物资,会越来越便宜。” “而另一方面的政策,比如沪市修建地铁,开始引进人才,说明沪市旨在扩大城市规模。” “以后沪市城里的人,会越来越多。这里需要的住房,也只会越来越多。” “相比于越发便宜的工业物资,房子会更加昂贵。” “越早买沪市房子,越能早点买在好的地段,而且价格也越便宜。” 宋晓梅不确定地问她:“你要买吗?” “要!”梁书韵点头。 宋晓梅心一横,“那我也要买房!反正你买,我也买!” “你攒钱买,我也跟着你攒钱买!” 梁书韵提醒她:“你是沪市户口,限制没那么多。你现在交个首付,就能买入小户型的。” “你买地铁1号线沿线的,那些离你们家近的楼盘,就不错!” 宋晓梅顿时郁闷,她知道没有沪市户口,限制很多,“那我买了,你哪能办!” 有没有人能帮帮忙,给书韵一个沪市户口! 咦,书韵可以和她哥哥结婚! 第37章 推荐买房 宋晓梅眼咕噜一转,简直为她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她的脑瓜子,哪能这么好! 如果书韵能给她做嫂子,简直不要太好! 而且她哥哥卖相好,身材也挺拔! 他们如果能在一起,哈哈哈! 宋晓梅贼兮兮地笑,“书韵,你看我哥哥哪能样?” “我哥哥,你还看得过眼不?” “我哥哥现在也没有对象,我要不要介绍你们……” “打住!”梁书韵赶紧制止她。 又谈到处对象这件事。 上次,仓库的佟伯伯,就想给她介绍对象。 她19岁,正是拼搏的好年纪,时间得用来好好挣钱。 梁书韵笑着说:“我们不如想着,如何自己赚够钱,自己买房。” 宋晓梅突然想给她介绍宋晓臣,她明白宋晓梅的意图。 无非想让她,走结婚投靠户口,接着买房的这条路。 但是,她们不是挣不到这些钱的呀。 她还能走全款买房这条路。 按照她们现在赚钱的速度,她有信心她能做到! 宋晓梅被梁书韵一制止,瞬间萎了。 她好像瞬间清醒。 她的哥哥卖相好。难道书韵的卖相,就不好吗! 而且,她哥哥,有时很讨人厌得咧。总会捉弄人,挫气(让人讨厌)! 她感觉她哥配不上书韵了! 梁书韵微笑:“我可以存够钱,全款买。” “所以,我以后还得靠你这位小老板,带着我努力干,加油挣钱呢!” “又打趣我!”她们挠在一起,挠痒痒哈哈笑。 她们打闹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响声! 声音就在门边上,像是东西摔倒了! 宋晓臣看着眼前摔倒的铝桶,暗骂自己的脚,真是不争气,关键时候找麻烦! 宋晓梅打开门,宋志邦和宋晓臣出现在门口。 宋晓梅左瞅瞅,右瞄喵,发现宋晓珊不在,放心地说:“爸爸,哥哥,你们在偷听什么?” 宋志邦一弹指,弹到宋晓梅的脑门,“没大没小!怎么说话的!” “我们来叫你们下去坐车,没偷听!” “只是刚巧在门口,听你们说了工业品和房子,贬值升值的问题。” 宋志邦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书韵,你真那么想吗?你觉得工业品会贬值,而房子会升值吗?” 梁书韵点头,“宋叔,我也不知真假,我是看报纸上的分析的。” “保洁仓库的佟伯,经常带报纸来看,我偶尔看一些,他丢在角落的报纸。” 宋志邦点头,他听小女儿说过,梁书韵现在在保洁仓库上班,做保洁研究员。 仓库的佟爷叔,经常订阅报纸。 她能从佟爷叔那里获得这些信息,也算正常。 梁书韵当然不能说,这是她自己知道的信息。她也只是根据上辈子的记忆,进行粗略的分析而已。 这辈子的她,是一个无学历,无背景,无能力的打工小妹。 如果她自己能分析出这些道理,就很不寻常。 她就只能把这道理,归结为报纸分析的。 “但我感觉,这报纸分析的内容,也并不无道理。” “报纸上说,我们对外开放,还在加深,近些年,也在积极寻求和外资的接触。” “尤其在制造业上。像粤闽浙三地,代工厂和代工小作坊的开设,尤其活跃。” “我们小时候,哪见过牛仔裤这种布料。” “以前,穿`的确良'',这类化学纤维的绿色裤子,都觉得顶好,顶时尚了。” “现在,不也是牛仔裤流行,大家都在穿吗?” “以前的电视机,最开始是黑白的,现在是彩色的。” “这些都是生产力发展的体现。一代更比一代好了,好东西也逐渐变多。” “现在的电视机,虽然很贵,但要相信我们从1复制到100的能力。” “不多时间,我们的电视机,肯定能多到寻常人家都能用得起的。” “物品一多,价格就会便宜。” “其他的物品,也是一样的道理。” “然而,住房方面,发展的势头却不这样。” “我们目前的总人口,有十一亿多。而新生人口,我们光今年上半年出生的孩子,就接近1200万。” “这是一个庞大的人口数目,且是一个发展势头非常恐怖的数目。” “而且,现有的,和新生的人口,未来20年,都有住房需求!” “需求说了,再说说住房资源方面。” “别的地方不说,单沪市而言,现在大伙儿的住房资源,就极度紧张!” “一家几口人,只住一间房间!” “大家回家一转身,撞到墙。” “而且,您看看,现在好多公司,都不搞分配住房这一套了,报酬是只给工资。员工想住房,就自己去买商品房。” “也就是,等着单位分公房,获得住房资源的这条路,几乎窄没了。” “有需求,但没房子,房价肯定涨。” “以后的房产市场,会很火热。至少20年之内,是火热的。” 宋志邦听完,陷入沉思。 他给二爷开车,也能得到一些先进的信息。 他听二爷说,今年下半年,内地会设立股票交易市场。 他听二爷说了股票是怎么回事,高卖低买。香江很多人,因此发不少财。 一夜暴富也不无可能。 他原本想把钱,用来投资股票。 但二爷也说,股票有赚,就有亏。 可房子不同。 他现在买房,不仅解决他们家的住房问题,说不定还能作为一笔不错的投资。 “书韵,你分析的也很有道理,我会关注这件事。” 宋晓臣有点为难,“爸,我那一万元一台的夏普空调,没戏了?” 七八月份的的沪市,像蒸笼。 而且,他住亭子间,面积小。吸热多,散热还少。他的更是蒸笼中的蒸笼。 市面上新奇的空调,能解决他这个问题。 而且,他认识的同学朋友,没有谁家能装上这东西的。 如果他装上,他就是他们朋友圈里,第一个用上无与伦比空调的人。 但,就是太贵了。 太特么贵了! 要一万元一台! 都可以买三分之一套房子! 宋晓臣一想到这个,突然打断宋志邦,“得,爸,你不用考虑我这个空调,您该用钱干嘛,就干嘛!” 他有一万元,他用来买个小空调? 他脑子瓦特了才干! 他用台风扇!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去庄园。 她们经过外院走廊时,碰到程英子。 程英子看到她们,神色高傲,“我看到你们今天出门,是乘公交车的。” 乘公交车的条件,太恶劣! 人轧人(人挤人),轧不过(挤不过)! 没条件的人,才会选择乘公交车! 有条件的人,人家都乘自家的车,比如自行车、摩托车和小汽车! 梁书韵之前不是叫她一起去逛市中心么?她也不是不能和她们一起乘公车。 “只要你们帮忙我,把我调回内院,我就能和你们在休息日,乘公交车出去。” 梁书韵和宋晓梅面面相觑,无语至极。 “不用了,我们不值得你屈尊纡贵。” “你不用和我们一起乘公交车。你该哪能回去,还哪能回去。” “那你们答应帮我调回内院?”那再好不过,她不用挤公交车,也能换来答应! 那个公交车,她才不想去乘! 梁书韵和宋晓梅惊讶,“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了?我们的意思是,我们不答应,不会跟你换条件。你不用提什么条件。” 程英子的脸色一瞬间红温,“你们哪能这样!” “我都答应和你们一起艰难了!” 她的牺牲也很大的好伐! 她本来不用忍受乘公交车的艰难! 她是给面子给梁书韵,才坐的! 梁书韵和宋晓梅早上那么狼狈,她那么整洁优雅。 她都自降身份,要给她们一个和她一起的机会了。她们还想搞哪样! 她是在给她们机会和她交朋友好伐! 第38章 怀疑钱老头 梁书韵和宋晓梅迈开步子,“我们不想如何,我们只是不答应。天晚了,你也回去睡觉吧。” 程英子跺脚,“你们不要后悔,以后你们来求我,我都不乐意的!” “好的,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们不会后悔。”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去宿舍,程英子也气呼呼地走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一回到庄园,顿时感到有些压抑。 而且出事了,梁书韵礼拜一到仓库,发现她的设计稿丢了。 不仅设计稿丢了,她做的魔术地刮半成品,橡胶条被剪成三段,圆管被弯成两节,塑料管带轴承转头的,也被砸成四五瓣。 而今天下午,她就要拿着这个半成品,去向陈助理汇报。 梁书韵蹲下,捡起半成品的残骸。 佟大背着手,躬身看着地上的半成品,摇摇头:“造孽,好好的东西,被弄成这样。” 梁书韵问:“佟伯伯,我不在的昨天,有谁来过仓库吗?” 佟大摇头:“我昨天下午也休息了,是钱阿民看仓库的。” 钱老头和她不对付。 难道是他,趁她不在仓库的时候做的? 她必须得把这个“凶手”揪出来! 她礼拜六离开仓库之前,已经照例,把她的半成品藏好。 做坏事的人,把她的东西弄坏,胶条碎成三段,用剪刀剪的,作案工具齐全。 他还翻找她藏好的半成品。 那个人是故意的! 为什么弄坏她的研发产品! 凭什么弄坏她的研发产品! 还是趁她马上要汇报了,才弄坏! 佟大摇头:“小姑娘,你得罪人咯。有人看不得你好咧。” 她不确定是谁干的。 无凭无据就指认谁干的,属污蔑。 污蔑在这个庄园里,也容不得。 主家或者庄园管理者,没时间听无谓的争执。她想要他们做主,或者追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得向他们提供证据。 他们会认为他们金贵的时间,不是浪费在看底层人鸡狗鸡狗的事情上的。 可她怎么找证据?哪些是证据? 她如果能找到设计稿,或者设计稿碎片,或许能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哪怕不是拿设计稿那个人做的,至少这件事也和他有关。 但也有可能,设计稿已经被他扔掉。 对,监控! 庄园是有监控的!她还可以找监控! 监控是谁在管呢?不知道她有没有资格接触监控视频。 佟大下班了,钱阿民来上班。 他们礼拜一早上,有交接班。 庄园的礼拜一比较特殊。有的部门,早上5点30就要用到保洁工具。所以,保洁仓库,在礼拜一的早上,也开门特殊的早。5点就要开门。 佟大礼拜一5点上班,8点30分下班,由钱阿民交接班。 钱阿民拎着一个收音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坐到保洁仓管的位置。 梁书韵把半成品的残骸,放到仓管位置的桌面上,“钱爷叔,这个刮子,你见过的吧?” 钱阿民看着梁书韵四分五裂的半成品,笑得阴恻恻,“小赤佬,小浮尸,你的东西不得好死咧。” 梁书韵没错过他眼里的得意,冷笑地说:“今天下午,我原本要向陈助理汇报进度。现在,东西成了这副模样。钱爷叔,你说哪能办?” 钱阿民嗤笑:“我哪知道哪能办!我祝你马到成功,跟陈茉莉那个臭丫头,拿着这堆破烂,鸡犬升天!” “谢钱老头你的祝福,我们肯定会得道登仙的。但是你嘛……” 梁书韵把半成品残骸,收入袋里,她要它们还有用,“我可就不知道了!” “小棺材,你吓唬谁!”钱老头暴怒。 他已经看这个臭小棺材,十分不顺眼! 一天天,在他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什么研发员,狗屁! 在他的地盘上,只有他说的算! 他不想让她发声,她就不能弄出一点声响,让他听得声音大! 他不想让她拿仓库里的东西,她动一点,他就让她知道厉害! 这块地盘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动仓库里的东西! 仓库不会有第二个能随便动东西的人,只有他可以! 陈茉莉随便指派一个职位,叫狗屁保洁研发员的,就能随便动仓库里的东西了? 得看他答应不答应! 还是那句话,这块地盘是他的领地!他说的算! 梁书韵冷笑一声,“我哪能吓唬你?” “我不过在说实话。” “你值班期间,仓库里进了贼,拿走仓库里的东西,新保洁产品的设计稿。” “甚至那个贼,把仓库的东西砸烂。你这应该属玩忽职守,工作失职吧?” “你说,仓库这么重要的地方,被你看管得弄丢东西。主家会不会可以认为,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要把你调走呢?” “或者,你不是不知道有贼进来。你是知道,却放任贼进来,放任他做这些事?” “你和贼是同伙,你们里应外合,监守自盗?” “天哪!过去那么多年,仓库不会因为你们的里应外合,监守自盗,丢过很多东西吧!” “但又因为你是仓管,可以欺上瞒下,丢失物品不报备,就这么过来了!” “黄口小儿!满嘴胡话!你别血口喷人!信不信,我到主管那里,告你污蔑!”钱阿民心惊肉跳。 监守自盗,是大罪过。 他不仅可能因此被辞退,还可能被告,被送警方。 但是,这庄园里的好东西,实在过于稀有和金贵。 他天天看它们摆在眼前,他很难不心动…… “嗯?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呀。我只是和钱爷叔你,在正常聊天而已。” “你有证据,证明我说过什么吗?” 没有证据,哪能随便污蔑人。 至于她污蔑他,他之前骂她的那些极致难听的话,她不会随便忘记! 钱老头不是好人,那么她也不用做好人,她就是污蔑他! 如果钱老头为找证据,敢去找监控,那么她也敢去找监控! 正中她下怀!她刚好能跟着他去找监控! 反正到时候,要被发现,就一起被发现。她被辞退,他也得被辞退。 而且,他的嚣张罪过,比她的罪过大多了! 可她看钱老头的表情,像被说中了一样。不会真被她猜中,他干里应外合、监守自盗的事吧? 钱阿民暴跳起来,“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 他冷笑一声,“你不看看你是谁,敢污蔑我!” 总之,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干过里应外合,监守自盗的事! “你不用想着拿捏我,为你这堆破烂货鸣冤。” “我就这么跟你说,你这堆破烂玩意儿,我看不上!” “而且,如果是我干的,我能让你看到它们的尸体?我还给你机会,拿它们去翻身?” “我会让你找都找不到它们!让你有冤,都没法开口申诉!” “蠢货出的手,别赖在我身上!这么蠢的手法,我看不上!” “你也别想着我干什么里应外合,陷害你之类的事!” “我如果想搞你,还用得着别人暗着来?” “我直接把你这堆破烂,当着你的面烧了,没人敢说我半个字!” 第39章 对峙 梁书韵怀疑,钱老头确实监守自盗。 但他的监守自盗,不是这次事情要解决的重点。 她的重点,是要找到那个“贼”。 她否认钱老头这个人,但他说的一句话没错。 他自认为他是仓库的王,凭他之前的狠戾嚣张,他就算当着她的面,把她的东西砸烂,他也无所畏惧,干得出来! 之前他的收敛和顾忌,是担心他的嚣张言论,传入到主家的耳朵里。 如果他已经有所顾忌,应该不会再干这种下三滥,有损他嚣张霸道、仓库地头王形象的事。 小偷和强盗,干的都不是好事。 但要让一个嚣张的强盗,变得畏畏缩缩,像阴沟里不见天日的老鼠,成为小偷,他们不会干的。 太丢人,不屑于干! 梁书韵在这个庄园,得罪的人不多。 如果钱老头算一个,那么黎碧落,必须榜上有名。 而且是头名! 按照得罪人,才可能被报复的思路推测,她很难不怀疑黎碧落。 梁书韵走到内院,等到保洁组长们走了,她才上前去找黎碧落。 黎碧落看到梁书韵来了,也不藏着掖着,也不遮遮掩掩,讥笑地说:“知道错了吧?你的东西被分尸了,感觉如何?” 梁书韵脸色渐冷,“真是你做的?” 黎碧落狠狠地瞪她,咬牙切齿,“不然呢?” 黎碧落冷笑一声,“你的东西没有了咧,我就看你下午,哪能向陈助理交代!” 她像突然惊觉到什么,吃惊地捂住嘴,“会不会你交代不了,陈助理一通脾气发下来,把你调到外院,去掏臭水沟的腌脏垃圾!” “那太可怜了,我们大名鼎鼎,昔日红透半边天的研发员梁书韵,变成掏臭垃圾的!” 梁书韵冷厉地瞪她,“你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黎碧落得意,“好处啊?好处多着。” “比如你退下来,我升上去!” “你这个得到一点甜头,就自以为了不起的乡毋宁!” “你也不看看你自家的样子,你也配升上去!” “你也配做个研究员!” “你丢脸丢死的好伐!” 而且,她就要这样明目张胆,留下半成品的尸体残骸! 她要向梁书韵叫嚣,让梁书韵知道,就算她梁书韵知道是她做的,她梁书韵又能拿她怎么样! 她要让梁书韵知道,在她们这些人面前,她梁书韵算哪根葱! 梁书韵嘲讽地一笑,“即便我被调去掏垃圾,你这种推板货,蹩脚货,草包货,也做不成研究员。最多和我一起掏垃圾。” “你说什么!”黎碧落顿时抓头皮,“你这个下三滥,乡毋宁!竟敢说我是低等货!我!我!” 她内心有一团火,熊熊地烧着她,但她又发不出来! 她竟然被一个乡下人,骂成劣质的低等货! 她梁书韵才是低等货! 她们全家都是低等货! 她们没学历,没学识,没家世,没钱财,吃饭都吃搜饭!她们全家才是低等货! 梁书韵冷冷地说:“怎么,你说别人低等就可以,别人说你低等就不行吗!” 黎碧落声音尖锐,“哪能行!” “你们本来就是低等货!你们什么都没有,你们就是乡下来的低等的!” “你们不文明,到处做不文明的事!” 梁书韵毫不掩饰地嘲讽鄙视,“哎哟,你就讲文明!在宿舍里到处骂人,给人甩脸色。” “现在连下三滥的阴招,都用上了,肮脏得很!” “你就和阴沟里的臭小偷老鼠似的,你果真讲文明咧!” 黎碧落气得发抖,“我这么做,还不是被你逼的!” “如果你老实待着,做好你的乡毋宁,我才懒得理你!” “谁叫你不安分,还妄想往上爬!” “一个小小的盲流乡毋宁,没户口,没学历,也没正经单位,还想飞上枝头,变成研发员!真是笑煞人了!” 梁书韵的脸色顿时冷了,“我往上升,是我用付出换来的。” “凭什么因为我是乡下来的,我就没有资格往上爬!我就应该老实本分地站在底下,被你们欺负!” 黎碧落嫌弃而挑剔,“不凭什么,就因为你们是乡毋宁。” 梁书韵冷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会把你踩在脚下!” “你这个肮脏的劣质货小偷!你连我们乡下人,都比不上!” 黎碧落胸口又窜起一团火,她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梁书韵的嘴巴撕烂! 她让她梁书韵说! 她让她梁书韵,以后敢这么说她! 梁书韵冷冷地说:“把我的设计稿还给我,这件事我考虑放你一马。” 黎碧落嗤笑,“你想屁吃呢!就算我留着你的设计稿,我也不会给你。更别说,我已经把它们撕掉了。” 黎碧落幸灾乐祸,“撕掉了呢,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图纸照着做。” “你的垃圾半成品,只留下残骸了呢,我看你下午,哪能跟陈助理交代!” “你没完成陈助理交代的工作,我就等着你被发配到外院,掏臭水沟的垃圾咯!” 黎碧落得意,“你也不用想着去告发我,反正你没有证据。” “你说什么都好,我是不会承认的。” “就算你告到陈助理那里,我也不怕。” “我看你能把我哪能办。哼!” 梁书韵轻轻一笑,“好哇,我等你哭着求我的那一天。” 设计稿被黎碧落撕碎,那么找回设计稿,再给贼定罪的这条路,走不通。 这件事她无法报案。 首先,她丢失的东西,对庄园而言,就跟丢了一粒沙子一样,不入眼。 其次,如果报案惊动警方,惊扰庄园,这除了能让她被解雇以外,其他的得不到任何好处。 蠢人才会去报案。 她只有自己去找真相,还她公道! 她要去找监控室。 比找到监控室,看监控视频更急的,是她如何向陈助理汇报。 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但她得拿着监控视频,一起去向陈助理汇报,这样才有理有据。 她看着庄园各地方的上方,寻找监控摄像头安装的位置。 说不定,她能根据摄像头的线路,找到监控室的所在。 30多年前的90年代,监控摄像头还是有线的摄像头。 这些监控摄像头的线路电缆,通常沿着建筑的墙壁、天花板或者地下沟槽走。 当这些线路在某个区域很集中,并且出现交换机、路由器等,说明监控室就在不远的附近了。 而且,通常这种监控室,会设在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区域,比如设备室、保安室、技术室等。 梁书韵沿着线路,找到几条监控电缆。 正当她要转过某个转角,要继续查找电缆时,她被一道力量突然拉过去! 第40章 寻找证据 “卫卿哥,怎么是你!” 梁书韵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卫卿。 差点吓死她。 赵卫卿手指放在他的唇下,示意她降低音量,“你在这里找什么?” 梁书韵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我的设计稿被人偷走了,研发产品的样品,也被那个人砸烂。” “我知道是谁做的,但我没有证据。我想找监控视频,找到证据。” 赵卫卿温和地说:“你这样找,不行。在庄园随意走动,像找东西,说不定你已经被监控。” 可是,她不知道监控室在哪里,只能通过这个办法,顺藤摸瓜找。 而且,她也不好去问其他人。如果她问,其他人就会知道她在找监控室。 在拿到监控视频之前,她找监控室的动作要保密。免得黎碧落知道,把监控视频也毁掉。 正出于这个考虑,她刚刚犹豫一下,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赵卫卿。 他是宋叔叔、宋晓梅这边的人,人品估计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她的方法奏效了,她找到好多线路,“我大概知道监控室在哪里了,我刚刚看到很多线路在这里汇集。” 赵卫卿点点头,“嗯,你跟我来吧,我知道监控室在哪里。” 他想了想,“你一个去,估计进不去。” 梁书韵惊讶,“卫卿哥,你知道监控室在哪里?”她不知道赵卫卿在庄园任什么职。 她和他的交集不多。 她和他为数不多的两三次见面,她们之间没怎么说话。 赵卫卿点头,“知道,之前我帮他们解决过一些线路问题。跟我来。” 梁书韵跟在赵卫卿的身后。 监控室在小辅楼地下一层的技术室。 果真,如果没人带她来,她不会找得到这里。 这是在地下一层。 哪怕她知道监控室在这里,她也进不来。她没有地下一层的门禁卡,也不认识能给她开门的人。 但赵卫卿有人给他开门。虽然他也没有门禁卡。 “赵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例行检查维护的日子啊。”从里面打开门的樊闵行,疑惑地问。 “樊哥,帮我个忙。”赵卫卿给樊闵行递过去两根烟,帮他点着,“我朋友妹子的东西丢了。” “她想找找监控,看能否提供线索。” 樊闵行吃着香烟,吐出一口气,“嗨,这不是什么大事。” 他拍了拍大腿,爽快地说:“来,我帮你找找。” 在监控大门外,抽完一根烟,再把另一根烟放到心口处的衣袋处,樊闵行转身走进监控室内部,示意他们跟进来。 赵卫卿请梁书韵先进门,他走在最后,把监控室的门关上。 樊闵行坐下,手上操作调取录像。 樊闵行打开监控画面,问梁书韵和赵卫卿:“大概什么时候丢的,在哪里丢的?” 梁书韵想了想,“大概是上个礼拜六的17点以后,到今天礼拜一早上8点前。在保洁仓库。” 她上礼拜六下班离开前,东西还在,这个礼拜一早上就发现它不见了。 按理来说,事情最可能发生在礼拜天的白天时间段。 但是,她不能断定,黎碧落是否晚上偷溜进仓库做这件事。 所以,她把时间段拉到这个长度。 “这时间跨度大。”樊闵行看着监控,“但不是难事,我们根据仓库开门的时间,先大致找找。” “各仓库,晚上都是闭门的,我们可以先从白天找起。” 樊闵行先找到仓库区域的监控摄像头,拉进监控视频的进度条,把视频调到礼拜天早上的8点以后。 他们三个人看了好一阵子,拉动视频进度,到礼拜天中午12点左右。 梁书韵突然在屏幕上认出来黎碧落的身影,猛地指向屏幕,“就在这里!” 樊闵行按下暂停键,把进度,拉到黎碧落出现在仓库门口的时候。 这是仓库门口的监控视频。 他们又调取仓库内部的监控视频。 最后,他们看到一段黎碧落狰狞地砸半成品的视频。 梁书韵看着这段影像,有些为难,“樊哥,能否把视频的几个影像,导成图片,让我打印一份呢?” 她看到监控室里也有打印机,说不定能打印。 樊闵行连忙摆手,“这哪能行?” “我给你看监控视频,是可以的。但你要把它们打成图片,拿出监控室,这不行。” “别人看到你的图片,不就知道我让你进来过吗?这不行不行。” 赵卫卿把一包烟,都递给樊闵行,“樊哥,还请帮忙。” “我们不会把图片随意传出去,更不会让别人知道,是樊哥你帮我们。” “以后樊哥你值班,你遇到问题,我尽量多配合你,让你少出错。” 监控室马上就要评监控组的小组长。 如果他工作出的错少,他能被评上去也说不定。 樊闵行犹豫一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拍一下桌子,“那说定了,不能让人知道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 有赵卫卿的帮忙,他或许能在职位上升一升。 而且,他给的视频录像,不是见不得人的录像。 视频里那女的,一看就不在做好事。他给出去,赵卫卿他们收拾那个女的,他说不定也在替天行道。 更主要的是,只要赵卫卿他们不说,谁能知道是他给出去的? 赵卫卿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这男后生,平时缄默得很,还有些高冷,想叫他说话都难,更别提要他嚼舌根。 今天,估计如果不是因为这女孩子,赵卫卿都不会找他多说几句话。 这个买卖还是能做的。 梁书韵点头,“我们晓得,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30多年前的90年代,他们没手机,也没其他播放视频的mp4之类的物件。 梁书韵能想到的,就是打印。 赵卫卿帮她彩打了几张,而且是一式三份。 她要多存几份,因为她知道下次再来,可能就再没有这段录像。 彩打的纸张里,清楚地看得到,黎碧落敲碎她的半成品,又把她的设计稿拿走。 梁书韵和赵卫卿出监控室,梁书韵把手上的彩打纸放好,“卫卿哥,谢谢你。” 赵卫卿点头,“嗯,回去吧。” 梁书韵还想说什么,赵卫卿转身离开了。 欠他一个人情,以后再还吧。梁书韵收好证据纸张,也转身离开。 第41章 失职 梁书韵拿到了证据。 但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不打算,这次就把黎碧落捅出去,她要留着后续用。 她想了想,这次把事捅出去,最多只给陈茉莉证明,不是她故意拖延工作。 最多给她争取一些时间,仅此而已。 这样的结果,性价比太低。 而且,即便没有这份证据,她也能争取到时间。 她要把证据,留着用在黎碧落身上。 只有用来反击黎碧落,才能不枉费她辛苦找监控。 梁书韵最终把烂掉的魔术刮,拿给陈茉莉看,“陈助理,这是我被破坏的半成品。” “而且,那个人很会挑时间,就在我汇报之前,把东西砸烂。” “估计想给我一个措手不及。” 庄园的东西被毁坏,庄园如果想追究,自然庄园会派人去调查。 庄园的管理,是能派人调查这件事的人。 说难听点,这属于庄园的职责范围,也不全是她的职责。 除非庄园指派她,全权调查这件事,要她把贼抓出来,并且准备追责贼。 否则,她并没有多大的责任,负责把这个贼抓出来。 “陈助理,这件事需要调查吗?”至于破坏的人是谁,她调查的过程,她没有说。 陈茉莉清冷地看她一眼,过一会儿说:“虽然这件事,是别人使坏的,但你,是否也应该反思一下,你是否疏忽大意,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你管不来别人,阻止不了别人想使坏,就应该管好自己,不留给别人对你使坏的机会。” “说到底,还是你失职。” “你不用管我要不要调查这件事,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失职,是不是也应该受到惩罚。” 梁书韵平复了一会儿,淡淡点头,“对的,我也有失职的责任,愿意接受惩罚。” 虽然是无妄之灾。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但是,陈助理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次她到底还是疏忽了。 “罚你又能如何。我只要研发成果。”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遭遇哪些阻碍,我最迟,在这个礼拜三早上,要拿到一个研发结果雏形。” “你明白我说的?” 梁书韵暗自舒一口气。 虽然时间紧张了点,但好在确实把时间延长了,给她争取了时间。 “我明白了陈助理。” 她想了想,说:“陈助理,这次的事,您也了解到,是有人故意使坏的。” “是我失职了,给别人使坏的机会。” “但庄园大,人多,我一个人防范那么多人,很难保能百分百防住。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我们最好双管齐下。” “一管,是我提高警惕,不给别人使坏的机会。” “二管,是您能否批准我一个,只有我能打开的箱子,或者只有我能进入的区域,让我把东西藏进去?” “这样,我们就能尽量避免使坏的人,接触研发品。” “之前,我已经把半成品和设计图,藏到仓库很深层的角落。” “即便如此,都能被使坏的人找到。” “这不得不令人担忧,下次他们在我们又要完成别的研发品时,是否会再次伸出毒手。” 她梁书韵的心思,她陈茉莉猜不到? 梁书韵是在提醒她,虽然她说她梁书韵有失职的责任,但主要还是那个使坏人的责任。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她用这话来堵她呢。 这个梁书韵,倒是好心计,顺坡下驴,朝她要东西。 虽然她要的这东西,也不全无道理。 陈茉莉冷哼一声:“你还做出东西呢,就向我要这个,要那个。你觉得合适吗!” 好吧,确实不太合适。 但她想争取一下。万一能争取到呢? 她不提出要,她永远得不到。 但她提出来了,还可能得到。 她每天费心思,防着钱老头,现在又多一个黎碧落,真让人脑壳疼。 “嘿嘿嘿,陈助理,那您觉得什么时候要这个,比较合适?” 陈茉莉冷冷地说:“等你做出东西再说。” “好的。” 陈茉莉想了想,“你的情况我知道了。至于这次事件,我会不会追查,我自有我的决断。” 陈茉莉高傲冷清地瞥她一眼,“梁书韵,你少惹事,我没空理会你们这些鸡狗鸡狗,不入流的脏三事。” 真好冤枉,她哪里惹事了! 都是他们来惹她的呀! 她都没对他们做过坏事! 总不能强盗小偷进了屋,要偷东西,怪屋主太有钱吧! 但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的委屈往肚里吞。 “嗯好的,陈助理,我会注意的。” “我以后一定绕开她们走,当个透明人,不让她们看到我。” 看来,她得早点做出产品,找陈茉莉要一个单独的工作地方,避免跟太多庄园的人接触。 这样才能,让找上她的麻烦,少一些吧? 说干就干,留给梁书韵的时间不多,她得把魔术地刮的半成品赶出来。 好在设计图在她记忆里,做产品的步骤她也熟悉,所以她赶得不费太多力气。 礼拜一下午17点,她就赶得差不多。 她不能把仓库的东西带回宿舍,否则,她都想把这半成品,带回宿舍藏好。 钱阿民要下班,催促她赶紧走。 藏好半成品的她,看到钱阿民锁好门,他走远,她还在仓库不远处的角落里蹲了快两小时。 天黑漆漆了,她确认没人再来开仓库的门,她才回去宿舍。 梁书韵回到宿舍,打开门,看到黎碧落今晚出现在宿舍里,她顿时一愣。 宿舍里只有宋晓梅和黎碧落,新来的舍友李婷婷没回来。 黎碧落看到梁书韵回来,得意地笑,“啧啧啧,我们的大红人梁书韵,回来了咧。” 梁书韵冷冷地看她:“哟,蹩脚下等货黎碧落,今晚特意回来,嘲讽我呢。” 黎碧落的火气,顿时往上冒! 她就知道,这个梁书韵,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嘴里吐不出任何一句好听的话!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心里头的火,几乎按捺不住! 如果庄园里能打人,她早就叫梁书韵生不如死! 黎碧落压下快喷发的火气,冷笑说:“哪能,你见识了伐?你知道事情是我做的,又哪能样!最后还不是一样,不能拿我如何!” 第42章 维护赵卫卿 梁书韵沉下脸,“总有一天能拿你怎么办。” 黎碧落讽刺地笑,“哈哈,那我等着。” 宋晓梅快气死,她叉着腰,指着黎碧落,“侬不过一条靠牢侬阿姐个势力,欺负人个狗。侬有啥了勿起啊!侬离开了阿姐,侬连阿猫阿狗都勿如!弄堂里个老鼠,都比侬活得好!人家老鼠困个床,还能躺得落三只老鼠!侬黎碧落困个床,说不定只好躺半个黎碧落!” 意思是黎碧落不过是一只仗着她姐姐的势,欺负人的狗。离开她姐姐,她连阿猫阿狗都不如。弄堂里的老鼠,都比她活得好。老鼠睡的床,能躺得下三只老鼠。黎碧落睡的床,说不定只能躺半个黎碧落。 方言的杀伤力,直击灵魂。 “吃馊饭的老鼠,都比你过得宽敞适意!侬黎碧落有啥了勿起!” “你!”黎碧落眼眶瞬间红起来,眼泪忍不住打转。 她指着宋晓梅,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真是恶毒!”黎碧落留下一句话,捂着脸跑了。 梁书韵看着黎碧落慌乱跑开的身影,回头给宋晓梅竖一个大拇指,“我们小宋总,真厉害。” 梁书韵这次算见识到宋晓梅骂人的功力,佩服她。 宋晓梅还气不过,越想越生气,“都是些什么人啊!哪能这么坏!” 梁书韵呵呵地笑,“不管是什么人,我们都不怕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小宋总,以后一定要罩着我啊!我以后就靠您保护啦!抱大腿,求保护!” 宋晓梅被梁书韵逗笑,“你又来打趣我!成天消遣我!” 两个人又挠痒痒,打闹在一起。 梁书韵和宋晓梅约好,礼拜二的15点前,她们要把工作做完。 她们要去附近的银行存钱。 银行的柜台,排队办业务的人挺多。 她们这次要存的钱不少,她们每人要存一千七八百元。 这是一笔不小的入账! 再有几次,她们估计就能买十几平米的房子! 想不到,短短两周的时间,她们从原先身上只有一百元左右的打工妹,变成现在身怀一千多元巨款的“打工妹小富婆”! 想想就兴奋! 但还得继续加油! 钱还得继续挣! 从银行出来,她们想去吃小馄饨。 她们好久没吃小馄饨了。 上次吃,还是两周前,梁书韵第一次去云素玲门店的那天。 小馄饨咯,皮薄馅嫩,汤头又鲜。再蘸葱油、芝麻酱、酱油和醋调制成的酱料,好吃得不得了! 虽然不是贵的东西,但她们好喜欢。 最令人高兴的是,不止宋晓梅喜欢吃馄饨,梁书韵也喜欢吃馄饨! 没有比两个人能吃到一起,更让人高兴! 有时,她们晚上睡觉前,聊到吃的,她们都说,要是现在有一碗小馄饨就好了,她们聊到流口水。 现在能出来吃,她们当然要去吃小馄饨! 她们出了银行,在十字路口的拐弯处,看到赵卫卿。 不是赵卫卿单独一个人,而是还有他的继母张新莹。 云姨口中的那个脏三货,老狐狸精。 赵卫卿被张新莹拉着领口,扯着衣袖,来回拉扯。 张新莹骂骂咧咧:“你这个王八蛋,你没良心!你不是人!” “你爸爸生你养你,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现在他病了,躺着不能动了,要你凑医药费给他,你都不给!” “不给就算了,我们就卖房子给你的爸爸看病。谁想到,你连房子都不让卖!” “不卖房子,哪有钱给你爸爸治病!” “不给钱,又不让卖房!你这是不给你爸爸活路!你要逼死你爸爸啊!” “你哪能忍心!他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的!你真是畜生!你不是人!” “你在哪个单位!我要看看,哪家单位要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做事!” “你给不给钱!你现在去银行取钱!” “你还要给我签字,把房子卖掉!” 赵卫卿被她拉扯着,十分狼狈,只能抓住衣扣,不让衣服被扯坏。 赵卫卿冷声说:“你放手!” “你不放手,我喊警察!” 张新莹哭天抢地不松手,赵卫卿没用力,也不是她的对手。 “来人啦!有女流氓老牛吃嫩草,当街调戏年轻小伙子,要扒人家衣服啦!” 梁书韵一声惊呼,宋晓梅都震惊! 书韵这是什么劲爆话题!跟报刊亭里大尺度的杂志,标题一样劲爆! 宋晓梅捂她的嘴,梁书韵拨开她的手,“年度大新闻!年老色衰继母不甘寂寞,垂涎年轻美貌继子,当街扒继子上衣!” 这话题,平地一声雷,惊得路人如遭雷击,纷纷停下,吃劲爆十足的八卦! “震惊!老公垂死卧榻家中,继母原是小三上位,现又看上年轻继子,使劲浑身解数勾引!” 张新莹的脸,红了绿,绿了红,红了又绿。她放开赵卫卿,不敢再拉扯他。 她指着梁书韵,“你这个小三八,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有勾引这小王八!” 梁书韵不管她,继续喊:“小三上位继母,那些年不可描述的秘密!” “是怎么样的手段,让她迷住老爹!又是怎么的人性,让她又想对儿子下手!” 张新莹已经没脸!她跑过去,要撕烂梁书韵的嘴! 梁书韵瑟缩一下,往后一步。 赵卫卿抓住她伸向梁书韵的手腕,一用力,推开她。 张新莹倒在地。 梁书韵见有人撑腰,更扯开嗓子喊:“是色欲满腔,还是不甘寂寞!年轻继子奋力反抗后,小三继母仍要上前饿狼扑食!” 旁边的路人指指点点。 张新莹羞愤至极。 没脸了,真没脸了! 让她哪能做人! 她没对继子下手! 他们哪能这么想她! 她扒开人群,撒腿就跑! 宋晓梅也感觉自己没脸,拉着梁书韵和赵卫卿,赶紧跑掉。 太可怕了,书韵这事做得太可怕了! 根本没人会这样干!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张新莹落荒而逃的样子。 以往,张新莹很闹腾,没她爸妈在,没她妈妈云素玲揍她,张新莹不会熄火! 而且,以往就算她妈妈打她,她妈妈也会落不着好处。通常两败俱伤,她妈妈还得赔钱给张新莹这个脏三货! 现在,她第一次见张新莹落荒而逃! 想想心里还有点开心。 她们三个人停下来,宋晓梅拍着心口,试图冷静:“书韵,你下次这么做之前,你先告诉我一声,我好有心理准备。” “我的心,都快被你吓到嗓子眼了!” 梁书韵也顺顺气,刚才跑了一段。 90年代的杂志,看起来也不保守啊,描述得都劲爆的。 但90年代的人,怎么有点保守? 她刚才做的,都不及杂志描述的十分之一。 可能是开放与保守并存吧。有开放的地方,也有保守的地方。 “好,我下次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梁书韵回头看看赵卫卿,“卫卿哥,对不起,刚才把你的事编成那样,冒犯你了。” 第43章 借放梁书韵这里 宋晓梅听着梁书韵的话,不禁好奇,“你之前不是跟我一样,叫赵哥哥的吗,你哪能换成‘卫卿哥’了?” 梁书韵想说,她是不好意思。 “赵哥哥”三个字叫出口,感觉怪怪的。 叫卫卿哥,就感觉比较正常些。 “随口一叫的。”梁书韵微笑着说。 赵卫卿音色淡淡,“你刚才的做法,没关系。左右把她赶跑了。” “如果不这么做,估计还得跟她撕扯很久,扯不清。” 宋晓梅想到张新莹,啐一口,“卫卿哥,她这次哪能找到你的?” “她哪能这么阴魂不散!都躲她躲老远了,她还能找过来!” 当初,她爸妈,为了减少卫卿哥受到那对老脏三货夫妇的骚扰,才操作了,把他带到庄园工作。 每个礼拜,只有一天出庄园,平时的时间在庄园里。 任凭那对老脏三再能闹,也不敢进庄园里闹。 不说别的,就是庄园的大门,都有安保拦着,他们想进庄园也进不了。 可是,如果他们不要脸,非要在庄园外头闹,惊动主家,丢了主家的面子,卫卿哥也是有危险的。 那么一来,卫卿哥的工作会受影响。 赵卫卿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找来的。” 宋晓梅想了想,“她来找你做什么?” 赵卫卿想到刚才被张新莹撕扯,一阵恶心,皱眉说:“你们没出现之前,她来找我要钱,非要我把工资卡给她。” “她说要拿工资卡,给那个谁看病。” 那个谁,指的是赵卫卿的爸爸。 他连名字,都不愿意提及。 “她说,如果我不交工资卡,她就要闹,让我丢掉工作。” “那哪能办!”宋晓梅顿时着急。 赵卫卿沉默。 这个时代,也是一个孝字压死人的。 虽然不是实际上的那种压制,不会直接影响读书、考试、工作。 但是,可能让人的社会名誉受损,进而间接影响读书和工作。 张新莹冲着这条,经常叫嚣,如果他不把工资卡交出来,她就要闹,看看谁家单位会要他这个不孝不悌的东西。 他不交工资卡,她就说不交也行,那签字把房子卖掉。 他、宋叔和云姨,谁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房子。 那个谁虽然瘫了,但他之前谋划掉的他妈妈的财产,可不少。 他们夫妻,还有他们的儿子,这些年花的钱,都是他妈妈之前打拼出来的钱。 他不可能再给他们钱。 张新莹还一直在谋划得到他妈妈留下的这栋小房。 当然,他的工资,她也是贪的。 “与其受她威胁,把工资给她,不如借给别人,把钱暂时转出去。” “那样我一身轻,哪里有钱给她。” 宋晓梅拍手叫好,高兴地说:“那给我爸爸,任她再能耐,也不敢去撕扯我爸爸。” “我爸爸可不惯着她,她敢凑过来,我爸爸就敢一脚踢过去!” “还有她家那个臭儿子,我爸爸也敢一脚踢过去!” 赵卫卿想了想,摇摇头,“已经麻烦宋叔云姨好几年,不好再给他们添堵。” “而且,他们去找宋叔云姨,发生争执,万一不好,还连累宋叔云姨。” 这几年,因为那两个人,宋叔云姨没顺心过。 云姨还开着店,张新莹总去店里闹。 如果她知道,他把钱放在宋叔那里,她不敢去堵宋叔,但她能天天去堵云姨。 云姨是开门做生意的,他不好再因为他的事,影响云姨的生意。 不仅是宋叔云姨,放在宋家人那里,张新莹都会去闹。 赵卫卿最后把目光,落在梁书韵身上,“我能不能放在你这里?” 梁书韵怎么也没想到,赵卫卿想放在她这里。 这,不好吧? 她拿着他的钱? 赵卫卿声音清淡,“到时,张新莹闹起来,我就说汇给外省的朋友,做生意了。” “朋友天南地北地跑着,没空理她。” “她即便短暂地闹宋叔和云姨,钱不在他们那里,她还去闹,也是她没道理。” “到时直接报警,警告她也好,拘留她也好,我们都有理。” 赵卫卿眼神复杂地看向梁书韵,皱起眉,“但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这点我感到很抱歉。” “我不会让张新莹知道,钱在你这里的,我确保她没办法找到你要钱。” 可是,保管他的钱,会不会不太好? 梁书韵想了想,算了,还欠他一个人情,她点头,“可以的。” “我存活期,卫卿哥你想用,随时能取用。我会按活期,给你利息。” 赵卫卿淡淡摇头,“我给你添了麻烦,利息不用的。” “我请你们吃饭,给你们赔礼道歉。” 宋晓梅连忙摆手,“卫卿哥,你勿要噶客气好伐。我们哪里要你赔礼道歉!” 卫卿哥就是太有分寸感,太上道了! 人情世故拿捏得,让人感到,哪能这么周到! 但太周到了吧,也感觉不太好! 有一种距离感! 好像他不想欠别人的,或者不想亏欠别人太多,总想补偿! 梁书韵倒怪不好意思。 有钱入账,当时是最好的!极好的! 虽然钱不是她的,但在她的账面上。她看到银行卡里的数额,往上涨,她就两眼冒金光,浑身激动! 钱啊,她银行卡里的钱啊! 且不论这钱以后,属不属于她,但至少此时此刻,是属于她的! 她调用一些,应该没关系吧? 她还是怪不好意思。 收了人家的钱,人家不要利息,人家还给她赔礼道歉,请吃饭。 这占便宜的事,都让她占完了。 天哪,她哪能占人家这么多便宜! 赵卫卿转了钱,借放在梁书韵的账户上,他们三个人去吃饭。 赵卫卿原想说,给她们添了麻烦,想请她们吃一顿好的。 宋晓梅和梁书韵说,她们就馋小馄饨,她们原先就想去吃馄饨的。 于是,他们三人去吃小馄饨。 回庄园的路上,赵卫卿走在后面,宋晓梅和梁书韵走在前面。 宋晓梅凑到梁书韵跟前,悄悄说:“嘿嘿,你以后叫赵哥哥叫卫卿哥,那我也叫他卫卿哥。” 梁书韵呵呵地笑,“你为什么跟我一样叫?你叫他赵哥哥多好,多亲昵的。” 宋晓梅瘪嘴,“那不行,要叫,就我们一起叫。” “只有你叫赵哥哥卫卿哥,那多孤单。反正我和你一起叫,那样你叫的,就不显突兀了。” 梁书韵挠她,“小宋总,你咋对我这么好呢!我喜欢上你,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宋晓梅被她挠得咯吱笑,“你走开,你又打趣我!” 第44章 争取参与成品制做过程 梁书韵和宋晓梅打打闹闹,但又小声地回到宿舍。 一进门,她们看到李婷婷在宿舍里。 李婷婷一脸冷冰冰地看着她们。 她们刚才打打闹闹地进来,李婷婷明显地皱了皱眉头。 李婷婷冷冰冰地开口:“从外头污哒哒地回来,帮帮忙,不要靠近我的床。” 梁书韵和宋晓梅面面相觑。 李婷婷瞟一眼她们,冷哼一声,“靠近我的床,我就不客气了。” 她们的床位和李婷婷的床位之间,隔着一张黎碧落的床位。 黎碧落不回宿舍,她的床像梁书韵、宋晓梅和李婷婷之间,泾渭分明的鸿沟,谁也不会跨过去。 鸿沟两边是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是梁书韵和宋晓梅打打闹闹。 另一个世界,是李婷婷脸色冷冰冰,各种挑剔。 宋晓梅咽一咽口水,“我们总要过去阳台,拿洗脸盆。” “经过你床铺的旁边,总可以吧?” 李婷婷眼神都不给她一个,“随便你。但从外面脏兮兮地回来,别靠近我的床。” 梁书韵和宋晓梅你看我,我看你,不说话。 她们准备洗漱。 她们小心翼翼,远远地避开李婷婷的床,害怕一不小心就碰到她的床沿。 她们洗漱完,李婷婷收好正看的书,放在床头,扯上被子,准备睡觉。 她躺下去之前,又嫌弃而冰冷地看梁书韵一眼,“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 说完,她扯上被子,立马闭眼睡觉,不再理会梁书韵和宋晓梅。 宋晓梅被她这一出搞得莫名其妙,有些小气愤,小声蛐蛐,“她到底想哪样呀!我们够迁就她了好伐。她这个人,和她说的话,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梁书韵摇头,“没事,平静,不要说太多。” 虽然她也莫名其妙。 但总归没感到不爽。 第二天,她从藏宝的地方,拿出做好的半成品,带着设计稿和半成品,去见陈茉莉。 陈茉莉去现场巡查了,到九点多才回办公室。 见梁书韵拿着东西,在办公室门外等她,她扫一眼半成品,打开办公室的门锁,“进来说。” 梁书韵把半成品,小心地放到陈茉莉桌面上,讲解说:“陈助理,这个是魔术地刮。” “它主要的特性,是轻巧,和地面贴合度高,并且能360度旋转。” “它能一次性,大面积扫地、拖地。” “并且,它的清洁程度高,只刮一次也不留水痕。还因为360度旋转,能更好地清洁卫生死角,实现不用搬开家具,也能打扫卫生死角的功能。” “简而言之,就是花了人更少的力气,却能打扫得更加讲究。” 陈茉莉拿起半成品,掂量掂量,“如何清洁的,你做一遍给我看。” 梁书韵点头,拿起半成品,“好的,我操作给您看。” 梁书韵拿起魔术地刮,先在橡胶刮条上,喷洒清洁剂。 她先用竖向刮地法打扫。 首先,她把刮条横着,贴着地面,在她的眼前做成汉字的一字,从远离她的地方,竖向刮到离她近的地方。 接着,她把刮条竖着,贴着地面,在她的眼前变成阿拉伯数字1,从离她近的地方,推到离她远的地方,再把刮条横放。 刮条横过来之后,贴着地面,在她的眼前,又变成汉字的一字。 如此反复,她重复开始的步骤,继续竖刮。 反复的操作,她把一个区域的地板刮干净。 再接着,她又用半圆刮地法,大面积地打扫陈茉莉办公室的地板。 最后,她把刮条竖着伸进一个犄角旮旯,把刮条横过来,把里面的灰尘,清理出来。 一通操作下来,办公室的地板,没几下就被她打扫完。 而且,她不用搬开家具,清扫角落。 地板,也被刮得干净亮堂。 梁书韵并不怎么使力气。 陈茉莉拿过魔术地刮,看它黑漆漆的刮条,皱眉头,“用法么,还可以。就是样子不好看。” 梁书韵把设计稿给陈茉莉,“陈助理,我原想用白色透明胶条的,但仓库没有。” “这只是半成品,给您看功效用的。它长得不好看,我们可以改用好看的材料。只是这材料,得出去外面的市场找。” 陈茉莉拿过设计稿,“好,我晓得了。” 她想了想,“半成品和设计稿,你留下。我会找人试验这个产品,并找专业做器具的人,做改良。” 她不可能凭梁书韵一个人的说法,就认定这个东西有效。 她会反复试验,直到结果都显示有效,她才能断定它有效。 至于为什么半路截下梁书韵的研发成果,她自然有她的考量。 她得参与进去,才能证明产品是她搞的。 而且,梁书韵手工做的,确实不好看。 梁书韵咬咬牙,“陈助理,我也想参与成品的制作过程。” 陈茉莉冷厉地瞪向她,“你在说什么?” 梁书韵犹豫一下,还是想争取一番,“您放心,我不是想占用您的成果。我只是想,万一做成了,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在外面也做来卖。” “您知道的,我很缺钱,我想挣钱。所以我想,如果有可能,我在外头做一些卖。” “而且,我肯定在您做好成品,放在庄园用成熟之后,我才去卖。这点对您没威胁,您放心。” “越多人知道这用具,觉得它好用,您作为成品制造者,才能被越多人了解您。” “再者,关于成品材料的选择,我参与其中,肯定对产品更好。” “这半成品,只是我用现有材料做的。我也不知道外头,是否有更适合的材料。” “如果我参与其中选材,能看到更适合的材料,那不是很好?” “到时,如果我在外面卖魔术地刮,挣到钱,我愿意和陈助理五五分。” 陈茉莉冷笑,“它能挣几个钱?不要拿那三瓜两枣寒飕我。” “……”好吧,可能她的钱,对陈助理而言,不值一提。 陈茉莉冷着脸,“如果被我知道,你在我背后戳刀,我不会放过你。” 梁书韵顿时高兴,“陈助理您同意了?” 陈茉莉冷冰冰地说:“滚回去上班吧,在这里阻碍我的时间。” “好咧!爱你哦,陈助理!”梁书韵朝陈茉莉比了个心,开心地跑了。 第45章 买哪里的房子好 她做出这东西,她也能拿去卖。 梁书韵想到这点,十分兴奋。 等她做完清洁剂,把清洁剂的事,交出去给投资人和代理人,她就着手下一步,做魔术地刮。 陈茉莉看着梁书韵的背影,皱眉头。 她对梁书韵似乎太纵容了。任由梁书韵作威作福,竟然还敢和她谈条件。 但是么,用人手段,她还是晓得的,不能一直给底下的人念紧箍咒。 有给底下人念紧箍咒的时候,也要有给底下人吃甜头的时候。 紧箍咒太紧,只会适得其反,让底下人心生怨怼,脱离她的掌控。 左右梁书韵做一些下三滥、不足以上台面的买卖,不耽误她在庄园的事。 至于钱……她们陈家早已过了专注钱的阶段。而现在,她需要“名”。 梁书韵,也是让她能有“名”的技术支持者之一。 一些小恩小惠,留给她梁书韵也行。只要她梁书韵,不妨害她在陈家庄园的立足和根基。 下了班,梁书韵高兴地回到宿舍。 宋晓梅看一眼,在阳台晾衣服的李婷婷,凑过来对梁书韵说:“我爸爸说,找到了一位意向投资人。” 梁书韵两眼光放,“真的?!” “嘘!”宋晓梅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声,“我爸爸说,大后天礼拜六的晚上,带你去见见,叫你准备好东西。” “我爸爸还说,他带我们去打印计划书。” “他叫我们明天下午17点以后,在以前下车的地方等他,他载我们去。” 梁书韵高兴地笑:“好,我今晚再检查一遍计划书。” 李婷婷晾完衣服回来,看到她们睁大眼睛地望她,她冷冰冰地瞥她们一眼,“你们要洗赶紧洗,我今晚要九点关灯。你们帮帮忙,不要妨碍我睡觉。” 梁书韵和宋晓梅面面相觑,手上的动作也尽量小声些。 住在一个集体宿舍,基本的公德心,还是要有的。她们不能妨碍人家正常时间的睡觉。 虽然吧,这个李婷婷,总昂起高傲的下巴,嘴里蹦出的话,像带冰锥。 宋晓梅小声地再次提醒梁书韵,“东西记得准备好呀。” 梁书韵点头,“嗯,我会记得的。” 她们的计划书已经完成。 跟投资人见面用的改良版清洁剂,她也做了出来。 她试验的大部分清洁剂,效果还是好的。 她挑选了效果最好的一瓶。 离去见意向投资人,还有三天时间。后面三天,她按照最好的那一瓶,再配置几瓶,重复试试效果。 她要拿出最好的清洁剂,见投资人! 第二天是礼拜四,下午,宋志邦按照约定,来接梁书韵去打印计划书。 梁书韵上车,宋志邦对她说:“书韵,这位意向投资人老板,是位老克勒,平时吃穿用住的,讲究得咧。”老克勒,指讲究的老绅士。 “他名下有棉纺厂的生意,也有清洁剂的生意。但他的清洁剂,和你的这个清洁剂不同。” “你的清洁剂,专注厨房和地板打扫。他的清洁剂,专注衣物洗护方面。” “但他做的,和你要做的这个,多少沾点边。” “之前我和你云姨去进货,认识了他。这次你云姨进货,他听你云姨说,想找清洁剂投资人,他比较感兴趣,就叫我们引见。” “后面还有两个投资意向人,但我没安排你们见面。” “因为他们只是纯投资,他们没有物资资源,没有生产线。如果你想快点进行投产,我觉得,有清洁剂生产线的投资人,对项目帮助更大些。” 梁书韵点头,“嗯呐,我们礼拜六的晚上,去见见他。” 真好,意向投资人有资源,有条件,有意向! 项目快落地!她就能定时有钱收入! 天呀,想想就兴奋! 宋晓梅也跟过着去打印合同。 她板正地坐在后座上。 宋志邦往后视镜里,看看她,打趣地笑:“你跟过来凑什么热闹?” 宋晓梅哼地一声撇嘴,“爸爸,你不要瞧不起我,我也是干正事的人好伐。” 梁书韵笑笑地说:“宋叔你不知道,没有晓梅,我估计我的计划书,都做不出来。” “晓梅不仅帮忙把计划书抄工整,还提供了许多很好的建议。” 宋晓梅得意,朝宋志邦昂起下巴,“爸爸,听到没有,我可没在玩!” 宋志邦哈哈一笑,“我们家囡囡不错!对,跟着书韵多学学,对你有好处!” “到时你俩再挣点钱,买房买一起!” 提到买房,宋志邦问梁书韵,“书韵啊,上次我听了你说买房的事,我回家想想,感到确实有道理。” “未来人口增长,以及沪市现在公房分配困难的情况,都说明商品房的前景,非常不错。” “我和你云姨,最近也看了几个楼盘,就差下手买了。” “宋叔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哪些看好的楼盘?买哪里会比较好?” 梁书韵想了想,有点犹豫,“宋叔,我怕我说不好。” “嗨,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就聊聊天,交流意见。” “你的看法,我们只当参考。买对了,或买错了,怪不得你。最后买在哪里,不都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吗?” 梁书韵微笑,“宋叔,我不是怕这个。” “现在买进去,只要不离市区太远,以后都不会是偏远的地段。” “我只怕我在您面前卖弄了。我也只是看报纸分析的而已。” 宋志邦哈哈笑,“那你说。” 梁书韵想了想,“报纸上有过采访,现在大家的看法是,宁买西边一张床,不买东边新开发区的一间房。” “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毕竟新开发的地方,未来几年在那里生活,都不太方便。” “我觉得,如果您的钱够,可以买靠近您家附近小洋房地段的。” “那些小洋房、公寓,是文物,是解放时期的名人文物建筑,大概率不会拆。” “且以后说不定,还是重点保护的文物建筑,设施和人流都不会差。人流量这点有保障。” “如果您的钱不够,您就买东边的,靠近江的。越能望见江对岸的,越好。” 黄浦江边的,无敌江景房! 第46章 去帮我求林组长 宋志邦拍下大腿,“我晓得了!我有空就和你云姨说说!” “宋叔,能否请您帮帮忙?”梁书韵想了想,“帮忙我问问房产销售,像我这样的情况,没有学历,没有户口,也没结婚的人,如何在沪市买房。” 宋志邦顿时摇头,“不用问,我给你打听过了,得全款。” “现在没有政策支持。对于贷款买房这事,没有户口、没有单位、没有学历的一类群众,银行考虑得相当慎重。” 全款?梁书韵低头沉思。 虽然佟伯也是类似说法,但她还是不死心,想问一问。 现在她彻底死心了。 如果她把赵卫卿存在她这里的钱,拿去投资,摆摊卖衣服,拿去挣钱,是不是很快她就能全款! 或者,她直接拿赵卫卿的钱先买,后期再给他填进去! 可是,为什么感到那么羞愧呢! 后面再说吧。为了钱,什么不能做! 别忘了,上辈子她是累猝死的。就为了一点糊口的钱! 没有户口,当真步履艰难。 她还记得她上辈子,好像看过电视剧,讲沪市买房送户口的。 但那类的电视剧极少。后面的电视剧,都讲沪市户口相当难得。 会不会,有一段时期,真有买房送户口的事?只是后来这政策又取消了? 她上辈子,只顾眼前的生存。房子和户口,对她而言是天方夜谭,她不敢想。 也就对这方面不曾关注过。 哎,早知道她会重生,她当时就该多关心旁边同事说的,如何得到沪市户口。或者,她该多看一些电视剧,从中获取信息。 又或者,她多刷一些抖音里,关于90年代沪市生活的视频! 她们好久才找到一家打印店。 90年代,打印资料不像30多年后的世界那样便捷。 打印资料用的电脑、打印机和打印耗材等,并不普及。 梁书韵拿着计划书,问老板:“您这里能帮忙电脑打字,打印文件吗?” 打印店老板把手上的合同,裁剪一番,调转一个方向,准备装订,“可以的,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请问怎么收费?” 老板头也不抬,快速地装订,订好几本,“把内容输入电脑,五千字以内是6元,一万字以内是10元。往后就是每五千字5元。” “单面打印一张是1元。双面打印一张是1.8元。” 这个价格,并不便宜。 一台打印机,价格是4500元左右。 一台电脑,价格是~元。 a4纸张和油墨等电脑耗材,价格暂时无法估算。 然而,沪市明珠塔后面的房子,才500元一平。 一台打印机,就要9平米房子的价格!一台电脑,更差不多是半套小户型房子! 打印东西真的很贵! 但打印设备更贵! 真是魔幻的世界! 她们这次,文字将近一万字,打字按10元收费。 她们有15页纸张,再做封面和目录,总共17页纸张。单面打印一份就是17元。 打印一份计划书,输入文字加打印,是27块。 这是她们少量打印的价钱,如果有的公司,一次打印得多,可能一次打印要花的钱,就是一平米房子的钱。 梁书韵打印2份,加起来44元。 她所有的财产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元,想想真肉疼。 这时期,还是太缺高新科技的物资,光是完成打印这件事,都花不少钱。 好在,再过十年,这些东西不再那么难得,满地都是。 宋志邦送宋晓梅和梁书韵回去庄园。 临分开前,宋志邦再三交代梁书韵,礼拜六下午的17点,在以往的上下车地点等他。他们去见意向投资人。 梁书韵连忙说好。 只要去见投资人,只要把这个项目拿下,只要找代理人进行投产、运营推广、销售,她就稳拿5%的利润! 回宿舍的路上,梁书韵凑到宋晓梅耳边说,“等我拿到5%的利润,我分你2.5%,我们一人一半。” 宋晓梅一脸惊慌,连忙摆手,“你说什么!我哪能要你一半!这是属于你的,你付出换来的!我不要,你不要给我!” “怎么能说只是我付出换来的呢,你也参与了其中。” 宋晓梅摇头,“我做的值多少,我晓得。请一顿饭两顿饭还行,要2.5%,就太恐怖啦!我不要这样。” 梁书韵呵呵地微笑,“到时候再说。” 宋晓梅双手合十,一拍巴掌,嘿嘿笑,“如果你谢我,你就带我多摆摊吧!” “我们一起摆摊,多赚些,到时五五分账,我也赚不少!我的天,我从没赚过那么多钱!” 梁书韵笑着说:“行,我们一起争做摆摊女王。哪怕只是摆摊,我们也要做第一名!” “哈哈哈,好!”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外院走廊。在转角处,她们听到呜呜呜的抽泣声。 她们定睛一看,是程英子。 程英子原本捂着脸哭,看到她们,她一抹脸上的泪,“你们现在高兴啦,我在外院过得不好,总被李组长针对!现在你们心满意足啦!” 她过得好不好,关她们什么事? 她过得好,她们不会替她高兴。 她过得不好,她们也不会落井下石。 她们彼此之间,最多算曾经说过几句话的旧舍友关系。 宋晓梅看看泪流满面的程英子,再看看面色清冷的梁书韵,“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呀?” “我们不是你妈妈,我们管不着呀。” 程英子狠狠地瞪她一眼,猛抓住梁书韵的手臂,“书韵,你帮帮忙!你帮我向林组长求情,叫她把我调回去内院打扫!” “我受不了外院了。工作太累,根本不是给人干的!我哪能干得了这工作!” “我也不要你帮我求陈助理了,你帮我求林组长就行!林组长也能把我调回去!” “林组长调我回去,她知道我的脾气,知道我擦不了高窗,她以后肯定不会再派我擦高窗。那我就不会闹她了。” “像之前那样不高兴的事,也就不会发生。林组长不用再担心我会气她。她不叫我擦高窗,我肯定不闹她。” “书韵,看在我们舍友一场的份上,你今晚就去帮我求林组长。我想明天就回内院做事,我真受不了外院。” “真太可怕了!” 程英子说完,继续呜呜地哭。 梁书韵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指:“爱莫能助。” 第47章 计划书不见了 程英子很着急,越急越哭,“你怎么这样!” “我又没对你提过分的要求!就这么点小忙,你都不帮!” 三观不一致,多说无益,梁书韵拉上宋晓梅,“走,回去!” 程英子在后面哭着喊,“你帮我,又不会掉块肉!我真真看错你!还以为你先前,提保洁问题交流互助,说明你是个好心的!没想到,你黑心黑肝,冷血无情!” “哼!装什么好人!现在不装了!” “虚伪,装好心!” “哼!惯会收买人心!” …… 程英子的骂声还在继续,宋晓梅和梁书韵沿着内外院的连接长廊,跑回宿舍。 但她的骂声,还回荡在脑子里。 宋晓梅小声地骂,“她脑子瓦特啦!她有要求,她自己去求林组长呀!她求我们,去替她提要求,算哪门子事!我们跟林组长又不熟!” 宋晓梅想了想,突然呸的一声,“她拿我们当枪使呢!找我们替她去说,到时被骂和被怀疑的,是我们!” “到时出什么问题,她肯定躲在背后,娇滴滴地说,又不是她叫的,跟她没关系,是我们两个的问题!要负责,也是我们两个负责!” “这种人真真恶心!” 梁书韵也被气得不轻。 真是什么人都有! “以后我们再见到她,就当没看见,赶紧避开她。” 程英子在外院,她们在内院。 平时工作期间,她们接触不到彼此。 只有当她们出入庄园,经过外院时,才可能碰到她。 以后她们经过外院,用跑的。她就不信,程英子还追得上来,向她们理所应当地提要求! 像她们欠她似的! 即便她追上来,她们也不怕! 她王八念经,她们就不听不听! 她们还加速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们气喘吁吁地拧开宿舍的门,看到李婷婷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翻书。 看样子,她随时准备躺下睡了。 李婷婷翻着书,提起眼皮,冷冰冰地瞥她们一眼,“从屋外头回来,脏兮兮的,不要靠近我的床。” 好的吧。 梁书韵和宋晓梅赶紧洗漱完,再把今天的事情收尾,藏好计划书,梁书韵把清洁剂,再调制一版配方最好的,做完这些,她们也躺下睡觉。 礼拜五,梁书韵下班回宿舍。 她受到半成品被砸烂事件的影响,总有点担心,她的东西在宿舍,也不安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惯性地打开床铺下方的抽屉柜子,看里面的东西,是否安好。 计划书呢? 不见了! 去哪里了! 梁书韵的心跳,漏掉一拍! 她慌忙翻找抽屉! 抽屉里,有她的衣服,有她的行李布包,有她新买的牙膏牙刷,还有她买的几本书。 她记得,她甚至把计划书折叠了,夹在书本里面的! 不去翻书,是看不到计划书的! 她藏得深的! 现在,抽屉里的其他东西都还在,计划书却不翼而飞! 宿舍里遭了贼! 这宿舍,如果有人拿她的计划书,也只会是李婷婷。 但会是她吗? 她明天就要去见意向投资者! 计划书却不见了! 梁书韵蹲在地上,里外翻找抽屉。 她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不停地翻找。 现场像被打劫过一样,乱糟糟。 宋晓梅洗完澡出来,手里抱着脸盆,“什么东西不见了?” 梁书韵委屈巴巴,“计划书。” “什么!”宋晓梅陡然拔高音量,满脸惊惧! 她们花那么多时间,才搞出的计划书! 她们甚至专门去找打印店,把她们手写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入电脑,才打印出来! 打印店很难找的! 打印出这17页计划书,她们花的总时间很长! 而且,后天晚上,她们就要去见意向投资人! 哪个挨千刀的,偷她们的计划书! 她们该怎么办! 李婷婷拧开宿舍的门把手,走进来,看到地上乱糟糟的,摆了一堆东西,“这么乱,宿舍遭贼啦?” “不会连累我遭殃伐?” 宋晓梅狠狠地瞪她一眼,快哭出来! 她们遭贼,她却在说风凉话。 她可以对她们没有同情心,但没必要落井下石吧! 李婷婷看到宋晓梅充满愤恨、委屈的眼神,“哟,真遭贼了呀?” 宋晓梅吼她一声,“你能不能不说风凉话!” 李婷婷冷冰冰地嗤笑一声,关上门,把手里拿的东西,都放到她专门的进屋物体置物架上,“我又没说错,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她解开马尾,披成公主头,瞪回去宋晓梅,“你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盗的。” “而且,我早就提醒过你,叫你小心一点。”她瞟梁书韵一眼。 梁书韵感到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提醒我?” “礼拜二的晚上咯。” “你提醒我什么了?” “就叫你最近最好小心一点。” 梁书韵想起来,是有一个晚上,李婷婷莫名其妙地叫她最好小心一点。 她当时只当李婷婷警告她,或挑衅她。她没想到,她真只是在提醒她。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李婷婷能发出提醒,里面应该发生过她不知道的事。 李婷婷冷冰冰地说:“有个人,要给我钱,叫我帮她拿点你的东西出去。” 宋晓梅顿时火大,指着李婷婷,“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早说了,我们也早有防备!” 气死了,都知道了,也不告诉她们! 李婷婷冷厉地瞪向宋晓梅,“我为什么要早说,又跟我没关系。” “我又不是你们妈妈,担老妈子心。” 宋晓梅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李婷婷冷冰冰的嘴里,继续说着话,“不过,我看不惯那个人。今晚我先睡觉,明早我勉为其难一次,带你们找那个贼。” 宋晓梅着急,“现在去不行吗?去晚了,那人会不会把东西撕了!” 李婷婷收拾洗漱用品,放进洗脸盆里,进浴室,“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妨碍我睡觉。” 李婷婷瞥一眼梁书韵,“而且,她不是把东西藏了好几个角落?总不能都丢吧。” 说完,她抱着洗脸盆,进入了浴室。 第48章 做戏迷惑人 宋晓梅惊喜,猛地回头,问梁书韵:“真的吗!” “嘘!”梁书韵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声些。 她赶紧去找其他几个角落藏的计划书,果然还在。 她们总共有三份计划书。 一份是她们手写的,两份是打印的。 经过上次的设计稿丢失,半成品被砸事件,她心里总不踏实,于是她把这三份资料,分别藏在了三个不同的地方。 今天被入室盗走的,是她们手写的那份原始稿! “嘘!”梁书韵示意宋晓梅小声,“计划书还有,但我们得当它丢失了。” “而且,我们丢失的那份,是我们抄得工整的手稿。小偷拿到它,可能会以为它是我们唯一的一份。” “如果小偷拿走的是打印版的,反而对我们不利。他会想到还有手稿。” “所以,我们要出去闹,要出去找,要轰轰烈烈的,让贼以为他们就是偷了我们唯一的一份。” “这样,他们才会信以为真,不会继续轻举妄动!” “那如何操作?”宋晓梅懵了。 梁书韵想了想,“等一会儿,你我在屋里闹一会儿,说东西被偷了。” “接着,我们出去找,让一些人知道,我们被偷了很重要的文件。” “而且,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被偷文件的我们,很着急,很伤心,很无措。” 宋晓梅叉着腰,咬咬牙,狠狠啐一口,“我知道了。” 她立马哭喊:“哎呀!如果被我知道,是谁偷了我的东西!我一定掴她的脸!扯她的头皮!把她拉到人民广场,让她被人扔鸡蛋,扔菜叶,扔垃圾!” “呜呜呜,真是太缺德了!怎么能偷我们的文件啊!” 旁边一个宿舍的人听到喊声,凑到梁书韵她们宿舍门口,探头进来问:“发生了什么?丢东西了?” 梁书韵泪眼朦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知道是哪个贼,偷了我们的文件!” “怎么办啊!我们没有那份文件,会死人的!到底是谁偷的,能不能还给我们啊!我们用钱去换回来,也行啊!”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真进贼了啊?” 她们忽然像想到什么,“不会我们也被偷了吧?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宋晓梅在屋里装作很着急,东找找,西搜搜,“可一定不能丢啊!丢了它,我们就完了!” 梁书韵抹着眼泪,“如果我们在屋里找不到,我们就去外头找!我就不信,我们不能找出这个贼!” “万一被我们找到她,东西被她撕掉了,我一定会放过她的!” 宋晓梅和梁书韵要出宿舍,李婷婷走出浴室,看到她们。 梁书韵朝她做一个嘘声手势,李婷婷冷冰冰地瞥她一眼,高傲地别过头,“麻烦精。” 说完,李婷婷弯腰,拿起盆里的衣服晾。 宋晓梅和梁书韵关上宿舍门。 门外,宋晓梅担忧地说:“李婷婷不会说出去吧?” 梁书韵皱眉想了想,“不知道,但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快去快回。” 她们挨个宿舍地敲门询问:“我们很重要的文件丢了,我们不能丢那份文件。你们今天看到过闲杂人,靠近我们宿舍吗?” 其他宿舍的人摇头,“我们也回来得晚。一回来就扎进宿舍里,没出去,看不到你们宿舍那边的情况。” 她们每回答一句,宋晓梅就捂着脸哭一哭,“啊,哪能办啊!到底是哪个黑心肠的,干这缺德事!” 经过她们几轮询问,基本整个内院的宿舍,都知道内院宿舍进了贼。 有宿舍丢了东西。 而且丢的东西,据说是非常重要的文件。 认识梁书韵和宋晓梅的人,知道是她们丢失的,知道她们哭得很厉害,知道她们又着急,又无措。 不认识梁书韵和宋晓梅的人,只知道丢失东西的人,感觉天都要塌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到宿舍的时候,李婷婷已经睡下。 梁书韵还是不放心,又去找她们剩余的两份计划书。 幸好,它们还在。 她俩出去做戏的这段时间,计划书没有再遭毒手。 宋晓梅一脸担忧,“我们把其中一份计划书,拿给我爸爸,叫他帮忙,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吧。” “留一份底,将来临时着急用到,就能拿着它,去打印店,再复印一份出来。” 如果有u盘,她们带的是电子文件,该多好。随时想打印,随时能打印。 而不是宝贝一份手稿,或打印件,要用到它们,才能再次得到工整的计划书。 梁书韵再一次感慨,30多年后科技发展带来的便利。 在90年代,市面上连移动硬盘和移动u盘,都是没有的。 电脑又贵。 而且,即便有电脑能储存电子文件,人要想打印文件,也不可能搬着家里的电脑,去打印店打印。 普通家庭里,同时配备电脑和打印机的,少之又少。 人们想打印文件,都得拿着手稿,去找一家打印店。接着打印店的人,按着手稿,现场把字输入电脑,最后才打印出来。 天知道,她们现在想打印一份计划书,如果没有底稿,她们会遭遇怎样的麻烦! “明天我们就把底稿,给宋叔拿一份,叫宋叔帮忙找个地方放好。” 梁书韵想了想,说:“虽然很难听,但还是有必要提醒宋叔一下,注意避开宋晓珊。因为我怕她一生气,把它们撕了。” 宋晓梅点头:“放心,这点我肯定反复跟我爸爸强调。” 第二天中午,上完早上的班,李婷婷在员工食堂里,见到梁书韵和宋晓梅。 她冷冰冰地对她们开口,“走吧,我跟你们去找那个手段脏的人。”说完,她迈开脚步先走。 梁书韵和宋晓梅还没吃完饭,顿时你看我,我看你,立马起身跟上。 走之前,她们还把铝饭盒盖上,把饭盒放进麻布兜里带走。 路上,梁书韵忍不住问:“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李婷婷冷硬地回:“不知道。” 梁书韵还继续问:“那你怎么知道去哪里找她?” 李婷婷瞥她一眼,顿时挑剔和嫌弃,“你到底信不信我?不信拉倒,我现在就回宿舍午睡。” 宋晓梅小声蛐蛐:“这不是好奇,有点想问嘛~” 李婷婷瞪她一眼,她立马闭嘴。 李婷婷说:“因为我打扫的时候,见过她在这里当值,她每天差不多都在这一片做保洁。”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又不瞎,我认得出她长啥样子!” 第49章 抓到贼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梁书韵问,被李婷婷瞪一眼,她的声音逐渐减弱。 李婷婷冷冰冰,昂起下巴,“你们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并不要帮你们。” 她像想到什么,咬着牙,“手段脏的那人,自己下三滥就算了,竟然想拉上我。” “我之前警告过她,万一她拿别人的东西,行为脏兮兮的,害我也被别人怀疑行为脏兮兮,我不会放过她。” “你看你们昨晚那样子,见我回来,眼睛在我身上兜,可不就是在怀疑我是贼!” “恶心死了!” “不过我不是没脑子的人。换成是我的东西在宿舍丢了,我肯定也先怀疑你们。” “所以,我要讨厌,也先讨厌让我陷入被怀疑的人!” “好啦,我解释了,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我就回宿舍睡觉!”李婷婷冷冰冰地瞥她们。 宋晓梅鞠躬,“对不住,十分抱歉。” 李婷婷哼的一声,冷硬地回她:“还走不走啦!” “走,走,现在就走。”梁书韵和宋晓梅赶紧点头。 “哼!” 李婷婷带她们来到一处走廊,躲在拐角处的墙后。 李婷婷压低声音,“我们暂时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她一出现,我们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再把她拉到隔壁那间小杂物间。” “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她不老实交代!” 梁书韵和宋晓梅面面相觑,也是个狠人。 大概五分钟过去,李婷婷指着前面走廊的拐角,突然提高音量,“就是她!你们去抓!抓不住人,我就不管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冲了出去。 按照事先的计划,她们要快速地把人的嘴捂住,再把她拉到隔壁的小杂物间。 但当她们看清前面,发现胡欣欣的背后,还跟着两三位四五十岁的阿姨,她们停下动作。 阿姨面色不好看,推搡着胡欣欣,叫她往前走。 是她? 梁书韵和宋晓梅你看我,我看你。 李婷婷也跟了上来。 李婷婷看看眼前的局面,想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勾起唇角,冷笑一声,“该不会东窗事发,被人知道你是贼了吧?” 胡欣欣看到梁书韵,像看到救命稻草。 胡欣欣一把冲过来,抓住她的手,“书韵,你赶紧替我解释,说我没偷你的东西!我不过是向你借来看的,看完就会还给你!” “我们之间不存在偷!是借的呀!只要你解释,这件事的性质就不算偷!” “请你赶紧解释,帮帮我忙!” 梁书韵猜想,胡欣欣的行径大概是被发现了,并且被庄园严惩。 可能她们昨晚做的,原本只想让贼掉以轻心,不再偷她们东西的行动,得到了发酵。 庄园竟然出了贼?还闹得这么大,人心惶惶的?所以庄园的管理出了手管制。 但这些都是她猜测的。 胡欣欣如何被发现的,她也不清楚。 她扒开胡欣欣的手,冷冰冰地说:“就是偷的。” “你不问自取,撬开我抽屉的锁,拿走我那么重要的文件。你怎么没想过,我没有那份文件,我能死一死!” “你可没想过我的死活,所以我也不可能昧着良心,说谎话。你就是那个贼,就是偷的!” “梁书韵!”胡欣欣暴跳如雷,指着她,“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你怎么这么狠!心肠哪能这么冰冷!”胡欣欣恶狠狠地瞪着她。 梁书韵面无表情,“是我叫你去偷的?是我叫你偷鸡摸狗,做肮脏的手段?” “你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之前,不想想别人的死活。现在要被绳之以法了,却来指责被害者,不放你一条生路?你未免也太不要脸!” 胡欣欣咬着牙,“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一个脏三货上来的人,经济危机通货膨胀,你都贵不了的人!你上次竟然敢喂我那东西!”那东西,指的是擦马桶的抹布。 “现在,还胆敢妄想做个破烂计划书,给自己搞项目!”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配吗!” “真是笑掉大牙!乡毋宁还想做项目,飞黄腾达!” “我看你没了那份破计划书,你怎么做!” 胡欣欣咬着牙,狠狠地瞪向她,眼里充满恨意,也充满得意。 梁书韵转头,问刚才推搡胡欣欣的几位阿姨,“几位阿姐,这个贼如何处置呢?” 几位阿姨被叫了阿姐,心里挺高兴。 “保洁总监说,不留用了,叫她收拾行李滚蛋。” “她的工资已经结好。现在我们就要监督她,收拾她的行囊。属于庄园的东西,她一个都不能带走。我们就是要负责在旁边盯着她,避免庄园的东西,被她拿走。因为她手脚不干净。” 这句话触到胡欣欣的神经,她哭喊:“我没有手脚不干净,我没有偷东西!” 如果她被打上手脚不干净的标签,赶出庄园,那么她这辈子就完了。 亲戚朋友看不起她,她也找不到工作。 一想到以后,那些亲戚鄙夷的,打量的,嘲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不能接受! 她哭着指向梁书韵,“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那份破烂计划书,丢了就丢了,你发什么痴颠,要去找它!”她哭得凶狠。 如果不是梁书韵去找,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她害怕,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她不会被发现,就不会被赶出庄园! 梁书韵气笑。 她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你倒要看看,没有那份计划书,我怎么做吗?” 她凑到胡欣欣耳朵旁,轻轻地说:“那份计划书,我还有三四五六份,在庄园外放着。” 胡欣欣顿时忘了流泪,怔怔地望着她。 如果梁书韵还有那么多份计划书,那她拿走那份计划书,有什么意义? 她因为这件事,丢了这份高工资的工作,有什么意义? 她因此被打上手脚不干净的标签,又有什么意义! 胡欣欣顿时泪流满面,脸上全是绝望,“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不可以!” “别磨磨蹭蹭!赶紧去收拾你的破行囊,我们可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磨叽!” 胡欣欣还要抓住梁书韵的手,她就被几位阿姨抓着,拉着,推搡着走向内院宿舍的方向。 “梁书韵,你给我等着!”胡欣欣满眼不甘! 第50章 陈三爷 胡欣欣被几位阿姨推走了,梁书韵、宋晓梅和李婷婷三人,抓贼的戏码,告一段落。 她想过这个贼,可能是黎碧落,可能是其他看她不爽的人,但她真没想过,会是胡欣欣。 因为胡欣欣之前一直挺安分的。 自从上次被她收拾,胡欣欣再没出现过。 她甚至忘记了胡欣欣这号人物。 再者,她和胡欣欣后来没交集,胡欣欣如何得知她有计划书? 还目标如此明确,偷走她夹在书本内页的计划书! 她真想不到,胡欣欣能和计划书联系在一起。 李婷婷见贼被处理了,她哼地一声抬起高傲的头,“我要做的事完成了。你们下次最好注意。以后还敢往我身上转污哒哒的眼神,我不会放过你们!” 梁书韵觉得,她有必要向李婷婷道歉。 她确实怀疑过,是李婷婷做的。 她微微鞠躬,“这次十分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抱歉,我正式且郑重地向您道歉。”梁书韵把鞠着的腰,又压下去一些。 李婷婷语气冰冷,“说得好像你的道歉,值多少钞票似的。谁在乎!” 下午工作时间开始,梁书韵在上班,陈茉莉踢嗒踢嗒,踩着高跟鞋,到保洁仓库。 梁书韵正构思她的下一个研发品,在纸上写写画画。 陈茉莉啪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梁书韵的办公桌上。 “你的计划书,东西我送到了。”陈茉莉风情清冷的声音响起。 梁书韵没想到计划书还在,并且是陈助理送回来的! 她抓起计划书,小心翼翼地翻阅。 没错,就是这份! 而且,里面的内容没被毁坏! 内容和页面的整洁程度,和她丢失之前的一模一样! 梁书韵惊喜,“陈助理,它怎么在您手里?您帮了我大忙!” 虽然,她还有两份计划书副本,但原版才是最好的!能证明计划是她们亲自写的。 而且,她们多存一份,多一份保障! 如果到外面多打印一份,来保存,她们要花27元呢! 还要去到很远的地方,才能找到一家打印店! 梁书韵十分高兴,“陈助理,谢谢您!” 陈茉莉瞥她一眼,玩着自己粉色好看的指甲,“不用谢我,我没闲心思,帮你找这些无所谓的东西。” 实际上,这份计划书,是午饭时间,三爷派人拿给她,叫她转交给她的手下,梁书韵的。 三爷还交代,叫她用点心,把东西交给梁书韵,免得丢东西的人着急。 虽然她看不上这份计划书,也认为不应该浪费她的时间,专门转交给梁书韵。 但三爷交代了,她不好不办。 她也是小瞧了梁书韵,三爷能派人,给她送材料。 “是三爷叫我转交的,要谢,你就去谢三爷吧。”陈茉莉漫不经心地说。 “三爷?”梁书韵疑惑,她的计划书怎么落到三爷的手里? 梁书韵忽然想到胡欣欣的样子,还有她被斩钉截铁地解雇,梁书韵忽然猜想,会不会胡欣欣就是被三爷解雇的? “不会是胡欣欣拿到我的计划书,去显摆嘚瑟,被三爷撞见。三爷又听说内院宿舍有贼,就收拾了她,顺便拿到我的计划书吧?” 陈茉莉想到,今天的确有一位保洁员工,忽然被辞退。 这件事不经过她的手,是保洁总监上报的。说那人手脚不干净,被三爷撞见,三爷点名要辞退。 都手脚不干净了,她还能留着那位保洁员?她立马签了字。 保洁总监得了签字,去处理那位员工。 这倒和梁书韵说的,差不多。 计划书是这样到达三爷手里的? 就这样? 仅此而已? 看梁书韵的神色,她先前似乎并不知道,这份东西在三爷的手里。 陈茉莉忽然轻蔑地瞥一眼梁书韵。 她还以为梁书韵能有多厉害呢。 她还以为梁书韵能让三爷特别关注。 原来也不过如此。 陈茉莉拍一拍职业套装上的灰,理了理她的荷花瓣衣襟,“东西我送到了,我先走了。”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风情的丹凤眼半眯起,警告梁书韵,“虽然你倒腾一些买卖,我也管不着你。” “但是,你别忘了,你在这里的价值,是研发新品。” “如果你因为私事,耽误新品的研发,我想,我没必要留着你这样没价值的人。” 梁书韵拿起之前涂涂改改的画稿,举给陈茉莉看,“您看,我已经在想,下一个研发要做什么。我没忽视我的职责。我很重视的。” 她想到之前说的,关于魔术地刮她参与成品制做的事情,问陈茉莉:“陈助理,我什么时候,去看魔术地刮成品的制做过程呢?” 陈茉莉冷了脸,“有消息会通知你,催什么催。” 陈茉莉离开保洁仓库,佟大凑过来,对梁书韵劝说:“小姑娘,你真的不考虑,我给你介绍小后生的事情吗?” 这小姑娘,敢这么和陈茉莉说话,还能向人人惧怕的陈助理,要这个,要那个,她这心理素质……有几分让人稀罕的地方。 这小姑娘,如果被其他人家定走,可惜的咧! “我跟你讲,那位小后生,人长得标致,卖相好!” “人高大,斯斯文文,很有礼貌!最主要的,他的品格好!没那些歪心思!” “他也在这庄园里上班,改天我叫他来给你看看?” 梁书韵笑笑,“佟伯伯,我才19岁,我现在不考虑个人问题。” “我还有那么多事情做,哪有心思去想对象问题呀?” 她要研发新品,她要把清洁剂项目落地投产,她要把摆摊继续做强做大,她还要把魔术地刮项目,继续落地投产。 她还要买房子,她还想过好生活,她还想暴富。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对象的问题,想都不想。 反正至少现在不想。 “见见面,又没啥大不了的咯,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 “哪能,我叫他来仓库外头,你偷偷远远地看一眼?” “你有兴趣,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第51章 意向投资人 佟大想,如果不是他家里没孙子,只有孙女,他一定不介绍梁书韵给小后生。 这小姑娘,介绍来做他家的孙媳妇,不赖! 他从报刊亭里,买报纸看财经,她也看报纸里的财经。 她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还能知道买哪条路上的房子好! 这小姑娘,有挣钱理财的眼光! 以后可不得了! 如果他有孙子,小姑娘和他的孙子处成对象,说不定他的孙子,还能借小姑娘的光,飞黄腾达! 而且,小姑娘为人不错。 对老人尊敬。 在职场上,面对比她强大的人,有勇有谋……佟大一拍大腿,遗憾说:“我为什么没有孙子!” 有孙子,他就能有这样的孙媳妇! “小姑娘,真不见见吗?” 但把她介绍给他认识的后生,也可以。 他认识的几个后生,也有前景。 介绍他们认识,万一他们成了,以后他们飞黄腾达,他佟大就成为人中龙凤的月老牵线员。 他也跟着有脸有面。 人中龙凤,成为他的人脉资源。 梁书韵微笑,摇摇头,“佟伯伯,我暂时不考虑。” “可惜呀,可惜。”佟大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哪能介绍不成你们认识呢!” 快下班时,看报纸的佟大,还时不时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抬起眼睛,瞄过来,想开口尝试游说。 佟伯伯的目光实在过于执着。 执着到,梁书韵认为,他会想把她介绍给“小后生”认识为止。 虽然,见一见也不是多大的事。 但是,她还不打算处对象。 她不想处,那么就不要去认识别人,白整这些事。 佟大不动摇的月老媒人决心,让梁书韵有些头皮发痒。她想想就头大。 一到下班时间,她收拾好她今天的手稿,马上要跑路。 仓库的物资带不出去,但纸张可以带出去。 能带,她当然要带走。 她常常想,如果上次半成品被毁、设计稿被偷的事件,她的设计稿被她带回去宿舍,那么或许现在,她的设计稿就不会丢,她还能再看到它。 所以这次,当她能把稿件带回去,她当然是尽数带回去。 哪怕,宿舍也不是多安全的地方,但至少在她们休息的时间,稿件能在她的眼皮底下看着,这么做保险一些。 回到宿舍,梁书韵和宋晓梅收拾东西,拿上她们的布袋子和布兜,装上计划书等一系列的文件,她们俩就向上次她们下车的地点出发。 从内院走向外院,必不可少,要经过内外院连接的走廊。 她们很怕在这里遇到程英子。 那个理所应当,叫她们给她当枪使,她们不给她当枪使,就是装好心的程英子。 遇到她,又会有不高兴的事发生。 她们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跑出外院领地。 好在,她们没遇到程英子。 今日堵心的事情“-1”。 宋晓梅和梁书韵打开车门,坐进去。 宋志邦手抓着方向盘,见宋晓梅也来,他皱起眉头,语气严肃,“我们去见意向投资人,这件事很重要,你来添什么乱。” 宋晓梅顿时委屈巴巴,撇嘴,“爸爸,我也想观摩,我要去学习。” “您就给我一个机会学习!” 宋志邦开了车,车子行驶在路上。 宋志邦微皱眉头,“你去了,只能听和看,不能乱说话,不能捣乱。” “知道啦!”宋晓梅不满地撇嘴。 “宋叔,您让她去吧。有晓梅在,我才心里有底,才平静。”梁书韵温和地说。 “你不晓得,我心跳有多快。” “我感觉,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有晓梅在一边,我才不至于那么害怕。” “呐,爸爸,您听到了!我有作用!” 宋志邦无奈地一笑,继续开车,“你这个小囡囡,天天闹腾。” “行,不过你闹腾归闹腾,等下去见到意向投资人,你别给我丢面子!” “那位意向投资人,是个老克勒,对吃穿住,对人,都极其讲究。你别到时咋咋呼呼,对老克勒冒犯!” 宋晓梅瞬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乖巧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表现得像西方的贵族绅士和小姐,一定把那股子腔调,拿出来,不给您丢脸!” 老克勒,指出身有钱的人家,受过好的西方教育,讲究生活品质,会享受的上流绅士。 如果一个男人被说是老克勒,那么意思是说,他极有腔调。 是一个讲究的人。 虽然,宋晓梅不知道他们,实际上是否真这样,但她知道,他们想表达他们是这样的人群。 他们约在黄河路一家私人餐厅见面。 礼拜六的晚上,黄河路,私人订制餐厅,这三组词,buff叠满。 沪市谁不知道,礼拜六的晚上,黄河路的餐厅,是爆满的。 这里的餐厅,不是别人想定位置,就能定位置的。 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才能在一众有头有脸有钞票的人当中,脱颖而出。 黄河路的老板,才会在极其恐怖的排队生意中,给你留出位置,供你吃饭。 你没有头脸,没有地位,只有钞票,想进黄河路餐厅的门都难。 沪市有钞票的人那么多,一块砖砸在黄河路上,都能砸到一堆有钞票的人! 所以,有钞票,只能算能在黄河路饭店,排队吃饭的基本条件。 这还是一般的餐厅。 对于私人订制的餐厅,想在礼拜六的晚上,在里面提前订一张台面,难度不要太大! 这位意向投资人,果然是位十分讲究的人,吃饭都要讲究到极致! 宋志邦带着梁书韵和宋晓梅,来到餐厅的包间前。 说实话,宋晓梅今天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体验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威压感。 一种来自于金钱的压迫感。 仿佛身为小屁民的她,和这里极尽奢华的金钱屋,格格不入。 她没拥有脸面、地位和钞票,她进入这里,就像误闯。来自四周的空气,都在威压着她,隐隐地告诉她一个词,“她不配”。 “宋老板,你来了,请进。” 包间里,里面一个穿着极好的人,叫人打开了门,示意宋志邦他们进去。 第52章 谈判 “黄老板,你好!”宋志邦进门,伸出手,要和黄懿德握手。 黄懿德稍微起身,接过他的手尖,简陋地握一握,指着沙发位置,“宋老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 宋志邦微笑,“车子一脚油门遍到,不算舟车劳顿,散心顺道过来。” 成年人的饭局,每一句都字斟句酌。 这位黄老板,的确给人讲究的印象。 梳着整齐的背头,发胶固定的头发根根分明,又纹丝不动。 他身上穿的西装,看得出不是大批量生产的货,而是找裁缝量身定做的。 裁缝的手艺也讲究,衣服上看不到任何针脚。衣服的质量看起来不一般。 鞋子黑色,是漆皮的,有亮光反射,人无法忽视他的皮鞋。 他的笑,则更显讲究。 不能自我控制的人,是哈哈大笑,或者内心的想法,在脸上表露无遗。是神是佛,是人是鬼,完全暴露于人前。 而这位黄老板,他呵呵地慢条斯理地笑。他内心的想法,无法通过他的表情和笑声,确切判断。 这是位内心有丘壑的人。 黄懿德节制而有礼貌地微笑,率先坐下,指着一侧的沙发对宋志邦说:“坐。” “宋老板,哪位是清洁剂研发者?” 黄懿德的随从,给他倒一杯红酒。 随从放下红酒,问宋志邦,“您要红酒,还是茶?” 宋志邦回答:“我讲究清淡,一杯温水即可。” 随从拿来温水,给宋志邦倒下。 宋志邦伸出右手,介绍他身侧的梁书韵,“这位是清洁剂的研发者,名叫梁书韵。” “别看她年纪小,但她之前研发出的清洁剂,被她们自制过不少,并投入了市场,卖得火热。” 黄懿德瞥一眼梁书韵,指向宋志邦右侧的沙发,“你也坐。” 梁书韵点头,示意宋晓梅跟上。 她们坐在黄懿德左侧,和宋志邦右侧,单独的沙发上。 沙发也是真皮的,很柔软,带光泽。 估计这沙发刚保养过不久。 梁书韵摸着沙发,感受沙发的手感。如果换成她保养,她能比这保养得更好。 黄懿德抿一口葡萄酒,放下酒杯,张开双臂,靠着沙发靠背,随意地坐。 他自家工厂,生产洗护的清洁剂。 在洗护清洁剂领域,他是龙头之一。 而这宋老板和这小年轻研发者,什么也不是。 “你们自制清洁剂,一定很麻烦,且工作量很大吧?” “人工投入的时间不少,但产出量并不见得高。” “人工做,哪能比得过流水线做的。” “人工制做的方式,从原料采买,到进行生产,再到搬运销售,其中的艰辛和不方便,想必你也经历过,体验过。” “但生产线机器生产的,不仅减少大量的人工搬运难点,节省不少力气,还能快速高效地运作。一天的产量,比人工方式的高几倍,十几二十倍,甚至更多倍。” 梁书韵微笑,“这就是我们要找投资人,进行批量生产的原因。” 黄懿德端起高脚杯,晃动泛波光的葡萄酒,“但生产线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而且,我有生产线,你没有。” “其实厨房清洁剂配方,都差不多,我也可以找别人做清洁剂。” 梁书韵感到,这次的谈判好像不会很愉快。 但她之前跟宋志邦沟通过,她只负责作为研发者。当意向投资人问到清洁剂数据方面的问题,她才出声回答。 其余时候,她尽量保持微笑和沉默。 否则,一个项目有两个负责人,会造成他们和投资人沟通的混乱。 宋志邦只要确保她的5%分成比例不变就成。 宋志邦原先笑眯眯的,现下他的笑也淡一些。 起初,这黄老板说对清洁剂感兴趣,说请他们出来谈生意,他才把梁书韵带来。 他原以为是谈合作。现在看来不像。 但他还是很礼貌,“黄老板,您这是打算干嘛?” 黄懿德指挥随从,指着宋志邦面前半满的杯子,“去,给宋老板续一杯温水。” 他拿着高脚杯摇晃,喝一口,“你们可以把配方卖给我。我给你们一个不错的价钱。” “但是,你们拿了钞票,以后就不能再做同款清洁剂售卖。” “我有生产线,我还有投资的钱,我甚至能自家请人,做清洁剂配方。我完全能跳开你们,单独做。” “之所以想见你们,是因为不想在市面上看到同款清洁剂。” “而且,人工制清洁剂的局限,以及生产线机器制清洁剂的无限可能,我刚才也跟你们说了。” “你们自制的清洁剂,完全碾压不过我生产线做的。” “出售方子,你们才能变现。” “如果现在不卖,等过段时间,我把厨房清洁剂配方做出来,我将不再需要你们的方子。” “到时,你们再想变现,就难了。” “你们能做生意,应该是聪明人。应该懂得,卖方子,对你们最有利。” 他知道市面上,有这款厨房清洁剂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也生产它来卖。 他有钱做投资,他有做清洁剂的生产线,他只要再打开一些销路,那么这个源源不断挣钱的项目,就是他的。 现在市面上,很缺强效的清洁剂。 尤其是用于油污重灾区厨房的清洁剂。 现在,在建的房子,未来居民的户数,会越来越多。当居民户数多了,厨房的数量也多了。 厨房数量一多,厨房清洁剂的需求量就大。 他们再营销一些,对厨房清洁需要高要求的宣传,那么买他们清洁剂的人,会源源不断,数量不可估量。 这是一个数量极恐怖的好赚项目。 这样的项目,他自己做就行。 别人想做,他不会允许。 而且,他有现当下很难寻到的生产线资源,他没理由把他的羹,分别人一杯。 眼前这宋老板,和这年纪轻轻的研发者,没投资,没生产线,不足为惧。 他们也没资格成为他的合伙人。 他查过了,这宋老板在给别人当司机,这叫梁书韵的研发者,是外地来的,给人当保姆保洁的。 如果他和他们谈合作,谈分成,不说别人会嘲笑他,单他自己,他也嘲笑他。 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和一个司机,和一个保姆,合作做生意的份上。 他们只配成为方子的售卖者。 把方子卖给他,他们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就可以滚蛋。 第53章 新的投资人 “考虑得如何?”黄懿德把玩他手腕上的劳力士腕表,闲散地问。 这款劳力士手表,相当贵。 哪怕在1990年的今天,价格也要10万左右。 一辆车或三套小户型的价格,被戴在手腕上,估计就因为这些,这位黄老板才目无下尘,有恃无恐。 宋志邦冷笑一声,“黄老板,我认识的投资人,不止你一位。我们给你谈的机会,相当于在给你送钱。” “但看样子,你并不在乎这次机会。” “送钱?”黄懿德呵呵笑,“宋老板,你的说法,未免太不善良,太不绅士。” “我黄懿德,何曾沦落到,要等你们送钱。” 宋志邦冷笑,“清洁剂项目,未来多赚钱,想必黄老板你心里,也估算过。” “如果不是能给你送钱,你不可能在这里威逼利诱,要我们卖方子,给你生产。” “黄老板,你也是老江湖,知道钱不能独吃。合作共赢,你的生意才能长久。” “生意持续地好,你的财源才能长久地来。” “如果你想独吃,可能到最后,你连红利的第一口,你都吃不上。更别提吃未来巨大的蛋糕。” 黄懿德如果不参与清洁剂项目,那么黄懿德将赚不到这份钱。 黄懿德冷笑一声,“呵,就凭你也敢挑衅威胁我!” 宋志邦面无表情,“你对你的定位,还是清晰的。你有生产线。” “这是你在这些投资人当中,优势之一。” “如果没这个条件,我先前对你,也不作考虑。” “可相比于优势条件,我们更注重合作态度。” “没有合作态度,我们也合作不下去。” 宋志邦冷冷地瞥黄懿德一眼,“黄老板,我们也给你机会考虑,你要不要收回你的态度,好好谈合作。” 黄懿德大鹏展翅一样地张开双臂,靠在沙发靠背上,嗤笑宋志邦:“你们不配跟我谈合作。” “行!”宋志邦一拍大腿,起身,“那我们先走,未来你我再见时,希望黄老板您生意兴隆。” 梁书韵和宋晓梅也跟着起了身,面色清冷地走出位置。 黄懿德嗤笑一下,“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不差你们这一顿饭钱。” “但你们错过这次,以后可就没机会,到黄河路饭店吃了。” “呵,”宋志邦也嘲笑黄懿德,“这点饭,不好吃。倒是黄老板,您多吃点。等我们占领市场份额,说不定您的生产线,在申请破产变卖。” 黄懿德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司机冒犯,他咬着牙,“你小子不要太狂!” 宋志邦冷冷看他一眼,“多说无益,我们走。以后江湖再见,你我是竞争关系。” 宋晓梅也狠狠地哼黄懿德。 梁书韵则可惜地摇头。 好好一条生产线,怎么落在他手中。 出饭店大门,宋志邦笑眯眯地对她们说:“不用灰心,生意一次谈不成,很正常。” “你爸爸和你宋叔我,确实手上还有几位意向投资人。” “之前考虑到黄懿德,手里有私人生产线,而不是国营生产线。而且,他人在沪市,我们日常想和他联系,也方便,这才考虑他。” “现在看来,投资人手上握有太多资源,不见得是好事。” 梁书韵想起上辈子,网友常说的,好怀念煤老板当影视投资人的日子。他们只会投钱,影视剧的选角及剧情,他们不会干预过多,这才有了以前神仙打架的好影视剧看。 看来,现在这个道理,同样适应于她们的清洁剂项目。 梁书韵点头,“我们可以选只投钱,事少的投资人。投资人手上,最好什么相关资源也没有,只要有钱就行。” 宋志邦哈哈笑,“我现在就这样想!” “原本,我还想找一位浙省的老板,和另一位闽省的老板,都谈谈。他们的手里都有一两条生产线。” “但他们的生产线不在沪市,而是在他们的地区。” “沪市的人口多,人口密集,对产品的需求多。我们以后,肯定主要开发沪市市场,在沪市销售。” “如果在外地生产产品,那么未来还涉及到产品的运输问题。” “大宗的货物运输,是个难题。而且,还会提高整体的成本。” 宋志邦想了想,一拍大腿,“这样,我们要选,就选一步到位的!” “我们选另一位,来自香江的商人投资人!” “这位香江商人,之前我跟他谈过这件事。他也说他最近在大陆,找投资项目,但他没找到合适的人和项目。” “我们干脆也不考虑过多,就找资金财力最雄厚的他。” “至于在沪市的生产线,有钱就能办到。” “现在南下地区,有不少生产小机器的工厂。我们到时,就买一条生产线回来。” “只是吧……”宋志邦顿时皱眉头,“这件事,我得跟二爷打声招呼。” 梁书韵和宋晓梅你看我,我看你,“为什么要跟二爷打招呼?” 宋志邦忽然又明朗起来,“这不算什么大事,二爷应该不会反对!” “哦,因为那位香江的商人,是二爷的朋友!” “就是之前,你们要去银行开账户,我说要替二爷接一位来自香江的客人,我载晓梅去银行的那次!” “我说的香江商人,就是那一次来庄园的二爷的朋友!” 就是程英子因二爷有重要客人来访,被安排打扫高窗,她不肯去打扫的那次? 原来香江客人,跟她们还有渊源。 “我们跟二爷的朋友做生意,总要告知二爷一声,让他也知道。” 宋晓梅不明白,“我们需要投资,直接找庄园的二爷,不更快捷方便吗?” 宋志邦拧眉,“庄园不允许做这种生意。” “为什么?”宋晓梅更疑惑了,只要能挣钱,不就行?还要挑种类? 宋志邦弹她的额头,笑着说:“庄园的生意,要做那种能挑经济命脉和大头的。” “比如关于,你之前去打印店时看到的电脑,比如关于我们开的汽车的制造,诸如此类。” “反正,日化商品不允许做。会有其他人来做。” 宋晓梅更不明白了,“什么意思?还能被规定做什么生意,不能做什么生意呀?谁规定啊?” 第54章 不允许她们住家里 宋志邦哈哈笑,弹她一脑门,“不用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我们可能和香江商人谈投资就行。” 梁书韵想,如果不是在庄园工作,她们估计也没机会接触到这类人物。 这大概就是在庄园工作,工资比不上在外面做生意赚的多,但宋叔,依然给二爷开车的原因。 挣到钱是一个层面的财富。 挣到人脉关系,提高社会属性,是另一个层面的财富。 甚至挣到人脉关系,提高社会属性,能带来更多财路。 但在温饱线上的她,想不了那么远,她先挣到钱,解决生活问题,才最主要。 “好啦,我带你们去吃饭。吃完饭也晚了,今晚你们就别回庄园,就在家里睡。明晚再回去。” 宋晓梅笑嘻嘻地点头,揽上宋志邦的胳膊,“好的爸爸!我好久没和您一起吃晚饭啦!也好久没和妈妈一起睡,和妈妈说悄悄话了!今晚我要回家!” “今晚你就说个够!”宋志邦笑着说。 他们吃完饭,宋志邦载着宋晓梅和梁书韵回宋家。 今晚是礼拜六晚上,她们在家睡一晚,第二天就能直接分工合作,一个人搞清洁剂,另一个人去进货,接着她们一起摆摊卖货。 宋志邦、宋晓梅和梁书韵,经过狭小的走廊,要上楼梯,宋晓珊脚步轻快,从木质的楼梯上走下来。 她背后楼梯上的亭子间门口,还站着宋晓臣。 宋晓臣一脸不忿,很生气。 难道他刚刚跟宋晓珊吵架了? 宋晓珊看到宋晓梅和梁书韵,脚步一顿,“她们来做什么!”她非常不悦。 宋志邦皱眉头,“你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妹妹是回家来!” “你妹妹回家,还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他打量宋晓珊像要外出的装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宋晓珊咬唇不说话。 她要去锦江饭店唱卡拉ok。 现在的年轻人,都唱卡拉ok的咯。谁如果没去过,就会被嘲笑是土包子。 她去唱卡拉ok,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去唱卡拉ok,需要有点钞票。 入门券是35元每人。如果要点歌,那么唱一首歌,需要付费5元。 总不能去唱歌就只光唱歌,不吃不喝呀!所以,3元一杯的可乐是要点的。20元一盘的西瓜果盘,也是要点的。 如果不点,很丢面子。好像她们去,只够付钱唱歌似的,小家败气,没钱买可乐和水果盘。 这一趟下来,花65元是最少的。 她的钱不够,她刚刚去拿了妈妈一些钱出门。 “我问你话,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宋志邦不悦,音量也拔高了。 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家家,不在屋里厢待着,整天出去鬼混! 宋晓珊被宋志邦一吼,瞬间涌上脾气,“我约同学出去玩!我这么大了,你别管我!” “去哪里玩!”这大女儿,向来不让人省心。 虽然现在的治安没那么乱,但还是有很多小流氓拗分。 碰上小流氓,只是拗分还好些。如果被他们欺负,后悔都来不及! 宋晓珊哼一声,昂起头,“我同学今天生日,请我们去锦江饭店唱卡拉ok。” 虽然她也要花钱,但总归有人请一请。 说不定,最后她唱歌的钱,人家也能帮她付,不用她花5元一首歌,点歌唱。 宋志邦深深地皱眉,“你都在家复习多少年了,哪里还有同学!” 想到这个,他更来气,“整天说要参加高考,但书没看几页,整天跑出去鬼混!” “你的所谓的同学,就是你那群狐朋狗友吧?一群混子,学校没考上一个,瞎浪费时间!” “爸爸,你哪能说我整天跑出去鬼混!我读书那么辛苦,心情很不好的好伐!我出去找同学,是为了缓解我郁闷的心情!那样我更有心情读书!” 说起这个,宋志邦就来气,“你都复习多少年了,你倒是去考呀,你倒是考出个成绩来!” “每次要考了,不是说这里不舒服,就是说那里不合适,考都不去考!” “我不和你沟通了!”宋晓珊想想就来气,这个爸爸,又腐朽,又顽固,她和他沟通不来! 他这样的老腐朽,懂不了她们这些新世界人的思想! 他们跟不上! 她瞪向宋晓梅和梁书韵,“我说她们大晚上,来我家做什么!她们为什么不回去她们的保姆间?” 她想了想,“她们今晚要睡我们家!” 宋晓珊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她们还真来霸占她房间,霸占她的家呀,“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她们住在我这里!” 宋晓臣抱着手,倚靠在门边,恶狠狠地笑着说:“大姐,你再不出发,你的豪华的舞会和卡拉ok,就赶不上啦!” “你还去参加舞会?!”宋志邦严厉地转头,看向宋晓珊。 宋晓珊缩了缩脖子。 她是要去参加舞会,但那又怎么样! 总不能出门一趟,只赶一个场吧! 年轻人,一晚上赶两三个场,很正常! 而且,她去的又不是百乐门,那种晚场舞的门票费就要200元的! 她去一般的舞厅,门票只要100元! 她已经很替她爸爸妈妈考虑了! 她给他们省了100元的门票费! 宋志邦胸口极度起伏,压制着怒气,怪不得刚刚宋晓臣的模样,显得那么生气,想来原因就在这里! “你哪来的钱!”宋志邦冷冷地问:“你又去偷拿你妈妈的钱?” 她爸爸说话真难听。 哪能说她偷她妈妈的钱,她只是用妈妈的钱而已! 是“用”,不是“偷”! “我只拿了200元,我又没拿多!” “200元很少啦!我同学他们出去,都带300元往上的!” 她身上也有100元。是前两天,她向家里要的零花钱。 她身上的钱,加起来有300元,跟她的同学们也差不多。 家里一个星期,才给她100元零花钱,根本不够用! 如果不是家里给的零花钱少,她根本不需要再去拿妈妈的钱! 宋晓臣抱着手,冷笑一声,嘲讽说:“哟,200元真少。” “我一个月的伙食费,100元。大姐你一个礼拜的零花钱,也才100元。” “外面工人工资,一个月150元。150元顾一个月的吃喝用,以及小孩上学。大姐你一趟出去,花费也才200元。” “小妹一个月,甚至没能从家里拿零花钱,还会贴钱给爸妈买礼物。” “大姐你一晚上,出去跳舞,出去唱卡拉ok,出手也才200元。” 宋晓珊拔高音量,“你住嘴!” 第55章 气愤 宋晓珊恶狠狠,瞪向宋晓臣。 “你才住嘴!”宋志邦中气十足,打断她的喊声。 “爸爸!”宋晓珊不可置信,委屈巴巴地望向他。 以前,他为了宋晓梅骂她,现在,他又为了宋晓臣骂她! 她就知道,宋晓梅和宋晓臣这两兄妹,就是来克她的! “把钱拿出来!”宋志邦愤怒地伸出手,叫宋晓珊交出钱。 宋晓珊捂着口袋,“我不要!没有钱,舞会和卡拉ok,我还怎么去!” 亭子间门口的宋晓臣,冷笑一声,“那就不去!” 宋晓珊不可思议地望向他,“怎么可能!我不去,会被人笑死的!” 宋晓梅忍不住插嘴,嘲讽说:“你本来也没脸面,说得好像不去,能给你多丢面子似的。” “晓梅!”宋志邦喝止她,“她是你姐姐,别说她。” 宋晓珊指着宋晓梅,拔尖音量,“我的脸面光彩照人!” 她暴怒,“倒是你,小地方来的,粗鄙又没礼貌,还没见识!土包子,乡下人!” 宋晓梅还想呛她,梁书韵握了握她手,示意她冷静。 宋志邦叉着腰,冷飕飕地说:“我再说一遍,把钱拿出来!” 宋晓珊捂着脸哭,她爸爸哪能这样!要拿走她的钱! 这让她怎么活! 但她知道事情败露,她不可能继续拿着钱。 她呜呜地哭,从兜里掏出钱,从中拣出200元,扔给宋志邦,“还给你!” 不过是200元,她也没多拿他们的,她还替他们省钱了,他们竟然这么对她! 这多伤她的心! 还有宋晓臣和宋晓梅,这两个帮凶! 宋晓珊狠狠地瞪宋晓臣一眼,接着恶狠狠地咬牙,收回原属于她的100元。 想起钱,宋晓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爸爸,钱我还给你了,接下来我要去哪里,你也没权利管我!” 她突然抬手,指着宋晓梅和梁书韵,边流泪,边咬牙切齿,“她们今晚想住家里,我不同意!没我的同意,她们谁也别想住进来!” “爸爸,你如果让她们今晚在家,我就出去,不回屋里了!” “我今晚就在外面浪!我出什么事,不用你管!反正我还有钱,我还能出去浪!” 她流着泪咬牙切齿,“外面还有些小舞厅,价钱不贵!门票35一张的也有。到时我就去那种地方!” “那里的小混混最多,流氓也最多!” 谁叫他们不富养她! 让她去舞厅都不能去好的! 她眼泪越掉越多,“我回我的房间!等一会儿我上楼来,如果还看到她们,那么她们不走,就我走!” 她跑回她的厢房,嘭一声甩上门! “上楼!”宋志邦沉着脸,上楼梯。 他冷冰冰地说:“我今晚,就要叫她知道,什么叫做人,什么叫道理!” 到三楼正屋,宋志邦胸口极度起伏,想了想,“晓臣,等一会儿,你送你小妹和书韵,到卫卿那里。” “叫卫卿过来和你睡一晚。你小妹和书韵,今晚在他那里住一晚上。” “卫卿的房子,离家里不远,走路五六分钟就能到。” “他这时应该还没睡,你们去刚好合适。” “睡下了也没关系,叫醒他。你妹妹和书韵,两个小姑娘单独住酒店,我不放心。住在卫卿那里,也可以,楼上楼下阿公阿婆,也是好心人。” 想到宋晓珊,他狠狠地咬牙,“今晚,我就要跟宋晓珊,好好算下账!” 宋晓臣看他爸爸的模样,他有点怕。 他缩了缩脖子。宋晓珊今晚要有苦头吃。 但是,她实在太无法无天,让常人无法忍受! 她欠教训! 宋晓臣对宋晓梅和梁书韵招手,“两位妹妹,跟哥哥走,哥送你们去卫卿那里。” “爸爸,我们先走了。”宋晓梅委屈巴巴,她好不容易回家一晚,结果连家都住不了。 宋志邦挥手,“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宋晓梅、宋晓臣和梁书韵出宋家。 宋晓珊在厢房里,透过窗户,看到宋晓梅和梁书韵被送走。 她得意打开房门,从里面出来,“啧啧啧,被赶走了呢!哼,最后还不是没我的同意,你们连门都进不来!” 宋晓梅此时此刻的怒火,到达极致。 弄堂里还有很多乘风凉的邻居,她站在弄堂里,阴沉沉地对宋晓珊喊:“如果不是你不要脸,非要用去做舞女,威胁爸爸,哪能这样?” “真笑死人!宋晓珊说,如果她妹妹回来住,她就要去做舞女,不回家了!” 弄堂里的乡里乡亲,十分震惊,“舞女是陪人跳舞的,被人摸来摸去的。职业不正经的咧!” “宋晓珊竟然主动要去做舞女!” “宋家对她不薄!那零嘴钱给的呀,我家三口人一个月的收入,才顶得上她一个月的零嘴钱!” “都这样了,她还想去做舞女呀?” “自轻自贱,不自爱!勿要面子!” “脑子瓦特了!” 宋晓珊脸色涨红,“我哪有说要去做舞女!宋晓梅,你污蔑我!” 宋晓梅冷笑,“难道不是吗?你刚刚不是说,如果我今晚在家住,你就要去最便宜的舞厅浪!你说无论你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爸爸管你!” “你真是好得很!为赶自家妹妹出门,连这种不要脸的招,都用得出!” “你用自己的清白,威胁自家的爸爸姆妈!” 乡里乡亲们又是一个震惊,“这宋家大囡囡,心思不要太歪好伐!吓人得咧!什么烂招都用上!” “我们的小孩,不能和她走一起!” “心思不要太狭隘,太歹毒好伐!” 乡里乡亲又震惊,又害怕。 “宋晓梅!”宋晓珊捂着脸,呜呜地哭,“你太过分了,你这样说我!” “收起你鳄鱼的眼泪,黑心肝巫婆!” 宋晓梅说完,拉宋晓臣和梁书韵走。 她对宋晓珊的忍耐,真是到达极致。 其他的,她都能忍。 但是,她竟然不让她回家! 还用那么烂的招数,逼迫她爸爸妈妈妥协! 还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说没有她宋晓珊的同意,她宋晓梅进不了家门! 她以为她宋晓珊是谁! 宋晓梅被气得肝疼,捂着脸,蹲在弄堂边哇哇地哭。 “哥哥,怎么办呀,以后宋晓珊都不让我回去,那我不就回不去家了?” 想想就难过极了。 宋晓臣也无措,小妹哭得令人难过。 他摸着宋晓梅的头,“不会的,爸爸妈妈会收拾她的,不会让她再这么猖獗的。” 宋晓梅抽泣,“可是,还是好难过。” 第56章 住在赵卫卿住所 宋晓臣叹一口气,“家里最近在买房。到时,你也有一套房。你想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去你那一套,和你一起住住,这不就是回家啦?” 她想想好像也是,瞬间不那么伤心。 果然,不止包包能治百病,房子也能治百病。 到时,她就叫爸妈哥哥,来跟她一起住,她不让宋晓珊上门! 她看宋晓珊能把她怎么样! “哥哥,我好了,我们走吧。”宋晓梅一抹眼泪,顿时仿佛没事人。 想到房子,她感觉未来充满希望。 未来的日子能变好的,只要她有自己的房子。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书韵每天想着买房。 因为她突然理解,有自己的房子,真的很香! 到时,她想叫爸妈来住,就能和他们在一起住。宋晓珊没资格对她使绊子,没资格千般恶心她,阻挠她! “卫卿哥,会不会睡了?” 宋晓梅、梁书韵和宋晓臣,在赵卫卿住所的石门外,想着如何联系上他。 赵卫卿住的地方,在一楼。 也是一间厢房,厢房靠天井的一侧,有窗。 天井的外面,还有石库门大门。 他们首先要进去石库门大门,来到天井,才能从靠天井的窗口,叫他。 “你们找谁?”一位穿方领衫、花短裤的阿婆,从外头乘风凉回来,手里提着椅子,还摇着一把蒲扇。 “阿婆,我们找赵卫卿。”宋晓臣走过去,接过阿婆手上的椅子,“这个沉,我帮您提。能请您帮帮忙,叫赵卫卿出来么?” “哦哦,小赵呀,可以的咧。”阿婆的椅子被宋晓臣提着,她高兴的。 这椅子可不轻,她提着怪费劲的。 可乘风凉么,没椅子,是不适意的。 如果有人帮她把椅子搬进搬出,她出去乘风凉,那最好不过。 别看小赵腼腆文静,不怎么说话,办事是相当暖人心的。小赵就经常帮她搬进搬出。 没办法,她年纪大了咯,手脚没力气。小赵可怜她动作不利索,颤颤巍巍。 “出了什么事吗?”赵卫卿被阿婆叫出来,他从宋晓臣手里接过阿婆的椅子,给阿婆送到她以往放椅子的角落。 “哎呀,小赵,你真好,每次都知道帮我放这里。”阿婆很满意,椅子被放在天井的角落。 这样一来,她明天再出去乘风凉,她就能早早地搬上椅子,去外头占个好摊头。否则去晚了,没位置,没办法凉爽。 这个天,是真热的。屋里厢,开风扇,凉不动。 “小赵呀,你跟你朋友玩,阿婆就回屋里厢了。天气热咯,你也开窗透气,别闷坏了。明天还来阿公阿婆家吃饭。”阿婆怜爱地拍了拍赵卫卿的手背。 这小伙子,可真惹人心疼。 她和她家老头子,都稀罕这小伙子。 家里有吃的,恨不得叫他多吃点。吃好了,身体好,不生病。 “嗯,阿婆您回去,有事您再叫我。” 阿婆走了,宋晓臣说:“家里宋晓珊闹得很,不让小妹和书韵回去住。爸爸说,叫她俩在你这里住一晚,你过去跟我住。” 赵卫卿声音淡淡地,点头说:“稍等,我把床上的被褥,重新换一床。你们住着也舒服些。” 宋晓臣和赵卫卿进去换床被,梁书韵凑到宋晓梅跟前,小声地说:“你觉得,我们今晚在卫卿哥这里,做清洁剂,如何?” 宋晓梅震惊,“这……不好吧?” “今晚做了,我们明早就能拿去卖。不用等到下午,我们就能摆摊。”梁书韵说。 宋晓梅陷入沉思,卫卿哥这里是有条件的,他自己也有独立的洗手池。 如果她们今晚完成清洁剂,那么她们明天,就有更多的时间,卖更多的货物,“怎么搞?” 梁书韵想了想,问赵卫卿:“卫卿哥,我们想今晚在你这里,就开始做清洁剂,不知道行不行?” 宋晓臣惊讶,“你们也太疯狂了吧!” 不仅疯狂,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刚一来,就想占人家的便宜,这不是欺负赵卫卿么! 可是,能更快更多地挣钱呢! 挣钱,谁不干! 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愧疚就愧疚吧! 赵卫卿倒没多大的反应,“只是你们手上,现在没有原料。” 宋晓梅马上举手,“我们现在去买!” 赵卫卿淡淡地点头,“那我等你们做完,我再去晓臣那里。因为你们可能会有很多东西,不知道放在哪里。” 梁书韵咬咬牙,暗骂自己有点混蛋。 梁书韵、宋晓梅,加上宋晓臣和赵卫卿,四人去日用商品店,买做清洁剂要用的洗洁精、小苏打、醋、花露水和瓶子。 她们按300瓶清洁剂的量,购买原料。 一瓶1.5升清洁剂的成本价,大约是2.15元。 300瓶,总共花了她们645元。 做完清洁剂,赵卫卿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房间的角落里。 而房间里的其他地方,物品的归置也有条不紊。棕色的地板,保养得泛亮光。 赵卫卿把他的床,重新铺整过,床上四件套,都是白色的,干净,洗得泛白。 即便她们突袭到他的住所,他的房间,也这么整洁干净。 可见,他平时就是个整洁的人。 赵卫卿铺好床铺,温和地对她们说:“床铺都是洗过的,枕头也是新的,你们可以放心睡。” “明早我再过来,跟你们一起搬东西,把它们运去你们的摊位。” 啊,梁书韵感觉他再多说几句,她都要开始抽自己嘴巴了。 想想她干的事,真不地道。 “晚上睡之前,记得反锁门。”赵卫卿临走前,回头吩咐一句。 “好的,卫卿哥,我们会注意的。” 赵卫卿点头,和宋晓臣出门。 梁书韵一晚上,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总有梦神追着她念咒,“欺负老实人,欺负老实人,你欺负老实人。” 梁书韵追着梦神,想把它打跑。逃跑的梦神,又会突然蹦出来念,“老实人这么老实,你怎么忍心欺负他,你怎么忍心欺负他。” 这一晚上,她都在梦神逃,她追,梦神插翅难飞的梦境中度过。 梦里跑了一夜,早上起来的她,异常疲惫。 第57章 再次去林老板那里进货 “你怎么了?昨晚做梦擦地板呢?一脸疲惫的。”宋晓梅吐出一口刷牙水,洗干净牙刷,看着刚起床、眼底有乌青的梁书韵,十分不明白。 卫卿哥就是好,连牙刷、毛巾、水杯,都给她们准备好了。 她不明白梁书韵昨晚为什么睡不好。 她睡得很好耶! 枕头香香的,有香皂的味道。 梁书韵也香香的,也有香皂的味道! 反正她昨晚睡得挺满足。 梁书韵呵呵笑,“梦到梦神了,他告诉我,要做个好人。” “哈哈哈!”宋晓梅头回听说这说法。 她跑到床边,一下子坐到梁书韵边上,“你怎么会有这想法?” “老实招来,你最近做什么亏心事!” 她哪有做什么亏心事。 最近唯一感亏心的,就是好像有点欺负好人。 刚来人家这里,不仅弄得人家有屋住不得,还朝人家要这个,要那个。 人家还得帮她们忙干活。 确实过分得很! “没有的事,我也赶紧收拾,我们准备去卖货。”梁书韵一下子推开她,拿起水杯牙刷洗漱。 宋晓梅掏着荷包,“你先洗漱,我去买早饭。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做事。” 她们吃过早饭,赵卫卿也过来了。 他给楼上的阿公阿婆,也带回馄饨,提上楼给他们。 阿公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小赵小朋友,这个蛋糕你拿去吃。你叔叔昨晚拿来的。是从锦江饭店里,叫人新做,带回来的。小朋友,都爱吃这个咯,甜甜的,小朋友吃得开心的咧。” “对了,家里还有可可牛奶,和可乐!说现在的小朋友,就爱吃这些东西!佳枝呀,可可牛奶和可乐再拿过来!” “阿公阿婆,不用,我有事先走。”赵卫卿温润地说。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楼下房间。 “我们走吧。”赵卫卿话不多,思量着如何搬运这些清洁剂。 梁书韵看出他的思虑,“我们去打三轮摩托车,估计一趟要打三辆,分两趟。” “这样,才能把它们,搬出去。” “我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是云姨门店。东西暂时放在云姨那里。” 为安全起见,宋晓梅要留在云姨门店,看管这些清洁剂。 主要怕宋晓珊到云姨店里,她对这些清洁剂,搞破坏。 留下宋晓梅,还能看管一下。 她则去华亭路进货。 她们这次进货,目标只有一个:在保证质量的同时,要尽量快。 原因是云姨也要开门做生意。她们的东西,堆放在云姨门店口,不好看。 她们第一趟,把清洁剂运到云素玲门店时,门店已经营业。 很快,她们又运来了第二趟。 宋晓梅把所有的钱,掏出来给梁书韵,一共是1670元。 昨晚买清洁剂原料,是梁书韵付钱。 宋晓梅原本的总钱数,是1679元。 之前,她和梁书韵,出庄园吃馄饨,用了1元。 今早,她买她和梁书韵的早餐,一共用了2元。 再加上这两趟打三轮摩托车,她付给司机6元。 她从上周末到现在,一共花了9元,剩下的1670元。 她把余钱,全部交给梁书韵。 “300件衣服不轻,我跟你一起去。”赵卫卿温和地说。 梁书韵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的梦神在她耳边念的咒,“欺负老实人,欺负老实人,你欺负老实人。” 但想到买房子,梁书韵又对自己说:“有人用,不用白不用。不用才是傻子!” 她微笑地点头,“好,感谢卫卿哥。” 她们到达华亭路,直奔上次进货的第四摊摊主。 说着一口闽地话的老板,一眼认出梁书韵,“小妹哦,你来啦!怎么样,上礼拜好卖不!” 肯定好卖,不好卖就不来了,看来他又要有一个稳定的客户! 梁书韵笑笑,“老板,我叫梁书韵,您叫我书韵就行。” “上礼拜好卖的。我这次,想进300件货。但价格,我想要这个价。” 她在计算器上敲四下,计算器上显示11.2。 摊位老板挥挥手,“书韵哦,阮上次也算打过交道啦。哇是怎样爽快的人,想必你心里对哇,也有评价。” “我没多要你的价格啦。”他在计算器上,回敲11.5,“这是给你的,单次拿不超过500件,统一这个价。” “如果你单次拿货大于等于500件,哇就给你这个价。”老板在计算器上敲11。 梁书韵微笑地点头,“老板果然很麻利爽快。好的,就按老板说的。” 摊位老板给她打包货,“你跟哇说了你的名字,哇不能不跟你说哇的名字。” “哇叫林友发,闽地泉市人。你可以叫哇林大哥,也可以叫哇林老板,你怎么开心,怎么叫。” “哈哈,好的,林老板。” 300件货,单价11.5元,总共就是3450元。 宋晓梅给了她1670块。 上礼拜结尾时,她身上有1909块。 和宋晓梅出去吃馄饨,用了1元。 昨晚买清洁剂原料,用了645元。 昨晚的车费和今天的车费,目前总共用了6+12+6,等于24元。 等一下回云姨店里,到把货物搬运到天桥,所有车费大约是12+12,等于24元。 所以,她能用来支付牛仔裤衣服的钱,还剩下1670+1909,再减去1-645-24-24,等于2885元。 牛仔裤的总货款3450元。 那么,她的钱不够,还差565元。 她提前就把属于赵卫卿那部分的钱,取出了1000元。 她看一眼赵卫卿,赵卫卿神色淡淡,在帮忙清点她的货物。 她拿出总货款3450元,付给林友发。 拿赵卫卿的钱,来凑数付货款。她今天,又添加欺负老实人的石锤。 很不好意思,很羞愧! 她怎么能一直在欺负好人! 可这货卖出去,都是收益,都是钱! 钱当然多多益善! 她到时得到收益,在账本上记上赵卫卿的钱,给他多添些就行。 就像给云姨的一样。 不,要比给云姨的多点。 毕竟,这次在他那里做的清洁剂,300瓶呢!用了他不少水! 林友发数完钱,笑着说:“书韵,祝你大卖!生意兴隆!” 梁书韵也笑笑:“林老板您也大卖!” “下次还来我这里拿货!” 梁书韵点头,“好的。” 赵卫卿不明白梁书韵为什么看他。 他清点了货物,温声地说:“走吧。” 第58章 第三次摆摊 赵卫卿和梁书韵回到云素玲门店,时间是早上10点半。 接着,梁书韵、宋晓梅和赵卫卿三人,把货搬上三轮车。 梁书韵低估了300件牛仔裤,和300瓶清洁剂的体积。 她们这次,要请三辆三轮车,运三次,才能把货运完。 宋晓梅看着堆积如山的货,隐隐发怵,“书韵,我们这次,能卖得完吗?” 想要卖掉这么多货,是巨大的压力。 不仅如此,对体力也是巨大的挑战。 她们今天,和做苦力也没区别。 梁书韵咬牙,“我们今天,有一个白天的时间,卖它们。不行也得行!” 宋晓梅心一横,“对,不行也得行!” 她们到达南京路时,梁书韵懵了。 她原来也不知道,早上十一点的南京路,已经这么拥挤! 人流量极其可怕!人挤人! 她感觉有十万人,同时在路上走! 她平时,都是15点左右,才到这里。 她最早的一次,到这里,是第一次跟宋晓梅,到云素玲门店。 当时,她们经过南京路天桥,大概是早上八九点。那时的路上,没这么多人。 “原来,早上十一点的南京路,人山人海。之前我们错过多少机会!” 宋晓梅无辜地说:“我倒是知道早上有这么多人。” 她和梁书韵,吃力地提着货物,“可多人也没用呀。太早的时间,我们清洁剂和牛仔裤还没备好,想摆摊也没货摆。” 梁书韵跟宋晓梅,合力把一大袋衣服,抬到天桥上,放到地面。 也许,她们能像这次一样,礼拜六晚上,就出庄园,到市区准备清洁剂。 第二天,她们一早就去进货。 那么,她们就有更多时间卖货! 但这些想法,都是后话。 她们现在,把今天的货卖掉,才是首要任务! 300件牛仔裤,300瓶清洁剂,搬起来比较困难。 且当她们第一次到达摆摊处,她们不能再回去搬第二趟货。 她们需要立马开始摆摊卖货。 她们需要看货,顺带开始卖货。 可还有两趟的货要搬。 赵卫卿温和地说:“你们摆,我去搬。我多走几趟,总能搬完。” 宋晓梅感动得抹眼泪,“赵哥哥!幸好有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没事,我先去云姨那里。” 赵卫卿离开摊位,宋晓梅还在感动得泪汪汪。 梁书韵说:“我们没时间再想别的,得立马开始卖!” 否则,等赵卫卿第二趟再来,她们这里估计都没地方摆货。 周边的人流量,大得可怕!她们卖货,都是在夹缝中卖的! 她们这次,把上次的广告牌,又拿出来。 上面“清洁剂”、“别家没有!”、“送牛仔裤!”、“38元!”几组词,和“买它!买它!买它!”几个字,尤为抓眼。 但在人挤人,看不清前面路的地方,这个广告牌,也能不轻易被看到。 也就是,人多地方,她们平放着广告牌,属于无效广告。 梁书韵对宋晓梅说:“你把牌子举高,让路过天桥的人,都看到!我负责吆喝,把人吸引过来!” 宋晓梅咬牙,“好!”她高举广告牌。 梁书韵拔高音量,“家用温和强效清洁剂!只有我们家有卖!别家没得卖!买清洁剂,送牛仔裤!38元一套!买它,买它,买它!” 梁书韵吆喝几遍,有人围过来看货。 梁书韵当场给她们试清洁剂的效果。 她把从云素玲门店带来的,倒满油,满是污渍的布,放入装有清洁剂和水的盆里。 她揉搓清洗。 很快,布料洁白如新。 有的顾客,还很喜欢她们的牛仔裤。 一瞬间,很多人买了她们的牛仔裤和清洁剂的套装。 她们一下子卖出十几套! 宋晓梅尝到举牌和大声吆喝的甜头,顿时像打了鸡血,干劲十足! 她又举牌,梁书韵又大声吆喝,又吸引来一批客人,她们又卖出不少! 她们毫不停歇,不到30分钟,她们竟然卖掉了95套套装! 当赵卫卿再把货拉到天桥时,她们摆在地上的货,几乎没了。 赵卫卿十分讶异,“这么快就卖完?” 货来了,宋晓梅的鸡血又足了,她立马举起广告牌,对赵卫卿说;“卫卿哥,快!请持续给我们供货!我们很快,一下子就卖完!” 梁书韵立即大声吆喝:“家用温和强效清洁剂!只有我们家有卖!别家没得卖!买清洁剂送牛仔裤!38元一套!买它,买它,买它!买它就是买一个讲究的厨房!买它就是买一条时髦的牛仔裤!来呀买!” 摊位上,立马一窝蜂地围上来人。 梁书韵和宋晓梅,手上收钱、验钱和找零钱,动作不断。 原来是这样,难怪能卖这么快! 赵卫卿笑笑,赶紧再回云素玲门店,免得她们后续的货供跟不上。 中午十二点半,她们把货卖得一件不剩。 她们要收摊,却在放下广告牌时,碰到程英子。 程英子刚刚在天桥楼梯,看到好多人拿着清洁剂下来。 大家都买,她是来南京路赶时髦的,她自然也想买。 她问路人,他们这些东西在哪里买的。 路人告诉她,在天桥上买的。 她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 谁知道,是梁书韵和宋晓梅卖的! 竟然是她们在卖! 她们哪里来的清洁剂卖! 程英子凑过去。 但无论她们的清洁剂从何而来,她们竟然出来摆摊!还是地摊,好丢人! “你们真不要脸!出来抛头露面,做二道贩子,还摆廉价的地摊!” “还有,你们竟然敢做庄园的清洁剂卖!我要回去告发你们!看你们还能在庄园上班!” 真晦气,竟然在这里,都能碰到她。 这里那么多人,都能被她们遇到她! 梁书韵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的东西,是庄园的?” “我们自己做的!这份清洁剂的材料成分,是我们的独门配方,和庄园的不一样!” 庄园的配方,也是她做出来的。 而且,陈助理也说过,她不阻碍她在庄园外买卖清洁剂。 但是,为了吓唬程英子,避免程英子带来麻烦,她改变说法很有必要。 “再说,摆地摊怎么了?”梁书韵鄙夷程英子,“摆地摊,比你稳定地穷着强!” 第59章 疯狂继续 “我哪里穷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八百元!”程英子嗷嗷喊。 她们哪能说她穷! 她有引以为傲的工作。 她一个月的工资,800元!不知比别人,高多少倍! 她们哪能把“穷”这个标签,和她挂钩一起! 一瞬间,她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都在鄙夷她。 周边的人,像都在说她穷。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 “你穷不穷,你心里知道。”梁书韵给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程英子眼眶开始泛着泪光。 她们两个才是穷光蛋! 她们如果不穷,干不出在街头给人赔笑脸,卖东西的事! 但她想到,刚才那么多人买她们的东西,她们卖货一天赚的钱,说不定比她一个月工资都高,她很想立马把她们的摊位掀掉!把她们摆摊的工具砸烂! 可是,她们旁边还有一个男的在。 她一个人打不过,她们三个人。 而且,掀翻她们的东西,也没用,她们还能捡起来,继续用。 她那样做,只会徒劳无功。 程英子捂着脸,哭着跑开,“你们就是不要脸!抛头露脸,给人赔笑脸,做买卖!” 梁书韵和宋晓梅暗骂程英子神经病。 时间才到12点40分钟。 程英子就是麻烦,浪费她们十分钟的赚钱时间! 她们的时间,分分钟几百元入账啊! 梁书韵快速地对宋晓梅说:“晓梅,我们还能再卖一趟!” “什么!”宋晓梅震惊,“这太疯狂!” 早上,她们拿300件牛仔裤,300瓶清洁剂,她感觉已经够疯狂! 现在还要再卖! 一天卖的,比300件牛仔裤和300瓶清洁剂,还多!能卖得完吗! “还有那么多时间,还有那么大的人流量,我们还有机会!” “不卖实在可惜!还能卖第二波!” “这次,我们只卖牛仔裤,不做清洁剂搭配。节省时间,快速挣钱!” “你现在去云姨那里,问牛仔裤,尽量从她那里拿货200件!单价按11元给云姨!” “我再去华亭路,再要500件牛仔裤!” “我们下午还有6小时的时间,我们争取13点半,就回到摊位,继续卖货!” “明白了吗!” 太疯狂,简直太疯狂!宋晓梅感觉梁书韵疯了! 700件呀! 她想想就头皮发麻! “好的,我知道!” 她们分头行动,赵卫卿还是和梁书韵一起去华亭路。 500件的牛仔裤,搬运更困难。 林友发看到梁书韵又来了,先惊讶,接着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书韵哦,你厉害!说吧,这次要多少!” “林老板,我要500件!” “好嘞!”林友发动作像开了加倍速,疯狂给梁书韵打包,“我尽量快,不耽误你今天卖货!” 赵卫卿清点货物,梁书韵把钱理好。 早上,她拿完货,包括去掉新增的车费,最后剩余的钱,是410元。 今天的钱数有点乱,这410元,是她在卖货前,清点一遍的。 总之,她们从完成进货,到把货摆上,她再给钱赵卫卿来回打车运货,剩余的钱,是410元。 她们卖货的总销售额,是38乘以300,为元。 那么所有的余款加起来,是+410,为元。 她再给宋晓梅2220元,去云姨那里进货。 她和赵卫卿,从天桥打车,到华亭路,车费6元。 那么她现在手里剩余的,是-2220,再减6元,是9584元。 她把5500元给林友发,剩余的4084元,她单独塞进里衣的一个口袋里。 赵卫卿不经意抬头,看她掀开衣服,露出里衣,他一愣。 梁书韵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把钱塞进口袋,“这样保险一点,人多手杂,免得被偷。” “嗯。”赵卫卿别开视线,微微点头。 梁书韵和赵卫卿摆上摊时,宋晓梅也提着200件裤子,吭哧吭哧地来了。 赵卫卿和梁书韵要下楼梯,接过宋晓梅手里的大袋子,要换成他们来提。 宋晓梅赶紧制止梁书韵,“你别下来,就在那儿,看住货!” 赵卫卿自己一个人,下楼梯,和宋晓梅一起提上来。 “书韵我跟你说,我这次被我妈妈扯耳朵了。” “她说,我们两个太可怕了,太疯狂。哪有这样恐怖卖法的!竟然还卖第二波!还700件!” 宋晓梅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哪能这么做! 但书韵要做,那她就陪她一起做! 她们,一定可以的! “不要想这么多,我们现在就开始卖。现在是13点50分,大不了今晚,我们卖晚一些!” “现在,我说你做!” “好!” 梁书韵首先在原先的广告牌背面,写写画画。 她写上:惊天大时髦牛仔裤!今天穿、明天穿、后天穿,都时髦!只要33元! 她把“时髦牛仔裤”、“时髦”和“33元!”三组词,加重加粗,让路人一目了然。 她把牌子递给宋晓梅,“还是你来举牌,我来吆喝!” “我的嗓子吆喝不了,你再接力!” 大声吆喝,也需要嗓子的。 “好嘞!” 梁书韵拔高声音,“惊天大时髦牛仔裤啦!今天穿、明天穿、后天穿,都时髦!” “只要33元!” “自己穿,妈妈穿,女儿穿,闺蜜穿,老婆穿,都潮流,都有面子!” “买来送自己,送家人,送朋友,件件都拿得出手啦!有光彩!” “只要33元!买它!买它!买它!” 梁书韵的吆喝,让人心动,宋晓梅她也想买了! 摊位上,瞬间又围上来很多人。 “我自己穿,我妈妈穿,都可以是伐?”有顾客问。 梁书韵收钱,验钱,把钱塞到挂在肚子前的收钱包,“肯定呀,阿姐!” “你们正是穿的好时候,穿上它,时髦咧!经典!过几年穿都经典着!不过时!” “我要3件,给我二尺六,二尺八,和三尺二的。” “好嘞!”宋晓梅赶紧找货,包上货,递给顾客。 梁书韵负责收钱。 赵卫卿则看管货,不让手闲的人,顺走她们的货。 不到一个小时,她们就卖出200件! 宋晓梅的举牌,加上梁书韵的吆喝,很管用。不断有人群,涌向她们。 即便到了下午15点半,人流量有点降了,涌向她们的人群,还是源源不断。 到下午16点,周围整体的人流量,又大起来,涌向梁书韵和宋晓梅的人,就更多了! 梁书韵的嗓子都快要干冒烟。 第60章 遭遇变故 梁书韵吆喝不了,宋晓梅马上接力。 赵卫卿我对梁书韵说:“你先休息一会儿,看着点货,我去去就来!” 梁书韵没空顾及赵卫卿要去哪里,她还得收钱,验钱,找钱,给顾客拿货。 不多一会儿,赵卫卿给她们两人递来矿泉水,“喝点,润润嗓子。” 宋晓梅简直太感激赵卫卿! 不仅梁书韵的嗓子冒烟,她的嗓子也快冒烟! 一瓶矿泉水,能救她的命! 下午16点50分,梁书韵和宋晓梅明显感到,半条命快没了,干不动了。 她们的动作,开始迟缓。 力气也没先前的大。 脑子也要转不动。 好在,她们已经卖出650件,还剩余最后的50件! 梁书韵咬咬牙:“坚持,我们就快完成!” 宋晓梅看一眼货位上不多的牛仔裤。 就剩最后一哆嗦了,她咬牙也把它们卖完! 她们顶着匮乏的体力,和快转不动的脑子,重新笑盈盈招揽顾客,招待顾客。 不到半小时,她们把最后的50件,也卖掉了! 当最后一件牛仔裤,被卖出去,宋晓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四肢无力,脑力匮乏。 宋晓梅看着眼前空了的货位,眼眶一热,鼻尖一酸,忍不住哭,“卖完了,终于卖完了!” “终于卖完了!” 她捂着脸,坐在地上哭。 梁书韵也很想哭。 她从没这么累过,能把她累哭。 但一想到,她们竟然在短短3个半小时内,把700件牛仔裤,销售一空,她又想笑! 终究,她们还是做到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靠着天桥的栏杆,坐在地上,喝着水,久久不说话。 她们俩,像体力过度透支的人,在逐渐找回元气。 过了差不多20分钟,她们缓过这股劲儿,宋晓梅首先跳起来,“走,回家!” “我今天,一定要狠狠地消费,犒劳我自己!” 梁书韵起身,笑眯眯地收拾东西,“对,回去!” “今天强烈疯狂的一天!没什么事我们做不到!” 宋晓梅眼睛突然变亮。 她抓住梁书韵的手,泪眼汪汪地说:“对,没什么我们做不到!今天我们买卖了1000件!我们做到了!” 她们收好东西,下天桥的楼梯,赵卫卿去拦车,梁书韵和宋晓梅在边上等着。 突然,一道力量推搡梁书韵,把她推倒在地。 趁梁书韵惊呼时,那人动作极快,一剪子,剪掉她收钱包的背带,把整个收钱包抢走! “抢劫啦!” 赵卫卿已经追着两个抢钱的人去! 梁书韵猛起身,手发抖,“我们跟过去!和卫卿哥一起!” “不能让他一个人,对那两个歹徒,他们有刀子!” 宋晓梅心惊肉跳,惊心动魄! 有刀子! 万一卫卿哥被他们伤了,怎么办! 她们还没跑出去!宋志邦突然出现,按住她们的肩膀!宋晓臣已经追出去! 宋志邦大声喝止她们,“你们别去,我和你哥哥过去支援!” “那两个小瘪三,有胆量抢钱,没胆量伤人!他们伤不到我们!放心!” 说完,宋志邦也追着跑过去! 宋晓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瑟瑟发抖! 梁书韵也抖得不行! 她担心的事情,钱是一方面,人也是一方面! 她不想钱出事,她更不想人出事! 宋晓梅呜呜地哭,梁书韵抱着她,手抚上她的后背安慰,“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宋叔叔他们有三个人,一定没事的!” 梁书韵和宋晓梅焦急地在原地等着。 她们一步也不敢走开,就怕他们回来,看不到她们。 梁书韵把藏在里衣口袋的钱,护得更紧,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不多时,宋志邦回来了。 宋晓梅哭着扑过去,“爸爸!你有没有受伤!” “哥哥和卫卿哥呢?” 宋志邦摇头,“我们都没事。抓到其中一个小瘪三,另一个让他跑了。” “那个跑掉的,是拿着钱跑的。你哥哥和卫卿,找了几位朋友,去那个小瘪三屋里厢找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宋志邦咬牙切齿,“被抓到的那个小瘪三交代,是黄懿德吩咐他们做的!” “什么!”梁书韵和宋晓梅同时惊呼。 宋志邦怒目而视,“黄懿德就是不想让我们,做成清洁剂!” “他来整我们!他知道你们在这里摆摊,卖清洁剂,就来搞你们!” 这下轮到宋晓梅咬牙切齿,“肮脏下作手段,缺德!” “他答应这两小瘪三,只要他们拿着赃物去给他,那么他们抢到的东西,归他们。并且,他会再付他们两千元辛苦费!” “你哥哥他们,去找那个漏网小瘪三,我们回去等着。” 宋晓梅和梁书韵很担心,但还是跟着宋志邦回去。 他们不敢去云素玲店里,怕云素玲跟着慌乱害怕。 他们回宋家等着。 一直到晚上六点半,她们才听到楼梯有动静,宋晓梅一把开门,冲出去看。 果然是宋晓臣和赵卫卿回来了! 宋晓臣手里还拿着她们的收钱包! “哥哥!哥哥!哥哥!”宋晓梅一把冲过去,抱住宋晓臣,呜呜呜地哭。 天知道,她有多担心! 她害怕看到被担架抬回来的宋晓臣,或者有人通知她们,他躺在医院里。 她想想就心惊肉跳,惊心动魄! 现在他们回来了,他们完好无损地回来! 宋晓臣推开她,“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梁书韵也忍不住地呜呜哭。 虽然她很爱钱,但相比于看到宋晓臣和赵卫卿,被人抬回来,她更想看到他们没事。 钱丢了,再挣就是。 宋晓臣回屋里,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再倒一杯。 梁书韵和宋晓梅也给赵卫卿倒水,赵卫卿接过,缓缓地喝,还叮嘱宋晓臣,“别喝那么急。” 宋晓臣摆摆手,“知道。” 他们喝过水,这才讲起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抓住一个小瘪三,让另外一个跑了。 被抓住的小瘪三,交代他们干这件事的缘由,是黄懿德吩咐做的。他被宋晓臣和赵卫卿打怕了,还主动交代,说能带他们,去另一个小瘪三屋里逮他。 他怕宋晓臣和赵卫卿不相信,主动说,另一个小瘪三,每晚必须回家的。 如果不回家,他就会被他家姆妈揍。所以,去他家逮他,绝对能逮到。 第61章 感谢 他们跟着被抓的小瘪三,来到跑掉的小瘪三家里。 他屋里只有她姆妈。 不多时,他才从屋外头回来。 看到宋晓臣、赵卫卿和他们的朋友,他撒腿就跑,被宋晓臣抓住。 小瘪三的姆妈一看情形,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先他们找上门,她还给反驳回去,说他们冤枉她家小子。 但是,她家小子做贼心虚,要跑路! 她提起枝条捆成的扫帚,往小瘪三身上招呼! 小瘪三还嘴硬,说没抢他们的钱。 他们从小瘪三身上,搜出梁书韵的收钱包。 他穿外套,把收钱包藏在里面。 宋晓臣再揍他,赵卫卿也揍他几拳,问剩下的钱被他藏哪儿啦! 小瘪三这才如实交代,说回来的路上,拿去花了。 但他也没花太多,就花了150元,吃一顿饭。其余就真没再花。 宋晓臣和赵卫卿不让步,说花掉的150元,他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给补回来。否则,这事没办法罢了。 最后,小瘪三的姆妈,把这150元补上,他们才从小瘪三屋里出来,回宋家。 虽然听他们说的经过轻松,有惊无险,但宋晓梅和梁书韵,感到又惊又险! 幸好他们最后没出事! 感谢! 宋晓臣把包,递给梁书韵,“这件事,你们也是无妄之灾。谁能想到,那黄懿德会雇人搞你们。” 宋志邦啐一口,“哪里是搞她们,他是想搞砸我们的清洁剂项目!这个手段肮脏的小人!” 宋志邦想一想,“他不想我们做成,我们偏就做成,叫他看看!我宋志邦咽不下这口气!” “回头我就给香江的投资人打电话!” 宋志邦他们还在说话,梁书韵把收钱包里的钱,全倒了出来。 她再进卫浴间,把里衣口袋里的4084元,抽出3084元。剩余的1000元,还放回去里衣口袋。 这1000元,是从赵卫卿的钱里拿出来的,得给他放回去。 她把3084元,也放入那一堆钱里。 一堆钱放在桌面上,宋晓臣和赵卫卿看呆。 宋志邦则满眼堆笑。 宋晓臣看着桌面上,堆成小山包的钱,惊叹说:“你们今天卖了多少东西啊!这钱松松散散地放着,我都快抱不住!” 梁书韵挠挠头,“我也不清楚,我们要算算才行清楚。” “每次卖完货,我和晓梅,我们俩都到这里算账。” 宋晓臣突然哈哈笑,“不会上次卖完货,你们非要回家,也是在家里算钱分账吧?” 梁书韵点点头,“对的。” 宋晓梅看着眼前这么多钱,眼睛冒光,“那我们,现在就数?” 书韵当着她爸爸、哥哥和卫卿哥的面,倒出这些钱,说明她们能当着他们的面,数钱的。 她们也能当着他们的面分账。 梁书韵点头,“你数,我算。” 宋晓梅数钱,梁书韵开始算账。 “你我这次本金,你的本金是1670加6加2,等于1678元。我的本金是1908元。” “今天上午第一次拿货,我们的本金全部花掉。也就是我们接下来的钱,只有第一次卖货的销售额。” “我们今天第一次的销售额,等于300套,乘以38元的清洁剂套装单价,是元。” “在这元中,给了你2220去拿货加运输。” “我这边拿货加运输,是5500+6+12,等于5518元。” “则元,换来了700件牛仔裤,以及剩下3662元现金。” “牛仔裤33一件,卖完700件,总销售额是元。” “那么卖完货,我们手上应该有的钱,是+3662,等于元。” “你看看钱数对不对?” 宋晓梅数完钱,“一分不差,对的。” 她忽然想起,从兜里掏出8元,“这8元,是你给我的2220元拿货加运输的钱,剩余的打车钱。” “我把它加进去。里面现在有的钱,就是元。” “嗯呢。”梁书韵点头,“现在,你把你的1678元本金拿走。我也把我的1908元本金拿走。”她们分别拿走本金。 “剩下的元,是我们的总收益。” 宋晓臣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直直,“天!一天时间,你们赚这么多!” “你们,你们真是太疯狂!” 宋晓梅嘿嘿地笑。 这一刻,她不知道是感到荣誉,还是感到骄傲。 反正她很开心。 虽然这一趟买卖,很辛苦,但赚到了钱! 是令人满意的钱! 梁书韵对宋晓梅说:“你把钱分成5份,一份大概是4637元,给晓臣哥、卫卿哥和宋叔,各一份。” 今天如果没有他们,别说赚钱,她们的本金都保不住! 而且,他们付出危险的代价!得到一份,并不过分! 宋晓臣连忙摆手,“我不要!” 宋志邦哈哈笑,说:“你们有这份心,你爸爸和你宋叔我,已经很开心。钱不要你们的。” “今天给你们追回钱包这事,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家里的女娃娃,被人欺负,家里的男人,没有任由外头人,欺负家里女眷的道理!” “他们真当我们死了!” “没人能欺负我的女儿,爸爸给你撑腰,是应该的!这钱我不要。” 宋晓臣也摆手说:“对!那些人,竟然敢欺负我妹妹,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把我的面子,摔到地上踩!以后,我还哪能在这十里八乡混!” “这次你不叫哥哥给你追回来,哥哥也必须去追回来!” “男人在外面混,没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没有面子!哥哥不要你的钱。” 最主要的原因,他自己也有钱。 虽比不上宋晓梅的钱多,但让他拿妹妹辛苦挣来的钱花,他做不出! 赵卫卿淡淡地说:“宋叔待我如子,晓梅也算我妹妹。我也算晓梅的哥哥,你们也不用考虑我。我不要。” 梁书韵在内心咆哮,“你要啊,你要要啊!你哪能不要!你怎么可以不要!” 天哪,他不要,她感觉天都塌了! 他今天,整整帮了她们一天! 怎么办! 今晚又要被梦神念叨一晚,“欺负好人”。 梁书韵还在想着,赵卫卿哪能不要时,宋晓梅已经喜滋滋,把元的一半,元塞到她手里。 宋晓梅的那一部分,被她喜滋滋地放好了。 梁书韵心想,她把赵卫卿的那份,记在账本上给他好了。 到时候一并还给他。 第62章 感谢的方式 梁书韵总有一种理不清的感觉。 她要再开一个账户,把属于赵卫卿的钱,单独放进那个账户! 免得到后来,她越来越理不清! 钱的事暂时先这样。 但不叫她们表示,梁书韵心里总过意不去。 不能用钱的方式感谢,她可以换一种方式感谢。 “宋叔,我和晓梅去买菜,我们给你们烧顿饭吧?” “今天的事,虽然您和晓臣哥、卫卿哥,不要我们的表示,但我们心里那样感激,也想为你们做些事情。” “您就让我们为大家烧顿饭,不拘多少事情。而且,我们也没和您见外,就一顿饭的事情。” 吃饭倒是可以的。 现在快晚上19点,大家也饿了。 宋志邦哈哈笑:“那你们弄快点!我们等着吃!” “好嘞!” 梁书韵拉宋晓梅的手腕,赶紧去买菜。 菜市场离宋家不远。 菜类新鲜,且齐全。 但肉类菜,肉从早上卖到现在,不一定还新鲜。 她们要去找新鲜的肉。 海鲜类的菜,只要是活的,生猛的,就是新鲜的。 宋晓梅要烧一道她的拿手菜,叫黄浆,也叫豆腐衣百页皮包肉。 她买了豆腐衣、百页皮、肉、木耳、笋片。 到时,她把肉、木耳、笋片,剁成肉糜。 在一小方块肉糜的表面,裹上一层豆腐衣,再裹上一层百叶。 她在锅里下油,小火煎一煎,把最外层百页煎粘连,把它们拿出来。 她再下酱,红烧,把豆腐衣百叶皮包肉,放进去,红烧十几分钟就能出锅。 她爸爸妈妈哥哥,都喜欢她烧的这道菜。 其实,她爸爸妈妈,还喜欢肉皮蛋饺烧白菜,但已经有黄浆,她就不做肉皮蛋饺烧白菜了。 梁书韵则打算做油爆大头虾。 她打算把大头虾处理好,下锅油炸一下,再倒入酱汁红烧。 待收汁以后,她撒入一些葱花,就能出锅。 根据上次和云姨宋叔吃饭的经历,她大概知道,他们喜欢吃河鲜海鲜。 她跟宋晓梅说,不如她们煎一煎小黄鱼,再做一道梭子蟹炒毛豆粒。 宋晓梅觉得很好,她们买完做黄浆需要的食材,再买大头虾,就直奔卖小黄鱼和梭子蟹的摊头,去买小黄鱼和梭子蟹。 半荤半素的菜,还是需要的。 这道半荤半素的菜,她们打算做芦笋香干肉糜。 芦笋焯一下水,把做黄浆剩下的肉糜,放锅里炒一炒。等肉糜熟得差不多,她们下入芦笋、香干,一起爆炒。 炒熟即可出锅。 还有一道纯肉类的硬菜,她们打算米饭蒸排骨。 最后,她们再炒一道青菜,就行! 她们说干就干。 她们买完菜回到家,时间是19点半。 她们两人分工合作,灶披间的灶台和电饭锅,一起协同不间隔地使用。 20点10分,她们做好了饭菜。 这时,云素玲也刚刚到家。 云素玲平时不这么早回家的。 她一般,要到晚上22点左右才到家。 今天宋晓臣去接她,说宋晓梅和梁书韵今晚给家里人做饭,要她今晚回去一起吃,她这才早点打烊,和他一起回来。 她一回来,就闻到美美的饭菜香,这味道简直不要太诱人。 她多长时间,没闻过家里的饭菜香。 她吃饭,多数是在店铺里吃的。 以前儿子不上学,小女儿也不上学,他们还能做好饭菜,给她送过去。 自从小女儿去上班,儿子去上学,她是一口家里的菜,也没吃过! 还是自家的饭菜香! “还是我们家囡囡厉害,烧饭让人流口水的咧!书韵也厉害。你们两个小姑娘,哪能这么厉害!”云素玲一进厨房,就开启夸夸模式。 哎,她自己没有时间烧饭,让两个小姑娘来烧,她也很不好意思。 她的丈夫宋志邦,整天在外面跑工作,更没时间烧饭。 这个家,钱有一些,但饭总吃不好。 大家多数情况都在屋外头的饭馆吃。 至于大女儿宋晓珊……她不说也罢。 “妈妈,您赶紧出去吧。您看您那时尚漂亮的手,还涂了指甲油,哪像做饭的样子?您出去吧,别给我们捣乱。我们把菜端出去,就可以开饭啦!” 好吧,她家小女儿说得也对。 她就拿碗和放筷子吧。 行,这件事也让宋晓臣和赵卫卿给做好了。 那她就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这餐饭,一切都很美好的。 除了宋晓珊。 饭菜准备完成,宋志邦阴沉着脸,对宋晓臣说:“去叫宋晓珊出来吃饭。” 大家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间像被刺一下,心里泛起一些不愉快和紧张。 但这根刺和紧张的心情,又是他们不得不接受的。 宋志邦冷冰冰地警告:“你跟她说,要吃饭,就识趣地给我闭嘴吃饭。别说我不爱听的话。否则,她以后一分零花钱也没有!” “好的。”宋晓臣点头,下去叫宋晓珊。 原来,昨天晚上宋晓梅和梁书韵走之后,宋晓珊果然被宋志邦教训了。 宋志邦说她心思歪,心术不正,容不下亲人,要断了对她的抚养。 还说她这么大个人,妹妹都已经能养活自己,她还不能养活她自己,她就是个寄生虫,菟丝花! 做寄生虫、菟丝花,还不老实本分,整天挑拨离间,做搅家精,还以为所有人都欠她的! 宋志邦说,他不会再容忍她。 她但凡再有一次这样的行为,他就把她赶出去,让她自己去挣钱,养活她自己!他和云素玲不欠她的! 他们还说,宋晓珊不是喜欢出去浪吗,要今晚出去浪吗!他们今晚就把她赶走,她以后别想再回这个家! 宋晓珊哭哭啼啼地求饶,扒着厢房的门,不肯走,叫宋志邦不要赶她!她说她再也不敢了! 所以今天的宋晓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见到宋晓梅她们进屋里头,她也不出来。 甚至,她听到他们在上面,讨论分账的问题,她都不出来。 宋晓梅和梁书韵买菜回来,她们做饭,她也不出来。 虽然她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撕烂宋晓梅她们买的菜。把她们做的垃圾,扔下楼! 第63章 整治宋晓珊 开饭了,宋家人、梁书韵和赵卫卿,其乐融融地分筷子、盛饭。 宋晓珊撇嘴地上楼,来到饭桌旁,首先坐下。 她率先拿起筷子,看一眼桌上的菜,努一下嘴巴,“也不怎么样嘛。” 宋志邦压制着怒火,中气十足地说:“吃不下,就出去!” 宋晓珊努努嘴巴,把身子侧一侧,朝向旁边,“哼!” 但她到底没走,还留在餐桌上吃饭。 吃饭的全程,她东挑剔一句,“做的什么啦,火候都老了!”西又扎扎刺,“怎么里面放了葱!我不爱吃葱!” 宋志邦放下筷子,朝她说一句,“滚!” 宋晓珊这才闭嘴,不再说话。 但那个挑剔翻白眼的表情,一直在的。 吃完饭,时间也晚了,宋志邦、赵卫卿、宋晓梅和梁书韵他们四个,准备回庄园。 宋志邦还有其他事要做,叫赵卫卿、宋晓梅和梁书韵他们三人,先去赵卫卿的房子那里等他。 到时候,他会去接他们。 他叫赵卫卿他们仨先走,指着碗和饭桌,对宋晓珊说:“你负责收拾碗筷,洗碗。” 宋晓珊顿时拔高音量:“凭什么呀!”她不可置信! 她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来洗碗的! 洗碗她可不做,谁爱做谁做! 而且,凭什么都是吃饭的,就叫她收碗洗碗! 饭是宋晓梅和梁书韵做的,要收拾,也是她们收拾! 宋志邦冷笑:“就凭你是吃白食的!” “这顿饭,谁都有贡献,就你一个啥事也不做,还来吃饭的!” “吃白食,还有脸什么事也不做,你哪能脸皮这么厚!你不洗碗,谁洗!” “又不是我要吃的!是宋晓臣叫我来吃的!”宋晓珊指着宋晓臣,气急败坏地说! 宋晓臣顿时很不爽! 但是,他又没办法发泄! 宋志邦冰冰冷地说:“我不是说了,吃不下,你可以走。我还叫你滚。” “你当时倒是走啊,你为什么不走?自己想吃饭,别没脸没皮赖其他人!” 宋晓珊不情不愿地洗碗。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一道摔碗声。 云素玲心脏吓得一跳一跳,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宋志邦大声说:“让她摔!摔烂以后,碗也不会再买!” “反正家里,只有她需要在家吃饭!以后,她就拿那些破碗吃饭!她的碗,比狗碗还破烂!” 厨房里顿时没了摔碗声。 时间差不多到晚上21点40分,宋志邦起身准备出发。 出发前,他站在房间门口,对厨房里的宋晓珊说:“往后,你想吃饭,就自己做。你那些零花钱,没有了。我不会给你钱买菜,我会托人每天买点菜,带上门。” “反正每天的菜有,米也有。你要吃,就自己做。你不要吃,你就不做,你就饿死!” “啊!”宋晓珊捂着头,突然尖叫,“不可以!你哪能这么对我!” 没有零花钱,她哪能活! 她怎么跟她的同学们出去玩! 她不能出去社交,她变成一个恶心的穷人! 云素玲有些为难,不赞同,“志邦,会不会太严苛了。晓臣一个月,还有100元的生活费。” 宋志邦冷笑一声,“她的哪能跟晓臣的100元比。” “晓臣的100元,包含他在学校里的开销。包括一日三餐开销,和日常零花开销。” “不过你也说得对,不能严苛,否则她还说我苛待她。” 他冷冷地看宋晓珊,“你一日三餐,都可以在家里做饭吃。但要不要做,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晓臣,你在学校,一个月吃饭要花多少钱?”宋志邦突然问。 宋晓臣大概猜出他爸爸要做的事。 他很烦宋晓珊,他大可直接回答,说他一个月吃饭要90元。 但他不屑于这么做。 宋晓臣回答:“我是男生,吃得会多些。一般男生一个月吃饭,要90元。女生的大概要60元。” “那就是一顿饭要1元。”宋志邦继续冰冰冷地说:“我不能厚此薄彼。你弟弟一个月,在学校吃完饭,剩下的零花钱,只有10元。” “你在家里,已经有东西吃。你弟弟只剩10元零花钱。原本,你应该也只有10元零花钱。” “但是,我不能对你们太严苛不是?我就给你一个月20元零花钱。” “你弟弟,则应该也要有20元零花钱。那么,你弟弟的生活费,就由100元,变成110元。” “啊!你给他升了,给我降了!你哪能这么对我!”宋晓珊无法接受,哗哗流泪。 宋志邦继续冷冷地说:“还有,你小妹,之前一分钱零花钱也没有。这个月起,你们有多少零花钱,她就有多少零花钱。她也会有20元零花钱。” “你怎么可以给她!她要不要脸!她都上班挣钱了,还要拿家里的钱!”宋晓珊尖锐地拔高声音,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只碗,摔到地上! 破碎的碗,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志邦冷笑:“她上班了,不给她也行。” “以后你上班,你也不允许不要脸,还要拿家里的钱!” “爸爸!”宋晓珊快要昏倒! 她爸爸怎么能这样!哪能她上班了,家里就不给她钱花! 她上班的工资,哪里比得上家里给她的钱! 不对!家里眼看,就要一个月只给她20元零花钱而已! 20元,打发叫花子呢! 她连去打保龄球,都不够开局的! 她能去找工作挣工资,但她爸爸竟然说,她找了工作,就不给她花家里的钱! 她爸爸哪能这样! “所以你说,你妹妹,该不该拿你们有的这20元零花钱。” “你们说她能领,我就给她。你们如果觉得她上班,不该有脸领这钱,那么我就不给她。” “一视同仁,那么以后你们谁上班,都没脸再来拿家里的钱!” “反正,你们哪种待遇,你妹妹就哪种待遇。你妹妹哪种待遇,你们就哪种待遇。” 宋晓臣嘿嘿地笑,他哪会不想叫他小妹领这钱。 别说20元零花钱,就是比他多几倍,他小妹领80元,领100元,他都没意见。 反正,他也有做家教赚钱。他不缺钱花。 “小妹领这20元,我没意见。” 宋志邦转向宋晓珊,“你什么意见?” 第64章 向赵卫卿租房 他都对她这样了,还有必要问她的意见吗? 他尊重过她的意见吗? 她说的意见,他会听吗? 宋晓珊冷笑一声,从灶披间的楼梯上,跑下来,“爸爸,你这么偏心宋晓臣和宋晓梅,一点也不考虑我,我不会原谅你。” 宋晓珊不等宋志邦开口,拔腿就跑下楼,关上房门。 云素玲感到她的心,堵成一块一块的,哪都不顺畅,她狠命拍打她的胸腔。 宋志邦中气十足地回道:“老子需要你原谅吗!老子没饿过你弟弟妹妹,更没饿过你!” “你弟弟妹妹吃一块雪花酥,你就要吃两块,三块,四块,甚至一包!” “你弟弟妹妹吃一颗冰淇淋,你就要吃雪糕、冰淇淋,再加蛋糕!” “老子最对得起的,就是你这个白眼狼!这个家,你爱待就待,不爱待,就给老子滚!” “老子养你到23啦!要点脸皮的人,都自强自立,一天三餐饭,至少能给自己挣一餐啦!” “就你没脸没皮,依附别人活,还嫌别人给你不够多,不够好,不是别人的全部!” “你要点脸皮好伐!出去了,别人笑死的你好伐!你让别人笑掉大牙的好伐!” “爸爸!”这句话,宋晓珊真绷不住,“你哪能说我不要脸皮!” 以往,都是她说别人不要脸皮! 别人哪能说她不要脸皮! 她哪里不要脸皮了,她哪里没脸没皮了!她是那么光鲜亮丽,名声好的人! 十里八乡的弄堂,哪个弄堂,不晓得她的高傲、漂亮、好看! 宋志邦冷笑一声,“你最好不要惹我。你的漂亮衣服,漂亮头饰,漂亮的鞋子,都是我和妈妈给你的。” “如果你再敢这么惹我们,我让你穿得,比捡垃圾的人,还不如!” 宋晓珊第一次感到惊惧! 让她穿得比捡垃圾的人,还不如,那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不可以! 她不能失去她的衣服、头饰、鞋子和包包! 她不能失去,她讲究的,漂亮的行头! 而这些行头,都是要钱买的! “知道了吗!”宋志邦怒喝! 宋晓珊突然像只鹌鹑,她知道,她这次踢到了铁板,木讷地点头,“知道了。” 宋晓臣把宋志邦送出门,回来经过宋晓珊房门前时,他越想越气不过。 宋晓珊真把他恶心透了! 他直接推开她的房门,径直走到她的衣柜前。 “宋晓臣,你要做什么!”宋晓珊一脸震惊。 “做什么?”宋晓臣冷笑一声,一把打开她的衣柜,把她衣柜里,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衣服,连同衣架,一同薅下来,“我不打算再忍你!我忍得够够的!你实在太恶心!见到你,我就反胃!” 他抱起那些光鲜亮丽的衣服,就要往外头走! 宋晓珊捂住脸颊,惊惧尖叫:“宋晓臣,你放下我的衣服!” 这些都是她最喜欢的衣服啊! 宋晓臣头也不回,把衣服往外抱,跑出去! 宋晓珊追出去! 宋晓珊追不上宋晓臣。 宋晓臣来到一条臭水沟前,把宋晓珊漂亮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扔到水沟里。 “啊!”宋晓珊惊恐尖叫。 这声音,弄堂里里外外都听到。 “要死啦!谁家没教养的,到处喊!”弄堂里的街坊邻居,脾气火爆地骂一句。 街坊出来,看到是宋晓臣,皱眉说:“晓臣后生,你平时都是有分寸的,今天哪能大喊大叫啦!” 宋晓臣陪笑一下,“婶娘对不住,我先处理一下家事。刚刚那声叫,惊扰您,十分抱歉!” “喔唷,应该不是你叫的吧?是你姐姐宋晓珊叫的吧?” 街坊嫌弃地摇头,宋晓珊可是个搅家精,宋家让她搅得鸡犬不宁,“啧啧啧,要我说,你们就叫她嫁人好啦!嫁得远远的,最好嫁到乡下地方!看她还敢天天这样作!” 宋晓臣再陪笑一下,不搭话,“婶娘您回去吧。我们处理完,也回去!” “也是你们够厚道,搅家精都搅成这样了,你们还留她。”街坊摇头地走了。 宋晓珊哭着拍打宋晓臣:“宋晓臣,你赔我衣服,你赔我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她的心血! 她逛了好长时间,逛了好多商店,才凑齐的! 毁了,全毁了! 衣服进过臭水沟,她才不要穿,从臭水沟里掏出来的衣服! 呜呜呜呜,她哪能办! 宋晓臣冷笑一声,“心痛吗?” “懂得心痛心塞,是什么感觉吧?” “你不止有衣服,你还有皮鞋,皮包。” “想不想你的皮鞋,皮包,也扔进臭水沟?” 宋晓珊指着他,痛声哭诉:“宋晓臣!你要是再动我的衣服鞋包,我也不会放过你!” 宋晓臣耸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以后让我不痛快,我也不会让你痛快。你试试。” 宋晓珊坐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另外一头,梁书韵、宋晓梅和赵卫卿,回到赵卫卿的住处,等宋志邦。 在等宋志邦的期间,梁书韵一直想做一件事。 但她又感到,她不好意思。 赵卫卿感受到,她时不时看向他的目光,他温和地说:“你有什么对我说?” 是有的,但她难以启齿。 原因是,她那么做不厚道。 可是,厚道又能值几个钱呢! 梁书韵咬咬牙,决定还是说:“卫卿哥,我们能不能每个礼拜六,都来你这里,做清洁剂?” “我想每礼拜六的晚上,花150元,租你这个地方,一晚上,做清洁剂用。” 之前,她有考虑过租房。 但是,她是外地人,在沪市没有正经单位,公房她租不到。 向私人租房子,1990年的现在,市面上没有多少私人房子,向外出租。向私人租房,她也租不到。 住酒店,一晚上要花好几百元。 而且,住酒店也不允许她做清洁剂。 旅馆便宜的,有一百多元一晚的。但旅馆,也不方便做清洁剂。 可这个礼拜六的晚上,她体会到了,在赵卫卿住处这里,做清洁剂的可能性。 然而,她这个礼拜出来一趟,不仅占用了赵卫卿的空间,还想以后都占用。 她怎么想,都感到她不厚道。 第65章 保管计划书 赵卫卿皱眉,没有说话。 这是梁书韵认识他以来,他听到话之后,沉默最久的一次。 她这次的要求,的确过分了。她没有占别人的窝,让人家没地方睡觉的道理。 一次两次还行,他还能去和宋晓臣,挤一挤。 但长此以往,他总不好,一直去给别人制造麻烦。 可是,如果可能办到,她们往后,就有安静的地方,做清洁剂。 “卫卿哥,我就随口说说的。如果感到为难,千万不能勉强自己。” “我们还有其他途径。” 赵卫卿一笑,“不是的,我不是在思考为难的问题。” 他皱眉头,“只是,你们来我这里住,会不会对你们,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时期,人民对作风问题,还很敏感。 有些地方是开放的,有些地方,又是保守的。 哪怕有的人,没做出不好的行为,但周围的人,也会像惊弓之鸟,对行为敏感的人,指指点点。 她们两个女孩子,不好来他这里常住。 “如果我们只是来做清洁剂,晚上回去和云姨睡呢?” 宋家和赵卫卿住所,离得不远。她们礼拜六下午,早点从庄园出来,到赵卫卿这里,早点做完清洁剂,再早点回宋家睡,好像也可以。 赵卫卿点头,温和地说:“那行,我把钥匙给你们。” “如果我礼拜六晚上,没回来,你们可以拿着钥匙,自己开门进来。” “我等一等,和楼上的阿公阿婆,打一声招呼。” 他打开其中一个衣柜,“这里有新的枕巾和棉被套,床上用品都在这个柜子里。” “如果我没空回来,而你们又需要在这里,暂时休息,你们可以新换床上被褥。” “柜子里被褥,都是我新洗的,没用过的。” 宋晓梅呵呵地笑,“卫卿哥,我们只是来这里做清洁剂,还是要回家睡的。这些东西,我们也用不着呀。” 赵卫卿淡淡地说:“预防万一。” “卫卿哥,这是这礼拜的150元。还有,这600,是之后四个礼拜的租金。”梁书韵拿出齐整的7张100元钞票,还有1张50元钞票,递给他。 赵卫卿想了想,想了大概五六秒,他才接过来,“行,我收下。” 梁书韵很高兴,房租的问题,终于解决,“说好了卫卿哥,礼拜六晚上,我们只是来做清洁剂。我们做完了,还是要回去晓梅家里住的。我们不耽误你休息。” 宋晓梅拍拍手掌,“耶!终于又解决一个难题!” 梁书韵也呵呵笑。 她对赵卫卿实在感到抱歉。 但她知道这样束手束脚的日子,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 再有一年,或一年半时间,市面上的商品房多了,她们想租房,就容易许多。 到时,她和宋晓梅,就租一个属于她们的小房间,她们就放开手脚,大手大脚地干! 赵卫卿上楼和阿公阿婆打招呼。 赵卫卿对他们说,他宋叔的女儿和女儿的朋友,每礼拜六的晚上,租了他的这住所,做一些洗护的产品。 她们需要用到这地方。 他麻烦阿公阿婆,如果看到她们进不来大门,帮帮她们开门进来。 赵卫卿把手里的750元,给阿公阿婆看,“这是她们付的租金。” “150元,是付昨晚的租金。” “600元,是付之后四个礼拜六的租金。” 阿公阿婆惊呼,“乖乖隆地咚!” 750元! 像他们这种公房,一个月的租金,只需要花15元。 如果有的人家不住里面,放出去,再转租,租到45元一个月,都顶天了! 她们每礼拜,只租一个晚上,不仅给钱,还给150元一晚上! 阿公赶紧把钱塞回赵卫卿的口袋,“小赵,这笔买卖能做!钱你赶紧收好!” 别到时候人家反悔,不租他的房间,损失大了! 赵卫卿点头,“好,我租。” “阿公阿婆,至于房租多少的问题,还请你们替我保密。” “我怕她们给的房租太高,别人如果知道,会有人打两个女孩子的主意。” “如果两个女孩子,因此遇到危险,我责无旁贷。” 钱多了,可能会被打劫。 阿公阿婆点头,“我们晓得了。如果有人问起,我们就说租金35元一个月。现在外面的市场价格,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咯。” 大家现在都住公房。 私人的房子是很少的。 大家要租房,也是去向房管局租。 房管局租给他们的,是十几二十元一个月。 别看便宜,但房源少。好多人,都没有房子住!只能随便搭个棚子住住。 大家好不容易,向房管局租到房子,手上又没其他房子能住,当然就没房源,放到外头转租。 但也有的人家,是有房子转租的。比如,举家搬迁到外地工作的,或出国的。 他们想保留房子,就房管局的房租,他们还交着,但房子转租给别人。 房子转租给别人,当然不能只按房管局给他们的租金,向外面转租。 现在的房子稀缺,所以通常人家,租金都提高一倍两倍,或三倍,来出租。 提高租金后,月租金45元一个月,已经不少。有的人,月薪才150元! 房租就占用他们三分之一的收入!他们还得交水电费,还得烧煤气,烧煤球。一个月在住的方面,花销不少! 他们给外头人,说两个女孩子,月租金35元,不多不少,符合市场行情。 赵卫卿感谢完阿公阿婆,他下楼。 刚好,宋志邦也到达赵卫卿的住处。 梁书韵想起,她还有计划书的问题,她把计划书递给宋志邦,“宋叔,这两份计划书,给您保管。” “这里还有一瓶改良版的清洁剂样品,也给你一并保存。” 这礼拜六晚上,她们去见黄懿德,她带着一份计划书和一瓶清洁剂样品,一同去的。 实际上,她这次带两份计划书出来。 计划书在庄园的宿舍里,被偷过,她想把两份计划书,放到庄园外头保存。 礼拜六晚上,她把计划书,放在赵卫卿住所,礼拜天并不拿它们出去一起卖货。 刚才要走,她把计划书,从赵卫卿这里拿出来。 “这个礼拜,我们的计划书丢失过。我们的宿舍不安全。我们想,还是把计划书,放您这里好些。可能要麻烦您保管。” “计划书和清洁剂样品,都能直接用。” “但宋叔,可能您放的时候,需要避开一些珊姐。我怕她不高兴。” 第66章 新品 提到宋晓珊,宋志邦满脸怒气,“我还怕她不高兴?” 但他这大女儿,绝对做得出,撕烂计划书的事。 他沉着脸说:“没事,给我保存。她没机会看到它们!” 想想今天发生的事,他对梁书韵和宋晓梅说:“黄懿德这个老脏三,做的下作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也得叫他吃吃苦头!” “往后,你们该怎么卖货,还怎么卖货!把清洁剂的名声打出去!” “他不是不让我们做这个项目吗,我们非要做!” “我们不仅要做,还要把他的市场份额,抢过来!看他还有脸,摆出那副嘴脸!” “你们就放心摆,放心卖!到时,我找人在你们旁边,帮你看摊位!看看还有哪个小瘪三,敢动你们!” 宋晓梅双手一拍,“太好了爸爸!” 黄懿德这次干的事,真把她吓坏了。 她在等宋晓臣和赵卫卿期间,一度很自责。 她在想,如果她不摆这摊,是不是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她哥和卫卿哥,就不会处于危险中。 如果他们出了事,她难辞其咎! 最可恶的还是黄懿德,见别人好,他就想别人死!好把别人的物资,抢过去! 她想了,如果她哥哥和卫卿哥,这次受伤,就算她以后不摆摊,不挣这份钱,她也要让黄懿德付出代价! 现在,她的爸爸说能摆。不仅能摆,还要做大做强,跟黄懿德对着干,她很高兴! 但前提是,她们、她爸妈,和她哥哥们,人身安全得到保障! 爸爸请人看摊,多少能保障一下大家的人身安全! 宋志邦咬着牙,“我已经联系香江的意向投资商,相信很快就会结果。” 她们回去庄园,还是在以前下车的地方下车。 赵卫卿跟着宋志邦的车回去。 这次,她们回来很晚,接近23点。 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内外院之间的长廊,她们走向内院时,又见到程英子。 她们已经做好程英子过来,又找她们麻烦的准备。 谁知道,她这次并未围上来,找她们发癫疯,而是鬼鬼祟祟地跑开了。 宋晓梅一脸疑惑,“这个程英子,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见到我们就跑。” 梁书韵摇头,“可能,是不想找我们麻烦?知道干不过我们?” 她们两个一脸不解地走了。 她们蹑手蹑脚地回到宿舍。 她们小心翼翼,偷感十足,打开宿舍门锁,再拧开宿舍的门。 她们发现,李婷婷直挺挺地坐在床上,死死地盯着她们! “啊!”宋晓梅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冷气,“你干嘛!吓死人!” 李婷婷平时,21点就睡了。 现在,她没睡,还这么死死地盯她们,这很可怕! “你们才可怕!”她们偷偷摸摸,不光明正大,她们才是可怕的人! “我们还以为你睡了,不好动作太响,吵醒你。”梁书韵淡淡地说。 说得好笑! 最后还不是一样吵醒了! 虽然她也没有睡。 李婷婷捂着鼻,一脸嫌弃,“你们能不能做点好事!你们今天掉进臭河浜里了?这么臭!” 李婷婷这人,说话嘴巴真臭! “我们哪里臭!”宋晓梅叉着腰反驳。 李婷婷不会说话,就别说! 她以为她是谁!整天说话刺人! 她们也不是水做的!被刺了,还能弹回来,恢复和之前一样!她们也会难受! 她看不惯李婷婷每次刺人的嘴脸! 真不好看! 李婷婷白她一眼,“谁臭谁心里晓得。” “就算再无能狡辩,也改不了,有的人能把臭苍蝇招过来的事实!” “你们洗漱之前,禁止靠近我的床铺!污哒哒。” 梁书韵抬起胳膊,闻闻身上的味道。 是不太好闻。 她们今天干了这么多苦力活,货物又搬上搬下的。 白天努力卖货时,头发里全是汗。 卖完货,她们又因为钱被抢走,宋晓臣他们去追小瘪三,生死未卜,她们害怕得冷汗直流。 经历这些,她们又去买菜,又在灶披间热火朝天地做饭。 这一天下来,她们身上的味道,算不上好闻。 梁书韵拉上宋晓梅,“我们去洗澡。” “哼!”宋晓梅高傲地回击李婷婷。 李婷婷翻着书看,白她一眼。 她们洗澡洗头出来,李婷婷已经放下书,准备睡觉。 睡觉之前,她也白梁书韵一眼,“你最近,可小心点吧。” 梁书韵用毛巾擦着头发,想起上一次,李婷婷也这么神神叨叨地念过她,后来她的计划书,就遭遇了偷窃。 梁书韵动作一停,看向躺在床上的李婷婷,“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李婷婷满脸惊讶,“我哪里知道,我随便说说的。” “你别问我,我可不是你姆妈,操心这些事。” 宋晓梅又在心里,给李婷婷画上重重的一个标签:李婷婷嘴巴臭,说话不好听! 第二天上班,陈茉莉早早来找梁书韵。 梁书韵把这礼拜要做的事,向陈茉莉汇报。 她想做一个90度直角地刷。 它和魔术地刮不同。魔术地刮,主要是用来刮扫,或拖洗平地的。 魔术地刮能大面积,对平整地面,进行快速而省力的清洁。 在水平地面与水平地面相交处的90度转角处,魔术地刮能水平转动90度,清洁死角。 而在水平地面与竖直墙面相交的直角缝隙处,有些霉菌严重的地方,目前还是得靠人工,用手指发力,一点点擦拭。 如果只是小面积的清洁,人还能用手指一点点擦。 但庄园很大,要每天保持庄园内部,犄角旮旯不长霉,不滋生细菌,手指擦拭的方法,很难做到那么快速且细致。 但90度直角地刷可以。 她把它做成和拖把一样,带长手柄。在刷头处,她把刚硬的毛刷,不做成水平的,而是做成90度角的。 如此一来,它就能贴着水平地面和竖直墙的交线,快速而大面积地擦霉菌。 如果倒入清洁剂和消毒剂清洗,则效果更好! 陈茉莉听她阐述这个方案,并不发表意见,而是说:“魔术地刮的现场制做和选材,出现了点小问题,你去现场看看。” 第67章 被不尊重地定义 “出了什么问题?”梁书韵想提前知道,问题在哪里,她好有所准备。 陈茉莉风情且清冷地皱眉,“现场的工人师傅说,旋转头做不来。” “还有就是,橡胶的材料选不好。你去看看,和他们一起解决。” “我要在这礼拜六,看到一个成品。” 只有这礼拜六做出一个成品,她才可能在下礼拜,进行大量的复制和投产。 梁书韵点头,“那我要如何去现场?” “等一会儿,采购部的人会出门,他们带你去。你在这里等着,他们出门前来叫你。” “好的。” 采购部的人叫陈柏礼。 他来叫梁书韵时,皱了皱眉,“怎么是个女的?” 梁书韵不明白,“有什么问题吗?” 陈柏礼淡淡地没说话,过一会儿才说:“等出去了要买东西,不会全部叫我一个人搬吧?” 梁书韵眉头一皱,“我能帮忙的,肯定尽量帮忙的。” 陈柏礼嗤笑一声,“就你们这些绣花脓包,到时搬一点东西,肯定就喊‘哎呀,我搬不动’,‘哎呀,你哪能叫我搬东西啦’,或者喊‘你还算不算男孩子啊,搬点东西都搬不动’!” 他嗤笑的模样,真令人感到很不舒服。 梁书韵顺一口气,“首先,我是去现场处理问题的,不是去帮你采购,负责和你一起搬东西的。” “其次,你哪能那么被害妄想症!坏事情还没发生,就把它往你身上安,还往我身上安!” “那你要这么说,我就按你说的做!等一下即便我能搬,我是不动手的!反正你看你,你就这样想的咯,我就按你想的做,你就值得不被别人帮!” “你!”陈柏礼顿时十分生气! 这类型的话,他以前也对他前对象说过。 他前对象,总说他去找他的前前对象,跟他的前前对象还有一腿。 他就对他的前对象说:“既然你都这么说我,我不去找她,简直对不起你说的。反正你就是这样看我的,那我就按你说的做!” 想不到,有一天,他也被人用这样的话术回怼! “还有,”梁书韵冷冷地瞥一眼他,“你的狗眼,能不能洗洗干净。你哪能就断定,别人会像你想的这么不堪!” “最后!”梁书韵陡然拔高音量,“就算我的力气比你小,这是你能用来攻击我的地方吗?” “我力气小,我也干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说了,我能帮的尽量帮!” “你的脓包点也不少!也没见我嘲笑你绣花不好看,也没见我嘲笑你们这种人,回家把袜子放在吃饭的饭桌上,恶心又脓包!” 陈柏礼眼睛顿时瞪大。 她怎么知道,他回家把穿过的袜子,放在饭桌上! 他因此一直被他妈妈嫌弃恶心和邋遢。 他妈妈说他是邋遢鬼! 他冷哼一声,“这些都是小事。” 梁书韵也冷哼一声,“是嘛,搬东西也是小事,你哪能把它拿到台面上说。” “搬东西哪能是小事!” “哼,小事是人定义的。你能认为那些是小事,别人为什么不能认为搬东西是小事。”梁书韵今天也算见到奇葩。 她的力气也够,能把货物搬上搬下! 虽然也有让人帮的时候,但她哪次不是能抬一起抬! 她哪里偷懒,只让别人一个人抬! 眼前这个人,一上来,就乱定义她们,真的令人很烦! “哼,强词夺理!”陈柏礼不屑。 梁书韵不打算忍他这种臭无礼,“你怎么不说,你就是无能搬不动!” “所以你一上来,看到我是女的,你就瑟瑟发抖。你心里想的彪壮大汉,飞了,没人能帮你搬那么一点点轻飘飘的东西了!所以你害怕,你瑟瑟发抖!” “你不懂不要乱说!那些哪是一点点轻飘飘的东西!” “我向你学的呀!你不也是不懂就乱说!” “你之前都没见过我,也不了解我,就说我绣花脓包,说我如何如何!你不就是不懂就乱说咯!” 梁书韵无所谓地耸肩,“不过你放心,我可不跟你争这口气。我哪怕有力气,也不会为你花!” “我的力气是给你看的,不是给你花的,你就自己搬去吧!反正我是去现场解决工厂问题的,不是去帮你搬东西的!” 陈柏礼冷哼一声,“那么你自己去现场。我不带你!” 这下还真捏住了她的软肋。 今天这现场,她是非去不可的。 大意了,早知道不和他逞一时之快。 但她也不后悔这么做。 有些人,你退让了,他们只会认为他们很厉害。是他们厉害,你才忍让他们。 接着,他们继续无礼地对待你。 “不带就不带吧。反正陈助理,要在礼拜六之前,看到现场的问题被解决。” “到时候解决不了,我就说,是采购部因为我是去现场解决问题的,不是去帮他搬东西的,他就拒绝带我去。” 陈柏礼咬牙,“你不要狗仗人势!” 梁书韵冷冷地盯向他:“你是怎样的狗仗人势,我就是怎样的狗仗人势。你我,谁都不比谁,伟大光明正派。” 陈柏礼转身走了,梁书韵跟过去。 反正他不让她上车,他也别想好过! 到车子处,陈伯礼上了车,等着她。 梁书韵要打开车门,可车门上了锁,她拉不开。 陈柏礼阴恻恻地一笑,“陈助理交代,要带你去,我哪能不带你去?” “但是,坐副驾驶或者后座是去,坐后备箱也是去。” “你想去,可以啊!滚到后备箱躺尸,我就带你去!”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后备箱就后备箱! 梁书韵身子小,躺在后备箱里,堪堪也能躺。 但里面闷,狭小,压抑,还热。 车子颠簸得厉害,她怀疑陈柏礼故意往坑洼的地方行驶,想整她。 否则哪能一直这么颠簸! 车子终于停下,陈伯礼打开后备箱的门,得意地笑,“哪能,后备箱坐着舒服吧?” 他指着前面一个彩钢瓦屋顶的地方,“那里就是工厂,你去找陈纪年师傅。可别说我没把你带到。” 梁书韵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向工厂去。 她的身后,突然爆发出陈柏礼一声怒吼,“啊!你这个臭婆娘,你竟然敢把我的外国香米袋,割坏!” “你这个黑心肝的小瘟碧!啊!我的香米流出来了!” 小瘟碧不是好词,是骂女性的很脏的词。 梁书韵懒得理他。 第68章 陈师傅 梁书韵走进工厂。 工厂里,机械切割的声音,尖锐刺耳。 门口有一位看守的大爷,梁书韵问他:“大爷您好,我找一下陈纪年陈师傅。” “哦,你找老陈啊!”大爷站起身,指向工厂西北角的位置,“你到那里去找。” “在角落敲打东西的,就是他。” “谢谢您。”梁书韵道谢,小心看着脚下的路,走去西北角。 角落里,一个戴着护目镜,戴着手套,身上穿着工装服的工人,在工作。 他头发有些花白,身体瘦削,低头,专心敲打钢片。 “请问您是陈纪年陈师傅吗?” 陈纪年停下动作,抬起头,“小姑娘你是?” 梁书韵做自我介绍,“我是陈家庄园的保洁研发员,我是陈茉莉陈助理派过来的,我叫梁书韵。” “工厂反馈说,魔术地刮成品的制做,有些技术和选材的问题,需要配合。” “我是魔术地刮的研发者,我过来配合师傅。” “哦哦你是啊。”陈纪年摘下手套,和梁书韵握手,“你好,梁研发。” 叫她梁研发,是取姓氏+职位的叫法,就和陈茉莉被叫陈助理一样。 “是这样的,我在做的过程中,发现这个转轴,它总转不好。” “手柄端部和转轴之间,它有摩擦。” “我们能把它们结合在一起。” “但套在一起后,地刮的头就卡着不动了。” 梁书韵想了想,“您这里,有之前做好的成品吗?我能看看么。” “有,我给你拿。”陈纪年转身走到身后的货架。 “我之前做了两个,都感到不好用。” 货架上,整齐地堆放着一些工具,和一些做好的产品模型。 有些产品的模型,和她在庄园仓库里,见到的成批产品,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不定庄园仓库的很多产品,都产于这工厂。 “师傅,问您一句题外话,咱们工厂,都先做好一个模型,再进行大批生产吗?” 陈纪年笑笑,“这是自然的。” “工厂外面拿来的半成品,或别人的样品,我们都要根据工厂现有的条件,先翻模一遍。” “我们做出一个模型,记录制做的过程,制做的步骤,以及产品参数,我们才会大批量地生产。” 梁书韵还问,“那您就是魔术地刮的翻模师傅?” 陈纪年点头,“是的。” “师傅,我题外话问完了,谢谢您告知我这些。” 梁书韵拿起成品模型,仔细观摩。 手柄端头和下方转头的交接处,手柄端头从中间被劈开。 两侧钢材,分别掏出一个厚壁圆环。 转头也是厚壁圆环。 转头圆环,放在手柄端头两圆环之间。三个圆环,用一个圆柱连接,串在一起。 这个圆柱连接件,和最外侧的两个厚壁圆环之间,还点焊了。 以此确保它们结合在一起之后,圆柱连接件不松动。 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厚壁圆环叠放在一起,用一个圆柱子穿过它们的圆心,使它们串联成一个整体。 其中,最外侧的两个圆环,属于手柄端头。 而转头的圆环,被它们夹在中间。 由于转头的这个厚壁圆环,和其他的物体之间有摩擦,所以转头不灵活。 她指着交界处,“手柄端头的两个圆环,内环直径要比圆柱连接件小2至3毫米。” “这样,圆柱连接件砸进去,它们才能咬合在一起,确保魔术地刮的稳定。” “转头圆环的内环直径,要比圆柱连接件大2至3毫米,让它的内壁能脱离圆柱连接件,进行转动。” “如果还不行,就参照轴承的做法。” “在转头圆环和圆柱连接件之间,加入小直径圆球钢珠,让它们带动转动。” “三个厚壁圆环之间,不能贴得太近。” “也可以在它们的缝隙之间,加入小钢珠,带动旋转。” “但这方法,做出的东西,太笨重。最好把以上材料,换成塑料的。” 陈纪年陈师傅,顿时有了灵感,“我明白了!我试试!” 梁书韵想了想,“如果以上材料,都换成塑料材质,那么转头单独做成一个部件。” “手柄还是用不锈钢材质的,但是端头做成螺纹形状的。” “到时,就把手柄旋转,套入转头连接处就行。” 梁书韵简单画一个草图,给陈纪年看。 陈纪年瞬间明白,“对,就这么做!” 梁书韵:“如果哪个部件坏了,单独更换那个部件就行,不用全部更换!” 陈纪年有些高兴,“梁研发,还是你们的脑子好使,我们可不想到这些问题。” “陈师傅,您过谦了,我们才需要你们多多提点。”梁书韵十分不敢当。 他制做过那么多成品。 庄园里的产品,都出自他的手。经验的积累和储备,肯定比她强。 只不过,她上辈子见过很多奇怪的产品。而现在年代的人们,还没见过很多工业产品,这才显得她和他们有点差别。 她知道,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很多产品,他们都能造出来! “对,还有橡胶条的问题!” 陈纪年拿出十几条橡胶条,摆在梁书韵面前,“梁研发,你看看,橡胶条采用哪一种好。” 梁书韵从中挑出一条,“这种透明的颜色好,软硬适中,适合当刮条。” “好嘞!我晓得了!”陈纪年感觉他所有的疑惑解决了,再给他一天时间,他就能做出成品! “梁研发,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还卡在半中间!” 陈纪年一笑,“这成品催得急。工厂和庄园,都下了死命令,要礼拜六就出一个合格成品。我这就赶一赶!” 梁书韵拿出两张工作记录单,写下她今天配合的内容,以及配合得到的结果。 她把记录单给陈纪年看,问他对里面的内容,是否无异议。 如果无异议,她和他都签下名字,作为留档记录。 陈纪年看记录单的内容,和今天的事情相符合,他说没有异议。 梁书韵和陈纪年在两张单子上,都签字,一人留档一份。 “那您先忙,我还事,我就先回去?”梁书韵问。 陈纪年送她到工厂门口,“梁研发,你怎么回去?你之前坐采购部的车来吗?” 庄园的人来他们工厂,通常是跟采购部的车出来的。 以往,庄园采购部的车,会等人解决工厂的问题,他们再一起回去。 或者,采购部的人等不及,会告诉他们,要把庄园的人送回去。 但这次,采购部的人,既不等人,也不通知他们安排送人。 这就奇怪了。 “陈师傅,怎么坐公交车回庄园?” “前面500米,有一个公交车站,坐125路就能到庄园。” 她算彻底得罪陈柏礼,他会等她一起回去才怪,“好嘞,陈师傅,我先走了!有问题,你再跟我说!” 第69章 冲突 梁书韵挤得衬衫都湿了80%,才上了125路公交车。 她下公交车,走到庄园青石砖的外墙根下,采购部的车,在离她5米远的马路边停下。 陈柏礼摇下车窗,朝她吹口哨,满脸得意,“哪能,轧公交车,感觉如何?” 他阴恻恻地咬牙,“你这个小瘟碧,弄坏我的外国香米,我不会让你好过!” 他好不容易搞来的正宗外国香米,那是难得的,限量的东西! 他昨晚还放出狠话,他今天要把正宗外国香米,拿回屋里厢! 他要给屋里厢那些人看看,他有得是本事,搞到好东西! 他还没送回去,就被梁书韵在米袋上,划了深深的口子,香米从里头流出来! 就算把米粒装回去,又能如何!就算他用新袋子,另外装米,又能如何! 没有包装,就不是原版正宗的! 谁还会信,他拿回去的香米,是原版正宗的!而不是山寨的! 这一切,都拜梁书韵所赐! 以后,他绝对不会再搭她去工厂。 即便不得不搭载,他也有得是办法,整她! 反正,只要他在,她别想过得舒服! 就像这次一样,她轧公交车,灰头土脸,一脸倒霉相,像丧家之犬! 他看着,就感到舒坦! 她可真真不体面! 梁书韵冷笑,“你不让我坐车好过,我也不让你的心情好过,这叫一报还一报。” “要说有问题,也是你黑心黑肺黑肚肠在先。你这个唧唧歪歪的小宗桑!” 他骂她小瘟碧,她说他小宗桑(小畜生),扯平。 “搬点东西,都担心受怕,害怕没有壮实的男子,帮你搬!” “你干脆变成女的好啦!” “这样一来,按你的说法,不会有人叫你搬东西!” “你害怕的搬运东西的任务,就可能不会落在你的身上。” “但也只是有可能。毕竟,不是所有女的,都和你偏见的一样,不搬东西!” 竟然说他娘! 竟然说他最好变成女的! 竟然说他想找壮实的男的! 陈柏礼怒火冲上脑门,“你!”他拉上手刹,跳下车,朝她走来! 他挥拳头,朝她打去,却突然感到身下一阵剧痛! 他蹲下,捂着某个部位,痛苦难忍。 “你还打人!”梁书韵想想,还气不过,又给他补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陈柏礼立马半跪! 她轻易不动手,但她都要被他打了,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她知道她的力气,跟男人没法比,所以趁陈柏礼虚弱之际,她撒腿就跑! 她跑向庄园。 幸好,她所在的青砖墙根下,离庄园正门不远。 她只要到了庄园正门,陈柏礼大概率不会乱来。 乱来会丢工作! 陈柏礼缓过劲儿,整个人都疯了! 这个女浮尸,竟敢这么对他! 他跳上车,踩上油门,向她冲去! 但前面是庄园,他不能做出格的事! 否则,别说外国香米,就是正常的米,他都没工作,没钱买! 他一旦离开庄园,一个月挣三瓜两枣,都不够他买衣服,买鞋子,喝可乐,喝咖啡,看新潮的电影! 他车声剧烈轰鸣,到达庄园正门,他停下车子。 可惜,他眼看撞上梁书韵这女浮尸! 前面那些人,不过是庄园的保安而已,他还是熟悉的。 哪怕他刚才行为有不妥,但只要他下车,和他们打一声招呼,他们就不敢把他如何。 庄园的保安,也需要采购东西。他们也要给他面子。 他拉上手刹,优雅地打开车门,迈开步子下车。 突然,他的手一阵剧痛! 庄园正门保安大喝:“你想做什么!” 认出车子是采购部的车子,保安只是把陈柏礼的手,反扣在陈柏礼自己的身后,把陈柏礼的正面按贴到车窗上。 陈柏礼扛不住,“疼,疼,疼,轻一点!误会!” 正门保安哪能这样! 他们认不出他是采购部的人吗! 他们哪能这样对他! 他刚下车,还没反应过来,也还没说话,已经被他们控制住! 而且,他们手上的力道,这么大! 弄得他疼! 梁书韵则被赵卫卿拉到了身后。 梁书韵跑到庄园正门,赵卫卿也刚好经过庄园大门,要出庄园。 他看到梁书韵快速地跑着,她的身后还追着一辆车,他大概知道,那辆车是冲她来的。 他刚把她拉到正门的钢筋混凝土柱后面,就听到陈柏礼的叫声。 他们看保安那边的情况。 陈柏礼龇牙咧嘴地喊疼,“误会,误会,大哥放手!您误会我了!” “我是采购部的陈柏礼。今天早上,出门办庄园的公事,现在回来的!” 保安捏着他的手骨头,不放松,且稍微更用力。 就这稍微更用力,陈柏礼的脸色更加发白,疼! 保安厉喝:“为什么你刚才开车那么快!是不是冲庄园来!你要做什么暴行!” 梁书韵给保安大哥,竖起大拇指。 要不说,还是得庄园保安大哥给力。 据说,他们都是练过的人,是真正经历过实战的人。 反正,他们一个个,身上功夫不弱! 还能一眼看透陈柏礼的黑心思! 陈柏礼当别人都是傻子! 他说误会,就是误会吗! 他疼得发抖,冷汗直流,“我刚才一时失神,忘记刹车,我最后刹车了!” “大哥,天地可鉴!我句句实话!” 梁书韵很想跑过去,跟保安大哥说,别听他胡扯!他就是要故意撞庄园正门! 但如果她跑出说了,那么这件事,肯定会牵扯到她。 她可能也会被拉进去小黑屋,也会被怀疑盘问。 所以,她暂且放过陈柏礼。 保安面色凌厉,“你是危险人物,请配合我们做调查!谁知道你是不是狡辩!” 只要做出危险行径,管他是哪个部门的人,他们保安,都要把他调查清楚! “别啊,保安大哥!”陈柏礼惊呼,但还是被一位保安,扭送进保安室! 保安关上门之前,陈柏礼狠狠瞪向梁书韵。 如果眼神能刺人,梁书韵早已被他刺伤千百次! 梁书韵也狠狠地回瞪他。 赵卫卿问:“你怎么惹上他?” 梁书韵想起刚才,就感到气不顺! 但烦心的事,她不好向其他人提及。 她摇摇头:“没事,在工厂的事情上,有一些摩擦而已。” 赵卫卿想到陈柏礼甚至要撞她,“你最近不要出庄园的门。” “如果非要出去,也不能坐公车,或走路出去。最好是等宋叔开车,方便载你们的时候,你再出去。” 第70章 开新账户 梁书韵没能等到宋志邦开车,方便载她们的时候,她再出庄园。 因为今天15点30分,她和宋晓梅,又出庄园了。 她们要去存钱! 她们现在可真“身怀巨款”! 必须今天把它们存进去。 同时,她也看看能否,再开一张银行卡,单独存赵卫卿的钱。 梁书韵一想到,她要把四千六百三十七元,给赵卫卿,她好肉疼! 钱啊,都是她的钱! 但她又一想,他可是冒着被捅刀子的危险,帮她们追回钱!她瞬间又觉得,是必须要给的! 在给和不给之间左右摇摆,梁书韵打算快刀剪乱麻,赶紧去新开一张卡,把他的钱存进去! 只要钱进了属于赵卫卿的账户,她有边界感,她就不会再惦记那些钱! 这钱,是她个人给赵卫卿的。 不需要宋晓梅平摊。 因为宋晓梅那部分钱,就属于她。晓臣哥和宋叔,也做了不少贡献!宋晓梅得到块,没毛病! 至于昨晚给赵卫卿的房租,她和宋晓梅平摊了,她们每人付了375元。 这一趟下来,梁书韵要存的,属于她自己的钱,等于1908加,减375,减4637,再减去昨晚她和宋晓梅做饭的钱,每人10元,则她的钱是8478元。 而属于赵卫卿的钱,是4637+1000,等于5637元。 她自己的钱存了。 新账户是能开的。 而且,这时期的卡,不像30多年后那样,不分一类卡、二类卡。一个人的名下,在同一家银行,可拥有多张不限额度的卡。 哪怕有限额,以她们现在的财力,包括她们未来摆摊卖货,赚钱之后的财力,也达不到每日限额。 她现在新开的账户,就和她之前开的账户的性质一样。 赵卫卿在她这里的钱,她狠心且果断地存入了新账户。 梁书韵越想越气,4637元,她的心真在滴血! 可一想到,这钱还在她的名下,她又似乎没那么难受。 这下,那位梦神,总不能再来找她,念叨她欺负老实人了吧! 梁书韵和宋晓梅手牵手,心情愉快地跑回宿舍。 “书韵,我想不到,我这次能存元!我成了万元户!”宋晓梅一想到银行卡里的钱,她兴奋得不得了! 万元户,多可怕!宋晓梅从没想过,她能成为万元户! 这一万多元,按照现在人的工资,可能省吃俭用十来年,也存不下来! 有的人家,扣除家里人吃喝用度,一年能存下来200元,都了不得。 而她宋晓梅,和梁书韵认识不到一个月,她就做成了这件事! 虽然,这一万多元,对于在黄河路吃饭,在九江路买衣服,在南京路买皮鞋的人而言,可能只是几顿饭钱,几件梦特娇的衫,或者几双蓝棠皮鞋的价钱。 甚至对庄园而言,不过是洗手池边上,踩在脚下的,两张小小波斯地毯的钱。 可是,它对她而言,就是可怕的数字!哪怕她在庄园如此高薪的地方工作,她也要不吃不喝一年多,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想想就兴奋! 还想贪心挣更多! “这是你应得的,你不想想,昨天我们多累。”梁书韵和她拉着手,手摇手地走着。 也是,昨天她们累透了,宋晓梅叹一口气,“可惜我说卫卿哥那笔钱,你我平均分摊,你不肯。不然你也是万元户。” 梁书韵连忙摆手,“不可以的。其实我已经占了你便宜。那份钱,如果分成五份,我只有4637元。” “但这次,我分得六千多元。” “我占的便宜已经够,不能再多占。” 宋晓梅叹气,“哎,我总说不过你。” “那你请我吃饭吧?”梁书韵挠她痒痒,“我要吃素烧鹅,我还要吃鹅油松瓤糕!” “万元户请我吃饭,我要蹭吃蹭喝,抱小宋总大腿!” 宋晓梅被她挠得想笑,但在庄园里又不敢大笑,气煞了。 她们玩得正嗨时,又看到赵卫卿。 梁书韵今天碰到赵卫卿的频率,有点高。 赵卫卿看到她,欲言又止,最后温和地说:“这个给你。” 他递来一块布,里面装着东西。 是什么?宋晓梅和梁书韵你看我,我看你,她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梁书韵打开一看,里面是750元。 昨晚她们给他的钱? “卫卿哥,你这是做什么?”梁书韵不明白。 赵卫卿想了想,“反正给你,你不行就帮我存着吧。” 说完,他就走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看着赵卫卿的背影,一脸懵。 宋晓梅拍一下脑门:“不会卫卿哥收了钱,就当他已经收了房租。” “然后,他再给你,把钱还给你,把这钱还给我们吧!” 他还真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梁书韵突然觉得,这钱烫手得很! 她一哆嗦地甩手,把钱甩出去! 他收了她们的房租钱,让她们没心理负担,租他的房子。 最后,他又以存钱的名义,把钱还到她这里。 宋晓梅见她把钱甩出去,她顿时跑两步,把钱捡起来,“书韵你做什么呀?好端端的,干嘛把钱撒出去。” 赵卫卿不能这样! 她好不容易,才给他分开账户,把他属于他的钱,给他存进去! 她晚上睡觉,那位梦神,才没有理由,再说她欺负老实人! 现在,赵卫卿又这样做! 他名义上收了房租,但又把房租还给她,还给她们! 他想干什么! 她拿钱塞给宋晓梅,“晓梅,你替他放着。” 宋晓梅像拿到烫手山芋,“我不要!” 她把钱塞回梁书韵手里,“卫卿哥叫你存的。而且,卫卿哥的钱,都在你这里,你就一起存呗!” 一想到赵卫卿整天吃亏的模样,梁书韵感到她拿不住! 搞得好像她吃定他了一样。 她很难受的。 她很爱钱,这对她的挑战和诱惑很大! 她会忍不住,想多索取! 越是索取,越显得她欺负死赵卫卿! 真真气人! 好在,她今天给他开了新账户。 想到今天她给赵卫卿单独新开的账户,梁书韵的心情,顿时又明朗。 对!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给了他一个账户! 他的钱,她都给他存里面。 她可没占他的便宜! 她没多拿他的钱! 梁书韵高兴地把钱收好,放入口袋。 “叫我收,就叫我收呗。反正,我也是存到卫卿哥那账户里的。钱还是他的,我没拿他的!” 宋晓梅也高兴附和:“对!” 她们两人小打小闹地回宿舍。 有了新账户,梁书韵想,她以后大概不会再梦到那位梦神。 希望赵卫卿以后不要再这样好欺负! 第71章 不放弃给她介绍对象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到宿舍,李婷婷已经洗漱好了,坐在床上看书。 看到她们回来,她“哼”地一声,合上书,躺下,扯来被子盖上,准备睡觉。 梁书韵和宋晓梅你看我,我看你,不说话。 她们的动作轻许多,也洗洗漱漱,接着睡觉。 第二天上班,梁书韵把90度直角地刷的半成品,做一做。 早上九点左右,她拿着昨天从工厂签回的记录单,去等陈茉莉。 陈茉莉说的工厂问题,她沟通好了,也解决了陈师傅的问题。这件事,她需要让陈茉莉知道结果。 陈茉莉拿过记录单,风情好看的丹凤眼挑起,看一眼单子,“这只能证明你沟通过,不能得到成品就能做出的结论。” “我要成品出来,这件事你要跟进。” “我要在礼拜六,拿到成品。” 梁书韵点头,“好。”她就知道会这样。 好在,她已经做好这几天都跑工厂的准备。 成品不出来,她也不放心。 毕竟,魔术地刮是她研发的第一个产品。成品出来,不仅能给她信心,更能让她以后在庄园,靠实力说话,站稳脚跟。 而且,她最初想跑工厂,参与成品制做过程,是要认识做魔术地刮的师傅。 这样,她以后想生产魔术地刮卖,她也找得到会做的人。 她才能推进魔术地刮项目,来挣钱。 这次的陈纪年师傅,人不错,好沟通。 梁书韵拿着记录单,回保洁仓库。 她准备找两张5分钱,去坐公交车。 她不打算再去找采购部。 要采购部的陈柏礼送她去工厂,还不知道,途中会遇到哪些不安全的事。 虽然坐公交车,需要她自己花钱,她找不到报销的地方。 但来回1毛钱的公车费,她出得起。 说不定,魔术地刮做出来,投产使用,陈助理给她的成果验收函,上面的评级为a+! 她这个月,还能领到四分之一月薪的奖金! 说不定,她的奖金就有300元! 1毛钱的公交车钱,跟300元奖金比,微不足道。 她该省省,该花花,每天花1毛钱换300元奖金的可能,她觉得值。 而且,1毛钱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不算事情! 哪怕上周因为被抢一事,梁书韵痛失许多钱,她现在的财产,也有8478元。 所以,花1毛钱给庄园打工,不算事。 说到总财产8478元,梁书韵又想起,它不够用来全款买房。 这数额,离全款买房的3万元,还相差四分之三的钱。 她再努力几个月,她一定能在以后寸土寸金的沪市,拥有小户型! 其实,赵卫卿放在她这里的钱,加起来也有2万元。 如果她动用这笔钱,再找宋晓梅借个一两千元,她也能现在就买到房子。 这2万元,放在她手里,她真的很难不去想它。 要不,她先动了? 反正赵卫卿也不知道。 梁书韵一咬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觉得她可以先用! 等她后面挣到钱,她再把这笔钱,还进去给赵卫卿! 她先买她的小户型! 今天的保洁仓库,是佟大值班。 佟大依然拿着新民晚报看。 这份报纸,是昨晚新印刷,他早上去报刊亭买的。 梁书韵出发去工厂前,想着小户型房子的事。 小户型房子,是她做所有努力最终极的目标。什么事情,都比不过它重要。 哪怕要去工厂,梁书韵也忍不住凑过去,问佟大,“佟伯,请问您,如果我要在沪市买房子,我全款买,我要准备什么购房材料呢?” 佟大抬起眼睛,老花眼镜挂在他的鼻梁上,“户口本,身份证,去交易中心过户就行。” “哪能,你小姑娘要买房了?” 梁书韵只记得佟大说的“户口本”、“身份证”和“交易中心过户”几组词。 佟大则满眼惊讶! 可不能啊! 他还没介绍小后生给她! 小姑娘本就不打算现在谈对象,买了房,就更不打算谈啦! 那个小后生,人老好啦! 无论如何,他们也先见上一面。他们对彼此,实在没感觉,实在不想谈对象,他们再不谈对象,也好呀! 佟大急忙说:“书韵小姑娘,那小后生,要不你还是见一面?” “爷叔跟你说哦,他人长得老好看了!英俊潇洒的!啊性格么,也是好得勿得了!以后肯定会心疼人!” “人又有责任,又有担当,跟你年纪差不多,今年21岁啦!” “如果不是你哦,我都不想把他介绍给别人的!我原本想等我家小孙女,长大一点,我再介绍他们认识。” “但是么,我家小孙女,太骄纵,会欺负死小后生的。我都不忍心,介绍小后生,给我那个妖怪小孙女。” “书韵小姑娘,你长得好看,性格么又好,肯定和他处得来的!” “书韵小姑娘,你考虑考虑!” 梁书韵讪笑,怎么忽然又提介绍对象的问题。 她连忙摆手,“佟伯伯,我先走了,我赶去工厂。” 佟大的声音还在后面响起,“小姑娘,你考虑考虑啦,小后生为人老好啦!” 梁书韵去到工厂,工厂看门的人员,换了人。 昨天看守的人,是一位大爷,今天换成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梁书韵走过去,对中年男人说:“您好,我是陈家庄园的产品研发员,我找陈纪年陈师傅。” 中年男人挑一挑眉头,“你叫梁书韵?” 梁书韵不知道这位新见的人,如何知道她的名字。 她点头,“对,我是梁书韵。” 中年男人勾勾唇,指向工厂西北角最角落的位置,“你去那里等他。” 西北角,也是昨天她来找陈纪年的地方。 她不疑有其他,说了声谢,就到昨天陈纪年所在的位置。 工位上没人,也许陈师傅出去办事了。梁书韵这么想着,站在一边地等着。 可她从11点,等到中午12点,都没能等到陈纪年。 她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 梁书韵走回看守的位置,“你好,请问陈纪年陈师傅,去哪里了?”她这么久都没有等到人。 看守台男人皱眉,大声呵斥一声:“叫你等,你等着就好啦,问那么多干嘛!” 第72章 工厂的人换了 这时代,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比如,移动联系电话并不普及。 两三万元一部的移动电话“大哥大”,不是她们这些人能用得上的。 如果人人都有移动联系电话,梁书韵也不至于联系不上陈纪年。 只能向这些人询问消息。 看守台男人的话,让梁书韵很不爽。 但如果她每次不爽,都和他们掰扯,那她的情绪和行为,就被他们控制了。 被情绪控制的人,会只专注于情绪的发泄和舒缓,没时间去关注更重要的事。 她不能做被情绪控制的人。 只要她不被情绪控制,那么这些人就影响不了她。 “好吧,我再去等等。”梁书韵轻飘飘,回看守台男人一句。她转身,回到陈师傅之前的工位。 她不像先前那样,只傻等。 她隐约猜到,可能又有人使绊子。 他们就想看她着急上火,气急败坏,最好因此工作上出差错。 她不会让他们如愿。 她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她来到陈师傅的位置,绕他的工具货架,转一圈。 她发现,货架最下方的隔层,竟然放着一个长约20厘米,宽约6厘米,厚度约2厘米的厚实塑料盒子。 这款塑料盒子,能沿厚度方向,一分为二,且还能再卡扣上,恢复如初。 而且,塑料盒的上面,还带着像魔术地刮的转头。 如果她在塑料盒沿长度的一面,均匀开一些小孔,把硬毛刷插入小孔,让硬毛刷和塑料盒连接,那她不就做成了地刷? 只要她把硬毛刷伸出的长度,调节到不同的长度,那么硬毛刷,就能变成为倒v形的刷子。 那么,90度直角地刷,就做成了! 对,她回去就这么做! 她今早去陈助理办公室汇报记录单前,她做的地刷半成品,只做了手柄,以及长管下方的螺纹。 没想到,她来工厂这里,还能找到做地刷的材料! “放下我的东西!”梁书韵拿着塑料盒,想得开心,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梁书韵回头,看到一个戴着沪市牌手表,但看她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的工人。 她之所以断定他是工人,是因为他身上穿着工服。 他的工服,和昨天陈师傅的工服一样。 “你是?”梁书韵打量起眼前人。 吴文胜冷笑,看一眼梁书韵,“我是这个工位的主人。” “你放下我的东西!否则,我就要按你是小偷,处理你!” 梁书韵把东西放回原位,淡淡地问:“昨天的陈纪年陈师傅呢?” “陈纪年犯了错,被开了!以后这工位,就由我来坐!” 梁书韵皱眉,陈师傅被开了?为什么被开? 他昨天不是做得好好的么? 她昨天听陈师傅的语气,不像知道他要被开的消息。 他打算继续魔术地刮,做好为止。 “那么魔术地刮的事,由你接手?” 吴文胜大手一摆,“什么魔术地刮,我不知道!我没听过要做这东西!” “你是谁,来这里搞我的东西,做什么!你走!否则,别怪我当你是小偷!” 梁书韵沉脸,“你们工厂的负责人是谁!陈助理这礼拜六,就要魔术地刮的成品!” “你们把熟练的工人开除了不说,还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酒囊饭袋,接手这个项目!” “你说谁是酒囊饭袋!”吴文胜嗷嗷一喊! “喊什么,喊什么!”看守台的男人,喝斥他们一声! 吴文胜笑呵呵地对看守台男人说:“明成,这个婆娘,来我们这里当小偷咯!” “她来我们这里,说一些不明不白的话,还骂人,赶紧把她赶走!” “还说我们是酒囊饭袋。我呸!她一个臭娘们,懂什么!回去绣花还差不多!还想学大老爷儿们出来做事情!” 看守台的男人下来,到吴文胜这里,“你出去!来我们这里闹事!弄不死你!” 梁书韵沉着脸,皱眉头,“你明知道陈师傅不在,你还叫我在这里傻等,浪费我的时间,你们联合起来耍我是吧!” 看守台的男人和吴文胜一起嗤笑,“无凭无据,你别血口喷人!” 梁书韵知道,跟他们扯这些没用,“叫你们工厂的负责人出来说话,我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哟,就你还想见我们厂长呢!你也配?”吴文胜乐呵呵地说。 “你这个臭婆娘赶紧滚!少来指手画脚,教你爷叔做事!滚滚滚!” 看守台男人叫周明成的,彪壮大汉,也走到她的跟前,把她推出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走就走!梁书韵马上离开工厂。 一离开工厂,她就直奔陈茉莉的办公室,把这件事向陈助理说明。 陈茉莉打电话给工厂厂长。 她把厂长臭骂一顿,说他开了做魔术地刮成品的熟练师傅,竟然把工作交接给不知道这项目的工人! 厂长听完一顿骂,跟陈茉莉说,给他几分钟时间,让他先了解情况。 几分钟后,厂长回电话给陈茉莉,“陈助理,你们那边的研发员听错了伐?” “我们的陈师傅没有不干,只是他这几天家里有事,请假了,没来上班。” “还有,你们的研发员,也不能冤枉我们的吴师傅啊!” “吴师傅中午说的,是他还没完全弄清楚魔术地刮的做法,他要先研究!他现在都在做着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 梁书韵听完,很难不脸色阴沉。 这群小人。 阴她! 她也要阴回来! 陈茉莉冷笑一声:“刘厂长,你宝贝你难得的工人师傅,我理解。” “但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只告诉你,我不管你们其中在玩什么手段花招,我只要在这礼拜六,看到满意的成品。否则,庄园以后的项目,你们也不用接了!” 陈茉莉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陈茉莉冷冷地瞟梁书韵一眼,皱眉说:“你也出去!我跟你说的也一样,我只要看到,礼拜六有满意的成品出来!” “好。”梁书韵走出陈茉莉的办公室。 她走回仓库的路上,黎碧落在荷花池边上等着她,“哟,这不是我们的洁具研发员,梁书韵嘛。” “哪能,我们的梁研发,被骂了呀?” 第73章 首次工作日晚上摆摊 “怎么哪里都有你。”梁书韵拧眉。 哪能不哪里都有她黎碧落? 梁书韵对她做的一件件,一桩桩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梁书韵骂她推板货,蹩脚货,下等货。 她们骂她,是靠着阿姐势力的狗,骂她连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不过。 这等侮辱,她哪能忘记! 她可是时时刻刻,都记得梁书韵! “因为我关注你,才会你周边,哪里都有我呀。是伐,梁狼狈?” 黎碧落捂住嘴,哈哈一笑,“你都不知道,你今天灰溜溜,从陈助理办公室出来,多大快人心!” “哟,就你呢?就凭你呢?” “一个高中毕业的打工妹,小保姆,小保洁,还妄想做研发员!” 黎碧落小声地哈哈笑,“我看你做挨骂狗,做夹尾巴逃跑的老鼠,还差不多!” “据说,你今天去工厂,也被骂了?” “你说,你哪能挨那么多骂呢?为什么大家都骂你,不骂别人呢?” “是不是你就该骂呢?” “你被骂的时候,很不体面吧?” “啧啧啧,有够狼狈的。” 黎碧落满眼得意。 反正,只要梁书韵感到不顺畅,她就感到顺畅。 梁书韵感到不开心,她就感觉开心。 这些,都是梁书韵欠她的! 而且,梁书韵做不好事情,被搞下来,她就可能升上去! 无论从哪一方面讲,梁书韵今天的遭遇,都值得她开一杯昂贵的香槟酒,庆祝! 黎碧落看笑话,真烦人,梁书韵的眉头拧得更紧。 她不想理会黎碧落,她要越过黎碧落,继续去工厂。 但黎碧落挡着她的道,不给她走。 梁书韵要往左走,黎碧落就往右走,挡着她。 梁书韵要往右走,黎碧落就往左走,刚好挡在她的跟前。 黎碧落朝她昂起下巴,得意地笑,挑衅地翻白眼。 梁书韵看一眼荷花池的水位,估摸一下,盘算一下。 刚好这水位,能泡人,但又不死人。 她可不想成为杀人凶手。 为黎碧落这样的货色,搭进去她大好的人生,她亏大发! 黎碧落挑衅地翻白眼,得意地笑,梁书韵一把把她,推到水里,让她掉进泥坑。 黎碧落惊呼:“啊!救命!” “救命啊!” 她惊慌失措,拍起一滩带土腥味的泥水,打湿和打臭她的脸和头发。 她站起身,定好身,一看,发现水位才到她的膝盖! 梁书韵推完她就走了,头也不回,看都不看。 黎碧落惊慌失措,站在泥潭里,抬起手掌,看着她湿哒哒的手。 她的头发上,还流着湿哒哒的污水! 她瞬间“啊!”的一声,暴怒呼喝! 但这里是庄园,她不能大声喊叫。 她只能拼命压制,她狂怒的声音! 最可恨的是,她的鞋子!她昨天才买的小蓝棠皮鞋! 她花了一千多元,才买到的皮鞋! 她见陈助理穿这牌子,超级好看,超级高贵! 她也要穿,她也要高贵! 她今天才穿上,竟然被梁书韵推她进了荷花泥潭! “啊!梁书韵,你给我等着!” 梁书韵不多时,就又来到工厂大门。 周明成看到她,嘲讽地笑,“大聪明梁书韵,又来啦?” 梁书韵经过他身边,冷笑一声,“我是人,我不会狗叫。所以,我回不了你的话,你去找你的同类叫。” 周明成反应一下,才明白梁书韵在骂他是狗,“你这个臭婆娘!” 他要抬起手,推搡梁书韵,梁书韵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我是庄园的人,出来办公的。” “如果我被你打了,庄园一定会赔偿给我人身伤害金。毕竟,我为了庄园工作,才受的伤。” “但是,庄园赔给我之后,庄园会不会向你讨回这笔钱,我就不知道咯。” “毕竟,庄园是因为你,才损失了这笔钱。” “庄园虽然钱多,但是,该要回来的,还是会要回来的吧。” “否则,每个人都效仿你的做法,庄园不知会损失多少不必要的钱。” 周明成放下拳头,“呸,死三八!” 梁书韵也啐他一口,“呸,老畜生!” 周明成咬着牙,梁书韵冷冷地看他一眼,走进工厂的西北角。 吴文胜看到她来,得意地一笑,“小浮尸,你跟我们斗,你还嫩了点。” “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家去,不要出来做事丢人现眼!” “你才几岁!你才吃过多少大米!” “你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懂得鸡怎么杀吗,懂得鸭怎么宰吗!” “竟还敢来指导我干这个,干那个!” “我们大老爷儿们,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让你们这些臭婆娘,指指点点地干活!” “你们吃饭,都不配上桌的,还想来指导我们?呸!” 梁书韵冷笑,“你这种狗爹生的老棺材。爹死了,才会让你这么没家教。” “人家有爹教的大老爷儿们,都做体面的活儿。只有像你这样爹死没家教的,出来干活干不明白,一把年纪了还只在讨饭吃!” 黄文胜暴怒,“你个小瘟碧!” 梁书韵嘲讽,“就你这种黄鱼脑袋,酒囊饭袋,还想得到我的指导呢!我呸!” “教条虫爬,都比教你做事值当!” 黄文胜指着她,手抖说不出话。 他就继续狂吧,看谁笑到最后。 理会他,就是浪费她的时间。 梁书韵拿过一张带有今天日期的工厂记录单,头也不回地走人。 她才懒得和他们浪费唇舌。 既然他们要阴她,她就顺着他们的意,也阴阴他们。 拿到表格,她要回庄园。 她拿到的表格,她也不放回仓库,而是放在宿舍床位下的抽屉里。 她后面会用到这些表格。 梁书韵放好表格时候,时间是16点多几分钟,宋晓梅也下了班回来。 梁书韵想了想,上礼拜天,她们早上去卖货,人流量那么大。 如果她们卖的夜晚场次,会不会也有那么多人? 她们晚上有些时间,如果能用来卖货,挣更多钞票,那好得不得了! 宋晓梅震惊,“这能行吗?” 她没试过。 但前面哪一件事,是她之前尝试过的呢? 即便之前没做过,最后不都做成了! 宋晓梅犹豫,“可我们没车出去。” “坐公交车要好久,我们时间不够。” “打出租车。”梁书韵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出租车好贵!一公里就要1元2毛钱! 她们来回,加起来要六七十公里,一趟路程的车费,就得几十元! 宋晓梅惊呼完,沉思了。 不过是几十元车费,但能换来几百元,几千元的收益。 “走,我们现在就出发!”宋晓梅立马穿上鞋袜,和梁书韵一起走。 她想了想,“但我们再次摆摊,不得不提防一下黄懿德,那个老脏三!” 第74章 林老板做魔术地刮 梁书韵和宋晓梅,第一次摆夜晚场的摊。 这一次,她们时间不足,肯定是不能做清洁剂的。 她们直接只进货牛仔裤卖。 她们打算去华亭路老板,林友发那里看看。 不能每次都去云素玲云姨那里。 云姨也要做生意。 万一她自己的货都不够卖,还贱价卖给她们,她们做的事就不地道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打上车,时间是16点40分。 她们到达华亭路,时间是17点20分。 林友发又看到梁书韵,惊讶一下,“书韵哦,今天礼拜二,怎么有空出来?” 梁书韵笑笑,“林老板,我们想试试夜晚场。” 林友发建议,“你们今晚先别拿这么多,第一天先练手,试试看。” “万一晚上时间不够,卖不完,你们也不用搬太多回家。” 梁书韵想了想,“那我们先拿100件牛仔裤吧。” “即便卖不完,剩下的我们搬起来,也不太费劲。” “好嘞!我现在就给你打包。”林友发兴奋地拣货。 林友发拣货时,不小心把靠在货台架腿边的扫把,撞倒了。 这个扫把,隐藏在货台里面。 如果不是这次被撞倒,梁书韵都看不到它。 旁边摊位,大家都用枝条捆扎成的扫把,就林老板这把,不一样。 至少,它已经有了未来扫把的雏形。 而且,这把扫把,用不锈钢、塑料和橡胶条的材质,完全能用来做魔术地刮! 梁书韵惊喜,“林老板,这把扫把,你从哪里买的?” 林友发回头,看一眼被梁书韵捡起的扫把,“哦,我阿兄做的。” “他多做了几把,分给家里其他人。我顺便也拿一把,到我的摊位。” “那些枝条捆扎的扫把,不好扫啦。没用多久,捆绳就松了,枝条乱掉。” “家里有多余的,我就拿一把过来。” 梁书韵更加惊喜,“他会做,且有现成的机器做吗?” “他能买到大批量的材料做吗?” 林友发十分自豪,“哎哟,书韵哦,我们是什么人啦!” “我们是跑天南地北的人!找些材料,一点问题都没有啦!” “你看到的材料,我们都能买到。” “机器,我们是有的。” “主要是,我阿兄,不喜欢跟别人说话。他从小,就喜欢捣鼓一些工具器材。” “家里的工具间,都是他的机器。” “而且,他还整出一个仓库空地,做他的工作间。” “反正,各种奇特的器具,他都能做一些。” 梁书韵突然兴奋,“林老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个项目?” “我提供图纸和创意,给你们做一个产品。” “同时,我也能负责,这产品后期的部分销路。” “你们提供原材料、机器和做成品的师傅。” “项目除去成本,获得的利润,非我销售的部分,你们拿95%的利润,我拿5%的利润。” “属于我销售的部分,利润我们五五分成。” 林友发笑笑,“书韵,你刚才问能不能批量采购原料,我一猜,你就想做些事。” “行,你明天把图纸拿来,我们先看。” “如果能做,我们明天就定下来。” 梁书韵惊讶,“林老板,明天就定下来?” “会不会太快?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林友发哈哈一笑,“如果能做,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啦!” “挣钱哪有嫌速度快的。” “能做,当然早做,早挣钱啦!” “倒是你书韵,你不用怕我们拿了你的图纸,剽窃你的创意。” “如果我们觉得这项目能做,我们会按你说的分成,跟你签合同。” “你挣,我们也挣。大家都挣,才能一起活啦!” “如果我们觉得这项目不能做,那我们就是看不上它。” “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忙挣钱,不会浪费时间,搞你这个的。” “你不用担心我们绕开你,剽窃你的创意,单独做。” 梁书韵一笑,“哈哈,我不是担心林老板你这些……林老板还一如既往的爽快!” “那我明晚,把图纸拿来,给林老板评估,看能否做。” 林友发点头,“好!” 梁书韵结算100件牛仔裤的钱,给林友发,一共1150元。 她们提着牛仔裤,先往云素玲店里。 她们还要拿摆摊用的工具。 虽然工具只是一个广告牌,和一块摆在地上的方块布。 云素玲在礼拜二的晚上,看到宋晓梅,“要死啦!你们怎么出来呀!” “妈妈,我们来拿我们的摆摊用具,我们试试晚上摆摊。” 云素玲抓住宋晓梅的肩膀,一下两下,打她的后背。 “上礼拜天,才发生那样事,你们还敢去摆,还敢去摆!” 宋晓梅直呼痛,“爸爸叫我们该怎么摆,还怎么摆。” “而且,我们也做防范了。我们会把钱,塞到里衣的软铁袋里。” “这样一来,扒手用刀划不烂口袋,钱不会被他们扒。” “软铁袋在里衣里,不容易被抢的。” “一到21点钟,无论我们卖不卖完货,我们都立即打车回来。” “没有问题的!” 云素玲敲得手疼,叉着腰生气,“一旦有人抢东西,就把东西给他。” “你们两个小姑娘,千万不要追他们!” 宋晓梅把摆摊工具提上,“好的,妈妈,我们知道啦!” “我们走了,妈妈!” 云素玲挥手,“赶紧去吧,早点回!” 梁书韵和宋晓梅,打三轮摩托车离开,云素玲站在门口,望着她们的车。 “这两个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云素玲十分担忧,“但胆子大,才能挣到钱。” 梁书韵和宋晓梅,到达南京路天桥的时候,时间来到18点20分。 以往礼拜天摆摊,这时间点,她们已经回到云素玲门店里。 对梁书韵而言,这是她第一次,在不是礼拜天的晚上,还来南京路天桥。 这里的人流量,虽然没周末时间的大,但也非常大! 宋晓梅异常兴奋。 她仿佛看到,钱又要源源不断,涌入她的钱袋! 她抓住梁书韵的手,“书韵,我们以后,每晚都来摆!” “这个时间点,这里的人流量,还这么大,我们很有机会!” 梁书韵也兴奋地点头,“嗯!明天我们多拿点货!” 有钱赚,谁不兴奋! 她们还像之前每礼拜天那样,一个举牌,一个吆喝地配合卖货。 牛仔裤,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被她们卖得七七八八。 还剩五六条。 宋晓梅拿着其中一条牛仔裤,比划她的身形。 “书韵,我们光卖牛仔裤了,都没得穿。不如,剩下的裤子,我们一人拿两件,穿穿?” 梁书韵却突然指着前面喊:“小瘪三,你别跑!” 第75章 雇小瘪三当保镖 宋晓梅吓一跳,书韵在喊谁? 她转身一看,原来是上周六抢她们钱,其中一位小瘪三! 梁书韵咬着牙,拿着广告牌的棍子,上前就打他。 小瘪三躲开,“啊疼疼疼,轻点!” “别以为你们哥哥厉害咯,你们就敢这么对我!” “总有你们哥哥顾不到你们的时候!” “你赶紧给我停手!” 梁书韵气喘吁吁,停下来,但棍子仍指向小瘪三。 “你上周害我们,必须给我们赔钱!” 小瘪三不干,“钱都让你们拿回去了!我又没拗到你们的钱!凭什么让我赔钱!” 梁书韵冷笑,“那些钱,本身就是我们的。我们拿回去,是我们应该的!” “但是,你们害我们,付出那么多体力,担那么多害怕,还让我们来回打车,花了不该花的钱!” “这些,你们都没赔偿给我们!” “你们得赔偿!” 如果不是这两个女孩的哥哥,知道他家的地址,知道他的家人,他才不会跟她们客气说话! 她们的气焰,也太嚣张了! 他才是拗分的那个人! 他才是那个地痞流氓,瘪三! 她怎么敢反过来,威胁他这个坏人! 拗乡里乡亲的钱,就是不好! 一不小心,还能被乡里乡亲找到屋里厢! 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咯! 被人追到家里,说他们拗分,他被同住一条弄堂的邻居,嘲笑! 被嘲笑了,他们以后上下楼,看到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得被刺几句。 真令人很恼火! “我没钱!我赔不起!” 早知道,他就不抢她们! 都是拗分,他拗谁的钱,不是拗。 他拗谁的钱,他得不到钱! 现在好了伐,整条弄堂,都知道他拗分! 他妈妈整天哭,要死要活的,说哪能生出他这个小宗桑! 笑话,他能在乎楼上楼下邻居的白眼? 但他妈妈哭,就很令人心烦。 他妈妈整天哭着说,他小时候生病,他们没钱买煤烧。 她妈妈,挨家挨户地借钱。这才让他有钱治病,有钱买肉吃,吃好了身体好。 他们两母子,这才能活到这么久。 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活过来的。 还是靠乡里乡亲,帮助活过来的! 他妈妈说,他哪能去拗别人的钱! 可是,不拗钱,他们哪能讨生活! 他又不是没试过,去给人当门童,去码头扛货。 人家都不要他的咯! 他连33乘以17这样的数,他都算不出来! 人家嫌弃他,不要他! 他做什么都不行! 小瘪三想到这里,心里难受,哭着说:“我都没拿到你们的钱,还被你们打了一顿,你们还叫我赔偿!” “我没钱,我赔你们什么!” 宋晓梅见他一个小瘪三,在她们面前哭,她惊呆了。 应该哭的是她们! 他哭什么哭! 梁书韵可没忘记,眼前的人,是干坏事的人。 对干坏事的人,能拿捏,但不能同情。 她冷冷地说:“没钱?哼,那就拿苦力来换!” 小瘪三皱眉,“什么苦力?”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想做什么。 梁书韵想了一想, “你给我们看场子,扛东西,每天三个小时,用这方式换!” “如果在你看场子时,我们遇到麻烦,就是你的错,你还得赔我们!” 小瘪三一挥手,“老子不干!” “我还给你们看场?你脑子瓦特了!” 梁书韵伸出手,“那还钱!” 小瘪三又想起他做什么不行,挣不到钱。 他眼眶红了,“我总不能一直给你们看场,我也要讨生活!” “那就看7天,每天看3个小时!” 梁书韵阴恻恻地说:“如果你看完场子的7天以后,还来搞我们,我们不会放过你!” 谁还敢搞她们! 她们哥哥,带那堆身强力壮的打手,不得来打死他! 如果直接打死他,也就算了。 反正他烂命一条,他死了,他们还能给他妈妈赔钱。 但他们上次放话,说如果还有下次,他们会带他游弄堂! 他们要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他这个拗分的货! 他很丢脸的! 他妈妈也很丢脸的! 还不如直接一拳打死他!好过用这种变态的办法,折磨他! 他离她们远远的,都来不及!他还能去搞她们? “成交!”反正只要做完这几天,他和她们,就彻底两清。 梁书韵冷冷地说:“这个礼拜三到礼拜六,每晚18点,你准时到这里,等我们。” “这个礼拜天,你下午的13点30分,准时到这边。” “下礼拜一和礼拜二,和这礼拜三到礼拜六一样,每晚的18点,你到这边。” “晓得了吗?” 小瘪三哼一声,“我晓得了,我明晚会过来!” “那你现在走吧。别耍花招,免得到时你不好过。”梁书韵警告。 小瘪三嘟囔一句,“也不知道,谁才是地痞流氓。” 他回头,看一眼梁书韵和宋晓梅,“我看,你们才是地痞流氓!” 他走了,宋晓梅像终于卸下一口气,惊恐地拍着自己的心口。 书韵太可怕了,敢和小瘪三谈条件! 但,让这么一个人,在她们身边,真的安全吗? 宋晓梅不确定地问:“书韵,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 梁书韵点头,“我最开始,看他一见到我们,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着我们。” “我才敢上去拦住他。” “反正,不是我们怕他,就是他怕我们。” “既然他先怕我们,那我们就好好拿捏他。” “而且,因为他们,我们才有这么多麻烦!” 最主要的,还是钱的问题! 她上礼拜天的分成,断崖式下跌! 所以,这口气,她不能不出。 “云姨不是担心我们,晚上出来摆摊不安全么?” “我们叫他来,相当于请了个保镖。” “至于会不会引狼入室,我想这样的概率,不太大。毕竟,他都怕我们。” “但我们也要小心。反正接下来几天,我们也多提防他。” “如果他为人真的很坏,我们就立马撇开他。” 宋晓梅点头,“好。” 最终,她们没能留下牛仔裤,最后的五件,也让她们卖空了。 第76章 黎碧落和李婷婷的争执 她们卖了100件,单件的利润21.5元。 她们扣除往返庄园的打车钱,80元。 她们再扣除货物运输的费用,加起来18元。 这一趟,她们的纯利润,总共是2052元。 一个人能分红1026元。 在云素玲的门店里,宋晓梅喜滋滋地收下钱。 但她们新的烦恼又来了。 她们明天没时间,去银行排队存取钱。而且,明晚她们还要出来摆摊。 把这么多钱,放她们身上,也不安全。 梁书韵再次感慨,如果现在的atm机,就有存取款一体的功能,该多好。 不过感慨归感慨,她也知道,这个想法,目前不能实现。 甚至atm机这物件,才出现2年而已。 还有许多人,连从它里面取钱出来,都还没法子接受。 更别提,还让他们把辛苦挣来的钱,放到机器里,被它吃进去,才能存起来。 梁书韵数了数,她和宋晓梅,现在手里加起来的钞票,是3300元。 “云姨,我们能不能把钱给您,您帮我们放一放?” “明天我和晓梅,我们两人去进货前,再来您这里拿钱。” 云素玲笑着接过钱,“行,我给你们记账本上。” “但你们总要找个时间去存钱。钱放你们账户里,才安心。” 宋晓梅搂着云素玲的胳膊,“谢谢妈妈。” 云素玲点了点她的额头,“行了,别卖精乖,早点回去吧。” “妈妈再见!” 梁书韵和宋晓梅,挥手和云素玲说再见。 她们从云素玲门店里出来,时间是21点。 她们打了出租车,回庄园。 一路上,出租车开得十分快。她们也没遇到堵车。 她们回到宿舍,时间来到21点30分。 一回到宿舍,她们看到李婷婷和黎碧落,两人面对面对峙,空气剑拔弩张。 李婷婷转回头,看到她们回来,顿时像松一口气。 随即,她高傲地昂起下巴, “既然你们回来,那这些破事,你们自己管理。” “整天有一些污哒哒的事情烦人,好恶心!” 黎碧落叉着腰,狰狞地瞪向李婷婷,“你说谁污哒哒,好恶心!” 李婷婷冷冷地瞥她一眼,“谁应就说谁。” “你如果不是污哒哒的恶心人,你应什么!对号入座!” 黎碧落指着她,“李婷婷,你别以为我怕你!” “你姐姐,不过是大太太的私厨。我姐姐,可是老太太私厨这边的人!” “这庄园,谁能大过老太太和老爷!你别以为,你能嚣张!” 梁书韵和宋晓梅,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们,还真不知道李婷婷家里,也有人在庄园里工作。 而且,还是大太太的套房里面的人。 她们之前,一点也没听别人提过。 李婷婷冰冰冷嗤笑一声,“我们可不像某些阿猫阿狗,整天狗仗人势。” 黎碧落上前一步,“你说谁狗仗人势!” 黎碧落感到被狠狠羞辱了。 她怎么说她狗仗人势! 李婷婷退开一步路,挥了挥她和黎碧落之间的空气,挑剔地嫌弃。 “像黎碧落你这样的狗,仗人势咯!” “我们可不像你,以为自己是阿猫阿狗,有人势能依仗,就死命嚣张。” “我们学不会你这样的技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黎碧落的姐姐,是哪个了不得的人物!” “你!”黎碧落被气死。 李婷婷冰冰冷,“心思歹毒,整天做一些下三滥的招数。” “还想陷害我!” “黎碧落,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脸皮,都歹毒得丑出天际!” 梁书韵和宋晓梅更云里雾里,黎碧落对李婷婷做了什么? 让李婷婷这么生气。 李婷婷之前,虽然说话也臭,但几乎不用不文明的字眼的。 用她的话来说,用了“污哒哒的字眼”,让她整个人都“污哒哒”的。连累她脏。 但这一次,她竟然用“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皮”,这样的词。 说明她真的很生气。 生气到忘记往日的坚持。 黎碧落咬牙,跺脚,“我做的事,又没牵连到你!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李婷婷冷哼一声,“对,没牵扯到我,但让我被怀疑成恶心的小偷!” “胡欣欣也是个蠢人,竟然被你利用,去偷别人的计划书!” “结果呢,被庄园开除的人,是她。被人说手脚不干净的,是她!” “而你!这个怂恿引导她,去偷东西的人,却毫发无伤,还在庄园工作!” “她呢?上礼拜,我出去看哦,她竟然到会所里,陪老外喝酒去了!” “她说外面的工作,哪有庄园里这么高工资的。” “但去陪酒可以!” “甚至,她做一些非常的业务,能拿到更多钱。” “她胡欣欣现在成这样,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心黑!” “可你黎碧落,你也不是好垃圾!她是心黑,你是歹毒!” 李婷婷指着她控诉。 黎碧落灿然一笑,“她自己蠢,关我什么事。” “我可没叫她做事情。” 她不过是在胡欣欣耳边,吹几阵风。 她告诉胡欣欣,梁书韵这个乡巴子,竟然还想拿计划书去挣钱。 她一个下等人,她怎么配! 而且,梁书韵竟然还能成为研发员。 梁书韵,可是把沾了人中黄的抹布,塞进胡欣欣嘴里的人。 她顺便,再把梁书韵的计划书,放在床下抽屉里的消息,无意地透露给胡欣欣。 胡欣欣自己去偷了。 她自己要偷的,关她黎碧落什么事。 李婷婷很生气,哪有这么歹毒的人! 一旁的梁书韵和宋晓梅,算听明白了。 原来,计划书被偷一事,胡欣欣恶毒地伸出黑。而黎碧落,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黎碧落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她,她梁书韵,可真谢谢她! 梁书韵冷笑一声,“你不怕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黎碧落咬着牙,“我再说一次,是你逼我的!” “如果你老实本分,老老实实做你的乡巴子,哪有这些事!” 而且,甚至,梁书韵这个贱人,今天还把她推进了荷花污泥潭! 她好不容易才买的蓝棠皮鞋,要一千多元呢! 她恨,她今晚来宿舍,就要翻找梁书韵的东西! 她要看看梁书韵,有哪些贵重东西。 她要把它们,撕烂在她的抽屉里。 她就是要让梁书韵知道,事情是她干的。 她就是要看梁书韵,能拿她怎么办! 谁知道,她趁李婷婷进卫浴室洗澡期间,翻找梁书韵的抽屉。 李婷婷却突然出来了。 她还多管闲事,说她偷东西! 第77章 宿舍混战 她偷什么东西了? 她梁书韵的抽屉里,除了两三件不入流,没档次的衣服,就没东西。 那几件衣服,给她当擦脚布,她都嫌弃邦邦硬,刮她的嫩脚。 她梁书韵有什么值得她偷的! 不过,她翻到一本书的时候,倒是看到一些文件。 文件是梁书韵开银行账户的回执单。 梁书韵这个乡巴子,竟然还懂开银行账户。 她原来还想,万一她能找到梁书韵的家当,她就把它们撕碎。 她得让梁书韵,看到她全部家当的碎片,梁书韵因此愤怒,却无能为力。 谁想到,她还懂提前开银行账户,把钱存进去。 她前两天,听程英子说,梁书韵在外面,抛头露面,当二道贩子摆摊。 想来,梁书韵挣到的钱,都存在银行卡里。 如果她能找到银行卡,把它剪碎,那一定很美妙! 可惜,她没找到银行卡。 “梁书韵,今天你推我进荷塘,弄坏了我的皮鞋!” “你让我损失了1500元,你得赔我!” 黎碧落幽幽地说。 梁书韵不是出去摆摊,挣到了钱吗? 那么,梁书韵承担她的损失,一点也不为过。 黎碧落懒懒地伸出手,“我也不要你多,你赔给我3000元,就行。” “我的鞋子,是1500块钱买的,是限量款!” “只有这一双,后面没有了。” “我想再买到它,是不可能的。” “我要你双倍赔偿我,不过分吧?!” “赶紧给钱!否则,别怪我大声嚷嚷,说你把庄园的东西,偷出去卖!” 虽然她们是卖东西,但她们没偷庄园的东西卖! 还有,黎碧落怎么知道她们卖东西? 看来,她和程英子勾搭上了。 她们这些人当中,只有程英子知道她们摆摊。 而这一头,黎碧落突然兴奋! 对,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梁书韵挣钱,她就挣吧! 梁书韵挣得越多,她就越高兴! 到时,她把她手上掌握的把柄,都用来威胁梁书韵! 她叫梁书韵给她钱! 无论梁书韵挣多少钱,她都拿过来! 梁书韵挣的钱,都属于她! 哈哈哈,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么聪明的法子! 这样一来,梁书韵就是她的挣钱工具! 她想得到的蓝棠皮鞋,梦特娇衫,她想去静安希尔顿酒店游泳,去锦江酒店的旋转餐厅吃饭,都能实现! 对,梁书韵就是她的钱袋子! 梁书韵的钱,就是她的! 黎碧落的眼色陡然狠戾,“拿来!把钱给我!” 梁书韵不可置信,“我建议你去精神科,你真是病得不轻!” “还有,你下午如果不贱嗖嗖地来挑衅,你的鞋子能遭殃吗!” “你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看来,你是不想拿钱?”黎碧落一想到她的蓝棠皮鞋,她怒火攻心。 她上前扒拉梁书韵的口袋,“钱在哪里,把钱给我,钱是我的!” 她撕扯梁书韵的口袋,宋晓梅也来拦她,“啪!”梁书韵一巴掌掴过去。 黎碧落捂着脸,满脸震惊,“你敢打我?” “你这个恶心的乡毋宁,下等人,你敢打我!” 李婷婷也惊讶了。 虽然,刚才黎碧落直接上手,抢东西,她也震惊。 她也上去拉开黎碧落。 但相比于对黎碧落的震惊,她更震惊于,梁书韵甩黎碧落一巴掌。 “我跟你拼了!”黎碧落猛然暴躁,扑上去,要和梁书韵扭打在一起。 梁书韵实打实,被她扯到一丝头发。 梁书韵“咝”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她也没让黎碧落捞着好处,她也扯黎碧落的头发,踹她的腿。 李婷婷上前,一脚就踹在黎碧落的肚子上,把她踢开。 黎碧落捂着肚子,疼得咬牙,指着李婷婷,“你也打我!” “你们都欺负我!” “我要去告诉主管!说你们动手打人!看他开不开除你们!” 李婷婷冷冰冰地说:“去吧。” “到时,我会说,你黎碧落趁舍友不在,上门偷东西。” “你手脚不干净,偷东西不说,还要抢东西!” “你甚至说,你姐姐是老太太的私厨,谁都没她职位大,看我们敢惹你!” “你!”黎碧落指向李婷婷,手抖得厉害。 李婷婷继续冷冰冰,“你偷东西,被我们抓个正着。” “你恼羞成怒,用你职位很大的姐姐,来恐吓威胁我们,叫我们不准说出去。” “最后,你没偷到东西,就下手抢钱!” “我们出于自卫,对你进行反击!这件事,我们三个,都能作证!” “你说,主管是信你一个,还是信我们三个?” “而且,我们的工作成果验收函,都是a+评级。” “而你这种恶心歹毒,偷奸耍滑,狗仗人势的人,不是c级,就是c-。” “你说,主管会信我们这样兢兢业业的人,还是信你这种,偷奸耍滑的人!” 黎碧落咬着牙,阴森森地盯着梁书韵、李婷婷、宋晓梅。 “你们三个,好,好得很!” “我们走着瞧!” 黎碧落捂着肚子,站起身,摔门走出宿舍。 黎碧落一走,宋晓梅瘫坐到地上。 她第一次和别人打架。 梁书韵扶起她,让她站稳。 李婷婷也坐到床上,身在发抖。 梁书韵给她倒来一杯水。 “很感谢你,婷婷。” “如果不是你那一脚,估计我和宋晓梅,都要在发疯的黎碧落手上吃亏。” 李婷婷接过水,喝下。 她立马瞪一眼梁书韵,“都是你们这些污哒哒的事,连累我!” 她一转身,躺到床上,盖上被子,“我要睡觉,你们的恶心事,别来烦我!” 宋晓梅原本还是心里发抖的。 听了李婷婷的话,她一点都抖不了。 她抖不了一点,李婷婷的嘴,太臭! 她心里光想喷李婷婷臭嘴! 梁书韵还想问李婷婷,她如何得知,胡欣欣是被黎碧落教唆,偷东西的。 但她看宋晓梅和李婷婷,都惊吓得不轻,她不再问。 “早点休息。” “我们也洗洗就睡。” 第二天早上,梁书韵先去保洁仓库。 她撕下一张今天日期的仓库记录单。 她再去找陈茉莉,跟陈助理说,她早上去工厂。 接着,她要坐公交车,转去工厂。 她在庄园的路上,她遇到赵卫卿。 赵卫卿想起昨天,她被车追的情形,不由皱起眉头。 “你怎么还一个人出庄园?” 她有工作要做,必须要出庄园的。 至于为什么单独一个人去。是因为,跟进产品进度这件事,只有她一人跟。 她摇头:“虽然只一个人出门,但工厂有事,我不得不去一趟。” 赵卫卿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第78章 小人使坏 梁书韵和赵卫卿,到工厂大门,看到陈柏礼的车,停在大门外。 她和赵卫卿远远地看着。 工厂看守台的周明成,划燃一根火柴,点头哈腰地给陈柏礼点烟。 这时期,男人们抽烟,有人的打火工具,是一小盒火柴,有人的则是打火机。 火柴盒随身带着,就跟打火机一样。 不过,打火机比火柴贵多了。 火柴只要1毛钱一盒,最便宜的注塑打火机,则要1元钱一只。 如果有点牌子的打火机,比如某花牌打火机,则要十几二十元,甚至大几十元一只。 周明成拿着火柴,给陈柏礼点头哈腰点烟。 这场景,说明周明成,并没有好的经济条件,不允许他大手大脚地花钱。 因为一般的男人,有条件都用打火机。 而他点头哈腰地对陈柏礼,说明他很巴结他,可能很想结交他。 会不会,周明成整她,是陈柏礼的授意? 梁书韵冷着脸,到工厂大门。 陈柏礼看到梁书韵,咬牙切齿,提起拳头,就要打她。 但看到她身后跟着赵卫卿这样一个男人,他又放下了拳头。 他嘲讽地说:“哟,小瘟碧,小小年纪,就会勾搭男人!” 梁书韵的火,很难不冒上来。 像陈柏礼这种肮脏人,思想永远是肮脏的。 他们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施行他们的男凝。 而且,刚刚她也注意到。 陈柏礼刚才想动手打她。 他看到了她身边的赵卫卿,也是个男人,他才忌惮。 他才不敢动手,他怂了。 这陈柏礼这样阴沟里的臭虫,看到弱小,他们兴奋,他们变态,他们想实施暴行! 当他们看到比他们强大的人,他们又立马颤颤巍巍,瑟瑟发抖,狼狈不堪! 梁书韵还没来得及发火,赵卫卿从他的后腰处,掏出一根不锈钢长棍。 赵卫卿右手把玩着棍子,淡淡地说:“我是她这次雇的保镖。你刚才说什么?”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陈柏礼咽了咽口水。 这男人手里的钢棍,是带刺头的。 被这样的钢棍敲一下,即便不残废,也痛得死去活来。 他愤恨地瞪向梁书韵,啐一口,“这次算你走运!” 他抬腿,要走向采购部的车。 赵卫卿伸出钢棍,拦住他,“道歉!” 不锈钢的长棍,拦在陈柏礼前面,距离他的眼睛,大概二十公分。 那些小刺的加持,让整个棍子,看起来像狼牙棒。 揍人很疼的棒! 陈伯礼咬牙,感到很屈辱。 但别人手上有家伙,他手上没家伙。 而且,这男人比他高,比他结实,双开门的身形。 如果要打,他真打不过。 “对不起。”陈柏礼咬牙切齿地说。 “对不起哪里,对不起谁。”赵卫卿语气淡淡,但不容置喙。 陈柏礼眼前的狼牙棒,又靠近几分,他顿时紧张。 “别别别,兄弟,真会伤人的!”他赶紧用手挡着。 如果他够快,他完全能抓住钢棍,再反打赵卫卿。 但他不能确定,他能否打得过他。 他甚至大概率,完全打不过他! 而且,眼前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像是在说,如果他陈柏礼敢反抗,那么这男人有能力弄死他。 陈柏礼心一横,“对不起,不该说小瘟碧,不该说小小年纪勾引男人。” 赵卫卿一向淡淡的,然而此时,他的呼吸重不少,胸腔大幅起伏,“对谁说!” 他生气了。 他很生气。 以往,他一般不生气。 陈柏礼不想对梁书韵说。 这臭娘儿们,不配他说对不起。 赵卫卿的钢棍,猛地靠近他的眼睛。 陈伯礼立马喊:“梁书韵,对不起!” 赵卫卿停止挥动钢棍,“连起来说!” 陈伯礼也不犹豫了,赶紧说:“梁书韵,对不起!” “我不该说你小瘟碧,不该说你小小年纪勾引男人。我道歉!” 梁书韵冷笑一声。 她并不觉得,陈柏礼是因为知道廉耻而道歉。 他是拳头比不过,所以他吓尿道歉。 梁书韵冷冷地说:“以后,请你闭上你臭嘴,不要说话!” “你爸妈生出你这小宗桑,简直愧对全人类!” “如果,你以后还到处乱喷粪,无论你说的是不是我,我见你一次,我就搞你一次!” “你不用怀疑我有没有能力,你只要知道,我不搞死你,誓不罢休!” 陈柏礼在心里翻个白眼,谁理她? 然而,赵卫卿面无表情,盯着他。 他心里直冒冷汗。 赵卫卿淡淡地说:“行了,你走吧。以后应该知道,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 陈柏礼心更是一紧,神经立马紧绷。 他真的很恨梁书韵这个臭婆娘。 但是,他收到了警告。 这个警告,他不能忽视。 他打不过对方。 除非有一天,他斗得过这个男人,否则,他动梁书韵臭婆娘,他都有危险。 陈柏礼不情不愿地走了。 即便再不甘心,这口气,他也得先咽下去! 门口的动静,工厂内的人,早已经知道。 梁书韵走进工厂的西北角,看到吴文胜狠戾地盯着她。 梁书韵白他一眼,撕下印有今天日期的工厂记录单。 她话都不跟吴文胜说一句,就走了。 梁书韵和赵卫卿走后,黎碧落从方柱后面,走出来。 “她就这样走了?”黎碧落疑惑。 吴文胜得意地拉着手中的锯子,“不走,她还能干嘛?” “我可不会给她做那劳什子,魔术地刮。” “一个臭婆娘,还敢指挥我一个大老爷儿们干活!没规矩!” 黎碧落甜美地一笑,“吴爷叔,您确实得教她规矩!” “否则,她不知她自己,几斤几两!” “那个魔术地刮,如果我们给她做了,她还以为她自己很厉害!” “我们就不给她做,看她拿什么去向陈助理交差!” “到时,要滚蛋的人,就是她!” 吴文胜哈哈一笑,“如果所有小姑娘,都像你这样,该多好。” “不对男人干活指手画脚。你们该做边角料,就老实做边角料!” “还妄想上桌吃饭,当主角!” “得亏你之前提议,我们联盟,不给她做劳什子魔术地刮,看她怎么办!” 黎碧落笑着夸赞:“都是吴爷叔,聪明决断,我们才能完成目标!” 梁书韵想做成这魔术地刮,想靠它出名,出成绩,得看她黎碧落答不答应! 她要新仇旧恨一起报! 她们昨晚还打了她! 虽然,她忌惮李婷婷昨晚说的话。但不能明着报昨晚的仇,她还不能暗地里搞死梁书韵吗! 她看梁书韵这次还有还手之力! 第79章 迁怒赵卫卿 梁书韵沉着脸,和赵卫卿一起回庄园。 陈柏礼只忌惮赵卫卿,不忌惮她,她对这件事,非常生气。 为什么他只忌惮赵卫卿,不忌惮她? 是因为她太弱,还是因为她是女的? 梁书韵耿耿于怀这件事,让她连赵卫卿都看不顺眼。 她知道,她不应该迁怒赵卫卿。 她迁怒赵卫卿很不礼貌,很没道理。 但是,一想到陈柏礼,可能就单纯因为她是女的,就不忌惮她。 她感受到了男人的自大,傲慢,无礼。 他们自认为,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社会上位者。而她们,则是卑微的蝼蚁,下位者。 下位者不值得被尊重,这是他们的思维。 这可能就是陈柏礼不忌惮她的原因。 他认为,他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她,不过是边角料,他放都不放在眼里。 所以他想打,他觉得他就能随意打。他想鄙视,他就鄙视。 根本不用过问她们的任何意见。 一想到这里,梁书韵连赵卫卿都看不惯! 赵卫卿见梁书韵一直盯着她,眼神又愤恨,又纠结,又犹豫的。 他摸一下自己的下巴,不解地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他的声音比较平静清淡,她才愿意听他说的。 因为她感觉她的气,有被抚顺一下。 “卫卿哥,我问你。” “假如有一项工作,a是女的,她带过很久的团队,她有解决方案,她有决策能力,她能负责这件工作。” “b是男的,他有个团队,但他只有团队,且他只是个男的。其他条件一般。” “a和b,你会选择谁来负责这项工作?” 赵卫卿想了想,“选a。对工作而言,a是好的选择。” “或者b也加入,b做辅助。” 梁书韵顿时才感到气顺一些。 她不是要非a即b。 她只是觉得,有能力的人,都值得被考虑到,无论ta是a,还是b。 她只是想,在同等的能力条件下,大家都只作为一个人被考虑。 a有机会被选择,b也有机会被选择。 大家都在能力上见真章。 而不是因为一个x染色体,或者y染色体,就决定谁优,谁劣。 “卫卿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赵卫卿想了想,“就好比上个礼拜天,你和晓梅卖货一样。” “你能准确无误,算出各种数字。” “你能快速判断,哪种货物好卖。” “你能立马知道采用哪种销售手段,能最疯狂,最有利,最快速地卖出货物。” “在进货,卖货这件事上,我的优势比不上你。” “如果让我选,由你主导进货卖货,还是由我主导,我肯定选由你主导。” “但是,如果在搬运货物上,我比你和晓梅,略有优势。选我主导更合理。” “你们卖货,我可以帮你看摊。而搬东西,你们也一起搬运了。” “我们都用自己的优势,在里面发挥作用,才促成这件事完成,不是么?” “当然,如果反过来,我进货、卖货很厉害,而你搬东西很厉害,那么我主导卖货,你主导搬东西,这才最合理。” 梁书韵忽然感到对不起赵卫卿。 刚刚,她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把赵卫卿也归为陈柏礼一类的人。 她偏激和武断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两天她遇到的糟糕人一样。 她竟然因为几个烂人,就误会和迁怒赵卫卿,真不应该。 梁书韵挠挠头,不好意思,“卫卿哥,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今天帮我。” 赵卫卿把钢棍收回腰间,现在他感觉有点硌人,“不用,我回食堂吃就行。” “我还有事要做,得趁中午赶一赶。” 他有事情要做,却还陪她去一趟工厂。 然后他和她去工厂回来,他才趁中午时间,把工作赶回来。 终究还是她,耽误他的时间和事情。 梁书韵更愧疚了,找话题问,“卫卿哥,你身上怎么带着钢棍?” 她突然想到,她在庄园遇到他,他说要陪她去一趟工厂,他叫她先等等他,他回去拿东西。 他回去拿的东西,就是这根钢棍? 否则寻常人,哪有带这硌人的东西在身上的。 赵卫卿摸一下后背的钢棍,“有的人,需要拿点东西威慑他们,他们才会怕。” “我临走前,回宿舍拿出来的。” “这东西,我平时晚上值班,拿它防一防身。” 他抽出钢棍,递给梁书韵,“这个你拿着,现在看来,你比我更需要它。” 梁书韵握着钢棍,有短时间的怔愣。 没等她反应过来,赵卫卿已经走了。 他需要回去赶他的工作。 梁书韵拿着钢棍发呆。 她想,现在的她,或许真的太弱了。 无论是在武力值的方面,还是在令人畏惧忌惮的社会地位方面。 如果今天的她,很能打,陈柏礼这样的人渣,会小瞧她吗? 如果今天的她,有足够的社会地位,和足够的金钱,而不是一个小小的保姆保洁员工,他还敢轻视她吗? 答案都是不会。 所以,终究还是她太弱,才处于今天这样的状态。 看来,她不仅要挣到足够的钱,她还要有一定的武力。 她还要有足够的社会价值,和社会地位资本。 才能让像黄懿德,陈柏礼这类人,在对她没礼貌前,掂量其中的厉害。 梁书韵回到保洁仓库,又做90度直角地刷的半成品。 她已经做得差不多。 她把硬毛刷塞进塑料孔里,再裁剪毛刷的长度,这半成品就能拿去汇报。 今晚要给林友发的魔术地刮图纸,她也没忘记。 她把图纸再优化,晚上就能拿给林友发。 她在仓库里干活,今天是钱阿民值班。 钱阿民见今天日期的仓库记录单,被撕了一张,大发雷霆。 每个日期下的仓库记录单,有5份是打印机打印的。 而且,当天日期打印的,要在当天早上,才会被仓管拿出来。 拿出来后,别的部门来仓库取东西,他们需要签下记录单,才能把东西拿走。 如果取东西的部门多于5个,打印版的记录单不够用,他们就用手写的记录单。 但手写的记录单,要毫无涂改,取东西的部门和仓库仓管都盖章,才有效。 钱阿民看到打印版记录单,被撕下一张,他不知道梁书韵要拿它做什么。 但它被撕了,他很不爽。 “记录单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拿走!” 第80章 技术达人 梁书韵自然也懒得理他。 她把地刷的半成品,规整好,拿去陈茉莉办公室。 现在,她晚上要出门摆摊,自然不能再留下来等钱阿民走了,她再走。 但半成品的安全,她也要顾及到。 在没有单独空间,安全存放半成品时,她只能把它,放到陈茉莉办公室。 这样的半成品,还没做好时,就和废品差不多。 那是她陈茉莉的办公室,不是垃圾存放处,陈茉莉刚开始,自然不肯让她放。 梁书韵为难地说:“可上一次魔术地刮半成品做好,却被毁坏了。” “可能90度直角地刷,也会被搞。” “陈助理,您就当帮忙推进地刷的成品进度。” “而且,我放在您这里最角落的位置,不影响您这里的颜值。” 陈茉莉这才同意。 梁书韵拿走地刷,并不理会钱阿民,他十分生气。 这个黄口小儿,竟敢无视他的存在。 而且,他不知道,一张记录单有什么好拿的! 但她拿他仓库里的东西,就是不行! 他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道,这里谁是大小王! 梁书韵和宋晓梅要出庄园,去摆摊前,宋志邦找上她们。 宋志邦带来了好消息! 他说:“香江的商人,对清洁剂项目,有很大兴趣!” “我把我们的合作方式,也跟他们说了,我们要按股份分红。” “他也同意。” “只是具体的合作细节,要等他过来再商议。” “他近期会安排时间过来!” 梁书韵很高兴,这大概是她今天最高兴的事! 她们的清洁剂项目,终于有眉目! 这个项目资金的投入,生产线物资的稀缺,以及对分红比例的争议,都让这个项目的推进,成为难题。 她知道宋志邦推进这项目,不容易。 她只懂搞出清洁剂。 其他事情,她不太懂,就管不了太多。 她只要能保证得到5%的利润分红就行。 宋志邦从云素玲的口里,知道宋晓梅和梁书韵,晚上摆摊的事。 黄懿德带来的安全隐患,他还没解决。 他还没找到合适的人,照看她们摆摊。 他以为,她们要礼拜天,才会再去摆摊。 没想到,她们昨晚就又开始摆。 宋志邦不赞同她们大晚上去卖货,“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问题。” “如果真遇到问题,我、你哥哥和卫卿不在,没人帮你们,太危险了。” 宋晓梅不同意,“可是爸爸,我们一晚上,每个人能赚一两千块钱呢!” “一两千!” “比我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宋晓梅真的不甘心。 她不想不摆摊卖货。 梁书韵笃定地说:“放心吧宋叔,我们这几天,找人来帮我们看场子。” “而且,我们现在保管钱,更安全,更隐秘,且更方便拿进拿出。” “见情况不对,我们肯定先顾好安全,再去顾钱。” 梁书韵把招揽上次抢钱的小瘪三,作为她们这几天保镖的事,告诉宋志邦。 宋志邦听完,哈哈一笑,“书韵啊,你真是有勇有谋!” 她拿捏住那小瘪三,宋志邦点头,“行,我知道了。” “反正我们也知道他家的地址,他如果敢使坏,就给他好看!” “既然这样,你们就去吧!多挣一些!” 宋晓梅和梁书韵高兴地点头,打车直奔云素玲的门店。 宋晓珊最近,似乎老实不少,她们在云素玲的店里,都没看到她。 云素玲的心情,看起来也还不错。 估计宋晓珊最近没来作妖,也没给家人添堵。 梁书韵和宋晓梅,从云素玲这里,拿走昨晚她们存放的3300元。 云素玲数好钱给她们,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本,记上给她们还了3300元。 同时,把之前入账3300元那栏划掉。 宋晓梅啧啧地说:“妈妈,您和我的账,都算得这么清楚呢?” “这未免也太伤感情了。” 云素玲一边写上“还给宋晓梅和梁书韵3300元”,一边白宋晓梅一眼,“亲母女,也是要明算账的。” 宋晓梅打趣一句“狠心”,就和梁书韵拦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去华亭路。 梁书韵和宋晓梅两人,17点20分,到达华亭路。 她们去到林友发摊位,看到摊位上不仅有林友发,还有一个和他长得像的男人。 但男人比林友发,看着面相年轻些。 梁书韵记得,林友发昨晚说的,会做扫把的人,是他阿兄。 眼前陌生的男人,却比林友发年轻。 难道是他弟弟? “林老板,我们来了。”梁书韵跟林友发打完招呼,看向他身边的人。 “书韵,你来了哦。” 林友发介绍他身边的人,“这位是我阿兄,叫林友兴。” “我今天带他来看你的图纸,如果他觉得能做,那我们今晚就跟你签合同。” 梁书韵微笑,打趣说:“友兴哥像吃了冻龄剂,看着很年轻。” 但林友兴并不理会她,而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林友发连忙缓解尴尬,“我阿兄,常年醉心做工具器械,心思比较单一。” “他唯一苦恼的事,就是想他的工具器械怎么做。” “不像我们啦,想的事情太多。操心一多,人就显老相。” “而且,书韵请你不要介意。我阿兄,不怎么跟人交流。他只懂跟机器交流。” “虽然他不和人交流,但你放心,他做工具器械,绝对一把好手,技术没问题!” “如果他说能做,那他绝对能做。后期货物销售的事情,我们会接手。” “我们也想找合适的项目,给他做。” “如果你这个地刮,他能做,那真的太好了!” 原来是技术达人。 梁书韵拿出图纸,递给林友兴。 林友兴接过,看几秒,面无表情地说:“可以做,一天产量要多少?” 梁书韵有些兴奋,“如果推广得力,这个货后期不愁卖。” “我们先看第一天的最大产量是多少,再决定以后一天的产量。” 林友兴面无表情点头,“好。” 林友发笑嘻嘻地拿过来文件,“那我们就签!” 梁书韵接过合同,仔细阅读。 最后她眉头一皱,“林老板,我提的分红,是给我5%的分红,你怎么给我7%的股份?” 第81章 小瘪三 林友发一笑,“不是白给你这么多的。我们让你按专利入股,不收你的出资。”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知道这货,如果能做出来,绝对卖得出去。” “而且,不止这货物能卖,更多更快捷便利的产品,都有销售市场!” “既然我们做这个货,生产线铺了下去,那以后我们还能做更多更好的货!” “书韵,你能否以后有新创意,都和我们交流?首先和我们合作?” “这7%专利入股,就是我们的诚意!” “书韵,我赌你肯定还有好货!” 梁书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但和林友发合作,她感觉真不错。 梁书韵已经看完所有的条款,没发现问题,她签下合同,按了指纹。 林友发也签下合同,按下指纹。 合同一式两份,他们一人拿一份。 “林老板,合作愉快!”梁书韵伸出手。 “合作愉快!”林友发拿着图纸和合同,回握梁书韵的手,满脸高兴。 林友发拍板,“产品得尽快做出来。” “这样,我们明晚先把一个样品给你,你看下样品是否有问题。” “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开始生产。” 梁书韵惊讶于林友发的效率。 但她更多的,是感到顺畅。 对,就是这股劲儿! 这才是做事情的人! 梁书韵高兴地点头,“好,我们明晚也是这时间过来!” 梁书韵和宋晓梅今晚拿货150件。 原来她们想拿200件的。 她们昨晚拿货100件,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卖光了。 也就是卖到晚上19点50分左右,她们就卖完货。 她们规定,卖到晚上21点,无论卖不卖完,她们都要收摊,回庄园。 但今天因为谈合同的事,她们耽误了一点时间,她们就先按150件拿货。 150件的货,单价还是11.5元。 梁书韵付款1725元给林友发,就往天桥去。 她们到达天桥,时间来到18点30分。 小瘪三已经在天桥上面等着。 他见她们出现,很不高兴,“你们叫我18点到,我17点55分就到了。” “结果你们自己倒好,18点30分才到,迟到半小时!” “我不管,我按照跟你约好的18点到的,你说每天只干三个小时。” “21点一到,我就走!” 梁书韵在楼梯的半道,就放下沉重货物。 她冷冰冰地斜看向小瘪三,“我不仅说每天只看3个小时,我还说,你要负责扛东西!” “现在来吧,把东西扛上来!” 小瘪三一嗓子嗷嗷地叫,“这么大个袋子,我一个人,扛勿上来!” 宋晓梅面无表情地朝他招手,“过来,我帮你!” 小瘪三感觉很心塞。 什么叫她帮他? 明明是他帮她们两个,好伐! 搞得好像是他的货,他的责任一样! 梁书韵危险地眯一眯眼,盯着他,“你扛不扛?” 如果不是看在欠她们的份上,如果不是打不过她们哥哥,如果不是他没钱赔,他才不搭理她们! “扛!”这么大包的东西,叫他怎么扛! 他到楼梯下方,一拉装货的布袋子,好像也没那么沉。 比他在码头扛的货,轻得不要太多! 楼梯是有滑梯的。 行人如果拉行李箱,可以把行李箱沿着滑梯,拉上拉下。 装了牛仔裤货物的布袋子,也能沿着滑梯拉上去。 他对宋晓梅说:“你放手,我自己拉上去。” 宋晓梅果然放了手。 小瘪三轻松地就把货拉上去。 宋晓梅和梁书韵看呆了。 想不到这个小瘪三,看起来瘦小羸弱,力气这么大! 她们这次卖的牛仔裤,厚度是中等厚的。 一件牛仔裤的重量,可能是1公斤重。 这150件的牛仔裤,大概就是150公斤重。 她们两个人一起提,要费劲才能爬上那么高的楼梯。 这小瘪三,竟然轻易就把它们拉上来! 但他刚开始拉货的瞬间,全身肌肉绷起,看起来的确有力道。 小瘪三把货一拉上来,就瞪梁书韵,“我扛东西了,别说我没给你们扛!” 梁书韵冷冷地指着一边的角落,“去那里蹲着,帮我们看场子!” “如果有人在我们卖货的途中,偷我们的货,你也要负责给我们追回来!” 这个女孩子,说话真不客气! 他才是瘪三! 她怎么敢命令他! 别说,还真被她预言中,有人偷东西! 梁书韵和宋晓梅在吆喝一段时间后,一窝蜂的客人围上来,向她们询价。 其中,就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东瞅瞅,西瞄瞄,趁梁书韵和宋晓梅不注意,把一件牛仔裤,塞进衣服下摆! 男人转身就走。 在他看场子的时候,来砸场子,这让他很没面子! 小瘪三拉住男人的肩膀,“把货还回来!” 偷货的男人,想不到这摊位,还有人看守。 他的肩膀,差点要被这看守的人捏碎,“兄弟,轻点!还给你就是!” 没想到,看场子的这人,看起来不壮实,力道却这样大! 小瘪三拿回货物,放回摊位上,“别说我没做事,我把它追回来了!” 梁书韵前一秒还在笑嘻嘻,给顾客找零钱,叫顾客慢走,回头再来白相。 下一秒,她冷冰冰地地对小瘪三说:“这是你的职责。” 小瘪三哼一声,回角落,继续看守。 时间来到20点30分,她们的150件牛仔裤,全部卖完。 宋晓梅看着她们软铁袋里的一堆钱,又看看小瘪三。 梁书韵面无表情,清冷地对小瘪三说:“等下你护送我们上了三轮车,你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你就可以走了。” 小瘪三惊讶于她们卖货这么厉害! 150件牛仔裤,这么短时间就卖完! 但这小姑娘对他说话的态度,真不客气! 走就走,他终于可以走了! 他今天终于自由! 小瘪三送她们上了三轮车,梁书韵和宋晓梅完成今天的卖货目标。 回到云素玲的门店里,宋晓梅对梁书韵说:“我们卖这么多,那小瘪三,今天也没什么过错。” “我还想,我们要不要给他一点钱呢。” 梁书韵赶紧打断她,“我们之前是被他抢钱的。他的人品,有问题。我们千万不能给钱他。” 虽然请人办事,要给人辛苦费。 但这小瘪三,他的人品她目前认为不好。她们还是不要和他有金钱来往。 哪怕像程英子那样的人,她没认识她的人品前,她请程英子帮忙保密,她都愿意给程英子10元好处费。 但这小瘪三,不仅曾经有过贼心,他还有过贼胆,实施过抢劫。她还是先能防尽防。 第82章 整她 云素玲点了点宋晓梅的额头,“你呀你,脑子不灵光。哪能给!” 万一那个小瘪三,看上她们的钱,再次抢她们的钱,她们就危险! 梁书韵冷冰冰地说:“我们是叫他来,是来赔偿我们的。” “他给我们干活,就是应该的。” “钱他是别想拿的。” 宋晓梅缩一缩脖子,“我就是随口一说。好的,我知道啦,我不提了。” 又到了最令人高兴的分账时间。 她们往返庄园,打车的费用,加上运货的费用,总共98元。 她们拿货,总货款1725元。 她们手里最开始的钱,是从云素玲这里拿到的3300元。 拿完货和付完车费,梁书韵手里剩余的钱,为3300减1725,再减98,等于1477元。 150件牛仔裤,总销售额4950元。 现在梁书韵手里的钱,总共有1477加4950,等于6427元。 她们今天开始的成本,是3300元。 那么今天的纯利润,就是6427减3300,等于3127元。 她们两个平分这3127元,则每个人今天净赚1563.5元。 一个晚上赚这么多,令人兴奋! 她们分完钱后,她们拿上本金的3300元除以2,加上净赚的1563.5元,则每人的手里,就有3213.5元。 她们明天如果拿货200件,则货款只需要2300元。 她们再预留一些车费,她们明天大概需要2400元 如果她们把手里加起来的钱,6427元,都留在云素玲这里,她们不能把钱存进账户,则她们挣钱的快乐,少一大半! 梁书韵和宋晓梅商量,把2400元,留在云素玲这里。 剩余的钱,她们则拿走。 她们打算明天中午,出去一趟,把钱存进银行。 她们也不等下午15点再出庄园。她们中午就去银行! 她们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梁书韵的时间,则更自由一些。 明天中午,她们就由梁书韵,去帮一起存钱! 这次每个人存进去的金额,是(6427-2400)\/2,等于2013.5元。 赚两个晚上,就能存进去2013.5元,真令人高兴! 云素玲收下她们的2400元,又记在账本上。 做完这些,梁书韵和宋晓梅,打车回庄园。 今晚,她们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她们回到宿舍,时间是21点40分。 李婷婷原本已经睡下。 尽管她们动作很轻,但她们开了宿舍灯,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她。 李婷婷睁开眼睛,狠狠地瞪她们,“你们这样闹,别人不用睡觉是伐!” 梁书韵赶紧说对不起,然后她们关了大灯,只开一个小台灯。 宋晓梅嘟囔,“我们上次回来,偷偷摸摸,她骂我们偷偷摸摸咯。” “这次我们回来,光明正大,她又骂我们!” “她整天骂我们!” 梁书韵摇头,“大家的作息时间不一样,互相迁就一下。” “我把我的小台灯,以后插在门边的插座上。以后,我们回来,就开小台灯。” “尽量少影响李婷婷休息。” 宋晓梅点头,“嗯嗯,好。” 第二天早上,梁书韵上班,她又在构思她下一个研发的产品。 今天,原该是佟大看守仓库。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没来。 今天看守仓库的,仍然是钱阿民。 梁书韵构思她下一个研发的新品,到早上九点。 九点一到,她就去陈茉莉办公室,拿回她的90度直角地刷半成品。 她预备早上给直角地刷打孔,完成她的半成品。 接着,她出去银行存钱。 存完钱,她还要去一趟工厂。 她去陈茉莉办公室,拿直角刷半成品时,已经向陈茉莉报备过要去工厂。 她到时存完钱,从银行直接去工厂。 但当她想找钻小孔的电钻,继续她昨天没完成的钻孔,却发现,电钻找不到。 梁书韵找了很久。 仓库货架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她都找过了。 她就是找不到。 钱阿民得意地笑,幸灾乐祸地看她,“哟,是东西不见了伐?” 梁书韵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很想说,模样真难看。 但为这样的人,浪费她的时间,不值当。 梁书韵冷冷地伸出手,“拿来。” 这电钻,说不是他藏起来或拿走的,她都不信! 钱阿民阴恻恻地冷笑,“给你脸了,敢拿我仓库的东西。今天就给你点教训!” 虽然,仓库打印版的记录单,不是珍贵的物品,他也不知道她撕下来要干嘛。 但没他的授意,她就拿仓库里的东西,她就是在践踏他的脸! 他就要让她知道,得罪他这个仓库之王,没好处! 梁书韵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还愿意跟你说拿来,是我还能原谅你。” “我不跟你说拿来时,你就该哭了!” “所以,你到底拿不拿来!” 藏起她工作的工具,真很恶心,很过分! 没工具,她早上的工作没办法进行。 她下午又要去工厂。 那么这一天的时间,她就做不出新品的成果,就阻碍了她的进度! 钱阿民坐在仓管位置上,手里把玩盘着核桃,嗤笑地说:“你做梦!” 梁书韵失去耐心,提起半成品就走,“不拿来也行。” “你这是在逼我,把你监守自盗的事捅出去!” 她说完,走出仓库。 钱阿民坐在仓管的位置,手里的核桃盘不动了。 他后背的冷汗直流! 他半眯眼睛,眼神危险地睨向梁书韵的背影。 看来,这梁书韵不能留了。 绝对不能让她还留在庄园。 他得把她赶出去! 梁书韵拿着半成品,不知道要把它放在哪里。 她拿着它出庄园,是不被允许的! 但留它在只有钱阿民的仓库,更危险十足! 现在把它送到陈茉莉办公室,也不可能。陈茉莉又下现场巡查了。 情急之下,她看到了赵卫卿。 赵卫卿背着一个大行囊,里面装了许多工具,他似乎要去检查什么。 她对他挥手,“卫卿哥!” 赵卫卿看到她,背着行囊过来,放到地上,“怎么?” 梁书韵把半成品递给他,“我等下要出庄园,你能不能帮我,暂时保管这个?” “我下午回来,再找你要。” 赵卫卿看着他一堆的行囊,不由得皱眉,“可是,我这里不好放。” 梁书韵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放,“我这东西不重,不会给你增加多少麻烦的。” 好像,确实,也给他增了麻烦。 他的东西已经够多,行李箱似的行囊,里面装的东西密密麻麻。 看着就挺沉。 可是,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赵卫卿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我的东西,可能会压坏你的东西。” 第83章 一定要做出来 梁书韵瞬间又一阵羞愧。 她似乎,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赵卫卿并没认为,她的半成品,给他增加了重量。 尤其还在他背上的行囊,本就已经非常重的前提下。 他只是担心他的东西杂乱,可能会压坏她的半成品。 她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梁书韵轻咳一声,“没事,如果坏了,我重新做一个就行。” 她的东西,可以被不小心压坏,可以被失误弄坏。 但不能被故意整坏。 如果赵卫卿因为东西太多,弄坏半成品,那么它坏了就坏了。她重新做。 赵卫卿点头,“好,那你把东西留下,我帮你保管。” “下午,我会在东区设备室,也就是上次你找监控室的附近。你在监控室大门口等我。” 他想了想,又问:“你又要去工厂?” 梁书韵点头,“嗯,不过我很快就回来。” 他看她手上没拿东西,“你可以把上次那根钢棍带上。有一道防范,总是好的。” “好,卫卿哥,我知道。我先走啦!” “嗯。” 梁书韵和赵卫卿说再见,直奔银行。 庄园附近的银行,今天早上排队办业务的人不多。 梁书韵很快就把属于她的钱,和属于宋晓梅的钱,分别存进她们各自的卡里。 梁书韵看着手上的回执单,显示她的账户里,目前存款元。 她忍不住亲一口回执单。 她离3万元的小目标,又近一步! 她离沪市的小户型,又近一步! 她要再加油卖货。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入手一套小户型! 而且,哪怕买了房,她也还要继续卖货,继续挣钱! 她不仅要买一套,她还想买很多套! 只是她目前的目标,暂时定为一套。 她要把第一套的钱,先挣出来! 至于赵卫卿的那笔钱……她就先不动他的吧。 存完钱,她身上还有38.5元现金。 这些钱,够她坐公交车,往返于庄园和工厂之间,以及她们晚上打车去卖货。 今天,她仍像前两天一样,到达工厂,不理会周明成。 她也不会理会吴文胜。 她拿上今天日期的工厂记录单,就走出工厂。 吴文胜啐她一口,“什么玩意儿!” 梁书韵不理会他,不和他逞口舌之快。 梁书韵刚走,工厂的厂长,皱眉头走出办公室,来到吴文胜的工位。 “吴师傅,你和庄园研发员,沟通得如何?成品模型,什么时候能出来?” 吴文胜不耐烦,摆手说:“沟通得很好。行了,我心里有数!” 他能给她做魔术地刮成品? 笑话! 他就是不给她做! 他看她还能耐!还趾高气昂,还神气! 厂长皱眉,深深地叮嘱,“还有两天就礼拜六,你得做出来呀。” 吴文胜一顿烦躁,“我都说我知道!” 这年头,熟练的技术工人是抢手货。 机器工作不普及的时代,很多工作要靠人工操作。一个好的工人师傅,小私人老板不敢怠慢。 厂长走回办公室,过了两小时,他又出来。 他问吴文胜,“吴师傅,魔术地刮成品做到什么程度了?” 吴文胜摆手,“快好了,就差一点。” 厂长回去办公室,又过两个小时,他又出来,到吴文胜的工位。 “吴师傅,魔术地刮成品,放在哪里了?你让我看看成品的模样。” 吴文胜后背有些冒冷汗,“现在不好动它,还在等它的胶水凝固。好了我会说。” 厂长又离开,走之前,再次叮嘱吴文胜,“吴师傅,你可一定要做好。” “我跟庄园打了包票,礼拜六,一定做出成品样品。” “如果礼拜六出不来,我们可能以后会丢掉庄园的生意!” “不行,你明早就要给我看到成品!你要是做不来,天塌了我也要把老陈叫回来,把它赶出来!” “老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这关键的节骨眼,竟说他家孩子生病了,没人照看,请假回家看孩子!” “孩子谁不能看!孩子能比生意重要吗!如果他还在,这成品也不用我担心!” 吴文胜后背的汗,更密集一些。但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他怎么能被陈纪年比下去,怎么能被陈纪年顶替! 他极其不耐烦,“我明天就给你!不在早上,就在下午,反正明天给!” 厂长深深皱眉,“你知道就行。明天必须给我。否则,庄园的大单以后都没了!” 厂长一走,吴文胜十分烦躁。 他就看下午,那个臭婆娘还来不来。 如果她来工厂,他可以勉为其难,和她沟通一点,看这魔术地刮怎么做。 如果她不来,哼,别怪他一直不给她做! 但一直到今天下班,梁书韵都没再来,厂长又来催两遍,他有些坐立不安。 不行,他明天要去庄园看看,那个臭婆娘想怎么样! 不过,就算做不出来,他也没事。 到时,他就说,是臭婆娘没尽到责任,没跟他沟通,没教他怎么做! 他做不成,全是臭婆娘的原因! 哼,他看她还敢跟他作对! 这一头,梁书韵回到庄园,去找赵卫卿。 她在监控室门口见到他。 她拿回90度直角地刷的半成品。 赵卫卿打量一下她,“今天你去工厂,没遇到为难吧?” 梁书韵明媚一笑,“这倒没有。” “工厂里看守台的周明成,还有做成品模型的吴文胜,他们就耍耍嘴皮子,说些难听的话。” “但他们还是能被威慑到的。” “陈柏礼那阴沟里的臭虫,他今天没去。” “如果他今天去了,我也不怕。你送的那根钢棍,我带着。” “他敢不客气,我就用钢棍招呼他。” 赵卫卿拧眉,“你应该跑,跑到人多的地方。” “你的力气终究没他的大。跟他比力气,你会吃亏。” “你跑到人多的地方,再想办法,用钢棍对付他。” 梁书韵皱起眉头,“如果,我也跑不过他呢?” 真的很烦,力气不够,是个硬伤。 但是,凡事指望别人来救,也不是她的作风。 “卫卿哥,你认识哪些人,或者哪些师傅,哪些教练,能教人格斗术吗?” 她要提高她的武力值。 她首先要有一定的自卫能力。 第84章 偷她的图纸 赵卫卿一愣,“你要学?” 梁书韵点头,“对,我想学来健身。” 她绝不会告诉别人,她是不想太弱。 她不想把她摆在一个任人欺凌的位置。不论是在社会地位上,还是在金钱上,亦或是在武力值上。 她受够了被欺凌的感觉。 赵卫卿思索一会儿,“好,你想学,我帮你找找。” 梁书韵很高兴,笑出了花。 “谢谢你,卫卿哥,我走啦!” “嗯,再见。”赵卫卿朝她点头。 梁书韵拿着地刷就跑了。 赵卫卿也忍不住勾勾唇,浅笑。 梁书韵回到仓库,还是没找到电钻。 如果找不到,她是不是能认为,是钱阿民监守自盗,拿它出去卖了? 因为,她在仓库的记录单里,并没看到电钻被借出去的记录。 没借出去,东西却又凭空消失,那就是被偷了。 梁书韵冷笑。 管它是不是被偷拿去卖,她就当钱阿民拿去卖了。 反正,他偷卖的东西,不是一两件。 多一件又何妨。 到时,即便电钻不是被拿去卖,她也说成是钱阿民偷卖了。 谁叫它是在钱阿民值班期间丢失的。 除非,钱阿民把它放回原处。 否则,别怪她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没有电钻,梁书韵的90度直角刷,也不能停滞不前。 她不仅不停滞,她还要今天就要拿半成品,去向陈茉莉汇报。 她拿一个锤子,再拿一个锥子,用锤子敲锥子,在塑料上均匀地敲孔。 她敲完孔,用硬毛刷往孔里塞。 反正只是做个半成品,给大概的样子给陈茉莉看。 到做成品模型时再做得好些,就行。 不到下午15点,她就完成直角地刷半成品。 她拿着半成品,去等陈茉莉。 陈茉莉回到办公室门前,看到梁书韵在门口等她,她说一句,“进来吧。” 梁书韵拿着90度直角地刷,跟着陈茉莉进办公室。 梁书韵很快给陈茉莉展示它的用法。 陈茉莉悠悠地说:“我知道怎么用了。” 梁书韵把半成品,放在陈茉莉的办公室。她90度直角地刷半成品的工作,就告一个段落。 做完这些,她回到仓库。 在仓库门口,她看到钱阿民,偷偷摸摸地在她的位置,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喝止一声,“老贼,你要偷什么!” 钱阿民被喊得一激灵,面色一皱,怒吼她:“喊什么!把我喊出毛病,你赔得起吗!” 钱阿民手里拿着她的设计图。 梁书韵冷冷地说:“还给我!否则,现在庄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贼!” 这次,被她撞个正着! 钱阿民咬牙切齿。 就差一点,他就能把这些破烂纸张,撕得粉碎,还不被别人发现! 这小浮尸,小棺材,不死慢点再回来! 他只要把这些纸撕烂,他就能断这小浮尸的一条上升路。 接着,他再找几件物品丢掉,说是她偷的,他就能把她赶出庄园! 只差一步,他就能悄悄撕烂她的东西! 钱阿民把设计稿往天上一扬,“还给你!我可没拿你的破烂货!” 梁书韵蹲下,一一捡起她的设计图。 她知道钱阿民看不得她好。 他就是想搞她,想弄她,想叫她走得不顺利。 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梁书韵捡起设计图,勾唇冷笑,“你偷走我的设计图,也没用。” “东西在我的脑海里,即便你偷走,我还能再画出来!” “你不如担心你自己。因为,你在这个仓库的时间,不会再有多久!” 梁书韵拿着设计稿,又往陈茉莉办公室去。 成果不怕多。成果越多,越能出成绩。 出了成绩,就越能在庄园站稳脚跟。 陈茉莉又怎么会拒绝,她又拿设计图去做汇报呢? 梁书韵把她下一个品,拿去向陈茉莉又做汇报。 陈茉莉拧着眉,听完她说的。 饶是陈茉莉平时很精明,但涉及到的内容过多,她的脑子也有宕机的时候。 今天,她下了两趟庄园各个角落巡查。她处理了两桩员工辞退的问题。 她还见了务工中介,要招聘一些佣人员工。 她仔细看了90度直角地刷的方案半成品,思考它对庄园的细节用处。 她还要评估这地刷是否值得生产。 现在,梁书韵又来告诉她,梁书韵的下一个品,有思路了。 梁书韵拿着图纸,告诉她,她下一个想做的,是过氧化氢钠粉颗粒。 这个品,主要用来清洁顽固污垢。比如茶垢,陶瓷碗碟上的污垢,水杯上的污垢等。 和吃喝有关的用具上的污垢,都能直接用这个品强力清洁。 和上款清洁剂不同的是,上一款清洁剂,主要用来清洁大型家具和地板。 上一款清洁剂,不好直接用来清洁茶具、水杯、盘碟、锅碗瓢盆。 但新的品,主要就是为这些直接接触嘴巴的餐具,量身定做的。 庄园主家的餐具,也要每一分每一秒,都保持如新的状态。 这新品,餐具清洁颗粒,就有这功效! 陈茉莉对这个款,也有点兴趣。 她叫梁书韵放下图纸,说会考虑是否要做。 她如果有答案了,会回复梁书韵。 梁书韵从陈茉莉办公室出来,想着她不剩多少时间,她去找了赵卫卿。 配电室里,赵卫卿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个表的动静。 梁书韵一开始也不确定,他就在这个配电室。 他之前说过,他下午会在设备室。 但设备室具体在哪里,她不太清楚。 她是从她们先前分开的地方,沿着线路,找过来的。 她观察到,赵卫卿今天,似乎一直在沿着电缆线路,做检修。 如果,她在路上看不到他人,那么他有可能沿着工井,就来到配电室。 她胡乱猜的。 庆幸的是,她猜对了。 她的时间不够。接下来,她还要去摆摊。 所以,她长话短说。 “卫卿哥,我必须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赵卫卿仍看着电表,拿着笔,在纸上做记录, “什么事?” “我必须得请你,帮我去监控室,调出保洁仓库里的监控视频。” 赵卫卿的笔头一顿。 他转过脸,看向她,“你要做什么?” 梁书韵冷冷地说:“我要把仓库的钱阿民,赶出庄园。” 第85章 赶他出庄园 赵卫卿眉头一皱,“保洁仓库的仓管钱阿民,来庄园的年头不少。” “他在庄园里有他的势力,你赶不走他。” “而且,说不定,会遭受他的打击报复。” 她现在就正遭受他的欺压。 而且,他的存在,威胁她的职位安全,影响她的工作进度。 更主要是,他不是好人,总想搞她。 她也注意到,他也想让她滚出庄园。 既然,他都动了赶她出庄园的心思,那么也别怪她,也动了赶他走的心思。 梁书韵冷冰冰地说:“来的年头再长,他也不是庄园的主人。” “如果他的行为,庄园容不下,他也一样要走人。” “他那些所谓的势力,也是看到他身上有利可图,才亲近他。” “但如果在他身上无利可图,并且和他走得越近,越被牵连倒霉呢?” “说不定,那些势力跑得比谁都快。” “至于打击报复,只要他被赶出庄园,他就打击报复不到我。” “如果他想在外面打击报复我,我一个力气大的年轻人,还怕他一个力气小的老头?” 赵卫卿拧眉思索,“他欺负你了?” 梁书韵想起这些人,就十分烦躁。 如果,人人都像林友发林老板那样,干脆利落,该多好。 大家一起发财。 然而,钱阿民这些人,就像环绕在她身边的蛇,随时准备给她致命的攻击。 她只想好好做事,好好挣钱,并不想和他们斗法。 斗法,只会影响她挣钱的速度。 但她不想斗,他们却非要拉着她斗。 如果她不反抗,那么她就会被他们吞噬。 所以,最直接,最省心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弄出去! 梁书韵点头,“他一直给我搞破坏。” “他不仅一直阻碍我做新品,今天还想偷走我的图纸。” “我不知道他后面还想做什么行动。” “与其日夜防备他,或被他陷害而受到解雇,不如我直接赶走他。” “卫卿哥,我敢断定,钱阿民这些年在仓库,手脚一定不干净。” “之前我也盘点过仓库清单,有些工具标志着仓库是有的,而且并未借出去。” “那些工具,按照记录,本应该在仓库的货架上。但在仓库里,却找不到它们。” “我问过另一个仓管佟伯。” “他说,之前不见的东西,钱阿民说可能放在仓库哪个角落了,没找到。” “钱阿民说,等哪天他找找。他找到了,它们自然会出来。” “可这些年过去,都没找出来。有些东西的丢失,就成了糊涂账。” “卫卿哥,这不是糊涂账。” “丢失的东西,能在仓库物品册里清点出来。” “现在,就是缺直接证据。” “只要能有钱阿民偷拿仓库物品,出了仓库的监控视频,加上我去把仓库丢失的东西,盘点出来。” “两组证据,一起交出去,必定能证明钱阿民,这些年监守自盗,偷窃庄园。” 赵卫卿思索好一会儿。 她似乎看到他的为难。 他真正意义上的为难。 这件事,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不能这么办? 就在梁书韵快要放弃时,赵卫卿淡淡地说:“好,我帮你去拿。” 梁书韵很高兴! 只要能拿到视频,她手握证,她就不怕他们! “卫卿哥,还请尽快!” 如果要赶钱阿民走,那么就得快。 要在他下一步陷害她之前。 她隐隐有种预感,不屑于偷偷摸摸的钱阿民,这一次都开始偷她的图纸了,说明,他也一刻都不想再看到她。 为尽快赶走她,他已经放下要站着踩死她的姿态身段。 他下一次对付她的行动,不会太远。 赵卫卿点头,“好。” 梁书韵做完这些,就去和宋晓梅碰面。 她们又要开始今天的卖货工作! 她们首先,打车到云素玲门店。 然而,今天,她们到达门店时,云素玲格外生气。 云素玲板着脸。她们到达,她也没多开心。 宋晓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妈妈,你怎么了?” 云素玲说:“还不是张新莹那个老脏三!” “她今天来哦,找我要钱。” “她说卫卿的钱,放在我们这里了!说我们把持了他们家的钱,要我们把钱还给她!” “我呸!” “且不说卫卿的钱,不在我们这里。就算卫卿的钱,在我们这里,我也不会给她!” “一个老妖怪!伙同卫卿那个老棺材的爸,害卫卿可怜的妈抑郁过世!” “侵吞卫卿外婆外婆留下的房子!把卫卿赶出来!” “说他们是卫卿的杀母仇人,都不过分!” “她们哪能还有脸说,卫卿的钱,是他们的钱!” “不要脸!下贱胚!” 云素玲越骂越凶,最后抹着眼泪哭起来,“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宋晓梅也十分难过,“妈妈,不是说,赵阿姨,是生病过世吗?” 云素玲抹着眼泪,“你赵阿姨,身体原本挺好的。” “荣亦平那个老棺材,和张新莹那个老脏三,他们搞在一起,不断地挑衅刺激你赵阿姨,你赵阿姨的身体才急转直下,受不了去世。” “当时你卫卿哥还小,还在念初中。” “我们没敢告诉他,就说你赵阿姨,是突然生病走的。” “我们也不敢告诉他真相,怕把他养歪。” “总之,等他长大一点,再告诉他吧。” 云素玲越想越伤心,哭得越多,“可怜我的朋友赵晚,年纪轻轻就被气没了!” 梁书韵握着云素玲的手,“云姨,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们且等着,他们的报应迟早会来。” 云素玲咬着牙,“对!荣亦平和张新莹这对肮脏货,他们的后果,不会好的!” “现在的情形,不就是?” “荣亦平成了老不死,但又把控那栋房子的部分份额。” “张新莹贪心,非要得到那栋房子。但荣亦平又防着她,担心把房子份额给她,他自己就不再有利用价值,就死到临头。” “张新莹手里没有房子的处理权,就不能让荣亦平死,就得养着瘫痪的他。” “他们就斗去吧。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第86章 糟糕,赶紧跑! 宋晓梅拍手说:“可不就是这样!” “人是哪种的人,就会吸引哪种人到身边。” “好人堆在一堆,恶人窝在一窝。” “他们是恶人,那么自有恶人磨他们!” “即便没有外头的恶人磨他们,也有家里的恶人磨他们!” “总之,但凡行恶的,不会有好果子!” 云素玲这才破涕为笑,“对!恶人自有恶人磨。” “张新颖和荣亦平,他们这对恶人,且看他们自己磨着吧。” “我们关好门,过好自家的日子。” 梁书韵和宋晓梅拿上钱,2400元,打车直奔华亭路。 90年代初,人们就是有干劲儿。 这时间点的服饰人,还在火热朝天地开摊,卖货! 华亭路上,仍然人山人海。 三轮摩托车,不好开进服装市场,梁书韵和宋晓梅,在市场大门下了车。 她们去到林友发所在的摊位。 林友发看到梁书韵来,笑着说:“书韵啊,你来啦!” “以往你都是17点20分就到,今天都30分了,你还没到。”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这没联系途径,就是不好,想找你都找不到。” 林友发拿出一部大哥大,“如果你也有电话,我就能直接打电话给你了!” “那样,沟通多及时!有哪些消息临时变化,都能直接联系。” 宋晓梅围上去大哥大旁边,眼露惊讶,“林老板,你哪里来的大哥大?” “多少钱买的?” 林友发哈哈一笑,“我在营业厅,排队好几个月,才买到的!” “花不少钱!得这么多!”林老板朝宋晓梅伸出三根手指。 宋晓梅瞪大眼睛,捂住嘴巴,“3万呐?天呐,太可怕了!” 林友发点头,“虽然很贵,可它能让我跟各地的供货商,及时联系。” “市面上有一些消息,我也能很快知道。” “原本,我想叫我亲戚,在香江那边带回来几台的。” “但他们那边的大哥大,到我们这里,用不了。买回来也没用。” “如果有用,我也不用排队等那么久。” 梁书韵心里有了谱,她和林老板签魔术地刮的合同,绝对没签错! 他的销路,绝对不会窄! 她已经可以想象,她靠魔术地刮,每个月都有进项的日子! 如果每个月都有这些进项,她是不是有了多拥有几套小户型的希望? 这简直不要太美! 梁书韵笑笑,“林老板,说不定过一两年,难保大家不能普遍用上大哥大!” “到时,人和人之间,联系更方便!” 虽然,她也很想要一部,但一部它,就相当于一套沪市小户型,她买不下! 她要买小户型! 这个才是她的首爱! 林友发:“对!书韵,你很有嗅觉,我也认为未来几年,联系会越来越方便!” 他打开柜子里,从里面抽出一个长条的袋子,“这是魔术地刮的样品,你看看,是否有问题。” “如果没问题,我们就按这两个成品做。” 梁书韵接过样品。 她试了魔术地刮的转头,丝滑无卡顿。 她试了橡胶条的硬度,软硬适中。 她洒一点水,到胶条上。 摊位上也铺了瓷砖地板,她刮来试试效果。 沾了水的魔术地刮,刮条刮在瓷砖上,声音不刺耳,且刮出来的地板,干净。 如果再配合清洁剂,拖一拖地板,瓷砖地板肯定不留水渍,干干净净。 梁书韵十分满意,高兴地说:“林老板,就是这个效果!这个成品非常好用!是我想要的效果!” 林友发一听,“哈哈,好!那我回去,就叫他们开做!” “至于产量,我们就先按我们这边能销售的量做。” “如果书韵你那边,也有需要销售的,你就通知我们,加大产量!” “书韵,你放心,每个月的销售量,公司的账面都会有记录。” “你是拥有7%股份的股东,你有权查账。” “你的专利,我会请人去做。到时,股权证也一并给你。” 梁书韵感觉浑身舒畅,跟不磨磨唧唧的人一起做事,就是舒坦。 她用力点头,“好嘞,林老板!” 林友发再三叮嘱:“书韵,你以后有创意,一定要想着我们啊!” “我们没读过什么书,只懂卖货。” “就等着你的创意到来,让我们有更多新奇的货卖!” 梁书韵哈哈一笑,“您放心吧,林老板。到时就算您不要我的,我也追着您,要您赶紧要创意。” “林老板,这两个成品,能给我一个吗?” “我需要它,帮我解决一些工作上的困难。” 林老板嘱咐,“那你可千万不能给别人,否则可能影响专利申请。” 梁书韵用力点头,“好,我知道!” 梁书韵和宋晓梅进了200件牛仔裤。 18点30分,她们才去到天桥。 小瘪三又已经在那里等她们。 见她们才来,他又看她们横竖不顺眼。 “拜托你们,有点时间精神好伐!叫我18点到,你看看你们,几点到的!” 他今天又是在17点55分到的。 他等到18点一看,她们又和昨晚一样,还没到。 梁书韵冷冷地说:“我们是我们,你是你。” “你按照你规定的时间来就行,不用管我们几点到!” “横竖,我们都会叫你21点回去。” 小瘪三小声蛐蛐,“皇帝女王了不起啦,还不能让人吐槽啦!” “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上天!” “你上天做太阳,你爱几点就几点!” “你做太阳不下班,都行!” 梁书韵冷若冰霜地瞪他一眼,他立马噤声。 她们到了,梁书韵可不会再扛货。 她叫小瘪三来,就要叫他来干苦力。 小瘪三拧着眉,把货物一点点往上拉,再把货拿出来摆放。 接着,小瘪三就被她们叫去一边,蹲在角落里看摊。 梁书韵和宋晓梅,正卖得起劲。 她们刚吆喝完一段,吸引一批顾客来买东西。 宋晓梅拿货给顾客。 梁书韵则一位位顾客地收钱,找零钱。 小瘪三突然喊一声,“糟糕,赶紧跑!” 他一把冲到梁书韵和宋晓梅这边,拉起布袋的四个角,捆起货物,扛着就跑! “诶,诶,你干嘛!”梁书韵和宋晓梅在后面喊他。 第87章 真正的地痞流氓 这一批顾客,还有两位客人没有拿到货。 她们很生气,“干嘛啦!挫气,吓人一跳一跳的!还要不要卖啦!” 梁书韵赶紧把钱还给她们,“对不起,我们的货被抢走了,我们把钱还给您。” 梁书韵送走顾客,去跟小瘪三。 小瘪三扛着货,躲到楼梯下方,两个房子之间小巷子里。 梁书韵找到他,还没来得及骂他,就听到宋晓梅和上面的人,在大声说什么。 她隐约听到宋晓梅说:“我哪里有!我没摆东西!” 过一会儿,宋晓梅才来找她们,“出来吧,那些人走了。” 小瘪三皱眉,“你们别出去,我先去看看。” 梁书韵和宋晓梅没说话,小瘪三出去一会儿,回来说:“这回能出来。” 小瘪三扛着她们的货,又摆了回去。 梁书韵没时间问他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内,无论什么事,都不及她们卖货紧要! 她和宋晓梅又开始火力全开! 她们打配合地卖! 吆喝声一阵比一阵大,人流也聚集得更多过来。 她们全程无停歇,终于在20点40分时,把200件牛仔裤,全部卖出去! 卖完货,梁书韵问小瘪三,“刚刚那阵,是在躲谁?” 小瘪三冷冷地瞥她一眼,“那群地痞流氓,才是真正收保护费,拗分的!” “他们可不像我们好说话!” “他们认为,你们没有租摊位,那么你们省下来的摊位费,就是给他们的!” “因为他们常年在这地界混,他们有自己的小势力,他们认为,这里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如果他们拗不到钱,他们就直接掀飞你的东西!” 宋晓梅有点害怕,“那怎么办?” 她刚刚跟那群人打交道,他们看起来,的确不像好人。 小瘪三一摊手,“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你们叫我给你们看货,我看好了的。我都没叫他们把货拿走。” “再让我做别的,我搞不定。” “我同时顾不了你们和货。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一帮人。” “我一个人,顾得了你们的货,都已经了不得。” 梁书韵冷冷地看着他,“你去帮我们找一个摊位。交租金的,在这附近的,人流量也这么大的。” 小瘪三跳起来,叉着腰,“我到哪里去给你找!” “我又不认识什么老板!” 他如果是能找到摊位的人,他还用来做瘪三吗! 他是门童做不赢,码头扛货扛不赢,算术算不清的人。 他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人,他上哪里去给她找摊位。 他又不是只手通天的人! 梁书韵冰冰冷地说:“我说了要求的。我要的摊位,是交租金的,可管理的,在这附近的,人流量大的,我们是要拿来卖货的。” “你不是经常在这附近混吗!” “哪里能摆摊,哪里相对安全,哪里没有这么多地痞流氓,你不知道?” 小瘪三很烦躁地挠头,“我即便知道,我也不认识人家。” 梁书韵不耐烦,“长嘴是做什么用的,去问啊!” 小瘪三立马跳起来,“我为什么要去问,我凭什么要帮你!” “21点了,我的时间到了,你们继续疯,我走了!” “不是,你们哪能欺负我!我都已经给你们扛货,你们还叫我干这干那!” “你们有病吧!” 小瘪三自己跑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也收拾摊子,尽快回去云素玲门店。 无摊位摆摊,虽然无门店租金的成本,但风险更大些。 如果今天,不是小瘪三把她们的货,扛走了,说不定她们今天的货就被抢。 或者,是她们的钱被抢。 云素玲在她们第一天摆摊时,就跟她们说过这个问题。 之前几次,她们都有惊无险。 可万一在她们拿货最多的一次时,刚好遭受这个问题呢? 那时候的损失,可能比租一个摊位的租金,多得多! 所以,无租金摆摊,不是长久计。 她还是得找一个名正言顺,让她们摆摊的地方。 如果她们还想在天桥摆,那么她们的人手,要比对方的人强大才行。 梁书韵回去把找摊位这件事,也跟云素玲说了。 但云素玲是开店的,找到小摊小贩的摊位,她一时间,还真不清楚。 华亭路是最好的啦。 但是,她们的货,就是从华亭路进货过来的,她们肯定不能在华亭路卖。 梁书韵想了想,“那就先这样摆。我们工作日晚上,进货少些,卖得快些。” “如果碰到那些人,我们能跑就跑。” “跑不过,我们就跟他们周旋。” “周旋不过,我们大不了把货给他们。” “叫他们也提提一两百公斤的货物!压不死他们!” 宋晓梅原本还是瑟瑟发抖的,如今不由得被逗笑,“对,他们不是爱拿货吗!叫他们拿!看搬不死他们!” 梁书韵从里衣的软铁袋里掏出钱,“不管这些,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分钱!” 宋晓梅摩拳擦掌,嘿嘿地笑。 这是她最喜欢的环节! 200件牛仔裤,销售额6600元。 货款总共为2300元,往返庄园的打车费80元,三轮摩托车运输费18元,所有成本共计2398元。 今天净利润为6600-2398,等于4202元。 每人今天净挣2101元。 宋晓梅嘿嘿嘿地数着一遍钱,傻乐她今天又挣到2101元。 梁书韵也摸着她自己的2101元,满心高兴! 云素玲看着她俩傻乐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们两个,怎么如此钞票迷!” “整个人都看不到别的,就想着钱!” 宋晓梅抱着钱,哈哈笑,“妈妈,你不知道,挣这些钱,真让人干劲十足!” “感觉未来是耀眼的,是光明的!是前途无量的!” “我就爱钱,我就要钱,怎么了!” “而且,我不偷不抢,我不吸血,我自己挣来的!我骄傲!” 云素玲点一点她的额头,笑着说:“你呀你!财迷精!” 云素玲抬手看一眼手表,“行了,21点30分了,你们走吧,赶紧回庄园。” “太晚了,会影响第二天上班。” 宋晓梅朝云素玲摆摆手,“妈妈再见!” 梁书韵也摆摆手,“阿姨再见!” “再见,走吧!”云素玲催促她们。 她们去打车的路上,经过一家手表店。 梁书韵拉住宋晓梅,“晓梅,我们买只手表吧。” 虽然她买不起大哥大,但便宜的手表,她还是能买得起的。 她也真是受够了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不能随时知道时间的日子。 她买只手表,聊以慰藉! 第88章 污蔑 宋晓梅望着前面的手表展销门店,有点惧怕,“这个太贵了吧?” “我们会不会买不起?” 她听说,有些手表,都是几千元,几万元,甚至更贵的! 她没买过那么贵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她不配去看,不配去买的。 她哪敢肖想这些东西! 梁书韵揣着兜里的钱,“我们就买来看时间的而已,不买贵的。” “那好吧。”宋晓梅和梁书韵一起进去。 宋晓梅原本以为,手表都会很贵! 她从来没进入门店,看过手表。 她听说,手表店售货的人,很犀利! 他们眼睛都长在天上,轻易看不起人! 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犀利。 而且,这表也没多贵。 价格在80-200元之间。 从前,她当电影售票员,一个月工资100元,她想都不敢想手表。 现在,她是万元户,她一天能挣2000元! 她买只80-200元价格的手表,为了她日常能精准地知道时间,怎么了! 宋晓梅忽然感到,这买手表的钱,也没有不敢花的。 最终,她和梁书韵,各自花120元,买了沪市牌的手表。 这手表也不赖,要是搁在20年前,也是妥妥的结婚必备三大件。 今天,她们买来看时间,它不廉价,也不昂贵,刚好合适她们。 宋晓梅抬起手腕,看着新手表,满眼欣喜,“这是我目前买的,最有腔调的礼物!” “我再也不是只配用10元礼物的人!” “我再也不惧怕进手表店!” “我有钱就能进来!” 梁书韵呵呵地笑,“我们买它,只是为了方便看时间。” “而且,我们本就不用怕!有钱,我们哪里都能逛!” 宋晓梅狠狠地点头,“嗯!” 宋晓梅以前认为,她只要好好挣钱就行。 但今天,她在手表店前的胆怯,让她意识到,她只知道挣钱,是不足够的。 她还要脱胎换骨! 她要把她的胆怯,通通都收拾掉! 正像书韵说的那样,她买的这块手表,只是为了看时间而已。 她为什么要自我设限,给它赋予这么多它高不可攀的意义! 她为什么会觉得她不配! 她为什么不敢进入手表门店! 它再怎么贵,也只是一块手表!吃了它,能飞天成仙吗! 所以,她不能给自己设限。她不能认为她配不上昂贵的物品! 还有,正像书韵说的,说不定以后的工业品,会越来越便宜! 曾经以为高不可攀的东西,以后遍大街都是,也说不定! 梁书韵不知道宋晓梅心中所想。 戴上手表的她,只是在感慨,在手机时间和手表时间自由之间,她终于能拥有一个。 她拥有了手表时间自由。 想要手机时间自由,现在不能够。 移动手机的普及,大约要在15年以后。 在这期间,她还是老实地,体验不能随时随地上网的日子吧!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大家都出来走动,出来买货,给她们挣钱的机会! 相比于上网,还是挣钱更有劲儿! 她们回到庄园宿舍,想起昨晚吵到李婷婷,她们今晚格外轻手轻脚。 她们开的灯,只是小台灯。 小台灯的光,昏黄色的,不太亮。 灯光照在整个房间里,像极以前烧煤油灯的时候。 光线模糊、温馨,又看得见大概的物体位置。 但像这种光线,用来看书,是不能够的。眼睛会瞎掉。 她们很快洗漱完,马上就睡觉。 第二天,梁书韵早上又准时去上班。 她们是早上8点就上班。 通常在早上8点到9点之间,她都要在仓库做一些半成品的工作。 之后,她才考虑是继续做半成品,还是去做别的事。 今早8点,她到仓库,竟然看到吴文胜、钱阿民和陈茉莉,都在这里。 他们这么齐聚在这里,难道在等她? 她还真没猜错,就是等她! 吴文胜一见她来,就指着她,对陈茉莉说:“陈助理,就是她!” “就是你们这里的这个人,从不跟我讨论魔术地刮怎么做!” “我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那个魔术地刮,我可理解不了她的做法!” 陈茉莉极力忍怒气,瞪向梁书韵,“你怎么解释!” 吴文胜听出陈茉莉的怒火,忍不住勾唇,得意地笑。 臭娘儿们,想跟他斗,她还是嫩鸡! 梁书韵十分讶异,“吴师傅,你做不出来,想陷害我,也不用想这么低级的招数吧!” “我每天都去你们工厂呀!” “我从礼拜二下午,到礼拜四,这三天,每天都拿着图纸,告诉你如何做!” 吴文胜顿时反驳:“胡说!你哪有天天到工厂!” “哦我知道了!你假借去工厂的名义,擅离职守,去别的地方!” 能在她身上多安一项罪名,就多安一项罪名! 只要能证明,她没尽到责任,不在魔术地刮项目中做本职工作,那么工厂出不来魔术地刮的责任,就是她这个臭婆娘的责任! 他们就是无罪,就是无责的! 梁书韵冷笑。 她之前做那么多,为的就是预防他摆这一道!说她没尽职尽责! 她装作委屈,转身走到一个货架,找出她藏好的工厂记录单。 她还冷冷地看一眼一边的钱阿民。 如果钱阿民,也来摆她这一道,说她没到保洁仓库上班,那么,她也能拿出保洁仓库每日的记录单。 她看钱阿民有什么话说! 她把记录单,摊开到吴文胜和陈茉莉的面前。 “吴师傅,你能不能诚实一点!不要说谎污蔑人!” “我这礼拜每一天,都去工厂。这是我每次去,你们工厂给我的记录单。” “这是你们工厂,这礼拜的礼拜一到礼拜四,每一天的记录单。” “你看看日期,对不对!” 礼拜一的单子,是陈纪年给她的单子,她也拿在手里。 这个单子,陈茉莉也看过。 吴文胜和陈茉莉看一眼单子,记录单上有工厂的图标。 这个图标,外面的打印店做不了。也就是,这个记录单,确实属于工厂。 而且,记录单上的日期,都是打印的,纸面上没有涂改的痕迹! 这个礼拜时间内,礼拜一到礼拜四,每一天日期的记录单,她都有! 也就是,她接到任务以后,果真每一天都去了工厂! 吴文胜咬着牙。 原来,她之前一声不吭,每一天都去工厂撕记录单,是在这里等着他! 第89章 反污蔑 吴文胜恨恨地瞪向梁书韵。 他大意了! 他没想到,她还留着这些破纸张! 他本以为,她每天都去工厂,只是做做样子。 他以为,她是迫于陈茉莉的监督,才不得不每天来。 只要他一口咬定她没到工厂,即使她每天都出庄园的门,陈茉莉也有理由怀疑,她从庄园出来,没去工厂。 陈茉莉有理由怀疑,她中途拐去其他地方,偷懒去了。 那么魔术地刮没出来,就全是她的错! 责任全由她来担! 到时,不仅他们工厂无责,她这个死瘟碧,想靠魔术地刮做出成绩,完全就在做梦! 但他没想到,她撕了工厂的记录单,是保存用的! 这份小小的工厂记录单,被他忽略! 梁书韵拿着记录单,冷笑一声,“所以我说吴师傅你的招数,太低级。你诬陷我,也要讲究事实!” “事实是,我每天去,你次次对我说,好的好的,你懂做了,你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谁能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每次都答应得我们庄园好好的,回头却来开我们庄园的天窗!” 吴文胜不是喜欢污蔑人吗? 那么,他能污蔑她,她也能反过来污蔑他。 他用哪些招数对付她,她也用哪些招数对付他! 她让他也尝尝他那些招数的滋味! 陈茉莉冷冰冰地望吴文胜一眼。 吴文胜的后背开始冒汗。 梁书韵继续输出,“你们工厂,不想做我们庄园的项目,早说呀!” “何苦我们明明都跟你说过如何做,解决了你们的疑问,回头你却又来说,你们工厂做不出来!” 梁书韵故作沉思,想了想才说:“不会是你们没做吧?你的货呢?” 梁书韵摇摇头,“但吴师傅,你们工厂应该不至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能我误会你们了。你们应该做了货。” “那你哪里不懂?” “不是还有时间吗?不是明天才交吗?你把你做的货拿出来,我们当场看。” “你不懂的地方,我们现场给你解决。” “你的货呢?” 吴文胜后背浸出细密的汗,“是我忙得记差了,你是每天都来工厂。” 这个栽,他认了! 谁叫他刚才一时大意,只想多给她多安罪名! 他却忘记还有记录单这个小物件! 他咬一咬牙,“但你也胡说!” “虽然你每天都来工厂,但你不和我交流是事实!” “你根本没教我怎么做!你没教我,我哪能做得出来!” “我懂了,你没教我,你又怕担责任,你就把事情往我头上怪!” “你这个婆娘,黑心黑肺!” 一个人,只要开始被怀疑没说实话,那么他接下来说的话,都被贴上“不是事实”的标签! 吴文胜就犯了这个大忌! 梁书韵假装着急,“吴师傅,我每天都交流的呀!你哪能空口白牙,污蔑我!” 吴文胜怒火冲天,“你胡说八道!你说你交流了,那你的记录呢!” 对! 虽然她有每天的记录单,但记录单上,没有任何的疑问记录! 她如何证明,她虽然每天去工厂,但她有做实际工作! 去工厂晃一圈,是去工厂。 去工厂做交流,也是去工厂! 但事实上,她就去工厂晃一圈而已! 现在,她拿着毫无任何疑问内容的记录单,就想说明她教过他,简直笑话! 吴文胜发现其中的漏洞,冷笑,“你撕下工厂的记录单,拿到你的手上,就想证明你教过我,你当陈助理是傻子吗!” 梁书韵假装着急,“吴师傅,你刚才还说,记录单是你们工厂给我的,你一时间忙忘了,所以不记得我每天去工厂的事。” “怎么一转眼,你又说记录单是我自己撕的!” “吴师傅,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难道你为污蔑我,谎话张口就来!” “明明这些空白记录单,是你给我的!哪里是我撕的!” “我不是你们工厂的人,我哪能拿得到你们的记录单!” “就好像你不是我们庄园的人,你能轻易拿到我们庄园的记录单吗!” “你拿不到!” “同理,我也不能随便拿到你们工厂的记录单!” 吴文胜咬着牙,恨得牙痒痒! 这个死瘟碧! 他又着她的道! 他刚才,就不该一时同意她的谎话,说他忘了她每天都来过! 他就是一时间,被工厂记录单的事,弄乱了心神! 这个死瘟碧!等她出庄园,他一定弄死她! “你不用狡辩!就是因为你,不教我如何做!导致我们工厂做不出来货!” 吴文胜握着拳头,心想是打她左脸好,还是抡打她心肺部好。 他咬牙切齿,“我们的货,如果不是因为你,早就做好了!” “你连记录单的疑问都没有,还想说你教过我们?” 梁书韵捶胸顿足,假装被冤枉得不行, “那好,吴师傅,我问你!” “你说我没教你,但你问过问题了,那你问过问题的记录呢?” “你是打电话过来询问我们,还是发函件来询问我们呀?” “你没函件发来,我们就没函件回你!” “吴师傅,你怎么这样!你只是口头问我问题,那我就口头回答你的问题。空白记录单是你给我的!” “你想冤枉我,故意给我下套?还是一时间没觉察,给我空白记录单!” “但我相信,吴师傅你不是故意给我下套!” “你都多少年的老师傅了,你的疑问记录单都没有!你肯定是上班不用心造成的!” “吴师傅,你能不能用点心上班呀!” “我这个新人,真要被你整死了!你提疑问,竟连疑问记录单都不整理!” 陈茉莉怒吼一声,“别吵了!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 吵得她头疼! 陈茉莉走过去,冷冷地看吴文胜,“吴师傅,把货拿出来,有问题现在就问!有问题现在就解决!” 吴文胜后背的汗,打湿衣衫,他支支吾吾,“货在工厂里,没拿来。” “没拿来,你来庄园做什么吃!”陈茉莉冷骂一声。 “走,跟我开车去!现在就去工厂,拿出货!你们有疑问,今天就解决!” 第90章 败露 陈茉莉、梁书韵和吴文胜,三人开车去工厂。 车上,吴文胜坐立不安。 梁书韵坐在副驾驶位置,透过后视镜,看背后面色难看的吴文胜。 哼,空口白牙胡诌,谁不会! 他们能会,她也可以会! 她们终于到工厂,梁书韵首先下车。 看守台的周明成,只先看到梁书韵,恶狠狠地喊:“臭八婆,今天又来赶死!” 看到下一秒下车的陈茉莉,周明成顿时噤声,脸色煞一下白了! 陈茉莉冷着脸,“你叫谁臭八婆!” 周明成顿时不敢回话,只在原地哆哆嗦嗦,瑟瑟发抖! 陈茉莉率先走进厂房,“吴师傅!拿上你的货,叫你们厂长一起来看!” 吴文胜腿在打哆嗦,“我,我,我……” 陈茉莉冷冷地皱眉,“过来啊!” 她们走到吴文胜的位置,陈茉莉指挥吴文胜,“过来,拿出你做的货。” 厂长这时出了办公室,“陈助理,什么风把您吹来?” 陈茉莉冷笑,睨看他,“再不来,我们庄园就要被开天窗!” 她转头看向吴文胜,“吴师傅,拿出你的货。有什么问题,你当场就问,我们当场就解决你的疑问。” 吴文胜脸色煞白,额头冒汗,看一眼厂长。 厂长立马说:“陈助理,是这样的,这个成品,我们还没开始做……” 陈茉莉冷笑一声,打断他:“你上次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们吴师傅,没有不知道这项目。你说他只是在研究怎么做。” “你还说,他都已经在做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 厂长不记得他曾经说过这些话。 他只能改口:“哦,我们是做了。但没有合格品。我们现在还拿不出成品。” 陈茉莉冰冰冷地说:“那么,以前做的残次品,也拿出来看看吧。看残次品有什么问题。” “在残次品的基础上提问,解决疑问,你再做。这总没有问题吧?” 厂长顿时舒一口气。 拿残次品出来,是没问题的。 就算吴文胜没做过,没残次品,但陈纪年有做过,他有两三个残次品! 厂长招呼吴文胜,“吴师傅,赶紧给陈助理,把残次品拿出来!” 他向吴文胜招手,示意吴文胜快点。 吴文胜到货架台,弯腰找了十分钟,还不出来。 陈茉莉冷声地问:“残次品呢!” 厂长亲自来到货架台,问吴文胜:“残次品呢!” 吴文胜支支吾吾,“没,没残次品。” 厂长的脸,唰一下地白了! 他一把推开吴文胜,“怎么会没残次品,怎么可能!” 陈纪年做的两个残次品,早被吴文胜扔掉了! 包括陈纪年和梁书韵交流过的那个成品,也被他扔掉! 他和黎碧落,好不容易,才叫人把陈纪年的小孩弄生病,把陈纪年整回家! 他怎么可能还留着陈纪年做的成绩! 他怎么能允许陈纪年顶替他! 他也不想让梁书韵,做成魔术地刮。 所以,他要统统扔掉! 谁知道,这该死的陈茉莉,竟还要看残次品! 厂长亲自去货架找,但怎么都没找到。 陈茉莉冷笑一声:“前两天,你们跟我说,吴文胜知道项目,才让他接手。” “还说他正在做成品。” “今天,你们却拿不出初步的成品。” “甚至连做的过程中,必定会产生的残次品,你们都拿不出来!” “你真好啊庄厂长,拒不做我们的货,耍我们,害我们白白等那么多天!” “踩脸,踩到我头上来了!” “梁书韵,我们走!” 厂长拦住陈茉莉:“不是的,陈助理。今天才礼拜五,还有一天!我们明天一定做出来给你!” 他今天就算是扛,也要把陈纪年扛过来,把成品做出来! 陈茉莉不置可否,她只是视线飘向看守台上的周明成。 她冷淡地笑一下,“庄厂长,你知道我们刚来,你看门的人,喊我们什么吗?” 厂长脑袋宕机,直觉告诉他,里面没好事,“喊你们什么?” 陈茉莉指着周明成,“那个人,他喊我们臭八婆,说我们今天又赶死来啦!” 厂长瞬间脑袋宕机。 陈茉莉冷笑:“我原不知道,你们工厂,挣着我们庄园的钱,却又喊我们臭八婆。吃饭摔碗,你们工厂的人,好得很!” 陈茉莉看向梁书韵,“我们走!” “好!” 梁书韵跟上陈茉莉的脚步,坐上陈茉莉的小汽车,离开工厂。 厂长看着陈茉莉离开的背影,悔恨地拍大腿,“完啦!” 他转身回头,狠狠地指着吴文胜:“你跟我说!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在做成品!” 吴文胜一把年纪,在工厂里,是高级师傅的存在。 在工厂的员工里,他向来都是头号梯队里的人。 他什么时候,被人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数落过! 现在,他身边那些同事,都看过来。 他们停下手上的活儿,看着厂长对他劈头盖脸地骂。 他丢了很大的面子! 吴文胜很不服气,“一个臭婆娘,还想来教我做事,她以为她是谁!” 厂长被气得不轻,“所以,你就因为和那女的有私人恩怨,影响工厂的订单?” 厂长暴跳如雷:“吴文胜!你和那女的有恩怨,你就在厂子外面搞她!” “你去厂子外面,怎么打她,怎么教训她,都行!” “你为什么要搞砸我的订单!” 厂长气得手发抖,“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这件事给我做好回来!” “你现在就去给那女研发,跪下道歉!要她们多给两天时间!” “我现在就去找陈纪年,我们一定给她们做出来!” “你现在就去,立马就去!” “否则,你别想在我这里干!” “你家的人,也别想住我们工厂提供的宿舍公房!” “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工厂宿舍!” 提到宿舍,吴文胜满脸大汗,怎么能不给他们住宿舍公房! 不住宿舍公房,他们住哪里? 吴文胜不情不愿,自认为恶心透地咽下这口气,“行,我去!” “我去找那个臭婆……我去找那个梁研发,叫她们再推迟两天时间。” 第91章 另一个工厂 陈茉莉和梁书韵回到庄园,陈茉莉直接回去办公室。 她把资料狠狠地摔在台面上,“一群王八蛋!敢欺负我们庄园的人!” 陈茉莉回味过来,“他们那群人,平时就是这么欺负你的?” 梁书韵有点瑟缩,“我平时少和他们冲突就行!” “窝囊!”陈茉莉把文件拿起来,又是狠狠地一摔,“你出了外面,代表的就是我们庄园的脸面!你竟然被他们骑在头上,蹬鼻子上脸!” “你让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搁!” 陈茉莉很想立马大声就说,“以后庄园的工具,都不让他们工厂生产!” 但是,她又不能说。 因为庄园的工具,有很多特殊的要求,需要一个工厂长期配合! 她多少也受到工厂的掣肘! 因为,离开工厂,她的很多工作,也进行不下去! 这就是她为什么在工厂那样气愤,却没当场跟他们翻狠脸的原因。 梁书韵也明白陈茉莉的心思,她顺坡给陈茉莉找借口。 她摇摇头,“因为,我们的成品,还需要他们做。” “翻脸翻太狠,他们不配合怎么办?” 陈茉莉冷笑一声,“那你这次没翻脸,他们配合做了吗?” 还不是一样没配合! 还不如直接翻脸,至少保全自己的姿态和面子! 陈茉莉又想了想,“我知道你这次,是把我当枪使,拿去收拾他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起来!哪天给我整烦了,我同样修理你!” 梁书韵举起两个手指发誓,“陈助理,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我是在仰仗您!” “我的本事,没这么高。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几个!我能仰仗的,只有您和庄园!” “所以出了事,我能解决的,我自己解决。但解决不了的,我就仰仗您来。” “这次您也看到,他们有多难缠!” 陈茉莉冷哼一声,“仰仗我,我也只能给你找回点面子!” “但我要的是面子吗?我要成果!” “为了成果,为了魔术地刮出成品,最后还不是一样,得回去和工厂联系!” 梁书韵不确定地问:“如果,不靠这个工厂,也能出成果呢?” 陈茉莉半眯起眼睛,危险地问:“你什么意思?” 梁书韵赶紧拍拍手上的脏灰,“陈助理,您等我一下,我立马拿成品给您看!” 梁书韵快速地走回宿舍,从角落里,拿出昨晚从林友发那里,拿回的魔术地刮,又快速地走回陈茉莉办公室。 她不能用跑的。 在庄园里,跑得飞快,会令人心生不祥的预感。 所以,飞奔和快跑,在庄园里一般不能。 梁书韵踏进办公室的大门,把魔术地刮递给陈茉莉,“这是我这几天,在工厂受挫,到外面找朋友的工厂做的。” “他们做得非常快,不到一天,就做出好些魔术地刮!” 梁书韵用手指,刮一下透明橡胶条,“而且您看,它的质量多好!” 她给陈茉莉演示一遍魔术地刮的效果。 果然这把地刮,不仅颜值高,刮出清洁干净的地面,又好又快! 梁书韵认真游说:“他们做事效率很快,为人也好,合作态度令人非常舒坦!”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有班底,能保证出货的质量和数量!” “陈助理,如果吴文胜他们工厂,一直是这种态度,不如您考虑多备一个合作工厂?” “您手里也多一个选择不是?” 陈茉莉拿着魔术地刮,仔细观摩。 她听到这里,停下动作,抬起眼,“我要你教我做事?” 梁书韵一噎,“不敢,是我僭越。” 陈茉莉拿着魔术地刮,仔细思考,“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成品已经出来一个,那么投产的事,就先不着急。” “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这个成品,就放在我办公室。” 梁书韵想起林友发交代的,不能把地刮给别人,“陈助理,这地刮,我还能再改良。不然由我先拿着,您要的时候,再吩咐我拿来给您?” 陈茉莉冷冷望她一眼,“你怕什么?这产品,只会给我或庄园主家看到。” “没其他人会看到这东西。” “没人看得上它,也没人会抢它。它就留在这里,我要用。” 行吧。既然如此,她就把它留在陈茉莉这里。 “还有,你跟你的朋友沟通,90度直角地刷的成品,也做一两个过来看看。” 梁书韵高兴地点头,“好嘞!” 陈茉莉揉着眉心,“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成品总算出来!” “你下去干活吧。如果我想叫你朋友的工厂代工魔术地刮,我会告诉你。” “好!”梁书韵留下魔术地刮的成品,高兴地回仓库。 总算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 梁书韵小幅度蹦蹦跳跳,轻快回到仓库,却看到仓库里,有不速之客。 吴文胜坐在仓管位置旁,和钱阿民有说有笑。 梁书韵原本欢快的笑脸,顿时冷下。 但她不会去跟吴文胜说话。 她冷冰冰斜视他一眼,越过他们,回到她的工位。 她到位置一看,她的椅子不见了! 她冷冷地,又走回仓管桌椅旁边,“起来,把椅子还我!” 吴文胜拿了她的椅子来坐。 吴文胜先前看到梁书韵回来,她甩了他脸子,他本身就很不高兴! 不仅因此不高兴,他来庄园,来向她求和,这本就令他很不高兴,很恶心! 现在,她还敢来向他要椅子! 给她脸了! 她算什么玩意儿! 吴文胜喘着愤怒的粗气,起身,一脚踢掉梁书韵的椅子,“还给你!” 椅子是朝梁书韵踢过来的。她极速地闪开,椅子才擦着她的边,飞过去。 它被他踹到很远的地方,撞到货架,货架摇摇晃晃,差点倒下! 椅子划拉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梁书韵内心在咆哮,她被气到极致! 但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被情绪控制! 她面无表情。 钱阿民在一旁哈哈大笑,“看弄不死你这个小瘟碧!” “我们不弄你,你还真当你了不起!” “我们捏死你,就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 “真要打,真要斗,你斗得过我们吗!” “还不是被我们吓得,屁都不敢出一声!” 钱阿民哈哈笑,拍了拍吴文胜的肩膀,“老兄,还得是你!” “直接下手,直截了当!” 他转头,突然恶狠狠地瞪向梁书韵,“也许,我早该向老兄你学习。才不至于让这小浮尸,还在我这里蹦跶这么久!” 吴文胜指着梁书韵,但是却对钱阿民说:“这种臭婆娘,就得打!那样才能让她知道,什么叫老实!” 他斜视梁书韵,轻蔑地说:“我来,是要通知你,我们下周才能给你们成品!”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整事情!” “如果你敢在下周前,让我们交成品,看我不教训你!” 吴文胜走了,梁书韵赶紧回到自己的宿舍。 她拿出赵卫卿给她的那根钢棍。 她走出宿舍,李婷婷拦住她的路,“我跟你一起去!” 第92章 找吴文胜报仇 梁书韵没有多少时间,她赶紧出庄园大门,拦一辆夏利出租车。 幸好,她手里还有出庄园的批条。 这是后来陈茉莉为让她方便去工厂,给她写的几张批条。 她这段时间用过以后,手里还剩三张。 她是看着吴文胜挤上公交车的。 当吴文胜所在的公交车开动,她也叫出租车师傅,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她们叫出租车师傅,跟着吴文胜所在的公交车走。 公交车慢慢地开,她们也叫出租车的师傅慢点开。 吴文胜到工厂附近的公交车站,他挤下一堆人,从公交车下来。 他终于下了公交车,往回啐一口,骂后面的人,“臭婆娘,轧什么轧,赶回去给你老娘奔丧啊!” 梁书韵和李婷婷,忍着脾气,尾随他,走向工厂。 工厂厂房,离公交车站500米距离。 从公交车站到厂房,需要经过一个拐弯的栾树林。 栾树林中间的小路,极少人走动。 在吴文胜走到栾树林小路时,梁书韵和李婷婷箭步冲上去,给他的头上套一个麻袋。 梁书韵拿钢棍,朝吴文胜的膝盖用力敲一下! 吴文胜一时不察,痛呼一声,“哎呀!哪个孙子打老子!” 梁书韵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吴文胜哎呀一声,单膝跪地! 她和李婷婷,用力跺他的身! 梁书韵和李婷婷,不出声音。 她们的手脚不断用力,脚跺在他身上,手就成拳头,拳风往他身上招呼! 梁书韵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骂:“我让你暴力!我让你威胁!我让你恐吓!” 李婷婷也是越想越气,狠狠踩下去几脚,在心里骂:“你这个老棺材!老不死!想打女人是吧!我让你干这么恶心的污哒哒的事!” “我让你瞧瞧我的力气!” 她们把吴文胜绑在一根栾树干上。 干完这些,她们赶紧跑。 她们绑的绳结,绑得不紧。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解开绳子,自己脱困。 她们拦下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就报庄园的地址,回庄园。 她们上出租车,出租车的发动机开动。 她们彼此看一眼对方,忽然捧腹大笑! 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来,仓库里吴文胜朝梁书韵踢椅子的那幕,李婷婷刚好看到。 李婷婷今天,恰好被分到仓库前的空地打扫。 她在空地上,听到仓库有争执声,她抬头往仓库一看,就看到那幕。 那一幕,真的很恶心她! 所以,当她看着梁书韵气冲冲跑回宿舍,带着一根钢棍出来,她伸手拦住她。 这口气,她梁书韵忍不下,她李婷婷也忍不了! 她们商量,不能动声色去揍吴文胜。 不动声色还是有必要的。否则,被吴文胜知道她们是谁,报复她们! 她们揍他的栾树林,比较隐蔽! 这年份,街道的监控摄像头,并不星罗密布。 梁书韵也看过周围的马路顶空和树林上头,没有摄像头! 而且,她们换了衣服,戴了口罩,戴了帽子! 她们完全乔装打扮,不让人看清她们的相貌。 她们打完吴文胜,李婷婷还给他扔下一张纸条,写着“欠债还钱”几个大字! 管他有没有欠债,反正往他欠钱不还而被打的方向引! 他如果敢惊动帽子叔叔,他就要掂量他债主的能力! 看他还敢不敢惊动! 像他这样嚣张跋扈的人,不给他点颜色瞧,他以为世界真是他开的! 梁书韵解了气,回到庄园,对李婷婷说:“谢谢你,还跟我一起打!” 李婷婷皱眉,想起那人,她就恶心。 她摆手说:“我忍不了一点!就算你不打他,我也会找机会教训他!” 别看李婷婷平时娇滴滴,挑剔这个,挑剔那个,恶心这个,恶心那个。还叫任何不好的事,别往她身边沾。 但她打起人来,拳拳有狠劲儿,不带一点犹豫! 猛得不得了! 梁书韵和李婷婷分开,没有去仓库。 她去昨天东区的配电室,看能不能在那里,找到赵卫卿。 她收拾完吴文胜,那么,接下来,她就要收拾钱阿民。 她果然找到赵卫卿。 她在监控室的大门外,见到他。 她想着,如果不能靠赵卫卿,快速拿到监控视频,那么她能否自己去监控室,找樊闵行,问他要视频内容。 庆幸,她见到赵卫卿。 赵卫卿彩打了好几张视频影像的内容, 16开的纸张,递给梁书韵。 影像的内容,都是钱阿民偷拿东西,出仓库,出内院大门的图像。 梁书韵仔细看着纸上的图像,“我就说,他的手脚绝对不干净!” 有这些罪证照片,她就能置钱阿民于“死地”! 她这次,一定要彻底把他赶出去! 赵卫卿紧皱眉头,摇头说:“你不要轻举妄动。” “你先回去整理仓库丢失物品的名册。这些图片,你先不要使用。” “里面的牵扯有点大。” “等我回来。” “切记,一定不要使用这些照片。你先回仓库整理名册。” 赵卫卿背着他的行囊,走了。 梁书韵留在原地,满头雾水。 什么牵扯有点大? 什么等他回来? 她就是不想等,才自己过来找他的。 她甚至因为不想等,她想自己去监控室找樊闵行。 她为什么要等! 梁书韵把图片,藏在文件夹里,带着它们,回到仓库。 她一回到仓库,又见到钱阿民。 这个嘴脸恶心的人! 有什么办法,让他立马、即刻滚蛋! 她一刻也不想和他待在同一空间!哪怕保洁仓库的空间,是如此大! 但她没忘记,赵卫卿再三叮嘱她,不要现在就使用图片。 她现在要做的,是把丢失物品的名册,理出来。 梁书韵打开她的抽屉,拿出一支圆珠笔,再抽出一张a4纸张。 她拿着一张硬纸盒,把a4纸张垫在上面,假装写写画画。 写写画画的期间,她走动,走到西北角的档案存放处。 档案存放处里,有一份蓝皮的文件。 蓝皮文件,就是她要的名册。 名册里,记录着仓库里本应该有的物品,以及物品的数量。 她想拿到那本花名册。 然后,她再在a4纸张的掩护下,根据名册,清点仓库货架上的物品。 这样,她就能把仓库缺失的物品和数量,清点出来! 钱阿民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太师坐姿,靠坐着仓管椅子。 他并不知道梁书韵在做什么,他哈哈地笑,“吴文胜在的时候,你感到爽吧?” “如何,体会到力气大的威力了吗?” 第93章 和钱阿民你死我活 庄园规定,不能打架斗殴,违者开除。 如果不是庄园的规定,她早就想对钱阿民动手。 跟这样的人,多叨叨没用。 只有把他们揍服,他们才会被威慑。 可如果她的心情,总被他们影响,相当于她被他们控制了。 她再三念起赵卫卿说的,不轻举妄动。 她哼钱阿民一声,继续做手里的事。 对,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否则跟他斗,消耗的是她的精力。 她只要收集好证据,就能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滚出她的世界。 她盘点得聚精会神,很快,果真被她记录不少问题。 其中,竟然还有洗地机! 名册里,显示洗地机明明有5台,而现在的保洁仓库,只有4台! 洗地机有半个人高,大概90厘米高。那么大一台的机器,都能被他弄走! 他真是一个人做成这件事吗? 而且她看了,这些洗地机的牌子,是哈高牌的,一台洗地机就要好几万元! 她可能有点明白,为什么赵卫卿一脸凝重地告诫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些人,胆子太大! 团伙盗窃! 钱阿民见梁书韵一直不理会他,而是在各个货架前,来回走动,像在做记录。 他把手上的核桃一扔,砸碎到地上,“你在记什么!” 他指着梁书韵,愤怒地冲过来,“你手上的东西给我!” 如果她在对名目,那他就有危险! 他现在反应过来。 他说呢,为什么这小棺材,这次竟然不反驳他,而是任由他嘲弄! 原来是在准备搞他! 他从仓管的位置冲出来。仓管桌椅和地面强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原本摆在桌面的红灯牌收音机,也摇摇晃晃,倒到地上,发出嘶嘶声。 梁书韵赶紧把文件合上。 他冲过来,她则绕开他,跑到货架的另一边! 她今天,就要带着蓝皮文件,和她清点出来的名册,跑出仓库! 钱阿民摇着货架,货架上的东西,被他晃得有倾倒的危险! “你把东西拿过来!” 即便货架倒了,也不是她推的,而是钱阿民暴力推倒的! 钱阿民都不担心推倒货架他怎么办,她替他担心做什么! 她合上文件,冷冷地说:“你做梦!” 她拔腿就跑! 她跑出仓库,快速地消失在钱阿民眼前! 钱阿民再想追,他毕竟也老了,追不上梁书韵的速度! 他满目担忧,回去找名册,发现名册不见了! “啊!”钱阿民暴怒,把一瓶清洁剂砸到地面,清洁剂裂开,撒满地! “小瘟碧,今晚你都别想睡!” 梁书韵抱着文件,满心慌乱。 她知道,她和钱阿民,已经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知道抱着名册的她,十分危险! 她拿着名册,该怎么办? 她按以往的惯性思维,觉得她应该去找陈茉莉。 可陈助理连工厂的人都没处理掉! 陈助理会处理钱阿民吗? 宋晓梅突然从背后捂住梁书韵的眼睛,她惊魂吓一跳,克制惊呼一声,“啊!” 她跳开后,回头看到是宋晓梅,她才捋捋慌乱的心。 她把事情跟宋晓梅说了。 宋晓梅听完,也十分害怕,“怎么办,那个钱阿民,不会放过你。” 梁书韵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已经清理完名册,她手里拿着了两组证据,图片和名册。 她应该还要做些行动才行。 但她记得,赵卫卿叫她等他回来,叫她不要轻举妄动。 梁书韵死死地护着文件,拉上宋晓梅,“下班时间到,我们现在就出庄园。” 她突然想到,也许钱阿民会把手伸到她们宿舍,而且就在今晚。 她猛地停下脚步。 她回头跟宋晓梅说:“我先拿着文件,去云姨那里。” “晓梅,你现在就回宿舍,把我枕头底下,装有户口本、身份证、银行卡和计划书的袋子,拿出来!你的重要的文件和钱,也拿出来!” “无论如何,把李婷婷也拉出来,叫她拿上她东西!” “她去她姐姐宿舍也行,今晚跟我们一起出来也行!” “但今晚别在宿舍!” 她不知道,当钱阿民疯狗入穷巷,他会做更疯狂的举动! 她不敢赌,更不敢拿她自己,和她们的安全去赌。 所以今晚她们必须暂时离开宿舍! 宋晓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点头说:“好,我现在就去!” 梁书韵拿着文件,出庄园,马上叫来一辆夏利出租车,打车走了。 直到看不到庄园的影子,她才感觉悬着的心,放下一些。 她到达云素玲店铺不久,宋晓梅也打车到了。 跟她一起下来的,还有李婷婷。 李婷婷会跟着宋晓梅一起出来,这是梁书韵想不到的。 她以为李婷婷,会去她姐姐的宿舍那里,和她姐姐睡一晚。 就跟黎碧落和她姐姐一样。 宋晓梅把属于梁书韵袋子,给她看,“你的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和计划书,我都给拿出来了,和我的东西放在一起。” 相比于宋晓梅一个袋子,李婷婷拿来的东西有点多。 她不仅有一袋子证件,她还抱了好几本书。 意识到梁书韵看她抱这么多书,她解释:“我怕那些人,把我的书弄脏。” “我还怕,他们把我的书撕烂。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 梁书韵扶额,好吧,书的确挺重要。 她们把事情给云素玲说了,云素玲听得心惊肉跳。 云素玲拍着心口,朝梁书韵摆手,“书韵,如果不行,就不在庄园做了!” “你到外面来,阿姨帮你打听哪里有摊位。你去摆个摊,也挣不少!” “在里面,太可怕啦!哪能还有人想打人,要危害别人安全的!” “我们不用挣这份钱!” 梁书韵也缓了过来。 她曾经也想过这问题,不在庄园工作,而是出来摆摊。 但她还不能失去庄园这份工作。 她不能摆一辈子摊。摆摊能让她挣到金钱。 但如果她想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人脉关系,她必须得走进那样的人群里,她才可能会获得。 像香江投资人,意向做清洁剂项目的。他们也是在庄园,才有机会接触到。 还有,她还想把魔术地刮,90度直角地刷,销售给庄园。 她还想把庄园发展为她的客户。 所以,她不能因为钱阿民之流,就不要这份工作,就离开庄园。 可她也不能让云姨担心,“云姨,您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 ilwxs.com 第94章 李婷婷也来 到时,如果她忍无可忍,她就把事情,直接捅出去。 如果不行,她就捅到庄园主家面前。 她就不信,没人能治钱阿民这恶霸! 云素玲还是不肯,“不然你们今晚,就不要回去宿舍睡了,就回家里睡。” “明早,你们早点打车回去庄园就行。” “打车花不了几个钱,到时云姨帮你们请车。” 宋晓梅一把抱住云素玲,“妈妈,还是你疼我!” 李婷婷瞥着她,嘁一声,“都多大个人了,还这副作态。” 宋晓梅放开云素玲的手,拧着眉,叉着腰,“要你管!我多大怎么了!” “我再大,也是我妈妈的孩子!” 李婷婷白她一眼。 云素玲才问宋晓梅和梁书韵,“这是小姑娘是?” 梁书韵介绍,“云姨,这是我们的舍友,叫李婷婷。” “因为怕事情会牵连到她,她一个人在宿舍不安全,我们叫她今晚也转移。”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跟宋晓梅出来,而不是去她姐姐那里。 李婷婷似乎明白梁书韵的疑惑,“我姐姐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我是不会去找她的。” “这件事既然因你们而起,你们自然也要顾着我今晚的去处。” 宋晓梅想到这件事就来气。 她今晚回去宿舍,火速收拾东西,把今晚的危急处境对李婷婷说了。 她的意思是,叫李婷婷赶紧去她姐姐那里,避避风头。 然而李婷婷说不,她也要收拾东西,跟她们走。 笑话,她宋晓梅今晚能和李婷婷一起出去? 如果不是书韵告诉她,一定要通知李婷婷也出去,她才不和李婷婷说这件事。 但李婷婷说不可能去她姐姐那里。 她们不带走她,如果她遇到什么危险,就是她们的错! 好吧,她就和李婷婷一起走吧。 谁知道,她都收拾完东西,李婷婷除了拿证件,她还在挑,她要带走哪本书。 天爷,她们没时间的好伐! 她们要立马、当即、恨不得瞬间,就走的! 她竟然还在挑,哪本书最重要,哪本书能不带走,哪本书必须带走! 等她挑完,时间都过去五分钟! 如果不是因为李婷婷,她们能出来得更早些。 结果带李婷婷来,李婷婷还是这样白眼她,说话呛她。 她就说,李婷婷嘴巴臭,带她出来她们这里,李婷婷就是个麻烦。 既然出来了,李婷婷如何安置,就是个问题。 梁书韵说:“我们今晚要去摆摊,可能陪不了你。” 现在已经17点20分,如果她们再不出发去华亭路,她们就晚了。 李婷婷高傲而嫌弃地说:“行吧,你们去,我就跟着去。” 宋晓梅嫌弃她:“我们可不要你去。你这冷冰冰的脸,把我们的顾客赶跑了。” 李婷婷白她一眼,“谁要你管。” 宋晓梅着急,“你!” 梁书韵头大,真想扶额。 她先跟李婷婷说:“婷婷,我们摆摊会很忙,会顾不到你。” “而且,我们的顾客,确实需要笑脸相迎,不然会把她们赶跑。” 李婷婷不满地说:“我这么大个人,不用你们照顾,我有手有脚,会自己走。” “再说顾客的问题……大不了我离你们摊位远些。” 梁书韵看向宋晓梅,用目光询问她的意见。 宋晓梅一嘟囔,“行吧。记住你说的话!” 李婷婷白一眼她,“哼!” 宋晓梅到试衣间拉帘旁的小仓库,找最里面的角落,把她们的文件,藏进去。 她对李婷婷勾勾手指,“你的东西也拿来,放到这里来。” 李婷婷皱眉,这个角落污哒哒,黑漆漆。她的东西,难道要放这里? 她不要放! 她冰冰冷地说:“我不放,我拿着。” 宋晓梅想想就来气,李婷婷这人怎么这样! 她这么做,是为她好! 万一宋晓珊在她们不在时,来到门店,她李婷婷的东西,就有得好看! 云素玲大概看出了这位李婷婷,是个很磨叽的人。 她笑着说:“哎呀,晓梅没事,婷婷小姑娘的东西,就放在边上好啦!” “这里干净些,阿姨给你看着,没人拿。” 李婷婷看看云素玲指的位置,是张矮桌子。 矮桌的上面,放着一个铺着棕色小碎花布料的竹篮。布料是当下最流行的长裙用料之一,花花绿绿的好看。 竹篮里面,放着几本服饰杂志。 这是不错的地方,李婷婷把书放到里面,不好意思地说:“阿姨,麻烦您了。” 云素玲摆手,笑着说:“没事,你们忙去吧。” 云素玲把昨晚她们放这里的2400元拿给她们,从账本上又划掉这2400元。 梁书韵和宋晓梅,拿了钱。 “那云姨,我们走了。” “妈妈,再见!” 李婷婷点头,“阿姨再见。” 云素玲挥手,“走吧。” 这次她们是三个人。 一辆三轮摩托车,最多只载两个人,外加货物。 再多加人,三轮车是不载的。 她们一咬牙,狠心拦下一辆出租车。 她们一开始不懂,以为哪种出租车的单公里价钱,都是一样的。 谁知道,不同牌子的出租车,价格还有不同。 她们这次打的出租车,和以往打的出租车不同。 她们以前都打的是夏利,这次不小心打到一辆桑塔纳。 起步价要14元多,一公里要1元6毛! 而以往的夏利,起步价才10元出头,一公里,才要1元2分钱。 好在,华亭路离她们不远。总共花16元,她们就到了市场入口。 宋晓梅看着梁书韵付钱,她懊悔,“早知道,拦夏利就好啦!” 梁书韵笑着说:“一分钱一分货,难道你这次坐后排,没感觉更宽敞,更舒适?” 宋晓梅咬唇,“可这也贵太多,我们以前坐三轮车来,才花6块钱。” 想到这,宋晓梅看李婷婷更不顺眼。 这个李婷婷,不仅嘴臭,还是个麻烦精,让她们多花了钱。 她们打摩托车才要6元,因为她来,她们打出租车,花了16元。 李婷婷高傲地瞥她,“哼!” 她们走进市场。 宋晓梅拉住李婷婷,对梁书韵说:“书韵,那你先找货吧。跟以前一样,你找到了叫我去抬货。” 梁书韵看着宋晓梅的架势,大概了解她不想让李婷婷知道她们的进货地,和进货价的意图。 她微微地笑,点头说:“行,你们先休息休息,或者周围逛逛。” 李婷婷被宋晓梅拉着,很不爽,“做什么拉拉扯扯的,哼!” 她们不想让她知道她们如何拿货,她才不想知道! 第95章 摊位被占 这个摊,她们爱摆就摆。 摆摊能多有出息,她李婷婷不想摆摊! 搞得好像她多想摆摊一样。 宋晓梅被李婷婷拉开手,她也很不爽她,“你要不要逛逛?我带你去逛。” 李婷婷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披着长发,头上戴着花布发箍。 跟周围人不同,李婷婷属于一看,身上就有点书卷气的。 李婷婷挑剔地白眼她,“我才不去,谁要逛这些地方。” 就是她说出来的话,不好听。 宋晓梅就纳闷了。 以往,她看到戴着发箍的女孩子,她都下意识地以为,她们是乖乖女。 以前读书时,她们各班的那些班花,或者特别文静的女孩子,都这么打扮。 那些女孩子,都特别好说话。 或者文文静静,淑女的。 但李婷婷的为人和气质,和她的印象尤其不符。 对,她知道她为什么看不上李婷婷! 她姐宋晓珊,也喜欢戴发箍,她说出来的话,也毒! 唯一不同的是,宋晓珊喜欢穿裙子,穿各种颜色光鲜的裙子,和高跟鞋。 李婷婷穿牛仔裤,穿白衬衫。 但她们都戴发箍。哼,她们两个都有点毛病! 梁书韵去找林友发,并不知道她们这边发生的事。 林友发看到她,高兴地招呼,“书韵你来,我跟你说,魔术地刮,我们做了200把。” “我们准备在沪市,和周边的苏市,都试点卖一卖。” “价格,我们定在这个价位。” 林友发在计算器上敲两下,把屏幕给梁书韵看,50。 梁书韵不太了解市场的价格,“这个定价,别人能接受吗?” 按照现在的工资情况,沪市这边的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才100~300元。 如果到了苏市,会不会工资水平更低一些? 一个魔术地刮就要50元,会不会占月薪比例有点大? 林友发一笑,“我们是卖给有需求,且能消费的人。” “你想想,用魔术地刮的顾客家里,铺的都是木地板,或花纹瓷砖地板。” “这些地板,做起来就不便宜,不简单。” “他们家里不是硬邦邦的水泥地,或者起灰的泥土地的人家。” “他们既然铺得起这地板,大概率也能用得起魔术地刮。” “而且,我们这产品,目前市场上少有。不卖这个价格,人家反而觉得我们东西廉价,对我们的产品不好。” “你放心好啦,消费得起的人,不在少数。现在大家的生活,都在好起来!” 梁书韵一笑,“行,研究市场行情,林老板您是专家,听您的!” 林友发哈哈笑,“书韵,你抬举我!我们还靠你多帮扶!” 梁书韵很想现在就把90度直角地刷的成品,也问问林友发,他们能不能做。 但先不着急,等魔术地刮的销售有进展再说。 梁书韵今晚向林友发,又拿200件牛仔裤。 付过款,她拉着200件牛仔裤,向宋晓梅她们的方向走去。 既然宋晓梅都牵住李婷婷,不叫她知道她们的进货地和进货价,那么她总不好,再喊宋晓梅过来帮她一起扛货。 一旦喊宋晓梅来,李婷婷也跟过来,李婷婷不就知道她们的进货摊位? 老实说,不止宋晓梅不信任李婷婷。 她目前也不太相信李婷婷。 虽然她感觉李婷婷目前是好的,但是,她并不很了解李婷婷。 冒然把她们的事,让李婷婷知道太多,她不放心。 宋晓梅远远看到梁书韵拉着货,赶紧跑过去,用一个“你果然懂”的眼神,对梁书韵笑。 梁书韵对她微微一笑。 她们两个一起抬货,往市场大门走。 货物很重,沪市夏天的傍晚很热。 梁书韵和宋晓梅,身上都出了汗。 李婷婷皱眉,“难怪你们每晚回来,都臭烘烘,污哒哒的,原来做这些体力活。” 两百公斤的衣服,她们一起提,走好长的路,天又热,她们不出汗不臭才怪。 宋晓梅皱眉瞪她,“你才干体力活!我们这是在用我们的勤劳挣钱!” 李婷婷懒得理她,抬起高傲的头,“哼!” 她们的东西太重,出租车不想载她们。 最终,她们叫来两辆三轮摩托车。 宋晓梅带着100件裤子,坐一辆三轮车。 梁书韵带着100件裤子,和李婷婷,两个人一起坐一辆三轮车。 她们到达天桥,时间来到18点30分。 小瘪三今天还是早到。 他今天仍然是17点55分就到这边。 “你们真是耽误事!你们怎么才来!” 小瘪三赶紧跑来,轻松拉过她们的货,不怎么用力拉上楼梯。 小瘪三责怪她们,“你们能不能不准时一点!” “你们天天这样迟到,是做生意的料子吗!” “你们忽悠我早到,也就算了!你们自己那么晚到,不想做生意是伐!” 梁书韵不明白小瘪三愤怒的原因,她冷冰冰地瞥向他,“你怎么回事?” 小瘪三哼地一声,“你看那里!有人抢你们生意!” 她们走上楼梯,一看天桥上面,程英子竟然在那里摆摊! 程英子也看到她们。 她得意地挑起嘴角,白梁书韵一眼,低头给她的顾客介绍,“这个清洁剂,它可好啦!我们用它洗东西,都洗得很干净的!” “你买嘛,你买了,我送你t恤衫。” “价格不贵,只要18元钱。” 宋晓梅气得发抖,指着她,“她哪能这么不要脸,剽窃我们的创意!还拿你的配方,做清洁剂来卖!” 梁书韵则冷静多,“这生意,我们做得,别人也做得。” “这配方不是难的方子,稍微有心的人,研究一下也能得到。” 她们一边把货物摆好,宋晓梅一边着急,“那怎么办,清洁剂项目要黄了吗?” 如果别人也有配方,她们的配方不是唯一的,那她们还如何推广下去? 梁书韵笑,“还不用担心这么多。” “虽然配方好得到,但整个项目,目前的核心难点在于生产线物资的难得,以及进入日化商场的难得。” “想要大举铺开销路,得先解决这两难题。” “而且,即便以后我们铺开做了,别人家也会铺开做,市场竞争免不了。” “我们只是比别人先做,先挣一个时间差。” “至于后期……我们要相信,市场很大,容得下我们很多人。我们努力做好产品,卖力卖产品,就行。” 第96章 卖疯了 程英子等她们摆好货,她走过来,笑眯眯地问:“书韵,我也来这里摆摊,你不会介意吧?” 梁书韵回:“不介意,你卖你的。” 宋晓梅可忍不了,“哟,我还记得,上礼拜天,有个叫程英子的,来说摆地摊的人,做二道贩子抛头露面,不要脸,不体面!” “程英子还说,庄园的人出来摆摊,是偷了庄园的东西出来卖!” “她要回去告诉庄园,看庄园还让不让这种人,继续在庄园工作!” “怎么,现在这个程英子,开始不要脸,偷庄园的清洁剂来卖,也开始不要脸,抛头露面卖廉价地摊啦?” 程英子咬着牙,没和宋晓梅呛声,“哼!”她冷哼一下,转身回自己的摊位。 小瘪三看着她的背影,啐一口,“如果不是我早来,你们这位置,早被她占了!” “她一来,就把货摆这里。” “我说不行,这个位置我先占了。” “她说哪有谁先占!先到先得,她把东西放这里,这位置就是她的!” “她还把她的货铺开。我把她的货丢出去,她还撒泼打滚,说我欺负她!” “她还拉拢周边的人,指责我!” “我说既然先到先得,那么我先到的,位置我先得!” “她又说,先到先得,指货先到!我只有人到,这位置不算我的!” 宋晓梅听得咬牙切齿, 狠狠地瞪程英子,“狼子野心!不仅剽窃我们的创意,剽窃清洁剂,连我们摆摊的位置,她都复制我们的!” 梁书韵也很不高兴。 这个程英子,分明是故意的。 她看她不仅来卖货,她还想找她们茬! 程英子最好只好好卖货!如果影响她们卖货,她不会放过她! 梁书韵舒一口气,“我们先卖货。” “卖货才是我们最紧要的任务!只要把货卖出去,其他都是次要的。” “对!”宋晓梅顿时又打满鸡血,卖货挣钱才是她们的首要目标! 至于多一个程英子又如何,说不定还能把更多的人气,吸引来这里! 梁书韵又在一块板上,写上她们的广告语。 比之前写的,时尚潮流有腔调这些用词,她又加“秒变超级年轻小姐姐”用词! 宋晓梅看着“秒变超级年轻小姐姐”几个字,忍不住笑! 她可没听别人说过这些词。 她们一般都叫别人小姑娘,姐姐,妹妹之类。 她听说,别的地方还会叫别人美女,靓女。 但“小姐姐”,她没听别人叫过。至少这称呼,一般不用在大人身上。 “还得是书韵你,这都想得出来!” 梁书韵反问她,“难道不是吗?我们的顾客穿上我们的牛仔裤,就是好看!就是年轻多!” 宋晓梅点头,“对,好看多了!人靠衣装马靠鞍,我们的顾客穿上新潮的牛仔裤,就是好看!” “只是我不晓得如何形容这种好看。” “书韵你形容成小姐姐,很贴切!” 梁书韵绑好广告牌,递给宋晓梅,笑着说:“那我们就开始卖吧!” 宋晓梅接过广告牌,兴奋地说:“好嘞!” 她站起来,举着牌子吆喝:“惊天大时髦牛仔裤啦!今天穿、明天穿、后天穿,都时髦!只要33块!” 梁书韵接着她的吆喝:“自己穿,妈妈穿,女儿穿,闺蜜穿,老婆穿,都潮流,都有面子啦!买来送自己,送家人,送朋友,件件都拿得出手啦!有光彩!” 又轮到宋晓梅吆喝:“只要33块啦!买它!买它!买它!” 梁书韵接着宋晓梅的吆喝:“穿起牛仔裤,秒变超级年轻小姐姐啦!” 她们很快吸引一批路人,围上她们的摊位。 “这个怎么卖?”顾客问。 梁书韵微笑回答:“姐姐宝,33元一件。” 顾客被逗一笑,“你这个小姑娘,嘴甜咧,叫姐姐宝。” 顾客大手一挥,“反正我都是要买的,你就给我包起来吧。我要三尺一的。” 梁书韵笑着点头,“好嘞姐姐,我现在就给您包起来!” 还有顾客,问她们能不能便宜一些,宋晓梅说:“小姐姐,我们卖很多,都是不讲价的呢。” “而且,您看您穿起来,多好看呀!腿显得又直,干练又精致!” “您到其他地方买,也差不多这价格的,就相差两三元钱。” “您如果因为这两三元钱的差,就放弃它,那太可惜了!” 顾客想了想,反正她也买得起,因为两三元钱,再跑一趟别的地方,太麻烦,她把裤子递给宋晓梅,“行吧,帮我包起来吧。” 梁书韵和宋晓梅这样你一来,我一往,卖出不少裤子。 离她们摊位10米远的程英子,牙都咬碎! 她们一来,就抢走她的生意! 明明她们没来之前,她还有一两单生意的! 她们一来,她一单生意都没有了! 顾客都围过去她们那边看货了! 她们怎么这样! 抢她的生意! 她咬牙,恨恨盯向梁书韵和宋晓梅。 她突然感到有一道目光,也盯着她! 盯着她的女孩子,是和梁书韵、宋晓梅一起来这里的。 女孩子盯着她的目光,有审视,有打量,有鄙夷,有愤怒,有警告! 她看那个女孩子,目光凶的,好像不好惹。 她一个人,斗不过她们四个人,她就且让她们先嘚瑟! 她们抢她的生意,她们不会有好下场! 李婷婷坐在一边的角落。她旁边是垂头丧气,又时刻盯着周围的小瘪三。 她盯着程英子,又看全心全意卖货的梁书韵和宋晓梅。 她再看看程英子。程英子愤恨的表情完全藏不住。她忍不住鄙夷。 什么人呀!档次真是有够低级的! 卖不过别人,不想想自身原因,反过来恨别人! 真是恶心巴拉的人物! 她嫌弃程英子,程英子也不满她。 程英子哼地一声,白她一眼,继续守着她的摊。 李婷婷没再看梁书韵和宋晓梅,反而盯着程英子。 突然,梁书韵叫她和小瘪三,“你们帮我把另一袋子货,拿出来,摆在货面上!” 梁书韵和宋晓梅现在卖疯了! 她们手忙脚乱,没时间摆货! 第97章 帮我全买了吧? 小瘪三骂骂咧咧地走到货袋旁,从里面一件件地拣出货,“我真倒大霉!” “你们只说叫我来看场子,扛货,没说还要帮你们卖货拣货啊!” 梁书韵瞪一眼他:“闭嘴!” 小瘪三闭了嘴,只低头拣货。 但她们怎么越卖越快! 他拣货也需要时间, 他不是光拣出来就行。他还要把这些牛仔裤,按尺码,按款式,分类摆放好! 如果他乱放,到时拿错给顾客,怎么办! 如果他乱放,她们不能第一时间准确地拿货,到时又乱糟糟! 梁书韵在一旁催促他,“你快点!” 小瘪三真的很生气! 他还要怎么快! 他都这么快了! 他又不是想偷懒! 为什么她们就能这么快?而他就不行? 难道他连拣货都拣不好吗? 怎么这样! 他做什么都做不好! 他抬起手臂,抹掉眼角的眼泪,低头继续拣货。 宋晓梅注意到他哭了,用胳膊肘碰一下梁书韵,示意她看一眼小瘪三。 小瘪三看到她们在看他,骂她们:“看什么看!卖你们的货!” 梁书韵是要卖东西的。卖东西的地方,该喜气洋洋,热火朝天。哪能有哭哭啼啼的人。 她接过小瘪三的活儿,站在货袋旁,拣出裤子往外放,“你去看场子吧。注意昨天那些人,看他们今天是否出现。” “这里就你认识他们,就你反应快。别被他们抢了我们的牛仔裤。” 对!他还能看场子!她们看场子可比不上他!她们还能扛起一两百斤的东西飞奔起来不成! 但他可以! 小瘪三把货袋推给梁书韵,“你们拣,我去看着!” 李婷婷接过小瘪三的位置,“我来吧!就这点事,至于吗!” 小瘪三好不容易找回的自信,又被打击。 什么叫至于吗! 好像他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哭哭啼啼,大惊小怪似的! 小瘪三是懂了,这群女人,没一个好人!都黑心黑肺黑肚肠! 她们不仅行动上欺负人,言语上也不放过别人! 她们都是坏人! 小瘪三垂头丧气地看场子,没几下,他看到她们的货面又空了。 梁书韵指挥他,“你来帮婷婷扛那边的货袋过来。东西沉,她一个女孩扛不动。” 小瘪三立马站起来,斗志昂扬地对李婷婷摆手,“让让,我抬东西!” 他没怎么费劲,就把东西拉过来。 李婷婷忍不住赞叹,“还挺有劲儿。” 小瘪三哼的一句,拍拍沾了灰的手掌,转身回到角落坐下。 她们的牛仔裤,卖得很快! 今天之所以她们来不及拣货,就因为她们今天卖得异常快! 比前些次都要快! 她们根本没时间拣货。 以往她们卖200件牛仔裤,用时一个半小时左右。 今晚,她们一个小时就卖完了! 一小时60分钟,她们一分钟卖三四件! 这都归功于周边人流量异常大! 还有她们的广告语尤其吸引人,让人非常想买她们的东西! 她们收拾摊位,程英子靠过来,“书韵,你们这么快就卖完了呀?” 梁书韵不想理她的,程英子这人不值得交往。 但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她淡淡点头,“对,我们准备收摊。” 程英子把她的货,推过来,“你们卖那么快,卖那么好,你们把我这些东西,买过去再卖,好不好?” “我也不要你们多,我卖18元钱一套的,我按15元一套全部卖给你们。你们很挣钱的!” 程英子真要把宋晓梅气笑。 她气得手都抖。 怎么有人如此无耻! 宋晓梅叉着腰,眼看要骂,梁书韵拉平她的手,叫她把手放下来。 梁书韵摇摇:“不了,你的货不适合我们,不匹配。” 程英子叉着腰,指着梁书韵:“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货不适合你们!我的货和你们哪里不匹配!” “你的意思是,我的货配不上你们?” 程英子越想越气,如果不是她们抢她的客人,她需要把货卖给她们吗! 她早就卖起飞! 清洁剂是多么好的事物!她配的衣服又是多好! 而她们,不仅抢她的客户,竟然还说她的货,和她们不匹配! 她们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二道贩子,工作还是给人做保姆的! 她们以为她们是什么身份!还敢说她的货配不上她们! 也不看看她们自己配不配! 梁书韵冷冰冰的,想骂回去。 李婷婷突然在旁边拍手鼓掌,“哟,真是一出好戏!” 李婷婷斜眼看程英子,鄙夷地笑,“我原以为,你抢别人摊位,恨别人卖得比你好,已经够不要脸!” “没想到,你还有比这更不要脸的。” “那就是强卖!” “你没文化,是文盲是伐?所以不知道强买强卖,是犯法的是伐?” “啧啧啧,要我说,还得多读书。但凡你多看点书,你也不至于既没了廉耻,也没了常识,要强行把货卖给别人!” 李婷婷拿起手指,左挑挑程英子的清洁剂,右拣拣她配的衣服。 她嫌弃地鄙夷,“清洁剂瓶上,连个物品名和介绍都没有。衣服的料子也下等得很。衣服还没穿呢,就起皱。” “你说得没错,你的货是烂货,就是看不上你的货。” “你!”程英子被气得眼睛都红,眼泪飚出来,手指着李婷婷! 李婷婷白她一眼,“我什么我。我哪里说错啦!你的货就是烂货!别人哪能看得上烂货!” 李婷婷咬牙,“你自家卖货烂,还不让别人说。还要15元一套,全卖给别人。” “这些烂货,哪怕你送我,我都不要!还给我添麻烦,我还得找垃圾桶扔它们!” “拜托你动点纯正的心思卖货好伐!” “自己心术不正,脑子有病!还觉得是别人的问题!” 程英子拉回货,恶狠狠地瞪她们,“我们走着瞧!” 程英子收拾东西,哭唧唧地跑了。 19点半人来人往的天桥,路上的行人都穿得光鲜亮丽,行为都光彩照人的。 她跑得踉踉跄跄,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小瘪三把广告牌放进大货物袋子里,目光躲闪,不敢和眼前的三个女人说话。 他就说嘛,这三个女人,不是好人! 她们不仅会在行动上欺负别人,还会在言语上侮辱别人! 但刚刚跑掉的那女人,也不是好货! 第98章 转性 小瘪三一点也不想和她们在一起! 他把收拾进货袋,递给梁书韵,“你们东西卖完了,我能走了吧?” 没货卖,他还在这里做什么,他觉得他是能走的。 梁书韵把进货袋,拉到一边,“我叫你问的摊位,有眉目吗?” 小瘪三嗷嗷一嗓子,“哪有那么快!我还不得去找找呀!” “你要可管理的,又要人流量大的,还得适合你们卖裤子的!我又不是老板,我又不是能人,我得问问别人好伐!” “行了,你去吧。”梁书韵一挥手。 小瘪三想拔腿就跑,梁书韵突然叫住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们总不能还小瘪三,小瘪三叫他。 还有人正经问他名字? 他总感觉怪怪的。 这种问名字方式,和他去做门童,人家上下打量他,蔑视问他的名字不同。 也和他去码头扛货,人家随便想知道他的代号而问他名字不同。 好像是纯属于疑问,且正经地想知道他的名字,好奇他叫什么。 他大手一挥,“你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小爷叫曹阳飞!” 梁书韵也挥手,“行,走吧。小曹,记得你还有4天!明天敢不来,你就完蛋。” 曹阳飞“哼”地一声,跑走了。 梁书韵、宋晓梅和李婷婷,三个人,也打车回去云素玲门店里。 真是祸不单行。 她们今天不仅倒霉遇到程英子,竟然也倒霉,遇到宋晓珊来店里。 宋晓珊安静好几天,她们差点就忘记,宋家还有这么一位作妖精! 宋晓珊和云素玲,好像还在吵架。 今天的宋晓珊,还是那样光鲜亮丽。 90年代赶时髦的人,都喜欢烫头。 但凡参加活动,比如聚会,或者约会,不提前烫个头发,出门总差点意思。 无论男士女士,都喜欢把头发烫卷。 有的人,烫二八分,散披着长卷发。 有的人,把头发梳到颅顶,发量堆得高高的,梳成飞机头,扎起来。 有的人,中短发,烫完后扎低马尾。 有的人,头发很短,烫完后不扎头发,直接披着短卷发。 无论哪一种烫头,90年代烫的卷发,大多数偏向于做蛋蛋卷。头发卷得密密麻麻,堆砌在头上。 宋晓珊也做了头发。 但她的头发,和现在流行的发型,比如油条式、刘海式、法式卷,都不一样。 她去焗了油,头发乌黑亮泽。 头发还被她做成大波浪。 头发不是密密麻麻地堆砌,而是规规整整、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 看起来很精致。 用宋晓珊自己的话,梳完这头发,她看起来就是贵族。 然而,这个顶着贵族头发的宋晓珊,正面红耳赤地和云素玲吵架。 宋晓珊看到宋晓梅回来,抄起一本杂志,就往宋晓梅的脑门上砸! 云素玲惊呼:“你个孽障!你做什么!” 宋晓梅机敏地闪开,杂志并未砸到她的脸上,“宋晓珊,你有病吧!” 宋晓梅忍不住破口大骂! 宋晓珊指着她,“我再有病,也比不过你的厚脸皮病!” 宋晓梅不知道她又发哪门子疯。 但无论她发哪门子疯,无非都是因为她感到她宋晓梅,拿走她的东西。 她认为家里的东西,本该都属于她! “宋晓珊,你如果觉得全世界都是你的,我建议你去看看病。” “你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精神有问题。疯女人!” “晓梅!”云素玲严肃叫停宋晓梅,不准她再说下去,“你怎么这样说你姐姐!” 宋晓梅被云素玲喝止,心里很委屈,“妈妈,可她就是有问题!” 宋晓珊哪时被这样说过! 她宋晓梅才有病! 她的同学和朋友,都和她玩得融洽。 她们一起跳舞,一起蹦迪,一起唱歌,不知道多快乐开心! 她完全开心健康快乐! 只有宋晓梅和宋晓臣出现时,她才感到郁闷! 她才感到不开心! 罪魁祸首是他们两个! 他们的存在,就让她感到不开心! 而她今天感到不开心的原因,是她翻看到她妈妈的账本。 里面记着,她妈妈拿到宋晓梅她们的钱,有两千多的,还是几次! 她妈妈竟然还把钱还给宋晓梅! 宋晓梅她们竟然挣这么多钱! 她妈妈是否夹私心,把店里的钱,给宋晓梅她们做生意? 她妈妈怎么能帮宋晓梅,而不帮她? 她也要她妈妈帮她! 宋晓珊呜呜地哭,“妈妈,你怎能帮妹妹做生意,而不帮我?” “妹妹已经有那个梁书韵帮。而我一个帮助的人都没有!” “我也想立起来。但你们没人帮我。” “呜呜呜,我好可怜!” 宋晓梅仿佛听惊天大笑话。 宋晓珊竟然叫她“妹妹”! 她什么时候叫过她妹妹! 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指着她的鼻子叫她宋晓梅的! 宋晓珊现在学精了? 不说东西都是她的,而是开始学着向她们爸爸妈妈要东西? 她不会相信宋晓珊能转性的。 要宋晓珊转性,就像要太阳不下山,月亮不升起,夏天不会热一样! 她宁愿相信夏天会下雪,她也不相信宋晓珊会转性变好! 云素玲看宋晓珊哭,终于懂叫宋晓梅妹妹,她很欣慰。 但云素玲又难过,“我们没不帮你。只要你变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帮你。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和睦相处。” “妈妈!”宋晓梅难以置信。 她妈妈相信宋晓珊的鬼话? 宋晓珊的鬼话,鬼都不信好伐! 宋晓珊捂着脸,继续哭:“但你们全都排挤我!这真让我很伤心!” “我想变好,那我也得有办法呀!” “你们眼看我在泥潭里挣扎,你们都不伸手拉一拉我!” 宋晓梅冷笑,“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云素玲拍打宋晓梅的后背,“你少说两句!你姐姐好不容易有这觉悟!你这么打击她做什么!” 宋晓梅真要被气死了。 她妈妈的脑袋也被门夹了! 宋晓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起来,她拿走放在小仓库里的文件,“妈妈,我不原谅你了!” 她指着宋晓珊,“她根本就没变好,但你却相信她!你太伤我的心了!” 宋晓梅跑了出去。 第99章 偏心 乱了,乱了,都乱成一锅粥! 云素玲要去追宋晓梅,宋晓珊一把拉住她,“妈妈,小妹就是这样任性。你帮我说几句话,她就吃醋!” “你再去追她,她以后岂不更任性妄为!认为她只要生气,你们就会哄她。” “那我岂不是要被她逼死!我以后在这个家里,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梁书韵很想怼宋晓珊,到底是谁逼死谁啊! 但她不是这个家的人,她没资格怼宋晓珊。 “云姨,我去追晓梅。我们今晚去住酒店,你不用担心我们。” 云素玲很着急,“住什么酒店!回家里住呀!你们和晓梅一起回家住!” 梁书韵已经追出去,“云姨,我看看晓梅再说!” 李婷婷也跟着跑了。 宋晓望她们的背影,翻一个白眼。 想跟她斗?没门! 她转头,对云素玲哭唧唧,“我已经试着接受小妹,为什么她还这样讨厌我?” 云素玲瞪一眼她:“还不是因为你以前做得太过分!” “但凡你以前,有你现在的觉悟,也不至于和弟弟妹妹,关系闹得这样僵。” 宋晓珊捂着脸,呜呜地哭,“那我以后躲着他们一点,还不行吗?” “他们在屋里厢楼上房子,我就躲在底楼房间。我在她们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云素玲叹一口气,“也不至于这样。” “几兄弟姐妹之间,哪有这样的。你们互相谦让,日常不要斗来斗去,就好!” “平时还是要以和睦相处为主。不必谁躲着谁。” 宋晓珊破涕为笑,“还是妈妈疼我!” “但妈妈,妹妹这么要强,我不能被妹妹比过去。” “我是阿姐,以后要照顾弟弟妹妹。” “如果我一事无成,弟弟妹妹看不起我这阿姐,以后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为了我们几姐妹的平衡,我也要做生意,成为一个强人。” “妈妈,你得帮我!爸爸也得帮我!我也想立起来!” 云素玲讪笑,抽回手臂,“你先做,做出点头目来,我和爸爸必定也帮你。” “妈妈!”宋晓珊不可置信! 宋晓珊咬着牙。 她就知道! 说什么对她一视同仁,说什么对他们三人绝不偏心谁,说什么有东西平分! 都是骗人的! 为什么她爸爸妈妈,就帮宋晓梅做生意!轮到她要生意,他们就推三阻四,不给她投钱! 他们两人偏心,偏到太平洋去! 宋晓珊咬牙切齿! 然而,她现在还羽翼不丰满,最可恨的是,她还不能脱离他们的掌控! 宋晓梅伤心地跑出门店,在位于南京路的第一百货商店门口,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满是霓裳灯的百货大楼,望向里面的化妆品专柜。 她向梁书韵招手,“书韵,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梁书韵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跟昨天一样,每人净赚2100左右。” 宋晓梅踏进百货大楼的大门,挥手示意她们跟上,“哼,我今晚要消费!” 宋晓珊不是整天恶心她吗? 她不管了,她今天也要恶心宋晓珊! 宋晓珊最在意什么? 她最在意的,就是她那堆鲜艳夺目的衣服。 她最在意她光鲜亮丽的外表! 她宋晓梅今晚就要买一只口红,她要买一只昂贵的口红! 宋晓珊买的那些东西,都不太贵。她今晚要买一只超级贵的,拿到宋晓珊面前,嘲讽她买的东西,都是破烂货! 她要嘲讽宋晓珊的东西。 她要让宋晓珊知道,她宋晓珊的东西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这样才能打击报复宋晓珊! 她还要鄙视宋晓珊,说宋晓珊只会靠趴在别人身上吸血,才能得到这些玩意! 谁叫宋晓珊这样的人,不干好事! 但一进到百货专柜,宋晓梅又怂了。 她并不买过很贵的东西。 她买过最贵的东西,就是昨晚的沪市牌手表,120元! 关于护肤品和化妆品,她并不怎么用过。 她只用过百雀羚的雪花膏,有时还用友谊牌的雪花膏。 就她用的这些,还被宋晓珊嘲笑过不知多少次! 宋晓珊说,这些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产品,土里土气的人用的! 宋晓珊还说,她们这群时髦人,早就不会用这些。她们都是去买进口货!进口货才能入得了她们的眼! 但宋晓梅看宋晓珊买回来的那些东西,也不怎么样。 宋晓珊买回来的口红,还没她妈妈的美蕾变色唇膏好用! 但心里鄙视归鄙视宋晓珊的东西,她还是要买一支能斗得过宋晓珊的口红。 只是不知道,哪支口红才是能斗得过她? 梁书韵给她选了一支,“就这支吧,保证宋晓珊没有。” 梁书韵透过专柜玻璃柜子,指向里面的口红,“这个牌子,在国外挺有名的。” “而且,它们是今年这月份,才刚刚进驻国内专柜。” “你看它的价格,300元一支。宋晓珊有这条件买吗?” 如果搁在以前,宋晓珊咬咬牙,攒钱也能买到。 宋晓珊以前,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就有100元。 她攒一个月零花钱,就能买到一支这牌子的口红。 但问题是她不会攒到。 她要出去和别人跳舞,和别人唱卡拉ok ,打保龄球,去滑冰,还要买最新潮的鞋子、衣服。 她根本没余钱去买这支口红。 而且!这牌子,这个月才进驻国内,设立专柜。哪怕她凑钱买,她也来不及! 宋晓梅很满意,对售货员说:“这支有没有试用装,可以试试吗?” 虽然她买这口红的目的,主要是用来气宋晓珊。 但她日常也要用的。她没涂过这么贵的口红。 不对,她没涂过口红! 她先试试颜色,看是否适合她,这才不浪费她买这么贵的东西! 她也是心疼钱的! 销售员对她很不耐烦。 她看宋晓梅穿着粉色运动装,脸上一点妆也不化,一看就是不经常打扮的土包子。 竟然还想叫她们给她试口红? 她也不看看,她买不买得起! 300元一支口红呢! 这是寻常人触及不到的奢侈品! 奢侈品,当然是有钱人才能买到,要有钱人才配看! 销售员白她一眼,用本地方言说:“没有试用装。” 第100章 购物风波 销售员冷冰冰地说:“人家买得起的人哦,哪里会要试用。” “人家直接拿起来,就当玩具拿走!” 她说完,鄙夷地扫宋晓梅一眼,转过身,倚靠在专柜台前,不理会宋晓梅。 宋晓梅指着旁边皱眉的售货员,“你直接帮我打包这支,我就要这支。” “好的顾客!”原先皱眉,不赞同第一个售货员的第二个售货员,惊喜地点头! 原先的售后员,一听是能直接买的,立马转换脸色! 她热情,笑眯眯地说:“哎呀,顾客,我帮你打包。我帮你开单好伐。” 她把第二个售货员,挤到一边,要帮宋晓梅她们拿出口红。 宋晓梅冷冷地说:“你打包的,我就不要了。我要她卖给我。” 笑话,她也知道销售有提成的! 就刚刚这销售的势利眼,她是疯了才给这销售赚她的钱! 第一个销售,笑得尴尬,“我给你打包也一样的。” 第二个销售很着急,但她的地位,没有第一个销售的地位高,她不能直接抢。 宋晓梅冰冰冷地说:“放下!如果是你打包,我就不要了!” 第一个销售立马放下东西,狠狠地嘟囔一句,“有什么了不起!” “买得起一支口红,还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说得好像你有钱似的!” “我还不乐意招待你这种穷鬼!” 第二个销售实在看不下去,“蓝姐,你就安静一会儿吧!等等主管就来了!” 第一个销售,剜第二个销售一眼,“狗腿子!” 第二个销售见第一个销售闭嘴,很抱歉地对宋晓梅说:“顾客,很不好意思,给了你不好的体验。” “我们这里有一些小样,我是有权限送给顾客的。我给您多送几个小样,您消消气。” 她低声,凑到宋晓梅耳边,“您别跟她生气,我再多送您几个水乳小样。别的顾客是没有的。我们主管,也经常批评她。” 宋晓梅的心情,终于好一些,“行,帮我包起来。” 第一个销售,见她们竟然真成交了。 第二个销售,都去打单了!她咬着后牙,搅碎手里的纸巾。 凭什么!明明是她的客户! 她们来到专柜,首先问的是她! 是她,最先接触她们的! 这单,应该算她的! 都因为这个客户!又穷,又挑剔! 否则,她也不会放走她们,让第二个销售捡了漏! 她看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冷笑一声:“涂上口红又能哪样。” “涂得再昂贵,还不是一副穷酸样?” 梁书韵瞧瞧柜台里,另外一种颜色的口红,指给第二个销售, “这个颜色,我蛮喜欢的,你帮我包起来吧。” 什么!还有一单! 她们卖一单口红,有10%的提成! 成交一单,她们就能拿30元钱! 这两单下来,就有60元钱! 而她们一个月的底薪,才100元钱! 第二个销售,眼睛都笑开花,赶紧说:“好咧!我现在就给您包起来!” 她不仅包了起来,她给宋晓梅多少件小样,她就给梁书韵多少件小样! 梁书韵拿到小样蛮开心的,赚到了! 没女人会不喜欢买化妆品送小样! 第一个销售,差点把牙齿都咬碎。 她不仅恨恨地盯向梁书韵、宋晓梅,还恨恨地盯向第二个销售。 第二个销售,很不悦地回瞪她。 “好了,东西我们也买到。很谢谢你,很好的一次购物体验。” 第二个销售,对梁书韵和宋晓梅点头,微笑地说:“您能满意,是我们的荣幸。” 宋晓梅提着购物袋子,转身,斜眼看第一个销售,“势利眼,活该穷一辈子!” 第一个销售,狠狠地瞪着她。 趁她们你来我往之际,梁书韵悄声对第二个销售说:“像她这样的销售,顾客很不喜欢。” “会不会多数顾客,因为她,就不再来你们专柜?让你们其他销售的提成,跟着受挫?” “而且,像她这样的人,赶走她,替代她,是最容易的。” “领导肯定也不喜欢她。” 第二个销售听得一愣。 但她听懂了。 第一个销售影响她们拿高提成。 但想赶走第一个销售,不难。 梁书韵和宋晓梅、李婷婷走出专柜,第一个销售冷嘲热讽第二个销售,“你真是饿了,什么顾客,你都招待得下!” “穷鬼你也招待!” 第二个销售,冷冷地鄙夷她,“对我来说,顾客都一样,都是要买我们专柜东西的意向成交客户!” “蓝姐,你等着瞧吧。今天的监控视频,我会回放给老板看!” “我让老板看看,你是怎么把他的摇钱树客户,得罪得死死的!” “你!”第一个销售气急败坏! 这些事,梁书韵、宋晓梅和李婷婷,自然不知道。 她们已经出百货大楼,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 李婷婷忍不住吐槽,“我以为,我已经够目中无人。谁知道,有人比我更奇葩!” 宋晓梅想起来那销售,忍不住呸一声,“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我祝这样的人,永远只拿死工资!” 梁书韵一笑,“那你还蛮善良的嘛。竟然还想她们能有死工资拿。” 宋晓梅一愣,“那不然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临走前,梁书韵和第二个销售在嘀咕事情。 她问梁书韵:“临走前,你和第二个销售说了什么?” 李婷婷啧啧几下,发冷寒说:“她可阴着呢。她要把第一个销售的工作搞黄。” 李婷婷把梁书韵对第二个销售说的话,简单复述给宋晓梅听。 宋晓梅听完,忍不住对梁书韵竖起大拇指,“就得这样!还得是你高明!” 梁书韵不好意思地挠头,“你不会觉得我做太过?” 宋晓梅摇头,“过什么过!谁也别想欺负老实人!” “今天,如果不是我们狠一点,对抗得了她的欺压和霸凌,我们能好过吗?” “如果今天,她面对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好不容易攒够钱,想买一件心仪东西的老实人。老实人被她这么凌辱,又不懂反抗,他们得多难受!” “老实人招谁惹谁了!” “凭什么任由他们欺负!” “所以,这样的人,就得弄他们!” “我还嫌弃弄的不够呢!” 李婷婷笑一笑,昂起高傲的头颅,“我还以为你只会蠢善呢,没想到,还是明辨是非的嘛!” 宋晓梅就知道她说话不好听,嘴巴臭,“我哪里蠢了!” 第101章 回家睡 李婷婷白她一眼,“蠢不蠢你自己知道。” 她们一掐架,只会没完没了。 梁书韵赶紧打断她们,“那我们,今晚回晓梅你家?” 宋晓梅被第一个销售的事一打断,其实对宋晓珊就不再那么生气。 但她今晚都买了昂贵口红,要300元呢! 她已经花出去300元,要她再花几百元,住一晚上酒店,她真肉疼。 她们的工资,也不过800元一个月。 而且,那是她的家,她凭什么不能回! 宋晓梅咬牙,“回,为什么不回!我今晚就要回家睡!我们一起回去!” 梁书韵、宋晓梅和李婷婷,三人拦一辆出租车,回宋家。 她们这次很谨慎,不拦桑坦纳了。 她们要拦夏利。 这出租车的价格,也是有差别的!她们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婷婷笑着说:“你们真有意思,300元一支的天价口红,说买就买。14元的桑塔纳,打死不坐。” 宋晓梅支支吾吾,“这不是,该省省,该花花嘛。” 梁书韵其实也有点心虚。 说到底,她们没花过大钱。 说到底,她们放不开大手大脚。 李婷婷跟她们说:“我看书了解的。” “我听说,有些富人家庭,他们在孩子成年时,每个礼拜,会给孩子一笔巨额零花钱,让孩子一个礼拜内必须花完。” “目的是培养她们的富人气质。” 梁书韵和宋晓梅面面相觑。 宋晓梅问:“你想表达什么?” 李婷婷耸耸肩,“我想说,我们好像即便能挣钱,似乎也甩不掉身上的穷气。” “我们好像,似乎,没有富人家孩子的那种奢靡和阔气。” 梁书韵皱起眉头,“那又如何?” “改不掉就改不掉。” “我们努力挣钱,不是为了比别人更有钱。” “我们努力往上爬,不是为了比别人站得更高,或比别人更人上人。” “我们努力挣钱,只是想让自己有地方住,有饭吃,有衣穿,有尊严地活着。” “我们甩不掉穷气,那又如何呢?为什么一定要甩掉穷气呢?” “他们没穷气,难道他们更高贵吗?” “同样是吃五谷杂粮的,有穷气的我们,80岁死。难道没穷气的他们,要300岁死吗?” “最后都要死,争这些没用。活好这一生,就算了。” 顾好自己,顾好在乎的人,吃好喝好,有尊严地活着,多好。 何苦再去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你比我高贵,我比你身份厉害,斗来斗去。 李婷婷叹一口气,“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宋晓梅忍不住打量李婷婷,“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老气横秋的。” “我哪里老啦!”是个女孩子,都不能忍受别人说她老。 李婷婷推开宋晓梅,“你离我远点!污哒哒一身臭汗,不要让你的臭味沾上我!” 宋晓梅之前跑出来,跑出一身汗,身上确实有些汗味。 她恶趣味,又靠近李婷婷,“我不离,我就要靠近你,我就要你跟我一样臭!” “你走开!你走远点!” 梁书韵忍不住笑。 她们打打闹闹,回到宋家。 宋晓珊老远就听到她们的声音。 她打开厢房门,鄙夷地朝宋晓梅笑。 但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很好听,“小妹,你回来了呀?你都不知道,你跑出去,我多担心你。” 宋晓梅真受不了她的惺惺作态。 “你是担心我很快就回来吧!” “你是恨不得我不回来吧!” 宋晓珊一副惊讶的模样,吃惊说:“小妹,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 “但实际上,我们以前小争小吵,做不得真!” “你始终是我的小妹,打断骨血连着筋,我哪能会想你不回来!” “小妹,你实在太误会我!” 宋晓梅不知道她在作哪门子妖,但她知道,宋晓珊肯定没安好心!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你不来找我麻烦,我就能和你相安无事。” 只要宋晓珊不搞她,她也不打算和宋晓珊多纠缠。 最多,她就当宋晓珊透明。 宋晓珊突然看一眼她们身后,哭唧唧地说:“小妹,我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说我假好心!” “难道,我跟你道歉,我想我们姐妹好好相处,你就这么不愿意吗?” 宋晓梅不知道她抽哪门子的风。 她宋晓梅又没对她做什么,她哭什么哭! “别哭了!一天天,哭来哭去,哭丧似的!你能不能做点让人高兴的事!” “晓梅!你哪能这么说你姐姐!没大没小!”云素玲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宋晓梅忽然明白,宋晓珊为什么突然哭,又为什么跟她说这些疯话。 她惊讶地问:“你阴我?” 宋晓珊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但她很快又压下嘴角,皱起眉头,“小妹,你哪能这么想我!” 宋晓珊跑到云素玲门前,搂住她的胳膊,“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想和小妹好好相处,但我都没做好。” 云素玲皱眉,“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你小妹,她会接受你的。” 宋晓梅简直被恶心到了,“妈妈!” 她很想问她妈妈,要不要想想宋晓珊都说了些什么。 但她仔细回想宋晓珊刚才说的话,又没发现错误。 可宋晓珊的神情,分明是鄙夷她的。 还有宋晓珊那抹得逞后的笑! 这都分明表示,宋晓珊不安好心! 宋晓梅急得团团转,梁书韵握住她的手,微笑着说:“阿姨,对的,晓梅也知道晓珊姐,开始对我们好了。” “您不知道,刚才您还没回来,晓珊姐为缓和跟晓梅的关系,主动提出,今晚她把她的房间,让给我们三个人睡。” “我什么时候……”宋晓珊差点破防! 她什么时候提出把房间让给她们! 那是她的房间! 她香香软软,花了好多钱装修的独立厢房! 她们一个个恶心巴拉,还肖想她的房间! 宋晓梅勾唇一笑,也跑过去,搂住云素玲的胳膊,“对,刚刚是我不懂事。” “妈妈,我错了,我应该接受阿姐的好意。” “以后阿姐给我的好处,我都接着!” “姐姐想改过自新,对我和哥哥好,我们哪能不识好歹,不接受姐姐的好意!” 第102章 口红祸 云素玲很开心! 无论她们两姐妹,是否还心存芥蒂,只要她们先不起太多冲突,她们总有心平气和说话的一天。 如果她们每一天都在起冲突,她们就不可能好好相处。 两人暂时表面握手言和,也算和平。 这对他们家而言,是大事! 云素玲笑呵呵地点头,“行啊,我们晓珊,也懂爱护弟弟妹妹了!” “这是好事!” 云素玲拍一拍宋晓珊的手,笑着说:“你也好久没和妈妈一起睡了。今晚就让妹妹们一起睡,我们母女一起睡。” 云素玲皱眉,“但你们三个人睡一张床,会不会很挤?” 宋晓梅摆手,“妈妈,你不用管我们,我们会自己解决。” “哥哥今天不是在学校,没回来吗?如果太挤,我就去睡哥哥那间亭子间。” 宋晓珊牙齿都要咬碎,强行挤出一抹笑,“妈妈,不然还是妹妹和你睡?” “而她们两人,去睡哥哥那间房?” “我突然感觉,我今晚的头很疼。” “我怕我翻来覆去,影响你休息。到时别影响所有人休息。” 她们想睡她的房间,没门! 宋晓梅冷冷勾一下嘴角,这么快就沉不住气? 不是刚才还和她装姐友妹恭吗? 宋晓梅摇头,“姐姐,你刚才还说对我好,要和我好好相处。” “但现在,不过借住一晚你的房间,你就这么不情愿。” “哼,果然你还是不想对我好!” 云素玲板着脸,“晓梅,不想借出房间,也很正常。没因为这个,就这么说你姐姐的。” 宋晓梅眼眶一红,指着宋晓珊,“妈妈,她根本就不想和我好好相处,难道你看不出来!” 云素玲叹气,“你们都要各让一步。” “既然你姐姐迈出第一步,你也迈出一步,又何妨呢?” 宋晓梅真要被她妈妈气死。 如果宋晓珊是真心迈出第一步的,她也能迈出一步。 但是! 宋晓珊根本不是! 她在惺惺作态! 她的妈妈,竟然不管这件事! 宋晓珊压制住嘴角的笑意,和眼里的得意。 然而她皱起眉头,可怜兮兮,“我也知道要小妹接受我,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不过,我可以努力,我能等。” “呸!”宋晓梅叉着腰,“得了吧你!” “你的心里,打什么坏主意,你瞒得过爸爸妈妈,瞒得过我们吗!” 宋晓珊也哭了,“妈妈,你看她!” 云素玲一个头,两个大。 “都别吵了!” 她看一眼宋晓珊,再看一眼宋晓梅三人,“今晚晓珊自己睡,晓梅你和我睡。” “我再把晓臣的房间收拾一下,书韵和婷婷小姑娘,睡那个房间。” 宋晓珊忍不住地得意,搂住云素玲的手,“妈妈,这样其实是最好的。我就不会打扰到你们休息了。” 她们想跟她斗?没门! 她们还不是被她轻松就斗下去! 宋晓梅冷冰冰地瞟宋晓珊一眼,突然笑起来,“好呀妈妈,我好久没和您一起睡了!” “我现在,做梦都想和妈妈一张床!” “妈妈,我今晚还要跟您,说我的另一个项目想法,我感觉会可赚钱!” 宋晓梅假装突然想到什么事情,震惊地捂住嘴,从手提袋里翻找东西。 “妈妈,我还跟你说,我今晚,买了一支进口专柜的口红!” “限量版的,其他地方都没有!” “别人都买不到!” “宋晓珊房间里的那些,跟我的这支相比,她那些口红,可不太要低级!” 宋晓梅看向宋晓珊,不赞同地摇头,“阿姐,我就说,你不要买便宜货,还买那么多。” “你攒点钱,一次性买个有档次的东西,不是更好?” “你瞧瞧,你那些口红,顶天40元钱一支。” “不像我这支,颜色多明媚,多好看。”宋晓梅轻轻地涂一下口红,确实变得好看得多,“要300元耶!但妆造效果,就是比你的好!” 云素玲瞪大眼睛,“你说多少?” 宋晓梅微微一笑,搂住云素玲的胳膊,“妈妈,不贵,才300元钱。我轻松就付完全款了。” “300元钱现在对我而言,小意思!” 而且,她爸爸现在每个月也给她20元零花钱。 给她的20元零花钱,是无足轻重的。 它之所以会被提起,是因为,她爸爸说,往后她和哥哥姐姐的零花钱一样。 也就是,她有20元零花钱,宋晓珊往后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只有20元! 现在,别说300元宋晓珊拿不出来。 就算要她拿10元出来买东西,她都窘迫! 否则,凭宋晓珊那股子嚣张劲儿,她能放下身段,讨好她们? 宋晓珊眼睛猩红,望向宋晓梅。 她感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从前乡巴子土包子一样的宋晓梅,竟然得到这么好的一支口红! 还是限量版的! 是她从没见过的! 她都没得到,宋晓梅竟然买上了! 宋晓梅竟然嘲笑她的东西低级! 宋晓梅这个乡巴子,哪里比得上她高级,哪里比得上她时尚! 她竟然敢嘲笑她! 更可恨的,是宋晓梅竟然是用自己的钱买的! 这让她恨不得,立马把宋晓梅撕碎! 凭什么,宋晓梅能自己有钱! 而她呢,她现在每个月只能领20元的零花钱! 她连乞丐小瘪三都不如! 宋晓梅竟然在她的面前炫耀! 云素玲感受到宋晓珊的目光,赶紧推宋晓梅踏上楼梯,“以后有钱也不许这样买东西!” “你的钱,烧得慌吗,买这么贵的东西!”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攀比!” 宋晓梅冷笑一声,拿出口红,又在宋晓珊眼前晃一晃,“可它真的老好啦!” 宋晓梅瞥向宋晓珊,得意地一笑,“别人的东西,跟它相比,就是不高级。” “这可是我独有的,别人没有的。” 云素玲拍一下她的后背,“高级又哪能样,能当饭吃吗,用了能飞升吗!” 她指着宋晓梅,“你小小年纪,别变成这样!” “爱攀比,太难看了!” 宋晓梅不服气,“哼!” 宋晓珊一回到房间,关上门,倒头扑到床上哭。 对她而言,高级就是能哪样! 高级就是能当饭吃! 用了高级货,她跟飞升也没两样! 宋晓珊突然恶狠狠地坐起来,盯着前方。 高级的东西,应该是属于她的。 而不是属于宋晓梅的! 第103章 妥协 她宋晓梅想借此羞辱她,不能够! 宋晓梅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地云素玲摇醒。 “晓梅,该起来了,出发去庄园。” 云素玲在全身镜前梳着头发,宋晓梅顶着一脑子鸡窝头坐起身。 “去把书韵和婷婷小姑娘也叫起来。” “云姨,我们起来了。”梁书韵她们听到云素玲的声音,回复她。 云素玲把脑袋从门里伸出来,“你们起噶早呀?” “来,跟云姨去卫浴室,云姨给你们拿牙刷面巾,你们先洗漱。 ” 她们进入卫浴室,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宋晓梅的惊呼声! 她们赶紧回房间,看出了什么事。 宋晓梅拿着断掉的口红,呜呜地哭。 “肯定是宋晓珊干的!” “她真变态!得不到的东西就毁掉!” 宋晓珊也嘴角噙着笑地上楼来。 但到房间门口,她换上担心的表情,“小妹,发生了什么事?” 宋晓梅掉着眼泪,上前把断掉的口红,放到她眼前对质,“是不是你干的!” 宋晓珊捂着嘴,惊呼一声,“这么贵的东西,哪能断掉了!” 宋晓梅质问:“你为什么弄断我的口红!” 宋晓珊几不可察地冷笑一声,当然是因为她宋晓梅的口红,羞辱了她。 宋晓珊假装皱眉,伤心地摇头,“小妹,我知道你的口红断了,你很伤心。” “但你不能冤枉我啊!” “我昨晚又没跟你一个房间,我又哪能掰断你的口红!” 宋晓梅一时没了主意。 万一是宋晓珊趁她们睡着,悄悄打开房间门,进来掰断呢? 宋晓珊也有家里主卧的钥匙! 可她们昨晚明明反锁了门的。 哪怕有钥匙,也不能从外面打开。 难道,真是她的口红,自己断的? 她还是不甘心。 她花了300元钱买的,哪能就这么轻易断掉! 宋晓珊冷笑一声,“不是说很贵,很高级么?” “为什么连小小的力道,都经不住,莫名其妙地就断掉呀?” 宋晓梅听出了她幸灾乐祸。 宋晓珊指不定在心里如何嘲笑她! 宋晓梅嗤笑,“哪怕它断掉,也是高级的!总比你没有拥有的好!” 云素玲的头发都快立起来,“别吵啦,断了就断了,也没办法。” “没人动它,它估计就是自己断的。” 宋晓梅越想越伤心,她第一次买这么贵的东西! 就一个晚上,就坏掉! 云素玲安慰她,“妈妈还有别的口红,你挑几支拿去,当作弥补你的损失。” 宋晓珊不满意,“妈妈,你哪能给她!” 云素玲转过头,狠狠地瞪她一眼。 宋晓珊顿时心虚地闭上嘴。 “以前给你的口红,也不少。现在给你妹妹一两支,你最好给我闭嘴!” 别以为她不知道宋晓珊昨晚做了什么。 昨晚,宋晓珊半夜来敲她的门,说肚子疼,要她给找药吃。 宋晓珊昨晚,是进过她们房间的。但她今早却说,她没和宋晓梅一个房间,不可能有机会动口红。 这分明在撒谎! 但宋晓珊也是她的女儿。 大女儿和小女儿,本就合不来。 万一小女儿再知道,大女儿故意弄坏她的口红,她们更吵得天翻地覆,更不可能合得来。 所以,她选择暂时替大女儿瞒下这件事。 可如果大女儿,还这样作妖,她也不能轻易就放过她! 宋晓梅虽然不甘心,哭哭啼啼。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接受口红断掉的现实。 她们快速地洗漱好,换好衣服,吃了点云素玲煮的小馄饨,就下楼打车。 宋晓梅准备把300元断掉的口红扔掉。 宋晓珊在一旁,突然露出狂喜神色。 扔掉吧。她不能得到的,宋晓梅也不配有! 就宋晓梅这土包子,还想比她时尚? 想都别想! 梁书韵摇头,“别扔,你给我,我也许还能帮你补救回来。” 宋晓梅顿时惊喜,“真的?” 梁书韵记得,上辈子,她刷过视频,把口红融掉,再重新装模冷却,是可以修复定型的。 “但口红上的标牌,可能无法恢复。” 她做融化修复,只能说是不让这支口红的材料浪费。 她没有这牌子的模具,口红上面的logo,她没办法做出来。 能恢复到能用,宋晓梅已经感到很好! 她花300元买的呢! 她只在昨晚,气宋晓珊时用过一次! 只要能恢复到能用,让她把剩下的材料用完,她感觉300元的价格,至少被挽回50%! 她非常能接受! “那好,我带上它回庄园!” “书韵,谢谢你这次救我啦!” 宋晓珊用尽力气,握住放在桌下的手! 眼看还差一步,宋晓梅就要失去这300元的口红! 说不定,她还能拿到这支口红,她找人修一修,这昂贵的口红,就属于她! 但她的计划和愿望,都被梁书韵破坏了! 这个梁书韵,多管什么闲事! 每次都是她,帮着宋晓梅欺负她! 以后,如果宋晓梅是她的头号不对付人物,那么梁书韵就是她的二号不对付人物! 她和她们,水火不容! 回庄园的出租车上,宋晓梅揉着眉心,十分难过。 “我不相信这件事不是宋晓珊做的。” “因为口红很贵,我很珍惜,所以昨晚我睡觉前,我特意检查了口红,它完好无损。” “她昨晚说不定,就在我们睡过去之后,还来过我们房间。” “但我没给她开过门。这说明,开门的人,是我妈妈。” “也就是,我妈妈知道是她,但替她隐瞒了下来。” 梁书韵轻声地安慰,“我们没证据。如果凭猜想,就冤枉云姨,对云姨不公平。” 宋晓梅摇头,“我知道我妈妈这么做的原因,她是不想我和宋晓珊再吵。” “反正只是300元钱,我也亏得起。” “我妈妈,昨晚被我和宋晓珊吵得,偏头痛发作,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我也不想我妈妈太难过。” “她既然想我和宋晓珊和平相处,那我就随她的愿。” 她想到宋晓珊,咬一咬后牙槽,“但前提是,宋晓珊不要太过分!” 想到她们马上就要回到庄园,宋晓梅问梁书韵,“回到庄园,我们怎么办?” 梁书韵想起钱阿民的嘴脸,冷冷说:“你们今天就在自己的岗位上,不要轻易离开岗位。” “最好,你们一直和其他员工一起。” “任他再嚣张,也不敢公然对无辜的你们做什么。” “我们中午的时间,再回去宿舍,看他有没有祸害我们的宿舍。” “而我,就要去会会他!” 第104章 庄园陈管家要她指证 反正,她已经拿走证据,藏在了宋晓臣的床底下! 钱阿民再想来抢她的东西,不能够! 而且,赵卫卿的那根钢棍,她一直放在后腰间。 必要的时候,她会拿出来自保。 然而,就在梁书韵做好准备,要和钱阿民你死我活的时候,她们回到庄园,却被告知,钱阿民被控制起来了。 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在她们昨晚不在庄园的期间,发生了变故? 告诉她们消息的人,是和宋晓梅同组的樊春华。 她们经过内外院间的走廊,碰到急忙走来,手里拿着防暴叉和护盾的樊春华。 防暴叉和护盾? 这两样东西,一直放在外院的安保仓库里。怎么会出现在内院? 她们好奇地叫住樊春华,问她发生什么事。 樊春华说:“保洁仓库的钱阿民,钱爷叔,犯了事。” “刚刚,主管要把他带去问一问话,他不肯,准备袭击主管。” “主管吩咐人,控制了他。” “现在,叫我工具送回去。” 宋晓梅看一眼梁书韵。 梁书韵皱起眉头,问樊春华:“知道钱阿民犯什么事吗?” 樊春华摇头,“不知道,反正主管挺不高兴的。” 梁书韵放开樊春华。 樊春华送工具回安保仓库,还得回去报告她已经放回工具,所以她赶紧跑了。 宋晓梅担忧地问:“这件事,会不会和你那本名册有关?会不会牵连到你?” 梁书韵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至少,我没落把柄。就算牵连到我,无非是解雇我。” “开除我,对我的影响是有的,但不会太大。” “我们先回去上班,中午吃饭时间,我们的消息再互通有无。” 宋晓梅点头,“好。” 宋晓梅回去上班,李婷婷也皱眉头,回去她的小组。 梁书韵刚仓库的大门,陈茉莉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走来找她。 陈茉莉看到她,深深眉头。 陈茉莉往日风情随意的脸色,现在满是凝重。 她深深看一眼梁书韵,“你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走向内院更深的地方。 梁书韵不知道陈茉莉要领她去哪里。 她只知道,她越走,她周边的风景和物件,越精致,越沉稳,越奢华。 经过外头院子的穿堂,穿堂只有一个小亭子。 但她越走,里面的穿堂开始放屏风。 似乎这道屏风,要把屏风内外隔绝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终于,在一个四五米高的大门前,陈茉莉停下。 高大厚重的门,充满威严。 陈茉莉凉凉地说:“管家有话问你,你进去回答一下。” 梁书韵有些懵。 她怎么和管家扯上关系? 管家要问她什么? 难道是因为钱阿民的事情? 梁书韵有些担心,问陈茉莉:“陈助理,能否告诉我,主管因为什么事情找我呢?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陈茉莉冷冰冰地说:“进去不就知道?你直接进去问。” 陈茉莉敲三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她推开门,“主管,梁书韵带来了。” 一道中老年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嗯,叫她进来吧。” 梁书韵不知道,她进去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对未知事件的担忧,让她感到紧张。 管家陈劲松,指了指一旁的皮沙发座椅,“请坐。” 还好,管家的态度还算好,证明她应该没什么事。 她稍微没那么紧张。 陈劲松单刀直入,“我想你指证钱阿民,说钱阿民在庄园里,使用暴力。” 梁书韵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管家为什么和她说这个? 梁书韵不明所以,陈劲松幽幽地说:“不用你去哪里指证。” “你就在即将召开的员工大会上,指证他就行。” 主管这是想做什么? 梁书韵小心地说:“主管,请问,我要指证钱阿民哪些暴力行为呢?” 虽然她很讨厌钱阿民,和钱阿民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如果要她口空白牙,指证他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她恐怕没那个能力。 她不想向所有人说谎,还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谎言。 她的能力有限,她办不到。 陈劲松不紧不慢地说:“他之前,在保洁仓库时,不是对你用过暴力吗?” “比如,他砸坏你做魔术地刮的工具和材料,砸坏你的半成品。” “他还伙同工厂的吴文胜,朝你砸椅子,威胁你的人身安全。” “昨天,他还要追着你殴打。” “这桩桩件件,都能指证。” 对!这些,确实都是钱阿民做过的! 而且,他做这些行为时,尤其嚣张跋扈! 就算她指证他这些行为,她也不担心他反驳,他就是做过! 陈劲松接着说:“你不知道吧?昨晚你们不在宿舍,钱阿民叫人去搜你们宿舍。” “你们的宿舍,几乎被他指派的人,翻得面无全非。” “什么!”梁书韵惊呼! 幸好,她昨晚把李婷婷也叫出来。 如果李婷婷还在宿舍,被钱阿民叫去的人,发现在宿舍。万一他们恼羞成怒,起了歹心,真极有可能伤害她的安全! 陈劲松想起这件事,极度冷肃,“庄园留不下这种人。” “但让他就这么离开,是不可能的。” “打架斗殴,使用暴力,在庄园,决不允许。” “你去指证钱阿民,告诉庄园所有员工这件事,让所有员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嗨,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找她来,是为了指出钱阿民的暴行,让所有人引以为戒。 梁书韵点头:“好的,主管。” 虽然主管找她来,只为这一件事。但她仍忍不住心惊肉跳。 因为她想起刚才主管说的话,她经历过的桩桩件件事,眼看的主管都知道! 她们的行为,她们的日常,她们的名字,都被主管一一掌握! 她不知道,她们还有哪些事是不被庄园掌控的。 “行了,你走吧。”陈劲松朝她挥手。 梁书韵微微地鞠躬,“好的,主管。” 她转身要走,陈劲松忽然又叫住她,“对了,仓库的名册,你也要拿回来。” 第105章 惩治坏人 关于仓库的名册,她现在很纠结。 钱阿民因它,变得不管不顾,肆意使用武力,她能意识到名册事件的严重性。 但具体如何严重,对谁具有严重性,她不知道。 里面牵扯到多少物资,多少财产,牵扯到其他多少人,她也不知道。 这本名册,会不会带来其他问题,能否交出去,她也不明确。 她只隐约感到,这本名册,不简单。 赵卫卿临走前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他叫她不要拿监控视频的图片出去。难道他知道其中隐情吗? 现在这本名册在她的手上。她很想问陈劲松,他想拿这本名册的意图是什么? 但她又想到,这本名册,本就是保洁仓库的,本就属于庄园的。陈劲松有资格,有权利,叫她交回这本名册。 梁书韵微微地低头,“主管,钱阿民昨天下午,意图对我使用暴力,就是想夺走这本名册。” “我不知道这本名册有哪些用。” “但是,他那么做,确实吓到了我。” “我惊吓过度,同时也意识到,名册资料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所以,我昨晚把它带出去,目前还放在朋友的家里。” “今天是礼拜六,我明天就把名册带回来,下礼拜一的早上,放回保洁仓库档案处。” 明天是她的休息日,她在下一个工作日,再把名册放回原处,也没错处。 陈劲松不紧不慢,微微一笑,“不用,你拿到后,拿来给我就行。” “我们自会处理。” 梁书韵心里充满疑问。 她想问这本名册到底有什么用。 她还想问,他们想拿到这本名册,到底想做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她能问的。 她点头,“好的,我下礼拜一早上,先找陈助理,请陈助理带我过来您这里。” “嗯。走吧。” 陈劲松这次真让她走了。 梁书韵一出陈劲松办公室的门,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垮。 陈茉莉在门外等她。 梁书韵看到陈茉莉,又挺直脊背,“陈助理!” 陈茉莉看一眼办公室的方向,冷清清地对她说:“走吧,跟我去会工厂的人。” 工厂?工厂怎么了? 陈茉莉边走边小声地说:“主管今早,下通知,停止和工厂的合作。” 什么! 梁书韵听完,又疑惑,又兴奋! 陈茉莉瞧见她上扬的嘴角,冷哼一声,“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停止和工厂的合作,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上头的人,是凭高兴来做事情的,想不和谁合作,就不和谁合作。” 庄园上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看到了工厂和钱阿民嚣张跋扈的监控录像。 工厂和钱阿民的行为,让庄园很不高兴。 他们看不上工厂和钱阿民,直接下通知,把工厂和钱阿民换掉。 他们庄园的人,没有受欺负的道理。 敢在庄园的地上,向庄园的员工砸椅子,就和在庄园面前蹬鼻子上脸一样。 所以早上8点一到,钱阿民被控制住。 工厂那边,庄园也打去电话,要停止和他们的一切合作。 陈茉莉摇头,“但是,我们作为庄园日常事务执行者,这才是头疼的开始。” “工具你不要用么?” “几万元的洗地机,坏了找谁修?坏掉的零件,找谁配?” “花园的梅花想爬藤,要修建一个独一无二的钢骨架棚子,骨架的材料找谁配置?骨架的施工、焊接和装配,找谁做?” “上头的人,只关心你是否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件事。” “至于如何做,找谁做,时间如何安排,他们不会过问。” “我们没有工厂,就相当于,手上没有帮你做这些事的人!” 陈茉莉说的这些,她都懂。 “可如果我们因此而被工厂拿捏,任由他们欺压,未免太过分!” “过分?”陈茉莉冷笑。 相比于工厂的过分,梁书韵还没体验过上头人的过分。 但凡她体验过,她就知道,工厂偶尔的过分,不值一提。 陈茉莉悠悠地说:“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说。” 梁书韵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她隐隐感觉,失去工厂,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梁书韵皱眉,“陈助理,如果我们换一个工厂呢?” 陈茉莉冰冰冷地回:“换谁?找谁做?” 她不是没找过。 但和庄园的配合,要随时待命,要求严苛,人物关系复杂。 以前的一些工厂,做到半路就跑了。 梁书韵很想把林友发他们工厂,推荐给陈茉莉。 但她在摸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前,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梁书韵闭了嘴。 她们没过多久,就回到陈茉莉办公室。 办公室外,工厂庄厂长、吴文胜和陈纪年三人,早已在门口等着。 梁书韵见到吴文胜,忍不住目光变凌厉! 如果眼神能打人,吴文胜早已被她揍无数次! 工厂庄厂长赔笑地说:“陈助理,您终于回来啦!” 陈茉莉瞟他们一眼,打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陈茉莉面容冰冷地坐到上位。 她坐好了,拿起笔,写写画画几秒钟,才抬起头,“庄厂长你请坐呀!” 庄厂长才笑着说:“好嘞!” 陈茉莉手掌交叠握着,放在办公桌面上,面色清冷,“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事。” “不过很抱歉,你们之前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分,我无法帮你们。” 庄厂长连忙拱手,“陈助理,您一定可以的!” “您一定要帮我们呀,我们不能失去庄园的订单!” “没有庄园,我们工厂活不下去的!” 不是因为他们工厂的技术多差,或者他们的工厂多么小。 而是因为,庄园一年四季,在他们工厂做项目的金额,实在太大! 如果他们失去庄园的订单,他们将元气大伤! 陈茉莉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庄厂长想起这个,就异常气愤! 他踢吴文胜一脚,让他跪在地上,“还不快给陈助理道歉!” “我之前叫你来庄园,是让你赔礼道歉来的!” “谁知道,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来庄园撒野!” “你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庄厂长又踢吴文胜一脚。 这一脚,踢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弯下腰,“道歉!” 第106章 吴文胜道歉 虽然吴文胜这人,不是好货色。 但他年纪毕竟大了,五十来岁。 叫这么一位年纪大的人,跪她们,她们可受不住。 梁书韵侧身闪开,不站吴文胜前面。 陈茉莉也站起身,快速移动到办公桌的一边,避开吴文胜正前方的位置。 “庄厂长,你这是做什么!”陈茉莉很不悦。 庄厂长捶胸顿足地懊悔,“都是我的错啊!” “我不该招这种师傅来,到我这里作威作福!影响我们工厂的形象!” 他抬起头,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陈助理,您放心,我解雇他了!” “以后我们工厂,不会随他乱来!” “以后我们工厂,主要的师傅,就是陈纪年陈师傅!” 梁书韵站在他们一行人的右手边,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 吴文胜跪着,抬头瞥向梁书韵,后牙槽几乎都要咬碎! 都是因为这个臭婆娘! 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犯这些事! 如果,最开始不是她这臭婆娘,作为庄园研究员,到工厂对他指手画脚,他也不会反感她,继而做出后面的事! 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一个臭婆娘,不在家里做家务,不去嫁人生孩子,不在家里给自家的男人端茶送水,出来工作什么! 哪怕出来工作,她也做个边角料的打工人就好了! 竟然还想凌驾在他们之上,对他们发号施令!她竟然还想当研发员!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臭婆娘,他也不会配合黎碧落那个臭婆娘,一起在魔术地刮的项目上,全力以赴地阻挠! 还有陈茉莉,这婆娘也不是好玩意! 一个吃饭都不配上桌的人,竟然还想给他们工厂下马威! 更可恨的是,他们厂长,竟然还要他给她们一群死瘟碧下跪! 如果不是他们厂长,用他和他儿子、孙子住的宿舍,来威胁他,他打死也不会想这两个死瘟碧下跪! 房子很难找,他找不到。 假如他们失去宿舍,他们爷孙三个,包括家里的几个婆娘,都要露宿街头! 如果不是没有住的地方,他能受厂长的威胁吗! 等着吧,今天他跪完,后期他让她们跪! 吴文胜想吃人的目光,够骇人的。 陈茉莉凌厉地拔高音量,“庄厂长,你们吴师傅,看来嚣张跋扈的心不死!” “你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哪里是要道歉!” “他分明在琢磨着把我们咬死!” 这样的人,不能留。 陈茉莉之前,还因为失去工厂一事,十分懊恼。 现在看到吴文胜这副鬼样子,她简直后悔没早点开掉工厂! 她把豺狼虎豹,养在了身边! 厂长眼看陈茉莉,都要因他的后悔而态度稍有松动。 谁想到,陈茉莉看到吴文胜的神情,松动的态度又紧了回去! 而且,更加变本加厉,更坚决地想开掉他们工厂! 厂长的怒火顿时到达极点! 他一脚踹在吴文胜的心窝上! 他蹲下,拽住吴文胜的衣领,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如果你搞砸我今天的事,你孙子在学校里干的那些肮脏事,我全给抖出去!” “还有你儿子,调戏男人的事,我也得宣传出去!” “不单是今天搞砸我的事,万一以后,你还来庄园使坏,坏了我的生意,我也把你儿子、孙子的事,全抖出去!” “我让你们吴家三代人,都做不成男人!” 吴文胜脸上,顿时露出恐惧的神色! 不可以! 庄厂长能搞他一个人,但不能搞他的儿子和孙子! 那是他们是老吴家的血脉! 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他儿子、孙子做的事,那他们老吴家还如何做人! 庄厂长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提到陈茉莉面前,“跪下道歉,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如果你再犯,就祸及儿子、孙子,你们一家人不得好下场!” 吴文胜知道庄厂长,在这时候提到他的儿子、孙子,是在警告他! 意思是假如他不道歉,他不听话,那么他们家的爷孙三口,都会遭殃! 他们老吴家,三代单传,都只有一个儿子! 没有儿子的家庭,那就是祖宗坟,断子绝孙了!连祖宗的坟墓,都没人去扫! 他老吴家的儿子、孙子,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污点! 尽管他很想让眼前的臭婆娘们,都死,但他还是低下头,跪下来,“陈助理,我真的错了,我大错特错!” “我意识到了错误,请您高抬贵手,原谅我们吧。” “请您不要殃及到我们工厂。”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辞职,不在工厂干了,我为我的错误买单。” “还请您不要因为我一个人,而错怪我们整个工厂的人!” “我们工厂的同事,很多都等着工厂发工资养家糊口!” “他们受我牵连,他们也是无辜的!” “还请您发发善心,不要殃及他们。” 陈茉莉冷笑,如果不是捕捉到他眼里的那一丝凶光,她差点就信了。 这个吴文胜,她在之前就听说过的。 他极其瞧不起女人,尤其是职场上的女人。 这品种的人,就是深度的垃圾!就应该扔到垃圾场,直接拉去火化焚烧! 连回收都不要回收! 正常思维的人,都没他的奇葩思维! 简直糟糕透了! 别以为他们刚才嘀嘀咕咕,她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 这个吴文胜,嚣张跋扈,敢直接挑衅到庄园来。 他连自己工作是否会丢掉,他都不在乎,他还能在乎工厂同事的死活? 现在的他,之所以能屈服到这种程度,不过是有把柄落在庄厂长的手上,叫他不得不屈服! 至于什么把柄……庄厂长刚才莫名其妙提到吴文胜的儿子孙子,大概和这方面相关。 陈茉莉冷笑,“庄厂长,辞退吴文胜,要他来道歉,是你们本该做的事。” “但你想借此,就恢复庄园和工厂的合作,恐怕还有很多难度。” “毕竟,吴文胜的嚣张跋扈,令我们的主管非常不高兴。” “你们回去吧,我帮你再争取争取。”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 “吴文胜是从你厂里出去的人。如果我们的员工,以后遇到危险,我们都要首先怀疑他,怀疑你们工厂。” 陈茉莉看看吴文胜,再看看厂长,叹一口气,“哎,好好一个工厂,被吴师傅搞成这样。” 庄厂长、陈纪年和吴文胜从庄园里出来。 庄厂长越想越不忿,抬起拳脚,就往吴文胜身上抡! 第107章 吴文胜被庄厂长揍 吴文胜抬手,想挡住庄厂长落下的拳脚,“疼,疼,疼!” 吴文胜五十来岁,庄厂长也五十岁左右。 两个年龄加起来一百岁的人打架,准确来说,是庄厂长单方面揍吴文胜,没谁敢来劝架。 庄厂长一脚踹在吴文胜的肚子上,一拳又砸在他的下巴上,“我叫你害我的工厂!我叫你害我的工厂!” 吴文胜被庄厂长拿捏了宿舍,也拿捏了儿子和孙子,他不敢还手! 可一下下落在他身上的拳脚,砸得他真疼! 他抓住庄厂长的拳头,咬着牙,“厂长,你今天的下场,怎么能叫我害的?” 他冷笑一声,“难道,你没有轻视陈茉莉那个臭婆娘?” “如果你足够重视陈茉莉那个臭婆娘,你怎么会在她第一次打电话,质问你的时候,你直接采用我说的话,就回怼了她?” “无风不起浪。她敢来质问你,那么肯定有她说的情况发生。” “你当时怎么做的?你回复陈茉莉,叫她的研发员别乱说话,别冤枉人。” 吴文胜冷笑更深,“如果你不是这态度,我又怎会肆无忌惮,变本加厉,更弄她们呢!”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庄厂长的怒火,就像火上被浇油,火苗直窜猛烈! 他加大狠劲,拳拳往吴文胜的肚子和脸上抡,“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说我!” 吴文胜被打得扛不住,最后忍不住喊救命! “陈师傅!救我!快救我!” “陈师傅!我不行了,会死人的!” 陈纪年上前拦住庄厂长的手,“厂长,再过就危险了!会让你惹上麻烦的!” 庄厂长喘着大气,想想还是气不过,又给吴文胜补一脚,“到底是谁的错!” 吴文胜不敢再说是庄厂长的错。 发疯的庄厂长,真可怕! 如果不是陈纪年拦着,他等一等就要叫救护车! 吴文胜抱着头,惊恐地回答:“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庄厂长释放怒火,指着他怒吼,“以后还害不害我的工厂!” 吴文胜连忙摇头,“不害,不敢了!” 如果他打得过庄厂长,还好说。 问题是,他打不过庄厂长! 他的命受到威胁! 而且,在社会地位上,他也干不过庄厂长! 他的宿舍,还有他儿子孙子的未来,都拿捏在庄厂长手里! 他坚决不能再忍庄厂长! 庄厂长拉起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我警告你!不止现在,更有以后,倘若我的工厂,再因为你而惹怒庄园的人,因此丢掉生意,我绝对弄死你! ” 吴文胜感受到庄厂长的怒火。 他相信,这庄厂长绝对说到做到! 他再去挑衅庄园,庄厂长真能弄死他! 他不想死! 他绝对不能死! 他磕磕巴巴,发抖地说:“您,您放心,我不会了。我绝对不会的!” 庄厂长一把丢开他的领子,吴文胜跌坐地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庆幸。 幸好,庄园那边松了口,还有补救的希望。 否则,他真的很难想象,庄厂长会怎样癫狂地对他! 吴文胜这才知道害怕! 庄厂长啐他一口,对陈纪年说:“陈师傅,我们回去!” “势必要叫庄园回心转意!” 他鄙夷地望向吴文胜,“至于你,回去收拾你的私人物品,给我滚出工厂!” “你被解雇了!” 吴文胜早知道这是他的下场。 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咬着牙,“你之前说的,只要我配合你去庄园,配合你给庄园道歉,哪怕我被解雇,也仍然能住在工厂宿舍。”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庄厂长冷笑一声,“我既然许诺了你,自然作数。你们仍然能住在宿舍。” 庄厂长停顿一下,“但之前你是员工,有员工福利,每月只用交15元房租。” “现在你不再是员工,员工的福利你就没资格再享用!” “你得给我交房租!” “我不多要你的房租,你交的和市价一样就行,一个月45元。水电费另算。” 他不能把人逼急了。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枣。 他得让吴文胜看到希望,才能拿捏住他。 如果不给希望,逼他太紧,只会让他鱼死网破! 吴文胜心在滴血,“你怎么能要我们这么多房租!你要别人的明明只15元!” 庄厂长冷笑,“你也能选择不租,你到别的地方租!” 叫他去哪里租! 现在沪市人多房少! 别人家房子都不够住,哪里有房子放租! 如果他能租到,他还用受庄厂长的掣肘吗! 庄厂长、陈纪年和吴文胜回工厂发生的事,梁书韵是不知道的。 现在的她,一身轻松,回保洁仓库上班。 然而,中午她们吃过午饭,回宿舍一看,真忍不住想骂人。 宿舍里,她们的床单,被人从床上扯下来。 她们的枕头、被褥、床垫,全被扯到地上。 她们床下抽屉的锁,也被撬开。 抽屉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倒出来,横七竖八地散在地板各处。 甚至连卫浴室、阳台,都没能逃过一劫。 卫浴室里,各种柜子被翻箱倒柜。 而阳台,她们晾晒的衣服,都被扯下来,扔到地上,弄得满地都是。 李婷婷气得咬牙,“这些恶心的人,竟然这么对待我的东西!” “他们把我的东西,搞得到处都是灰尘!” “他们竟然还动我的被罩!” “别被我知道,是哪些人充当了钱阿民的打手!” “被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知道,弄脏我东西的代价!” 梁书韵也很想知道,是哪些人被钱阿民所用,来残害她们的宿舍。 如果她能知道是哪些人干的,她以后就能分清谁是敌。 至少,被钱阿民所用的人,她和她们肯定无法成为朋友! 还有一件事情,她很疑惑。 就是钱阿民是如何被发现的。 她正要和他斗,却还没来得及和他斗,他就下线了,她有点懵。 但无论如何,少一个令人恶心的钱阿民,总归大快人心! 梁书韵叉着腰,深呼一口气,“我们整理吧!” “只要东西没丢,没坏,我们修整一下宿舍,宿舍又恢复如初!” 第108章 钱阿民被关的内情 她们中午只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她们吃午饭,以及回到宿舍,这过程用了20分钟。 她们目前还剩三十分钟,整理宿舍。 她们快速,把各自的枕头、被褥等,拆下来,放到水桶里浸泡。 阳台上被扯掉的衣服,她们则放到水盆里,也先浸泡,等会儿有时间再洗。 接着,她们快速将被搞乱的东西,规整到原来的位置。 再接着,她们分工合作,一个人扫地,一个人拖地板,另一个人把脏的桌面、柜子以及床头木板,擦一擦。 她们只是简单收拾而已,让宿舍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她们收拾的程度,没达到深度收拾的程度,以后有时间再整理。 做完这些,时间来到12点50分。 她们没时间了。衣服和被褥来不及洗,她们就回去上班。 梁书韵回到保洁仓库,看到佟大坐在仓管的位置。 她好几天没看到佟大。 “佟伯伯,您这几天去哪里了?好久没看到您来上班。” 佟大扶起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看不到我是正常的。” “我一个眼看要退休,回家养老的人,这几天都在准备交接工作。” “如果不是发生钱阿民的事,过两个礼拜,我都不上班了,等着领退休金。” “现在他被关押,仓库新人员还没就位,庄园叫我回来顶替一阵。” 佟大放下手里的新民晚报,凑上来,左瞅瞅,右瞅瞅她,“你这小姑娘,看起来不像会和人打架的样子。” “你哪敢和钱阿民闹成这样?” 钱阿民的霸道,他有所耳闻。 以前来保洁仓库借物品的人,偶尔对他抱怨,说钱阿民太恐怖,太凌厉,太难缠。 他们想借保洁仓库里的工具,只要钱阿民值班,他们都会受到他的刁难。 佟大和钱阿民,两人值班的时间一直错开,他们在工作上的交集不多。 只有在仓库账目上,佟大发现纰漏,找钱阿民对账目,核对仓库物品名册,他们才有交集。 但就是这些交集,也让他体会到钱阿民的恶霸。 梁书韵皱眉摇头,“可不是我要惹他。” “是他这个人行为不端,心胸狭窄,容不下别人,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 在钱阿民被控制起来时,佟大就清楚了她和钱阿民之间的恩怨。 “但你还是太过冒险,竟然在仓库里,就和钱阿民起冲突。” “如果不是上头人,有人给你说了句话,你作为另一个闹事人,也要被解雇。” 梁书韵一愣,什么? 还有这回事? 谁?上头人谁给她说了句话? 这件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想到其中还发生过,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同时,她也感到一阵后怕。 幸好,有人给她说了句话,否则她也被解雇! 但她明明只是自保,钱阿民才是恶霸,庄园哪能不分是非,连她也要惩罚! 看来,庄园上头人也有是非不分的。 但也有明事理的。 他们是两拨人。 梁书韵想了想,“佟伯伯,我能问问,是谁帮我说的话吗?” 佟大拿起报纸,又抖一抖,继续看,“我听庄园里的老人随口透露的。” “至于哪个上头人说的,我不清楚。” “这庄园里的消息,关于佣人员工们的消息,传来传去,也就算了。” “关于庄园主家们的消息,谁敢传?能听说点边角料,都了不得。” 好吧。确实什么都打探,只会害了他们这些底层员工。 佟大摇一摇头,“小姑娘,我真给你介绍那个小后生呀?” “你看看,这次你一个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多危险。” “我给你介绍那个小后生,你们都在庄园里。不说他照顾你吧,你们俩互相照应,总归是有的。” “你们在庄园里,互相照应多好啊。” “再遇到像这样的事,你们也能互相商量,互相帮助。” 梁书韵很想扶额。 怎么又说回这件事。 梁书韵无奈地笑一笑,“佟伯伯……” 她还没说完,佟大像突然想到什么,拍一拍大腿,“对!而且,你这件事,幸亏有他的帮忙!” 梁书韵顿时一愣。 什么? 小后生的帮忙? 她又不认识小后生。 佟大像发现新大陆,突然想起这件事,一股脑地说:“这小后生,可不得了。” “他在监控室,看到钱阿民要打人的视频。” “也不知怎的,监控室的主管,最后拿着钱阿民要打人的图像,去找主家。” “监控室不仅拿着钱阿民要打人的视频去,还拿着前几天,工厂人在保洁仓库要打你的视频,一起去的。” “最后,小后生还发现,钱阿民调动其他几个人,去女员工宿舍暴力作恶。” “钱阿民在庄园做嚣张恶霸,俨然把庄园当作他的地盘。” “他还以为他是土皇帝呢。主家一个不高兴,就关押了他。” “现在他还等着被处置。” “这件事,说起来,如果没小后生在其中斡旋,我觉得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小姑娘,你和小后生还挺有缘咧。” 梁书韵嘴角抽一抽,“佟伯伯,你说的小后生,叫什么名字?” 哎呀,小姑娘终于想问小后生的名! 佟大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小后生么,姓赵。名字好听的,叫卫卿。” 果然,她就说,这举动和赵卫卿的举动,重合度很高。 哪儿有那么凑巧的事,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做这些事。 佟大望向仓库大门外,看到赵卫卿,惊喜地朝他挥手,“咦,小后生你来!” 佟大朝梁书韵说:“小后生竟然刚好到保洁仓库。” “我就说你们有缘。刚提到他,他就来了!” “小姑娘,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伐?” “认识一下,又不怎么样。就当多一个朋友咯。” 梁书韵尴尬地笑笑,“佟伯伯,巧了不是,我刚好也认识赵卫卿。” 在这情形下,她真不好赵卫卿叫卫卿哥,免得佟大胡乱猜想。 佟大又是兴奋地拍大腿,“哎呀!我就说你们有缘吧!这多好的缘分呐!” 第109章 佟大就想看他们处对象 赵卫卿到了仓管位置,朝佟大点头,“佟伯,您找我?” 佟大微笑地看赵卫卿,满意地点头,“我听小姑娘说,你们认识?” 早知道他们认识,他就不操这份心了。 不对,也是要操心的! 认识,又不代表处对象! 他的目的,不是叫他们认识! 他是想介绍他俩处对象! 这小后生和小姑娘,多登对! 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小后生长得好看端正,小姑娘也长得漂亮惊人。 小姑娘不仅好看,办事的智慧和胆气,更好得勿得了! 小后生为人也是极好的!心肠好! 总之,他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两人登对! 赵卫卿点头,“嗯,她是宋叔女儿的舍友。” 佟大顿时恨不得拍大腿着急! 小后生怎么能这样介绍! 得介绍小姑娘是他自己的朋友呀! 哪能拐那么多弯,才和他扯上关系! 人家小姑娘听了,会感觉他不想和她熟悉,要和她生疏不熟的咯! 小后生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冷淡! 怎么能这样!得热情一些,殷勤一些! 这样才能找到对象! 佟大赶紧找补,“啊,你们就是老熟人了,平时你们相处好伐?” 梁书韵知道佟大要说的事,她感到真挺尴尬的。 万一佟大点破,说要给她俩介绍处对象,那么她以后再见到赵卫卿,她会感觉很尴尬! 她赶紧喊停佟大,“佟伯伯!” 佟大还想把赵卫卿和梁书韵的关系,拉得近一些,顿时闭了嘴,“怎么了?” 梁书韵推着赵卫卿,走出保洁仓库,“我还有些关于钱阿民的事,和他聊一下,我们先走一步。” 佟大朝他们招手,“诶,小后生,你有空常来这里,我还有事问你!” 赵卫卿面容平静地点头,“好。” 他们走出仓库,佟大背着手,手里抓着报纸,忍不住高兴地在仓库里踱步。 只要小后生常来,他不信他们没机会接触。 人接触多了,了解多了,再想发展到处对象,就有一定情感基础咯! 他们两个年轻人,那么登对,那么有缘分。只要接触多,了解多,肯定有希望处对象! 只要一想到,小姑娘小后生两人能处对象,他就高兴! 哎呀,他一把年纪了,哪能因为这些事,这么高兴呢! 他也搞不明白,但他就是高兴! 赵卫卿被梁书韵推出去,到达走廊的一个拐角处。 眼下没有佟大,这位极想做月老的人,梁书韵尴尬感弱不少。 梁书韵正一正神色,“卫卿哥,我听佟伯伯说,关于钱阿民的视频,是你想办法,传到庄园主家面前的?” 赵卫卿还是神色淡淡,点点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只不过是说动了监控室主管,让他把视频,拿给庄园主家看。” 监控室的视频,只有监控室的人以及庄园主家,有权限查看。 想让主家看到监控视频,就得出动监控室主管。 如果让庄园主家知道,监控视频,流向权限之外的人手里,这个麻烦很大。 所以,请其他所有人,拿监控视频给庄园主家看,都不行。 只能请监控室主管。 这也是赵卫卿,不让梁书韵拿出图片的原因之一。 让庄园主家知道他们去查监控,所有相关的人,都可能遭殃。 “你是如何说动监控主管的?” 监控室的主管,也是一个小领导人。 一个领导人,为什么会按照赵卫卿的话,拿着视频去找庄园主家? 梁书韵看着赵卫卿神色淡淡的模样,很难想象,他为了说动监控主管,做过哪些努力。 那背后,又会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细节和故事。 赵卫卿不细回答,音色温和地说:“总之,他最后肯去就行。” “我们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每个人,都有可以说服的点。找对点,就能说服。” 既然他不做详细回答,她也不勉强。 只是她感到怪不好意思的。 她好像又承了他的人情。 而且,赵卫卿帮她不少,她刚刚却在佟大面前,为了撇清她和赵卫卿的关系,连名带姓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尊称他卫卿哥。 一瞬间,她感到她做得很不地道。 她做得有点过分。 “卫卿哥,很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做的这些,恐怕我现在,还在和钱阿民争斗。” 赵卫卿摇一摇头,语调清淡,“没多大的事,不用客气。” 梁书韵想起钱阿民被关起来,“庄园有说如何处理钱阿民吗?” 赵卫卿皱眉,“恐怕,处理钱阿民会比较困难。” 梁书韵惊讶,“为什么?” 赵卫卿清冷地说:“这里面牵扯比较广,一时也说不清。” 就是这种复杂的感觉! 这让梁书韵顿时想起,她在管家办公室里的那阵疑惑和预感。 她有预感,她手里的那本名册,可能不是一本简单的名册。 但具体如何不简单,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可能不简单。 这就和赵卫卿说的,牵扯比较广,一时说不清,感觉相符合了! 意识到她手里的名册,真的不简单,她有点紧张。 又一想到,她所有的经历,她的名字,她的信息,都能被管家清楚地点出,她知道他们正在被监控中。 她不敢做出太明显的举动! 她抬头,看一看头顶的摄像头装置,压低声音,“卫卿哥,我手里的名册,该如何处置?” “陈管家叫我把它拿去给他,我应该拿去吗?” “这本名册,原先是放在保洁仓库的。陈管家不叫我放回仓库,而是拿给他。” “他要这本名册做什么?” 这里面,有些古怪。 赵卫卿皱眉,“我也无法猜得太清楚。” “但总归陈主管,想通过这本名单,知道以往丢失过哪些东西。” “还要追回这些物资。” 这下轮到梁书韵皱眉,“就这些?” 但其实只有这个目的,也不会不正常。 仓库丢失东西,陈主管想追回它们,他想拿到名册配合清点物资,这哪里不正常。 好吧,可能她的疑虑,是多余的。 第110章 李婷婷之前警告梁书韵的目的 今晚是礼拜六的晚上。 按照惯例,梁书韵和宋晓梅,要出庄园,去做清洁剂,等明天开卖。 但今天有个特殊的地方。 她们的宿舍,还没整理好。 她们总不能留李婷婷一个人整理宿舍。 那样做事,就太过分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在下班后碰面,她们商量:“不要,今晚不摆摊?整理宿舍?” 不过,这个方案很快就被她们否决。 那可是人均赚钱2100一晚的摆摊! 哪能不摆! 但不整理宿舍,也是不行的。 她们很快商量好,她们先回去宿舍,快速地把宿舍里的东西,再收拾一下。 她们尽快做完宿舍的事,然后摆摊! 她们回到宿舍时,李婷婷已经在整理错乱的物件。 李婷婷瞥她们一眼,冷冰冰地说:“等你们回来再做,都不知哪年哪月!” “我可不想我住的地方,乱糟糟的。” 李婷婷整理一些,梁书韵和宋晓梅也加入整理一些。 没多久,她们总算清理干净。 宿舍比中午整齐多。 她们剩下的事只有洗床单枕套,以及洗衣服。 阳台里有两个水龙头,浴室里也有水龙头,她们一人一个地方,洗衣物。 梁书韵想起,之前李婷婷警告过她的第二次,叫她小心些。 就在上礼拜天,她们疯狂卖货回来的那个晚上。 那晚,李婷婷先嫌弃她和宋晓梅臭烘烘,接着叫她最近可小心些吧。 她问李婷婷是什么意思,李婷婷没细说。 李婷婷第一次提醒她,她的计划书就被偷了。 李婷婷第二次提醒她,就发生工厂事件和钱阿民事件。 会不会,李婷婷都在其中知道什么?她是如何知道的? 梁书韵搓着衣服,水盆里不断有泡沫出现,她很想知道答案。 “婷婷,在钱阿民事件和工厂事件发生前,你是不是知道过什么消息?” 李婷婷在阳台水龙头位置,拧着眉,洗别人动过的衣服。 她的衣物被别人动过,她很不舒服。 梁书韵问她,原本她不想和梁书韵说这些事。 她不想多管闲事。 但看在她们一起去过宋家,一起摆过摊,一起在外面留宿过的份上,她也能说一说。 “上礼拜,我阿姐对我说,我们宿舍的黎碧落,人脉广泛。” “黎碧落不仅和保洁仓库的钱爷叔,打得火热,还能结交工厂的吴师傅。” “我阿姐出庄园吃饭时,看到黎碧落、钱爷叔和工厂的吴师傅一起吃饭。” “她知道,黎碧落是我们一个宿舍的人,回来就顺嘴给我提了提。” “我想,黎碧落是保洁,钱爷叔在庄园的名声不如何,吴师傅又是和她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透着古怪。” “他们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我就顺嘴给你也提一提。” 梁书韵终于懂了。 她就说,那个吴师傅,哪能她和他面都见过,就针对她。 还有工厂看守台的那个周明成,也是莫名其妙就整她。 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他们提前勾结,他们能没见过面,就对她那样吗! 哪怕要讨厌她,要针对她,要修理她,也是见过面,才和她起冲突吧! 原来,这一切都有黎碧落参与其中! 原来,黎碧落已经恨她恨到这程度! 宋晓梅狠狠地搓着衣服,咬着牙,“黎碧落的心,真坏!” “我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从一开始就要搞人!” 人心,自古以来,就是最难测的。 梁书韵面无表情,把衣服投洗一遍,“嫉妒、憎恨、容不下别人。” “每一项心理,都让黎碧落扭曲。” 李婷婷心惊,“那样扭曲的人,嘴脸真难看!” “做这种污哒哒的事情,恶心的!” 梁书韵赶时间,赶紧把衣服拧干水,抖两抖,要晾晒起来,“谁说不是呢。” “见不得别人好,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不要太难看。” 宋晓梅也洗完衣服,她也要拧干衣服,晾衣服。 她心里一激灵,抖一抖身子,“我不要变难看!” “我宁可以后少穿点,少吃点,我也不要因为想变更好,就扭曲自己成那样!” 梁书韵一笑,“哈哈,这不至于。” “想穿好吃好,哪里有错!” “错的不是向上爬的心,而是向上爬的手段。” “如果我们光明正大,不做伤害别人的事,我们往上爬,又有什么错呢!” “但如果为了往上爬,就害别人,就把别人拉垮,让自己往上走,就很卑鄙过分!” “对!”宋晓梅重重点头,“错的不是心,而是手段。” 宋晓梅似乎懂了。 她就知道,她和书韵一起,准没错! 不仅钱挣得漂亮,人也做得漂亮的! 她好高兴啊! 她是走了哪门子的好运,能结交书韵这样的好姐妹! 她们做完所有的事,时间已经是17点30分。 她们今晚,注定要晚摆摊了。 她们临走前,问李婷婷,“婷婷,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李婷婷摆手,“我不去,我又不是摆摊的。” 宋晓梅听着就来气,她就说嘛,李婷婷的嘴臭! 什么叫她又不是摆摊的! 摆摊的怎么了! 摆摊的没高人一等,也不低人一等! 李婷婷不知道宋晓梅心里所想。 她只知道,她确实不是摆摊的。 她以后的目标,不是摆摊。 她要读书考试,以后继续去进修的。 为摆摊这种事,耽误她看书的时间,很不值当。 梁书韵和宋晓梅一起出发,宋晓梅撇着嘴,一路上压制着生气。 梁书韵感受到她的气愤,笑着说:“好啦,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都气,只会伤了你身体。” “书韵,你不觉得,李婷婷说话不好听吗?”宋晓梅还是气不过。 梁书韵一笑,“婷婷说的话,虽然不那么好听,但你把她跟黎碧落那些人比比,是不是顿时觉得她不差?” 宋晓梅想了想,“这么一比,李婷婷是好很多。” 梁书韵平静地说:“只要对方心不坏,我们要接受别人和自己的不同。” “而且,你想想看,婷婷虽然很爱挑剔,但其实她有原则。” “坏的事情,她也讨厌。” 宋晓梅顿时开朗,“她爱挑,她就挑去吧。” “反正我看不惯她,我就怼她,我可不惯着她!” 第111章 得到魔术地刮的收益 她们打车到云素玲门店时,时间是18点整。 她们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 她们快速地拿上摆摊用具,又打三轮摩托车,到华亭路市场。 她们原本想,今天速战速决,赶紧拿货就去摆摊。 然而,令梁书韵没想到的是,林友发这边的魔术地刮,这么快就有了分红! 林友发把490元钱,递给梁书韵。 同时,他还把一份合同,给梁书韵。 林友发把钱和合同,都放在一个文件袋子里,梁书韵打开袋子,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 “前天昨天做的200把魔术地刮,相当好卖!” “我们今天只在沪市卖,就已经全部卖完!” “这200把魔术地刮,我们扣除材料费、人工费、场地费,以及一些其他成本费用,总共的纯利润是这些。” 林友发在计算器上,敲上7000的数字,递到梁书韵面前。 “这数字,按7%分成给你,是490元。” “我们原先约定,一个月给你结算一次。” “但这次,是第一次盈利。” “为让所有人都高兴,都受鼓舞,我们先把第一次的盈利,给大家都分一分!” “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东西好卖!” “这是你的490元,而且只是一天的。” “并且,是我们只做200把的前提下。” “接下来,我们加大产量,每天多做!” “我们目前,最多能日产600把!” 梁书韵惊呼,“我的天,这么多!” 现在小工作室作坊的机械化,还不普及。 这600把的魔术地刮,林友兴一个人做,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林友发呵呵地笑,“你放心,我们自有我们的管理方法。” “我们请了工人,且让够利润给工人。工人很有动力,和我们一起做!” “而且,这魔术地刮产品,最关键的还是销售端。” “我们掌握下游客户。即便有工人,学会技术,想单独出来做,他们拼销售渠道,也拼不过我们。” 要不还得是林老板。 有胆识,有想法。 梁书韵收下490元,她很高兴。 她最先做的是清洁剂,想找投资人和代理人,做成项目,给她带来收益。 没想到,反而是后做的魔术地刮项目,最先让她拿到收益! 而且一天就490元! 她没做事,光靠技术投资,就能得到490元! 如果后期日产量加大,她的收益将会更多! 想想就令人兴奋! 她的事业,终于见到立起来的苗头! 林友发还给她解释合同的事,“专利的问题,我们找门路加快审核和授权了。不出意外,这个月就能收到结果。” “等专利出来,我们就能正式启动股权的事宜,到时操作你的专利入股。” “这份合同,是我们之前预先签订,我们都盖了章的,你拿好。” 梁书韵发现,其中有很多的操作流程,她不懂。 如果这次,没有林友发从中操作,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很有必要,去了解其中的门道。 梁书韵笑一笑,“感谢林老板。和林老板合作,是我的幸运。” 林友发一挥手,笑着说:“哪有,我们和你合作,才是我们的幸运。” “书韵,以后有好产品,记得还想着我们!” “林老板,您放心,这是自然!” 她和宋晓梅最终进货200件裤子摆摊。 原本,她们今晚迟到40分钟,她们不打算拿货这么多。 但一想到即便拿多,她们也能明早一早出来卖,她们也就不纠结。 她们就拿200件。 只限于今天。 如果在平时,她们不能进超多数目的货物。 即便一次性进货超过500件,能让她们的成本,从单件11.5元,变成11元,她们也不能一次性进货超过500件,不能想着后期再慢慢卖。 因为,她们没时间,也没地点存放超多的牛仔裤。 她们把货物放在云素玲店里,会影响云素玲卖货。 她们把卖不完的货,扛回宋家或者赵卫卿住处,她们来回的时间又不够用。 所以,她们平时日常,只能卖多少,拿多少,尽量不要留货。 她们今晚到达南京,时间已经19点! 小瘪三曹阳飞,很早就在楼梯下张望,看她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到! 他紧张得右手握拳,捶着左手手掌。 好不容易看到她们,他上前质问:“你们不想卖货是伐!” “你们知不知道,昨晚那个婆娘又来了!” “而且,她卖的货,还和你们的一样!” “她不仅和你们的一样,她卖的价格,还比你们的便宜!” “好多人,都到她那里去买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面面相觑,赶紧把货扛上楼梯。 她们听到程英子也在喊广告,“惊天时髦牛仔裤,25元一件啦!买到就是买光彩啦!穿出去,老洋气,老有腔调啦!” 宋晓梅气得手都抖,她指着程英子,“你!你!” 人哪能这么无耻! 卖和她们一样的货物就算了,连广告词都抄袭她们的! 程英子收着顾客的钱,得意而挑衅地看她们一眼,“哼!” 宋晓梅好难受,“怎么办呀!” 小瘪三也捶胸顿足,“叫你们不早来,好了伐,生意被这没脸皮的人抢了!” 程英子不仅抄袭她们,而且还要和她们打价格战! 梁书韵面无表情地说:“来都来了,先摆。” 宋晓梅很快和梁书韵摆下摊位。 她们注意到,程英子这次,不仅用她们的广告语,拿和她们一样的货,价格比她们的低。 她这次拿货,还超级多! 比她们200件货物的体积,还要大! 看来,她这次是有备而来! 她今晚打算用低价,赶尽杀绝她们! 而她们的价格,还是定在33元。 很明显,她们的生意,受到了冲击。 别人一来问她们的价格,听到她们的是33元,“哎唷,你们抢钱呐!隔壁摊才要25元,你们开口就要33元,我凭什么买你们的!” 顾客说完,转头就去程英子那里。 虽然程英子手忙脚乱,弄不过来,但她仍不忘朝她们这边,投来一个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笑。 宋晓梅被气得要死,“你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抄袭鬼!” “恶心鬼!” 她们该怎么办,要降价吗? 第112章 程英子的卖货挑衅 如果降价,她们的利润空间,就会小很多。 而且,也会打乱市场节奏! 如果她们靠低价取胜,那么后期,就是无止境的低价竞争。 那样会陷入恶性循环,大家一起死! 不能降价! 可不降价,就目前的状况看,她们今晚别想开张。 梁书韵想了想,突然起身。 她对宋晓梅说:“你们先看着摊,我去去就来!” “诶,书韵你去哪儿?” 宋晓梅在后面喊她,梁书韵没回答。 她快速地奔跑,没一会儿,消失在拐角处。 程英子看到梁书韵跑开,而她们的摊,到现在一单生意也没做成。 她放下手中的活,过来嘲笑宋晓梅,“你们也有今天!” 她们的货,整齐地摆在方块布上,程英子摇头,“啧啧啧,也不知道这些货,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 “程英子,你不要太过分!”宋晓梅真忍她很久! 她指着程英子的鼻子,“你长这么大,你爸妈没教过你要脸是伐!” “做个小偷,做个剽窃贼,都不懂夹着尾巴做人!还到处挑衅得意!” “你信不信,我卖不成,我也让你卖不成!” “我就到你的摊位上,挨个跟你的客户讲,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偷!” “广告语都偷别人的,你就是没有脑子的草包!” “这里的顾客,也是要面子的!” “买草包的货,她们也是草包!看哪个要面子的客户,还买你的!” 她们在这边的动静,惊动程英子摊位上的客户。 客户一听说,摊位主人,连广告语都是偷别人的,摊主是个小偷草包,她们放下手上的牛仔裤。 “晦气,买这摊主的东西,很恶心。” “天哪,我都不敢相信,我差点就买到这种人的东西!” 两个客户走了,程英子顿时着急,“宋晓梅你别血口喷人!” “什么叫广告语是你们的!这分明是大家都能用的!” “你有证据,说明广告语是你们的!” 宋晓梅冷冷地看着她,“就凭我们在这里卖得久!” “我们卖给的客户,比你的不知多多少!” “老客户,都听过我们的吆喝,也听过我们的广告语!” “虽然,我不一定能找到老客户,帮我作证。但是,万一呢!” “我们的客户,可不少!” “现在随便抓一个人,是我们客户的概率,都比是你客户的概率大!” “况且,谁说一定要请出我们的客户出来。他!”宋晓梅突然指向小瘪三曹阳飞,“我们搞你,我们直接叫他做客户就行!” “我们只需要叫他,把他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也能充当客户说辞!” 宋晓梅冷冷地嗤笑,“别的不说,单凭我们人多,如果我们想弄你,不需要理由,我们也能弄你!” “你知道自己恶心,就回去夹着尾巴做人!” “你还出来恶心人,那就别怪我,扒了你这层臭蛆皮!叫你还嘚瑟!” “你!”程英子被宋晓梅骂得手抖。 她真的很讨厌宋晓梅! 她迫使自己冷静,冷笑一声蔑视道:“骂吧骂吧。” “你也只会打嘴皮子仗,货是一件没卖出去。” “哎呀,我就看你们今晚,拿什么开张!” 程英子勾唇一笑,扭着腰地走了。 小瘪三咬着牙,啐她一口,“呸,什么东西!” 小瘪三曹阳飞低声说:“我去找我之前的几个兄弟,我们把她的货,弄飞掉!” “我看她今晚拿什么卖!” 宋晓梅伸手打断他,“别!” “程英子做的事恶心人,但那是她的恶心。” “如果我们因为她做了坏事,以坏对坏地解决,可能我们会被她连累吃官司。” “没必要因为这种烂人,把你自己和你的兄弟折进去。” 弄飞她的货,打砸她的摊子,可能会被定性为社会乱分子的。 会惊动帽子叔叔。 反正,这方式不能采取。 曹阳飞着急,“那怎么办!” 这不行,那不行! 要换在以前,他早就一脚踹飞这种没脸皮人的摊子!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现在,她们让他这不能办,那不能办! 宋晓梅也想知道哪能办。 书韵跑出去了,她相信书韵一定是想到法子的! “再等等,等书韵回来再决定!” 她刚说完,梁书韵就出现在刚才的拐角处! “她回来了!”小瘪三曹阳飞,指着楼梯下面的方位。 梁书韵手里拿着一堆好看的纱巾。 她在腰间牛仔裤的一个角落,别上一条紫红色的纱巾。 纱巾上,有明黄色的花朵图案。 纱巾不打结的地方,松散地飘在裤子口袋的位置。 娇嫩好看的纱巾,不仅让牛仔裤显得别致,让带纱巾的人都明艳不少! 宋晓梅眼前一亮! 这种穿搭方法,她以前没见过! 她敏锐地捕捉到梁书韵的解决思路,“我们要给客人搭配纱巾,要给客人做纱巾造型,对不对!” “我们买牛仔裤,送纱巾,对不对!” 梁书韵点头,“喜欢明艳娇嫩颜色的顾客,我们就给她们,搭配亮色一点的。” “如果是偏沉稳的顾客,我们给她们,搭配藏青色,或者法螺红色的纱巾。” “系纱巾的几种系法,我演示给你看。” 梁书韵给宋晓梅演示几种系法。 纱巾不像丝巾,丝巾比较贴和垂,质感比较讲究。 而纱巾,则比较松散,不容易定型。 如果她们面对的,是追求洒脱的顾客,她们就让纱巾尾巴松散,让它飘逸灵动。 如果她们面对的,是喜欢严谨质感的顾客,她们就得多折叠纱巾,控制纱巾尾巴的松散度。 她们得让纱巾一板一眼,只露出好看的颜色,而不随意松散。 如果是严谨的客户,她们只增加顾客腰间的颜色好看度。 其实,严谨的客户,腰间系丝巾,是最适合的。 但现在的材料,90x90厘米的纱巾,是3元钱一条。 而丝巾,至少要50元起步! 这还是涤纶仿真丝材料的价格。如果是真丝材料,则更加贵! 她们的牛仔裤,售价不过33元,她们送不起丝巾。 她们就用纱巾来替代。 纱巾系得好,也很好看! 梁书韵把系法,都演示给宋晓梅了,“待会儿,一定要给顾客系得好点!” “纱巾,就是我们今晚的竞争力!” 第113章 程英子的恶意竞争 宋晓梅腰间系上了一条灵动的纱巾,她点头,“好!我今晚一定好好做!” 梁书韵的腰间,用的沉稳系法,“我们今晚,不仅不降价,我们还提高价格!” “我们就喊,爱马家同款系法纱巾牛仔裤!惊爆价,只要38元!” “别的牛仔裤不能比!” “您买牛仔裤,我帮您搭配,帮您系,送您爱马家同款系法纱巾!” 宋晓梅听得都热血沸腾! 爱马家的东西,好贵的! 她家一条小丝巾,就要500美金!按美元对华国币汇率4.8来算,相当于2400元左右! 如果是90乘以90厘米的丝巾,则更贵! 一条丝巾,价格就得大几千元,到几万元! 如果她买的东西,能用爱马家的系法,她也高兴! 宋晓梅重重点头,“好!我知道!” 梁书韵立马拔高音量,吆喝起来,“各位小姐姐,姐姐宝们,看过来!” “我们家的,爱马家同款系法纱巾牛仔裤!惊爆价,只要38元啦! 宋晓梅瞅准机会,狠狠地瞪程英子一眼,更加拔高音量,“别家的,普通牛仔裤,不能比!” 轮到梁书韵吆喝,“您买牛仔裤,我帮您搭配,帮您系,送您爱马家同款系法纱巾!” “包您好看,包您时髦前沿,包您精致!” 很快,就有人闻声,围到她们的摊位前。 围上来的人问:“这爱马家的系法纱巾,是什么样的呀?” 梁书韵拉来宋晓梅做展示,叫她转一圈,“你看,这是我们的其中一种搭配。” “我们还有其他的系法。您买我们家的牛仔裤,我们帮您配。” 梁书韵也展示她腰间的系法,“还有我身上这类系法的。” “如果,您偏好我这边的系法,我们也能按您的喜好,帮您系严谨风的。” “姐姐宝,您要看看吗?” 这两个小姑娘身上的,倒蛮别致的。 虽然隔壁摊的牛仔裤,便宜些。 但她不差这点钱,她想要好看的! 她想要别人没有的,或者别人少有的东西! 她挑了粉紫色的纱巾,和一件牛仔裤,“那你帮我试试。” 梁书韵高兴,“好嘞!我帮您系!” 还别说,梁书韵帮顾客系好纱巾后,女顾客穿着牛仔裤,踩着高跟鞋,再搭配她湖水绿的腋下小皮包,还真挺别致。 梁书韵又把她的头发扎好,往她的马尾上,系同款颜色的纱巾。 纱巾被折两段,并不显得长和冗余。 顿时,顾客的打扮,由中规中矩,变得时尚靓丽,漂亮得十分不一样! 客户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镜子,照一照,她感到很满意! 顾客放好镜子,“你们帮我多配两套,我要三套,轮流着穿。” “好的,顾客!” 梁书韵和宋晓梅帮她搭配了三套。 顾客付了114元,满意地离开。 宋晓梅这边也开了张。 没一会儿,她们卖出十几套。 程英子这边,牙齿都要咬碎。 到梁书韵她们摊位的顾客一多,到她这边的客户就少了。 她很想过去,质问她们为什么要和她对着干! 她们为什么要抢她的生意! 但是,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个男小瘪三,死死地盯着她。 她不敢轻举妄动。 哼,她不能找她们质问,她不能让她们到别处去摆摊,她还不能降低价格,卷死她们吗! 她们不降价,反而提价,那么她就把价格,降得低低的! 她就不信,别人宁愿买贵的,也不买她这个价格便宜的! 她想了想,想撑开嗓子地吆喝! 但她又一想到,大庭广众下,她喊破天叫别人来买她的东西,好丢脸呀! 也就只有梁书韵和宋晓梅,这两个人不要面皮,才能不管不顾地吆喝! 而且,她要吆喝什么呢? 她不知道她能吆喝的内容。 于是她在广告牌上,写上她降低后的价格。 原先她是卖25元的。 现在,她把25元划掉,改成18元! 她不懂吆喝的内容,她照着广告牌吆喝,不就行了! 程英子拔高嗓音,“惊天时髦牛仔裤啦,18元一件,18元一件!” 程英子把价格降低到18元,又影响梁书韵她们一波。 有些顾客,还是被程英子的价格打动。 虽然,她们买程英子的牛仔裤,没有配纱巾系法,也没有纱巾。 但她的牛仔裤,价格才18元! 这比梁书韵这一摊,便宜多少呀! 宋晓梅咬牙切齿,“书韵,你看她!” 客户又回流到程英子的摊位。 程英子趾高气昂地朝她们哼一声! 小瘪三曹阳飞恨恨地咬牙,“我就说嘛,我去找我那帮兄弟,我掀飞她的摊子!” 梁书韵则直接跑到天桥楼梯下,玩具摊老板那里,买了五个小小的套套圈。 她很快又跑上楼梯,回到摊位。 “我们也降价,但我们有条件地降价。” 宋晓梅不明白,“什么条件?如何降价?” 梁书韵先问小瘪三曹阳飞,“你叫来你那帮兄弟,要多久时间?” 曹阳飞指着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座天桥,“他们就在那边拗分。” “如果有人在那边摆摊,他们就能在那里拗到钱。” 他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减弱。 他发现梁书韵和宋晓梅,狠狠地瞪着他。 但他们拗分,不是她们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梁书韵说:“你叫你那帮兄弟过来,帮我个忙。我到时酬谢他们。” “但是!”梁书韵加重语气,“你一定要帮我,看好你那些兄弟,不能让他们偷我的钱,或者偷我的货!” 小瘪三曹阳飞很生气,“我们只拗分!” “我们也有我们的道义!” “我们只拿别人同意给我们的!” “别人不同意,我们就做到他们同意为止!” “我们不偷东西!别把我们和小偷混为一谈!” 梁书韵冷冷地瞥他一眼,“我不管你如何,反正我的货和钱,不能丢。你帮我去叫他们来。” “你们到了,就先在这楼梯下等我。” 小瘪三曹阳飞哼地一声,去前面的天桥。 宋晓梅不明所以,“书韵,我们要做什么?” 第114章 找人收货 程英子不是想打价格仗吗? 她们就陪她打价格仗。 她就看程英子能打到哪个程度。 梁书韵凑到宋晓梅的耳朵旁,悄悄地跟她说出计划。 宋晓梅听完,高兴点头,“书韵,就照你说的办!” 她们拿起小套圈,重新吆喝,“4米远套圈啦!” “只要4元钱,就能套5次!” “5次都套不中,送您一条纱巾!” “5次有套中的,那么每套中一次,你就能花14元,得到一条纱巾,加一件牛仔裤!” “得纱巾,我们帮您系爱马家的丝巾结!讲究且时髦!” “这是今晚的限量活动!即刻起,限前50名客户!” “先到先得!” 梁书韵吆喝完,宋晓梅接着吆喝。 她们轮番吆喝广告。 有小孩子喜欢套圈的,他央求他的父母,让他扔圈子。 有人喜欢纱巾的,就花点钱玩玩。 有人想低价买到纱巾,加牛仔裤,也想玩。 而且,账目算下来,梁书韵和宋晓梅的摊位,一条纱巾加一件牛仔裤,总价才18元。 比隔壁程英子摊位上的,一件牛仔裤卖18元,更实惠! 更何况,她们还帮搭配纱巾!他们还能得到爱马家丝巾结的免费服务! 算下来,真的很实惠。 而且要套中,才能得到这些东西咧! 套不中,就只能拿到一条纱巾。 他们每扔一圈,心就跟着紧绷一下。 他们紧张的时候,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甚至圈落地时,他们忍不住想尖叫! 这是买一个东西,还附送惊险刺激的体验! 简直太让人兴奋! 这比花18元单买一件牛仔裤,更有意思! “我来!我要5个圈子!” 一位男顾客,首先花4元钱,要5个圈。 男顾客去到离她们摊位,大概4米远的地方,朝她们的摊位套圈。 她们以一件牛仔裤和一条纱巾为目标。 顾客只有在离她们摊位4米远的地方,朝她们扔圈子,并把目标地上的牛仔裤和纱巾都囊括在圈里,才算套中。 这位男顾客,挺有实力的,第一次扔5个圈,就套中一次。 他再给梁书韵14块钱,梁书韵让他带走牛仔裤,加纱巾。 并且,梁书韵还教他系法,帮他打一个腰结。 男客户拿着纱巾和牛仔裤,美滋滋地走了。 别的顾客,见男客户真办到了,她们也想玩! 一时间,梁书韵和宋晓梅面前,排起小长队伍。 程英子摊位前的流量,又被拉回梁书韵和宋晓梅的摊位前。 程英子气煞! 她跺一跺脚,咬着后牙槽,狠狠地剜眼望向她们摊位! 梁书韵和宋晓梅,真是太不要脸! 她们想尽一切办法,抢她的流量! 她们还给出那么低的价格! 顾客竟然只用花18元,就能得到一件牛仔裤,外加一条纱巾! 她们这么搞,叫她还怎么卖! 她走到梁书韵和宋晓梅面前,指着她们,“你们要不要这么黑心!” “你们价格搞这么低,我还怎么卖啦!” “搞那么低的价格,是不要脸好伐!你们哪能这么自私,不想想我的死活!” “你们卖这个价格,叫我卖什么价格!” 梁书韵冷笑一声,程英子这人,简直有病! 说她们价格低,她们黑心,不管她的死活。 那么她剽窃她们卖的货,剽窃她们的广告,还用比她们低的价格去卖货,有想过她们的死活吗! 不过,她知道,程英子这类人,不会管别人死活的。 这类人,只想自己活。 别人的死活,他们才不会花一秒钟去多想! 哪怕别人原本是活的,他们都认为,别人理应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养料。 一旦他们眼里的养料觉醒,不再当他们的养料,他们就会疯狂地质问养料,养料不做他们的养料,他们要怎么活! 他们还要养料不能这么自私! 他们还要养料不能这么黑心! 这类人,简直有病! 梁书韵冷冰冰地说:“不知道呀,学你的。” “我们卖33元,你就卖25。我们加了纱巾,卖38,你就卖18。” “那我们就卖14咯,你爱卖多少,就卖多少呀。我们可没拦着你。” 程英子咬牙切齿,“你给我提上去!你卖38元!” 梁书韵耸耸肩,“你再逼逼赖赖,我就卖13元。” “反正,我就要比你的价格低,我哪怕亏钱卖,我也不要让你卖出去。” “你!”程英子手指抖得厉害! 这是她全部的身家! 她哪能不卖出去,哪能让它们砸手里! 她狠狠地剜梁书韵一眼,咬了咬唇,“是你逼我的!” 程英子转身,回到摊位前,拿着笔,在广告牌上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她举起广告牌,吆喝喊:“牛仔裤,牛仔裤!惊天时髦牛仔裤,大甩卖!10元一件!10元一件!” “别去其他地方买!就在我这里买!10元一件!” 梁书韵转头对宋晓梅示意。 宋晓梅立马转身,跑下楼梯。 没过一会儿,程英子摊位前,围过来两个男的,一人买了10件牛仔裤! 又过一会儿,又来一个男的,一个人买了20件牛仔裤。 而梁书韵,则不断着急,跟程英子打价格仗! 梁书韵先着急地喊,“牛仔裤加纱巾套装,套圈的顾客来玩啦!” “4元5个圈!” “套中,就能10元拿走纱巾和牛仔裤!” “套不中,还能拿一条纱巾!” 程英子见梁书韵竟然把价格降到10元! 她骂梁书韵不要脸! 她又把价格降低到8元钱! 又有一批人来买她的货!没人去买梁书韵的货! 在一堆的客户里,程英子感觉有几个人,挺眼熟的。 上一次他们没戴帽子,而这次他们戴帽子。 “顾客,你之前是不是买过?” 男人皱眉头,很不高兴,“你卖不卖,不卖拉倒!我到隔壁去买!” 程英子就是不想别人去梁书韵那里买! 她要先耗死她们! 她赶紧回:“卖!卖!卖!” 男人又买三十件牛仔裤! 几轮下来,程英子的货,到头了。 而梁书韵那摊,由于需要扔圈扔中,才能买得货,反而没有多少成交量。 梁书韵的货面上,还有满满的货! 现在,时间差不多20点40分。 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不剩多少。 程英子感到很开心! 梁书韵她们今晚,注定要卖不出货! 她们要失败了! 是她,打败了她们! 梁书韵见程英子没了货,勾唇一笑,“这下,你的货没了,该我卖了。” 宋晓梅和小瘪三曹阳飞,从楼梯底下,抬着一大袋子的货,上到天桥上。 程英子不可置信,“那是我的货!” 她认得出来,那些购物袋子,都是她这边的! 宋晓梅还当着她的面,给那几个从她这里买货的男人,每人20元钱! 宋晓梅还挑衅,对她甩甩手里的钞票! 程英子简直要吐血! 梁书韵冷笑,“什么叫你的货?” “那是我们的货!我们花钱买来的!” 第115章 梁书韵正式开卖 程英子指着梁书韵,捂着嘴哭,“你卑鄙!” “你用那么低的价格,买走我的货!” “你的钱我不要了!你把货还我!” 程英子上前,就要抢货。 小瘪三曹阳飞一脚,伸到货的前面,拦住她,“你这不要脸的人,我已经忍你很久!” “我不动手打女人!” “但制服你,不让你动,让你的脸吃土,绰绰有余!” “你要不要试试!” 程英子不敢往前一步。 他们这些人,地痞流氓! 梁书韵和宋晓梅,竟然和这种人搅和一起! 他们人多,人又可怕,她不敢和他们斗。 程英子捂着脸哭,“梁书韵,你哪能这样!” “你们哪能这么阴我!” 那是她的货呀!她成本价15元的货! 她好不容易和别人谈下来的! 现在,竟然以10元8元的单价,就落到梁书韵手里! 都怪她当时气昏头,不顾一切代价,要把梁书韵那边的流量拉过来! 不对,不能怪她! 她原本是卖25元,她是有得赚的! 包括后来降价到18元,她都有得赚! 都是因为梁书韵,后面降价那么厉害,降到14元卖一件牛仔裤加纱巾,她才昏了头,降到10元! 一切都是因为梁书韵和宋晓梅! 如果她们不和她对着干,她能降那么低吗! 都怪梁书韵和宋晓梅! 梁书韵不知道程英子所想。 她也不知道程英子牛仔裤的成本价是多少。 她以为她自己的成本单价,是11.5元。那么程英子的成本单价,也在11.5元左右。 她旨在让程英子的价格,降到10元以下,她好把程英子的货收过来。 梁书韵冷笑,“如果你不先想搞死别人,哪会有后面的事?” “我可没阴你。10元8元一件的价格,是你乐意卖的。” “既然你乐意卖,我就能买!” 宋晓梅拉了拉梁书韵,“别管她,我们开始卖货。” 梁书韵特意把货,当着程英子的面,明晃晃地拿出来,“好,我们赶紧卖!” 程英子想上去抢货,小瘪三曹阳飞死死地盯着她,模样凶神恶煞! 程英子不敢上前。 程英子坐在地上,拍地哭嚎啕,“你们不是人!你们欺负死我了!” “你们把货还我!” “你们还不还!不还我,你们也别想卖!” “我就在这里哭,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你们的面目!” “把货还给我,我按8元一件退钱给你们!” 小瘪三抓起地上的垃圾,就要往她脸上碾转,“老子买你这些货,均价都要9元多!你想拿8元,就拿走这些货?” 程英子惊恐地起身,退后,“你要做什么?” 曹阳飞拿着垃圾,恶狠狠地靠近她,“让你这垃圾,尝尝你同类垃圾的口味!” 程英子忘了哭,她才不要吃垃圾,“你走开!” 曹阳飞继续靠近她,程英子撒腿就跑,“你这个疯子!” 程英子捂着脸哭,“我好可怜呀!” “你们真太没人性!这么阴我!” 曹阳飞追她跑过去! 梁书韵和宋晓梅,没时间去管他们。 今晚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们自己的货,还有150件。从程英子那里拿的货,有120件。 她们想在22点前,卖完这些货很困难。 最后,她们想出一个办法,在38元的牛仔裤加纱巾套餐的基础上,再送一条纱巾! 但她们不再帮忙搭配,顾客看上哪条,就拿哪条。 这能节省很多时间,她们能用更多时间卖货! 纱巾买一条送一条,很有吸引力! 原本38元的套餐,只有牛仔裤加一条纱巾。现在有了两条纱巾! 任谁来,都觉得捡了便宜! 而这些纱巾,是梁书韵跑到隔壁小商品商店买的,3元一条。 她几乎把商店的纱巾,都买下来,才勉强够用! 纱巾买一送一,纱巾的总价值就是6元。 那么38元的牛仔裤加纱巾套餐,虽然纱巾买一送一,还配一条牛仔裤!但是,实际一算,里面牛仔裤,单价是32元。 这32元,和原先售货时间充足时,卖33元一件牛仔裤,相差不多! 但听起来实惠了许多! 总之,就是给客户一种,他们占了大便宜的感受! 这令人非常想买买买! 梁书韵和宋晓梅按照这种指导价格卖货! 到22点时,她们卖出去200件! 之前几次她们卖货,一个小时的销量,在180件左右。 最高记录的那次,应该是在上礼拜天疯狂卖货的下午。 她们拿了700件牛仔裤,三四个小时,销售一空。 疯狂卖货,她们前期卖得飞快。 后期,她们的脑力和体力跟不上,速度慢了下来。 所以,按理说,她们最快销售速度的记录,应该是疯狂卖货那下午的前期。 今晚,她们花1个小时10分钟,卖货200件。这速度,对于她们而言,属正常发挥。 22点一过,周边的人流量,降低非常多。 基本上,这时间点大家都要回家。能停下买东西的顾客不多。 梁书韵和宋晓梅再留下卖东西,时间的性价比已经不高。 她们收拾卖不完的货,准备回家。 宋晓梅气煞。 她想起程英子,忍不住把手里的抹布扔到地上,“天杀的程英子!我们一下午卖700件货,都卖得完!” “今天被她一搞,200件都卖得吃力!” 梁书韵看着剩下的70件货,舒一口。 幸好,她们还卖出去了250件。 她原本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她们一件也卖不出。 好在,经过她们的折腾,她们还是有收获的。 虽然,前面50件,她们基本不挣钱。 期间,她们还增加了买5个圈的5元钱成本,以及给小瘪三兄弟5人的酬谢,100元钱成本。 买纱巾的钱,她们倒是基本没亏。 她们多少钱进货纱巾,就多少钱卖了出去。 也就是,她们这次增加的成本,约是105元。 这多增的105元成本,她们最开始卖的十几件牛仔裤的盈利,已经填回来。 反正,虽然她们今天赚的没有预期的多,但她们今天也赚到了。 小瘪三曹阳飞也还没走。 他蹲在天桥的栏杆边上,看着她们收拾货物,“我现在能走了伐?” “我今天,可是给你们多加了一个小时!” “明天我要晚一个小时来!” 明天是礼拜天。 按照约定,他明天是要在13点半到16点半,在这里给她们看摊。 如果明天晚一个小时,那他的看摊时间就是14点半到16点半。 梁书韵点头,挥手叫他走,“好,明天你就晚一个小时到。” 曹阳飞高兴,屁颠屁颠地高兴走了。 宋晓梅望望曹阳飞的背影,再看看梁书韵。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第116章 清洁剂项目的好消息 她们还没回家,宋晓臣和赵卫卿从天桥的楼梯下,走上来。 他们和小瘪三曹阳飞,照面个正着。 小瘪三曹阳飞欢快下楼的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往上跑。 他一转身,又看到梁书韵她们两人,在看着他。 小瘪三曹阳飞的身形又一顿。 他又没做坏事。 他又没欺负她们! 他怕这两个男人做什么! 他转身,又往下楼梯的方向去。 他经过宋晓臣时,心虚地摸一摸鼻尖,低着头,加快脚步。 宋晓臣盯着他,斜眼地冷冷睨视他。 小瘪三曹阳飞好奇地抬起视线。 和宋晓臣对视的那一刻,他感到他快要魂飞魄散! 这两个男的,不仅打人厉害,他们还会抓他去游弄堂! 他们会变态地告诉所有乡里乡亲,他是个拗分的小瘪三! 他们要让所有的邻里,指指点点他。 他的妈妈,也会受到牵连,受到邻里们的指指点点。 这两个男的,就是变态! 小瘪三曹阳飞,赶紧低下头,脚步像踩上风火轮,飞也似地跑掉。 宋晓臣到天桥上,提起她们手上的货,背到肩膀上,“妈妈见你们那么晚,还不回去,叫我们来找你们。” “今天为什么这么晚?” 宋晓梅绘声绘色,给他们讲了今晚的经过。 尤其是梁书韵去找来纱巾,搭配着一起卖,冲出程英子低价封锁她们的困境。 后来,程英子继续低价围堵她们。 她们设计买到她的低价货,让她血本无归! 等程英子没货卖了,她们才开始正式卖货。 正因为卖货晚了,她们收摊才晚。 宋晓梅又继续讲,她们在时间和人流量都不好的条件下,如何快速卖出货物。 一路上,她讲得口沫横飞,异常兴奋。 宋晓臣听得心惊肉跳的。 “书韵,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都到无路可走了,你硬是能创造条件,闯出一条路来!” 如果换作他,在被剽窃产品,剽窃广告语,再被低价封堵时,他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哪里还能想着,还有路可走! 也不是没路,他们能用拳头解决。 对于恶意的人,有时拳头的力量,是最直接有效的。 但拳头,也可能会让他们陷入困境。 所以,有头脑来解决问题,是最好的策略! 梁书韵微微笑地摇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完成不了这些事。” “还得有晓梅,和小瘪三曹阳飞,他们配合才行。” 宋晓臣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会想到,让曹阳飞来帮你们看摊?” 他听他爸妈提起这件事,十分惊讶。 他没想到,梁书韵和宋晓梅两人,这么胆大! 敢让一个整天无所事事,一个曾经抢过她们的混混瘪三,帮她们看摊! 这真的十足危险! 别人避都来不及,她们竟然还把他留在身边! 万一出事,她们哭都来不及! 宋晓梅小声地说:“我们也不是随便用他的。” “我们拿捏住了他,他不敢对我们做什么,我们才用他。” “而且,我们没忘记,他是小瘪三的身份。” “我们警惕着他呢,没用他做太重要的事。” 宋晓臣用力弹她的额头,不赞同地说:“那也不应该用,太危险。” 宋晓梅的额头,被弹得老疼,她龇牙咧嘴,“我们得要一个人帮我们看场。” “而且,多一个人在旁边威慑,其他的地痞流氓,不敢搞事情。” 宋晓臣无奈,“你啊你!” 她们回到云素玲的门店,她的店还亮着灯,在等她们。 她隔壁的两间店,已经打烊关灯。 平时这时间,云素玲也已经打烊,回家去了。 但今天,她们两人这么晚还没回来,她哪里回得了家。 正巧,宋晓臣来接她下班,她就叫宋晓臣和赵卫卿,去找她们俩。 云素玲见她们俩,还拿着剩货回来,就叫她们单独放在一个角落。 这些剩货,她们可以明天接着卖。 他们要拉下门店的卷帘门,门店口却突然照进一束强亮光。 是车子的远光灯。 门店外的马路边上,宋志邦关车灯,熄车火,从驾驶室位置下来,关上车门。 宋晓梅高兴地朝他招手,“爸爸!” 宋志邦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走到门店口。 云素玲笑一笑,“志邦先生,真是大人物,压轴的时间出现!” 宋志邦作揖讨饶,“素玲同志,就不要打趣我。” “我知道我来迟了,没帮上忙干活,十分对你不住。” 宋晓梅嘿嘿地笑,她感觉她爸妈真有意思。 宋志邦转过身来,把文件递给梁书韵,“书韵啊,好消息来啦!” 什么好消息? 宋志邦打开文件,给她们看,“清洁剂项目的投资合同,签了!” “首批款项已经打了,过几天到位!” 什么! 梁书韵瞪大眼睛,赶紧接过宋志邦递给她的文件,打开看! 宋志邦和气地笑:“今天白天,香江的投资人,突然造访。” “他是在二爷那里找到我的。他晚上还要赶航班回去。” “因为时间赶,我们就没有叫你一同去商讨。” “香江的投资人,很看好这项目。而且,生产线我也已经找好,随时能投产。” “香江的投资人,很爽快地打电话回去,叫他那边的财务,往沪市打款!” “款项打过来,要过几个工作日才能到。” “只要首批投资款一到,我们就投产。” “这几天,我再做一下其他的事务!”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关于你的那部分。” 梁书韵赶紧翻合同,翻到关于她的那一页。 竟然给她8%的盈利分红! 也就是,她还是以实用性的知识产权入股,不参与公司实际运营,但可以拿到项目8%的盈利分红! 梁书韵很惊喜,“宋叔,我只要5%而已。” 宋志邦哈哈一笑,“但我给你争取到了8%。” 这简直是十足的意外和惊喜! 今天,不止魔术地刮项目,给了她意外和惊喜! 她都没想到,清洁剂项目,悄无声息地就签好了! 还能给她8%的利润! 第117章 给宋晓梅股份 马路上不是他们说话的地方。 而且现在时间也晚了。 他们一行人,开车回宋家。 宋晓臣是骑自行车来的,他单独骑自行车回去。 他们到达宋家,宋晓珊在她的房间里,正在整理漂亮的衣服。 看到他们回来,宋晓珊立马关上房门,把他们隔绝在她的厢房外。 他们没理会宋晓珊。 宋志邦瞥宋晓珊的房门一眼,冷哼一声,就上楼梯。 云素玲、宋晓梅、赵卫卿和梁书韵,紧跟着他上楼。 他们来到三楼宋家的房间。 梁书韵反复摩挲着清洁剂的合同。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只要这个项目铺开,做下去,她就会源源不断的财务来源! 她可能真要实现财务自由! 这是否意味着,她拿下沪市小户型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 有了沪市的房子,她就算在这里开始正式扎根。 她不用再像上辈子那样,做牛做马,却只能挣到吃饭钱和房租钱。 她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劳累猝死在洗碗池边上! 而且,她还能活得好! 她还能活得有尊严! 她还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光想想这些,就感觉异常兴奋! “宋叔,这个分红,我只要5%。剩下的3%,留给晓梅。” “什么!”宋晓梅难以相信她的耳朵! 她推一推梁书韵,“你疯了!这是好多好多钱!” 别以为她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她抄计划书这么久,也知道这个项目,可以赚很多钱的! 而且是源源不断的钱! 梁书韵笑一笑,“你也参与清洁剂项目这么久,这是你该得到的。” 宋晓梅拧眉,冲宋志邦摆手,“爸爸,你别听书韵说的。我没做事,不应该拿这些。” 书韵真是疯了,哪能给她3%! 梁书韵哈哈地笑,“不,你就值得!3%你拿着!” 宋晓梅推她,“我不要,你别给我!” 宋晓梅着急,“哎呀,你撞邪头了不成!这是3%呀,是很恐怖的数字!” 按照她们计划书的内容,她们清洁剂未来的目标年产量,是3万吨。 这个目标,并非凭空捏造出来。 她们是参考市面上,卖广告最火的一款洗洁精,它们的年销售量来估算的。 这款洗洁精,年销售量约是7万吨。 也就是说,目前的市场,消化得了那么多洗洁精。 而且,洗洁精一次性用量小,都能销售这么多吨。 她们的清洁剂,一次用量大,消化得更快! 她们要做的,无非是打开销路。 只要打得开销路,那么她们的3万吨清洁剂,就能被市场上的人消化得了! 3万吨重的清洁剂,约摸是 3000万升的量。 按1.5升一瓶的量去销售,那么一年的销售量,预计是2000万瓶。 目前,她们做的清洁剂,按5块钱一瓶来卖,成本价是2.1元。 那么单瓶盈利2.9元。 2000万瓶清洁剂的盈利,哪怕单瓶的盈利,只有1元钱,她们一年的纯利润,也有2000万! 如果给她3%,相当于一年给她60万元! 现在人的月薪,均价也才150元左右! 一个人,一年挣的钱,也不过2000元! 而书韵一年,就要让给她60万! 她不要,书韵给她,她也不要! 宋晓梅神色十分凝重,“爸爸,我知道我做的事的重量。这3%我不该拿,我不要,你们别给我。” 梁书韵十分想扶额,“怎么不该拿呢?” “没有你帮忙,我估计我都做不赢。” 宋晓梅捶打几下梁书韵,“今天做不赢,明天也做得赢。” “求求你,别给我,我拿得心不安。我做的事,不值得这个价啦!” 宋志邦忍不住笑:“你们两个小姑娘,真有意思。” “以往都是听说,别人因为嫌弃利益分配太少,而吵来吵去的。” “你们两个倒好,一个嫌弃自己给少了,一个嫌弃自己哪能要这么多。” 梁书韵也是头疼,她和宋晓梅商量:“那按2.5%?” 宋晓梅态度十分坚决,摇头说:“我不要,1%我也不要。” 梁书韵深深地皱起眉头,“可你不拿着,我的心也不安呀。” “我不是乱给的。” “你看,魔术地刮的分红,我不就没提给你么?” “这清洁剂的,确实应该分给你的。” “如果你嫌多,那按2%?不能再少了。” 宋晓梅脆生生地拒绝:“我不要。” 都2%了,怎么还不要? 梁书韵想了想,“那1%总能行吧?真不能再低了!” 宋晓梅还要开口拒绝,宋志邦笑着拦着她,“书韵,这8%的股份,是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晓梅那份,我会我从这里划给她。” “我的股份,可比你多多了。从我这里划给她,不拘什么。” 梁书韵皱眉,“宋叔,您给是您给,我给是我给。这不一样。” 宋晓梅很想哭。 以前,她在家,宋晓珊从来都抢着要拿她的东西。 她什么时候,被别人抢着要给好东西! 她不要还不行,他们都给她! 她就知道,对她好的人,从来都担心给她给得不够! 呜呜呜,书韵太好了! 宋志邦哈哈地笑,“行了,你们两个小姑娘,推来推去的,算什么!” “我来拍板!” “晓梅,书韵给你1%,你就拿着。” “书韵,你也不用担心晓梅的1%少,我也会给她1%。” “到时,她就有2%,够她用了。” 宋晓梅一把抱住宋志邦的胳膊,“爸爸,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宋晓梅又去抱住梁书韵的胳膊,呜呜地哭,“书韵,你让我哭死。那可是1%呀!好多钱的呀!” 云素玲欣慰地笑,“哎呀,宋晓梅哭包,一下子就有2%咯。” “凭什么给她2%!三楼房间的门口,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 宋晓珊不可置信,手指向眼前所有人! 她听明白了。 他们做了一个项目,是很挣钱的。他们给了宋晓梅2%的分红股份! 如果,她没好奇他们在楼上做什么,她偷偷跑上来听,她都不知道,他们竟然背着她,给宋晓梅2%的分红! 宋晓珊要冲过来夺走合同,梁书韵眼疾手快,收起合同避开她! 赵卫卿挺身过去,挡在她和宋晓珊之间。 宋晓珊拿不到合同,指着梁书韵骂,“你给我!这是我们家的东西!” 第118章 宋晓珊争夺股份 梁书韵冷笑,“这还真不只是。” 这是她安身立命的事项之一。 她绝不允许宋晓珊在里面搞破坏! 宋晓珊拿不到合同,想到那2%的数字,她转过来质问宋志邦,“爸爸,凭什么你们给宋晓梅2%!” 她也是这个家的孩子。 她还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孩子! 如果要给股份,在这个家里,最有资格得到股份的,就是她! “宋晓梅对这个家,并没有特殊的贡献!” “你们凭什么给她!” “而且,她都有工作了!” “她不仅有工作,她还能去摆摊,她摆摊赚不少钱!” “她都有安身立命的东西了!” “而我,一无所有!我没有工作,我也不能赚钱。” “你们要给,也应该给我呀!这样才能平均分,这样才公平!” 宋晓珊咬着牙,恶狠狠地指着宋晓梅,“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 宋晓臣此时,也回到屋里。 他在楼梯口就听到宋晓珊的哭嚎。 他冷笑一声:“你弱你有理是伐,大姐?” 云素玲瞪一眼他,他哼地一声,这才靠在门边,闭了嘴。 “关你什么事!反正不会给你!”宋晓珊哭着吼宋晓臣。 宋志邦对宋晓珊,失望透顶。 如果说,他之前对宋晓珊还有期望,希望她改正,做一个明事理、走正道的人。 那么现在,他只感到,她永远不会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他没法再期待她改过来。 同样是他们的孩子,怎么宋晓珊就如此歹笋。 宋志邦冷冰冰地说:“老子的东西,老子乐意给谁,就给谁。” “我看你尖酸刻薄,苛待弟弟妹妹,我不喜欢你,我就不乐意给你。” “爸爸!”宋晓珊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志邦,你说哪门子气话!”云素玲着急打断宋志邦的话。 她知道,宋志邦是攒够了失望,才会放任言语。 她瞬间心惊! 宋志邦开始不管不顾宋晓珊的感受,会不会,他已经准备放手这段父女情!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宋志邦。 宋志邦冷笑,“你不是问,晓梅凭什么能得到2%的股份吗?” “我今天也不跟你解释,这个项目,晓梅全程在跟进。” “我也不跟你解释,晓梅在中间做了工作,为项目付出了努力,介绍我们认识书韵,我们才得到这个项目。” “这些我全都不说。” “我就跟你说,我就是喜欢晓梅这孩子。” “晓梅这孩子,多好,多喜庆,多招人喜欢。” “三个孩子里,我就是最喜欢她。我就乐意把股份给她。”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可没给晓梅2%,我只给她1%。” “另外一半1%,是人家书韵非要给的。” “你说搞不搞笑?晓梅一定不要这1%,人家书韵,一定要给她这1%。” “甚至原先,还要给3%。” “晓梅坚决不要这么多,轮番砍价,这才降到1%。” “晓梅不要股份,但大家都争着给她。” “你再看看你,你没脸没皮,争着要股份,你就是一分都拿不到。” “你说说,你哪能这么差劲?大家都嫌弃你。你做人真失败!” 宋晓珊泪流满面,捂着脸,“爸爸,你说话非要这么带刀,刀刀刺我吗!” “我不失败!我哪里差劲!” 她猛地指向宋志邦和梁书韵,咬牙切齿,“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偏心!” “你们用我差劲这三个字,试图掩饰你们偏心的龌龊思想!” “明明是你们做人不公平,苛待我,摒弃我!却把锅甩到我身上!说我不行!” “你们只有把问题,归到我这里,你们才心安理得!” “你们真是好!做人够虚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多善良,多为我着想!” 宋志邦感到他快心梗! 他怎么就生出这头孽畜! 云素玲上前,一巴掌甩在宋晓珊的脸上,“我们做父母的,供你好吃、好喝、好穿,养你大!现在还养着你读书,我们对得起你!” “不仅你爸爸对你失望,我也快不认识你!” “你23岁了呀!你不是13岁!” “麻烦你用你的猪脑袋,想想!你生在这家里面,对家里有过一分贡献吗!对这个项目,有过一分贡献吗!” “你连力都没出过一分,凭什么给你股份!” “你不仅不出力,你还到处捣乱,拖后腿!” “不给你俩巴掌,都算顾念你是家里人!” “你哪里还有脸,提出给你股份!” “不出力,就没资格得到回报!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是你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整天只知道花钱攀比,一点书都没读进去!” “你少诋毁我的朋友!”宋晓珊捂着被打肿的脸,眼光猩红地瞪向云素玲。 她指着在场所有人,“我的朋友对我,比你们在场每一个人对我,都要好!” “你们没资格诋毁他们!” “你们更不配和他们相比!” 云素玲也气得手抖,养来养去,最后养出一头白眼狼! 宋晓臣冷飕飕地嘲笑,“是呀,我们没办法和他们相比。” “我们只会拿钱养着你,被你吸血。” “而你那群朋友,就能花你的钱,吸你的血。” “这样吧,以后我们向他们看齐,我们以后不拿钱养你,我们吸你的血。” 宋晓珊突然头发都快立起! 她抓着头发,尖声地喊:“你们不养我,哪能行!” “你们不养我,那谁来养我!” “你们凭什么吸我的血!” “我哪里来的血给你们吸!” 宋志邦知道,他不能任由宋晓珊,再这么发展下去。 他冷冷地说:“明天,你搬出这个家,自己找一份工作,自力更生。” “你那间厢房,我会卖掉。” “我不允许你再住在这家里!” “你搬出去,你能赚到一口吃的,你就吃!” “你赚不到一口吃的,你就饿死!” 云素玲抹着眼泪,但没反对。 宋晓珊知道怕了。 她跪下来求宋志邦,“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爸爸,求你不要赶我出去!不要卖掉我的房间!” 宋志邦不为所动,“都是你自己作的,你就自作自受吧。” 第119章 要宋晓珊出去住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宋志邦叫宋晓梅和梁书韵,先去赵卫卿的住处休息。 他叫宋晓臣和赵卫卿,送她们过去。 他还对宋晓臣说,送完她们,宋晓臣和赵卫卿去附近的酒店,开间房,先休息一晚。 他和云素玲今晚,要盯着宋晓珊收拾东西。 他们明早就把宋晓珊送走。 但作为他们的女儿,他们不会见死不救。 他们会给宋晓珊,租一间房,替她先交两个月的房租,让她有一个缓冲期。 后续的房租,她自己交。 两个月以后,她租得起,她就租。 她租不起,她就睡大街。 他们也会给她一个月的伙食费。 她在这个月还能吃得起饭时,可以尽快找一份工作,赚下个月的伙食费。 如果她不去找工作,当他们留给她的钱用完,那么她就饿死。 她能找的工作很多,附近的电影院、保龄球场、商场,都有招人的信息。 只要她走出去找工作,她都能找到糊口的工作。 而他们,不会再给她钱。 宋晓珊绝望地抱着云素玲的腿,“妈妈,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你不能就这么看着我走入死路!” 云素玲也痛心! 一切都怪他们做父母的,没教好她! 但如果继续放任她,她永远好不了。 云素玲掰开宋晓珊的手,“你听你爸爸的话。” “你去找一份工作,认认真真地上班。” “你工作了,就能挣到钱,就有出路。” “哪能会是死路一条!” “你出去工作,多接触社会,才能知道,不付出,就没资格得到回报!” “没有谁是天生欠你的。” “你如果想要什么,你就自己去赚。” “你自己赚来的,才属于你。” “你付出劳动,别人却没给你报酬,你才有脸喊出那句,凭什么不给你东西。” “啊!你们都害我!你们都害我!”宋晓珊抱着头,蹲在角落里,尖声痛哭! 她的声音尖锐,“家里一切都有!我凭什么要去做伺候人的工作!” “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我没苦硬吃!” 宋晓臣没和宋晓梅她们一起走。 他叫赵卫卿送她们两人过去。 而他,留下来陪宋志邦和云素玲,一起应对宋晓珊。 他真怕他爸妈被宋晓珊气出好歹。 宋晓臣冷笑:“大姐,你现在吃的每一口饭,都是爸妈做伺候人的工作,挣来的。” “小妹在工作。” “我也在兼职打工。” “凭什么这些工作,我们做得,你却做不得。” 宋晓珊看到宋晓臣,心头的恨意涌上来,“你们哪能跟我比!” 他和宋晓梅,就是不配跟她比! 她从小,就是金枝玉叶般长大的! 她在沪市,不说她算大户人家的小姐,说她算富裕人家的小姐,都不过分的! 她从小,就是高贵的大小姐! 她是富裕的大小姐! 她混迹外滩,哪里不金贵! 宋晓臣和宋晓梅,两个土包子,哪配和她比! 他们做那些工作,是他们只配去做这些工作! 而她呢,那些伺候人的工作不配被她做! 宋晓臣也气得够呛。 他知道,宋晓珊没救了。 宋志邦冰冰冷地说:“我问你,你不想去上班,真认为我们不配和你比?” 宋晓珊现在最怕的,就是宋志邦。 她拽着宋志邦的裤脚,摇头,哭得梨花带雨,“爸爸,不是这样的。” “我是不想去上班。但我没说您不配和我比。” “我说的是,宋晓臣和宋晓梅不配和我比。” 她爸爸万一误会她,认为她看低他和妈妈,那她更没出路。 她泪如雨下,“爸爸,求求你,不要赶我出去呀!” “您要我出去上班也行。” “您就留我住在家里,我再出去上班,不行吗?” 只要不把她赶出去,她能留下来,她先出去做那些破烂工作,也不是不行。 等过一段时间,她再找个理由,被人开除,她就能停止去做那些破烂工。 云素玲心软,哭着看宋志邦,“要不……” “不行!”宋志邦斩钉截铁地拒绝,“上次我说过,你再作妖,你就出去自己过!” “你上次也保证说,你知道错了,你会改。” “然而结果如何?你改了哪里?” “你从来不改!” “因为你从不认为你有错!” “爸爸!”她都让步成这样,她都委曲求全成这样,她都同意出去做那份破烂工,他们还要她怎样! 她冷冰冰地说:“你们不要把我逼急了。” “把我逼急,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云素玲听得心惊胆跳! 宋晓珊在说什么! 她要给威胁他们,她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吗! 宋志邦上前,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她的脸上! 宋晓珊被打得摔在地上! 她的脸瞬间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 宋志邦浑厚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行,你留在家里也行!” “不过,我看你精神好像有些不太正常,我明天就送你去精神病院。” “等你好了,我再接你回家来!” 宋晓珊眼中露出惊恐,赶紧摇头,“不不不,爸爸,不要送我去精神病院!” “我没病,我好得很!” “你不能送我去那里!” 她的朋友,如果知道她进过里面,他们怀疑她真有病,那她往后如何混! 他们会奚落她,他们会嫌弃她,他们会看扁她! 她从小就是金贵的人! 她哪能被他们奚落、嫌弃、看扁! 绝对不行,她绝对不能去那里! 而且,一旦她的爸爸把她送进去,她能不能出来,全凭他的一句话! 他们是不会让她出来的! 他们就没打算让她进去了,还能再出来! 宋晓珊赶紧点头,“我出去!我出去住!” 太可怕了,她的爸爸,竟然会想送她去那种地方! 她绝对不会让她爸爸得逞! 云素玲哭得快晕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宋晓珊心惊胆战,赶紧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的过程中,她又想到,哼,出去住就出去住! 出去住了,她还能自由! 她就能想如何就如何! 她才不用假装笑脸,去讨她爸爸妈妈的欢心! 她真受够了捧父母臭脚的日子! 第120章 梁书韵和宋晓梅的总财产 宋家这头发生的事,宋晓梅和梁书韵不清楚。 她们已经到赵卫卿住所。 卧室还是上次她们离开时的样子。 看来,赵卫卿一个礼拜没回来住过。 赵卫卿简单打扫,换了床单被褥,对她们说:“那你们住,我先走。” 梁书韵记得,宋志邦因为宋晓珊的问题,叫他和宋晓臣,去住酒店住一晚。 想来,今晚他们不适合待在宋家。 他出去,他要去住哪里? 哎,她们实在给别人制造太多麻烦。 她到底能否租到一间房子,作为她在外面的落脚地? “卫卿哥!” 梁书韵突然叫住赵卫卿。 赵卫卿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她,“嗯?” 她叫住赵卫卿,但她要和他说什么? 她原本想说,要不他就留房间里,她和宋晓梅睡床上,他睡沙发。 他留下,在沙发里睡,也没关系。 他们没做不好的事,就休息一晚。 现在的人家,家庭房子面积小,很多一家人都挤在一个房间里。 她们睡床,他睡对面的沙发,其实这种情况也不会不正常。 但她又一转念,或许只有她这么想,宋晓梅和赵卫卿不一定这么想。 她不能私自替别人决定。 两头想法的撕扯,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能点头,对赵卫卿说:“你注意安全。” 她们鸠占鹊巢,叫赵卫卿出去住,实在太过分。哪怕她们给了钱。 哎,果然不能轻易欠人情。 能用钱解决的事,却用了人情,会很难还。 而且,她总有一股在欺负老实人的负罪感。 赵卫卿温和地点头,“你们也是,注意反锁门。” “好。”梁书韵点头。 赵卫卿出去,梁书韵看着只有她们两人的房间,又看看外头的黑夜,烦躁地抓一抓头皮,“你说,我们要不要想办法,租个房子?” 宋晓梅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可是,不容易租到耶。” 梁书韵也晓得不容易租到。 否则,她们也不会那么久,都住在别人的空间里,给其他人找麻烦。 梁书韵摇着蒲扇子扇风,“如果租到房子,我们在租房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主要原因是,她给宋家带来的麻烦多了,她过意不去。 现在,她又在给赵卫卿带来麻烦。 赵卫卿没地方能去,还要把空间腾出来给她们,她真是太不好意思! “我们试一试吧?万一能成呢?” 宋晓梅点头,“那我们试试!” “我叫我哥哥,帮我问问。” “他经常在市区跑,说不定他也了解租房的信息。” “到时候,我们就想办法租下来!” 宋晓梅幻想能租到房子的场景,“到时,我们就去林老板那里,一次拿好多货,一次进货500件往上!” “那样,我们的成本价就会低一些!” “我们把货,放在租房里,摆摊的工具,也放租房里。” “我们每次,就从庄园,直接打车到租房,不用每晚都去林老板那里进货。” “这能节省我们半小时的时间咧!” “还有就是,我们能多做些清洁剂,放在租房里。” “这样,我们就不用每礼拜都做清洁剂!” “这也能节省我们不少时间!” “我们的时间一多,我们就能多卖点货!” “我们就能多赚不少钱!” 梁书韵忍不住一笑,“晓梅,我发现你有一个优点。” “什么优点?”宋晓梅不明所以。 梁书韵拿上牙刷和毛巾,进入浴室,“你多么善于自我攻略。” “什么叫善于自我攻略?” 梁书韵突然意识到,这也是一个壁垒。 90年代初的现在,并没有很强大的网络文学。 像以后才出现的一些小说热梗,或者一些网络用语,现在还没出现! 梁书韵边刷牙,边解释,“就是自己说服自己。” “比如现在,我都没在说服你,你自己就想一大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梁书韵吐出一口刷牙水,宋晓梅上去挠她的腰,“好呀,我明白了,你又在调侃我!” 梁书韵赶紧把宋晓梅推出去,关浴室门,准备洗澡。 她笑着说:“我哪里调侃啦!” “我分明是在夸你!” “自我攻略,自己能把自己哄好,你想不幸福,都难!” “哼,我才没有自我攻略!”宋晓梅不服气。 但她想想,好像她是挺符合梁书韵对“自我攻略”这词的解释的。 自我攻略就自我攻略吧,能把自己哄好,也是一种本事! 梁书韵洗漱完,她们把今天的钱,放在桌面上,进行算账。 每每这个时候,都令人高兴! 那都是钞票! 令人心动的钞票! 她们数了手里的钱,她们今晚做完买卖,手里的钱总共是6890元。 其中,有490元,是林友发给梁书韵的魔术地刮分红。 那么,属于她们俩共有的钱,就是6400元。 她们今晚,手里有6400元,以及70件库存牛仔裤。 宋晓梅决定,这钱统一由梁书韵先保管。 她们明天还要进货,还要摆摊。 等明天做完,她们再分账也不迟! 梁书韵算了算,目前属于她个人的所有钱,加起来,有元。 宋晓梅的也不赖,她有元。 这还是扣除她们买手表,以及宋晓梅买口红后的钱。 想想就令人开心! 她们由一穷二白,由身上只有几十元钱的打工妹,不到一个月时间,她们财产就接近2万元! 或许,过了明天,梁书韵也能过两万元! 真是令人开心! 宋晓梅忍不住想象,她有钱后的生活,“书韵,你有钱以后,你想做什么?” 梁书韵没有多大的志向,“我当然是想买房子,吃喝不愁啦。” 宋晓梅皱眉,“就这些?” 梁书韵不知道她以后,会哪样。 但至少现在,对她而言,就这些。 她只想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而这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受到没钱的困扰。 她不想因为没钱而哭泣。 她也不想因为没钱,而体验人世间冷暖。 但要问她有钱以后,会如何做,她不知道。 她只求不要没钱就好。 第121章 宋志邦送走宋晓珊 梁书韵和宋晓梅,第二天早早起来。 她们今早,要去买洗洁精等物品。 她们昨晚,没时间买东西,只能今早一早,吃过早饭就去买。 不过,她们为了节省时间,她们商量,她们两人还是分头行动。 宋晓梅做清洁剂,而梁书韵去进货牛仔裤。 华亭路服装市场,并不开张那么早,她们两人先一起去买洗洁精等物品。 等她们把这些东西买到了,宋晓梅再留下做清洁剂,而梁书韵出发去华亭路。 她们没想到宋志邦会过来。 她们以为,宋志邦今天要解决宋晓珊的事,他会很忙。 宋志邦确实忙,他哪怕是来,也只是短暂地说一点话。 “今天下午,如果有人拿着我的介绍信,去找你们,你们就用他。” 宋晓梅不明所以,“谁?用谁?” 宋志邦不多解释,因为他立马就要走,“如果没人去找你们,就算了。” “因为也不一定有。” 他说完,回头就朝宋晓珊,语气严重地说:“赶紧走!” “老子可没时间陪你磨叽!” “赶紧给你找个地方落脚,就拉倒!” “以后你混得是人是鬼,全是你的造化!” “你也成年了,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宋晓珊冷笑一声,嘲讽他,“以后你们病老,只能躺在床上,别指望我去看你们!” 宋志邦嫌弃地说:“求之不得!”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的?” “难道我们一直照顾你,你就能在我们老的时候,照顾我们吗!” “就你这样的,没在我们老时,捂死我们,我们就烧高香了!还能指望你?” “麻烦你对你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 “你但凡有点良心,但凡有点正义,你都干不出没脸没皮,想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的事!” “拜托你,你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农夫与蛇里会反咬农夫的蛇!” “你怎么会认为,你还能来看我们?” 宋晓珊白眼翻上天。 什么叫她想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那分明是她的,应该分给她的东西! 他们作为父母,不把东西分给她,他们对她无情无义,那么别怪她也无情无义! 她看着她好看的美甲,冷冰冰地说:“别废话,把我的东西提上车,我要去我的租房。” 宋志邦狠戾地冷笑。 他把她的衣服,提到垃圾桶,一股脑全扔进里面,“这些都是花老子的钱买的,你没资格用!” 啊!那些都是她漂亮的衣服呀! 宋晓珊崩溃地捡起那些衣服,哭着说:“爸爸,你哪能这么对我!” 宋志邦十分不耐烦,“不上车,你就去自己走去找地方住!”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宋志邦启动发动机,宋晓珊惊慌,一把搂起垃圾桶里相对干净的衣服,“爸爸,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宋晓珊把衣服,死死护在怀里,坐进车后座。 宋志邦咬牙啐一口,“晦气!等等还得去把车洗了,把晦气赶走!” 他们开车离开,宋晓梅和梁书韵还站在原地,不敢动。 她们真不知道,原来宋家已经闹成这样。 更准确地来说,是宋志邦夫妻和宋晓珊,发展成这样。 宋晓梅叹气,“宋晓珊,不是个心思正的人。她变成这样,我才不同情她!” “我担心的是我爸妈。” “我爸妈一定很心痛,他们一定很郁结。” “我真担心,他们被宋晓珊气坏。” 梁书韵不知该说什么,“宋叔和云姨是明事理,分黑白的人。” “如果宋晓珊做的事,真令人没眼看,相信宋叔和云姨,不会因为她的潦倒困境,而太过伤心难过。” “他们即便再偏袒宋晓珊,但宋晓珊颠倒黑白,那么罪就是她该受的。” “这些道理,宋叔云姨会明白的。” “这不,他们都决心送宋晓珊出来了,让她自力更生。” “如果你实在,还不放心宋叔云姨,那么你多开解他们。” 宋晓梅豁然开朗,笑着说:“对!我爸妈不是因为感情就能颠倒黑白的人!” “他们心里有杆秤!他们能想通的!” “再不行,我和我哥哥,我们一起陪着他们!” 宋晓梅突然问梁书韵,“书韵,你说我把那2%的股份,给我哥哥1%,能不能行?” 梁书韵笑一笑,“你自己的东西,当然由你自己安排!” 宋晓梅笑着点头,“嗯!那我给我哥哥一半,我哥哥对我也可好啦!” 她们很快,买齐全洗洁精等物品。 但她们还有一个担心,就是今天,程英子会不会来和她们对着干。 她们昨晚的生意,虽然最后做成了,但不可否认,程英子昨晚的操作,给她们造成不小的打击! 如果今天她们进货很多,又受到程英子的阻碍,那她们今天受的打击将更大。 她们会被造成更大的损失。 那她们今天要进多少货?要如何进货? 如果程英子还来,她们该如何应对? 梁书韵想了想,“我们清洁剂加牛仔裤的套装,还是按300套卖。” “加入清洁剂,对我们来说有利的。” “就像我们昨晚搭配纱巾一起卖一样,套装组合地卖,对我们有利!” “而且,我们主要的目的,还是在于推广清洁剂,给它增加热度,打开销路。” “如果,程英子还来捣乱,我今天不介意给她上点武力值。” 今天,是她们卖货关键的一天! 她们哪一天卖货,都比不上礼拜天这天,卖得疯狂和恐怖。 在这一天,任何人阻碍她们,她都不允许! 不让她今天赚钱,等于谋她的财,害她的命! 她没办法忍,也不打算忍让! 叫她用武力弄走程英子,或者把程英子的摊直接掀飞,她都乐意干! 所以,如果今天程英子,还来给她打价格仗,她打算叫小瘪三曹阳飞,带人揍翻程英子的摊。 宋晓梅听到能和程英子直接干,她异常兴奋,“好嘞!她今天敢来,就弄她!” 方针确定下来,她们马上开做。 宋晓梅做清洁剂,梁书韵去华亭路进货。 赵卫卿在她们去买洗洁精之后,才回他的住所。 他在门口,等了她们一阵。 “卫卿哥,你和书韵去进货。我做清洁剂。”宋晓梅说。 赵卫卿温和地点头,“好。” 第122章 张新莹又来找事 梁书韵和赵卫卿进货,是很快的。 她昨天和林友发说好,叫他帮忙备好货。 今天她一来,核对完牛仔裤的数量和质量,她给了货款,他们就能走。 华亭路市场的入口,到处停着三轮摩托车。 这些车专门停在市场入口地区,接待要拉货的人来坐车。 当然,同样来进货,在本市卖货的人,也有骑自行车运送一大车货的。 梁书韵她们没有自行车,她们出入都靠三轮摩托车。 梁书韵对赵卫卿说:“卫卿哥,如果你今天有事,你去忙你的。” “你不必专门抽空帮我们。” “我们两个人,能行。” 赵卫卿把两大袋子货,提上三轮车,“我没有其他的事。” “我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们去看看热闹。” 梁书韵真不相信,他会没其他的事。 难道他以前的休息日出庄园,他都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只窝在家里吗? 现在的时代,不像30年后的世界。 30年后的世界,朋友不用见面,只靠微信或抖音,发消息,发视频,发语音,就能联络感情。 现在的人,日常并没有通电话的条件,并不能随时联系。 他们没有微信,没有qq,没有抖音,也没有其他可随时联系的网络媒介。 甚至,平常人都没有移动电话,他们连发短信联系,都无法做到。 他们唯一的电子联系方式,是打电话到拷机总部,叫拷机总部发几个字,到联系人的拷机上去。 告诉对方很简短的信息。 这种简短的信息,可以是“今晚八点人民广场见”,“生日快乐”,“爸妈叫你回家”,“某某某,我喜欢你”,诸如此类,十来个字符的信息。 字符到达20个,是办不到的。 而且,别看只能传达十来个字符,传达它的代价不小。 一部能显示汉字的拷机,营业部售价2000元! 之前提过的大哥大,就像林友发拿的大哥大,平常人无法使用。 不说它的价格,高达2万到3万元,单说信号的问题,它都有许多限制。 现在的人,平时想联络感情,都要去找对方,和对方见面,一起玩,一起聊天,处出来的。 赵卫卿不去找朋友,而是被她们限制,帮她们搞货,这让她不好意思。 他该去找朋友,他就去找呀。 真没必要陪她们受这份累。 而且,去找朋友玩耍,多好的。 何苦在这里,帮她们提东西,提上提下的,受苦受累。 梁书韵欲言又止。 她想说他做人不用太好,不用想着帮她们,她们能做得来的。 但综合她们上个礼拜的情况看,如果突发一些情况,她们到底需要别人支援。 行吧,他说去看热闹,她就当他去看热闹吧。 反正,他都这样说了,她就没必要有负罪感。 她和赵卫卿叫的车,载他们回到赵卫卿的住所。 宋晓梅已经整理好清洁剂,摆摊门口的路边,等他们来。 梁书韵和赵卫卿一到,停下车,他们就开始往车上,搬清洁剂。 他们一人坐一辆三轮车,分别带着货物。 他们的货太多,货得分批次,分车辆,才能载得完。 他们要去云素玲的店里,拿摆货工具,才能去摆摊。 然而,当他们到云素玲门店,张新莹正哭哭赖赖,躺在地上,对云素玲耍赖! “云素玲,你这个烂心肝,烂肚肠!” “你们到底把赵卫卿那个小棺材,藏哪里去了!” “把他给我交出来!” “我倒要看看,天底下有哪个做儿子的跟他一样,连他老子要死了,他都不管!” 张新莹的亲生儿子,今天也跟过来。 张新莹儿子,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穿得立挺干净,人也看着光彩。 可能是遗传了赵卫卿爸爸,荣亦平的相貌,他和赵卫卿有容貌相似的地方。 赵卫卿长得好看,张新莹的儿子,也长得好看。 只是他那睥睨人的神情,算不得好看。 荣笑庸斜看云素玲,“婶子,赵卫卿又不是您什么人,您那么维护他做什么?” “您把他的下落,告诉我们。” “我们知道他的下落,自然就会去烦他,停止来烦您。” “您何苦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失了清静?” 云素玲指着荣笑庸,“不帮他,难道帮你们这对脏三货外遇母子吗!” “老的勾搭有夫之妇,跟人搞外遇,搞破鞋!” “小的低等下贱,不要名誉,想侵占别人家外公外婆留下的房产!” “啊!你敢骂我儿子!”张新莹跳起来尖叫! “我儿子,是那么好的儿子!” “我儿子,是那么优秀的人!” “我要撕烂你这个臭三八的嘴,我让你诋毁我儿子!” 赵卫卿攥紧拳头,抬脚要下车。 宋晓梅拉住他,“卫卿哥你别去!他们就是来找你的!” “我和书韵过去!” 赵卫卿拦住她,“你和书韵抓紧去摆摊,我就不和你们去了。” “这件事是冲我来的,我倒要去看看,他们有哪些本事,叫我给钱给房。” 宋晓梅见阻止不得,着急说:“卫卿哥,你去了,就着他们的道了!” “爸爸妈妈就是不想他们找到你的!” “他们来找爸爸妈妈的麻烦,就是想逼你现身!” “你一过去,爸爸妈妈之前做的事,不就白费了吗!” 赵卫卿温和地摇头,“没事,我不肯签字,他们奈何不了我。” “你和书韵先去,这里有我。” “我不会叫他们伤到云姨。” 宋晓梅突然指着前面的路口,“哥哥!” 宋晓臣骑着他的捷安特自行车,从路口拐出来! 他刚去做家教回来。 赵卫卿望一望宋晓臣,对她们摆手,“那你们更放心地去了,这里有我们。” 有她哥哥和卫卿哥在,店铺大概率会没问题。 但她放心不下云素玲。 梁书韵探出头来,对她们说:“你们先解决这边的事,我一个人先去摆。” 赵卫卿对她摇头,“不用,你和晓梅一起。” 赵卫卿推宋晓梅,“走,和书韵去。” 宋晓臣刹车,停在她们身边。 他冷冷地盯着张新莹她们那里,“你们去摆你们的摊,这里有我们。” 宋晓梅一咬牙,踏上三轮车,“你们护好妈妈,保重自己!” 第123章 程英子被收了货不死心 张新莹扑向云素玲时,发现赵卫卿。 她猛然停下,指着赵卫卿,“你个小棺材!终于舍得出现!” 她指着赵卫卿,看到梁书韵伸出车外的头,她转而指向梁书韵,“儿子,就是那个小瘟碧!” “上次就是她,污蔑我!让我好生没脸!” 荣笑庸记住了梁书韵的样子。 “姆妈,我们今天是来找赵卫卿的,其他的以后再算!” 张新莹咬牙,“行,先放过她!” 这个小娼妇养的,满脑子男盗女娼! 上次竟然污蔑她,对赵卫卿这个小宗桑有非分之想! 旁边路人对她指指点点! 这件事,还被她们弄堂的一个长舌妇听去! 那长舌妇把这件事传得满弄堂都是! 弄堂里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说她老不要脸,老牛想吃人家嫩草,还对她的继子下手! 说她搞破鞋,搞搞老子就算了,竟然还想把脏手伸向儿子! 还说她没男人,整天都是不行的! 说她就想到处勾引男人! 还说她不会朝别的年轻男人下手吧? 他们怎么说她,她都无所谓,他们骂她,她就更泼辣地骂回去! 但这件事,千不该,万不该,影响到她的儿子! 他们问她的儿子,她哪天找个小伙子,当他的后爸,他乐不乐意? 他们嘲笑她儿子要叫别的小伙子后爸! 他们嘲笑她儿子,给别的小伙子当儿子了,就要给别的小伙子磕头! 他们甚至说,她要找他哥哥给他当后爸,他们问他受不受得了! 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他们如何嘲笑她都行,但他们嘲笑她的儿子,就是动了她的逆鳞! 他们还让她儿子感到耻辱和没脸! 她自然每一天,都和弄堂那些人战斗! 而这一切,都拜刚才那小瘟碧所赐! 叫她如何不恨她! 赵卫卿刚走上来,张新莹就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你的爸爸进医院了,你到底给不给他医药费!” 赵卫卿揪回他的衣领,“你放手!” 张新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给钱!不给就不放!” 宋晓臣上前给荣笑庸一拳,“我叫你们来我妈这里闹事!” 张新莹尖叫:“啊!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张新莹放开赵卫卿,跑去扯宋晓臣! 云素玲抓住张新莹的头发,“你干什么!你要去打我儿子吗!” 张新莹被扯得头皮发麻,“啊!痛!” 荣笑庸推开宋晓臣,去抓云素玲! 赵卫卿一脚踹到荣笑庸的肚子上,“有什么事,你们冲我来!” 荣笑庸被打,张新莹突然疯狂推搡云素玲。 云素玲不是她的对手,被掀倒在地! 宋晓臣立马过去,按住张新莹! 荣笑庸看到他妈妈被打,他也要揍赵卫卿。 他要掀翻赵卫卿,才能去救他妈妈! 赵卫卿不仅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拳头也拳拳落在他的脸上,和肚子上! “想我把钱给你们,你们不要做梦!” “我把钱撒海里,也不会给你们一分!” …… 关于云素玲门店这边的混战,离开了的梁书韵和宋晓梅,是不知道的。 现在是早上10点,正是人流量开始大的时候! 她们恨不得立马飞到摊位。 所以,当她们下了三轮车,她们没时间再想其他事,扛着货就小跑向摊位。 她们从赵卫卿住所出来,乘坐的是三辆三轮车。 赵卫卿中途下车,那么另一辆车就没人看货。 梁书韵叫没人看货的那辆车,开在她和宋晓梅所在的车中间。 并且,她记住那辆三轮车的车牌号。 她这才敢让那辆车载货而来。 这么做,其实冒险。 但她没有多余的人看货。两辆车也载不了那么多货。所以哪怕冒险,她也得一试。 她只能赌人性有好的一面。 且她们看守着那辆车,她还记住了车牌号。但愿这些举动,能震慑住对方。 好在,她的冒险走运地赢了。 她为她先前叫赵卫卿去忙,不用帮她们的做法,而感到她很天真。 有些情况她们顾不来,要有人支援。 梁书韵和宋晓梅,很快就摆好摊。 她们原先设想,程英子可能会来捣乱。 但目前她们没看到程英子的身影。 没人来阻挠她们,简直不要太好! 她们立马发力,赶紧卖货! 她们卖货一个小时,时间差不多来到11点,程英子却咬着牙,站在她们摊位的不远处! 原来程英子不是不到,而是晚到了! 程英子不是来摆摊的,她手里没拿货。 梁书韵和宋晓梅对视一眼,那么她来做什么? 她来专门对付她们? 梁书韵和宋晓梅赶紧又卖货。 她们吆喝:“家用温和有效清洁剂!别家没得买!只有我们家有卖啦!” “擦地板和厨房瓦光锃亮,有光彩!” “买清洁剂,送牛仔裤!” “只要38元!” 然而当她们喊完,程英子突然喊到:“别信她们,她们俩就是骗子!” “牛仔裤的进货价,根本没这么贵!” “清洁剂的配方,也不过是洗洁精、醋和小苏打!根本没用!” 宋晓梅差点气晕,她虚弱地扶着天桥栏杆! 程英子竟然如此过分,把她们的配方念出来! 这个配方,还是当初梁书韵,念在她们三人都初入庄园,想大家能相互帮助,相互进步,这才告诉她的! 没想到,今时今日,它成了程英子背刺她们的利剑! 宋晓梅指着程英子的鼻子,“程英子,你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程英子很不服气,“你们害我在先!” “如果你们不低价拿走我的货,我又哪会报复你们!” “要怪,就怪你们心黑!” “这都是你们的自作自受!” 宋晓梅气得手抖:“到底是谁心黑!” “你剽窃我们的货物,剽窃我们的广告语,你还要用低价挤死我们!” “你甚至想抢我们的摊位!” “你恶不恶心,你要不要脸!” “如果你不干这些缺德事,你不想挤死我们,你能把货降到那么低价吗!” “你今天的下场,才是自作自受!” 程英子感到她们很不可理喻,“你们去别的地方摆摊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和我争地盘!” “你们不和我争,我能把价格定那么低吗!” “你!”宋晓梅气得手更抖。 梁书韵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脚踹到程英子的肚子上,双手左右开弓,扇她巴掌,“我叫你喊出我的方子!我叫你喊!” 程英子惊叫:“啊!打人啦!” 第124章 程英子被打 程英子的脸,火辣辣地疼。 但她的手被宋晓梅按住! 梁书韵又坐着她,压着她的双腿,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任由她的脸被她们扇! 她向路人呼救:“帮帮我!她们快打死我了!” 路人很惊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般路人不上前劝架。 但也有人想要拉开她们。 宋晓梅立马一哭,把她们这两天的遭遇,全抖出来! 包括程英子如何剽窃她们卖的货,如何剽窃她们的广告语,如何抢占她们的位置。 甚至,包括程英子如何恩将仇报,把她们好心告诉她,用来帮她的配方,抖出来,背刺她们! 程英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嚣张黑心肺! 她们就算为了道义,也要教训她! 想劝架的人,听完宋晓梅的宣传,立马停住脚步! 烂人就该受点教训! 没听说别人好心教她东西,她却拿来对付恩人的! 反正没出多大的事,被扇几个耳光不算什么。 程英子见向路人求救行不通,她呜呜地哭:“书韵,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打!” 梁书韵扇得手疼! 但这些无法平复她的气愤! 她再扇一巴掌,“错哪里了!” 程英子呜呜地哭:“我不该把方子抖出来。” 看来,她还知道哪一点点燃梁书韵的怒火! 梁书韵停止扇她,“所以,你打算怎么补救!” 知道错就行了吗?不用补救吗! 程英子呜呜摇头,“我不知道。” 梁书韵起身,指着她的鼻子,“你说的那是老旧配方,我们早就不用了!” “但你自以为是,忘恩负义,让我感到恶心!” “你!从今天起!如果还待在这里,做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事,做下流的手段,没得恶心我们,我就让你的脸一直疼!” 程英子顿时一缩,捂住她的脸。 仿佛她刚才被扇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她的脸,真的很疼! 她们好可怕,她们会打人的脸! “知道了吗!” 程英子呜呜地哭,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要远离这两个可怕的女人。 她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了!” “放我走!我要走!” “你们不能一直打我!” “你们打人是不对的!” 她无法保证,她们不会又发作扇她! 她现在看到她们,就犯怵! 梁书韵拧眉,给她指路,“有多远,你走多远!不要再来烦我们!” 程英子撒腿就跑! 终于把程英子赶跑,宋晓梅松一口气。 但一想到,她们被她害得没法做生意,她的火气顿时又涌上来! 宋晓梅十分难受,撇着嘴,“书韵,哪能办?” “方子被她公布了,有些客户知道方子,可能过不了几天,好多人就懂如何做清洁剂!” “这对我们摆摊卖清洁剂套装,冲击极大!” “这几乎断送我们卖清洁剂的路!” “别人能在家做,就不买我们的货!” “这怎么办才好!” 梁书韵想了想,“没关系,我们的材料,迟早要公布出去的。” “即便现在不公布,等清洁剂产品做好,配料表里,也会列出所用的材料。”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材料的比例不公布。” “配料公布出去,不是死局,能破。” “而且,这个局我们早晚都会碰到!” “只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结合当前材料曝光的情况,改变我们的销售策略。” “我们的配方,不再神秘,那我们的销售点,就不能再是别家没有而我们家有。” “我们需要说成……”梁书韵顿了顿,“容我想想。” “我们改成,专业事,专业人做。” “顾客家里的清洁剂,顾客就不要去操心太多,交给我们,我们帮她们配。” “她们有这个时间,去喝茶打扮买衣服,才是正途!” “而且,我们一瓶更比四瓶强!买我们一瓶清洁剂,顶别人买四瓶其他材料!” “买我们的一瓶,就能拥有好几瓶其他洗护用品的效果!我们的更划算!” 梁书韵越说越上头,“但以上这些,都是顾客问为什么买我们清洁剂产品时的话术。” “它们不是广告语。” “我们广告语还是要改的。” “就改成,家用温和有效清洁剂,一瓶更比四瓶强!一瓶清洁剂,效果顶四瓶洗护剂!” “其他的瓦光锃亮,送牛仔裤,38元一套的广告语,我们照旧!” 宋晓梅越听,眼睛越亮! 她的卖货斗志,仿佛重新燃起! 对!就这样! 既然前面无路可走,那她们创造路! 谁也别想阻止她们前进! “好!我们就这样卖!” 宋晓梅想了想,“但我们不必要主动提材料的事。” “顾客问我们,顾客想知道,我们再提!” “延迟材料大曝光的时间,对我们的清洁剂项目十分必要!” “至少,要等我们的生产线铺开,我们开始生产,我们能把它们放到销售网点卖了,我们才能完全公开材料!” “这样,像其他商家想做清洁剂的,比如像上次黄懿德那类的,他们才赶不上我们的进度!” 梁书韵点头,“好,这点提议很对,听你的。” 她们眼看又重新卖货。 摊位上果然来了知道材料的顾客。 顾客左挑挑,右捡捡,挑剔地说:“喔唷,我刚刚听说啦,你们这牛仔裤,进货价不贵的咯。” “还有你们的这清洁剂,也没效果。只用洗洁精,小苏打和醋来做的。” “你们哪还能卖那么贵,便宜点!” “便宜我就买了!” 梁书韵微笑地为难,“姐姐宝,您刚刚听说的没错。” “那是我们一个对家,她眼热我们,就把消息散播出去。” “牛仔裤,我们没卖贵给您。周边商铺牛仔裤的价格,人家不比我们卖得便宜。” “您摸摸我们这裤子的料子,多软。” “你再看我们裤子的含棉量。”梁书韵把裤子标签,展示给她看,“我们裤子的含棉量,是87%的!” “现在,涤纶和化学纤维这些材料,价格是下降的。而棉花,价格是上涨的!” “原因是,涤纶和化学纤维这些,没有纯棉花好。” “我们裤子的含棉量,做到87%,很良心的。别人家的裤子,含棉量都才50%至80%。” “我们的裤子,棉花多,成本就比别人的贵。” “我们的裤子,比别家的软,摸起来的质地比别人的好。” “姐姐宝,您花这钱,买我们家的东西,没错的!” “再说清洁剂,谁说没效果呢,我现在洗给您看!” 别忘了,梁书韵最初卖清洁剂,就是靠现场直播清洗效果,做起来的。 清洁剂的效果,真比其他的洗护用品,效果好! 第125章 梁书韵破除卖货危机 梁书韵在直播,用清洁剂洗抹布。 摊位旁边,好多顾客围上来。 她把从宋家拿来的,倒了许多油的抹布,放到水里。 她再倒上矿泉水盖剂量的清洁剂,进入水里。 水里的抹布,很快浸泡完毕。 梁书韵轻轻一投,揉搓几下,白色布料的抹布,原先触目惊心的油渍,顿时没有了! 抹布霎时洁净白亮! 梁书韵拧干水,摊开抹布,微笑地给周围顾客展示抹布,“大家请看,是否效果可以!” “我们家的清洁剂,是强力有效的,您现场亲眼看到了效果!” “而且,它不仅强效,它还很温和!” “大家看看我的手,我的手变得很干燥吗?” 梁书韵绕顾客们走一圈,把她的手,展示给周围的顾客看。 顾客们围上来看。 果然手是好着的,没有被伤到,手也不干燥。 她之前也这样直播过。但这里是天桥,是人来人往的沪市。今天出现在天桥的人,和昨天出现在天桥的人,已经不是同一批人。 之前的人,见过她这样直播过。但现在这批人,没见过。 刚才问货的顾客,不满地说:“即便有效果,又哪能样。” “我可听说了,它里面的材料,就是洗洁精、醋和小苏打而已。” “用这些材料,我回家也能做出来。” 梁书韵也不恼火,她微笑着说:“各位顾客的思虑,都是对的。我也理解。” “如果换作是我,回家随便就能做出清洁剂,我当然也回家做啦。” “但您不是还要亲自动手做嘛?何苦麻烦您自己呢?” “这就好比,你叫厨师来家里,给您煮饭,你能有饭吃。您自己煮饭,您也能有饭吃。” “如果有条件,当然是找别人给您煮饭,您负责吃就行!” “清洁剂也是一样的道理。您能选择自己去调配。但如果有条件,您也能选择,别人替您担这份心。” “两种选择,都没问题的呀。” “而且,您做饭,跟厨师做饭,有区别是的。清洁剂制做,也一样道理。不瞒您说,顾客您回家配出来的清洁剂,不一定有我家的这么强效。” “最最主要,我们送您牛仔裤耶!” “含棉量比别人家含棉量高的牛仔裤!” “又软熟,又舒服的牛仔裤!” “价格还比别人家便宜的牛仔裤!” “您回家自己做清洁剂,哪会有这些实惠?” 顾客不耐烦,挥手说:“行了,给我包起来吧。我要两套。” 梁书韵兴奋地点头,“好嘞!” 她知道,她又过关了! 只要有一位顾客被说服,那么就会有许许多多顾客被说服! 她们清洁剂材料曝光的危机,暂时躲了过去! 果然,有一位顾客成交,接下来的顾客就接踵而至! 不到一个小时,她们就把剩下的120套清洁剂套装,全部卖完! 同时,她们还有70件,昨晚从程英子那里低价拿来的牛仔裤。 她们也卖掉了! 不过,程英子昨晚的牛仔裤,质量稍微差些。含棉量并不那么高,只有78%。 既然,她们今天都把含棉量这个话术,讲出来了,那么这些只有78%含棉量的裤子,就不能比她们87%含棉量的裤子,价格高。 她们最后,把这些牛仔裤,按30元一件处理。 也全部卖完。 经过程英子中间这么一折腾,她们卖货的时间又长了一些,现在时间来到12点20分。 她们还要卖下一场! 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们是一定赚下一场的钱的! 但如何赚,还得有个章程。 可无论哪种,她们都需要在13点半左右,拿货回到天桥,这样她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卖货! 她们把摆摊的方布放进袋子里,宋晓梅说:“书韵,我先回我妈妈店里一趟,我要回去看看情况。我不放心。” 梁书韵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宋晓梅摇头,“你去拿货吧?还是像上礼拜天那样,你去林老板那里,拿500件。” “我回我妈妈那里,拿200件。” “但我不清楚我妈妈那边现在的情况,这200件是待定的。” 梁书韵摆手,“没事,我也不放心,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 “顺便也确认下云姨那里是否能拿货。” 虽然赚钱很重要,但她们关心的人也很重要。 如果只知道赚钱,那么赚钱这件事,就变得没意思了。 赚钱是为了自己开心,自己能用这些钱。也为了她们所关心的人能开心,关心的人也能用这些钱。 宋晓梅十分感动,相比于赚钱的紧迫性,书韵也认为她的家人,比紧迫性重要。 她眼里含泪地说:“好,我们一起回去。” 她们打三轮摩托车,回云素玲店里。 云素玲还在门店里,也在招待顾客。 然而当顾客买了东西一走,上一秒还笑脸迎人的云素玲,顿时眉头紧锁。 她们知道云素玲没事,就放心些了。 宋晓梅进了门店,“妈妈,我哥哥和卫卿哥呢?” 云素玲把放入钱袋里,看到她们来,微笑地说:“两位小姑娘回来啦。” 提到宋晓臣和赵卫卿,她的眉头又重新锁起,“你卫卿哥,被那两个挨千刀的,缠住了。” “他们如何都不肯走。一定要你卫卿哥拿钱给他们,他们才肯离开。” “他们还放话说,如果你卫卿哥不拿钱,那么他们,就一直在我的店铺前捣乱。” “你卫卿哥不想我被影响,就和他们走了。” 宋晓梅气愤地一捶桌子,“这两个棺材!” “他们怎么不去死!” 云素玲皱眉,安抚地拍她的手,“不要有戾气。我们想把你们这些孩子养得正正的,不想把你们养歪了。戾气不是好东西,我们不要它。” 出了宋晓珊这样一个孩子,已经让她夜不能寐。 她都开始怀疑,她和宋志邦会不会养孩子。 现在更不想看到这些孩子,心里有怨气,或者有戾气。 “他们不会得逞的,总会有办法对付他们。” “他们不是拿我店铺的生意,威胁你卫卿哥么?改天,我请三四个保镖来,我给保镖开工资。张新莹他们一来,我让保镖拦住他们,拦得远远的,保证他们靠近不得我这里。” 这个主意好! 宋晓梅顿时感觉心情透亮了! 云素玲安抚她说:“只要他们不是正道的,就总有办法能应对他们。” “没必要因为他们,而带上戾气。” “要开开心心的,心平气和的。” 宋晓梅点头,“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那我哥哥呢?我哥哥哪儿去了?” 云素玲回:“我叫你哥哥和你卫卿哥,一起过去了,他们互相有个照应。” 即便再能打,他们也只是两个孩子。 云素玲忍不住担心他们。 但是,在宋晓梅面前,她不能说。 她怕把这种担忧,传给宋晓梅。 梁书韵看出她的担忧,小声地说:“云姨,晓臣哥和卫卿哥有分寸的,见情况不妙,他们会跑。” 云素玲欣慰地明白,梁书韵看穿她的担忧。她轻拍梁书韵的手,微微一笑,“好孩子。” 第126章 搭上牛仔上衣供货老板 梁书韵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放着钱不挣,非要去做这些你争我斗的事。 现在是多好的时机呀! 社会物资并不多,又是各种方针政策进场扶持的时候。 现在去造物资,搞生产,去卖货,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才是正经的事! 但她又转念一想,人的性格千万种。 人性也千万种。 人是那么复杂的生物体。 要让所有人都只去搞生产,卖货,任凭谁来,都做不到。 算了,有些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每个人追求不同,她先做好她自己。 她们和云素玲说再见,奔往华亭路。 她们原想在云素玲这里,拿货200件。 但云素玲最近烦心事多,她店里的存货不多,她也还要卖,她没那么多存货。 她们一商量,她们就全去华亭路进货。 她们到了华亭路。 林友兴那里,也没那么多存货。 林友兴最多只能给她们500件。 他的货在路上,明天才能到。 不够卖,根本不够卖! 林友兴旁边的摊位老板,发现了梁书韵和宋晓梅。 这两位小姑娘,天天来林友兴这里拿货。 礼拜天这天,她们尤其拿得多。 如果,她也能把她们发展成客户,那么她就多一个长期稳定的客户! 现在林老板的货不够,这不是把机会留给她吗! 她朝梁书韵招手,“喔唷,小姑娘老板,林老板的货不够,你来我这里看看。” 林友兴笑呵呵地骂隔壁摊老板,“钟老板,你怎么能来撬我的客户啦!” 隔壁姓钟的老板,冲他摆手,“不会啦,我不撬你牛仔裤的客户。” “你卖你的裤子,我卖我的上衣,咱俩不冲突的。” 林友发冲钟老板点点手指,仿佛被气得不轻,“那你一定要给我的客户,最优惠的价格,她们是我的朋友!” 梁书韵注意到,钟老板摊位的衣服款式,是牛仔上衣。 现在六月底,正是沪市天气即将进入最高气温的时期。 卖牛仔上衣唯一的难点,在于如何让顾客,在穿得时尚的同时,还穿得清凉。 让顾客穿得时尚,比较好解决,但穿得清凉,会有些难度。除非牛仔上衣,本身就轻薄凉爽。 她们现在只卖牛仔裤,款式单一。 拿牛仔上衣,尤其是能和牛仔裤一起搭配的上衣,或许不仅能增加她们的衣物总销量,还能带动她们牛仔裤的好卖度! 牛仔上衣能卖,就看如何卖。 梁书韵带宋晓梅,走进隔壁摊,“钟老板,我要短袖薄款的,柔软的,含棉量高的。” 钟老板一听,意识到梁书韵,是个有市场敏锐度的人,“我这里,刚好有几个这种款式,我拿给你看。” 钟老板叫钟慧婕。 她拿出牛仔上衣,展开给梁书韵, “我们的牛仔上衣,都是我们自家我设计、拣料、生产的。” 她揉搓几下衣服,“你看,我们的料子很好的,含棉量90%。你看这柔软度。” 钟老板使劲揉搓,衣服快速回形。 梁书韵也上手摸料子。 衣服的质地和手感,确实都好。 就是这衣服的造型,差强人意。 虽然上衣是短袖的,但衣长比较长。 梁书韵试了其中一件,衣服长度到胯部位置。 这对闷热潮湿的南方而言,不合适。 炎热的夏天一穿它,显得布料繁多,让人更感闷热。 但衣服下摆能绑起来,把衣长缩短。 顾客直接单穿这件牛仔上衣,或在里面搭配一件法螺红色的背心,或搭配白色、卡其色的背心,都颜色和谐且亮眼。 如果,她能设计出,一些短款的夏季牛仔上衣,搭配阔腿西裤穿,或搭配长裙穿,甚至搭配短裤穿,会不会也时尚? 梁书韵把牛仔上衣脱下来,放回去,“老板,没有短一些的款式吗?” 如果有短款的,那顾客就不用绑衣角。如此更显得体大方。 她不想去赌有明显缺陷的货。 如果能直接找到短款的,再好不过! 钟老板想了想,睁大眼睛,惊喜说:“有一款!你等等我!” 她又搜衣服堆,从里掏出一款,展开给梁书韵看,“这款的长度,就短些。” 梁书韵又穿了穿,长度是比刚才那款短些,虽然衣长也在肚脐位置以下。 这款倒是能拿去卖。 搭配的方法,就按她刚才想的方法。 这一款,是不用绑衣角的。 “老板,这款如何批发?” 她们最终,和钟老板谈了11元的单价。 但她们这次不多拿,因为她们没卖过。 她们得先试试盘,看能否卖得动。 最后,她们拿了150件。 临走前,梁书韵问钟慧捷,“钟老板,您的衣服是自家生产的。” “如果我想找您,生产一些衣服,你们会接单吗?” 钟慧捷放好货款,她正得意找到一个潜在的长期稳定客户。 梁书韵这么一问,她突然一愣,“接倒是接。但单子要成规模,我们才会接。” “要多大的规模,你们才会接?” 她们家是小厂子,并没有过多人力物力去生产。 她们家做的衣服,通常自产自销。 但如果做一次的单子太小,她们的资源整合规模小,她们的单价会高,她们就挣不到钱。 所以要求单子规模,还是有必要的。 “我们得3000件以上才接。” 梁书韵心动。 如果今天下午,牛仔上衣销售试水成功,她们未尝不能尝试,找代工厂包工包料加工生产衣服,她们再销售衣服。 3000件,听起来多。 但她和宋晓梅努努力,未必卖不出! 她们从最开始卖牛仔裤,到现在,差不多卖出去3000件! 所以,只要她们今天下午试水成功,她们能走这条路的! 梁书韵微笑点头,“好的钟老板,谢谢你。” 离开钟慧捷的摊位,梁书韵去买一件法螺红的背心,外加黑色吊带长裙、白色吊带长裙。 她还买一件黑色背心,加一件黑色西装短款。 她还买一件卡其色的背心,加一件黑色西装长裤。 她要拿这些非牛仔的衣服,现场穿搭给顾客看,勾动顾客买牛仔上衣的心! 第127章 让赵卫卿和宋晓臣做衣服模特 她们进货牛仔上衣,耽搁了时间。 她们回到天桥,时间已经是14点。 从三轮摩托车上下来的,不仅有宋晓梅和梁书韵,还有赵卫卿和宋晓臣。 梁书韵和宋晓梅,之前扛着650多件衣服走出服装市场。 650多件衣服,一件衣服按0.8公斤算,这重量,都得有520多公斤。 这是半吨重量,相当重。 她们两个人扛不完。 梁书韵感到,她的腰几乎要断。 她冲宋晓梅摆手,“我们以后要拿个拉板车工具,这有点沉。” 宋晓梅喘着大气,“每礼拜天下午,都在脑力和体力上,考死我!” 她们快不行时,宋晓臣和赵卫卿在路边等她们,接过她们的袋子。 “哥哥!卫卿哥!”宋晓梅惊讶。 宋晓臣接过宋晓梅的袋子。 赵卫卿接过梁书韵的袋子。 他们往三轮车上搬。 宋晓梅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哥哥,卫卿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宋晓臣把其中一个袋子,放到一辆三轮车上,“我们摆脱张新莹那对母子,又知道你们下午会拿很多货,我们就过来了。” 宋晓梅很想抹一把泪,哭一哭。 她宣布,她的哥哥,就是除了她爸爸妈妈以外,她最亲的亲人! 她一定要把清洁剂那1%的股份,给她哥哥! 她哥哥,简直是她的救命神! 赵卫卿把梁书韵手里的两个大袋子,放到车上,温和地问:“还是去之前的天桥?” 梁书韵的后面,还有一个袋子。 她们总共有6个货袋。 宋晓梅拿3个,梁书韵拿3个。 赵卫卿把最后一个袋子,一提,扛到另外一辆三轮车上。 梁书韵自然不像宋晓梅那样,认为赵卫卿就是她的救命神。 但现在,她还是庆幸,幸好他们过来支援。 否则,她们只能咬牙坚持搬货! 她点头,“对!还是上次的天桥!” 她们总共雇了4辆车,一人一辆地载货载人。 她们到天桥,四人合力,把所有货搬上楼梯,开始摆摊卖货! 早上,程英子被她们打跑了。下午没有她的干扰,她们卖得异常顺利。 但那是650件衣服,从下午14点开始卖,压力不小。 宋晓梅和梁书韵感觉她们的嘴,都要说出火星子! 而且她们今天重要的任务,除了卖出牛仔裤,她们还要试水卖牛仔上衣。 梁书韵叫来宋晓梅,她拿衣服比对着宋晓梅的身形,对顾客说:“您这样穿。” “一条阔腿西裤,从高腰位置,垂到脚踝下方。” “您的上身,单穿短袖的牛仔上衣,不穿背心。” “您再背一个单肩斜挎皮包,脚下穿一双小白鞋。” “您这造型出门逛街,是当下没有的造型。且看着多舒适,又大方。” 顾客被她一说,当真也觉得好看,就买了牛仔上衣。 顾客还想买她手里的西裤。 梁书韵微笑,抱歉说:“对不住您顾客,这是我们的展示品,现在不能卖呢。” 顾客感到很可惜,但到底拿着牛仔上衣走了。 围上来的顾客一多,宋晓梅也要卖货,没办法再继续当模特。 梁书韵拉来赵卫卿,叫他站在一边。 她拿他当衣架子,当展示模特。 梁书韵把衣服,贴在赵卫卿的身上。 她的手掌,隔着衣物,拍在他的心口位置。 她叫赵卫卿帮她,提着牛仔上衣的两个垫肩位置,她则把白色吊带长裙,放到牛仔上衣里面,组成一套套装。 “顾客,这件牛仔上衣,不仅配您手里的牛仔裤好看,它搭配这种长裙,也显得人修长苗条,还有柔性美。” “或者,您在里面搭配背心,下面穿我们的牛仔裤,这种穿法也酷。” 她们尽量在卖出牛仔裤的同时,也推销牛仔上衣。 很多顾客直接既买她们的牛仔裤,也买她们的牛仔衣。 梁书韵眼前这顾客,已经买牛仔裤。 顾客看着长裙配牛仔衣的套装,思索两秒,“我想把牛仔衣的扣子,扣起来看看。” 梁书韵点头,“行嘞!” 她把衣服,都给赵卫卿抓住,“卫卿哥,你帮我拿着衣服,保持套装给我们顾客看,我扣扣子。” 赵卫卿低头,看着站在他身前,扣扣子的她。 虽然,她不是在扣他的扣子,而是在扣牛仔上衣的扣子。 但她站在他身前,像在扣他的扣子。 赵卫卿别过脸,视线飘到其他地方。 非礼勿视。 但他们,靠得好像有点近。 彼此身上的热气,都传得过来。 顾客忍不住笑,“你们好搞笑,卖女装,找男模特。” 梁书韵和宋晓梅对视一眼。 宋晓梅也正拿宋晓臣当衣服衣架。 宋晓臣身上挂着女装,一脸菜色。 梁书韵不好意思一笑,“我们人少,没办法。” 顾客感到好笑地付了钱,拿走两件牛仔裤,和一件牛仔上衣。 梁书韵拿赵卫卿,当了好久的衣架。 每有一位顾客需要展示衣服,她的手,就会拍到他的心口位置一次。 有一次,有一位顾客羞赧地问梁书韵,“这位小哥的心口,手感还好吗?” 梁书韵脑子宕机,不知怎么回答。 她这才注意到,她拍了赵卫卿的心口位置,不知道多少下。 她不应该碰到的。 赵卫卿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梁书韵不小心和他对视上,脑子又一瞬间宕机。 感觉她对他上下其手似的。 梁书韵赶紧看宋晓梅一眼。 梁书韵发现,宋晓梅此时此刻卖疯了,谁她都注意不到,她只全心全意卖货,脑子都是卖货! 梁书韵呵呵一笑,对顾客说:“小哥哥的心口,坚硬又美丽,就像我们的牛仔上衣一样,都是好看的东西。” “姐姐宝,你真能拿它,你穿好看!” 顾客也看上了衣服,付钱走了。 梁书韵不好意思,对赵卫卿笑了笑,“抱歉,卫卿哥,下次我注意分寸,不拍你了。” 赵卫卿温和点头,“好。” 摒弃所有杂念,梁书韵发力卖衣服! 最后,不仅宋晓梅卖疯,她也卖疯。 而且,牛仔上衣比牛仔裤先卖完。 但这不能说明,牛仔衣就比牛仔裤,更受欢迎。因为,牛仔衣只拿了150件。而牛仔裤足足有500件。 直到她们卖完货,她们都没注意到,小瘪三曹阳飞是什么时候到这边的。 第128章 曹阳飞找到摊位 她们14点开始卖货,一直卖到17点30分。 当她们卖完最后一件货,包括把背心、吊带裙、西装短裤、和西装阔腿长裤也卖了,她们才注意到,坐在栏杆旁的曹阳飞。 她们原先注意不到他。 是最后一个顾客,看梁书韵用黑色背心,搭配黑色西装短裤,再在外面配一件牛仔衫,她感觉洋气好看,非要磨着梁书韵卖给她。 梁书韵打包卖给她之后,她指给梁书韵看,“那里有个瘪三气质的人,一直盯着你们。你们小心些。” 梁书韵这才注意到曹阳飞。 如果她没记错,昨晚曹阳飞说,他今天要晚到一个小时。原因是,昨晚他加班了一个小时。 她们只约定,一天看摊3小时。且最先约定的,是礼拜天是13点30分到,16点30分回。 晚到一个小时,就是14点30分到。 她原先以为,他今天要把昨晚加班的1小时,给他补回来。晚到一个小时,但仍16点30分准时回,今天只做2小时。 难道她以为错了? 他晚到一个小时,但也晚回一个小时?今天仍做满3小时? 那他岂不是给她们多做了一个小时? 曹阳飞见到梁书韵也望向他这边,他哼地一声,别过脸去。 梁书韵她们收拾摊位。 梁书韵对他说:“今天的卖完了,你回去吧。” 曹阳飞面色十分难看,“你不是叫我找摊位?你不要问问摊位的事?” 他要是不提起,她还真忘了。 她的事太多,程英子暂时又被她们打服了,没再来恶心她们,她就暂时忘了这回事。 没想到,小瘪三还记得。 “你找到摊位了?”她没想到小瘪三真能找到。 曹阳飞神气地抬起下巴,“当然,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然而,当他瞥见宋晓臣和赵卫卿,他顿时弯了弯腰,把神气的下巴,又收了回去,低下头。 眼前这两个男的,是阎罗王来的,他不要去惹。 宋晓梅很高兴,“太好了!现在能去看吗?” 曹阳飞瞥一眼宋晓臣和赵卫卿,磕磕绊绊地说:“当,当然是可以的。” 梁书韵把工具都收好,“走,带我们过去。” 曹阳飞不喜欢这两个男人。 但也不喜欢这两个女人。 但他最最不喜欢的,还当属这两个女人,她们自己做事就好,偏偏还叫上这两个男人一起。 他的压力会很大。 本来他找这摊位,压力已经够大。 现在,他还要和这两个阎罗王,一起去看摊位,他害怕。 他不想和他们一起。 但他想跑也跑不了,只能硬头皮,带着她们,去他找的摊位上看。 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学生街夜市。 摊位,位于夜市街道中间。 位置倒是蛮好的,就是面积有点小。 摊位面积小,就不容易被客户看到。 这很不利。 梁书韵突然想到,有些摊位是分时间段的,“这个摊位,是不是只能晚上摆?” 曹阳飞摇头,“你想白天摆也行。” “但这里白天没人来。晚上才有人流量。” “且晚上的人流量巨大!” “你要的有管理,要交租,这两点要求也满足了。”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了这条街上的地头蛇大哥,求着他,他才给我的!” 凭他的能力,他只能找到这些三教九流的人,和他们沟通租摊位。 要他去找商场,谈租摊位,或者去找一些大老板,谈租摊位,他办不到的。 他只能找到这样的街霸大哥类的人,商谈。 跟街霸大哥打交道,他多少有点门道。 梁书韵拧眉头,“这里的租金如何算?” “一晚上100元。” 宋晓梅惊呼,“这么贵!” 一晚上100元,一个月就是3000元左右。 一个月3000元呀!都快赶上她妈妈一个月的店租了! 她妈妈那里,还能一天开到晚! 这里只有夜晚场,却开那么贵的价格! 梁书韵想了想,如果按照她们的利润,一晚上100元,她们付得起。 前提是,她们在这里,能卖得出,和在天桥时一样的货量。 但这个夜市,很多摊位都是卖衣服的,她们同品类货的竞争太多! 且在这里消费的人,是常年逛这里的居民,或者学生。他们会有更多选择。 他们不一定当时就向梁书韵她们买。 他们甚至可能去华亭路买。 而不是买她们的。 她们要做快销。 她们要顾客立马、快速和她们成交。 且新顾客的人数,至少要和老顾客的人数一样多。这样她们才能大量卖货。 她们是要一晚上卖几百件的,而不是一晚上只卖几十件。 她估算,她们在这里一晚上的销量,不到百件。 显然,这里和她们不匹配。 梁书韵摇头,“我们还要同品类竞品少的地方。” “这里卖衣服的摊位,太多了。” 曹阳飞震惊! 但她看不上就看不上吧。 他又没逼她看上,哼! 摊位的事没谈拢,她们和宋晓臣、赵卫卿回宋家。 小瘪三曹阳飞也回他自己家。 梁书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虽然她看不上这摊位,她不想离开天桥摆摊的位置,但她能设计程英子,叫程英子看上这夜市摊位呀! 她们不走,但程英子能走! 她们把程英子引过来,把她弄到这边来,不就好啦! 一想到可能用这夜市摊位,引开程英子,梁书韵感到这摊位也有用。 至于要如何引程英子过来,不叫程英子再去打扰她们卖货,她得再想想。 她们回宋家的路上,梁书韵叫出租车,先开去手表店。 她们这次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辆车刚好坐4个人。 赵卫卿坐副驾驶。 后座依次是梁书韵、宋晓梅和宋晓臣。 宋晓梅坐在宋晓臣和宋晓梅之间。 对于梁书韵要去手表店,其他三人不明所以。 梁书韵微笑说:“我需要买点东西。” 她说完,朝宋晓梅挤眉弄眼。 宋晓梅瞬间明白,“哦,那我和你一起去。” 她们四人进入手表店,宋晓臣和赵卫卿才知道,她们想给他们买手表。 第129章 梁书韵和宋晓梅给大家的礼物 宋晓臣连忙摆手,“这使不得,哪能叫你们送我们礼物。” 宋晓梅着急,“哎呀哥哥,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心意。” “你们帮我们那么多忙,那么辛苦忙前忙后。” “没有你们,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哥哥,你收下,我帮你戴!” 宋晓臣笑嘻嘻,说实话,他还是很高兴的。 家里有妹子就是好,“那我收下?” “来,小妹你帮我戴上。” 梁书韵和宋晓梅,给宋晓臣挑了个最有质感,最贵的。 手表店是沪市牌的,不是进口牌。 所以价格不贵,最贵的是360元。 宋晓梅把360元的手表,给宋晓臣戴上。 虽然不是天梭、劳力士、百达翡丽那些牌子。但也是她们目前,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大不了,以后她们挣到更多钱,再给他们买好的! 买百年传承的那种。 梁书韵问赵卫卿,“卫卿哥,你有看上的吗?” “还是我直接帮你挑一个?” 赵卫卿斜靠在她身边的玻璃货柜上,望着她。 他温和地说:“你帮我挑一个,我都可以。” 梁书韵不确定,“那我挑了?” 他点头。 梁书韵最后给他挑了款机械的,价格和宋晓臣的一致。 她叫售货员拿出手表,给赵卫卿试一试。 好在赵卫卿这次,目光垂落在他的手上,不看着她。 不然,她真感到有点尴尬。 她现在和他对视,她感觉怪怪的。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梁书韵问:“还行吗?” 她感觉他戴着好看。 主要是他的手好看。 他的手,让手表在他身上,显好看。 赵卫卿点头,“嗯,可以。” “但我们其实没想让你们买东西。” “我们做那些,不过是我们认为,那是该做的。” 梁书韵叫售货员帮她,把手表包起来,“我知道。” “但我们就是想送。” “我们不仅送你和晓臣哥礼物,我们待会儿,还要去给宋叔和云姨买礼物。” “我们想给你们都送。” 宋晓梅高兴点头,“对!待会儿,我们还要去给爸妈挑礼物。哥哥,我们不止送给你们礼物。” 虽然,她不知道书韵突然要送礼物,她没提前收到消息。 但书韵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她配合就行。 “我们今天,给家里人都送礼物!” 宋晓臣跟云素玲一样,点宋晓梅的额头,“你啊你!” 她们最后,去给百货专柜,给云素玲挑了一条真丝丝巾。 丝巾的质感很好,一条丝巾多用,戴出去,无论如何戴都有面子。 丝巾的价格不便宜,一条要500元。 而普通的丝巾,只卖几十元,或一两百元。 送宋志邦的礼物,她们有些头疼。 最后,她们打算送一条皮带。 衣服和手表,宋志邦都有好的。 她们再送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反而给他添了累赘。 造成他不知道平时是用这礼物好,还是不用这礼物好。 用她们送的礼物,它和宋志邦出入的场合不匹配。 不用她们送的礼物,又辜负她们一份心意。 所以,她们打算送皮带,不给他增添心理累赘。 皮带不容易露出,别人轻易看不到。 而且,她们集中钱力,去买小小的皮带,反而买的皮带更上档次,更有面子。 她们买的皮带,价格也是500元。 别看这些价格,在30多年后的世界,是不够看的。 但在此时,沪市明珠塔后的房子,也才500元一平米。 她们今天送出的礼物价值,换在普通家庭里,是一个人的年收入。 更是价值沪市明珠塔背后,黄浦江边的江景房,3平米多一点的房子! 她们今晚订了餐,送回宋家吃。 云素玲收到丝巾,开心得不得了。 500元一条的丝巾,她舍不得买。 这丝巾好是好,可500元一条的价格,太鸡肋了,让人舍不得花这钱。 但有人送她,那就不一样了! 她超爱! 云素玲在全身镜子前比划着,镜子照了又照,“我老了老了,还能戴上这么讲究的丝巾,老来俏。” 宋晓梅撇嘴,“妈妈你哪里老了?” “您和我们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们姐姐。” “您哪里和老沾边?” 云素玲被逗得咯咯笑,“我们晓梅现在嘴甜的,说话让人开心的咧。” 宋晓梅嘿嘿一笑,“我说的是真的,妈妈,您真不老。” “您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我爸爸,还有危机感呢!” 宋志邦哈哈笑,“你这小姑娘,什么都乱说!” 不过,他也捧着他的皮带礼物,相当满意,爱不释手。 他终于,也是得到儿女礼物的人。 家里小孩挣了钱,还懂给家人买礼物。 无论送什么礼物,他都非常高兴! 而且,这皮带,很好! 到时候,他不经意露出皮带,一点都不丢份,相当拿得出手。 宋晓梅搂着云素玲的手,“礼物还是书韵想出来的。” “书韵想给家里人都送礼物。” “她说,送丝巾,妈妈肯定高兴。” “送皮带,爸爸肯定满意。” “送哥哥和卫卿哥手表,他们肯定也合适。” “结果真是。我真服了书韵,料事如神!” 云素玲过去拉住梁书韵的手,“好孩子,难为你想着我们。” “但你不用客气的。”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用想着给我们送礼物。” “你就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家。晓梅和你,你俩做什么都行。” 宋志邦笑着点头,“对!” “我们不经常在家。这家里,也就是有你们几个小孩子在,才有点活力。” “我们爱看你们在家里热闹。” 梁书韵微微一笑,“云姨宋叔,我不是因为客气才想着和晓梅买礼物。” “我们单纯是因为想给大家买,而买的。” “我们挣钱如果只自己花,那挣钱就没意思了。” “我们就想挣到了钱,和关心的家人朋友,一起分享。” “这样才能更开心。” 云素玲忍不住抹眼泪。 这孩子,让人心里暖暖的。 说的话,让人忍不住眼眶一热。 第130章 宋晓珊强要礼物钱 宋志邦也眼眶一热。 体会过宋晓珊给他们的心梗,他们觉得,心里能想着彼此的孩子,尤其珍贵。 “好。”宋志邦一拍大腿,站起身,“那我和你们妈妈云姨,就开心收下了。” “很感谢你们两个小姑娘的礼物。” “喔唷,两个小姑娘,现在厉害的咧。赚钱能力非常棒。” “继续加油。” “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提。我和你们妈妈云姨能做的,我们一定做,支持你们的事业。” 宋晓梅高兴蹦起,“谢谢爸爸妈妈!” 梁书韵微笑点头,“谢谢宋叔云姨。” 宋晓臣也忍不住嘚瑟,抬起他的手表看,“我也有礼物。” “我第一次收到小妹的大礼物,竟然是这么大手笔的手表,我受宠若惊。” 他现在周末给人做家教,一个小时的费用,是10元钱。 他一天能做家教的时间,有时是2个小时,有时是3个小时。 最长不超过4个小时。 他做家教一个月挣的钱,不超过300。 有时甚至只有150元。 而他的小妹,一下子就送他一个价值360元的手表。 他和他小妹,之前除了必要的开销,其余情况一般不用家里的钱。 他们自力更生,去工作赚零花钱。 以往他们过生日,互送礼物,都用他们自己赚的零花钱,买点小礼物互相送。 没想到,他小妹这次,能送他如此大手笔的礼物。他一是震惊,二是喜悦。 他小妹赚到了钱,他替她高兴! 宋晓梅很不好意思,“哥哥,你别这么说,你和卫卿哥不知帮了我们多少忙。” “送哥哥和卫卿哥,我们乐意。” 宋晓梅突然想到早上的事,她问宋志邦,“爸爸,我那2%的股份,我想分1%给哥哥。” 宋晓臣震惊地瞪大双眼,“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要!” 这是他小妹的东西,笑话,他能要? 他还不到没脸没皮的程度,要他小妹的股份! 他想要,他自己去挣! 宋志邦心里热热的,柔声问:“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给你哥哥分1%的股份?” 这可不是一般的钱。 钱的数量,未来不可限量。 其他家庭,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姐妹,为1%的股份,打破头,手足相残! 而他的小女儿,能放开这1%,舍得掉这1%。 宋晓梅不明白她爸爸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哥哥也帮我们很多。” 宋晓梅突然想到赵卫卿! 不仅她哥哥帮了她们很多,卫卿哥也帮了她们非常多。 她有点为难。 最后她心一横,“爸爸,我要0.8%就好了。剩下的,得是哥哥0.6%,卫卿哥0.6%。” 卫卿哥也和她哥哥一样帮忙的。 不能只她哥哥有,而卫卿哥没有。 梁书韵看着宋晓梅纠结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真怪不得她经常想逗她。 不过,这里面也没她什么事,她相信宋叔自会有安排,她也就不说话。 赵卫卿摇头,“你要你的,不用考虑我。” “我没帮上忙,要不得0.6%。” 宋志邦哈哈一笑,“行了,别推来推去。” 他拍了拍宋晓梅的头,“那2%,你就放心拿着。” “说2%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如果你们想各给你哥和卫卿哥0.6%,从我这里划出去就行。不用你们出。” “就当是我和你妈妈,支持你们的。” 宋晓梅满眼惊喜,“真的?” 宋志邦声音浑厚,“做不了假!” 云素玲也笑着对她点头,“我没意见。我支持你爸爸的做法。” 宋晓梅扑进云素玲怀里,“谢谢爸爸妈妈!” 这样一来,她们每个参与清洁剂项目的人,都有相应的报酬,她安心了。 无论报酬是多是少,有就好。 如果有人出了力,但得不到回报,她感到好像她们欺负了别人。 这让她羞愧。 宋志邦问:“行了,事情解决了,可以开饭了吧?” 宋晓梅点头,“赶紧吃,我饿。” 他们准备去厨房,把热好的饭菜端过来。 他们刚一打开门,发现宋晓珊站在门口,耳朵贴着木门。 宋晓珊惊慌地收回耳朵,乱了神,站直身。 她看到宋志邦和云素玲站在门口,她咬了咬唇,眼里含泪,要掉不掉。 宋志邦很不高兴她出现在这里,“你已经被赶出家,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现在还没忘记,他早上送她到那间租房,她高傲地抬起头,冷冰冰地说:“以后你和妈妈,老死在病床上,我都不会去管你们的。” “那是你们应得的!” “谁叫你们对我无情无义!” 他真想不到,她会是这样的白眼狼! 宋晓珊眼里含泪,控诉他们,“你们把我,扔到那个阴沟一样的地方!” “你们把我扔下,自己却在这里分股份,收礼物!” “你们对得起我吗!” 那个租房,她一天都待不了! 那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楼梯狭小逼仄,同楼层的地方,没有卫生间和灶披间! 房间转个身,就能撞到墙。 床也是小的! 床离吃饭的桌子,只有一步之遥! 她怎么受得了这种地方! 她在家里的厢房,有十几平米大! 宋志邦冷笑一声,“我们为什么要对得起你?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这个家的开家功臣,还是对这个家有哪些贡献?” “你一不关心这个家,二从未对这个家做过贡献,只懂向家里索取。你配我们对得起你吗?” 宋晓珊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泪,“可我变成这样,是你们造成的呀。” “我好的条件,都是你们给我的。” “你们给我好的条件,我享受惯了,我没办法自己生活。” “你们把我养得这么好,现在说不养我,你们对你们的行为很不负责!” “既然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就应该管到底!” “哪能突然说不养我?” “你们不养我了,我怎么办!” 宋志邦懒得和她辩论,“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扔出去!” 宋晓珊这时也意识到,宋志邦是真不打算管她了。 她冷冰冰地站起来,“要我走也行,你给我2万元钱。” “从此以后,我和这个家,桥归桥,路归路!” “还有,你给宋晓臣0.6%,给这个不要脸吃白食的赵卫卿都能0.6%,你就得给我1.2%!” “宋晓梅买给宋晓臣几百元钱的手表,这礼物的钱,也折算成现金给我。” “这些,都是没贡献的人也得到的礼物。” “他们有一份,我就得有一份。” 第131章 梁书韵和宋晓梅未来的路 宋志邦面无表情,回宋晓珊:“你想屁吃!” “以后不要再来这边。” “你如果再来,下次我就打出去。” 宋志邦伸出手,“把所有钥匙,都给我!” 宋晓珊惊慌,捂着腰间的口袋,“不给!” 早上,她被他送出去时,已经被收回一次钥匙。 现在的钥匙,是她最后的钥匙。 是她之前藏起来,压箱底的! 她不能再让这串钥匙,被拿走。 否则,她以后再想进来,就难了! 宋志邦如狮子般怒吼,“拿过来!” 宋晓珊瑟瑟发抖。 她很害怕真正发怒的宋志邦。 如果宋志邦真对她发怒,她的后果不堪设想。 她估计,她不仅会被打,她还会连一分钱也没有,甚至住的地方也没有。 宋志邦一把夺过钥匙,“你现在立马离开!” “如果你以后还这副模样,在路上碰到我,不要喊我!” “见到你妈妈,也不要喊你妈妈!” “我们没你这种白眼狼,是非不分的孩子!” “滚!” 宋晓珊捂住脸,狠狠地瞪他们一眼,“好得很!我永永远远,不会原谅你们!” 宋晓珊跑了。 他们原先设想的家庭欢乐聚餐,也没有了。 每个人满腹心事,安静吃完这顿饭。 晚饭一吃完,云素玲和宋晓臣在家里,宋志邦、宋晓梅、梁书韵和赵卫卿,坐宋志邦开的车,回庄园。 在她们回去之前,宋晓梅和梁书韵,还分了账。 这次,她们不再计算钱花出去和赚进来的过程。 她们所有的钱,都汇到梁书韵手里。 她们把钱平均一分,数目就对的。 当然,有490元,是梁书韵昨晚从林友发那里得到的魔术地刮的分红。 这490元,单独剔出来给梁书韵。 最后,属于她们两人共有的钱,是元。 每人平分元。 这是她们昨晚到现在的余钱,不包括给宋志邦、云素玲他们买礼物的钱。 其中包括了她们最开始的,两人加起来2400元的本金。 也就是,她们从昨晚到现在,每人净赚的钱,等于-1200,为元。 而截止到昨晚睡觉前,不包括她们做生意的本金2400元,梁书韵手里的利润,加490元魔术地刮分红,总共是元。 宋晓梅手里的利润,是元。 反正,梁书韵目前所有的财产,是元左右。 宋晓梅目前所有的财产,是元左右。 如果她们明天还要做生意,那么她们还要在此基础上,各拿出1200元来,做本金。 梁书韵的财产,终于接近3万元。 她终于能着手买房子的事。 而且,她们下礼拜还会摆摊,她们还能再赚。 最重要的是,她们下周就发工资啦! 她们还会有工资这一笔进项! 梁书韵原还想告诉宋志邦,他早上说的可能会有人,在她们摆摊时去找她们。 但她们最后没见到人。 她想告诉他这件事。但一路上,宋志邦心情不好,不说话,她就没提这件事。 她们回到宿舍,宋晓梅对梁书韵暗爽,“书韵,我的钱,好像够3万元了。我们后续该如何办呢?” 梁书韵毫不犹豫,“买房!” 宋晓梅兴奋点头,“我叫我爸爸帮我问问楼盘,我们一起买。” “你的钱差一点也没关系。我们把钱平均分一分,就每人都超过3万啦!我们就都能买到。” 梁书韵逗她,“宋小老板要包养我呀?我好开心。” 宋晓梅被她逗得脸红,她捶梁书韵,“你又拿我寻开心!” 宋晓梅想到她3万多的财产,日子越来越有盼头,“我们一个月就挣到3万元。” “以后我们越来越有钱,我们是不是能买更多的房子呀?” 有能力的话,可以适当买一些。 但梁书韵想到上辈子,后来房价腰斩的事,多买房终究不是最终出路。 那什么才是她的出路? 她得提前找一条好的出路。 “我们买一些就好。以后如果再有钱,我们就把钱,用来做别的事。” “钱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她们在宿舍里,虽然她们说话很小声,李婷婷还是听到了。 李婷婷嘲讽地笑,“你们应该读书。” “卖货哪能干一辈子?提升自己的技能,才是正途。” 宋晓梅和梁书韵面面相觑,读书? 宋晓梅是读书不好,没考上,又整天被宋晓珊说吃白食,她一气之下才来上班。 梁书韵为什么不读,她倒是不清楚。 她没听梁书韵提过她家里的事。 难道,书韵家里经济困难,没钱让她继续读? 她看书韵,也不像智商不高,考不上的样子。 “你要去读书吗,书韵?”宋晓梅不确定地问。 如果她们想读,她们可以复习,参加高考。 梁书韵摇头,“我赚惯钱了,让我放下一切去全职读书,我办不到。” 她的好日子,才过几天? 上辈子的窘迫,历历在目。 她是很穷的人。 只有赚到足够的钱,她的生存和生活得到保障,她才配去读书,去寻找精神食粮。 但书是不能不读的。 就看如何读法。 而且,如果30多年以后,楼价腰斩。她靠现在卖货的钱,去投资房产,未来她的资本只有房产这一项,太单薄。 她得有其他资本,参与其他项目。 这个资本,不仅要求她的外在资本,还要求她的内核资本。 就好像,这次她和林老板合作魔术地刮。 魔术地刮的合同如何拟定,入股的流程是怎样的,她以专利入股后有哪些要注意的地方,这些都是她的认识盲区。 她不读书,不去了解,是不行的。 如果她以后想做强做大,她必须得懂这些东西。 她要增加她的内核资本。 而增加她的内核资本,最有效的途径之一,就是读书。 李婷婷白她们一眼,“又不是没有不全职的方法。” “你们多读,多学,再报个好学校的函授、自考或夜大。” “等你们混熟学校,你们还能去蹭别的课程,听别的教授讲课。” “去听课和学习,不是要让你们当即就能学到东西。” “是让你们知道,世界存在有这么个的东西。” “回头还得靠你们自学,去加深了解里面的门道。” “反正,你们就是要读书,私下里也要自己多读。” 李婷婷背着她们自顾自地说,殊不知,她们两个凑到她的床边。 “你们干什么?”李婷婷惊恐捂被子。 真被她们两个人吓死。 宋晓梅搜她书,“这就是你整天看书的原因吗?” 第132章 跟着李婷婷学习 梁书韵翻一页李婷婷的书,“你看多少了?能不能教教我们?” 李婷婷一把夺回来她们手里的书,“我嚼碎的苹果,你们要不要吃?” 宋晓梅难看地一咧嘴,“你好恶心。” 李婷婷瞪她一眼,“你都知道不能吃。” “道理如此简单。苹果要自己嚼,才有营养,也不恶心。” “书也一样,要你自己去读,才能学到东西。” 梁书韵为难,“可总分750的考试,本科录取线492分,我才考320分。” 宋晓梅震惊,“书韵,你不上大学,是因为没考上?” 梁书韵点头,“对。”主要是没考上。 宋晓梅想过梁书韵之所以不去上大学读书,而来打工,是因为她没钱读书。 她甚至想过,可能书韵的家里人,重男轻女,不让她读,所以她不去读。 她都没想过,书韵不读,是因为没考上。 原因如此朴实无华。 一定是那里的试题,太难了! 梁书韵那么聪明,竟然考不上! 梁书韵的确没考上。她从上辈子起,就是个没学历,没背景,没能力的人。 因为她重生回来,有一定阅历,这辈子才好一些。 她的成绩差,不应该是件惊讶的事。 但这辈子,既然她重生回来,说不定她能摘掉她头上的三顶帽子? 没学历,没背景,没能力的这三顶帽子。 梁书韵摆一摆手,“没事,虽然考得差,但我们能学。” 梁书韵凑过去李婷婷床边,“婷婷,你要考大学吗?你要学的专业是什么?” 李婷婷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考大学?” 梁书韵回答:“猜的。” “你一看就不像会长期待庄园的人。” 李婷婷骄傲、自律、学习,她感觉李婷婷迟早要出庄园。 而出庄园的原因,就是她要去读书深造。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庄园做这份工作,也许和钱有关。 “你来庄园干活,是想挣学费?” 李婷婷哼一声,“我也是俗人,也要花钱咯。” “不挣钱,我哪来的钱花?” “现在读大学,都要收费了。” “虽然现在的学费,只要200元一年。但谁知道,它过两年会不会涨价?” “毕竟,之前读大学,都不收费的。去年突然要收费。” “政策方针情况,指不定随时变化。学费逐年涨高,也有可能。” “而且,我以后读完大学,还想继续深造的。” “我自己挣钱,我想如何深造,就如何深造。不用考虑家人是否支持我。” “庄园一年的工资,是9600元!我当然先要进来挣这批钱。” 被李婷婷这么一提醒,梁书韵想起来,好像之后,是有一年物价飞涨。 物资和工资,全面上涨。 现在只要500元一平米的房子,逐渐升到2000元一平,4000元一平,最后接近10万元一平。 具体哪一年开始涨的,她记不太清。 她只记得,那时好多人排队买东西。 日用商品店,一天24小时,都排满队伍,人们等着买日用商品。 她那时在私营饭店打工,吃住用都有饭店管,她没去排队买东西。 但她听说,有人几箱几箱地买醋、酱油、洗衣粉、香皂,还有油盐、米面等。 甚至,有人买锅都买一堆。 每天去银行取钱的人,人山人海。 就怕去晚了,钱取出来慢一步,人家的物价又涨了,他们买不到物资! 甚至有人囤电器,想趁那波物价上涨,狠挣一波倒卖电器的钱。 虽然到最后,物价稳住了。那拨想倒卖电器的人,捂着电器不卖,想继续抬价,最后他们被狠狠收拾。 他们囤的电器,砸在手里,结果只能低价卖掉。 但物价终究还是涨了上去。 这两年,物价还算稳定。但今天的物价相比于前两年的物价,依然上涨。 两年前,猪肉1元1一斤。现在,猪肉3元一斤。 她上辈子待时间最长的地方,是私营饭店。她记得,再过两三年,沪市的猪肉,就要涨到十二三元一斤。 她没想到,李婷婷能提前想到物价上涨的问题。 经李婷婷一提醒,她想,她的钱不能一直捂在手里。 她得花出去,让钱变成固定资产。 她还得花出去,让它们变成她的内核资本,为她以后做大做强,打下基础。 梁书韵问:“婷婷,你想读哪个专业?” 李婷婷想了想,“我想读法律。” 宋晓梅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你就得学这个,否则浪费你一副好毒舌。” 李婷婷瞪她,宋晓梅立马闭嘴。 梁书韵思考几秒钟,“婷婷,我也想学,你能不能教我?” “有偿,我按家教的价格给你。” 法律也是她需要的东西,她必须得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 她不一定能让李婷婷教她多少东西。 但她身边如果有李婷婷这么一位学习搭子,对她学习大有裨益。 李婷婷瞪大眼,不可置信,“我自己都是半桶水,我怎么教你?” 梁书韵摇头,“你怎么学的,我就跟着你怎么学。” “你再半桶水,也比我知道的多。” “而且,你要相信你自己。” “你无论多忙,都坚持每天看书和学习,自主挖掘学习信息,自律和严苛。” “如果你都学不成,谁还能学成?” “我跟着你学,会收获很大的。” 李婷婷想了想,心一横,“跟我一起学,我可不会惯着你们。我该骂的,我会骂得你们很难听。” 梁书韵一笑,“我们没那么玻璃心。” 李婷婷哼一声,“那随便你们。” 宋晓梅疑惑,“我也要学?” 梁书韵点头,“能学为什么不?学!” 行吧,反正书韵不会害她,学起来绝对有好处! 李婷婷很快给她们制定学习计划。 考虑到她们每晚还要去摆摊,她把学习时间,安排在每晚22点至23点。 现在是6月末,大学眼看要放暑假,她们没办法在这时间段,进入学校学习。 她们这几个月,先熟读法律法规,再去找案例案件,分析理解条文条例。 每天都保持学习,是必须的。 李婷婷咬着牙,对她们说:“万一,你们哪一天的22点至23点,没能看书。被我知道,你们就死定了!” 第133章 被关的钱阿民 梁书韵第二天一上班,就去找陈茉莉。 她上礼拜六,被要求把保洁仓库的名册,拿给庄园的管家陈劲松。 她说过,她礼拜一早上一上班,就来找陈茉莉,请陈茉莉带她去送仓库名册。 陈茉莉也知道这件事。 梁书韵原想把名册,直接交给陈茉莉,请陈茉莉代为转交。 陈茉莉冷笑一声,“你自己去交,别拉我进这趟浑水。” 于是,梁书韵在陈茉莉的带路下,再次来到陈劲松办公室门前。 从外层内院,一路走到陈劲松办公室,梁书韵内心的畏惧递增。 这里比外层的内院,更加安静。 到了这里,仿佛到了庄园的核心。 恭敬谨小慎微的氛围,更加浓重。 同时,周边的装潢也更具压迫感。 陈茉莉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门里传来一道声音,“进。” 陈茉莉推开厚重的门,恭敬地对陈劲松,鞠了鞠躬,“陈管家,仓库名册送来给您。” 梁书韵见陈茉莉鞠躬,她也鞠躬。 陈劲松正陪着一个身穿小唐装,年纪约莫三四岁的男孩子玩。 “陈伯,她们是谁?为什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小孩子指着她们问。 陈劲松正蹲着,给小孩拉直微微起褶的衣角。 而在他们旁边的桌面上,有一支毛笔,一方砚台,以及一张写满小楷字体的练笔帖子。 陈劲松恭敬而严肃地回答:“孙少爷,她们是内院底下的员工,来汇报工作。” “行,你忙你的,忙完再来看字。”小男孩子指挥,闲散随意地拿笔写字。 陈劲松微微颔首,“好。” 陈劲松站直,对陈茉莉和梁书韵说:“你们把名册放办公桌面。” “没什么事,你们可以下去了。” “陈助理,安排她下午在员工大会上,指认和批评钱阿民暴力行径的事宜。” 陈茉莉鞠躬点头,“好的。” 梁书韵放好名册,陈劲松对她们挥手,“下去。” 陈茉莉再鞠躬颔首后,出办公室,随手轻轻合上大门。 梁书韵大气不敢出一声,默默跟在陈茉莉身后,她们又回到外层的内院。 原来,内院的级别,也分三六九等。 越靠近里面,越是核心的地区。 回到陈茉莉办公室,陈茉莉坐在她单是桌面物品就价值沪市一套小户型的办公桌旁,“刚才陈管家的话,你清楚了?” “下午,庄园要召开员工大会。” “开会目的,是指认和批判钱阿民的行径,让庄园所有员工,都引以为戒。” “开会的时间,在13点30分。” “开会地点,在庄园的员工会议室。” “届时,我会安排你上去,阐述钱阿民的所作所为。” “你先回去,准备一份稿子,我看看你下午要说的内容。” 梁书韵点头,“好的,我这就回去写。” 陈茉莉一挥手,“走吧。” 梁书韵内心充满震惊,回到她的保洁仓库。 让陈助理敬畏有加的陈管家,对庄园一个三四岁的主人家毕恭毕敬。 在这一刻,她体会到人与人的差别。 但这个差别,她先不能理会。 她现在,写出稿子才是迫在眉睫的任务。 她把钱阿民在起初不认识她的情况下,如何无缘无故砸坏她的工具。 后来,他如何随心所欲辱骂她。 再后来,他嚣张,故意弄坏她的半成品。 以及后来,他抢夺她的名册,无视庄园规则,动用暴力。 她把这些行径,统统指出。 稿子的内容,无论从哪方面看,里面钱阿民的行为,都令人咬牙切齿。 梁书韵写完,把稿子拿给陈茉莉看。 陈茉莉看后,把稿子还给她,“你把稿子里的内容,告诉钱阿民一声。” “问他认不认罪。” 陈茉莉冷笑,“如果他不认罪,我们还有的是方法对他。” 梁书韵不明白,陈茉莉他们为什么在意钱阿民认不认罪。 这些罪,都是明晃晃的,他们直接拿出监控视频,就能证明。 他想否认,都不能够。 他们直接甩出监控视频,不就好了? 何必在意钱阿民认不认? 虽然有疑惑,但梁书韵还是照做,“我去哪里找钱阿民?” 陈茉莉抬手,招来在门口的保安,“孙昊,你带她去钱阿民的看守间。” 孙昊对陈茉莉鞠躬。 “你跟我来。”孙昊对梁书韵说。 梁书韵跟着保安孙昊,一路穿过内院,来到内外院交接的西北角门房。 门房在一条断头的走廊尽头,在最里面门锁紧闭的角落。 为什么把钱阿民关在这个角落,并且门锁重重? 孙昊打开几道门锁,带梁书韵走进去,“推开这道门,就能看到钱阿民。” 梁书韵朝他点头致谢,“辛苦了。” 孙昊面无表情,“我在外面,有事你叫我,我就能进来。” 梁书韵点头,“好。” 她推开门,进入门房的最里层。 这重重叠叠的门,很难让她不怀疑,钱阿民是不是犯了重罪。 否则,哪里会被关得如此紧,关得如此深。 但,这都不是她最关心的。 她今天来,不仅是为了向他确认,稿子上的行径他是否承认。 她还要来向钱阿民炫耀,最终获胜的人是她,而不是他这种人。 钱阿民的胡子长不少,胡子拉碴。 他整个人蓬头垢面,坐在铁架床的最里面。 梁书韵今天,并没带赵卫卿那根钢棍来。 她是被临时叫来这里的,不是有备而来,自然无法带来钢棍。 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她站在门口,冷笑说:“钱爷叔,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他们小人得志好久,也该轮到她小人得志一次。 钱阿民咬紧牙,“你这个小瘟碧,害我到今天这田地!” “你别让我出去!” “等我出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 梁书韵斜视着他,神色冷冰冰,“等你出去,你就没了庄园的收入。” “你之前吃饭,顿顿能喝到42元一瓶的剑南春。” “只怕到时,3元一瓶的高粱酒,你都舍不得喝。” “你之前抽烟,能天天抽10元一包的软华子。” “只怕到时,你能买2元一包的凤凰烟,软牡丹烟,都已经不错了。” “一出庄园,你每顿是否能吃上饭,都成问题。你还有力气,考虑雷霆之怒?” 第134章 钱阿民的罪 钱阿民嗤笑,“小瘟碧,不知所谓,不自量力。” 钱阿民年纪大了,想再找工作,是艰难的事。 除非他这些年有积蓄,能维持他接下去吃喝不愁的生活。 否则,他日常讨生活,都够他喝一壶。他还有余力,时刻关注她的动向? 他在庄园里,有体面的岗位,有令人羡慕的收入,他才是爷叔。 他一旦出庄园,没有收入,没有影响力,他就是钱老头。谁还理会他? 就算他这些年,攒下不少积蓄,能暂时维持影响力。 但过几年,物价飞涨,他手里的钱,会贬值,他的影响力也会减弱。 而她做销售,继续工作,搞项目,会一直赚钱。 她只会变得比他更强。 她不会惧怕他。 梁书韵幸灾乐祸地笑:“我是不是不自量力,你我要等以后,才见分晓。” “但此时此刻,你成了被痛打的落水狗,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最后再叫您一次钱爷叔。”说不定以后他们再见,她得叫他钱老头,“钱爷叔,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感觉,不好受吧?” “以前您有多嚣张跋扈,现在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像极了身处阴沟,你就有多狼狈。” “哼,这都是您应得的!” 如果他们不最先想着害人,不一直加害她,他们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只能说,害人者,终将被反噬。 钱阿民狠狠地咬牙。 他原本,是豪门庄园里,有头有脸的小管理者。 他拥有一个地区的管理权。 但凡想进保洁仓库借东西的人,无一不受他的脸色,无一不卖他的面子。 说他是保洁仓库一方的王,都不为过。 甚至,他再这样风光地上几年班,他就能退休。他能拿一笔庄园给的丰厚退休金,风风光光,过接下去的日子。 然而这一切,都让梁书韵这个小瘟碧给毁了! 但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和她的争端,一直起源于她! 之前,如果她只是被他欺压一下,他也能容得下她。 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他把仓库里的东西,拿了出去! 她还要准备证据,指向他! 他哪里还能容得下她! 他不后悔这次弄她。 他只后悔,他还是太仁慈了,没早点动手! 他如果先下手为强,今天也轮不到他成为阶下囚。 钱阿民冷笑。 成为阶下囚又如何?落败的王,也不是她这种宵小惹得起的。 他起身,向梁书韵冲过来。 他要狠狠地扇梁书韵的脸! 他要把她的脸打肿! 他要揍死这个小瘟碧! 他冲过来,梁书韵眼疾手快地避开。 她叫门外的孙昊进来,“孙保安,钱阿民又失控!” 她避开到角落,随手抄起桌边的搪瓷水杯,对着钱阿民。 大搪瓷水杯,是钱阿民这几天吃饭喝水的用具。 如果他敢有下一步,她准备用手中的东西,打他一打! 虽然,用搪瓷水杯干架,很鸡肋,但聊胜于无。 如果他们真打起来,她用搪瓷水杯发力砸,总比用她的手砸好。 用手砸,手会很痛! 但她不用发力。 孙昊很快冲了进来,拧住钱阿民的手,把他的手腕掰向身后。 孙昊把钱阿民的手,绑到钱阿民身后。 钱阿民这种嚣张跋扈的恶霸,如果他再年轻些,他们肯定不会下轻手。 但念在他年纪大些,他们只是对他实行控制。 孙昊死死地绑住钱阿民,“看来你还不老实!” “主家念在你在庄园十来年,是庄园的老人,所以没从重处理你。” “你如果想让主家,这点旧情都不念,你就继续不老实。” “你看你耗尽主家这点旧情面,你会不会被扭送到警局!” “被扭送到警局,你自己考虑后果的严重性!” “毕竟,你现在被关,明面上的原因,是违反规定,意图伤害其他员工安全。” “一旦你被扭送,你的罪名就是盗窃,且数额特别巨大!” 孙昊冷笑,“我记得,我隔壁家一个瘪三,偷别人家6000元,进去蹲了4年。” “你弄出去的东西,价值是他的5倍以上。” “你这种情况,可能会在里面待下半辈子!” “爷叔,你可想清楚,要不要老实。” “别后半辈子,都要待在里面!” 他只是一个打工的。这钱阿民事多,不老实,给他添不少麻烦。 他得让钱阿民,认清现在的形势,少给他惹麻烦。 梁书韵先前已经有心理准备,钱阿民监守自盗不少东西。 但听到他盗出去的东西,价值这么高,她还是不由震惊。 他在一个小小的保洁仓库里,就拿出去价值超过3万元的东西! 那是价值沪市一套60平米以上的房子! 幸好他只是在仓库。 如果他在采购部门等地方,接触的好物资更多,他岂不是盗窃更多! 而涉及这么多钱,庄园竟然打算放过他,只追究他使用暴力的过错? 庄园竟然对他如此念旧情! 梁书韵不打算让钱阿民被念旧情。 既然他都说,等他出去,她该小心。他会打击报复她! 那么,她让他出不去,或者他直接进牢里,蹲不知多少年,不就好了? 她可不是圣母! 她重生一次回来,她自己活下来,活得好,才最紧要的! 她冷笑一声,“钱爷叔,你一定很恨我吧?” “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问你认不认罪。” 她把稿子展开,给他看,“我纸上写的这些你的暴力行径,你承认吗?” “你最好承认,我好回去复命,交代工作。” 她对钱阿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不会让她好过。 钱阿民挣扎几下,想要挣脱孙昊的钳制。 孙昊快捏断他的手腕骨,厉声怒喝,“老不老实!” 钱阿民痛呼,“轻一点,不要那么大劲!” 他的冷汗直流。 他挣脱不开,只能被迫,看梁书韵怼到他眼前的“罪状”。 钱阿民要啐梁书韵一口,梁书韵立马闪开。 “你叫我认罪,我偏偏不认!” “这纸上的行为,没哪个是我做的!” 梁书韵赶紧收回稿件,放进兜里。 他不承认最好,这样她才能保持他和庄园的拉扯。 才能耗尽庄园对他的耐心和旧情。 梁书韵假装很可惜,“那我岂不是,又要回去改稿?” “啊,你这么做,我很难工作。” 钱阿民得意,恶狠狠地笑,“你失职再多些,就能和我一样出庄园!” 第135章 报复钱阿民 钱阿民想拉她垫背,一起被赶出庄园? 那不能够。 她能挣钱,还能接触社会好资源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她要在这个庄园里扎根,获得信息资本、社会人脉资本! 她不会再是以前那个,没学历、没背景、没能力的人! 但是忽悠钱阿民嘛,她不能表现出,她以上这些想法。 她蹙起眉头,假装很着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出门房。 她从重重叠叠的西北角门房出来,径直走回陈茉莉的办公室。 钱阿民不承认他的罪状,她是不怕的。 她就是要让他不承认,她好回去跟管理层反馈。 管理层才能厌恶他,废弃他,骂他不识好歹! 如果庄园对他厌烦,说不定就直接扭送他警局处理。 毕竟,即便他在庄园的年份再久,如果他很作妖,庄园也没有为他一直烦心的道理。 他也不想想,他算哪根葱! 梁书韵调整一下呼吸,才叩响陈茉莉办公室的门。 面对陈茉莉,她不敢掉以轻心。 就她这种道行,在陈茉莉面前,根本不够看。 办公室里面传来声音,“进!” 梁书韵轻轻推开厚重的门。 虽然这道门,不比庄园核心区域里,陈管家那道门的重和威压大。 却也是梁书韵不能忽视的存在。 梁书韵平铺直述地说:“陈助理,钱阿民严重拒绝承认稿子上的行为。” 如果陈助理让她改稿子,她就说,稿子上桩桩件件,都是钱阿民的真实行为。 但凡少一件,都无法体现他行为的恶劣性。 更不能起到警示其他员工的作用。 说不定,还会有员工认为,钱阿民和她之间的摩擦,是员工之间的小冲突,钱阿民不至于被赶出庄园。 如果员工持有这种想法,那么钱阿民批评大会,效果就大打折扣。 她就说,稿件不宜改动。 而钱阿民这个恶霸,犯了错,却不认为他有错。 不仅如此,他还继续叫嚣,简直没把庄园的管理者和警告惩戒,放在眼里! 他真是太狂妄,太嚣张跋扈!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陈茉莉会问她:“你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 梁书韵顿时后背挺直。 陈茉莉猜到,她可能刺激了钱阿民。 但是,为什么陈助理会猜到? 凭什么不是钱阿民桀骜不驯,嚣张跋扈,以为她们不能拿他怎么办? 如果在以前,她自知心计比不过陈茉莉,她肯定坦白从宽。 然而,她这次,就是不想让钱阿民出来。 他出来,不仅会威胁她的安危,他还会让她十分不爽! 他的恶霸行为,之前就恶心了她。 她被他一直欺负,不能还手,她就很不爽,她就是要报复他! 梁书韵假装惊讶,“陈助理,这个我真没有。” “您听我说,经过是这样的。” “您知道,钱阿民对我一向不爽。” “我这次去看他,他威胁我,说要让我好看。” “这种威胁的话,两个不和的人之间,说来说去很常见。” “他威胁我,说要让我好看,我就适当地反击他一下,说他也有今天!” “我主要还劝告了他,说他到今天的下场,一切都是因为他为人恶霸又嚣张。” “钱爷叔一把年纪的人,我以为他能想得明白。” “他只要听了劝告,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后他做人宽容一点,低调一点,不要去惹祸,他就能平安度过这次。” “接着,我把稿件拿给他,问他承不承认上面的行为。” “然而,他似乎想不懂。” “他说,他死也要拉我垫背!哪怕这件事是庄园想做的工作,他也不会承认!” “他说,他不会承认上面的行为是他做的,他要让我们交不了差!” 这样虚虚实实地讲述,更能让人信服。 反正大部分,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以上就是我去门房的经过。”梁书韵蹙眉摇头,“钱爷叔,看来真没救了。” 陈茉莉揉着眉心。 她的声音风情而柔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添油加醋的。” 梁书韵惊慌,“陈助理,我没有!” “钱爷叔都做得出,监守自盗庄园仓库物品,以及叫人去搞员工宿舍的事,还有什么事是他忌惮的?” “他唯一忌惮的,就是以后不能再继续捞好处。” “正因为这点,他才在庄园的规则,和暴力抢回名册,两件事之间,选择能让他继续捞好处,抢回名册这件事。” “在捞好处面前,他完全没把庄园规则放在眼里!” “他本就是这种人,所以在门房里,不想要庄园的管理层好做,他干得出来!” 陈茉莉十分不悦,“够了!” 梁书韵识趣地闭了嘴。 陈茉莉冷飕飕地说:“稿件的内容,你就按你之前写的!” 陈茉莉突然眯一眯眼睛,冷冰冰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龃龉!” “你有没有借此打压他,你心里清楚!” 但梁书韵说得又对! 钱阿民恶心人的地方,就恶心在,他在庄园的规则和个人捞好处之间,选择个人捞好处! 为了个人捞好处,他能使用暴力! 为了个人捞好处,庄园的规则在他眼里就是个屁! 他这种行为,已经严重侮辱庄园! 原本,他们念在他是庄园的老人,想放他一马。 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 陈茉莉瞥她一眼,挥手说:“你去准备你的事,下午还按照原计划做事!” 梁书韵点头,“好的。” 陈茉莉摆了摆手腕,“下去吧!” 梁书韵出了办公室。 她一合上办公室的门,转身要走回保洁仓库,看到黎碧落的背影。 黎碧落显然也看到她。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黎碧落快速地缩回拐角墙壁后。 黎碧落在监视她们。 准确地来说,是在监视她。 黎碧落看到她,却又缩回去,是在怕她什么? 她是亏心事做多了吗,所以害怕看到她。 梁书韵勾唇一笑,主动走过去,想拦住黎碧落。 黎碧落却意识到,梁书韵要来抓她,她朝梁书韵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即快步跑开。 梁书韵没再继续追。 她还要回去,准备下午上台讲话的事。 她可不想在这次讲话中丢人。 她要利利索索,端端正正地讲话。 至于黎碧落,她知道,这次钱阿民和工厂吴文胜对她的刁难事件中,肯定少不了黎碧落的大把出力。 黎碧落估计也是害怕的,所以才来监视她们的动向。 第136章 钱阿民的惧怕 监视吧,惴惴不安吧,这也是黎碧落做坏事的代价。 做了亏心事,现在败露,她当然害怕会被牵扯出来。 梁书韵知道,她和黎碧落,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就算她想揭过这件事,黎碧落也不会罢手。 她和她,注定好不了。 下午一上班,她们就被召集到员工会议厅。 偌大的会议厅,乌泱泱的,坐四五百号人。 梁书韵才知道,原来庄园的员工,有这么多人。 她最终,按照稿件,细数钱阿民的暴力过错。 会议由安保部门召开。 她细数完过错,再由庄园安保总监,阐明他们对钱阿民的控制过程。 安保总监阐述,在这期间,他们没有亏待钱阿民。 该吃的,该喝的,该睡的,该穿的,他们都提供得好好的给他。 但这是他在庄园最后的待遇。 接着,由陈助理宣布,对钱阿民的解雇决定。 他们不仅解雇钱阿民,还要细追,钱阿民以前是否犯过其他过错。 往前追溯的时间,为一年。 也就是,庄园决定,从今天起,往前一年追溯钱阿民的过错。 如果在之前一年内,钱阿民犯过其他错误,以及他有其他同伙,他们保留追责的权利。 这决定一出来,有人不明所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坐立不安。 梁书韵皱眉。 只往前追责一年,不是她想要的。 钱阿民在庄园这么多年,他犯过的事,辐射时间肯定不止一年。 她想要全部追责。这样,钱阿民才逃不掉! 然而,她没出来反对,钱阿民最先跳出来反对,“我不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们凭什么解雇我!你们凭什么对我追责!” 这次大会,最大职位的人,就是陈茉莉。 钱阿民公然叫嚣,他对结果不服,是俨然把她的权威,放在地上踩。 他不把陈茉莉放在眼里! 也对,他从来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也许梁书韵是对的! 钱阿民不仅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可能也不把庄园放在眼里! 他就是嚣张跋扈! 陈茉莉还没说话,陈管家开了会议厅的门,出现在会场。 会议厅,顿时一片安静,谁都不敢说话。 陈劲松威严而肃静地来到主席台上,冷冷地问钱阿民,“你不服?” 钱阿民顿时惊骇! 管家,是他惹不起的。 惹了管家,说不定他出了庄园,想要捡垃圾卫生,都有专门的人阻挠他,让他捡不到垃圾! 他会失去所有的谋生方式! 钱阿民低下头,“我服,我服!我这就走!” 陈茉莉瞪钱阿民,她的眼睛,都要迸出杀意! 在管家来之前,她是场内职位最高的。 钱阿民完全无视她的职位,公然挑战她的权威。 她以为他是无视庄园,侮辱庄园的威严。 然而,钱阿民把陈管家放在了眼里。 却没把她放眼里。 他侮辱的人,是她。 陈管家临走前,看陈茉莉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心慈手软。” 陈管家走了,钱阿民也立了起来。 他来庄园十来年,陈茉莉才来庄园七八年,他会怕她一个丫头片子? 他冷笑地对陈茉莉说:“给我解开,让我走!” 在此之前,会议厅的所有人都以为,掌管他们职位生死的陈茉莉,陈助理,是不可招惹的,是不可忤逆的,是不可以对她不礼貌的。 然而,钱阿民公然对她不敬,公然无视她的话,她似乎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陈茉莉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能耐嘛。 他们以后,也可以公然挑战她。 所以说,什么职位,什么职等,什么人事的权力,都是很臭的排放气体(pi)。 其实,挑战她,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陈茉莉冷笑一声,“不着急。” 她转头对安保科的吕总监,“去报案,就说我们的保洁仓库,丢了一辆洗地机。价值嘛……” 她瞥一眼瑟瑟发抖的钱阿民,“折旧后的价值6000元。” 钱阿民不服,“你明明说过,只追究一年以前的过错!” 这个洗地机,是他两年前弄出去卖的! 它根本不在这次宣布的追溯期内! 陈茉莉慢悠悠地说:“不好意思,这一年的期限,是我定的。” “我有权决定期限,和修改期限。”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高兴将追溯期,改为2年。” “你不服,也改变不了决定。” 钱阿民气愤地指着她,“你!” 陈茉莉勾起唇,蔑视地笑,“我有权,我不高兴,我就能这么做。” “而你,只有承受的份。” 钱阿民咬着牙,要冲上去袭击陈茉莉。 梁书韵一惊。 陈茉莉身后的安保人员,一把制服了钱阿民。 钱阿民打不过安保科的人,被按在地上,脸朝地摩擦。 “诶诶诶,疼疼疼!” 然而,他再喊疼也没用。 安保科的人,手上的力更大! 钱阿民差点痛昏厥过去。 陈茉莉清冷地说:“很好,我更不高兴了,把追溯期改成3年吧。” “看看这三年,你到底做过什么肮脏事。” “但凡你有做过的,我们都追责。” “至于你是被关5年,还是10年,或许更久,你自求多福。” “而这,不过是你为你的行为,买单而已。” 钱阿民第一次对陈茉莉感到惧怕,“不要!不要这样!” 万一真追起来,他后半辈子都要在里面度过! “陈助理,我知道错了!”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陈茉莉冷森森地看他一眼,对吕总监说:“就按刚才那么做。” 她对钱阿民阴恻恻地一笑,“谁让我们有权利这么做呢。” “是!”吕总监把钱阿民带了下去。 会议厅所有的员工,都不敢说话。 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 钱阿民盗窃金额非常巨大的行为,说不定以后他就出不来了。 如果他最开始只被追溯一年,可能他被教育一下,就出来了。 但是追溯三年,他的手脚又不干净,他这次肯定逃不掉! 而这样突如其来的改变,全是因为陈助理被他惹不高兴了! 用陈助理的话,她手上有职权,她高兴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他们为刚才以为可以惹她的想法,感到抱歉! 他们不应该去挑战她! 第137章 魔术地刮订单 梁书韵之前为钱阿民只被追责一年的事,感到不满意。 但没想到,他自己作死,把期限变成了3年! 果真,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虽然用的方法,不是她设想的方法,但最终达成了她想要送他坐牢的目的。 结局也算圆满。 她回了保洁仓库,陈茉莉也来到保洁仓库。 陈茉莉嫌弃仓库,不肯进来,只站在门口说:“魔术地刮的事情定了。庄园先要1000把。” “这件事,除了付钱让采购负责,其他的事你全权负责。” “我要在下个礼拜五之前,看到1000把魔术地刮,放到保洁仓库里。” 梁书韵震惊,要买魔术地刮啦! 而且,要1000把! 怎么要这么多? 但她回头一想,魔术地刮除了能刮地板,能刮窗,能刮玻璃,还能刮其他平整的地方。 而且,庄园里的人多,一次需要的量很大! 还要预备替换的! 一次要1000把,其实也不过分! 这这笔订单真不小! 如果50元一把,那么这笔订单的成交额,就是5万元! 她按林友发上次给的分红推算,单把魔术地刮的所有成本,大约是15元钱。那么,他们所有人的总利润,是35元。 这笔单子,她能得到一半提成。那么,她单把,就有17.5元的利润! 1000把,即是元! 这笔单子,非常可以做! 但怎么让她负责? 这不是采购负责的吗? 她原先设想,她负责游说陈助理,让她同意庄园接触林友发,订他那边的魔术地刮。 这样,她作为销售,可以拿一半的提成。 然而交易的过程,她并不参与,只由庄园的采购部和林友发的人接触。 她这位直接利益人,不方便过多参与其中。 由他们单独讨论价格,单独讨论打款,单独讨论开发票等问题,最好不过。 至于生产、发货、装货、运输、卸货、验收、入库等问题,她可以辅助。 但听陈助理的意思,是除了付款不让她付,其他的事,都让她来? 让她来,是有麻烦的。 存在他们把货入库了,采购部却卡她,不付货款的可能。 因为,她和采购部的陈柏礼,也有冲突。 搞不好,真可能她拿了货过来,陈柏礼却给她使绊子,不给她们付款。 如果货入了库,款却卡着不付,会让林友发那边受挫。 这是她不能眼看它发生的事。 她必须得把这种情况处理好。 梁书韵想了想,“陈助理,我和采购部,要如何沟通呢?” “是不是,他们收到合同,先付定金,验货确认没问题,再付尾款?” 如果他们签合同,他们能按合同条款来,他们再确定验货的标准,确保采购部不能随意认定货物不合格来卡人,那么就不用怕。 “还有,就是价格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想了想,“陈助理,这款魔术地刮,工厂那边核算完成本以后,售价是50元。” “而且,他们卖得非常快。当天做的,当天就能按50元单价卖完。” “庄园的预算价格是多少呢?” “庄园和工厂,可能要磨价格才行。” 她突然意识到她大意了! 她应该提前向上一个工厂的陈纪年师傅,打探庄园给他们的价格! 她才知道向庄园报价多少! 她如果价格报低了,是不行的。 林友发他们一天产量600把,都能按50元的单价卖完。 她如果报价低,林友发他们还不如只做外面的生意,而不做庄园的生意! 但她如果价格报高了,也不行! 严格来说,这项产品是庄园花钱雇佣她研发出来的! 如果庄园不同意她拿出去,她没办法拿出去! 庄园不以此谋利,陈助理也只想拿魔术地刮做出业绩,才忍让她,同意她找别的工厂做。 如果她报价高,会让庄园陷入尴尬。 庄园花了工资,雇佣她研发新品,最后却得花高价买产品! 这简直让庄园丢脸! 这是在打庄园的脸! 上一个打庄园脸的钱阿民,坐牢了! 她不能这么做! 这道题,最优的解法,是庄园给上一个工厂的价格,高于或等于50元! 那么,她们就有理由,卖庄园50元一把,且庄园也接受! 但如果庄园预算价格低,那么她就要为难! 陈茉莉面色冷淡,“首先,是你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你如何和采购部沟通。” “这也是我来这里找你的主要原因。” 否则,她才不愿意来这里,这个主家根本不会看到的角落仓库。 她冷冷地说:“从今天起,到魔术地刮入库为止,你早上去采购部工作配合。” “合同的签订,交货验货的过程和时间,你和他们协商拟定。” “这是借魔术地刮,让你进采购部的第一次。” “如果这次,你不出差错,那么之后,你研发的新品,比如90度直角地刷,以及以后的其他新品,但凡涉及到新工厂订单的,你的品就由你跟进。” 什么! 梁书韵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陈茉莉。 这给她放了很大的权力! 她半只脚踏进了采购部! 采购部,那是多少人眼红嘴馋的部门! 那是唯有亲信,才能进入的部门! 现在却让她踏进半只脚!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陈助理要给她放这项权? 陈茉莉冷笑一声,低声说:“你以为让你进去,是让你白进去的吗?” 原本,她不想在这里说这些。 但既然话说到这里,她顺便敲打她。 反正,庄园底下的人,都普遍知道她对她特别关注。 “你进去了,也不要忘记你是谁的人。” 梁书韵懂了,估计是让她进去采购部,帮她做事。 至于做什么事,有哪些目的,做到什么程度,她还不知道。陈茉莉没说。 陈茉莉说:“我只是叫你进去,至于你在里面站不站得稳,全靠你自己。” “而且,我不会随便叫你做事。有事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 梁书韵应该会站稳吧? 从她对付钱阿民的手段来看,她是个狠心,有胆量,且有脑子的。 这样的人,想来她在采购部站稳,不无可能。 钱阿民在员工大会上,敢公然叫嚣她陈茉莉! 想来她的威严不够! 她要培养势力,放在庄园的各个紧要部门,为她所用! 她要有势力,有爪牙,有触手,有威压,才能让那些人,在不敬她之前,掂量掂量他们的分量! 梁书韵也可以作为一个触手被用。 而且,她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很好的触手。 梁书韵点头,“好的!” 陈茉莉瞥一眼她,“再有,就是你说的第二个问题,魔术地刮的价格问题。” 第138章 令人揪心的升职 魔术地刮的价格问题,是梁书韵最关心的问题。 这关系着,这笔买卖她能挣多少钱,她是否会陷入为难。 陈茉莉冷冷地说:“虽然庄园有钱,但庄园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本来,购买大宗的物件,我们需要找几个厂家报价。” “我们进行对比,才择优质量、优报价采购物品。” “但鉴于这是新品,没有相同的买家报价,我们就只能和一个厂家协商价格。” “庄园和原先合作的工厂,我们给他们的价格,是42元。” “这已经是顶好的价格。” “我不管你们在外面卖多少钱,但庄园给的价格是42元。” “而且,这款东西是从庄园出去的。” “没道理,庄园的价格和外面的价格一样。” “我们不会卡新工厂那边,但魔术地刮的价格,原先工厂的价格是多少,新工厂这边,就得是多少。” 梁书韵算了下,42元,利润还是有的。 而且,确实如她前面所想,从庄园出去的东西,回头庄园还得花高价买来,这很打脸。 梁书韵点头,“好的,那我按这个价格和新工厂那边协商。” 陈茉莉冷冷地看一眼她,“我们和这个新工厂第一次合作,你叫他们明天来庄园一趟。” “后天,我会派人去他们工厂稽查。” “如果稽查没问题,你负责跟进后续的事情。” 梁书韵明白,一些采购商在采购货物之前,会派人稽查工厂的日常生产状况。 包括稽查工厂人员情况、工作时间、工厂的配合度。 以及稽查工厂产品的质量,工厂对品质的把控,等等内容。 甚至有些采购商,还会检查工厂的消防设施,以及工厂的各种文件手续等。 总之,每个采购商都有自家的考量。 他们需要检查关心的内容,确保找来的工厂,能给他们生产出合格,且有保障的产品。 这些内容,原本梁书韵是不晓得的。 即便她重生回来,她有上辈子的一些记忆,她也不懂这些内容。 她上辈子在餐馆干活多,对工厂生产的问题,有太多不了解。 这些知识点,是昨晚她被李婷婷逼着看书,看到的。 她告诉李婷婷,她以后主要还是从事生产、加工和销售方面的工作内容。 李婷婷给她找一本《工厂生产管理实务》,里面涉及工厂生产的许多方面。 其中,工厂管理和质量控制方面的内容,就有小篇幅提及到稽查的问题。 她看过书,所以当第一次听到稽查的这个词,她也不慌。 梁书韵点头,“好,我今天尽早出去通知他们。” “请他们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过来庄园,和陈助理您见一面。” 陈茉莉拍拍身上的灰,“行了,你收拾收拾,过去采购部那边露个面吧。” “采购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也叫他们给你准备了个位置。” “从明早起,你早上去那边,和他们一起,跟进魔术地刮的项目。” “下午,你还是回来保洁仓库,做你的新品。” “你的新品,目前只有两个。” “眼看就要下个月,下一个要研发的东西,也该提上日程。” 陈茉莉走了,梁书韵头皮莫名发麻。 佟大笑呵呵地过来,给她道喜,“小姑娘,你很可以!” “你都能进采购部了!” “我跟你说,采购部可不容易进!” “你知道采购部的头儿,是谁不?” 梁书韵不解,“是谁?” 佟大神秘兮兮凑过来,降低声音,“是跟了庄园老爷三十年的心腹二把手。” “可以说,庄园还没在时,二把手就已经跟在庄园主家身边。” “二把手,是庄园管家都要给他好大的面子的人。” “而采购部里面的员工,更全是二把手安排进去的人。” 佟大给她竖起大拇指,“这样的环境,你都进得去,你真很可以!” “庄园好多员工,都想进采购部!”为什么?因为油水大! “完了,你成人人歆羡的对象了!” “你又升职了,而且进的采购部!” 梁书韵越听,越只感到头皮发麻。 她的头发都快竖起来。 这是升职吗? 这是加权吗? 这是得到好处吗? 她只感到,她进了她不该进的地带,而且马上就要成为靶子。 她一个没职权,没人手,没资本的人,进去采购部,就和羊入虎口,还想和虎分食一样。 她有能力去抢采购部里面人的资源? 她成为那些人的口粮,还差不多! 梁书韵露出难看的笑,“佟伯伯,您高看我。” “我今天还要通知新工厂的人。现在已经16点,我先出去。” “佟伯伯再见。” 她挥手再见,佟大也挥手,“再会。” 梁书韵跑到走廊的尽头,佟大摇头,“哎呀,又忘记问她和小后生的事了!”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多登对啊!” “小后生卖相好,身材又好!” “他肯定行的!” “不成,我还得向小姑娘多推销小后生!” 梁书韵收到魔术地刮订单的消息,她就要尽快告诉林友发。 这次订单,庄园只给价格42元。 她原先计算,她能得到一半提成,提成是元,这设想恐怕要落空。 这件事上,既不能让林友发他们那边吃亏,也不能让庄园这边吃亏。 那么,皆大欢喜的解决方案,就是她来吃亏。 她适当地让利。 她打算,她仍按照50元一把,和林友发计算分红的问题。 也就是,单把魔术地刮,扣除所有成本的15元后,林友发那边得到的利润,仍按17.5元计算。 只是,她原设想她的利润17.5元一把,变成42-15-17.5,等于9.5元一把。 当然,这是她满打满算,她那得到的利润。 如果她还要打点采购部的人,则她的利润,又将降低一些。 啊,原先她的总利润元的,现在一下子变成9.5x1000=9500元! 这少掉的钱,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没关系,这种情况,只针对庄园如此。 轮到别家要采购这么多的,她的价格,还是按照50元来。 她要出去找林友发,顺便去摆摊了,宋志邦来找她和宋晓梅。 宋志邦说,他给她们找了个保镖。 第139章 果然是小伙子 对于要有保镖的这件事,梁书韵和宋晓梅是懵的。 上次,黄懿德找小瘪三抢劫她们,过后,宋志邦说过要找人护一下她们。 不过这件事,过去一个星期,她们一直在用小瘪三曹阳飞,也就不太在意它。 宋志邦原以为,她们要到昨天才又会去摆摊。 没想到,她们上周每天都去摆摊 他的事情又忙,没能立马找到人。 他昨天,就想叫这保镖过去。 可昨天保镖的工作没交接完,不能过去,要今天才能跟着她们。 这也就是昨天早上,他说有个人,在她们的摆摊时,可能会去找她们。但最终那个人又没去找她们的原因。 宋志邦把写有保镖姓名、年纪、籍贯,以及见面地点信息的纸条,递给宋晓梅和梁书韵,“你们到摆摊天桥的楼梯下,按纸条信息确认他。” “上面还有你们的对接语。” “能给你们说上对接口号的,就是那个保镖。” “你们尽管用他,月薪我付过了。” “往后他的月薪,也从我这里付。” 梁书韵赶紧摆手,“不行,宋叔,哪能叫你付这钱!” 宋志邦摆手,“书韵,你不用跟我客气。” “我和你云姨都说过,支持晓梅和你创事业。” “你们的安全,我们又担心。请一个保镖,就当我们为了不担心你们。” “而且,清洁剂项目给我们带来的收益,远超这个数。” “你不用担心我们多花钱。” 梁书韵转头,看一眼宋晓梅。 宋晓梅嘿嘿地笑,“爸爸,书韵不收,我收!” “谢谢爸爸给我请的保镖!” 梁书韵扶额,行吧,她就谢谢宋叔和云姨的好意! 她们要收拾东西出去,又见到李婷婷。 李婷婷也是专门来找她们的。 她们刚和宋志邦说再见,李婷婷出现。 李婷婷给她们递书,说书里面,仍是一些工厂管理实务操作。 里面的实务,偏向于法律法规方面,有不少案例。 她要她们,把书放在兜里,摆摊有空了,就得看。 她们今晚必须看完一半案例,她们必须要有足够的涉猎。 了解存在这东西,以后才能自学。 要研发新产品,要负责魔术地刮项目的跟进,要和采购部门的打交道,还要摆摊,现在还要看书学习,梁书韵好忙。 她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李婷婷走了,梁书韵以为,她们终于可以出庄园,赵卫卿来找她。 赵卫卿看出了她很忙。 他不多说什么。 他挑重点和她说:“上次,你叫我帮你找会格斗术的教练。” 梁书韵顿时两眼放光,“有消息了?” 虽然她很忙,但格斗教练这件事,依然让她很兴奋! 她之前的吃亏,很多都吃在武力值不高的方面。 经过钱阿民给陈茉莉难堪的这件事,她更体会到,只有个人强悍,无论是地位上强悍,还是武力强悍,才能令人心肝胆颤,不小觑。 地位上的强悍,她短期做不到。 但在武力上给人点威慑,她还能拼一拼。 而且,谁的拳头硬,听谁的。 这句话,无论在哪种情况下,都适用。 赵卫卿点头,“有两个意向人,一个男教练,一个女教练。” “你明天下午,抽出点时间,去会会两位教练,看用哪个。” 梁书韵很高兴,点头说:“好的!卫卿哥,好感谢你!” 宋晓梅震惊,咽了咽口水,“书韵,你要学格斗呀?” 梁书韵微笑,“不是格斗,只是想学点拳脚术。” “遇到紧急情况还能应对一下。” 赵卫卿皱眉,“遇到紧急情况,你应该先跑。” “尽量跑到人多的地方,寻求帮助,再图谋制服对方。”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出她想往前冲。 她知不知道冲出去的危险? 梁书韵尴尬地笑,“行,我知道了,我先跑。” 赵卫卿定睛地看着她。 梁书韵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想冲出去,又怎么样。 跑能解决什么问题! 她就是想有能力的时候,冲出去! 赵卫卿皱眉,“不可以冲动。” 人和人的力量,是有差别的。 除非是常年的练家子,而且要对付的人是一般歹徒。 否则,都应该用最保险的方式,确认自身的安全。 梁书韵面上点头,内心却摆手,“好的卫卿哥,我知道了。” 赵卫卿猜出她的阳奉阴违,宋晓梅却瘪嘴,有点想哭,“书韵,你练拳之后,那我香香软软的书韵,是不是就没有了?” “不要啊!” “还我香香软软的书韵!” 宋晓梅假装捂脸哭,“呜呜呜。” 梁书韵却有点尴尬,香香软软。 赵卫卿离她有点近,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 她感觉身边的热气又重一些,她抬头看一眼他,他耳根都红了。 梁书韵不禁感慨,果然是小伙子。 热气升腾的。 梁书韵弹宋晓梅一脑瓜崩,“好了,别伤心了,我们没时间了,都快17点!” 宋晓梅赶紧朝赵卫卿挥手,“卫卿哥再见!” 赵卫卿朝她们点头,“再见。” 临走前,他再嘱咐梁书韵一句,“记得明天下午。” 他盯着她,“还有,记得先跑。” 梁书韵感觉她被念叨上了,她皱眉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50分钟,才到17点30分。 她们身上现在带着好多钱,不安全。 她们决定先去银行,把钱存起来,再去摆摊。 她们赶在银行下班前,把钱存进卡里,接着她们就赶去摆摊。 梁书韵把庄园要定1000把魔术地刮的事,对林友发说了。 听说有生意来,林友发当然很高兴。 但听说价格只有42元,他冷静下来。 梁书韵把解决方案,说给他听。 她说,她还是按照单把17.5元的利润,分给林友发这方。 林友发的利益得到保障,他当即说:“成本15元,是把销售人工价和摊位租金,也加进去的。” “如果销售是你那边来做了,也不用摊位租金,那么成本还能重新核算。” “应该会比15元低一些。” “这样,书韵你保证了我们的利润,我们也不能让你太吃亏。” “我们尽量核算,看能否把成本降低。” “如果低下来,那么省下来的成本,就算是你的销售工钱。” 梁书韵很高兴,点头说:“好的,感谢林老板!” “跟林老板合作,就是爽快!” 林友发被夸了,十分愉快,“哪里哪里!” 她交代明天去庄园,和庄园后天去稽查工厂的事。 林友发表示,他和他哥哥林友兴,明早9点可以到庄园。 他们今晚回去,就交代稽查的事。保证让庄园,看到他们的一个好风貌! 林友发还说,他们有应对稽查的经验,而且都能过关。 梁书韵听完,这才放心。 她们进完货要走,隔壁摊的牛仔上衣的老板,探出头来问梁书韵,“小老板,要进牛仔上衣不要?” 第140章 第二次升职后的摆摊 梁书韵想过做牛仔上衣。 但她现在真没时间。 而且,就算她要做,她估计也会先找林友发问问。 她得先问林友发感不感兴趣,是否有资源生产牛仔衣。 如果他有兴趣,也有资源,那么,她应该首先和林友发合作。 至于如何合作,她得等有空才能想。 但牛仔上衣是有前途的,也经典耐穿。 梁书韵对钟慧捷笑笑,“钟老板,我们今天出来晚了,还是主要进货牛仔裤。” “改明天出来早点,一定拿您的牛仔上衣。” 钟慧捷不恼火,生意本来就有成,有不成的,她笑着说:“行,我等你哈!” 梁书韵和宋晓梅抬起货,“好嘞!” “那我们先走了。林老板,钟老板,祝你们好卖!” “诶,你们慢走!” 她们去云素玲门店,拿上工具就往天桥去。 在天桥的楼梯入口,她们看到一个面容严谨,四处张望,瞧见她们后走向她们的人。 “宋小姐,梁小姐?” 梁书韵意识到,这可能是宋志邦给她们找的保镖。 她想起接头语,她说上一句:“你要去哪里吃饭?” 男人接话:“黄河路。” 对,就是这一句。 宋志邦给她们的两句接头语,对上了。 宋晓梅和梁书韵,带着保镖男人,上楼梯,到摆摊的位置。 曹阳飞已经到她们的摊位。 他还蹲在,他之前一直蹲的栏杆旁。 他看到她们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他警惕地皱起眉头,“他是谁?” 宋晓梅没心没肺,介绍说:“这是我爸爸给我们请的保镖。” 曹阳飞顿时惊讶。 随即,他又感到很气愤。 最后,他面无表情,冷漠回她:“随便你们。” 宋晓梅不明白,小瘪三曹阳飞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但她们需要卖货,她也就没管太多。 她们现在的身价,均在3万元左右。 但还不够,她们还要继续卖力卖货! 谁会嫌自己的钱多呢?卖货能让她们快速地积攒多的财富! 以往,她们卖不赢货,都叫曹阳飞帮她们拿货。 今天她们叫他帮忙,他却叽叽歪歪,“拿吧拿吧,我再给你们专心拿两天。” “过完这两天,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我可就不认识你们!” 宋晓梅碰一下梁书韵,示意她看曹阳飞。 曹阳飞说着,眼睛通红,泛着泪。 梁书韵皱眉,却不多说,“我们赶紧卖货,时间不等人!” 曹阳飞心想,她们两个算哪根葱。 如果不是他惧怕她们两个哥哥,他才不会和她们混! 她们请人也好,再过两天,他终于能自由! 他才不要干这劳什子摆摊! 他以前干拗分,多好! 但这次,他离开她们,不能再干拗分! 至少,不能在这一片区拗分! 他要到很远的地方,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去拗! 这样才没人抓他游弄堂,让他和他妈妈丢人! 不拗分,他还能做什么? 门童做不明白,扛货扛不明白。 但这就是他呀!那是他一直混的日子! 帮她们看摊7天,不过是个意外。 过完这7天,他就过回他本来的日子。 曹阳飞正闷闷不乐,梁书韵和宋晓梅正火热卖货,旁边响起一道声音,“哼,我要摆这里!” 她们以为程英子被打服了。 谁想到,她又卷土重来! 来人还是程英子。 不过,不同的是,她这次竟然带了两个男人来。 她指使那两个男人,把摊位摆在梁书韵和宋晓梅旁边。 她这次卖的货,还是牛仔裤!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她忘了昨天被揍的经历! 曹阳飞本就心情不爽,他上前阻止他们,“你们不能摆这里,这里我们占了。” 对家的生意,都开到他们脑门上来。这谁能忍! 程英子想起昨天被打的经历,肝火噌噌往上冒! 她叉着腰,“谁规定你们摆了,我们就不能摆!” “你们不让我摆,我就把你们的摊掀了!” 之前,她人少,她被他们欺负! 现在,她请了两个保镖! 她请两个保镖来干嘛的? 她就是要把梁书韵和宋晓梅的摊位,掀掉! 她管她们惹不惹她,她今晚就要把她们的东西弄烂! 以报她们昨天的仇! 现在她们惹她,那更好了!给她动手的理由! 她指着两个保镖,“你们俩,给我上去!把她们的衣服,都扔到天桥下,一件不留!” 她真受够梁书韵和宋晓梅两人。 如果不是她们,要和她争这个地盘,要和她打价格战。 如果不是她们,用恶劣的手段,把她的货低价进走。 甚至,如果她们在她摆摊的第一晚,她要她们买下她的货物时,她们答应了,都不会有后面的事! 就是梁书韵和宋晓梅这种人,得理不饶人,没有同情心,才造成后面的事! 她们那么厉害,去哪里卖货,不是卖! 她们把这个地方,让给她,怎么了! 亏她们曾经还是室友,这点小忙都不帮她! 既然她们不帮她,她们对她不心软,那就别怪她同样不心软! 她要把她们的货,统统扔掉!她看她们还如何卖! 程英子手底下的两个男人,果然冲上来,抢梁书韵的货。 梁书韵和宋晓梅死死地按着货,捶打他们的手! 宋志邦找来的保镖,一脚踹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肚子上,对另外一个男人回旋摔,两个男人倒在地上。 两个男人很痛。 他们原本只是收钱办事。 但被一踹和一摔以后,他们心里的火烧了起来! 他们气愤地爬起身,又要和宋晓梅这边的保镖打! 曹阳飞很气愤,咬着牙,对梁书韵说:“你们两个护好自己,我去帮忙!” “奶奶的!两个人对一个人,不要脸!” 曹阳飞说完,一蹬脚,就踹飞过去! 梁书韵真不想再看到程英子阴魂不散。 她叫宋晓梅护好货,过去,甩程英子一巴掌。 她抱起程英子的货,往楼梯下面甩! 程英子先是感到脸火辣辣的痛! 她捂着脸! 然而当她下瞬间再抬头,梁书韵把她的货,扔下楼梯,“啊!你还我货!” 她的惊恐声,响彻天桥! 周边围观的路人,都被她吓一跳! 第141章 找到摊位 梁书韵和程英子,第一次进局子。 是天桥路边的人,报了警。 当然,一同进来的,还有小瘪三,以及程英子请来的保镖。 宋志邦请的保镖,梁书韵见情况不妙,叫他先走。 而宋晓梅并没动手,梁书韵叫她收拾摊子,尽量保住货! 梁书韵叫她和保镖,后期来保释她们。 动了手的程英子、梁书韵、曹阳飞和程英子的保镖,则每人都被带回去。 保镖是程英子雇佣来的,他们和她没有交情。 他们把程英子供出去,说程英子花钱买他们,叫他们去隔壁摊捣乱。 他们交代,是程英子雇佣他们,抢梁书韵她们的货,并掀她们摊位的! 程英子才是主谋! 而梁书韵她们有防卫的性质。 但梁书韵主动扇程英子一巴掌,属实也不应该。 反正,最后赵卫卿过来,把她们弄了出来。 赵卫卿在局子门口,盯着梁书韵,“我跟你过说什么来着?” “不要冲动。” “打不过,先跑。后期再想如何制服对方。” “不要把自己折进去,要先保护好自身。” 梁书韵越想越不高兴,“她都欺负上门了,我肯定不能眼睁睁被她欺负!” 赵卫卿叹一口,最终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梁书韵摇头,“没有,我没吃亏。” 就是她们今晚,摆不了摊。 程英子真是晦气,让她们挣不了钱! “晓梅和许保镖呢?”许保镖,是宋志邦给她们请的保镖,叫许文博。 想不到,他第一天上班,就因为她们而遇到这种事。 赵卫卿语气温和,“他们在云姨店里,正是他们通知我过来的。” 云素玲要看店,没办法过来。 宋晓梅和许文博,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他们过来等同于自投罗网,他们也不好过来。 宋晓臣在学校。 宋志邦在庄园。 最终,云素玲想起赵卫卿今晚也出庄园,她让宋晓梅去叫了他来。 赵卫卿看她一眼,又看曹阳飞一眼,“行了,我们回去吧。” 梁书韵好奇,“程英子她们出不来吗?” 赵卫卿的眼神顿时冷厉,“他们轻微打架斗殴,罚5日至15日行政拘留,并罚款200到500元。” 他不会告诉她,他从中说了说,他们原本5天的拘留,被他说成7天。 他们原本200元的罚款,变成300元的罚款。 他不想对人赶尽杀绝,但必要的加重惩罚,还是要的。 7天时间,合理合规,而且也足够他们在里面反思。 曹阳飞见梁书韵问了一圈人,但没问他的情况,他很生气! 怎么,其他人是人,他就不是人呗! 他不足以被关心呗! 梁书韵感受到他浓重的怨气。 她很想扶额无奈。 曹阳飞第五次瘪嘴瞪她,她最终叹气问,“曹阳飞,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曹阳飞还是有点得意的。 但谁稀罕她的关心! 他高傲昂起头,“死不了,好得很!” 他又想起,她叫今天新来的保镖走了。 她却留下他。 怎么,新来的人是宝贝呗,是可以被保护的呗! 像他这种人,就是草呗,可以不管不顾呗! 他咬牙切齿,“我这种人,可比不上别人做保镖的!” “哪里一点疼,就能疼死我呢!” 梁书韵大概知道,曹云飞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他是看到有新人来了。 但估计,他为什么会因为新人来而不高兴,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所以,他只能用奇怪的方式表达。 梁书韵很想笑,但她不会忘记,他曾经是个小瘪三。 她冷下脸来对他说:“既然没事,你就回去吧。” 曹云飞就说,卖货的人都是资本家! 她们心肝都是黑的! 她们才没有心肝! 他眼眶一热,心里堵得慌。 但是,哼,她们和他又没有关系! 过了明天,他们之间,就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认识谁! 他抬起高傲的头颅,“哼!”他抬腿就要跑。 梁书韵喊他,“记得明晚还是准时到!” 曹阳飞看她一眼,没说话就跑。 明晚程英子如果还在被拘留中,那么她们明晚,还能摆摊。 但如果她出来了,继续追着她们不放呢? 她一定要搞黄她们卖货呢? 这么持续下去,不是法子。 正当梁书韵想着,要如何对付程英子时,她听赵卫卿说:“我在柳林路桃园路边,帮你们问了个摊位。” 什么? 柳林路! 靠近淮海中路的柳林路! 跟华亭路差不多齐名! 那也是黄金地段,人挤人挤到爆的地段! 而且,挤的不仅是沪市本地人,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批发客! 梁书韵震惊地问:“卫卿哥,你是怎么问到的?” 赵卫卿想了想,“楼上的阿公阿婆,他们的儿子,有这方面的渠道。” “我之前请了他们帮忙。” “我们约定,今晚在屋里碰面。他们告诉我结果。” 所以,这就是他今晚出庄园的原因? 赵卫卿温和地说:“阿公阿婆的儿子,我们叫他秦叔。” “秦叔说,他问到了一个摊位。” “但不是全部的摊位,而是合拼的摊位。” “原先的摊主,他们卖职业套装和羊毛衫。” “他家里老人生病,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不能全天候都守在摊位上。” “摊位的租金贵,他们想找人分摊。” “秦叔和他有交情,他就叫他暂时留出摊位,等我们回复。” 柳林路的摊位,无论从地段、客流量、顾客的构成属性,都非常适合她们卖衣服! 她们唯一要考虑的地方,就是租金和时间! 梁书韵按捺住激动,“卫卿哥,租金是多少,秦叔说了吗?” 赵卫卿点头,“总共的月租,是5000元。” “他们商量,可以把摊位分成两摊。” “他们的面积大,你们的面积小。” “你这边,估计只有10平米左右,一个月的租金是2000元。” 10平方米,如果她们进货不多,够她们用了! 而且, 2000元虽然相当于外面人月薪的10倍左右,可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天67元左右的租金。 这个价格,相当可以! 天!最后竟然是赵卫卿,给她解决这道难题! 第142章 控诉程英子 梁书韵相当高兴,“卫卿哥!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她真要被程英子烦死! 小鬼难缠。 像程英子这样阴魂不散的小鬼,会一直影响她做生意! 天知道,她多希望找到一个摊位,解决这个困难! 她都快被这个困难,折磨得想哭了! 赵卫卿之前没和她说过这件事。 但,他竟然悄无声息处理它! 她看赵卫卿,瞬间感到他怎么看,怎么好看! 赵卫卿却摇摇头,“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要摊位真租下,货物好卖,且摊位一直稳定能租,才能稍微放心。” 梁书韵顿时冷静。 对的,要真能租下,她们摆开摊子卖货了,且摊位稳定,才能稍微放心些。 梁书韵点头,“无论如何,能帮我们找到一个合适的摊位,卫卿哥你帮了大忙!” “这下,只要我们避开程英子,不让她发现我们的据点,我们就能安稳卖货!” “哪怕被她发现,也不怕!” “她在那边没摊位,她就不能随意摆摊,再用低价恶心我们!” “这样一来,哪怕她想再给我们捣乱,都不行!” “她如果想硬上,硬要耍泼地影响我们,我们还有保镖!” “我们给她扔得远远的!” 梁书韵越说越激动,赵卫卿也忍不住勾唇笑。 他温和地说:“行,希望以后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梁书韵兴奋地点头,“对!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梁书韵和赵卫卿回到云素玲的门店。 宋晓梅一直在门口望着,就想望到梁书韵的身影。 梁书韵和赵卫卿刚一下车,她立马就兴奋地冲过去! “书韵,你终于回来了!” “啊,你吓死我了!” 她哪里能想到,她们摆个摊,都能摆进局子。 梁书韵微笑地说:“我没事。” “我在里面被问几句话,就出来了。” “再说,又不是我们先闹事,是程英子先叫人闹事的。” 宋晓梅想到程英子,忍不住啐一口,“这些人,都是哪个品种的人呀!” “他们没事闲得慌!他们非要害人,才开心,才爽是吧!” “害人害己的玩意!” “你说,他们咋想的呢!” “他们找个平和稳定的地界,做自己的工作,卖自己的货,挣钱,不好吗!” “非得让别人不能挣钱!” “好了伐,现在程英子她自己也不能挣钱!” 宋晓梅想了想,低声凑近梁书韵,“你们走后,程英子的货,没人给她收,没人给她捡,最后都被别人拿走了。” “你说,她整这出做什么!” 梁书韵摇摇头,“谁知道她怎么想。” “也许是因为嫉妒,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不甘心。” “反正,她的情绪,已经控制她的大脑,夺走她的理智。” “当时的情况下,她估计只想让我们也不好过,所以她就要做这些行为。” “又或者,她为人本身就有问题。” “你忘了她之前?” “她之前,可是认为我们有能力,我们就理所应当帮她解决擦高窗问题的。” “别人显得能行,她觉得她能行,她就认为别人应该让她。” “这妥妥的做人有问题!” 宋晓梅越想越生气,程英子的货没了,真活该! 她们回到云素玲的门店。 云素玲上下瞅梁书韵,“你这个小姑娘,刚烈的咧,竟然能和让人动手!” “有没有伤到哪里?” 梁书韵摇头,“云姨,我没受伤。” 想起今天的事,她挺尴尬的。 她双手捧着脸颊,不好意思,“云姨,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对不起。” 她把宋家人和赵卫卿,溜来溜去,还让他们为她担心。 她真做得不好。 云素玲嗔怪她,“既然都知道对不起,下次还动手吗?” 宋晓梅有点不服,“明明是她们先搞我们的!” 云素玲给她一脑崩,“你还有理!你还嘚瑟!” 宋晓梅嘟嘴不满,“那您说哪能办嘛!她们都欺负到门口了。” “我们不还手,我们的货就没了!” “你!”云素玲语塞。 云素玲叹一口气,“那也不能动手呀。两个小姑娘,在外面动手,不好的。” 宋晓梅搂住云素玲的手,“妈妈,你也不想看到我们是小白兔,任人欺负吧?” “我们又没欺负别人,我们是自卫!” 云素玲皱着眉头,瞪她。 梁书韵想了想,“云姨,晓梅说得对的。” “我们只想平稳地卖货,没人比我们更想有一个稳定的环境。” “和气才能生财。” “如果大家和和气气的,我感觉我们吃点亏,退让一步,都是可以的。” “谁不想不起事端,专心赚钱呢?” “但那个程英子,她来挑衅不止一两次。” “她每天都针对我们,而且矛头非常锐利!” “她就是想对我们赶尽杀绝,甚至不想让我们在那里摆摊。” “我看,她就是想让我们把那块位置,让给她。” “如果她当初只想挣钱,好声好气地跟我们讲,我们寻求一个合作的方式,大家一起挣钱,我可以接受。” “但是,她不!” “她只想着,我们好卖了,那她卖什么!” “她要我们不能在那里卖!” “她使出很卑劣的恶意降价手段,打击我们!” “和这种人讲道理,讲和气,是讲不通的!” “只能出手对付她!” 云素玲越听,越皱眉,“那个人,真这么过分?” 宋晓梅点头如捣蒜,“嗯嗯!对!” “甚至更过分!” “之前我们为了大家一起好,把清洁剂方子,分享过给她!” “结果您猜怎么着?礼拜天的时候,她竟然当场公布我们的方子,要我们的顾客,不给我们买!” 宋晓梅越说越气,“想起这件事,我都想抽她几巴掌!” “这个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心思又黑又烂!” 云素玲一拍桌子,“为什么只打她一巴掌!” “这种人,就应该多把她几巴掌!” 宋晓梅脖子一缩,“是吧妈妈,你也觉得她很让人气愤吧!” “不是我们不让她,我们让了她的!” “但她步步紧逼,非要弄死我们!” “她感到,我们的摊位死掉,她才满意!这才是该有的结局。” “这种人,我们哪里还能忍让她!” 第143章 去秦家认识秦澈 云素玲越想越气愤! 想不到,她们在外面遭遇这些难处。 但她一转眼,看到今天她们剩下的货,又忍不住叹气,“是应该自卫,是应该反击。” 她朝那些货物一点头,“但你们看,货没卖出去,生意影响了。” 宋晓梅顿时陷入沉默。 梁书韵也不说话。 梁书韵想了很久,才说:“云姨,我们的生意是受影响了。” “但我们没有输。” “我们的货还在。” “只要我们的货在,我们的资本就还在!” “我们唯一输的,不过是原本一晚上卖出的货,经过这次折腾,要三四天,或者七天,甚至十几天,才卖出去!” “但只要还有得卖,我们就没有输。” “而输掉时间,我们卖货时间拉长,在这点上,我们输了就输了,我输得起!” 云素玲震惊于梁书韵小小年纪,就有这气魄。 多少人,只赢得起,但输不起。 只有输得起的人,才能玩得起。 云素玲不禁感动,又激动,“书韵,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输得起。” 如果之前,梁书韵很焦虑。 为不能卖出货而焦虑。 为不能很快地把货变成钱而焦虑。 那么现在,她不感到焦虑了。 她就是要在能卖货时,竭尽全力,疯狂卖货! 当不能卖货时,她就要输得起,不因挫折而焦虑! 卖货要痛快,做人也要痛快! 如果像程英子这种人,来搞她,给她不痛快,她不能为了生意一味忍让! 她要把做人痛快提上去,先对付程英子之流! 搞完这种人,她再继续痛快卖货! 哪怕叫她暂时输掉,她也输得起! 她哪怕掉一些血用来对付他们,她玩得起! 梁书韵面容坚定,点头,“对,云姨,我输得起。我记得住。” 宋晓梅原先也很焦虑。 她很担心。 她也很自责,因为她们的意气用事,影响她们的生意。 可万一她们输得起呢? 只要输得起,她还没怕什么? 无非她们原先一个月挣3万,现在她们需要花2个月或3个月才能挣3万。 只要她在心理上能接受,她还焦虑吗,她还懦弱吗,她还退让吗? 不,她感到她强得可怕! 她豁然挺直身杆,“对,妈妈,我也输得起!” “我才不要因为短暂的不得志,就唯唯诺诺,缩手缩脚!” 就算很长一段时间不得志,她也不因此软弱可欺! 她本身就是白身来的,一无所有来的,她还怕程英子这类人? 只要她舍得下,她们就别想拿捏她! 云素玲忽然感到,她还不及两个小姑娘有勇气。 她就经常为了店里的生意,唯唯诺诺,一味忍让。 可能年纪大了,顾虑多了,做事开始畏手畏脚。 有气魄的人,难道因为年纪大,上有老,下有小,就会输不起,唯唯诺诺吗? 不,有气魄的人,哪怕年纪大,也不缺重头再来的勇气。 果真,她还是缺乏气魄,束手束脚。 她很欣慰,“妈妈叫人送饭来,今晚给你们加鸡腿。” 折腾一晚上,估计她们哪怕原先吃过晚饭,也该饿了。 她叫饭给她们吃。 她做不了太多事,只想不让她们饿着,以表达她的关心。 梁书韵摇摇头,“云姨,不了,我们还要去卫卿哥那里一趟。” “卫卿哥帮我们找了个合适的摊位。” 云素玲惊讶,“真的?在哪里?” 他们把摊位的位置和情况,简单给云素玲介绍。 云素玲听后,忍不住惊喜,“那个位置可以的!” “而且,那里的入口,有两条大牛仔裤,好多人都喜欢去那里买牛仔裤!” “那位置的摊位,常年不见有的!” “这下好了,你们把摊位搞起来,以后就能稳定!” 宋晓梅、赵卫卿和梁书韵,向云素玲说再见,她们就前往赵卫卿的住所。 秦澈还在家里等着她们。 楼上阿婆开门,见到她之前见过的两个小姑娘,她一拍大腿,“是你们呀!” 她们还租了小赵的房间,给小赵那么高的租金! 她们礼拜六还在小赵这里住! 这两个小姑娘,还会帮搬东西吃力的她,把东西搬上楼! 这两个小姑娘,还长得俊! 这个好! 阿婆眼冒星光,拉她们进屋里客厅。 “小赵说他有朋友想租摊位,叫你们秦叔,帮忙留意有没有摊位。” “早知道小赵说的朋友,是你们两位小姑娘,我一定要你们秦叔,更尽心尽力些,找更合适的位置!” 赵卫卿温和地笑:“阿婆,秦叔给找的位置,已经顶好,是我们难求的位置。” 阿婆姓沈。 沈阿婆慈祥地笑:“那也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 她想到今天赵卫卿傍晚就被叫出去,“吃过饭没有?锅里还给你留着饭。” 在一旁喝茶的秦澈,忍不住吃醋一笑,“姆妈,我才是您的儿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赵才是您的亲儿子,或者亲孙子。” 沈阿婆沉下脸,“小赵跟我们家的小朋友,也没区别。” “我们楼上楼下地住着,有小赵在,我们才有点盼头。” “你整天在外面忙,不着家,我想对你好,都没机会!” 提起孙子这件事,她忍不住说秦澈,“你早前要是努努力,也成个家,说不定孩子都上初中,叫小赵叫哥哥了!” 秦澈举起两手投降,“别,姆妈,别说这些话。我一个人多潇洒!” “再说现在有小朋友在,别谈我的个人问题。” 沈阿婆一拍大腿,“对,摊位才是大事!” 秦阿公笑她,“不对,先吃饭,吃完饭再谈。” 沈阿婆拉着赵卫卿,“小赵,跟阿婆到厨房来,帮阿婆把饭端出去。” 梁书韵和宋晓梅想阻止沈阿婆,不必那么麻烦,她们不饿。 秦彻看出她们的意图,“没事,垫垫肚子再说,你们也折腾了一天。” 他笑着说:“而且,小赵还没吃晚饭,你们阿公阿婆,肯定不答应让他饿肚子。” 梁书韵和宋晓梅,互相看一眼。 梁书韵笑着说:“那么,就给阿公阿婆秦叔添麻烦了。” 秦彻一摆手,“小事。” 厨房里,沈阿婆小声地问赵卫卿,“小赵,那两个小姑娘,哪个是你喜欢的姑娘?” 第144章 赵卫卿耳根都红了 ilwxs.com 赵卫卿耳根有些发热。 但这显然不是他能乱说的,免得冒犯别人。 赵卫卿正了正神色,“阿婆,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朋友。” 沈阿婆打趣他,“哎哟哟,勿得了,你耳根都红了,你跟阿婆说这个?” “阿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你们小年轻的心思,阿婆还能看出一些来。” 赵卫卿皱眉,没说话。 沈阿婆把锅里的炖汤,端出来,放到灶台,“我看两个小姑娘挺好的。” “你家里没有主事的长辈。要不,阿婆替你去悄悄问一问姑娘?” 赵卫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些紧张和无措。 万一人家对他没意思,那他岂不是很冒犯? 赵卫卿正色地摇头,“阿婆,现在不是时候。” “人家姑娘,可能没这方面的想法。” “再说,大家还年轻呢,等过几年再说。” 沈阿婆听到这过几年再说,她就感到不好。 她儿子清澈,就一直过几年过几年。 现在人都三十五六了,还没个对象。 她着急地点赵卫卿,“该找就找,哪能等过几年。” “你别学你秦叔,他是个老混不吝的。” 赵卫卿温和地笑:“秦叔挺好的。而且,您看秦叔哪里像三十五六。” “您和阿公让我叫他秦叔,我不好意思。” “我合该叫他秦哥。” 沈阿婆打断话,“就叫他秦叔。” “不叫他秦叔,他都不知道自己老了,该找对象了。” 沈阿婆望一眼厨房外,“你有你的想法,阿婆也支持。” “但要想着找哈,不能拖,不能等。” 赵卫卿端上汤和菜,点头,“嗯,好,我晓得。” 沈阿婆这才满意! 他们吃过饭,秦澈把摊位的情况,具体和梁书韵、宋晓梅再说了说。 原摊主同意签合同,一年一签。 原摊主会把摊位,隔成两个摊位,方便他们两家独立卖货,互不影响。 包括水电,原摊主也会隔出来,她们独立计表,单独交水电费。 其他的费用,比如卫生费、市场管理费,她们按平方米数交给原摊主。 原摊主再一并交给市场部门的人。 至于卖货时间,因为他们是各自独立的小摊,他们的卖货时间互不影响,互不干涉。 摊位一大一小,大的是原摊主的,小的是她们的。 摊位改造的问题,他们签完合同,原摊主在三天之内改造完成。 摊位费是三个月一交,押一付三。 梁书韵和宋晓梅对此非常满意。 但她们还是决定先去看摊位的情况。 秦彻一笑,“想不到,你们挺谨慎。” “行,带你们去看看。明晚18点之前到我家,我带你们去看。” 梁书韵不好意思,“不是不信任秦叔。这是我们第一次租摊位,我们没什么经验,得去看看情况,心里才有底。” 秦澈笑着说:“理解,小心谨慎是好事情。” 她们从秦家出来,已经是快22点。 今晚折腾了一晚上,虽然没卖成多少货,但她们看到了摊位的可能性! 摊位还是有必要租的,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别看现在她们摆地摊很挣钱。 那是她们没遇到恶劣的天气。 但凡天气恶劣一个月,她们那一个月都无法摆摊卖货,也就挣不了钱。 总之,有摊位对她们而言,是好事! 她们可以做强做大! 另外,有了摊位据点,她们可以拣料生产牛仔上衣! 全国各地的批发商,好多来沪市批发衣服的! 她们有这个据点,自己再设计生产衣服,她们就能迎接批发客户! 她们搞零售的同时,还能进行大批量的批发! 这是比她们零售更大单的生意! 因为,外地批发商一次拿货,估计就得拿几千件! 梁书韵想想就激动! 但设计、拣料、生产的问题,还得从长计议。 她还没有资源,目前无法谈及生产。 她们打车回到庄园,梁书韵才想起,“完了,忘记跟小瘪三曹阳飞说这件事!” 她和小瘪三在警局门口分开,她还喊他明天准时到。 她们明晚18点,要和秦叔去看摊位情况,那么她们明晚就不去摆摊了。 还有保镖许文博,她们也没通知。 梁书韵再次感慨,没手机真不方便。 宋晓梅想了想,“你明天和卫卿哥,去看摊子情况,我去通知他们?” 她们想了想,也只有这样合适。 她们回去宿舍,时间来到22点30分。 李婷婷早已经躺下。 她们打开小台灯,希望不要惊扰她。 但李婷婷还是醒了。 李婷婷披着到锁骨的中长发,坐起来,“我不管你们多晚,既然要跟着我学,那你们必须每晚看满一个小时的书。” “现在,立马去洗澡洗衣服,23点,开始看书。” 梁书韵原本好累。 但一想到今晚,她非常不光荣地进了局子,她又感到再累都要每天读。 她当时想,假如她多读点书,估计能避免对她不利的情况发生。 比如,她如果知道扇程英子一巴掌,能把她列入斗殴的范畴,她肯定借别人的手来扇她。 对!就借程英子雇来的保镖的手! 这样能既解气,也能保护好她自己! 以后,这类事估计不会少,所以她必须得读书,她必须把内核武力立起来。 而且她读书越多,越能接触一些好的人和事物。 像程英子这类鸡狗鸡狗的人,她不能再和她们为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相信她提升自己,程英子和黎碧落这类人,将没机会再接触她。 这也是避免她们打扰她,最根本,最有效的办法。 当对方达不到她的境界,她们也就没机会再给她制造麻烦。 一想到,读书能降低程英子、黎碧落一类人出现在她身边的几率,她学起来更专心,更起劲! 不知不觉24点,李婷婷都困得没边了。 她强撑精神,打一个哈欠,“算你们还有点决心,今天就到这里,先睡觉!” 宋晓梅和李婷婷都睡了,梁书韵却因为想到一个问题,没睡着。 她今晚看公司法,里面涉及到知识产权入股的问题。 如果她知识产权入股,但注册资本是认缴的,而非实缴,那么后续资本贬值了,她是否需要按照她的份额,补足出资? 她下次签合同,她要重点看债务分配结构,以及退出机制。 梁书韵想着这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8点,她去上班。 她今早要去的地方,是采购部。 那个传说中的,她原本没资格够得着的地方。 第145章 新到采购部 传说她不够格进入采购部,不是她说的。 是她今早去员工食堂吃饭,听别人窃窃私语说的。 当然,绝大部分人没那么闲,能因为她有点不一样的待遇,就绞尽脑汁,要和她不对付。 大部分的人听到她进采购部的消息,不会有太强烈的反应。 大家该做手里的事,还做手里的事。 但心有疑惑、心生不满、鄙夷小视、窃窃私语,还是有的。 而这些窃窃私语,她觉得无伤大雅。 人家心有不满,总得让别人小声蛐蛐几下。 哪怕有员工故意碰她,把她的水弄撒,还说:“哟,这不是大红人梁书韵吗?” “怪我,怪我,不小心撞到你的水,真对不起。” 她也没感到生气。 毕竟人家虽然撞了她,但客客气气地向她说了对不起,还帮她把水渍擦干净。 虽然,他们可能转身就翻白眼,暗自吐槽她,“哼,她凭什么进采购部!她有什么能耐。” 但总体来说,大家都是客气的。 谁也没侮辱谁。 她不必要为一点小摩擦,伤了和气。 她到了采购部,在门口敲了敲门。 采购部的人,大多数忙得不可开交。 最靠近门口的员工,对着座机电话怒吼,“什么?货物运错地方了?” “我给你的地址,明明念得清清楚楚的,你给我送错地方!” “你怎么不忘记领工资,你怎么不忘记结款!” 这员工前面的一位同事,则拿着电话,声音柔美和善,但说的话让人背部发寒,“我们能惧怕你什么?有本事,你去告呀。我们又不是没空陪你玩。” 当然,也有狠戾的。 他们隔壁的一个位置上,一位同事接着电话,“你想跟我们争这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配吗!” 但还是有正常的。 其余好些同事,接打电话,都用正常语言。 比如,有人接电话,“嗯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记一记。” 还有人接电话,“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宁总,感谢你!” 也有人接电话,“好嘞,很高兴和您合作。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梁书韵感到,采购部其实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令人紧张。 这个部门,正常人也不少。 她站在门口敲了门,很久没人理会她。 过好一会儿,坐在门口的人,最先看到她,“你是陈助理安排过来的人?” 梁书韵点头,“嗯,我是来跟进魔术地刮项目的梁书韵。” 坐在门口的人,给她指着旁边一个空位,“你先坐那里。” 梁书韵点头,“好的。” 她坐的位置,是桌面上空空如也的位置。 给她指位置的人,打完电话,到她身边,“这是笔和一本笔记本,给你。” 梁书韵接过东西,“请问如何称呼您?” 付雅静第一次听别人称呼她,为您,倒是新奇。 她是采购部门的资料文员,她不管项目,只做一些边角的档案管理工作。 别人都叫她小付。 她清淡地一笑,“我们年纪差不多,你叫我小付吧。我叫付雅静。” 梁书韵站起身,点点头,“小付您好,我叫梁书韵,您可以叫我小梁。” 付雅静昨天听到梁书韵要来的通知。 她是被陈助理强行塞过来的。 付雅静以为她是关系户。 就和采购部门里其他关系户一样,姿态高高的,为人高傲的,目下无尘的。 现在看她倒不这样,姿态还可以。 付雅静的心情好一些,也乐意指导她,“资料柜的第一排,有一些以前做过项目的合同。” “你这次来,不是为了跟进合同,跟进货物入库吗?那里的资料,你可以拿来学习参考。” “哦但别忘了,你只能拿非玻璃柜的。” “玻璃柜里放着的资料,是谁都不能动的。” 梁书韵的心,平和许多,一到这里就有贵人相助。 她微微鞠躬点头,“感谢你,雅静!好的,我绝不会拿玻璃柜里的资料。” 付雅静更高兴了些,看来这个梁书韵,也不难相处。 她按住梁书韵的肩膀,“你坐好,我去帮你拿一份合同过来,给你参考。” “也是我们之前找别的工厂,新合作项目的合同。” “和你这个项目很像,你可以用作学习参考。” 梁书韵两眼放光,赶紧点头,“嗯嗯,好的,谢谢!” 付雅静把资料给她,“采购部里跟进这项目的人,是卫杰。” 她指着前面不远的位置,给梁书韵看,“就是戴眼镜的那位男同事。” 梁书韵记住那人的名字、位置和相貌,“好咧,感谢雅静,给我指路!” 付雅静很受用,她轻微勾唇一笑。 但随即她又压下嘴角,眉头变得平整,变得面无表情。 她压低声音,对梁书韵轻声说:“但和同事们打交道,记得要灵活些。” “每个同事的性格不同。” “有些同事随便可以开玩笑,有些同事就比较严肃。” “反正,你想跟进这个项目,精神还是要提起来的。” 梁书韵顿时精神紧绷。 刚才付雅静和她说话,还挺轻松愉悦的,不让人感到精神压力。 但提到卫杰,提到她想跟进魔术地刮项目,她顿时变得气压低沉。 而且,付雅静言辞之间也透露出,她想跟进这个项目,恐怕会有阻力。 这无疑让梁书韵心弦一绷。 但她观察到,付雅静谈论这些低气压的问题,神色是面无表情的。 这说明,有些问题付静雅无法直说。 至少不能表露出神情,让别人猜到她在说不好的问题。 梁书韵也跟着不露声色,微微一笑,“嗯,感谢雅静的提醒。这些注意事项我收到了。” “我会好好和同事们配合的,我会认真对待。” “谢谢雅静,提醒我这么多。” 付雅静被梁书韵一遍遍地感谢,有些不好意思。 她拨一下刘海,掩盖她的不好意思,“那你忙,有问题再来问我。” “哦对了,听说你等下还要去见工厂的人?” “那时间到了你就直接去吧,不用通知我们。” “毕竟,你这次来采购部,主要还是跟进魔术地刮项目,而不是在采购部常驻。你的考勤,目前还不归采购部管理。” 梁书韵点头,“嗯嗯好。” 第146章 林友发的工厂初遇庄园 8点30分,梁书韵就开始出发,去庄园大门。 她昨晚和林友发约定,她在庄园大门等他们。 她会领他们去见陈茉莉。 而她在去庄园大门之前,她去了一趟陈茉莉的办公室,看陈茉莉是否在。 陈茉莉在办公室,并没有去现场。 梁书韵跟陈茉莉打一声招呼,“陈助理,那我就去门口等工厂的人?” 陈茉莉埋头处理资料,朝她挥手,“去吧。” 梁书韵轻手合上办公室大门,就前往庄园大门。 林友发和林友兴,准时到达。 约9点见面,他们8点40分,就到庄园大门。 他们被拦在大门外。 他们看到梁书韵来,朝她招手,“书韵,这里!” 梁书韵对他们一笑,“林老板,林工,辛苦你们,还麻烦你们过来一趟,让你们久等。” 林友发摆手,“没事,我们也刚到。” 梁书韵拿了批条,并在保安亭的登记册上,写上到访者的名字、身份、到访事由,以及被访问者。 她写完,带林友发和林友兴进庄园。 离开保安亭前,她对保安微笑说:“保安大哥,他们是新工厂的人,估计以后还会常来。” “还想请您,到时如果他们遇到困难,您能帮的顺便帮一帮。” 保安原不想和庄园内部的人,打过多交道。 他们主要负责庄园大门的安全。 他们只对庄园主家的安全负责。 和庄园内的员工有过多交集,只会妨碍他们的工作。 但出手不打笑脸人。 这个女员工很有礼貌,微笑地和他们讲话。 而且她请求的事,也不是过分的事。 他们没必要与人为恶。 保安大哥皱起眉头,“行,我们能帮的尽量帮。” 但他们转头帮不帮忙,他们就不确定了。 反正好话可以先说一说。 梁书韵和他们说一声谢谢,她带着林友发和林友兴,进庄园的内院。 林友发和林友兴,第一次进入庄园。 他们老家,也很多豪华到夸张房子。 但这么豪华的庄园大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林友发轻声和梁书韵说:“书韵,如果我们能拿下这次的单子,并且以后继续和这里保持合作,是不错的一件事。” 虽然他们也有能力做更强,做更大。 但谁会嫌弃单子多?小单子也是单。 这庄园,如果一个季度能和他们合作一单,他们也多一个进项。 前提是和庄园合作不能事太多。 否则,他们消耗太多精力,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与利润不相符,他们还不如扩大外面的销路,直接做外面的市场。 梁书韵不好意思,“我原先,还怕林老板您嫌庄园的单子小,不肯接。” “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林友发一摆手,“哪能不接!” “就算不为别的,只为让我结识庄园,从此和这里有生意往来,我也要接的。” 梁书韵点头,“嗯呐。” 说话间,他们到了陈茉莉办公室门口。 梁书韵叩门三声,里面传来声音,“进~” 梁书韵回头,对林友发和林友兴说:“林老板,林工,我们进去了。” 他们点头,她推开门。 曾经,她听陈茉莉叩响三声陈管家的门,里面传来陈管家让她们进的声音。 现在,她也成了叩响三声门的人,听陈助理叫他们进。 林友发和林友兴一进门,林友发展现了他常年和人打交道的能力。 他伸出右手,朝陈茉莉走去,“陈助理,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巾帼不让须眉!” 陈茉莉是高贵的人。 她哪些时候,和外面的人这么握手寒暄过? 但这新工厂的人,倒蛮会做人,竟然说她巾帼不让须眉。 陈茉莉勉强伸出手,和林友发握了握,“哦?如何称呼你?你从哪里听说我?” 林友发一笑,“鄙名林友发,我们和书韵是朋友。” “书韵在您手底下工作,一直承蒙您的照顾,她向我们提起过你。” 实际上,梁书韵也就昨晚提了陈茉莉。 梁书韵不是多话的人,庄园的好坏她不会在外面提及。 免得影响庄园的名声。 只是昨晚,她知道林友发和林友兴要进庄园。 而且,他们以后大概率会和庄园有诸多联系。 所以,她向林友发提陈茉莉。 陈茉莉是以后要和他们打交道的人,林友发对她有初步了解,很有必要。 林友发笑得和善,“书韵说,她的领导是很有魅力的人,杀伐果断。” “做错事的员工,会按照规矩处罚。该立的规矩,就立。” “但却是个奖罚分明的领导。做好事的员工,会得到妥善的奖励。” “她说,您不仅工作能力强,把手下管理得井井有条,还说您有一说一。” “她说,她在您手下做事,只要她努力做事,就完全不用担心其余的事。” “被她这么一说,我们就认为,您是女将军一样的人物。有能力,有胆气,讲规则!” “刚刚一看到陈助理您,发现果然是的!” “也不知道,我们这么认为,是否冒犯了陈助理。” 陈茉莉勾唇一笑。 这是她心情还不错的表现。 陈茉莉给他们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他们坐,“不过是梁书韵胡诌。” 林友发和林友兴坐下,“她确实是胡诌的。” “我看她形容得不对。” “书韵形容得还是保守了,您更像一个王,带领她们做事。” 陈茉莉突然感到,这个新工厂的人有眼力见。 应该不会像旧工厂那样,还要她哄着他们做事。 如果和有眼力见的工厂合作,能省下她不少的心思。 前提是,他们的工厂稽查过得去,能做出令庄园满意的产品。 否则,他们再有眼力见,再好相处,也没用。 好的产品和管理,才是她在庄园立足的关键。 她不会因为他们几句口蜜腹剑,就降低对产品的要求。 林友发见陈茉莉,似乎被打动,他趁热打铁,推出他林友兴,“陈助理,这是我们工厂的技术总监,以及技术支持。” “他醉心研究技术,接近三十年。” 第147章 取得陈茉莉信任 “三十年?”陈茉莉不相信地瞥他们,“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很大,哪来的30年?” 林友发一笑,“不瞒您说,这是我阿兄,亲兄长。” “我阿兄,从小不怎么讲话,就爱做工具,研究机器,研究新式样的器具。” “他年纪38,但醉心做这些,已经有30年的时间。” 林友发一拍大腿,笑着说:“用书韵的话说,他就是个技术控!成天不和人说话,就喜欢玩这些技术的东西!” 陈茉莉了然地点头。 她转过去问林友兴,“魔术地刮成品,是你做的?” 林友兴面无表情点头。 陈茉莉见他不回话,只点头,果然应了那句,成天不说话。 她走到桌上,随手一个毛刷,递给林友兴,“这种化妆用的毛刷,如果给你做,你要如何做?” 她也不用检查他是否能当即做出来。 他只要看一看,有思路,并说出思路就行。 林友兴拿起刷子,观摩几秒,“先把软毛,放在一个盅里,尽量震动平整。” “把不平整的部分,用钩刀拔掉。” “再用筛箩筛毛,用铁夹子夹毛,筛掉和夹掉次毛短毛。” “取出一部分平整的毛,放入一个小圆墩内,震动圆墩,将毛头盘成圆状。” “头部圆状,而底部不平整,用细绳子先绑住底部。接着,剪掉捆绳以下的不平整地方。” “给毛刷裹上一层塑料薄膜。” “用一个铝片做成管,把放好薄膜的毛刷放入圆管里。” “接着,注胶,套入手持的手柄管。” “这个毛刷就做成。” 陈茉莉惊讶他看一眼就知道如何做。 而且,中间会用到哪些工具,他都心里有谱。 看来,果然是一位技术很强的人。 他们的东西交给他们做,她心里有了些底气。 现在,就剩下工厂稽查的问题。 但该敲打的,她还是会敲打,“林老板,我们庄园的东西,如果你答应做了,可要做到最好。” 林友发一时拿不定主意,做到最好,是如何好,“陈助理,要做到哪种标准?” 陈茉莉指向门旁的道具货架,“我们也不为难你们,跟那样的标准一样即可。” “如果没猜错,这个成品,应该也出自你们的技术总监,林工之手吧?” 林友发看向陈茉莉指的货架。 那个成品,不是梁书韵之前,向他要的成品模型吗? 原来她放到了这里。 林友发惊喜一笑,“您猜得没错!” “这正是我们之前做出的成品。我给了书韵一个!” 他以为,书韵要那个成品模型,是送人的。 她没和他说过,这成品模型的最终去向。 但他想想也对,她在庄园工作,指不定她就是拿回来交差的。 “陈助理,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把控质量,保证给庄园的货物是最好的!” 如果只到这程度,他完全不必担心。 他们现在做的质量,比这个更好了! 他现在的信心十足! 这个单子,很可以做! 他们不用两天,就能把1000把魔术地刮做出来。 后续就是验货,出合格证,以及装货、卸货和入库的问题! 手续的问题,可能需要两三天。 今天礼拜二,明天稽查完。如果顺利,礼拜四签订合同,交付定金。那么,他们礼拜五就能安排生产。 现在的单位,星期六都是要上班的,只有单休。 他们礼拜六再生产一天。 礼拜五和礼拜六两天做完货。那么,他们下礼拜就能过后面的手续。 只要手续顺利,他们下礼拜五之前把货物入库,时间完全足够! 陈茉莉点头,“那行,那我们就期待明天稽查的结果了。” 林友发点头,“好,我们明天,恭候庄园的大驾!” 林友发工厂的地址,他们已经给梁书韵。 明天稽查,梁书韵也要过去。 这项目她全程负责,所以稽查工厂,哪能少了她。 但她不是作为稽查人。 稽查人,要有资质,要有专业性,是庄园请来的第三方机构。 梁书韵过去起到的作用,无非是带路,而且听稽查人给出结果。 稽查人会口头告诉她结果。最重要的,稽查机构会给出报告。 而这份报告,她要并着项目的其他文件,一起保存到采购部的资料库里。 可以说,她作为一个甲方,她不必亲自动手做项目的生产、验货的事。 她们会请第三方来帮她们做。 但流程她需要懂。 哪个时间节点进行哪个流程,请谁来操作这个流程,都要她们主控。 稽查方的联系方式,陈茉莉给了她。 梁书韵一回到采购部,向付雅静要一台座机,她给稽查方打电话。 座机电话,她这辈子第一次接触。 付雅静怕她不会打,教她操作,“你直接按电话号码上的数字,接着按这个键,拨出就行。” 付雅静特意给她指出,放听筒的两个键,“这两个键,不能按。” “一旦按了,你的通话就会挂断。” 梁书韵感激地一笑,“幸好有你雅静,让我得到许多便利。” 付雅静笑了笑,她还蛮受用的,“小意思,有问题还来找我。” 付雅静回去工位,梁书韵拨打座机。 她其实会打。 毕竟,她是重生回来的! 但她上辈子后面的时间,都在用手机,座机她确实有点生疏。 虽生疏,却不至于不会拨打。 她只是要演好一个没接触过座机电话的人设。 而且,付雅静热心帮她,她当然要接受好意! 稽查的人,知道她是庄园的,对她尤为客气。 几乎到毕恭毕敬的程度。 果然,当出钱的甲方,就是舒适。 当你牛了,有得是对你客气恭敬的人! 她和稽查方约定,明早8点30分,在庄园的大门见面。 稽查方一行,有10个人。 他们问,庄园如何安排车子去。 这下就把梁书韵问倒了。 去稽查工厂,是稽查方出车子,还是她们庄园出车子? 按理,她们是委托人,她们委托稽查方去做事。 那么,她们应该安排好车子,送稽查方的人去。 但在人数上,对方有10个人,她只有自己一人。 稽查方开车,顺便捎上她,不行吗? 她想去问问付雅静,别的项目,这种情况如何处理。 她转念一想,直接问稽查方,“你们那里有几台车子?” 第148章 用车冲突 稽查方显然没料到她这么问。 稽查方一愣,“梁研发,我们只有一台车子,最多只能坐五个人。” 梁书韵想了想,“行,我知道了,回头再联系你。” 她挂了电话,陷入为难。 她应该要去问付雅静,以前这种状况,庄园如何处理的? 但她什么都问,只会形成依赖性。 懂了!她去找庄园和稽查方的合同。 里面可能会有关于出行的约定。 她问付雅静,“雅静,庄园和稽查方的合同,有吗?” 付雅静不明白,“问这个做什么?” 梁书韵微微一笑,“我想了解一下,我们庄园和稽查方合作的条款。” “这样也好知道如何用条款说事。” 付雅静指着资料柜,“非玻璃柜最上一排,左边第三本,就是我们和这家稽查方的合同。” 梁书韵微笑点头,“谢谢雅静。” 梁书韵拿到合同,翻开看,果真看到出行问题的约定。 在本市范围内,若事前无特殊约定,稽查方自行前往稽查地点,与庄园员工会合,进行稽查。 若稽查地点在外市,则庄园统一安排交通工具,稽查方与庄园员工一同前往。 也就是,这一次其实她能叫稽查方,自行到林友发工厂,她们在工厂会合。 好个稽查方,想蒙她,让她解决车子的问题! 她不知道稽查方是有意的,还是以往庄园会给他们安排车。 这下,她不得不向有经验的人请教。 她凑近付雅静,小声问:“雅静,我们原先和稽查方一起去工厂,是我们出车子,还是稽查方出车子?” 付雅静想回答,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鄙夷声,“嘁!” 付雅静没回答,为难地看着她。 旁边传来声音的人,是卫杰。 就是这次,采购部负责跟进魔术地刮项目的人。 卫杰不可一世地半躺在靠背椅上,“这点主意都不懂拿,做什么项目。” 梁书韵也不恼火,微笑地问他:“你知道以前的惯例是什么吗?” 卫杰目下无尘,头也不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付雅静拉拉她的手,“你回去看合同,合同如何说,就如何做就行。” 她说完,还暗自朝梁书韵眨了眨眼,示意她回去。 梁书韵接收到她的示意,点头说:“好。” 过五六分钟,付雅静找梁书韵一起去上厕所。 厕所里,付雅静检查四周,厕所的位置都没人,她们的谈话不会被角落的人听去。 她压低声音对梁书韵说:“我跟你说,你在采购部,把存在感降低一些。” “你是一个空降兵,把采购部这项目的活儿揽过去了,有人对你不爽的。” “是谁我就不说了,你应该猜得到。” “至于项目如何操作,我无法告诉你太多。因为我不是做项目的,很多操作内容,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见他们,虽然合同上约定,稽查方在本市内自行到达现场。“ “但他们,有时还是会想法子调车,把稽查方的人带去。” “原因无他,收买人心,叫稽查方不要为难工厂,好让项目尽快进入下一流程。” “你可以掂量稽查方和工厂在你心里的位置。” “如果工厂很重要,那么你该让步,还得让步。” 这次合作,对梁书韵而言非常重要。 她一定要促成这次的合作。 也就是,这次的稽查一定得通过。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她让步,车子从哪里来? 梁书韵压低声音问:“如果我想出车子,拉稽查方一起去,我该找谁申请车?” “车子会配备司机吗?” 她还不会开车。 她还要学开车。 天哪,她哪能有这么多事要做! 付雅静说:“采购部有车子的,一辆小汽车,和一辆七座车。” “至于开车的人,项目经理们都会开车,他们那自己开车。” “如果他们不方便开,那就是日常给合作商传递文件的陈柏礼开。” 得咧,如果是陈柏礼开,那么她梁书韵没戏了。 陈柏礼和她,有大过节。他恨不得吃了她,还能给她开车? 对了,她来采购部没见过陈柏礼。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如果他在采购部的办公室,她不好办。 她再次提醒自己,她要学习,她要进步。 她不要和陈柏礼这类人,鸡狗鸡狗,做无谓的争执。 付雅静继续说:“至于车子的申请,就是向我申请。” “申请人得提交车子申请单,部门按申请单提交的先后顺序,来排车。” “如果当天很多人用车,有人排不到车,那么他们就另想办法。” “但也可以打车。只是车费报销,需要严格审核。” “以上只针对普通的项目经理。如果部门老大们要用车,谁敢抢他们的车?” 梁书韵又陷入为难。 没有车子,她不能载稽查方的人去。 有了车子,她又没有能开车的人。 有了! 她问稽查方的人能不能开,让他们给她匀出一个能开七座车的司机! 梁书韵悄悄问付雅静,“如果我叫稽查方有驾照的人,当庄园车的司机,这操作是否允许?” 付雅静一愣,她之前没遇到过这情况。 之前,都是庄园员工当司机的。 但好像也没说不可以。 算了,她看梁书韵为人挺好,看着挺善良。 她咬咬唇,“我们一般不查这个。” 她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就看梁书韵能不能猜出来。 梁书韵很高兴,笑着点头,“嗯,七座车明早还在吗?” 付雅静点头,“小汽车已经被约走,七座车还在的。” 梁书韵感到很幸运, “那我回去就填车子申请单呀?” “我们约好了明早8点30过去。” 付雅静说:“行吧,回去我把空白单子给你。” 反正还没人申请明天的七座车,七座车明天是空闲的。 谁知,梁书韵回去填好单子,把单子给付雅静。 她再打电话,通知稽查方,叫稽查方明天出一辆车,一同去。 他们还要出一位能开七座车的司机,到庄园开七座车,把其余人一起载过去。 她还在和稽查方通电话时,卫杰冷冰冰地通知付雅静,“明早我要用车。” “把车子给我留出来。” 第149章 卫杰无法拿到车 付雅静不好拂卫杰的意思。 她转头看梁书韵。 梁书韵通知完稽查方了,放下电话。 她微笑地说:“卫哥,明早的车子,可能不太方便?” “您是几点到几点要用车?” 卫杰并不看梁书韵,而是看付雅静,“我们部门的车,只能我们部门人用。” “小付,我们部门的人,到目前为止,应该只有一个人,明天要用车吧?” “刚好我是第二个,我明早去一趟卖花架子的杨总那儿,车子就排我吧。” “单子到时补给你。” 此时,采购部安静了下来。 原先还在打电话的人,此时都不通电话了。 有人安静得像鹌鹑,尽量降低存在感。 有人则好整以暇,抱着双手,靠着座椅靠背,玩味地看着梁书韵和卫杰。 还有人跃跃欲试,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说:“哟,我们部门,明天确实没多少人用车。” 有人则从百忙之中,抬起头,皱眉看向这边。 而付雅静,听到“单子到时补给你”时,头皮发麻! 又是补单子,又是补单子!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提前给她单子! 她好有理有据,安排车辆! 以前他们口头交代一声,说要用车,后续补单。 这么做引起的冲突,还少吗! 别人提了单子,说他们先提单子,理应他们先用车! 而补单子的人,说他们给她交代过了,他们先提出的用车子,理应他们先用! 这一来二去,他们就起摩擦,阴阳怪气。 最后让她背锅! 他们说一切都是因为她失职,没处理好,才导致部门用车的摩擦! 她不止一次,在开会的时候强调,要车子,先开单! 他们屡教不改,却又说是她的错! 付雅静冷着脸说:“按单排序是规矩,我按规矩办事。” “卫杰,你要用车,就先用提申请单。” 卫杰冷下脸,“我先用车,回头补给你。” 如果提交单子,他写上时间,他不就比梁书韵提交的单子晚吗? 但他后补单子,不一样,时间他能随便改。 后续不会有人细究。 他现在提交单子,别人能从监控里看出,他比梁书韵晚。 付雅静冷清地摇头,“不可以哦,卫经理。” “上次开会,大家都已经明确规定,先提单,后用车。” “你不能打破规则。” 卫杰不悦冒上心头。他压制住不悦,“那行,我先提单。” “但是她,不算我们部门的人。她先提的单子,应该没效用吧?” “她按规矩,也不能把我们部门的车,开出去。” 这是付雅静为难的地方。 梁书韵到底算不算采购部的人。 如果不算,她确实好像不能用采购部的车。 付雅静不说话,卫杰勾唇得意。 旁边好整以暇看热闹的人,也得意。 梁书韵微笑地说:“虽然我人不是采购部的,但项目是采购部的项目。” “卫经理,我还想问你,明天你有空吗?工厂稽查,你要不要去?” “采购部里,你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按理,稽查现场,你也要去的。” “要不,你明早,先和我们去现场。等稽查完,你再开车,去处理你的事?” 卫杰脸色有些黑。 梁书韵微笑地说:“这样才正好。” “刚好你能跟进你这个项目,做完了,还能开车去卖花架的杨总那儿。” “如果你实在没空去现场,还是要车,我们明天可以采用拼车的方式。” “我们明早,先把你送到杨总那里,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再开车去稽查。” 她们一行人,有十几个人。 而卫杰一行,估计只有他一个人。 要让出行的十来人没车开,他一个人出行的,却有车开,这实在不好看。 而且,她们采用拼车的方式,哪里不合适? 她完全可以把卫杰送到地方,再去林友发工厂。 如果他说他要出发很早,那么她们根据他的出发时间,修改她们的出发时间。 如果他说他回来没有车运货,那么他们稽查完,顺路去接他。 无非就是让他在时间上等一等。 卫杰没顿时没什么脸。 他清冷地说:“不用,你们用你们的,我自己过去。” 和有素养的人打交道,就是有这样的好处。 他们会自我约束。 哪怕他们心有不满,感到很气愤,他们的教养也约束他们,不能做得太劣质。 很明显,虽然卫杰对她看不惯,可能心里恨不得她去死,但也只是语气像带冰锥,冷冰冰说一句不用。 梁书韵忽然有点喜欢采购部。 这里的人,虽然人和人之间有摩擦,但行为上不会太难看。 车子的事情解决,接下来,是她带路的问题。 林友发在纸上写工厂地址,但梁书韵没实地去过。 估计真要带路,她明天一时半会儿,可能找不到路。 她向陈茉莉申请,去认一遍路,不至于明天带错路,耽误事。 这个年代,没有导航。 开车识路,全靠司机认识路。 陈茉莉自然也知道,要先去认工厂的必要性。 她挥手,“去吧。下午记得回来,做你的工作。” 梁书韵点头,“我明白。” 她选择先坐公交车,到人民广场。 稽查方的人,也有沪市的,开车从庄园到人民广场,这条路他们应该熟悉。 稽查方公司的地址,离庄园不远,他们从公司到庄园,不麻烦。 她到了人民广场的大屏幕下,再选择打摩托三轮车,到林友发的工厂。 她叫三轮车开慢点了,借此期间,她才好认路。 果然,她到了林友发他们工厂。 林友发去华亭路开摊了,只有林友兴带着工人在。 林友兴见到她,皱眉头,“你来做什么?” 梁书韵知道他平时不爱说话,更别提会和人寒暄,她笑一笑,“我来认路,明天好带路来。” 她来都来了,顺便看一下工厂的准备情况。 好像真的可以,工厂环境干净整洁,工作人员都在岗位上。 人员认真干活,货物放得整整齐齐,还配有品管人员检查货物。 货物她也摸摸看看,质量比她手工做的,要好太多。 应对明天的稽查,不应该不成问题。 她还想起另一件,能做来卖钱的货,90度直角刷。 现在时机成熟,她可以把它拿出来,做成品和申请专利了。 第150章 摊位非常好 梁书韵问林友兴,“林工,林老板中午回工厂吗?” 林友兴面无表情,“不回,你找他什么事?” 梁书韵讪笑,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林友发是老板,而林友兴是技术人员。 林友兴确实不太适合,做和人打交道的工作。 更别提还要为人八面玲珑的工作。 她笑一笑,“没事,明天我找林老板谈完,再让林老板和你谈。” 林友兴低头看手里的工作,“嗯。” 他单音节回完,梁书韵说她认完路,那么她走了。 林友兴面无表情地说:“再见。” 梁书韵回他再见,离开工厂。 但每人都有匹配的工作,说不定林友兴专心做技术,才是最适合他的路。 梁书韵回到庄园,她下午在保洁仓库做事。 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下午,她跟着佟大,去财务部领工资条。 虽然她的工资,和她摆摊赚的钱比,数额小得多。 但她眼看要交摊租,她感到现在多给她100块钱,她都不嫌弃面额小! 每个人的工资条,都由两张长细条的纸张,盖着。 他们轻易看不到别人工资条的内容。 梁书韵回到仓库座位,才打开工资条。 她一看,竟然有1503元! 天!她的工资不是才1200元吗! 她做一个礼拜的保洁,之后才转为研发员! 她这次的工资,她做一个礼拜的保洁,基础工资是185元,奖金是50元。 三个礼拜加两天的研发员,基础工资是923元,奖金是225元。 这四项加起来,是1383元。 最令她想不到的,是她协助处理钱阿民,给她颁了优秀员工奖,奖金170元! 但一开始她被黎碧落陷害,被扣了50元。就是她刚进来工作那天,被黎碧落陷害推倒晓梅和程英子那次。 好在所有的金额加起来,是1503元! 天!在员工工资普遍在100~300元区间的今天,她拿到了1503元的工资! 她感觉她发了笔小财! 工资打进她们的银行卡。 她美滋滋地回宿舍,要和宋晓梅去查工资是否到账。 宋晓梅悄悄凑到她跟前,“我爸爸说,晚上等我们看摊位回来,他带我们去看房。” “就是我们想买的房子。” 什么! 有房源了? 可以找到房源了? 梁书韵心跳加快!她想不到,她的愿望马上就要达成! “哪里的房子?” 梁书韵要确保,这房子的地段是好的,并且适合居住。 这是她最大手笔的投资,她要确保房源的优秀。 宋晓梅悄声说:“在淮海中路附近。” “到时,看完摊位,你就在淮海中路和柳林路的交叉口,等我爸爸就行。” 梁书韵想想就激动,淮海中路的地段,相当可以! 如果现在房价合适,而她手里钱又足够,那么她可以闭眼买! 梁书韵兴奋地点头,“嗯!好!” 宋晓梅想到她要去见曹阳飞和许文博,“我跟小瘪三他们说完话,也去那里找你。” “到时我们一起去!” 好消息连连,梁书韵感到她走路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她和宋晓梅、赵卫卿,一起打车。 他们先把宋晓梅,送到天桥位置,宋晓梅先下了车。 宋晓梅要去通知曹阳飞和许文博。 接着,他们再让出租车,继续前往秦家。 赵卫卿要付车费,梁书韵拦下他的手,“卫卿哥,我付!” 她已经麻烦赵卫卿很多,这件事还是因为她们而起的,哪能让赵卫卿破费。 赵卫卿回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到一边,“师傅,请收钱。” 梁书韵着急,“师傅,不要收这个男生的,收我的。” 赵卫卿温和地对司机说:“师傅,收我的,不收她的。” 师傅嘿嘿一笑,收下赵卫卿的钱,“你这个小姑娘,太客气了。” “你们都懂事,那我就收小后生付的钱了。” 下了车,梁书韵对赵卫卿说:“卫卿哥,给你添不少麻烦,哪能还让你破费。” 赵卫卿摇头,“不破费,我今天也要回住所,顺路捎上你们而已。” 她才不信! 他平时哪里会在工作日回来? 他因为她们而破费,却还用顺路捎上她们的理由,不让她们有心理负担。 “卫卿哥,人太好了,会吃亏的。”梁书韵皱眉说。 赵卫卿一笑,“哪里会吃亏?” “而且,相比于你们给我清洁剂项目0.6%的分红,这些小事不算什么。” “要说吃亏,也是我让你们吃了亏。” “该不好意思的,是我。” 梁书韵发现,她讲不过他。 行吧,他爱吃亏,他就吃,哼! 她、赵卫卿和秦澈一起出发,前往摊位。 秦澈竟然自己有车! 好家伙,一辆车十来万,现在的十万相当于天文数字,3套多的沪市小户型。 秦澈竟然把它开在了路上!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有属于自己私家小车的人。 难怪秦澈能搞得定摊位的事! 他们很快去到摊位,和原摊主见了面。 摊位的位置很好,在十字路口,所有熙熙攘攘的人,都会经过这个路口! 梁书韵甚至想象得到,她和宋晓梅开口吆喝叫卖,会有多少顾客围过来! 现在是18点30分,路上逛摊位的顾客,人潮涌动! 好!这个位置好! 梁书韵激动地说:“秦叔,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这位置,我们非常满意!” 秦澈不以为意地一笑,“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小赵。” “如果不是小赵委托我,我才不揽这档子事。” 他爸爸妈妈对赵卫卿,就像对眼珠子似的。 他这个不如何回家的亲儿子,地位眼看就要比不上赵卫卿。 他爸妈耳提面命,三令五申,一定要他好好处理赵卫卿的委托。 而且,赵卫卿人挺好。 他不在家的时候,一直帮照看他的父母,他也感激他。 赵卫卿不轻易请人帮忙。 眼下他要请人帮忙,肯定也是件重要的事。 查一下哪有摊位,跟人要一个摊位,对他而言,不是难事。 他也就帮了赵卫卿。 梁书韵很高兴,赶紧给赵卫卿鞠个小躬,“卫卿哥,谢谢你!” 赵卫卿原要连忙摆手,叫她不要这么客气。 但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点头说:“嗯,好,我接受你的道谢。” 接受道谢,她就不用再想其他的感谢方式。 这挺好,省得她们对他,谢来谢去,麻烦许多。 第151章 买房遇到宋晓珊 宋晓梅也靠着之前得到的信息,找到摊位。 她已经和曹阳飞、许文博解释了情况。 梁书韵和宋晓梅,立即就和原摊主签合同,交租金。 租金是三月一付,押一付三。 租金2000元一个月,她们今晚交出的钱,是8000元。 8000元啊! 再添,就是沪市小户型! 宋晓梅和梁书韵的心,都在滴血。 但一想到,她们明晚开始,就能平稳地卖货,她们又信心满满! 她们一定很快,就能把这8000元,赚回来! 签完合同,她们还要去看房子。 赵卫卿跟秦澈的车,回住所。 他们分开前,赵卫卿说:“我在住所等你们,晚上和你们一道回庄园。” 梁书韵就说,他哪里是有事要出庄园,顺路捎上她们! 他分明是特意和她们一起出来! 出来之后,还要给她们付车费! 但梁书韵才不会去说他,他爱付就付,他爱吃亏,就让他吃! 她微笑点头,“好,到时我们去找你。” 他们分开两路了,路上,赵卫卿挠头地问秦澈,“秦哥,我想去苏市卖衣服,你觉得可行不可行?” 秦澈就比赵卫卿大十四五岁。 秦阿公和沈阿婆,要他叫秦澈作秦叔。 但私底下,他还是叫秦澈叫秦哥。 秦澈开着车,勾唇笑,“哪能,看人家小姑娘有闯头,有奔头,你有危机感,也想有一份事业啊?” 赵卫卿耳根一红,“秦哥你说什么,没有的事。” 秦澈瞥他一眼,“德行!敢想不敢当!” 赵卫卿一时语塞,“不要总把我和姑娘扯在一起,免得冒犯人家。” “我总得做出事情,配得上人家。” “白身不能谈情。” 秦澈不以为意,“白身怎么就不能谈情了!” “你就去追,就去谈,姑娘心动了,自然就会贴过来!” 赵卫卿皱眉,“秦哥,我身无长物,我不会让她和我一起吃苦。” “如果真要她吃苦,我宁愿不谈。” 秦澈喃喃自语,“感情有这么好玩吗?” “花点钱,不就能点姑娘?非要去谈才行?” 他对赵卫卿说:“苏市现在物资少,你要去,肯定做得开。” “不过我在那边没人,帮不上你忙。” 赵卫卿点头,“没事,我自己搞定。” 这一头,梁书韵和宋晓梅乐开了花! 宋志邦帮她们找的,是两套毗邻的公寓!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是独立的煤卫室,在套内就能使用的煤卫室,不用和其他户共用的煤卫室! 而且,房子还有电梯! 就是房价贵一点,要800元一平。 好在地段优秀,隔壁就是一片小洋房!周边都是梧桐树! 从她们所在的公寓,推开窗,到阳台,就能触碰到绿树叶子! 房子朝南,通风也好,光照也好! 是她们心动的房子! 一套公寓40平,总价三万二千元! 只要她们交了钱,过了户,她们就能拿到房产红本! 然而,她们今天,交了8000元摊位租金。 如果她们没交那8000元,她们能交上房款。 她们手上的钱,加上今天发的工资,梁书韵有3万1千元,宋晓梅有3万3千元。 其中,她们还有一些钱,压在库存牛仔裤上。 她们尽快卖出货,也能换成钱。 然后她们的钱凑一凑,她们的总钱数,即便不够,也只差一千元左右。 这一千元钱,她们暂时问宋志邦借一借,是可以的! 这样,她们买房的话钱,就会足够! 而那一千元,宋志邦很轻松能帮上她们!她们后期很快还给他! 然而,她们交了8000元的摊位费。 交完摊位费,她们的钱就严重不够了! 她们每人折减4000元,现在,梁书韵有2万7千多,宋晓梅有2万9千多。 她们手里的钱,和房款之间的差额,太大,她们的钱严重不够! 而且,这么一大笔数额的钱,她们无法开口,向宋志邦借! 她们想讲价,问房产销售,700元一平是否可以。 销售很急切地说:“不行呀,我们的房源很稀缺的,我们做完这个盘,我们也没房源了!” “现在都惜售呢!不涨价就阿弥陀佛了,哪能还降价?” 她们钱不够,很遗憾地离开公寓。 梁书韵说:“没事,我们很有希望!再给我们一两个礼拜的时间,我们赚得到!” “我们很快就能赚到房款的!” 原本低落的宋晓梅,瞬间被感染,“对!我们赚得到!下礼拜,我们来买它!” 宋志邦一笑,“你们两个小姑娘,有志气!真不用我帮你们垫上啊?” 梁书韵摇摇头,她已经很麻烦宋家人,“不用,宋叔,这不是一笔小钱,我哪能用你们的钱。” 现在的4000元房款,相当于30多年后的40万,可能比40万还多! 她哪能用宋家的钱。 宋晓梅撇嘴,她要和梁书韵买在一起。 梁书韵不买,那么她也不买。 宋志邦拍一拍大腿,“那行,房源我帮你盯紧!你们加油,赶紧赚出钱来!” 她们要回去,不巧碰到来这里的宋晓珊。 宋晓珊拧眉问他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宋晓梅哼一声,“要你管!” 她们不能告诉宋晓珊,她们来买房。 否则,以宋晓珊的尿性,指不定闹出什么事。 宋晓珊指着宋晓梅,对宋志邦说:“爸爸,你带她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没饭馆,不是吃饭的地方,无缘无故,你带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要给她们买东西吗!” 这里周边,超级多奢侈品。 钟表行当,卖衣服的, 她爸爸和宋晓梅她们出来在这里,最有可能就是买奢侈品! 宋志邦冷眉,“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你管得未免太宽!” 宋晓珊这两天受了苦,她真知道错了。 她不应该去招惹她的衣食父母。 她哪里能去惹她的财神爷! 惹了能给她钱花的,她现在过得好拮据! “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让我回家吧。” “我以后一定不惹你和妈妈生气。” 宋晓珊哭得梨花带雨,宋志邦也不忍心。 这终究是他的女儿。 如果她能改邪归正,他们还是能原谅她的。 宋志邦还是冷冰冰,但没了刚才的冷厉,“再说吧。不要挡着我们,我们要回庄园工作。” 宋晓珊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让开,爸爸我不阻你们的路。” 宋晓梅看她卑微讨好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宋晓珊什么时候这样过? 但她们不理会她,她们回去了。 第152章 偶遇陈三爷 一路上,宋志邦都不如何说话。 宋晓珊出现前,他和她们有说有笑。 宋晓珊一出现,一服软,他开始不说话。 宋晓梅担心,别是她爸爸心软。 但宋晓珊也是她姐姐,如果宋晓珊真能知道错,她不是不能原谅她。 宋志邦不说话,她们俩人也就不好说话。 她们一路沉默,回到赵卫卿住所。 宋志邦晚上还要去接二爷,不能送她们回去。 赵卫卿温和地说:“宋叔,我会和她们一起走,您放心。” 宋志邦拍了拍赵卫卿的肩膀,心满意足,“幸好有你在。” 赵卫卿和他的半个儿子,也没区别。 幸好他身边的孩子,还有那么多是好的。 不全是宋晓珊那样的货色。 “交给你了。” 赵卫卿点头,“宋叔放心。” 她们和宋志邦分开后,打辆车回庄园。 车上,赵卫卿问她们,“如何,房子买下来了吗?” 提到房子,宋晓梅伤心,“没有,钱不够,还差点。” 赵卫卿想了想,“还差多少?” 宋晓梅给赵卫卿伸出8个手指头,“8000!” 赵卫卿又想了想,“如果你们钱不够,可以先从我账上支。” 他之前借放在梁书韵账户里的有两万多元。 他这次去苏市,只用一万多元。 剩下的钱,应该能补足她们的房款。 梁书韵惊讶,“你疯啦!” 她原先是想用动他的钱。 她都忍住诱惑了,他还来引诱她! 她的定力,也不是那么足的! 赵卫卿见她生气,温和地说:“我不是乱给的,那笔钱我用得不多。” 梁书韵想点头,但又摇头。 不行,她不能用他的钱,她不能可着他一个人薅。 梁书韵微笑,“没事,卫卿哥,我们很快就能赚够,你相信我们。” 宋晓梅也点头,“对,卫卿哥,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杠杠的!” 梁书韵不借,就有她不借的道理。反正,她们肯定能很快攒足钱! 赵卫卿低下头,点头,“嗯好,你们一定可以!” 他也要抓紧跟上。 她们回到庄园。在男女宿舍分岔路口,她们就要分开。 赵卫卿临走,看着梁书韵,“那笔钱,8000元我能出得起,对我不影响,你真不考虑?” 梁书韵真烦死他了! 她的定力真的不足的! 她想那笔钱都快想疯了! 她微笑地摇头,“卫卿哥,不可以,那是你的钱。” 赵卫卿知道他再问下去,就是冒犯了,“好,按你的意思。” “但如果你想用,直接用就行。” 梁书韵赶紧抓住宋晓梅的手,朝他摆手,“卫卿哥,再见!” 赵卫卿点头,“好,再见。” 她们回去,梁书韵一路心神不宁。 宋晓梅小声地说:“你感不感觉到,卫卿哥有哪里不一样?” 梁书韵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宋晓梅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感觉不一样。” 她盯着梁书韵。 卫卿哥对书韵够关心的。 虽然卫卿哥以前对她和她哥也很好! 但她就感觉,卫卿哥对书韵,有种特别的羁绊。 可让她找出证据证明羁绊吧,她又找不出。 难道是她想多了? 梁书韵弹她一脑崩,“说得云里雾里的。” 梁书韵弹得很疼。 天!她真用力! 宋晓梅捂着额头,“书韵,你被我抓到就死定了!我要挠你,挠得死去活来!” “你求我也没用!” 经过这么多次和书韵挠痒痒,她已经熟知书韵的命门位置。 她一挠她腰侧,她准受不住! 梁书韵笑着伸手,作制止状,小步退后,“别,晓梅你别过来,收回你的魔爪,请你冷静!” 宋晓梅嘿嘿地笑,举着爪子,小步向前,“求我呀!你求我,我就考虑考虑。” 梁书韵知道宋晓梅挠人的功力,那是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哪怕她笑抽肚子,她都不会停下! 梁书韵又好笑,又害怕,连连退后,“求你,别这样,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宋晓梅伸出魔爪,“求得很好,但我不听。” “书韵,你准备好承接我的恩泽吧!” “啊!”梁书韵又惊,又吓,又笑,转身往回跑,“救命!” 她没喊大声,只用小声呼救。 她转身一跑,碰到像墙一样的人骨,把她弹飞回去。 那人也被一惊,伸手环住她的腰,带她转一圈,两人才堪堪稳住。 梁书韵抬头一看,竟然是陈三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 梁书韵赶紧退开,微微鞠躬,“对不起,三爷!冲撞您!” 陈泽聿也被吓一跳,她突然从角落冲出来,撞到他心口上。 她撞得他心疼,但他刚才环住她身形的手感,还有点热。 他拧眉,“刚才搞什么?吵吵闹闹。” 梁书韵心惊,是她们唐突。 她鞠躬,带着歉意,“我们刚才在开玩笑,却不想撞到三爷,还请三爷原谅。” 陈泽聿不会轻易和底下的人说话,“我记得你,你是打扫影音厅的梁书韵。” 梁书韵没想到陈泽聿会记得她。 她今天闯了祸,被记住名字,反而不是好事。 会被追责。 会被扣工资。 她微笑,“鄙名不值得三爷记住。” 陈泽聿叹一口气,“正好,我也认识你,你陪我在荷花池走走。” 梁书韵头皮发麻,他为什么要她陪他走走? 他为什么要走走? 他为什么还要人陪? 他为什么要她陪? 陈泽聿率先迈开步子,见梁书韵没跟上,“过来。” 梁书韵求助地望向宋晓梅,宋晓梅也跟着一起过去。 陈泽聿冷下脸,对着宋晓梅,“你不用过来,就她即可。” 宋晓梅犹豫,“可是……” 陈泽聿音色巨冷,“不听命令,你明天不用在庄园。” 梁书韵微笑,“三爷,她现在就走。” 她朝宋晓梅使个眼色,叫她走。 宋晓梅咬唇不走。 陈泽聿叹气,“我不做什么事,我就叫她在一边等差遣,我能和她有什么事?” 是的,她们跟上三爷,反而还是三爷吃亏。 这样一想,她们反而不那么害怕。 梁书韵说握住宋晓梅的手,“你先回去洗漱,我尽快回去。” 宋晓梅很担心,但还是听梁书韵的话,跑了回去。 临到拐角处,她还回头望梁书韵一眼。 梁书韵朝她挥手,叫她回去。 陈泽聿冷冰冰,“离我远点地跟着。” ilwxs.com 第153章 桃色绯闻 陈泽聿让她跟着,却又不说事。 不过,他似乎真只让她跟着。 他似乎就是让她等着随时被差遣。 他走得比较快,她离他比较远,她加快脚步,跟上去。 他说:“别靠近,就那么远远地跟。” 梁书韵感到莫名其妙,但也只是按照他的想法,离他10米左右地跟在后面。 荷花池里有蛙叫。 石板桥边还有流水声。 她们就那么静静地站了十分钟。 突然,陈泽聿朝她招手,“过来。” 梁书韵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卖什么葫芦。 她上前几米,“三爷,您叫我?” 陈泽聿把他手里的鱼食,扔进池里。 像祥云似的鲤鱼,游过来吃鱼食。 “你在内院,现在做什么职务?” 梁书韵低头回答,“做保洁品研发。” 陈泽聿好久才说话,“假如,我叫你到我那里,做私房助理,你做不做?” 梁书韵心漏一拍,瞪大眼睛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完全0帧起手! 私房助理? 就是庄园主家,各主家套房里的私人助理? 管理各主家从吃穿住行,到社交维持各方面的私房助理? 私房助理,能跟主家时刻见面。可以说,他们和主家日常羁绊,最为深刻! 她超想晋升到这程度! 但她深知,她还达不到这程度。 她还没这个能力。 陈泽聿皱眉,“怎么?不愿意?” “不不,三爷,不是这么回事。” 她非常愿意! 但她也足够冷静。 当能力和职务不匹配,就会招来严重的危机。 她不解地问:“三爷,您为什么忽然提这个?您遇到不顺心的事吗?” 陈泽宇面无表情,“我房里的私人助理,今天辞职了,我屋里缺人管理。刚好我又认识你,就问你要不要来。” “你不愿意就算了,随你便。” 他见过她。她长得不赖,在他的审美范围内。 她做整理也还可以。 如果他用她,他屋里的东西,大概他会看着舒心。 他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人还比较听话。他用她,大概也会比较舒心。 如果非要再提拔人进来,他觉得她也可以。 梁书韵冷静了。 虽然,她很想做庄园主家的私人助理,她会更靠近权贵的中心,她能拿到更多的人脉资源和社会资源。 可她更想做某位女主家的私房助理。 而不是成为男主家的私房助理。 随意进出男主家的房间,整理男主家的隐私物品,容易发生暧昧旖旎的事。 庄园的规矩太多,她可不想和陈泽聿关联太多。 她会成为靶子。 而且,她现在也能赚钱,她能赚很多钱。她的生活她做主,那才舒坦!如果她和陈泽聿发生旖旎的事,她的生活大概率无法自我做主。 理清这层关系,她对陈泽聿低头致歉,“相信管家和陈助理,一定会为三爷安排合适的人选。” “他们挑选的人,能力一定最合适。” 陈泽聿手里的鱼食,突然不好耍了。 他最喜欢喂鲤鱼吃食。看它们享用他手里漏掉的鱼食,他感到极大满足。 但现在,他忽然不想再喂。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鱼食。 他经过梁书韵身边,轻声说:“小白眼狼。” 他走了。 梁书韵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陈泽聿风一样出现,又风一样离开。 梁书韵除感到莫名其妙以外,最大的感受就是震惊。 她竟然入了三爷的眼,可以升为私房助理。 但三爷临走前,说她是小白眼狼是怎么回事? 她疑惑地走回宿舍。 路上,她碰到宋晓梅和李婷婷。 宋晓梅一把冲过来,拥住她,“吓死我了书韵!你再不回来,我和李婷婷准备去捞人!” 梁书韵挣脱开她的拥抱,宋晓梅也放开她,“我没事,三爷去荷花池喂鱼,我就帮他拿了些鱼食。” 宋晓梅疑惑,“就这样?” 梁书韵点头,“就这样。后来三爷不想再喂就走了,我就回来了。” 宋晓梅顺一口气,“我还以为三爷……”她望着梁书韵,欲言又止。 梁书韵打断她的话,“能有什么事?我们是做帮佣员工的,给主家干点跑腿的活儿,很正常。” 至于陈泽聿在池子边说的话,她不会说出去。 这件事,就此打住。 她握住宋晓梅的手,“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宋晓梅点头,“我知道。” 李婷婷见她没事,“行了,回宿舍吧,就当我们三个出来池边开茶话会。” “记住,跟别人也这么说。就说我们三个,出来池子边聊天。” “别人要问,就说我们三个是一起出来的。” 梁书韵和三爷单独出去,如果被别人知道,那不会掀翻天? 要知道,年纪二十四五,还没结婚的陈三爷,是多少人眼中的香饽饽。 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着他。 有多少人,恨不得和他发生点桃色的事,从此攀上豪门,直达人生巅峰。 三爷才二十四五岁,正是某些精力和需求十分旺盛的年纪。 他做什么出格的事,都容易让人往男女方面想。 如果被别人知道,他单独拉梁书韵出去,梁书韵不被打成筛子才怪。 她听梁书韵刚才的意思,梁书韵不想沾上这些桃色传闻。 宋晓梅和梁书韵点头,“嗯好的。” 梁书韵说:“我们就按这么说。” 她们回宿舍,洗漱完,开始今天的看书任务。 还是看书学习好,自己学来的才是自己的。 赚钱也是一样。只有自己赚来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可以随意支配。 然而,她们不想这件事被人知道,第二天,这件事还是被人知道了。 第二天,她在内院的会客厅,见到陈茉莉。 陈茉莉在现场巡视员工工作。 梁书韵来报告陈茉莉,她要和稽查方去工厂。 陈茉莉叫她去吧。 但陈茉莉又开始打量她,“行啊梁书韵,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段。” 她有哪样手段? 她很不解,“陈助理,您指?” 陈茉莉轻视地笑一声,“没什么,你去干活吧。” 反正,她最初想招她进来,不就看上她的模样和身形吗? 她都看得上的模样和身形,男人会看上也不奇怪。 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不是吗? 她招人喜欢,她陈茉莉该高兴。 梁书韵不明白陈茉莉的意思,但她还是去采购部,准备拿到七座车。 她要先去拿钥匙。 她还没到采购部,就被人拦在会客厅。 “你是梁书韵是吧?” “刚好我们这里,需要人整理客房衣物。人手不够,你来凑一下人手。” ilwxs.com 第154章 和三爷进行到哪一步 梁书韵不认识她们。 再说,整理衣物怎么让她去? 要让她干活,也是让她去干保洁,做擦洗的工作,而不是去整理衣物。 梁书韵皱眉,“请问是谁叫的?” 而且,她的工作一般由陈茉莉安排。 拦着她的人面无表情,“主家叫的。” “怎么,主家使唤不动你?” 梁书韵摇头,“哪能。主家的任命,我们员工自然要听的。” “烦请任务单给我,我签字了跟你们走。” 拦着她的人皱眉,“是主家临时叫你去的,我们哪里有任务单给你。” 梁书韵为难,“请问是哪位主家?” 阻拦者很不悦,“你的面子可真大,要你干点活,主家都请不动!” 李婷婷从梁书韵身后走出来,“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 “岚姐,根本没人叫她去整理衣物吧?” “岚姐,你们这么做有意思吗?为难她一个底层的。” 被叫岚姐的人讪讪,白李婷婷一眼,“哼。有没有意思,不做哪能知道?” 李婷婷冷冰冰地说:“岚姐,上班时间,你不在大太太房里整理,小心被大太太知道你怠慢她的活儿,脑子里净想着三爷房里的事。” “你!”詹岚哑口无言。 她哼的一声,扭腰离开。 梁书韵不解,“她是大太太房里的?” 李婷婷没回她,冷冷地说:“你昨晚那些事,估计传出去了,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梁书韵想到陈茉莉对她的态度,原来如此。 原来,陈助理也这么想她的? 她还没做什么,就有人按捺不住,出来给她找点事。 万一她真做陈泽聿的私房助理。或者再桃色点,她和他有暧昧关系。那么她往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梁书韵不禁打寒颤。 “谢谢你,婷婷,没有你,我刚才差点跟她们走了。” 李婷婷没理她,“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李婷婷去干活,她也要去采购部。 相比于内院对她桃色绯闻的关注,采购部对此莫不关心。 她去到采购部,从付雅静那里,接过钥匙。 刚好,卫杰经过付雅静的工位。 梁书韵拿着钥匙,碰见卫杰,“卫经理,你要一同过去吗?” 卫杰冷笑一声,“不用,我自有我的安排。” 旁边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卫杰,去呀,怎么不去?” “你不坐那车上,我们部门的车,岂不真成了外面的人,也能开?” “你得坐那车上,我们部门的车,才会是只有我们能开。” 卫杰阴恻恻地咬牙,“你想坐,你去坐啊。” 对方两手一摊,“又不是我的项目,我哪能掺和。” 采购部里,老员工和老员工之间,也不太平。 付雅静朝梁书韵使眼色。 梁书韵收到眼色,对卫杰说:“卫经理既然不去,那我先走。回头有情况,再向你反映。” 她没管卫杰的反应,拿了钥匙,去庄园大门见稽查方的人。 稽查方的人,来开庄园的车,载十一个人去。 其中,他们那边十人,庄园这边梁书韵一人。 车子的位置,和车牌号,付雅静都告诉过她,所以她把车子拿到手,不难。 去稽查的过程,也很顺利。 稽查方的人,脸色基本不难看。他们笔上记得内容,她看着也挺好的。 基本都是合格,优良之类的字眼。 照这趋势下去,她们的魔术地刮采购入库项目,将会很顺利。 林友发这边,将很快销出一批货。 而她,就又会有进项! 进项呢! 钱呢! 是给她的钱! 想想就开心! 稽查方说,工厂是通过的,明天出报告。 梁书韵说,她明天中午前要拿到报告。这样,她才好在下午搞定合同的事。 稽查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说他们会尽力。 梁书韵回到庄园,向陈茉莉转述,稽查方口头陈述的工厂通过的结论。 但在报告出来前,谁也不能打包票。 有些人,口头说的一回事,报告出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也有可能。 陈茉莉清冷地瞥她一眼,“知道了,继续跟进。” 她要回采购部拟定合同,陈茉莉叫住她。 “你和三爷什么关系?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梁书韵差点咽口水呛到。 她讪笑,“陈助理,话不好乱说,谁传的离谱消息?这是冒犯主家的。” 陈茉莉浅笑,“你给我透个底,我也好知道以后如何安排你。” 如果不是她年纪比梁书韵大许多,比陈三爷大十岁,还能轮得到她梁书韵?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她比陈泽聿不大多少,她也不一定往上扑。 这样的事,有和她站一边的人替她往上扑,未尝不是好事。 梁书韵正色,“陈助理,那些纯属谣言。” “您即便相信我有爬床的心,也应该相信三爷的品味。他哪能看上我这样的?” “您折煞三爷了。以后这话,还是不要再传了吧。我怕我被解雇。” 陈茉莉很不高兴,她这样的怎么了? 她这样的,难道就真配不上庄园主家吗? 陈茉莉心烦气躁,朝梁书韵一挥手,“知道了,下去。” 梁书韵关上办公室的门。 陈茉莉看着她的背影,吐出一句,“废物!” 梁书韵回采购部,把钥匙交还给付雅静。 付雅静把钥匙收好,在表格填上已还车的信息。 她再去检查一遍车身,如果没问题,车子就算完璧归赵。 梁书韵接下来,进入合同拟定的流程。 她原以为,卫杰会会给她使绊子。 没想到,他很痛快,把拟定的项目合同给她。 她向卫杰说了声谢谢。 看来,采购部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恐怖。 但她还有很多条文看不明白。 她想去问卫杰,可她看他好像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旁边一位大姐,笑着朝她招手,“你过来,我帮你解释条文,你帮我做点事。” 梁书韵疑惑地指着她自己,“我吗?” 大姐点头,“对,就是你。” 梁书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叫她,但她还是过去,“请问是什么事呢?” 大姐指着拿出一沓文件,“你帮我检查一遍合同数据,看它们和电脑的数据是否相同。” “作为交换条件,我教你看条文。” 她确实需要人教,“只要对它们同不同,就行吗?” 大姐点头,“对。” 梁书韵点头,“好。” 大姐拿一沓文件递给她,“那你检查,明早给我。” 梁书韵意识到她似乎大意,“明早估计不行,我时间来不及。 大姐讪笑,“那你尽快,最晚不超过后天早上给我。” 梁书韵想后悔,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嗯,我尽力。” 如果,她知道,她后来因此,被拉出去背锅,她打死也不答应这件事。 还有,她后来真正地体验到,这里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收回采购部挺好的这句话。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她主要还是问合同的问题。 她问大姐几个问题,大姐不耐烦地朝她挥手,“你要自己体会其中意思啦。你自己思考,才是你的。” 第155章 开发牛仔上衣项目 付雅静叫她一起去上洗手间。 付雅静观察洗手间四周,发现没人,“你刚刚,不应该同意检查数据的。” 梁书韵也意识到失误,“我后知后觉的时候,错过了反悔的机会。” 付雅静叹气,“你好自为之吧。” 具体的,她也不好说太多。 毕竟,部门丑,不可外扬。 梁书韵心想,大不了她明天,加快时间检查,总能给她交差的。 那份文件看着大沓,但只是检查数据,工作量其实不太大,明天应该能完成。 她想请教付雅静,“雅静,项目合同的条文,我能否请你教我?” 付雅静小声地说:“你傻啊,那份合同,是卫杰给你的。如果出问题,也是他担责任。你研究那么多做什么?” 梁书韵皱眉,可是,不了解透里面的内容,她不好及时应对很多问题。 如果有电脑,能搜索信息,那多好。 这样,她就能自学。 付雅静摇头,“我懂的也不多。” “不过,你可以去项目纠纷档案那里看。” “你避免纠纷内容再发生,基本就没问题。” 梁书韵两眼放光,“雅静,感谢你!” 好,她去自己学,十几页的合同,她应该能很快理解透里面的内容。 差不多一个下午,梁书韵看着条文,再配合纠纷档案,理解了合同里隐藏的危机问题,以及知道它们的解决方案。 她也悟出一个道理,一切合同,以庄园的利益最大化为准则。 但也不能把合作商搞死了,得让对方有得挣,得让对方能存活,这样合作才能长久。 果然,事情到最后,都在拼人性。 合同会不会搞死对方,全凭能量大的一方的良心,以及对方的对抗技能。 这层理解,让梁书韵很不开心。 合作一定得紧绷和压抑吗? 这种不开心,一直持续到她和宋晓梅出庄园。 宋晓梅见她闷闷不乐,以为她在为今天的绯闻郁闷,“也不知是哪个喇叭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传,也不看消息对不对。” 梁书韵不解,“怎么了?” 宋晓梅讶异,“你不知道?” 梁书韵更疑惑了,“知道什么?” 宋晓梅面色铁青,想了想,“她们传,你已经和三爷……那个那个了。” 那个那个,肯定不是好词。 梁书韵很生气,“她们怎么这样!” 宋晓梅也很生气,“对啊!我今天跟她们吵了,但没吵赢,她们越传越离谱。” 梁书韵原以为,她们猜想她和三爷有点桃色绯闻。 但没想到,她们传得如此离谱! 如此脏! 连那个那个,xxoo都出来了。 但再气愤,她眼下也没办法,她今晚还有好多事要做! 梁书韵平复心情,“没事,我们今晚先赚钱!” 摊位昨晚租了,原摊主这两天在重新装修,她们暂时还不能去摊位摆摊。 程英子被关7天,还没出来,她们打算还去老地方,天桥卖。 但她们今天不能去进太多货。 一个原因,她们还有库存的货,总共120件,放云素玲门店。 另一个原因,梁书韵今晚得和赵卫卿,去见教格斗的教练。 她们之前约定昨晚去见的。 但她们礼拜一进局子,礼拜二看摊位、签合同和看房子,昨晚她们没时间去见教练。 梁书韵昨晚和赵卫卿约定,今晚卖完货再去。 至于她以后用哪些时间训练,她想了,清洁剂项目开始投产,不用她们再做推广,那么她礼拜天,就会时间宽裕些。 她在礼拜天,挤出时间练。 她们去到林友发摊位。 梁书韵除了进货,还对林友发说90度直角地刷的事,问他是否有兴趣做。 林友发很乐意,约她明晚拿设计图来看。 梁书韵对他说明流程,他们如果能做,他们还是做两个成品给她,顺便帮忙一起申请专利。 林友发说没问题。 梁书韵想到她以后有摊位,可以走批发这条路。 她问林友发,“林老板,你这边,有做衣服的资源吗?我想找人,按我给的款式,生产一批牛仔上衣,不知道你有没有工厂资源。” 林友发有些为难,“书韵哦,这个项目,可能有点难。” “我进货的厂家,都是大厂。他们要几万件的量,才接订单。” “如果你找他们,你的货款压力会相当大。” 梁书韵了然。 几万件货,给她们的压力不止一星半点。 哪怕找工厂代加工的价格,比批发价再低50%,那也得一件五六元。 两三万件,就是十几万。 她们没那么多钱。 她朝林友发点头,“好的,林老板,那我再找找其他工厂。” 她们的话,被隔壁钟慧捷听走。 钟慧捷探出头,笑眯眯地朝梁书韵招手,“书韵过来,林老板没资源,我有。” 林老板又气又笑,“钟老板,你又来挖我客户!” 钟慧捷嗔怪他,“我又不卖牛仔裤,我卖牛仔上衣。我们互相搭配不好吗?我也给你介绍了不少买牛仔裤的客户。你给我介绍客户,怎么了!” 林友发和钟慧捷,各有固定的产品。 且他们只卖一个品类的产品。 这有利于他们的批发客户,想进货某件单品时,快速想起他们。 所以,当他们的客户,需要买上衣或下衣,他们结成联盟,给彼此介绍客户。 林友发笑着摆手,“行吧。你以后有客户,想买牛仔裤,一定要第一个想起我,介绍给我!” 林友发对梁书韵说:“书韵你去,钟老板人也可以,合作起来没问题。” 梁书韵挺高兴。 好像她从庄园出来时的不高兴,逐渐扫去。 合作,也可以是和睦的,互助的! 钟慧捷拉梁书韵过去,给她摸衣服料子。 她说:“书韵,你想设计的上衣,如果是这种含棉89%的料子,根据你款式的复杂情况,我能给你这个数,到这个数。” 她在计算器上,敲出4和6,也就是4元到6元。 “款式简单的,是小的数。款式相当复杂的,是大的数。” “具体得打样出来,才能确定。” “这个数,几乎是批发价对半打折。别人工厂,不会给你这个数的。” “我就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允许你的款式,我也能拿来卖。” 她上次和梁书韵打交道,她就知道梁书韵对漂亮的敏锐度,很强。 她能设计出来的货,肯定不赖。 现在她卖的衣服的款式,总有缺陷。 她想卖点不一样的。 说不定,梁书韵就能给她不一样的。 但具体还得看衣服出来后的效果。 如果效果不令人满意,她以后就不接梁书韵的单了。这次便宜的加工价,就当她为她的失败眼光买单。 她想赌一把。 如果最后输了,那么她输就输了,她输得起。 梁书韵一笑,“钟老板,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钟慧捷不明所以,“什么条件?” 第156章 赵卫卿要辞职 梁书韵说:“我们得协议批发价格。” “你的批发价,不能低于我的批发价。” “如果你违约,你需要赔偿违约金。” 钟慧捷陷入为难。 梁书韵已经被程英子打过一次低价战。 她不想再打做空的低价战。 她要做,就做多头的,做增量的,不能想着用低价,把别的批发商搞死。 她要做,就做大家把价格往上抬的。 那么她就要避免具有厂家优势的钟慧捷,降价打击她。 现在还是卖方市场,市面上好东西少,而买的人又多。她们不能做空头。 梁书韵游说钟慧捷,“我们东西的款式,市面上肯定少见。只要我们把握货物质量,货物价格合理,货物肯定好卖。”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抢时间。” “我们在盗版来之前,把货出掉。等盗版多了,我们再推陈出新,换新款。” “所以,我们没必要,用低价吸引客户。” 钟慧捷一咬牙,“但我也要有议价权,不能你说哪个价,就哪个价,我们得商量。” 梁书韵点头,“好,那我先画出款式,明确料子、工艺和数量,钟老板你再报价给我?” 上次,钟慧捷说她们家是3000件起生产。 钟慧捷高兴点头,“对,就等你报信息!” 梁书韵一笑,“好,那我这两天尽快给钟老板。” 钟慧捷开心,“好嘞!” 钟慧捷想了想,“书韵你放心,我肯定希望你搞成这件事。” “而且我也希望,你能把款式打出名气,把价格打上去。” “只要你赚的钱多,我赚的肯定也不会少!” 梁书韵也高兴,“嗯,我们一起做强做大。” 梁书韵从庄园出来时的郁闷,这下彻底扫空。 对,谁说合作,就是要压制对方? 谁说合作,就是把对方的利润空间压死,让利润尽可能流向己方? 她们也能联手,一起做得红红火火,把更多客户拉向她们这边,她们一起做客户增量,价格增量! 这才是令人兴奋的好合作! 比在庄园的合作,好多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云素玲门店。 赵卫卿也在云素玲的店里。她们回云素玲门店拿存货。他提上货,跟她们走。 梁书韵不想麻烦他。 赵卫卿说:“我有事和你路上说。” 梁书韵这才点头,让他跟上。 车上,梁书韵问他,“卫卿哥,要说什么?” 宋晓梅自己坐一辆车,赵卫卿上了梁书韵的车。 赵卫卿想了想,“我准备辞职。” “什么!”梁书韵震惊。 她连忙问,“为什么辞职?卫卿哥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他还和庄园那么多人混熟了。 他温和地说:“我想参考你的方法,从外地进牛仔裤,到苏市卖。” “不知你会不会介意?” 这比赵卫卿辞职,更令她震惊! 在她的印象里,赵卫卿是不会去卖货的! 他能行吗? 他平时都不怎么说话,能去卖货吗? 但他如果问她介不介意,她倒是不介意的。 她摇头,“卫卿哥,你尽管用我们的办法。” 赵卫卿舒一口气,“没冒犯到你们,就好。” 冒犯什么?再说,他去苏市,她们在沪市,两地方不同,她们不存在竞争。 梁书韵担心地皱眉,“卫卿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你去了,能搞定吃住的问题吗?你打算去多久?” 她想起他的钱,“对了,你的钱!我明天就去全转给你!” 赵卫卿摇头,“不着急,我离正式离职,还有几天,到时我向你要即可。” “不用转完,我需要的是一万二。” “其他的事,我们会安排好的。” “你们?”梁书韵不解。 赵卫卿勾唇浅笑,“我和晓臣一起去。” “他暑期放假,说要和我一起去。” 梁书韵顿时更担心。 他们出过那么远的门吗? 她一脸忧色,“你们两个大男人粗心,但要出那么远的门。” 赵卫卿温和地摇头,“正因为我们两个是大男人,就更不用担心。” 他盯着梁书韵一会儿,“庄园的传言,我也听说了。” “作为你的朋友,我觉得如果你喜欢三爷,三爷也喜欢你,你应该把握机会。” 如果他们喜欢对方,他祝福他们。 而且,三爷也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至少,能给她不错的条件。 梁书韵想到这件事就烦,“卫卿哥,别说这件事了,我不想提它。” 也不知道庄园那帮人,怎么传得那么离谱。 赵卫卿第一次感到,他的心控制不住地抽。 他心抽手抖,强装稳定,“你喜欢他吗?” 梁书韵皱眉。 要说陈泽聿不好,那不可能! 她也是普通女孩,有一个老钱豪门世家的公子哥,能和她扯在一起,她也会躲在被子里偷笑! 她也做过灰姑娘的梦! 但她喜欢人家,难道三爷也会喜欢她吗?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梁书韵揉着眉心,“卫卿哥,我们不提这件事了吧?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尤其对我不好。” 赵卫卿面色平静地点头,“好。” 虽然如此,即便如此……他也是要去苏市的。 希望她,她和晓梅,和他,以及所有人,都好好的。 没有程英子的阻碍,她们卖货很快。 卖完要收摊,梁书韵习惯性地招手,“小瘪三来,帮收东西。” 她再一抬头,发现曹阳飞不在,她才惊觉他不在。 宋晓梅不解,“卖货卖糊涂了?曹阳飞今天不用再来。” 梁书韵后知后觉,晦涩一笑,“忘了。” 宋晓梅想了想,试探地问:“要不,我们……” 她没说出来,梁书韵也没接话。 宋晓梅见梁书韵没接话,就闭了嘴,不再提。 梁书韵、赵卫卿和宋晓梅收拾完东西,就去见拳击格斗教练。 他们和教练,约在一个拳击馆见。 拳击馆里,有沙包,有擂台,以及不少训练的人。 学员和运动者,哼哼哈哈地练,拳击馆里充斥搏斗声。 她们到时,擂台上有人打拳击比赛。 梁书韵她们三人,在台下看。 台上,两个健硕的人,在进行搏斗。 他们直拳勾拳,闪躲踢腿,招招生风。 一场比赛下来,搏击者脸上都挂彩。 但他们拳击的力量,日常不训练的人抵挡不住。 一场男对男的比赛结束,又到一场女对女的比赛。 比赛同样精彩,也同样令梁书韵心生畏惧。 她能想象,那两名拳击手,一拳就能把她打死。 她忽然感到了训练有素的力量。 而且长期训练,能让人反应速度更快。当别人的拳头挥过来时,没训练过的人,可能直直地就挨那一拳。 但训练过的人,有肌肉记忆,能快速闪躲。 这个搏击馆,她来对了! 她就想学这些东西! 第157章 赵卫卿和梁书韵的比划 他们见了教练,教练却叫梁书韵和赵卫卿比划比划。 这样,他们好对她的身体机能、反应速度,以及心理素质等,做基本的了解。 梁书韵瞪大眼睛,“教练,你就认为我是完全的白板就好。” “我确实是完全的小白。” 教练摇头,“没事,比划一下,不碍事。” 他们不碍事,她碍事呀! 但她一想到拳脚之下无男女,她就不纠结了。 难道,她以后和别人对决,她要因为对方是男的,而她是女的,她有男女大防,她就能不迎拳吗? 即便她答应,想给她拳头的人也不答应。 所以,比划就比划! 她对赵卫卿抱拳致意,“卫卿哥,冒犯了。” 她没等赵卫卿反应,一记直拳,向赵卫卿的鼻尖,直直地挥过去。 赵卫卿抓住她的拳头。 她再用侧肘击,想击打赵卫卿的胸下肋骨。 赵卫卿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肘。 他两手一用力,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背对他,贴在他的怀里。 梁书韵感受到他的体温热气,耳根一红。 两人贴太近了。 她的头顶,刚到赵卫卿的鼻尖下一点的位置。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想起,这种情况下,她还可以用后脑勺,撞击他的嘴巴或鼻子。 就在她想撞击之前,赵卫卿的右手,控制住她的两手。 他左手大掌,掌握住她的脖子和脸颊。 她无法用力往后撞。 梁书韵动弹不得,想挣扎。 可她越挣扎,越贴进赵卫卿的怀里。 她耳边,还有他温热的呼吸气息。 这热气呼在她的耳边,她的耳尖发热发烫! 她想叫停了。 她感觉她们这样很不妥当。 但她忽然又想起来,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踩他的脚尖。 然后她趁他吃痛松开她之际,她再用后脑勺,撞他的鼻梁! 然而她刚想跺脚,她就被赵卫卿,翻了过来。 她被他抵在一面墙上。她的两手,被他高高举起。 而他,只用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两只手。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腿边他的重要部位,预防她的抬脚断子踢。 梁书韵被制服,想动都动不了。 想起这过程,她又羞又恼,一时间气红脸。 赵卫卿立马放开她。 他温和地问:“有没有事?” “有没有扭伤你?” 她抬头望他,刚好他的视线也垂下,看她。 她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她现在不止耳根热,她的脸也热! 她赶紧伸手,手掌挡在他和她的目光之间,“没事,我一点事也没有。”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 她心跳加快,心烦意乱的。 这根本不是平时的她。 他好好的,这么看她干嘛! 赵卫卿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一旁教练说:“我们知道你是什么水平了。” 梁书韵这才能从刚刚的红温中,解脱出来。 她皱眉,“教练,我这样的,能学吗?” 经过她和赵卫卿的较量,她了解了她的差劲。 这个训练,她是必须要练的。 就看价钱怎么样。 教练一男一女,其中男教练说:“可以练。” “不过你是女生,抗揍性暂时不强。我建议你,先跟我们的伍凯丽伍教练训练。等体能上来,再找我们共同做高强度的训练。” 梁书韵刚才看了他们的比赛。 让她那么打,她现在无法达到。 她接受建议,并报了名。 她们约定,她每礼拜天下午至晚上,来场馆训练。 梁书韵又做成一件事。 不过,她的荷包又扁了。 大班练一次,2小时,场地入场费是30元。 如果请私教,则30元一小时。 也就是,如果她后续来场馆训练,每次来3小时,其中大班训练2小时,请私教一小时,则共需要花出去30+30,等于60元。 体能训练的私教,比补课的家教贵好多。 一般的家教,都才10元一小时。 她现在每晚给李婷婷的钱,是10元钱,一礼拜共70元。 也就是,她以后一个月花在学习上的钱,将会是130元。 好在她们今晚,每人又赚2100元。 又给她们增添钱数! 她们回到庄园,赵卫卿对梁书韵说:“不好意思,今天在场馆冒犯了你。” 梁书韵连忙摆手,“不不,卫卿哥你别这么说。是我要你陪我比划的。” “如果不是我麻烦你帮请教练,不是我麻烦你带我见教练,不是我要被检查体能,你也不需要做这些事。” “我怎么能去怪你。” 赵卫卿本来不必麻烦。 因为她给他找麻烦,他才淌这趟浑水。 她怎么能还去责怪他? 赵卫卿温和地说:“总之,对你不住。” 啊,他再道歉,她都快感觉她十恶不赦。 要人家给她帮忙,她却还欺负人家。 梁书韵讪笑,“卫卿哥,没事,你冒犯我,我不也冒犯你吗?总之咱俩扯平。” 他在场馆对她这样那样,她不也对他这样那样吗? 反正她们互相占了便宜,谁也不吃亏。 赵卫卿盯着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一旁的宋晓梅,噗嗤一声笑出来。 梁书韵不明白,“晓梅你笑什么?” 宋晓梅的目光,流转在他们之间,笑着说:“没什么。” 她突然跑开,“我有急事先回宿舍,你后面再回去。” 她才不要做电灯泡。 梁书韵要追她,“你等等我。” 她挥手,“卫卿哥再见!” 她要跑,赵卫卿拉住她的手腕。 梁书韵没能跑出去。 赵卫卿碰到她灼热的手腕,赶紧又放开,做投降状,慌乱地说:“不好意思。” 梁书韵也不好意思。 不知怎的,她现在看到他,总感到慌乱。 尤其他望着她的时候,她尤其慌乱。 她最看不了他的眼神。 那会让她很想逃。 至于为什么要逃,她又不知道。 她想,她又不讨厌他。 只是,他的眼神,总看得她心慌意乱的,连耳朵和脸都会忍不住红热。 赵卫卿温和说:“我想说,我这个礼拜六和礼拜天,不在沪市了。” “住所的钥匙,你们要拿着,到时去开房门。” “睡觉之前,记得反锁门。” 梁书韵知道他要走了,点头说:“好。”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梁书韵不解。 赵卫卿浅浅地说,“作为你的朋友,我再次提醒你,遇到危险,记得先跑。” “先不要硬碰硬。等你躲闪到安全的地方,再徐徐图之。” 这句话,他说好多遍,他似乎就看穿了她不会躲。 梁书韵叹一口气,好吧,她妥协,“好,我知道了。” “真知道?” 梁书韵很认真地点头,“之前我不的,现在我真知道了。” 尤其是今晚,她在比划时,被他控制得死死的时候。 她发现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可能也不是很多人的对手。 她不能太自信,那样只会害了她自己。 第158章 三爷,您不会是喜欢我吧 她和赵卫卿再唠几句,就要回宿舍。 她告诉赵卫卿,礼拜五中午她去转钱给他。 因为怕礼拜六银行不上班,而明天礼拜四,她明天还要核对采购部大姐交代的数据,中午也没法出去。所以,他们定在礼拜五中午去转钱。 赵卫卿说好。 他们约定,他礼拜五中午,在庄园大门口等她。他们在那里汇合,一起去。 他们分开,赵卫卿回东边的男员工宿舍,梁书韵回西边的女员工宿舍。 好死不死,她又在走廊拐角,遇到陈泽聿。 陈泽聿也看到她,朝她点头,“过来。” 如果说,在庄园有哪些人是她不想见到的,一类是黎碧落、陈柏礼之流和她有过节,影响她心情的人。 另一类,就是陈泽聿。 她知道靠近陈泽聿,她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她木讷地走过去,“三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泽聿双手环抱,肩膀靠在走廊实木圆柱上,“今天,他们传,你我有一腿。” “他们传得神乎其神,我们在哪里,做过什么,做过几次,都细致入微。” 梁书韵忍不住皱眉。 真不是她不纯洁,但“做过几次”这几个字,真无法让她思想纯洁。 陈三爷想做什么? 陈泽聿继续说:“我在庄园最里面,都能听说。” 她皱眉问:“三爷,你最近很闲吗?” 否则,他为什么有时间精力,关注这些不实的流言。 陈泽聿漫不经心,“是,最近不得不清闲。” “这不,关于你我的流言,我听不少。” 梁书韵一时间组织不到语言回他。 他靠过来,站在她的前面,“流言有板有眼,你说是不是有几分意思?” 梁书韵讪笑,“三爷,流言止于智者。您要不要,不去听这些流言?” “或者,您要不要,叫管理们整顿?流言传太多,不是好事。” 陈泽聿勾唇一笑,“可是,挺有意思,我还想再听。” 尤其是关于他和她的。 “您……”梁书韵说不出话。 那些话传得难听。 如果今天不是要摆摊,她都气手抖。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三爷,您不会是喜欢我吧?” 否则,正常人听到这些,只会气愤。 哪能还想再听? 他要是喜欢,她就弄得他不喜欢。 他要是不喜欢,那皆大欢喜。 可他应该不喜欢,即便她再长得好,他和她的悬殊地位,摆在那里! 他们之间根本不匹配! 陈泽聿清冷,“像我们这种人,从不谈喜欢不喜欢,我们只谈得到。” 喜欢是什么东西?不值得他们花时间。 梁书韵瞬间升起危机感,后退两步。 陈泽聿不满地皱眉,“过来。” 不,傻子才会过去。 她转身要跑。 陈泽聿长手一捞,把她拉回来。 梁书韵小声惊呼,“三爷!” 陈泽聿把她扛上肩头,往内院去。 梁书韵抖如糠筛,拍打着他的背,“不要,三爷你别这样!” 陈泽聿不为所动。 梁书韵颤抖着,呜呜地哭。 她的抖和哭,让陈泽聿陷入烦躁。 他把她放下来。 他扯一扯他的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别哭了,这不是没让你做什么吗。” 陈泽聿他是个禽兽。 禽兽才干这样勉强人的事。 梁书韵还在发抖,抹着眼泪,“我想回宿舍。” 陈泽聿蹙起眉头,“不行。” 梁书韵哭着质问他,“为什么?” 陈泽聿喷着动情的热气,音色也沙哑几分,“我想你陪我过夜。” 梁书韵目瞪口呆望着他,忘掉眼泪。 她情不自禁,甩他一巴掌。 陈泽聿被扇得别过脸。 他摸着被打偏的下巴。 “说吧,哪里让你不满意。” “要如何,才能让你心甘情愿。我不喜欢用强的。” 梁书韵想着,哪怕今晚逃不过去,她也不会遂他的愿,她不会让他如意。 “我满不满意,您在意吗?” “你们这种人,只懂玩,只在意玩。” “别人想不想被你们玩,你们在意?” “你们想玩,就去找能玩的对象,乐意陪你们玩的对象。” “用强的,有意思吗!” 陈泽聿拧着眉头,“我们这种人?” “我们这种人怎么你了?” “我最后不是没怎么着你吗。” 梁书韵破罐子破摔,“要做赶紧做,我还要回宿舍睡觉。”如果她今晚逃不掉,她索性不逃。 反正她是重生回来的,男女之间这点事,她见得炉火纯青。 等他做完,发觉索然无味,也就不再惦记。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但在这里他只手遮天。 她反抗了,可能后果更惨。 陈泽聿拢好她的衣衫,“男女之间的事,要心甘情愿,你情我愿,才有意思。” 他冷厉一笑,“我们这种人,再想得到,再想玩,也不喜欢用强的。” 他把“这种人”,和“想玩”,字眼咬得特别重。 他说完,转身离开。 梁书韵跌坐到地上。 今晚真的很可怕。 她想,今晚的三爷有点疯。 或者,他们这阶层的人,日常都这么疯。只是她之前没见过,今天才体验到。 她回到宿舍。 宋晓梅凑过来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书韵和卫卿哥谈话这么久啊? 梁书韵回来前,整理过仪容仪表,脸上的神情也换过。 她以好状态进入宿舍。 今晚的事,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一笑,“路上碰到陈助理,聊了聊。” 宋晓梅不会去问陈助理是否遇到她。 至于流言,只怕明天会传得更疯吧。 算了,不管了,明天事,明天说。 她今晚真的很累,她先洗漱睡觉。 第二天,流言竟戛然而止了。 没人再传这消息。 据说,几个首先嚼舌根的,以及几个严重嚼舌根的员工,被连夜解雇,送出庄园。 其他员工都害怕,不敢再传。 陈泽聿今早醒来。 偌大的床上,他感到有一丝不一样。 他身上不清爽。 他无语地看着他的现状,坐起身。 昨晚不过是心跳加速些,想要一些。今早醒来,他就发现……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在梦里,还能那么疯狂。 他这都做的什么事。 丝绸软滑的床单,被他弄得起了褶皱,他站起来,进去浴室。 再出来,他已经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衣帽间里,整理干净地罗列一溜定制的衣物。 衬衣、领带、西装,应有尽有。 美艳的助理进屋来,看到他没穿上衣,眼冒星光,“三爷,需要我给您配衣服吗?” 陈泽聿冷冰冰,扣着衬衫的扣子,“滚~” “叫陈管家再换个人,你以后不要来。” 第159章 私房助理 助理美眸一动,刷地流下眼泪,“不要,三爷,我做错了什么事?” 陈泽聿冷眼看她,一个字也不回。 美艳助理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出了房间,找陈管家说换人的事。 她不敢造次。 三爷不让她当助理,如果她主动应承,那么她还能留在庄园继续工作。 只不过工作换成其他的。 但她拒不服从,那么她连庄园都待不下去。 陈泽聿穿好衣服,拨出电话,“晚上出发,去皇冠峰滑雪。” 昨晚,梁书韵说什么玩不玩的。 如果他想玩,有的是人给他玩。 如果他想玩,有的是地方玩。 陈泽聿这边出发去滑雪,梁书韵并不知道。 她今天要做的,是走魔术地刮的合同流程。 早上,她打电话给稽查方,询问稽查报告。 稽查方表示,报告中午能出来,下午14点给她送到庄园。 她们约在庄园大门见。 非庄园主家和庄园工作人员的其余人,如果无人引领,则无法进入庄园。 梁书韵想,她只要拿到工厂通过的稽查报告,她下午就签好庄园这边的合同,拿去林友发工厂那边,让他们也签。 两方都签字盖章,则合同生效,工厂就能立马安排生产。 那么她要在下礼拜五前,让魔术地刮入库,毫无压力。 她早上核对数据,对得挺快,因为数据不多。 她又核对两遍,发现依然没错,她把资料抱回去,向采购部大姐交差。 她做完了,那么她接下来的空白时间,可以先画牛仔上衣的设计稿。 她打算这两天晚上,她把她记得的上辈子夏季很流行,很时尚靓丽的几款牛仔上衣,款式画出来。 采购部大姐见她做得快,很不开心,“核对认不认真呀?不认真核对,出了岔子,是你的责任哦。” 梁书韵想笑,她只是帮忙的,怎么就成她的责任? “我对比三遍。大姐,你也比对两遍确认。” 大姐则把资料推向一边,“不用了,核对过就行。你去忙你的。” 梁书韵又感到好笑。 这位大姐,似乎只想用她,并不想教她东西。 这位大姐,这期间哪教过她东西? 不过,她不打算掰扯这件事,没劲儿。 她记住这件事就行,从中吸取教训。 她回了保洁仓库,时间用来画她的设计稿。 她画了几张,挺满意。 她今晚再稍作整理,写上料子、工艺和数量,就能拿去给钟慧捷报价。 不过,现在正是7月,夏季最热时期的开端。 牛仔上衣的生产,得尽快,她们才能在热的时节,把衣服销售出去。 否则到了九月,天气转凉,夏季牛仔衣就不好卖。 也就是,她们的黄金销售期,只有两个月。 她们必须得这两个礼拜内,就把衣服放在摊位上卖。 批发也好,零售也好,尽快卖出去! 这么一想,时间真的很紧! 她再把90度直角地刷的设计稿也画一画,半成品再理一理。 这些,她晚上要拿去给林友发,叫他先帮做出两个成品模型。 中午14点,她出去等稽查方。 她拿到了报告。 没想到,她还碰见前工厂的庄厂长。 他从庄园里出来。 前工厂厂长,叫庄家英,他认得梁书韵。 他见到梁书韵,脑门都要喷火。 “原来是你,抢了我们工厂的生意!” 他说魔术地刮项目,怎么那么久还没消息。 他今天坐不住了,来问陈助理,才知道,原来项目被别人做了! 他还被陈助理敲打,说他们以后再不老实干活,那么其他的项目,他们也别想再做! 而抢了这个项目的人,就是梁书韵! 庄家英咬着牙,“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算计吴文胜,让他犯那样的错,好叫庄园厌烦我们工厂,你好给你们那边牟利!” 梁书韵惊讶于他的脑回路,“庄厂长,你这脑子,不去当电视剧编剧,实在可惜!” “谁都比不过你会编。你编出来的陷害和反陷害,一定能红遍每晚的20点电视剧黄金档。” 梁书韵冷笑,“你们自己不行,你们内部出矛盾,管理人员对工人师傅的嚣张跋扈采取漠视的态度,才造成你们的今天!” “你不先反思自己,从自身找原因,反而异想天开,把问题归结到别人身上!” “老实说,我很好奇你怎么坐到厂长的位置的。” 厂子是他家的,他当然能坐到厂长的位置! 就算他们家厂子,内部真有问题,那又怎样! 难道她梁书韵,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没有她来配合他们厂,他们厂能闹出这件事吗! 总之,他们厂这次丢了单子,还被她梁书韵捡漏,她不可能无辜! 庄家英阴恻恻地说:“这次就算了,以后庄园的单子,还给我们做。” “万一被我知道,你还抢我们单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梁书韵疑惑,“难道陈助理没告诉过你?” “以后我的单子,都由我来做。” “至于其他单子,估计以前由你们做的,还由你们做吧。具体我就不了解了。” 梁书韵冷笑,“庄厂长,你不会想让我把我的单子,也让出来给你做吧?” “庄厂长,你不好好干活,不想着如何把庄园现有的项目做好,你就作吧。” “你继续作,估计能把以后的项目,也给作没了。” 庄家英气得青筋暴起,指着她,“你!” 梁书韵横眉冷对,“我什么我!” “我是见你厂子里,还有像陈纪年陈师傅那样的师傅,我才对你好言相劝,希望你能走条正路。” “如果没有陈师傅那样的好师傅,在你厂子里,都是像吴文胜,还有那叫周明成的,就是看门的那个员工,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些话!” “我恨不得你作妖,你使劲作妖,你把工厂搞黄了,我好捡漏!” “你不要犯糊涂!” 他堂堂一个厂长,还需要她一个小保姆来提醒? 笑话! 他阴恻恻地咬着牙,“你不肯放手是吧?你我等着瞧!” 庄家英开车走了,梁书韵在背后冷笑一声,“莫名其妙,脑子有病!” 她拿着稽查报告,就去陈茉莉办公室。 陈茉莉看了报告内容,上面显示林友发工厂没问题,可以生产。 陈茉莉把稽查报告推回去给梁书韵,“准备下一道程序,签合同。” 梁书韵很高兴! 终于进入合同程序! 她高兴地点头,“嗯,好!我现在就去拿来合同,签字盖章!” 采购合同,先要由采购部的项目经理签字,再拿到陈茉莉这边,盖最终的庄园章,才算生效。 梁书韵要回去采购部,陈茉莉叫住她,“据说,昨晚三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庄园里那几个爱传流言的人,都打发走了。” “昨晚,三爷还特意叫我和陈管家过去,说要调你去做他的私房助理。” 梁书韵脸色惨白,“什么!” 第160章 什么不喜欢三爷? 陈茉莉斜眼看她,“怎么,你不乐意?” 她之所以招梁书韵进来,就是想把梁书韵送上那个位置。 如果梁书韵不去,她招她进来的动机根基,就没了。 那么她没必要再留梁书韵。 真当她这里好来好去,她对梁书韵好讲话呢? 她能忍让她,就是想把这样一个好看的美人精,送进去。 她冷冷地对梁书韵说,一改她平时能靠近的态度,变得高高在上,“我不怕直白跟你讲,我特意招你进来,就想让你能上去。” “如果你没心思爬上去,那么你即刻被解雇,我们没有玩下去的需要。” 梁书韵面色惨白,“陈助理,您什么意思?” 陈茉莉冷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我想让你进去庄园核心内部。” “而且,又不是让你去暖床,而是让你去工作,你有什么不满足?” 她先安抚住梁书韵,再徐徐图之。只要上了船,后面的路不走也得走。 梁书韵先前脸色惨白,并不是因为陈茉莉的解雇威胁。 而是因为她最敬爱的陈助理,原来对她抱有这样的目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助理应该是想好好上班,成为庄园一把手二把手的。 怎么能一开始招她进来,就为这样的目的。 她昨晚,是侥幸躲过去了。 真给陈泽聿做私房助理,她日常进出他的房间,整理他的衣服,动他的床榻,可能还会在他需要浴巾时,递浴巾。 到时,她还能侥幸吗? 这和进去暖床,有什么区别! 陈茉莉再冷冷地开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 梁书韵很乱,但她需要快速平稳。 她现在还不能走。魔术地刮的项目还未完成。她至少得做完魔术地刮的项目,再考虑庄园工作的问题。 她惨笑一声,“陈助理,这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三爷看不看得上我。” “三爷是和你们提了一次,要调我去做这份工作。” “可是,我有哪些核心竞争力呢?” “会不会三爷只是一时兴起,就那么一提?” “三爷兴致勃勃,叫我去做两三天助理,最后发现我确实没核心竞争力,把我赶出他那里。那岂不是枉费陈助理花心思招我进来?” “陈助理,好招得留到有把握的时候用。” “您能把握三爷,就非得用我不可?” 陈茉莉忽然感到头疼。 她一时间太兴奋,被兴奋冲昏头。 对,她得在陈泽聿非她不可时,再叫她进去。 否则,三两下就被陈泽聿打发,岂不是浪费她一番心力!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漂亮到让人起歹念的美人胚。 她得好好用,不能浪费。 她一笑,“行,那就按你办。” “你知道,我原先,就想重用你。我原计划把你放进采购部。采购部也是很好的部门。” “三爷突然出现,打乱原来的节奏。” 她想了想,忽然问:“你不喜欢三爷?” 梁书韵现在整个人心情平复了,路自然也要走下去。 她一笑,“陈助理,三爷像天上的月亮,我们是地下的尘埃,我们哪有资格肖想他?” 陈茉莉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但细想又不对。 都一样是人,凭什么不能喜欢。 而且,她的目的之一,也是要让梁书韵喜欢上陈泽聿。 她叹一口气,“除去财富、身份和地位的差别,三爷难道不是挺好的对象吗?” “你们年纪差不多,品相也差不多,喜欢三爷也没问题。” “你有一副好皮囊,三爷也有一副好皮囊。” “而且,三爷为人挺好。” “你心动也是可以。” 心动,心动个毛! 如果说,她之前还有点灰姑娘的心动,那么现在,她的心动荡然无存! 钱,钱她能挣。 活,活她能干。 她完全可以自己活,自由自在。 她何苦喜欢一个人,她得看他脸色,看他压制着她,她不能惹他不痛快。 相比于舒坦,这点小心动,无足挂齿! 梁书韵摇头,“云泥终究有别。” “陈助理,你我还是不要谈太多这件事?否则被别人听去,真以为我能和三爷一起被讨论。那样,很丢三爷脸的,我算个什么东西。” 陈茉莉张嘴想说话,但最终闭了嘴。 她最终说:“行,你去签合同。” 她冷冷地警告,“不过,今天的谈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只有你知我知。” “我知道你所有的情况,我想掌控你,打击报复你,不要太简单。你毫无还手之力。” 她冷笑,“还有,你别想要辞职一走了之。” 虽然她拿解雇威胁梁书韵,但实际上她并不希望她走。如果梁书韵真想破罐子破摔,要一走了之,她也不允许。 “还是那句话,我想掌控你,你毫无还手之力。” 她好不容易找来的美人精,梁书韵别想跑。 梁书韵是想过辞职。 她想过几个月,等事情淡下来,她就走。 怎么,她上了这艘船,她不能下去吗? 陈助理会用什么手段掌控她? 她能怎么打击报复她? 陈茉莉冷笑一声,“不信吗?” “你信不信,我可以让柳林路那家摊位,跟你毁约,不租给你?” “你信不信,林友发不能再低价卖给你牛仔裤?” “你信不信,没了摊位,没了货源,你还想再去天桥摆地摊,我能让程英子那样的人,天天去找你麻烦,让你无法卖货?” 梁书韵脸色惨白。 天!她都知道! 而且,陈茉莉的动作,真切到她的大动脉。 陈茉莉继续冷笑,“还有你清洁剂项目,因为是大投资,更好办,我能让投资商撤资。” 梁书韵面色全无。 陈茉莉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她真神通到这地步吗? 她图什么? 陈茉莉冷厉地问:“了解?别想辞职走人。” 梁书韵清楚了她的危机,点头,“好,我不能辞职,我不会辞职。” 陈茉莉朝她摆手,“行了,去干活吧。” “只要别想着辞职走人,别想着不爬上去,之前你是什么样的,就还怎么样。” 梁书韵木讷地走回去采购部。 楼梯间里,付雅静在后面拍一下她的肩膀,“嗨!” 梁书韵转回头,看到付雅静大大的笑脸。 付雅静问:“你去哪里了?” 梁书韵心情顿时明媚一些,“去拿稽查报告,顺便去和陈助理商讨合同的事。” 想到陈茉莉,梁书韵的心情又差几分。 付雅静注意到她沉下的嘴角,“你怎么了?不高兴啊?” 梁书韵扯出一抹笑,“没有的事。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签好合同。” 付雅静给她大大的笑,“恭喜你,终于签合同!签下合同,就是成功的开始!” 梁书韵也笑,“借你吉言!成了请你吃大餐!” 付雅静两眼冒光,“好哇!我等着大餐!” 梁书韵心里的阴霾除去不少。 还是开心的女孩子,让人看了开心。 第161章 要不和卫卿哥结婚? 梁书韵很快签完合同。 当天,她把牛仔上衣的设计稿,要求和数量,提给钟慧捷。 她要做3000件。 钟慧捷说,她晚上回去试验,明晚给她报价。 价格一旦合适,她们马上开干。 梁书韵说,她想在十天之内拿到货。 钟慧捷知道她在抢销售时间。 钟慧捷也在抢销售时间,她说,她恨不得7天就给她完成。 梁书韵把合同、90度直角地刷的设计稿,及半成品,给林友发。 林友发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 她们接着就去卖货。 梁书韵化庄园的悲愤为力量,铆足劲卖! 今晚一晚上,她们竟然卖了300件牛仔裤! 300件的量,一晚上的营业额就是9900元! 她们真的很厉害! 宋晓梅似乎感受到梁书韵的不开心。 但她为什么不开心,梁书韵不说,她不好硬问。 等下她问,梁书韵更不开心。 今天晚上的两个小时,她们两人,每人净赚的钱,是惊人的3200元! 宋晓梅捧着钱,嘴都笑咧开! 昨晚2100元,今晚3200元,她和书韵买房子的钱攒够! 她明天就要去找她爸爸,叫她爸爸礼拜六就带她们去订房子! 她也想要房子!她想要属于她自己的房子! 梁书韵拿着钱,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干一票大的。 否则,她永远只是小喽啰。 一只任由陈泽聿和陈茉莉揉捏的小喽啰。 第二天,她到庄园大门,和赵卫卿会面。 她今天就要去取钱给他。 赵卫卿已经离职,他下午就会搬离宿舍。 他晚上就要去进货。 到时,他和宋晓臣叫来货车运货,他们跟车去苏市。 苏市离沪市不远,开不远就能到。 卖货的地点和人流量,他已打听好。 他早上去踩了一遍现场。 这次,他只许做成,不能失败。 梁书韵问赵卫卿,“卫卿哥,你这次打算卖多少货?” 赵卫卿温和地说:“卖1000件。” “所以你只打算用元钱?” 赵卫卿点头,“嗯。” 这里面,货款都要元了,宋晓臣也搭伙2000元,则他和宋晓臣剩3000临时资金。 梁书韵想了想,“卫卿哥,如果你照着我和晓梅的方法卖,只要人流量足够,1000件不够卖。” “而且你们从沪市进货,拉去卖,成本价提高,你们的价格,得38元不讲价。” “卫卿哥,你们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卖货,要打时间差。” “就是在别人反应过来,学你们进货卖之前,你们得不停地卖,尽量多卖!” “你的2万元全拿去!” “我再投给你3万元!” “一两千件不够卖!你这次拿5000件去买!” 赵卫卿勾唇一笑,“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亏了呢?你该如何。” 梁书韵咬咬牙,亏了就当她眼光不行,投资失败! “你们不会败的,要坚定信念!” “但我投入3万,这3万是3000件牛仔裤,按一件利润20元算,总利润是6万元。6万元分三份,你、晓臣哥和我,我要2万元的回报!” 赵卫卿勾唇,浅浅一笑,“好,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你所托。” 梁书韵的心一动,又一动。 他们取完钱,赵卫卿就收好行李,搬离宿舍。 下午下班,宋晓梅兴冲冲地来找梁书韵,“书韵,我跟我爸爸说啦!我们今晚就去看房!我们今晚就把它们买下来!” 宋晓梅两眼放着幸福的光,仿佛小户型正向她们招手! 梁书韵为难,“晓梅,我近期不能买房了。” 宋晓梅震惊,“为什么!” 梁书韵解释,“我把钱,全投给卫卿哥去卖衣服,背水一战。” 宋晓梅眼里的泪哗哗地掉,“3万元!” “3万元啊!你就投给卫卿哥!我们原本可以买小户型的!” “我们眼看就买到它了!” “啊,小户型飞了,小户型又飞了!” 宋晓梅扑在被窝里,眼泪哗啦啦地流,呜呜地哭。 李婷婷回来看到她们,“你们今晚不去卖衣服?不去赚钱,哪能交得起补课费,和以后的学费!” 梁书韵推搡宋晓梅,“对,晓梅,我们还得去卖货。” “相信我们很快又会有下一个3万元。” 宋晓梅立马蹦起身! 对,3万元已经给出去,卫卿哥也走了,这3万元是追不回来的。 她们去赚下一个3万,才是正途! 宋晓梅拉着梁书韵,“我们现在就去卖货!” 一路上,宋晓梅不和梁书韵讲话。 她还在为3万元飞走的事不开心。 那么大的事,书韵竟然不和她提! 梁书韵向她服软,“哎呀,是我失误,没提前和你讲。” 宋晓梅察觉到梁书韵这两天的异常,“书韵,你这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变了!你现在有事不和我说!” 梁书韵叹一口,把这两天陈泽聿和陈助理的事情,都和她说。 宋晓梅简直气得手抖,“他们怎么这样!” “他们太欺负人!” 梁书韵摇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弱肉强食,就是这样。” 宋晓梅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你早说,我也把3万元给我哥哥和卫卿哥。我叫我哥哥,使劲卖,卖完了苏市,让他再去卖其他市!” “叫他卖完一万件再回来!” “你的钱不够,还能再加上我的!” 梁书韵被她逗笑,“晓臣哥也是要休息的。还有就是卫卿哥。卫卿哥也要休息。这么多,他们吃不消。” 宋晓梅挠挠头,似乎忘了这回事。 提到赵卫卿,宋晓梅有点不好意思,她给梁书韵提主意。 “书韵,你说,假如你结婚了,他们还会打你的主意吗?” “结婚?”梁书韵不解。 宋晓梅壮胆说:“我感觉,卫卿哥挺不错的,和你相处也挺好。你没感觉卫卿哥喜欢你吗?” “如果你提和卫卿哥结婚,他说不定同意的。” 梁书韵被她闹得脸一红! 她的脸烧得红透,怎么都消不下去。 宋晓梅指着她的脸,“你看,你都脸红了,你肯定也喜欢卫卿哥,对不对!” “你们两个,时不时眼神那个拉丝黏腻,我都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有猫腻!” 梁书韵捂着脸,“什么啊!我这是天气热造成的!” 宋晓梅嘁的一声,“嘴硬!” 她回归正经,“如果你结了婚,他们还会这样关注你吗?” 梁书韵正了正神色,“不知道。我估计三爷,能转头就忘记我这个小喽啰。但陈助理……有点难。” 她更头疼的,其实是陈茉莉。 陈茉莉是不会轻易让她溜走的。 但后来事实证明,她错了,更不会放她走的,是陈泽聿。 第162章 梁书韵受伤 梁书韵截止到昨晚,身上的钱有3万2千元。 今天转给赵卫卿3万,她还剩2千元。 2千元,够她重新站起来,再去卖货,再攒3万元! 今天卖货进行得依旧很顺利! 她们有昨天的经历,今天也进300件裤子卖。 卖完裤子,她们今天每人净赚3200元。 如果按这速度,她们摆摊10个工作日,每人就能赚到3万2千元! 3万2千元,她们用来再投资,或者直接买房子,都是她们积累的资本! 她们收拾摊位时,天上突然掉雨滴。 她们还没把广告牌塞进布袋,瞬间倾盆大雨! 许文博赶紧把她们的东西扛上,和她们跑下楼梯,到旁边的大楼避雨。 在楼梯半道,有一个人和她们迎面而来。 那人穿着雨衣,她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她们以为只是普通路人。 谁知那人快速冲到她们身边,一把推梁书韵! “啊!”梁书韵站不稳,眼看滚下楼梯! 许文博眼疾手快,一手拉住她! 他的另一手抓住那人,一脚踹那人跪下来! 那人痛呼一声,“啊!” 是女的! 女人的手腕被反扭着,单膝跪在地上。 宋晓梅一把去扯开她的雨衣帽子,是程英子! 又是阴魂不散的她! 她居然从拘留所里出来了! 梁书韵脸色惨白,她的脚崴了。 程英子咬牙切齿地尖叫,“放开我!” 她还有脸叫她们放开她! 如果刚才不是有许文博拉着,书韵已经摔下楼梯!轻伤则头破血流,重则撞击昏迷!她还有脸叫她们放开她! 宋晓梅抬手就扇程英子一巴掌! 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程英子被制服地单膝跪着,一只手被反扭,另一只手捂着被扇的脸。 她指着宋晓梅,厉声说:“你竟然敢打我!” 宋晓梅朝她的另一边脸,再甩一巴掌,“打的就是你!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整天干些不是人干的事!” 程英子阴恻恻地笑,“打吧,打吧,你们不会得意多久!” 拜她们所赐,她在庄园的工作丢了! 她被拘留这么多天,她再回庄园,组长说听闻她被关拘留所,组长坚决辞退她。 组长说,庄园不留有案底的人! 她已经勉为其难,接受从庄园内院,被赶到外院。 现在,连外院的工作,都丢了! 一切都是被梁书韵害的! 如果不是她害她被拘留,她的工作不会丢! 她只推她下楼梯,下手都是轻的! 既然这次推不倒梁书韵,那么以后,她将继续纠缠梁书韵,不死不休! 而且,讨厌梁书韵的路上,不只有她一个人。 有的是人讨厌她! 她们会合作,把她们曾经受的苦,加倍还给她! 想到这里,她变得无所畏惧,暂时被打也无所谓,“你们会得到教训的!你猜,教训你们的人,会是谁?” “哈哈哈~”程英子疯狂地一笑,“颤抖吧,害怕吧!” 她猛然停止笑,咬牙地瞪向她们,“这就是对你们丧尽天良的报应!” “你们次次都欺负人,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梁书韵气极反笑,“我们仗势欺人?” “程英子,看来,你被关这么久,还是没明白,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你不仅因为你的错,害惨自己!你还害惨那两位保镖!” “你极度恶心自私的嘴脸,不仅害己,你还害人!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谁沾染到你,谁倒霉!你自己沾染到自己,你自己都倒霉!” “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你脑门上贴着晦气两个字!你有多扫把星,你不知道吗!” “啊!你才是扫把星!”程英子一时间陷入癫狂,无法接受这个描述。 她才不是丧门星,扫把星! 坏的人是梁书韵! 梁书韵是坏人!她所有对抗梁书韵的行为,都是反抗压迫的,行侠仗义的,值得称赞的! 她才不是做坏事的那一方! 梁书韵就是个大反派,而她们,是扳倒反派的伟光正好人! 她的行为如此伟大光明,她哪里是丧门星、扫把星! 她哭着怒视梁书韵,“你就是个恶势力!” “你就是在欺负我们弱小!” “我反抗你,是因为,我不能再让像我一样的弱小,受到你的压迫!” “我为了光明,牺牲那么多,你凭什么说我是丧门星、扫把星!” 梁书韵冷笑,“你是弱小?你是伟光正?别搞笑。” 她正色冷脸,“你就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以牺牲他人利益,满足你自身利益的人。” “你就是一个小人!你是一个,你只要能自己活,把别人推出去当你的替死鬼,你都干得出来的人!” “你这么恶心卑微!你所做的一切,没有哪一件事摆得上要台面!” “做人做事,不是小家子气,就是阴暗潮湿,爬行得像阴沟里的一条臭蛆!” “你上不得台面,你让人恶心,提到你和你做的事,都让人想吐!” “就你这样的,还标榜伟光正,呸!” 程英子呜呜地哭,“不,你不能这么说我!我是好人,伟人!我的一切,都光明正义!” 梁书韵冷笑,“是呢,都光明正义到,出门都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还被警察抓进去拘留!” “哪家好人,做成你这样!” “小偷、流氓、贼和躲在阴沟里的人,才鬼鬼祟祟,害怕见人!刚好你就是鬼鬼祟祟!” “啊!我跟你拼了!”她竟然敢骂她是贼和躲在阴沟里的人! 她挣扎起身,被保镖一脚又踹回去,现在双脚跪地! 雨把她们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梁书韵忍着脚上的剧痛,抹掉一把眼前的雨水,对许文博说:“没道理我们因为她淋成落汤鸡,她却没被淋!” “文博,拔掉她的雨衣,扔了!” 程英子挣扎,“啊不要!你们敢扒我的雨衣,我告你们抢劫!” 梁书韵冷厉,“晓梅,文博,扒!” 她看过书了,她们没把东西据为己有,算不上抢劫,顶多算她们之间有矛盾,处理方式最多是调解! 甚至调解都用不上,没人会管这样的事! 程英子被扒了雨衣,梁书韵把它扔下楼梯,等一会儿她还会扔进垃圾桶! 梁书韵对她冷喝,“程英子你看好了!原本我们不用淋雨,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我们被连累,才淋了这场雨!” “所有的事,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引起的!你被扒雨衣,是你自作自受!” 梁书韵说完,就疼得再也扛不住,歪身倒下! 宋晓梅赶紧扶住她! 宋晓梅冷厉地说:“小家子气,鬼鬼祟祟,阴沟里的臭虫!” 她们说完,赶紧扶着梁书韵走了。 程英子在雨里尖叫,“啊!不是!我不是!我是美好的人!” 第163章 病房里的陈泽聿 梁书韵临走前,不忘叫他们把雨衣拿去扔了! 宋晓梅原本想带梁书韵,先回云素玲门店。 但梁书韵疼得无法沾地,脚踝红肿严重,她们立即打车医院。 一个不好的消息,梁书韵扭伤了韧带。 相对好的一个消息,没伴随骨裂。 扭伤韧带“躺”一个月,骨裂“躺”三个月。 梁书韵最后,还是被打上石膏,固定了腿。 甚至,医生还要她住院,让她先不能乱动,也方便把她的腿,吊起来消肿。 石膏要一个月以后才能拆。 在韧带完全恢复前,她不能做拉伸,也不能负重,平时只能休息。 宋晓梅忍不住骂:“草,程英子那个神经病!” 梁书韵则开始担心,如果她不能动,那她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一个月的时间。 不是两三天! 不行,她不能不动,还有大把的事,在等着她去做。 她要跟进庄园魔术地刮的项目。 她要和钟慧捷,沟通牛仔上衣项目,直至下单、出货和卖货。 她要和林友发,跟进90度直角地刷,拿到成品,交给陈茉莉。同时生产它们来卖。 她还要做庄园的新品研发。 最最主要,她们刚租下摊位,她要卖货! 完了,一切都因为程英子,完犊子! 至于拳击训练的事,近期她别想了! 幸好,训练是按次交钱。她要去,才交钱。 她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去拳击馆。 梁书韵要坐起身,又被宋晓梅按回病床上,“医生说,你这两晚要抬腿固定,你不能坐起来!” 梁书韵很烦,“晓梅,帮我问问,医院的轮椅能不能租回家?租金是多少钱?我想要租一个。我接下来的一个月,不能不动。” 宋晓梅点头,“好,我等会儿就去办。” 梁书韵其实很难过,没有强壮的身体,她很多事不能做,“晓梅,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可能得主要靠你了。” 宋晓梅想哭,又不敢哭,“你说什么呢!靠我怎么了?现在你遭难,我顶上去是应该的!” “我今晚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梁书韵摇头,“不行,你得走。你回去,帮我向陈助理请假。” “还有,帮我向陈助理说明,工厂那边在有序生产魔术地刮。下礼拜二左右,产品应该能出库。我会在下礼拜一,就回庄园上班。” “再帮我拿些纸笔来,能画画的。” “我要把牛仔上衣,一些特殊工艺的细节做法,画出来。” “明晚,你可能要推着我,去华亭路。” “我要和钟老板谈牛仔上衣的价格,我还要问林老板地刷成品的进度。” 宋晓梅制止她,“不行,医生说,你至少得先躺三天。” 梁书韵咬了咬牙,“没事,我没事,固定脚之后,我不疼了!” 宋晓梅见她咬牙都坚持去的样子,知道事情对她很重要,“那快去快回,快点回来躺着。” 梁书韵点头,“好。” 她想了想,“明晚,我们得去摊位验收装修。正好,明晚我们就不摆摊了。” “而后天礼拜天的摆摊……” “晓梅,我们和林老板熟悉了。后天,你和文博两人,一次进货1000条裤子。” “1000裤子,你们一次搬不回来。” “请林老板想办法,帮你们借来一辆拖板车,你们往三轮车上拉货。” “一次搬不完的货,叫林老板帮忙看着货。等你们第二次回去,继续搬。” “你先和文博去搬货,而我在摊位卖货。” 宋晓梅惊讶,“你都这样了,哪里还能卖货!你给我在床上躺着!” 梁书韵摇头,“我只是一只脚不能动,我坐在轮椅上,坐着卖货就好了。” “我做多或者做少,多少都做一点。” “但是,可能还得晓梅你吃亏了。这段时间,辛苦你!” 宋晓梅越听越想哭,“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整天跟我客气!” 梁书韵笑一笑,“好,我不跟你客气。” 宋晓梅想了想,“要不要去找曹阳飞回来?” 她们原先,就打算礼拜六或礼拜天,去找曹阳飞回来的。 她们打算问他,愿不愿意继续看场。 看场不是卖货,月薪和许文博一样,暂时给400元。 400元不低,现在沪市的月薪普遍在100~300元之间。 她们本来就打算去找他的。 但现在梁书韵受伤,她们再去找他,反而变为了。 梁书韵摇头,“等我好了,我们再去找。” “我们不能沾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嫌疑。” “晓梅,我也会多做事,不给你拖后腿。” 宋晓梅生气地一跺脚,“哼!我不理你了!你总说这些话!” 宋晓梅回庄园。 回去之前,她给梁书韵租了轮椅,找了护工。 晚上,梁书韵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有人在动她的腿。 她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她的心,都快吓到嗓子眼儿! “啊!”她尖叫一声,猛地想坐起身,抬腿。 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床头的人,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梁书韵颤抖,身上出冷汗。 好疼! “伤哪里了。”床头人问。 梁书韵忍不住想骂他,“三爷,您吓死我!” 陈泽聿原先要去新西兰皇冠峰滑雪。 他都准备坐上私人飞机,突然接到熟人住院的消息。 他修改了行程。 他的熟人,原不应该在这种医院,也不应该在这级别的病房。 他们生病住的地方,是一般人够不着的地方。 但是,谁知道呢! 他的傻x朋友,吃了爱情的药,受了爱情的苦,脑子不正常,非得来这种地方住。 自然,他也就来这里探望他。 谁想到,在这里碰到梁书韵。 梁书韵之前弓身,咬唇锁眉的样子,让人心生歹念。 陈泽聿朝她的腿,抬一抬下巴,“说说,发生什么事?” 梁书韵想起他之前的种种,戒备地望着他。 陈泽聿看清她眼里的戒备,嗤笑一声,“我没那么饥渴,会对一个残废下手。” “那种事,要双方都动,你来我往才有意思。” 梁书韵皱眉,“三爷,请您自重!” 陈泽聿音色清冷,“说,腿怎么回事。” 梁书韵正色,“没事,扭了一下。谢三爷体恤关心。” 陈泽聿冷笑一声,“我不想听到官腔。” “你说不说。不说,我让你这条腿,再加骨裂,你再躺三个月。” “我会找人照顾你,过失我会弥补。” 他要动她的腿,她连忙制止,“别,我说!” 陈泽聿冷冰冰,“说。” 梁书韵把她和程英子的事,以及今晚被她推下楼梯的事,说了一遍。 陈泽聿唇角噙着讥笑,“你几次在我面前,不都挺能耐吗?” “你在这样的人手下吃亏,让我很丢脸。” 梁书韵想给他白眼,他的说辞,果然很庄园! 和庄园作风一模一样! 不对,庄园就是他的家,他就是庄园! 第164章 女人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我一时不备,才被她暗算。” 现在是凌晨12点,梁书韵很困,“三爷,天晚了,您回去休息吧。恕我没办法起身送您。” 陈泽聿面无表情,“什么时候走,轮不到你安排我。” “你!” 梁书韵忍下火气,轻声说:“三爷,我很困了,我也好累,我想睡觉。” 陈泽聿见她的语气终于柔下来,他不是不可以放缓,“嗯,你睡,我在旁边陪会儿你。” 梁书韵头皮都要竖起来,“三爷!请您回去!我不需要您陪!” 有他在,她会一晚上睡不着。 陈泽聿一手握住她的脖子,修长的手指,还盖住她的下巴,把她按在床头。 她就这么不想和他待一起! “你真该庆幸,你现在是个残废。” 梁书韵被压着头,脚又不能随意动。 她只能认命地躺着,“三爷,我这病房太小,您在旁边没地方坐,也没地方躺,何必呢?您回去休息多好。” 他陈泽聿,没到被人嫌,还硬要留下的程度。 她算什么玩意儿,也值得他花心思! 陈泽聿冷冰冰地看她一眼,转身出病房。 陈泽聿走了,梁书韵才能安心睡觉。 陈泽聿走出病房,内心有一团压抑的火,烧得他心烦气躁! 他回到他朋友蒋孔繁的病房。 蒋孔繁见他出去一趟,脸色非常不悦地回来,“谁惹你生气?谁这么不长眼,惹我们的陈三爷生气?” 陈泽聿,“一个不知所谓的……” 他想说“姑娘”,“丫头”,亦或者是“女人”。 他最终没说。 但她确实不知所谓。 他堂堂陈氏庄园的第三子。 想讨好他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 而她,不知所谓,不识好歹! 蒋孔繁嘿嘿地笑,“看来,我们陈三爷也有吃瘪的时候。” “吃瘪不好受吧!” 陈泽聿冷声气,“滚!” 蒋孔繁摸一摸下巴,“明晚我们去会所玩,点几个爱玩的女人。” “只要给她们钱,她们什么办不到?” “顺便消消你的火气,看你最近欲求不满。” 陈泽聿冷眼睨看他,“怎么,不再为你的爱情要死要活?” 蒋孔繁一摆手,“嗨,我想通了,什么狗屁感情,不过是因为我没得到。” “我如果真得到了,指不定混蛋成什么样。” “对方不乐意,我也不能勉强人家不是?” “天下女人都一样,这朵花不让摘,有的是花让摘。花那么多,我还缺她一朵不成。外头女人,只要钱砸够,哪个不能香香软软!” “没必要为一个女的,上纲上线,把自己折腾得没人形。” 陈泽聿皱眉,起身,“行,你想通就行,我的任务完成,我先回去。” 他要走,蒋孔繁叫住他,“明晚去不去?” 陈泽聿想了想,“去,怎么不去。”女人而已,他要多少,有多少。 梁书韵第二天起来,在床上无聊了一天。 期间,她几次想上洗手间。 小护工一个人,抬不动她。 不知怎的,又来一个护工,照顾她。 宋晓梅请的小护工问:“你们请了两护工?” 护工都不是她请的,梁书韵也疑惑。 难道,晓梅给她请了两个护工? 梁书韵不明所以,“我也不清楚。” 新增的护工笑着说:“我们是义务工,专门对病人提供无偿帮助的。” 宋晓梅请的那位护工,更疑惑了。 看她穿的衣服,也不是义务工啊。她都没穿义务工马甲。 她穿的,是和她们收费护工一样的服饰。 她怎么谎称自己是义务工? 不过,有人帮她照顾病人,分担她的辛劳,她很乐意。她不会拆穿对方。 不仅有新增护工,梁书韵的伙食,也好极了。 营养的鸡汤,鲜亮的青菜,色泽金黄的鱼,还有五谷杂粮蔬菜饭。 她的饭,显然跟旁边只有白米饭,和几样小菜的病友的饭,十分不同。 她的饭,是新护工给她的。 新护工说,她家今天多做了两份饭。她家里又没人吃,她就带来,分给医院的病人。 她给一份梁书韵,也给一份宋晓梅请的护工。 梁书韵加两个护工,她们是一样的饭。 梁书韵就感到,这份饭正如新护工所说,是新护工给她的。 她殊不知,新护工照顾她一天后,到医院的另一边,对坐在车里的陈泽聿,弯腰鞠躬,“先生,梁小姐今天一切顺利。” 陈泽聿面无表情,“嗯,知道了。” 他听完就开车离开。 这些,梁书韵没看到,也没听说,她自然就不知道。 下午,宋晓梅来看她。 云素玲竟然也来了! 宋晓梅提着水果篮,云素玲一见到梁书韵躺在床上,她心疼地来到病床边,“哎哟哦,这是怎么搞的嘞!” “那个天杀的程英子,下手这么重!” “真是黑心肠,龌龊脏心思!” 梁书韵脚不能动,她眼角有点湿润,“云姨,你来看我了,那店铺怎么办?” 云素玲是最没空的,她的店铺时刻需要她看着。 梁书韵想不到她还来看她。 云素玲摆手,“店铺关个半天,没影响啦。而且,平时这时间段,大家都在准备晚饭,还要吃饭,没什么人到我店里。” “我出来一时半会儿,不影响我生意。” 梁书韵还是很感动,“云姨对我真是太好了,记挂着我。” 云素玲拍她的手,“你这小姑娘,讲什么客气话。” 云素玲见梁书韵现在精神状态还好,她也就安心多了。她没坐几下,就赶回去,继续看店。 宋晓梅把东西,掏出来,“书韵,你要的笔和画纸。” “还有请假单,我也给你签回来了,找陈助理签的。” “陈助理听我说了你受伤的过程,和情况,批了你的假。” “她还说,如果林友发他们的货,要下礼拜二才能发货,她叫你不用礼拜一就赶回去。” “她说,你能再休息一天,礼拜二再回去。” 宋晓梅撇嘴,“要我说,书韵你应该再躺一个礼拜,等养好一些,再回去上班。” 梁书韵摇头,“哪能啊,活儿还得继续干。” “好了晓梅,我们去华亭路。” 宋晓梅制止她,“等会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了谁。” 梁书韵疑惑,“谁?” 宋晓梅朝病房门外叫一声,“进来吧。” 小瘪三曹阳飞在门口。 梁书韵瞪大眼睛,“曹阳飞!” ilwxs.com 曹阳飞听到她喊他的名字,“哼!” 宋晓梅解释,“你没去找他,我去找他了。” “我是去他们家找他的。” “他脾气还挺大,说跟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见面当不认识。他可不认识我们是谁。” “我跟他说,你受伤了,我们现在需要人帮助,问他能不能帮我们。” “你猜怎么着?之前还说不认识我们,听说你受伤,还挺担心,说能帮我们。” “我也不能白叫他不高兴啊。” “我就对他明说,我们原本就想这周末,来返聘他回去,帮我们看场子的。” “但你受了伤,说要暂停返聘,等你好了再去问他。免得让他误会我们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他一听,哭得那个窝囊。” “我问他为什么哭,他又不告诉我。” “我说我们给他400元一个月。他说都行。” “曹阳飞妈妈很高兴,让他跟着我们好好干。” “还叫曹阳飞从此改过自新,不能再做不好的事。” 梁书韵挺高兴的。 但她还是板着脸问曹阳飞,“你怎么想的?” 曹阳飞都没想到,她们本来就打算返聘他。 他听说梁书韵受伤,需要人帮忙,他就想着,他就再帮她们这一段时间。 等帮完她们,他们之间继续桥归桥,路归路。 他没想到,她们哪怕有了许文博,却还是想用他的呀,还给他开工资! 他没想到,这两女人,原来还有心。 曹阳飞想来又感动,又想哭,“我没啥想的,我就跟着你们干。以后,你们一个是我的老大,另一个就我的二老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梁书韵发现,曹阳飞为人能行。 虽然他能力上有欠缺,但心有热度。 宋晓梅不止一次欲言又止,想替他说好话。 但苦于他是小瘪三,苦于梁书韵冷冰冰,她没敢说。 梁书韵哪能读不懂宋晓梅的眼神。 可她该热的热,该冷的冷,不能放任曹阳飞随意。 梁书韵清冷地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谈谈你的能力,和待遇的问题。” 曹阳飞听到能力两个字,有点慌张。 他正是因为没能力,才混到今天这地步。 她们能给他400元一个月,他感觉是天价了! 以往他做门童,做苦力,一个月不过150元! 他不感到待遇有问题,她们想给他砍一半,他也没问题。 但说到能力,他心里就慌! 梁书韵见他紧张的模样,叹一口气,悠悠地说:“首先,我们要肯定,你在前面看场子的那几天,做得非常棒。” “你有时间观念,准时到现场。” “你还有力气,眼里还有活儿。” “有能力以及有意识,去帮忙干活,这非常难得!” 曹阳飞已经做好被批一无是处的准备,但他没想到,她说的是这样的! 他在她眼里,是好的,是有可取之处的!是棒的! 这和他以前在别的工作地方,在那些老大眼里的他,完全不同! 在那些老大眼里,他就是蠢货,他就是废物,他一无是处! 可在梁书韵眼里,他是能行的! 曹阳飞越想越哭,眼泪忍不住掉。 梁书韵继续说,“你不仅有力气,有眼力帮忙干活,你还能判断事情的轻重,知道被占场地,会对我们不利,你能勇敢地站出去,扞卫我们的权利。” 曹阳飞越听越扛不住,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掉。 他的老大,能发现他的优点。 他的老大,认为他的优点不错。 他的老大,没有认为他是蠢货。 梁书韵看不下去,冷声说:“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来哭去,像什么样子。” 曹阳飞立马一抹眼泪,“我刚才忍不住。” 梁书韵冷笑一声说:“别感动,等会儿,有让你打冷颤的时候。” 曹阳飞的背部,立马一直! 梁书韵幽幽地说:“虽然有很多优点,但我们不能不注意到,你还有许多毒点。” “注意,不是缺点,而是毒点。” 梁书韵问他:“你知道你的毒点,都有哪些?” 曹阳飞想了想,咬咬牙,“我算术不好,我不够聪明。” 梁书韵点点头,“看来你还知道你的短板。” “算术不好,是我们做生意的最毒毒点之一。” “但只是其中之一。” “你另外的最毒毒点,是你以前做过小瘪三,在品行上,被打了问号!” “品行打问号,这是我们之前,一直考虑用不用你的原因。而且,是唯一的原因!” “哪怕你算术不好,做力气活,看场子,这两个活儿也能和你匹配。” “但是,品行被打问号,是一个十分恐怖的问题!” 曹阳飞后背冷汗连连! 难怪他的老大刚才说,有的是他打冷颤的时候! 梁书韵冷肃地说:“我要你,以后人品绝对不能被打问号!” “你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你的所有行为,都要见得了光!” “不能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绝不能犯法!” “这是我的要求,你能不能做到!” 曹阳飞咬咬牙,心一横,“老大,我能做到,我以后就做一个不怕见光的人!你教我!” 梁书韵点头,“好。” “还有,第二个毒点,不懂算术。” “如果,你一辈子只做看场子的,出力气的,算术厉不厉害,无所谓。” “但既然你跟了我们,我们就不能让你一辈子,只做看场子,出力气的。” “我们能赚钱,你也需要能赚到钱!” “可我们不会因为情分,就平白无故给你分成。400元一个月,是你的底薪,是你看场子和出力气的报酬。” “然而我要你,以后不仅能给我们看场子、出力气,你还要能卖货!” “你必须赶上来,跟上我们的步伐!” “你要成为一个能做销售的人,你要能挣到你的钱!” “我和晓梅,我们每小时的销售量,目前在180~200件,这是我们吸的量,以及能忙得过来的量。” “你参与到卖货中,你也要想办法卖货。” “如果某天,我们一个小时的销售量,大于我们平常的销售量,而你又在其中帮忙,那么多出来销售量,我们按5元一件给你。” “如果是你拉来的订单,那么扣除成本,你可以拿到三分之一的利润分成。” “这些,就是你未来的晋升和挣钱路,这些方向你懂了吗!” 曹阳飞瞪大着双眼! 她们卖货有多厉害,他不是没见过。 她们每天挣的钱,有多少,他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这些路,他也有资格走吗? 他也有资格分三分之一吗? 他想都不敢想! 第166章 我只要求你做到四点 梁书韵拧眉再问,“还不清楚?” 曹阳飞连忙点头,“懂,老大我懂!” 他的未来,还是有希望,有前途的! 梁书韵又冷一声,“但你的算术要跟上。” “要求很简单,50x50以内的乘法,你要全部会计算。不懂,回去背也把答案背下来。” “再大一点的数字,你可以拿计算器算。要学会用计算器。” “这些要求,具体明了吗?” 曹阳飞点头,“嗯嗯老大,我明白了!你这么一说,我就有信心了!” 梁书韵点头,“嗯,以后多练,简单的数字,总可以熟悉的。” “还有一点要求,就是你要学会八面玲珑,能跟各种人打交道。” “这是一条虚幻的要求,没有具体的操作方法,需要长期锤炼,才能练出来。” “你在心里记住它,日常多练就行。” “最后一点!”梁书韵特意强调。 曹阳也停下来听。 “我要你,以后无论挣多少钱,你怎么花天酒地,你要有两套房子,作为固定资产留着。这是你保命的钱。你不能欠债!” 既然他跟了她们,那么,她需要替他多想。 “总共四点要求,第一点,做人见得了光。” “第二点,卖货,拿得上你的晋升路和赚钱路。配套要求,就是能算50x50内的乘法,并会用计算器。” “第三点,锤炼八面玲珑。” “第四点,保留两套房子的保命钱,不能欠债!” “这四点要求,清楚没有!” 曹阳飞内心澎湃清明! 他以往的人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清楚明了! 他真的很想给他的老大跪下! 他的老大,就是他的天,他的姐! 以后,他真就是他老大的人! 曹阳飞一抹眼泪,铿锵有力地说:“老大,我不会辜负你的要求的。” 梁书韵点头,“这就行。” 她从袋子里拿出100元钱,递给他,“这是你前面7天的工资,你先拿着。” “后面的底薪,从今天开始算,一个月一结。” “提成是拿完货款,当天就结算。” 曹阳飞很生气,“老大,你这是做什么,说好当时是给你们赔礼,才做的!” 梁书韵把钱给他,“付出就得有回报,拿着!” “我不能长期起身,你想累死呀,赶紧拿着!” 曹阳飞接过去,梁书韵赶紧躺下,“放好了,以后好好工作,钱会有的!” 曹阳飞感恩又郑重地点头,“我一定跟着老大和二老大,跟你们好好干!” “行了,我们现在出发去华亭路。” “好,老大,我来扶你。” 她们三个人,打车去华亭路。 本来,如果只是问90度直角地刷的进度,以及看摊位装修,不用梁书韵来。 但涉及牛仔上衣的定价问题,她不得不来。 钟慧捷最开始商谈时,说她家的料子用得比较好,且牛仔上衣工艺新,工人做一件这款牛仔上衣用的时间,比别的衣服用时长,她开价6元钱。 但梁书韵讨价还价,且说工人现在是不熟练,一旦熟练,他们就会做得飞快。 最后谈下来,出厂价是5.5元。 同时,她们协商批发价格。 因为这款是新款,是别人没有的,款式好,布料好,她们的批发价不能太低。 她们约定,50件起批。 50件至500件的批发价,不能低于12.2元。 500至1000件的批发价,不能低于11.9元。 1000件以上,批发价11.5元。 哪怕进货1万件,也按最低11.5元批发价。 她们很快签好协议,订单量3000件,单价5.5元,5天后出货,先付3成定金,定金金额4950元。 梁书韵的钱不多了,昨晚还付了医药费,宋晓梅抢着说:“这次的成本先全部我出。等我们卖完货再算。” 梁书韵现在是穷光蛋一个,她笑着两手一摊,“怎么办,年纪轻轻,就过上了被宋老板包养的日子。哎,只能怪我还是太美丽!” 宋晓梅锤她,“整天没脸没皮!” 钟慧捷被逗笑,“书韵哦,你不要这样!” 曹阳飞也在一旁嘿嘿笑,他发现他家老大,也不是那么刻板冷酷的人,他家老大还懂开玩笑耶! 他家老大怎么这么优秀,竟然懂开玩笑! 梁书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立马闭上了嘴,不笑了。 梁书韵脚受伤,坐轮椅来的,震惊林友发和钟慧捷。 他们更想不到,她都伤成这样,还拼命干活。 梁书韵从钟慧捷摊位出来,就到林友发摊位。 林友发把90度直角地刷成品,给梁书韵,“书韵呐,你该好好休息的啦,还跑来跑去!” 梁书韵一笑,“没事,我还能行。” “林老板,我们今天不摆摊,今天就不能从你这里进货了。明天我们恢复摆摊,再从你这里拿货。” 林友发一摆手,“你休息要紧啦,伤好了再想这些事!” 他问她们接下来去哪里。 梁书韵说她们去柳林路。 她和林友发说,她们在那里租了个摊位。 她们准备用那个摊位,卖牛仔裤和牛仔上衣。 林友发说:“我问你们,是想送你们过去啦,你看你的脚不方便。” 梁书韵连忙摆手,“林老板,你的摊位,一寸光阴一寸金!你送我过去,耽误你的生意!” “不行,你做你的生意,我们打车过去!” 梁书韵坚持,林友发也就没再坚持。 她们打车去了柳林路的摊位。 她们之前,还和秦澈约定,一起来验收摊位。 因为秦澈是中间人,他认识她们,以及原摊主。 摊位又是秦澈中间说和的,所以,秦澈也被叫来一起验收。 等验收完成,摊位分割完成,水电分割完成,那么秦澈这位中间人,就没他什么事了。 除非原摊主和梁书韵发生矛盾,需要他来调和,他才会再过来。 他来到摊位前,车子熄了火,他下车关车门。 他看到梁书韵是被推着来的,惊讶地说:“唷吼,你怎么了?挂彩了?” 梁书韵一脸苦笑,“没事,就是扭了脚,过段时间就好了。” 秦澈打量一圈她的石膏腿,“你这看起来,也不像短期就会好的样子。” “骨裂?韧带拉伤?韧带撕裂还是断裂?” 梁书韵微笑,“秦叔,还好,伤得没那么严重,就是韧带拉伤而已。” 秦澈点头,“那也不能大意,伤筋动骨100天,得多休息。在哪家医院?” 梁书韵回答:“哦,在瑞金医院。” 秦澈了然,“今晚还得回去吊腿吧?” 梁书韵十分怀疑,秦澈秦叔是伤脚的常客。 了解得这么清楚。 梁书韵点头,“对,晚上还得回去。” 秦澈走进摊位屋子,“行,等等验完,我给你们送回去。” 第167章 大家都来探望伤员梁书韵 原摊主老实厚道,该做的都做了。 梁书韵她们的摊位,和他的摊位之间,用塑料板做隔墙。 塑料板承重能力不足,只能当简单的区域分割,不能当挂衣服货物的受力体。 他们约定,谁都不能往墙上挂衣服。 这条约定,他们当场做补充协议,各自签字。 协议约定,如果谁往墙上挂衣服,或其他重力物件,造成隔墙垮塌,那么挂重力物体者,不仅要赔偿墙体损失,造成其他连带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衣物、货物损失,摊位装修损失,人员伤亡损失,以及其他一切人身、财产、生命损失,都由挂重力物体者赔偿损失。 总之,她们要记得,不能往塑料板上挂衣服! 但凡挂了,墙垮了,造成任何损失,都由挂的那一方赔! 签完协议,梁书韵和宋晓梅,看着她们的摊位,好想蹦跳高兴! 但梁书韵瘸着,还不能跳。 她们在屋里畅想未来。 虽然只有10平米的空间,却也够她们现阶段施展卖货拳脚! 宋晓梅往摊位前面一站,伸开两手比划,“今晚,我就得去找一张这么大的桌子。明天我摆摊,就把货放桌面上。” “我还在桌面上,铺一张好看的花布!” “不能让我们的货弄脏了!” “到时,我在另一边墙,固定一排挂衣网,把主打的几款裤子和上衣,我们都挂上去!让顾客一目了然!” “那样,我们就可以开卖啦!” 秦澈打断她,“别等今晚,你跟我过来。” 宋晓梅疑惑地跟上他。 她们出了小摊位,到隔壁的大摊位。 秦澈从原摊主那里,搬来一张桌子。 他还从原摊主位置,扯来一块花布。 花布往桌面一铺,就是刚才宋晓梅说的画面。 挂衣网原摊主那里也有。 秦澈趁施工队没走,叫包工头,“你给她们固定挂衣网,就从地面以上的20公分往上,给她们挂满墙。” 于是,在秦澈的三两下操作下,她们的主要软装,装完了。 至于她们后续如果还想做货物间,以及试衣间,则要另外布置。 梁书韵和宋晓梅无法相信,就这么简单? 她们还想去附近家具店,买桌子。 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折腾半宿。 秦澈指挥宋晓梅,“你给原摊主100元。” “这桌子虽然料子好,但用过了,是二手的,给他100元就行。” 原摊主笑,“秦哥,不用啦!这桌子,不给她们用,我也是放在一边碍事。我还得找地方放它!” 秦澈摇头,“别啰嗦,给你就拿着。” 宋晓梅掏了100元,给原摊主。 她对原摊主鞠躬,“感谢大哥大姐!” 原摊主老板娘笑,“没事,你们还帮了我们的忙呢!” 这桌子的品相不错,如果在外面卖,估计得卖200元一张! 她们花100元,能买到这种品相的,她们占了原摊主的便宜! 她们以后,得帮原摊主做点事,还这份人情! 摊位的事情搞定,她们也该回医院。 梁书韵今晚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 她都感觉腿难受。 秦澈载她们回医院。 她们回到医院的地面停车场。 她们停下车,曹阳飞到后备箱拿出轮椅。 秦澈帮忙扶梁书韵,坐回轮椅。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从他们旁边行驶过去。 秦澈看到车子,忍不住说:“大人物。” 梁书韵她们疑惑,宋晓梅问:“为什么是大人物?” 秦澈说:“那辆车得200万。” “现在,68万的尼桑公爵,都是无法企及的天价车。一般人想碰它,都没资格。” “刚刚那辆车,200万,是天价中的绝对天价。里面坐的,不是大人物,还能是什么?” “正常豪门,谁开得起这样的车。” 秦澈的话,梁书韵听得心一惊一吓。 她莫名其妙想到了陈泽聿。 如果这辆车极其罕见,那么开车的人,是陈家庄园的人也说不定。 如果是陈家庄园的人,陈泽聿昨晚又出现在这里,她真很容易联想到是他。 只是,他来这里做什么? 生病? 不管他是来做什么的,只要不像昨晚那样想让她的脚骨裂就行。 梁书韵打个寒颤,陈泽聿这人,真是危险。 秦澈送完她们,他就离开了。 梁书韵她们回到病房门口,发现李婷婷竟然在病房里。 李婷婷带着一束花来。 她见梁书韵被推着回来,冷冷地说:“你还真折腾。都这样了,还出去!” 梁书韵知道李婷婷说话素来如此,好话也能被她说成歹话。 但她的心是正的,是好的。 梁书韵一笑,“没办法,牛马打工人,即便虚弱躺下,也得想着爬起再战。” 主要还是因为爬起来,真能赚到钱。 赚到致富的钱! 如果赚不到钱,她才没动力奔波! “哪张病床是你的?” 梁书韵指着离李婷婷一个床位的那张,“那张床位是我的。” 李婷婷把漂亮的花束,放到床位的床头柜上,“我知道肯定有人给你送果篮。” “我再送你果篮,那么水果就成负担了。” “送花刚刚好,让你看着花,心情也美丽一些。” “心情美丽,就能早日恢复。” 梁书韵其实很想过去,捧着那束花,嗅一嗅,抱一抱。 这花真的送到她心坎上。 她喜欢花。 她看着它,心情就很好。 “谢谢。”梁书韵突然想到水果,“对了,我们一起吃水果,把果分一分。” 否则她一个人,真吃不完。 李婷婷瞥她一眼,“你是怕一个人吃,压力大吧?然后趁人多,赶紧吃了它。” 梁书韵摆手,打掩护地笑:“没有,主要还是想大家一起分享。” 她们四个人一起吃着水果。 林友兴突然拿着果篮和花束,出现在病房门口。 梁书韵惊讶,“林工,你怎么来了!” 林友兴面无表情,“我弟没空,叫我送东西来。来,给你。” 林友兴把果篮和花束,往她怀里一塞。 宋晓梅惊呼,“林工,没事!给我就行!” 她半路接过林友兴手里的东西。 梁书韵笑着说:“让林老板挂心了,林工,帮我谢谢林老板!还请帮我转达林老板,你们来看我,我很开心!” 林友兴立即说一句再见,就走了。 李婷婷问梁书韵,“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位技术怪人?” 第168章 她的身份拿不出手 梁书韵记得,她们说的是达人。 不是怪人。 宋晓梅拧眉,“林工是技术达人,不是怪人。你怎么蹦出这个词?” 李婷婷耸耸肩,“我看他怪怪的。” “不过,他真的不怎么说话。总共就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她好奇,“是不是搞技术的,都沉默寡言?” 梁书韵和宋晓梅互相看一眼,不置可否。 梁书韵想了想,“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林工做的活儿,需要运用很多空间想象能力。”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物品的制做上,和人交流就少,难免话少些。” “幸好我们找到他,能和他们合作。” “否则,我们真无法认识这么好的技术师傅!” 林友兴送完,钟慧捷竟然也叫人送东西来。 钟慧捷送来两套软护踝,说以后她会用得着。 宋晓梅收着礼物,拿出本子,一项一项内容地记。 “李婷婷一束花。” “林友发一束花和一个果篮。” “钟慧捷两套软护踝。” 李婷婷嘴角抽抽,“有必要记吗?” 宋晓梅认真记着,“你不懂,这些都是人情往来,不仅要记住,以后要还的。” “我们书韵,以后在沪市,也算有人脉的人了。” 旁边的曹阳飞忍不住笑,“二老大,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 宋晓梅疑惑,冷冰冰看他一眼。 曹阳飞:“像老大家里,管家事的媳妇。” 宋晓梅拧他的耳朵,“我看你是皮实了,也拿我开涮!” 曹阳飞喊:“啊,疼疼疼,二老大我错了!” 梁书韵两手一摊,憋着笑,无奈说:“没办法,谁叫我现在穷,只能叫宋老板包养,成为宋老板的亲属呢。” “家里的事,我又没能力管,她不管谁管。” “有个贤内助就是好,好多事有人帮顾着。” 宋晓梅伸出她魔鬼的十爪,“我看你是欠教训,天天打趣我,天天逗我玩!” 梁书韵看着她伸出的十根手指头,脸色惊变,笑着害怕,“求求,别过来!你的爪子太可怕了!” 她一惊,身子往后一退,脚上一阵钻心的疼,她面目扭曲。 宋晓梅李婷婷她们也不闹了,赶紧上去扶住她。 李婷婷冷冰冰地说:“你就闹吧,你就折腾吧!” 门外,窗边,陈泽聿看着里面,很快转身走。 原来,她也不是一直冷冰冰的嘛。 看她笑的那便宜样子! 原来她是能对别人笑,却不能对他这样笑! 谁稀罕! 等等,她刚才说她很穷? 如果她很穷,那么他给钱她…… 陈泽聿冷笑,果然,没有金钱、权贵,拿不下的女人。条件给得足够,再冷的女人,也会贴上来。 他有得是条件。他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她自然会凑过来。 陈泽聿朋友蒋孔繁给他打来电话,“你不是说来吗?怎么没还没到!” 他们约了今晚去会所。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陈泽聿坐后座揉眉心,“晚点。最近码头又来一批货,我要整合。” 他既然说去,那么他就会去。 女人而已,在哪里没有。 但要他为了女人,耽误他手里的正事,那不可能。 女人,连他正事的一个边角料,都比不上。 陈泽聿到了办事的码头,对司机段叔说:“你去取50万出来,明天我要用。” 段叔知道,他们三爷最近和一个姓梁的员工,有点牵扯。 今天他们本不应该在医院,但他们三爷竟然在那里守半天。 他们守半天,好不容易梁员工出现,三爷看她从别人车里下来,就叫他发车子,离开那地方。 离开后,三爷又反常,又叫他开回去医院。 三爷从住院部出来,周边气压低沉。 三爷来回和那姓梁的员工牵扯。 现在,叫他取出50万。 段叔鞠躬,“三爷,如果您想用钱,换梁小姐陪您一段时间,我感觉没必要。” 段越山是他用了很久的司机。 段越山的话,他还是会停下来,听一听。 “哦?为什么?”陈泽聿饶有兴致。 段越山想了想,“梁小姐背景身份过低,拿不出手。” “哪怕做您的情人,她都不够格,会让您丢脸。” 陈泽聿嗤笑,“她在庄园里工作,就注定她的身份不高。我知道她拿不出手。” “你以为我看上她什么? “我能看得上她的身份背景?” “我看上她的色,我喜欢她那张脸。” “她能让我看上的,只有她那张脸。” “至于丢脸,我的脸是我挣的。她站在我旁边,就是我的附属品。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我。我看谁有资格看不起我。” 段越山微微鞠躬,“三爷,美色哪里没有?何必要她的。” “很多家的千金小姐,长得也一等一好。” 陈泽聿:“段叔,不用多言,你取出来。” 她们长得再好,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身上的老二也不答应。 女人,要找就得找让他反应剧烈的。 段越山鞠躬点头,“好。” 陈泽聿这边发生的事,梁书韵她们那边是不知道的。 她们竟然还收到一个人送来的礼物。 竟然陈助理陈茉莉,也送了礼物来。 梁书韵和宋晓梅面面相觑。 李婷婷看一眼礼物,“啧啧,梁书韵,你到底交了什么好运,陈助理都给你送礼物。” 梁书韵微笑,没回答。 陈茉莉叫人送来的,是黄河路饭店的晚餐。 是饭店管理亲自送过来的,还是热的。 饭店管理把餐盒摆开,精致的碗碟和筷子,都是送的,“您慢用。” 她们懵瞪地点头,“谢谢。” 饭店管理微微鞠躬,精致地收拾东西,离开病房。 宋晓梅有些担心地问梁书韵,“陈助理想干嘛!” 梁书韵弹她一脑蹦,“陈助理关心下属呀,能干嘛?” 宋晓梅想起她之前说过的,她不信陈助理只是单纯关心下属。 梁书韵微笑,“我们的晚饭有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她们四个人一起吃晚饭,病房门口又来人。 竟然陈管家也给她送礼物! 天!这到底什么情况! 情况越来越偏离正常轨道。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晓梅拿着燕窝等营养品,有些发抖,“要吗?还是还回去?” 送来礼物的人,已经走远。 梁书韵也不知道该不该要。 连局外的宋晓梅,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她更意识到不对劲。 这礼物收得烫手。 庄园的管家,竟然给她送探病礼! 但没弄清事情之前,她们冒然送回去,也是在打送礼人的脸。 人家送礼过来,是想听到她的谢谢,而不是想看到礼物被退回去。 梁书韵沉声说:“要,不退。” 第169章 赵卫卿夜探病房 晚上,李婷婷、宋晓梅和曹阳飞,都回去了。 护工也在梁书韵旁观的午休床上,躺着睡觉。 梁书韵睡得迷迷糊糊中,又感觉旁边有人。 她睁开眼睛,“啊!” 那人捂住她的嘴,“别怕,是我。” 梁书韵突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又放回去,“迟早有一天,被你们吓死。” “我们?”赵卫卿几不可查地皱眉,“还包括谁?” 梁书韵坐起身,摇摇头,“没有,没谁。” “卫卿哥你怎么回来了?” 他们昨晚就去了苏市,他怎么知道她在医院,并且还准确地找到病房来? 赵卫卿帮她把枕头往下挪一挪,让她垫着腰,“听秦大哥说,你受伤了,回来看看。” 梁书韵瞪大眼睛,“你连夜赶回来的!” 秦彻晚上才知道她受伤! 不过短短三个小时,赵卫卿不仅也知道了,他还赶了回来! “你打电话给秦叔,他给你说的?” 赵卫卿摇头,“没,秦哥去了苏市。” “什么!”梁书韵眼睛瞪得更大。 哪怕秦澈刚送完她们到医院,他就出发去苏市,这期间的三个小时,也只刚够他们来回。 也就是,几乎秦澈刚见到赵卫卿,他们就坐上返程的车。 这多累! 梁书韵不知道说什么好,“卫卿哥,今天摆摊顺利吗?” 赵卫卿浅笑,“超乎寻常的顺利,生意火热。” 梁书韵很高兴,“那太好了!我之前,还担心你和晓臣哥,做不来销售。” 赵卫卿微笑,“怎么会这么认为?” 梁书韵呵呵笑,“晓臣哥还好点,看起来有话,能适应需要话多的销售工作。” “卫卿哥,你话不多,看着不像做销售的。” 就像林友兴林工,也是话少的。 让这类人,主动招揽客户,怕有点难。 赵卫卿一笑,“我以前也去城隍庙,兜售小商品的。” “至于话少,我没感到我话少啊。” “我该说的,我说。没必要说的,我就不说。” “当说话作为销售的性能,是必要的,我也会说。” 他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出院?” 梁书韵抿了抿嘴,“明天。” “医生说,至少在医院躺3天,才可以出院。” “我明天就是第3天,所以我可以办出院。” 赵卫卿皱眉,“至少是3天,那么一般是几天?” “7天?” 梁书韵惊讶,他猜得真准,“我没有什么事了,明天出院也一样。” 赵卫卿温和地问:“出院以后,你每晚还摆摊吗?” 梁书韵点头,“我必须要摆,我要赚很多的钱。” “你……”赵卫卿欲言又止,但最后他没说,只点头,“好,我给你找位阿姨。” “阿姨?”梁书韵疑惑。 赵卫卿点头,“嗯。” “你的腿脚好利索之前,需要人照顾。” “你每晚摆摊,可以考虑先不回宿舍住,可以先住我那里。” “我最近两个月,都不会住里面。” “你住里面,让阿姨来照顾你起夜。” “如果你回庄园住,恐怕有诸多不便。” “即便有晓梅她们照顾,她们每天干活累,难免有无法及时回应你的时候。” “让阿姨晚上照顾你,第二天一早,她再送你去庄园上班。” 梁书韵很心动。 她之前想过这问题,她未来一个月,该如何是好。 晓梅每天已经被工作和摆摊,榨干体力。 如果每晚还要照顾她,恐怕晓梅也会累坏。 请一位阿姨照顾她,最好不过! 梁书韵不解地问:“卫卿哥,你未来两个月,都不住里面,你去哪里?” 赵卫卿浅浅勾唇,“我会一直在外地卖货。” “卖完了,我会再进货卖,为期两个月。” 梁书韵皱眉,“卫卿哥,不要太累了。” 他勾起的唇角更明显,“不会。” 而且,他手上还拿着她的3万元,他更要让她物有所值。 “明晚,你直接去住所那里。” “我请来的人,会在阿婆阿公家里,你让晓梅上楼,叫她下来即可。” 梁书韵疑惑地问:“卫卿哥,那你去哪里?” 赵卫卿温和地说:“我今晚得赶回苏市,卖早上7点到9点那场。” 她感到赵卫卿真是疯了。 这么匆忙的时间,竟然还赶回来看她! 但他怎么去苏市? 天这么黑,也不知道现在这时代,市与市之间公路上的灯够不够亮。 他会不会不安全! 梁书韵急忙起身,拉住他的手腕,“卫卿哥,天亮再走!” “我们宁愿不要半天的收益,也不能去冒天黑的险。” 赵卫卿低头,深深看被她牵着的手,唇角浅扬。 如果可以,他很想用他的手,覆盖上去。 但是,他不能。 他轻咳一声,恢复镇定,“好,听你的。” “我们会天亮再回苏市。” “我走了。” 他想说,看到她没事,他就安心了。 但话到嘴边,他又不能冒犯她,“照顾好自己。” 梁书韵点头,“卫卿哥你也是,还有,谢谢你来看我!” 赵卫卿离开病房,到医院的停车场。 宋晓臣在小货车上等他。 他们俩,今晚轮流开车回去。 宋晓臣问他:“书韵情况还好吧?” 赵卫卿系好安全带,点头,“看着精神挺好。” “但实际上不轻松,她后面一两个月,估计不能自理。” 宋晓臣啐一口,“草,这些人真下得去手!” 赵卫卿深呼一口气,试图冷静,“晓臣,我还得再快些。” “我必须尽快积累资本。” 谈爱,也是要有资本的。 没有资本,连喜欢的姑娘,都护不住,护不好。 他们俩今天,卖衣服卖疯了。 比宋晓梅和梁书韵,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这次进货5000件,今天已经卖出1500件。 秦澈今晚有事,还在苏市。他们把3500件货物,请他帮看管。 他们今晚必须回去。 不仅是要保住货,更要整理东西,应对明天的硬战。 宋晓臣想到他们目前的状况,货在手上,不得不发,他点头,“好。” 他们回苏市之前,阿姨的事情,已经落实妥当。 赵卫卿想到梁书韵临分开前,给他的交代,他对宋晓臣说:“我们凌晨四点,再从沪市出发。” “到苏市五点半,我们洗漱一番,再赶7点场。” 第170章 新摊位开业 宋晓臣今天真是累透了。 他坐在副驾驶上睡。 临睡前,他笑着骂一句,“赵卫卿,你小子犯春心,为什么拉上我啊!” 他说完就睡了过去,推也推不醒。 赵卫卿在一旁扶额。 礼拜天,是艰苦的一天。 今天,是梁书韵她们,第一次用摊位卖货。 摊位能不能好卖,她们心里也没底。 但她们必须得让摊位好卖! 没有条件,她们也要创造条件! 宋晓梅和许文博,去进货。 像梁书韵之前说的,宋晓梅和许文博,去林友发的摊位,进货1000件。 宋晓梅和许文博,分了2次,花费大力气,才把这批货拉回摊位。 而梁书韵这边,曹阳飞帮她办理出院。 由曹阳飞料理她,去到摊位。 她和曹阳飞,也要加入卖货。 摊位今天的货,必须好卖! 宋晓梅请来的护工,结了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之前新增的护工,却拦着梁书韵,“小姑娘,你的伤还没好,你怎么走了?” 梁书韵一笑,“我3天即可办理出院。我还有事,不再住院,我回家住。” 新增护工很着急,梁书韵走了,她如何向老板交代? 而且,梁书韵还伤着呢。 什么的事能比养伤重要? 梁书韵要走,怎么能不和她老板先打声招呼! 新增护工想把她,推回病床,“小姑娘,你年纪小,不知道伤后调养的重要。”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躺着休养,你以后不行的!” 她得把梁书韵推回去,赶紧去报告她的老板。 曹阳飞按住轮椅,拨开护工的手,“你干什么?” “你硬管我们的事,过分了!” 新增护工更着急。 她怎么能是过分?她也曾尽心尽力照顾她们。 她不过想,梁书韵再多留一阵,让她去通知她老板! “就多住半天就行,让脚好得更快些!” 梁书韵皱眉,“阿姐,不用了,我们还有事,就不麻烦您。” “我们先走,再会。” 她赶紧拍拍曹阳飞的手,示意他推她走。 新增护工在她们背后着急,“诶,回来呀!” 她赶紧跑去向陈泽聿报告。 但陈泽聿现在又没来,她哪里通知得了他! 陈泽聿到医院,捧着花,要给梁书韵一个惊喜。 新增护工一脸难色,不敢看他。 陈泽聿意识到不对劲,原本勾着的唇,顿时沉下,“什么事?” 新增户口为难地说:“梁小姐出院了。”却没和他说。 新增护工是惧怕这位先生的。 他的气场吓人,他像能随时折磨人的人。 他对梁小姐似乎特别关注。 但梁小姐似乎不在意他。 果然,陈泽聿原先还有笑意的脸,顿时满脸寒霜。 他把捧花,一把扔进垃圾桶。 新增护工陡然听到一声,她心惊一跳! 她再定睛一看,是陈泽聿把装花的垃圾桶,踢飞了。 新增护工,顿时更心惊肉跳。 陈泽聿冷笑一声,“走就走呗,有多大的事。” “段叔,把钱结给她。” 新增护工以为没钱能拿到。 她的任务没完成。 谁知竟依然有钱,而且这么多钱!她顿时心花怒放! 虽然这位老板,气场可怕,但会真给钱! 她既害怕他,又觉得他是一位好雇主! 段越山几不可察地摇摇头,叹一口气,“拿着,这是你的报酬。” 新增护工拿钱跑开,段越山皱眉鞠躬,“三爷,您应该及时抽身,不能陷进去。” 陈泽聿仿佛听到极大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段叔,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玩玩而已,你竟觉得我会陷进去。” 段越山见劝不动,他说:“如果您真想和梁小姐,好好相处,您应该对她表达您的心意。” “您和她相处轻松愉悦,她才能……” “够了段叔,越距了。”陈泽聿冷声打断他。 他和人如何相处,用不着他教。 他和梁书韵如何相处,也用不着他教。 而且,他和梁书韵之间,需要相处吗? 他不是找对象,也不是找未婚妻,更不是找爱的姑娘。 他是看上她的脸。 他对她,只有色的需求,需要什么相处。 段越山见阻止,也阻止不动,劝也劝不动,他鞠躬点头,“是。” 陈泽聿坐到车子的后座,“送我到南山会所。” 段越山面不改色,“是。” 他和蒋孔繁他们约到南山会所玩。 还是那句话,这个女人不能给他的,别的女人可以给他。 他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女人而已,多的是。 梁书韵她们,并不知道后来医院发生的事。 她们很快到达摊位。 宋晓梅和许文博,已经把货搬回来。 宋晓梅正整理货物,把暂时卖不到的货,放在屋子后头的角落。 许文博是宋志邦雇来的保镖。 要他保护人和出点力气,可以。 但要他卖货,他拒绝。 她们今天没有再做清洁剂,而是直接卖牛仔裤。 宋晓梅看着满屋子的货,既兴奋,又头疼,还担心。 兴奋的是,如果她们今天,能把货全部卖出去,那么她们的收益,也会很大。 头疼的是,1000件货物,同时堆放她们这间,只有10平米的屋子里,她们连下脚都难! 担心的是,她们第一天在新摊位做生意,能卖得出去吗? 梁书韵看出宋晓梅的担心,握住她的手,“这里的人流量,一点不比天桥的小,我们竭尽全力,一定能行。” 害怕也没用,宋晓梅长舒一口气,自我加油打气,“对,我们竭尽全力!” 周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更有甚者,有的商家,直接上喇叭音响。 这些东西,目前是高新玩意儿。正常小本买卖商家,不愿意花这钱置办。 梁书韵和宋晓梅也吆喝。 她们的吆喝,是有效果的。 不断有顾客,来她们摊位上挑拣。 但相比于天桥上只她们一家,这里的商家,太多了。 顾客们能被吸引来,但她们能留下的顾客量,比不上在天桥的。 顾客们会说,先对比其他家的价格,再决定看在哪家买。 她们从早上9点,卖到10点,只卖出20件裤子。 这极大打击了她们。 要知道,如果在天桥,此时的她们,已经卖出180件货。 但她们不后悔来这个摊位。 她们有必要租摊位。 第171章 她的货要独一无二 宋晓梅有点着急。 急剧下降的营业额,令她坐立难安,“怎么办啊书韵?” 梁书韵坐在轮椅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急。 她想了想,她们的东西,在这里之所以难卖,是因为替代品太多。 顾客既能在这家买,也能在那家买。 最后,顾客挑价格便宜的买。 她们的货物,价格不比别人的低,那么她们就没有卖出去的机会。 但这样一来,她们和其他商家之间,又走上了拼低价的路。 大家都低价抛售,又在做空。 这和她想提高价格,大家一起做多的志向,全然相悖。 既然是替代品惹的祸,那她得让她的货,无可替代。 她的东西独一无二,她才有优势! 她想了想,“晓梅,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小裁缝店,能快速绣花吗?” 宋晓梅疑惑,“绣花?绣什么花?” 梁书韵拿来纸张,给宋晓梅画几个花的样式,“我们现在的货,和别人的货,别无二致。” “这种货在柳林路上卖,没有未来。” “就算能卖,最后也是拼低价卖。” “我不想拼低价,我想把裤子改装一下,变得有特色。” “这个特色,就是我们的卖点!” 她们的牛仔裤,不是和别家的牛仔裤,区别不大吗? 那么,她在裤袋位置,用缝纫机绣几朵颜色亮丽的花,让她们的货,和别人家的不同! 宋晓梅为难,“这么做很冒险。” “如果顾客不喜欢,那我们的牛仔裤就废了。” 这点,梁书韵也考虑到,“所以,我打算先试100件。” “我们看看,当我们把顾客吸来,多少顾客能被这100件裤子吸引下单。” “当不少顾客忍不住为它们买单,我们才加大规模做。” 宋晓梅仍皱眉,“可我们现在找不到缝得好,动作快的师傅。” 曹阳飞突然插话,“二位老大,我妈妈可以。” 他妈妈这些年,在弄堂口,摆缝纫机,替人修补衣服,偶尔也做些衣服。 因为做的是乡里乡亲的生意,所以邻居们认识他们母子,愿意帮助他们孤儿寡母。 也正是因为做乡里乡亲的生意,他才害怕被宋晓臣他们,抓去游弄堂。 那样他会很丢脸,还很难做人。 他妈妈也难做人。 宋晓梅满眼惊喜,“真的?”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皱眉说:“我们要又好又快。阿姨她……”她欲言又止。 她想问“是真能行吗”? 曹阳飞拍着胸脯,“我妈做20年了!我妈生我前,就和缝纫机打交道!” “我妈妈是老手艺,绝对能行!” 梁书韵也满眼惊喜,“晓梅,你和文博先摆摊,我和曹阳飞去阿姨那里。” 曹阳飞拦一辆摩托三轮车,和梁书韵去他妈妈的摊位。 三轮车上,有梁书韵和曹阳飞,有轮椅,还有一大袋牛仔裤。 三轮车在大马路边停下。 曹阳飞把牛仔裤,先拿进弄堂。 不多一会儿,他才出来,推着梁书韵,进入弄堂。 他们在一个弄堂口见到曹阳飞妈妈。 曹阳飞的妈妈,两鬓白发相对多一些。 可能常年在户外工作的原因,皮肤有些粗糙。 但她眼里透着和善,还有些许羞怯。 “您就是阳飞的老板吧?感谢您能给阳飞跟着你们工作的机会。” 曹阳飞妈妈,用抹布擦干净手,才想伸手,又不敢伸手地和她打招呼。 梁书韵一把握住她的双手。 她的手有点凉,估计在外头吹了一天风,所以手凉。 梁书韵微笑地说:“阿姨,我叫梁书韵。” “您叫我小梁,或者叫我书韵都行。” “阳飞是很好的孩子,有他在,我们安心许多。” “他不知帮了我们多少大忙!有他帮我们工作,是我们的福气。” 曹阳飞妈妈,叫何欣慈。 何欣慈听到有人夸曹阳飞,眼角忍不住泛泪花。 她紧紧地回握梁书韵的手,“感谢,感谢你们能赏识他!” 曹阳飞看他妈妈流眼泪,他也忍不住眼睛一热,“妈,您干嘛呢!” “您放心好了,老大她们很好,我会给她们好好干!” 何欣慈欣慰地抹干眼泪,“好,好,一定给书韵她们做好事情,不能辜负她们的认可,知道吗?” 曹阳飞点头,“知道了。” 梁书韵终于知道,曹阳飞爱哭的性子,和谁像了。 跟他妈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们终于说到正事。 梁书韵把花的样式,递给何欣慈,“阿姨,我想请您帮个忙。” “我想在牛仔裤正面口袋、大腿位置,后面口袋,以及胯部裤缝侧边,四个部分,分别绣上这样亮丽的花,您能办到吗?” 一提到专业性质的内容,原本泥人泪人似的何欣慈,目光顿时锋利而敏锐。 她拿着牛仔裤,“样式能绣。” “但绣和绣,是不同的。” “有的绣,寥寥几笔,半分钟绣完。” “有的绣,精雕细琢。连绣线,都要一根劈成一百多根去绣。” “精雕细琢地绣,光一朵小花,就要绣上十天半个月。” “你想要哪种程度的?” 梁书韵毫不犹豫,“我要在一分钟内,能完成2朵鸡蛋大小花的绣法。” 这问题她早就想过。 她们卖牛仔裤是走量的,不是做高品质的。 她们要裤子本身质量好,花的样式和绣工还行,但严格控制刺绣用时。 “您看看,一分钟内您帮我做成哪种品质的绣花。” “每件牛仔裤,只一个位置有两朵绣花。” “每朵绣花,鸡蛋大小。花的配色,您也帮我配一配。” 何欣慈心里勾画出做法和配色,“我先做几个样式,看工艺步骤和效果如何。” “我熟练几次,再在牛仔裤上一试。” 梁书韵点头,“好,辛苦何姨。” 何欣慈很快进入状态,飞快地踩着缝纫机,在一块废布料上绣出几朵花。 她指着其中一朵,“这朵的工艺和款式,能在保证时效的同时,兼顾质量。” 她看一眼梁书韵拿来的牛仔裤,“裤子是水洗蓝和牛仔蓝的。” “我建议你们,用和它撞色的粉红色、棕红色、玫红色,或者啡色,加入金黄色,一起配色。” “这样才能在水洗蓝和牛仔蓝中,突出斑点绣花的存在。” “让人看出它的特别。” 梁书韵两眼放光,“阿姨,就按你说的做!” 第172章 绣花牛仔裤开卖 何欣慈得到认可,就在第一件牛仔裤上,进行实验。 她们的第一件牛仔裤,先绣右侧前口袋。 曹阳飞有点紧张,紧握梁书韵轮椅的扶手。 梁书韵皱眉,安静地看何欣慈飞针走线。 何欣慈不负所望,即便第一次在牛仔裤上绣花,她也在一分钟内,绣出了符合质量要求的花。 何欣慈剪线时,把线头剪得几不可察。 如果不是现场看着她绣的,梁书韵都要以为,是后世的大工厂绣的。 她绣的花,无论正面和背面,看起来都极好看。 且用时只1分钟! 何欣慈把裤子递给他们,“书韵,你看看如何。” 梁书韵正面看完,又看背面,“何姨,您就按这款式,帮我再绣三件。” “一件绣右后方口袋,一件绣大腿位置,一件绣胯部裤缝侧边。” 何欣慈点头,“好。” 她又马上启动缝纫机,三分钟,就把其余三件绣完。 梁书韵翻看四件牛仔裤,满眼惊喜,“何姨,您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她想了想,“何姨,冒昧地问您一句,您在这里摆摊,一天大概收入多少?” 谈到这个,何欣慈立马眼神闪躲,“书韵,不怕你笑话。” “我在这里的收入,不稳定。” “有时一天十几元,有时一天二十几元。有时,一天也没生意。” “一个月算下来,七七八八的,收入三四百元。” 梁书韵疑惑,“何姨,凭您的手艺,完全能开个裁缝店,给人定制新衣。这是条不错的出路。” 何欣慈点头,又摇头,“以前做过,后来亏损欠债,后面好多年都在还钱。我大概,不是做生意的料吧。” “后来,我只想把债还完。” “等还完了,我也没胆量再去尝试,怕再次背债。” 原来如此,但她还能做技术师傅呀。 梁书韵问:“阿姨,您没尝试过,给工厂做师傅吗?” “您的手艺,不说当技术一把手,但当二把手,绝对没问题的。” 何欣慈这次只摇头,“当时阳飞还小,没人带他。” “去了人家的工厂,不能带小孩。”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就在弄堂口,支摊做营生。既能糊口,也能带小孩。” 梁书韵不免感慨,女性为家庭和孩子,时常容易付出很多。 尤其是牺牲她们自己的事业,去哺育照顾孩子,或者照顾家庭。 好在,只要身体健康,体力还在,任何时候想再起来,仍有可能。 梁书韵问:“阿姨,以后我说不准,但我今天,想请您帮我把这100件牛仔裤,都绣上花。” “每个位置的分别绣25件,一共四个位置。” “不用您包线,我们出钱买线,您跟我们说要哪些线就行。” “至于价格,我先给您1元一件,您看是否可以?” 何欣慈平时给人改裤脚,包工包线,是4毛钱一件。 如果牛仔裤绣花,给她1元一件,那么做完100件,就是100元,纯收入! 她之前,十天左右的收入才100元。 现在,她半天就能赚到100元! 甚至,绣完这100件,时间也不超过2个小时! 她很乐意做! 何欣慈欣喜地答应,“你们等我!” “说不定我后期熟练,速度起来,都不用1分钟一件!” 梁书韵她们,是10点40分到达何欣慈改衣摊的。 之后她们寒暄,再确定花的款式,时间差不多是11点。 何欣慈把最后一件绣花牛仔裤,递给曹阳飞,让他放好,时间是12点10分。 这比预想中的快! 梁书韵把100元,塞到何欣慈手里,“何姨,您今天能否再等等才收摊?” “100件裤子,我们先去试销售效果。” “如果好卖,我们下午还来找你家。” 何欣慈和善地笑,“没事,你们去,你们什么时候来找我,我都在。” “我肯定给你们做。” 曹阳飞和梁书韵,12点40分回到柳林路。 宋晓梅看到她们,讶异说:“这么快?”不会是把衣服做坏了吧? 完了完了,估计要损失这100件牛仔裤的利润! 算了,她们11元进的货,大不了她们按18元处理! 她就当,把这100件牛仔裤的利润,给书韵拿去玩。 但她没想到,绣完花的牛仔裤,竟然如此独特、好看! 随便穿出去,都是炸街的存在! 尤其是大腿正面位置,绣花的那件! 如果花再大点,就更炸街了! 宋晓梅摊开牛仔裤看,惊叹,“这简直妙笔生花,画龙点睛!” 梁书韵突然脑瓜子想法一炸! 她似乎找到,未来她们货物,成为独一无二货物的方式! 但那方式,基于她们今天绣花的货好不好卖。 好卖,她才再用刚才炸脑瓜的想法! 梁书韵一笑,“晓梅,开始卖货!” 宋晓梅也嗅到其中的商机,“好咧!” 她们同样是吆喝! 外面人来人往,有不少人,进入她们的摊位。 一位顾客惊呼:“咦,这种绣花,还蛮特别的耶。跟之前看过的,都不一样。” 顾客的同伴,被她的呼声引过来,“长什么样?” 同伴认真看了看,“还蛮好看的。” 梁书韵坐在轮椅上,得体大方地笑,“您二位很有眼光。” “这是新鲜出炉的款式,保证你们去到哪里,其他家都是没有的。” 另一位顾客,看了看牛仔裤上撞色的花,“不会是印上去的吧?” “到时水洗,印花掉了,会很难看。” 梁书韵把裤子的绣花,正面和背面,都翻出来,让这位顾客摸,“您感受一下,我们是一针一线绣的,不是印花的。质量您绝对放心。” 问印花的顾客,摸了摸,“咦,当真是绣的。” 这时,旁边一位顾客问:“这种牛仔裤,多少钱一件?” 梁书韵微笑说:“这种牛仔裤,您找遍整个沪市,没有第二家有卖的。” 她指着另外一边,无绣花的裤子,“这边的牛仔裤,价格是33元一件。” “而这种有绣花的,是42元一件。” 之前只在一旁听,没搭话的顾客,顿时惊讶,“这么贵!” 第173章 独一无二的货卖得好 梁书韵微笑,“有绣花的,是会贵一些。” “师傅要绣花,花的时间会更多些。” “而且,您看我们师傅的绣花技艺,没有20年裁缝工龄,做不出这活儿的。” “光这点,您就很难找到同款的牛仔裤。” “且这些式样,都由我们独创。颜色也由我们配。” “我们保证绣花质量的同时,还做到每件牛仔裤,花样不一样,每一瓣花瓣,都独一无二。” “您花42元,买一件真正绣花,独一无二的牛仔裤,不贵的。” “如果您预算不那么高,您也可以考虑无绣花的。” “无绣花的,也非常好!” “裤子含棉量,有87%!别的裤子,都比不上我们的含量高!您摸摸看,料子是不是很柔软?” 刚才说贵的顾客,咬咬牙,“无绣花的牛仔裤,哪里都能买到。” 她一横,“行吧,我要二尺八的,帮我包起来!” 梁书韵笑容深深,“好嘞!” “晓梅,二尺八的这件,帮找一件出来!” 宋晓梅脆声回应,“好的,来啦!” 旁边的顾客,也拿起一件,“我就喜欢这件,像牡丹花似的,你帮我包这件。” 梁书韵微笑,“好!” 结伴而来两位顾客的其中一位,“老板,我要大腿位置是花的,要一件二尺七,一件三尺一的。我给我妈妈也带一件。” 她的同伴,“那老板,我也要大腿位置是花的,你帮我拿一件二尺九的,还有一件三尺二的。” “我也是给我自己一件,给我妈妈拿一件。” 梁书韵微笑,“好嘞,这就给您安排。” 宋晓梅拣货,梁书韵收钱和给顾客找零钱。 其他围观的客户,也拿不少。 一下子,她们卖出去15件,几乎是一窝蜂地卖的。 梁书韵叫来宋晓梅,悄声对她说:“晓梅,你去换一件大腿有牡丹花的,你穿上,到门口吆喝,打广告。” 宋晓梅两眼冒着光,点头,“好嘞!” 她们这里还没设试衣间,宋晓梅到隔壁原摊主那里,去换的。 他们那里有试衣间。 宋晓梅穿上绣牡丹花牛仔裤,就拿来广告牌,到她们摊位前的街上,吆喝,“从没见过的绣花牛仔裤咧!” “独一无二!” “真针真线刺绣,不是印花的,童叟无欺!” “20年老手艺人,给你私人订制!” 果然,很多人被招来。 她们卖货的速度,在明显提升。 梁书韵叫来曹阳飞,“阳飞,你再拿400件无绣花的牛仔裤,去给何姨做。” “其中,要150件大腿牡丹花的。” “剩余的,差不多平分就行。” “今天的事,提前毫无准备,造成今天艰辛,可能需要何姨辛苦一些。” 曹阳飞点头,“嗯嗯,我们配合你们。” 梁书韵继续说:“叫云姨先做100件大腿牡丹花的。” “阳飞,满100件,你就送过来一趟。” “不要等全部好了,才送过来。” “我们宁愿多走几趟!” 曹阳飞已经装好货,他叫来车子,在摊位门口。 他把货物提上车。 他点头,“好的,我晓得了!” 梁书韵给他钱。 之前,他们做100件,买线钱是10元。 现在她们要做400件,买线钱是40元。 再加上曹阳飞来回的车费,一趟10元,估计要跑8趟,则车费总计80元。 梁书韵给他150元。 她叫他买线50元,这次用不完的线,可以留着下次再用。 剩余的钱,留作备用金。 而何欣慈的劳务费,她们今晚再结算给她。 就这样,曹阳飞跑两地送货、买线和再运货回来。 宋晓梅招揽客人。 梁书韵卖货和收钱。 偶尔她行动不方便时,许文博还会帮她一下。 许文博主要做的,是看场子,不让小偷偷东西。 他也顾着看外面,随时注意外面,是否有人要捣她们的乱。 100件的绣花牛仔裤,根本不够卖! 她们半小时就卖完了! 她们没货了,但曹阳飞那边,还没那么快就能回来。 好在,绣花牛仔裤的热销,带动她们摊位里,无绣花牛仔裤的销量! 毕竟,越多的顾客在她们摊位,掏钱买东西,越多人会感染消费冲动! 截止到下午14点,她们卖了100件绣花牛仔,和100件无绣花牛仔裤。 之后,销量又开始趋于平静。 因为,她们的核心卖点不突出了,和旁边的商家,就没有多大的区别。 开始比货比价的顾客比例,就又加大。 梁书韵和宋晓梅,都注意到这现象。 宋晓梅握着梁书韵的手,“书韵,我们得想办法,生产出有特色的牛仔裤。” “独一无二的牛仔裤,卖得非常好!” “这么大的人流量,从我们眼前过去,就它能抓住这些流量!” 梁书韵之前炸脑瓜的想法,就是关于这方面的。 她今天卖完货,就去和何欣慈配合。 曹阳飞是13点过去的,14点20分,他回来第一趟。 他把货提进来,“我就知道你们没货了!” “不用等够100件再送,我第一遍80件就送过来!” “如果我在那里等够100件,你们还得再等20分钟。” “那这20分钟就浪费了!” “前面慢,后面快,熟练以后,现在差不多1小时,就能完成100件。” “我第一遍80件送到,立马就回去,立马能提上100件就回,刚好接茬上。” 梁书韵她们,现在正嗷嗷待哺,就等着投喂绣花牛仔裤! 曹阳飞的货,无疑是久旱后的甘霖! 梁书韵兴奋地说:“阳飞,就这么做!” 曹阳飞被夸后,十分高兴! 他干劲更足了,嗖的一声,又继续往家去。 梁书韵和宋晓梅,则继续又铆足劲卖货! 不过,她们今天显然准备不足。 哪怕何欣慈那边,缝纫机都踩冒烟,货源还是供应不足。 断货现象发生。 而无绣花牛仔裤的销量,受比价的影响,销量不太理想。 梁书韵说:“这样,我们把绣花牛仔裤,和无绣花牛仔裤,搭称卖。” “无绣花牛仔裤,单件33元。绣花牛仔裤,单件42元。” “但是,顾客如果选择一件绣花,加一件无绣花,则套装价格为72元。” “33元的基础款,我们是不讲价的。” “但如果在买绣花牛仔裤的同时,还带走一件无绣花的牛仔裤,那么绣花款,降价3元,为39元一件。” 她们就看,有没有顾客,为了绣花款的3元折扣,带走无绣花款。 3元,够出来逛街的人,两个人饱饱地吃一顿饭。 可能买完饭,钱还有剩。 相当于梁书韵她们,请他们吃了顿饭。 第174章 跟何欣慈谈合作 还真有顾客这样买。 因为顾客来到柳林路,就是要买牛仔裤的。 无论她们去哪家店,都是想买牛仔裤。 别家的牛仔裤,和梁书韵她们家的牛仔裤,款式差不多。 但梁书韵她们家的基础款,含棉量高。 裤子软软的,贴着皮肤,感觉超好。 逛去别家买,别家也最多给她们优惠两三元,也就是30元一件左右。 但不一定她们就能被优惠到! 她们可能,最终还需要回到梁书韵这里买。 到时,她们分开买,不会花了42元买绣花款,还要花33元买基础款吧? 那样也太亏了吧! 反正在哪里都是买。 有实惠就先占着。 就这样,有绣花牛仔裤的带动,无绣花款的牛仔裤,销量反超绣花款。 因为绣花款的量,是有限的,这个时间段,只有80件。 而无绣花款的量,多许多,也便宜许多,有人专门来买无绣花款。 最后,80件绣花款,带来60件无绣花款搭称卖。 也是半小时就卖完。 而在她们,等曹阳飞二次回货的半小时期间,她们又卖了20件无绣花款。 二者速度的对比,能明显感知绣花款带来的流量大。 如果她们绣花款的货源充足,她们的销售速度,将达到280件每小时! 这比她们平时,180~200件每小时的销量,大多了! 速率提高40%~56%! 所以,牛仔裤带绣花,必须得做! 这是她们的流量密码! 曹阳飞马不停蹄,第四次带回来货,她们今天的绣花款,就全部绣完成。 曹阳飞每带回来一次货,她们半小时就卖完。 好在,她们把无绣花款搭称卖。 且在等货期间,她们尽最大努力,卖无绣花款。 一来二去,当绣花款卖完,无绣花款也卖得见底。 她们收摊时,时间是18点30分。 隔壁的原摊主,见她们拉上卷帘门,“小梁,你们这么早就打烊呀?” 梁书韵微笑,“今天做生意,准备不充足,好多事匆匆忙忙的,所以想早点回去,安排明天的事。” 原摊主笑一笑,“你们今天,都快干冒烟,还准备不充足啊?” “如果准备充足,得干成什么样!” 梁书韵面露难色,“生意难啊,勉强糊口罢了。” “哥,嫂子,我们先回去干活了哈,明天见!” 原摊主夫妇挥手,“走吧,注意安全。” “好嘞!谢谢哥和嫂子!” 梁书韵她们,这才和原摊主夫妇分开。 许文博把她们送到曹阳飞家里,他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他就回家。 他每天的任务,是从她们进货开始就跟着她们。 一直到她们离开摊位,回到云素玲门店,或宋家,或赵卫卿住所,或其他朋友家。 而曹阳飞家,就属于其他朋友家的范畴。 所以,当他把她们送到曹阳飞家,他今天的任务结束。 许文博轻易不参与她们的经营活动。 他自身的意愿,还是只做保镖。 梁书韵问他,要不要和曹阳飞一样,参与经营,得到提成。 他的回复,是不要。 她不勉强他。 梁书韵和宋晓梅来曹阳飞家,最主要目的,是商量牛仔裤绣花如何展开。 何欣慈今天也干冒烟了。 她从没有一天就做这么多绣花! 缝纫机都被她加了好几次机油! 否则转不动,线也容易断! 梁书韵拿出400元,双手递给何欣慈,“何姨,这是您今天的劳务,您数数。” 何欣慈满身的疲惫,在见到钱的那一刻,顿时感觉消失! 400元啊! 中午,梁书韵还给她结了100元! 她平时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到400元! 她今天,干半天,就得到500元! 虽然做得很累,但她实实在在得到了500元,她一个半月的收入! 何欣慈激动,高兴地接过钱,“谢谢书韵。” 梁书韵微笑,“是我们应该感谢云姨您。” “没您的帮助,我们今天会很艰难。” 她想了想,“云姨,您今天也看到,您绣花带来的流量,有多大。” “实不相瞒,您今天哪怕做成1000件,估计都不够我们销售。” “所以,我想和您谈一个合作。” 何欣慈心里激动,又疑惑,“什么合作?” 梁书韵略微思考,“这个合作,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就像今天这样,您帮我们牛仔裤绣花,我们拿去卖。” “我们只在礼拜天这天,能全天卖货。” “其余日子,我们在傍晚17点20分左右,能到达摊位卖货。” “礼拜天这天,我们打底销售目标,是1000件。” “礼拜一到礼拜六,我们的日销售目标,希望是300件。” “在第一阶段,您不用露面,只需每天在我们摆摊前,把绣花货给我们。” “今天,按一元一件结算给您,原因是我们并不确定它能否好卖。” “如果不好卖,那么我们的货物,就全毁了。” “我们承担风险,所以要把绣花的价格压下来,给您报一个低价。” 何欣慈听到这里,难以压制内心的激动。 曹阳飞听得,也有点血脉升腾。 他的老大,要给他妈妈涨价! 梁书韵看他们紧张激动,无奈一笑,“根据今天的市场反应看,绣花带来的流量,非常大!” “我不知道这股流量,能持续多久。市面上,有多久会跟风泛滥。” “但在绣花款,仍能带来流量期间,我尊重您的技艺,我给您绣花的分成。” “绣花分成的计算方法,您也听我给您讲。” 何欣慈赶紧连连点头,“嗯嗯,你讲。” 梁书韵继续,“我们的基础款裤子,是33元不讲价。” “绣花款的裤子,目前有两种销售方案。” “一种,是不和基础款无绣花的裤子,一起卖,单价是42元。” “一种,是和基础款无绣花的裤子,一起卖,单价是39元。” “不算您的劳务,绣花款产生的额外成本,有线的费用,以及运货车费。” “当然,还有您的缝纫机损耗等。” “我算得不精确,只能大概计算。还请您见谅。” 何欣慈摇头,“书韵你算,让我们心里,有个大概的数就行。” 梁书韵点头,“今天500件绣花款,我们额外支出的成本,是50元的线钱,以及100元的车费钱。” “也就是,绣花增项,致使每件牛仔裤,成本上升0.3元。” “您那头的缝纫机损耗,为方便计算,我按0.2元一件给您。” “那么,单件绣花的新增成本,可以按0.5元计算。” “绣花带来的新增收益,有42-33,等于9元。也有39-33,等于6元。” “收益减去成本以后,纯利润分别为,单件8.5元,以及单件5.5元。” “这8.5元和5.5元,我们暂时分别分为三份。” “其中,一份给作为销售的我,一份给同样作为销售的宋晓梅,一份给作为技术的何姨您。” “也就是,单件绣花款卖出去,何姨您能得到8.5\/3,等于2.83元一件。” “以及5.5\/3,等于1.83元一件。” “当然,如果后期,销售人员包括阳飞,那这份利润将分成四份,重新计算。” “两种销售方案,每天各自产生的销售量,我们会记下来,分别乘以单件分成,给您结账。” “您看如何?” 何欣慈想,如果她们,平均每天能卖400件,哪怕单件分成只给她1.83元,她也有惊人的732元收入! 单日收入,可怕到令人心跳加速! 第175章 她们的第二合作方案 何欣慈哪里有不同意的,她恨不得立马开做! 她恨不得没日没夜绣,绝不能因为她的货跟不上,而导致她们没货卖! 何欣慈心脏乱跳,“我可以!我能行!” 有这份收入,她家的生活好过许多! 她们也有了奔头! 梁书韵微笑地点头,“那好,今晚时间晚了,我们来不及进货。” “明早,我叫阳飞去进货给您。” “您白天做,我们明晚17点20分左右,到您这里取货。” 曹阳飞被点名,有些发虚和不自信,“老大,您看我能行吗?” “我去进货,到底行不行的呀?” 他真有点烦乱,如果他给他家老大的货,进错了怎么办! 那是一笔大买卖! 万一他搞错货,搞错钱,让他家老大亏本了,怎么办! 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怎么办! 梁书韵斜瞪他一眼,“一点小事,不要慌乱!” “哪怕慌乱,也给我憋着,别表现出来!” 曹阳飞这才正一正神色,参考梁书韵的神色。 对,没错,他记得他家老大,就是这样的! 哪怕遇到再大的问题,她首先做的,都不是慌乱,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他不能孬,不能怂,他得向他家老大学! 梁书韵想了想,“没必要慌乱。” “林老板那里,你也去过。” “林老板也认识你。” “林老板知道我们一般进货多少件,也知道我们进哪些款。” “价格也是和他说定好的。” “实在不行,你就参考我们日常卖货的款式,进货就行。” “进货的数量,我回头和你说。” 曹阳飞好像没那么慌了。 对,他不行,还有林老板帮把把关呢! 怕个毛! 他检查货物,清点货,把货运回来,就完成! 曹阳飞点头,“老大,我懂了!” 梁书韵点头,继续对她们说:“刚才和云姨说的,是第一阶段的合作方案。” “还有第二阶段的合作方案。” 宋晓梅、曹阳飞和何欣慈,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第一阶段的合作方案,就让人热血沸腾。 那么,第二阶段的合作方案,又会有怎样的惊喜? 梁书韵看着她们仨的样子,不禁一笑,“你们别这样,搞得我也紧张。” 宋晓梅和曹阳飞,嘿嘿地笑。 何欣慈则是和蔼地笑。 “第二阶段的合作方案,要等第一阶段的合作方案,不再合适,才会启动。” “不再合适的判断标准,是绣花裤的流量,已经不能带动无绣花裤的流量。” “当然,判断标准,还是有点主观意志在的。” “主要由我判断。” “如果你们信任我,我不会让你们吃亏。” 她们仨齐齐点头,“我们当然信任你!” “我们哪里会不信任你!” “没有人能比你,更可信了!” 她会带着他们赚钱! 梁书韵被说得不好意思,莞尔一笑,“很感动你们能无条件信我。” 她继续说:“第二阶段合作,是云姨搬去我们摊位,现场直播做绣花牛仔裤。” “今天,很多顾客,不是质疑我们的花,不是绣的吗?” “我们现场绣给她们看。” “我们让她们,看到她们喜欢的花样式,一针一线地绣出来。” “还有,这操作,能增加客户对我们的信任、亲切和好感,促进成交。” 宋晓梅皱眉,“可这样一来,我们的花,是怎么做成的,不就被顾客,和其他商家,知道了吗?” “那我们就透明了,没信息差了。” 梁书韵浅笑,“所以我才说,第二阶段,要在第一阶段失效后,才进行。” “第一阶段,就是吃的信息差。” “现在我们能这么做,保不齐过十天,二十天,或三十天,其他商家也摸到门路,做起来。” “那时,满大街都是绣花牛仔裤。” “当满大街都是同种货,我们货物,独特性将不再。” 梁书韵从疑惑,到笃定,“但是,如果我们能给顾客,提供多种花样呢?” “我们能让顾客,现场选花,现场选颜色,再现场绣呢?” “顾客不用再被迫接受,我们给她们的样式。” “而是她提供样式,或从我们提供的众多样式中,挑她喜欢的,我们给她绣。” “这就属于客户diy了。” “也就是客户自己动手设计的意思。” “这里面,增加了趣味性,和独一无二的特性,顾客应该会喜欢。” “我有预感,顾客的粘性会高。” “而且,我们也不怕别的店家跟风做。” “主要有原因是,何姨的技术好,一般的师傅,比不上。” 何欣慈被夸得不好意思。 她一笑,“主要还是你们提供的样式好啦!” 梁书韵点头,“对,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个竞争力。” “我们的样式好。” “我们花的样式,不断推陈出新。” “再加上何姨的好手艺,我们不怕别的商家,跟我们拼比刺绣。” 宋晓梅和曹阳飞互相看一眼对方。 好像还真能这么干。 只要她们引导潮流,再配合营销,那么他们,就不怕被潮流拍死。 想想就激动! 宋晓梅和曹阳飞,继续目光灼灼地看着梁书韵。 梁书韵继续说:“而这一切服务,都建立于客户在我们店里,购买基础款牛仔裤的基础上。” 她自顾自地思考,“但这么做有一个弊端。” 宋晓梅和曹阳飞倒吸一口冷气。 宋晓梅问:“什么弊端?” 何欣慈语气笃定,“那就是,绣一朵花,用时加长。” 梁书韵很满意地点头,“看来,何姨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 她沉思,“这就是我要跟您说的,第二阶段合作的核心内容,利益分配。” 何欣慈有点紧张,心跳加速。 因为,她真不知道,梁书韵会说出什么来。 梁书韵慢悠悠,“我以上无论做什么,目的只一个,提高基础牛仔裤的销量。” “做绣花,不是我的本意。” “它只是,用来提高我基础裤子的销量的。” “后期,我让您进店,直播做绣花牛仔裤,也是想捆绑基础款,让它多卖。” “当您绣花一件,用时加长,用心用力增加,我们将退出绣花的分成。” “也就是,后期您做多少件,挣的钱,都归您一个人。” 何欣慈倒吸一口气! 也就是,如果她一天做100件,一件绣花收益8.5元,那么850元全归她? 850元啊! 如果有150件,那就是1275元! 这么多钱! “但有一个条件,绣花牛仔裤的价格,由我们定。” “而且,您只能在我们店里绣。也只能在我们的基础款裤子上绣。” 梁书韵一笑,“当然,绣花裤子的价格,我们会和基础裤子拉开。” “以保证您的利润空间。” “我们的基础款,33元不打折。” “绣花款,我们会定价在40元左右。” “只到时,绣花用的线,和缝纫机等,由何姨您自己购买。” “我们不享有绣花款的分成,也不承担绣花的成本。” 梁书韵定定地看何欣慈,“何姨,您看您能接受吗?” “到时,您能吃下多少单子,如何吃,您自己解决。” “您请老手艺师傅,帮您做,我们都是不干预的。” 第176章 给曹阳飞的分成 何欣慈从来,没感觉未来如此激情澎湃! 她也是有手艺的人! 她能凭她的手艺,做更深,做更远,做更大! 她也能用手艺,有尊严地拥有一份事业! 她为什么不做? 她要做! 而且,她要想办法,做强做大! 何欣慈点头,“就这么做!” 梁书韵很满意地微笑,“好,感谢何老板的支持。” 梁书韵的称呼,已经从何姨,变成何老板。 何姨是一种长辈称呼,是不带工作事业属性的。 但她叫她何老板,说明她们正式进入合作伙伴关系。 何欣慈兴奋且激动。 相比于何姨称谓,她更喜欢何老板称谓! 她也是能拼杀出一番天地,拥有自主话语权的人。 她平复激动的心情,“书韵,你放心,供货稳定这条,我来想办法。” “我这些年,也有几个老实的朋友。” “她们也是心思正,只想好好干活挣钱的人。” “她们的技艺也过得去。” “你和晓梅,你们尽管在前头卖。后方的供货,我不会断了你们的。” 梁书韵听说她有手艺人的资源,心里自然高兴。 但她不得不提醒何欣慈,“何老板,第一阶段,我想让它尽量时间拉长。” “因为第一阶段的效果,我们今天试验过,是可以的。” “第一阶段维持的时间越长,我们保底的可观收入,就越多。” “但第二阶段的效果,我们不知道。” “一旦我们的绣花过程,被其他商家过早掌握,绣花牛仔裤流量夭折,我们过早进入第二阶段,这可能对我们很不利。” “所以,您挑人,建议您挑些守得住机密,不随意传话的人。” 爱嚼舌根的人,真用不得。 她在庄园里,被传多了,她深刻体会到,嚼舌根的人带来的烦人影响。 所以,她对这类人,敬而远之。 何欣慈好不容易,等来这样一个机会。 她绝不会允许嚼舌根的人,泄露她们的机密,让她们的生意陷入困境! 她点头,“你放心。这类型的人,即便你不提醒我,我也不敢要他们。” 梁书韵不宜提醒过多,点到为止。 何欣慈能明白她的意思,就好。 商量好合作的事,宋晓梅和梁书韵要回去。 何欣慈叫曹阳飞送她们。 曹阳飞嘿嘿笑,“妈,不用您教,我也知道要送我两位老大的。” “别看我两位老大,厉害很。她们毕竟也是女孩子,我哪能让她们单独回去。” “您放心,我一定我两位老大,安全送到。” 何欣慈很欣慰。 她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逐步懂得担责任,做些有担当的事。 她慈善地点头,“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梁书韵她们,和何欣慈说了再见,就出来打车。 梁书韵记得她在曹阳飞家说过的,她有话单独和他说。 曹阳飞和她们一起在路边等车,梁书韵说:“阳飞,你明天进货,进400件。” 宋晓梅皱眉,“会不会太多了?” “我们之前工作日晚上,最高只卖过300件。” 梁书韵微笑,不置可否。 她对曹阳飞说:“今天,我自问,对其他所有人,都处理妥当。唯独阳飞……” 她皱眉看向他,“我今天有点乱,不知该如何给你分钱。” 曹阳飞窘迫,“老大,你说这些话,寒碜我了。” “你都给我家,送那么多的钱,我再要你的钱,我成什么东西了。” 梁书韵思考着,“一码归一码。” “何姨的钱,是何姨的钱。你的钱,是你的钱。” “如果没有你从中帮忙,来回奔波,我们今天,可能卖不完这1000件。” “但你帮了忙,帮的是其他零散的活儿,没卖货。” “按照先前的约定,你需要销售出货物,或者我们的销量,超出平时的销量,你才有5元一件。” “可我们今天的销量,还和以往的礼拜天一样。” “可你却又的的确确帮了忙。” “所以,我比较乱,不知该如何算你的分成。” 梁书韵想了想,“这样,我们今天,还是先按1元一件绣花款的给你。” “因为绣花款的,你参与其中,贡献的力量大。” “虽然不销售,但你有出力。” 曹阳飞摆手,“老大,我不要!” “我的400元工资里,就包括了出力气,和看场子的工作内容。” “我今天做的工作,不过是底薪范畴内的工作。” 梁书韵觉得不妥,“可今天如果没有你,我们又销售不成。” 曹阳飞坚定地推拒,“老大,你别给我,我不会要的。” 他想了想,“如果我真要,也得你们突破销量,用新增销量,给我算分成。” “我不要从你们有限的碗里,掏口粮吃。” 梁书韵一笑,“那成,那我们约定,以后每个工作日晚上,进货400件。” “礼拜天那天,我们进货1200件。” “按我和晓梅之前的销量,我们工作日晚,卖300件。礼拜天,卖1000件。” “那么进货后的400件和1200件,每晚多出的100件,及礼拜天多出的200件,是你的分成奖励冲击。” “你帮忙我们,最好每晚都能卖完货。” “那么,你就能拿到明明白白的分成!” 曹阳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老大,我就要这样的分成!” “我要把销量搞上去的分成!” 曹阳飞把她们送到赵卫卿住所。 梁书韵对宋晓梅说,赵卫卿帮忙她找了位阿姨,照顾她晚上起夜。 她让宋晓梅自己先回庄园,第二天一早,好直接上班。 这样不会太累。 她则留在赵卫卿住所这边,让阿姨照顾一下。第二天,阿姨送她去庄园上班。 宋晓梅说什么也不肯。 宋晓梅说她第一次见阿姨,就放心给她照顾吗? 万一她和阿姨合不来,阿姨欺负她,她现在腿又不方便,她想逃离阿姨的欺负,都做不到。 宋晓梅说,她晚上也留下来陪她。 但起夜仍由阿姨照顾。 这样,宋晓梅就能既吓唬阿姨,也能好好休息了。 梁书韵被她说得有些害怕。 的确,她和阿姨不认识,万一阿姨欺负她,她现在的状况不好办! 于是,梁书韵和宋晓梅,都住在赵卫卿住所。 好在,阿姨是好的。 阿姨慈眉善目。 梁书韵和宋晓梅睡赵卫卿的床。 阿姨则自己带有午休床,在旁边摆开床来睡。 曹阳飞从外头回来,最后发现他另外一个衣兜里,有500元钱! 他看着这数目,就知道是梁书韵和宋晓梅,偷偷塞给他的。 她们最终,还是要给他绣花牛仔裤的分成。 曹阳飞感动得眼泪哗啦。 他家的老大和二老大,就是好! 第177章 被姚大姐诬赖 第二天,梁书韵就回庄园上班。 她把90度直角地刷的成品,给陈茉莉。 陈茉莉睨看她,“你的腿还没好,也不用着急回来。” 梁书韵微笑,“90度直角地刷的成品一出来,我就想把它拿给您。” “不敢耽误陈助理您的事。” 陈茉莉冷笑,“如果你真不想耽误我的事,你该想想如何接近三爷。” 梁书韵面色顿时一变。 陈茉莉悠悠地说:“听说,陈管家也给你送探病礼?” 梁书韵抿着唇。 陈茉莉不疾不徐,“你自身的地位在哪儿,你应该清楚。” “管家能无端端给你送探病礼?” “不过是想卖三爷一个面子。” 陈茉莉冷厉,“面子我们也给你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好好想,你该如何抓住三爷。” “我不会等你太久。” 梁书韵面色难看地点头,“我会好好想。” 她出了陈茉莉的办公室,不停腹诽。 想个屁! 大不了她不干了! 她在沪市混不下去,她有目前的基础,她也能在其他市混下去! 但她尽量还是别走这一步。 沪市城市大,商品需求大。她如果能开拓沪市市场,最好不过!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和陈茉莉撕破脸。 而且,她现在身上还有魔术地刮的订单。 这涉及到林友发那边的利益。 她不能让她亏本,更不能让林友发那边亏本。 她到采购部的楼下。 林友发那边的产品,正有序生产。她得确保,庄园付款的流程,也有序进行。 但她怎么上去采购部,是个问题。 她正为难着,宋晓梅远远地朝她招手。 宋晓梅跑过来。 梁书韵讶异,“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上班吗?” 宋晓梅扶她站起来,“我请几天假,等你腿不那么严重,我再回去上班。” 梁书韵吃惊,“那怎么行,你会被扣工资的!” 宋晓梅摇头,“扣那么点工资,没事。我们一天就赚回来了。” “倒是你,我就说你得多休息几天,才下地,你非不听!” 梁书韵吃瘪地耷拉肩膀,“魔术地刮的订单,正到关键时刻,我没办法不盯。” 不过,她很高兴,宋晓梅能为她做这些。 她微笑,“晓梅,回头我把你被扣的工资和奖金,补给你。” 宋晓梅拧一把她手臂的肉,“你再这样客气,我就真生你的气了!” 她带她赚这么多钱,都没和她说要报答和报酬! 她宋晓梅请几天假,顾一下目前不能自理的她,她却和她算得那么清楚! 一定要算得那么清楚,把她拒绝在千里之外吗! 宋晓梅对此感到很不高兴! 宋晓梅噘着嘴,不高兴。梁书韵头疼地扶额,“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嘛。” 宋晓梅哼一声,“吃这点亏,我乐意。” “你别跟我提补钱的事。再提我和你急。” 梁书韵一笑,“好,不提。” 宋晓梅把单脚着地的梁书韵,扶上楼。 付雅静惊讶她今天就来了,“你都伤成这样,怎么还来!” 她们在楼梯口见到。 梁书韵一手扶着宋晓梅,一手扶着栏杆,“我来追魔术地刮项目的进度。” 付雅静脸色难看,“不然,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梁书韵注意到她的脸色。 梁书韵皱眉,“怎么了?发生了事情?” 付雅静欲言又止,最后摇头,“没事,反正你回去休息,会好一些。” 付雅静刚说完,她身后的办公室门口,传来指责声,“梁书韵刚好到!” “正好!问题是她惹出来的!你有问题去找她!” 梁书韵拧眉,不明所以。 她看向付雅静。 付雅静为难地冲她摇摇头。 刚说话的人,是上次叫她对数据的大姐,叫姚大姐。 姚大姐挑眉地白梁书韵一眼,“合同数据,由她反复比对。” “现在因为数据错误,造成项目进行不下去,那就是梁书韵的责任。” 姚大姐冷哼一声,“梁书韵,你酿成大祸!” “你核对的数据不准确,让我们的合同,多签三万元给供应商!” “你想想,怎么偿还这三万元吧。” 梁书韵首先不知道情况是什么情况。 但数据她之前核对过几遍! 她确保没有错! 再者,即便她核对错,这项目又不是她的,她只是帮忙的,关她什么事! 真要有问题,也是这位姚大姐不核对数据的问题! 梁书韵冷笑,“姚大姐,你别冤枉我。你的项目,关我什么事。” “我可没参与其中!” 姚大姐嗤笑,“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核对数据!” 梁书韵讶异,“姚大姐,你的项目,你这么随便吗?” “你不自己核对数据。别人说什么,你不再检查?随便就做项目合同?” “那是不是,你请保洁工随便看一眼合同,保洁工随口说一句可以,你就能直接拿去签?” 梁书韵为难地拧眉,“姚大姐,你对项目不负责的态度,十分不好。” “以后,谁还敢把项目让你做?” 姚大姐顿时脸色通红,“你!” 他们是关系户,他们在采购部,都有人脉资源。 采购部的项目,不给他们做,难道还给她一个空降外来户做? 梁书韵想用项目不给他们做,来挤兑他们,简直可笑。 但梁书韵竟然说她不负责任! 这句话要落到采购部老总耳朵里,她免不了被训斥! 到时,采购部其他项目经理,就会以此嘲笑她,打压她,让她十分不爽! 这会让她在采购部很没脸! 这个梁书韵,让人讨厌! 姚大姐冷笑,“你再如何狡辩,都没用!” “就是你不认真,导致数据错误,你得对这次事件负责!” 梁书韵冷笑,忍着腿痛,到姚大姐桌上,抱来之前的资料。 姚大姐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姚大姐着急,“你把资料还我!” 梁书韵忍着脚下传来的疼,一把推开姚大姐,打开电脑,“你说是我核对数据错误,而我不认,那么我们当场对峙!” “我就要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姚大姐刚刚光忙着撇清关系,还没对数据进行处理。 她自然不能让梁书韵当场对峙! 梁书韵怎么可能如她的愿! 姚大姐要过来抢资料电脑,梁书韵喊:“姚大姐做贼心虚,不敢对数据!” “她让庄园损失三万元!却要诬赖其他员工,让其他员工背锅!” “她这种员工还能在采购部,以后大家会不会都被她诬赖!” 采购部有人看不惯姚大姐。 她常常以关系户的身份,打压他们。 如果这次,能把姚大姐赶出采购部,那他们以后是否有多些项目能吃?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有人站起来说:“姚姐,清者自清。你没做过的事,凭什么怕梁书韵这外来部门的人!” “您就让她核,证明您的清白!” “您不让她核对,事情传出去,人家真说您做贼心虚怎么办!” “她核对后,是她的问题,我们就叫她赔,都是她惹的祸!” “您再把她赶出去,不让她再进我们采购部,以消您的心头气!” 姚大姐面色狠戾,“住口!”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把她们当枪使! 第178章 平安度过无妄之灾 采购部这些人,想一箭双雕! 既把她赶出去,也把梁书韵赶出去! 他们好渔翁得利! 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 然而,梁书韵没给她给反驳的机会,她当场对起数据! 姚大姐见她已经开始核对。 她再去阻挠梁书韵,就真显得她故意诬赖! 她只能咬牙,眼睁睁看着梁书韵核对。 梁书韵不久就核对完,勾唇一笑,“数据没问题。姚大姐,你资料上的数据,和电脑上的数据,完全一致。” “至于你合同上的数据,为什么有错,那是你的问题。” 梁书韵看一眼四周,“有人不信,要来再核对吗!” “如果没人核对,那你们就没证据证明,是核对数据的错误,造成合同错误。” “这件事,可就不能再诬赖我!” 有好事者举手,“我来看!” 这件事无论扳倒谁,都对他们有好处! 只要能整出一个人,他们以后吃到的项目,就多一些! 但梁书韵和姚大姐相比,当然扳倒姚大姐更划算! 因为,梁书韵是外部门的人,她不算采购部的,和他们争夺资源的机会少。 但姚大姐,是采购部的老资格,老关系户。 把她搞下去,对他们十分有益处! 举手的人看几遍,皱眉摇头,“姚大姐,不妙,数据真没错。” “不会是你犯糊涂,把合同写错了吧?” 姚大姐呸一声,“放你娘的狗屁!” 她叉着腰,“我的合同,做得清清楚楚!” 她睨看梁书韵,“如果不是她的错,那么就是别人的错!” 真便宜这外部门的梁书韵! 原本,她想拉个外面的人,来垫背。 这对她们部门的人,都好! 既然现在拉不到梁书韵垫背,那么她不得不考虑本部门的人! 她冷着脸,指着付雅静,“是不是你小付!” “你管理合同,也有机会接触合同,是不是你调换了合同!” 付雅静气笑。 这位姚大姐,真想拿软柿子捏。 她见她没有背景,就想拉她垫背! 付雅静冷笑,“姚姐,你的合同要签完字,才给我存档。” “你们没和供应商签字之前,我可没拿你们的合同。” “而且,你们签字前,没再反复看两遍合同?” “这是采购部多次强调的步骤!就和借车先填单一样,已经知强调多少次!” “你这都还能错。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工作!” 虽然她没背景,也人微言轻,但她不是能被随便诬赖的! 付雅静微笑地说:“大家合同的存档,没人比我做得对你们各位更公平。” “大家可要想好,我说的是不是!” 采购部各个人精,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付雅静在提醒和警告他们,别看她位置卑微,在采购部里不够看。 她可是谁都不偏向,只做本职工作的角色! 他们的资料和合同,放在她这里,他们才安心! 万一她被搞下去,换人顶她的岗,他们以后的资料,还敢交给下一个人吗? 如果顶替她的人,是采购部某人的关系户,那人偏向某一方,那他们将完蛋! 众人意识到这点,自然要保下付雅静,“姚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的合同,要签完才拿给小付。在此之前,小付没机会接触你的合同。” “你想撇清责任,也不能病急乱投医,随便找个人污蔑!” 姚大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如果不让她拉小付垫背,那她可就顾不了那么多! 她指着刚才说话的人,“如果不是梁书韵,也不是小付,那么可能是你!” “你一直嫉妒我,说我拿的项目多!” “一定是你眼热我,想害我!” 被指的人一笑,“姚大姐,你是不是更年期?逮谁就喷谁!” “你要不要先请假,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 “免得下次你还心情不好,还出这种事,让庄园又损失3万元!” 姚大姐顿时声音尖利,“我没害庄园损失3万元!不是我的错!我的合同,做得清清楚楚!” 被指的人微笑,“证据呢?我们只看到你做错的合同耶!” 姚大姐继续骂那人,那人和姚大姐又继续争辩。 最后,这件事,闹到采购部老总那儿。 事情最后如何解决的,梁书韵不得而知。 其他人也没透露。 她只知道,姚大姐之后的脸色,一直不好看,逮谁呛谁。 而之前起哄的人,则面带微笑,心情不见郁闷。 想来,姚大姐在这件事上,没讨到好处。 梁书韵早想到参与这件事,会给她招惹麻烦。 但她没想到,人和人之间的矛盾,可以在任何情形下发生。 这姚大姐,为撇清自身关系,不动脑子,竟然把矛头就指向她。 她更想不到,采购部里,不希望彼此好的人,能有这么多。 也怪她之前太傻太蠢,没经验,没想到这层。 她以为,人和人之间,至少要点脸,不能随意污蔑别人。 却没想到,文质彬彬的采购部,搞起人来,手段更脏。 有这次无妄之灾,她以后不能轻易答应别人事情。 好在平安度过,梁书韵接下来最关心的,是魔术地刮款项问题。 项目的定金已经给出,还有70%的尾款需要付。 梁书韵拿着合同,问卫杰,“卫经理,合同写货品开运后,付款到70%。货品验货入库后,付款到100%。” “明天货品开运,明天需要付款到70%,今天您是否要填写付款申请单?” 她无法插手付款,只能卫杰填单和协调付款。 卫杰睨视她,冷笑,“你蠢得可以。” 至于如何蠢,哪里蠢,为什么蠢,卫杰没说。 他低头喝他的茶,不再搭理梁书韵任何话。 付雅静推梁书韵去洗手间,“你怎么当众问卫经理这问题?” 梁书韵拧眉,“为什么不能问?” 付雅静叹气,“卫杰这里估计不好弄了。” “他刚才的意思,无非在嫌弃你,没给他……”付雅静四下看看。 发现没人,她才压低声音:“回扣和小费。” “他吃不到其中的好处,估计他会为难你。” 梁书韵讶异,她们钱都还没拿到,就要先付出一笔回扣钱? 她能理解小费的问题。 但她们都还没见到回头钱,还在亏本中,就要给采购部钱? 那不能够! 卫杰因此卡她们,相当不对! 即便她们要给小费,也应该在收到尾款后! 付雅静为难地摇头,“你们这些事,我搞不懂,你们自己看着办。” 付雅静回去办公室。 梁书韵授意宋晓梅,扶她下采购部的楼梯。 她还是那句话,如果收到尾款,她可以考虑给小费。 但没收到尾款,就要先垫出去小费,她不干。 她没必要和卫杰在办公室耗。 她们下采购部大楼,却在采购部停车场位置,看到陈柏礼。 第179章 和陈柏礼打架 她在采购部一礼拜,没看到陈柏礼。 据说他出差办事去了。 具体办什么事,她不清楚。 她和他是有仇有怨的。 如今她腿脚不便,却遇到他。 陈柏礼兴奋地说:“你终于落单,让我逮到。” 他想教训梁书韵。 他日日夜夜都想教训她。 这瘟碧狐狸精,让他丢够颜面。她曾经打过他,他却无法报仇。 这件事日夜刺在他心里,让他觉得他不是个男人。 他不会不打女人。所以,打梁书韵他也无所谓。 宋晓梅拧眉,“你要干什么?” 陈柏礼捏着手指关节,“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打。” 梁书韵拉下宋晓梅,凑到她耳边,说几句话。 宋晓梅听完,立马跑开。 梁书韵冷脸,“陈柏礼,你胡作非为前最好掂量,在庄园动手,你是否会成为第二个钱阿民。” 陈柏礼轻蔑一笑,“哈哈,钱阿民那个老废物,也配跟我比?” 别忘了,他姓陈。 他和庄园主家一个姓。 他和庄园主家是同一个宗亲。 钱阿民那种老外来户,配和他比? 他受赵卫卿的威胁,不能动梁书韵,他恼怒万分。 如果不是因为赵卫卿,他早可以找梁书韵报仇。 梁书韵嚣张跋扈反抗他。赵卫卿拿武器,抵他的眼,威胁他。让他不敢找梁书韵报仇。 现在,赵卫卿辞职,他看还有谁能阻止他报仇。 梁书韵这女人还受了伤,不能走路。 现在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至于揍这个臭婆娘,是否会被庄园开除?他和庄园主家同一个宗亲,他想继续待在庄园,有得是办法。 庄园主家对他,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陈柏礼快活地笑,“你准备受死呀。” 他冲过来,要踢梁书韵。 宋晓梅突然出现,拿大木棍,一棍敲在他的小腿骨上。 陈柏礼的脚被狠厉一敲。 他疼得捂腿蹲下。 宋晓梅把一块板砖扔给梁书韵。 她还把兜里的许多锋利石子,倒给梁书韵,“他如果还来,你就用石子扔她!” 梁书韵刚才叫宋晓梅跑开,是叫她去拿武器。 按她们两人的力量,且她还残着,她们打不过陈柏礼。 她们只有借助武器,才能和他抗衡。 梁书韵刚才就是想到这一点,叫宋晓梅尽快捡来一些武器。 哪怕是趁手的板砖,也比她俩赤手空拳好。 宋晓梅举着长木棍,对着陈柏礼,“不想再挨打,就赶紧滚!” 陈柏礼被敲一下,感觉腿骨都快碎。 他捂着腿,额头冒汗,“你这死三八!看我一块儿弄死你!” 他起身,忍着疼,朝她们走来。 不得不说,在打架方面,男人比女人确实更有优势。 宋晓梅忍着惧怕,拿木棍不停挥舞,揍陈柏礼几下。 但陈柏礼忍着疼,很快夺过宋晓梅手里的木棍。 梁书韵坐在轮椅上,拿尖锐的石子,不停地瞄准他砸。 陈柏礼的头被砸到几下。 他实在忍不住疼,松开木棍,捂着流血的后脑勺,“梁书韵,你这个死瘟碧!” 他抓起石子,抡起大力,就要朝梁书韵扔过去! 宋晓梅惊吓,抓起木棍,狠狠拍陈柏礼的手腕! 陈柏礼痛呼,“啊!” 他的手被打歪方向! 梁书韵用手臂护着自己的头,她也有些吓到,但护住头是关键。 不远处的走廊,传来怒喝声,“你们干什么!” 陈柏礼捂着手腕,手痛得发抖。 宋晓梅拿着木棍,惊恐颤抖地指着陈柏礼。 而梁书韵,惊魂未定地坐在轮椅上,松一口气,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是保安孙昊和安保科吕总监。 孙昊,是之前钱阿民被关,带梁书韵去钱阿民关押处的保安。 而吕总监,是钱阿民批斗大会时,配合陈茉莉宣读追责决定的安保科总监。 梁书韵和他们,都见过一面。 孙昊和吕总监走来,梁书韵指着陈柏礼,“吕总监,他在庄园打人生事!” “他一次次无视庄园规则。上次,他还开车撞庄园大门。幸好被主门的安保大哥们及时控制!” “他一次次藐视庄园规则,是不给庄园脸呢!” 陈柏礼疼得冒冷汗,还气得发抖。 这个梁书韵,竟然说他不给庄园脸。 这是给他泼最脏最毒的污水。 他能犯错,但不能犯不给庄园脸的错! 如果真犯这种错,他的下场估计真能和钱阿民一样! 他急了,指着梁书韵,“你污蔑人!” 他忍着疼和冷汗,对吕总监和孙昊,“吕总监,你别听她们乱说!” “是她们讨厌我,她们拿武器打我,我出于自保,才和她们起冲突!” 宋晓梅着急,“你放屁!是你动手在先,我们才是自保!” 令人想不到的是,吕总监并不回应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对孙昊说:“把陈柏礼绑起来,关在钱阿民之前关的那间门房。” 陈柏礼懵了,他们怎么不听他解释? 他们竟然敢关他! 陈柏礼挣扎,“你们放开我!你们想死吗?我是庄园陈家的人!” 他们家和庄园主家,往前数6代是同一家。 他说他是庄园主家的亲戚都不为过! 他们这些狗员工,竟敢这么对他这位庄园主家! 吕总监面无表情,“陈少爷,您也别喊,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 他不是自称他陈家的人吗?那么他就从陈柏礼,尊称他一声陈少爷。 但称呼他一声陈少爷,又如何? 吩咐他们抓他的人,正是庄园主家。 那是庄园嫡亲的主人家! 陈柏礼这种远好几代的冒牌少爷,不能比! 陈柏礼想让他们惧怕他,放了他,那不能够! 再者,陈柏礼这种人,平时借着庄园宗亲的身份,没少作威作福,打压他们! 他们早就受够陈柏礼之流! 他们借这次机会,恨不得叫陈柏礼多受苦头,又怎会放开他! 甚至,他们手上用的力,都不自觉加重,陈柏礼疼得嗷嗷叫! 陈柏礼听到吩咐两字,内心惊惧,“是谁!谁吩咐你们做这事?” 他最近得罪了哪位主家吗? 他怎会得罪主家?他没和主家的大爷二爷三爷们,打过照面啊。 他最多,就和大爷手下做事的叔公,有过几次联系。 他的工作是叔公介绍的,他就在叔公面前,卖了几次乖。 他怎么会得罪庄园主家? 不对,里面一定有诈! 他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假传吩咐的狗员工!” “一定是你们和梁书韵死瘟碧认识!帮她一起害我!” 吕总监很烦,陈柏礼真是给脸不要脸,竟然骂他们狗员工! 叫他一声陈少爷,他还真当他根葱! 吕总监冷脸对孙昊说:“把他的嘴堵上!不能让他吵到庄园!” 孙昊能独自制服钱阿民,自然也能制服陈柏礼。 他把陈柏礼压制得死死,叫陈柏礼闭上了嘴。 接着,他们扭着陈柏礼,去内外院交接的西北角门房。 他们走后,一位穿着得体的大姐,到梁书韵面前,“梁小姐,三爷叫你去一趟。” 第180章 影音厅谈结婚 虽然梁书韵猜到吕科长他们来,可能出自陈泽聿的手笔,但真确定是他,她仍有点震惊。 一方面,她感谢他,帮她们处理陈柏礼这个麻烦。 另一方面,她好奇他想做什么。 她一个小喽啰,应该不值得他这么做。 她和宋晓梅互相看一眼。 穿着得体的大姐,不容置喙,“梁小姐该走了,别让三爷久等。” 他都叫她去,她还能不去吗? 梁书韵面色平静,“请带路。” 最终,穿着得体大姐,同意宋晓梅和梁书韵一同前去。因为,宋晓梅要推着梁书韵的轮椅。 穿着得体的大姐,可不会推梁书韵的轮椅。 她最多,让梁书韵自己推轮椅轮子,再催促梁书韵几声,叫她快点。 所以,当宋晓梅执意要一起去,且说帮推轮椅,她就同意宋晓梅跟去。 但前提是,宋晓梅只推到门外,她不能跟梁书韵一起去见三爷。 她们去豪华影音厅。 梁书韵上一次到这里,还是作为保洁,被陈茉莉叫来里面干活。 穿着得体大姐,推开厚重的门。 她拨开宋晓梅的手,接过轮椅,微笑地推梁书韵进去,“三爷,梁小姐带到。” 陈泽聿在看影片,挥手,“其他人出去。” 穿着得体大姐微微颔首,“是。” 她放开轮椅扶手,退出影音厅,同时把站在门外的宋晓梅也推走。 影音厅里,只剩下陈泽聿和梁书韵。 梁书韵感到氛围有点怪。 她率先开口,“三爷,您找我来,有什么吩咐呢?” 陈泽聿手里拿着香槟,他给梁书韵也倒一杯,“喝一杯?” 他坐在吧台上,百万元级别的音响里,放着舒缓而调情的慢歌。 梁书韵摇头,“三爷,如果您想找人喝酒,想来您找错人。” “我一个伤员,目前不能陪您喝酒。” 陈泽聿挑眉,“那以后能陪?” 梁书韵皱眉,“三爷,我不喝酒。以后也不能陪。” 陈泽聿什么时候被人这般三番四次,下面子过! 他冷笑一声,“问你喝不喝,是给你脸。” “我真想你喝,你不喝也得喝。” “所以趁我还有耐性,你别跟我犟!” 他想要什么,从来不用顾及别人的想法。他只要在意,他想得到,必须得到。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梁书韵,他的耐性早就用完! 而她,竟然还在和他犟! 昨天,她竟然一声不响就出院。他去医院,扑了个空! 敢让他扑空的人,她还是头一个! 让他扑空就算,看在她持靓行凶的尤物脸的份上,他不是不能原谅她。 但她伤成这样,还来上班,脚还要不要了! 还有那个陈柏礼,也是烦人精。他还查到,陈柏礼之前跟她也有过节。 不仅如此,他更知道一个叫程英子的,和一个叫黎碧落的,也和她有龃龉。 他能帮她解决所有人。 但他凭什么帮她? 他得让她被那些人缠着,缠到她烦,缠到她无力反抗,她才知道,他能给她多少势力。 他不仅能给她钱,他还能让她借势。 他能让她脱离目前所有的困扰。 前提是,她得陪他,做他的人。 他想在她身上索取什么,她就得给予他什么,予给予求。 陈泽聿看梁书韵的眼光,越发不清白。 梁书韵感受到他眼里的情欲。 她想到之前,陈泽聿会把她扛起来就走。 他真疯起来,她也搞不定! 她要冷静,“三爷,我还是个残废,您之前说过,不会对残废下手。” 陈泽聿走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你该庆幸,你目前是个残废。” 虽然他很饥渴,但他确实没丧心病狂到,对一个还受着伤的人下手。 这两天,他都被朋友约出去会所玩。 但他无论怎么看那些人,都索然无味。 他连碰她们的欲望都没有! 他还嫌脏! 她们碰一下他,他就会想,如果碰到他的人,换成梁书韵,他会感觉如何。 他不知道会感觉如何。但他看到她们,就想起她,他知道他对她们不感兴趣。 他只对梁书韵感兴趣。 可让他求她主动碰他,那不可能。 她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 她配他请吗? 他想得到她,她只有遵从的份。 梁书韵为难。 她摸不透陈泽聿的想法。 如果他是一般人,她直接拒绝,不行就开骂,总能把人赶走。 然而他是庄园主家,有钱有权有势。 她拒绝和开骂,可能会招来打击报复。 难道,她要从了他吗? 她却又不想。 她凭什么从! 她能自己赚钱,她能自己过舒坦的日子,她为什么要跳进庄园这个阶层大染缸?她出身低,跳进来不会好过。 就连刚才的穿着得体大姐,都鄙夷她,对她毫无半点尊重。 穿着得体的大姐,也用上位者的姿态,看待她。 更别提,万一以后她出去,见到陈泽聿同阶层的人,她会遭多少嘲讽和白眼。 如果她从了陈泽聿,以后还有多少鄙夷在等着她? 她不想当玩物。 她也不想过到处是白眼的日子。 拒绝陈泽聿不行,从了陈泽聿也不行,梁书韵头大。 要不,她说她要结婚了? 她说她和赵卫卿结婚? 不行。万一陈泽聿打击报复赵卫卿,她更是连累赵卫卿! 其实最好的法子,是她离开庄园。 但陈茉莉又把这条路堵死了。 但凡她要离开,陈茉莉有得是手段对付她。 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拧着眉,“三爷,您的女朋友或未婚妻们,知道您这样吗?” 像陈泽聿这样家庭条件的人,觊觎他的人,应该不少。 她能否借助她们的势,把他掰回正轨? 陈泽聿俯身,一把横抱起梁书韵。 梁书韵惊吓,“啊!” 陈泽聿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 他抱她到沙发上坐下,还是坐在他的腿上。 陈泽聿大马金刀地坐着,梁书韵坐在他的一条腿上。 她无论怎么坐,都觉得别扭! 偏生他不扶她,她还得靠搂着他的脖子,才能固定好姿势,不摔下去。 陈泽聿空出手,摸上她泛水光的唇,“这些不是你该肖想的,别想这些。” 梁书韵又好笑,又好气。 她轻笑一声,随即冷脸,“三爷,如果我真跟了你,我做你的什么?” “情妇?地下情人?还是……女朋友?” 陈泽聿皱眉,“自然是情人。难道你还想做我女朋友?” 女朋友也是有名分的人,也是能带出去见人的人,他眉头皱得更紧,“做女朋友,你还不配。” 要不然,她怎么又好气,又好笑呢。 她低头沉思,“三爷,你既然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女朋友,你何苦又来招惹我?” 她语气坚定,“我不做别人的情人。我要一段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我要能结婚的对象。” 陈泽聿以为,她安静地让他抱入怀,让他摸她的唇,她没反抗,她应该是同意他的。 现在却跟他谈结婚一事? 他冷了脸,面若寒霜,“滚下去!” 想和他结婚,她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第181章 陈家庄园的信息 梁书韵扶着陈泽聿的臂膀,用单条腿站起,离开陈泽聿的腿。 他既然都知道他和她没可能,又何必来招惹她。 陈泽聿声音醇厚冰冷,“滚出去!” 梁书韵内心舒一口气,但面上平静如水,点头说:“好。” 她坐回轮椅,转动轮子,出影音厅门。 总之,也算她逃过一劫。 只希望陈泽聿能认清现实,不要再花无谓的时间,在她身上。 宋晓梅接过她的轮椅扶手,担忧地问:“没发生什么事吧?” 梁书韵摇头,“没事。” 她们回到保洁仓库。 梁书韵第一次,对她在庄园的未来感到担忧。 她仿佛进入了死胡同。 她想过在庄园的很多种未来,唯独没想过,她能招惹到陈泽聿。 她也没想过,她有一天,还能和陈茉莉,走到利益对立面。 而眼下,她又肩负林友发的魔术地刮订单。订单款,受到采购部卫杰为难。 万幸的是,陈柏礼被控制关押,她少了一道危险。 否则,这么多事压向她,她真不知能否扛过去。 既入穷巷,她该回头才是。 回头是指离开庄园,远离这是非地。 然而陈茉莉又用她在庄园外的事业,作为威胁,堵死她的回头路。 她该怎么办? 宋晓梅看出她的担忧。 宋晓梅也知道她的困境。 宋晓梅挠头,“不如,我们找我爸爸帮忙?让他跟二爷说?请二爷出手帮忙?” 三爷即便再大,庄园主家的其他人,总归有人能管他不是? 只要搬开三爷这座意外的大山,她和陈助理的利益,就不冲突。 她就能和陈助理,继续以前的相处模式,她继续借陈助理的势。 或者陈助理觉得她没用,解雇她,她刚好借此机会离开。 订单款,就不用说了。只要二爷发话,没人敢卡着不放。 可真要宋叔,为她一个小小保洁保姆员工,惊扰二爷吗? 宋叔得欠多大的人情。 一定还有其他路的,不一定要宋叔为她的小事,去求二爷。那么做,是杀鸡用宰牛刀了。 梁书韵摇头,“你容我再想想。” 其实,倒还有办法。 只要她不要脸,不要命,她任何事都不管不顾,陈茉莉就困不住她。 卫杰阻挠她拿款,她找人揍他,叫他拿钱,她也能拿回款项。 但她无法不管不顾。 她上辈子是穷死的。 穷和捉襟见肘的感觉,她怕。 她这辈子,好不容易创业出这些家底,她相当珍惜。 她不想走上辈子一贫如洗,一无所有的路。 所以,让她不管不顾,不要命不要脸,豁出去,断了路也没关系,那行不通。 她要徐徐图之,想出一条保住她的财产和事业的路。 归根结底,还是她们太弱小,无权无势无钱,任人拿捏。 晓梅提出找二爷的建议,给了她一定的启发。 她面前最大的山,是陈泽聿。而他的倚仗,是只手通天的庄园。 她是斗不过势力庞大的庄园。 她无法估量,如果她得罪庄园,她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她是会被各处封杀,还是会人也没了,命也没了? 因此她不敢得罪庄园。 可庄园难道就坚不可摧吗?他们内部,就没有弱点能攻击吗? 一定有的,只是她没发现。 她之前,只顾赚钱和搞事业,其他人的八卦消息,她不关心。 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信息对现在的她而言,或许就是她的武器。 她问宋晓梅,“我们能否找到,传庄园八卦消息,最厉害的人呀?” 宋晓梅讶异,“书韵你怎么问这个?” 梁书韵挠挠头,“我想知道庄园的一切消息,越多越好。” 宋晓梅皱眉,“之前倒是有。但前几天,传得最厉害那几个人,被辞退了。” 梁书韵一拍大腿,对,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还是陈泽聿辞的! “那我们能否通过她们先前的同事,找到她们的住址?” 辞退也好。这样一来,只要她找到她们,她们愿意和她说庄园八卦,她们就能尽情说,不用再忌惮庄园规矩。 宋晓梅眼睛一转,“我可以去问问。” 梁书韵叫宋晓梅帮忙问。 她还叫宋晓梅,帮邀请付雅静吃饭。吃饭时间在今晚。 卫杰的信息,她想通过付雅静了解。 卫杰难道就没弱点吗? 当然有。 只要她掌握他的弱点,她也不怕他翻出浪花来。 他就得乖乖弄好魔术地刮的款项! 而庄园这边,她不仅要尽可能多地了解庄园主家的信息。她还想知道,陈茉莉为什么执着于让她勾搭三爷。 陈茉莉说过不缺钱。 陈茉莉现在也处在管家助理的位置。员工圈里,她的地位已经足够高。 如果她还想再有权势,那么她应该自己爬上去,争取成为主家人。 而不是让她,代替她陈茉莉,勾搭上庄园主家人。 所以,她很好奇,陈茉莉的初衷是什么。 只有找到她的初衷,她才能找到应对陈茉莉的方法。 宋晓梅打探完消息,也邀请了付雅静。 梁书韵请了假,和她一起出庄园。 梁书韵的腿伤着,魔术地刮的款项进展也不顺利,她留在庄园没用。 况且,她们晚上还要去卖货。她们要在卖货前,找到被辞退的八卦旧员工,向她们打探消息。她们还要请付雅静吃晚饭。 找旧员工打探消息,进行得很顺利。 她们能找到旧员工,并且旧员工乐意和她们分享庄园八卦。 原来,看起来权势不容侵犯的庄园,内部确实不固若金汤。 庄园有三个爷。 三个爷,三个妈。 大爷是庄园老爷和乡下原配生的。 然而,庄园老爷靠二爷的妈发家。 二爷小时候,甚至不知道他自己上头还有位哥哥。 老爷农村的前妻去世,大爷才找到老爷,回到陈家。 二爷的妈因为大爷的存在,和老爷起了冲突,两人不欢而散,离婚了。 后来,老爷娶了现在的老太太,也就是三爷的妈,才生的三爷。 虽然庄园发迹,和二爷的妈有关。但现在的老太太,是三爷的妈。这么说吧,如果现在老爷和老太太离婚,老太太能分走半个庄园。 也就是,二爷很金贵,但三爷的金贵程度,也很重。 稍微弱点的,是大爷。 可大爷的妈,是老爷的原配,据说以往日子艰难时,还救过老爷。 这份情,是谁都不能比的。 三个爷三个妈,三个爷各有各的重要。 如果大家相安无事,自然好。 可妈不同,利益纠纷总会有。 即便是同父同母,你分的家产多,我分的家产少,矛盾冲突都要来,更何况三个爷的妈不同。 大爷一房,不仅有了少爷,还有孙少爷。 二爷一房,有两位少爷,还有一位孙小姐,孙少爷还在妊娠中。 三爷一房,倒是空空的,三爷还没结婚。 第182章 陈家庄园的暗流涌动 三爷是老爷的老来子。 二爷都已经20多岁,三爷才出生。 大爷只比二爷大三岁。 在三爷之后,陈家庄园还有一位四姑娘,是三爷的胞妹。 在二爷这一房的孙小姐出生前,四姑娘是陈家庄园唯一的小姐。 四姑娘结婚了,嫁的是香江豪门。 四姑娘倒经常回庄园。 爱八卦的旧同事,还偷偷告诉梁书韵,别看庄园主家日常看起来和睦,平时的争斗也不少。 总之从身份地位,到公司生意资源,没有哪一项,是不争的。 三位爷,三个小家,各自为营。 梁书韵疑惑,问旧同事,“如何各自为营?” 旧同事说:“我听说,家里生意的决策人是二爷。” “但三爷的势头,隐隐有追上二爷的意思。” “大爷嘛……大爷一家藏得深,倒没听说过太多消息。但大爷家有重长孙呀,最得老爷的欢心。” “据说,老爷还给孙少爷分2%的庄园股份。这是头一份殊荣。连四姑娘,都只有2%的股份。” “当初因孙少爷这2%的股份,四姑娘不知闹得多厉害。” “四姑娘说,大爷一家就是依附庄园活的寄生虫,他们毫无贡献,凭什么得到2%的股份。” “大爷一家为此,脸色很难看。四姑娘简直没给大爷脸。” “四姑娘却并不因此落着好,被老爷打一耳光,送出国好一阵。” “要知道,四姑娘之前在家里受宠,主家只有她一个女孩。但谁能想到,老爷还会打四姑娘。四姑娘因此恨透大爷一家。” 梁书韵感受到了豪门里的暗流涌动。 但她最想知道的不是这些,“在庄园里,谁能管得了三爷?” 这把旧同事问倒了。 如果她能知道谁能管得了三爷,她可能就不被辞退。 她去求那人,说不定真能治一治三爷。 对,她当初,是不应该传梁书韵和三爷的八卦。 但是,她就喜欢这种豪门秘辛! 豪门里几千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她知道!豪门错综复杂的关系,桃色事件,被她知道!她想想就兴奋! 可她没把握好尺度,被三爷追溯到她这里,她被解雇。 她整理脑子里的信息,“三爷也很尊贵。但目前三位爷里,掌握资源最多的,是二爷。” “如果在生意上,二爷应该能左右三爷吧。” “可三爷不一定事事听二爷的。” “三爷倒会听一听老太太的,但也只有老太太闹得狠,三爷才听一听。” “至于老爷嘛……三爷不听的。” “以前三爷也宠四姑娘。后来不知怎的,三爷和四姑娘生疏,关系没以前好。” “四姑娘以前在家,她要月亮,三爷都想办法给她摘的。” 梁书韵听半天下来,大概知道,二爷和老太太,能治一治陈泽聿。 要如何治呢? 梁书韵问八卦旧同事,“二爷一般如何治三爷?老太太一般如何治三爷?” 旧同事想想,“二爷,一般通过不给三爷做某项目,或给三爷做某项目,叫三爷服软。” “老太太嘛,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一哭二闹三上吊,叫三爷服软。” “比如,先前有别家太太,给三爷介绍其他豪门小姐。三爷不肯跟对方处对象,也不肯跟她见面,老太太就发作过一次,威逼三爷去见那位小姐。” “三爷到底拗不过老太太,和那位小姐处了一段时间。” 梁书韵听到这里,血液有些沸腾! 那是否只要老太太讨厌她,老太太执意不让她和三爷牵扯,这件事她能否就借老太太的力量解决?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层! 以前她看的电视剧,有很多这种桥段!拿上这1千万,离开我儿子! 说不定,到时她不仅能搬开三爷这座大山,她还能得到老太太给的遣散费! 她脑子真不灵光,连这些桥段都忘记! 但,她要怎样安全地招惹老太太,让老太太讨厌她,却又不对她下狠手? 别到时,她招惹一个三爷还不够,还招到老太太这尊大佛弄她。 她真会被弄死! 对了,她还想到,以前看小说有死遁的桥段。 比如,小说女主假装曲意逢迎霸总,最后趁霸总不防备时,装死,实则逃离。 可她不能死遁,她还要光明正大地出来,勤恳做她的生意! 她要再想其他法子,她一定会有法子。 她感觉法子就在眼前,她能想出办法。 她又问,“陈助理和三爷,关系不一般吗?” 关于陈茉莉的初衷,她毫无头绪。 她想不出陈茉莉让她勾搭三爷的初衷。 旧同事拧眉摇头,“这没听说过耶。” 看来,旧同事也不知道。 梁书韵今天出来,还是有收获的。她或多或少能理出一些信息。 她把20元递给旧同事。 这是她们先前的约定。旧同事对庄园的信息知无不言,梁书韵给20元报酬。 旧同事欢天喜地收下钱,“谢谢啦!以后有这等好事,还来找我。” “先前真对你不住,把你的消息传得乱七八糟的。” “但我要说的是,那些越发离谱的流言,不是我传的。我只说你和三爷可能有点暧昧。其他消息,不知别人怎么传那么离谱!” 想到先前被她们传的流言,梁书韵嘴角抽一抽,“没关系,都过去了。” 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她和宋晓梅,都不是八卦的人。 很多消息,或小道消息,她们无法分心去关注。 她们是否需要一个人,帮她们收集消息? 这个人,找谁比较合适呢? 她看着眼前的旧同事。 这想法很快被她否定。旧同事,因为传离谱八卦而被辞退。 虽然她很需要收集信息的人,但她需要的是实际信息。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离谱的流言。 她和宋晓梅告别旧同事,就回庄园宿舍。 她们在宿舍碰到李婷婷。 李婷婷把几本书抱给她们,“你们今晚就看这几本,别忘了每天学习,明天我要检查笔记。” 梁书韵和宋晓梅把昨晚的笔记,拿出来给李婷婷看。 她们每晚睡觉前,都坚持看书学习。 她们的书看完了,李婷婷就给她们换新的书学。 梁书韵接过书放好,想起李婷婷的姐姐,在大夫人房里做事,“婷婷,你能不能介绍你姐,给我认识?” 相比于偷偷摸摸地利用,她更想开门见山,问李婷婷愿不愿意。 李婷婷的姐姐,是她唯一能接触到庄园核心区域的人脉。 她想透过李婷婷的姐姐,得到更多庄园主家靠谱的内幕。 李婷婷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梁书韵和陈泽聿先前的纠葛,李婷婷也知道些。 李婷婷也选择帮助过她,比如在她和陈泽聿的流言刚起来时,李婷婷帮她骂退找事的詹岚。 就是大太太房里的那位。 她的事,应该能告诉李婷婷。 梁书韵选择将她和陈泽聿的纠葛,告诉李婷婷,就像告诉宋晓梅那样。 李婷婷从她的纠葛描述中,明白她想拉拢人,制衡三爷,“我没办法介绍你们认识,那样会连累我姐。” 第183章 曹阳飞独立开单 李婷婷不愿意,在梁书韵的意料范围内。 她能理解李婷婷的担忧。 而且,她不打算勉强。 万一真让她们受到牵连,怎么办?她难辞其咎! 她微笑说:“嗯好,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不要说出去。” 李婷婷叹一口气,“你也别着急,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梁书韵心口一暖! 无论如何,她想过给她支援,她十分感动! 她握住李婷婷的手,“感谢!但千万不能连累你们。关键时候,把我舍出去,也没关系!” 本身她们也无亲无故。她们能伸手拉她一把,已经十分难能可贵! 她再奢望过多,她就很过分! 李婷婷点头,“放心,我们会以自保为重。” 梁书韵告诉李婷婷,她还想知道陈茉莉和三爷之间的过往。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陈茉莉如此执着,让她搭上三爷。 李婷婷说,有机会她可以帮问问。 梁书韵说完感谢,就和宋晓梅出去庄园大门,等付雅静。 她们约了付雅静,在庄园大门见面。 和付雅静见面吃饭,也很顺利。 付雅静说,卫杰最怕一个人,是淮海路附近收账的东哥。 那东哥,在那边挺有名。 至于卫杰为什么会怕他,付雅静不清楚。 她说,她有一次见过卫杰跪着求东哥,样子十分可怜。 那东哥抬抬手,想挠一挠脑袋,卫杰吓得又跪下去,搓手求饶。 这件事,她是悄悄看到的,没告诉别人。 连卫杰也不晓得她知道。 有付雅静提供的信息,梁书韵想,她知道如何对付卫杰。前提是,卫杰一直卡着不付魔术地刮的款。 假如卫杰不在中间使坏,她不会去对付他。 她和付雅静分开,就要去摆摊。 今天是绣花牛仔裤的第二天,不知销量会如何。 今天还是曹阳飞独自进货的一天,不知他能否顺利做成。 她们首先去何欣慈和曹阳飞家里。 曹阳飞也在家等着。 她们检查了货物。 梁书韵满意地点头,“阳飞这次进货没出错。何老板绣花的质量,和昨天的一样出色。” 曹阳飞今天忐忑又努力。 他很怕把货搞砸。 而且,他第一次和林老板单独打交道,他怕弄不好,把林老板的关系给搞砸。 好在,林老板也是好人,处处帮他。 他的老大夸了他,他幸不辱使命。 何欣慈被夸,也高兴,“400件裤子,我不到半天就做完了。书韵,你看你们要不要平时再进多些货?我好多做些,等到礼拜天,不至于赶不上而断货。” 梁书韵微笑,“我礼拜五和礼拜六,再多进。那两天,估计何老板要多忙。” 能忙,何欣慈高兴,那意味着有钱! 何欣慈拍一下大腿,“我还怕不忙呢!” 梁书韵、宋晓梅和曹阳飞,她们仨打车,提上货,去柳林路。 今天是绣花牛仔裤第二天,复制她们做法的商家还没出现。 她们的牛仔裤,火爆热销! 连曹阳飞都单独卖出去不少件! 她们今天和付雅静吃饭,她们出来有些晚。 她们19点才开始摆摊,20点已经卖出去280件。 她们忙得连一口水都没时间喝。 曹阳飞看梁书韵和宋晓梅,喊得嗓子都要冒烟了,他赶紧跑出去买水。 回来后,他一脸兴奋,又为难地看梁书韵。 梁书韵注意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曹阳飞把水分给她们,低声说:“老大,我可能要谈成一笔单子。” 梁书韵瞪眼惊讶,“什么?” 曹阳飞却直接回头,对他背后的人,热忱笑,“老板您看,这就是我们的绣花牛仔裤。” “不过,我们今天的存货量不多,只有100件。而且我们销得很快,如果您想要,得早些下手。” 他的背后,是一位外地客商。 外地客商一拍板,“这100件我包了。而且我还多要1000件,你明天能交货吗?” 曹阳飞心里计算时间,点头,“明晚18点,准时交货给您。不过定金得五成。” 梁书韵和宋晓梅,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曹阳飞,把剩余的100件牛仔裤打包。 再看着他从客商手里,接过一沓钱。 她们的货就卖完了。 曹阳飞在买水的期间,看到这位客商。 他见客商像在寻找货,他就上前和客商搭话。 一搭话,曹阳飞发现外地客商,想找昨天爆火的绣花牛仔裤。 客商来沪市已经几天,他后天回去。也就是他只剩一天进货。 他来找绣花牛仔裤,不就是找他们家吗! 但客商也说,他只和做主的人谈。他没时间,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小喽啰谈。 曹阳飞就假装他能做主,价格和数量他都能敲定。 他不能确定,他的底价梁书韵能否接受。 可客商要的数量不少,如果订单能成,全卖出去,他们一次赚的钱不少。 所以即便事先,并未和梁书韵沟通过绣花牛仔裤的批发价,他也稳住客商,把他带来摊位。 他的底价是30元一件。 梁书韵从林友发那里,批发牛仔裤的价格是多少,他知道。 他再计算她们三人的利润,再算上他妈妈的工钱,再算上摊位费、水电费和运输费等,一件30元,也有得赚。 最终,曹阳飞按33元一件的价格卖。 她们绣花款的零售价,是42元。这次一次卖的量大,能按批发价出。 客商走后,曹阳飞把钱都塞给梁书韵,“老大,你千万别怪我自作主张。这次我都吓死了,我还以为我做不成这单。” 100件单价33元的牛仔裤,全款3300元。 1000件单价33元的牛仔裤,五成定金款是元。 则曹阳飞塞给梁书韵的钱,加起来是元。 虽然梁书韵她们,按零售价42元卖,也能很快卖完这100件绣花牛仔裤。看起来按批发价33元出,比零售42元出,她们今晚少赚4200减3300,等于900元。 可明天白天要出的1000件牛仔裤,能给她们带来元左右的收益。 她们仨平分,每人也有7300元左右! 亏900元,和赚元,孰多孰少,她们分得清! 梁书韵忍不住笑,“可以啊阳飞,今天就开了大单!非常好!好好干!” 曹阳飞今天总算体会到有能力,能做决策,以及和人打交道厉害,带来的好处! 难怪他的老大,一定要让他会算数,一定要让他进步和能做决策,一定让他八面玲珑! 他的老大,是要让他能做独当一面的人! 这样,他才能赚到钱! 第184章 曹阳飞能赚钱 曹阳飞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老大,你别再夸我。” “我昨晚回去,有好好看你给我买的计算书。” “我还玩你让我玩的计算题,以及玩计算器。” “我玩过之后,我发现心里是会对数字敏感一些。” “刚才,我算一下,我把我的底价是30元,都算出来了。” “好在最后谈下来的是33元。如果客户开到30元以下,我不同意卖。” “只是希望老大你,别怪我自作主张。” 梁书韵一笑,“也怪我,之前没定批发价。” “我们按批发量的大小来定。如果客户批发500件以内,我们的批发价是35元。500到1200件,价格33元。到如果是1200件以上,则价格就按30元。” “这些价,只针对现阶段的绣花牛仔裤。” “它比较稀缺,我们才能这样定价。” 她体会到了搞批发的好处,想了想,“再有四天,我们的牛仔上衣就出来,3000件。” “我们争取也搞牛仔上衣批发!” “争取还能去钟老板那里,再多下几次单!” 现在,全国各地的客商,好多都来这边批发衣服。 她们有机会抓住这些客商,把货批出去! 所以,像今天这这样机会,她们还能得到! 曹阳飞和宋晓梅都高兴,“好嘞!” 她们打烊收摊,急匆匆赶往华亭路。 1000件牛仔裤绣花,只有一个白天来做。 她们必须得在今晚,把货进回何欣慈家。何欣慈才能在明天白天,睁开眼就做事! 而且,何欣慈明天要做的,不止是1000件。 1000件只是给一个客商的。 她还要做明晚她们要卖的。 则她们今晚,总共要拿货1400件。 好在她们赶到时,林友发还在。 可不幸的是,林友发的货不够1400件了。 他目前只有500件。 梁书韵说:“我们先拿500件回去。明早曹阳飞再过来拿900件。” 林友发点头,“我仓库里还有货,明早我就拉过来,保证给你们货。” 梁书韵高兴,“好嘞!林大哥,太谢谢你!” 梁书韵以前一直叫林友发叫林老板。 经过这些日子的打交道,她发现林友发十足好!她们不止是生意伙伴,她们还是朋友! 林友发被她叫得,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书韵,干嘛这么客气啦!” 梁书韵哈哈笑,“谁叫我们和林大哥合作,可以这么顺畅呢!” 林友发也笑,“哎呀,你顺畅,我也顺畅啦!你大卖,我也大卖,我们一起发!” 梁书韵狠狠点头,“好嘞!一切发财!” 她们搬货回去,把今天绣花的400元结给何欣慈,顺便把明天18点前要1400件货的事,也和何欣慈说了。 何欣慈拿着钱高兴! 听说明天还有1400件,她更加惊喜,“哪儿来的这么大订单!” 宋晓梅把曹阳飞做成订单的事,告诉何欣慈。 何欣慈听完,眼中冒着泪花,“儿子,就这么干!” 她抱一抱曹阳飞,欣慰地说:“我儿子终于也出息了,能做成事情。” 梁书韵一笑,“阳飞听话肯学,脑子又好,以后估计还能更成长。” 何欣慈再次对曹阳飞耳提面命,“以后跟着书韵和晓梅,好好干,知道不!” 曹阳飞郑重点头,“妈,我知道!” 曹阳飞还是送梁书韵和宋晓梅,回赵卫卿住所。 许文博之前到何欣慈家,他就回去了。 这次还是只有曹阳飞一个人,送她们回。 她们在石门前,遇到出门的秦澈。 秦澈穿着得体的西装,拎着个保温食盒,“哟,你们才回来。” 梁书韵和宋晓梅,在秦澈面前,不敢撒野。 秦澈有一股子快刀斩乱麻的狠劲儿。 他可不像她们,瞻前顾后,顾虑太多。 对于有狠劲儿的人,梁书韵天生有点敬畏。 “秦叔好!” 她们恭敬地向秦澈问好。 秦澈没多理她们,把食盒放进车子,“行了,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打声招呼就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梁书韵和宋晓梅朝他点头,“秦叔再见!” 她们和曹阳飞,一起进屋子。 秦澈坐进车子,越想越不对。 她们自己进屋就算了,她们身边那男的,怎么一直跟着她们进屋! 他看一眼副驾位置,被安全带固定的食盒。 他早就跟赵卫卿说过,他不回来,说不定他的心上人会被撬走。 真被撬走了,他就有得难受! 秦澈发动车子。 他就看今晚,他和赵卫卿说这件事,赵卫卿还坐不坐得住。 屋子里,梁书韵、宋晓梅和曹阳飞三人,不知秦澈刚才的想法。 她们还没上楼叫照顾梁书韵的阿姨,屋子里现在只有她们三人。 梁书韵把钱拿出来算账。 今天400件牛仔裤,她们除去所有成本,净赚元。同时她们预留明天拿货400件的钱,4400元。 明天的1000件牛仔裤订单,定金款元,而拿货成本已经付出5500元,还预留明天的拿货款5500元,以及运输费及针线费大概200元,则还剩5300元。 那她们今晚能分的钱,大约是加5300,总共元。 平分后,她们每人得钱5433元。 曹阳飞说:“老大,你们给我5000就行。我进来,分了你们的食,我哪能要这么多。” 梁书韵摇头,“你今天的大单,不也分我们一人一份吗?拿着。” “原本我们说,每晚销售超出300件的部分,再每件给你5元钱。” “但今天300件的部分,你也帮卖不少。最后的100件,更被你直接销售空。” “你有资格平分。” “之前是我想岔。你如果能独当一面,就应该让你能平分。” 曹阳飞再一次被感动。 他的老大没亏待他。 最后,梁书韵拿上分成的5434元。宋晓梅拿上分成的5433元。曹阳飞拿上分成的5433元,以及明天进货的所有成本钱,元。 曹阳飞临走前,梁书韵再次叮嘱他,“记得我之前给你提的四个要求。其中一个要求,是你要有两套房子。” 曹阳飞知道这是老大不让他乱花钱,“老大,我不敢忘。” 梁书韵点头,“嗯,天晚了,回去吧,路上小心。去开张银行卡,把钱存进去。” 曹阳飞点头,“好嘞!” 秦澈这次拿上的保温食盒,要送去苏市。 他要去看赵卫卿。 赵卫卿捧着食盒里的小碗,和宋晓臣一起吃饭。 秦澈看着瘦一些的赵卫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提醒你,那小姑娘,身边莺莺燕燕不少。你得有点危机感。” 第185章 陈泽聿的强制爱(1) 赵卫卿大概了解梁书韵现在只想赚钱。 她在谈对象方面的心思不多。 如果她非得谈了,说不定是被强制谈的。 其他人他不担心,他比较担心三爷。 三爷有能力,也有条件,强制她谈。 如果她真心喜欢三爷,他们谈,他会送上祝福。 可万一她不喜欢三爷,她被强制谈,他也不乐意。 他放下碗筷,“秦哥,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的车回去一趟。” 秦澈靠在车门旁,灭掉烟,“你阿公阿婆非得叫我给你送餐,我才来苏市。我自然等会儿就要回去。” 宋晓臣留下看货,赵卫卿跟秦澈的车回沪市。 可到了他的住所外,他又犹豫,并不进石门。 秦澈推他,“进去啊。” “磨叽什么?想见就要立马见到。最好拉拉小手,亲亲嘴。” 赵卫卿拧眉,“秦哥,别这样说。对她名声不好。我俩啥事也没有。” 秦澈白他一眼,“嘁,小样儿!” 秦澈开车回去,赵卫卿望着石门里面发呆。 或许他该进去,敲门问问她的近况。 可他前天才见过她,近况能有多大变化? 也不知道她的脚,今天感觉如何。 脚会不会痛,起夜是否方便,阿姨照顾她尽不尽心。 可他贸然出现,关心她这个,关心她那个,也会给她很大压力! 他凭什么能关心,他不是她亲近的人! 到时她被传言和他暧昧不清,吃亏的还是她! 赵卫卿最终打消进去看一眼的念头。 他赶夜晚的路,第二天凌晨四五点又赶回苏市。 他该把手上的钱,翻许多倍,才不辜负她所托。 今天礼拜二,林友发他们能发货魔术地刮。 梁书韵仍回庄园。 魔术地刮要发货,意味着结算的款项要到达70%。 梁书韵问卫杰,“卫经理,工厂货源已备好,就等着装货和发货。我们该进入付款流程,好让工厂能进行下一步动作。你的请款单交上去了么?款什么时候能下?” 卫杰悠悠看她一眼,“急什么,你就等着。” 她见过他急的时候。其他项目,他恨不得当场就把钱给人结了。 轮到和她相关的项目,他就拖延。 只怕是故意拖延。 梁书韵冷笑,“陈助理说过,这项目这礼拜五就要完成。” 卫杰悠悠地笑,“哦?是嘛?” 梁书韵火气上涌。 如果不是她没有请款权,她无法跟进款项,她用不着他去请款付款! 梁书韵冷脸,“你要等到何时?” 卫杰鄙夷地笑,“我为什么要跟啊?这件事又不是我的事。你又是谁?我们采购部应该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有人跳出来吹口哨,“哎呀,我们又不是她的下属,凭什么听她差遣!” 还有人贼贼一笑,“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买卖东西的!我们做自己的项目,有绩效有提成。做她的项目,能有什么?” 梁书韵火气上头,“你!” 这是在向她要好处! 脸都不要了,公然向她提好处! 她以往听说庄园采购部的人难缠,她先前还没感觉到。 今时今日,她见识到采购部这群人明目张胆,唯利是图! 今天是她,她是这项目的直接利益人,她卖出去魔术地刮,有林友发那边给她分成,她才有钱给好处。 如果换作是其他员工呢? 其他员工只是拿工资的,这件事他们并不能拿好处。采购部这群人这么卡人,岂不是要让其他员工贴工资给他们,才能办成这件事? 毒瘤! 梁书韵冷冷地问卫杰,“你到底什么时候办这件事!” 卫杰无所谓耸肩,“该办时,自然会办。” 梁书韵也不想再去猜他是否安好心。 她很不爽,她一律按卫杰不安好心理解! 她气冲冲地出采购部楼。 一个男员工过来拦住她,“三爷叫你过去影音厅。” 梁书韵被带去影音厅。 陈泽聿手里拿着香槟,坐在沙发里等她。 他嘴角噙着笑,“怎么样,这两天遇到的事,是否感到很挫败?” “但只要你跟了我,他们不敢给你气受。” “到时,你想拿他们如何出气都行。他们甚至会怕累到你,自扇嘴巴,让你出气。” “这就是你跟了我的好处。” 梁书韵皱眉,“他们的行为,是您授意的?” 陈泽聿冷脸,“他们也配得到我的授意!” 他睥睨地望她,“我只是不出手,让你真实体验你所在的世界。” “你这两天的经历,就是你所在的环境。那里充满毒瘤和不堪。而你深陷在毒瘤中,费劲挣扎,却挣不脱。” “但只要你依托我,你就能跳出这环境。有钱有势,没人敢给你难看。” 他只是叫人注意她的动向,他叫人跟着她们。 包括昨天那个陈柏礼,也是他叫人跟着她们,才能及时制止他的行为。 她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就是这般残酷。 她想在如此男尊女卑的环境下,公平和那些人斗,她做不到。 丛林法则下,男人动起野蛮的手段来,她不是对手。 她的细胳膊细腿,还想拧过别人的粗胳膊粗腿,不自量力! 他得叫她吃苦头,她才能体会到跟他的好处! 他自认为,他能俯下身迁就她,屈尊纡贵到这种程度,他已经做得足够多。 梁书韵讶异地说:“三爷,您这么喜欢我吗?为什么一直执着让我跟了你?” “既然喜欢我,你就让我当你女朋友不好吗?然后我们再结婚。” 陈泽聿放下酒杯,来到她身边。 这次是分开她的腿,把她竖抱起来。 他坐进沙发,梁书韵则岔开腿,坐在他身上。 他还要把她往怀里按,梁书韵则双手抵着他的锁骨,分开两人距离,“三爷,请你自重!” 她刚刚还说做他女朋友,结婚之类。现在却叫他自重。 他没有自重,他从不考虑自重。 他和她的这点身体接触,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的腿伤,她眼里还有慌乱,估计不乐意,他就按住她的头,亲上她的嘴。 他会让她贴他很近,甚至想负距离。 可眼下,他只是想要个拥抱,她都用手抵开他。 她不要他抱,他偏要抱! 他把她贴很近,鼻子嗅着她的发香。 也不知她用什么发香,清淡香甜,他想多闻闻。 他声音低沉,“别闹。除女朋友和结婚的身份,其他一切,我都能给你。” 第186章 陈泽聿的强制爱(2) 梁书韵很想笑,逗她玩儿? 如果不是她现在还斗不过他,她都不想搞这套虚与委蛇。 真当她是小女生,好骗? 做玩物和做女王,她分得清其中的利害。 她附在他的耳边,呢喃地说:“三爷,可我就要做你的女朋友,我就要做能和你结婚的。我要做陈三太太。” 陈泽聿脸色冷下,直起腰,半眯眼睛睨看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 “你不过想说这些话,招我反感,叫我放手。” 梁书韵一时语塞,他猜得到。 陈泽聿冷色更浓,摸她的耳垂。 梁书韵想躲开,他则直接上手,握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他吐着沙哑的气息,他身上的松香味,萦绕她的鼻尖,“梁书韵,不要耍小聪明。你这点小聪明,不够看。” 梁书韵低下头,咬了咬唇,“可是三爷,我真不做别人情人的。我只有做人家女朋友,或者和人正经结婚,我才高兴。” “你也不想搞我回去,你整天面对一个不开心的人,和你要死要活的人吧?” “那样你也会不高兴的。” “谁家男人找女人,不想高高兴兴?” “我不高兴,我弄得你在房里痛不欲生,永无宁日,你也烦,你也不高兴,不是吗?” 陈泽聿捏她下巴的手,加重力气。 他很想撬开她的想法,问她想做什么! 他到底有哪里不好,她非不从他! “一千万,换你跟我三年。”他声音清冷。 梁书韵立马瞪大眼睛! 一千万! 后世月薪过万的年代,一千万都是一笔大钱! 现在月薪只有150元的年代,他要给她一千万,换她跟他三年! 大手笔! 说实话,她心动了! 她狠狠心动! 在90年代就有一千万,她能做多少事! 她能及早投资,后半辈子都不用再愁! 陈泽聿看她还不答应,“两千万。” 梁书韵捂住他的嘴,“嘘,三爷,别再说了。” 他再说,她就要答应了。 陈泽聿吸一口气,她到底要什么? 结婚的身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她。 他沉冷说:“我现在还好声好气地对你说。你适可而止,别逼我用强的。” 梁书韵的心都在颤。 两千万。 两千万啊! 这是她现在想都不敢想的钱! 她如今的阶段,最多只能想到做百万元户! 做百万元户,她都要努力很久! 陈泽聿直接用两千万砸她,只要她跟他三年! 这等条件,她很难不疯狂心动! 可两千万,她做做生意,她也能挣到的。 虽然她跟了他,能脱离很多难缠的小人。 可她进入他那个阶层,她就能轻松好过吗? 到时,她面对的,将会是手段更厉害的聪明人。 她这点小聪明,小手段,根本不够看! 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里有了抉择,梁书韵也不再为两千万疯狂。 她面容清冷地说:“三爷,您花两千万在我身上,不划算。” “您的两千万,能包几十个其他人。” “我还是那句话,我要做,就做陈三太太。” 陈泽聿真动怒了。 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谁敢一次次忤逆他! 他欺身过去,要沾染她的唇,她心一惊,紧急别开脸。 陈泽聿意图落空,咬住她的耳垂。 梁书韵奋力推拒,“三爷!你是一个成年人,做事有点边界感好吗?” “我都不要,你为什么还勉强我!” 如果她的腿好着,她还能全力反抗。 但她现在残着,她本就不太强的力量,更羸弱! 陈泽聿虽然很霸道,但在男女这件事上,他从不勉强别人。 可梁书韵就是让他很恼火。 为什么恼火,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心里有一股火在烧。 是燥火,是怒火,是不甘不愿,是不忿不平,总之他不能轻易放过她! 她为什么不答应! 她凭什么不答应! 她就该答应! 然后他得到她,他揉捏她,他抱她做各种事! 在寝室,在卫浴间,在阳台,在床上,在沙发,在车上,在办公室,随时随地,随心所欲,酣畅淋漓…… 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 难道她……想到某种可能,他冰冷地捏住她的下巴,“你在外面有野男人!” 梁书韵知道她反抗也没用。现在的她,真打不过身强体健的陈泽聿。 反而她躲避或抵制,会让陈泽聿更要掰她转过来,让她看着他。 她忍着下巴的疼,“三爷,我没野男人!” 陈泽聿满含威胁地说:“有野男人,你就等死。” 梁书韵十分反感他这么说。 什么野男人,什么叫她外面有野男人。 她是否有男人,他都不应该用“野男人”去定义别人! 她和他又不亲! 她叹一口气,“三爷,这件事,不是别人的原因。而是你我的原因!我们谈不拢,我们关于未来的规划不同!” “你只想要情人,而我只想做陈三太太。” “我们规划不同,勉强在一起会有很多问题的。” 陈泽聿面色沉如深水,“陈三太太的名头,你别肖想。你没有机会。” “你也别总想拿陈三太太这件事,来激我。没有用。你这点算盘,留着回去打吧。别在我跟前打,丢人。” 他怎么油盐不进!梁书韵有点着急! 陈泽聿烦躁擦过她的嘴唇,“我给你时间,考虑什么时候开始跟我。别让我等太久。” 梁书韵感到他简直不可理喻,“三爷!你这种强取豪夺的做派,是一种病,得治!” “我跟你说了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陈泽聿冷笑一声,“你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得到。” “陈泽聿!” 陈泽聿把她抱回轮椅,让她安坐好,“时间有限,不要让我失望。” 他想起先前调查出来的,她来往过的男人,他沉声说:“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你有野男人,你和野男人,都不会好过。” 梁书韵痛诉他,“你这疯子!” 陈泽聿通知人,把她们送出去。 她们走出影音厅不远,又有人来请她们,“梁书韵,老太太叫你们进去一趟。” 第187章 唐芝宜的威慑 老太太? 是陈泽聿的妈? 她们的事也惊动了老太太? 她先前也动过借老太太的势,打消陈泽聿念头的想法。 可万一陈老太太的势不好借,她引火上身,又当如何? 梁书韵忐忑地跟着那人去。 她们来到的房子,极具中式权贵的压迫感。 那样高高在上,权大一级压死人。 梁书韵第一次感到,她如此渺小。 如果不是和陈泽聿有点牵连,她估计她这辈子都进不到这种地方。 她前面的女人,穿着贵气的旗袍,披着云肩,保养得宜,身姿卓绝。 陈家老太太,叫唐芝宜。 她端庄,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一口茶。 她的音色有些暮沉,“你就是梁书韵?” 梁书韵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高阶层的威压。 她点头,“是。” 唐芝宜冷若冰霜,“据说,现在三爷和你打得火热?三爷还要花钱包养你?” 梁书韵没料到唐芝宜如此直接。 她不明白唐芝宜想做什么。 她心里没底。可能她会无论如何做,都错。 梁书韵抿着嘴,不说话。 唐芝宜望着梁书韵抿嘴不说话的模样,冷笑一声,果然天下狐狸精,都一样! 都一副任人欺负的狐媚样! 这梁书韵的做派,也是狐狸精做派! 难怪能把她那儿子,迷得五迷三道,整天盯着她,不成人样! 唐芝宜最看不惯狐狸精做派,“收起你那勾引人的姿态,我不是三爷,你的姿态只会令我作呕。” 梁书韵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有勾引人的姿态。 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梁书韵皱眉,她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如果说是,她和陈泽聿是打得火热,陈泽聿是要包养她。估计能把老太太气着。 她如果说不是,她没想要陈泽聿的钱,她不要和陈泽聿在一起,那就是嫌弃陈泽聿。估计也能把老太太气着。 梁书韵沉思一会儿,“想必老太太听到风声,才来问这些的。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她只想尽快知道唐芝宜叫她来的目的。 唐芝宜抿一口茶,“但我又听说,你拒绝三爷,不肯答应?” 她一直拒绝她那儿子,钓着她那儿子,果然好手段! 比其他女人的手段高明多了! 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梁书韵拧眉,“老太太,我不知道您要说什么。我自知配不上三爷,不是应该拒绝吗?” 唐芝宜冷笑,“我找你来,就是为这件事。” “我要你答应三爷的条件,做他的情人一段时间。” 梁书韵感觉这对母子,简直疯了。 她想过老太太会认为她配不上陈泽聿,会砸钱给她,叫她离开陈泽聿。 她想过老太太会坚决反对她和陈泽聿牵连,甚至能弄死她。 但她没想过,唐芝宜会和陈泽聿一样,也要她做他的情人。 梁书韵不明白,“老太太,您接受我能做三爷的对象?” 唐芝宜不屑地笑,“什么对象?不过一个供玩乐的情人而已。” “男人嘛,都这样。你不让他玩,他就偏想得到。但你让他玩,他得到了,他玩烂了,就会腻,自然就会自动放手。” 梁书韵此刻身上是有些抖的。 果然什么样的父母,出什么样的孩子。 陈泽聿没正经把她当人,他的父母也没正经把她当人。 她是人,她不是玩物! 她凭什么任由他们玩! 唐芝宜继续鄙夷,“他想玩,我支持他玩。等他玩够,自然会懂,找个身世家庭差不多的千金结婚,最适合他。” 她冷笑一声,“至于你,我不会让你白干。” “除去三爷给你的钱,我再给你500万。” “500万,你买点房子,买点商铺,好好经营,也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就当是我对你身体和精神的补偿。” 梁书韵忍着抖,咬着牙,“老太太,我不愿意。” 唐芝宜冷眉。 果然狐狸精做派,以退为进。 她儿子,估计正是被她这姿态迷住! 被她招招勾引,招招诱捕,才会陷进去! 她冷脸说:“给你的钱,已经远超你付出的代价。你不要不知进退!” 梁书韵想想他们真好笑。 他们想如何,她就得舍弃一切,配合他们。 她的思维,她的自由,她的身体,好像都不属于她。他们想要,她就得感恩戴德地祭祀奉献。 她不会让他们如愿,大不了豁出去一切! 她抹一把脸上的热泪,把身体站得笔直,“老太太,我知道您有钱有势。但我说不要,我说不愿意,我就是不要和不愿意。” “如果您勉强我,您知道的,枕边风是最好的风。我吹吹,您儿子和您,说不定三爷和您就有隔阂。” 唐芝宜被一个保姆忤逆,气煞,她有什么资格说不! 她冷笑,“你一个供人玩乐的阿猫阿狗,给你机会攀上来,是给你脸。” “三爷样貌身姿超群出众,让你碰,你就得磕头跪谢了。你还说不愿意?” 如果不是陈泽聿这些日子,被迷得投入了心神,她不会和狐媚子见面谈话。 绿茶狐狸精,整天用高超的手段勾引男人。 尤其是这个梁书韵,手段更甚,连她一向优秀的儿子,都被她勾得五迷三道! “妈妈,我不同意!”她们正谈着,屋里突然进来一个精致美丽的小姐。 精致美丽的小姐,走到唐芝宜身边,“我不同意哥哥找这个小保姆做对象!” 梁书韵突然想到,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四姑娘,叫陈希琳。 陈希琳戴着祖母绿耳环,脖子上也戴着价值不菲的帝王绿项链,冷冷地瞥梁书韵,“哥哥有一个保姆对象,会很丢我的人。” 唐芝宜感到头疼,她的孽障女儿,为什么要来拆她的台。 但女儿也是她的孩子,她也要安抚好。 她拍着陈希琳的手,轻声说:“不是对象,而是情人。玩玩的而已咯。” 陈希琳拔高声音,“情人也不行!”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陈泽聿和这种人沾上关系,就有被人知道的一天! 她的哥哥,找一个保姆做暖床工具,哪怕是见不得光的情人,都会让她很丢脸! 以后她出去混,圈子里那些人就会笑话她! 本身她只有2%的庄园股份,还不如大房那个新生的重孙娃,已经让她沦为圈子的笑柄! 如果她哥哥找的情人还不是一等一的好,那么她更沦为笑柄! 所以,她绝对不同意这件事! 唐芝宜冷了脸,“这件事你不要管,你哥哥房里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她当然可以赶走梁书韵,或者弄垮梁书韵。 但那样做,以她儿子的性情,只会和她母子离心。 她想要陈泽聿得到梁书韵后,再抛弃梁书韵,这样既顺了陈泽聿的毛,也不离间她们母子,顺她的意。 她绝不允许她的女儿来搞破坏。 第188章 陈希琳的刁难 梁书韵被赶出屋子。 她被推出去前,唐芝宜睨看她,“既然你已经做狐狸精,勾引我儿子,那你就要负责摆平。你想想如何跟我儿子来往。” 梁书韵很气愤。 他们真不正经把她当作一个人! 她出去后,听到屋子里传来声音。 陈希琳摔东西,说不同意。 她还听到啪的一声,估计是巴掌声。 她还隐约听到唐芝宜说,“你想害我们母子离心!” 再其余的,她听不清了。 她被推出院子。 屋子里头,地上一片狼藉,摔碎的杯子和花瓶。 佣人们赶紧打扫。 唐芝宜头疼地闭目。 黎碧宸揉着唐芝宜的太阳穴。 黎碧宸的一手好按摩技术,深得唐芝宜青睐。 唐芝宜喃喃说:“没一个省心的。” 黎碧宸只是技术被青睐,她这个人并不被很青睐。 她给唐芝宜按摩,一般只按摩,但不多话。 她只能偶尔说一两句。 她力道适度地揉着,“太太不必为三爷和四姑娘过多操心,他们是人中龙凤,他们很厉害,能解决事情的。” “您得多保重自己。” 唐芝宜冷笑,“我不替他们操心,谁替他们操心?” “还能指望他们大哥二哥和老爷?” “他们不给一刀,就算顾念手足情。” 唐芝宜想起她的蠢货女儿,更头疼,陈希琳偏跑上反对,破坏她的计划! 还有她儿子,想要的女人是哪家千金不好,非得一个出身低的女人,和这样的女人牵扯不清! 丢人! 还有那个梁书韵,狐狸精,下作货,靠男人上位! 唐芝宜皱眉,“那个梁书韵,是什么家世?家庭情况如何?” 别到时她不清不白,他们更被动。 如果不是为了陈泽聿,不是为了让他明白,她和他是一条线上的,她不至于和这种底层打交道! 乌烟瘴气! 陈希琳反对得也有道理。万一他们这样的人家,找的对象十分卑劣,他们会沦为圈子的笑柄。 哪怕找的只是暖床工具,都不能卑劣! 所以哪怕她要顺着陈泽聿的意,这件事也必须瞒死,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回头要敲打梁书韵,好好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如果梁书韵敢让人知道这件事,影响他们的名声,看她不弄死梁书韵。 黎碧宸思考,“太太,好像她的家世没听人提起过。” 她想起她的妹妹黎碧落,“但她能千里迢迢,从安省奔沪市,做帮佣,还进了庄园,想来家里需要钱。而且她有点聪明在身上吧。” “聪明?”唐芝宜冷笑,“我看是手段还差不多!” 她们庄园这些下人,几乎都来自沪市本地。 不是本地人,他们不招。 梁书韵能进来,想必手段不简单干净! 很好!她果然是个手段高超的狐狸精! 她还小瞧了她! 看来,虽然她要顺她儿子的意,放梁书韵和他一起。但她也不能放任他们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她得给他们使绊子,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各种裂痕,才能让她的儿子既得到梁书韵,但又不沉迷梁书韵。 她是该给她儿子,找优质相亲对象。 另外,那梁书韵也不能粘着她儿子,不能太喜欢她儿子。 她对黎碧宸说:“你想想操作,不能让梁书韵太安逸。” 黎碧宸眼睛几乎控制不住地动一动,但她很快调整好姿态,垂下眼帘,“是。” 这一头,四姑娘陈希琳从唐芝宜屋里出来。 她越想越不忿,叫来她的助理,“你去把梁书韵给我叫来。” 梁书韵就又被叫到陈希琳的楼层。 偌大的平层里,陈希琳坐在豪华的沙发里,目空一切地睨视梁书韵,“你不是不知道你这种底层人,和我们的区别吗?还妄想攀上我们。” “今天,我就要让你见识,你这种出身的人,该做什么事。” 她示意两个助理,“你们把她推进外头的卫生间,让她去刷马桶。” “还有你们找到的那些脏东西,也让她全刷干净!” “刷完后,那些刷过马桶和脏东西的刷子,让她徒手洗干净!记住,要让她用手,直接摸毛刷地清洗!” 刷子是刷马桶和脏东西的,那她的手岂不是就要接触……两个助理鄙夷地看向梁书韵,点头说:“是。” 梁书韵面色冰冷,“我不做。” 陈希琳在羞辱她。 羞辱她的事,她不必顺从。 陈希琳冷笑起身,“你不做?” 她轻哼一声,过来拍拍梁书韵的脸,梁书韵别开脸,不让她拍。 陈希琳嗤笑,“你就是来做伺候人的活儿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做?” “想不做?也行,滚出庄园!” 她突然冷笑,“不过即便你要滚,也要先把马桶和刷子刷干净!” “这就是对你妄想攀上我们的惩罚!” “你主动做,要做。你不主动做,不仅滚出庄园,仍然还要做!” 她示意两个助理,“你们把她推进去,按住她的头做!” 梁书韵的一条腿动不得,她要单脚起身,推搡她们。 奈何她们人多,且她脚残,她推搡不得,还被按坐在轮椅上,推去外头的卫生间。 庄园的卫生间,尤其是主人平层内的卫生间,其实很干净清爽好闻。 可她们有心搞她,她们找来了很多脏东西,放进卫生间里面。她们要让她刷完这些。最主要的是,她们要她,用手清洗马桶刷和刷恶心脏东西的刷子。 这是明晃晃的欺辱! 梁书韵被推进卫生间,两个助理把刷子扔她身上,“刷!赶紧做!” 梁书韵把刷子砸她们身上,“要做你们做!” 其中一个助理被刷子砸到身上,她想起那刷子曾经刷过马桶,她崩溃。 她尖叫,“你竟然把这东西砸我身上!” 她走过去,按梁书韵的脖子和胳膊,把她往马桶里按。 梁书韵的脚又被抽住,她痛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一阵疼痛钻到大脑皮层,让她全身都痛! 她死命挣扎,不要被按。 按着她的助理,被她掀飞推倒,坐到地上。 另一个助理见她力气这么大,这么难缠,她赶紧去拿花洒,打开烫人的热水,最大码力地朝她脸上喷。 此时的花洒水,压力大得像高压水枪,且水温滚烫。 梁书韵被洒得睁不开眼睛,一只手挡着水,一只手转轮椅。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淋得透。 助理还不放过她。 她把能砸的东西,洗发露、沐浴露、护肤品、各种清洁剂,都向拿高压水枪的助理砸过去! 卫生间一片狼藉。 陈劲松到达时,就看到这样一片狼藉的现场。 还有头发和衣服都湿透的梁书韵,一个被推倒在地的助理,和一个发疯拿花洒,开烫水呲人的助理。 第189章 陈茉莉捞人 陈劲松制止了她们。 他的旁边还站着几名员工。 他叫几名员工,帮陈希琳收拾房间,顺便把卫生间现场也打扫干净。 陈劲松对陈希琳颔首,“四姑娘,听说您要解雇梁书韵?” 陈希琳要做的,不仅是收拾梁书韵解气,她还要她滚出庄园。 “是,你找个理由把她打发走。” 陈劲松点头,“梁书韵还在请假中,等她一消假,我们会按制度办理。” 陈希琳并不满意这说辞,冷冷地说:“我要的是即刻马上。n+1赔给她,让她立马滚。” 陈劲松叹气,“我们会根据四小姐的意见,结合庄园规定,酌情处理。四姑娘,我这次来,是另有重要的事,告诉您。” 陈希琳皱眉,“什么重要的事。” 陈劲松说:“表少爷在幼儿园,被撞了一下,磕到额头。” “什么!”陈希琳惊觉起身,“我儿子受伤了!” 陈劲松颔首,“刚刚幼儿园园长来电,说表少爷受伤。园长说表少爷受欺负,现在正哭闹得厉害。” 陈希琳顿时坐立难安,“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表少爷伤势如何!” 陈劲松:“我接到消息,已经即刻派员工及医生前往幼儿园处理。现特意过来告诉您。” “目前尚不知表少爷伤势如何,但表少爷一直哭闹,估计伤势……” 陈希琳立马收拾东西,“安排司机带我去幼儿园!” “我看是谁家,敢欺负我家小宝。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走之前,看都不看梁书韵一眼。 没有哪件事,比她儿子受伤重要。 陈希琳一走,助理没有倚仗,屋里就管家的地位最高。 梁书韵被陈劲松捞出陈希琳的平层房间。 不过,她仍一身狼狈。 梁书韵坐在轮椅上。 宋晓梅一直被拦在楼下,她无法靠近陈希琳所在的楼层。 看着被推出来,被欺负得不成样子的梁书韵,宋晓梅紧攥着手,敢怒不敢言。 梁书韵对陈劲松说:“感谢陈管家替我解围。” 自从经过刚才的事,她更坚定出庄园的心。 至于什么时候出,还不确定,但一定要出。 确定出走,她似乎对庄园所有人,都祛魅了。 管他什么管家也好,庄园的主家也好,他们在她眼里,都只是人而已。并没有值得特殊对待的地方。 人一旦祛魅成功,则人人生而平等。 剩下的,就各凭本事去争去抢。 她也有资格,跟庄园主家又争又抢。 陈管家似乎感到梁书韵有些不同。 她之前看他们,可是抖如筛糠,瑟瑟发抖的。 如今却有点平静如水。 陈劲松面色平静说:“不用谢我。我受陈茉莉所托,才去捞你。你要谢,就谢陈助理吧。” 陈茉莉? 她为什么捞她? 她能明白陈劲松刚才的行为,是在捞她。因为陈劲松刚才,是很典型的声东击西打法。 他用一件陈希琳更紧张在意的事,转移陈希琳的注意力,让陈希琳忘记她。 至于陈希琳说立马解雇她,陈管家更是先顺从陈希琳的话,然后迂回拖延。 陈管家说她正在请假,等她一消假,他们就按庄园规定处理。 但只要她一直请假,一直不消假,就一直处理不了。 梁书韵仍朝陈管家点头,“无论如何,出力捞我的是您,感谢您。” 她想起周末的探病礼,“还有您周末送的贵重的礼物,也十分感谢您。让您破费。” 陈劲松一笑,“没事,小小意思而已。” 梁书韵她们回宿舍。 她的衣服和头发湿透了,她得回去处理。 然而她们回到宿舍,梁书韵的东西正被打包。 宋晓梅扒拉拿梁书韵行李的人,“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收拾我们宿舍的东西!” 被宋晓梅扒拉的人,推开她,冷冷地说:“梁书韵不是生病请假吗?” “舍管说了,既然她请假不上班,那她就不能占着庄园的宿舍资源,还留在这里住!” “宿舍是给正上班员工的福利,只有上班的员工才享有!等梁书韵病好,回来上班,她才能继续住宿舍!” 宋晓梅被辩驳得哑口无言,“你!” 不远处,黎碧落躲在柱子后,偷偷看这件事。 她只在一旁远远地看,并不凑近嘲笑梁书韵。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衣着光鲜靓丽的小姐。 光鲜靓丽的小姐幽幽地说,“第一步是赶她走,不让她住庄园,不让她住宿舍。” “第二步,就是让她丢掉工作,彻底出庄园。” 说话的人,叫杜音儿,是采购部老大杜启明的女儿。 杜启明,是跟了庄园老爷多年的老资格。 庄园还没起来时,他就已经是老爷的身边人。 而作为杜启明的女儿,她从小就和陈泽聿一起玩耍。他们一起长大。 她和陈泽聿青梅竹马。 黎碧落得意地说:“就得是这样。她梁书韵算什么东西,她连您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竟然不要脸,妄想和三爷攀关系!” “这种不要脸的人,谁能忍得了她啊!就得把这种恶人心赶走!” 杜音儿不仅深以为然,她还痛恨一切企图染指陈泽聿的人! 这个梁书韵,她非处理不可! 她梁书韵,竟然让她的竹马陈泽聿另眼相看,叫她如何忍受! 她面无表情对黎碧落说:“你也算明辨是非,到时我会重用你。” 黎碧落欢喜高兴地点头,“谢谢杜小姐!我一定不负您所望!” 她朝梁书韵方向,啐一口,“下作的狐媚子,想靠男人上位,她给您提鞋都不配!” 杜音儿心满意足地走了。 黎碧落不走,她要留下观摩梁书韵的狼狈。 她这次,能借杜音儿的势,鼓动杜音儿调动舍管部,赶走梁书韵,她就是比梁书韵高级! 她不仅鼓动杜音儿发动舍管部,她的姐姐黎碧宸,还说老太太也不想让梁书韵太安逸。老太太也是要收拾梁书韵的。 她更有底气和凭借,收拾梁书韵! 黎碧落不走,梁书韵看到躲在柱子背后的她。 李婷婷指着黎碧落,“就是她,搞来舍管部!” “要弄你出庄园的人,是她黎碧落!” 梁书韵今天心情很不好,她遇到的糟心事已经够多,黎碧落还来搞她! 黎碧落给她找的麻烦,已经够多! 她叫宋晓梅推她到黎碧落那儿。 黎碧落得意地朝她扬起下巴。 梁书韵手起掌落,扇黎碧落一巴掌! 黎碧落被突然扇巴掌,她懵了。 反应过来,她怒火爆发! 她发疯要打梁书韵,被突然出现的陈茉莉制止,“你们在搞什么!” 第190章 解决魔术地刮放款问题 受陈茉莉压制,黎碧落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她只痛恨地瞪梁书韵。 梁书韵也回瞪她。 陈茉莉把梁书韵带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茉莉罕见地给梁书韵倒一杯水,“你也体验到了,庄园就是这么复杂的。” 梁书韵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确实渴了,她接过水喝。 她没回复陈茉莉。 她想知道陈茉莉接下来要说什么。 陈茉莉继续,“庄园里有那么多人,想压制每一个人的天性,不可能。” “人多,天性一多,庄园内部就无比复杂。” “一旦复杂,是非就多。你和这些人起冲突,就成家常便饭。” “这种家常便饭,我能一次捞你,却不能每次都捞你。” “你说为什么他们敢找你的麻烦,却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说到底,还得要你自身立足起来。” “你站到足够高位,有一定分量,他们就不敢找你麻烦。” 梁书韵捧着水杯,面无表情地听着。 陈茉莉的说辞,和陈泽聿的说辞,如此相似。 果然,陈茉莉接着说:“只要你勾搭上三爷,成为陈三太太,这些人就不敢对你这样。” 梁书韵嗤笑,“陈三太太,是我想成为,就能成为的?” 陈茉莉冷哼,“据我所知,三爷近期都在向你求爱。只要你放下执拗,和三爷在一起,那么钱势也好,地位也好,你都唾手可得。” 梁书韵自嘲,“陈助理,三爷那是叫我做地下情人,不是叫我做女朋友或未婚妻。更和您所期待的陈三太太,沾不上边。” “地下情人见不得光,哪有钱势地位可言。” 陈茉莉继续,“男人嘛,为情欲让步的也不少。只要你满足三爷,让三爷非你不可,三爷也不是不可能娶你做陈三太太。” “我劝你,最好认清现实。” “你不往上爬,在庄园受欺压的就是你。” 梁书韵很想说,她可以不在庄园。 但目前,她无法确定,陈茉莉会对她外面的事业,做哪些打击。 她不想轻举妄动。 “陈助理,你未免太小看三爷。三爷眼看就会有未婚妻。但未婚妻不会是我。” “你觉得,在豪门千金小姐和我之间,三爷会选择让他沦为笑柄的我吗?” 坐着的陈茉莉,握拳,一捶捶在办公桌上,“为什么不可能!” “难道豪门千金比就我们高贵,我们配不上吗!” 陈茉莉异常激动。 梁书韵不由皱眉。 陈茉莉说“我们”?还包括谁? 陈茉莉已经不止一次说过类似的言论。 大致意思,都是难道她们配不上庄园吗? 这里有点莫名其妙,有点蹊跷。 难道里面有故事? 梁书韵没能继续想,只听到陈茉莉冷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你都要留在三爷身边。你的目的,就是要成为陈三太太。” 梁书韵冷笑,“陈助理,我劝你不要异想天开。” 陈茉莉阴恻恻地笑,“你可以不往上爬试试,我看你在庄园内外如何死。” 梁书韵不知道陈茉莉为什么变这样。 她感到很失望。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得脱离陈茉莉。 魔术地刮的事,她不想再求助陈茉莉。 从陈茉莉办公室出来,她和宋晓梅出了庄园。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们去台球馆,花钱找了几个人。 他们手臂纹身,看起来不好惹,且也像打手。 她们要他们,假装淮海路东哥的手下。 假扮东哥手下,目标人物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卫杰。 打手也有点关系人脉,竟然真能在工作时间,把卫杰叫了出来。 他们揍卫杰,把他按在地上。 他们对卫杰说,他们是东哥的人,而他卫杰竟然敢为难梁书韵! 他们还问卫杰,知道梁书韵是谁吗? 梁书韵是他们东哥认的妹子! 他卫杰吃熊心豹子胆,竟敢给东哥妹子难看! 他为难梁书韵,就是为难东哥,他们非要揍死他! 卫杰被揍怕,他被不停地按在地上摩擦! 卫杰赶紧求饶,叫他们不要再打! 几位打手见好就收,揍得卫杰龇牙咧嘴,但又不能伤及卫杰的健康和性命,免得惹出事端。 他们揍完就走。 卫杰留在原地,只剩疼痛和难受。 下午临近17点,梁书韵再去问卫杰,魔术地刮的款什么时候能结,项目什么时候能进入下一流程。 卫杰赶紧说:“下班前就打款,项目随时进入下一流程!” 他可不想再被揍了。 那些人,揍人很疼。 他求饶都来不及的! 卫杰动作很快,刚说完,款项就到林友发那边账户。 林友发打电话到采购部,找梁书韵。 林友发高兴地说,“书韵,第二批款已经到账!明天一早我们就把货拉过去,你们准备收货!” 梁书韵微笑地点头,“好。” 林友发又在电话那头说,“书韵,你今晚过来我摊位,有话跟你说。” 梁书韵点头,“好。” 这一晚,梁书韵不仅得到1000件牛仔裤剩余款,元的三分之一,5500元。 她还得到了林友发那边给她的分红,总共元。 林友发叫她来摊位,就是为分红这件事。 梁书韵得到这笔钱,异常惊讶。 林友发说:“魔术地刮,在庄园外面大卖,我们挣得多!” “我们目前的日产量,能达到1200把!” “这些日子的销售款,加上今天庄园结的部分款,我们把属于你的利润分红给你。就是这么多钱。” 梁书韵拿着这笔钱,仿佛这段时间在庄园受的气,都烟消云散。 她得到了实实在在的钱!受一点气又怎么样! 她好开心啊! 今晚之前,她手上的钱,大概有8000元。 今晚,包括她们零售卖出的400件绣花牛仔裤,她拿到的分成4000元,以及批发出的1000件牛仔裤剩余的分成5500元,则她手上的钱,等于8000加4000,再加5500,再加元,总数等于元。 她有钱了! 她终于又有钱了! 有钱要干什么? 当然是要买小户型! 择日不如撞日,她们今晚就要去买房! 她们把钱结算给曹阳飞和何欣慈,就直接打车回云素玲门店。 她们还是要去找宋志邦,带她们去买房。 宋志邦有拷机,云素玲打电话呼叫他回来。 得知梁书韵和宋晓梅,今晚就要买房,宋志邦很惊讶。 第191章 梁书韵和宋晓梅终于买到房 他知道梁书韵之前,把钱都投在了赵卫卿身上。 想不到,她这么快又有钱。 她们上次看的房子还在,价格最近无起伏,还是800元一平。 梁书韵她们当晚,就交了定金,签合同。 她们和房主约定,明天一早就过来交全款,以及过户。 果然第二天早上,她们就完成房子过户。 梁书韵终于在沪市有房! 她终于也是有住所的人! 她心心念念的沪市小户型,她终于得偿所愿! 不过,她最近还不能搬进去。 里面还有租户,租户的租约还有三个月到期。 她们需要等租约到期,租户搬走,才能搬进去。 这是买房时约定好的。租户这三个月的租金,原房主已经补偿给梁书韵。 租户的押金,原房主也放在梁书韵这里。 到时租户退租,租户押金是否退还,由梁书韵和租户协商处理。 梁书韵也想不到,她刚一有房,就马上成“包租婆”。 但现在市场的房租低,即便她的房子地段很好,房屋面积更达到“惊人”的40平米,且有独立厨卫,她的月租金也不过是80元。 80元对一般的工薪家庭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能她有了些家底,别人不可及的80元房租,梁书韵却感到可有可无。 相比于收租,她更宁愿把房子拿来住。 这套房子,她肯定要住的。只是现在还不能。 她最近这段时间,仍暂时住在赵卫卿住所。 她今天约了林友发收货的,魔术地刮验货入库。 但由于今早她要买房过户,过户的事更重要,她打电话给林友发,叫他早上十一点再把货送到庄园。 她过户完,就要奔赴回庄园。 她要亲自盯着货物入库。 然而在回庄园前,她们又回一趟云素玲门店。 她们要把已经过户完的消息,第一时间回复云素玲。 因为云素玲第一时间知道她们要买房,她还帮她们张罗买房的事。 她们买完房,如果之后没有消息,她会担心的。 她会担心,她们是否中间遇到曲折,是否房东变卦,是否钱被抢,是否手续进行不顺利,等等。 所以,她们要回去告诉她一声,她们买完了,而且一切顺利。 她们没想到,会在门店里,看到宋晓珊。 自上一次,她们去看房,遇到宋晓珊,之后就再没见过她。 宋晓珊已经被宋志邦赶出去住,宋志邦也断了对她的供养。 宋晓珊之前,和宋家闹得剑拔弩张。 因此在云素玲门店,再看到宋晓珊,宋晓梅和梁书韵都有些惊讶。 宋志邦冷肃地拧眉,“不是叫你爱滚哪儿,就滚哪儿吗!你还来做什么!” 宋晓珊缩在角落,“我来帮妈妈忙,妈妈总会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她现在住外头,不能回家住,她见识到外头生存环境的恶劣。 她没有吃的,也不能随时随地有热水。 她家里以前有热水器,现在她只能在弄堂烧煤球,生火烧热水。 她的工作也做不好。 她在外头打工,那些人总凶她。 她干活速度稍微慢一些,卖票的动作稍微慢一些,就被工友们凶。 她过的日子,实在太苦了,比牛马还不如。 宋志邦冷笑,“帮忙?以前也没见你来帮忙,要钱时就想起你妈妈这里。” 宋晓珊已经认识到,没有宋家父母,她什么也不是。 她所有的物质条件,都是宋志邦和云素玲给的。她让他们生气,是她做过的最没有脑子的事。 她缩得像鹌鹑一样的态度,让宋志邦有所松动。 宋志邦生气地吐一口气,“你帮忙可以,但你别想着再作幺蛾子!” 她正是之前感受到宋志邦态度有所松动,她才来云素玲这里帮忙。 希望她的做法,能换取宋志邦的怜惜,以及换取云素玲在钱上的帮助。 宋晓珊点头,“爸爸,您放心,我绝对不搞家里的幺蛾子。” 宋志邦皱眉,“难道只是家里的幺蛾子不作,其他幺蛾子你就要作?” “宋晓珊,我看你是死性不改!” 宋晓珊赶紧摇头,“不是的爸爸,其他幺蛾子我也不作。” 她现在真不敢和宋志邦硬碰硬,她爸爸当真把她的厢房,卖了出去。 他卖给了先前和她同住一层的那户邻居。 现在,一楼房间,就全是那一户邻居家的。 她爸爸当真不给她留退路,说明他下定决心舍弃她。 所以她现在一定不能给宋志邦找不快。 宋晓珊鹌鹑一样的态度,让宋志邦的态度有所缓和。 他不再剑拔弩张,而是转而对云素玲说:“事情办妥了,一切顺利。” 原本考虑到宋晓珊在场,他不便告诉宋晓珊,宋晓梅买房一事。 可转念一想,他说:“晓梅买的房子,她过段时间,再收拾出来。” “至于到时她要进去住,还是仍住家里,随她的意愿。” 他观察宋晓珊的反应。 他要看看,这个大女儿,是否仍容不下别人。 如果宋晓珊仍容不得别人好,那么他就叫她趁早滚蛋! 他也不会再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 宋晓珊快咬碎牙,才挤出一抹笑,“小妹买房了吗?恭喜。” 宋晓梅莫名其妙,望她一眼,“谢谢。” 宋晓珊竟然会恭喜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好久没和宋晓珊打交道。 其实,如果宋晓珊对她敌意不这么重,她都不记得要警惕宋晓珊。 宋晓珊毕竟是她阿姐,宋晓珊不招惹,她也不会对宋晓珊如何。 她不会去喜欢宋晓珊,但也不会去讨厌宋晓珊。 两人当成亲戚走动也行,她不反感,也不反对。 宋志邦松一口,好在这个大女儿,也不是无药可救,还懂恭喜别人。 但他不会轻易就原谅她。 他还要继续对她考察,直到她真心改邪归正,做一个心思好的人! 他板着脸,对宋晓梅和梁书韵说:“走,我们去庄园!” 宋志邦、宋晓梅和梁书韵,前往回庄园。 宋晓珊前往歌舞厅买醉。 宋晓梅买房一事,让她嫉妒到疯狂! 凭什么宋晓梅越过越好,而她越过越差! 以前,她是众星捧月,经济条件优越的沪市千金小姐。 现在,她被扫地出门,不仅住所一级差,她连讨生活费都成困难! 程英子拿开她的酒瓶,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心里不舒服,你自己喝闷酒,有什么用!” “就得谁让你不舒服,你就让谁不舒服!” 趴在一个男人胸膛的胡欣欣,娇媚地说:“是呀,你喝闷酒有什么出息,能解决问题吗?” “你伤你的心,他们谁又会因为你伤心,而来关心爱护你?” 第192章 她们出主意搞梁书韵和宋晓梅 胡欣欣自上次偷盗计划书,被赶出庄园,已经好久未出现。 谁能想到,她会出现,并且还和宋晓珊、程英子,勾搭在一起。 宋晓珊最近失意,偶然认识程英子。 程英子对她说,她被梁书韵害得失去工作。 她恨梁书韵。 宋晓珊也恨梁书韵。但她头号恨的是宋晓梅,二号恨的才是梁书韵。 因为有共同讨厌和恨的人,她们自然而然地相谈甚欢,成为能分享许多秘密的好朋友。 程英子又认识胡欣欣,就介绍了宋晓珊和胡欣欣认识。 胡欣欣是在歌舞厅里工作的。 她在歌舞厅里喝酒,和拉朋友进来消费,都有半价优惠。 而且胡欣欣经常请客,所以她们常在歌舞厅里见面聚会。 宋晓珊感到,这才是真朋友。 她们知道她现在经济困难,仍愿意请她来这种高消费的地方。 而不像宋晓梅、宋晓臣那样,眼看她被宋志邦驱逐,但不帮她。 不仅不帮她,他们还落井下石,巴不得宋志邦对她更坏! 有这样的兄弟姐妹,还不如有朋友! 宋晓珊想到宋晓梅买房一事,她连酒杯都快捏碎! 她把酒杯里酒,一口闷掉,“也就你们会管我的死活。” “我因为宋晓梅买房,嫉妒又如何,发疯又如何,不开心又如何,我爸妈才不会关心。” “宋晓梅和宋晓臣,更别指望他们会在意。” 胡欣欣和程英子面面相觑。 程英子咬牙说:“你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哪能这样子!” 胡欣欣愤愤不平,“同样是女儿,他们给宋晓梅这么多财产和资源,而你没有!他们真不应该!” “他们的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 宋晓珊捂着脸哭,“可即便这样,我也只敢怒不敢言!” “我现在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我爸妈手里!我现在完全不敢惹他们!我怕我一惹他们,他们会对我更坏!” “我爸爸,连我住的厢房,都当真卖掉了!” “如果我再不乖点,以后我没钱交房租,估计就真没地方住!” “我现在乖点,在他们面前,多卖些乖,兴许他们以后,还能念在到底父母女儿一场,帮我交房租。” 程英子弹她脑门,“可你的不痛快,一直憋心里,你会更难受,会憋出心病。” 宋晓珊无奈叹气,“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程英子想了想,突然一拍掌,“有了!” “你要得到的,是你父母的关心和在意。但你要报不痛快仇的,是宋晓梅和梁书韵。这两者是分开的!” “你只要悄悄弄宋晓梅就好,不叫你父母知道。” 搞宋晓梅,就等同于搞梁书韵,她们是共同体。 所以,程英子不在意把矛头指向宋晓梅。 宋晓珊皱眉,还有这样的操作? 她问:“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坐沙发上听她们说话的胡欣欣,嗤笑她,“你果然还是太善良。” “人家都欺负死你了,你还不能想到对付回去的招数!” “她们把你往死里整,都没想过给你留活路,你怎么还能想着给她们留活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人活一世,如果一直被欺负死,那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她们不是恨不得你走投无路,无法生活吗?那宋晓梅最在意的是什么?她目前最在意的,是她的摊位,她能户口挣钱的生意!” “她们没给你留活路,你只有也不给她们留活路,她们才能感同身受你的苦。” “你可以烧掉她们的货,或者她们的店铺,让她们损失惨重!” “那样,她们不仅会损失货物,她们还要赔店铺钱!她们就会欠一屁股债!” “说不定,她们还要把刚买的房,卖掉,才能填平这些债务!” “或者即便卖房填债,她们也填不平。” “那么,她们就真毫无出头之日,没活路了!” “只有这样对她们,才不枉你这些日子,颠沛流离!” 宋晓珊内心的火,越来越疯狂。 对,她就应该这么做!才能让她们体验,她心里千刀万剐痛苦的千万分之一! 但她皱眉,“不行,不能纵火。” “虽然我很想她们死,但被查出来我纵火,或者参与纵火,我会被抓。” “我绝对不能纵火!” 程英子又想了想,“这个法子行不通,那万一顾客穿她们的衣服,过敏住进医院,或者她们的衣服,是死人穿过的衣服呢?” 程英子一拍大腿,“我听说,有些衣服是走私过来的洋货。” “那些衣服可恐怖了。它们断码,没有水洗标,有些是从死人身上,直接扒下来,清理再卖的!” “谁知道那些人身上有没有病毒,他们穿过的衣服,是否带有致命的病毒!” “即便没带病毒,那死人穿过的衣服,也很不吉利!” “谁想穿这样的衣服!” 宋晓珊眼中的火,燃烧得旺盛! 这个方法好! 而且,她们还不用连带产生刑事责任! 同时能给宋晓梅和梁书韵卖货,致命一击! 宋晓珊抓住程英子的手,“英子,还是你最聪明!还是你最心疼我,能给我提供这么好的建议!” 程英子在心里冷笑。 只要能给梁书韵她们致命一击,她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宋晓珊站起身,择日不如撞日,她今天就要去看怎么做,“我知道她们的店铺在哪里,我这就过去看看情况。” 自从上次,在天桥推梁书韵下楼梯,程英子不再遇到她们。 梁书韵转移了卖货地点。 她以为,她们是转到别的天桥摆地摊卖。 她今天才从宋晓珊这里听说,她们原来是租了一个店铺摊位! 她们竟然已经发展到,能在寸土寸金的沪市,租摊位! 而她呢,被她们害得丢工作! 她现在只能和胡欣欣一样,在歌舞厅里工作! 胡欣欣还好,胡欣欣还有些姿色,能陪那些客人喝酒,拿到高额小费。 而她,只能推着酒架,挨个包厢地求顾客买酒! 有时她甚至抛弃尊严,满足一些客户的特殊癖好,才能卖出酒水! 她不放心宋晓珊一个人去。 万一宋晓珊搞砸了怎么办! 她们错失一次扳倒梁书韵的机会! 她整理衣物,对宋晓珊说:“我和你一起去。你毛毛躁躁的,万一做不好,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宋晓珊感动得眼眶一红,她就知道,世界上还有人没抛弃她! 她含着泪点头,“好,谢谢英子你和我一起。” 第193章 胡欣欣和荣笑庸勾搭 她们一走,胡欣欣眼里露出疯狂。 她想到梁书韵即将倒霉,即将欠一屁股债,她高兴,畅快! 抱着她的男人,是荣笑庸。 荣笑庸抱着她,又紧了些,“宝贝,这点畅快感,就让你高兴了?” “现在只是刚开始,她们后期,会越来越惨。” “宝贝,我会帮你得偿所愿。” 荣笑庸抱得胡欣欣过紧,她推了推他,娇滴滴地说:“幸好有你心疼我,帮我想这些招数。” “否则,我真被她们欺负死,都无法还手。” 荣笑庸早前,和胡欣欣并不认识。 他之前堵云素玲店铺的门,想逼赵卫卿签字和拿出工资卡,但被赵卫卿和宋晓臣,合力打一顿。 他的妈妈,也受了些伤。 之后,他们消停一段时间。 原因是赵卫卿和宋晓珊警告他们,如果他们再来找宋家和赵卫卿麻烦,他们就把他荣笑庸揍得满地找牙。 他妈妈受到胁迫,没敢再去闹云素玲和赵卫卿。 但她有一次出门,到南京路天桥,发现梁书韵和程英子在起冲突。 他妈妈张新莹,这次学精了,知道不能和她们硬刚。 如果硬刚,不仅不能在宋晓梅和梁书韵手上讨到好处,还可能害得他们被赵卫卿和宋晓臣,再找麻烦。 他妈妈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他去南京路天桥观察。 他通过跟踪程英子,知道程英子是受胡欣欣指使,对付梁书韵。 胡欣欣给程英子提供财力支持,让程英子有资本去对付她。 他也要对付梁书韵的。 不仅因为,梁书韵骂他妈妈骚货,污蔑他妈妈想勾搭继子,毁他妈妈的名声,他得弄惨梁书韵,替他们母子报仇。 更因为,他通过跟踪,发现赵卫卿对梁书韵不一般。 赵卫卿对梁书韵,格外上心。 赵卫卿甚至帮梁书韵,对付程英子,让程英子被关了几天。 他猜赵卫卿,应该喜欢梁书韵。 想不到赵卫卿的魂,也被这勾人的梁书韵勾了去。 如果赵卫卿喜欢梁书韵,那好办了。 他如果能勾到梁书韵,让赵卫卿看到喜欢的人,在他荣笑庸怀里,那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 赵卫卿一定会万分痛苦。 赵卫卿的爸爸,被他抢了。赵卫卿喜欢的女人,还被他抢。这多让人快活! 更有另一层原因,梁书韵实在长得勾人。连他的魂也有点动荡难耐…… 只可惜,梁书韵那人,跟他妈妈结仇,还在云素玲门店见过他,和他不对付。 他想勾引到她,可能很小。 他不会花大力气,去完成一件可能性很小的事。那么做,性价比太低。 不过没关系,勾引梁书韵,报复赵卫卿的路走不通,他仍能通过打击梁书韵,来报复赵卫卿。 赵卫卿不是能耐,他无法正面攻击赵卫卿吗? 那他弄他喜欢的女人,也一样。 他对付梁书韵,除了报梁书韵和赵卫卿的仇以外,说不定还能弄乱赵卫卿的心神。 甚至,他再想其他办法,利用梁书韵,迫使赵卫卿签下房子产权转让书,也有可能。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荣笑庸结盟程英子和胡欣欣。 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至于后来的宋晓珊,他略施小计,让程英子趁她虚弱时,把她拉过来安慰,她自然就和他们成为朋友。 他做的事,也不少。 他还在程英子再三央求下,教她推梁书韵,让梁书韵受伤,以解程英子的心头恨。 现在,他准备去工厂。 他去的工厂,是庄家英他们工厂。 这也是他通过调查和跟踪,得到的成果。 他知道,前段时间,庄厂长的厂子出了问题。 他向看守工厂大门的周明成打听,才知道是梁书韵惹的事。 梁书韵招惹吴文胜、周明成,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他联合吴文胜和周明成,骗过庄家英,进工厂工作,准备接触陈家庄园,应对梁书韵。 只有他进入庄园,日常有更深的机会接触她,他才能更精准击中她的致命点。 他不打击他们还好,一旦要打击,必定要一击致命。 他抱紧胡欣欣,“宝贝,你说哪门子胡话?你是我的宝贝,我帮你出气,是应该的。” “如果我眼睁睁看你被她们欺负,那才不是你男人该做的事。” 胡欣欣推了推荣笑庸,从他怀里出来。 其实,她从庄园里出来,到外面的歌舞厅工作,她真正的金主,是黄懿德。 正因为黄懿德见不得宋志邦和梁书韵的项目好,才提供资金,让她不计成本,搞垮梁书韵和宋志邦。 奈何,她提供给程英子这么多牛仔裤成本,程英子这蠢货,还完成不了目标。 反而一遍遍被梁书韵她们收拾。 她让她亏完投入的钱不说,程英子还被拘留几天,还想求她去捞人。 程英子这蠢货,她不想再和她为伍。 然而,有很多事,她不方便做。她需要一个冲在前的打手,她这才留着她。 荣笑庸的加入,弥补了她们招数不足的短板。 关于荣笑庸,她现在发现他只是一个小白脸。她被他的外貌所骗。 他穿得干干净净,戴着手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像被精心设计和打理过。 再配上他先前孤高的姿态,她以为他是既能给她钱,又能给她地位的富二代。 相比于老相的,皮肤皱巴巴的黄懿德,她当然更喜欢拥有好皮囊的荣笑庸。 前提是,荣笑庸拥有足够的财富和地位。 然而,谁知道,他什么也是! 他甚至不及没她有钱! 可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荣笑庸骗了身,也骗了钱。 如果不是他还能支招对付梁书韵,她真不想搭理他。 他做出一定的成果。 比如,他让程英子去偷袭梁书韵,成功了。梁书韵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如果不是当时有保镖拉她一下,她有可能现在躺在icu里。 他认识宋晓珊,把宋晓珊拉进来,借助和梁书韵、宋晓梅更亲近的宋晓珊,去搞她们,更有效果。 甚至,庄园里,他搭上黎碧落,让黎碧落往上搭话庄园部门领导,让梁书韵不能在庄园住。 这些行动,都收到切实的效果,报了她心头的仇。 否则,她也不会继续留着荣笑庸。 可她被他骗了身。 如果她和他的事,被黄懿德知道,黄懿德会弄死她! 她留了把柄给荣笑庸。 如果她惹荣笑庸不高兴,她和他的事,被他捅到黄懿德跟前,那她得完蛋。 她得哄着荣笑庸,还不能嫌弃他。 她挣脱出来,笑着说:“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第194章 突然来到的陈泽聿 如果梁书韵在她们这队伍,她一定会惊讶,原来程英子先前说的,有得是人讨厌她,她们会合作,把她们曾经受的苦,加倍还给她,是这个意思! 原来,她们早就合谋。 而要对付的人,是她。 也难怪程英子如此清贫,却仍能不停有钱进货。 难怪程英子有胆不计成本地降价卖货,只为打击她们。 原来,和梁书韵不对付的胡欣欣,是资金支持者。 他们早就沆瀣一气,在共同对付她! 然而,他们是否能对付得到梁书韵,仍未可知。 回庄园收货完成的梁书韵,最终又出了庄园。 陈茉莉受到陈管家的吩咐,强制命令梁书韵请假。 梁书韵知道,估计是由于庄园四姑娘陈希琳的原因。 如果她销假回去,则陈希琳就有光明正大的条件,开除她。 陈茉莉并未帮梁书韵销假,但也并不捞她回宿舍住。 舍管部把她赶出宿舍,陈茉莉并不理睬这件事。 梁书韵也不想回去求陈茉莉,所以她收完货,就到外面住。 她们今天照常去摆了摊。 她今晚又从林友发那里,得到庄园魔术地刮项目尾款的分成。 曹阳飞今天卖的货,也不少。 她们今晚,三个人卖了450件牛仔裤。 她把今天该给何欣慈和曹阳飞的钱,结算给他们,接着她就和宋晓梅回赵卫卿住处。 曹阳飞把梁书韵和宋晓梅,妥当送到赵卫卿住所石门前,她们叫他回去。 他今天也累一天,该早点回去休息。 曹阳飞说:“老大,二老大,你们也早点休息。” 曹阳飞回家去,宋晓梅上楼,去叫晚上照顾梁书韵的阿姨下来。 梁书韵则在门外,等着她们下来。 石门目前还开着,突然外面打进一道车灯远光,照得梁书韵睁不开眼睛。 梁书韵别过脸,用手挡着眼。 陈泽聿从车上下来,关了远光灯。 梁书韵看到陈泽聿,吃惊张大嘴巴。 她惊艳的脸上闪过慌张。 陈泽聿找过来了,他来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陈泽聿咬牙,从车边一步步走向她。 陈泽聿脖子上起青筋,呼吸重,压着怒火,“你住的是谁的地方?” 据他所知,她在沪市并无住处。她刚买的房子,她也还没住进去。 而这里,是他所查到的,那个野男人的住址。 庄园的事他等着她去求他。但她没去。 他还在为她担心。 谁知,她一转眼,住进别的男人家! 陈泽聿冷黑着脸,“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你在外头有野男人,你们都等着死!” 梁书韵昂起头,很不高兴,“什么野男人,你说话尊重点!” 他给她惹的麻烦,桩桩件件够多了。 比如,让她被老太太唐芝宜警告,让她和陈茉莉关系变僵,让她受到四姑娘陈希琳的欺压。 他就不能离她远点! 陈泽聿脸色黑如墨汁,“住野男人这里,你心甘情愿。轮到我,你就让我放尊重。” 他咬着牙,“我真是太纵容你。” 陈泽聿边说,边前进过来。 梁书韵紧张得后退。 陈泽聿抱起梁书韵,把她弄上车。 梁书韵的腿不好动,她想敲打陈泽聿,也只能用双手和另一只不受伤的脚捶打。 先前上楼的宋晓梅,听到楼下的声音,赶紧跑下来。 “啊三爷!”她惊呼一声,跑上去拉扯,不让陈泽聿抱走梁书韵。 她被陈泽聿的人拦下,靠近不了他们。 宋晓梅被扭手,反手制服。 梁书韵一惊,甩手给陈泽聿一巴掌。 陈泽聿受了这一巴掌,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梁书韵。 梁书韵被他盯得发毛。 陈泽聿对手下说:“送宋晓梅就医。” 手下人点头,“是。” 陈泽聿盯着梁书韵,“要好好检查和治疗她,免得某人说,我虐待她朋友。” 梁书韵被陈泽聿带走,陈泽聿的手下,要押送宋晓梅去医院。 如果她被送走,书韵还有救吗? 不行,她不能被押送医院,她不能跟他们走! 宋晓梅趁两名手下不注意,偷跑离开。 她必须得离开,书韵被掳走的事才能被知道。 书韵才能获救! 她要去找她爸爸,她爸爸会有办法! 梁书韵被陈泽聿带到一栋别墅。 别墅不是庄园的别墅,而是市中心的一栋别墅。 陈泽聿叫车子开进车库,从车库进入电梯,直奔卧室。 梁书韵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陈泽聿把她放到床上。 陈泽聿黑着脸,扯开领口,解开的衬衫夹,金属贵重的袖扣,扔到地毯上。 他步步靠近梁书韵,“你胆子真是太大,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梁书韵坐在床上,他每靠近一步,她就抖着后退一步。 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虽然瑟瑟发抖,但她也不服,“我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不对,就算你我有关系,凭什么我就要听你的话?我是我自己的,我只听我自己的话!” 都到这种时候,她还忤逆他说的。 她为什么要忤逆他? 听他的话,那么令她难受? 他说的话,他的要求,哪里不合理?哪里令人反感,非要忤逆? 从没人如此忤逆他,他也很不高兴! 她是谁,她凭什么敢反他?她刚才还抽了他一巴掌! 从小到大,他金尊玉贵,谁敢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虽然她抽的巴掌,只会让他更兴奋,更爽。但她动手抽他,是对他身份地位的冒犯。 陈泽聿跪到床上,欺身上去。 梁书韵体会到男女力量的悬殊。 她手脚被控制,攀咬不到陈泽聿。 她哭,请他不要这样! 他哑着声音问:“不要这样是哪样?” 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 她哭得声嘶力竭,令人心烦。 陈泽聿重重喘着气,他迟早有一天被她弄死。 这个美得勾人,却不灭火的女人。 哭得真很烦人。他不喜欢用强的,他喜欢对方臣服。他喜欢对方也有来有往。 只有两个人互相做,才能体会真正攀上顶峰,那股子令人上瘾着迷的快感。 如果勉强,体内激素就变了,那就没意思了。 他试图平复他的躁火。 他放开她,坐到床沿边。 他霸道抹干她眼角的泪,“以后还敢不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不到手的。 就像他在拍卖会上拍的名画。但凡有人跟他竞价,他都要干到对方投降为止。 哪怕高价买回来的画,最后被他扔进仓库,他都要得到。 原因无他,这已经不是画美不美,值不值的问题。他可以自伤200元气,但对方必须跪下求饶。 他陈泽聿活25年,字典里没有被抢两字。 梁书韵声色冷厉,“三爷,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我要说多少遍,我不愿意,你才肯听进去!” 陈泽聿冷哼,“从来只有我拒绝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拒绝我的份。” “这段时间,你住在别墅里反省。” “你什么时候能明白,什么时候给出我想要的答案,我就带你出去。” 他起身要走,梁书韵叫住他。 她们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得想办法解决问。 她可以说出绝情的话。但说到底,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而已,有心有情。不到最后一步,她还是希望不要太绝情。 她真挚诚恳,“三爷,你我放过彼此才对你好。你需要能给你资源的对象。你的对象,不是简单的对象,而是和你资源互通的对象。我明显不是这类人。” “我们之间,如果被你对象知道了,她怎么想?难道她就该接受一个外面有人的对象吗?她又做了什么孽呢?” 陈泽聿头疼,走出房间。 他走到车库,坐进车子里。 段越山一直在司机位置待命。 他从后视镜里,见陈泽聿坐到后排位置,揉着眉心缓解头疼。 他劝诫地说:“三爷,老太太给您张罗了相亲的对象。是楚家的千金。” “三爷,您现在需要江浦码头的经营权。而楚家,拥有码头8%的股权。” “这些股权,再加上您手上的股权,能助您稳坐一把手的位置。” “有楚家的联姻,您才有利益最大化。您不好再和梁小姐……” 陈泽聿压住怒气,“段叔,你又僭越。” 第195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的交锋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 但谁又在乎他想做什么! 连梁书韵都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关于他和她之间,他也不想只玩玩。 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当然想长久一些。 然而,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不应该认识这种人。 他应该通过联姻,把利益捆绑得更加紧密,把利益最大化。 至于感情、爱情,都是调味剂,都是虚幻的,都是假的。 去他妈的更紧密,去他妈的调味剂! 他想试试反抗一次理智。但他妈的,梁书韵这女人也反对! 不过,她反对也没关系。他只要他开心就好,他不管她开不开心! 梁书韵被关着,出不去别墅。 她的腿,是陈泽聿叫医生上门看的。 梁书韵对陈泽聿没有好脸色。 陈泽聿因为她的没好脸色,他日常的神色也十分不好。 别墅里的佣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梁书韵在别墅里待了两天,实在待不住,“三爷,您什么时候放我走?” 陈泽聿冷哼,“你想都别想。” 别墅很好,超高的挑空,高大恢弘的落地窗,材质高端的窗帘,应有尽有。 但她不能出去。她连外头的风吹脸上是什么感觉,都快感受不到。 这不是她想要的。 梁书韵叹气,“三爷,人和人勉强在一起,只会成为怨偶。三爷,您何必呢?” 陈泽聿勾唇冷笑,“怨的是你,我开心得很,我可不怨。” 这两天,他都喜欢往这别墅跑。 相比于冷冰冰的庄园,这两天,还是这栋别墅好住些。 梁书韵气极反笑,“你!”她简直被他神逻辑,气得说不出话。 第三天,陈泽聿接到电话,脸色很不好看。 他和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她百无聊赖晒着太阳,陈泽聿拿着报纸,接着电话,深深皱眉地看向她。 她听到陈泽聿对电话那头说:“别再说了,滚!”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 陈泽聿摔下电话,把报纸一甩,起身站到她跟前,“你好得很!” 梁书韵不明所以,“我当然好!” 陈泽聿叫来人,“林妈,把她的东西收拾好,等会儿我要送她出门。” 被点名的林妈颤巍巍点头,“好的三爷。” 他们的车,行驶出别墅。 车上,陈泽聿疲惫地揉着睛明穴,“你为什么想离开我?离开我到底有哪里好?” 梁书韵猜不到他在谁手上吃了亏。她也猜不出,他是如何吃亏的。 但她大概猜到,她暂时自由了。 她望着窗外的风景,想了想,决定还是和他深入谈一谈,“三爷,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喜欢的。” “喜欢一人,不仅要自己开心,更要让对方开心。” “让对方好,这样才是喜欢和爱。” 陈泽聿冷笑,“但你看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你只想推开我,远离我,逃开。” “我如果让你开心,那么我就不开心。我的开心谁来管?” “难道我喜欢一个人,我就得委屈自己,让我不开心,博得她的开心?” 梁书韵感觉和他讲不通。 但她还是坚持,爱一个人不这么爱。 只能说,她祝愿他也好。 陈泽聿把她送到克莱门公寓,是赵卫卿来接她。 她想不到是赵卫卿。 在她的意识里,她不认为赵卫卿,有这等能量,足以驱动陈泽聿做事。 梁书韵从车里下来。 段越山已经下车,把她的轮椅,从后备箱里搬出来。 赵卫卿过来,扶住她,周身打量她一圈,“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梁书韵摇头,“我挺好,没遇到什么事。” 她单脚着地,要单脚跳过去坐轮椅。 赵卫卿一把抱住她,把她打横抱起,放到轮椅上。 车上,陈泽聿盯着他们,怒火直冲天灵盖,后牙槽都要咬碎。 她这么做,和当他的面找野男人,给他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野男人就是野男人,生得一副狐狸精相,专门用勾引人的手段。 陈泽聿下车,站在梁书韵的对面,沉着脸,“你出去住几天?” 陈泽聿表现得尤为亲密,犹如丈夫交代出去玩的妻子,占有欲极为浓烈。 他嗤笑赵卫卿,“出去住的这几天,不要和别人起冲突,也不要让自己再受伤,知道吗?等我来接你。” 梁书韵头皮发麻,拧眉说:“三爷,我不用你接。我也不会和你回去。” “希望你不要说这些话。我们的关系,没到这程度。” “不对,我们根本就没有男女关系!” 陈泽聿眸子一暗,他恨不得她叭叭叭的嘴缝上! 赵卫卿望向陈泽聿。 陈泽聿盯着他。 赵卫卿伸出手,替梁书韵整理头发,“今天风这么大,都吹乱了你的头发。” 他说着,把指尖伸进她的头发里,指尖当梳子,替她梳头,把她的头发整理得十分齐整。 这一幕,深深刺痛陈泽聿的眼睛。 陈泽聿脚一踢,把旁边的垃圾桶踢烂。 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人。 梁书韵感觉乱了,事情不应该这样。 而且,赵卫卿这么做,很危险。惹毛陈泽聿,他会有麻烦。 赵卫卿说:“三爷放心,阿韵在自己家里,她怕什么?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陈泽聿冷笑,“我后悔了,我不送她回来了。” 他转而叫梁书韵,“和我回去,如果你不想他死得很难看。” 梁书韵一时间没了主意。 她一个人陷入其中没关系。 但她不能牵连赵卫卿。 赵卫卿无辜躺枪,受她牵连,那会令她很难办。 她决心走向陈泽聿,赵卫卿拉住她,“如果你是喜欢他的,你就去。” “但凡有一丝勉强,你都不必为考虑我而走过去。我没事,你不用考虑我。” 梁书韵犹豫了。 她到底要不要过去? 如果过去,她估计她会住在那栋小别墅里,有豪华的一切物质,但没有自由。 她不能随心地感受风。她不能看到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她不能想接触哪些人,就接触哪些人。 她以后接触的人,哪怕她厌恶至极,她估计都得活在对方的淫威下。 可她能不过去吗? 陈泽聿会不牵连赵卫卿吗? 陈泽聿脸色黑如墨汁,“我再说一遍,给我过来!” 赵卫卿拧眉,“陈三爷,她是人,她有权利想不过去,就不过去。她不是你的附属品。” 陈泽聿脸色更黑。 他还没说话,旁边驶入车子,车窗放下,陈二爷的脸出现,“老三。” 第196章 宋晓梅助攻梁书韵和赵卫卿 陈二爷,叫陈泽楷。 陈泽聿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陈泽楷,还有几分忌惮。 陈泽楷坐在车里,扫一眼外面的赵卫卿、梁书韵,最后视线落在陈泽聿身上。 “老三,你不是从小就觉得纠缠丢人,有失体面?” “现在你的脸在哪里,体面又在哪里?” “生意可以不做,但别把你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陈泽聿的面色顿时恢复平静,冷心冷情,和陈泽楷走。 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确难看。 骄傲如他,绝不允许他落得如此狼狈。 上车前,他理了理他的着装,重回一丝不苟。 他深深望梁书韵一眼,冷笑一声,“没有心的女人。” 路上,行驶的车里。 陈泽楷坐在后座,想了想刚才见到的赵卫卿和梁书韵,问宋志邦:“赵卫卿就是请叶家出面的那位小后生?” 宋志邦本想请二爷说动陈泽聿。 然而对陈泽凯而言,他还没出动,就听说赵卫卿请京城的叶家出面,给陈泽聿施压。 叶家用陈泽聿码头的经营权施压,他才把人送回来。 他负责的生意,是国民重型器械的生产发展。码头的事,他不做。 码头的生意,对庄园而言,是小添头。但它却是陈泽聿自己摸出来的。 他们要他的码头经营权,这和拆卸他的臂膀无异。 所以陈泽聿很气愤,但又不得不把梁书韵送出来。 京城的叶家……他们沪市的陈家,不想给面子,也不行。 陈家不给面子,京城的叶家可以强行要回面子。 但令人好奇的是,赵卫卿为什么有这种能量,能让京城叶家,帮他出这个面。 宋志邦不相信,“卫卿那孩子,真有能耐请得动叶家?” 陈泽楷悠悠地说:“看来,你也不是很了解这小后生的家世。” 宋志邦解释,“我没问过他。” “这孩子,以前孤寒得很,是个可怜的孩子。” “但据说,他外公外婆,以前在中央有点关系。” “可能这次,他用上了这些关系。” “二爷,他如果不是被逼急,应该不会用上这种做法。他是最平和不过的人。” 陈二爷摇头。 哪里只是“有点关系”。 如果只是有点关系,京城那边的人,也不至于警告完陈泽聿,还亲自打电话到他这里,骂他管教三弟无方,让他无法无天! 叶家话事人还说,他如果不处理,那么他们就叫陈泽聿的码头不用经营,换个人经营。 如果关系一般,京城叶家,不至于做到这份上。 顶多是找个中间人,告诉他们一声,叫陈泽聿收敛一点,不要把事情闹得难看。而不是叶家当家人亲自打电话给他,叫他处理这件事。 但这些,陈泽楷不打算告诉宋志邦。 宋志邦是他的司机,跟了他二三十年的司机。 可同时也是赵卫卿的长辈叔。 宋志邦没必要什么都知道。 所有人都走了,梁书韵和赵卫卿回到住所里。 梁书韵问他:“卫卿哥,你是如何让三爷让步的?” 赵卫卿迟疑一下,说:“我外公外婆,以前有些旧部下,他们能说动三爷,我就请他们帮忙说说。” 梁书韵半信半疑,“真只是说说?” 陈泽聿骨子里很霸道,很专制,很强横,普通的说说,根本说不动他。 赵卫卿到底在里面做了哪些事? 赵卫卿温和地一笑,“真只是说说,没干嘛。” 赵卫卿倒是有一说一的,他之前都这样。看来,她刚刚想多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既然他们说话有效,能否请他们,帮你把房子要回来?” 他现在还身陷麻烦。他父亲和继母,仍霸占他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 甚至他们一直不放弃,想要争夺那栋房子,一直对他纠缠不清。 他其实更需要脱离这种困境。 赵卫卿摇头,“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以此去麻烦他们,你的事比较……” 比较什么? 比较重要? 赵卫卿自觉失言,突然顿住看向她。 他耳根都红了。 梁书韵知道他要说的,是她的事比较重要。 他那么深的人生家庭纠葛,那么重要的命运事件,他被赶出来时命运凄惨,他都不以此去找他外公外婆的旧部下帮忙。 他却因为她的事,用了祖辈们留下的旧情面。 他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出来。 她又不是全然的木讷小白,如何猜不出他的心思? 他脸红,她也不由得跟着脸红。 但至于他们为什么脸红,他不说,她也不好意思说。 宋晓梅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赵卫卿和梁书韵两人面面相觑,两人的耳朵都红得像樱桃。 宋晓梅拔高一下音量,“哟,两个人都害羞呢。” 梁书韵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但她想到宋晓梅刚才说的话,又忍不住边脸热,边皱眉说她:“谁害羞,晓梅你别瞎说。” 宋晓梅嘿嘿猥琐地笑。 赵卫卿的脸和耳根更加红热,“晓梅回来了,那我先走。” 宋晓梅赶紧拉住他,“别呀卫卿哥。” 她看一眼梁书韵,又看一眼赵卫卿,“卫卿哥,你这么大老远跑回来,还因为书韵的事,几天没睡觉。” “现在人就在你眼前,你不陪着多待会儿,你跑什么?” 宋晓梅一把推赵卫卿,到梁书韵的轮椅边。 梁书韵扶一下他,他才更稳住。 他的耳根由樱桃红变成酒红色,“晓梅,你别胡闹。” 他低头看一眼梁书韵,发现梁书韵也脸红耳红。 宋晓梅着急拧眉,“卫卿哥,怎么是我胡闹?你前两天,确实辛苦。” 不过,两人捅破窗户纸之前的情愫,她懂。 那是一种极限的暧昧拉扯,他们的心一抽一抽,挑拨心弦,无法自已。 她估计书韵和卫卿哥,目前就处于这种状态。 她把梁书韵重重一推,推向赵卫卿。 赵卫卿扶住梁书韵。 梁书韵被推到他怀里,宋晓梅说:“卫卿哥,你日思夜想的人,你回到梦里再如何想她,都不如亲眼见到她。” “你就不想多见见我们书韵吗?你就不想和我们书韵多待一会儿吗?” 赵卫卿无措,“我……”仿佛他所有的心事,都被人直白地剖析了出来。 宋晓梅嘿嘿地笑,“我们书韵还脚不能自理,我还有事需要回一趟家。书韵就交给你照顾啦!” 她说完,没等他们回应,一溜烟跑了。 赵卫卿和梁书韵留在房间里,手足无措。 梁书韵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要她做生意可以,但要她走纯爱这条路,她真的很新手。 赵卫卿仍脸红,把她安置到一边,“晓梅瞎说的,你别介意。” 梁书韵见他脸红红的,他本就好看的脸,沾了红色,这时更加好看。 而且他身材又好。 往那儿一站,就赏心悦目。 她突然想起佟伯介绍他的话,卖相好。 她突然起了逗他的心,“可我当真了,怎么办?卫卿哥,你不想我吗?” 赵卫卿忽然感觉,所有的热气都往他的脑门拥挤,炸得他无法思考。 他脑子宕机。 他所有都红,脸红,耳朵,鼻子红,脖子红。 他难为情地别开脸,“你别这样,别逗我。” 第197章 梁书韵和赵卫卿表白心意 梁书韵假装伤心,皱眉说:“啊,原来卫卿哥不想我。” 赵卫卿一时间,不知道要说想,还是说不想。 他想的,他死死地想她,拼命地想她。 可她想他想吗? 他轻咳一声,“别闹。” 梁书韵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卫卿哥,你这样,我会当真的。你真不想我吗?”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赵卫卿意识到,这一幕并不虚幻。 他的脑海再次像炸开,所有热气都往脑袋冲。 不,他并不这样。 他用力回握她的手,两只大手一起握着她的手,“不,我想。” 如果她对他也有这层意思,他不怕现在就对她说完,他所有的牵挂。 他在外地做事,只要一空下来,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她。 她认真做事的模样他想,她狡黠的模样他想,她思考分析的模样他想,她生气暴怒的模样他也想,她安静不说话的模样他也想。反正,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想。 他时刻想见到她,时刻想在她身边。 他想到她,他就开心。 他见不到她,他就思念、难过、难熬。 他的视线范围内,恨不得时刻有她。 他知道陈泽聿带走她时,他几乎发疯。 如果允许死人,他估计他忍不住冲动,就去找陈泽聿…… 他做完一切,就想她快点回来。 梁书韵抬起头,触及到赵卫卿专注而深邃的目光,她不由得心一缩。 她怕不是逗过头了。 虽然赵卫卿长得好看,也看起来好逗,好欺负。 但如果她逗弄人家感情,那就太过分了。 她要缩回手。 赵卫卿前一秒还沉浸在他的思绪里,下一秒感受她要缩回手,他来不及放开。 他再下一秒,放开她的手,“抱歉。” 梁书韵咬咬唇,“不关卫卿哥你的事,是我玩过头了。” 赵卫卿听到她说“玩”,心一抽。 她刚刚,是逗他玩? 她说的,不是她的真心话? 不过,她逗他玩也无妨,他心甘情愿被她逗。反正喜欢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不能强行要求她,以同等的心情对他。 她想玩,也可以。 她想玩,他也可以让她玩。 他毕竟没什么能给她的,他身无长物。 他拿出银行卡,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的银行卡,里面有我目前的全部身家,10万元钱,全部给你。” “我知道可能不太多,但你放心,我以后还会再赚的。” “我赚到就往里面存进去。你想要可以随时要。” “密码我写给你。” 梁书韵拿着烫手,她要缩回去。 10万元呀,都够买沪市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了。 还是他的全部身家。 他的全部身家给她,她拿在手上就觉得滚烫。 赵卫卿握着她的手,叫她拿着,“反正我赚钱也没什么用,都给你。” 梁书韵忍不住眼睛一热。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才会把全部身家都给她?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人和人对视超过8秒,可能这对视就要用一生才能忘记。 眼神烙印就烙上了。 此时,她和他对视超过10秒。 可她很贪心的,钱并不能让她满足。 如果她要和一个人在一起,她不仅要很多钱,她还想要很多爱。 她既感性,又理智。 或者说,她既理智,又感性。 感性与理智并存。有时理智占上风,有时感性占上风。 但让她因为感情而失去利己的理智,那不可能。 但让她在理智足够护她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将少部分理智挪走,为感性腾出空间,不是不可以。 她平时是100%理智的人,因为某些特定的人,她才愿意变成90%理智的人,剩余的10%用来情绪化。 她决定勇敢冒险一次,“卫卿哥,和我在一起,很累的。” “我不仅要钱,我还要完完整整的爱,永永远远的爱。” “我还要对象永远支持我。哪怕有一天我发疯,我也想我对象问的是,我如何发疯会更快活,而不是告诉我不应该发疯。” “卫卿哥,我要的太多,我也不想你背负太多,那样你会很累。” “我也不想轻易就找对象,把我的沉重的意愿,强加在对方身上。” 赵卫卿蹲下来,握住梁书韵的手,注视她,“你如何知道我不愿意?” “我愿意的。我只怕你不要我的,我不怕你向我要。”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如果我没有,那我就找。” “如果有一天,你想做坏人,我也相信,一定是别人逼你的。我陪你一起做坏人。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梁书韵听到大不了一起死时,她怔仲,忍不住滴下一滴泪。 同生共死的承诺,太烫人。 她也会当真的。 她不会真去做坏人。 但她需要无条件支持的爱。 三观她会有,对象只要负责支持她就好。好坏她自己会判断。 她望着赵卫卿,他有些惊慌失措,“怎么哭了?” 虽然她上辈子,见识过很多世界的冷漠,也见识过夫妻之间的各种算计。 结婚的算计,生子的算计,离婚的算计,财产转移和债务共同背负的算计。不仅让势弱的一方,在她们婚后为家庭付出后,失去生活依靠,还防备她们。他们早已为她们净身出户,背负债务做足准备…… 大家都会说,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在她未来的那个年代,婚姻的信念早已崩塌,太多奇葩的事情层出不穷。 大家能不踏进恋爱婚姻,就不踏进恋爱婚姻。 要很有勇气,才敢踏入恋爱结婚的这条路。 但赵卫卿是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不是因为对象是她,才对她好。而是,他本身对待这个世界就很好。 而她只是这世界的一员。他就对她有基础的好。 后来才因为心仪的人是她,对她独一无二好。 她不确定他以后是否会变,但此刻他是愿意的,他的爱也滚烫,也拿得出手,那么她也愿意陪他勇敢一次。 梁书韵眼泪掉得汹涌。 赵卫卿想擦,又不敢伸手出来擦,他又缩回手。 梁书韵拉他的手,往她眼角和脸上擦。 赵卫卿像得到了允许和指令,他主动擦掉她那些泪。 她扬起一抹笑,“那卫卿哥,我们约定好了,你不仅要给我很多很多钱,你还要给我很多很多爱。” “我也会给你很多很多爱的。” 赵卫卿忍不住勾唇笑,“那我们,我们算……” 梁书韵牵起他的手,往他的手背亲一口,“我们当然是处对象啦。” 赵卫卿的脸,轰一下红了! 她怎么能这么亲他。 他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轻咳一声,别过脸,“你,你……” “嘿嘿嘿。”窗口突然传来一声笑,赵卫卿和梁书韵瞬间放开手。 宋晓梅和宋晓臣趴在窗口。 宋晓梅笑嘻嘻地说:“卫卿哥怎么这么木头啊?我们书韵都主动了,他还臊个大脸红。” 宋晓臣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我就知道是我的错,我早该带他去看各种颜色小说的!” 赵卫卿被他们说得更脸红,这些人,平时都干的什么事。 这种事,大咧咧就说出来。 梁书韵一旦确定处对象,她就不脸红了。 赵卫卿是她的,她就像标志成功了。 人对属于自己的人或事物,拥有理所应当的占有欲。 她只有高兴。 她对宋晓臣说:“晓臣哥,那你赶紧教教他,我以后的幸福,就靠你了。” 赵卫卿的脸,刷一下红得像能滴血。 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轻轻放开梁书韵,再看宋晓梅和宋晓臣,“你们现在都不太冷静,我先去看沈阿婆和秦阿公。” 宋晓臣伸手喊他,“别走啊,我教教你。” 赵卫卿像见鬼似的,加快脚步。 宋晓臣从窗边,快速跑到门口,拉住赵卫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赵卫卿被拉住,求助地看梁书。 梁书韵只一味地笑,朝他挑挑眉。 赵卫卿仿佛得到应允,鬼使神差地,任由宋晓臣拉走。 他走之前,征求意见似的看梁书韵。 梁书韵捧起水杯喝水,笑着看他。 赵卫卿确认他确实得到允许,就跟宋晓臣走了。 宋晓梅看着他俩的背影,跑进房间,凑到梁书韵跟前,“怎么样,我卫卿哥好亲吗?” 梁书韵被她直白的问题,搞得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她放好水杯,正了正神色,“你以后找到对象,亲一亲就知道了。应该和你亲你对象,差不多。” 宋晓梅一脸猥琐地看着她,“我不要知道我自己亲的,我想知道你俩亲的。” “有没有心跳加快,有没有全身酸软,会不会特别想要?” “打住!”梁书韵赶紧制止她,“你越说越离谱。” 宋晓梅嘁的一声,“这有什么呀,大家都是成年人咯。” “难道你以后和我卫卿哥,还不生孩子不成。” “你俩迟早生孩子的。” “我又不是要知道你们生孩子的具体过程,我就想知道下你们亲亲的感受。” “我以后做了,肯定也和你说的。” 梁书韵被她臊个大脸红,点点头,“嗯,是会心跳加快,全身酸软。” 宋晓梅笑着惊呼,捂嘴尖叫,“啊!” 第198章 赵甜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她真是激动! 比她自己亲亲还激动! 真受不了! 她的姐妹和她卫卿哥亲亲耶! 天哪!她都恨不得烧鞭炮! 她都恨不得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以后他们的孩子,就叫“赵甜果”! 甜甜蜜蜜的果!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叫赵甜果! 她以后,不仅是姑姑,她还是小姨! 天哪!没人比她更幸福了! 她还要学怎么抱小孩,怎么给小孩换尿不湿。 她还要学怎么给孩子泡奶粉。 “你们的孩子,十一个月后能出来吗?” 梁书韵忍不住扶额,给点雷电,就恨不得倾盆大雨。 她无奈一笑,“哪能这么快?” “八字刚下笔,一撇还没写出来。” 宋晓梅撇嘴,“这么慢。”那她的赵甜果,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梁书韵无语给她,“刚在一起,当然要先享受二人世界啦。要两人多在一起。” “孩子的事,还不知道多久以后呢。” 得,她的赵甜果,出来的日期更远了。 梁书韵看她一脸不愿意,无奈地笑,“我还想多和卫卿哥,这样那样呢。多享受卫卿哥的身体,多点幸福。” 宋晓梅笑得一脸猥琐,“嘿嘿嘿。” 赵卫卿在门口,拳头放在唇下,“咳咳。” 他的脸色整个一个大红。 她刚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她说多享受他的身体。 梁书韵甜甜地笑着看他。 他被看得更无措,更不知该怎么办。 他别开脸,不敢看她,“我,我和晓臣,我们去一个地方。两三个小时以后,我们回来接你们去吃晚饭。” 他怕她误会,赶紧解释,“不是坏的地方,不是不正经的地方。就是,就是……”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梁书韵笑着,朝他挑挑眉,“嗯去吧,好好学。” 赵卫卿被她臊走了。 宋晓梅看着他俩,嘿嘿地笑。 麻蛋,她恨不得烧鞭炮! 赵卫卿和宋晓臣刚走,梁书韵和宋晓梅的窗外响起敲窗声,“老大,二老大,是我!” 宋晓梅打开窗,曹阳飞捧着一个大手包,站在窗外。 宋晓梅推着梁书韵出屋子,来到天井。 曹阳飞赶紧把包给梁书韵,“老大,你总算回来了。” “前两天,二老大说你遇到些事,暂时还不能来,急得我团团转。” “我过来看看,你回来没。” “那个庄园的三爷,真是太过分。” 梁书韵问宋晓梅,“你跟阳飞说了?” 宋晓梅点头,“咱们三个一条线上的,他迟早会知道的。” 梁书韵点点头,“嗯。” 她对曹阳飞说:“我没出事,就是无聊待了两天而已。” “让你和何老板,担心了吧?” “回头,你跟何老板也说一声,说我好着,没出事。免得她继续担心。” 曹阳飞挠头一笑,“老大,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好的,我回去就给我妈报个平安。” 他指着给梁书韵的包,“老大,二老大,你们看看这包,里面是好东西。” 梁书韵疑惑地打开,宋晓梅惊呼,“是钱!” 梁书韵惊讶,“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曹阳飞不好意思地挠头,“这两天,老大二老大,你们不在,我自己赚的。” “没人帮我,我就请了许文博帮我出力。” 原来,她们不在的这两天,曹阳飞又找到几个外地客商。 外地客商是做批发的,一次就给曹阳飞拿不少货。 他参照上次的做法,去找林老板帮他进货。 林老板见他是老大的人,不仅给他拿好货,还帮他快速调货,和帮他运货到他家里。 他再花钱请他妈妈帮做绣花。 她妈妈做不过来,请了她很好的朋友一起做。 她们赶出货,交给他,他再按期交付给客商,收回尾款。 他怕钱不对,还怕钱有假币,他特意去借一部点钞机,当场点钞。 而包里的钱,就是他给老大和二老大的钱。 包里总共有元钱。 梁书韵把钱递给他,“这钱是你自己赚的,我们并未参与,你自己拿着就行。” 曹阳飞着急,“老大,这怎么能行!说好平均三份的!” 梁书韵为难,“可是……” 曹阳飞着急说:“如果没有老大和二老大你们打下基础,林老板不会给我这批发价。” “我也不会懂这么做。” “我更没有绣花的款式。” “我更没有店铺摊位,让外地客商相信我,愿意在我这里下单。” 外地客商,一定要在店铺下单的。没有门店的供应商,他们不会相信。 曹阳飞接着说:“虽然你们这次没有直接参与,但离了你们,这钱也挣不到。” “而且,以前你们也分给我呀。” “怎么轮到我,我就不能分给你们呢?” 曹阳飞有点失落。 梁书韵把钱收起来,“行,那这就是我们应该得到的。” 曹阳飞见梁书韵把钱收了,他舒心地笑。 梁书韵想了想,“阳飞,你把你的钱也给我。” 曹阳飞不解,“为什么?” 梁书韵淡淡地说:“我要去帮你买房子。” 曹阳飞震惊,什么,他也能买房子? 他也要买房子? 梁书韵严肃地说:“以后房子会涨价的,房子不会亏了你。” 曹阳飞不情不愿地掏出银行卡。 他刚拿到的钱,还没捂热,“可我卡里,只有元多点。” 梁书韵接过卡,“够了,先买一套小的。先拥有上车资格再说。” 曹阳飞仍肉疼,“可老大,我的卡给出去,我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梁书韵从现金包里,数出1000元给他,“这就当是给你的零花钱,应该够你花一段时间。” 曹阳飞认命地接过钱,“好吧老大。” 宋晓梅见他耷拉着脑袋,笑他,“放心吧,跟着你老大,投资不会错的。” 曹阳飞眼睛一亮,老大是要给他理财吗! 他老大还愿意帮他理财啊! 他是管不住钱的,钱放在他手里,他只会大手大脚吃喝用掉! 他为刚才的肉疼,感到抱歉! 他把手里的1000元,也塞给梁书韵,“老大,这1000元,也理一理!” 梁书韵则把1000元还塞回给他,“手里还是需要有些钱花的,去买些好吃好穿的,装整一下自己。否则赚钱干嘛。” 曹阳飞心满意足地把1000元收好。 他突然想起正事,“对了老大,钟老板叫你明天去领货。她说3000件牛仔上衣好了。” 第199章 情侣之间就是这样的 她们约定,明早一起去林友发和钟慧捷那边。 而曹阳飞把牛仔裤拉回去,给何欣慈绣花。她们就卖牛仔上衣。 曹阳飞拉完货,就继续去摊位一起卖牛仔上衣。 3000件牛仔上衣,她们的摊位放不下。 估计到时,得叫曹阳飞拉一部分,先放他们家。 曹阳飞和梁书韵、宋晓梅,在天井再商量一会儿事情。他们再喝杯水,讲讲最近柳林街上的趣事,曹阳飞就要回家去。 他走时,恰好碰到从屋外头回来的赵卫卿和宋晓臣。 曹阳飞一哆嗦。 这两个变态阎罗王。 他立马退到石门边,颤颤巍巍,“宋哥赵哥。” 宋晓臣不知道曹阳飞跟着她们做事。 宋晓臣冷厉着脸,“你来这里做什么!” 曹阳飞最怕这样的宋晓臣。 他求助地望向梁书韵和宋晓梅。 梁书韵说:“晓臣哥,曹阳飞现在跟着我们卖货,他来找我们商量事情。” 宋晓臣拧眉,“卖货?他还能跟着你们卖货?” 梁书韵点头,“嗯,他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他可以的,他现在很可以。” 曹阳飞感激涕零,他的老大,任何时候都能肯定他。他的老大会赞赏他。他的老大认为他能行! 宋晓臣狐疑望向曹阳飞,“真的?” 曹阳飞弱小地点头,“是的宋哥,我现在和老大二老大,一起干。” “我没给我们老大丢脸。” 赵卫卿皱眉,“老大?” 曹阳飞提起梁书韵,内心满是自豪。 他嘿嘿地挺直腰杆,“梁书韵是我老大,宋晓梅是二老大。我现在跟着我老大,一起做生意。” 宋晓臣不赞同地摇头,“什么鬼,你们怎么找曹阳飞一起做事?他……” 别忘了,曹阳飞之前是做地痞流氓的。 曹阳飞曾经的黑历史,又被拿出来鞭尸一顿。 曹阳飞的腰,瞬间弯了些。 梁书韵揉揉睛明穴。 留曹阳飞一起做事,她们经过了深思熟虑。 “晓臣哥,曹阳飞以前是糊涂。但他的为人,是可以的。他的心不坏。” “而且,他最近做事,有模有样,还做了不少订单。” “又能吃苦,又肯学,脑子也灵活,以后他肯定错不了。” 曹阳飞简直热泪盈眶! 原来,他的老大,是这么看他的! 他学,他以后一定好好学,他肯定不会辜负他老大对他的期望! 赵卫卿和宋晓臣虽然不太赞同,但梁书韵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考虑。 赵卫卿点头,“嗯,好,多一个人帮你们,是好事。” 曹阳飞也欣喜赵卫卿能接受他! 但当他触及宋晓臣那双锐利的眼睛,和紧皱的眉头,他瞬间又闭嘴,垂下眼帘。 不管他们是不是老大二老大的哥,他们都是揍过他的人。 他还是惧怕他们的。 他们是老大和二老大的哥哥们,他更不能对他们不尊敬。 他谁的面子都能不给,但老大和二老大的面子,他得给。 宋晓臣也点头,“行,你们注意安全。” 虽然话这么说着,他还是一把捞住曹阳飞的脖子,“刚好我也有事,要拜托曹阳飞,我和他去聊聊,你们忙你的。” 宋晓梅见自家哥哥,捞着曹阳飞走,她不想留下当电灯泡,她喊住他们,“哥,等我,我也有事和曹阳飞说!” 他们三个一起走掉。 赵卫卿站在石门边,不好意思地看梁书韵。 梁书韵朝他明媚一笑,“过来呀,别待在外面站着。” 梁书韵原本想做别的事。 但看赵卫卿满脸通红,有些扭捏,她想逗他,“学得怎么样?” 赵卫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说学得很好,或说学得不好,都不是好的回答。 他害羞无措,别过脸不看她,“你如果想要,我,我……” 她说过,她还想和他这样那样,她还想多玩玩他的身体。 他想说,如果她想要,他可以以后多学些。 但梁书韵明媚地笑,“你什么?你现在就能满足我吗?” 赵卫卿的脑海,嘭的一声炸出万花筒。 她的直接与放开,让他不知如何招架。 他轻咳一声,幽幽地说:“别闹,别逗我。” 怎么能说她逗他呢? 情侣和对象,就是这样的呀。 每时每刻,都想亲亲抱抱。 感受对方的温度和心跳。 他不说逗他还好,他一说逗他,梁书韵真很想逗他。 梁书韵残着脚,她不能大幅度动作。 她单脚站起,赵卫卿过去扶住她,“你起来做什么?” 梁书韵两手扶住他的手臂。 他也两手扶住她的手肘。 梁书韵笑笑地说:“我起来,过来搂搂抱抱我的对象。”她抱住他的腰,抬头看他,“过来亲我的对象。” 他比她高半个头。 她的头顶到他嘴的位置。 她踮起脚尖太难,她拉下来他的脖子,凑过去亲。 蜻蜓点水。 柔柔软软的,香香的,赵卫卿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官感受。 而且,她贴他很近。 近得让他想一直这么亲亲抱抱,不分开。 近得让他不想和她分开,哪怕一秒。 她蜻蜓点水后分开。 可只有一下两下蜻蜓点水,不够。 他还想要很多下蜻蜓点水。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一百下。 最后,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的,他和她发现,原来亲亲还能如此纠缠。 你来我往,难舍难分,更加深入,湿润。 他们分开时,赵卫卿抱着她,让她坐他身上。他坐在床边,双手搂着她。 他觉得怎么做都不够。 梁书韵眼里波光潋滟,眼神迷离。 如果不是他主动分开,她和他还能亲很久。 赵卫卿声音沙哑,眼角极尽媚态,“不能再继续下去。再继续,对你不好的。” 她感受到了他所谓的“不好”。 戳人的。 梁书韵不好意思地推推他,起身。 赵卫卿满脸羞赧地挠头。 他今天第一次知道,他如此孟浪。 可他的脑子像被操控了,他无法思考。 如果不是最后尚且存在一分理智,他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来。 他声音沙哑,“书韵,我……”他无措地看着身上某个地方,脸上尴尬又火热。 梁书韵瞥一眼,笑着说:“去洗手间洗个冷水脸。” 赵卫卿红着脸点头,“嗯。” 过了好久,他才正常着出来。 他羞红着脸,清清嗓子。 他想说什么,却最终张了张嘴,又闭上,没有说。 因为他怎么说都不对。 他要她以后还继续这么做,那么最终难受的人是他。 可他要她以后不继续这么做,他以后的“幸福”就没有了。 他只能叫她,以后少点作乱。 第200章 恋人分别 梁书韵觉得她当真捡到了宝。 赵卫卿这么纯情的男人,被她捡到。 逗他说一两句荤话,他能脸红害羞。 这样的男人,好想把他放家里,时刻看到他。 但她也不能逗他太多,等会儿把他的身体逗坏了,回头吃亏的还是她。 她朝他明媚地笑,“卫卿哥,你是个大男人,有这些反应,很正常的。” 赵卫卿温和地点头,“嗯。” 梁书韵拿出他先前给的银行卡,还有曹阳飞给她的银行卡,以及她手里的现金,摆在桌面上。 她朝赵卫卿招手,“你来。” 赵卫卿上前,“怎么了?” 梁书韵想了想,“我把曹阳飞的钱,要了过来,我要帮他买房子。” “你的钱,我也想用来买房子。” 赵卫卿用手帮她梳头发,他刚弄得她发丝有点乱,“钱你做主就行,想做什么你就做。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钱不够我再赚。” 梁书韵嘿嘿地笑,“那万一我亏了,怎么办?” 赵卫卿蹲下来,视线跟她平齐,“反正钱是你的,钱亏了,就是你亏了。” “你肯定经过深思熟虑,也不想让自己亏的对不对?” “万一真亏了,我们就当花钱买了快乐。钱还能再赚,没有关系。” 梁书韵好想去用脸去蹭他的手。 和他在一起,心情舒服。 梁书韵明媚地笑,“卫卿哥,放心吧,我们不会亏的。” “就算房价下跌,但我们还有房子,我们就亏不到。” 相比于是否亏钱,他更在意另外一张卡,“曹阳飞的钱,怎么放在你这里?” 梁书韵想也没想,“曹阳飞一看就不像管得住钱的样子。” “他最近赚了些钱,我怕他乱花。” “而且,我也得为他以后谋个退路,所以我把他的钱要过来,强制他买房。” 她突然想到,“卫卿哥,你不会连曹阳飞的醋也吃吧?” 赵卫卿被猜中心事,轻咳一声,别过脸。 这个曹阳飞,也不在意点亲疏,自己的银行卡,随便就给别人。 竟然要梁书韵帮他管钱。 梁书韵看赵卫卿吃飞醋的样子,真可爱,她捂着嘴笑,“卫卿哥,我对曹阳飞,就跟对晓梅似的。他就是个弟弟,你可千万别醋他。” “等下把你醋坏了,我得心疼死。” 赵卫卿被调戏脸色更像樱桃红,“别闹,整天闹。” 秀色可餐的卫卿哥,她看着他泛水光的下唇,她想碰一碰,“卫卿哥,好想吃你啊。” 赵卫卿被她逗得不知所措。 “咦~~~”门外的宋晓梅和宋晓臣,两个人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宋晓梅学说:“卫卿哥,好想吃你呀~” 宋晓臣学回复:“别闹,整天闹~” 他们同时抱着手,起鸡皮疙瘩,“好肉麻!” 宋晓臣贱兮兮地说:“我前面二十多年掉地上的鸡皮疙瘩,都没今天的多!” 宋晓梅的麻感直冲天灵盖,“啊!他们谈恋爱,要把我腻歪死!” 宋晓臣继续,“我能不能戳瞎我的双眼?我不要看!” 梁书韵被他们气笑。 这两兄妹,是他们要看别人谈对象的,却说别人腻歪! 她好不容易打消赵卫卿的一点正经感,被他们一说,他又变得浑身正经! 梁书韵剜他们一眼,“你们都是单身狗,不知道谈恋爱的好处和细节。” “谈对象就是这样谈的,你甜我甜。” “不甜,那不叫谈恋爱,那叫结交潜在结婚伙伴。” “我和卫卿哥,我俩你侬我侬,我们甜甜蜜蜜,怎么了?那不是正常的事嘛?” 赵卫卿原本板正回去的面色,这才又出现一丝绯红,眼里也含情脉脉。 宋晓臣不知道单身狗是什么意思。 90时代,还没出现单身狗的说法。 但他似乎明白,他被鄙视了,“我不单身,我有很多人追!” 梁书韵和宋晓梅都嗅到八卦的味道。 “哥,你谈对象了?”宋晓梅好奇问。 梁书韵也好奇,“晓臣哥,对象是哪里人?你们怎么交往的?” 宋晓臣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去哪里找对象! 他挥开宋晓梅八卦的脑袋,“走走走,什么你们都问!”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不单身,很容易。” “甜甜腻腻的恋爱而已,谁还没有?改天我谈到的,亮瞎你们的眼!” 宋晓梅和梁书韵追着问,“你对象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 他去哪里给她们找这个对象? 他惊惧地避开她们,“你们别太八卦。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宋晓臣跑掉,梁书韵把银行卡收起,但把现金抽出来一部分,给赵卫卿,“你的钱都给我了,你没钱在身上,是不行的。” “这些钱,是给你的零花钱,你拿着应急用。” 梁书韵给1万元现金他。 赵卫卿只抽走5000元,“这些够了,足够我们在苏市把事情做下去。苏市还有好多货,秦哥正给我们守着。” 他这次回来,估计是把生意全抛下了。 他回来沪市这么多天,估计苏市那边的生意也顶不住。 他需要尽快赶回去。 梁书韵不舍得。 她和他刚确定在一起,他就要走。她和他就要分开。她心里难过。 她很不想和他分开。 她感觉,虽然她和他才刚在一起,但她已经对他起了依赖。 看不到他,她会难过。 赵卫卿摸上她的脸,“我不会离开很久,我很快会再回来。” 梁书韵即便再舍不得,也知道她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是把生意做好。 她找来软铁口袋,把1000元放入里面,再把软铁口袋放进赵卫卿的衬衣内口袋,“这是压箱底的钱,它能保你平安。” 赵卫卿吞咽了下口水,“我不在的期间,有事你就找秦哥。他能通知到我。” “有事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照顾好自己。” 梁书韵这辈子在这里,从没过这种感受。 上辈子,她们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很及时,很随心所欲。 只要想到谁,一个微信视频打过去,就能见到对方,和对方随时聊天。 但现在的时代,这件事不能实现。 分开就意味着不能相见,不能分享日常,不能听到对方的音,不能看到对方的容貌。 连写信寄信,都要一两个礼拜,或半个月一个月,才能收到回信。 想念的对方,只能记在心里,然后一遍遍想起。 赵卫卿何尝不深有体会这种思念? 他最后抚摸一把她的脸,“我不会让你久等,我会很快再回来。” 他拿上东西,就走了。 他怕他再不走,他舍不得走。 尤其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他恨不得每一刻都黏在她身边。 他走出石门,坐上车子,驾驶位置的宋晓臣调侃他,“舍得出来啦?” “我还以为,你要长在屋里。” 赵卫卿痴恋地看一眼石门里,“你还没有对象,不懂和对象分开的苦。” 宋晓臣咬牙,“草!” 第201章 售卖牛仔上衣 梁书韵第二天一早,就和宋晓梅、曹阳飞,一起到华亭路。 钟慧捷见到她们来,也十分高兴。 “书韵,你的货都在这里了,你验收一下质量,和清点数量。” 梁书韵、宋晓梅和曹阳飞三个,一起验收和清点。 她们这次的货物量,总共是3000件。 三个人一起清点,平均每人清点1000件,用时倒是不多。 当初她们约定的良品率是98%。 也就是,3000件衣服,她们收到的好货数量,需要达到2940件。 即使她们和钟慧捷的私交再好,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她们也得仔仔细细地验收。 如果钟慧捷工厂做出的货,良品率不能达到要求,她们一样考虑以后是否还和她合作。 她们清点了4个小时,终于验收清楚。 不良的货,还是有的,它们的做工出现偏差。 但不良的数量,大概30件,在约定的范围内。 如果超过60件,她们可以要求钟慧捷返工。 不超过60件,就属于合理误差,她们自己想办法销售出去。 梁书韵把尾款结算给钟慧捷。70%的尾款,总共是元。 幸好昨晚曹阳飞给她们4万8千元。梁书韵分到手一半,也有2万4千元。 她拿5000元给赵卫卿,1000元给曹阳飞,还剩1万8千元。 不过,上次牛仔上衣的定金,是宋晓梅出的。 宋晓梅说过,这次牛仔上衣的成本,先全由她付。等货物卖出去,她们再在一起结算。 宋晓梅抢着结算这元货款。 钟慧捷按照约定,得帮她们把这3000件货,一次运到沪市指定的仓库地点。 但只一次运输。 一次卸货以后,她们再想二次运输,就得她们自己想办法。 梁书韵跟曹阳飞、何欣慈商量过,先把这3000件货,运到他们家。 她们这几天努努力,尽快把货卖完。 于是,钟慧捷运货的车,轰隆隆地开去何欣慈那里。 梁书韵和宋晓梅跟车走。 曹阳飞叫来三轮车,拉了400件牛仔裤,也往他家里去。 一瞬间,何欣慈家里,堆满货。 好在,何欣慈和曹阳飞,两人住一楼的堂屋和厢房,她们不用把货搬上楼。 如果她们不住一楼,先不考虑搬货的困难,单考虑把这么多货搬到楼上房间,老房子的地板能否承受得了这么重,她们就能打退堂鼓。 她们住一楼,既不存在搬货上楼的困难,也不存在地板承重的担忧。 梁书韵没有其他更好的安置地点。 赵卫卿那里,到底还是他的住所。 而且,赵卫卿和这个项目不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她们不好把货放他那里。 如果放宋晓梅家里,货物要搬上楼,就不行。 而曹阳飞,既和项目有直接利益关系,家又在一楼,放他这里再合适不过。 她们把400件牛仔裤,先留给何欣慈绣花。 她们首先运1000件牛仔上衣,前往柳林路摊位。 她们到达摊位,时间大概13点30分。 3000件牛仔上衣,光靠零售,可能需要好些天才能卖完。 但零售的单价高,为33元。 批发价则按她们之前的规定。 50件起批。50至500件,单价12.2元。500至1000件,单价11.9元。1000件以上,单价11.5元。 梁书韵和宋晓梅负责零售。 曹阳飞有门路,“老大二老大,你们先卖,我去捡外地客商。” 虽然零售单价更高,但她们如果想做更强更大,想直接货出工厂就能被买走,她们还是得要和批发商合作。 梁书韵点头,“去吧,尽量捡大买单的。最好能长期合作。” 曹阳飞心里有谱,点头说:“好的老大!” 曹阳飞说完,就去客商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和人搭话。 她们的牛仔上衣是新品,也是其他门店没有的货物。 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她们新品的牛仔上衣,穿在身上洋气时尚。 她们凭借这个优点,吸引来不少各个年龄层的客户! 她们一个半小时,就卖出将近300件! 曹阳飞也有收获,带来一位客商。 客商验了货物,直接要拿1200件。 曹阳飞动作麻利,收客商五成定金,叫客商等两小时,他立马就给他调货。 她们的牛仔上衣独一无二,客商看在这层原因上,愿意等两小时。 但不到两小时,曹阳飞就把1200件牛仔上衣,运到摊位。 同时,他还捎来何欣慈做好的400件牛仔裤。 客商见到绣花版牛仔裤,两眼放光。 他一听说批发价要33元,却不免打退堂鼓,“牛仔裤为什么这么贵?” 梁书韵微笑解释,“这是我们设计和定制的,有设计成本在里面。不是普通的牛仔裤。所以会比其他的货贵。” 她其实更想牛仔裤能做零售。 她们做绣花牛仔裤的速度不快,不能大批量批发。 做单价高的零售,比量大却单价低的批发,更合适。 所以,把绣花牛仔裤的批发价做高,是有必要的。 客商已经进1200件牛仔上衣,这花了他元。他手上的余钱,不足以支持他拿太多牛仔裤。 但他还是想试试。 或者,他把牛仔裤进回南市,他能自己找人来照样式,做这款牛仔裤? 他有预感,这款牛仔裤绝对好卖! 他咬咬牙,“老板,这款牛仔裤,也给我拿50件。” 于是,她们不仅卖出1200件牛仔上衣,她们还卖出50件牛仔裤。 梁书韵还是想发展她的下线批发商。 她对客商说:“老板,你贵姓?你的电话是多少?” “你要不要留个电话给我们?下次我们有牛仔上衣的货,我们能首先通知你。” “我们的牛仔上衣,也很抢手的。你看,我们三四个小时,就卖出几百件。” “我们的货物存量不多,而且零售也不怕卖。” “为避免你下次还想来拿货,而我们的货还没做出来,而让你扑空,你看你是否留个联系电话给我们?” 她们还没有电话。梁书韵觉得,她有必要装一台电话了。 客商自然也知道牛仔上衣好卖。 否则,他不会在不认识他们的情况下,直接拿货1200件。 “我姓陶,叫陶京海。行,我把我门店的电话给你,你白天往这电话打就行,一般都有人接。” 陶京海把电话写出来,给梁书韵。 梁书韵把号码收录进备忘本,“陶老板,你放心,我们有货肯定先联系你,问是否要给你留货。” 陶京海原本还想问绣花牛仔裤的货,但一想到价格,他闭了嘴。 他把货放到提前叫来的三轮车上,“行,有货你提前通知我。” 她们送走陶京海,自然继续卖货。 她们从开摊到现在,零售卖出700件牛仔上衣,批发1200件牛仔上衣,以及批发50件绣花牛仔裤。 现在是17点30分,她们不想把主推的款式搞混。 她们打算,再卖一小时的牛仔上衣。18点30分一到,她们准时转主推绣花牛仔裤。 第202章 程英子纵火 她们今天,批发一件牛仔上衣,单价11.2元。 零售一件牛仔上衣,单价33元。 而且,她们半天就卖出700件,批发也才1200件。 这笔账乍一算下来,她们搞批发亏很多。 但梁书韵希望以后,一天批发就能达到5000件以上,甚至上万件。 这次的“亏本”批发,她就相当于抛砖引玉。 希望她们多捡到几个搞大量批发的客商。 剩余的300件牛仔上衣,她们也很快卖完,接着她们就卖牛仔裤。 别看零售比批发卖的单价高,赚的也多,她们零售很累。 卖完一天货下来,梁书韵、宋晓梅和曹阳飞,脑袋快转不动。 腰、手和腿,也动不了,嘴唇起皮。 好在,她们的付出得到相应的回报。 梁书韵她们卖完货,收拾了摊位,回曹阳飞家。 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走后,宋晓珊带着程英子,悄悄从离她们摊位不远的门店里出来。 宋晓珊咬牙愤恨,指着她们摊位,“她们的摊位就在那里。” 她今天带程英子来认门。 程英子还不知道宋晓梅和梁书韵的摊位在哪里。 她们今天还不下手。她们得先知道摊位在哪里,再下手。 宋晓珊咬牙切齿,想了想,“我们明天找几个顾客,给她们钱,让她们去闹宋晓梅和梁书韵。” “只要她们的衣服有问题,看谁还敢买她们的衣服!” 原先,她们打算,诬赖货物来路不正,也污蔑货是死人穿过的货。 可宋晓珊一想,这法子行不通。 宋晓梅和梁书韵的货,肯定有水洗标,肯定码数也够多,一看就不是来路不正的货。 拙劣的污蔑手法,骗无脑的人还行。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很快就能知道,是她宋晓珊在耍赖。 这做法不仅不能报复宋晓梅和梁书韵分毫,反而暴露她在诬赖宋晓梅和梁书韵,大众就会站在宋晓梅和梁书韵那边。 这反而对她宋晓珊不利。 但顾客穿衣服过敏,那可真可假。 事关大家的健康,她相信,大众会站到她这边,帮她一起攻击她们。 旁边的程英子,艰难扯出一抹笑,“哦,哦,好的。” 她今天原本想来摸清路数,看如何操作客户对付梁书韵和宋晓梅。 但她今天一天看到的,是梁书韵和宋晓梅,在寸土寸金的商业街,招待源源不断的客户。 她们不仅有了一家店铺摊位,她们还拥有源源不断的客户! 她们那么多货,都卖完了! 她们一天得赚多少钱? 为什么她们能拥有摊位? 为什么她们能在寸土寸金的沪市,拥有这么好的资源? 为什么她们能卖货卖这么好? 而她呢?她失去工作,现在还得给人赔笑卖酒。 如果顾客不高兴,还会叫她跪下,羞辱她。 她原本只想搞砸梁书韵的生意,现在她改变主意。 宋晓珊咬牙切齿,拦下一辆夏利出租车,要和程英子一起回去。 宋晓珊现在没钱,但她以前出门,都坐出租车。让她现在改乘坐低贱的三轮车,那不可能。 宋晓珊坐进后座,程英子忽然下车,“晓珊,我想起我家舅妈从乡下来。我得买好酒回去,给她们看看我们招待客人的腔调。” “我要去买一瓶五粮液,就不陪你一起走了,你先走。” 宋晓珊白她一眼,“乡下来的,有什么好招待的?” “你还买五粮液,你当真钱咬身,有钱没地方花。” “你买点大白兔奶糖,或者买点可乐给她们,都已经顶好。” 程英子娇笑一声,冲她摆手,“以前她们总瞧不起我们,我当然要买些她们绝对买不到的东西,打她们的脸。” “叫她们好看!” “你先走吧,明天我们就去找梁书韵的客户。好好教训梁书韵和宋晓梅。” 宋晓珊满意地点头,摇上车窗,“就按你说的办。” 程英子望着远去的出租车,脸上的笑消失,变得阴郁。 想让她只找人陷害梁书韵,阻碍她们的生意? 晚了,她改变主意了! 当晚,梁书韵和宋晓梅的摊位,起了火花。 火势很快蔓延,把隔壁的原摊主店铺,也烧着了! 好在隔壁摊主住铺面里,起来上厕所发现着火,他到处惊呼,把其他人也惊醒,众人一起救火。 火势最终被扑灭。 但梁书韵她们摊位,包括原摊主的摊位,都损失惨重。 她们的东西被烧了! 她们的门店摊位,差点化为灰烬! 曹阳飞在柳林路时,认识不少老板。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曹阳飞留的是他邻居家的电话。 柳林路其他门店老板,打电话到曹阳飞邻居家,通知他,他们的摊位着火。 曹阳飞惊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立马拦车,去通知梁书韵和宋晓梅。 梁书韵和宋晓梅来到现场,看着黑乎乎的摊位,宋晓梅捂嘴痛哭。 她们才刚装修不久的摊位,她们才刚起步的事业,竟然遭了火灾。 她们和原摊主一起报警,警察来勘察。 到底是她们的疏忽导致火灾,还是有人故意纵火,总得有个说法。 警察很快勘察出一些线索。 做笔录的警察放下笔,想了想,对原摊主、梁书韵和宋晓梅说:“这次的火灾,很可能不是意外。” “我们会尽快调查。” “如果你们想起哪些遗漏的线索,包括仇家等纠纷对象,随时联系我们。” 警察走了,原摊主看着被烧不少的摊位,满脸灰败。 梁书韵她们也好不到哪儿去。火点中心在她们摊位,她们摊位烧得最彻底。 屋外的卷帘门烧没了,布满墙的货架烧没了,屋子里的装修全没了。 包括她们和原摊主摊位之间的隔墙,也烧没了。 第二天,宋晓珊和程英子来到她们摊位附近。 宋晓珊望着她们黑乎乎,被烧完的摊位,她要跑过去,藏不住眼里的疯狂,“天哪!竟然天助我也,她们的摊位着了火!” 程英子连忙拉住她,“别去。” 宋晓珊忽然像想到什么,拧眉转头问程英子,“不会是你烧的吧?” 程英子迅速低下目光,“怎么可能,我今天还想和你一起来对付她们。我哪里知道她们被烧?” 宋晓珊仔细打量程英子的神色变化。 程英子目光是闪躲的,手是抖的。 她忽然怀疑,程英子对这场火心里有鬼。 宋晓珊勾唇一笑,看来,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程英子拉着她,要往柳林路的反向走,“我们走,她们已经受到惩罚。” 宋晓珊却拉回程英子,往宋晓梅摊位走,“这是往宋晓梅心里捅刀的绝佳机会,我决不能放过!” “也许此时往她们心里捅刀,能击溃她们的内心防线,让她们崩溃。” “说不定,就能让她们从此一蹶不振,不再嚣张!” “我们就要过去!” 程英子拍打她的手,要摆脱她的手掌,“你自己去就行,我不去!” 梁书韵和宋晓梅转头,看到她们。 宋晓珊得意,冲她们昂起下巴,“有人作孽,被人火烧店铺咯!” 第203章 梁书韵会如何对付她 梁书韵首先注意到宋晓珊的用词,被人火烧。 她想了想,沉下脸,“你们放的火?” 程英子想甩宋晓珊一巴掌! 这蠢货!她拉她来不打自招! 她们现在出现,不就在告诉梁书韵,赶快怀疑她们吗! 宋晓珊自然懂得其中意思。 但火不是她放的,她才不怕。 她只怕错过打击宋晓梅和梁书韵的时机。 她们害她憋屈如此久。 她们甚至不仅做生意赚钱,她们还买了房,她们什么都有! 她就想看她们失去财产的模样,想想就畅快! 至于程英子,谁叫她傻,好好的去纵火。 纵火是犯法的,这点道理连她宋晓珊都知道。 只但愿程英子能躲过这一劫咯。 宋晓珊娇俏一声,哼梁书韵一声,“没证据,你冤枉人,我们可以告你诽谤。” 梁书韵睨视她们,勾唇冷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想诈一诈她们,“昨晚有人看到纵火人的背影,目前正在调查,你们等着。” 程英子身子一抖,猛然瞪大眼睛。 她随即低下头,强行稳住身形,假装若无其事。 她的变化,逃不过梁书韵的眼睛。 梁书韵心中了然。 宋晓珊有恃无恐,程英子做贼心虚。想来,这件事,宋晓珊没参与,但程英子绝对有问题。 程英子害她腿受伤。她为此花了不少医药费。 不仅是医药费的问题,她到目前还行动不便。 现在程英子纵火烧她们摊位,她们的生意受耽误不说,她们还要重新装修,也要花一大笔钱。 这次,她要一笔笔和程英子算账! 梁书韵心里有了谱,慢悠悠地说:“想来,警方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 “只是不知道,故意纵火,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这次又要被判关多久。” 她陡然瞥程英子一眼,阴森森地问:“你说是吧,程英子?” 程英子突然被点名,四肢猛然一颤! 梁书韵知道了! 梁书韵知道是她做的。 那么梁书韵接下来要如何对付她! 其实,她昨晚躲在暗处,见火光四射,她当时就后悔了。 她怕被抓,她更怕烧死人。 万一有人在里面,被烧死怎么办? 哪怕不烧死梁书韵摊位里的人,但火蔓延到柳林路上其他店铺,把其他店铺里的人,烧死了怎么办? 她想过把火扑灭的。 但火太大了,她扑不灭! 她不是丧心病狂,她不是只想放火。她想过救火的。她想过不要伤害其他人。 随后,她听到有人叫喊着火。 她慌了。 万一别人发现火是她放的,怎么办? 她被抓了,怎么办? 她要进去吃牢饭的。 她才不想被抓进去坐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火大就大吧,没人知道火是她放的就好。 火烧得再大,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把汽油罐子,提上就跑。 她一路提着汽油罐子,也会引人注意。所以,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把汽油罐子,埋在垃圾堆里。 她把汽油罐子,藏在层层叠叠的垃圾堆里。旁人只要不去翻找垃圾堆,绝不会看到那汽油罐子。 那么她为什么会暴露?她暴露了什么?她是暴露了作案现场,还是暴露了丢掉的汽油罐子? 被梁书韵猜到火是她放的,她会没活路。 都怪宋晓珊!这个没脑子的! 她转头看宋晓珊,宋晓珊嫌弃地盯着她。 真不怪宋晓珊嫌弃她。如果程英子被发现,被抓进去坐牢,她宋晓珊决不能和这种有前科的人混在一起。 晦气,丢人。 程英子忍着怒气,她这么做,都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宋晓珊! 宋晓珊倒来嫌弃她! 她下了死手,握着宋晓珊的手,盯着宋晓珊,却对梁书韵咬牙切齿,“你的摊位被烧,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来这里买东西,恰巧碰到你们。听说你们摊位着火,我们才来嘲讽几句。” “你真搞笑,问我要判多久。” “照我说,你的摊位,就是因为你平时作恶太多,老天看不过,才让它自燃!” “一切都是因为你活该!” 宋晓珊闻言,恶狠狠盯着宋晓梅,“对,怎么没把你们一起烧死,真可惜。” 宋晓梅不由得后脊背发寒。 她以为她和宋晓珊不对付,只要她们不见面,不起冲突,她们能相安无事。 可宋晓珊刚才的神色,分明在惋惜她没死。 原来,宋晓珊希望她死! 宋晓梅脸色惨白,叉着腰,指着宋晓珊,“可真让你失望!” “我们不仅没死,我们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以后会更好!” “倒是你,怎么不回家假装摇尾乞怜的狗,让爸妈可怜你,给你点挨生活的钱!” 宋晓珊被戳中痛处,面色狰狞,“你!” 程英子顾不得她们的争吵。 她只感到,梁书韵在阴恻恻地盯着她,仿佛随时给她致命一击。 她额头冒着冷汗,拍宋晓珊一巴掌,“你走不走,你不走我了!” 她不能留宋晓珊在这里。 宋晓珊这个大嘴巴,如果留在这里,指不定还能抖出更多的事。 宋晓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程英子,“你打我?” 程英子压抑着怒火,如果不是因为宋晓珊,她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咬牙吐出字,用只有她们听到的音量说:“你还想不想钱!” “你这样胡搅蛮缠,被梁书韵她们知道的事情越多,你越拿不到钱。” 钱是现在唯一能控制宋晓珊的事物。 她没钱啊。 她没钱到饭都吃不上了。 她需要钱。 程英子忍受梁书韵阴恻恻的目光,拉着宋晓珊,往柳林路的反方向走。 梁书韵朝曹阳飞招招手,曹阳飞大步地跑过来,“老大?” 梁书韵叫他低下头,小声说:“去跟着程英子,查找她纵火的证据。” 曹阳飞想到火是程英子放的,他啐一口,“妈的,这个黑心肝!” “老大,你放心,我就去盯着她,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如果火真是她放的,她不仅要赔钱,她还要坐牢!” 程英子心惊胆战,拉着宋晓珊到柳林路和淮海路交叉口。 宋晓珊用力甩开她的手,面色不悦,“英子,你凭什么打我!” 程英子被宋晓珊蠢到家,“你想死,别拉上我!梁书韵是什么人?那个是老奸巨猾的狐狸!你以为她查不到你吗?” 宋晓珊揉着泛疼的手腕,娇笑一声,“我没做坏事,怕她查吗?” 她转头凝视程英子,打量探究,“倒是你英子,你似乎很怕梁书韵查你?你说说,你昨晚如何纵火的?” 宋晓珊看热闹不嫌事大,嘴角噙笑。 她纵火,如果被查到,她是要坐牢的。而宋晓珊还笑得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宋晓珊,她能进入今天这步田地吗! 她该如何是好? “你说呀英子?”宋晓珊想一探究竟。 程英子一把推开她。宋晓珊身形没站稳,向马路中间摔去。 急速行驶的出租车,差点撞到宋晓珊的头。她“啊”地尖叫一声,一个翻身反转,这才避开出租车。 程英子站在马路牙子上,冷冷看着摔坐在路中的宋晓珊,“我没纵火,你别胡说八道!” 第204章 狗咬狗,一嘴毛 宋晓珊捂着心口,劫后余生般庆幸。 她刚才差点被程英子弄死。 这个程英子神经病! 如果不是她做的,她否认就好,干嘛推她! 程英子想害她? 宋晓珊瞬间怔住,呆愣望着程英子,她真不会想弄死她吧? 也对,她们本没有多好的交情。她们半路认识,因为有共同讨厌的人,才聚一起喝喝酒,吃吃饭。 如果她宋晓珊不是半路落魄,她不屑于和程英子这类人为伍。 据她所知,程英子虽然也是沪市人,但她父母当年是知青。 她父母的身份户口,还没迁回沪市。 她的户口,挂在她小叔家。 她给她小叔一家当帮佣,他们才同意让她的户口,挂他们户籍上。 程英子算不上正儿八经的沪市老资格。 程英子父母又不在沪市,她父母甚至并不在沪市正经工作过。 她和留守儿童没区别。 而她宋晓珊,从小就在沪市娇生惯养地长大。 她混迹沪市滩,在金贵的酒店里吃几百元一餐的饭菜时,她程英子可能在刷马桶,倒痰盂。 程英子面对以前的她,给她提鞋都不配。 一切都是因为宋晓梅和宋晓臣,还有梁书韵,让她沦落到要和程英子为伍! 宋晓珊拍拍磨破的膝盖,冷笑一声,“是否有纵火,你心里清楚。” 这个程英子,估计留不长。 纵火,那是多大的罪,得进去蹲监狱。 既如此,那她为什么不把程英子的价值,利益最大化? 她冷幽幽地说:“英子,你知道的,我以前什么都和你说,我这人嘴不严。” “你说,我如果把我知道的情况,告诉梁书韵,或告诉警察,他们会不会来找你?” 程英子气得发抖,手指着宋晓珊,“你不要脸!” 别忘了,她因为宋晓珊,才掺和这件事。 她宋晓珊竟然恩将仇报! 宋晓珊无所谓地耸肩膀,难为地摇头,“怎么是我不要脸?纵火行为很可怕,不仅把别人的钱财烧没,它能把人也烧没。” “我帮助警察办案,才选择积极配合。” 她转头盯着程英子,就像盯着猎物,贪婪却浅浅地笑,“英子,我最近生病了,急需5000元医疗费,你应该会慷慨解囊吧?” 程英子意识到她被勒索,她攥紧拳头,梗着脖子,“我哪有那么多钱!” 宋晓珊露出很可惜的神情,“那怎么办好?万一警察来问我,我该怎么说呀?” 程英子感到窒息。 她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因为一时愤怒、嫉妒和怨恨,干出放火的事。 她后悔了。 她无论想梁书韵如何死,她当时都应该理智下来,让宋晓珊做这件事! 她怎么就糊涂做这件事! 宋晓珊拧眉不悦,“英子,你到底给不给?不给直说。” 她不能坐牢。 程英子深呼一口气,如果眼神能杀人,宋晓珊早被她千刀万剐。 “我没那么多钱,最多2000!” 宋晓珊无所谓地摇头,“不行,就5000。” 程英子急得跳起来,指着她,“你以为你值那么多钱吗!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宋晓珊幽幽勾唇浅笑,“不是我值这么多钱,而是英子你是否值5000?” 宋晓珊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她轻声轻气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如果英子你认为你值5000元,那么明天中午这时间,我们仍在这里见。我等你慷慨解囊的医疗费。” 她浅笑,“如果英子你认为你不值5000,那么明天中午,我等不到你,我就去梁书韵和警察见面聊天咯。” 她睨了程英子一眼,“你好好考虑。” 宋晓珊说完就走了。 程英子站在原地,身抖,手也抖。 她该如何是好,她不能坐牢! 她回去歌舞厅,找到胡欣欣。 胡欣欣有钱,胡欣欣一定能帮她。 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下,程英子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说她目前的困境。 胡欣欣抿下一口酒,不耐烦,把酒杯放回玻璃桌面。 程英子抹着眼角,“我不知道当时有人看到了,我以为放火现场没人的。” 她抓胡欣欣的手,“欣欣,你一定要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进去蹲监狱。” 胡欣欣掰开她的手指,“你的脑子让狗吃了吗!” “都告诉过你,我们之所以叫宋晓珊加入,就是要引她做这些事!” “你倒好,亲力亲为,把自己折进去!” 那她不是一时气昏头了么? 主要是梁书韵她们,真很可恨。 凭什么她过得人不人,鬼不鬼,而她们却过得那么见得了光,有头有脸有钱! 她想想就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想让她们死! 胡欣欣冷笑,程英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程英子跟着她,毛线用处没有,还给她添麻烦。 胡欣欣推开她的手,“这件事,我怎么给你办?我又不只手遮天。如果人家真查到你身上,我也没办法。” 程英子猛然抬头望着她,目光怔愣。 她回味过来了,她被抛弃了。 她被利用完,她就被抛弃,成弃子。 就在她失去工作,和梁书韵闹翻脸,同时为她们的计划,她成纵火嫌疑犯之后。 弃子?真当她程英子好欺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程英子低沉着头,冷森森地说:“欣欣,你不是还有后台黄老板?” “你去求黄懿德,叫他帮你摆平这件事。” 提起黄懿德这浑身老人味的男人,胡欣欣浑身不自在! 胡欣欣炸毛地站起身,“别给我提他!” 虽然她看上黄懿德的钱和势力,但黄懿德太老。 想她胡欣欣,才刚满20岁的女孩子,正是一朵花似的年纪,冰清玉洁。 他黄懿德,已经五十岁! 即便他装整得再一丝不苟,人模人样,他每次亲她,她都感到一阵反胃! 凭什么别的女孩子,能找年轻帅气,还有腹肌的男人。 而她胡欣欣,在小小年纪,就得和老男人打交道! 她不甘心,她真不甘心! 这也是她和荣笑庸纠缠的原因。 荣笑庸风度翩翩出现时,她以为她遇到一个卖相好的富二代。 不仅如此,荣笑庸“有钱”,还喜欢她! 哪怕荣笑庸的财力,比不上黄懿德,她当时都打算和黄懿德说拜拜,转而扑向荣笑庸的怀抱。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在都富有的条件下,荣笑庸比黄懿德年轻好看! 可谁知,最后她发现,荣笑庸是假的。他根本没钱! 他不仅是没钱的穷光蛋,他还要用她的钱!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彻底舍下荣笑庸,就因为黄懿德实在又老又丑,而荣笑庸年轻好看。 程英子向她提黄懿德,就是在打她的脸,恶心她!程英子在提醒她陪老男人! 第205章 程英子和胡欣欣撕破脸 程英子垂下眼帘,不让胡欣欣看清她的目光,“欣欣,黄老板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 “只要他出手,疏通关系,把这件事定性为意外失火,那我就没事了。” “而你,只要去找黄老板,他就会帮你。” “他那么宠你,他肯定会帮你。” “你绝不能见死不救。你必须帮我,不帮也得帮。” 胡欣欣真怪当初眼瞎,找程英子这么个酒囊饭袋做事! 她找外头的混混,直接干梁书韵,都比找程英子强! 现在,她程英子惹下这么大个祸,却让她买单! 胡欣欣冷笑,“凭什么我一定得帮你?” 程英子早知她成了弃子,她们不会再管她。 但当她确认,她们真当她是弃子,她内心的失望、愤怒,还是压抑不住。 她阴恻恻地笑,“你不帮我?你有得选吗?” “你必须得帮我!” “如果你不帮我,我一旦被抓,我就告诉警察,是你指使我做的!” “证据你还记得吧?你之前给我的那些钱,我还没花完。” “我藏着它们,我甚至在装钱的信封上写着,是你给我的钱,目的是要弄死梁书韵。” “如果你不帮我,如果我进去蹲监狱,我要拉上你一起进去蹲监狱!” “你敢不帮我!” 胡欣欣猛地站起来,手抖着指着她,“你!” 程英子索性撕破脸,嘲笑地冷嗤她一声,“而且,你有资格说不帮我?” “黄懿德那么宠你,他应该还不知道,你背着他,养荣笑庸这小白脸。” “你不帮我,我就去告诉黄懿德,说你背着他偷情!你把他当乌龟王八蛋,让他戴绿帽子!” “看他能不能忍受你跟荣笑庸睡过觉!” “啪!”胡欣欣抬手,甩程英子一巴掌! 巴掌力度大,程英子被甩飞到地上! 程英子想到她失去的庄园工作,想到她被梁书韵教训的经历,还想到她因为伙同胡欣欣,而犯下的纵火罪。 她已经因为勾搭她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胡欣欣却还有脸甩她巴掌。 她立马起身,用尽全力,也甩胡欣欣一巴掌! 啪,胡欣欣被打得跌回沙发。 她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程英子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拉过来,面色狰狞,“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认清楚状况,我现在光脚,你现在穿鞋。” “反正我大不了进去蹲监狱。但只要我进去蹲监狱,你们一个两个别想逃,你们都等着进去陪我!” “胡欣欣,你好好思考,怎么去黄懿德那里,求他帮我摆平这件事。” 她一把甩开胡欣欣,胡欣欣跌到沙发上。 胡欣欣捂着肿起来的脸颊,恶狠狠盯着她。 她起身,捞起胡欣欣的包,从里面翻找出钱币。 但钱币只有2000多,不足5000元,她咬牙切齿,“钱不够,再给我3000。” 胡欣欣被打懵,她还想不到对应的法子,她假装强硬,实则带着怯懦地说:“我哪有那么多钱?” 程英子冷笑,“没有钱,就想办法有!我晚上再来找你,你必须得给我3000。” 她想了想,阴森森地笑,“胡欣欣,你别想着我给我下黑手,我现在出这道门,我就留着后手。” “但凡我出一点事,你们一个两个,都等着进去蹲监狱!” “你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找黄懿德,摆平我的这件事。” “还有就是想着给我搞来3000元。” “我告诉你,你摆平黄懿德,和凑来3000元,比摆平我容易多。” 程英子打开包厢门,走出去。 胡欣欣在包厢里,用手臂,一扫桌面上的酒杯。 酒杯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碎了一地。 胡欣欣喘着粗气,突然怒吼一声,“啊!” 程英子竟然还敢跟她硬气? 程英子不过是她手下的一条狗!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姿态! 狗竟然也敢反过来,撕咬主人! 胡欣欣拿了包,走出去,到老式样的公用电话亭,给黄懿德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忍不住鼻子一酸,娇滴滴地哭,“黄哥哥~~我受欺负了~~” 电话那头,黄懿德听到哥哥两个字,骨头都酥了。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安慰胡欣欣,“谁欺负我的小心肝儿?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去教训他。” 胡欣欣鼻子一抽一抽,眼泪扑闪扑闪地掉,“黄哥哥,我真没和你开玩笑,我真被欺负了。我被打了一耳光,可疼了~~我从没有这么疼过~~” “呜呜~~” 胡欣欣的哭声,让黄懿德心都碎了。 他坐直身子,“你现在在哪儿,哥哥派人去接你。接到你,哥哥再为你做主。” “嗯。”胡欣欣重重点头。 胡欣欣最终告诉黄懿德位置,黄懿德派人去接到她。 胡欣欣是要去找黄懿德。 但她去找黄懿德,不是为程英子摆平这件事。 她要让程英子,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 而这头,程英子一出歌舞厅的门,她就直奔家里。 她戴着帽子,把帽檐压得低垂,不让人看清她的容貌。 曹阳飞一直跟着她。 她们在包厢里的发生的一切,他听得真切。 着火的事,果然是程英子干的! 但不单是她一个人干的。这件事里,还有宋晓珊和胡欣欣的参与! 他忍不住啐程英子和胡欣欣一口,这两个垃圾人! 虽然恨死她们,但程英子走了,他也要跟上。 程英子离开歌舞厅,第一件事,是回她叔叔家,拿上胡欣欣给她的剩余的钱。 这份就是证据。 能证明她的所作所为,受胡欣欣指使。 她不傻,她了解黄懿德的势力。 如果他们想找这份证据,他们会直接闯入她叔叔家,抢走这份东西。 所以,她要在胡欣欣找黄懿德之前,把这份证据转移。 至于转移到哪里,她心里有数。 程英子的小婶蔡淑芬,见她急匆匆地打开家门,又急匆匆地回到她的杂物间,连话都不和他们说。 而家里的地板没人拖,碗筷也没人洗。 蔡淑芬坐在沙发上,听着收音机里流行的《半点心》粤语歌曲,朝着杂物间直接开骂:“一天天只吃饭,不干活,你又到哪里偷懒啦!” “没看到地板脏了,没人拖地啊!” “没看到水槽里,还有碗筷没洗啊!” “一天天眼里没活儿,从不知道主动干活。” “我们养你,叫你干点活都叫不动是伐!” “我们供你吃,供你住,还给你上户口,我们够对得起你!” “你不要不知感恩,家里的活儿看到都不干!我们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这么白眼狼!” 程英子从杂物间里出来,“够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蔡淑芬。 “小婶,我干的活儿已经够多。眼里没活儿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们。” “这房子,是爷爷奶奶留下的,我们家也有份,它从来不只属于你们家。” “别搞得我把户口挂这里,就是把自己卖给你们,要给你们当奴隶,家里一切的活儿都该我做!” “你有女儿,也有儿子,他们都有空,你凭什么不让他们干!” “非得全等着我回来干!” 笑话,那是她的儿子女儿,再宝贝不过,她能叫他们干活? 当然得等着她程英子来做! 第206章 程英子的家庭 蔡淑芬冷笑,“白眼狼,供她吃,供她住,最后还被她骂!” 程英子的小叔程卫平,阴沉着脸,“英子,你要大逆不道?这么跟你小婶说话。” “赶紧给你小婶赔礼道歉,把家里的活儿干一干。” 程英子嘲讽一笑,“我干,我给你们干。” 她揣紧信封,把水槽里的碗,拎出来,朝着正倚靠门看热闹的程慧慧去。 程慧慧面色一变,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程英子把潮湿油腻的碗,扔到程慧慧的被窝里! 程慧慧“啊”的一声尖叫,险些晕过去! 她的被窝,她好看的被窝,被程英子祸害了! 她上前一步,把那些肮脏的碗筷,扔出她的被窝。 她转身要找程英子理论,却发现,程英子拿沾过马桶的拖把,往程鹏南屋里去。 蔡淑芬尖叫,“程英子你个小瘟碧,你想干什么!” 程英子勾唇冷笑,“小婶,我在帮你打扫清洁。” 她刚说完,就把沾过马桶粪便水的拖把,往程鹏南的床铺上拖。 程鹏南从没接触过这些脏东西。 在家里,他吃鸡肉不吃鸡皮,都有他妈妈给他撕掉鸡皮,不让他动手,免得搞他的手脏污。 他见程英子拿来捅过马桶的拖把,他已经宕机。 他的脑袋只告诉他,他要后退,不能靠近,不能让那脏东西沾染到他。 谁曾想,程英子竟然把恶心的拖把,往他床上拖! “程英子,你疯了!你对家里不满,又不是我造成的,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蔡淑芬一把推开程英子,“你为什么要祸害我的女儿儿子!” 程英子撞到实木柜子的直角边。 她的脑门瞬间肿大胞。 程英子捂着脑门,冷飕飕地笑,“婶子,我不是在帮你减轻负担吗?” “只要慧慧和鹏南的东西脏了,他们就会动手清洗,顺便帮你把碗和地板,都搞好。” “你辛苦了,没人给你干活。那我就帮你提醒慧慧和鹏南,让他们动手,减少你的辛苦。” 蔡淑芬气得吐血,指着她,说不出话,“你!” “你为什么不动手做,要让慧慧和鹏南做!他们那么稚嫩,怎么做得来!” 程英子阴恻恻地笑,“因为我……去你他妈的做!” 她一把推蔡淑芬,蔡淑芬一时间没注意,被她推到撞到床头柜,磕到眼睛! 蔡淑芬的眼睛磕到见血,程慧慧和程鹏南惊呼,“妈妈!” 程卫平一拍桌子,“反了天了!” 程英子可不理会程卫平。 她这位小叔,惯会装腔作势,拿捏长辈姿态,但实际上是窝囊废。 他不敢对蔡淑芬大小声。从来都是让她程英子吃亏,叫她忍气吞声。 但只要她眼中没他,他的长辈威严就立不起来。 去他妈的长辈威严。他对她不仁慈,还要让她对他有情义? 她甩头,扭身走出家门,顺便把铁门关得震天响。 屋里传来蔡淑芬的哭嚎,“我好可怜!” “我供大伯的女儿吃穿住,还让她落户。到头来,大伯女儿埋怨我,还打我!” “人心怎么那么坏,好人没好报!” “我做了好人,还被打!” “呜呜呜,我不活了!” 程英子在屋外,鹦鹉学舌一般,重复蔡淑芬的“不活了”和“好人没好报”。 她转身走下楼。 她的小叔小婶一家,恶心人。 他们总让她干活。 她在这家里,是免费的受气包和保姆。 她才不要做受气包和保姆。 以往,她每受一次蔡淑芬的责骂,她做饭就往菜里加一些恶心玩意儿,让他们一家吃。 恶心玩意儿是什么,她不说。 反正东西是厕所里的,足够恶心人。 哼,她叫他们虐待她。他们但凡让她不爽,她就暗戳戳整他们。 她住他们家,又怎么了? 房子是她爷奶留下的。 虽然他们小叔一家,是给了一些钱她们家,说是房子补偿。 但又如何? 房子是她爷奶留下的,她就有资格住里面,她管房本上是不是写她小叔的名。 至于她给程卫平和蔡淑芬找不痛快,那也是因为他们先给她找不痛快,她才报复回去。 反正,她才不是坏人! 她小叔小婶一家,才是坏人! 还有程慧慧和程鹏南,这堂姐和堂弟,也让人恼火。 凭什么同样是女孩子,程慧慧什么都不干。而程鹏南,得到所有实惠,回头却说他没招惹她。 她呸! 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东西! 他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也要过这样的好日子! 蔡淑芬和程卫平就是不能区别对待他们。 程慧慧和程鹏南有的,她也应该有。 一切都因为她小叔和小婶不会做人! 程英子拿着证据,前往一处废弃的工厂,找个角落藏好。 她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不可能把证据交给其他人保管。 她做完这些,要回去昨晚的“案发现场”。 据说,凶手都有回案发现场看看的习惯。她以前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现在她体会到了。 她想回去,找那个汽油罐子,确认它是否已经被处理掉。 如果它还在那个垃圾堆里,那她得找个办法,把它处理掉。 她所做的一切,都被曹阳飞看在眼里。 她到柳林路附近,去找那垃圾堆。 而她翻找垃圾堆一看,果然汽油罐子还在! 这些市政工程的人,怎么这样!都快一天了,还不清理垃圾! 她要如何拿走那个汽油罐子,而不被怀疑? 她快速把汽油罐子又藏回去,想等天黑一些,她再过来拿。 当然,如果在此期间,收垃圾的人把它拉走处理,那再好不过! 程英子把帽檐压得更低,快速离开现场。 曹阳飞一时陷入两难。 他发现证据,但他该回去告诉梁书韵,还是该继续跟着程英子? 他想了想,取舍一番,最终一拍掌,调转方向,往柳林路去。 他去找梁书韵。 他和梁书韵约好,今天还在摊位碰面。 所以他回摊位,是能见到梁书韵的。 他把今天的事,桩桩件件,和梁书韵汇报。 他说到证据时,尤为激动,“老大,那个汽油罐子怎么办?那是关键证据。” 梁书韵想了想。 她们既然联合起来搞她,那她不回她们点颜色瞧瞧,她简直对不起她们的“热情”! 她对曹阳飞说:“你去找几个你的兄弟,让他们去找荣笑庸,告诉他,胡欣欣约他,今晚在歌舞厅的老地方见面。” “就说程英子的事败露,胡欣欣很害怕,想找他求安慰。” “同时,你再让你的几个兄弟,去找胡欣欣,让她务必今晚去歌舞厅老地方。荣笑庸有事找她。” “就说荣笑庸想她了,如果她敢不去,他就要把他们的关系,告诉黄懿德。” 曹阳飞对她说起胡欣欣和黄懿德的关系时,她震惊。 她更想不到,程英子和胡欣欣搞在了一起。 而胡欣欣和荣笑庸,张新莹的儿子,也有一腿。 想来,程英子一直针对她的举动,里面有他们所有人的贡献! 她想到黄懿德,忍不住勾唇冷笑。 黄懿德之前让她丢过钱,吃过亏。 她要新仇旧怨一起算! 第207章 找秦澈借人 梁书韵勾唇冷笑说:“等胡欣欣出发了,你找个机会,匿名告诉黄懿德,今晚在人民广场歌舞厅的某个包厢里,有一出关于他的好戏上演。” “如果他不去制止,那么他将丢人丢完沪市滩。” “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黄懿德,是个老乌龟,带了绿帽子。” 曹阳飞想想就激动,这种看八卦的事,果然让人激动。 他搓着手,嘿嘿笑,“老大,放心,我绝对帮你办得漂亮!” 曹阳飞走了,梁书韵对宋晓梅说:“走,晓梅,我们去一趟警局。” 宋晓梅推起轮椅,“好,我们就去。” 她们去处理汽油罐子的事。 她们要把她们知道的内容,尽快告诉警察。 果然,她们去警局汇报情况过后不久,汽油罐子,就到了警官手里。 但仅凭一个汽油罐子,并不能给嫌疑人定罪。 得要有直接证据或证人,证明这件事是程英子所为。 如果在上辈子,她不用想,直接找监控摄像头,大概率就能找到指控程英子的证据。 但此时,摄像头并不多。 能拍到程英子的,估计更少。 梁书韵记住罐子的特征,里面有加油站的地点和电话。 她可以从监控和加油站下手。 如果上述法子都行不通,那么她这次即便屈打成招,也要把程英子的实话逼出来! 汽油罐子交由警察,梁书韵和宋晓梅打车回摊位。 她们需要把着火现场清理好。 如果铺面摊位只是重新装修,用的钱倒不多。 但这次火灾,把房子烧了,她们和原摊主要对房子进行评估,看房子还能否使用。 如果房屋结构不能再用,她们需要对房子进行加固。 加固的费用,才是大头! 天杀的程英子、胡欣欣、宋晓梅和荣笑庸! 她们回到柳林路。 焦黑的摊位外头,秦澈和原摊主站在外头,朝里面看,像在商量事情。 梁书韵惊讶,“秦叔,你怎么来了?” 秦澈踢一脚烧得漆黑的柱子,“宁老板打电话给我,说你们这里着了火,我过来看看。” 宁老板就是原摊主,叫宁振华。 秦澈打量梁书韵和宋晓梅,“你们没事吧?” 梁书韵摇头,“着火时我们不在里面。我们人没事。” 宁振华痛心疾首,“我的货啊!” “本来就想租出去一部分摊位,贴补家用。谁知道,现在遇到这种事。” “不仅货烧毁一些,连店铺摊位都保不住,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摊位是宁振华年租下来的,他不是铺面摊位的房东。 按理,铺面摊位被烧,他们想要加固,得房东出面做这件事。 但铺面摊位,是他们经营期间被烧的。房东无责,房东也不参与这事。 如果他们还想继续经营,那他们就自己加固或重新装修。 他们肯定得继续经营。所以无论加固,还是装修,他们都要吃下这哑巴亏。 但梁书韵咽不下。 她想了想,问秦澈:“秦叔,如果我想查一下摊位周边的监控摄像头,你那边有资源能查到吗?” 秦澈对这一带熟,和这边的商户也熟悉,说不定真能通过他,调出这附近的监控视频。 秦澈皱眉,“你怀疑有人故意纵火?” 宁振华咬牙切齿,“如果真有人故意纵火,我饶不了他!” 梁书韵点头,“不是怀疑,而是已经确定是谁做的,只是没有直接证据。” 宁振华惊起,“谁做的?” 梁书韵不能让宁振华白吃亏,但事成之前,她想这件事还是少人知道为好。 她想了想,“宁老板,等我揪出那人,会给您一个交代。” “您先评估这次您损失多少钱。包括加固和重新装修的费用,以及货物损失、误工损失,和精神损失。” “我也会列出这些损失。” “你列出这些损失,一并交给我,我去讨一个公道。” 宁振华看向秦澈,秦澈踢脚下烧焦的灰烬一脚,“看我干嘛,赶紧列,给个数。” 宁振华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列。” 秦澈想了想,对梁书韵说:“行,找监控这件事,我帮你办。” “但我不帮你白办事,我有个条件。” 梁书韵疑惑,“什么条件?” 秦澈勾唇一笑,“听说,你这边卖的牛仔裤和牛仔上衣,红火得很?” 梁书韵盯着秦澈,笑了笑,“秦叔,你是听宁老板说的?” 秦澈摸一摸鼻尖,大大方方,“对。” “我要你低价批发给我你们的绣花牛仔裤,和牛仔上衣。” “当然,我不会和你们搞竞品。我不在沪市卖,我拉去别的地方卖。” “你们的绣花牛仔裤批发价太高,你得给我砍一砍。” 梁书韵皱眉,想了想,“秦叔,绣花牛仔裤我给你最低价,但你得再帮我一个忙。” 这小姑娘变了,已经变得精明,还能极致讨价还价了? 秦澈慢悠悠地说:“你说。” “我今晚想从黄懿德这里,虎口夺食,我希望你能出人帮我。” 秦澈思考一番,“你给我的最低价,是什么价格?” 梁书韵一笑,“不瞒秦叔,我们的牛仔裤进货,单件成本在12元左右。” “而我们的绣花成本,以及绣花款式的知识产权,目前单件成本约莫2元。” “我们也不可能一分钱不赚。由于绣花款量不多,我们主要以零售为主,所以给别人的批发价,是33元。” “如果给秦叔,我们就退出这条大利润链,给您16元一件。” “甚至或者,您可以自己进货基础款牛仔裤,自己找绣花师傅,我免费提供给您绣花款式。您自己去生产绣花牛仔裤。” 反正秦澈不在沪市卖,货物和她们并不是竞品,她舍得花绣花款式,对换秦澈的势力。 而且,她会主要给秦澈推销她们的牛仔上衣,而不是绣花牛仔裤。 秦澈思考其中的盈亏得失。 “绣花师傅,我手上暂时没有技艺好的。你先帮我做5000件绣花牛仔裤,16元就16元,做好了我自己出人拉货。” “牛仔上衣,我也要5000件。” “货物10天左右给我。” “你要的人嘛,我等等就打电话叫他们来。” “不过事先说清楚,你说的那个黄懿德,我们不认识。我们手上可没有能威胁他的把柄。” “但我给你找的人,都一等一能打。” “有他们在你身边,总之别人在你手上讨不着好处。” 有这点就够,梁书韵点头,“可以。” 第208章 胡欣欣和荣笑庸的事败露 宋志邦和云素玲听说她们摊位着火,云素玲店铺也不守了,赶紧来她们摊位。 云素玲一下车,拉过宋晓梅,着急地上下打量,“你们有没有受伤?” 宋晓梅摇头,“我们好着,就是摊位完了。” 云素玲啐一口,咬牙切齿,“到底是哪个黑心肝的,想到纵火。” 宋晓梅很想说,这件事宋晓珊也有份。 然而,她不想她爸妈太伤心。 如果他们知道宋晓珊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他们估计更睡不着觉。 她以后再找机会,慢慢揭示给他们看,让他们能平静地接受。 宋晓梅悠悠地说:“是和我们之前有过节的工友,还有黄懿德。” 宋志邦一拍汽车前盖,“什么,黄懿德!” 他咬着后牙槽,“我还没去找他,他倒先找上门!” 他这段时间,忙着布局清洁剂项目。 他们的生产线已经开始运作,产品也进入日用商场在卖。 他想着,把生产线做起来,把货卖出去,才是最首要的事。 他做完这个,再腾出手对付黄懿德。没想到,黄懿德一直在迫害他女儿! 他并非什么事都没做,他收集了黄懿德工厂偷税漏税的证明。 他想着等清洁剂项目步入正轨,再拿出这些东西。 看来,他是时候拿出这些东西。 宋志邦阴寒着脸,“你们想怎么报仇?” 宋晓梅看向梁书韵,“爸爸,我们当然要拿回我们的损失。” 梁书韵阴恻恻一笑,“当然不止这点损失。” “损失是我们应得回来的,我还要拿到赔偿。” 宋志邦点头,“行,我陪你们一起去。你们就尽管拿你们想拿的。” 宁振华把损失清单列了出来,拿给梁书韵。 梁书韵看一眼,收进口袋里,“宁老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虽然不知道她会给他哪些交代,但有交代总比没交代好,他点头,“那就麻烦你。” 秦澈给的人,很快就到位。 秦澈叫来5个人。 包括许文博,她们这次总共有6个身手好的人。 秦澈甩着车钥匙,说他也要去,“我去会会那位黄懿德,看他长什么样子。” 笑话,他刚才打电话给赵卫卿了。 赵卫卿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一定帮看着梁书韵。 如果他不去,回来不被赵卫卿叨叨死? 曹阳飞急匆匆回来,告诉梁书韵,事情办妥了。 胡欣欣和荣笑庸,已经去幽会。黄懿德也在去看戏的路上。 她们这时出发,去堵他们,正是赶上看戏的好时候。 但曹阳飞带回来最震惊的消息,是程英子出事了。 梁书韵疑惑,“她出了什么事?” 曹阳飞扭扭捏捏,最后说:“她被人强暴了。” 宋晓梅震惊地捂着嘴,梁书韵则拧起眉头。 虽然她要找程英子算账,但她绝不是这么算账。 她问:“谁做的,知道吗?” 曹阳飞摇头,“我们的人发现她时,她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她嘴里念叨胡欣欣。估计是胡欣欣去找黄懿德告状,找人搞的她。” 梁书韵眉头紧皱。 但相比于这件事,她们更要先去会黄懿德。 她吩咐曹阳飞,“你先去看着她,别让她跑了。我们先去找黄懿德。” 曹阳飞点头,“好的老大!” “我已经叫人拱火胡欣欣和荣笑庸偷情的事。黄懿德、胡欣欣他们,一定不能早离开歌舞厅的。他们一定会等到你过去。” 梁书韵浅浅一笑,“他们的烂人烂事,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秦澈和宋志邦,各开一辆车,前往人民广场歌舞厅。 她们一行十个人,队伍不容小觑。 她们到达歌舞厅,里面被人清场了。 而胡欣欣则趴在地上,抓着黄懿德的裤脚。 她泪流满面,痛苦哀求,“黄哥哥,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是被人陷害的。” 荣笑庸被揍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嘴角和眼角渗出血。 然而,他仍跪得身杆笔直,俨然一副铁杆铮铮的模样。 不得不说,荣笑庸确实卖相好。 都到这步田地,他的气质,看起来仍比黄懿德吸引人。 难怪胡欣欣即便背叛有钱有势的黄懿德,也要和他有露水情。 他和胡欣欣通过气,他们决不能承认他们有染。 否则坐实了他们给黄懿德戴绿帽的罪,黄懿德更饶不了他们。 然而,他们在吻得难舍难分,对彼此上下其手时,被黄懿德抓个正着。 他们说自己是无辜的,又说不过去。 黄懿德清了场,但秦澈有人脉关系,梁书韵她们还是进了歌舞厅里。 她们一进入大厅,胡欣欣想到之前给她递信息的陌生人,她忽然意识到,她着了梁书韵的道。 陌人生是梁书韵安排的。 这件事是梁书韵从中作梗。 如果不是,梁书韵怎么可能带着一群人,进入黄懿德清场的地方?她们有备而来! 胡欣欣指着梁书韵,“黄哥哥,就是她!就是梁书韵这坏女人,陷害我,让我中了药,才失去理智。” 她捧着黄懿德的腿,呜呜地哭,“黄哥哥,我真没对不起你,我是被陷害的。” 黄懿德是喜欢胡欣欣的。 从没有如此年轻的女人,会娇滴滴地叫他哥哥。 其他女人,不是叫他黄总,就是叫他黄老板,或者叫他黄哥。 胡欣欣叫他哥哥,他兴奋! 他就喜欢她! 她还会嘤嘤地哭,像小狐狸似的,他更饥渴难耐喜欢她了。 如果她是中了药,才迫不得已如此,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相比于贞洁,他更想要一个女人能带给他冲动。 胡欣欣依赖他,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才宠她。 梁书韵冷笑,问一旁看热闹的曹阳飞先前叫来拱火的人:“你之前在歌舞厅里,看到和听到了什么?” 曹阳飞和她们分开前,告诉梁书韵,其中有一个戴帽子的人看到了歌舞厅的全过程。 如果她有不懂的细节,尽管问黑色鸭舌帽的人。 她点名的那人,就戴黑色鸭舌帽。 黑色鸭舌帽男站出来,兰花指一翘,学着先前看到的胡欣欣的模样,假装摸着一个男人的胸肌和腹肌,声音娇滴滴,“荣哥哥,我自然更喜欢你啦。” “你年轻,身材又好,可比黄懿德那个老家伙强多了。” “你都不知道,我跟那个老家伙接吻,我都想吐。他嘴里有股鱼腥味。” “他活儿还不好,时间又短。” “他还老肥丑。” “如果不是他还有用,谁会伺候他~~~” 胡欣欣陡然站起,拔高声音,满脸惊吓,“啊!你住嘴,你胡说!” 她要冲过去扑倒鸭舌帽男,黄懿德一脚踹她心口,“贱人!婊子!” 胡欣欣挨了一记窝心脚,心口极痛。 但她顾不得痛。 她起身,重新扑到黄懿德脚边。 她抱住他的腿,哭唧唧地喊:“黄哥哥,你不要信他们,你信我。我才是你的小甜心呀,他们都是想害我们离心的人。” 第209章 叫黄懿德赔偿100万 梁书韵嗤笑,“想不到堂堂老克勒黄老板,被人戴绿帽子,还能于心不忍,顾念旧情人。” 黄懿德今天颜面尽失。 他是黄河路老钱风做派的人,他的金钱、身份、地位和资源,都是一等一人上人的。 今天的他,却沦为别人的笑柄。 他被一个女人,说他说老肥丑,活不好,时间短。 这女人,还因为这些原因,找小白脸,和小白脸颠鸾倒凤。 这是把他颜面,当众甩在地上,把他扒光了游街示众。 这等屈辱,他无法忍受! 胡欣欣这臭婊子,他后面有得是招数教训她。 但更令人可恨的,是梁书韵这个贱人。 今天的事,必定有她的手笔! 她也是扒下他的脸皮,按在地上踩的人! 他活到这个位置,金钱和资源已经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面子和地位,才是他们的命。 如果说,他以前看见梁书韵,还因为她的美貌,起过色心。今时今日,色心彻底断裂。他对她只有杀心。 黄懿德把水杯捏碎,咬着后牙槽,“你们给我抓住这婊子!” 他指着梁书韵,“抓住她,把她扒光,丢到一群男妓里,我要她受折磨而死!” “100万,谁做成,谁就能到我这里拿100万!” 100万啊,那是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钱。 草,他们豁出这条命,也要拿到这100万! 黄懿德带来的人,贪婪地扑向轮椅上的梁书韵。 他们一定要抓住她,把她弄死。 只要他们弄死她,他们就能拿到100万! 秦澈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许文博作为梁书韵的近身保镖,绝不让那些人靠近梁书韵。 而宋晓梅躲在宋志邦和秦澈身后,偶尔还能踢一两脚黄懿德那边的打手。 曹阳飞这边的兄弟,受了他的嘱托,也要护好梁书韵和宋晓梅。 两方人动手,黄懿德这边的人,很快倒下的倒下,出血的出血,抱头求饶的抱头求饶。 黄懿德眼看情况不妙,抓起胡欣欣的头发,拉着她就要逃。 梁书韵眼疾手快,抄起轮椅边上的酒杯,就往黄懿德身边砸去。 黄懿德反应也是灵敏。 在酒瓶砸来之际,他一个闪躲,避开了瓶子。 否则酒瓶炸开的酒花,落在他身上,他只会更狼狈。 黄懿德停住脚步,任由他高定的皮鞋,沾染酒水泡沫。 他一边拽着胡欣欣的头发。 胡欣欣痛苦地扯回头发,哭着喊他,“黄哥哥,求你轻点儿~~” 他另一边剜眼向梁书韵,咬牙切齿,“你想做什么?” 梁书韵勾唇一笑,终于轮到她今天的重要目的登场。 她是要新仇旧怨一起算的。 她朝黄懿德做个请坐的姿势,缓缓说:“黄老板,上次你叫人打劫我们,让我损失了好大一份钱。” “自从你我结怨,你们就一直没放过我,明里暗里,给我使不少绊子,让我受到不少损失。” 她望一眼胡欣欣。 胡欣欣被她一望,浑身一颤。 梁书韵就是个老阴谋。她搞死她,都有可能。 她被梁书韵盯上,她捞不着好处。 黄懿德坐下,阴恻恻一笑,“所以?” 梁书韵想也不想,“100万,赔偿我的所有损失。” 黄懿德豁地站起,“不可能!” 他能出100万悬赏搞她,却赔不起她? 她们的店铺摊位损失,财物损失,以及之前的经济损失,不少。 她列了一下,大概需要10万左右。 然而,她招来这么多人陪她一起做这件事,他们不用吃肉吗? 更何况,她们还有精神赔偿。 这精神赔偿,可就有大有小了。 没有100万,她不干。 她的腿,还因为黄懿德这些人,而瘸着呢。 梁书韵手指点着酒桌桌面,想了想,“黄老板,100万买你们平安走出这个歌舞厅,以及买你被戴绿帽的事不外传,保全你的面子,很划算。” “黄老板,你也不想你和我一样残废吧?” “你也不想你那点床上的事,以及被戴绿帽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吧?” 黄懿德脸色沉得像墨汁。 他低垂眼帘,“如果我不同意给100万,又当如何?” 梁书韵无所谓地耸肩。 她指着黑色鸭舌帽男,“你过来帮黄老板松松骨头,势必一定要让黄老板的手脚,和我一样残。” 她丢给黑色鸭舌帽男一个碎酒瓶,酒瓶的缺口布满玻璃尖刺,这尖刺一扎进手腕脚踝,里面的筋头不断也伤。 黑色鸭舌帽男跃跃欲试。 他只认一个理,他是谁的人,他就做谁的事。 他是曹阳飞这边的人,那他就做曹阳飞交代的事。 梁书韵交代的,等同于曹阳飞交代的,他可不管对方是黄懿德还是谁。 他摩拳擦掌,“老大,我来!我保证让黄老板只痛苦一次,不用被扎第二次!” 黄懿德脑门开始冒冷汗。 但奈何他这边的人不顶用,他们都被揍得龟缩在一边。 黑色鸭舌帽男提起碎酒瓶,满眼狠戾,就要扎进去,黄懿德大喊,“50万!” 黑色鸭舌帽男看向梁书韵,她浅浅一笑,轻飘飘地说:“扎,有事我赔偿他。” 黑色鸭舌帽男得到指令,重新动作,黄懿德不敢再赌,急忙喊:“100万就100万!” 黑色鸭舌帽男这才停下动作。 梁书韵勾唇一笑,“黄老板你识时务,你一定会有出息。” 黄懿德如释重负,跌坐在沙发里。 100万就100万,他先给她,往后他能以各种罪名,把这100万追溯回来。 梁书韵拿起一旁的座机电话,给黄懿德,“告诉你的人,把100万转来。” 梁书韵给他一个账户号码。 黄懿德打去电话,和他的人对接转账暗号和信息。 不多一会儿,对方打来电话,说转过来了。 梁书韵把卡给宋晓梅,“晓梅宋叔,你们去查是否到账。” “好。”宋晓梅接过卡,和宋志邦一起出去。 梁书韵的密码,宋晓梅是知道的,所以她也能查得到。 她去最近的atm机查询,不多一会儿,她回到歌舞厅。 她把卡给梁书韵,“到账了,足额。” 黄懿德揉着睛明穴,随即恶狠狠地瞪向梁书韵,“这下我能走了?” 梁书韵微笑摇头,“不行,还要等一会儿。” 黄懿德豁然起身,“梁书韵你不要太过分!” 她摆手,示意他坐下,“黄老板稍安勿躁,把这个签完,你就能走。” 梁书韵从怀里拿出一份a4纸张材料。 这是她之前列举损失时,一并准备的材料。 她把材料推到黄懿德面前,“这份是我们的合作合同,我给你一个绣花图样样式,你花100万买样式。” 黄懿德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她这是在堵死他的路,她让他无法追回刚才的100万! 第210章 宋志邦威慑黄懿德 黄懿德把材料撒向天,“我不签!” 梁书韵一笑,“看来黄老板,不是真心实意想赔偿我。” 黄懿德咬牙,“我是不是真心,你看不出来?” 梁书韵睥睨他,冷笑说:“既然黄老板不是真心想赔偿,那这100万,我可不敢收。” “待会儿我把100万退给你,我们扎手腕和脚踝的游戏继续。” 黄懿德摆手制止,“不要!”他冷汗直流。 他咬牙,“行,我签!” 100万就100万,100万他出得起! 只是这梁书韵,吃下他的100万,也要看她有没有命花。 黑色鸭舌帽男有眼力见,立马把材料又捡起,重新摆放好,递给梁书韵。 梁书韵接过材料,推到黄懿德面前,“签字吧,黄老板。” 黄懿德很快签完字。 梁书韵把材料给宋晓梅,她则把一张涂鸦式样的图案,递给黄懿德,“黄老板,我们就两清咯?” “你付了100万,我给把图案给你了。” 至于合同内容,她写的肯定只有利于她。他想通过合同漏洞,拿回100万,肯定不能够。 黄懿德恨得牙痒痒,“这下,我们能走了?” 梁书韵叫来秦澈,低声跟他说些什么。 秦澈听完,找来歌舞厅的人,带他去监控室。 他把他们在歌舞厅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都处理掉。 秦澈回来,梁书韵微笑地对黄懿德说:“黄老板,我们先走,你们随后走。” 她们临走前,宋志邦突然开口,“慢着!” 黄懿德很想爆粗口,他们这些人,还有完没完! 宋志邦盯着黄懿德,幽幽地说:“黄懿德,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你后期肯定会找我们和这两个小姑娘的麻烦。” 黄懿德半眯起眼睛,危险十足地盯着他。 宋志邦冷笑一声,“不过我劝你不要。” 他也拿出一份资料,是复印件。 他并不推给黄懿德看,“我手上有一份你们工厂的材料。这份材料一旦交出去,你就等着破产,你所有财产将被没收。” “这份材料,我手上有很多份,被我放在不同的地方。” “你也别想通过弄死我,得到全部的这份材料。” “当然,如果你老实本分,我不会为难你。这份材料就当它不存在。” 宋志邦不会告诉黄懿德,这份材料是他偷税漏税的证明,免得他把税补上。 就得让黄懿德抓心挠肝,要知道这份材料是什么。 黄懿德黑着脸,阴森森盯着宋志邦,“你以为我好忽悠?你随便拿出一份材料,就能说是我们的材料吗?” 宋志邦瞥他一眼,冷笑:“黄老板恐怕不知道,你的工厂早就后院失火了吧?” “你们公司内部,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你垮台。” “你一旦垮台,说不定他们就能吃掉你的股份,对你取而代之。” “我从他们手上,弄到一些能只针对你的材料,轻而易举。” 黄懿德猛地起身,“我不信!”他胸口极度起伏,满腔怒火。 他哪会有把柄落在宋志邦手上! 如果有把柄落在宋志邦手上,那他就不能轻易对付他们! 他不爽,他很不爽! 宋志邦满含威慑,“由不得你不信。但凡我们里面,有一个人受到危害,我都把罪过,算到你头上。” “我们里面任何一个人,都能拿着这份材料,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让你从一个呼风唤雨的老克勒绅士,变成一个进去吃牢饭,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黄懿德快七窍生烟,“你敢!” 宋志邦怒目圆睁,“我有什么不敢!” “而且,你对我动手,我也会对你动手。除非你能要完我们所有人的命,否则,但凡你只要我们其中某些人的命,剩余的人,都会向你索命!” “我们出事了,我们死了,你也得下来陪葬!” 果然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黄懿德的确动过让他们死的念头。 刚才,他动这念头,不下十遍! 他会让他们死,如此一来,没人再威胁他。 然而,如果让他们的代价,是他自己也死呢? 不,他绝对不能死。 他不可以死,他不想死。 他们如果会跟他拼命,那他得好好考量考量这件事。 宋志邦站直身,嗤笑他,“黄老板,我们只想和气生财,我们只想做生意。” “如果你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自然没时间精力,去理会你,去管你的事。” “但如果你非要来找我们麻烦,那我们会两倍三倍,甚至更多倍,向你讨债。” “你敢要我们的命,我们就以命抵命,拉你和你的家人一起死!” “你好好思量,要不要和我们和气生财,还是把你的财产和命,搭给我们。” 黄懿德很不服气,但涉及到命,他不能乱做。 他咬牙,“好,这100万,我就心甘情愿赔给你们。希望你们也信守承诺,不该说的别说。” “否则,别怪我撕破脸!” 梁书韵、宋晓梅、宋志邦和秦澈一行人,离开歌舞厅。 她们分开之前,梁书韵回头看一眼黑色鸭舌帽男,“你叫什么名字?” 黑色鸭舌帽男笑盈盈地说:“老大,我叫范思远。” 梁书韵点头,笑一笑,“范思远,好名字,回头再找你。” 范思远心里冒出花,“好嘞老大,你让阳飞找我就行!” 她们回去,曹阳飞赶紧跑过来,“老大二老大,你们没事吧?” 梁书韵摇头一笑,“没事,好着呢。” 一旁的秦澈,冷哼一声,“谁有事,她都不可能有事。” 他如果让梁书韵在他跟前有事,赵卫卿回来不得叨叨死他。 “我还以为她是温良的呢,谁想到,狠起来比我还狠。”长得挺美,做事挺狠。 宋晓梅不高兴。 他怎么能说她们书韵狠,书韵是最温善不过的! 宋晓梅咬牙,冷飕飕地说:“秦叔,您别乱说,我们书韵怎么不温良?” 秦澈收到宋晓梅的瞪眼,忍不住犯嘀咕。 嗨,这小姑娘,还敢顶撞他? 他是她的长辈! 以前这小姑娘,都不怎么说话。他不过是说梁书韵两句,她就这么怼他! 曹阳飞也不高兴,但他不是怼秦澈,而是摇头劝诫秦澈,“秦叔,二老大说得对。我们老大,是最好的。” “如果有人让我们老大狠,那一定是对方的错。” “肯定对方不是人,才惹我们老大生气。” 这一个两个怎么了?都跟吃过迷魂药似的。 梁书韵被说得不好意思,微笑说:“对,我是这样的,你们印象中的我没错。” “如果我凌厉,那么一定是对方的错。” 曹阳飞高兴,邀功似的对秦澈说:“秦叔,我跟你说的没错吧?” 秦澈:“……”真想给他们两个上防沉迷眼药水。 第211章 所有人一起分钱 梁书韵把银行卡给宋晓梅,叫她去取20万出来。 在柳林路淮海路这边,就是好,银行都离得近。 宋晓梅第一次拿这么多钱,她有点哆嗦,但又假装镇定。 秦澈看着她手发抖,面上却静得像湖水,他不由啧啧两声。 宋晓梅狠狠瞪他。 秦澈皱眉。 “秦叔,这个给你,你分给今天去的几个兄弟。”她拿出5万,递给秦澈。 秦澈勾唇调侃,“哟,还有钱啊?” 梁书韵点头,“今天辛苦他们一趟,他们出人又出力,必须得到回报才正确。” 秦澈接过5叠钱,梁书韵想了想,“你的我就不给了。毕竟,在牛仔上衣和牛仔裤上,我已经让利不少。” 秦澈嘴角抽了抽。 真是失策。 早知道,他先拿了钱,再和她谈牛仔裤和上衣的事。 凭他们的交情,她肯定还会照样给他批发。最多就是价格有些差异。 不过没关系,1万元而已,他有没有都行。 他掂量着手里的5万元,“行,那我先替兄弟们谢你,以后有事你还来找我。” 梁书韵笑着点头,“好的秦叔,以后麻烦你的地方不少,希望你不要嫌麻烦。” 秦澈把钱放入袋子,“好说。那我们先走,回见。” 梁书韵朝他挥手,“秦叔再见。” 秦澈离开,梁书韵把剩下的15万,递给曹阳飞5万。 曹阳飞受宠若惊,退后一步,“老大,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梁书韵抖一抖钱,示意他接着,“今天你也调用了人,把钱也给他们分一分。” “至于如何分,我不干涉你。但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人脉。” “想用得起人脉,就要分得好账。不仅我们有吃的,跟我们的人也要有肉吃。” 曹阳飞思考好几秒,坦然自若地接过钱,“好的老大,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做。” “我那些个兄弟里,有几个还挺不错,人也机灵。” “叫他们办些跑腿,收集消息的事,都合适。” “老大,我想叫他们帮我做事。” 梁书韵想了想,“我不干涉你。但你要注意,人品不行的不能用。可以有小聪明,但偷奸耍滑的不能用。” “引你误入歧途的,尤其是引你犯法的不能用。” “还有就是,你要注意安全。” 曹阳飞知道,现在的他想做得好,还很难。但他愿意学。 他点头,“老大,你说的这些,我都注意。” 梁书韵想起黑色鸭舌帽男,“那个范思远,倒是挺机灵的。” 曹阳飞嘿嘿一笑,“这是我之前的兄弟,我俩玩得挺好。” 梁书韵点头,“总之,注意安全,万事三思而后行。” 曹阳飞点头,“好嘞老大。” 他想起程英子,不由得像吃了一坨便便一样,拧起眉头,“那个程英子,现在在医院。她是被别人送去的。老大,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梁书韵想起程英子,不由得冷嗤,“先冷处理,等她出院再说。” “免得她说我们不人性,趁她病,要她命。” “不过放心,她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曹阳飞思考,“那我就叫两个人在医院盯着她就行。就注意她最近的动向。” 梁书韵点头,“好,按你说的办。” 曹阳飞又想了想,但他这次看向宋晓梅,欲言又止。 宋晓梅注意到他的视线,“你想说什么就说。” 事关她们两人,曹阳飞感到还是有必要说,他斟酌一番,“你们去找黄懿德期间,二老大,你家阿姐来找过云姨。” 宋晓梅拧眉,“她来这里做什么?” 曹阳飞摇头,“云姨不让我看,她拉着宋晓珊去一旁说话。” “不过,宋晓珊看起来慌张着急,不知道遇到什么事。” “她还要跪下来求云姨,被云姨打了一巴掌。” “但云姨最后还是拉着她走了。” “云姨临走前对我说,反正你们还没回来,她留下来也没事做,她先回店铺。” “她叫我有事去九江路找她。她说完就拉着宋晓珊走了。” 宋晓梅不由得难过,她妈妈始终还是割舍不下宋晓珊。 梁书韵握着她的手,“没事吧?” 宋晓梅摇头,勾唇冷笑,“宋晓珊这心黑的,她小打小闹,我不会理会她。” “但她如果敢对我下黑手,看我还对她手下留情!” 曹阳飞汇报完情况,就去找他之前叫帮忙的那群兄弟。 他临走前,梁书韵对他说,她们先去一趟林友发和钟慧捷那边。 她要去解决秦澈的订单问题。 牛仔裤和牛仔上衣,各5000件,总共就是1万件。 这个量相当大! 梁书韵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找个电话,给秦澈打个电话。 秦澈也有大哥大,梁书韵翻找备忘本,给他拨过去电话。 “喂,哪位?”秦澈接通电话。 梁书韵在电话这头说:“秦叔,是我,书韵。” “哦,还有什么事?” 梁书韵提醒他,“秦叔,别忘了帮我找纵火监控。” 秦澈镇定地说:“忘不了,打算明天就找。” 梁书韵又提醒他,“秦叔,1万件货的订单,你要先给我50%的定金。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秦澈靠边刹车,“靠,你我还要签合同啊?” 梁书韵一脸无辜,“亲兄弟还会明算账,合同需要而签的。” 秦澈真是服了她,他就说过,她看起来温良,但狠起来能六亲不认。 秦澈问:“50%的定金,总共是多少钱?” 梁书韵心里算了算,她给秦澈的牛仔裤批发价是16元,牛仔上衣的批发价是11.5元。 各5000件,则总钱数为16乘以5000,加上11.5乘以5000,等于元。 则定金50%,则为乘以0.5。 梁书韵回答秦澈,“定金金额元。” 快赶上一辆夏利汽车的钱,夏利也才要8万多。 秦澈咬牙,“行,给我点时间,明天中午我拿给你。” 梁书韵点头,“好的,秦叔,我明天中午在您家楼下等你。” 摊位还没重新装好,她们还无法工作。明天,她大概率不是在何欣慈那里,就是在摊位讨论装修问题。 总之,明天她们约赵卫卿住所那里见面,没问题。 梁书韵挂了电话,想起还有许文博的钱没分。 她拿出2万元,递给许文博。 经历过这些日子的事,她深刻体会到,她的安全多么危急。 她现在没做成多少事,都有这么多人“惦记”她。时不时想推她进刀山火海。 以后她想大刀阔斧做事,只怕“惦记”她的人会更多。 先不说别人,单说她们把黄懿德得罪死死的,她们手里还有黄懿德的罪证,他就日夜想弄死她们。 她们只有一个近身保镖,不够。 她把钱塞到许文博手里,“文博,你是近身保护我们的,你不一样,给你2万。” 第212章 想买洋房 其他人可能得到的,单人最高1万元。 但梁书韵给许文博单人2万元。 许文博向来沉默不语的时候多。 这时她给他2万,他有点没回过神。 梁书韵冲他抬抬下巴,“收着,这是你该得到。” 许文博面无表情,收下钱,“好。” 梁书韵问他:“你认不认识其他好保镖?最好是女保镖。” “只有你一个不够,我们还需要多一两个。” 许文博皱眉回想,“认识一个女的,身手和反应速度都可以。不过她最近在国外出任务,不在国内。” 梁书韵挑眉,惊喜说:“等她回来,能否约她出来谈谈?” 许文博点头,“行,到时我约一约。” 做成这件事,她真就往华亭路去了。 至于宋志邦,她们是清洁剂项目一伙儿的。清洁剂项目给他们的钱,数目更大。 对付黄懿德,也是她和宋志邦他们的共同目标,所以这100万,她不用分给宋志邦。 她们到达华亭路。 林友发和钟慧捷,不知道她们摊位着火的事。 梁书韵顺便把这件事跟他们说。 她说她这几天,估计无法天天来进货。 林友发和钟慧捷吓一跳,问她:“损失很严重?” 梁书韵摇头,“货物损失不多,就是找人看过房屋了,需要加固才能继续用。加固和装修的费用是大头。” 她们今天去找黄懿德期间,宁振华找检测单位检测。 得到的结果是,房屋承重的梁柱,混凝土和钢筋被烧变形了。变形一旦发生,后续变形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房屋会变成危房。 检测单位坚持加固才能继续使用房子。 没办法,为了她们的命,她们还是要听取专业检测单位的意见,先加固,再使用房子。 加固的做法,则是在房屋内部加钢结构的梁柱框架,撑住原有屋面。 她们无法重建。 重建需要办许多手续,而且还要建得和原来一样。不能和周边环境不协调。 她们打算只加固。 宁振华下午陪检测机构做完这件事,他紧接着就去找房东,商量加固的事。 所以梁书韵她们回来,没看到宁振华。 她也没能及时把他列出的清单,赔偿给他。 她明天见到他,再和他协商赔偿。 她算了算,这次需要赔的,包括摊位的加固装修,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大概5万元。 梁书韵想起她这次来的正事,问林友发:“林老板,我要拿5000件牛仔裤。和先前一个款式的,各个码数的。” “你最快几天能调到货?” 林友发见梁书韵不仅没被火灾影响到,反而生意更火爆,这次都能直接拿5000件,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书韵,还是你牛!” 他计算一番,“先存的货不到3000件。但有些货已经在路上,大概还有三四天就能到。” 梁书韵点头,“那你先把那3000件发我吧。我全要。” 林友发赶紧伸手拦她,“书韵你别。” “你好歹留一点货,给我这几天卖。” “我后面那批货,数量多,有2万件,足够给你的。” “现在剩余的3000件,如果你没时间每天来拿,那我每天分批送去给你。” “我知道你还要进行二次加工。你一天也加工不了3000件。” “你就当可怜我,留点货给我卖。” “3000件你一下子就拉走,那我后面几天要开天窗了呀。” 梁书韵一笑,“林老板,人家都想卖得越多越好。您倒好,您叫您的顾客少买点。” “哪有您这么做销售的?” 林友发摇头笑,“没办法,谁让我们跟了你这位销售大王。” “干不过你,你太猛了。” 梁书韵微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钟慧捷,“钟老板,我也需要在你们工厂,订5000件牛仔上衣。” 钟慧捷陡然瞪大眼睛,“什么!” 她以为梁书韵向林友发订5000件牛仔裤,已经够逆天。 没想到,她还要从她这里订5000件牛仔上衣。 不仅如此,她前两天,才刚从她这里拉走3000件牛仔上衣。 她这么快卖完了? 简直逆天! 钟慧捷忍不住打哆嗦,“书韵,你怎么卖的?能不能教教我?” 她也想要这么多订单。 梁书韵无奈一笑,“钟老板,我这次的订单,还真没有参考意义。客户是我朋友,不是我自己开发出来的客户。” “他想订这么多,刚好我有,就成交了。” 可惜了,钟慧捷惋惜。 如果是梁书韵自己开发的客户,并且她教她,该有多好。 不过也没关系。梁书韵多做,就是她多做。她可以挣工厂代工这道工序的钱。 钟慧捷点头,“行,明天我把合同给你。今天我去准备物料。” “上次已经做过一次,东西都是现成的,做起来也快。” 梁书韵想了想,浅笑说:“这批货,我要8天完成,钟老板你那边赶得及吗?” 钟慧捷一拍大腿,“赶不及也得赶!” 不过她家厂子,经过牛仔上衣的单子,已经扩容,单日产量上来了,一天能做1000件。 用8天做5000件,时间绰绰有余。 秦澈给梁书韵10天,梁书韵下单用8天,是因为她们需要时间去验货。 用剩余的2天去盘点和验货,时间来得及。 梁书韵说:“好,钟老板我等你明天拿来合同,我们签完你就正式开始生产。” “明天一手签合同,一手交定金。” 钟慧捷兴奋拍一下大腿,又来订单了! 她高兴得合不拢嘴,笑着说:“好嘞,我明早开市就到。我等你呀书韵。” 梁书韵朝她点头,在林友发那里拉走600件牛仔裤,她们就去何欣慈住处。 梁书韵把600件牛仔裤,交给何欣慈,并告诉了她5000件绣花牛仔裤订单的事。 何欣慈差点惊掉下巴。 5000件,不是500件。货物压力瞬间到她这里。 梁书韵安慰她,“不过压力应该也不会太大。做这5000件,你有10天时间。” “平均下来,一天做五六百件,对何老板你而言,应该能应付得来。” “货也会分别批次给你,不会一次全压到你这里。” 梁书韵环顾曹阳飞家里一周。 屋子里堆了许多她们的货。其中还有她们来不及卖出的800件牛仔上衣。 她要买个地方当仓库。 来放她以后更多的货物。 何欣慈一鼓作气,掷地有声地说:“怕什么怕,撸起袖子就是干!” “不过区区5000件,我能干!书韵你尽管把货送过来!” 梁书韵勾唇一笑,点头,“那辛苦何老板。” 她话锋一转,问何欣慈,“何姨,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位于一楼的屋子卖么?” “我想买个地方,用来放货。以后我的货,会更多。” 何欣慈认真思考,“倒是有的,不过位于居民区,会好吗?楼上楼下,人来人往,人多手杂,别把你的货给祸害了。” “有人嫉妒心强,不知会不会偷抢你的货,或做出更应激的事。比如放火。” 既然如此,梁书韵问:“那有没有一整栋楼卖的?” 何欣慈惊掉下巴,“你要买一栋老洋房?” 第213章 梁书韵买到花园洋房 又有什么不行? 既然买单间或单层,会楼上楼下有人,人来人往,人多手杂,可能招致别人祸害她的货物,那么她就买一栋楼。 而且,她知道,未来沪市的单栋洋房,极为抢手。 尤其位于好地段的,带小花园的别墅,更是几亿的价格。 如果她现在能入手,完全不亏。 何欣慈拧眉,“这附近住的人多,估计能空出来一栋的房源不多。” “但也可能是我消息不灵,没听说过。你等等,我去给你找个人问。” 何欣慈很快跑出去,到邻居家借用电话,打出去一个电话。 她打完电话不久,家里来了一位眉开眼笑的大姐。 虽然大姐眉开眼笑,但一点也不市井,反而穿着干练的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连头发丝都根根打理过,整个人有种流氓的精致感。 30年后的世界,有个词叫“西装暴徒”。 这位大姐,有性转版西装暴徒的韵味。 “何姐,您找我?你想通了?那高冰的翡翠镯子,你要卖给我?” 何欣慈涨红脸,不高兴地说:“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我不卖。” 何欣慈见梁书韵疑惑,解释说:“她叫蒋孔清,最喜欢收集一些名贵东西,倒买倒卖。” “我家没钱,但我外婆留给我一个镯子,不知道怎么被她知道了,她有段时间缠我,要我把镯子卖给她,她给我一个好价钱。” “我没卖。今天她以为我要卖镯子给她。” “不过,她消息灵,也不知是哪门子来的消息,但都挺准。说不定,她能给你找到房子。” 蒋孔清了解何欣慈叫她来的目的了。 原来不是卖镯子。 何欣慈那个镯子稀有,如果她能拿到,她再转手一卖,她能挣一大笔钱。 所以她心心念念着何欣慈能割爱。 她打量梁书韵,这女孩子还坐在轮椅上,能有实力?“你要买房子?” 梁书韵任由她打量,微笑点头,“对。” “我想买一栋小楼,带花园的,地段要热闹。” 房子的价格,她也有一定了解。 带花园的洋房或别墅,比她先前买的小户型,要贵些。单价大约1300。 如果一栋房子产权面积300平,则总价约莫39万。 介绍给她房子的人,相当于房产中介。 按照上辈子的行情,房产中介收取的中介费,在总房款的1.5%~3%之间。 她即便按最高的3%比例给中介费,也只要1.17万。 她目前手里的钱,给得起。 说起来,还要感谢黄懿德,给她“送”一套洋房或别墅。 梁书韵悠悠地说:“如果能找到,我能以房子总价3%的费用,给您介绍费。” “不过,您应该也看出来,我能力有限。所以,我想找性价比高的房子。” “而且,我不止麻烦您一个人,我还拜托了其他朋友帮找房子。” 梁书韵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先编出一些话来,敲打眼前的人。不要以为她只请了她一个人看房。蒋孔清也有竞争对手。 蒋孔清听出来了,她在给她一颗枣,又给她一巴掌警告她。 把占总价3%的中介费,拿出来,吊着她做事。 但又告诉她,她同时在找别人看房,她不一定非要买她介绍的房。意思是在敲打她,让她尽心尽力看房,做好这件事,否则拿不到好处。 蒋孔清嗤笑,眼前女孩子是个聪明人,不是个痴呆的。 如果换在以前,她才不受这些鸟气。 有人敢跟她玩这些心眼子,她扭头就走。 可现在么……她不是需要钱吗?送上门的钱,她指定得要。 她勾着笑,“你放心,我保证你找到个满意的。” “但你的条件,需要再具体些。” “你的预算多少?需要的面积多大?房子的年份有要求?” 梁书韵想了想,“预算40万,面积300平,带花园,房子自然是越新越好。” 她想到前世那些买房容易被坑的地方,补充说:“要独立私有产权,能过户,能再次出售。” 梁书韵以为,她总得要些时间,才能找到。 谁知蒋孔清出去打一通电话,就回来说:“找到了,跟我去看房。” 梁书韵不由得对蒋孔清另眼相待。 蒋孔清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不由嗤笑,“不然,你以为何大姐为什么向你推荐我?” “别人办不到的事,我轻松就办到。姐吃的就是这信息资源差。” 梁书韵喃喃地说:“难怪能做奢侈品二手经销商。” 这如果搁在以后的世界,要手上有许多富贵人脉,才能做得起来。 她得去想变现的富人手里,收二手奢侈品,再找别的富人卖出去。 没有一定的鉴别能力、消息渠道,以及人脉资源,这件事做不成。 90年代的信息差,妥妥都是壁垒。没有互联网加持,很多人无法打破这壁垒。 能有奢侈品二手经销信息渠道的,无论从个人,还是家世方面,都是能人。 梁书韵有点兴奋。说不定,她真能通过蒋孔清,买到花园洋房。 梁书韵更想不到的是,她过去一趟,再出来时,她已经是一栋花园洋房的房主。 洋房位于淮海中路,带花园,350平。 房子是老房子,但里面的装修用料,一切都是好的。 连卫生间里的马赛克瓷砖,都仍满是质感,仿佛品质不会随时间流逝而变差。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价格比预算的高了些,要50万。 而且房主只接受一次性现金全额支付。 原房主家里有事,急于出手,才如此卖。 否则淮海中路的花园洋房,不会是这个价格。 梁书韵查过了,房子没被一房多卖,没被做抵押,也没人登记居住权,且房子是私人产权能过户。 她签合同,付完钱,和房主去房管局过户,这洋房就名副其实在她的名下。 宋晓梅出房管局,整个人是懵的。 就半天,花园洋房就买成了? 蒋孔清瞥梁书韵一眼,“就一洋房而已,也不必大惊小怪。” 梁书韵把1.5万中介费,递给蒋孔清,“你是中介人,如果房子后期有问题,我肯定会找你麻烦。” 蒋孔清接过一万五,不甚在意地把它们放入包里,“这家人没问题,房子也没问题。你买到了,你就等着乐吧。” 如果不是她没钱买,也轮不到梁书韵买。 梁书韵感到蒋孔清很奇特。 蒋孔清浑身散发着一种不缺钱的气质。但她实际上又缺钱。 蒋孔清拍了拍她的奢侈包,笑着说:“行了,房子后期有问题,你再来找我。” 她想了想,“如果你后期有奢侈包、珠宝,想变卖或想买,也来找我呀。” 她强行塞一张名片,到梁书韵领口,“这里有我的联系方式,姐姐包你满意。” 梁书韵盯着她,微笑说:“好呀,姐姐。” 第214章 赵卫卿和曹阳飞买了房 后来梁书韵才从何欣慈那里得知,原来蒋孔清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 她家以前极尽奢华。她以前过的日子,是锦衣玉食,奢靡到极致的日子。 她结交的人,也是各家豪门少爷千金,先生太太。 她的认知,不是何欣慈等人能比的。 不过她们家破产后,她家欠了上亿的债务。 蒋孔清不愿意卖身富豪。而且,一般的富豪也帮不了她们还清这债务。 所以,蒋孔清才游走在老派富人和新派富人之间,倒买倒卖,赚些钱财。 她把老派富人用腻的东西,卖给新派富人。新派富人只在钱上富裕,他们在认知和见识上,还达不到老派富人的认知。而他们又想挤进老派富人的话圈子,寻求更多的资源。 如此,就催生了蒋孔清这类的买卖手。蒋孔清前身是老派富人圈子的。从老派富人圈子掉出来后,她挤入新派富人圈子,利用老派富人的资源以及新派富人的渴望,满足她自身的赚钱需求。 蒋孔清债务上亿。 以亿来计算。 哪怕在上辈子发达的后世,梁书韵都没敢想过,有一天她能用亿万来做单位。 而蒋孔清家庭,在人均工资只有150元的90年代,就能欠下这些债务。 难怪蒋孔清看起来富有,却又十分缺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今天,梁书韵和蒋孔清分开,她趁着劲头火热,又去找先前卖给她们小户型的中介。 她在她和宋晓梅房子的旁边,给赵卫卿和曹阳飞买房。 他们以后不一定住这里,但作为投资,淮海路的房子可以买。 房子在淮海中路上,地段也是好的。 就这样,赵卫卿和曹阳飞的房子也买了。 宋晓梅这次没买。 梁书韵笑着问她:“晓梅,你会不会怪我没给你买?” 她自己买了花园洋房,但宋晓梅没能买。 宋晓梅连忙摆手,“我都没做什么事,凭什么要你买房?我疯了才会怪你!” 而且,她从书韵这里,得到的已经够多! 她还有清洁剂产品2%的股份! 那也是一大笔钱。 梁书韵给她的已经够多,已经超出她应该得到的回报。 她如果还想不停朝梁书韵要,那她成什么人了? 她只想尽力对梁书韵好点,这样才不枉费书韵对她的好。 梁书韵欣慰地笑,“下次我们一起买铺面。” 宋晓梅瞪大眼睛,“铺面好贵的!” 从她妈妈的店铺,以及她们现在租的摊位,就能窥视一二。 一个铺面一年的租金,就要六七万块钱,有些更是要十几万。 在人均月工资150元的今天,六七万一年的租金,相当可怕。 买店铺,更是一件令人不敢想的事。 如果在南京路或黄河路,想要拥有一间铺面,可能就要上百万! 上百万啊!她们能买得起吗? 但以前她们也不敢想花园洋房,现在不也有了? 宋晓梅一拍大腿,“买!以后必须拥有商铺!” 上百万而已,她们也可以拥有! 梁书韵一笑,“对,买,为什么不买!” 她们回去何欣慈家里,曹阳飞摸着梁书韵的红色房本,满脸不可置信。 “老大,你真就拥有花园洋房了?” 花园洋房呀,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 梁书韵想到它的来源,忍不住嗤笑,“这还得多亏黄懿德,上赶着送钱来。” 这洋房是花黄懿德那100万买的,她一点也不心疼。 买呗,就当是她捡来的。 宋晓梅弹一下曹阳飞脑门,“高兴吧?还有更高兴的。” “书韵说,这个洋房,以后用来办公,咱们的仓库也设在那儿。” “什么!”曹阳飞差点一蹦两尺高。 “那么豪华,那么金贵,那么稀缺的花园洋房,要用来办公?” 梁书韵勾唇浅笑,“再金贵,也是给人拿来用的。” “我暂时还是想住在新买的小户型里。” “而且,我们的货,需要有地方放。我不想把货放到远郊仓库,那样我还得找信任的人看货。” “不如就买个中心的房子,大家都能在里面办公,还能把货放进里面。” 曹阳飞忍不住给梁书韵竖起大拇指,“牛,还是老大你牛。” 他转念一想,两眼冒金光,“老大,那我是不是就能在花园洋房里上班!” 梁书韵点头笑,“看样子,是的。” 曹阳飞又差点蹦两尺高,“妈耶!想不有一天,我也是能出入花园洋房的人!” 何欣慈笑着拍他,“稳重些,咋咋呼呼的。” 曹阳飞激动得昂起高傲的头,“妈,我没法儿稳重。” “几个月前,我哪能想到,我有一天能成为花园洋房的金领。” 他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他一个走地鸡,变成了南天门的金凤凰。 曹阳飞挠挠头,嘿嘿笑,“嘿嘿老大,你要人看货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去看货?”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觉得,我一定能把货看守好,绝不辜负老大您的信任。” 宋晓梅笑着,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我看你是想住在洋房里吧?” 曹阳飞摸着后脑勺,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想体验一把嘛。我没住过。” 梁书韵想了想,“以后会有机会的,就怕你到时腻了,不愿意住。” 曹阳飞震惊,“那么好的房子,我还能腻歪了?我脑子有病我才会腻。” 梁书韵把他的房产证给他。 曹阳飞摸着写有他名字的红色房本,内心百感交集。 虽然花园洋房很好,可毕竟不是他的。 这本写有他名字的房本,才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东西。 他想不到,有一天,他能拥有属于他的房。 他原以为,他这辈子真要那么窝囊,一事无成地活下去。 谁曾想,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拥有了属于他人生的第一套房。 他摸着真切的房本,却感到不真实一般地想哭。 幸亏有他的老大。 一切都是他老大给他的。 如果没有遇到他的老大,他哪里有这些物资? 如果没有遇到他的老大,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混蛋。 曹阳飞摸着房本,捂着眼睛,呜呜地哭。 宋晓梅疑惑,“你咋还哭了?” 曹阳飞眼泪洒下来似的,捂着脸,“我是感动哭的。我终于有房子了。” 他有了一定的基础,他就不再是弄堂里人人口口相传,无所事事的无赖。 他给他自己争了口气,也让别人不敢小瞧他妈妈。 何欣慈懂曹阳飞的哭点,她也忍不住眼睛泛红。 这些年,她们孤儿寡母,过得太苦。 现在有钱挣,有了房。她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有盼头。 她们一起加油好好干。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去赵卫卿住所,却看到赵卫卿回到了厢房外。 第215章 赵卫卿回来看梁书韵 曹云飞送她们回来。 他一看到赵卫卿,心里就犯怵。 转头再看到宋晓臣,他心里更犯怵。 但即便如此,他还没把他家老大送进屋子耶。谁知道他们两个男人,会不会对他家老大和二老大做什么。 如果他们两个不安好心,对他家老大和二老大图谋不轨,他即使害怕他们,也得和他们拼命。 如果宋晓梅知道曹阳飞此时所想,她一定会拧他的耳朵,敲他的脑门,问他,他要不要看看,他在想什么? 前面两人,是她的亲哥和卫卿哥! 直到梁书韵对曹阳飞说,“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让何姨担心。” 曹阳飞才点头,“好嘞老大!” 他走之前,直勾勾看赵卫卿一眼,不满地哼一声。 他转头看到宋晓臣皱眉,不悦地看他,他蔫儿吧唧地缩一缩脖子,逃也似的跑离现场。 宋晓臣朝宋晓梅招手,“小妹,你来,陪哥去吃碗馄饨。” 宋晓梅回头看梁书韵和赵卫卿一眼,识趣地嘿嘿笑,“来了哥哥,我们不要当亮瞎眼的电灯泡。” 梁书韵嗔怪她,“整天这样打趣我。” 宋晓梅猥琐地笑,跟宋晓臣走了。 他们一走,赵卫卿没忍住,把梁书韵从轮椅上打横抱起,往屋里头去。 赵卫卿没敢抱她到床上。 他也不敢断定,他是个定力足的人。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 梁书韵没来由心里一酸,忍不住瘪嘴,眼里泛起盈盈泪光,娇声地说:“卫卿哥,疼~~” 赵卫卿感到全身酥麻,关心地问:“今天你去找黄懿德期间,受伤了?” “伤哪里了,哪里疼?” 梁书韵搂住他的脖子,横坐在他的腿上,娇滴滴地说:“没伤到,但就是疼。” 如果非要说哪里疼,“感觉腿疼~~” 这些日子,她都不感到疼的。 经历摊位被烧,要找纵火作案的人,找黄懿德报仇,以及跟黄懿德对决,在这些事发生期间,她都不感到疼。 可一见到赵卫卿,她瞬间好疼,哪儿哪儿都疼。 尤其是脚,她以前不疼的地方,在这一刻全疼了。 赵卫卿轻抚她的脚,“是要去医院的疼,还是需要我给你揉揉?” 梁书韵松开他的脖子,抱住他的腰。 她紧贴他,抱住他,在他耳边说:“不用去医院。我只是见到卫卿哥,就瞬间觉得疼。要卫卿哥亲亲抱抱,才会感到好。” “嗯。”赵卫卿闻言,回抱住她,用力地贴紧。 她的呼吸灼热,他忍不住看她的眼睛。 他控制不住地挑起她的下巴,吻过去。 等他们两人难舍难分时,两人的眼睛都湿漉漉了。 眼里水波粼粼。 梁书韵瘫软地靠在赵卫卿怀里,赵卫卿抱着她又坐近一些,两人紧紧相贴,“还疼吗?” 梁书韵摇头,“有卫卿哥的安抚,这下不疼了,挺好的。” 梁书韵神清气爽,所求被赵卫卿满足了。 反观赵卫卿,则有些不妥。 梁书韵觉得她身上这点欲求,全转接到了赵卫卿身上。 他眼睛通红,身上热气逐渐加重。 梁书韵不能让赵卫卿难受,她赶紧从他身上撤下,老实坐回沙发上。 赵卫卿过好一会儿,又喝了几杯凉茶,才逐渐冷静。 冷静下来的赵卫卿,眼神逐渐锐利,“你们有没有在黄懿德那里吃亏?” 梁书韵想到摊位被烧,以及以前被黄懿德、程英子等人整的那些事,她不爽,“我们没吃亏,反倒把以前吃的亏,连本带利,加倍讨了回来。” 赵卫卿接到秦澈的电话,立马安排好手上的事,赶了回来。 胡欣欣、黄懿德和荣笑庸,动谁不好,动宋家人和梁书韵。 赵卫卿把荣笑庸揍进了医院。 赵卫卿和宋晓臣,在黄懿德去黄河路饭店吃饭之际,在路上拦住黄懿德,也把他和他的手下,揍了一顿。 黄懿德被揍得狼狈。 绅士和老克勒的黄懿德,发抖地求赵卫卿和宋晓臣不要打。 赵卫卿不怕和黄懿德硬碰硬,警告他,如果以后还敢动梁书韵和宋晓梅,他们叫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黄懿德害怕再被打,同意不再找她们麻烦。 但谁知道他会不会伺机报复? 赵卫卿不放心。 赵卫卿附在梁书韵耳边,低声地说:“上次那位自由搏击的女教练,我请了她来,当你的保镖。” 梁书韵猛地抬头看他,“真的?” 他和她真想到一块儿了。 她当真感觉她身边缺人,极度缺人。 不仅缺干活的人,还缺保护她的人。 她的三脚猫功夫,包括她那可怜的有限的时间,以及碍于她现在残废的身体,她无法快速通过训练,达到自保的境界。 以前,她还想着她能有点武力值,能打倒许多人。 可当她经历最近发生的事,她果断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花钱找些能人异士来帮她,才最高速有效。 提高她的身体素质,也很有必要。但得等她的脚好了,她再练。 赵卫卿和她鼻尖碰鼻尖,低声地回她:“是真的。她会一直全天跟着你,直到合约解除。” “薪酬这些,我这边付,你不用管。” 梁书韵双手捧起他的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一下他的嘴。 他的唇珠好看。 他的唇是薄唇微笑唇,唇形很像上辈子她喜欢的某个男明星。 这种唇形,看着就令人很喜欢,更别提想亲。又好看,又引人犯罪。 她亲一下,不够,她还亲两下三下。 赵卫卿任她作乱,盯着她。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挑一挑眉毛。 在她和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心惊,往后一缩。 他不让她往后缩,扣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前带。 罪孽的龙,不让他看上的人退缩,要让她继续对他冒犯。 梁书韵被他的唇吸引,继续亲亲。 等梁书韵放开时,赵卫卿靠过来,“书韵,你会对我负责吧?” 梁书韵瞪大眼睛,“卫卿哥,你为什么会有这担心?” 赵卫卿勾唇一笑,“因为我怕某些人,把我吃干抹净,又对我始乱终弃,她要抛弃我。” 梁书韵不禁轻笑出声,“卫卿哥,这要是放在古代,你说的是女人的词。” 赵卫卿捧着她的脸,用鼻尖碰她的鼻尖,“我不管是男人的词,还是女人的词。你不能耍流氓,吃了我,又不要我。” 第216章 大型恋爱现场(1) 梁书韵牵起赵卫卿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间,“我不会不要你,我们不会分开。” “只要你不先离开我,我也不会先离开你。” 赵卫卿把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我怎么可能先离开你?我不会。” “我们说好,谁也不能放开谁的手。” 梁书韵心里甜甜的,忍不住环腰抱住赵卫卿,“嗯,好,那就这么约好。” “一定要做好人,遵守约定,不能食言。” 赵卫卿又亲她的手,“决不食言。” 梁书韵心里美滋滋,想起她今天买的东西。 她把房产证拿出来,递给赵卫卿,“卫卿哥,我今天买了栋花园洋房。” “哦?哪个位置的洋房?”赵卫卿接过房产证,打开一看,目光变得讳莫如深。 梁书韵注意到他的变化,“房子有问题?” 赵卫卿把房产证还给她,温和一笑,“房子很好,房子没问题。只是……” 他神色逐渐暗下,梁书韵忍不住想知道原因,“那是什么问题?” 赵卫卿想了想,“我外公外婆那栋房子,和你新买的这栋,相隔几栋楼的位置。荣家父子和张新莹在那里住,只怕你会遇到他们。” 原来赵卫卿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在这里。 她新买的房,花了她那么多钱。 没想到,他外公外婆留下如此值钱的房给他。 而房子,却被荣亦平和张新莹占据。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柔声地说:“他们真坏,他们欺负我的卫卿哥。” 赵卫卿原本心情不好,听了她的话,不禁心中柔和,“嗯,他们坏,他们欺负我。” 梁书韵说他们坏,那他们就是坏。 她说他们欺负他,那他们就是欺负他。 她说什么,他都依着她。 而且,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他心里甜丝丝。 梁书韵拧眉,“卫卿哥,我想去教训他们。” 赵卫卿抓住她的手,摇头,“别和他们纠缠,脏了你的手。” “可他们欺负你,我会生气。” 赵卫卿在她手背上,又亲几下,“他们不能真正欺负到我。但让你陷入和他们的纠缠,会让你心情不好。” “你只需专注做你的事就行,不用理他们。不要因为他们,而心情变差。” “我不想你心情不好。” 梁书韵忍不住勾起唇角,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鼻尖贴近他的鼻尖,“有你在身边,我的心情哪里会不好?” “只要和你在一起,喝白开水也甜。受伤的伤口,好像也不疼。” “卫卿哥,你是药吗,你是糖吗?为什么有这样的功效?” 赵卫卿忍不住凑近,再亲她一口,弯起嘴角,温和地笑:“也许我就是你的药,你的糖。你还要再尝尝吗?” 梁书韵两眼冒光,点头如捣蒜,“要!” 赵卫卿坐在沙发上。 他抱着她,坐到他的腿上。 他往沙发靠背一靠,摊开两手,桃花眼柔和地望着她,“那我任你处置,随便你尝。” 梁书韵脸色涨红。 怎么搞得,好像她想吃掉他似的。 而他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 他任她为所欲为。 梁书韵赶紧凑近,拉了拉他稍微敞开的领口,拉严实了,“卫卿哥,要恪守男德。” “脖子以下,不要随便让人看到。” 赵卫卿挑眉,有点委屈,“可我只让你看。我没让其他人看。” 梁书韵只抱着他,靠在他胸口,笑着点头,“嗯,这样就对了。” 好吧,她想抱就抱,她想尝就尝。她暂时还不想尝,那就先不尝。赵卫卿也按她的方式,学着回抱住她。 这一抱,两人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他们实在太累。 一个在沪市应对问题,另一个马不停蹄奔回。 他们抱着睡得舒适,直到门外的叩门声响起。 赵卫卿转醒,下意识揽住梁书韵的腰,护住她的头。 意识到他们在屋里,而不是在外面车上,他放松警惕,皱眉看向窗外。 宋晓臣和宋晓梅不是没边界感的人。 他们可不敢站在窗外,喊屋里的梁书韵和赵卫卿。 万一他们看到点不该看的画面,打扰屋里头两人的好事,那他们就很不好意思。 所以他们直接在门口叩门。 梁书韵坐好到沙发上,赵卫卿起身去开门。 宋晓梅手里提着小馄饨,“赶紧吃点东西,你俩都没吃饭呢。” 宋晓臣看好戏似的,打趣赵卫卿,“你是有多急,连轮椅都不弄回来,让它丢在外面。” “推回个轮椅,要多少时间?丢它在外头,万一真丢了怎么办?” 梁书韵脸色涨红。 赵卫卿也好不到哪儿去,耳根沾满了樱桃色。 赵卫卿轻咳一声,“要你管。” 宋晓臣嘿嘿笑,宋晓梅也忍不住嘿嘿笑,“卫卿哥,别听我哥乱说。来,你们先吃东西。我给你们打包回来的鲜肉馅儿小馄饨,还有汤包,趁热吃才好吃。” 梁书韵和赵卫卿别扭地吃饭。 梁书韵突然想起,还有赵卫卿的房子没跟他说。 她从另外的文件袋里,拿出房产证,递给赵卫卿。 “卫卿哥,这是今天帮你买的房。这是你的房产证。”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的,电梯公寓,地段好。以后你自住,或未来出租,都方便。” “如果不住,就当投资固定资产。这个位置的固定资产不错。” 赵卫卿接过来看了看。 “我不住,我要挨着你住。” 宋晓梅捂嘴笑。 宋晓臣突然呛住,“咳咳”地轻咳两声,捶着心口,“赵卫卿你!” 梁书韵害羞地垂下眼帘,“卫卿哥,这里你住。我以后打算住我的小户型。” “你的房,离我的不远,就楼上楼下。” 宋晓臣更被雷到,咬着后牙槽,“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赵卫卿这德行,书韵你也这样。” 他当真被他俩的甜腻弄瞎眼。 赵卫卿耳根红完,脸也红。 梁书韵偷看他一眼,也低头脸红。 馄饨太多了,她吃不完。她夹起馄饨,伸到赵卫卿唇边,“吃。” 赵卫卿张口吃掉。 宋晓臣发出鸡鸣般的叫声,后退一步,“啊啊啊,你们!” 他指着赵卫卿和梁书韵,梁书韵继续喂一个馄饨给赵卫卿,赵卫卿同样吃掉。 宋晓臣捂着头和脸,震惊地望着他俩。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俩怎么能这样! 赵卫卿羞赧,别过脸擦了擦嘴。 梁书韵也咬咬牙,“晓臣哥,不好意思,我俩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就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第217章 大型恋爱现场(2) 宋晓臣的精神受到极大刺激。 他感觉,他被他俩完虐。 他们哪能当着他一个单身汉的面,这么谈恋爱! 还让不让他活。 不行,他受不了,他起鸡皮疙瘩。 他得赶紧远离案发现场。 他蹦出二尺远,“我要去车上,我不要再看你们腻歪。” 赵卫卿抱起吃完东西的梁书韵,坐到沙发上。 他是轻柔放下梁书韵的。 他对宋晓臣说:“嗯,你先去车里等我。” 宋晓臣直呼没眼看,跑了。 宋晓梅也识趣地跟着跑。 赵卫卿不理他,轻声交代梁书韵,“摊位重新装修的事,你交给曹阳飞去做。你腿还没好,多静养。” “搏击教练明早就来这里找你。” “待会儿,我上去看看沈阿婆和秦阿公,顺便把守夜的阿姨叫下来。” “你是不是想找施工队,把今天买的房子装一装,搬进去住?” “施工队我认识人,我来找。” 梁书韵忍不住亲他一口,他句句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卫卿哥,你这么好,什么帮我安排妥当,我会忍不住在你身边犯懒的。” 赵卫卿难得叹一口,“如果你真能在我身边犯懒,那该多好。” 他幽怨地望着她,“可你不会。” 他脸上染着幽怨,“别人都是养成小娇妻,但我看你,你想把我养成小娇夫。” “呵呵。”梁书韵忍不住捂嘴,咯咯笑,“卫卿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赵卫卿脸色红得像苹果,别过脸,不看她。 他说的没错,她有许多事想做,要做。她不会缩在他身边犯懒。她不是娇妻一挂,她甚至想把他养成娇夫。 但娇夫就娇夫,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做娇夫又如何。 他也会进步,他也会尽己所能,助她一臂之力。 梁书韵靠在他胸膛上,“那房子装修的事,我就不管了?我就负责住进去。” “而且我不挑的,我只要有张床睡,屋里干净整洁,就好了。” “至于装修花样,我不在意。” “但卫卿哥,我靠近你的那套小户型,还有租户在里面住。那套暂时还无法装修。” “花园洋房需要做一个大的仓库。我和晓梅以后的货,估计能达到2万件。” 如果货的数量再多,那她们尽快把货拉走。不让货过多占用空间。 所以,花园洋房的仓库按2万件货预留即可。 “如果一楼空间,无法放下2万件货,那么花园洋房的花园,就放一个集装箱当货柜。” “我们买这房子,主要是用来做生意的,不是用来住的。所以花园美不美,我们不在意。” “至于我暂时没地方住,就在洋房楼上,随便给我和晓梅整个地方睡觉就行。” “我们只在那里暂时过渡。到最后,等我那边的租户一走,我还是想回公寓住。” 她不执着于住公寓。 但花园洋房太大,她住里面,感觉空荡荡。 小公寓不大不小,条件也可以。她如果住进去,能压得住里面的小空间,对她的气场也有所帮助。 不是她迷信,只是住太大的地方,她的气场不够。 等以后她练练气场,再考虑住进大花园洋房。 赵卫卿点头,“嗯,好,就往这方向修整房子。” 梁书韵盯着他。 赵卫卿眉毛一挑,摸着他自己的脸,疑惑地问:“怎么了?” 梁书韵双手捧着他的脸,“卫卿哥,你好辛苦,你都瘦了。” “你在苏市过得好不好?” “要不然不去苏市了?就在沪市做。沪市的市场这么大,容得下很多人做生意。” “而且,我不止不知道你在苏市过得好不好,我还连累你在苏市沪市两头跑,你太辛苦了。” 赵卫卿顿时委屈,抱着她的手,圈得更紧,“嗯,我过得不好。” 梁书韵吃惊,“嗯?你在外头受委屈了?” 他摇头,嗅她的香发,“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而是因为不能见到你。” 他附在她耳边,声音低沉,“我恨不得时刻和你黏在一起。却不得不和你分开。” “和你分开,我就会经常想念。” “因为这点,我过得不好。” 他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问:“你是否也有想我?” 他的目光过于灼热,梁书韵闪躲回避,不敢多看。 赵卫卿却不让她闪躲,掰过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继续看他。 梁书韵呵呵低笑两声,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亲他一口,“我当然也想你。” 只是她比较忙,很多时候来不及多想。但她静下来了,还是会想的。只是可能她想他,不及他想她多。 赵卫卿当然知道她的想法,否则她刚才也不会避开他的视线。 他捏一捏她的鼻尖,“小白眼狼。”他这么想她,她却没那么强烈地想他。 他们之间的思念程度不对等。 他声音低沉,目光专注,“但你想男的,只能想我,不能想其他人。” “你想要男的,也只能想要我,不能想要其他男人。” 他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烫得梁书韵不知所措。 梁书韵只能通过亲吻他,补偿他的爱意。 梁书韵搂着他的脖子,亲他。 他抱着她,一点一滴回应。 到最后,他甚至主动推开她,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 再继续下去,就危险了。 有东西会一触即发。 赵卫卿眼里迷离而波光粼粼,无助又迷茫。 他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灼热的气。 他伸手阻止梁书韵,“别,别靠近。” 梁书韵看不得他如此难受,她靠在他的肩膀,浅声地说:“卫卿哥,我可以帮你。” 赵卫卿大脑不受控制,眼神迷离,任由她拉着他的皮带,带他进入卫浴室。 他们暧昧地拥抱。 感受彼此身上强烈炙烤的热气…… …… 最后,赵卫卿感觉快死在她手上。 他脑里的意识,像绽放的烟花,灼热而绚丽。 他浑身的热气,也都交代在她手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两个人血脉紧紧相依。 梁书韵发现她错了,她以为一次就能解决事情。 谁知道,她大错特错。 她刚才的作为,无异于打开潘多拉盒子的第一步。 不够,赵卫卿怎么都觉得不够。 要一次,还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 可她累了,他只能冲个冷水澡解决问题。 第218章 陶京海再来进货 一向主动且勇猛的梁书韵,忽然羞赧。 她低头,不敢看赵卫卿。 处理好的赵卫卿,亲一下她的手,柔声说:“羞什么?” 梁书韵娇柔拍一掌他的肩膀,嗔怪说:“你说呢?” 赵卫卿勾唇浅笑,挑眉得意,“好,我的错,以后我克制。” 梁书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但也不能太压抑了。压抑太过,会伤身的。” 赵卫卿笑意加深,牵起她的手,再亲一亲,“嗯,听你的。” 赵卫卿把现场处理干净,沙发套和床上四件套都换过,清洗。 他做完,上楼去见沈阿婆和秦阿公。 顺便把照顾梁书韵的阿姨也叫下来。 做完这些,他也该回苏市。 他走前,梁书韵有些不舍,“卫卿哥,做完这次的货,以后就在沪市了好不好?” 赵卫卿不止卖了一次货,他卖完好几次货。 不止卖货,他和宋晓臣还合伙,买了一块地。 这块地,他们要么开发它,要么等待时机,出手转卖。 赵卫卿亲她的手,“我一定尽快回来。” 他和梁书韵分开,到外面路边。 车上的宋晓梅见他出来,赶紧下车,一溜烟跑回去。 驾驶位置的宋晓臣,瞧赵卫卿,感觉他的气质不一样了。 之前还是个吃素的男人,现在他往那儿一站,有点开过荤腥的男人的韵味。 宋晓臣朝他吹个口哨,“哟。” 赵卫卿怕他说出不合时宜的话,立马制止他,“小点声。” 宋晓臣到底没喊越轨的话。 赵卫卿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宋晓臣上下打量他,邪恶地坏笑,“这是……开过荤,吃过了?” 赵卫卿皱眉,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说什么呢?赶紧开车。” “嘁。”宋晓臣不以为意,“你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什么样我没见过?问问怎么了?” 赵卫卿头疼扶额,“闭嘴,开车。” 宋晓臣嘿嘿地笑,“看你这讳莫如深的模样,看来真有情况。” 宋晓臣忽然咧嘴笑,“行啊兄弟!还得是你!吃得比我还早!” “我替你高兴。” 赵卫卿咬了咬后牙槽,“别说了,说多对她不好。” 宋晓臣自觉闭了嘴,开走车,他们回苏市。 第二天一早,梁书韵和宋晓梅,照样去了林友发摊位,拿走600件牛仔裤。 梁书韵和钟慧捷签了合同,梁书韵付30%的货款定金,元。 她们把拿回的牛仔裤,送到何欣慈住所。 目前何欣慈住所还放得下货。 中午,她们回到赵卫卿住所,等秦澈。 秦澈拿着钱来,而梁书韵准备了合同。 秦澈交的定金是货款的50%,元。 梁书韵拿到钱,就把秦澈那份合同给他。 秦澈临走前,还噎她,“我算知道你小姑娘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发家了。你狠呀,真狠。” 竟然要收他货款50%的定金,别人家都不收这么高。 梁书韵微微一笑,“秦叔,我们不是单独针对你的。我们对所有客户,都按这个比例收。” 秦澈勾唇一笑,“一对狠心狼崽。” 秦澈走了,宋晓梅不服气,“他凭什么叫我们狠心狼崽?” “生意可不是这样嘛。一是一,二是二,按规则办事。先规则,再人情。” 梁书韵刮她鼻子,“不准在背后蛐蛐秦叔。” 宋晓梅叹气妥协,“好吧。听你的。” 赵卫卿雇来的搏击教练,在秦澈走后到了。 搏击女教练叫伍凯丽。 梁书韵没怎么安排她,只说伍凯丽的职责主要是顾好她的安全。 如果她有些事需要伍凯丽去做,她再安排。 和伍凯丽沟通好,她们三个人,就前往柳林路摊位。 宁振华已经和摊位房东沟通好,房东那边配合办理加固施工手续。 今天,宁振华就找施工队来重新装修摊位。 梁书韵悄悄招呼宁振华过来,“宁老板,这是这次要回的损失补偿。您拿着。” 宁振华接过来一看,了不得!“怎么会这么多,有5万元!” 如果他没记错,他记得他给梁书韵的损失清单总价,大概只有3万。 这3万元,他还是往高里报的。 没想到,梁书韵给他要回5万! 梁书韵解释,“也是碰巧这次运气好,指使纵火的人手段不那么可怕,我们才能要回这些。” “但凡对方是个手段可怕的,我们不仅要不回这么多,可能我们还得再赔进去。” “反正能要回,挽回一些损失就行。宁老板您收好。” 说到底,宁振华这次受了无妄之灾。 虽然她也受无妄之灾,是程英子、胡欣欣、荣笑庸这些人搞出来的人祸。 但宁振华更无辜,他甚至和程英子她们毫无过节。 她尽己所能补偿他一些。 宁振华虽然摊位被烧,损失不少,还影响他的生意。但他获得的赔偿,远超他的损失,他忽然觉得,这次火灾给他带来的伤害,减弱不少。 他加固和改造摊位的劲儿更足了。 他在施工现场卖力指挥干活。 在一片叮叮当当敲打声的施工现场,一个穿着简陋,提着麻袋的人,疑惑地走进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走进来之后,又走出去,看一遍邻居的店铺牌匾,才又走进来。 “没错呀,是这里呀。怎么成这样了?” 曹阳飞首先认出来他,“陶老板,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人,是先前在梁书韵这里拿1200件牛仔上衣的外地客商,陶京海。 由于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且陶京海这次穿着尤为简陋,他们一眼认不出来。 陶京海也认不出曹阳飞。 先前曹阳飞穿得立正整洁。今天他在工地,又是进,又是出,有时搭一两把手,身上不太干净,陶京海就也不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他们相认后,陶京海问:“你们摊位怎么了?” 曹阳飞知道着火这件事瞒不住,街上随便找个人打听,都能打听到。 他不瞒陶京海说:“嗨,有天夜晚着火,把东西烧了。我们目前在加固重新装修呢。就等着趁这次机会,装修得更好,以后看起来更有档次。” 任何时候都给人蓬勃向上的力量,别人才能信任他。 梁书韵点头,满意一笑。 曹阳飞见状,更加自信,问陶京海,“陶老板,您又来沪市进货啦?怎么样?我还得做您的问卷调查呢,我们上批货,您卖得如何?” 陶京海说出来意,“牛仔上衣很畅销。我刚回去一天半,就卖完了。” “这不,我这次连夜坐车来,就是想向你们再进一批货!” 曹阳飞一拍大腿,兴奋说:“我就说陶老板您拿货回去,绝对好卖!我们说对了吧!” 陶京海哈哈一笑,“不多说,我这次想进5000件。” 第219章 又是5000件牛仔上衣大单 曹阳飞为难地看向梁书韵。 她们刚接了秦澈5000件牛仔上衣的订单,钟老板目前正在做秦澈的单。 如果再接陶京海5000件的订单,工厂能做得出来吗? 梁书韵微笑着说:“陶老板,您是我们的回头客,我们十分看重与您的合作。” “我们目前手上的现货,只有800件,可以优先给您。” “但5000件的货量,我们得排订单,估计要十五天以后,才能出全部的货。” 她看一眼陶京海的行囊,是一个装着许多东西的麻袋,“陶老板,您这次来,会在沪市待多少天?” “你还要进其他货吗?” 陶京海来之前,就想到可能会排单。 事实上,他这次来,不仅要进牛仔上衣,他还要进其他货。 所以他带来的行囊不小。 由于出门在外,他又身怀巨款,他不敢招摇过市,就装扮得筚路蓝缕,提着麻袋出门。 这么多货,他一个人搞不回去,他还得等他的兄弟来,和他一起运回去。 他要待在沪市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十五天。 陶京海点头,“十五天可以,我就待那么多天。对,我还要拿其他的货。” 可她们没那么多现货,他交出了钱,却不能立马拿到货,他会不会被骗? 出门在外,人总归要留个心眼。 先前她们还有摊位在,他即便被骗,他认为他也能找到摊位,索要被骗的钱。 但现在,她们的摊位着了火,也不知道以后摊位会不会在,他有点犹豫。 梁书韵看出他的犹豫,问他:“陶老板,您最近在沪市,都住哪里?” 陶京海想了想,“哦,我住旅馆。” 梁书韵沉思,“那您如果拿其他货,您那些货,该放哪里?旅馆会让放吗?” 这也是他发愁的地方。 他想在沪市租间房,作为每次来进货的落脚地。但这里的房子,不好租。 市面上没房源。 尤其像他这样对沪市不熟悉的人,更找不到可租的房源。 梁书韵看出他的为难,说:“我倒有一个住处,能让您这十来天暂时落脚。也能让您安置货物。” “就是里面是空房,条件简陋,只能凑合落脚。” 他一个大男人,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只要能洗漱和睡觉就行。 重要的,是他的货物有地方安置! 陶京海瞬间来兴趣,“梁老板,是哪里?我可以付房费。” 梁书韵摇头,“陶老板,这十几天,您不用付房费。就是要让您受苦了。” 她转头对曹阳飞说:“带陶老板去淮海中路那套房子那里。” 不过她忽然想起,曹阳飞还没去过,并不知道房子在哪里,她改口,“我带你们去。” 梁书韵、宋晓梅、曹阳飞、陶京海和伍凯丽一同前往花园洋房。 陶京海看到眼前一栋带花园的洋房,整个人惊呆。 这叫条件简陋? 都他妈洋房了,还带花园的,还叫条件简陋? 梁书韵打开围墙大门,把他们带进去。 她再缓缓关上花园外的大门。 陶京海每走一步,他都感觉他走在财富和金钱的地板上。 他先前还想着,梁书韵曹阳飞,可能会骗他的定金。 现在,他感到他们不一定看得上他那点钱。 就算看上,也没必要为那点钱,做出骗他的事。因为没必要。 不过出门在外,他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儿,他无法全心全意信任梁书韵。 万一,她们打扮得光鲜亮丽,但就是想骗他这点钱呢? 不无可能的。 以前他在深市,遇到过类似骗局。 一位开着豪车的“老板”和“秘书”,说他们的钱丢失,但他们急需钱去洽谈生意,否则将给生意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他们骗善良的路人,给他们钱,说他们洽谈完,立马转回钱给路人。 有些不谙世事的善良路人,见他们用豪车作为保证,就信了他们,给他们取钱应急。 殊不知,他们的豪车是租的,老板和秘书行头,也是随便添置了骗人的。 他害怕梁书韵、曹阳飞,也租一栋花园洋房,来骗他这类客商。 梁书韵带他们穿过四百平的花园,走到洋房门前。 她打开洋房一楼大门,带他们走进屋子里。 经过一玄关,就来到一个偌大的会客厅。 不过,会客厅里没有任何家具。 她买这栋房子,前房主把家具卖完了,他们急需钱,把家具也变现。 不止客厅空荡荡,其他地方也空荡荡。 梁书韵不好意思地挠头,“是吧,陶老板,我没骗你吧?确实有点简陋。” 陶京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要说它简陋吧,它地处寸土寸金的沪市淮海中路,且是带大花园的洋房。 说它不简陋吧,它屋里连张睡觉的席子都没有。 陶京海呵呵一笑,“不简陋,梁老板。这可以称之为豪宅了,哪能叫简陋?” 梁书韵点头,“嗯,如果陶老板不介意,您可以把您的货,暂时放这里安置。” 陶京海一咬牙,想了想,“梁老板,我就不住这里了。” 虽然他没见过如此豪宅,他也想住,但万一住里面弄坏点东西,他还要赔。 他怕赔不起。 “但我见主楼旁,还有一间茶室。我想这些日子,我把我的货放在茶室里,不知是否方便?” 梁书韵点头,“如果陶老板心里拿定主意了,我们尊重陶老板您的决定。” 曹阳飞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陶老板,这些日子估计我们的摊位,还装修不完,我不能每天去卖货。我都是有空的。” “到时,我每晚就来这里,帮您一起安置货物。 ” 陶京海想,既然货全放这里了,相当于他把钱都压在梁书韵这边,也不缺牛仔上衣这点钱。 而且,梁书韵还有摊位,她们确实曾经也在卖货,也给他那么多货,她们应该不会骗他吧? 他拍板决定,“曹老板,梁老板,那我们就签合同,交定金吧。” “你们也好早点帮我排订单。” 曹阳飞高兴地回:“好嘞陶老板!” 她们签了合同,收了定金,送走陶京海,就前往华林路,找钟慧捷。 钟慧捷早上才和梁书韵签一单。 今天傍晚,又听到梁书韵要再下单5000件,她惊讶到要掉下巴。 她已经不再想,向梁书韵请教如何两天内销售出这么多量。 她只在想,她的工厂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两个单子。 又是5000件呀。 而且,梁书韵说,它和前面的5000单差不多时间交货。 第220章 蔡淑芬大闹程英子病房 梁书韵问为难的钟慧捷,“钟老板,您那边能做到吗?” 钟慧捷盘算着,她家工厂目前日产量最多1000件。 她们想在10天内完成1万件货,她们每天得高负荷运转,且连轴转10天。 她比较难保证良品率。 钟慧捷咬咬牙,“行,你给我10天,我交给你2批5000件货。” 按梁书韵的卖货速度,且现在的大环境如此好,哪里都需要时髦流行的衣服。只怕梁书韵以后要做的单子,会更多。 如果她只一味每天最大产量1000件,只怕她以后跟不上梁书韵的卖货速度。 她得扩容,把产量提上去。 如何扩容,则是她管理和运作工厂的本事了。她要既能保证订单多时,产量跟得上,又要保证订单少时,减少人工和工厂的运作成本。 梁书韵提醒钟慧捷,“钟老板,我们的良品率仍要严格把控,不可以因为要快,而影响产品质量。” 钟慧捷一拍大腿,“书韵你放心吧,我们的品管制度很严格。” 梁书韵点头,“嗯。” 她们签了合同,梁书韵把30%的货款定金,给钟慧捷。 剩下的,就是等钟慧捷交货,接着梁书韵也给秦澈及陶京海交货,则这两个订单完成。 她们回摊位的路上,曹阳飞异常高兴。 曹阳飞喋喋不休,“老大,我这下体会到了你说做批发的好处。” 梁书韵一笑,“怎么说?如何体会?” 曹阳飞挠挠后脖子,“咱们的摊位不能营业,没办法做零售生意。” “但做批发的订单,一点也不影响。” “你看,咱们还做成两笔批发订单!” 梁书韵笑着点头,“嗯,所以我们需要多找一些批发商,和他们长期合作。” “只要他们卖得下去,则无论我们是否在摊位守着,都可能有生意找上门。” “这能解放我们的时间,我们可以不用一直守着摊位。” 曹阳飞懂了,“那陶老板我可得好好抓住,别让他跟别的厂商跑了。” 梁书韵怕他把握不好尺度,仔细交代:“但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货好卖,让陶老板能挣到钱,他才愿意长期合作。” “你可别招呼陶老板去做大保健这类活动。” “咱们几个人,不允许做这类事。” “招呼人可以用心。我们帮他们解决一点实际困难,让他们体会到我们有用。但不能太过,让他们以为能得寸进尺。” “总之,要松紧得当。” 曹阳飞如同受到当头棒喝,他刚才的确动了带陶老板去放松的念头。 幸好他老大警告他。 对,他以后不能做这类事,他答应他老大,要做个正派的人。 不和腌脏人一起,也不腌脏做事。他的所作所为,要能放到太阳底下见光。这才是正派的人。 他要做正派的人。 他赶紧点头,“老大,我晓得了,我会注意分寸。” 他们回到摊位,曹阳飞就拿着陶京海留给他的地址,去找他。 按之前说的,陶京海需要把货放在洋房的茶室里。 陶京海进不去洋房,但曹阳飞能进。 曹阳飞主动过去找他,帮他把货放到花园洋房里。 梁书韵、宋晓梅则前去医院,“探望”程英子。 她们带去的人,有伍凯丽和许文博。 有两个练家子在,再加上医院里还有人轮流盯着程英子,她们去了不会有事。 医院里,病房走廊外。 梁书韵听着病房里传出咒骂声。 “都是你自己不检点,才叫别人盯上你。” “路上姑娘那么多,为什么那些流氓痞子,不盯别的姑娘,偏偏就盯上你?” “还不是你穿得不正经,像个骚狐狸精似的,到处勾引人!” “整天出入一些不三不四的场所。哟,如果不是这次出事,我们都不知道,你被庄园开除,最后跑到歌舞厅去卖酒去了!” “这年头,去歌舞厅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发骚发浪去的!” “你在里面混,你能是什么好东西?不也在发骚发浪?” “整天骚来骚去,不被人干才怪!” “我劝你赶紧松口何解。” “不就被人弄几下嘛,你在歌舞厅难道不见怪不怪吗!” “都见惯的事,你不依不饶,搞得大家都不好受!你到底要折磨谁!” 程英子撕扯声音骂:“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流氓找上程慧慧和程鹏南,你怕他们出事,就让我息事宁人。” “我告诉你,不能够。” “我就是要告他们,我就是要让他们坐牢。” “流氓罪都可能被枪毙,更何况他们还轮奸我!我豁出去脸不要了,反正我也已经没脸,我就得让他们死!” “得罪我,他们也别想好过!” 蔡淑芬尖声跳起,凑过去揍程英子,“啊,我捶死你这个小婊子!” “你自己做的腌脏事,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是你活该!” “你凭什么牵连我的儿女!” 程英子脸色苍白,任由她推搡捶打,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而阴恻恻的笑,“因为,就凭小叔小婶你们一家,对我不好呀。” “凭什么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你却能活得好好的?” “我要让你们来陪我。” “我过得不好,你们也别想过得好。我以前给你们干那么多活儿,这是你们欠我的。” 蔡淑芬惊讶住,暴跳如雷地指着程英子,对程英子的小叔程卫平说:“看看,这就是你们老程家的种!” “我当初就跟你说,不能把非自己的孩子接过来,你偏不听!” “结果接过来,她现在成了恶鬼,要索我们一家子的命!” “我们到底哪里欠她的,我们给她吃,给她住,还让她有沪市户口!” 程英子的火气瞬间拱到头顶,“为什么叫给我吃,给我住,还让我有沪市户口!” “吃住我爸妈交了生活费。” “我在家里,任由你们差遣和使唤,我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给别人家当丫鬟,我还能得到工资,还能得到休息。” “在你们家当丫鬟,我不仅要交生活费,所有活儿还都让我干,我还得承你们这份情,被你们说你们供我吃住,我还得对你们感恩戴德!” “凭什么!” “至于户口,你就更没脸说。” “户口是我们老程家的。我姓程,我回来爷爷奶奶这里挂个户口,怎么了!” “你一个外姓的人,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老程家的人回来挂户口!” 蔡淑芬七窍生烟,扑过去捶打程英子,“我打你这个臭婊子娼妓。” 程英子和蔡淑芬扭打在一起。 医院护士闻声,跑过来分开她们。 程英子这才看到,不知道在门外听了多久的梁书韵和宋晓梅。 第221章 梁书韵和程英子病房对峙 蔡淑芬啐程英子一口,叉着腰,恶狠狠地说:“呸,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被千人骑万人睡,活该!” 程英子可不惯着她,冷笑说:“你可回去看好你的宝贝女儿和儿子吧,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他俩。” “我不会跟那群流氓和解,你就等着程慧慧和程鹏南吃苦果子。” 程卫平一巴掌甩到程英子脸上,“混账!” “他们是你堂姐堂弟,你怎么不盼着他们点好!” 程英子的脸被扇到一边,她抓起一个水杯,都往程卫平额头砸去。 程卫平闪躲不及,额头被砸出血。 蔡淑芬愕然尖叫,“啊!” 医院护士喝止他们,“要吵就到外面吵,这里是医院!” 程卫平捂着伤口,程英子尖声笑:“小叔,你现在懂和我讲兄弟姐妹情深了?” “先前我在家被当牛做马使唤时,你怎么不跟程慧慧和程鹏南说,兄弟姐妹情深?” “你倒是要他们也做些家务,大家一起分担呀?” “他们的衣服鞋袜,他们明明有手有脚有时间,能自己洗。他们一句谢谢都不说,直接吩咐我洗!” “那时候你的兄弟姐妹情深理论呢,哪里去了?” 她嘲讽地瞥向程卫平,“甚至,我被侵犯,你们想到的,不是替我主持公道,而是指责我是放荡骚货。” “还要我,跟那群可恶的罪犯和解,免得你们一双儿女受牵连。” 她嗤笑一声,抬起她漂亮的美甲看,慢悠悠地说:“放心吧,我这次不仅会连累他们,我还要让他们,被我连累透透的。” “你们就等着提心吊胆,担心他两姐弟的未来和前程。” 程卫平怒火冲天,“反了反了!” 他要提起扫帚棍子打她,蔡淑芬赶紧拦下,“你还嫌不够乱吗!等下把这疯子逼急,我们的慧慧和鹏南更受罪!” 蔡淑芬狠狠瞪程英子一眼,拉着程卫平走。 她且先让程英子再嚣张一会儿,看以后她怎么收拾她! 蔡淑芬和程卫平走了,梁书韵和宋晓梅等人,还站在病房门口。 程英子冷笑地望向她们,“你们看够了?” 她们不就是来看她的狼狈吗? 是,她现在是比较狼狈。但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哪怕她再狼狈,她也不会姿态狼狈。 她就要理直气壮地活着。 她还要弄死他们所有人。 梁书韵勾唇嗤笑,“你真可怜。” 程英子皱眉,不悦地说:“你什么意思?” 梁书韵无所谓地耸肩,“原来你的原生家庭,这么复杂和恶心呀。” “也难怪养出你这么扭曲的人。” 程英子火气汇集到脑门,“梁书韵,你说谁家庭复杂恶心,你说谁扭曲!” 梁书韵摇头无奈一笑,“不是说你吗?我以为我直接点明,你会能懂。谁知道,你脑子有坑,这么直白的意思都不明白。” 程英子感到她的血压飙升,她快要脑溢血。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能破防,梁书韵就是专门来气她的。 只要她破防,那么梁书韵的目的就达成。 她不会让梁书韵得逞。 程英子冷笑,“你尽管说吧,我不在乎。反正你说我,我又不能掉一块肉。 ” “但我做的,却让你切实掉了肉。” “对,没错,你摊位的火是我放的。但那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只会口嗨,说些话气我。但我做的,不仅让你摔了腿,我还让你的摊位被烧掉了。” “哈哈,说来还是我厉害。我能从你身上啃下来肉,但你却对我做不成什么。” 梁书韵一笑,“哦?是吗?” “上一次这么认为的胡欣欣、荣笑庸、黄懿德,现在过得焦头烂额。” “黄懿德赔了我100万,脸面全无。” “至于荣笑庸和胡欣欣嘛……”她勾唇笑,望向程英子,悠悠地说:“黄懿德现场捉了他俩的奸。” “你说,黄懿德能干出,叫人轮流强暴你的事,被戴绿帽子且手段凶狠的他,会如何处置胡欣欣和荣笑庸?” 程英子脸上的血色尽去。 胡欣欣和荣笑庸的奸情,被黄懿德发现了? 那她岂不是没了威胁胡欣欣的工具? 黄懿德也在梁书韵手上吃了亏? 程英子脸色变苍白,肉眼可见。 梁书韵继续加码,“宋晓珊、胡欣欣和荣笑庸,马上就要供出你,你马上就要被定性为纵火嫌疑犯。” “没人会乐意去捞你。” “程英子,你就等着进去坐牢吧。” 程英子慌了,她还这么年轻,她还不想坐牢。 她绝对不能进去。 但要她对梁书韵摇尾乞怜,也绝不行。 她假装镇定,冷着脸,“她们指证又如何,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梁书韵不得不佩服程英子的聪明。 看来经历这些事,以前愚蠢的程英子,竟然也懂动脑子了。 梁书韵冷笑,“英子,你大概不懂吧?有一个词,叫无中生有。” “胡欣欣她们几人,只要一想到由于你纵火,搞得她们沦落到今天这地步,过得就跟在地狱一样,生不如死,她们恨不得吃你的肉。” “她们应该很乐意搞死你。而配合调查和指证,就能搞死你。” “只要她们配合调查和指证……还有一个词,你应该也知道,叫屈打成招。” “她们配合指证你虚无的罪,你被拘留后,我们就能动用关系,在里面拷打你。” “拷打很痛苦的。据说有人宁愿死,也不想被拷打。被电被打,生理失禁。一旦被拷打,是没做过的罪也认了。这些痛苦,你忍受不住,你不招也得招。” “然后加上我们无中生有的证据。你的罪过,是板上钉钉的事。” 梁书韵满意地勾唇笑,“英子,你逃不掉的。” 程英子感到现在的梁书韵,简直就是恶魔。 她和黄懿德那混蛋一样,都是恶魔! 她们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 她抱着头,痛苦地蜷缩,“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们让我这么痛苦,你们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梁书韵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气笑说:“难道是我叫你纵火的?” “黄懿德叫人如此对你,你把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才有立得住的理由。我没害过你,你却把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使用在我手上。” “你本身就不是啥好玩意儿。” “你阴暗爬行扭曲,心理极其变态,才犯下这些罪!” “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没人推你做这些事!” 程英子情绪激动地跳起,伍凯丽和许文博敏捷地推开梁书韵,将她护住。 程英子指着梁书韵,“如果没有你以前对我做的种种,我能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一切都是因为你!” “如果你在最开始时,就帮我擦庄园那高窗,或帮我对陈助理和林组长说,叫她们不要派我擦高窗,就又不会有后来的事!” “都是因为你不做,才发生后来的一切!” 第222章 程英子病房气晕 ilwxs.com 以前的梁书韵,会因为程英子的奇葩理论而气愤。 现在,她不会。 她冷笑一声,悠悠说:“英子,你错了。” “你陷入了思想的误区。” “你之所以沦落到今天和地步,是因为你想逃避责任,想把所有问题甩到别人身上,而换来你的心安理得,独善其身。” “这样,你就能认为你品行高洁,没有污点。” “但实际上呢,一切都是因为你内心阴暗爬行,思想扭曲,你连承担自身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你连承担自身错误的能力都没有。” “别人即便错了,也敢作敢当,也是条龙。而你毫无能力,只能是条虫。” “你是没用的虫就算了,偏生你还觉得你很行。” “你觉得你应该行,于是,你就成了一条一无是处,却又心比天高的虫。” “长期以往,你越发扭曲,逐渐阴暗,干的事,都像臭水沟里的事。” 梁书韵皱眉,“以前,我还纳闷,英子你怎么能长成这样?” “今天看了你和你叔叔小婶的接触,我才知道,原来你的症结,在家庭这里。” “你的生长环境,好扭曲。且你的每一个生活细节,都充斥着阴暗、不甘和扭曲,这才造成你的心和面容,都是阴暗扭曲的。” “所以,我才说你好可怜。” “你从小,应该没体验过快乐和爱吧,所以让你逐渐长成这样。” “最后你把你的路,走得处处恶心,你成了阴暗扭曲的代表。” “别人是高光的,高洁的,见得了光的。而你呢,你从你的家庭走出来,身上就沾满了粪。” “你没办法改变的,你这种家庭环境。” “啊!”程英子崩溃,抱头痛哭。 她怎么能这样,梁书韵怎么能这么残忍,把她最不堪的一面,剖析给她听。 她不想知道,她不要知道! 她明明想做一个品行高洁,见得光的人呀! 她明明想做一个伟光正的人呀! 为什么她最后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对,梁书韵说的没错,她这辈子没指望了,她有那样一个阴暗扭曲的家庭。 她这辈子都摆脱不掉。她还如何去做伟光正? 梁书韵真是个魔鬼,如此剖析她,一点希望都不留给她! 程英子咬着牙,满眼恨意,“梁书韵,别以为你赢了。你别以为你能击垮我。” “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每一个人好过!” “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给我陪葬!” 梁书韵勾唇一笑,“可你没机会了呀,你会进去坐牢。” 程英子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程英子想翻盘复仇,却毫无希望,她怒火攻心,气得昏厥。 如果程英子在医院出事,反倒成梁书韵的不是,她叫来医生,帮程英子恢复神志。 医生严肃告诫梁书韵,“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请你们让她静养,不要来打扰她。” 梁书韵只觉得可惜,“好吧医生,我们走。” 程英子也太不经气了吧,这点话术就受不住。 不过,她受不住也得受,谁让她烧了她的摊位。 程英子才付出这点利息,完全不够她塞牙缝。 她不找程英子的麻烦,程英子还以为她不会做恶魔。 如果真想要坏,她能比她们坏两倍,三倍,十倍。 梁书韵叫来守在医院的曹阳飞的人。 这两人,在梁书韵刚到医院时,就认出了她。 他们之后更是自报家门,叫梁书韵老大,说他们是曹阳飞派来监视程英子的。 梁书韵朝他们点头,“辛苦你们。” 这两人,在梁书韵收拾黄懿德的那次,他们还每人分到了5000元钱。 5000元钱呀,如果他们在外面打工,上班三年都挣不到这些钱。 但他们上次只是做些跑腿和监视人的事,就能赚这么多! 他们就知道,跟着曹阳飞和梁书韵,有饭吃。 两人嘿嘿地笑,“老大,我们不辛苦。而且这个活儿不累,我们可以!” 梁书韵微笑,“行,你们好好做。” “我也不想让程英子太静养,毕竟人的心如果不能反复跳动,活着也没有太多意思。” 两个人当中,有个叫齐修的,眼睛一转,瞬间理解梁书韵的意思,微微躬身,“老大您放心,我们会让程英子的叔叔婶婶,多来看望她,和她聊天的。” “保证能多调理她的心情。” 这年轻人的心思活络,挺不错,梁书韵微笑地点头,“行,那辛苦你们,我们先走。” 齐修做个请的姿势,“老大,您们好走。” 宋晓梅在回去的路上,不明白梁书韵为什么要来理会程英子。 “像她这种人,直接找到证据,把她送警局就好。理会她,只会脏我们的手。” 梁书韵摇头,“得来程英子这边点一把火,让她们几个人,狗咬狗斗起来。” “你说,程英子现在怀疑胡欣欣、荣笑庸和黄懿德,舍弃她,出卖她,她最想做什么?” “她当然会想着找她们质问,或者想对她们报复。” “总之,她如果有能力,她绝不会闲着。她不会让胡欣欣、荣笑庸她们轻松。” “她们内斗起来,自然来找我们麻烦的精力,就少了。” “我们也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整。” 宋晓梅其实还想到一个人,宋晓珊。 宋晓珊肯定也参与其中。 这让她很苦恼。 她肯定是气愤宋晓珊参与了这件事的。宋晓珊太恶毒,竟然想整死她们! 可宋晓珊又是她亲姐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甚至感到对不起梁书韵。 她欲言又止,“书韵,宋晓珊她……” 梁书韵听到宋晓珊的名字,知道她想说的话。 “晓梅,宋晓珊是你亲姐,我不好做什么。” “而且,虽然云姨和宋叔说要不认她,可真让他们完全放手不管,我看云姨和宋叔也未必。” “宋晓珊这边,只要她没对我做出实际上的伤害,看在云姨和宋叔的面子上,我不会出手弄她。” “其余的事,我就管不着了。毕竟我也没资格教育她。” 宋晓梅脸色阴沉,想起宋晓珊就恨得牙痒痒。 她咬着牙,“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晓梅晚上没和梁书韵一起回赵卫卿住所。 她今晚要回宋家住。 现在晚上有照顾人的阿姨,还有伍凯丽陪她,宋晓梅也能放心回去。 她一回到家,发现宋晓珊晚上在宋家住。 第223章 宋晓珊的变化 宋晓珊是否在家里住,宋晓梅作为这个家的女儿,无权干涉。 但宋晓珊做的丧良心的事,她有权过问。 她上前,一把扯住宋晓珊的头发,往后拉,“宋晓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我们到底哪里惹你了,让你这么见不到我们好,还伙同程英子、胡欣欣,一起烧我们的摊位!” 宋晓珊头皮生疼,死死地拽回头发,“你神经病啊,火不是我放的!” 云素玲拍打宋晓梅的手,示意她放开,“我责怪过你姐了,她确实没放火。她说火是程英子放的。” 宋晓梅一把推开宋晓珊,宋晓珊倒在地上。 宋晓珊自知理亏,没敢回头找宋晓梅理论。 更主要的是,她无法强势。 她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她爸妈不会再原谅她。 她好不容易争取回他们的态度,可不能再被她的任性摧毁。 宋晓珊受惊吓,缩进云素玲怀里,“晓梅,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和她们往来。” “这次请你一定原谅我。” “我当时也不知怎么的,被猪油蒙了心,能跟程英子她们,做出那样的举动。” “后来我越想越害怕,我越想越不应该,我过不了良心那一关,我就主动找妈妈坦白。” “晓梅,请你一定相信我。虽然我们有过节,但我们毕竟是亲姐妹,我也不想你出事。” “而且,我再和你有过节,我也做不出犯法的事。我知道纵火是犯法的。我大好青春年华,我不想进去吃牢饭。” 宋晓梅将信将疑,放开她。 但她还是不能全信宋晓珊,她警告说:“以后你如果还敢和那群人,合谋害我们,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宋晓珊举起三根手指,“我宋晓珊对天发誓,如果我再敢害你们,就让我穷一辈子,永远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宋晓梅惊讶于宋晓珊能发这个誓。 宋晓珊最看重有钱和体面。 让她穷一辈子,让她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简直比杀了她更令她难受。 她能发这个誓,跟毒誓也没差别。 宋晓梅狐疑地别开脸,“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云素玲有些不高兴,“晓梅,你别总这样说你阿姐。你姐姐想学好,你总得给她一个机会。” “你打击她,是不好的。” 宋晓珊唯唯诺诺地躲在云素玲怀里,扯了扯云素玲的衣角,“妈妈,也不怪晓梅,都怪我以前太混蛋了。” “如果我不是以前干的事那么混蛋,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般,谁也不信的田地。” 宋晓珊倒有自知之明。 知道她今时今日的结果,是当初她为非作歹种下的苦果。 如果她真能认识她的所作所为,是不对的,她能幡然醒悟,宋晓梅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宋晓梅虎着脸,冷飕飕地说:“你知道就好。” 云素玲感受到宋晓梅的态度缓和下来。 她仿佛看到两个女儿和睦相处的希望。 只要她们姐友妹恭地相处,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拉过宋晓梅和宋晓珊的手,将它们搭在一起,欣慰地说:“妈妈不求你们能关系非常要好。只求你们能处得友好,处得和平,妈妈就安心了。” “希望你们能一直和睦。” “相对和睦,也是和睦。” 宋晓珊有些胆怯地望着宋晓梅,“只是小妹,会原谅我吗?” 宋晓梅抽回手。 她这些年,和宋晓珊向来水火不容。 不,应该是宋晓珊单方面看她不顺眼,一直打压她,在精神上时刻给她压力。 她如果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她也忍不了宋晓珊。 她从没和宋晓珊如此拉手亲近过。 她不习惯。 宋晓梅傲娇地别过脸,“看你表现。” “如果你真变成好人,我自然没有为难好人的喜好。” “但倘若你还和以前一样,自然以前你我相处啥样子,以后相处也啥样子。” 宋晓珊怯生生地点头,“晓梅,你这么做是应该的。谁叫我以前那么混蛋,害透了你们。” “但请你们一定给我机会,我会改正给你们看,让你们知道我改正的决心。” 宋晓梅不置可否,“且看以后吧。” 当晚,宋晓珊和宋晓梅,都在家里住。 宋志邦是住庄园的,他没回家来。 宋晓梅还做不到,和宋晓珊睡同一张床,她收拾宋晓臣的屋子,睡在里面。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竟然看到宋晓珊做早饭。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晓珊竟然会做早饭。 宋晓珊把早饭端到饭桌上,招呼云素玲和宋晓梅来吃,“妈妈,晓梅,吃饭!” 云素玲涂着护手霜,看着饭桌上的小米粥、煎小黄鱼、包子和炒青菜,勾起嘴角高兴,“哎呀,晓珊这么厉害。我们有福气的咧,有早餐吃。” 宋晓珊给她们分筷子,“我饭菜做得可能还不太好,但我愿意学。” “妈妈,小妹,还希望你们多包涵我,如果这次不好吃,我以后多练习。以后一定会好吃的。” 云素玲率先夹起一块小黄鱼,尝了尝,“嗯!好吃的,谁说不好吃!” 宋晓珊脸带喜色,“真的吗?” 她期待地看向宋晓梅。 她把筷子递给宋晓梅,宋晓梅接过筷子,说:“谢谢。” 云素玲十分感动,宋晓梅愿意说谢谢,说明她也愿意缓和她跟宋晓珊的关系。 宋晓梅夹起一块鱼肉,尝进嘴里,点头说:“嗯,是不错。” 宋晓珊眉开眼笑,“小妹喜欢就行。” 里面最开心的,莫过于云素玲。她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关系终于向破冰又进一步。 她们吃完饭,宋晓梅要收碗。 宋晓珊赶紧抢过她手里的碗筷,“小妹,你去干你的活儿,这些我来做就行。” 宋晓梅被这样宋晓珊,搞得疑惑。 宋晓珊不仅做了早饭,还想着洗碗。 不过,活儿都让一个人干,不是她宋晓梅会做的事,“我们一起吧。你收拾餐具,我洗碗。或者我收拾餐具,你洗碗。” 宋晓珊明媚地一笑,“那小妹你收拾餐具,我洗碗吧。” 宋晓梅有些发懵,点头说:“好。” 她们收拾完,宋晓梅想对宋晓珊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说。 她只留下一句,“如果想学好,就一直学好。这样才是对你好的。” 她说完,就走了。 云素玲拉过宋晓珊,给她50元钱零花钱,“你昨晚和今天,都表现得很好。这是奖励你的。” “你以后,就像昨晚和今天那样,和晓梅好好相处,她会原谅你的。” 宋晓珊接过50元钱,点头说:“好的妈妈,我知道。” 第224章 秦澈也要买花园洋房 云素玲也上班去了,看不到宋晓珊眼里闪过的一抹变化。 宋晓梅回去找梁书韵,挠着头不好意思,“对不起书韵,我想再给宋晓珊一次机会。” 梁书韵疑惑,“为什么?” 宋晓梅想了想,说:“我可能还做不到对她赶尽杀绝。” “而且,我看她应该也知道怕了。今天她竟然还会讨好我们。” “且不说她是否真心悔改,她是否会真的变好。但她会怕,她的行为还能控制得住,我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能我还是太妇人之仁吧。我还是想她能悔改过来。” 梁书韵沉思一会儿,“行。你也有权决定,我听你的。” 宋晓梅点头,“嗯,书韵你放心,我会警惕她的。” 她们还在赵卫卿住所,秦澈来找她们。 秦澈拿出一盒录像带,递给梁书韵,“办妥了,果然找到放火的监控影像,拍得真切。” “你只要把它交给警方,它就能作为证据。” 她们到楼上沈阿婆和秦阿公的住处,播放录像带。 秦阿公和沈阿婆用影碟机播放。 现在这时代,家里有唱歌机或影碟机的,属于佼佼者家庭。 看来秦澈还是有本事。 播放的影像里,出现程英子的脸。还出现她偷偷摸摸靠近梁书韵摊位,往她们摊位门口倒汽油,再一把火点燃的画面。 秦澈还找来程英子丢汽油罐的画面。 录像里的汽油罐,和警方在现场找到的汽油罐一致。 物证有了,只要程英子交代罪行,事件就尘埃落定。 梁书韵没有犹豫,在秦澈和宋晓梅的陪同下,把录像带交给警方。 当然,她们还备了份,她把备份的录像带藏好了。 她们从警局出来,秦澈对她说:“小赵找来的施工队负责人,想见你,和你商讨装修的事。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梁书韵心里甜甜的,赵卫卿在百忙之中,都记挂她的事。 她笑着,“我这几天的下午都没事,随时可以。” 牛仔上衣订单的事,她已经安排好。 牛仔裤则每天由林友发安排人,送到何欣慈住处。 她只要在每天早上,到何欣慈住处,检验一下林友发给的货即可。 摊位的装修还要几天才能好。也就是,她这几天,都不用去摊位卖货。 秦澈点头,“行,那就明天下午,我带人来见你。你还在小赵住所那儿等着。” 他临走前,突然转头望向梁书韵,“你那花园洋房,哪儿弄过来的?还有没有资源?我也要买。” 梁书韵挑眉一挑,来了兴趣,“秦叔,你这么有钱吗?” 秦澈被他们的称呼搞混了,一个叫他秦叔,一个叫他秦哥。 “你就和小赵一样,叫我秦哥。你们一个叫我秦叔,一个叫我秦哥,搞得你们两个差了辈分似的。” 梁书韵浅笑,“行,秦哥。” 秦澈满意地点头,“我虽然不富得流油,但也不赖。只是这种花园洋房资源我没有。你有资源,就帮我找一栋。” “反正以后,你和小赵,肯定会在你那花园洋房附近活动。” “和你们做邻居,还不赖。” 梁书韵还想多接触蒋孔清,她这不有借口了? 她点头,“好的秦哥,我帮问问。” 梁书韵在秦澈走后,就去打电话联系蒋孔清。 此时的蒋孔清正在打麻将,她摸到一个三筒,再把所有的牌往前一推,“自摸,清一色,给钱给钱。” 她把座机电话,夹在脖子和脸之间,“哪位?” 梁书韵听到她们摸麻将的声音,忽然不确定她找蒋孔清做事,是否正确。 小打小闹打麻将还好,打麻将瘾大的有些危险。 “蒋小姐,我是梁书韵,我还想再要一套花园洋房。” 电话那头的蒋孔清一愣,随即娇滴滴地说:“哦,是你啊书韵,想找姐姐买房子呀?” 梁书韵想,如果她是男的,她必定受不住蒋孔清这样。 她轻咳一声,镇定地说:“嗯对。” 电话那头的蒋孔清,让人听不出喜怒,淡淡地说:“我需要找找,下午去哪里联系你?” 梁书韵再次觉得,她有必要买一部大哥大。 她想了想,“我们在何欣慈何老板那儿见面。等下我会过去。” 蒋孔清悠悠地说:“那行,我待会儿也过去。” 梁书韵挂了电话,她心一横,她再出发前往华亭路。 磨刀不误砍柴工,大哥大她是必须要有的。 重要的信息,比买大哥大要用的3万元贵重。 她找到林友发,“林老板,你有渠道,能够帮我搞来一部大哥大?” 如果有梁书韵也有大哥大,那么以后他们联系,就及时和方便了。 林友发兴奋地拍大腿,“书韵,我跟你说,你应该配一部,这才符合你的身份。” “行,我认识人,尽快给你搞来。不用去营业部排队等,就直接找中介买。” “贵就贵些,但大哥大是真好用。” 梁书韵原先有点心疼钱。毕竟一部大哥大,要3万出头,价格堪比沪市一套小户型。 但她必须得有,这个钱她得花。 她笑着点头,“那林老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就给你添麻烦了。” 林友发摆手,“举手之劳,不麻烦。” 梁书韵给林友发3万5千元,“林老板,这是钱。如果不够,你再找我要。如果多了,那剩下的你拿着,当我请林老板吃饭。” 林友发笑呵呵,把钱放入袋里,“好说好说。” 梁书韵从华亭路出来,宋晓梅心好痛,“书韵,那可是3万5啊。3万5!” 这破大哥大,怎么这么贵! 家里安装一部座机电话,也才四五千元钱。 虽然吧,需要求爷爷告奶奶,找人托关系,才能安装到座机电话。 但它也比大哥大的3万5千元实惠! 拿着大哥大,那是拿着一套房子在身上。 梁书韵想了想,“没事,我们需要它,我们付得起费用。” 好吧,既然书韵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说。 大哥大的确除了贵,没有别的缺点。她们太需要一部大哥大。 宋晓梅默默记住,以前她买过的最贵的东西,由一块120元的手表,变成一支300元的口红,再接着是价值3万2的小户型房子。 现在,她都能见到梁书韵买3万5一部的大哥大。 她们愈发出息。 第225章 和蒋孔清讨价还价 她们直奔何欣慈住处。 梁书韵感到,她这两天也是放纵了,花钱如流水。 可她不能只光会赚钱,学会花钱也很必要。 否则,她赚这么多钱做什么? 蒋孔清已经在何欣慈住处等着她。 蒋孔清见到梁书韵,上下打量她,“妹妹,几天不见,你越发贵气了呀。” 梁书韵不语,只勾唇浅笑,“蒋姐姐,何出此言?” 蒋孔清皱眉,认真思考,“可能有了花园洋房,有底气了背呗,举手投足之间,已然有一股老钱风。” 梁书韵头皮一紧,微弯唇角,“蒋姐姐抬举我了,我算不上老钱。” 老钱,是指家里历来有钱的人或家族。 他们可能是有钱三代,或有钱多代,家族的财富经过一代代传承下来。 不仅是实体的物质财富,他们的认知、教育、社会地位和人脉资源等软财富,也通过一代代积累,并传承下来。 他们身上具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能让人感觉他们的老钱风格。 很显然,梁书韵是第一代有钱的,她没有家族财富可继承,她不属于老钱。 如果非要给她贴上一个标签,那么她最多属于新钱。 也就是新富人。 但她并不认为,她属于新钱。 她只认为她是一个老实工作的人。 创造的财富,只是她努力后顺便拥有的。 90年代,像她这样的人,可不要太多。 蒋孔清不想就这个问题,和梁书韵扯皮太多。 新钱风如何,老钱风如何,她都可望不可及。她家目前负债过亿,她属于负债风。 蒋孔清风情地一笑,“妹妹,花园洋房不多,有私人产权,能进行买卖的更少。” “很多房子的产权不清晰,或者房子属国家所有。” “能上市买卖的房子,卖一套少一套。” “你上次给我总房款的3%作为中介费,那是因为我朋友恰巧急用钱,我为了帮他们,所以带你急买他家的房。” “但这次这位业主,不急卖。我得通过很多渠道去认识他,且要花许多精力去说和这件事,才可能成交。你这次如果还只给我3%,不合适。” 梁书韵的唇角放下。 蒋孔清这是要待价而沽。 梁书韵浅笑,“蒋姐姐,我们也不是非要买这片区域的不可。” “我们也可以去其他区域,找其他人,慢慢帮我们寻摸房子。” “只是我刚好认识蒋姐姐你,觉得先前和你配合有点投缘。我这人又懒,这才直接找你。” “像你说的,你要通过许多渠道去认识房主,蒋姐姐你确实辛苦了。可这正是蒋姐姐你要做的工作呀。” “如果因为这单辛苦,就多抽成。那其他单不辛苦时,蒋姐姐你会少要钱吗?” 1.5%~3%的中介费,是上辈子经过大量市场交易后,总结出来的数据。 她已经按最高的标准3%,给到蒋孔清,她认为价格已经十分合理。 50万一套的房子,蒋孔清能拿到1万5千元中介费。 1万5千元在当下,是一笔数目相当大的钱。 相当于她买一套花园洋房,就送蒋孔清半套沪市小户型。 如果蒋孔清还想把比例抬高,就贪心了。 蒋孔清听得出梁书韵的弦外之音,无非是梁书韵并非非她不可,梁书韵也不是非买房子不可。 梁书韵在敲打她,告诉她如果想挣这份钱,中介费不能超过房款的3%。超过了,梁书韵不会给。 可她想,判断不清形势的人,是梁书韵。 沪市的小洋房,在外地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市面上不缺觊觎这些房子的人。 尤其是香江那些地方。祖上前往香江生根的人家,有不少想在大陆买房。 有钱一些的人家,他们就会首选沪市的花园洋房。 只是目前政策比较收紧,他们想直接在沪市买,条件限制多。 蒋孔清风情而笃定地笑,“妹妹,既然你有另外的中介人选,或其他意向房源,那我就不参与了。” 梁书韵浅笑出声,“那行吧,姐姐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蒋孔清起身走,梁书韵也不留她,“蒋姐姐慢走。” 蒋孔清都要走出何欣慈家,梁书韵还不见出声留她。 蒋孔清拧起眉头,深叹一口。 她终究,不再是当年那个,能把钱当玩具玩的千金小姐。 她需要钱,她每天都需要许多钱。 她每天需要偿还的利息,压得她喘不过气。 蒋孔清不高兴地转回身,“行吧,3%就3%。成交后,你立马结现金给我。” 梁书韵并非胜券在握,以为蒋孔清一定会回头找她。 她只是单纯觉得3%的中介费,高出她的预期,她无法接受。 她做好了买不到就算了的准备,所以让蒋孔清走。 但没想到,最后蒋孔清能让步。 她能让步,梁书韵自然高兴。 蒋孔清告诉她,她们能立刻去看房。 梁书韵打电话给秦澈,叫他过来看房。 蒋孔清带她们找到房主。 不得不说,蒋孔清是有些人脉在身上的。 她带她们去见的房主,在一家会所里,正在和人打牌。 蒋孔清对她们说,她们要买卖的这栋洋房,是某位金主原想留给金丝雀的。 但金丝雀和金主闹翻。金丝雀出国,金主心烦,不想再见到这栋房在他名下。 他那些朋友,又不乐意接他的盘。谁知道金主和金丝雀,曾经在里面做过什么。原房主这才拿出来放盘。 蒋孔清还问秦澈,是否在意这件事。 如果在意,他也可以不买。 秦澈想了想,“老房子,哪会没点曾经住户的故事?” “如果我在意,我就买新房,就不会特意挑花园老洋房。” “曾经住户的故事而已。房子到了我手上,我肯定把里面全砸掉,重新装修。” “老住户的故事,影响不到我。” 有了秦澈的说辞,蒋孔清才坚定意志,一定要帮他拿下这栋洋房。 房主在会所里和人打牌。 房主是悠闲自得的有钱人。他们整天无所事事,也有用不完的财富。 他们这群人,就热衷于聚会和打牌。 蒋孔清以前也爱干这些事,只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干。 还是那句话,蒋孔清是有些人脉在身上的。 在会所包厢的一众打牌人里,在最中间的主位,坐着陈泽聿。 放盘的房主,也是陈泽聿的朋友。 第226章 再次见到陈泽聿 梁书韵自从上次和陈泽聿闹翻,就再没见过他。 这是她们自闹翻后,第一次碰面。 梁书韵见到陈泽聿,有些讶异。 但她很快调整状态,使心情平静。 蒋孔清先前和房主说好了。她带买房的客户,给原房主看一眼。 原房主对这栋房子,又爱又恨。但他不希望,这栋房子落入龌龊的人手里。 所以,他要求蒋孔清把人带给他看一眼。 只有他看过买房的人,看得过眼,感觉他们不恶心,他才会卖。 蒋孔清阅人无数,自认为梁书韵和秦澈,相当看得过眼。女的靓丽,男的干净,气质绝佳,他们绝对看得过眼。 事实上也是如此。 房主看过梁书韵和秦澈,没说问题,他可以和他们签合同。 他们包厢外侧的茶桌见面。 茶桌离里面的牌桌,有不远的距离。 房主要在卖房合同上签字,有人来拍房主的肩膀,“三少说,这栋房子你先别卖,他可以接你的盘。” 梁书韵就知道事情不妙。 牌桌那边的人,也不打牌了,因为陈泽聿推了牌,不打了。 他不打,自然也没人敢打。 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靠着座椅后背,一只手的指尖把玩麻将。 他嘴角噙笑,望向梁书韵这边。 房主叫傅斯昂,把合同推回给蒋孔清,“抱歉,房子有新买主,害你们跑白跑一趟。” 蒋孔清沉了脸,“傅少,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你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傅斯昂不是个难缠的主。他不想为难蒋孔清。 可真正难缠的主发话了,他不好得罪难缠的主。 他耸耸肩,一脸无奈,“不如,你去求求那位?” 他无所谓,他卖给谁不是卖。只要他们两方谈妥,他和谁签合同都一样。 蒋孔清今天一定要出售这套房子。 她卖给秦澈和梁书韵这边,她能有中介费。 如果房子被陈泽聿买走,她则没有中介费。 陈泽聿她也认识,毕竟他是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 陈家庄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钱家族,有多少人对陈泽聿趋之若鹜。 但她和陈泽聿不熟。甚至这么说,她知道陈泽聿,陈泽聿不一定知道她。 庄园里的人,都叫陈泽聿三爷。但他外面那些朋友,更习惯叫他三少。 当然,如果当着庄园人的面,他们还是会根据庄园的规矩,叫他陈三爷。 孔蒋清是一定想卖出这栋房子的。 她走过去牌桌边,倒了一杯满满的酒,到陈泽聿面前,“三少,这套房子,我事先和客户说好了,您能否高抬贵手割爱?” 陈家庄园,想要什么房子没有? 庄园比外面的花园洋房,不知要好多少个千倍万倍。 陈泽聿怎么可能看上一栋小小的花园洋房? 所以,他应该是能割爱的吧? 陈泽聿指尖停住,把麻将往里一扔,嘴角勾起,“想买啊?” 他指向梁书韵,“让她陪我喝。” 蒋孔清这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原来出在梁书韵身上。 陈泽聿嘴角微微勾起,定睛望着梁书韵,手指点在牌桌上。 梁书韵被点名,犹如被拎出示众。 蒋孔清今天必须要挣钱。 既然症结在梁书韵,那么只要梁书韵把陈泽聿哄好,她就能卖出房,她就能挣到钱。 她上前把酒塞给梁书韵,“敬酒陈三少一杯,房子今天就能买到。去。” 秦澈不高兴。 房子他不是非买不可。 不过,他们人都到了这里,甩袖而走显得他们没肚量。 他接过梁书韵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房子就留给喜欢它的三少,我们不强买强卖。这杯酒,当庆贺我们与各位相识。” 他把酒杯放到茶桌上,“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先告辞。” 秦澈推着梁书韵,要离开。 先前,蒋孔清说,她们要来会所包厢见的人非富即贵,不轻易见外人。 而且,她们和房主傅斯昂见过面,签了合同就出来,用时不会太长。 她就让宋晓梅和伍凯丽不跟进来,在包厢外等她们。 也就是梁书韵想走,得秦澈推她走。 蒋孔清拉住梁书韵,“你们别走呀,一杯酒又不是多大的事。” 换作别人,可能不是多大的事。 可秦澈不行。 他秦澈,没有为了一栋房子,叫一个女人陪人喝酒的道理。 不买房子的这种小亏,他吃起。 别说是不买房的亏,就算是不做生意的亏,他也吃得起。 叫女人陪人喝酒,让他得到利益,他不屑于要这种利益。 陈泽聿忽然把手边的杯子摔到地上。 四周变得安静。 陈泽聿走到梁书韵跟前,红着眼,指着秦澈,“他是谁?他又是哪个野男人?” 秦澈忽然知道陈泽聿是谁了。 先前赵卫卿因为梁书韵不见一事,差点发疯。 赵卫卿更是发狠,搬来各种救兵,围剿那个带走梁书韵的人,这才使她回来。 不会眼前这个陈三少,就是抢走梁书韵的人吧? 陈三少定睛盯着梁书韵,恨不得把她活剐。 陈三少和梁书韵之间,有爱恨情仇的关系。而且看这陈三少的状态,他和她之间的爱恨情仇相当浓烈。 他是赵卫卿的情敌! 梁书韵头疼,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陈泽聿。 而他的心情和状态,还是先前的心情和状态。 梁书韵叹一口气,“三爷,他是我的朋友。” 可她想到,她没必要解释这么多。 他的心情和状态,又和她何关? 她不是要对此负责的人。 她蹙起眉头,“三爷,今天打搅到你们,我们很抱歉。我们待会儿就走。” 陈泽聿咬牙切齿,慢慢地勾起唇角,悠悠地笑,“走?我让你走了吗?” 他拂开秦澈放在梁书韵轮椅上的手,望向她,“乖,你想要那栋房子,我等会儿就拿过来,送给你。” 梁书韵很气愤。 她不知道陈泽聿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都说过,她不喜欢他,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他又何必纠缠不清! 她面色清冷,“三爷,多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我也不要你送给我。” “而且我再说一遍……”她原想直白地告诉他,她不喜欢他,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想给他留点面子。 她改口说:“三爷,我谈恋爱了,恭喜我吧。” 陈泽聿的面色黑如墨汁,“和他分手。” 第227章 调解 梁书韵很不高兴,她分不分手,凭什么要听别人的指令。 而且,她和赵卫卿约定过,她和他之间不会分手。 梁书韵沉着脸,“三爷,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但想到庄园的势力,她叹一口,“三爷,我无意惹怒你。您就当我今晚没来过。您之前怎么过的,之后还怎么过。” 他能和朋友一起聚会娱乐,想来生活过得挺滋润。 而且,人和人之间的牵绊就是如此。当下再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事物,只要分开的时间久了,就能冲淡冲动。 冲动少了,自然执念就少。 她和陈泽聿之间也是一样。 哪怕陈泽聿再如何想得到她,但只要她和他分开得够远,够久,陈泽聿就能淡忘想要她的冲动,甚至淡忘她这个人。 那么执念自然破除。 陈泽聿摸一把唇,勾起一抹笑,“我之前怎么过的,之后还怎么过?” 他这些日子过得不好。 他一直在想,他到底哪里不好,梁书韵非得不跟他。反而选择那么一个除了脸,其余一无所有的男狐狸精。 脸和身材,他也有。 而且,除了脸和身材,他的财势权利,应有尽有。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男狐狸精? 她说她想做妻子,或做女朋友,他的确暂时无法满足。 但名分这东西,真有那么重要吗? 像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多少夫妻都空有名头,实际上各玩各的。 对他们而言,结婚和夫妻关系,是用来捆绑两家人利益的工具。 结婚和成为夫妻,是一项操作,而不是一种感情。 他除了名分不能给她,其余的一切都能给她。包括他成为他们孩子的父亲,他们日常起居在一起的生活,他都可以给。 他都做到这份上,她还有什么不满? 他想不明白,他夜不能寐。 他也想过他的体面和尊严。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他只要一想到,她被别的男人抱着,他恨不得杀人。 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她。 他烦躁地点上一根雪茄,“书韵,如果你知道我之前是怎么过的,你也会理解我现在的做法。” “所以,你确定要我之前怎么过的,之后还怎么过?” 梁书韵不明所以,陈泽聿抽了一口镇定的雪茄,又灭掉雪茄,悠悠地开口: “和赵卫卿分手。” “别逼我动手。” 梁书韵真的很不高兴他这些说辞。 凭什么他说分手,她就要分手。 她的事,从来由她自己做主。 梁书韵冷了脸,“三爷,我再明确地和你表述一次,我不会分。” 蒋孔清瞅着陈泽聿和梁书韵都黑沉的脸,深感大事不妙。 她可别带她们来买房,最后梁书韵和陈三爷起冲突。 如果梁书韵和陈泽聿闹得不好看,她也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因为惹陈泽聿不高兴的人,是她来的。 就算陈泽聿不会清算她,估计陈泽聿这些朋友,也会清算她。 她现在地位卑微,不能不安抚应对。 她轻笑,扯一扯梁书韵的袖子,附在她耳旁低声说:“妹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先给陈三爷服个软,缓和关系,能离开再说。不要闹僵,当蒋姐姐求你。” 她站起身,对陈泽聿嫣然一笑,举起酒杯,用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三爷,女人吃软不吃硬。你这么硬逼她,只会让她更加反骨。” “你想改变你们的关系,首先你也得柔软一点。” 陈泽聿眉心一动,定睛盯着梁书韵。 蒋孔清见陈泽聿态度稍有松动,不由松一口气。 她看出来了,陈泽聿对梁书韵的在意,远比梁书韵对陈泽聿的在意多。 她估计她说不动梁书韵。但她只要击中陈泽聿的痛点,他还能听得进几句话。 蒋孔清暗自松一口气之际,包厢的门被打开。 一个高大俊朗的人,从外面进来。 蒋孔繁见屋里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的,他不解:“这是做什么?氛围好像很紧张。” 蒋孔清认得蒋孔繁。 从她和他的名字,就知道他们是同一宗族的。 蒋孔繁也认得蒋孔清,诧异说:“清姐,你怎么在这里?” 不过他们之间,只是同族远亲,两家人的血缘关系不亲近。 他们都是孔字辈,才会一个取名蒋孔清,另一个取名蒋孔繁。 蒋孔清家里破产负债,也和蒋孔繁家八竿子打不着。蒋孔清家没去找过蒋孔繁家帮忙,蒋孔繁家也不会参与这件事。 但他们是宗亲,且是同一辈,蒋孔繁还叫蒋孔清“清姐”,蒋孔清的面子他还是要给一给。 蒋孔清低声向蒋孔繁说明刚才的事。 她请蒋孔繁帮忙说和,安抚陈泽聿的情绪。 蒋孔繁是先前梁书韵腿伤住院时,陈泽聿去医院探病的那位住院朋友。 就是陈泽聿口中的,“脑子有病,要吃爱情的苦”的朋友。 蒋孔繁还和陈泽聿一起去会所,跟陈泽聿说女人到处都是。 蒋孔繁听完,“嗨,没事,我来。” 他转头,从陈泽聿手里扯过合同,“你没毛病吧?一栋小小的花园洋房,还没你一下午打牌输的多。你至于为它做成这样?” “人家姑娘喜欢,你送都要送出去。更何况人家姑娘还是先来的,要自己买的。你别太过分。” 蒋孔繁把合同递给秦澈,笑着赔礼,“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请见谅。” “我这朋友,最近受了情伤,身体也不好,心情不好。” 他意有所指地望梁书韵一眼,继续对秦澈说:“请你看在他身心俱伤的份上,别跟他一个病人计较。” “为表示歉意,我叫傅斯昂给你打折,按先前价格的八折卖给你,如何?” 他原先想说,叫傅斯昂五折卖给他。 但他看秦澈,也不是好惹的主。他说五折,说不定触碰到秦澈的逆鳞。 打折是在侮辱谁呢? 他是来降火的,不是来拱火的,自然不能说五折。 秦澈勾唇一笑,他可不是要脸的主,“既然想道歉,何必八折,干脆直接送我。” 蒋孔繁不得不佩服秦澈的能屈能伸。 得,这也是个难缠的主。 蒋孔繁踢陈泽聿一脚,“财神爷,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说句话。” “不过你要想清楚,强硬的方式对你没好处。”他朝梁书韵望了望。 陈泽聿紧绷的面色松动,抿了抿嘴,“随便你,你看着办。” 第228章 添置一员猛将蒋孔清 蒋孔繁做主拍板,“秦先生,就送给你。” 回头傅斯昂再找陈泽聿要钱。 傅斯昂要和秦澈签合同,秦澈却把梁书韵推到签字的茶桌前,“你签。” 梁书韵讶异,“秦哥,这是做什么?” 秦澈贱兮兮,看一眼远处的陈泽聿,勾唇笑,“白来的房子,不要白不要,你拿。” 梁书韵要推辞,秦澈把笔强塞到她手里,“签。” “拿到手就是你的,你用来养小赵。”最后被气出内伤的,就会是陈泽聿。 梁书韵一咬牙,对,不要白不要,她签下字。 蒋孔清却如遭雷击。 这是什么意思? 她原本要卖出房子,现在房子变直接赠送? 中介费该如何算?她要找谁结算中介费?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中介费。 傅斯昂和她们从房管局出来,开车绝尘而去。 蒋孔清面色很不好。 她成杨白劳了,白忙活一场,最后给梁书韵和秦澈做了嫁衣。 房子成交款为0元。那么她的中介费,就是0元乘以3%,等于0元? 秦澈不在意蒋孔清的面色,“蒋小姐,我没买到,你再帮我找一栋。中介费不会少你的。” “只是找的下一栋,不要事多。我不想再像今天这样,出这些事。”真拿了陈泽聿他们的房,他膈应,他住不下。 但让他放过陈泽聿他们,让他白白去一趟,白白不高兴一场,他也办不到。 所以,他让陈泽聿放点血,把房子白给出来。 财产嘛,谁会嫌多?所以,他没那么要脸,非得硬骨气不拿他们的钱财。 这栋房子给梁书韵,他不仅高兴,他还拿得舒心。 而他的房子,他自己花钱再买。 梁书韵就这么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套花园洋房。 蒋孔清听到秦澈还会继续买洋房,她的面色这才好些。 这次确实是她的疏忽。 如果她事先约傅斯昂单独见面,而不是在一群人里和他见面,估计就不会让梁书韵和陈泽聿碰上,造就刚才紧张局面的情况。 行吧,就当她这趟的劳务,打了水漂。 她再给秦澈找一栋,把秦澈的中介费赚到。 梁书韵想了想,“蒋姐姐,虽然刚才的事,阵仗紧张。” “但到底因为你,我得到一栋房子。” “让你白辛苦一趟,这事我做不出。” “我按照先前的合同总价,给你中介费。” 蒋孔清两眼冒光,“真的!” 她原以为这次中介费泡汤,没想到,最后仍能拿到费用! 梁书韵目光陡然一凛,沉声说:“但这次,我们的体验感确实并不好。” “这也是蒋姐姐你事先没做好工作,导致的。” “我们差点就和陈三爷他们起冲突。这无论在生活上,还是在生意上,都可能给我们带来打击。” 蒋孔清自知理亏,想了想说:“中介费半价,你按原先总价的1.5%给我。” 为了这个理亏,她自愿承担这次的亏。 梁书韵勾唇一笑,“给蒋姐姐你中介费打折扣,并非我的目的和初衷,只是想让蒋姐姐知道,我们也是有标准和准则的。” “如果给蒋姐姐1.5%,那就让您做的事掉价了。蒋姐您做的工作,可值钱的。” 确实,蒋孔清有这么多门路,并把它们整合利用起来,并非一般人能做到。 梁书韵需要她。 梁书韵浅笑地说:“我按2%算给蒋姐姐。补偿您这次失误给我们带来的麻烦,也尊重蒋姐姐您的工作。” wu~2%,也可以! 比她原先预想得到的1.5%要高。看来这个梁书韵,做人做事还不赖。 梁书韵没拿现金,她到银行转账给蒋孔清。 傅斯昂这套房子,卖的价格比梁书韵先前的那套要贵,要60万。 上一套,确实房东急卖,所以便宜。 傅斯昂这套,虽然也想随意出手,但太低价出手不值当,所以蒋孔清先前和他磨到一个相对符合市场价的价格。 60万的总价,按2%的比例给中介费,蒋孔清这次得到1.2万。 蒋孔清看着银行卡里多出的1.2万,紧张的她,长舒一口气。 梁书韵不确定她为什么这样。 她猜想,可能和蒋孔清负债缺钱有关。 可能蒋孔清每天都要还债,所以她紧张。长舒一口气,可能是因为今天终于有钱入账。 看来,她当真很缺钱。 但缺钱也有隐患。比如,蒋孔清可能会因为钱,出卖梁书韵。 梁书韵想用蒋孔清,可能会成是因为她缺钱,败也因为她缺钱。 所以,梁书韵到底要不要用她? 梁书韵微微一笑,“蒋姐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顺带卖衣服。” “卖衣服?”蒋孔清把银行卡放回她依旧显高端,却已经是旧款的爱马仕包里。 梁书韵点头,“我生产新式样的牛仔上衣,销售模式是批发和零售结合。” “这些上衣款式,外面没有。且我也会不断地更新款式。” “如果你认识衣服类的大买家,不妨顺便卖一卖衣服。” 她当然不指望蒋孔清做零售。 要蒋孔清做零售,零售的物件得是珍宝类。开一次单,就能让她赚不少钱的。 否则无法打动蒋孔清。 她要通过蒋孔清找大买家,最好是一次能下5万、10万或30万件订单的买家。 她悠悠地说:“我按批发价给蒋姐姐。至于您按哪个价格卖出去,我不管。利润空间您自己把握。” 她不怕蒋孔清背叛她。 她已经让利这么多,蒋孔清再想和她背道而驰,无非是蒋孔清开发到客户,试图压缩成本,绕过她而自己去找工厂代工。 可去找工厂代工,也需要有衣服的款式和样式。 款式和样式,在梁书韵的脑子里。 这是她的核心竞争力。 蒋孔清偷不走她的脑子,也就拿不走她生产的新样式衣服。 当然,也不排除设计抄袭。 以前她看古早的电视剧,里面不少这类剧情。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怕。现在的市场还很大,待开发的空间相当大。 如果蒋孔清抄袭她的样式,找别的工厂代工,再卖货。她也能开发别的市场,继续把货卖出去。 总之,目前用蒋孔清的益处,大于用她的弊端。 而且,蒋孔清能自动降中介费到1.5%,她相信蒋孔清也是个心里有规则的人。 蒋孔清想了想,问:“你的衣服款式、工厂规模和日产量如何?” 第229章 拉拢蒋孔清卖衣服 蒋孔清悠悠地说:“我手上,的确有一些做衣物大宗批发的人脉。” “但他们对量的要求,可不低。” “他们通常一次下单五万件起步,而且要求的供货时间紧。不是大厂子,接不来他们的订单。” 梁书韵皱眉,“5万件订单,他们要求的供货时间一般是多长?” 蒋孔清:“20天到30天之间。” 那么钟慧捷工厂目前的规模,做起这样的订单的确吃力。 钟慧捷工厂,目前日产量1000件左右。 一个月30天,最多只能生产3万件。 可没有条件,就凑够条件上。只要能拿到订单,一切皆可商量。 梁书韵勾唇一笑,“蒋姐姐,您尽管拉来订单,生产的问题我们能解决。” 蒋孔清日常倒买倒卖二手奢侈品,能认识一些富太太、富先生、富少爷千金。 如果卖衣服能挣到钱,她不介意当奢侈品买手的同时,兼顾卖衣服。 而且,她由于要买奢侈品,经常需要到国外。 她顺便开发国外客户,也有可能。 而且最近有不少展会,她可以去参加展会找国外客户。 这些,都是她赚钱的机会。 蒋孔清不想等,“你明天就安排我去看衣服款式和工厂,我要了解情况。” “顺便给我布料和样品,我要拿去参展。” 梁书韵对蒋孔清的速度始料未及。 她以为蒋孔清还要犹豫一番。 毕竟,卖衣服不比倒卖奢侈品的单价高。 但既然蒋孔清想速战速决,她也不会拖后腿。 梁书韵点头,“明早九点,我们在何欣慈何姨那里见,我带你去工厂稽查。” 蒋孔清拍板,“行。” 她转头看秦澈,“明天我们看完工厂,我就带你去看房。你准备好钱,明天就拿下房。” 哟呵,这人的速度不错,干净利落的做事风格他喜欢。 秦澈也很快回复,“行。明早我和你们一起去工厂。我还有单子在那里做呢,我也得去看看。” 他问梁书韵,“我也有资格去看吧?” 梁书韵扶额,真是凑热闹凑一块儿。 她点头,“嗯,那我先去告知工厂老板,叫她做做准备。” 她们分开,梁书韵和宋晓梅就前往华亭路,去找钟慧捷。 林友发见梁书韵又来找钟慧捷谈订单的事,他懊悔得拍大腿,“我当时怎么就没接下这项事情!如果接了,现在这些单子,都是我的!” 梁书韵最开始是找林友发做的,但林友发没有资源,他不做。 钟慧捷望向林友发,一脸警惕,“林老板,你别抢我生意哈。” “书韵日常在你这里进的牛仔裤也不少。” “而且,我出厂价低呀,哪里有你的批发价高。做厂家也是很累的。” 林友发哈哈一笑,“钟老板,看把你吓的。” “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吓你一吓。我们厂的魔术地刮订单也多到爆,没精力再搞其他的。你挣这份钱,我一点也不眼红。” 钟慧捷假装生气,朝林友发方向抖了几抖手指,“林老板,你真调皮吓死人。回头请你吃饭,感谢你把书韵这么好的客户,介绍给我。” 林友发笑着点头,“好说好说。” 梁书韵对钟慧捷说明来意。 她告诉钟慧捷,明天有客户想到厂子稽查。 另外,就是钟慧捷得想办法把日产量提上去,最好日产量能达到2000件以上。否则以后的接单速度跟不上。 钟慧捷之前就想过提高日产量。 但她之前想的,是提高日产量到1500件。 现在梁书韵却要求日产量达到2000件以上。 她肯定要通过固定员工组合临时工,共同去做的方式来扩大招工的。 如果工厂招聘的都是固定员工,员工工资都不知要多开多少。 这大大提高她们的用工成本。 行吧,日常2000件,就日常2000件吧。 大不了她再多招两三个固定员工,忙时再多加几个临时工,也能达到。 钟慧捷回复梁书韵,“没问题,2000件日常我可以争取做到。” 梁书韵交代完钟慧捷,林友发拉她到一边,悄声地说:“庄园的陈助理联系我,要下单2000把90度直角地刷,这件事你知道吗?” 梁书韵一怔。 自从她和陈泽聿的事情闹开,她好久没和庄园联系。 陈茉莉让她处于请假状态,也没人通知她回去。 而且,她的东西都被扫地出了庄园宿舍,她以为这是一种变相的赶她走。 她现在外面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她也不想回去。 梁书韵摇头,“我不知道,没人和我说过这件事。” 林友发有些担心,“你不在里面,这生意还能做吗?” 陈茉莉想在庄园站稳脚跟,如无必要,她不会为难替她做事的人。 梁书韵点头,“陈助理联系你的,能做。她也不想在订单上出现波折。林老板,你到时就找陈助理当靠山。” 林友发的顾虑瞬间打消不少。 梁书韵了解陈茉莉,她说能做,就是能做。 林友发笑着说:“那我就回复她,我们接单。” “到时,90度直角地刷,我们会按照约定,按8%的分红给你。” 有钱拿,梁书韵很高兴,她扬起嘴角,“那我先谢过林老板。” 林友发哈哈笑,“好说好说。”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去赵卫卿住处。 第二天一早,她们和蒋孔清、秦澈去钟慧捷摊位,由钟慧捷带她们前往工厂。 她们从摊位走之前,林友发把大哥大给了梁书韵。 林友发把这事办成了。 并且他告诉梁书韵大哥大的使用方法。 他还把他的号码存入梁书韵的大哥大里,“以后我们联系就方便了。有情况可以随时打给我。” 钟慧捷也有大哥大,她把她的号码也存入梁书韵的里面。 现在的大哥大,存储功能不强。一部大哥大,只能存几十个的名字和电话。 秦澈也配有大哥大,他也要把电话存入梁书韵的大哥大里。 蒋孔清咬一咬牙,想不到这群人,经济实力都不弱,几万块一部的大哥大都舍得用。 她也要把钱搞出来,每天除了存负债和利息的钱,她还要匀出一部分钱,留着配一部大哥大。 以前,她都通过座机电话和富人们联系。 她没想过要配移动电话大哥大。 但现在她决定要赚出一部来。有大哥大,她能更及时地联系别人,掌握信息。 磨刀不误砍柴工,她需要得到这部东西。 第230章 叫秦澈帮忙看装修 蒋孔清去了钟慧捷的工厂,除了日产量不满意,其他地方她觉得尚可。 梁书韵提出解决方案,“如果你拉来第一个5万件单子,我们会把日产量提高到2千件。” “总之5万件的单子,我们能在一个月左右完成。” “至于具体用时,签单子时再商榷。” “万一蒋姐姐您拉来的单子,限时不那么死呢,对吧?” 蒋孔清皱眉,但还是点头,“行,只要拉来订单,其他细节可以再详谈。” “但你们一定要答应我,日产量要在2000件或者以上。我也将会拿这速度效率去和客户谈。” “当然,能向客户争取时间的,我也会尽量争取。” 她们的批发规则,梁书韵跟蒋孔清说过。 蒋孔清懂她们的批发底价。 而且运输只在沪市之内的运输,超过沪市范围则运费自理。 蒋孔清对此表示没问题。 她要梁书韵给她样品,她要拿去给客户看和参展。 钟慧捷不同意。 这涉及到她们的机密。很多对家工厂都直接拿样品,复制了别家工厂的款式。 她们把样品给蒋孔清,那她们手上的货就危险。说不定别家工厂会生产出竞品,她们的货会砸在手里。 蒋孔清有些不耐烦,“既然选择我,就不能怀疑我。” “没样品,我拿什么去和客户谈?客户总得看到款式,才能决定是否下单吧?” 梁书韵想了想,“我们之前做过宣传册,里面有我们衣服各角度的照片。蒋姐姐,我们可以先拿宣传册子给客户看。” “如果客户有意向,我们再接待客户前来工厂查看。” “而且,直接来工厂看成品,更直观,更有冲击力。” “更加大客户下单的冲动。” “至于展会,您要去参展时,我们工厂备料和您一起去。但您放心,客户还是由你联系。展会拉来的客户,仍算在您的身上,您卖给客户的价格仍由你定。” “这是目前的合作方式。以后的合作方式,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修改。” 蒋孔清想了想,“那你们工厂得尽快升级,别到时客户来了,你们还是只能日产1千的小厂子。” 钟慧捷点头,“这点你放心,我这几天就着手升级。” 秦澈在一旁,看了看整齐摆放的牛仔上衣,摸一摸料子。 料子的手感挺不错。 “这就是我的那批货?” 梁书韵点头,“反正都在这批货里面。秦哥,你的货能按时给你。” 秦澈放下衣服,点头说:“如果能提前给我,再好不过。” 梁书韵微笑,“秦哥,带你来看,不带你这样催人的。” 秦澈随意回答:“我就随口一说。但准时给我,是一定要的。只能提前给,不能延后给。” 钟慧捷爽朗地笑,“秦老板,您放心,能按时交货给您。” 梁书韵、蒋孔清和秦澈,从钟慧捷工厂出来,前往花园洋房卖家处。 这次,他们约在洋房里见。 有了昨天的经验,蒋孔清提前排除许多雷点。 比如卖房的现场有太多人,比如价格没定下来,比如房子手续有问题,比如房子一房多卖或做了抵押,她把这些雷点都已经排掉。 基本上,秦澈过去,只需要看房子的状况他是否能接受。 如果他能接受房子状况,他就能和卖家签合同,交款,过户房子。 这段时期有出国热,有不少人卖掉房子出国。这才让秦澈也捡漏。 秦澈决定买。 至于房子不合意的地方,他再改造。 秦澈很快付了钱,卖方和他过了户。 蒋孔清拿了中介费,高高兴兴,和他们说再见。 不过临走前,她告诉梁书韵,她会很快找到衣服订单,叫梁书韵随时待命备货。 她还特意要了梁书韵的联系方式,说要半夜三更也给梁书韵打电话。 梁书韵只当她说半夜三更打电话,是玩笑话。 送走蒋孔清,秦澈说:“得,原先想找施工队,装修改造你的房子。” “现在看来,我也要找施工队,装修改造。” 秦澈约了赵卫卿联系的施工队长见面。 原先他只想让施工队和梁书韵见,现在他也要见见。 赵卫卿人贴心,找来的施工方也贴心。 他们先去测量洋房,把房子的布局和屋里的布置,大概绘画出来,回去跟赵卫卿讨论如何装修。 也就是,房子在保证装修效果的同时,还不用梁书韵操心。 她感觉舒服得很。 秦澈不由泛酸,“小赵真心疼人,像个管家夫似的,家里的事操心完了。” 梁书韵浅笑,“没办法,谁叫我懒,这些事我操心不来呢。” 秦澈白她一眼,“你的心眼子,比菠萝眼、蜂窝煤还多。你说你操心不来这些?” 梁书韵扬起嘴角微笑,“心眼子虽多,但不是哪里都用得上。装修的事,还得多靠卫卿和秦哥你把关了。” 秦澈怎么感觉好像上了贼船。 她们的房子装修,关他什么事。 秦澈赶紧摆手制止,“别,你们的房子,扯上我做什么。” 梁书韵讶异,“秦哥,你找到房子,我还出了一份力。你也是要装修的,你下工地时,顺便帮我看看装修现场,很难吗?” 秦澈就知道他着了道!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就说过,她的心眼子,比菠萝眼、蜂窝煤还多。 谈完装修的事,曹阳飞帮着陶京海运货到洋房的茶室。 梁书韵和秦澈最后带施工方到洋房看,在这里遇到曹阳飞。 陶京海感谢曹阳飞这两天的帮助。 梁书韵和曹阳飞两人,不因为收过他的定金,就放任他在沪市自生自灭。 他们仍在尽力帮他,每天和他见面,就像朋友一样。 陶京海为先前产生过他们是骗子的念头,感到抱歉。 他们并不是在他身上赚一笔就跑的人。 他们值得信。 陶京海感谢过曹阳飞,再和梁书韵她们说再见,就离开洋房。 曹阳飞高兴地跑到梁书韵跟前,“老大,陶老板说,他们家还有几个亲友,也是卖衣服的。他们也想卖牛仔上衣。” “他说,等他这次摸熟路数,他就叫他的亲友,也来我们这里订货。” 梁书韵疑惑,“为什么是叫他亲友来?他自己订回去,转手卖给他们不行?” “嗨。”曹阳飞一拍大腿,接着说:“他的亲友们分布在各省市卖货。” “由他拿货回去,他的亲友们也不能统一到他那里拿货。还是得出路费的。” “他叫他们统一去他那里拿,他还难做,费事。” “他说会叫他们来我们这里拿货。到时,他会把我们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秦澈首先捕捉到信息,“他的亲友,都在哪些城市?” 第231章 省级代理权 如果秦澈也想拉牛仔上衣到外地卖,那么他就得注意其他竞争者的问题。 假如当地有许多和他同样的衣服,他的货将受到打击。 曹阳飞想了想,“他那些亲友有安省的,有湘省的,也有鄂省的。” “估计都在省会城市。毕竟时尚的衣服,在省会才好卖。” 果然里面有秦澈这次想拉过去的省市。 秦澈问梁书韵,“我要如何拿到牛仔上衣某些区域的代理权?” “我拿到代理权的地方,其他人想在这些地方卖这款衣服,他们只能向我要。你们不能卖货给他们。或者他们拿货的价格比我高几档。” 梁书韵想不到秦澈这么先驱,这就有了区域代理的意识。 她们确实要制定一个规则,区分各级代理权,以及各档的拿货价格。 如此,才能保证她们批发客户的权益。 也才能保证她们的货,不出现竞争价格混乱的问题。 梁书韵沉思半会儿,沉声说:“秦大哥,给了你某区域的代理权,那我们在那区域的销售命脉,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我们只有等你投喂订单,才能再卖到那区域。” “以目前的销售热况来看,给出代理权对我们比较不利。” 秦澈就说过,梁书韵的心眼子比菠萝眼、蜂窝煤还多。 虽然他拿了代理权,但如果有订单,他还不是会给到她们? 如果他也没订单,她们的订单会多到哪儿去? 所以,他拿到区域代理权,对她的坏处并不像她强调的那么严重。 相反,她们还能因为代理权在他手上,由他统一安排和调度,她们的货在那区域的价格才不至于混乱。 要知道,一个商品的价格如果混乱不堪,这商品最后只会成为烂货。 商品就废了。 梁书韵之所以对他说这些,不过是想抬高代理权的价格。 秦澈白她一眼,“有事说事,我想要豫鄂湘三省的省级代理权,价格多少?” 梁书韵一笑,“秦哥,这次的5000件货,你先卖。你体验过感觉,我们再来谈省级代理权。” 虽然她很想抬高价格,但对方是秦澈,不是其他人,她必须给出一个她好他也好的价格。 只有秦澈体验过卖她们货的速度和热度,才能最大限度,知道代理权价值几何。 秦澈很想拿到代理权,但的确,他卖过货后,再决定是否拿代理权,才明智。 秦澈点头,“行,我没找你谈代理权之前,你不能随便给别人。要等我消息。” 梁书韵哈哈一笑,“秦哥,你放心吧。我连高价都舍不得给你开,怎么可能无视你的要求,把代理权给别人。” 秦澈特别点名,“连蒋孔清也不能给。” 梁书韵一怔。 如果秦澈不特别交代,如果蒋孔清拿来大单,要她拿代理权换,她说不定真会考虑。 梁书韵一咬牙,“行,秦哥你放心,我等你反馈,再考虑代理权的事。” “不过,秦哥你不能让我久等。” “5000件货,如果是我和晓梅来卖,我们大概5天卖完。” “你如果想做一级代理商,你必须比我们零售的速度快,才能保证我们的货快速走量。” “否则,我们把代理权给你,我们那区域的代理权就砸手里了。” “想拿代理权,也是有销售要求的。” “你那5000件货,3天卖完不过分吧?” 秦澈突然后背一绷,腰杆挺直,“靠!” 他还没卖货,压力已经先到。 他就说,梁书韵的心眼子多,处处是坑。 他沉着脸,“行,现在压力给到你,你赶紧把我的货给我。” 3天就3天,如果3天卖不完,他要什么代理权?他吃的就是走货量大且快。 秦澈先走。 曹阳飞贼兮兮地凑到梁书韵面前,“老大,还有一件事。” 梁书韵拧眉,“什么事?” 曹阳飞款款道来:“程英子被警方带走了。” 梁书韵惊讶,但瞬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点头问:“局子那边有消息吗?” 最好别让程英子再出来。 曹阳飞点头,“认识的人说,审讯完了,如果不出意外,近期就会提起公诉。” “老大,咱们也算出了这口恶气。” “我们还可以在公诉过程中,向程英子提出民事赔偿。老大,我们要提吗?” 梁书韵只想恶人恶报,但她不想赶尽杀绝。 她知道程英子可能没钱。如果她再提出赔偿,估计就真把程英子逼上绝路。 被逼上绝路的人,不知会干出哪些歹毒的事。 她摇头,“我们已经得到黄懿德赔偿的100万。损失已经拿到手,民事赔偿就不用了。” 曹阳飞有些失望,这是绝佳的弄死程英子的机会。 不过,他老大不提,有她不提的道理。 他们的确没必要赶尽杀绝。 梁书韵弥补了所有人的损失,但还未弥补宋晓梅和曹阳飞的损失。 她们两人,这些日子跟她东奔西跑,和她一起解决黄懿德的事。 摊位被烧,她们无法卖货。这对她们来说,也是损失。她们赚钱的机会损失掉了。 如果100万算赔偿,那么她们也应该有一份。 梁书韵微笑说:“等会儿你们陪我去银行,我给你们每人转10万元。” 宋晓梅和曹阳飞惊讶,互相看一眼。 宋晓梅皱眉说:“书韵,你不要再给我钱,我拿到的已经够多。” 曹阳飞则吓得后退,“老大,你别这样,别吊我的小心脏。” 他何德何能,他甚至连摊位的股份都没有。他只是给老大打工的,他凭什么拿这些钱? 梁书韵浅笑说:“拿着,以后我们三个继续一起加油干。” “晓梅你最该拿,因为你也和我一样,投资了这摊位。损失是你我的,那么赔偿也应该是你我的。只是你总不肯要。” “阳飞你也拿着。虽然我叫你不能铺张浪费,要缩减无谓的开支。” “但我们需要人手。你得负责发展人手。” “想要有人手,就得有钱。10万元是让你拿来养人的。” “总不能别人跟你一场,却连生活都过不好吧?” “我想你和我一起干活,我就会想你的生活富足好过。” “同样,你想手下的人和你一起干活,你就得想着他们也生活富足好过。” “你得制定你的规则,比如给手下人每月的基本工资是多少,奖金如何安排。” 梁书韵目光突然一凛,盯着曹阳飞,曹阳飞心肝胆一颤。 她才继续说:“但我还是那句话,绝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我们……” 她音色趋于缓和,“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根基尚弱。如果你们犯事进去,我们目前还没能力捞你们。” 她相信,她不会一直是这种状况。 终有一天,她也能成为钱势。 第232章 梁书韵提离职 曹阳飞晓得了,点头说:“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不忘记你的耳提面命。” 她们去银行,梁书韵给她俩每人转过去10万元。 10万元到账,宋晓梅亲一口银行卡,“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曹阳飞腰杆更挺直,但他明白身上的责任也更重。 他拍胸脯对梁书韵保证,“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做好我的事。” 宋晓梅对梁书韵说:“书韵,你也带我去买房。” “不过,我买不起洋房,我们就去买个大点的户型,比如三房两厅的。” 她还没单独住过那么大的空间。 虽然她以后可能挨着书韵住,但大房子她先拥有着。万一她以后偶尔去住呢? 梁书韵哈哈一笑,“我们小宋总,也要暴富买房了。” 宋晓梅傲娇地抬一抬下巴,“当然。” 她要积累一定的资本,再去进行资本裂变。 她是保守的人,她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拿去做生意,让钱走在刀口上。 她先存下一定的固定资产,再把剩余的钱,拿去做资本裂变。 虽然她这么走的步伐会慢许多,但她是保守的人,她想走得平稳。 那样她安心。 梁书韵笑着点头,“嗯,那我们改天有空,就去买大点的房。” 曹阳飞有点着急,他的老二和二老大要买房,他也想住得离她们近。 他把银行卡塞到梁书韵手里,“老大,你帮我也买。” “我不求房子大小,它只要离你们近就行。” 上次他老大能帮他操作,这次应该也可以。 梁书韵一怔,“这是给你培养人的钱。” 曹阳飞着急说:“钱我会再赚,人我也会养。我边赚边养都行。” “但房子一定要离你们的房子近。” 梁书韵扶额。 她终究点头,“那我就看着替你买?” 曹阳飞连连点头,“老大,你放心挑。反正我不挑剔,我有一张床我就能睡。你买的地方比床大,我就能住。” “而且,不用考虑我以后有对象,需要大空间。” “我会再努力赚钱,买小洋房离你们近的。小洋房的空间足够。” 秦澈秦大哥都买洋房,要离老大近了。他更得追赶上。 他是老大跟前的第二红人这件事,不能被秦大哥抢走。 他誓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去赵卫卿住所,却在住所外,看到李婷婷。 李婷婷在石门前,抱着手,有一下没一下,踢着石阶梯。 她原先不知道赵卫卿住处地址。 她先到云素玲门店,云素玲叫她来这里等她们,她才来到赵卫卿住所这儿。 她看到她们回来,眼前一亮,随后皱起眉头。 她一脸凝重,走到她们跟前,“我这次来,是受陈助理所托。” “她让我转告你们,你们该回去上班了。” 如果不是李婷婷来提醒,她们甚至不记得,她们还是庄园的员工。 梁书韵还好,但宋晓梅是要回去的。 宋志邦还在庄园上班,如果她硬不回去,可能会连累宋志邦在庄园立足。 而梁书韵……她皱起眉头,“我不回去,我要离职。” 她之前是很想通过庄园,得到社会资源和人脉资源。 但经历过这段时间的事,她明白,如果她还待在庄园,她的地位,会一直低人一等。 她的社会资源和人脉,需要在外面靠脑子和拳头拼出来。 以前是她不懂事,不明白这些道理。现在她懂了。 她进去庄园,一则影响她积累资本,二则会使她的身份一直被压制。 李婷婷似乎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她叹一口气,“陈助理说,如果你要离职,也需要回去办理手续。” 梁书韵疑惑,这么简单?只要她回去办理手续,就能离职? 陈助理之前的警告,仍犹如在耳。 陈助理是不同意她离职的。甚至拿她在外面的生意,威胁她。 陈助理这次怎么同意,她想离职就回去办手续? 不过,能离职就最好。 梁书韵点头,“好,那我明天回去办手续。” 宋晓梅有些犹豫,“那我能不能也离?” 主要是,如果她还在庄园里,那么她和梁书韵不同频了。 她们要一直同频的,这样才能一起卖货,一起平分钱。 梁书韵弹她一脑崩,“回去问宋叔呀,看宋叔怎么说。” 她们离职这件事,最担心的还是影响到宋志邦。 如果影响不到宋志邦,她们当然能离职。 她们在外头的生意,比在庄园工作,更有发展前途。 宋晓梅摸着脑门傻笑,“那我等下呼我爸爸,叫我爸爸回电话,我跟他说。” 李婷婷欲言又止。 梁书韵注意到她的神色,问她:“婷婷,怎么了?” 李婷婷最终叹气说:“没事,我之前给你们的书,你们继续看。” “多读点书。” 宋晓梅连连点头,“嗯,我们每晚睡觉前,都遵循你的要求,读一小时的书。” “最近我们办事,都聪明不少。” 李婷婷面无表情嗯一声,“消息我带到了,那我先走。” 梁书韵总感觉李婷婷的神色怪怪的。 以往,每次李婷婷神色怪异,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不过,第二天,梁书韵回庄园,离职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她没见到陈茉莉。 陈茉莉叫助手给她离职单,同时检查她是否带走庄园的东西。 她的东西上次离开庄园时,已经带走。 这次她没什么东西被检查。 她很顺利就离开庄园。 如此的顺利,让她感到,也许她昨晚看李婷婷神色怪异,而产生的疑惑,只是她的错觉。 然而,当她在路边等车,她接到林友发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友发十分着急,“书韵,你在庄园吗?” 梁书韵拧紧眉头,“没有,我刚从庄园离职出来。” 电话那头的林友发,一拍大腿,“完了!” 梁书韵不解,“发生了什么事?” 林友发急忙解释:“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陈助理找我们下单5000把90度直角刷吗?” “昨晚我们签了合同。” “我昨天没空,叫我哥林工去签的。” “我以为我们之前和庄园合作过一次,两方应该没问题。” “结果这次的合同,原先约定的5000把,条文里突然变成把。但总价还是25万。” “我们就这样签下去了。” “而且里面还约定,如果违约,则赔偿30万元。” 第233章 梁书韵和陈茉莉的过招(1) 林友发痛心疾首,他哥哥确实不太适合做技术之外的事。 竟然连5000把和把,都不看。 林友兴皱眉不悦,强调说:“我之前看过,合同上写的确实是5000把。” “我仔细确认过,还拿笔,点着5000这数字,跟他们讨论5000把的问题。” “但中途,他们采购部的人,叫我去喝了杯茶。” “再回头签字,就变成了把。” 林友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事情已经发生,解决问题才是首要任务。 他在电话里问梁书韵,“能不能去和庄园商量或周旋,重签合同?” “这个单子,按合同做下去,我们得一分钱不挣,还倒贴钱。但如果不做,我们就得赔偿30万。” “无论做或不做,我们的损失都很大。” “如果能按实际情况重签合同,那最好不过。” “否则,我们赔大发了。” 林友发语气着急。 30万不是小数目。即便林友发日常做别的生意挣钱,但亏30万也难受。 如果真是他们这边的失误,造成签错合同,他们赔偿一定的金额是应该的。 但如果真像林友兴说的那样,有人故意给他们下套,这亏他们吃得憋屈。 谁家小本生意人家,能随意吃得起30万的亏啊! 这件事,必须得找出不亏30万的出路。 林友发心一横,“书韵,这30万的亏,我宁愿全亏给你,也不想留给庄园下套的人。” “您能不能在庄园帮斡旋一番,把合同推翻重新签?” “如果重新签了合同,这次单子扣除成本后的利润,我全给你。” “我不服气,我不想吃这个亏。” 梁书韵沉吟一会儿,“林老板,这个再说过,我们先看事情能否解决。” 林友发那边舒一口气,悬着的心降落一些。 只要梁书韵肯应承这件事,事情就总还有一线回旋余地。 林友发连忙点头:“行,书韵,咱们尽力。如果不行,也不勉强。这次的单子,大不了不做。以后庄园的单子也不做了。” 梁书韵则在思考,难道她昨晚的不安感,来自于这里? 梁书韵轻嗯一声,“林大哥,我去庄园看看,挂了。” 林友发:“嗯好,注意安全。” 梁书韵结束和林友发的通话,重新调头回庄园。 庄园大门,先前给她离职单的陈茉莉的助手,从大门内迈出脚步。 她停在梁书韵的前面,微笑说:“梁研发,陈助理叫我出来接你。” 果然如此。 早有预谋。 她料定她会回头。 梁书韵面上不显露山水,点头致谢,“有劳。” 助手推着梁书韵回到陈茉莉办公室。 从庄园大门,到陈茉莉办公室,这条路她走过许多次,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次这般,如此陌生。 不过,既然引得她来,她就要看这件事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办公室里,陈茉莉埋头签文件。 助手把梁书韵推进来,就出去了。 陈茉莉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微笑地看她,“怎么样,还想离职吗?” 梁书韵想得到明确的回答,“陈助理,林老板的合同,是你叫人搞的?” 陈茉莉浅笑,“是的。” 梁书韵皱眉,“为什么?你不是需要工厂替你办事么?” “既然如此,林老板他们工厂又是好合作的,你为什么要做对你不利的事?” 陈茉莉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说过吧?你最好不要想离职。如果你离职,我有的是能力和时间,搞死你在外面的生意。” “我做事,也可以不理智,也可以全凭喜好。” “林友发工厂虽好,但他们并非无可替代。” “大把工厂在,大不了我重新找工厂。” “但他对你不同。”陈茉莉重新打量她,“他是你的生意和人脉。你惹我不高兴,我也可以打击他。” 梁书韵眉头皱得更深,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陈茉莉要盯着她。 她悠悠地问:“陈助理,你为什么执着于拿我去讨好三爷?” 陈茉莉做这一切的初心,就是想让她攀上陈泽聿。 可为什么是她? 陈茉莉又为什么盯着陈泽聿? 陈茉莉起身,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指,摸上她的脸。 梁书韵皱眉,别开脸,避开陈茉莉的触碰。 陈茉莉收起手指,风情一笑,“因为你好看。” 梁书韵拧紧眉头,“好看的人,就和工厂一样,多得是。陈助理,你完全可以找其他听话的人,来做这件事。” “我是反骨仔。你也试过了,我用起来并不顺你心意。” “用对你忠诚的,顺你心意的,你才好把控。” 陈茉莉收起笑意,目光中显出一丝疯狂的戾色,“可三爷现在陷进去了,没人比你更合适。” 她的戾色隐藏得很快。 她对梁书韵说这句话时,眼里只剩轻视和浅笑。 但她的这丝戾色,还是被梁书韵捕捉到。 梁书韵主动攻击,“三爷伤害过你。” 除了结仇,她无法解释陈茉莉的行为。 陈茉莉是有钱的,而且从她们先前的接触看,陈茉莉不在乎钱。 所以排除陈茉莉想利用她,赚陈泽聿钱的可能。 原先,她也以为,陈茉莉想利用她的技能和创意,赚取名声,稳固陈茉莉在庄园的地位。 甚至想用她巴结讨好陈泽聿,更加巩固陈茉莉在庄园主家心里的地位。 可经历这么多,如果她和陈茉莉不是一条心,陈茉莉应该换人才是。 只有辅助的人,心向着陈茉莉,陈茉莉才能赚名声和巩固地位。 但陈茉莉并不换人。 陈茉莉仍执着于让她贴上三爷。 甚至在她明确反抗以后,陈茉莉露出疯狂色,打压她,一定让她贴上三爷。 她和陈茉莉先前的关系还可以,而且她只是陈茉莉的工具。陈茉莉应该不至于,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专注搞她。 陈茉莉的目标不是她。 这只能证明,这场游戏的目标,从来不是钱,不是名,也不是地位,更不是她。 而是庄园的三爷陈泽聿。 让一个女人如此疯狂的,不是情,就是仇。 陈茉莉的行为,不像情,倒更像仇。 所以她猜测,陈泽聿伤害过陈茉莉。 陈茉莉风情地浅笑,“梁书韵,不要自以为是。你眼界有限,视野不广,你自以为是的聪明,在我这里,不过蠢钝如猪。” 梁书韵一噎。 但好在经历过之前的事,她已经学会隐藏情绪。 她手指点着轮椅,平静地说:“陈助理,如果你不说原因,恕我无法配合你。” 第234章 梁书韵和陈茉莉的过招(2) 梁书韵沉默片刻,“你和三爷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她和林老板都吃这么一个大亏,套进去30万,总需要问出个缘由吧。 陈茉莉笑得滴水不漏,“我怎么会和三爷有纠葛?梁书韵,有时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 “我是庄园的人。” “这么跟你说吧,庄园姓陈,我也姓陈,陈管家也姓陈。” “我们都是同一个宗族出来的。” “我们都活在陈家庄园的荫蔽下,和庄园是命运共同体。” “庄园荣,则我们荣。庄园损,则我们损。” “没人比我们更希望庄园繁荣昌盛。我们又怎会和庄园主家,有纠葛?” “不过,或许你猜的也对,我确实和三爷有点纠葛。” “庄园三位爷里头,唯一未婚配的,只有三爷。我们的命运和庄园休戚相关,自然关注三爷的太太会是哪个。” “而且说得自私点,我不仅希望庄园好,我也希望我自己好。我为什么不能推荐可能成为陈三太太的人?” “如果陈三太太,是我这边的人,我将得到极大的好处。” 梁书韵脸色阴沉,“陈助理,你骗我。” 这个可能,她刚才已经推翻,“如果你只是想要你的人,成为陈三太太,你应该换个听话的。” 可她不换。 陈茉莉勾唇浅笑,“你漂亮,且三爷对你有兴趣。” “更主要的是,你没钱、没学历、没背景、没根基,其他人不及你好拿捏。” “既然我已经拿捏你,且你已经和三爷有了纠葛,我何必再去培养其他人。” “我再培养其他人,难道她们就一定会听我的话?” 她凉凉地瞥梁书韵一眼,“听话从来不靠脾性软,或自主听话。” “而是靠拿捏。” 她勾唇凉笑,“梁书韵,这下你明白我的用意了吧。满意你听到的吗?” 梁书韵皱起眉,有一丝头疼。 陈茉莉说得无懈可击,可直觉告诉她,原因并非如此。 但原因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 梁书韵沉声拒绝,“陈助理,你没和我说实话,我拒绝配合。”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陈茉莉对她说实话,她就会配合吗? 不会,她也不会配合。 只是这是一场心理战,她要知道陈茉莉还有哪些招数。 她更想在接陈茉莉招数时,抽丝剥茧,了解陈茉莉行为的原因。 只有知道陈茉莉的原因和欲求,她才能不被动地承受对方的支配。 事情可以按照她的主动想法扭转。 陈茉莉冷下脸,“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通知你。” 庄园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制。 就和陈泽聿一样,不顾别人的诉求和意见。 陈茉莉也是庄园风无疑。 虽然她梁书韵人微言轻,但她不想做任人支配宰割的小喽啰。 梁书韵坚定摇头,“陈助理,恕我不奉陪。” 她不是圣母,她不会为了林友发30万的单子,把她搭进去。 在别人和她之间,她肯定先要保护自身。 她转动轮椅要走,陈茉莉的话在身后响起,“慢些走,免得等会儿还进来。” 梁书韵疑惑,这时她的大哥大响起。 陈茉莉眼眉一挑,朝她的大哥大点一点下巴,“接吧,找你的。” 梁书韵狐疑地接下电话。 大哥大那头,是钟慧捷。 钟慧捷声音急切,“书韵,出事了。” “上头有人来检查,说我们的生产经营不合规,要我们停工整改。” “我问他们,我们哪里不合规,他们也不说。” “但我们经常自校和检查的。先前他们也来检查过,我们是通过检查的。” “现在他们却又来找我们的麻烦,要我们停工停产。” “这怎么办?” “如果停工检查,货不能准时交付。” “你那边能延迟些时间吗?我疏通这件事,复工复产才能再继续生产。” 1万件货,秦澈和陶京海的单价11.5元,那么涉及的总金额就是11.5万元。 如果她交不出货,她不仅给秦澈和陶京海开天窗,她要退还他们11.5万,她还得对他们等待的时间作出赔偿。 而且,已经生产的货,就压在她们手上。 梁书韵边听着钟慧捷的声音,边看着陈茉莉。 陈茉莉回以她微笑。 梁书韵应声钟慧捷,“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回复你。” 梁书韵挂电话,问:“你做的?” 陈茉莉微笑地说:“你不听话,得给点教训。” 梁书韵沉了沉声,“区区一万件货,我赔得起。” 她不一定为一万件货,把自己拿来跟陈茉莉纠缠。 陈茉莉眉毛一挑,“是嘛?可你以后做的订单,都遭受相同的情况呢?” “你的生意还做得下去么?” 梁书韵拧眉,“陈助理,你不要太过分。” 陈茉莉把手中的笔一扔,丢到桌面上。 她后仰腰杆,靠在靠背椅子上,“梁书韵,别跟我玩反骨,你玩不过我。” “我跟你说过,你不要试图离职,你也不要试图停止我的事。我有的是手段和时间,让你好好听话。” “你唯一要做,就是想着怎么往上爬,做陈三太太。” 梁书韵压住心头的火气,冷了声,“你难道不怕,我做上陈三太太的第一件事,就拿你开刀,把跟你的账,好好算一算?” 陈茉莉无所谓地耸肩,“那也得你坐上再说。” 梁书韵按了按泛疼的太阳穴,她已经招惹陈泽聿。 她好不容易才远离他,安稳工作生活。 如果她遂了陈茉莉的愿,再招惹陈泽聿,难道他比陈茉莉更容易断联? 可如果不去招惹陈泽聿,她该如何对付陈茉莉? 陈茉莉即便再厉害,也是仗着庄园的势力。 如果,她让陈茉莉无庄园的势力可借呢? 她能否在不招惹陈泽聿的前提下,用他的手,除掉陈茉莉? 梁书韵需要先稳住陈茉莉。 她假装不情愿,“我不行,我没有资本。” “往陈三太太的位置去,我还没迈脚步,可能就死了。俗称出师未捷身先死。我怕死,你去找别人。” 陈茉莉拧眉,“你要什么资本?” 梁书韵沉吟片刻,“我要钱,我要地位,我要时间,我要自由。” 陈茉莉冷笑,“我给你200万。至于地位,要你自己争取。” “时间和自由么……你的时间要围绕讨三爷欢心的目标上,你有什么资格谈时间和自由?” 如果是以前的梁书韵,200万会打动她。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她。 她摇头,“800万。” 她转头盯向陈茉莉,“老太太和三爷,为了让我做三爷的情人,分别要给我500万和2000万。” “我不想做地下情人,才没要。” “陈助理,你要我成为陈三太太,操作难度更大,但你却只给200万这么少。” “反正都是要跟三爷的,我不如直接做个地下情人,拿2000和500万。比陈助理你给的200万,多太多。”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而不听老太太和三爷的?” “所以,陈助理,你得加码。” 有钱不拿王八蛋。 既然陈茉莉给她找不痛快,那么她也让她出血。 第235章 从陈茉莉手里得到800万 陈茉莉脸色一黑,“你!” 800万不是小数目,她不可能随便给。 陈茉莉冷笑一声,“800万,也不看你吃不吃得下。” 梁书韵面无表情,“这就不劳烦陈助理操心。” “我的胃口如果不大,我如果不贪心,我又怎么能坚定信念,一定要爬上令人疯魔的,陈三太太的位置?” “你说是吧,陈助理?” 陈茉莉眼里露出一丝疯狂。 对,就是这股子感觉,貌美、尤物、勾人,却市侩、疯魔、贪心,像要随时吃掉人! 如果梁书韵胃口不疯,又怎能爬得上去! 虽然800万她很心痛,可万一梁书韵就能做成呢? 陈茉莉想到这里,重重点头,“好,我给你,但你必须做成这件事!” 梁书韵斩钉截铁,“立马给我,且事情进展按我的节奏来。” 陈茉莉拍桌子,“不行!” 梁书韵冷笑,“陈助理,我豁出去了才答应你。你以为这件事很容易?” “大不了,我豁得更彻底一些,我不要沪市的一切,我到别的地方另起炉灶。” “你的手再长,能伸到其他省市?” “你说过,这件事非我不可,三爷已经接受我。”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事情得听我的。” 梁书韵瞥她一眼,勾唇凉笑,“而且,你在沪市,不是还有手段和时间吗,我哪能逃得过您的手掌心?” “您拿捏着我呢,您怕什么?” 陈茉莉理智上告诉她,她不可听信梁书韵的。 但脑子里隐隐有一道声音告诉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如果她错过这次,她将无法达成所愿。 800万就800万,她出得起! 800万换一个游戏好玩,她值! 如果梁书韵敢玩弄她,她将让她不得好死。 陈茉莉冷声冷脸,“卡号给我。” “你回来庄园住,我会另外安排你的宿舍,离三爷近。” 梁书韵沉声说:“陈助理,我刚说了,这件事的进展,按我的节奏来。” “而且,我也说过,我要时间和自由。我不可能为了你的区区800万,就浪费我做生意的机会和时间。否则,我豁出去保住我在沪市的生意,将毫无意义。” “我保住生意,是为了继续做生意,而不是为了让它晾在一旁好看。” 陈茉莉摔了大哥大,“梁书韵,你玩我!” “你不在庄园,能和三爷有接触?你还怎么玩这游戏!” 梁书韵勾唇妩媚一笑,撩拨一下耳旁的头发。 陈茉莉感到梁书韵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保姆打工妹。 现在的她,就像一朵清新却毒人的白色夹竹桃。花很美,却充满毒性与危险。 被她清新的外表所引诱,就会被她致命的毒所放倒。 梁书韵浅笑说:“我不在庄园住,但三爷可以出去住呀。” “陈助理,你想赢,就按我说的来。” “至于如何达成,你不必知道细节,你只看结果就好。” 从来没有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敢这么跟她陈茉莉说话。 从来没有一个下层人,敢给她陈茉莉发号施令。 但正是这样的人,才有继续往上爬的可能,不是吗? 其他人没有梁书韵这份特质。 陈茉莉咬咬唇,心一横,“好,依你。” “梁书韵,你应该知道,你敢耍我,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梁书韵盯着陈茉莉的眼睛,隐藏情绪,“陈助理,钱给来,我们合作愉快。” 梁书韵最终拿着银行卡里多出的800万,出了庄园。 但前提是,她需要每半个月,向陈茉莉汇报一次她和陈泽聿的进度。 梁书韵拿着钱,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说到底,她还是没背景、没势力,才会被人如此欺负。 现在的她,钱有了一些,但她要如何拥有势力? 梁书韵心事重重地回去,宋晓梅后脚也回来。 宋晓梅高兴地说:“书韵,我爸爸说没关系,叫我想辞职就辞职。” “我已经提离职,过几天手续办完就能走。” 梁书韵勾唇微笑:“哎呀,我们小宋总,以后就是真正的小宋老板。” 宋晓梅注意到她神情微妙,她平复激动,小声问:“怎么了?辞职不顺利?” 梁书韵说不上顺利或不顺利。 反正,陈茉莉当场把她的离职申请撕碎,她的手续资料也撕掉。 但她现阶段不用回庄园上班。 是否离职,这件事梁书韵并不放心上。 她在意的是,她如何在陈茉莉反应过来前,通过陈泽聿的手,把她干下去。 除掉陈茉莉的势力,一劳永逸。并且,她还不用沾上陈泽聿。 想要她赔进去自己,满足陈茉莉的私欲,那绝不可能。 拿了钱又如何,她没有底线,她拿了钱也可以不办事。 梁书韵笑着说:“没事,都是小事。是钟老板和林老板那头出了些事,我们刚才想办法解决了。” 她已经打电话给林友发和钟慧捷,告诉她们生产照常进行,警报解除。 林友发也告诉她,他接到电话,庄园说他们合同搞错,叫他重新回去签。 宋晓梅却并不高兴,“书韵,你有事瞒着我。” 梁书韵浅笑,“我哪有。” 宋晓梅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书韵,虽然我能力有限,我的作用也有限。但我至少还能成为你的倾诉对象。有不好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分担。” “我不想,你什么事都自己扛。” 梁书韵心里热热的,潮潮的,仿佛只有在宋晓梅和赵卫卿面前,她可以不用那么厉害,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她靠在宋晓梅肩膀上。 宋晓梅借肩膀给她靠。 她把今天在陈茉莉办公室发生的事,对宋晓梅说了。 宋晓梅听后,眼睛猩红,眼冒凶光,“他们这些人,只当我们是工具人。我们没有思维,没有自主,没有意愿吗?他们根本不拿我们当个人!” 梁书韵沉声说:“我们以前太卑微,太渺小,又入了他们的眼。” “社会都是这样的,柿子都挑软的捏。” “当你老实,软弱可欺,那么会成为别人的出气筒。” “当你老实,软弱可欺,又有用,那么就会被他们列入当他们工具的范畴。” “想和他们做地位平等的朋友,不可能。想当他们另眼相待的人物,更不可能。” “甚至能否被他们当个人,或能否在他们跟前混上个跑腿的身份,都难说。” “这种人,我们日常不招惹他们。” “但如果他们非要招惹我,我也不想让对方好过。” 宋晓梅了解她们的困境。 她们还是太弱。 宋晓梅猩红着眼,“书韵,我想继续念书,并开一家红酒馆。” “红酒资源我爸爸有,我能拿到货。” “而且你应该知道的,办酒会,只要噱头足够,能请到许多人。” “他们那些人,最喜欢小众的、自以为与众不同的东西。越是别人无法得到的东西,他们就越痴迷,越狂热,越容易陷入其中,越追捧。” “酒会追捧的人一多,想参加酒会的名流一多,那么各种势力就都会有,我们就能结交各个圈层的人。” “我们认识了他们。只要我们给的利益够,他们当中,就会有人替我们办事。” 第236章 她们必须爬上去 的确,她们的生意不能只在衣服上。 她们这么做生意,能得到钱,却得不到钱以外的社会地位。 梁书韵沉思片刻,点头说:“开红酒馆的门店位置,在哪里?” “进货和出货路子在哪里?红酒需要外汇券结算,你如何得到外汇券?手续和入股如何做?” 宋晓梅点头,“这些我心里有数,我知道怎么办。” “开一个红酒馆,我手头的钱够。但书韵我还是想邀请你入股。” “这个红酒馆,主要用来拓展我们的人脉。所以书韵你必须入股。” “我也会叫阳飞入股。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出面做,但阳飞认识的兄弟多,他可以出面找人做。” “而我们开这个红酒馆,目标人群是外资驻沪代表,红头办公室的各类人物,以及东部开发区的关键人物。” 梁书韵皱眉,“红头办公室的各类人物,开发区的关键人物,他们好东西都见过,不一定对你的酒感兴趣。” 宋晓梅勾唇一笑,“可我的品酒会上,有他们想见的人物呢?他们会不会来?” 梁书韵闻言,怔怔望向宋晓梅,忽然一笑,“我们晓梅,也成长了。”懂得借力打力。 宋晓梅叹一口气,“哎,我成长还是太慢,以前一直站在你身后,等你帮我遮风挡雨。” “我也该成长,帮你遮挡一下风雨。” 梁书韵好想哭。 如果她不是取向正常,她都想她的晓梅过一辈子。 这谁顶得住。 她自认为,她是黑暗的。而晓梅是光亮的。 她以前哪怕脏了自己的手,也不愿意脏宋晓梅的手。 她就想提醒自己,她并非一暗到底,她身边还有光亮的人。 可她的晓梅,愿意从光亮处下来陪她。 她轻声说:“晓梅,我没事。酒馆你想做就做。” “有人脉是好事,但这个酒馆,更多是让我们收集情报用的。” “人脉和势力,在适当的时候才用。” 宋晓梅刚才气愤极了。她是想过,收集完所有消息,把庄园和那些权贵,弄得天翻地覆。 经过梁书韵的安抚,她平复了。 书韵说首要目的是收集情报,那就收集情报吧。 只要她知道得够多,到想用时,她就能用。 宋晓梅顺从地点头,“嗯好,我听你的。” 曹阳飞一来,就看到梁书韵和宋晓梅两人低眉顺眼地坐着,不说话。 曹阳飞好奇,“老大二老大,你们怎么了?” 梁书韵和宋晓梅,把她们的事和打算,也跟曹阳飞说了。 她们三个人,是一条线上的人,曹阳飞也应该要知道这些消息。 曹阳飞听完,脸色黑如墨汁。 谁欺负他的老大,比欺负他还严重。 他和他二老大,都是不让他家老大被欺负的。 那些人,真该受到惩罚。 梁书韵看着比宋晓梅刚才脸还黑的曹阳飞,拍拍他的肩膀,“他们搞不到我,我还让他们出了血的。” 至少,她现在拥有两套洋房,800多万现金。 曹阳飞阴沉着脸,吐出一口气,“老大,我最近在外头,也认识一个人。我原不想和这类人有交集,但如果老大你需要,我也可以去周旋。” 梁书韵皱眉,“是谁?” “浦海大桥的钢材供应商,他同时还是上头领导的姻亲小舅子。叫楚培元。” 梁书韵不解,“你怎么认识他的?” 曹阳飞想了想,“前几天,他在路上,被人故意撞车。我和范思远把他从火堆里扒出来。” 范思远是上次梁书韵去找黄懿德要100万时,特别突出的黑色鸭舌帽男。 梁书韵不想到还这一层,“你怎么知道他被人故意撞的?” 曹阳飞皱起眉头,“我看到的。” “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车,被撞向路边的树,我也不能及时把他从车里拉出来。” “那辆车跨道直撞他,一撞完,就立马拐方向跑。” “一看就是故意的。” 梁书韵不知道里面的故事,但如果是故意撞的,那里头必定有文章。 梁书韵担忧问:“人应该没事吧?” 曹阳飞摇头,“出血挺多的,身体各处也有骨折。但意识还算清醒。” “我们给他叫了救护车。他上救护车前,把名片给我们,要我们一定联系他。” “他还要我们把电话号码留给他,说他也会联系我们,要重谢我们。”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但想来,在危急情况下,还能想着感谢,或许人不坏吧。”曹阳飞挠挠头。 梁书韵轻声问他:“你想和他联系吗?” 曹阳飞原先不想的。但经过这些事,他明白,他必须强大起来,爬上去。 他也想给他的老大和二老大分担压力。 他点头说:“我想联系他。如果真能攀上关系,又有什么不好。” 梁书韵点头,“嗯。但记住,我们能待人以真诚,却不能被人利用了当枪。” “也不能做违法害人的事。” “你只要不违法害人,我拼力也能保你。” “结交朋友,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参加饭局酒局,或一起娱乐。一定要机灵。” 曹阳飞一笑,“老大,你总拿我当小孩。经过这些事,我也聪明不少。而且,以前我在道上混,什么三教九流卑鄙的事,我没见过?” “你放心,我一定会十分警惕,不轻易上套。” 梁书韵微笑,“你警惕就行。” 梁书韵想起她手上的800万,这笔钱她是必须要用出去的。 她对曹阳飞说:“阳飞,我想买东部开发区川沙的农田。你们帮我跑一趟,去川沙,问他们的村干部,农田如何卖。问好了给我打个电话。” 现在正是大开发初始阶段,需要大量土地。 但此时相当多人,并不看好沪市的东部开发。 想到后期那区域土地的价格,她这800万花在土地上,性价比最高。 曹阳飞一拍腿,高兴地说:“好嘞老大,我看最多能拿到多少地。” 梁书韵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曹阳飞一走,梁书韵和宋晓梅又去看房子。 她们昨天说过要去看大户型。 先前卖小户型房子给她们的中介,都熟悉了她们。 见到她们,中介就热情地过去,给她们撑伞和递水,“梁小姐,宋小姐。” 她们很快买完大户型。 宋晓梅买了100平的三房两厅。 沪市的住房,素来紧张,100平的三房两厅,对大多数人而言,已经了不得。 梁书韵帮曹阳飞也买了,和宋晓梅临近。 总之,也算圆了曹阳飞的要求。 她们走出房管局,却意外地碰上陈泽聿。 第237章 爱人不能太满 陈泽聿坐在他的劳斯莱斯里。 这辆车,在1990年的今天,开在沪市街头,相当炸裂。 此时这牌子的车,根本没进驻国内市场。 如果国内有这车子,那么就是非销售渠道得到的车。 她又再一次感受到,庄园的特权存在。 陈泽聿看起来心情不错,勾起唇,笑着朝她招手,“过来。” 他为什么心情不错? 梁书韵忽然想到,她的行踪和事情,可能也在他的掌控中。 她和陈茉莉之间的交易,或许他多少也知道。 所以他的心情才看起来不错? 梁书韵面上不露山水,远远地点头打招呼,“三爷。” 他叫她过来,她却不过来。 陈泽聿原先勾起的嘴角,逐渐抿紧。 他是知道陈茉莉和她的谈话的。 他一直叫人盯着她的动向。 当他听到,她愿意勾引他,说实话,他开了一瓶波尔多左岸玛歌酒庄的红酒。 他的愉悦,只有通过喝好酒,才能匹配得上一二。 然而,他今天看到的,她似乎并不那么高兴见到他。 他先前的愉悦,显得他特别像个傻子。 他逐渐紧抿嘴角,面容冷酷。 他早该知道,梁书韵这个白眼狼,只会说话诓人。 她对陈茉莉说的那些话,是在骗陈茉莉,也骗了他。 可笑的是,他先前竟然还高兴! 他把手里的高冰镯子,扔到她面前,摔个粉碎! 他面色沉静如水,冷冰冰地对司机说:“开车。” 梁书韵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车,心漏一拍。 真是败家,高冰的镯子,说扔就扔。 梁书韵和宋晓梅过去,把镯子捡起来。 宋晓梅捧着镯子,“怎么办呀?” 梁书韵望一眼陈泽聿的车,叹气说:“先拿着放好吧,回头找个机会还给他。” 宋晓梅嘟囔,“三爷其实也挺好,就是做人没必要太执拗。” 梁书韵耸耸肩,她不好说什么。 在这件事上,她无能为力。 兴许是感应到梁书韵动了恻隐之心,赵卫卿晚上就从苏市赶了回来。 宋晓梅要着手开红酒馆的事,她回去和宋志邦他们商量。 宋晓臣也回宋家。 赵卫卿这次,把行李带了回来。 梁书韵见他提着行李,她内心激动,他大概率是苏市的事完成了,能回沪市常驻。 梁书韵从轮椅上起身,单脚跳向他。 赵卫卿把行李袋一扔,快闪过去,一把抱起她。 梁书韵四肢挂在他的身上。 赵卫卿温声说:“你还没好利索,起身过来做什么,我走向你也一样。” 梁书韵浅笑,“见你,我等不及呀。” 赵卫卿身上有香皂的香味,而且他还暖暖的,挂在他身上,她感觉好好抱。 不仅好抱,她还心安。 她日常脑子动得多,她想找到一个角落,让她暂时放下武装,偏安一隅。 赵卫卿就是她的偏安一隅。 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一亲他的唇珠。 香皂味,干净清爽,是让她心安和喜欢的味道。 赵卫卿别过脸,红着耳根,“还在外面,注意影响。等进屋了,再让你……” 梁书韵弯着唇角,再亲他一口。 赵卫卿拧着眉,赶紧把她抱进屋,再把轮椅和行李拿回去。 先前,秦澈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他再不回来,他对象说不定快不要他了。 秦澈说,陈三爷送房子,送便利,都是其次的。 他说,他看陈三爷,对梁书韵也是真心的。至少情是真的。 他还说,他不知道陈泽聿和梁书韵的矛盾点在哪里,但如果他俩一解决这个矛盾点,他赵卫卿可能就危险。 对象都快不要他了,他还在外面干干干,干那么多有什么用。 梁书韵是自由的,他不想勉强她。 他只有提高自己,让她的跟前都是他,最后选择他。 梁书韵仍像树懒一般,挂在他身上,贪婪地汲取他的香皂味。 赵卫卿任她压着。 良久,他才说:“苏市,我以后不用一直待在那儿了。有事过去一趟就行。” 梁书韵闭着眼,靠在他胸膛,点头,“嗯,留下来多陪陪我。见不到你,我就不是很想念。可一见到你,我就感到好委屈。” “你怎么能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不多陪我呢?” “有时转念一想,你好狠心啊,丢下我一个人。” 赵卫卿被她说得心一抽一抽。 让她委屈,是他的错。 他捧起她的脸,亲一口下去,“对不起,我错了。我该顾虑你的心情。” 梁书韵忽然又不觉得委屈了。 他是能感受到她的心情的。 那么她也应该体谅他的难,她亲他一口,“可我的卫卿哥,也是没办法呀。事情都摆在跟前,总得有始有终,做完的。” “我的卫卿哥,已经两地奔波,扛着累,经常回来见我。” “我的卫卿哥,已经在极限范围内,对我好了。” “如果我再过分要求,我的卫卿哥就剩下命可以给我。” 她摇头,“我不要我卫卿哥的命。” “我要你好好的,健康的,平安地活着。” 赵卫卿心里滚烫得很,“嗯,留着这条命,多陪着你。” 他不想说命都给她这样的话。 他只想好好活着,有她一天,他就陪着她一天。 万一他没了,她还在,那她得多孤独? 所以,他是要留着命的,陪着她。 梁书韵捂着嘴笑,眼里泛着泪光,忽然笑着哭,“卫卿哥,你不要这样。” 太深情,她怕她承受不住。 说实话,今天陈泽聿的变化,对她有一定的冲击。 她代入他的视角,她都替他难过。 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平白无故伤了一个人的心。 她心里有一种撕扯,让她高兴不起来。 她多希望陈泽聿能遇到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他的人,他也喜欢的人。 当然,那个人不是她。 她不想要太深厚沉重的感情。 她怕她背不起。 所以,她也不希望赵卫卿把深厚的感情,放在她身上。 赵卫卿抹干她的眼泪,“哭什么?” 梁书韵抹掉眼角,勾起唇角,笑着说:“卫卿哥,我们再做一个约定吧。” 赵卫卿把她额前的发丝捋顺,别到耳后,“什么约定?” 梁书韵淡淡地说:“古人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大概哪个东西过量了,都不好。” “君子之交淡如水,才是最能细水长流的。” “我们爱人,不能太满。” “我们约定,只给对方50%的爱,剩余的50%留出来爱自己,如何?” 赵卫卿亲一亲她的手,“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她的想法,必定不是无端来的。 相比于执行这个约定,他更想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第238章 坦诚 梁书韵不想瞒他,她把和陈茉莉的交易,以及对陈泽聿的感受,都告诉他。 她觉得有必要说。 她不想和赵卫卿之间有任何的隐瞒和不清楚。 有些情侣就是这样,你瞒他一件事,他瞒你两件事,瞒着瞒着,两个人之间的误解越来越多,之后就散了。 坦诚永远是亲密关系必备的条件。 如果坦诚以后,对方接受不了,只能说亲密的两人还需要磨合,或者彼此之间不合适。 哪怕坦诚以后,自身可能会遭遇背叛和伤害,她也不怕。 她想谈的,是坦坦荡荡,无遮掩的感情。 她既然决定谈,她就做好了被背叛和伤害的准备。她衡量过,她能承受坦诚可能带来的背叛和伤害。 但她也不想赵卫卿误会,关于陈泽聿的。 她剖析说:“三爷注定是要霸道专制的。刚好,我也霸道专制。我不想做被驯服的人,我要往上爬。吃过权势和钱势的好味道以后,仰人鼻息的娇妻身份我不想吃。” “我要吃,就吃最好的。” “我要得到钱、权、身份和地位。我要在制定规则制度的圆桌,上桌吃饭。” “如果我和三爷在一起,庄园的规则太多,我摘除不了陈三太太或者三爷情人的名头。” “我不想要这样。” “所以,理智和情感上,我都不会和三爷在一起。” “但是,可能我仍有点人的同情心。在情感上,我能体会到他的情。” “一旦代入他那边,总感到有点难过。” “我真心希望他能好好的。” “也是从他身上,我感觉到,我们不应该在情感上付出太多。人要既要爱别人,也要爱自己。” “我不想感到难过。当人有一半的心爱自己时,就不容易难过。” 赵卫卿无奈一笑,“书韵,你想没想过,你因三爷而感到难过,是因为心疼他?” 梁书韵抬头望着他,皱眉。 赵卫卿捧着她的脸,“人只有心疼别人,才能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 梁书韵皱眉更深,“可换别个人来,他或她难过了,我也会因为她们而心疼。” 赵卫卿忽然有一瞬间迷茫,“那我呢?如果换成别的人是我……” 梁书韵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卫卿哥,你不一样。你是你,别人是别人。谁都不能和你替代。就像谁也不能和晓梅替代一样。” 赵卫卿原先那点委屈和迷茫,瞬间被打得烟消云散。 梁书韵自顾自地说:“至于因为别人的难过而难过,只能说明我善良。不一定是对其他人有感情。” 赵卫卿却满心都是她刚才说的,他不一样,谁都不能和他替代。 只要在她心里,他是不一样的,是无可替代的,其他的事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刚才的拈酸吃醋,也烟消云散。 他先前是怕梁书韵心疼陈泽聿的。他怕梁书韵对陈泽聿有别样的感情,而不自知。 但现在,她说是因为她善良,看不得别人难过,他深以为然。 他也看不得别人难过,他也会心疼其他人。难道,他就对他们有男女情吗? 不是的,心疼是心疼,情感是情感。 想通这点,他捏一捏梁书韵的鼻尖,“那怎么办,我们要如何才不让陈三爷难过?” 梁书韵抬起头,不满地对他皱眉,“我们刚才明明在讨论,要给对方50%的爱,剩下50%的爱,留给自己。” 赵卫卿宠溺一笑,“好,给对方50%的爱,留50%给自己。” 他允许她这么做。而他,他不知他能否做到。 他在世上的亲人少,如果认定她,他肯定想给她他的全部。 可如果给他的全部,会让她感到负担,他也会收敛,悄悄地给。 她不想成为被驯服的人,她想要往上爬,她想吃最好的,那么他也会尽全力,助她一臂之力。 梁书韵感到心满意足,紧紧靠在赵卫卿胸膛。 得到赵卫卿的理解和支持,她心安。 这种心安,让她忍不住捧着赵卫卿的脸,狠狠地亲。 这种狠,甚至到最后,让赵卫卿乱了气息。 赵卫卿推开她,但她像八爪鱼一样扒上去。 梁书韵不满地嘟囔,“你说过进屋了,会让我这样那样的。” 赵卫卿气息紊乱,别过脸,“是能让你为所欲为,只是……” 只是他不知道他是否会化身凶兽。他怕她不愿意,所以他怕他失去理智。 情到深处,他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发乎情,止乎礼。 他脑子的弦,随时会被她一弹即断。 他怕断掉的弦,会成为他发起冲锋的号角,会让他成为脱缰的野马,脑子里只剩“达到满足”几个字。 在他天人交战之际,梁书韵坐在他身上,手握…… 赵卫卿脑中的弦,瞬间崩断。 他的热气冲到天灵盖和身下。 他又凶又狠地亲回去,一边亲,一边喊她的名字,“书韵,阿韵。” 梁书韵是真想吃了他。 她想看他情动的样子。 她想看他在情绪上失控的样子。 赵卫卿如她所愿,化身魅惑的魔…… …… 但他们没有做,赵卫卿撕扯回理智,“没有套。” …… 最后她和他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 …… 而且,第一次发生在这里也不合适。 赵卫卿想要。 他让梁书韵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阿韵,你搬去公寓住好不好?” “你和晓梅做邻居,但不住一起。” “我还在这里住。” “我随时等着你的召唤,我们……” “你想要这样那样时,你就叫我去。” 如果他的书韵可以单独睡,那么她想要他的时候,就能要。 当然,他比谁都更想要她。 梁书韵自然明白赵卫卿的意思,她一笑,“那我跟晓梅说说,看她同不同意。” 如果不同意,他和她不能在一起吗? 看来他想错了,晓梅才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赵卫卿皱眉,“晓梅长大了,可能也会想找男朋友。你我不能太粘着她,得给她留些空间。” 他真不是有意阴晓梅。 但他对象的同性对象,对他的威胁更大。 梁书韵勾唇笑,她不像赵卫卿想这么多,“但也得问问,万一晓梅不高兴呢?” 赵卫卿更觉得晓梅应该只住梁书韵对门了。 他怀疑,甚至他和晓梅只能救一个情况下,梁书韵会选择救晓梅。 当然,这种情愫,只在梁书韵更在乎晓梅的想法时,他才会产生。 平常情况下,晓梅也是他妹子,他也希望她好。 第239章 宋晓梅有店铺 第二天,宋晓梅兴奋难耐,来找梁书韵,“书韵,我告知我爸妈了。红酒馆的事,我打算近期就做。” “而且,有个好消息,我爸妈知道我自己买了房。他们把原想给我买房的钱,折算出来给我买铺面。” 这笔钱,她用得心安。 她爸妈给她哥买了房,他们自己也买了一套。 其实,他们还给宋晓珊也买了一套。 但他们并不让宋晓珊知道。一切只看宋晓珊能否改邪归正。 至于宋晓梅,她自己有房住,再多一套房只是锦上添花。 所以他们给她买铺面。 家里三个孩子,她哥哥有的,宋晓珊有的,她宋晓梅也有,这没问题。 梁书韵挑一挑眉,“这么说,我们小宋总,现在不仅有房,还有店铺?” 宋晓梅笑着点头,“嗯,是的。我们现在有店铺,进货渠道。” “我们只要再上下打点一番,锁定社会圈层,我们就能做我们想做的事。” 梁书韵想了想,“上下打点这点好办。锁定圈层,你打算如何做?” 宋晓梅勾唇浅笑,“我去静安宾馆、希尔顿酒店和锦江饭店咖啡厅,多转几圈。” “那里涉外高管、招商部门、领事馆员和本地单位办公室的人员,都多。” “我英语口音还行,以前练过,总归能和他们搭上几句东西好不好吃之类的话。” “只要能搭上话,就有机会和他们进一步说话。” “拔出萝卜带出泥,能搭上一个,就能连带搭上一圈。” “到时,我再办个红酒原瓶窖藏品鉴会,邀请他们参加。我们和他们的联系,自然能更近一步。” “总之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也会注意分寸。” 梁书韵点头,“既然你心里有谱,那我就不多说了。品鉴会我跟你一起办。到时,我们须得办得漂亮。” “想办得漂亮,我们得加深红酒稀有漂亮的社会印象。” 现在这时代,红酒少见。 虽然少见,社会名流们也能接触到。 但即便能接触到,也不妨碍他们觉得红酒稀罕。因为这种社会物资,他们能接触到,别人接触不到。 一旦社会物资稀有,自然有人稀罕。 甚至一些更名贵的酒,比如勃垦第地区的红酒,罗曼尼康帝,勒桦等,哪怕在后面红酒物资丰富的世界,它们也极受追捧。 原因是,它们少有。世界上七八十亿人,只有酒庄名单里的两三百人能直接买到它们。 更遑论,在90年代的华国,红酒资源并不开放。社会上流通的红酒资源少。 “我们可以在外滩沪市总会的外面,做为期一个月或两个月的广告。让外头的人知道,存在这么个难得的红酒。” “同时,我们可以在静安希尔顿酒店大堂入口,或在礼宾台旁边,做一个水晶酒柜,展示我们的红酒。” “我们要在这些仅少数圈层人能进入的场合,给他们留下印象。” “至于客户,我们须得亲自选。我们就到那几个酒店里挑,选于我们有用的人。” “注意,现在这时期,对红酒两字,比较敏感。我们不能直接标示红酒,我们得写法国酒窖体验。” “我不知道进货渠道是哪里的,但晓梅,我们得挂靠到国营糖烟酒公司去。” “你懂我的意思吧?” 现在这时期,舶来品的红酒,私人买卖非常受限。 私人大量买卖几乎不可能。 但私人可以通过挂靠糖烟酒公司,进口少量红酒进行试销。要交给糖烟酒公司50%的高额管理费。 她们必须得有正规渠道的货,才能在明面上做这些事。 否则,无论目前的红酒资源多么稀缺,多么高档,也没人敢来和她们沾边。 因为沾边了,就是沾上来路不正的东西,会被严打,会被连累。 宋晓梅点头,“你说的这些,我已经想到。这些我会去办。” 梁书韵微笑,“真好,晓梅已经懂许多。” 宋晓梅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总不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要你们替我操心的。” 赵卫卿从楼上阿公阿婆家下来。 宋晓梅忽然想到,赵卫卿一大早就在住所这边了?她像想到了什么,猛然惊讶地张开口。 她揶揄一笑,“哟,书韵卫卿哥,你俩昨晚……” 卫卿哥昨晚才回来。 是在屋里睡的? 两个小情侣,久别胜新婚。要说他们不做点干柴烈火的事,她都不信。 宋晓梅含着笑,暧昧地打量他俩。 赵卫卿被打量得不自在,但他无法辩驳。因为他和梁书韵,确实……亲密。 他坐在沙发上,大马金刀撑开脚,双手合十交握着。现在他脸红,低了低头。 梁书韵也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没说话。 宋晓梅更加笃定里面有状况。 看来,她的侄子外甥,赵甜果,出生指日可待。 然而,她一转念,她原本雀跃的心情,顿时沉静。 她皱着眉,沉下脸,“卫卿哥,不可以。书韵还没结婚,不能未婚先孕。这对她非常不好。” 梁书韵喝着的水,瞬间洒出来。 赵卫卿抽给她一张纸巾,梁书韵接过纸巾,抹干嘴角。 梁书韵解释:“晓梅,你想什么?我们没做未婚先孕的事。” 宋晓梅瞪他俩一眼,“哼,反正你们注意。” “虽然你们不在意,但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的,未婚先孕会被唾沫喷死的。” 赵卫卿神色异常凝重,且认真,“我不会让书韵陷入这种为难的情况。” “哪怕我再禽兽,我也不会。” 宋晓梅嘟囔一声,一个是她异父异母的哥,一个是她好姐妹,虽然她很不赞成,但她也不好多棒打鸳鸯。 毕竟一个是哥,一个是姐妹呢。 让他们难受,她也做不来。 赵卫卿收敛神色,认真地说:“晓梅,请求你帮个忙。” “你和书韵去新买的公寓住,但你俩分开住。” “你知道的,我和书韵……有时候发乎情止乎礼,但需要空间。” “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赵卫卿闹一个大脸红,耳根都红了,他仍然一本正经,大大方方地说:“有些情况太私密,不好在人前做。” 宋晓梅虽然能毫不顾忌,问梁书韵是否和赵卫卿做过,但这种事被摆到明面上说,她也会尴尬。 可相比于尴尬,她更感觉为难。 卫卿哥竟然要把她和书韵分开! 天哪,卫卿哥一来就要抢她的位置! 宋晓梅有些不爽。 她愤懑地瞪向赵卫卿。 赵卫卿无奈扶额,“晓梅,拜托了。”他需要一点点空间,和梁书韵独处。 宋晓梅咬唇,幽怨又愤懑地盯着他俩。 虽然她很不想和书韵分开住,但她知道,小情侣哪有不单独相处的。 她不情不愿哼他俩一声,“我以后要和书韵一起吃饭的。还有,卫卿哥,结婚前你俩注意点影响。” 赵卫卿明白,她这是答应了。 他勾起唇角,“晓梅,感谢。” “我今天不忙,我去给你俩收拾出屋子。” 宋晓梅哼他们一声,“我不跟你们处了,我去我爸爸商量酒馆的事。” 宋晓梅跑出去一步,越想越不对,回过头,冲他俩瘪嘴,“你们俩就撇开我吧。你们撇开我,你们看我伤不伤心!” 她说完就跑。 梁书韵有点难受,“我说了吧,晓梅可能不高兴的。” 赵卫卿抱起梁书韵,坐在他腿上,“那就从现在开始,给她戒断。” “以后,你总不能一直和晓梅睡的。” “你和她睡,那我怎么办?” 第240章 我爱你 梁书韵无奈一笑,“卫卿哥,你不会连晓梅的醋也吃吧?” 赵卫卿被猜中心事,噎一下,不说话。 梁书韵无语,“上次吃曹阳飞的醋,这次连晓梅的醋也吃。卫卿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醋坛子先生?” 赵卫卿不好意思,任由她抚摸,“上次是吃错对象。” “这次没吃错对象。” 梁书韵不知该说什么好,“晓梅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们一路扶持走来的。卫卿哥,你搞搞清楚,晓梅是伙伴,是战友,是最好的姐妹。” 赵卫卿不想拆穿她,“如果我和晓梅,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梁书韵抿着嘴,皱眉看他。 赵卫卿叹一口气,他就知道,她得犹豫。 梁书韵悠悠地说:“卫卿哥,你去学游泳。你把晓梅救上来,我不会游泳。” 赵卫卿还是不服,再问:“假如你会游泳,我和晓梅……” 梁书韵赶紧亲他一口,让他闭嘴。 赵卫卿被亲时,他问不出声。 他被亲完,用指腹擦了擦嘴唇,继续问:“我们同时……” 梁书韵再亲,封住他的嘴。 他再问,梁书韵再亲。 赵卫卿明白,她是不想让他再问。 为什么不想让他再问?因为连她也不知道答案。 她难以回答。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真正的“情敌”,会是个女孩子。 还是他不能打败的女孩子。 这样的想法,让他挫败。 这比“情敌”是其他人,更让他挫败。 他化身主动的狼,紧紧地抱着她,攻势极强地亲她。 他亲到两个人难舍难分。 过许久,梁书韵眼里雾气蒙蒙,他拉开和她的距离。 梁书韵知道他有点生气了,捧着他的脸,“可卫卿哥,你也独一无二,不可替代呀。” “而且,我们昨晚说过,只爱彼此50%,剩下50%爱自己。” 赵卫卿合理怀疑,昨晚她说剩下50%爱自己,是留给她还爱别人的空间。 他皱眉,“剩下的50%,不能留来爱别人。” 梁书韵无奈地笑,“可是好友亲人,也是我的组成部分。我爱他们,是我爱自己的一部分体现。我怎么可能不去爱他们呢?” 她当真是服这位醋坛子先生。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赵卫卿如此爱吃醋。 一定是他以前藏得太好,让她忽略了他的占有欲。 可她纵容他的吃醋。 她捏一捏他的鼻尖,柔声地说:“我保证,伴侣的爱,一定是全部给你的。” “如果伴侣的爱,占我所有情绪的50%,那么我就把50%全部用在你身上。” “我对晓梅,是好友的爱,是战友的爱,是姐妹的爱,不是伴侣的爱。这点你放心。” 他忽然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 即便她对晓梅的爱,也占她全部爱的50%,又如何? 他完全可以不用怕。 他完全能凭本事,又争又抢。 他会拼命勾引她,让她欲罢不能。 他可以在触碰彼此的这个赛道上,令她满足,令他俩都身心愉悦。 他会令她愉悦到离不开他。 他比晓梅有这优势。对,所以他完全不用怕。 梁书韵见他不说话,忽然感到醋坛子先生难哄。 她无奈地笑,依偎到他怀里,“卫卿哥,以前没见你占有欲这么重。” 赵卫卿也不知道怎么了,感性已经战胜他的理智,“我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一想到你心里也爱别人,我难过。” “抱歉,我可能要慢慢学,才能学会让你我只爱彼此50%。” 他肯定会爱她100%。他也希望她能爱他100%。 如果她只能爱他50%,他需要时间去学习和接受。 梁书韵问:“为什么会难过呢?” 因为她是能接受对方只花50%的情感来爱她的。 她一时间不能明白赵卫卿为什么无法接受。 梁书韵转念一想,会不会赵卫卿极度渴望感情,所以他这样? 哪怕他善良,他谦和,他在诸多事情上退让,但涉及到感情,他极度渴望感情,所以他贪心而不自知。 哪怕他自知,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贪心,但他的感性仍在潜意识里拉扯他回来,命令他去得到更多的感情。 缺爱的人,才会想要更多爱。 原来,她的卫卿哥缺爱。 因为缺爱,所以没有爱会难过。 怎么会不缺爱呢?她的卫卿哥,未成年就经历妈妈早逝,爸爸抛弃。虽然有宋志邦宋叔和云素玲云姨的爱,但世上毕竟没了最完整纯粹爱他的人。 他这么多年,没得到过100%纯粹的爱。 他想要的,可他却没有。 所以他害怕,他渴望,他迷茫。 他也是想要爱的。他不仅想要,他的不安全感,让他想要更多。 梁书韵心里有点热热的。 她紧紧地抱住赵卫卿,柔声说:“卫卿哥,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赵卫卿的脸和耳根一热。 先前极度索取的姿态弱了一些。 他温声回答,还有些委屈,“你没说过。” 梁书韵仰头亲他一口,“卫卿哥,我爱你。” 赵卫卿脸红得像红绸,紧紧地回抱住她,“嗯,我也爱你。” 他还是不确定,“你爱我哪里?”如果她爱他某个特性,他一定把那个特性做到最好。 梁书韵温柔地抱着他,“没有爱你哪里,只是因为你是你,所以爱你。” “如果换个人叫赵卫卿,可能我就不爱了。” “因为是你,所以我爱你。” 赵卫卿的心像被挠一下,柔软又酥麻,他呢喃,“可我还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够好。” 梁书韵紧紧依偎在他心口,“不够好也爱。好的你,坏的你,都爱。” “而且,卫卿哥,你现在已经够好。你在尽力地爱着我。” “努力爱我的你,怎么会不好呢?” 赵卫卿贪婪地嗅一嗅她的发香,低声地说:“那你能每天多我爱一点吗?” “不用超过50%,只要每天多爱我一点就行。” 梁书韵想到,她的赵卫卿活在想要爱,却不得爱当中,她心里是酸涩的。 她的原则,她的坚持,她最初的想法,也不是那么有必要坚持的。 她点头,“嗯,每天都多爱卫卿哥一点。每天都想着卫卿哥。” 赵卫卿心满意足,仿佛先前那点不快乐,都烟消云散了。 他心里满满涨涨,不再空落落,不再心无归处。 他勾起唇角笑,“我也会每天都爱你,每天都陪着你。” “咳咳。”他俩正抱得紧,窗口传来轻咳声。 秦澈站在窗外,一脸尴尬。 第241章 件牛仔上衣出库 赵卫卿没有放开梁书韵。 他舍不得放开。 他就这么抱着梁书韵,望向秦澈,“秦哥。” 秦澈也不想当听墙角的人,可谁让梁书韵的电话打不通。 还有赵卫卿这臭小子,他都在他俩跟前,赵卫卿还不放开。 这搞得他很尴尬。 秦澈瞪一眼赵卫卿,转对梁书韵,“你的大哥大怎么回事,调静音了?钟老板打给你,你没接,她打到我这里来。” 梁书韵赶紧从赵卫卿怀里出来,跳到床边,看一眼大哥大。 果然静音了,上面还显示钟老板的未接来电。 赵卫卿幽幽地说:“她最近太累,我昨晚调了静音,让她好好休息。” 秦澈真想揍赵卫卿这小子。 他是谁啊?就搞这种动作。 等等,他说昨晚他调了静音? 他昨晚在这里睡的? 行啊小子,闷声干大事! 不声不响,先下手为强! 果然他的刺激有作用。 他就刺激赵卫卿赶紧回沪市,不然对象都要被别人追走了。 果然他一刺激,他俩进展飞速。 只要赵卫卿跟梁书韵好,他以后总归能有一对好邻居。 他可是为此,把花园洋房都买了。 赵卫卿这小子,嘴上说不能对她不好,背地里下手比谁都快准狠。 赵卫卿看秦澈一脸联想的神情,他忍不住扶额,“我昨晚睡沙发。” 秦澈嘁他一声,“谁关心你这个?” 秦澈转向梁书韵,“钟老板说,我的货好了,你们要组织验货。你什么时候能验完?我要把货拉走。” 他早点拿到货,早点卖。 他已经联系几个买家,3天出掉5000件牛仔上衣不是问题。 他甚至还能在第三天,坐飞机回到沪市。 梁书韵就等着把豫鄂湘三地的省级代理权,给他吧。 梁书韵想了想,“秦哥,货不好我不会给你。你我之前约定的时间是10天,这不还有两天时间吗。货完全整理好,我会通知你。” 得,他想提前,估计是不能够。 秦澈皱眉,“你抓紧,我要用。还有,省级代理权的事,你得搞好。我从外回来,就会直接找你。” 衣服销售有季节性。现在7月末,今年留给牛仔上衣的时间不多。 他现在是争分夺秒的。 梁书韵比谁都更想出掉省级代理权。这对她来说,如秦澈所言,利大于弊。 但她在秦澈面前,不好显露山水,“秦哥,一切等你回来再说。” 秦澈感觉他脑子抽风,才会撺掇赵卫卿,追梁书韵这心眼子,比菠萝眼还多的女子。 她的心眼子,真多呀! 但多得又让他觉得还不赖。 秦澈摆手说:“别跟我说有的没的。如果我回来,你不给我,那我就把赵卫卿这臭小子,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看,到时他被我呼来唤去当苦力,帮我搬货扛货运货,辛苦瘦成一条藤,你心不心疼。” “秦哥你!”梁书韵不得不说,秦澈真会抓她的命门。 赵卫卿如果那么辛苦,如果瘦成一条藤,她心疼得要死。 秦澈走了,挥手说:“赶紧去验收,给我货。还有,省级代理权准备好给我。” 梁书韵不耐烦他,“赶紧走吧您。” 秦澈嗤笑一声,“小样儿,跟我斗。你还有赵卫卿拿捏在我手上呢。走了,回见。” 秦澈离开,梁书韵回头望向赵卫卿。 被秦澈一打断,她知道是时候收起你侬我侬。 她得起身干活。 赵卫卿见她气呼呼的,捏一捏她的脸,“秦哥就这样,本质不坏。” 梁书韵被他气笑,“卫卿哥,你还说我和晓梅呢。你和秦哥,也差不多是这情况。” 赵卫卿拧眉,摇头,“秦哥是兄长,日常帮我诸多。我力所能及地帮他,是回报。” 梁书韵噗嗤一笑,“秦哥是兄长,晓梅是姐妹,咱俩就是半斤八两。” 赵卫卿转念一想,好像他俩确实谁也不能说谁。 他一笑,“抱歉,之前是我小气。” 梁书韵起身,捏他的鼻尖,“小气也无妨,我爱你呀卫卿哥,小气的你,我也允许。” 赵卫卿被她调戏得脸一红。 她们很快去到钟慧捷工厂。 如秦澈所言,5000件牛仔上衣已经准备好。 钟慧捷把梁书韵带到仓库。 她指着货柜上整齐码放的衣服,“我们有严格的质检流程。这些货,我们检查过了。货物的良品率满足。质检报告待会儿我给你。”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我方的品管质检,你也可以抽检。” “但5000件太多,像上次那样一件件检查,你这边的效率会很慢。” “你们可以找人来抽检10%或20%的货,看抽检样品的良品率是否合格。” “如果你嫌麻烦,你还可以找第三方机构介入。” “第三方机构验货,准确率比抽检高。但相应的,需要付雇佣金。且这笔验货雇佣金占比不小,要占总成本的3%~5%。衣服的成本将提高。” “你看你要哪种验货方式,尽快回复我。” 梁书韵点头,“好,我会尽快回你电话。” 她们从钟慧捷工厂出来,梁书韵直奔何欣慈住处。 验货的问题,她先前想过。 货这么多,她、宋晓梅和曹阳飞又这么忙,她们没时间验货。 验货这件事,必须包出去给其他人。 至于包给谁?这问题也困扰梁书韵许久。 她想过包出去给第三方机构。 可一来,她们没时间去找第三方机构。 二来,第三层机构的介入,会造成她们成本提高过多,她们的利润损失过多。 三来,何欣慈见过她们质检牛仔裤和牛仔上衣。她懂质检的细节和内容。而且,她有好些姐妹帮手,她可以带她的姐妹朋友们一起赚这份钱。 何欣慈的收费比第三方机构实惠。 四来,她们目前尚不需严苛的数据检查。只需检查衣服的外观是否过关。 何欣慈她们完全能做得来。 梁书韵在困扰许久后,决定问何欣慈要不要包揽这份活儿。 反正牛仔裤绣花,她和她的姐妹们已经做好。 她们刚好有空,接茬做验货。 梁书韵和赵卫卿去到何欣慈住处。 梁书韵对何欣慈说了这件事。 她对何欣慈说:“何老板,验货毕竟不是高体力或脑力的劳动,我只能给到2毛钱一件。” “虽然价格不高,但一批货如果有5000件,验完货也有1000元收入。” “按你们4人的小团队算,一人250元,用时大概5小时做完,不到一天。” “钱虽少点,但一个月的米菜钱是有了的。” “何老板,你们接吗?” 何欣慈的姐妹们,生怕她不接,赶紧拉她的手,示意她接。 何欣慈笑了笑,“为什么不接?积少成多。” “书韵,以后你的1万件5万件的验货,也要想起我们呀!这活我们也能接!” 如果是5万件,那么验货款就是1万元。 她们4个人分1万元,可也了不得,是一笔大钱! 梁书韵温和一笑,高兴地伸出右手,和何欣慈握手,“行,何老板合作愉快。” 第242章 找何欣慈接手验货 梁书韵和何欣慈规定了验货的内容。 她们主要验收衣服外观。 她们需要看是否有可见瑕疵,比如污渍、破洞,版型错误,或缝线脱散等。 关于衣物化学物质是否超标的问题,梁书韵在选料和确定工艺时,就和钟慧捷一起严格把关过。 她们选的是好料,工艺上也不另外添加化学成分,所以化学物质不超标。她们得确保做好的衣服。 何欣慈这次不用检测化学物质这一项。 但梁书韵告诉她,如果她们以后想深入做检测工作,得参照严格的标准。她们得想办法,做成一个正规的检测团队。 同时,梁书韵还和钟慧捷在合同里约定,出货后的15天内,如果货物出现外观瑕疵问题,她这方可提出异议,要求退换货。 如果货物有隐藏性质量缺陷,比如面料成分不符,甲醛超标,这些则不受时间限制,可随时提出异议,要求退换货。 退换货产生的费用由厂家买单。 有这些规定,相当于梁书韵这方验完货,她交货给秦澈,假如秦澈发现质量问题,秦澈仍有机会退换货。 前提是他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验货。 而且需要有证据证明,货物的质量问题是厂家造成的。而非后期运输或销售,造成的质量问题。 所以,全链条视频录像,必不可少。 以上内容,梁书韵不会对何欣慈说。 何欣慈不知道那些内容,她不知道可以退换货,她才能没有另一道保障心理,不存在侥幸心理。 如此,她才能检测更严格仔细。 梁书韵需要何欣慈这方,认真负责地验货。这样,货品质量才能更好保障。 何欣慈去仓库验货,并且说明天就能完成。 梁书韵和她说再见。 梁书韵和赵卫卿,去之前买的公寓。 赵卫卿早前,打电话给保姆中介。 他请了一支清洁队伍,打扫公寓。 这两套小户型公寓,位于淮海中路。 宋晓梅前两天买的100平大户型,以及曹阳飞买的房,不在淮海路。 而梁书韵大多数的生意,都在淮海中路周边。 为缩短工作和生活之间的通勤时间,她们住淮海中路的房子。 虽然这两套小户型的面积,小了点。 但小户型也有一房一厅,每套单住她们一个人,够住。 赵卫卿期盼这两套公寓,打扫顺利。 它们最好今天下午,就被打扫出来。 这样一来,他晚上就能和梁书韵温存久一点。 梁书韵见他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卫卿哥,你真想我这么快搬出来呀?” “我住你石库门的房子,还没住够。我舍不得搬。” 赵卫卿一脸认真,“可那里只有一个房间。我一直和你单独待在里面,影响不好。” “人来人往的,隐私性差。” 梁书韵逗他,“可那里是你住的,那里香香的,像你身上的香皂味。” 赵卫卿脸一红,“我会把你新住的公寓,也搞得清香。”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把她请出来。 他真是因为一句“影响不好”,就原则强硬的男人。 赵卫卿见她不回话,心想她可能还介意,他红着脸,别开脸,“如果你想我陪你,那我晚上待久一阵,晚点再回石库门住处。” “我可以陪你到晚些时候。” 梁书韵被他红脸的模样,逗得开心。 怎么有这么容易害羞的男人。 他动情和为情失控时,什么都干得出,任她为所欲为,任由她支配。 他都配合,也都享受。 但当他自控力回来,他又禁不起逗、内敛、害羞,说一句黄话都脸红。 她真爱他这模样。 梁书韵嘴角翘起,“好呀卫卿哥,你一定要陪我哦,没你我睡不好。” 赵卫卿温和地点头,“嗯。” 他们给清洁队开公寓门,让清洁队进去打扫。 清洁队的五六个人动作利索,每间公寓里外清洁彻底,用时3个小时。 但只清洁,不是赵卫卿所要的。 他不仅想她们住得干净,他还想她们住得舒心、惬意、有美感。 在清洁队打扫期间,他趁空档时间,去百货大楼、画廊、花市,买了不少东西。 除给两间公寓的床,铺上清新舒适的四件套,他还给公寓添不少明丽的画。 同时,他买了好些花和绿植。 餐厅的餐桌上,摆上多头玫瑰。 粉色、淡红色、白色的多头玫瑰,插在花瓶里,摆放在象牙白的餐桌上,几种颜色相辅相成。 客厅白色的背景墙前,他在瘦高的花瓶里,插上开了嫩绿枝丫和星点白色花的雪柳。 而在客厅与阳台交接的角落里,他放一棵绿叶繁盛,半人高的幸福树。 客厅瞬间更绿意盎然,清新许多。 阳台更是个应该装饰的地方。 他种上许多的喜阳且耐活的绿植,如金边吊兰、茶花、风车茉莉、栀子花。 这些绿植,有高有矮,有大有小,错落有致地立在阳台上,阳台瞬间像个小花园。 梁书韵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睛一亮又一亮。 如果换成她,她绝对想不到要养这些植物。 她没什么情趣。她的心里,想不到要布置这些内容。 但如果她的住所里,有这些布置,她也非常开心,非常惊喜。 赵卫卿能把花养好,应该能把她也养好。 梁书韵嘿嘿地笑,“卫卿哥,我好像捡到宝了。” 赵卫卿疑惑地挑眉,“嗯?”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柔声地说:“我的卫卿哥,有生活情趣。” “卫卿哥一定会是最优秀的花匠,把我养得跟朵花儿一样娇嫩。” 赵卫卿心满意足,低声地嗯一声,点头说:“我愿意。” 梁书韵听着他的“他愿意”,她讶异,皱着一侧眉,浅笑地问:“卫卿哥,我只是形容你像花匠,没问你愿不愿意。你是不是听错了?” 他说他愿意,让她有一种她和他在教堂婚礼宣誓的错觉。 教父问他愿不愿意,他说他愿意。 赵卫卿一本正经地认真,“我没听错,也没回答错。” “我愿意成为花匠,把你养得跟朵花儿一样。能让你开心,我愿意。” “而且,即便你问的,正像你误会的那样,以为我们在教堂,我的回答也是,我愿意。” 梁书韵脸一红。 她好像被赵卫卿勾到了。 他说他愿意。 他知道她想什么吗,他就愿意? 他好好的,说这些勾人的话做什么。 在她和他的关系中,她一直从容。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些不大方。 她要退出他怀里,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勾回来,“你会和我一样愿意吗?” 第243章 赵卫卿愿意被梁书韵掌控 梁书韵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愿意。 或者说,她不知道她以后,能否很快速,干脆利落,回答她愿意。 但此时此刻,她还不想干脆利落地回答她愿意。 现阶段,她没想过以后成家的路和生活。 她脱开赵卫卿的双臂,讪笑说:“卫卿哥,这件事等以后时机成熟,我们会水到渠成。” “现在,我们只需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 “我们在一起,开心,快乐,安心。” 赵卫卿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还不像他一样渴望。 或者说,在她和他的这段关系里,他比她更渴望,更想尽快结婚,把两人绑成紧密无间的爱人。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他先前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自由的。 他爱她,她无需回给他,同等的爱意。 可只要和她一靠近,他的贪欲和野心野蛮生长,仿佛只有合法绑定两人的关系,才能证明她不会离开他。 他想控制住这样的他,他想变回原先的他。 可他似乎做不到。 他终究无法做到勉强她,“行,我们等到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他也会在以后的相处中,尽力控制他自己,不让贪欲和野心占满他的心。 梁书韵亲他一口,“卫卿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赵卫卿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瞬间被轻柔安抚一下。 他忍不住委屈,抿抿嘴,盯着她,“小骗子,想和我在一起,却拒绝幻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他想的,不仅是当下和她在一起,他还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他们有命在就一直在一起。 梁书韵靠在他怀里,“卫卿哥,我不想骗你,因为我也不确定以后会如何。我只信眼前。” “我只想走好当下的路,爱也好,恨也罢,眼前的才是最真实,最能触摸到的。” “不谈未来,只谈今夕。我们走好每一个今夕,自然就组成朝朝暮暮。” “而且,虽然我有很多不好,但我重诺言。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负我,我绝不负你。我说到做到。” 赵卫卿亲她一口,捧着她的脸,认真郑重地说:“我没想过别人,只想过你。我不会去看别人的。我绝不会辜负你。” 得到承诺的梁书韵嘴角弯起弧度,情不自禁地微笑,“你知道,看重承诺的人,听到别人对她的承诺,是什么感受吗?” 赵卫卿蹙眉问:“什么感受?” 梁书韵笑着,轻声说:“心满意足的爽感。” 她凑到他耳垂旁,用更轻的声音低语,“就像另外一种形式的高潮。” 赵卫卿耳朵和脸,瞬间红得像能滴血,失语道:“你……” 梁书韵唇角弧度弯得更大,“并且,得到承诺以后,我这类人的贪欲会暴涨。我就会想紧紧地掌控你,让你只属于我。你不能再落入别人手中。” 她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吹在他的耳垂上。 他酥麻,心痒,身上某处涌起冲动。 他认真地点头,“嗯,我让你掌控。你说什么都可以,我都听。” “我只属于你,只让你掌控。” 如果让她起掌控欲,能让他和她一直紧密地在一起,这不失为一种好的方式。 他是不是不断激发她的掌控欲,就能让她,一直把他牢牢锁在身边? 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他锁她,或者她锁他,又有什么区别? 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只要最终的效果,是他和她能在一起就行。 梁书韵的心,瞬间被填满。 这样爱她的人,她很难不被他触动。 她岔开腿,坐在他身上,挺直腰,跪在他的上方。 她跪得比他高,从高处俯视他,捧起他的头,吻上他的唇。 软糯好欺的赵卫卿,她很难不爱。 赵卫卿被吻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以往是他饥渴。这次,变成她分外凶狠。 赵卫卿被她吻得脑子缺氧。 梁书韵放开他。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她忍不住轻笑,“卫卿哥,你像被蹂躏过似的。” 赵卫卿如果不是顾及,清洁队一会儿还从宋晓梅公寓那里过来,他高低得说“请加码蹂躏我”。 然而,清洁队在宋晓梅公寓打扫,且打扫完成的时间将到。他一会儿得送走清洁队,再整理宋晓梅的公寓。 他迷离而收敛地别开脸,轻声说:“晚上……晚上再任你做。” 他真的很可爱,梁书韵快活地笑。 宋晓梅去办红酒馆的事。当她进入她的公寓时,她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窗明几净的房子,有着绘画、鲜花和绿植的空间,还有她清新好闻的床铺。 她简直不要太喜欢! 最重要的是,她的床上四件套,和书韵的是一样的! 哪怕她没和书韵在一起住,她的床仍和书韵一样。 这跟她还和书韵一起住,没差别! 她爱这里的环境。 好吧,看在卫卿哥如此用心布置的份上,她暂且放下他抢占书韵给她带来的不痛快。 但她不会彻底原谅他。 她只是暂时被收买。如果他以后做得不好,她仍会发作。 梁书韵笑着问宋晓梅,“如何,晓梅,这下能自己住了吧?” 宋晓梅哼一声,不满地嘟囔,“满意只是暂时的。不代表以后都满意。” “你们俩这么对我,我也会吃醋生气的。虽然这次的醋,被安抚好了。” 赵卫卿无奈一笑,“那以后就习惯。” “我俩肯定要亲亲热热的。你最好早点习惯。” 宋晓梅原先被安抚好的醋意,瞬间又起来。 她把梁书韵和赵卫卿推出她的公寓门,“你俩走,回你们的爱巢。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梁书韵和赵卫卿被推出来,宋晓梅关上门。 梁书韵嗔怪赵卫卿,“你好好的,又惹她生气做什么。” 赵卫卿无辜地摊开手,“我只是,想让她早点接受现状,早点戒断。” 而且,确实要早点戒断。 因为,他和梁书韵,以后必定会大部分时间黏在一起。 宋晓梅早戒断,以后看到他们黏在一起,她心里不会难过。 梁书韵无奈扶额,“好吧,但不能太急,得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们解决完验货和房子住宿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要把行李搬到新公寓。 虽然梁书韵住的公寓,在赵卫卿名下。但他俩的东西,不分彼此,所以梁书韵住得心安理得。 他们在新公寓整理行李时,梁书韵接到曹阳飞来的电话。 曹阳飞在电话亭里打给她的,“老大,这里的电话可太难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部,给你打电话。” 曹阳飞昨天,被梁书韵叫去川沙县问土地的事。 他、范思远和另一个兄弟叫齐修的,带一个当地的向导,一起去村支部。 因为有向导和中间人在,他们才能在一天内,和村支部内部取得感情联系,并能打入村支部内部,商谈土地买卖的事。 结果,还真被他们谈出了眉目。 第244章 蒋孔清的超级大单 现在是晚上。 曹阳飞所在的路边电话亭,周边飞着不少蚊子。 他都快被蚊子抬走。 这地方落后得很,农田多,人少。 如果不是因着沪市东部开发区,估计极少人能到这地界。 可即便有东部开发区的因素在,来这里的人也少。 他真不知道,他老大为什么要买这里的土地。 不过范思远说,这边可能以后会建厂。只是,消息目前只在捕风捉影的阶段。 真会有人乐意来这边吗?这里荒郊野岭,只有村子,以及数不清的蚊子。 大家现在,都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 曹阳飞对梁书韵说:“老大,这里农田不少,我们找中间人说和,村干部统计过愿意卖的人。你想买土地这事,是能执行的。” “价格是3万元一亩。” 别看他嫌弃这里的这那不好,他也听说了,早前一两个月,就有人买这里的地。 曹阳飞不好因这里目前的条件不好,就断定它的未来不好。 而且,他老大能想到买这里的土地,应该也发觉了某些信息。 “老大,我们听说,已经有人在这里买了地。” “我今天问过村干部,他们这里的土地允许转让。如果你想买,咱着手办理。” 3万元一亩,大概就是3万元每667平米。 梁书韵买地,是想把土地放手里几个月,再转手出去。 据她上辈子的记忆,这段时期,土地掮客趁东部区域大开发,囤地转卖。 未来的建设需要大量土地,只要手里有地,未来不愁卖不出去。 这些土地有的用来建住宅,有的用来建公共建筑,有的用来建工厂。 而她这次想买的土地,是未来建工厂用的。 再过几个月,会有不少海内外商人,来此处买地建厂。 有的地方,土地价格达到20万元一亩。 梁书韵高兴,“那我尽量要得多些。土地最好是连片的,以后才好规划做事。” “我们要200亩地也没问题。” 曹阳飞大惊失色,“老大,200亩对我们而言,风险过大。” 他老大总共就800多万元,如果买200亩地,就是600万,再加上手续费,打点费,总的需要600多万元。 这将用掉她的大部分钱。 梁书韵承认她有赌的成分,赌她能快速出手,赌她买的土地价格暴涨。 但如果她想她的资本急剧裂变,她慢慢赚是裂变不了的。 这时期买地,路子没错。重要的是买哪里的地。 而她买川沙县的地也可以。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这里的地好买。对她这一类人脉关系不足的买家,购买手续相对友好。 她也想买黄浦江边的地,但她买得到吗?她买不到。 她有钱也买不到好地段的。 梁书韵斩钉截铁地说:“没事,你帮我着手买。” 曹阳飞见劝不动,那么他就只能帮忙做。 第二天,曹阳飞带梁书韵到村干部家里,签字、给钱,过户土地。 梁书韵不是沪市户口,她怕买地有问题,她用赵卫卿的名义买。 赵卫卿随便她用名义。 梁书韵讶异,她压住内心的震惊,“卫卿哥,如果买的土地出问题,如果需要逮人进去,你是名义持有人,是你被逮进去的。” 赵卫卿认真地说:“如果真有人被逮进去,是你被逮进去,还是我被逮进去好?我希望是我进去,而不是你。”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梁书韵感觉赵卫卿真是又傻又疯的。 他怎么能这样。 她只能亲他一口,“放心,不会让你进去。” “我舍不得,也不忍心。” 赵卫卿恋爱脑,被迷得七荤八素,红着脸,只能听到她不忍心让他被逮进去。 她们买地的手续办得顺利,土地放在赵卫卿名下。 牛仔裤和牛仔上衣,梁书韵交付给了秦澈。 陶京海的牛仔上衣单子,也即将完成。 在钟慧捷通知梁书韵再去验货后,梁书韵把任务也交给何欣慈。 她并非直接做甩手掌柜。钟慧捷给的质检报告,以及何欣慈验货的结果报告,她也看。 先前秦澈的5000件绣花牛仔裤,她也抽检过,质量有保证。 而陶京海的5000件牛仔裤验货,则是曹阳飞带着范思远等人,一起监督验货,交付给陶京海的。 完成这两笔订单,拿到尾款,梁书韵、宋晓梅和曹阳飞,又盈利十几万元。 陶京海感念梁书韵和曹阳飞,这些天为他提供的便利,他走之前,已经把叫他家族里卖衣服的亲友,叫来梁书韵这里拿货。 而更更恐怖的是,这些天消失的蒋孔清,竟然带来20万件的单子。 20万件! 梁书韵听到这数据时,脑瓜一翁。 这么大的量,她们吃不下。 蒋孔清得意地扬下巴,“我给你说过,我要做的订单,绝不平平无奇。” “20万件,哪怕你们日产量提高到3000件,也得做两个半月。” 梁书韵很想做这笔单子,但涉及的货量过大,她不禁谨慎,“是哪里的客户?” “客户可靠吗?不会客户下了单,又退单吧?” “这笔订单做完,时间已经到秋季9月10月,牛仔上衣还能卖吗?” 蒋孔清摆手,“客户是我的几个熟人,他们有能力支付得起。” “至于季节问题,沪市在9月10月天凉了,但地球还有其他地方是炎热的。” “放心,他们有的是销路。” “但20件订单,是3人合起来的,其中两人各5万件,还有一人是10万件。” “到时如果分货验货,得按两个5万件,和一个10万件来区分。” 蒋孔清从包里掏出一张69万的支票。 “衣服单价11.5元,20万件,总价230万。按30%的收定金,就是69万元。” “我这是大单,定金比例得按我的来。” 梁书韵皱眉,越是大单,她才越要谨慎。 她给其他人的定金比例,都是50%。 小单砸来,生产和尾款交付之间,如果甲方客户出问题,她们还能调转船头,她们还能活一活。 大单砸来,如果她们收取的定金少,如果甲方客户那头出问题,停掉单子,不再支付尾款,那么她们将失去现金流,工厂会出问题。 所以大订单的定金,反而一定要坚持在货款的50%。 梁书韵不赞同地说:“蒋姐姐,我们给所有客户的定金比例,都是50%。” “包括接下来的省级代理,如果他们拿货,定金比例也是50%。” “所以,这20万件的订单,定金已经是115万。” 第245章 大单客户要特权 蒋孔清不高兴,“我这是大单。大单懂伐?大单客户,你应给予一定的福利。” “否则,这么大的单子,有的是其他厂家接单。” 梁书韵点头,“蒋姐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大单客户,是需要优待。但这优待,我们可以在年节期间,跟大单客户加强联系,送节礼。” “或在日常,向他们送更多的慰问。” “或给他们优先调货权和排单权。” “甚至或者,我们有大宗货物运输资源,他们如果需要运输,我们可用我们自身的资源,帮助他们。” “但定金比例问题,涉及到我们的生意根基,也请你理解我们的难处。” “客户可以去找别的厂家接单,我们也是能找其他客户下单的。” “30%的定金,这笔买卖的风险过高。” “50%的定金,是我的风险红线。低于这个红线,我们这边可能运转失灵。” “而且,如果我们交不出货,我们会赔偿客户。客户无需担心我们昧他的款。” “反正客户最后都要交100%的货款,又何必卡这20%的定金?” “低于50%的定金,我们不能做。” 蒋孔清都快被她气死。 那客户不缺这些钱。 但她竟然不让步大单客户的定金比例,这么做,很不给大单客户特殊面子。 这些有钱人,不在乎钱,最在乎面子。 如果他们付了超多钱,却无法得到特权殊荣,他们只会感到对方不给他们脸,是没打算和他们合作。 在有钱人圈子里混,面子和殊荣远比钱重要。 蒋孔清咬咬牙,“不行,必须给30%。” 梁书韵很想要这笔订单。但像之前说的,相较于订单,她更在意把控风险。 她坚定摇头,“不行,得是50%。” 蒋孔清气得几乎七窍生烟,“你难道不怕,我真去找其他工厂?” 梁书韵摇头,“怕,但我更怕风险失控。” “而且,其他工厂目前不生产我这款衣服。他们想做,且做得熟练,还扩展产能,他们得要时间。” “客户能等这些时间,也没关系。到时,我们就出更好的新款。新款衣服对这旧款衣服,也是降维打击。” “这些都是不利于客户卖货的。” “蒋姐姐,你回去和客户好好解释嘛。就说我不是不给他们面子,而是实在太难,我有心无力。” “改天,我带着酒,亲自对他们登门道歉。” 亲自登门道歉,这够殊荣了吧? 蒋孔清听到这里,冷哼一声。 虽然带酒登门道歉,并非降低20%的定金到30%,但也不是毫无补救。 至少亲自登门道歉,这礼节足够。 也算给足有钱的先生太太少爷小姐们面子。 蒋孔清冷哼,“跟你做生意,真难。” 梁书韵笑得包容,“蒋姐姐,别这样。我们只是需要磨合。” “等我们磨合够了,你会发现,和我做生意,很爽。” “我讲规则,重信用,不会叫你平白无故吃亏。你我约定给你多少,我不会少你的。” “只是咱们既然领这份钱,就要把活儿干好。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如此。” “所谓目前觉得和我做生意难,不过是你我各司其职,为各自的职责坚守原则而已。” 蒋孔清白她一眼,“这次算你好运。” 她预收的钱,刚好是115万,足够交定金。 但她不会对梁书韵,说她收取的定金数额,免得梁书韵猜出她卖的价格高低。 她幽幽地假装说:“我再去问问金主客户们,能否把剩余的定金款给我。” “我尽力帮你争取。” “但如果争取不到,你也别怪我。谁叫你不早说定金比例是货款的50%。” “这乌龙,是你闹出来的。” 梁书韵无奈一笑,“行,我闹的。还麻烦蒋姐姐鼎力相助,帮解决这个问题。” 蒋孔清“哼”地一声,扬起下巴,“再说吧,我先走了,有消息回头联系你。” 梁书韵点头,“蒋姐姐慢走。” 梁书韵叫蒋孔清把69万的支票拿走,到时一并给她115万支票。 20万件的订单,不仅梁书韵脑袋嗡嗡,她告诉钟慧捷,钟慧捷也目瞪口呆。 订单时间如果为3个月,那么她们的生产时间将非常紧张。 招工和扩展规模,迫在眉睫。 梁书韵来钟慧捷工厂,就是和她商量招工和扩展规模的问题。 钟慧捷这些日子,因着梁书韵,挣了一些钱。 但如果要扩展规模,则这些钱,就会都放在扩展上。 可如果要赚更多钱,工厂规模更大,接更多单子,的确要把工厂规模搞起来。 更主要的一个问题是,20万的货,她们要如何安放? 这对仓储能力,是个挑战。 钟慧捷直呼:“目前,我们工厂,整齐码放衣服的存储能力,只能达到1万件。因为我们还需要工作和操作空间。” “如果要存放这20万件货,我们工厂不行,得另外找个仓库。” “可如果我们把钱放在找仓库上,则扩大生产规模,资金又会短缺。” 梁书韵想了想,“钟老板,有意向仓库吗?” 她买洋房,预想中是存放2万到3万件货。 如果这次真是20万件,那么她那里也放不下。 但她想,她们或许能分批发货,放到对方指定的仓库。 对方肯定也有仓库存放的,否则,客户如何放这些衣服? 只要她们能分批发货,那么库存压力达不到20万件。 钟慧捷皱眉,“先前考虑过一个仓库。那仓库要卖,5亩地。但单价有点贵,要15万一亩。” “我这手头的现金不够,买了地,扩展工厂的钱就紧张。” “老实说,我并不想买仓库。” “除非经常爆大单,否则我买一个离我厂区远的仓库,日常用处不大。钱白白压在土地上。我的现金要流转起来的。” 梁书韵一挑眉,“哦?那仓库在哪里?” 钟慧捷哎一声,有些可惜,“正是地理位置不好呢,在徐家汇外一点点。” 钟慧捷嫌弃,“那地方是郊区。中小学生去郊游,都喜欢去那儿。” “好在总归在浦西,比东边还要跨过黄浦江的,不知好多少。” 徐家汇区域,未来的地段也好,梁书韵心动,“钟老板,你现金不够买。我买来,让你放这20万件货,你觉得如何?” 第246章 宋晓珊想去梁书韵店铺工作 钟慧捷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吗?” 那是75万! 梁书韵的75万压在不动产仓库上,让她临时放20万件货,不用她钟慧捷出钱,她赚大发! 梁书韵还想劝一劝,“钟老板,可那是土地,你真不买吗?万一以后那边发展起来,你手上有地,也是增值的。” 钟慧捷连忙摆手,“那地方太偏,就只有一个体育馆。我们在静安黄浦待惯了,谁会去那地方发展呀?那里难发展起来的,不如我拿钱多投资点生意。” 梁书韵叹一口,“行吧,那我不劝你了。” “但我还是觉得,钟老板你如果有闲钱,可适当投资一点房地产。” 钟慧捷一拍大腿,“我就是没有闲钱咯。” “我只有一个工厂的地,其余钱都压在生意上。” “谁能像我们服装人呀,挣点钱,都放在货款上。” 梁书韵皱眉,仍会为她担心,“那你下次挤出一点,投资一些固定资产。” “如果你想扩大生产,那么固定资产就投你工厂附近的厂房上,把它们买来。” 钟慧捷一摆手,“还远着呢,这个先不说。咱们先说你买徐汇仓库的事。” 梁书韵要得到这块地。 这地区的地价,以后绝对精彩。 钟慧捷继续说:“如果你想买,我介绍你和卖家认识。” “卖家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他家败落,现在靠偶尔出手一点以前的产业过活。” “他找了我好几次,我都说要考虑考虑,但没买。” “眼下如果你想要,我就牵头,让你们见见。” 梁书韵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可以先去看看仓库的情况,再决定。” “如果仓库不好,我也是不要的。” “钟老板,我买来,是当仓库用的。如果它破烂,还得要我重新翻盖装修,我哪有这么多钱呀?” “因为考虑你这边20万件的订单。假如你有地方放这20件货,我能直接从你的厂区,运输到客户仓库里,不用我再准备一个仓库,用来中转。” “基于这点,钟老板你给我介绍的仓库,一定要是好的仓库。” 钟慧捷伸手打断她的话,“你放心,我都看得上眼的仓库,一定没问题。” “我是不想把钱压在上面,才没买。否则我都要它了。” 梁书韵无奈一笑,“那行吧,这笔钱我出。我准备一个大仓库,以后如果咱们的单子更大,也有个仓库能放。” 钟慧捷占到大便宜,笑呵呵地说:“那我就厚脸皮,用你的大仓库。” 钟慧捷很快给卖家打去电话。 他们约明天早上,在仓库见面。 梁书韵对钟慧捷说,她明天再来这里,和钟慧捷一起去仓库。 钟慧捷回复她,她明天在厂区等她。 她们道别完,钟慧捷在工厂备料,准备扩大工厂规模和招工的事。 梁书韵则去柳林路摊位。 经过这些天,她们的店铺摊位,终于重新装修好。 不仅装修好,她们还对店铺进行了升级。 宁振华不想再负担那么多摊租,就把大头的面积,租给梁书韵。 他们自己则用10平米左右的空间。 尽管梁书韵现在的底牌,多了不少,但她仍然想做服装生意。 不仅是做服装批发,她还做服装零售。 卖衣服,是她的立世根基,她不能丢。 做零售销售,让她更贴近市场和消费者,她必须在零售界深耕。 至于更大的家业和资本,她需要在服装业尽快挣到更多钱,把钱投入到未来的新兴产业里头去。 陶京海的家族成员订单,主要是曹阳飞在对接。 宋晓梅现在红酒馆和柳林路两头跑。她的行程和时间,尤为紧张。 如果红酒馆开起来,酒馆的事多需要谋划,宋晓梅必定不能再分身做服装零售。 宋晓梅提出退出柳林路店铺的分红行列。 梁书韵不同意。 如果宋晓梅退出分红,那么她们之间的羁绊就会变少。 羁绊变少,不是好事。 况且,宋晓梅是为帮她们谋划社会人脉关系,才创办红酒馆。 如果不因为如此,她还能继续卖货,不停赚钱。 梁书韵告诉宋晓梅,她们仍按她、宋晓梅和曹阳飞,三人平分的模式来分钱。 宋晓梅拧不过梁书韵,就叹气同意梁书韵的坚持。 但宋晓梅不能一直在店铺,梁书韵少一个搭档,的确不行。 她们商量,招工。 但招谁? 宋晓臣和赵卫卿从苏市回来,宋家第一次在家里聚会吃饭。 餐桌上,云素玲问起梁书韵和宋晓梅招工的事。 梁书韵和宋晓梅对他们说,目前还在找人,还未找到。 云素玲问梁书韵,要不要她给她们介绍一个? 她说她认识一个外地来的女孩子,蛮吃苦耐劳的,女孩子想找工作。 宋晓珊弱弱地说:“我,我想试试。” 所有人怔愣地望向她。 宋晓珊这段时间,挺夹着尾巴做人。 不仅不和他们起冲突,见到他们还会主动避让,尽量减少和他们的碰面。 而且,她甚至会做一些家务。 这属实令人想不到。 不过,她仍避免和宋志邦见面。 她在宋志邦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俨然一副相当惧怕宋志邦的模样。 以前恶毒刻薄,自私自利,唯她独尊的宋晓珊,竟然改性子,接受当销售? 在所有人里面,最高兴见到这场景的,莫过于云素玲。 她的大女儿,真进步了。 她的大女儿,正在做出改变。 她充满期待地望向梁书韵,“书韵,你珊姐想试一试,不知道可不可以?” 宋晓梅只觉得奇怪。 宋晓珊如果想零售卖衣服,她们宋家在九江路,也有铺面。 而且,九江路的铺面,人流量更大,衣服更高端,生意更红火。 她如果真想做,那便直接帮家里卖衣服。何苦舍近求远,去柳林路替她们卖? 宋晓梅在餐桌下,按一下梁书韵的手。 梁书韵回握一下宋晓梅,表示她知道。 她微笑,回云素玲:“云姨,珊姐来是可以的。但我们这次,只想招工,不是招合伙人。我们是打算招只有底薪,外加少量提成的销售员工。” “而且,店铺里的活儿,主要由我和员工做。可能衣服搬上搬下的,需要出不少力气。不知道珊姐能否接受?” “如果珊姐接受,我们先试一两个月。” 宋晓珊面色倏地惨白,“还要搬上搬下啊?” 第247章 宋晓臣向梁书韵推荐助手 梁书韵不好意思,颇为难地点头,“嗯。没办法,衣服进货到店里,整理货架,再把衣服规整入库,都需要搬来搬去。” “不过没关系珊姐,我拿一部推板车,我们把货搬上板车,拉板车就行。” 宋晓珊的脸色更加惨白。 她讪笑一声,“那你们真挺厉害。” 她原本想,如果宋晓梅退出,她顶上去,那么她就能,分到梁书韵她们店铺三分之一的利润。 梁书韵她们店铺摊位,一天能卖多少钱,她大概猜得出来。 那是一大笔钱,马上就要属于她。 可她没想过要去干力气活儿。 干力气活儿就算,她们竟然只是招员工,而不是招像宋晓梅一般的利润分红人。 还要让她,拿难看的板车拉货。 这属实丢人。 可她的话问了出去,她和宋家人又处于关系敏感期,她不能收回话,给宋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况且,梁书韵精得很,谁知道她说这些,是不是想吓走她宋晓珊? 宋晓珊白着脸,咬着牙,柔弱地说:“我身体不好,但我很想去帮助你们。不是有试用期吗?那我去试试?” 如果梁书韵不同意,那么这件事,就是由于梁书韵的原因,而无法进行。 她的爸妈,就不能把问题归结到她身上。 她和宋家的关系,就不会受到影响。 如果梁书韵同意,那么,她就借这次机会,打入梁书韵生意的内部。 万一她真能得到钱呢? 梁书韵笑得从容,“行呀珊姐,欢迎你来。” 云素玲最高兴,给梁书韵夹一枚香酥虾,“书韵多吃,感谢书韵担待你珊姐。” 梁书韵弯起嘴角,“云姨说的哪里话,珊姐能做出改变,我们也很支持的。” 云素玲感动得眼眶一红,“好孩子,难为你们担待。” 宋晓梅也跟着弯起唇角笑,“妈妈,你说什么呢。我们和您一样,都希望阿姐好。” 宋晓珊最好是诚心诚意的。 如果宋晓珊使坏,她第一个不饶她。 宋晓珊脸色又一层惨白。 她原想,宋晓梅和梁书韵能出面阻止,不让她进去做。 那么她就有理由,破坏她们和爸妈之间的和谐。 现在看来,她不得不去。 她勉强地讪笑,“明天我有点事,那我后天开始,就过去?” 梁书韵笑得毫无城府,大大咧咧,阳光灿烂,“好呀珊姐。地点你也知道,你自己过去就行。我一般早上十点会在那里。” 梁书韵的“地点你也知道”,仿佛点中云素玲和宋志邦的哑穴。 云素玲十分不好意思。 宋晓珊为什么会知道地点在哪里? 这不得不令他们想起摊位被烧一事。 这件事,宋晓珊也在其中犯了糊涂,他们没多少脸见梁书韵和宋晓梅。 虽然,他们事后狠狠教训过宋晓珊。但终究宋晓珊被保了下来,没给梁书韵和宋晓梅交代。 宋晓珊晓得勉强,但也点头,“好,我后天十点就到。” 一顿饭下来,宋晓臣吃得菜不是菜味,虾不是虾味,鱼不是鱼味。 梁书韵和宋晓梅回去公寓,他追出来。 “书韵,等等。” 梁书韵停下轮椅,转身疑惑,“怎么了,晓臣哥?” 宋晓臣直奔主题,“我有一位同学,需要勤工俭学,她或许也能给你帮忙。” “你放心,她那人挺好的,脑子机灵,说话有分寸。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而且她也有耐力。” “她需要赚学费和生活费,想做销售类的兼职。” “但她可能先前比较内敛,又是从外地来沪市读书的,工作和生活经验欠缺一些,没找到合适的兼职。” “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帮你一些销售和力气的忙,我想向你推荐她。” “更主要的是,她会真能帮到你,不像宋晓珊……” 提到宋晓珊,宋晓臣顿时不说话。 宋晓珊毕竟是他阿姐,他得斟酌措辞。 他想了想,才说:“珊姐以前没做过太多这类工作,不知她一下子能否适应。” “如果她不适应,店铺里只有你一个人扛事,可能你会一下子手忙脚乱。” “多一个有耐力有力气,还靠谱的备选,总归你有备无患。” 宋晓梅噗嗤一声笑,她哥哥就差把“宋晓梅不能信”几个字,写在脑门上,叫她们看。 宋晓臣皱眉,“小妹你笑什么?” 宋晓梅敛起浓重的笑,只微笑说:“哥哥,你放心吧,我们心里有谱。” 宋晓臣一脑崩子,弹在她的额头,“你有谱又如何,你又不在店铺里。面对宋晓……珊姐的,又不是你,是书韵。” 他们心里对宋晓珊,多少有些明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宋晓珊之前尖酸刻薄,万物归她所有,把他们爸妈都要气得心梗。 她能这么快就转变,为别人着想? 他们不管他们爸妈是否相信,他们是持怀疑态度的。 但宋晓珊毕竟是他们的手足,他们还是想给她机会。 梁书韵微笑:“还是晓臣哥考虑周到,那晓臣哥叫你同学,后天也过来?” 宋晓臣点头,“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到她们的社管处,告诉她这个消息。” 宋晓梅想求宋晓臣,“哥哥,你就不要去做家教了,你来帮帮我们嘛。” 眼看要开学,宋晓臣从苏市回来,就开始又做家教。 家教的价格太低,从时间性价比而言,她不认为宋晓臣做家教是个好选择。 他完全能和她们一起做事,收获的资本也会更多。 宋晓臣摇头,“家教只是个外壳,别的事才是目的。” “我有我的计划和目标,我要有地位和人脉。卖衣服我就不陪你们,你们好好奋斗。” 宋晓梅回她哥一个脑崩,转身推梁书韵走。 宋晓臣捂着脑门,“嗨,你个小妹大逆不道,你敢崩我。” 宋晓梅转身,抿嘴假装微笑,朝他摆摆手,“老哥拜拜。” 第二天,蒋孔清一早就约上梁书韵。 她是打电话给梁书韵的。 梁书韵和她约在咖啡馆见。 蒋孔清把115万的定金支票给她。 她们当场签了订单合同。 合同条款和以前的差不多,唯独时间有些差别。 这订单的交货时间,在两个半月以后。 留给梁书韵的时间不多。 蒋孔清再次警告梁书韵,“单子一定要做好,也要给这次的金主客户足够的排面。” “面子不给足,金主客户会不高兴。” 梁书韵从容点头,“行。” 她和蒋孔清分开,就去找钟慧捷。 她们约定要去看徐汇那边的仓库。 梁书韵不拖泥带水。她看过仓库,仓库不错,她买了下来。 她最主要看上那块地,她要拿到那块地。 那里,以后也会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她的资产裂变计划,也包括买好地方的好地块一项。 她交完钱,拿到证出来,接到陈茉莉的电话,“我给你了那么多钱,你到底在干嘛!你到底有没有去勾引三爷!” 第248章 陈茉莉的不冷静 钱她是花完了,勾不勾引则另说。 梁书韵先望了眼赵卫卿。 她握了握他的手掌,幽幽地说:“陈助理,时间未到,你急什么?” “而且,我不是对您说过,这件事的节奏按我的来?” 电话那头的陈茉莉冷笑,“按你的节奏来?” “梁书韵,你别当我是傻子,好被你忽悠。” “你在用缓兵计,你在等翻身,你诈我。” “梁书韵,你想过没有,这笔钱我敢给出去,我就做好了用它买你命的准备。” “你以为我的钱,好拿吗?” 梁书韵神色凝重,“陈助理,撕破你我之间的关系,对你我并无好处。” “既然你想让我帮你办事,你就信我。” “如果你连对我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当初为什么不及早换人?” “我不止一次告诉你,这件事很难,我哪怕想办成,也要九死一生。我叫你另请高明。” “你那么急于求成,为什么当时不听我的劝告,悬崖勒马换人?” “既然你坚持要用我,那你就得按我的节奏来。毕竟,执行者是我,而你不是执行者,你不会了解其中的细节。” 陈茉莉在电话那头,狠拍桌子,“可你什么都不干,叫我怎么信你!” 梁书韵冷笑,“无为而治。不行动就是最好的行动。” “陈助理,你要不要看看,你是否被监视?” 上次,她去见陈茉莉后,陈泽聿第二天就能在房管局外,精准地找到她。 他还能拿着手镯,有备而来,打算给她。 这不得不引起她的警惕。 他如此精准地掌握她的行踪,她很难不怀疑,他派了人,在她周围监视她。 说不定,她和陈茉莉这点小心思,早被他摸透。 她还上赶着勾引他,她找死呢? 电话那头的陈茉莉皱眉,“你什么意思?你蒙骗不成,改用威胁恐吓我?” 梁书韵一边寻思着,如何用陈泽聿的势,把陈茉莉拉下马,一边稳住她,“我的意思是,说不定咱们当天说的话,被三爷掌握得透透的。” “我的行踪,三爷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说,三爷会不会,在我进你办公室的那天,就知道我进了你办公室。” “然后,他调取你办公室的监控,看我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最后,他发现,你一定要觊觎陈三太太的位置。” “你说,他知道后,会不会好奇,陈助理你到底想对他做什么?” 陈茉莉在电话那头,头皮发紧,“梁书韵,收起你的恐吓,你以为我信你!” 陈茉莉冷笑,“我知道三爷对你有意思,但你以为你是谁,真能让三爷为你做到这地步吗!你别把你当根葱,以为做什么菜都要用到你!” 梁书韵面无表情陈述事实,“可我在庄园外,三爷都能随时精准地找到我。陈助理,你说这不是监控,是什么?” “我不把我当根葱,我也不以为我是谁,但三爷好像当真这么做。” 陈茉莉深呼出一口气。 梁书韵在电话这头,都听到她重重的呼吸声。 “所以呢?”陈茉莉冷声,“你的计划和步骤,到底是什么?” “梁书韵,我最后再信你一次。你别再让我失望。” “我也不想这么对你的。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人,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你还在我的手下,帮我工作。” “但你入了三爷的眼,只有你能帮我。” “我没别的办法,只有你能帮我。就当我请求你。” 梁书韵心头有些酸涩。 她初来沪市,得到陈茉莉的另眼相待,才能在庄园立住脚,有了初步的物质条件,一步步走到现在。 可能人都有雏鸟情结。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这些事,她会心甘情愿在陈茉莉手下,当个尽职尽责,全心全意的助手。 可也正因为雏鸟情结,当她知道陈茉莉只想利用她,只把她当工具,她感到震惊和背叛,比遭到其他人的背叛更重。 她和陈茉莉对抗是真的,酸涩也是真的。 陈茉莉愿意相信她一次,她也愿意相信陈茉莉一次。 梁书韵闭了闭眼,一行泪从她眼角落下,“陈助理,我能帮你,但我需要知情权。” “我需要知道,你和三爷有过节的真正原因。我要知道,你到底图什么,一定要把我推上去那个位置。” 如果陈茉莉把这层原因告诉她,她会尽力帮她解决问题。 陈茉莉声音陡然拔高,“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遍这个原因,你还不信!” “你不信,我没有办法!” “梁书韵,你叫我信你,你又什么时候信过我?” “梁书韵,我之所以还愿意服软,和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我终究不愿意对你下狠手。” “你别逼我,逼急了,我可不管你当初有没有跟过我。” “你不过是外地来的,你在沪市没根基。我动你,就和动蚂蚁无差别。” “趁我还对你有耐心,你别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梁书韵握着电话,眼泪一点点风干,心也一点点冷硬。 什么叫她挑战陈茉莉的底线?被拿出献祭的人,是她梁书韵,不是她陈茉莉。 她被当做工具人献祭,还不准她使用手段自保? 目前,她确实需要稳住陈茉莉,“行了陈助理,我会看着办。我不会忘这事。” “但正如我刚才说的,我们可能被监控着。你让我眼巴巴,凑上去,连路边的鬼都知道,我们要坑人了。” “你先冷静,等待一个好时机。” “无为而治。这时候没有行动,就是最好的行动。” 陈茉莉嘲笑,“梁书韵,我不得提醒你,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你好自为之。” 陈茉莉挂了电话,梁书韵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是抬头看向赵卫卿。 赵卫卿沉着脸,呼吸声都和以往温和的呼吸声不同。 他的呼吸声明显比先前的重许多。 他不高兴了。 梁书韵拉起他手,“卫卿哥,我腿疼,我们先去医院吧。” 他们今天出门前,商量过,今天要去医院。 她的腿伤了一个月,可以拆石膏了。 赵卫卿并不因她的示弱,而被哄好。 但他仍然和她去医院。 赵卫卿不悦的神色,在脸上挂了一路。 虽然梁书韵对他说过,她和陈茉莉之间,只是交易。 陈茉莉让她接近陈泽聿,而她打算先稳住陈茉莉,再制造陈茉莉和陈泽聿之间的矛盾,把陈茉莉踢出庄园。 她说过,她不想和陈泽聿,也不会和陈泽聿一起。 但即便他心理有准备,他今天近距离听到她和陈茉莉的对话,他仍不好受。 更让他难受的是,梁书韵竟然不向他解释这件事。 赵卫卿知道冷战不能解决他们之间的不愉快,他开口说:“把钱还给陈茉莉,钱我来想办法。” “陈家庄园是上头指派落在沪市的企业,轻易动不得。我们离开这里,去京市。” ilwxs.com 梁书韵握住他的手,亲他一口,“卫卿哥,我喜欢你,我爱你。” 面对梁书韵突如其来的表白,赵卫卿手足无措。 他们还在出租车上呢。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一脸震惊地望向他们。 赵卫卿大惊失色,手脚利索,赶紧把梁书韵扒开,“我跟你说正事,你别闹。” 然而他转念一想,他似乎明白梁书韵刚才所作所为的目的。 梁书韵不愿意回答他那个问题,她在声东击西,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不愿意离开沪市。 赵卫卿神色又沉下一分,到医院大门,赶紧下车,到后备箱搬出轮椅,把她从后排位置,打横抱出来。 现在的世风并不开放,有一种罪叫“流氓罪”,所以当街搂搂抱抱的男女不多。 出租车师傅碎嘴子说一句,“世风日下,卿卿我我都当街做了。” 他说完,开车走了。 赵卫卿不打算含糊过去刚才的问题。 梁书韵含糊过去,他不含糊过去。 他把梁书韵安置平稳,正面对着她,“为什么不想离开沪市?” “去京市,我们也能发展得很好。” 他们的本事,他们的韧性,他们掌握的信息,以及他们执行力,再加上如今市场环境非常良好,他们在京市不比在沪市的机会少。 梁书韵感慨恋爱脑的赵卫卿,竟然聪明了。 亲亲抱抱的招数,不能使得他昏头转向了。 梁书韵扶额无奈,“卫卿哥,我们可以去京市。” “但我不想用逃离沪市的方式,选择去京市。” “我离开沪市,我能接受我主动离开沪市。但我不能接受,我被迫离开沪市。我要走,就得挺直腰杆地走。” “卫卿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她的傲气和铁骨,已经被养成。 她哪怕要急流勇退,她也要干翻天地后,再退。 她绝不能只到山脚下,见别人是大山,她自我设限,以为干不过大山就退却。 哪怕那么做,她最后会一无所有,她也要动一动原先不可能攀登的高山。 征服高山,弄翻压在她眼前的阻碍,才是她想要的。 赵卫卿叹一口。 他早该想到,她不会同意离开。 就像她先前回答他的,她遇到危险,他要她先退,找到合适的条件,再一招制敌。 而她只想锤炼自身的肉体,拿上武器,和别人硬碰硬,干一场。 他早该想到,干仗才是她的风格。先退后进的操作,不是她会做的。 赵卫卿想了想,“陈家的生意,主要是在金融、重工制造、汽车制造,以及码头,海洋运输方面。” “在这些领域,他们掌控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我们想和他们平起平坐,不再受他们压制,就得在其他方面,走到和他们同样重要的位置,和他们分庭抗礼。” “我们可以走高新科技的这条路。” “然而这些高新科技,在深市、京市和杭市,才机会比较多。” “如果你真想要……我去帮你拿过来。” 只是,他才刚回来,他不想离开她。 他如果去做这些,意味着他又要和她分开。他又不能在想见她时,就见到她。 他受够了和她分开。 梁书韵惊讶于赵卫卿的眼光。 他说的这些城市,是后世那些火遍全球的平台软件,所在的城市。 她的资本裂变计划里,是有这些项。 但相比于赵卫卿给她摘苹果,她更想自己亲手去摘。 梁书韵微笑,“卫卿哥,你做你自己的事,这些事你不用管。我的目标,想自己达成。” “自己达成的,才爽。” 赵卫卿皱眉,盯着她,“可我想管。” 梁书韵摇头,“卫卿哥,我不要你管这些事,你别插手。” 许是感受到她语气太过生硬,赵卫卿僵硬地站在原地,周身受伤的气息浓重。 梁书韵放缓语气,“卫卿哥,对不起,我不是不要你管我的意思。” “我是让你别管这件事。” “这件事我不痛快,我要自己处理。” “我只有自己处理完这件事,出这口气,我才痛快。” 赵卫卿刚才受伤的气息,才淡一些。 可他仍然受伤,“为什么不让我管?不让我管,我也不高兴。” 不能管她的事,不被她需要,会让他感到他很失败。 他的失败在于,她竟然不需要他。 只有被需要,才能让她更爱他。 一个人如果不需要另一个人,可能是没多爱对方的。 他需要她,他恨不得时刻在她身边。她只有在他身边,他的难受才能被安抚。 她不需要他,这令他非常难过。 梁书韵拉起他的手,摸上她的脸,“只是这件事不让你管。其他事都让你管。” “我的生活,我的日常,都离不开卫卿哥的妥帖安排。” “没有卫卿哥在,我过得相当粗糙。” 如果是之前的赵卫卿,在大庭广众下,被拉着摸梁书韵的脸,他会羞臊。他会叫她不要这么做,叫她注意影响。 可今天,现在,他心里并不很高兴,他只想摸梁书韵的脸。 他任由她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 而且,他不想只短暂地摸,他想摸有多长时间,就摸多长时间。 别人看到也无所谓。 别人惊讶或者暗骂,也无所谓。 他想摸,他要感受她的温度。 谁也不能阻止他摸她的脸。 “卫卿哥,你做的其他点点滴滴,也是在管我,在照顾我呀。” 可是还不够,他想把陈茉莉和陈泽聿这件事也管一管。 赵卫卿语气有失温和,是梁书韵先前从未在他这里体验过的强势,“我也要参与进去。” “这件事,你不能不让我参与。” “我可以不做主导,我可以只做旁枝末节,但阿韵,你必须放我进来参与。” “阿韵,你的事,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梁书韵定定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也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她叹一口气,点头说:“行吧。” 她交代:“但你不能乱行动,在对陈助理和三爷的事上,你得听我指挥。” 她愿意为他让步。 但她仍然坚持她自己摘取苹果。 虽然这个结果,不是赵卫卿最想得到的结果,可相对而言,已经不错。 至少,他是能陪她一同进退的。 看来,他还得多努力,让她多爱他一些。 她才能向他多索取一些。 她多些自然而然的索取,才能爱他更多。 梁书韵去拆了石膏,同时拍了片子。 医生看过她的片子,皱眉说,“这些日子,你没有好好休养?” 第250章 伤口未痊愈 赵卫卿紧张,“是她的脚有问题吗?恢复不好?” 梁书韵头疼,她还想这次复查,能一切顺利,她就能下地正常走路。 医生责备,“韧带还在撕裂,愈合的速度不好。” “按理,你们年轻人,愈合速度更快才是。” “现在愈合不好,只能继续坐轮椅。” 医生皱眉问:“你们要不要住院,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这有助于脚伤恢复。” 梁书韵摇头,“不用住院,我们时间不多,事情太多。” 医生的责备,“正因为事情太多,你没得到很好的休养,才导致伤口恢复慢。” “你要想好,身体是自己的,事情是做不完的。” “如果再受伤,你的韧带可能断裂。那时需要做手术,会更折腾。” “可尽快恢复时,不珍惜机会。等情况严重,再来处理,那时会花费更多的功夫和金钱。” “甚至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无法治好,留下诸多后遗症。” “你即便不住院,也在家躺着休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有助恢复。” 她当初出了院,就直奔工作。 她根本没休息过一天。 梁书韵顿时心虚。 或许正因为她来回奔波,导致脚伤恢复缓慢。 赵卫卿点头,“嗯,我回家照顾她,让她静养一段时间,到时我们再复查。” 梁书韵和赵卫卿出了医院,赵卫卿带她回去公寓。 赵卫卿的神色不好。 梁书韵猜他可能生闷气,“卫卿哥,我没事,我感觉医生说得过于严重。” 赵卫卿的确生闷气,但他更多的是自责,她伤病期间,他在外地,他没能照顾好她。 公寓的电梯缓缓下降,赵卫卿和梁书韵在一楼电梯合用前室等着。 赵卫卿绷着嘴角,“医生是否说重,拍的片子会说话。” “ct片子上,你的脚并没有恢复。” 他叹一口气,“这些天,你能否在家躺着,暂时先不出门?” 他不想勉强她,但她的确该好好休息。 梁书韵想了想,摇头,“我不能确定。如果有很重要的事,我不得不出去。” “叮~”电梯到。 赵卫卿把她的轮椅推进电梯,“事情交给我。你只负责躺着休息半月,好不好?” 梁书韵皱眉,她想说不好。 可迎上他认真思索,又心疼的眼神,她说不出不好。 梁书韵憋回话,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好。” 赵卫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勾唇浅笑,是因为她终于肯休息。 没什么比她保重身体,更重要。 “我等会儿回去拿行李,在这里住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我贴身照顾你。” 赵卫卿忽然意识到他说的不对,他脸色一红,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我来这边,方便时刻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我能第一时间帮助。” 赵卫卿转念一想,还是感到不对。 什么叫她有需要,他能第一时间帮助。 如果结合他先前说过的,如果她想要他,他就给,他刚才说的话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更何况,他还要来这边住半个月。 他再轻咳一声,“我指吃穿用度这方面的需要。” 总算解释清楚,不再有歧义。 梁书韵被他的小心翼翼和紧张逗笑,“卫卿哥,我知道是指吃穿用度方面的需要。我想的,也是赵卫卿对我这病人饮食起居方面的照顾。” “卫卿哥你解释这么多,你想到了哪方面?” 梁书韵逗得肆意,“卫卿哥不会是想到,亲亲抱抱方面的需要和照顾吧?” 如果是以前的赵卫卿,他被梁书韵这么调戏,他一定会面红耳赤,说不出话。 然而,此时的他,停下言语,认真而占有欲爆棚,摩挲她的脸,“如果真是这方面的照顾,你会给我吗?” 轮到梁书韵脸一红。 他的指腹,来回磨她的下颚线,粗糙而温暖。 他的大拇指还摩挲她的唇,增添了许多情色的意味。 她不知道原来赵卫卿这么会勾引人。 她从他的手里退出,羞涩地给他指电梯上角落,“卫卿哥,有摄像头。” 赵卫卿勾起唇角,“你在车上亲我时,怎么不顾及车上还有司机?” 梁书韵捶他一下,气恼地说:“先回去。” 他们出电梯,打开公寓门,回到属于他们的私有空间里。 门内玄关处,梁书韵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拉得凑过来,“卫卿哥,只能我调戏你,不能你调戏我。” 她说完,亲上去…… 良久,赵卫卿才放开这个吻。 而梁书韵早已两眼雾气蒙蒙,躺倒在沙发上,浑身没力气。 赵卫卿也不好受。 他应该比梁书韵更难受。 无法纾解的难受。 梁书韵自己有钱,有能力,她不在乎所谓的贞洁。 她身上难受,刚好赵卫卿也难受。 她撑起眼皮,软得不像话,“卫卿哥,下次你带一盒套套来吧。” 赵卫卿如获大赦,他不敢轻信他的耳朵。 他声音颤抖地问:“可以吗?” 他凑近她,再三确认,“真可以吗?” 梁书韵羞赧地点头,“嗯。” 虽然她有能力,有钱,可以遵从自身的欲望。 但套是必须要的。 她还不想生孩子,她也要照顾她的健康。 她相信赵卫卿是干净的。但相信是相信,态度是态度。她必须要有套才做。 仿佛得到尚方宝剑,或御赐免死金牌,赵卫卿扬眉吐气,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好吧,他承认他不是正人君子。 他想她,想得爆炸。 他每晚独自入睡时,他都变得不像白天的他。 他疯了,每晚想入非非,如火焚身…… 梁书韵才知道她招惹了一头狼。 这次基本没到最后一步,其他的都做了。 赵卫卿从没得到过如此的满足,抱着梁书韵,贴得很近地入睡。 一直到傍晚有人敲门,他才起身。 梁书韵还在睡。 他的衣服,被梁书韵撕得见不得人,他裹一件浴袍,去开门。 宋晓梅、宋晓臣和曹阳飞在门外。 宋晓梅见到穿着浴袍的赵卫卿,呀地尖叫一声,跑回她的公寓,关上门。 宋晓臣看到赵卫卿这模样,一愣。 曹阳飞震惊,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幕。 赵卫卿皱一皱眉,平静地问:“有事?” 第251章 穿浴袍的赵卫卿 宋晓臣首先反应过来,骂一声:“禽兽!” 曹阳飞满眼不高兴地盯着赵卫卿。 赵卫卿被他们看得不好意思,挠头说:“你们别太大声,她累,还在睡。” 宋晓臣一跳三尺远,“啊,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他简直要崩溃。 他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过来自取其辱。” 赵卫卿一本正经,“那你走。” 宋晓臣瞬间冷静,重新坐回去,“倒也不必。我还是能扛住这些羞辱的。” 宋晓臣、曹阳飞在客厅坐好,赵卫卿也坐在单独的沙发上。 宋晓臣看不得他这样,“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赵卫卿皱眉为难,“衣服坏了,没有衣服穿。” 客厅里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宋晓臣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晕,轻咳一声,“你们的战况,真激烈啊。” 曹阳飞则两眼泛着凶光,“哼!” 赵卫卿不介意,他们看到他这模样。 以前的他,可能会非礼勿视,穿戴整齐地示人。 然而现在的他,但凡有机会,他不会放过向所有人展示,他和梁书韵的关系。 他和梁书韵,是心贴近的关系也好,是身贴近的关系也好,他都想展示。 这样一来,他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梁书韵的,梁书韵是他的。 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他和梁书韵刚亲密过。 但他只能让他们知道表面。过于隐私的细节,他也不想被窥探过多。 他正襟危坐:“你们过来,是因为什么事?” 宋晓臣大大咧咧,大马金刀地坐着,“我没来过,来认认晓梅和书韵的门。这不是到晚上了吗,顺便过来一起吃饭。” 曹阳飞咬牙,“我来向我老大汇报工作。” 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如此炸裂的一幕。 赵卫卿这个渣男,还没和他家老大结婚,就做出这种事。 真要把他的肺气炸。 虽然他家老大,在和赵卫卿处对象。 他家老大也挺稀罕赵卫卿的。 但处对象,又不是结婚。 万一赵卫卿搞出孩子来,叫他家老大怎么办! 不行,他待会儿得悄悄提醒他家老大,不能让赵卫卿乱来。 男人是什么玩意儿,他清楚得很。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家老大,为爱冲昏头,做出无法回头的事。 赵卫卿冷冷看曹阳飞一眼,接到他的不善。 曹阳飞这段时间,也见过大风大浪。 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他不会再惧怕赵卫卿。 所有男人,都可能辜负他家老大和二老大。但他不同,他绝对会站在他家两位老大身边。 只要他站在他家老大身边,他就不允许别人伤害她们。 伤害她们的人,他不会害怕。他只感觉到战斗的召唤。 他冷着眉,不悦地说:“卫卿哥,你不能这样,你让我家老大吃亏了。” “她一个女孩子,在这种事上,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一些。” “你算什么男人?你能不能顾周全一点,不搞这类先上车,后补票的事。” 赵卫卿脸色不悦。 他也是受曹阳飞的气许久。 曹阳飞一个男的,却总和梁书韵混在一起。 甚至之前,梁书韵和曹阳飞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还多。 曹阳飞不知轻重,把钱也给梁书韵管。 他赵卫卿一个人把钱给梁书韵就算了,他曹阳飞为什么也学他,把钱也给梁书韵管? 梁书韵还会为曹阳飞张罗买房子。 因为曹阳飞在,让他显得在梁书韵心里,不那么独一无二。 曹阳飞真是一个招人烦,却不自知的晃眼电灯泡。 赵卫卿扯了扯浴袍,让领口遮得更严实,仿佛受伤害的是他,“先上车,后补票,非我愿。” “你家老大垂涎我,霸王硬上弓,我没办法。” “噗!”正喝水的宋晓臣,一口水喷出去,“咳咳~” 咳嗽的宋晓臣,抽出纸巾,擦水渍。 曹阳飞一脸便秘色,脸色难看,“卫卿哥,你别血口喷人。” 他家老大,才不是那么主动的人……吧。 赵卫卿起身,打开门,回头看他们,“你们先去晓梅那边坐坐,我们整理好,再过去找你们。” 宋晓臣赶紧一溜烟跑掉。 人家小情侣,还没整理好,他们如果杵在那里,十分不识趣。 曹阳飞很不服。就算这件事,是他家老大主动的,又怎样。 他家老大,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财有财,哪里亏着赵卫卿? 能被他家老大看上,赵卫卿吃点亏,怎么了? 不对,赵卫卿蔫儿坏的。从他把老大骗到手,就能看得出来。 男人的鬼话,不能信。 说不定,赵卫卿勾引他家老大,回头还给他家老大扣上一个“主动”的帽子。 不行,他不能让他家老大,恋爱脑上头,犯糊涂。 他是不会让他家老大,傻乎乎被赵卫卿骗到手,还替赵卫卿数钱的。 他一定要阻止他俩在一起。 至少,他要让他家老大,认清楚赵卫卿的真面目。这样才能不糊涂被骗! 他好不容易,通过给他家老大办事,挤走一个买房在他老大房子旁边的秦澈大哥,夺回属于他的第二要好位置。 第一要好位置属于他家二老大。 现在又来一个卫卿哥,他的地位不保。 曹阳飞搓搓手,嘿嘿笑,“我还有事向我家老大汇报,我去找她。” 他说完,就要去敲房门。 赵卫卿一把拎起他的脖子,把他丢出公寓门外,“走~” 赵卫卿关上公寓门。 被扔出来的曹阳飞,碰一鼻子灰。 他明明,是和他家老大第二要好的人,现在却只能被丢出来,坐冷地板。 他伤心,他难过。 赵卫卿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明明,他才是一直和他家老大,一起奋斗的男性。 他和他家老大,一起工作相处的时间,比赵卫卿多那么多。 凭什么他不能坐第二要好的位置。 凭什么赵卫卿一回来,他就只能被丢出来。 他坐在地板上,幽怨地靠在公寓门上。 屋内,梁书韵早醒了。 但她听到赵卫卿,似乎和宋晓臣他们在外头说话,她没出去。 赵卫卿把曹阳飞丢出去以后,回到房间,见她闲静地坐在床头看书,他柔和了声音,“醒了?” 梁书韵无奈扶额。 难怪宋晓臣和曹阳飞,反应如此大,原来赵卫卿穿的是浴袍。 虽然这件浴袍,上下身都遮住,无露点。但这么穿,很难不令人浮想联翩。 在什么情况下,人有衣服不穿,而穿浴袍? 梁书韵咬了咬唇,“你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穿浴袍出去,让人联想里面发生的事。” 赵卫卿眸色微动,垂下眼帘,“我没有,我不是。我是没衣服穿,才穿浴袍的。” 梁书韵起身,打开衣柜,“这不是有几件你的衣服吗?就在浴袍的边上。” 赵卫卿几不可察勾了勾唇,“我没看到。” 第252章 狐狸精赵卫卿 梁书韵拿他没办法,赵卫卿学坏了。 那种暗戳戳的手段,还不让人挑出错。 “这些衣服,一是我没看到,二是我即便看到,没有你的允许,我也不穿。” “万一你有其他用处呢?在别人家里,不能乱动人家的东西,这是基本的礼貌。” 梁书韵斜睨他,嗔怪他,“为什么浴袍你又拿来穿?” 赵卫卿勾唇浅笑,“我的错,我现在就脱下来。” 他解开腰带,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 梁书韵心跳如雷,赶紧把他的衣服拉起来,“傍晚天气冷,小心着凉感冒。” 她作为一个大馋丫头,已经吃饱。她真的不能再使出力气,继续吃了。 再继续吃,她怕她精尽人亡。 赵卫卿笑意加深,“现在八月份,正是三伏天里,最热的中伏天。大家都要吃冰西瓜纳凉的,哪里冷了?” 梁书韵嗔怪他,“闭嘴。” 赵卫卿低头亲一亲她,“好,用你的嘴,堵我的嘴,让我闭嘴。” 赵卫卿亲亲怪附身,一直亲。 梁书韵并不让他作乱多久,推开他,“我们再不出去,我们就不用出了。” “等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的事,会很不好意思的。” 虽然她脸皮厚,毕竟想大胃口得到满足,想吃得饱,吃得好,脸皮厚是必须的。 但被人过多联想她吃他的过程,她多少有点不自在。 赵卫卿被她推开,也不恼,只是直接褪下浴袍,来到衣柜前,笑着问她:“我穿哪件?” 梁书韵看着眼前不避嫌的赵卫卿,宽肩,窄腰,长腿,忍不住扶额。 她走到衣柜前,帮他挑出一件长袖宽松白色衬衫,和一件牛仔裤,皮带她也是有的,一股脑塞给他。 他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穿起来。 梁书韵很怀疑他在勾引她,但她又没有证据。 如果非要列举证据的话,那就是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扣扣子,一边嘴角勾唇,浅笑地盯着她。 对,是盯着。 他的眼神勾她,他没有哪一缕眼光是无辜的。 梁书韵自然没好气,扔给他一个枕头,气恼地说:“好好穿衣服,别这模样。” 赵卫卿精准地抓住枕头,温和地笑,“我怎么了?我一直都在好好穿衣服啊。” 梁书韵认为此刻的赵卫卿,已经狐狸精上头。 她真是……拿他没办法。 他们整理好着装,出门去宋晓梅屋里。 他们是应该请宋晓臣他们吃饭的。 她和宋晓梅两人搬来新居,还没认真办乔迁仪式。 按沪市的习俗,她们应该选一个黄道吉日,找一堆亲朋好友,拿个梯子当桥,在良辰吉时,进入她们的新居,把梯子放到门口,祝愿她们步步高升。 接着,其他亲朋好友,拿着米和油,踏着梯子进入屋子,祝她们衣食无忧。 或拿着鱼进来,祝她们年年有余。 或拿着钞票进来,祝她们财源滚滚。 拿橙子进来的,就祝她们心想事成。 拿苹果进来的,就祝她们平平安安。 拿着稻穗进来的,就祝她们岁岁平安。 总之,亲朋好友们,排队踩着梯子桥进屋里,所说的祝福语,和他们手里拿着的小礼物相称。 这个流程结束,所有亲朋好友就进入灶台,进行点火仪式。 她们煮饭,大家一起吃饭。 然而,这些流程和仪式,她和宋晓梅都没有做。 她俩一切从简。 她们先请吃饭。 等哪天有空,她们再选一个黄道吉日,请亲朋好友来热闹。 梁书韵和赵卫卿打开门,曹阳飞从门背后摔进屋里。 梁书韵惊讶,“阳飞,你怎么没去晓梅那儿坐?你坐这地板上做什么?” 曹阳飞满脸委屈。 他刚才,在屋外坐地板的十几分钟,他把如何挤兑赵卫卿,都想了一遍。 最后,他都发现,他家老大稀罕赵卫卿,他说不动她的。 她家老大喜欢的事和人,哪能被轻易左右? 好在,他家老大和二老大的心里,也不是一点位置也没给他。 虽然比不上赵卫卿,但他的位置也很重要。 他不必急于求成,立马就挤走赵卫卿。 他可以细水长流,慢慢说赵卫卿的坏话。 更重要的是,他得看着赵卫卿,不让赵卫卿耍流氓,不让赵卫卿做渣男。 曹阳飞呵呵地搓手,“老大,你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老大,我得在这守着你。” 赵卫卿的眉眼,顿时冷下,“曹阳飞,你不用汇报你的工作了?” 说到正事,曹阳飞当即严肃,“对,老大,陶老板亲戚们的订单,定了下来。他们总共要做的,有5万件。” “5万件?”梁书韵皱起眉头。 如果在先前,他们能接到这么多订单,她相当高兴。 然而,她们目前已经有20万件的货在排单。 这20万件的单子,已经占用她们两个半月的时间。 如果再加这5万件,她们的产能跟不上。 更何况,还有一个秦澈秦大哥,要和她签省级代理权。 如果这个协议签下去,秦澈分分钟来逼她交货。 她也不想去其他省市开设厂区。 在其他地方开厂,她人不在那边,会疏于对工厂的管理。到时,事情会乱。 提高产量这件事,看来她得和钟慧捷再商议商议。 梁书韵皱眉问:“他们什么时候要?” 曹阳飞:“初步商量,是在三十天以后。” 梁书韵仍讶异,“他们不用考虑卖衣服的季节?” 曹阳飞继续汇报:“这问题,我也问过他们。我想叫他们再等等,等秋款下来,他们再来拿秋款,应季的更好卖。” “他们说,只要货好,货新鲜,反季倾销也好卖。” “他们后悔没早点知道这款式,还说他们已经错过最佳时期,不想连好事情的尾巴都抓不到。” “而且,30天以后拿货,南方地区还能再卖两个月。” “更南边的地区,他们到11月份,天气还是热的,衣服还有市场。” “还是那句话,因为现在市面上,好的衣服少,是卖方市场。” “市场不缺买方,也不缺购买力。” “有好东西出来,大家恨不得蜂拥而至地买。管它什么时节呢,想买就买。” 梁书韵深以为然,这句话倒是对的。 现在市面上的物资和物品,还是太少。东西有特色,就不缺想买的人。 曹阳飞向梁书韵确认,“那么老大,这些单子,我们接吗?” 梁书韵想了想,“我们得让他们提供店铺营业执照。豫鄂湘三省的,得再等等,才能确认。” 第253章 恋爱脑赵卫卿 秦澈刚从外地回来。 一到梁书韵这里,就听到曹阳飞和梁书韵在谈论订单的事。 “豫鄂湘不给他们,叫他们来找我。” 秦澈在楼梯口,就出声阻止。 曹阳飞开口叫人,“秦大哥,你回来了。” 秦澈点头,推开他们,进屋倒水喝。 他一路奔波,不带停歇地赶回来,渴死他了。 他把代理合同递给梁书韵,“签了。” 梁书韵无奈一笑,“秦哥,没有这样的。我们还得研究合同条款。” 秦澈喝完水,大马金刀地坐到沙发上,“什么时候能研究完,签给我?” “我的保证金给你10万,首批进货额度15万,我还保证年销售任务可达120万,这条件已经很不错。” “我都是按最顶级的给你。别人保证金才8万。首批进货额度人家也才10万。” “还有年销售任务,别人都是80万,或100万。” “而我按120万和你签合同。” 梁书韵就说过,她如果和秦澈签了合同,秦澈绝对会逼她给货。 他绝对会天天追在她身后,逼她货要交出来。 果然如她所料,秦澈想要的,就一定逼着拿到手。 梁书韵无奈地笑,“我们要调整产能布局,我要和钟老板合计。” 秦澈身子前倾,诉说要求,“我要秋款和冬款的衣服,你都得给我。” 夏款的衣服,她还没做完,秋冬款已经在逼。 但确实应该如此,她们想把销售价格最大化,就得卖应季衣服。从生产到出货,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 产能不能随便提高,得考虑下沉市场的销售,是否乐观。 但如果秦澈这头卖得好,有秦澈销售保证,她们对加大产能的信心,提升不少。 赵卫卿打断他们,“天晚了,这件事吃完饭再说。” 他们去到宋晓梅公寓里。 秦澈第一次到宋晓梅的住所。 他踏进屋子一看,忍不住说一句,“哟,布置得不错嘛。” 宋晓梅在赵卫卿帮她搞好房子后,她自己又重新添置不少东西。 相比于梁书韵粗糙的生活风格,宋晓梅则要少女心许多。 她给屋子里添了许多粉色浪漫的手办,或玩偶。 她还在入户门斜对面,添了一幅落地的芭蕾舞女孩油画,赏心悦目。 宋晓梅的房子,没招待过这么多人。 尤其没招待过她不太熟悉的人。 如果只有她哥哥,曹阳飞,梁书韵和赵卫卿,她是舒服自在,无拘无束的。 但多一个秦澈,她和他要说熟,是挺熟悉。她和他见过那么多次面,也一起做过许多事。 可她和他,不曾在私人领域,有过交集。 他今天第一次到她的公寓,算是他们第一次在私人领域,发生交集。 主要是,宋晓梅不太喜欢秦澈,总感觉他做事风格有点专制。 受梁书韵的影响,尤其受梁书韵在庄园事件的影响,她对专制不太喜欢。 而且,他刚刚是什么轻佻的语气,什么叫她布置得还不错? 去到别人家,如此评头论足,当真没礼貌。 然而,来者是客,她即便不喜欢,她也得收敛。 她扯起一抹虚假的笑,“多谢秦哥喜欢。改天你装修房子,我也给你送点少女心油画,给你的房子添点不错的妆。” 秦澈听出了她话里的怪异。 他寻思着,他没得罪她,她怎么就对他好像有点成见? 不过,他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小孩别扭,气性大。他和他们一般见识,显得他没肚量。 他无所谓地摆手,“别整少女心的,你送我一套小叶紫檀的泡茶台,就行。” “咳~”宋晓梅喝水呛到。 小叶紫檀泡茶台,他可真敢想。 宋晓梅讪笑,“秦大哥,你真幽默,开口就叫我送你三套小户型。” 秦澈斜睨她一眼,小样儿。 他转头对着梁书韵,“我给你要到了一套洋房,你送我一套小叶紫檀木泡茶台,这不过分吧?” 梁书韵一愣。 她想起,他说的要到的洋房,是指和陈泽聿有关的那套。 他们之前,在会所里受了刁难,出于报复,要了房子。 那套房子,她不会还回去。 房子已经是她的,还是她们平白无故被刁难得到的,她凭什么还回去? 但这套房子,的确是秦澈给她抢过来的。 她一笑,“行,秦大哥的小叶檀木泡茶台,我送。” 一套价值十万的泡茶台,换一套花园洋房,怎么算都合算。 秦澈就知道,跟梁书韵一起,就是痛快。 看来,他先前的决定,很有前瞻性。 他住得离梁书韵近,对他而言大有裨益。 这不,价值十万的泡茶台,她也能给出来。 他不由得,朝赵卫卿竖一个大拇指,“还是得你,眼光还好,下手快准狠,直接嫁给一个金主。” “你对自己未免太好。” 宋晓臣有些不高兴,“秦叔,卫卿哪里嫁啦?他们明明……” 赵卫卿不好意思地挠头,“是吧?我也感觉,幸好我下手够快。否则,她被别人追走了,就不要我了。” 宋晓臣只想说“我草”。 赵卫卿这个恋爱脑,没救! 他根本都不用救赵卫卿。 哪怕他救赵卫卿,赵卫卿的脑子,也只会怪他,说他阻止他赵卫卿和梁书韵在一起! 赵卫卿甚至还会问他,是何居心,竟然挑拨破坏他和梁书韵的感情! 哈哈,宋晓臣只想说我草! 宋晓臣黑着脸,曹阳飞满脸着急,恨不得拍大腿。 他家老大,不能被赵卫卿这模样骗! 男人就是惯会做这些手段。他们惯会让女孩子心花怒放,或让女孩子心软! 他是男的,最懂这些狐媚子招数! 不过都是他们勾引女孩子的手段罢了! 赵卫卿真气人,为了勾引他家老大,竟能做这种事。 他不管了,他拉过来梁书韵,悄声地对她说:“卫卿哥骗人的,为的就是让你心动。老大,你冷静一点,不要上卫卿哥的当。” 梁书韵一手呼到他的后脑勺上,“以后不准你这么编排赵卫卿,他是你姐夫。你放尊重点,不要挑拨我们的感情。” 得,宋晓臣原以为,只有赵卫卿一人恋爱脑,谁想到,梁书韵也是恋爱脑。 他们散发酸臭味的爱,他真看不下去。 他俩,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两人一样的酸臭。 第254章 利用秦澈的特性 他们饭是要做的。 宋晓梅和宋晓臣在过来公寓时,已经买好菜,放在冰箱里。 虽然出去吃更方便,可在家里亲手做饭,才更有人情味。 梁书韵不适合做饭,只能打打下手。 做饭主力,是宋晓梅、宋晓臣和赵卫卿。 宋晓梅厨房调料不足,曹阳飞做点跑腿买东西的活儿。 这么一来,倒显得梁书韵和秦澈无所事事,坐着等吃。 梁书韵脸皮厚,无所谓。 秦彻脸皮更厚,直接坐在沙发上,看起报纸。 梁书韵不想在吃饭前后谈工作或生意,影响心情。 她问秦澈,“秦大哥,我那小洋房装修得怎么样了?” 秦澈先讶异。 转而他大无语,指着他自己的鼻子,“你问我?” “你的房子,你问我?” “你的房子装修得如何,你问我?” 梁书韵呵呵笑,“这不是先前,请你帮忙盯着嘛。” 秦澈白她一眼,继续低头看报纸,“你那是请吗?你分明是吩咐,是命令。” 他现在都忘不了,她那么理直气壮,要他管理装修房子的事。 他是谁啊,他凭什么理她们的房子。 这房子,要理也是赵卫卿理。 但她说,她给了他那么多实惠,她还帮他找了房子。他反正也是要装修房子的,就顺便帮她看看。 他真是服了,人的心眼哪能这么多。 他果真没看错她,她的心眼比菠萝眼,比蜂窝煤还多。 现在,竟然还能没脸皮,问他她的房子装修得如何。 绝了。 他自己的洋房装修得怎样,他都没空看。 “我不干这事,你叫你的挂件赵卫卿去干。” 梁书韵为难,“可卫卿哥很忙,很累。” 卧槽!他就不忙,他就不累吗! 妈的,这话没法儿谈下去了。 “给钱。”秦澈斩钉截铁说:“3万块,帮你解决房子所有的事。” 三万块,都够她再买一套。 她只是叫他帮忙盯一盯现场。 梁书韵从容一笑,“秦哥,你厉害,你办事爽利,再没人比你更适合安排人和盯人了。” “秦哥出马,一个顶十。我们磨叽几天,才能做成的事,你三下五除二就办完了。秦哥的速度,堪比火箭升天。” “秦哥做这事,手拿把掐。” 秦澈抖一抖报纸,油盐不进,“少来,少给我戴高帽。你这是夸我,想让我进套,好给你办事。” “我可不是……”他及时住嘴,望向赵卫卿和曹阳飞。 他可不是眼前这两位愣头青,被夸一夸,就晕头转向。 他早就过了愣头青的年纪。 赵卫卿和曹阳飞突然被看,莫名其妙,赵卫卿疑惑地问:“怎么了?” 秦澈不耐烦朝他挥手,“干你的活儿,没你的事。” 赵卫卿狐疑看他,但最终还是认真摘菜。 梁书韵皱眉,“秦哥,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陈述事实。这还是我通过观察,得到的。” “你看,我们柳林路摊位初次装修时,如果换成我们搞软装,我们不知会做多少天。但你出马,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还有,摊位着火后,我们想拿到监控视频。我们还没理清头绪,秦哥你已经拿到监控视频。” 这也是她想多请秦澈帮忙的原因。 秦澈身上,有一种干净爽快的匪气。 她做事,习惯思前想后,用保险的方式去做。 每个人都有思维局限,她也不例外。 她的优点在于思考多,致命点也在思考多。 她需要秦澈身上的特性,他开门见山,拿刀相抵,干净利落。 她无法突破自身的思维局限,那么她就利用别人身上的特性,来弥补她身上的缺陷。 秦澈的特性,她就能用。 秦澈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他什么心思没碰到过? 他嗤笑一声,“你别把对付别人的心眼子,用在我身上,我不吃这一套。” “给钱,不给不做。” 梁书韵呵呵一笑,“秦哥,我没钱了。” “至少现在还没有的。” 她之后还要和钟慧捷合计扩厂的事。 先前的800多万,被她挥霍得只剩70万多点。 虽然她收了蒋孔清给的115万定金,但她付了钟慧捷55万定金。那笔定金,现在剩余在她手里的,也不过60万元。 她手里只有130多万,她就敢送10万元的小叶紫檀泡茶台,她也是下了血本的。 “秦哥,你看这样行不行?除了送你紫檀泡茶台,我再送你一面墙的核桃木酒柜,让你铺面墙,你看如何?” 虽然酒柜价格也不便宜,但能延迟送出,给她充裕的时间,让她资金尽量周转。 而且,给钱,哪有给物好? 给物件,他以后只要在家,就看到这个物件。他就能想起,东西是她送的。 给物件带来的长久效益,比直接给3万元,多许多。 那是在往秦澈心里扎种子。 她是生意人,也是商人,懂得把利益最大化。 可他堂堂秦澈,不至于为了几万元的东西,把他的时间租出去。 秦澈犹豫,“小小酒柜……” 梁书韵再添一把火,“我们早装修好。秦大哥你早点进去住,我们早点进去办公。大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有个照应,这不是挺好嘛。” 她要是这么说吧,那就有点意思了。 秦澈一拍腿,“行吧,就当我被你忽悠住了。我答应你。” 他突然拧眉冷脸,“但我告诉你,酒柜我要一整面墙,你必须得给我搞好。核桃木要刷成黑色,我喜欢黑色。” 梁书韵灿然一笑,“行,按秦哥你的喜好来。” 秦澈暗骂他的冲动。明知她的目的,就是诓他进来,他最后还是进了套。 这梁书韵,是有两把刷子。心眼子到处是孔,无孔不入。 他起身走到赵卫卿旁,赵卫卿还在老实备菜。 秦澈忍不住摇头,“你这辈子,就等着被梁书韵吃得死死吧。” 赵卫卿这种老实货,玩不过梁书韵。 赵卫卿皱眉,“秦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没有谁吃谁,我俩在一起,挺好的。” 得,当他没说,人赵卫卿乐意高兴。 他们吃过饭,再坐一会儿,喝喝茶,宋晓臣、曹阳飞和秦澈要回去。 秦澈斗不赢梁书韵,被她蒙骗。 但他逗逗她身边的宋晓梅,还可以。 他走去玄关穿鞋,经过宋晓梅身边,揶揄她:“十万块的小叶紫檀泡茶台,梁书韵说送就送。但有的人小气,不送。” 宋晓梅本就对秦澈刚才拿捏梁书韵的行为不满。 现在他还来说她,她更不满了。 她咬着牙,扯出得体的笑,“秦哥慢走,我们就不送你们。” 果然,她还是输在太体面上。 秦澈看着她咬牙,却还要体面的模样,感觉搞笑。 赵卫卿也要走,他要回去拿行李。 但他一刻也不想离开梁书韵的视线。 他眼神在梁书韵身上拉丝,依依不舍,你侬我侬,拔断藕也要和梁书韵丝相连,秦澈见了来气,“可以了,你就离开一会儿,至于搞得像生离死别吗?” “你是回去拿行李,不是一去不回。”他们在饭桌上,就听说赵卫卿要住过来半个月,照顾梁书韵的脚伤。 宋晓臣见状,也无语扶额。 他很不想承认,眼前这满脑恋爱脑的人,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赵卫卿皱眉冷肃说:“你们不懂,我得先把她安置好,才放心回去。” 第255章 记者上门围堵 赵卫卿在梁书韵这里住的第二晚。 公寓楼下的公路旁。 香樟树下。 陈泽聿面色阴沉,坐在s级车的后座。 司机在前面的驾驶位置,对他汇报,“赵先生进去许久,不出意外,今晚还在里面住。” “不过,他在这里住的原因,是为方便照顾梁小姐的脚伤。” “据从医院打探回的消息,梁小姐的脚伤,恢复得并不乐观。” “医生建议她躺半个月,再看情况。” “也许……赵先生只是单纯因为这点,在公寓里照顾梁小姐。” 陈泽聿的司机,换了个人,不再是段越山,而是一位年轻的司机。 陈泽聿先前,让他盯着梁书韵。 他们把赵卫卿住进梁书韵公寓的情况,禀报他知道。 他要他们夜以继日地盯着里面的情况。 今天,他更是亲自过来现场。 听到赵卫卿住进去,陈泽聿在后座闭目养神,神色更阴沉得可怕。 车上不仅有司机,还有陈泽聿的秘书。 此时车上,谁也不说话。 氛围压抑。 陈泽聿睁开眼,“陆唯,赵卫卿太有空了,你想办法把他调开。” “梁书韵……我先前心慈手软,以后不会。” 他活了25年,第一次经历被抢。 这股挫败的愠怒,一直萦绕着他。他前面25年,人生易如反掌。 他堂堂陈家庄园第三子,怎么可能被抢? 他怎么可能会有挫折? 梁书韵必须得是他的,而且,还得她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是他的。 他的人生,不允许有污点。 陆秘书沉静地问:“调开赵先生,是要调开到哪种程度?” 陈泽聿冷肃着脸,望向窗外,“越久越好,越远越好。” 当晚,赵卫卿就接到张新莹的电话,说荣亦平病危,要他来见最后一面。 赵卫卿不了解张新莹如何知道他的电话。 但在他没母亲的那一刻,他也没了父亲。 他不会去见荣亦平。 这是他对荣亦平的惩罚。 他不能对荣亦平做什么,因为荣亦平是他生身父亲。 但他能做到这辈子不再见他,不管他的死活。 做错事的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所谓的原谅、和解、大团圆结局,不会在他这里出现。 张新莹在电话那头骂得很难听。连他断子绝孙,以后他的儿女孙辈,也不会管他的死活,她都骂了出来。 赵卫卿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但这一夜的清梦,总归是被扰了。 他回到卧室,沉进床上,抱紧梁书韵。 梁书韵呢喃地问他:“怎么了?刚才谁打来的电话?” 赵卫卿温和一笑,“没事,打错电话了。” 梁书韵半梦半醒之间,喃喃地说:“真是的,打错电话,扰人安宁。” 她说完,又沉睡过去。 赵卫卿在她的头顶,嗅一嗅她的头发,亲一口,目光冷硬坚定。 他今晚就当没接到过这通电话。 荣亦平如果没挺过去,他到时会送一个花圈到葬礼,就当全了荣亦平生身他一场。 赵卫卿没想到,张新莹第二天,会带着记者和调解员堵上门。 堵的是梁书韵的门。 赵卫卿面色冷寒,声音阴冷,质问张新莹:“你怎么知道这里?” 这是梁书韵新买的房子,他们刚搬进来没多久。而且,他们这段时间,也并不和张新莹产生交集,她如何得知地址? 张新莹声泪俱下,“我是你爸爸的妻子,你爸爸快死了,就吊着一口气,想见见你。我为了他,四处打探你的下落。这才找到这处。” “你真铁石心肠,没心没肝!你爸爸,都后悔一辈子了,眼看要归西,临终前只想见你一面,怎么就这么难!” “他又不是要你养他,也不是要你出钱,出医药费。他只是想见你一面,见上一面他就好走!” “死者为大,你怎么连这芝麻大的心愿,都不肯答应一个濒死的人!” “濒死的人是别人,其他人尚且还有恻隐之心,有空过去见见,听听随口的遗言。那个人是你爸爸,生你养你的爸爸,你却连死都不让你爸死得瞑目!” 记者把话筒怼到赵卫卿面前,“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狠心对待亲生父亲?” “你要什么条件,才会愿意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如果不见他,你考虑过这对公共良俗秩序的负面影响吗?毕竟养儿防老,最后儿子却和父亲成了仇人,连父亲最后一面都不愿见。” 调解员凑过来,“孩子,那个人不是谁,那个人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看他现在一把年纪,躺在病床上,那么可怜。他有什么过,有什么错,他该受的惩罚也受了。” “他凄凄凉凉,又是一个老人,你就原谅他,去见见他吧。” 梁书韵被护在赵卫卿身后。 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没反应过来如何应对。 但她看到了赵卫卿的脸色很难看。 她的赵卫卿,被人欺负了。 她冷笑一声,对着调剂员、记者输出,“你们是谁?凭什么私闯我的民宅。” 梁书韵直接拿来电话,拨打110,“你好,我这里是淮海中路622弄,吴山公寓一栋一单元3楼。我要报警,有三个陌生人非法闯入我家,意图攻击屋主。” 记者着急,“你怎么这样,我们是来采访!” 梁书韵冷笑,“你空口白牙说你是记者,我还说我是书记呢,谁信?我只看到,你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堵在我家门口,对我们进行骚扰。” “即便你是记者,又如何?你是哪个台的记者,告诉我,姓甚名甚。我倒要其他媒体平台也看看,这就是你们台记者的专业素质。私闯民宅,未经允许采访!” 记者着急,“你!” 调解员上前拉开他们,“你怎么这样。我们也是为了他好。” “他现在不去见,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会后悔?那是他的父亲,等他去世,这位先生还想去见,就晚了,他只能抱憾终身。” “你不能这么自私,阻止这位先生去见。” “你不是他,你可以对医院里的荣先生,不闻不问。但赵先生是他儿子,你冷血无情,你不能拉着他一起冷血无情!” “闺女啊,做人应该有血有肉,有情一些,不要这样。” 赵卫卿可以允许别人唾骂他,但不允许别人说梁书韵。 别人唾骂他,他可以不攻击。但说梁书韵,他一点也受不了,他受不了一点也不攻击。 他阴沉着脸,“我不会去见他。见他做什么?” “他一个抛妻弃子,和张新莹搞破鞋,气死原配妻子,还把未成年的我赶出来,要我自生自灭的人。我去见他做什么?” “见他的不要脸,见他和张新莹恶有恶报,见他和张新莹一家终于死的死,惨的惨吗?” “我不去敲锣打鼓,庆贺因果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已经算给他情面。” “正因他对我有生身情面,我才不扯下他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给他留体面。” “你们还敢叫我去看他?” “我杀了你们母亲,我老了,你们也能大度,既往不咎,原谅我这垂垂老矣的杀人犯吗!” “你们也做不到,就给我滚!” 赵卫卿把防盗门关上,把记者、调解员和张新莹,关在门外。 记者吃一鼻子灰,忍不住指着张新莹骂:“你来之前,也没说你和你老公,是搞外遇搞上的呀!” “你们还把人家原配妻子气死。现在还要对原配的儿子道德绑架,你们恶不恶心!” 第256章 家庭伦理大戏 张新莹气不打一处来,“别忘了你们是因为什么而来的。” “你们是真要讨伐那小棺材不讲人伦,没有孝道吗?” “我早告诉过你们,那小棺材,不会理会他爸爸。你们非不听,还要来。” “现在碰一鼻子灰,又来怪我!” “行了,你们是收了钱的,我也是收了钱的,赶紧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干好。” 记者满肚子气。 他作为一个新闻从业者,他也有他的脑子和道德评价标准。 可他工资低,他没钱,他也没住房。 他都快饿死了,什么狗屁脑子和道德评价标准,统统先放一边。 他想赚钱。 这次,不仅有人出高价,让他们整出一部有热度的家庭伦理大剧,他还能把这则新闻,大肆炒作热卖。 狗血的家庭伦理新闻,最能成为市民茶余饭后的热点。 他这次,一定要把这则故事,写得有争议,让全民互动,给他源源不断的热度。 有热度,就有流量,他就有钱收入。 还是那句话,他要赚钱,道德标准统统放一边。 调解员说:“按照剧本,有了开头赵卫卿不见濒死亲父的争议点,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该去找街坊邻居,调查他不去见老父亲的原因。” “听听邻居们对此怎么说,听听他们的看法。” 张新莹得意地笑:“邻居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去采访。” “我保证邻居说的,都是赵卫卿那对棺材母子,素来阴郁神经病,对倒插门的老荣非打即骂。” “老荣每天生不如死,每天活在压迫和打骂中。” “但老荣仍是一个模范丈夫,他对他们母子,仍尽心尽力地照顾。” “赵卫卿妈妈却是神经病,天天靠吃药维持清醒。后来她实在发癫,自我了结。他妈妈的死,和老荣没关系。” “赵卫卿受了他妈妈的教唆,才对老荣怀恨在心。老荣其实并没做对不起他们母子的事。” “老荣没做错事,却被儿子记恨一辈子,老荣属实无辜。” “而我和老荣,是在赵卫卿的妈死后,才领证在一起的。这点毋庸置疑。” “赵卫卿小棺材没了指摘我的点,他还做得如此奇葩、不孝、没人伦,那他就是千人骂,万人唾弃的不孝子!” “市民戳他脊梁骨,都能戳死他。” 记者十分赞同,点头说:“这个争议点能行,容易引起别人的共鸣。” “如果能更刻画荣先生,先前受打骂和欺凌的画面,则更突出荣先生的无辜和可怜,更衬托赵卫卿的错误嘴脸。这个故事将更令人愤慨。” 张新莹一拍腿,“这主意好,我来安排。” 调解员说:“那我们一起做,争取早点拿到尾款。” “雇主可是规定时间的,要我们一个星期内,把事情做得人尽皆知。要各大主流媒体的首版头条,都刊登报道这件事。” “如果做不到这程度,我们的钱将大打折扣。” 吴山公寓内。 客厅里,沙发上。 赵卫卿面色不悦。 梁书韵抓着他的手,安慰说:“如果你想去看他,也没关系。” 荣亦平毕竟是他的父亲,哪怕再混蛋,他濒死前,赵卫卿不见他一面,她怕真如那调解员所说,他会后悔。 她倒不是怕他怪她,她只怕他会留有遗憾。 往后他想起来,每每后悔。 赵卫卿回握住她的手,温和一笑,“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我是在担心,张新莹突然找上门,里面是否有诈。” “张新莹和荣亦平,贪得无厌,又市井小民嘴脸,只在乎他们的一亩三分利。” “这些年,他们每每找上我,都是为了洋房和钱。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让我回去探望,而是想从我这里拿到钱。” “这次,她竟然叫记者上门,只为了让我去看荣亦平?” “说实话,我不信。” 梁书韵回握住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卫卿想了想,“我去医院一趟。” “但我不是原谅荣亦平。我要去看情况是否属实,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梁书韵点头,握紧他的手,“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曹阳飞手下有一些人,平时养着。如果有的局面,你不便出手,我找他们出手。” 赵卫卿浅笑一声,“好,那我等着你护我。” 赵卫卿出发去医院。 梁书韵打电话给曹阳飞。 目前20万件牛仔裤已经在生产线上。梁书韵昨晚叫钟慧捷来了一趟,她们商讨提高产能的事。 钟慧捷的痛点在于,要人,要生产线,以及要场地。 但她没钱,她的产量已经到达极限。 梁书韵问她,需要多少钱,才能把日产量提高到每天8000件以上,也就是目前的日产量翻倍。 标准大工厂,日产量可在1.5万到3万件。 而超级工厂,日产量可在5万到8万件。 她们的工厂,是从小作坊起来的。让它一下子,提高到标准大工厂的水平,那也不太可能。 但梁书韵想培养一个属于她势力范围的工厂。 钟慧捷缺钱、缺人、缺设备以及缺面料。 人、机械设备和面料这些,钟慧捷都能解决。 可没钱这点,她解决不了。 刚好梁书韵有点钱。 钟慧捷一咬牙,“一条流水线,一天能做800件牛仔裤。” “我们目前有5条流水线。还要新增5条流水线,才能完成日产量8000件。” “一条流水线,所有设备加起来,差不多要10万。5条,就是50万左右。” “还要包括场地的租借或购买,以及人工劳务。怎么也得准备70万左右。” 蒋孔清付的定金,梁书韵手里还有60万。 如果两个半月后,她交出20万件货,那么她将还能再入账60万。 她可以先把目前的60万投出去,提高产能,两个半月后再收获巨额果实。 而投出去的钱,将让她获得工厂股权,以及大量货物。 最后,梁书韵投钱,获得整个工厂30%的股权,利益她和钟慧捷双方三七分。 梁书韵得三,钟慧捷得七。并且工厂所产的衣服,优先批发给梁书韵。 产能问题解决,曹阳飞的5万件订单,就成板上钉钉的事。只待工厂交出货,他就能给出货,并收回尾款。 曹阳飞目前手里的事情,就这个5万件的订单。 5万件订单已经在排单,他的事就少了下来。梁书韵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 她不止叫他过来,她还要他把范思远也带来。 范思远这人有谋有胆量,谋而后定,也够狠厉。 她需要这样的人。 第257章 有非常手段,才能让别人对她客气 范思远是第二次近距离接触梁书韵。 他上次接触梁书韵,还是在人民广场歌舞厅里,和黄懿德对峙那次。 那次的场面,让他意识到,强如道上地痞王的黄老板,也有不得不咽下亏的时候。 从那次起,他就意识到,王和天子,也能流血。 而梁书韵不仅有美貌,她还有脑子,有魄力,有手段,能让王和天子流血。 是他能效力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是孤儿,曹阳飞待他不错,他愿意和曹阳飞一起混。 曹阳飞效力的人,他也愿意效力。 梁书韵指着沙发,做了请的手势,“坐。” 曹阳飞不会让瘸腿的梁书韵做事,他赶紧泡茶。 梁书韵开门见山,“思远,我需要一些非常手段的人。” “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处于底层,想往上爬的人,只靠文明的手段,有时行不通。” 她通过在歌舞厅教训黄懿德那次,感觉到眼前的范思远,绝非温柔善类。 他躁动,渴望动手,渴望祸乱。 但他也能忍得住躁动,忍得住做个文明人。说明他心里明白,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这样的人,好好调教和利用,不失为一把好利刃。 “当讲文明太费力,则还是两个拳头硬气,比较直接。” “我并非想靠不文明办事。我只想,当别人对我没素质,我也能对别人没素质。” “就像黄老板那次一样。如果我一直讲礼貌,估计我也见不到黄老板。” “我只能对黄老板,动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能让他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声好气地和我商量事。” “我需要这类的帮手。” 美貌的梁书韵,又体现她的暴力美学。 曹阳飞听得一愣一愣。 虽然对付黄懿德那次,他并没亲临现场。 但他听范思远说,他家老大,只差把刀架在黄懿德脖子上,叫他赔偿100万。 这叫她让黄懿德心平气和坐下,和她好声好气商量事? 他老大用词挺文雅。 范思远骨子里是兴奋的。 他不是好人。 不对,应该说,他不是安于现状的人。 这个安,指的是平安。 如果不是社会规范,社会法律约束他,他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 他想做的事,不一定是坏事。 比如,当街上有恶棍欺负老弱妇孺,他想冲上去,和恶棍生死混战,弄死他们。 比如恶霸欺负老实人,他的暴动因子,让他想操起家伙,生死不论,和他们一挑多地对打。 反正他烂命一条,反正他无父无母,反正他无牵无挂。 他真的很想搏。 只是,现有的社会规则和法律制约,让他不能撒野。 他怕尺度把握不好,就触犯规则,进去牢里,不得自由。 虽然他不惜命,但是他惜自由。 没了自由,做事要经过别人的规训,任何动作和意识,都要被别人安排,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可以不要命,但他不能没有自由。 对自由的珍视,让他还能收敛和克制他的躁动因子。 但如果能像梁书韵上次那般,既能施展她的拳头,又能拿捏住对方,让自己全身而退,他为此感到兴奋。 这就是他想要的理想状态。 而这理想状态,他认为他能通过跟在梁书韵身边,学习达到。 范思远眼里跳动兴奋的光,“我能叫你老大吗?” 曹阳飞能叫她老大,他也要叫她老大。 但凡她敢应,他就敢做。 梁书韵轻松地耸肩,“为什么不?” “你可以直接叫我老大。” 范思远勾起唇,露出志在必得、得到满足后的笑,“行,老大。你想要前锋,我帮你,我可以当。”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哪些行为能做,哪些行为违反规则和法律,我清楚。” “虽然无法做到像你这样,最好不动手。但真要动手,我知道边界线在哪里。” 梁书韵满意,她就是想要能动手,又有分寸的人。 梁书韵勾唇点头,“你跟着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百元钞票,推到他面前,“这是1万元,你先拿去花。” “非常手段,只在非常时候用。平时你可以和阳飞一起做事。” “我如果有事需要你帮忙,我也会叫你。” “过段时间,我会开一家公司,以公司的名义,给你和阳飞发工资。” “你的功能比较特殊,不能按市场价给你。但你放心,我给你的月薪,不低于市场平均月薪的十倍。奖励不算入其中。” “办事需要的钱也不纳入其中。” “当然,如果你能做生意,有单子,分成我如何给阳飞的,我也会如何给你。” 曹阳飞拍一拍范思远的肩膀,“放心,我老大绝对保证你的利益。” “你的利益,是她的利益。她的利益,也是你的利益。这样我们才能走得远。” 范思远没想过钱这一层。 他目前和曹阳飞待在一起,生活已经得到充足的保障。 但如果跟梁书韵,能让他获得更多,他们之间成为利益共同体,那么他也能完全遵循她给工资的规划。 “老大,这些听你的。” 梁书韵点头,“我现在就有事需要你做。” 梁书韵把赵卫卿外祖父母的房子地址,告诉范思远。 那是先前赵卫卿告诉她的。 她给范思远布置任务,将张新莹和荣笑庸,赶出那栋房子。 至于赵卫卿的父亲,她允许他继续留在里面。 她要范思远把张新莹母子赶出去以后,他搬进去住。 或者他叫几个打手、保镖一起住进去。 目的是为防止张新莹和荣笑庸,重新杀回去,再抢走房子。 范思远先在里面住一年,之后她会再做打算。 这个决定,她之后再对赵卫卿说。 赵卫卿为她做那么多。甚至不惜为她,动了他外祖父母留下的旧情,把她从陈泽聿手里捞出来。 他的命运大事,却没能得到解决。 甚至,现在这件事,又缠上他,恶心他,纠缠他,让他无法安生。 他为她做那么多事,她也不能让他的命运大事,一直陷他于痛苦。 范思远得了任务,和曹阳飞离开,即刻去做任务。 宋晓梅今天不在公寓。 她已经在忙活红酒馆开业的事。 公寓里,目前只剩梁书韵一人。 难得的独处,让梁书韵思考许多问题。 别看她先前做得红火,拥有一套公寓、两套洋房,买200亩地,买5亩仓库,又有25万件衣服订单。 同时她拥有清洁剂项目7%的利润分红,魔术地刮和90度直角地刷7%的利润分红,以及钟慧捷工厂30%的股份。 这些资产,只够让她成为一个日子好过的生意人。 她想达到上桌吃饭,制定规则,不再任人鱼肉的身份地位,这些资产远不够。 她必须要有更多的资本,才能完成她的野心。 未来二十年,房地产可能很火,但她不想搞房地产。 上辈子,她听过的某大地产,从90年代成立之初,到暴雷,经过25年,负债2.5万亿。 相当于从公司成立之日起,平均每年负债1000亿。 不止这家公司,其他昔日的房地产明星公司,也纷纷暴雷。 昔日不可一世的房地产经济,一夜之间,成为社会首要头疼的问题。 她只能少量持有固定资产,并且在适当的时候转让出去。 她的钱,要放在其他赛道,让她成为资本大鳄。 除了卖货赛道,电影娱乐圈赛道,高科技赛道是不错的选择。 她发呆思考,蒋孔清的电话打进来,“好消息,姐姐我又给你拉来了10万件的秋款订单。” 第258章 得走出沪市 秋款牛仔衣,梁书韵已经画出来。 她也叫钟慧捷拿设计图去打样。 蒋孔清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利索。她们的宣传册还没到位,她的货已经卖出。 但客户连她们衣服的样式,都还没见过。 一下子就要10万件,会不会太草率? 其中是否会有问题? 梁书韵回蒋孔清,“蒋姐姐,你能卖那么快,我很高兴。” “但秋款,我们至少得在半月后才能开始做。” 她和钟慧捷才刚谈完提高产能的细节,提高产能的动作还未实施。 等待场地租借成功,生产机械准备到位,劳务员工就位,想要能投入生产,怎么也得半个月后。 半个月后,日产量到达8000件,那么25万件的单子,30天就能完成。 有这半月的缓冲时间,刚好她也能摸一摸蒋孔清那边客户的情况。 不是她要抢蒋孔清客户,而是她希望客户是没问题的。 蒋孔清揶揄她,“我也没说很快就要。现在是8月份,顾客可以等,等到9月15号左右拿货。” 梁书韵无奈地笑:“蒋姐姐,这还不是催?目前20万件订单排到10月份,秋款新货9月15号要拿。” “时间来不及。” 蒋孔清算了算,“如果你们能和标准大厂一样,日产量1.5万到3万件,这些单子吃得下。” 她也想对标标准大厂,“蒋姐姐,步子拉得太大,容易扯到蛋。我们现有的条件,尚无法一步到位对标大厂。” 电话那头的蒋孔清,目瞪口呆,“书韵,你怎么说这么脏口的话?你的美脸,不应该让你说出像扯蛋这类的话。” “蒋姐姐,话虽粗俗,但道理到位。一口吃不成胖子。订单你给我们稳住,时间再给我多争取一些。单子生产的问题,我来解决。” 和蒋孔清挂断电话,梁书韵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要走出沪市。 她的工厂,不能只在沪市一个地方。 目前沪市服装生产制作的规模,还是比不上更南边一些的地区。 她要到广市逛逛。 她要找到一家可在极短时间内,替她大批生产服饰的工厂,分担她们的压力。 如果她们一味扩大工厂,很可能她们的流动资金,都压在固定的资产上,造成她们现金断裂。 或后期订单量减小,她们投入的大批扩厂物资,将得不到利用,造成浪费。 以后的着急大单,她们忙不过来时,就委托广市的工厂做。 至于沪市这边钟慧捷工厂,目前长期的中大单可接。 她们更加扩大产能的动作,得循序渐进。 钟慧捷的工厂,无需担心订单被抢。她梁书韵,就是一个长期的中大单顾客。 如果她每天零售1000件牛仔裤,她一个月,也有3万件订单,下给钟慧捷。 更何况,她们还要和秦澈签省级代理。秦澈一个月,至少也能下一万件订单。 陶京海和他的亲友们,也能有些单子过来。 甚至,她们还有蒋孔清这位订单王炸在。 钟慧捷也是看中蒋孔清这位订单王炸,才答应接受梁书韵的投资,并分给她30%的利润。 否则,光靠一个月五六万件的单子,钟慧捷再分给梁书韵30%的利润,钟慧捷尤为吃亏。 只有蒋孔清不断地拉来大单,让她们工厂一直满负荷运作,钟慧捷零售出的货物,都赶不上蒋孔清的大单,钟慧捷才能从70%的分成中,获得比以往更丰厚的报酬。 总之,梁书韵她们再多发展一些批发客户,就会有足够的单量,给钟慧捷工厂做。 事不宜迟,梁书韵首先联系林友发。 林友发来自更南地区的闽地。那里和广市相隔不远。 她问林友发,他是否在广市,有相熟的工厂推荐。 林友发果然走南闯北多,人脉也广,他推荐给她三家工厂。 他把工厂招商办主任的电话,给梁书韵。 他顺便对梁书韵说:“书韵,你有空来一趟,魔术地刮的分成,又到时间给你。” 梁书韵要去买机票,顺便去华亭路的林友发摊位。 林友发把5万元钱给她。 梁书韵惊讶,“这次这么多?” 林友发哈哈一笑,“我们最近不仅自己零售,我们还把魔术地刮,放到日常百货店和超市售卖。” “现在的超市,可火了。大家都喜欢去超市买东西。” “我们给超市租子,超市帮我们售卖,不用我们出人工。人们又有事没事,喜欢去逛超市。魔术地刮的销量,因此就上去不少。” “总之,这是你该拿的。” “后期还有90度直角地刷的分成,钱也不比这个少。” 梁书韵感激林友发。 可惜她再三问过林友发,是否有兴趣办衣服厂,她们的订单以后会不少。她们的订单也能给他做。 林友发说关于衣服,他只卖牛仔裤。 办厂和销售其他衣服,他是不能再分出精力干的。 他婉拒梁书韵的提议。 梁书韵只能从他这里多进货牛仔裤,作为对感激的回报。 旅行社外。 梁书韵买了机票出来。 范思远和曹阳飞打来电话,“老大,张新莹和荣笑庸,赶出去了。” “但是老大,我们还发现一件事。” 梁书韵皱眉,“什么事?” 曹阳飞滔滔不绝:“我们发现,张新莹那个老货,似乎想搞卫卿哥。” “我们到卫卿哥的洋楼时,她正拉着一个记者和一个调解员,采访一些所谓的邻居。” “我听了他们说的内容,都关于卫卿哥和他妈妈精神不太好,虐待他爸爸。还说卫卿哥对他爸爸不管不顾。” “他们采访的那些邻居,被采访完,就走了,根本不住那边。” “我们把张新莹的东西丢出去,换了锁。” “荣笑庸回来闹,被我们揍了一顿。” “他不敢报警,他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房子是他们的。” “我们扔他们出去,旁边人见我们一行人凶神恶煞,搞的还是张新莹这对讨人厌的母子,大家都没说话。” “事后,我们买了点礼物,走邻居。我们对邻居,把事情原委说一遍,说张新莹母子霸占别人家房子多年,我们是来帮原屋主要回房子的。” “我们送礼物安抚了邻居。” “邻居见我们对他们的态度还好,就没管这些事。” “但是老大,张新莹那对老货母子,被我们扔出去,她也叫那记者拍照记录了我们。他们不会是想搞事情吧?” 梁书韵蹙眉,“照片和录影带,你们让他们拿走了?” 曹阳飞摇头,“哪能啊,范思远当场给扯烂了。连同他们先前采访邻居的影像和内容,他也扯烂,拿去烧了。” 梁书韵不禁勾唇笑,这两人……果然上道。 “嗯,做得不错。注意他们的反扑。” “你们可以多找几个兄弟,一起住进去。平时白天和晚上,都留个人守着。” “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多留个心眼,注意留人守夜。” 第259章 整顿宋晓珊 梁书韵买的机票里头,也有赵卫卿的。 她看一眼手里的机票。 但似乎,赵卫卿可能去不了。 梁书韵趁赵卫卿没管着她,她出来,顺道去一趟柳林路摊位。 柳林路摊位里,目前是宋晓臣的同学和宋晓珊在卖货。 梁书韵在前天,面试宋晓臣推荐的同学。 她看她人机灵,也会来事。且不是那种一直机灵,只会钻营的人。而是做事时候机灵,不做事时安静的人。 她喜欢这样有分寸的人,所以她叫宋晓臣的同学留下来。 宋晓臣的同学,名叫夏安雨。 现在是8月份,她要到9月份才开学。 在开学之前,她白天在梁书韵的摊位做事,晚上回学校的宿舍住。 当然,摊位里不能只有宋晓珊和夏安雨两人。 梁书韵先前绣花牛仔裤的创意,已经被大量同行商家复制。 在沪市,暂且先不提远的地方,只单说柳林路,其附近的居民、工作人员、学生等,都流行了穿绣花牛仔裤。 在柳林路周边的街上,十个人里头,有四五个人穿绣花牛仔裤。 估计再多些时候,十个人里头,会有七八个人穿绣花牛仔裤。 梁书韵和何欣慈的合作,也进入第二个方案阶段。 何欣慈来梁书韵门店里,直播现场绣花,卖绣花牛仔裤。而梁书韵退出绣花的利润分配。 所以,此时此刻,何欣慈在店铺里镇守,监督宋晓珊和夏安雨两人。 何欣慈经过这两月,早已不是当初在弄堂口,摆小摊,唯唯诺诺讨生活的人。 现在的她,是何老板,掌管着一方的销量和统筹。 销量指的是,她要推进绣花牛仔裤的售卖量。 统筹指的是,她要确保绣花牛仔裤供应得上,无论她用什么方法。 梁书韵到店里,宋晓珊背对着她,坐在板凳上嗑瓜子。 夏安雨招呼客人,展开牛仔裤作介绍,“我们的料子好呀,手感软熟的。” “我们棉花,还是优质的长绒棉,含棉量达87%。” 她还得客人找尺码,忙前忙后。 何欣慈皱眉,推宋晓珊,“你要吃到外面吃,别在这里影响我们卖货。” 宋晓珊很不悦,“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这是我妹妹宋晓梅开的店,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她一转身,看到梁书韵,立马住嘴。 她手上的瓜子,被她一把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她笑呵呵地和梁书韵打招呼,“书韵,你来啦?” “嗯。”梁书韵点头,面无表情。 她和她身后的保镖许文博、伍凯丽,一同进入摊位。 她很不喜欢宋晓珊。 她之所以容忍她,完全是看在宋志邦和云素玲的面子上。 宋晓珊原先拿捏这点,才在上次的饭桌上,提出让她们同意她来这里卖货。 她就是拿捏了,如果她们不同意已经“变好”的她,来她们这里卖货,那么她们就是对她还有偏见。 那样会伤云素玲和宋志邦的心。 或许也会让宋晓梅梁书韵,与云素玲、宋志邦之间产生隔阂。 可她梁书韵,从来不是为僧面佛面,忍让过多的人。 梁书韵手指点在收银桌上,想了想,“安雨,你帮我办件事。” 夏安雨还在努力卖货,接待完一个客人,她把钱放好在收银柜子里,“老板,什么事?” 梁书韵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夏安雨,“烦请你到淮海中路的美心酒家,点一些点心和绿豆汤回来。” “夏季天气热,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喝下午茶。” 宋晓珊看到那一百元,两眼微微放光。 虽然她以前的零花钱多,且她也知道美心酒家的点心不便宜。 可自从她被赶出宋家,她已经好久没碰过整张的100元钞票。 况且,如果是她去买,她知道在哪里能买到便宜的替代品。 买完便宜替代品后,剩余的钱就是她的。 她扯起嘴角,微微一笑,“书韵,夏安雨是新来沪市的。她对很多地方不熟悉。你叫她去找美心酒家,她估计找不到。” “你给我,我去吧。我帮你跑这一趟。” 买便宜的替代品,给她们这种人,或许她们也吃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时,她拿一笔差价,她今天也算有所收获。 至于为什么她买的点心和绿豆汤,没有美心酒家标志的包装? 她就说,今天美心酒家的包装盒子袋子不够,就用了简易版的包装。 至于她们会不会信,她可不管。 她又不是专门为她们服务的,她能挣到一次钱,就先挣一次钱。 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继续待在这破店里。 梁书韵也扯起嘴角,一笑,“不用珊姐。” “珊姐来这里是卖货的,我还有更重要的,关于卖货的工作,吩咐珊姐做。” 还要让她干活? 那她更不干了。 她走过,想拿过梁书韵手里的钱,“还是我去买东西,时间快点。” 夏安雨却眼疾手快,比她更快一步,扯到钱,“珊姐,既然老板叫我去,那就我去。你听老板吩咐就行。” 夏安雨看出来,宋晓珊极想去买东西,而她的老板梁书韵不想宋晓珊去。 估计梁书韵是想给宋晓珊上难度,上任务。 宋晓珊咬得牙要碎。 这个外乡土包子打工妹,竟敢从她手里抢东西,竟敢阴她。 还有,梁书韵凭什么用吩咐两个字? 这个店铺,有宋晓梅的份,就是有他们家的份。 梁书韵还真当她自己是上位者呢? 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吩咐她做事? 她宋晓珊在沪市摊混的时候,梁书韵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吃尘土。 但为了她赚钱的事,她先忍梁书韵。 宋晓珊柔和地讪笑,“行吧,那安雨你快去快回,一路顺利。” 夏安雨走了,梁书韵想着事情,突然指着地面,“珊姐,这地板得扫一扫。” “得保证顾客进到店铺,地板要随时干净清亮。” 宋晓珊一愣,扯起嘴角尴尬一笑,“行,我就这扫。” 宋晓珊忍住怒火,把地板扫了。 但她扫得很用力,地板有点扬尘,何欣慈白她一眼,“你不是存心扫地吧,你是来发火的吧?” 宋晓珊心虚地看梁书韵一眼,“我哪有。” 梁书韵面无表情,最后勾起一抹浅笑,“没事,珊姐不会,我可以教。” “珊姐,是因为地板尘太多,才导致扬尘。” “有扬尘,对店面的形象也不好,顾客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你去后面,拿魔术地刮,用一块布放在地刮,当拖把。” “拖一遍地板,这个问题就能解决。” 宋晓珊声音陡然拔尖,“什么?” 她堂堂宋家大小姐,来这里是想拿到钱的,不是来给梁书韵当保洁的。 第260章 要宋晓珊干重活儿 梁书韵不解,“珊姐,这很正常的。只有我和晓梅在时,我们也要扫地拖地。” “一切都是为了生意能好。” “珊姐,你可能新做这些事,不太懂。” “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这样才能让你学到更多东西,更快成长,更能独当一面。” 宋晓珊暗自咬牙。 教她?让她学到更多,更快成长,更能独当一面? 那应该教她进货的途径,进货的价格,并且把绣花的样式也给她,把何欣慈也让出来给她用。 如果都不行,就把原属于宋晓梅的那份分成,给她。 这么做才是真正为她好。 梁书韵注意到她面色难看,“珊姐你不愿意学?” “我们的活儿是有点累,但忍一忍,也比外头的活儿强。” “我们的员工,每个月有400元工资。外头工作的工资,能给300元月薪的已经是凤毛麟角。” “我们的工资,绝对比外头的工资高的。” “珊姐,你一定要留下来帮我们。” “我现在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儿,只能指望你。” “如果你都不帮我们,我们的活儿真不知如何干完。” “但你放心,我们发薪水很稳定,每月准时发400元,绝不拖欠。” 宋晓珊听到这个就想笑。 凭什么给她400元,她就要给她们当牛做马? 400元?梁书韵也好意思拿出手? 她们卖衣服,赚那么多钱。她们能拿那么多钱,却只给她400元。 还想叫她干扫地拖地的活儿? 想屁吃! 宋晓珊泫然欲泣,“书韵,不是我不帮你。” “只是我素来身体不好,搬点东西走动,就能头晕,心跳加快。” “我怕,在你这里出点问题,连累你不好向我爸妈交代。” “如果真那样,我罪该万死。” 梁书韵勾起唇,浅笑道:“哦,这样啊。那珊姐你回去吧,回家好好休息。” “我这里,人手虽然紧张些,但也能凑合用。” “我就紧巴地先用着呗。” “大不了我残着腿,我也来这边守一守摊位。” “但珊姐你的心脏问题,是大问题。万一中间出现心脏骤停,会出人命的。” “您赶紧回去休息,我会向云姨和宋叔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解释她柔弱不能工作? 解释她又不想在梁书韵店里干了? 如果梁书韵对她爸妈说她的坏话,那她这段日子卖的乖巧,岂不是又白费? 别到时,她在梁书韵店铺抠不到钱,她还折损她和爸妈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 梁书韵心思歹毒,竟想这么搞她。 她懂了,梁书韵想赶她走。 或者她硬要留下来,梁书韵就会磋磨她,直到她受不了,自行走人为止。 难怪,刚才梁书韵一定要让夏安雨去买点心。 想来是要支开夏安雨,这样梁书韵支配起她,才更合情合理。 她爸妈也挑不出梁书韵的错处。 梁书韵好歹毒心机。 她不会让梁书韵得逞。 梁书韵不是想赶走她,或让她做重活儿吗? 那么她就既不走,也不做重活儿。 她就要赖在这里,她要气死梁书韵和宋晓梅。 宋晓珊更泫然欲泣,“可我不放心你们。我来,是想帮你们看店,不让它出乱。” “虽然我身体不好,但一想到你们还在外拼搏,而我却独自在家享安逸,我就坐立难安。” “我想为你们做力所能及的事。你只要不让我干重活儿,我就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呀。” “我爸妈也会欣慰的。” 梁书韵收起笑意,“珊姐,我们这里,就是要做重活儿。你不做重活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在你进来之前,我对你说过,我们需要搬衣服,搬上搬下,运进运出。” “我们干的是力气活儿。” “关于这点,想来云姨宋叔,也清楚了解。他们能体谅,我需要你干重活儿和力气活。” “而且,相比于卖货,我更需要你做的,是重活儿和力气活儿。” “你也说你先试试,并且还有试用期。如果你我双方不满意彼此,都能互相解雇。” “珊姐,你这样,我很难让你通过试用期。” “我想,云姨和宋叔明事理。他们会懂一个正经做生意的地方,标准的处事准则如何。他们不会怪我。” “所以,珊姐,你身体不好,干不得重活儿,就回家休息。这里只留我们,能行。” 宋晓珊怎么能刚来两三天,就被辞退回去? 那样,她爸妈不责怪死她才怪。 她和她爸妈的关系,又要闹僵。 宋晓珊咬牙,瞪着梁书韵,“我干,拖地和重活儿,我都干。” 梁书韵满意地点头,对许文博说:“把魔术地刮给珊姐,让她尽快干活。” 宋晓珊拖完地,梁书韵又对她说,需要整理货物。 她们货架上的货,不能乱糟糟。 她们需要时刻保持牛仔裤是叠好的,整齐划一地放在货架上。 如此,顾客才能对她们整洁爱美的好感度+1,更容易对她们产生信赖。 梁书韵叫宋晓珊把货物来回搬运,分类规整,分尺码规整。 她们做这些的时候,影响了她们当下的生意。 在梁书韵整治宋晓珊期间,没有一个顾客来光顾她们的生意。 但梁书韵无所谓。 她宁愿不做今天的生意,也要在今天,把宋晓珊弄走。 谁叫她刚来时,宋晓珊偷懒就算了,还在她店铺里吃瓜子。 宋晓珊那状态,只会更影响她们店铺的形象,只会更影响以后的生意。 梁书韵不允许。 所以,今天宋晓珊,必须走。 宋晓珊忍得了这份气和累,坚决留在梁书韵店铺,一个原因是为了钱。 她还是想拿到更多的钱。 既然梁书韵不给她,那么她后期,机灵一些,偷卖少量货,不让她们发现。 偷卖出去的货,换成的钱,她自己留着。她就实现了拿钱的目标。 另一个原因,是她要留在梁书韵店里表现,牢牢抓住她爸妈的心。 然而,她没想到,她按梁书韵说的做了。梁书韵却在她整理货物完毕后,对她说:“行了珊姐,你回去吧。你身体不舒服,就回家好好休养。” 她还转过头,对身边的保镖说:“文博,护送宋小姐回家。” 宋晓珊不服气,“梁书韵,你坑我!” “你既让我干了活,最后还是要让我回去!” ilwxs.com 梁书韵会给宋志邦和云素玲面子。 但不能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纵容宋晓珊。 宋晓珊如果老实干事,她会看在宋志邦和云素玲的面子上,留下宋晓珊。 然而,据她观察下来,宋晓珊并不安分,且影响她摊位的形象和生意。 她不会拿她的生意当儿戏。 梁书韵勾唇冷笑,“珊姐,我会亲自去向宋叔和云姨解释。” “珊姐身体不好,我这里又铁定要干苦力的,我怕把珊姐搞坏。” “想来宋叔和云姨明事理,会理解我的难处。” 宋晓珊把抹布一扔,摔到地上,“走就走,什么破工作,真当我乐意给你干?” 宋晓珊咬牙,“我也会去跟我爸妈说,你容不下我,坑害我。” “分明已经让我干重活儿,却耍我,还把我送回家。” “你分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亏他们对你那么好!” “你别以为你三两句,就能把他们哄好。” “你只是宋晓梅的朋友,而我是他们的亲女儿。你说他们会偏向你,还是偏向我?他们是会听你这个外人的,还是听我这个亲女儿的?” “到时,你就等着和我爸妈闹矛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梁书韵勾唇浅笑,“正因为我让珊姐做了重活儿,才知道珊姐你身体不好,像风吹吹就能灭的蜡烛灯。” “你做不来这份工作,我才让你回去。” “何来我让你干了重活,却耍你,把你送回家?” “至于我如何对宋叔和云姨解释,不劳烦珊姐担心。” “珊姐与其有空担心我和宋叔云姨的问题,不如有空多想想,你回去以后,如何向他们交代。” “毕竟,珊姐你去哪个单位,都待不长时间。” “这也许就不是单位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你是不是又犯懒病?你是不是又犯贪病,认为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听到这里,何欣慈突然插嘴,她也吃着瓜子,“你是不是又嚣张跋扈,狐假虎威,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 宋晓珊咬牙切齿地瞪何欣慈,“你算哪根葱,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何欣慈呸她一口,“我是绣花牛仔裤的合伙人,我是个老板。” “我可比你这一无所有,一无是处,却想当老板太上皇的人,强多了。你说我算根葱?” “你应该问的,是你自己算哪根葱。” 宋晓珊一口气提上来,“你!” 梁书韵瞟何欣慈一眼,示意她稍微安静。 何欣慈拿着瓜子,只暗暗嗑,不再说话。 梁书韵继续说,“你不用担心宋叔和云姨,是否真会想你的那些问题。我敢向你保证,他们会这么想。” “毕竟,你在家里犯过的前科,太多。” “没人会不这么想你。” 宋晓珊气得手抖。 梁书韵果然拿捏了她的七寸。 她也知道,正因为她前科太多,她的信用在她父母那里破产,如今的她才活得如此讨好,如此小心翼翼。 她一切都在为重塑她已经崩塌的信用。 她不能再让她信用塌房。 否则,她不知她能否还有机会,再重塑一次。 宋晓珊咬着牙,恨恨地说:“你想怎么样?” 既然注定被遣送回去,那么降低这件事对她的伤害,才是当务之急。 梁书韵勾唇浅笑,“很简单,我只要珊姐你,不要再作妖。” “你事情,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你在别的地方作妖,我管不了。” “你只要不在我的面前作妖就行。” “如果你作妖,影响我的心情,我会凭心情敲打你。” “如果你作妖,影响我的生意,我就不是只凭心情这么简单。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哪个程度。” “但无论到哪个程度,我都敢保证,对珊姐你绝对致命。 “如果你不怕死,你就放马过来。” 宋晓珊突然瑟瑟发抖。 这是梁书韵第一次向她正式发难。 梁书韵以前不会向她发难。 她和梁书韵是有点冲突,但她更多是和宋晓梅起冲突。 她所有的矛头,都主要指向宋晓梅。 而梁书韵以往,会看在她爸妈和宋晓臣的面子上,不如何搭理她。 她从未感受过梁书韵对她的正式发难。 梁书韵对别人正式发难的结局,她了解。 胡欣欣栽在她手里,荣笑庸栽在她手里,连黄懿德都栽在她手里。 栽在她手里最惨的,还是程英子。 程英子如今的命运,全然未知。 据说,程英子会被提起公诉,随后判刑。 如果梁书韵她们想起诉程英子,要程英子赔偿损失,那么程英子不仅要被公诉,还要赔给梁书韵钱。 总之,被梁书韵正式发难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梁书韵在警告她,如果她再想对她梁书韵使绊子,尤其对她梁书韵的生意动歪心思,那么她将不得善果。 宋晓珊瑟瑟发抖,“我,我又不会对你如何。” 她想了想,艰难点头,“好,我保证,我以后再不和你起冲突。” “我也不会对你的生意,打歪主意。” “我爸妈对你是有恩的,还请你看在他们的情面上,饶过我。” “至于作妖……我以后少作妖。就算要作妖,我也不敢在你跟前闹。” 她这么乖顺,梁书韵总不至于还揪着她不放吧? 她也没碍着她梁书韵的事。 她以后,见到她梁书韵,她就绕道走,这总可以吧? 她一咬牙,“但你也得答应我,不准在我爸妈面前,说我的坏话。” “我如今什么都没了,只有我爸妈能依靠。” “如果你把我这条后路也砍断,那我就没活路。真到那时候,我大不了和你们鱼死网破。” “所以,你得给我留条活路。” 梁书韵冷冷地瞪向宋晓珊,她在威胁她? 不过,她没心思管宋晓珊的事。只要宋晓珊不碍着她。 梁书韵清冷地开口,“成交。你以后收敛些。” 夏安雨提着美心酒家的食盒,下三轮车,看到宋晓珊被许文博强行请出店铺。 夏安雨不明所以,问梁书韵,“老板,珊姐怎么走了?” 梁书韵温和一笑,“哦,她身体不舒服,回家休养。” 她想了想,对夏安雨说:“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一个人在店里。我会尽快再给你找一位搭档。” “这段时间,你能卖先卖,尽量卖就好。而我后期,会根据你的销售量,酌情给你提成。” 夏安雨本来只想打打暑假工,赚点生活费和学费。 她没预想过她会赚太多钱。 而且,她也喜欢销售。 但凭她得资历,她无法在附近找到一份销售暑假工。 宋晓臣介绍她来这里,梁书韵又给她这次机会。 所以她特别珍惜,她努力干活,努力提升自我。 她以为,她一个月能拿400元,已经顶级好。 没想到,后期她还有提成可拿? 那当真太好! 难怪她老板能赚钱。 她会分钱给手下的人。大家都有甜头吃,才能有干劲一起做好! 她老板,不仅人美,做事的手段也漂亮,有格局! 活该她老板能赚大钱。 第262章 说服赵卫卿留下 解决完店铺的事,梁书韵回公寓。 许文博和伍凯丽送她到家,他们当即离开。 赵卫卿已经在公寓的客厅里。见她从外头回来,他皱眉,“又不听医嘱?” “医生叫你至少卧床休养半个月。” 梁书韵知道,她后面要做的事,可能会触及到赵卫卿的雷区。 她先安抚赵卫卿一顿。 她在房子的玄关处,转着轮椅,进入客厅。 赵卫卿一把抱起她,让她躺在沙发上。 梁书韵扯住他的衣领,让他贴过来,亲他一口。 赵卫卿乘胜追击,回亲她。 良久,他们拉开距离。 赵卫卿眉头紧皱,“别想通过贿赂我,试图躲过这个问题。” “医生叫你至少卧床休养半个月,你下午出门做什么?” 梁书韵又在他唇上啄一口,微笑说:“我可能要去广市一趟。” 赵卫卿立马坐直身子,正色说:“不行,不可以。”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不该如此专横。 但这事关梁书韵的身体,他无法做到任她恣意妄为。 她一旦忙起来,再苦再累,都会咬牙坚持。她不会认为,她的伤很严重。 她会认为,只要她不死,她的伤总会有治愈的一天。 她殊不知,这会对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说到底,还是上次医生的话,吓到了他。 医生警告说,年轻人在年轻时,受伤不注意。以为稍微忍一忍,或放任伤口不如何理会,时间一长,身体会自然恢复好。 殊不知,正因为如此忽略和不在意,会造成伤口难愈合,或留下后遗症。 他不想她的伤不好,也不想她留下后遗症。 所以,他不同意她去广市。 “阿韵,你就当是为我,你先休养,等脚伤好一点,再忙。”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再啄一口,“不行,蒋孔清那边还有订单,钟老板这边产能跟不上。” “订单需要抢占时间。我只能稳住蒋孔清十天半月。” “如果十天半月后,我们这边仍没回信,估计这订单,她会找别人做。” 毕竟,那是一笔不小的单子。蒋孔清也要赚钱。 如果梁书韵这边时间赶不上,蒋孔清不可能因为和她有点交情,就一直守着她这边的工厂做。 蒋孔清肯定会找别家工厂做。 只是因为首先认识梁书韵,且她们双方合作过,她们之间也有协议在,蒋孔清才首先考虑梁书韵这头的工厂。 “而且,我以后想做更大的订单。但我又不想把钟老板这边的工厂,扩展得太快太大。” “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做急单、大单的标准大厂,或超级工厂。” “用他们的产能,加上我们这边的产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至于运输成本的问题,只要单子大,我们用大货车运回货物,输运成本的占比不会太大。” 赵卫卿重重呼一口气,“我去跑这趟广市。” 梁书韵摇头,“卫卿哥,你得留下。” 赵卫卿不解,“为什么?” 梁书韵拧眉说:“你先前的预感没错。张新莹这次,果然奔着你来。” “曹阳飞说,张新莹找来一堆所谓的邻居,做采访,说了许多关于赵阿姨和你坏话。” “我估计,他们想在这方面做文章,让你身败名裂。” “卫卿哥,你得留下来,解决这件事。” 关于赵卫卿现在的事,她能了解事情的原因、经过和结果等。 但关于赵卫卿以前的事,尤其关于他妈妈的事,她不了解。 这件事,只有赵卫卿亲自坐镇解决,才最合适。 赵卫卿摇头,“我没关系,我毫无名声可言。” “其他人不认识我。即便她大肆宣扬,想通过伤我的名声而害我,也害不到。” 梁书韵再亲他一口,“卫卿哥,不要让坏人得逞。” “我们清白的名声,没做过的事,凭什么任由他人泼污水?” 社会名声受累,会有怎样的危害,在这个时代,没人比梁书韵更清楚。 因为她是重生回来的。 未来的网络科技发达,网暴一个社会上的小蝼蚁,不要太简单。 她听过太多被网暴的人,因经受不住精神的打击,做出自我了断的事。 可见,一个人莫名其妙受到天大的污蔑和委屈,精神可能会崩溃。 她不想让她的赵卫卿,经受如此的舆论脏水和压力。 “他们想朝我们泼脏水,我们就不让他们泼成。我们还要向公众展示真相,我们还要把脏水泼回他们身上!” “这么做,才能让他们胆怯。他们下次还来招惹我们,就得掂量他们的分量。” “这件事,只能由你亲自做。毕竟,赵阿姨的情况,你最了解。” “赵阿姨已逝,我们不能再让她的身后名受累。” 梁书韵的说辞,让赵卫卿无法拒绝。 这件事,确实唯有他亲自处理,才最妥帖。 而且,他绝不会任由张新莹她们,往他亡母身上泼脏水。 可梁书韵的伤,他也放不下心,“我先陪你去广市,让曹阳飞他们在沪市这头,盯着张新莹她们。” “她们有风吹草动,我再回来。” 梁书韵摇头,“卫卿哥,你来回奔波,不一定来得及。而且,你会累坏。” “我这次去,会带上许文博和伍凯丽,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关于业务方面,我会带曹阳飞过去。” “我现在的脚不太方便,我也不适合出面跑关系。这次的任务,我打算让曹阳飞出面做,我在背后做推手。” “所以卫卿哥,这次曹阳飞,不能留在这里给你用。” “但是……”她想了想,说出另外一件足以惊讶赵卫卿的事,“卫卿哥,你外祖父母留下的那栋房子,被拿回来了。” 赵卫卿一怔。 “曹阳飞有位好朋友,叫范思远。” “上次我们去找黄懿德算账,他在其中的作用不容小觑。我叫他把张新莹母子,从那栋洋楼清理出去。” “现在由范思远等人,在那栋房子里先驻守。” “卫卿哥,你会不会怪我插手太多?” 赵卫卿从一怔,变到满心欣慰。 他抱她坐在他腿上,和她鼻尖对鼻尖,“我怎会怪你插手太多?你在护着我。” “我很高兴,也很感动,我也是有人护着的人。” 第263章 去广市 ilwxs.com 梁书韵被他说得,心里柔软。 赵卫卿总能如此拿捏她。 赵卫卿眼里闪过锐利的光,“他们本来就是非法侵占。把他们赶出来,是应该的。你做的一点也没错。错的是他们,谁叫他们非法侵占在先。” 在他母亲去世后,他相当于无父无母。 一个无父无母,十四五岁的孤儿,他的世界仿佛崩塌,他也不想去争抢太多。 更主要的是,那栋房子被荣亦平住过,他嫌恶心。 即便他拿回来,他也不会去住那里。 所以,这些年,他从未真正想去争夺过那栋房子。 只是荣亦平、张新莹一直不放过他,他不会让他们得逞,才要和他们抢夺。 但今时今日不同。 他要把房子拿回来。 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拿回来。 那栋房子,虽然被荣亦平、张新莹住过,但也被他母亲和外祖父母住过。 里面也有他和他母亲、外祖父母相处的记忆片段。 他哪怕之后不住进去,他也要把它拿回来。 梁书韵点头,柔声说:“现在范思远在里头住着,是我叫的。” “卫卿哥,你会怪我自作主张吗?” 赵卫卿摇头,“不会,阿韵做什么都对。” 梁书韵又说:“我这次会把曹阳飞带走,但范思远我留给你。” “如果你有事,就叫范思远帮你。” 赵卫卿抱她,更紧几分,凑到她的耳边,“你打定主意,一定不让我跟去?”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可以忙得过来,我还能照顾你。” 他低声呢喃,“你不让我跟去也行。我在你过去之后,我就偷偷过去。总之,我一定会过去。” 梁书韵无奈,没见过这么粘人的。 她无奈一笑,抱开他埋在她颈窝的下巴,“卫卿哥,你不用担心我。我这次去,不会太操劳。事情我会让曹阳飞做。” “我日常的生活琐事,也会叫伍教练和文博帮忙。”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好好养我的脚。” 赵卫卿皱眉,“可还是不及在家里休养好。” 梁书韵摇头。 赵卫卿自知拧不过她,叹一口气。 他放开她,进房间,找来纸笔,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和人名。 “这是广市招商办的电话和联系人。” “他们在当地,有一定的威严。” “万一你和曹阳飞,在广市进展不顺利,可以打电话联系上面的简处长。请他帮你们疏通关系。” “他出马,相当于给广市招商,也符合他们的工作内容。” “工厂也会更信你们。到时,你和曹阳飞会进行得更顺利些。” 梁书韵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文字,“卫卿哥,你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 赵卫卿轻咳一声,“先前,我去过广市。” “这些联系方式,是京市叶家给我的。说我万一在当地遇到困难,就找这些人帮忙。” 梁书韵想不到,她捡到宝的赵卫卿,还是一位隐藏大佬。 一位能驱动“权”方面的隐藏大佬。 梁书韵把赵卫卿给的联系方式,录入她的大哥大。 不过,她不一定会用到这些联系方式。 这是属于赵卫卿的人情,还是老一辈留下来的人情,她用一次就是消耗一分。 她不想浪费这些人情,她想留给赵卫卿自己用。 但如果她不记下来,赵卫卿不会放心让她去广市。 她甜甜一笑,搂着赵卫卿的脖子,亲他一口,“我明天一早7点的飞机。卫卿哥,今晚你要不要做?” 赵卫卿一把抱起她,是竖抱的。 她双腿夹着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赵卫卿抱着她,往卧室去,“要。但不能太多次,不然你明天会累。明天你还要舟车劳顿。”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食言。 反正他们从卧室做到客厅,再从客厅做到厨房,又从厨房做到落地窗,一直是赵卫卿抱着梁书韵。 最后在卧室里,调皮调戏赵卫卿的梁书韵,连连求饶,这才结束。 第二天,赵卫卿起得比梁书韵早,做好早饭才叫醒她。 行李他也给她整理好了。 不过,他有私心。 他给梁书韵整理的行李物品里,放入不少属于他的物品。 比如衬衣,比如领带夹,比如男士袖扣,还比如隐私的贴身衣物…… 总之,她即便出去,也别想撇开他的存在出走。 更重要的是,他得用这些东西,防狐狸精。 谁也别想趁他不在她身边,勾引她。 他无法确定这些小动作,能否防得住狐狸精。但万一起作用呢? 想勾引她的男狐狸精,就万一恰巧,看到这些属于他的东西呢?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想错过。 梁书韵走之前,亲赵卫卿一口,“在家等我回来。” 来送机的宋晓梅,也很伤心,眼里含着泪。 她第一次和梁书韵分开这么远,“书韵,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你应该带我去的,你怎么能只带阳飞去?” “曹阳飞一个大老粗,能照顾得你?” “你都还伤着,你为什么要亲自去?你直接让我去,不行吗?” 宋晓梅越说越伤心,梁书韵抹干她的眼泪。 “晓梅,你没空的。你要酒馆弄起来。酒馆对我们,一样很重要。” 宋晓梅瞬间不哭。 红酒馆对她们而言,的确重要得很。 她们以后能否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就看这个红酒馆经营得如何。 宋晓梅已经不是躲在梁书韵背后,避风雨的小女孩。 她得迅速成长,大家互相遮风避雨。 宋晓梅沉静地点头,“嗯好,你放心。这几天红酒馆的手续很顺利。” “酒馆的货物也到了手。” “总之这次你放心去,酒馆这边的事,有我。” 赵卫卿扶着梁书韵到安检处。 临行前,他到底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遇到问题,一定给我打电话。” 梁书韵在他们的再三嘱咐中,登上航班。 逼仄的航班经济舱中,梁书韵的位置,是单独一个。 不是一排的位置只坐她单独一人。 而是在她们一行四人中,许文博、伍凯丽和曹阳飞,被柜台值机成了一排。 而梁书韵却是在落单的一排。 好在她的位置,就在曹阳飞背后,曹阳飞能及时顾到她。 经济舱的位置不太好,挤得慌。 梁书韵已经就坐好。她的位置在中间。 她的头顶传来一道声音,“抱歉,借过,我的位置在里面。” 梁书韵抬起头,不由皱眉,“三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泽聿借过坐进靠窗位置,“我去广市,头等舱没位置,所以我在这里。” 第264章 梁书韵也可以好说话 梁书韵不认为陈泽聿是因为头等舱没位置,才恰巧坐到她旁边。 但既然他这么说,她就这么信。 曹阳飞起身,“老大,我和你换位置。” 陈泽聿面色沉静如水,看曹阳飞一眼,“滚。” 曹阳飞皱起眉头。 空姐走过来,礼貌示意曹阳飞,“先生,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坐回您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梁书韵叹一口,对曹阳飞努一努下巴,“没事,你坐你的,我坐这里就行。” 曹阳飞才坐回他原来的位置。 飞机起飞后,遇到气流,有些颠簸。 待飞机进入平流层,一切平稳,有点累的梁书韵没撑住,靠着座椅靠背,闭目小憩。 她听到陈泽聿叫来空姐,“我需要一张毯子,以及一个靠枕。” 空姐礼貌且柔声地说:“好的先生,稍后我给您拿来。” 梁书韵没太在意,迷迷糊糊地睡着。 过一会儿,她似乎感受到有东西盖在她身上,她警惕地睁开眼。 一睁眼,她看到陈泽聿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她和陈泽聿四目相对。 陈泽聿勾唇,玩味一笑,“醒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这么睡,也不打算醒来理我。” 梁书韵美眉微蹙,“三爷,请自重。”不要调戏她。 陈泽聿冷笑,将靠枕塞到她的后腰上,“我哪里不自重?” “我哪里做得过分,冒犯了你?” 梁书韵把毯子和靠枕还给他,“你留着用,我不需要。” 陈泽聿没和她犟,只咬牙切齿,“怎么不冷死你算了!” 他把毯子和靠枕,拿来自己用。 一路上,他都没再和梁书韵再说话。 而梁书韵却是不敢再睡。 她睁大眼睛,一直睁眼到飞机降落广市机场。 一路上,她都在想,陈泽聿来广市做什么?难道真是巧合,他和她坐到同一个航班,且坐到她身边的位置? 如果不是这样,是陈泽聿有意去广市,有意坐到她身边位置,那么他的意图和目的是什么? 陈泽聿看了她一路。 她的眼珠子一直在转,指不定脑子里在想什么。 女人光有美貌,没有脑子,不是好事情。 但女人有了美貌,还太有脑子,更不是好事情。 陈泽聿宁愿梁书韵光有美貌,没有脑子。 和她一直斗下去,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增加他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增进他和她的感情。 那烦人的赵卫卿,终于不黏在她身边。 他和她之间,不能一直黑脸。 他们之间如果一直黑脸,他们一直对抗,他和她是没有未来的。 陈泽聿柔和声音。他想碰一碰她的发梢,把她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但一想到她可能不喜欢这样,他又忍住,“你来广市做什么?是否有什么我能帮忙?” 他虽然不理解梁书韵为什么反感他的做法。 但他可以尝试理解。 他也可以尝试用她希望的方式,和她交流。 梁书韵狐疑地打量陈泽聿。 现在的陈三爷,有点奇怪。 比以前专横跋扈的他,语气好点。 如果别人不惹她,她不想跟对方为难。 梁书韵语气也好一些,摇头说:“三爷,我们来做点小买卖。我们自己能行,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如果换做以前,陈泽聿会很不高兴。 她当他无聊有空给她帮忙? 他都主动提出给她帮忙,她还不感恩戴德,还不赶紧感谢他,她当她是谁? 陈泽聿这么一想,也尝试理解了梁书韵。 他以前,似乎是挺混蛋。 人的改变,可能就在顷刻之间。 陈泽聿无所谓地耸肩,“行,但凭你们的意愿。” “但后期你在广市,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随时联系我。” 陈泽聿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名片,上面是酒店的名字、地址和联系电话,“我住在这里。上面有酒店的电话。” “你打电话到前台,直接和前台说我的名字,叫她转接电话,就能联系到我。” “或者,你要不要留一个我的电话?或你的电话留给我一个?” 梁书韵接过名片一看,她嘴角一抽。 还真是巧,她通过旅行社订的酒店,都能和陈泽聿的相撞。 陈泽聿看出她的异样,“怎么了?” 梁书韵不知该说孽缘,还是该说巧合。 现在换酒店来不及。而且,这时代,换个酒店住,需要盘查的手续也麻烦。 如果她和他住在同一家酒店,她们上下出入酒店,难免会碰到。 到酒店碰见时,她再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显得她知道他入住的酒店,刻意和他住一家酒店。显得她别有居心。 不如她现在就解释,告诉他,撞酒店只是巧合。 梁书韵把名片还给陈泽聿。 她从她的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三爷,巧了,我们也住那里。” 陈泽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的确挺巧。” “等会儿你们怎么过去酒店?” 梁书韵面容平静地说:“我们打车过去就行。” 陈泽聿现在似乎掌握了和她好好说话的门道。 只要他的进攻性不强,她是好说话的。 只要他的尺度把控在合理范围内,她愿意和他说话。 他以前怎么不明白? 好在现在明白,也来得及。 他面容平静地说:“待会儿酒店派车来接我,你们是否要一同前往?” 原来稍微做点改变,也不难。 而且,改变后得到的甜头不少。 梁书韵摇头,“不了,谢谢。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做完了,我们才去酒店。” 好说话是好说话,但该注意的分寸,仍然注意。 “我们有事,不耽误您。” 陈泽聿沉静点头,“行。” 梁书韵是狐疑的。 一直到她坐上出租车,她看着陈泽聿上了酒店的豪华商务车,她仍狐疑。 今天的陈泽聿,的确和以往不同。 他为什么会不同? 他是转性了,还是另有目的?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为避免和陈泽聿同时到达酒店,她叫曹阳飞他们,先找一家茶餐厅,她们先吃早午茶。 早上她们赶飞机,没能吃好。 不对,她吃好了,赵卫卿给她准备了煎蛋、豆浆、肉糜粥,还有小菜。 曹阳飞等人,则吃得匆忙,没能吃好。 广市最出名的,当属当地的茶餐厅文化。 茶餐厅可从一大早,营业到大晚上。 当地的阿公阿婆,阿叔阿婶,大朋友小朋友,能从早上,一直吃到晚上,甚至凌晨宵夜。 他们吃早茶,吃早午茶,吃下午茶,再吃晚茶。 更主要的是,广式点心驰名。 既然她们来到广市,自然不能免俗,她们也尝尝茶餐厅的口味。 她们到广市北京路一家当地出名的茶餐厅。 茶餐厅里,十几米挑空的开阔大厅,金碧辉煌。 如果不告诉梁书韵,这是一家茶餐厅,她以为是某个宫殿。 服务员用粤语引导她们入内。 她们位置的四周,都是说着粤语的老爷子、老太太。 据说,一个餐厅口味正不正宗,就看餐厅里当地的老爷子、老太太多不多。 如果多是当地的家庭,或多当地老爷子、老太太光顾,则餐厅正宗。 梁书韵几人到的这家茶餐厅,就属于老爷子、老太太和当地家庭顾客多的。 即便到中午时间,茶餐厅里仍客座满满,几乎无空台。 她们被服务员带入座,点了经典的肉桂、凤爪、虾饺、烧麦、萝卜糕、牛肉肠粉,以及艇仔粥。 她们等上茶时,梁书韵则看到陈泽聿和几个人,也被引导入内。 甚至带他们到了她们旁边的位置。 陈泽聿也似乎一愣,“真巧,又见面。” 第265章 和曹阳飞制定在广市的计划 梁书韵点头,“是好巧,三爷您也来这里。” 陈泽聿则不过于理会她,打完招呼,他就和一行其他人走了。 陈泽聿微蹙眉,对位置不满。 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说话。 最后,他们被引进特定的预留包厢。 梁书韵就说,陈泽聿怎么可能会在人众多的大厅。 即便90年代的广市,稍不如沪市,但也是寸土寸金的城市。 即便陈泽聿的主要势力不在广市,但他的影响力也摆在那里。 他无论如何,都不是坐大厅的人。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明白。 她想过他是故意的。 他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却出现在这里,她很难觉得这是一种自然情况。 在偌大的广市,她和他在机场分开,还能在同一家茶餐厅相遇,她很难觉得是巧合。 可情形又看起来如此自然和巧合。 他见到她时神色错愣,显然并不提前知道她在这里。 他甚至和一群同行人一道来,估计来这里的原因是商务活动。 商务活动预定的地方,应该是当地接待的人预定的,他应该不知情。 一切看起来不像他故意的。 可能真是她想多了。 想想也是,她随便订的酒店,都能和陈泽聿相撞,世上还有什么巧合不可能? 她们用餐完,结了账,恰巧陈泽聿他们也出来。 她以为陈泽聿会过来,问她们是否一起回酒店。 事实上她想偏差了。 陈泽聿朝她们点了点头,和同行人一起离开。 梁书韵也朝他点了点头。 他们估计还有他们的事要做。 梁书韵顿时舒一口气。 看来,果然是她想得过多。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巧合。 她们进酒店办了入住。 她们这次来广市,是公办,找工厂。 办理完入住,她就叫曹阳飞、伍凯丽和许文博等人,一起商讨接下来的步骤。 但主要是曹阳飞的步骤。 梁书韵拿着林友发先前给的工厂名字和地址,叫曹阳飞先打电话联系对方。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按沪市钟慧捷工厂衣服的质量标准,快速做成10万件以上的单子。 衣服出厂价参考钟慧捷工厂的。 10万件的合同,她希望从下单到验收货,时间不超过7天。 她要曹阳飞找到愿意合作的工厂,并和工厂明确细节。 比如料子是怎样的料子,衣服的工艺如何保证,10万件单子的时效如何保证。良品率如何保证。 如果她们作为甲方,请第三方检测机构来验货,这费用如何分配并结算。 还有许多细节有待商讨。 比如订单合同期间,不可抗力的原料价格上涨,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谁承担。 如果在验收货物后,仍发现大量不合格或不合规的物品,给工厂造成损失的,这些损失工厂如何赔偿。 等等,诸如此类的细节问题。 前面到第三方检测机构的问题,要曹阳飞明天就确认。 而至于原料价格上涨带来损失,验货后仍有不合规产品如何赔偿等问题,等到她们和工厂确认合作意向,进入合同细节详谈时,她们再和工厂确认。 曹阳飞对想弄清的问题,心里有了数,就不再忐忑。 梁书韵最后交代他,在同等的条件下,选择合作态度好的工厂合作。 梁书韵还交代,她们这次出来,本就在广市一无所有。 即便她们的合作谈不成,也无所谓。 她要曹阳飞不必有过多心理负担,用尽一切手段去做就成。 成不成,另外再说。 出来混,就得要有孤勇二字。 曹阳飞听了吩咐,去打电话联系工厂。 他不打算只盯着林友发给的三家工厂。他还想多找几家备厂。他要出去转转。 梁书韵要许文博和曹阳飞一起出去,伍凯丽留下来照料她。 曹阳飞和许文博出去了,梁书韵才想起来要给赵卫卿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赵卫卿温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已经在酒店安置妥当了?” 他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但他又怕梁书韵在忙。 且他没接到曹阳飞、伍凯丽和许文博打来的坏消息电话,说明她们一切顺利。 梁书韵柔声回答:“嗯,一切安置妥当。有点空,就想给你打电话。” 梁书韵其实应该一落地,就给赵卫卿报平安。 但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现在相当于一个领队。 她在没有私人空间时,就给赵卫卿打电话卿卿我我,会影响一个队伍的氛围。 她们出来是做事的,当然主要还是以做事为主。 做完了事,她才会考虑给赵卫卿打电话,卿卿我我。 赵卫卿问:“今天一切顺利吗?有遇到什么难事吗?明天打算做什么?” “今天一切都挺好的。难事……” 梁书韵想起了陈泽聿。 就目前情形来看,陈泽聿似乎不给她们带来难事。 梁书韵一笑,“目前没有难事。” 她不打算把遇到陈泽聿的事,告诉赵卫卿,省得他多想,犯着急。 说不定他真会抛下沪市的一切,就过来。 但目前沪市的问题,还需要他解决。 “我已经告诉曹阳飞该如何做,接下来是执行计划的问题。” “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大家都想赚钱,没理由我们送钱来,他们工厂不赚。” “如果一家工厂不赚,那我们就多找几家,总能谈到合适的。” 如果谈底下的小兵小将没用,那么她就叫曹阳飞去蹲守厂长,直接和厂长谈。 厂长赚钱的意愿肯定最强。她们和厂长谈,最直接,也最容易谈成。 赵卫卿在电话里想了想,“给你简处长的电话,就想让你用。你不必给我留。” 梁书韵字里行间,全无动用关系的意图。 她想的全是她们自己如何操作,她们如何通过自我完成这件事。 他知道,她就没想用他给的关系。 她想给他留着。 梁书韵感到赵卫卿也顶聪明,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勾唇笑,“放心吧,该用我会用的,我不会跟你客气。” 电话那头,赵卫卿脸一红,支支吾吾,“那你今天,身体感觉如何?有没有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经历过昨晚一夜,他更不想她来广市。 不是想把她锁在身边,他更多地向她索取。 而是她累了一夜,他担心她吃不消。 昨晚,赵卫卿只想其实做一次。 昨晚,她都主动提出想要了,他不会放过和她水乳交融的机会。 他肯定要做的。 但考虑到她今天的行程,他只想做一次。以后的有机会再补。 梁书韵却缠着他,不停索取。 他在天人交战中,理智败给如魔鬼般的冲动。 他也放纵了,不知餍足。 最后的情况就是,梁书韵躺在床上,第二天叫她起床,她差点起不来。 他担心今天的她,会很累,会有哪里不舒服。 梁书韵想起昨晚的孟浪,她的脸也一红,“除了有些脚打颤,其他的都还好。” 第266章 梁书韵和赵卫卿通电话 赵卫卿和她分开的第一秒,就开始想她,“阿韵,我今晚去陪你好不好?明早一早,我就回沪市。” 梁书韵在寻常情况下,都已经不想赵卫卿过来。 他来回折腾,实在太累。 现在,陈泽聿又在这边。 万一他来这里,见到陈泽聿,他更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平时,他连曹阳飞的醋都吃,连宋晓梅的醋也吃。 他来这里见到陈泽聿,估计她也轰不走他。 而沪市的事,还需要他。 梁书韵无奈扶额,“我会尽快完成目标,尽快回去。” “卫卿哥,你别来回折腾。对了,沪市有动静吗?” 电话那头的赵卫卿,面上闪过一抹冷意。 张新莹母子,不仅如他们所料,给他泼脏水。 他们竟然还利用程英子被人强暴一事,给梁书韵泼脏水。 说一切都是梁书韵指使的。 他们的手段肮脏。 但他不想梁书韵过于担心。 他却不想对梁书韵有所隐瞒。 任何事,他都不想对梁书韵隐瞒。 他只避重就轻地说:“张新莹和荣笑庸被赶出来后,住进了棚户区。” “棚户区的条件,哪有洋房条件好。” “他们现在落魄,狗急跳墙。做乱咬人的事,难免多些。” “没事,我和范思远已经教训和警告了他们。” 他们乱咬他可以。 乱咬他的母亲和梁书韵不行。 张新莹和荣笑庸的痛点在哪里,他清楚明了。 他们前半生,靠挥霍荣亦平的钱财过生活。他们两人毫无生存的能力。 他们找工作都找不到好工作。 即便有工作肯聘用张新莹,她也不肯去。 前半生,张新莹靠荣亦平,过习惯“富太太”的生活,又哪里会折辱面子,做低三下四看人脸色的工作? 仅凭从天上陨落到地下这点,让她丢尽颜面,势利的张新莹就无法接受落差,她不会去做。 在这里头,不得不提荣亦平的作用。 荣亦平虽然是人渣,但他的确有脑子。 他前半生,靠着从赵卫卿母亲那里得到钱和遗产,他后半生几乎衣食无忧。 他拿钱挥霍,指缝间偶尔漏出丁点财产,让张新莹母子也足够体面地生活。 但他也防着张新莹和荣笑庸。 他不会让他们知道他财产的所在,也不会把所有钱给他们。 他中风后,趁第一时间还能活动,他靠着他的卡,给他自己续上医药费。 如果他的医药费不够,则直接从他卡里扣。 正因如此,哪怕张新莹和荣笑庸手上没钱,荣亦平的医疗费用从不间断。 荣亦平的医疗才能续上。 但张新莹和荣笑庸就难捱了。 他们没了经济收入。 他们想搞死荣亦平,继承他的现金财产。 然而荣亦平一死,他们的花园洋房可能就会泡汤。 这栋花园洋房,当年是赵卫卿外祖父母的。 赵卫卿外祖父母去世后,指定由赵卫卿的母亲全部继承。 赵卫卿的母亲骤然离世,房子由荣亦平和赵卫卿平均继承。 如果荣亦平突然一死,则赵卫卿会成为这房子的最大份额持有人。 赵卫卿不仅持有从他母亲那儿继承的50%份额。 荣亦平如果过世,赵卫卿又继承剩余50%份额的三分之一。 赵卫卿就会拥有66.7%份额,而张新莹和荣笑庸,加起来只有33.3%份额。 那么这栋房子就不再属于张新莹母子。 张新莹母子想让荣亦平写遗嘱,他的50%全由他们母子继承。 可荣亦平不傻,他知道自己写下遗嘱之日,就是他要死之时。 所以他打死不写,钱在哪里他也不说。 张新莹和荣笑庸更不敢让荣亦平死的原因,是他们并不知他有多少现金。 他们如果为了现金,直接让他死,选择只继承33.3%的洋房份额。万一,他的现金所剩无几,远不及洋房50%份额值钱,又当如何? 到那时,他们就是为了芝麻般的现金,丢弃大西瓜般的洋房。捡芝麻丢了西瓜。 所以,在情况明朗前,他们还得让荣亦平活着。 他们一边折磨荣亦平,不照顾他,让他身上长满褥疮,一边叫荣亦平立遗嘱,或给他们现金。 总之,这两队人马狗咬狗,都过得不轻巧。 赵卫卿那天去医院,就看到形容枯槁,一身恶臭的荣亦平。 荣亦平也认出他。 荣亦平想伸手拉住他,赵卫卿不肯。 他嫌荣亦平脏。 荣亦平确实也脏。不仅指他之前做人做事脏,也指他当前的卫生状况脏。 无论哪种情况,赵卫卿都不会靠近他。 但他还是叫了护工,帮荣亦平清理。 荣亦平视这个儿子,为救命稻草。 今时今日,他懂了,张新莹母子只想从他这里得到钱,他们不会管他。 他仿佛感觉他参透许多人生和生命大事。 他感到他的身体,扛不了多久。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把他钱存放的地方和密码,交代给赵卫卿。 赵卫卿不会感激荣亦平,也不会因此对他改观。 这一切,本就是荣亦平咎由自取。荣亦平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赵卫卿既然知道钱在哪里,他不会不拿。 那些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 荣亦平生平没挣过钱,财产都是赵家及赵卫卿母亲留下的。 最有资格持有这些东西的人,是赵卫卿。 赵卫卿回到小洋房,按照荣亦平给的信息,找到银行卡。 之后他把荣亦平推出医院,通过操作,把钱转入他的账户。 赵卫卿做这些,瞒着张新莹和荣笑庸,不让他们知道。 至于荣亦平那边,他不会再去看他。但他会给他找个护工。 荣亦平生死如何,全看他自己的命。 如今,张新莹和荣笑庸忙着给赵卫卿和梁书韵泼脏水,顾不到荣亦平那头。 赵卫卿不纵容张新莹和荣笑庸,雇人揍了他们。 他不叫范思远亲自揍。 他嫌弃张新莹和荣笑庸脏。 范思远是梁书韵这边的人,范思远得干干净净。 而揍的结果,就是让荣笑庸母子进医院,短期无法出院。 这对母子,只配在医院里继续待着。 梁书韵不知道这些,她只听到赵卫卿和范思远,教训了张新莹和荣笑庸。 她好奇地笑:“你们怎么教训他们的?” 赵卫卿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我雇人,把他们打伤进了医院。” “我和范思远,叫人轮流看守和威吓他们。” “总之,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梁书韵一笑,“我的卫卿哥,也懂用这些手段了,我喜欢。” 第267章 赵卫卿的运输公司 赵卫卿勾唇一笑,温声说:“我对阿韵也一样。阿韵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梁书韵脸一红。 她受得了大开大合的调情,有爱do爱,有恨do恨。 但她扛不住甜言蜜语。 甜言蜜语让她心花怒放,晕头转向。 前提是,对方是她喜欢的人,她并不觉得是骚扰。 更重要的前提是,赵卫卿本身是极好的人,他的甜言蜜语,并非目的不纯。 最重要的前提是,她有为自身行为买单的能力。她不怕甜言蜜语是专门来哄骗她的。 太过于理智的人谈恋爱,就是这般累。 他们在理性与感性中,反复拉扯。像梁书韵这类人,她得首先保障自身的安全,才会考虑感性的付出与得到。 哪怕很多人不认同她的方式,他们觉得感情应该是纯粹的,奋不顾身的,飞蛾扑火的,她也不会为此改变。 这是她的自洽方式。 她无需为其他人改变她的做事方式。 梁书韵红着脸说:“卫卿哥,再等等。我很快就回去,争取早点和你见面。” 赵卫卿知道说服不了她,她是不会让他过去的。 他只能期盼她在广市顺利一些。 他叹气,“简处长那条人脉,你能用就用。说不定,还能被你用出更紧密的关系来。” “你一向优秀,你来用它,也是给它发挥最大作用的机会。” 梁书韵心潮澎湃。 对,万一她能把这条人脉走好,或许能将这条人脉和她们拉得更紧密。 而不是像她原先想的那样,一旦她用过,人情就作废。 但她要怎样用,她还得多了解对方的信息。 多知道一些对方的情况,她才好有的放矢。 梁书韵微笑,“那卫卿哥,我就真看着办了哈?我会尽量维护这条线。” 赵卫卿知道她这次真听进去了,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嗯。” 这种满足,来源于她终于肯用他的东西,就像她终于接受他一般。 让他全身舒爽。 不能想,不能再想。 再想,刚开荤的他,又要控制不住。 也没人比他更苦,胃口刚被吊起来,对象就跑了,留他一人独守空房。 他期期艾艾,满是幽怨,“早点回来,我想你。” 梁书韵知道不能再说下去。 再说下去,赵卫卿又得粘着她,告诉她,他想她。 接着,他又控制不住相思情,又说要来找她。 她给赵卫卿布置任务,“我不在的期间,你帮晓梅把红酒馆做好。” “还有,或许我们可以利用沪市和广市两个港口进口的差异,把两地缺乏的物资进行互补。” 她这次来广市才知道,广市在90年代的贸易活跃程度,大到离谱。 全国各地的商人,都来广市拿货卖。 而且,由于离香江近,广市和深市有许多便利。 内陆地区许多见不到的物质,或还未引进的物质,在广市已经流行。 比如,在沪市被定义为敏感词的“红酒”,可以在广市大方摆出,并广而告之其为红酒。 比如,在沪市难得一见的劳斯莱斯,在广市也能见到两三辆。 并不是就此说明,广市的经济比沪市强。而是去年发生一些运动敏感事件,上头对沪市的外来洋货,把控严格。 许多物品,在沪市严格管控,能流入市场自由贸易的少。 但在广市,则没有这个问题。 可沪市的消费能力,远比广市的强悍。 正基于此,梁书韵才动了把广市物资弄到沪市,打开销路的心思。 红酒是她们的首选。 不仅如此,当下流行大哥大,bp机,及各种音响设备,在广市更容易得到。 在沪市花大价钱,需要排队半年才买到的大哥大,在广市可一次批发几十部。 这就是差别。 且梁书韵知道,沪市这种敏感封闭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局面就会打破,大量外来洋货会涌入沪市。她们接下来,并非顶风作案。只能说是顺势而为。 梁书韵把想法对赵卫卿说了,但她也有苦恼,“现在运输不发达。” 她想倒买倒卖货物,不得不考虑物流运输的问题。 “如果是大宗货物,还可以叫来一辆大货车,或搭船,从广市运到沪市。” “可如果是红酒、大哥大、bp机、音响设备等,这些东西难以攒到大宗货物的规模,再一起运到沪市。” “如果有人搞小件东西的邮寄,那就好啦。比某政的货运快些,便宜些。” 这些,她经历过上辈子快递业蓬勃发展的世界,才知道。 赵卫卿作为时下1990年的人,他并未见过这些。 赵卫卿却说:“我最近和一个投资人,在做即日递送的工作。” “许多人,都有和阿韵一样的需求。” “他们倾向于需要定时定点,到他们那里取货,再把货送到他们指定地点,或者亲自交给收件人的服务。” “我们有货车、保险、公司,我们全线跟踪服务,我们目前在开发需求公司和高端客户。” “但目前只做沪市本地即日递送,并未做沪广两地之间互相递送。” “阿韵你今天给了我新思路。或许,我们也该考虑两个大经济体城市之间的递送服务。” 梁书韵眼睛一亮又一亮。 赵卫卿竟然搞快递公司。 未来几十年,都是运输业的春天。只要有物资交流的地方,都需要快递运输。 不仅如此,未来几十年无人机运输,低空运输,更层出不穷,日新月异。 她没想到,赵卫卿已经在做这个,目光独到且超前。 梁书韵赶紧说:“卫卿哥,运输这条路,不怕运费贵。” “就怕时效不好,投递不准确,以及客户失去物品后赔偿不到位。” “或有纠纷时,递送公司处理方式不到位。” “卫卿哥,你可以走精品路线。只要口碑好,专注高端市场,也很有前途。” 赵卫卿突然说:“阿韵,我也去一趟广市好不好?” “我今晚就去,我去摸摸市场。” 梁书韵不知他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回来,“卫卿哥,那边的事还离不开你。” 赵卫卿申辩,“我不是因为想你才去,我也可以因为正事而去。” 虽然,想她的成分更高。 梁书韵无奈地笑,“别闹,我很快就回去。” 他们挂了电话,赵卫卿想了想,也打电话去订票。 虽然梁书韵有她的准则,但他也有他的准则。 他受不了和她分开。 哪怕短暂的几晚,都不行。 再说,这边的事,他搞得差不多。张新莹和荣笑庸母子翻不起浪花。他可以去找梁书韵。 他准备出发,范思远打电话给他,“赵哥,你这几天先别出门。” “新城晚报那边做了个假报道,你现在是人尽皆知的不孝子,大家都看你不顺眼。” “估计你最近出门,可能会被袭击。” 第268章 赵卫卿解决诬陷 范思远把事情的始末,给赵卫卿交代一番。 无非是,即便他们抓住张新莹母子,但仍有人在搞他们。 想来这件事,张新莹和荣笑庸,从来不是主谋。 张新莹和荣笑庸不过是马前卒。 无论身为马前卒的张新莹和荣笑庸,是否仍参与搞赵卫卿,想搞他的人都不会住手。 赵卫卿对范思远说:“你也帮我联系一下其他几大报纸,除了新城晚报。” “就说我现在有这份热度,我接受他们的采访。” “如果他们趁着被新城晚报拱起的热度,再多做一些后续报道,说不定他们的热度,比新城晚报的还高。” 他从不想亲自去对付这些人。 但如果借力打力,利用他们的同行去打击报复他们,他是做的。 他得把这一池子水搅浑,让其他人去对付他们。 范思远没想到,赵卫卿的棋高一着。 他赶紧点头,“我这就给你联系。我会一家家报社打电话,看他们来不来。” “如果他们不来,我说其他家报社都来了,就他们家报社不来。他们家报社,就等着错过这波社会热度流量。” “他们不会想错过社会热点事件的,保准他们一来一个不吱声。” 赵卫卿点头,“嗯。” 赵卫卿回屋子,从他母亲的遗物箱子里,翻出她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详细记录荣亦平和张新莹的出轨操作。 还有他俩如何祸害他母亲的精神。 这是他每看一次,都恨不得杀了荣亦平和张新莹两人的触发器。 以前,云姨和宋叔,以为他不懂他母亲和荣亦平、张新莹之间的爱恨纠葛。 其实他比谁都懂。 只是他母亲去世前,握住他的手,说:“孩子,不要被仇恨覆盖双眼。不要变得不开心,不快乐。” “如果你因为妈妈走了,就活在痛苦和仇恨里,妈妈在下面也会不安心。” “我希望我的卫卿宝宝,能阳光、快乐,能感受爱,充满爱。” “我希望我的孩子,来到这世上,是来体验生命美好的,而不是来体验痛苦。” “孩子,答应妈妈,永远做一个阳光快乐的人,好吗?” 他母亲的遗言,就是一个紧箍咒,紧紧地箍住他,让他无法变坏。 如果他妈妈想让他开心快乐,那么他会照做。 可照做不是任由人欺负。 如果他们欺负到他头上,他也会搞回去。 因为只有他们受到惩戒,他才会开心快乐。 他把日记本的内容,拍照整理一些出来。 这些内容,详细记录荣亦平如何婚内出轨张新莹。 张新莹如何在他妈妈精神脆弱时,耀武扬威,说荣亦平和张新莹之间不堪入耳的情色对话,导致他妈妈精神更脆弱。 甚至,荣笑庸也有份。 荣笑庸站在他妈妈面前,炫耀荣亦平对荣笑庸如何好,对他赵卫卿如何不好。 荣笑庸还说他不仅眼看没妈,也将没爸。 而且他姓赵,不姓荣。荣笑庸说,在荣亦平眼里,只有他荣笑庸一个孩子。 等他妈妈一去世,他赵卫卿就是一个妈死爹不要的孩子。 正是这句话,尤其击中他母亲的心,让她病情越发严重。 他并不试图遮掩他的过去。 他过去的耻辱,从没有哪一件事是他造成的,他不会为此感到自惭形秽。 要感到自惭形秽的,是那些导致事件发生的脏人。 而他,只要不觉得这些事是伤害,就没人能拿这些历史事件伤害他。 他不仅翻出日记本,他还把张新莹带着记者和调解员上门,质问他的监控,调出来。 他要让那位记者和调解员的同行们,观摩他们如何助纣为虐,上来就质问他。 这种写同行坏话,尤其写其他报社同行坏话的事,他想,报社人应该乐意做。 不仅如此,他还约了照顾荣亦平的护工上门。 他让护工说明,他没请护工时,由张新莹和荣笑庸监护的荣亦平,是如何的惨不忍睹。 而荣亦平做事如此不人道,他还能给他请个护工,照料他,他比张新莹和荣笑庸不知好了多少。 以上几点证据证人,说明张新莹和荣亦平婚内偷情,他们才是行为不正当的人。赵卫卿本有理由,和他们不来往。 甚至,本不该他管的荣亦平,他最后还是理会了他。而标榜好好照顾荣亦平的张新莹母子,任由荣亦平自生自灭。 谁是不孝子,谁是没良心的,高下立见。 上门采访的三家记者,质疑赵卫卿的动机,“这件事真如你所说吗?” “你凭什么质疑前面的记者和调解员,说他们助纣为虐?而不是还原真相?” 相比于质疑同行,他们更倾向于一致对外,质疑外行人。 赵卫卿冷笑勾唇,“据我所知,前头来的那位记者,他原本穷困潦倒,房租都即将交不上。” “可是,在他的文章大火的当天,他提了一辆汽车。” “请问,你们报社的记者,是报纸大火的当天,就能拿到所有的收益?” “应该你们报社的回款都没那么快吧?哪能给你们如此快就结收益?” “一个一贫如洗的人,怎么在报道我之后,就能一夜暴富?” “各位他的同行们,不妨想想,会不会你们的对家报社,被人花钱做了热度,做博眼球、毁三观的虚假事件,来博社会热度?并且记者收受贿赂。” 记者们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几大报社之一的新城晚报做假新闻,记者收钱乱报道,这件事的炸裂程度,远比一个素人的家庭伦理故事,吸引眼球多! 新闻媒体做假新闻,更炸裂! 他们还可以搞对家报社! 同行记者们,想想就激动,匆匆结束对赵卫卿的采访,回去写稿子。 他们一定要在对家报社的稿子出来前,他们就把报纸印刷出来卖! 他们一定要抢占这波热度! 他们尤其要把新城晚报牵扯进来,搞残新城晚报! 以往,新城晚报借助老百姓茶余饭后爱谈论的八卦事件,使他们报社的报纸销量遥遥领先。 如今,大事件,新城晚报的八卦事件是假的! 是新城晚报记者,为了销量,罔顾事实,做的博眼球、毁三观的虚假故事! 他们看,以后老百姓还信不信新城晚报! 新城晚报的销量下降,那么其他家报纸的销量,就会提上去。 90年代的报纸,就跟现在的娱乐圈八卦新闻一样惹人爱看。 许多老百姓,都爱追看报纸,去了解社会新闻和社会动态。 不能小瞧90年代的报纸新闻影响力。 赵卫卿知道虚假报道记者的后续结果,已经是3天之后。 那名记者,被扒出收受了10万元的贿赂。 不仅如此,先前那位调解员,如今也人人喊打。 他们这两个人,为了钱助纣为虐,他们丧尽天良! 他们躲了起来,不敢见人。 在这里面,最惶惶不可终日的,当属张新莹。 她不仅是做假新闻的主要人物之一,她当年当小三,跟荣亦平搞破鞋,破坏别人家庭,还害死原配,这事更闹得沸沸扬扬。 当初有多少人想围堵赵卫卿,打骂他这位“不孝子”,如今就有多少人想给张新莹泼油漆,给她扔臭鸡蛋,想焚烧她,还社会一个公道。 张新莹精神崩溃,躲在医院的角落里,不敢出来。 后来她医院她藏不住,她和荣笑庸躲回她们棚户区的租房。 赵卫卿现在出门,都突然有陌生的老爷子、老太太心疼他,“喔哟,小可怜哦。年纪小小,就受这么多苦。” “侬家里有吃的伐?要不要到阿公阿婆家里吃饭?” 赵卫卿实属无奈,笑着说谢谢,并解释他现在过得还行,没有很艰苦。 第269章 曹阳飞拿下冯厂长 广市这头,梁书韵和曹阳飞经过四天的努力,终于把困境撕出一道口子。 曹阳飞第一天去找工厂,碰了壁。 他打电话去,人家工厂订单多,排单排不过来,不想接他的野单。 所谓野单,是工厂不认识甲方,想下单的人并非工厂的老客户。 或想下单的甲方名不见经传,工厂在市场上从未听说过这类甲方的名号。 梁书韵和曹阳飞,就属于野单范畴。 她们既不是工厂的老客户,也不是有名的公司。 工厂担心订单安全问题,不想搭理她们。 更主要的原因,是工厂并不缺单子。 现在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都来广市批发衣物。工厂只要生产现有款式,就有源源不断的客户来拿货卖。 他们又何苦做别人的款式,重新研究工艺,冒险做新事物? 所以曹阳飞碰了壁,碰了三次壁。 这样的情况,最容易的解决方法,是换一个缺单子的工厂来做。 只要工厂缺订单,他们就愿意做。 但梁书韵不愿意。 缺订单的工厂,规模小,日产量有限。 她们这次来,是找标准大厂或超级大厂,解决她们着急大单的问题。 小工厂她们自己有,小工厂解决不了她们的着急大单问题。 她们如果要找,就要找最好的大厂。 大厂担心什么问题,她们就解决什么问题。 工厂认为她们名不见经传,认为她们可能骗他们,她打算让工厂打电话到沪市的工商局等,查询她们的门店注册信息。 工厂认为她们不是老客户,那么她打算邀请工厂的人,随她一起回沪市,稽查她的销售点,以及销售合同。 只要她的销量真实,他们认为和她不熟,那她和他们多混混,不就熟悉? 她以一种全然坦诚的态度,想和大厂合作。 但前提是,她和曹阳飞得先找到工厂最大的领导——厂长。 曹阳飞和几个备选工厂的保安聊天。 他又是给保安递烟,又是给保安点火,还给保安买饭吃。 一来二去,他没和工厂熟悉,倒和工厂门卫亭的保安熟悉了。 他天天蹲守工厂,通过保安,了解各工厂的生产经营情况,以及各工厂与友商合作是否友好等情况。 他从中挑选出最好的那家工厂,重点突破。 他在保安的推荐和帮助下,成功拦下重点突破工厂的厂长。 工厂厂长礼貌地拒绝他,“我们现在单子排单紧张,暂无精力再接其他单。” 曹阳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同时死缠烂打。 他不逼厂长。 他在第二天,提上茶叶,和他和梁书韵从沪市带来的样衣,又到工厂。 和保安混熟了,就是好。 保安打电话给厂长,“厂长,昨日那位好有礼貌的沪市后生仔,他又来了。” “他说经过这边,来见见您。他说他在广市没有什么朋友,他眼看要回沪市,一般离开都要和朋友说再见的。他说您也算他在广市的朋友,他来和您说再见。” “厂长,要给他进去见吗?” 厂长叫冯德远。 冯德远着急说,“赶紧拦下他,别让他进来。” 保安假装惊呼一声,“哎呀,他跑进去了!他还说,他见您一面就走,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您。他想认真和您道别。” 保安赶紧给曹阳飞使眼色,并用唇语告诉曹阳飞厂长办公室。 曹阳飞抱拳致谢,小跑向冯德远办公室。 冯德远被纠缠得没边。 他已经被曹阳飞拦过两次。 冯德远来不及躲出去,曹阳飞已经在厂长办公室门口敲门,“冯厂长,我在广市的朋友,我来看你来了。” 冯德远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厂长位置,“进来吧。” 曹阳飞一进门,笑呵呵,“冯厂长,忙着呢?没打扰到您吧?” 冯德远虎着脸,心想,想不打扰也打扰了。 他说打扰,难道曹阳飞就能老实离开么? 他们最重以和为贵,在做生意的地方生气,会破坏风水。 冯德远扯出一抹笑,“不打扰,来,坐,喝茶。” 冯德远把曹阳飞迎到茶桌,烧开水,拆开今年新下来的春茶凤凰单丛,用薄胎白瓷盖碗,给曹阳飞泡茶。 曹阳飞平时不这样喝茶。 但他知道,这些泡茶行为,是这边人的日常行为,是一种风俗。 他还不习惯,但他尊重。 而且,他感觉这种日常行为挺好,大家喝茶聊天,喝着喝着,不就熟悉了么。 大家彼此了解,做事起来,更好做。 冯德远一套泡茶动作下来,给曹阳飞斟茶。 曹阳飞笑着,“冯厂长,我感觉你们这边,就是好。” “您说没规矩吧,也有规矩。发财树必须是要有的,发财树必须得养活。” “门口摆着神龛,逢年过节,或初一十五,拜一拜。” “心中有敬仰,有顾忌,做事做人就有个约束。这一点,非常好。” 冯德远知道他们沪市人没这习惯。 曹阳飞一个日常不接触这些的人,能想到这一层,的确有些东西。 “嗨,你们开明,能理解我们。好多人不理解我们,一直认为我们是封建老古董,讲究多。” 曹阳飞的茶杯空了,冯德远又续倒一杯。 人未走,茶杯不空,也是规矩。 曹阳飞爽朗地笑:“我也是来这边,接触多,观察多,才有这层体会。” “但您说这里人的行为很有规矩吧,他们的许多行为在我们眼里,也足够让我们震惊。” 冯德远好奇,“哦?怎么说?” 曹阳飞说:“我们那边人讲究打扮。” “宁愿口袋里没钱,去借钱也要去烫头,去外滩南京路赶最时髦的潮流。” “说实话,广市这边的人比较实在。” “广市人穿一双人字拖,就出门逛商场去了。” “然而这般行为,如果发生在我们那里,总让人有点无法理解。” “总之,两地的人行为规范,有许多不同。” “整体来说,就我个人而言,我比较喜欢广市风格,拘束少,自由多。” “而你们其他规则约束多之处,都旨在叫人向善,叫人行为有顾忌,不张扬,不与人为恶。” 曹阳飞又喝一杯茶,冯德远又满上。 曹阳飞五指叩桌面,回谢冯德远。 曹阳飞悠悠地说:“这点和我们的追求很像。” “我们也是向善,不想与人为恶。” “我们想用最坦诚的态度,和合作伙伴一起做生意。要我们能赚到钱,我们的合作伙伴也能赚到钱。” “事实证明,我们也一直在贯彻我们的追求。我们的批发商和工厂,和我们关系都很好。” 冯德远知道曹阳飞的意思,无非是想打动他。 第270章 陈泽聿被搭讪后,求拼桌 聪明人讲话做事,一点就通。 冯德远无奈一笑,“小曹,如果想让我们工厂专门排你们的单子,除非你们的衣服是爆款,或我们的机器空下来。” 他起身,来到百叶窗前,拉开遮挡,“你看,我们的机器和人工,24小时运转,哪有时间另排单子?” 曹阳飞这次来,能否说成订单无所谓。 但他多个朋友,就多条路子。 他无论能说服冯厂长给他排单,他都要交到冯厂长这个朋友,得到冯厂长这条路子。 曹阳飞两眼发光,“冯厂长,刚好我把我们的样衣,拿了过来。您也看看?” 冯德远蹙眉,样衣都好了?还拿给他看? 他们也不怕他抄袭? 看来,曹阳飞这一行人,做事确实还比较开阔。样衣也大方给看。 不像有的人,像捂机密地一样捂着样衣,一点也不给看。 他不会去抄袭他们。 如果他要做新品,他直接做曹阳飞他们的品,还能保证曹阳飞他们把货买走。 他不用担心销量的问题。 他是连新品都懒得去做,所以根本不会去抄。 曹阳飞从包里拿出熨烫得整齐,且折叠整齐的牛仔上衣。 冯德远眼前一亮。 别说,还真挺好看。 比市面上的女士牛仔上衣,淑女和温柔许多。 如果说,目前市面上的牛仔上衣,走的都是中性风,毫无特色可言。那么曹阳飞拿出来的牛仔样衣,则更像温婉的大小姐。 这是许多女生都喜欢的款式吧? 冯德远眼前一亮,心中动摇。 曹阳飞也不逼冯德远,“冯厂长,以您这么多年服装人的眼光看,这两件衣服,是不是有成为爆款的潜质。” 冯德远顿时犹豫,“倒是有点。” 他换一个话题,“听保安说,你眼看要回沪市?” 曹阳飞放好衣服,稀松平常地说:“对,出来多天,得回去处理订单的事。” 他笑着邀请,“冯厂长,您可有空?要不要和我们去沪市,考察考察我们?” “如果您不满意,或您实在排不开单,那也无妨。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万一您以后能排开单子,而我们又正好有大单我需要您呢?” “反正多一个选择,总没错。” …… 最后,冯德远就这么和曹阳飞相熟。 一来二去,两人聊得还行。 最主要是,冯德远对那两件衣服动了心。 那两件衣服其实可以。 如果曹阳飞他们订单大,他也不是不能排单。 曹阳飞首期要20万件。 20万件里,10万件是蒋孔清要的单子,剩余的10万件供给秦澈及梁书韵。 20万件,也不是小单了。冯德远他们工厂,10万件的单子也接。 冯德远听说曹阳飞要回沪市,说第二天请他们吃早茶。 曹阳飞一回到酒店,就把整个过程,汇报给梁书韵听。 曹阳飞如何和冯德远套近乎,如何利用冯德远的特性,如何取得冯德远的好感,如何让冯德远认真倾听他,这些梁书韵提前都教过他。 他心里有数,外加现在胆气也大了,他一到冯德远跟前,就游刃有余,表现得淡定良好。 梁书韵想了想,“冯德远现在已经在退让和犹豫。” “只要我们再加把火,加深我们和他的熟悉度,他差不多应该就能下定决心。” 曹阳飞异常高兴,“那么看来,我们这次出来,将会有收获回沪市。” 梁书韵微笑点头,“事在人为,我们加把劲,一定可以。” 今天事情有突破,梁书韵、曹阳飞一行四个人,去餐厅吃顿好的。 她们就在住宿酒店的餐厅,没到外面的餐厅。 餐厅以西餐为主。 如曹阳飞所言,广市的人不甚在意穿着打扮。 日常的穿搭,也能自如进入餐厅。梁书韵一行人,在里头如鱼得水。 她们不像在沪市那般拘谨。 如果在沪市,她们以为只要不盛装打扮,她们就会被白眼,会被叫“乡毋宁”。 但在广市,只要她们不太过分,没人会在意她们的外在行头。 她们悠然自得,碰到同样来吃饭的陈泽聿。 陈泽聿坐在她隔壁的桌子,举着酒杯,隔空和她对酒一杯。 梁书韵一愣,随即举起杯子,朝虚空举一举酒杯,算回应他。 曹阳飞想对梁书韵说些东西。 但他看一眼陈泽聿,又咽话回去,没有说。 他回去再对梁书韵说。 在梁书韵和曹阳飞她们用餐期间,陈泽聿那边的桌旁,来一位漂亮的女生。 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陈泽聿:“这位先生,我在隔壁注意你许久。不知你是否方便,留一个联系电话给我,我们以后好联系?” 陈泽聿皱眉,沉着脸没说话。 这是他不高兴的征兆,梁书韵以前见过他这表情。 梁书韵原不想注意他那边的动静。 但女生实在高调,说话也大声,声音明朗,餐厅里的人,都向她们那边望去。 如果梁书韵她们不看过去,显得她们刻意。 梁书韵和其他人一样,也望过去。 陈泽聿则抬眼瞥向她。 梁书韵有些怔愣。但她没有需要回避的地方,她朝陈泽聿微微一笑,继续优雅看戏。 陈泽聿大庭广众之下,最终没如同以往那般,直接说滚字。 但他说的,和滚字一样令人难堪。 他冷冷地说:“我大宝五岁了,老婆正怀二胎,请你自重。” 梁书韵喝的咸柠七水,差点喷出来。 她其实很想给陈泽聿竖一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女生脸色难看,惨白着脸,“不好意思,冒犯了你,还请见谅。” 女孩子走了,陈泽聿直接走向梁书韵她们桌子。 陈泽聿有点苦恼,“能否和你们拼个桌?” “你们人多,别人不会过来打扰,我只想好好吃个饭。” 单人出来吃饭的他,相貌和外形出众,确实被许多人过来搭话和打扰。 梁书韵、曹阳飞、伍凯丽和许文博,你看我我看你。 梁书韵礼貌浅笑,“如果三爷不嫌我们人多人挤,您随意。” 服务员很有眼力见,给陈泽聿添椅子,重新上餐具。 也许默认帅哥和美女,是要坐在一起的,服务员新上的位置,巧妙地放在了梁书韵旁边。 梁书韵不好当面说什么,她总不能提醒服务员,不要把他的位置放在她旁边。 那样显得她对并未冒犯她的陈泽聿,很冒犯。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 哪怕曾经情天恨海,但事情说要揭过,那么下次两人再见面,他们哪怕装也要装作若无其事,云淡风轻。 梁书韵感觉她和陈泽聿之间,目前就是这种状态。 虽然她和他以前闹过不愉快。 但那是以前,不是么? 今时今日,她和他并没有闹不愉快,那么他们之间,就应该默契地不撕破脸,彼此给彼此脸面。 第271章 陈泽聿请梁书韵充当晚会女伴 陈泽聿入座后,并未造成梁书韵她们的尴尬。 他像透明人,专注于他的餐盘酒杯。 至于梁书韵、曹阳飞他们的话题,他不参与。 他不搭话。 他真像只是来借个桌子,安静吃饭。 梁书韵和曹阳飞聊得开心,她喝带冰块的咸柠七水,陈泽聿皱眉,凑到她旁边一点,低声说:“女孩子少喝点冰的。” 梁书韵一愣,转眸看他。 他微蹙的眉转瞬而逝,他和她拉开距离,仿佛刚才的凑近并未发生过。 梁书韵也皱起眉头。 这不是她想要的。 但他表现正常,让她怪异感无处撒。 梁书韵再大喝一口冰水,“没事,回去喝点中药调一调。” 她负气地大喝冰水,就为违背他的话。陈泽聿看向她。 陈泽聿和她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曹阳飞等人,也注意到梁书韵和陈泽聿之间的异常氛围。 但梁书韵没发话,他们不好说什么。 陈泽聿叹气,“抱歉,我可能还需要改。得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多尊重别人的意愿。” “刚才是以前的习惯,一时没改过来。冒犯你,实在抱歉。” 能让陈泽聿道歉,简直神人。 凭曹阳飞凭和陈泽聿仅有的几次交锋,他都能感受到,眼前的这位庄园陈三爷,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太子党。 他们这种人,万事只有他们想不想要,愿不愿意要,不用考虑是否会得到的。 只要他们想要,他们都能得到。 他们这种人,不必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尤其不必在乎低层次的人如何想。 让他们道歉,让他们反思,让他们服软,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原因无他,他们有资本。 如今,太子党低头说抱歉,太子党还会说多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尊重别人。 这简直匪夷所思。 曹阳飞是震惊的。 梁书韵的态度缓和一些。 实在不能怪她敏感。她敏感惯了,她习惯从别人蛛丝马迹的谈吐、语气和动作中,揣摩对方的中心内核。 包括揣摩对方的态度、价值观、最核心的冲突,等等。 她是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这些“揣摩”,是她向上爬需要修炼的武器。 她虽然敏感,但她并不攻击性强。 她只有当对方让她感到不舒服,她感到被冒犯,她才会发难。 既然陈泽聿是意识到他越界冒犯的,她不会得理不饶人。 梁书韵安静地点头,“没事。我刚才说话也有点冲,还请三爷见谅。” 陈泽聿这次彻底懂了,梁书韵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们吃完饭,上楼回房间。 梁书韵和曹阳飞等人,住在三十七层,陈泽聿住在五十六层。 “叮~”,在电梯停在三十七楼。 陈泽聿拉住梁书韵的衣袖。 梁书韵皱眉,“三爷你做什么?” 陈泽聿立马放开她的衣袖,“抱歉,我突然想起有事,想请你帮忙。” 曹阳飞还按着电梯按钮,许文博和伍凯丽先前出了电梯。 陈泽聿看曹阳飞一眼,曹阳飞哼的一声,不理会他。 梁书韵知道,陈泽聿想支开曹阳飞,单独和她说请帮忙的话。 而且,陈泽聿大有曹阳飞不走,他不说的态势。 梁书韵叹一口气,“阳飞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曹阳飞哼地一声,出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电梯直升五十六层。 梁书韵问:“三爷,您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陈泽聿面无表情说:“明晚,我有个宴会活动,需要带女伴出席。” “我不想带没脑子的人去。而且,晚会上的人,政商名流都有,你应该会感兴趣。” “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充当一下我的女伴?” 梁书韵听到需要女伴,她不高兴。但听到政商名流都有,她的心又一动。 她需要这样的机会。 她犹豫了,她在衡量得失。 她的“得”,自然无需多言,她能借机认识更多人脉。 虽然想只通过一次机会,就实现认识各位政商名流的目的,这不切实际。 但去了现场,通过别人的介绍,知道所谓的政商名流人物,长什么样,有哪些特点,她的收获也将不少。 她的“失”……她的失有什么?好像目前没发现。 如果非要说“失”,可能是她又要和陈泽聿纠缠在一起。 她以前和陈泽聿纠缠在一起,危险多大,她亲身体验过。 目前再想起来,她都后怕。 那是一种被强制,被禁锢,失去自由的感觉。 陈泽聿很危险。 但这几天,陈泽聿和以前似乎不一样。 以前的陈泽聿,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不顾她的意愿和想法。 他会把他所有的想法,加在她身上。而她只有承受的份,没有提出质疑和反抗的资格。 这些天的陈泽聿,会和她保持距离,会对别人道歉,会意识做人应彼此尊重。 她,应该能信他一次吧? 电梯已经到五十六层。陈泽聿按住电梯按钮,不让电梯门合上,“怎么样?你感不感兴趣?你能不能帮我这次?” 梁书韵没到为资源而失去理智的时候。 她皱眉,“三爷,你还可以去找其他人。” 陈泽聿摇头,“我和她们不熟,我不高兴带出去。” “而且,她们对我太感兴趣。我沾上她们,我怕后期惹麻烦。” “你对我不感兴趣,后期你只怕甩我比什么都快。和你去,我后期没麻烦。” 梁书韵又皱眉,好吧,确实这也挺说服人。 陈泽聿并不叫她出电梯,并不叫她去他五十六楼的房间坐坐。 他似乎只是在等,等她给答复,明晚要不要作为他的女伴出席晚会。 陈泽聿悠悠地说:“你只需出席,不会有什么活动,露个面即可。” “衣服和妆造,会有人准备,不用你操心。” “你能否帮我这个忙?” 梁书韵的犹豫,并不持续多久。有资源不要,王八蛋。 她不会做傻事。 梁书韵点头,“行,几点,在哪里?” 陈泽聿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晚上6点,我在酒店大厅等你。” 梁书韵点头,“好。” 陈泽聿出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他站在电梯门口等它合上。 梁书韵突然伸手,按住电梯按钮,面无表情地说:“三爷,忘记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你会恭喜我吧?” 陈泽聿原先浅笑的嘴角搁浅。 他握紧手指,才缓缓说:“当然,恭喜你。” 梁书韵柔和微笑,“谢谢,三爷你也抓紧,找个对象或女朋友。” 陈泽聿面无表情,“一切都在进行呢,你不用操心我。” “那么三爷明晚见。” 陈泽聿点头,“回见。” 梁书韵回到三十七层,“叮~”电梯门打开。 曹阳飞他们站在电梯门口。 见到梁书韵出来,曹阳飞才松一口气,“老大,我见你们的电梯一直停在五十六层。你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找你了。” “陈三爷没做过分的事吧?” 梁书韵摇头,“没事,他就是请我帮个忙,叫我明天帮他参加和晚会。” 曹阳飞惊讶,“什么?” 第272章 曹阳飞不给赵卫卿打电话 “老大,咱何苦要去?” 曹阳飞不想梁书韵去。 相比于赵卫卿,他感觉陈泽聿更不好。 陈泽聿更会欺负他家老大。 不对,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可能欺负他老大,除了他不会。 这些男人真烦人。他老大只想好好做生意挣钱。但这些男人,总没事找事。 梁书韵弹他一脑崩,就像弹宋晓梅一样,“我们在沪市,要通过开酒馆才能结交的人脉,这一次我参加一个晚会,可能就认识一些。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不去?” 曹阳飞不满,把梁书韵扶回房间,“可你不觉得那位三爷,对你有点……” 曹阳飞欲言又止。 梁书韵问:“对我有点什么?” 曹阳飞哼一声,索性有一说一,“有点图谋不轨。” “是个男的都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老大,别去,和这种男人沾上,不好的。” 梁书韵冷眉想了想,目光一凛,“不,阳飞,我要去。” “我们不能只爬到半山腰。” “至少,不能只爬到我目前所认识最高峰的半山腰。” “我来都来了,我爬,就要爬到最高峰。” “人生不用设限,别人易如反掌的人生,我也要。” “我很贪心的,我不止要有钱,我还要有势。” “而且,我凭什么不能要?” “陈泽聿就算目的不纯,但他只是提供一个机会。后期能否抓住机会,都得看我们的本事。” “我们靠自身本事得到的,凭什么不要?” “退一万步说,就算陈泽聿给我们提供机会,如果我们自身没本事,他提供机会也相当于白提供。” “所以这件事的重点,在于我们自身有本事完成目标。而不是在于机会由谁提供,他们出于何种目的。” “做事总会有得有失。相较于陈泽聿提供机会目的不纯,我们抓住机会往上爬,才更重要。” 曹阳飞还是不赞同,“但我们还能通过别的方法得到机会。” 梁书韵微笑,“殊途同归。我们的目的,都是要挤进那个圈子,得到人脉。” “至于机会是如何来的,何必纠结?” “我们能通过别的方式,拉拢这些人。比如像晓梅说的,我们能去锦江宾馆,去花园酒店,去酒会晚宴,通过吃饭喝茶闲聊,通过人情和人性的薄弱点,击破政商名流的心理防线,和他们产生工作生意交集,获得人脉。” “但我们也能通过别人介绍,认识这些人。” “现在,不过是介绍人换成陈泽聿。” “我们大不了,把他当做和其他人一样的人就行。” 曹阳飞想想也对。 他们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们强大起来,这才最重要。 过程中,他们并不违法乱纪,他们并不做缺德事,又有何不可? 而他眼下要做的,是如何确保,他和他老大随时保持联系。 万一他老大在晚会上突发意外,他能随时支援,这才是最重点。 曹阳飞咬咬牙,“老大,你去和陈三爷说,我也去。” “如果他不想看到我,那我在外头。” “但我要随时能进去。” “你就说你腿脚不便,得有人随时照顾。” 这才是他护住他家老大的法子。 梁书韵微笑点头,“行,等会儿我打电话问问。” 他们各自回了房间。 曹阳飞去到酒店的电话机房。 90年代的豪华酒店,都会给顾客配备电话机房。 这时代的移动电话不普及,客房里的电话也只能联系酒店前台,都是内线。 有的顾客,需要联系外界,但他们又没有移动电话。 好的酒店,会配备电话机房,给顾客们按需使用。以免顾客还要到外头的电话亭,才能打电话。 如果顾客需要到酒店外,才能打出电话,则这个酒店有失体面,他们并不能给顾客尊贵的体验。 那么这酒店,配不上豪华酒店的名头。 曹阳飞在电话机房里,踌躇许久。 他到底要不要打电话给卫卿哥? 如果他不打,他家老大,被陈三爷撬走了怎么办? 如果他打了,陈三爷和他家老大没有暧昧的情,他打这通电话给卫卿哥,造成卫卿哥和他家老大的矛盾,怎么办? 他想想就头大。 最终他扭头回房间。 不打了。 他家老大都不叫他打电话,他打了制造麻烦,更不应该。 而且,他帮卫卿哥看着他家老大呢。 呸,什么叫他帮卫卿哥看着他家老大。 他家老大行得端,做得正,又没和那位陈三爷有什么暧昧。 再说,即便有暧昧,也是陈三爷贴过来导致的。 反正,他坚决站他家老大。如果男人都靠不住,她最好把他们都踢掉。 这样一来,他家老大,就又彻底属于他和他家二老大。 他们就还是铁三角。 他在他家老大心里的位置,又会变成第二位。 对,就这么办,不打。 他不仅不应该站陈泽聿这头,他也不应该站赵卫卿那头。他的目标——把他俩都踢开,夺回属于他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冯德远赴约曹阳飞。 冯德远不是对曹阳飞有何特殊对待。 只是曹阳飞前两天总去拦他,还说他是曹阳飞在广市,为数不多的朋友。 冯德远又在昨天泡茶时,被曹阳飞捧得眉开眼笑。 他脑子一热,说给曹阳飞饯行,请他们吃早茶。 他话都说出来,不好再收回去。 故而哪怕他今天有点后悔,他也硬着头皮完成这件事。 作为东道主,冯德远认为他招呼客人是应该的。 曹阳飞他们对广市的熟悉程度,远不如他。 所以,哪怕他们广市人认为,最好的茶餐厅,是离家或离他们最近的那一家,冯德远也舍近求远,订了一家离曹阳飞所住酒店近的茶餐厅。 冯德远迁就曹阳飞等人。 但梁书韵告诉曹阳飞,她们应该迁就冯德远,这么做才显出她们的诚意。 曹阳飞又给冯德远打电话,说他们订了离冯德远工厂稍近的茶餐厅,不劳烦冯德远跑那么远。 而且冯德远还要上班,他来回跑,太辛苦。他们就订在离工厂近的地方,冯德远也方便些。 广市人最喜欢离家近的,或方便来去的。 曹阳飞的做法,深得冯德远的心。 冯德远说一句怎好意思让你们劳累,就确定早茶地点——离他工厂近的那家。 曹阳飞和梁书韵等人,在约好的时间前,已经到达餐厅。 广市的早茶时间,果然无论哪里的茶餐厅,都火爆。 幸好为了不失礼,曹阳飞提前一些到达,现场排号等位置。 好的茶餐厅,即便提前订位置,如果提前订的位置上有客人,那么订位置的人,也得等前面的人离开,才排到他们。 或现场调整位置,先到先得。 冯德远到的时候,一切刚刚好,梁书韵和曹阳飞他们刚入座,并且他们还在商量喝什么茶。 他们相约说是冯德远做东,但梁书韵和曹阳飞,不会让他买单。 这次,名义是梁书韵和曹阳飞是客人,但实际上冯德远更像客人。 他们互相为客人,也互相为主人。 曹阳飞点了茶,随后由冯德远点两样地道菜品,最后梁书韵等人,再各点一样。 冯德远对此,倒是满意。 由他点头菜,给足了他尊重。 而后他们再各自点一样,既不谄媚他,也足够尊重他。 冯德远不由想,曹阳飞等人做事有讲究,他们不是做事毫无章法的人。 第273章 和冯厂长吃饭时遇到陈泽聿 冯德远对梁书韵十分感兴趣。 他面露惊艳神色,“这位靓女是?” 冯德远之前没听曹阳飞提过,他还有一位老大。所以,他并不知晓梁书韵的存在。 但他看得出来,曹阳飞对梁书韵十分敬重。 曹阳飞对他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大当家,是我们的老板。” 冯德远听说梁书韵才是老板,更加惊讶。 想不到如此一位美女,不仅容貌出众,还是站在曹阳飞背后的老板。 梁书韵微笑地对冯德远点头,“冯厂长,我叫梁书韵,您叫我小梁就行。” 能让曹阳飞这么一位不错的人,给她卖命,并如此敬重她,她绝非等闲之辈。 她自谦“小梁”,他也不能真叫她小梁。 冯德远很有眼色,“梁老板过谦了。” “你们年纪轻轻,就做到这般地步,他朝必前途不可限量,我不敢叫你小梁。” 梁书韵微笑,“我们再厉害,也翻不过冯厂长您这样长辈的高山。” “你的成就,已经摆在我们面前,是令我们叹为观止的存在。” “而且,我们在进步的同时,您也在进步。” “您只会一直在我们前面,我们不能对您望其项背。” “如果说我们未来不可限量,您的未来更是令我们望尘莫及。”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 冯德远哈哈笑,“梁老板过奖,你这说的,我受之有愧。” 梁书韵微笑摇头,“冯厂长,您的工厂在您的带领下,生意红红火火,您当之无愧。” 冯德远喜欢会做人做事的人。 而且,曹阳飞和这位梁书韵做的衣服,样式新颖,一看就有成为爆款的潜质。 他和她们多接触,也不是坏事。 有了这层打算,冯德远更加热情,给曹阳飞和梁书韵介绍他们当地菜的做法。 比如,这虎皮凤爪是如何做的。 虎皮凤爪的做法,在别地不流行。 包括在沪市,梁书韵她们吃的也不是这个做法的。 冯德远介绍说:“这凤爪,最大的特点,就是软烂脱骨,并起虎皮。” “想要凤爪软烂脱骨,无非是煮久一些。” “可在凤爪油炸前,就煮久。煮的时候,放一点麦芽糖或蜂蜜,给凤爪上色。” “起虎皮的关键,是油炸过以后,用凉水泡半小时。” “很多人没做这一步,导致凤爪不起虎皮,或起的虎皮不好。” “只要泡凉水半小时,各个凤爪都能起金黄虎皮。” 梁书韵感兴趣地说:“回去我试试。” 曹阳飞则说:“老板,您想吃,直接去黄河路粤菜馆订就好,何苦亲自动手?” 梁书韵摇头,微笑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做,或许别有一番风味。” 冯德远爽朗地笑:“看来梁老板,不仅是女中豪杰,做得了生意上的一把手,还能亲力亲为掌管生活啊?” 梁书韵浅笑回答:“和冯厂长您相比,我应该相形见绌。” “我们太忙了,平时和家人朋友相聚的时间极少。” “而且,也不太有相聚的习惯。” “但你们似乎时常就和朋友,一起泡茶聊天,或一起出去饮茶。论起平衡工作和生活,您才是个中高手。” “哈哈。”冯德远不置可否。 曹阳飞碰了碰梁书韵肩膀,示意她看旁边。 陈泽聿正向他们走来。 梁书韵一愣。 他今天也来这里? 真这么巧合吗?她和他一直在偶遇。 陈泽聿走来,“你们也在?” 他的身侧,还跟着他的两个朋友。 两个朋友,梁书韵都认识。 一个是先前想卖给她花园洋房的傅斯昂,一个是先前给她打过圆场的蒋孔繁。 和蒋孔清有宗族关系的蒋孔繁。 梁书韵一愣,“三爷,您也来?” 本来,冯德远和陈泽聿是不认识的。 但这次,广市举办民营经济座谈会。陈泽聿作为特派青年企业家代表,来给他们讲趋势,讲大势,讲未来发展的方向,他印象深刻。 他也是受邀去听意见的企业代表之一。 他不仅参加了座谈会,他更在座谈会上,知道这位年轻上位者,今年25岁就掌握未来不容小觑的沪市码头。 陈泽聿还参股许多国民大型器械的生产发展。 各类民生急需的物资研发和生产,陈泽聿也在里头扮演重要的角色。 简单来说,陈泽聿就是一头大鳄。 不仅是资本大鳄,更是地位、势力大鳄。 他的每一项生意,可不是有钱,就能插一脚进去的。 无权无势,这些生意,他们连门都摸不到。 想不到,眼前的梁书韵和曹阳飞,还能和陈泽聿这等大鳄认识。 看来,他先前小瞧曹阳飞和梁书韵。 冯德远赶紧起身,朝陈泽聿稍微弯腰点头,“陈总。” 陈泽聿准确叫出冯德远的代号,“冯厂长,您好。” 冯德远受宠若惊! 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靠一家比别家工厂大点的制衣厂,行走生意场。 想不到陈泽聿竟然知道他! 冯德远异常热情,“陈总,您和您的朋友,用过餐未?是否需要一起?” 陈泽聿点头,“好,那就一起,刚好我也和朋友聚聚。”他看向梁书韵。 梁书韵一愣。 曹阳飞则暗暗咬牙。 冯德远喜出望外,叫人添三张椅子,三副餐具,他又点好几样菜。 能和陈泽聿一起用餐,是他的荣幸。 冯德远侃侃而谈,陈泽聿则兴致缺缺。 他这次,仍坐在梁书韵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人们就是下意识地认为,最强的人应该配最美的人。 场上,陈泽聿气场最强,梁书韵最美,旁人理所应当认为,他们应坐在一起。 陈泽聿兴致缺缺地听冯德远讲话,突然转过头问梁书韵:“等会儿你们怎么回去?” 冯德远立马识趣地住嘴。 他看出来了,这位年轻的上位者,对梁书韵不一般。 与其说陈泽聿对曹阳飞和梁书韵不一般,不如说陈泽聿单独对梁书韵不一般。 不过冯德远转念一想,也理解。年轻男女,英雄美人嘛,总会有点故事。 被突然点名的梁书韵,不好当场翻脸。 但她看冯德远流转在她和陈泽聿之间的暧昧眼神,她大概知道,哪怕她现在就找冯德远签20万件的单子,冯德远也会想方设法给她排单。 该死的陈泽聿,明明她只差一步,就能全部拿下冯德远。 现在,却让她承了她很不想承的情。 梁书韵美眉微蹙,“我们打车来的,我们打车回。” 陈泽聿点头,“等会儿你能否让他们先回?” 第274章 梁书韵你真不考虑跟我吗 “你的礼服到了,我们去试试,顺便看看配套的珠宝首饰。” 陈泽聿意识到,她不喜欢这种讲话方式。 他补充说:“不知你是否有空?方不方便?” “如果礼服试过,你不满意,他们还可以改。你提前点试,也好给他们修改的时间。 ” “主要是,是我请你帮忙的,我想让你,以你最满意的状态出现。” 她要试礼服,礼服不提前试不行,否则来不及改。他请她帮忙的,所以他得负责让她状态最佳。 她但愿陈泽聿说的是真的。 梁书韵面无表情,“我的女保镖跟我去吧。” “我的伤还没完全康复,试礼服期间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她也能帮我。” 陈泽聿点头,“好。” 饭局结束。 梁书韵和曹阳飞分开前,拉他到跟前,简要交代,“去和冯德远谈合同细节。” 曹阳飞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无非是陈泽聿的出现,让眼看要成功的她们,省去最后几步,直接成功。 冯德远之前还犹豫。当看到陈泽聿出现,他彻底不犹豫了。 无论如何成功的,她们能和冯德远达成意向,进入合同细节,就是大收获。 曹阳飞点头,“老大,我会。你去试礼服,注意点,一定拉紧伍教练。” 梁书韵点头,“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梁书韵和陈泽聿没和其他人一起走。 傅斯昂和蒋孔繁也单独离开。 笑话,他俩如果还做电灯泡,不得被陈泽聿眼神杀死。 车上,司机开车,伍凯丽坐副驾驶,陈泽聿坐司机后面,梁书韵坐副驾驶后排。 陈泽聿闭目养神,梁书韵望向车窗外。 陈泽聿闭着眼睛,“新到的几件礼服,都出自名师之手。” “他们惯会操控晚会旁人的目光。穿他们礼服的人,向来会成为全场焦点。你一定会满意。” 梁书韵则皱眉。 她不想成为焦点,尤其是全场焦点。 梁书韵悠悠地说:“我只是去打个照面,如果能当透明人,再好不过。” 陈泽聿睁开眼,嘴角含笑,“来都来了,不做焦点怎么行?既然要做,那就做最吸引眼球的那位。” “而且,和我陈泽聿出去的,没有哪一位能低调。” 既然注定无法低调,那么就将高调进行到底。 梁书韵不禁笑,“三爷以前和很多女伴出去过?”否则,为什么这么说? 陈泽聿面无表情,“以前有活动,难免要带手下的工作人员出席。” “虽然只是工作人员,但因为我,她们即便再普通,也能收获无数的目光、关注、揣测,或资源的特别照顾。” 陈泽聿也不想装太多。 他对她,向来目的不纯。他向来都希望,从她这里获得回报。 他这些天以来,第一次正式且认真地问梁书韵,“你真不考虑,和我一起,获得更多你想要的资源?” “你和我在一起,但凡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我能让你省去很多力气。我能让你的路,走得比现在不知顺多少倍。” 陈泽聿怕他越说,他又会变成原来的的样子,又招她的反感。 他一改紧绷诱惑和逼迫的态度,收回他向她前倾的姿态,往后方靠过去,拉开和她的距离。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如果你有你的考量,你有你的主意,你不想要如此,你也能按自身的意愿做。” “而我刚才所说的,就当我没说过。” 陈泽聿起初要她和他在一起,说他能给她资源,她是反感的。 但她没想到,陈泽聿会说出后面随她意愿的话。 并且他还会说,那只是他的建议,她听或不听,随她的便。 这和她原先认识的陈泽聿,大相径庭。 她原先认识的陈泽聿,不可能说出随她的便,按她意愿做选择的话。 他只会按住她,告诉她,他给她的东西,奖也是赏,罚也是赏,她都得受着。 陈泽聿变了,当真令她难办。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般不懂尊重人的他,她就能肆无忌惮地和他对抗,处处和他对着干。 现在换成只给建议,不强加干涉的他,如果她还处处对他拔刀相向,显得她是个恶毒的,不知好歹的人。 梁书韵摇头,微笑,“三爷,我有男朋友。而且,我很爱我男朋友。我不会和他分手。” “这次和您一起去晚会,我承认我有私心,是想通过您这座桥梁,打入政商名流圈。” “但我也应承了您的请求,充当您的女伴,不是么?” “咱们互惠互助,也算各取所需,互相不亏欠。” “我有男朋友,我不打算接受您的建议。” 陈泽聿一笑,“只是男朋友而已,又不是不能分手。” “结了婚,还有离婚的。” 梁书韵皱眉不悦,“三爷,我说过,我很爱我男朋友,我和他不会分手。” 陈泽聿知道应该适可而止,说太多反而对他不利。 有时养小狸猫就是这样。越逼迫小狸猫,它越反抗,越挣扎厉害,越对饲主露出它的獠牙。 但狸猫饲主温和地对它,它反而会蹭到饲主脚边,求摸,求贴贴。 甚至,饲主越不理会它,它反而越凑上来。 他想做一名优秀的狸猫饲主。 他笑,“这一切都看你的意思。但我说过的话,对你长期有效。” “如果你哪天想通了,想和我一起,我随时欢迎你。” 梁书韵长舒一口。还好,他是客气的就还好。 省得她又和他打一仗。 梁书韵望向窗外,“三爷您能想通就好。” 陈泽聿靠窗的手,紧紧攥成拳。 他想不通,他也不想想通。 他们去到一栋私密性极强的花园别墅。 穿戴精致的迎宾,亲手给他们打开花园大门。 陈泽聿的车,缓缓开入花园。门口的警卫朝他们的车子行注目礼。 身穿黑色考究工作服的礼仪先生和礼仪小姐,在别墅门口,迎他们进屋。 从下车到进屋,没有多余闲杂人。 而别墅的安保等级森严。 设计师见到梁书韵,低声惊呼,“您简直是缪斯女神。看到您,我有无数创作的灵感,跳跃在我脑海里。” “亲爱的女神,听我说,您今晚一定听我的,我有太多适合您的衣服。” “我今天一定让你艳压全场,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梁书韵不好意思,“有劳您。” 设计师恨不得把她所有的藏品,都拿出来给梁书韵试一遍。 梁书韵的脸,她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她前凸后翘的身材,还有那一抹勾人、风情又温婉的气质,她一个设计师,她都想对她上下其手。 真太令人想入非非。 第275章 像极了梁书韵为他穿上婚纱 ilwxs.com 这样的女子,就像海洋里最美的人鱼公主。 拥有摄人心魂的歌喉,也拥有惊心动魄的容颜。 设计师祭出她极舍不得的水光深v鱼尾裙。 礼服前后都深v,礼服上镶了闪亮却不扎眼的碎钻。 穿上它,无论走在聚光灯下,还是走在自然光下,都流光溢彩,如水波粼粼。 内敛低调,却一看绝非凡品。 梁书韵看着上身露那么多的礼服,美眉微蹙,“这件不太适合,能否换一件?” 她没穿过如此露的衣服。 设计师不给她回绝的机会。 她太想让梁书韵穿这件衣服了,就像最美的天青色汝窑,终于等到最适合烧釉的烟雨温度和湿度。 梁书韵就是她最适宜的温度和湿度。 她想要最美的天青色,那么她绝不能错过梁书韵。 刚好,她这件水光深v鱼尾裙,也是天青色的。 这是命定的缘分。 设计师赶紧制止梁书韵,“no no no,亲爱的,你听我说。你就是上帝赐给人间的仙女,而上帝指引了我,拿着这件衣服,等候你。” “这件衣服,摆在藏品柜子里,等那么多年,就为等到你。” “你们如此契合,它就是为你而诞生的。你如何忍心,让你们彼此错过?” “亲爱的,听我的,你一定要穿这件。” “就算你不穿去晚会,也请你穿一穿,上身给我看看,好吗?” 平时高冷的设计师,双手合十,祈求地搓手,眼巴巴地望着她,“求你,please。” 饶是陈泽聿见过许多精美的礼服,此时,他也喜欢这件礼服。 他真不知道,如果梁书韵穿上它,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他难得出口帮腔,“不如,去试试?” “如果实在不喜欢,再另换。” 梁书韵头皮发麻,这件衣服确实挺好看,但她没穿过这么前后深v的衣服。 反正只试试,试试也没关系。 梁书韵接过衣服,设计师立马拍手,一窝蜂的人立马围上来,对梁书韵鞍前马后。 梁书韵只是试衣服。但对设计师团队而言,他们要让梁书韵穿出最好的效果。 妆造和配套,都要跟上。 而且,他们还要让梁书韵试衣服的过程,尤为舒适。 这是他们服务富人的核心操作。 时间过去差不多一小时,梁书韵终于换完,也妆造完成。 设计师伊芙琳打量梁书韵,如同打量她最满意的作品。 但她最想要的,还是外头的陈泽聿满意。 伊芙琳从妆造间里出来,微笑地对陈泽聿说:“陈先生,您不知道,我敢保证,如果梁小姐是试婚纱的新娘子,那么她一定是最好看的新娘子。” “你无法想象有多美。” 陈泽聿的心一动。 他从不曾这么耐心,等待一个人试礼服。 而且,他不想催促。他感觉他等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心里都甜。就像他和梁书韵,在共同完成一件需要他们都浇筑心力的事。 就比如像设计师说的,试婚纱。 而他在等美丽的爱人,穿上属于他们共同婚礼的衣服。 这过程,他无论如何幻想,他都心甜,脑甜。他充满期待,甘之如饴。 她穿出来,会是什么样? 如果这是她为他试穿婚纱的现场,该多好。 陈泽聿紧张期待,点头,“嗯,她准备出来吗?” 设计师伊芙琳笑着说:“准备好了,请陈先生欣赏我们仙女般的梁小姐,穿上后的效果。” 梁书韵多少有些美貌羞耻。 她只能接受小美。 如此明晃晃的大美,她紧张无措。 帘布拉开的瞬间,陈泽聿如愿以偿,仿佛看到梁书韵为他试婚纱的美好画面。 而梁书韵,因为大美,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 无论对面看她的人是谁,哪怕是宋晓梅,或是曹阳飞,她都羞耻,慌乱无处安放。 所以哪怕对方是陈泽聿,她也一样。 她捂住她的深v胸肉,耳朵和脖子呈粉红色,“穿这件,我不自然。” “我不能穿这件出去。” 陈泽聿眼睛要着火。 他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梁书韵被他盯得发慌。 她皱眉,脖子和耳朵的粉色迅速蔓延到露着的香肩,锁骨。 梁书韵假装镇定,“还有其他吗?我再换其他的试试。” 她转身问旁边的伊芙琳。 而她转身的瞬间,她后背精致却不突兀的蝴蝶骨,从腰部蔓延向下勾人的臀线,更一览无遗。 陈泽聿即便看惯了美女,此时也不由呼吸一滞。 难怪她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现在更确定一层原因,那就是,她是一个狐狸精,专门来勾他魂的。 陈泽聿清了清嗓子,拦着她,“别换,这套好看。” 虽然他恨不得把她抱着,关起来,不让外面的人,看到她的风光。 但他想看她的风光。 他看不够,他还想她多穿一会儿。他多看一会儿是一会儿。 梁书韵不高兴,也不装了,“我不合适,穿毛线穿,我要换一件!” 陈泽聿气得一笑,小狸猫发威,要挠人。 他温和地笑,“伊芙琳,替她再多换几套试试。” 别以为她看不见他那快着火的眼,梁书韵瞪他一眼,转身再去挑衣服,“哼。” 陈泽聿无奈地笑,坐回沙发位置。 设计师伊芙琳惋惜,“亲爱的,你真不穿这件去参加晚会吗?相信我,你绝对会成为今晚最惊艳的女神。” 梁书韵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不好意思,伊芙琳。” “你这件衣服非常惊艳,但不太适合我目前的状态。等以后合适,我一定还来找你。” 说完,她又瞪陈泽聿一眼。 陈泽聿被她瞪几眼,心里却比其他时候更甜。 被她嗔怪地瞪,总比被她无视舒爽。 梁书韵选了一件黑色半袖的,只露锁骨的绸缎鱼尾裙。 端庄得体大方。 陈泽聿的意见,在另外一件上。 杏色抹胸长裙,从膝盖上的十几厘米开始开叉。 穿它走路时,冷白色的长腿时隐时现,禁欲却又很欲。 梁书韵皱眉否决,“我要黑色,我不要这么嫩的颜色。” 嫩色,是他作为男人的审美。 在他看来,她是女伴,是他的附属,是依附他存在的。她得靠好颜色取悦他。 甚至,他想通过鲜嫩的好颜色,告诉所有人,她的定位是他的附属品。她是在他的羽翼之下的。 但是,她不想做附属。 她以后要当大佬。 大佬,自有大佬的颜色。 她要穿黑色。 她可以因为春天的绿意盎然,夏天的艳丽多姿,秋天的明亮清爽,冬天的雪白冷肃,因为世界的多彩,而穿各色的衣服。 但她决不能被定义成附属,而穿那么娇俏惹人爱的色彩。 她穿黑色,足够让人知道,她和他之间……嗯,还有点正经。 陈泽聿鄙视她的审美,“老气。” 梁书韵骄傲,“因为我足够年轻,我足够美艳,我哪怕穿得老气,也掩盖不了我的年轻。” “等我老了,再来穿你说的这些嫩颜色。” “我现在有年轻的资本。” 陈泽聿简直被她的狂妄气笑。 第276章 陈泽聿给梁书韵戴戒指 陈泽聿在她确定好衣服款式后,又叫人送来珠宝。 她身上的黑色已经够多,他私自做主,搭配一套祖母绿加钻石的项链和耳环。 耳环是祖母绿加钻石,项链也是祖母绿加钻石。逆天好看,同时价值不菲。 关于他手上的珠宝,他是藏私心的。 他没搭配手链、手表或手镯。 他用了和耳环项链同系列的戒指。 在梁书韵换好衣服前,他叫人把手链、手表和手镯收好了,只留下戒指。 梁书韵穿戴好项链和耳环。 陈泽聿从首饰盒里,拿出最后一件首饰,对梁书韵说:“这里还剩一样,试试。” 他举着戒指,要给她戴上。 画面像极他和她在筹备婚礼。而他手上的戒指,是象征他们之间互相圈戒的信物。 她戴上了戒指,她就是属于他的,他也是属于她的。 他们从此以后,是互相戴上戒指的关系。 爱侣之间才会做这样的事。戒指代表着承诺。 彼此戴上戒指,证明他们互相送上承诺,从此以后他们互相被圈起来,彼此戒掉除他们两人以外的所有人。 她只有他一个爱人,他也只有她一个爱人。 梁书韵紧急缩手到身后,“三爷,手就不用装饰了,我身上的东西已经足够。” 伊芙丽端看她手,“亲爱的,为什么不戴?女人的手,就应该用来戴珠宝的。” “你戴上的珠宝,都是你的颜面。” “亲爱的听我说,手不能太素,你得戴。” “亲爱的,你是一个珍品,你不能任由这件珍品暴殄天物。” “亲爱的,你已经拒绝我的天青色鱼尾裙,暴殄天物真的让我心痛。求你,不要再糟蹋你的珍贵。” 梁书韵已经被伊芙丽“亲爱的”几个字砸晕。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她抵抗不了伊芙丽对她的过分热情。 她木然点头,“好,我戴。” 她要接过来,自己戴。 陈泽聿却把戒指拿开,不给她。 他声音低沉,“梁书韵,你拒绝了我无数次。每一次,都让我心情无比低落。你就不能让让我一次,让我给你戴?” 梁书韵皱眉摇头,“不可以的,三爷,我自己戴。” 陈泽聿眼神受伤,“铁石心肠,见死不救。我的心也是心,我的心伤了,也会痛。” 梁书韵眉皱得更深。 但她不再像先前一般,态度坚决。 陈泽聿自嘲和无奈,“就算你我戴了戒指,也不会成真,不是吗?” “所谓的给你戴戒指,不过是我的疗伤方式和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我不会期待,你我互相戴过戒指,就相当于在神父面前戴戒指,起了婚誓。”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而且,我的心也会难受。” “你就让一让我,好不好?” 梁书韵没说话,陷入沉思。 她心一横,“行吧,但这并不代表任何意义。” 陈泽聿定睛盯着她,嘴角勾着浅笑。 梁书韵心里有点怪异,她似乎上当了。 陈泽聿要戴入无名指。 梁书韵挡住他。 陈泽聿好奇,“那戴哪个手指比较好?” “无名指是结婚,中指是订婚,食指是单身求爱。好像似乎哪个手指,都不太合适。” 梁书韵觉得陈泽聿就是故意的。 他想亲手给她戴在无名指或中指上,从他刚才目标明确地伸向无名指就能看出。 以满足他的幻想,或满足他的期待。 他这奇奇怪怪的xp。 或者,他想听到她亲口说,戴在代表单身的食指上。 那么她和赵卫卿之间就是一场游戏,做不得真。 幸好她的手指细,她伸出大拇指,“帮我戴大拇指。” 陈泽聿皱眉,“一般不这么戴。” 梁书韵也皱眉,“那我不戴了。” 陈泽聿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将戒指套入她的食指,“比起和婚姻状态有关的中指和无名指,食指的含义弱化许多。” “委屈你的男朋友,迁就一下吧。” “而且,他不在这里。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晚会,却手戴单身戒指,摆明不想和我有关系。我比你的男朋友,更丢脸。” “这委屈,我比他吃得更多。你如果要考虑心疼人,不如考虑心疼心疼我。” “我比他更该令人心疼。” 梁书韵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说的话,令她很难办。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梁书韵陡然冷了脸,“三爷,你我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要我充当你的女伴,出席晚会。” “我是出于利用你的目的,才答应充当你的伙伴。” “你是一个异常聪明的人,既然知道利用我的渴求,让我上钩,你就应该明白,我对你只有利用。” “而且除了利用,别无他情。” 陈泽聿原本还因为能给她戴戒指,心飘到天上,像的云朵般,甜丝丝。 此时心却她被拽回地上,狠狠地摔下,好不难受。 他冷笑一声,“果然心狠,不顾念我的死活。” 梁书韵被他说得也很难受。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默然不说话,陈泽聿无奈自嘲,“你一刀刀捅我心上,也不顾念我疼不疼。” “反正就我活该,我该受这些呗。” 梁书韵睫毛轻颤,眉头锁更深。 陈泽聿也不放过她,“梁书韵,我到底怎么你了?” “我自问,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甚至,我明里暗里,帮过你不少。” 梁书韵睫毛更颤。 她的颤,逃不过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脸上的陈泽聿的眼睛。 陈泽聿更无奈,细数她和他在陈家庄园的过往,“你第一次在陈茉莉那里的升职,是我提的。” “你因为清洁剂方子泄露的事,被陈茉莉刁难,是我揭过去的。” “你被计划书被偷,是我帮你找回来的。” “你和钱阿民起冲突,所有人都要开除你,是我保的你。” 梁书韵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佟伯当初确实说过,庄园主家有人替她说话,她才能继续留下,“是你?” 陈泽聿越发不解,“先前我做这些,还未喜欢你。纯是因为觉得你做事认真,做事细节到位,有脑子,我欣赏你。”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待见我?” “甚至不待见我,到如此绝情的程度,不顾我的心也会碎。” “梁书韵,不要这么对我。” “我也是人,心伤了也会痛。你高抬贵手,对我手下留情些。” 第277章 他们被赵卫卿撞见 梁书韵久久失语。 她在撕扯,她在纠结, 她在计算,她在权衡利弊。 她毕竟是个平时100%理智的人。 虽然陈泽聿情真意切,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行为标准。 梁书韵不会忘记,她如何从一个幻想攀附陈泽聿的灰姑娘,变成一个坚决不走他这条快速通天道的孤勇厮杀者。 想靠情人关系攀附陈泽聿这条路,她已经走过,事实证明她不想走这条路。 她已经花时间验证过一次,没必要再回头走无用路。 对,陈泽聿是很好。 但她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她。 陈家庄园复杂,她不会去趟这趟浑水。 而且,她要的自由度高,她的贪欲不止在金钱上,还在社会地位上。 她哪怕要进上流社会的顶级圈子,她也希望是她厮杀进去,而不是作为谁的金丝雀,被放进去。 老天爷在给礼物时,早就为礼物标好价格,让人准备等价交换。 如果她接受老天爷给她的,成为金丝雀,依附陈泽聿而存在的礼物。那么,她的地位将止步于此。 她只是金丝雀,永远别想摘下这名头。 哪怕哪天陈泽聿烦她了,扇她一巴掌,或陈泽聿同圈子的人白眼她,不尊重她,说她只是个以色侍人的玩物,她都只能受着。 因为,她毫无凭借。她借色上位,依附陈泽聿而活,当这两样东西离她而去,她将失去一切。 她选择成为金丝雀的那一刻,她就进了一个金丝笼。她想再撕开一道口子,飞出去当主人,希望渺茫。 但如果她一路厮杀而上位,那么她的命运她说了算。 没有比自己说了算更爽的命。 相比于爽命,她不会被三言两语的情话,蒙蔽眼睛,蒙了心。 哪怕那些情话,那么情真意切。 但她也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为人该有的善良,她还是有的。 梁书韵悠悠地说:“三爷,人心是可以控制的。” “你如果有空,就多看看蓝天,多看看青山绿水,多攀登点山,多滑点雪,多看看别的人。你会发现,心伤能治好。” 陈泽聿冷笑。 当他没做过这些? 他出去疯,出去闹,去豁出命玩耍,当下是能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但只要他回到沪市,只要他回到陈家庄园,他又会重新想起。 而且记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攻击他的脑袋。 除非他死了,否则他不可能离得开沪市,不可能离得开陈家庄园。 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脱离得开,忘得了她。 既然忘不掉她,既然想起得不到她就痛苦,那他为什么不得到她? 她有她的准则,她不要他,他尊重她。 但他也有他的准则,他也有他的行事标准,她也别想阻挠他。 陈泽聿勾唇浅笑,“要不还得是你能拼杀出来。” “我都这样难过,你都不带心软。梁书韵,你牛。” “梁书韵,希望你对谁都一样牛,不能只对我这样。” “否则,我会心理不平衡。” “不逗你了,总不能勉强你不是?” 他拉起她的手腕,带她到镜子前,“你看这造型行不行。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叫他们改。” 经过刚才一出,梁书韵只想早点离开这地方。 而且,这造型没有哪里不好。 此时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她,都耀眼夺目。 梁书韵点头,“满意,没有要改的地方。” 陈泽聿也点头笑,看着镜中的他和她站在一起,仿若一对璧人,他眼中难得流露出柔情,温声说:“我也觉得挺好。你满意就好。” 梁书韵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从不从镜中的她身上挪开。 梁书韵蹙眉,瞪他。 陈泽聿浅笑,“我不过是看看。看几眼也犯法?” 梁书韵再瞪他。 他们从造型工作室出来,先回酒店。 到下午16点,工作室的人,会到大酒店为梁书韵化妆和换衣服。 一路上,陈泽聿心情不错。 虽然梁书韵没给他好脸色,但他感觉也比以前好多了。 她瞪他几眼,他都感觉身心舒畅。 回到酒店,在酒店大门,她们下车。 伍凯丽快速从副驾驶下来,观察四周,发现没问题,她才打开车门,搀扶脚不方便的梁书韵。 梁书韵的脚还不太好,不能太负重。 陈泽聿在背后轻喊她,“你先别急,我扶你。” 他快速从另一侧下车,到靠近酒店大门的一侧车身旁,让梁书韵抓他的手。 但梁书韵没抓。 陈泽聿叹一口气,抓着她的手肘和手腕搀扶。 “阿韵。”酒店的大堂内,赵卫卿从里面走出来。 赵卫卿的视线,落在她和陈泽聿身上。 梁书韵心一惊。 她意识到,陈泽聿还抓着她。 她动几下手臂,示意陈泽聿放开。 陈泽聿大方地放开她,举起双手给赵卫卿看。 可陈泽聿浅笑的嘴角,举手的动作,落入赵卫卿眼里,和挑衅无异。 赵卫卿面色不好,冷飕飕的。 曹阳飞晚来一步。他从外头接赵卫卿过来,刚才他在给赵卫卿办理入住。 他一来,就看到三角恋人针锋相对,大型修罗场的现场。 他看着赵卫卿冷若冰霜的脸,忍不住叹一句,“完了老大,后院着火。” 梁书韵扶额,骂他:“曹阳飞住嘴。” 曹阳飞意识到失言,立马捂住嘴。 梁书韵叫伍凯丽也放开她。 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向赵卫卿。 赵卫卿心一揪,大步走向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让她的脚少花点力气站立,“急什么,脚还要不要了?” 梁书韵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快速凑近他的唇,亲一口,“我和陈三爷是去试礼服,今晚有事出去用的,你别误会。” 赵卫卿刚才是有怨气的。 陈泽聿也在,她竟然不告诉他。 这件事,她竟然瞒着他。 如果不是他今天来,如果不是被他撞见,他估计她即便回到沪市,也不打算告诉他。 而且,他们还单独出去。 他不高兴,他很生气。 可她,刚刚在大庭广众下,亲了他。 他的气,仿佛一下子消散。 她在宣告世界,他才是她的男人,她承认的男人,她名正言顺,拿得出手的男人。 而且,她怕他误会,她怕他生气,她急于解释。 甚至,他可以理解为,她在哄他。 第278章 大型修罗现场(1) 赵卫卿冷若冰霜的脸色,回温一些。 他温和点头,“嗯,上楼再说。” 他揽着梁书韵的腰,“脚还没好,就到处乱跑。” 梁书韵有做亏心事的感觉的。 幸好她哄好了他。 而且,她也不是全哄他,她确实也想他。 另一侧,倚靠在车门旁的陈泽聿,抱着手,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梁书韵,你不会晚上开我的天窗吧?” “别他一来,你就什么都不管不顾,正事也不做了。” 梁书韵微微蹙眉,回望陈泽聿,“您放心,事情照旧。” 赵卫卿不知道他们达成了哪种约定。 但陈泽聿对他挑眉勾唇笑的模样,算不上友好。 这种没底线,觊觎别人女朋友的人,他没必要对他手软。 赵卫卿一手揽着梁书韵的腰,另一手放到她的脖子后面,迫使她看向陈泽聿的目光,转过来看他,他贴唇亲过去。 陈泽聿再无法悠然自得地抱着手。 他全身戾气骤起。 他恨不得冲过去,踹开赵卫卿,让赵卫卿放开他的脏手! 让赵卫卿放开他的脏嘴! 赵卫卿竟然当着他的面,吻她。 并不是浅尝辄止的吻,而是湿濡,缠绵悱恻的吻。 刚才梁书韵浅碰赵卫卿的唇,陈泽聿能接受。 毕竟浅碰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就当赵卫卿作为梁书韵现任,那是他们之间无法避免的接触。 他……可以忍。 可赵卫卿后来的吻,他不能忍。 他恨不得过去杀了他! 赵卫卿是在诛他的心! 他甚至能看到他们唇舌相交的画面。他还能听到那嘤嘤嗯嗯的声音。 …… 但陈泽聿不能。 小不忍则大乱谋,他和梁书韵还没到那地步。 他得谋划好,偷心好,偷了梁书韵的心,才能理所当然地做那些他想做的事。 否则,他还会如同先前那般,和梁书韵陷入死棋。毫无出路,毫无希望。 赵卫卿放开梁书韵,靠在她绯红的耳边,声音低哑,“老婆,不要再在下面了。上去,回房,我想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陈泽聿听清。 他故意的。他要让陈泽聿听到。 梁书韵不能再任由场面发展,她赶紧牵起赵卫卿的手腕,哆哆嗦嗦地说:“好,回去,别生气。” 陈泽聿的心,在这一刻,才体验叫鲜血淋漓。 前面那些,他都忍了,梁书韵这么哄赵卫卿这个贱人,他当真不能忍。 凭什么梁书韵对他那么绝情,铁石心肠。她却能因为赵卫卿这个贱人不高兴,她就会不忍心,她会哄他。 那他陈泽聿算什么? 凭什么赵卫卿有的,他却没有! 陈泽聿目光如刀般锋利,“梁书韵,你不可以和他单独在一起,我不允许。” 即便做好他们会接吻,会上床,会做许多情色事的心理准备,但当真见到他们做这些举动,他的理智还是无法回笼。 他曾经想过,那些都无所谓,只要最后得到梁书韵是他,最后睡在她身边的人是他,搞大她肚子的人是他,就行。 可一想到她也会和赵卫卿做那些事,他就无法冷静。 梁书韵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她害怕再纠缠下去,所有人都会失去理智。 她牵着赵卫卿,冷然地对陈泽聿说:“三爷,我先前和你说过,我有男朋友。而且,我和男朋友不会分手。” “这些,你应该早有心理准备的。” “不止不分手,我们还会结婚。他以后会是我的丈夫。” 陈泽聿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他夹杂着心痛,笑出声,说:“丈夫?” 他陡然冷厉,“梁书韵,你……” 他想说很多疯狂的话,他想做很多疯狂的事。 甚至,他想杀了赵卫卿。 他有这个能耐的。 他还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对,赵卫卿死了,他看他们还怎么结婚! 对,不是不分手吗? 那就丧偶! 只要赵卫卿死了,她就没对象了。 到时,他就把她锁在家里,他哪里都不让她去,她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她只能面对他一个人,那么她的生理需求,就只有他来解决。 可是……他还做不到忍心。 他甚至不知道刚烈如她,如果他那么对她,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万一她想不开……他也害怕。 后面疯狂的话,他没有继续说。 陈泽聿又一次败给他的不忍心和害怕。 他陡然转换成不轻不重的威胁,“梁书韵,你信不信,如果你们在我知道的时候,做那些夫妻之间的事,我能吊死在你们门口。” “梁书韵,你是跟我说过,你有男朋友,你不会和你男朋友分手。” “但是,我也跟你说过,我也是人,我心碎了也会痛。” “我也扛不住的。我不能控制你,我又不能害你不是?” “那么,我只能控制我自己。心太碎,太难受,我扛不住,我也没办法。” 梁书韵脸色都黑了,“你!” 赵卫卿将梁书韵拉到他身后,他面对陈泽聿,“陈三爷,破坏别人的感情,好玩吗?做第三者,光彩吗?” 陈泽聿冷笑,“如果有人是第三者,那个人也是你!” “如果不是你从我身边抢走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话!” “赵卫卿,在别人感情里横插一脚,横刀夺爱的人,是你!” 梁书韵脑袋一阵眩晕。 她以为她只是假晕的。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办了,被他们搞头疼。 谁知道她习惯地扶额,结果真是一阵天旋地转,她晕了。 赵卫卿脸色都骤变,赶紧扶住她,“阿韵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陈泽聿也难得惊慌,“赶紧让她平躺,别抱她。” 梁书韵只是晕,而不是昏过去。 她能感知周围的动静,只是天旋地转的体验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眉头紧锁,虚弱地说:“头疼,抱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尽快回去,停止在人前起这样的争执。 陈泽聿要抱,赵卫卿一把甩开他的手,打横抱起梁书韵。 房间里,医生给梁书韵做检查。 医生给梁书韵吃颗糖,也补充了不少营养液。 赵卫卿皱眉问:“医生,我们要不要去大医院检查和住院?” 医生放好听诊器,“目前看是没事。患者只是精神太过紧张,且低血糖,一时间没缓过来。” “日常吃饭补补,一日三餐定时定点,不要压力过大,就行。” 吃过糖的梁书韵,感觉好多。 但赵卫卿和陈泽聿,都不放心,都在房里。 当然,还有一旁的曹阳飞、伍凯丽。 许文博在房外。 第279章 大型修罗现场(2) 医生再叮嘱几句,就走了。 赵卫卿冷着脸,对陈泽聿说:“陈先生,你也该走了,你影响到我们休息。” 陈泽聿的气息冷厉,重重呼一口气,大马金刀地坐到套房的沙发上。 他浑身散发上位者的气息。 他已经许久未显露过上位者的姿态。 但实际上,他就是上位者。 在座的所有人,于他而言,都是下层人。 他不摆架势,他们还以为,他当真和他们一样? 陈泽聿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冷声说:“我走不走,轮不到你支配。” “我如果不走,你也拿不了我如何。” “赵卫卿,你最好找准你的定位。” “如果不是你……”他看一眼床上脸色惨白的梁书韵,暂停言语。 他想说,如果不是赵卫卿勾搭着梁书韵,梁书韵的心还在赵卫卿身上,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赵卫卿这种角色。 他赵卫卿,不配和他在同一张桌上。 可梁书韵最讨厌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他重新呼吸,调整用词。 他之前做得挺好。梁书韵不喜欢他的点,他也都能改。 他知道了如何和梁书韵交流,她才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他开始知道,要尊重她的意愿。 他开始学着,不那么霸道。 他甚至从今天的设计师伊芙琳那里,得到启示,梁书韵吃软不吃硬。 别人对她越软,她就越软。 别人对她越硬,她就越硬。 伊芙琳从未见过她,但伊芙琳口口声声叫她亲爱的,梁书韵便原则也丢了,理智也丢了。 就算伊芙琳让她做一些她原先不打算,或不想做的事,她也能稍微让步。 他也尝试示弱,他尝到了甜头。 然而,他才刚尝到甜头,赵卫卿这个贱人来了。 什么都不学,光学些勾栏狐狸精勾人的手段,把他陈泽聿的女人勾走了。这个赵卫卿,不是贱人,还能是什么! 赵卫卿让他一度变回那个霸道,剑拔弩张的他。 那个被梁书韵讨厌,一败涂地的他。 他不能把这些天重新打的好基础,弄烂了。 他才刚栽下好树苗,梁书韵也对他让了步,他一定得让这些好树苗结出好果实,让梁书韵对他更改观,或更偏向于他。 陈泽聿叹一口气,“赵卫卿,不带你这样的。” “而且,梁书韵答应过我,今晚她得和我一起参加一场晚会。” “我得确保她身体恢复,今晚才好和她一起出去。” “于情于理,我都该留下。” 赵卫卿冷着脸,“她的脚一直没好。医生一直让她躺着休养。晚会你另找他人,阿韵不去。” 陈泽聿嗤笑,转而问梁书韵,“你真的要不去吗?” 他们再这么吵下去,不是个办法。 梁书韵忍着头晕,对曹阳飞和伍凯丽说:“你们先回去休息。” 曹阳飞听话地离开,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看梁书韵。 最后他偷偷跑到赵卫卿跟前,“卫卿哥,有事就喊我,我在隔壁3703房间。” 伍凯丽径直回去她的3702房间。 梁书韵所在的3701号房间,只剩梁书韵、赵卫卿和陈泽聿。 梁书韵还忍着头晕,脸色苍白,对陈泽聿说:“三爷,答应过你的事,我没忘记。我今晚一定准时赴约。” “现在,你先回去,容我休息一会儿。” “我休息好了,晚上才有精力参加晚会,不是吗?” 她实在虚弱得很,说话有气无力。 “你……”陈泽聿欲言又止。 她现在的模样,显示她不好受。 她不好受,他自然也不好受。 可一想到,一旦他离开,她和赵卫卿两人,就孤男寡女待在一间房里,他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他大脑发麻,肾上腺素飙升,四肢百骸只剩尖锐的刺痛。 “我走,他也得走。” “他不走,我也不走。” 赵卫卿受不了他的胡搅蛮缠,“陈泽聿,她是我女朋友,她是我老婆。” “我们待在一间房里,天经地义,轮不到一个你外人指手画脚!” 陈泽聿猛然站起,“你这个狐狸精野男人,你说谁是你老婆!” 他很早就想揍赵卫卿,他上前几步,挥拳朝赵卫卿去。 赵卫卿挨了他一拳。 赵卫卿也揍了他一拳。 他们你来我往,扭打在一起。 梁书韵感到她的血压,已经攀升到最顶峰。 她摔杯子,想惊醒他们,“别打了!” 她忘记酒店的地板铺了地毯,杯子摔不碎。 她赶紧打开房门,叫许文博和陈泽聿的保镖进来,想拉开他们。 谁知,两保镖进来,不是来拉架的,而是来加入战斗的。现场乱成一锅粥。 她梁书韵何德何能,脚残了还要跑去找人拉架。 她去敲曹阳飞和伍凯丽的门,叫他们拉架。 可陈泽聿铁了心要弄死赵卫卿,谁来都不好使。 梁书韵又上去五十六楼,想叫蒋孔繁和傅斯昂来拉开陈泽聿。 她不知道他们住哪个房间。 好在她幸运,她上去,刚出电梯,见到他们要进电梯下楼。 梁书韵赶紧叫住他们,“陈泽聿在下面发疯了,你们去劝劝,叫他冷静,叫他不要闹得那么难看。” 从酒店大门开始,到进入房间,她、赵卫卿和陈泽聿三人,都过于难看。 如果在沪市,陈泽聿这样的豪门名人,不知会被报道成什么样。 顺带,她、赵卫卿和陈泽聿三人,不知会被报道成什么样。 蒋孔繁和傅斯昂到的时候,陈泽聿的保镖一个人对战许文博和曹阳飞。 陈泽聿则一直纠缠赵卫卿。 但他还是被伍凯丽牵制住。 哪怕他们以二敌四,稍落下风的陈泽聿仍不放过赵卫卿。 蒋孔繁吹一个口哨,“哟,陈三少今天动手了。” 蒋孔繁赶紧过去,把陈泽聿按坐在沙发上,“你以为这里是沪市吗,你要做就一定要赢。” “霸王爷,你低调点吧。这里不是你沪上皇的地盘。” 梁书韵皱眉走到赵卫卿身边,牵住他的手。 她看一眼赵卫卿的脸。 真气人,都被陈泽聿打破嘴唇了。 陈泽聿踢一脚边上的垃圾桶,“梁书韵,我也被打了,你为什么看他不看我!” 梁书韵很不高兴,“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我的对象,而你……” 她拧眉,正色望向陈泽聿,“什么都不是。” 陈泽聿豁然起身,咬着牙,眼睛泛红,“梁书韵你好啊,你好得很!” “我堂堂陈氏庄园第三子,我为你卑微成这样,你这么对我!” 他迈步走向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又眼睛泛红地盯着她,“梁书韵,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这么伤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陈泽聿走了。 傅斯昂一脸懵。 他印象中的陈泽聿,不是这样的。 陈泽聿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张扬恣意。 他掌权后,更成为对别人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操控者。 他虽然目前不是那种老钱daddy风,但傅斯昂相信,再过几年他的年纪上去,他会是那样的风格——钱多、话少、城府深、做事狠辣周全。 但他妈的,刚才要生要死,差点还哭了的人,是陈泽聿? 见鬼了? 蒋孔繁拍一拍傅斯昂的后脑勺,“走啦。” 蒋孔繁转而对梁书韵道歉,“男人一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暴躁期,还请见谅。他这几天正处于敏感烦躁期。” 梁书韵皱眉不悦,“请帮我转告陈三爷,如果他不自重,那么很抱歉,我晚上无法出席他的晚会。” 第280章 互诉衷肠 其他人都走了,剩下赵卫卿和梁书韵在房间里。 梁书韵打电话到前台,要来了棉签和碘酒。 她小心翼翼,给赵卫卿擦破开见血的伤口。 赵卫卿盯着她。 良久后,他说:“我不喜欢他。” 梁书韵知道这件事她做错了。 她不应该为一时的贪念,招惹陈泽聿。 她能全身而退的前提,是只她一个人在广市,而赵卫卿不在。 她没想到赵卫卿会来。 他俩还对上了。 但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她起了贪念。 今日的局面,是她的贪念造成的。 如果能重来,她会改成另外的选择,不去参加晚会吗? 她想,她还是会选择参加晚会。 她做生意,她的本质就是贪的。她贪心,她贪钱,她贪势。 但如果能重来,如果她知道赵卫卿和陈泽聿,会发生如此激烈的冲突,她仍会选择参加晚会,可她会选择另外一条路进去。 她不会选择搭乘陈泽聿的便车进去。 她会用许多其他方式,争取进去。 千金难买早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接受现实。 梁书韵瘪瘪嘴,“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不想着搭他的便车。咱们以后自己造便车。” 赵卫卿今天估计很难被哄好。 “你先前,为什么没对我提过,他也在广市?他还和你住同一家酒店?” 梁书韵一怔,手上给他擦碘酒的动作一顿。 她快速给他擦完,把碘酒放桌上,“卫卿哥,我和他是在飞机上偶遇的。” “甚至,我都怀疑,怎会有如此巧合。我们两拨人,竟然在未知的情况下,订了同一家酒店。” “这未免太巧合了。” “但事实上,它就是发生了。” “事后,我承认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隐瞒了碰到陈泽聿这件事。” “我是不想你担心。” “而且,即便我和他住同一家酒店,但我们住的楼层不同,我们几乎没怎么遇见过。” 赵卫卿蹙眉,“那就是还遇到过?” 既然他知道了陈泽聿这件事,她也就不想再瞒他,索性一股脑儿交代清楚。省得他后面知道了,又多心。 “出去吃饭,遇到过两三次。第一次遇见,是我们刚下飞机时,我们两拨人去吃饭,在茶餐厅遇到的。” “第二次是我们在这家酒店的餐厅吃晚饭,遇到的。” “第三次,就在今天早上,我们和工厂的冯厂长吃饭,遇到陈泽聿他们三人。” “但卫卿哥,你放心,我们都是一群同行人一起遇到的。我没单独和陈泽聿遇到过。” “应该大概也是巧合。” 虽然如此,赵卫卿还是不高兴,他不说话。 梁书韵有愧在先,她耐得住性子哄他。 她拉着他的手,摇了两下,“卫卿哥,我以后注意分寸,一定第一时间照顾你的感受。” 真有那么巧合吗?换成偶遇的是别人,赵卫卿可能会信。 但偶遇的,是处心积虑挖墙脚的男小三,陈泽聿,赵卫卿一点也不信。 然而,此时不是追究偶遇真相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想明确的。 赵卫卿心里有些难受,“为什么最开始想的,是瞒着我?” “我不是妒夫,你有正当理由跟别人交流,我肯定不会拦你。” “阿韵,你心里有鬼。” 梁书韵脑子一片空白。 她定定地望着赵卫卿。 赵卫卿不想放过她,但他也不会给陈泽聿机会。 他咬着牙,迫使自己冷静,“阿韵,你之前说,你我要最多只给对方50%的爱。剩余的50%,留来爱自己。” “这爱自己,除了爱我们本身,也包括爱我们身边的朋友、亲人等。” “阿韵,你当时说,你只是可怜陈泽聿,你对他没意思,你说的还算数吧?” “阿韵,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已经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能把属于我的,本应该更多份额的爱,分给其他人。尤其是陈泽聿。” “阿韵,我不允许,我不喜欢,我不想要这样。” “阿韵,不许心疼他。” “而且,他不会比我更适合你。” “论爱,他也不会比我更爱你。他没有你,就要死要活的,是做给你看的。他想用苦肉计拉拢你的心。” “阿韵,我不会做给你看,不会给你压力。” “但我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真能要死要活。” “我不会做给你看,但我会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自生自灭。” “所以阿韵,你不能被他的苦肉计拉拢。他的身后,有千万种选择,同样能给他各样他想要的。他并不可怜。” “但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也请你告诉我,我退出。” 梁书韵岔开腿,坐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卫卿哥,你说什么呢?” “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承认,我先前是有点像你说的,我心疼他。” “但那仅仅只是心疼,我不爱他。” “如果心疼是爱,那我还心疼很多人呢。我还曾经心疼过曹阳飞呢,难道我就爱曹阳飞吗?” “不是的,心疼不是爱。” “我从没产生过和陈泽聿永远在一起,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到老的念头。” “但卫卿哥,我和你在一起,我时刻产生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到老的念头。” “卫卿哥,不一样的,你们不一样的。” “在我心里,你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卫卿哥,我知道我心里爱的人,是你,没有其他人。” 赵卫卿接受梁书韵直白的表白,他心里一暖。 她的唇近在咫尺,他贴上去亲她,“我也是。我也爱你。我也只想和你一起生活,和你一起到老。” “我只想过陪着你,我没想过陪其他人。” “我只想过花这条命,陪你。” “阿韵,我很高兴,你想的和我一样。” 赵卫卿声音低哑,“阿韵,我们就这样,紧紧贴着,不分开好不好?” “我受不了和你分开,一秒我都受不了。我想时刻和你贴着。” “阿韵,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赵卫卿边说着,边动手。 他说完这些话,梁书韵已经软得像一滩水。 赵卫卿也不遑多让,声音低哑,箭在弦上,硬得要命。 多日分别,让他们思念彼此得要命。 如同久旱逢甘霖。 此时此刻,他们是理智也不要了。 要不了理智,他们各自的身体不听使唤。 如同有肌肤饥渴症的人,终于触碰到清凉的肌肤。他们恨不得多碰一些,多摸一些,多感受彼此的体温。 甚至他们如果能负距离,彼此紧紧镶嵌,他们更是达到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慰藉。 梁书韵更是如此,被伺候得软如水,无法塑形,予给予求。 而赵卫卿更甚,全身紧绷和强硬,只想不停贴近香软的梁书韵。 他无限地向她索取,也无限地给予她满足。 最后因为没有套,他和她只能吃小肉,不能吃大肉。 第281章 赵卫卿要跟去晚会 赵卫卿一刻也不想放开她。 事后紧紧地抱着她。 他从前面抱完,又从后面抱。 他侧着抱不够,又让她趴在他身上,让他抱。 反正,如何都抱不够。 抱不够,也亲不够。 如果不是前台打来电话,说造型师伊芙琳过来,要给她做造型,赵卫卿不会放开她。 赵卫卿先前的生气已被安慰好,但拈酸吃醋的劲儿还在。 他从背后抱着她,埋在她颈窝,靠在她耳边说:“不准单独见他。我不想你单独见他。” “晚会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哪怕你有需要,作为他的女伴出席,我也跟着去。” “我不想你单独见他,我吃醋难受。” 梁书韵被他这模样气笑。 她浅笑,“卫卿哥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赵卫卿突然转到她的后颈,低头吻下去,种出一朵草莓。 梁书韵着急恼火,摸着后颈,“会被人看到的。” 赵卫卿放下她的头发,给她绑一个低丸子头,“如果不从后面拨开头发,看不到。还说我吃醋可爱么?” “阿韵,我不想吃醋。如果我吃醋,有时也不知我能做出什么事。” “阿韵,陈泽聿很狡猾,他玩弄你的心疼。” “如果这次不是我及时出现,我被他挖墙脚了,还不知道。” “阿韵,我不是怪你。你只是会心疼人。他很狡猾,利用你这点,试图偷你的心。” 梁书韵瞪向他,“我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被偷心。” 赵卫卿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可自诩理智的你,也有心软的时候,不是吗?” “你的一点心软,足够他用了。” “阿韵,带上我,我不想独自在房间里,猜想你们在那头干什么。” “阿韵,也请你理解我一个妒夫的心情。” 梁书韵噗嗤笑出声,“刚才,还有人自诩不是妒夫。” 赵卫卿也勾唇浅笑,“哦?是么?” “那从现在开始,他变了,他是一个会吃醋的妒夫。” “他是一个担心最漂亮的女朋友,未婚妻,老婆,妻子,被挖走的妒夫。” “没办法,对象太漂亮了,他不看紧点,他坐立难安。” 梁书韵要弹他一脑崩,赵卫卿却闪躲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舔了一下。 他舔时,媚眼如丝,目光锁定她。 梁书韵被他突如其来的孟浪,吓一跳,臊红脸。 她赶紧缩回手,“卫卿哥,你干嘛。” 赵卫卿并不放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再吻一下,“阿韵,我不是晓梅,也不是曹阳飞。别拿逗他们小孩的招数,逗我。” “大人会用大人的手段,对付你。” 他看一眼她的手,意有所指,“就像刚才那样。” 她觉得赵卫卿学坏了,都孟浪了。 刚才他舔的那下,像极白狐狸舔人。 可偏生,她又任由他,又宠着他。 “阿韵,你会让我一起去晚会吧?” 梁书韵皱眉,“可我没有那个权力。” 赵卫卿温和一笑,“你答应让我去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去不去得到,是我的本事。” 梁书韵被他缠得没办法,点头说:“那你去吧。” “但卫卿哥,不要勉强。反正我只是去看看。我这次受到了教训,我以后不会瞒着你,你放心。” 他放心她,但他放心不下陈泽聿。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免得平白无故给她增添压力。 给她增添哪怕一点压力,他都不愿意。 他点头,顺从地说:“嗯好,我们以后有消息,都及时沟通。” “阿韵,有你真好,我很开心。” 赵卫卿不再纠缠。 伊芙琳等人,很快来到梁书韵房间,给她做全套造型。 赵卫卿没在房间里。 他如果想进去晚会,镇一镇陈泽聿,告诉陈泽聿谁才是她的男人,那么他也得做准备。 他离开房间前,把伍凯丽叫到梁书韵房里,让她守梁书韵。 最主要是,防着陈泽聿。 他不想他离开的期间,陈泽聿进来,对梁书韵做什么。 而五十六楼上,陈泽聿先前从三十七楼上来,一肚子火气。 他也问过自己,做这些干嘛。 从投入和产出比上看,他所做的事,一点都不划算,毫无投资意义。 他的时间、精力、情感,如此珍贵,如何能浪费在如此无意义的三角恋上。 但他不甘心,他放不下,他忘不掉。 他只要一闭眼,想到梁书韵扑在别人怀里,他就摧心剖肝,一刻不得安宁。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罢手,不纠缠。 但他的情感又撕扯他,叫他必须得到她。 哪怕他身份地位再高,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他有情感,有情绪,有思维。 只要他摆脱不了这三样东西,他永远无法不成为一个俗人。 如果非要因为身份、地位、金钱而有何不同,那么他最多就是一个有身份、地位和金钱的俗人。 陈泽聿在房间的酒柜前,打开一瓶罗曼尼康帝,倒一杯,一饮而尽。 蒋孔繁从外头跟进来。 他赶紧过去,拿走酒瓶,“你心情不好归心情不好,你别糟践我的酒啊。” “我在卑尔根零下快10度,排队好久,才买到的酒。” 更别提他还提前几个月预约,还要提供各种麻烦的证明。 “你喝就算了,你还一饮而尽,你简直糟践。” 陈泽聿一把夺过来,再倒一杯,一瓶酒下去半瓶。 蒋孔繁虽然痛心疾首,但也只能由着他。 酒而已,大不了他从分销商那儿多买点其他酒,配额总能配上一两瓶。 蒋孔繁想起他之前失恋时,陈泽聿安慰他的话,他想原封不动还给他。 当时陈泽聿说什么来着? 陈泽聿说,女人而已,他为什么要因为她而苦恼。 陈泽聿还说,他蒋孔繁谈的那个女人,牌不敢打,话说不大声,一些他们日常都懂的常识她却一问三不知,带她出去丢人。她配不上。 陈泽聿问他,他谈的女人,只会向他索取资源,难道他就不担心,女人看上的从来都是他的条件,而不是他这个人?这层次的女人,最有手段,也最有心机。 陈泽聿还说,就算女人看上的是他这个人,也能通过恶补常识,懂得他们日常接触的东西。但他们的家庭,看不上没家世的女人。 他又不能和她结婚,最多就是玩玩。何苦为她伤神。 陈泽聿当时还骂他脑子有病,说他吃错药,非要硬吃爱情的苦。 他多么想,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反弹给陈泽聿。 但他想想,又觉得算了。 爱情的苦,是什么酸涩味,他最懂。没必要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蒋孔繁越想,越感觉酸涩。 他妈的,仿佛又回到他失恋的日子。 他也倒一杯,喝一口,问陈泽聿:“你打算怎么办?” 第282章 不能对她用强的 他打算怎么办? 他陈泽聿没有认输二字。 更何况,他没有输,他更不想输。 陈泽聿把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我把赵卫卿那个贱人干掉。” 蒋孔繁担心他冲动行事。 这二世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拿到。 但除掉一个人,这件事不是玩笑话。 真做出这样的事,麻烦不小。 而且,那是一个人,一条命。 蒋孔繁赶忙劝阻,“阿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你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在路边遇到可怜的流浪狗,你也会停下,丢两块吃的,给它们吃一吃。” “你还记得你以前在路边捡回来的,刚出生的一窝狗仔么?” “虽然你不喜欢狗,但你也把它们捡回来了,交给陈管家好生处理。” “阿聿,你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你不能因为感情受挫,就变成另外的样子。” “阿聿,不要变成鬼样子。” 陈泽聿咬着牙,“可我讨厌他!” “野男人,狐狸精,抢我的女人!” 打败一个男人,除了可以通过抢走他金钱、地位、身份、健康,还可以通过抢走他的女人。 抢他的女人,也相当致命。 在男人的世界里,被抢了女人,相当于给他贴上失败者的标签。 真正的一无所有,从被抢走女人开始。 蒋孔繁不好在这件事上,说太多。他终究不是陈泽聿,无法知道他要如何做。 傅斯昂自己的事一塌糊涂,对别人的事却头头是道,“聿哥,我跟你说,你就是抓错了重点。” “你应该把重心,放在捆绑你和梁书韵的关系上。” “只要你和她关系解不开,其他什么野男人,狐狸精,都是假的。” “你就不能不追,直接睡吗?” “她最好是自愿的。如果不是自愿的,你也可以让她变成自愿的。” “我见人家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女的中了春药,睡了男的。” “你和中春药的她睡了,争取一次中一两个孩子,不就什么事都稳当了吗?” 蒋孔繁和陈泽聿皱眉,用锐利的眼光看他,傅斯昂赶紧举手辩白,“我没用过这种手段,我没干过。我都是被人主动扑上来的。” 陈泽聿咬着牙,“馊主意,不会出就别出。” 傅斯昂顿时蔫儿了,“好吧,可是聿哥,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陈泽聿叹一口,“你们不懂,她反应可激烈了。” “如果我真要硬干,我和她的未来,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蒋孔繁和傅斯昂倒吸一口冷气,互相看一眼。 蒋孔繁试探地问:“你干过?” 陈泽聿挫败地抓一抓头发,“干过,不然不会知道。” “总之,她性子烈得很,不会屈服。” “如果违背她的意愿,非得做,我和她没有未来。” 他什么没想过,没做过?可她不从。 之前,他在她清醒时,做过强制的事。可她不从,哭得声嘶力竭,暴雨梨花。 他把她绑回别墅的那一次,闹得最凶的一次,她要拿刀子对着他…… 他再三保证,不会再那样,她才平静一些。 总之,他不能用强。他先前也最不屑于用强。之前被她气得太狠了,他才变得有点人不人,鬼不鬼。 以往,她一哭,他就能冷静。 可被她气狠,他是理智也不见了,原则也不见了。 因为闹过,他知道她的刚烈。他一旦硬睡,就把他和她的关系,往死路上逼。 他不可以,他也不想。 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能接受他的她。 而不是,不高兴、抑郁、不快乐的她。 他是想要她,但他也要她高兴。 傅斯昂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聿哥,苦了你。难怪刚才在楼下,你被气哭。” “这他妈搁谁身上,谁不哭啊。” “自己心爱的女人,扑在别人身上,还对你血刃相见。” “这比杀人诛心还难受。跟千刀万剐似的。” 蒋孔繁踢他一脚,“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傅斯昂疼得摸一摸小腿,“那不然怎么办?软不得,强不得,又割舍不得,又得不到。” 傅斯昂意识到他又说错话,“哥,我说的是我对你,不是在说你对梁书韵。” 他当真只是在说他对陈泽聿。 但他品味一下,似乎他又往陈泽聿伤口撒了盐。 陈泽聿到底是在庄园浸淫多年,他的耐性和持久性,非一般强。 陈泽聿冷笑,“我有得是时间和资本,我就跟赵卫卿耗,我看他如何斗得过我。” “半年不行,我就用一年。一年不行,我就用三年。” “三年不行,我就用十年。” “他俩做过什么都好,反正,梁书韵最后必须是我的。” “孩子也必须是我的。” 傅斯昂此时此刻,恨不得给陈泽聿竖起大拇指。 哥,你有这份韧性和心性,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时间接近下午六点,陈泽聿给梁书韵打电话,说他先到酒店大堂。 梁书韵的准备,也接近尾声。 只是赵卫卿,有点后悔。 他温声一笑,“阿韵,如果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他的对象,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就要去做别人家女伴。 他的心情很难平静。 梁书韵蹙眉,“卫卿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赵卫卿手指插入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紧扣,“那我们最漂亮的女神大人,今晚就出去纵情发光吧。我在一边看着你就行。” 他说过,如果她是正常出去交流的,他不会阻拦她。 他去,只是放心不下陈泽聿。 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那个一直会做戏挖他墙脚的小三。 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世界上没有比小三更恶心的物种。 更何况,陈泽聿还是主动的小三。 梁书韵回握住他的手,“卫卿哥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赵卫卿通过先前在苏市认识的生意伙伴,得到这次晚会的入场券。 这次晚会,是专门为加深广市招商引资交流,而举办的晚会。 参加者都是广市本地,或各地有名的政商名流。 赵卫卿先前在苏市买了地。 他通过在苏市认识的,籍贯广市的生意伙伴,在广市和深市各买了一块地。 这次他来广市,他并未提前联系合伙人。 只是为得到入场券,他联系了。 而他也如愿得到入场券。 他和合伙人一起一同前往晚会现场。 伊芙琳团队,给梁书韵做完造型,就离开。 她在离开前,和陈泽聿说了一声。 毕竟,陈泽聿才是她这次的雇主。 她在酒店大堂,热情地对陈泽聿说:“陈先生,仙女梁小姐比早上还美。” “恭喜你,拥有如此一位尤物美貌的晚会女伴。” 陈泽聿勾唇浅笑,“嗯,她呢?” 伊芙琳惊讶一声,又热情地说:“噢,超级美女总会晚到一些,还请陈先生耐心等待。” “那么,我们先走,下次有需要,陈先生还可以找我的团队。” 陈泽聿点头,让她们走。 至于梁书韵和赵卫卿还在房里牵手的事,伊芙琳不会说出去。 毕竟,美女身边有很多优秀的追求者。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梁书韵和赵卫卿一起下楼。 陈泽聿紧盯着赵卫卿。 但相较于先前的剑拔弩张,现在的他,冷静许多。 陈泽聿不满而幽怨,望着梁书韵,“你和他,就分开那么一会儿,都不行?你要拉着他一起去?” 第283章 晚会进行时(1) 梁书韵不想再做他们之间的判官。 但她说过会偏向赵卫卿,她就会做偏向他。 梁书韵坚定地说:“我男朋友不放心我,一定要和我去。” “我为让他安心,是想他一起去的。” “我不想他担心。” 赵卫卿很受用。 他就知道,有名有份的正宫,他陈泽聿这样的第三者完全比不上。 如果陈泽聿好好地去找别的对象,他会祝福他。 但如果陈泽聿只想挖走他的对象,那么他对陈泽聿不会有好态度。 赵卫卿握住梁书韵的手,却是对陈泽聿说:“陈先生不用为难我未婚妻。我虽然也去,但我并不借助你或她的身份去。” “你们去是因为公事,我去也是因为公事。” “总不能只你能因为公事去,而我不能因为公事去吧?” 陈泽聿暗自咬后牙槽,“当然可以。” 他到底是小瞧赵卫卿。 想不到赵卫卿在这里还有人脉。 在不了解对方情况的前提下,按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 陈泽聿勾唇浅笑,“所以赵先生你和我们一起走,还是自己走?” 陈泽聿嗤笑他,“来都来了,就和我们一起走吧。我顺带捎你一程。” 赵卫卿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折辱他,鄙夷他,说他尽靠着梁书韵。 赵卫卿亲了亲梁书韵的手背,“不用,阿韵和你的车一起走,我们的车后头跟着你们。” “我相信阿韵,阿韵和三爷你一起走也没事。” 陈泽聿是庄园陈三爷又如何? 他和阿韵才是一对,他和她相亲相爱,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陈泽聿的脸色黑如墨汁,但不好发作。 行,这笔账,他又和赵卫卿记下了。 梁书韵松开赵卫卿的手,回头和他再见,“等会儿会场见。” “记住,不要乱来,也不要冲动。” 赵卫卿再亲她一口,“嗯,我听老婆的。” 陈泽聿把牙都要咬碎。 陈泽聿和梁书韵的车开走,赵卫卿在广市的合伙人也到了酒店大门。 合伙人叫许厚华,开的车子是奔驰w126 s级,也叫虎头奔。 虽然和陈泽聿在沪市开的劳斯莱斯相比,w126 s级是差一些,非一个量级。 但又如何? 现在整个广市,w126 s级也不过80~120辆。 所谓的劳斯莱斯,更是通过非销售渠道拥有的。 陈泽聿就算开飞机,赵卫卿也并不因此多看他几眼。 陈泽聿就算开飞机,他最多就是个开飞机的男小三。 男小三才是重点。 许厚华是典型的广市人,平时随意惯了。要他突然拾掇自己,他有些不习惯。 他坐在后座,司机在前面开车,他问赵卫卿:“你怎么突然要去那样的晚会?” “我跟你说,那样的晚会,最多规矩,也最无聊.。” “每个人都有800个心眼似的。我平时都不稀罕去。不如去山里卖走地鸡。” “但如果要做一些门路生意,那些晚会倒可以去。” “去了,可以知道招商引资部门扶持谁,补贴谁。” “做他们扶持和补贴的生意,倒也是一个方向。” 赵卫卿摇头,“我去陪我女朋友。” 许厚华知道赵卫卿有个喜欢的女孩子。 当时他们在苏市,赵卫卿就经常回沪市,要去见女朋友,陪女朋友。 当时他还调侃赵卫卿,有分离焦虑症,才离开他女朋友不久,就犯相思病。 一定要回去见一见,赵卫卿才又能缓和过来。 就连他们挣一大笔钱,赵卫卿拿到钱的瞬间,就往他女朋友的卡里汇。 他问赵卫卿怎么把这么多钱汇给女朋友。 赵卫卿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说,他的钱陪着她,就像他从没有离开她。 他真没见过比赵卫卿更恋爱脑的。 用他们本地话说,那就叫“傻仔”、“痴线”、“癫仔”。 赵卫卿就是一个中了爱情蛊的癫公。 后来赵卫卿一直汇钱,他对赵卫卿说,男人得更有钱,女人才更离不开他。赵卫卿才用钱投资,买地,或做别的事。 他们现在合伙做同城即日递送,赵卫卿做沪市地区的,他做珠三角地区的。 沪市和广市之间的货物交易潜力巨大。后期,他们将打通沪市和广市之间的次日送达。 他们主要抓精品客户。他们想打通两地的客户和生意,让两地商贸更快捷地往来,他离不开沪市的赵卫卿,赵卫卿也离不开广市的他。 据他们提前收到的消息,今年沪市将成立股票交易所。估计就在年底。 他和赵卫卿的目标,是把他们手上的公司做好,后期敲钟上市。 赵卫卿这个癫公,日常叫他出沪市,他是不出的。 但他女朋友来了,他来广市就相当解释得通。 甚至他女朋友去晚会,他跟着去,许厚华才感觉解释得通。 否则,赵卫卿都不会主动去。 赵卫卿宁愿去扫楼找客户,都不想参加这些所谓的晚会。 许厚华想趁着赵卫卿女朋友来,去看看让赵卫卿中蛊的她长什么样。 他听宋晓臣提过,长得超级好看,不怪赵卫卿看得紧。 赵卫卿叫司机跟着陈泽聿的劳斯莱斯银刺二代。 陈泽聿和梁书韵从车上下来,赵卫卿和许厚华的车,也开入白天鹅宾馆的大门中庭。 门童打开车门,迎接他们下车。 赵卫卿一下车,就目光不动地盯着梁书韵和陈泽聿。 梁书韵被他盯着,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她的赵卫卿,真是个十足的醋坛子。 她无奈地笑着,要走去赵卫卿那儿。 陈泽聿皱眉伸出手臂,拦在她身前,“亲爱的梁小姐,你得敬业,你今晚是我的女伴。” “你去他那里,会让我不好做。” “梁书韵,你即便想见他,想和他在一起,也得今晚散场再说吧?” 陈泽聿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服软说:“今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冲动。” “我此时拦住你,不是出于和他较劲,而是你真不合适过去。” “这里有头有脸的人太多,我们少出点乱子,好不好?” 梁书韵惊奇望向他,微微蹙眉,脸上却又是微笑的,“三爷,你能道歉,真稀奇。” 陈泽聿自嘲一笑,“人是有可能改变的,我也是人。” “就当是我请求你,今晚认真做好我的女伴。其他时间,我也管不着你们,不是吗?” 这倒是对的,其他时间他也管不着他们。 她不管陈泽聿是真变化,还是假变化。 至少表面客气,也是客气。 梁书韵点头,“嗯好。不过,我得安抚一下他,免得他今晚闹。” 陈泽聿在心里,把赵卫卿骂了不下一百遍。 男妓,男狐狸精,勾人精,手段下作,净会使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 他压住心中的不悦,点头,“你叫他别惹我。” 梁书韵头疼,这两人绝了。 梁书韵回头朝赵卫卿比了个爱心手势,用唇语说:“回去再说,别闹事。” 赵卫卿看懂了,定睛看着她,点头,“嗯,知道。” 梁书韵和陈泽聿进入宾馆旋转门。 陈泽聿进去前,背对梁书韵,朝赵卫卿扬起一抹冷笑。 许厚华看着眼前一幕,“你就让他们这么进去了?” 赵卫卿温声说:“不然要如何?女朋友非要这么玩。” 许厚华朝他竖起大拇指,“要不说,还得是你当正宫,这气度。” 第284章 晚会进行时(2) 赵卫卿郁闷,“这气度,我不想要。” “如果不是不想她为难,我一点也不想大度。” “总之,是我粘着她,她去哪儿我都想跟着。” 许厚华看出了他和陈泽聿不对付,但赵卫卿没说,他不好多问。 许厚华问:“刚才进去的那位,是沪市陈家的第三子,陈三爷?” 他不认识沪市的人。 但陈氏庄园他知道。 毕竟对方是经济大鳄。他们买车都得经过陈氏庄园的相关机构来买。 虽然这些权力,最终来自人民。但总有代为行使的人群。 像许厚华这类做点生意,又有点钱的人,日常八卦就是谈论代为行使权力的那批人。 所以陈氏庄园,他哪怕并不真正认识里面的人,他对他们也耳熟能详。 赵卫卿点头,“对,他叫陈泽聿,沪市陈家第三子。” “如果我们沪广两市的货流走海运,需停靠码头,说不定就得靠在他的码头。” 许厚华有点为难,“啊,那我们是不是得调整路线?” 万一赵卫卿和陈泽聿不对付,陈泽聿卡他们的船舶,那也是不爽的一件事。 但码头也不止那一个。此路不通,他们换条路走。 赵卫卿想了想,“这个另说。” 说不定陈泽聿真会这么做。 陈泽聿就是个男小三。 小三哥都已经做小三,还有哪些脏手段他不会使用? 小三哥是没有底线的,没有道德标准的,没有行为原则的。为撬墙角,什么原则底线都能抛弃。 许厚华对赵卫卿对的淡定,表示十足的佩服。 同时,他更确定赵卫卿癫公的属性。 自己的女朋友都来当别人女伴,出席晚会,他还能同意。 不仅同意,他还跟着来,守着女朋友,为她让步如此多。 这不是中爱情蛊的癫公,还是什么? 不过,那女孩子果真像传言中的漂亮。 如果换成是他许厚华的女朋友,他一定会及早带她回祠堂,参加宗亲宴。 得及早定下来不是? 但他这只是假设。 赵卫卿和女孩子是相亲相爱的关系,他可没兴趣插一脚。 一个原因是那么做没道德,另一个原因是他没兴趣。 吃瓜比自己亲自恋爱,更令人高兴。 许厚华理清关系,顿时提起干劲儿,“怎么样,幸好你当时听我的,投资做点了生意,挣更多钱吧?” “我跟你说,男人就要有资本。” “你越有资本,当抢女人的时候,才越有底气。” 他突然想到陈泽聿的资本,比他们的强太多。 如果说,陈泽聿是太子党,那么像他和赵卫卿这类出身的,最多算世子党或一般家世的公子党。 在资本和地位上,他们和陈泽聿有差别。 但他们吃惯走地鸡的人,就不信这些邪乎。 管它什么狗屁太子党,还是狗屁世子公子党,最后都只是命一条。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看谁笑到最后。 谁笑到最后,都是未知数呢。 干翻太子党,许厚华对此很感兴趣。 许厚华内心万分激动,“我爸爸,在闽省龙市,承包几个山头,养走地鸡。” “据他说,当地有个怪人,先前是地质研究院的科研人员。他在紫金山勘探十余年,坚信当地一定有大金矿。” “有些专家说,那个矿山,即便有金矿,也不过是5吨矿量,是个鸡肋矿。” “但那个从小就在紫金山长大的怪人研究员,坚信那边一定有大矿。” “那个研究员,挺有本事的。专家说的鸡肋矿,就是他发现的。” “且在他发现那个金矿前,大家都没发现那个金矿。” “他正因为发现这个金矿,被提拔进入研究院,成为当地最年轻的高级工程师。” “只是现在,大家都不相信,他说山头有大矿。只有他坚信有大矿。”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想继续挖矿,继续研究这个问题,就得扩大研究范围,且得到资金的支持。” “但上面的人和资金,无法支持他。” “据说,那个大矿上,目前只有70人,且连工资都发不出。” “当地县政府想引资。” “且他们要联合当地居民,将居民动迁到另外一个村子,同时补给居民每户1400元左右的动迁款。” “可县政府组建的公司拿不出款,只能以原始股份的形式,把这1400元折算成原始股,给到居民,让他们享受经营分红。” “你信不信那个怪人,那里有大金矿?” “如果信,我们可以出资金,得到股份,并享受经营分红。” “很多人不信。” “但那个怪人,我有点相信。” “且我听我爸说,那个怪人在深山勘探十余年,是实打实有本事的。” “那样一个能人,又是深入现场勘探的人,他的坚信总不能无凭无据。” “之前别人都没发现那个矿,就他发现了。” “你要不要信?” “如果信了,如果他真发现大矿,那我们就是拥有金矿股份的人。” “说不定,我们成为一代矿王也有可能。” “我们如果有矿,谁还不是个有资本的人?” 赵卫卿眸光微动,“需要投入多少?什么时候去看?” 许厚华想到干翻太子爷,他恨不得当即就干,“我尽快做出计划,我们一起去我爸的走地鸡山头看。” 他们在各国元首喜欢入住的白天鹅宾馆前,谈论走地鸡,赵卫卿感到莫名滑稽,“行,我把女朋友哄好,就和你一起去。” 许厚华只想说,果然是癫公。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女朋友。 宾馆的一楼,有个中空大堂。 大堂里有亭台楼阁,假山,瀑布水池。 小瀑布流到低处处。周边种满绿植。水里游着各色各样的金贵锦鲤。 有些锦鲤,漂亮到让人想私藏。 许厚华忍不住咋舌,“水和鱼聚财气,这假山、瀑布和鱼放在中庭,风水深得我心,看了舒坦。” 赵卫卿疑惑,“你平时不来这边?” 许厚华摇头,“这里是沙面岛,我在越秀,两个地方离得远着呢。” “我们都喜欢在离家近的地方吃饭,谁大老远跑来这边?” 他凑近赵卫卿,小声说:“关键是,这里吃饭好贵。” “我是吃了能飞升?我还特意大老远跑这边来,吃顿贵饭再回去?” 赵卫卿一时间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许厚华是典型的该省省,该花花。 该花时,200万的虎头奔说买就买。 该省时,早茶1元钱一包的餐巾纸打死不买,要用从自己家里带出来的。 第285章 晚会进行时(3) 不过,正是如此够滑稽,赵卫卿乐意和许厚华一起做事。 赵卫卿本身也不信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所谓的金贵也好,名气也好,社会地位也好,虚荣的东西在他这里,都不能给他印上烙印。 他不信这个邪。 他也不信人的出身分三六九等。 许厚华的做事风格和他不谋而合。 所以他们在苏市初次见面,很快熟悉并信任,并成为合伙人。 他所有虚荣的东西,是因为梁书韵想要。 她想要钱,那么他就努力有钱。 她想要势,那么他就努力有势。 她想要身份地位,那么他就努力赚够身份地位。 她想要定制规则,那么他就和她一起朝那方向努力。 真让他觉得那些东西有多与众不同,他从不觉得。 但钱还是要有的,需要保证他们拥有一个良好的物质生活。 正因为如此,陈泽聿在赵卫卿眼里,就只是一个男小三。 最多就是一个条件相当好的男小三。 而他条件再好,他也是一个不要脸,上不得台面,令人恶心的小三。 他讨厌陈泽聿,因为陈泽聿要抢他的阿韵。 赵卫卿和许厚华跟随指示牌,到宾馆的晚会现场。 他们拿着邀请函进场。 今天来的都是政商名流,身份敏感,晚会现场安保尤其严格。 曹阳飞先前想跟过来,是因为梁书韵和陈泽聿来,他不放心。 如今情况有变,梁书韵是和赵卫卿一起来的。 赵卫卿还有伙伴一起来。 曹阳飞还要和冯厂长磋商合同的细节,他也很忙。 所以,原先要跟来的曹阳飞并不跟来。 和一般的晚会、酒会不同,这次的各方会晤晚会,要实打实地落实成绩任务。 晚会大厅,主席台上有大佬讲话,安排某一类企业应做哪些行业,并在年底交出怎样的成绩单。 各行各业的任务和目标,安排下去后,有专门的政要人员跟进,监督年中与年底企业是否达成目标。 如果企业不达标,则目标还差多少,遇到哪些困难。 企业困难解决的时限是多久。 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都是晚会的讲话内容。 但完全靠安排的经济,缺乏活力。 大佬们还在某些领域,只给一个大致的发展方向,并不规定这些领域通过哪些手段发展。 如此,就给了市场足够的空间,用来竞争和发展生产力。 这竞争的部分,就是在场许多民营经济体分食的部分。 谁能在其中脱颖而出,谁就做到了顺势而为。 在时代发展的洪流中,小富靠勤,中富靠德,大富靠横财。 而想要超级富裕,成为社会某个有力量的份子,只有集齐小富、中富和大富的特点,再加上顺势而为,才能达到目标。 晚会在场所有的商界代表,基本没人不是大富以上的。 他们来参加这次的晚会,就是来看,他们想要的“顺势而为”,是顺哪个势。 大佬发表完讲话,剩余的内容,就靠名流们去猜,去想,去讨论如何做。 当然,市场就这么大,各商界代表想争夺的资源也就这么多。 他们想顺势而为成为大鳄,少不了通力合作。 他们也少不了你争我夺。 大佬离开后,商界代表们就得好好思考,他们如何通力合作。 他们又如何你争我夺。 讲话完成,晚会现场的中央打下聚光灯,由专业的舞蹈演员和小提琴家,进行首个才艺表演。 在场有的人还在看表演,有的人则已起身,去找想认识的行业大佬。 梁书韵被陈泽聿叫起身,“去走走?顺便带你认识人?” 梁书韵第一次参加此类活动。 刚才大佬的讲话,足以震惊她许久。 她所在的行业,也被提及。但大佬的给出的方向,是卖出国外,挣外汇。 那是一个大的发展方向。 如果真卖出去,则不仅有卖货的利润可挣,还会有退税补贴。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方面。 但在目前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区域城市,私营企业无法单独对接国外客户。 他们得通过一定的部门,由部门跟外国人做生意。 也就是,私营企业可以做货,但要通过政务部门卖货。 但里面有操作空间。私营企业和政务部门如何合作,利益如何分配,能协商。 陈泽聿就是带她去认识这些部门的人。 陈泽聿端起香槟杯,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梁书韵优雅起身,也端起香槟杯,在陈泽聿虚扶腰身下,离开位置。 会场的位置分布,是主席台在前方,主席台上的左侧设有讲话台。 而上百号的政商名流,分圆桌坐于主席台的下方。 其中,在这些政商名流的宴会桌中央,还留出一大块空地。 所有宴会桌,围绕着这块空地摆开。 刚才从天而降的聚光灯,就打在这块空地上。 方才的舞蹈者和小提琴演奏者,也在这块空地上表演。 主办方的意图明显,就是在大佬讲话完后,所有政商名流在他们的这块空地区域,展开会面和交流。 主办方把这些人,划分到一个圈子里。 赵卫卿和许厚华所在的圆桌,位于陈泽聿所在主桌的后方几个桌子。 见梁书韵和陈泽聿起身,许厚华激动,“赶紧过去,你女朋友和你情敌走了。” 赵卫卿不喜欢情敌两个字。 “情敌”的前提,是指梁书韵可能会选择陈泽聿。 但他的阿韵,不会选择陈泽聿。 陈泽聿是小三,不是情敌。 赵卫卿瞪陈泽聿一眼,“阿韵要去办正事,我不去打扰她。” “等他们做完正事,我再去接她。” 许厚华惊讶,望着赵卫卿,随后神色恢复如常。 这都能为爱而忍? 果然是癫公。 “你不去当时代恋爱脑楷模,实在过不去。” “卿哥,你会让我替你着急的。你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你被你女朋友卖了,你还替她开脱,说她有苦衷。” 赵卫卿温和一笑,“我不会傻到被卖。而且,我的阿韵不会卖我。” 许厚华听不了他的话,“你不去,我去。我要会会这位奇女子。” “看她如何把聪明如你,训成恋爱脑的。” “说实话,我开始好奇嫂子的能耐。” “而且,这么好的嫂子,如果被这位陈三爷抢走,那十分气人。” ilwxs.com 第286章 晚会进行时(4) 陈泽聿并没有带梁书韵走一圈。 在这个会场上,有的是人想找陈泽聿敬酒,而不是陈泽聿找他们敬酒。 他带梁书韵站到圈外,倚靠在栏杆上,看圈子里的人。 他们的身后,是三江汇聚的珠江。 夜晚的沙面岛珠江,暗中灯光璀璨,灯火明亮。一如当下明暗交汇的名利场。有的人身上灯光少,则暗淡。有的人身上灯光多,则明亮招眼。 陈泽聿举着酒杯,对梁书韵说:“前面穿紫色套装,戴着丝巾的那位女士,叫何佳霖,是广市外贸部门的部长。” “你如果想以后在广市走外贸的路,则你的货,由她派手下和你做生意。” 他又指着何佳霖身侧的一位,“她身边的那位年轻些的小姑娘,是她的徒弟。” “是一位科员。” “此人八面玲珑,和广市不少外贸公司都打得火热。” “据说,她去年一个人,就干了近一亿美元的外汇。” “而去年国内的外汇储蓄总额,不过是一百亿美元。” 梁书韵瞪大眼睛,“这么强?” 陈泽聿点头,“广市是进出口发展的前沿城市。” “她们又是掌握广市外汇交易的人,一个人干那么多,不无可能。” “但不可否认,的确很强。” 梁书韵不由感叹,人外有人。 她在思考,如果她想走这条路,她该如何快速搭上她们那艘船。 梁书韵打听,“那位科员,叫什么名字?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或者,她的背景经历如何?” 相比于钓部长,她更想先钓好科员。 因为事情大多是科员做的,科员与她们的联系更紧密。 至于部长那关,应该由科员去过。 当然,梁书韵也有她的思量。 她作为一个重生的人,知道还有10年左右,国家就会加入wto国际自由贸易组织。 她们目前外贸的困境和壁垒,将随着加入wto后逐渐被打破。 到时,个人和私营企业,能自行和国外自由贸易,不用再通过政要部门交易。 她需要靠这位部长和科员的时间,不会太长久。 但外贸是要做的。 只是她不用以何佳霖和这位科员为天。 显然,陈泽聿可能也有这方面的预判。 他说:“怎么?你想拿下她吗?未来的贸易,用不用得到她们,还不一定。” 他勾唇浅笑,“不如你用我吧?我保证我很好用。” “你用我,比用他们任何人都强。” 梁书韵听出他的意思,她皱眉,“三爷,请自重几个字,我已经说了许多遍。” 用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明显,陈泽聿是在引诱她付出代价,来用他。 至于代价是什么,她和他都心知肚明。 陈泽聿也皱眉,“可我说的也真。” 先前,那是他对她的试探。 他总归要步步引诱,让她步步生情,才能不切断他和她之间的情绪联系。 等到有一天,她需要用到他,她就会终于明白他的重要性。 到时,条件就会由他开。 但他不能做得过于直白和硬塞,免得令她反感,他得不偿失。 他要偷心,就得主攻她的心。 他要把她的心,一点点拉拢到他这边来。这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我没有调戏和想跟你做交易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确实比其他人都好用。” “而且,我并不要你付出代价。我只是想让你的路,走得顺一些。” “我并不是想引诱或逼迫你,你完全能把这,当成是朋友之间的帮助。” “我只是想帮你,想你走得顺一些。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误会我了。” 当然,他确实也是想她顺一些,同时夹杂他的私心。 许厚华隔着一个人,在旁边静静听着陈泽聿和梁书韵的对话。 完了,这位陈三爷,果然在挖墙脚。 现在已经开始挖了。 难怪赵卫卿要跟过来守着。 这位陈三爷,是逮着机会,就挖啊。 而且,手段之恶劣,无所不用其极。 苦情牌、友情牌,都打。偏生女孩子容易心软,就容易吃这一套。 完了,许厚华开始明白赵卫卿为什么讨厌陈三爷。 这些手段,确实够恶心人的。 许厚华想赶紧回去找赵卫卿。 没想到,他回头一看,赵卫卿已经不在座位上。 他搜寻一周,发现赵卫卿和一位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举杯谈话。 中山装男人,还给他介绍其他几人。 那其他几个人,看着都不像从商的,而像从政的,且手上有实权的。 因为那几个人的周边,也围着几位商业大佬。商业大佬对那几人毕恭毕敬,和颜悦色。 但那几人对商业大佬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是慈眉善目。 能对商业大佬露出这份神情的,肯定有几把实权刷子。 许厚华竟不知,赵卫卿还有这等本事,游走于政商大佬之间。 一边是赵卫卿和重要名流觥筹交错的交流,另一边是赵卫卿最宝贝的女朋友,眼看着被陈三爷挖墙脚。 许厚华着急极了。 他正干着急,谁知下一秒,赵卫卿不知对中山装男人以及中山装男人介绍的人,说了什么,赵卫卿说了失陪,就朝梁书韵和陈泽聿走来。 赵卫卿走来,许厚华原想叫他警惕陈泽聿挖墙脚的心瞬间提起。 他怎么忘了赵卫卿的癫公属性。 那是一位遇到他女朋友的问题,就容易失控的癫公。 别到时,赵卫卿受到陈泽聿的刺激,和陈泽聿在会场闹,那就恐怖和热闹了。 许厚华冷汗岑岑。 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期待赵卫卿过来,而应该阻止赵卫卿过来。 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拦住赵卫卿,“卿哥,你过来,我们去找扫描仪器械的老板,以及有发货需求的公司代表。” “我们买危险物品扫描仪,再向各位商业代表,推广我们的即日递送业务。” 赵卫卿推开他的手,“放心,我不会和陈泽聿闹大。” 许厚华能放心才怪! 赵卫卿是个恋爱脑癫公耶! 他知道拦不住赵卫卿,赵卫卿是遇到他女朋友问题,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 他只在一旁劝说:“卿哥,你一定控制你的脾气。如果在这里闹事,我们以后的路不好走。” 这里有如此多政商名流。 可以说,他们以后的业务,将和这里的许多公司或集团发生关系。 如果闹得难看,被在场的人所不喜欢,或排斥,那么他们以后的路就难走。 没人愿意用他们的即日递送业务。 而他们,是要走精品高端客户的。在场的这些人,就是他们的部分客户。 赵卫卿面无表情地推开许厚华,“我不会冲动无知。” 他朝梁书韵和陈泽聿走去。 陈泽聿刚才说到,要梁书韵靠他。 陈泽聿说,梁书韵靠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如靠他。 他比其他人,都更好用。 他还说,他这么做没有其他目的,只是不想梁书韵走得曲折,只想梁书韵走得顺利一些。 梁书韵一笑,回答说:“三爷,可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尤其是将所有的风险,都压在同一个人身上,风险会大大提高。”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道理,三爷您应该比我更懂。” “而且,我比较贱骨头,我不喜欢唾手可得的。我就喜欢难搞又不值的,性价比低的。” “刚好,我自己去搞定那么多人,这件事的性价比,比搞定三爷您一个人的性价比低。” “我比较山猪,吃不了三爷您这样的细糠。” “而且,我也不想吃。” 第287章 晚会上的针锋相对 第287章 晚会上的针锋相对 梁书韵是背对着赵卫卿的。 她不知道他走了过来。 只有陈泽聿面对着赵卫卿。 刚才,许厚华跑去找赵卫卿,陈泽聿看到了他的动作。 陈泽聿见赵卫卿走来,他期待梁书韵对他说一些煽情的话,他好气一气赵卫卿。 谁知,梁书韵竟然拒绝他。 且她说的话,令他没有地位,没有尊严,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他从没有受过这般委屈。 如果说,先前他只想气赵卫卿,那么现在,他的心真切泛起丝丝的疼和难受。 他忍着难受,声音有些颤,“梁书韵,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已经不期待,你能对我多好。” “我也不期待,你能心疼我一些。” “但你,不能对我善良一些?” “你在路上,遇到受伤濒死的鸟,不说你会救治它,你总不会给它补一脚,让它死得更痛吧?” “你对一只鸟尚且善良,为什么不考虑我也会心疼和难受,不要再对我这么残忍,对我也善良些?” 梁书韵一时语塞,“这……” 她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她觉得,两个人既然没有情爱方面的关系,就不应该说一些超乎尺度的话。 不是情侣,就不应该超尺度。 如果谁说了,就是犯错,就应该接受被拒绝或被冷硬对待。 受磋磨和受苦,也是应该的。 如果这些超出尺度的话语,是骚扰,那么说话人被揍或被报复,都是可能的。 可陈泽聿顶着这张脸,说着这么可怜兮兮的话,很难让人狠心。 而且,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即便她再铁石心肠,她也一时难办。 所谓的善良不善良,她不会被道德绑架。 不善良,又如何? 哪怕她善良,她追求善良,她也不会因为被架在不善良的火上烤,她就沽名钓誉,急于自证。 她可以善良,也可以不善良。 她只是受不了别人可怜兮兮,也受不了别人湿漉漉的眼神。 她别过脸,不看他,“三爷,我们还是说回正事。我们这次来,目的是为结识人。” 陈泽聿不想放过她。她想转移话题,他却不想让她转移话题。 她为什么转移话题? 她被他问懵了?或者,她对他也有一丝不忍心,有一丝心软,对不对? 陈泽聿想掰开过她的脸,对着他。 但他问她话,她都拒绝,他再对她动手动脚,更不应该。 他受伤地问:“为什么逃避?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 “承认你对我也有一丝心疼,很难?” “现在只有你我,你男朋友不在。回答我,你是不想回答我,还是怕泄露你真实的感情,乱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赵卫卿面色铁青,沉声说:“三爷,真是好手段,又在逼迫我的未婚妻。” 梁书韵后背一挺。 她转头,问:“什么时候来的?” 赵卫卿揽上她的腰,“刚过来一会儿,没多久。” 如果他不来,他不知道陈泽聿还要用怎样的手段,偷她的心。 他就知道,小三就是小三,上不得台面,时刻想把别人的对象挖过去。 为达到目的,他们会利用别人的心软和善良。 让人难以分清,她们对他们是心疼,还是爱。 让人以为心疼就是爱。 赵卫卿冷着脸,“陈三爷,你真不要脸,真狗。你做事有点道德吧!” 陈泽聿咬着牙,“论起不要脸和狗,谁都比不过你赵卫卿。” “不要脸的狐狸精,做小伏低抢别人的女人。” 梁书韵有点怕了,酒店门口针锋相对的场景,不要再上演。 她拉起赵卫卿的手,“卫卿哥,如果你不高兴,我们走。这些我不要了。” 陈泽聿听着梁书韵为赵卫卿让步,他的心又被划破一刀,“梁书韵,我不允许。你当我是什么?你走了,让我独自面对烂摊子?” “你和他走了,把我丢在这里,你当我是什么?” “你之前答应过我,晚会和我一起。” “你现在不能丢下我,和别的男人跑。” 旁边的人,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有商界代表窃窃私语:“我看过今晚的《广城晚报》,据说今天陈三爷,在下榻的酒店门口,上演了一部极致的三角恋名场面。” “听说,是抢女人。最后女人都昏倒在酒店门口,请医生来酒店。” “当真足够香艳八卦的。” “豪门贵子的情感路,为爱甘愿抢婚。” 一旁的许厚华,已经冷汗涔涔。 他有预感,这三人碰在一起,事情不会轻易罢了。 天老爷,为什么让一个挖墙脚的小三,和一个恋爱脑癫公,对在一起。 这两种人,是天然的死敌。 一个硬要挖墙脚,一个是绝不会给挖,绝不让位。他们的立场和目的,是完全对立的。 周边还有看客。 看客们已经在窃窃私语。 事情如果闹开,那相当不好看! 他只能指望梁书韵,能镇住这两人。 他微笑着说:“梁小姐,你……” 他想说,要不梁书韵,和赵卫卿去会场别的地方走走。 可如此一来,陈泽聿不会干。 他又想说,要不梁书韵带陈泽聿离开,别让陈泽聿闹事,可赵卫卿也不会干。 完蛋,怎么做不行。 看来,他只能牺牲他自己了。 他上前,挤在梁书韵和赵卫卿之间,把赵卫卿挤到一边。 他笑嘻嘻地对梁书韵伸出手,“嫂子,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许厚华,我是卿哥的合作伙伴。” 梁书韵和他握手,“你好,我叫梁书韵。” “嫂子,我跟你说,会挖墙脚的男人,和会拈酸吃醋的男人,都不是好玩意儿。” “他们会让你难做,让你左右为难,心情不好。” “他们不像我,我只想嫂子你能完成你的目标,我只想嫂子你开心。” 许厚华说完这些话,感觉有两道刀子,刺在他的身上。 赵卫卿皱着眉,“厚华,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陈泽聿冷若冰霜,“你是哪根葱,滚!” 许厚华承载着他们的不善。 他也是为了他们的和平,牺牲颇多,但他们竟然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他凑近梁书韵低声说:“嫂子,配合我,别让他俩搞得难看。” 他又提高声音说:“别人不心疼你,嫂子我心疼你。只有我不会让嫂子你为难,还会急你所急。” “来,嫂子,我们去找其他人喝酒。” “刚好我也有些地位,我也认识许多人。我带你去完成你的目标。” “嫂子,让你为难的男人,都不能要,知道吧?” “如果要,就得要像我这样懂事的。” “咱们走。”他伸出手臂,让梁书韵挽着。 梁书韵没挽,但还是对赵卫卿说:“不准闹事,等我回来。” 第288章 跟着冯德远去见何佳霖 第288章 跟着冯德远去见何佳霖 陈泽聿向来要的,都是梁书韵的偏向和心疼。 梁书韵不在,他连做戏都懒得和赵卫卿做。 而且,正如那个许厚华所说,令她为难的男人,她会不高兴,她会远离他。 他不想被她远离。 所以既然梁书韵出去应酬了,陈泽聿懒得理会赵卫卿。 他也出去,举着酒杯,和其他人谈话。 赵卫卿则站在原地,盯着梁书韵。 只要她不是和陈泽聿在一起,他都放心许多。 许厚华带梁书韵认识一些人。 梁书韵还见到了冯德远。 “冯厂长,您不是和曹阳飞在签合同?” 冯德远今天白天,就同意接受她们20万件牛仔上衣的订单。 他和曹阳飞约晚上详谈。 而且,她刚到晚会现场时,并未见到冯德远。说明他是后面才到的。 冯德远西装革履,但出了点小汗,想来赶得有点急,“嗨,合同签完了,我刚刚才赶到。” “这么大好的机会,我又搞到了邀请函,不能不来。” 梁书韵想想也是,冯德远的工厂,是广市拿得出手的制衣厂。他也属于制衣类行业的商业代表。他来开这类的会议,或参加这类晚会,再应该不过。 但冯德远的出现,让梁书韵意识到,如果她想走出口路线,且在广市走出口路线,广市外贸部的人凭什么和她合作,而不和广市本地的大型制衣厂合作? 物资和资源,都在制衣厂手上。她最多算一个二道贩子,赚差价的中间商。 外贸部凭什么要绕个弯,和她合作,而不是直接找工厂对接? 她是没有优势的。 除了有一点设计新款的优势,她在制造方面,全然碾压不了像冯德远此类的制造业企业家。 而外贸订单,目前都是代工的订单。 衣服鞋包的设计,掌握在外国人手上。 和他们的合作方式,是外国公司出设计和样式,而我们国内的进行代工生产。 除非,梁书韵能自己拉来外国订单。或她的新款,受到外国人的追捧,一定要找她下单。 如此,她才能作为一个二道贩子,和外贸部谈生意。 她有自知之明,她并不认为她有那份美商和营销本事,能设计出让世界人都追捧的衣服。别人非得追着她下订单。 哪怕她依照上辈子的记忆,能知道一些高端品牌新的样式和设计,她也不足以以此打破外国的封锁和偏见。 真正上升到用设计和款式碾压对方的设计,外国就会用封锁和偏见,来打压她们这一方。 用外国那些人的话来说,是动了他们的奶酪。 动他们奶酪的人,无论做出的东西如何,都要无差别承受他们的偏见与攻击。 但外国那些人会害怕强者。当别人的综合实力强于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主动承认,别人的东西多华美,多受追捧。 当自身实力足够强,自有大儒替我辩经。 所以,还得综合实力强了,才能做进出口贸易的话事人。她们还需要时间。 目前的状况,如果她想走外销这条路,最适合她的法子,是她自己拉来外国订单,她再找国内的工厂做。 但如果得这么做,这件事就不着急了,得从长计议。 她还是先做好国内单子,国外的单子先不急。 打定好主意,梁书韵不再急于认识外贸部。但认识一下也可以。 她对冯德远笑,“辛勤的您,是我要效仿对象。” “对了,冯厂长,前面是外贸部的何部长,和非常厉害的潘科员,您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先前陈泽聿说的那位去年干一亿外汇储备的科员,叫潘晨曦。 她是刚才听许厚华给她介绍的。 她更想不到的是,看着有点不着调的许厚华,是广市名门望族许家的人。 他还是正经嫡子嫡孙。 许家在广市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许厚华对她介绍了许多人。 但梁书韵还没有正经的理由,去和那些人打招呼。 如果没正经理由,就去打招呼,对方最多出于礼貌对她一笑,回头把她忘掉。 这么打招呼,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不想这么干,她想做有意义的打招呼,让人把她记入心里。 而和冯德远一起去外贸部面前刷存在感,能让她的打招呼,变得有意义许多。 毕竟,冯德远的工厂,是在广市拿得出手的制衣厂。 冯德远此次前来,就为她们套套近乎,“那梁老板,我先失陪,我过去转转。” 梁书韵微笑,“冯厂长,我和你一起过去。” 冯德远急了,“别啊梁老板。你我是竞争关系。你是卖衣服的,我也是卖衣服的。你作为我的对家,你跟我过去,你这不是抢我饭碗吗?” 梁书韵灿然一笑,主动揽上冯德远的胳膊,“冯叔,应该是,您是做衣服的,我是卖衣服的。” “我在做衣服方面,压不过您的风头去。” “不仅压不过您的风头,我卖衣服还得仰仗您给我做衣服。” “我卖的衣服多,就是您做的衣服多。您和我不是竞争关系,您我是互惠互利关系。所以,您带我过去,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冯德远感觉哪里对,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他再一反应,他已经被梁书韵忽悠到何佳霖跟前。 容不得多想,他微微弯腰,举起酒杯,笑容和煦,“何部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好久没看到您出来露面。您真的是太忙了。如果不是今天场合重要,需要您一定出来,给我们信心与能量,您真不一定能抽出空来。” “您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多出来提点提点我们。” 何佳霖一笑,“老冯,许久不见,你竟然也学会了溜须拍马。” 冯德远她是知道的,广市几大制衣厂之一的执行掌权人,去年在她们这里也做了不少单子。 老冯其人,埋头做事苦干者之一。属于木讷老实做实业一类的人,偷奸耍滑的心思少。 冯德远笑,“何部长,我哪里会什么溜须拍马,我说的都是真诚的。” “我们走外贸,都在仰仗您。您不多出来给我们指点,我们真缺点精神支持。” “活儿我们会好好干,外汇也会努力挣。但有何部长您出来振奋精神,我们的动力更加码,干劲儿更足。” 老实木讷的人,说起好话来,更让人心情愉悦。 何佳霖心情好不少,笑容都深许多,她招来潘晨曦,“老冯,今年你们这个行业,也被点名道姓,要加大马力,从内销走出口。” “今年的广交会你是过去了,你也接了不少出口单子。” “但你可不能只等广交会投喂。你得积极走出去,多参加国外展会,看别人家的材料、工艺和价格等情况。顺便再抓多一些订单回来。” “参展的补贴,你找潘科员,她都会给你们弄好,切实帮你们解决后顾之忧。” 冯德远得到指示,也在领导面前刷了脸,目的达到。 他笑呵呵地举杯,“幸好有领导们的关怀,我们才能劲儿往一处使,为挣外汇的事业添加砖瓦。” 他也朝潘晨曦举杯,“还有潘科员。” “幸好有潘科员这类骨干,帮我们解决不少困难。让我们的路,顺利不少。” “这杯,我敬何部长和潘科员,表达我对外贸部的感激。” 他们都喝了酒,梁书韵也跟着敬。 第289章 要冯德远给她销售代表身份 第289章 要冯德远给她销售代表身份 梁书韵笑得平和,长得也好看。 冯德远以前是不带人出来的,这次身边带着一个人,何佳霖不由好奇。 “这位是?” 冯德远一时为难,他总不好介绍,梁书韵是他的竞争对手。 梁书韵微笑,“何部长,久仰您的大名。我是华南制衣厂的销售代表小梁,叫梁书韵。今天跟着冯厂长出来,提升我们厂的形象。”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以后不免要和各位大佬打交道,冯厂长担心我和伙伴们,不认识各位大佬,不懂事冲撞了人,他带我们出来见见世面。” 冯德远有点震惊,瞳孔稍微睁大地看向梁书韵。 果然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们厂,什么时候有她这么一位销售代表? 华南制衣厂,就是冯德远所在的工厂。 何佳霖不置可否,这样的人她见得太多。 她不说梁书韵好,也不说梁书韵不好,只说:“那么,好好做。” 对于何佳霖的态度,梁书韵早有心理准备。 她梁书韵又不是大人物,也没有突出的成绩,更没有可被使用的地方。 何佳霖见过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和企业家,她可能记都记不全,更别提能记住她这么一位小角色。 但没关系,她先刷脸。 等以后她拿得出成绩,她就能对何佳霖介绍她自己,曾经和冯厂长一起敬过何佳霖酒,并且她是华南制衣厂的销售代表。 只要何佳霖记得住冯德远,那么她或许就能想起,曾经冯德远身边出现过一位大言不惭的销售代表。 一面之缘的交情,也是交情。 她第一次不被记住,那么她就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次加深对方对她的印象。 直到对方对她印象深刻为止。 何佳霖和潘晨曦被别人拉去攀谈。 冯德远不满地问梁书韵,“梁老板,你怎么说你是我们厂的销售代表?” “我们厂,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位销售代表?” 刚才当着何佳霖的面,他不好反驳她。毕竟她是他带到何佳霖面前的。 如果反驳她,不就证明他带个骗子,到何佳霖跟前? 那么做对他很不利。 梁书韵微微一笑,“所以冯厂长,我刚给咱们厂,拉来20万件牛仔上衣订单,您能给我一个销售代表的行头吗?” “您也不用给我待遇,您就给我个身份牌就行。” 冯厂长气得几乎吹胡子,“那明明是你下的单。” “你不是销售代表,你是下单的甲方。” 梁书韵忽然知道,为什么见惯各类人马的何部长,会喜欢冯德远说的好听话。 因为冯德远真是执拗,不懂变通。 想来他们这类的人,能说出好听话,是带着许多真诚的成分。 至少,在一般的听者这边是这么认为的。 梁书韵浅笑,“冯叔,可对于咱们厂,我就是带来20万件订单。我做成的效果,和销售代表无异。” “您给我一个销售代表的行头名号,以后有大单,我一定还想着咱们厂。” “这次只是20万件。我们销售很快的,万一以后有100万件呢?” “这么大的单子,您作为一个厂长,真要把您位于沪市的嫡亲销售代表,拒之门外吗?” 冯德远当然希望他的工厂,机器一直不停转,订单纷至沓来,衣服不停卖。 但胡乱认一个人,顶着他们厂的名头,到处行事,可能会给他们厂招惹公关危机。 冯德远不愿意。 梁书韵拉人作保,“你不相信我,您还不相信许家,不相信沪市陈三爷吗?” 梁书韵给他指许厚华,“那位许先生,许厚华,是我们在广市的合伙人。” “他是广市最出名那个许家祠堂的后人,是在祠堂里有名有姓的后人。” 她招许厚华过来。 许厚华看到她招手,举着酒杯走近,“嫂子,你叫我?” 冯德远要证明心中所想,“许鸿铭是你父亲?” 许厚华点头,“冯厂长,您认识家父。” 冯德远认识跟他同辈的许鸿铭,但他不认识许厚华。 但这不足以打消他心头的疑虑,“你二叔,最后被安排去了哪个国家?” 许厚华不悦,“冯厂长,您试探我?” 他二叔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冯德远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在试探他的虚实。 冯德远不信他是许家人,以为他是骗子。 许厚华皱眉说:“我二叔在家好着,在家帮忙家里做事。” “我三叔也好着,也在家里,给家里做事。” “我二叔的儿子结婚,也就是我的堂哥结婚,您不是还去祠堂喝过喜酒吗?” “那是六年前的事,当时我才十五岁,还是小男仔,您不认识我很正常。” “但我可认识您,听长辈们说过您和他们喝酒扯皮的那些事。” 这些事隐蔽! 这件事他都知道,确实是许家的后人无疑! 冯德远的事,被后辈拉出来处刑,他也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许家世侄,哎呀,冯叔年纪大了,许多事记不住。一时没认出你来,还请别见怪。” “你放心,冯叔以后一定记住你。” 他想起梁书韵和许厚华的关系,“世侄,你说梁老板是你嫂子?” 许厚华摸了摸后脑勺,看赵卫卿一眼,发现赵卫卿一直朝他们这边看,他赶紧说:“梁老板是我生意合伙人的未婚妻,故而我叫她嫂子。” 许厚华灵机一动,高兴地说:“冯叔,我和我合伙人,做同城即日递送服务。” “如果是送到珠三角其他地区,则是次日送达。” “我们正在开辟广沪两城市之间的货物递送通道。” “冯叔,您工厂以后如果有需要,找我们做呀?我们走精品路线,保证给你们厂做得又快又好。” 说着,许厚华把名片和公司简章,递给冯德远。 冯德远接过名片和公司简章。 他见过全国各地的批发商。 他听过他们的抱怨。 他们最多抱怨的,就是货物不好运。 如果是货物量大还好,可以自己包大货车运走。 可有一些货物量少的,货物走大车不划算。他们就得走大巴车或者火车路线。 可如果靠大巴车或火车运送,他们还要自行把货,送上车。 送上车也是愁人,他们没有工具,还要另外请车。还不一定请得到人和车。 总之,如今的货物业务,并不便捷。 不仅是生意货运方面不便捷,个人和个人之间的物品传递,也不便捷。 这意味着,这个板块的生意,有极大的发展潜力。直到有人把它做得便捷。 这许家世侄和他的生意伙伴,做这方面的生意,倒是有眼光的。 想不到,这位梁老板,不仅自身在做生意,还指导曹阳飞做生意,她还有些人脉关系在身上。 第290章 让潘晨曦印象深刻的方法 第290章 让潘晨曦印象深刻的方法 梁书韵笑,“看来冯厂长,不想我做您工厂的销售代表。” “没关系,我不勉强。我再去找其他几家大制衣厂。” “我想,他们应该会乐意我给他们带来订单。” “到时,我每一家制衣厂的销售代表都做,但就是不做冯厂长家的。” “谁叫咱没本事,没让冯厂长看上。” “到时,我就把沪市及周边城市的市场,都打通透。” “不仅在零售上打得通透,我还在批发上也打得通透。我把我担任销售代表工厂的货,卖得更多。” 冯德远有点急,“别呀,梁老板,你们的本事我见过,我相信你们的本事。” “但我先前,不是出于对工厂公关的考虑么?” “我多一层顾虑,是正常的,你得理解我。” 冯德远一拍腿,下定决心,“行,给你身份牌就给你身份牌。我们诚邀梁老板你,作为我们的销售代表。” 她有许厚华和陈三爷作保,为人应该没问题……吧? 有问题他也认了。 大不了他到时再撇清关系。 “不过先说好,你不在我们工厂坐班,且你卖出的货你就是赚钱方,我们这边没有工资待遇给你。” “我们只给你出个身份牌,让你在外头方便行事。但你不能坏我们工厂的名声,不然我们也会撇清和你的关系。” “同时,你如果在广市有单子,必须率先考虑给我们工厂。” 梁书韵哈哈一笑,“好说好说。那么冯厂长,我明天就去您那儿拿身份牌。” 有一层身份,她就能拿着这层身份,到处“忽悠”。 在这个场上,她目前最想忽悠的,是先前说的潘晨曦潘科员。 梁书韵不好硬着去搭话,她不太了解对方。 她就全程跟着潘晨曦。 潘晨曦和其他人讲话时,一转眼,看到身边的梁书韵,梁书韵对她莞尔一笑。 潘晨曦酒杯的酒没了,梁书韵叫来服务员,经过潘晨曦身边,等潘晨曦叫服务生换酒。 潘晨曦换酒,又抬头见到梁书韵,梁书韵对她又莞尔一笑。 等潘晨曦和第五拨人聊天,再一抬头,她见到梁书韵对她的第五次莞尔一笑。 潘晨曦忍不住皱眉, 这位自称是华南制衣厂的销售代表,究竟想做什么? 对她一笑,一笑,又一笑,但又不说话。 远处,被众人围着的陈泽聿,看着梁书韵一直缠着潘晨曦,他嘴角不由勾起。 这缠人的本事,倒是厉害。 只是这缠人的本事,没用在他身上。 如果这本事,也用来缠他多好。 而在他的对面,也是离梁书韵不远的地方,赵卫卿则紧随着她。 赵卫卿不说话,也不靠得太近,只是跟着。 陈泽聿陡然目光一冷。 这小白脸,不要脸,整天缠着她,碍眼! 和陈泽聿聊天的人,大多是有眼力见的人。 他们见陈泽聿的目光,一直紧追一个女人的身影,他们懂得其中的意思。 有人想说好听的话,“陈先生和梁小姐郎才女貌,着实般配。” 陈泽聿喜欢听别人说他们合适。 他勾起嘴角,“是嘛?” 他浅笑的背后是怎样的欢喜,别人猜得出来。 自然,他们更懂得如何讨这位太子爷的欢心。他喜欢听的话,他们得多说。 “这是当然。陈先生您是人中龙凤,梁小姐更是仙人之姿。才子配佳人,多么登对。” “没人比你们更适合彼此。” “陈先生,那位梁小姐,就是你先前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爱抢婚的那位吗?” 在一片和谐声中,总会有人故意为之或脑子缺根弦。 众人收声闭嘴。 这是在触陈泽聿的逆鳞。 在大庭广众下,提今晚《广城晚报》劲爆的“豪门贵子为爱抢婚”新闻,这不是在打太子爷的脸吗? 那是画面香艳,极致的三角恋名场面。哪个名流沾上这样的新闻,总会刺激又带感。同时又带着低俗。 对方是太子爷,他的爱人需要靠抢才能得到,他会不会觉得丢人? 这种事不体面,不威严,有失面子,让人脸上无光。 这是令人发火的事。 可万一太子爷心肝宝贝那位红颜,别说失去体面,失去威严,当街抢婚,就是让红颜离婚再嫁,都有可能。 这种事不是新鲜事。他们这些人,不是没见过。 陈泽聿是会发火,还是会心甘情愿为爱抢婚,他们无法猜透。 他们只能收声,不敢接话,不敢发表评论。 陈泽聿反感这类花边新闻。 他先前看到这篇报道时,已经叫助理处理这件事。 他把它们全撤了下来。 但有部分报纸已经被人买走,这件事还是传播了出去。 只是他不让它后续再传播而已。 他反感花边新闻。但这件事把他和梁书韵捆绑在一起,他又隐隐期待和高兴。 他并未因为冒犯而发怒,反而说:“不是抢婚,她没结婚嫁人。” “而且,我们最早在一起,是别人插足了我们的感情。我这叫拨乱反正。” 他要把他和她的羁绊弄得深刻。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最初是他的女人。 而赵卫卿,不过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破坏者。 他才是正宫,他才是正缘,赵卫卿是来路不正的。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 看来这出戏,远比他们想象的精彩。 他们原先多少笃定这位太子爷,更要他的体面和骄傲。 在不可侵犯的体面和骄傲面前,哪怕再喜欢的红颜知己,都得让步。 有损他体面的人,就应该被摒弃。甚至厌恶或遭到打击报复。 可这位太子爷,宁愿不要体面和威严,也要这位红颜知己。 万一红颜知己不要他,这绝对是一场有看头的大戏。 陈泽聿冷了脸,“你们似乎很闲,对八卦消息很感兴趣?” 众人摸摸鼻子讪笑,“没有,我们对和陈先生通力合作更感兴趣。” “其他事再大,也越不过和您的合作兹事体大。” “陈先生,我下个月有几个集装箱,要到您那个码头。” “那些只是一批需快速通关的农副产品水果。到时能否请您,在清关的速度上帮通融通融?” 陈泽聿面无表情,“清关的各项规则制度,都有考究。按规矩办事,不会影响你农副产品的质量。” 他从人群中出来,“抱歉,我有事,我先过去一趟。” 这一头,梁书韵盯着潘晨曦,一笑一笑又一笑,成功引起潘晨曦的注意。 但她不上前搭话,潘晨曦更疑惑。 音乐响起,灯光暗下,原先各圆桌围起的空地,被清出更多空间,中间俨然变为一个舞池。 梁书韵先前并不知道,还有跳舞这一套操作。 她做盯盯怪,盯着潘晨曦,不小心处于舞池靠中间的部位。 幸好,她并没处于舞池中心。 她要退出去,陈泽聿拉住她的手腕,“我的伙伴,现在轮到跳舞环节。” “书韵,你是我的女伴,应该会和我跳一曲吧?” 第291章 梁书韵和陈泽聿跳舞 第291章 梁书韵和陈泽聿跳舞 梁书韵知道这是作为女伴的义务。 也是陈泽聿今天带她来参加晚会,她应该付给他的报酬。 她回牵住陈泽聿的手,“只一支舞,晚会的事你我各不相欠。” 陈泽聿做个请的姿势,带她入舞池,“那看来,还是我赚了。能请你来晚会,还能和你共舞一曲。” 梁书韵的交际舞水平一般。 但陈泽聿华尔兹水平好,双臂有力,带她旋转舞动。 一瞬间,他们俊男美女组合,颜值匹配,身高匹配,华尔兹灵动优雅,他们很快成为舞池里耀眼的存在。 陈泽聿低头盯着她,嘴角噙笑。 梁书韵被他带着,但皱眉。 他一直盯着她,她只能皱眉回瞪他。 陈泽聿不喜欢她的表情。 他真的忍不住要威胁她了。 他轻声说:“微笑地跳。如果不笑,下一曲还跳,直到你微笑和我跳为止。” “你也想配合一点,尽快跳好吧?” 梁书韵知道她表情不好,令人不高兴。 行吧,早点跳完,早点了事。 她尽量微笑,配合他的节奏跳。 不得不说,陈泽聿很会。 跳着跳着,她也开心。 她甚至有点怀疑,几十年以后,她会和一群同龄人,在公园跳广场舞。 她老了应该会爱上跳广场舞。 跳舞真令人开心。 而陈泽聿牵她的手,揽她的腰,带她走位,让她旋转,让她在他怀里,如同一只欢快灵动的精灵。他的嘴角实在难压。 他想,如果她今天的礼服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鱼尾婚纱,该多好。 那么现场,像极他和她的婚礼现场。他和她就是跳舞的新郎新娘。 他和她将会多么美好。 这份美好,是独属于他的浪漫。 他们还在跳,一转身,看到赵卫卿阴沉着脸,脸色黑如墨汁,盯着他俩。 梁书韵不由蹙眉,她得意忘形了。 陈泽聿轻声说:“很快就好,坚持。就这么跳完一曲,晚会的事你我各不相欠。” 他说完,在梁书韵看不到的角度,剜赵卫卿一眼。 他和她浪漫的瞬间,闯进了不受欢迎的赵卫卿。 如果可以,他多想这里没有赵卫卿。 一曲完毕,梁书韵和陈泽聿都停下。 梁书韵放开陈泽聿,“好了,两不相欠。” 陈泽聿意犹未尽,没说话。 赵卫卿黑着脸上前,搂着梁书韵的腰肢,把她稍微提起来一些,沉声说:“陈泽聿,你到底有没有为她想过?” “她的脚伤刚有点起色,她不能做负荷重的动作。” 赵卫卿亲了亲她的秀发,低声说:“阿韵,走,我们回去。” 梁书韵知道,他生气了。 陈泽聿拉着她的手腕,“梁书韵,在这种场合,你刚和我跳完舞,你就要和他走?别人会怎么看我?我的脸往哪儿搁?” 赵卫卿面色阴沉,“三爷,这是您应该想办法解决的事,不要把问题推给她。” 他说完,不顾其他人的目光,把梁书韵打横抱起,离开会场。 许厚华已经不是冷汗涔涔的问题。 他就知道,这位恋爱脑癫公,在看到梁书韵和陈泽聿跳舞的那一瞬,他的癫公属性就再也压不住。 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再让赵卫卿冷静。 只怕,他再压制赵卫卿,再让他冷静,赵卫卿会在梁书韵和陈泽聿跳舞期间,直接过去,拦下他们,把梁书韵带走。 在众人跳舞期间,他拦下跳舞,场面更抓马,更窒息,更让人不知如何处理。 虽然,在跳舞后直接把人抱走的场面,也一样抓马,一样令人窒息。 许厚华忍住冷汗,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解释道:“哦,刚才的事,是因为那位女士朋友,她的脚扭伤了,比较严重,得紧急送医院就医。” “而陈先生现在还无法脱身,他无法送她去。” “我们作为陈先生和女士朋友的朋友,我们就送一送女士朋友去医院。” “事情仅此而已。” 他知道,很多人不会信。 但明面上,他们得给出过得去的理由。不然太难看。 实在太难看了。 许厚华完全不敢看陈泽聿的脸色。 陈泽聿的脸色相当难看。 许厚华赶紧说:“陈先生,那我先出去看看,送医院的情况如何?” “回头我再给您报平安。” “您放心,脚伤的问题,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陈泽聿没回话,许厚华不敢多待,仿佛多待一秒陈泽聿下一秒就能掐死他。 他赶紧说:“我先走了。” 说完,许厚华不顾在场人的目光,赶紧逃离现场。 他一出宾馆大门,早已不见赵卫卿和梁书韵的身影。 他抖着手,想给赵卫卿打电话,但最后又没打,只说了一句,“癫公卿哥!” 而这一头,赵卫卿和梁书韵早已坐上出租车。 他们打车回酒店。 他们的东西都在原先入住的酒店,所以他们回去,而不是在白天鹅住一晚。 车上,赵卫卿极致温柔。 他为梁书韵揉着脚,“伤口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梁书韵不敢看他,只摇头。 他再给她抻角筋,“那这样呢?” 梁书韵张了张嘴,皱起眉头,“疼。” 赵卫卿气息一沉,周围的气压比超大台风的台风眼低压,还要渗人。 超大台风的台风眼低压,能带来破坏力极强的台风。 她不知道,赵卫卿心中是否已经刮起17级台风。 她赶紧握住他的手:“我想还陈泽聿人情。跳完一支舞,我们就两清了。” “我之后听你的,我不走路了,我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赵卫卿把她额前的几根头发丝,拨到耳后,温声说:“阿韵,你不乖。” “没事,我们先回酒店。” “我们回酒店再说。” 梁书韵以为他的温声,是他被哄好了。 或是他脾气好,他并没发很大的脾气。 可梁书韵没想到,他温声跟她说回酒店再说,却是一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他就把她压在门旁。 他的吻,如同狂风骤雨一般。 他进门的瞬间,就和她做起来。 他生气了,他生了很大的气。 这一次,他没哄她,也没停。 她浮浮沉沉,脑袋缺氧晕乎。 她很快瘫软,没了力气。 他只在她实在体力不支,做得迷糊,要睡过去时,声音低哑地说:“阿韵,你不乖,要罚。” “既然不能乖乖听话卧床休养,那就做到你起不来。” “起不来,就会休养了。” “阿韵,你不在意你的身体,有没有想过我很在意?” 她彻底昏过去前,似乎还听到他说:“阿韵,不准对他笑,我不准,我不许。” 第292章 陈泽聿发疯 第292章 陈泽聿发疯 这次,赵卫卿真的发了很大火。 他的脾气也犟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梁书韵每次想下床,他都极致地讨好她,把她弄得舒服透。 她迷迷糊糊,根本无法下床。 她很担心,她和他再这么弄下去,身体扛不住。 没有这么做的,没有这么做几天的。 她求饶,“卫卿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 “我们停一停,我们不能再继续做,身体会坏的。” 赵卫卿不理会她,继续埋*她的身,“不会,我有分寸,不会坏的。” “阿韵还这么有精力,说明阿韵还能继续坚持,阿韵一定会满足我,对吧?” 梁书韵真是被他弄得丢了魂。 偏生他伺候得相当舒服。 她也不想变成欲女,但他让她一次次上了云端。 她已经变成像一样的人,形状任由他拿捏。 这几天,外面世界成什么样,梁书韵一点也不知道。 她吃饭都是赵卫卿叫来饭菜,伺候喂给她的。 她身上就没能穿过衣服。 有几次,她睡得迷糊,听到敲门声。 她还听到他和别人在门口争执。 可很快他又关了门,室内又恢复安静。 她躺在床上,呢喃地问他:“怎么了?” 他埋进被窝,温柔地抱她,柔声地说:“没事,和曹阳飞他们交代了些事。” 直到第五天,梁书韵实在躺不住,再三举手发誓,说以后再也不拿健康开玩笑,赵卫卿才给她收拾好,和她一起出门。 梁书韵这次算见识到,赵卫卿发脾气,也很可怕。 他不会大吵大闹,但他会用他的温柔攻势,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而且,在他达成目标前,他绝不允许她说不。 她想和他大吵大闹都不行,他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包容,她一点都不想让他难受。 她只能一次次对他予给予求。 被滋养了几天的梁书韵,再次出门,整个人都散发着女人味。 以前她是好看的尤物美,现在是散发着女人味的妩媚美。 用陈泽聿内心的话是,她被*透了。 赵卫卿带梁书韵到酒店的餐厅,在这里遇到了还守在酒店的陈泽聿。 陈泽聿再次见到梁书韵,他眼里冒出着火。 她给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回头却和赵卫卿在房间里,厮混了五天。 再度出现,她已经是这么一副勾人的妩媚样。 一副被*透的模样。 而他,竟然他妈的,更喜欢她了。 他真是贱。 他妈的,他成了他曾经最厌恶的贱狗姿态。 他是堂堂的庄园第三子,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大受打击,他无法接受他的心成如此姿态和模样。 但她千娇百媚,妩媚的样子,还有她湿漉漉的眼神,让他全身如同着了火。 还有他一想到她被*透了,他竟然他妈的硬了。 他真是贱,他贱极了。 他甚至不敢多待,他不敢再见她。 他怕他多见她一秒,他不恨她,反而看到她妩媚态,他就硬。他的贱人属性,让他不敢面对如此的自己。 他仓皇而逃。 他是堂堂庄园第三子,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所有人臣服于他。 谁都可能是贱狗姿态,但他绝对不可能是。 他绝不可能接受一个被*透的女人,更绝不可能因为她被*透后的妩媚,他躁动坚硬,对她的欲望更甚。 他绝不可能她什么姿态,他都喜欢。 他绝不可能喜欢她,到忽略她和别人做过的程度。 他绝不可能喜欢她,到哪怕她和别人*透了,只要她湿漉漉的眼神一看他,他就能硬的程度。 他也是有要求的。 他也是有尊严的。 他也是要体面的。 不为什么,他是堂堂庄园的第三子,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 这层认识,让陈泽聿害怕。 他赶紧打电话,给蒋孔繁和傅斯昂,他要他们带他去见女人。 他要见其他许许多多的女人。 他要他们,给他找像梁书韵一样美貌的女人。 可当他出现在那些女人面前,看着她们一个个或娴静,或温柔,或热烈,或明媚的模样,他的内心还是没有激动。 哪怕他挑中一个最像梁书韵的,模样像,眼神里那点狡黠、算计也像,还有那股子坚韧的性格也像,他对她都没有心动的感觉。 他身上硬不起来。 他想,他这辈子,估计要完蛋了。 他喝着酒,喝得烂醉,哭得不见天日。 他如此喜欢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如此狠心,她爱别的男人。 他如此爱她,她却爱别的男人。 他明明想过和她结婚,他想过和她的婚礼,她为什么不等等他? 她为什么一点机会不给他,要这么决绝地和另一个男人好? 对,结婚,他可以和她结婚。 她之前不是说想结婚?她不是说过,如果要和他在一起,就得结婚? 他可以的。 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给梁书韵打过去电话。 电话那头,是梁书韵接起来的,“喂,您好。” 陈泽聿忍着哭腔,“梁书韵,我后悔了,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我不要你做什么地下情人,我们结婚,我和你结婚,好不好?” 梁书韵皱眉,“陈泽聿你喝多了。” “没事我挂了。” 陈泽聿眼泪夺眶而出,不让她挂电话,“梁书韵,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心痛死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梁书韵,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和我在一起?” “梁书韵,求求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梁书韵,没有你,我感觉我不是我。没有你,我感觉我在被凌迟。” “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梁书韵原本带刀的话,瞬间堵在心口,她说出不来。 果然推己及人,她还是做不到冷血无情。 梁书韵犹豫,赵卫卿接过电话。 他冷硬地说:“陈泽聿,你一次次骚扰别人的未婚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信不信我……” 他想说弄死他,但当着梁书韵的面,他把话咽了下去,他没有说。 他怨恨陈泽聿。 陈泽聿想抢他的阿韵,那么陈泽聿就不配在这世上。 可当着梁书韵的面,他不想把残忍的事说出来。她应该只看到美好的事。 电话那头的陈泽聿,听到赵卫卿的声音,他所有暴戾的脾气都升腾起。 如果不是赵卫卿,他和梁书韵走不到这一步。 他明明有机会和梁书韵很好。 都是因为赵卫卿这贱货插足! 他一把抹掉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心,“赵卫卿,不用你怎么着对我,我一定会弄死你!” “你敢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你该死,你该死千万遍!” “没人敢往我心头扎刀,你敢抢走她,我不会让你活。” 梁书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这两个人疯了。 不行,她绝不能让他们兵刃相见的情形发生。 她抖着手,拿过赵卫卿手里的电话,“喂,陈泽聿,是我。” “不要,不要动他。” 第293章 他们三人的纠葛,上谈判桌 第293章 他们三人的纠葛,上谈判桌 “没有他,我也会死。” “没有他,我也会很痛苦。” 陈泽聿起身,把身边能砸的,都砸了个遍。 名酒、名贵的花瓶,名贵的酒杯,统统砸掉。 他猩红着眼,眼泪止不住地掉,无声地掉,“梁书韵,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也难受,我也痛苦。” “难道,要让我痛苦,成全你们?”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梁书韵的确想他放下,成全她和赵卫卿,祝福她和赵卫卿。 她承认,她这点是自私了。 她想她和赵卫卿幸福,从不考虑陈泽聿的死活。 可是,能怎么办?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排他的。 她只想过和赵卫卿一起到老,没想过和陈泽聿一起到老。 她又如何扯出另外一个她,分给他? 她只能同情他的心情和遭遇,但她无法舍弃自己而拯救他。 这是一个死局。 他们三个都陷入死局里。 梁书韵深深叹一口气,一闭眼,再一睁眼,迫使她冷静,“那你想我怎么办?” 她第一次,直面她们三人之间的纠葛,把它放到谈判桌上。 她和赵卫卿的感情,已经不单纯仅是她和赵卫卿的问题。 它还牵扯到陈泽聿。 它也牵扯到陈泽聿的死活。 如果她们只顾自己,而不顾陈泽聿的死活,最终他们可能两败俱伤,或一死两伤,或两死一伤。 总之,总会涉及到伤亡。 这件事,得寻求一个好的,和平的办法解决。 陈泽聿猩红着眼,咬着牙,“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 梁书韵斩钉截铁,“不行!” 陈泽聿哭红了眼,大声喊,“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难道要我和他分享你吗?梁书韵,我告诉你,绝不可能!我绝不会贱到那个地步,让你随意践踏我的尊严!” 陈泽聿一个大男人,呜呜地哭。 梁书韵心里也难受。 电话这头的赵卫卿,想拿过电话,但梁书韵不肯给他。 如果电话交到他手上,这两男人,不知又会做出哪些火星碰地球,玉石俱焚的事。 这件事,只能她作为中间调解人,缓和他们你死我活的状态。 得不到的电话赵卫卿,坐在一旁,密切听着他们的谈话。 当他听到陈泽聿说分享,他的脸色难看得想杀人。 他阴沉地说:“阿韵,我绝不会把你让给他,我也绝不接受分享两个字。” “你让他别做春秋大梦。” 不说他们,她也无法接受。 算了,她以前对陈泽聿太狠了,她还是善良些吧。 她叹一口气,缓缓开口,“你别哭,我理解你的心情。” 陈泽聿在电话那头嗷嗷一嗓子,“你不理解,你理解个屁!” “你只会和那个小白脸,你侬我侬,你管过我的死活吗!” “你别以为你们关在房间里五天,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干嘛!” “你和他颠鸾倒凤的时候,想过我的心在滴血吗!” “你还说理解我,你理解我什么了!” “如果你当真理解我,你就不会做这些事!” 梁书韵被他吵得十分头疼。 她揉着太阳穴,解释说:“可我和他是情侣。情侣之间亲密,是很正常的事。” 陈泽聿咬着牙,“所以我才恨他,我恨不得他死!” “梁书韵,我也恨你,你不管我的死活。” 他越讲,越哭,到后面不能自已。 梁书韵试图安慰他,寻求解决方法,“除了我和他分开,除了动他,除了荒唐的分享论,你还能接受怎样的处理方式?” 她也提出解决方案,“我们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不刺激你,是否可以?” 他眼里泪光闪动,咬着牙,“梁书韵,你敢!” 陈泽聿想到他之前,试过这种方案,可他想她到夜不能寐。 甚至他一想到她此时可能就在别人怀里,他就摧心剖肝。 他受不了想她时见不到她。 他想见她。 “不行,这个方案我不接受,我想见你的时候,我得见到你!” 梁书韵:“可即便见了,我也不能和你做什么。” “我不和你拥抱,不会和你接吻,也不会和你上床。” 赵卫卿暴躁起身,“阿韵!” 梁书韵握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用口型对他说:“卫卿哥,相信我。” 赵卫卿心一抽一抽。 他恨透了这种体验。 心抽到让他手抖。 梁书韵在他手上亲一口,他才平静。 好,他的阿韵还在亲他。他的阿韵亲的是他,只是他。 他相信他的阿韵。 他的阿韵叫他相信她,那么她就会处理好的,会顾念他的。 陈泽聿那头没说话。 即便没有拥抱,没有接吻,没有上床,那也比不能见面强。 不能见面,比不能拥抱,不能接吻,不能上床更杀他。 反正,他现在也是不能拥抱,不能接吻,不能上床。 他犹豫一番,说:“我可以接受不能做那些。但我不能接受不见面。” “还有,我不能接受你当着我的面,和他卿卿我我!” “如果你非得和他一起,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 “连眼神都不能眉来眼去!” “你不能刺激我!” 赵卫卿忍不了,“陈泽聿你不要太过分!” 陈泽聿听不到赵卫卿的声音还好,一听到他的声音,他又开始发疯。 “赵卫卿,他妈的,你说谁过分!” “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情况会是这么个情况吗!” 赵卫卿冷笑一声,双唇淬毒,“是什么情况?是你摇尾……” 梁书韵眼看好不容易转好的状况,又要玉石俱焚,她一把捂住赵卫卿的嘴。 赵卫卿想说摇尾乞怜,这是往满心窟窿流了血的陈泽聿心上,再捅血窟窿。 他只会更疯狂。 不能这么做。 男人失去理智时,不会管对方死活。 他们只会恨不得对方死掉。 一向对旁人宽容温和的赵卫卿,都免不了如此。 他恨透陈泽聿,失去理智到,只想往陈泽聿心里扎刀。 梁书韵让赵卫卿闭嘴,赵卫卿负气地哼一声,坐好在一边。 梁书韵转而接电话,“好,我们以后,在外面收敛一点,顾念你的心情。” 可顾念了又怎么样?顾念了,她也不是他的。 想到这里,陈泽聿拿着电话哭,撕心裂肺,越哭越累。 梁书韵听着他哭,直到没了声音。 那头的电话,被蒋孔繁接过去,“他睡着了。” 梁书韵叹一口气,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至少他们的谈判和商议,要在他清醒的情况下,才能生效。 梁书韵无奈,对蒋孔繁说:“那我不妨碍你们照顾他。” 她想了想,最后说:“等他清醒,想聊了,我们几个人再聊。刺激他,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也不想他难受。” 第294章 卫卿哥你先冷静,陈泽聿也先冷静 第294章 卫卿哥你先冷静,陈泽聿也先冷静 梁书韵挂了电话,在房间里和赵卫卿沉默不语。 赵卫卿埋在她的颈窝,叹气说:“你又心软了?” 梁书韵摇头,“我怕你们两个出事。” “卫卿哥,我尤其怕你出事。”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真失去理智。我害怕,我不敢拿你去赌。” “卫卿哥,不然我们也顾一顾他吧?” 赵卫卿气息冷冽,双手握住她的手,沉声问:“怎么顾?” “终究不能多一个你,分给他。他那么大个男人,绝对懂得这个现实。” “既然注定得不到,又让他看到希望,他会甘心吗?” “他不会甘心。” “即便他这次,真是来找你倾诉他的痛苦。也难保,他清醒之后,回想起只有一个你的现实,要重新争夺。” “因为,他又看到了希望。” “男人就是这样,领地里标志的事物如果被抢,他们必会拼命抢回来。除非有一方孬种,主动退让。否则,必定一死一伤,或两败俱伤。” “谁先怂,谁就先退出。或者谁先死,谁就退出。” 梁书韵头皮发麻,“可我不想你们这样!” 赵卫卿握住她的手,“阿韵,这件事你不用管。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有本事,就冲我来。” “阿韵,你把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管他,不要理会他,一个眼神都不要给他。不要接他的电话,不要对他有好脸色。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阿韵,不要见他。” “至于其他的,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梁书韵觉得此时的赵卫卿,她也有些不认识。 此时的赵卫卿,已经不冷静。 他以前温和,温润,不打打杀杀的。 她心跳加快,回握住他的手,“卫卿哥,不要这样。” “明明有更平和的方式走的,为什么要和他硬碰硬?” 陈泽聿对势力的运用,她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她想在他还冷静时,先给他设立一条底线,不动赵卫卿,不让她和他分手,不做所谓的分享,然后她再对陈泽聿见招拆招,让陈泽聿逐渐回归正常和平静。 如果陈泽聿能逐渐放下,那是对她们三人都好的结局。 这种结局,何乐而不为? 可赵卫卿却说,陈泽聿不会甘心,他的目标从来都是要抢回去。 他们之间必两败俱伤,或不死不休。 她整个人都乱了。 她试图安抚赵卫卿,“卫卿哥,至少要再等等。” “卫卿哥,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我答应你,我尽量和他少见面。如果在路上不得不遇见他,我也离远点。” “卫卿哥,还没有到剑拔弩张的时候,你们都先冷静。” “你先冷静一点,然后他朋友也劝他冷静一点。” “其余的事情,再商量就是。” 赵卫卿很想跟她说,没得商量。 不仅他没得商量,他了解陈泽聿那边也会没得商量。 但她似乎被吓到了。 她很紧张。 吓到她,并非他的本意。 他叹一口气,“好,我们再商量。”他先安抚她。 至于他的事,他会去做。 他躲在她背后,让她去操心这些事,他算什么? 应该是他为她解决后顾之忧,而不是让她挡在他的前面,保护他。 但是,有她的偏袒,他很开心。 他举起她的手,亲一口,媚眼如丝,对她说:“我们不说他。阿韵,我让你担心了,我对不起你。” “阿韵,你因为我费了那么多神。耽误你的事,我实在抱歉。” “阿韵,你不用为我操心太多,我能顾好我自己,我顺便还能顾你。” “阿韵,你不用分那么多精力在我的事上,你先做好你的事。” “对了,曹阳飞把华南制衣厂销售代表的身份牌拿来了,放在他房间。你要找他过来,问合同和工厂的事吗?” “过两天我们就回沪市。你回去前,要不要见一见冯厂长,道别一下,顺便聊透彻订单的事?” 赵卫卿想让她为她的事,忙起来。 而不是花精力为他担惊受怕。 她做她的事,才是正经。 他不能拖她的后腿。 他不仅不能拖她后腿,他还要设法助她一臂之力。 果然提到正事,梁书韵整个人瞬间平和。 她想了想,点头说:“要,我要去见冯厂长。” “我不仅要去见冯厂长,我还想联系去国外参展的展会公司。” “我想向对方了解展会内容。” “如果可以,我后期想带一部分衣服材料和实物,以及宣传册,跟他们的参展团,一起去国外看看情况。” “先去看也行,不一定能拉来订单。” 赵卫卿点头,“好,我陪你。” 他们去见了冯德远。 当然,和冯德远谈的主力,不是梁书韵,而仍是曹阳飞。 这个项目,是由曹阳飞接触的,那么全程就该由曹阳飞跟进。 梁书韵这次和曹阳飞一起去,主要一个原因是当面谢冯德远,给她身份牌。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想看冯德远工厂的情况。 关于合作的问题,不能只由冯德远面试她们,她们也需要看过工厂。 再有,就是签订合同以后,她们订单的交货标准,交货时间,以及付货款的时间节点的确认问题。 20万件订单,她们约定20天后交货。定金是按总货款的40%给的。 钱由梁书韵亲自给。 她转给了制衣厂40万元的定金。 梁书韵给出去40万元,她的钱也差不多见底。 接下来,她得尽快回沪市,找蒋孔清跟进10万件订单,让蒋孔清把货款交出来,把货物交出去。 给蒋孔清10万件秋款牛仔上衣,剩余的10万件,她要给作为省级代理的秦澈一部分。 而再剩余的部分,则她们自己零售。 晚上,梁书韵在看展会公司给的,国外各服装类展会的资料。 赵卫卿打完电话,回到床头,从背后抱住她,亲昵地埋在她的颈窝,“阿韵,明天抽个空,跟我去见见招商部的简处长?” “你以后常在这边走动,我带你去露露脸。” “明天许厚华也去,我们谈我们的事。但你去露露面,认识一下也有好处。” “陪我去,好不好?” 梁书韵被他蹭来蹭去,耳朵痒。 她推开他,“你真要我去呀?我去了知道你们的机密,会不会不好?” “即便你可以被我知道机密,但许厚华和简处长,乐意吗?” 赵卫卿见她不让他蹭脖子,他就改蹭后背,“乐意,我和他们说过了。” 梁书韵点头,“好,那我跟着你去。” 第295章 赵卫卿急色 第295章 赵卫卿急色 付过货款订金,曹阳飞在广市的任务就完成。 沪市的门店还需要他,他不等梁书韵同行,他先行回沪市。 他回去,就准备陆续验货钟慧捷那边的25万件订单。 验货完成,他们就可以交付货物,以及收回货款。 蒋孔清那边的20万件可以缓一缓,等梁书韵回去处理。 但陶京海亲友这边的5万件,这几天就得准备出货。 沪市的生意,由曹阳飞先行回去处理。 宋晓梅那边的红酒馆,也准备得差不多,曹阳飞也想早点回去,看有哪些事情能帮上忙。 曹阳飞临行前,梁书韵也不知有哪些东西是能拿回去当特产的。 她倒想给宋晓梅,打包白天鹅宾馆玉堂春暖阁的点心回去。 可吃食在路上颠簸时间久,会失去它的韵味。 梁书韵给曹阳飞和宋晓梅,各买一部大哥大。 大哥大在广市买得便宜和方便。 曹阳飞笑得合不拢嘴,“还得是老大疼我,这么好的东西,眨眼间就买给我。” 梁书韵笑他,“拿着,以后就是小曹总了,做生意往来少不了它。” 至于其他人,比如宋晓臣、何欣慈、范思远等人,她给他们买bp机。 这也是一项联系工具。她可以通过打电话到电台,再通过电台发消息到他们的bp机上联系。 至于蒋孔清和钟慧捷,她要送的礼物,得再斟酌一番。 她后期再思考给她们送什么。 曹阳飞拎着礼物,坐上回沪市的飞机。 赵卫卿和梁书韵也去见了简处长。 许厚华是一起去的。 他相隔几天再见到赵卫卿,当初参加晚会惊心动魄的感觉,再度回来。 他趁赵卫卿忙着和简处长交际的瞬间,悄声对梁书韵说:“嫂子,以后你可得看住卿哥一点。” “平时没脾气的卿哥,发起脾气来吓人。就你能镇住他。” “你可不能不管他。你一不管他,他就有点……”许厚华望着梁书韵,有点一言难尽,“癫公。” “总之,你不能不管他。” 他想说,赵卫卿对她的分离焦虑症,极为严重。 但他又不好跟梁书韵说太多。 万一梁书韵认为赵卫卿脑子有病,疏离他,抛弃他,那完蛋。 他许厚华就会好心办坏事。 梁书韵好奇许厚华和赵卫卿的情谊,她问许厚华:“你为什么对卫卿哥这么好?” 按理,赵卫卿和许厚华认识不过几个月,又一个人在沪市,另一个人在广市,他们两人的羁绊应该不会太深才是。 许厚华说:“卿哥人好,我喜欢。” “而且,我们是生意伙伴。他情绪好,对我的生意大有裨益。” “男人间的这点情分,就是如此,解释不清。” 他想了想,再次叮嘱,“嫂子,你可一定别让卿哥吃醋。反正,为你好。” 梁书韵想起下不来床的那五天,深以为然。 她点头,“好,我知道。” 赵卫卿送走简处长和许厚华,和梁书韵从酒店里出来,问她:“之前你和厚华,悄悄在说什么?” 梁书韵不由一笑。 她和许厚华悄声聊天时,他正专心和简处长及其下属聊天。 他们聊沪广两市设立快速送达业务的事。 没想到,他还能注意到她们在聊天。 梁书韵浅笑,“厚华说,叫我好好照顾你,你说你好可怜啊,都瘦了。” 许厚华说他癫公,她是不会对他说的。 “厚华担心你呢。” 谁知赵卫卿一听到这儿,立马蹙眉,瘪了瘪嘴,委屈地说:“嗯,我好可怜,我都瘦了。” 梁书韵不由笑着皱眉,她的卫卿哥,现在已经惯会顺杆爬了。 她只要给他杆子,他一定会抓着杆子,立马往她这边爬上来。 他们在酒店大门等车,赵卫卿就抱住她,附在她耳旁,极悄声地说:“回去喂胖我,我要吃你,我要吃胖。” 梁书韵被他略带颜色的话语,还有他在她耳边吹的气息,弄得酥酥麻麻。 她赶紧挥开他,“卫卿哥,注意影响。” 她的卫卿哥变了。 以前,她才是主动的那一方。 她才是一直要对他这样那样,玩弄他身体的人。 他才是那个被她一两句荤话,搞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叫她注意影响的人。 现在的他,什么花招样式都学会了。 偏生她被他弄得极舒服,欲生欲死,不能自已,只能任由他胡来。 她还不能对他怎么办,连对他发脾气都不行。 她一想严肃,一想发脾气,他就媚眼如丝,对她连亲带哄。她的严肃根本使不出来。 一如当下,梁书韵推开他,跟他说注意影响,他就抓起她的手背亲一亲,勾唇浅笑,“我的错,我孟浪了。” “我注意影响,不在外头逗阿韵。” “我回去了再逗。” “我想把我的阿韵,逗得开开心心的。” 他在她的手背上,又亲一口,“阿韵因我而失神时候,最美。” 她原以为,赵卫卿先前说的那些话,她听起来有点带颜色,是她思想不纯洁。 是她黄,才认为赵卫卿也黄。 直到他说到最后一句,她才确定,不是她多想,而是他真在黄。 她简直……无语无奈。 “卫卿哥,你到底在哪儿学来的这些?” 赵卫卿浅笑,“不用学。” “因为我的对象是阿韵,我想阿韵好,这些都是自然而然会的。” 他们回到入住的酒店,在三十七层电梯合用前室,见到陈泽聿。 赵卫卿一路上粘着梁书韵,时不时要揽一下她的腰,要亲一亲她的手背。 到了酒店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人,他更直接凑到她的跟前,嗅她的头发。 一出电梯门口,他已经不满足于嗅头发,而是揽着她的腰,要拥抱,再加上闻秀发,再加上亲额头,亲眼睛。 他甚至低头,想凑近她的唇。 她一把挡住他的脸。 赵卫卿急切,“阿韵,给我。” 梁书韵知道他在胡闹,“回去再说。” 他们就是在这时,碰到陈泽聿。 陈泽聿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赵卫卿不悦地皱起眉头,整了整微微敞开的衣领,挡在梁书韵面前。 他的阿韵,被他挑逗得有些失神,他不会让陈泽聿看到这样的她。 他沉声问陈泽聿:“你在这里干嘛?” 陈泽聿不理会他,阴沉着脸,问梁书韵:“这就是你说的,和他在外头收敛?” “这就是你说的,顾及我的心情?” 第296章 梁书韵,你骗我 第296章 梁书韵,你骗我 陈泽聿昨晚喝多了酒。 他今天起来,蒋孔繁告诉他,他昨晚哭着给梁书韵打电话。 陈泽聿无法承认,那竟然会是他干出的事。 他竟然会哭,竟然那么会卑微地求梁书韵也看看他。 可昨晚梁书韵和他商量的情形,又涌入他的脑海。 他只是喝多了,情绪放大,并没有断片。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能记得起来。 尽管很不想承认,他昨晚没了体面,也没了尊严。 但那个人确实是他无疑。 好吧,没了体面和尊严,就没了体面和尊严吧。 至少,梁书韵肯和他商量对策,也会顾及他的心情,也肯让步,不是吗? 而且,他认为,他的要求还没谈完。 他还有许多要求没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轻易了事。 他还要她和赵卫卿,在未来五年内不能结婚。他们不能未婚生子。 他们不能对外宣布订婚。 他们不能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五年,足够让他缓解心情,或扭转乾坤。 他的底线就在这里,这是她用来交换他不动赵卫卿的砝码。 否则,他不知他会对赵卫卿做什么。 如果赵卫卿真惹怒了他,他杀了他也有可能。 他纠结那么久,他在房间里纠结,他为她哭,他为她放下这么多身段,他为她放弃体面和尊严,他多爱她。 他纠结后,还是愿意面对他的心。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爱她的,哪怕因为爱她而没了体面和尊严。 他是那么骄傲,那么看重体面和尊严的一个人。 可谁知道,他宁愿失去体面和尊严,也要到三十七层找她商谈,他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画面。 他们在走廊里,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这个不要脸的男娼妓赵卫卿,在走廊就开始勾引人! 昨晚所有的情绪,又涌入他的脑海。 他知道他为什么哭了。 因为没有用,他做什么都没有用。 他不会得到她。 哪怕他做再多,他都不会如愿以偿,他都不会得到她。 哪怕他丢掉一切骄傲、体面和尊严,他为她让步,让步,再让步,她都不会属于他。 他做再多都没用,他得不到她。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心情,如同灭顶之灾,淹没他。 他没了办法,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那么痛苦,而她和赵卫卿却在厮混快活! 梁书韵这个骗子! 她骗了他! 她说过收敛,说过会顾及他,可她回头就忘本,把答应过他的事全忘掉! 他还能信任她,和她谈判五年之约吗? 不能! 他不会再信这个女骗子! 陈泽聿眼睛猩红。 他恨赵卫卿,也恨梁书韵,“你这个满嘴谎话,言而无信的女人,我再信你一分一点,我就是狗!” “梁书韵,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梁书韵,我不会再信你的话。接下来,我要让他死!” “这是你骗我的代价!” 陈泽聿推开赵卫卿,忍着凌迟后的恨意,回去五十六楼。 不到一个小时,陈泽聿就离开广市,回沪市。 梁书韵心神不宁。 她叫来许文博:“上次你说的,那位在国外出任务的女保镖,她回来了吗?” 她和陈泽聿闹掰,她心神不宁。 她们三人关系的谈判宣告失败。 谈判一旦失败,她们就要做另外一种打算——迎战。 没有和解的可能,那么就要立马进入迎战状态。 立马进入迎战状态,立马做好准备,对她们最有利。 她想让许文博去做赵卫卿的保镖,那么她身边的保镖就要换人。 许文博点头,“回来了,正想回沪市再约她见面。” 梁书韵说:“不必等,问下她今晚有没有空,我们今晚就见。” “文博,她如果合适,我想让她跟着我。而你跟卫卿哥一起,你做他的保镖,如何?” 许文博定定看着她。 他跟她许久了,说实话,她也是有感情的。 她也不想换人。 但保护赵卫卿,尤其是防止他身边的人被收买,她不放心用陌生人。 许文博一开始没说话。 梁书韵说:“我和卫卿哥不分家,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护他,和护我一样。” 许文博点头,“好,听你安排。” 赵卫卿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头发,把她那一缕头发绕圈,“阿韵,文博继续跟着你,我能顾好我自己。” “我的行程保密。如果需要保镖,我自己去请。而且,我也略懂拳脚。” 梁书韵皱眉,“你别说话,就这么定。” 她们要面对的,是满腔怒火的陈泽聿,不能掉以轻心。 当晚,她们就回到沪市。 许文博介绍的女保镖,过来梁书韵的公寓和她见面。 女保镖叫乔冲,一个比较中性的名字。 面相也中性,短发,功夫好,力道好。 乔冲话不多,知进退。 梁书韵满意,于是许文博长期跟着赵卫卿。 她还是不放心,她还想叫范思远跟着赵卫卿。 但范思远还有事要做,他不能跟着赵卫卿。 梁书韵想起,她之前去医院气程英子,曹阳飞派了两个人在医院看守程英子,其中有一个机灵的,叫齐修。 她联系曹阳飞,叫齐修过来。 她让齐修也跟着赵卫卿。 她安排好这一切,却接到蒋孔清的电话。 蒋孔清着急,“梁书韵,出问题了,之前20万件单子,还有后来的10万件单子,买家说不要了。” 梁书韵眉心一跳一跳,心想,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原因呢?” 电话那头的蒋孔清咬牙切齿,“有几个买家,原先说得好好的。后来说,他们不敢要。” “还有后来10万件的那个买家,竟嘲笑我,说他本就没想要,是想搞我们的。” “现在他收到风声,看到其他人也不要我们的货,他说他就加一把火,对我们落井下石,也不要我们的货。” “他想趁我们病,要我们的命。” 梁书韵不想责怪蒋孔清。 现在去责怪她们,只会让人心涣散。 人心涣散才是致命的。 但她还是想印证这件事发生的原因,是否来自于陈泽聿的打击报复。 她沉声问:“其他原先不包藏祸心的几位买家,他们为什么不敢要?” “他们被威胁了?被谁威胁?陈泽聿?” 蒋孔清一开始也不清楚。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从他们口中得知,的确是来自陈氏庄园的压力,让他们不敢拿货。 她不敢相信。 惹上陈家庄园,那么她们当真麻烦了。 沪市名流圈,不会冒着得罪陈家的风险,而来进她们的货。 她不死心,去找蒋孔繁确认,是否她们真惹上陈家。 谁知蒋孔繁说的话,让她如同遭到晴天霹雳。 的确是陈家发话。 而且,发话人是陈泽聿。 那包藏祸心,后来给她们落井下石的,则是陈家四姑娘,陈希琳指使的。 蒋孔繁让她给梁书韵带话,叫梁书韵不要犟,去哄哄陈泽聿。 哄一下陈泽聿,情况会好转。 第297章 梁书韵为击破陈泽聿的封锁而失联 第297章 梁书韵为击破陈泽聿的封锁而失联 蒋孔清不知道梁书韵和陈泽聿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她在沪市的圈子里,也听说了一些八卦消息。 据说陈泽聿在广市,上了《广城晚报》。 晚报上有花边新闻,标题不好听,叫“豪门贵子为爱抢婚”。 这是上了报纸的。 还有没上报纸的。 圈子里传八卦,说陈泽聿在晚会被女子抛弃,女子和别人离开,共回酒店。 这女子是谁,不言而喻。 能让陈泽聿另眼相待,又惹他如此生气的,是遭到他打击的梁书韵无疑。 两则八卦新闻,把他们在广市十来天的日子,言简意赅地概括。 再加上蒋孔繁对蒋孔清说的那些话,蒋孔清更加确定,梁书韵惹上了陈泽聿,让他很不高兴。 但是,这招惹并非死结,可以解开。 陈泽聿很生气,已经气愤到想弄死梁书韵的地步。 可只要梁书韵去哄他,这件事有回转余地。 哄人这事不一定是陈泽聿说的,可能只是作为旁观者的蒋孔繁,推测出来的。 蒋孔繁作为陈泽聿最好的朋友,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得到如此推论。必定有依据。 蒋孔清想让梁书韵去找陈泽聿,“你去给陈三爷服个软,说几句软话。” “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许会看在曾经喜欢过你的份上,不为难你。” 梁书韵对陈泽聿说的那些话,记忆深刻。 他说绝不会再信她一分。他无法原谅她骗他。 他说她满嘴谎话,言而无信。 他说会让赵卫卿死。 这是她欺骗他的代价。 她自问,她确实无法离开赵卫卿。 让她不骗陈泽聿,是不可能的。她的确会和赵卫卿亲热,和他做亲密的事,她就是不会去顾及陈泽聿。 陈泽聿如果选择信她,那么她只会一次次辜负他的信任。 类似今天被陈泽聿撞见的事,只会一次次地发生。 陈泽聿只会一次次地被打击,被挖心。 他和她两人只会越来越恨。 她确实无法和陈泽聿在一起。 他们三人的矛盾,的确已经无法调和。 诚如赵卫卿所说,他们无法走和平解决的路。 既然如此,不讲和,那么就讲武。 既然注定要讲武,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求饶是最孬的。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迎头痛击。 梁书韵一闭眼,再一睁眼,冷声道:“我会走法律途径,向他们索赔。” “至于后面的10万件货,他们不拿,我没向你收取定金,就先行做了货,这是我的失误,我认。” “以后他们的单子,我都不做他们的。他们言而不信,在我这里,我要封杀他们。我们以后永不和他们合作,无论任何生意。” 蒋孔清惊讶到失声,“你疯了!” 她哆哆嗦嗦好久,才说:“那40万件货,怎么办!” “那可是40万件,不是4万件!” 梁书韵音色阴沉,“别说40万件,哪怕就是400万件。”她再度一闭眼,再一睁眼,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他要整我,我也不会向他屈服!” 这40万件,她自己卖! 蒋孔清已经被她的疯给吓到。 她哆哆嗦嗦,嘴里念叨,“疯了,那是40万件,不是4万件货。” 梁书韵挂蒋孔清的电话,立马联系律师。 她接下来有硬仗要打,把40万件货卖出去。 待那些货到交货日期,如果他们拖着不给货款,则她们有权自行处理。 并且她们有权向他们索要损失。 幸好她当初签合同时,就考虑到这点。 防止他们到交货日期,不拿货,不付尾款,拖着她们。待她们卖出去货时,又突然向她们索取货物,导致她们已经卖货给其他人,而没货再他们。 她意识到存在这种情况,所以在签合同时,就把条款往有利于她的方向靠。 总之,她的律师尽管去处理。 对方别想通过不给钱,不拿货,等她把货拿去卖了,对方又朝她拿货这操作,来拖住她。 委托律师走法律途径,让律师后期配合这件事,她接下来的任务,是为这40万件货物找到买家。 赵卫卿皱眉头:“你先把手头已经做好的10万件给我,我拿去销售。” 梁书韵不跟他客气,“你有把握吗?” 赵卫卿一笑,“有把握的,可以的,而且轻车驾熟。” “说不定可以很快回来,再卖第二批10万件。” 他轻叹一口气,“就是又要离开你一段时间,我舍不得。” “不过没关系,我争取相隔不久,就回来看你一次,像之前一般。” 梁书韵先给了他2万件。 一次拿10万件,货物太重了,一辆三轴的重型货车装不下。但一次2万件,刚好能装得下,不超载。 秦澈拿了省级代理权,一直在等着她的货。 现在她有货,他比谁都快,赶紧来她这里拿货。 他和梁书韵的省级代理权合同,规定保障金是10万元,首批拿货15万以上,一年拿货金额120万元以上。 秦澈这次给她拿货2万件。 但也只是2万件。 他要先把这批货出手,接着再等梁书韵的新款。 在商言商,他可不会因为梁书韵压了货,就帮她。 他首先要挑选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来做。 而目前只拿2万件货,接着等新款,这就是对秦澈最有利的事情。 这一批,赵卫卿带走2万件,秦澈带走2万件,梁书韵还有36万件的压力。 这36万件,她再如何零售,短期都无法卖完。 她必须得找大买家。 她打电话联系了她之前联系过的展会公司。 她要去花国参展。 半个月的时间,她通过展会公司办好签证,带上翻译和样品,踏上参加国外服装展的征程。 赵卫卿从离开,到再回来沪市公寓,是在半个多月后。 他一回来,看到的是空落落的公寓。 只有曹阳飞和他对接。 曹阳飞和门店里宋晓臣的同学夏安雨,两人一起卖货。 曹阳飞负责门店所有的零售,同时负责把货物调度给赵卫卿。 如果有批发商,也可以批发给批发商。 曹阳飞也给力,半个月的时间,卖出一万件左右的货。 同时,他基本把梁书韵在沪市的事,包揽了。 宋晓梅忙于红酒馆的事,包括拉拢品酒会成员等。 期间,她也通过这些成员,卖出过衣服,大概卖出三万件。 但相对于30多万件的压力,这些数字还是小了点。 大哥大在国外,打不了电话回国。 梁书韵已经半个月,没和国内联系。 宋晓梅首先坐不住。 她打电话到总部位于广市的展会公司,询问展会情况,她们为什么还不回来。 展会公司回复,展会上很忙,展会还没结束,她们目前状况良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或问题。 此时,赵卫卿已经卖出将近10万件货。 他打电话展会公司,叫他们帮转达,叫梁书韵务必给他打个电话。 展会公司转达了,但赵卫卿没有接到梁书韵的电话。 第298章 赵卫卿终于找到梁书韵 第298章 赵卫卿终于找到梁书韵 赵卫卿再打电话给展会公司。 展会公司说,他们问过领队,说梁总很忙,还没时间条件和国内联系。 他们只能通过联系领队,得知梁总的情况。 赵卫卿哪里能冷静,他已经大半月没有她的消息。他要展会公司领队的联系方式,他要自己联系领队。 然而当他联系领队,领队说她们准备回国,回广市。 赵卫卿要领队把电话给梁书韵。 领队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领队说:“梁总带着翻译,去别的城市拜访客户了。她们不和我们一起回国,她们要晚一些。她们申请修改行程。保险我们已经给她们另买。” 赵卫卿紧绷的心弦断掉。 他想骂人,怎么能让她单独走! 然而骂人无济于事,他问领队,梁书韵要去拜访的客户的名称和所在城市。 领队给了他地址和名字。 赵卫卿办签证,要出去找她。 他度日如年地等签证下来,这一等就是十天。 终于拿到签证,他准备买机票去找她,却接到了她的电话。 从国内打过来的。 他的手有点抖,点接通键,“喂,阿韵?你到国内了?到了哪儿?你在哪里?” 梁书韵在电话那头说:“我刚下飞机,我在广市。我和客户一起来的。” “最近我还没时间回去,等把客户的事情处理妥当,才能回去。” 回来就好,安全就好,其余的一切都没关系。 他努力让他听起来平静,“好,阿韵,没事,我去找你。” 他怕她担心他耽误她的事,赶忙说:“阿韵,我会乖,我不给你添麻烦。” 梁书韵想了想,点头说:“好,你到上次去的白天鹅宾馆,我带客户住那天。” 她带客户来稽查工厂。 她拿的华南制衣厂销售代表身份牌,发挥作用,证明她是工厂的销售代表。 她这次比较狠,订单达60万件。 而且,她的单价是以美元报价的,钱也以美元结算。 现在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只有1:4.8左右。 再过不久,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会到达1:7左右。 汇率上涨的背后,是持有美元的她,汇结算对应的人民币总值会增加。她的资产还能二次增值。 外国人做事讲究惬意。 梁书韵带她的客户团队,来了一次广市深度游。 除了体验广市的早茶文化,她还带他们体验戏曲,舞龙舞狮等。 甚至,梁书韵别出心裁,找戏曲班子,给客户化戏曲妆容,穿戏服,请师傅教他们练戏曲动作和戏腔,让他们沉浸式体验不一样的文化习俗。 客户们玩得开心,吃得开心。 有这些好心情的体验,她带他们,去通知了要准备好的冯德远的工厂稽查。 冯德远最开始不想接这单子。 他的单子多,实在排不过来。 赵卫卿请许家出面,冯德远接下这件事。 外国客户基本无异议,就下订单,给定金。 做完这些,梁书韵送他们上了回国的飞机。 结算的钱,在货物离岸后给付。 梁书韵这次,并不用想方设法和广市外贸部的潘晨曦攀关系。 她这次的订单,也不走冯德远工厂的账。而是赵卫卿给她弄了个外贸公司,从她自己的账面走。 她以自己名义的公司,做这个单子。 客户以美元结算给她,她以人民币结算给冯德远工厂。 她之所以不用和潘晨曦攀关系,是赵卫卿请了简处长帮忙,叫潘晨曦全力协助梁书韵。 但潘晨曦看到梁书韵时候,皱眉说:“是你?在晚会上一直盯我的那个。” 梁书韵一笑置之,“对的是我,潘科员,我是梁书韵,我出来单干了。” “未来还得都仰仗您。给你添麻烦了。” 潘晨曦只皱着眉,没多说话。 她原先对梁书韵有点印象,这次是彻底印象深刻。 梁书韵这次的60万件单子,主要包括广市的20万件秋季牛仔上衣,以及新制作40万件秋季牛仔上衣。 而沪市的20万件货,已经被赵卫卿卖出去10万件,秦澈卖出去2万件,曹阳飞卖出2万件,宋晓梅卖出去4万件。只剩余2万件。 这2万件,留着她们零售即可,完全不愁卖。 先前陶京海亲友的5万件订单,没出问题,货物他们拿走了。 做完这一切,宾馆房间里,赵卫卿压着梁书韵,做得又猛又浪。 这是自梁书韵出国到现在,他们第一次再次做。 之前忙的时候,赵卫卿只是抱着她睡觉而已。 他一边做,一边说:“阿韵,你出国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阿韵,你在外面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 梁书韵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天,赵卫卿最开始没提这件事,是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没过去,是在这里等着她。 赵卫卿*得她又深又重,她全身酥麻。 她半睁着眼睛解释,“白天好忙,没有时间。两头有时差。忙完晚上了,国内又深在夜,你们睡觉了,就没有打。” 赵卫卿*得更厉害,又撞又亲,“阿韵,接不到你的电话,我怎么敢睡?” “阿韵,我很害怕。我怕你在那边出事。从没有一件事,让我如此害怕。” “阿韵,不能这么对我。那些日子,我不知道你下落的日子,太过艰难。” “阿韵,那样的日子很可怕,不要这么对我。” 梁书韵亲吻他的嘴角和眼角,“好,以后不了,以后多晚都给你打电话。” 赵卫卿又深*,“一天至少打一次。” 梁书韵被顶得失魂,连忙回答,“好~~~” 她极致的妩媚,被赵卫卿伺候得很好。 极致的餍足过后,梁书韵感觉精神压力少不少。她认真核对报表数据。 赵卫卿粘着她,从背后抱着她,埋在她的颈窝。 蒋孔清打来电话,“书韵妹妹,我还要30万件秋款牛仔上衣。” “你放心,这次的订单绝对靠谱。” “奶奶的,姐姐上次被人阴了,这憋屈咽不下去。我自己到香江参展,拉来的单子。” “客户绝对保密。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威胁不了。” 梁书韵想了想,“需要按流程走。签合同,交定金,才能下料出货呢。” 蒋孔清说:“那你明天回来,我明天就和你签合同,交定金。” 梁书韵点头,“好。” 她刚挂完蒋孔清电话,又接到宋晓梅的电话,“书韵,你回来一下,我们的红酒馆,遇到了麻烦。” 第299章 陈泽聿打压红酒馆 第299章 陈泽聿打压红酒馆 梁书韵回到沪市,来到红酒馆。 红酒馆位于淮海中路中段,这里离上次她叫夏安雨去买点心和绿豆汤的美心酒家不远,也离花园酒店不远。 附近有许多饭店和酒店。 这条路,百年前就是豪华的经济圈。现在更是不遑多让。 新装修好的老洋派的酒馆里,宋晓梅认真核算账单。 梁书韵到达酒馆,“是怎么回事?” 红酒馆是宋晓梅名下的,也就是宋志邦这头的,而宋志邦是二爷的人。 陈家二爷身边人名下的生意,谁敢使绊子? 宋晓梅眉头紧皱,“是三爷出的手。” “他让工商监管来查我们的手续,说我们涉嫌走私,涉嫌真假酒混卖。” “我爸请二爷帮忙说和了。” “但三爷说,这次他不会给二爷面子,就算二爷说情也不行。” “二爷骂他没分寸,为一个女人发疯乱作。” “三爷和二爷起了不愉快,三爷叫二爷不要插手他的私事。” “而且,三爷还翻陈年旧账,气到了二爷。” “三爷这次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的红酒馆搞趴下。我把红酒的手续和进货单据证明,都提交了,现场货物和单据一一对得上。” “我们没走私,也没真假酒混卖。但对方仍不松口。” “最过分的是,三爷要收我们这栋楼的隔壁几栋楼,翻新重建。” “但那几栋楼,明明都是好的,没必要翻新重建。” “如果我们这里变成工地,到处乱糟糟地施工,我们的客户不会愿意过来。” “至少在重建的这几年,我们的处境都会艰难。” “估计我们挺不了几年。” “三爷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这种状况,她们可以通过搬去其他地方,解决沦为工地现场的问题。 可只要陈泽聿继续纠缠,她们即便搬去其他地方,她们也会继续遇到被查,继续沦为工地。 她们的红酒馆开不下去。 可她们眼看都要开业了,难道就要功败垂成吗? 她们不甘心。 而且,这是她们的事业版图之一。 现在,这个版图拿捏在陈泽聿手上。 宋晓梅给出方案,“不然,我们也以同样的招数,对付三爷。” “他搞我们的酒馆,我们搞他的码头。”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而且,我们花时间精力搞他的码头,他的损失比我们的损失,大多了!” “让他的对家,来搞他。” “他的码头是合股的,多的是人想把他拉下台。” “我不信他没有弱的时候。” 宋晓梅咬牙切齿,当真气狠了。 梁书韵也气,这件事是冲她来的。他要打击报复她,是她连累宋晓梅。 既然衣服的事,她不向陈泽聿低头,那么酒馆的事,她也不会向他低头。 她出了宋晓梅的红酒馆,到路边准备打车回去。 她看到陈泽聿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他在车里看着她。 赵卫卿那头的沪广两地递送业务,有事需要他解决,他去办事了,没和梁书韵一起来酒馆。 是伍凯丽和乔冲跟着她来的。 梁书韵看到陈泽聿,走过去质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泽聿对她的恨,有增无减。 她和他在较量。 她承受着他的打击报复,但她一直在寻找突破的方法,她要绝地求生。 她哪怕到了绝地,也不肯对他说一句软话。 她哪怕走投无路,她也不来求他,也不肯来跟他讲和。 她就是这样狠,一点希望也不给他。 她让他明白他的可笑,让他明白,无论他做任何事情,都无济于事。 她不会考虑屈服,不会考虑和他交换条件,不会考虑让他得到她。 越是如此,他才越恨。 她不仅骗他,不仅不给他希望,她还让他看到他的狼狈与可笑。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罢手。 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让她和赵卫卿得到。 他们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不好过一天,他们就得陪他不好过一天! 既然要心痛死,要烦死,要被执念折磨死,那他们就和他一起死! 他死了,他也要拉着他们垫背! 他冷笑,“我能干什么?我跟你说过,你骗了我,你就得付出代价。” 梁书韵横眉冷对他,“你有本事就直接冲我来。你对付其他人,算什么本事。” 她冷着脸咬牙,“陈泽聿,我对你也算念旧情。你这么搞我的生意,我都只想着破局。我没想着要向你寻仇。” “如果你还不知收敛,你别逼我用对付别人的手段,对付你!” 她要对付他? 他对她这么好,他为了她做出这么多让步和改变,她要对付他? 她还有没有心! 陈泽聿心一抽一抽的,他忍不住点一根雪茄,“梁书韵,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如果不是凭借我对你的一点喜欢,你有什么资格站到我的面前。” “我真是太给你脸了,让你认为,你有资格,有能力,站到我的面前,跟我叫嚣。” 她和他,算是已经撕破脸。 既然撕破脸,那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梁书韵冷然说:“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算。就看你我谁笑到最后。” “三爷,你弄了我的生意,你也准备好接我的招。” 好好好,她要对付他! 他想过结婚的女人,他想过和她试婚纱的女人,她和他跳一支舞,他能高兴到起飞的女人,他愿意为她放弃尊荣与骄傲的女人,现在准备拿刀刺向他。 陈泽聿心在滴血。 这个女人,最懂扎他的心。 他大声朝司机喊,“开车!” 陈泽聿弄垮了她们的红酒馆。 梁书韵和宋晓梅,收集证据,证明陈泽聿的码头放行du品,陈泽聿的码头被勒令停业整改。 陈泽聿收购柳林路她们的门店摊位,摊主不再续租给梁书韵,她们的零售业生意遭遇滑铁卢,几乎断气。 梁书韵联合码头的其余几家大股东,让他们出招,借码头被勒令停业整顿的事,将陈泽聿拉下马。 码头一把手的位置,暂时换人。 陈泽聿和梁书韵一来二去,两人元气大伤。 这天,陈泽聿收到一个包裹。 他打开一看,是一沓钱,还有一副首饰。 是之前他们在广市参加晚会时,他给梁书韵戴上的,祖母绿加钻石的首饰。 包括项链、耳环,和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 他曾经以为象征婚姻关系,互相圈戒,互相圈起来同时戒掉其他人关系的戒指。 同时随附上一张纸条,上头写着:首饰完璧归赵;衣物已穿过,不便再给他人,随附上等值钱币3万元;你我两清。 据说,当晚庄园某房间里,一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相当吓人。 第300章 我只想弄死她。 第300章 “我只想弄死她。” 陈茉莉在陈泽聿收到纸条的第二天,给梁书韵打来电话。 电话里,陈茉莉笑得开心,甚至到猖狂的地步,“哈哈哈,梁书韵,果然还得是你。” “还得是你,才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他也有今天!” “但梁书韵,还不够,你再多弄弄他。” “我不要你成为他的太太了。” “你把他弄成你的小狗,让他听你的话。” “这样更刺激。” 梁书韵很不舒服。 陈茉莉的话,让她反胃。 她冷厉地呵斥她,“陈茉莉,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 她对陈茉莉,始终还是有点感情的。 陈茉莉算是她在沪市,想依赖的第一座大山。 虽然她现在不用再依赖她。但并不意味着,她愿意看她疯魔堕落。 梁书韵语气森寒,“陈茉莉,你有很好的家世,你有很好的命运,你可以有很好的未来。你不要为了寻求刺激,做一些过分的,自毁前程的事。” “我就当这件事,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对陈家庄园提起它。” “你收手,好好过你的好日子。” 陈茉莉突然声音尖锐,“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他们那些人,永远不会知道,我们这些人也是人!就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好惹!” “梁书韵,你真是太棒了,我果真没看错你。” “你有条件,有能力,你果然能翻身做他们的主人。” “我给你了800万,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办到底!否则,我将告诉陈泽聿,你收了我的钱,才去勾引他。” “他现在已经够疯了,谁都拦不住他。到时,他受了刺激更疯,他更不会放过你!” “他现在连你都不放过,到时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对你下死手!” “梁书韵,不要手下留情,你们之间,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死道友,不死贫道。梁书韵,不要让他弄死你,你去弄死他!” 梁书韵咒骂一声“疯子”,果断挂了陈茉莉的电话。 梁书韵一个人,做不了完全对抗陈泽聿的事。 她和赵卫卿一起做的。 怎么说呢,她俩现在,把陈泽聿得罪死死的。 只是明面上,事情是她在做。 赵卫卿做她暗地里的刀。 她昨天把广市遗留的东西,就是先前在晚会穿戴过的衣服首饰,还给陈泽聿。 一是因为,她先前没机会,也没时间还给他。 二是因为,昨天赵卫卿看到她还留着那些东西,他不高兴,他要把东西都还给陈泽聿。 她穿过的衣服,他不肯放到陈泽聿手上。 他说,哪怕衣服干洗过,但上面曾经沾过她的气味,谁知道陈泽聿会拿它做什么。 他说给钱买断,衣服不还,把钱还给陈泽聿。 三是因为,他们和陈泽聿现在的关系,不应该再保留这些有牵连的物品,要断就断得干净。 所以,梁书韵叫人把东西,送到了陈泽聿面前。 陈泽聿收到东西,那“你我两清”四个字,深深刺痛他的眼。 想她和他两清? 清不了,这辈子都清不了。 他先前,并没真想对赵卫卿下死手。 是她,逼他的。 是她,勾了他的魂,却又不要他。她将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是她,玩弄他之后,又诛杀他的心,让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每一分秒,都不好过。 她和赵卫卿,别想好过。 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赵卫卿那个男娼妓。 那么赵卫卿就去死。 蒋孔繁已经看不清楚现在的陈泽聿。 他只知道,如果陈泽聿再陷进去,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他拦着陈泽聿,“阿聿,不要这样。” “你以前还说过我神经病,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你说我吃错药了,要吃爱情的苦。” “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你当时能想得开,现在为什么想不开?” “你看我,放下了,不也活得挺好?” “阿聿,人生可以有很多种未来,不一定非要某人不可。” “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我们忘记那个女的,就当从不认识她。” “不要被她影响你的人生。” 陈泽聿冷笑,“我扇当时的我几巴掌。” “我当时对你说了风凉话。” “事没落在我身上,我说得太轻巧。” “现在事落在了我身上,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过去。” “你和你前任,你们还甜蜜温存过。她只是在你的羽翼下,受点风雨,抗不住,就走了。” “可梁书韵不同。” “我没和她甜蜜过。” “我一次也没得到过她。” “我甚至在她手上,一次次吃亏。” “我的骄傲,我的尊荣,被她玷污就算了。她甚至把我在码头的权力,也搞了下来。” “她砍下了我的权力。” “她让我沦为她的手下败将!” “孔繁,这件事揭不过去,这个女人让我没办法忘记。” “我只想弄死她。” “孔繁,你不必劝我,这件事我过不去。” 不仅过不去,她要逼死他,那么他也要逼死她。 蒋孔繁心惊胆战,赶紧阻止,“阿聿,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后悔?”陈泽聿冷笑,“我不后悔。” 陈泽聿派人跟踪赵卫卿。 赵卫卿身边有几个人护着,想一举击杀他,有点困难。 陈泽聿倒是有枪。但他的枪登记了名字。他的子弹打出去,管理者们能追踪到是他使用的。 这会给他带来些麻烦。 他不想要麻烦。 那么就让赵卫卿出车祸死。 赵卫卿的车子,被撞得冲向护栏,撞到路边的树上。 车上四个人,昏迷了两个。 其中伤得最重的,是司机和副驾驶上的齐修。 许文博和赵卫卿也受了伤。 但他们还能行动。 他们赶紧打开车门,把司机和齐修拉出来,叫救护车。 肇事的车子逃逸。 曹阳飞接到电话,赶过来,他脸色苍白。 当初,他也在路上救过一个人,就是上头领导的姻亲小舅子,浦海大桥的钢材供应商,楚培元。 楚培元现在对他挺好。 就是因为,他把被恶意撞出车祸的楚培元,救了出来,送去医院了他一命。 现在赵卫卿他们的情形,和那天楚培元被恶意撞的场景,如此相似。 司机和齐修被送去医院抢救。 赵卫卿和许文博也被送医院医治。 曹阳飞在车祸现场善后。 赵卫卿没敢跟梁书韵说,他们是被恶意撞出车祸的。 他怕她多想,他怕她去找陈泽聿拼命。 陈泽聿的账,他自己去算。 他不想梁书韵出手。 第301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你死我活 第301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你死我活 梁书韵心惊胆战地等他出了院,她要他回家里先休养,等养好再继续工作。 许文博伤得轻些,出院早。 伤得最重的,是司机和齐修。 好在他们抢救了过来,但仍要休养。 赵卫卿同意梁书韵回家休养。 但他趁梁书韵有一天去了钟慧捷的工厂,他出了门。 他先前派人盯着陈泽聿。 陈泽聿之前能派人盯着他,得知他的行程。他为什么不能盯紧陈泽聿,也知道陈泽聿的行程? 他得知,陈泽聿今天在先前常去的会所。 陈泽聿的车耐撞。关于这点,赵卫卿自有衡量。 他想开普通车,和陈泽聿硬碰硬,是不行的。 他的关系好,他混得开,他用了某政的中型绿皮卡车。 任凭陈泽聿的车再耐撞,也撞不过像带了刀的,体型和吨位比他的车大如此多的卡车。 而且赵卫卿坐的车,路权大于当地法,在沪市中心也来去自由。陈泽聿的车开到哪里,他的车就能跟到哪里。 车辆行驶的高架桥上,赵卫卿高吨位的绿皮卡车,逼停陈泽聿的虎头奔。 他把陈泽聿逼到一个弧形转角的三角区域。 陈泽聿的虎头奔,车门撞到高架围栏上。围栏挡牌被擦得稀碎。 车前盖的右边,撞凹陷进去。 仅仅只是坏陈泽聿一辆车,偿还不了他们四个人出车祸的债。 赵卫卿拎着铁锤,从绿皮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下来。 他挥起铁锤,重重一砸,砸烂陈泽聿车子的后排车窗。 车窗玻璃,在陈泽聿耳边碎裂。 刺耳的声音,在陈泽聿耳边响起。 破碎玻璃的碎渣,飞溅擦到陈泽聿的脸颊,在他原本洁白无瑕的脸上,划出血痕。 陈泽聿下了车,挨了赵卫卿一拳。 他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目光锋利地盯赵卫卿一眼,抬起拳头,朝赵卫卿挥过去。 今天,他们两人必一死一伤,或两败俱伤。 他们你来我往地挥拳,两人纷纷见血。 陈泽聿越打越兴奋。 他本就想让赵卫卿死的! 他回到车后座,从座底掏出隐藏在下方的纯钢定制版格洛克19。 他给枪上膛,“里面有15发子弹。” 赵卫卿神速,抓住他握枪的手,举起往车门砸。 陈泽聿也不是吃素的,一脚踹在赵卫卿腹部。 赵卫卿挨踹,顾不得疼,他的拳头砸在陈泽聿肝脏部分。 手枪在他们的拳打脚踢中掉落。 赵卫卿迅速拿起枪,指着陈泽聿的脑袋。 陈泽聿赌他不会朝他开枪。 他确实赌对了,赵卫卿不会朝他开枪。 他一脚踹上赵卫卿,重新夺过枪,把枪头指在赵卫卿的额头。 后来赶到的蒋孔繁,两眼一黑。 陈泽聿要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明晃晃把这玩儿意拿出来,还指着别人的头! 他赶紧冲下车,喊住陈泽聿,“阿聿,你不要做冲动做傻事!” 他冲过去,一把夺走陈泽聿手上的枪,赶紧把保险上好。 现在社会不是以前的社会。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情形下,但凡枪里的子弹,打在赵卫卿的眉心,那么之后,就会有枪子打在陈泽聿身上。 陈泽聿也得死! 陈泽聿真是疯了! 不计后果! 蒋孔繁拉开他们两人。 他示意陈泽聿的司机,赶紧拉陈泽聿上车。 他又示意赵卫卿那边的司机,把赵卫卿也赶紧拉走。 分开这两人,蒋孔繁才坐在车上,冷汗涔涔。 车祸现场和事故处理,已经不是重要的事。 他赶紧把这两个癫公分开。这才最重要! 他叫两家的司机赶紧走!并且告诉他们,一定不能再起冲突,先送他们回去。把他俩人各自送回家再说! 而他留下来,处理公路事故的赔偿。 赵卫卿顶着挂满彩的脸,回到公寓。 梁书韵见他身上如此多伤,她冷了脸,“你去找陈泽聿了?” “你的车祸,是他造成的?” 她看到他满身伤,她才意识到,也许之前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而那个“人为”,就是陈泽聿所为。 不然赵卫卿不会没通知她,就出去,回来挂一身彩。 他去找陈泽聿,他去报仇了。 赵卫卿微笑,温和地说:“不是,我和别的人起了冲突,不是和陈泽聿。” 梁书韵蹙眉,“卫卿哥,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可能跟其他人起冲突?” “你除了和他起冲突,和他动手凶狠,你还能跟谁起冲突?” “别跟我说是荣笑庸。就他那草包拳脚,什么时候在你手下讨过好处?” “卫卿哥,除了陈泽聿。” “卫卿哥,你为什么想瞒着我?” “因为很危险?” 赵卫卿只亲她,不回她话。 他越亲越带劲,两人又是一室旖旎。 赵卫卿身上的伤,以及今天的疲惫,让他做完一次,就睡了过去。 梁书韵叫来医生,给他检查。 没有仪器设备,医生只看出赵卫卿的表面,无骨折等症状。 至于内脏等是否有损伤,还得去医院检查,才能确认。 梁书韵很想立马就去陈泽聿算账。 可她又怕赵卫卿中途出事。 她等他醒来。 他醒来后,她无论如何,都要他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检查报告显示,他只有局部软组织受伤,以及一些淤青,其余没问题。 她这才安心。 赵卫卿亲她的头发,看她拿报告仔细看了几遍,“阿韵你放心,我没事。”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可后来她发现,她要摸他的额头,他会下意识猛抓住她的手,一脸警备。 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以前,她和他很亲昵。无论如何,他都没有这个应激反应。 他应激地设防戒备后,微笑地向她解释,“可能最近事情忙,压力大了一些,所以一不小心这样。” “过段时间就会好。” 她不信。 她的卫卿哥,以前压力再大也不会这样。 他对她从不设防。 他的应激反应,是从上次见过陈泽聿之后出现。 她想知道他们见面的过程。 某政的货车司机,来她们公寓楼下找赵卫卿,给了她答案。 赵卫卿神秘地和货车司机见过一次,不让她知道。 但梁书韵在阳台上,看到他们谈话。 第二次,司机还来,但赵卫卿还没出现。 她刚好从外头回到公寓楼下。 香樟树下的司机,见到她,他的目光有些闪躲。 他是认识她的。 她上前搭话。 她从司机口中得知,原来赵卫卿上次,和陈泽聿见面如此惨烈。 陈泽聿拿出了枪。 赵卫卿抢到枪,但没开枪。 最后,枪被陈泽聿夺走,指在赵卫卿的额头上。 梁书韵听完,瑟瑟发抖。 第302章 我愿意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第302章 我愿意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难怪她的卫卿哥,会如此反常。 他被人用枪指着头。 如果当时陈泽聿扣下扳机,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想。 她一想,她就瑟瑟发抖。 到时,她就会得到赵卫卿的尸首。 她和司机在谈话,被下楼的赵卫卿看到。 赵卫卿看她一脸惨白,他目光凌厉,问司机:“你对她说了什么?” 司机只是来给赵卫卿送消息的,他也不知道梁书韵会逮着他问那么多。 而且,梁书韵威逼利诱,让他一定把赵卫卿和陈泽聿见面的过程,详细说给她听。 否则,她就让赵卫卿不再用他。 他还指望着这份打听消息的活儿,能给他多一份收入。 他要养他家几个嗷嗷待哺的崽,他不能没有这份外快。 他不能让赵卫卿不用他。 所以,他就对梁书韵说了那天的情形。 只是,他当真佩服这个女孩子。仅凭他不怎么敢看她,她就猜测,他有愧于她,所以不敢看她。 她最开始对他说:“你是不是见过赵卫卿什么险象环生的场面,你觉得他可能会死,我会守寡。你觉得对不起我,所以不敢看我?” 他不知道,她怎么猜得那么准。 但当时,他见赵卫卿被人用枪指着,他确实觉得,如果赵卫卿出事,他无法对他的家人交代。 他也是有孩子的人,明白如果他死了,对家人是怎样的伤害。 所以,当他知道她是赵卫卿的爱人,他想起当天惊险的一幕,他不敢直视她。 这女孩子,当真顶级玲珑心,仅凭蛛丝马迹,就能推测出这么多的内容。 不过,好像他即便和她说详情,他也犯了事。 他的雇主赵先生,好像不满意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但他真没多说,他只是陈述画面而已,“我就说了那天在高架桥的事……” 赵卫卿的脸色一白,“你!” 梁书韵阻止他,“卫卿哥,是我逼他说的,不关他的事。” 她叫司机回去,她和赵卫卿上楼回公寓。 梁书韵回到公寓里,捧着脸赵卫卿的脸,瑟瑟发抖,“为什么不和我提那件事?” 赵卫卿面色一白,“怕你担心。” 梁书韵忍住心慌,“卫卿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你知道那么做有多危险!” “如果,他当时真扣下扳机,我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有你的牌位!我当天领回的,就是你的尸体!” 赵卫卿脸色惨白,赶紧抱住她,“对不起,我也是赌他不会扣扳机。” “可后来我怕了。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如果他当真扣下扳机,我死了,你怎么办。” “那一刻,我很担心我死了。” “我担心你一个人,面对我的尸首,会是怎样的崩溃。”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我害怕。” “阿韵,我一直在后悔。” “后来,你注意到我有应激反应。那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拿枪指着我头的机会。” “阿韵,如果有下次,我应该不会再仁慈,我会先扣下扳机。” “我杀他,总比他杀我好。” “阿韵,我以后知道了。” “是我先拿到枪,抵在他头上。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先开枪。我哪怕不要他的命,也要先卸下他的战斗力,让他无法反抗。” “如果我和他,已经处在丛林法则下,到他死我活的时候,那么就得他死。” “而我要做的,是如何最大限度,降低我的损失。” 她得到这个结果,她很心痛。 她的卫卿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完全没有必要接触这些。 他以前,也不会接触到这些。 都是因为她,他被摆到一个现实残酷的桌面。 他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要么狠,吞掉别人,要么被别人吞掉,成为别人的手下亡魂。 可她,不想看到他成这样。 她还想,他还是以前那个卫卿哥。 她抹干不停掉下的眼泪,坚定地说:“卫卿哥,你还做以前的你。” “我也能守护你。” “我不会让你,再单独面对疯狂的陈泽聿。” “卫卿哥,你不必经历这些的。” “卫卿哥,不要再用你的手对付他,让我来对付他。” 赵卫卿皱眉否决,“不可以。” 梁书韵凑近他亲,“可以,就这么决定。” 他还想说不可以,他的话被她咽进嘴里。 他扯开她,想继续说不可以,他的话又被她咽进去。 梁书韵呢喃地说:“卫卿哥,我爱你。” “卫卿哥,我好爱好爱你。” 听到这些话,原本变了样子的赵卫卿,才找回一些原来的模样。 他全身放松戒备,边亲她,边问:“爱我哪里?有多爱?” 梁书韵回应他的吻,“爱你的爱我。” “爱卫卿哥爱着我。” 赵卫卿急切回应,“嗯,我爱阿韵,好爱好爱你。阿韵,你是我的命。” “阿韵,你是我的全部。” “阿韵,你不知道,你在我身边,我多满足,多安心。” “阿韵,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梁书韵听得柔情蜜意,呢喃地说:“卫卿哥,我爱你,我愿意这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你问我有多爱你?我很爱很爱,非常爱。我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卫卿哥。” “以前说过的只爱对方50%,作废。我要爱你,比50%多更多。卫卿哥,我们以后,死了也要葬一起。但我们先一起好好活着,好不好?” 赵卫卿的热意直冲天灵盖,她说他们死了也要合葬。 那么他们就是生生世世的爱人。 赵卫卿从未体验过如此的情欲高涨坚硬,他的阿韵,他的书韵,他的妻子。 他急切回应她,声音颤抖低哑,“阿韵,我的阿韵,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老婆,我的老婆。我要和我的老婆阿韵,永远在一起。” “阿韵,我爱你,给我。” 梁书韵和赵卫卿,足足做了三天。 直到梁书韵把赵卫卿的性子,做柔软温和。 他开心,他觉得世界如此美好。 他还想去买花,重新装饰他们的家。 对的,梁书韵现在愿意称公寓,为她和赵卫卿的家。 赵卫卿原先不让碰的眉心,在她的一次次亲吻,呢喃说爱他的爱抚下,他的眉心变成爱意美好的象征。 他爱梁书韵亲他的眉心。 他爱死了梁书韵边亲他的眉心,边说爱他的感觉。 他的阿韵,他怎么要都要不够。 他的阿韵,他把他的一切都给她。 她要什么,她都给他。 他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他要永远粘着她,不和她分开。 第303章 赵卫卿粘着梁书韵 第303章 赵卫卿粘着梁书韵 赵卫卿不是粘着梁书韵身上,就是让她挂在他身上,像八爪鱼一般,任由他抱在身前。 反正,他一定要和她做连体婴儿,他才满足。 日常,他对她亲亲抱抱举高高。 梁书韵连要看书,也得和他面对面拥抱,坐在他身上看。 他抱着她的腰,她和他身体贴近。 她看她的,他抱他的。 梁书韵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如此粘人。 甚至他的粘人,不是他和她待在一个空间里,她们互相见面,或互相挨着坐就行。 他一定要抱着她,让她坐在他身上,他的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让她的身子贴着他的,他的下巴埋在她颈窝,这才可以。 她连上洗手间和洗澡,他都要跟着。 她们的日常,即便不在亲吻,他也要抱着她,嗅一嗅她身上的气味。 他也实在好抱,他的手感和身体触感,过于美好,梁书韵就随了他。 他对她的依赖,远比她先前意识到的重。 甚至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离开她的身体。 他的脑子,驱使他这么做。 她们这样过了几天,梁书韵微笑地对他说:“卫卿哥,我去一趟钟老板工厂,看蒋姐姐香江客户的30万件订单。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赵卫卿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梁书韵鼻尖碰他的鼻尖,“卫卿哥如果身体好了,就去干自己的工作。我们晚上再回家见面,好不好?” 梁书韵说的“家”字,砸得赵卫卿七荤八素。 对,这里是他们的家,他和梁书韵的家。 他和她的专属港湾,一个他爱她,她也爱他的家。 赵卫卿点头,“嗯,我去,晚上再回家。” 梁书韵亲他一口,“卫卿哥丈夫出去赚钱,回来给阿韵老婆花。卫卿哥丈夫要赚好多好多钱,阿韵喜欢花好多好多钱。” 赵卫卿被她亲晕了,也被她说晕了。 他急切寻找她的唇,亲上去,“好,卫卿哥丈夫赚很多钱回来,全给你,全给我的阿韵。阿韵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要阿韵做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 赵卫卿想到这个,收拾整理起自己比什么都迅速。 没多久,他们各自收拾好,分开行动上班工作。 分开前,赵卫卿亲她的嘴,“晚上早点回来,老公在家等你。” 梁书韵也回亲他的嘴,“好。” 她们各自出门。 梁书韵确实去了钟慧捷工厂。 现在她们的日产量,有8000件之多。30万件订单,生产用时间将近38天。 广市的60万件订单,这几天也要完成。她最近得去广市一趟。 不过,在去广市和出货蒋孔清的30万件订单前,她得解决一件事。 她出门不久,就联系了陈茉莉。 她要陈茉莉,带她进庄园,且要陈茉莉带她进庄园最内院。 陈茉莉当然不肯。 她在电话里说:“梁书韵,我不可能帮你这些。” 梁书韵拿捏她。 梁书韵轻声冷笑,“你不想我把陈泽聿,调教成小狗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趁他虚弱时,才好玩弄他,不是吗?” 陈茉莉心动了。 她的确知道,陈泽聿最近是最虚弱的时候。 是因为梁书韵而产生的虚弱。 曾经天之骄子把控一切,运筹帷幄的他,如今正体验郁郁不得志和挫败。 她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但她知道,之前那么多年,她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陈泽聿。 他的确处于最脆弱虚弱的时候。 不仅如此,现在的他,每一根神经,都能被梁书韵挑动。梁书韵让他高兴,他就高兴。梁书韵让他难过,他就难过。 这种状态下的陈泽聿,玩弄他,他将毫无反抗之力。 但她不知道,这种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所以,真可能过这村,就没这个店。 到底怎么办,她陈茉莉该如何选? 但是,她不正希望陈泽聿变成今时今日这样吗? 她为此做了那么多事情和努力,包括她当时特意招梁书韵进庄园工作。 都到了今时今日,她眼看就要成功,她还犹豫什么? 而且,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陈三爷,被人当小狗玩,玩弄他的心,该多好玩,多有意思! 陈茉莉心一横,“好,我帮你!我帮你进来,见三爷!” 梁书韵挑了件趁手的武器,和伍凯丽、乔冲一起进庄园。 陈茉莉皱眉阻止,“她俩不能进来。” “还有,你来找三爷做什么?我总得有个表面理由,不是么?” 梁书韵冷笑,“她俩是我的保镖,必须得跟着我。” “她们不能进,那我也不进。” “我来找三爷,是探望他。” “当然,我是来和他谈条件的。谈让他好,我也好的条件。” “陈助理,你担心陈三爷忧思过度,所以放我进来,这很合理。” 陈茉莉心知,她来肯定不是为了探望陈泽聿。 她究竟为了什么,陈茉莉不得而知。 或许,她要和陈泽聿谈判,达到她的目的。 她要进来,如何玩弄陈泽聿的心,如何把他调教成小狗,陈茉莉也不清楚。 总归,她想玩弄陈泽聿,这就很好。 陈茉莉一咬牙,“你给我安分一点,不要给我惹事。如果惹了大事,我叫保安把你丢出去。” 梁书韵点头,“好。” 但她怎么可能不惹事,她来就是为惹事。 陈泽聿派人撞赵卫卿,令他出车祸,还拿枪指着赵卫卿。 这些事情,不会轻易过去。 陈茉莉要带梁书韵去会客厅。 梁书韵对庄园熟悉。她知道,如果她只到会客厅,她等不等到陈泽聿都另说。 梁书韵叫陈茉莉,带她陈泽聿所住的楼层。 陈茉莉一激灵,“梁书韵你疯了!” “你直接去找他,你要干什么!这不合规矩!” 她隐隐感觉,梁书韵是不怀好意的。 但事情都到这份上,她心里似乎有一股力量,莫名推着她继续走下去。 她不走也得走,不干也得干。 她希望梁书韵作乱,但她又害怕梁书韵作乱。 正因为如此,她嘴上呵斥着梁书韵疯了,行动上却对梁书韵的要求无法拒绝。 梁书韵冷着脸,“陈助理,我们去到陈三爷的房间,尽快安抚他,不很合理吗?” 陈茉莉心一跳一跳。 她的大脑,不容许她在行动上拒绝梁书韵。 她果真,带她到陈泽聿所在的楼栋。 梁书韵在陈泽聿楼栋的大堂客厅。 “陈助理,烦请去请陈泽聿下来,我跟他谈谈。” 第304章 梁书韵怒砸陈泽聿住处 第304章 梁书韵怒砸陈泽聿住处 陈茉莉的心脏,狂跳到嗓子眼。 她到底在干什么?她一点也不能拒绝梁书韵的要求。 闹吧闹吧,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最好。 陈泽聿下到楼下客厅时,他冷着脸。 他无法想象,她会进到这里来找他。 陈茉莉对他说,梁书韵要找他,说要探望他,他以为他听错了。 他甚至多问了陈茉莉一遍,“谁?谁找我?” 陈茉莉忍着心惊肉跳,假装镇定,“梁书韵。” “她来了,说要探望你,还说想和你谈谈。她正在楼下客厅。” 陈泽聿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赶紧下楼。 他当真看到梁书韵。 她来了他的地方。 她终于来跟他服软。 她终于,也是会向他说软话的。 讲和就讲和。 讲和,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当真很不服气她,凭什么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一定要多拿乔,告诉梁书韵,他不是好说话的。 他虎着脸,“你来找我做……” 他的“做什么”还没说出口,结实挨梁书韵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扇在陈泽聿脸上,陈茉莉懵了,吃惊地张大嘴巴。 梁书韵拿出后背上的趁手武器。 这是之前赵卫卿送给她的,对付吴文胜、陈柏礼的钢棍。她用它,指着陈泽聿。 陈泽聿语气森冷,“梁书韵,你干什么?” 梁书韵冰冷坚硬地说:“没干什么。只是三爷,你派人撞赵卫卿,拿枪指着他的头,我得来报仇。” 她拿着钢棍,把陈泽聿楼下客厅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玻璃砸碎,瓷器砸碎,茶几掀翻……满地狼藉。 声响很快惊动庄园其他人。 管家陈劲松来了,陈家老爷子陈嘉兴、陈家老太太唐芝宜,大爷陈泽胜一家,二爷陈泽楷一家,还有陈希琳,都来了现场。 还有庄园一些其他重要的工作人员,也来现场,比如各房的私人助理。 梁书韵仍不冷静,甩手又给陈泽聿一耳光,当着众人的面。 陈泽聿如果是人渣,当梁书韵甩他一巴掌,他回以她同等的暴力,那么梁书韵是打不过他的。 那时,梁书韵的下场,将会非常惨。 但陈泽聿有良好的教养。他的教养,让他不能对一个女人下狠手。无论对方,是不是梁书韵。 可今天,她当着众人的面,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她闹到他这里,砸烂了那么多东西,现场玻璃陶瓷碎片一地,惨不忍睹。 在所有人都围观时,她打了他这位三爷一巴掌。 所有人,看他这位主家三爷,将不会再高不可攀,不会再神圣不可侵犯。 他也能被打,也能被闹,他也能狼狈。 她将他的尊荣、面子,彻底撕碎。 如同扒光了他的衣服,让他供人指摘、点评。 他也有脾气。 他走到她跟前,面无表情,抽她一巴掌。 相对于梁书韵用尽力气抽他的巴掌,他巴掌的力道,小得可怜。 着力点在她的下颚线上,只有清脆声,没有巴掌红印。 她当真太嚣张,如此践踏他。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她想打就打,想闹就闹。 他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也要他身后的陈家一个交代。 给她的这个巴掌,就是交代。 陈泽聿红着眼,冷声说:“梁书韵,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气该消了。”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我追究。” “我这里的东西,价值不知道几何。东西都被你损坏,你打算怎么负债累累,赔偿我?” “你想在我这里讨到便宜,不可能。” “如果你不赔偿,你就等我的法院传票。” 梁书韵冷冰冰,“我敢砸,就没想过要赔。” “陈泽聿,你之前码头执行人的权力,是怎么没掉的?” “你要让我赔偿,那我就让你,再度体验高位落马的感觉。” “你手上经营的生意,不止码头一桩。我能把你,从码头执行人的位置上拽下来,我也能把你从其他位置上拽下来。” “你确定我赔吗?我不怕和你打持久战。我这辈子和你杠上了都行!你敢让我赔,我就一辈子做蛰伏在你身边的毒蛇,随时咬你。”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我不死不休。” 陈泽聿眼角滴下一滴泪。 这女人怎么不去死,实在可恶! 她就是这么对他的。 他很快让它掉下,眼神变得凶狠,“好啊,你有哪些招数,尽管使来,我拭目以待。” 梁书韵仍不解气,走之前,把剩下的东西也砸烂。 现场,陈希琳和其他一些胆小的女眷,吓得发出惊叫。 陈敬松吩咐员工,“拦住她。” 陈泽聿吼他,“让她砸!” 陈老爷子怒火冲天,把手上盘的紫檀木珠子,砸到陈泽聿的腰上,“逆子!” 梁书韵砸完,怒视陈泽聿,“以后别来招惹我们。再招惹,就你死活我。” “不招惹,我们就相安无事。” 梁书韵和伍凯丽、乔冲,三人离开。 陈泽聿住处的楼下客厅,满地狼藉,现场一片死寂。 陈劲松朝陈嘉兴鞠了鞠躬,朝身后的员工浅浅挥一挥手,叫他们过来收拾。 唐芝宜抹着泪,查看陈泽聿脸上的伤,“肿了。那个死丫头,如此猖獗。” 陈泽聿的大嫂,也就是陈家大爷陈泽胜的妻子,欧阳蓉,小声地说:“三叔未免太纵容那女子。那女子,不是据说是家里曾经的保洁保姆?” 唐芝宜怒火冲天。 欧阳容是故意的,她在往他们心上扎刀,“你住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欧阳蓉想浅笑,但她压住了嘴角。 她这位继母婆婆,平时少压制他们大房。 她平时,没少在这位继母婆婆身边受挫。 如今,她的小叔子,丢好大一张脸。而始作俑者,是当初家里的保洁保姆。 她天之骄子的三小叔,她继母婆婆的掌中宝,被身份如此低微的人上门打脸。 她怎么能不好好出一口气? 欧阳蓉讪讪地低声下气,像极被打压得没法儿的儿媳,“妈说的是哪门子话。我也是关心三叔。一家人,不都要互相关心?” “而且,那叫梁书韵的女孩,虽然她现在自立门户,有点本事,还能把插手三叔码头上的事。但她怎么说,曾经也是家里的保姆。” “主家被保姆骑头上欺负,传出去,在沪市名流圈子里不好听。” “三叔对她太纵容,这不太好。” 陈泽聿冷笑一声,“传出去,谁传?” “这屋子里,都是自家人,谁要传出去?” “大嫂你传吗?” 第305章 陈泽聿受家法 第305章 陈泽聿受家法 陈老爷子如秃鹫般阴鸷的目光,望向她,欧阳蓉一噎,“三叔误会我。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会传出去?” 大爷陈泽胜一笑,在中间说和,“三弟别和你大嫂计较。她也是着急,没别的心思。” 陈泽聿冷笑,“她最好是。” 陈老爷子久居上位,气势不容小觑。 他的鹰眼如炬,冷声告诉陈泽聿,“老三,不要让你身边,留有毒蛇。” “那女的,已经让你吃过一次亏,你不能再在她身上栽倒第二次。” “老三,除掉她。” 陈泽聿抿紧唇,“老爷子,我的事,我自己会做主。我会给她惩罚。怎么罚,我自有定夺。” 陈老爷子的拐杖,一下子砸在他的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陈泽聿被打得单膝跪地。 陈泽聿闷哼一声,唐芝宜倒吸一口冷气,转而对陈老爷子,“你干什么!你要打死老三吗!” 陈老爷子的拐杖,杵在地上,咚咚声急切。 他指着周围狼藉的一切,“这就是你说的定夺?” “别人已经砸到陈家的地盘上来,这就是你说的定夺!” “我给你时间除掉她,你不出手,那么我亲自出手,不留她!” 陈泽聿满身冷意起身,对陈老爷子坚定说:“老爷子,你别动她。” “我的人,我怎么动她都行。但其他人不行。” “如果你不想父子反目成仇,老爷子你别动她。” 陈老爷子拐杖敲得震天响,“混账!” 陈二爷陈泽楷蹙眉,“老三,别说浑话。” 陈泽聿拧眉抗拒,“我没说浑话。这是我的底线。我会给陈家一个交代,但你们别动她。” 陈老爷子气得不轻,对陈劲松怒道:“把家法棍拿来,我今天打死这个逆子!” 唐芝宜惊呼,“老爷子,不可以!” “那家法棍,全是尖刺和倒刺。一棍棒打下去,老三会死的!” 陈老爷子怒火冲天,指着陈泽聿,“要的就是打死他!免得他出去,丢陈家的脸!” 陈二爷这屋的二儿子,陈家孙二少爷陈既明,忍不住龇牙咧嘴,发寒颤,“三叔为了一个女人,什么苦都能受。家法棍,我光听着都脚打颤。” 陈二爷的大儿子,陈既明的亲哥,陈风然看陈既明一眼,“少说话。” 陈既明讪讪闭上嘴。 陈劲松拿来家法棍,陈老爷子接过,一下下抽打陈泽聿的后背。 陈泽聿后背,很快见血光。 陈老爷子卯足劲儿,陈泽聿太阳穴上青筋紧绷。 开始他还能闷哼。后来时间一久,他失去意识,不能闷哼。 家法棍抽打下去,再拔出来,带着血肉被拔出的黏稠声。 但陈老爷子手上的动作不停。 唐芝宜晕死过去…… 晚上,陈泽聿顶着血肉模糊的后背,发起高烧。 他高烧引起肺炎,情况相当凶险,甚至进了icu。 一下子,陈家内院兵荒马乱。 所有人煎熬地过了几日,他才终于被救下来。 陈老爷子把陈泽聿曾经的司机,段越山,叫来问话。 陈老爷子坐在书房偌大的办公桌旁,段越山恭谨地站在下位,微微低头。 陈老爷子气恼地哼段越山一声,“老三跟那个姓梁的姑娘,几时开始的?” 他不爱管他儿子们的情事。 因为,在他看来,他的几个孩子,知道他们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前面的老大和老二,都挑选了对他们最有利的联姻对象。 他认为,老三也会和他两个哥哥一样,年纪到了,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结婚。 至于婚前的玩闹,不过是他们的情感需要。 只要不闹出私生子的事,或不闹到他跟前,他对他们的情事,不去干涉。 但他没想到,陈泽聿这次如此犯浑。 他也是在梁书韵上门闹的那天,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 而且,依陈泽聿和那女人闹的情形看,他俩纠葛的时间不短。 否则,不会闹得那么激烈。 陈老爷子想起前段时间,被陈泽聿调动的段越山。 段越山不再做陈泽聿的司机,而是被安排在陈管家手下做事。 段越山是陈泽聿用了多年的老人,跟随他多年。如果陈泽聿犯浑,段越山肯定会阻止或相劝。 想来段越山就是阻止或相劝太多,才会被陈泽聿厌烦,才会被调任。 段越山低头回答:“有小半年。” 陈老爷子怒目而视,“你怎么不汇报!” 现在好了,陈泽聿这混小子,为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竟然要和他老爹叫板! 不过,算他有血性,被家法棍打得血肉模糊,硬是一声不吭,一步也不退让。 有几分像他陈嘉兴年轻时的犟种模样。 段越山低头鞠躬,“最开始,三爷只是想玩玩。” “我劝三爷,如果真心喜欢梁小姐,应该和梁小姐好好相处。” “三爷坚决说,他只是看上梁小姐,但绝不考虑让她做女朋友,或太太。” “三爷如此坚决,我不好多说什么。” “我想着,三爷和梁小姐迟早没结果,就没因为这件事,叨扰老爷您。” 提起这件事,陈老爷子就来气,“那他现在又来闹哪样!” 他在梁书韵上门闹之后,去查了她。 他不查不知道,一查,简直气死。 他的逆子老三,这一两月,和那梁书韵你争我斗,两人的生意不知损失多少。 关键是,陈泽聿和梁书韵斗来斗去,是因为她有对象,她不要他! 陈泽聿去抢一个有对象的女子,为一个女子,搞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生意还受影响! 这简直把他们陈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践踏! 践踏就算了,还抢不过! 陈老爷子越想越气,陈泽聿这逆子! 陈老爷子声如洪钟,怒骂:“谈又不好好谈,被别人抢走了就又哭又闹,逆子,孬种,浑球!” 段越山躬身更深了些,“三爷是吃了些性子别扭的亏。” “不过,孩子就是这样的,摔摔打打,才能成长。老爷您也别生气。” “三爷是您的孩子,以后不会差。” 陈老爷子被不省心的老三,气得脑子嗡嗡响。 “你以后还跟着老三,还做他的司机。以后他又做什么浑事,你及时跟我说。” 段越山有些为难,“三爷会同意吗?” “老子是他爹,他敢不同意!” 段越山赶紧低头,“是。” 陈老爷子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再去揍陈泽聿一顿。 但一想到,他还在医院肺炎康复中,他只能生闷气。 他对段越山说:“你去给那个叫梁书韵的,送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告诉她,我们陈家,不是不讲理的人家。” “就说陈泽聿以前犯混,犯蠢,做事不对,他现在也逐渐明白过来。” “希望他的道歉,来得不迟,希望他们还能做朋友。” 段越山鞠躬,“好的,我就去办。” 第306章 陈茉莉和陈泽楷的昔日恋人关系 第306章 陈茉莉和陈泽楷的昔日恋人关系 蠢货逆子陈老三,他陈嘉兴英明一世,怎么生出个这么个浑球! 连追个女孩子,都追不明白! 又哭又闹,有什么用! 蠢货,浑球,叛逆! 段越山送的珠宝礼物,被梁书韵退回来。 她的理由,非亲非故,无功不受禄。 但花她收下了,理由是接受陈家庄园的道歉,希望双方以后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 陈泽聿在病房里,知道陈家给梁书韵送礼物,他发好大一通脾气。 “凭什么要给她送礼物,她有什么资格收陈家的礼物,她也配!” 得知梁书韵没收下礼物,只收了花,还说接受陈家的道歉,他的脾气更大。 “接受陈家的道歉?”陈泽聿冷笑,“她有那个资格吗!” 他转而对陈嘉兴和段越山,大发雷霆,“你们凭什么插手我的事!” “我的私事,不用你们管!” 这话气得陈老爷子,还想拿棍子揍他。 陈泽聿警告陈老爷子,“您别插手我的事。我的脸也是脸,没有让您这么丢的。” 陈老爷子拿着拐杖揍他,唐芝宜要生要死地阻拦,“老爷子,老三才刚好一点,你再打他,你要让他死吗?” “干脆你把我们母子一起打死,省得碍你的眼。” “你真是一点也不疼老三。东西都给他大哥二哥,你什么都不给他,却总对他那么如此严苛!” 陈老爷子被气狠,连唐芝宜也骂:“我还要怎么疼他?” “他这个混世魔王!” “如果是他两个哥哥搞出今天的事,我早就打死他们!” “还轮得到他,在这里大呼小叫!” 唐芝宜抹着眼泪,呜呜地哭。 门外,陈茉莉看着病房里的一切,对身侧的陈泽楷说:“二爷,您听到了吗?” “孩子和孩子,是不一样的。” “您看,三爷做出的事,多么荒唐。” “这是被名流圈所不齿的。” “陈氏庄园的堂堂第三子,竟为一个下层爬上来的女子,闹得这么难看。” “他堂堂陈氏庄园第三子,竟然喜欢一个底层女人。” “一个带出去,介绍她的身份都丢人的女人。” “他曾经那么嗤之以鼻,认为你们豪门,不应该出现上层人和下层人的结合。” “他说,娶个底层人做妻子,拿不出手,会很恶心,很丢人。” “他说,爱情算个狗屁,门当户对才是关键。” “可现在呢?终于轮到他深陷其中。” “他又是如何处理的?” “他不再硬气,不再讲究下层人不配爬到上层,不配和上层心爱的人结合了?” “那么这些天,庄园因为他想和梁书韵好,闹得不可开交,又算怎么回事?” “再看看老爷,他对三爷多纵容?” “二爷,老爷当年对你,可没这么纵容。” “当年老爷,可是要你,回去好好权衡得失,想想怎么才对你最有利。” “如今轮到三爷,老爷是利弊忘记,坚持的原则也忘记。” “但凡三爷喜欢,但凡三爷坚持,老爷都能退让。” “二爷,孩子和孩子,果然不一样。您和三爷,也不一样。” 陈茉莉嫣然一笑,“二爷,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当时我们的情况,他们那么反对,指责我们天真、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甚至三爷还对您说,您跟我玩玩还行。您真考虑跟我结婚,您是昏头了吗?” “像我们这样家世拿不出手的,在外头做做情人就好。” “他说,下层人抬上来,跟那些上层人同台谈话,那是对上层人的侮辱。” “如今事情落在三爷身上,他们为什么不像当年对你我那样,对待三爷和梁书韵呢?” 陈泽楷盯着她,“陈助理,我尊重你的工作。” “但你我曾经的那点事,已经过去。” “我以为,这是我们彼此应该遵从的默契。” 陈泽楷和陈茉莉,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自小认识,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不同的是,陈泽楷是庄园二儿子。 而陈茉莉,是东拐西拐,不知和陈家相隔多远的同姓氏宗亲。 因着陈管家介绍进来的关系,她父母早在以前,才能在庄园里帮工。 陈茉莉自小,跟着她父母,在庄园出入。 一来二去,认识陈泽楷。 陈泽楷长得帅气,身份不一般,但为人有涵养,性格温润。 陈茉莉当时娇俏可爱、天真无邪,又明艳美丽。 如此年轻男女,时常在一起,很难不碰出爱情的火花。 最纯爱那年,陈茉莉说第二天就想见到他,在大洋彼岸奋战十几天,要交作业的陈泽楷,扛着疲惫不堪的躯体,当下就买票,坐大巴,再坐飞机,再转机两次,再打车,历经将近40个小时,回沪市见她。 期间种种艰难,他没说。但她想见他,他是要回来的。 他们曾经,也是为了彼此,愿意做任何事的恋人。 奈何,因种种原因,他们没走到一起。 陈泽楷娇妻孩子在怀,陈茉莉成为庄园的管家助理。 她见到他们,得毕恭毕敬,叫一声二爷、二太太。 陈茉莉不敢再想。 越想,她越恨。 命运,似乎对她不公。 但不公,她想讨回公平。 造成这一切不公,造成她不幸的,她认为,首先是这些所谓阶级差的拥护者。 陈泽聿就是那个,在她和陈泽楷之间,扮演阶级差忠实拥护者的人。 她要看看,同样的状况,落在陈泽聿身上,他又当如何自处。 最好,他也尝尝她当年的苦! 他最好也因为阶级门第差别,娶不到心爱的女孩子! 或者,即便他娶到,她也想看看,看不起妻子下层身份的他,和他的妻子之间,他们相处如何鸡飞狗跳! 一想到陈泽聿生活乱成一锅粥,陈茉莉就畅快! 可她万没想到,老爷子不同意她和陈泽楷在一起,却在陈泽聿的情况上,老爷子选择退让。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没关系,门第观念严重的陈泽聿,作死了他的感情路。 他认为梁书韵拿不出手,导致梁书韵如今看不上他。 甚至,梁书韵玩弄他的心情,就跟玩小狗似的。 他爱而不得。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陈茉莉越想越恨,手有些颤抖。 她忍住颤抖。 但这一切,还不够。 她还要,让他百倍千倍痛苦,才能偿还,这些年她的痛苦和意难平。 陈茉莉浅笑,回答陈泽楷,“二爷,你好狠的心。” “你我自小认识,当年也曾情真意切,铭心刻骨。你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你放得下,我放不下。” “不过无所谓,你有家室,早就不是我当年认识的二哥。” “我做事,不会为了你,我只为我自己。” 第307章 当摇尾乞爱的小狗,好玩吗 第307章 当摇尾乞爱的小狗,好玩吗 她要为她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陈泽楷现在是陈二爷,早已不是当年她的陈二哥。 她的陈二哥,不会看着她受委屈。 如今的陈二爷,不值得她为他做任何事。 她就当,她曾经认识的陈二哥,死了。 如今占据陈泽楷身体的,是一个叫陈二爷的灵魂。 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的事情做到一半。她该如何,让陈泽聿更加痛苦? 这都是陈泽聿欠她的。 是他,害得她的“陈二哥”死了,留着这么位陈二爷,占据他的身体。 她不会让陈泽聿好过! 他想要什么,她就偏要让他失去什么。 陈泽聿在病房里闹了一顿,他虚弱的身体,终究还是再次倒下去。 曾经,是他去医院,看望为爱情要死要活的蒋孔繁。 如今,换成蒋孔繁来医院,探望为爱情丢掉半条命的他。 蒋孔繁到了医院,没有好声气。 之前,陈泽聿差点没把他贬低到抑郁。 陈泽聿说他,“你至于吗?你的钱,你的权,你的身份,你的社会地位,哪一个不比女人重要?” “你要为一个女人,失去这些?” “你为一个女人,这么作贱自身,你跟条贱狗有什么区别。” “小狗才会摇尾乞怜,祈求别人的爱。” “我们一群哥儿们,谁会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们当中,怎么就出了你这个没出息的。” “你别吃错药,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条狗。” 蒋孔繁不是不记仇。 他相当记仇。 他在等一个机会,把这些话,还给陈泽聿。 他带着司机为他打点的,专门看望病人的一束鲜花,放到陈泽聿的病床边。 他勾唇冷笑,“贱狗?” “当摇尾乞怜爱的小狗,好玩吗?” 陈泽聿浑身无力,但还是抓起枕头,砸向蒋孔繁,“滚!” 蒋孔繁避开枕头,幽幽地说:“阿聿,是不是很难受?” 陈泽聿虚弱,闭目养神,不理会他。 蒋孔繁平静而认真地说:“是会很难受的。” “但阿聿,挺过去,就好了。” 陈泽聿侧身躺到一边,不看蒋孔繁。 过一会儿,他才说:“孔繁,对不起,当时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我不知道,打脸会来得这么快。” “是不是我以前太嚣张,天上那些老爷子,已经看不惯我,所以这么罚我?” “他们让我得到报应。” “但我先前,明明没想和那女人怎么样,我就想玩玩而已。” “他妈的,我怎么会想着和她结婚,我一定是疯了。” “但那个女人,真可恨!” “她就那么对我!” “她怎能那么对我!” “她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 陈泽聿想想,心一抽一抽。 梁书韵怎么可以对他这么狠啊。心痛死他。 他的血液翻涌到脑门,他一阵眩晕。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险些晕过去。 原来爱的人不爱他,是这种窒息感。 “孔繁,我们不说她,我们不能说她。” “他奶奶的,我现在有点应激反应,一说到她,我就犯晕。” 蒋孔繁站在病床边,皱眉问:“要不要替你叫医生?” 陈泽聿平复一下,虚弱喘着气,“不用,缓缓就过去。” 然而,他越想越恨,仿佛只有他心里是有恨的,他才能有点力气。 他咬着牙,目光凶狠,“梁书韵那个女人,别等我出去。” “等我出院,她先前那么折辱我,我一定加倍还给她!” “她那么对我,就得做好被我打击报复的准备!” “我不会放过她!” 蒋孔繁从医院出来,心情复杂。 他还是决定去某个地方一趟。 梁书韵和赵卫卿,从公寓下来,就看到站在公路边,香樟树下的蒋孔繁。 蒋孔繁微笑,朝他们问好,“你们好。” 他想单独和梁书韵谈谈。 但以赵卫卿粘着梁书韵的癫公属性,估计不会让他单独谈。 蒋孔繁开口,“梁小姐,赵先生,我特意来找你们。” 梁书韵点头,“请问有什么事?” 对她脾气好的人,她对对方也会脾气好。 蒋孔繁到目前为止,脾气都挺温和。 至少,他帮过她们不少忙。 她对他没有恶意,也不会因为陈泽聿而迁怒他。 甚至,她还挺感谢他。 而且,因着蒋孔清的关系,她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也会对蒋孔繁以礼相待。 蒋孔繁平静地说:“最近阿聿、你和赵先生,你们三人的矛盾,我们看在眼里。” “因为这些矛盾,你们各自的事业、生意,遭到不少损失。” “而且,你们三人也因此过得不好。” “我们在一旁,看着你们,也揪心。” “不知道梁小姐和赵先生,有没有想过,和解?” “和解了,对你们三人而言,都有好处。会让你们过得轻松不少。” 梁书韵皱起眉头,“蒋先生认为,我们如何和解?” 是她不想和解吗?是陈泽聿咬着她们不放。 如果陈泽聿没来招惹她们,她们自然不会去招惹他。 她们会好好做生意,扩展生意版图。 是陈泽聿不放过她们,她们才一步步反击,直到今天的境地。 蒋孔繁叹一口气,“也是,这件事,阿聿做得非常不对。” “他错得离谱。” “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办的。” 蒋孔繁垂眸反思,“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做得不对,大家现在都在骂他。” “包括陈老爷子,也知道他做得混账,也在骂他。” “大家心里都有一面明镜,知道事情责任不在你们。是阿聿被惯坏了,做事浑球,拎不清,没轻没重。” “但是,能不能请你,去看一看他?” 梁书韵皱眉,“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蒋孔繁无奈苦笑,“前几天,他刚被抢救过来。” 梁书韵眉头皱得更深。 蒋孔繁浅笑,看着她,“陈老爷子,很生他的气,对他用了家法棍,揍他。他被揍得血肉模糊。” “后来他发烧引起肺炎,被送进去抢救。” “他才从抢救室里出来,当时情况挺凶险。” “梁小姐,虽然他很混蛋,大家也都知道是他混蛋,事情与你们无关。但你能不能发发善心,去探望他一次?” “你去探望他一次,我敢保证,这绝对有利于你们三人和解。” “阿聿这人的脾气,我了解,他口是心非。虽然他口里嚷嚷着讨厌你,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他是别扭了一些,但他心肠不坏。” “还请你们,看在他被惯坏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迈出和解的第一步。” “他这人就是这样,只要别人主动迈出第一步,他肯定也会迈出第二步。” “你们都各自迈出一步,和解是有希望的。” “还请梁小姐和赵先生,见谅他的愚蠢和犯混。” “也当是我蒋某人,对二位的不情之请。” “二位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能出力,会尽量出力。” “就当是我对二位,容忍阿聿这混蛋的感激。” 第308章 梁书韵给陈泽聿的探病信 第308章 梁书韵给陈泽聿的探病信 去或不去见陈泽聿,这里面有诸多方面的考虑。 梁书韵并不急于回答蒋孔繁。 她想了想,“我还没决定是否要去。” “但如果决定去,蒋先生您的感激,是不必的。” “如果我们决定去,那是我们真心希望他好。” “您以出力帮我们作为回报,这不必。” “我们希望他好,才去探望他。而不是为了利益,才去探望他。” “蒋先生,恕我们无法现在回复您。我们需要回头再和您联系。” 蒋孔繁善解人意,微笑说:“没事,你们能考虑去,已是我的荣幸。” 他拨弄手上的汽车钥匙,考虑回去,“那我先走,不妨碍你们。我期待二位的好消息。” 梁书韵点头,“行,如果有消息,我会打电话给您。” 蒋孔繁开车离开,赵卫卿面色不虞,“阿韵,我不想你去。” “我不是怀疑陈泽聿目前状况的真实性,我也不是怀疑他使用苦肉计拉拢你。” “我只是担心,你去见了他,你会难过,会对他生出恻隐之心。” “阿韵,你想鼓励他,安慰他,给他加油打气,让他重新振作,重新出发过好他的日子,这都可以。” “我都不反对,这都可以。” “但阿韵,别去见他。” “你去见他,我担心,我害怕。我怕你被他抢走。” 爱人的意见,是要听的。 她不应该忽视对方的想法,一意孤行。 她们有商有量地来,尽量以让双方都满意的做法行事。 而且,她的卫卿哥,担心她被人抢走,已经担心得要死。她如果还顶风作案,不顾他的感受,他也会焦躁不安,无法自处。 梁书韵点头,“那我们给他送束花,给他写封信,愿他放下心结,越来越好?” 赵卫卿勾唇浅笑,抱起梁书韵,亲了亲她的唇,“好,给他写信。” “见字如面,他见到你的字,就如同已经见到你的人。见字和见面,都一样。” 梁书韵在出发去广城前,订了一束花,叫曹阳飞送去医院。 陈泽聿所在的病房楼层,一般人进不去。 曹阳飞把花束和信,交给蒋孔繁,再由蒋孔繁交给陈泽聿。 陈泽聿收到梁书韵的花,有一瞬间怔愣。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那女人竟然会给我送花。” “不会是送花来咒我吧?” 蒋孔繁拿着花,想把花给他。听到这话,他猛然收回花束,“那我们得把这花扔了,免得出事。” 陈泽聿陡然一伸手,把花夺走,“干什么,把花给我!” 蒋孔繁手里的花,被抢走,他无语说:“这花这么毒,你也要?” 陈泽聿反唇相讥,“要,怎么不要。” “我不仅要要,我还要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蒋孔繁从花束里,抽出一个信封,“竟然还有信?打开看看?” 陈泽聿嗤笑,“谁要看她的信!” “谁稀罕她写什么。” “她就是写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信。” “我一个字也不信!” 蒋孔繁甩了甩信封,“那么,撕了它?” 陈泽聿一把把信,抢过来,“撕它干嘛,我还要留着它,当证据。” “证明梁书韵,曾经服软给我写过信。” “虽然,我并不稀罕她的服软。” 陈泽聿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气无力,“今天的探望时间到,我该休息了。” “你们走吧,不要打搅我休息。” 蒋孔繁和几个朋友一离开。 仍有病容的陈泽聿,立马坐起身。 他的输液管碍事,他立马拔掉针头,撕开花束里的信封。 他咬一咬牙。 他倒要看一看,梁书韵到底给他写了什么。 如果写的是气死他的话语,他出院绝不放过她。 他打开一看,只有寥寥几行字: 得知你病重,我和赵生万分揪心。 令你不快,非我们本意。 如若先前,我们有冒犯你之处,望你海涵。我们在此,向你道歉。 我和赵生,真心愿你平安喜乐,未来觅得佳偶,健康美满。 祝早日康复。 落款人:梁书韵。 蒋孔繁的钥匙落下了,他折返回病房。 他刚打开病房门,就看到陈泽聿,把信纸一扬,扔到地上。 陈泽聿倒靠在病床头。 肺炎引起的呼吸困难,经常让他缺氧。他一眩晕就倒。 陈泽聿虚弱地说:“那女人真搞笑。” “她以为凭她写的这些东西,我就能原谅她?” “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祝福我?” “谁要她的祝福?” “什么佳偶不佳偶,我不听。” “我不管她说什么。我一个字也不信。” 先前说不想看她的信,不稀罕她写什么,还不是他们一走,他就立马看? 现在发这些誓言,又有什么用? 蒋孔繁拿上钥匙,“走了,你保重。” 陈泽聿需要时间自我调节,这里谁都帮不了他。 蒋孔繁一走,陈泽聿内心的酸涩一遍一遍。 梁书韵怎么能如此狠心。 她完全没想过,他的心情会有多苦。 他也是人,他也会难过。 他想她对他说些好话。但今天这信,她写了,还不如不写。 谁家好人,会专门写信,给别人心里难受! 梁书韵没想过,他会认为她的信是让他心里难受。 她只是觉得,她的信写得十分符合她的愿景,符合社交礼仪。 此时的她,给出信后,飞往广市。 赵卫卿十分想和她一起待在广市。 但是,许厚华关于龙市矿山入股的问题,已经梳理完成。 他们需要到现场走一遍。 不仅仅是走一遍,其实他们入驻现场已迫在眉睫。 回迁计划提上了日程,他们须得在回迁前,把准备工作做好,才有资格入股。 许厚华催了他无数遍。 但他由于被陈泽聿牵制着,一直没能过去。 许厚华甚至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说他再不过来,许厚华将抛开他,单独干。 赵卫卿要给梁书韵许多钱,他要在钱上助她一臂之力,这矿山入股是个机会,他得去。 但在短期内,他不知能否回来。 正因为不知几时回来,他才拖延,想把和她分开的时刻再拖延一些。 如今,已经到他们不得不分开的日期。 赵卫卿在广市火车站,对梁书韵一遍遍叮嘱:“阿韵,每天给我打电话。” “我也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阿韵,我需要每天早晚,都听到你的声音。” “记得按时吃饭。” “脚要休息好,不要多站,不要多走。医生说,虽然这次复检,比上次的情况好,但不能大意,还要多休息,让脚更好一些。” “阿韵,照顾好自己。” “我也叫了伍教练多照看你。如果在广市受到欺负,就去找简处长,我拜托过他了。” 赵卫卿没忍住,大庭广众抱着她,亲了一口,“老婆,遇到事情,一定给老公打电话。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309章 万件订单出货 第309章 60万件订单出货 梁书韵也回亲他一口,“嗯好,我在这里或沪市,等我的卫卿哥丈夫回来。” “我的卫卿哥丈夫,去挣许多钱回来,给我花。” 赵卫卿情到浓时,忍不住问:“阿韵,我从龙市回来,就向你求婚,好不好?” “我们结婚。” 梁书韵弹他一脑崩子,“回来再说。” 许厚华真没眼看他俩,拉着赵卫卿,“再不走,明天都走不了。走走走。” 赵卫卿被拉着走,“阿韵,不要忘了我。要时刻记得想我。我也会想你的。” 许厚华只想说一句,妈的,这个恋爱脑癫公。 从赵卫卿离开后,梁书韵、曹阳飞、伍凯丽和乔冲,去华南制衣厂。 60万件单子,到了最终冲刺的阶段。 她们规定制衣厂帮忙商检。 商检的同时,梁书韵联系客户指定的海运船。 她要做的,是把货运到客户指定的装运港,再把货装上船。 她只要把货装上客户指定的海运船,她就算交货完成。 只待商检完成,报关完成,货物就能上船运输。 货物到船上,一离岸,梁书韵这方,就能给客户那边的银行,提交单据,由银行核实,并向她们支付货款。 梁书韵在广市忙着,宋晓梅在沪市也没闲下来。 她们先前的红酒馆,被陈泽聿搞得无法开张。 即便开张,周围都是工地,也无法正常营业。 但让她们就此放弃,那不可能。 她们有她们的步骤,也有她们的事业版图。 事情暂时遇到困难,她们也不会轻易放弃。 林友发那边的魔术地刮,和90度直角地刷,卖得红火。 这次,他给梁书韵的分成,有30万之多。 最令人梁书韵想不到的,是清洁剂。 她们的清洁剂项目,终于开始分利润。 梁书韵占有7%的份额,分红竟然得到100万之多。 清洁剂项目,在短短四五个月时间里,就能分给她100万。 这是她想不到的。 她以为,最多也就是六七十万。 这说明,她们的产能跟得上,且清洁剂很有市场。 这还说明,她最初的眼光是对的。如今的市场缺物资,但凡她们能创新物资出来,都有市场。 还得是宋志邦宋叔,平时不吭声则已,一吭声,就送她们如此大份的分红礼。 这两份钱,给梁书韵和宋晓梅,送来及时雨。 她们刚被陈泽聿打趴下,但她们不服输。 可即便她们不服输,她们曾经投到红酒馆装修上的钱,也打水漂了。 不仅如此,宋晓梅的钱,投入买铺面上,她的流动资金差不多见底。 而且,她们柳林路的摊位,房东不再租给她们。 她们的服装零售业生意也受到重创。 可以说,她们现在除了批发的生意,其余的生意四面楚歌。 如今,她们又有了钱。 她们会重振旗鼓。 受陈泽聿打压的启发,梁书韵知道,她们生意的根本,不能再任人拿捏。 她们做生意的店铺,须得是她们自己的。 而且,店铺须得在哪怕陈泽聿来了,也无法撼动的地段。 否则,房东叫她们搬走,她们就得搬走。别人想打压她们的门店,就打压她们的门店。 梁书韵把主意,打到南京路与外滩交界的地段。 宋晓梅震惊地骂她:“书韵,你疯了?” “那地段,是整个沪市最繁华的地段。” “我们的钱,搞得定吗?” “再者,那地段,禁止个体经营服装生意。酒水生意也受限。” “只有国营百货、食品、钟表,才能在那处销售。哪怕我们有钱,也做不成。” 梁书韵想了想,“如果我们的红酒,挂靠在国营糖烟酒公司旗下呢?” 用国营的名义,去试销。 而且,她记得,再过两三年,这些国营的公司或工厂,部分就会有改制。 到时,许多国营的公司或工厂,由于经营困境,可改由私人承包经营。 她们先在国营糖烟酒公司,挂个名,后面再承包一部分酒水业务。如果做成,那在以后也相当红炸。 到那时,南京路与外滩交界的门店,能租或能售了,她们再给它买下来。 这样,她们就不必担心,她们生意的根本还被人动摇。 那地段,无法轻易撼动。 一般人,无法知道那地段商铺的租售信息。已经租了那地段的商家,可能消息会灵通些,或拥有优先的租买权。 总之,她们如果想趁过两年改制的风,入手那里的门店,她们得提前守着。 对于挂靠在糖烟酒公司名下的操作,宋晓梅知道可行。 做,为什么不做,她们要做,就做拥有最好地段门店的生意,去最红火的地段做。 所谓的困难,无非是她们如何实现这目标。 宋晓梅摸爬滚打这么久,她关关难过,关关也过了。她相信,这关她也能过。 宋晓梅说:“书韵,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办。” 总之,她们现在,正在恢复红酒馆的生意,且要把红酒馆开在南京路。 上一次,她们只想用红酒搞人脉。 经过这次血一般的教训,她们意识到,有小钱和有大钱,区别极大。 她们和陈泽聿比起来,天差地别。 同样的硬碰硬,伤痛于陈泽聿而言,没有要他的命。但于梁书韵和宋晓梅而言,却是要了她们生意的命。 她们这次,不单想用红酒馆搞人脉,她们还要把红酒馆,做成挣大钱的生意。 她们要做生意,就必须给她们挣来大钱。 就这样,宋晓梅在沪市忙红酒馆的事。 而梁书韵,在忙衣服订单的事。 至于服装零售,梁书韵还是把目光,投在南京路上。 没道理上辈子某乐的鞋子衣服,能在南京东路,买下整栋小洋楼来卖货,而她不行。 她也要买下整栋楼,卖她的品牌鞋衣。 她看陈泽聿,到时候还怎么搞她。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她先把广市的60万件单子弄出去,回款再说。 梁书韵在广市,整整待将近一个月,终于完成商检、报关、运输和提单回款。 不仅如此,她还去见了外贸部的潘晨曦。 这不是她这一个月广市,第一次见潘晨曦。之前商检、报关、运输和提单回款等每一步,她都有见潘晨曦。 生意实际上是梁书韵做的,但她名义上每一个步骤,都离不开外贸部。 这个生意,得以外贸部的名义对外做。 好在广市的政策扶持好,虽然生意名义上外贸部做的,但外贸部基本只做扶持,不对企业多加干涉。 生意是谁拉来的,就是谁的。 而梁书韵在提单回款后,还来外贸部找潘晨曦,是来向她提交退税补贴材料,以及展会补贴材料。 后续的事情,潘晨曦会协助处理。 潘晨曦和梁书韵,说不上多熟。但她看着梁书韵,由对业务不熟,一步步做熟。 潘晨曦眼看着她,由一个只会借势打开局面的人,发展到真正撑起一片天。 潘晨曦不冷不热地说:“最近国外还有不少展会,如果你想要邀请函,我们也可以帮忙弄到。” 梁书韵接收到她不咸不淡递来的善意。 梁书韵笑着说:“感谢潘科员。” “但我想自己先探一遍。后期如果实在扛不住,我就找潘科员和何部长求救。” 潘晨曦淡淡地说:“随你。” 期间,梁书韵又和展会公司,预定了展会。 她两个多月后还要去参展。 她要多卖货,多赚美金外汇。 她顺路再度拜访60万件订单的客户,加深他们和她的联系。 她转去其他国家参展。 第310章 她想跟着她的人,都有肉吃 第310章 她想跟着她的人,都有肉吃 梁书韵再度回到沪市,已经是一个多月后。 她这次,完成了60万件订单的事。 和她一道回来的,还有180万美金。 曹阳飞比她先回来,因为他要回来处理蒋孔清30万件订单的事。 蒋孔清的订单,这次没出问题。 但和梁书韵在广市一样,蒋孔清也要求钟慧捷的工厂配合做商检。 梁书韵想到蒋孔清的客户是香江的。 估计是香江的客户,对接了国外的批发商,卖出去的。 看来,大家都在走外贸。 不过,她是自己出去找的客户。 她的生意路子,是由广市工厂,到国外批发商,最后进入国外各大型超市。 而香江那边,则是由内地工厂,转口到香江,再到国外批发商,最后进入国外各大型超市。 她知道,广市大多数工厂,都走转口到香江的路子。 一个原因,是受国外纤维制品进口配额的影响,内地得到的化纤制品配额,是香江配额的一半。内地想把东西卖出去,比香江受到的限制多。 另一个原因,是香江能自由兑换外汇。 这也是现当下,内地无法比的。 因为这些便利,广地不少人,都去香江开外贸公司。 一个原因是为了卖配额,另一个原因是容易进行外汇金融套利。 同时,如果内地某公司,能拥有内地工厂,并配备香江贸易公司,在很大程度上,能隔绝两国贸易纠纷给订单带来直接冲击。 梁书韵目前,没有受到配额的影响。 因为她卖的是牛仔衣服。 这品类的衣服,年配额很高,不用担心配额问题。 但她知道,如果她再想卖别的,她估计就得受到配额的影响。 看来,她得去一趟香江。 她想拥有一家香江贸易公司。 一旦拥有,她卖货配额的限制,将减少不少。 这件事,她参展回来再做。眼下,她们要算钱。 曹阳飞处理完30万件订单,从蒋孔清那里,收到172.5万的尾款。 先前的172.5万定金,梁书韵付完165万全款给钟慧捷。 那么这次的30万件订单,她们总盈利是172.5+7.5,为180万。 梁书韵、曹阳飞和宋晓梅,每人分了60万。 而之前的25万件订单,她们总盈利150万,每人可分得50万。 也就是,这两笔订单,她们每人可分得110万。 先前每人的50万,梁书韵还没给他们。 她连并今天的每人60万,一并转账给她们。她每人分别转110万。 至于秦澈给的10万元省级代理保证金,她先放在她这里。 这属于保证金,不属于盈利范畴。后期如果需要保证金,则从梁书韵这里出。 梁书韵不仅给她们分内销单子的盈利。 她还把60万件外贸订单,得到的180万美元,每人给她们10万美元。 这笔外贸单子,严格来说,不属于分红的范畴。 但梁书韵愿意给她们。 曹阳飞为最开始的广市20万件订单,跑上跑下,做不少工作。 他十分有资格得到。 宋晓梅作为合伙人,更有资格得到。 10万美元,换成人民币,按现在的汇率4.8,大概为48万人民币。 这比内销的20万件订单,分给宋晓梅和曹阳飞每人的40万元分成,还多些。 曹阳飞拿着钱,心里美滋滋,“果然还是老大好,跟着老大,有肉吃。” 宋晓梅也笑得合不拢嘴。 她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 有这些钱,她去搞南京路店铺,更有底气。 宋晓梅笑得少年得志,“阳飞,被你捡到宝了,跟着我俩。” “后期等姐的红酒馆,做起来了,姐也带你吃肉。” 曹阳飞声音洪亮,“好嘞二老大!” 梁书韵也给了伍凯丽、乔冲每人1万美元。 跟着她的,替她办事的,她要他们都有肉吃。 许文博目前跟赵卫卿在龙市,给他的1万美金,她等他回来再给他。 范思远目前,一直在盯着张新莹母子,她把他也叫了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的一万美金,推过去给他,“思远,这是你的。” 范思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不过,他对钱没什么兴趣。 他有更感兴趣的事。 他把钱推回去,“老大,这笔钱,你拿去帮我买房子。” “我也不要过分的。你帮曹阳飞买什么样的房,就帮我买什么样的房。” 她帮曹阳飞买了房子,就得帮他也张罗房子。 夺取公平的待遇,显然比获得钱,更有意思。 而且他住得离老大近,比拿了1万美元,更有意思。 梁书韵想了想,收回了钱,“行,我看着帮你买。” 她转而给他拿1万元人民币,“这钱,比刚才的少些。你拿去当生活费。房子我会照着曹阳飞的,给你寻摸。” 范思远收下1万元人民币,“行,我收下,老大。” 齐修被叫上门时,他很忐忑。 他没太接触过梁老大。 上次他被叫去跟赵先生,只匆匆到过她住处一次。 那一次,他只光记得听吩咐,以及点头说好。 他根本没敢看她,也没来得及思考。 等他再出来,他就被吩咐,去跟赵先生。 后来他出了车祸,被抢救过来,休息到现在。 也不知道,梁老大叫他来做什么。 梁书韵也把一万美金,推到齐修面前,“齐修你也辛苦了,这一万美金,是你的份额。目的是,犒劳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同时,车祸这件事,让你受了委屈,这也是给你的安慰。” 齐修想不到,自己都有钱! 他目前每月领的薪资,已经比外头的人,不知道高多少。 现在竟然还有奖金领! 而且是惊人的1万美元! 他做梦,都没想过,跟着梁老大,有这么多钱! 齐修出了梁书韵的公寓,脑子仍兴奋得犯晕。 曹阳飞拿过装着钱的信封,敲了敲他的头,“不许乱花。” 他一把揽过齐修的肩膀,“走,带你买房去。在沪市有个房子,才是正经。” “得让自己,有点安身立命的固定资产。” 曹阳飞固执地让齐修,用这笔钱,买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剩余的钱,再由齐修自己用。 梁书韵身边的人,分钱的基本分完成。 她到家具市场,准备给秦澈,挑一套小叶紫檀木的泡茶台。 她没忘记,她要送秦澈这套东西。 不仅是这套泡茶台,还有一面墙的核桃木酒柜,也是她答应过送他的。 小洋楼装修完成在即,她们准备搬进去。 该是她兑现给秦澈诺言的时候。 谁知,她刚到家具城,伍凯丽和乔冲被十几个男打手纠缠,她们分不开身,梁书韵被人掳进一辆车里。 第311章 梁书韵被绑架(1) 第311章 梁书韵被绑架(1) 车上,梁书韵被蒙着眼睛,手被反绑到身后。 她嘴里塞着布。 嘴塞着布并非不能说话,前提是塞的布要小,舌头还有说话的施展空间。 一旦布大,堵住口舌,将说不出话。 当布料被绑在嘴上,或用胶带粘在嘴上,吐出不得,则更说不了话。 梁书韵的嘴,就是被塞了大块布料,并用透明胶,将布料粘在她脸上。 她反抗不得,只能任由他们载着她,不知前往哪里。 她一路上看不到周围,只在心里默数将近2500个数,听到他们说:“到了。” 再接着,她听到他们拉开车门的声音,“下车。” “老实点,别逼我们动粗。” 她看不见,也说不出话。 虽然她心里着急害怕,但她知道,此时着急害怕没用。 她按照他们的指示,下了车。 不过她眼前一片漆黑,他们要她往哪里走,她也看不见,走不好。 绑匪一把把她扛到肩头,走向某地。 途中,他们经过一片草丛,她感到有绿植刮过她的脸。 绑匪再扛着她,似乎上了楼梯。 她感到一阵颠簸,绑匪终于放下她。 绑匪指示她,“往后坐下。” 绑匪警告她,“别耍花招,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梁书韵没弄清状况,她只能按兵不动。绑匪说什么,她照做什么。 梁书韵往后坐下,摸了摸身后地板的触感,冰冷潮湿。 而且,她明显感到手上有尘土。 想来,她所在的环境,是一个偏远的,周围长有高荒草,能上楼梯,且装修简陋、尘土大的地方。 她大概猜想,她可能到了郊外某地的废弃建筑。 更印证她猜想的,是她听绑匪们说话的回声。 周围很安静,没有机械等生产运作的声音,也没有车辆行驶或按喇叭的声音。 绑匪们说话声不大,但听得清晰。 明显是周围空旷的建筑物,罩住他们,将他们的声音放大。 梁书韵心里暗道不好。 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她侥幸逃出去,她也找不到车,载她回市区。 如果她想逃,她必须得找一个好的地方藏匿,等这帮人离开这里,她才能想办法回去市区。 否则,以她两条腿逃匿的脚程,比不过他们的车程。 说不定,她在半路就又会被抓回。 她听到绑匪说:“哥,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吗?” 似乎被叫哥的人,拍了叫哥那人的后脑勺一下,她听到一声沉闷的拍头声。 “能怎么办?打电话给那人,告诉对方,我们抓到人了。” “接着就是等。” “看对方是要他们交赎金,还是想他们怎么样。” 梁书韵皱眉。 看来,他们只是绑匪,不是主谋。 想绑架她的那个人,不在里面。且这群绑匪,只接到绑架的命令,并没接到处理她的命令。或者是,他们还需要等主谋的最后通牒,决定如何处理她。 还好,还有时间。 她呜呜地挣扎,想跟他们说话。 如果他们没接到处理她的命令,她是不是能就此周旋,和他们也谈条件? 主谋开出的价格,她能双倍给他们。并且她承诺他们,她不追究他们。 她发出声,想告诉他们,她想说话。 谁知对方凶神恶煞,一把扯过她的头发,她头上感到一阵尖锐刺痛。 对方恶狠狠地说:“别动,再动,我们就真把你扔下楼!” 梁书韵还想再试试,她至少要能说话,才可能说得动他们。 否则,她话都说不上,她如何跟他们谈条件? 绑匪之一,竟真把她扛起来,不知道走到哪处。 她只感觉耳边,有大风吹过。风刮过她的脸,吹得她头发都乱掉。 “不信是吗!我们现在就扔!” 梁书韵发抖,但她终是停止挣扎。 看来,她试图挣扎,想说话,会让她危险。 那么她就先不说话。 绑匪见她一动不动,不挣扎了,才又把她扛回来,丢到地上。 这个丢,比刚才放下她,叫她坐下,粗鲁多了。 地板好硬,她被丢到地上好疼。 她真很想知道,是谁指使人绑架她。 他们绑架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但她没机会问,也还没机会说话。 另一头,伍凯丽和乔冲被纠缠后,她们没能护住梁书韵。 乔冲对伍凯丽说:“报警和通知曹阳飞他们,我去追人。” 乔冲拦了车,追上去。 然而绑匪狡猾,他们开了两辆相同的车,混淆视听,乔冲跟丢了车。 伍凯丽报了警,去警局做笔录。 此时,所有人聚集在宋晓梅住处。 他们希望接到绑匪电话,看绑匪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绑匪肯提条件,他们就有对应办法。 然而,他们并没有接到绑匪电话。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毫无动静。 涉及到梁书韵,宋晓梅也很慌乱,她说:“打电话给卫卿哥吧,这件事,他有权知道。” 曹阳飞立马制止,“不能打给卫卿哥!” “卫卿哥对老大怎么样,你我都知道。”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他又在矿上,不能立马出现在沪市。以他的癫公属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别到时老大救回来,他又心梗出事。” 曹阳飞目光带刀,异常锋利,“我来搞。我就不信,挖不出那群杂碎!” “他们最好没做出格的事,否则,我让他们付出带血的代价!” 曹阳飞找他先前救过的楚培元,也就是上头领导的姻亲小舅子,浦海大桥的钢材供应商,帮忙找关系,调取道路监控录像。 只要找得到绑架车辆逃匿的方向,只要知道绑匪藏匿的地方或方向,他们就有目标范围搜寻。 曹阳飞去找监控录像,范思远则对乔冲说:“当时你是怎么追他们的,你给我说说。” 乔冲拿来地图,给范思远指她追人的路线。 她沿着东北方向追。 范思远看着地图,思考着一些地方,“乔冲,你跟我和齐修,一起出去。我们去沿路附近搜可能藏匿的区域。” 宋晓梅和伍凯丽留在家里等电话。 突然间电话响,宋晓梅心一激灵,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最好是绑匪的电话,她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们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毫发无伤放回书韵。 然而,她看一眼电话号码,不是绑匪的,而是赵卫卿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她听起来没有异常,“喂,卫卿哥。” 电话那头,赵卫卿问:“晓梅,阿韵去哪里了?她怎么不接电话?” 梁书韵的电话,跟着她一起被绑走。 说不定,她的电话已经被扔掉,或落入绑匪手里。 宋晓梅轻咳一声,“哦,书韵新挖掘一个客户,她今天去见客户,和客户谈事情,估计电话调静音了。” 赵卫卿没说话,良久才说:“哪里的客户?” 宋晓梅强装镇定,“川沙的。卫卿哥,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回头再打给你。” 赵卫卿说:“好。” 他们挂了电话,宋晓梅继续盯着大哥大。 她不能再接赵卫卿的电话,免得匪徒打电话,打不进来。 第312章 梁书韵被绑架(2) 第312章 梁书韵被绑架(2) 赵卫卿心里感到怪异。 他隐隐不安。 他的阿韵,从不会他拨过去电话那么久,她还不给他回复。 除了在国外那次。 她在国内期间,即便不能当下就接到他的电话,她也会尽快回给他。 再加上,晓梅今天的语气也很不对。 她在心慌。 她着急挂电话。 赵卫卿得出一个结论,梁书韵出事了。 他摘下安全帽等物品,对许厚华说:“我回沪市一趟。” 许厚华拦住他,“你才刚巡山回来,你累不累?你还有力气,折腾回沪市?” 赵卫卿坚决说:“我有事,必须得回去一趟。” 许厚华拦不住他。 赵卫卿回去前,联系宋晓臣,叫他去宋晓梅那里,看她俩是否安好。 宋晓臣没课,就去了宋晓梅那里。 宋晓臣刚到,就看到宋晓梅着急忙慌,想要出门。 曹阳飞来消息,说在监控里看到了车辆。 但由于现阶段,不是所有马路都有监控,他们只能在岳阳医院那附近,还能看到他们。 再往北去,就看不到车辆了。 曹阳飞给的方案,一方面是由警方找。 另一方面,是他们带人,由岳阳医院开始,往北边找。 他们先标志哪里有废弃的建筑或工厂,他们往那些地方找。 一般匪徒,他们想避开所有人,藏匿行踪,去处首选那些地方。 曹阳飞回到公寓,拿出一支伯莱塔92,配了不少子弹。 接着,他们出发去找。 宋晓梅不想在屋里枯等。 事关梁书韵的安危,她什么也顾不上。 面子也好,尊严也罢,她都不应该再要。 她要去找陈泽聿。 陈泽聿有能量,有手段,而且会和她一样着急。她要请他帮忙。 至于条件,随便他开。 宋晓臣看到的,就是如此慌张的宋晓梅。 而宋晓梅刚关上公寓门就看到宋晓臣,她一愣。 “哥,你怎么来了?” 宋晓臣皱眉,“卫卿叫我过来看看你们。” “你慌里慌张的,要去哪里?出了什么事?” 宋晓梅惊讶,“卫卿哥叫你来的?卫卿哥知道了?” 宋晓臣眉头皱得更深,“当真出事了?书韵呢?” 不提梁书韵还好,一提梁书韵,宋晓梅紧绷的神经断裂,眼睛倏地泛红,“书韵被绑架了。” “什么!”宋晓臣瞬间心惊! “你们没有告诉卫卿!” 宋晓梅红着眼眶点头,“嗯,告诉卫卿哥,也只是多一个人着急。” “我们已经报警,也在等绑匪电话。但绑匪没来电话。” “我们不能枯坐着等,我们目前在搜,看他们到底把她绑到哪里。” 宋晓臣心跳如雷,“现在什么情况,你先跟我说清楚。” 宋晓梅把目前的情况对他交代了。 宋晓臣也知道情况。 宋晓梅:“我现在就要去陈泽聿,他或许有办法可以找到书韵。” 宋晓臣点头,“好,救人要紧,没有什么比救到人更重要。” 他还想了想,“他们往东北方向走,或许我知道有一个藏人的地方。那里是一大片废弃工厂。” “你去找陈三爷,我去叫人去那里探一探。” 宋晓梅刚要点头,她的电话响起,她悬着的心猛地跳。 她赶紧接电话,“我是宋晓梅。” 对方没说话,她只听到一道女人疼痛时发出的闷声哼。 接着,电话像掉落了,碰到坚实的地板发出咚咚声。再接着,电话像被人捡起,咚咚声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男声,“如果不想她死,你们最好不要报警。” 宋晓臣立马抢过来电话,“你们想要什么?怎么样才肯放人。” 然而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只说一句“不要报警”,就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宋晓梅的心,更跳到嗓子眼。 和对方有了联系,但并不能和他们沟通。 甚至,对方还警告他们不能报警。 他们怎么可能不报警。 宋晓梅眼眶红得像要出血,“刚才的电话,肯定是书韵设法打给我们的,但她被发现了。” “她还闷哼一声,肯定是被打了。” 宋晓梅咒骂,“妈的,这群畜生!” 宋晓臣阻止她,“小妹,书韵那头的情况,可能不好。她多待一分钟,不确定的危险就多一分。” “我们不能直接去找陈三爷,太浪费时间。” “打电话给爸爸,叫爸爸问二爷要三爷的号码。我们直接电话联系陈三爷。” “节省时间。” 然而当宋志邦给他们要电话,却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陈泽聿刚在不久前,出了门。他没带那台电话,也没带司机等人。 他自己开车出去的。 现在没人联系得上他。 宋晓梅险些晕倒。 宋晓臣神情严肃,扶了扶她,“小妹,你在家再等电话,我去找人搜。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宋晓梅点头,“好。” 宋晓臣知道曹阳飞和范思远,分两拨人,也去搜了。 为避免他们搜索重叠,浪费时间,他联系了他们。 他先给范思远的bp机发消息,叫范思远回电话。 同时,他找来另一台电话,在和范思远通电话时,同时也和曹阳飞通电话。 他们三人商量,分头行动,分开搜索,各自负责一定的区域。 他们分三拨人,地毯式地分头搜,比只有一拨人搜,效率提高3倍。 他们就不信没消息。 梁书韵这头,她被绑着已经许久。 她又饿又累。 她闻到他们在吃饭,她嗯嗯几声抗议。 为首的绑匪,夹了饭菜,把她带到一个幽闭的空间。在里面看不到外面场景。 绑匪扯下她的黑色蒙眼巾。 他戴了黑色头套,她看不出他的真容。 他还撕开她嘴上的胶布,以及扯出她嘴里的布。 然而,他将一根筷子,抵在她纤弱脖子的大动脉处,“不许叫,否则弄死你。” 梁书韵目光深邃沉静如冷水,“好,我不叫。” 为首的绑匪,才拿开筷子,将饭放在地上给她,“吃。” 梁书韵皱眉,“这位大哥,我没办法吃。” “大哥,打个商量呗?你把我的手,放在前面绑着。” “我吃完饭,你再给我绑回去身后。” “你们那么多人在,都看着我。我跑不过你们。我在你们眼皮底下,跑不掉的。” “你们把我的手绑在前面,也一样。” “但绑前面,总算叫我能吃上饭,不是吗?也不枉费大哥给我留饭的好心。” 为首的绑匪终于知道,雇主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蒙住她的眼,塞上她的嘴。 雇主一再交代,叫他们绝不能和她交流。 先前他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她的嘴,是真能说。 第313章 梁书韵被绑架(3) 第313章 梁书韵被绑架(3) 为首的绑匪,干的是要命的活儿。 他不好糊弄。 他阴寒森冷,“要么趴着吃,要么饿死。” 梁书韵眉头一皱,“不解开也行,不然就大哥你,随便给我扒拉几口饭吧。” “我不挑,也不多吃,就随便吃几口就行。花不了大哥你几分钟。” 为首的绑匪凶神恶煞,“你要老子给你喂饭?滚!” 门口传来一道猥琐的笑,“强哥,我来喂她,怎么样?” 绑匪头子,一脚踹在猥琐男的膝盖上,猥琐男单膝跪地。 绑匪头子:“小兔崽子,收起你那搞女人的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你我都是把头拴在裤腰带上活命的人。你如果乱搞她,耽误我的事,我就把你身上那二两肉剁掉!” “如果你管不住你那二两肉,那就切下来,让我替你管!” 猥琐笑男身下一哆嗦,赶紧求饶,“强哥我错了,我不搞女人,我不耽误事。” 绑匪头子踢他一脚,“滚!别整些歪心思,把这件事给我办好!” 猥琐男一溜烟跑掉。 绑匪头子抽出刀,亮出刀刃。 梁书韵往后退,以为他要杀她。 谁知道,他只是解开她的绳子,“给你五分钟吃饭,吃多少是多少。” “过时不候,时间一到我就绑起来。” 梁书韵二话不说,赶紧把饭往嘴里塞。 五分钟一到,果然绑匪头子,又把她的手往后绑。 梁书韵想试试他的容忍度,“强哥,刚才吃饭很噎,可以给口水喝吗?” 但绑匪头子显然没耐性,把她往地上一扔,“得寸进尺。” 梁书韵很适时地打起嗝,“嗝~” 然而,绑匪头子却不再理会,重新往她嘴里塞上布料,蒙上她的眼睛。 被修理好的梁书韵,又被带出去,扔到原来的角落。 她在听声音。 他们吃完饭后,这些人里有人相约去上厕所。 有人犯困,说要小憩一会儿。 有人不知去哪里放风了。 当周围人少时,她试图咳嗽几声。 如果这几声咳嗽,能引起除那位绑匪头子以外其他人的注意,或许,她能和对方谈条件。 那个绑匪头子,是不好谈条件的。 她的情况紧急,她没办法去攻略那位绑匪头子,她最好换个人谈条件。 谁知,有一只手摸上她的腿,“小美人儿,你好美啊。” “他们都不在,你陪哥哥玩一会儿,好不好?” 梁书韵犯恶心。 她呜呜地发出声音,但她说不出话。 那人又摸着她的脸,“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小美人答应哥哥,好不好?” “你只要答应哥哥,哥哥就放开你,让你暂时自由。” “不然哥哥用强的,会伤到你,也不好玩呢。”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如果他用强的,被他们的头子强哥知道,他的性命不保。 但如果眼前的漂亮女人是个骚货,是她主动对他求欢,那就另当别论。 到时,他还能分说分说,说这个女的勾引他。 那么责任就不在他。 梁书韵忍住恶心,点头,转过身去,抬一抬她的手,示意他解绑。 那人却呵呵一笑,“小美人,咱们不解绑,咱们只解开蒙眼巾和嘴里的布,好不好?” 梁书韵摇头。 那人的手还碰她的脸,她立马呜呜地大叫。 那人赶紧说:“你别叫!” “行,我解开你。” 梁书韵重见天日,手也自由。 她揉着手,忍住恶心,对那人灿然一笑。 她指了指废弃建筑的一个房间,“我们去那里吧。那里没人。” 匪徒之一被眼前一幕冲昏头,“行,赶紧的,在他们回来前赶紧解决。” 然而他刚进里面,梁书韵拿板砖,狠狠敲了他的后脑。 他晕了过去。 梁书韵捡起他的电话,给宋晓梅打过去。 她刚拨通电话,就被人狠狠敲颈部。她犯晕。 她再醒来,睁眼就看到他们一堆人,围坐在她的不远处。 她的手,还在被绑着,嘴还被塞着。 但她的眼睛,已经能看东西,没再被蒙着。 绑匪头子朝她冷笑,“不自量力。” “不过,你是否不自量力,都已经无所谓。” “等人一到,你能不能有命走出这里,都两说。” “说不定到时,你红颜薄命,枯骨一堆。曾经是否不自量力,又有什么关系?” 梁书韵心下骇然。 他们想让她死。 他们竟然是想她死。 他说等人一到,是指谁到? 无论谁到,她都得想办法自救。 他们想要她的命,她不能等别人来救她。 她能看到东西,也有好处。她装鹌鹑,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握在手里,悄悄割手上的绳子。 她不再出声,而是一副要生要死的模样,一声不吭地缩在墙角。 傍晚,他们又开始放风。 梁书韵趁着人少,赶紧松开手,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她现在还不是跑的时候,楼梯下方,有两个人在守着。 在废弃建筑的外面,还有一辆车。车上也坐着两个人。 而那位绑匪头子,则在车子旁,打着电话。 他们都戴着头套,她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估计怕她认出他们。 外头群狼环伺,她跑不出去。 但如果此时不跑,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跑。 唯一能跑的地方,是建筑后面的草丛地段。 这条路的不好之处,是她得从二楼跳下去。 她如果从二楼跳下去不骨折,那么她从草丛边上的江,游到江里的树上藏匿。 等他们找不到她,他们离开了这里,她再设法离开。 可如果她从二楼跳下去骨折了,一切白瞎。 梁书韵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儿。 她到底要不要跑? 她哆嗦着,走到窗边。 跑,一定要跑。 但她不跳。 跳出声来,她还是跑不掉。 她沿着水管,爬下去。 然而,她运气的不好。 她沿着水管到一楼地面,楼上窗户边突然响起一声喊,“敢跑!” 她还没来得及藏匿到江中树上,又被抓了回来。 她被回来的惩罚,是他们把她按倒在爬窗的窗口,让她被扔下去,“你喜欢爬窗?” “那么让你从窗口,直接坠落下去,好不好?” “直接在窗口掉下去,死法一定很爽!” 绑匪头子将梁书韵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推了出去。 梁书韵看着她的身体越来越悬空,失声惊叫,“啊,不要!” 她死命抓住窗台。 陈泽聿单枪匹马来到楼上,“你们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们全死在这里!” 第314章 有人花钱买陈泽聿和梁书韵的命 第314章 有人花钱买陈泽聿和梁书韵的命 绑匪头子见到陈泽聿,终于舒一口气,笑一声,“陈三爷,你来了。” 他把梁书韵扯回来,抓住她的头发和手。 梁书韵挣扎着,想脱开他的钳制。 然而她的力气,和他的力气无法比,她挣脱不开。 绑匪头子笑着说:“陈三爷,我们让你不能带人来,只身前来,你应该没骗我们吧?” “你要是骗我们,我会把她从窗口,头朝地,扔下去。” 陈泽聿举起两手,“我说没骗你们,你会信吗?” “我是否骗你们,你派人去我身后搜一搜,是否有人跟来,不就知道?” 绑匪头子朝其中一个绑匪抬一抬下巴,示意他去看。 被示意的绑匪,点头说:“是强哥,我去看。” 一个绑匪去看陈泽聿后面是否跟人,绑匪头子还示意另一个绑匪,“你去搜他的身。” “武器全给我搜出来。” “是。” 搜身的绑匪,对陈泽聿上下搜一遍,“强哥,没东西。” 绑匪头子露出笑,“行啊陈三爷,算你有种,竟然真赤身地来了。” “真想不到,曾经手段狠绝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陈三爷,竟能不顾自身安危,过来救一个女人。” 陈泽聿半眯眼,盯着绑匪头子,“所以,你们能放她过来了?” 绑匪头子再扯一下梁书韵的头发,梁书韵闷哼一声,“别啊三爷,你还好好的,我们哪里敢放她过去给你?” 绑匪头子语气陡然狠厉,“陈三爷,曾经我和我的人,在你手上吃不少亏。” “码头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就靠在那地方,有点势力营生。” “你却把我们连根拔起,把码头归你所有。” “我们原本过得挺好,现在只能被逼,干点偏门讨生活。” “甚至,我的手都被你的人,搞断过。” “陈三爷你说,我该如何回敬你才好?” 陈泽聿嘲讽,“你有问题,就冲我来。你冲一个不相关的女人去,算什么本事。手段下作!” 绑匪头子哈哈笑,“要不怎么说,你们两个作天作地,是一对。” “我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单子。不仅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还有人花钱买她的命。” “我还能给自己报仇。” “我还能同时挣两份钱。” “你们两人,真奇葩到了一起。” “你们怎么能同时得罪这么多人?” 陈泽聿皱眉,“是谁?是谁要买我的命和她的命?” 绑匪头子一拽梁书韵的头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爷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绑匪头子指挥一个绑匪,“你先去把他的腿打废!” “他只要没腿,就逃不出我的掌心。” 绑匪二话不说,拿起钢棍,敲在陈泽聿的小腿骨上。 梁书韵尖叫,“不要!” 陈泽聿重重闷哼一声,额头出汗。 绑匪头子放开她,她立马冲过去,扶着额头冒着冷汗的陈泽聿。 梁书韵架起他的一根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扶着他的腰。 她心里很慌,但冷声地问:“对方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他们能给你的,我们双倍给你。” “只要你放我们走。” “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追究。” “我们连你们的脸都没见过,我们无从追究起。” “不用被追究,甚至能比先前拿到更多的钱,何乐而不为?” “这笔买卖,很值得做。” 绑匪头子观看她们困兽一般的模样,心头落入一丝愉悦。 曾经再高端的人,又如何?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们还不是得低头屈服,得想方设法逃生? 但这些,还不够。 陈泽聿曾经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要折辱陈泽聿,他要让陈泽聿感到屈辱。 天神也要逃命,这就很讽刺。 没什么比把神拉下神坛,更令人血液叫嚣沸腾。 钱也比不上。 绑匪头子戏称,“行啊,我给你们机会跟我玩儿。”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五分钟,跟我玩猫抓老鼠。” “五分钟以后,我会去找你们。” “如果我们抓不到你们,你们跑就跑了。” “如果我们抓到你们,我就打废他一只胳膊。” “接着,我们再继续玩。重复循环。” “如果他的四肢都被打废,那么不好意思,美人儿,我们就该开始打废你的手脚咯。” “所以,你们一定得躲得好点,不要让我们抓到你们。” 绑匪头子抬起胳膊,看手表,“现在,计时开始。” 梁书韵瞪着绑匪头子,赶紧把陈泽聿扶起,下楼梯。 她们不能在楼上。想离开,必须得在楼下。 梁书韵扶着陈泽聿,快速往下走。 她快速地说:“你的车在哪里?我们开车走。” 她以为陈泽聿的脚会很痛苦。 谁知,他一下楼梯,立马把她扯到一边,从角落里拿出他的格洛克19。 梁书韵问:“你的脚还可以忍吗?枪是你事先藏好的?” 陈泽聿点头,冷声说:“脚疼死不了。枪里有15发子弹,足够我们用。” “待会儿跟紧我,我带你出去。” 梁书韵点头,“好。” 楼上声音响起,“还有一分钟,我们准备开始咯。” 陈泽聿把枪对着楼上,楼上众人一惊,“强哥,他有枪,他竟然有枪!” 绑匪头子啐一口,“他妈的,大意!” 陈泽聿拉着梁书韵的手,赶紧出去。 他们想开车,却看到他们的车,被扎了轮胎。 绑匪头子在楼上,朝他们吹口哨,“嗨,跑不出去了吧!” “陈三爷,不如你朝我们开枪。我们几个都被打死,你们就能出去。” “但你得保证,你的子弹足够把我们都放倒。” “否则,一旦你的子弹用完,就是你的死期。” 陈泽聿面无表情,扣动扳机,朝楼上开一枪。 “啊,我的肩膀!” 楼上传来一声惨叫,绑匪头子陡然面色凝重,“陈泽聿,你今天得死在这里!” 绑匪头子对手下几个绑匪说:“反正已经这样,今天他们走出这里,我们是死。他们不走出这里,我们也被他开枪打死。” “我们不如直接上去,和他拼了。” “用我们的命,抵一个堂堂陈三爷的命,想想就兴奋。” “不仅要他的命,我们还要当着他的面,草他的女人,草死他的女人!让他生不如死!” 陈泽聿怒火从心中起,他扣动扳机,再朝楼上打一枪。 陈泽聿子弹无虚发,又打中一个人。 不过,这次打中的是腿。 梁书韵手也抖,她也很想拿起枪,弄死他们。 但她的枪法可能不准。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浪费子弹。 陈泽聿问她:“要不要瞄一枪?” “一枪,我们浪费得起。” 梁书韵点头,“好。” 第315章 陈泽聿和梁书韵对抗绑匪 第315章 陈泽聿和梁书韵对抗绑匪 陈泽聿给她示范,如何上膛、瞄准和射击。 她拿过枪,上了膛,瞄准楼上的绑匪。 绑匪头子对其他说:“没受伤的,跟我走。” “只要我们没死,就往死里干他们!” 梁书韵扣动扳机,瞄到绑匪头子,他快速一闪,子弹落在他所站地方后面的天花板上。 梁书韵放下枪,“可惜,没打中。” 陈泽聿接过枪,“回去多练一练,枪法自然会好。” 他们没车能开走。 他们仅凭两条腿跑路,跑不过开车的绑匪。 他们有以下的路可以走。 第一条路,他们抢到绑匪的车钥匙,把绑匪的车开走。 第二条路,他们把绑匪车子的车胎,也打爆,让绑匪无车可开。接着,他们再利用枪,把绑匪解决了。最后,他们再想办法离开。 第三条路,他们得到绑匪的大哥大,他们在这里拖延绑匪,同时他们打电话给警方,呼叫支援。 当初,陈泽聿为了让绑匪轻信他,他的确没带电话来。 包括他心甘情愿,被钢棍打了小腿骨,也是他取得绑匪信任的手段之一。 绑匪用十成的力道,打了他。陈泽聿不是不痛,他只是比较能忍。 绑匪头子等人已经走到一楼,离梁书韵和陈泽聿,大概只有30米远。 梁书韵和陈泽聿要走哪一条路,他们得尽快决定。 但他们无论走哪一条路,都需要解决这几个绑匪,才能脱困。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选择第二条路。 他们的车子不能走,那么绑匪的车子,也别想能走。 绑匪别想用车子的车程,追上他们的脚程。 陈泽聿转头,给绑匪车后面的左右车轮,各一枪。 总共15发子弹,他们已经打出去5发子弹,还剩10发子弹。 绑匪头子,看出陈泽聿的意图,“陈三爷这是选择不走,要留下来和我们硬刚到底。” “行啊,我也佩服你算条硬汉。” “但如今的境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哪怕我敬你是条硬汉,你也得给我死!” 绑匪头子知道陈泽聿手上有枪,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他和其他两个绑匪,操持钢棍,手里还捡起尖锐的石头。 他们可以和陈泽聿耗。 只要他们不被他的枪打到,并一直诱导陈泽聿开枪,陈泽聿的子弹总有用完的时候。 陈泽聿子弹用完,就是他们上去弄死陈泽聿两人的时候。 陈泽聿身边还带着这个女人,他无法和他们硬刚到底。 他带着她,跑不快。他想去找其他掩护场所,也不利索。 女人就是他的累赘。 绑匪头子命令其余绑匪,一起用尖锐的石头砸向他们。 陈泽聿看向身后大片的废弃工厂,对梁书韵说:“我们不和他们耗,我们往大马路上走。” “出了这片废弃工厂区,到大马路上得救的概率,比在这里面高。” 梁书韵点头,“好。” 陈泽聿说:“你先跑,我手里有枪,我在你后面一点跟着。” 陈泽聿交代,“记得,不要摔跤,不要扭到脚。” 他低头看她的脚,想起她之前的脚伤,她现在的脚并没有很好,他暗骂一句:“妈的,忘记你还有脚伤。” “别跑太快,慢点跑,以稳为主。” “我们有资本,可以和他们耗。所以,不要太急。” “如果他们凑上来,我一枪一个。” “现在,你走。” 梁书韵点头,“好。” 梁书韵观察四周,她得找一条明路。 她是带路的人,如果她把陈泽聿带入一条死胡同巷口,那么她们两个就完蛋。 哪怕陈泽聿有子弹,也不够用。 好在她当时在二楼观察时,看到大马路在南边。她们所在房子的北边是江水,是跑不过去的。 她如果想出这片园区,就得往南边去。 路一大一小,选大路。 方向一南一北,选南边。 梁书韵在前方开路,陈泽聿在后面断后,对抗绑匪。 跟上来的三个绑匪,包括绑匪头子,被陈泽聿又打伤了两个。 那两个被打伤的,没再继续跟上来。 现在,只剩下绑匪头子。 绑匪头子很有技巧,诱导陈泽聿虚发两枪,没打到他。 陈泽聿的枪里,目前还有5发子弹。 当陈泽聿以为,绑匪头子还会继续追赶,绑匪头子却忽然一闪,进入别的巷子,再之后消失,不知去向。 陈泽聿赶紧叫住梁书韵,“过来,别跑!” 他看不到绑匪头子,他担心对方提前埋伏,劫持她。 那么,他就又会陷入被动。 她必须得在他身边。 梁书韵赶紧跑到他身边,他牵住她的手。 陈泽聿环顾四周一圈,发现无可疑的地方,他才拉着梁书韵,继续往外头去。 又经过一片高楼林立的厂区,绑匪头子突然从背后窜出,一钢棍敲在陈泽聿的脑袋上。 绑匪头子,用了十成的力道。 陈泽聿顿时脑袋如同炸开,眩晕加眼前一黑。 梁书韵惊叫一声,赶紧拿过陈泽聿手里的枪,将枪头指向绑匪头子,“滚开!否则,我开枪!” 陈泽聿靠在她的肩膀上。 绑匪头子笑得猖狂,“陈三爷,你终于落到我手上。” 陈泽聿呢喃对她说:“开枪,不要犹豫。” 梁书韵心一横,目光突然凌厉,果断朝绑匪头子开了两枪。 一枪打在他的脚上,一枪打在他的右侧肩胛上。 绑匪头子没想到,这女人真敢开枪。 他剧痛,倒在地上。 陈泽聿眩晕的劲儿没过去,靠在梁书韵怀里。 园区的马路上,似乎有车辆行驶的声音。 梁书韵不能确定,这些来的人是绑匪同伙,还是其他人。 如果是绑匪同伙,那她们再度危险。 梁书韵拿着枪,肩膀搀扶着陈泽聿,往一旁的废弃大楼里去。 倒地的绑匪头子,她脱下他的头套,塞进他的嘴里,也给他拖到里面。 行驶的车子,往园区的北边去。 她没有轻举妄动,陈泽聿拧着眉,很不好受。 梁书韵的心揪到嗓子眼儿,“再坚持一会儿,我和你一定可以出去。” 陈泽聿倒靠在她怀里,眉眼紧闭,没回答她,只哼哼地闷哼。他此时很不好。 如果那辆车上的人不是绑匪同伙,则无论是谁,梁书韵都能向他们求救。 但前提是她确认对方,不是绑匪同伙。 她忽然听到声音,“臣哥,看这边,有血迹,但没人!” 她接着才听到,“她来过这边,而且有人受伤了。赶紧四周再找找。” 第316章 她无法接受陈泽聿在抢救 第316章 她无法接受陈泽聿在抢救 她听出了,那是宋晓臣的声音。 她探出头,果然是宋晓臣。 她赶紧站起,“晓臣哥,我在这里!” 宋晓臣赶紧循声喊:“是你吗书韵?” 梁书韵扶着陈泽聿,“对是我!我在你左边的楼里!” 梁书韵感到她的身后被猛地一推。 她站的地方,有几个台阶。 台阶下,是杂乱无章、张牙舞爪的裸露钢筋。 如果她摔下去,她无法想象后果。 原本被她放在地上的陈泽聿,却起了身,和她一同摔下去。 最后一刻,他将二人的姿势对调,他成了她的垫背。 梁书韵浑身颤抖,血,好多血。 陈泽聿在彻底昏过去前,抓着她的手腕,“记住,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如果我死了,你就得替我守寡。你老死了,就得和我埋在一起。” 陈泽聿被送进抢救室,梁书韵还在不停抖。 陈泽聿身上好多血,他昏死过去了,他没有醒来,他在里面抢救。 哪怕梁书韵再冷静,她此时也无法接受。 她无法接受陈泽聿在里面抢救。 陈老太太唐芝宜,被搀扶来到医院。 她扑到抢救室门前, “我儿子呢,我儿子好过来了吗?” 手术室外,陈二爷陈泽楷、宋志邦、蒋孔繁、傅斯昂等人都在。 同时,还有宋晓梅、宋晓臣、曹阳飞和范思远等人。 唐芝宜、陈老爷子、陈希琳,还有陈大爷陈泽胜夫妇,是现在才到的。 陈二爷面色凝重,“三弟还在抢救,医生还没有出来。” 唐芝宜身子一倒,几乎晕过去。 陈希琳扶住她,“妈!” 唐芝宜看到角落里的梁书韵,她一把推开陈希琳,朝梁书韵走过去。 她一巴掌扇在梁书韵脸上。 曹阳飞一下推开唐芝宜,“你这老太太怎么打人!” 梁书韵伸手拦他,“阳飞,我没事。” 唐芝宜咬牙切齿,“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一步步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你还我好好的儿子!” “如果老三有什么问题,我要你偿命!” 梁书韵任由她抓着衣领,扯来扯去。 她无法反驳,不知如何反驳,“老太太您先冷静,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 蒋孔繁扶着唐芝宜,“阿姨,您先等等,我们先关注阿聿。其余一切后面再定夺。” 唐芝宜哭哭啼啼。 陈老爷子也哼梁书韵一声,恨不得吃她的肉。 时间每过去一秒,都是煎熬。 手术室的灯,一直在亮着。 梁书韵没心情想别的,现在人命要紧,没有事情比抢救生命更重要。 她在走廊,揪心地等。 宋晓臣接了个电话后,叫她出去。 她一走出走廊,看到赵卫卿在外头。 闽地龙市没有机场。且闽地到处是山,路险而难走。 赵卫卿从县里,直接包车去鹭岛市,走砂石路用了7个小时。 到鹭岛机场后,飞沪市的航班并非一天多趟,而是每周三趟。 幸好他要出发的今天,有航班。 他等了将近十个小时,才终于登机,能回沪市。 他这一路赶来,用时将近二十二个小时。 他一刻没停歇,赶到最近的机场,买最近时间的机票飞回沪市。却不想,还是晚了。 赵卫卿张开怀抱,对着梁书韵。 梁书韵眼睛一热,冲过去,抱住他,蜷缩在他怀里。 她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呜呜地哭,“他好多血,他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卫卿哥,怎么办?” “他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呢?” 赵卫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晓臣跟他说明了情况。 他抱住她的腰,将她的头按在他怀里,“我们先等,看医生怎么说。” “他一定可以挺过去的,我们对他有信心,好不好?” “我们等他,我和你一起等。” 梁书韵哭得眼红肿,“卫卿哥,我想他醒来。我好想他醒来。我不想他出事。” “我一点都不想他出事。” “那也是一条命啊,怎么能出事呢?” “他以前那么嚣张,那么强壮,怎么能出事呢?” 赵卫卿心都要碎了,他抱得她更紧,“嗯,没什么比救治他更重要。” “医生还没出来,说明还在抢救,一切还有希望。” “我们要给他信念,他一定能挺过去。” 梁书韵在赵卫卿怀里哭了许久,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并不好长时间离开走廊,她得回去。 梁书韵拉着他的手,“卫卿哥,我们一起过去。” 赵卫卿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乖,你过去,我在这里等你。” “他现在估计并不想看到我。” “我们给他多一点信念,暂时你在里头,我在外头。不要给他刺激。” “一切以他能好为主。” 梁书韵红肿的眼睛,又哭。 之前那么危急的情况,她都不哭。 在赵卫卿面前,她完全忍不住哭。 赵卫卿又亲一亲她的头发,“去吧。别让里面的人等急。” 梁书韵心一横,走了进去。 梁书韵顶着红肿的眼,回到走廊。 一旁的蒋孔繁,深深看她一眼。 时间又过去四五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所有人屏气凝神,心揪起来。 医生出来,眉头紧锁,“伤者的情况,暂时控制住。但须到icu监护。” “伤者的情况还未稳定,一切得等他醒来再说。” 陈家叫来的是最好的医疗团队,必须得保证陈泽聿醒来。 但陈泽聿伤得过重,头部受到重创,多根钢筋插进腹部。这情况能保住一条命,已实属不易。 想要醒来且尽快醒来,相当困难。 得看天意和他的身体意志。 又是漫长的等待。 这次,所有人等了七天。 梁书韵今天,在公寓里心神不宁。 她接到蒋孔繁的电话,“阿聿醒了。” 她立马收拾,要往医院去。 赵卫卿也收拾,“我和你一块儿去。” 梁书韵点头,“好。” 赵卫卿和梁书韵一起到医院,却不进病房的走廊。 他在外面等她。 陈泽聿的病房外面,有许多人。 病房里面,有四个人。陈老爷子,唐芝宜,蒋孔繁,还有一个医生。 梁书韵到走廊外,蒋孔繁打开门,朝她招手,“刚好找你,你来了。你进来。” 梁书韵进病房。 包扎严实的陈泽聿,看到她,眼神有些委屈,朝她伸手,“老婆,你怎么才来?” 梁书韵震惊地看向蒋孔繁。 陈老爷子不悦地皱着眉。 唐芝宜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她。 蒋孔繁小声对她说:“医生诊断,他可能脑部受到过重创,思维记忆混乱了。” 第317章 陈泽聿失忆叫她老婆 第317章 陈泽聿失忆叫她老婆 梁书韵相信,所有人都和她一样震惊。 但最震惊的,应该属她。 她不是他老婆,“陈泽聿……” 蒋孔繁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说:“医生说,他脑部有出血,压迫了神经。” “先不能刺激他。” “得等他情况稳定,再想解决方案。” “梁小姐,你对他说实情会刺激他。” 梁书韵手脚僵硬,不知该怎么办。 陈泽聿很不高兴,“你们俩在那儿嘀咕什么?蒋孔繁,那是我老婆,你离她那么近!” 蒋孔繁赶紧抬手,做投降状,退后一步,“行,我离远点。” 陈泽聿心满意足。 他朝梁书韵勾勾手指,“阿韵,过来,看看你老公我。” 梁书韵头皮发麻,冷汗涔涔。 她没有动。 陈泽聿的脑袋忽然一阵疼,他有点眩晕,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阿韵,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过来?” 他不痛快的模样,刺激了唐芝宜。 她赶紧到梁书韵身边,推她,“你在磨蹭什么?没见老三难受吗?赶紧过去看看。” 梁书韵手有点抖。 她走到陈泽聿跟前。 陈泽聿一把拉过她的手。 他稍微用力,扯到他的伤口。他皱眉闷哼一声。 梁书韵赶紧问:“没事吧?” 陈泽聿的伤口痛,忍忍就过去。 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老婆,你怎么才来?我睁开眼睛,都没看到你,吓死我了。” “我以为我们又吵架,你又不要我。” 陈泽聿把她的手,放到他腹部伤口位置的旁边,“老婆,你看,我现在很不好,我受伤了。” “受伤很疼,需要你摸摸才好。” 陈老爷子实在没眼看下去。 他哼的一声,起身离开病房。 唐芝宜见自家儿子这样,只恨梁书韵。 都是这个狐狸精! 如果不是梁书韵勾引,她好好的儿子,她不可一世别人高不可攀的儿子,堂堂陈家庄园第三子,哪会变成这样! 唐芝宜剜梁书韵几眼。 梁书韵面对这种情况,一向自认为冷静的她,无法淡定。 她问医生:“他这种情况,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医生皱着眉头,“陈先生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伤口还未愈合。” “他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梁书韵皱着眉,“医生,我想问他的脑部。他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能好?” 陈泽聿不高兴,握她的手又紧一些,把她的手靠近他心口位置,“老婆,你为什么总问我脑子的问题?” “我只是身上受伤,我的脑子没问题。” “我的伤口在身上,不在头上。” 梁书韵试探地问他,“你怎么会醒来就认为我是你老婆?” 唐芝宜推她一把,“梁书韵,你做什么!” 蒋孔繁也皱眉不悦,“梁小姐,他才刚醒来,还请你注意他是病人。” 他希望梁书韵,不要刺激陈泽聿。 陈泽聿感觉眼前的人,都怪怪的。 尤其是梁书韵,他的老婆。 她为什么会不认他?而且,她好像对他叫她老婆,很惊讶。 他难道做错了什么? 他赶紧坐起身,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他,“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们本来就是对象。” “虽然之前,我们吵了架,我不该把你带回别墅,不让你出去。” “但我们后来和好了,不是吗?” “我们一起去广市。” “我们还去伊芙琳的工作室。老婆,你试了礼服。” “那礼服,老婆你穿了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还给你戴戒指。” “我们是要订婚和结婚的。” “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们吵架了。” 陈泽聿脑袋一阵疼,他扶着额头,“你被绑匪绑架了。” “那群人竟然打电话给我,要我一个人去见他们,他们才肯放人。” “这群畜生,竟然敢绑架你!” “老婆,老公有去救你的。我们一起从那片工厂出来的。” “老婆,你还记得我受伤后,最后对你说什么?” “我记得。” “我说,如果我死了,老婆你得给我守活寡。” “哪怕以后你老死了,你也得和我埋在一起。” “老婆,这不是对象,还是什么?” 陈泽聿越想越头疼,越想越焦躁,他捂着头,“阿韵,你不要我了吗?” 梁书韵听得,心一抽一抽。 医生很紧张,赶紧给他把脉,看他的症状。 梁书韵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赶紧说:“没有不要,没有不要。” 她拍他的背,陈泽聿一把抱住她,搂住她。 他的伤口渗出血,他只是闷哼。 他把梁书韵抱得更紧,“老婆,别离开我。我不允许,我不要。” “老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们不要再吵架。” “老婆,跟你吵架,我好难受。” “你都不知道,那天你很生气,到庄园去砸我的东西,我都快死掉了。” “你怎么能那么对我?我当时伤心,过后更伤心。现在想起来,依然很伤心。” “老婆,不要折磨我,我很难过。” 陈泽聿说起这些事,忍不住流眼泪。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流了眼泪。 梁书韵给他擦掉眼泪。 唐芝宜听完,也忍不住抹泪。 她就说,她好好的一个儿子全被梁书韵毁了。 她的儿子,以前多好,无忧无虑。 她的儿子,哪会说很难过。 她的儿子,哪里会心碎欲死。 都是被梁书韵,这勾人的狐狸精害的。 陈泽聿抱着梁书韵,亲了亲她的头发,“好在,我现在还能抱住我的老婆,我的阿韵。” “老婆,你不知道,只要抱着你,我感觉我身上的伤,瞬间不疼了。” “好神奇啊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能?” “但老婆,你不要离开我。” “一想到和你吵架,你要离开我,我又感觉心碎、难受。” “像要死了,没办法活过来似的。” “老婆,我要和你一起待着,我想抱着你。你不要和我吵架,不要推开我。” “老婆,快说你答应我,快说。” 梁书韵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也很想哭一哭。 她木讷地点头,“嗯,好。” 陈泽聿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最后太过于虚弱,睡了过去。 蒋孔繁要给他分开,让他躺下去睡。 他和梁书韵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分开,让他平躺着。 期间,因为感知到梁书韵要走,他还又把梁书韵拉回一把,继续抱。 但梁书韵和蒋孔繁,最终放倒了他。 第318章 陈泽聿选择性失忆 第318章 陈泽聿选择性失忆 诊室内。 梁书韵皱着眉,“医生,他的记忆是不对的。” “他并非不记得所有事,他只记住一件事中的一部分。他拼凑了不属于事实的另一部记忆。” “这两部分组成出他的记忆,但他相信那是全部发生过的事实。” 梁书韵问:“他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 “他这种情况能治吗?会对他的身体有影响吗?” 医生看着陈泽聿的mri影像,里面有他颅内的出血部位。 医生思考后,说:“他记得受伤前和受伤后的事,却不记得更之前发生的事,他进行了选择性失忆。” “也可以叫局部失忆。” “从病理看,他应该是颅内出血,压迫脑神经。大脑内管理记忆的海马体,受到损伤造成的。” “但他脑补和拼凑记忆的举动,这十分奇异。” “或许,这可能是心理问题。” “比如,一个人受到重大的心理创伤,产生一种应激反应,他的身体和心理开启防御机制。” “他忘记使他痛苦的。甚至将他之前千方百计想象的好画面,调动出来,让他相信那些好画面,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他的潜意识,觉得某些记忆十分痛苦,他无法接受。” “他的心理创伤大,才会选择局部失忆。” “这类原因,更多是心理层面的原因,不一定由大脑损伤造成。” 梁书韵听着,一阵难受,“那他会康复吗?要如何才能让他恢复?” 医生摇头,“这难说,先观察吧。” “他的身体,不适宜出院。他还要继续住院观察。我们需要根据他之后几天的mri影像变化和他身体状况变化,判断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也许他之后几天,身体腹部和大脑的恢复,是正向的。那么我们只需要密切检查和关注他的身体即可。” “如果他之后几天,身体情况恶化,搞不好我们需要开颅,帮他抽取出淤血。”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无法保证,他缺失或错乱的记忆能恢复。” “关于记忆方面,这拿不准。” 梁书韵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算不算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他还会像先前那样,需要抢救吗?他最危险的情况,算度过去了吧?” 和命相比,缺失的记忆无关紧要。 她很担心他的命。 那是一条生命,她希望他健康无恙。 医生皱起眉头,“目前来看是。” “他度过了危险期,能醒来。并且,他目前的各项生命体征,比先前几天的都要好。看着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好好护理他。” “鉴于他目前的状况不稳定,可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也可能向不好的方向发展。建议你们先不要刺激他。先让他平稳度过一段时间。” “待到他生命体征,都稳定,或者更健康,你们可再逐步通过一些微小的刺激,帮助他记忆回以前的事。” “当然,如果是不好的回忆,是他心理层面的因素导致他记不清过往,那么记不起那些回忆,对他更好。” “或者你们可找心理层面的介入,开导他,让他看开。这也有利于他恢复。” 梁书韵浑浑噩噩地走出诊室。 她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她不是陈泽聿的对象。 但她又不能刺激他。 她很感谢他,她也不想刺激他。 可她的赵卫卿怎么办? 她感谢陈泽聿,可感谢是感谢,感情是感情。 她走到病房外。 蒋孔繁站在门外,交叉环抱双手,倚靠着墙。 他在等她。 “梁小姐,谈谈?” 梁书韵和蒋孔繁,来到医院三楼外的露台。 赵卫卿也跟着出来,站在离他们远远的石膏门口,把玩着电话,等他们。 蒋孔繁看赵卫卿一眼,接着低头对梁书韵说:“梁小姐,我原先,不太插手你们这些私事。” “可阿聿,是我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这次涉及到他的命。” “为此,我这次不得不做多管闲事的人。” “我希望,你记住,阿聿是为了救你,落到今天这地步。” “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凭他的身份地位,不会只身去面对绑匪。” “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他不会被打了头部,他的腹部和肺部,还被捅出窟窿。” 梁书韵的心跳加快,呼吸一窒,手颤抖。 她仿佛又看到了血,好多好多血,都是陈泽聿的血。 他流了好多血,他像要断气了。 她低声说:“不要说,求你不要说。” 蒋孔繁继续沉静地说:“阿聿为了你,才从鬼门关被拉回来。” “如果不是为了你,他没必要去鬼门关走一遭的。” “而且,如果不是医生们拼力抢救,说不定,他现在骨灰都洒进了黄浦江。” “他如此为你,他现在又需要你,你不能两手一甩,你就不管他。” “那么做,未免过于忘恩负义。” “梁小姐,不能那么做的。” 梁书韵险些晕倒。 可是,她该怎么做? 梁书韵握着露台围栏,才让她不至于虚弱倒下,“我会管他,我不会不管他。” “我会等他好了再说。” 赵卫卿注意到梁书韵面色苍白。 他走过来,扶住梁书韵,“头晕?还是怎么了?” 梁书韵摇摇头,试图冷静一些,“我没事。” 蒋孔繁悠悠地开口,“我和梁小姐要说的,已经说完,我就不打扰你们。” “我先回去看看病人,告辞。” 蒋孔繁离开,赵卫卿捧着她的脸,认真地问她:“阿韵,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和你说陈泽聿的事?” 梁书韵现在很乱。 以前一向杀伐果决的她,如今不知道如何取舍。 一头是感谢,一头是感情。 她重重地呼吸一口气,把陈泽聿目前的状况,告诉赵卫卿,“卫卿哥,陈泽聿现在记忆错乱,他记成我是他的……对象。” “医生刚才说,这可能是他脑内海马体受损造成的,也可能是他有重大心理创伤造成的。” “但无论哪个原因,他现在情况不稳,他不能受刺激。” “卫卿哥,我可能,我可能……” 赵卫卿的手指,伸到她的唇边,阻止她继续说话。 他抱着她,柔声说:“没事,我们等他康复,我们等他好了再说。” “阿韵,我可以和你一起等他康复。” “但是阿韵,答应我,你不能为了他,抛弃我。” 第319章 照顾陈泽聿 第319章 照顾陈泽聿 “阿韵,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但我不能和你分开。” “你如果为了他,和我分开,这对我也很残忍。” “没事,我的阿韵有纠结的地方,我理解。他现在情况不稳,照顾他的健康才是首要任务。” “阿韵,我和你一起照顾他。我们等他慢慢恢复。” 梁书韵纠结,她拉住赵卫卿的手,“可这样一来,就要让卫卿哥你受委屈。” 赵卫卿亲一下她的手背,“不委屈。” “他冒险救你,没谁比我更感激他。” “原本我没有资格,要求他再如何。” “可原谅我比较自私,如果因为感激他,就要让我退出,我做不到。” “他拿命救你,我欠他一条命,以后他想我怎么回报他,都可以。我也愿意。” “唯独涉及到感情,要让我和你分开,不行。” “以后他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义不容辞帮他就是。” 赵卫卿又抱住她,“阿韵,不要多想。” “他会身体机能好起来。他一定可以。” “我们多来看看他。” 梁书韵点头,“好。” 梁书韵的电话响起。 是唐芝宜打来的。 唐芝宜的语气不好,“你去了哪里?阿聿醒了,找不到你,你赶紧过来!” 赵卫卿拿过电话,回答道:“唐夫人,我们现在过去。” 唐芝宜在电话那头,声色俱厉,“你是谁!为什么是你电话!她呢!” 蒋孔繁拿过唐芝宜的电话,说道:“赵先生,我认为只有梁小姐一个人过来,比较妥当。” “你如果也出现,不知道阿聿会不会火气上头。” “之前你们在一起,阿聿几次被气倒。” “还请你们发发好心,不要这么做。” 赵卫卿一口晦涩,堵在嗓门口。 最终,他艰难地点头,“好,我不出现在他面前,我在外面等。” “但蒋先生,请你帮理一理唐夫人。我不想阿韵过去,是去受气的。” 蒋孔繁接着电话,低头看一眼唐芝宜,“好,这点我尽量。” 过去病房的路上,赵卫卿对梁书韵说:“阿韵,我们只欠陈泽聿,不欠其他人。” “如果陈泽聿的家人,对你不尊重,我们没必要忍让他们。” “我们不欠他们的。” 梁书韵凝眉,“我知道。” 赵卫卿不和她一起进病房,他在外头的走廊等她。 他不去刺激陈泽聿。 现在没有事情,比陈泽聿恢复健康更重要。他赶紧好起来吧。 病房里。 陈泽聿伸手拉梁书韵的手,“老婆,你去哪儿了?” “我睁开眼没看到你,我很慌。” “我生怕,你又不理我。” 梁书韵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拍拍他的手背,“没事,你康复之前,我会经常来看你。” “看我?”陈泽聿皱起眉头,“老婆,我不要你只来看我。” “我要时刻和你在一起。” “老婆,你在医院陪我,好不好?” 梁书韵转头,看蒋孔繁和唐芝宜一眼,“我可以单独和他聊一聊吗?” 唐芝宜反对,“不可以,谁知道你会对我儿子说什么。” 陈泽聿有点头疼,“妈,没事,您先出去。阿韵应该是有私密话,对我说。” “阿韵是我老婆呀,她能对我说什么不好的话?” 唐芝宜着急,“老三,你不知道她……” 蒋孔繁立马制止她,“唐阿姨,据说二爷那边,对主谋已经有眉目。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毕竟,这次的主谋,如果不找出来,阿聿这边,以后可能还会遇到这种事。” “这很令人担心。” 提到绑架的主谋,唐芝宜咬牙切齿。 对!这次最大要怪罪的,就是那个主谋! 绑匪头子交代,这次绑架,他们不仅针对梁书韵这个狐狸精,还针对陈泽聿。 他们不仅想梁书韵死,他们也没打算放过陈泽聿。 他们的目标对象,也有陈泽聿。 这个主谋,她一定要让他死! 把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她这个做妈妈的,一定不会放过他! 唐芝宜神色冷肃,“我回去找老二。” 她对蒋孔繁温声说;“好孩子,这里拜托你,帮我照看一二老三。” 蒋孔繁点头,“阿姨您放心。” 唐芝宜回去,蒋孔繁也出了病房。 梁书韵叫陈泽聿躺下。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他得慢慢躺下,避免扯到伤口。 梁书韵把另一个枕头,垫到他的腰下,让他好躺一些。 她坐在床头。 他对她咧开嘴笑,“老婆真好看。” 他用手指,戳一戳她的脸颊,笑容幅度更大,“这么好看的老婆,怎么被我找到的?” “这么好看的老婆,是我的。” 他又往她脸上,戳一戳。 梁书韵皱着眉,抓住他作乱的手,“别闹。” 陈泽聿果真没再闹,咧着嘴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 梁书韵的眉头没解开,但她尽量温和地说:“陈泽聿,我们得谈谈。” 陈泽聿笑着说:“老婆你说。” 梁书韵想纠正他,她不是他老婆。 但她不能刺激他。 她深呼一口气,“以后不准叫我老婆。” 陈泽聿的笑脸垮掉。 他受伤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叫?” 一股莫名的,熟悉的心抽抽感,划过他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这股感觉,从哪里来的。 但他感觉他似乎体验过。 这种感觉不好受,他不想体验。 它太酸太涩,太难过,让他呼吸困难,有点手抖。 她为什么不让他叫她老婆? 她为什么那么认真,告诉他这些?她为什么不让他碰? 他抓她的手,她不让。 他戳她的脸,她也不让。 为什么? 她是讨厌他触碰? 她为什么讨厌他的触碰? 他窒息虚弱,脑袋疼得眩晕,倒在病床上,问:“你在外面有人了?” “你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陈泽聿手抖,心抖,不知所措。 怎么办,她有野男人了,怎么办? 而且,为什么他会感到这一幕,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冷汗涔涔,倒在床上。 梁书韵也吓死,赶紧过去握住他的手,“你怎么样?我给你叫医生。” 陈泽聿将她的手,紧握着放在心口,“老婆,告诉我,你在外面没人,是吗?” 梁书韵没回答。 陈泽聿紧紧一握她的手,声音拔高,“告诉我!” 他情绪激动,身体应激反应大,梁书韵吓到了。 她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陈泽聿坐起身,紧紧地抱住她。 仿佛只有感受到她在他怀里,他才有一丝镇定。 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安稳。 他感受她的皮肤,她的体温,她的头发,他才感觉她没离开他。 没有她,他怎么办? 他无法想象。 他哭红着眼,“老婆,以后不要这么吓我。” “我承受不住。” “我很害怕,我很难过。我没那么强,我受不住。” “老婆,老婆。” 他凑过来要亲她,她赶紧用掌心,挡住他的嘴。 他眼神委屈,“为什么不让我亲?” 梁书韵头皮发麻。 她皱眉急切说:“结婚前,乱亲女孩子的男的,不是好男人。” “阿聿,你会是好男人,对吗?” 第320章 他的心肝宝贝 第320章 他的心肝宝贝 陈泽聿不信,“可情侣之间会做这些事。” “包括拥抱,亲吻,甚至上床。” 梁书韵皱眉打断他,“陈泽聿,我们不会!” 陈泽聿激动,“为什么?” “老婆,我们两人是一体的,做这些事很正常。” 梁书韵揉着眉心,让她编谎话处理感情问题,真的很难。 比她处理任何生意问题,都难。 她闭着眼,揉着眉心说:“我们还没有结婚。” “我们没结婚,所以叫老婆不合适。” “我们没结婚,所以做这些事也不合适。” 她声音柔和,“阿聿,叫我书韵就行。一个称呼而已,没有关系。” “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陈泽聿认为,她的意思是他想继续叫她老婆,就得等他们结了婚再说。 这说明,她默认他和她有未来。 好吧,那么他就不急于一时,一定要现在叫她老婆。 “可是老婆,我不叫你老婆,我难受。” “叫你老婆,我才感觉我的心平稳。” “不叫你老婆,我很慌。” “而且,谁都可以叫你书韵,我不想和其他人一样。我才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对你而言,是特殊的。” “特殊的人,就要用特殊的称谓。” “我怎么能和他们一样?” “如果你不让我叫你老婆,我就叫你甜心,心肝儿,宝贝,宝宝。” “或者叫女朋友,未婚妻,乖乖。” “上面那些,你选一个。” “反正,我不能和别人一样的叫法。” 梁书韵还是头皮发麻,她哪一个都不想要。 她清冷的眉皱着,“哪个都不要,不然你就叫我梁书韵。” 陈泽聿感觉她生气也好看。 他当真败给她,“我看你哪个都不是,你就是我的活祖宗,小祖宗。” “阿韵,你是来制服我的。” 他抱着她,她推开他。 陈泽聿火了,万分哀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让亲就算了,为什么连抱都不让抱!” “你要让我当太监和尚吗?” 梁书韵剜他一眼,“我最多,只能接受碰碰手。” “其他的,你收敛,绝对不可以。” 陈泽聿感到绝了,谈恋爱谈到他这份上,也是绝了。 对象竟然不让碰。 对象竟然要他当和尚。 而他,竟然还他妈的没法子。 他还不想勉强她。 梁书韵很害怕她现在给他错觉,万一他越深越陷,以后怎么办。 她试探性地问:“陈泽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不是情侣?” 陈泽聿的脸瞬间垮下来,“阿韵,我说过,不要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 “我开不起这种玩笑。” 她不让他抱,他牵住她的手,放在他心口,“阿韵,我不能没有你。” “所以,以后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好吗?” 梁书韵叹一口气,“可是,万一……” 陈泽聿斩钉截铁,“没有可是,没有万一。” “阿韵,我已经同意你不亲不抱要求。你不能再严苛。” “阿韵,我试过。我一想到你在外面有野男人,你不爱我,你要离开我,我的心就像被挖一个洞一样。” “血呼啦的,很难受。” “阿韵,不要那么对我。” 他越说仿佛感觉越气短,脑袋晕眩。 他倒在床上,抓不住她的手。 梁书韵大惊失色,“你怎么样?” 陈泽聿摇头,“阿韵,让我抱抱,让我抱抱,快点!” 陈泽聿抱着梁书韵,才缓过来一点。 他也意识到了他的问题,“阿韵,我是不是病了?” “我怎么一想到离开你,就成这样。” “只有抱着你,才能缓解症状。” “我发誓,我不是装的。我真这样。” “我是不是病了?” 梁书韵想到医生说过的话,或许能请求心理治疗。 她问陈泽聿,“不然,我们找个时间,约个心理医生聊一聊?” 陈泽聿一笑,“阿韵,不用。你就是我的药。你在我身边,我不会犯病。” 梁书韵皱眉,“万一我不在你身边呢?” 陈泽聿戳一戳她的脸,“那就把你抓回来,放在我身边。” “而且,我这么好,阿韵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阿韵,我条件这么好,我又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你讨厌我吗?” “阿韵,别讨厌我,我会改。” “你有问题,都及时告诉我,我们及时沟通,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梁书韵叹一口气。 看来她扭转陈泽聿的这条路,还有得要走。 她拍拍他的手,“别想那么多,好好休养,把身体先养好。” 陈泽聿问她:“阿韵,你搬来医院,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阿韵,你之前住哪儿?” “等我出院,你会和我一起住,对吗?” 梁书韵皱眉,“你不记得我住哪儿?” 以前的陈泽聿,知道她住哪儿。 她和他先前斗那么久,他摸透了她的底。 陈泽聿摇头,“不记得了。” “但阿韵,你会和我一起住吗?可不可以,好不好?” 梁书韵放开他的手,“不可以,不好。” “我不住庄园,我有我自己的地方。” 陈泽聿眸色哀怨,“有个心狠的女朋友,就是惨。” “不能亲,不能抱,要当和尚。甚至连日常都不能时见面。” “阿韵,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住?” “我不是叫你和我住同一间房,睡同一张床。我只是想在家里,时常见到你。” “这样不行吗?为什么不行?” 梁书韵拧眉,“我事情很多,我是勤劳的工作者。我得忙我的生意。” “而且,我最近准备要去一趟国外。” 关于工作,陈泽聿的记忆并未丢失。 他的工作也很多,他也很忙。 他能体会梁书韵工作上的忙碌感。 他皱着眉,“即便不能时常见面,阿韵,你也要经常和我通电话。” “你要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阿韵,我要一天至少和你通三次电话。” 梁书韵不由得头疼得揉眉心。 这情景过于熟悉。 怎么和赵卫卿当时的情形,那么像。 可她知道,陈泽聿终究不是赵卫卿。 陈泽聿见她久久不回答,抓起她的手,咬了一口,“答应我,阿韵。” 手指的痛感,让梁书韵顿时回神。 她抽出手,“你做什么?” 陈泽聿再咬她的虎口,“惩罚不让我亲和抱的你。” 梁书韵把手放到身后,“差不多就好。多大个人了,还搞这样的事。” 陈泽聿勾唇一笑,笑得有点魅惑,“行啊,阿韵,我们来讲点大人的事。” “阿韵,我有些事情不记得。我想向你问一问,确认一下。” “那就是,我还是处男吗?” 梁书韵震惊地望向他。 第321章 阿韵,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 第321章 “阿韵,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 陈泽聿可可巴巴地问:“我们没有过吗?”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他俩有没有做过。 他寄希望于梁书韵回答他俩做过。 或许是他技术不好,搞得梁书韵不喜欢,才让她的身体排斥他。 如果当真是他技术不好,那么他多学学,改一改。他技术好了,他俩的感情就升温了。 可如果他俩没做过,那么问题就有些麻烦。 以前的好多事情,他记不太全。 他也忘记他做没做过。 如果他俩没做过,梁书韵不让他亲和抱,那么就是他俩感情不到位。 梁书韵面红耳赤,有点生气,“我们没做过。陈泽聿,以后不要讲这些没边际的话。” “陈泽聿,我们最多算朋友。你不能太越界。” 陈泽聿的掌心,捂住她的嘴,“好的,乖乖,别生气。我不说就是。” “我以后不说这些话,我的老婆不要生气。” 梁书韵皱眉,“不要叫我老婆。” 陈泽聿不爽,放开她的嘴,心里窝火又委屈,“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这不让我做,那不让我做。” “阿韵,你为什么这么欺负我?” 梁书韵心里难受极,她哑口无言。 过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没想欺负你。” 陈泽聿还是委屈,“这还不叫欺负?阿韵,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你就把我往死里欺负。” 梁书韵眼眶一热,鼻头有些酸涩,“对不起,很抱歉。” 陈泽聿没想让她哭,他只是心里有些委屈而已。 她一哭,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赶紧伸手,用指尖擦掉她的眼泪,“阿韵,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的小乖欺负我才好呢。” “我的小乖欺负我,才能显得我和别人不同。” “不然我的小乖怎么不欺负别人?” “我的小乖,如果这样欺负别人,我也会吃醋的。” “我的小乖只能这么欺负我,不能这么欺负别人。这是只独属于我和阿韵之间的相处方式。” “小乖,答应我,你只这么对我,不能这样对别人,好不好?” “还有,小乖,能不能对我不只是欺负,偶尔也心疼一下我,好不好?” 梁书韵脑袋混乱。 她不知该拿什么心情面对陈泽聿。 她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梁书韵木讷不说话,陈泽聿趁机抱了抱她。 他想亲一亲她的,无论是亲一亲她的额头、脸颊,哪里都好。 但一想到,她可能会不高兴,他只抱一抱,立马就放开。 他像一个偷香成功的人,坐好在床头,咧嘴得逞地笑。 “阿韵,就这样奖励我,我也很喜欢。” 这地方,她不能再待。 再待下去,她只怕会越来越混乱。 当感性犹豫不决,就得理性出来做主。 梁书韵当即冷眉,给他盖好被子,“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我会再来看你。” 陈泽聿拉着她的手,“下次来看我,是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好不好?” “明天晚上,又再来一次,好不好?” 梁书韵凝眉,拍了拍他的手,“好。” 陈泽聿恋恋不舍,还想抱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但他看她似乎冷冰冰的,不再像之前会为他哭的人,他心下一凛。 他只当她是累了,“工作不要太累,老公能养得起你。” 梁书韵微笑,没回答,拍了拍他的手,“我走了,好好休息。” 梁书韵走出病房,赵卫卿在走廊外头,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在他的旁边,是悠闲自得的蒋孔繁。 蒋孔繁抱着手,倚在墙边。 梁书韵神色凝重,走到蒋孔繁面前,“蒋先生,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我们需要及早告诉陈泽聿真相。” “等他再陷下去,以后想拔出来更难。” “我们瞒着他,顺从他,对他的以后非常不好。” 蒋孔繁冷肃地说:“以后再难拔,那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就告诉他,可能他现在的情况就恶化。” “梁小姐,他在急救室急救,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没几天,你忘了当时的情形?” “万幸,他这次能下手术台。” “万一他下不来手术台,又当如何?” “梁小姐,他的生命力没那么强,不是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现在告诉他,万一他受不住,他这次还能化险为夷么?” “梁小姐,你别忘了,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抢救,这事刚过去没几天。” 梁书韵脸色苍白。 她木然地点头,“好,以后再说。” 回去的路上,赵卫卿抱她在怀里。 十一月的沪市,天气已经转凉。 赵卫卿的风衣,包裹着梁书韵,他们快速地进入车里。 在车里,赵卫卿给她搓手,“突然降温,冷不冷?” “老公给你搓搓手。” 梁书韵点头,“有点冷。” 赵卫卿给她搓一会儿,梁书韵感觉缓过来,没那么冷了。 她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去。” 赵卫卿也系好安全带,开启发动机,转动方向盘,“先不回,我们去个地方。” 赵卫卿把她带城郊一个破败的仓库。 令梁书韵没想到的是,范思远也在。 一路上,她问赵卫卿带她去哪里,赵卫卿没说。 他只说,他们到了就知道。 梁书韵皱眉,问范思远:“你们要做什么?” 范思远给他们做请进的姿势,“老大,先前要求绑匪绑架你的人,我们拎来了。” “人在里面绑着。” 梁书韵进入仓库,看到程英子被绑在柱子上。 梁书韵的瞳孔,瞬间睁大。 竟然是程英子。 她想不到是程英子。 程英子不是被抓进去了?她怎么还能出来搞事情? 梁书韵压住怒火,“你怎么能出来搞我?” “此时的你,应该在监狱里才对。” 程英子被绑来这里,这地方全是梁书韵的人,她知道她今天不会好过。 甚至她能不能活,都两说。 可又如何?她能让梁书韵在她手上栽跟头。 如果不是陈三爷,梁书韵现在生死难料。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如果没有陈三爷搞破坏,说不定梁书韵现在已经死了。 她也会大仇得报。 可惜,就差一步! 程英子冷笑,“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靠你曾经最仰仗的陈助理。” “她捞我出来,想让我给你找点不痛快。” “她说,你不听她的话。她要你做的事,你没做。” “她要把我捞出来,在关键时刻用我来惩罚不听话的你。” “我很好奇,梁书韵你做了什么,让曾经偏心你的陈助理,想用我来对付你。” “不过梁书韵,你也会不好受吧?” “你曾经那么受陈助理器重,最终她想除掉你。” 梁书韵深呼一口气,面无表情,“所以,你花钱买凶,要买我的命,是陈助理授意的?” 第322章 报复罪魁祸首程英子 程英子笑得癫狂,“这倒是没有。” “因为我发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她似乎忘了我的存在。她捞我出来,却忘记我。” “我还偷偷跟踪她,以为她会像曾经器重你一样,器重我。” “谁知,她忘了这件事。” “她也是该死,捞我出来,却不用我。让我白白以为,我会取代你的位置,可以依靠她往上爬。我的人生,不会再灰暗一片。” “既然她对我不好,那么她别怪我报复她。” “梁书韵,你知道关于陈助理更有意思的事,是什么吗?” 梁书韵皱眉,“是什么?” 程英子笑得癫狂,“陈助理花钱买三爷的命。” “最有意思的是,她让绑匪绑你,叫绑匪设法联系三爷,叫三爷去救你。” “她倒没叫绑匪要你的命,她只是叫绑匪给你点苦头吃。” “她要用你,去诱导三爷献祭。” “哈哈,可惜她不知道,这件事被我听到了。我就花钱,要绑匪把你的命也要一要。” “反正你都被绑了,混乱中死掉,是正常的。” “你一定很好奇,陈助理为什么要三爷的命。” 梁书韵屏住呼吸,“为什么?” 程英子很难忍住,这件事过于劲爆,她不吐不快,“因为咱们的陈助理,曾经是二爷的情人。” “他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段。” “三爷阻挠过他们。咱们的陈助理和二爷,因为三爷,而没成呢。” 梁书韵震惊,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陈助理出于报复,要取三爷的命?” 程英子哈哈笑,“是吧?咱们陈助理真火爆,为情索命。” 梁书韵感到她的笑,尤为刺耳,“你们就这么视人命为无物?” “因为你们的一点私欲,得不到满足,你们就要索别人的命!” 程英子冷笑,“不然呢?” “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让你得到。” “你先前乖乖答应我那些请求,我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梁书韵勾唇微笑,“我先前是做错了。” 程英子鄙夷她,“你现在知道你错了?晚了!” “反正我不会和你善罢甘休。我这辈子,和你誓不罢休!” “我不会放过你!” “只要我在外面,我就一定会找你的晦气!你这辈子,别想逃脱我!” 梁书韵拔出放在口袋里的刀。 自从经过上次被绑,她就一直在身上备一些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她看着泛冷光的刀锋,冷笑道:“不,你误会了。” “我说我做错,是我错在,不应该还妄想用文明的手段,和你们打交道。” “对付你这样的人,用文明手段行不通。“ 梁书韵拿刀,一步步逼近。 程英子往后瑟缩。 可她的背后就是柱子,她被绑着,无法再后退。 程英子声音颤抖,“梁书韵你要干嘛,你……” 她不再说话,她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一刀之后,还有一刀。 梁书韵捅了她两刀,随后梁书韵收起刀,冷若冰霜,“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就得用你们听得懂的语言,你们才能听得进去。” 她想了想,依然不解气。 刚才那两刀,是捅还给陈泽聿的。 陈泽聿身上被钢筋刺穿了两个洞。 还有她的担惊受怕呢?她要清算。 她又再刺入程英子腹部一刀,“这一刀,是还给我的。” 程英子怕了。 这次,她当真怕了。 现在的梁书韵好可怕。 她已经不是先前的梁书韵。 程英子不想死,她祈求梁书韵,“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死。” “我错了,我不该妄想对付你。” “求求你送我去医院,不然我会死的。” “你也不想成为杀人凶手,对不对?” “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梁书韵冷笑,拍拍她的脸,俯视流血的她,“谁说我不敢怎么着你?” “你说,我把你埋在这荒山野岭,又有谁会发现?” “你不是视人命为无物吗?” “那么,你就应该体验一番,你这条贱命轻飘飘没了,是怎样的感觉。” “轻贱别人生命的人,没资格重视她自己的命。” “怎么样,你的贱命就要没了。” 程英子流出两行泪,她感受到她身上的血在流失,“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拿别人的命开玩笑。”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我。” …… 程英子最后被包扎起来。 赵卫卿没有送她去医院。 用他的话,她是梁书韵要弄死的人。他只会递刀,他不会去阻止梁书韵。 他负责善后。 他不能让梁书韵背负人命,他也不会让程英子就这么死掉。 让程英子死,是可以的。但不能出自梁书韵之手。 让程英子死,有一万种方法,不必因为她而脏了他的阿韵的手。 比如,让她在屋子里伤口好了,再感染一下,或送医院后回天乏力,都可以。 有许多方法,可以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掉。 这些人,要伤害他的阿韵,他们都该死。 即便梁书韵不弄死她,他后面也会弄死他们。 公寓里,赵卫卿擦着梁书韵的手,给她清理污渍。 梁书韵有些郁闷。 她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卫卿哥,我想要一把伯莱塔92f。” 赵卫卿亲了亲她先前沾过血腥的手,“好,我给你搞来。先前通过许厚华,认识香江一个搞私人军火的人,他手里有一些漂亮的枪。” “我给阿韵定制一款你喜欢的粉色的。” “阿韵就用粉色的枪,好不好?” 梁书韵一时间又气又笑,哪有人这么纵容人的。 不过,她喜欢。 她笑着说:“我不仅要粉色的,我还要紫色和银色的。” “心情好的时候,用粉色。” “想吊炸天的时候,用大红大紫的紫色。” “懒得说话的时候,用刀锋银色,省事明了。” “卫卿哥,我都要。” 赵卫卿亲她的手背,“都给你。” 晚上,赵卫卿异常火热。 他一步步鼓励梁书韵,“宝贝,你好美,就这样,就这么做。” “宝贝,抱紧我,我的宝贝抱紧我的样子,也很美。” “宝贝的声音婉转好听,就这么叫,好不好?” “宝宝还想要吗?宝贝想要的样子,好美,美极了。” “这个姿势还好吗?宝宝想要换姿势的样子,性感极了。” 第323章 她该拿陈泽聿怎么办 梁书韵最后晕晕乎乎,也不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 总之,她不仅随了她的心,也遂了赵卫卿的心。 两人互相予给予求。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她第二天一脸苦恼,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去医院。 她感觉她现在有点人格分裂。 一边,她知道她是爱赵卫卿的,她和赵卫卿是不可能分开的伴侣。 另一边,她又不知该拿医院里的陈泽聿,该怎么办。 尤其她和陈泽聿单独待在病房时,她感到无处可逃。 她想,或许她今天只去看看陈泽聿,让他心情平稳些就好。 她也不单独和陈泽聿相处。 她拉着蒋孔繁也在病房里。 多一些人待在病房,她离陈泽聿远一些,总归能有点帮助。 赵卫卿亲她的手背,“陈泽聿一天比一天好了,他不会有事,宝贝别担心。” “宝贝如果感到为难,那咱们就少说话,多照看他。” “一切……一切等他出院,能回庄园有专门的人照料,就好。” 现在,陈泽聿也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照顾,不用梁书韵做什么事。 只是,陈泽聿得见到梁书韵,所以她不得不去医院。 她过去了,也轮不到她做事,她最多就陪陈泽聿聊聊天。 她想通过照料陈泽聿,还清恩情,是不能够的。 她们炖了滋补的汤,提着到医院,探望陈泽聿。 陈泽聿现在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也由医疗团队安排。 梁书韵的汤,也得由团队检查过,团队给吃,陈泽聿才能吃。 虽然不确定陈泽聿能否吃到,但好歹是一份心意。 好在,团队是给吃的。但不能多吃,喝点汤水可以。 陈泽聿在病房里,美滋滋地喝几口梁书韵煲的汤,“老婆真好,老婆还会给我煲汤。” 梁书韵皱眉,“说了不叫我老婆。” 陈泽聿目光流转,咧嘴地得逞笑,“一时间没改过来,抱歉老婆。” 梁书韵蹙眉。 陈泽聿改口,“抱歉乖乖。” 梁书韵发现,有蒋孔繁在病房里,和没有蒋孔繁在病房里都一样。 因为陈泽聿,旁若无人! 他拉起她的手,就亲一口,甚至咬一口,“乖乖,我昨晚做梦,梦到你了。老婆,你不在我身边,我想你很多。” “你能不能今晚不走,在医院里陪我?” 梁书韵头皮发麻,冷声回答:“不可以。” 陈泽聿不满:“为什么不可以?” “我又不是叫你和我睡,我只是想你留下来,陪陪我。” “老婆,你都不知道,我一晚上没见到你,我有多慌,多难受。” “老婆,等人很煎熬的,不要让我等,好不好?” 梁书韵给他打预防针,“人要学会自立,要学会独处。” 她拍拍他的手背,“人不能把心,都记挂在另一人身上,要先学会爱自己。” “万一你等的人,你记挂的人,并不记挂你呢?你不是错付了情吗?” “人学会哪怕一个人待着,也很开心,很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陈泽聿皱眉,摇头,用力握住她的手,神色凝重,“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只想和老婆一起待着。” “我可以接受人少地待着,但我不能接受没有你在的独处。” “老婆,别对我说这种话,我难受,我不接受。” 似乎她每次跟他提,他们会分开,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并反应激动。 梁书韵再喂他一口汤水,“好,不提不提。” “多喝点,身体长得好好的。” 陈泽聿笑:“老婆,我有一米八六,我不用再长身体。” 他拉过梁书韵的手,摸他的身子,“不信你摸摸,你量量,看我长得好不好。” 梁书韵赶紧收回滚烫的手。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她瞪陈泽聿,“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嘛。” 陈泽聿瘪嘴委屈,“我想让老婆摸摸我,万一老婆摸了有感觉呢!” “陈泽聿!”梁书韵气急败坏。 她意识到蒋孔繁也在,她冷着脸说:“我看你现在挺好的,我就先走,回头再来看你。” 陈泽聿慌了神,一把抱住她的腰,“不行,不让你走。” “老婆,别走,别不要我。” “老婆,好,我错了,我不该这样。” “但请老婆你别走。你走了,我真的难过,我很慌很难受。” “老婆别不要我,留下来陪我。” 妈的,梁书韵从没感到过这样棘手。 她宁愿出去和别人打,和别人勾心斗角,她都不情愿面对这样的陈泽聿。 “陈泽聿,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泽聿拧眉,“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梁书韵严肃地说:“你以前,很有原则,不轻易低头。” “如果现在,你是以前的你,我说要走,你会对我说,滚,不要让老子见到你。” 陈泽聿眉头拧得更紧,“老婆,这就是你不亲近我的原因?” “我以前那么混蛋吗?” 梁书韵揉着睛明穴头疼,“不是混蛋,那只是你的特点。” “陈泽聿,你保持你以前的特点,好不好?” 陈泽聿眉头紧蹙,“老婆,叫我阿聿,或者老公。” “老婆,我跟你说,我以前那叫死装,那叫嘴硬,那叫混蛋。” “老婆,实际上,我想你想得要死。” “我不想你离开,我不想你不要我,我还想你抱抱我,哄哄我。” “我犯浑,才会对你说那些用词。” “老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亲近我。” “老婆,都是以前的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混蛋地对你,还口是心非干那些事。” “老婆,我错了。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你不能因为以前混蛋的我,惩罚现在的我。这对我不公平。” “老婆,现在的我,很乖的,我会听你的话。” “而且,我离不开你。” “老婆,别不要我,好不好?” 梁书韵越来越头疼。 她宁愿陈泽聿变回原来的模样。 那样,至少她下手起来不会手软。 梁书韵脸色苍白,“你先休息,我回头再来看你。” 陈泽聿拉住她的手,“傍晚就来。老婆,今天傍晚就来看我。” 梁书韵回头,看到他期期艾艾的眼神,她恨不得戳瞎她的双眼。 她扒拉开他的手,他不让。 “老婆,除非你答应下午就来看我,否则我不要你走。” 梁书韵胡乱点头,“行。” 陈泽聿追问,“行什么?” 梁书韵知道糊弄不过去,皱眉说:“我下午再来一趟。” 第324章 阿韵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女朋友 陈泽聿终于松开手,让她离开。 梁书韵心情烦透。 她知道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 她们再纠缠不清,可能真会出事。 医院的走廊里,赵卫卿穿着风衣,倚靠在墙边,等她出来。 他最近瘦了。 原先裁剪合身的风衣,穿在他身上,稍微显得有些大。 她一出来,赵卫卿张开风衣,就把她包裹在衣服里面。 他们两人共穿一件风衣。 赵卫卿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今天在里面,有遇到为难的事吗?” 梁书韵从来不把她在病房里的情况,跟赵卫卿细讲。 她只说,她在里面和陈泽聿谈谈话。 她怕她细说,赵卫卿会受不住。 她柔和地笑着,“没遇到为难的事。” 但赵卫卿还是会忍不住猜想,他们在病房里发生的事。 他每每一想到,他不知道他们在病房里说的话,做的动作,他抓心挠肝。 他常常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他没能及早回来。 如果当时去救梁书韵的人是他,那么现在的情形或许不是这样难受。 救他阿韵的人为什么偏偏是陈泽聿。 这让人很难办。 他知道,他的阿韵一定和他一样感到难办。 他亲梁书韵的额头,“没事就好,我们回去。” 回到家里,赵卫卿还是那样火热。 他甚至在客厅里,就无法自控。 他说:“阿韵,老婆,可不可以不为他心软。” “老婆,不爱他好不好?只爱我,好不好?” “老婆,我怕你心里开始有他。” “老婆,不要在心里有他,好不好?” 赵卫卿一边说着话,一边亲她。 梁书韵只感到所有地方都失控,她心跳加快,脑袋晕胀。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她已经不知道。 尤其是,她接触他如炬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她如同上了他船的鱼。鱼的感受由船掌控。 赵卫卿次次都问她,“老婆,不要为他心软,好不好?” 他是害怕的,焦躁的,不安的。 梁书韵最后不知道她该何去何从,迷糊的她下意识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一睡,时间过去许久。 而医院病房里头,梁书韵走后,蒋孔繁对着照镜子的陈泽聿,“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陈泽聿面无表情,“你不懂,阿韵她心疼我,阿韵吃这一套。” “只要我软一点地求,阿韵她会满足我。” 蒋孔繁不赞同,“你是陈家庄园堂堂第三子,现在低声下气求爱,真的很不好。” “求来的爱,真有用?” 陈泽聿瞪大眼睛,有些吃惊,“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能求来的爱也是爱。为什么没用。” “如果阿韵心里没你,你想求还求不来。” “我求她什么,她都答应我,证明她心里有我。” “我无非是加把劲儿,多增进我和她的感情。” “终有一天,我和阿韵会结婚,你就等着准备份子钱。” 蒋孔繁皱眉,“难道不记得事情的你,没想过你和她之间的空白记忆,可能有别人出现过?” “比如,你空白的记忆是她和别人的过去。” “或者更狠一点,她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对象,妻子。” 陈泽聿把镜子砸到地上,“不是,不可能!” “阿韵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女朋友,妻子!” “她是我的女朋友,老婆!” 陈泽聿突然心情激动,他有些眩晕。 那股窒息感再度袭来。 他扶着额,忍住眩晕,“你别咒我。” “我不会让她嫁给别人。” “她心里有我。” “即便她和别人结婚了,我也会把她抢过来。” “她如果和别人在一起了,那就让他们分手。” “她如果和别人结婚了,那就让他们离婚。” 陈泽聿莫名心慌,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努力挥去脑中的熟悉感。 不会,他不会经历过这些。 他的阿韵那么好,他叫她不要欺负他,她还会给他道歉。 她的阿韵怎么可能做出让他伤心的事。 他的阿韵,心疼他,迁就他,不舍得让他难过。 她给他抱的时候,他最心安。 他和他的阿韵,一定是最幸福的恋人。 他打断蒋孔繁的联想,“你不要刺激我。我不会受你刺激。” “我的阿韵,不会让我难过。我的阿韵,对我很特别。” “你看我俩的名字,阿韵,阿聿,多么像,多么般配。” “没有比我们更般配的情侣。” “我等她傍晚到,我一定要让她和我一起回庄园。” “无论用什么手段,求也好,软磨硬泡也罢,我都要让她心软,心疼我,跟我一起回去。” 只要回到庄园,他再设法和他的阿韵,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再生两三个孩子。阿韵不会离开他和孩子。 有了孩子,就有捆绑住阿韵的绳索。 阿韵不会飞走。 蒋孔繁皱着眉,“你简直不可理喻。” 陈泽聿很生气,“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蒋孔繁叹气,“或许,你可以试试没有梁小姐的日子?” 陈泽聿震惊,“我为什么要试?阿韵本就是我对象,她爱我,我也爱她。” “我不会没苦硬吃,非要试没有她的日子。” 蒋孔繁蹙眉,“我说的是,假如她不是你女朋友。” 陈泽聿阻止他,“孔繁不要说了,这有这种假设。” “这种假设,简直要我的命。” “你不如直接拿把刀,抹我的脖子。” 妈的讲不通,一向温文儒雅的蒋孔繁,第一次想爆粗口。 怎么就和这个死脑筋的犟种,讲不通! 还不如以前的陈泽聿! 以前的陈泽聿,至少还死鸭子嘴硬,再伤心也不表现,能自我调节一番。 现在的陈泽聿,简直是个非要要的神经病! 不仅非要要,他还用尽手段。服软服弱无所谓,只要有用就都用上。 陈泽聿已经不是以前的陈泽聿。 时间到傍晚18点,梁书韵没到医院。 蒋孔繁已经回去,病房里只剩陈泽聿和他的秘书陆唯。 陈泽聿给梁书韵打电话,但她没接。 她为什么不接?她被什么事耽误了? 陈泽聿焦躁不安了半个多小时,梁书韵没出现。 但一个拿着她之前所带食盒的男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陈泽聿看到了他。 但他没进病房,而是叫陆唯出去,把食盒交给陆唯。 陈泽聿喊住男人,“你是谁,为什么拿着阿韵的食盒,阿韵呢!我女朋友呢!” 赵卫卿在陈泽聿说出梁书韵是他女朋友,他重重地呼一口气。 第325章 陈泽聿不认识赵卫卿 赵卫卿一遍遍地告诫自己,陈泽聿是病人,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赵卫卿没对陈泽聿多说。因为他始终记得,陈泽聿目前还在康复中,他们得多顾虑他。 陈泽聿问话没得到回复,他很生气。 他捂着伤口下地,“我跟你说话!食盒的主人呢!” 赵卫卿皱起眉头,“陈泽聿,你有伤,就回去床上躺着,乱跑什么。” 陈泽聿拧眉,“你认识我?你是谁?” 赵卫卿点头,“对,我认识你。” 梁书韵今天下午无法起来,他还记得要过来看陈泽聿,所以他代为过来探望。 他不想多说,对陆唯交代一句“照顾好他”,他就离开。 陈泽聿伤口扯开了,疼得他龇牙。 他咬着牙,问陆唯:“他是谁?他为什么能提着阿韵的食盒?” 蒋孔繁曾经再三交代过陆唯,不能提及赵卫卿此人。 尤其不能提及赵卫卿和梁书韵的关系。 否则,会刺激到陈泽聿,不知会发生什么情况。 陆唯面不改色,“他是梁小姐的生意合作伙伴。只听他们叫他赵先生。” “我们接触不多,具体名字不太清楚。” “想来梁小姐工作忙,没办法抽身,叫他送过来。” 陈泽聿只是不记得事情,他不是傻。 这么错漏百出的说辞,他能信才怪! 什么生意伙伴,能提着他阿韵的食盒过来? 什么生意伙伴,他们对他的名字讳莫如深? 这里面分明有鬼! 而且鬼还不小! 陈泽聿很难受,再打电话给梁书韵。 梁书韵一直不接,他就一直打。 终于打半个多小时,电话接通。 “喂~”,是梁书韵声音。 陈泽聿很委屈,“阿韵,你怎么不来看我?” “你说好要来看我。” “阿韵,我看不到你,我不可以。” “给你送食盒的那人,姓赵的,他是谁?他为什么替你送食盒?” “阿韵,你在哪里,我要去见你,现在,立刻,马上。” 梁书韵睡意全无,她立马起身收拾自己。 但她一转身,她想到应该逐步给陈泽聿戒断,她又立马停下动作。 她温声地说:“阿聿,我有事,过不去,你试试自己一个人待着,好不好?” 陈泽聿斩钉截铁,“不行,不可以,阿韵我要你。” “我抱不到你,我不可以。” “还有,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不回答我?” 陆唯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儿,他在电话一边说:“梁小姐,你是叫你的生意合伙人赵先生,给陈总送汤来是吗?” “赵先生送完汤,就离开了。” 陈泽聿很不满,他们都有事瞒着他。 他死死盯着陆唯,转而死死地盯着电话,“阿韵,那个男人,是你在外面的姘头,你在外面养的野男人?” 梁书韵一个头,两个大。 要怎么解释才能把伤害值降到最小。 她不是善男信女。可陈泽聿救过她一条命,她没办法不在乎他的死活。 梁书韵硬着头皮,“阿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梁书韵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哭声。 陈泽聿电话那头哭,“阿韵,你不能这样。” “你和别人好了,这和用刀捅我有什么区别?” “阿韵,这么做对我很残忍。” “阿韵,我不能没有你。” “阿韵,你和别人在一起,这和杀了我一样。” 梁书韵听了心里一阵难受。 她还没说话,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陆唯着急的呼叫声,“陈总,三爷!” “叫医生,赶紧叫医生!” 梁书韵心咯噔一跳,赶紧问:“怎么了!他怎么了!” 电话被挂断,梁书韵穿好衣服往外赶。 她碰到刚回来的赵卫卿。 赵卫卿问:“着急忙慌去哪里?” 梁书韵赶紧解释,“刚才陈泽聿打电话过来质问,一时激动,好像晕了过去。” “我们得过去看看。” 赵卫卿:“我和你一起去。” 赵卫卿开着车,和她到医院。 她联系上陆唯,问陈泽聿的情况。 陆唯在检查室外等候,面色凝重,“刚才三爷又进了抢救室。” “后来醒了。” “现在,他在检查室里做进一步检查。” “梁小姐,三爷不能激动。” 梁书韵束手无策。 她第一次,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安静一会儿,“那我先回去,不能打扰他的平静。” 陆唯赶紧补救,“不是的梁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想叫您回去。” “我的意思是,您探望三爷时,还请您多关注三爷的情绪稳定。” “而且,三爷只有见到您,才能安定平稳。还请梁小姐您过去看看。” 病房里。 陈泽聿被推回病房。 他见到梁书韵的一瞬间,他皱起眉头,满眼委屈。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用力紧紧地抱住她,“阿韵,你还是担心我,对不对?” “阿韵,我们不提以前种种。我们也不提其他人,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梁书韵泪流满面,她想摇头。 但面对这样的他,她只能点头。 她也不知道,她再一摇头,会不会真要他的命。 她想,她只能潜移默化,让他接受她不是他对象的事实。 操之过急,是不行的。 陈泽聿拥抱她,在她的头顶亲吻她的头发,“老婆,跟我回庄园住。” 梁书韵摇头,“陈泽聿,别这么喊我。” “我不会和你回庄园住。” 好,她说不回就不回。 陈泽聿点头,“好,庄园人多口杂,不安生。我们不回庄园,我们去花园洋房住。这样行不行?” 梁书韵低下眼帘,“我最近要出国参展,事情多,比较忙,等回来再说。” 陈泽聿再抱几抱梁书韵,她回去了。 梁书韵不多停留,回到公寓,她就准备出国参展的事。 签证先前已经办下来。 她这次,无非是准备展品,跟着她一起出发。 而陈家庄园这头,已经做好迎回陈泽聿的准备。 陈泽聿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已经能出院。 他只是有些事不记得,但他的身体恢复得还可以。 至少,只要不扯裂伤口,是无妨的。 他住在医院无聊,索性回庄园住几天。 梁书韵说等她从国外回来,再讨论住花园洋房的问题。 在此之前,陈泽聿还是先回庄园住。 毕竟,庄园才是他的根。 庄园里,陈泽聿回来才知道,陈茉莉被关了起来。 据说,唐芝宜和陈老爷子要弄死她。 但陈二爷说暂时先不处理,等陈泽聿回来再做定夺。 陈泽聿回庄园,休息够了,陈管家来请他,说老爷子和陈二爷叫他过去书房。 为的是解决陈茉莉这件事。 第326章 处置陈茉莉 陈老爷子的书房里。 偌大的书房,靠墙的一面是落地到顶的博古架中式书柜。两旁的深棕色墙板,雕刻云龙纹,直通穹顶。 书柜前,是大约四平米的紫檀木办公桌椅。 在办公桌椅左边的墙上,悬挂着在香江拍卖会上得来的北宋苏轼木石图真迹。 如此书香气息的地方,却有一个陈茉莉,身形狼狈地坐在地上。 陈泽聿被叫来,眼冒星星点点的火星,“陈茉莉,陈家待你不薄。甚至你父母都能在陈家,得到优渥的养老生活。”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忘恩负义,要置我于死地?” 他之前就听唐芝宜说,这次绑架事件主谋是陈茉莉。 得知对方是陈茉莉,他只是一愣。 他没有太多感受。 当时,他只想好好和梁书韵在一起,并养好身体。 陈茉莉的事,他先放着。等他有空,他再处理。 如今,他有空了。 陈茉莉是跌坐在地毯上的。 她的头发好几天没处理。 她凌乱的发丝,打在她的额前。 这是一向精致的陈茉莉,从没有过的落魄与狼狈。 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她做过的事。 她只后悔没做成功。 如果她能成功让陈泽聿失去梁书韵,或者他这次直接死掉,该有多好。 她勾唇冷笑,“三爷就当我变态吧。” “没有什么理由,我只是想搞死你。” “我见到你不开心,我还挺开心。” 陈泽聿皱眉,“为什么?” 陈茉莉沉默不语,不回答他。 陈泽聿神情冷肃,“就因为当年,我不赞成你和二哥?” 这是他能想起来的,他和她之间唯一有过的过节。 他木然说:“可你和二哥本就不配。” 陈泽楷皱眉不悦,“老三!” “这些陈年往事,休要再提!” 陈茉莉风情地一笑,随即目光冷戾,“是啊,我们本来就不配。”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底层人家出生的女儿,怎么能匹配在一起?” “所以我们不配。我也不敢奢望配。” 陈泽聿更不懂了,“那你还能记恨我什么?” “我还有哪里得罪你?” “我自问对你客客气气,不再有得罪你的地方。” “还是因为你得不到二嫂的位置,一直怀恨在心?” “可二哥是陈家掌舵人。二嫂的位置,哪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坐的。陈助理,你坐不到这个位置。” “你无论从学识,还是从身份地位方面,你都不匹配。” 陈茉莉陡然目光凶狠,“我是为了那个位置吗!” “我和陈二哥青梅竹马,感情多好!” “你们为钱财权势,说拆散就拆散!” “对,钱财权势重要,情感一钱不值!在你们眼里,小情小爱上不得台面!” “所谓情爱、感情,不过是调味剂!” “身份、社会地位、金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失去情感的人是死是活,你们又哪里会花心思去考虑!” 陈茉莉笑得灿烂,“所以三爷,你和梁书韵走不到一起,你也一定能欣然接受吧?” “你也一定会欣然接受,你和某个名门千金联姻,而梁书韵另作他人妇吧?” 陈泽聿呼吸一滞。 他的心一抽一抽。 阿韵就是他的命。 他和他的阿韵不同,他恨不得贴在她身上,抱着她,一刻也不分开。 没有她,他连呼吸都困难。 谁要让他们分开,他和那人拼命。 谁要从他身边夺走他的阿韵,他会让对方死! 他沉沉呼吸,“我和她不会这样。” “我没有什么名门千金要娶,她也不会另作他人妇。” 陈茉莉哈哈笑一声,“三爷,老太太为你相看了陆家千金。” “不日,你就要和陆家千金,门当户对,对外宣称是未婚夫妇呢。” 陈泽聿猛然看向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虎着脸,“之前是有这么个打算。但还没实施。” 陈泽聿斩钉截铁,“我不去相看什么陆家千金,我不可能。” “我的女朋友,未婚妻、老婆,只有阿韵一个!” “你们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我跟你们急!” 陈茉莉嘲讽地笑,“三爷这次,怎么不说梁书韵出身底层,配不上天之骄子的你?” “三爷这次,怎么不说你和梁书韵不匹配?” “为身份、社会地位和金钱,舍弃一钱不值的情感是应该的。三爷怎么不舍弃你和梁书韵的情?” “事情落到你身上,你又觉得,梁书韵是没办法割舍得下的?” 陈茉莉一遍遍提起,他和梁书韵之间他应该割舍。他的心一遍遍被凌迟。 他为什么要割舍?他凭什么要割舍? 他和他的阿韵真心相爱! 没有人能分开他们! 谁要分开他们,谁就是在要他的命! 在他的选项里,没有割舍他阿韵的选项! 为什么陈茉莉要一遍遍提这个? 陈茉莉真令人讨厌!真令人憎恶!真令人想让她的嘴变成死人的嘴! 这样一来,她就说不出恶毒的话! 他的心颤,手也抖。 他猩红着眼,“你闭嘴!” “我不准你诅咒我和阿韵之间!”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 哪怕谁说他们不能在一起,他都不允许。 这让他浑身颤抖,不能冷静! 陈茉莉咧开嘴,开怀地笑,“当刀落在三爷身上,三爷体验切肤之痛,让人看得感觉真爽。” “三爷,你为什么不继续认为,你和梁书韵之间无足轻重,分开也无所谓?” 陈泽聿愤怒低吼,“住嘴!” 陈茉莉笑得更大声,“可笑的是,你竟然认为,只要你一厢情愿,你就能和梁书韵在一起。” 陈泽聿面色顿时冷肃,“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陈茉莉仰天长笑,“三爷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些天,她利用以前的关系网,也知道一些关于陈泽聿的消息。 她知道他局部失忆了。她还知道他缠梁书韵,缠得紧。 “你心心念念的梁书韵,人家有对象,有未婚夫。” “人家的未婚夫,叫赵卫卿。你的一厢情愿,就是个傻子行为!” “人家梁书韵,可没想过和你在一起!” “就连我以前叫她去勾引你,她都不愿意!” “你忘了?上次她来砸你的住处,就是为她的未婚夫出气!” “你有什么条件要和她好好在一起?” “三爷,你的一厢真情,她不要!她不想,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她就是要另作他人妇,你还是娶你的千金吧!” “不会,你胡说!”陈泽聿一阵眩晕。 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会心疼他的阿韵,不会这样。她不会不要他。她不会抛下他。 他不能失去他的阿韵,他没办法失去她。 还有那个姓赵的男人,果然有鬼。 陈泽聿猩红着眼,对她怒目而视,“我不信,这是你的挑拨离间!” “你嫉妒别人感情比你的好,比你的完美!” “你见不得同样的情况,你和二哥没结果,而我和我的阿韵有结果,所以你要挑拨我们的感情!” “你还在报复我!” 陈茉莉疯狂笑,“你就当这是我的报复!自欺欺人也挺好!” “三爷你好可怜,马上你就要和我一样,当一个失去不值一钱感情的可怜虫。” 陈泽楷面色铁青,“好了,别说了!” 陈泽聿从陈老爷子的抽屉里,拔出枪,指着陈茉莉,“你这女人太恶毒!” “你不仅要杀我的身,你还要诛我的心!我今天就在这里毙了你!” 陈泽楷呼喝一声,“老三,放下枪,这里是书房,你想干什么!” 他去夺过陈泽聿手上的枪。 陈老爷子问陈泽楷,“你现在是陈家掌舵人,你说,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第327章 陈泽聿的觉醒 陈泽楷重重地呼吸一口气,一闭眼,再一睁眼,眼里流露寒光,“拿着陈家好处,却又意图谋害主家。” “这类员工倘若还有好下场,岂不是人人都能效仿?” “扔海里喂鱼。” 陈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嗯,慈不掌兵,确实该如此。” 陈老爷子吩咐陈劲松,“落实一下,把她扔到公海。” 陈劲松轻微鞠躬,“好。” 陈茉莉笑得灿烂,“除非你们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纠缠你们。” 陈老爷子十分心烦,朝陈劲松摆个脸色,“把她带下去,好好关着!” 陈茉莉被陈管家拖了下去。 陈老爷子看着脸色不好的两个儿子,心头的火烧得很。 一个两个儿子,尽招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二儿子还好,懂进退,知分寸。 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他还分得清,做得对。 这个老三,就是混蛋,混不吝! 不知进退就算,还和家里对着干! 如果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他早拿家法棍揍死他! 省得他不揍死他,这混不吝儿子又要死要活,丢人! 陈老爷子对着陈泽聿,“你也给我滚!” “以前关于你们婚前的感情私事,我不表态,现在我就说说我的态度!” “老三,你想娶那么一个女人进门,不可能!我不同意!” “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你跟她怎么搞都行,但想娶进门,我跟你说,你别痴心妄想,不可能!” “你是一个男人,老大不小了!你因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丢不丢人!” “男人没有体面和骄傲,还活什么!” “趁早死了算了!” “滚,看到你就烦!” 陈泽聿完全听不清陈老爷子的话。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陈茉莉刚才说的话。 他的阿韵,是赵卫卿的女朋友。 他的阿韵,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他记忆中她来砸他住处的画面,是她为给赵卫卿出气。 她为别的男人,砸他的住处。 而他因为不想她被陈家迁怒,扛下陈老爷子的怒火,被陈老爷子动用家法,揍得血肉模糊,还因此高烧得了肺炎,进去抢救。 可她却是为了别的男人来的。 一瞬间,他忍不住笑出声。 他真是傻。 他怎么能蠢成这样。 陈泽楷和陈老爷子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惊讶到。 陈泽楷内敛地皱着眉。 陈老爷子不悦冷眉,“你又发什么疯!” 陈泽聿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他只想着,他怎么能蠢成这样。 一颗真心从不被她珍视,被她视为粪土,随意践踏。 而他还眼巴巴为她付出。 他真是蠢透了,贱透了。 他竟然失忆后,还求着她亲亲抱抱。 他快被他的贱样子恶心透。 不行,他是陈家庄园堂堂第三子,他一点也不廉价。 他的爱也不廉价。 他倒要去问问那个女人,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别人说的,他不信。 他要听那个女人说。 陈泽聿径直走出书房。 陈老爷子看着他的眼神,有点犯怵。 他问陈泽楷:“这逆子他又想干嘛?” “他又要发什么疯?” “赶紧看住他,别让他出去。” 陈泽楷摇头,“老爷子,你也说他是个男人。” “男人会管好他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虽然他是老幺,但我们还得以看男人的心态看待他,不能拿他当小孩。就让他自行处理。” 陈老爷子重重杵几下拐杖,“讨债鬼,逆子!” 陈泽聿出庄园,往梁书韵的公寓去。 他现在记起她公寓的地址了,他想起来他之前来过。 他不仅到淮海中路吴山公寓的楼下。 他还凭借不停跳到他脑海的记忆,找到梁书韵公寓的门房号。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赵卫卿。 赵卫卿身前系着厨房的围裙。 梁书韵坐在客厅的角落,手里拿着计算器和纸笔,边敲计算器,边写写画画。 她身上穿着宽松斑点白色绵绸睡衣。 好一副放松自在的模样。 看到他,赵卫卿和梁书韵怔愣。 赵卫卿蹙眉,“你怎么找到这里?” 陈泽聿不理会他,目光越过他,落在客厅沙发里梁书韵的身上。 他平静幽深地对她说:“阿韵过来,让我抱一抱。” “我不信他们说的你会不要我。” “他们都是骗人的。” 梁书韵没有动作。 陈泽聿的心,一点点下沉。 可他还是不信,“阿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过来抱抱我,我就信你。他们谁说的,我都不信。我只相信你愿意抱我。” 梁书韵垂下眼帘,“陈泽聿,对不起。” “我们当时,只想你心情能好点,快点好起来。我们无意骗你。” “很抱歉,陈泽聿。” 陈泽聿笑着流泪,“好,很好。” “梁书韵,你当真好得很。” 他的眼泪越流越多,“梁书韵,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欺负我,很爽吗!我恨你!” 梁书韵心里不好受,但她面无表情,周身冷肃,“如果恨我能让你心情好些,那你就恨我。” 陈泽聿抬手指着她,所有怨恨仿佛积攒到这一刻,全部顺着他的手指,涌向她,“梁书韵,你没有心!” “我诅咒你们,伤害我之后永世不得安宁!” 他转身,快步下楼! 他走的那刻,梁书韵虚弱地歪倒。 赵卫卿扶住她,“没事阿韵,要怨就全怨我。他的恨,他的诅咒,全由我担。” “阿韵,宝宝,没事,错都在我。” 他抱得她紧紧,亲了亲她的头发。 陈泽聿刚到楼下车子旁,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一死两伤。 谁也别想好过。 …… 梁书韵再次听到陈泽聿的消息,是在很久之后。 她从宋志邦那里听说的。 据说他要订婚了。 订婚的对象,是京市某家的千金。 陈泽聿雷霆手段,重新拿回码头的控制权。 不仅如此,他的份额越来越多,码头如今成了他的一言堂。 他不单单拥有码头,他现在的身价远超巨鳄身份。如今,哪怕他单独从陈家分出来,他也有和陈家分庭抗礼的资本。 不过,他们本就是一家,他们没必要分庭抗礼。 梁书韵和赵卫卿,也不遑多让。 梁书韵国外订单,她自己做了将近2000万件。而国内订单,她和宋晓梅、曹阳飞,也做了将近3000万件。 同时还有蒋孔清给她带来更多订单。 蒋孔清自己一人,差不多卖3000万件。 蒋孔清因此,还清了上亿的债务。 梁书韵不仅有衣服订单方面的生意,魔术地刮、90度直角地刷以及清洁剂项目,也给她带来了可观的收益。 做外国订单的那2000万件牛仔夹克,给她带来将近6000万美元的收益。 而国内及蒋孔清的订单,给她的收益大概是1.2亿的人民币。 魔术地刮、90度直角地刷、清洁剂,给她的收益,大概是3000万元人民币。这是她不用干活,也能得到的收益,她很喜欢。 更大单的收益,在于红酒生意。 如今,政策放开许多。 只要她们是合法途径拿到的货,是不怕查的货,她们的生意无所畏惧。 第328章 资产裂变(1) 宋晓梅不仅边读书,边经营生意和人脉,她、梁书韵和曹阳飞,还借助在南京路蛰伏两年,消息灵通,路数野,竟真让她们捡了漏,买下南京东路的一套七层小洋房。 小洋楼是新盖的。 建筑面积大概7200平米。 她们三人,非个人持有此楼,而是以公司名义购买。 在成立公司时,她们还明确了各自的出资和分红,确保她们三人之后的收益,能得到公平均匀的分配。 买这栋楼,共花了她们将近5100万,每人出资1700万。 此时房价有所上涨。但沪市市中心地段,如南京西路地段的住宅楼均价,不过约2000元每平。她们这栋小楼的均价,却已经高达约7080元每平。 而此时,沪市工人的平薪资,不过才500元每月。 南京东路,曾经的十里洋场,中华商业第一街,房价昂贵程度在华国内地属天花板级别。 但梁书韵,在这里拥有独栋洋楼商铺。 南京路的人流量,在内地也属天花板级别。 这七层楼里,楼下一二层,作为她们零售衣服的卖场。 三层四层,是她们办公的地方。 红酒在目前的阶段,属于神秘而贵族的商品。她们将红酒体验馆放在最高层的五六七层。 梁书韵并不经营低端红酒。 她要经营保值的,经得起时间沉淀酒庄的红酒。 波尔多的酒庄,是她的入门级。 勃艮第的酒庄,是她的主营方向。 波尔多酒庄产的红酒,有钱就能买到。 勃艮第酒庄产的红酒,客户想得到它们,会麻烦许多。 但正因为艰难麻烦,这样的资源才稀缺。梁书韵喜欢麻烦。 最令她感到满意的,是她进入了勃艮第罗曼尼康帝酒庄目录名单,她成了目录名单里200人中的一员。 她在酒庄的目录名单里。 她得到了通行证。 她在这份名单里的含金量,相当于她在70亿人口里,成为顶端200人中的一员。 康帝酒庄的酒,并不随意向外出售。 只有在酒庄目录名单里的200来人,以及100多名酒窖管理师,才能从里头配额买到康帝红酒。 而康帝红酒,在酒庄之外的世界受尽追捧。 如果去年有什么事,让梁书韵最值得骄傲,一件是她挣到钱,另一件就是她成为酒庄目录名单的一员。 想成为这一员,并不容易。 酒庄目录名单里的人,都是固定的。酒庄一年的康帝产量,十分有限,大约只有450箱。 几乎只有在目录名单里的人去世的情况下,才可能新增人员。 梁书韵去年一年,几乎在国外。 她跑遍了整个欧洲市场。 她长期待在勃艮第那些村的葡萄园边上。 她不止一次两次,见到康帝酒庄庄主德维兰先生在葡萄园里干活。 她也见到康帝酒庄的联合庄主勒华夫人,在葡萄园里干活。 相比于波尔多酒庄穿西装、打领带的庄主,勃艮第酒庄的庄主们,更像农民。他们亲自把关酿造独属于他们品味的酒,干红或干白。 只要能见到,梁书韵都有办法和他们产生联系。 无论人是什么样人,只要是人,都有七情六欲。 只要有七情,没有攻不破的人。 梁书韵费了很大的劲儿,先请勒华夫人,到沪市一游。 勒华夫人不仅是康帝酒庄的联合庄主,她名下还有勒华酒庄。 梁书韵接触她的次数多,知道她想把勒华酒庄的酒分销到东南亚。 她在寻找东南亚的稳定分销商。 她先前接触过霓虹国的高岛屋百货公司。 高岛屋承诺过她,可以将勒华酒庄的酒在东南亚销量翻番。 然而,前提是,她需要给他们进行康帝酒庄的配额。 康帝酒庄的联合庄主勒华夫人,给他们配了额度。然而,高岛屋不讲信用,将康帝酒庄除罗曼尼康帝以外的酒,低价出售,严重损坏康帝酒庄的销售规定。 康帝酒庄收回高岛屋的配额。 梁书韵不仅请勒华夫人参观她们的酒馆,她还让她看她们的销售规定与价格。 梁书韵的销售规定,与康帝酒庄的相似,价格不低。 最后,她通过配额勒华酒庄的酒,同样获得康帝酒庄的配额。 然而,梁书韵知道,只获得一个庄主的认可远远不够。 她必须得让另一位联合庄主德维兰先生也认可她,她才可能在名单目录里稳定待着。 否则,她也可能被酒庄管理层,剔除出目录名单。如同高岛屋一般。 梁书韵在勃艮第的葡萄园里,待了差不多三个月,才换来德维兰先生的一次同意前来沪市。 她们办风土大会,主要推广葡萄酒文化。 德维兰先生对他的酒农和葡萄种植生活,有他的坚持。 他喜爱他的理念,坚持他的种植和质量把控理念。 当然,他终生的事业都和葡萄酒有关,他自然也可以推广葡萄酒文化。 梁书韵许多做事细节,打动了这么一位有自身执拗理念的老头。并且,她们的销售规定,销量与价格,都符合康帝酒庄的销售规定。 最终,梁书韵的名字,确定在康帝酒庄的目录名单里。 梁书韵所卖的酒,价格在每瓶8千到30万之间。 最贵的酒,是配额得到的少量康帝,每年约36瓶。 至于康帝酒庄其他配套装箱的酒,同样价值不菲,通常每瓶在3万元以上。 酒庄只要认可她,同时她不违反规定,名单基本就不会变化。 梁书韵此番,得到一项全世界顶级罕见的资源。 她以后在世界红酒界,占有一席之地。 因为她手握资源稀缺,凑上来靠近她们的人不少。 这两年,她们在红酒上赚得盆满钵满。 她们同样采用配额制。 只有每年在她们店里购买一定数额的红酒,才有资格接触到康帝。 而这个数额,通常200万起步。 至于康帝,她们并不公开售卖。 她们定期举办小圈层红酒拍卖会,少量售卖。 即便如此,想得到这款酒的人趋之若鹜。 这瓶酒,不单只是一瓶酒,它更是一个财力、身份、地位的象征。 买酒的人喜不喜欢喝它,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酒窖里得有这么一款酒。 有钱人的世界,钱已经不是重要的东西。能拥有稀缺的资源,才是重要的。 身份、地位和面子,才值得一提。 人性,向来如此。 经营酒馆,每年约给梁书韵带来3亿人民币的收入。 梁书韵主要负责出康帝酒庄目录名单的名额,让她们的酒馆能得到高端的酒。 日常的经营活动和配额制度的把控,由宋晓梅经营。 而梁书韵,主要的精力放在服装外贸订单上。 她要挣美元,再通过美元汇率的上涨,得到资产的二次裂变。 第329章 资产裂变(2) 在梁书韵的资产裂变计划里,还有一个重要的裂变方式,她要买优质土地。 她之前买的川沙200亩地,买之后的几个月,就已经卖出去。 她是3万元每亩买入的地,每平米约45元,转手再卖时,是20万一亩,每平米约300元。 她当初花600多万买的地,钱再回来时,扣除土地增值税,剩余约2800万。 她今非昔比。之前,她认为凭她的地位,她只能弄到川沙的地。 她当时想,她也想买黄浦江边的地,但她买得到吗? 今时今日,她已经买了几块黄浦江边的地。 她不再是当时只凭一身本事,赤手空拳闯华亭路和柳林路,毫无根基的服装小老板。 如今,她们的店铺开在南京东路,毗邻外滩地界。 依靠一份世界罕有的酒庄目录名单,她挤进沪市的名流圈。 挤进这圈子,让她也敢想在黄浦江边囤地。 黄浦江边的土地贵得很。她买的是陆家嘴附近地块,每平米约1100元。 她总共买了约30亩,约2万平的土地,土地花她2.2亿,税费花她3300万。 如果不是她手里需要现金布局别的事业版图,她高低得把手里的钱,全用来买黄浦江边的土地。 这些土地,她放手里七八年,差不多到2000年千禧年时,她的净利润可达到8倍以上。 如果不扣除税费,毛利润则将在12到14倍。 这份投资回报率,相当可观。 但她能意识到的肥肉,别人也意识到。 虽然她挤进了沪市名流圈,但她的根基尚不稳。 说到底,她仍处于名流圈里的中层。 或者说是下层。 跟陈家庄园那样有钱、有地位、有权势的老牌家族相比,她的根基浅薄。 她能夺得黄浦江边的几块地,已经算她有本事。 别的名流人家,也觉醒了要夺地,她的优势渐弱。 但她并不打算放弃夺地。 但凡有土拍,她都会去。 万一她还能买到好低呢? 梁书韵剩余的人民币财产,她用来成立娱乐传媒公司。 拍电影、拍电视和捧歌星,这些都要。 在未来娱乐至死的一段年代,投资娱乐圈的回报率惊人之高。 至于她的美元资产,她不动它。 她不仅要用它来资产二次裂变,她还要用它来结识她上辈子听过的几个资本。 想结识他们的原因无他,她想投资国内未来几个最有前途的科技公司。 那些科技公司,在需要资金时,大概率会向那几个资本寻求投资。 她不记得那几个最重要的科技公司,是哪一年成立和需要资金。 她无法找到他们。 但她想,她多认识几个投资公司,说不定能通过投资公司得到他们的信息。 现在,她只需要做好准备,等待那些公司横空出世。 她有钱,她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她和老牌家族相比,她的根基弱。 而她根基之所以弱,最大的原因是她没有权。 像她这样的人,本应成为上层圈子最大的养料。 她养肥了,成为肥肉,是要被他们吞并的。 不仅有钱、有地位、有权的人想吞并她们。但凡有点权,有点地位,但钱上稍微差一点的人家,都会想方设法吃掉她们这块肥肉。 好在,她们也早就想到这点。 她们这边,有能驱动权的赵卫卿。 宋晓臣没走做生意的路,他成为了沪市东部开发区有权部门的人。 两道权力防线,加上她们的人脉经营,再加上梁书韵对她生意的武力保护,以及她们的低调行事,她们的生意上了不少安全锁。 而赵卫卿这一头,他的即日递送公司,业务已经非常成熟,在市场上的名气也越来越高。 他和许厚华打算把服务,逐步拓展到全国各地。 不仅如此,他们之前入股的矿山,被证实为不是鸡肋矿,而是黄金储量和铜储量极高的矿山。 这个证实出来前,他们出于对采矿公司企业的帮扶,对采矿怪人工程师的信任判断,又投进去不少钱,换来不少股份。 一朝证实矿山黄金储量和铜储量极高,赵卫卿和许厚华的身价暴涨。 赵卫卿现在的身家不比梁书韵少。 当然,即便他们的身家暴涨,他们在名流圈里,还是新晋人员。 梁书韵再次听到陈泽聿的消息,是他已经订婚。 上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一年前他即将订婚。 如今再听到他的消息,他已经订婚。 她感觉这挺好。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日子要过。每个人都应该往前看。 执着于某个人或某件事,不太理智。 梁书韵刚从漂亮国回来。 她以参展为名,顺道去拜访客户。 她顺便拜访一圈曾有邮件往来的公司。 她要在漂亮国待两个月。拜访完客户,她就去华尔街和加州门洛帕克,蹲守办公室玩。 这两个地方,有两个重要的投资银行和资本公司。 梁书韵需要找机会,认识这两个资本公司的员工,并和他们建立友好关系。 这样才方便她以后有机会跟着投资。 尤其投资国内的几个重要科技公司。 她蹲守十天半个月,如果还不能完成目标,那么她再继续蹲守。她总有一天,能找机会打入其内部。 目前这两个投资公司,都并没在国内设立办事处。沪市也仍不见他们的身影。所以,她得跑到这边来认识人。 之后,她又去了枫叶国。 枫叶国市场,对她的面料感兴趣。但枫叶国只希望找代工,款式由他们提供。 梁书韵在漂亮国和枫叶国之间走一圈,谈下几笔大的订单。 她并不直飞回沪市,而是先到香江。 她目前也在香江设立外贸公司。 这个公司主要被她用来隔离风险,做一些非牛仔裤和牛仔夹克衣服时享受香江的配额政策。 公司不大,员工只有不到10人。 一些琐事,梁书韵会交给员工做。但涉及到客户等核心信息的事务,梁书韵会亲自处理。 她今天从漂亮国回来,航班落地香江的启德机场。 她从出口出来,赵卫卿看到她,才松一口气。 每次,她从国外回来目的地是香江,他都心惊胆战。 第330章 赵卫卿的礼物 香江的启德机场,是出了名的难降落。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它的“启德大转弯”。 飞机降落的前十几秒,还在大转弯。如果在转弯降落时,遇到东北风,更雪上加霜。 那会使本就侧身的机身,更难以调整垂直度,大大阻碍平稳降落,提高降落风险。 之前发生过因为风大,机身转弯后来不及调整,飞机硬着陆的空难。飞机上人员伤亡。 而且,如果机长在启德机场降落的经验不足,即便平稳降落,也有可能飞机滑行到海里。 一想到梁书韵在这样的飞机上,赵卫卿就忍不住心惊胆战。 梁书韵推着行李箱,朝赵卫卿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 赵卫卿走过去,张开单臂,抱住她。 他单手抱她转一圈,才放下她。 他把手里的花给她,“我老婆回来了,给我老婆送束五颜六色的花。欢迎我老婆回家。” 梁书韵捧着花,“卫卿哥,我喜欢这次的这一束,里面有桔梗、多头玫瑰、康乃馨、洋牡丹、红豆、小雏菊,还有满天星。” “颜色我好喜欢啊卫卿哥。” “卫卿哥,这次的花你又插了多久?” 梁书韵每次回来,最期待的是赵卫卿给她送花。 她每次都好奇,这次赵卫卿又会给她怎样的花。 他的花束,不是在外头随便买的,也不是假手于花店,叫花店帮配的。 他亲自买花回去剪裁枝叶,亲手插花和包装。 他每次的搭配都不同。 他会根据她最近的心情状态,结合天气情况,亲力亲为给她送上出自于他手的花束。 也许花不值钱,但这是他的心思。他投入其中的心情和时间,比钱更珍贵。 梁书韵每次都感到爱意满满,她当真喜欢。 赵卫卿搂着她的腰,亲亲她的头发,“轻车驾熟,不花多少时间。” “再者,这是要送我老婆的,花多少时间我都开心。” 梁书韵搂着他,亲一口,“每次收到出自卫卿哥手的花,我好开心。” “卫卿哥,我觉得你以后哪怕没工作,你去当个插花师傅,你都是大师级别。” “卫卿哥的花,越来越好看了。” 赵卫卿回抱着她,明媚笑:“我只为我的阿韵插花,其他人我可不干。” 他又亲亲她,“老婆,我们回去。” “不过老婆,你可能先要原谅一下老公。老公最近,又败家了。” 他清了清嗓子,“老公最近看中一套克什米尔蓝宝石,特别适合我老婆。” “你都不知道,别人竞价竞疯了。老公没忍住,多花了点钱。” 梁书韵充满危险气息,半眯眼睛,“这次又花多少?” 赵卫卿心虚,清了清嗓子,“差不多2000万港币。” “什么!”梁书韵瞪大眼,瞳孔震惊。 她真想摇他的脑袋,看他脑子里装了哪些水! 她在香江湾仔区轩尼诗道买的房子,3000尺,不过是3000万港币。 在南区买一栋4000尺的房子,也不过是2000万港币。 现在,他一套珠宝,就花2000万。 买一套珠宝,就用掉香江一套房子的钱。 更关键是,他不是只买一套珠宝。他已经买了n多套。 前几个月,他拍一套镶钻帝王绿翡翠套链,包括项链、耳环、胸针、和戒指。 再之前,他拍一套加勒比海大凤螺的粉色海螺珠套链。 其他大的小的珠宝,她就不细数,她也数不过来。 海螺珠套链价格她不多说他,500万港币。 到帝王绿的翡翠套链,开始有点按不住,要800多万港币。 现在,直接狂飙按不住,要2000万港币! 现在是1993!沪市平均月薪不足千元。香江的平均月薪也不过五六千元! 这个败家夫,竟然就敢买2000万的珠宝首饰! 赵卫卿难为情,“老婆,你不知道,这套克什米尔蓝宝石珠宝,相当难找。矿都绝矿了,买一套少一套。” “而且,它真美。蓝宝石里头的光,像丝绒绸面,其他产地蓝宝石的光和它无法相比。它跟钻石隔一布一,组成项链。” “到时,我老婆穿上一件蓝色v领丝绸礼服,佩戴上它们,不知会多美。” “老婆,它真的很漂亮,很适合你。” 梁书韵被说得肉疼,“可那也是2000万。” “花2000万买一套珠宝,肉疼死我。” 赵卫卿被说得难为情,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看她,“没事,过段时间,老公还有进项,到时再给你挣。” “再说,我老婆戴着珠宝,打扮打扮,多漂亮。” 梁书韵被他气笑,她左右摇一摇他的脑袋,假装咬牙切齿,“难道我不戴珠宝,就不漂亮了?” 赵卫卿笑着,任由她打闹,温声说:“我老婆当然漂亮。阿韵是最漂亮的小姑娘。阿韵不止漂亮,还做什么都能成。” “漂亮是阿韵只拿不出手的优点。” “阿韵的其他优点一拿一个出来,都能碾压漂亮这优点。” “阿韵戴不戴珠宝,都漂亮。” “但戴珠宝的阿韵,更漂亮。” “谁家小姑娘不喜欢闪亮漂亮的珠宝?我家小姑娘阿韵也喜欢。” “最主要是,老公觉得它们特别适合我家阿韵。” “你都不知道,老公想象你试戴它们的时候,有多开心。” “老婆,老公等不及了,我们赶紧回去试试看。” 赵卫卿拉上她,往车的方向跑。 梁书韵迈的脚步不大,败给他,“你慢点!” 她们回到位于铜锣湾轩尼诗道的3000尺房子。 一回到屋里,赵卫卿迫不及待,打开保险柜,拿出他竞拍得到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项链。 他先给她戴上项链。 项链戴上时,美轮美奂的感觉已经出来。 他再给她戴上同系列耳环,给她戴上同系列的戒指。 梁书韵嘴角含笑,“漂亮吗?” 他没说话,目光灼灼,盯着她。 他凑上去,啄她的唇。 她美得让他下*收紧。 好想在她戴着这套蓝宝石珠宝时,就和她*。 他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 他的吻,越发控制不住。 梁书韵定住他的头,“还没洗澡,不太好。” 赵卫卿一把抱起她,唇依然离不开她的**,“老公抱你去*,老公帮你。” “老婆,我们一起* 第331章 去跑马地谈换地 像中*药一样的赵卫卿,喊不停。 他会哄梁书韵,但他不会停。 梁书韵也不知道她哪里命中他的xp点。 但她知道,一旦他的xp点被命中,他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缠着她,缠着她,再缠着她。 她在那时,除了呼吸是属于她的,其他的东西仿佛都属于他。 他紧紧地*着她,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和她相*。 他边亲,边抱,边*,一样也不落下。 梁书韵只感到欲*欲*。 通常这样的情况,她和他都会关在房子里,三天才出门。 一定要*得透透的,才会感到满足。 满足、餍足、*心舒畅。 客厅里,赵卫卿穿着睡袍,打开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是跑马地的比赛。 梁书韵从房间里出来,到西厨的吧台倒水喝,“卫卿哥,你为什么看跑马?” 他以前对这些不感兴趣。 赵卫卿放下遥控器,走到吧台边上,抱住她,“阿韵,周三我们去看看跑马?” “长明集团的人,约许厚华去跑马会。” “一方面,看他们养的马比赛。另一方面,他们想拿香江的地,跟我们换一块矿地。” 梁书韵瞪大眼睛,“换哪里的地和矿?” 赵卫卿对她不隐瞒,“他们想拿湾仔礼顿山的地,换我们在刚果金的一块小矿地。” “他们赌礼顿山的升值,比那小块矿地的价值更大。” “同时他们认为,国外时局不稳定,即便他们拿到矿也可能运不回来。” “冶炼出来的矿,也可能被当地军事势力夺走。” 梁书韵皱眉,“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做亏本生意,用礼顿山的地和你们换?” 赵卫卿一笑,“谈判嘛,都会挑对自己有利的说。” “他们想得到它,自然会放大我们的不利点,同时加大他们的有利点。好让我们觉得赚了便宜。” 梁书韵问:“你和许先生打算换吗?” 赵卫卿想了想,“他们只拿一小块。” “这一小块矿地,离主矿地远。且它在我们的矿地里占比小。” “如果大家都规矩办事,他们给的价值超过矿山的价值,我们还省去中间麻烦,为什么不换?” “甚至,我们两方在同一个区域开采,或许还能一起防御外头的军事势力。” “可外头的世界,是丛林法则。谁的武器刚,谁能活命,东西就是谁的。” “谁知道他们是否在投石问路,想以此为跳板撕开一个口,抢夺我们在那边的资产?” “我们在那边的矿,刚拿到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不是好事。” 梁书韵担心,“卫卿哥,那还是不要换。” “虽然礼顿山的地是香饽饽,但谁家的矿不同样是香饽饽?” “被他们撕开一个口子,你们在外头不仅要防着当地的军事势力,更要防着他们。危险性大大提高。” “集体一起防着他们还好些。我担心,他们会专门对付你和许先生。” 每次他出门,她也心惊胆战。 赵卫卿对她的心惊胆战,在于意外。 而梁书韵对他的心惊胆战,来源于意外和暗杀。 如果换矿会加大他的这些风险,她不能同意。 赵卫卿温和地笑,“阿韵,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 “我会有能力自保。” “再者,如果他们真想拿到矿,想弄死我和许厚华,难道我们在国内就安全?” “与其被动卷入,不如主动出击。” “我们倒要看看,他们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而且,我们也不止在刚果金有矿地,我们在其他区域也有矿地。” “我打算换个筹码,拿南美玻利维亚的矿地和他们换。就看他们接不接。” 玻利维亚那块地,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开发。 但他们如果同意拿礼顿山的地,和他换玻利维亚的铁矿地,他可以考虑。 周三很快就到,赵卫卿和梁书韵,去了跑马地。 梁书韵对跑马不感兴趣,但她知道,看跑马是这里人最喜欢的娱乐方式之一。 尤其是富豪们,简直以成为马主为荣。 不为什么,只因为在香江这块地界,尤其看重圈层文化。 看跑马,成为马会会员,成为马主,把这种圈层文化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香江认养一匹马,拥有一匹马,成为马会马主,是金钱、身份、地位的象征。 而想要成为马会会员,相当艰难。 想入会马会,不仅要有钱,更需要获得五位马会会员的联名担保。 其中,这五位担保的马会会员,有两名必须是最高级别的名誉会员。 每位会员手上的推荐名额,都有限。 所以,一个人想要成为新的马会会员,他除了要有钱,他还必须要进入那个圈层。并且圈层里的人,愿意拿手上有限的推荐名额,给他担保推荐。 这本就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而且,整个香江几百万人口,名誉会员不过是200人左右。 能得到他们推荐的人,注定也不是一般人。 普通人在地下阶梯座位上看跑马。 马会会员在楼上的私人包厢内,边吃饭,边看跑马。 马主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近距离摸马都可以。 人一旦处于这般环境,心情和想法会被环境左右。 别人在二楼包厢,边吃饭边看跑马。有的人只能坐在人挤人的地面看跑马。 人会变得不甘心,也想成为会员。 梁书韵、赵卫卿和长明集团的人,一起被领入会员通道。 赵卫卿突然想起一件事,悄声对梁书韵说:“老婆,我忘了,我没零花钱了,你得给我些零花钱。” 梁书韵瞪他一眼,“你除了买那套蓝宝石,你还买了什么?” 她记得她出国前,给了他5000万。 5000万的钱,她以为他能用挺久。 结果被他这么造。 赵卫卿举手发誓,“我没乱花。剩下的钱,都买地或买矿。” 梁书韵隐隐头疼。 不过国外的资产,她没有那么多精力管,就让赵卫卿自己去折腾吧。 她虎着脸说:“还是要稳当些。外面局势不太平,我怕买出去了打水漂。” 赵卫卿点头,“我会注意。” 长明集团的小李总笑着说:“赵生和赵太,真是感情好。” “两人鹣鲽情深的状态,令人羡慕。” 小李总名叫李佳成。 他知道这位赵卫卿赵先生,有位妻子,但他从未见过。 他以为,赵卫卿和其他人一样,妻子是摆在家里的,外面情人一堆。 毕竟,凭借赵卫卿的财富、相貌和身段,扑向他的人应该不少。 没想到,今日一见,情况或许不像他想的那样。 这位赵先生和他太太的感情,至少比他原先以为的要好。 梁书韵和赵卫卿,还没有结婚。 只是不知怎么传着传着,在香江这地界,赵卫卿是赵生,她成了赵太。 她也无所谓,她就没有去辩驳。 赵卫卿听着李佳成的话,牵起梁书韵的手,亲一口,“让李生见笑。” “不过我太太,也很厉害。李生可以叫她赵太,也可以叫她梁女士。” 第332章 梁书韵和赵卫卿跑马打赌 他希望别人知道梁书韵是他老婆。 但他家姑娘是他老婆的前提,首先她是她自己。 他更希望别人在知道她是他老婆的同时,也知道她是梁书韵,梁女士。 她的名字,不应该排在他之后。 梁书韵眉开眼笑。 她就说过,赵卫卿很会养人。他把她养得很好。 她也亲一口赵卫卿的手背,笑着说:“李生叫我梁女士就行。” 李佳成得体地微笑:“那么赵生、梁女士,我们上楼啦?” 楼上的私人包厢里。 包厢内侧的走廊上,梁书韵倚靠着栏杆,望向下方的绿草地。 马师们牵着马,在跑马场地上溜一圈,给各位买马的人看马匹今日的状态。 一般的观众,不能近距离看马。 他们只能通过大屏幕看马,或远远看。 但作为马主,有资格进入马匹亮相圈,近距离地看马匹今日的状态,并和马师等讨论跑马的策略。 作为马会会员,也能进入赛道边上的区域近距离看马。 许厚华和李佳成讨论换地的事,赵卫卿来到走廊,跟梁书韵讨论马的状态。 梁书韵要下注,她想试试她今天能不能押中头马。 赵卫卿给它指3号,“那一匹叫翠河的马,看起来比较兴奋。” “它一进场就活蹦乱跳,跃跃欲试。” “它看到别的马赶上它,它更兴奋,更拉不住。” “这种马,在比赛中最有性格和爆发力。不然就买3号?” 梁书韵笑:“卫卿哥,你怎么知道,我也看上3号?” “我是在想,我是要买独赢,还是要买前三。” “买它独赢是头马,赔率高一些,有6.8的赔率。” “如果是买它前三,赔率要低好多,只有1.7的赔率。” 赵卫卿感觉如果只买钱,那没意思。 他勾唇一笑,“老婆,我们之间也打个赌?谁输,谁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梁书韵真想弹他一脑崩。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得给他留点面子。 免得别人说他堂堂赵生,被赵太敲打虐待。 她嗔怪地瞪他,“我要买它独赢。” “独赢赔率高。如果你输,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如果你赢,我只答应你一件事。” 赵卫卿露出得逞后的笑,“啊,那看来我只能买它前三。” 梁书韵摇头,“但如果它是头马,只算我赢,不算你赢。” “你买前三,只能它得第二名或第三名,才算你赢。” “否则,头马算你赢,前三也算你赢,你这就是100%赢了。” “这不公平。” 赵卫卿点头,“好。” 如果翠河跑在第三名以外,则他和她都输,他们就扯平。 只是赵卫卿依然感觉他得逞。 梁书韵叫他做的事,无论她是否赢,他都会去做。 但他获得一次梁书韵满足他愿望的机会。 这对他来说,就是得逞。 他一定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和许厚华谈得口干舌燥的李佳成,见他和许厚华你来我往,而赵卫卿和梁书韵在聊马,他眼神讳莫如深。 他微笑地说:“赵生和梁女士,感情一直这么好吗?” “说实话,能带太太来跑马地的人很少。” “太太们也爱马,不过是爱马仕的马。” “太太们一般去逛包店或珠宝店较多。” “像赵生和梁女士这般,夫妻两人一起讨论买哪匹马的,实属比较少见。” “赵生和梁女士的夫妻感情,实属令人嫉妒。” 赵卫卿和梁书韵一直贴着站,他们是时刻黏在一起。 赵卫卿忍不住问:“李总下次要不要和李太太也一起出来看?” “看跑马挺有意思,和太太分享也有意思。” 李佳成一愣。 他笑了笑,“我太太更喜欢麻将的麻。不如梁女士下次和我太太组个局, 你们一起打麻将?” 梁书韵不喜欢这些事情。 相比于打麻将这些娱乐,她更喜欢多看点进出口数据。 但她尊重他们的圈层文化。 跟她们在沪市办红酒品鉴会一样,这边富豪太太们的聚会趴,或打麻将,都是她们结识人脉和进入圈层的手段方式。 梁书韵微笑:“好啊,有机会一定和李太太组局。” 至于她到时在不在香江,有没有空,都另说。 跑马结果很快出来。 梁书韵体验一把看众马奔腾的激动。 最重要的是,她要看是她赢,还是赵卫卿赢。 可千万一定要她赢。 到时,她一定会让赵卫卿做他从未做过的事。 她得搞得刺激死他,让他体验心跳加快的感觉。 赵卫卿也激动得要命。 他挥着拳头,给翠河呐喊助威。 但他不能助威它跑第一名,他只喊:“翠河,第二名,第三名!” 只要它跑第二名或第三名,梁书韵就能答应他一件事! 梁书韵必须答应他一件事! 结果很有悬念,翠河以0.13秒的优势,赢得头马。 梁书韵欢呼跳跃,赵卫卿垂手顿足! 梁书韵恨不得跳起来,“卫卿哥你输了,你输给我三件事!” 赵卫卿很不服气,“老婆,我们再来一局。” 梁书韵摇手指制止,“no,不行。” “赌马虽好,可不要贪杯。” “一局足够,不能被赌局牵动情绪。” 赵卫卿抓心挠肝似的,0.13秒,就差0.13秒! 他抓了抓头发,“好,没事,输了就输了。阿韵,我下次一定会在其他事上找补回来。” 梁书韵用手中的票,拍拍他西装胸前的口袋,“卫卿哥,这次的运气我就先用啦。希望下次,好运气落到你这里。” 赵卫卿被她胜利者嚣张的气焰气笑,他刮一刮她的鼻子,“下次我一定赢。” 梁书韵浅笑挑眉,“我们拭目以待。” 梁书韵去兑奖。 看完一场比赛,葡萄酒也醒好。 李佳成是这间私人包间的主人,他点的菜上齐。 先前,李佳成和许厚华谈得并不顺利。 许厚华给的理由也充分,他们在刚果金目前只有探矿权,并没有采矿权。 即便李家成想采用联合公司的方式,拿到那块小矿地,他们也并不能采矿。 而且采矿遥遥无期。 许厚华把他们有多惨,就说多惨。 他还劝告李佳成,不要趟这趟浑水。 他和赵卫卿在里头困难挣扎就好,实在不想看到其他人被他们拖下水。 他为李佳成他们考虑。 长明集团不是说尽他和赵卫卿刚果金矿地的坏处吗?那么他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把坏处说得更彻底一些。 可即便坏处如此多,他们还是不愿意出手。 那么,如果长明集团还想拿东西来换,就得考虑东西加码。 李佳成和许厚华谈得没那么顺利,他转而问赵卫卿,“赵生,许生说还没有采矿权。可据我们了解,采矿权你们不是正在交涉?” “相信以贵司在那边的实力,采矿权下来会是近期的事,不会遥遥无期。二位也不必过于担心。” 赵卫卿温和地说:“矿地所在的周边,是武装组织冲突频繁的地区。” “当地政府也不傻,他们想利用我们清除这些势力。” “这些势力不清除,他们不会给我们采矿权。而且,即便势力清除了,这个权利有没有都还不一定。” “李先生是聪明人,卸磨杀驴的故事,您一定听过。” 第333章 再遇陈泽聿 赵卫卿神色凝重,“这里面的问题,比较复杂。” “我们当真不想拖你们下水。” 他想了想,突然问许厚华,“但我们在玻利维亚的一块矿地,流程不是已经到采矿权?” 他又转头看向李佳成,“李生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用那块地换。” “那个地方是平稳的。” “那地方的是铁矿,且含铁量极高,成色极好,开采也不难。” “而且,目前大陆正在大基建,需要进口的铁矿量惊人。” “即便后期大基建完成,冶炼石油仍需要大量铁矿。” “大陆对石油的进口,属于能源安全级别,铁矿会一直有需要。” “李生打通这条线,就不用担心没有购买方。” “为表示我们想和李生合作的诚意,我们愿意用这块来换。” 赵卫卿叹一口气,“如果不是我们资金不足,我们独自开采有难度,我们也不想忍痛割爱。” 李佳成微笑不语,他突然朝他们做个请的姿势,“不如我们先吃饭,后续再商量啦?” 吃完饭,李佳成表示回去考虑考虑。 同时,他希望赵卫卿和许厚华,也回去考虑考虑。 李佳成表示,毕竟长明集团给出的条件已经相当丰厚。 赵卫卿和许厚华想要礼顿山那块地,但只想用他们暂时不开发的玻利维亚铁矿地换。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目标。 甚至,矿比地值钱多了。只拿一块地是不行的,他们还想要对方加码。 他们出了私人包间,在电梯处,竟然遇到陈泽聿。 这是梁书韵、赵卫卿和许厚华,都想不到的。 陈泽聿和他的一群随行人员,在电梯前室。 随行人员注意着周围环境,估计是他的保镖。 陈泽聿手插在裤袋里,平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梁书韵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平静。 原本牵着她手的赵卫卿,不由紧紧握住她的手。 甚至至此之后,他的手抓更紧。 许厚华目光顿时一紧。 他的赵卫卿、陈泽聿后遗症瞬间冒起。 自从三年前,他和他们在广市招商引资晚会碰面一次,他已经被赵卫卿和陈泽聿搞怕。 这两个癫公,见面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他呼吸紧蹙,心跳加快,手心冒汗。 但他后来一想,陈泽聿不是订婚了? 他们之间不能够再有什么事了吧? 李佳成是认识陈泽聿的。 名流圈子就这么大,尤其是顶层的几个圈子,固定就那么些人。 对于深谙圈层文化,在圈层文化里如鱼得水的李家而言,能记住沪市顶层陈家的陈泽聿,是李佳成必备的基本功。 李佳成微笑地朝陈泽聿点头,“陈生今天如此雅兴,也来看跑马?” 陈泽聿抬头看他一眼,轻飘飘瞟一眼他身侧的梁书韵和赵卫卿。 他点头回应,“嗯。” “叮~”电梯到。 陈泽聿一行人进入电梯。 他们人多,一行人进入电梯后,电梯不剩多少位置。 梁书韵、赵卫卿、许厚华和李佳成这边的人,等下一趟电梯。 赵卫卿由握着梁书韵的手,改成搂住她的腰。 按跑马会的规定,梁书韵今天穿着得体,不随意。 她穿一件暗红色无袖丝绒鱼尾长裙,低领,外披黑色长袖小披肩。 她波浪卷的长发披在身上,和她羊脂玉一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黑白对比,更显她肤白貌美,衣着贴身貌美。 而赵卫卿穿着西装。 定制西装,完全符合他的身形。 他和她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他搂着她的腰,就站在电梯门前。 站在电梯里的陈泽聿,一言不发望着电梯外的他们。 电梯门合上,陈泽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 他们和李佳成分开。 许厚华和他自己的人回去。 赵卫卿和梁书韵,也和许文博、司机等人,一起回去。 李佳成在自家的车上。 李佳成的助理说:“李生,事情谈得不顺利,接下来该如何做?” 李佳成抽着雪茄,望着车窗外,“这个赵生和许生,看来想耍我们。” “我要金矿,我不要铁矿。” “既然铁矿前景那么好,他们为什么不自行开采?” “说金矿地局势不稳。难道铁矿地区的局势就稳定?还不是抗议和游行频发?” “还说开采容易。怎么不说说那里的地理环境,运输矿产要高原、丘陵、沙漠和雪山等地貌?” “他们当我傻?” “不过,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 “赵生和赵太,感情如此好,我们把赵太请来做客,想来赵生会考虑我们换地的提议。” 李佳成助理皱眉,“李生,这么做是否不妥?”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我们这么做事,以后出去聚会,恐怕不好做人。” 圈层文化,有他固定的坏处和好处。 坏处是,圈层阶层垄断。好资源被都上头圈层的人垄断。新人想要进入这样一个圈层,受到的阻力大,阶级壁垒厚重。 好处是,圈层社会里的人通过资源的给予和收回,在一定程度上约束里面人群遵守圈层的大众文化。 虽然一个圈子里,背地里做腌脏事的人不少。但明面上大家都需要风光霁月。 如果有人做了坏事,那么他的名声就会坏掉,不被圈层所接受。那么圈层曾经赋予他的优势,可能会收回。 像绑架勒索等下九流的事,上层阶层尤其忌讳。 他们这阶层最怕行径涉及生死。 绑架勒索这种事,他们尤其害怕,尤其不能接受。他们当中如果有人做这种事,他就贴上了危险人物的标签。 这种人不被圈层所接受。 没有人接受他们,他们的资源就会被收回。 比如像跑马会会员,如果他们不被圈子接受,是没人愿意给他们联名担保的。 他们想和其他人一起在跑马会谈生意,都没资格。 李佳成自然也想得到这一层。 他笑道:“不要在香江地界做。” “据说,赵太主要的活动空间都在大陆,或在国外。” “到那些地方去请她。” “不要让我们的人去,找张头强去。” “到时,我们再跟赵生说,我们可以帮带赵太回来。” “在找赵太回来之前,叫他把协议签一签就好。” 李佳成助理点头,“好。” 第334章 赵卫卿想和梁书韵生孩子 梁书韵和赵卫卿并不直接回家,他们去射靶场。 赵卫卿给她找来的伯莱塔92f,她还没练趁手。 她一共有三支。 一支粉色,一支紫色,一支银色。 赵卫卿也有他趁手的武器。 他的是一支柯尔特蟒蛇左轮。 但他觉得这支的射程只有50米,他想要一支射程更远的。 他又找到一把喜欢的沙漠之鹰,射程在150米左右。 这是他在家附近使用的武器。 如果在国外矿地,他的武器是一支步枪,ak47。 国外环境不太平,野性和杀戮极可能发生。武器得用耐造的。ak系列不错。 梁书韵拿到这几只武器已有两年。 但她只能在空闲时练一练。 虽然她的射击技术比以前好许多,但比起专业的人而言,还是差一些。 不过,自保是够了。 赵卫卿痴迷于射击。 他开枪的机会更多。他去到外面矿地时,武器不离手。即便他不拿,他身边雇佣的当地保镖也会拿。 虽然以前温文尔雅的他,不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可自从他和梁书韵在一起,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一个。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惜命。因为他知道,她还在等他回家。 他不能没命,他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所以射击和拳脚术,他都认真训练。 梁书韵的射击技输一筹。50米射击,她10环中6环或7环。偶尔能中8环9环。 10环跟黄豆粒那么小,她是别想中的。 好在没脱靶。 她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她在射击方面,确实不太有天赋。 赵卫卿则不同。 同样是50米射击,他基本中9环10环。 他沉着冷静,仿佛天生为射击存在。 梁书韵问他怎么能瞄得那么准。 赵卫卿笑笑,不多解释,“感觉到了,就会瞄准。” 他没告诉她的是,如果他瞄不准,他可能没命回来见她。 梁书韵也曾说过要和他一起去矿地,看看他工作的地方。 然而他一次也不肯。 他不肯让她去。 如果她去了,看到他的工作环境,她估计不会再让他去那些地方。 她会担心。 但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他已经走在矿上这条路,他就得走下去。 好在他的时间不全花在外面矿地上,也不全花在矿上事业。他和许厚华还有帮手。 这些帮手替他们打理矿上事务。 如果他一年到头都在外面,也是恐怖的。 不仅一年四季都处于精神紧绷戒备的状态,他还见不到梁书韵。 见不到梁书韵,他无法忍受。 所以,调教好代理人,维持好和代理人的关系,十分必要。 赵卫卿在跑马地输给梁书韵三件事。 他十分想梁书韵也输给他一件事。 他想和她射击比,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梁书韵才不会用她的弱项碰他的强项。 她不答应比。 赵卫卿抱着她,耳鬓厮磨,哄她答应比,“老婆,宝宝,比一比。” 梁书韵推开他,“不公平和耍赖,是不可以的。” 不公平和耍赖是指,他非要用他的强项,对她的弱项。他还非要她答应。 赵卫卿知道算盘被识破,他笑着,“老婆,即便我耍赖,也是因为我太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不然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耍赖,也不会对我的阿韵不公平的。” 梁书韵皱眉,“卫卿哥,你到底想我答应你什么?” 赵卫卿今天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她都要好奇他到底惦记什么事了。 赵卫卿脸一红。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俩听得到的声音,“阿韵,我想你答应我,下次我们再在一起,我们不要用套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 赵卫卿支支吾吾,“我,我们避开排卵期。” “如果在安全期我们还能怀孩子,说明孩子是命定的。” 他抱着她,亲她一口又一口,“老婆,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我照顾孩子,什么都干。” “孩子出生跟我睡,我不让她吵你。” “咱们还可以给她喝奶粉,不让她吵你休息。” “我肯定做个事事亲力亲为的爸爸。我不会做甩手掌柜。” “孩子出生后,我把矿的股份转给厚华一些,我只拿一部分股份就好。我不出去了,我在家奶孩子。事务暂时交给代理人打理。” 赵卫卿可怜兮兮,“阿韵,老婆,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如果是别人,三年时间,孩子都会叫妈妈爸爸了。” “老婆,给我一个机会。” 他又亲她,“老婆,我想跟你结婚,我还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但我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我不知道你现在想不想生孩子。” “所以我们避开排卵期。我只要一次机会。” “如果中不了,说明孩子的缘分还没到。” “那我们就等都想当爸爸妈妈时,再使劲造。” 赵卫卿对她又亲又抱,“老婆,我看别人当爸爸,我羡慕。” “有个奶团子叫爸爸,会把人的心都叫软。我也想要个孩子。” 梁书韵掰正他的脑袋,瞧了又瞧。 她真想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水。 怎么整天净想这些。 以前他是恋爱脑,现在是家庭脑。 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梁书韵皱眉,“卫卿哥,你我生意都在上升期,怎么可以现在就想这些事?” “你才24岁,我也才22岁。大好人生才开始,急什么生孩子?” 赵卫卿不满,“我已经24,马上25。” “我问过医生,生孩子得趁早。” “这趁早,指男的趁早。男的越早越年轻,**的活性越强,孩子越健康。孩子妈妈也少受罪。” “老婆,我不想变成老男人再生孩子。” 梁书韵被他气笑,“我的卫卿哥哪里老啦?我的卫卿哥正是大好年纪,这要是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扑过来。” 赵卫卿着急,“可别人说,男人过25岁只能聊天。我怕到时不好生。” 梁书韵皱眉,“谁给你说的?” 难怪他有年龄焦虑。原来是被别人制造了焦虑。 她亲他一口,很s*缠绵的吻。 他被她亲得目露侵略的光,呼吸急促,下**反应。 梁书韵摸着他的胸肌,低声对他说:“我卫卿哥的八块腹肌,不是白练的。” “卫卿哥的能力,能把我**。” 赵卫卿脑子一片空白。 “而且,卫卿哥要相信,即便你后来骚不起来,我也有办法,让你硬朗不倒。” “我想要吃你,你逃不掉。我还玩够,怎么会让你只能聊天,不好生养呢?” 他呼吸停滞,他屏住呼吸。 他怕他一停止呼吸,他就想把她*起来,回房间*。 他身*一阵阵,越来越*。他只想被她鸭(谐音)在身*,任由她指挥。 他忍住紊乱的呼吸,声音低哑,凑近她的头发亲,“阿韵,老婆,我们回家。” 梁书韵掰开他的头,认真地说:“还想不想生孩子了?” 提起孩子,赵卫卿又可怜巴巴,“想。但这听阿韵的,老婆想生再生。” 第335章 半路救陈泽聿 回去的路上,赵卫卿的目光,恨不得在梁书韵身上灼出几个洞。 他的目光太过火热。 他的阿韵,对他说那些话,他很难不火热。 他喜欢被她掌控。 她越掌控,说明她越爱他。 她越爱他,他就越兴奋。 他的阿韵,梁书韵是他的。 他在车上,就忍不住凑上去,亲亲抱抱她的脸。 梁书韵用手心,挡住他的吻。 她知道,他又像中春药一样。 一旦他这样,他可能随时失控。 虽然他不至于做出太过分的事,但当众湿吻的事,他干得出。 车上这么多人,她不能和他一起疯。 她用掌心挡住他的吻,低声说:“乖,很快就到家。” 赵卫卿皱眉委屈,“我就亲亲,又不干什么。” 梁书韵瞪他,“卫卿哥,你得寸进尺,我是知道的。” 赵卫卿更委屈了,“你是我女朋友,未婚妻,老婆。我亲亲抱抱怎么了?亲老婆不是很正常吗?” “谁家家庭,不亲亲抱抱老公,或亲亲抱抱老婆?” 梁书韵气笑,“是正常,但谁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亲又抱。” 赵卫卿摇头,“如果没有,我们就做第一对。” 车子猛然刹住,梁书韵保持惯性往前倾。 赵卫卿一把抱住她的腰,他的脚撑在前面座椅后背,阻止他们两人一起前倾。 赵卫卿皱眉问:“碰到了什么?” 许文博把手放在腰间,随便随时抽出他的武器,“前面有个人。” 赵卫卿眉头紧锁,“如果对方没事,先不要下车。” “打电话给保险公司。” 他们走的路属于半山树林,那人突然从林中冲出来。 周边没有其他人。 许文博望一眼前方,“对方好像受伤,在流血中。” 赵卫卿拿起他的武器,“文博,下去看看,小心点。” “确认周边没情况,再呼救护车。” 许文博警惕周边,下了车。 他还没靠近晕倒的伤者,他只是看清了对方的样子,他转身对赵卫卿说:“赵先生,是陈三爷。” “什么!” 梁书韵和赵卫卿互相看对方一眼。 梁书韵皱起眉。 赵卫卿目光一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卫卿拿着武器,对梁书韵说:“阿韵,我下去。你在车里,别出来。” 梁书韵点头,“好。” 赵卫卿开车门下车,梁书韵也把手放在她藏武器的地方,方便随时拿起家伙。 事发突然,而且在山路中间,他们不得不小心。 接着,她看到赵卫卿和陈泽聿一起进了车子。 他们一上车,赵卫卿严肃地对司机说:“大林,开车,中间不要停。” 许文博也给枪上膛。 梁书韵从他们严肃的神情看出事情不安全,有点严重。 她没添乱,等过了一段山林路,眼看市区在眼前,她才问:“发生什么事?” 陈泽聿淡淡地看她,“我们遭到了埋伏,我的人出事了。” “什么?”梁书韵瞪大眼睛。 她瞬间沉静,“你通知其他人了么?” 陈泽聿没说话。他闭目养神,不理会她。 他们出门在外,难免得罪人。 现在的治安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治安没好到能震慑所有人。那些想铤而走险犯法的人,有许多机会干坏事。 像陈泽聿这类人出一趟门,不是成为别人眼中行走的美金,就是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对他们的下手人,都蛰伏伺机而动。 有些人不是想要钱,而是冲着他们的命来。 到了市区,赵卫卿问陈泽聿:“把你送到哪里?” 市区里的人流密集起来,相对而言安全许多。 陈泽聿仍闭目养神,不说话。 赵卫卿皱眉,对他没耐心。 梁书韵说:“陈泽聿,你联系你家人或你那边的人,我们送你到那里为止。” 陈泽聿睁开眼睛,悠悠地看着她,“在我信任的人到达之前,我没地方值得信。” “我要去你们那里。” 赵卫卿不同意,“不可以。” 梁书韵也不同意,“不合适。” 陈泽聿冷笑,“行,那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你们车上。” “埋伏的人这次并不想和我商量,他们直接下死手,冲着我的命来的。” “在市区难道就安全?古惑仔不是没有,到处都是。” “市区里,我总不能直接亮武器。吓到一般的市民如何是好?” “你们至于那么小气么?我不过是到你们那里暂避。我的人一到,不用你们请我,我自己会走。” “你们以为,我乐意和你们一起待?” 赵卫卿不高兴,皱眉说:“陈泽聿,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们把你从山上带下来,负责你的安全到现在,还送你去你的人那里,已经仁至义尽。” “我们不是撇下你就走,我们说过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你现在提的要求很过分。” 陈泽聿并不打算和赵卫卿勾通。 他冷笑,对梁书韵说:“我的人在山上死的死,伤的伤。支援者还没到香江。” “这里的警督和警署,我不信。” “你们打算把我送哪里?” “我可不想去酒店,第二天媒体出现我暴尸酒店的新闻。” 他悠悠地盯梁书韵,“我没要求你们做过分的事。我不过是去你们那里暂避。” “我以为,你们至少会同意。” “毕竟,我不也救过某人么?” 提起这件事,赵卫卿就窝火。 如果不是看在欠他一条命的份上,赵卫卿在山上就不会让他上车。 偏生赵卫卿欠陈泽聿的,他不能对他袖手旁观。 他也不能对他太过发脾气。 可陈泽聿以此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实在让人难忍。 赵卫卿压着火,“我们陪你在外面等。” 陈泽聿面无表情,“等什么?等暗杀的人来,把我解决的同时,把你们也解决?” 赵卫卿深深呼一口气。 陈泽聿提到救一命这件事,梁书韵是心虚的。 她是直接受惠人。 这条命的欠债者,要欠也是她欠债。 梁书韵说:“三爷,你知道去到我们的领地,我们不会管你,也不会照顾你。” “我们只负责你在里面不死就行。” “其余的,我们可不会管。” 陈泽聿冷笑,“如果不是情势所迫,你当我愿意去你们那里?乱七八糟。” 梁书韵面无表情地点头,“那行吧,你就跟我们回去。” 赵卫卿不高兴。 梁书韵握住他的手,“等他的人一到,我们就让他们走。” 第336章 陈泽聿跟梁书韵和赵卫卿回家 轩尼诗道的房子里,陈泽聿、许文博都在。 赵卫卿让司机回去了。 陈泽聿、许文博在客厅里。 赵卫卿给他们烧开水,梁书韵给他们找杯子,刷洗杯子。 这房子,只有梁书韵和赵卫卿两人进来住,所以他们的水杯都只摆2个。 陈泽聿站在客厅的落地窗上,眺望远处的海景,“我今晚睡哪儿?” 赵卫卿把抹布狠狠扔到桌面上,“你睡沙发。” “文博睡另一个沙发。” 陈泽聿朝他冷笑,转而对梁书韵,“你这有四间房,还收拾不出一间房让我住?” “我不睡沙发,没有给我住的地方,你们也别想休息。” 赵卫卿半眯眼,警告陈泽聿,“你是寄人篱下的人,请你认清你的定位。” 陈泽聿无所谓地耸肩,“我的定位从不让我睡沙发。” 赵卫卿打开门,“那你走。” 他能让陈泽聿进入他们的空间,他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他能让陈泽聿睡沙发,已经是他极大的让步。 陈泽聿还妄想在他们的空间进进出出,霸占一个窝,这绝不可能! 他觉得膈应。 他和梁书韵玩游戏和亲热时,向来荤素不忌,情事在哪个角落都可能发生。 他可不想以后他和梁书韵过夫妻生活,想起陈泽聿曾经在某个角落睡过。 他心里膈应。 至于陈泽聿睡过的沙发,后续他会把它扔掉,换新的。 陈泽聿不走,反而坐到沙发上。 他指着赵卫卿,对梁书韵说:“你看你找的什么男人。” “急躁没度量,忘恩负义。” “就这点事就能破防,毫不沉静。做其他事应该也不能成吧?” “没用的男人迟早得扔掉。你赶紧扔。” 赵卫卿勾唇冷笑,鄙夷地睨视他,“我再没用,也不会像三爷一样,被人追杀到如同丧家之犬。还要靠我们救回来。” “你!”陈泽聿很没面子,他很生气! 霍然起身的他,被气得走到海景落地窗前,来回踱步。 可他为什么要和赵卫卿生气? 他值得他生气? 陈泽聿沉声说:“姓赵的,改天我也把你扔进那窝人里头。但愿你到那时,还能说得出这些话。” 梁书韵被他们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搞得头疼。 她皱眉说:“三爷,你还是再联系一下你那头的人,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别到时他们没找到你,又出岔子。” 陈泽聿先前已经联系过他那头的人。他们还在来的途中。 怎么,她要催他联系他们,她是巴不得他走? 她是谁,凭什么要他走,他就得走? 陈泽聿幽幽地说:“他们到了,自然会联系我。” “梁女士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吧,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梁书韵气笑,谁想管他的事? 如果没有暗杀的危机,她和赵卫卿才不会管他。 他受伤也得在外面受着。 算了,她不和他打嘴仗。 他们也要吃饭。不过,梁书韵下厨少,基本不做饭。 她和赵卫卿都在家时,一般是赵卫卿下厨。 她给赵卫卿打下手,赵卫卿掌厨。 陈泽聿盯着厨房里的两人,眼里几乎冒火。 原来他们在一起生活,是这样的。 真是碍眼。 陈泽聿冷笑嘲讽,“你们到底过得有多艰难?还是你们穷惯了,舍不得用人?” “饭要自己做,这过的什么苦日子?” “有做饭这时间,在外面游艇会跟人多射射靶,叫几个荷官发发牌玩,不好?” “不过这都是梁女士自己挑的。挑谁不好,偏生挑姓赵的这穷小子。” 梁书韵把菜一下扔到菜篮子里,皱眉说:“陈三爷未免管太多。” “我跟谁好,不跟谁好,都是我乐意。” “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不需要别人的肯定。” “我们不用别人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对,他就是在指手画脚。 他不仅要指手画脚,他还要给他们心里添堵。 最好他们也不好过。 他们不好过,他就开心。 陈泽聿冷笑,“总有人死鸭子嘴硬。” “不过,即便过得不好,也是某人自己挑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赵卫卿冷着眼眸,“陈三爷与其窥探我们的生活,不如把心思放在你自己身上。” “我听说,陈三爷和你未婚妻杨小姐,经常出双入对,如胶似漆,感情很好。” “既然如此,陈三爷应该把注意力,多放在你和杨小姐的身上,而不是……” 他睨了一眼陈泽聿,十分不爽。 他不想说出过分的话。 那些话,只会给他添堵。 更让他觉得,他和他的阿韵被冒犯。 陈泽聿盯着他,“而不是什么?你继续说来听听。” 赵卫卿上下打量他一眼。 赵卫卿原想说,而不是把目光放在别人家未婚妻身上。 但这句话过于难听。 让他感觉很冒犯。 但陈泽聿还要继续追问,这是明知故问的挑衅。 赵卫卿幽幽地说:“而不是像个八卦的娱记,没底线,专门挖别人的隐私。” 陈泽聿面色铁青。 赵卫卿在说他八婆八卦。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他是堂堂陈家第三子,他们配他八卦窥探隐私吗! 吃完饭,陈泽聿是打定主意,不让他们俩好过。 他追问梁书韵:“我今晚住哪里?” 赵卫卿把新的枕头和被子,拿出到客厅,给许文博和他。 赵卫卿听到陈泽聿这么问,他把被子扔到沙发,“只有这里是你的休息区。” “如果你不想躺,你也可以在沙发坐一晚,不睡觉。” 陈泽聿最不怕威胁。 不睡就不睡,谁还没试过不睡觉? 他睡不着的时候,多了去。他睁眼到天亮的时候,多了去! 他因为这个女人,被折磨得夜不能寐的时候,多了去! 赵卫卿在今天遇到陈泽聿以前,和梁书韵卿卿我我。 今天他被梁书韵挑起了浓重的感觉。 可偏偏,他们遇到陈泽聿打断了他们的感觉。 不仅如此,梁书韵还没心思和他做。 他今晚睡觉前,想例行亲亲抱抱,梁书韵不让。 她说:“今晚有正事,得注意外头想搞暗杀的那些人会不会来。” 赵卫卿本就窝火没法睡,听到陈泽聿敲房门,“我的伤又出血。出来,帮我处理伤口。” 赵卫卿披上外衣,拿被子给梁书韵盖得严严实实,连一缕头发丝都不露出。 他在开门前,把他的领口也盖严实。 虽然,他可以通过扯开领口,让陈泽聿误以为他和梁书韵在屋里战况激烈,让陈泽聿嫉妒发疯。 别以为他品不出,陈泽聿现如今的心里还不是滋味。 陈泽聿今天说的那些话,拈酸吃醋。 但他不想这么干。 任何让陈泽聿对梁书韵产生一丝旖旎心的事,他都不干。 陈泽聿对梁书韵产生旖旎心思,就是对她的冒犯。 赵卫卿浅浅打开门,堵住门口,不让陈泽聿的视线进入房间,“你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他说过,他会给他们添堵,他不会让他们顺畅好过。 陈泽聿幽幽地说:“她呢?” “我又出血了,叫她给我处理伤口。” 第337章 陈泽聿的折腾 赵卫卿出房间,把房门关好。 “哪里出血?” 陈泽聿目光幽深,“怎么?你想帮我处理伤口?” “姓赵的,我是直男,我不好这一口。” “你别来恶心我。” 赵卫卿勾唇冷笑,开门回房,不再理会他。 梁书韵坐起身来,“他要折腾什么?” 赵卫卿回到床上,跪到床边,捞起她抱,“没事,随便他折腾,咱们不理他。” 陈泽聿在外头敲门,一下两下,“出不出来!” 赵卫卿果然没理会他,就着姿势,亲上梁书韵。 他的吻深入潮*。 而陈泽聿的敲门声锲而不舍。 简直烦人。 梁书韵推开赵卫卿,愤懑说:“我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陈泽聿的敲门声,当真烦人。 他敲得人心也跟着一颤一颤,以为要出事。 他们在屋里无法安宁。 梁书韵收拾好她的着装。甚至她的着装能穿到外面工作。 她扎起头发。 她还简单了涂上口红。 其他的妆她没时间化,但即便她此时这样出去上班,妆容也妥当。 总之,她现在的状态,不是简单随意的居家状态,而是工作的状态。 毕竟,见外面的男人不能一脸媚态。 梁书韵打开门,美眉紧蹙,“陈泽聿,三更半夜你发什么疯。” 陈泽聿端看她的妆容,“哟,三更半夜还起来化妆呢,这是在防着谁。” 跟赵卫卿就一脸要好,面对他就左防右防。 谁他妈稀罕! 对,谁稀罕?他们本来就没关系了。 如果不是他背部的伤口又出血,他又接受不了别人的触碰,他不会理会她。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让他们好过。 虽然他不想再和他们牵扯过多,但一点也不妨碍他想折磨他们。 毕竟,他曾经在她和赵卫卿手上受过羞辱。 他要加倍索赔。 梁书韵晚上不能睡好觉,会有脾气。 她恼怒,“陈泽聿,你有病就去治病。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你觉得去敲别人夫妻的门,合适吗!” 陈泽聿感到好笑,“夫妻什么?” “你们老公老婆喊来喊去,还真当自己和对方结了婚?” “那我以前不也喊过你老婆吗,你也不答应过吗,你和我结婚了吗?” 赵卫卿把我陈泽聿按到木柜边,“你说话放尊重点,谁和你老公老婆!” 梁书韵面色难看。 陈泽聿青筋暴起,推开赵卫卿,问梁书韵:“你没跟他说过?” 他随即勾唇一笑,“也是,毕竟说出来影响你们感情,你哪能对他说?” 梁书韵怕陈泽聿说话没把门,“那是你当时刚恢复,医生说过你暂时不能受刺激,我们才随你怎么叫,随你怎么认错人。” “而且,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对象。” “我说过,我们没想欺骗你,我们没有欺骗你的本意。” “我们只是在想,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能稍微经受得住刺激,才慢慢跟你交代这些事。” “只是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交代,你自己就发现了。” “这件事,包括蒋孔繁和唐女士都知道。” 陈泽聿提起这件事,仍心有不甘。 他脑袋一阵阵不舒服。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死过一次。 他已经渡劫成功。 不会再有谁能左右他的心情。 他现在只想报复。他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他勾唇,幽幽地浅笑,“反正我们之间,现在毫无关系。以前的真相究竟如何,又有什么紧要?” “不过挺有意思的。” “我看你们俩关系挺好,我还以为你们会所有事都坦诚交代。” “没想到,梁女士对赵先生,也有隐瞒的事啊?” “我记得,当时在病房里,只有你我时,你我不仅老公老婆地叫,亲亲抱抱也有。” 梁书韵很不高兴,“陈泽聿,你不要乱说!” 赵卫卿走过去,给陈泽聿的脸一拳。 陈泽聿舔了舔出血的唇角,幽幽地看他一眼,勾唇一笑,也给他一拳。 赵卫卿语气森冷,“你真没品。” “你非要我们当时不顾你的死活,让你怎么死都行,是吧?” “我们当时非常想不顾你的死活,但我们的道义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我们也受了许多煎熬,才选择先顺着你。” “却没想到,这些会成为你攻击我们,攻击阿韵的点。” 赵卫卿冷飕飕地看他,“你真没品。” 陈泽聿一言不发。 他宁愿他们当时不顺从他。 他们让他做了一场美梦,最后又亲手戳破这场梦。 如愿以偿的梦魇,从此夜夜折磨他。 他以为他是如愿以偿的,可实际上他从未如愿。 之后,谁又来管过他的死活? 还不如让他一开始,就从没体验过如愿以偿。 没体验过,他就不会有幸福感落差。 他能叫梁书韵老婆时有多快乐,后面他就有多惨。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好起来。 他已经好起来了。 没人管他死活,他也挺了过来。 他还订了婚。 他把上衣脱掉,“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给我处理伤口。” “我不想支援的人未到,就伤口感染住院。” 他的伤确实有点重。 但先前,他在路上倒下,他们知道他是有伤的,许文博有在梁书韵和赵卫卿的授意下,给他处理了一下。 他不想去医院,他也不要接触医生,他不放心。 他担心对方的势力渗入到医疗系统。 他坚持等支援者过来再说。 许文博给他处理过伤口,按理说,不会再流这么多血才对。 梁书韵皱眉,“怎么搞的?怎么伤口还又裂开了?” 陈泽聿面无表情,“谁知道。” 赵卫卿冷哼,心里默念苦肉计。 梁书韵不会给他处理,他们还是叫更擅长处理伤口的许文博做。 陈泽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他不喜欢被别人碰。 可她还是叫别人碰他。 他既然脱了衣服,他就不会白脱。 他把先前受伤的两处疤痕,明晃晃地展现。 曾经,有两根钢筋刺穿过那两处伤疤。 至于这伤疤,是因为谁而留下的,他不说。 他满眼锐利的光,刮到梁书韵脸上,“如果你的药膏有祛疤作用,让我也涂涂这两处伤疤。” “这两处疤,太难看。” 他就是要提醒梁书韵,他身上的两处疤,是为谁而留下的。 第338章 初见陈泽宇未婚妻 他说过,他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梁书韵知道他特意提这两处疤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血淋淋倒下,她满手是血的画面,仿佛又跳跃到她的眼前。 梁书韵心一抽,呼吸一窒,虚浮无力地倒靠到赵卫卿身上。 赵卫卿接住她,抱着她。 他知道她不能想起陈泽聿当年的画面。 她一想起,她就担惊受怕,内心撕扯又难过。 他好不容易养这么多年,才养回来。 他抓起陈泽聿的衣服,往陈泽聿身上扔,“穿上你的衣服。露那点伤给人看,你想让谁难安?” “堂堂陈三爷,手段这么难看。” 许文博处理好伤口,陈泽聿也套上衣服。 他先前穿的衬衫沾血,已经穿不得。 他现在身上的衣服,是梁书韵买给赵卫卿的,没穿过的。 陈泽聿冷笑,“你们真会自作多情。” “谁还想跟你们有联系?” “别整天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陈泽聿,”他咬牙切齿,“还没贱到吃回头草的地步。” 赵卫卿语气森冷,“你最好这样。” 一晚上,陈泽聿不让他们睡觉,赵卫卿不让陈泽聿进客房,他们互相大眼瞪小眼,熬过一夜。 陈家的人,很快就到香江。 早上七点,物业打电话给梁书韵,说有人要上楼见她们,问是否要给对方刷电梯卡。 来人跟陈泽聿通了电话。 陈泽聿确认他们是支援的人。 梁书韵回物业:“让他们上来吧。” 支援的一行人,来敲梁书韵的门。 她们这个楼层,只有两户人家 梁书韵隔壁一户还没人,所以这个楼层能被敲门的,只有梁书韵一家。 赵卫卿的武器放在腰后,他随时准备拿出武器。 他打开门。 门一开,一行人出现在门口。 陈泽聿确认他们是他的人。 在这一行人里,有一名女的。 她一见到陈泽聿,扑向他,哭哭啼啼,“亲爱的,你怎么样了?你吓死我!” “我刚听到你出事,我腿都吓软。我简直无法相信,你出了事。” “二哥不让我跟来,我偷偷跟来的。” “亲爱的,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没事,我才安心。” 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伤心。 陈泽聿扶额,一言难尽,“我没事。” 杨言玥注意到梁书韵和赵卫卿。 她眼含热泪,泪光莹莹地望向他们,“这两位,是搭救阿聿的恩人吧?” “你们好,我是阿聿的未婚妻,我叫杨言玥。” “感谢你们救了阿聿。” “真是太感谢你们。” “如果没有你们相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梁书韵第一次见陈泽聿的未婚妻。 她感觉这位杨小姐,看起来也还好。 她终于松一口气。 这位杨小姐真挺好,是陈泽聿会喜欢的娇妻类。 她微笑,朝杨言玥伸出手,“杨小姐你好,我叫梁书韵,这位是我未婚夫赵卫卿。” 杨言玥和她握了手,“梁小姐、赵先生,再次感谢你们。” 梁书韵摇头,“我们只是顺路帮助陈先生。”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而且,相信当时换成其他人遇见这样的事,也会停下问陈先生是否需要帮助。” “杨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杨言玥摇头,认真而虔诚,“不是的,于你们而言可能是举手之劳,于我们而言是大恩。” “今天有点不方便,还请梁小姐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改日我请你和赵先生吃饭,聊表谢意。” 陈泽聿抓她的胳膊,“你想干什么?” 梁书韵皱起眉,这陈泽聿想干什么? 这么好的女孩子,这么紧张他的女孩子,这么替他把事情周到的女孩子,这么满眼是他的女孩子,他不珍惜,他想干什么? 不过,她只是皱眉。 这是对方的事,她不好指手画脚。 杨言玥拍开他的手,“我感谢梁小姐和赵先生呀。这是基本的礼仪。” “阿聿,我们应该这么做的。” “不仅要请吃饭,我还要用心挑礼物,送给梁小姐和赵先生,表示我的感谢。” 梁书韵摇头,“不用,陈先生没事就好。” “希望你们以后平平安安。” “杨小姐,陈先生,可能你们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处理,我们就不留你们,你们先忙。” 陈泽聿面无表情,“我们自己会走,不用你赶。” 杨言玥拍他一下,皱眉说:“阿聿,你这么对梁小姐说话,过分了。” 梁书韵不想牵扯过多,微笑说:“无妨,总之各位平安,就是皆大欢喜的事。” “我送你们到电梯。” 她出房门,按下电梯下楼键。 “叮~”电梯到,梯门打开。 梁书韵按着下楼键,笑得温和,“请~” 陈泽聿面无表情看她,率先进入电梯。 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杨言玥走在最后,满脸不舍得,“梁小姐,你真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你救了阿聿,我很感谢你,我真想请你和赵先生吃饭。” “你们对我有大恩,我感激的。” 梁书韵无奈地笑。 但她的确不想牵扯过多,“杨小姐,我们不图回报。” “而且陈先生以前也帮过我们。我们这次帮陈先生是应该的。” “回到沪市,我办回沪市的电话,我再给你我在内地的联系方式。” “这几年,我都在外面跑,电话不固定,给你之后可能号码还会变。不如等我们稳定,再给。” “放心,我们会有机会再见。” 杨言玥一脸委屈与可惜,“那你一定记得呀,我等你们。” 电梯门关上前,梁书韵只看到陈泽聿如带刀一般的目光。 地下室车上,陈泽聿很不满,质问杨言玥,“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刚才那副作态,过分了。” 杨言玥惊讶,娇声说:“怎么会过分?你我是未婚夫妻,我紧张你,不是正常?” “我不那么做,你想我怎么做?” “你难道让我冷冰冰地说,哦,你还没死啊?” “你难道让我说,行,你没死,那我就没事了,我走了。” “你要让我那么说?” “哪对情侣,会那么说话?” “当然得紧张对方,担心害怕对方受伤,才是正常表现。” 陈泽聿紧抿嘴唇,“你来香江想做什么?” 杨言玥一改先前娇弱紧张、六神无主的神态,冷笑说:“我来看看,令三爷神魂颠倒的,传说中的梁小姐,长什么样。” 第339章 杨言玥喜欢梁书韵 陈泽聿半眯眼睛,警告说:“做好你自己,别打她的主意。” 杨言玥娇笑一声,“陈三爷怕什么?” “我只是好奇,来看看不行?” “毕竟,是个女人都好奇,能让自家未婚夫神魂颠倒,甚至多少因为她,未婚未才找上门联姻,这对象到底长什么样。” “我也不说你有多稀罕她。” “但陈三爷因为一个女人,尊严、面子、财富力量都能不要。这着实令人八卦好奇。” “换成是我,我是无法舍弃这些的。” 陈泽聿不满皱眉,就像隐私被人挖出。他十分不爽,“你现在看到了?” “所以,可以收起你的好奇心?” “她不是你们这类人,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如果你打她的主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杨言玥娇笑,“我原先不打她的主意。” “我纯属只是好奇吃瓜。” “可我见到她,我有点……心动了呢。” “她是我喜欢的那一卦。” “妩媚、动人、有主见。她冷冷的,又对我释放善意地笑,我感觉我很开心。” “我感觉世界都明媚了。” “我感觉,如果我和她在一起,我一定很开心。” “她如果和我在一起,她一定也会开心。” “刚好我和她,我们都能同时主内和主外。” 陈泽聿越听越反胃,他只想把她扔出去车外。 他那么想的,他也那么做。 他把杨言玥扔出车外。 杨言玥揉了揉被无情拽疼的手腕,挑衅笑:“陈三爷什么都不好,但选人的眼光蛮好的。” “那位梁小姐,我喜欢。” 陈泽聿用枪指着杨言玥的头,“她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你别去招惹她。” “你有女朋友,你的女朋友一堆。你和你同取向的女朋友怎么玩都行。但你去招惹她,你别怪我手段毒。” “杨家的继承人,不是只有你一个。” “你外头那些弟弟们,应该很乐意对你取而代之。” “只是到时,杨家的继承者换人,你没了杨家做后盾,你没了权势身份地位,我看你有什么资本浪。” “或者杨老先生知道自家手握重权的长女,外头的私生活混乱,甚至还是个蕾丝,他还能不能把杨家的资源,都交到你手上?” “杨小姐,你最好权衡一下得失。” 杨言玥娇笑,“陈三爷,你急什么?” “还是你担心,她会看上我,而不是看上你们这些臭男人?” “也是,你该担心的。” “你跟她认识那么久,人家都不待见你,恨不得赶你走。” “她连电梯都给你按呢。她就差把滚字写在脑门,叫你看。” “但我不同。” “我初次和她见面,她对我印象不说好,但至少不差。”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你们根本不懂女人要什么。你们只懂宣泄自己的欲望,让女人满足你们。” “你们根本不在乎女人要什么,也不去思考如何让她们开心,让她们情绪稳定,让她们像花儿一样绽放美丽。” “她们跟陈三爷你一样的男人在一起,她们不开心。” “但我不一样。我懂如何呵护她们。” “我懂她们要什么,我懂如何让她们情绪稳定,我懂如何让她们像花儿一样绽放。” “我懂这些,我能让她开心幸福。” “她看上我的概率,比看上你的概率大多。三爷你是该着急担心。” 陈泽聿深深呼吸一口,把心中的浊气吐出,“收起你的谬论!” “大多数人,不会和你们一样,喜欢在同性之间乱搞!你以为你懂那些,就能让人喜欢你?” 他将枪又指向杨言玥,“少他妈恶心我!” 杨言玥无所谓地耸肩,“三爷总这般油盐不进,又自以为是。” “难怪梁小姐不喜欢你。” “如果我的取向是男,我大概率也不会选你,而是选那位赵先生。” “那位赵先生,就会尊重人。” “他不仅尊重人,他还懂得梁小姐要什么,他能让梁小姐情绪稳定,他还能让梁小姐像花儿一样绽放。” “你看他们家的布置多好。有花有草,生活细节温馨。” “你看梁小姐和他在一起,会不自觉贴近他。梁小姐在他边上,神情舒展放松。” “这是一种依赖、接纳、信任和生理性喜欢。” “不像你,梁小姐转头一看到你,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陈泽聿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够了,别说了!” 杨言玥娇笑,“梁小姐让我感到明媚,我是喜欢梁小姐。” “但我深知,我这个后来者,想和地位稳固的前者赵先生争抢,难度极大。” “我原想,说不定我能和三爷你联手,撼动赵先生的位置。毕竟在讨梁小姐喜欢这件事上,我比三爷会多了。” “可三爷,似乎不买账?” “三爷,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 “你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到时做成,我们分一分。一三五你来,二四六我来,周天让梁小姐休息。” 陈泽聿忍不住,朝杨言玥开一枪。 子弹沿着杨言玥身侧飞过去,射入她身后的柱子内。 枪声很快触发地下室的警报。 陈泽聿收起枪,冷冷地说:“当今天的话,我就没听到过。” “下次还被我听到你这么说,子弹将不长眼。” “张司机,把杨小姐请到后面一辆车,即刻送她回内地。” 陈泽聿的车开走,张司机请杨言玥到后方一辆车。 杨言玥嗤笑,“难怪你输给赵先生,愚蠢自大的男人。” 要不是她需要他的钱,他需要她的权,她不会同意他联姻的提议。 当年,他知道她不喜欢男人,她又听说他为一个女人没半条命,她想他们之间联姻,婚后一定能合作愉快,各玩各的。 他们年纪到了,彼此之间都需要一个联姻对象。 可如果联姻对象管得太多,这对他们不利。 只有双方都不管对方,各玩各的,才最符合他们的需求。 她权衡一番,感到陈泽聿是个合适人选,才同意。 但她没想到,她也会对梁书韵好奇和感兴趣。 第340章 杨言玥要梁书韵和她住酒店 臭男人不要她的小甜心,她要。 她不顾司机的阻拦,重新回到物业管理处,请物业的人帮她打电话给梁书韵。 电话一接通,她换上柔弱模样。 她接过电话,哭唧唧地说:“梁小姐,我和阿聿吵架。他生气走了,不管我。” “我在香江人生地不熟,没有熟人。唯一熟悉的就是你们。” “梁小姐,你能收留我吗?我没地方去。” 电话那头的梁书韵感到头疼。 这对夫妻,怎么有事没事都往她这里跑。 梁书韵沉声说:“杨小姐,你家人的电话是多少?”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他们,问他们是否在香江有熟人,找熟人安顿你?” “如果你愿意,我帮你联系他们。” “亦或者,我叫人送你回家?” “你想回京市或沪市都可以。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她怎么可能轻易回去。 她要做的是留下来,围绕在梁书韵身边。 杨言玥娇滴滴地哭,“我不想回去。” “阿聿还在香江,我想和他在一起。” “但他又撇下我,我现在找不到他。” “梁小姐,我不会回去的,我要和阿聿在一起。” 梁书韵在心里,把陈泽聿骂一百遍。 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未婚妻担心他,不顾反对,特意从内地到陌生的香江见他。 结果,他把人撇下就走。 陈泽聿干的混蛋事! 杨言玥原想和陈泽聿联手,扳倒赵卫卿。 但既然他不肯合作,那么他也别怪她,连他也扳倒。 毕竟,梁书韵现在听起来更好欺负了。 她喜欢这样看起来好欺负的。最好在好欺负和不好欺负中,来回切换。 刚好,梁书韵就属这一卦。 她得在梁书韵心里,种上陈泽聿渣男的印象。 只要陈泽聿的形象够混蛋,那么他别想在梁书韵这边得到改观。 她一边扳倒陈泽聿,一边借着扳倒他的机会,接近梁书韵。 只要她能接近她,只要她日常能和她多相处,她会和梁书韵感情日益增进。 她比较难做的,是扳倒赵卫卿。 这是棘手的问题。 赵卫卿这个对手,可谓是满分对手。 他足够体贴,把梁书韵养得足够好。 他不仅给足梁书韵爱,他的爱还恰到好处,只让梁书韵高兴,而不是让梁书韵压力大。 他更有杀手锏金手指——梁书韵对他的爱。 只要梁书韵是爱他的,那么谁也别想和他争。 可他当真无懈可击么? 如果梁书韵不爱他呢? 要不她怎么说,陈泽聿愚蠢。 他只会从梁书韵方面入手,或和赵卫卿硬碰。 他从不分析赵卫卿得胜的原因是什么。 或者,他自以为是,以为他干过了赵卫卿,梁书韵就会选他。 他从来比不过她了解女人。 她要把赵卫卿的金手指击碎。 她要让赵卫卿出轨,她要让梁书韵对他死心。 只要赵卫卿出轨别的女人,那么他和梁书韵之间必定有解不开的心结。 再之后,脏掉的男人,女人是不会爱的。 梁书韵会逐渐不爱赵卫卿。 没了梁书韵的爱,赵卫卿就会退出竞争席位。 她要做的,无非是如何让赵卫卿出轨,或者梁书韵误会赵卫卿出轨。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她能接触梁书韵的前提下。否则一切白谈。 杨言玥哭唧唧地说:“我不会打扰你多久。” “我和阿聿谈好了我就会去他那里。” 梁书韵叹气,“杨小姐你先来吧,后续的事情再说。” 杨言玥为了更逼真一些,她让自己哭红眼睛。 所以,梁书韵在电梯门前看到的,就是一个柔弱哭红眼,一看到她就抱着她的杨言玥。 杨言玥搂着她的腰,哭着说:“梁小姐,我真的太难过。” “我不知道阿聿为什么不高兴。” “我担心他,我想来找他,难道我有错吗?”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的另一半。他遇到危险,我听到消息都快担心死。我没办法只坐在家里,等他的消息。” “他却怪我,说不应该跟过来。” “他还警告我,叫我不能靠近你。” “他怕我对你做不好的事。” “天哪,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抹了抹眼泪,啜泣而小声地说:“梁小姐,你和阿聿的事,我之前听说过一些。” “我是听庄园下面的员工们说的。” “我刚才初见你们,并不知道你是他们口中是的女孩子。” “我是到了地下室,被阿聿警告,才联想到,你可能是传说中和阿聿有联系的那位女孩子。” “可那又怎么样?” “阿聿是阿聿,你是你。阿聿喜欢你,是阿聿自己的事。” “你又不喜欢他。你和赵先生的感情好着。” “难道他喜欢你,就是你的问题吗?” “我看,是他的问题才对。” “他怎么能这么坏,认为他喜欢你,我就会迁怒你?” “他真是疯了!” 她仿佛越想越伤心,更抹眼泪,“他不理解我,我很伤心。我和他吵了架。” “我暂时不想见他,我们都应该冷静。” “梁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想冷静,我在这里又不认识其他人,就擅自来找你和赵先生,给你们添麻烦。实在对不起。” 梁书韵和赵卫卿面面相觑。 他们领她进了屋。 他们给她倒杯水。 梁书韵犹豫说:“杨小姐,不如,我们给你订酒店?” “你在我们这里,我怕你不自在。” 杨言玥抹一把眼泪,“梁小姐,我不会不自在。倒是我给你们添麻烦,让你们不自在。抱歉。” “不过你放心,我日常会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打扰你们。我一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梁小姐,实在抱歉。我也不太想去酒店。我一个人在酒店,我感觉好孤独,好受不了。” “我不会在这里叨扰你们多久。等阿聿来找我,我就跟他和好,和他走。” “他比较放心你们,我和你们在一起,他总不用很担心。我也怕他担心。” 杨言玥这么说,把梁书韵的路堵得死死的。 可让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住在家里,他们实在做不来。 赵卫卿朝她们点头,“抱歉,我有点事,我先失陪。” 杨言玥朝他摆手,“赵先生有事,您先忙。我和梁小姐一起也可以。” 赵卫卿点头,起身,拿电话出门。 杨言玥望向赵卫卿离开的身影,对梁书韵说:“梁小姐,同为女孩子,你实诚地告诉我,我来这里打扰你们,是不是不受欢迎?我让你们为难了?” “我看赵先生,好像不太乐意。” 梁书韵心想,能乐意才怪。她们和她,认识不到一小时。 如果不是因为陈泽聿,她们和她甚至不认识。 赵卫卿连陈泽聿都不待见,更别提待见她。 最主要是,她们和她不熟,留她在家里尴尬。 梁书韵微笑,“如果我们和杨小姐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朋友有困难,我们非常乐意提供帮助。” “可还请杨小姐原谅,我们对杨小姐还缺乏了解。” “我们又是比较注重隐私的人,所以……”她顿了顿,注意措辞,“我们可能不习惯你要住进来。”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 “我给你定尖沙咀的半岛酒店。那里的下午茶挺好的,你休息好,还能到楼下喝茶。” 杨言玥有些为难,“那……梁小姐,你能陪我一起去住吗?” 第341章 杨言玥的心思 “梁小姐,我一个人去住酒店,我很孤独。” “我是一个很怕孤独的人。” “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那样的感受,很不好受。” “我有点承受不住。” “梁小姐,你能和我一起吗?” 如果梁书韵是以前的她,或许别人求一求她,她就同意。只是住一住酒店而已,又不是大事。 可如今的她,是一个经历过绑架,身系赵卫卿牵挂的她。她无法在安全没得到保证的前提下,和不熟悉的人在外头住。 梁书韵摇头,微笑说:“抱歉杨小姐,我不能。” “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在外头住。” “如果杨小姐实在怕孤独,可以点几个陪伴的人和你同住。” “也不做什么,让屋里有人气就行。” 杨言玥皱着眉头,眼里畜泪,眼神委屈巴巴,“梁小姐,真不可以吗?” 她都这样了,她还不肯,真是难搞。 可越难搞,她越兴奋。 越难搞,越有挑战性,她越喜欢。 她忽然很想摘下高岭之花。 难搞定的梁书韵于她而言,就是高岭之花。 想摘下高岭之花,一味当舔狗,或者对她好,是行不通的。 对付高岭之花,就得靠勾引,得引起对方的好奇。 她要怎么引起梁书韵的好奇,并让对方觉得她美,让她欣赏她的美呢? 杨言玥收回可怜兮兮的表情,做出一副隐忍状,仿佛强迫自己坚强,“抱歉,是我唐突。” “我不应该只顾自己,却忽略梁小姐的难处。” “我应该也为梁小姐考虑。” “嗯好,我自己一个去住酒店。我一定可以的。” 她惨然一笑,“希望没让梁小姐见笑。我也知道我的心志不太坚强,有点弱,容易给别人带来麻烦。” “我以后会改的。” “希望我下次再和梁小姐相见,我不再是一个只会寻求梁小姐帮助的人,而是成为也能给梁小姐提供帮助的人。” “我一定可以的。” 梁书韵叹一口气。 杨言玥这么说,倒叫她不知该说什么。 她微笑说:“杨小姐善良坚韧,有一颗体谅别人的心,你想做的事会做成。” 杨言玥娇羞一笑,“我很高兴听到梁小姐这么说。” “就算我不为别人,我为能欣赏我的梁小姐,我也会努力。” 梁书韵微微蹙眉。 她感觉有哪里奇怪,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 另一边,拿着电话出门的赵卫卿,来到电梯合用前室。 他的电话里,存有陈泽聿的号码。 这是他几年前就存的,只是他一直不曾拨出过。 如果陈泽聿的号码没变,那么他就能打得通。 他拨出去,电话嘟嘟几声,果然接通,“喂~” 赵卫卿沉声,“我,赵卫卿。你怎么回事?” “你的女人,那位杨小姐,你不把她带走,你留她下来缠着我们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陈泽聿,忍住火气。 他一闭眼,再一睁眼,语气森凉,“赵卫卿,虽然我好说话,但这并不是你能和我平等说话的理由。” “你不过是从底层得了些机缘,爬上来的穷小子。” “拔你的根基,就像拔草一样容易。” “你应该拎清楚你的定位,你是在跟谁说话。” “你最好收回命令我的语气。” 赵卫卿并不理会他,只想表达自身的要求,“你什么时候来把她带走?” “你不把你的女人带走,我也不会好说话。我会直接把她丢到外面。” 陈泽聿冷笑沉声,“那是我的女人,你这么做试试。” 虽然他和杨言玥没有实际关系,但杨言玥现在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头。 谁敢对她无礼,就是打他的脸。 虽然他陈泽聿,是在梁书韵这件事栽了跟头,但他仅仅只是在这件事栽跟头,其他事上,他可没栽过跟头。 在梁书韵身上没脸,他输了就输了,他认栽。 其他人敢在其他事上让他没脸试试。 他非得扒掉对方一层皮不可。 赵卫卿从来不待见陈泽聿。 他沉声说:“给你两小时把她弄走。” “如果她不走,我们会走。” “我们走,不会带上她。” “到时她是流浪街头,还是遇到危险,或做出丢你脸的举动,我们一概不管。” “我们没有义务替你照看女人。” 赵卫卿左一句右一句他的女人,往陈泽聿心上扎刀。 对,杨言玥可不就是“他的女人”么? 对,她是他的女人,他也是有女人的人。 否则梁书韵和赵卫卿还以为,他离开了梁书韵,能死呢。 他什么都不争,他就要争一口气。 他就要让梁书韵看看,她梁书韵算个球。没有她,他也能活得很好。 甚至,他现在活得,比有她的时候活得更好。 陈泽聿揉着眉心,“我叫人把她带走。” 没等赵卫卿回话,他挂了电话。 他叫助理回头去押解杨言玥。 他让助理一定把她从梁书韵那里拖出来,并把她送上回大陆的航班。 他还让助理亲自看着她起飞,并且通知杨家人在京市接到她,才算完成。 杨言玥大胆,把他的警告当耳旁风。 驳斥他脸面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陈泽聿拨出一个电话,到京市。 他拨出电话不久,杨言玥收到一个来自京市的电话。 电话里,一道女声哭哭唧唧,“言玥,你在哪儿?” “我闯祸了,被扣在会所里,他们不让我走。”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能来帮帮我吗?” “我需要你。” 杨言玥顿时紧张,“哪个会所?” “谁这么不长眼为难你?” “你别害怕,我现在回去。” 她挂断电话。 梁书韵皱眉,“怎么了?” 杨言玥扬了扬电话,扯出一抹笑,“梁小姐,我一个朋友遇到了麻烦。我估计我得回去一趟。” 但她不忘记她的形象,她在梁书韵眼里,是善良坚强、会体谅别人的形象。 她有点担心,神色着急,“那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好害怕她出事。” “我不想我朋友出事,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 “梁小姐,很可惜,我不能继续和你待在一起。” “梁小姐,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待在一起,我很安心。我……很喜欢。” “梁小姐,你会嫌我烦吗?” 梁书韵微微一笑,“杨小姐是很好的人,我怎么会嫌弃你烦?” “我不会。” 杨言玥仿佛顿时舒一口气,扬起明媚的笑脸,“这次来香江很美好,能让我有幸认识梁小姐和赵先生。你们是很好的人。” “有机会我们在沪市再见。我也经常在沪市。” 梁书韵点头,“好,沪市再见。” 陈泽聿的助理很快到达,他要接走杨言玥。 他以为会一番波折才能接走杨言玥。 没想到,杨言玥异常配合。 她临走前,抱了抱梁书韵,“梁小姐一定不能忘了我。” “你是我在香江的美好回忆。你忘了我,我会伤心的。” 梁书韵木讷点头,“好。” 第342章 梁书韵下单350万件订单 送走杨言玥,梁书韵和赵卫卿开启工作。 梁书韵新接的订单,她要处理。 这次的订单,有一部分是以香江外贸公司的名义做的,还有一部分是以广市外贸公司的名义做的。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到广市冯德远的工厂下单,让他们工厂生产。 限制产地不能是内地的客户,她就以香江外贸公司的名义做。到时货物出来,她转口到香江,进行另一道加工,改产地为香江。 不限产地的客户,她则直接在广市出口。 至于为什么仍在广市出口,自然是广市出口的步骤更为简单,且有退税补贴。 退税补贴也是一项收入。 总之,无论货物在哪里出去,梁书韵都按照最适合订单情况的方式走。 她得独自待在广市。 赵卫卿从香江送她到广市后,他又回了香江。 赵卫卿和许厚华,还要和长明集团磨礼顿山地换矿地的事,他暂时无法回来。 梁书韵在广市这边,保镖乔冲和她待在一起。 不仅有乔冲,范思远也在。 自从被绑过一次,梁书韵身边的安保人员,有男有女。 她自己也常练枪法,关键时也能顶一顶用。 冯德远见梁书韵又来了,他赶紧烧水,拿出最好的春茶。 这春茶,是他相识的人家特供给他的宋种2号。 是原生母枞宋种茶树产的茶,不是嫁接二代茶树产的茶。 这茶叶,在市面上不流通,一棵树年产毛茶也不过10斤左右。 他能得到这些茶叶,实属不易。他一年最多也只能得到二两。 但梁书韵目前已经荣登为他们工厂的销冠,她是他们的财神爷。 他冯德远,敬天敬地敬财神,自然他也好好敬梁书韵。 给梁书韵这位财神爷泡好的茶,就是他的敬意。 梁书韵喝着冯德远泡的茶,勾唇浅笑:“每次来都让冯厂长破费,真不好意思。” 冯德远一拍大腿,笑着说:“梁老板说的哪里话。” “你哪次来,不是带着大单来的?” “因为你,我们工厂一年四季不停运转。” “其他几家大厂都说生意难做。但我看,生意好做得很。” “正因为有梁老板的订单,我们的生意才好做。” 梁书韵一笑,“哈哈冯老板,我可记仇呢。” “我还记得当年,您不肯给我销售代表的名头。我好一番游说,您才肯给。” “您看,幸好您当年给我一个机会。不然,我们哪里还有今天的合作?” 冯德远哈哈地笑,“也是梁老板你有气量,不跟我们计较。” “我们犹犹豫豫,你还能等我们,给我们继续合作的机会。” “总之,当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错认您这位财神爷。” 梁书韵喝着茶,笑了笑,“其实也没有。当年我们公司小,名不见经传。” “其他制衣厂都不待见我们,就冯厂长您待见我们。” “咱们能合作这么多年,不单是我们单方面的努力,也是冯厂长您愿意给当年的我们一个机会。这份知遇之情,我们一直记心上。.” “总之,我们算互相成就。我们相互扶持,希望能走得更远。” 冯德远给她续茶,“这是必须的。” 梁书韵把这次的订单,下给他。 她们主要做牛仔夹克。 这次欧美地区的牛仔夹克总订单量,是300万件。 牛仔裤的订单也有,是50万件。 其余的具体细节,梁书韵和冯德远讨论了一番。 内容包括分几个订单,如何分,各订单的时间节点,质量款式及质量要求,商检要求,等等问题。 她们合作了三年,已极有默契。 她们的合同模板也有。只要梁书韵把这次的订单要求,填入合同,再进行合同细节交底,等样品做出来,她们就能批量下单和付定金。 谈完工作的事,梁书韵把两瓶红酒干白,给冯德远。 “冯老板,这次我出去,也没能拿多少伴手礼回来。” “这两瓶酒,是波尔多侯伯王酒庄的,也是一级a等酒庄。” “这两瓶是1989年的干白,我品着还行,给您带两瓶,让您有空时也品品。” 冯德远日常喝茶多。 但红酒他偶尔也喝喝。 自从梁书韵做红酒生意,他时不时就能收到她从国外带回来的酒。 虽然酒名贵,可她的心意更珍贵。 这可是万里迢迢带回来的。 梁书韵出国都还记得他,还能给他带礼物,这怎么能不让人高兴! 冯德远喜不自胜,接过酒,从上到下打量瓶身,“这和你上次带给我的那两瓶拉菲相比,哪个好喝?” “要不要给它沉几年,再拿出来喝?” 梁书韵笑:“它俩是不同的风味,拉菲沉稳平淡一些,侯伯王干白香一些。” “拉菲有钱就买得到。侯伯王干白产量少,难买。喝干白的人少,冯厂长可以拿去和朋友聚会喝。” “干白配牛肉,烤鸡肉,都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是否要沉淀几年,冯厂长您也不喝浓烈的酒,即有即喝就行。” 冯德远就喜欢梁书韵这样。 她不仅送他酒,还给他建议怎么喝。 不至于让埋头干活的他,抓瞎啥也不懂,拿酒出去却不懂喝,白让人笑话。 梁书韵送礼还包售后服务,这点就很好。 冯德远把酒放好,“那我就谢谢梁老板啦?我可是会高高兴兴收下。” 梁书韵微笑,“送您,就是想让您拿回去品一品玩的。” “您也不必在意它,它主要是拿来给您拿来玩的。小小敬意,请您笑纳。” “改天,我还请冯厂长到我们品酒会。到时,咱们品一品勃艮第地区酒庄的。” “那地区酒在市面上见到的机会,更少一些。” 冯德远笑着点头,“到时我一定去。” 冯德远知道她的意思。 她无非想说,她给他送的伴手礼红酒也挺好。但在红酒界里,属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的酒,贵但不少见,有钱买得到。 第一梯队的酒,则在她们的品酒会上。她下次请他去参加品酒会。 但他不管第一梯队,还是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也是人家梁书韵万里迢迢带回来给他的。 而且价格也贵。 就这两点,就足够他高兴。 第343章 再次到白天鹅宾馆参加晚会 梁书韵这次在广市,除了下订单,她还要参加一年一次的广市招商引资晚会。 上一次,她借陈泽聿的由头参加。 这一次,她成了被邀请的商业代表。 她作为一个主体,拿到派发给她的邀请函。 而发给她邀请函的人,正是外贸部的潘晨曦。 潘晨曦是受何部长的指示,派发给她邀请函。 原因无他,梁书韵这几年干得漂亮,也挣了不少外汇。 潘晨曦给她发邀请函时,不由得对她侧目,“想不到短短两三年,梁老板就让人刮目相看。” 梁书韵这两三年,跟潘晨曦打的交道不少。 她找潘晨曦要配额,找潘晨曦辅助办理退税,还找潘晨曦进行展会补贴。 桩桩件件,都和潘晨曦挂钩。 刚开始,她和潘晨曦之间的对话,都冷冰冰的,完全公事公办。 比如她说:“潘小姐,我要50万件牛仔夹克的配额。” 潘晨曦回复:“订单合同、证明,拿过来。” 还比如她说:“潘小姐,我们的订单完成,请问哪天方便去办理退税?” 潘晨曦回复:“明早上十点提来资料。” 后面她们说话多了,得知潘晨曦三月份咳嗽感冒,梁书韵会关心几句,“最近广市天气乍暖还寒,一不小心就容易穿少,潘小姐还是要准备一件外套在办公室,感到凉时就披上。” 潘晨曦也会柔和些地回答:“是呀,我昨天就没注意,给我冷着了。” “早知道,我在办公室多准备一件衣服。” “南方的天就这样。一二三月份,时不时回南天,屋外潮乎乎, 屋里潮乎乎加冷飕飕。” “穿多一件热,穿少一件冷。简直了。” 人和人之间多交流几句闲话,关系处起来就没那么生硬。 梁书韵和潘晨曦,就处于关系不硬不软的时期。 潘晨曦她们有规定,不能和商界的人私交过多。 所以,梁书韵可以给冯厂长带红酒。 但如果她给潘晨曦和何处长带红酒礼物,可能会引起麻烦。 她不能给她们带礼物。 即便她带礼物,礼物落入她们手里,也会给她们添加掏钱买的麻烦。 否则,她们有受贿嫌疑。 这种事,过于敏感,她最好不要做。 她请吃饭也不合规。至少明面上不合规。 这两年,这类事抓得严。 她就只能加大力气做生意,在她挣到钱的同时,提高她们的业绩。 给她们成绩,才是梁书韵和她们之间有联系最合规的方式。 当然,参加招商引资晚会,也是她和她们一起吃饭,加深联系的合规方式。 参加晚会前,梁书韵找伊芙琳做造型。 伊芙琳已经给她做过三次造型。 第一次,是陈泽聿带她来的。 之后第二次,梁书韵自己找到伊芙琳。 伊芙琳团队,只为老钱风的富人服务。 她们不是所有富人都服务,须得是在她这里留有姓名,有名望有身份的家族式富人,她们团队才提供服务。 她们致力于打造自身的品牌。 谁都服务,只会让她们的品牌掉价。 可伊芙琳实在喜欢梁书韵。 她喜欢美貌的仙女。 这样的仙女让她工作起来激情许多。 她也不用像讨好一些贵人千金、夫人一样,去讨好梁书韵。 她甚至在梁书韵的穿着打扮上,有更多的话语权。 人不应该只为赚钱,而应该多少做一些取悦自身的事,不是吗? 梁书韵就是她的取悦自身。 伊芙琳给梁书韵穿她第一次来时,穿的那条水光鱼尾裙。 梁书韵出来时,伊芙琳两眼放光。 相比于梁书韵三年前穿上这件鱼尾裙,这次的她穿上裙子更显韵味。 她淡定从容,气场强大许多。 伊芙琳忍不住赞叹,“亲爱的,你早该听我的,在两年前就穿它。” 伊芙琳看着眼前凹凸有致,闲静淡定的梁书韵,赞叹说:“不过,现在穿也不晚。” “正如你说的,两三年前,你的气质没到,无法大方驾驭它。” “现在的你,刚刚好。这件礼服天青色,美貌却闲静淡定。” “如果当年的你穿它,内心无法平静,只会显得你和衣服不匹配。” “如今的你却大不同,现在反而是衣服衬你,让你的气质更突出。” 伊芙琳拿出钻石套链,“晶晶亮的衣服,就得配晶晶亮的首饰。亲爱的,这套天然钻石项链不贵,你要不要买来配你的衣服?” 伊芙琳也要赚钱。 虽然,她是同意帮梁书韵做造型。 可她也付出了品牌格调,帮新踏入这圈层的新贵梁书韵做造型。 她自然要从梁书韵身上,得到更丰厚的回报。 她不可能不赚梁书韵的钱。她甚至要从梁书韵身上赚到更多,才能平衡她的付出。 她卖给梁书韵搭配首饰赚到的钱,比她纯做造型赚到的钱,多更多。 梁书韵现在付得起价钱。 只要没贵到离谱,一般伊芙琳推荐哪些,她就照单全收哪些。 而且,这套钻石套链,确实和她今天的衣服挺搭。 伊芙琳命人帮梁书韵戴好,梁书韵照镜子看,怎么看都满意。 “伊芙琳,帮我包起来吧。” 有大单,伊芙琳很高兴,打了响指,叫来助理,帮梁书韵收好首饰。 梁书韵回酒店。 下午,经过伊芙琳团队的一番妆造,她拿上邀请函,去了晚会现场。 她没带所谓的男伴女伴。 但她把乔冲和范思远带去。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出于对安全的考虑。 这两天,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跟踪她。 虽然她无法确定,是否真有人跟踪她。可谨慎总比大意好。之前被绑的那一次,她已经在这方面,有点像惊弓之鸟。 晚会有大人物在,不方便带太多人进去。 她叫乔冲在门口等她们,她和范思远一起进去。 范思远虽然干的是护她的活儿,但他也在她公司挂职。在外头,他也算她们公司的人员。 她和他这次,代表她们公司来参会。 范思远今天,也穿着一套定制的西装。 她没想到,她今天在这里,也能遇到陈泽聿。 她和他就是在三年前从这晚会,二人关系走向恶劣。 兜兜转转,她和他又在这里见面。 第344章 想买梁书韵手上的罗曼尼康帝 何佳霖何部长,朝梁书韵招手:“小梁你过来。” 梁书韵放下酒杯,走到何佳霖面前。 何佳霖说:“过两个月,大概是10月份,我们广市将派出一个商贸代表团,到澳国进行经贸洽谈。” “到时你也准备一下,随团一起去。” “经贸洽谈的领队,是陈泽聿陈先生。后期小潘会和你联系。需要办理的手续,你也办一办。” 梁书韵有些惊讶,经贸洽谈会叫她一起去。 何部长说:“你赚外汇的成果可嘉。这次代表团去的人,除一些技术骨干,就是一些能赚外汇有手段的商业代表。” “能在外头赚回外汇的人,都有经验和能力。” “因为你这三年在外汇上有所建树,所以你也在出团的名单之列。” “但你别膨胀。” “有得是你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次去,你跟着多学,多进步。” 梁书韵凭借这两年在赚外汇一事上的突出重围,入了何佳霖的眼。 她不再是当年需要借冯德远的势,才能到何佳霖跟前敬酒的背景板。 她也不再是那个自称是华南制衣厂销售代表,被何佳霖无视的小角色。 如今,她是“小梁”。 后续,她更希望被称为梁女士,或梁总。 总之,她现在也有点举足轻重的身份。 梁书韵微笑点头,“好的,何部长。我定当尽力,为赚外汇出更多力。” 何佳霖对她们点点头,转身走开,去招呼其他人。 陈泽聿带着他的下属女伴,一起参加晚会。 何佳霖走开,原地剩下梁书韵、陈泽聿和他的下属女伴。 梁书韵朝他微笑点头。 陈泽聿冷冷看她一眼,抿紧唇,对他的下属女伴说:“走,过去那边。” 他们离开,梁书韵无所谓地一笑。 梁书韵今天的礼服好看。 可酒店的空调开得足,她有点冷,她还披一件西装外套在外侧。 她今天来,听未来的经济方向,入何佳霖何部长的眼,拟成为广市商贸代表团成员。更重要的是,今天晚会的酒,她是赞助商。 她这次几乎下了血本,一场晚会的红酒赞助,她花了将近400万。 而她花这么多钱,自然不想白花。 她要趁机,和别人喝酒、谈酒,推销她的红酒。 让更多商业代表,知道她有红酒资源,她这场赞助广告,才能做得漂亮。 她的方式也简单。 她除了赞助红酒,她还提供开场文艺表演。 开场的表演是女生独舞。舞蹈的最后,舞者带着红酒杯摇曳生姿。宝石红一般的酒液,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流光溢彩的红酒,加舞者绝美氛围感的舞蹈,不仅舞蹈增添流光溢彩,增添微醺与沉醉的氛围,红酒也因舞蹈而更加灵动。 舞者退场,梁书韵带上红酒公司身份牌,到表演台的台阶下,迎接舞者退场。 绝美的她,在台阶之下,伸出一只胳膊,让舞者搀着下台。 这画面被许多人看到。 她不仅让别人看到她这人,她还让别人看到她的酒,她还让别人看到她的红酒公司。 钢琴和小提琴的协奏表演,梁书韵也叫酒店的侍应生,提前在钢琴台上,摆放了一瓶康帝。 这瓶康帝,更是令在场的许多人注目。 康帝,是市场上几乎不流通的资源。 当然,场上有人认识它,也有人则不认识它。 但梁书韵只要能吸引来认识它的人就行。 后续的事,她不用再打通。那些认识她的人,自会替她宣传。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钢琴和小提琴协奏表演结束后,酒店侍应生退去钢琴台上的罗曼尼康帝时,她大庭广众地从侍应生手里,接过这瓶康帝,并回到属于她公司的位置。 至此,不少人已经知道,她卖红酒,并且她手上有康帝资源。 剩下来的,就是他们需要知道她是谁。 做赞助商就是有这样的好处。 只要赞助给足,赞助商提出的广告方案,晚会举办方会尽量满足。 梁书韵第一次体验到,给够钱,她想出名易如反掌。 果真有看中她手上资源的人,来找她攀谈。 “这位一定是恒隆酒业的梁总吧?” 来人是一男一女。 梁书韵点头,“是的,鄙人梁书韵,阁下二位是?” 男人率先说:“我们来自深市兆业黎家,我叫黎方朔。” “这位是舍妹,叫黎曼栀。” 梁书韵后来知道,这位男人是深市黎家的长子,而女人是长女。 他们比较喜欢收藏和喝红酒。 黎方朔沉稳浅笑,“不知梁总手上这瓶89年的康帝,卖不卖?” “不瞒您说,我们个人比较喜爱存红酒。不知梁总能否忍痛割爱?” 他们刚才从周边人的口中,大概了解到,梁书韵是这次晚会的红酒赞助商。 晚会不止有红酒,还有其他酒,比如白酒,比如白兰地马爹利等等。 其他酒有其他酒的赞助商。但红酒赞助商,只有这位姓梁的老板。 他们也从别人口中,知道她姓梁。 她不止经营衣服外贸,她还经营进口的红酒。 进出口的事,她都做。 她不止做,她的贸易顺差大得很。 也就是,她卖出口的衣服,比进口的红酒,多得多。 她卖衣服挣来的美金,比进口红酒需要支付的外汇,多多了。 他们从旁人只言片语的介绍中,猜想梁书韵可能不缺卖这瓶康帝所得的钱。 但万一呢? 万一梁书韵就会肯割爱呢? 他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这次不卖,她最终的目的,也是将手里的红酒卖出去。 她专门做这次晚会的红酒赞助商,为了什么?不就是向他们这些人,推销红酒吗? 她敢推销,她敢做赞助商,说明她手里还有别的资源。 即便他们这次买不到,谁知道他们下次会不会买到? 总之,都要试一试,问一问,或者跟梁书韵认识一番,才有机会。 不是他们弱,或者如何,他们一瓶红酒都买不到。 他们黎家,在深市也是有资产、有身份,能进富裕圈子的人家。 只是康帝这玩意儿,在市场上实在难找。 以后难不难找,他不知道。但1993年的今天,是难找的。 梁书韵两手握着康帝首尾两端,微笑说:“不好生意黎先生,我们一年的配额有限。” “我们不单独卖它。” “它必须搭配我们同酒庄的其他酒,达到一定数额,我们才会拍卖它。” “这也是我们和酒庄订协议时,签订的条款。” “否则,酒庄有权作废我们在目录名单上的名字。” 黎方朔两眼顿时睁大,“你们有康帝配额?” “你们能在康帝酒庄的名单目录内?” 黎方朔对红酒比较了解一些。 黎曼栀虽然也喜欢喝红酒,但对酒的研究没有自家哥哥那么深刻。 她只知道,这瓶酒在市面上极少。 别人没有的东西,她如果能有,她就牛。 她只是单纯来买这位梁总手上的红酒的,她不明白黎方朔听到配额和目录名单,为什么如此激动。 她有点不耐烦,“我们出多少钱,你才能卖?” 第345章 梁书韵名声大噪 黎方朔小声呵斥,“曼栀,不得无礼。” 黎曼栀千金大小姐,从小臭脸骄纵惯,向来是别人迁就她,她不用迁就别人。 但她不是没教养。 而且,自家哥哥一脸严肃,叫她不得无礼,里面肯定有门道。 她虽然不服气自家天之骄子一般的哥哥,对这位梁总好言讨好,但关键时刻一家人一个鼻孔出气,不在外人面前闹矛盾,免得让外人看笑话,这些道理她懂。 她抿了抿嘴,不再插话。 黎方朔从震惊中回神。 刚才,他失态了。 他好歹也是出身豪门圈,怎能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小子。 虽然,事实上他就是没得到过康帝。 他不缺买它的钱。 但人家不卖。 康帝那酒庄,一年的康帝红酒就450箱左右。所有酒,都被目录名单上的人或酒窖管理师配额拿走。 不在目录名单上的人,根本买不到。 其他人想买,只能和全球的富豪们,一起共同竞争享有。 大部分酒,被欧美有根基的老钱家族拿走,流入国内大陆市场的少之又少。 香江也能见到少许。 可香江那地界,圈层社会氛围更浓。 康帝更成为上流社会的专供独享,更不会流出香江市场,任人买卖。 他与其期待从香江得到康帝,不如期待到北欧一些国家的酒窖管理师那里,经过漫长的努力,得到它。 而如今,眼前这位梁总,竟然有这种资源! 黎方朔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他的烫金名片,双手递给梁书韵,“梁总的红酒公司在哪里?不知梁总哪天有空,能否带鄙人参观参观?” “我比较喜爱收藏好酒。如果梁总公司的酒品多,我也想参与您的配额。” “当然,不瞒梁总,我是冲着您手里的康帝酒去的。我的终极目标,是想受邀参与拍卖会。” “还请梁总给个机会。” 梁书韵把酒递给范思远,让他拿着。 她双手接过黎方朔的明信片,端看一会儿。 深市兆业集团,做房地产的,目前前途不可限量。 梁书韵微笑,将黎方朔的名片,收入小提包的名片夹里。 她也奉上她的名片,“黎先生很绅士。这是我的名片,也请您收下。” “我们的红酒公司,总部在沪市。拍卖的主场也设在沪市。” “但我们在广市设立分公司。公司地址是我名片上北京路的地址。” “我们广市红酒分公司的配额,同样记录进我们会员的年度累计配额中。与沪市的配额量同步更新,且会员顾客享有同等权益。” “如果黎先生有空到沪市,想去我们总公司参观,我们也热烈欢迎。” “您到时打我名片上的沪市电话即可。” “我如果在沪市,我亲自接待您。” “我如果不在沪市,我们也会有资深的总经理,接待您。” “至于拍卖会,我们一般在年尾12月,对当年度会员进行年度配额统计。” “满足条件的会员们,我们会亲自打电话和发邀请函,邀请他们参加拍卖会。” 黎方朔瞬间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拍卖会。 可机会难得,他不想放弃。 他微微一笑,声音沉稳,“行,改天我去梁总公司坐坐。” “很高兴认识梁总。” 梁书韵和黎方朔碰杯,觥筹交错。 梁书韵浅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二位。” 黎家兄妹开了道,其他人也凑上来,想拿到梁书韵的名片。 大家参加晚会,是想得到卖货机会。 外贸的商业代表,他们的客户在国外。他们无所谓今晚能否卖出产品。 内销的商业代表,他们的核心是在人群中打开知名度。 内销商业代表,他们除了要获得巨大的散客流量,他们还要维护好潜在大户。 而梁书韵的红酒,或许就是他们维护大户关系的纽带之一。 无论是外贸商业代表,还是内销商业代表,他们都对梁书韵的红酒感兴趣。 即便有人不想维护大户关系,但如果有钱,他们去玩玩也行。 这批人也去向梁书韵要名片。 梁书韵因此很忙。 她和不少人交谈,同时递出去不知多少张名片。 当然,她也收到不少名片。 最后,她的名片不够用,她只能用纸笔写字,和交谈的人互相换号码。 别人给她的名片,她继续收。 她已经做好打算,她把今天收到的名片,回去整理一番。 后期,她会挨个打电话,跟他们再沟通交流几番,加深联系。 联络过的感情,终究和没联络的感情不一样。 联络过的感情,要深厚一些。后续彼此之间再联系,也说得上话。 这些名片上的人物,就是梁书韵的私域流量。她花了400万红酒赞助费,才得到的流量。她会把每一个客户,深挖到底。 远处卡座上,远远注视梁书韵的陈泽聿,忍不住喝一口醇厚涩口的酒。 他喝的是马爹利凯旋。 这种酒,如果不加冰块或饮料,而是纯饮,容易上头。 纯饮挑战酒量。 陈泽聿一口口纯饮。 他宁愿纯饮这个酒,他也不喝梁书韵的红酒。 她的酒,他一点也不喝。 她就算求着他,他也不会喝。 谁稀罕喝她的酒。 他一点也不想和她有牵连。 他后面的卡座,坐着男男女女。 刚才跟着黎方朔一起去梁书韵跟前的黎曼栀,也在其中。 卡座上有男生问黎曼栀,“你刚才和方朔哥去见的那女的,是谁?” “我看方朔哥,对她挺客气。” “之前,似乎没见过这么一号如此出名的人物。” “如果出名,又这么漂亮,我肯定记得住。但我印象里没有她。” 黎曼栀撇撇嘴,想起黎方朔吩咐她的话,他叫她今晚出来不要惹事。 他带她出来,是为让她见识世面。 然而这次的经贸会,场合异常严肃,他再三警告她,绝对不能热火出错。 否则她丢人事小,她损害自家生意事大。 黎家能带一个二世祖出来见世面,其他商业代表也会趁此机会,带自家后辈,来参与这些会议,为后辈们打基础。 这群后辈,就是陈泽聿身后桌子坐的这一群。 也就是讨论梁书韵的这一群。 黎曼栀努努嘴,“谁知道她是谁,我不清楚。” 她没诋毁她,她只是她说不清楚,这总不算违背她哥的耳提面命吧? 第346章 晚会上的非议 男生继续问:“她来自哪家哪户,有人知道吗?” 没人回答他。 其中一个女孩说:“她看着年纪不大,应该和我们年纪差不多。” 有人说:“凭什么年纪差不多,她是场上的主角,而我们只能躲在一旁,等长辈庇佑?” 黎曼栀忍不住白说话的人一眼,暗自腹诽,年纪一样也能成为非议的理由? 别人还有十四五岁就天才成名的,他不怎么不天才成名? 别人还有二十岁就死的,他怎么不二十岁就死? 不会说话就别说。 旁边人附和,“哼,别看她人前风光。” “年纪轻轻就有事业,却无名无姓,没有家底,谁知她用什么手段爬上来的?” “有些人爬上来的手段,好脏的。他们为达成目的,什么礼义廉耻都不要。” “说不定,她的手段比别人厉害。” 有人冷笑,“如果她真用脏手段爬上来的,那这种风光有点恶心。” “这有什么值得风光的,满身低俗。” 范思远来把红酒放回藏酒柜,听到他们说的话。 这些在父母荫蔽下享福的少爷小姐,很清闲是吧? 他眉目冷峻,眼里自带一股杀气,把红酒倒入醒酒壶里,放到他们的卡台中间,“各位少爷小姐如果没事做,不如多喝点酒,醉生梦死地享受。” “毕竟喝多了,醉多了,睡着了,梦里什么功成名就都有。” “也不用看着别人的成绩,犯红眼。” “哦对了,睡得多,不用干活就能获得和你们父辈一样的成绩,真爽。” “不像我们,得真枪真刀出去拼杀,才能让你们的父母,认真叫我们一声梁总。” 黎曼栀认得他,他是在梁书韵身边拿酒的那人。 他也是梁书韵红酒公司的人。 她们刚才说的话,他听到了。 黎曼栀脸色不好看。 他可千万别捅到梁书韵那里。 万一捅出去,梁书韵迁怒她哥哥,对她哥没好脸色,他哥哥知道她闯祸,她将没有好果子吃。 黎曼栀想说,她没说过梁书韵坏话。 可如此一来,她就背刺了场上诸多家庭,她的处境也会不好。 她只能紧抿着嘴,低头不说话,尽量不让范思远注意她。 在场有人不服范思远,不高兴说:“不过就一个臭卖酒的,拽什么。” 范思远冷笑,冷冷瞥一眼说话的人,“不知所谓。” “只会吃用家里的窝囊废。” “窝囊废给人提鞋都不配。” 范思远说完话,就走开。 被说的人,感到深深的羞辱。 他喘着粗气,气愤说:“那个臭卖酒的,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我窝囊废?” “他说我给人提鞋都不配?” “他怎么敢!” 前面一张桌子,陈泽聿的下属员工小声问:“陈总,您要出去?” 喝完白兰地的陈泽聿起身,站到卡座外面。 先前后座上吱吱喳喳的一群人,顿时噤声。 眼前的陈泽聿,他们认识。 即便他们的父母没给他们介绍过他,先前会议讲话时,他在台上发言,冲这一点他们也认识他。 他甚至坐在大佬旁边,紧随大佬讲话。 这样的安排源于他分量重,地位高。 说明他的身份背景不简单。 刚才没人告诉他们,他坐前面一桌。 都怪卡座的屏风挡牌高,挡住他们的视线,他们没看到。 如果他们一早知道这位陈先生在那里,他们不会那么说话。 陈泽聿起身,站在两卡座之间位置。 他朝他们看一眼,语气冷飕飕,“一群废物。” 陈泽聿没给他们解释的时间就走开。 被一个不知所谓臭卖酒的说是废物,就算了。他们又被一个巨鳄级别的人认定为废物,他们很难不破防。 这当真很羞辱人。 有人扛不住,首先起身,“我还有点事,我先去找一下我们公司的人。” 一个人起身,其他人也纷纷找理由起身。 他们一个个离开,大桌旁只剩几人。 但黎曼栀还在的。 她得扛住。 如果她也破防离开,那岂不是证明她们黎家有废物? 她们黎家才没有废物。 哪怕她目前是她们黎家最弱的,她才刚毕业,她也不能示弱,丢黎家的脸。 其他不肯走的人,多少也是这原因。 这时候谁要是走了,谁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本身被说废物,已经够丢人。 如果被说后,被人知道破防了承受不住,更丢人。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做落荒而逃的人。 他们后面的卡座,一道女声噗嗤一笑,吸引他们的注意。 女声的主人站起身,来到他们的位置,“各位不介意我坐下吧?” 有人会介意。 他们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家。 凭谁都能和他们一起坐? 有年轻男人不悦地问:“你是谁?” 杨言玥被陈泽聿送回京市,但她又独自折返回来。 她打听到梁书韵参加广市的招商引资晚会,她才出现在这里。 哪里有她小甜心的身影,哪里就有她。 至于先前给她打电话求助的女朋友,她自然也救了。 但凡跟过她的人,她不会无情到见死不救。 只是她没想到,那是陈泽聿设的局,目的是引诱她回去。 陈泽聿好手段,懂得声东击西,用其他人来击打她,把她弄走。 他以为弄走她,她就无法接近她的小甜心梁书韵吗? 他简直可笑。 她不仅要接近,她还要趁赵卫卿不在,趁虚而入。 至于陈泽聿这个傻缺,他就独自拧巴别扭,看着梁书韵离他越来越远吧。 最好梁书韵永远不要看他,这么一来,她又少一个对手。 这就是陈泽聿不答应跟她联手的报应。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解决这几个小朋友。 他们这么说她的小甜心,她不高兴呢。 她微笑,款款坐下,“如果我没猜错,你家做洗头膏、香皂等日化产品?” “你家还有日化百货?” “最近生意是不是不好做?你们家的产品老旧,被新产品打压得不行。” 被提的年轻男人,眉头一皱,“你是谁,你想说什么?” 杨言玥笑吟吟,“现在的市场,都在开发洗发水和沐浴露的行情。” “比如最近播出的张曼玉洗发水广告,那款洗发水的销量,简直不要太好。” “你家的产品,销量比不上那个大势所趋的洗发水、沐浴露牌子。” “你知道那个牌子,是谁家的么?” 被提的年轻男人,听过他父亲提过他家产品销量有所下滑。 张曼玉拍的那支广告,他也看过。 广告质量相当好,她的头发当真如广告语所说,秀发如真丝般柔美。 她拍的那支广告,让他都想去买那款洗发水。 他父亲也说过,他们应该改研发投产洗发水和沐浴露,抓住这波市场行情。 他们家也正在研发新产品。 眼前的女人,跟他提这个做什么? 他冷声,“所以,那牌子是谁家的?” 杨言玥下巴一扬,朝人群里和人举杯相谈的梁书韵抬了抬,“企业是中英合资的。但中资部分,有至少10%的股份,属于那位女士哦。” “被你们非议的那位女士。” 第347章 一群人被杨言玥教训 ilwxs.com 被提的年轻男人,两眼瞪大,“你来骗我们,好玩吗?” “那女的才多大?她能就拥有利华公司中资部分10%的股份?” 年轻男人提起唇角冷笑,“说谎也要打打草稿。” 他们家,不,或者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他们年纪轻轻不会被赋予股份。 只有他们父母不在了,或者他们自己争夺过来,他们才有股份。 他们又不像他们父母,一手创办自家的公司企业。 被提的年轻男人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不好。 如果她真有沪市利华公司中资部分10%的股份呢? 这是不是说明,她真像他们父母一样有本事? 而刚才骂他们是废物的那两人,说的是真的? 否则,深市兆业的大公子怎会对她那么客气? 要知道,黎家大公子也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包括刚刚在他们当中的黎曼栀,对,坏话都是他们说的,黎曼栀虽然对她也有不服,但她一句坏话也没说。 好啊!这个黎曼栀,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呢! 她必定多少知道一些那女的底细,所以她才没说话。 可她竟然看着他们非议那女的,却不阻止,任由他们像傻子一样,不知所谓地非议,最后被骂废物。 她看着他们丢脸。 看他们丢脸,很爽吗? 年轻男人问黎曼栀,“你是不是知道那女的底细却不告诉我们?让我们被看笑话。” 黎曼栀头皮发麻。 火还是烧到她这里。 她不想在这些家庭里做出头鸟。 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让她们黎家做出头鸟,很容易丢人。 不仅丢她自己的人,还会丢她们黎家的人。 可她上面的所作所为,不是出于要看这些家庭笑话的目的,而是出于对自身的要求,以及对家庭形象维护的目的。 虽然她不想得罪这些家庭,但他们这么说她,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悠悠起身,“我一早就说过,我不认识她,我对她不清楚了解。” “什么让你们被看笑话?” “我不清楚了解她,我说她什么?” “至于笑话不笑话,一切不都是自己作的吗?又没人逼你们说那些话。” “那些话是你们管不住嘴说的。” “但凡你们管得住嘴,也不至于发生刚才的事。” “别把事赖在我身上,你们多反省自身。” 有人不爽,“你!” 本来他们被嘲笑窝囊废,再被骂一群废物,已经够挑战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现在,他们又被黎曼栀说管不住嘴,乱传话。 他们更扎心。 “黎曼栀,我们当你是朋友,你这么对我们?” 黎曼栀面无表情,“正因为我也拿你们当朋友,我才跟你们说这些话。” “如果换成别人,我才不说得罪人的话。” “我就直接走开,跟你们说都不说。” 她和他们,终究还是一个圈子的人,该留的情分面子还是要留。 如果她再继续挖苦他们,估计大家只会撕破脸皮,她以后在圈子里不好混。 他们黎家被她惹上麻烦,也不好。 她需要长袖善舞,不要跟人交恶。 “再说,我说过我不清楚,不了解那位女士。” “谁知道是你们说的对,还是眼前这位小姐说的对。” “我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当真滑头,被提的年轻男子坐在卡座上,白黎蔓栀一眼。 他们都栽进去了,只有她还在外头安然自保。 她就看着他们陷进去,看着他们被嘲讽。 他瞪着黎曼栀,咬牙说:“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被我发现你骗我们,我们以后可不敢和黎大小姐来往。” “指不定哪天就被黎大小姐背刺。” 黎曼栀气急,“你!” 他这不是在败坏她的名声吗? 偏生,她还不能对他怎么样。 她生气地坐在原地,不再说话。 杨言玥调笑地看着眼前一幕,小姑娘,果然还是太嫩,反击力道软绵绵。 或者是她顾忌得太多,豁不出去跟圈子里的人撕破脸,所以无法反击。 还是她的小甜心梁书韵好。 她的小甜心,可是连陈泽聿都敢硬刚的人。 她的小甜心,还把陈泽聿从码头的执行董事的位置上,拉下马。 这些事,她原先并不知道。 她上次到过香江,和梁书韵见过面,她确定她对梁书韵感兴趣,她才去调查。 她不调查则已,越调查她越兴奋。 她的小甜心,一步步打拼到现在,谁敢弄她的小甜心,她的小甜心就弄谁。 无论对方比她的小甜心强多少,她得小甜心都有胆气搞对方。 一旦她决定要弄谁,她鱼死网破也弄。 对,她杨言玥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她喜欢温柔漂亮,却又有种的女人。她喜欢温柔女土匪。她喜欢敢掀桌子的女人。 她的小甜心,具有各种美好的品质,她甚至敢掀桌子。 她杨言玥跟着血脉沸腾,她兴奋。 她小甜心唯一的污点,就是赵卫卿。 如果她的小甜心,现在没和赵卫卿在一起,该多好。 但这些都是以后才说的事,现在她解决这几位小朋友。 她笑吟吟说:“我才说她的这么点业绩,你们就吵起来了?” “那我万一还说,她是你们广市最大制衣厂的财神爷,我再说她手上还有矿产等资源,她手上还有其他日化产品的资源,你们岂不是更破防?” 在座的几家人,集体黑脸。 他们没想到,他们之前讨论的那个女人,这么强。 如果她真如这女人所言,拥有这么多资源,那么她绝对不简单。 这些资源不是靠以色上位,就能得到的东西。 其中有人还不服气,冷哼地嗤笑,“拥有这些东西,又如何?” “她还不是只有她一人?” “无根基的暴发户也有钱咯。” “她跟我们这些有家族支撑的,可比不了。” 杨言玥悠悠地说:“哦,是吗?” “万一,像我这样的人撑她呢?” 被提的年轻男生,皱起眉头,“你是谁?” 杨言玥起身,“我来自京市杨家。” “哦,忘了跟你们说,今天晚会讲话那位最大的大佬,我叫他朱伯伯。” 在场的年轻人,脸色大变。 他们似乎有点闯祸。 今晚讲话的大佬,是有实权的。 他们这些人家,轻易惹不起。 他们父母再三叮嘱过他们,今晚不能惹事。 他们今晚是不是惹事了? 杨言玥冷笑一声,“她不是没人撑。” “我杨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是撑她的。” “还有,她如何到达今天这地位,就不用你们这些废物操心了。” “你们还是回去,找你们的保姆或管家,多泡点奶粉给你们喝。” “一定要多喝富含dha的,免得让你们光长年龄,不长脑子,浪费你们爸爸妈妈的教导。” 第348章 杨言玥遇见叶玉卿 “你!” 她的嘲讽更扎心。 她在讽刺他们没断奶,是巨婴,还是没脑子的巨婴。 这对于大人的他们而言,简直侮辱。 但她是京市杨家人,他们又惹不起。 杨家,也是当年开局打天下的人。 到目前为止,杨家人还在实权位置上。 不仅在实权位置上,还是一把手二把手的位置。 而杨言玥这样的子弟,走从商的路,以确保杨家的财富。 杨家不仅做黄金,杨家还做重型军事装备,及其他不浮出水面的产业。 这些产业,并非一般的人家可以做。 战略地位没到那个层次,自身实力没到那个层次,都无法接下这样的摊子。 像杨言玥这样的子弟,他们遇见了得礼遇好多分。 虽然他们在南边有家族势力,他们不一定怕杨言玥这类子弟。但礼遇对方还是要的。 表面礼遇也是礼遇。 所以他们被她如此羞辱,即便他们很生气,他们也得克制,不能发火。 他们卡座的旁边走来几个人,到杨言玥边上。 来人是几个女孩。 她们认识杨言玥。 巧的是,她们也认识卡座上的这群年轻人。 她们见卡座年轻人和杨言玥之间,氛围不太对,女孩中的一人问:“言玥,你们怎么了?” 问话的女孩子,叫叶玉卿。 她是京市叶家的人。 但她不仅是京市叶家人,她家的祠堂还在广市。 她和广市这些家庭,也有许多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京市杨家,算得上非常有影响力的人家,那么京市叶家,就算王中王。 杨言玥在一群子弟中,是和他们一起玩的关系。而叶玉卿,则能被这些子弟们当成亲妹妹,或者亲姐姐。 不是俗套的绿茶白莲花,青梅竹马的戏码。 而是,这些子弟的父辈们,在曾经艰苦而特殊的66~76年代,靠叶家大伯收留,才得以养活下来。 子弟们的父母辈们,都管叶玉卿家的大伯,叫大哥。 这份情,注定叶家不能是泛泛之辈。 即便身处一群子弟当中,叶家人也不能是泛泛之辈。 叶玉卿家里哥哥弟弟多,她这一辈,只有三个女孩子。其中,大姐姐比谁都年长些,目前已经在重要位置,担任一二把手。二姐姐也比叶玉卿大十岁。 叶玉卿这年龄层的,叶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可以说,她是极受关注的叶家老幺。 杨言玥在这里遇到叶玉卿,两眼放光。 但她很快压下放光的眼神,微笑说:“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呀,就刚刚和几位小朋友聊会儿天。” 她转头望一眼卡座上,刚被她挤兑一番的几个年轻人,“是不是,各位?” 在场被挤兑的年轻人,在家里也有一定地位。 他们礼遇杨言玥,不代表他们就会对她奴颜屈膝。 毕竟,他们哪怕承受打击,他们也要留下来,证明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强,证明他们并不破防,谁还没有个需要维护颜面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往往有底气,有地位。 这样家族的底气和地位,让这等家族不用对许多人卑躬屈膝。 他们有家族,他们又在家里有一定受宠地位,他们自然是会礼遇杨言玥,却不太买她的账。 几个年轻人冷笑,“你说是就是吧。但或许,我们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叶玉卿品味到他们之间的诡异,她插话说和,“大家有事好好说。” “心平气和地沟通,误会可以解除。” 杨言玥朝他们冷笑一声,转头问叶玉卿:“不用管他们,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 她牵着叶玉卿的手,要拉她走。 她们在京市的圈子里,关系还可以。 今时今日在广市遇到,她们自然好好抱团取暖一番,不让她们在外地被地头蛇欺负。 但叶玉卿没这种体会。她在京市是地头蛇,在广市也属于地头蛇。 原先和叶玉卿一起出现的几个女孩,要跟叶玉卿一起走。 叶玉卿抬手制止她们,“你们和黎曼栀她们玩。我和朋友说说话,一会儿来和你们一起。” 几个女孩同意,“行哦,等你。” 叶玉卿点头示意,和杨言玥走开。 她们走向晚会会场中心,拿起酒杯。 杨言玥问:“你最近怎么在广市?” 浅尝一口酒的叶玉卿,垮了脸,“还不是为了躲家里人。” “他们最近都有点上头了。” “好像我一毕业,我所有精力,都应该放在嫁人这件事上,我真服气。” “他们非得天天叫我相亲,我烦,来广市避避风头。” 杨言玥浅笑,“我们玉卿要是去相亲,咱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那些人,不知有多少人会伤心。” 叶玉卿打断她,“别跟我提他们。” “大家一起长大的,他们平时玩得有多花,你我还不知道?” “电影学院的门槛,都快让他们踏出花儿来。” “整天大美女小美女,带着往大家伙儿跟前凑。” “带来就算了,好歹持续时间久一点啊。今天带这个,明天又带另一个。” “咱们连大美小美的脸都没认齐整,第二天又换个人。” “搞得咱们时不时还认错人,叫错名字,闹出误会。” “他们玩得花,你也都见过。我相亲再和他们凑一块儿,如果我们结婚了,那么以后吵架,我能把他们以前带过多少个大美小美,他们跟大美小美都干过什么,一一掰持出来。” “这一掰持出来,吵架铁定没完没了,以后日子还过不过?” “所以,别跟我提他们。我宁愿继续被烦得头大,我都不愿意和他们相亲。” 杨言玥轻轻一笑,“我记得,你家大伯还给你物色过一个,说在沪市的,挺好一男的。据说,他家外祖父,和当年你家祖父,还在一起打过仗。” 其实更准确的消息,是他家外祖父是叶玉卿祖父的师长。 可他家外祖父不在了,叶家人还在。如果她说叶家祖父是他家外祖父手下的军官,不合适。 毕竟,叶家如日中天。而对方家人口凋零。孰轻孰重,杨言玥分得清。 她说的那人,就是赵卫卿。 她这几天查到的。 叶玉卿和赵卫卿真配,连名字都取得凑巧撞字,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名字相撞是缘。 杨言玥知道,叶玉卿受广市这边的文化熏陶,对风水命理缘分这些深深信服。 她越往命里缘分上凑,叶玉卿越信。 “据说这几年,他发展得也挺好的。” “那个不行?” 叶玉卿脸一红,“我大伯乱点鸳鸯谱。” “我们统共都没接触过几次。” “唯二的两次接触,是他来家里吃饭,我们在一堆人里见过那么两面。” “我们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问候两句你好。” “这毫无半分了解的交往,算什么姻缘?” “再说……我感觉他对女的冷冷的,哎呀好烦。” 杨言玥内心冷笑,冷?那是她没见过赵卫卿黏着梁书韵的样子。 那粘人的甜度,让人看了感觉牙疼。 磕太多糖了,牙疼。 第349章 杨言玥撮合赵卫卿和叶玉卿 杨言玥勾唇浅笑,“看来有情况?不然你怎么会因为他冷淡,就感到烦?” 叶玉卿美眉微蹙,“我只是感觉,他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大伯认可和关照他。” “他的模样和身形还行,外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最主要是,他看起来洁身自好。估计和他结婚,以后乌烟瘴气的腌脏事少。” “更重要的是,他不理我。” “我喜欢不理我的。” “谁如果喜欢我,我反而觉得对方没意思。” 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当惯了,她对捧着她的人无感。 但如果有个人无视她,她觉得,咦,刚好。对方不看重她的家世地位。 或许,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更刺激,更能关注生活乐趣本身。 而不是对方整天关注她背后附带的价值。她有用才和她好,没用就不和她好。 杨言玥灼热的目光,又被点亮一些。 但她怕被叶玉卿看到,她低下眼帘,遮掩她灼热的目光。 她低头浅笑,“玉卿,你对他有意思了。” “那你何苦再烦?直接和他相亲呀。” 叶玉卿皱眉,“要我主动追他?” “我可不干。”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我的。” “我哪沦落到倒追别人的地步。” “我再喜欢他,他也配不上我去追他。” “能好就好,不能好就拉倒。” 怎么能拉倒?如果叶玉卿拉倒,她还怎么扳倒赵卫卿? 叶玉卿会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她有家世,有背景,但不骄纵。 她待人接物的态度也可以,虽然为人有些傲娇,但心不坏。 她虽然长在权贵家,周边那些子弟公子哥儿对她百依百顺,但她从来都清醒,她不喜欢行为不端正的人。 如果赵卫卿能和叶玉卿凑一对儿,赵卫卿不亏。 也算她对赵卫卿的补偿。毕竟,虽然她扳倒他,拆开他和她的小甜心梁书韵,但她给他物色的对象是叶家,是叶玉卿。 一个无论从家世,还是从自身出发,都好的叶玉卿。 杨言玥浅笑,“男未婚,女未嫁,说什么能好就好,不能好拉倒?” “你接触那么多人,没一个有感觉。”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怎么能说这么不上进的话。” “再说,又不用你做多少事情。” “你是叶家姑娘。你只要跟家长辈说你看上他,其他事家里大人会为你安排。” “而且,你家大伯不也看上他?” “估计,他们早想把他拉来做叶家女婿。” “也就是,无论叶家结婚的女儿是不是你,你家人都想给他拉过来做女婿。” “既如此,你烦闷什么?” “直接和你家里说你要他,事情交给家里处理,你只安心做漂亮的新娘就行。” 叶玉卿蹙眉。 话虽如此,可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她总不能为她一个人的欲望,不顾对方。 “不问对方的意见,不太好吧?” “万一他反抗很严重,怎么办?” “虽然他家只有他一人,他挺孤寒的,他入赘我家于他而言也很有好处,但不事先问他一下,不提前和他接触接触,不太好吧?” 杨言玥不赞同地皱眉,“玉卿,你就是太会爱人了。” “你看大院里温家那两兄弟,还有郭家那混世魔王,还有比我们年长几岁的江家大哥,他们把人绑回来时,也没问过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呀。” “那几个姑娘多好看,多好的,就被他们强制绑在身边。他们为什么不顾别人愿不愿意?” “那几家兄弟见到叶大姐姐,还得老实得像鸡仔,规矩起身,喊大姐姐。” “他们借助家底,也没顾虑那些女孩子愿不愿意。他们家世尚且不如你,他们都这么做。怎么轮到你,你就顾及这个,顾及那个?” “别人玩女人,你玩男人,怎么了?” “哦我忘了,还有李家的两兄弟,他们喜欢男人,强制绑的对象是男人。” “反正这种事,很常见,不是新鲜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做。” 叶玉卿烦闷很。 她脑子有点乱。 脑子乱的时候,就不要听进去任何话,也不要做任何决定。 她朝杨言玥举了举杯,轻抿一口酒,“这件事以后再说。” “我们不如想想,今晚出了晚会,去哪里玩。” “我好久没出去玩,不如今晚出去一起点几个人,一起玩玩?” 杨言玥内心叹气。 差一点,她就能把赵卫卿推销出去。 只要把他推销出去,只要让叶玉卿对他强取豪夺,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到时,他和梁书韵就不得不分开。 笑话,叶玉卿如果想要,谁都夺不走。赵卫卿如果不从,他们抓住他的软肋梁书韵,用梁书韵的生死逼他,她看赵卫卿从不从。 赵卫卿玩不过这些人的。 没关系,一次推销不成,她还可以潜移默化推销。 赵卫卿在梁书韵那里,地位太强。她又不想委屈她的小甜心,对她的小甜心梁书韵做不好的事。她就只好打赵卫卿的主意。 她期待赵卫卿被踢出局的那一天。 为了让赵卫卿踢出局,她还得加油。 她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去香江?体会不一样的风情。” “那边人总有点带感,去玩玩,说不定更兴奋。” 叶玉卿眸光微闪,“那等会儿晚会结束,我和你一起走。” “我也带我那几个朋友过去,你看你要不要带人。” 杨言玥浅笑,“我是否带人后面再说。但香江,我还是要再去的。” 她要去,她要给叶玉卿和赵卫卿制造机会。 她为什么要挑中叶玉卿,而不用其他人勾引赵卫卿? 因为其他小角色,不够梁书韵和赵卫卿打。 只有用他们无法撼动的人,横在他们中间,他们之间的矛盾才不可调和。 任赵卫卿再强,他和梁书韵感情再好,他们能强得过权贵的强取豪夺么。 不好意思啦赵卫卿,谁叫他梗在她和梁书韵中间。 叶玉卿回去,找她的朋友去。 远处的陈泽聿,盯着杨言玥打算盘的脸,喝了口杯中的马爹利。 他走过去,咬牙警告杨言玥,“你又要干什么。” “不是警告过你不要乱来。” 他走过来途中,杨言玥也看到他。 她和他之间,本身没有太好的关系。 以前为了互惠互利,她们还在人前装一装恩爱。 以前他和她没有冲突,甚至因为她想安定,她十分乐意配合陈泽聿装恩爱。 毕竟没有利益冲突,她和他很容易成为盟友。 可如今不同,她想要梁书韵,但他不肯,甚至他不允许她靠近他的小甜心,这令人十分不爽。 杨言玥冷笑,“阿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陈泽聿半眯眼,盯着她,“你我都是明牌的人,你打什么哑谜。” “刚才,你跟叶家那位打什么主意。” “你之前一脸算计神色,你跟我说你不打主意?” 他知道叶家和赵卫卿有来往,叶家大伯看重赵卫卿。 当年,他把梁书韵强行带回别墅,赵卫卿就是请了叶家出面,要搞他的码头,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才不得不将梁书韵送回去。 如果他早知后面发生的事,他在那一次,就该弄死赵卫卿。 在那次就弄死他,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当时,梁书韵的态度都松动了,要和他走的。 杨言玥顿时冷脸,斜眼看他,“你自己没用,不代表我跟你一样没用。” “鉴于你和我有一段相同的立场,就是把梁书韵和赵卫卿两人扒拉开,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 “我想撮合叶玉卿和赵卫卿。” “叶家,想要赵卫卿做女婿。” 第350章 陈泽聿警告杨言玥 “你说,如果叶玉卿插一脚进去,梗在阿韵和赵卫卿之间,事情会不会变妙?” “你应该知道的,叶玉卿这么久没看上一个人。” “叶家也在帮她相看人家。” “我刚才探了她的口风,她喜欢赵卫卿。” “而且,叶家大伯也有这层意思。” “你我拆不开阿韵和赵卫卿,但不代表别人拆不开。” “我要做的,就是为叶玉卿添一把火,让她这层喜欢更猛烈,更无法自拔。” 她睨看陈泽聿,森冷说:“你之前做的都没用,不代表我会和你一样没用。” “虽然你我不结盟,但在分开阿韵和赵卫卿这件事上,你我目标一致。你最好掂量掂量,要不要阻止我。” 陈泽聿望着前方,思考良久,把杯里的酒一口闷掉,“做得隐秘些,不要被人发现。” 杨言玥呵呵娇笑。 果然,他也受不住这层诱惑。 把赵卫卿踢出局的诱惑。 杨言玥得意一笑,“我做事,你放心。” 她又突然想起,“不过,这件事,阿聿你应该会保守秘密吧?” “别到时,赵卫卿被踢出局,你却背刺我,到阿韵面前告我的状,说我使手段搞赵卫卿。” “如果阿韵知道这件事,她会怪我,会不理我。阿聿你知道我到时会如何做?” 杨言玥笑,“我到时候会咬死说,事情是你和我一起做的。” “我一个人达不成那样的目标,这种肮脏的手段阿聿你也参与了。” “到时,阿韵怎么看我,她就会怎么看你。她有多恨我,她就会有多恨你。” “所以阿聿,这件事你我在一条船上。” “阿聿你应该会守口如瓶吧?” 他陈泽聿可以做见不得人的事,但他不喜欢被威胁。 尤其,他才不会在意梁书韵恨不恨他。 最好她恨他。 难道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她刚和赵卫卿分开,他就上赶着去接盘。 他答应不阻止杨言玥,只是他……见不得梁书韵和赵卫卿好。 陈泽聿沉冷说:“你觉得我会被威胁?” “实话告诉你,她知不知道我参与这件事,我无所谓。” “她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不配我再付出精力。” “你最好别用这个来绑架我。” “我心情好,我才不拆穿你。” “如果你自以为是,以为能拿捏我,我不仅会让梁书韵赵卫卿知道这事,我还会让叶家也知道这件事。” “哦对,你们那个子弟圈,我会让他们也知道这事。” “你应该了解,他们看叶玉卿,像看眼珠子似的。” “如果他们知道你钓梁书韵,用叶玉卿去打窝,只怕不会轻饶你。” “这给你带来的麻烦,你应该了解。” 杨言玥紧攥着手,她怎么没想到这条,“陈总果然好脑子,思维转得比别人快。” “但陈总你别得意。” “我哪怕不能阻止你说给梁小姐听,哪怕梁小姐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怕。” “在这之前,我会让她爱上我。” “有了她的爱,你即便再诋毁我,也没用。” “你怎么跟赵卫卿斗这么久,还不清楚你输在哪里?” “你输在没有梁小姐的爱。而赵卫卿唯一的杀手锏,就是得到梁小姐的爱。” “同理,只要我得到她的爱,那么你就怎么都斗不过我。” 陈泽聿手心犯紧。 他狠狠咬着后牙槽,才不让他在晚会场合发作,“我跟你说过,不要打她的主意。” “你少跟我说你爱不爱她这样的话。” “她不是你一类人,你不要去搞她。” “你怎么搞赵卫卿我不管。但如果你用那些肮脏的念头弄她,我第一个弄死你。”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她不是百合蕾丝。她会和男人在一起。你把你那些恶心的念头,给我收起来!” 杨言玥想笑,又不能大笑。 她只能浅笑,“陈泽聿,你以为我在京市杨家混这么久,我能做到第一继承人的位置,我会怕你?” “我踩着至亲的骨血上台,对血刃和流血这件事,我最不怕。” “你这种在大好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论起下限,绝对没我的低。论起不择手段和毅力,也绝对没我耐造。” “之前还能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脸。” “你说要弄死我,最后你我谁弄死谁,都不一定。” “女的喜欢女的怎么了?”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 “我们只是单纯喜欢对方。不像你们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总会想曹死对方。” “我们的喜欢,是和对方在一起,会感到幸福开心。我们快乐一起分享,痛苦一起承担。” “我们的爱,不比你们的少。” “论起肮脏和恶心,我们可比不上你们这类。你们在女人身*发*的兽*,可不少!” “我不嫌你肮脏,你也没资格说我恶心。” 陈泽聿冷厉,“强词夺理。” 杨言玥鄙夷嗤笑,“别跟我说,你想和梁书韵在一起,你没想过和她*床。” “*床本就是脏的。尤其是你们男的想单方面发*兽*,更脏。” “人有清洁的一面,就有脏的一面。” “陈总这么喜欢梁小姐,平时做梦,肯定没少梦过梁小姐吧?” “梦里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说你没梦到和她*床,你猜我信不信?” “只怕你不仅梦到*床,你还在梦里战况特别激烈。” “而且,我刚才说,你们男的想单方面发*兽*,只怕会更脏。你是不是梦到过,梁小姐怎么求饶,你都不放手?” “而且她越求饶,你*得越狠?” “看她梨花带雨,听她娥音婉转,你就越兴奋,越欲罢不能,你一定要彻底舒爽才罢休?” 陈泽聿忍不住低吼她,“你够了!” 他们站在角落,周边没人,听不到他们讲话。 杨言玥冷笑,“够什么够?” “你也觉得这件事羞耻,肮脏,不能摆在台面上讲?”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你也知道你们是脏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恶心。” “陈总还只是接触我,而我喜欢女的。万一陈总再接触男喜欢男,男和男*床,会不会看他们,也和看我们喜欢女的一样恶心?” “陈总到时可别双标,认为男喜欢男就行。” 陈泽聿深深闭上眼,再睁开眼。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说过,你找和你同取向的人,怎么去搞,我都无所谓。我也不管你们。” “我如果因为这个,就看你们不顺眼,我也不会找你合作联姻。” “你错就错在,把手伸向梁书韵。” “和你同取向的人,你怎么伸手都行。但她不一样。” “无论你怎么诡辩,我最后重申一遍,别把你的主意打在她身上。我不允许。” “你喜欢她,你没办法控制你的心,我都能理解。” “但你对她下手,我会对你不客气!” 第351章 陈泽聿,不如,我们试试开始? 杨言玥无奈一笑,“陈总真矛盾。” “你到底是爱梁小姐,还是不爱她?” “陈总一边说,她无论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她即便恨你,讨厌你,你都无所谓。你还说她不配你再为她付出精力。” “陈总一边又说,我如果对她下手,你对我不客气,你第一个弄死我。” 杨言玥微笑,眼神探究,“我是否能理解为,陈总你对梁小姐,又爱又恨。” “爱她无法自拔,却又恨她不选你。” “实际上,你爱她爱得要死。可因为她没选你,你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恨她。” 陈泽聿眼睛猩红,咬着牙,“你真是够了!” “给我闭嘴!不要再说!”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他的眼睛就是热热红红。 他真想撕烂杨言玥的嘴。 一句句往他心里捅刀子。 杨言玥瞠目结舌,“不是吧?想不到陈总是个痴情种。” 想来也是,他心里肯定有人。 两年前,她和他只接触过两三次,他还在夜场里看到她和她女朋友亲热。 回头,他却找到她,说他可以和她联姻,他提供给她财力,帮她坐稳杨家继承人的位置。 而她,利用她在京市权贵圈的人脉,必要时给他提供权力。 她当时还纳闷,她长得也不赖,他怎么就没真看上她?他只是告诉她,他们只是互惠互利,不会有感情。 还有,京市权贵家庭的千金众多,他为什么偏偏选上她? 如今一切明了,他正是看上她喜欢女人,她不会和他有染,他才选中她。 这一切根本的原因,是他心里有人。 而且不是一般程度的有人,而是铭心刻骨的有人。 这个人重要到,令他不想真和别人成双对。他没办法接纳其他人。 哎,好可怜,又是一个可怜人。 杨言玥叹一口气,“陈总,你这样子,搞得我都想爱上你。” “不如,我们试试真处对象?” “我也不一定只喜欢女人。我喜欢有爱的人。” “你这么有爱,让我对你好像也有一丝好感。” 陈泽聿如遭雷击,看她就像看到脏东西,他后退一步,“你别恶心我。” 杨言玥睥睨他一眼,翻白眼,“你以为你不恶心?” “想抢别人的女人,你以为你不恶心?” 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活该让他们难过死。 有爱也死。 不会爱人的人,虐心死都是他们活该。 还是她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好,她们更会爱人。 她刚才心瞎,竟然觉得陈泽聿可怜。 他一点也不可怜,他今天遭的罪,都是他个人播下的孽因。 他有点爱又如何?不会用正确方式去爱人,跟没爱是一个效果。他那点自以为是的爱,留来戳他自己的心,最好不过。 但她还是知道陈泽聿属于少数个例。 大部分男人,看重的是权力、地位、身份、财富和子嗣。 他们不会注重女人。 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认为只要他们有钱有势,拥有的女人可以是一堆。没有哪个女人,能成为他们心里特别的存在。 这个女人没了,还能换下一个女人。 某男人为某女人放弃权力、地位、身份和财富,不过是痴女们的幻想。 某男人为某女人而虐心后悔,更是痴女们那么爱他们,却没得到好结果后的精神胜利法幻想。 实际上,更多男人失去一个他们曾经全心爱着的女人,或全心爱他们的女人,他们只会尽快去找下一个,填补他们空虚的生活。 权力、地位、身份、财富,才是男人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子嗣排在后头,女人更排在子嗣后头。 当然,也有少数特例男人。 这样的男人,是会爱人的。 伴侣从来都是他们心头最重要的人物。 甚至伴侣的地位,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 他们的爱,真挚纯烈,他们可以为伴侣做一切,他们也会把伴侣养得很好。 虽然杨言玥没碰到这样的男人,她却并不怀疑有这样特例的男人存在。 她没碰到过,也没听说过。这说明这样的男人是仙品,凡人少遇见。 大多数女人遇到的,都是注重他自己权力、地位、身份和财富的男人。能遇到一个仙品,是痴人说梦般的存在。 她想不到,陈泽聿会是这少数男人群体中的一员。 她过往都认为,陈泽聿会对梁书韵有点感情。但这些感情,不会超过权力、地位、身份和财富在他心里的地位。 她认为,即便他对梁书韵的感情有点重,他最终还是会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结婚,诞下子嗣。 哪怕这结婚对象不是她,也会是别家千金。 但绝不会是他痴缠得不到的梁书韵。 她看陈泽聿今天的表现,他似乎不能和梁书韵结婚,他不会罢休。 他的不罢休,却不是去强取豪夺,也不是阴谋诡计地夺,他只是哭唧唧地作死,让梁书韵也看看他。 梁书韵有原则。她有了赵卫卿,就不跟他有染。 他又爱又恨,陷入泥潭。 杨言玥忽然很想笑,有爱又如何?有爱,他也只能在又爱又恨中苟延残喘。 杨言玥嗤笑说:“陈总真是一个拧巴纠结的可怜虫。” “我不管你咯,我要扳倒赵卫卿,夺得美人归。” “这样的梁小姐,能抱一天是一天。” “至于是用脏手段,还是坏心眼,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要像你一样窝囊废,只能独自品尝爱而不得的苦?” 陈泽聿笑想笑她不自量力,她却扭着腰肢,走向梁书韵所在的地方。 杨言玥笑吟吟,脸上娇羞,“梁小姐,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我们又见面了。 ” 梁书韵其实早前就看到她,她和陈泽聿在一边谈话。 梁书韵只是一瞥,瞥到她和陈泽聿在谈话。 梁书韵认为,那是他们夫妻俩在对话,她一个外人看第二眼不太对。于是发现杨言玥之后,她就不再多关注。 而且,她还有许多人要应对,她得搞好她的生意。 她的精力放在潜在客户身上。 这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她没想到,杨言玥会过来打招呼。 她微笑说:“杨小姐,原以为要回到沪市或去到京市才能和你再见。” “没想到,在广市就和你又见面。” 杨言玥皱眉不高兴,有点委屈,“梁小姐,我在香江,那么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都不给我。” “现在,晚会那么多人都有你的联系方式。” “你再不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会很伤心的。” 第352章 梁小姐,我估计我要和阿聿退婚。 “而且,我也需要红酒呀。” “我家在京市,有一些文娱场所生意。” “我们也有酒水需求。” “不可能别人能拿到你的联系方式,我不能吧?” 杨言玥泫然欲泣,“梁小姐,你给别人联系方式,却不给我,我很难受。” 梁书韵赶紧抬手制止她。 祖宗耶,怎么在这里就哭。 她连忙说:“我给,我写给你。” 她掏出纸笔,写上她沪市的电话号码,“我也是这两天才搞好号码,现在就给你。” “先前不是故意不给你,是实在还没搞好。” “我的名片没有了,只能在纸上写号码,希望杨小姐不要介意。” 杨言玥拿过写有号码的纸张,如同珍贵物品似的,小心折好,放入口袋,“阿韵的号码,我一定保存,回去就把它存入电话。” “好开心,能拿到阿韵的电话。” “阿韵你放心,我绝不会在半夜三更给你打电话,我尽量都在白天上班时间给你打。” “我不会乱打,我不会影响你休息。” 梁书韵总感觉哪里怪异,但她又说不上来。 她微笑说:“杨小姐和我谈生意,我非常欢迎。” 至于私事的联系,她想能免则免。 如果杨言玥是其他女孩子,她可以和她私交良好。 但杨言玥是陈泽聿的未婚妻,她还是少和她联系。 杨言玥知道梁书韵因为陈泽聿的关系,对她设防颇多。 她投入一枚炸弹,“梁小姐,我估计我要和阿聿退婚。” 既然她和梁书韵的交往,阻力在陈泽聿,那么她就亲手炸毁这道阻力。 梁书韵惊讶,“为什么?” 杨言玥苦笑摇头,“我发现,我可能并不喜欢他。” 一切可能阻止她和梁书韵交往的因素,她都斩断。 梁书韵甚至会觉得她喜欢陈泽聿,而对梁书韵抱有敌意。那么她把这条线也斩断。 只要她是不和陈泽聿订婚的杨言玥,只要她是不喜欢陈泽聿的杨言玥,那么梁书韵对她的设防,总归能弱一些吧? 杨言玥苦恼,“我想这次回家,想和家里提。” “希望陈杨两家能顺利解除这件事。” 梁书韵从震惊的余韵中缓过来,皱眉问:“杨小姐你……” “你有其他喜欢的人?” 杨言玥摇头,“我目前还没有。但我能确定,我不喜欢阿聿。” 她不能说她喜欢梁书韵,那样会吓跑她的小甜心。 她要循序渐进,在梁书韵对她有好感的期间,让梁书韵慢慢体会到,她喜欢的人是她。 在此之前,在梁书韵面前撇清她和陈泽聿的关系,十分重要。 梁书韵为难,“不好意思杨小姐,你们的事,我不该置喙。” 杨言玥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该?” “我交心的朋友少,能有你过问我的事,我不知有多开心。” “阿韵,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人,其实很孤独。” “有人过问我们,说明有人爱我们。” “有爱,比什么都令人暖心。” “阿韵,我一点也不觉得你过问我的事是冒犯我,我不会因此不高兴。” “相反,我还想你多多过问我。” “阿韵,我高兴的,我乐意的。你不要觉得抱歉。” 梁书韵被杨言玥挽着,以前一向精明的她,被对方的甜言蜜语砸得晕头转向。 梁书韵把胳膊抽出,远离杨言玥一步,“能得杨小姐青睐,我很荣幸。” “我们随时欢迎杨小姐找我们配酒。” “配酒的细节,后续我们联系杨小姐详谈。” “杨小姐,我还需要和其他嘉宾谈谈,请容许我失陪。” 杨言玥瘪瘪嘴,好不委屈,“我才刚和阿韵见面,你就急不可耐撇开我。” “阿韵,到底为什么?” “阿韵,我做了惹你不高兴的事?” 梁书韵头皮发麻,偏生这样的女孩子,她对她硬不得,软不得。 梁书韵得体微笑,“杨小姐何出此言?” “杨小姐很好,我喜欢杨小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急不可耐想撇开杨小姐?” 没有吗?那她之前做的那些推开她的事,算什么? 不过没关系,这才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她的小甜心推开她,很正常。 而她要做的就是被推开也不走,坚定和她在一起。 总有一天,梁书韵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杨言玥勾唇浅笑,“既然如此,梁书韵带我一起去和嘉宾们谈?” “说不定,我也能给你一些助力?” “虽然我杨家在广市影响力不大,但在今天的晚会,杨家对部分嘉宾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他们看到我为你站台,相信会对梁小姐更信赖。” “我知道梁小姐凭今晚的影响力,哪怕我不出现,你也能吸引很多嘉宾的青睐。” “可多一道来自杨家的保障,梁小姐为什么不用呢?” “我喜欢和梁小姐待一起,我希望梁小姐能越走越好,越走越顺,越走越高。” “哪怕因此要为梁小姐站台,我也高兴。” 杨言玥有一点说对了,梁书韵希望自己越走越好,越走越顺,越走越高。 这也是梁书韵做这么多事的初衷和目标。 以往她被人打压,被人不当人,被人当工具用,被人随意欺负,她才生出往上爬的心。 后来,她的野心被养大,她想上桌吃饭,她想做规则制定者,她想爬到高处。 再之后,她和陈泽聿的几番大战,更让她深刻明白她和老牌家族之间的差距。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往回退是不行的了,她只能往上走。 往回退,她手上的资本就成别人分食的对象。 她往上走,她能拥有更多主动权,她或许能越走越好。 既然杨言玥愿意为她站台,她为什么不用? 她要用,她乐意用。 梁书韵眉毛一挑,喜上眉梢,微笑道:“杨小姐愿意帮我,我乐意至极。” 杨言玥自然更高兴。 梁书韵愿意她帮她,说明她有切入点。 一旦切入点正确,她跟梁书韵的相处,只会越来越频繁,隔阂也能消融。 杨言玥走在梁书韵身边,和她一起跟别人觥筹交错。 梁书韵之前安排的文艺表演,效果实在太美,这让她的红酒深入人心。 她的背景也深入人心。 这波广告做得极好,收效快速且有用。 这就是打对广告的好处。 晚会上,隶属海宙娱乐公司的编导戚长信,举着酒杯,局促走到梁书韵面前,“梁总您好,我是海宙娱乐的编导戚长信。” 梁书韵挑眉歪头,有点疑惑,但她依然微笑,“戚导您好。” 戚长信知道她们这样的人,时间可能不多,他挑重点说:“我见梁总您刚才在文艺表演上,给红酒做宣传。” “不知梁总有没有需求,给贵司做更大的宣传,让您的红酒公司更出名?” 第353章 想找梁书韵做投资人 梁书韵微笑,“戚导有事不妨直说。” 戚长信深呼一口气,“我最近有一部电视剧在筹备,但资金缺一些,不知梁总是否有兴趣投资?” “作为回报,我们会在电视剧中,穿插宣传贵司的红酒,给贵司植入软广告。” “梁总可能有所不知,影视剧植入的广告,经久不衰。甚至有些效果,比直接做硬广告,更强势。” “而且,戚某有过案例。” “之前香江维他奶,找我拍过一个言情叙事广告,他们当年的销量翻了3倍。” “还有我导的珠光宝气电视剧,珠宝赞助商和度假村赞助商,在播出电视剧的当年,他们的销售额都翻倍。” “所以,我有实力给梁总拍出好东西。” 梁书韵歪头皱眉,“戚导有如此成绩,您想拍电视剧,应该是资方追着您。” “是什么原因,让您亲自拉投资?” 杨言玥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他和海宙娱乐闹翻了,目前在走诉讼解约流程。” “海宙放话雪藏他,谁给他投资,就是和海宙过不去。” “海宙娱乐是目前华语娱乐圈里,排名前三的公司。” “无论是香江影视娱乐圈,还是在内地影视圈,海宙都来势汹汹。” “在东亚乃至欧美地区有影响力的华语影视明星,都是海宙旗下艺人。” “而与海宙齐名的其他两家影视公司,是背靠内地的影视公司。规模大,内地市场大,所以他们的资本强。但论影响力,其他两家公司比不上海宙娱乐。” “海宙娱乐的资本虽然稍弱些,但论起国际影响力,它更胜一筹。” “华语影视小公司,不具备和海宙一较高下的资本。” “前三名里的其他两家公司,分别是华影传媒和沪市影业。他们更倾向于用内陆本地的编导。” “内地文娱圈,能瓜分的蛋糕,各公司各大导演已经瓜分好。” “小导演想靠影视内容杀出重围,进去瓜分一块蛋糕,也得看各公司和各大导的人脉同不同意。” “想进他们的圈子分蛋糕,都得从他们的小弟做起。” “戚导属于有想法,有风格,骨头又硬的一类编导。他想掌控一方。” “但在内地,他刚来就想拍他想要的东西,这不可能。” “如果他拍出的东西爆红,那么其他导演还干不干?脸还要不要?”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则要守。” “戚导想吃影视这碗饭,就得吃遵守这圈子的规则。” 杨言玥问梁书韵,“你知道他为什么和海宙起冲突被雪藏吗?” 梁书韵歪头问:“为什么?” 杨言玥轻微叹气,“他去霓虹国路演,说某鱼岛是我们的。他也拒绝穿霓虹国军国主义衣服。” “霓虹国甲方,对此十分气愤,停止和海宙的一切合作,并向海宙索赔。 ” “海宙高管要戚导发声明赔礼道歉。” “至于他们要戚导如何赔礼道歉,道歉要求的细节是什么,这不得而知。” “只是戚导拒绝道歉,并再次登报说明某鱼岛是华国的,霓虹国某样式衣服是恶魔的象征,他绝不向地狱鬼妥协。” “海宙为此赔了不少钱。” “你知道的,资本是逐利的。” “且他们那边一部分人的立场,和我们这边人的立场不同。” “总之,在这件事上,海宙认为戚导不听话,雪藏他。戚导认为海宙没气节,要解约。” “两方僵持不下,越闹越僵,海宙就出了封杀令。” 梁书韵大大地喝一口酒,看戚长信的目光带着火星。 戚长信在一旁听着杨言玥对他的介绍,他眉头越皱越深。 如果不是封杀令让他走投无路,他不会一直停在这里,等待她说完。 他如果想破局,他必须得重操旧业,创出一片天,夺得一席之地,江湖上才有他说话的份。 老雇主势力所覆盖的范围,他是回不去了。 他只能来到内地,重新出发。 当然,他刚来不久,在这边没人脉。 正经的影视投资公司都知道他的事,他们都忌惮他不听话,怕他再闹事。 可能他们觉得,如果他闹事,影视作品再遭到封杀,他们的投资将血本无归。 所以,他成了这些影视公司的头号风控对象。 虽然他有值得投资的点,但风险远超收益。 而且,影视区域的蛋糕都被别人瓜分完,江湖里根本没有他的地位。 他想纯靠影视公司给他投钱,让他去操盘影视作品,可能性很小。他试过了,行不通。 他想靠影视公司投钱的原因,是他认为对方懂影视,和他同频,他们在一起共事更能沉淀作品质量,做出优秀的影视作品。 可这条路走不通,他只能换路走,找有钱的非影视类企业公司给他投资。 如果不是没钱投资,他绝不会在这里听杨言玥这些话。 他沉声说:“害公司遭索赔,这件事并非戚某所愿。” “可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选择在路演当天,拒绝承认某鱼岛是霓虹国的。” “叫我穿他们鬼子杀人时的衣服,我更不会穿。” “我并不认为,我在这件事上有错。” “我的前东家,公关处理不好,对霓虹国甲方妥协,我并不认同他们的态度。”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如果待下去,只怕以后这种事并不会少。” 他想了想,重申道:“梁总,我不是一个想让公司利益受损的人。” “只是有些原则和立场,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坚持。” “我还是想,您能慎重考虑一下我。我不是没有能力,我只是现在有点麻烦,也缺个机会。” 梁书韵淡笑说:“戚导,你筹备的电视剧,是什么题材?” “缺多少资金?” “你目前陷入的麻烦,你打算如何解决?” “你知道的,你现在是敏感人员,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麻烦,让电视剧上映。” 戚长信听到她说“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麻烦”,他的敏锐觉察力让他知道,她支持他! 她不是在问他如何解决这敏感麻烦,而是指她和他一起解决这麻烦! 只有决定支持他的人,才会把想法落实在解决问题的策略上! 戚长信此刻相当激动。 他来找她前,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他已经遭受过太多的拒绝,他几乎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现在有个人支持他,他感到他连日以来的奔波和压力,都值得。 他激动地说:“梁总,这里人多,可能不是很好的议事场所。” “不知梁总能否赏脸,我明晚请您在玉堂春暖阁吃饭,商议这个项目?” 梁书韵看他半旧的西装,知道身陷囹圄的他,目前日子可能捉襟见肘。 玉堂春暖阁不便宜。 她说:“明晚已有约,没空了。戚导明天白天如果有空,来我公司泡茶可好?” 她说已有约,没空赴约他,戚长信内心一揪。 但她转而叫他白天去公司泡茶商议,他的心拨开云雾见月明。 能去回公司泡茶商议,这事有谱。 他笑着说:“我明天早上十点到,可否?” “梁总,感谢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令您失望。” 第354章 感谢梁书韵给他机会 杨言玥眼睛一转,“阿韵,明天我也去行不行?” 她弯起嘴角,笑眼光彩熠熠,“其实,我佩服戚导。” “戚导不畏强权,不畏欺压,有底线有原则,不是所有恶心钱都挣。” 她提到霓虹国,眼里折射出一股恨意和杀意,“有的人群,不配为人类。这样的人,历来贼心不死。即便他们战败,仍以令人作呕的姿态想说他们没错。还以各种恶心的理由,说他们迫不得已才那么做!” “我呸!” “难道我饿了,我就能杀他们全家,煮肉吃?” “没东西吃,就去种地,想各种方法提高粮食产量,而不是将屠刀挥向他人!” “那些人,就是一群变态,一群魔鬼,一群从地狱出来索命的鬼子!” 杨言玥愤慨难以抑制,她深深呼一口气,才让她冷静。 她眼里迸出冷光,“如果戚导因这件事,就出路被堵死,这简直恶心到我。” “如果每个人面对曾经的历史问题,都因眼下的名利而沉默不发声,不敢站起来去硬刚霓虹国,那么人类的道义何在!” “要功名利禄没问题,但有些事绝不折节!哪怕失去功名利禄,也不能折节!” “所以这件事,我必须撑到底!” “阿韵,哪怕到时你对戚导的项目不感兴趣,不参与投资,我也要参与它。” “戚导的出路,我要保一保。” “不能让一个腰杆颈子硬,有气节的人,被逼上绝路。” 梁书韵无奈叹气,“我又没说我不支持。” 杨言玥瘪嘴不满,“那我也要去,你们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戚长信双眼泛红。 这段时间,他操碎了心。 他和海宙打官司,他付出了所有身家,目前还欠不少债。 也有不少朋友要帮他。 可海宙放话,谁帮他就是和海宙作对,他们也会雪藏或封杀帮助他的艺人。 他不想让朋友受他所累,所以他一直在苦撑。 最艰难时,他一片面包分三顿吃,才让他仍有体力坚持应对海宙的官司。 他把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只剩下最后一套半新的新装和皮鞋。 这套行头,是他最后的体面和底气,他绝不能卖。 他还想留着它们,穿上他最后的体面去见能助他翻身的人。 后来他来内地,经过朋友的斡旋,进入这里的招商引资会找投资。 他先前就写好了剧本,他暂且命名为《地产风云》,是商战片。 里面不乏草根人群和地产富豪们的对决戏,是目前香江的时代缩影。里面地产富豪们的生活场景不少,他会找到好机会,推销好梁书韵的红酒。 他憋回激动的热泪,假装镇定自若,“那么二位老总,我明早十点,就梁总公司和二位详谈。” 梁书韵写了地址和电话号码给他。 戚长信拿到地址和号码,对她们说了明早见,他就离开晚会现场。 他今晚还要回去准备资料。 他一定要把投资和项目拿下。 目送戚长信离开,杨言玥喜上眉梢,“别人都不敢用戚导,但阿韵敢用。我就知道,我肯定没看错阿韵。” “阿韵怎么那么好,我好喜欢你。” “不过阿韵你也不用有压力,如果戚导这项目无投资价值,你该不投就不投。” “我看情况决定投资额。” “如果我一个人投的不够,我还可以拉其他人一起投这个项目。” “哪怕这个项目不挣钱,我都想撑一撑戚导。” 梁书韵露出自认识杨言玥以来,最真诚的一个笑,“如果亏了,你不肉疼?” 杨言玥又想到霓虹国,眼里蹦出冷光,“一想到要跟霓虹国拼,完全不肉疼。” “他们要用功名利禄诱服我们的人,我就偏想和他们对着干!” “反正阿韵你不用管,我会看着办。我也不是吃素的。” 梁书韵点头,“嗯,那你自己注意一些。明天我们去公司详谈。” 杨言玥笑声如银铃,“想到要和阿韵一起经营一个项目,我激动又高兴。” “不管阿韵高不高兴,我是高兴的。我能和阿韵一起共事。” 远处的陈泽聿,盯着她们两个,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他眼看着梁书韵,由对杨言玥满身戒备,到逐渐放松戒备,再到对她露出真心的笑,他感到梁书韵的笑碍眼极了。 她的笑怎么那么廉价? 她对杨言玥都能那样笑。 杨言玥目的达到,拉着梁书韵,要和她回去。 更主要的是,她要去告诉叶玉卿,她要明天中午或晚上才能出发去香江。她明早要和梁书韵一起见戚长信。 她拉着梁书韵经过梁书韵身边,对陈泽聿冷笑,哼一声。 陈泽聿握着梁书韵的手肘,“你跟我出去,我们谈谈。” 杨言玥目光微沉。 陈泽聿找梁书韵私聊,要说她坏话? 她好不容易,才把梁书韵对她的防备削弱。 杨言玥一脸天真无邪地歪头,“阿聿,晚会差不多结束,阿韵今天忙一天也挺累,你就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她声音天真,然而她看向陈泽聿的眼神,却满含警告,“我想,如果是看阿韵比看眼珠子还重要的赵先生他在,他一定会注重阿韵的意见,要阿韵愿意做的事他才做。” 她提到赵卫卿,甚至特意提到赵卫卿看梁书韵比看眼珠子还重要,一来是特意提醒,他不如赵卫卿。 二来是叮嘱他,他和她共同扳倒的对象,是赵卫卿。 她在警告他,叫他不要对梁书韵乱说话。否则,他不仅扳不倒赵卫卿,她也会向梁书韵告状,让他也处境艰难。 陈泽聿深深呼吸一口气,最终决定,“那行,你们要走就走。” 梁书韵美眉紧蹙,好奇陈泽聿刚才想对她说什么。 她也好奇,陈泽聿刚才深深呼吸的那口气,仿佛下定某个决心最终不跟她谈话,这里面又有何曲折。 她们还没走,叶玉卿先来和她们打招呼,“言玥,几时出发?” 杨言玥虽然心里暗道不好,但她面上仍镇定自若地微笑。 虽然让梁书韵知道她再去香江,会给她增添麻烦。但都是小问题,到时她哄哄梁书韵就好。 她微笑:“玉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梁书韵梁总。” “这位是陈三爷,想必不用介绍你也知道。” 杨言玥的事,叶玉卿多少知道一些。 她知道作为杨言玥的未婚夫,陈泽聿对杨言玥并不上心。 她听说过,陈泽聿对一个梁姓没背景的女人上心。 眼前漂亮的尤物女人,也姓梁。 之前,女人和陈泽聿眉来眼去。想来,她就是传说中那位没背景的女孩子。 叶玉卿想不到,在这里见到天之骄子陈泽聿的心上人。 这心上人,还能和陈泽聿的未婚妻打得火热。 看来,这女人有几分心思和手段。 第355章 我们谈谈。 梁书韵美则美矣,却不足以撼动叶玉卿的心神。 她承认梁书韵很强,梁书韵一路爬上来到如今的位置。 可有些成绩,不是足够努力就能获得的。 刚好,梁书韵和她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该有的礼貌,她还是要做足。 叶玉卿微微一笑,“梁小姐,陈先生,久闻大名。” 她没多理会梁书韵。她能跟对方打招呼,已经做得礼貌周全。 她转头对杨言玥说:“所以言玥,几时出发?” 杨言玥笑道:“你和你朋友先过去玩,我突然明天有事,要明晚才能到。” “到了我联系你。” 叶玉卿满眼失望,“行吧,记得一定要联系我。” 她走之前,多看陈泽聿和梁书韵一眼。 杨言玥也是够不顺利,遇上这么一位对手。 男人很多时候都是感官动物。他们喜欢漂亮的女人。 这梁书韵有足够勾人的成本,陈泽聿的魂先前就已经被勾走,两人牵扯不清。杨言玥的婚事,牵扯到这么一个烂摊子,不是够倒霉么? 虽然,她们这样家庭的婚姻很多时候只是家族联姻,夫妻双方相爱的很少。 但至少夫妻双方都不能太爱外面那一位吧? 如果太爱养在外头的人,家里的正妻或正夫,面子上会过不去。 杨言玥都要没面子了,还和这梁书韵打得火热,图什么? 如果换做是她叶玉卿,她绝不会允许丈夫太爱外面那一位,尤其是像梁书韵这样的。 杨言玥开车,送梁书韵回酒店。 她们前脚刚开车,陈泽聿的车后脚也开了出来。 杨言玥的车,是骚包的敞篷跑车。她打开敞篷。 广市八月燥热的风,刮过她们洁白的脸。 杨言玥瞥一眼后视镜,盯着陈泽聿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银刺二代。 那辆车,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杨言玥唇角一勾,轻蔑地笑,“阿韵,陈总盯你盯得真紧,我送你他也一直尾随。男人做成这样,真窒息。” “阿韵,你别看上他。日常被他紧盯着,太窒息了。” 梁书韵也注意到后头跟着的车。 她不希望杨言玥误会她和陈泽聿的关系。 她红唇轻启,“杨小姐你误会了,我和陈先生日常无往来。” “他的车开在后头,想来是有需要走这一段路。这和我没有联系。” “而且,他是你未婚夫。他最有可能不放心你的安全,所以跟上来。” 杨言玥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她们在梁书韵下榻的酒店门庭前停车。 陈泽聿的车停在离她们不到十米的后方。 杨言玥在广市有自家的房子,但今晚她也想住酒店,和梁书韵住同一家酒店。 她把车给门童开走。 下了车的陈泽聿,盯着前方的她俩,他隐忍地咬着后牙。 他很想过去跟梁书韵说,叫她小心杨言玥,对方居心叵测,是个搞同性恋的。 可如果他真捅出去这件事,那他的脸往哪里搁? 岂不是让梁书韵看他笑话,让她可能知道他这些年多狼狈? 她岂不是会笑话死他? 离开她,没有她,他输得太惨,这样他的自尊没地方放。 他的胜负欲,让他没办法抹开脸,告诉梁书韵对方是个百合蕾丝。 杨言玥歪头调笑,“三爷跟过来干嘛?” “你的控制欲未免也太强了吧?这令人很反感。” 陈泽聿心下一动,警告地瞥杨言玥一眼。 原来,她不停在给梁书韵吹耳边风。 指不定她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如何编排他。 虽然他不在乎梁书韵怎么看他,但被人编排,令他很不爽。 他对身后的保镖说:“把杨小姐送回她家,记住,务必让她今晚在家待着。” “不要让她出门。” 杨言玥面色一变,退后一步,“陈泽聿你要做什么?” 陈泽聿面无表情,“当然是帮杨家看守一下他们的大小姐,免得杨小姐在广市遭遇意外。” 杨言玥分说:“我不要回去,你让你的人动我试试!” “你今天敢这么对我,就得等着我的打击报复!” 陈泽聿不予理会,“王保镖,动手。记住,不让伤到杨小姐,免得杨家说我欺负人。” 保镖上前,对杨言玥做请的手势,但他的身形不容置喙,堵住杨言玥出逃的路。 他面色冷厉,带有杀气,大有她不同意,他们就会强行把她绑走的意思。 杨言玥咬了咬唇,算陈泽聿狠。 她在这里如果被保镖推上车,指不定明天的《广城晚报》,会如何描写她。 她们杨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让人看笑话。 她勾唇冷笑,剜陈泽聿一眼,“你给我等着!” 她坐上车,车子驶出酒店门庭,开向外头的大马路。 梁书韵盯着杨言玥和陈泽聿这一幕。 送走杨言玥后,自觉无趣,转身要回酒店大堂。 陈泽聿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他沉冷如大提琴的声音,砸入她的耳里,“我们谈谈。” 梁书韵羊脂玉一般泛白软滑的手,被他抓得泛起丝丝桃红,她低头看向他的泛起青筋的手背,“陈先生要谈就谈,但拉扯就过分了,放手。” 陈泽聿原本平静的心,在手掌触碰她手上皮肤的那一刻,忽然掀起狂风巨浪。 什么叫拉扯就过分了? 他拉扯一下她,怎么就过分! 他以前不仅拉扯她,他还抱她,他还亲她! 赵卫卿那浑球能干得,他就干不得! 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和她有瓜葛的,明明是他先要和她在一起的! 明明用命救她的人,是他! 他都这么对她好了,她为什么不选他,她凭什么不选他! 他赶紧放开她的手。 她果然是个妖精。 他只是碰一下她的手腕,他这三年来伪装的平静,轻易就分离崩析。 梁书韵揉着被他抓出桃红印的手腕,叫他到酒店门庭的左边角落。 她们杵在酒店正门口,也不是个事。 僻静的角落里,梁书韵蹙眉问他:“你想谈什么?” 陈泽聿面无表情,盯着她,“不要和杨言玥走太近。” “如果可以,甚至不要和她有任何接触,不要和她有交流。” 梁书韵拧眉,“陈先生怕我说你坏话,破坏你和杨小姐的感情?” 她冷笑轻嘲,“陈先生放心,我对破坏别人的姻缘,不感兴趣。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对你使坏。” 陈泽聿心里憋着一股气,他真要被她气死,他对她强不得软不得。 这不得,那不得。 他陈泽聿,真是他妈受气,被她折磨成这样。 他上前一步,快速捧起她的脸,*一口她的唇。 梁书韵瞪大眼睛,下一秒她要骂他,却被他趁虚而入,轻易挑动她的唇舌。 梁书韵要推开他,他却将她的腰肢揽得贴他更近,他另一只手掌握她的后脖颈,将她的唇掰向他。 梁书韵气急,用力咬他的唇,但他仍不放开,所有力气化作狂风暴雨,只在她的唇舌之间更肆意。 待到满足,他才放开。 梁书韵抬手扇向他的脸颊,陈泽聿生生受这一掌,脸不偏不倚,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梁书韵双眼通红,来回搓抹她的嘴,“陈泽聿你混蛋,你畜生,你卑鄙!” 她气到手抖,再扇他一巴掌,他依旧不偏不倚,不闪不躲,任由她扇。 她不解气,又再扇他两巴掌。 陈泽聿沉声问:“解气了吗?” 第356章 陈泽聿的病 怎么可能解气! 完全不能解气! 梁书韵怒视他。 陈泽聿面色沉静,“梁书韵,我没你想得那么坚强。” “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 “你肆无忌惮伤我,我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他沉眸,自嘲一笑,“难道你一点也没想过,我在逞强吗?” “我以前混蛋又高傲,我总在想,我凭什么被你折辱,把我的面子尊严踩于脚下。” “每每想到这,我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要摆姿态告诉你,我活得很好。没有你我一样能过得很好。” 他眼睛突然泛红,“可我试过了。” “三年,这三年我过得很不好。” “跟你逞强斗气的这三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我过得一塌糊涂。”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医生给我开的安眠药,已经到最大剂量,不能再多吃。” “再多吃,会出问题。” “可我睡不着呀阿韵。” “有一次吃的安眠药过多,我还被拉去洗胃。” “阿韵,不是我不放过你,是我实在放不下。” “一想到你不要我,我的心就像被切一片一片,太难过。” “阿韵,这三年过来,我很痛苦。我先前那些强悍姿态都是装给你看的,我先前只想要赢。” “可阿韵,现在我装不下去了。” “你总在伤我,你一点也不考虑我会难过。” “明明三年前在医院,我们还那么好,我们还如胶似漆。” “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今天这样?” 陈泽聿原先还能好好说话,突然间他摇摇欲坠,向梁书韵倒来。 梁书韵一惊,赶忙接住他,连声叫唤,“喂,你怎么了!” 不远处陈泽聿的司机和保镖,飞奔而来,“快,赶紧将三爷带回去房间。” 梁书韵惊讶,“不是得送去最近的医院!怎么能往房间送!” 他们有没有常识,万一是脑溢血等问题,送回房间就完了! 司机神色晦涩,“以前三爷时常这样,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这里是酒店,人多口杂,万一被别人探去消息,只怕时局会对三爷不利。” “三爷绝不能传出不利消息。” 梁书韵一边探他的脉搏,一边听他的心跳。 她掐他的人中,不见他醒来。 她给他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直到他闷哼一声,睁开双眼。 梁书韵跌坐到地上,她刚才差点以为他醒不过来。 她对司机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消息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赶紧送医院,给专业的医生检查!” 他们将陈泽聿扶起,陈泽聿紧拽梁书韵的手。 他们想把他弄进车,陈泽聿不肯松手,“阿韵,别不理我,陪我去。” “阿韵,求你,陪我去。” 司机和保镖第一次见这姿态的陈泽聿,他们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梁书韵想拨开他的手,“我不去,他们陪你去就行。” 陈泽聿抓得紧,不放手,“不行,你必须陪我。阿韵,你不去我也不想去,我没必要去。” “我已经这种状态很久,现在不也活着?” 他越说越吃力,再次晕倒。 梁书韵着急,赶紧和他上了车,车子往医院方向行驶。 陈泽聿的样子不像装的,他的脸色惨白,几乎都没快没血色。 她如何掐他人中,他都没反应。 好在他们加长版劳斯莱斯银刺二代,后座空间尚可,她能将他相对平整地放到后座脚踏面上,她对他进行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可放平陈泽聿后,梁书韵无空间操作,她岔开腿跪zuo在他身上,给他抢救。 她做好久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他才悠悠转醒。 他一醒来,就是梁书韵跪zuo在他身上的姿势。 梁书韵意识到姿势不对,满头汗的她要起身,却被陈泽聿一把拥入怀里,“阿韵,就这样让我抱一抱。” “你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我这个病,没治的。就和三年前,我容易犯头晕一样。” “只有抱着你,我才感觉好,我才感觉缓过来。” “可阿韵,你好狠。你撇下我三年,对我不闻不问。我三年前那天从你的公寓离开,你也不问问我是死是活。” “万一我当天没挺过来,真死了怎么办?” “阿韵,你都不知道,那天我从你家出来,我就又不行了。我都是被你死的,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陈泽聿越说,他低沉的声音越颤抖而嘶哑,他在哭。 他啜泣的声音,砸入她的耳朵里,拨弄她愧疚的心。 “你怎么能不理我呢?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心?” “所以阿韵,现在别推开我,让我抱一抱。”他极力吸取她的芳香。 三年了,他终于又能紧紧贴合的姿势,抱住她。 他没有她的拥抱,过不好。三年前,他的焦躁眩晕,要靠她的拥抱才能平复。 三年后,他的症状不缓和反而更加严重,更需要她的拥抱他才能缓解。 她的怀抱太香了,又软,令他心安。 她软乎乎地在他怀里。 陈泽聿抱着抱着,没了声响。梁书韵心里一惊,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他均匀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他抱着她动了动,他继续闭眼。 梁书韵松一口气,原来是睡着了。 他们抵达医院。 梁书韵皱眉,忍不住叫陈泽聿,“医院到了。” 陈泽聿猛然睁开眼,“我刚才睡过去了?” 梁书韵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的确睡着,且睡得很沉。 她皱眉问:“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意识到他刚才竟能睡着的陈泽聿,在分开梁书韵前,再用力紧紧地抱了抱她,并闻取她的秀发清香。 她不高兴他这么做,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陈泽聿想要牵着梁书韵的手下车,她不让。 他想牵着她的手,全程逛医院,梁书韵也不让。 梁书韵今天一再退让,是考虑到他身体情况紧急,所以退让。 但他一再得寸进尺,就十分过分。 梁书韵扶额不悦,“陈泽聿,我关心你一个病患的情况才做先前那些事。” “那些事不代表我愿意。你别蹬鼻子上脸。” 陈泽聿沉声,“不蹬鼻子上脸,你给牵吗?” “不蹬鼻子上脸,你会管我死活吗?” “不蹬鼻子上脸,你能回头看看我的情况吗?” “阿韵,你说不牵,我就不牵。我向你道歉。” 第357章 你任由我自生自灭,你不管我。 陈泽聿在医院检查,没查出问题。 可他先前的症状又不像装的。 夜已经很晚,白天的燥热仍有余温,风夹杂火气灼烧人的皮肤,如同空调外机的炙烤让人身上燥热黏腻,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怎么会有症状,却又查不出原因? 她坐在车上,准备随同他们一起回酒店。 她斟酌着说:“陈泽聿,你有没有考虑过,请个心理咨询师聊聊?” 三年前,医生说他的局部失忆症状,可能有心理方面的原因。 后来他受到刺激,他的症状会明显表现。 其实,他们心里都大概知道了原因。他可能是心理问题导致的病症。 如果有病症,那就吃药控制。有心情障碍需要吃药,并没有大不了。 吃药又不是拿不出手的事,不需要遮遮掩掩。 她声音宛如银铃,清脆地落入他耳里。他抬眸看向她,目光坚定而火热,“我的定向药是谁,我的症状如何缓解,其实你我都知道。是你。” “阿韵,只是你不管我。” “你任由我自生自灭,你不管我。” 梁书韵感到晚风更燥热了,她也跟着烦躁。 她揉着眉心。 但这个问题一直悬而不决横在他们中间,也不是办法。 他们确实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梁书韵声音微冷,“陈泽聿,你要的我给不到。” “我不可能放得下卫卿哥。” “我很感激你,当时你那么义无反顾,不顾个人安危来救我。” “甚至,你最后不惜用你的安危,换我的安危。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 “可对不起,我没办法。我只有一个人,没办法拆开两半,给你们一人一半。” “我只能是欠你的。除了给予你感情,其他的我可以满足你。” “比如,你要我全部身家,我可以给你。你在生意或事业上有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也可以帮助你。” “但要我和你在一起,我没办法办做到。” 陈泽聿抿着嘴,“你要给的那些,我不缺,我不要。” “我要的,从来都是你在我身边。” “为什么你只能是欠我,而不能欠赵卫卿?” “凭什么你可以欠我,不可以欠他?” “我不要当你的债主,你让他当你的债主。” “赵卫卿为什么不能当债主,你为什么选择不辜负他,而选择辜负我?” “论爱,我爱你哪里比他爱得少?” “因为我什么都有,而他什么都没有,他孤家寡人一个,他更可怜,所以他胜?” “他没有你就是一无所有,而我没了你我还有很多其他东西,他比我更可怜,所以他更该被选择?” “可是阿韵,不能这么算。” “没有你,我的难过不会比他少。” “你不能因为我看起来更不容易受伤,我和他之间你就选择不要我。” “果然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阿韵,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因为乖和强的人不哭,就认为他不会伤心。” 梁书韵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头疼。 她歪过头,垂下目光看车后座的地板,“我和卫卿哥是相爱的。” “而不是像你说的,因为他更可怜,所以我选择他。” “我是因为爱他,所以选择他。” 陈泽聿目光一沉,“那我呢?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梁书韵重重呼吸一口气,“我对你是感激。毕竟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估计已经是一个牌位,或者一坛骨灰。” “可感激是感激,感情是感情。” “我说不清它们的具体区别。如果以后你遇到危险,让我拿命救你,我都可以。可要我为了感激你,放弃卫卿哥,我做不到。” 陈泽聿抬手要触碰她的脸。 梁书韵眉头一皱,顿时警觉,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不让他靠近。 陈泽聿目光一沉,她清新的秀发香就在眼前,但他不能更进一步呼吸,他心头不快。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他灼热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来。 梁书韵不自在,双掌推拒他,“陈泽聿,你别动手动脚拉扯!” 他终于可以放肆近距离嗅她的发香,还似有似无嗅她的体香。 陈泽聿抿嘴,沉声说:“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要你的命。” 他说着,仿佛下很大的决心,他呼吸声沉重,气息沉沉刮过她的耳朵,“那你给我生个孩子。” 梁书韵瞳孔地震,“你疯了,不可能!” 陈泽聿不管她,自顾自地说:“我不可能接受和他同时拥有你。” “如果你不能放弃他,那么就是他一年,我一年,我们轮流来。” “你这一年和他在一起,下一年就和他分手,全心全意和我在一起。到再下一年,你和我分开,你才能和他再在一起。就这么交替着来。” 梁书韵推开他,气得手抖,“陈泽聿,收起你的谬论!我不接受!” 她自言自语:“我真是疯了,我还好声好气跟你说话。就该你死你的,我活我的。” 这想法一旦被陈泽聿接受,他一发不可收拾。 他听不进梁书韵说什么,自顾自地说:“赵卫卿已经占有你多年,他占的时间够多,他吃得已经够久,也该轮到我了。你先跟他分手,轮到和我过一年。” 梁书韵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她冷声说:“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过。陈先生是个有骄傲的人,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说你的未婚妻,单说想和你组成配偶的人,都能从这里排到巴黎。陈先生完全能找到称心如意,和你组成神仙家庭的对象。” “你先前那么疯的念头,完全是在作贱你自己。何必?” 陈泽聿低下眼帘,目光微沉,“可是阿韵,我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我不接受。” “阿韵,给我一个孩子,其他的我都接受。” 梁书韵头皮发麻。 这种结果超脱她先前的预期。 她之前想的,从来是陈泽聿遇到他自己喜欢的人,他们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和赵卫卿会祝福他们。 她从未想过陈泽聿荒谬的一人一年轮流制。 疯了! 她音色冰冷,“陈泽聿,我不会这么做这么荒唐的事。” “我现在感激曾经你救我,所以一再容忍。但我不一定非得有良心,我也可以忘恩负义。” 陈泽聿眼眶一红,激动地低吼,“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我都已经让步成这样,你还要让我怎么办!” “你要让我退出吗?” “我退出三年了,到头来还是这个鬼样子!” “阿韵,你真是来要我命的!” 车子行驶到酒店门口,梁书韵打开车门,下车回酒店。 她哪怕听到身后司机和保镖惊呼喊陈泽聿的名字,她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进入酒店。 第358章 不能对陈泽聿心软 不能对他心软,心软会犯事。 戒断要狠一点,不然他戒不断。 梁书韵晚上在房间里,睡不好。 但她第二天还有许多事要做,她睡不好也得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到公司。 早上九点半,杨言玥到了。 九点四十五分时,戚长信也到。 戚长信的戏是好戏,可商人是逐利的。戚长信仅凭在电视剧里植入广告,打动梁书韵的筹码少了些。 而且仅靠播出时的反响来收获流量,这有风险。 如果她的目的是宣传自家红酒公司,得在演员海选时,就开始宣传工作。 不仅在剧前宣传,剧后还得附赠广告。 当然,这是梁书韵的想法。毕竟她花钱是为了做广告。 可从戚长信的角度看,他关注的主体是电视剧本身。过多的广告植入,会影响剧情。 他想的是修改部分剧情,将红酒公司植入剧情,让它的出现不显突兀。 他们这部剧讲述的是大时代背景下,地产人的追名逐利,你争我夺。 这部剧并非言情剧。 红酒公司在这部剧里出现的剧情,须得是轻松愉悦,却体现阶级差的剧情。 他能处理好,让红酒公司及红酒以相对讨喜,却不是轻易能得到的形象出现。 如果出现过多,效果会适得其反,让红酒看着廉价。 梁书韵、戚长信和杨言玥三人商量,最后以戚长信的把控为主。但前期剧情的设置,拍片的过程,成片的效果,都须先征得梁书韵这一方的同意。 万一戚长信做的效果不好,不仅不能给她带来流量,反而使得她的名声受影响,这得不偿失。 关于演员的选择方面,主要演员由戚长信把控。 他的作品,梁书韵和杨言玥看过,在内容制作方面她们认为他有实力。 可在商业运作和宣发方面,她们对他保留意见。 而且,戚长信目前状态敏感,在内地根基不稳,大的宣发他不一定运转得起。 梁书韵问:“戚导是否考虑签约内地的影视公司?” “如果戚导签约了影视公司,您拍作品归由影视公司运作,他们比您更能解决运作方面的敏感问题。” “您负责制作出内容,影视公司负责发行和宣传电视剧。” “而且,您有了雇主,生活至少有一层保障。” “您创作的内容,也可以由雇主买单。至于分成如何分,得看条件合约。” 戚长信皱眉摇头,“我之前就是吃了签约的苦头。” “很多内容无法自主,行为也多受压制。”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做一个独立影剧人。拉来投资,自己拍一拍。” 梁书韵微笑:“如果拉不来投资,该如何?” “大部分影视剧人,没有经纪公司的运作,日子过得清贫疾苦。” “签约经纪公司,至少它能给一个基本的生活保障。” “如果您认为经纪公司对您创作的内容干预过多,您可以选择一个专注内容,目标是制作精品影视剧的公司。这点,您和经纪公司的目标一致。” “如果您和公司还有冲突,无非是二者对精品影视剧内容的理解不同。” “艺术审美本就多元。各自有点理解上的不同,这很正常。” “但我相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您和精品影视公司的目标,都要给观众好的体验。如果您和签约的影视公司在审美上有不同,可由观众参与评价谁好谁不好。” 梁书韵深深看戚长信,露出八颗牙齿微笑,“不瞒戚导,我也参股了一家影视娱乐公司。” “不过我们是初创公司,手里的影视剧版权还不多。我们正是做内容的时期。” “如果戚导有意向,我们可以和戚导合作。” “如果戚导能成为我司的签约导演,我更是欢迎。” 杨言玥惊讶,“阿韵,以前没听说你有影视娱乐公司。” 梁书韵微笑,“我有参股,但我不参与运作。” 现在不是遇到戚长信么? 他在业内操刀的作品,属中上游一层,而且他的作品非常具有个人风格。 他操刀的作品,无论从内容质量还是从市场的反响上,都不错。 她等时机成熟,发掘几个大ip。如果能成,她的平台甚至能靠它们吃养老保险。 她想做业内都认可的影视剧精品。如果她们能做到像某嬛传或某否那样的电视剧,让她们平台的作品成为人人的电子榨菜,她们公司也算可以。 她除了等待好的ip,她还要先组建一个好的团队。 她遇到戚长信,如果她能把他挖入这团队,她将添一名大将。 但戚长信肯不肯签她们公司,这难说。 果然戚长信犹豫,“梁总,我现在只相信先把这部剧做出来。” “其他事,我暂未考虑。” 梁书韵想他把这部剧做得很成功,但她又怕他做得太成功。 他做得成功这部剧,受益的人里也有她。 她作为投资人,享有作品分成是肯定的。 她还能凭此更打开她们红酒公司的名声,增加她们红酒的销量。 可如果他把这部剧做得太成功,那么他的资本就增加,她签他的概率下降。 无论如何,买卖不成仁义在,她尽量争取就行。 强买强卖就没意思了。 梁书韵朝他伸出手,“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戚导打开。” “如果戚导哪天有意向,欢迎随时找我来谈。” “当然,我希望尽快得到戚导的回复。毕竟戚导和我们合作,我们能更快组建好团队,更快把精力投入做精品内容中。” “戚导放心,我们互惠互利。一切能生产好作品的事,我们都干。我相信坚持做内容的戚导,最想要的也是做出好作品。在这一目标上,戚导和我们一致。” 戚长信很满意。 他受困这么久,遇到梁书韵后他似乎终于能拨开云雾见月明。 他激动回握她的手,“梁总,我们先做完这部剧。您给我时间,我一定好好考虑。” 他们这部剧由于戚长信身份敏感,他不好运作和宣发。 杨言玥想增加和梁书韵接触的机会,她说:“这件事交给我。” “我在娱乐圈也有些资源,也说得上话。” “我来运作和宣发,没人敢说三道四。” 只要她参与得够多,那么她和梁书韵接触的机会就会更多。 戚长信越发激动,赶紧和杨言玥握手,“同样也感谢杨总。我一定好好做内容,给它做成爆款。不辜负二位对这部剧的投资。” 第359章 买衣服期间陈泽聿打来电话 中午时间,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具体的合同条约,戚长信还要回去拟定。 梁书韵看出戚长信在生活上的窘迫,给他递去一张名片,“戚导,如果您在生活上有任何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在广市的代理人。” “而且,合同细节您后期也可以和我的代理人谈。” “我不一定长时间待在广市。” “您和我的代理人谈也一样,她会安排妥当。” 戚长信拿过来名片,念出名片上的名字,“许淑仪,是广市许家的人?” 梁书韵点头,“嗯。” 戚长信知道,做他们这一行,不仅要有真本事,还要有来历和背景。这是他们能开机拍影视剧的保障之一。 影视娱乐圈复杂得很,有些人即便是天才,也能被其他竞争者搞死。 这也是影视圈或娱乐圈许多人,想要认关系、攀干亲的原因。 他们喜欢对方的为人是一方面原因,捆绑关系说明自己有人罩着,让想搞他们的人掂量其中利害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梁书韵能让广市地头蛇家族许家的人,做她的代理人,如果他在她的羽翼之下,应该也可以好好拍戏。 戚长信郑重接过名片,“好的梁总,您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 她能注意到他的窘迫,顾及他的颜面,他十分感激,“谢谢梁总雪中送炭。” 梁书韵笑得露出整齐的八颗牙,“戚导言重,是我该感谢戚导给我这个机会。” 她们吃完饭,戚长信回去。 杨言玥想和梁书韵多待一会儿,她想拉梁书韵去逛街购物。 她晚点去香江见叶玉卿也来得及。 她和梁书韵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做这么多,不就是图和她关系好一点么? 梁书韵本不是能和杨言玥一起逛街的关系。但杨言玥如果和她一起投戚长信这部剧,那么她们的牵连多了一些。 杨言玥摇着她的手腕,“阿韵,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lp门店又到新品。他家衣服料子挺舒服的,你就陪我去逛逛?” “刚好阿韵你也添置几件。” “我叫柜姐给我留了位置,咱们去不用排队。到时就在vic厅里试。” 梁书韵点头,“行,那去看看。” 她们前往lp店。 接她们的销售站在地面停车场入口。 她们一下车,销售经理给她们打伞,“日头毒辣,二位请随我进里厅歇一歇。吃吃下午茶,休息休息。” 门店前有排队等待进去的人。 销售经理带她们绕过门店大门,到门店后方。 销售经理刷权限卡,打开两道保险门,进入vic专区。 果然一进入室内,方才外头的热意全部散去。 室内是恒温的25度,vic厅里做了五恒系统,恒温、恒湿、恒静、恒洁和恒氧。 无论室外环境多热多冷,多潮湿,还是多尘土飞扬,vic厅恒定保持令人最舒适的状态。 她们接过销售助理递来的洁手湿巾。 擦完手,她们再接过洁面湿巾。 洁面完成,她们感到舒服,杨言玥补了妆,开始翻看销售经理拿来的新品资料相册。 她先看相册。她有喜欢的款式,销售经理再把衣服拿到vic厅里展示。 vic会员平常所穿的衣服尺码,门店的资料库里都有记录。 vic想上身试衣服,或叫销售助理当人体模特试穿衣服展示给vic看,这都可以。 主要看vic自己的喜好。 有的vic买衣服,并不为了穿,只为买个高兴,vic就乐意让销售助理当模特试穿。 有些vic还是想买来穿的,就多少都会自己试穿一番。 即便门店找来的销售助理身形尺码和vic的差不多,二者穿上衣服所表现的气质仍可能不一样。 有的vic就会亲自试穿。 杨言玥有一些让销售助理试给她看,有几件她亲身试。 由于门店实行严格的vic管理制度,配额足够且深度认可品牌的人,才可能成为vic。 想要成为vic,要在门店消费大笔金额。 消费额满足,只是门槛之一。品牌方还需考察购买者在生活方式、文化认同等各维度的情况,判断对方是否足够能成为其品牌vic。 成为vic并非终身制。需要每一年都满足条件,才能连续成为vic。 杨言玥自己在试穿衣服,梁书韵的电话响起。 她认识这个号码。 vic厅里大家都安静,她陡然接电话,只怕突兀。 销售经理看出她的为难,主动对她说:“梁小姐,在我们的vic厅和普通厅之间,有间资料室。您想更方便接电话,可跟我来。您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梁书韵点头,“有劳。” 梁书韵到达资料室,就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一直不停打,大有她不接对方就会一直打来的架势。 梁书韵对电话那头说:“陈泽聿,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泽聿在电话那头气若游丝,“阿韵,回来看我。” 梁书韵一个头两个大,她最讨厌陈泽聿这要生要死的状态。 她挠了挠头发,倏然目光冷厉狠绝,“陈泽聿,卖惨有意思吗?” “你以为卖惨,我就会上你的道吗?” “我跟你说,你有病就去治病,我不是医生,我这里没有你要的药。” “即便有,我也不会给你。” “陈泽聿,你应该知道,我爬到这个位置,我狠心无情一样不落。” “我没有道德,我不会被你道德绑架。你说我白眼狼,说我忘恩负义,都可以。我已经受够道德绑架。” “我说过我能回报给你的方式,你不要,那么我们谈不拢。” “你别想卖惨挟恩图报,我不听,我不做,我不认。既然你不要我的回报方式,那么我就选择做白眼狼。” 电话那头的陈泽聿传来一声闷哼,沉沉的,重重的,像隐忍的人被重物击中后发出的不明显呼痛声。 陈泽聿带着嘶哑的哭腔,“阿韵,我疼,回来看我。” 梁书韵忍不住拔高声音,“陈泽聿!” 陈泽聿不管不顾,“我不让他们进来,我只等你进来。” “阿韵,你可以选择不来看我,你可以选择让我死就死。” 梁书韵心烦意乱,挂断电话。 她还被他要挟上了? 他要死就死,谁还管得了他。 她不会回去。 她平复心情,不想被他影响。 她深深呼吸几口,感到情绪稳定,她才走出资料室。 她打开门,巧合地碰到销售经理刚要敲门。 销售经理面带得体的笑容,“梁小姐您好,我刚想给您打声招呼,询问您在里头是否安好。” 而在销售经理的背后,黎曼栀和一个小姐妹,跟在另一个销售顾问身边。 黎曼栀见到梁书韵,神色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第360章 vic风波 梁书韵皱眉微笑,“很巧,黎小姐,在这里碰到你。” 黎曼栀不觉得巧。 广市目前只有一家lp店。 有钱有脸的人都喜欢来这里买衣服。 有的人甚至不来买,而是请店家量身定制。衣服做好了直接送到家里。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来这家店买衣服。毕竟店里一顶棒球帽9800元,一件基础款t恤2万多。如果是冬天的衣服,骆马绒面料的大衣,几十万一件也很常见。 她们这样的人家在这店里能遇见,并不稀奇。 黎曼栀震惊的是,看着不显山露水的梁书韵,竟然已经在lp的vic厅。 这店的vic很难入。 普通的vip都只能在外场,最多比一般的客户拥有某些优先购买权。 而比vip更高一级的vic,不仅能拥有清场购物的权利,还能拥有个性化服务。 比如她们拥有专属销售经理,比如她们能参加品牌的秀场活动。如果年消费额达到1500万以上,更有机会参加维港游艇私享会。 还比如,梁书韵在vic厅里享受下午茶,她们还顶着夏天的燥热在外头排队。 黎曼栀的小姐妹尤微很不高兴,指着梁书韵,“为什么她比我们晚来,还能先到店里?” “她不应该也排队吗?” “人人都是平等的,为什么她不用排队,而我们要排!” 梁书韵这人长得好看。 梁书韵从地面停车场出来,跟销售经理一起走来时,她已经注意到梁书韵。 虽然她们排队的地方是阴凉地,不是38度的毒辣太阳底下,但大太阳产生的热意仍灼烧她们的脸,灼烧她们的手臂,灼烧她们的小腿。 她们不是没钱,凭什么这么对她们! 黎曼栀拉尤微的衣袖,小声低吼,“住嘴!” 黎曼栀家里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都有限度。 她好不容易每个月攒着零花钱,让她持续地买lp产品,让她这两年攒够消费额度200万,今天她就能填资料成为vip。 如果因为尤微的一通乱操作,让品牌方认为她不认同品牌方的理念,她的观念与品牌方相违背,品牌方不让她成为vip了,她要被气死! 果然她不能乱交朋友! 尤微平时认为自己家里有点钱,她们家又是当地老牌家庭,总嚣张作怪得很,认为外面的世界可任由她们为所欲为。 她在招商引资晚会上,已经吃过一次亏。她不想再吃第二次亏。 lp的会员,她一定要入。拥有会员资格,她才可能拥有更多的时尚资源。 时尚资源也是资源,也是可以提高她自身附加价值的东西。 她现在的零花钱,不足以支撑她成为vic,她只能先成为vip。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如果最后却因为尤微几句话而希望粉碎,她绝不甘心! 黎曼栀冷着脸,“我看你是脑子犯糊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拎不清!” 尤微不服气,憋着嘴,“我哪里犯糊涂,明明我们排了半天队,她们才从停车场过来!我都看到了!这不公平!” 带梁书韵前来的销售经理,微笑说:“顾客,我们实行会员分级制度。” “不同的会员,拥有不同的权限。” “这是我们的规定。” “您能进入资料室区域,说明您的会员等级即将比普通客户高一些。” “待您每年在lp品牌消费的数额达标,您认同我们的理念,您也有可能成为我们的vic,享受我们提供专属于您的个性化服务。” 尤微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个销售经理的意思,是她目前还不够格享受vic权益呗! 什么破vic权益,她才不稀罕享受!这些vic客户,现在压制得她们死死的! 可一想到作为vic客户能得到别人轻易得不到的服务,也能参与非一般人能参与的私享会,她又很心动。 她只能赌气地嘟囔:“总之,我认为她们能插队进来,而我们需要在外头等,这很不对。” 销售经理微微一笑,没对她说话,而是转向她一旁的销售顾问,“你带这位顾客到外头,请她喝喝水,消消暑。” “这里在五恒系统外,仍有些灼热。带顾客到外场吹空调冷气,让顾客也舒服。” 尤微神色着急,“可我还没填资料。” 销售经理微笑,“在外场的沙发桌上填,也是作数的。” 黎曼栀烦死了! 别人成为vip,都被带到专门的资料接待室办理。 她们被拉到外场去写,这不摆明了她俩不受品牌方欢迎? 即便她们的消费额足够,可因为不受品牌方待见,她们就被安排去坐冷板凳! 外场那些逛衣服买衣服的人,都是她们这圈子有名有姓的人。 说不定她们之间还认识。 如果被别人知道她们坐品牌方冷板凳,这消息传出去,她们很丢人! 她又被她的蠢货朋友拖累! 她以前都长的什么脑子啊?怎么净是交这种小姐妹! 黎曼栀满心愤懑,连看一旁的尤微都不爽,“还等什么?赶紧出去,还嫌不够丢人?” 尤微脸色一白,谁知道品牌方会这么对她们啊。 她们才是消费者。她们应该是品牌方的上帝才对! 她看其他的大牌,虽然对方也会拿乔,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可真惹怒有实力的买家,品牌方也会慌。 品牌方会想办法讨好消费者。 她看隔壁的小香、小迪和驴牌,人家都这样。 她以为lp即便段位高,也不至于真把她们消费者怎么样。 她也没想到她这次会踢到铁板。 尤微不满地嘟囔,“凶什么凶,我又不是故意的。” 黎曼栀忍不住白她一眼。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蠢。 蠢跟坏一样可恶! 销售经理对梁书韵露出和煦的笑,做请的姿势,“梁小姐,您跟我来。” “抱歉,这次让您产生不好的体验。” “我们会为您准备香水小礼品,希望您在香水的芬芳中,忘却这次不愉快。” 梁书韵微笑,“有心了,谢谢。” 梁书韵随销售经理又进入vic厅。 黎曼栀离开前,深深看梁书韵一眼。 她以后果然不能没眼力见。她再碰到梁书韵,得客气点,哪怕她是深市黎家的人。 第361章 尤微不服气 杨言玥在里头,再试了几件衣服。 她叫梁书韵也试几件。 梁书韵接完陈泽聿的电话,此时有些出神。 更疯的是,她现在还和陈泽聿的未婚妻在一起看衣服。 杨言玥把看上的衣服,放到梁书韵身前比划,“阿韵,你穿这身。” “这身也太适合你了,衬得你的皮肤更像羊脂玉一般白。” “你去试试。” 梁书韵回神,微笑摇头,“不用,直接帮我包起来就行。” “试穿有点麻烦。” 杨言玥摇她的手腕,“你就试试嘛,我看你穿得好不好看。” 梁书韵一咬牙,拿进试衣间试穿。 她穿出来。 杨言玥眼睛睁得锃亮,“阿韵,我就说它衬你。” “你显得低调又贵气!” 梁书韵扯出一抹笑,问站在她身前打量的杨言玥:“你没和陈先生联系吗?” “我听我们的人说,他们昨晚在酒店里看到陈先生,好像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杨小姐,你们怎么说也是未婚夫妻,你要不要去探望他?” 如果杨言玥能去,不说别的,遇到陈泽聿有个好歹,杨言玥还能及时救一救。 杨言玥皱眉,歪头看向她,“刚才是陈泽聿给你打电话?” 梁书韵一怔。 她如果说是,会不会引起杨言玥和陈泽聿之间的误会? 梁书韵木然摇头,“不是,是我沪市朋友的电话,问我几时回去。” 杨言玥勾唇一笑,“那不管他。” “我找个时间就和陈先生解除婚约。刚好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她忽然想到某种可能。 她抬起头,缓缓对梁书韵温和地笑,“阿韵,你可不要喜欢他哈?” “他这种大男人主义,不值得喜欢。” “嘴毒,说话不好听。跟他在一起,天天不开心,你会被气老。” “亲爱的,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喜欢他。” 笑话,她好不容易准备整走一个赵卫卿,她还能让陈泽聿插足进来? 她和她的小甜心在一起,高兴得很。 尤其是她的小甜心还不喜欢她,对她礼貌又疏离的这段时间,她尽情享受和梁书韵你追我捕的游戏,不知多磨人。 陈泽聿如果插足进来,会令人败兴。 梁书韵皱眉,“杨小姐你多虑了。” 杨言玥买完东西要结账。 梁书韵仍有些出神。 她准备过去结账,销售经理把衣服袋子递给她,“梁小姐,杨小姐结过账了。” 杨言玥笑着说:“麻烦阿韵陪我出来看衣服,当然是我买单。” 梁书韵没有收,最终把钱转给杨言玥。 她们从vic厅里出来,走的仍是会员通道。 会员有会员的通道可以走。vic从专门的通道出来,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她们走到停车场,恰巧又遇到黎曼栀和尤微。 尤微看到她俩,哼地一声别过脸。 梁书韵神色淡淡,浅看她们一眼,她朝黎曼栀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就坐进车里。 杨言玥见她们神情不对,坐在驾驶位置的她,边系安全带,边问梁书韵,“你刚才见过她们?和她们起过冲突?” 梁书韵淡笑,“见过,但冲突谈不上。” “只是黎小姐的朋友似乎有些不高兴。” “不过,销售经理处理好了,没有其他问题。” 杨言玥手指点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的。 她若有所思,望着车外的黎曼栀和尤微。 尤微被杨言玥这么看着,很不高兴, “看什么看,走后门了不起啊!” 黎曼栀用力拍她的手背,“尤微,你再这样,以后不要叫我和你出来!” 尤微不可置信,瞳孔地震,“黎曼栀,我当你是朋友,你竟然为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窜出来,没背景没家世的女人,你打我!” “你到底有没有点骨气!” “你们堂堂黎家,知道他们养了你这么只软脚虾吗?” “她一个在晚会上卖酒的!你凭什么怕她们?” “我家做港口的,你家做房地产的,我们哪个比她逊色!” “黎曼栀,你别让我觉得,跟你这软脚虾当朋友很丢人!” 黎曼栀无语,到底谁丢人? 本来大家能相安无事,非要整出冲突她才高兴! 黎曼栀悠悠地说:“我以为,尊重别人就是尊贵自己。” “尤微,你这么闹,不尊重别人,就是不尊重你自己,这才丢人。” “不是我丢人,而是你丢人。” 谁想这么闹?还不是因为她们这样身份的人,顶着太阳排队,而梁书韵是圈子里的新人,却已经在vic厅里悠然自得享受个性化服务。这让她脸上无光! 她们是本地老牌家族,被人这么比下去,以后她在圈子里怎么混? 她进入lp的vip通道前,她才和一个看不惯的死对头逞强了两句。 她讽刺死对头穷人身,却富人心。死对头明明家境和能力都不够看,但非要心比天高往她们的高阶层挤,她说死对头丫头身,小姐心。 她刚讽刺完死对头没钱没家世,她以那么高高在上的姿态讽刺死对头。 谁知没过多久,她从vip通道里狼狈出来。 她只能在外场谈论办理vip的事。 她们没收到红酒,也没有香槟招待。 别人办理vip有的殊荣,她都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着她死对头的面,她vip殊荣被剥夺。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什么身份的人,就该办什么身份的事。 明明她们的家世,比新进圈子的梁书韵更好,凭什么她们要遭受这些?而梁书韵不用! 她们原本能相当舒服惬意的。 正因为有像梁书韵这类从下面爬上来的人,打破她们的平衡,才让她们变得不舒服惬意。 尤微愤慨地嘟囔,“就你会做好人,就你会做事。” “正因为有像你一样对她们纵容的人,才让品牌方乌烟瘴气,分不清好坏。” 她不满地瞪梁书韵一眼,“她们这样的人,真碍眼!” 黎曼栀深深呼吸一口气,“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你。” 她说完,朝梁书韵和杨言玥走去,来到车窗前,“抱歉二位,我这位朋友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二位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 杨言玥勾唇一笑,“放心吧,我们不和你们小姑娘置气。” 梁书韵微笑点头,“欢迎黎小姐改天到我公司坐坐。” 黎曼栀知道叫她去公司,就是不和她起龃龉的意思。 她咧开嘴,笑容得体,“我和我哥到时一定去找梁总。” 黎曼栀后退一步,杨言玥启动车子。 她朝尤微直直开过去。 黎曼栀心脏提到嗓子眼儿! 尤微惊呼一声,“啊!” 杨言玥在离她还有几步时刹车,“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 她说完,开车离开。尤微惊魂未定。 第362章 那个女人,想撞我? 杨言玥的车走远,尤微反应过来,“那个女人,想撞我?” “她怎么那么恶毒!” 黎曼栀也吓一跳。 但她知道,那是杨言玥给尤微的警告。 果然,杨言玥在晚会上说要给梁书韵撑腰,不是说说而已。 相比于梁书韵,杨言玥才是不好惹的那位。 黎曼栀脸色难看,也有点哆嗦,“我叫你不要惹是非,你偏不听!” “跟别人置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尤微不满嘟囔,“我们是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你怎么这样对我。” “我那么做,不是为了我们的利益?” “不能惯着那些品牌方和vic。他们太区别对待人。” 黎曼栀白她一眼,“你别在这品牌方买东西,你去别家品牌买,不就好?” “或者你掌握话语权,让品牌方听你的话,你想怎么改规则制度,就怎么改。” “又或者,你联合所有消费者,共同抵制品牌方。大家都别买品牌方的东西,自然就能把他们规训老实。” “以上几点,但凡你干过一点,用实际行动表达你对品牌方vic制度的不满,我都敬佩你。” “然而你一点都不干。” “你不仅不干,你还特别希望你成为vic,享受他们的个性化服务。”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 “你这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不是痛恨他们的vic制度,你只是痛恨这项制度的享受者不是你。” “但凡你成为vic,你指不定如何趾高气昂。” “你或许还会嫌弃vic的特权还不够广泛,你跟其他普通顾客的区别还不大。” “你甚至会庆幸你能从会员通道出入,而不用走普通的通道去排队。” “否则,你也不会想成为vip。你现在想成为vip,不就是因为vip拥有比普通会员更好的权益吗?” “尤微妹妹,不带你这样的。你没上桌,就想把别人的桌子掀掉。” 尤微脸红一阵青一阵,“我才没有。” 黎曼栀理了理衣服,她得好好处理她的人际关系了。 别到头来,她和梁书韵年纪差不多,梁书韵都成为大佬圈里说得上话的人,她还在和这些少爷千金们,讨论梁书韵的家世背景不如他们,梁书韵怎么敢在大佬圈里说话。 黎曼栀语气悠悠,“反正我想逐步成为vic。” “如果你不想成为这个品牌方的vic,那么我以后来这里逛,就不喊你了。” “我们以后有机会再约。” 她也不能把人得罪死,毕竟大家以后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信我们以后,能找到一家你我都喜欢逛的品牌方。” “又或者,你开一家不同于现有品牌方制度的店。” “这是可以的,这也是另外一条路。” “你走和现有品牌方不一样的路,必定也有许多顾客去光顾。” “我届时肯定也去光顾你。” “哼~”尤微不满。 她只能哼吱一声,不能对黎曼栀态度过于生硬。 虽然她们之间,感情并不多亲密,但她们从小认识到大。她们之间如果撕破脸,面子上过不去。 她们日常能一直一起玩的伙伴很少,毕竟家族之间有社会资源的竞争。黎家在深市又有头有脸。她还是要顾及黎家的颜面,不能对黎曼栀大小声。 一个哼声,已经是她在表达对黎曼栀的不满。 他们这群人,最讲究体面。 同阶层人的一个哼,足以让他们联想背后许多的利害关系,并做出反应。 尤微不必多言,她只需要表达一个不满的“哼”声。 黎曼栀淡淡看尤微一眼,迈步走向车旁,“我有事先走,你后面打车回去。” 她跟这些人厮混太久,她都快忘记她其实也可以做成很多事。 她都快以为,她只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代三代。 以前没有梁书韵当参照组,她身旁都是二世祖们,她感到她混日子问题不大。 自从有跟她年纪相仿的梁书韵当参照组,她身边这群二世祖们又脑子有坑似的,处处惹事,且每一次都精准丢人。她每次都感到脸上火烧火燎,想找地缝钻进去。 他们惹事就算,还每次都被打脸。 他们这群人,包括她自己,怎么能如此草包。 不仅草包,还自命不凡,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如果她再和他们待在一起,她迟早会废掉。 没用的废物,哪怕有再好的家世背景,也是废物。 当废物很丢人,她不想当废物。 尤微看着黎曼栀开车离开,满心愤慨。 这个黎曼栀,自以为清高。 黎曼栀在嫌弃她。 难道她黎曼栀就是好的? 她们已经身处这个阶层位置,做事行为自有她们的准则。 钱是可以花的,但丢颜面不行。 今天新进圈层的梁书韵,比她们享受到更好的资源。她们甚至因为vic事件,被品牌方折辱了面子。 黎曼栀作为她们这圈子的人,本应该和她一起同仇敌忾,共同进退。可黎曼栀却背刺她。 黎曼栀背叛她们这个圈层。 黎曼栀不听话,黎家不听话,她要回去跟她家人说这件事。 她还要向圈子里其他朋友,说黎曼栀软脚虾、没气节,枉顾她们这群朋友的利益。 她看黎曼栀不乖乖回来,好好遵守她们的规则! * 杨言玥不舍得和梁书韵分开,但最终仍是分开。 梁书韵对她仍不亲近。 她未来靠近梁书韵的路,还有得要走。 如果她太粘着梁书韵,可能会招来梁书韵的反感。 她得知进退,保持若即若离的分寸。 她得先和梁书韵保持一定的距离几天时间。 不过没关系,她和她仍有影视剧项目的工作联系。她以后想和梁书韵多触碰,多交流,多眼神拉丝,完全还有机会。 她送梁书韵到酒店就离开,出发去香江。 解决赵卫卿和攻略梁书韵一样重要。 杨言玥是兴奋的。 她想要知道,赵卫卿这样的男人能不能扛得住顶级美女的勾引。 但无论他扛得住,还是扛不住,她都兴奋。 她最喜欢看别人之间的暧昧拉扯。 一想到赵卫卿被叶玉卿这位一切都完美的女人缠上,她就躁动兴奋。 * 梁书韵回酒店的路上,一路神情恍惚。 不过,她不会去看陈泽聿。 他有病就去治病。她又不是医生,她能怎么办? 她之后一连两天都在赶行程,并没有理会陈泽聿。 在杨言玥出发去香江后的第三天下午,她刚从外头回到酒店,她看到救护车停在酒店大厅旋转门外。 她问身旁的范思远,“又有人生病住院?” 范思远如实说:“这栋楼里,没那么多巧合有那么多人生病。” “这些天生病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陈泽聿三爷。” “据说,他前两天就不太行,但一直不肯去医院。” “今天情况尤为艰难,他的司机和保镖,已经不顾他的命令,强制送他上救护车。” 梁书韵抿着嘴,低下眼帘,不说话。 范思远微微一笑。 既然他家老大有魅力,多一个男人如何? 而且对方还是陈家三爷,能给他家老大不少助力。 一切向更高更远的位置看,他为什么不助力他家老大,增添一道来自陈泽聿的助力? 第363章 陈三爷死就死,关我们什么事? 他家老大,完全可以拥有多个对象。 他可不是什么1v1站队者。 他对1vn更看重。 范思远眼睛半眯,试探地问:“老大,还是不要去关注陈三爷吧?虽然我之前碰到过他,皮包骨头,像风吹吹就要倒。” “但他死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事,我们管他做什么?” 梁书韵眉头紧蹙,“你还见过他?” 范思远点头,“当然。” “他家司机大叔见拗不过陈三爷,就找到我,叫我劝劝你,去见陈三爷。” “我哪能为一个外人,叨扰你?” “我就对他们说,我们老大说了,陈三爷死就死,关我们什么事?” “他自己有病不去治病,他要死就早点死,死了我们也能清净点儿。” 梁书韵呼吸一滞,“你当真跟他们这么说的?” 范思远无所谓地耸肩,两手一摊,“为什么不?” “反正我们和他关系不好。” “他用要死要活来威胁你,我管他怎么死。” 梁书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心里酸酸涩涩,像极红酒的单宁口感。 她沉着脸,往酒店内走,“先回去。” 她想了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范思远沉着脸,“以后不准这么说话。” “对别人那么说,未免过于冷血。” 范思远不在乎地一笑,“不说得狠,如何让他伤心?” “伤心狠了,才能死心不是吗?” 他挑眉看向外头救护车离开的方向,“老大你看,我们的方法好像有些收效。” “这陈三爷,这几天过得挺惨。” “希望他能挺过这关吧。不要死心前,把身折磨死。” “如果把身折磨死,就没得玩了。” 梁书韵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很不好受。 可她已经坚持到这一步,难道要前功尽弃? 她回到房间,心神不宁。 她准备入睡前,又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没声音。 梁书韵保持着没挂电话,她们就这么僵持着。 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她首先开口,“说话。” 电话是陈泽聿打来的。 他在那头的声音过于沙哑,这不是一个健康人的声音状态,“抱歉,打错。” 他不再说话,挂断电话。 梁书韵心神不安的感觉更重,她听到有人敲她的房门。 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谁?” 她同时往猫眼上看,她认出敲门人是陈泽聿的司机。 “梁小姐你好,我是陈总的司机。” “陈总现在状态很不好,他又不让我们进去照顾。” “梁小姐,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去看一看,劝一劝?” 梁书韵想了十几秒,最终叹气。 她打开门,“带路吧。” 他们来到陈泽聿房间门口。 司机和保镖敲门,陈泽聿是不会开门的。 见司机敲门,陈泽聿不开门,梁书韵给他拨过去电话,“陈泽聿开门。” 她在门口等了十几秒钟,一身青灰色衬衫西裤的陈泽聿打开房门。 他衬衫衣角松松垮垮地塞入裤头里,一个衣角塞入,另一个衣角自由垂摆。 他原本裁剪合身的西装裤,如今像尺码大不少,已经不贴合他的身形尺寸。 唯一不改变的是,他的袖口仍系着袖扣,袖子上仍系着袖箍,后腰和肩膀上仍戴着枪套背带。 正因为还戴着这些,他身上的衬衫才不显大。 他瘦削以后,他原先合身的衬衫,变得不合身了。 总之,他瘦了不少,眼神病恹恹,身体也有气无力。 他打开门,给梁书韵让出步,示意她进房间里来。 但他没说话。 梁书韵进入房间里,陈泽聿立马关上门。 他一关上门,虚弱地倒下。 他往她的方向倒来,梁书韵内心一惊,赶紧伸手接住,“你没事吧?” 他直直靠在梁书韵身上。 他摇头,指着沙发位置。 他有一米八六的身高,梁书韵一米六七。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她几乎被他的身形覆盖完全。 梁书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最近的沙发休息。 陈泽聿躺在沙发上,缓和许久,才缓和过那一阵眩晕。 他无力地抬起眼皮,“你不是说不管我吗?” “你不是说管我怎么去死吗?” “你现在又来做什么?” 梁书韵起身,给他倒一杯水。 茶几桌面上放有葡萄糖营养剂,梁书韵把葡萄糖融合入水里,端给他,“喝完,不喝完不许倒下。” 陈泽聿还算配合,坐起身,接过她给的水,慢条斯理地喝。 然而他刚喝下去,他立马冲到洗手间,把刚才喝的东西吐出来。 连同吐出来的,还有黄色苦胆水。 梁书韵见他这样,心惊肉跳,跟着他到洗手间外头。 他吐得如此严重,她心忧地问:“你这种状态多久了?” 陈泽聿洗把脸,擦干沾过水的手指,盯着镜子里的她,“这两三年一直这样。” “这几天几乎时刻这样。” “你不是不管我吗?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梁书韵一时语塞, “我……” 她叹一口气,垂下眼眸,“陈泽聿,你应该照顾好自己,爱惜你的身体。” “身体坏了,是不好的。” 陈泽聿转过身,盯着她,“你以为我不想身体好?” “可它就这样。” “我试过改变,它还是这么不听话,我有什么办法?” 他走出洗手间,无力地说:“胃是情绪器官,心情不好了胃部会不听话。” “不过没关系,反正烂命一条,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说这些话时,从梁书韵身侧走过。 梁书韵皱眉转身,视线跟随他坐到沙发的背影,“身体是你自己的。爱不爱惜,是你的事。” “我最多只能提醒你多注意爱惜。” “你都不管你自己的身体健康,你想别人怎么管!” 陈泽聿突然眼睛一热,原先抗拒的情绪化开。 他满眼和满身委屈,红着眼睛盯着她,“阿韵,你可以管我,你可以让我身体变好一些。但你好狠的心,你不管我。” “你一直说,我生病了就去找医生,有病治病,该吃药吃药。” “可是阿韵,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我都做过了,却不见成效?” “哪怕我找过医生,我治过,我仍然变成今天这样。” “不是我对身体健康不负责,而是我治过了,但没有效果。” “阿韵,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 “我也跟你说过,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感觉好些。” “可是阿韵,你一次次推开我,让我自生自灭。你却回头又来怪我,说我不看重身体健康。” 第364章 陈泽聿的哭泣 梁书韵心烦意乱。 她叹一口气,“可我确实不是医生,我又怎么帮得了你?” 陈泽聿起身,来到她身边,抱住她,“阿韵,你不要再那么抗拒我,偶尔也让我见一见,跟我一起吃吃饭,这就能帮我。” “阿韵,我现在已经别无他求。” “我现在只想经常见到你,你也能对我笑一笑。” “阿韵,我的状况很不好。” “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你不要不管我,好不好?” “你为什么可以管其他人,你偏偏就不管我?” “你连曹阳飞、范思远,甚至杨言玥,你都照管一二,你为什么偏偏不管我?” “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这么对我?” “你就当我是他们中的一员,不行吗?” “这要求难道很过分?” 梁书韵眉头皱得更深,“曹阳飞、范思远和杨言玥,我们是正常关系。” 她使劲推开他,“他们不会对我又搂又抱。” “你们诉求不一样,你让我如何一样看待你们?” “陈泽聿,我不想搞背叛卫卿哥那一套。所以,请恕我无法对你,像对待曹阳飞、范思远和杨言玥一样。” “我很感激你曾经救过我。” “可是你要的,我没办法给你。” 陈泽聿想握住她的手,梁书韵退后一步,坐到沙发上。 陈泽聿叹一口气,“如果我不要名分呢?” 梁书韵摇头,“不要名分也不行。” “我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能明知你有所图,却假装不知道,继续和你来往。” 陈泽聿惨然一笑,“阿韵,你很过分。” “这么说,你还是要对我避而不见,最好当从不认识我?” “那你这次又何苦来看我?” “你让我就这么烂掉不行!” 梁书韵起身走向门口。陈泽聿心一惊,下意识一步追上她,从背后抱住她,祈求说:“阿韵,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 “可是阿韵,我没办法,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多想,如果我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或者我从来没认识你,该有多好。” “那样一来,我不会像今天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我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求生不能,欲死不得。” “阿韵,我只想能见到你,我只想能和你在一起,无论以什么身份关系都可以。我已经让步到这地步,还不行?” “我不要你回应我了。” “没有回应就没有回应吧。” 陈泽聿欲语泪先流,声音哽咽,“我只要能在一旁,默默看着你就行。” “我只要我叫你阿韵,你能回我一两句就行。” 梁书韵此时此刻恨透她的共情能力。 她眼睛酸酸热热。 她的确很感激陈泽聿曾经舍身救他。 如果不用跟他在一起,她愿意当他很好的朋友,正常的可以托孤的家庭朋友。 但涉及到婚姻感情,她无法给予他回应。 如果他们注定无法走到一起,那么就用最狠的刀,斩断情丝,免得她耽误他。 她想不到,他顺着破败的情丝还能走过来。 梁书韵感觉她此时流下泪,很不应该。 然而她也控制不住。 她声音低哑地说:“陈泽聿,你又是何必。” “放过你自己,好好过你的日子,不好吗?” 陈泽聿哭腔断断续续,“阿韵,我试过。” “我哪里没试过?” “我分明是试过之后,还是走到今天这一步。” “阿韵,我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过得……”他声音哽咽,“十分艰难。” “阿韵,我求你,对我好一点。” 梁书韵擦掉眼角的泪,任由他抱着,没推开他。 但她也不看他。 陈泽聿从背后抱着她,时间一久,他竟然站着也能睡着。 梁书韵感受到颈窝和肩膀越发沉重的压力,她叫了声他,“陈泽聿?” 他没回答,只是呼吸声越发均匀深沉。 梁书韵回头一看,才知道他靠在她身上睡着。 她转过身,扶着重量几乎压在她肩膀上的陈泽聿,走到一旁的沙发。 她把他放到沙发上。 他估计当真很累,坚持脚步虚浮地走到沙发,倒下去就睡。 梁书韵气喘吁吁。 放好他,她就起身。 陈泽聿拉着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不让她离开。 梁书韵想抽出来,紧闭眼的他不让。 梁书韵看在他黑眼圈都冒出来的份上,她就不挣扎,任由他先这样。 沙发宽度大,躺下一个陈泽聿,旁边仍有剩余空间。 梁书韵坐在陈泽聿身边,任由他拉着手熟睡。 这姿势保持十几分钟,她想拉出手,但拉出不得。 她一拉,原本鼾声均匀的陈泽聿突然一惊,又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梁书韵注视眼前的陈泽聿,当真不知该怎么办。 她心烦意乱。 她拿起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电话,给赵卫卿拨过去。 电话没响几下就接通,赵卫卿的声音在那头传来,“老婆,现在想我了?” 梁书韵和赵卫卿日常通电话的时间,一般在晚上入睡前。 早上起床,他们也会通一通电话。 中午吃饭,他们也会通电话。 他们一天打三次电话,都有固定时间。 现在是傍晚时间,梁书韵通常这时候还没睡觉。她通常在这时间段,用来算账或看书学习,她极少在傍晚时间给赵卫卿打电话。 但赵卫卿无论何时,都想听到她的声音。 如果不是她规定他每天只能在固定时间段,打三次电话给她,他恨不得和她一直不挂断电话。 赵卫卿问梁书韵是想他了么,梁书韵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打电话给赵卫卿,是要告诉他她目前的处境。 他们之前开诚布公地谈过,他们约定关于男女感情方面,任何情形都不能瞒着对方。 尤其是来自于陈泽聿的情况。 他们不能瞒。瞒多了,会造成他们之前的不理解和误会,会伤害他们的感情。 “卫卿哥,你今天的事情顺利吗?” 赵卫卿和许厚华还和李佳成见面。他们的谈判胶着,两方都不肯让步。双方不爽的情绪又到一个新高度。 赵卫卿和许厚华的重心目标,仍是打消李佳成换地的念头。 不过李佳成紧咬着不放,现在双方都不爽。 赵卫卿不想把工作上坏的事,对梁书韵讲太多。 他温和地笑:“都是一些日常事务,没有遇到为难的事,算很顺利。阿韵呢?老婆今天有没有心情顺畅地工作?” “阿韵今天是不是也特别厉害,红酒的订单排得及吗?” “戚导那边,团队配备有人了?” 梁书韵点头,“嗯,工作上的事顺利,有好些人帮我。离了我,他们也做得来。” 她犹豫两秒,咬了咬下唇,“卫卿哥,陈泽聿的情况不是很好。” “我现在在他这里。” 电话那头的赵卫卿呼吸一滞。 第365章 赵卫卿的顾虑 过了几秒,赵卫卿问:“他怎么了?” 梁书韵皱着眉,“具体说不清,他离开人容易犯晕。” 她没有说陈泽聿离开她容易犯晕。她怕赵卫卿着急。她模糊概念,说陈泽聿离开人容易犯晕。她也是人,她也属于人的范畴,不是么? “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根源。” “现在喝水也吐,已经这样子几天。” “其他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他现在睡着了。他好像心理和身体都有点问题,说是这几年没怎么睡着过。” “卫卿哥,你什么时候办完事?你也过来广市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能否应付得来。” 梁书韵犹犹豫豫,“或许,我们也该管管他。” 赵卫卿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娇俏声,“你在干什么?” 梁书韵疑惑,“谁在旁边?” 赵卫卿没回梁书韵的话,而是回旁边人的话,“叶小姐,我在和我未婚妻通电话,还请你回避。” 电话那头,赵卫卿和别人谈话的声音有点杂,梁书韵听不清他们说的话。 过了十来秒,赵卫卿的声音才重新清晰地传来,“阿韵,刚才是叶家的人。” “我和厚华出来,遇到她。” “叶家对我有恩,叶小姐独自来香江,我和厚华一起和她吃顿饭。” “吃饭中途接到你的电话,我出来接电话。叶小姐过来问问情况。” 梁书韵想了想,“这位叶小姐,叫叶玉卿?” 她忽然联想到杨言玥在晚会上介绍过的叶玉卿。 杨言玥是京市的,叶玉卿也是京市的,且她们最近都在南方珠三角地区,这很难不令她想到同在珠三角地区香江的叶家小姐就是叶玉卿。 梁书韵忽然感到她大意。 她当时应该意识到,叶玉卿是京市叶家人,而不是杨言玥的一位普通朋友。 她如果当时意识到叶玉卿是京市叶家人,她怎么也得表示招待一番。 京市叶家帮助赵卫卿许多,她得感激。 赵卫卿抿紧嘴唇,略有顾虑,点头,“是的,阿韵认识她?” “嗯,前几天的招商晚会上有一面之缘。”梁书韵娇笑,“那行,你和厚华好好招待她们。” “毕竟,你们对香江的熟悉程度远比她们深。” 赵卫卿皱眉不悦,“老婆,我是你老公。你老公跟一位女士吃饭,你不介意?” “你不吃醋?” “你竟然还把我往外推,叫我好好招待一位女士。” 梁书韵一愣,“只是尽地主之谊,安排妥当就好。” “我又不是叫你陪她一起去玩,一起出游。” “再者,不是还有厚华在吗?你们可以几个人一起去。” “而且,我相信我的卫卿哥有分寸。” “我的卫卿哥即便出去工作,也会按时回家,好好待在家里。” “我总不能不让我的卫卿哥出去工作,把他锁在家里,不和一切女士来往吧?” “社交活动和男士或女士来往,不都正常吗?” 赵卫卿叹一口气,“阿韵,老婆,你就不能吃我的醋一次么?你让我开心开心。” “我见别家太太,有时会找到饭局上,看她们家先生是否真谈生意。还是他们在风花雪月。” “她们在担心失去丈夫。” “她们吃醋,她们在意。” “阿韵,你竟然不在意我和别人吃饭,你还把我往外推。” “阿韵,我心里不舒服。” 梁书韵被他逗笑,噗嗤笑出声,“因为我的卫卿哥,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呀。” “我的卫卿哥从来不会让我不舒服。” “我的卫卿哥身心全是我的。我的卫卿哥不会在外面乱来。” “我的卫卿哥是妻宝男。” “我和卫卿哥在一起,我感到安心、安定,又甜蜜。即便外面的花儿开得再美,我的卫卿哥也只在我身边。” “所以我没有吃醋、嫉妒这类负面情绪。” “卫卿哥把我养得太好,我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我也没有吃醋的情况。” 赵卫卿被哄得晕头转向,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低头浅笑,接着电话,点头说:“嗯,阿韵是我的老婆。我不把阿韵养得好好的,我还把谁养得好?” “让阿韵开心,我就开心。” “老婆,我等会儿饭局结束,我就过去找你。” “和李家换地一事目前胶着,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没意思。我今晚先走,厚华明天也走。” “我的阿韵现在需要我,我得和我的阿韵在一起。” 他想到陈泽聿,内心莫名涌起一股烦躁,“我不会让阿韵独自面对陈泽聿为难。” “阿韵,你现在在照看他,这无妨。” “可我还是有点担心。” “我是男人,我懂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阿韵,我会打电话给范思远和乔冲,让他们过来陪你。” “你到时记得给他们开门。” 梁书韵知道这已经是赵卫卿最大的让步。 再要他让步,他估计得在香江着急。 她点头,“好,我等会儿给他们开门。” 赵卫卿恋恋不舍,“老婆,等我,我稍微准备就过去。” 梁书韵轻笑,“好的老公,等你。” 赵卫卿被梁书韵这一声“老公”,叫得神魂颠倒。 她从不肯轻易叫他老公。 她日常都是叫他卫卿哥。 只有在闺房亲热时,他用尽一切手段,让她必须叫他老公,他才给她,她才会软软糯糯地叫他老公。 老公两字,就像他的某种指令机关。 他一听到这两个字,他就想…… 不能再想。 再想下去,他恨不得即刻飞到她那边。 他的某处抬了头。 他轻咳嗽一声,才抑制住燥热和脸上发红发烫,“别闹,今晚有得你受。” 他们挂断电话。 陈泽聿瞪大眼睛看向梁书韵。 他满脸幽怨,“跟他聊天就那么高兴?” “你喜欢妻宝男这一款?” “他会的,我也会。我做得一点也不比他差。” 他委屈地瞪她一眼,“但就是有人故意眼瞎,故意不看我。” 梁书韵想抽出手,“你什么时候醒的?醒了不睁眼,还在一旁偷听别人讲话。” 陈泽聿不让她抽出手,他握得更紧,更往他心口放,他又重新闭眼,“你打电话把我吵醒了。” “我倒想睁眼。这不是怕突然睁眼,把正在通电话的某人吓一跳,啊地叫一声。” “等会儿某人又要向对面那位多心的男人,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多心的男人如果着急,某人也会跟着一起着急上火。” “我可不想这样。” “你!”梁书韵一时语塞,说不过他。 她还想说话,他翻身侧躺,脸枕着她的手,又鼾声均匀地睡死过去。 梁书韵无语。 这是缺了多久的觉,竟然一秒就入睡。 第366章 陈泽聿的岁月静好 陈泽聿没睡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 敲门人估计是范思远和乔冲。 梁书韵抽回手。 陈泽聿又睁眼,“你要去哪儿?” 梁书韵指向门口,“范思远和乔冲需要在我身边。他们等会儿得进来。” 陈泽聿皱眉不高兴,“不可能,我不允许他们进房间。” 梁书韵叹一口气,“如果他们不进来,那我只能回去,你在里面好好休息。” 陈泽聿猛然拉回她的手,认命点头,“他们只能在外头客厅,不允许进卧室。” “我睡觉,旁边一堆人看着,我怎么睡?” 他怕梁书韵误会,抓起梁书韵的手放在他脸上,“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睡得着。你一个人在就够。” 她没回答他,起身给范思远和乔冲开门。 范思远和乔冲进来,陈泽聿看他们横竖不顺眼。 不过,他知道他们在梁书韵身边的分量。如果他得罪他们,只怕他们给梁书韵吹吹耳边风,他和梁书韵又要闹矛盾。 缓和他和梁书韵的关系,首先第一步就是要缓和他和她身边人的关系。 他已经坐起身,朝范思远和乔冲说道:“有劳二位。” “可能你们在这里会比较无聊。” “你们一切随意,泡茶或看杂志都行。” 范思远和乔冲没来到沙发坐。陈泽聿坐在那里,还一脸睡容,一看他刚才就躺在沙发上。 他们如果还去陈泽聿的领地坐着,未免过于不识趣。 范思远在离沙发五米远的吧台旁坐下,微笑说:“还望三爷不要嫌我们是电灯泡。我们也是有任务在身。” 陈泽聿眉头微蹙,摇头说:“没事,不是大问题。” 他起身,“我还有点困。我换个地方休息,你们随意。” 范思远微笑,“我们不妨碍三爷休息。” 陈泽聿往卧室走,经过梁书韵身边时抓起她的手腕,眼带委屈,“你得陪我一起去,不然我睡不着。” 梁书韵叹一口气,“那一切按我说的做,你不要整幺蛾子。” 虽然在别人面前被她这么训他,他很没面子。 但他吃过的死要面子的亏,吃得还不够么? 他一步步死要面子,走到今天的处境。 他虽然心头委屈,仍然点头,“好。” 他牵着她,走进卧室。 梁书韵朝床抬了抬下巴,“你睡吧,我搬张椅子坐边上就行。” 陈泽聿虽然不想这样,但他知道不能逾越,否则她连现在的妥协都不会给他。 他把办公桌配套的椅子搬到床边给她。 至于他没换睡衣,穿外衣外裤躺到床上,这些都不再是值得注意的问题。 如果他再要换私密的睡衣再睡,说不定她会发作,又要和他保持距离。 陈泽聿躺得并没有完全靠着床边,但也没有处于床中间。 他握着梁书韵的手入睡。 梁书韵开始还能坐在床旁边,被他牵着一只手,她另一只手还能翻书看看。 时间一久,她的眼皮也打架。 困意袭来,她放下书,一只手被他握着,她枕着另一只手趴在床沿小憩。 卧室的门开着。 范思远和乔冲如果想叫醒他们,可以直接到卧室门口叫。 他们打开门的意思,其实是说明他们不怕被别人看,他们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无需关门。 范思远和乔冲虽然能随时到卧室门口看他们究竟在里头做什么,但他们不会那么没有边界感,真到卧室门口看他们。 只要梁书韵不喊他俩,他俩绝不靠近卧室一步。 短睡过后的陈泽聿,精神比先前好许多。 他睁开眼,看着趴睡在床沿的梁书韵,内心有说不尽的满足和安定。 就这样相处,也挺好。 即便他要时刻压制更靠近她一步的欲望冲动,他也感到,此时他们相处的状态已经足够让他安心。 其余的,他慢慢再说。 他牵起那只柔白的手,放到唇边浅浅亲了亲。 他想亲很多下,可他只能偷偷的,浅浅地亲一下。 亲多了,会弄醒她。 她一醒来,他就又不能见到这么安静待在他身边的她。 她总是很多顾虑。 她总是把他推得那么远。 她总能用最狠的刀,割向他,最伤他的心。 所以,她此时此刻安静地睡在他身边,他贪恋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想揉她的手,可揉了也会弄醒她。 他和梁书韵交握的手上,他竖起大拇指,在距离梁书韵手背皮肤一两公分的地方,他停下,他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隔空揉。 哪怕他只是揉空气,他揉的也是离梁书韵手背一两公分距离的空气。 连空气都是香甜丝滑的。 这样,他已经满足。 他抬起另一只手,也隔空描摹她安睡的头顶。 她的头发可真乌黑亮泽。 她的头怎么能那么圆,后脑勺也好看。 陈泽聿不睡觉,隔着空气,一遍遍描摹梁书韵的轮廓。 梁书韵感受到手在动,她轻哼一声,抬起头。 她对上他的眼睛。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含笑看她,“醒了?” 梁书韵皱眉,“你怎么不睡觉。” 陈泽聿柔和地说:“我也才刚醒。” 梁书韵抽回手,站起身,“既然你休息过了,那我们就先回去。” “天太晚,我们也该回房。” 陈泽聿抓住她的手腕,嘴角一瘪,“阿韵,陪我一起吃饭。” “你陪我一起吃顿饭。” “我好久没想吃东西。但阿韵,刚才我忽然有点想吃。” “阿韵,你陪我一起吃一点,好不好?” 梁书韵想起之前他喝水都吐,且吐的黄胆水,说明他的胃部已经空空如也。 她点头说:“刚好我也饿,我们和范思远他们一起吃。” 陈泽聿只想能和梁书韵一起吃,加入其他人也可以,“好。” 梁书韵打电话到前台订餐。 考虑到陈泽聿的肠胃不好,她给他叫了肉糜蔬菜粥。 她们几人的餐食也以清淡为主。 陈泽聿听梁书韵打电话,她回答前台关于点餐的提问时,她看一眼他,才回答说要一份肉糜蔬菜粥,陈泽聿内心有点甜。 她记得他不能吃刺激的食物,她在意他的身体状况。 她是心里记挂他的。 没有什么比她心里能记挂住他,更让他开心。 餐食送到,他一定要贴着梁书韵坐。 梁书韵瞪他一眼,“你坐过去一些。” 陈泽聿委屈,“我又没妨碍到你吃饭,我不过是离你近些。” “你看我的肩膀离你的肩膀,还有一拳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已经够远。” 第367章 服软的陈泽聿 梁书韵皱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神色不悦,陈泽聿老实不少。 他把椅子挪开一些。 很好,原来的一拳距离,变成两拳距离。 他足足增加1倍距离,他已经让步许多。 然而梁书韵的眉头仍紧皱。 陈泽聿叹一口气,又挪开一拳距离。 他们之间的座位终于距离正常,她安静吃饭。 陈泽聿挪开位置以前,他认为他能喝得完一碗粥。 挪开位置后,他的心情不及要吃饭时的心情好。他最终只能喝半碗。 很小的半碗。 梁书韵觉得猫都比他吃得多。 她惊讶,“你就吃不下了?” 陈泽聿眉心皱成川字,摇头说:“我饱了,再吃不下。” 梁书韵知道他肠胃长期亏空,骤然吃过多东西,他的肠胃压力可能过大。 她想了想,“如果没有胃口,那就先吃这些,不必勉强。” “少吃多餐,一会儿多少再吃半碗。” “这么一来,不至于吃得过饱,让胃不舒服。也不至于吃得过少,营养和抵抗力跟不上。” “你是男的,日常消耗比女子大些。只吃小小半碗,食量不太正常。” 陈泽聿抿嘴,面带委屈,“我刚才倒想多吃些,但你让我离你远得很,我哪有胃口?” 梁书韵无语。 但她不会让步。 “现在没胃口,那就晚点再吃。” 陈泽聿不说话,幽怨地盯着她。 梁书韵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们没多久也吃完饭。 梁书韵把刚才的粥,放入微波炉里再加热一遍,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让他坐到沙发上吃。 “时间过去半小时,可以再吃一碗。” 陈泽聿勾唇浅笑,“那你坐我旁边,看着我吃。否则,我可不吃。” 他垂下眼帘,小声嘟囔,“清汤寡水的粥,什么味道也没有。” 梁书韵狠狠瞪他一眼,“你想吃哪些刺激的?” “点一堆辣椒给你,你要不要?” 陈泽聿望着她,弯起唇角笑,“你让我吃,我就吃。” 梁书韵不高兴,“别废话,赶紧把你的粥喝完。” “你喝完,我们要回去休息。” “今晚我们三个人在你这里待了大半个晚上,我们也累。” 陈泽聿不紧不慢地端起碗,用调羹搅动热气的粥。 他指着他身旁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他要她坐在他身边。 他边搅动粥散热,边盯着梁书韵,大有她不坐下,他就不吃的架势。 梁书韵坐到一边的沙发,随手拿起茶几下方的杂志翻看。 陈泽聿慢慢喝一口粥,梁书韵杂事翻看好几页。 梁书韵把两本杂志都翻看完,陈泽聿的粥还没下去一半。 梁书韵不禁皱眉。 简直了这陈泽聿。 她不满地说:“你是在磨洋工,还是在干嘛?” 陈泽聿舀起一调羹碗里的粥,放到唇下吹凉,再放入嘴里慢慢嚼着吃。 他把食物咽下去,“我吃东西向来慢。” 他望着她,勾唇一笑,“阿韵如果嫌慢,你来喂我?” “阿韵喂的,我多快都能吃下。” 梁书韵看他心情好得很。 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她把杂志一合上,放回原来的抽屉位置。她站起身,“三爷的状态好许多。” “天也晚了,我们就不多叨扰,我们先回去。” 她盯着他那半碗粥,咬牙说:“你得把剩下的半碗吃完。” “你要是骗我,以后别怪我……”她欲言又止。 陈泽聿调笑,“怪你什么?” 梁书韵冷下眉眼,“算了,没什么。吃你的吧,我们走了。” 她想说见死不救。但要说的话涉及“死”字,她感到不太吉利。 她又想换个说法,叫冷眼旁观。但这么说又显得她有多重要似的,说出来臊人。她干脆就住嘴,不再说。 她们走出门,陈泽聿跟着送出门。 走到门口,陈泽聿再一把扯回她,抱了抱,“谢谢。” “还有,今晚晚安好梦。” 梁书韵冷眉紧蹙,“陈泽聿,今天就这样,我不想打断你的好心情。” “但你以后注意分寸。” “你以后别动手动脚的。” 陈泽聿置若罔闻,眉眼含笑地望着她,“阿韵,跟我说晚安。回我。” 梁书韵烦得很,心烦意乱。 她瞪他一眼,“陈总,祝你好梦,再见。” 梁书韵头也不回地离开,陈泽聿仍站在门口看她的背影。 陈泽聿晚上心情不错,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笑。 他关上门后,看着茶几上剩余的半碗粥,他三下五除二喝完。 今天心情不错,他能吃得下东西,不再像先前那样下咽艰难。 之前几天他吃什么就吐什么。 他想过努力下咽,努力养得好点。但他控制不住吃完就吐。 但今天是不的。 今晚的他,感觉胃舒服,清淡无味的粥也带着甜丝丝味道。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他多希望明早快点到,这样他明天就又能见到她。 可是,他之前听到她和赵卫卿通的电话。 她要赵卫卿过来。 也许明早他一起来,他再见到她,她已经和赵卫卿一起出现。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一定闹得不可开交。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再闹。 他闹来闹去,把他自己闹成今天这副模样。 他现在只想能陪着她。 他得暗地里把他的身体养好。 他想跟赵卫卿比命长。 人生是一场漫长的旅程,先上车的人不一定就能走到最后。 未来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准。 但命长的人,有机会的可能性肯定更大。 他和赵卫卿比命长,拼谁能和梁书韵一起走到最后。 尊严也好,面子也罢,道德也好,他统统不要。他只要能和她还待在一起。 想清楚这一点,他在卫浴室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干净。 干干净净的男人,才有竞争力。 他想起今天梁书韵香甜的气息,浴室里的他,忍不住躁动。 他边冲着水,边纾解。 脑子里迸发出烟花时,他忍不住低哑喊着她的名字。 等他彻底收拾干净,他想起刚才脑里烟花炸开的时刻,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梁书韵给他生一个孩子,那该有多好。 他就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不过现在想这些,不太现实。 他还是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第368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的冲突(1) 第二天,陈泽聿起床,去找梁书韵。 果真打开门的是赵卫卿。 幸好陈泽聿早有心理准备,否则此时他真会想揍赵卫卿。 可哪怕即便有心理准备,他心里还是会不爽。 他面无表情问:“她呢?” 赵卫卿自然也不爽陈泽聿,他堵在门口,不让陈泽聿往里看,“陈先生一大早就来我老婆,有什么事?” 陈泽聿听着“我老婆”三个字,分外刺耳。 他压制住心头的火气。 没关系,想要一直待在她身边,他得习惯赵卫卿,他得习惯这些刺耳的称谓。 他不仅要习惯这些,他还要习惯他们在他面前卿卿我我。 想要松掉墙角的土,没有足够的耐力和异于常人的坚定心志,做不成这事。 陈泽聿勾唇浅笑,“阿韵昨晚说,我必须得吃完东西,否则她以后不理我。” “我得来给她汇报情况。” 他也懂如何往赵卫卿心里扎刀。 那就是梁书韵也是有他的份的。 赵卫卿深深吸一口,压制住心火,冷声说:“陈泽聿,你别不要脸。” 陈泽聿冷笑,“赵先生误会。” “阿韵只是作为朋友,关心生病的我。” “你不会因为这样,就和阿韵生气吧?” “如果是,赵先生未免过于小气。” “但如果赵先生因为这些,就和阿韵生气闹掰,我自然也高兴欢迎。” 赵卫卿没等他说完,关上门,把他隔绝在外。 梁书韵昨晚累得很,现在还没醒。 赵卫卿昨晚并未餍足,加上刚才被陈泽聿一气,他捞起梁书韵,亲了又亲。 梁书韵被他亲醒,“卫卿哥,一大早我还没刷牙呢。” 赵卫卿搜寻她的唇,让她无路可退,“早上没刷牙我也要。昨晚那么晚才刷过,我的阿韵香香软软甜甜。早上没刷牙怎么了?” 他攻城掠地,梁书韵好不容易清醒一些,又被他亲得晕晕乎乎。 陈泽聿在门外又敲门,“阿韵,是我。” 梁书韵堵住赵卫卿的嘴,小声说:“外面有人。” 赵卫卿拨开她的手,在她的脖子侧面留下一颗红莓,“阿韵,别管他,他心眼坏,他不要脸。” 梁书韵被他亲出了娇娥声,他还要继续,梁书韵喊停,“卫卿哥不要,等下他会喊,他不会停。” “到时整个楼道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赵卫卿喘着性感的气,在她耳边喘着热气,“可是阿韵,他心坏。” 陈泽聿总是说让他难受的话。 他怕他定力不够,被陈泽聿离间。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浅浅亲他一口,“我只爱我的卫卿哥,谁都无法替代。” “我最爱我的卫卿哥。” “没事的,好不好?” 赵卫卿刚才的紧张和不安,这才被安抚。 他平复心情,回亲她的唇一口,“好,阿韵不准骗我。” 梁书韵在心里扶额无奈。 她的卫卿哥平时冷静自持甜蜜。 但只要碰到陈泽聿,他就会变一个样,他会变得尤为敏感不安。 他仿佛就不再是平时的他。 梁书韵整理好着装,才去开门。 陈泽聿的敲门声不停。梁书韵打开门的一瞬,他正准备再叩响门。此时他的手指顿在上空。 梁书韵美眉微皱,“陈泽聿,这么一大早你不睡觉,你要别人也不睡觉?” 陈泽聿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红莓。 那颜色模样,当真刺眼。 赵卫卿这狗东西。 啃出这痕迹,来对他宣誓主权,给他看。 赵卫卿也想往他心里扎刀。 他确实被扎到。他恨不得拿刷子,把那刺眼的痕迹洗刷掉。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陈泽聿靠在门边,抿嘴委屈,“阿韵,对不起,吵到你休息。” “阿韵,我想吃早饭,你陪我一起去吃,好不好?” “你昨晚交代的吃完,我已经照做。” 梁书韵不耐烦,“你想去吃早饭,你自己去吃。”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这么大个人,用餐不能自主?” 陈泽聿嘴角下瘪,眼帘垂下,“没有你,我就不吃,我没胃口。” “阿韵,你见过的。不是我不吃,而是我咽不下去。哪怕咽下去了也吐出来。” “阿韵,让我和你一起去吃早饭。我也想变好。” 他的这句他也想变好,戳中梁书韵的心。 对,他赶紧变好。 他变好,她的心理负担就能变小。 她就能功成身退,少处理这类事。 她望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说:“那你先等等。” “我们还要收拾一会儿才能出门。” 梁书韵要关门,赵卫卿的声音在里头响起,“阿韵,你让他进来。” 陈泽聿原想抵住门的脚,停在半道。 他盯着梁书韵,浅笑说:“对啊阿韵,我在里面等呗。” “省得你们还要再去找我。” 梁书韵回头望赵卫卿一眼。他叫陈泽聿进来,他想做什么? 梁书韵狐疑地让道,“那你进来。” 陈泽聿越过梁书韵,走到房间的玄关走道。 他并不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等梁书韵关好门,她走进房间,他才和她并排走进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刚好脚步和梁书韵一致。 从屋里赵卫卿的角度看,倒像陈泽聿和梁书韵是一起的,赵卫卿才是外人。 梁书韵住的房间,也是套房。 卧室在里头,外头是客厅。 客厅里有吧台,有西餐厨房,还有会客的沙发区。 她睡在卧室里。如果范思远和乔冲有工作需要和她商量,他们会统一在客厅里商量工作。 “外人”赵卫卿沉沉呼吸一口气。 陈泽聿走得和梁书韵近,唇角带笑,挑眉看赵卫卿。 陈泽聿哪里是在走路。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对赵卫卿的挑衅。 赵卫卿冷声,“陈总坐,阿韵收拾还要一些时间。麻烦你先等我们。” 陈泽聿想着,赵卫卿这是在宣誓主权呢? 可惜,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这招对他没用。 陈泽聿浅笑落座,“阿韵是女孩子,出前门打扮很正常。” 他望向梁书韵,“不着急,慢慢来,我可以等。我乐意等。” 梁书韵头皮发麻。 这种情况属实过于抓马。 她冷下眉眼,“陈总,你最好不要阴阳怪气。” “如果你再这么没边界感,我和卫卿哥以后不会再见你。” 陈泽聿垂下眼眸,眼底受伤,“好,对不起,我知道了。” 梁书韵警告地看他一眼,她才进入主卧里的洗手间,开始收拾。 客厅里,赵卫卿收起客套。 他周森气息森冷,“陈泽聿,你也看到,你的出现不受欢迎。你的出现除了给别人造成困扰,不会造成其他改变。” “就算你再装可怜,也不会改变我和阿韵的夫妻关系。” “你没有机会。” “你何苦执着,紧抓不放?” “你放手,放过你自己,不行吗?” “执念不是好东西,放下执念,也放过你自己。” 陈泽聿在心里冷笑。 被舍弃的人不是他赵卫卿,他赵卫卿就能云淡风轻地劝别人放弃? 第369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的冲突(2) 陈泽聿不信如果被舍弃的那位是赵卫卿,他还能云淡风轻地叫他放手。 陈泽聿面无表情,“赵先生言重,你误会我和阿韵的关系。” “我和阿韵只是朋友。” “当然,我们的朋友关系很好,会互相帮扶。” “赵先生千万不要误解。如果因此造成你和阿韵的矛盾误解,我心有愧疚。” “只能请赵先生大度,不因为阿韵有个像我这样的朋友,就疑神疑鬼。” “这么做,对阿韵不公平。” 赵卫卿虽然做过心理建设,他从香江来广市的路上,他告诫自己,陈泽聿如果真生病,那么他们该对他有所忍让。 如果当时不是陈泽聿替阿韵挡那两根钢筋,他的阿韵如今不知会如何。 可陈泽聿总阴魂不散,总想伺机把阿韵从他身边抢走,他没办法淡定。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陈泽聿跟前,“你的行为如果不收敛,我也会发脾气。” “我发脾气,我不会管你的死活。” “到时你死,我不会管你。” “你死了我还会烧鞭炮庆祝。” “陈泽聿,别挑战我的底线。” “你盯上其他任何东西都行。但你把主意打到阿韵身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别人来抢,赵卫卿不怕。但这个陈泽聿来,当真令人心烦。 会令他不安、紧张、患得患失。 陈泽聿在赵卫卿起身到达他跟前,他也起了身。 他陈泽聿在梁书韵一事上,被赵卫卿压一头就算。其他的事,他不可能再被赵卫卿压一头。 他咬着后牙槽,“赵先生把她的嘴都亲够了,还怕别人来挖墙角?” “还是赵先生明白你不如我,害怕我当真抢走她?” “赵先生未免太不自信。” “你这样患得患失,会让她很难做。” “她明明想过要帮无助的我,来还人情。可因为你小气嫉妒,因为要照顾你的心情,她宁愿做忘恩负义的人。” “她宁愿亏欠别人,欠其别人人情,也要顾及你。” “说到会让她为难的人,赵先生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赵先生,如果你真想不让她那么为难,你应该改改你自己。” “是你,让她进一步不是,退一步也不是。” “赵先生,做别人家老公,不能这么小气。” 赵卫卿眼睛猩红,“收起你的歪理混账逻辑!” “你想挖墙角,还搬出合理理由?” 陈泽聿无所谓地耸肩,“赵先生你又来。我说我和阿韵,是相互帮扶的好友,你怎么总胡思乱想。” 梁书韵已经收拾好,打开卧室门。 赵卫卿站在原地看到她。她见他俩剑拔弩张地对立而站,她皱眉,“怎么了?” 赵卫卿两步上前,揽住她的腰,亲上她的唇。 他的唇舌与梁书韵相接。 梁书韵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刚才肯定又火药味十足。 他俩必定谁也不让谁,专门往各自的心窝捅刀。 每每赵卫卿被陈泽聿刺激到,都会有这样的举动。 而陈泽聿待会儿指不定会怎么闹他们。 她真是要佩服这两人! 梁书韵被他亲得快缺氧,他才松开她。 赵卫卿喘着粗气,低声说:“阿韵,刚刚是我们的早晨吻。你之前每次准备出门,都会这样亲我。” “虽然我们起床时亲过,但那是起床早安吻。” “我们不仅有起床早安吻,还有即将出门的早晨吻。这是我们每天必做的事。” “虽然我们不在香江的家,也不在沪市的家,但在家似的流程不能断。” “阿韵,你不能短缺我的吻。” “啪!”陈泽聿右手的水杯,突然碎在他手里。 水杯是玻璃的。 碎掉的玻璃,割破他的掌心,他的掌心瞬间涌出一股血珠。 他的左手握住他的右手手腕,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神,望向梁书韵,声色委屈,“阿韵,帮我,我的手出血了。” “阿韵,我承认我刚才有点激动,用力过大,不小心把水杯捏碎。” “但阿韵,我无心的。我只是还没习惯。等我以后慢慢习惯你和赵先生的相处模式,我就不会那么大惊小怪。” 他惨然一笑,“阿韵,帮我打电话给前台,拿点碘酒和纱布,帮我包扎。” 被陈泽聿这么打断,梁书韵瞬间没了心情。 她的头皮发麻更紧。 她瞪陈泽聿一眼,“你就这么作妖吧。” “烦死了!” 她没给前台打电话,她给范思远打电话。 她懒得一直惯着陈泽聿。 他这么喜欢作妖,那他就作个够。她不奉陪! 范思远很快叫陈泽聿的人,来到梁书韵和赵卫卿房间。 他们敲响门。 赵卫卿开门,梁书韵指着陈泽聿,对保镖说:“你们三爷受伤了,你们处理。” 保镖面面相觑,看向陈泽聿。 陈泽聿不发话,他们不好私自行动。 陈泽聿坐在沙发上,手掌还流着血。 血滴落在一旁的纸上。 陈泽聿垂着眼帘,神色哀伤,“阿韵,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过,我只是还不习惯。” “而且,我正在习惯你和赵卫卿的相处模式。” “等我习惯你俩的相处模式,我就能心平气和接受。你为什么不给我时间?” 他起身,任由血滴落在玻璃茶几上,“很抱歉,我的错。” “我不该造成你的困扰。” “我会调整好我自己,不会给你增加负担。” 他走出房间。 他忽然又停住脚步,转头对梁书韵惨然一笑,“阿韵,你先去楼下餐厅等我。” “我自行处理好伤口,我再去找你。” 梁书韵喉咙一噎,“你……” 赵卫卿立马抱住梁书韵的头,把她按入怀里,不让她看陈泽聿,“陈总,你还是先去处理你的伤口。” “再不处理,伤口就要结痂了。” 陈泽聿面无表情望赵卫卿一眼,“我跟赵先生解释这么久,说我和阿韵是互相帮扶的朋友,但赵先生还在误会我。” “赵先生,我也对你抱歉。让你误会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赵卫卿在房间里气得肝颤。 陈泽聿这朵绿茶白莲花,手段脏! 第370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的冲突(3) 绿茶白莲,就得用绿茶白莲的手段对付。 赵卫卿轻柔亲梁书韵的软唇,“阿韵,陈泽聿很调皮,他懂得以退为进。” “他口口声声不说勾引,却字字句句都在勾引你。” “他时刻都在伺机勾引你。” “阿韵,我们的生意摊子铺开了,要完全避开他是不可能的。” “就算日常避开他,他有心找来,他到红酒馆或招商引资会也能和你碰面。” “他不会来找我,但如果他想盯着你,缠着你,他有的是办法。” “阿韵,我无法阻止你们碰面,我也不能取他的命。阿韵,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想和你结婚。” “我想在和平饭店举办婚礼。” “我想把圈子里大多数人请来参加婚礼,我想让其他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先生,你是我的太太。”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亲他的唇,“卫卿哥,你想用名分和社会舆论击退他?” “万一他不在乎呢?” “万一我们结婚了,他也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呢?” 赵卫卿脸色阴郁,“他以前制造车祸想让我死。我也能制造意外让他死。” 梁书韵摇头,“别这样。身上背负生命债,未来不得安宁的。” “卫卿哥,我们不用走到这一步。” 梁书韵亲着他,“卫卿哥,你只要坚定相信我爱你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我们给他时间,等他慢慢接受。” “等他慢慢调理过来,他也会找到另一半。” “等他走出来,我们就能安生。” “否则,他没走出来,他放不下,即便我们结婚,他也一样能搞得天翻地覆。” “我们耐心一些,给他点时间。” “如果现在结婚,我担心会更刺激他。” 梁书韵又亲他几口,“卫卿哥,我爱你。” “我非常非常爱你。” “我最爱我的卫卿哥。” “我唯一只爱我的卫卿哥。” 赵卫卿被她亲得柔软,刚才剑拔弩张的他隐退。 只要梁书韵唯一爱的,且最爱的人是他,他就能满足。 赵卫卿驱散心头的委屈,商量道:“行,那就让他作一下妖。” “但他太过分不行。” “如果他很过分,我也没办法容忍他。” 梁书韵点头,“嗯,如果他很过分,我也不能忍他。” “反正平时尽量少跟他见面,能避免见面就避免见面。” 赵卫卿刮一下她的鼻梁,浅笑说:“你想避开,他想黏上来,有时你躲不了。” “阿韵,我该拿你怎么办?老婆太受欢迎,也是一个烦恼。” 梁书韵瘪嘴,抱着他,求亲亲抱抱,“卫卿哥,让你受了委屈。” 赵卫卿回抱住她,和她相拥,“我恨不得把你拴在我身上,我们形影不离,这样谁都不能介入我们。” “有时候我真想建一栋小楼,把你关在里面,不见外人。这么一来,就没人能接触到你。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其他所有人想见到你,都不可能。” “可那样一来,我的阿韵就不是我的阿韵了。” “阿韵应该是自由,明丽自信,做一切想做的事。” “阿韵首先属于阿韵自己,其次才是我的太太,我的伴侣。” “如果我因为私欲,就把阿韵关起来,那太变态。” “所以阿韵,你去做的事,我很支持。” “我从头到脚都认为阿韵是对的。只是我有时难免也会吃醋。还请阿韵能包容我的小脾气。” 梁书韵忍不住咧开嘴笑,她两手交挂在赵卫卿脖子上,赵卫卿双掌扶她的腰。 她踮起脚尖凑上前,啄几下赵卫卿香软的唇,“还有比我卫卿哥更好的人吗?” “没有了。” “我卫卿哥吃点醋怎么了?闹点小脾气怎么了?” “吃醋和闹点小脾气的卫卿哥,才正常。” “万一我卫卿哥不吃醋,我就要自闭了。我得怀疑卫卿哥还爱不爱我。” “所以卫卿哥吃醋和闹脾气,都是极好的。我也爱吃醋和闹脾气的卫卿哥。” 赵卫卿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心里舒服得不得了。 他弯起嘴角笑,“有多喜欢,有多爱?” 梁书韵又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他,“100%爱,唯一的最爱。” 赵卫卿忍不住回亲她,追捕她的唇舌。 她低哑呢喃细语,对他而言是最好的*药。 他只要一听到她低哑呢喃,他就浑身燥热。 只有吻够了,他才能心满意足。 如果不是还要出门,他都想继续和她做心爱的事。 赵卫卿心满意足,轻啄她的唇,“只要阿韵爱我就好。” “我是阿韵的唯一。” “阿韵也是我的唯一。” 他们出门,陈泽聿已经包扎好,倚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待他们出来。 他们终于打开门,陈泽聿脸上看不出好坏地调侃,“哟,这么久才出来,在里面嘴都亲烂了吧?” 梁书韵面色不悦,“要你管。” “陈泽聿,你伸的手未免过长。” “窥探别人的隐私,没有品。” 陈泽聿刚才忍了很久才没上前再次敲门。 他这么懂事,全是因为他不想再招梁书韵的反感。 可她这么说,他很难过。 他瘪了瘪嘴角,垂下眼眸,“阿韵,你得给我时间适应和改变不是?” “我重新适应身份,也得有个过程不是吗?” 梁书韵闻言叹气,“行吧,但还请你下次注意距离和分寸。” “有些话,不是对象的人,彼此之间是不能说的。” “三爷应该懂得这些分寸才是。” 陈泽聿心里反驳,他就没想和她之间清清白白,他又怎么会不说? 不过,他从此以后换策略,以前强硬直白的方式不适用,他还是得攻她的心。 他浅笑,“阿韵,如果你想看到我有分寸,我当然乐意注意分寸。你想要我做的事,我都愿意试一试。” 他挑眉,对梁书韵和赵卫卿说:“走吧,去吃早饭。” “我想和阿韵一起吃饭。” 梁书韵先走,赵卫卿后走。 赵卫卿迈步前,望陈泽聿一眼,“绿茶白莲。” 陈泽聿低笑,“赵先生彼此彼此。” 陈泽聿和梁书韵走到今天,他认为赵卫卿有不少“功劳”。 说不定,赵卫卿在梁书韵面前恶意诋毁他都是有的。 陈泽聿以前骨头硬得很,从来不屑用这些示弱的手段。 正因为如此,他才被会示弱的赵卫卿压制得无法还手。 论手段绿茶白莲,没人比赵卫卿更会。赵卫卿有什么脸说他绿茶白莲? 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赵卫卿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他就用什么手段对付赵卫卿。赵卫卿有什么资格说他。 第371章 偶然遇见杨言玥和叶玉卿? 餐厅里,早上下来吃饭的人不少。 客人在房间里也能叫客房服务送餐,不用亲自到餐厅用餐。 但陈泽聿想和梁书韵一起吃饭,她又是不可能到他房间,或者让他进她房间,和她一起吃饭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都到餐厅吃。 他们在自助餐厅里坐下,杨言玥从电梯处出来,环顾一周看到他们。 杨言玥朝梁书韵笑了笑,悠然走到他们的桌边,“阿韵,我待会儿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她的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叶玉卿。 叶玉卿轻微咬牙,皱眉不悦地看向这边。 梁书韵不解地问:“杨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言玥浅笑着解释,“我们昨晚和赵先生一起到。” 梁书韵转头看向赵卫卿。 赵卫卿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口温水,又放下杯子,不疾不徐说:“杨小姐和叶小姐昨晚坐哪趟航班?” “早知我们该一起走,路上也互相有个照应。” 他昨天和梁书韵通完电话,就对叶玉卿和许厚华说他有事先走。 他拜托许厚华送叶玉卿回酒店。 他快到机场,许厚华打电话给他,说叶玉卿推辞他送回酒店,她说她约了朋友,她要跟她朋友一起出行。 赵卫卿不疑有他,说了知道,和许厚华结束通话。 他从香江的飞机下来,在广市机场的出口排队打车,遇到杨言玥和叶玉卿。 他惊讶于在这里遇见她们。 他向她们打招呼,并说要回去找他的未婚妻。 他打完招呼,前面等车的人已陆续上车,接下来就轮到他。 他和她们说再见,上了车,往梁书韵入住的酒店来。 他下出租车,刚从车后备箱拿出行李,杨言玥和叶玉卿从另一辆车里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打招呼,“杨小姐、叶小姐。” 杨言玥微笑地回应:“赵先生今晚住哪间房?我们可以住你附近吗?” “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万一有点意外,也能请赵先生帮忙。” “我倒是还好,我是怕玉卿不习惯、不安全。” 叶玉卿扯了扯杨言玥的袖子,但仍略带希冀看他。 赵卫卿皱眉,“杨小姐言重,这家酒店安保很好,各国不少元首在这里住过。大概率不会出现意外。” 杨言玥瘪嘴,“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再说,我也是为玉卿着想。我怕她出事。盯着她的人可不少。” 赵卫卿转头看叶玉卿,“如果叶小姐有需要,我可以调几个保镖给你,确保你的安全。要吗?可以吗?” 叶玉卿咬唇,什么叫要吗,可以吗,他不能直接安排妥当,别问她要不要? 她不喜欢跟别人说她要。 她以前想要的东西,都是只要她一个眼神,其他人就主动捧到她眼前。 她如果开口说要,显得她多想讨要。 她是缺东西和安排的人? 叶玉卿略带委屈和不高兴,“不必麻烦,别人都住得,难道我们就住不得?” “别搞得兴师动众的。” 杨言玥攥了攥手指,心里不高兴,脸上却保持笑意。 叶玉卿真是不给力。 赵卫卿点头,“那我不打搅二位办理入住。我的未婚妻还在等我,我先失陪。” 再之后,杨言玥和叶玉卿如何,住在哪个楼层哪个房间,他全然不知。 杨言玥现在说她们和他一起到,这解释过于暧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她们一路结伴过来,他却对梁书韵有所隐瞒。 他自认为他做的事并没有越轨的地方,他不应该承受杨言玥似有似无的攀咬。 免得他和他的阿韵之间产生误会。 赵卫卿划清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杨言玥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但她的这丝恼怒很快被浅笑取代。 杨言玥得体微笑,“赵先生误会,我是指我们差不多同时到达。” “巧了不是,我们不仅差不多到,还住在同一家酒店。” “赵先生介意我们坐下来,一起用餐吗?” “刚好阿聿也在。” 被突然点名的陈泽聿,挑起眉看她一眼,“我不介意,你问他俩介不介意。” 赵卫卿想说他介意。 他不知道杨言玥为什么这么热情地靠近他们。 但无论什么原因,他的直觉都告诉他,她不怀好意。 对于不怀好意的人,他向来警觉,“杨小姐,我们的位置小。人过于拥挤,你和叶小姐用餐不舒适。” “您和叶小姐用餐舒适排第一。隔壁餐桌,能提供你们很好的用餐空间。祝你们用餐愉快。” 赵卫卿三番两次下她的面子,叶玉卿恼了。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他有了未婚妻,同时他不想在他的未婚妻面前,跟其他女人有交集。 聪明如他,哪怕别人并未表示心迹,他也把一切可能切断在源头。 他就差把对她不感兴趣写在脑门上。她不是不知趣的人。 哪怕她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却也不足以让她放下矜持和骄傲。 她神色高傲清冷,“言玥想和她未婚未一起吃饭,这很正常。” “不过既然没位置,那的确不方便。” “没事,左右不过一顿饭的时间,言玥吃完饭再和陈先生叙旧。” “那么,我们就先到隔壁用餐,不妨碍各位。” 叶玉卿转身前,梁书韵感受到她的视线,似有似无落在她和赵卫卿身上。 梁书韵想问赵卫卿是怎么回事。 但当着陈泽聿的面,她不好开口问。她打算晚些时候回房再问。 陈泽聿拿起公筷,给梁书韵夹一个虾饺,“阿韵,帮我尝尝这虾饺是否鲜香。” “如果鲜香,我也尝尝。” 赵卫卿把虾饺夹出来,放到一边的骨盘,深呼吸一口压制火气,“陈泽聿,你不要过分越界。” “我的阿韵想吃什么,她自己会夹,或我给她夹。收起你的没分寸。” 陈泽聿瘪嘴,可怜地望向梁书韵,“阿韵,我想试试。” 赵卫卿从旁再夹一个虾饺,吃一口,“不鲜香,别吃。” 陈泽聿冷笑,转向梁书韵,“阿韵,我不信他,我信你。” “我好几年没吃过这么瓷实的食物,轻易不敢试,怕再出问题。” “阿韵,我需要你帮我试试。” 梁书韵不会和赵卫卿对着干。 他既然不想让她吃,说明他接受不了她这么做。 梁书韵凝眉,警告说:“陈泽聿,你别作。” “卫卿哥已经帮你试过。你如果再作,下次你自己吃饭,别跟着我们。” 陈泽聿冷笑,果然还是当正宫好。 正宫有人维护。 不像他们这些没名没分的,处处得看正宫的脸色。 不过,他现在安抚得好他自己。这些小挫折小矛盾,根本击退不了他。 他不动声色说:“那好。” “阿韵,你帮我决定,我可以吃哪些东西。” “我不懂养生,像我这样的身体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我不清楚。” “麻烦阿韵帮我决定早上的饭食,帮我打点。” “而且,只有经过阿韵的手帮我打点的,我才心情好,我才能吃得下。” 梁书韵转头看赵卫卿。 赵卫卿点头。 梁书韵起身,“你等着。” 第372章 叶玉卿的反应 梁书韵去拿吃的。 她一离开,陈泽聿对赵卫卿视若无睹。 赵卫卿看他也不顺眼。 两人一言不发,谁也不理会谁。 梁书韵打了淮山红枣牛肉梗米粥,一条清蒸鱼,一块玉米,鲜虾仁时蔬。 鲜虾仁时蔬淋了少量橄榄油。 陈泽聿看着眼前配色好的食物,勾唇浅笑,“阿韵对我真好。” “不过阿韵,量有点多,我吃不完。” “阿韵陪我一起吃,阿韵吃一点,我吃一点。这样好不好?” 他眼眉垂下,“没有阿韵一起,我吃不下。” 梁书韵用新的调羹,舀几勺粥到她的碗里,鱼也用公筷夹一点到她碗里,“这样行了?你还想作什么妖?” 陈泽聿心满意足,咧嘴笑,“我已经满足。谢谢阿韵,我很开心。” 陈泽聿吃得津津有味。 他这也算和梁书韵同吃一碗饭。 这样的亲密让他心情愉快。 梁书韵瞪他一眼,给在一旁生闷气的赵卫卿递过去勺子,“卫卿哥,张嘴。” 赵卫卿原先因陈泽聿过分的要求被满足,他不开心。 但此时梁书韵叫他张嘴,要喂他东西,他的阴霾瞬间荡清。 他张嘴,吃下梁书韵的投喂。 陈泽聿最多算分东西给梁书韵吃。 而他实打实和梁书韵共用一套餐具。 这是情侣和夫妻才会有的亲密。 这是最亲密的爱人才会有的牵连。 他吃梁书韵的,梁书韵也会吃他的。 陈泽聿会卖可怜又如何,阿韵心里装的永远是他。 陈泽聿最多算一个不要脸的抢夺者。 陈泽聿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果然,还是正宫的杀伤力大。 陈泽聿恨不得把赵卫卿拉起来,踢出去。 他恨不得坐在梁书韵身边,和她挨着,接受她喂食的人是他。 如果是他,他一定不会只安分盯着梁书韵,她投喂一口,他吃一口。 他一定会搂着她,抱着她,让她坐在他腿上,她再喂他。 赵卫卿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而是含笑,眼神专注地盯着梁书韵。 他眼里有化不开的专注和柔情,“阿韵,我吃够了。” 梁书韵放下碗,低头吃她的东西。 赵卫卿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赵卫卿再抽出新的纸巾,擦梁书韵的嘴角,拿湿纸巾给她擦手。 他认真擦梁书韵的手,完全不看陈泽聿,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陈泽聿不紧不慢吃东西,嘴角带着浅笑。 如果赵卫卿以为他们之间这些亲密的举动,能令他发疯,那么赵卫卿的如意算盘打错。 他已经不是以前他。 他现在只要能和梁书韵在一起,他就开心。 日常的胜负只是一时的事,他看他俩谁能笑到最后。 陈泽聿盯着梁书韵,悠然自得地吃东西。 隔壁一桌,叶玉卿盯着赵卫卿对梁书韵专注而无微不至地照顾,眼里闪过些许不甘。 杨言玥率的肩膀,碰一下叶玉卿的肩膀,小声说:“玉卿,之前你没说叶家给你物色的那人,是赵卫卿呀。” 她昨天并未参加叶玉卿和赵卫卿的饭局。 所以在叶玉卿眼里,杨言玥直到昨晚在机场遇到赵卫卿,赵卫卿同时和她俩打招呼,她才知道叶玉卿和赵卫卿也认识。 而且,即便她知道叶玉卿和赵卫卿认识,她也并没往赵卫卿就是叶家大伯想招婿那人的方面想。 杨言玥刚才入座,叶玉卿才告诉她,赵卫卿就是入叶家大伯眼的沪市那人。 这个知情的时间点相当重要。 杨言玥作为同时认识梁书韵、赵卫卿和叶玉卿的居间人,如果她一早知道赵卫卿和梁书韵的情侣关系,还知道赵卫卿就是入了叶玉卿大伯眼的那人,那么杨言玥怂恿叶玉卿去喜欢赵卫卿,就是居心不良。 居心不良,想阴叶玉卿,杨言玥的后果不堪设想。 京圈子弟那帮人知道这件事,指不定会如何跟杨言玥翻脸。她别想再有未来。 所以,杨言玥必须得原先不知赵卫卿就是那人。 叶玉卿自小和杨言玥一起长大,她和杨言玥没有冲突,她不认为杨言玥居心叵测。 这里面有信息差,才会造成这误会。 现在杨言玥“已经知道”她们几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如何处理问题是关键。 杨言玥叹一口气,“早知道,我就不劝你考虑沪市那人。” “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刚好入了叶大伯眼的那人,就是赵先生。” 她看着叶玉卿,欲言又止,“赵先生跟梁小姐,他俩关系挺好。” “一般人想分开他们这段关系,很难。” 杨言玥认命一般地摇头,朝陈泽聿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看陈三爷没?” “他们三人纠缠三四年,到现在还没个结果。” “陈三爷一直想分开赵先生和梁书韵,也没个结果,搞得他现在都不好过。” 叶玉卿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那位梁书韵是什么来头。她既和陈先生纠缠不清,又和赵卫卿出双入对,她怎么这样……交际花。” 杨言玥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歪头思考,“梁小姐人家是正经生意人。” “可能人的际遇就是这么奇特吧。缘分让她和赵先生走到一起。桃花债找上来了,就让陈三爷也陷进去。” 叶玉卿不满,“陈泽聿是你未婚夫,他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还能和那女人做朋友?” 让叶玉卿讨厌梁书韵,让叶玉卿对付梁书韵,不是杨言玥的初衷。 杨言玥笑着说:“梁小姐很好,梁小姐为人仗义有原则,她很可以。” “而且,和梁小姐做朋友,很舒服。” 她人畜无害地笑,“玉卿,如果你对赵先生无意,改天我介绍梁小姐给你也认识?改天我组个局,约你和她一起出来玩儿。” “你如果认识她,和她熟悉,你估计也会喜欢她的。” 叶玉卿冷笑,“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杨言玥解释,“她可没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但凡你了解他们的过去,你会发现,是陈泽聿一直不放手。” 杨言玥叹气,“反正里面情况复杂得很,一两句说不清。” “但她很乐意见到陈三爷能找到一个好伴侣。” “甚至她因为我曾经是陈三爷的未婚妻,她就首先对我很好。” “只不过陈泽聿对她念念不忘,陈泽聿对我不好。” 叶玉卿疑惑挑眉,“曾经是陈三爷未婚妻?” 杨言玥得体浅笑,“我和他本就没有感情,我们不过是联姻而已。” “他心里有人,又对我不好,我打算回京市就和他解除婚约。” 叶玉卿陡然看向梁书韵,眼中的厌恶之色加重,“言玥,我劝你慎重。” “陈泽聿是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我们这些人结婚,家世、地位、身份是主要考虑因素,喜欢或不喜欢微不足道。” “你不要因为陈三爷跟别人纠缠,你就让步,把好的婚姻让给其他人。” “而且,你怎么能这样?你不仅婚姻让出去,你还和破坏你们关系的人称朋友。你脑子不灵光。” 第373章 叶玉卿发生意外 此时杨言玥再帮梁书韵说好话,反而会招来叶玉卿更大的反感。 杨言玥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温和,“好啦玉卿,你了解我,我哪会轻易犯糊涂。” “我看人不说百分百准确,但百分之七八十准确是有的。” “我知道你关心我,站在我这边。” “我们自小就建立的情谊,别人比不了。” “我明白你对我的关心。” “梁小姐这边,我会看着交往。我不会犯糊涂。” “如果玉卿你还不能那么接受她,那么我以后少在你面前提她。我也不撮合你们认识,这样你高兴吧?” 叶玉卿哼一声,傲娇、不满,但又适可而止。 她冷声说:“不好的人,少往大伙儿跟前拉,省得污大伙儿的眼。” 杨言玥心里不爽,但保持微笑,“我有分寸,我以后和她去其他地方玩儿。” 叶玉卿话都说到这份上,杨言玥还坚持和梁书韵来往,叶玉卿惊讶,又不悦,“你真是冥顽不灵。” 好在叶玉卿虽然不悦,却也明白杨言玥对梁书韵的看重。 有这层看重,叶玉卿不会轻易去动梁书韵。 杨言玥悠然喝一口猕猴桃汁,吃三明治,“不过,赵先生真好。” “你看他对梁小姐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眼里简直要溢出蜜来。” “他看梁小姐,眼里的光像八月夜野外的银河,即便周遭星光璀璨,银河依然最耀眼夺目。” “赵先生看梁小姐的目光,就是那样耀眼夺目。” 杨言玥叹息,“如果这样的目光能看向我,得多好。” 杨言玥自觉失言,赶紧闭嘴。 她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也有一个人,像赵先生喜欢梁小姐那样喜欢我,该有多好。” “我不是针对赵先生单独一人。我是针对所有可能像他一样的人。” 杨言玥不自觉地流露出羡慕,“感觉赵先生都快成一个代名词。” “一个会爱人,会给人无限爱意的代名词。” 叶玉卿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和他之间,当真不可能? 叶玉卿暗自咬唇,“也就那样吧,能有多好。” 她说完这句话,闭嘴不再言语,专心吃饭。 梁书韵、赵卫卿和陈泽聿三人吃完起身。 杨言玥赶紧擦嘴擦手,忙上前。 叶玉卿没胃口,刚才她吃两口就不再吃。 杨言玥走向他们,“阿韵,戚导联系你吗?他想明确修改后的剧本是否可以。” “如果他也联系了你,那我们今天和他一起谈谈?” 梁书韵点头,“嗯,他也联系了我。” 她的时间紧,不能在同一个问题上花费过多时间。 她前两天还去工厂确认衣服版型,把单子合约签好,把定金钱款汇给冯德远。 在做订单之余,她还见了不少在招商引资会上认识的人。 这些人对她的红酒及红酒公司,分外感兴趣。 包括她也见了之前在lp门店再遇见的黎曼栀。 黎曼栀的哥哥黎方朔是红酒发烧友,她单独和他会面。 黎方朔在她的公司配货不少品类的酒。 现在黎方朔偶尔还会和她通电话,想掌握一下她的动态。 当然,掌握她的动态,更主要的目的在于掌握酒的动态。 除此之外,梁书韵还整理在招商引资会上得到的名片。 她对名片上的商业代表,逐个进行回访。 这些人都是她的潜在人脉,是她潜在的私域流量,她自然要开发好,维护好。 所以,她着实忙。 和戚长信的对接联系,她主要交给她的代理人许淑仪。 但涉及到剧本修改内容,涉及她们这次投资的核心目的,她要亲自把关。 她要去见戚长信,但她没有多少时间见。她只能匆忙约戚长信见面,且不能改时间。 梁书韵点头,“既然杨小姐也收到通知去见,那我们一起过去。” 她们聊天,旁边的叶玉卿突然身子一歪,倾倒至一边,额头磕碰到桌子边缘。 叶玉卿出于情急,拽到桌布的一角。 原先布置在桌面上的餐具,随桌布被拽落,纷纷砸向叶玉卿的头部。 歪倒身子的叶玉卿,不仅磕碰到桌子边缘,还被餐具砸中。 意外是突发的,所有人事先并未想到。 杨言玥惊呼一声,赶忙蹲下查看,“玉卿,你怎么了?有没有伤到?怎么会好端端摔倒?有人推你?” 餐厅服务人员上前询问,“女士,需要我们给你叫救护车吗?” 叶玉卿示意杨言玥扶她,她这次失去仪态,有些丢人。 她美眉紧蹙,倒吸一口气,“不知怎么了,我站着站着,脚动一下就崴脚。” “脚好疼,可能扭到了。”她试着动一动脚,疼痛感传来,她倒吸一口冷气。 但她倔强拒绝,“就只是扭下脚而已,呼叫救护车就不用了。” “也不是大事,叫救护车浪费社会资源。” 她对服务人员摇头,“不用叫救护车,我们自行处理即可。” “不好意思,连累你们需要重新收拾桌子。” “摔坏的餐具我赔偿。” 服务员连忙摆手,“没事,顾客您的健康最重要。” 杨言玥去处理赔偿的事。 梁书韵、赵卫卿、陈泽聿和叶玉卿在电梯合用前室等她。 杨言玥回来,单手扶叶玉卿的手肘,低头看叶玉卿抬起的脚,“肿了,先回房间给你冰敷消肿?” 叶玉卿抬脚走,但发现走不动。 她刚沾地,立马缩回脚,“疼!” 杨言玥问:“那怎么办?” 叶玉卿咬了咬唇,看向赵卫卿,“赵先生,我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帮我处理一下?” 在这几个人里,最有资格接手叶玉卿麻烦的人是杨言玥。 因为杨言玥是叶玉卿多年的朋友。 但杨言玥力气有限,她抱不动无法走路的叶玉卿。 第二适合接手叶玉卿麻烦的人,是赵卫卿。 原因无他,叶玉卿是叶家人。 赵卫卿承蒙叶家恩情颇多。 他不管叶玉卿,实在说不过去。 陈泽聿在心里冷笑。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赵卫卿当年用叶家的人情来压制他,现在不就好了?叶家的情,他该还了。 第374章 叶玉卿想要他 当年赵卫卿请叶家出面,要换掉他的码头一把手位置。 叶家大伯训斥他二哥,说他二哥教弟无方。 赵卫卿通过叶家,把梁书韵从他身边夺走。 如果不是那次,他现在或许和梁书韵孩子都有了。 孩子现在都会满地跑,叫爸爸妈妈。 他哪里还会沦落到披上今天这么见不得光,没名没分的身份。 今天,赵卫卿被叶家的人情沾上,他不还人情也得还。 人情哪里是那么好用东西。人家给出人情,需要得到至少相等的回报,或更丰厚的回报。即便别人不需要回报,承恩的一方也需要一直记住这份情。 赵卫卿身上背着人情债。他成也人情,败也人情。 赵卫卿皱起眉头。 他和梁书韵十指相扣的手,稍微紧了紧。 梁书韵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力度,知道他的情绪有稍许变化。 她稍微用点力,回握他的手,给他回应,让他明白她晓得。 赵卫卿转头看梁书韵一眼,梁书韵朝他微微点头。 赵卫卿目光一垂,转换心情和语调,重新抬眸看叶玉卿,温和平静,“叶小姐,你在这里稍等,我去给你找一辆轮椅,这样比较方便。” 叶玉卿面色一僵。 她要的不是轮椅。 她要的是,他亲自贴身照顾她。 就像他照顾梁书韵那样。 但叶玉卿不好发作。 如果她非要他亲自抱她,亲自背她,或亲自扶她上车去医院,显得她好像有饥渴他似的。 她叶玉卿才干不出这样的事。 叶玉卿不言语,视线瞥向一边,哼一声。 杨言玥当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这是她心心念念,叶玉卿和赵卫卿有纠缠的机会。 叶玉卿和赵卫卿羁绊越深,赵卫卿在梁书韵这里出局的可能性越大。 叶玉卿是高傲的千金。她对不感兴趣的人不屑一顾。刚才她一反常态,要赵卫卿陪她去医院。而且,赵卫卿表示去找轮椅,叶玉卿不满地哼声,可见她想要赵卫卿。 她想要和赵卫卿多有纠缠羁绊。 叶玉卿对赵卫卿起的兴趣,让她尝试放下千金大小姐的高傲。 这是好事。 然而杨言玥不能表现出高兴。 即便她恨不得推波助澜,让叶玉卿得到赵卫卿,她也得按捺住雀跃的心情,表现合理。 谁也不能发现她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心思。 杨言玥皱眉,低头左右端看叶玉卿肿起的脚,担忧说:“谢谢赵先生。” “麻烦赵先生了。” 杨言玥为难,“赵先生,我等会儿和阿韵还要去见戚导。” “这有点麻烦。我不能一直照顾玉卿直到她从医院回来。” “玉卿的脚,肿得厉害,不知能否离开人。让其他人照顾她,我也不放心。” “能不能请赵卫卿去医院后,帮我顾一下玉卿,直到她回到酒店?” “我会尽快争取回酒店,不会麻烦赵先生太久。” 陈泽聿在一旁看热闹,他的唇角快压不住。 真是一出好戏,叶玉卿的心思他暂且不知。 但杨言玥一直想用叶玉卿打窝,钓赵卫卿,杨言玥说的话都在把叶玉卿推向赵卫卿,这点他知道。 他且看赵卫卿如何应对。 赵卫卿也有今天,被一群人算计的今天。 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他们这些人,成天在梁书韵面前抹黑他,次次都挑拨他和梁书韵的关系。让他和梁书韵之间沟通的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所以,赵卫卿被算计,杨言玥可能被梁书韵发现居心叵测,都是他们的报应。 他什么也不用做,他就静静看着他们斗。 赵卫卿隐约察觉杨言玥的古怪。 然而杨言玥为什么古怪,她究竟是不是用心不良,他无从得知。 他现在无法断定。 但她们想得都对,他确实欠叶家的。 在人情债面前,他无法冷漠拒绝叶玉卿的请求。 他不露出喜怒,平静点头,“如果叶小姐后续需要回酒店,我们会送她回来。” “现在先找轮椅,送叶小姐去医院。” 酒店备有轮椅,赵卫卿借了一辆过来。 跟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乔冲。 他可以帮助叶玉卿。但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他有他要守的底线。让他触碰别的女人,他不干。 叶玉卿和杨言玥见到乔冲,她们面上闪过一丝僵色。 但神情僵硬只在一瞬间。 她们立马调整神色,不让神情出卖她们的所想。 赵卫卿对梁书韵那么好,叶玉卿看到眼里,心有不甘。可赵卫卿找来一个女保镖,看来他并不打算亲自照料她。 这让叶玉卿很尴尬,很丢脸。 仿佛她刚才摒弃骄傲与矜持,主动请求他照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和梁书韵比,她到底差在哪里? 叶玉卿咬着唇,不说话。 杨言玥如意算盘落空。 她想赵卫卿和叶玉卿多发生肢体接触。 只有多肢体接触,才可能进一步发展关系,直到赵卫卿和叶玉卿的关系越发升温,暧昧也越来越重。 现在赵卫卿叫来乔冲,抱叶玉卿到上轮椅,把叶玉卿扶上车。 这些肢体触碰的事全由乔冲做,赵卫卿和叶玉卿还如何暧昧前进? 她多想让赵卫卿的如意算盘落空,她想抽调走乔冲。 可刚才她已经拜托过赵卫卿照顾叶玉卿。如果她再抽调走乔冲,那么她把赵卫卿推给叶玉卿,想撮合他俩的目的过于明显。 那样会暴露她的目的。 她会引起赵卫卿的警惕,也会招到梁书韵的反感。 她还不能引起赵卫卿的警惕,也不能招来梁书韵的反感。 杨言玥微笑说:“还有乔冲,我给忘了。” “这下有能照顾玉卿的人,我就放心。” 赵卫卿平静地点头,“嗯,先送叶小姐去医院。” 叶玉卿虽然不情不愿,但他们都有能帮助她的人,她再搞出幺蛾子,显得她上杆子倒贴。 可她为此,都付出崴脚的代价,如果得不到相应的回报,那么她这次崴脚受伤算什么? 算愚蠢得不偿失吗? 她只能甩出脸色,“赵卫卿,我不要其他人碰我。” “我不习惯不认识的人,凑到我跟前。” “你我以前在叶家吃过那么多次饭,也算熟人。” “你来抱我上去,带我去医院。” 杨言玥不得不在内心欢呼雀跃。 还得是叶玉卿开窍出手,暧昧拉扯值直线上升。 叶玉卿就差把“我要你”三个字写在脑门上,大家懂的都懂。 陈泽聿双手插兜,默不作声,沉静看戏。 梁书韵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叶玉卿。 叶玉卿不想显得她没品,她对梁书韵瘪嘴,“梁小姐抱歉,我有点毛病,我没办法接受陌生人的触碰。” “我只是请熟悉的赵卫卿帮我。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梁书韵没说话,赵卫卿和她十指紧扣的手又稍微用力。 赵卫卿眼帘低垂,抬起眼眸看向叶玉卿,声音清冽,“叶小姐对不起,我妻管严。” “而且,我对除我阿韵老婆以外的女士过敏。” “我心理也有点问题。如果接触其他女士,我可能会产生应激反应,把人推出去。那样会让你受伤更重。” “你的伤如果加重,我们都会担心。” “叶小姐知书达理,应该也不想看到我们替你担心。” 叶玉卿面色闪过难堪。 赵卫卿把她架起来,让她处在道德高点,让她不得不体谅他们。 他看似抬高她,实则是诱她妥协。 第375章 叶玉卿:卫卿哥我喜欢你 可她的地位,让她无需替他们考虑。 他们应该顾及她的喜好,而不是她照顾他们的心情。 叶玉卿声音淡如清凉的溪水,“你送我去吧,过敏的心理问题你想办法克服。” 虽然她音色平淡,却也有不容抗拒的意味。 陈泽聿勾唇浅笑。 赵卫卿之前是成也人情,败也人情。现在是成也权势,败也权势。 当初他利用叶家权势,压制沪市陈家。现在他就得被他亲自请来的权势压制。 请权容易,送权难。 招惹权势,哪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赵卫卿深陷权势家庭的纠缠,陈泽聿暗自高兴。 赵卫卿面色沉寂,“叶小姐,我有老婆,不方便。” 他不把话挑明,想给彼此留个有颜面的退路。 毕竟叶玉卿是女孩子,把话挑明,对女孩子的颜面伤害大。 而且,叶家于他有恩,他更应该顾及叶玉卿的颜面。 可如果叶玉卿过于纠缠,恕他也不能从命。 梁书韵把手搭在乔冲手背,示意她放开轮椅推手。 梁书韵接手轮椅。 她温声和熙,“叶小姐,之前我也扭伤过。你的疼,我能体会和理解。” “崴脚的后期麻烦和困苦,我也经历过。” “崴脚要及早处理,尤其要冰敷。” “否则脚踝肿大,关节组织等充血,后期恢复需要的时间会更久。” “不仅恢复需要的时间久,你还可能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让你的脚一直处于疼痛阶段,后续行走极不方便。” “叶小姐的一双好腿,那么漂亮,如果后期一瘸一拐,那太不好看。” “叶小姐还是不要纠结谁陪你处理问题这件事了吧?让你的脚尽快好起来,不伤瘸,这才最重要。” “叶小姐的脚,那么漂亮。” 叶玉卿微微蹙眉,她的脚现在的确泛着丝丝钻心的疼。 而且,她的脚确实形状美。 万一后期真受伤严重,让她一双美腿一瘸一拐,该如何? 她漂亮的脚形象受损,她不想要。 可如果她不坚持赵卫卿送她,照顾她,那她今天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也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赵卫卿,实在太犟。她天天用牛奶玫瑰泡的身子让他抱,他该偷着乐。 他到底在拽什么! 她让他占便宜,她还委屈他? 叶玉卿面色不好看,然而梁书韵没给她时间再犹豫磨蹭,她朝乔冲使一下眼神,乔冲立马会意,一步上前,弯腰横抱起叶玉卿。 叶玉卿面色如焦糖色一般黑,她拍乔冲的背,声音不悦而颤抖,“你干什么!” 没等她说话,乔冲把她放好到轮椅上。 叶玉卿坐好,梁书韵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 梁书韵推动轮椅,轻声温笑,“叶小姐坐好。” “治疗你的脚伤最重要,我们带你去医院。” 叶玉卿面色黑如墨汁。 她不讨厌梁书韵其人,她只是心有不甘。 为什么梁书韵能得到赵卫卿的全心全意。 这样的全心全意,她也想要。 她转头,对上赵卫卿的目光,“卫卿哥,你也得跟我一起去。” “你刚才答应我的。” 赵卫卿疏离客气,“叶小姐在这里受伤,我们夫妇可以陪叶小姐去医院。” 他们送她进电梯,下楼,上车,前往医院。 赵卫卿握着梁书韵手,牵着她上同一辆车。 叶玉卿想和他同坐一辆车。 赵卫卿被她纠缠不悦,他想拒绝,梁书韵握着他的手,扯了扯。 梁书韵浅笑,“叶小姐,车上挤,你何苦呢?” “你和杨小姐一辆车,多宽敞?” 叶玉卿美眉微蹙,“我就想坐这辆车,梁小姐无须为我多考虑。” 他们三个人同坐在一辆车的后座。 梁书韵坐中间,叶玉卿和赵卫卿分坐在她两边。 坐在里座的赵卫卿,手抚在梁书韵的脸,在她耳边温声低语,“困不困?困就枕着眯一会儿。到地方我叫你,好不好?” 梁书韵确实有些困。 昨天她先在陈泽聿那里折腾许久。后半夜,赵卫卿到房间,她又被他折腾半宿。她都没能睡好。 她现在有点困。 她自然而然枕到赵卫卿肩膀,困意连连,“那我先睡,到地方卫卿哥你叫我。” 赵卫卿在她额头浅吻一下,柔声说:“睡吧小乖。昨晚累坏了。” 叶玉卿脸色微变,他们在她面前说什么? 他们是在说他们昨晚战况激烈? 梁书韵听得出赵卫卿话里的意思。她也明白他的意图。 但在陌生的叶玉卿面前,她的卫卿哥提及这些事,她脸上忍不住泛起潮热。 她如羊脂玉一般白的耳朵,泛起桃红。 赵卫卿低头,看她脖子红和耳朵红,但他不言语。 他抬起头,视线和面色不虞的叶玉卿对上。 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叶小姐,我们夫妻感情好,请你体谅我们情不自禁。” “叶小姐谈对象了吗?” 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但即便他认为叶玉卿对他有意思是他自作多情,他也要把这些情扼杀于摇篮。 叶玉卿的面色更加不好。 赵卫卿问她谈没谈对象,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当着她的面,谈及他和梁书韵昨晚战况激烈。现在又来问她有没有对象,他是要让她打退堂鼓,让她知难而退? 可是,她为什么要知难而退? 凭她的身份地位,她想要什么得不到? 叶玉卿勾起她耳旁的头发丝,别到耳后,“卫卿哥,如果我说我没有对象,但我看上你了,你怎么办?” 她凭什么知难而退? 她就要迎难而上。她想要的,她就要得到。 赵卫卿瞬间拧眉,音色沉冷,“承蒙叶小姐抬爱,不过我是有妇之夫。” “叶家大伯如果知道你想破坏别人家庭,估计会不高兴。” 叶玉卿面色顿时微变。 虽然她是叶家这一辈里的幺女,倍受宠爱,但她毕竟不是叶家大伯的女儿,她只是侄女。 她无法像央求她的父母那样,央求叶家大伯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可她大伯也溺爱她。她也一定可以求得她大伯,答应她的请求。 再者,她家大伯不是有意撮合她和赵卫卿? 她大伯一定会乐意,只要梁书韵…… 她想着,视线落在梁书韵脸上。 赵卫卿感受她的目光,他眼里骤起锐利冷光,“叶小姐,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我老婆有个意外,那大家都别想活。” 叶玉卿被赵卫卿突然疯狂的言论,震得心头一惊。 赵卫卿这是什么疯批属性。 第376章 赵卫卿的冷厉 她只是按照惯性,认为如果梁书韵碍事,就把梁书韵除掉。 她只是想想,她又没有真要那么做。 她只是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赵卫卿就对她生死警告,凭什么! 他这么对她,她很不爽。 她面色沉冷,“卫卿哥,你这么对我,我只会越来越逆反。” “你不让我喜欢,我会偏偏越来越喜欢你。” “你不让我要,我就偏偏想要。” “卫卿哥,我想要你。我不会对梁小姐动粗,但如果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我无法保证我会做什么。” 梁书韵从赵卫卿肩膀处抬起头,声音轻柔,“叶小姐,别家的饭才好吃吗?” “你的条件这么好,开发属于你自己的饭不行?” “你喜欢卫卿哥哪里?” 叶玉卿盯着梁书韵,美眉微蹙。 她不喜欢梁书韵这么跟她说话。 梁书韵说得她好像是第三者,插足者似的。 明明他们叶家早前就注意到赵卫卿。而且,这些年叶家一直在帮助他。 没有叶家,赵卫卿一钱不值。 因为有叶家做靠山,赵卫卿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赵卫卿不能忘本。 她们叶家可以给赵卫卿今天的成绩,也可以收回他今天的成绩。 商政军三方,商这一方永远处于底层。 政军二者不想让商这一方活着,有得是办法。 更何况,她们不是普通的政军。 她要他一个小小的赵卫卿,怎么了? 叶玉卿像看傻子似的看梁书韵,“我用不着考虑这些东西。” “我只用考虑,我想要得到他就行。” “他哪里是别人的饭。梁小姐,他不属于你。” “赵卫卿最后属于谁,还未可知。” “反正我们都是要联姻的,我为什么不能找一个我看得过去的人联姻?” “梁小姐,我不想伤害你。你要怎么样才肯退出?” “或者,你愿意在外头当卫卿哥见不得光的情人?” 赵卫卿冷喝,“叶小姐,我敬重叶家。叶家不仅对我有恩,更是群众的功臣。” “叶家这么多年清风朗月,一心为建设出人出力,没出过毁名声的事。” “叶小姐这么做,要将叶家的风骨和家风,至于何地!” 叶玉卿顿时脸色黑沉,她垂下眼眸。 她们叶家权势滔天,但也铁骨铮铮。 她们叶家没做过主动以权欺人的事。一般都是对方有错,别人又拿对方没办法,求到叶家这里,叶家才管一管。 她是家里的老幺。她家的哥哥姐姐们,行事风格都端正公允。 可一味地端正公允,很没意思,无聊透顶。 她们都已经有滔天的权势,为什么不用一用? 否则,她们要这权势有何意义? 她的哥哥姐姐们不用权势,她可以用一用。 权力是好东西,她拥有着,她为什么不用? 叶玉卿慢悠悠抬起头,“我又不会伤害梁小姐,你跟我急什么。” “我刚才的意思是,如果梁书韵不退出,如果她能接受情人身份,我也允许。” “结婚后,我不会阻止你们来往。” 她们身边的这些子弟,许多都是家里有老婆,外面有心爱的小情人。 家里的老公老婆,是为巩固势力组成的联盟。在需要说得上话的场合,夫妻双方家庭能互相帮衬。 外面心爱的小情人,是为了让自己还有爱,为了满足他们的情感需求。 她都能接受赵卫卿在外头有个小情人,他还嚷嚷什么? 她认为她已经够好,能体谅他心里有梁书韵。 其他娘家背景硬的人家,他们不会允许地位低的夫婿男方,在外头有人。 女方可以在外头养心爱的情人,男方却不能在外头养情人。 男方得为女方好好守身心。 如果被女方发现男方在外头乱搞,女方家不会放过男方。原因是男方在外头乱搞,会给权势高的女方娘家抹黑。 所以,她能同意赵卫卿婚后仍和梁书韵来往,她已经够好。 赵卫卿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不过是想占用他妻子的名头,并和他结婚。 她也想拥有他而已。她又不是想独占他。 赵卫卿沉下眼眸,面色冷峻,声音低沉,“叶小姐,非要让我挑明,我不喜欢你,我看不上你,你才可以?” 他以为,做人要给别人留面子。 尤其是对女孩子,更要多留几分颜面。 可如果对方不要他留的颜面,并步步紧逼他和梁书韵的关系,他不会再手软。 叶玉卿面色一变,心里顿时闪过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鼻头一酸,眼睛一酸,眼里顿时潮热,“赵卫卿,你这么做未免太伤人心。” “我很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以为你是谁。” “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多少人排队等我看上,我都看不上。” “我偏偏看上了你,你还有哪里不满足?” “而且我说过,我允许你后面继续和梁小姐交往。” “我已经给你天大的恩泽,你不要不识好歹。” 叶玉卿才知道,原来被喜欢的人这么不偏爱,是如此难受。 原来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她会这么伤心。 赵卫卿刚才说的那句他不喜欢她,他看不上她,她的心一阵酸疼。 她的心脏供血线,像要断掉似的。她太难受。 赵卫卿为什么不喜欢她呀? 她越想越伤心,眼泪无声一滴滴掉落。 梁书韵不好去安慰叶玉卿。 她才不会去安慰。 她们现在是情敌,叶玉卿打主意都打到她卫卿哥头上来。 叶玉卿要抢她的男人。 叶玉卿伤心死才好。 她才不会去安慰叶玉卿。 而且,她感觉赵卫卿做得极好。 赵卫卿给足她安全感,她甚至都不用和叶玉卿争风吃醋。 她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叶玉卿背后的叶家是否会为难赵卫卿。 她不想看到叶家为难赵卫卿。叶家的为难对赵卫卿而言,可能会是致命打击。 算了,虽然她不想安慰叶玉卿,但为了赵卫卿不受叶家为难,她还是要安慰一番。 她得妥善处理叶玉卿,就像她妥善处理陈泽聿一样。 梁书韵抽出纸巾,递给叶玉卿,“擦擦吧,哭得脸都不漂亮了。” 叶玉卿冷笑挥开她的手,“梁小姐,虽然我不为难你,但你没到能跟我亲近的地位。”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安慰。” “你这点好心,于我而言比地摊货还廉价。” 就跟牛马同情资本家一样。 梁书韵当真好笑,竟还以为能安慰她。梁书韵算哪根葱,她叶玉卿和她说话,都嫌弃掉价好吧?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从小被宠坏。梁书韵浅笑,“叶小姐觉得我是什么地位?” 第377章 不在正室位置,做事矮人一头 叶玉卿不以为意,上下扫视她,“梁小姐认为你是什么地位,你就是什么地位。” 梁书韵压制火气,“叶小姐很有资本,也很有地位。这是你的骄傲之处。” “我们没资本,也没地位,是比不过叶小姐。在身份、地位、权势的事上,叶小姐无需重视我们,也不用考虑我们的意见,你想要的东西都能自行拿走。” “我们反过来安慰你,让你掉价了。” “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们有我们的短处,叶小姐也会有你的弱项。” “有弱项,就能被攻击。” “叶小姐想要的东西,如果我们不同意给,你非要拿,你也会被我们攻击。” “说不定叶小姐非要硬来,你我之间叶小姐可能杀敌1000,自损800。我们两方都讨不到好处。” “叶小姐想搞垮我们,没那么容易的。” 大不了她们到香江久居。 而且,政坛这地界,从来不只有一个派别。争斗和对手永远在暗处。 她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人想弄她,她会考虑投靠对方的对手,联合对手一起搞对方。 所以对于叶家,她忌惮,却也不是全然害怕。 “如果你喜欢卫卿哥一类的男人,你按照他的条件,再另找一个就是。” “你直接上来就抢我男人,这行径属实不好。” 叶玉卿面容沉静,“梁小姐未免太抬举你自己。用抢这个字眼,你是不配的。” 赵卫卿拉过梁书韵,在她唇上亲一口,“我妻子阿韵用抢这个字,确实不对。” “怎么能用抢呢?” “从来没有抢这个字。不会有人能把我从她身边抢走。” “除了我的妻子阿韵,我谁都看不上。” 叶玉卿两眼一红,“你!” 赵卫卿不抬眼眸,继续盯着梁书韵的唇,再亲几次。 她香香软软的唇被亲够,赵卫卿抚着她的脸,把她的头按靠在他肩膀,“老婆睡觉,到地方我叫你。” “为这些无所谓的事,费这么多精力做什么?” “我相信叶家大伯是明事理,讲是非曲直的人。” “他也会维护自家颜面,不会让叶家做出丢人的事。” “过几天我去见他,如果他问起,我再和他说明这件事。” “老婆,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你我结婚,我还想请叶家大伯做主婚人。” 叶玉卿怔愣地听着赵卫卿的话,一时忘记掉眼泪。 赵卫卿是什么意思? 他在她表明喜欢他的前提下,还说看不上她。他还说她用权势压他也没用,叶家要面子,不允许她丢人。 他说她是丢叶家颜面的人。 他甚至搬出大伯震慑她。 赵卫卿真是好得很! 叶玉卿咬着牙,别过脸,目光看向车窗外流转的画面,“赵卫卿,你别得意。” “就算我大伯不同意,我还有我父母,还有我各位哥哥姐姐。” “他们素来最疼我。” “即便我大伯不同意,但只要我父母和各位哥姐同意,你同样逃不掉。” 赵卫卿亲了亲梁书韵的额头,冷声道:“那拭目以待。” 他们到达医院。 杨言玥下车,叶玉卿、赵卫卿和梁书韵三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陈泽聿和杨言玥一辆车。 陈泽聿本不用跟来。但他这段时间,要狠狠黏住梁书韵。 梁书韵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他要这么做,他才有机会接近梁书韵。 所以这里即便没他的事,他也跟过来。 叶玉卿面色不好,朝赵卫卿冷哼一声,任乔冲推她的轮椅进入医院。 杨言玥先前没和他们在一辆车,不知来时路上他们在车上发生的事。 是什么原因导致原先对赵卫卿痴缠的叶玉卿,如今对他冷脸? 虽然杨言玥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她明白,叶玉卿对赵卫卿冷脸,对她不利。 如果叶玉卿对赵卫卿冷脸,她还怎么撮合他们,让赵卫卿从梁书韵这里出局? 杨言玥赶紧追上叶玉卿。 也许她能从叶玉卿那里知道原因。 她只有知道原因,她才能想到对策游说叶玉卿。 杨言玥和叶玉卿都进了医院。 陈泽聿来到梁书韵身边。 他的视线定格在赵卫卿放在梁书韵腰身的手上。 赵卫卿的手臂真碍眼,想砍了。 陈泽聿立马转换成担忧可怜的眼神,拉上梁书韵的手腕,“阿韵,叶三小姐在车上,没有为难你吧?” 赵卫卿挥开他的手臂,冷声喝道:“陈泽聿,你干什么!拿开你的脏手!” 陈泽聿被推,身形没控制,往后退一步。 他搓了搓刚才触碰梁书韵肌肤的掌心和手指。 他阿韵的皮肤,好滑好嫩,想继续摸。 可惜他现在还不能为所欲为地摸。 陈泽聿冷笑,“赵先生被别人惦记,赵先生不脏?” “论脏,我比不过赵先生。” “我洁身自好,我不招惹其他女孩子,我可没给阿韵戴绿帽子。” “我为了阿韵,守活寡呢。” 他说的声音越来越低,梁书韵听不下去,“陈泽聿你够了!”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选择,别说为我。你我的关系没到这份上。” “你别总往暧昧边上扯。” “现在已经够乱,你别再来添乱。” 陈泽聿小狗眼一皱,眼中含泪,声音带颤,“阿韵,我错哪里了?你对我发火。” 他双掌举到与双耳平,“好,阿韵说的都对。我错了,我向阿韵道歉。” 他神色和声音委屈,“阿韵,别生我的气,别不理我。” 白莲花绿茶,心坏,做作姿态。赵卫卿上前一把推开陈泽聿,“你能不能收起你勾引阿韵的姿态。” “你扮柔弱给谁看。” “你恶不恶心。” “你以为你用这副模样,就能勾引到人?” “陈泽聿,你能不能别恶心人!” 陈泽聿最近瘦得很,打是打不过赵卫卿的。 他被赵卫卿一推,顺势往后倒到地上。 他双手往后撑着身子,坐在地上。 赵卫卿步步紧逼他。 赵卫卿对他说这些话,陈泽聿往后瞄几眼梁书韵。 果真梁书韵皱眉,欲言又止。 她想上前拉架,但她上前一步,她又生生止步,不再靠近,不再阻拦。 他可以理解为,梁书韵看到瘦弱的他摔倒后,第一反应是担心他,想扶他。但这件事是赵卫卿做的,所以她又生生止步。 下意识上前是关心,生生止步是选择。 也许在她心里,赵卫卿最重要。但她也会担心他,说明她心里也有他的位置。 有这点确认,已经足够。 陈泽聿勾唇,对赵卫卿浅笑,“既然这么做会惹赵先生不高兴,那我以后不这么做。我克制一些,总可以吧?” 他都让步了,赵卫卿如果还咄咄逼人,就是赵卫卿不懂事。 身份不是正室,就是有这点不好,做事得矮人一头。 第378章 她放不下 赵卫卿最烦这样的陈泽聿。 整天做出一副勾人样,恨不得时刻发骚发浪勾引人。 他的耐心快被陈泽聿磨完。 他当年没看到陈泽聿倒在血泊里的场景。他能退让,全来源梁书韵的梦魇。 陈泽聿在医院icu那段日子,梁书韵天天晚上梦魇。 她梦到陈泽聿满身是血,而她满手是血,她被噩梦惊醒,看着她的双手哭。 那段时间,赵卫卿也恨透他自己。 他怎么能让她被绑架,怎么能让她处于那样的危难中。 他那段时间,无比庆幸陈泽聿能去救她。 但他也痛恨救她的人是陈泽聿,而不是他。 那段时间,他患得患失。 他经常害怕梁书韵动摇。他怕她会想起陈泽聿的救命恩情,陈泽聿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哪怕陈泽聿要她抛弃他,和陈泽聿好,她都答应。 对陈泽聿,他是害怕的。因为陈泽聿跟别人不同。陈泽聿有救命恩情在。他怕梁书韵心软,想起陈泽聿不顾一切救她,她就和陈泽聿在一起,不要他。 在救命之恩上,他比不过陈泽聿。 所以他担忧,害怕,患得患失。 他看到陈泽聿又来勾人,他更无法冷静。 赵卫卿想给陈泽聿一拳。他强制冷静,“陈泽聿,我警告你,别跟着我们。” “没有你这么缠人的。” “你别逼我发疯。” “你现在不缠人,我和阿韵还能让你见一见。但你如果继续这么缠,我会找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我和阿韵在那里生活。” “我可以保证,你将永远看不到阿韵。” 陈泽聿冷眉沉声,“你敢。” 赵卫卿声如北极的冰川碎渣,冒着寒气,“你看我敢不敢。” “我说到做到。” 他无法一直冷静。如果陈泽聿一直这么逼他,他真会控制不住发疯。 到时,他会和他的阿韵,去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国度,让陈泽聿找不到。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怕陈泽聿挟恩图报,让他的阿韵抛下他,而选择陈泽聿。 他不再有和梁书韵分开的可能。 任何一切可能分开他和梁书韵的因素,都不应该存在。 他说完,牵起梁书韵的手,往医院入口去。 陈泽聿起身,在他们背后勾唇冷笑,“赵先生未免过于杞人忧天。” “我不过是最近生病,没有其他办法,才找阿韵帮我。” “你与其担心我这边,不如担心叶三小姐那边。” “叶家家大业大,叶三小姐想找你做夫婿,这件事比想象中的麻烦。” “赵先生有精力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 “别到时因为你,阿韵受牵连。” “你让阿韵又受威胁,这不太好吧?” 赵卫卿眉眼冷峻,并不回头,“不劳你费心。” 他们进入医院,杨言玥已经和叶玉卿挂完号,在门诊室走廊等医生。 她们挂了骨科。 门诊室外的走廊,铺开椅子给候诊的病患坐。 叶玉卿已经坐在轮椅上,杨言玥和乔冲坐候诊椅。 叶玉卿见他们来,勾唇冷笑,“赵卫卿,我今天的脚伤,是因为看你而扭的。” “我不管,你得负责到底。” 她转头看向梁书韵,“不如梁小姐你先走,赵卫卿留在这里等就行。” “你留在这儿,让人很不高兴。” 梁书韵气笑,“叶小姐,脚是你自己扭的,你怎么能把责任归到卫卿哥身上。” “碰瓷也碰得有点水准好么。” “而且,卫卿哥是我男人,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给你让位?” “就算你很尊贵,但再尊贵也没有抢别人男人的道理。” 他们几人长得本就好看吸睛,在候诊室外的走廊上,他们本已吸引不少目光。 现在梁书韵和叶玉卿谈论的内容,八卦得很,许多吃瓜群众纷纷就位。 什么?轮椅上的美女要抢别人家男人? 她还嫌弃人家正宫碍事,要让正宫腾出空间,让她和男的好在一起? 这小三做得也太理直气壮,太嚣张! 不过,他们只是围观的群众,并不和他们起直接利益冲突。没人会因为一两句无关紧要的八卦,就上前充当判官,对他们的事指正纠错。 可指指点点还是要的。 旁边人盯着叶玉卿,指摘点评,“想不到这姑娘看着周正,却想夺别人老公。” “世风日下,品德败坏。” “现在什么猪狗都有,谁知道人模人样的表皮下,是怎样的人模狗样。” 叶玉卿虽然不会因为一两句非议,就动肝火。 可被人非议,总是不好。 更何况,她的祖籍在广市,她在广市也有不少宗亲,她被非议的事如果丢了广市宗亲的颜面,她会有麻烦。 广市的宗亲家族闹到京市她家,她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他们也会跟着丢脸。 叶玉卿沉下脸,“梁小姐好手段,三两句话就让我处于舆论中心。” “我即便没罪,也被你扣上罪责。” “梁小姐,你就是靠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位置的么。” 梁书韵想笑,为什么她们总拿她的出身说事。 她出身不好,就让她们这么介意? 她出身和背景不好,就成为原罪,成为她们打压她的理由? 无论她做什么,只要她出身不好,她做的事就不好?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手段?她一没害人,二没道德败坏,她怎么见不得人? 梁书韵冷笑,“叶小姐,你挖人墙角,做法不道德,就得做好被批判的准备。” “你不能既要又要。” “你不能想抢别人家男人,还要别人对你歌功颂德,或无视你的不良行径。” “吃得了咸鱼,抵得了渴。” “既然你想挖墙角,总得忍受别人喊你小三吧。” “当然,你如果不想这么丢脸,也可以。你别挖别人墙角,你自己谈一个。” “你自己谈来的,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完全不怕见光。大家只会对你们送上祝福。这岂不是很好。” 叶玉卿倒想谈。 可之前她没一个喜欢的。 她也不想要那些玩得花的公子哥儿。 她好不容易看上赵卫卿。 而且重要的是,她现在就是喜欢赵卫卿,她没办法改。 他们倒是教她怎么改呀?她喜欢赵卫卿,她就只想得到他。 她会得到他的。 叶玉卿淡笑,“梁小姐说得对,吃得了咸鱼,抵得了渴。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谁叫卫卿哥那么好,让我放不下。” 第379章 赵卫卿一定会是她的 梁书韵跟她说不通,索性懒得说。 争来争去这个问题,也没意思。 她相信她的卫卿哥。只要她和他坚定地在一起,他们会好好的。 如果他们因为插足者,就互相埋怨、猜忌、恶语相向,相处变得不愉快,反而正中插足者的下怀。 接下来,叶玉卿再要赵卫卿帮她做事,赵卫卿都冷漠疏离,让她感受不到半点温情。 甚至等候时间过久,赵卫卿轻声问梁书韵,“昨晚没休息好,要不回去休息?” 梁书韵浅笑摇头,头枕在他肩膀,“我抱抱卫卿哥。有卫卿哥的能量给我补充元气,我心情好,不需要回去休息就精力充沛。” “没事,等会儿我去工作。工作完成,晚上再回去休息。” 赵卫卿扫视一眼现场,叶玉卿皱眉面色不好。 陈泽聿盯着他俩,恨不得把赵卫卿身上烧出一个洞。 杨言玥弯起唇角,含笑望着赵卫卿和梁书韵。 赵卫卿低头,附在梁书韵耳边,温声说:“差不多我们就走。老公陪你一起去工作。” “老公今天一直陪着你。” 梁书韵好久没和赵卫卿这么黏腻,她也很想他。她抱着赵卫卿的腰身,靠着他的胸膛,“好,今天卫卿哥一天都要陪我。” 排号很快轮到叶玉卿。 他们去拍了片。 医生看完ct片子,给叶玉卿做石膏固定,吩咐她最近不要负重走路,再告诉她一个星期以后来复检。 做完这些,他们离开医院。 叶玉卿要赵卫卿送她回去,“如果你不送,就的确太不讲情分。” “哪怕是个普通朋友,遇到身体不行的问题,你也该帮一帮。” “更何况,我们家帮过你的事不少。” 梁书韵捏着赵卫卿的手,示意他冷静。 梁书韵微笑,“应该的。我们会送叶小姐回去。” 叶玉卿哼一声,别过脸不看她。 他们送叶玉卿到酒店门口,梁书韵对乔冲说:“今天你在酒店里看护叶小姐,不用跟我们出去。” “一定照顾好叶小姐。” 她凑到乔冲耳边,声音低细,“如果她实在难缠,就找酒店的人来帮忙。不用太委屈你自己。” 乔冲点头,“知道。” 梁书韵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 梁书韵转头对叶玉卿浅笑,“叶小姐保重,我们和其他人还有约,先失陪。” 叶玉卿看她一眼,忽视她的话,转而望向赵卫卿,皱眉而眼里充满委屈,“赵卫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出去。” “照顾我不应该是你的事情吗?” 赵卫卿声如冷冽的冰川水,“抱歉叶小姐,如果你需要男性朋友,我可以帮你找媒人介绍。但那个男性朋友不会是我。” 叶玉卿怒目圆睁,“滚!”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羞辱我!” 赵卫卿不想和她争论。 只是他被缠,他会不爽。他先前已经摆明态度,对方却紧咬着不放,那就别怪他不再留颜面。 他和梁书韵十指紧扣,“老婆,走,老公今天会好好陪你。我们去上班。” 梁书韵任由他牵着,并不转头看叶玉卿。 杨言玥见梁书韵走了,她也要走。 她没想到,赵卫卿这么刚,敢不顾叶玉卿脸面,一次次拒绝或羞辱叶玉卿。 但有一个信息对杨言玥很重要,那就是叶玉卿比先前更看重赵卫卿。 只要叶玉卿还看重赵卫卿,那么游戏就还能继续。 她不信有拆不散的情人。 只要她够努力,赵卫卿会出局。 她先陪叶玉卿回房间。 在叶玉卿房间门口,杨言玥接过乔冲推的轮椅,“请乔保镖在外头等着,我陪叶小姐进房间。有事我们会叫你。” 乔冲点头,“好。” 杨言玥进房,关上门,蹲下来,轻声安慰叶玉卿,“你我一起长大,我们的情意更深,我会站在你这边。” “玉卿,你太急躁。” “男人不喜欢过于直白和目的性强的女人。” “如果你真喜欢赵卫卿,你应该委婉。” 叶玉卿没追过人,她也郁闷。 她噘着嘴,不满地说:“那要怎样委婉?” “你看赵卫卿那样,如果我委婉,他哪怕知道我的心思,他也会装死当不知道,或直接无视我,又或躲着我。” “我之前说过,他对女人冷冰冰的,不靠近女人。” “我看如果我不主动,他和我的关系永远八竿子打不着。” 杨言玥逗她,“先前不是有人说过不喜欢他。能谈就谈,不能谈拉倒?” 叶玉卿顿时一噎。 她怔愣过后,黯然伤神,叹气说:“先前我是那么说过。” “可我去香江,再见到他,他长得越发好看,我有点控制不住喜欢他的心情。” “而且,你看他对梁书韵那样,他哪里是对女人冷冰冰?他分明会宠人宠得没边。” 她抬头看杨言玥一眼,咬了咬唇,“我不甘心。他明明会对一个女人那么好,为什么他不能对我这么好?” “而且,他越不喜欢我,我就越发控制不住喜欢他。” 她叹一口气,“我想我越发没救了。” “他越不喜欢我,我就越想蹂躏他,越想他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哼,等他爱我爱到无法自拔,我再一脚踹了他。” “我看他以后还敢这么糟践我。” 杨言玥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以为叶玉卿至少是个正常的。 谁知道叶玉卿多少也有点怪癖。 杨言玥问:“你打算怎么让赵卫卿喜欢你,如何让他爱你无法自拔?” 叶玉卿冷笑,“还不知道,到时再说吧。走一步算一算。” 杨言玥轻微叹气,“嗯对,这段时间,你养好身体才是首要任务。” “你就先在酒店,我去见戚导,回来之后我再陪你回京市。” “回去了再陪你找伍中医复查。” 叶玉卿不咸不淡,“你有事就先忙。” 杨言玥离开,叶玉卿面无表情看她关门。 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她才皱起眉。 她感到杨言玥怪怪的。 杨言玥分明提醒过她,她很在意梁书韵。 但如果在意梁书韵,她又怎会出谋划策抢夺赵卫卿? 她怕杨言玥立场不明。 所以她不会告诉杨言玥她的计划。 叶玉卿望着门口,目光坚定。 赵卫卿她是一定会要的。 第380章 他要粘着梁书韵 梁书韵和赵卫卿在北京路的公司见到戚长信,杨言玥也刚好赶到。 “不好意思,我晚到,没耽误你们开会吧?” 梁书韵在会议室,准备听戚长信做汇报,杨言玥敲门进来。 会议室里除了梁书韵、赵卫卿,还有许淑仪和下属,以及戚长信团队几人。 戚长信这几天经过许淑仪的妥当安排,人看起来精神不少,也体面许多。 戚长信点头,“杨总不晚,我们刚好才要开始。” 杨言玥找位置坐下,“你们继续,我旁听。” 戚长信把关于红酒和红酒公司部分的剧情文件,分发给梁书韵、许淑仪和杨言玥等人看。 电视剧总共51集,剧情里还原不少豪门生活场景。 每一集时长预计40分钟,每一集大约25场戏。 一部电视剧下来,大约有1250场戏。 而其中用到红酒的戏,占有25场。 甚至有一个剧情冲突,以红酒作为媒介展开冲突。 关于红酒的剧情,均匀分布在电视剧整个故事线上。红酒最开始出现是在第八集,之后每隔一集就均匀出现一次。 直到故事结尾,所有角色大结局,红酒仍伴随男主命运的尘埃落定而出现。 这样一看,戚长信倒没有忽略她们的红酒。 梁书韵看剧情文件,听戚长信介绍红酒在剧情里的形象,以及剧情对红酒形象的影响。 梁书韵大概领会到,戚长信对她们红酒人设的建立,是往高端大气,常人不能轻易得到的形象去建立。 最后更伴随其他主角的衰落,只剩男主一人独饮红酒,铸就一种商战风云诡谲,胜者虽孤独,但也能独享尊容的场景,突出她们红酒与王者气质的搭配感。 梁书韵对戚长信关于红酒人设的建立手法,没有意见。 但她认为,这是一部大男主戏,戚长信突出红酒与王者气质的搭配,这是从男性心理去考虑的手法。 她们的客户画像,不仅有男性,也有女性。 男买家和女买家,比例各占一半。 戚长信的表现手法,能抓住男性心理,但忽略了对女买家心理的把控。 女买家们更多的是讲情。 只有足够温暖,戳人心的言情拉扯,才能让女买家们心动,并为之付款买单。 当然了,从购买能力上看,买得起她们红酒的女买家,心智或许成熟到和男买家们一样,注意力已不在情爱方面。她们可能更关注红酒所代表的阶层、社会地位和身份认同等附加价值。 但阶层是流动的,现在买不起的买家们,以后不一定买不起。 她要更大可能将潜力股客户也拉拢过来。 或许她在她的客户十八岁时,就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十年以后等这批十八岁的客户成为消费主力军,他们仍能记得住她们的红酒。 而红酒如果冰冷无情,打动不了人心,那么想买它的人就少。 即便女买家们也理性大于感性,她相信,有情感注入的商品红酒,更能拉动女买家们的情绪,让她们记住红酒的人设,并买它来一起品故事主角的人生。 梁书韵坚持增加一条言情线,最好是酸涩暗恋带点甜的故事,并且主角结局是he和的。她想让她们的红酒,作为主角暗恋情路中一个传情的工具,和主角的美好结局融合在一起。 只要观众被两名主角人设打动,只要她们一想起那两名主角,她们就能想到她家的红酒,那么她们植入的广告就算成功。 戚长信听到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他认为,梁书韵提出的意见,改变了他现在所有的主线。 她的想法,已经违背他拍这部剧的初衷。他想拍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往上爬的艰难,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的惨重。 男主虽然最后荣享一切尊容,但一定程度上他众叛亲离,他是孤家寡人一个。 戚长信想告诉世人,小人物在这样的时代要爬上金字塔尖,道阻且难。 梁书韵摆手,“戚导,这部剧的底色未免过于悲观。” “戚导,我们要拍喜闻乐见的。” “或者你也可以用无厘头的喜剧形式,来表达悲观情绪。但切忌苦大仇深。” “这部剧主要在内地市场播放。” “内地和香江,两地的经济活力和社会文化情况不同。” “香江大多数底层民众,可能因为买不起楼房,总有压抑的情绪。” “但内地现在不是。” “戚导你需要知道,内地目前一切欣欣向荣。” “欢喜、繁荣、进取和共赢,并能达成目标,才是我们的主旋律。” “符合主旋律的电视剧,才更具备广泛传播的价值。” “戚导,如果电视剧压抑,与内地市场不符,我担心会被压剧。” “电视剧被压着不播放,那么前面所有的工作都打水漂。” “戚导还是改一改。用喜闻乐见的手法表达你的主题,也一样能表达。” “不一定要用虐的,或令人不高兴的手法。” 每个编剧和导演,都有他们的风格。 戚长信是写实悲情派,这是他的风格。 他第一次被人从市场环境方面,要求他换个表达手法。 如果在以前,他作为香江中上层的编导,他一定会反驳梁书韵。 可他现在在内地。 他确实应该考虑内地和香江社会环境因素的不同。 如果他还照搬香江那一套思维,他估计在内地不适合。 正好,他趁此机会磨练一番。 投资人花钱给他历练转换,这是求都求不到的机会。 戚长信做好自我攻略,点头说:“幸好这次和梁总谈了剧情内容,否则方向错掉,后续有麻烦。” “那行,我们先按今天讨论的内容修改。” “这次修改属于推翻重来,估计修改的时间会久。大概需要15天。” “那么梁总,我们15天以后再讨论?” 梁书韵点头,“期待戚导的力作。” 戚长信浅笑,“不敢当。” 他们开完会,时间已经到中午饭点。许淑仪安排他们吃饭。 梁书韵和赵卫卿下午还要去冯德远的制衣厂,他们时间少,不能陪戚长信他们到外头吃。 但双方人马需要在一起吃饭。 有了只吃饭不喝酒的私交,交情才能更有人情味。 许淑仪考虑到这一层,早早订了餐,叫酒店的人送餐到公司。 他们在会议室一起吃饭,相当于工作餐。 陈泽聿不属于这部电视剧项目。 他们在开会时,他独自在梁书韵办公室看书看报,接电话,处理他的工作。 赵卫卿叫他滚,他不会听赵卫卿的。 他偏要留下,粘着梁书韵。 他在她办公室里待着。 他们吃饭,陈泽聿自然也要过来。 他不会理会赵卫卿的脸色。他就要粘着梁书韵坐。 第381章 作妖 梁书韵反感他这样。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做得太明显。 她推了推黏在她左边的陈泽聿,“你过去一点。” 陈泽聿不干,“凭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卫卿不想把陈泽聿的面子踩到地上。 他冷厉的眸色剜向陈泽聿,声音冰冷,“你说凭什么!” 陈泽聿不理会赵卫卿,望着梁书韵,抿嘴委屈,“我又没占他的位置。” “他大大咧咧占着那么大的空位,就差贴着你,这还不够?他还想怎样?” “我不过在你左边占着一个狭小的位置。” “甚至你我之间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这怎么不算社交距离?” 烦死了,她整天需要为这些事断是非,评论是非曲直,她要头晕。 她冷脸对陈泽聿,“离远点,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陈泽聿虽然心有不甘,但如果他继续争论,今天中午所有人都别想吃好午饭。 给梁书韵制造不愉快心情的人,她不会喜欢。 他不能让她烦躁。 他识趣地把椅子位置,又挪开一个拳头位置。 赵卫卿冷眼盯着他。 待他挪开后,赵卫卿才最终挨着梁书韵,和她一起好好吃饭。 这次一起吃饭的人多,有些人坐着,有些人站着。 刚开始时,梁书韵还坐着。后来员工多了,她起身让位,不再占着位置,让员工也有位置夹菜。 不是她没有老板架势,而是在工作时间她有老板架势。但在下班时间,老板反而应该把自己的位置,摆在和员工同等的线上。 甚至老板的姿态应该比员工更低些,老板稍微更照顾员工。 原因无他,人的能量是守恒的。如果员工在上班时,当牛做马已经受够老板或领导的气,下班时间不把这些牛马气补回来,时间一久,员工的心情不好,怨气重,很容易撂挑子走人。 梁书韵也是从底层上来的,她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平复员工的怨气。 她在钱上给足员工,在情绪上也照顾到他们的心情。 如此一来,有时员工会比她这个老板更在意公司的死活。 他们会更在意公司的生意。 她如今触摸到上层的心理,但一直不忘底层心理。底层心理是她的来时路。 她给员工让位吃饭,大家彼此之间的氛围,顿时轻松活跃。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整体气氛良好。 陈泽聿没体验过这样的场面。 他的出身,他的成长经历,他日常生活工作的环境,都没有这么“不规矩”。 吃饭时站着吃,他无所适从。 但梁书韵给她的员工让位,他必定也要跟着她。 原因无他,他就要粘着她,她去哪儿,他去哪儿。 赵卫卿给梁书韵剥两枚虾,梁书韵和戚长信离得远,她和戚长信聊一些生活琐事。 赵卫卿把剥好的虾,喂给梁书韵,梁书韵张嘴咬一口。 陈泽聿面色不好,打断梁书韵和戚长信的谈话,“阿韵,这鱼有刺,我没办法挑鱼刺。” 他吃的鱼,鱼刺向来提前挑出。 他吃的鱼从来只有鱼肉,不见鱼刺。 他第一次吃鱼面对鱼刺,他无所适从。 他对梁书韵小声说,应该只有他和梁书韵听得到他的话。 或者再多加一个赵卫卿也知道。 陈泽聿可以选择不吃鱼。这么一来,他就没有挑鱼刺的烦恼。 可他为什么不吃? 他吃了,或许梁书韵也能给他挑鱼刺。 他谁都不要挑,他只让梁书韵挑。挑鱼刺也是一场小互动。 任何能和梁书韵亲近的机会,他都不放过。 他想和梁书韵亲近,他想和她发生一些只有亲昵的人才会有的举动。 这类的举动,让他满足,让他心安,仿佛他从未和她生疏过。 所以,他就要吃鱼,他还想和梁书韵说鱼刺的事。 梁书韵皱眉,压低声音,“陈泽聿,这些餐桌礼仪我不信你不懂。” “如果你没办法自行吃鱼,那么你就不吃。你别去动它。” “如果餐桌上没有任何一样你喜欢吃,或你能吃的东西,你就停下筷子,意思意思喝杯水就行。” “下了餐桌,你再解决你肚子饿的问题。” “这些做法,你应该自小就懂。你现在却是这么作妖,你想做什么?” 陈泽聿抿嘴,“可是阿韵,我不是以前的我。我现在的身体不允许。其他的东西我吃不下,我只想吃鱼。” “我可以不吃。” “可你也想我按时吃饭,好好吃饭,不是吗?” 赵卫卿用湿纸巾擦手。 用过的湿纸巾被他扔到脚边垃圾桶,垃圾桶底部发出明显咚的一声。可见他扔纸巾的力道不轻。 赵卫卿声如沉钟,“陈泽聿,作也要有个限度。” “阿韵吃东西,我连动手都不让她动手。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要她帮你干这个,干那个?收起你指使人的态度。不行你就滚,这里不欢迎你。” 陈泽聿知道他和赵卫卿争论,是无效的。 他皱着眉,神情难受地盯着梁书韵,“阿韵,帮我。” 梁书韵冷飕飕瞪他一眼,“陈泽聿,你真是太作了。” “我们很忙,没时间陪你这么玩。” “如果你很闲,想要人陪你玩,麻烦你去找别人,别来找我们。” “我们没那个纽约时间陪你玩。” “还有,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办。” 陈泽聿何尝不知道他令梁书韵难办? 可如果他不争不抢,他将一无所有。 其他办法,他都试过了。没有用呀。 他总不能真把她关到一个无人发现的地下室,让她陪他一生一世,让她这辈子只属于他一个人不是? 他倒是想,但她不肯。 她不肯,她寻短见怎么办? 离开她,他也试过了,但行不通。 硬气不肯服输,他也试过了,也行不通。 他只能放下一切规则与制度,放弃一切尊严和面子,毫无下限地痴缠她,缠到她和他有缘分为止。 没办法,他一点也离不开她。 陈泽聿坚毅的目光里,闪过破碎的倔强,“阿韵,我在你心里难道只会作妖?” “我跟你说,我没有作妖。” “我真是想吃鱼,但没办法挑鱼刺。” “还有,阿韵我饿了,你不能不给我吃饭,也不拿叫我等会儿再吃。” 他从她碗里夹过来菜,“如果阿韵不肯帮我,那我吃你的。” “阿韵,反正在吃饭这件事上,我没有你不行。” 梁书韵瞬间没胃口,赵卫卿也没了胃口。 他俩放下筷子不再吃,还和一旁的戚长信说了一两句题外话。 第382章 不要挑衅赵卫卿 戚长信在梁书韵的公司见到陈泽聿,他颇为震惊。 他知道陈泽聿。 在招商引资会上,陈泽聿作为优秀企业家发言。 陈泽聿发言时,他也在现场。 陈泽聿在晚会上,沉着冷静、游刃有余的气场和表现,让他以为,陈泽聿是一个难以靠近的人。 至少他去找陈泽聿投资,他靠近不了陈泽聿,更别提和他谈电影投资。 可这样一位大佬,如今却一副……争宠外室的模样,黏在他认识的梁总身边,他多少有点三观震碎。 不过,这样的事他见得也够多。 他接收完这信息,很快就接受。 他不是扭捏的人。他身处复杂的娱乐圈名利场,比这更炸裂和震碎三观的事,他都见过。 但让他欣慰的是,他找梁书韵似乎找对了。 梁书韵不仅有做宣发的需求,她也有资金。 以前他以为她只有这两样东西。如今看来,她还有背景。 她不仅有杨言玥杨总这样的背景资源,她还有像陈泽聿这样的背景资源。 虽然这些背景资源,涉及娱乐圈的少。但谁知道这两家人的背后,有多少后手? 他找梁书韵,多少是对的。 看来,他现在接到梁书韵给他抛来的橄榄枝,是他目前能接到的最好选择。 除非和海宙娱乐齐名的其他两大影视公司——华影传媒和沪市影业,给他抛出大导演的招揽条件,否则其他公司给他开的条件,不一定比梁书韵开的条件好。 而且,梁书韵的影视公司处于初创阶段,正是需要堆积作品的时期。 如果他过去,他是不是也算元老级别? 他会有更多的作品话语权? 他如果加入梁书韵公司,他更像是投资梁书韵其人。 戚长信微笑说:“陈先生和赵先生和梁总的友谊,真好。” 全场所有人屏气凝神,夹着盘里的菜,吃着碗里的饭,实则竖起耳朵,生怕自己遗漏任何一个单词音节。 这件事不仅戚长信想问,他们也想知道。 他们员工里,有些人或多或少也知道陈泽聿这么一号人物。 天之骄子,纵横沪市,如今的经济巨鳄。 这么一号人物,今天一来就粘着他们梁总,还无视他们熟知的赵先生,这早已令他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只是这是老板和领导的事,他们不敢明着张口去打听。 他们八卦好奇的心,早已憋得难受。 现在戚长信当面说起他们三人的关系,每位员工都恨不得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只求他们老板当他们不存在,和戚长信谈论这问题,让他们在一旁听一听。 梁书韵抿嘴不语。 陈泽聿勾唇浅笑。 赵卫卿皱起眉头,面色不悦。 三角恋的关系,确实不光彩。 戚长信会说话,给他们的关系定义为友谊。 三个人里面,只有陈泽聿最高兴。他破天荒抬起他尊贵的手,给戚长信倒一杯茶,推到戚长信面前,“戚导不愧敏锐度强,能感知周围不同的氛围。” “我和阿韵好多年了。” “阿韵刚到沪市,就先认识我的。” 他的阿韵刚到沪市,就到陈家来。她先认识陈家,四舍五入等于她先和他有联系,近似于她先认识他。 先到先得,先来后到。更何况,他还和她呼吸过同一片陈家的空气。 他和梁书韵的这种紧密联系,赵卫卿这狐狸精一点也比不了。 “在这屋子里,没人比我和阿韵认识的时间更久。” 陈泽聿理不直气很壮的模样,把赵卫卿气笑。 赵卫卿拉起梁书韵的手背,亲一口,“陈先生每次都要这么自欺欺人,才能睡得着?” “是不是你每次多对自己说一些这类话,就能越让你相信一分,你的痴心妄想是真实发生的事?” “但痴心妄想,终究是痴心妄想。那不过是你幻想出来的自我安慰罢了。” “陈先生,我劝你不要再对自己说谎。免得一天天骗自己,真把你自己给骗到。等有一天幻想被戳破,你又要生要死,要我们管你死,又管你活。” 赵卫卿和陈泽聿都懂如何往对方心窝捅刀子。 陈泽聿说的话让赵卫卿不爽,赵卫卿说的话让陈泽聿心如刀割。 可陈泽聿已经不是最初的陈泽聿。 如今的他,懂得隐忍和克制。 他更懂得他应该主攻的人是谁。 他只顾和赵卫卿打打杀杀,明争暗斗,没有意义。 甚至那只会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让他错失攻略梁书韵的时机。 陈泽聿垂下眼眸,随即抬起破碎而湿漉的眼神,专注地望着梁书韵,“阿韵,我没有这样。” “赵先生未免过于紧张。我估计有只蜜蜂靠近你,他都会把蜜蜂拍死,不让它靠近你半分。” “难道阿韵你不能有朋友?” “难道好朋友之间说点话,都要遭赵先生质疑?” 赵卫卿心里的恼怒骤起。 陈泽聿就是赌他不敢用梁书韵的声誉做赌注。 陈泽聿知道他在乎梁书韵的声誉。 现在人多,他如果坚持和陈泽聿对战,他可能会把他们三人之间不光彩的关系捅出去。 这件事对他们三个人而言,对梁书韵的影响最大。 陈泽聿敢这么肆无忌惮,毫不遮掩表现出和梁书韵关系暧昧,陈泽聿在挑衅他。 而陈泽聿之所以步步逼近,攻城掠地,就是拿捏住他不想让梁书韵声誉受损。 赵卫卿进退两难,被逼入死胡同。 所以他内心怒火熊熊燃烧。 梁书韵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和手心轻轻摩挲。 她也真是受够陈泽聿。 虽然他之前的模样可怜,她动了恻隐之心。 但如果他凭借她这点恻隐之心,就烧杀掳掠一般地进攻,那么她也会烦。 她说过,她本就没有多少道德。 她能选择做好人,也能选择无视他的任何求助,做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梁书韵目光清冷,语气也冷,“陈泽聿,收起你那套,我不吃你的苦肉计和离间计。” “你不该有的心思别有。”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想说难听的话。我还在顾及大家最后的颜面。” “但如果你想听难以入耳的话,我也可以说。” “我保证你听了之后,从今往后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人。” “你要听吗?还是你选择你变得正常些?” 她凉凉瞟他一眼,“我跟你说,不要再挑战卫卿哥。他不是该受你招惹的人。” 陈泽聿打翻水杯,茶水洒落在他的裤子上。 第383章 杨言玥的计谋 ilwxs.com 陈泽聿猛然起身,擦裤腿上的水渍。 他面色惨白,“我先失陪处理一下。” 众人望着他。 许淑仪作为梁书韵的代理人,有些事该她出面处理。 她起身对陈泽聿做请的手势,“陈总请跟我来,我给您指洗手间的位置。” 陈泽聿深深看梁书韵一眼,再看许淑仪,“有劳。” 洗手间内,陈泽聿用纸巾擦拭水渍。 差点他就被梁书韵的态度击退。 她想通过态度冷漠,就让他退却,这没门。 她能对赵卫卿那么好,她能和赵卫卿相依为命,两个人粘得出糖,为什么她和他就不行? 他用纸巾沉静优雅地擦着双手,身姿挺拔地站在镜前,冷眉看向镜中的他。 他把纸巾扔入垃圾桶。 他也要和她那样。 她对赵卫卿怎么样,她就得怎么对他。 凭什么赵卫卿配她那样对待,他就不配。 没有他不配的,一切不过是赵卫卿从中作梗而已。 赵卫卿没来广市前,他甚至还能握住她的手。她会顾及他只能吃粥,给他点适合他的粥。 这说明她心里有他的位置。 赵卫卿一来,一闹,他连坐在离她一拳头远的距离,都算有失分寸的靠近。 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哪里近了? 他都没有粘着她。他甚至没有和她负距离,怎么就不算远了? 一切的根源,都在赵卫卿那里。 如果赵卫卿不出现,或者赵卫卿直接没掉……会不会好? 陈泽聿很快调整好状态,回到会议室。 他也没胃口吃饭。 梁书韵和戚长信敲定修改剧本的方向,戚长信带团队回去。 一切琐碎的日常事宜,由许淑仪和戚长信对接。 梁书韵和赵卫卿要去冯德远工厂。 叶玉卿还在酒店,杨言玥不能忽略她。否则她招来叶玉卿的警惕和注意,她后面的行动无法实施。 杨言玥挽着梁书韵的手臂,“阿韵,我多想还和你一起去工作。” 她为难地咬唇,“可你也知道,玉卿是我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她现在脚有伤,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我知道你们之间可能有些摩擦。” “我会尽量安抚她。我很想你们能友好相处。” 梁书韵不置可否,微笑说:“杨小姐去照顾叶小姐是应该的。” 赵卫卿把梁书韵从杨言玥怀里扯出来。 他总感觉杨言玥怪异。 杨言玥出乎寻常地关注梁书韵。 虽然他的阿韵有魅力,但杨言玥的表现过于快速亲近。 这不是两个人关系升温的正常速度。 而且他也感知到,梁书韵对杨言玥的态度,并不如杨言玥对梁书韵那般亲近。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如果梁书韵能感到杨言玥的真诚,她对杨言玥的态度不会如此别扭。 就如他的阿韵和宋晓梅一般。如果他的阿韵能感觉到杨言玥如宋晓梅,她自然也会回馈杨言玥同等的亲近。 现在梁书韵对杨言玥亲近不起,说明她们两人的磁场不对付。 刚好,他也认为杨言玥怪异。 赵卫卿揽着梁书韵的腰,“杨小姐放心去照顾你的朋友叶小姐。阿韵有我,她自然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杨小姐无须担心没必要的事。” “至于叶小姐,杨小姐不用说安抚不安抚她之类的话。我们没得罪她。” “如果叶小姐认为我们得罪她,那么可能叶小姐需要好好反思她自己。” “我们很欢迎叶小姐和我们夫妇友好相处。” “但如果叶小姐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 杨言玥第一次直面赵卫卿的敲打。 对,他就是在敲打杨言玥。 他一在宣示主权,说明梁书韵和他关系匪浅,宣示他是梁书韵的配偶监护人。 二在告诫杨言玥,不要打梁书韵的主意,说她对梁书韵的关心是没必要的事。 三在撇清他和叶玉卿的关系。他形容他和梁书韵为夫妇,而叶玉卿对他们而言是骚扰。他意图叫她转告叶玉卿,不要来骚扰他们。 如果叶玉卿不骚扰他们,他们能和叶玉卿好好说话。如果叶玉卿冥顽不灵,继续骚扰他们,那么他们不好惹。 杨言玥以前只见过赵卫卿和陈泽聿之间的针锋相对。 她先前隔岸观火,并不能理解陈泽聿为什么时常对赵卫卿火大。 现在她理解了。 赵卫卿这居于正室位置,就不给其他人一丝活路,当真令人厌烦。 他处于正室位置,耀武扬威,把其他人都不当人,着实不得不令人火大。 杨言玥想冷笑,嘲讽赵卫卿小鸡肚肠,妒夫悍夫。 然而,她不像陈泽聿那样莽撞无脑。 陈泽聿无法容忍赵卫卿,次次都和他作对,至今仍是赵卫卿的手下败将。 陈泽聿从未在赵卫卿手下捞到过好处。 她杨言玥可不会走陈泽聿的老路。 陈泽聿现在也学聪明了,知道从梁书韵这头下手,缠着她,让她心软。 可他一旦遇到赵卫卿用同样的手段对梁书韵,他还是败得毫无悬念。 杨言玥今天在梁书韵公司,默不作声观察陈泽聿和赵卫卿斗,就是想摸透梁书韵对待他们的态度。 只能说,赵卫卿在梁书韵的心里,地位还是太强。 哪怕陈泽聿再卖惨,再想博得梁书韵的心软,再痴缠梁书韵,梁书韵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赵卫卿。 哪怕因此给陈泽聿插刀,她都会选择赵卫卿。 所以,她杨言玥想直接和赵卫卿硬刚,是不理智的做法。 杨言玥讪讪地收回手,略带抱歉,“不好意思赵先生,是我用词不当。” “但阿韵和玉卿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她们能关系和平。” “毕竟以后说也不准哪时还会再碰面。再见面如果还剑拔弩张,大家各自面子上都不好看。” “赵先生、阿韵和玉卿,你们三人还在摩擦冲突中,我会尽量劝阻玉卿。” “但我只能尽量,我也控制不了她的行为。” 她不仅要让梁书韵放松警惕,她更要让赵卫卿放松警惕。 梁书韵其实比赵卫卿更好说话。 赵卫卿对她的防备才是最高的。 赵卫卿应该开始怀疑她。 可他怀疑她又如何?她现在和梁书韵有合作来往。她和梁书韵以后必要的来往不会少。 赵卫卿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 这就是她比陈泽聿高明的地方。她不仅会痴缠梁书韵,她还懂从各个方面渗透到梁书韵生活中。她要让赵卫卿防不胜防。 赵卫卿沉下眼帘,抬眼盯着杨言玥,试图判断她的真伪,“杨小姐最好如此。” 杨言玥勾唇浅笑,“自然如此。” 看来,赵卫卿不能再留,她得尽早弄他。 第384章 谋而后定 杨言玥为降低目的暴露的可能,她在赵卫卿这里认怂,首先离开。 陈泽聿不怕赵卫卿,他就要跟着他们。 反正他这几天推掉行程,他没事做。他最多是接电话,解决一些工作。 赵卫卿能有的,他也能有。 虽然他在梁书韵心里的位置,和赵卫卿没法儿比。但只要他不像之前那样,惹梁书韵难为,她不会对他冷言冷语。 她甚至会因为他如今状态不好,对他多加忍让。 这就是他的优势。 对,只要他像他们说的,他不作妖,她就会诸多忍让他,对他心软。 先前他醋劲儿大,一不小心又做那些争风吃醋的事,让梁书韵为难。 她因此对他反感。 之后,他不会再做这么明显。 即便他内心醋得要死,酸涩得要死,他也要死死忍住。 赵卫卿没倒下之前,他都得忍住。 梁书韵和赵卫卿上车,陈泽聿也要上他们的车。 梁书韵把他拦在外头,“陈泽聿,我们有我们的事做。你不要整天跟我们。” “我是你妈妈么?你没长大?你为什么要整天跟着我?” “你粘人也要有个限度。” “你年纪比我还大,拜托你成熟一点。” 陈泽聿面色铁青,“我比你年纪大,那你叫我哥。” “哥哥粘妹妹,怎么了?有的人还是妹控呢。你就当我是妹控。” “就算我不是,就算我跟你不是什么兄妹,我们怎么也算好友。” “阿韵,朋友和朋友在一起,很正常。” 梁书韵脸色黑如墨汁,“陈泽聿,这一点也不好笑。” 陈泽聿轻声说:“阿韵,那别笑。” 他服软妥协,“我知道你怕我闹事,我保证这次我一定尽量当个透明体。” “我不作妖,我也不让你为难。我慢慢做回以前的我,这行不行?” “阿韵,答应我,好不好?” “我现在还是不能离开你。我就想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我哪怕不能和你交流,不能和你说话,但只要让我见到你,在你身边就成。” “阿韵,相比于之前的任何一个条件,我如今的条件,已经算步步退败,算不上条件。” “你应该知道我之前要的那些条件,有多大。” 他提过要梁书韵跟赵卫卿分手,和他在一起。 他提过要梁书韵采用轮流制,一年和他在一起,另一年才和赵卫卿在一起。 他还提过要梁书韵给他生个孩子。 到后来,他已经不奢望其他,他就要梁书韵时常让他亲亲抱抱。 如今,他就只想待在她身边而已,哪怕他不能和她说话。 “阿韵,我已经让步到这地步,你不能更过分地要求我。” 梁书韵犹豫四五秒,转头看向赵卫卿。 赵卫卿知道这是她心软的表现。 虽然他很不喜欢陈泽聿的痴缠,可她会心软,他也没办法。 他下了车,叫梁书韵先坐进车里,她坐在最里面。 随后是赵卫卿坐后座中间位置。 赵卫卿已经坐好,“陈泽聿,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不要作妖,不要令人为难。” 陈泽聿此时不得不承认,赵卫卿的地位就是比他的稳固。 赵卫卿在梁书韵心里的位置,就是比他高。 他陈泽聿的确干不过赵卫卿。 他沉下目光,不回答赵卫卿,坐进车里。 黑色的虎头奔平稳地行驶向华南制衣厂。 陈泽聿坐在车里,沉默寡言。 而他的旁边,赵卫卿扶着梁书韵的头,让她枕在他肩膀闭目养神。 赵卫卿低下头,拨开掉落在她额前的碎发。 碎发落在脸上或者鼻梁上,会痒。所以他拨开它们,别到她的耳朵后,不让它们打扰她小憩。 梁书韵闭着眼,“卫卿哥,没事,不用管它们。它们影响不到我。” 赵卫卿亲吻她的秀发,温声细语,“弄醒你了?” 梁书韵双手环抱于身前,头靠着赵卫卿肩膀。她动了动身子,低语呢喃,“我就小憩,没睡得很熟。” 如果车上只有赵卫卿和梁书韵两人,赵卫卿会让她枕在他的腿上,让她稍微躺着睡一会儿。 这比只坐着眯眼小憩强。 然而车上还有陈泽聿,占了一个位置。 赵卫卿右手抚摸她的脸,“这两天累到了,等见完冯厂长,回去再好好休息。” 陈泽聿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勾唇嗤笑。 他们真当他不存在。 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 他们就没考虑过他的心情。 陈泽聿也不说话,目光幽怨而不满,盯着他们。 赵卫卿牵着梁书韵的手,回头看到陈泽聿。 他们目光相撞。 他们视线之间的空气,仿佛带上电闪雷鸣。 赵卫卿对觊觎他老婆的陈泽聿,无法喜欢。 赵卫卿低头亲一下梁书韵的唇,“我的老婆睡着了也美。” 陈泽聿盯着赵卫卿,目光幽暗,深不见底。 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但有一点能确认,他再见到这样的画面,他不再发怒或拈酸吃醋。 亲就亲几口,又没有什么大不了。 那里又不只有赵卫卿亲过,他也亲过。 只不过他现在无法光明正大地亲。等赵卫卿倒台,他一定会亲个够。 亲到他和梁书韵的嘴都烂了,他也不会放开。 而且,谁说赵卫卿没有弱点? 他算回味过来,赵卫卿之所以一次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梁书韵的正宫占有姿态,是因为赵卫卿心虚。 这是赵卫卿的虚张声势。 赵卫卿如果不害怕,他急于表现是为什么? 一切都是因为赵卫卿害怕。 赵卫卿害怕他。 赵卫卿为什么害怕他? 如果赵卫卿底气十足,或被偏爱到有恃无恐,赵卫卿应该对他不屑一顾。 如果他当真一点竞争力也没有,赵卫卿又何必害怕他? 这只能说明,赵卫卿了解他在梁书韵心里的位置。 赵卫卿知道他在梁书韵心里有分量,所以赵卫卿才害怕。 陈泽聿顿时豁然开朗。 以前他被嫉妒和抛弃蒙蔽双眼,没想清这一层。 他因此一次次处于劣势。 他早该想清楚的。 好在他现在想起楚也不晚。 还有,他为什么能在梁书韵心里有分量?一是他足够爱梁书韵,二是他豁出命救过梁书韵,三是没有梁书韵他过得不好,梁书韵放心不下。 这三个才是他的优势。 他先前被嫉妒和抛弃冲昏头脑,让他无法认清和利用这三个优势。他一次次因焦虑而作死,令梁书韵反感。 之后他不会了。 他会老实本分,同时好好利用他这三个优势。 他现在就想占有梁书韵,做法是不对的。他得先和她保持距离,谋而后定。 第385章 你得补偿我 梁书韵和冯厂长见面的期间,陈泽聿异常安分。 他没再缠着她。 甚至在谈到大宗订单的商检和运输问题时,他还会提醒他们关于最近政策修改引起的变化。 从冯厂长办公室出来,梁书韵不由皱眉看他一眼。 陈泽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赵卫卿讨厌陈泽聿这样。 他这样比乱作的他,更令人不放心。 赵卫卿掰过梁书韵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把她的头按在他胸膛,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泽聿,“阿韵,我们回酒店。我也累了,我们回去休息。” 陈泽聿目光幽深。 赵卫卿这是慌了? 他慌什么? 他不是很有底气么,他慌什么? 陈泽聿盯着他们。他迎上赵卫卿如同带刀的目光,再低头柔和盯着梁书韵。 他点头,不慌不忙,“嗯回去吧,出来一天了。” 赵卫卿皱眉沉思,陈泽聿不作妖,他要做什么? 陈泽聿打什么主意? 梁书韵松一口气。陈泽聿不作妖,对她来说是好事。 她终于不用再头疼处理他的拧巴麻烦。 他硬要贴上来,真的令人很反感。 梁书韵回抱住赵卫卿的腰,“嗯卫卿哥,我们回去。” 梁书韵搂着赵卫卿的腰身时,他身心轻松。 对,他有什么好怕。阿韵从来选的人都是他。陈泽聿从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 他和他的阿韵是夫妻,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阿韵是他的唯一,是他的最爱。他说过他会花这条命陪着她。 他为之奋斗的一切,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把东西给他最爱的阿韵。 他的阿韵也说过,只要他不放开她,她就不会放开他。 所以,哪怕陈泽聿来了,都无法撼动他的位置。 他不会让位。 哪怕是当年为阿韵差点丢掉性命的陈泽聿,都无法撼动他的位置。更别提现在健全的陈泽聿。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他没有什么可担心。 他紧紧抱着梁书韵,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紧贴她。 他声音低哑,缠绵勾魂,“阿韵,我们回去,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 他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我想要你,好想好想。” 梁书韵皱眉,她的卫卿哥已经好久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形。 这是他的肌肤饥渴症状再次出现的征兆。 以前他不安,感到威胁,他就会对她产生极度的依赖和渴望。 只有她和他做,她一遍遍温声细语安慰他,让他感到安全,他才会平静缓和。 自从他们三年前和陈泽聿分开,她没再见过陈泽聿,他这个症状就很少出现。 即便他有时也极度渴望她,要痴缠她几天几夜,那也是因为爱,他想要她,所以他那样。 可今天梁书韵看赵卫卿,她分明从他眼里看到彷徨和不安。 他这次的犯症状,是不安导致。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亲一口,“卫卿哥我爱你,很爱很爱。” 她牵起他的手,“好,我们回去。” 梁书韵的亲吻和说爱他,暂时安抚赵卫卿的焦躁。 对啊,他的阿韵是爱他的。没人比阿韵更爱他。他们夫妻一体。 他有他阿韵的爱,他就足够。 他要一生一世和她在一起。他的阿韵不会松开他的手。 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赵卫卿牵着她的手,柔声说:“阿韵真好。” 他们旁若无人地秀恩爱,陈泽聿目光幽深,却仍不说话。 即便赵卫卿在车上就对梁书韵亲亲抱抱,陈泽聿也没说话。 倒是梁书韵顾及车上有其他人,用手掌堵住赵卫卿的嘴。 她压低声音,尽量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卫卿哥别闹,回去再……” 赵卫卿不肯,继续要亲亲。 梁书韵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卫卿哥,还记得你之前在跑马地输了,要答应我三件事?” 赵卫卿停下嘴上的动作,低喘粗气,声音低哑,“记得,答应过阿韵的事我不会忘。” 梁书韵用掌心挡住他的嘴,仍然控制不住他。 他竟然伸出she头,tian舐她的掌心。他的目光逐渐迷离。 她心惊肉跳。 如果她放开手,他指不定会如何。 只怕他要升起车子的小挡板,挡住前面的司机的视线,不让司机看后面。 梁书韵赶紧说:“我现在要你做第一件事。” “就是回到酒店前,你清醒些,不可以乱来。” 赵卫卿满脸委屈不悦。 阿韵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不就是车上多了个人吗? 陈泽聿在又如何。 陈泽聿不是说当他不存在? 那么他就真当陈泽聿不存在,他平时和梁书韵怎么亲热,他还怎么亲热。 他抿嘴不高兴,但好在比刚才眼神迷离的他,此时状态清醒不少。 梁书韵放下手,轻声哄他,“不是还有两件事吗?卫卿哥你先答应我这件事,其他两件事会让你满意的。” 赵卫卿既然答应过梁书韵,他就不会反悔。 既然梁书韵现在提出第一件事要求,他无论如何都会照做。 他刚才虽然……有了反应,但梁书韵叫他忍着,他就得忍着。 他抓起梁书韵的手,在她的虎口轻咬一口,“我不止要满意,我还要兴奋。” “阿韵,你得这样补偿我。” 他的两次兴奋,都因为陈泽聿在场而被搅黄。 一次是他和梁书韵去射击场练枪那次。 他们练枪后,明明令人兴奋的氛围已经到位,他明明能和阿韵商讨要孩子的过程,他的阿韵也说会让他枪杆不倒,却硬生生被突然窜出来晕倒的陈泽聿打断。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如果没有陈泽聿在车上,他和他的阿韵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在车上有尺度地亲热都可以。 可偏生陈泽聿也在。 他损失两次兴奋。所以他不止要满意,他还要兴奋。 他见梁书韵不回答,他抓起她的手指,往他嘴里塞,唇舌触碰她的指尖。 梁书韵心一惊。 她感觉赵卫卿真要控制不住了,她花容失色,赶紧点头,“好,我答应你。” 赵卫卿满意地重新抓她的手,不再亲她,而是十指相扣,“阿韵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梁书韵已经不敢去看陈泽聿黑如墨汁的脸。 她怕陈泽聿也受刺激,接着陈泽聿又去刺激赵卫卿。 赵卫卿一受到陈泽聿的刺激,他好不容易被安抚的焦躁又会发作。 但陈泽聿的脸色确实已经黑如锅底。 第386章 躯体化 她感觉陈泽聿有千言万语要说。 可他没说。 他满眼幽怨地盯着她。 如果眼神能戳人,她早已被他的目光戳得千疮百孔。 他幽怨的眼神过于灼人,她不敢看。 她赶紧别开视线,垂下眼眸,一点也不和他有眼神接触。 陈泽聿冷笑一声,“呵~” 逃开他的视线就可以了? 当着他的面,和赵卫卿做这些事。他们就差当场做起来,让他当个观众。 她当真好得很,这么对他。 她要他乖,要他不作妖,要他不缠着她,要他不烦她。他做到了,她却这么对他。 他老实顺从她的意思,她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他很想把赵卫卿提起来,暴揍一顿。 可他不能,他没资格不是?一旦他发作,她就又开始要远离他,往他心上扎刀不是? 他陈泽聿到底是做了孽,栽到梁书韵手上。 他不过是想爱她,怎么就这么难? 他满眼幽怨,不知不觉染上湿润的眼泪。 梁书韵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不看看他? 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让她也看一看他啊? 他的眼泪如珍珠般掉落,他盯着梁书韵。 梁书韵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 看,她对他就是这么狠,不肯管他的死活。她还对他说尽伤人的话。 他的心也是肉长的,被伤后也会鲜血淋漓。 他的眼泪越发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 眼泪像决堤的水,涌出他的眼眶,模糊他的视线,“阿韵……” 他声音低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顾及我。” 他的哭声断断续续,“阿韵,你不管我。” “阿韵啊,我是陈泽聿啊,我那么爱你……”他说着泪如泉涌,浑身颤抖,尤其手颤抖得厉害,震动的幅度和频率不是一般人激动时的幅度和频率,“你为什么不爱我?” 梁书韵暗道不好。 陈泽聿蜷缩抱头,泪如雨下,“我到底还要怎么做?” 梁书韵心惊肉跳,赶紧和赵卫卿换位置,抓住陈泽聿抖如筛糠的手,“你怎么了?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陈泽聿的眼泪打湿脸,也打湿他白色的衣领,“阿韵,我很难过。我不知道我是哪里错了。”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阿韵,如果我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改。” “不对,我一定在做梦。我们明明还在医院,我睁开眼就看到你。” “我对你说老婆我想你。我说老婆我离不开你。我们才好好地在一起,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 “阿韵,你告诉我,我们现在在梦里对不对?只要梦醒来,我就能睁开眼好好抱住你,对不对?” 他越说越抖,已经超出正常人抖的程度。 梁书韵抓住他的手腕,试图镇定他的情绪。 梁书韵想起昨晚她查到的一个词,躯体化。 陈泽聿的心理情绪已经躯体化。 他哭花的脸,哭到快断气的话,颤抖的身,都在梁书韵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她张开双臂抱住他,手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没事的,我在呢。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泽聿仰天哭,“阿韵,阿韵~” “阿韵啊,怎么办啊?” 梁书韵掉落一颗泪,她轻拍着他的背,“没事,我在,都好着呢。” 陈泽聿嗅着她的发香,有一定的安魂镇静效果。 他原先抖得失控的身躯,逐渐不抖得那么厉害。 虽然还是有些抖,但比刚才最严重的情形,已经好许多。 * 他双手抱着她,枕在她肩上,逐渐睡着。 赵卫卿在后头看陈泽聿逐渐睡得深沉,赵卫卿神色晦涩,“他先前已经这样?” 梁书韵不敢推开陈泽聿,只能肩膀任由他靠着,而她转回头回答赵卫卿,“先前是晕倒反应。” “他抖这么严重,我也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他先前有没有这样。” “但先前他的状况是有些不太好。吐,厌食。据说除了晕倒,他还睡不着。” “之前他晕倒,我和他的保镖送过一次他去医院。” “上次他也是这样靠着肩膀,睡了过去。” 梁书韵犹豫再三,咬了咬唇,“卫卿哥,要不咱们劝他去看心理医生吧?” 赵卫卿叹一口气。 她这么抱着陈泽聿,肩膀让他枕着,她会累的, 他双掌撑着她的腰,用臂膀给她的后腰借力,让她的腰不至于被陈泽聿压累。 他点头,声音低沉,“嗯,到时问他愿不愿意去看。” “我认识心理咨询师,如果他需要,到时介绍给他。” 虽然他很不愿意,他讨厌陈泽聿。 可如果陈泽聿不治愈,会一直缠着梁书韵。 陈泽聿睡梦中都不忘搂着梁书韵的腰。 赵卫卿盯着陈泽聿放在梁书韵腰间的手,眉头紧皱。 陈泽聿的手当真碍眼得很。 他试图掰开他的手,陈泽聿猛然惊醒。 他躲开赵卫卿的掰手,并一把推搡赵卫卿。 他一把紧紧搂过梁书韵,带着她后退几分,警惕赵卫卿的争夺。 赵卫卿一时不察,被陈泽聿猛地一推,撞到身后的车窗。 赵卫卿眉眼冷峻,“陈泽聿你醒了就放开我的阿韵。” 陈泽聿只醒来那瞬间。赵卫卿话还没说完,他又前面抱着梁书韵,后背靠窗,靠在梁书韵的肩膀睡过去。 仿佛他刚才从未醒来过。 赵卫卿气急,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抢抱别人的老婆。 他们到达酒店,车子停在门庭中。 陈泽聿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靠梁书韵越来越近,他睡得真沉,怎么摇他都不醒。 赵卫卿抱手冷笑,“不会是装睡吧?” 梁书韵不得而知。 她又摇他,叫唤他,“陈泽聿醒醒,回到酒店了。” 陈泽聿的头换个方向枕,“阿韵,别丢下我,不能不要我。” 赵卫卿气笑。 笑过后,他眼神立马阴郁。 他可以体谅陈泽聿有病,他们照顾他的病。 可如果陈泽聿仗着有病,得寸进尺,打他的阿韵的主意,他绝不允许。 他宁愿陈泽聿死,也不会让出他的阿韵。 赵卫卿拨开陈泽聿的头,陈泽聿险些摔倒,他猛然醒来。 他一睁眼,就对上赵卫卿一双想杀人的眼。 他没办法理会赵卫卿。他没有力气。 他对梁书韵呢喃,小声啜泣,“阿韵,不要推开我。” “我离不开你,请你一定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他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声,梁书韵无法立马推开他。 第387章 再遇叶玉卿 梁书韵终究于心不忍,点头答应,“好。” 赵卫卿不可置信,“阿韵!” 梁书韵对他摇头,“卫卿哥,我们回去再说。” 赵卫卿虽然委屈,但他向来听她的话。 他没再说话,脸色铁青。 陈泽聿什么时候才能死。 陈泽聿这辈子没完没了是吧?就一直阴魂不散,痴缠着他们是吧? 他从没哪一刻,像今天这一刻这般,希望陈泽聿立马死掉。 只要陈泽聿死掉,他和梁书韵的日子里就不会再有陈泽聿。 他的阿韵也不会为一个陈泽聿,枉顾他的感受。 陈泽聿只要想跟他抢他的阿韵,那么陈泽聿就该死。 赵卫卿烦躁地扯开原先系得一丝不苟的领扣。 领针被解掉。 袖扣也被解掉。 他把袖子翻转挽起到手肘,满脸焦躁不耐地整理衣服。 陈泽聿还抱着梁书韵,怎么也不肯放开,低沉啜泣的声音不停地传来。 时间又过去两分钟,赵卫卿终于忍不住,“陈泽聿,你差不多够了。” “放开阿韵,别逼我现在和你动粗。” 陈泽聿不松开,头埋在梁书韵颈窝,身贴着她。 梁书韵手放在身前,抵着他,撑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她推开他,“先回去,好不好?” 她对他轻声细语,陈泽聿能接受。 他放开她,委屈地说:“不能让你难做,我可以的。” “我们就回去再说。” 他虽然放开梁书韵,但依旧离她很近。他站在她身前,两人就离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低下头对梁书韵说话,梁书韵抬头望着他。 梁书韵有点乱,不知该如何应对这问题。 她想,她终究没有她认为的那样冷血无情。 按理说,一个生意人如果不能做到理智到无情,他有弊端和弱点。 这些弱点最终会导致他无法前行,或者导致他失败。 梁书韵一直想成为一个完全理智的人。 可她无法办到。 算了,现在她的事业还挺顺利。至于不够理性而会失败,这件事以后她遇到了再说。 梁书韵牵着赵卫卿的手走。 陈泽聿独自走到他们身后。 他们进入酒店,碰到杨言玥推着叶玉卿出来。 叶玉卿抬眼,眉宇间闪过不悦。 凭什么他们三个相亲相爱,而她要坐在轮椅上? 她这次得不偿失。 她这次因为想贴近赵卫卿而故意崴脚,闹个了个笑话。 不仅闹笑话,她还向赵卫卿表白心意。但他根本不考虑她,令她颜面尽失。 她这样身份的人,不该干这样的事。 追着她跑的人,京市满大院都是。 可话又收回来,她都这么好,赵卫卿有什么资格拒绝她? 叶玉卿勾唇嗤笑,“你们三人这是和好了?” “怎么,你们要开启三个人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的生活?” “哇,那你们得把床定制得多大,才能舒服躺下三个人。” 梁书韵皱眉。 陈泽聿略带希冀地望着她。 赵卫卿面色铁青,“叶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好歹也是名门千金,何至于如此刻薄。” 刻薄?她刻薄? 他们能做得出来,还不准人说! 她也是好好的一个人,一个端端正正的人。她之前那么好,她的情绪那么稳定,她感觉全世界都那么美好,她本来心情平静没有坏心情的。 可他们的存在,让原本明媚的她,沾染上了嫉妒、不甘。 她也不想这样。 可嫉妒和不甘,时不时就萦绕在她心里。 她没打算对他们采取不好的行动。她把她的嫉妒和不甘,转化成语言发泄一下都不行? 赵卫卿就给她扣上一顶刻薄的帽子? 他真是好样儿的! 叶玉卿凉飕飕地说:“赵卫卿,别忘了你仗的是谁的势。” “你以为你一朝飞升,就是真龙么?” “像你这样的,被别人随随便便捏死多少个,都不在话下。” “没有我叶家做你倚靠,你什么都不是。” “仗人势的狗,有一天反过来咬主人,会被烹煮。” 赵卫卿沉着脸,“叶三小姐在叶家很受宠,这点毋容置疑。” “可叶三小姐是叶三小姐,叶家是叶家。” “我想,叶家目前还轮不到叶三小姐说了算。” “而且,我之前说过,叶家长辈明辨是非,不会纵容叶三小姐为所欲为。” “你这么威胁我,火力不足。不是你讨厌我,叶家就会针对我。” “至于你说攀咬,更无从说起。” “叶三小姐和我一样,都受了生里来死里去先辈们的荫蔽,才走到今天这程度。叶三小姐如果自己真刀真枪拼到如今的位置,我很佩服你。” “可那仅仅只是如果。” “叶三小姐并没有靠自己的实力,处于今天的位置。” “如此一来,叶三小姐没必要以五十步笑百步。” “就算叶三小姐得到的助力肯定比我更多些,但那也是别人给你的。” “靠树树会倒,靠人人会跑。叶三小姐引以为傲的地方,我私以为应该是你的祖辈英勇而不惧艰险。而不是所谓的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重蹈旧社会的阶级等级覆辙。” 叶玉卿心情不好。 她被赵卫卿说了。 她被赵卫卿钉在耻辱的柱子上。 她这种思维,在她们家也被严厉制止。 如果她的爷爷还在世,一定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深得她爷爷秦川教育的大伯爷如果知道她这么为人处世,肯定也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可她是叶家的人耶。 她处在那么高的位置,她本就可以凭借身份,有许多便利。她为什么不用? 别人都捧着她,惯着她,讨好她,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把她摆在一个身份很低的位置? 即便她想,她身边的人也不会如此对她。 他们自然而然,就把她摆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她有资本,她为什么不用? 她才不会信赵卫卿的鬼话。 叶玉卿冷笑,“即便我也是靠祖上荫蔽的,我也比你强。” “我是我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打断骨血连着筋的亲人。亲缘联系不是你这些道理就能讲得通的。” 她嗤笑,“赵哥哥,我劝你不要试图反抗。” “你反抗一通下来,之后伤了叶赵两家的情分。” 她沉下眼帘,目光略带哀伤,“而且,我先前又做错什么呢?让你如此不顾及我,疏离我。” “就算你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你也多少关心关心我吧?” “可你先前对我说那么多冷冰冰的话。” “那些话,都像冰锥子似的,一锥锥地扎心我,让我又寒冷又难过。” “赵哥哥,你不要因为梁书韵,你就那么偏心。” 第388章 想住进梁书韵房间 他们三人回房间的路上,陈泽聿勾唇浅笑。 尤其是当赵卫卿黑着脸,牵着梁书韵,走在客房走廊的时候。 但他的笑容很浅,几不可察。 他深知不能露出笑容马脚,否则会招致梁书韵不痛快。 他如果笑,等同于看着赵卫卿陷入为难而幸灾乐祸。 四舍五入等同于他落井下石。 梁书韵是极内外有别的人。他现在对梁书韵而言,还是外人,根本比不上赵卫卿这个内人。 如果梁书韵知道他这外人,对她的“内人”落井下石,她对他不会有好脸色。 所以他不能急躁,他不能露出马脚。 哪怕赵卫卿现在被叶玉卿纠缠,这局面正中他下怀,他都得表现得云淡风轻。 人的磁场能量是守恒的。赵卫卿因为人好,霸占了梁书韵的爱。赵卫卿不也正是因为人好,招来其他人的觊觎,挑战他和梁书韵的爱? 赵卫卿折磨他,现在倒好,赵卫卿也该受到折磨。 陈泽聿把他的房间,调整到梁书韵房间的隔壁。 先前他没和梁书韵住得近,可如今他和梁书韵的关系有所缓和,他自然想离她越近越好。 哪怕梁书韵的房里还住着赵卫卿。 赵卫卿气极反笑,“陈泽聿,你有病吧?你这么粘着我们,你就不怕听到……” 他顿时停住,后面的话不再说。 陈泽聿想牵住梁书韵的手。 赵卫卿察觉他的意图,拍开他的手,把梁书韵抱到身后。 他警觉地盯着陈泽聿。 陈泽聿瘪嘴委屈,“赵卫卿你别太欺负人。” “我怕阿韵为难,我才订她隔壁的房间。” “虽然离她近,但我们至少还隔了个房间不是?” “按照我需要她的程度,我应该住在她屋里才是。可我至少不令她为难,我另订房间了不是?” “赵先生如果觉得这么做还不妥当,那你就太过分。” 他们在梁书韵房间外的走廊。 他们说要回来再说的。至于再说什么,肯定是说陈泽聿的病情,以及该如何安置他。 这场景,三个人的场景,像极男外室逼宫到正宫面前,事情闹开,男外室不想再当外室,男外室想直接住进家里。 外室无论在哪个朝代和年代,都令人讨厌。哪怕这男外室曾经对她有过救命的恩情。 陈泽聿自知他劣势明显,赶紧拿他的优势说事,“阿韵,你说过不会推开我,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你不能说了要我,最后又撇下我。” 梁书韵也被他的逻辑气笑。 她冷下脸。 陈泽聿知道他偷换概念,引来梁书韵不高兴。 他换回来,“是,不推开和不丢下,不等同于要我。对不起。” “可阿韵,你偶尔也说点好话,让我开心行不行。” 他越说越委屈,眼睛像心灵受伤的小狗眼,令人看了难受。 如果不是顾及他在车里病情发作的情形,她才不想管他。 “陈泽聿,预约医生吧,去看一看,好不好?” 她在和他商量。 她在对他温声细语。 她也有在哄着他。 她并没有一点也不在乎他。 陈泽聿垂眸,一会儿才说:“阿韵,我听你的,我去看医生。” “但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可以好。” “阿韵,你不能想着把我治好,就是为了推开我。” “这样的结果,我怕我无法接受。” 梁书韵看赵卫卿一眼,赵卫卿沉沉呼一口气,但到底没说什么。 梁书韵点头,“行,如果我们有空,我们就陪你一起去。” “但如果我们没空,你自己还是要去的。” 陈泽聿知道她这是缓兵计。她先安抚好他,之后找各种理由敷衍他,不陪他。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打算找医生。 她想他去看医生,他才应承去看。 如果她不陪他一起去,那么他去了也没意思,他必定不会再去。 想让他看医生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她。 陈泽聿想起车上的拥抱,他还没抱够。 如果一直没有到酒店,他能一直抱着她。 都是因为到了酒店,他和她亲密的拥抱戛然而止。 陈泽聿想延续这份亲密,“阿韵,我今晚想住在你房间里,我要随时能看到你。” “我睡客厅的沙发,好不好?” 赵卫卿火气骤起,“不可以!” “陈泽聿你不要得寸进尺!” 陈泽聿委屈地望着梁书韵,“阿韵,我离不开你。” 梁书韵沉沉吸一口气,“陈泽聿,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可能会随时发病。” “我们很担心你,不想看到你发病。” “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身体状况平平稳稳。” “你能好好的,是我们最大的期盼。” “但是,你住进来,于情于理不合。也请你理解我们,可好?” 不仅陈泽聿、赵卫卿会变,梁书韵也会变。 她以前对陈泽聿总是坚硬冰冷,如今事情到了今天这局面。 是不是她的态度不对,或者她的方式不对,才导致陈泽聿变成今天这状态? 她无法确定她采用缓和的方式对待陈泽聿,能否改变陈泽聿的情绪和想法。 但她知道,她还继续对他那么冷冰冰,对他冷脸坚硬,用最带刀的语句对他说话,对他的病情一点益处也没有。 他曾不止一次对她说过,她对他太无情、太残忍。他不止一次控诉过,她总用最带刀的话,挖他的心,让他心口鲜血淋漓的。 她想,她也是该注意他的控诉。 她在反思,她是不是的确过于用词不当,才一次次导致陈泽聿崩溃,进入到今天的局面。 无论如何,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用尽伤人的话说他。 她学着对他说话的用词缓和些。 她温和的态度,果然令陈泽聿受用。 陈泽聿心情顿时好不少。 他也学会退让。 现在天晚了,该准备准备休息。 “那阿韵,以后我还要和你一起吃早餐,你不要拒绝我。”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她,梁书韵无法拒绝,“行,有空就一起吃早餐。” 没空再另当别论,她在心里补充。 陈泽聿心满意足,浅显勾起嘴角,看赵卫卿一眼,“阿韵心疼我,我很高兴。” “那么阿韵晚安,我们明早见。” 赵卫卿接收到他的视线。 陈泽聿浅笑挑眉,落入赵卫卿眼里,就是一种挑衅。 陈泽聿在用得到梁书韵的垂青让步,向他挑衅。 赵卫卿很不舒服。 他不舒服,他自然也要令陈泽聿不舒服。 凌晨夜晚,他和梁书韵如胶似漆。 今晚的他,特别大开大合。 梁书韵即便尽力压低声音,也扛不住赵卫卿引诱她,忘情冲*。 他挑选的活动地点,离隔壁陈泽聿的房间近。 梁书韵不想叫出声,可赵卫卿步步哄着她。 第389章 他在隔壁听得兴奋 作三次还不行,赵卫卿还要作第四第五次。 这一场的时间太久。 梁书韵背靠墙壁,她连连求饶,“卫卿哥,够了,我够了。再多我会受不了。” 赵卫卿眼睛猩红,媚眼如丝,“老婆,不够,还不够。” “老婆,跟我一起恣意放肆好不好?” “不管是否干净整洁,和我一起怎么放纵怎么来,好不好?” “老婆,我要你。” “我还不消停,某地不答应罢休。老婆你不能弃他不顾。” “啊~”梁书韵一声长叹,头皮发麻。 赵卫卿被*得厉害,他的神经刺激直达天灵盖。他*了。 缓和十分钟,梁书韵意识终于正常,她捶打赵卫卿的肩膀。 “卫卿哥,你今晚实在过分。” 赵卫卿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怪我,今晚太放纵。” “可谁叫老婆这么**。” “我实在忍不住。” “身边有老婆,却不给我吃,这换做哪一个男人,都做不到。” “阿韵,别再捶我。”他呼吸一紧,又有发作的态势,“某地等会儿又不罢休,今晚没完没了。” 梁书韵一激灵,赶紧下床,把自己锁进卫浴室里。 她得先让赵卫卿冷静冷静。 不然她这一晚上别想睡觉。 赵卫卿看着与他一墙之隔房间的方向,若有所思。 隔壁房间,陈泽聿不好过。 他知道赵卫卿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听到他们的声音,故意让他们的声音绵延不绝进入他的耳朵。 房间的隔音很好,可夜深人静时,其他地方安静了,周遭但凡有一点声都仿佛效果放大,容易让人听见。 梁书韵娇娥一般的声,就这么一直小声却又清晰地落入他的耳朵。 叫得他浑身热血沸腾,质地坚*。 他们在隔壁,一定很激烈吧? 赵卫卿这个狗贼,搁这里跟他耀武扬威。 赵卫卿这个狐狸精,下作胚子,男妓。 赵卫卿的手段才上不得台面。 赵卫卿让他听着,就是在他心里一刀刀割,把他的心头肉片片凌迟。 赵卫卿也是在向他宣战。 还有梁书韵那嗯嗯啊啊的声音,他听着忍不住**。 没办法,他只能五只姑娘。 用手也解决不了,手总归不是人。 虽然他听得梁书韵最后的那一声长喟,他也不管不顾,神经元刺激他的脑子,他*了。 可用手解决,手总归不是人。 手总归不是她。 他想要她。 他无比清晰、明确以及肯定,他想要她。 他要听她细细碎碎的破碎声。 他要看软绵无力的失魂样子。 她满足后的样子一定很勾人。 他一定要得到她。 他要让她在他这里,辗转承欢,和他一起酣畅淋漓。 他和她不清不白最好。 她身上一定每一处都极好。 如果能和她……该多么爽…… 不能再想。 再想下去,他会忍不住想冲过去杀掉赵卫卿。 她本该属于他。如果没有赵卫卿这厮,他和她孩子都已经生两个。 孩子,要孩子的过程……陈泽聿一晚上梦里都是她。 第二天起来,床上惨不忍睹。 赵卫卿好手段,他要住在他们隔壁,赵卫卿就让他听墙角,难受的人还是他。 赵卫卿怎么不去死。 陈泽聿收拾清爽,去找梁书韵。 他敲门,等待开门。 他以为开门的人会是赵卫卿,没想到是梁书韵。 她虽然穿戴整齐,可眼里流露疲惫和风情,她落入他眼里就和没穿衣服一样。 那样性感火辣。 梁书韵声音略带嘶哑,“你怎么这么早。” 她的声音极致媚态。 陈泽聿调整呼吸,否则他身躯反应明显。 真tm勾人。 陈泽聿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摩挲她手上的皮肤,“阿韵,我饿了,我们去吃早餐。” 梁书韵推开他靠近的胸膛,“饿了就饿了,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他攻势重得很,梁书韵推不开。 她昨晚累得够呛,早上起来没多少力气。 她再和他来回推拒,不让他做这个做那个,他只会越加反骨。不让他做的,他就偏要做。 梁书韵索性只推开一些她和他的距离,“我们在收拾,你在外头等等我们?” 陈泽聿眸色一沉,勾唇冷笑,“收拾什么?” “有什么值得你们收拾的?” “不是有客房服务?你叫保洁来收拾就行。” “还是画面太**,不好让保洁看到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阿韵,昨晚你一定累坏了吧?叫那么久。” 梁书韵眼睛骤然瞪大,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顿时难为情,“你听得到?” 他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何止听得到。阿韵你叫多久,我就被迫听多久。” “阿韵,纵欲伤身,不要和他玩那么多,好不好?” 赵卫卿冷飕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陈先生不仅爱听墙角,还喜欢手伸太长,管别人的闺房事?” “别人怎么做,爱怎么做,想做多久,什么时候轮到陈先生管控。” “陈先生如果实在闲得无聊,又见不得别人相亲相爱欢好,不如点个飞行嘉宾,让陈先生也**交融一番。” “省得整天闲得没事,多管闲事。” 赵卫卿一把推开陈泽聿,把梁书韵抱入怀里,以绝对拥有的姿势。 陈泽聿被推开也不恼火。 他说过,他跟赵卫卿逞强,争一时输赢没有意义。 他得看他们谁笑到最后。 陈泽聿勾唇浅笑,“我可不像某人,昨晚就干那么点时间,今早连门都开不了,只能由阿韵开门。” “怎么,赵先生今早虚得很?起不来床?” 他转向梁书韵,“阿韵,我跟你说,男人用多了会不行。到时你的胃口被养大,却要面对一个不行的男人,你怎么办?年纪轻轻守活寡吗?” “我可不像他。”陈泽聿瞟赵卫卿一眼,悠悠地对梁书韵说:“我还是新的,身体好得很。” “你看,昨晚你们闹多久,我就陪了多久。” “我早上起来生龙活虎,不像赵先生连床都起不来。” 赵卫卿脸色黑得拧得出墨汁,“陈泽聿,谁告诉你我不行的。” 他刚才分明是在给梁书韵洗贴身衣服。 谁告诉陈泽聿,他起不来的。 起不来的人是他的阿韵。 但这些事,他没必要向陈泽聿解释。只要他的阿韵清楚他的实力就行。 赵卫卿勾唇浅笑,“我行不行,阿韵自有定夺,没必要被你知道。” 梁书韵烦死了,一大早两,个男人在门口讨论他们身体行不行。 第390章 陈泽聿,你的下限远比我认为的低。 但梁书韵没忘记她对陈泽聿采取的怀柔方针。 她叫他滚出去,只会适得其反。 她商量着问:“陈泽聿,我和我的卫卿哥还要稍微收拾,你先出去等我们?” 她虽然用友好的语气同他说话,但她对赵卫卿的定位为她的卫卿哥。 她甚至连对他说的词,都用“我的卫卿哥”。 怎么,生怕他不知道她和赵卫卿关系好? 陈泽聿不会被她打败。 他抿嘴摇头,“阿韵,我不想离你那么远。我要进去。” “你收拾你的,我等你。” “我就在客厅边上等你。” 梁书韵心累,懒得和他争执,“那你进来吧。”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和卫卿哥做得厉害,没节制,没节操。如果你进来,可能会看到某些没羞没臊的东西。” “到时你感到难堪,或者心里难受,我们也没招儿。” 昨晚他都听了一夜,还有比那更难堪? 而且,他不觉得那是难堪。 他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那叫兴奋。 陈泽聿眸色低沉,“如果我难受,那是我自找的,我认。” 梁书韵让出通道,让他进来。 三个人里面,不高兴的是赵卫卿。 赵卫卿的本意是打击陈泽聿。 可陈泽聿似乎没被打击到。 陈泽聿甚至堂而皇之,进入他和梁书韵的空间。 陈泽聿真是贱。 他们都这样了,他还上杆子贴上来。 他从没见过这么贱的一个男人。 当狗也要贴上来。 赵卫卿冷眉,“陈泽聿,你的下限远比我认为的低。” “你已经脸都不要了是吧?” 要脸?他陈泽聿之前就是因为太要脸,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现在脸和下限是什么,他不知道。 现在的他只知道,只要能抢夺梁书韵的事,他都干。 手段下作而已,不只有他赵卫卿会做。他也会做。 梁书韵现在是吃饱喝足,不饥渴。如果她饥渴,要他脱得像大卫雕像一样,供她观摩亵玩,他都乐意。 陈泽聿猛然抬头。 说到饥渴。虽然她现在不饥渴,但他能否人为让她饥渴…… 如果她忍不住,想要男人,房间里刚好只有他一个男人,那么到时就不是他的错,是她推倒他的。 是她强占了他的身子。 她要对他负责, 陈泽聿嗤笑,“赵先生,凡事要讲究证据。” “我做什么了,被你平白无故冤枉这么一遭。” “我只不过比较依赖阿韵。” “因为依赖,所以我想时刻离她近一些。我和阿韵没做越轨的事。我们之间大大方方。” “你说的不要脸,没下限,从何说起?” “你是指我明知道你们做得没羞没臊,但仍纠缠阿韵不放?” 陈泽聿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赵卫卿不紧不慢地靠着吧台。 陈泽聿冷笑,“想和阿韵发生点什么,想占有阿韵的人,才会在意你们之间的欢好亲热。” “我只不过当阿韵是很好的朋友,我不像赵先生你这样,想占有阿韵。” “阿韵和谁欢好,她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我不干涉。” “我只不过是尊重阿韵,不干涉她,所以哪怕你们干柴烈火,我也反应平平。” “却没想到我的反应在赵先生眼里,成了没下限的纠缠。” “赵先生以己度人,以为你想占有阿韵,其他人都像你一样,但凡靠近阿韵,都想和她发生点男女情事。” 陈泽聿故作思考,“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形容赵先生倒十分贴切。” 他恍然大悟,“哦,叫心脏看什么都脏。” 他为难地摇头,“赵先生,我不想这么形容你。但我读书少,语言匮乏,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更贴切的好语句。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请你见谅。” 赵卫卿送给陈泽聿八个字,“弄虚作假,谎话连篇。” 陈泽聿拧眉盯着赵卫卿,“赵先生不信,那我没办法。” 他爱信不信。 他也不期望赵卫卿能信。 而且,他也意料到赵卫卿不可能信。 他们之间此消彼长、你死我活。 他们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 他们即便再演聊斋,也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 他们如果真打起来,难做的是梁书韵。 反正在梁书韵面前,他给足赵卫卿面子,也足够为三人的和平相处让了步。 如果赵卫卿还步步紧逼,非得让他们的冲突升级,那么就是赵卫卿不懂事。 不懂事,是要扣分的。 赵卫卿自然也明白陈泽聿所想。 陈泽聿现在学会了敛起锋芒,随时准备咬他一口。 如果之前和他正面硬碰硬的陈泽聿是一只猛虎,如今的陈泽聿更像一条毒蛇,把他歹毒的心思隐藏在阴暗潮湿的地带,并想逮住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陈泽聿恶心透了。 赵卫卿不喜欢。 之前陈泽聿在车上发病,他赵卫卿仍是同情他的。 然而陈泽聿随时准备攀咬他,令他十分不爽。 但梁书韵现在被陈泽聿磨着,他们总要还清陈泽聿这份情。 他且就当看不懂陈泽聿的阴暗,他要看陈泽聿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赵卫卿冷笑,“陈先生,你就那么一说,我就那么一听。” “既然你当真,那我不好和你唱反调,我也就当真。” 梁书韵化好妆容,“走吧,下楼吃饭。” 赵卫卿搂住她的腰,亲一口她的唇,“老婆真漂亮,真性感。” 陈泽聿阴沉着脸。 赵卫卿睨视他,冷笑一声,揽着梁书韵的腰出门。 陈泽聿压制满腔的怒火。 赵卫卿在他面前亲梁书韵,也是在给他看的。 尤其是赵卫卿那句真性感,就是在耀武扬威,在挑衅。 可气的是,陈泽聿只能生气,不能有任何发怒行动。 赵卫卿在赤裸裸地挑起他的嫉妒,而他却又无能为力。 他在沙发缝隙里,瞥见一件梁书韵的贴身*裤。 沙发是黑色的,内*也是黑色的。 内*黑色蕾丝,刚好是他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他抽出来那件内*,放入他剪裁合体的西装裤袋。 他就把这当作是他俩对他的补偿。 赵卫卿气他,梁书韵馋他。 他喜欢的黑色蕾丝内*,是他应得的。衣服梁书韵穿过,这更是对他的补偿。 陈泽聿手放在裤袋里,一路摩挲着里面丝薄的布料。 他盯着梁书韵,眼里都快冒出欲望的火。 梁书韵被他过于灼热的神情,盯得皱起眉头。 她冷不丁瞪回他。 陈泽聿忍不住勾唇浅笑。 赵卫卿气不着他了呢。他得到了梁书韵令人欲火焚身的内*,现在她又和他眉目传情,他想想就开心。 他目光落赵卫卿身上,冷不丁神情一凝。 但他也不会让赵卫卿好过。 第391章 赵卫卿发火 陈泽聿和赵卫卿在餐厅里,仍少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梁书韵被他们气得没法儿,索性她自己认真吃饭,不理会陈泽聿。 更多时候,她和赵卫卿当着陈泽聿的面,卿卿我我。 陈泽聿被她气得没边儿,眼眶又红一回。 梁书韵怕极他哭。昨晚他激动到躯体化的情形,委实吓到她。 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向生气的陈泽聿妥协一些,尽量少和赵卫卿秀恩爱。 但饭桌下,她又和赵卫卿手牵手,摸摸手。 赵卫卿堂堂一个未婚夫,沦落到只能在背地里摸手的地步,他自然十分不爽。 他名正言顺,有名有份,他凭什么要偷偷摸摸。 只能说,陈泽聿过分碍眼。 吃完饭,他们等会儿和陈泽聿去看医生。 赵卫卿昨晚给陈泽聿预约了医生。 本来应该由陈泽聿自行预约。 情绪心理问题,得患者本人有治疗的意愿,或患者寻求心理干预帮助的意愿强烈,才可能有效。 如果非患者本人有意愿去,患者在潜意识里可能会抗拒治疗。 抗拒治疗的后果,没有成效还是好的后果。如果患者心理情绪受到刺激,更不稳定,那么患者去治疗就反而起到反作用。 这更不好。 然而诚如陈泽聿所言,如果要他自己操劳这件事,他不会去看什么心理医生。 但如果是梁书韵替他操持,他就愿意听她的话,去看一看。 梁书韵想到陈泽聿昨晚情况的严重,她决定还是和他去一趟。 陈泽聿无所谓,只要他能和梁书韵待在一起,他别说去医院心理治疗,他上手术台都可以。 梁书韵无语。 她只感到压力倍增。 陈泽聿太黏她。 他的黏给她一种包裹感。 只要她稍微不注意,她可能就被越裹越多,直至她被他的黏全部包围。 她像一粒沙,而陈泽聿的爱就像包裹物体、口香糖。 她周围裹着陈泽聿口香糖。 直到她再看不到其他东西,上下左右全是黏腻的陈泽聿。 她可不想要这样。 她在心理上得防微杜渐。 哪怕陈泽聿带着为她生,为她死的爱而贴上来,她该给他上刀子,她还上刀子。 她叫过他别贴上来。他如果执迷不悟,那么他被她用刀子凌迟,也是他该得的。 梁书韵去洗手间,饭桌上剩下陈泽聿和赵卫卿。 陈泽聿放下刀叉,用湿毛巾净手,朝赵卫卿冷笑,“赵先生把叶三小姐气走。” “据我所知,叶三小姐昨晚去见了简处长。” “简处长是叶三小姐的世伯,叶三小姐受尽委屈地去见他,简处长必定要问缘由。” “简处长是什么态度,至今我们不懂。” “但好像赵先生公司要在深市拿地,今天早上的土拍不太顺利吧?” “也不知土拍的结果是否会如赵先生所愿。” 陈泽聿讥讽,幸灾乐祸的意味颇浓,“赵先生得罪谁不好,偏生得罪你的大靠山叶家。” “土拍拿地受阻只是一个开始。” “后头赵先生在国内的矿业,不要也受到打击才好。” “虽说叶三小姐在叶家无实权,不像叶家其他人一般重权在握。叶三小姐干的事,也不是多风光体面的事。” “可她毕竟是叶家人,没有大伯和堂哥堂姐们宠着,也有自家父母宠着。” “赵先生得好好掂量得失。” “毕竟赵先生铺下去的生意摊子,也不小。只要叶家出面联系银行,截断赵先生的现金流,你的生意将步履艰难。” 陈泽聿勾唇一笑,“如果我是赵先生,我不会弄僵和叶家的关系。” 赵卫卿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陈泽聿说这么多,不就是在撺掇他勾搭叶玉卿,挑拨他和阿韵的关系? 他得罪叶家,的确不好。 他现在也如陈泽聿所说,生意受阻明显。 可这些麻烦找上门,远没有他的阿韵重要。 陈泽聿想趁机把他踢下去,把他踢出局,对他取而代之,不可能! 这种机率,陈泽聿想都不用想! 赵卫卿勾唇嗤笑,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浑厚,“陈先生既然这么替我着急,不如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去和叶三小姐相亲可好?” “这样,一来能解除我的危机,二来也能成全陈先生紧张我的心情。” “三来,陈先生一表人才,配给叶三小姐也不算屈就她。” “这样三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你说是吧,陈先生?” 陈泽聿从容嗤笑,“可惜叶三小姐看不上我。我无法帮助赵先生。” “求人不如求己,赵先生一定要自救,才能真正走出困境。” “我如果是赵先生,我已经在去和叶三小姐会面的路上,而不是还陪着我们在这里吃饭。” “呵~”赵卫卿不想再演戏,“陈泽聿,我还没死。你犯不着时刻想上位。” “把我挤走,好让你小三上位是吧?”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你这辈子不可能上位。” “不说我没死,你不可能上位。就算我死了,你也上不了位。” “我死了,我也不会留着阿韵给你。” “要死我和阿韵就一起死,阿韵也要陪着我。” “阿韵生是我的人妻,死是我的鬼妻。” “我是生还是死,你都没有机会。” 陈泽聿面色如死水一般阴沉。 他本来就想和赵卫卿比命长。 只要赵卫卿一死,他就有机会。 但现在赵卫卿说即便他死,他陈泽聿也没有机会,这当真很伤人心。 赵卫卿把他最后一丝希望,也要掐灭。 陈泽聿声音阴寒,“赵卫卿真是过于自信。” 赵卫卿如果真死了,还能管得了活人的事? 到时事情会如何,就不是赵·死鬼·卫卿说算的。 赵卫卿想这么刺激他,不可能。 对,他陈泽聿绝不会受赵卫卿这无稽之谈的挑拨。 梁书韵回到位置,“你俩又在说什么不愉快的?” 陈泽聿受不了,起身抱住梁书韵,“阿韵,我好像又开始有点难受和发作。” “赵卫卿又说话刺激我。” “阿韵,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梁书韵一下推开他,“陈泽聿,你!” 她想说他又发什么疯,赵卫卿怒目圆睁瞪着陈泽聿,就在陈泽聿抱上她时。 赵卫卿想上前干仗,但梁书韵抬手制止他。 在这里打架不好。 赵卫卿听梁书韵的话,他忍了下来,他不闹。 可不闹不代表他没脾气。 梁书韵推开陈泽聿,他上前抱住她,“陈泽聿,从现在起你别跟着我们。” “你要死就死,我不会再管你。” “我本不想把事情做绝,是你逼我的。” “从今天起,你别想再靠近阿韵。” 他说过,如果陈泽聿继续作妖,他会和梁书韵离开,让陈泽聿见不到他。 他说到做到。 梁书韵被他拉着快步往外走,“哎,卫卿哥慢点,慢点走。” 赵卫卿在气头上,他没办法。 他要找个地方,让陈泽聿和梁书韵两人见不着面。 他快被陈泽聿逼疯。 至于带陈泽聿去看什么心理医生,就当他没说过。 他管陈泽聿去死。 陈泽聿怎么死法,都和他无关!他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照顾陈泽聿。 第392章 隔离 赵卫卿很快订好机票。 他们都有签证。 没几天,他们落地m国。 他们的行程保密,连许厚华都不知他们具体在哪座城市,更别提沪市其他人。 梁书韵的订单如期发货,她在m国继续跟单。 她在广市的代理人许淑仪联系她,“梁总,外贸部潘小姐在采集澳国商贸团的人员信息表。” “我把你的信息填了,已提交给潘小姐。” “但涉及到签证的事项,需要你护照一并提交才能办理。” “潘小姐说,护照提交的最迟时间是21天后。” “梁总,为避免过于匆忙,你需要在两个星期以后回来,提交护照。” 梁书韵挂断许淑仪的电话,试探地问赵卫卿,“去澳国是何部长亲自交代的。卫卿哥,我不能不去。” 赵卫卿的气还消。 他介意梁书韵和陈泽聿碰面。 但她和陈泽聿又不得不碰面。 他来m国的这段时间,他的气其实平复些许。 可一想到陈泽聿,他仍然难受。 更令他难受的是,梁书韵纵容陈泽聿。 他生陈泽聿的气,他更生梁书韵的气。 他也生自己的气。他眼睁睁看着梁书韵,一步步地倾斜向陈泽聿。 这是他不允许发生的。 他绝不允许梁书韵偏向陈泽聿。 这和陈泽聿抢走了她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段时间他做得特别狠,甚至有一次他故意不做措施。 他想,如果有个孩子就好了。 有个孩子,他一定爱死他们母子或母女。 更重要的是,梁书韵一定也会爱孩子。到时谁也别想把他们一家三口分开,哪怕陈泽聿再折腾也没用。 梁书韵没有吃长短效避孕药的习惯。 那次她吃了紧急避孕药。 赵卫卿难过。她还是不想现在就要孩子。 但如果他和梁书韵闹掰,那他就彻底中陈泽聿贱人的计,他正中陈泽聿下怀。 他不能和梁书韵生气,他和她生气只会让陈泽聿有机可乘。 赵卫卿搂着梁书韵,“阿韵,你我都是注重承诺的人,你答应我,不要理会陈泽聿。更不能为了陈泽聿抛弃我。” “阿韵,陈泽聿没有你,他就要生要死,我又何尝不是?” “我和你之间的羁绊更深。我们在那么多夜晚连成一体,分开会痛苦。” “你绝不能偏向他,而抛弃我。” 赵卫卿的不安梁书韵看在眼里。 她坦诚说:“我承认我之前对他是有恻隐之心。我对他不忍心。” “但不忍心归不忍心,不是爱情。这我分得清。” 赵卫卿拧眉,“无论因为爱,还是不忍心,结果都令你逐渐偏向他,不是么?” “无论因为什么,对我而言结果都是失去你,这我无法接受。” “我无法不吃醋。” “哪怕你最后不爱他,爱的人是我,但你因为愧疚和不忍心而选择他,对我而言一样残忍。” “阿韵,我们在一起之初,你说过只要我不先放手,你绝不会负我。” “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梁书韵心疼之余,又感到有些好笑。 他说得她好像是某个薄情寡义女。 她捧着他的脸,吻起来,“不会,我不会对我的卫卿哥始乱终弃。” “卫卿哥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忍心让你难过。” 当晚梁书韵使尽浑身解数,安抚赵卫卿。 赵卫卿一次次失控,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紧紧搂住梁书韵。 他感受她的心跳,才真实感受到她是他的。 对的,只要他们还在过夫妻生活,他和她就还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陈泽聿费尽心思,堪堪掌握到梁书韵和赵卫卿的下落。 但那个消息,是赵卫卿通过许厚华透露给他的。 他火急火燎到达m国。 他到达他们的住处,看到梁书韵和赵卫卿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他想梁书韵想到快发疯,然而她却依偎在赵卫卿这贱人的怀里。 如果不是在户外,她和赵卫卿都能情s地吻起来。 远处车内的陈泽聿,狠狠砸着方向盘。 赵卫卿似乎看到他,朝他这边勾唇一笑。 陈泽聿盯着赵卫卿的笑,一瞬间感受到他笑里的含义。 赵卫卿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对他这失败者施以蔑视。 赵卫卿嘲弄,像在说,看,如果不是他赵卫卿透露行踪,他根本找不到他们。 那笑更像在说,他陈泽聿能拿他赵卫卿怎么办,他陈泽聿有种就继续和他作对。 他赵卫卿只要略微出手,他陈泽聿就毫无还手之力。 陈泽聿从未像今天这般,想让某人从世上彻底消失。 赵卫卿的碍眼,让他再一次动杀心。 之前他顾及梁书韵,他没真想让赵卫卿死。 他最多想让赵卫卿变成不会动弹的植物人。 可这次赵卫卿的做法,彻底激怒他。 他从未像此时这样,想着赵卫卿如果死掉,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陈泽聿在车内猛抽几口烟。 尼古丁的气味,让他暂时冷静。 只有尼古丁,才能暂时按捺他想除掉赵卫卿的心。 他看着梁书韵和赵卫卿离开。 离开前,赵卫卿回头,朝他车的方向看,勾唇嘲讽。 陈泽聿愤怒。 因为愤怒,当他发现香江的李佳成派人跟踪赵卫卿,他并不插手。 如果能借香江李佳成的手,除掉赵卫卿,那是件好事。 既不用脏他的手,又能除掉赵卫卿。 万一以后梁书韵追问,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赵卫卿的死和他无关。 在梁书韵那里,他还是清清白白一个人。 只要赵卫卿的死和他陈泽聿无关,他和梁书韵之间就不存在死结。 只要赵卫卿一死,第一补位人肯定就是他陈泽聿。 他不仅不插手李佳成跟踪赵卫卿,他还期待李佳成的人一切顺利。 他没想到,李佳成这次的行动,目标却是梁书韵。 他们也不是要害命,他们想绑架梁书韵,借此拿捏住赵卫卿的软肋。 原先赵卫卿和李佳成因为什么而来往,陈泽聿并不清楚。 可知道李佳成行动目标是梁书韵,他让人调查赵卫卿和李佳成之间的纠葛。 他们的纠葛是,李佳成想要赵卫卿的矿地,而赵卫卿和许厚华不肯。 李佳成紧盯着矿地不放,赵卫卿和许厚华也紧咬着矿地不松口。 李佳成因此把主意打到梁书韵身上。 其他的绑架,陈泽聿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不舍得她受半分罪,必定会立马利索救她,安顿她。 可这次,这些人看梁书韵漂亮,想用的手段脏。 他们下药。 情药。 梁书韵中药,对他是有利的。 她中了药,就得需要人来解药。那么这个当解药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第393章 失控 抢夺妻子的这条路上,用循规蹈矩的手段行不通。 想要得到轻易不能得到的东西,就得狠。 赵卫卿被陈泽聿的人误导引诱离开,追着李佳成一伙的绑匪去了。 陈泽聿让助理陆唯制造梁书韵被那群人绑走的假象,让赵卫卿追着那群人去。 实际上,陈泽聿半路截胡被下药的梁书韵,把她带到酒店。 酒店里,梁书韵面色绯红,意识模糊。 陈泽聿很想不管不顾,立马和梁书韵天雷地火,生米煮成熟饭。 然而这做法对他不利,无论是从法理,还是从梁书韵的情感上。 万一她醒后认为他趁人之危,怪罪他,那么他的未来彻底没戏。 他会被梁书韵彻底判出局。 可万一是梁书韵制服他的,恰好他也无力反抗,那情况会不一样。 他会由一个明明有能力制服她,不让她犯错的人,沦为一个同样无力反抗她,被她拉入干柴烈火情形的无辜者。 他会变成一个无辜受牵连者,他是无罪的。 陈泽聿服下从绑匪那里截下的剩余**。 梁书韵意识迷糊,神志不清。这下,他也和她一样。 他不受外力因素控制时,他看着梁书韵已经没有免疫力。 现在他更没有免疫力了。 梁书韵如白云一般轻柔。 陈泽聿的忍耐受到严峻挑战。 他想不再自控,任念想驱使。 但梁书韵会恨他。 “阿韵,看看我是谁。” “同意我好不好?” “只要阿韵同意,我立马帮阿韵解毒。” “阿韵,看看我?” 梁书韵半睁一只眼,拉回一点理智。 …… 她以往只和赵卫卿一起才会有这声音。 现在她…… 可他不是赵卫卿,她不能如此。 “陈泽聿,找卫卿哥。” 赵卫卿,赵卫卿,又是赵卫卿! 她选的人,永远都是那个姓赵的! 陈泽聿原还想做出梁书韵要了他的假象,给他接下来的行为脱罪。 可梁书韵的一声“赵卫卿”,彻底打破他的冷静和预设。 “阿韵,我现在的情况和你一样。” “你我都身不由己,怎么办?” 梁书韵躲开,他追吻,“我们俩现在的情形,都不乐观,而且找不到赵卫卿。” 他像深渊里的魔尊,黑目红眼,“阿韵,求你,帮我。” …… 赵卫卿踹开门。 眼前场景让赵卫卿怒火攻心。 尤其陈泽聿的神情,更让赵卫卿愤怒。 他恨陈泽聿。 他把陈泽聿踹到地上。 跟来的陆唯,试图拦下赵卫卿的拳脚。 但盛怒的赵卫卿,自然不会被拦下。 他揍到陈泽聿的脸上,“混蛋,趁人之危,肮脏!” 平时武力不输于赵卫卿的陈泽聿,他这次只有挨打的份。 梁书韵:“卫卿哥,医院,赶紧。” 赵卫卿这才从盛怒中,拉回一点理智。 对,现在梁书韵的问题才是首要。 解决陈泽聿,不及梁书韵的问题重要。 赵卫卿放开陈泽聿,抱起梁书韵。 陈泽聿虽然被打,但被打的屈辱被他放在后头。 他要让她心疼他。 他拉着梁书韵的衣角,“阿韵,我的情况还没有好,你要撇下我吗?” “你之前对我……” “现在我成这样,你却对我弃之如敝履,对我不管不顾,任我自生自灭。” “阿韵,你不能这样!” 梁书韵半眯着睁眼,拨开陈泽聿的手,“陆助理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会带你去医院。” “别对我装可怜,我不听,我不看。” 她说完,起了鸡皮疙瘩。 赵卫卿一脚踹开陈泽聿,“姓陈的,这笔账我以后跟你算!” 赵卫卿抱着梁书韵,离开。 陆唯问狼狈坐在地上的陈泽聿,“陈总,我帮您联系救护车。” “不用。” 陈泽聿经过刚才一遭,念想已经散去大半。 他刚刚之所以拉着梁书韵,不让她离开,原因无他,他就是想拉,就是想向她撒娇,就是想得到她的偏向对待。 可她不给他偏向。 她任由赵卫卿带走她。 也不知她刚才是否满意。 他刚才应该不差。 虽然他们衣着规矩体面。 但他感觉他像和她肌肤之亲了。 他很满意。 可气人的是,她最后还是选择赵卫卿。 她心里只有姓赵的。 她都那般了,念叨的还是赵卫卿。 哪怕他求她,她也不肯同意,也不肯对他偏袒。 他高兴又失落。 高兴的是,他和她刚才跟**也没区别。失落的是,她还是不选择他。 第394章 不允许爱他 医院里。 白色的房间,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病床上。 梁书韵靠着枕头,半躺坐着。 她身上的药效消失,但面色仍有一丝苍白。 赵卫卿倒来一杯水,坐到床边,喂给她喝。 急剧的身体消耗,让她此时缺水。 她喝得有点急,水滴漏了几滴在她的唇角。 赵卫卿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水滴。 他眸色深沉,“阿韵,是我没照顾好你,都是我的错。” “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李家那边,我用其他矿地跟他的对手换了点东西。我想,他的对手应该乐意从李家身上啃下肥肉,让他们斗去。” “但这并不足以报仇。” “李佳成还有其他三个弟弟,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他们即便作为李家掌权人,也绰绰有余。” “李家只有李佳成一个继承人和掌权人,他太无聊。就让他几个优秀的弟弟,给他增添一点李家继承人的压力和乐趣。 “我们扶持他几个弟弟,也让他们斗着去。” 梁书韵听着赵卫卿提出的解决方案,她是同意的。 把主要麻烦和矛头转移,李佳成放在她们身上的注意力自然会减少。 李佳成给她们找不痛快,那么她们也给他找不痛快。 就看最后谁更不痛快些。 梁书韵把水杯递给赵卫卿。 赵卫卿把水杯放好,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他凑上去,亲一口,“陈泽聿在酒店里,亲你了?” 他原本想不在意。 可他无法不在意。 如果他没看到她们紧贴的那幕,他能自欺欺人认为她们之间没什么。 但他看到了。 他嫉妒、吃醋和恼怒。 这些情绪像雨后春笋,只要受到一点雨水刺激,就不停冒尖。 那刺激人的雨水,就是他在酒店里看到的那幕。 只要他一想起那幕,他就忍不住崩溃。 他吃醋的是,她竟然让陈泽聿亲。 他恼怒的是,他再一次让她陷入危险,才会让陈泽聿有机乘客。 他恨陈泽聿,恨陈泽聿趁人之危,卑鄙无耻。他也恨自己。 他没做好,才会让那幕发生。 梁书韵想起在酒店的那些瞬间,她怔愣,语塞,无法辩驳。 虽然她不想发生那些事,但事终究是发生过。 梁书韵垂眸沉默。 沉默就是她的态度。 赵卫卿捧起她的脸,发狠一般地亲她。 “他还亲了你哪里?” 梁书韵被他亲得睫毛微颤。 她知道他生气了。 她解释:“卫卿哥,那时候我们都中了药……” 不过他们亲过是既定事实,她无法辩驳。 试想,如果有一天赵卫卿也中药,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她浴室里的那幕,事后他对她说,他是中药才那么干的,她也无法接受。 一股愧疚漫上心头,她捧着他的脸回亲,“对不起。” 赵卫卿更气恼,他不要她说对不起。 他把她亲得浑身痕迹。 好了,现在她身上没有别人的痕迹,全是他的痕迹。 那些被陈泽聿弄出来的碍眼痕迹,全被覆盖,梁书韵还是他的。他不用再见到那些痕迹而心烦。 他咬着她的耳垂,“阿韵,我不要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几个字最廉价,也最没用。” “我要你给我实际的东西。” “我要你永远远离他。” “你以后还为他找借口吗?” “他没有你过不好,他身体不好,他要死,他情况严重,这些借口你还找么?” “他所做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抢走你,要占有你。” “他用救过你为切入口,换取你的心软。他再借爱意,让你偏袒,最后想霸占你。” “阿韵,这样的事我受够了。” “你说出的对不起,我不要。我只要你永远远离他。” “你和他再这样纠缠不清,我不行的,我受不了。” 是该抉择。 纠缠不清对谁都不好。 她捧着他的脸,“我和他是恩也好,是怨也好,以后都一刀两断。” “他以前替我垫背的那次,我就忘恩负义,忘记它。以后不会再被它裹挟。” 赵卫卿紧紧抱住她。 他内心也百感交集。 但相对于要失去梁书韵,其他事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对不起陈泽聿又如何。 千不该,万不该,陈泽聿不该和他抢梁书韵。 在拥有和失去梁书韵之间,他宁愿负天下人。 他不会为所谓的仁义道德,而放开梁书韵,让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宁愿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和愧疚,他也要梁书韵和他在一起。 至于陈泽聿,一切都是陈泽聿自己的选择。 当初选择去救梁书韵,选择护住梁书韵,都是陈泽聿遵从内心而做的。 陈泽聿也应该为他自己的行为买单。 不过,陈泽聿趁人之危,对梁书韵做过分举动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酒店发生的事如果是梁书韵自愿的,他无话可说。 可酒店里的一切,都出自陈泽聿之手,这个腌脏货! 安抚好梁书韵,赵卫卿约出陈泽聿。 他们约见的具体过程如何,梁书韵不得而知。 她只清楚赵卫卿回来时,嘴角红肿出血。 她说过和陈泽聿不再有牵扯,那么她不会多问,她更不会问他和陈泽聿两人的情况如何。 她只担忧抚过赵卫卿受伤的唇角,“卫卿哥,除了这里受伤,你还伤着哪里?” 赵卫卿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我伤得轻,伤得重的是其他人。” 他抓着她的手,定睛望着她。 至于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落在她身上,梁书韵垂下眼眸。 他不让她视线躲开,捧着她的脸,气息洒在她脸上,“阿韵,你不问我伤重的人是谁,伤得有多重?” 梁书韵轻叹一口气。 赵卫卿心伤得不轻,才会让他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梁书韵亲一亲他的唇,“我知道我的卫卿哥好着,这就足够。” “其他人是否受伤,伤得如何,我不关心。” 赵卫卿亲回梁书韵。 他越亲越紧凑,越亲越密集,越亲越用力。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 他低声喑哑,“阿韵,不许关心别人,不许关心他。” “我吃醋,我难受,我难过。” “我不允许你关心他。我不允许你……爱他。” 他害怕。 在这一刻,他的害怕前所未有。 他在酒店看到陈泽聿和梁书韵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天塌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的阿韵不要他了。 他的阿韵和别人好了。 这叫他如何接受。 前所未有失去梁书韵的恐惧,占据他的心头。 他无法想象,假如梁书韵抛弃他,他该怎么过。 他迫使自己冷静,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梁书韵不是自愿的。他的阿韵是受药物左右,才任由陈泽聿摆布。 他的阿韵对陈泽聿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是受了药物控制才如此。 即便后来,梁书韵身体的药效解除,她保证和陈泽聿不再有牵扯,他的心仍惶恐不安。 她在酒店浴室那段时间,有多少成分是被药物控制?又有多少成分是自愿的? 只因为对方是陈泽聿,她可能会有自愿的成分。 一想到她多少有自愿的成分,他惶恐、嫉妒到发疯。 他恨不得一刀剐了陈泽聿。 只要陈泽聿死了,她和陈泽聿之间就再不可能牵扯。 所以他约见陈泽聿,他下了死手。 任何想抢走梁书韵的人,都该死。 他不会让他们活。 当然,他受的伤也不轻。他身上还有包扎好的枪伤。 只是他不会让梁书韵知道。 免得她又担心陈泽聿那贱人。 第395章 病娇偏执 梁书韵在家休养的日子,赵卫卿早出晚归了几天。 他请保镖二十四小时护着梁书韵。 有一晚他回来,梁书韵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卫卿哥,你去了哪里?怎么身上有血腥味。” 赵卫卿刮了刮她的鼻子,并不抱她。 她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亲热。 更由于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她们甚至分房睡。 她已经好几晚没有抱着他睡觉。 赵卫卿浅笑,“那几个绑架你的人,我处理了。” 他目光陡然狠戾,“没理由他们干出这等事,还逍遥活着。” “李佳成这几天和他的弟弟们,以及他的对手家,正打得火热。” “我再把绑架你的那几人的一些贴身东西,送去给他。” “他那得力助理的几根断指照片,拍去给他,他一定会高兴收到这份大礼。” “他不是喜欢叫他的助理,做他的鹰爪,替他办这些事?他不是倚重他的助理?那就让他看看他助理断手断脚的模样。” “我们只是比较讲礼貌,所以温和做事。” “但被惹急了,也会生气。” “李佳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你的主意。” 他拨开她额前的几根碎发,痴迷地望着她,“任何打你主意的人,都该死。” “他们想害我的阿韵,他们就该死。” 梁书韵突然害怕这样的赵卫卿。 赵卫卿以往并不这样。 她的卫卿哥以前最温和善良。 他住在沪市石库门小房间时,他那样温和善良地对待秦家的阿公阿婆。 就算他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被后母张新莹母子往死里算计,他都会忍让。 如今他的目光里,却住进了狠厉。 她不是害怕他这人,而是害怕她让他丢失良善的底色。 她们被惹急,报复害她们的人,让谋害她们的人死掉,都无可厚非。 可赵卫卿后面两句打她主意的人,都该死,她听了心颤。 病娇属性不是她想在赵卫卿身上看到的。 病娇意味着偏执。 偏执的人,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判断和行为。 这些不理智的判断和行为,会让他的路走偏。 梁书韵怕他走偏。 她抱着他,温声说:“卫卿哥,我没事。”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那么好欺负。谁欺负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卫卿哥,别说死不死。我不想我拼命活着回来,却看到我的卫卿哥身陷囹圄,或受伤,或命没了。” 她越想越害怕,抓起他的手,放在她脸颊上,“卫卿哥,答应我,无论在何种情形,你都要保全你自己,好吗?” “我也会好好的。” “我会好好活着,好好地生活。” “即便以后我们树大招风,被绑架的事仍无法避免,我会想尽办法回到你身边的。” “只要我们留着一条命,拥有自由,一切都还有机会。” “卫卿哥,你切不可因为我,做出过激的事。” 赵卫卿知道吓到了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但凡她再陷入任何一丝危险,他的理智和冷静全无。 有人想动她,这和要他的命无区别。 一想到她可能陷入危险,一想到没有她,他随时会发疯。 如果没有她,如果她死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其他人的命没有意义,他的命也没有意义。 其他人死不死,他不在乎,他自己都要死。 但吓到她,是不好的。 他摸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点头,“嗯好,我答应你。” “我一定保全好自己,等我的阿韵回来。” 梁书韵撞入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嗯~”他腹部的伤口被撞到,他皱眉闷哼。 梁书韵蹙眉抬头,“怎么了卫卿哥?你这次出去,受伤了?” 她想起这些天他不抱她,他和她分房睡,她突然明白了。 他身上有伤,且伤得不轻。 他怕她发现,所以这天远离她。 她掀开他的衣服,“哪里受伤了?受了什么伤?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赵卫卿按下衣摆,“老婆,我没事,伤也快好了。” 他紧紧按着她的手,不让她有下一步动作,就是不让她看。 梁书韵深呼一口气,按捺不痛快和担忧,“没事的话,你怕什么我看到?” “伤口快好的话,我看看又何妨?” “你怕什么?” 赵卫卿盯着她,俯身亲她一口,“我不想我老婆担心,所以不给你看。” “而且,就是一点小伤,没事的。” 梁书韵皱眉,神色异常认真,“卫卿哥,我要看。”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要看,我都要知道。” 她盯着赵卫卿,赵卫卿也盯着她。 他拧不过她,掀开衣角,露出缠着纱布的腹部,“阿韵看吧,其实真没有大碍。” 梁书韵看着仍渗血的伤口,她轻触它,“受的什么伤?什么时候伤的?疼不疼?这几天都伤着?这几天谁给你上药?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卫卿轻笑。 “阿韵,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好?” 他要盖好衣角,梁书韵不让,继续掀着。 她低头端看他腹部和身下的姿态,让原先还在调笑的赵卫卿,呼吸陡然一重。 她看他身体的神态,让他想起以往他们缠绵悱恻的瞬间。 有时她也这么看他那些部位。 他拉起她,不顾身上的疼,抱着她亲。 既然她已经知道他受伤,他就无所谓再遮掩。 这几天禁欲不碰她,他有点受不住。 他亲得她眼睛水光朦胧。 梁书韵得到满足,才和他分开。 但她没忘记,刚才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所以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卫卿讪笑,“就是处理李佳成那边的人时,不小心中计,被暗算了。” “不过没事,伤口快好了。我能给自己上药。” 他突然想到什么,抱住她,轻声说:“不过现在阿韵知道我受伤,我就不必再隐瞒。” “老公的身体交给你,以后阿韵帮我涂药,好不好?” “老公的全身都交给你,你想往哪里涂,都可以。” 梁书韵盯着他弯着的嘴角,知道他又在意有所指,且又黄又孟浪,她忍不住捶他的胸口,“卫卿哥,收起你黄色的脑子,伤口好之前不许乱来。” 赵卫卿抓她的拳头,放在唇下亲了亲,“我被老婆判刑当和尚?” 梁书韵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他,“等你好了,再补偿你。” 赵卫卿呼吸一紧,紧绷地点头,“好。” 他抱着她。 他插科打诨揭过伤口这件事。 他绝不会告诉她,伤是他约陈泽聿见面时受的。 他受一道枪伤,但有人伤得比他重。 无所谓,陈泽聿死了才好。 陈泽聿与她无关。 他才不会让她知道。 第396章 转变 梁书韵和赵卫卿回国。 作为商贸代表团成员前往澳国的事,仍要解决。 虽然他们之间有情感需求,这些情绪问题让他们暂时前往m国,暂时以情感和情绪为主,但他们的工作和责任仍是不可抛弃的重要角色。 尤其他们作为商业代表,担负经济发展的重要责任,他们不得不将情绪矛盾,暂时放到一边,而主攻身上的职责。 以往梁书韵和赵卫卿的事业是分开的。 梁书韵忙她的事,赵卫卿忙他的事。 他们两人都空闲下来,梁书韵和赵卫卿才聚在一起,黏腻分不开。 赵卫卿这次一反常态,他不离开梁书韵,时刻守在她身边。 赵卫卿向何部长申请,想作为随从家属,跟随前往澳国。 何部长驳回他的申请。 此次人员的名单和行程,已经规划好。甚至更有一定保密等级,轻易不会变更。 赵卫卿并不在这次行动的名单里,何部长不允许闲杂人进入。 不过何部长也是按吩咐办事。 赵卫卿和梁书韵,她有一定了解。他们两个年轻人,短短几年做出直逼龙头的成绩,实在斐然。 尤其赵卫卿,他手上的矿产资源,许多是国内急缺的,预计大量进口。 如果按照做出的成绩,赵卫卿也有资格作为商贸代表,随团一起访问。 可这次商贸团访问,主要目的是加强华国和澳国在日常所需品之间的贸易。 通俗来说,是华国进口澳国的矿产资源,同时出口吃穿住行等日化品到澳国。他们此次访问的目的,是要达成这项协议磋商。 赵卫卿虽然事业成绩斐然,但他的产业不涉及日化产品方面,他的产品反而是澳国矿产资源的竞品。 所以,他不在此次商业代表团之列。 然而规定不是死的,是人定下的。 规矩能定,就能变通。 赵卫卿这年轻人,何部长多少了解一些。他甚至和广市许家关系匪浅。 如果作为随团家属,不是不可能。 何部长隐晦提醒,“赵生,你知道的,虽然这次访问由商贸部主办,但很多事,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 “赵生青年才俊,从事的行业更事关矿产资源命脉,赵生能一同前往澳国考察市场,自然对我们的经济有利无弊。” “我们希望赵生能为我们创收更多外汇。” 何部长突然疑惑,“赵生和简处是世交叔侄,赵先长期在外操劳,应该很久没去探望简处了吧?” “赵生如果有空,不妨去看看简处。” “简处近来身体不甚好,赵生作为晚辈,去探望无可厚非。” 何部长在给赵卫卿指路。 随团这事找简处长有用。 可何部长不知道,因为叶玉卿,赵卫卿和简处长如今的关系微妙。 赵卫卿目光微动,“晚辈确实长时间未能去探望简叔了。” “是晚辈的失职。” “简叔情况严重么?简叔目前身体如何?还请何部长告知一二。” 虽然他知道简处长身体欠佳,可能是何部长给出的“合理探望理由”。但他仍不免担心。 万一简处长真生病,当如何? 他受简处长的帮助多,他叫简处长简叔,他当真认他是简叔的。 他不想简处长生病,他想他健健康康,无病无痛,无灾。 万一何处长的说辞,并不是“合理探望理由”,而是简处长真生病了,他自然担心。 “嗨~”何部长轻松一笑,“人年纪大了,身上的部件难免出点问题。” “毕竟机器用久了还有零部件失修的问题呢?人的身体也一样。” “简处身上有碍,但是否是要紧的大碍,还不一定。” “你去看看便知。” 她的言外之意,是简处长身体抱恙是她给的“合理探望理由”。他有合理理由去探望简处长,不落人把柄。 至于简处长是否真抱恙,这又何妨? 即便不因为大病抱恙住院,人的年纪大了,身体也总会有许多不舒服。 这些年老的不舒服,就是赵卫卿去找简处长的理由。 听出何处长的言外之意,知道简处长不是真生病,赵卫卿舒一口气。 不是当真生病就好。 但他和简处长如今关系微妙,他不会告知何部长。 赵卫卿微笑,“感谢何部长提醒。晚辈晚点找时间去探望拜访简叔。” 从何部长办公室出来,赵卫卿拿出电话,打给简处长。 虽然因为叶玉卿的问题,他和简处长关系微妙,他之前在深市拍地受到阻碍,可简处长对他有提携之恩,他不会忘记。 电话接通,赵卫卿声音沉稳,“简处长,是我小赵,赵卫卿。” 论起亲疏关系,叶玉卿当然比赵卫卿和简处长更亲。 而且论起人物重要性,地位高低,叶玉卿也比赵卫卿重要,地位更高。 因为叶玉卿的背后,是叶家。 而赵卫卿的背后……他除了在国外有矿,掌握着一些关乎经济命脉的矿,他没有其他优势。 当叶家和赵卫卿不站在同一阵线上,而是站在了对立面,孰轻孰重,应该选择谁,简处长拎得清。 简处长不露声色,不咸不淡,“哦小赵啊,找我有什么事?” 赵卫卿并不打算通过简处长,获得随团资格。 这件事,他会自己解决。 他声音温和,“我刚从m国回来,许久未见简叔。听说简叔身上抱恙,想问问您最近这段时间,身体好点没?” 何部长给他提点,他自然不能把何部长供出去。 在政治的舞台上,人和人的关系复杂,说话应当小心。 除去叶家的关系,简处长十分欣赏赵卫卿这人。 他温和有礼,知进退,有胆识魄力,能挣外汇。 如果赵卫卿能和叶家融为一体,他自然没有是否要疏远赵卫卿的困扰。 可偏偏,赵卫卿和叶家三小姐不对付。 叶家那老幺三小姐,亲自找上他,对他控诉赵卫卿欺负她。 如果他偏袒赵卫卿,可能会招惹叶家不快。 所以,当叶玉卿向他告状哭诉,他给了赵卫卿一点阻碍,给了他一点教训。 不过,叶家掌权人叶家大伯并未交代他这么做。他还没有确定叶家大伯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死敌,那么做事留三分余地。这是他们从政者,素来的作风。 既然赵卫卿问他好,他不该对这后生冷言冷语。 简处长按着太阳穴,“老毛病了,无妨。日常注意锻炼和休息就行。” “怎么样,你近来手上的事可顺利?” 顺不顺利,他们心知肚明。 赵卫卿的不顺利,大多来自于他的阻挠。 赵卫卿不打算说这件事。 他温和点头,“一切都在掌控中,简叔不必担心。” “简叔,你定时体检,哪怕发现点小毛小病,也要注意。” “不要因为问题小,就无视它。” “小问题也注意些,身体更强健。” “我不想简叔被这些问题困扰,我想简叔没有这些烦恼,我想简叔平安喜乐。” 可能人老了,受不得这些话,简处长略微动容。 他们平日相处,赵卫卿这年轻小伙子不错。 可惜得罪了叶家。 简处长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疏离。 他叹一口气,“哎,年纪上来了,哪个没有点小毛病的?” “我们老咯,不敌你们年轻人健壮。” 赵卫卿笑,“简叔正是工作的好年纪,哪里老?” “简叔妄自菲薄,让我们这些年轻些的,但身体有各种问题,不及简叔健壮的人,如何自处?” “我们是不是得年纪虽少,身体却堪比百岁老人?” “简叔,不带这么挖苦人的。” 简处长一笑,“好你个小赵,就你会说。” “你好久也没上家里来了。” “改天有空,到家里来吃饭。你伯母念叨你好久,说你好久没上家里吃饭。” “刚好你在国内。你到家里吃饭,让她见见你。省得她天天念叨我,说我对你不好。” 赵卫卿想了想,点头说,“好,听简叔的。” 第397章 上简处长家 赵卫卿随团的目的,是想离梁书韵近。 他不想和她分开。 不必时刻黏在一起,他只希望她白天工作回来,晚上休息时能看到他。他不离开她。 梁书韵知道这是他不安的表现。 如果她再拒绝他,恐怕他会更不安。所以她任由他折腾,只要他能去,她就不阻拦他。 赵卫卿最终通过其他门路获得随团邀请。 他并不通过简处长的渠道获得随团资格。 但去探望简处长夫妇,还是要的。 他带梁书韵一同前往简处长的家。 因为提前预约过,简处长夫妇都在家里等赵卫卿和梁书韵的到来。 简处长的夫人蓝女士打开门,嘴角含笑,“小赵来啦?赶紧进屋。” 梁书韵以前和赵卫卿一起见过简处长,但她没来过简处长家里,她是第一次见蓝女士。 蓝女士端详梁书韵,含笑说:“这位想必就是小赵的对象,小梁吧?之前一直听小赵提起你。” 梁书韵得体地笑,“伯母好,这次来给您添麻烦了,还望伯母见谅。” 她将手中的礼物盒子递给蓝女士,“听卫卿说,伯母对水墨画极有研究,日常也作画。这是之前,我在国外典当行看到的一盒松烟墨,挺适合作画。” “这东西放在我手里,没能发挥作用,我在画画方面造诣不深。” “其他朋友在水墨画上的造诣也不深,无法匹配。” “听卫卿说,伯母办过个人画展。” “画展不是一般造诣的人能办的。我想着,这盒墨终于等到它适合的主人,就私自拿来送给伯母。还望伯母不要嫌弃。” 蓝女士作为简处长夫人多年,见过的人物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形形色色的人她都见过。 简处长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少不了蓝女士作为家庭成员在背后助力。 蓝女士不是听不出弦外之音的人。 梁书韵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懂。 一根松烟墨成墨的时间长达数年,现在华国出口的物品仍受管制。如今的制墨工匠想把他们制作的徽墨卖出去,概率很小。 能让梁书韵在国外典当行买到的墨,大概率是民国前被抢出去的东西。 它指不定是哪个行宫或宫里的东西。 现在它被梁书韵买了回来。 虽然她没打开礼物盒,不知道里面的墨长什么样,但无疑它们是古法松烟墨。 干她们画画这一行当,最注重出身、来路和传承。 作画者的出身、来路和传承重要。笔墨纸砚的出身、来路和传承也同样重要。 如果这些墨能有来头和故事,她用它们作画,她的画自然也有来头和故事。 画有了来头和故事,档次高得不止一级两级。 这些事情,蓝女士懂得。 梁书韵送这礼物给她,可谓是投其所好,送到了心坎上。 礼物值不值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礼物背后带有的稀有性。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她本该高兴梁书韵送这礼物,毕竟这是一块墨,而不是金银珠宝。上头即便查起来,也查不出什么。梁书韵送的礼物不仅投其所好,还帮简处长规避了许多麻烦。 可蓝女士莫名有些……抵触。 眼前的梁书韵,太会揣摩人心。 而且她揣摩得太对。 梁书韵的心思得有多深沉,才会揣摩得如此对。 心机太多,意味着不单纯,让人相处起来累。 小姑娘嘛,就应该纯真可爱些,那才招人喜欢。一言一行里都是心机,相处起来费心力。 蓝女士保持温婉的笑容,接过梁书韵的礼物盒,“小梁有心了。既然是小梁特意匹配给我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上头有规定,咱们不能收礼。” “这墨多少钱,回头我给你,就当是我麻烦小梁帮我带回来的。” 梁书韵知道蓝女士在规避收礼问题。 她送他们礼物,他们可能存在受贿的问题。但东西如果是他们“买”的,则就没这问题。 梁书韵淡然一笑,报出原价五百分之一的价格,“伯母不用这么客气。这只是我们的小小伴手礼,不过百元。我们知道简处长和您最公正,不搞腐败那一套。” “考虑到这点,我们才会挑这份伴手礼,既能代表我们的心意,又不给二位长辈添麻烦。” 蓝女士却回头拿了钱,把钱塞到她手里,笑道:“一码归一码。” 她当然知道这墨绝对不止这些钱。 她也出去过,知道这墨的价格不低。梁书韵报出这价,说明梁书韵在变相送出这礼。 如果梁书韵说出墨的真实价格,她也会把钱给梁书韵。她没想过贪这些东西。 现在梁书韵说这么个低价……那么她就承梁书韵这份情。 “你们能万里迢迢想着我们两老人,还能想着给我们带伴手礼,这已是心意。” “但组织上有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规矩我们要严格遵守。” “钱你拿着,你的心意我们收下。如此我们还不破坏规定,这不是两全其美?” 梁书韵笑着把钱放进包里,“那我就不给伯父伯母添麻烦,我收好钱?” 蓝女士浅笑点头。 虽然这姑娘心机重,但总归不是蠢人。 也罢,聪明人和心机重挂钩。如果这姑娘天真烂漫没心机,说不定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蠢人。 如果梁书韵是蠢人,那么她们相处起来也会累。 蠢人说话办事不利落,说不定还容易拖后腿,办坏事。 如果她想梁书韵是个听得懂话,办事漂亮的人,那么她就得接受梁书韵是个心机重的人。 想通这一点,蓝女士对梁书韵的抵触情绪淡了些,朝他们招手,“小赵小梁你们先和伯父去坐坐,我去烧水泡茶。” “昨天周末,你简伯父去钓鱼,钓到一条十来斤的鱼。” “知道你们今天来,特地留着你们一起吃。” “那钓鱼的地方是活水水库,鱼平时都是吃些野草野果,鱼的肉质甜而紧实。” “我容易过敏吃不了海鲜,但又酷爱吃鱼,却又吃不了腥味重的鱼,你伯父有空就去那水库钓鱼回来做给我俩吃。那水库的鱼不错。” “刚好你俩过来,一起尝尝味道。” 赵卫卿浅笑,“我和阿韵有口福,一来就能吃上伯父钓的,和伯母做的鱼。待会儿我可得多吃两碗饭。” 简处长知道虽然他和赵卫卿的立场相左,但赵卫卿这年轻人确实招人喜欢。 而且他和蓝女士由于工作忙碌,和子女常年不在一起。他们目前和自己子女相处,陌生疏离。孩子最需要他们时,他们无法陪在身边。现在孩子长大,不再需要他们,他们再想回头缓和关系,孩子已经是飞走的鸟儿,不受他们管控。 所以简处长和蓝女士虽然有儿有女,但有子女的和谐愉悦生活他们没体验过。 赵卫卿出现,赵卫卿招人喜欢,填补这一项空白。 第398章 突然造访的客人 蓝女士笑道:“你多吃五碗,我们都不管你。” 说完,她转身进厨房。 简处长和赵卫卿、梁书韵在客厅里泡茶。 按照约定俗成的默契,泡茶者得是主家这边的人。 如果主家这边在场的人地位一高一低,且来客的地位高,则主家这边由地位高的人泡茶招待。 如果来客的地位低,则主家这边可由地位低的人泡茶,地位高的人不必亲自动手。 当然,主家地位高的人想亲自动手泡茶招待来客,那无论如何都行,但凭开心。 赵卫卿和梁书韵属于客人,简处长属于主家。即便简处长是长辈,且身份摆在那里,他仍是泡茶的一方,招待来客的赵卫卿和梁书韵。 赵卫卿浅酌一口太平猴魁,将汝窑天青釉茶杯放置到茶几上,身子前倾,十指交握置于膝盖前,温声问:“简叔前段时间去体检,医生有交代如何保养么?” 简处长将第二泡的头杯茶倒给赵卫卿,赵卫卿的茶杯续满,“哎,人老,身上的零件也不听话。” “保养么,医生是有说过的。” “日常做一些慢有氧活动,多散散步。” “登山爬山这些不行,对膝盖不好。老年人的膝盖和关节,经不起折腾。” “但在平地散步可以。” “日常多补充钙和维生素d,预防老年骨质疏松。” “年纪大以后,如果身体没病,那么最先老而衰竭的器官,再者是骨头。” “一年一次体检,如果骨质流失多,骨密度下降快,医生建议打骨密度针。” 简处长不以为意地摇头,“医生惯会危言耸听。” “我感觉我身体好得很,没必要打骨密度针。” 赵卫卿喝过茶,从简处长手中接过泡茶活计,“医生嘱咐少登山,是该听的。上山可能还好些,下山的过程对膝盖的半月板极不友好。” “之前许家一个小辈,十七八岁的年纪,酷爱爬山。他登了川西不少山。最近他腿疼,去检查发现是半月板受损,他以后走路都要小心。” 他此时接过泡茶活计,分寸感拿捏得刚好。 一方面,简处长作为主家,给他们泡过茶,已经做到主家招待客人的本分。而简处长作为领导和长辈,如果再一直为他们服务泡茶,显得赵卫卿和梁书韵两人没眼力见。 另一方面,赵卫卿接过泡茶的活计,让他瞬间从被泡茶招待的客人,变成可以泡茶招待人的主家一方,显得他和简处长是同一方的。 这不仅解脱简处长的双手,把简处长供起,赵卫卿还突破主客壁垒,向简处长的主家身份更靠近一步,拉近赵卫卿和简处长的距离。 赵卫卿冲泡猴魁,“如果您找的医生可靠,您还是多听医生的建议。” “医者仁心,总归医生会为病患的健康考虑。” 简处长会心一笑,背部往后一靠,腰身碰着太师椅的靠背。 简处长喜欢分寸感拿捏得好的人。 尤其是年轻人。 年轻人有眼力见,有分寸感,尺度拿捏得当,相处起来舒服。 赵卫卿刚好就是这样的年轻人。 可惜他这年轻人和叶家起了不对付。 赵卫卿应该和叶家消除龃龉。 不和叶家起冲突,对赵卫卿才是最优选择。 简处长悠悠说:“你该找个时间,去叶家一趟。” “小姑娘嘛,总要哄的。” “你之前的做法不妥当。” “你那么下叶三千金的面子,让人家小姑娘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简处长转头看梁书韵一眼,“有些该退让的事,还是要审时度势,退一两步。” 简处长清楚赵卫卿和梁书韵的关系。 但现在,他们碰到了硬茬。 他们都是没有家族根基的人,最初赵卫卿还在叶家的提携下发家。 他们两人如今即便再牛,他们碰上了叶家,他们想硬碰硬,也不过是异想天开,以卵击石。 如果梁书韵当真为赵卫卿着想,应该懂事一些,不给赵卫卿添麻烦,不要惹叶家三千金的不痛快。 他们两个无根基的年轻人,从泥泞的底层爬上来,好不容易有今天的财富、事业和地位。要为一时的情感婚姻,断送来之不易的一切,他认为不值当。 如果叶三千金非要得到赵卫卿,而赵卫卿还背靠叶家,赵卫卿和梁书韵两人退让一步,赵卫卿和叶三千金先结为连理,等叶三千金过了新鲜劲儿,放过赵卫卿,赵卫卿和梁书韵再续前缘,这般操作也未尝不可。 他们两个年轻人,不该冲动为一时意气,而和叶家不对付。 赵卫卿面无波澜,“简叔为我着想,我知道,我也能体谅您的心情。” “这件事如果波及到简叔,简叔您往对您有利的方面做就行,不用顾及我。” “因为和叶三小姐之间的不愉快,让简叔您难做,我实在抱歉。” 简处长皱眉不悦,“你……” “笃笃笃。”一道敲门声,简处长劝诫赵卫卿的话被打断。 保姆来到门边,“请问是谁?找哪位?” “杨家杨言玥,请问简伯父在家么?” 简处长让保姆开门,杨言玥提着当季水果篮进屋,“呀,我来得巧了,赵先生和梁书韵也在,没打扰伯父、赵先生和梁小姐吧?” 杨言玥手里的水果篮被保姆接过,简处长伸出右手做一个请的姿势,“小杨这边来泡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杨言玥接过保姆递来的一次性拖鞋,换上后走到茶桌边,笑盈盈说:“和一个供应商到沙面岛您家楼下谈合同。” “刚谈完,我想着我都到您家楼下来了,左右不过还有两三百米就能到简伯父家,我如果不来看看伯父您,实在不应该,所以我过来了。” “我也是碰碰运气,看伯父伯母在不在家。” “没想到,被我碰上好运,遇到伯父。” “还请伯父原谅我唐突,不请自来。实在自从上次和玉卿来您这里,晚辈已经好久没来看您。又听说伯父最近身体不适,我就忍不住前来看看。” 不请自来,是世家交往礼仪里一项不受欢迎的忌讳。 被拜访的人不让拜访人进门,或者拒绝见拜访人都无可厚非。 这行为实在过于唐突,也不问问被拜访的人是否方便。 杨言玥自然知道这项禁忌。 可她已经许久没能逮到赵卫卿和梁书韵。他俩前段时间不知躲到哪里,她无论如何都拿不到他俩的踪迹。 今天她好不容易收到监视消息,说他们到简处长家,她自然要过来看看。 赵卫卿她需要见,毕竟他现在和叶玉卿闹翻,她想知道赵卫卿会选择如何做。他打算如何面对叶玉卿的围堵。 梁书韵她更要见。 她已经好久没见梁书韵,她都想她了。 至于规矩、礼仪、守护世俗约定……如果她是一个守世俗规矩的人,她也不会喜欢女人。 规矩是给牛马守的,她要做制定规则的人。什么规矩都守,只会让她成为一个被驯话的牛马,而不是成为训练牛马的人。 规矩么,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399章 浮出水面 出手不打笑面人,人已经来了,且已经让她进门,简处长不好把人再轰出去,“你有心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刚好蓝女士在筹备午饭。” 他不确定杨言玥这次来,是机缘巧合,还是别有用意。 但杨言玥和叶玉卿两人关系尚可,上次叶玉卿神色不好地来找他,还是杨言玥陪同前来的。 可见从阵营上看,杨言玥理应该是和叶玉卿站在一起的。 无论杨言玥是机缘巧合而来,还是别有用意而来,这次她和赵卫卿、梁书韵碰面,属实是死对头碰上了面。 既然如此,那么有些话他不便再说。比如刚才他劝诫赵卫卿的那些话。 但简处长仍想弄清杨言玥的用意。 如果这小姑娘别有用意地沾上他们,他也不喜欢。 杨言玥浅笑,“给伯父伯母添麻烦了。我好久没尝伯母的厨艺,我就厚着脸皮留下。” 简处长把一个茶杯用开水烫了烫,倒上茶后推到杨言玥跟前,“不麻烦,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小赵、小梁和你三人一起来,给家里增添不少人气。” “伯父你不嫌弃我们就好。”杨言玥抿一口茶,转头问赵卫卿,“赵先生和梁书韵什么时候回国的?” “好久没看到你们,近来一切可好?” 赵卫卿几不可察地蹙眉,面色平静,“劳杨小姐挂念,我们诸事顺利。” 赵卫卿一直戒备杨言玥。 杨言玥在他们面前别有用心得过于明显。 起初,他以为是他苛刻。 面对一个陌生人靠近他们,他都先入为主,认为对方不怀好意。 这是他的疑心病,他不该如此。 尤其杨言玥别的不说,对梁书韵挺好。 至少他没有在杨言玥的言行中,感受过她对梁书韵的恶意。 可杨言玥对其他人的操作,尤其是关于他的操作,他能感受到其中的别有用心。 他起了疑心,派人去京市调查杨言玥的过往。 知道杨言玥喜欢女人,他讶异,随后了然。 如果她喜欢女人,那么她先前那些意味不明的举动,就都有了解释。 他的疑惑也迎刃而解。 她喜欢他的阿韵。 她要除掉他,抢走他的阿韵。 虽然他不认为他的阿韵会有同性癖好,会为一个女人而抛弃他。但杨言玥的意图,属实恶心到他。 她以同性的名义,接近他的阿韵,企图掰弯他的阿韵。她想让他的阿韵,从一个异性恋者,变成同性恋者。且她用龌龊的手段,想除掉他。这一切令人不齿。 无论从杨言玥的意图,还是从她利用叶玉卿的身份,企图让他屈服,企图让他的阿韵和他离心,他都对杨言玥的为人喜欢不起来。 赵卫卿斜睨杨言玥一眼,“倒是杨小姐,据说你一直关注我和阿韵的动向,你对我们如此关心,累不累?” “实在抱歉,让你受累。” 正话反说,赵卫卿鲜少对人露出反感神色。如今面对杨言玥,他的不耐烦溢于言表。 杨言玥轻笑。 赵卫卿去查过她,这事她知道。 她在京市的发小告诉过她,有人打探她的消息。 她再一打探,最后发现是赵卫卿找人调查她。 赵卫卿调查她,她无所谓。 她也令人监视了他们,不是么? 即便赵卫卿知道她的意图,那又如何。他已经引起叶玉卿的注意,叶玉卿这条线他走得走下去,不走也得走下去。 等叶玉卿对他强取豪夺,他想跟谁好,不想跟谁好,就不是他说了算。 一个迟早沦为贵胄玩物的人,他的反感和轻视无关痛痒。 杨言玥笑道:“我们是朋友,而且我和梁小姐是合作伙伴。你们突然消失,我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忍不住插手一些。” “望赵先生和阿韵莫见怪。” 如果在平常的场合,赵卫卿知道她的底细,也对她反感和鄙夷,杨言玥对他肯定也和对陈泽聿一样,彼此撕破脸皮,打开天窗说亮话。 然而如今他们在简家,她不给赵卫卿面子,也得给简处长面子。 在简处长的地盘和赵卫卿起冲突,砸简处长的场子,那是不给简处长面子。 简处长可不同于赵卫卿。 赵卫卿只有钱,他背靠的叶家如今也像离他而去,赵卫卿的威胁等级待定。 但简处长手里有权。 简处长这里不是她能轻易撒野的地方。至少,她得掂量得失。 哪怕她家的权比简处长的高,她因为赵卫卿而令简处长难堪,还是不值当。 杨言玥喜欢梁书韵这点,赵卫卿起初并未对梁书韵说明。 梁书韵察觉到他的异常,知道他去调查杨言玥,她问他调查得到的结果。 赵卫卿原不想主动告诉梁书韵,担心她知道结果后心里膈应。但她主动问起,他也不想瞒她。 她需要知道实情,从而提高对杨言玥的防范。 梁书韵听闻杨言玥是同性恋者,她惊讶。 “杨言玥性取向是女,她怎么还和陈泽聿订婚?” 赵卫卿吃醋,“你看陈泽聿,他没了阿韵你,他就要死要活。他不像要认真地和杨言玥订婚。” “估计他们两人利益捆绑,订婚只是做戏给外界看。” 虽然他不想在梁书韵面前提及陈泽聿的任何事,可为了让她认真防范,他不得不将事实拿出来捋一遍。 梁书韵想起她和杨言玥在香江的第一次见面。 杨言玥知道她和陈泽聿的事,但作为陈泽聿未婚妻,杨言玥理应和她关系敏感,然而杨言玥对她却十分热情。 甚至堪称黏腻。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因此对杨言玥尽量敬而远之。 她以为杨言玥靠近她,是因为杨言玥对陈泽聿有情,接近她是为警告她。毕竟杨言玥第一次见她就过分热情,这不正常。接近她是为警告她,才符合常情。 可杨言玥后来做了各类拉近和她的亲密度的事。 梁书韵脑子一转。 如果杨言玥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同性,杨言玥和陈泽聿的订婚是假的,杨言玥还缠着她,这是为什么? 梁书韵面色难看。 她皱眉,神情抵触。 赵卫卿猜她了解了大概,他紧握她的手指,“阿韵,虽然杨言玥对你没恶意,但人是冲动体,她对你有欲求,难保她不会一时脑热,想得到你,做出伤害你的事。” “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提防她些。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少和她单独接触。” 梁书韵神情一言难尽,点头回应,“我知道。” 如今她知道杨言玥的意图,她膈应,她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被杨言玥粘着。 梁书韵对杨言玥勾唇浅笑,“杨小姐的关心我们收下了。” “但劳烦杨小姐挂心,我们过意不去。还请杨小姐以后以保重自己为主,不要再为我和卫卿劳心费力。” 杨言玥面色一怔,嘴角维持得体笑意。 第400章 顾忌 赵卫卿知道她的底细,等同于梁书韵知道她的底细。 虽然她早设想到内情败露之时,梁书韵会对她冷眼相待。毕竟现在这时代,喜欢同性是大逆不道的事,被社会主流所不齿。 可真当梁书韵用冷漠的语言,隔绝和她的关系,杨言玥仍免不了心颤难受。 她只不过是喜欢女性而已,她只不过喜欢的人恰巧是女性而已,她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要被他们一个个戳脊梁骨,要被他们像躲瘟疫一样地嫌弃。 但没关系,她就是这样,别人越不让做的事,她就越兴奋,越想做。 所有人都千篇一律,多没意思啊。 她就要恣意,就要掠夺,就要打破规则,就要重新制定规则。 她就要让这些人看看,他们约定的东西,她不齿她就可以不遵守。 她甚至要站在高处,碾压他们的规定,嘲笑他们的无能。 她厌恶被别人的规则束缚,遵循别人的想法。 至高无上的恣意,就是要让社会按照她的意愿运转,而不是她在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下蝇营狗苟。 她讨厌卑躬屈膝,蝇营狗苟。 都是一样身而为人,她可以遵从普世道德。但她的遵从,是在建立在她认可的前提下。但凡她不认可的,没人能打断她的膝盖,让她跪下遵从。 也许凭她个人的力量,永远无法达到随心所欲。 可只要有愿力,她就能无限接近随心所欲。 所以,别人的否定,以及梁书韵的不齿,于她而言又有何所谓? 杨言玥轻笑,手指轻敲着单人沙发扶手,“梁小姐客气。” “我不挂心你,还有谁挂心你呀?” “我对梁小姐的挂心,是独一份的。别人可不能让我牵肠挂肚,担惊受怕。” 简处长皱眉。 杨言玥的风流韵事,他曾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可他认为那些流言是无稽之谈。 堂堂的杨家公司接班掌权人,怎么可能那样大逆不道,做一些伤风败俗、不入流的勾当。 如果她真和一些女的勾勾搭搭,杨家在京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杨言玥真大逆不道,枉顾社会风气,搞些下九流的行径,他相信杨家也会清理门户,不会让她接班。 因此,他一直认为那些流言蜚语,是捕风捉影的事。 他从不认为,混迹于京市圈如鱼得水的杨言玥,行径当真那般离经叛道。 然而他听杨言玥刚才那几句,简直不像话。 如果她是男性,她就是在耍流氓。虽然罪不至于被定性为流氓罪,但被认为作风有问题是有可能的。 这个小杨,孟浪! 简处长严肃打断,“小杨,注意你的言辞!” “你身在高位,代表一定的人群。你更应该以身作则,规范自身行为,切忌行差就错。” “小杨啊,你规范你的行为,不仅是满足大众规训,对你自身利益更是必要。” “你也不想因行事大逆不道,杨家董事会踢你出局,让你交出职权吧?” “你也不想名声败坏,被圈里好友摒弃吧?” 简处长想到叶玉卿,杨言玥之前和她一起到他的家里来,她们的关系不错,“如果叶家知道你不正常,我想作为担心子女的家长,他们不会想看到叶三千金和你一起。” “损失叶家这一层人脉关系,这对你的影响是大是小,你掂量清楚。” 杨言玥浅笑。 她又如何不知道这些。 正因为顾忌这些,她这些年虽然内心狂野,却仍尽力低调。 否则以她的癫狂,她早已放任自身,不管不顾,恣意妄为行事。 在她羽翼未丰满时,她仍要有所顾忌。 杨言玥身子前倾,靠近茶几,提起茶杯,给简处长倒茶,轻笑道:“伯父是听说过关于我的风言风语?” “早前,那些风言风语传到过我耳朵里,我被气得半死。” “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晚辈我是五好青年,学习好、思想好、工作好、纪律好、作风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可不干。伯父您可能误会我了。” “我之所以对梁小姐的关心是独一份,纯粹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欣赏梁小姐。” “加上梁小姐是我的生意伙伴,我不得不牵挂她。” “梁小姐万一有意外,我之前投下去的钱,就打水漂了。” “梁小姐肩负我的投资收益。” “晚辈我,在梁小姐这边的投资,是我目前个人投资最大的一笔。我不担心她,我还能担心谁?” “我在牵肠挂肚我的投资。” 关于投资戚长信这块,梁书韵和杨言玥完成了前期的融资。影视娱乐公司这板块的生意,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在沪市人均工资500元每月的今天,杨言玥放在梁书韵这边的投资金额,高达2000万。 所以杨言玥这么说也没错。 梁书韵不是神人,她也有做事不对的时候。 在杨言玥身上看走眼,和杨言玥牵扯过多,是她这些年栽过的最大跟头。 事已至此,她再多悔恨,也于事无补,把路走下去才是正经。 她可以选择违约,把钱加上高额违约金,赔给杨言玥,从此和杨言玥不合作不牵扯。 但戚长信的性质特殊,他不是一般性质的导演。他是遭到封杀,重启艰难的导演。 如果她想捧起来戚长信,其中少不了需要杨言玥在其中斡旋助力。 虽然她是能赔得起违约金,但她需要杨言玥的力量。 所以,她最好选择不违约赔钱。 梁书韵面容平静,回道杨言玥:“我真是谢谢杨小姐的关心。” “杨小姐的投资,我会按照合约负责到底。杨小姐如果相信我,就让我负责即可。对得起投资人,是我的原则。” “如果劳烦杨小姐时时关注我,了解我的动向,反倒显得我不可信任。” “我很可信,杨小姐不必如此。” 场面人说话,彼此都会留三分颜面。 梁书韵说的话虽不直白,却也在表达她对杨言玥的监视不满。 她就差在简处长面前,扯下杨言玥的脸皮,质问杨言玥,紧盯着她和赵卫卿很好玩?她们不喜欢杨言玥凑过来。 场面人说话,如果是友好地表达不满,会让场面活跃幽默。 梁书韵和赵卫卿近乎直白地表达,却还给杨言玥留着颜面,已经是她们在严重向杨言玥表达不满。 如果杨言玥还听不懂其中的不客气,那么接下来,她们将不客气。 但凡有点脑子的场面人,都把握得住其中的氛围。 简处长自然品得出其中深意。 他看了看赵卫卿和梁书韵,再看看杨言玥,忍不住在心里摇头。 看来,这两组年轻人,仍彼此不对付。 就算在他面前,他们也不对付。 他先前还想劝说赵卫卿和梁书韵,让他们退让一步,先成全叶玉卿得到赵卫卿的心,后面再徐徐图之。 然而从他们互不退让的情形看,他的劝说全然无效。 算了,他已经劝过赵卫卿。 如果他们仍执迷不悟,固执己见,他也只能祝他们好运。 简处长想通其中厉害,选择站队,“行了,这件事,我想小杨也是无心的。” 第401章 站队 “小赵和小梁,你俩素来能容忍人和事,这次也继续发挥大度容人的品质,别揪着小杨这事。” “她从小被骄纵惯,年纪还小,你们不必和她一般见识。” 赵卫卿和梁书韵这次前来简处长家,本就不是来拉拢简处长的。 对于简处长明显的偏颇,他们对他没有期待,自然不会有失落。 面对简处长在这件事上的选择,他们如同羽毛轻落在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 梁书韵的手放在茶几下,轻拍了拍赵卫卿的手背,示意他无所谓。 赵卫卿接到她的示意,回握住她的手,对简处长轻微点了点头,“杨小姐是无心的,我们不会和杨小姐置气。” 简处长不理会赵卫卿仍近乎直白的不满,转头对杨言玥佯装“批评”,“小杨,虽然你是无心之失,但这事你做得有欠妥当。” “以后你就做自己的事,你盯着小杨和小梁做什么?虽然你关心他们,但言行举止要有分寸。” “你都这么大的孩子了,手上还有几千名员工,做事有失分寸如何是好。” 杨言玥娇笑,“我这不是被伯父伯母,叔父叔母们护得好,得意忘形了么。” “我哪怕再大,在你们跟前,也是小孩,也是小辈。” “我得意忘形,全因叔伯们爱护我,将我保护得很好。” 简处长无语一笑,“这么说,我们这群老人护你们,还护错了?把你们护得这般没分寸。” 杨言玥摆了摆手,“不是这样的。” 她笑道:“父母叔伯爱护我们,都是舐犊情深,哪里有错。” “是我太得意忘形,造成我做得不妥当。” “伯父您放心,经过您的提点,我意识到自己错了。我以后会改。我以后做事之前,会多考虑是否妥当。” “以后我们一定严格要求自我,不做过分的事,不给父母叔伯们抹黑。” 简处长爽朗一笑,点头,“行啊,意识到过失就行,以后要严于律己。” 他转而对赵卫卿和梁书韵,“小赵小梁,你们看小杨也认错了,你们就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别和她计较。” 简处长给他们台阶下了,如果他们再僵持下去,就算不识时务了。 不识时务,会被打上没眼力见、不好相处、令人厌烦的标签。 赵卫卿和梁书韵不是来结梁子的,在简处长的地盘上不给简处长面子,实属说不过去。 梁书韵浅笑,“伯父说笑,我们没和杨小姐生气。” “之前提醒杨小姐对我们放宽心,主要是怕杨小姐劳心劳力费神。” “杨小姐多花费心力,她就多累一分,这也是我们不乐意看到的。” “我们自然更乐意杨小姐轻松快乐。” 梁书韵一番话下来,虽然颇有绿茶意味,但谁又能挑出什么错处呢。 面子工程算做得到位。 简处长讪笑,“你们伯母饭做好了,我们就去餐厅吃饭?” 一顿饭下来,原该鲜美的鱼,变得索然无味。 原因无他,只因简家原先只有梁书韵和赵卫卿加入的午饭,如今多加入了杨言玥。 事情已经挑明,他们终究不能恍若无事,心平气和地一起吃饭。 甚至,他们几人“各怀鬼胎”。 各自心里都装着算计,心神全放在防备或攻击彼此之上,又怎能分出精力,去细品口腔里鱼的味道? 蓝女士之前准备午饭有多高兴,这顿饭吃下来她就有多败兴。 这些鱼,是她昨天就备好的。 她昨晚担心鱼死了,她半夜还起来换了一次水。 鱼必须要新鲜现杀着吃,鱼肉的口感才最紧实。 做清蒸鱼必备的葱姜,她不想用厨房放了几天的葱姜,她早上去菜市场现采买的。 做红烧鱼,她怕做不好,昨晚和保姆商量了好久做法。 她对这顿饭,有期待。 可这顿饭下来,饭桌上因为杨言玥的突然加入,增添了几分沉闷。 哪怕再鲜美的鱼,吃它的人不将它放在眼里,它的甜美也如同主角边上透明的配角,无足挂齿,微不足道,毫无存在感,毫不被人在意。 她的期待和重视,无法得到同等情绪价值的回报。 饭前的期待有多重,饭后的失落和失望就有多重。 一切都是因为杨言玥的加入。 不,更准确地来说,是因为这两组年轻人彼此不对付。 他们不是一路人,造成饭桌上的氛围低沉。 他们临走前,蓝女士将一个袋子递给赵卫卿,“小赵,你伯父钓的鱼我没全煮完。处理完了,但还留着一条没煮,是留给你的。” “你和小梁拿回去就放冰箱里,晚上或者其他时候,你们有空就煮一煮。” “这鱼好吃的,你和小梁回去再尝尝。” 以后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吃饭,都还两说。这鱼,就当是她给他们最后的味道。 他们要吃就吃,不吃把它扔掉也行。 梁书韵淡笑,接过袋子,“那么我和卫卿就不和伯母客气。我很喜欢这鱼,晚上我就做来一饱口福。谢谢伯母给我们留鱼。” 蓝女士温和点头,“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留点儿。” 杨言玥浅笑,望着蓝女士、梁书韵和赵卫卿,并不加入话题。 蓝女士微笑地对杨言玥道:“小杨,这次事出突然,没留到鱼给你。下次你伯父再钓到鱼,我电话联系你,给你留两份大的,把这次没给你的补上。” 事出突然,指的是杨言玥不请自来,没给在场所有人准备时间。 蓝女士当面用出这个词,多少在表达她对杨言玥的不满。 可蓝女士又说下次给她留两份,把这次欠的补上,也算补足杨言玥的面子。 杨言玥笑道:“伯母对我真好。那我下次,一定要挑两条大的。我也要用伯母的法子做鱼,我很喜欢伯母做的鱼。我感觉我可以吃到天荒地老,百吃不厌。” 蓝女士不置可否,只勾唇微笑。 梁书韵、赵卫卿和杨言玥离开简家。 门关上,梁书韵、赵卫卿和杨言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简处长不满地哼一声,“蓝女士,你这次做得过分。” “你又何苦在最后,把一条鱼单独给小赵小梁,唯独不给小杨?” “你应该谁也不给,不多此一举。” “你单独给小赵小梁,这是在孤立小杨,没给她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支持小赵小梁,而把杨家和叶家不放在眼里。” “别人还以为,你要站在没根基的小赵小梁这边,而选择和杨家叶家对立。” “你不站杨家叶家,杨家叶家会以为我也不站他们。你做事能否不意气用事?” 蓝女士皱眉,“不过一条鱼而已,哪有这么多文章。” “你们在官场久了,就是容易多想这些弯弯绕绕。” 她声无波澜,“你我是利益共同体,自然是你站哪里,我站哪里。放心,我分得清轻重。” 简处长神色凝重,“最好是这样,下次切勿如此。” 蓝女士点头,随后叹气,“两个顶好的年轻人,怎么就遇到这种局面?如果一直一路顺利,该多好。” 顶好的年轻人,指的是赵卫卿和梁书韵。 简处长面无表情地看报纸,“我已经好言相劝他们。” “既然他们不听建议,那么路就让他们自己走。” “年轻人,年轻气盛,总以为自己人定胜天,可以改变一切。” “再顶好,再懂事的年轻人,你把道理掰开,揉碎了,一口口告诉他,劝诫他,他都是不可能听的。” “只有他自己去经历,知道其中的难处,才知道老人当初的劝诫,句句肺腑,句句都在想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把道理掰开给他们看。如果他们不看,不听,不采纳,我们也别无他法。” “哎~”蓝女士呼出一口气。 第402章 摊牌 沙面北街的香樟树下,赵卫卿和梁书韵取了车,杨言玥双手环抱,倚靠在她自己的车旁。 她淡笑地望着梁书韵和赵卫卿,“赵先生和阿韵,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我呀?” “还请赵卫卿和阿韵给指条明路,也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赵先生大人大量,应该不会小气到连我的醋都吃吧?” “赵先生容不下陈泽聿就算了,如果连威胁性小的我都容不下,未免太狭隘。” “狭隘的人,会限制阿韵的发展,这样是不好的。我和阿韵还有合作呢,赵先生可一定要保持大度啊。” 赵卫卿和梁书韵既然知道了她的过往,那么她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以前她担心梁书韵知道她的取向和过往,而疏远她。如今梁书韵已经知道,她再挣扎,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示。她以前怎么样,如今还怎么样。 她好久没在人前做回她自己。 在人前做回她本真的模样,多少有些爽。 赵卫卿握车把手的动作一顿,手心微微用力,“杨小姐,我不觉得你的玩笑好笑。” “你想要什么,你心知肚明。继续虚与委蛇,毫无意义。” “你是如何的人,我们管不了。” “同样,我要怎么做,该如何做,轮不到你置喙。” “杨小姐是爽利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更适合你。你说些有的没的,过于憋屈你,何苦呢?” 她靠近梁书韵,从来都是奔着他的阿韵而来。 合作也好,工作也罢,不过都是她靠近他阿韵的借口。 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捅破,杨言玥还拿工作合作来当借口,杨言玥假的可以。 不仅虚伪,还胆小,连承认狼子野心的气魄都没有。 这样的人想和他争,和他斗,想从他的阿韵身边踢走他,他只觉得晦气。 杨言玥噗嗤一笑,“以前我不能理解,陈三爷怎么就这般憎恶赵先生你?” “如今和赵先生过招,我总算体会到陈三爷厌恶你到极点的心情。” “赵先生牙尖嘴利,只会说些情情爱爱的甜言蜜语,哄阿韵高兴,让阿韵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赵先生却做不了一点能护着阿韵的事。” “赵先生给不了阿韵帮助就算了,还要让她远离我们这些能在事业上助她一臂之力的人。” 杨言玥调笑地上下打量一番赵卫卿,哼哧一声,满是鄙夷,“赵先生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我甚至听说,当年阿韵被绑,还是陈三爷舍生救回来的。” “这次去m国,据说阿韵又出了事,还是陈三爷插了一手,才让阿韵无事。” “赵先生只会说,却不会做,甚至只会要求阿韵满足你这个,满足你那个。赵先生这种爱意,当真拿得出手。” 赵卫卿脸色一白。 这是他的痛处。 尤其是陈泽聿救梁书韵,而他晚回沪市一步,没能在他的阿韵最需要他时,陪在她身边,保护她,这更是他痛中之痛。 正因如此,之前他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告诉陈泽聿,滚开,离他的阿韵远点。 他时常在梦里不安,感觉他才是偷盗了陈泽聿人生的人。 可他这辈子别无他求,他只想和他的阿韵在一起。 是他最先和阿韵约定,他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他的阿韵也答应过他,只要他不先放开她的手,她就不会放开他。 他的阿韵也说过,她爱的人是他,而不是陈泽聿。 他和他的阿韵才是真心相爱的人,他是原配官配,他们凭什么拆开他们。 对,他是自私了。 可爱人这事,本就自私。难道其他人想要他或他的阿韵,他们都要拿出去分一分? 简直可笑! 他说过,他这辈子只想和他的阿韵在一起。为此,他不介意背上骂名。说他忘恩负义如何,说他的爱拿不出手又如何。他的爱拿不拿得出手,轮不到他们评判! 只要他的阿韵认为他好,只要他的阿韵爱和他在一起,那么他的爱就拿得出手,不用其他人给他下定义! 对,一定是这样的。 梁书韵注意到他脸色苍白,上前抱紧他,亲他的脸颊,“卫卿哥,不是这样的。” “我们俩好好的,我们俩会一直好着,你不要担心。” 赵卫卿的痛在哪里,梁书韵比谁都清楚。 和陈泽聿彻底闹掰的前两年,不止她有梦魇,赵卫卿也有梦魇。 她的梦魇是梦到陈泽聿满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 而赵卫卿的梦魇,是她每每想起陈泽聿痛苦的表情时,她露出心疼难过的神态。 赵卫卿看到这样的她,他如同被恶鬼缠身,他惊惧窒息。 他想,他的阿韵,终究是分了一半的心给陈泽聿。这令赵卫卿窒息。 然而他不能呼救。 因为她需要他,他要给她心理安慰,他要驱走她的梦魇。 他强忍着不让她知道,只为在她需要他时,他以最好的状态护着她,支持她。 她做噩梦,他也做噩梦。 他藏得很好。她的噩梦好了之后,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发现他的梦魇,才知道他的状态不对。 他只想自己消化,并不想给她增加压力和麻烦。 可纸包不住火。 有一次,梁书韵很久没想起陈泽聿,有天她突然想起他,她失了神。赵卫卿看着失神的她,他跌跌撞撞退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梁书韵如何敲门,他都不开门。 许久之后,赵卫卿才开了门,微笑对她说他没事。 自此,她不再在赵卫卿面前提起陈泽聿,更不敢露出对陈泽聿心疼的神色。 赵卫卿害怕失去她,他最怕她的感情放在了别人的身上。 如果她心里有了别人,她就会不要他。她会奔向别人的怀抱,和别的爱人在一起。 他没有她,他又如何过?他什么人都没了。 他只有一个她,他最爱的阿韵。 她说过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的。 她一想起陈泽聿就心疼,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扎破喉咙,刺入心肺,稳稳地嵌入他的胸腔。 但凡有人提一提那事,就如同摇动扎在他身上的这根刺,让他痛不欲生,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 他拔又拔不掉,因为陈泽聿的确为了救梁书韵,而生命垂危。 他咽又咽不下去,因为他无法接受梁书韵心里装着别人,她把感情给另一个人。 她会因为另一个人,而不要他,这叫他如何接受? 他一天天地自我折磨,脸色越发苍白。 甚至后来一提起这件事,他的脸色就应激反应一般,唰的一下苍白。 他无法承受失去梁书韵的痛苦。 梁书韵亲着他,他一把搂住她,拥她入怀里。 感受她身上传来的芬芳,他才感受到他还活着。 他的阿韵不会放任他不管。 他的阿韵怎么会就不要他,任他自生自灭呢? 是吧,一定是这样的吧? 赵卫卿唇色惨白,梁书韵皱着眉头,叹气地抚摸一下他的眉眼。 他的焦虑不安,患得患失,怎么就抚摸不平? 她转头,冷肃地对杨言玥说:“杨小姐,我们夫妻之间如何相处,你一个局外人指指点点,未免过于皇帝不急太监急。” 第403章 维护 “我郑重地和你说一遍,卫卿哥的爱很拿得出手。” “他如何爱我,他对我好不好,我自己能体会。” “如果他对我不好,我自己会离开他,不用你们评点。” “我和他一直恩爱地在一起,说明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们的感情正在滋养我们的生活。” “杨小姐,虽然我们还有合作,但我不喜欢你过多干涉我的感情。” “至于你想要做什么……”她睨看杨言玥一眼。 杨言玥并未对她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她不好把帽子直接扣到杨言玥的头上。 她轻巧地说:“你想做的事,我管不着。但我想告诉你,但凡你的私事是要我配合的,对不起,我办不到,没兴趣,不可能。” 后面九个字,她希望杨言玥能听懂。 她在拒绝杨言玥。 她在告诉杨言玥,她不可能和她搞拉拉。 她不可能和杨言玥有感情来往。 杨言玥想在她身上做什么,她没兴趣,不可能陪杨言玥周旋。 杨言玥浅笑的嘴角,逐渐弯下。 梁书韵的拒绝,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她们之间只剩最后一块遮羞布没扯下。但凡她对梁书韵说,她心悦她,想和她处对象,她们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就算捅破了。 她们之间心知肚明,所以话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她们也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对于梁书韵的拒绝,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梁书韵本就不喜欢女对象,拒绝她不是意料之中,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她被梁书韵拒绝,不是大事。 而且她也说过,她不会轻易放手。她想要得到的,她就算痴缠,就算不择手段,她也要得到。 人生在世,就该如此,如愿以偿,满足欲望。 但凡阻碍她得到满足的,她都搬开他们,移掉他们,必要时可以除掉他们。 至于挫折和沮丧,打退堂鼓?那是什么东西,她可没有这种情绪。 杨言玥笑道:“阿韵,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 “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体验我是何种滋味?说不定,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体验感都好呢?” “而且,他们臭男人在很多方面不能设身处地体会你的心情。而我感情细腻温和,我能理解你,包容你,并且精准帮助你。” “相比于他们只会争风吃醋,令你难做,我却能让你每天轻松开心。” “他们能在生活事业上给你的助力,我同样能给你,并且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你何不尝试一下,让你多一道保障?” 梁书韵冷笑,“就凭你说他们在生活和事业上给我助力,你同样能给我,这点你我就不是一路人。” 她梁书韵走到今天,发家的一路过程,她从未忘记。 她是得到过许多人的支持,但所有一切都是她一点一分挣来的。 她的上位,她最该感谢的是她的生意合作伙伴,团队战友,以及她自己。 感谢她的生意合作伙伴愿意和她合作。感谢她的团队和她一起共同出力,做下去生意。更感谢她这一路的见山劈山,见水覆水,克服时艰,披荆斩棘。 她今天得到的结果,并非她从男人身上捞来的。 而很明显,杨言玥认为她从陈泽聿和赵卫卿身上得到了不少资源和助力。杨言玥认为她得到今天的结果,是陈泽聿和赵卫卿给助力的结果。 从这点上看,她和杨言玥的观念已经不同。 她并不在物质和事业上做男人的菟丝花,然而显然杨言玥不这么认为。 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很难,梁书韵没兴趣和杨言玥辩得一是一,二是二。 梁书韵浅笑,“杨小姐,我已经明确拒绝你,希望你能听懂。” “至于你我之间的合作,如果你秉承着单纯合作的想法,我欢迎你继续当合伙人。” “如果你有其他目的,我不欢迎,我也不会配合。如果你想退出投资,我随时恭候,我的团队会爽利协助你处理手续。” 杨言玥咬了牙。 梁书韵一直这么油盐不进,她烦闷至极。 想她堂堂京市杨家掌舵人,她有颜有钱有权会哄人,以往她想要谁不是手拿把掐,手到擒来。 怎么到梁书韵这里,她就是攻不下。 她的烦闷转瞬而逝。 她说过,她不会感到挫折和沮丧。 越难得到的人,和她们玩起来,才更曲折,更有意思,更拉丝,不是么。 杨言玥笑道:“阿韵,趁我还有耐心,你要乖一点。” “我可不是陈泽聿。” “你仗着他对你的爱,对他为所欲为。陈泽聿是个懦夫,他不敢对你做什么。而我不同。” “阿韵,我想得到的,从未得不到。” 赵卫卿目光锐利,冷肃的目光如同剑锋指向杨言玥,“杨小姐,你亲自请来的叶三小姐镇压我们,我们都不怕,你的威胁我们会怕?” 杨言玥面色一沉,“赵卫卿你不要狂。” 前往澳国的行程,一转眼就到眼前。 自从上次和杨言玥对峙不愉快,他们已经好些天没见到杨言玥、叶玉卿和陈泽聿等令他们糟心的人。 一切仿佛又回到他们和陈泽聿闹掰之后的这几年,梁书韵和赵卫卿之间只有彼此,没有其他第三者打扰他们的生活。 梁书韵每天和赵卫卿腻歪,赵卫卿也每天心情愉悦地爱着他的阿韵。 他是属于梁书韵的,梁书韵也是属于他的,单单属于他一个人的。 许久没出现的宋晓梅,打电话给梁书韵,诉说她最近在情感上遇到的烦恼。 她听到梁书韵和赵卫卿在电话边上卿卿我我,忍不住酸他们,“阿韵,你们好得跟老夫老妻似的,黏腻这么多年。今天还这么黏腻,有意思吗?” 梁书韵逗她,“有意思呀,怎么没意思?” “你不知道我吃卫卿哥吃得有多好,卫卿哥常吃常新,我百吃不厌。” “卫卿哥可不像某人,会让对象心火躁,辗转反侧难眠,让对象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一会儿笑,一会儿难受。” “哦忘了,现在还不是对象,你俩八字那一撇还没有落下。” 梁书韵一番话,说得宋晓梅一会儿难受,一会儿又脸红。 宋晓梅难受的是,梁书韵提及她的情感还没落到实处。脸红的是,她觉得梁书韵好像在开黄腔。 什么叫书韵吃卫卿哥还没吃够,她不想知道书韵和卫卿哥在一起的细节。 宋晓梅打电话过来倾诉,只是想纾解烦闷的情绪,并未想过真从梁书韵这里得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她的情感问题她自己会去拿捏。 现在她被梁书韵噎一番,她不满地撒娇,“哼,我不跟你说了,你这色女人。” 她挂断电话,梁书韵听得电话里传来的嘟嘟挂断声,满头雾水。 她说什么了,她就成了色女人? 她哪里有说什么十八禁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宋晓梅挂了电话,梁书韵身旁的赵卫卿也满脸绯红。 他不好意思道:“阿韵,你怎么跟晓梅说,你吃我常吃常新,百吃不厌。” “别人听了会不好意思的。” 梁书韵一拍脑袋。 老天爷作证,她真没有那层意思。 只是以前她上网嗨了,大家都说享受到某种很好的东西,会用吃得好来形容。 天地可鉴,她真没有在说关灯文学某种行为的意思! 赵卫卿被怔愣的她看得火热。 他一把将她拉坐到怀里,指腹轻抚她的唇边,媚眼如丝地笑道:“阿韵这么满意我,我更努力些,让阿韵更满足,好不好?” 没等梁书韵回答,他低头吻上去。 夜色浓郁,秋风痴缠,连天上的云都纠缠不清,颠鸾倒凤的。 一如月光下,房间里的两人。 第404章 台风 香江,机场。 6月到10月是台风盛行的月份。 129号停机位上,国泰航空的航班已然就位。然而今天香江挂起了3号风球。 台风“贝姬”预计在今晚登陆港珠澳地区。 出于谨慎考虑,往南边澳国方向的航班临时取消航班,等待台风过后再起飞。 贝姬登陆,澳市升级挂起9号风球,海边的驳艇被掀翻,拦腰折断后沉船。 虽然香江并非登陆地,但也升级挂起了8号风球,12小时降雨量近100毫米。暴雨让部分街区被水浸泡,雨水漫过成年人的膝盖。 梁书韵待在酒店房间,从电视新闻里知道这场台风的威力不小,临近的澳市供水供电设施受到严重损坏。 贝姬来去匆匆,香江8号风球挂起来的第12个小时撤下。 梁书韵被通知,商务代表团将在翌日早上8点,前往机场,继续飞往澳国。 她打算晚上好好休整一番,以应对第二天10小时的飞行。 商务代表团这次分配房间,实行严格的男女分房。 除非同行者是夫妻关系,否则均分开住房,以免出乱子。 赵卫卿的房间和梁书韵的房间不在同一楼层。他和梁书韵通过电话联系。 梁书韵挂了赵卫卿的晚安电话,掀开被子,准备躺下,门外响起敲门声,“梁总,请问睡了吗?” 梁书韵握着被角的手一顿,“谁?”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是外贸部李优,想问您,您这里是否有奥美拉唑。” 梁书韵从猫眼往外瞄一眼,果然是李优,她打开门,“李助理,奥美拉唑是处方药,我这里没有。出了什么事?” 这药她听说过。 至于从哪里听说过,是和某个关系敏感的人有关,她不想说。 李优是外贸部的助理,是何部长最近配给潘晨曦处理一些冗杂事务的助手。 梁书韵和她也打过几次交道。 这次,李优随同前去,陪同处理成员在生活上的一些事务。 李优年纪不大,刚大学毕业,能力尚未老道。但她的家庭并非白身,这次她能陪同前来,她家里人出了不少力,给她争取来这次锻炼的机会。 李优稍显稚嫩的脸上,露出难色,“沪市码头的陈总胃不舒服,需要胃药。” “然而8号风球刚过去,外面的树和电线杆还东倒西歪。” “大家还在善后台风灾情,药店没开门。” “我问过前台,前台没有这药。” “陈总叫我来找您,说您这里说不定有药。” 梁书韵一时想笑,又想气。 陈泽聿脑子不清醒吧? 她也是因为陈泽聿,才知道这个药。 她没有胃病,陈泽聿为什么认为她会有这药?病的人是他陈泽聿,他凭什么认为她会有这药! 难道他认为她该惦记着他的病,时刻给他备着药? 梁书韵面无表情,“陈先生生病,我表示遗憾。” “但我没有这药。” “如果李助理你也找不到药店买,不如及早联系医院,送陈总去医院?” 李优点头。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泽聿要让她来找梁书韵问药,但她一想到陈泽聿坚持要她过来问梁书韵,她还是犯怵的。 陈泽聿看她的眼神,大有一种她不过来找梁书韵,他就要吃了她的凶狠。 她才刚毕业,心性并不坚韧。被这些大人物盯得久,她心里打鼓。 李优尽量得体地说:“那我这就去回复陈总。不好意思,打扰梁总您休息。” “您早点休息。” 梁书韵不紧不慢,“李助理慢走,辛苦李助理。” 房门关上,梁书韵和李优仿若隔绝于两个世界。 李优回头看梁书韵的房门一眼。 沪市码头的陈总和这位梁总的故事,她听圈里人提起过。 据说他俩当年双双登上广城晚报,标题抓人眼球——豪门贵子为爱抢婚。 八卦新闻刚爆出来时毕业进入单位,热爱八卦的同事,抽屉里至今仍放着那份晚报。 上头的领导来视察,工位大扫除,八卦同事重新看到那张报纸,拿着它给她们讲故事。 同事讲陈泽聿这位天之骄子在酒店门口为爱做三,跟梁总正牌男人大打出手。 总之,沪市码头陈总和梁总的故事,她听闻一些。 没想到,三年过去,他们的故事仍未结束。而她,竟成为故事里的路人甲。 她吃瓜的期限,可真长。 最关键的是,梁总的正牌男友这次一同前来。也不知几年前为爱大打出手的场景,是否会重现。 天哪,她到底是怎样的运气,才吃到这超长期限的瓜,并且路过故事其中。 56楼的公用会客厅。 李优向陈泽聿说明梁书韵没药。 “陈总,明天还需飞往澳国。为避免航班途中出现差池,请您尽快前往就医。” 陈泽聿捂着胃部,眉头紧锁,“她当时什么反应?” 他额头有薄汗,是他忍着疼的表现。 现在紧要的,不应该是去医院么? 万一明天有个闪失,大家都担不起责任。 然而陈泽聿关心的竟然还是梁书韵是什么反应? 李优尽职尽责地说:“梁总表示遗憾。” “她还说了什么?” 陈泽聿的胃疼并不是装的,他其实还有些药。 可他,就是不甘心。 陈泽聿紧盯李优,仿佛要在她这里灼烧出一个洞。 好像她说出令人不满意的话,那么大家都别想好过。 李优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吓大的。 她咽了咽口水……好吧,她承认此时此刻的陈泽聿是有点吓人。难怪当时能做出为爱抢婚的劲爆事。 如果不是为继续吃瓜,她也不想一直掺和这件事。 李优不紧不慢地说:“梁总建议如果没药,就尽快就医。” 陈泽聿本就皱着的眉头,拧得更深。 他停顿一会儿,“没了?就这些?” 李优自然知道陈泽聿想得到梁书韵更多的关心。 可人家梁总并未多说,她不好平白无故编出话来。 传递错误信息不是她该做的事。 “对的。”李优肯定地点头,“陈总,需要我联系前台替您叫车吗?” 陈泽聿双目紧闭,捂着胃部,不发一言。 许久,他睁开眼,“麻烦替我叫车,不要声张。” 李优点头退出,“陈总您稍等,车来了我来叫您。” 梁书韵不知道昨晚陈泽聿和李优如何处理药物一事。 她只知道,第二天前往机场的大巴车上,她刚坐好位置,陈泽聿也上了车,落座她前面两排的位置。 他并不看她,自然她也不看他。 没有交流,就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 第405章 分房 在外以公事为主。 梁书韵和赵卫卿在大巴车上,严格按照潘晨曦事先安排的位置入座,他们的位置相隔两排。 值机时,想到他们这次飞行时间长,赵卫卿自私地和梁书韵值机在相邻位置。 他想让梁书韵想找他说话时,伸手就能触碰到他。 这样,哪怕飞行需要10个小时,她也不至于感到憋闷无聊。 他们的位置在商务舱,一个座位容得下一人躺平。 赵卫卿的位置在梁书韵位置的左边,他们之间隔着一块隔板。 先入机舱的先落座。梁书韵已经坐好,赵卫卿从包里拿出解闷的书,递给她。 赵卫卿站着掏包,他手里拿出的不仅有书,同时有索尼d-321cd随身听。梁书韵想看书就看书,想听音乐就听音乐。 陈泽聿后进机舱,他的位置在梁书韵和赵卫卿前面两排。 他来到位置时,看到的就是赵卫卿像个老妈子似的,给梁书韵塞入耳机,按两下cd的音量键,轻声问她:“音量合适么?” 他怎么看他们两个,怎么觉得碍眼。 陈泽聿拧巴和几欲喷火的目光灼热,梁书韵和赵卫卿动作停顿,转头看向他。 乘务员关闭舱门,机舱里响起要求乘客坐好并系好安全带的广播。 陈泽聿转回头,坐回他的位置,留给梁书韵和赵卫卿一个后脑勺背影。 赵卫卿不希望梁书韵放任何一点注意力在陈泽聿身上。 他双手扶着梁书韵的下颌,将她的视线掰回,重新落到他身上。 他把一包软糖放到梁书韵手心,“馋了还可以吃点糖。” “吃不完的就给我。” “出海关前得消灭它们,以免出海关被拦。” 梁书韵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无语极了,赵卫卿真是事无巨细,“知道啦。” 她笑得愉悦宠溺。 她小声的低笑浅语,落入前面的陈泽聿耳里却尖锐无比。 这样的缱绻,她从来不会给他。 在澳国的访问行程紧凑而任务艰巨。 访问代表团需要最大限度考察当地的实情,和对方商讨合作细节,同时参加多项商务会议和宴会。 想轻松地过完这趟访问行程,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各项目标任务完成,访问团变身旅行团。 何部长交代潘晨曦通过华国驻澳使馆,找了一个接待过不下百个华人团的地接公司,带代表们四周走走。 紧张的工作带来紧绷的精神。如今工作完成,代表们的精神该放松一些,团队有必要四周观光。 他们来到墨尔市,导游将他们接到市中心的酒店。 这次出行,不同于前期商务访问出行的死板。前期行程中,住房是根据名单安排好的。为了形象和影响,前期住房实行严格的男女分住规定,非夫妻不能住同一间房。 哪怕对方是男女朋友或未婚夫妻,也不可以。 然而这次出行,是旅游放松行程。 要放松就不太好像之前一般高压。 在住房分配的管理上,旅行团适当松懈。男女朋友可以住在一起。 酒店大堂内,所有成员短暂集合,等待导游与酒店沟通办理入住。 赵卫卿将确认好的住房意愿对象名单,传回给潘晨曦。 他和梁书韵的对象关系,团里人已经知道。 有的成员先前认识他们就知道。而有的成员,即便先前不知道,经过这些天的访问行程下来,看到赵卫卿形影不离地粘着梁书韵,也了解了他们的情侣关系。 赵卫卿填上住房同伴是梁书韵,自然不是问题。 陈泽聿拿过那份名单,看了眼,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嘲弄。 他握紧名单,抬眸冷眼盯着赵卫卿,“二位真是……” 李优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来了来了! 当年为爱大打出手的场面,果然要来吗! 她一把接过像要吃人的陈泽聿手里的白色纸张,急声打断,“陈总,请您名单给我,我需要和导游对接。” 虽然她是吃瓜群众,可她也是这次活动的牛马。如果她维护的场面出现混乱,回去她要被扣绩效。 她本身的基础工资不高,仰仗着奖金补贴生活。 陈泽聿手指紧拽着纸张,目光一动不动地盯梁书韵和赵卫卿。 三人谁也不说话。 而且,仿佛一说话就要开始闹和吵架。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李优回头对梁书韵求助地惨笑,“梁总,您看……” 虽然现在人多,如果闹僵了会难看。 可这不是她该让步的。 梁书韵对身旁的潘晨曦淡笑,“潘科长,想来您又得辛苦下。” 她不好直接对陈泽聿,但她能找来能降住他的人。 潘晨曦这几年成绩好,近来职位升了上去。潘晨曦即便不能和陈泽聿硬碰硬,但如果她为人处世秉公处理,陈泽聿也无法对其蛮横。 梁书韵、赵卫卿和陈泽聿之间的恩恩怨怨,潘晨曦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是当年的见证者。 尤其这些年,她和陈泽聿、梁书韵都联系紧密,恐怕在广市除了许家的幺儿公子许厚华,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 自然,她也清楚陈泽聿闹起来会难看。 偏生团队里的许多人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少人敢惹他,敢约束他。 还偏生陈泽聿不是个百分百冷静克制的人,他真可能因为梁书韵闹起来。 潘晨曦不疾不徐,朝陈泽聿伸出手,握住那份白纸,“陈总,名单和分配归我负责。现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还请您确保流程按秩序进行。” “我们不允许出现混乱。失去秩序更不应该。” 潘晨曦作为领队人,陈泽聿作为领头一类人,更应该维护几十人团队的秩序。 他首先造成安排好的事情无法推进,就是在破坏秩序。这不被允许。 陈泽聿短暂失智,意识回笼,重新变得理智。 他身上还有职责。 他长呼吸一口气,明显起伏的胸膛证明他压制住了怒火与不甘。 他幽怨痛恨地盯着梁书韵,松开拿住名单的手,话却对潘晨曦说:“还你。” 他咬着牙槽。 他声色紧绷,仿佛也是在向梁书韵紧绷。 他紧盯着梁书韵,梁书韵避无可避,抬起头,皱眉看他一眼。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遇,陈泽聿脖颈上绷着青筋,目光锁定梁书韵的双眸,想从她眼里看出她内心心情的一二。 如果有把刀,赵卫卿可以把陈泽聿的眼睛挖出来。 陈泽聿的目光太过黏腻灼热愤恨,黏在梁书韵身上,这点赵卫卿非常不喜欢。 他痛恨一切陈泽聿锁定梁书韵的行径。 他一手放在行李箱拉杆上,另一手扶着梁书韵的腰,侧了侧身,挡在梁书韵和陈泽聿之间,挡住陈泽聿的视线,“下午自由活动。等会儿先休息一下,我们再去坐船看墨尔市码头。” 陈泽聿的视线被挡住,他脸上的冷峻更浓。 他咬后牙槽力道加重,颈部青筋都已然暴起。 他垂着眼眸,周身气压低得令人不敢靠近。 仿佛此时靠近他,只会触动他愤怒的神经,令他将怒火尽数发泄在靠近他的身上。 李优当鹌鹑不敢说话,默默降低存在感。 三个人的修罗场,她……忽然有点害怕。 潘晨曦手上的名单被她交到导游手上,“麻烦导游按此名单分房。” 她瞥一眼陈泽聿,再转回视线,将目光落在紧贴的赵卫卿和梁书韵身上。他们三个人的恩怨纠葛,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工作就好。 如果影响到她的工作,她不允许。 第406章 调虎 来到分配的房间,赵卫卿首先检查房间里是否有隐藏摄像头。 虽然好的酒店大概率没有,可如果万一呢? 他不喜欢他的隐私被偷窥,他更不想他阿韵的隐私被偷窥。隐私泄露对她的名誉有影响。 损害名誉,会给她带来伤害。 餐桌上插着玫瑰佛塔的墨青色花瓶、床边核桃木色的边柜、客厅电视墙前后左右,以及各插头的内侧,他都检查了一遍,未发现针孔红外线。 瓷白色的浴缸周边,洗手台下方的洗衣机周边,以及卫浴室其他里外部位,他也仔细检查过,没发现可疑之处。 做完这些,他接过梁书韵手上被套的一角,和她一起把被子四角塞入被罩的四个角落,两人抖落被子,被子平整地铺在床上。 阳光透过窗,散在雪白松软的被褥上,空气中飘着几不可察的颗粒,丁达尔效应的光给床铺平添几分温软感。 先前,梁书韵已经铺好被单以及枕巾。 梁书韵不习惯用外面的四件套。每次住酒店,她都会买来新的四件套,把酒店房间里的换出来。 她用她们自己的。 许久没能自由亲热,今天下午的温热阳光,给凉丝丝的空气带来几丝慵懒的暖意,令人惬意后心头涌上几分贪婪,想要更多暖意。 互相取暖的暖,贪恋的是放肆惬意的快感。 赵卫卿忍不住低头,追吻梁书韵,“阿韵,周边好安静,好暖,好适合睡觉。” “适合我和阿韵一起睡觉。” “阿韵,我们……” 梁书韵手撑在他胸前,推开他,“卫卿哥,再忍忍,回到家再做。” “现在在外面呢,放纵带来的影响不好。” 万一有人来敲门,他们两个衣衫凌乱,被人撞见影响不好。 赵卫卿停下纵情的动作,只在她唇上如小鸡啄米般,不停触碰唇纹,“阿韵不想,我应该停止。” “我再忍忍,我马上停止。” 赵卫卿深呼吸,许久才平复身上的躁动。 他浅笑,最后在梁书韵唇上贴上一吻,温声道:“我去拿睡衣。休息一阵,我和阿韵再出去逛逛。” 行李箱被放在客厅,还未推进来。赵卫卿得出房间,去到客厅的餐桌旁,才能拿到行李箱。 梁书韵来到鞋柜边的换鞋椅上坐下,从柜子里拿出拖鞋,赵卫卿推着两个行李箱往里走。 门外响起敲门声。 梁书韵和赵卫卿动作一顿,抬头彼此看一眼。 赵卫卿直起身,走到门边,伸手将梁书韵拉到身后。 他们在国内警惕惯了,出门在外更应该警惕。 “谁?”赵卫卿不紧不慢出声。 门外人回答:“赵先生,我是中粮的司徒克。郑总想找您过去商量这次粮食进口合约的事。” 赵卫卿皱眉。 他拨开门上的猫眼盖子,通过凹凸透镜看向外面,果然是司徒克,且只有司徒克。 他谨慎地将门打开一个缝,门内的他将一把椅子腿抵住门。 如果有人想推门而入,会受到椅子的短暂阻拦。这短暂的时间,足够他反应过来对抗。 门外的司徒克见到赵卫卿,浅笑地颔首打招呼,“不知赵先生此时是否方便过去?” 赵卫卿眉心微蹙道:“合约的事,不是回国再谈?” 司徒克顿时神色凝重,严肃道:“原先说回国再制定详细条约,这次来只是签订互换物资合作意向。” “可刚刚郑总接到对方公司的电话,对方想尽快落实条款,推进贸易完成。” 按照外国人做事悠哉的性质,司徒克所说话的可信度为零。 外贸人都知道,哪怕我们这方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国外的买卖方依然不疾不徐,享受休闲后再顺便做做工作。 现在说澳方要加快推进贸易完成,这并不寻常。 司徒克显然也想到这点,他一拍大腿,“嗨,合作方新上任的负责人是我们那边的人,据说到澳国的时间不久,估计还不熟悉这边的节奏。” “新官上任三把火,负责人新上任,估计是想尽快做出成绩。” “郑总说,您做出海生意的经验比较多,想听听您的建议。” 司徒克略显为难,“能否请赵先生……抽空移步一趟?” 赵卫卿并不是中粮的人。 他这次只是借了中粮的名头,头顶着顾问的名头来的。 自然,别人许了他方便,他也要回馈些许。 只是去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些意见,并非大事。 赵卫卿回头看梁书韵一眼,转头朝司徒克颔首,“你先稍等,我整理整理。” 司徒克笑着点头,“您不用急,慢慢来。” 话虽如此,但赵卫卿并不拖拉,稍作整理就和司徒克离开。 走之前,他将梁书韵额头的碎发拨到耳后,不放心地叮嘱:“等我回来。谁来都不要开门,知道么?” “你就当睡着了。” 梁书韵点头,“嗯呐,我晓得,你去吧。” 赵卫卿和司徒克往公用的会议室去。 梁书韵洗漱干净,掀开被子,躺进被窝。 即便只是睡个午觉,也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进被窝。 近来工作紧绷,她的身体劳累了。她刚进入松软的被窝不久,眼皮已然打架。 迷糊之间她又听到敲门声。 赵卫卿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坐起身,踩着拖鞋,从房间往客厅走。 视线从猫眼穿过去,门外立着的身影令她神色顿时凝重。 “叩叩”,敲门声又震动两下。 梁书韵转回身,向着房间的床边走去。 她并不打算理会叩门声。 门外人突然说:“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梁书韵你躲什么?” “你心虚吗?你害怕面对我吗?” “梁书韵,问心有愧了?” 梁书韵不明白他嚷嚷什么。她为什么要心虚,她为什么要问心有愧! 她做了什么事?凭什么让他说她心虚! 心头的火苗被点燃,梁书韵的胸腔窜起一股怒意,她回头愤懑地瞪向房门。 然而赵卫卿离开前,告诫她别开门,万事等他回来再说。 算了,陈泽聿在外面喊就喊吧。她权当听不见,她权当她睡死过去。她只要不回应他,他就翻不起浪花。 梁书韵的手从未碰到过房门。她是碰门都不会去碰的,更别妄想她会开门。 门上叩响的声音,逐渐由叩门声,发展到敲门声,最后变成拍门声。 “梁书韵,开门,你怕了吗?” 梁书韵始终不为所动,拍门声也始终不停。 “你以为装作听不到,就可以过去吗?” “我告诉你,不行,不能够!” “你不开门,我们就这样耗着,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的热闹!” “我反正不怕丢人。丢脸而已,我丢得起这人!” 陈泽聿的喊声和敲门声执拗地不肯停,梁书韵听得心烦意乱。 她嘭一声打开门,怒视陈泽聿,“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407章 质问 陈泽聿收回的手,垂在两侧裤缝边。 他的手白皙,刚才拍门用了十足的力,葱白般的手如今泛起粉红。 他胸膛强烈起伏,又被他压下去,昭示他心口的愤懑。 低沉而冷酷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梁书韵,你舍得开门了?” “你为什么不敢见我?” “见我就让你这样为难?” 他抬起视线,看一眼她的室内。 她们的行李箱已经被搬到房间里,和大门相连的客厅里不见他们行李的踪影。 然而,背对着大门的沙发靠背上,明晃晃地挂着赵卫卿的一件薄外套。 这外套如同雄性标记领地的信号,向外宣示赵卫卿在这里的主权。 陈泽聿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对,你和别人你侬我侬,如果见我,就打扰你们的兴致了呢。” “你有没有事,没事我要关门。”梁书韵冷着脸,不想和他废话。 她用力关上门,陈泽聿的脚端抵着门,右手肘撑着门框,左手掌推着房门。 他的力气大,梁书韵双手用力推了两次,都合不上门锁。 和他比力气徒劳无功,梁书韵索性放开,不耐烦问:“所以,你到底想如何?” 陈泽聿的眼尾瞬间泛红。 大男人红眼眶,是丢人的。 在外头摸爬滚打,枪林弹雨,伤残流血,都可以。 但流泪可耻。 他身上负过多次刀伤,他都没吭过一声。然而在梁书韵这里,他却一次次可耻地栽跟头,流眼泪。 他咬了咬牙槽,控制猩红的眼里不流出滚烫的泪,“梁书韵,为什么从m国回来,你不关心关心我?” “我又差点死掉了,你知道吗?” 梁书韵蓦地瞪大双眼。 即便陈泽聿在努力控制,一颗豆大的眼泪仍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他声音沙哑而难过,“还是你知道了,却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死了便死了。” 他之前发生了什么?梁书韵叹一口气。 她的叹气仿佛是妥协,也仿佛是认命。 她的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刚硬,但疏离不减。 她轻声说:“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可我不了解你发生的事。” “至于你说的知道了却任由你死了便死了,这样无理的指责我不想背负。” “请你不要往我身上套无情无义的枷锁。我不是,我不接受。” 陈泽聿控诉,“既然你不会对我袖手旁观,香江台风夜那晚,我通过李助理告诉你我病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看都不来看我!” 梁书韵知道那件事不会轻易过去。从陈泽聿胃病犯过后,他拧巴、怨怼以及见缝插针的针对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件事不会翻篇。 他记恨她。 或者说,他记恨她和赵卫卿。 他记恨她的忽视。 他更记得她忽视他,却转头和赵卫卿卿卿我我。 这让她的忽视被放更大,他心头因此泛起的不甘、怨怼来得更猛烈。 没想到它现在就被旧事重提。 两个人站在门边,互相不说话。 一个人等着讨要一个说法,另一个人无话可说,没有说法。 冷暴力在两人之间蔓延流转。 陈泽聿等着,许久后豆大的泪又滚落两颗,顺着他惨白的脸庞滑落,掉落到大理石地板上。 “无话可说了?承认了?” “照看我,就让你这么难办?” 他心一横,咬牙切齿,自我唾弃,“我他妈的到底是在犯什么贱!” “我为什么要这么贱,非得你看我!” 梁书韵认为她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已经做了。但她始终无法治好陈泽聿。 她如果给出温柔,无疑是给濒临渴死的陈泽聿递上鹤顶红。 饮鸩止渴不是良药。 毫无温度的清水才是良药。 戒断她的温柔才是良药。 她侧站着,右手扶着门,左手搭在右手臂弯,声如清冷的溪水,“人的敬重,是自己挣来的。” “你过了你自身这关,自然会伟岸起来,而不是像你口中说的……”她郑重地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想跟着他说贱字,然而这个字不适合她说。 这个字他自己能说,她却不能。她无法说出这个字来形容他。 那是一种侮辱。 他的爱放在其他人身上,未尝不可歌可泣。 他不该被侮辱。 这样的爱意,不应该受尽白眼和侮辱。 她不想侮辱这样的情感。 她叹一口气,“陈泽聿,收手吧,你值得更好的。” 收手?陈泽聿惨笑,“我为什么要收手?” 越想越气,他陡然拔高音量,“凭什么收手的人是我!” 他和赵卫卿不相上下,他给她的爱难道不够热烈纯粹么! “你和我明明也有可能,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我机会,我就创造机会!” “我对你哪里不掏心掏肺?你说来听听!” “为什么你不看看我!” 他又想起以前的种种,她心疼他的,她允许他抱的,她推开他的,她远离他的种种,以往种种画面如同白驹过隙般,走马观花却又清晰沉重地划过他的脑海。 这些画面带来无尽的沉痛,让他的心陡然一揪,又一揪。 他的眼眶不听话,一酸又一酸。 他真是恨死梁书韵了。 他想要紧紧抱着她的,却怎么也做不到。 她合该紧紧和他抱在一起,和他每天清晨和夜晚都在一起。 可她抱的人却是赵卫卿。 他捂着心口,眼泪再次砸到地上,“你说过不要和我在一起,你说过你远离我才算是帮助我,帮我戒断。” “我也试过不想勉强你。” “我想尊重你我,放下你,那样既是放过你,也是放过我自己。” “我知道,我退出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滑落,“我按照你的话乖乖去做了。” “我不找你,我不靠近你。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联系,互不牵扯。” 他伸手,抓住梁书韵的五根手指。 梁书韵神色一惊,想抽回手,“你干什么!” 陈泽聿不让她避开,反而趁她抽回手松开之际,强行撑开她的五指。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手指,和她十指交握。 低沉的声音从他唇齿间流出,“然而阿韵,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我却并没有变得好过。” 他的目光蓦然一凛,“你自以为是的戒断,不让我靠近你,是为了我好。” “可我照做后非但没好过,反而更痛苦。” “看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生不如死。” “可你呢,在我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他低头,泪眼朦胧地盯着她。 梁书韵挣扎抽手几下,“你放开我!” 陈泽聿打死不会放开的,他哽咽着说:“还记得我刚才问你,你从m国回来为什么不看看我吗?” “还记得跟你说,我又差点死掉吧?” 他心一横,咬着牙齿,“就在你和赵卫卿你侬我侬时,我才从手术台下来。” 他掀开白衬衫的衣角,露出胸膛前一片肌肤,上面除了曾经救梁书韵留下的被钢筋穿透的伤疤,还有两个崭新的子弹伤疤。 他声音森寒,“这是被赵卫卿打穿的。” “他是要杀了我的。” “我被他打得两脚迈进鬼门关。” “我上手术台前,我就想,如果我还能下得来,就算你再怎么拒绝,我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听,也不会再考虑你怎么想。” 他强行掰起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前。 她的手很软,仿佛他一用力就能把它捏碎,他忍不住多捏几下,“谁叫我生死难料的时候,你和赵卫卿在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呢?” “说不准,当时你们正在滚床单。” “liu一床shui都是有的。” “我没有过好,你们却过得好好的。哪有这样的好事?” 第408章 对决 梁书韵抽手要挣脱,陈泽聿手指更加用力,不让她挣脱。 两只手被控制,梁书韵额头往前冲,撞向陈泽聿的胸膛。 陈泽聿虽然被撞疼,但想要他松开手指,绝无可能。 反而,他将梁书韵的两手反剪到后背,他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双手,腾出另一只手把撞向他胸膛的头,按入怀里。 这样也算一种他和她的紧紧相拥。 梁书韵动弹不得,张开嘴,狠狠地咬住陈泽聿的锁骨。 “嗯~”陈泽聿闷哼。 虽然痛,却又爽。 她温热的气息就吐在他的皮肤上,怎么不算一种肌肤相亲呢。 他就是想要有肌肤之亲,他就是想要和她纠缠不清。 他就是要和她剪不断,理还乱。 想和他撇得干净,她想得美! 直到梁书韵口中泛起血腥味,陈泽聿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她松口,冷肃无情地盯着眼前人。 陈泽聿勾起冷嘲的唇,口中带着嘶哑,“消气了?” “如果还不消气,你继续咬,另外一边也让你咬。” “或者你想让这边伤口加重,你也可以再咬这道伤口。” 他低头看一眼胸膛,目光顿时冷冽,视线仿佛穿透白色衬衣,看到皮肤上那些或陈旧或新增的伤疤,“反正疤已经够多,已经足够难看,我不介意再多几道。” 再咬他,也不过是让他爽罢了,疼痛不了他半分,更不会让他痛到放手。梁书韵不会遂他的愿。 她冷厉地扭动肩膀,“放开我!” “陈泽聿,你别让我感到恶心。” 陈泽聿脸色一白,手上的力道松动几分。 恶心?她说他恶心。 他要的不是她的厌恶。 梁书韵感受到皮肤上的禁锢力道变小,她立马抽动挣脱,一巴掌甩在陈泽聿脸上,“这巴掌,是还你的不尊重!” “你放尊重点!” 掌风甩在陈泽聿脸上,瞬间打醒了他。 她厌恶又如何? 她不厌恶他,就会和他好? 不会。 她不厌恶了,只会好声好气,或者用折中的不难看的法子,让他离开,或她远离他。 无论如何,哪怕她不厌恶,她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和他好。 所以,他该顾忌她的厌恶,而放开她吗? 不该,不能,不可以! 他不会遂她的意。 陈泽聿拧回被打偏的脸,舌尖顶了顶被打的脸颊,张开双手,抱住梁书韵,将她抵在墙边,“打我能不能让你消气?” “消气了,让你多打几下,好不好?” “你打完了,就该轮到我做被你打的事了,是吧?” 他盯着她嫣红的唇,心猿意马,“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对我的打。” 他低头吻下去。 赵卫卿一脚踹开梁书韵身边的他。 陈泽聿的注意力都被梁书韵吸走,没注意到身后的赵卫卿。 他跌坐到地上,双掌往后撑地。 抬头看到是赵卫卿,他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姓赵的,上次你弄不死我,这次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么。” 他起身,如雪豹般迅猛冲上去,一把掐住赵卫卿的脖子,抡起拳头落下。 赵卫卿握住他的拳,抬起膝盖顶住他的腹部,把他往后一推,两人迅速分开。 陈泽聿还要冲上来,梁书韵站在中间,张开双臂制止他们,“别打了,别打!” 陈泽聿没有往上冲,赵卫卿也停下拼命的动作。 赵卫卿走到梁书韵身边,将她张开的颤抖的双臂按下,将她拉到身后,“乖,没事,我听你的。” 看着两人在他眼前明目张胆的亲近,陈泽聿忍不住一笑,随即又笑容凝固,脸上沾上骇人的愤怒,“姓赵的,你给我放开她!” 赵卫卿将泛红的拳头举起。 他的拳头关节也白。刚才打架用了力,他的关节充血,如今手背泛红。 他面色冷厉,声如锐利的刀锋,只有杀意,毫无温度,“陈泽聿,上次没弄死你,是我最大的失误。” “我实在不该让你还能活在我面前。” 他赵卫卿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梁书韵,他陈泽聿根本不屑于和赵卫卿说哪怕一个字。 即便赵卫卿如今爬得再高,在陈泽聿眼里仍一文不值! 他的不屑,不是因为身份地位差别而产生的不屑。而是他不将赵卫卿这人放在眼里。即便赵卫卿是天子,他不买赵卫卿的账,赵卫卿也和烂泥无差别! 他对赵卫卿的不屑,来源于赵卫卿抢别人的女人,可恶、无耻、下流、卑鄙! 陈泽聿灼灼的目光,锁定在梁书韵身上。 他指了指胸膛枪疤的位置,控制地说:“你听到了?” “他亲口承认,他是要杀了我的!” 他用力点着伤疤, “这个贱人,他要杀了我!” “我受伤了,被他枪击,进医院抢救。我差点又死了!” 他越说,心揪得越疼,“我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我了。” 他的眼眶滑落两行酸涩的泪,“可你当时,却在和赵卫卿亲亲热热。” 他艰难、气愤、怨恨地咬着牙,质问梁书韵:“你怕是一点也想不起我吧?” “我死了就死了,是吧?” 梁书韵张嘴,下意识想辩解。 她回头一想,她为什么要辩解? 她辩解,是为了让陈泽聿不误会她,让他得到他想要的解释而心里好过些? 可陈泽聿是否能得到清晰的解释,与她何关? 她辩解,是为了让她不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可陈泽聿是否误会她,她是否会被误解,又有哪里重要? 赵卫卿和她交握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沉默,她的犹豫,令在场其他两人都不知她此时此刻在考虑什么。 陈泽聿怨怼,想得到她的安抚。但陈泽聿心里没底。 被偏爱的人才会被安抚。他却从来不是被偏向的那个。他看似在闹,闹得大张旗鼓,仿佛他有恃无恐想要梁书韵给他一个交代,实则他从来没有凭借。 他不过是虚张声势,仿佛梁书韵有多在意他,多关心他的死活。 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底牌。 他闹了,梁书韵就会管他么,她会理他么? 不一定。 如果她会管他,她就不会一次次推开他,任他如何伤心都一如既往铁石心肠。 可万一事关他的生死,她动容了呢?她动恻隐之心了呢? 她也会舍不得他受伤害吧? 他无法确定,他急需一个答案,一个证明梁书韵至少还有一丝在意他的答案。 梁书韵的沉默,不仅让陈泽聿更煎熬难耐,同样也令赵卫卿惴惴不安。 赵卫卿不是陈泽聿,不清楚陈泽聿心里毫无底气的想法。 但他了解梁书韵。 他和梁书韵相处的点滴,让他知道梁书韵看似心狠,其实容易对别人心软。 前期她心软,会心疼陈泽聿。 可到了后期,谁知道这些心疼里,会掺夹着多少她的关心和紧张。 也许在她也不知道的角落里,她的心早就给陈泽聿留了一个角落。 只这一个角落,足以击破赵卫卿长久以来的信心和安全感。 第409章 苦苦相逼 察觉到赵卫卿的颤抖不安,梁书韵的手指微微用力,握住他宽大温热的手掌。 十指交握的体温流转,不能给予赵卫卿安心。 他低头短暂看她一眼,又转过头,撇开视线。 她的选择到底会是如何?他不知道,不确定。 以前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现在他不知道他的胜算是几成。 “哎~”梁书韵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息。 一方面是陈泽聿以死相逼,一方面是赵卫卿的惴惴不安。 她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她们这样的关系,究竟要持续到什么程度,才会结束,才会走出一条新的路。 对陈泽聿,她快要没招了。 她该用的招,该说的话,都做完说完。 残忍的事,难听的话,她都已经做够说够,到底还需要怎样做? 而对赵卫卿,她的惭愧与日俱增。 赵卫卿原本是最温良的一个人。因为和她在一起,他走到今天的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甚至病娇偏执。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局面。 梁书韵不说话。 陈泽聿急需一个答案,“你说话啊!” “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梁书韵目光陡然一凛,声如万年冰川融化的寒水,“你要我说什么?” “说我不关心,不在意?” “说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说你死了就死了,把这件事告诉我做什么?” “我是你的谁?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我凭什么该给你一个解释。” 陈泽聿的脸,唰一下失去所有血色,如同白纸。 他虚弱地倒退两步,手臂撑着墙面,才不至于倒下。 他嘴唇微张,话还没说,泪已经先夺眶而出,“你好狠的心。” “你冷血无情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转头看赵卫卿一眼。 或许这不是她的本心呢? 或许,她是考虑到赵卫卿在场,才这么对他说? 赵卫卿这贱人,之前他考虑到不让赵卫卿在场,他才让中粮的人把他叫走。 他让中粮的人拖住赵卫卿一小时,没想到赵卫卿中途就回来。 对,一定是这样,有赵卫卿在场,有些话说出来会伤赵卫卿的心,所以梁书韵才会对他狠心。 陈泽聿抬手,抹干眼角的泪,指着赵卫卿,“你在乎他,所以才对我这么狠,对吗?” “如果没有他,你会在意我,对吗?就和你以前一样,你也舍不得我不好。” “他就那么好!让你为了他,一次次伤我!” 梁书韵冷着脸,“对,他就是那么好。” “我就是会选择他。” “但你有一点说错了,我不是因为他而选择伤你。我不在你们之间摇摆不定。我的选择,从来只有他。” 陈泽聿眼前一黑。 有短暂的几秒,他什么也看不到,眼前一黑伴随着眩晕,让他倒靠在墙上。 梁书韵是懂如何向他捅刀子的。 她专挑他最薄弱,最痛苦的地方捅,对他一刀毙命。 他咬着牙,舌头咬出血才让他意识回笼,眼睛逐渐恢复清明,“梁书韵,你竟然这么对我!”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你受到伤害,你竟然这么对我!” “我宁愿自己痛苦,我也试着按照你的意愿,给你自由,你竟然对我挥刀,这么伤我!” “梁书韵,我恨你!” 梁书韵面无表情。 既然她已经选择做绝,那么索性绝到底。 她淡漠地瞥他一眼,“无所谓。” “啊!”陈泽聿痛苦地呐喊,瘫软地跌坐到地上。 他说不出话。 他无力说话,也无力站立。 他像爱自己生命一样爱着的人,不,应该说他珍视得比生命更重的人,她却不爱他,不在乎他,视他如空气。 她不在乎。 她对他冷漠无所谓。 “无所谓……”他喃喃地重复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仿佛抽走他所有的精魂。 如果她是无所谓的,她对他毫不在意,那么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他的爱,又算什么? 他那么爱她,他想和她朝朝暮暮,他想和她一起到老,他想和她一起养育子女,他想和她不分开,一刻也不分开,又算什么? 他曾经那些看不得她不开心,只想她开心快乐的心情,又算什么? 他因她不爱他、她疏离他而产生的那些夜夜失眠,又算什么? 他的爱,难道比赵卫卿的爱少吗? 他的爱,难道比赵卫卿的爱浅显吗? 眼泪占满他的面颊。 他失魂落魄,仿佛魂魄没了,呆若木鸡地软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梁书韵不知怎的,她不想有所反应。 当她意识过来,赵卫卿黯然抹了抹她的眼角,拭去她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乖乖,我们进屋。”赵卫卿牵起她的手,黯然,慌乱。 梁书韵木然地点头,“好。” 赵卫卿和梁书韵转身,陈泽聿猛地站起,指着她,“梁书韵,我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真爱!” “我咒你……”他指着她,指尖颤抖,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这是他最爱的人啊。 这是他摧心剖肝都要爱的人。 这是他没了她就没法儿活的人。 他还是舍不得咒她。 他还是舍不得让她遇到艰难的事。 咒她会让她不幸。 门锁嘀嗒一声被锁上,防盗链被扣上,门内门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陈泽聿跌坐在门边,满脸是泪,有气无力拍着门,哭声嘶哑无力,“梁书韵,你开开门。” “你告诉我,你不是这样想的。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你开开门,跟我说刚才是骗我的,好不好?” 门内,梁书韵听着门外的声音,她伏在赵卫卿的肩头虚软地哭泣。 她不敢大声说话。 她在赵卫卿耳边流泪低语,“卫卿哥,我可能做错了,我对不起他。” 赵卫卿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一手扶着她的腰紧紧贴着他,一手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 他低头吻一吻她的头发,“不是你的错。”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选择爱你,那么他就要承担你不爱他的后果。” “这样的结果,是他选择爱你前就隐藏的结果之一。” “人都要自食其果的。” “他要,我们也要。” “宝贝,乖乖,不要自责。我们无须为他人的选择承担结果。” 他说得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说的是陈泽聿,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他既然选择了这辈子和梁书韵在一起,那么过程中有曲折也是他应得的。 他也要自食其果,他怪不了别人,尤其怪不了梁书韵。 他在此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不好情绪,或者他变了个人,都是他选择的附带品。 谁叫他选择这条路。 自己选择的路,那么无论是甜果子,还是苦果子,都要咽下去。 他不能只吃甜果子,遇到苦果子就怨其他人。 而且,没有梁书韵的路,会更苦。 他如果没有梁书韵,他的结果不会比陈泽聿好。 第410章 三角恋轶事 十月底,沪市。 深市兆业公司黎家的黎方朔,带着团队,在苏州河附近的黄河路苔圣园顶楼包厢,等待梁书韵到来。 梁书韵从澳国回来,已经大半个月。 黎方朔原想着梁书韵一从澳国回来,他就约她见面。 然而他听说,出访澳国的商务代表团还在旅游中途,梁书韵和赵卫卿突然回国了。 甚至在商务代表团刚落地墨尔市的第二天,他们就以国内工作突然紧张为由,率先辞行商务代表团,首先回国。 关于这个消息,他是通过外贸部和他相熟的助理李优知道的。 他想通过梁书韵的背景拿到一定的资源,这段时间他一直密切关注她的行程。 商务代表团他无法加入,无法同他们一同前行。恰巧李优家和黎家是世交,他又通过黎李两家日常聊天酷爱炫耀的家长们,得知李优会陪同去澳国,他就拜托李优替他关注梁书韵的动向。 他想知道梁书韵的动向别无他意。他只想趁梁书韵一回到广市,就和她谈酒业合作的事。 他以为梁书韵从澳国回来,她所坐的国泰航空在香江中转,她会回临近的广市。 谁知道她直接飞回沪市。 前段时间他刚好又被华侨城商业用地的项目绊着,无法分身。 他这几天才有时间来沪市约梁书韵。 想要掌握一个人的意向,须尽量多掌握其动向。 梁书韵和赵卫卿突然回国,甚至他们已经到达旅游地墨尔市了却突然回国,以工作繁忙为理由,黎方朔不信。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们临时改变行程急忙回来? 他向李优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优一向活泼好动,喜好八卦。 按照她以往的习性,她连隔壁家的狗如何刨隔壁家猫的窝,接着强狗如何被弱猫追打,强狗如何伏低做小,都能说得圈子里人尽皆知。 这次他向李优询问原因,一向八卦酷爱传播消息的她,却缄口不言,只用梁总和赵总可能忙吧的理由搪塞他。 他无奈摇头一笑。 看来工作以后,李优这小姑娘也开始心性沉了。 以前脑子缺根弦的她,如今知道某些事情不宜传播,对此哪怕吞吞吐吐她也不会说出。 黎曼栀和李优玩得来,两人日常联系紧密。 为了弄清楚梁书韵和赵卫卿为什么突然回国,他叫黎曼栀去套李优的话。 黎曼栀嘟囔着反驳,不情不愿。 但迫于自家兄长黎方朔的压力,她给李优打去越洋电话,以聊旅游家常八卦为由,侧面打听商务团在旅途期间发生的奇葩逸事。 李优知道黎曼栀是来打探消息的。 她不傻。 然而涉及别人的隐私,尤其是涉及陈泽聿的隐私,她着实不敢乱传。 可黎家和李家是利益相关体。黎家好,她们李家也能跟着好。她不知道黎方朔一直关注梁书韵的动向意欲何为。但如果关注梁书韵的动向能助他办成事,那么她把信息告诉黎方朔,就是对黎家有利,也就是对她李家有利。 李优只能含糊地回答黎曼栀:“没有什么奇闻轶事啦。” “只是比较无聊,梁总和赵总离开的同时,沪市码头的陈泽聿陈总也被他的朋友接走。” “你知道的,我最颜控。” “这个团,一下子少了如天神般养眼的三个人,我接下来旅游,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没有天人之姿养我的眼,我无法心花怒放了。” 黎曼栀一方面无语吐槽好友的无脑颜控,一方面挂了电话把这消息转述给黎方朔。 她知道李优在清楚她是来打探消息的情况下,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个。 想必,沪市码头的陈总就是梁书韵和赵卫卿提前离开澳国的原因。 但李优不方便直说,于是顺嘴提一口,让黎方朔自己去查。 黎方朔听完黎曼栀的转述,正在看报纸的他,眉毛狐疑地一挑,“沪市码头的陈总被他朋友接走的?” “他怎么了?他在澳国生病,不能自己走?” 据他所知,陈泽聿这几年虽然私底下身体欠佳,可在人前他仍尽量维持健康强壮的形象。 原因无它,期待他倒台的人不少。 那些饿狼知道他身体不好,必定会不择手段给他雪上加霜,拉他下台,他们好上去取而代之。 现在这时代就是这样。出身好的世家,也并不是百分百平稳度日的。同时,人即便出身不好,也能通过下海,获得第一笔资金,快速往上爬。如果你有胆识,有魄力,奋力往前冲,你还能迅速成为新贵,和老世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或者,把老钱们拉下来,对他们取而代之。 老钱家族把持着商政权三方面的资源,对有威胁的新贵们实行窒息性的打压。 然而这时代太躁动了。社会发展赋予的活力,让无数凭空冒出的新贵带着无尽希望,冲破这些包围打压,闯出一片天,在社会上占得一席之地。 新起的梁书韵和赵卫卿,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们是正面例子,走的是白道。 而有些新贵爬上去的路子,不是黑道就是灰道。他们和老钱家族争资源的手法,不一定见得了光。 当然,他并不认为所有老钱家族打压新贵的手法,就见得了光。 老钱家族和新贵的合作、斗争、互相取代,在今时今日尤为常见。 两方存在利益争夺,有仇有怨十分寻常。就比如出身老钱家族的陈泽聿,被不少后起之秀盼着出事,他们才好对他取而代之。 如今陈泽聿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地被带走,想必他到了非被带走不可的地步。 黎方朔询问陈泽聿是否病了,黎曼栀一脸茫然,“不知道,李优没说。” 黎方朔没有勉强她,一向任性无忧的小妹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 李优不愿意多说,恐怕她也只能说到这程度。毕竟,她再多说,估计会影响仕途。 他们还需要她在这位置上继续往上爬。他们不好给她太大压力。 他抖落一下报纸,回答黎曼栀:“行了,我知道了。后面的我自己去查。” 陈泽聿到了非被带走不可的地步,有两个可能。 一个可能,他自己动不了,需要别人帮忙。 另一个可能,他不想离开不想动,被朋友押着回去。 对于只要他不想,谁也勉强不了他的陈泽聿而言,显然一个可能更大概率。 谁敢押着他走? 所以,在澳国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泽聿、梁书韵和赵卫卿三人之间的关系,黎方朔听说过一些。 无非是三角恋,三个人牵扯羁绊好些年。 黎方朔没有窥探别人情感细节的癖好,这些年他听桃色新闻只听结果,具体细节他不会去听。 即便到现在,他更想知道的也只是一个结果——如果陈泽聿、梁书韵和赵卫卿三人闹掰,闹到陈泽聿无法遮掩身体状况而不得不被朋友接走的程度,那么根基底蕴雄厚的陈家,是否会和新贵梁书韵交恶? 如果他们三人闹掰,梁书韵之后是否还会有好运? 他还值不值得和梁书韵合作?他是否应该和梁书韵合作? 第411章 真相与选择 陈家的消息比他预想中的来得慢。 但不是好消息。 他联系的人,谁都无法窥探陈家庄园主人家内部的分毫。也就是,谁都无法查探到陈泽聿的消息。 无法查探到消息,也是一种消息。 捂得越紧,事情越严重。 估计陈泽聿的情况不会乐观。 然而即便如此,梁书韵和赵卫卿的运气和生意也并未受到影响。 黎方朔不禁越发感兴趣。 有意思,是梁书韵和赵卫卿太强,陈家无法对付他们,还是陈家还没有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亦或者,陈家本就没有对付他们的意图?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好像对他现阶段和梁书韵合作,都有利。 如果陈家没腾出手来对付他们,那么到他们针锋相对时,他考虑退出即可。 真到那时,即便退出,他也已经通过梁书韵摸到进门的路。 摸到进门的路,对于他而言就是收获。 他没有时间再等。 黎家虽然家境尚可,但比起靠近权力中心的家庭,他们到底还是差些。说他们是老世家,他们在老世家群里,属于不打眼的。 说他们是新贵家庭,他们却又比许多新贵家庭多了许多根基底蕴。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给黎家带来不少焦虑。 怕被新贵超越取代,又怕被老世家蚕食。 家族随时可能陷入对上或对下的危机,他自然不可能等。 最重要的是,黎家虽然资产多,但资产结构单一,以地产为主,这十分不利。 他们想要更安全的自保,且在更多方面获得话语权,就得涉及更多的产业。 而他之所以看上梁书韵和赵卫卿,除了看上他们在国内的资产和人脉以外,他还看上他们在海外的布局。 商政权军,梁书韵和赵卫卿都涉及。 如果能和他们达成深度合作,黎家在商政权军四方面就都涉及了。黎家在老钱世家里面,就稳扎稳打占得一席之地。 谁想动黎家的人,都得先掂量。 同时,黎家会多一道保障。 借助梁书韵和赵卫卿的门路,黎家可以将部分资产布局海外。 如此一来,即便黎家在国内的资产遭遇围剿,他们仍有海外资产可做保底。 另一层关键原因是,搭上梁书韵和赵卫卿,比搭上其他家族安全。 梁书韵和赵卫卿才新贵不久,他们的根基不稳。他们想吃掉黎家会异常艰难。 而如果黎家如果搭上其他高层人家,一则黎家受高层人家的掣肘制约,黎家得仰人鼻息,日子不好过。 二则黎家这块肥肉主动送上门,说不定就成为有权世家的养料,而被蚕食。 搭上梁书韵和赵卫卿,则没有这道危机。 又从人品上讲。 据他观察,梁书韵和赵卫卿有底线,只想共同发展做生意。 其他人如果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去找其他人麻烦。梁书韵和赵卫卿是不错的合作方。 出于对梁书韵和赵卫卿手上掌握资源,黎家自身的安全,以及对梁书韵和赵卫卿人品的考量,他将目标锁定在梁书韵和赵卫卿身上。 他需要尽快和梁书韵合作,抢夺向外发展的先机。 于是,他抽空专门来到沪市,约见梁书韵。 黎方朔是深市人,远道而来沪市见梁书韵,他是客人,按理不该他来请客。 然而他有求于梁书韵,这顿饭也不该由梁书韵请。 他想见梁书韵,他想请她帮忙。他没见过哪个有求于人的人,要对方请客的。 如果真那么做,即便别人不嫌弃他,他也会唾弃他自己。 苔圣园是今年刚成立的新贵饭店,和相隔不远的国际饭店并非一个等级。 论资排辈,建成了将近六十年的国际饭店,非苔圣园可攀比。 国际饭店甚至是沪市中心原点,曾有“远东第一高楼”的称呼。 虽然今时今日,沪市有不少更好的酒店拔地而起,然而不是每个新拔地而起的酒店都曾被叫过“远东第一高楼”。 在论资历、讲历史、看背景来头的沪市文化里,国际饭店的地位并非周边酒店可轻易撼动。 按理,黎方朔要宴请人,他应该挑同在黄河路上,规格档次更高的国际饭店。 他出得起资金。而且哪怕国际饭店的摩天厅要预约排队,他也有人脉可以安排进去。 然而,他打听过梁书韵的喜好,她来黄河路吃饭从不去国际饭店。 苔圣园没做起来时期,她去粤味馆,去半岛酒店,去悦来酒家,去新皇朝酒店等,但她从不踏足国际饭店。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她从不踏足那里,说明她可能忌讳国际饭店。 宴请别人,请别人帮忙,就得充分掌握对方的喜好。黎方朔已经猜得梁书韵存在忌讳,那么他就不会去触碰这个忌讳,冒犯她。 当然,即便他不经常来沪市,他也知道有比黄河路规格更高的地方,比如花园酒店、静安希尔顿酒店、和平饭店等。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更倾向于去那些地方。但像一些做实业做生意的老板,就比较倾向于到黄河路吃。 原因无他,黄河路近几年热闹,且离他们做生意的地方近。 梁书韵的好几个门店,都在这附近,她不是去乍浦路吃饭,就是来黄河路吃饭。吃完了回去工作,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而他之所以最终确定在黄河路,是他在打电话给梁书韵时,梁书韵告诉他,她下午会在黄河路11号的珍品私洽中心。 她要忙她的事,黎方朔为了她的方便和临近,特意将地点选在黄河路上。 梁书韵和宋晓梅从私洽中心出来,是傍晚的17点30分。 今年的十月底,天已经转凉。 一身黑色天鹅绒v领长袖长裙的梁书韵,脖子上围了爱马仕的素净驼色羊绒围巾。 有点厚度的围巾包住她的肩颈周边,她才堪堪扛住太阳落山的冰凉。 她一身素色不夺目的衣服之上,是她羊脂玉般的皮肤,黑白分明的眼,小巧圆润笔挺的鼻梁,樱桃色的唇。 她精致绝美的五官两边,是她的耳朵上点缀18k白的满钻长耳饰。 闪亮的天然钻石光,在旁边酒店灯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火彩照人。 虽然她衣服颜色素净,可她一套颜值和耳环组合起来,令她成为抓人眼球的存在。 谁路过她身边,都回头看上几眼。 一旁的宋晓梅虽然不及梁书韵绝美,但如今的她,颜值也不可忽视。 梁书韵算顶美,宋晓梅怎么也算个中顶美。 她们下个月要参加一个景区的开园庆贺仪式。 她们这次来珍品私洽中心,是为下个月的庆贺仪式,选择合适的配饰。 第412章 十月再见 宋晓梅的围巾薄了,她跺了两跺脚,双掌前后搭着,上下摩擦生热驱寒。 “什么鬼天气,明明中午从店里出来时,太阳燥得很,晚上却这样冰。” 梁书韵杏眸瞥她一眼,明媚笑道:“你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对沪市天气的了解应该比我深才是。” “白露不算冷,霜降变了天。” “明天就是霜降,现在昼夜温差大的。别看白天热,晚上见霜就要冻人。而你却穿这么薄。” 梁书韵漆黑的眼珠一转,打趣道:“也是,女为悦己者容。某人喜欢明黄色,却见不得我们宋总穿明黄色。我们宋总就要穿明黄色小薄裙,让他喜欢得眼睛发直,却又不敢说喜欢,憋死他。” “谁叫那人口是心非,经常说出的话不好听,让我们宋总难受。” 宋晓梅被拆穿心事,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她伸出手,抓住梁书韵的胳膊,低头说:“好了,就别提秦澈。” “提到他,令人心情不好。” “再有,我不是为他穿的。我是自己喜欢这件裙子。” “brunello cucinelli家的裙子,不仅材质和lp家有得比,它还不像lp家衣服那样容易起球。” “而且,bc家衣服轻盈时尚年轻。我就喜欢轻盈年轻的。” 宋晓梅摸一摸梁书韵的卡其色皮包,“你净喜欢这些素色沉静的,显老派沉着。我不喜欢。” “我喜欢明丽的。我不仅今天明黄亮丽,我明天还要穿粉的,蓝的。” “至于为了谁而穿什么衣服,阿韵,我才不那么干。” 梁书韵点头勾唇一笑,“行,就当你不是因为和某人较劲而穿的。” “至于某男人是否高兴,谁管他呢?” “他心痒难耐也好,他纠结犹豫也罢,他不高兴神经衰弱也好,那都是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造的孽。” “他且不好过去吧,这是他该得的。” 宋晓梅和秦澈有感情纠葛。 梁书韵和赵卫卿作为商务代表出发去澳国前,宋晓梅打电话向梁书韵诉说感情烦恼,就是诉说她和秦澈之间的感情烦恼。 如果单拎他们两人出来,梁书韵当然希望宋晓梅幸福,秦澈也幸福。 然而如果他们的幸福要搅和在一起,梁书韵是忍不住皱眉的。 秦澈和宋晓梅的年龄相差太多。秦澈三十八岁,而宋晓梅才二十二。 梁书韵如同一位恶毒的丈母娘,她可以希望自己认的兄长幸福。但如果这位异姓兄长和她的女儿组成一对,那么对不起,她不同意。 可即便她不同意,她也挡不住宋晓梅喜欢秦澈。 宋晓梅明确对梁书韵说过,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希望梁书韵不要阻止她。 因此,梁书韵即便无法看好,也只能和宋晓梅站在一条线上。 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越不让宋晓梅去碰南墙,估计她越要奋不顾身,粉身碎骨。 梁书韵只好由着她。 反正只要她留着一条命在,梁书韵已经做好为她兜底的准备。 然而,不仅梁书韵不看好宋晓梅和秦澈,秦澈也不看好宋晓梅和他。 他不答应宋晓梅。 两人这些年一直在纠葛着。 宋晓梅该做的,都已经做过。她对自己的感情,也算付出过努力。 如果没有修成正果,那就是她命中没有此运。 她挽起梁书韵的手臂,“与其谈他,不如想想下个月庆典,我们选哪套首饰。” “不如就订刚才在私恰中心对接的那套祖母绿?” “那套哥伦比亚的沃顿祖母绿,极微油,颜色浓郁,压得住其他任何颜色。” “阿韵你总喜欢深色,想用深沉的颜色出去吓人,祖母绿就适合戴过去。” 宋晓梅说着,略微皱眉,“每次出席重要活动,都要换一套首饰。我们如此败家,挣的钱都快用来买装备了。” 但她转念一想,肩膀忍不住耷拉,“但不买又不行。” “时刻保持矜贵体面,才压得住外头那些看碟下菜的人。” “下个月去开业庆典,区发改委也会去。上头的人去了,其他无论是被邀请,还是不被邀请的人,肯定挤破头都想去。” “这几天,只怕想弄到邀请函的人不会少。” 宋晓梅自说自话,自我安慰,“行吧,我们且买着那套。以后多挣些就是。” 梁书韵点头莞尔,“战袍嘛,总必须要有的。有套好的战袍,方便打好仗。” 她们要去的开业庆典仪式,并不是寻常的剪彩庆贺活动,而是一个景区以公司团建名义举办的一场聚会庆祝。 景区主人身份敏感,并不想大张旗鼓地举办开业庆典。他更不想景区的翻新开业被更多人知道。所以,他原不想做开业庆典。 可做生意的人,如果开张之日不红火热闹一番,又显得不吉利,怕对后续发展有风水影响。 做生意的人,最忌讳风水问题。 所以,原不想举办开业庆典的景区老板,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要热闹一番,但又不能过于盛大热闹。 他以公司团建的名义,举办这次庆典,并邀请一些圈内认识的政要和企业家作为嘉宾,参加此次活动。 至于景区主人为何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景区翻新开业,原因是不想让人知道景区主人是他。 他身份敏感,不便对人说。 但某些重要人物,仍要给他面子。 景区位于沪市东南城郊,是已经存在的老景区。此次有动静,是要翻新的。 不少诗词都描述过它,即便景区主人不做宣传,景区也不会缺乏群众。因为一千年的诗人,就是景区最得力的宣传大使。 这次翻新,景区主人要在里头做观光业,同时成立寺庙,吸引文曲星祈福。 只要去拜了寺庙的人考试出众,凭学历背景改变阶层与命运,他相信来祈福的人会源源不断。 他选了一个操盘过此类项目的操盘团队,为他全程操盘。 他只等把项目做起,再将各分部项目找人接盘即可。 只要有人接盘,他就可以静等收益。 景区主人拿了大项目,却格局不高,只注重私利。区发改委把景区交到这主人手上,如同苍蝇在喉,难以下咽,却又无法吐出。 但景区主人是通过“正规”投标拿下项目的,区发改委只能认了。 而且区发改委还得参与项目的审核、推进、统筹协助等工作。 所以,即便如鲠在喉,他们也得去参与景区项目的进程活动——开业庆典。 梁书韵和宋晓梅浸淫沪市商圈的这几年,人脉积攒了起来。 凡是对沪市东区发展有影响力的人,无不和她们建立联系。 这种联系,不仅是认识,在生活上有交集的联系,还是社会资源互换的联系。 别人想破脑袋也难办成的事,在梁书韵和宋晓梅这里或许轻易就办成。 她们做的是圈层生意,且她们圈子够广。她们在掌控信息方面,比其他人更早,更准确。 利用圈层和圈子做信息差,是她们的手段之一。 圈里人知道,遇到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往梁书韵和宋晓梅所在的恒隆酒庄走一圈,或许就能茅塞顿开。 倘若有人得罪恒隆酒庄,那么随之而来会有不少麻烦。 这样的麻烦,可能是生意被抢,可能是融资受阻,可能是升迁被压。 她们不会动得罪她们的人。但得罪她们的人,会莫名其妙在各处受阻。他们曾经不为人知的一些消息,会悄然放在他们前面,对他们进行敲打。 反正,大家知道要对恒隆酒庄留几分薄面。大家和气生财,一起往上发展。 而且梁书韵和宋晓梅近几年纳税多,跟政府要来不少就业名额,她们如今堪称企业家。 开业庆典邀请她们参加,她们匹配得上。 而且,她们正是庆典上其他政要名流所需要的人物。 第413章 苔圣园会面 梁书韵和宋晓梅如约来到苔圣园五楼包房,黎方朔烧开了水,正好把水壶从电器上拿下来。 黎方朔起身,嘴角微笑,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朝梁书韵和宋晓梅伸出右手,“梁总,好久不见,您好呀?” 梁书韵回握住他的手,轻摇三下,“多日不见黎总,您越发意气风发,想来您近日一切都好?” 黎方朔爽朗一笑,“托梁总的福,黎某近日诸事顺利。” 梁书韵给黎方朔和宋晓梅做介绍,“这位是我之前在广市跟您提过的宋总,宋晓梅,我的合伙人之一。” “恒隆酒庄在沪市的业务,由宋总负责。” 黎方朔参照给梁书韵的礼仪,对宋晓梅伸出手,“久闻宋总大名,今日得以一见,黎某之幸。” 宋晓梅虽然在梁书韵跟前是小女儿家作态,但在外头,她沉稳干练,也嚣张跋扈。 宋晓梅浅握黎方朔宽大的手掌,明媚笑道:“阿韵已经向我说过黎总您。” “黎总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掌握一方经营大权,在港澳地区享负盛名,令人钦佩。” 黎方朔做请的手势,示意她们入座,笑道:“哎,我们不过是承蒙父母荫庇,站在父母的肩膀上,修修剪剪,继续经营公司。” “万事开头难,从1到100很容易实现,难的是从0变1。” “梁总和宋总,你们才是真正的强者。” “二位女中豪杰将0变成1,是真正的创一代。并且只用三年时间,就把1又裂变成100,您二位才真令人敬佩。” “一将功成万骨枯,创业路上许多人半道夭折。二位如何能不令人敬佩?” 开水烫过茶壶和茶杯,黎方朔拆开一泡明前龙井,洗茶泡茶。 这次主要由宋晓梅和他谈具体合作细节,她浅笑,“黎总过奖。我们不过小打小闹。我们小小的酒庄和几间卖衣服的门市,无法和黎家半座深市的规模相比。” “黎总您将我们和黎家相比,我们愧不敢当。” 黎方朔倒两杯茶,放到她们跟前,梁书韵和宋晓梅叩台面致谢。 黎方朔笑道:“如果掌握大陆绝对稀缺资源的恒隆酒庄,算小打小闹,那么其他人就不要混了。” “梁总宋总过谦。” “只希望梁总和宋总,看在黎某我诚心从深市到沪市恳请二位二批我康帝红酒的份上,给我开点绿灯,让渡我一些资源。” 黎方朔给自己斟一杯茶,“价格嘛,都好商量。” 明前龙井清新淡雅,茶叶可食。且茶叶入口嫩滑,状如莲芯,想来是掐了清明前最早一批茶叶的芽尖儿,炒制而成。 茶叶虽好,但人的心不能因为茶香就放松警觉不是? 梁书韵笑道:“黎总的请求,我们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仔细考虑。” “我们不敢有任何怠慢。” 她蹙眉,“然而黎总常去海外,应该也知道,康帝红酒经销商的分销权受酒庄严格制约。” “哪怕我们是一级经销商,我们也受条约管制,红酒并非想给谁就给谁,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甚至我们的销售模式如果不受酒庄认可,酒庄仍有权力收回我们的经销权。” 梁书韵为难,“所以黎总您想要让我们让渡资源,这恐怕艰难。” “但邀请您参加我们的拍卖会,通过公平竞价获得康帝,我倒能在邀请名单上给您适当开绿灯。” “我手上每年有一个特邀名额,该制度受酒庄认可。我可以将名额送给您。” “如此一来,您可以省去许多配货陪跑的麻烦。” “主要还是省时间,省得您多次来回深市沪市之间。您的时间多么宝贵。” 黎方朔浅笑,他来可不是为了省去配货陪跑的麻烦,“梁总,我出的价绝对有竞争力。” 他皱眉沉思,“我知道您二位手上的货好,渠道也掌握在您二位手上。” “想要从您二位手上拿到货的人,必定少数。” “他们都有资本,能给你们的价钱,或者说是交换,肯定也不会少。” “但不是每个资方,都叫深市半座城。” 黎方朔浅笑,“实不相瞒二位,深市、海市和湾区之间,正在筹备一小时经济圈的建设项目。” “投资由财政拨款。” “然而项目牵扯到两岸三地,以及两种不同制度之间的碰撞,期间无可避免会有摩擦。在项目周期的各个环节,都需要中间人调和。” “我知道二位掌握康帝资源,除了赚钱外,最重要的还是拿这项资源,作为进入某个圈层的敲门砖。” “而作为深海湾区一小时经济圈项目的中间人,在期间获得的名利地位,又如何不能让二位更上一层楼呢?” “像二位说的,黎家是深市半座城,我们会参与该项目其中。” “作为交换,二位让渡我资源,我们和二位一起在深海湾区项目中合作。” “恒隆酒庄垄断内地的康帝红酒资源,内地谁想用这稀罕物去糊弄人,都得看二位的脸色。这么看,二位在这块领域的话语权不小。” “二位的红酒庄,的确给二位带来一定的名利。” “可是,做深海湾区项目中间人,您二位进入决策数千万人生活的圈子,得到的名利地位未必不重要。” “毫不客气地说,您二位在深海湾区项目中得到的名利,比让渡的资源更值。” 黎方朔抿着唇笑,拎起茶壶,将梁书韵和宋晓梅只剩半杯的茶杯倒满,“二位考虑一下?” 梁书韵扣台谢他倒茶,“黎总开出的条件,总是吸引人的。” 有把握的猎人,应该给予猎物足够的耐心。一问陈述,只会让对方以为他着急,那么他会在谈判中失去主动。黎方朔浅笑不语,等待梁书韵接下来的话。 梁书韵显然也深谙此道。 她捧起茶杯,朝黎方朔笑了笑,低头饮一口淡香的龙井。 黎方朔不说话,梁书韵也不说话,一时间,包厢里只有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声。 黎方朔淡笑,“这件事是需考虑,二位不用着急决定,日后再给我回复也行。” “二位女士肯赏脸赴约,是我的荣幸。” “哎呀,我该打,天色已晚还让二位饿着,是我的失职。不如我们先就餐?” 梁书韵笑道:“怎么就成黎总的错。是我们有事来晚,让黎总久等。合该是我们请黎总吃饭,给您赔罪才是。” “梁总说笑。如果我被人知道吃饭要女士请客,我会被笑话。梁总您别让我做错呀,我不想被人笑话小气。” 梁书韵巧笑嫣然,“哪里哪里。” 饭后,黎方朔笑着说,继续前面的话题,“梁总,您我接触过几次,您应该对我有些了解。” “我不难缠的。” “我不仅有礼貌,我还有诚意,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我们的合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黎方朔打听过梁书韵、赵卫卿在香江的事迹。 近来,香江长明集团的李家,家族内斗严重,几个儿子争得头破血流。李家几个立根基的项目,都因家族内斗而被其他人趁机捞走,李家因此元气大伤。 黎方朔打听到,此事可能和赵卫卿有关。 李佳成想换赵卫卿的矿,许家和赵卫卿不愿意,最后李家陷入内斗。 黎方朔知道的内容不多,但李家一事告诉他,梁书韵和赵卫卿这两人不喜欢被强买强卖。 威逼只会适得其反。 他已经知道梁书韵等人不喜欢强买强卖,他自然不能威逼。 怀柔和有诚意才是他的出路。 第414章 让利 梁书韵无奈一笑,“黎总为人,我自是欣赏和钦佩。” 如果换做刚发家时期干脆利落做生意的梁书韵,别人拿出诚意,她会以十倍的诚意回馈对方,促进生意快速明朗地做成。 可如今的她身居高位,后方牵扯的利益太大,她不得不谨慎。 她的生意不再仅仅是生意,它或许会关系到与她相关的其他人,甚至是政治。 她走的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 如果她只做外贸,则没有影响。她在给国家挣外汇,政策给予她的是支持。 但如果做的是国内生意,尤其是涉及到资源互换的……恕她无法不警惕小心。 梁书韵笑道:“如果是其他的东西,我会尽量调度资源配合您。” “可您要的,是我无法自主支配的资源,着实令人为难。” 黎方朔勾唇浅笑,“正是因为难办,才找您办,不是么?” 他们黎家虽然不及头部的世家大族,可在深市,在湾区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 他们想要的一般或难得的资源,有什么没有? 如果不是难办,他又怎么会招上梁书韵,还用条件去换? 此时正是抛出条件的时候,黎方朔不紧不慢,“梁总大部分挣大钱的生意,都在香江和广市。” “我以为,梁总的名利地位首先应该考虑巩固香江和广市的。” “深海湾区项目,正是您可以借来打入香江广市金字塔家族圈子,巩固地位的时机。”黎方朔淡笑,直勾勾地看着她,充满引诱,“您当真不考虑这机会?” 引诱的条件,还可以加码。 黎方朔循循善诱,“而且,我和其他人相比,我有优势。” “我如果得到您的康帝让渡,我们不会在国内经营。” “其他分销商得到恒隆酒庄的酒,都会在国内搞下一级分销。” “由于康帝酒庄要确保其酒品的稀缺与高贵,会严格控制分销区域的布局及销售制度,使得康帝酒庄产出的酒,始终保持珍品的地位形象。” “我们如果从梁总您这里得到酒,我们的市场会放在日韩和东南亚。” “我们避开您所在的区域,且我们布局的区域和康帝酒庄布局的区域不重合,这就确保康帝红酒在区域内始终稀缺与高贵。” “我们的做法并不违反康帝酒庄的制度。也就是,我们不会令你难做。” “您既不会难做,还可以成全我们,且您还能从中得到深海湾区项目的入场券,双赢的事,梁总何乐而不为?” 黎方朔淡淡地笑,“至于购买分销权的价钱,我可以出其他分销商的三倍。或者,您可以提出其他价格。” 他定睛盯着梁书韵,期待她的回答。 梁书韵淡笑不语。 他继续加码,“梁总,我应该也不令你讨厌。” “我自问,我很有诚意。” “不行。”一旁原安安静静的宋晓梅陡然开口。 黎方朔蓦然一愣。 梁书韵扶额,无奈一笑,“抱歉啊黎总,我们家红酒的事,是宋总做主。” “我们都得听她的。” “她说不行,我们无法反对。” 据黎方朔所知,康帝酒庄目录名单里的人,是梁书韵。 也就是,只有梁书韵才有资格从勃艮第拿到配额的红酒。 他认为他对接的人,应该是梁书韵。 只要说服梁书韵给他资源,那么其他人无权决策。 怎么眼前的宋晓梅说不行,就不行? 黎方朔短暂怔愣,很快又调整状态,问宋晓梅:“我能问宋总为什么不行吗?” 宋晓梅不愿多说,只冷淡地给一句话,“没有为什么,不方便。” 如果说开始见面时,宋晓梅还算明媚,那么此时冷着脸不愿搭理黎方朔的她,简直宛若冰霜。 黎方朔怎么也算深市半座城堂堂黎家的人。他遭遇如此冷遇,他该恼吗? 或许他该恼怒。 但绅士的做派,令他无法恼怒。 况且,这也没有什么好恼怒的。 黎方朔笑道:“看来,黎某提出的方案还不够尽善。没关系,我们可以日后再商议,总能达到一个你我双方都互惠互利的点。” 宋晓梅并未多说,淡淡点头,“辛苦黎总跑了这趟。” 黎方朔倒也不恼,无所谓地耸肩一笑,“怎么能说辛苦。” “我和二位见了面,一起吃了饭。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和二位吃饭。” “我这趟不白来,至少又加深了和二位美女巾帼英雄的认识。” 梁书韵笑道:“黎总大度,不计较我们的失礼,我们十分荣幸能和您吃饭。” 适可而止,是每个人应有的自觉。黎方朔如果此时还逮着项目和交换说事,只显得他急于求成,或者没有眼力见。 他也不乐意穷追不舍。 点到即止的交流,更令他感到舒服。 他有求于梁书韵,所以他着急,他到沪市来。但说不定之后梁书韵有求于他,轮到她着急呢? 黎方朔撂开话题,勾唇浅笑,“我不常来沪市,不能常吃到这里的东西。” “家里妹子曼栀知道我来沪市,一再叮嘱我,要买蝴蝶酥回去。” “不知梁总宋总能否等我一二,我去买了蝴蝶酥,再送二位回?” 黎方朔扯开了话题,宋晓梅也明朗起来,笑道:“蝴蝶酥在前面不远的国际饭店买。但眼下排队的人多,黎总要买的话,估计要排一段时间。” 她继续笑道:“我和阿韵回酒庄的路不远,就十几分钟的事。要黎总您送,属实麻烦您。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黎方朔摇头,“不麻烦。” 他还是想坦诚一番,继而笑道:“主要是,我想跟着二位去酒庄看看。” “我这次不为谈合作。我这次去,是想去品品酒,我馋了,想去尝一尝。” “我上次和梁总说过,想找她尝尝酒。” 他不好意思一笑,“我是真喜欢红酒,还望二位美女,不要笑话我。” 宋晓梅看向梁书韵,梁书韵微笑点头,“是的。第一次见黎总时,黎总就说想收藏酒,尝酒,以及冲我们的拍卖会名额。” 宋晓梅点头,“既如此,那我们等您。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酒庄。” 黎方朔明媚笑道:“有劳二位。” 第415章 防备 黎方朔排队,宋晓梅在路边打电话回酒庄,让人提前准备酒水与小食。 黎方朔穿着卡其色的雅格狮丹战壕风衣,手里捧着lv黑花保温杯,温和娴静地跟着队伍往前移。 他浅笑地买蝴蝶酥的模样,颇有几分甜弟感。 宋晓梅打完电话,小声问梁书韵,“你觉得黎方朔如何?” 梁书韵不动声色,“还不能妄加定论,日久才能人心。” 黎方朔买完东西,手里提着纸袋子,将两袋递给递给梁书韵和宋晓梅,“女孩子都喜欢带点甜的东西。” “家妹喜欢,我以为梁总和宋总也喜欢,就擅自做主,给二位也买了两袋。希望二位不怪我唐突。” 梁书韵接过袋子,弯起眉眼笑道:“怎么会怪?那我们就不和黎总客气。” 黎方朔温和浅笑,“二位不和我客气是我的荣幸。” 他们从国际饭店旁边拐个弯,就到黄河路与南京路的交叉口。 南京东路实行交通管制,车子无法进入步行街。梁书韵和宋晓梅一般从家里开车到附近的新世界城,再步行至酒庄。她们通勤的车,停放在新世界城停车场。 他们三人沿南京路,往东北方向走约莫一公里,就到酒庄所在的洋房小楼。 楼下是南京东路步行街,人来人往,可谓繁华。 宋晓梅伸出手,对黎方朔做请的姿势,“黎总这边来。” 黎方朔勾唇一笑,点一点头,“辛苦宋总引路。” 她们绕过卖高奢服装的一层二层,再经过她们员工日常办公的三层四层,直奔洋房小楼的第五层。 洋房小楼总共七层,其中五六七层划归酒庄公司所用。 五楼已经清场,暂不接待其他客人。 宋晓梅引着黎方朔从电梯出来,往左拐,参观她们的酒庄历史展厅,再参观葡萄酒酿酒工艺展厅,以及酒品类展厅。 最后,他们到了部分窖藏葡萄酒的品鉴厅。 品鉴厅类似于一个小型酒吧,有吧台,吧台后方的酒窖形状如万花筒,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收藏级别的葡萄酒,一瓶瓶有序地码放在酒窖中,从底部堆积到最高处。 在圆形万花筒的背部,更有深不见底的红酒收藏区。 而在吧台的前方,是圆茶几与沙发。 梁书韵和黎方朔坐在沙发茶几处,宋晓梅撤离下属员工,亲自为他们选酒。 喝酒自然要说喝酒的事。黎方朔眼里闪着亮光,“梁总宋总,你们这里竟然有如此多品种。” “连1869年的古堡红酒都有。” “我之前去新国67 pall mall,那里有5000多个品牌的葡萄酒,算得上应有尽有。” “但没有遇到1869年的。” “没想到能在梁总宋总这里见到。” “老年份的红酒好喝,单宁柔和了,新鲜的果香又转化为别的陈年风味,比较难得。” 梁书韵笑道:“黎总是爱喝酒的,有您自己的一番心得。” 宋晓梅莞尔一笑,“不过我们这次可不是用1869年的古堡红酒招待您。” 她拉开角落隐蔽的抽屉,从里面小心拿出一瓶覆盖保鲜膜,瓶身上的标签已然老化严重的红酒,“我们这里还有一瓶1855年的侯伯王酒庄酒。” “您是贵客,又远道而来,自然要用更好的招待您。” 黎方朔眉眼弯着,笑意直达眼底,“那我还赶着更好的了?” “我真是好运气,得二位美女老板青睐。” 宋晓梅将老红酒放在一边,先开了一旁的香槟和白葡萄酒,“黎总您先小尝一口这香槟。” “不知你是否会喜欢,但它的气泡多,口感轻盈,适合您打开味蕾。” 酒杯晶莹剔透,宋晓梅往两个酒杯倒了两杯香槟,用托盘端到茶几边,将酒杯分别放到梁书韵和黎方朔面前,“这是79年的沙龙,二位试试。” 梁书韵不喜欢只有酸一种口感的东西。每次喝酒前,她都要吃点小食。 她吃一口烟熏蚕豆卷,才拿起香槟。 黎方朔不喜欢吃小食,他更喜欢直接酒水入口。 他伸出酒杯,梁书韵也伸出酒杯,两人碰杯后各抿一口酒。 黎方朔尝后笑道,“有柑橘、柠檬这些的香气,又带有面包碎、奶油糕点等发酵后的风味,口里气泡乱窜,果然是一种令人心情跳动愉悦的酒。” 宋晓梅之前要利用酒,和政要名流拉近关系,她为此苦心钻研过酒。 因为沉迷钻研,她也因此喜欢上了酒。 她喜欢酒,尤其喜欢跟人谈酒。 但这些年,她用酒作为手段,只一心想着如何钻营关系,已经快忘却最纯粹的喝酒快乐。 如今有人只和她谈酒,而不牵扯其他事情,她感到愉悦。 她笑道:“黎总为什么不用点佐餐小食?” “吃点佐餐小食,可以令口感更丰富,味蕾里有更多姿多彩的滋味。” 黎方朔摇头一笑,“有人喜欢丰富的口感,但我更倾向于纯粹的酒口感。” “只有一种酒在口腔里,我才能更专心地了解它的味道。” 黎方朔略微苦恼,“我的精力不像其他人般强大,可以瞬间分出无数精力照顾其他事情,或者尝其他口味。” “我只能专心做一件事,或者专心尝一种口感。只有专尝一种东西,我才能品出一二。” 梁书韵浅浅一笑,“将感官集中到一种口味,能尝得更透彻,黎总这样很好。” “说不定喝了十几年酒的侍酒师,还不及您尝得精准,还知道酒背后的来路。” 黎方朔不好意思地笑:“梁总过奖。” 宋晓梅又开了白葡萄酒。 相比于香槟,白葡萄酒是静态的,它没有气泡。 宋晓梅估计黎方朔会不太喜欢白葡萄酒。因为直觉告诉她,黎方朔这人虽然看着浅显,有什么说什么,模样更是一副甜弟模样,但他的内心绝不浅显。 不浅显的人,内心的酸涩苦涩,只有同样酸涩重口的红葡萄酒才能压得住。 白葡萄酒口感太轻,适合简单的人来喝,不适合深沉的人喝。 它又不像香槟那样,给人以跳动欢乐感,令人暂时脱离酸涩。它也是酸涩的,但它的酸涩不及红葡萄酒。 果然,黎方朔品一口白干,几乎没有表情。不说好喝,也不说不好喝。 没有意见,就是一般般,不喜欢。 宋晓梅用老酒开瓶器,开了1855年的侯伯王。开酒期间,黎方朔饶有兴致地观察她开酒的过程。 甚至可以称得上他盯着她开酒。 之前开香槟和开白葡萄酒,他可没有如此性质。 他的喜爱和不喜爱,表现得明显。 醇香浓郁的红酒上来,黎方朔首先尝了一口。 他微微皱眉,浅尝辄止。 随后他一饮而尽,意犹未尽。 黎方朔压下口中的涩,皱眉后浅笑,“酒虽老,但的确好喝的。” 他察觉到不妥,失声笑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望书韵和晓梅不要见怪。” 宋晓梅不动声色,对梁书韵一笑,“瞧黎总酒没喝多少,酒气却已经上头。” 黎方朔脸颊微红,是酒精的作用,他浅笑地说:“二位叫我方朔就行。” “我的确不胜酒力。” “虽然我爱喝,想喝,可通常是一杯酒下去,就会上头。” “我知道二位对我还是有防备的。” “但没有关系。” “我们以后可以寻求其他合作,以合作的关系存在。我相信,我们坦诚一些交往,我们之间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还希望二位,给我,以及给我们之间一个机会。” 第416章 刺探 送走黎方朔,梁书韵问宋晓梅:“为什么不答应黎方朔的红酒合作意向?” 宋晓梅摇了摇头,“黎家想把资产弄出去一部分。” “这件事可大可小。” “如果我们参与其中,到未来清算时,我们可能会卷入其中。” “他想拉上我们,没那么容易。” 梁书韵思考一番,“消息可靠么?” 宋晓梅点头,“你一直在香江广市做生意,我安插在那边的人也不少。” “黎方朔说来沪市见你,我就叫人去查他此行的动机。” “黎家在新国的动作频繁,利用代理人成立全资子公司,弄出去了一些资金。” “只能是少量资金,如果动作再大,黎家就要被盯上。” “他们停止了动作,估计要换另外一个方向转移。” “显然,黎家有这意向。” “然而,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的意图。而我也只是怀疑,无法断定。” “我原不确定他是否真想把资产走出去一部分。但今天他叫我们让渡部分资源,他不和我们抢国内市场,他做日韩东南亚市场。由此断定,黎家确有这野心。” “他想借我们的壳,做出去。” “万一以后出事,我们同他们一起出事。” “我们想自救,我们就得同样救他们。” 宋晓梅皱眉,“黎家这个打算,我不喜欢。” 梁书韵思考许久,“可我想进深海香江那个项目。” “诚如黎方朔所说,我们进了那项目,几乎等同于拿到进入深海香江三地头部圈子的敲门砖。” “我们的生意在广深香江铺开得差不多,就差临门一脚,闯入头部圈子。” “深海香江一小时经济圈项目,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宋晓梅点头,“我们不着急。” “等黎家急了,他们会再来找我们。” “届时,再找其他安全的合作方式和他们交换。我们会进入那个项目的。” 黎方朔从酒庄离开。 他仍要步行到西藏中路,才能坐上自家的车。 他带来的司机,并未和他一起上去酒庄,而是在外头等他。 他和司机汇合。 司机沉声说:“先生,刚刚您出来时,蒋家少爷蒋孔繁进了恒隆酒庄。” “之前您让我找人盯着陈家庄园,陈三爷没有露过身影,但蒋家少爷一直进出陈家庄园。” “陈三爷还是蒋家少爷蒋孔繁从澳国带回来的。” “陈三爷的具体情况,想来蒋先生最清楚。” “如今他进了恒隆酒庄,是不是说明陈三爷那边有了动静?” 黎方朔将手里的蝴蝶酥纸袋,递给司机。 他双手插在战壕风衣的口袋里,疑惑而好奇,“阿明,你说他们那么纠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黎方朔一直关注梁书韵、陈泽聿等人的动向,阿明是知道的。 甚至梁书韵和陈泽聿两群人的交流联系,还是他去查探消息的。 查探消息期间,阿明自然清楚梁书韵和陈泽聿之间的纠缠。他也明白黎方朔在好奇什么。 黎方朔无非是在好奇,这些人当真如此无聊?有时间在这里情情爱爱? 黎方朔没时间做这些,但不妨碍他好奇。 阿明低头回复:“情爱这件事,很难说。” “虽然有些人身份特殊,谈情说爱是件令人无法理喻的事,但大家都是人。” “饮食男女,无一能逃脱情情爱爱这件事。” 他没见过黎方朔谈情说爱。 但他想,黎方朔应该也会谈吧。 哪怕黎方朔最后需要理性对待婚姻,选一个匹配的联姻对象,联姻对象或许也不是他喜爱的人。可找一个喜爱的人,谈一段拉扯的恋爱,这件事黎方朔应该也会做。 黎方朔浅笑,“动心,真那么令人上头么?” 他打趣地问阿明,“你和你老婆谈恋爱时,是不是满脑子是她?得不到就烦,就哭,就痛苦,就煎熬难过?” “吵架时,你的心是不是都要停掉了?” 阿明不好意思地挠头,“愣头青的时候,大家不都这样吗?” “是么?”黎方朔不置可否,他拧开黑花保温杯的瓶盖,喝一口里头的温水。 他吸入了一点秋天晚上的冷风,他需要喝一口热水压下去咳嗽。 别人都有被情爱折磨得上头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 阿明这就不明白黎方朔问他这些的意图了。 他们这年代环境,没有什么太好玩的。最好玩的,就是出门去和朋友玩,或者谈个对象玩。 对象谈久了,会舍不得和对方分开。 谈久了,上头了,因为对方而产生很多不可理喻的情绪,是很自然的情况。 黎方朔之所以不明白,估计是他日常也没个玩的人,没和人有过太深的羁绊。 等他有个羁绊深的人,他自然会懂这些情绪。 做司机,最重要的品质是守口如瓶,其次是有眼力见。 阿明不仅不会去打听或者左右黎方朔决定,他还需要敏锐地察觉黎方朔的需求,并且不越界地解决这些需求。 阿明回道:“我们这些闲人才会有心思想情情爱爱的问题。” “如果我很忙,我有很多责任和工作需要承担,哪里还心思搞情爱。” “比如像先生您,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责任越大,需要付出的就越多。” “您不仅要付出工作,可能还要付出许多个人时间,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其他?” “您无法理解这些上头的,不可理喻的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 黎方朔浅笑,“阿明,你不用安慰我。” “我只是随口一问,哪里就需要你如此大费周章安慰我。” “心动也好,上头也罢,疑惑也好,这些东西哪里就能左右我?” 他顿时目光一凛,继而又浅笑,“你不用跟我回深市。” “蒋孔繁不是去了恒隆酒庄么?你去跟着,看看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注意陈家对书韵和晓梅的态度。” “如果他们要整死书韵和晓梅的,你要告诉我,我好调整下策略。” 阿明点头,“好的。” “先生,我还是跟您一起去拿车吧。我先把您送到机场。” 他眼中略带担心,“晚上天凉,您又吹不得冷风。您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黎方朔不以为意,淡笑道:“吹点冷风,不过咳嗽一下,老毛病了,没大碍。” 他的身子弱,是沉疴旧疾,得慢慢养着。 “你去盯着他们,忙正事要紧,我不用你送。” “东西给我吧,你去忙你的,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阿明点头,将钥匙和其他东西交给他,“先生您路上小心。” 第417章 大闹 恒隆酒庄所在的洋楼,三楼。 办公室的员工再一次向蒋孔繁重申,“蒋先生,我们梁总宋总当真不在。” “我会向她们报告您有事找她们。我会通知她们第一时间给您回电话。” 蒋孔繁一脸冷肃,语气里宛如带着冰渣,“我就坐在这里等她。” “她什么时候露面,我什么时候走。” “我现在心情还好,还能在三楼员工区里等。” “你告诉她,如果我心情不好,我会去五六七楼她见贵客的地方等。” “我不想作乱搞得大家难看。” “你叫她最好也不要如此。” 员工一脸为难生气,“您!” “哎呀,弟弟,什么事让你大动肝火?”蒋孔清刚从国外谈单子回来。 她一到公司,就有人告诉她,蒋孔繁上门来,不见到梁书韵不走。 而且,他一来,就将三楼大厅的其他客人尽数赶走,影响她们做生意。 蒋孔繁见到来人是蒋孔清,他眸色一沉,“清姐,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想牵连其他人。” “你卖弟弟我一个面子,将你们梁总请出来,如何?” 蒋孔清接过员工冲好的咖啡,端到他跟前放下,“弟弟你能告诉我,你找梁总因为什么事吗?” “你告诉我,我也好急你所急。” 蒋孔繁睨了她一眼,分明先前梁书韵还和深市黎家的人在酒庄。黎家那位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酒庄,梁书韵能到哪里? 不过是不想见他,一再推诿罢了。 陈泽聿状态很不好,如果不是不忍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难熬,他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他神情冷肃,“清姐,你的急我所急,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或者把我劝走。”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然而,今天我如果见不到梁书韵,你们也别想营业。” “我再给你们十分钟,去转告梁书韵出来见我。” “你知道的,虽然我好说话,可发起脾气也不好弄。” “我已经提前给你们打过预防针。她如果不出来,我会把你们的东西砸了。” “有人来砸场子,这对你们而言,十分丢脸,以后在人前不好混的。” 蒋孔清意识到蒋孔繁油盐不进,她多说无益。 她神色严肃下来,沉声说:“既然弟弟不肯告诉我,那我先试着帮你联系梁总。” “只是梁总外出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联系不联系得上,无法保证。” 蒋孔繁不置可否,蒋孔清讪讪起身,回办公室。 路上,她低声跟身侧的员工说:“联系梁总,和她说明蒋先生的情况。” 蒋孔清进入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安保人员,叫几名保安穿着便衣上楼。 他们要随时准备制止蒋孔繁。 同时,为了以防蒋孔繁吩咐其他人闹事,她要求安防队全楼戒严。尤其在商场的出入口处,一定要加强巡逻,谨防可疑人员进场闹事。 其余各层的保安也要打起精神应对。一旦出现混乱,就要进入安保状态。 正如蒋孔繁所言,她们堂堂一个公司,如果被人闹场子,造成混乱,会丢脸。 如果做生意期间有混乱,以后谁还敢来她们这里购物? 哪怕楼下卖衣服的生意不影响,楼上酒庄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虽然蒋孔繁和蒋孔清同宗同姓,可一旦两方人站在对立面,蒋孔清会选择保护她方队伍的利益。 她和蒋孔繁一开始就不在一条线上。 她的全部身家都和梁书韵绑在一起,自然梁书韵好,她才会好。 蒋孔繁来砸梁书韵的场,等同于挑战她的财路。 她安排好安保,转头问一旁联系梁书韵的员工,“梁总怎么说?” 员工略显着急,“电话没打通。” “但之前梁总吩咐过,让我们把蒋先生请出去,就说她不在酒庄。” 蒋孔清皱眉沉吟,“蒋孔繁来者不善。如果梁总不出现,他估计是要闹的。” 她吩咐员工:“你继续联系梁总,跟她说明这里的情况,我去想办法把蒋先生请出去。” 员工点头:“好的蒋总。” 蒋孔清起身,弹了弹裙摆。 蒋孔繁最好是配合离开。 如果他不走,那么她让保安把他绑起来,绑也要把他绑走。 她微笑出办公室的门,来到会客区,笑意妍妍地对蒋孔繁说:“抱歉弟弟,我们还联系不上梁总,电话打不通。” “但你放心,我们在一直尝试联系上她。一旦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 蒋孔繁对这说辞失去耐心,冷笑出声,“清姐,我不吃和稀泥、搞拖延这套。” “我要见到梁书韵,现在,立刻,马上!” 蒋孔清不明白以前好脾气的他,怎么突然冒出来闹事。 她略带烦躁,“叫你告诉我原因,你又不告诉。” “你那么着急找梁书韵做什么?” “难道有人活不过明天吗,就非得今天见!” 蒋孔繁冷峻的眉眼充满寒意,“这不都是拜你们梁总所赐?” “好好的一个人,被她搞成那样。” “她今天必须出来,给一个交代!” “你还真猜对了,还真有人活不过明天!” “她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砸了!” 蒋孔繁随手抄起身旁的杯子,要往酒业公司的关二爷神位砸去。 蒋孔清心下一凛,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她拦住蒋孔繁的手,通过对讲机对保安队长说:“上来几个人控制局面!” 员工赶紧从一旁窜出来,对蒋孔繁喊:“蒋先生,梁总找你!” 蒋孔繁停住手。蒋孔清见状,一把将杯子从他手中夺过来。 员工紧张地将电话递给蒋孔繁。 他理了理衣服,冷眉冷眼接过电话,“你在哪儿,出来,跟我走。” 电话里,梁书韵声音清冷,“我在隔壁九江路的香山国际花园。” “蒋先生你要找我,那便过来吧。” 蒋孔繁没有多说,“在那里等我,别想离开。” 他将电话还给员工。 员工战战兢兢地接回电话,忍不住对他不满,“都跟您说,梁总不在公司。” “而且我们也说过,如果能联系到她,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蒋孔繁冷笑,盯了员工一眼,“清姐,你们该组织一下员工背诵员工手册了。” “当着顾客的面,就敢非议顾客。以后谁还高兴和你们做生意。” 他砸东西的举动,惹得蒋孔清不痛快。 蒋孔清面容冷寒,“我们如何培养员工,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不劳蒋先生操心。” 蒋孔繁不理会她,头也不回,往梁书韵说的地点去。 蒋孔清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踢一下桌脚,“操!” 第418章 现状 香山国际花园楼下的咖啡店。 蒋孔繁推门而入。 梁书韵坐在门边的桌子旁。 蒋孔繁开门见山,“陈泽聿现在半死不活的,谁都劝不住。”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去处理,去善后。” “梁书韵,没有你这样的,没有你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别人死活的。” 梁书韵猜到他来,必定和陈泽聿有关。 她和蒋孔繁的交集,也只在陈泽聿身上。 她面无表情,“然后呢?” 蒋孔繁一愣,“然后?什么然后?” 梁书韵有条不紊,“我去见了他,然后呢?” “我依然无法和他在一起,他依然会再次经历和我闹掰的局面。我去见他,然后呢,我该做什么?” 蒋孔繁越想越气,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入这个魔女手上。她到底有没有心! “至少让他先渡过这一关!”他吼着,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震动的响声惊动周围的人,旁人纷纷看向他们这边。 蒋孔繁不想陈泽聿沦为话题,他压低声线,咬着牙,颤抖的声音里藏着愤恨,“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 “他一米八三的身高,经过你三年前折腾,就剩下120斤。现在,他快只有100斤,瘦得皮包骨头!” “他现在吃下去就吐,吃下去就吐。” “没有这么精神不好厌食的。” 蒋孔繁越说,眼底泛起层层红,声音里带上哽咽,“医生说,他再这样下去,他熬不住多久。” “身体各个器官都会衰竭。” “先前,你们在澳国发生的事,我没参与,我不知道其中过程。” “但梁书韵你知道么,我去墨尔市接他时,他全程木愣,全程呆滞,我叫他做什么动作,他才懂做什么动作。” “那时的他像个没有魂的提线木偶。” “他也没对你做什么恶事吧?你为什么偏偏就这么折磨他?” 梁书韵无力辩解,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遇到那么多事,从没有哪一件让她无力。唯独面对陈泽聿。 她静默十几秒钟。 这十几秒钟,宛如一两个小时般漫长。 她开口道:“蒋先生如果对他好,应该知道戒断对他才最好。” “我于他而言,就像毒药。” “哪怕不是今天要戒断,明天也是要戒断的。” “我不能陪他到最后,他最终都要戒断。他继续吸食,只会令他以后戒断越发艰难,也越发要命。” 蒋孔繁的巴掌再次拍在桌面上,“要戒断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都快没了,还谈什么以后!” 他眼睛猩红,眼底的愤怒已然藏不住。 三年前的蒋孔繁,会为了陈泽聿,好声好气地到梁书韵公寓的树底下,温和绅士地请求她去医院看望陈泽聿。 今天的蒋孔繁,当年的耐心温良好脾气已全然不见。 他有的只是愤慨和暴戾。 她不知道是什么令他如此改变,还是他本就如此。 但如果有东西令他改变,那恐怕是陈泽聿的境况一直不好,而蒋孔繁一如既往地担心最要好的朋友,他才由几年前的温良绅士好脾气,变成如今的冷面暴戾。 梁书韵不说话,蒋孔繁音色清冷,“我不是阿聿,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阿聿就是瞻前顾后太多,才给了你一次次伤他的机会。” “我知道你这几年和赵卫卿发展得不错。” “可如果我把你绑了,关进地下室,赵卫卿和我硬碰,他未必制服得了我。” “对你用软的不行,那我们就用硬的。” “霸王硬上弓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梁小姐,没有你这么玩人的。你不能把阿聿搞成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 “你把他的命都快玩没了,却从没有管过他的死活。” 梁书韵横眉冷对,“我没有玩他。” “我从头到尾,都没玩弄过他。” 蒋孔繁气就气在这里,陈泽聿自己凑上去让别人玩,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不争气,舔狗! 以前还有脸劝他不要恋爱脑,说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分就分了。 轮到陈泽聿自己,就搞得一塌糊涂,无从收拾! 蒋孔繁收起怒气,平息刚才的激动,“梁小姐,当我求你。” “先去看看阿聿吧,让他先渡过眼前这关。” 梁书韵冷静自持的面容之下,内心充满撕扯与纠结。 她气息一沉,“蒋先生,你知道的,我没办法给陈泽聿未来。” “我没办法承诺他任何事情。” “我和他之间,就是穷途末路,只有回头是岸才是正确的选择。” 蒋孔繁何尝不知。 在这场纠葛里,只有陈泽聿看不清,死拧,就是放不下。 可陈泽聿已经在穷巷,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还不肯回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陈泽聿真正咽气。 蒋孔繁深呼吸一口气,“你先去看他。” “后面的事,我会让他去国外接受心理治疗。” “你放心,他如果治疗好了,哪怕你要他纠缠你,他都不肯的。他有他的骄傲。” 而且,陈泽聿现在处于特殊时期,还不能倒下。 他现在倒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上来分食他的资本。 这些话,蒋孔繁没对梁书韵说。 梁书韵冷静地问:“要去几次,要去多久?” “总得有个期限,我不能无期限地做这件事。” 蒋孔繁突然一笑,只觉得讽刺。 陈泽聿就该来看看,这个冷血冷情的女人如何和他讨价还价。 她根本就不在乎陈泽聿的死活! 她把陈泽聿的死活,当做一桩生意在谈判! 为她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值得吗? 既然她无情,那么也别怪他蒋孔繁无义,他说:“这看你的努力。” “你如果把他的身体机能调回来,我不会继续找你麻烦。” “但如果他还继续那样。”他半眯眼,目光里充满危险,“我会让你陪葬。” 梁书韵不喜欢被人威胁。 她可以自愿过去,但如果被人威胁着过去,那她管他们去死! 她原先只是清淡的目光,顿时冷冽。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我不去了。” 蒋孔繁抓住她的胳膊,拎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你必须去!” 蒋孔繁动了手,梁书韵使劲挣扎,“蒋孔繁你干什么!” 他声音冷寒,在她的头顶警告,“我说了,你不听话,给你软的你不吃,那么我就来硬的。” 梁书韵抖落身体,“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你这是绑架!” 蒋孔繁嫌她吵闹,捂住她的嘴,把她钳制到咖啡屋外。 咖啡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蒋孔繁已经把人丢进车里。 梁书韵拍打着后座的车窗,“蒋孔繁,你让我出去!” “你现在让我出去,我不追究你刚才过分的行为。” 蒋孔繁抿着嘴,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去陈家庄园。” 梁书韵气愤无语,任由车子行驶向庄园方向。 第419章 拦截 陈家庄园的大门外。 赵卫卿的车子停在车辆必经路口。 除了他的车,还有其余五辆车。 蒋孔繁的司机缓缓停下车,“蒋先生,前面有人拦路。” 蒋孔繁看清站在车外的人,是赵卫卿,他眸光一沉,“不管他,撞过去。” 梁书韵喉咙发紧,“蒋孔繁,如果你伤害我的人一分一毫,你永远别想我配合你!” 蒋孔繁睨看她,勾唇冷笑,“不动你的人,难道你就会乖乖配合?” 梁书韵不想动怒,然而眼前的人不可理喻。 她恼怒,“如果我不配合,我不会这一路都安静地跟你过来。” “既然我来了,那就是想来好好解决问题的。” “但如果你伤害我这边的人,我跟你就没有合作,只有作对!” 蒋孔繁不由得升起一股火气,“可你看赵卫卿在干嘛!” “你来劫你!” “我好不容易将你带来,他又出现杵在这里!他是不是就想让陈泽聿受罪!” 他越说越狠,咬着牙,“也对,没有他,陈泽聿好好一个人,落不到今天这地步。” “我看,最该死的,最不该出现的人就是他!” 他吩咐司机,“开过去,谁敢拦,就撞过去,生死不论。” 司机满头是汗,“先生,这不好吧?会出事的。” 蒋孔繁冷笑,“你就开,我不信他不躲开。” 司机衡量撞到人的后果,好像他家先生也能摆平,他心一横,“好的先生。” 车速加快,梁书韵的心跳也加快。 她捶打蒋孔繁,“你疯了!会死人的,你停下,你赶紧停下!” “如果赵卫卿伤了,我跟你势不两立!” 蒋孔繁抓住她的手,将她钳制住,冷声说:“不让我伤赵卫卿?” “那你们拿我兄弟不当人的时候,想过不伤我兄弟吗?” “现在知道急了?伤你的人,你就知道急了!” 他转头命令司机,“谁敢拦就撞谁,死了算我的。” 司机踩油门,向着大门疾驰。 赵卫卿上了车,火速将车子后退。 接着,赵卫卿将方向盘打一个弯,快速调转车头。 蒋孔繁的车从身旁呼啸而过时,赵卫卿加大踩油门,驱车冲向蒋孔繁的车尾。 嘭的一声,蒋孔繁的车方向一歪,往旁边滑去。 司机死命点刹车,才将车停住。 其他几辆车跟上来,包抄住蒋孔繁的车。 赵卫卿的车头撞坏了,但他用副驾驶一侧用力,驾驶室一侧车身损伤较小。 他不敢猛撞。蒋孔繁的车里有梁书韵,他只能将蒋孔繁的车尾撞凹陷。 蒋孔繁的车受损,暂时被逼停就行。 赵卫卿下车。 蒋孔繁的车暂时失灵,踩油门只有发动机嗡嗡的轰鸣声,车动不了。 赵卫卿来到他们的车旁,拍打后车窗,“开门!蒋孔繁,你别欺人太甚!” 蒋孔繁冷不丁看梁书韵一眼,又看车窗外的赵卫卿一眼。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让司机解锁,他打开车门下车。 他一下车,赵卫卿揪起他的衣领,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他也不是吃素的,他想打赵卫卿已经想了许久。 他抡起拳,挥在赵卫卿的脸上。 其他几辆车中,其中一辆车上秦澈从里头下来。 还有其他几人,像会打架的范思远、齐修和曹阳飞,都在车队里头。 庄园的保安队伍集结人员,朝他们这边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保安队长看见蒋孔繁,“这些人找蒋先生麻烦,把他们打包了一起送警局。” 保安一窝蜂来上前。 秦澈、曹阳飞、范思远等人拦路,“哎哎哎,你们干嘛!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秦澈他们和保安队伍推搡对抗,打架一触即发,蒋孔繁一把推开赵卫卿,“行了,别吵了!” 声音是蒋孔繁吼的,在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蒋孔繁理了理衣领,再一抹嘴角被打出的血渍,冷声对赵卫卿说:“赵卫卿,你们的人来得再多,又能如何?”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梁书韵这人今天我带走定了。” 梁书韵下车,来到赵卫卿面前。 赵卫卿一把搂住她。 他旋即放开她,上下打量,“刚刚有没有被撞到?” 梁书韵摇头。 确认她没事,赵卫卿才对蒋孔繁冷笑,“你要抢人?” “行,你抢。你抢她,我和你拼。” “你人再多又如何,大家都只有一条命而已。想从我这里抢走她,我拿一条命和你奉陪到底。” 蒋孔繁顿时冒火,“信不信我即便弄死你,我也安然无恙!” 赵卫卿用命拼的说法,真令人很不舒服! 好像他们即便拥有再多财富,再高的社会地位,遇到不要命的人,他们照样束手无策! 对的,他们就是会束手无策。 因为即便他们拥有再多,他们和其他穷人并无太多区别,他们的命只有一条。 而他们最看重的,就是生命。 他们讨厌遇见不要命的人。 可财富和地位是好东西,他们拥有这些,就拥有了左右别人生命的条件。 即便赵卫卿舍得下财富地位,也舍得不要命,他们就要被赵卫卿恐吓到吗? 大不了他们也和他拼一拼,把他弄没了。 他们最多招致一些麻烦而已,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赵卫卿面无表情,“蒋先生有资本说出这些话。” “就是不知道蒋家同不同意。” “你要弄死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实力。” “蒋家应该不会想看到你爆出谋害性命的丑闻,使你家股票大跌。” “蒋公子舍得下这份钱,蒋家却舍不下。” 蒋孔繁咬着后牙槽,没说话。 每个人的身后,都背负着使命。 使命让他们无法为所欲为。 蒋孔繁转向梁书韵,“你说过安静跟我来,就是同意解决问题的。” “这就是你同意一起解决问题的方式?” 梁书韵生气于蒋孔繁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真起对赵卫卿起了杀心。 她走过去,抬起手,“啪”,狠狠一巴掌甩在蒋孔繁脸上。 蒋孔繁被打偏头。 他舌尖顶了顶被扇的一侧脸颊,回过头看她,“解气了?” “之前是我冲动,这巴掌当作我向你赔礼道歉。” “你说过要一起解决问题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你言而无信,以后谁还敢跟你玩,谁还敢信你。你以后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而且,里面的他需要你,当我求你。” 第420章 善心 梁书韵冷笑一声,“蒋先生说的,我们可不敢信。” “谁知道好好的我们,进去你们的地盘,还有没有人身安全和自由。” “蒋先生都做得出刚才的举动,谁敢信你。” 蒋孔繁叹一口气,软声说:“刚才是我冲动,是我的错。” “我以人格和我蒋家的名誉向你保证,你进去了,你们的人身安全和自由,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梁书韵不说话。 蒋孔繁继续道:“我们最注重家庭名誉,没人想丢这个人。我以家庭名誉向你保证,你大可放心。” 梁书韵转回头,看向赵卫卿。 赵卫卿问她:“想去吗?” 梁书韵没回答想不想去,而是说:“得去一趟。” 赵卫卿淡笑,“如果我说,我不想阿韵你去,阿韵你会怎么办?” 蒋孔繁窜起一股怒火,“赵卫卿你够了!” 梁书韵回头瞪他一眼,“你闭嘴!” 蒋孔繁胸口极度起伏,压制住火气。 梁书韵转向赵卫卿,拉住他的手,“卫卿哥,别闹。” 赵卫卿叹一口气,不再是刚才拈酸吃醋的模样,他回牵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蒋孔繁声音提高,“我不同意,阿聿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赵卫卿声音陡然一沉,“那就谁都不要去。” 蒋孔繁闭了嘴,望向梁书韵。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对蒋孔繁说:“让他进去吧,不然谁都不得安生。” 蒋孔繁很生气。 可气归气,他知道留赵卫卿一个人在外头,他只会搅得梁书韵没办法安心。 赵卫卿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小气! 不过就是进去见一面,说说话,都要看得这么紧! 蒋孔繁平复心情。既然抵挡不住赵卫卿要进去,那么就把赵卫卿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温声说:“行吧,但还请赵先生高抬贵手。” “里面的人,真经不起你的折腾了。” 赵卫卿对秦澈他们说:“秦哥,你们先回去吧。” “今天辛苦各位。” 秦澈拍一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你们自己进去,不会有事吧?” 赵卫卿摇头,“没事,我有准备。” “那行,那哥哥就先走。有事随时联系我。” 赵卫卿点头。 他又对曹阳飞、范思远、齐修等人点头,“劳烦你们了,改天大家一起吃饭。” 范思远点头,“嗯好。” 曹阳飞没理会他,而是跑到梁书韵跟前,“老大,你也带我进去,好不好?” “我也能顶一个帮手。” 梁书韵皱眉,“这件事很乱,你回去,别跟着添乱。” 曹阳飞瘪了瘪嘴,“好吧老大,你有事一定要call我。” “我力气大,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他还要说,瞥见赵卫卿冷冽的表情,他的话头一顿。 赵卫卿平时就看不惯他粘着梁书韵,时不时就不给他好脸色。 他也不喜欢赵卫卿。 老大是他们一群人的老大,凭什么都让赵卫卿给霸占着时间。 反正他觉得赵卫卿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不喜欢。 可奈何他家老大看赵卫卿就像是宝贝,他想要反抗也没用。 秦澈、曹阳飞、范思远、齐修等人离开。 蒋孔繁目光清冷地瞥赵卫卿一眼,随即温和地问梁书韵,“可以方便进去了?” 梁书韵想了想,点头说:“嗯,蒋先生带路。” 其实不必蒋孔繁带路。她在庄园里工作过一段时间,路她还是熟的。 可她作为外人,怎么有理由对里面熟悉?只有麻烦别人带路,才正常。 而且,她也不知道陈泽聿是否还住在他原来的地方。 蒋孔繁驱车,带她绕过荷花塘,再绕过会客的几栋副楼,来到后方属于庄园主家的居住区域。 车停在路边,他们还要穿过一个前庭花园,绕过一个影壁,才能进入内部。 蒋孔繁在前一个身位的前方引路,梁书韵和赵卫卿在后一个身位的后方跟着。 蒋孔繁斜睨一眼旁边牵手的两人,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试着代入陈泽聿,难怪陈泽聿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心爱的人和别人时刻腻歪。换成是他,他也受不了。 前庭花园的一棵九里香景观树下,园丁组长正在教训一个员工。 蒋孔繁没心思关心这些事,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被教训的员工抬起头,看到他们,员工的眼神陡然一愣,“是你!” 组长听到员工莫名其妙的喊声,心里冒火,“喊什么喊!不能大声喧哗!” 组长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能被听到在教训员工。 梁书韵斜看一眼组长教训员工的画面,无波无澜,继续往前走。 她对那画面不感兴趣。待会儿如何面对陈泽聿,这问题沉沉地压在她的心上。 被教训的员工,是一开始针对梁书韵的黎碧落。 黎碧落望着被蒋孔繁带着的梁书韵,她咬紧下唇。 蒋孔繁是三爷最要好的朋友,是她高不可攀的人,是她望着如神只一般的人。 如今他却和梁书韵一起走着。 组长见她走神,忍不住拔高音量,“修剪点树叶你都做不好,教训你一两句你还不听,我看你别做了,收拾行李走人!” 黎碧落不敢得罪组长,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她讨饶道:“别呀组长,你让我再试试。” 她家姐姐黎碧宸不再理会她们,她没钱再享受。 如果她连这份工作都不保,她的生活质量更加下降。她想找高薪工作很难。 组长哼一声,“那还不赶紧改。” 黎碧落最后再望梁书韵离开的方向一眼。 她是不甘心的。 为什么她们是同一批进来的人,后面的命数却大不相同。 她卑微到尘埃里,而梁书韵却混进了她高不可攀的人群。 可要让她像三年前梁书韵那样,砸三爷的住所,她不敢。她怕死。 她怕陈泽聿,她也怕梁书韵。 梁书韵连陈泽聿的住所都敢砸,砸她估计也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哎,终究同人不同命。 蒋孔繁带着梁书韵和赵卫卿,到达陈泽聿所在的楼栋。 他从主楼里搬了出来,独住一栋。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所在的住所。在里面工作的人,都是陈泽聿亲自找的,工资也不从公用账户支出,而从陈泽聿的账户支出。 陈泽聿才是他们的老板,陈家庄园不算。 如果他们犯了事,追不追究责任由陈泽聿决定。 蒋孔繁看着梁书韵和赵卫卿二人还黏腻地牵着手,他不悦,“我希望你们记得,你们是安慰人的,而不是来刺激人的。” “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是克制一点,不要再刺激他。” 想到陈泽聿目前的状态,他忍不住带上哽咽,“你们就发发善心,不要再往他心间捅刀。” 赵卫卿亲一下梁书韵的手背,放开她,“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 他很想尖叫地告诉梁书韵,他不想她进去,他没办法忍受。 可他不能说。 事情胶着,总不是个办法。 梁书韵点头,轻声说:“嗯,我知道。” 两头都难选,她怕赵卫卿多想,安慰说:“我会尽快出来。” 赵卫卿无奈勾唇浅笑,“不准对他太好。” 他亲自把梁书韵推进去,“去吧,照顾好自己。” 他还能把梁书韵推出去,蒋孔繁一直憋闷在心里的气,瞬间消下去一些。 第421章 哄他 如果赵卫卿一直胡搅蛮缠,他不会放过他。 蒋孔繁叫来陈泽聿的生活助理,“带梁小姐去找陈总。” “好的,蒋先生。梁小姐这边请。” 梁书韵跟着生活助理走了。 赵卫卿站在房间外的走廊,眉头紧锁,焦躁不安。 蒋孔繁斜睨他一眼,“蒋某我谢谢赵先生。” “如果赵先生还像先前那般,小肚鸡肠,见死不救,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赵卫卿回头冷冽地望着蒋孔繁。 他不会期望蒋孔繁理解他的心情,更不会要求蒋孔繁有同理心,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 蒋孔繁只能理解陈泽聿的心情。 所以,蒋孔繁和陈泽聿注定是失败者。 他们无法理解他对梁书韵的感情。 赵卫卿面无表情,“毕竟,我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陈泽聿和你都要生要死地求着了,我还能不让一步么?” “你!”蒋孔繁瞬间被气得破功。 赵卫卿这人嘴贱。 以前他不理解陈泽聿总骂赵卫卿贱人。 他只当他们是情敌,死敌,天然的对抗立场让陈泽聿认为赵卫卿是贱人。 今时今日,他和赵卫卿对上,他真实地体会到,赵卫卿这人就是真他妈贱! 蒋孔繁向来温良,都被逼得破防。 算了,逞嘴舌之快没有意义。 赵卫卿的处境能比他好多少?如果赵卫卿能有法子,也不会让梁书韵进去看陈泽聿。 假如他代入赵卫卿的立场,他的心也煎熬得要死。 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看别的男人,而自己还要在一墙之隔的门外等着,想象里面的场景。如果换作是他,他也要发疯。 但他才不管赵卫卿疯不疯! 他要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变好! 卧室内。 偌大的房间,是黑灰色的基调。 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墙酒柜的酒。 梁书韵一愣。 因为这满墙的酒,有不少都是她们酒庄曾经的藏品。 这些是她们设立酒庄的这几年,陆续从她们手中卖出去的。 想不到最后会出现陈泽聿房间的酒柜里。 而其中有一瓶,还是她们设立酒庄伊始,卖出去的第一瓶奢侈品酒。 梁书韵眼睛一热,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之间本该断绝来往,毫无联系。可种种证据向她说明,他们的羁绊并不是她以为中的浅显。 入户门左边是书房,是陈泽聿办公的地方。 往右边走,经过一道阻隔视线的玄关,就到陈泽聿起居的卧室。 房间的窗帘拉着,房间里没开灯,一屋暗室,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情阴郁。 陈泽聿虚弱的声音传来,“谁?不是告诉你们,不要进来。” 梁书韵轻声说:“是我。” 她听到窸窣声,房间的灯陡然一亮。 陈泽聿猛然起身,端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眼底惊讶,小狗眼湿漉漉的。 但他唇角紧抿,惊讶转瞬变成埋怨委屈。 “你不是不理我?还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梁书韵张口想说话,但最终又闭嘴。 陈泽聿一两步就从床上起身,奔向她,狠狠地抱住她。 身体的微颤,暴露他此时的紧张,“不是的,我刚才说的不对,我说错了,你不要生气,你不要离开。” 他紧抱着她,呢喃道:“你不要不理我。” 他刚才还在输液,一把拔掉针头跑过来。此时此刻,他的手在流血。 梁书韵闻到血腥味,想推开他。 然而她刚碰到他,她发现他当真瘦得不成样子。 他穿着宽大棕色真丝睡衣。宽松的衣服,让她刚才看不出他里面的瘦骨嶙峋。 她只看到他脸颊凹陷下去,露在外面的手青筋明显。 此时真切地触碰到他的身体,她发现她忽然不敢碰。 太瘦了,她怕她一压,就压扁了,压没了。 她轻声说:“我暂时不会离开,你先放开好么。” 陈泽聿眼睛一红,“什么叫你暂时不会离开?” 他着急,摇头否定,“我不要你暂时不离开,我要你一直不离开。” 他想得到她的承诺,将她的身体抱得越发靠近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侧,“你别离开,别不要我。” “我要你不能不要我!” 他的眼睛像进了沙子。 他泪眼汪汪,眼泪要掉不掉。 梁书韵想着,要不还是哄一哄吧。 她柔声说:“你先放开,我看看你的伤口。你的手好像在流血。” 陈泽聿这才放开她,将流血的手递给她,但另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 梁书韵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该如何应对。 她态度太冷硬了,会伤陈泽聿很深。 可她态度如果软了,又给陈泽聿留了非分之想的余地。 她想冷硬些,但想到她这次来,是要给他劝好的,她又忍下要冷硬的念头。 她对陈泽聿放在她腰间的手置若罔闻。 她只拉着陈泽聿流血的手,要去床头柜的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液给他擦伤口,再拿纱布包扎。 她要放开陈泽聿,独自走去床头柜找消毒液和纱布。 然而,她走到哪儿,陈泽聿就跟到哪儿。 不,准确来说,是她走到哪儿,陈泽聿就贴到哪儿。 她甩不开他。 甚至,他离她那样近,近得她感受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 梁书韵不喜欢他贴那么近。 她推拒他,“你离远些。” 陈泽聿红着眼尾,泪眼摩挲地摇头,“我离远了,你就会不见。” “我不想再让你消失了。” 梁书韵叹一口气,“可你离这样近,我做事不方便。” 陈泽聿咬着下唇,执拗地望着她,不肯让步。 梁书韵最终下了决心,放软声音地哄:“你到床边乖乖坐好,我找出东西了,就给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陈泽聿犹豫两秒,这才后退一步,来到床边坐下。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梁书韵,目光一秒钟都不曾离开她。 他没办法移开视线,他怕一转眼,她又不见了。 他甚至觉得,此时此刻他在梦里。因为只有做梦,梁书韵才会出现在他眼前。 他害怕他移开视线,他的梦就破碎了,他就会从梦里醒来。 梁书韵找到消毒液和纱布。 她用棉签沾了碘酒,涂抹在陈泽聿手上的伤口。 涂抹了几次,他伤口流血逐渐停止。 为防止碰到脏东西,她最终还是给他贴上纱布。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发现陈泽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眼里满含眷恋和专注,目光烫得人不知所措。 梁书韵赶紧别开眼。她把消毒液和纱布收好,放回原来的位置。 做好这些,她站起身,背对着陈泽聿,“我们认真谈一谈,好吗?” 第422章 束手无策 陈泽聿不给她继续谈的机会。 他从背后贴上她,搂住她的腰,将她和他贴近。 “不谈,我不要谈。” “我只要你。” 他贴得太近,梁书韵不适应。 她试图掰开他紧搂的双臂,然而他又加大力气,不让她掰开。 他很懂分寸,既不让她掰开,又不至于用力弄疼她。 梁书韵见掰不开,索性不再掰。 她想问:“陈泽聿,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三个人都好好的?” 但她思绪一转,想起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 陈泽聿提出的解决方案,她接受不了。 他要和赵卫卿轮流。 这个方案,别说赵卫卿根本不可能接受,她也无法接受。 三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退让,这件事才能解决。 而很显然,他们都希望对方退让。他们三个人都不会让步,他们都不会放手。 梁书韵越想越头疼。 她说:“陈泽聿,你不照顾好自己,这是很不对的。” “对你而言,谁都没有你重要,你要学会先爱自己。” 陈泽聿沉闷摇头,“你比我自己重要。” “阿韵,你也相信我一次,我没有你不行的。”他说着,想起先前他那么努力靠近她,却次次无法靠近,他又尝试努力忘记她,却始终无法忘记,还日思夜想她想到没边,他顿时心里一阵酸楚,眼角控制不住地泛红。 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但因为她,他的情绪被反复拉扯,忍不住一次次眼泪想涌出。 梁书韵不会安慰人。 她真的不会安慰人。 她想她真是糟糕透顶。 别人只要一点就透。她拒绝明显,大家就保持正常社交距离,或者干脆不再往来。 别人识趣,她不用为对方费太多心思。 怎么换到陈泽聿这里,他就油盐不进,怎么说他都不听。 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听,让梁书韵一次次怀疑,她真不懂人的心理,也不懂怎么安慰人。 她束手无策。 她想对他用冷心冷情的。 她是一个干脆的人。如果她给对方脸皮,只用点到即止的方法点明对方,对方却还听不懂,或者听懂了也不收敛,那么她就撕破脸皮,用最直接的刀子捅破窗户纸。两方谁都别想再体面。 可她对陈泽聿一次次用过这方法。 他被她一次次伤,但他还是不肯放手。 最终沦落到今天这境地。 梁书韵是来解决问题的,总不能再冷硬,往陈泽聿的血窟窿里再捅刀。 她叹一口气,“你试试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或者多接触其他人。” “人的生活里,不是只有情爱。还有许多事可以占用你的情绪和精力。” “你把精力投入到其他事上,曾经在我这里放的注意力就会分散,你逐渐就会好过的。” “而且,世界上那么多人,美好的人大有人在。你何苦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给自己徒增烦恼?” “看看其他人,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如果换在以前,不可一世的陈泽聿只会骄傲冷嘲,“你想把我支走,让我让位,好叫你和赵卫卿没有任何负担地在一起?” “凭什么走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他有他的骄傲。 他最开始是自负的,认为三个人的感情路,凭什么出局的人是他,而不是赵卫卿。他还最先和梁书韵有情感纠葛。 他的骄傲自负,让他一步步沦陷,走到今天非梁书韵不可。 甚至他一步步丢盔弃甲,骄傲自负扔了,尊严也扔了。 他没办法想象,如果没有梁书韵参与他的后半生,他是怎样的孤家寡人。 他最开始,是试过找其他女孩子的呀。可每一个女孩子,都不是她。 没有她,他眼里就没有女孩子。 至于工作事业和其他事情,他自小就经历了。 他拥有的过于多。 正因为自小拥有,他才知道人情冷暖,人和人之间的防备与算计。他所拥有的财富、事业和工作,或许每一项都是刺向他心脏的尖刀。 而且,那些都是死物,没有人情。 他只想有一个他全心全意爱着的人,那个人也全心全意爱他。 怎么就这么难? 那个人,他只想过是梁书韵。她是在恰好的时间里,刚好闯进他的眼里。 他放不掉的,他放不开手。 陈泽聿惨笑。 原本因她来看望而产生的一丝面色红润,也迅速消融。他的脸上再次爬上憔悴和黯淡。 他咳嗽一声,有气无力,“阿韵,你平心静气地回答我,假设赵卫卿离开你,他会怎样?” 梁书韵认真思考两秒,“卫卿哥离开我,他不行的,他离不开我。他只有我。” “而且,我们相约了要一直在一起。” 陈泽聿的泪水不争气夺眶而出,他陡然拔高音量,“你也知道他离开你不行!” “那我呢!同样的爱,难道我离开你我就行吗!” 虽然知道答案,可当实情从她嘴里说出,他还是忍不住委屈和心如刀割。 她知道爱她的人离不开她,她知道爱会让人离不开彼此。 可她还是偏向赵卫卿。 她知道赵卫卿离开她是不行的,却从来不考虑他离开她的心情! 说到底,终究还是不够在乎罢了! 陈泽聿的眼泪,一颗颗砸到地上。 他情绪激动,身上的激素不平衡,一瞬间他头晕眼花,无力晕倒。 梁书韵霎时间紧张,接住他,扶着他,“你怎么样?我马上给你叫医生!” 陈泽聿艰难地睁开眼,“不要叫医生,扶我躺下。” 梁书韵把他扶着去躺下。 陈泽聿有满腹委屈,但他不怪她。 她不懂他对她的感情,那么他就一层层剖析,扒干净给她看。 躺在床上的他,泪眼汪汪地望着她,“阿韵,你应当知道,爱一个人,是不分财富地位身份这些的。” “对,我承认,我在条件上,是比赵卫卿好一点。” “我有家世、地位、身份、财富和家人。赵卫卿之前的条件差些,他甚至没有家人。” “可你仅凭借这些条件,就断定他的爱比我深,我的爱就比他的浅薄么?” 他越想越委屈,眼泪还在不停地掉,“你这么判断,对我未免太不公平。” “我对你的爱,一点不比他的少,也不比他的浅。” “你知道他离开你是不行的,因为他爱你到无法自拔。那你怎么敢说我离开你就行?我爱你,一点也不他少啊。他怎么样痛苦,我就怎么样痛苦啊。” 梁书韵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她的眼里也蓄满泪水。 第423章 让我爱你 推己及人,陈泽聿的痛苦她能理解。 她无言以对,沉默良久。 她能理解又能如何。 她没办法帮他。 她再一次感到无力,“可事已至此,你也只能克服。” 陈泽聿眼泪一颗颗地掉,“我克服不了,我克服不了。” “你用理性来分析我的感情,这对我很不公平。” “你告诉了我,我应该这样做,那样做,来淡化对你的感情,来分散注意力。这有助于我从中解脱。” “可是阿韵,感情里也不全是理性。” “我心里想的全是你,我的感情里全是你,我没办法遵从理性,让自己从这段感情里抽离。” “感情这一事,本来就有人非常理性,而有人做不到理性。” “阿韵,其他事情我可以理性。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我尝试过无数次理性,最终都全军覆没,我一次次重蹈覆辙。” 他越哭越狠,泪水浸湿他的枕头。 他泪眼摩娑地盯着她,倔强地咬着牙,想尽量地不让他再哭。 可他的眼泪不听话,止不住地砸到枕巾上。 他哽咽的声音带着嘶哑传过来,“阿韵,我认输了。” “我不能没有你,你别丢弃我,好不好?” 梁书韵坐在床边,低头望着前方的地板。 陈泽聿想忍着泪,不要再没出息地在她前面哭,令她为难。 可他忍不住。 他掉着豆大的泪珠,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梁书韵不知道该怎么办,良久后,她声音一沉,“我不会离开卫卿哥。” 陈泽聿点头,望着他和她握住的手,不,准确来说是说他握住的她的手,“好,我知道。” 梁书韵提醒他,“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你的未来我也无法负责。” 陈泽聿一如既往点头,“好,我也遵从。” 梁书韵心乱如麻。 她烦躁地撇开他的手,不悦地站起身,音量控制不住地拔高,“在你和卫卿哥之间,我肯定会选择他。” “无论你们是吵架也好,打架也好,互相闹不愉快也好,我都选择跟他走!” “你一次次被伤的情况,只会不停地重复!” 陈泽聿偶然一怔。 他豆大的泪水,更加如断线的珠子般掉落。 他垂眸抹掉泪水,点头说:“好,我知道。” 梁书韵头皮发麻,一口气堵在胸腔,既气愤,又难过,“陈泽聿,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咬着唇,盯着她,倔强地忍着眼泪。 他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样? 她非要他放弃所有自尊,一点尊严也没有地直白告诉她? 可如果他不告诉她,她又不会懂。 他声音哽咽,语句断断续续,“求你,让我,爱你。” “你不要不准我靠近就行,其他的,坏的心情我自己会调整。” 梁书韵感到秩序正在崩坏。 她气愤无措地望着左右,坐立难安,“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泽聿坚定地摇头,“我不要好处。” “我只要你允许我爱你。” 气愤的情绪在她心头骤然攀升,“我不允许!” 这样的情节,既违反公共良俗,也会令她陷入几人关系牵扯的漩涡之中。 这种关系本就不应该存在。 该断就断,人更不应该明知是雷池,还踏入雷池。 心如刀割的感觉再度袭上陈泽聿心头,“阿韵,别这么对我,别对我这么残忍。” 他起身往她的身边走来,想靠近她。 可他身子一阵虚弱,破碎地跪在地上。 他眼泪成股成股地掉。 “我已经什么都不要求了,只求你能允许我爱你。” “我只求能留在你身边,我自己爱着你就好。为什么……为什么连这卑微的要求,都不允许我。” 他的眼泪不断,“阿韵,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难道你真要我的命吗?” “我什么都给你,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的人也给你,换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哭着险些昏厥。 梁书韵不是冷漠无情的人。她先前对陈泽聿所有的冷,都是希望他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可她似乎劝不了他。 他不仅不回头,他还越走越深,深到令他,也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身后的酒柜,满墙都是他悄然从她那里买来的酒。是她和他最坏的那几年,他控诉她没有心,和她决裂的那几年,他依然费劲从她那里弄出来的酒。 是他撞南墙,始终不回头的证明。 她眼眶一热,跪下来接住哭到昏厥的他。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地哭。 梁书韵声音哽咽,“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陈泽聿刚才的哭声太大,房间外的赵卫卿和蒋孔繁听到,蒋孔繁令人打开门,他们进入房间。 蒋孔繁怕情况不好的陈泽聿在里面做出过激的行为。 陈泽聿哭得太揪心,他怕他从窗口跳下去。 顾不得尊重隐私,他们进了房间。 一进到起居室,赵卫卿看到的,就是梁书韵和陈泽聿偎依在一起,抱头痛哭的画面。 他心头的血,仿佛在这一刻,往头上涌。 他气愤! 他无法理智! 他冲过去! 蒋孔繁先他一步感受到他的不理智。 他拽住赵卫卿的手臂,“你冷静点!” 赵卫卿一把推他,“叫我怎么冷静!” 蒋孔繁不知从哪里来的劲儿,硬生生紧拽赵卫卿,不让他推开! 梁书韵安慰他兄弟,赵卫卿不冷静也得给他冷静! 蒋孔繁将赵卫卿反推到墙边,“你不能让他们单独待多一会儿吗!” 赵卫卿一时不察,被蒋孔繁按住。 他一脚踹在蒋孔繁肚子上,把他踢开,“等你在我的立场上再来劝我大度!” 事情已经够乱了,不能更乱。 梁书韵背对着赵卫卿,朝他伸出手臂,让他住手,也仿佛在示意他别靠近。 赵卫卿的脚步一顿,喉咙一紧。 他怔怔地望着梁书韵。 梁书韵转头,眼里有祈求,“卫卿哥,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我很快出去。” 赵卫卿的嗓子,紧得无法说话。 良久,他强忍下心底的酸涩,顺从地说:“好,我在外面等你。” 蒋孔繁怕赵卫卿再度不冷静,请他出去。 赵卫卿走到门口,停下来,强行挤出一抹笑,温和说:“阿韵,快点好不好?我想快点见到你。” 梁书韵知道,他不高兴了,但他还顾及着她的心情。 她点头,“好。” 蒋孔繁关上房门前,最后再看一眼屋里的他们。 啪嗒一声,门上锁,屋里重新归于宁静。 第424章 让步 梁书韵这次能选他,陈泽聿是高兴的。 他已经不再想去跟赵卫卿比。 他服输了,他比不过赵卫卿。 他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他感觉到一丝梁书韵对他的在意。 有这一点,他一路走过来的感情辛苦路,似乎也不全是苦涩。 他想撒娇,但他似乎没有立场撒娇。 他那么做,只会令梁书韵难办。 他定定地盯着梁书韵,等待她的回答。 梁书韵低下头,思考许久。 她叹一口气,最终妥协,“我最多接受你以朋友的身份存在。” 陈泽聿抱紧她,颈部埋在她的颈边,声音低沉而肯定,“好。” 只要经常能看到她,能陪在她身边,他什么身份都愿意接受。 他伏在她耳边呢喃,动作过于亲昵,梁书韵推开他,“我不会对你的未来负责,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找未来。” 虽然条件很苛刻,但都是他自找的。 但这些条件,他在无数内心撕扯的瞬间早已想过,他也早已做出决定。 他点头,“好。” 梁书韵觉得有些事,还是及早说开为好,免得后面更没分寸。 她定定地望着他,艰难开口,“朋友是朋友,情侣是情侣。” “我和你之间,最多只能算是朋友。” “朋友和朋友相处,有距离,有分寸。” “而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她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言明的羞耻语言,最终说出口,“比如像牵手、接吻、拥抱、上床之类的,我们之间不会有。” 轮到陈泽聿定睛望着她,一动不动。 他久久不回应。 他似乎无法回应。 梁书韵冷了脸,站起身,“如果你无法接受,那么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不要接触过多。” 她抬脚要走,陈泽聿虚弱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角。 他眼帘低垂,沉声说:“好,我同意。” 他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同意。” “阿韵,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梁书韵叹气。 他起身,站在她身旁。 她说不能牵手、接吻、拥抱和上床,他就只定身站在边上。他看她,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上前抱她。 能听话就好,梁书韵长舒一口气。 她对他抬了抬下巴,“你回去躺着吧。我叫人弄点吃的来,你先吃点东西。” 陈泽聿乖顺点头,回到床上。 厨房里随时热着粥,助理很快将粥送进来,梁书韵为了让他更听话,亲自喂给他。 他吃不了太热的东西,现在他的胃部黏膜等部件都不太好。 梁书韵舀起一调羹热粥,放在唇边吹凉,送到他嘴边。 他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她,他边望着她,边张开嘴吃东西。 吃了几口,梁书韵边搅拌热粥,边对他说:“你去看医生,配合医生调养,把身体调养回来。” 陈泽聿点头,“好。” 梁书韵将粥送到他嘴边,“配合医生调好身体了,就去看心理疏导,配合心理医生继续治疗。” 陈泽聿将她递来的调羹咬入嘴里,喝下粥,“阿韵,我治疗的时候,你能来偶尔陪陪我么?” “我不想全程一个人冷冰冰地治疗。” “阿韵,你偶尔来陪陪我,可不可以?” 梁书韵知道再跟他虚伪地划清界限,已经没有意义。 她们之间的暧昧已经划不清。 她叹一口气,“如果时间合适,我会去。如果时间不合适,那就算了。” 相比于以前直接冷漠无情地拒绝,陈泽聿感到梁书韵现在不明说去,也不明说不去,已经好不知多少。 这说明她在让步。 她在为他让步。 能有这点,已经很好。 陈泽聿乖顺地点头,“阿韵,我会等你。” “你有空了,方便了,就来看我。” 他终究没能喝多少粥。 他喝不到四分之一碗,表情变得痛苦,再喝不进去。 他想去吐,然而他觉得他还能再忍忍,就没跑去吐。 他脸色苍白,梁书韵皱眉担忧地问他,“还好吗?” 陈泽聿强扯出一抹笑,“没事,我会好的。” 似乎担心梁书韵误以为他作妖,他连忙解释,“阿韵,我会好好配合治疗,你别生我的气。” 梁书韵一怔,顿时语塞。 她温声温气地说:“别太有心理压力,调节好心情,慢慢来。” 他突然紧紧拽住梁书韵的手,压下胃部翻滚的吐意。 他不能吐。 他一旦吐起来,会昏天黑地,没完没了。 他先压下吐意,再一步步调整。 梁书韵叫他休息,她要回去了。 陈泽聿不舍,“我送你。” 梁书韵按住要起身的他,“不用送,你面色不好,身体虚弱,好好休息吧。” 陈泽聿想和她再多待一些时间,“我没事,我可以。” 梁书韵叹一口气,软了声,“好好休息,好不好?有空我会再来看你。” 陈泽聿得到应承,仿佛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被抬起来了。 他这些日子,从来没有哪天,像现在这样轻快。 他的轻快,带着欢愉,带着喜悦,带着希望,带着憧憬。 就像他的前途不再只剩下灰暗和难走。 他好像有了走下去的欢愉和喜悦。 他语气里满含不舍和缱绻,“阿韵,那你早点来看我,我等你。” 梁书韵点头,“嗯,我尽量。” 虽然梁书韵没让他送,但他还是将她送到房间门口。 梁书韵回头对他说:“回去吧,躺着,尽量吃一点东西,把元气补点回来。” 陈泽聿勾唇点头,“好,阿韵下次再来,我一定比现在的状况好。” 梁书韵没让他送出门。 她在门口就把房门关上了,隔绝卧室内和卧室外的世界。 卧室外。 关门声一响,赵卫卿转头看向她。 他不说话。 他只定定盯着梁书韵。 他似乎也在等待梁书韵给一个交代。 蒋孔繁关心陈泽聿的状况,上前问她:“阿聿如何?好点了吗?” 梁书韵点头, “他说会好好配合治疗。” 蒋孔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们之前怎么安慰和劝说他都不行。 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能梁书韵来治了。 蒋孔繁认真盯着梁书韵,“谢谢。” 他还想说什么,赵卫卿打断他,“蒋先生,我们该走了。” 赵卫卿的声音沉冷,带着令人无法靠近的寒意。 第425章 生变 蒋孔繁知道赵卫卿是生气的。 他是不顺畅的。 生气么?不顺畅么? 难受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他的兄弟,曾经比赵卫卿现在的难受,更难受十倍百倍。 陈泽聿之前受的苦,也该赵卫卿来受一受。 但蒋孔繁知道,他不能得罪赵卫卿。 他算是看出来,让赵卫卿吃醋心烦,就是在为难梁书韵。 为难梁书韵,逼她做选择,最后到头来苦的还是他的兄弟陈泽聿。 所以,即便他很想让赵卫卿多苦一苦,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悦,不去增添大家的不愉快。 他清了清嗓子,回赵卫卿,“今天辛苦二位。” “这么晚了还让二位辛劳,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赵卫卿冷着脸,面无表情,“不用,不需要。” 蒋孔繁不强求,反正大家都不缺这顿饭。 他又不是真想请赵卫卿吃饭。 他只是想在梁书韵面前刷刷好感,让梁书韵了解他们并不是以权势压人的人。 别的二世祖可能是,但不代表他们也是。 陈泽聿现在无法刷好感,他替刷一刷。 这样梁书韵以后或许对陈泽聿少一些偏见,少一些虐陈泽聿。 蒋孔繁很想对梁书韵说,既然赵卫卿不肯吃,那以后他请她吃饭。 然而,他只请梁书韵,显得太刻意。赵卫卿这厮,说不定又会被触碰到哪根神经。 他要请,就得同时邀请他们两人。 蒋孔繁思忖一番后,说:“那改天二位有空,我再请你们。” “我先送你们出去。” 他们出了陈泽聿的主楼,陈泽聿站在窗前,看着梁书韵离开的背影。 蒋孔繁往楼上看,看到陈泽聿,他眼里露出一丝惊喜。 陈泽聿房间的灯,好久没开。 今天梁书韵一来,陈泽聿就能开灯看外头。 蒋孔繁想助自己的兄弟一臂之力,他小声对梁书韵说:“阿聿在楼上看你离开,你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 梁书韵下意识回头,往楼上看。 赵卫卿气息一沉,将她的头按入怀里,“之前已经说过再见,已经够了。” 赵卫卿搂着梁书韵往前走。 蒋孔繁盯着他们的背影,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无处可撒。 赵卫卿该死的做派,又给陈泽聿添不愉快。赵卫卿又在往陈泽聿心上捅刀。 只希望陈泽聿这次不要太伤心。 蒋孔繁朝楼上的陈泽聿摆摆手,转身跟上赵卫卿和梁书韵。 他心里有怨气,连带对赵卫卿的态度都冷淡。 他在前面指路,“赵先生,往这边走吧,这边近些。” “您想离开得快些,才好离开让你难受的地方,不是么。” “直接穿过主院,能让你快点离开不痛快的地方。” 赵卫卿为什么会不痛快?不就是梁书韵和陈泽聿好了,赵卫卿就不痛快咯? 他就挖苦赵卫卿,说赵卫卿刚才那么着急走,就是为了离开伤心地。 赵卫卿冷冷白他一眼,“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你!”蒋孔繁顿时语塞。 刚才是他有失理智了。 他好兄弟以后的路好不好走,还要看赵卫卿给不给路走。 他现在得罪赵卫卿,只会给陈泽聿的路上添绊脚石。 他顿时软了语气,“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 “我向赵先生道歉。” 赵卫卿冷着眉,不置可否。 蒋孔繁赶紧解释,“往这边走,确实距离近些。” “今天你们也累了一天,我早点送你们回去休息,走这边快些。” 梁书韵、赵卫卿跟着蒋孔繁穿梭在陌生的主院里面。 梁书韵和赵卫卿以前没到过如此核心内部的地方,他们对眼下走的路不熟。 他们拐过一个月亮门,在远处的走廊上,管家陈劲松微笑地候在原地。 蒋孔繁眉头一皱,注意力顿时集中。 陈劲松浅笑问候,“蒋少好。”他又转向梁书韵和赵卫卿,“梁小姐赵先生好。” 蒋孔繁心道在这里遇见陈管家不是好事。 他原想带着梁书韵和赵卫卿来,一帆风顺地进来,又一帆风顺地出去。 半路遇到陈劲松等候,只怕有变数。 蒋孔繁不想给陈劲松说话的机会,“陈管家,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回头再和您叙旧。” 陈劲松伸手拦住他,“蒋少别急。” “老爷夫人听说你带梁小姐来,特意吩咐我来请一下梁小姐。” “老爷夫人说好久没见梁小姐,想和梁小姐叙叙旧。” 蒋孔繁顿时面色一冷。 他盯着陈劲松,半晌才冷漠开口,“陈管家,我不知道是谁叫你来的。” “但你要知道,梁小姐和赵先生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让你们把他们从我手上接走,我是不答应的。” 陈劲松并不说话,只一如既往地微笑。 他无奈一笑,实际上看不出喜怒,“蒋少不必担心,只是叙旧见一见而已。” 梁书韵感觉可笑,这里的人一如既往的傲慢。 他们要见的人是她,不应该问她要不要见他们吗? 梁书韵勾唇一笑,“不好意思,我接下来很忙。等改天有空,我再来拜会。” 陈劲松一怔。 他想不到梁书韵会这么说。 原先在他们手下讨生活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人。 陈劲松很快调整状态,浅笑说:“还请梁小姐去一趟,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赵卫卿音色沉冷,“陈管家,你执掌陈家内务多年,应该听得懂我们的话。” “我们不过去。” 陈劲松眉头一皱,略显为难,“可老爷夫人一定要请梁小姐过去,这就难办了。” 赵卫卿面容一冷,“如果我们不去呢。” 陈劲松态度谦卑,面露为难,却语气笃定,“那我只好倚老卖老,硬请过去。” 蒋孔繁顿时一惊,旋即眉头紧锁,“陈管家,伯父伯母那边,我同你去一趟。” “我自己会跟他们说,不用让你为难。” 他想亲自送梁书韵和赵卫卿出庄园,但眼下估计不行了。 他转头对他们说:“后面的路,你们也熟。抱歉,这次是我招呼不周,不能亲自送你们出去。改天我登门给你们赔礼道歉。” 他说完,面向陈劲松,“走吧,我同陈管家走一趟。我当面向伯父伯母解释。” 陈劲松浅笑不改,朝蒋孔繁微微鞠躬,也朝梁书韵、赵卫卿微微鞠躬,“蒋少、梁小姐、赵先生,这恐怕不行。” 蒋孔繁忍住怒意,冷声警告,“陈管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就是看不得阿聿好。” “陈茉莉那件事过去三年了,你一直记恨着阿聿,逮着机会就找他的不痛快。” “怎么?他不痛快,你就痛快是吧?” 陈劲松面色一惊,低头说:“蒋少可不敢乱说,我一向忠于主家。” “你!”蒋孔繁气结。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陈二爷陈泽楷从走廊后头走来。 蒋孔繁一怔,“二哥。” 第426章 强请 陈泽楷面无表情地朝蒋孔繁点头,“嗯。” 如果是其他人来,蒋孔繁还能争取一番。可来的人是陈泽楷,他估计他不得不让梁书韵和赵卫卿过去一趟。 然而去归去,怎么去,如何去,他仍能争取一番。 蒋孔繁不紧不慢,“二哥,梁小姐和赵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他们待会儿还有事要做,没时间拖延呀。” 陈泽楷冷冷看着他,“那就尽快过去一趟,速战速决。你们在这里磨叽什么?” 蒋孔繁只是忌惮陈泽楷。 但并不是对陈泽楷唯命是从。 说到底,他是和陈泽聿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人,不是和陈泽楷,也不是和陈家。 这几年,陈泽楷和陈泽聿关系逐渐微妙。 以前陈泽聿对这个二哥,还是服气的,认为陈泽楷当陈家的家也不错。 陈泽楷对他这个三弟,虽不算多亲厚,但也算关爱。 他们之间,也算得上兄友弟恭。 然而经历陈茉莉主谋绑架事件,陈茉莉也被处理了,他们之间关系微妙。 他们虽仍客气关爱,但两人之间总像多了层隔阂。 这层隔阂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隔阂。 他们两人之间不如先前那般亲近却是实打实的。 蒋孔繁和他们私交甚笃,他又感觉敏锐,自然捕捉得到这层隔阂。 他并不认为这层隔阂是好东西。至少,这层隔阂让陈泽楷和陈泽聿之间,有了裂痕和嫌隙。 蒋孔繁扯出一抹虚伪的笑,“二哥,你应该也希望阿聿挺过这一关吧?” “梁小姐和赵先生作为朋友,过来探望生病的阿聿,阿聿现在状态好不少。” “他们就是阿聿的良药。” “二哥你作为二哥,应该会为了阿聿,好好照顾二位贵客吧?” 陈泽楷表情沉冷地看向蒋孔繁,“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是希望我是,还是希望我不是?” 蒋孔繁勾唇淡淡一笑,“二哥以前那么关心阿聿,自然您是好二哥的。” 陈泽聿:“所以?” 蒋孔繁回头看向梁书韵和赵卫卿,“不知二位是否愿意过去?” 梁书韵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陈劲松。 之后她又看一眼陈泽楷。 对于陈泽楷,梁书韵还是忌惮的。他们非必要,不用和他把关系闹僵。 而且,他们的话都说到这份上,还轮得到她们去不去? 梁书韵不冷不热,点头,“去呗。” 赵卫卿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不想去,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梁书韵回握他的手,小声回他:“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 他们窃窃私语说得小声,旁人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也装听不到。 蒋孔繁勾唇一笑,回答陈泽楷刚才的问题,“所以二哥,待会儿我们过去了,如果大家相处愉快,自然是好事。” “如果相处不愉快,还请二哥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梁小姐和赵先生是阿聿的朋友,又是被请来的贵客,我们自然不想怠慢客人,让客人不开心。” 陈泽楷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说:“哦?是吗?” 蒋孔繁得不到他的保证,他也不恼。 反正他也没期待得到他的保证。 就他察觉到的隔阂而言,他知道陈泽楷不会答应。 他之所以说出刚才那番话,只是先礼后兵。 他已经提前告诉过陈泽楷,要照顾贵客。假如陈泽楷不照顾,那么后面出点什么事,可不是蒋孔繁和梁书韵这边的问题。 蒋孔繁笑着点头,“自然是的。” 陈劲松适时插话,“老爷和夫人估计等久了,不如梁小姐现在移步?” 蒋孔繁不咸不淡地说:“带路吧。” 陈劲松不走,低头皱眉。 蒋孔繁再也藏不住针锋相对的意思,冷笑,“陈管家,如果要过去,自然我们要一起过去。” “我们是一起来的,要去一起去,要走一起走。” “万没有让单独有一个人去的道理。” “如果你不想让我们一起过去,那我们便不去。” 蒋孔繁难缠,陈劲松知道。他的老爷夫人只请梁书韵一人。如果人多,只怕乱轰轰的,麻烦多。 陈劲松犹豫不说话,蒋孔繁转身,“那我们三个离开,就不去了。” 陈泽楷沉冷地说:“都过来吧。” 有陈泽楷发话,陈劲松不再执拗,对梁书韵、赵卫卿和蒋孔繁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几位这边请。” 梁书韵不知道他们这么大的阵仗,非要她过去意欲何为。 但无论出于哪种事由,想来他们的目的都不是好目的。 因为,哪有请人是硬请的。 她们不过去,他们就要动粗。 她不知道他们此番作为,是要敲打谁,或者纯粹想找她的麻烦,亦或者要教训她,讨回陈泽聿的公道,讨回陈家的面子。 但既然她来了,她就要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陈劲松带他们穿过院子,经过两栋副楼,眼看就要到达陈老爷子和陈夫人唐芝宜所住的楼。 陈泽聿的大嫂欧阳容,从大爷所住的副楼客厅出来,说话声叫停他们,“哎呀二叔,怎么还劳烦你亲自去接人?” 她的视线先落在蒋孔繁身上,“蒋少又来看我们家三叔啊?有心了。” 她的视线随之锁定梁书韵,“这位就是三叔那位好朋友吧?三叔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有福了。他生病你来看他,你一来看他,他就好了。” 欧阳容的手段算不上高明。 甚至可以称得上愚蠢,她的目的和喜恶全表露在她的语言上。 但一点也不妨碍她说的话恶心人。 她说话时,盯着梁书韵而笑,笑得眉眼一挑,眼里全是得意和幸灾乐祸。 欧阳容幸灾乐祸谁,一想便知。 陈家和梁书韵有关的,只有陈泽聿。她不过是想通过阴阳梁书韵,幸灾乐祸陈泽聿。 陈泽聿做的事离谱,说明他这个人就离谱。这对其他人来说,是有利的。 而他们只要不遗余力地嘲讽陈泽聿,他的离谱就会被放大无数倍。 那么,他们得到的好处也会翻倍。 然而无论欧阳容幸灾乐祸谁,总归是陈家内部的事,和梁书韵无关。 梁书韵和欧阳容只有过一面之缘,她最多是充当欧阳容笑其他陈家人的桥梁。 他们的心不和,是陈家自己的事。 陈泽楷面色微冷,“大嫂有心关注我们这些叔侄,是好事。” “为回报大嫂对我们的关心,我也告诉大嫂一个消息。” “大哥今晚又去格莱美苑喝伏特加,估计今晚回不来。大嫂有空,不如去接大哥回家?” 欧阳容面色一僵,脸色顿时铁青。 陈家大爷陈泽胜在格莱美苑养了人,孩子都生了一个。 这是欧阳容和陈泽胜之间的刺。为此,他们前段时间还在自己屋里大打出手过。闹得鸡飞狗跳,好不丢人。 欧阳容绝不允许再有第二个孩子出来,再分她孩子的家产。 欧阳容咬着牙齿,刺陈泽楷道:“二叔还真是关心你大哥,连你大哥的定位在哪儿都知道。莫不是你也在格莱美苑有人?” “要不要我去跟二弟妹说说?” 陈泽楷面无表情,“请便。” 他说完,抬脚就走。 梁书韵等人跟上。 第427章 聘礼 欧阳容咬紧牙。 现在是她儿子在陈氏集团站稳脚的关键时期。 这个时候,谁在陈氏集团争得多,以后的回报就多。 陈泽胜这老糊涂,被职业金丝雀勾了魂。 他把人养在格莱美苑就算了,这两年还弄出了个孩子,让他们大房里外丢人。 他们这一家得到的老爷子青睐一少,他们被安排在关键位置就更不可能,能分到的股份就更少! 欧阳容愤恨地盯陈泽楷的方向一眼,转身拿起包和车钥匙,出发抓人。 她自己丢人可以,但让她少分点东西,绝不可能! 主楼一层的客厅,满是中式的装饰,威严而压迫。 蒋孔繁虽然常见类似装饰,他也在这样的环境下混得游刃有余,但不代表他喜欢这类环境。 在这种环境下社交,意味着他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他的精神得高度紧绷。 精神高度紧绷,使人头疼。 陈劲松招来管茶水的阿姨,“给蒋先生和赵先生沏茶。” 他转而对蒋孔繁和赵卫卿说:“二位先生,老爷和夫人在书房等梁小姐,那么你们就在楼下喝茶,我带梁小姐先上去?” 蒋孔繁头皮又一阵发紧。 他就知道,他在这种环境下得头疼。 他还没说话,赵卫卿说:“我和我的未婚妻一起上去,陈老爷和陈夫人有话要说,也可以对我说。” 陈劲松眉头一皱,“不好意思赵先生,老爷和夫人说只见梁小姐一人。” 梁书韵心头冷笑,她讨厌这样的做派。 凭什么他们想要见她,想去哪里见,怎么见,她都得全程配合? 梁书韵沉冷一笑,“陈老爷子和夫人是长辈,我是应该尊敬他们。” “他们想见我,我来了。他们想叫我去书房见,我也可以同意。” “但我要和赵先生一起去。” “不能和我先生一起去,我觉得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陈劲松顿时为难,“这……” 蒋孔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梁书韵的冷笑吓到了他。 他好不容易将她哄好,还在她跟前刷好感,给陈泽聿以后的路铺得好些。 可陈老爷子、唐女士和陈家人的这波操作,无疑让她更反感陈家。 那会让她更不想和陈泽聿有过多交流。 他们是在给陈泽聿添堵! 蒋孔繁如果此时不和梁书韵站在一起,以后他也别想得到她的好言相待。 蒋孔繁面色一沉,“赵先生和梁小姐是一体的,他们的事都互相通气。陈管家你想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事,不同意赵先生一同前去,那不行。” 陈泽楷冷面瞧他们一眼,沉声说:“那么就一起来吧。” 蒋孔繁这才松一口气,因为他瞧见梁书韵心平气和地朝他点了点头。 只要她不生气,不反感,就好。 陈老爷子和唐芝宜找她来是为什么? 而且,他们叫她来,似乎不止叫她来,把陈泽楷也叫来了。 她有什么条件,可以惊动到陈泽楷也一并参与进来? 书房内。 端坐在书桌边上的陈老爷子,目光巍峨地望着眼前的几人。 他视线转向陈泽楷,“老二,你去边上坐着。” 他随即视线落在赵卫卿身上,“赵先生,我和梁小姐有些话需要私商,不方便你在现场,能否请你回避?” 赵卫卿不紧不慢,“陈老先生的面子我该给。但事关我的未婚妻,我无法回避。” 陈老爷子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眼皮明显地跳了跳。 他压住脾气,“我只是在谈的时候不方便你在现场。” “回头梁小姐想将我们谈话的内容悉数告诉你,我不介意。” 他知道赵卫卿为什么要留下来,“你放心,我们不会对梁小姐如何,她会安然无恙地出去和你会面。” 赵卫卿无非是不放心留梁书韵和他们一起。他解除赵卫卿的担忧便是。 “我这个老朽,还没到说话不算数的时候。” 梁书韵眼眉动了动,回头握住赵卫卿的手,“卫卿哥,你去书房外等我吧,说完我就出去。” 赵卫卿看一眼陈老爷子,再看一眼陈二爷,对梁书韵点头,“好。” 他对陈老爷子和陈二爷说:“二位盛情邀约见面,我们很高兴。” “但我也希望,她高兴地来这里,别不高兴地离开。” “还望陈老爷子和二爷成全。皆大欢喜,大家就都和和气气。”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 赵卫卿出去,关上了门,陈老爷子问梁书韵,“你要和姓赵那小子结婚吗?” 梁书韵不明白陈老爷子要说什么,她只看着他,不说话。 陈老爷子想了想,给出他的引诱条件,“如果我给你8%的陈氏集团股份,能否让你离开姓赵那小子,和我家那不争气的老三结婚?” “陈氏集团8%的股份,不是小数目,你和姓赵那小子所有财产加起来的双倍,都不及它。” 他斜斜地看梁书韵一眼,“我不认为你有拒绝的理由。” 陈泽楷目光一凛,随时勾唇露出一抹了然冷笑,原来如此。 梁书韵站得挺直,目光逐渐由不咸不淡,变得冷然。 她沉声问:“陈泽聿要你提的?” 陈老爷子想回答她的问题,然而一向懂规矩的陈泽楷却突然插嘴,“8%的股份下聘,我们陈家已经很有诚意。” 陈老爷子不悦陈泽楷的插嘴,但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他就顺着陈泽楷说下去,“我们已经让步,同意你进门。8%的股份给你,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如果不是陈泽聿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非她不可,他们断不会这样让步。 至于8%的股份,陈老爷子打算从分给陈泽聿的份额里扣。分8%给梁书韵,那么就少分8%给陈泽聿。 梁书韵感到不爽。 他们向来这样。 高层人高高在上,令人很不爽。 她邪魅嗤笑,“陈老爷子,你这点赏赐,我不稀罕呢。” “陈泽聿算个什么东西,你们要我嫁他,我就得嫁给他?” “我有未婚夫赵卫卿,你们指手画脚我婚姻的毛病该改一改!” “嘭”一声,书房的门被踹开。 陈老爷子刚想骂人,陈泽聿出现在门后。 第428章 内斗 他的脸色苍白不减,他的身形弱不禁风,像随时要倒下。 但他周身气息凛冽,他笔挺冷硬地站着,让他看起来并不好惹。 陈老爷子被踹了门,怒火上头,“逆子,你想干什么!” 陈泽聿踏进门。 赵卫卿先陈泽聿一步进门,到梁书韵跟前,搂她入怀。 陈泽聿看向梁书韵,她只冷冷地看着他,他心里一激。 陈泽聿转头面向自家老爹和二哥,“是我想问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陈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老三,他至于拉下老脸,来给他说亲吗! 可这老三竟然浪费他的苦心,还来指责他,问他想干什么! 陈老爷子赶紧顺顺心口,“我在给你说亲!你这白眼狼还反过来质问你老子!” 陈泽聿不咸不淡一笑,“说亲吗?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知道的人,以为你们在说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给我说仇呢。” 他视线转向陈泽楷,“是吧二哥?” 陈泽楷面无表情,“哦?是吗?” 陈泽聿现在还不能和他撕破脸皮。 陈老爷子恼怒,“我怎么就给你说仇了!” 陈泽聿面色一沉,“人家愿意跟你说这件事吗,你就说!” “人家乐意回答你这些问题吗,你就问人家愿不愿意嫁!” “人家不乐意讨论这件事,你上来就问8%的股份嫁不嫁,这不是很无礼吗!” 陈老爷子心口的气一堵,“我!” 陈泽聿转而向陈泽楷,“还有,她刚刚问是不是我提出这件事,二哥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 陈泽楷面无表情。 他的表情,令人无法透过他的表情看出他的所想。 他不作答,陈泽聿也不着急。 陈泽聿转向梁书韵,解释道:“这件事不是我提的,我不知道。” “还有,抱歉,这件事我会处理,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将拐杖重声地舂到地板上,“抱歉什么抱歉!我生你出来,是让你说抱歉的?” 陈泽楷淡淡说:“老爷子,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基因突变也有的,您何必执意老三是否说道歉。” 陈泽聿嘲讽地一笑。 但他不想让梁书韵听到这些。 他不想给她徒增不好的情绪。 他推赵卫卿和梁书韵出去,对梁书韵说:“你们先走,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后面那些事,都是自家一些拿不出手的事,就不让你看笑话了。” “今晚回去什么也不要想,就当今晚没来过主楼,不要影响你的心情。” “回去好好睡一觉。” 梁书韵面露担忧,“你……受得住吗?”她指的是身体。他先前那样虚弱。 他温声说:“原本受不住的,但有了你的担忧,我又受得住了。” 赵卫卿面色一沉,脸色难看。 陈泽聿注意到他的不悦,推开梁书韵,“回去吧,路上小心,蒋孔繁会送你。” 梁书韵点头,陈泽聿关上书房的门。 楼梯处,蒋孔繁看到梁书韵和赵卫卿下来,他心有余悸。 他赶紧上前,左右瞧看梁书韵,“刚刚没事吧?” 梁书韵摇头,“没事,走吧,我们要走了。” 蒋孔繁虽然担心陈泽聿,但这是陈泽聿的家,应该没人敢对他如何。 蒋孔繁点头,“好,天太晚了,我赶紧送你们回家。” 他现在只想快点送梁书韵离开,不要再出岔子。 越晚离开,就越有出岔子的概率。 他可不想再在梁书韵跟前刷反感度。 梁书韵和赵卫卿回到家,深市的黎方朔也下飞机,刚回到家。 司机阿明给黎方朔打电话,“先生,梁小姐和赵先生今晚去了陈家庄园。” “是蒋家大少接送的。” “他们在陈家庄园门口闹了一场,但蒋家大少送他们回来时,态度十分友好。” 黎方朔悠悠地问:“他们去陈家庄园里的情况,能查出来吗?” 阿明:“里面守得严,暂时查不出来。” 黎方朔给自己倒一杯酒,是他从梁书韵的酒庄买回来的酒,“嗯,看来,陈家庄园不打算追究梁小姐的责任。” “你继续盯着陈三爷那边。梁小姐那里你不用管,她估计不喜欢被人盯着。” “好。” 黎方朔挂断电话,一杯红葡萄酒一饮而尽,红酒入喉,略带酸涩。 陈家不追究梁书韵,对他而言是好事。 这说明,他可以继续争取和梁书韵合作。 他如果能和梁书韵合作上,他的保险保障不会少。 但他好奇,陈家为什么不追究? 如果换成是他,他家里人被伤得这么重,他估计无法原谅。 难道被喜欢就能为所欲为?兴风作浪也无妨? 他还想知道,兴风作浪到何种程度才算底线,陈家能容忍梁书韵到何等程度。 不,应该是说,陈家能容忍陈泽聿到何等程度。 他拿起电话,又拨出一个电话,“喂,是我,黎方朔。” “梁书韵那边不认识你,帮我继续盯着她们。” “她和陈家有关的动向,都尽快告诉我。” 第二天恒隆酒庄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陈老夫人唐芝宜,唐女士。 她约梁书韵到咖啡厅一见。 梁书韵不想打扰酒庄的生意,前往赴约。 咖啡厅里,唐芝宜身边坐着一个娇俏的女孩子。 唐芝宜见梁书韵到了,刻意对身边的女孩子说:“像你这么温婉听话的女孩,就是好。” “你和阿聿从小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 “你又爱着阿聿,事事以阿聿为先,阿聿有你是他的福气。” “以后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和美。” 她仿佛才看到梁书韵,“梁小姐你来了,请坐。” 梁书韵面色如常,“唐女士叫我来,请问是有什么事?” 唐芝宜面色一凛。 昨晚,陈家老宅又闹得鸡飞狗跳。 她的儿子陈泽聿又和陈老爷子吵架。虽然他也和陈泽楷吵,也懂往陈泽楷上捅刀,他们谁都捞不着好。她儿子在和陈泽楷的对峙中,夺得上风。 可他和陈老爷子闹矛盾,她并不想看到。 她想让陈泽聿稳定下来,不和陈老爷子意见相左。如此,陈泽聿才能在陈氏集团获得更多利益。 所以,她不待见令陈泽聿情况不稳的梁书韵。 尤其,她儿子还和京市的杨家退了婚。这里头说和梁书韵毫不相关,她不信。 门当户对的杨家退婚就退婚吧。她相信她儿子不需要岳家扶持也能过得好。 可如果有人乱他的心性,那就不一定了。 眼前这个梁书韵,得解决。 唐芝宜面色沉冷,向梁书韵介绍:“这是顾悦,是阿聿世伯的女儿,你可以叫她顾小姐。” 第429章 未婚妻 顾悦得体娇笑,“唐阿姨您太见外了,梁姐姐叫我顾小姐,会显得很疏离。” “梁姐姐不如叫我妹妹吧?” “我没有姐姐,之前一直看别人家有姐姐,姐姐会护着她们,我从小就一直梦想着有一位姐姐。” “不知书韵姐姐是否介意多我一个妹妹?” 唐芝宜心疼地拍拍她的手:“你就是太单纯善良,看谁都像姐姐妹妹。” “外头的人,人心难测的。你当别人是姐姐,别人不一定当你是妹妹。” 顾悦吃惊地望向梁书韵,含糊地回答唐芝宜,“阿姨,你应该是误会了。” “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应该没什么事。” 唐芝宜手指一点她的额头,“你啊你,从小被保护得太好。” 顾悦扶着额头,娇嗔,“才不是!” 唐芝宜转向梁书韵,原本和颜悦色的神情,顿时一冷,“梁小姐,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后离我家阿聿远点。” “顾悦和他青梅竹马,情意不一般,我们两家有意联姻。” “你再绊着阿聿,不仅没尊严,也不要脸。” 梁书韵冷冷一笑,“呵。” 唐芝宜皱眉不悦,“你笑什么?” 梁书韵漫不经心,声音轻挑,“我笑唐女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算是明白了,以往她再三申诉,他们陈家的事不关她的事,他们想要陈泽聿和她没关联,那么他们该去劝陈泽聿。 她是一直推开陈泽聿,不想要和他联系的人。 而且她已经有未婚夫,她从来不考虑陈泽聿。 可他们似乎听不懂人话,一再优越地认为她和陈泽聿之间,是她在纠缠。 她真是被烦透了。 既然跟他们好好地说话,他们听不懂,那么她就随心所欲来吧。 他们让她烦,他们也别想好过。 她娇声风情地说:“凭什么唐女士要我做的事,我就得做?” “我凭什么要给你这个面子?” 唐芝宜手指指着她,气得手抖,“你,你!” 她想泼咖啡到梁书韵脸上。她拿起咖啡时,梁书韵手快率先按住她的手,“唐女士好大的脸,认为谁都该给你面子呢。” 唐芝宜气急败坏,“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纠缠别人的未婚夫!” 梁书韵冷笑,“唐女士,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儿子是怎么给我当狗的。” 唐芝宜险些一口气上不来,脑瓜子嗡嗡作响。 顾悦看着这一幕,咬唇道:“梁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唐阿姨和泽聿哥哥!” 梁书韵冷声回:“是她先说我。” “她是我妈吗?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就凭她高高在上惯了,所有人都理应惯着她,供着她?” “我妈都不对我指手画脚,唐女士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对别人的占有欲真强。” 唐芝宜手更抖,指着她,“你没有教养,你家长就是教你这么尊敬长辈的吗!” “哼,会尊重小辈的长辈,才是值得尊敬的长辈。不会尊重小辈的长辈,那叫倚老卖老的老精怪,不值得尊重。” 顾悦话锋一转,“梁姐姐,且不论我们这次来的态度对不对,你和泽聿哥哥纠缠,确实影响到了他,还请你放手吧。” 她心痛地掉下一滴豆大的眼泪,“泽聿哥哥,过得太辛苦了,令人心疼。” 她陡然起身,来到梁书韵身侧,双手抓住梁书韵的手臂。 梁书韵一惊,“你干什么!” 顾悦朝梁书韵跪下,“我爱泽聿哥哥,他那个样子我看着心疼,求你放过他!” “你只要放过他,你要我干什么,我都行。” “为了他,我怎么样都愿意的。” 她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掉,梁书韵手足无措,她们身后的墙柜边站着陈泽聿。 陈泽聿沉冷的声音传来,“你们干什么?” 唐芝宜回头,看到陈泽聿,她心一惊,“阿聿,你怎么出来了?” 顾悦面上也是一惊,她赶紧背过身去,抽抽搭搭地一抹眼泪,随即又回头对陈泽聿露出一抹艰难而美丽的笑,“泽聿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意识到自己在跪着,眼睛顿时露出惊惧之色,连忙起身,摆手解释,“泽聿哥哥,你千万别误会,我和梁姐姐闹着玩的,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她偷瞄一眼梁书韵,又赶紧撇过头,和气地说:“我们没有发生不愉快。” 梁书韵忍不住勾唇冷笑。 顾悦这段表演,精彩绝伦。 如果不是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太多,她都要怀疑她严重欺辱了顾悦。 既然顾悦要演,她也不介意陪她演。 她娇笑地说:“是呀,我和顾小姐闹着玩儿的。” 唐芝宜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明明是你说出那些难听的话,顾丫头心疼阿聿,不得不被你拿捏,跪着求你别折磨阿聿!” “她事后甚至替你隐瞒,不想你和阿聿之间闹得不愉快!” “你拿捏她的七寸,欺辱她,还好意思说闹着玩儿!” 梁书韵声音沉冷,“陈泽聿,你说呢?” 她是要陈泽聿表态。 他惹出来的祸,就得他来收拾。 陈泽聿面色如常,“唐女士闹够了?我跟没跟你说过,别插手别人的事太多。” 唐芝宜气得眼睛一红,“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说你妈无理取闹、多管闲事!”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我一片为你的心,你却因为一个野丫头,指责你妈妈!” 陈泽聿冷了声音,“唐女士,我平时有无端指责你?” “我什么时候无端指责过你?” “而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做人要有分寸,别对别人的掌控欲占有欲太强。” “过界的指示、命令和吩咐,都十分没有礼貌。” “我说你刚刚在闹,我说错吗?” 唐芝宜震惊,“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我哪里说得不合适,没礼貌了?” 陈泽聿面无表情,“你的过分,我回去再好好和你分析。” 他坚毅的脸上透着笃定,“但唐女士,你儿子已经是个近三十岁的男人,不再是个宝宝。” “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应该放手,别管太多我的事。尤其是我感情的事。” “我自己有分寸,我会管理好我自己。” 唐女士气愤,“你如果管理得好,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家都没成!” 陈泽聿神色深沉,“那也是我的事。好结果我受得住,坏结果我也承受得了。” 他对身后的助理陆唯说:“送老夫人回去。” 第430章 白莲花 顾悦眼里一阵着急,“泽聿哥哥,你别和阿姨吵架。” 她因着急而涌出一股泪,“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因为我而吵架。” “阿姨她不是真想为难梁小姐,她只是太担心你。” “刚才是我不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过分地求梁小姐。” “泽聿哥哥,你要怪就怪我吧,过界地为难梁小姐是我做的,不是唐阿姨做的。” “你别和阿姨吵架,伤了母子和气。” 唐芝宜火气又上头,“怎么能说是你的错!” “你明明为了阿聿甘愿受辱。你明明爱着他,还为他做这些!” 她抬头瞪梁书韵一眼,对顾悦说:“好孩子,这里头最该怪的人不是你。” “我会为你做主的!” 顾悦不置可否,泪眼摩挲地望着陈泽聿。 陈泽聿一笑,“唐女士,做主?你想做什么主?” 唐芝宜一噎。 陈泽聿刚刚才跟她说,不要对别人的事掌控欲和占有欲太强。 他还要她放手,别管他的事。 他之前就三令五申地跟她说过这些。他为此批判过她多次,说她高高在上,对人颐指气使,非常没有礼节。 但她管不了自己的儿子,难道还管不了别人吗! 她冷笑一声,“我要梁书韵这丫头,给顾悦道歉!” “她刚才分明说话气我,才让顾丫头难做。没有做晚辈做成她这样的!” “哦?”梁书韵不紧不慢一笑,“如果我不道歉呢?” 唐芝宜跳脚,“那你别想我接受你!” 陈泽聿一阵头疼,对陆唯说:“带老夫人回去。” 陆唯赶紧上前,“老夫人,您这边请。” 唐芝宜不甘心走,但陈泽聿脸色难看,明显动了怒。 唐芝宜胸口大幅度起伏,气得不轻。 顾悦见唐芝宜都败下阵,她也不好继续待。 识趣的人应该在恰当的时候出现。 也应该在恰当的时候消失。 她上前将手搭在唐芝宜手臂上,“阿姨,你别和泽聿哥哥生气,我陪你一起回去。我担心你。” 唐芝宜的气这才消散些。 她眼眶微红,“好孩子,委屈你了。回去到阿姨那里挑几件珠宝,当作阿姨给你的补偿。” 顾悦眼神受伤地望陈泽聿一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要阿姨的珠宝。” 唐芝宜见顾悦如此懂事,然而陈泽聿不仅看不见顾悦的委屈,还看都不看顾悦一眼,唐芝宜抬手就打陈泽聿的后背一下,“让顾丫头受委屈,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陈泽聿面无表情,“你相中的人,别拉上我。我清清白白一个人,我可没和她……” 顾悦脸色一白,急忙打断,“阿姨我们走吧,我们不要妨碍泽聿哥哥做事。” 唐芝宜知道她心里不得劲,点头说:“好,这就走,我们不理这浑球。” 唐芝宜和顾悦离开。 梁书韵冷眼瞧着陈泽聿。 陈泽聿走过去,勾唇一笑,“刚才怼唐女士那么狠,解气了?” 梁书韵皱眉,回到位置坐好,“不解气,非常不解气。” 她拧着眉,抬眼望向他,“陈泽聿,你给我招了太多麻烦。” 陈泽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也坐下,“不会有太多下次。” “老爷子那边,昨晚我已经讲清楚。” “他表示以后不会再插手我们的事。” “至于唐女士那里,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回去之后,我会再次对她言明我的底线和立场。” “不好意思,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不想说太多她的不是,但我心里有数。” “她以后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梁书韵仍眉头紧锁,她心口一股郁结的气始终无法散去。 陈泽聿拉起她的手,往他脸上拍一巴掌。 梁书韵一惊,赶紧抽回手,“你疯了!你要干嘛!” 陈泽聿勾唇浅笑,“母债子偿。” “刚刚唐女士自以为是,令你不开心,特别无礼。无礼得罪人,就该补偿道歉。” “你打她的儿子,就当她向你道歉,如何?” “如果觉得不够,还可以再打。” 梁书韵眉头紧皱,“够了,这次就这么算了。” “但陈泽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收到你父母家人的蛮横对待。” “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他们尊重。我是看在他们是长辈的份上,才敬他们三分。” “但如果他们不收敛,我会收回敬重。” “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我想,你夹在中间也不会舒服。” 陈泽聿唇角一勾,浅浅地笑。 她说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那么就是这次原谅了他。 她这次还不至于讨厌他。 家里的事和人,他会回去处理好。 他认真点头,“嗯,我会处理。” 梁书韵起身,掸了掸衣服,“那么,我就先走了,我酒庄还有事。” 陈泽聿也起身,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咖啡厅,“阿韵,我的身体状况还不行,恐怕我这次无法开车送你回去。” 梁书韵不咸不淡,“不用你送,我自己回。” “你身体还不允许,那你就打车回去吧,不要自己开车。” 陈泽聿淡淡一笑,“你送我回去吧?” “我自己开不了,但你开得了,顺路送我回去,可以么?” 梁书韵声音一冷,看都不看他,“不可以,不顺路。” 他肩膀顿时一垮,“我真是太可怜了,没人送。” 梁书韵慢悠悠地说:“你可以打电话叫人来接你,或者我帮你拦一辆出租车。” 陈泽聿咧开嘴笑,温和说:“我逗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有事就先去忙。” 他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叶,“回去的路上小心。” 梁书韵狐疑地打量他,确定他说话的真假。 他笑容加深,“阿韵这么看着我,是不想我走?我跟你一起去酒庄,好不好?” 梁书韵眉目顿时凌厉,“不用,婉拒。” 她说完,走到路边的泊车处,开车走人。 陈泽聿看她头也不回,有点想笑,“真是狠心的女人。” 他的脸霎时一白,胃部传来绞痛。 他扶着胃,缓缓蹲下,额头冒汗。 梁书韵的车又倒回,“你没事吧?” 陈泽聿想说没事,然而他额头冒的汗骗不了人。 梁书韵送他去医院,蒋孔繁赶到。 她把照顾陈泽聿的任务交到蒋孔繁手上。 期间,赵卫卿给梁书韵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 她不想有所隐瞒,就把送陈泽聿到医院的事告诉他。 赵卫卿和蒋孔繁差不多时间到医院。 赵卫卿没进医院,在医院外等梁书韵。 梁书韵从医院出来,坐进赵卫卿的车,明显感到他不高兴。 第431章 冷战 关于昨天去陈家庄园看望陈泽聿的事,他们还没好好地谈过。 赵卫卿不想谈,也不敢谈。 可今天陈泽聿又出现在他们周围,赵卫卿受不了。 他解开安全带,凑到梁书韵这边,用力地亲吻她。 亲到她几乎缺氧。 他陡然放开她,坐回位置,“阿韵,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你又打算怎么安排我?” 梁书韵头疼,扶额,按住太阳穴。 “卫卿哥,我们等他一段时间好不好?等他好了再说。” “我只是答应他,只做朋友,不是情侣。” “他要怎么想,随他。我明确告诉他,我和他没有未来,也不会成为情侣。任何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我们都不可能会做。” “在你和他之间,我永远会选择你。” “我永远也不会和你分开。” “他永远只会是朋友身份。” 赵卫卿凝视她,“他肯?” 梁书韵默然点头。 赵卫卿忽然惨然一笑,“可是我不肯。” “他安的什么心,我比谁都清楚。” “他就是要留在你身边,说不定会随时蓄意勾引。” “阿韵,他这个定时炸弹,我不想让他在身边。” 梁书韵为难,“可是他……状况不好。” 赵卫卿顿时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你心疼他?” 梁书韵连忙摆手,“没有,我只是……” 她说不出词。 她似乎找不到词眼来解释她不心疼。 除了心疼,还能用什么来形容? 她的沉默像一把刀,捅进赵卫卿的心。 他解开安全带,“我们现在都不冷静。” “我们这段时间,彼此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这件事。” 他下车前,将梁书韵的安全带解开,将她送到驾驶员位置,又给她系好安全带,叮嘱道:“自己开车回家小心。” 他走了,没再和梁书韵说话。 梁书韵心乱如麻。 这几天,赵卫卿一直没回家。 他消失,不见了。 她打不通他的电话。 她心惊胆战,怕他出事。 终于在她无数次拨到他的手机,他接了电话,“喂。” 梁书韵满心委屈,“卫卿哥,你去了哪儿?为什么不回来?。” 赵卫卿内心一阵酸涩。 他听不得她委屈的声音,他也不想让她委屈。 她委屈,他也跟着难受。 可她要接受别人,他也无法接受。 他语气满含酸涩,“我们需要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 “阿韵,你我之间要多出一个亲近的旁观者,我做不到接受。” 梁书韵软声软气说:“我们就当发发慈悲,做件救人的事。” “卫卿哥,我永远是和你在一起的,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他可以是朋友,但不会是多亲近的朋友。至少比不过晓梅和曹阳飞。” “卫卿哥,我们不闹了,你回来好不好?” 赵卫卿喉咙里满是苦涩,“这段时间照顾好你自己,我没事,不用挂心我。” 梁书韵没得到赵卫卿的去向消息,她这阵子过得浑浑噩噩。 日子一下子到十一月,东南城郊的景区开业庆典在即。 梁书韵、宋晓梅来到景区的活动酒店。 她们上个月在私洽中心看上的祖母绿首饰,整套戴在了身上。 珠宝上身,再加上她们高贵淡漠的气质,她们给人的感觉都贵不可言。 仪式并不太复杂,政要嘉宾们剪彩完,酒会开始,大家便自由活动。 宋晓臣今天也来了现场。 他作为他们部门的代表,来走个过场。 他们部门和沪市东部发展紧密相关,所以他到场无可厚非。 但他不能和宋晓梅、梁书韵过多说话,因为他的工作需要避嫌她们。 他轻声问梁书韵,“你和卫卿近来怎么了?” 梁书韵咬着唇,没说话。 宋晓臣说:“他这两天在我那儿,我看他消愁了一段时间。” “你俩吵架了?” 宋晓梅这段时间,全程见证梁书韵的担忧、难过和失眠。她作为梁书韵的嫡长闺,无条件地站在梁书韵这边。 她不悦道:“哥哥你有空劝劝卫卿哥,叫他别闹。” “这段时间,阿韵被折磨得人都瘦了几斤。本来她就没多少斤。” 宋晓臣不喜欢宋晓梅的无脑跟,他皱眉,“总得知道原因吧?” “不知道原因,就劝他大度,这能对?” 宋晓梅不高兴,“难道还是我们阿韵不对吗?” 梁书韵制止他们,“别吵,别因为我们的事反而让你们吵架。” 她咬了咬唇,“之后我会联系他。” 他们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梁姐姐?” 梁书韵、宋晓梅回头,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顾悦出现在眼前。 顾悦笑盈盈,“真是梁姐姐,我还以为认错了。” 她的身边,站着好久不出现的杨言玥和叶玉卿。 梁书韵皱眉。 宋晓梅虽然没亲自接触过叶玉卿、杨言玥和顾悦,但她们的消息她都知道。 原因无他,只因她消息灵通,包打听。 而且,她们都出现在梁书韵的身边。 出现在她和梁书韵身边的人,可能会对她们有影响,她都会细查对方的底细。 顾悦欢快地介绍,“这位是京市叶家的千金,叶玉卿叶三小姐。” “这位是京市杨家的杨言玥杨小姐,她是……”她看一眼杨言玥,才说:“泽聿哥哥的前未婚妻。但他们双方感觉不合适,和平分开。他们现在依然是好朋友。” “二位,这位是梁书韵梁老板,是恒隆酒庄的老板。” 叶玉卿挑眉看梁书韵一眼,讥笑一声,“梁老板,好久不见。” 顾悦瞪大眼睛,嘴唇微张,吃惊道:“你们认识?” 杨言玥笑盈盈回答:“认识,在广市交流过不少,阿韵还是我的合作伙伴。” 顾悦面色瞬间一沉。 她原想带这两位千金小姐,来挫挫梁书韵的锐气,让梁书韵看到她和她们这群世家人群的差距。 融不进去的圈子,梁书韵就不要硬融。 她甚至想,叶玉卿是高傲的大小姐,梁书韵那一身挫气的傲骨碰上叶玉卿,说不定她们之间会发生不愉快。 届时,即便她不出手,被惹恼怒的叶玉卿也会收拾梁书韵。 叶家收拾人,可不手软,说不定会令对方倾家荡产。 到时,她看破败的梁书韵,还拿什么脸面和陈泽聿眉来眼去。 但她没想到她们几个人认识。 顾悦讪笑,“认识好呀。” “大家都认识,就可以一起玩,省得酒会无聊。” 叶玉卿冷笑,“也不是什么多好的关系,对吧梁小姐?” 她看一眼梁书韵身边,只有宋家兄妹,“哦,赵卫卿没和你一起来?” 顾悦眸色陡然一亮。 她们虽然认识,但似乎关系不好? 她们之间互相斗,她怎么不算渔翁得利? 第432章 绿茶 梁书韵脸上不咸不淡,“嗯,卫卿有事忙,近来没有时间。” “呵~”叶玉卿嗤笑出声,随即轻掩住嘴,“是嘛?” 她摇晃一下酒杯,“但我怎么听说,赵先生最近像失恋了,跟梁小姐不和啊?” “最近大家都在押宝呢。” “如果赵先生和梁书韵不和分手,势必会牵扯到利益分割。到时他们是跟着赵先生的资源走好,还是跟着梁小姐的资源走好?” “大家都在紧张自己的去留,被揪着心,都在押宝你俩会不会分家。” 梁书韵面上不虞,“叶小姐这么关心我们?” “连市面这种无聊的游戏,都被叶小姐有心听了去?” “还是说,叶小姐并不是关心我,而是关心我的有妇之夫卫卿哥?” 叶玉卿脸色顿时阴沉,“梁书韵你别血口喷人,给我泼脏水。” 顾悦拉一拉叶玉卿的衣角,为难道:“叶小姐,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我和梁姐姐认识不久。但我看梁姐姐喜欢的明明是泽聿哥哥呀。” “梁姐姐为此,不忍离开泽聿哥哥。” “唐阿姨和泽聿哥哥因此闹不和,很愁人。” “只有要在一起,才会这样闹。泽聿哥哥和梁姐姐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所以你说梁姐姐和那位赵先生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言玥白顾悦一眼,绿茶,蠢货。 叶玉卿淡淡看顾悦一眼,不说话。 顾悦被叶玉卿看得心里发毛。 但她这也算是助理叶玉卿,没道理叶玉卿不接她的茬。 叶玉卿看出来她的目的又如何?只要她们的目标一致,不就行? 叶玉卿最终勾起一抹笑,“原来梁老板和陈三爷,还有这么一段?” 她拍手叫好,“妙啊,精彩绝伦。” 顾悦知道叶玉卿接茬了,她心里狂喜。 闹吧,闹起来才好,引起轰动,把周围人吸引过来。 她人微言轻,说话分量不重。但叶玉卿不同,酒会上有多少人的视线都落在叶玉卿身上,随时关注叶玉卿的一举一动。 通过叶玉卿把话说出来,分量比她说出来的重,传播度比她说出来的广。 在这个酒会上,名人荟集。她们周围的人,都是政商名流。 叶玉卿当众扯下梁书韵不要脸的遮羞布,让梁书韵勾三搭四的面目暴露在所有政商名流面前,让梁书韵丢尽脸面。 她看梁书韵以后还有什么面子! 梁书韵被所有政商名流唾弃。 声名尽毁,梁书韵就嫁不了陈泽聿。 谁叫梁书韵要抢陈泽聿呢?要抢,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果然,周边窃窃私语,“之前就听说过梁老板和陈家庄园陈三爷的风流韵事。” “几年前,他们闹得圈子里津津乐道的。” “这都几年过去了,他们还藕断丝连,没断呢?” “那赵先生算什么?” “不会吧,脚踏两只船啊?” “男未婚女未嫁,感情的事还没定,也不叫脚踏两只船吧。” “嘘,你懂什么。赵先生一直以梁书韵的先生自居。梁小姐这么做,不是在打赵先生的脸吗?” “再说,我听说京市叶家有意招赵先生入门。梁小姐占着名额,挡了赵先生高升的路。现在还和陈三爷暧昧不清,这不好吧?” 顾悦忍不住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对,舆论就往这方面发酵,越多这样的言论越好。 “陈家高门大户,梁小姐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陈家应该不要这种人进门吧?” “嗨,换做是你家,你家乐意让进?” 顾悦眼底掉出一抹泪,哭着控诉刚才说话的那些人,“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梁姐姐这么好的人,根本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她走过去,拉住梁书韵的手臂,低声抽泣,“梁姐姐,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乱说的。你千万不要伤心。” 宋晓臣冷嗤一声,“顾小姐先往梁老板身上泼脏水,再来演一出姐妹情深的安慰戏码,顾小姐真是两面三刀,虚情假意,恶心得很。” 顾悦脸色一白,“这位先生,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两面三刀,虚情假意!” “我只是担心梁姐姐被流言重伤,我怕她伤心,我是真担心她。” 宋晓臣满眼不耐烦,“哦是嘛?那估计我眼睛瞎了?有点脑子的人,刚才都看得真切,顾小姐虽字字为梁老板考虑,却字字都在给梁老板挖坑。” “除非眼盲心瞎没脑子的人,才看不出顾小姐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怎么,顾小姐你也是看中了哪个,要中伤别人,才能抢到你看上的男人?” 顾悦目光一冷,神情激动,“你别污蔑我!” “没有证据,就给我泼脏水,小心我告你污蔑诽谤!” 宋晓臣冷笑,“哦?你也知道要讲证据啊?” “那你说梁老板喜欢你的泽聿哥哥,证据呢?” “还是你张口说喜欢,她就是喜欢?”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告你污蔑?” 顾悦涨红了脸,“你!” 宋晓梅脑筋一转,假装现在才知道,“你不会是喜欢你的泽聿哥哥,人家没看上你。结果他不过和梁老板多说几句话,你就以为你的泽聿哥哥和别人有染,你气疯了,你对谁都无差别攻击吧?” 宋晓梅震惊地捂住嘴,瞪大眼睛,“天哪,所以你看上的人,是陈三爷?你因爱痴魔,他跟谁多说几句话你都不允许?甚至想毁掉对方?” “天哪,顾小姐,你去看看精神科吧!” 顾悦有嘴难辩,她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旁边的人附和,“宋总消息来源广,说不定就真有其事。” “啊?顾家怎么养出这么小气的女儿?” “她喜欢一个人就抓得那么紧,有点风吹草动都草木皆兵,这很令人窒息。” 顾悦顾不上晕,连忙解释,“不,我不是这样的!” 她猛然指向梁书韵,“她明明就是……” 梁书韵冷冷地盯着她,“明明就是什么?顾小姐说话要讲证据哦。” “没有证据诽谤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追回我的一切名誉权。” 顾悦冷笑,她怕什么?梁书韵明明就和陈泽聿不清不楚,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说的是事实,她哪里算污蔑梁书韵。 就算她暂时没有证据,可陈泽聿因为梁书韵而退婚,总不能有假吧? 她转向杨言玥,求助地向杨言玥哭泣,“杨小姐,你是泽聿哥哥的前未婚妻,他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 “你们明明那么登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怎么最后却散了,互相退婚呢?” “虽然现在在这里问你,可能有些冒昧,但杨小姐能告诉我们大家,你们之所以退婚,是因为有第三者介入吗?” 宋晓梅被顾悦的用词,“第三者”刺激到,她恼怒上前,“顾悦你这个绿茶,能不能收起你恶心的动机!” 梁书韵跟这三个字沾了边,即便她们后来跑断腿辟谣,她的绯闻也形成了。 这会对梁书韵的名誉造成不小伤害。 顾悦其心可诛! 梁书韵拉住宋晓梅。 在这样的场合她们失控,是不好的事。 梁书韵拉住她的手臂,“冷静。” 顾悦索性不装了,冷笑一声,“宋总急什么?是因为害怕真相被揭穿,所以着急吗?” ilwxs.com 第433章 剑指 “也对,只有被戳中心中想法,被踩到尾巴,才会着急。” 她楚楚可怜地转向杨言玥,“杨小姐,我们知道你是委屈的,你告诉我们好不好?我相信善良的大众一定会为你打抱不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地看向杨言玥。 政商名流也是人,该吃的瓜一个也不落下。 杨言玥承受着这些目光,勾唇挑眉一笑,“哦?” 她的目光落在梁书韵身上,话却是对顾悦说的:“那么顾小姐是期待我说是,还是期待我说不是?” 她看着的人是梁书韵,这句话更像是对梁书韵说。 她像在问梁书韵,问她想她说是,还是想她说不是。 梁书韵讨厌被人拿捏。 杨言玥像在跟她做交换。 杨言玥仿佛在说,她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梁书韵如果想让她说出满意的答案,那么就得满足她提出的要求。 梁书韵统称这样的威胁,为拿捏。 她无所谓地嗤笑。 杨言玥说是,还是说不是,她不在乎。 杨言玥说就是有小三介入他们,才导致他们退婚,那又如何? 她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给她泼脏水。 梁书韵的无所谓,让杨言玥顿时一怔。 她忽然有些烦闷,似乎梁书韵不理她。 顾悦着急知道答案,摇着杨言玥的胳膊,“所以是不是呢?” “我们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我期待说是,还是期待说不是。” 杨言玥的烦闷更盛,她一把甩开顾悦的手,“顾悦,明知道这么问很冒昧你还问!” “你的家教规矩没告诉你,做人做事要有分寸感!” “你是谁?我就要跟你说?凭你脸子大,还是凭你不要脸一直追问?” 顾悦顿时停止抽泣,目光呆愣地定在原地。 叶玉卿和杨言玥那么要好,她以为叶玉卿不喜欢的人,杨言玥会站在和叶玉卿一条线上,共同对付。 谁知道,杨言玥不仅不对付,还当众喷她没家教、没分寸、脸子大和不要脸。 但她的身份地位不如杨言玥,她又不能找杨言玥要回脸面。 她这次是真哭了,眼泪刷刷地流。 叶玉卿被杨言玥的态度震惊。 她皱眉,小声地问杨言玥,“你突然发什么疯?” 杨言玥可以对顾悦甩脸,但对叶玉卿她还是要维护关系。 她烦闷地捋了捋头发,“她一直追问很烦。我不喜欢把私事拿到明面上说。尤其被人利用,把我的私事摆在台面上,是为了达到她的目的的。” “我凭什么要给她做嫁衣?” 顾悦更加怔愣地看着她,眼泪更加不停掉。 杨言玥这下是更把她的面子丢地上踩了,一点脸都不给她留。 叶玉卿皱眉,没搭话。 虽然杨言玥不回答,可这件事,已经在周边炸出水花。 想知道八卦的人太多。 要知道,他们以前被恒隆酒庄拿住的把柄,可不要太多。 如今,他们终于有机会也看一回笑话,讥讽恒隆酒庄的两个老板。 “所以杨小姐回答是或不是,又有何难?” “如果没这回事,就大大方方回答不是,没有小三介入,不就好了?” “杨小姐这么含糊其辞,不正面回答,想来确实是有第三者介入其中?” “第三者是谁?果真如顾小姐说的那般,是梁老板吗?” 杨言玥如果说是,梁书韵估计会恨死她吧。 而且,实际情况也并非他们说的那样,她和陈泽聿本就不对付。 她冷了眼,瞅向说话的人,“不是,没有什么第三者。我和陈先生合不来,就分手了。” 她想了想,“怎么,你也是好事者,想用子虚乌有的事,捏造中伤别人名声的谣言,继续传播?” 她凌厉的眼神看过去,被她的人眼神一缩,避开她的视线。 “杨小姐过滤,我没有这样坑人的意图,我只是想解除大家的疑惑罢了。” “而且,谣言当众提出来,不当众解释清楚,对梁老板的名声也不好。” “我这也是为了梁老板好。” 他讪笑着,杨言玥冷眼看他一眼,“想不想坑人,你心里清楚。” 叶玉卿不满杨言玥的表现。 她皱起眉头,冷嘲道:“你今天正义感还蛮强嘛。” 杨言玥一怔。 她扯出一抹笑,“生气啦?” “哎呀,我该打,我今天的话太多。就是被围着,烦了而已。” 顾悦已经丢脸丢得不能更丢,旁边的人看她,眼神里都隐隐带了鄙夷。 她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么多鄙夷和委屈。 她一抹眼泪,皱着眉,控诉地盯上杨言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既然市面上有梁老板是小三的传言,总归有原因的吧?” “否则,别人怎么不传我,也不传叶小姐,也不传杨小姐。”她回头看梁书韵她们一眼,“甚至不传宋总,而单单传梁老板?” “想来梁老板必定做了什么事,藏都藏不住,才被大家这么传。” 宋晓梅呵斥她,“你住口,无凭无据捏造事实,你这纯纯诽谤!” “如果谣言必定是真,那么我传你是顾家养在外面的小老婆生的,顾家为了颜面才隐瞒消息,让你做顾大夫人的女儿。我说的这消息传久了,是不是也成真?” 顾悦脸色一白。 宋晓梅怎么,怎么…… 她惊恐地盯着宋晓梅,不确定她知道多少内幕。 但这件事情秘辛,她们顾家做得天衣无缝,不可能被其他人知道。 也许宋晓梅是乱说的,诈她的。 这件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撑着镇定,这时候谁乱了阵脚,谁就输。 她不要输给她们! “那你传呀。别人只会知道,你是在酒会上乱传的。而且,我也可以去做亲子鉴定,表明我的清白。” 她对梁书韵勾唇一笑,“梁老板要不要也自证清白?” 她又转头看向杨言玥,勾唇笑道:“杨小姐说不是,难道就不是吗?” “谁知道杨小姐有没有包庇梁老板?” “据我所知,杨小姐喜欢的,从来都是女人。” 杨言玥脸色瞬间一白。 顾悦顿时满意地笑,看着杨言玥大惊失色,她就满意了。 “杨小姐这么维护梁老板,谁知道喜欢女人的杨小姐,是不是因为喜欢梁老板,而选择说假话,说她不是第三者?” 顾悦说的话,像一颗惊雷,炸入人群。 转瞬过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杨家的大小姐,掌权人,竟然喜欢女的?” “玩得这么花?” “如果杨小姐喜欢梁老板,而为她隐瞒真相,也不是不可能。” 窃窃私语落入叶玉卿耳中,她登时挪了挪身体,离杨言玥远一些。 杨言玥才从震惊中回神。 她的肺都要气炸。 但她不能发作。 发作只会让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悦看着杨言玥脸上的震惊、气愤,心里愉快极了。 凭什么让她丢脸的人,都好好地站着。 她不得痛快,她们也不应该得到痛快。 她就要把她知道的消息抖落出来。 她原本想利用杨言玥喜欢女人的这点,对她撒撒娇,让她昏头为她说话。 谁知杨言玥却为梁书韵说话。 顾悦从喜悦中抽离,继续说:“杨小姐为了喜欢的女人,维护她的名声,品质真令人动容。” 第434章 反惹一身骚 杨言玥起身,言笑晏晏地走向顾悦。 顾悦身上一抖。 但她仍然逼着自己直视杨言玥。 这个世道,对同性之间的恋情不容忍。 杨言玥会被人戳脊梁骨。 她这么做,相当于间接毁了杨言玥。 她突然后怕,害怕杨言玥报复她。 可杨言玥报复她,又如何?杨言玥在报复她之前,首先就要去面对无数刀子。 杨言玥想报复她都没空。 而她会在杨言玥腾出手报复她之前,找到自保的法子。 杨言玥勾唇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宝贝,我不过是因为工作原因,替梁老板说几句公道话,你的醋劲儿这么大吗?” “好了,别闹了,我唯一喜欢的人,只有你。” 顾悦满脸震惊,拍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不仅顾悦瞪大眼睛,在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杨言玥上前一步,不让她逃,“悦悦,别吃醋。更不能因为乱吃醋,冤枉人。” 顾悦完全不想靠近杨言玥这个疯子! 杨言玥在毁掉自己名声的同时,也在毁掉她的! 顾悦急哭道:“我跟你没关系,你惹一身骚别想连累我!” 杨言玥皱眉,“你好狠的心,我们是朋友,你却污蔑我搞同性恋。” “我不过是不如你的意,不伙同你污蔑梁老板,你就往我身上泼这么脏的水。” “我只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不想说假话。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偏袒包庇梁老板,跟她有一腿?” “甚至你为了逻辑合情合理,编造我喜欢女人这么离谱的事。” “喂,顾小姐,如果我喜欢女人,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会喜欢你这一款。” “你看你哭得我见犹怜,多么可怜娇弱的一朵花。你哭成这样,不就是想惹人怜爱吗?” “如果我喜欢你,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顾悦鸡皮疙瘩起来,“什么叫我哭成这样就是想惹人恋爱,你血口喷人!” 她忽然脑子一抽! 她似乎落入了杨言玥的圈套。 她怎么能亲口说出“她哭成这样就是想惹人怜爱”这样的话。 果然,她听到周边的窃窃私语声,“顾小姐哭得是挺惹人怜爱的,赚足眼球。” “哪里像我们?我们都要哭了,谁还注意形象?我们都是有多丑,哭多丑。” 这些人,就会把注意力,由梁书韵是否是第三者这件事上,转到她哭得惹人怜的目的是什么之上。 他们讨论的对象,就会由梁书韵,变成她! 围观的人说:“我刚才注意到顾小姐哭的时候,特别注意形象。经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刻意维持某种人设的意思。” “刻意维持的人设,不会就是哭得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看她哭吧?” “想不到顾小姐是这样的人。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获取男人的倾心上。” “脑子里没别的了,光剩下琢磨如何锤炼自己,然后得到一个男人的心。” “甚至故意弱化自己,琢磨着我见犹怜,让男人多看她,喜欢她,爱上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性缘脑?所做的一切事和思维,都围绕两性关系展开?” “现在想想还真是。刚才顾小姐说的一切,都是情、爱、小三这些与两性关系有关的话。” “哈哈,顾小姐脑子里估计想不到其他的吧?据说,性缘脑的人,脑容量比较低。而且自己是性缘脑,就看谁都是性缘脑。” “照这样分析,她把其他人的交流,都认为和情爱有关,也不是不可能。” “这不是妥妥的疯了吗?” 顾悦百口莫辩,着急得掉泪,“我没有,我不是这样的。” 这么一看她,她更我见犹怜,更坐实她想惹人怜爱,性缘脑,脑子有病的分析。 旁人顿时对她失去兴趣。 敢情看了半天,是在看个痴人发疯。 仍有人不信,“虽然顾小姐说的话信服力不强,但杨小姐、梁老板你们说的话也不见得有信服力呀。” “你们说你们清清白白,你们就清清白白了?” “要证明什么清白?”人群身后,赵卫卿的声音响起。 大家听到声音,自觉散开一条道。 赵卫卿走到梁书韵身边,搂住她的腰,“我和梁女士感情稳定,向来恩爱和谐。” “我们好好地过着日子,要向你们证明什么清白?” 有人看不得他们好,小声说:“既然感情稳定,恩爱和谐,又怎么会有你们要分手的坊间传言?” “甚至有人已经在押宝,你们分手后,谁带走的资源多。” 赵卫卿冷冷地看那人一眼,“哦是嘛?” “那你可以倾家荡产押,押我们会分手。那样一来,你一定会倾家荡产。” “当然,如果有人押我们不会分手,一定会赚得盆满钵满。” 那人顿时没了脾气。 谁敢倾家荡产押他们会分手啊。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分手!” 赵卫卿的眼神更冷,“那就闭上你的嘴。没影的事你们硬要把帽子扣在我们头上,我也会告污蔑诽谤,我也会维护名誉。” 众人身后,此时悠悠的响起另一道声音,“对啊对啊,告污蔑诽谤。” “这些人能耐的,连我也编排,连我也被随便造谣,我也要告他们污蔑诽谤。” 是陈泽聿,绯闻中心的另一个主人公。 众人顿时噤声。 陈泽聿并不打算走过来,而是倚靠在一旁的柱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人群中心。 顾悦看到他,内心一震。 她被欺负了,在场没有一个人维护她。她感到好孤立无援,好委屈。 她瘪嘴,眼里蓄满泪,哽咽地走向陈泽聿,“泽聿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对,陈泽聿来了,他可以替她出头。 他们两家是世交,唐女士现在对她青睐有加。 他们两家现在还在说亲。 她是陈泽聿的人。 她是他的人,他就会替她出头。 她有了陈泽聿撑腰,她看谁还敢轻视她。 陈泽聿眉眼顿时冷厉,但勾唇一笑,对顾悦说:“顾小姐还是别这么叫我吧。” “我和顾小姐不熟啊。” “被不熟的人莫名其妙这么叫,怪尴尬的。” 顾悦顿时脸色一白。 陈泽聿无疑是在她千疮百孔的脸皮上,再划上一刀。 现在她彻底没脸!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 他竟然这么对她! “我讨厌你!”她泪如雨下,捂着脸,撞开人,跑出酒会大厅。 故事的其他两个主人公都到场,而且都不好惹的模样,围观众人闭上了嘴。 有人打圆场,笑呵呵说:“误会,误会。” “我们就是太无聊,受八卦蒙蔽,才造成这些误会。” “现在误会解除,大家就不再继续误解,都散了吧。” 众人散开。 第435章 冰释前嫌 叶玉卿连连拍手,“好戏,好戏。” 梁书韵和赵卫卿皱眉看她,她走近他们。 她嘴角含着笑,“今天这场开业庆典活动来对了,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大戏呢。” 她调笑说:“我还以为卫卿哥只会直男式的拒绝人,嘲讽人,毫无风趣可言。” “今日一看,想不到卫卿哥还会风情并茂,假声假气地演戏,骗过所有人。” 梁书韵面上不咸不淡,“叶小姐你想说什么?” 叶玉卿笑道:“我没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表达,你们演的戏很精彩,死不承认,金蝉脱壳,反咬一口。” “这样的戏,我很喜欢看,我还想再看。” 她将目光投向赵卫卿,“不久后是大伯的寿辰,卫卿哥你会去给大伯祝寿吧?” “如果我记得没错,大伯应该找人邀请了你。” “所以,卫卿哥你会去吧?” 赵卫卿面无表情,“我会去。” 叶玉卿将一朵玫瑰花,插入他的西装上衣的口袋中,莞尔一笑,“那么,我就在京市等你们。” “期待你们在那天,再如今天一般,上演一部假声假气的大戏。” “那天,一定要将你们虚假的戏进行到底哦。我要再看。” “再会!” 叶玉卿踩着高跟鞋离开。 杨言玥面色不好看,她看着梁书韵,欲言又止。 叶玉卿回头,冷笑瞪着她,“阿玥你还不走么?还是你对梁老板余情未了?” 杨言玥心道叶玉卿生气了。 她走之前,匆忙对梁书韵小声说:“那天你千万不要去。” 她快速跟着叶玉卿离开。 宋晓梅郁结着一口气,“这位叶三小姐,还是太蛮横了。” “她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杨言玥叫我们那天不要去,阿韵你最好听一下她的建议。” 梁书韵摇头,“我不知道叶玉卿葫芦里卖什么药,咱们的手目前还够不着天庭。” “但无论她卖什么药,总归不过是在卫卿哥这里吃了亏,想要找回她的大小姐尊严。” 她想了想,“我们到时再决定要不要去。” 眼下,她最重要的事,还是解决她和赵卫卿的事。 她揽着他的胳膊,宋晓梅和宋晓臣早已不见踪影。 梁书韵问赵卫卿,“现在肯理我了?” 她凑在赵卫卿跟前问,他受不了她的热气,把她的头推开些,“别靠太近。” 梁书韵眼底闪过一阵伤心。 自从她和赵卫卿谈恋爱,她从未受过他的冷落。 她和他从未吵过架。 甚至他们连生气红脸都没有过。 他向来都是好脾气到无条件地纵容她,或全身心地粘着她,几乎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这几年,不仅是赵卫卿毫无底线地依赖她、粘着她,她也毫无底线地依赖他,粘着他。 这次他生气,离家出走,还说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她真感觉天塌了。 她每天每天地睡不着,她一回到家,看到家里空落落的没有他,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想哭的,但她就是忍不住,她下意识地就哭了。 她知道,她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 现在好久不见的他,又推开她,她的眼泪再次无法自控地掉。 赵卫卿一见她的眼泪,心瞬间慌了。 他赶紧给她抹掉眼泪,“不哭不哭,乖,我错了,我混蛋,我不该惹你哭。” 梁书韵眼泪止不住,赵卫卿将她带到一边的消防通道,他们关上消防门。 赵卫卿慌乱地给她抹眼泪,“宝贝别哭,我错了,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都是我的错,我这次发神经了。” “你打我好不好?打我出气,你别哭。” 赵卫卿哄不停,他紧紧地抱着她,低头亲吻她的眼泪。 亲到最后,两人几乎要失控。 赵卫卿重重喘着气,“宝贝,老婆,别这样,有人。” 梁书韵窝在他怀里。 直到两个人的激动、心跳和躁动都恢复平静,他们终于平心静气地说话。 梁书韵控诉他,“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对我说重新考虑关系的话,也不能不辞而别,更不能冷冷地对我。” “卫卿哥,我不接受,我不允许。” 赵卫卿无奈地笑,温柔地说:“哪有条款这么霸道的。” “你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梁书韵皱眉摇头,“就要,霸道也要,就是只准我放火,不准你点灯。” 她踮着脚,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凑到他跟前,“你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赵卫卿双手放在她的腰肢上,任由她揽着后颈,“好,答应。” “我哪能不答应?” “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踮起脚尖又亲他一口。 赵卫卿的手立马攀上她的后背,将她按得更贴近他自己,追着她的吻。 良久,他们走出消防门。 他们一出来,宋晓臣朝他的方向,举了举杯,眼底是藏不住的坏笑。 感觉如果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合适,宋晓臣能朝他们吹口哨。 他们刚才进去消防通道里,任谁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这样刺激而黄的画面,很难不让人想吹口哨。 宋晓梅也笑嘻嘻地望着他们。 宋晓梅的目光更赤裸。 她那坏坏的猥琐的笑,还有那眉飞色舞的神情,像恨不得把“姐妹吃得真好”几个字贴在脑门上。 梁书韵一时间竟感到有些脸红,耳根红。 刚才是她太放纵。 现在正是宴会时间,她刚才竟一点也不在乎旁人,只想忘情地和赵卫卿亲热。 亲热过后,她就是羞耻和懊恼。 幸好没被人撞见,否则她们真是丢人丢大发。 赵卫卿牵着她的手,“现在知道不妥了?以后还敢吗?” 梁书韵耷拉脑袋,“知道不妥了,以后再也不敢。” 陈泽聿倚靠在柱子上,定定地盯着他们。 赵卫卿抬头,也望见他,赵卫卿面无表情。 四目相对,陈泽聿朝他们淡然一笑。 陈泽聿未多说话,笑过之后,转身离开。 赵卫卿不咸不淡,“我不喜欢他。” 梁书韵牵着他的手,“那以后少见他。” “你们少见面,他就影响不到你的心情。” 赵卫卿还是郁结,“你也少和他单独见面,我不喜欢。” 梁书韵点头如捣蒜,“嗯嗯,我知道。” 赵卫卿气笑,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这家伙答应得最快,毁约得也最快。” “还不准我不高兴,不准我发脾气。”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梁书韵搂着他的手臂,娇笑道:“没办法,你被我标记了。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只能还我,你别想逃。” 赵卫卿气结,笑着说:“我是被债主缠上了?” 梁书韵煞有其事地点头,“而且是巨额债务的债主。你欠太多,只能以身相许。” 赵卫卿点头,“行吧,谁叫我欠了这么多债呢。” ilwxs.com 酒会上发生的事,消息很快传回深市的黎方朔那里。 黎方朔淡笑,“看来如果和梁老板合作,得到的保障必定是十拿九稳的。” 黎曼栀不明所以,“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位梁小姐合作?和其他人合作不行吗?” 黎方朔想了想,微微摇头,“找一个能量匹配,又能给我们保障的人不容易。” “那个人还要无心吃我们,我们身上有的东西还要能吸引他。种种条件下来,可供筛选的人不多。” “梁老板是我目前筛选出来的,最合适的人。” “而且他们在境外的产业规模大,足够我们使用。” 黎曼栀仍不太支持,“可她不肯和我们合作。” 黎方朔勾唇一笑,陷入沉思,自言自语,“是呀,她不肯和我们合作。要怎样才能让她答应和我们合作呢?” 沪市。 勇闯内地影视圈的戚长信,第一次来沪市。 他最终签了梁书韵的影视娱乐公司。 现在,他是梁书韵影视娱乐公司旗下的导演。 之前商讨的剧本,早已敲定。 目前,梁书韵影视娱乐公司要做的,就是去掉戚长信被封杀的敏感身份。 这项工作,由曹阳飞全程操盘。 曹阳飞跟在梁书韵和宋晓梅身边,早已脱胎换骨。 至少在做生意和统筹安排资源方面,他有铁血手腕。 梁书韵、宋晓梅和他在娱乐圈的事业,一直由他操盘,这次也不例外。 基于戚长信是因发表爱国言论,拒穿霓虹国军国时期的衣物而遭封杀,曹阳飞动用部队力量,调动军方直升机,让戚长信拍了一条唯美的小人物保护了爱人,但为家国天下牺牲自己的动人广告。 广告既歌颂了爱情,更突出在动荡的年代,小人物为家国天下可以舍弃生命的坚定意志和崇高理想。 广告一经播出,迅速引起轰动。 因为那条广告不仅令人感受到爱,更令人感受到理想和信念的力量。它在唯美中透出坚定的信念及家国大义。 广告在各大商场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沪市电视台、广市电视台、深市电视台同步投放。 观众除了对广告内容印象深刻,更对出现在广告片尾的导演名字印象深刻。 一时间,戚长信的名字打出名头。 曹阳飞趁热打铁,安排他接受各界媒体的采访。 戚长信为何会被封杀一时间成为热门话题。 观众也逐渐知道,这位拍了唯美、令人动容的广告的导演,是因为做了正确的事而被封杀。 观众支持他的声音不断提高。 这样的呼声,在香江区域也得到民众支持。只是由于封杀的关系,当地民众得以看到这条广告的人少,广告的影响力有限。 其他几个大型城市,已经有了戚长信立足的地方,就差京市。 京市影视娱乐圈有自己的圈子。非这个圈子的人,难以在圈子里立足。 但京市圈是最重要的一个圈子。 只要戚长信的这条广告进入京市的电视广告圈,他的敏感身份就彻底去掉。 梁书韵他们影视娱乐公司的手,触不到京市的圈。 曹阳飞其他地区的关都已经打通,就差京市的。但他摸不着这个圈了。 每个地区有每个地区的地方保护主义,在沪市梁书韵她们为王,在京市却并不如此。 梁书韵打电话给杨言玥。 电话嘟嘟三声接通,“喂,阿韵,你想我啦?” 梁书韵公事公办地说:“杨总,戚导的事,你管吗?” 杨言玥面色顿时凝重。 之前,她说过戚导的事她管定了的。 但自从上次从景区开业庆典回来,她和叶玉卿闹开。 叶玉卿知道她一直在偏袒梁书韵。 叶玉卿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 叶玉卿冷笑地给她两个选择,要么跟她,和梁书韵断绝来往为,要么跟梁书韵,叶玉卿和她绝交。 她不能和叶玉卿断交,那样会对她极其不利。 她选了叶玉卿。 梁书韵现在来问她,戚长信的事她管不管,她语塞。 虽然她很喜欢梁书韵,但叶玉卿对她更重要。 如果叶玉卿知道她两面三刀,应承了却又做不到,叶玉卿的大小姐脾气发起来不要命。 她长久的沉默,让梁书韵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在以前,梁书韵会硬骨气,认为此处没有路,那她就果断调头,寻找另外的出路。 但在现在嘛,梁书韵觉得那样只会苦了自己,轻松别人。 凭什么她们说要闯进来就闯进来,说要退出就退出? 她们要退出,是因为她们遇到困难,她们要一走了之。 可遇到困难是她们的事。她们遇到困难,那她们就自己去解决。 想拍拍屁股走人,把一堆烂债甩给她?她不干。 “呵~”梁书韵浅笑,“杨小姐当初要和我合作时,可是举手发誓,信誓旦旦。” “怎么,叶小姐的要求就那么令你为难?” 她当初也是因为考虑借杨言玥的势,才和杨言玥周旋。 如果杨言玥此时退出,那她之前对杨言玥的多番忍让和周旋,岂不是打水漂? 她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杨言玥笑道:“阿韵猜出来了呀?果然还是阿韵聪明。” 她为难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先前我想做这件事,心是真的。但现在陷入为难,也不假。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我现在就身不由己。” 梁书韵继续道:“我也不用你多做,你把戚长信敏感的封杀身份去掉就行。这是你作为一个合作伙伴该做的事,合作协议写得清楚明白。” 杨言玥咬牙为难,“如果我去做,我那些发小哥哥姐姐弟弟们肯定都知道是我干的。那样我无法交代。” 梁书韵嘲笑,“原来杨大小姐就这点能力?” 杨言玥不悦,她第一次被一个人这么嘲笑,还是她喜欢的人。 可脸上无光跟与叶玉卿决裂相比,无足挂齿。 杨言玥叹一口气,“抱歉啊阿韵。” 梁书韵冷笑,“我不要你的抱歉,你要解决麻烦。” “如果真心感到抱歉,那么抱歉的方式应该是替为解决麻烦。” 杨言玥隐约头疼,“我无法出面。” 梁书韵不咸不淡,“那你觉得怎样的解决方式合适?” 杨言玥忽然一笑。 她觉得梁书韵不是没有解决方案,梁书韵应该是心里有数了才来找她的。 梁书韵现在如此逼她,无非是想让她接受她接下来提出的方案。 她怎么突然感到,梁书韵聪明得令人头疼,却又令人高兴呢? 她干脆地问:“阿韵你想怎么办?” 梁书韵悠悠地说:“我要的是你全程操盘。” 杨言玥摇头否定,“办不到。” 梁书韵冷哼一声,“那么就请无能的杨大小姐,帮我们张罗一下,帮我们引见电视总台的招商部。” “杨大小姐不会连这点都做不到吧?” “杨家的力量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未免小得有点丢人。” 杨言玥被气笑,“行,这件事我来张罗。” 第437章 戚长信困局破 杨言玥带曹阳飞见了总台6台的招商部。 曹阳飞要把戚长信的广告投放到电影频道。 能投放到1台自然是效果最好的。1台的观众范围更加广泛,影响力更大。 然而杨言玥存了私心。 1台的影响力大,说明叶玉卿看到这则广告的概率更大。 如果叶玉卿看到梁书韵的广告投在1台,不知会和她怎样决裂。 叶玉卿也知道戚长信,看到戚长信的广告自然就会联想是怎么回事。 但如果投放在6台,一则叶玉卿看到它的概率小,二则6台的传播面没有1台广泛。哪怕叶玉卿当真看到这则广告,真追究起来,她也能圆过去,她只是作为甲方,履行她应尽的义务而已。 而且,她正因为考虑到叶玉卿的心情,才把这则广告放到一不冷不热,没什么人看的6台。她这样既履行了义务,也并未违背叶玉卿的意志。 她甚至可以说,她是卖梁书韵最后一个面子。 总归是能安抚下来叶玉卿。 梁书韵听到见的人是6台的人时,她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自然知道杨言玥这么做目的。 然而无所谓,只要能上到总台,有了底气素材,以后他们整理这些素材用来对喷子进行反击论证,都是充分有力的证据。 她也不想上1台。 1台的舞台太大,能量太高,她们的剧还处于秘而不宣的状态,她们最好是先保持不温不火的状态。等剧开拍了,再进行热度炒作。 她相信,只要她们和6台搭上了,后面她们想要进入的圈子都能进入,或者重新组建她们的一个圈。 梁书韵给杨言玥打电话,“谢啦杨总,戚导的剧如果收视长虹,你功不可没。” 杨言玥介绍曹阳飞去见人,是神秘低调进行的。她不想让她那些发小抓到她的蛛丝马迹。 她花费一番心思,进行中间牵线,得到梁书韵的一句感谢,她还是高兴的。 杨言玥浅笑,“不用谢,应该的。” 梁书韵瞬间不冷不热,“然而杨总,你这次只给6台的资源,不太地道啊。” 杨言玥皱眉,“可我认为,戚导在注重影视圈,他更想在影视方面发光发热,6台更适合他。” 梁书韵慢悠悠,“可6台再好,能有1台分量重么?” “我们这次,本该放在1台。这样的热度,才最匹配我们。” 杨言玥冷笑,“阿韵,你贪心了。” 梁书韵不紧不慢说:“我们拍这则广告,光群演都用一千多人,甚至请来军方的直升机,价钱花了2000多万。” “我们动用诸多资源,重金制作,在其他地区热度火爆,反响极好。” “我期待它上更大的舞台,得到更大的热度,一点也不为过吧?” “而且,它配得上。” “只不过杨总你忌惮叶小姐,生生把它降咖而已。这次是杨总有意阻拦。” 杨言玥气笑,果然聪明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她。 “那么阿韵,你想如何?” 梁书韵无所谓道:“杨总这么说就折煞我了,我自然不能如何。” “我只是希望杨总记住,我们的影片热度被杨总压了压。到正片需要热度时,还请杨总高抬贵手或伸出援手,把本该属于它的热度还给它。我认为,这是杨总应该做的。” 杨言玥不置可否,“再说吧。” 她们挂了电话,叶玉卿的电话立马打进来,“喂,你又给梁书韵资源?那个戚长信怎么会出现在6台?” 杨言玥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隐隐头疼,怎么这么快就要面对叶玉卿。 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心态,“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戚长信怎么会到6台?” 叶玉卿不高兴,“你别是在糊弄我。” 杨言玥赶紧讨饶,“哎呀姑奶奶,谁敢糊弄你啊。” “我是不要命了吗,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你啊。再说了,我还没了解情况,等我了解情况,我再来向你说明情况?” 叶玉卿狐疑,“不是你给的资源?” 杨言玥心里一惊,她在做这件事时,已经尽最大可能将她的蛛丝马迹去掉,应该查不到她。 但她不知道叶玉卿知道了多少。 杨言玥说:“我可是谨遵姑奶奶您的要求,没做过分的事。我可不会为了外人,搭上咱们从小到大的情意。” 叶玉卿不满,“姑且信你,骗我你就死定了。” 杨言玥求饶道:“玉卿你不要总这样一惊一乍吓我。我又不是傻子,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叶玉卿冷笑,“谁知道呢,之前有些事你不也瞒得我死死的。” 杨言玥着急,“那是因为不好说出口,丢人,我也是要面子的。” 叶玉卿不紧不慢,“行吧。但6台那件事是谁做的?” 杨言玥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儿,“人家有人家的脉路,咱又不是事儿妈,哪能天天盯着她们。” 叶玉卿咬了咬牙,“我不喜欢梁书韵太显眼。” 杨言玥安慰,“再显眼,也分不了你的光环。” 她壮胆说一句,“玉卿,咱没必要和这样的人比,丢份。” 叶玉卿一噎,“要你管!” 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杨言玥想了想,害怕叶玉卿真去查这件事,她又给叶玉卿打去电话,“要不要我去查查她们是怎么拿下6台的?” “或者跟6的人打声招呼,把它们下架?” 叶玉卿没有好声气,“做这些干什么,丢份!” 她立马挂电话,杨言玥顿时舒一口气。 这件事算平安度过。 戚长信的敏感身份很快洗去,电视剧筹备完成,准备开拍。 戚长信抹着眼泪,对梁书韵说:“梁总的知遇之恩,戚某定不会忘记。我一定会做出好作品,回报公司。” 梁书韵淡笑,“那么,我就期待戚导的作品,给我赚钱赚名声了。我是既要卖座,也要好作品的。” 戚长信坚定点头,“戚某一定肝脑涂地。” 梁书韵影视娱乐公司这边开出了花,百货公司这头也不遑多让。 除了衣服大卖衣服,酒庄的订单也接到手软。 上次梁书韵在广市招商引资会上打的红酒广告,还有收回名片开发的客户,不停给她送订单。 再加上戚长信的加入,梁书韵她们做的红酒广告有了他的点拨,广告做得如火如荼,大大提高酒庄的曝光率和路人缘。酒庄的中低端产品全城热销。 黎方朔不停地来拜访梁书韵。 第438章 作梗 黎方朔第八次来找梁书韵,梁书韵无意再和他纠缠,“黎总,你提出只做东南亚和日韩市场,而不做国内市场的原因,你我都清楚。” “现在国内可供外贸的物资,左右不过那几种,金属煤炭矿产、纺织衣物、机械机电、中草药、化工产品和原材料、本土的农副产品和一些手工艺品。” “国内产的东西定量。如果你大量将它们出走,东西的来路去脉都能被查到。” “你不想冒这个险,而是想让我从国外拿来,再转给你,你拿去国外卖。” “货品转港香江查不到。” “可东西一来一回,资金完成了流通。” “或者我说得更直白些,是完成了转移。” 梁书韵摇头,“黎总,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黎方朔但笑不语。 他想了想,“梁总,很多人都这么做。”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梁书韵笑笑不说话,“可是黎总,你拉我这么做,是让我处于风暴中心啊。万一哪天查起来,你我都会有麻烦。” 黎方朔不紧不慢,“但梁总您获得的回报也不会少。您会通过我们,打入深市、海市和香江的头部圈层。” “而且,您在香江有账户,您在香江做生意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美金。这些美金如果只是纯粹躺在账户上,实在可惜。” “内地正是需要大量投资的时期,您把货物给我,我用华币在大陆跟您结算,您可以用这些资金加大对内地的投资,让您的资产翻更多倍,何乐而不为?” 梁书韵轻笑,“黎总,这件事请恕我不敢轻易做,您还是请回吧。” 黎方朔走在离开的路上。 一个女孩子拦住他的去路。 “请问,你是想要恒隆酒庄的红酒订单吗?” 黎方朔皱眉,“哦?你是?” 宋晓珊揽了揽身上的披肩,从容优雅地说:“我是恒隆酒庄二老板宋晓梅的姐姐,我叫宋晓珊。” 黎方朔淡笑,“宋小姐来找我,所为何事?” 宋晓珊原先听说黎方朔常来恒隆酒庄。 她以为店员口中的黎老板,是个大肚腩秃头的中年老男人。不曾想,他这么年轻,这么帅气。 他年轻帅气就算了,还如此多金。 如果他看上她,那她是否就得到一个年轻帅气多金的对象? 不知如果她帮他取得恒隆酒庄让渡的订单,他是否会需要她,是否会对她另眼相待。 原先,她只想通过帮黎方朔做成让渡订单一事,赚笔钱。如今她改变主意。 她不仅要这笔钱,她还要让黎方朔需要她,爱上她。 宋晓珊清了清嗓音,“我是宋老板的姐姐,我们家在酒庄供货上也说得上话。黎先生你如果想要恒隆酒庄的酒,我可以帮你。” 黎方朔不置可否,浅笑道:“哦?宋小姐打算如何帮我?” 宋晓珊眼里全是自信,“关于这个,黎先生不用管,我们亲人之间有亲人之间的游说方式。” “黎先生只需坐收成果就行。” 黎方朔不咸不淡,“宋小姐这么热心帮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宋晓珊原本想说,当然是一笔好处费。 可她见到黎方朔以后改了主意,她淡笑说:“如果我说对黎先生别无所图,你也不会相信。” “自然是黎先生该给的提成,要给我。” “还有,我想和黎先生交个朋友。” “您看,我这件事如果办成,证明我在恒隆酒庄的事上还有点作用。” “黎先生和有作用的我交个朋友,您不会吃亏。” 黎方朔闻言,只勾唇一笑,“口说无凭,我也无法相信。” “不如宋小姐你先做,看到点苗头,我再考虑是否相信你?” 宋晓珊眉头一皱,咬了咬唇,“行,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实力。你选择我,绝对没有错。” 宋晓珊离开,黎方朔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笔单纯的资源或订单。 红酒而已,或者说是外国的红酒而已,他想要他自己去开发货源,自己转手倒卖不行?就非得从梁书韵手上拿? 他要的是梁书韵香江账户里的美金,而他把华币付给她。 这件事,得找信得过,且有实力的人来做。 同时,他还要梁书韵背后的保护背景。 他看上的是梁书韵这个人,以及她背后的资源。 宋晓珊可愚蠢得很。 不过,他也试试宋晓珊的实力,看她能闹出多大的事,对梁书韵和宋晓梅造成多大的影响。 宋晓珊转身来到咖啡厅,顾悦将一个信封推给她。 信封里是钱。 宋晓珊打开信封,瞅一眼,里面的数目可观,是她们先前约定的数额。 顾悦皱眉,“钱给你了,但你答应帮我办的事,一定要做成。” “否则,我会把你联合外人,给自家做局的事,告诉你父母。” “到时,可不会有人保你。” 宋晓珊将信封放入包里,一脸正色,“放心,我有契约精神,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而且,如果我做不到,我也怕顾大小姐你回来找我麻烦,把我的事告诉我爸妈。那样我会没活路。所以你放心。” 顾悦拿包起身,嘴角勾起笑,“那么,我期待你的消息。” 宋晓珊微笑,“嗯嗯,我会的。” 顾悦要走,转身了又停下脚步,继续回头,“宋家人知道她们养了头白眼狼么?真难以想象,如果宋家人知道你把手伸向家里人,会是什么感觉。” 宋晓珊无所谓地耸肩,将披肩又拢了拢,“我在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的。” “我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善自己的生活环境,又有什么错呢?” “没人替我筹谋打算,我总得替自己谋点出路吧。” 顾悦勾唇一笑,“行,如果你做得好,我会额外给你奖金。” “希望你给我的东西,令我满意。” 宋晓珊甜美点头,“顾小姐你放心。” 宋晓珊回到家,给宋志邦和云素玲各买了礼物。 最近她乖巧听话,宋志邦和云素玲的日子好过不少。 饭桌上,宋晓珊提议,“爸妈,我们好久没家庭聚餐。这周末,把弟弟妹妹他们都叫回来,我们大家聚聚?我在家没什么事,我来张罗招呼大家。” 宋志邦对她这两年的安分守己,满意不少。 他哼一声,“行吧。但我希望聚会和气,别出让大家扫兴的事。你收敛些。” 宋晓珊浅笑,“这两年爸妈对我好,又让我跟着你们住上这么大的房子,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爸妈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绝不让大家不高兴。” 周六晚上,宋晓珊张罗好一切招呼事宜,叫大家去吃饭。 她来敲宋晓梅房间的门,“小妹,书韵,准备开饭,去洗手吃饭吧。” 等众人陆续汇集在餐厅时,宋晓珊悄然退回到房间,在梁书韵和宋晓梅包里放监听器。 监听器体积小,且隐藏在包的角落口袋,不易被发现。 做完这些,她退出房间。 第439章 相邀 陈泽聿许久没见过梁书韵。 他想她了。 淮海中路的花园别墅外,陈泽聿的劳斯莱斯停靠在路边。 赵卫卿的车匀速从路对面驶过来。 他看到了陈泽聿。 他对司机说,“大林,不用管他,别停,叫管家开门。” 梁书韵看了看赵卫卿冷沉的脸色,她知道他不开心了。 她索性将头靠在车靠背上,闭目养神。 她看不见,就全当不知道。 他们的车,开进缓缓打开的花园大门内。 陈泽聿勾唇调笑一声,“小气,见一见都不让见。” 陈泽聿见不到梁书韵,打开车门,坐进宽敞的后车厢。 司机驱车离开。 梁书韵和赵卫卿在一起,赵卫卿不让梁书韵见他,那么他就在赵卫卿不在时,去见梁书韵。 梁书韵在酒庄工作,陈泽聿去配酒。 员工进来敲梁书韵办公室的门,“梁总,有个顾客姓陈,说要见您,要见吗?” “他说他叫陈三先生,他说您会知道他的。” 梁书韵皱眉,想了想,“带他去贵宾室吧,准备茶歇小食。我忙完就过去。” 员工点头,“好的。” 员工贴心地为陈泽聿放好饮品和小食,告诉他梁书韵马上到,还告诉他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和员工说。 接着,员工退出贵宾室。 梁书韵推开贵宾室的门,“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她关上门,找个位置坐下。 陈泽聿勾唇愉悦地一笑,挪位置到她边上,“我来让阿韵检查我的康复成果。” “我答应你了,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我来让阿韵看看,我没有食言,我一直在努力履行我的诺言。” 梁书韵端看他,点头,“嗯,是比之前长肉了些。” “气色也好许多。” 陈泽聿开心,脸上有些别扭,又有些愉快,“那你会奖励我吗?” 梁书韵皱眉,“陈泽聿,你是大人,不是小孩。” 陈泽聿脸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笑。 他耳根微红,他微微低头,“我又不是向你要什么不好的奖励。” “我只是想请你今天中午,赏脸和我吃一顿饭。” “阿韵,反正饭都是要吃,跟谁吃不是吃?中午跟我一起吃吧?” “吃完饭我就回家,我不打扰你工作。” “可不可以?” “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 “这个……”梁书韵拧眉犹豫。 陈泽聿不紧不慢,“叫晓梅一起去,我们三个一起吃。” 梁书韵想了想,感觉没问题,点了点头,“行,那我待会儿跟晓梅说。” 宋晓梅忙完一早上的工作,午饭时间出办公室看到陈泽聿。 她调侃,“想不到三爷今天这么有心,等了我们一早上。” 陈泽聿被调侃也不恼,“主要是今天有空,来配点酒,眼看午饭时间到,顺便请二位吃顿饭。” “二位不嫌我烦就行。” 宋晓梅若有所思地看梁书韵一眼。 曾经天之骄子不可一世的陈泽聿,都被她训成什么样了。 不过,她是坚定的梁书韵、赵卫卿党,她不可能站到陈泽聿这一边。 但相比于赵卫卿对陈泽聿的态度,她更在意梁书韵对陈泽聿的态度。 反正梁书韵对陈泽聿什么态度,她就对陈泽聿什么态度。 梁书韵态度好,她态度好。梁书韵态度反感,她就态度反感。 眼下,梁书韵对陈泽聿十分宽容。 宋晓梅一笑,“怎么会嫌三爷烦呢?” “能和三爷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陈泽聿坦然淡定,唇角勾着浅笑,“哪里哪里。” 私人定制的私厨餐厅里,陈泽聿认真挑选菜单。 他照顾宋晓梅的口味,但更精心挑选梁书韵喜欢吃的食材。 不得不说,陈泽聿虽然没和梁书韵正儿八经地在一起过,但对她偏爱的食材还是了如指掌的。 陈泽聿点了最后一道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他打开手巾,递给梁书韵,让她擦手。 梁书韵接过来,“谢谢。” 陈泽聿这才用他的手巾洁手。 他对梁书韵的顾及,几乎到一种细致入微的程度。 宋晓梅将洁手后的手巾,放到一旁的回收盘子中。 她想了想,“陈总,你知道阿韵和赵哥哥之间的关系吧?” 宋晓梅当然清楚陈泽聿是知道的。 她只是想提醒他。 陈泽聿略微思索,怔怔点头,“我知道。” 宋晓梅还想说什么,但他一副哪怕确定知道梁书韵和赵卫卿的关系,他也要勇往直前的模样,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勾唇一笑,“没事,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的。” 秦澈走上楼梯,看到餐桌旁的她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宋晓梅闻言,回头一看。 她见到是秦澈,脸色一黑,“要你管。” 秦澈面上不悦,来到她们的桌边,“好好说话。” “谁教你这么冲地说话的?不懂好好说话?” 宋晓梅风情地笑一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至耳后,“秦大哥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她表情急剧转化,突然面色一冷,沉声说:“午饭时间,我们出现在餐厅,不正常吗?” “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吃饭啊。” “如果说有什么不寻常,那就是秦大哥你是不是跟踪我们?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吃饭,你也来这里吃饭!” 秦澈被她一冷一热的态度,搞得心情一上一下。 但她最终的态度,都是对他不友好。 她反感他,讨厌他。 这样的认知,令秦澈心底窝火。 她真是太冲了,对他太冲了,就像随时要对他开火一样。 他看陈泽聿一眼,“我的意思是,你们三个在怎么会在一起?” 陈泽聿和赵卫卿不对付,他从头至尾都知道。 陈泽聿如今都打入梁书韵和宋晓梅的小团体,想来来者不善。 他可不想自家的小弟弟被人挖墙角。 奈何宋晓梅这姑娘,不给他好脸色,他连追问的心情都没有了。 宋晓梅抱手冷笑,“我们刚从酒庄出来,午饭时间到了,一起吃顿午饭,有什么问题吗?哪里有问题?” 梁书韵注意到秦澈的脸越来越黑,她拉宋晓梅的手。 她对秦澈笑,“顺便一起吃饭而已,没什么的。” “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工作。” 宋晓梅不爽秦澈对她的态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凭什么她要知道他的行踪,他就各种不给消息,还用话说她。 秦澈说她,她是他的谁,他凭什么要让她知道他的行踪? 他还叫她手别伸太长,别管太多,没资格管的别硬要介入,省得令人尴尬。 而他刚刚一来,就问她们怎么在这里。 她凭什么要告诉他? 她需要跟他说?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她们的事?她们凭什么要对他解释! 宋晓梅拉回梁书韵,冷笑一声:“阿韵,在哪里吃饭,和谁吃,吃完后去干嘛,都是我们自己的事。” “你跟外人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秦澈的火气瞬间上头,“宋晓梅你好好说话!” 宋晓梅不听,不想理,“我凭什么好好说话?” “我刚才哪里不好好说话?” 她抱手冷笑,“哦,原来秦大哥是说我针对你,态度不好?” “那么抱歉,我就是一面镜子,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秦大哥自己说话难听,却反过来要我对你好好说话,未免强人所难吧?” 秦澈:“你!” 秦澈抓住她的手腕,对梁书韵说:“你们先吃,我和她有点私人的事要解决。” “吃完后你们该回去就回去,我会送她回去的。” 梁书韵抬手阻止,“诶,秦大哥你别。” 宋晓梅阻止她,“阿韵你别管,我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宋晓梅和秦澈离开,梁书韵她们点的菜也逐渐上来。 陈泽聿按下梁书韵的肩膀,让她坐下。 他知道她担心,安慰道:“两个人的事要好好说开解决。阿韵,给他们一点私人的空间。” 梁书韵耷拉下脑袋,“好吧。” 第440章 报复 这顿饭,梁书韵吃得也是坐立难安。 陈泽聿太体贴了。 不是帮她倒白葡萄酒,就是给她切肉,为她擦嘴。 梁书韵不满地皱眉,“陈泽聿,你差不多得了。” 陈泽聿人畜无害地小声笑,“我只是想帮一下阿韵你。” “阿韵让我帮一帮,好不好?” 梁书韵不悦,“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自己能来。” 陈泽聿撑着下巴,浅笑地盯着她,“好吧。” 他说完,收敛了,结账后要送她回酒庄。 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秋雨,梁书韵站在屋檐下,打开伞,“不用,我自己打辆车回去就行。” “送来送去,麻烦。” 陈泽聿握住她的伞柄,眼神受伤,“阿韵,让我送送吧。” “一场秋雨一场冻,天在下雨,你一个人在路边吹冷风等车,我怎么能心安。” 梁书韵拗不过,说:“行吧。” 车上,梁书韵拉起安全带,没有扣上。 陈泽聿从她手里,接过扣子,将安全带扯了扯,随即将扣子插上插销。 他柔声问:“紧吗?如果觉得勒,就把带子扯一扯。” 他温声温气的声线响在车厢里,让人感觉他没脾气。 梁书韵摇头,“不勒,刚刚好。你开你的车,我会自己调节。” 今天他没带司机,车子是他开出来的。 他勾唇一笑,指节分明的手打开抽屉,从里头拿出包黑松露饼干,“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吃点东西解闷。” 梁书韵看着手里的饼干,她美眉蹙起,“陈泽聿,我是大人,我不是小孩儿。” 陈泽聿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他低声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是我太过分了,就想像顾小孩儿一样照顾你。” “阿韵,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梁书韵被他说得无语,“既然你都知道是问题了,那你还做。” 陈泽聿坦然而淡定,专注看前面的路,“因为对象是你,我忍不住。” “阿韵,我只想对你好。” “可我又不知道怎么对你好。” “阿韵,我是不是很笨?” 梁书韵一时无语,思考一番,“以后别这么做了。” 陈泽聿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微微用力。 他艰难点头,“好。” 送梁书韵到酒庄,陈泽聿没有多待。梁书韵交代他回去,他就开车离开。 顾悦拿到宋晓珊拍的,梁书韵从陈泽聿车上下来的照片,她脸色明显不悦。 她将照片丢到一旁桌上,“我花大价钱,找你拍梁书韵和陈泽聿的亲密照,你就给我看这些?” 她将手指用力地点在照片上,“你给我说说,这些哪里亲密?” “这些哪里能够证明梁书韵和陈泽聿有大尺度的牵扯!” “仅凭这几张两人说话都隔着一米距离的照片,换成是你,你会相信他们有奸情吗!” 没错,顾悦要拍梁书韵是第三者的照片。 之前在开业庆典的宴会上,梁书韵否认她是第三者,否认她和陈泽聿有染。 他们联合起来,让她丢了那么大的人! 她不报复他们,是不可能的。 既然梁书韵说和陈泽聿清白,那么她拍出证据,证明他们之间不清不楚,梁书韵就是第三者介入别人感情! 她们说她没有证据,那她就收集证据! 而她之所以找宋晓珊,也是因为宋晓珊毛遂自荐。宋晓珊以她离梁书韵近为由,说她更方便追踪梁书韵行踪,更容易拍到顾悦想要的照片。 但她没想到宋晓珊这么蠢,拍到东西毫无价值。 宋晓珊解释,“这只是初期照片,拿来给你看是想让你知道,我没在偷懒。” “后期我会继续追踪,一定会交给你满意的照片。” 顾悦冷声皱眉,“你最好说到做到。” 宋晓珊从顾悦那里出来,她再次找到来沪市的黎方朔。 她坐进黎方朔的车,说:“黎总,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你去见见我爸爸?” “我爸爸听我说,有深市客户想做红酒的订单,表示感兴趣,可以详谈。” “黎总你如果有空,我可以引见你们。” 黎方朔不置可否,淡笑问:“宋小姐是如何对令尊说这件事的?” 宋晓珊闪烁其词,“我就说深市的黎总您,想做红酒外销,想从酒庄这里做订单,拿货外销。” 黎方朔仍然淡笑,“令尊知道我去过恒隆酒庄,而宋老板和梁老板不同意这笔买卖吗?” 宋晓珊眉头一皱,“反正你只要酒就好了,不必她们同意吧?” 黎方朔的笑容收敛几分,“抱歉,是我没对宋小姐你说清楚。” “我要的是梁老板和宋老板同意这件事。” “我想,宋小姐也许使错力了。” 黎方朔将一个信封递给她,“宋小姐为黎某奔走许久,这是黎某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宋小姐不要怪罪黎某无礼。” 宋晓珊看了眼那个信封,厚度挺厚,钱不会少。 可她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的。 她将信封推回去,“黎总,我没做到你要的效果,无功不受禄,这我不能收。” 她咬了咬唇,“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黎方朔却叫停她,“宋小姐,不必劳烦你。这件事黎某自己会做。” 他将信封塞入她的风衣口袋,“祝宋小姐前程似锦。阿明,车解锁一下,方便宋小姐开门。” 他赶人的意图明显,宋晓珊咬紧下唇,开门下车。 黎方朔的车子行驶进入车流,宋晓珊望着车的影子,满眼不甘心。 就算是为了搭上黎方朔这么优质的男人,她也要做成这件事。 她转身,回家。 -- 宋晓梅突然被宋志邦召唤回家。 她一回大平层宋家,就看到宋晓珊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哭哭啼啼。 宋晓臣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宋志邦站在宋晓珊的一旁,脸被气得涨红,显然刚生过气。 而云素玲站在离宋志邦不远的地方,抱着手,也是满脸不愉快的神色。 宋晓梅不明所以,扶着墙换鞋,看着地面的宋晓珊,问宋志邦,“爸,这是怎么了?” 宋志邦朝宋晓梅,“我问你,之前是不是深市黎家,去过你们酒庄要和你们谈生意,但你们拒绝了他?” 第441章 败露与求饶 宋晓梅一愣,沉声说:“是。” 宋志邦得到肯定的回答,回头问地上的宋晓珊,“既然恒隆酒庄都拒绝了,你为什么一定要促成这件事?” “还为了促成这件事,企图骗我签下合同。并说恒隆酒庄如果不答应合作,就起诉我,用我去换恒隆酒庄同意!” “幸好那黎先生问我,是不是自愿的,还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这才意识到,我被你耍得团团转!” “你真是你爹的好大儿啊,为了给外面的人献媚,要把你爹献祭出去!” “姓黎的听说你喜欢他,一下离你二丈远,说你误会了,他对你没男女意思!” “人家对你说得明白,你还非得贴上,闹得人家最后都没给你脸,说你再这样骚扰他,他就要报警!” “你真是给我们宋家丢脸!” 宋晓珊一抹脸上的泪,控诉道:“那我还能怎么办!” “你们一个个光鲜亮丽,就我一个人没有着落,没有前程,没有未来!” “宋晓臣进了权力中心,妈妈和你做生意,就连宋晓梅!”她声音陡然增大,“都混得风生水起,人人都给她面子!” “我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可以为我自己谋个前程,我抓住他怎么了!” “我做错什么啦!” “如果我能和黎方朔好上,我的前程也一片光明!” 宋志邦恨得咬牙,“所以,你为一个所谓的前程光明,能做到舍弃你爸爸,威胁你妹妹?” “你为了贴上一个男人,竟不择手段给人下药?” 宋晓梅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宋晓臣面色铁青解释,“她之前,骗爸爸跟黎方朔谈订单,说黎方朔需要的红酒量大,想从爸爸这里订,以后长期合作,需要签长期合同。” “又在另一头骗黎方朔,说爸爸同意了,恒隆酒庄也同意了,她约他们见面。” “后来黎方朔问她,为什么你们没去见面。她偷偷跟黎方朔说,订单合同先签,后面她有法子让你们同意。” “黎方朔问她是什么法子。” “她说你孝顺,肯定不舍得让爸爸违约被告,到时你不同意,他起诉就行。” “黎方朔不同意她的做法,把事情告诉了爸爸。” “这件事几天前就发生了,但你们忙,爸爸没跟你们说。” “可今天她……”宋晓臣看宋晓珊一眼,“找了个机会,给黎方朔下了春药。” “黎方朔身体不好,抗不太住,送去了医院。” “人家是要告她的,但她把电话打给爸爸,求爸爸去捞她。” “爸爸去求黎方朔。” “反正黎方朔最后看在爸爸和你们的面子上,没有追究。但说不想再见到她,否则真将她送进去。” 宋晓梅这几年见过的肮脏事不少。 但别人做肮脏事,都讲究手段高明。 像宋晓珊这样手段脏,脑子又蠢的,她是头一回见。 她拉来张椅子,坐到宋晓珊跟前,抬手一巴掌甩在宋晓珊脸上! 宋晓珊摔到地上,她抚着红肿的脸,起身指向宋晓梅,“你凭什么打我!” 宋晓梅冷森森的声音响起,“谁给你的胆子,敢给父母下套?” “谁给你的胆子,来算计我?” 她又甩另一巴掌,到宋晓珊的另一边脸,“这几年给你过舒坦了,让你忘记你以前作妖,被扫地出门的样子是吧!” 宋晓珊陡然想起,昏暗的木楼,逼仄的房间,房子里没有卫生间,没有厨房。 这些条件,和她现在住的黄浦江边大平层,完全不能比! 她身子应激地一抖。 她不要回那样的环境! 她扑到宋晓梅身边,抱住她的腿,声泪俱下,“晓梅,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求求情吧。” “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做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宋晓梅一脚踹开她,“我们给你的机会还少?” “是你一次次不珍惜,一次次作死。” “说到底,你就是心坏,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以前,你针对我们这些小辈,也就算了。” “现在,你竟然想把爸爸也搭进去!” “爸爸妈妈以前对你多好啊,即便你犯了错,把你赶出去了,但你软着性子回来求一求,他们到底没对你赶尽杀绝。” “但真没想到,旁人对你多好,都是没用的。” “你为了你自己,谁都可以拿来牺牲。” 宋晓珊又扑上来,摇头哭诉,“不是,我不是这样的。” “求求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宋晓梅淡淡地看她一眼,冷漠地说:“扔出去吧。” “爸,你该做决定了。” 宋志邦彻底心灰意冷。 他面色灰败地说:“等一会儿我就叫楼栋管家解除她的出入权限。” “她以后别想再回这个家。” 宋晓珊哭声尖叫,“不行!不回家,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宋志邦冷漠地说:“自生自灭。” 宋晓珊扑到云素玲身边,抱住她的腿,“妈妈,救救我!” 云素玲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脸,心痛地说:“你错就错在,不该这么对待亲人。” 宋晓珊听出云素玲也不打算救她,她摇头掉泪,“妈妈,你不能放弃我。” “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能这么放弃我。” 云素玲淡淡地说:“我好歹生养你一场,我会给你安排个去处。” “我会帮你买去英国的机票。” “至于出去之后如何生存,女儿啊,这是你自己考虑的问题了。家里不会再供养你。” 宋晓珊震惊地后退,“不可以。你们不能把我丢出去,不管我!” 她回头求宋晓臣,“弟弟,你小时候我也疼过你的,你帮帮姐姐。” 宋晓臣深呼吸一口气,“我尊重爸妈和妹妹的决定。” 宋晓珊彻底崩溃。 她起身,猛然擦一把脸上的泪,“既然我这么摇尾乞怜,你们都不肯帮我,那么我走!” “你们别后悔,我们走着瞧!” 梁书韵很快也知道这件事。 第二天吃午饭时,宋晓梅将事情的首尾告知她。 黎方朔再一次来到她们的酒庄。 宋晓梅对他有愧。 她问:“黎总,您身体无恙了吧?” 黎方朔摇头浅笑,“无事。” 虽然在下药一事上,宋家愧对黎方朔,但梁书韵和宋晓梅该对他存疑的地方,仍对他存疑。 梁书韵道:“黎总,你到底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跟我们两个合作?” “外面有大把的人在,你紧抓着我们两个,不是浪费时间和机会?” 黎方朔摇头笑,“缘分嘛。” “我跟其他人的缘分,没有和梁老板、宋老板的深。” “而且二位的为人,值得黎某托付。” 梁书韵不置可否,“黎总,你之前提的合作,我们现在没有需求。” 黎方朔也不恼,淡笑道:“没有需求没关系,我结交二位权当做朋友。” 他明白梁书韵的意思。 现在没有需求,不代表以后没有需求。 总之,生意人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子。 第341章 杨言玥的心思 “梁小姐,我一个人去住酒店,我很孤独。” “我是一个很怕孤独的人。” “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那样的感受,很不好受。” “我有点承受不住。” “梁小姐,你能和我一起吗?” 如果梁书韵是以前的她,或许别人求一求她,她就同意。只是住一住酒店而已,又不是大事。 可如今的她,是一个经历过绑架,身系赵卫卿牵挂的她。她无法在安全没得到保证的前提下,和不熟悉的人在外头住。 梁书韵摇头,微笑说:“抱歉杨小姐,我不能。” “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在外头住。” “如果杨小姐实在怕孤独,可以点几个陪伴的人和你同住。” “也不做什么,让屋里有人气就行。” 杨言玥皱着眉头,眼里畜泪,眼神委屈巴巴,“梁小姐,真不可以吗?” 她都这样了,她还不肯,真是难搞。 可越难搞,她越兴奋。 越难搞,越有挑战性,她越喜欢。 她忽然很想摘下高岭之花。 难搞定的梁书韵于她而言,就是高岭之花。 想摘下高岭之花,一味当舔狗,或者对她好,是行不通的。 对付高岭之花,就得靠勾引,得引起对方的好奇。 她要怎么引起梁书韵的好奇,并让对方觉得她美,让她欣赏她的美呢? 杨言玥收回可怜兮兮的表情,做出一副隐忍状,仿佛强迫自己坚强,“抱歉,是我唐突。” “我不应该只顾自己,却忽略梁小姐的难处。” “我应该也为梁小姐考虑。” “嗯好,我自己一个去住酒店。我一定可以的。” 她惨然一笑,“希望没让梁小姐见笑。我也知道我的心志不太坚强,有点弱,容易给别人带来麻烦。” “我以后会改的。” “希望我下次再和梁小姐相见,我不再是一个只会寻求梁小姐帮助的人,而是成为也能给梁小姐提供帮助的人。” “我一定可以的。” 梁书韵叹一口气。 杨言玥这么说,倒叫她不知该说什么。 她微笑说:“杨小姐善良坚韧,有一颗体谅别人的心,你想做的事会做成。” 杨言玥娇羞一笑,“我很高兴听到梁小姐这么说。” “就算我不为别人,我为能欣赏我的梁小姐,我也会努力。” 梁书韵微微蹙眉。 她感觉有哪里奇怪,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 另一边,拿着电话出门的赵卫卿,来到电梯合用前室。 他的电话里,存有陈泽聿的号码。 这是他几年前就存的,只是他一直不曾拨出过。 如果陈泽聿的号码没变,那么他就能打得通。 他拨出去,电话嘟嘟几声,果然接通,“喂~” 赵卫卿沉声,“我,赵卫卿。你怎么回事?” “你的女人,那位杨小姐,你不把她带走,你留她下来缠着我们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陈泽聿,忍住火气。 他一闭眼,再一睁眼,语气森凉,“赵卫卿,虽然我好说话,但这并不是你能和我平等说话的理由。” “你不过是从底层得了些机缘,爬上来的穷小子。” “拔你的根基,就像拔草一样容易。” “你应该拎清楚你的定位,你是在跟谁说话。” “你最好收回命令我的语气。” 赵卫卿并不理会他,只想表达自身的要求,“你什么时候来把她带走?” “你不把你的女人带走,我也不会好说话。我会直接把她丢到外面。” 陈泽聿冷笑沉声,“那是我的女人,你这么做试试。” 虽然他和杨言玥没有实际关系,但杨言玥现在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头。 谁敢对她无礼,就是打他的脸。 虽然他陈泽聿,是在梁书韵这件事栽了跟头,但他仅仅只是在这件事栽跟头,其他事上,他可没栽过跟头。 在梁书韵身上没脸,他输了就输了,他认栽。 其他人敢在其他事上让他没脸试试。 他非得扒掉对方一层皮不可。 赵卫卿从来不待见陈泽聿。 他沉声说:“给你两小时把她弄走。” “如果她不走,我们会走。” “我们走,不会带上她。” “到时她是流浪街头,还是遇到危险,或做出丢你脸的举动,我们一概不管。” “我们没有义务替你照看女人。” 赵卫卿左一句右一句他的女人,往陈泽聿心上扎刀。 对,杨言玥可不就是“他的女人”么? 对,她是他的女人,他也是有女人的人。 否则梁书韵和赵卫卿还以为,他离开了梁书韵,能死呢。 他什么都不争,他就要争一口气。 他就要让梁书韵看看,她梁书韵算个球。没有她,他也能活得很好。 甚至,他现在活得,比有她的时候活得更好。 陈泽聿揉着眉心,“我叫人把她带走。” 没等赵卫卿回话,他挂了电话。 他叫助理回头去押解杨言玥。 他让助理一定把她从梁书韵那里拖出来,并把她送上回大陆的航班。 他还让助理亲自看着她起飞,并且通知杨家人在京市接到她,才算完成。 杨言玥大胆,把他的警告当耳旁风。 驳斥他脸面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陈泽聿拨出一个电话,到京市。 他拨出电话不久,杨言玥收到一个来自京市的电话。 电话里,一道女声哭哭唧唧,“言玥,你在哪儿?” “我闯祸了,被扣在会所里,他们不让我走。”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你能来帮帮我吗?” “我需要你。” 杨言玥顿时紧张,“哪个会所?” “谁这么不长眼为难你?” “你别害怕,我现在回去。” 她挂断电话。 梁书韵皱眉,“怎么了?” 杨言玥扬了扬电话,扯出一抹笑,“梁小姐,我一个朋友遇到了麻烦。我估计我得回去一趟。” 但她不忘记她的形象,她在梁书韵眼里,是善良坚强、会体谅别人的形象。 她有点担心,神色着急,“那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好害怕她出事。” “我不想我朋友出事,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 “梁小姐,很可惜,我不能继续和你待在一起。” “梁小姐,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待在一起,我很安心。我……很喜欢。” “梁小姐,你会嫌我烦吗?” 梁书韵微微一笑,“杨小姐是很好的人,我怎么会嫌弃你烦?” “我不会。” 杨言玥仿佛顿时舒一口气,扬起明媚的笑脸,“这次来香江很美好,能让我有幸认识梁小姐和赵先生。你们是很好的人。” “有机会我们在沪市再见。我也经常在沪市。” 梁书韵点头,“好,沪市再见。” 陈泽聿的助理很快到达,他要接走杨言玥。 他以为会一番波折才能接走杨言玥。 没想到,杨言玥异常配合。 她临走前,抱了抱梁书韵,“梁小姐一定不能忘了我。” “你是我在香江的美好回忆。你忘了我,我会伤心的。” 梁书韵木讷点头,“好。” 第342章 梁书韵下单350万件订单 送走杨言玥,梁书韵和赵卫卿开启工作。 梁书韵新接的订单,她要处理。 这次的订单,有一部分是以香江外贸公司的名义做的,还有一部分是以广市外贸公司的名义做的。 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到广市冯德远的工厂下单,让他们工厂生产。 限制产地不能是内地的客户,她就以香江外贸公司的名义做。到时货物出来,她转口到香江,进行另一道加工,改产地为香江。 不限产地的客户,她则直接在广市出口。 至于为什么仍在广市出口,自然是广市出口的步骤更为简单,且有退税补贴。 退税补贴也是一项收入。 总之,无论货物在哪里出去,梁书韵都按照最适合订单情况的方式走。 她得独自待在广市。 赵卫卿从香江送她到广市后,他又回了香江。 赵卫卿和许厚华,还要和长明集团磨礼顿山地换矿地的事,他暂时无法回来。 梁书韵在广市这边,保镖乔冲和她待在一起。 不仅有乔冲,范思远也在。 自从被绑过一次,梁书韵身边的安保人员,有男有女。 她自己也常练枪法,关键时也能顶一顶用。 冯德远见梁书韵又来了,他赶紧烧水,拿出最好的春茶。 这春茶,是他相识的人家特供给他的宋种2号。 是原生母枞宋种茶树产的茶,不是嫁接二代茶树产的茶。 这茶叶,在市面上不流通,一棵树年产毛茶也不过10斤左右。 他能得到这些茶叶,实属不易。他一年最多也只能得到二两。 但梁书韵目前已经荣登为他们工厂的销冠,她是他们的财神爷。 他冯德远,敬天敬地敬财神,自然他也好好敬梁书韵。 给梁书韵这位财神爷泡好的茶,就是他的敬意。 梁书韵喝着冯德远泡的茶,勾唇浅笑:“每次来都让冯厂长破费,真不好意思。” 冯德远一拍大腿,笑着说:“梁老板说的哪里话。” “你哪次来,不是带着大单来的?” “因为你,我们工厂一年四季不停运转。” “其他几家大厂都说生意难做。但我看,生意好做得很。” “正因为有梁老板的订单,我们的生意才好做。” 梁书韵一笑,“哈哈冯老板,我可记仇呢。” “我还记得当年,您不肯给我销售代表的名头。我好一番游说,您才肯给。” “您看,幸好您当年给我一个机会。不然,我们哪里还有今天的合作?” 冯德远哈哈地笑,“也是梁老板你有气量,不跟我们计较。” “我们犹犹豫豫,你还能等我们,给我们继续合作的机会。” “总之,当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错认您这位财神爷。” 梁书韵喝着茶,笑了笑,“其实也没有。当年我们公司小,名不见经传。” “其他制衣厂都不待见我们,就冯厂长您待见我们。” “咱们能合作这么多年,不单是我们单方面的努力,也是冯厂长您愿意给当年的我们一个机会。这份知遇之情,我们一直记心上。.” “总之,我们算互相成就。我们相互扶持,希望能走得更远。” 冯德远给她续茶,“这是必须的。” 梁书韵把这次的订单,下给他。 她们主要做牛仔夹克。 这次欧美地区的牛仔夹克总订单量,是300万件。 牛仔裤的订单也有,是50万件。 其余的具体细节,梁书韵和冯德远讨论了一番。 内容包括分几个订单,如何分,各订单的时间节点,质量款式及质量要求,商检要求,等等问题。 她们合作了三年,已极有默契。 她们的合同模板也有。只要梁书韵把这次的订单要求,填入合同,再进行合同细节交底,等样品做出来,她们就能批量下单和付定金。 谈完工作的事,梁书韵把两瓶红酒干白,给冯德远。 “冯老板,这次我出去,也没能拿多少伴手礼回来。” “这两瓶酒,是波尔多侯伯王酒庄的,也是一级a等酒庄。” “这两瓶是1989年的干白,我品着还行,给您带两瓶,让您有空时也品品。” 冯德远日常喝茶多。 但红酒他偶尔也喝喝。 自从梁书韵做红酒生意,他时不时就能收到她从国外带回来的酒。 虽然酒名贵,可她的心意更珍贵。 这可是万里迢迢带回来的。 梁书韵出国都还记得他,还能给他带礼物,这怎么能不让人高兴! 冯德远喜不自胜,接过酒,从上到下打量瓶身,“这和你上次带给我的那两瓶拉菲相比,哪个好喝?” “要不要给它沉几年,再拿出来喝?” 梁书韵笑:“它俩是不同的风味,拉菲沉稳平淡一些,侯伯王干白香一些。” “拉菲有钱就买得到。侯伯王干白产量少,难买。喝干白的人少,冯厂长可以拿去和朋友聚会喝。” “干白配牛肉,烤鸡肉,都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是否要沉淀几年,冯厂长您也不喝浓烈的酒,即有即喝就行。” 冯德远就喜欢梁书韵这样。 她不仅送他酒,还给他建议怎么喝。 不至于让埋头干活的他,抓瞎啥也不懂,拿酒出去却不懂喝,白让人笑话。 梁书韵送礼还包售后服务,这点就很好。 冯德远把酒放好,“那我就谢谢梁老板啦?我可是会高高兴兴收下。” 梁书韵微笑,“送您,就是想让您拿回去品一品玩的。” “您也不必在意它,它主要是拿来给您拿来玩的。小小敬意,请您笑纳。” “改天,我还请冯厂长到我们品酒会。到时,咱们品一品勃艮第地区酒庄的。” “那地区酒在市面上见到的机会,更少一些。” 冯德远笑着点头,“到时我一定去。” 冯德远知道她的意思。 她无非想说,她给他送的伴手礼红酒也挺好。但在红酒界里,属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的酒,贵但不少见,有钱买得到。 第一梯队的酒,则在她们的品酒会上。她下次请他去参加品酒会。 但他不管第一梯队,还是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也是人家梁书韵万里迢迢带回来给他的。 而且价格也贵。 就这两点,就足够他高兴。 第343章 再次到白天鹅宾馆参加晚会 梁书韵这次在广市,除了下订单,她还要参加一年一次的广市招商引资晚会。 上一次,她借陈泽聿的由头参加。 这一次,她成了被邀请的商业代表。 她作为一个主体,拿到派发给她的邀请函。 而发给她邀请函的人,正是外贸部的潘晨曦。 潘晨曦是受何部长的指示,派发给她邀请函。 原因无他,梁书韵这几年干得漂亮,也挣了不少外汇。 潘晨曦给她发邀请函时,不由得对她侧目,“想不到短短两三年,梁老板就让人刮目相看。” 梁书韵这两三年,跟潘晨曦打的交道不少。 她找潘晨曦要配额,找潘晨曦辅助办理退税,还找潘晨曦进行展会补贴。 桩桩件件,都和潘晨曦挂钩。 刚开始,她和潘晨曦之间的对话,都冷冰冰的,完全公事公办。 比如她说:“潘小姐,我要50万件牛仔夹克的配额。” 潘晨曦回复:“订单合同、证明,拿过来。” 还比如她说:“潘小姐,我们的订单完成,请问哪天方便去办理退税?” 潘晨曦回复:“明早上十点提来资料。” 后面她们说话多了,得知潘晨曦三月份咳嗽感冒,梁书韵会关心几句,“最近广市天气乍暖还寒,一不小心就容易穿少,潘小姐还是要准备一件外套在办公室,感到凉时就披上。” 潘晨曦也会柔和些地回答:“是呀,我昨天就没注意,给我冷着了。” “早知道,我在办公室多准备一件衣服。” “南方的天就这样。一二三月份,时不时回南天,屋外潮乎乎, 屋里潮乎乎加冷飕飕。” “穿多一件热,穿少一件冷。简直了。” 人和人之间多交流几句闲话,关系处起来就没那么生硬。 梁书韵和潘晨曦,就处于关系不硬不软的时期。 潘晨曦她们有规定,不能和商界的人私交过多。 所以,梁书韵可以给冯厂长带红酒。 但如果她给潘晨曦和何处长带红酒礼物,可能会引起麻烦。 她不能给她们带礼物。 即便她带礼物,礼物落入她们手里,也会给她们添加掏钱买的麻烦。 否则,她们有受贿嫌疑。 这种事,过于敏感,她最好不要做。 她请吃饭也不合规。至少明面上不合规。 这两年,这类事抓得严。 她就只能加大力气做生意,在她挣到钱的同时,提高她们的业绩。 给她们成绩,才是梁书韵和她们之间有联系最合规的方式。 当然,参加招商引资晚会,也是她和她们一起吃饭,加深联系的合规方式。 参加晚会前,梁书韵找伊芙琳做造型。 伊芙琳已经给她做过三次造型。 第一次,是陈泽聿带她来的。 之后第二次,梁书韵自己找到伊芙琳。 伊芙琳团队,只为老钱风的富人服务。 她们不是所有富人都服务,须得是在她这里留有姓名,有名望有身份的家族式富人,她们团队才提供服务。 她们致力于打造自身的品牌。 谁都服务,只会让她们的品牌掉价。 可伊芙琳实在喜欢梁书韵。 她喜欢美貌的仙女。 这样的仙女让她工作起来激情许多。 她也不用像讨好一些贵人千金、夫人一样,去讨好梁书韵。 她甚至在梁书韵的穿着打扮上,有更多的话语权。 人不应该只为赚钱,而应该多少做一些取悦自身的事,不是吗? 梁书韵就是她的取悦自身。 伊芙琳给梁书韵穿她第一次来时,穿的那条水光鱼尾裙。 梁书韵出来时,伊芙琳两眼放光。 相比于梁书韵三年前穿上这件鱼尾裙,这次的她穿上裙子更显韵味。 她淡定从容,气场强大许多。 伊芙琳忍不住赞叹,“亲爱的,你早该听我的,在两年前就穿它。” 伊芙琳看着眼前凹凸有致,闲静淡定的梁书韵,赞叹说:“不过,现在穿也不晚。” “正如你说的,两三年前,你的气质没到,无法大方驾驭它。” “现在的你,刚刚好。这件礼服天青色,美貌却闲静淡定。” “如果当年的你穿它,内心无法平静,只会显得你和衣服不匹配。” “如今的你却大不同,现在反而是衣服衬你,让你的气质更突出。” 伊芙琳拿出钻石套链,“晶晶亮的衣服,就得配晶晶亮的首饰。亲爱的,这套天然钻石项链不贵,你要不要买来配你的衣服?” 伊芙琳也要赚钱。 虽然,她是同意帮梁书韵做造型。 可她也付出了品牌格调,帮新踏入这圈层的新贵梁书韵做造型。 她自然要从梁书韵身上,得到更丰厚的回报。 她不可能不赚梁书韵的钱。她甚至要从梁书韵身上赚到更多,才能平衡她的付出。 她卖给梁书韵搭配首饰赚到的钱,比她纯做造型赚到的钱,多更多。 梁书韵现在付得起价钱。 只要没贵到离谱,一般伊芙琳推荐哪些,她就照单全收哪些。 而且,这套钻石套链,确实和她今天的衣服挺搭。 伊芙琳命人帮梁书韵戴好,梁书韵照镜子看,怎么看都满意。 “伊芙琳,帮我包起来吧。” 有大单,伊芙琳很高兴,打了响指,叫来助理,帮梁书韵收好首饰。 梁书韵回酒店。 下午,经过伊芙琳团队的一番妆造,她拿上邀请函,去了晚会现场。 她没带所谓的男伴女伴。 但她把乔冲和范思远带去。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出于对安全的考虑。 这两天,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跟踪她。 虽然她无法确定,是否真有人跟踪她。可谨慎总比大意好。之前被绑的那一次,她已经在这方面,有点像惊弓之鸟。 晚会有大人物在,不方便带太多人进去。 她叫乔冲在门口等她们,她和范思远一起进去。 范思远虽然干的是护她的活儿,但他也在她公司挂职。在外头,他也算她们公司的人员。 她和他这次,代表她们公司来参会。 范思远今天,也穿着一套定制的西装。 她没想到,她今天在这里,也能遇到陈泽聿。 她和他就是在三年前从这晚会,二人关系走向恶劣。 兜兜转转,她和他又在这里见面。 第344章 想买梁书韵手上的罗曼尼康帝 何佳霖何部长,朝梁书韵招手:“小梁你过来。” 梁书韵放下酒杯,走到何佳霖面前。 何佳霖说:“过两个月,大概是10月份,我们广市将派出一个商贸代表团,到澳国进行经贸洽谈。” “到时你也准备一下,随团一起去。” “经贸洽谈的领队,是陈泽聿陈先生。后期小潘会和你联系。需要办理的手续,你也办一办。” 梁书韵有些惊讶,经贸洽谈会叫她一起去。 何部长说:“你赚外汇的成果可嘉。这次代表团去的人,除一些技术骨干,就是一些能赚外汇有手段的商业代表。” “能在外头赚回外汇的人,都有经验和能力。” “因为你这三年在外汇上有所建树,所以你也在出团的名单之列。” “但你别膨胀。” “有得是你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次去,你跟着多学,多进步。” 梁书韵凭借这两年在赚外汇一事上的突出重围,入了何佳霖的眼。 她不再是当年需要借冯德远的势,才能到何佳霖跟前敬酒的背景板。 她也不再是那个自称是华南制衣厂销售代表,被何佳霖无视的小角色。 如今,她是“小梁”。 后续,她更希望被称为梁女士,或梁总。 总之,她现在也有点举足轻重的身份。 梁书韵微笑点头,“好的,何部长。我定当尽力,为赚外汇出更多力。” 何佳霖对她们点点头,转身走开,去招呼其他人。 陈泽聿带着他的下属女伴,一起参加晚会。 何佳霖走开,原地剩下梁书韵、陈泽聿和他的下属女伴。 梁书韵朝他微笑点头。 陈泽聿冷冷看她一眼,抿紧唇,对他的下属女伴说:“走,过去那边。” 他们离开,梁书韵无所谓地一笑。 梁书韵今天的礼服好看。 可酒店的空调开得足,她有点冷,她还披一件西装外套在外侧。 她今天来,听未来的经济方向,入何佳霖何部长的眼,拟成为广市商贸代表团成员。更重要的是,今天晚会的酒,她是赞助商。 她这次几乎下了血本,一场晚会的红酒赞助,她花了将近400万。 而她花这么多钱,自然不想白花。 她要趁机,和别人喝酒、谈酒,推销她的红酒。 让更多商业代表,知道她有红酒资源,她这场赞助广告,才能做得漂亮。 她的方式也简单。 她除了赞助红酒,她还提供开场文艺表演。 开场的表演是女生独舞。舞蹈的最后,舞者带着红酒杯摇曳生姿。宝石红一般的酒液,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流光溢彩的红酒,加舞者绝美氛围感的舞蹈,不仅舞蹈增添流光溢彩,增添微醺与沉醉的氛围,红酒也因舞蹈而更加灵动。 舞者退场,梁书韵带上红酒公司身份牌,到表演台的台阶下,迎接舞者退场。 绝美的她,在台阶之下,伸出一只胳膊,让舞者搀着下台。 这画面被许多人看到。 她不仅让别人看到她这人,她还让别人看到她的酒,她还让别人看到她的红酒公司。 钢琴和小提琴的协奏表演,梁书韵也叫酒店的侍应生,提前在钢琴台上,摆放了一瓶康帝。 这瓶康帝,更是令在场的许多人注目。 康帝,是市场上几乎不流通的资源。 当然,场上有人认识它,也有人则不认识它。 但梁书韵只要能吸引来认识它的人就行。 后续的事,她不用再打通。那些认识她的人,自会替她宣传。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钢琴和小提琴协奏表演结束后,酒店侍应生退去钢琴台上的罗曼尼康帝时,她大庭广众地从侍应生手里,接过这瓶康帝,并回到属于她公司的位置。 至此,不少人已经知道,她卖红酒,并且她手上有康帝资源。 剩下来的,就是他们需要知道她是谁。 做赞助商就是有这样的好处。 只要赞助给足,赞助商提出的广告方案,晚会举办方会尽量满足。 梁书韵第一次体验到,给够钱,她想出名易如反掌。 果真有看中她手上资源的人,来找她攀谈。 “这位一定是恒隆酒业的梁总吧?” 来人是一男一女。 梁书韵点头,“是的,鄙人梁书韵,阁下二位是?” 男人率先说:“我们来自深市兆业黎家,我叫黎方朔。” “这位是舍妹,叫黎曼栀。” 梁书韵后来知道,这位男人是深市黎家的长子,而女人是长女。 他们比较喜欢收藏和喝红酒。 黎方朔沉稳浅笑,“不知梁总手上这瓶89年的康帝,卖不卖?” “不瞒您说,我们个人比较喜爱存红酒。不知梁总能否忍痛割爱?” 他们刚才从周边人的口中,大概了解到,梁书韵是这次晚会的红酒赞助商。 晚会不止有红酒,还有其他酒,比如白酒,比如白兰地马爹利等等。 其他酒有其他酒的赞助商。但红酒赞助商,只有这位姓梁的老板。 他们也从别人口中,知道她姓梁。 她不止经营衣服外贸,她还经营进口的红酒。 进出口的事,她都做。 她不止做,她的贸易顺差大得很。 也就是,她卖出口的衣服,比进口的红酒,多得多。 她卖衣服挣来的美金,比进口红酒需要支付的外汇,多多了。 他们从旁人只言片语的介绍中,猜想梁书韵可能不缺卖这瓶康帝所得的钱。 但万一呢? 万一梁书韵就会肯割爱呢? 他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这次不卖,她最终的目的,也是将手里的红酒卖出去。 她专门做这次晚会的红酒赞助商,为了什么?不就是向他们这些人,推销红酒吗? 她敢推销,她敢做赞助商,说明她手里还有别的资源。 即便他们这次买不到,谁知道他们下次会不会买到? 总之,都要试一试,问一问,或者跟梁书韵认识一番,才有机会。 不是他们弱,或者如何,他们一瓶红酒都买不到。 他们黎家,在深市也是有资产、有身份,能进富裕圈子的人家。 只是康帝这玩意儿,在市场上实在难找。 以后难不难找,他不知道。但1993年的今天,是难找的。 梁书韵两手握着康帝首尾两端,微笑说:“不好生意黎先生,我们一年的配额有限。” “我们不单独卖它。” “它必须搭配我们同酒庄的其他酒,达到一定数额,我们才会拍卖它。” “这也是我们和酒庄订协议时,签订的条款。” “否则,酒庄有权作废我们在目录名单上的名字。” 黎方朔两眼顿时睁大,“你们有康帝配额?” “你们能在康帝酒庄的名单目录内?” 黎方朔对红酒比较了解一些。 黎曼栀虽然也喜欢喝红酒,但对酒的研究没有自家哥哥那么深刻。 她只知道,这瓶酒在市面上极少。 别人没有的东西,她如果能有,她就牛。 她只是单纯来买这位梁总手上的红酒的,她不明白黎方朔听到配额和目录名单,为什么如此激动。 她有点不耐烦,“我们出多少钱,你才能卖?” 第345章 梁书韵名声大噪 黎方朔小声呵斥,“曼栀,不得无礼。” 黎曼栀千金大小姐,从小臭脸骄纵惯,向来是别人迁就她,她不用迁就别人。 但她不是没教养。 而且,自家哥哥一脸严肃,叫她不得无礼,里面肯定有门道。 她虽然不服气自家天之骄子一般的哥哥,对这位梁总好言讨好,但关键时刻一家人一个鼻孔出气,不在外人面前闹矛盾,免得让外人看笑话,这些道理她懂。 她抿了抿嘴,不再插话。 黎方朔从震惊中回神。 刚才,他失态了。 他好歹也是出身豪门圈,怎能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小子。 虽然,事实上他就是没得到过康帝。 他不缺买它的钱。 但人家不卖。 康帝那酒庄,一年的康帝红酒就450箱左右。所有酒,都被目录名单上的人或酒窖管理师配额拿走。 不在目录名单上的人,根本买不到。 其他人想买,只能和全球的富豪们,一起共同竞争享有。 大部分酒,被欧美有根基的老钱家族拿走,流入国内大陆市场的少之又少。 香江也能见到少许。 可香江那地界,圈层社会氛围更浓。 康帝更成为上流社会的专供独享,更不会流出香江市场,任人买卖。 他与其期待从香江得到康帝,不如期待到北欧一些国家的酒窖管理师那里,经过漫长的努力,得到它。 而如今,眼前这位梁总,竟然有这种资源! 黎方朔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他的烫金名片,双手递给梁书韵,“梁总的红酒公司在哪里?不知梁总哪天有空,能否带鄙人参观参观?” “我比较喜爱收藏好酒。如果梁总公司的酒品多,我也想参与您的配额。” “当然,不瞒梁总,我是冲着您手里的康帝酒去的。我的终极目标,是想受邀参与拍卖会。” “还请梁总给个机会。” 梁书韵把酒递给范思远,让他拿着。 她双手接过黎方朔的明信片,端看一会儿。 深市兆业集团,做房地产的,目前前途不可限量。 梁书韵微笑,将黎方朔的名片,收入小提包的名片夹里。 她也奉上她的名片,“黎先生很绅士。这是我的名片,也请您收下。” “我们的红酒公司,总部在沪市。拍卖的主场也设在沪市。” “但我们在广市设立分公司。公司地址是我名片上北京路的地址。” “我们广市红酒分公司的配额,同样记录进我们会员的年度累计配额中。与沪市的配额量同步更新,且会员顾客享有同等权益。” “如果黎先生有空到沪市,想去我们总公司参观,我们也热烈欢迎。” “您到时打我名片上的沪市电话即可。” “我如果在沪市,我亲自接待您。” “我如果不在沪市,我们也会有资深的总经理,接待您。” “至于拍卖会,我们一般在年尾12月,对当年度会员进行年度配额统计。” “满足条件的会员们,我们会亲自打电话和发邀请函,邀请他们参加拍卖会。” 黎方朔瞬间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拍卖会。 可机会难得,他不想放弃。 他微微一笑,声音沉稳,“行,改天我去梁总公司坐坐。” “很高兴认识梁总。” 梁书韵和黎方朔碰杯,觥筹交错。 梁书韵浅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二位。” 黎家兄妹开了道,其他人也凑上来,想拿到梁书韵的名片。 大家参加晚会,是想得到卖货机会。 外贸的商业代表,他们的客户在国外。他们无所谓今晚能否卖出产品。 内销的商业代表,他们的核心是在人群中打开知名度。 内销商业代表,他们除了要获得巨大的散客流量,他们还要维护好潜在大户。 而梁书韵的红酒,或许就是他们维护大户关系的纽带之一。 无论是外贸商业代表,还是内销商业代表,他们都对梁书韵的红酒感兴趣。 即便有人不想维护大户关系,但如果有钱,他们去玩玩也行。 这批人也去向梁书韵要名片。 梁书韵因此很忙。 她和不少人交谈,同时递出去不知多少张名片。 当然,她也收到不少名片。 最后,她的名片不够用,她只能用纸笔写字,和交谈的人互相换号码。 别人给她的名片,她继续收。 她已经做好打算,她把今天收到的名片,回去整理一番。 后期,她会挨个打电话,跟他们再沟通交流几番,加深联系。 联络过的感情,终究和没联络的感情不一样。 联络过的感情,要深厚一些。后续彼此之间再联系,也说得上话。 这些名片上的人物,就是梁书韵的私域流量。她花了400万红酒赞助费,才得到的流量。她会把每一个客户,深挖到底。 远处卡座上,远远注视梁书韵的陈泽聿,忍不住喝一口醇厚涩口的酒。 他喝的是马爹利凯旋。 这种酒,如果不加冰块或饮料,而是纯饮,容易上头。 纯饮挑战酒量。 陈泽聿一口口纯饮。 他宁愿纯饮这个酒,他也不喝梁书韵的红酒。 她的酒,他一点也不喝。 她就算求着他,他也不会喝。 谁稀罕喝她的酒。 他一点也不想和她有牵连。 他后面的卡座,坐着男男女女。 刚才跟着黎方朔一起去梁书韵跟前的黎曼栀,也在其中。 卡座上有男生问黎曼栀,“你刚才和方朔哥去见的那女的,是谁?” “我看方朔哥,对她挺客气。” “之前,似乎没见过这么一号如此出名的人物。” “如果出名,又这么漂亮,我肯定记得住。但我印象里没有她。” 黎曼栀撇撇嘴,想起黎方朔吩咐她的话,他叫她今晚出来不要惹事。 他带她出来,是为让她见识世面。 然而这次的经贸会,场合异常严肃,他再三警告她,绝对不能热火出错。 否则她丢人事小,她损害自家生意事大。 黎家能带一个二世祖出来见世面,其他商业代表也会趁此机会,带自家后辈,来参与这些会议,为后辈们打基础。 这群后辈,就是陈泽聿身后桌子坐的这一群。 也就是讨论梁书韵的这一群。 黎曼栀努努嘴,“谁知道她是谁,我不清楚。” 她没诋毁她,她只是她说不清楚,这总不算违背她哥的耳提面命吧? 第346章 晚会上的非议 男生继续问:“她来自哪家哪户,有人知道吗?” 没人回答他。 其中一个女孩说:“她看着年纪不大,应该和我们年纪差不多。” 有人说:“凭什么年纪差不多,她是场上的主角,而我们只能躲在一旁,等长辈庇佑?” 黎曼栀忍不住白说话的人一眼,暗自腹诽,年纪一样也能成为非议的理由? 别人还有十四五岁就天才成名的,他不怎么不天才成名? 别人还有二十岁就死的,他怎么不二十岁就死? 不会说话就别说。 旁边人附和,“哼,别看她人前风光。” “年纪轻轻就有事业,却无名无姓,没有家底,谁知她用什么手段爬上来的?” “有些人爬上来的手段,好脏的。他们为达成目的,什么礼义廉耻都不要。” “说不定,她的手段比别人厉害。” 有人冷笑,“如果她真用脏手段爬上来的,那这种风光有点恶心。” “这有什么值得风光的,满身低俗。” 范思远来把红酒放回藏酒柜,听到他们说的话。 这些在父母荫蔽下享福的少爷小姐,很清闲是吧? 他眉目冷峻,眼里自带一股杀气,把红酒倒入醒酒壶里,放到他们的卡台中间,“各位少爷小姐如果没事做,不如多喝点酒,醉生梦死地享受。” “毕竟喝多了,醉多了,睡着了,梦里什么功成名就都有。” “也不用看着别人的成绩,犯红眼。” “哦对了,睡得多,不用干活就能获得和你们父辈一样的成绩,真爽。” “不像我们,得真枪真刀出去拼杀,才能让你们的父母,认真叫我们一声梁总。” 黎曼栀认得他,他是在梁书韵身边拿酒的那人。 他也是梁书韵红酒公司的人。 她们刚才说的话,他听到了。 黎曼栀脸色不好看。 他可千万别捅到梁书韵那里。 万一捅出去,梁书韵迁怒她哥哥,对她哥没好脸色,他哥哥知道她闯祸,她将没有好果子吃。 黎曼栀想说,她没说过梁书韵坏话。 可如此一来,她就背刺了场上诸多家庭,她的处境也会不好。 她只能紧抿着嘴,低头不说话,尽量不让范思远注意她。 在场有人不服范思远,不高兴说:“不过就一个臭卖酒的,拽什么。” 范思远冷笑,冷冷瞥一眼说话的人,“不知所谓。” “只会吃用家里的窝囊废。” “窝囊废给人提鞋都不配。” 范思远说完话,就走开。 被说的人,感到深深的羞辱。 他喘着粗气,气愤说:“那个臭卖酒的,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我窝囊废?” “他说我给人提鞋都不配?” “他怎么敢!” 前面一张桌子,陈泽聿的下属员工小声问:“陈总,您要出去?” 喝完白兰地的陈泽聿起身,站到卡座外面。 先前后座上吱吱喳喳的一群人,顿时噤声。 眼前的陈泽聿,他们认识。 即便他们的父母没给他们介绍过他,先前会议讲话时,他在台上发言,冲这一点他们也认识他。 他甚至坐在大佬旁边,紧随大佬讲话。 这样的安排源于他分量重,地位高。 说明他的身份背景不简单。 刚才没人告诉他们,他坐前面一桌。 都怪卡座的屏风挡牌高,挡住他们的视线,他们没看到。 如果他们一早知道这位陈先生在那里,他们不会那么说话。 陈泽聿起身,站在两卡座之间位置。 他朝他们看一眼,语气冷飕飕,“一群废物。” 陈泽聿没给他们解释的时间就走开。 被一个不知所谓臭卖酒的说是废物,就算了。他们又被一个巨鳄级别的人认定为废物,他们很难不破防。 这当真很羞辱人。 有人扛不住,首先起身,“我还有点事,我先去找一下我们公司的人。” 一个人起身,其他人也纷纷找理由起身。 他们一个个离开,大桌旁只剩几人。 但黎曼栀还在的。 她得扛住。 如果她也破防离开,那岂不是证明她们黎家有废物? 她们黎家才没有废物。 哪怕她目前是她们黎家最弱的,她才刚毕业,她也不能示弱,丢黎家的脸。 其他不肯走的人,多少也是这原因。 这时候谁要是走了,谁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本身被说废物,已经够丢人。 如果被说后,被人知道破防了承受不住,更丢人。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做落荒而逃的人。 他们后面的卡座,一道女声噗嗤一笑,吸引他们的注意。 女声的主人站起身,来到他们的位置,“各位不介意我坐下吧?” 有人会介意。 他们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家。 凭谁都能和他们一起坐? 有年轻男人不悦地问:“你是谁?” 杨言玥被陈泽聿送回京市,但她又独自折返回来。 她打听到梁书韵参加广市的招商引资晚会,她才出现在这里。 哪里有她小甜心的身影,哪里就有她。 至于先前给她打电话求助的女朋友,她自然也救了。 但凡跟过她的人,她不会无情到见死不救。 只是她没想到,那是陈泽聿设的局,目的是引诱她回去。 陈泽聿好手段,懂得声东击西,用其他人来击打她,把她弄走。 他以为弄走她,她就无法接近她的小甜心梁书韵吗? 他简直可笑。 她不仅要接近,她还要趁赵卫卿不在,趁虚而入。 至于陈泽聿这个傻缺,他就独自拧巴别扭,看着梁书韵离他越来越远吧。 最好梁书韵永远不要看他,这么一来,她又少一个对手。 这就是陈泽聿不答应跟她联手的报应。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解决这几个小朋友。 他们这么说她的小甜心,她不高兴呢。 她微笑,款款坐下,“如果我没猜错,你家做洗头膏、香皂等日化产品?” “你家还有日化百货?” “最近生意是不是不好做?你们家的产品老旧,被新产品打压得不行。” 被提的年轻男人,眉头一皱,“你是谁,你想说什么?” 杨言玥笑吟吟,“现在的市场,都在开发洗发水和沐浴露的行情。” “比如最近播出的张曼玉洗发水广告,那款洗发水的销量,简直不要太好。” “你家的产品,销量比不上那个大势所趋的洗发水、沐浴露牌子。” “你知道那个牌子,是谁家的么?” 被提的年轻男人,听过他父亲提过他家产品销量有所下滑。 张曼玉拍的那支广告,他也看过。 广告质量相当好,她的头发当真如广告语所说,秀发如真丝般柔美。 她拍的那支广告,让他都想去买那款洗发水。 他父亲也说过,他们应该改研发投产洗发水和沐浴露,抓住这波市场行情。 他们家也正在研发新产品。 眼前的女人,跟他提这个做什么? 他冷声,“所以,那牌子是谁家的?” 杨言玥下巴一扬,朝人群里和人举杯相谈的梁书韵抬了抬,“企业是中英合资的。但中资部分,有至少10%的股份,属于那位女士哦。” “被你们非议的那位女士。” 第347章 一群人被杨言玥教训 被提的年轻男人,两眼瞪大,“你来骗我们,好玩吗?” “那女的才多大?她能就拥有利华公司中资部分10%的股份?” 年轻男人提起唇角冷笑,“说谎也要打打草稿。” 他们家,不,或者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他们年纪轻轻不会被赋予股份。 只有他们父母不在了,或者他们自己争夺过来,他们才有股份。 他们又不像他们父母,一手创办自家的公司企业。 被提的年轻男人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不好。 如果她真有沪市利华公司中资部分10%的股份呢? 这是不是说明,她真像他们父母一样有本事? 而刚才骂他们是废物的那两人,说的是真的? 否则,深市兆业的大公子怎会对她那么客气? 要知道,黎家大公子也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包括刚刚在他们当中的黎曼栀,对,坏话都是他们说的,黎曼栀虽然对她也有不服,但她一句坏话也没说。 好啊!这个黎曼栀,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呢! 她必定多少知道一些那女的底细,所以她才没说话。 可她竟然看着他们非议那女的,却不阻止,任由他们像傻子一样,不知所谓地非议,最后被骂废物。 她看着他们丢脸。 看他们丢脸,很爽吗? 年轻男人问黎曼栀,“你是不是知道那女的底细却不告诉我们?让我们被看笑话。” 黎曼栀头皮发麻。 火还是烧到她这里。 她不想在这些家庭里做出头鸟。 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让她们黎家做出头鸟,很容易丢人。 不仅丢她自己的人,还会丢她们黎家的人。 可她上面的所作所为,不是出于要看这些家庭笑话的目的,而是出于对自身的要求,以及对家庭形象维护的目的。 虽然她不想得罪这些家庭,但他们这么说她,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悠悠起身,“我一早就说过,我不认识她,我对她不清楚了解。” “什么让你们被看笑话?” “我不清楚了解她,我说她什么?” “至于笑话不笑话,一切不都是自己作的吗?又没人逼你们说那些话。” “那些话是你们管不住嘴说的。” “但凡你们管得住嘴,也不至于发生刚才的事。” “别把事赖在我身上,你们多反省自身。” 有人不爽,“你!” 本来他们被嘲笑窝囊废,再被骂一群废物,已经够挑战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现在,他们又被黎曼栀说管不住嘴,乱传话。 他们更扎心。 “黎曼栀,我们当你是朋友,你这么对我们?” 黎曼栀面无表情,“正因为我也拿你们当朋友,我才跟你们说这些话。” “如果换成别人,我才不说得罪人的话。” “我就直接走开,跟你们说都不说。” 她和他们,终究还是一个圈子的人,该留的情分面子还是要留。 如果她再继续挖苦他们,估计大家只会撕破脸皮,她以后在圈子里不好混。 他们黎家被她惹上麻烦,也不好。 她需要长袖善舞,不要跟人交恶。 “再说,我说过我不清楚,不了解那位女士。” “谁知道是你们说的对,还是眼前这位小姐说的对。” “我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当真滑头,被提的年轻男子坐在卡座上,白黎蔓栀一眼。 他们都栽进去了,只有她还在外头安然自保。 她就看着他们陷进去,看着他们被嘲讽。 他瞪着黎曼栀,咬牙说:“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被我发现你骗我们,我们以后可不敢和黎大小姐来往。” “指不定哪天就被黎大小姐背刺。” 黎曼栀气急,“你!” 他这不是在败坏她的名声吗? 偏生,她还不能对他怎么样。 她生气地坐在原地,不再说话。 杨言玥调笑地看着眼前一幕,小姑娘,果然还是太嫩,反击力道软绵绵。 或者是她顾忌得太多,豁不出去跟圈子里的人撕破脸,所以无法反击。 还是她的小甜心梁书韵好。 她的小甜心,可是连陈泽聿都敢硬刚的人。 她的小甜心,还把陈泽聿从码头的执行董事的位置上,拉下马。 这些事,她原先并不知道。 她上次到过香江,和梁书韵见过面,她确定她对梁书韵感兴趣,她才去调查。 她不调查则已,越调查她越兴奋。 她的小甜心,一步步打拼到现在,谁敢弄她的小甜心,她的小甜心就弄谁。 无论对方比她的小甜心强多少,她得小甜心都有胆气搞对方。 一旦她决定要弄谁,她鱼死网破也弄。 对,她杨言玥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她喜欢温柔漂亮,却又有种的女人。她喜欢温柔女土匪。她喜欢敢掀桌子的女人。 她的小甜心,具有各种美好的品质,她甚至敢掀桌子。 她杨言玥跟着血脉沸腾,她兴奋。 她小甜心唯一的污点,就是赵卫卿。 如果她的小甜心,现在没和赵卫卿在一起,该多好。 但这些都是以后才说的事,现在她解决这几位小朋友。 她笑吟吟说:“我才说她的这么点业绩,你们就吵起来了?” “那我万一还说,她是你们广市最大制衣厂的财神爷,我再说她手上还有矿产等资源,她手上还有其他日化产品的资源,你们岂不是更破防?” 在座的几家人,集体黑脸。 他们没想到,他们之前讨论的那个女人,这么强。 如果她真如这女人所言,拥有这么多资源,那么她绝对不简单。 这些资源不是靠以色上位,就能得到的东西。 其中有人还不服气,冷哼地嗤笑,“拥有这些东西,又如何?” “她还不是只有她一人?” “无根基的暴发户也有钱咯。” “她跟我们这些有家族支撑的,可比不了。” 杨言玥悠悠地说:“哦,是吗?” “万一,像我这样的人撑她呢?” 被提的年轻男生,皱起眉头,“你是谁?” 杨言玥起身,“我来自京市杨家。” “哦,忘了跟你们说,今天晚会讲话那位最大的大佬,我叫他朱伯伯。” 在场的年轻人,脸色大变。 他们似乎有点闯祸。 今晚讲话的大佬,是有实权的。 他们这些人家,轻易惹不起。 他们父母再三叮嘱过他们,今晚不能惹事。 他们今晚是不是惹事了? 杨言玥冷笑一声,“她不是没人撑。” “我杨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是撑她的。” “还有,她如何到达今天这地位,就不用你们这些废物操心了。” “你们还是回去,找你们的保姆或管家,多泡点奶粉给你们喝。” “一定要多喝富含dha的,免得让你们光长年龄,不长脑子,浪费你们爸爸妈妈的教导。” 第348章 杨言玥遇见叶玉卿 “你!” 她的嘲讽更扎心。 她在讽刺他们没断奶,是巨婴,还是没脑子的巨婴。 这对于大人的他们而言,简直侮辱。 但她是京市杨家人,他们又惹不起。 杨家,也是当年开局打天下的人。 到目前为止,杨家人还在实权位置上。 不仅在实权位置上,还是一把手二把手的位置。 而杨言玥这样的子弟,走从商的路,以确保杨家的财富。 杨家不仅做黄金,杨家还做重型军事装备,及其他不浮出水面的产业。 这些产业,并非一般的人家可以做。 战略地位没到那个层次,自身实力没到那个层次,都无法接下这样的摊子。 像杨言玥这样的子弟,他们遇见了得礼遇好多分。 虽然他们在南边有家族势力,他们不一定怕杨言玥这类子弟。但礼遇对方还是要的。 表面礼遇也是礼遇。 所以他们被她如此羞辱,即便他们很生气,他们也得克制,不能发火。 他们卡座的旁边走来几个人,到杨言玥边上。 来人是几个女孩。 她们认识杨言玥。 巧的是,她们也认识卡座上的这群年轻人。 她们见卡座年轻人和杨言玥之间,氛围不太对,女孩中的一人问:“言玥,你们怎么了?” 问话的女孩子,叫叶玉卿。 她是京市叶家的人。 但她不仅是京市叶家人,她家的祠堂还在广市。 她和广市这些家庭,也有许多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京市杨家,算得上非常有影响力的人家,那么京市叶家,就算王中王。 杨言玥在一群子弟中,是和他们一起玩的关系。而叶玉卿,则能被这些子弟们当成亲妹妹,或者亲姐姐。 不是俗套的绿茶白莲花,青梅竹马的戏码。 而是,这些子弟的父辈们,在曾经艰苦而特殊的66~76年代,靠叶家大伯收留,才得以养活下来。 子弟们的父母辈们,都管叶玉卿家的大伯,叫大哥。 这份情,注定叶家不能是泛泛之辈。 即便身处一群子弟当中,叶家人也不能是泛泛之辈。 叶玉卿家里哥哥弟弟多,她这一辈,只有三个女孩子。其中,大姐姐比谁都年长些,目前已经在重要位置,担任一二把手。二姐姐也比叶玉卿大十岁。 叶玉卿这年龄层的,叶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子。 可以说,她是极受关注的叶家老幺。 杨言玥在这里遇到叶玉卿,两眼放光。 但她很快压下放光的眼神,微笑说:“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呀,就刚刚和几位小朋友聊会儿天。” 她转头望一眼卡座上,刚被她挤兑一番的几个年轻人,“是不是,各位?” 在场被挤兑的年轻人,在家里也有一定地位。 他们礼遇杨言玥,不代表他们就会对她奴颜屈膝。 毕竟,他们哪怕承受打击,他们也要留下来,证明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强,证明他们并不破防,谁还没有个需要维护颜面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往往有底气,有地位。 这样家族的底气和地位,让这等家族不用对许多人卑躬屈膝。 他们有家族,他们又在家里有一定受宠地位,他们自然是会礼遇杨言玥,却不太买她的账。 几个年轻人冷笑,“你说是就是吧。但或许,我们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叶玉卿品味到他们之间的诡异,她插话说和,“大家有事好好说。” “心平气和地沟通,误会可以解除。” 杨言玥朝他们冷笑一声,转头问叶玉卿:“不用管他们,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 她牵着叶玉卿的手,要拉她走。 她们在京市的圈子里,关系还可以。 今时今日在广市遇到,她们自然好好抱团取暖一番,不让她们在外地被地头蛇欺负。 但叶玉卿没这种体会。她在京市是地头蛇,在广市也属于地头蛇。 原先和叶玉卿一起出现的几个女孩,要跟叶玉卿一起走。 叶玉卿抬手制止她们,“你们和黎曼栀她们玩。我和朋友说说话,一会儿来和你们一起。” 几个女孩同意,“行哦,等你。” 叶玉卿点头示意,和杨言玥走开。 她们走向晚会会场中心,拿起酒杯。 杨言玥问:“你最近怎么在广市?” 浅尝一口酒的叶玉卿,垮了脸,“还不是为了躲家里人。” “他们最近都有点上头了。” “好像我一毕业,我所有精力,都应该放在嫁人这件事上,我真服气。” “他们非得天天叫我相亲,我烦,来广市避避风头。” 杨言玥浅笑,“我们玉卿要是去相亲,咱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那些人,不知有多少人会伤心。” 叶玉卿打断她,“别跟我提他们。” “大家一起长大的,他们平时玩得有多花,你我还不知道?” “电影学院的门槛,都快让他们踏出花儿来。” “整天大美女小美女,带着往大家伙儿跟前凑。” “带来就算了,好歹持续时间久一点啊。今天带这个,明天又带另一个。” “咱们连大美小美的脸都没认齐整,第二天又换个人。” “搞得咱们时不时还认错人,叫错名字,闹出误会。” “他们玩得花,你也都见过。我相亲再和他们凑一块儿,如果我们结婚了,那么以后吵架,我能把他们以前带过多少个大美小美,他们跟大美小美都干过什么,一一掰持出来。” “这一掰持出来,吵架铁定没完没了,以后日子还过不过?” “所以,别跟我提他们。我宁愿继续被烦得头大,我都不愿意和他们相亲。” 杨言玥轻轻一笑,“我记得,你家大伯还给你物色过一个,说在沪市的,挺好一男的。据说,他家外祖父,和当年你家祖父,还在一起打过仗。” 其实更准确的消息,是他家外祖父是叶玉卿祖父的师长。 可他家外祖父不在了,叶家人还在。如果她说叶家祖父是他家外祖父手下的军官,不合适。 毕竟,叶家如日中天。而对方家人口凋零。孰轻孰重,杨言玥分得清。 她说的那人,就是赵卫卿。 她这几天查到的。 叶玉卿和赵卫卿真配,连名字都取得凑巧撞字,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名字相撞是缘。 杨言玥知道,叶玉卿受广市这边的文化熏陶,对风水命理缘分这些深深信服。 她越往命里缘分上凑,叶玉卿越信。 “据说这几年,他发展得也挺好的。” “那个不行?” 叶玉卿脸一红,“我大伯乱点鸳鸯谱。” “我们统共都没接触过几次。” “唯二的两次接触,是他来家里吃饭,我们在一堆人里见过那么两面。” “我们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问候两句你好。” “这毫无半分了解的交往,算什么姻缘?” “再说……我感觉他对女的冷冷的,哎呀好烦。” 杨言玥内心冷笑,冷?那是她没见过赵卫卿黏着梁书韵的样子。 那粘人的甜度,让人看了感觉牙疼。 磕太多糖了,牙疼。 第349章 杨言玥撮合赵卫卿和叶玉卿 杨言玥勾唇浅笑,“看来有情况?不然你怎么会因为他冷淡,就感到烦?” 叶玉卿美眉微蹙,“我只是感觉,他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大伯认可和关照他。” “他的模样和身形还行,外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最主要是,他看起来洁身自好。估计和他结婚,以后乌烟瘴气的腌脏事少。” “更重要的是,他不理我。” “我喜欢不理我的。” “谁如果喜欢我,我反而觉得对方没意思。” 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当惯了,她对捧着她的人无感。 但如果有个人无视她,她觉得,咦,刚好。对方不看重她的家世地位。 或许,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更刺激,更能关注生活乐趣本身。 而不是对方整天关注她背后附带的价值。她有用才和她好,没用就不和她好。 杨言玥灼热的目光,又被点亮一些。 但她怕被叶玉卿看到,她低下眼帘,遮掩她灼热的目光。 她低头浅笑,“玉卿,你对他有意思了。” “那你何苦再烦?直接和他相亲呀。” 叶玉卿皱眉,“要我主动追他?” “我可不干。”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我的。” “我哪沦落到倒追别人的地步。” “我再喜欢他,他也配不上我去追他。” “能好就好,不能好就拉倒。” 怎么能拉倒?如果叶玉卿拉倒,她还怎么扳倒赵卫卿? 叶玉卿会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她有家世,有背景,但不骄纵。 她待人接物的态度也可以,虽然为人有些傲娇,但心不坏。 她虽然长在权贵家,周边那些子弟公子哥儿对她百依百顺,但她从来都清醒,她不喜欢行为不端正的人。 如果赵卫卿能和叶玉卿凑一对儿,赵卫卿不亏。 也算她对赵卫卿的补偿。毕竟,虽然她扳倒他,拆开他和她的小甜心梁书韵,但她给他物色的对象是叶家,是叶玉卿。 一个无论从家世,还是从自身出发,都好的叶玉卿。 杨言玥浅笑,“男未婚,女未嫁,说什么能好就好,不能好拉倒?” “你接触那么多人,没一个有感觉。”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怎么能说这么不上进的话。” “再说,又不用你做多少事情。” “你是叶家姑娘。你只要跟家长辈说你看上他,其他事家里大人会为你安排。” “而且,你家大伯不也看上他?” “估计,他们早想把他拉来做叶家女婿。” “也就是,无论叶家结婚的女儿是不是你,你家人都想给他拉过来做女婿。” “既如此,你烦闷什么?” “直接和你家里说你要他,事情交给家里处理,你只安心做漂亮的新娘就行。” 叶玉卿蹙眉。 话虽如此,可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她总不能为她一个人的欲望,不顾对方。 “不问对方的意见,不太好吧?” “万一他反抗很严重,怎么办?” “虽然他家只有他一人,他挺孤寒的,他入赘我家于他而言也很有好处,但不事先问他一下,不提前和他接触接触,不太好吧?” 杨言玥不赞同地皱眉,“玉卿,你就是太会爱人了。” “你看大院里温家那两兄弟,还有郭家那混世魔王,还有比我们年长几岁的江家大哥,他们把人绑回来时,也没问过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呀。” “那几个姑娘多好看,多好的,就被他们强制绑在身边。他们为什么不顾别人愿不愿意?” “那几家兄弟见到叶大姐姐,还得老实得像鸡仔,规矩起身,喊大姐姐。” “他们借助家底,也没顾虑那些女孩子愿不愿意。他们家世尚且不如你,他们都这么做。怎么轮到你,你就顾及这个,顾及那个?” “别人玩女人,你玩男人,怎么了?” “哦我忘了,还有李家的两兄弟,他们喜欢男人,强制绑的对象是男人。” “反正这种事,很常见,不是新鲜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做。” 叶玉卿烦闷很。 她脑子有点乱。 脑子乱的时候,就不要听进去任何话,也不要做任何决定。 她朝杨言玥举了举杯,轻抿一口酒,“这件事以后再说。” “我们不如想想,今晚出了晚会,去哪里玩。” “我好久没出去玩,不如今晚出去一起点几个人,一起玩玩?” 杨言玥内心叹气。 差一点,她就能把赵卫卿推销出去。 只要把他推销出去,只要让叶玉卿对他强取豪夺,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到时,他和梁书韵就不得不分开。 笑话,叶玉卿如果想要,谁都夺不走。赵卫卿如果不从,他们抓住他的软肋梁书韵,用梁书韵的生死逼他,她看赵卫卿从不从。 赵卫卿玩不过这些人的。 没关系,一次推销不成,她还可以潜移默化推销。 赵卫卿在梁书韵那里,地位太强。她又不想委屈她的小甜心,对她的小甜心梁书韵做不好的事。她就只好打赵卫卿的主意。 她期待赵卫卿被踢出局的那一天。 为了让赵卫卿踢出局,她还得加油。 她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去香江?体会不一样的风情。” “那边人总有点带感,去玩玩,说不定更兴奋。” 叶玉卿眸光微闪,“那等会儿晚会结束,我和你一起走。” “我也带我那几个朋友过去,你看你要不要带人。” 杨言玥浅笑,“我是否带人后面再说。但香江,我还是要再去的。” 她要去,她要给叶玉卿和赵卫卿制造机会。 她为什么要挑中叶玉卿,而不用其他人勾引赵卫卿? 因为其他小角色,不够梁书韵和赵卫卿打。 只有用他们无法撼动的人,横在他们中间,他们之间的矛盾才不可调和。 任赵卫卿再强,他和梁书韵感情再好,他们能强得过权贵的强取豪夺么。 不好意思啦赵卫卿,谁叫他梗在她和梁书韵中间。 叶玉卿回去,找她的朋友去。 远处的陈泽聿,盯着杨言玥打算盘的脸,喝了口杯中的马爹利。 他走过去,咬牙警告杨言玥,“你又要干什么。” “不是警告过你不要乱来。” 他走过来途中,杨言玥也看到他。 她和他之间,本身没有太好的关系。 以前为了互惠互利,她们还在人前装一装恩爱。 以前他和她没有冲突,甚至因为她想安定,她十分乐意配合陈泽聿装恩爱。 毕竟没有利益冲突,她和他很容易成为盟友。 可如今不同,她想要梁书韵,但他不肯,甚至他不允许她靠近他的小甜心,这令人十分不爽。 杨言玥冷笑,“阿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陈泽聿半眯眼,盯着她,“你我都是明牌的人,你打什么哑谜。” “刚才,你跟叶家那位打什么主意。” “你之前一脸算计神色,你跟我说你不打主意?” 他知道叶家和赵卫卿有来往,叶家大伯看重赵卫卿。 当年,他把梁书韵强行带回别墅,赵卫卿就是请了叶家出面,要搞他的码头,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才不得不将梁书韵送回去。 如果他早知后面发生的事,他在那一次,就该弄死赵卫卿。 在那次就弄死他,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当时,梁书韵的态度都松动了,要和他走的。 杨言玥顿时冷脸,斜眼看他,“你自己没用,不代表我跟你一样没用。” “鉴于你和我有一段相同的立场,就是把梁书韵和赵卫卿两人扒拉开,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 “我想撮合叶玉卿和赵卫卿。” “叶家,想要赵卫卿做女婿。” 第350章 陈泽聿警告杨言玥 “你说,如果叶玉卿插一脚进去,梗在阿韵和赵卫卿之间,事情会不会变妙?” “你应该知道的,叶玉卿这么久没看上一个人。” “叶家也在帮她相看人家。” “我刚才探了她的口风,她喜欢赵卫卿。” “而且,叶家大伯也有这层意思。” “你我拆不开阿韵和赵卫卿,但不代表别人拆不开。” “我要做的,就是为叶玉卿添一把火,让她这层喜欢更猛烈,更无法自拔。” 她睨看陈泽聿,森冷说:“你之前做的都没用,不代表我会和你一样没用。” “虽然你我不结盟,但在分开阿韵和赵卫卿这件事上,你我目标一致。你最好掂量掂量,要不要阻止我。” 陈泽聿望着前方,思考良久,把杯里的酒一口闷掉,“做得隐秘些,不要被人发现。” 杨言玥呵呵娇笑。 果然,他也受不住这层诱惑。 把赵卫卿踢出局的诱惑。 杨言玥得意一笑,“我做事,你放心。” 她又突然想起,“不过,这件事,阿聿你应该会保守秘密吧?” “别到时,赵卫卿被踢出局,你却背刺我,到阿韵面前告我的状,说我使手段搞赵卫卿。” “如果阿韵知道这件事,她会怪我,会不理我。阿聿你知道我到时会如何做?” 杨言玥笑,“我到时候会咬死说,事情是你和我一起做的。” “我一个人达不成那样的目标,这种肮脏的手段阿聿你也参与了。” “到时,阿韵怎么看我,她就会怎么看你。她有多恨我,她就会有多恨你。” “所以阿聿,这件事你我在一条船上。” “阿聿你应该会守口如瓶吧?” 他陈泽聿可以做见不得人的事,但他不喜欢被威胁。 尤其,他才不会在意梁书韵恨不恨他。 最好她恨他。 难道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她刚和赵卫卿分开,他就上赶着去接盘。 他答应不阻止杨言玥,只是他……见不得梁书韵和赵卫卿好。 陈泽聿沉冷说:“你觉得我会被威胁?” “实话告诉你,她知不知道我参与这件事,我无所谓。” “她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不配我再付出精力。” “你最好别用这个来绑架我。” “我心情好,我才不拆穿你。” “如果你自以为是,以为能拿捏我,我不仅会让梁书韵赵卫卿知道这事,我还会让叶家也知道这件事。” “哦对,你们那个子弟圈,我会让他们也知道这事。” “你应该了解,他们看叶玉卿,像看眼珠子似的。” “如果他们知道你钓梁书韵,用叶玉卿去打窝,只怕不会轻饶你。” “这给你带来的麻烦,你应该了解。” 杨言玥紧攥着手,她怎么没想到这条,“陈总果然好脑子,思维转得比别人快。” “但陈总你别得意。” “我哪怕不能阻止你说给梁小姐听,哪怕梁小姐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怕。” “在这之前,我会让她爱上我。” “有了她的爱,你即便再诋毁我,也没用。” “你怎么跟赵卫卿斗这么久,还不清楚你输在哪里?” “你输在没有梁小姐的爱。而赵卫卿唯一的杀手锏,就是得到梁小姐的爱。” “同理,只要我得到她的爱,那么你就怎么都斗不过我。” 陈泽聿手心犯紧。 他狠狠咬着后牙槽,才不让他在晚会场合发作,“我跟你说过,不要打她的主意。” “你少跟我说你爱不爱她这样的话。” “她不是你一类人,你不要去搞她。” “你怎么搞赵卫卿我不管。但如果你用那些肮脏的念头弄她,我第一个弄死你。”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她不是百合蕾丝。她会和男人在一起。你把你那些恶心的念头,给我收起来!” 杨言玥想笑,又不能大笑。 她只能浅笑,“陈泽聿,你以为我在京市杨家混这么久,我能做到第一继承人的位置,我会怕你?” “我踩着至亲的骨血上台,对血刃和流血这件事,我最不怕。” “你这种在大好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论起下限,绝对没我的低。论起不择手段和毅力,也绝对没我耐造。” “之前还能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脸。” “你说要弄死我,最后你我谁弄死谁,都不一定。” “女的喜欢女的怎么了?”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 “我们只是单纯喜欢对方。不像你们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总会想曹死对方。” “我们的喜欢,是和对方在一起,会感到幸福开心。我们快乐一起分享,痛苦一起承担。” “我们的爱,不比你们的少。” “论起肮脏和恶心,我们可比不上你们这类。你们在女人身*发*的兽*,可不少!” “我不嫌你肮脏,你也没资格说我恶心。” 陈泽聿冷厉,“强词夺理。” 杨言玥鄙夷嗤笑,“别跟我说,你想和梁书韵在一起,你没想过和她*床。” “*床本就是脏的。尤其是你们男的想单方面发*兽*,更脏。” “人有清洁的一面,就有脏的一面。” “陈总这么喜欢梁小姐,平时做梦,肯定没少梦过梁小姐吧?” “梦里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说你没梦到和她*床,你猜我信不信?” “只怕你不仅梦到*床,你还在梦里战况特别激烈。” “而且,我刚才说,你们男的想单方面发*兽*,只怕会更脏。你是不是梦到过,梁小姐怎么求饶,你都不放手?” “而且她越求饶,你*得越狠?” “看她梨花带雨,听她娥音婉转,你就越兴奋,越欲罢不能,你一定要彻底舒爽才罢休?” 陈泽聿忍不住低吼她,“你够了!” 他们站在角落,周边没人,听不到他们讲话。 杨言玥冷笑,“够什么够?” “你也觉得这件事羞耻,肮脏,不能摆在台面上讲?”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你也知道你们是脏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恶心。” “陈总还只是接触我,而我喜欢女的。万一陈总再接触男喜欢男,男和男*床,会不会看他们,也和看我们喜欢女的一样恶心?” “陈总到时可别双标,认为男喜欢男就行。” 陈泽聿深深闭上眼,再睁开眼。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说过,你找和你同取向的人,怎么去搞,我都无所谓。我也不管你们。” “我如果因为这个,就看你们不顺眼,我也不会找你合作联姻。” “你错就错在,把手伸向梁书韵。” “和你同取向的人,你怎么伸手都行。但她不一样。” “无论你怎么诡辩,我最后重申一遍,别把你的主意打在她身上。我不允许。” “你喜欢她,你没办法控制你的心,我都能理解。” “但你对她下手,我会对你不客气!” 第351章 陈泽聿,不如,我们试试开始? 杨言玥无奈一笑,“陈总真矛盾。” “你到底是爱梁小姐,还是不爱她?” “陈总一边说,她无论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她即便恨你,讨厌你,你都无所谓。你还说她不配你再为她付出精力。” “陈总一边又说,我如果对她下手,你对我不客气,你第一个弄死我。” 杨言玥微笑,眼神探究,“我是否能理解为,陈总你对梁小姐,又爱又恨。” “爱她无法自拔,却又恨她不选你。” “实际上,你爱她爱得要死。可因为她没选你,你不知道怎么办,就只能恨她。” 陈泽聿眼睛猩红,咬着牙,“你真是够了!” “给我闭嘴!不要再说!”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他的眼睛就是热热红红。 他真想撕烂杨言玥的嘴。 一句句往他心里捅刀子。 杨言玥瞠目结舌,“不是吧?想不到陈总是个痴情种。” 想来也是,他心里肯定有人。 两年前,她和他只接触过两三次,他还在夜场里看到她和她女朋友亲热。 回头,他却找到她,说他可以和她联姻,他提供给她财力,帮她坐稳杨家继承人的位置。 而她,利用她在京市权贵圈的人脉,必要时给他提供权力。 她当时还纳闷,她长得也不赖,他怎么就没真看上她?他只是告诉她,他们只是互惠互利,不会有感情。 还有,京市权贵家庭的千金众多,他为什么偏偏选上她? 如今一切明了,他正是看上她喜欢女人,她不会和他有染,他才选中她。 这一切根本的原因,是他心里有人。 而且不是一般程度的有人,而是铭心刻骨的有人。 这个人重要到,令他不想真和别人成双对。他没办法接纳其他人。 哎,好可怜,又是一个可怜人。 杨言玥叹一口气,“陈总,你这样子,搞得我都想爱上你。” “不如,我们试试真处对象?” “我也不一定只喜欢女人。我喜欢有爱的人。” “你这么有爱,让我对你好像也有一丝好感。” 陈泽聿如遭雷击,看她就像看到脏东西,他后退一步,“你别恶心我。” 杨言玥睥睨他一眼,翻白眼,“你以为你不恶心?” “想抢别人的女人,你以为你不恶心?” 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活该让他们难过死。 有爱也死。 不会爱人的人,虐心死都是他们活该。 还是她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好,她们更会爱人。 她刚才心瞎,竟然觉得陈泽聿可怜。 他一点也不可怜,他今天遭的罪,都是他个人播下的孽因。 他有点爱又如何?不会用正确方式去爱人,跟没爱是一个效果。他那点自以为是的爱,留来戳他自己的心,最好不过。 但她还是知道陈泽聿属于少数个例。 大部分男人,看重的是权力、地位、身份、财富和子嗣。 他们不会注重女人。 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认为只要他们有钱有势,拥有的女人可以是一堆。没有哪个女人,能成为他们心里特别的存在。 这个女人没了,还能换下一个女人。 某男人为某女人放弃权力、地位、身份和财富,不过是痴女们的幻想。 某男人为某女人而虐心后悔,更是痴女们那么爱他们,却没得到好结果后的精神胜利法幻想。 实际上,更多男人失去一个他们曾经全心爱着的女人,或全心爱他们的女人,他们只会尽快去找下一个,填补他们空虚的生活。 权力、地位、身份、财富,才是男人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子嗣排在后头,女人更排在子嗣后头。 当然,也有少数特例男人。 这样的男人,是会爱人的。 伴侣从来都是他们心头最重要的人物。 甚至伴侣的地位,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 他们的爱,真挚纯烈,他们可以为伴侣做一切,他们也会把伴侣养得很好。 虽然杨言玥没碰到这样的男人,她却并不怀疑有这样特例的男人存在。 她没碰到过,也没听说过。这说明这样的男人是仙品,凡人少遇见。 大多数女人遇到的,都是注重他自己权力、地位、身份和财富的男人。能遇到一个仙品,是痴人说梦般的存在。 她想不到,陈泽聿会是这少数男人群体中的一员。 她过往都认为,陈泽聿会对梁书韵有点感情。但这些感情,不会超过权力、地位、身份和财富在他心里的地位。 她认为,即便他对梁书韵的感情有点重,他最终还是会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结婚,诞下子嗣。 哪怕这结婚对象不是她,也会是别家千金。 但绝不会是他痴缠得不到的梁书韵。 她看陈泽聿今天的表现,他似乎不能和梁书韵结婚,他不会罢休。 他的不罢休,却不是去强取豪夺,也不是阴谋诡计地夺,他只是哭唧唧地作死,让梁书韵也看看他。 梁书韵有原则。她有了赵卫卿,就不跟他有染。 他又爱又恨,陷入泥潭。 杨言玥忽然很想笑,有爱又如何?有爱,他也只能在又爱又恨中苟延残喘。 杨言玥嗤笑说:“陈总真是一个拧巴纠结的可怜虫。” “我不管你咯,我要扳倒赵卫卿,夺得美人归。” “这样的梁小姐,能抱一天是一天。” “至于是用脏手段,还是坏心眼,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要像你一样窝囊废,只能独自品尝爱而不得的苦?” 陈泽聿笑想笑她不自量力,她却扭着腰肢,走向梁书韵所在的地方。 杨言玥笑吟吟,脸上娇羞,“梁小姐,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我们又见面了。 ” 梁书韵其实早前就看到她,她和陈泽聿在一边谈话。 梁书韵只是一瞥,瞥到她和陈泽聿在谈话。 梁书韵认为,那是他们夫妻俩在对话,她一个外人看第二眼不太对。于是发现杨言玥之后,她就不再多关注。 而且,她还有许多人要应对,她得搞好她的生意。 她的精力放在潜在客户身上。 这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她没想到,杨言玥会过来打招呼。 她微笑说:“杨小姐,原以为要回到沪市或去到京市才能和你再见。” “没想到,在广市就和你又见面。” 杨言玥皱眉不高兴,有点委屈,“梁小姐,我在香江,那么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都不给我。” “现在,晚会那么多人都有你的联系方式。” “你再不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会很伤心的。” 第352章 梁小姐,我估计我要和阿聿退婚。 “而且,我也需要红酒呀。” “我家在京市,有一些文娱场所生意。” “我们也有酒水需求。” “不可能别人能拿到你的联系方式,我不能吧?” 杨言玥泫然欲泣,“梁小姐,你给别人联系方式,却不给我,我很难受。” 梁书韵赶紧抬手制止她。 祖宗耶,怎么在这里就哭。 她连忙说:“我给,我写给你。” 她掏出纸笔,写上她沪市的电话号码,“我也是这两天才搞好号码,现在就给你。” “先前不是故意不给你,是实在还没搞好。” “我的名片没有了,只能在纸上写号码,希望杨小姐不要介意。” 杨言玥拿过写有号码的纸张,如同珍贵物品似的,小心折好,放入口袋,“阿韵的号码,我一定保存,回去就把它存入电话。” “好开心,能拿到阿韵的电话。” “阿韵你放心,我绝不会在半夜三更给你打电话,我尽量都在白天上班时间给你打。” “我不会乱打,我不会影响你休息。” 梁书韵总感觉哪里怪异,但她又说不上来。 她微笑说:“杨小姐和我谈生意,我非常欢迎。” 至于私事的联系,她想能免则免。 如果杨言玥是其他女孩子,她可以和她私交良好。 但杨言玥是陈泽聿的未婚妻,她还是少和她联系。 杨言玥知道梁书韵因为陈泽聿的关系,对她设防颇多。 她投入一枚炸弹,“梁小姐,我估计我要和阿聿退婚。” 既然她和梁书韵的交往,阻力在陈泽聿,那么她就亲手炸毁这道阻力。 梁书韵惊讶,“为什么?” 杨言玥苦笑摇头,“我发现,我可能并不喜欢他。” 一切可能阻止她和梁书韵交往的因素,她都斩断。 梁书韵甚至会觉得她喜欢陈泽聿,而对梁书韵抱有敌意。那么她把这条线也斩断。 只要她是不和陈泽聿订婚的杨言玥,只要她是不喜欢陈泽聿的杨言玥,那么梁书韵对她的设防,总归能弱一些吧? 杨言玥苦恼,“我想这次回家,想和家里提。” “希望陈杨两家能顺利解除这件事。” 梁书韵从震惊的余韵中缓过来,皱眉问:“杨小姐你……” “你有其他喜欢的人?” 杨言玥摇头,“我目前还没有。但我能确定,我不喜欢阿聿。” 她不能说她喜欢梁书韵,那样会吓跑她的小甜心。 她要循序渐进,在梁书韵对她有好感的期间,让梁书韵慢慢体会到,她喜欢的人是她。 在此之前,在梁书韵面前撇清她和陈泽聿的关系,十分重要。 梁书韵为难,“不好意思杨小姐,你们的事,我不该置喙。” 杨言玥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该?” “我交心的朋友少,能有你过问我的事,我不知有多开心。” “阿韵,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人,其实很孤独。” “有人过问我们,说明有人爱我们。” “有爱,比什么都令人暖心。” “阿韵,我一点也不觉得你过问我的事是冒犯我,我不会因此不高兴。” “相反,我还想你多多过问我。” “阿韵,我高兴的,我乐意的。你不要觉得抱歉。” 梁书韵被杨言玥挽着,以前一向精明的她,被对方的甜言蜜语砸得晕头转向。 梁书韵把胳膊抽出,远离杨言玥一步,“能得杨小姐青睐,我很荣幸。” “我们随时欢迎杨小姐找我们配酒。” “配酒的细节,后续我们联系杨小姐详谈。” “杨小姐,我还需要和其他嘉宾谈谈,请容许我失陪。” 杨言玥瘪瘪嘴,好不委屈,“我才刚和阿韵见面,你就急不可耐撇开我。” “阿韵,到底为什么?” “阿韵,我做了惹你不高兴的事?” 梁书韵头皮发麻,偏生这样的女孩子,她对她硬不得,软不得。 梁书韵得体微笑,“杨小姐何出此言?” “杨小姐很好,我喜欢杨小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急不可耐想撇开杨小姐?” 没有吗?那她之前做的那些推开她的事,算什么? 不过没关系,这才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她的小甜心推开她,很正常。 而她要做的就是被推开也不走,坚定和她在一起。 总有一天,梁书韵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杨言玥勾唇浅笑,“既然如此,梁书韵带我一起去和嘉宾们谈?” “说不定,我也能给你一些助力?” “虽然我杨家在广市影响力不大,但在今天的晚会,杨家对部分嘉宾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他们看到我为你站台,相信会对梁小姐更信赖。” “我知道梁小姐凭今晚的影响力,哪怕我不出现,你也能吸引很多嘉宾的青睐。” “可多一道来自杨家的保障,梁小姐为什么不用呢?” “我喜欢和梁小姐待一起,我希望梁小姐能越走越好,越走越顺,越走越高。” “哪怕因此要为梁小姐站台,我也高兴。” 杨言玥有一点说对了,梁书韵希望自己越走越好,越走越顺,越走越高。 这也是梁书韵做这么多事的初衷和目标。 以往她被人打压,被人不当人,被人当工具用,被人随意欺负,她才生出往上爬的心。 后来,她的野心被养大,她想上桌吃饭,她想做规则制定者,她想爬到高处。 再之后,她和陈泽聿的几番大战,更让她深刻明白她和老牌家族之间的差距。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往回退是不行的了,她只能往上走。 往回退,她手上的资本就成别人分食的对象。 她往上走,她能拥有更多主动权,她或许能越走越好。 既然杨言玥愿意为她站台,她为什么不用? 她要用,她乐意用。 梁书韵眉毛一挑,喜上眉梢,微笑道:“杨小姐愿意帮我,我乐意至极。” 杨言玥自然更高兴。 梁书韵愿意她帮她,说明她有切入点。 一旦切入点正确,她跟梁书韵的相处,只会越来越频繁,隔阂也能消融。 杨言玥走在梁书韵身边,和她一起跟别人觥筹交错。 梁书韵之前安排的文艺表演,效果实在太美,这让她的红酒深入人心。 她的背景也深入人心。 这波广告做得极好,收效快速且有用。 这就是打对广告的好处。 晚会上,隶属海宙娱乐公司的编导戚长信,举着酒杯,局促走到梁书韵面前,“梁总您好,我是海宙娱乐的编导戚长信。” 梁书韵挑眉歪头,有点疑惑,但她依然微笑,“戚导您好。” 戚长信知道她们这样的人,时间可能不多,他挑重点说:“我见梁总您刚才在文艺表演上,给红酒做宣传。” “不知梁总有没有需求,给贵司做更大的宣传,让您的红酒公司更出名?” 第353章 想找梁书韵做投资人 梁书韵微笑,“戚导有事不妨直说。” 戚长信深呼一口气,“我最近有一部电视剧在筹备,但资金缺一些,不知梁总是否有兴趣投资?” “作为回报,我们会在电视剧中,穿插宣传贵司的红酒,给贵司植入软广告。” “梁总可能有所不知,影视剧植入的广告,经久不衰。甚至有些效果,比直接做硬广告,更强势。” “而且,戚某有过案例。” “之前香江维他奶,找我拍过一个言情叙事广告,他们当年的销量翻了3倍。” “还有我导的珠光宝气电视剧,珠宝赞助商和度假村赞助商,在播出电视剧的当年,他们的销售额都翻倍。” “所以,我有实力给梁总拍出好东西。” 梁书韵歪头皱眉,“戚导有如此成绩,您想拍电视剧,应该是资方追着您。” “是什么原因,让您亲自拉投资?” 杨言玥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他和海宙娱乐闹翻了,目前在走诉讼解约流程。” “海宙放话雪藏他,谁给他投资,就是和海宙过不去。” “海宙娱乐是目前华语娱乐圈里,排名前三的公司。” “无论是香江影视娱乐圈,还是在内地影视圈,海宙都来势汹汹。” “在东亚乃至欧美地区有影响力的华语影视明星,都是海宙旗下艺人。” “而与海宙齐名的其他两家影视公司,是背靠内地的影视公司。规模大,内地市场大,所以他们的资本强。但论影响力,其他两家公司比不上海宙娱乐。” “海宙娱乐的资本虽然稍弱些,但论起国际影响力,它更胜一筹。” “华语影视小公司,不具备和海宙一较高下的资本。” “前三名里的其他两家公司,分别是华影传媒和沪市影业。他们更倾向于用内陆本地的编导。” “内地文娱圈,能瓜分的蛋糕,各公司各大导演已经瓜分好。” “小导演想靠影视内容杀出重围,进去瓜分一块蛋糕,也得看各公司和各大导的人脉同不同意。” “想进他们的圈子分蛋糕,都得从他们的小弟做起。” “戚导属于有想法,有风格,骨头又硬的一类编导。他想掌控一方。” “但在内地,他刚来就想拍他想要的东西,这不可能。” “如果他拍出的东西爆红,那么其他导演还干不干?脸还要不要?”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则要守。” “戚导想吃影视这碗饭,就得吃遵守这圈子的规则。” 杨言玥问梁书韵,“你知道他为什么和海宙起冲突被雪藏吗?” 梁书韵歪头问:“为什么?” 杨言玥轻微叹气,“他去霓虹国路演,说某鱼岛是我们的。他也拒绝穿霓虹国军国主义衣服。” “霓虹国甲方,对此十分气愤,停止和海宙的一切合作,并向海宙索赔。 ” “海宙高管要戚导发声明赔礼道歉。” “至于他们要戚导如何赔礼道歉,道歉要求的细节是什么,这不得而知。” “只是戚导拒绝道歉,并再次登报说明某鱼岛是华国的,霓虹国某样式衣服是恶魔的象征,他绝不向地狱鬼妥协。” “海宙为此赔了不少钱。” “你知道的,资本是逐利的。” “且他们那边一部分人的立场,和我们这边人的立场不同。” “总之,在这件事上,海宙认为戚导不听话,雪藏他。戚导认为海宙没气节,要解约。” “两方僵持不下,越闹越僵,海宙就出了封杀令。” 梁书韵大大地喝一口酒,看戚长信的目光带着火星。 戚长信在一旁听着杨言玥对他的介绍,他眉头越皱越深。 如果不是封杀令让他走投无路,他不会一直停在这里,等待她说完。 他如果想破局,他必须得重操旧业,创出一片天,夺得一席之地,江湖上才有他说话的份。 老雇主势力所覆盖的范围,他是回不去了。 他只能来到内地,重新出发。 当然,他刚来不久,在这边没人脉。 正经的影视投资公司都知道他的事,他们都忌惮他不听话,怕他再闹事。 可能他们觉得,如果他闹事,影视作品再遭到封杀,他们的投资将血本无归。 所以,他成了这些影视公司的头号风控对象。 虽然他有值得投资的点,但风险远超收益。 而且,影视区域的蛋糕都被别人瓜分完,江湖里根本没有他的地位。 他想纯靠影视公司给他投钱,让他去操盘影视作品,可能性很小。他试过了,行不通。 他想靠影视公司投钱的原因,是他认为对方懂影视,和他同频,他们在一起共事更能沉淀作品质量,做出优秀的影视作品。 可这条路走不通,他只能换路走,找有钱的非影视类企业公司给他投资。 如果不是没钱投资,他绝不会在这里听杨言玥这些话。 他沉声说:“害公司遭索赔,这件事并非戚某所愿。” “可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选择在路演当天,拒绝承认某鱼岛是霓虹国的。” “叫我穿他们鬼子杀人时的衣服,我更不会穿。” “我并不认为,我在这件事上有错。” “我的前东家,公关处理不好,对霓虹国甲方妥协,我并不认同他们的态度。”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如果待下去,只怕以后这种事并不会少。” 他想了想,重申道:“梁总,我不是一个想让公司利益受损的人。” “只是有些原则和立场,哪怕倾家荡产也要坚持。” “我还是想,您能慎重考虑一下我。我不是没有能力,我只是现在有点麻烦,也缺个机会。” 梁书韵淡笑说:“戚导,你筹备的电视剧,是什么题材?” “缺多少资金?” “你目前陷入的麻烦,你打算如何解决?” “你知道的,你现在是敏感人员,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麻烦,让电视剧上映。” 戚长信听到她说“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麻烦”,他的敏锐觉察力让他知道,她支持他! 她不是在问他如何解决这敏感麻烦,而是指她和他一起解决这麻烦! 只有决定支持他的人,才会把想法落实在解决问题的策略上! 戚长信此刻相当激动。 他来找她前,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他已经遭受过太多的拒绝,他几乎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现在有个人支持他,他感到他连日以来的奔波和压力,都值得。 他激动地说:“梁总,这里人多,可能不是很好的议事场所。” “不知梁总能否赏脸,我明晚请您在玉堂春暖阁吃饭,商议这个项目?” 梁书韵看他半旧的西装,知道身陷囹圄的他,目前日子可能捉襟见肘。 玉堂春暖阁不便宜。 她说:“明晚已有约,没空了。戚导明天白天如果有空,来我公司泡茶可好?” 她说已有约,没空赴约他,戚长信内心一揪。 但她转而叫他白天去公司泡茶商议,他的心拨开云雾见月明。 能去回公司泡茶商议,这事有谱。 他笑着说:“我明天早上十点到,可否?” “梁总,感谢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令您失望。” 第354章 感谢梁书韵给他机会 杨言玥眼睛一转,“阿韵,明天我也去行不行?” 她弯起嘴角,笑眼光彩熠熠,“其实,我佩服戚导。” “戚导不畏强权,不畏欺压,有底线有原则,不是所有恶心钱都挣。” 她提到霓虹国,眼里折射出一股恨意和杀意,“有的人群,不配为人类。这样的人,历来贼心不死。即便他们战败,仍以令人作呕的姿态想说他们没错。还以各种恶心的理由,说他们迫不得已才那么做!” “我呸!” “难道我饿了,我就能杀他们全家,煮肉吃?” “没东西吃,就去种地,想各种方法提高粮食产量,而不是将屠刀挥向他人!” “那些人,就是一群变态,一群魔鬼,一群从地狱出来索命的鬼子!” 杨言玥愤慨难以抑制,她深深呼一口气,才让她冷静。 她眼里迸出冷光,“如果戚导因这件事,就出路被堵死,这简直恶心到我。” “如果每个人面对曾经的历史问题,都因眼下的名利而沉默不发声,不敢站起来去硬刚霓虹国,那么人类的道义何在!” “要功名利禄没问题,但有些事绝不折节!哪怕失去功名利禄,也不能折节!” “所以这件事,我必须撑到底!” “阿韵,哪怕到时你对戚导的项目不感兴趣,不参与投资,我也要参与它。” “戚导的出路,我要保一保。” “不能让一个腰杆颈子硬,有气节的人,被逼上绝路。” 梁书韵无奈叹气,“我又没说我不支持。” 杨言玥瘪嘴不满,“那我也要去,你们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戚长信双眼泛红。 这段时间,他操碎了心。 他和海宙打官司,他付出了所有身家,目前还欠不少债。 也有不少朋友要帮他。 可海宙放话,谁帮他就是和海宙作对,他们也会雪藏或封杀帮助他的艺人。 他不想让朋友受他所累,所以他一直在苦撑。 最艰难时,他一片面包分三顿吃,才让他仍有体力坚持应对海宙的官司。 他把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只剩下最后一套半新的新装和皮鞋。 这套行头,是他最后的体面和底气,他绝不能卖。 他还想留着它们,穿上他最后的体面去见能助他翻身的人。 后来他来内地,经过朋友的斡旋,进入这里的招商引资会找投资。 他先前就写好了剧本,他暂且命名为《地产风云》,是商战片。 里面不乏草根人群和地产富豪们的对决戏,是目前香江的时代缩影。里面地产富豪们的生活场景不少,他会找到好机会,推销好梁书韵的红酒。 他憋回激动的热泪,假装镇定自若,“那么二位老总,我明早十点,就梁总公司和二位详谈。” 梁书韵写了地址和电话号码给他。 戚长信拿到地址和号码,对她们说了明早见,他就离开晚会现场。 他今晚还要回去准备资料。 他一定要把投资和项目拿下。 目送戚长信离开,杨言玥喜上眉梢,“别人都不敢用戚导,但阿韵敢用。我就知道,我肯定没看错阿韵。” “阿韵怎么那么好,我好喜欢你。” “不过阿韵你也不用有压力,如果戚导这项目无投资价值,你该不投就不投。” “我看情况决定投资额。” “如果我一个人投的不够,我还可以拉其他人一起投这个项目。” “哪怕这个项目不挣钱,我都想撑一撑戚导。” 梁书韵露出自认识杨言玥以来,最真诚的一个笑,“如果亏了,你不肉疼?” 杨言玥又想到霓虹国,眼里蹦出冷光,“一想到要跟霓虹国拼,完全不肉疼。” “他们要用功名利禄诱服我们的人,我就偏想和他们对着干!” “反正阿韵你不用管,我会看着办。我也不是吃素的。” 梁书韵点头,“嗯,那你自己注意一些。明天我们去公司详谈。” 杨言玥笑声如银铃,“想到要和阿韵一起经营一个项目,我激动又高兴。” “不管阿韵高不高兴,我是高兴的。我能和阿韵一起共事。” 远处的陈泽聿,盯着她们两个,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他眼看着梁书韵,由对杨言玥满身戒备,到逐渐放松戒备,再到对她露出真心的笑,他感到梁书韵的笑碍眼极了。 她的笑怎么那么廉价? 她对杨言玥都能那样笑。 杨言玥目的达到,拉着梁书韵,要和她回去。 更主要的是,她要去告诉叶玉卿,她要明天中午或晚上才能出发去香江。她明早要和梁书韵一起见戚长信。 她拉着梁书韵经过梁书韵身边,对陈泽聿冷笑,哼一声。 陈泽聿握着梁书韵的手肘,“你跟我出去,我们谈谈。” 杨言玥目光微沉。 陈泽聿找梁书韵私聊,要说她坏话? 她好不容易,才把梁书韵对她的防备削弱。 杨言玥一脸天真无邪地歪头,“阿聿,晚会差不多结束,阿韵今天忙一天也挺累,你就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她声音天真,然而她看向陈泽聿的眼神,却满含警告,“我想,如果是看阿韵比看眼珠子还重要的赵先生他在,他一定会注重阿韵的意见,要阿韵愿意做的事他才做。” 她提到赵卫卿,甚至特意提到赵卫卿看梁书韵比看眼珠子还重要,一来是特意提醒,他不如赵卫卿。 二来是叮嘱他,他和她共同扳倒的对象,是赵卫卿。 她在警告他,叫他不要对梁书韵乱说话。否则,他不仅扳不倒赵卫卿,她也会向梁书韵告状,让他也处境艰难。 陈泽聿深深呼吸一口气,最终决定,“那行,你们要走就走。” 梁书韵美眉紧蹙,好奇陈泽聿刚才想对她说什么。 她也好奇,陈泽聿刚才深深呼吸的那口气,仿佛下定某个决心最终不跟她谈话,这里面又有何曲折。 她们还没走,叶玉卿先来和她们打招呼,“言玥,几时出发?” 杨言玥虽然心里暗道不好,但她面上仍镇定自若地微笑。 虽然让梁书韵知道她再去香江,会给她增添麻烦。但都是小问题,到时她哄哄梁书韵就好。 她微笑:“玉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梁书韵梁总。” “这位是陈三爷,想必不用介绍你也知道。” 杨言玥的事,叶玉卿多少知道一些。 她知道作为杨言玥的未婚夫,陈泽聿对杨言玥并不上心。 她听说过,陈泽聿对一个梁姓没背景的女人上心。 眼前漂亮的尤物女人,也姓梁。 之前,女人和陈泽聿眉来眼去。想来,她就是传说中那位没背景的女孩子。 叶玉卿想不到,在这里见到天之骄子陈泽聿的心上人。 这心上人,还能和陈泽聿的未婚妻打得火热。 看来,这女人有几分心思和手段。 第355章 我们谈谈。 梁书韵美则美矣,却不足以撼动叶玉卿的心神。 她承认梁书韵很强,梁书韵一路爬上来到如今的位置。 可有些成绩,不是足够努力就能获得的。 刚好,梁书韵和她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该有的礼貌,她还是要做足。 叶玉卿微微一笑,“梁小姐,陈先生,久闻大名。” 她没多理会梁书韵。她能跟对方打招呼,已经做得礼貌周全。 她转头对杨言玥说:“所以言玥,几时出发?” 杨言玥笑道:“你和你朋友先过去玩,我突然明天有事,要明晚才能到。” “到了我联系你。” 叶玉卿满眼失望,“行吧,记得一定要联系我。” 她走之前,多看陈泽聿和梁书韵一眼。 杨言玥也是够不顺利,遇上这么一位对手。 男人很多时候都是感官动物。他们喜欢漂亮的女人。 这梁书韵有足够勾人的成本,陈泽聿的魂先前就已经被勾走,两人牵扯不清。杨言玥的婚事,牵扯到这么一个烂摊子,不是够倒霉么? 虽然,她们这样家庭的婚姻很多时候只是家族联姻,夫妻双方相爱的很少。 但至少夫妻双方都不能太爱外面那一位吧? 如果太爱养在外头的人,家里的正妻或正夫,面子上会过不去。 杨言玥都要没面子了,还和这梁书韵打得火热,图什么? 如果换做是她叶玉卿,她绝不会允许丈夫太爱外面那一位,尤其是像梁书韵这样的。 杨言玥开车,送梁书韵回酒店。 她们前脚刚开车,陈泽聿的车后脚也开了出来。 杨言玥的车,是骚包的敞篷跑车。她打开敞篷。 广市八月燥热的风,刮过她们洁白的脸。 杨言玥瞥一眼后视镜,盯着陈泽聿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银刺二代。 那辆车,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杨言玥唇角一勾,轻蔑地笑,“阿韵,陈总盯你盯得真紧,我送你他也一直尾随。男人做成这样,真窒息。” “阿韵,你别看上他。日常被他紧盯着,太窒息了。” 梁书韵也注意到后头跟着的车。 她不希望杨言玥误会她和陈泽聿的关系。 她红唇轻启,“杨小姐你误会了,我和陈先生日常无往来。” “他的车开在后头,想来是有需要走这一段路。这和我没有联系。” “而且,他是你未婚夫。他最有可能不放心你的安全,所以跟上来。” 杨言玥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她们在梁书韵下榻的酒店门庭前停车。 陈泽聿的车停在离她们不到十米的后方。 杨言玥在广市有自家的房子,但今晚她也想住酒店,和梁书韵住同一家酒店。 她把车给门童开走。 下了车的陈泽聿,盯着前方的她俩,他隐忍地咬着后牙。 他很想过去跟梁书韵说,叫她小心杨言玥,对方居心叵测,是个搞同性恋的。 可如果他真捅出去这件事,那他的脸往哪里搁? 岂不是让梁书韵看他笑话,让她可能知道他这些年多狼狈? 她岂不是会笑话死他? 离开她,没有她,他输得太惨,这样他的自尊没地方放。 他的胜负欲,让他没办法抹开脸,告诉梁书韵对方是个百合蕾丝。 杨言玥歪头调笑,“三爷跟过来干嘛?” “你的控制欲未免也太强了吧?这令人很反感。” 陈泽聿心下一动,警告地瞥杨言玥一眼。 原来,她不停在给梁书韵吹耳边风。 指不定她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如何编排他。 虽然他不在乎梁书韵怎么看他,但被人编排,令他很不爽。 他对身后的保镖说:“把杨小姐送回她家,记住,务必让她今晚在家待着。” “不要让她出门。” 杨言玥面色一变,退后一步,“陈泽聿你要做什么?” 陈泽聿面无表情,“当然是帮杨家看守一下他们的大小姐,免得杨小姐在广市遭遇意外。” 杨言玥分说:“我不要回去,你让你的人动我试试!” “你今天敢这么对我,就得等着我的打击报复!” 陈泽聿不予理会,“王保镖,动手。记住,不让伤到杨小姐,免得杨家说我欺负人。” 保镖上前,对杨言玥做请的手势,但他的身形不容置喙,堵住杨言玥出逃的路。 他面色冷厉,带有杀气,大有她不同意,他们就会强行把她绑走的意思。 杨言玥咬了咬唇,算陈泽聿狠。 她在这里如果被保镖推上车,指不定明天的《广城晚报》,会如何描写她。 她们杨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让人看笑话。 她勾唇冷笑,剜陈泽聿一眼,“你给我等着!” 她坐上车,车子驶出酒店门庭,开向外头的大马路。 梁书韵盯着杨言玥和陈泽聿这一幕。 送走杨言玥后,自觉无趣,转身要回酒店大堂。 陈泽聿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他沉冷如大提琴的声音,砸入她的耳里,“我们谈谈。” 梁书韵羊脂玉一般泛白软滑的手,被他抓得泛起丝丝桃红,她低头看向他的泛起青筋的手背,“陈先生要谈就谈,但拉扯就过分了,放手。” 陈泽聿原本平静的心,在手掌触碰她手上皮肤的那一刻,忽然掀起狂风巨浪。 什么叫拉扯就过分了? 他拉扯一下她,怎么就过分! 他以前不仅拉扯她,他还抱她,他还亲她! 赵卫卿那浑球能干得,他就干不得! 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和她有瓜葛的,明明是他先要和她在一起的! 明明用命救她的人,是他! 他都这么对她好了,她为什么不选他,她凭什么不选他! 他赶紧放开她的手。 她果然是个妖精。 他只是碰一下她的手腕,他这三年来伪装的平静,轻易就分离崩析。 梁书韵揉着被他抓出桃红印的手腕,叫他到酒店门庭的左边角落。 她们杵在酒店正门口,也不是个事。 僻静的角落里,梁书韵蹙眉问他:“你想谈什么?” 陈泽聿面无表情,盯着她,“不要和杨言玥走太近。” “如果可以,甚至不要和她有任何接触,不要和她有交流。” 梁书韵拧眉,“陈先生怕我说你坏话,破坏你和杨小姐的感情?” 她冷笑轻嘲,“陈先生放心,我对破坏别人的姻缘,不感兴趣。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对你使坏。” 陈泽聿心里憋着一股气,他真要被她气死,他对她强不得软不得。 这不得,那不得。 他陈泽聿,真是他妈受气,被她折磨成这样。 他上前一步,快速捧起她的脸,*一口她的唇。 梁书韵瞪大眼睛,下一秒她要骂他,却被他趁虚而入,轻易挑动她的唇舌。 梁书韵要推开他,他却将她的腰肢揽得贴他更近,他另一只手掌握她的后脖颈,将她的唇掰向他。 梁书韵气急,用力咬他的唇,但他仍不放开,所有力气化作狂风暴雨,只在她的唇舌之间更肆意。 待到满足,他才放开。 梁书韵抬手扇向他的脸颊,陈泽聿生生受这一掌,脸不偏不倚,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梁书韵双眼通红,来回搓抹她的嘴,“陈泽聿你混蛋,你畜生,你卑鄙!” 她气到手抖,再扇他一巴掌,他依旧不偏不倚,不闪不躲,任由她扇。 她不解气,又再扇他两巴掌。 陈泽聿沉声问:“解气了吗?” 第356章 陈泽聿的病 怎么可能解气! 完全不能解气! 梁书韵怒视他。 陈泽聿面色沉静,“梁书韵,我没你想得那么坚强。” “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 “你肆无忌惮伤我,我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他沉眸,自嘲一笑,“难道你一点也没想过,我在逞强吗?” “我以前混蛋又高傲,我总在想,我凭什么被你折辱,把我的面子尊严踩于脚下。” “每每想到这,我就算只剩一口气,我也要摆姿态告诉你,我活得很好。没有你我一样能过得很好。” 他眼睛突然泛红,“可我试过了。” “三年,这三年我过得很不好。” “跟你逞强斗气的这三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我过得一塌糊涂。”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医生给我开的安眠药,已经到最大剂量,不能再多吃。” “再多吃,会出问题。” “可我睡不着呀阿韵。” “有一次吃的安眠药过多,我还被拉去洗胃。” “阿韵,不是我不放过你,是我实在放不下。” “一想到你不要我,我的心就像被切一片一片,太难过。” “阿韵,这三年过来,我很痛苦。我先前那些强悍姿态都是装给你看的,我先前只想要赢。” “可阿韵,现在我装不下去了。” “你总在伤我,你一点也不考虑我会难过。” “明明三年前在医院,我们还那么好,我们还如胶似漆。” “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今天这样?” 陈泽聿原先还能好好说话,突然间他摇摇欲坠,向梁书韵倒来。 梁书韵一惊,赶忙接住他,连声叫唤,“喂,你怎么了!” 不远处陈泽聿的司机和保镖,飞奔而来,“快,赶紧将三爷带回去房间。” 梁书韵惊讶,“不是得送去最近的医院!怎么能往房间送!” 他们有没有常识,万一是脑溢血等问题,送回房间就完了! 司机神色晦涩,“以前三爷时常这样,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这里是酒店,人多口杂,万一被别人探去消息,只怕时局会对三爷不利。” “三爷绝不能传出不利消息。” 梁书韵一边探他的脉搏,一边听他的心跳。 她掐他的人中,不见他醒来。 她给他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直到他闷哼一声,睁开双眼。 梁书韵跌坐到地上,她刚才差点以为他醒不过来。 她对司机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消息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赶紧送医院,给专业的医生检查!” 他们将陈泽聿扶起,陈泽聿紧拽梁书韵的手。 他们想把他弄进车,陈泽聿不肯松手,“阿韵,别不理我,陪我去。” “阿韵,求你,陪我去。” 司机和保镖第一次见这姿态的陈泽聿,他们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梁书韵想拨开他的手,“我不去,他们陪你去就行。” 陈泽聿抓得紧,不放手,“不行,你必须陪我。阿韵,你不去我也不想去,我没必要去。” “我已经这种状态很久,现在不也活着?” 他越说越吃力,再次晕倒。 梁书韵着急,赶紧和他上了车,车子往医院方向行驶。 陈泽聿的样子不像装的,他的脸色惨白,几乎都没快没血色。 她如何掐他人中,他都没反应。 好在他们加长版劳斯莱斯银刺二代,后座空间尚可,她能将他相对平整地放到后座脚踏面上,她对他进行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可放平陈泽聿后,梁书韵无空间操作,她岔开腿跪zuo在他身上,给他抢救。 她做好久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他才悠悠转醒。 他一醒来,就是梁书韵跪zuo在他身上的姿势。 梁书韵意识到姿势不对,满头汗的她要起身,却被陈泽聿一把拥入怀里,“阿韵,就这样让我抱一抱。” “你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我这个病,没治的。就和三年前,我容易犯头晕一样。” “只有抱着你,我才感觉好,我才感觉缓过来。” “可阿韵,你好狠。你撇下我三年,对我不闻不问。我三年前那天从你的公寓离开,你也不问问我是死是活。” “万一我当天没挺过来,真死了怎么办?” “阿韵,你都不知道,那天我从你家出来,我就又不行了。我都是被你死的,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陈泽聿越说,他低沉的声音越颤抖而嘶哑,他在哭。 他啜泣的声音,砸入她的耳朵里,拨弄她愧疚的心。 “你怎么能不理我呢?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心?” “所以阿韵,现在别推开我,让我抱一抱。”他极力吸取她的芳香。 三年了,他终于又能紧紧贴合的姿势,抱住她。 他没有她的拥抱,过不好。三年前,他的焦躁眩晕,要靠她的拥抱才能平复。 三年后,他的症状不缓和反而更加严重,更需要她的拥抱他才能缓解。 她的怀抱太香了,又软,令他心安。 她软乎乎地在他怀里。 陈泽聿抱着抱着,没了声响。梁书韵心里一惊,不会又晕过去了吧! 他均匀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他抱着她动了动,他继续闭眼。 梁书韵松一口气,原来是睡着了。 他们抵达医院。 梁书韵皱眉,忍不住叫陈泽聿,“医院到了。” 陈泽聿猛然睁开眼,“我刚才睡过去了?” 梁书韵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的确睡着,且睡得很沉。 她皱眉问:“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意识到他刚才竟能睡着的陈泽聿,在分开梁书韵前,再用力紧紧地抱了抱她,并闻取她的秀发清香。 她不高兴他这么做,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陈泽聿想要牵着梁书韵的手下车,她不让。 他想牵着她的手,全程逛医院,梁书韵也不让。 梁书韵今天一再退让,是考虑到他身体情况紧急,所以退让。 但他一再得寸进尺,就十分过分。 梁书韵扶额不悦,“陈泽聿,我关心你一个病患的情况才做先前那些事。” “那些事不代表我愿意。你别蹬鼻子上脸。” 陈泽聿沉声,“不蹬鼻子上脸,你给牵吗?” “不蹬鼻子上脸,你会管我死活吗?” “不蹬鼻子上脸,你能回头看看我的情况吗?” “阿韵,你说不牵,我就不牵。我向你道歉。” 第357章 你任由我自生自灭,你不管我。 陈泽聿在医院检查,没查出问题。 可他先前的症状又不像装的。 夜已经很晚,白天的燥热仍有余温,风夹杂火气灼烧人的皮肤,如同空调外机的炙烤让人身上燥热黏腻,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怎么会有症状,却又查不出原因? 她坐在车上,准备随同他们一起回酒店。 她斟酌着说:“陈泽聿,你有没有考虑过,请个心理咨询师聊聊?” 三年前,医生说他的局部失忆症状,可能有心理方面的原因。 后来他受到刺激,他的症状会明显表现。 其实,他们心里都大概知道了原因。他可能是心理问题导致的病症。 如果有病症,那就吃药控制。有心情障碍需要吃药,并没有大不了。 吃药又不是拿不出手的事,不需要遮遮掩掩。 她声音宛如银铃,清脆地落入他耳里。他抬眸看向她,目光坚定而火热,“我的定向药是谁,我的症状如何缓解,其实你我都知道。是你。” “阿韵,只是你不管我。” “你任由我自生自灭,你不管我。” 梁书韵感到晚风更燥热了,她也跟着烦躁。 她揉着眉心。 但这个问题一直悬而不决横在他们中间,也不是办法。 他们确实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梁书韵声音微冷,“陈泽聿,你要的我给不到。” “我不可能放得下卫卿哥。” “我很感激你,当时你那么义无反顾,不顾个人安危来救我。” “甚至,你最后不惜用你的安危,换我的安危。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 “可对不起,我没办法。我只有一个人,没办法拆开两半,给你们一人一半。” “我只能是欠你的。除了给予你感情,其他的我可以满足你。” “比如,你要我全部身家,我可以给你。你在生意或事业上有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也可以帮助你。” “但要我和你在一起,我没办法办做到。” 陈泽聿抿着嘴,“你要给的那些,我不缺,我不要。” “我要的,从来都是你在我身边。” “为什么你只能是欠我,而不能欠赵卫卿?” “凭什么你可以欠我,不可以欠他?” “我不要当你的债主,你让他当你的债主。” “赵卫卿为什么不能当债主,你为什么选择不辜负他,而选择辜负我?” “论爱,我爱你哪里比他爱得少?” “因为我什么都有,而他什么都没有,他孤家寡人一个,他更可怜,所以他胜?” “他没有你就是一无所有,而我没了你我还有很多其他东西,他比我更可怜,所以他更该被选择?” “可是阿韵,不能这么算。” “没有你,我的难过不会比他少。” “你不能因为我看起来更不容易受伤,我和他之间你就选择不要我。” “果然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阿韵,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因为乖和强的人不哭,就认为他不会伤心。” 梁书韵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头疼。 她歪过头,垂下目光看车后座的地板,“我和卫卿哥是相爱的。” “而不是像你说的,因为他更可怜,所以我选择他。” “我是因为爱他,所以选择他。” 陈泽聿目光一沉,“那我呢?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梁书韵重重呼吸一口气,“我对你是感激。毕竟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估计已经是一个牌位,或者一坛骨灰。” “可感激是感激,感情是感情。” “我说不清它们的具体区别。如果以后你遇到危险,让我拿命救你,我都可以。可要我为了感激你,放弃卫卿哥,我做不到。” 陈泽聿抬手要触碰她的脸。 梁书韵眉头一皱,顿时警觉,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不让他靠近。 陈泽聿目光一沉,她清新的秀发香就在眼前,但他不能更进一步呼吸,他心头不快。 他一把打横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他灼热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来。 梁书韵不自在,双掌推拒他,“陈泽聿,你别动手动脚拉扯!” 他终于可以放肆近距离嗅她的发香,还似有似无嗅她的体香。 陈泽聿抿嘴,沉声说:“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要你的命。” 他说着,仿佛下很大的决心,他呼吸声沉重,气息沉沉刮过她的耳朵,“那你给我生个孩子。” 梁书韵瞳孔地震,“你疯了,不可能!” 陈泽聿不管她,自顾自地说:“我不可能接受和他同时拥有你。” “如果你不能放弃他,那么就是他一年,我一年,我们轮流来。” “你这一年和他在一起,下一年就和他分手,全心全意和我在一起。到再下一年,你和我分开,你才能和他再在一起。就这么交替着来。” 梁书韵推开他,气得手抖,“陈泽聿,收起你的谬论!我不接受!” 她自言自语:“我真是疯了,我还好声好气跟你说话。就该你死你的,我活我的。” 这想法一旦被陈泽聿接受,他一发不可收拾。 他听不进梁书韵说什么,自顾自地说:“赵卫卿已经占有你多年,他占的时间够多,他吃得已经够久,也该轮到我了。你先跟他分手,轮到和我过一年。” 梁书韵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她冷声说:“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过。陈先生是个有骄傲的人,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说你的未婚妻,单说想和你组成配偶的人,都能从这里排到巴黎。陈先生完全能找到称心如意,和你组成神仙家庭的对象。” “你先前那么疯的念头,完全是在作贱你自己。何必?” 陈泽聿低下眼帘,目光微沉,“可是阿韵,我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我不接受。” “阿韵,给我一个孩子,其他的我都接受。” 梁书韵头皮发麻。 这种结果超脱她先前的预期。 她之前想的,从来是陈泽聿遇到他自己喜欢的人,他们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和赵卫卿会祝福他们。 她从未想过陈泽聿荒谬的一人一年轮流制。 疯了! 她音色冰冷,“陈泽聿,我不会这么做这么荒唐的事。” “我现在感激曾经你救我,所以一再容忍。但我不一定非得有良心,我也可以忘恩负义。” 陈泽聿眼眶一红,激动地低吼,“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我都已经让步成这样,你还要让我怎么办!” “你要让我退出吗?” “我退出三年了,到头来还是这个鬼样子!” “阿韵,你真是来要我命的!” 车子行驶到酒店门口,梁书韵打开车门,下车回酒店。 她哪怕听到身后司机和保镖惊呼喊陈泽聿的名字,她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进入酒店。 第358章 不能对陈泽聿心软 不能对他心软,心软会犯事。 戒断要狠一点,不然他戒不断。 梁书韵晚上在房间里,睡不好。 但她第二天还有许多事要做,她睡不好也得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到公司。 早上九点半,杨言玥到了。 九点四十五分时,戚长信也到。 戚长信的戏是好戏,可商人是逐利的。戚长信仅凭在电视剧里植入广告,打动梁书韵的筹码少了些。 而且仅靠播出时的反响来收获流量,这有风险。 如果她的目的是宣传自家红酒公司,得在演员海选时,就开始宣传工作。 不仅在剧前宣传,剧后还得附赠广告。 当然,这是梁书韵的想法。毕竟她花钱是为了做广告。 可从戚长信的角度看,他关注的主体是电视剧本身。过多的广告植入,会影响剧情。 他想的是修改部分剧情,将红酒公司植入剧情,让它的出现不显突兀。 他们这部剧讲述的是大时代背景下,地产人的追名逐利,你争我夺。 这部剧并非言情剧。 红酒公司在这部剧里出现的剧情,须得是轻松愉悦,却体现阶级差的剧情。 他能处理好,让红酒公司及红酒以相对讨喜,却不是轻易能得到的形象出现。 如果出现过多,效果会适得其反,让红酒看着廉价。 梁书韵、戚长信和杨言玥三人商量,最后以戚长信的把控为主。但前期剧情的设置,拍片的过程,成片的效果,都须先征得梁书韵这一方的同意。 万一戚长信做的效果不好,不仅不能给她带来流量,反而使得她的名声受影响,这得不偿失。 关于演员的选择方面,主要演员由戚长信把控。 他的作品,梁书韵和杨言玥看过,在内容制作方面她们认为他有实力。 可在商业运作和宣发方面,她们对他保留意见。 而且,戚长信目前状态敏感,在内地根基不稳,大的宣发他不一定运转得起。 梁书韵问:“戚导是否考虑签约内地的影视公司?” “如果戚导签约了影视公司,您拍作品归由影视公司运作,他们比您更能解决运作方面的敏感问题。” “您负责制作出内容,影视公司负责发行和宣传电视剧。” “而且,您有了雇主,生活至少有一层保障。” “您创作的内容,也可以由雇主买单。至于分成如何分,得看条件合约。” 戚长信皱眉摇头,“我之前就是吃了签约的苦头。” “很多内容无法自主,行为也多受压制。”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做一个独立影剧人。拉来投资,自己拍一拍。” 梁书韵微笑:“如果拉不来投资,该如何?” “大部分影视剧人,没有经纪公司的运作,日子过得清贫疾苦。” “签约经纪公司,至少它能给一个基本的生活保障。” “如果您认为经纪公司对您创作的内容干预过多,您可以选择一个专注内容,目标是制作精品影视剧的公司。这点,您和经纪公司的目标一致。” “如果您和公司还有冲突,无非是二者对精品影视剧内容的理解不同。” “艺术审美本就多元。各自有点理解上的不同,这很正常。” “但我相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您和精品影视公司的目标,都要给观众好的体验。如果您和签约的影视公司在审美上有不同,可由观众参与评价谁好谁不好。” 梁书韵深深看戚长信,露出八颗牙齿微笑,“不瞒戚导,我也参股了一家影视娱乐公司。” “不过我们是初创公司,手里的影视剧版权还不多。我们正是做内容的时期。” “如果戚导有意向,我们可以和戚导合作。” “如果戚导能成为我司的签约导演,我更是欢迎。” 杨言玥惊讶,“阿韵,以前没听说你有影视娱乐公司。” 梁书韵微笑,“我有参股,但我不参与运作。” 现在不是遇到戚长信么? 他在业内操刀的作品,属中上游一层,而且他的作品非常具有个人风格。 他操刀的作品,无论从内容质量还是从市场的反响上,都不错。 她等时机成熟,发掘几个大ip。如果能成,她的平台甚至能靠它们吃养老保险。 她想做业内都认可的影视剧精品。如果她们能做到像某嬛传或某否那样的电视剧,让她们平台的作品成为人人的电子榨菜,她们公司也算可以。 她除了等待好的ip,她还要先组建一个好的团队。 她遇到戚长信,如果她能把他挖入这团队,她将添一名大将。 但戚长信肯不肯签她们公司,这难说。 果然戚长信犹豫,“梁总,我现在只相信先把这部剧做出来。” “其他事,我暂未考虑。” 梁书韵想他把这部剧做得很成功,但她又怕他做得太成功。 他做得成功这部剧,受益的人里也有她。 她作为投资人,享有作品分成是肯定的。 她还能凭此更打开她们红酒公司的名声,增加她们红酒的销量。 可如果他把这部剧做得太成功,那么他的资本就增加,她签他的概率下降。 无论如何,买卖不成仁义在,她尽量争取就行。 强买强卖就没意思了。 梁书韵朝他伸出手,“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戚导打开。” “如果戚导哪天有意向,欢迎随时找我来谈。” “当然,我希望尽快得到戚导的回复。毕竟戚导和我们合作,我们能更快组建好团队,更快把精力投入做精品内容中。” “戚导放心,我们互惠互利。一切能生产好作品的事,我们都干。我相信坚持做内容的戚导,最想要的也是做出好作品。在这一目标上,戚导和我们一致。” 戚长信很满意。 他受困这么久,遇到梁书韵后他似乎终于能拨开云雾见月明。 他激动回握她的手,“梁总,我们先做完这部剧。您给我时间,我一定好好考虑。” 他们这部剧由于戚长信身份敏感,他不好运作和宣发。 杨言玥想增加和梁书韵接触的机会,她说:“这件事交给我。” “我在娱乐圈也有些资源,也说得上话。” “我来运作和宣发,没人敢说三道四。” 只要她参与得够多,那么她和梁书韵接触的机会就会更多。 戚长信越发激动,赶紧和杨言玥握手,“同样也感谢杨总。我一定好好做内容,给它做成爆款。不辜负二位对这部剧的投资。” 第359章 买衣服期间陈泽聿打来电话 中午时间,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具体的合同条约,戚长信还要回去拟定。 梁书韵看出戚长信在生活上的窘迫,给他递去一张名片,“戚导,如果您在生活上有任何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可以联系我在广市的代理人。” “而且,合同细节您后期也可以和我的代理人谈。” “我不一定长时间待在广市。” “您和我的代理人谈也一样,她会安排妥当。” 戚长信拿过来名片,念出名片上的名字,“许淑仪,是广市许家的人?” 梁书韵点头,“嗯。” 戚长信知道,做他们这一行,不仅要有真本事,还要有来历和背景。这是他们能开机拍影视剧的保障之一。 影视娱乐圈复杂得很,有些人即便是天才,也能被其他竞争者搞死。 这也是影视圈或娱乐圈许多人,想要认关系、攀干亲的原因。 他们喜欢对方的为人是一方面原因,捆绑关系说明自己有人罩着,让想搞他们的人掂量其中利害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梁书韵能让广市地头蛇家族许家的人,做她的代理人,如果他在她的羽翼之下,应该也可以好好拍戏。 戚长信郑重接过名片,“好的梁总,您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 她能注意到他的窘迫,顾及他的颜面,他十分感激,“谢谢梁总雪中送炭。” 梁书韵笑得露出整齐的八颗牙,“戚导言重,是我该感谢戚导给我这个机会。” 她们吃完饭,戚长信回去。 杨言玥想和梁书韵多待一会儿,她想拉梁书韵去逛街购物。 她晚点去香江见叶玉卿也来得及。 她和梁书韵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做这么多,不就是图和她关系好一点么? 梁书韵本不是能和杨言玥一起逛街的关系。但杨言玥如果和她一起投戚长信这部剧,那么她们的牵连多了一些。 杨言玥摇着她的手腕,“阿韵,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lp门店又到新品。他家衣服料子挺舒服的,你就陪我去逛逛?” “刚好阿韵你也添置几件。” “我叫柜姐给我留了位置,咱们去不用排队。到时就在vic厅里试。” 梁书韵点头,“行,那去看看。” 她们前往lp店。 接她们的销售站在地面停车场入口。 她们一下车,销售经理给她们打伞,“日头毒辣,二位请随我进里厅歇一歇。吃吃下午茶,休息休息。” 门店前有排队等待进去的人。 销售经理带她们绕过门店大门,到门店后方。 销售经理刷权限卡,打开两道保险门,进入vic专区。 果然一进入室内,方才外头的热意全部散去。 室内是恒温的25度,vic厅里做了五恒系统,恒温、恒湿、恒静、恒洁和恒氧。 无论室外环境多热多冷,多潮湿,还是多尘土飞扬,vic厅恒定保持令人最舒适的状态。 她们接过销售助理递来的洁手湿巾。 擦完手,她们再接过洁面湿巾。 洁面完成,她们感到舒服,杨言玥补了妆,开始翻看销售经理拿来的新品资料相册。 她先看相册。她有喜欢的款式,销售经理再把衣服拿到vic厅里展示。 vic会员平常所穿的衣服尺码,门店的资料库里都有记录。 vic想上身试衣服,或叫销售助理当人体模特试穿衣服展示给vic看,这都可以。 主要看vic自己的喜好。 有的vic买衣服,并不为了穿,只为买个高兴,vic就乐意让销售助理当模特试穿。 有些vic还是想买来穿的,就多少都会自己试穿一番。 即便门店找来的销售助理身形尺码和vic的差不多,二者穿上衣服所表现的气质仍可能不一样。 有的vic就会亲自试穿。 杨言玥有一些让销售助理试给她看,有几件她亲身试。 由于门店实行严格的vic管理制度,配额足够且深度认可品牌的人,才可能成为vic。 想要成为vic,要在门店消费大笔金额。 消费额满足,只是门槛之一。品牌方还需考察购买者在生活方式、文化认同等各维度的情况,判断对方是否足够能成为其品牌vic。 成为vic并非终身制。需要每一年都满足条件,才能连续成为vic。 杨言玥自己在试穿衣服,梁书韵的电话响起。 她认识这个号码。 vic厅里大家都安静,她陡然接电话,只怕突兀。 销售经理看出她的为难,主动对她说:“梁小姐,在我们的vic厅和普通厅之间,有间资料室。您想更方便接电话,可跟我来。您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梁书韵点头,“有劳。” 梁书韵到达资料室,就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一直不停打,大有她不接对方就会一直打来的架势。 梁书韵对电话那头说:“陈泽聿,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泽聿在电话那头气若游丝,“阿韵,回来看我。” 梁书韵一个头两个大,她最讨厌陈泽聿这要生要死的状态。 她挠了挠头发,倏然目光冷厉狠绝,“陈泽聿,卖惨有意思吗?” “你以为卖惨,我就会上你的道吗?” “我跟你说,你有病就去治病,我不是医生,我这里没有你要的药。” “即便有,我也不会给你。” “陈泽聿,你应该知道,我爬到这个位置,我狠心无情一样不落。” “我没有道德,我不会被你道德绑架。你说我白眼狼,说我忘恩负义,都可以。我已经受够道德绑架。” “我说过我能回报给你的方式,你不要,那么我们谈不拢。” “你别想卖惨挟恩图报,我不听,我不做,我不认。既然你不要我的回报方式,那么我就选择做白眼狼。” 电话那头的陈泽聿传来一声闷哼,沉沉的,重重的,像隐忍的人被重物击中后发出的不明显呼痛声。 陈泽聿带着嘶哑的哭腔,“阿韵,我疼,回来看我。” 梁书韵忍不住拔高声音,“陈泽聿!” 陈泽聿不管不顾,“我不让他们进来,我只等你进来。” “阿韵,你可以选择不来看我,你可以选择让我死就死。” 梁书韵心烦意乱,挂断电话。 她还被他要挟上了? 他要死就死,谁还管得了他。 她不会回去。 她平复心情,不想被他影响。 她深深呼吸几口,感到情绪稳定,她才走出资料室。 她打开门,巧合地碰到销售经理刚要敲门。 销售经理面带得体的笑容,“梁小姐您好,我刚想给您打声招呼,询问您在里头是否安好。” 而在销售经理的背后,黎曼栀和一个小姐妹,跟在另一个销售顾问身边。 黎曼栀见到梁书韵,神色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第360章 vic风波 梁书韵皱眉微笑,“很巧,黎小姐,在这里碰到你。” 黎曼栀不觉得巧。 广市目前只有一家lp店。 有钱有脸的人都喜欢来这里买衣服。 有的人甚至不来买,而是请店家量身定制。衣服做好了直接送到家里。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来这家店买衣服。毕竟店里一顶棒球帽9800元,一件基础款t恤2万多。如果是冬天的衣服,骆马绒面料的大衣,几十万一件也很常见。 她们这样的人家在这店里能遇见,并不稀奇。 黎曼栀震惊的是,看着不显山露水的梁书韵,竟然已经在lp的vic厅。 这店的vic很难入。 普通的vip都只能在外场,最多比一般的客户拥有某些优先购买权。 而比vip更高一级的vic,不仅能拥有清场购物的权利,还能拥有个性化服务。 比如她们拥有专属销售经理,比如她们能参加品牌的秀场活动。如果年消费额达到1500万以上,更有机会参加维港游艇私享会。 还比如,梁书韵在vic厅里享受下午茶,她们还顶着夏天的燥热在外头排队。 黎曼栀的小姐妹尤微很不高兴,指着梁书韵,“为什么她比我们晚来,还能先到店里?” “她不应该也排队吗?” “人人都是平等的,为什么她不用排队,而我们要排!” 梁书韵这人长得好看。 梁书韵从地面停车场出来,跟销售经理一起走来时,她已经注意到梁书韵。 虽然她们排队的地方是阴凉地,不是38度的毒辣太阳底下,但大太阳产生的热意仍灼烧她们的脸,灼烧她们的手臂,灼烧她们的小腿。 她们不是没钱,凭什么这么对她们! 黎曼栀拉尤微的衣袖,小声低吼,“住嘴!” 黎曼栀家里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都有限度。 她好不容易每个月攒着零花钱,让她持续地买lp产品,让她这两年攒够消费额度200万,今天她就能填资料成为vip。 如果因为尤微的一通乱操作,让品牌方认为她不认同品牌方的理念,她的观念与品牌方相违背,品牌方不让她成为vip了,她要被气死! 果然她不能乱交朋友! 尤微平时认为自己家里有点钱,她们家又是当地老牌家庭,总嚣张作怪得很,认为外面的世界可任由她们为所欲为。 她在招商引资晚会上,已经吃过一次亏。她不想再吃第二次亏。 lp的会员,她一定要入。拥有会员资格,她才可能拥有更多的时尚资源。 时尚资源也是资源,也是可以提高她自身附加价值的东西。 她现在的零花钱,不足以支撑她成为vic,她只能先成为vip。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如果最后却因为尤微几句话而希望粉碎,她绝不甘心! 黎曼栀冷着脸,“我看你是脑子犯糊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拎不清!” 尤微不服气,憋着嘴,“我哪里犯糊涂,明明我们排了半天队,她们才从停车场过来!我都看到了!这不公平!” 带梁书韵前来的销售经理,微笑说:“顾客,我们实行会员分级制度。” “不同的会员,拥有不同的权限。” “这是我们的规定。” “您能进入资料室区域,说明您的会员等级即将比普通客户高一些。” “待您每年在lp品牌消费的数额达标,您认同我们的理念,您也有可能成为我们的vic,享受我们提供专属于您的个性化服务。” 尤微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个销售经理的意思,是她目前还不够格享受vic权益呗! 什么破vic权益,她才不稀罕享受!这些vic客户,现在压制得她们死死的! 可一想到作为vic客户能得到别人轻易得不到的服务,也能参与非一般人能参与的私享会,她又很心动。 她只能赌气地嘟囔:“总之,我认为她们能插队进来,而我们需要在外头等,这很不对。” 销售经理微微一笑,没对她说话,而是转向她一旁的销售顾问,“你带这位顾客到外头,请她喝喝水,消消暑。” “这里在五恒系统外,仍有些灼热。带顾客到外场吹空调冷气,让顾客也舒服。” 尤微神色着急,“可我还没填资料。” 销售经理微笑,“在外场的沙发桌上填,也是作数的。” 黎曼栀烦死了! 别人成为vip,都被带到专门的资料接待室办理。 她们被拉到外场去写,这不摆明了她俩不受品牌方欢迎? 即便她们的消费额足够,可因为不受品牌方待见,她们就被安排去坐冷板凳! 外场那些逛衣服买衣服的人,都是她们这圈子有名有姓的人。 说不定她们之间还认识。 如果被别人知道她们坐品牌方冷板凳,这消息传出去,她们很丢人! 她又被她的蠢货朋友拖累! 她以前都长的什么脑子啊?怎么净是交这种小姐妹! 黎曼栀满心愤懑,连看一旁的尤微都不爽,“还等什么?赶紧出去,还嫌不够丢人?” 尤微脸色一白,谁知道品牌方会这么对她们啊。 她们才是消费者。她们应该是品牌方的上帝才对! 她看其他的大牌,虽然对方也会拿乔,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可真惹怒有实力的买家,品牌方也会慌。 品牌方会想办法讨好消费者。 她看隔壁的小香、小迪和驴牌,人家都这样。 她以为lp即便段位高,也不至于真把她们消费者怎么样。 她也没想到她这次会踢到铁板。 尤微不满地嘟囔,“凶什么凶,我又不是故意的。” 黎曼栀忍不住白她一眼。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蠢。 蠢跟坏一样可恶! 销售经理对梁书韵露出和煦的笑,做请的姿势,“梁小姐,您跟我来。” “抱歉,这次让您产生不好的体验。” “我们会为您准备香水小礼品,希望您在香水的芬芳中,忘却这次不愉快。” 梁书韵微笑,“有心了,谢谢。” 梁书韵随销售经理又进入vic厅。 黎曼栀离开前,深深看梁书韵一眼。 她以后果然不能没眼力见。她再碰到梁书韵,得客气点,哪怕她是深市黎家的人。 第361章 尤微不服气 杨言玥在里头,再试了几件衣服。 她叫梁书韵也试几件。 梁书韵接完陈泽聿的电话,此时有些出神。 更疯的是,她现在还和陈泽聿的未婚妻在一起看衣服。 杨言玥把看上的衣服,放到梁书韵身前比划,“阿韵,你穿这身。” “这身也太适合你了,衬得你的皮肤更像羊脂玉一般白。” “你去试试。” 梁书韵回神,微笑摇头,“不用,直接帮我包起来就行。” “试穿有点麻烦。” 杨言玥摇她的手腕,“你就试试嘛,我看你穿得好不好看。” 梁书韵一咬牙,拿进试衣间试穿。 她穿出来。 杨言玥眼睛睁得锃亮,“阿韵,我就说它衬你。” “你显得低调又贵气!” 梁书韵扯出一抹笑,问站在她身前打量的杨言玥:“你没和陈先生联系吗?” “我听我们的人说,他们昨晚在酒店里看到陈先生,好像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杨小姐,你们怎么说也是未婚夫妻,你要不要去探望他?” 如果杨言玥能去,不说别的,遇到陈泽聿有个好歹,杨言玥还能及时救一救。 杨言玥皱眉,歪头看向她,“刚才是陈泽聿给你打电话?” 梁书韵一怔。 她如果说是,会不会引起杨言玥和陈泽聿之间的误会? 梁书韵木然摇头,“不是,是我沪市朋友的电话,问我几时回去。” 杨言玥勾唇一笑,“那不管他。” “我找个时间就和陈先生解除婚约。刚好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她忽然想到某种可能。 她抬起头,缓缓对梁书韵温和地笑,“阿韵,你可不要喜欢他哈?” “他这种大男人主义,不值得喜欢。” “嘴毒,说话不好听。跟他在一起,天天不开心,你会被气老。” “亲爱的,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喜欢他。” 笑话,她好不容易准备整走一个赵卫卿,她还能让陈泽聿插足进来? 她和她的小甜心在一起,高兴得很。 尤其是她的小甜心还不喜欢她,对她礼貌又疏离的这段时间,她尽情享受和梁书韵你追我捕的游戏,不知多磨人。 陈泽聿如果插足进来,会令人败兴。 梁书韵皱眉,“杨小姐你多虑了。” 杨言玥买完东西要结账。 梁书韵仍有些出神。 她准备过去结账,销售经理把衣服袋子递给她,“梁小姐,杨小姐结过账了。” 杨言玥笑着说:“麻烦阿韵陪我出来看衣服,当然是我买单。” 梁书韵没有收,最终把钱转给杨言玥。 她们从vic厅里出来,走的仍是会员通道。 会员有会员的通道可以走。vic从专门的通道出来,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她们走到停车场,恰巧又遇到黎曼栀和尤微。 尤微看到她俩,哼地一声别过脸。 梁书韵神色淡淡,浅看她们一眼,她朝黎曼栀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就坐进车里。 杨言玥见她们神情不对,坐在驾驶位置的她,边系安全带,边问梁书韵,“你刚才见过她们?和她们起过冲突?” 梁书韵淡笑,“见过,但冲突谈不上。” “只是黎小姐的朋友似乎有些不高兴。” “不过,销售经理处理好了,没有其他问题。” 杨言玥手指点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的。 她若有所思,望着车外的黎曼栀和尤微。 尤微被杨言玥这么看着,很不高兴, “看什么看,走后门了不起啊!” 黎曼栀用力拍她的手背,“尤微,你再这样,以后不要叫我和你出来!” 尤微不可置信,瞳孔地震,“黎曼栀,我当你是朋友,你竟然为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窜出来,没背景没家世的女人,你打我!” “你到底有没有点骨气!” “你们堂堂黎家,知道他们养了你这么只软脚虾吗?” “她一个在晚会上卖酒的!你凭什么怕她们?” “我家做港口的,你家做房地产的,我们哪个比她逊色!” “黎曼栀,你别让我觉得,跟你这软脚虾当朋友很丢人!” 黎曼栀无语,到底谁丢人? 本来大家能相安无事,非要整出冲突她才高兴! 黎曼栀悠悠地说:“我以为,尊重别人就是尊贵自己。” “尤微,你这么闹,不尊重别人,就是不尊重你自己,这才丢人。” “不是我丢人,而是你丢人。” 谁想这么闹?还不是因为她们这样身份的人,顶着太阳排队,而梁书韵是圈子里的新人,却已经在vic厅里悠然自得享受个性化服务。这让她脸上无光! 她们是本地老牌家族,被人这么比下去,以后她在圈子里怎么混? 她进入lp的vip通道前,她才和一个看不惯的死对头逞强了两句。 她讽刺死对头穷人身,却富人心。死对头明明家境和能力都不够看,但非要心比天高往她们的高阶层挤,她说死对头丫头身,小姐心。 她刚讽刺完死对头没钱没家世,她以那么高高在上的姿态讽刺死对头。 谁知没过多久,她从vip通道里狼狈出来。 她只能在外场谈论办理vip的事。 她们没收到红酒,也没有香槟招待。 别人办理vip有的殊荣,她都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着她死对头的面,她vip殊荣被剥夺。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什么身份的人,就该办什么身份的事。 明明她们的家世,比新进圈子的梁书韵更好,凭什么她们要遭受这些?而梁书韵不用! 她们原本能相当舒服惬意的。 正因为有像梁书韵这类从下面爬上来的人,打破她们的平衡,才让她们变得不舒服惬意。 尤微愤慨地嘟囔,“就你会做好人,就你会做事。” “正因为有像你一样对她们纵容的人,才让品牌方乌烟瘴气,分不清好坏。” 她不满地瞪梁书韵一眼,“她们这样的人,真碍眼!” 黎曼栀深深呼吸一口气,“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你。” 她说完,朝梁书韵和杨言玥走去,来到车窗前,“抱歉二位,我这位朋友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二位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 杨言玥勾唇一笑,“放心吧,我们不和你们小姑娘置气。” 梁书韵微笑点头,“欢迎黎小姐改天到我公司坐坐。” 黎曼栀知道叫她去公司,就是不和她起龃龉的意思。 她咧开嘴,笑容得体,“我和我哥到时一定去找梁总。” 黎曼栀后退一步,杨言玥启动车子。 她朝尤微直直开过去。 黎曼栀心脏提到嗓子眼儿! 尤微惊呼一声,“啊!” 杨言玥在离她还有几步时刹车,“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 她说完,开车离开。尤微惊魂未定。 第362章 那个女人,想撞我? 杨言玥的车走远,尤微反应过来,“那个女人,想撞我?” “她怎么那么恶毒!” 黎曼栀也吓一跳。 但她知道,那是杨言玥给尤微的警告。 果然,杨言玥在晚会上说要给梁书韵撑腰,不是说说而已。 相比于梁书韵,杨言玥才是不好惹的那位。 黎曼栀脸色难看,也有点哆嗦,“我叫你不要惹是非,你偏不听!” “跟别人置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尤微不满嘟囔,“我们是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你怎么这样对我。” “我那么做,不是为了我们的利益?” “不能惯着那些品牌方和vic。他们太区别对待人。” 黎曼栀白她一眼,“你别在这品牌方买东西,你去别家品牌买,不就好?” “或者你掌握话语权,让品牌方听你的话,你想怎么改规则制度,就怎么改。” “又或者,你联合所有消费者,共同抵制品牌方。大家都别买品牌方的东西,自然就能把他们规训老实。” “以上几点,但凡你干过一点,用实际行动表达你对品牌方vic制度的不满,我都敬佩你。” “然而你一点都不干。” “你不仅不干,你还特别希望你成为vic,享受他们的个性化服务。”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 “你这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不是痛恨他们的vic制度,你只是痛恨这项制度的享受者不是你。” “但凡你成为vic,你指不定如何趾高气昂。” “你或许还会嫌弃vic的特权还不够广泛,你跟其他普通顾客的区别还不大。” “你甚至会庆幸你能从会员通道出入,而不用走普通的通道去排队。” “否则,你也不会想成为vip。你现在想成为vip,不就是因为vip拥有比普通会员更好的权益吗?” “尤微妹妹,不带你这样的。你没上桌,就想把别人的桌子掀掉。” 尤微脸红一阵青一阵,“我才没有。” 黎曼栀理了理衣服,她得好好处理她的人际关系了。 别到头来,她和梁书韵年纪差不多,梁书韵都成为大佬圈里说得上话的人,她还在和这些少爷千金们,讨论梁书韵的家世背景不如他们,梁书韵怎么敢在大佬圈里说话。 黎曼栀语气悠悠,“反正我想逐步成为vic。” “如果你不想成为这个品牌方的vic,那么我以后来这里逛,就不喊你了。” “我们以后有机会再约。” 她也不能把人得罪死,毕竟大家以后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信我们以后,能找到一家你我都喜欢逛的品牌方。” “又或者,你开一家不同于现有品牌方制度的店。” “这是可以的,这也是另外一条路。” “你走和现有品牌方不一样的路,必定也有许多顾客去光顾。” “我届时肯定也去光顾你。” “哼~”尤微不满。 她只能哼吱一声,不能对黎曼栀态度过于生硬。 虽然她们之间,感情并不多亲密,但她们从小认识到大。她们之间如果撕破脸,面子上过不去。 她们日常能一直一起玩的伙伴很少,毕竟家族之间有社会资源的竞争。黎家在深市又有头有脸。她还是要顾及黎家的颜面,不能对黎曼栀大小声。 一个哼声,已经是她在表达对黎曼栀的不满。 他们这群人,最讲究体面。 同阶层人的一个哼,足以让他们联想背后许多的利害关系,并做出反应。 尤微不必多言,她只需要表达一个不满的“哼”声。 黎曼栀淡淡看尤微一眼,迈步走向车旁,“我有事先走,你后面打车回去。” 她跟这些人厮混太久,她都快忘记她其实也可以做成很多事。 她都快以为,她只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代三代。 以前没有梁书韵当参照组,她身旁都是二世祖们,她感到她混日子问题不大。 自从有跟她年纪相仿的梁书韵当参照组,她身边这群二世祖们又脑子有坑似的,处处惹事,且每一次都精准丢人。她每次都感到脸上火烧火燎,想找地缝钻进去。 他们惹事就算,还每次都被打脸。 他们这群人,包括她自己,怎么能如此草包。 不仅草包,还自命不凡,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如果她再和他们待在一起,她迟早会废掉。 没用的废物,哪怕有再好的家世背景,也是废物。 当废物很丢人,她不想当废物。 尤微看着黎曼栀开车离开,满心愤慨。 这个黎曼栀,自以为清高。 黎曼栀在嫌弃她。 难道她黎曼栀就是好的? 她们已经身处这个阶层位置,做事行为自有她们的准则。 钱是可以花的,但丢颜面不行。 今天新进圈层的梁书韵,比她们享受到更好的资源。她们甚至因为vic事件,被品牌方折辱了面子。 黎曼栀作为她们这圈子的人,本应该和她一起同仇敌忾,共同进退。可黎曼栀却背刺她。 黎曼栀背叛她们这个圈层。 黎曼栀不听话,黎家不听话,她要回去跟她家人说这件事。 她还要向圈子里其他朋友,说黎曼栀软脚虾、没气节,枉顾她们这群朋友的利益。 她看黎曼栀不乖乖回来,好好遵守她们的规则! * 杨言玥不舍得和梁书韵分开,但最终仍是分开。 梁书韵对她仍不亲近。 她未来靠近梁书韵的路,还有得要走。 如果她太粘着梁书韵,可能会招来梁书韵的反感。 她得知进退,保持若即若离的分寸。 她得先和梁书韵保持一定的距离几天时间。 不过没关系,她和她仍有影视剧项目的工作联系。她以后想和梁书韵多触碰,多交流,多眼神拉丝,完全还有机会。 她送梁书韵到酒店就离开,出发去香江。 解决赵卫卿和攻略梁书韵一样重要。 杨言玥是兴奋的。 她想要知道,赵卫卿这样的男人能不能扛得住顶级美女的勾引。 但无论他扛得住,还是扛不住,她都兴奋。 她最喜欢看别人之间的暧昧拉扯。 一想到赵卫卿被叶玉卿这位一切都完美的女人缠上,她就躁动兴奋。 * 梁书韵回酒店的路上,一路神情恍惚。 不过,她不会去看陈泽聿。 他有病就去治病。她又不是医生,她能怎么办? 她之后一连两天都在赶行程,并没有理会陈泽聿。 在杨言玥出发去香江后的第三天下午,她刚从外头回到酒店,她看到救护车停在酒店大厅旋转门外。 她问身旁的范思远,“又有人生病住院?” 范思远如实说:“这栋楼里,没那么多巧合有那么多人生病。” “这些天生病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陈泽聿三爷。” “据说,他前两天就不太行,但一直不肯去医院。” “今天情况尤为艰难,他的司机和保镖,已经不顾他的命令,强制送他上救护车。” 梁书韵抿着嘴,低下眼帘,不说话。 范思远微微一笑。 既然他家老大有魅力,多一个男人如何? 而且对方还是陈家三爷,能给他家老大不少助力。 一切向更高更远的位置看,他为什么不助力他家老大,增添一道来自陈泽聿的助力? 第363章 陈三爷死就死,关我们什么事? 他家老大,完全可以拥有多个对象。 他可不是什么1v1站队者。 他对1vn更看重。 范思远眼睛半眯,试探地问:“老大,还是不要去关注陈三爷吧?虽然我之前碰到过他,皮包骨头,像风吹吹就要倒。” “但他死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事,我们管他做什么?” 梁书韵眉头紧蹙,“你还见过他?” 范思远点头,“当然。” “他家司机大叔见拗不过陈三爷,就找到我,叫我劝劝你,去见陈三爷。” “我哪能为一个外人,叨扰你?” “我就对他们说,我们老大说了,陈三爷死就死,关我们什么事?” “他自己有病不去治病,他要死就早点死,死了我们也能清净点儿。” 梁书韵呼吸一滞,“你当真跟他们这么说的?” 范思远无所谓地耸肩,两手一摊,“为什么不?” “反正我们和他关系不好。” “他用要死要活来威胁你,我管他怎么死。” 梁书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心里酸酸涩涩,像极红酒的单宁口感。 她沉着脸,往酒店内走,“先回去。” 她想了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范思远沉着脸,“以后不准这么说话。” “对别人那么说,未免过于冷血。” 范思远不在乎地一笑,“不说得狠,如何让他伤心?” “伤心狠了,才能死心不是吗?” 他挑眉看向外头救护车离开的方向,“老大你看,我们的方法好像有些收效。” “这陈三爷,这几天过得挺惨。” “希望他能挺过这关吧。不要死心前,把身折磨死。” “如果把身折磨死,就没得玩了。” 梁书韵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很不好受。 可她已经坚持到这一步,难道要前功尽弃? 她回到房间,心神不宁。 她准备入睡前,又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没声音。 梁书韵保持着没挂电话,她们就这么僵持着。 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她首先开口,“说话。” 电话是陈泽聿打来的。 他在那头的声音过于沙哑,这不是一个健康人的声音状态,“抱歉,打错。” 他不再说话,挂断电话。 梁书韵心神不安的感觉更重,她听到有人敲她的房门。 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谁?” 她同时往猫眼上看,她认出敲门人是陈泽聿的司机。 “梁小姐你好,我是陈总的司机。” “陈总现在状态很不好,他又不让我们进去照顾。” “梁小姐,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去看一看,劝一劝?” 梁书韵想了十几秒,最终叹气。 她打开门,“带路吧。” 他们来到陈泽聿房间门口。 司机和保镖敲门,陈泽聿是不会开门的。 见司机敲门,陈泽聿不开门,梁书韵给他拨过去电话,“陈泽聿开门。” 她在门口等了十几秒钟,一身青灰色衬衫西裤的陈泽聿打开房门。 他衬衫衣角松松垮垮地塞入裤头里,一个衣角塞入,另一个衣角自由垂摆。 他原本裁剪合身的西装裤,如今像尺码大不少,已经不贴合他的身形尺寸。 唯一不改变的是,他的袖口仍系着袖扣,袖子上仍系着袖箍,后腰和肩膀上仍戴着枪套背带。 正因为还戴着这些,他身上的衬衫才不显大。 他瘦削以后,他原先合身的衬衫,变得不合身了。 总之,他瘦了不少,眼神病恹恹,身体也有气无力。 他打开门,给梁书韵让出步,示意她进房间里来。 但他没说话。 梁书韵进入房间里,陈泽聿立马关上门。 他一关上门,虚弱地倒下。 他往她的方向倒来,梁书韵内心一惊,赶紧伸手接住,“你没事吧?” 他直直靠在梁书韵身上。 他摇头,指着沙发位置。 他有一米八六的身高,梁书韵一米六七。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她几乎被他的身形覆盖完全。 梁书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最近的沙发休息。 陈泽聿躺在沙发上,缓和许久,才缓和过那一阵眩晕。 他无力地抬起眼皮,“你不是说不管我吗?” “你不是说管我怎么去死吗?” “你现在又来做什么?” 梁书韵起身,给他倒一杯水。 茶几桌面上放有葡萄糖营养剂,梁书韵把葡萄糖融合入水里,端给他,“喝完,不喝完不许倒下。” 陈泽聿还算配合,坐起身,接过她给的水,慢条斯理地喝。 然而他刚喝下去,他立马冲到洗手间,把刚才喝的东西吐出来。 连同吐出来的,还有黄色苦胆水。 梁书韵见他这样,心惊肉跳,跟着他到洗手间外头。 他吐得如此严重,她心忧地问:“你这种状态多久了?” 陈泽聿洗把脸,擦干沾过水的手指,盯着镜子里的她,“这两三年一直这样。” “这几天几乎时刻这样。” “你不是不管我吗?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梁书韵一时语塞, “我……” 她叹一口气,垂下眼眸,“陈泽聿,你应该照顾好自己,爱惜你的身体。” “身体坏了,是不好的。” 陈泽聿转过身,盯着她,“你以为我不想身体好?” “可它就这样。” “我试过改变,它还是这么不听话,我有什么办法?” 他走出洗手间,无力地说:“胃是情绪器官,心情不好了胃部会不听话。” “不过没关系,反正烂命一条,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他说这些话时,从梁书韵身侧走过。 梁书韵皱眉转身,视线跟随他坐到沙发的背影,“身体是你自己的。爱不爱惜,是你的事。” “我最多只能提醒你多注意爱惜。” “你都不管你自己的身体健康,你想别人怎么管!” 陈泽聿突然眼睛一热,原先抗拒的情绪化开。 他满眼和满身委屈,红着眼睛盯着她,“阿韵,你可以管我,你可以让我身体变好一些。但你好狠的心,你不管我。” “你一直说,我生病了就去找医生,有病治病,该吃药吃药。” “可是阿韵,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我都做过了,却不见成效?” “哪怕我找过医生,我治过,我仍然变成今天这样。” “不是我对身体健康不负责,而是我治过了,但没有效果。” “阿韵,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 “我也跟你说过,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感觉好些。” “可是阿韵,你一次次推开我,让我自生自灭。你却回头又来怪我,说我不看重身体健康。” 第364章 陈泽聿的哭泣 梁书韵心烦意乱。 她叹一口气,“可我确实不是医生,我又怎么帮得了你?” 陈泽聿起身,来到她身边,抱住她,“阿韵,你不要再那么抗拒我,偶尔也让我见一见,跟我一起吃吃饭,这就能帮我。” “阿韵,我现在已经别无他求。” “我现在只想经常见到你,你也能对我笑一笑。” “阿韵,我的状况很不好。” “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你不要不管我,好不好?” “你为什么可以管其他人,你偏偏就不管我?” “你连曹阳飞、范思远,甚至杨言玥,你都照管一二,你为什么偏偏不管我?” “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这么对我?” “你就当我是他们中的一员,不行吗?” “这要求难道很过分?” 梁书韵眉头皱得更深,“曹阳飞、范思远和杨言玥,我们是正常关系。” 她使劲推开他,“他们不会对我又搂又抱。” “你们诉求不一样,你让我如何一样看待你们?” “陈泽聿,我不想搞背叛卫卿哥那一套。所以,请恕我无法对你,像对待曹阳飞、范思远和杨言玥一样。” “我很感激你曾经救过我。” “可是你要的,我没办法给你。” 陈泽聿想握住她的手,梁书韵退后一步,坐到沙发上。 陈泽聿叹一口气,“如果我不要名分呢?” 梁书韵摇头,“不要名分也不行。” “我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能明知你有所图,却假装不知道,继续和你来往。” 陈泽聿惨然一笑,“阿韵,你很过分。” “这么说,你还是要对我避而不见,最好当从不认识我?” “那你这次又何苦来看我?” “你让我就这么烂掉不行!” 梁书韵起身走向门口。陈泽聿心一惊,下意识一步追上她,从背后抱住她,祈求说:“阿韵,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 “可是阿韵,我没办法,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多想,如果我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或者我从来没认识你,该有多好。” “那样一来,我不会像今天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我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求生不能,欲死不得。” “阿韵,我只想能见到你,我只想能和你在一起,无论以什么身份关系都可以。我已经让步到这地步,还不行?” “我不要你回应我了。” “没有回应就没有回应吧。” 陈泽聿欲语泪先流,声音哽咽,“我只要能在一旁,默默看着你就行。” “我只要我叫你阿韵,你能回我一两句就行。” 梁书韵此时此刻恨透她的共情能力。 她眼睛酸酸热热。 她的确很感激陈泽聿曾经舍身救他。 如果不用跟他在一起,她愿意当他很好的朋友,正常的可以托孤的家庭朋友。 但涉及到婚姻感情,她无法给予他回应。 如果他们注定无法走到一起,那么就用最狠的刀,斩断情丝,免得她耽误他。 她想不到,他顺着破败的情丝还能走过来。 梁书韵感觉她此时流下泪,很不应该。 然而她也控制不住。 她声音低哑地说:“陈泽聿,你又是何必。” “放过你自己,好好过你的日子,不好吗?” 陈泽聿哭腔断断续续,“阿韵,我试过。” “我哪里没试过?” “我分明是试过之后,还是走到今天这一步。” “阿韵,我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过得……”他声音哽咽,“十分艰难。” “阿韵,我求你,对我好一点。” 梁书韵擦掉眼角的泪,任由他抱着,没推开他。 但她也不看他。 陈泽聿从背后抱着她,时间一久,他竟然站着也能睡着。 梁书韵感受到颈窝和肩膀越发沉重的压力,她叫了声他,“陈泽聿?” 他没回答,只是呼吸声越发均匀深沉。 梁书韵回头一看,才知道他靠在她身上睡着。 她转过身,扶着重量几乎压在她肩膀上的陈泽聿,走到一旁的沙发。 她把他放到沙发上。 他估计当真很累,坚持脚步虚浮地走到沙发,倒下去就睡。 梁书韵气喘吁吁。 放好他,她就起身。 陈泽聿拉着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不让她离开。 梁书韵想抽出来,紧闭眼的他不让。 梁书韵看在他黑眼圈都冒出来的份上,她就不挣扎,任由他先这样。 沙发宽度大,躺下一个陈泽聿,旁边仍有剩余空间。 梁书韵坐在陈泽聿身边,任由他拉着手熟睡。 这姿势保持十几分钟,她想拉出手,但拉出不得。 她一拉,原本鼾声均匀的陈泽聿突然一惊,又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梁书韵注视眼前的陈泽聿,当真不知该怎么办。 她心烦意乱。 她拿起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电话,给赵卫卿拨过去。 电话没响几下就接通,赵卫卿的声音在那头传来,“老婆,现在想我了?” 梁书韵和赵卫卿日常通电话的时间,一般在晚上入睡前。 早上起床,他们也会通一通电话。 中午吃饭,他们也会通电话。 他们一天打三次电话,都有固定时间。 现在是傍晚时间,梁书韵通常这时候还没睡觉。她通常在这时间段,用来算账或看书学习,她极少在傍晚时间给赵卫卿打电话。 但赵卫卿无论何时,都想听到她的声音。 如果不是她规定他每天只能在固定时间段,打三次电话给她,他恨不得和她一直不挂断电话。 赵卫卿问梁书韵是想他了么,梁书韵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打电话给赵卫卿,是要告诉他她目前的处境。 他们之前开诚布公地谈过,他们约定关于男女感情方面,任何情形都不能瞒着对方。 尤其是来自于陈泽聿的情况。 他们不能瞒。瞒多了,会造成他们之前的不理解和误会,会伤害他们的感情。 “卫卿哥,你今天的事情顺利吗?” 赵卫卿和许厚华还和李佳成见面。他们的谈判胶着,两方都不肯让步。双方不爽的情绪又到一个新高度。 赵卫卿和许厚华的重心目标,仍是打消李佳成换地的念头。 不过李佳成紧咬着不放,现在双方都不爽。 赵卫卿不想把工作上坏的事,对梁书韵讲太多。 他温和地笑:“都是一些日常事务,没有遇到为难的事,算很顺利。阿韵呢?老婆今天有没有心情顺畅地工作?” “阿韵今天是不是也特别厉害,红酒的订单排得及吗?” “戚导那边,团队配备有人了?” 梁书韵点头,“嗯,工作上的事顺利,有好些人帮我。离了我,他们也做得来。” 她犹豫两秒,咬了咬下唇,“卫卿哥,陈泽聿的情况不是很好。” “我现在在他这里。” 电话那头的赵卫卿呼吸一滞。 第365章 赵卫卿的顾虑 过了几秒,赵卫卿问:“他怎么了?” 梁书韵皱着眉,“具体说不清,他离开人容易犯晕。” 她没有说陈泽聿离开她容易犯晕。她怕赵卫卿着急。她模糊概念,说陈泽聿离开人容易犯晕。她也是人,她也属于人的范畴,不是么? “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根源。” “现在喝水也吐,已经这样子几天。” “其他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他现在睡着了。他好像心理和身体都有点问题,说是这几年没怎么睡着过。” “卫卿哥,你什么时候办完事?你也过来广市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能否应付得来。” 梁书韵犹犹豫豫,“或许,我们也该管管他。” 赵卫卿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娇俏声,“你在干什么?” 梁书韵疑惑,“谁在旁边?” 赵卫卿没回梁书韵的话,而是回旁边人的话,“叶小姐,我在和我未婚妻通电话,还请你回避。” 电话那头,赵卫卿和别人谈话的声音有点杂,梁书韵听不清他们说的话。 过了十来秒,赵卫卿的声音才重新清晰地传来,“阿韵,刚才是叶家的人。” “我和厚华出来,遇到她。” “叶家对我有恩,叶小姐独自来香江,我和厚华一起和她吃顿饭。” “吃饭中途接到你的电话,我出来接电话。叶小姐过来问问情况。” 梁书韵想了想,“这位叶小姐,叫叶玉卿?” 她忽然联想到杨言玥在晚会上介绍过的叶玉卿。 杨言玥是京市的,叶玉卿也是京市的,且她们最近都在南方珠三角地区,这很难不令她想到同在珠三角地区香江的叶家小姐就是叶玉卿。 梁书韵忽然感到她大意。 她当时应该意识到,叶玉卿是京市叶家人,而不是杨言玥的一位普通朋友。 她如果当时意识到叶玉卿是京市叶家人,她怎么也得表示招待一番。 京市叶家帮助赵卫卿许多,她得感激。 赵卫卿抿紧嘴唇,略有顾虑,点头,“是的,阿韵认识她?” “嗯,前几天的招商晚会上有一面之缘。”梁书韵娇笑,“那行,你和厚华好好招待她们。” “毕竟,你们对香江的熟悉程度远比她们深。” 赵卫卿皱眉不悦,“老婆,我是你老公。你老公跟一位女士吃饭,你不介意?” “你不吃醋?” “你竟然还把我往外推,叫我好好招待一位女士。” 梁书韵一愣,“只是尽地主之谊,安排妥当就好。” “我又不是叫你陪她一起去玩,一起出游。” “再者,不是还有厚华在吗?你们可以几个人一起去。” “而且,我相信我的卫卿哥有分寸。” “我的卫卿哥即便出去工作,也会按时回家,好好待在家里。” “我总不能不让我的卫卿哥出去工作,把他锁在家里,不和一切女士来往吧?” “社交活动和男士或女士来往,不都正常吗?” 赵卫卿叹一口气,“阿韵,老婆,你就不能吃我的醋一次么?你让我开心开心。” “我见别家太太,有时会找到饭局上,看她们家先生是否真谈生意。还是他们在风花雪月。” “她们在担心失去丈夫。” “她们吃醋,她们在意。” “阿韵,你竟然不在意我和别人吃饭,你还把我往外推。” “阿韵,我心里不舒服。” 梁书韵被他逗笑,噗嗤笑出声,“因为我的卫卿哥,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呀。” “我的卫卿哥从来不会让我不舒服。” “我的卫卿哥身心全是我的。我的卫卿哥不会在外面乱来。” “我的卫卿哥是妻宝男。” “我和卫卿哥在一起,我感到安心、安定,又甜蜜。即便外面的花儿开得再美,我的卫卿哥也只在我身边。” “所以我没有吃醋、嫉妒这类负面情绪。” “卫卿哥把我养得太好,我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我也没有吃醋的情况。” 赵卫卿被哄得晕头转向,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低头浅笑,接着电话,点头说:“嗯,阿韵是我的老婆。我不把阿韵养得好好的,我还把谁养得好?” “让阿韵开心,我就开心。” “老婆,我等会儿饭局结束,我就过去找你。” “和李家换地一事目前胶着,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没意思。我今晚先走,厚华明天也走。” “我的阿韵现在需要我,我得和我的阿韵在一起。” 他想到陈泽聿,内心莫名涌起一股烦躁,“我不会让阿韵独自面对陈泽聿为难。” “阿韵,你现在在照看他,这无妨。” “可我还是有点担心。” “我是男人,我懂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阿韵,我会打电话给范思远和乔冲,让他们过来陪你。” “你到时记得给他们开门。” 梁书韵知道这已经是赵卫卿最大的让步。 再要他让步,他估计得在香江着急。 她点头,“好,我等会儿给他们开门。” 赵卫卿恋恋不舍,“老婆,等我,我稍微准备就过去。” 梁书韵轻笑,“好的老公,等你。” 赵卫卿被梁书韵这一声“老公”,叫得神魂颠倒。 她从不肯轻易叫他老公。 她日常都是叫他卫卿哥。 只有在闺房亲热时,他用尽一切手段,让她必须叫他老公,他才给她,她才会软软糯糯地叫他老公。 老公两字,就像他的某种指令机关。 他一听到这两个字,他就想…… 不能再想。 再想下去,他恨不得即刻飞到她那边。 他的某处抬了头。 他轻咳嗽一声,才抑制住燥热和脸上发红发烫,“别闹,今晚有得你受。” 他们挂断电话。 陈泽聿瞪大眼睛看向梁书韵。 他满脸幽怨,“跟他聊天就那么高兴?” “你喜欢妻宝男这一款?” “他会的,我也会。我做得一点也不比他差。” 他委屈地瞪她一眼,“但就是有人故意眼瞎,故意不看我。” 梁书韵想抽出手,“你什么时候醒的?醒了不睁眼,还在一旁偷听别人讲话。” 陈泽聿不让她抽出手,他握得更紧,更往他心口放,他又重新闭眼,“你打电话把我吵醒了。” “我倒想睁眼。这不是怕突然睁眼,把正在通电话的某人吓一跳,啊地叫一声。” “等会儿某人又要向对面那位多心的男人,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多心的男人如果着急,某人也会跟着一起着急上火。” “我可不想这样。” “你!”梁书韵一时语塞,说不过他。 她还想说话,他翻身侧躺,脸枕着她的手,又鼾声均匀地睡死过去。 梁书韵无语。 这是缺了多久的觉,竟然一秒就入睡。 第366章 陈泽聿的岁月静好 陈泽聿没睡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 敲门人估计是范思远和乔冲。 梁书韵抽回手。 陈泽聿又睁眼,“你要去哪儿?” 梁书韵指向门口,“范思远和乔冲需要在我身边。他们等会儿得进来。” 陈泽聿皱眉不高兴,“不可能,我不允许他们进房间。” 梁书韵叹一口气,“如果他们不进来,那我只能回去,你在里面好好休息。” 陈泽聿猛然拉回她的手,认命点头,“他们只能在外头客厅,不允许进卧室。” “我睡觉,旁边一堆人看着,我怎么睡?” 他怕梁书韵误会,抓起梁书韵的手放在他脸上,“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睡得着。你一个人在就够。” 她没回答他,起身给范思远和乔冲开门。 范思远和乔冲进来,陈泽聿看他们横竖不顺眼。 不过,他知道他们在梁书韵身边的分量。如果他得罪他们,只怕他们给梁书韵吹吹耳边风,他和梁书韵又要闹矛盾。 缓和他和梁书韵的关系,首先第一步就是要缓和他和她身边人的关系。 他已经坐起身,朝范思远和乔冲说道:“有劳二位。” “可能你们在这里会比较无聊。” “你们一切随意,泡茶或看杂志都行。” 范思远和乔冲没来到沙发坐。陈泽聿坐在那里,还一脸睡容,一看他刚才就躺在沙发上。 他们如果还去陈泽聿的领地坐着,未免过于不识趣。 范思远在离沙发五米远的吧台旁坐下,微笑说:“还望三爷不要嫌我们是电灯泡。我们也是有任务在身。” 陈泽聿眉头微蹙,摇头说:“没事,不是大问题。” 他起身,“我还有点困。我换个地方休息,你们随意。” 范思远微笑,“我们不妨碍三爷休息。” 陈泽聿往卧室走,经过梁书韵身边时抓起她的手腕,眼带委屈,“你得陪我一起去,不然我睡不着。” 梁书韵叹一口气,“那一切按我说的做,你不要整幺蛾子。” 虽然在别人面前被她这么训他,他很没面子。 但他吃过的死要面子的亏,吃得还不够么? 他一步步死要面子,走到今天的处境。 他虽然心头委屈,仍然点头,“好。” 他牵着她,走进卧室。 梁书韵朝床抬了抬下巴,“你睡吧,我搬张椅子坐边上就行。” 陈泽聿虽然不想这样,但他知道不能逾越,否则她连现在的妥协都不会给他。 他把办公桌配套的椅子搬到床边给她。 至于他没换睡衣,穿外衣外裤躺到床上,这些都不再是值得注意的问题。 如果他再要换私密的睡衣再睡,说不定她会发作,又要和他保持距离。 陈泽聿躺得并没有完全靠着床边,但也没有处于床中间。 他握着梁书韵的手入睡。 梁书韵开始还能坐在床旁边,被他牵着一只手,她另一只手还能翻书看看。 时间一久,她的眼皮也打架。 困意袭来,她放下书,一只手被他握着,她枕着另一只手趴在床沿小憩。 卧室的门开着。 范思远和乔冲如果想叫醒他们,可以直接到卧室门口叫。 他们打开门的意思,其实是说明他们不怕被别人看,他们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无需关门。 范思远和乔冲虽然能随时到卧室门口看他们究竟在里头做什么,但他们不会那么没有边界感,真到卧室门口看他们。 只要梁书韵不喊他俩,他俩绝不靠近卧室一步。 短睡过后的陈泽聿,精神比先前好许多。 他睁开眼,看着趴睡在床沿的梁书韵,内心有说不尽的满足和安定。 就这样相处,也挺好。 即便他要时刻压制更靠近她一步的欲望冲动,他也感到,此时他们相处的状态已经足够让他安心。 其余的,他慢慢再说。 他牵起那只柔白的手,放到唇边浅浅亲了亲。 他想亲很多下,可他只能偷偷的,浅浅地亲一下。 亲多了,会弄醒她。 她一醒来,他就又不能见到这么安静待在他身边的她。 她总是很多顾虑。 她总是把他推得那么远。 她总能用最狠的刀,割向他,最伤他的心。 所以,她此时此刻安静地睡在他身边,他贪恋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想揉她的手,可揉了也会弄醒她。 他和梁书韵交握的手上,他竖起大拇指,在距离梁书韵手背皮肤一两公分的地方,他停下,他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隔空揉。 哪怕他只是揉空气,他揉的也是离梁书韵手背一两公分距离的空气。 连空气都是香甜丝滑的。 这样,他已经满足。 他抬起另一只手,也隔空描摹她安睡的头顶。 她的头发可真乌黑亮泽。 她的头怎么能那么圆,后脑勺也好看。 陈泽聿不睡觉,隔着空气,一遍遍描摹梁书韵的轮廓。 梁书韵感受到手在动,她轻哼一声,抬起头。 她对上他的眼睛。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含笑看她,“醒了?” 梁书韵皱眉,“你怎么不睡觉。” 陈泽聿柔和地说:“我也才刚醒。” 梁书韵抽回手,站起身,“既然你休息过了,那我们就先回去。” “天太晚,我们也该回房。” 陈泽聿抓住她的手腕,嘴角一瘪,“阿韵,陪我一起吃饭。” “你陪我一起吃顿饭。” “我好久没想吃东西。但阿韵,刚才我忽然有点想吃。” “阿韵,你陪我一起吃一点,好不好?” 梁书韵想起之前他喝水都吐,且吐的黄胆水,说明他的胃部已经空空如也。 她点头说:“刚好我也饿,我们和范思远他们一起吃。” 陈泽聿只想能和梁书韵一起吃,加入其他人也可以,“好。” 梁书韵打电话到前台订餐。 考虑到陈泽聿的肠胃不好,她给他叫了肉糜蔬菜粥。 她们几人的餐食也以清淡为主。 陈泽聿听梁书韵打电话,她回答前台关于点餐的提问时,她看一眼他,才回答说要一份肉糜蔬菜粥,陈泽聿内心有点甜。 她记得他不能吃刺激的食物,她在意他的身体状况。 她是心里记挂他的。 没有什么比她心里能记挂住他,更让他开心。 餐食送到,他一定要贴着梁书韵坐。 梁书韵瞪他一眼,“你坐过去一些。” 陈泽聿委屈,“我又没妨碍到你吃饭,我不过是离你近些。” “你看我的肩膀离你的肩膀,还有一拳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已经够远。” 第367章 服软的陈泽聿 梁书韵皱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神色不悦,陈泽聿老实不少。 他把椅子挪开一些。 很好,原来的一拳距离,变成两拳距离。 他足足增加1倍距离,他已经让步许多。 然而梁书韵的眉头仍紧皱。 陈泽聿叹一口气,又挪开一拳距离。 他们之间的座位终于距离正常,她安静吃饭。 陈泽聿挪开位置以前,他认为他能喝得完一碗粥。 挪开位置后,他的心情不及要吃饭时的心情好。他最终只能喝半碗。 很小的半碗。 梁书韵觉得猫都比他吃得多。 她惊讶,“你就吃不下了?” 陈泽聿眉心皱成川字,摇头说:“我饱了,再吃不下。” 梁书韵知道他肠胃长期亏空,骤然吃过多东西,他的肠胃压力可能过大。 她想了想,“如果没有胃口,那就先吃这些,不必勉强。” “少吃多餐,一会儿多少再吃半碗。” “这么一来,不至于吃得过饱,让胃不舒服。也不至于吃得过少,营养和抵抗力跟不上。” “你是男的,日常消耗比女子大些。只吃小小半碗,食量不太正常。” 陈泽聿抿嘴,面带委屈,“我刚才倒想多吃些,但你让我离你远得很,我哪有胃口?” 梁书韵无语。 但她不会让步。 “现在没胃口,那就晚点再吃。” 陈泽聿不说话,幽怨地盯着她。 梁书韵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们没多久也吃完饭。 梁书韵把刚才的粥,放入微波炉里再加热一遍,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让他坐到沙发上吃。 “时间过去半小时,可以再吃一碗。” 陈泽聿勾唇浅笑,“那你坐我旁边,看着我吃。否则,我可不吃。” 他垂下眼帘,小声嘟囔,“清汤寡水的粥,什么味道也没有。” 梁书韵狠狠瞪他一眼,“你想吃哪些刺激的?” “点一堆辣椒给你,你要不要?” 陈泽聿望着她,弯起唇角笑,“你让我吃,我就吃。” 梁书韵不高兴,“别废话,赶紧把你的粥喝完。” “你喝完,我们要回去休息。” “今晚我们三个人在你这里待了大半个晚上,我们也累。” 陈泽聿不紧不慢地端起碗,用调羹搅动热气的粥。 他指着他身旁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他要她坐在他身边。 他边搅动粥散热,边盯着梁书韵,大有她不坐下,他就不吃的架势。 梁书韵坐到一边的沙发,随手拿起茶几下方的杂志翻看。 陈泽聿慢慢喝一口粥,梁书韵杂事翻看好几页。 梁书韵把两本杂志都翻看完,陈泽聿的粥还没下去一半。 梁书韵不禁皱眉。 简直了这陈泽聿。 她不满地说:“你是在磨洋工,还是在干嘛?” 陈泽聿舀起一调羹碗里的粥,放到唇下吹凉,再放入嘴里慢慢嚼着吃。 他把食物咽下去,“我吃东西向来慢。” 他望着她,勾唇一笑,“阿韵如果嫌慢,你来喂我?” “阿韵喂的,我多快都能吃下。” 梁书韵看他心情好得很。 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她把杂志一合上,放回原来的抽屉位置。她站起身,“三爷的状态好许多。” “天也晚了,我们就不多叨扰,我们先回去。” 她盯着他那半碗粥,咬牙说:“你得把剩下的半碗吃完。” “你要是骗我,以后别怪我……”她欲言又止。 陈泽聿调笑,“怪你什么?” 梁书韵冷下眉眼,“算了,没什么。吃你的吧,我们走了。” 她想说见死不救。但要说的话涉及“死”字,她感到不太吉利。 她又想换个说法,叫冷眼旁观。但这么说又显得她有多重要似的,说出来臊人。她干脆就住嘴,不再说。 她们走出门,陈泽聿跟着送出门。 走到门口,陈泽聿再一把扯回她,抱了抱,“谢谢。” “还有,今晚晚安好梦。” 梁书韵冷眉紧蹙,“陈泽聿,今天就这样,我不想打断你的好心情。” “但你以后注意分寸。” “你以后别动手动脚的。” 陈泽聿置若罔闻,眉眼含笑地望着她,“阿韵,跟我说晚安。回我。” 梁书韵烦得很,心烦意乱。 她瞪他一眼,“陈总,祝你好梦,再见。” 梁书韵头也不回地离开,陈泽聿仍站在门口看她的背影。 陈泽聿晚上心情不错,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笑。 他关上门后,看着茶几上剩余的半碗粥,他三下五除二喝完。 今天心情不错,他能吃得下东西,不再像先前那样下咽艰难。 之前几天他吃什么就吐什么。 他想过努力下咽,努力养得好点。但他控制不住吃完就吐。 但今天是不的。 今晚的他,感觉胃舒服,清淡无味的粥也带着甜丝丝味道。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他多希望明早快点到,这样他明天就又能见到她。 可是,他之前听到她和赵卫卿通的电话。 她要赵卫卿过来。 也许明早他一起来,他再见到她,她已经和赵卫卿一起出现。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一定闹得不可开交。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再闹。 他闹来闹去,把他自己闹成今天这副模样。 他现在只想能陪着她。 他得暗地里把他的身体养好。 他想跟赵卫卿比命长。 人生是一场漫长的旅程,先上车的人不一定就能走到最后。 未来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准。 但命长的人,有机会的可能性肯定更大。 他和赵卫卿比命长,拼谁能和梁书韵一起走到最后。 尊严也好,面子也罢,道德也好,他统统不要。他只要能和她还待在一起。 想清楚这一点,他在卫浴室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干净。 干干净净的男人,才有竞争力。 他想起今天梁书韵香甜的气息,浴室里的他,忍不住躁动。 他边冲着水,边纾解。 脑子里迸发出烟花时,他忍不住低哑喊着她的名字。 等他彻底收拾干净,他想起刚才脑里烟花炸开的时刻,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梁书韵给他生一个孩子,那该有多好。 他就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不过现在想这些,不太现实。 他还是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第368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的冲突(1) 第二天,陈泽聿起床,去找梁书韵。 果真打开门的是赵卫卿。 幸好陈泽聿早有心理准备,否则此时他真会想揍赵卫卿。 可哪怕即便有心理准备,他心里还是会不爽。 他面无表情问:“她呢?” 赵卫卿自然也不爽陈泽聿,他堵在门口,不让陈泽聿往里看,“陈先生一大早就来我老婆,有什么事?” 陈泽聿听着“我老婆”三个字,分外刺耳。 他压制住心头的火气。 没关系,想要一直待在她身边,他得习惯赵卫卿,他得习惯这些刺耳的称谓。 他不仅要习惯这些,他还要习惯他们在他面前卿卿我我。 想要松掉墙角的土,没有足够的耐力和异于常人的坚定心志,做不成这事。 陈泽聿勾唇浅笑,“阿韵昨晚说,我必须得吃完东西,否则她以后不理我。” “我得来给她汇报情况。” 他也懂如何往赵卫卿心里扎刀。 那就是梁书韵也是有他的份的。 赵卫卿深深吸一口,压制住心火,冷声说:“陈泽聿,你别不要脸。” 陈泽聿冷笑,“赵先生误会。” “阿韵只是作为朋友,关心生病的我。” “你不会因为这样,就和阿韵生气吧?” “如果是,赵先生未免过于小气。” “但如果赵先生因为这些,就和阿韵生气闹掰,我自然也高兴欢迎。” 赵卫卿没等他说完,关上门,把他隔绝在外。 梁书韵昨晚累得很,现在还没醒。 赵卫卿昨晚并未餍足,加上刚才被陈泽聿一气,他捞起梁书韵,亲了又亲。 梁书韵被他亲醒,“卫卿哥,一大早我还没刷牙呢。” 赵卫卿搜寻她的唇,让她无路可退,“早上没刷牙我也要。昨晚那么晚才刷过,我的阿韵香香软软甜甜。早上没刷牙怎么了?” 他攻城掠地,梁书韵好不容易清醒一些,又被他亲得晕晕乎乎。 陈泽聿在门外又敲门,“阿韵,是我。” 梁书韵堵住赵卫卿的嘴,小声说:“外面有人。” 赵卫卿拨开她的手,在她的脖子侧面留下一颗红莓,“阿韵,别管他,他心眼坏,他不要脸。” 梁书韵被他亲出了娇娥声,他还要继续,梁书韵喊停,“卫卿哥不要,等下他会喊,他不会停。” “到时整个楼道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赵卫卿喘着性感的气,在她耳边喘着热气,“可是阿韵,他心坏。” 陈泽聿总是说让他难受的话。 他怕他定力不够,被陈泽聿离间。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浅浅亲他一口,“我只爱我的卫卿哥,谁都无法替代。” “我最爱我的卫卿哥。” “没事的,好不好?” 赵卫卿刚才的紧张和不安,这才被安抚。 他平复心情,回亲她的唇一口,“好,阿韵不准骗我。” 梁书韵在心里扶额无奈。 她的卫卿哥平时冷静自持甜蜜。 但只要碰到陈泽聿,他就会变一个样,他会变得尤为敏感不安。 他仿佛就不再是平时的他。 梁书韵整理好着装,才去开门。 陈泽聿的敲门声不停。梁书韵打开门的一瞬,他正准备再叩响门。此时他的手指顿在上空。 梁书韵美眉微皱,“陈泽聿,这么一大早你不睡觉,你要别人也不睡觉?” 陈泽聿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红莓。 那颜色模样,当真刺眼。 赵卫卿这狗东西。 啃出这痕迹,来对他宣誓主权,给他看。 赵卫卿也想往他心里扎刀。 他确实被扎到。他恨不得拿刷子,把那刺眼的痕迹洗刷掉。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陈泽聿靠在门边,抿嘴委屈,“阿韵,对不起,吵到你休息。” “阿韵,我想吃早饭,你陪我一起去吃,好不好?” “你昨晚交代的吃完,我已经照做。” 梁书韵不耐烦,“你想去吃早饭,你自己去吃。”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这么大个人,用餐不能自主?” 陈泽聿嘴角下瘪,眼帘垂下,“没有你,我就不吃,我没胃口。” “阿韵,你见过的。不是我不吃,而是我咽不下去。哪怕咽下去了也吐出来。” “阿韵,让我和你一起去吃早饭。我也想变好。” 他的这句他也想变好,戳中梁书韵的心。 对,他赶紧变好。 他变好,她的心理负担就能变小。 她就能功成身退,少处理这类事。 她望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说:“那你先等等。” “我们还要收拾一会儿才能出门。” 梁书韵要关门,赵卫卿的声音在里头响起,“阿韵,你让他进来。” 陈泽聿原想抵住门的脚,停在半道。 他盯着梁书韵,浅笑说:“对啊阿韵,我在里面等呗。” “省得你们还要再去找我。” 梁书韵回头望赵卫卿一眼。他叫陈泽聿进来,他想做什么? 梁书韵狐疑地让道,“那你进来。” 陈泽聿越过梁书韵,走到房间的玄关走道。 他并不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等梁书韵关好门,她走进房间,他才和她并排走进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刚好脚步和梁书韵一致。 从屋里赵卫卿的角度看,倒像陈泽聿和梁书韵是一起的,赵卫卿才是外人。 梁书韵住的房间,也是套房。 卧室在里头,外头是客厅。 客厅里有吧台,有西餐厨房,还有会客的沙发区。 她睡在卧室里。如果范思远和乔冲有工作需要和她商量,他们会统一在客厅里商量工作。 “外人”赵卫卿沉沉呼吸一口气。 陈泽聿走得和梁书韵近,唇角带笑,挑眉看赵卫卿。 陈泽聿哪里是在走路。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对赵卫卿的挑衅。 赵卫卿冷声,“陈总坐,阿韵收拾还要一些时间。麻烦你先等我们。” 陈泽聿想着,赵卫卿这是在宣誓主权呢? 可惜,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这招对他没用。 陈泽聿浅笑落座,“阿韵是女孩子,出前门打扮很正常。” 他望向梁书韵,“不着急,慢慢来,我可以等。我乐意等。” 梁书韵头皮发麻。 这种情况属实过于抓马。 她冷下眉眼,“陈总,你最好不要阴阳怪气。” “如果你再这么没边界感,我和卫卿哥以后不会再见你。” 陈泽聿垂下眼眸,眼底受伤,“好,对不起,我知道了。” 梁书韵警告地看他一眼,她才进入主卧里的洗手间,开始收拾。 客厅里,赵卫卿收起客套。 他周森气息森冷,“陈泽聿,你也看到,你的出现不受欢迎。你的出现除了给别人造成困扰,不会造成其他改变。” “就算你再装可怜,也不会改变我和阿韵的夫妻关系。” “你没有机会。” “你何苦执着,紧抓不放?” “你放手,放过你自己,不行吗?” “执念不是好东西,放下执念,也放过你自己。” 陈泽聿在心里冷笑。 被舍弃的人不是他赵卫卿,他赵卫卿就能云淡风轻地劝别人放弃? 第369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的冲突(2) 陈泽聿不信如果被舍弃的那位是赵卫卿,他还能云淡风轻地叫他放手。 陈泽聿面无表情,“赵先生言重,你误会我和阿韵的关系。” “我和阿韵只是朋友。” “当然,我们的朋友关系很好,会互相帮扶。” “赵先生千万不要误解。如果因此造成你和阿韵的矛盾误解,我心有愧疚。” “只能请赵先生大度,不因为阿韵有个像我这样的朋友,就疑神疑鬼。” “这么做,对阿韵不公平。” 赵卫卿虽然做过心理建设,他从香江来广市的路上,他告诫自己,陈泽聿如果真生病,那么他们该对他有所忍让。 如果当时不是陈泽聿替阿韵挡那两根钢筋,他的阿韵如今不知会如何。 可陈泽聿总阴魂不散,总想伺机把阿韵从他身边抢走,他没办法淡定。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陈泽聿跟前,“你的行为如果不收敛,我也会发脾气。” “我发脾气,我不会管你的死活。” “到时你死,我不会管你。” “你死了我还会烧鞭炮庆祝。” “陈泽聿,别挑战我的底线。” “你盯上其他任何东西都行。但你把主意打到阿韵身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别人来抢,赵卫卿不怕。但这个陈泽聿来,当真令人心烦。 会令他不安、紧张、患得患失。 陈泽聿在赵卫卿起身到达他跟前,他也起了身。 他陈泽聿在梁书韵一事上,被赵卫卿压一头就算。其他的事,他不可能再被赵卫卿压一头。 他咬着后牙槽,“赵先生把她的嘴都亲够了,还怕别人来挖墙角?” “还是赵先生明白你不如我,害怕我当真抢走她?” “赵先生未免太不自信。” “你这样患得患失,会让她很难做。” “她明明想过要帮无助的我,来还人情。可因为你小气嫉妒,因为要照顾你的心情,她宁愿做忘恩负义的人。” “她宁愿亏欠别人,欠其别人人情,也要顾及你。” “说到会让她为难的人,赵先生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赵先生,如果你真想不让她那么为难,你应该改改你自己。” “是你,让她进一步不是,退一步也不是。” “赵先生,做别人家老公,不能这么小气。” 赵卫卿眼睛猩红,“收起你的歪理混账逻辑!” “你想挖墙角,还搬出合理理由?” 陈泽聿无所谓地耸肩,“赵先生你又来。我说我和阿韵,是相互帮扶的好友,你怎么总胡思乱想。” 梁书韵已经收拾好,打开卧室门。 赵卫卿站在原地看到她。她见他俩剑拔弩张地对立而站,她皱眉,“怎么了?” 赵卫卿两步上前,揽住她的腰,亲上她的唇。 他的唇舌与梁书韵相接。 梁书韵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刚才肯定又火药味十足。 他俩必定谁也不让谁,专门往各自的心窝捅刀。 每每赵卫卿被陈泽聿刺激到,都会有这样的举动。 而陈泽聿待会儿指不定会怎么闹他们。 她真是要佩服这两人! 梁书韵被他亲得快缺氧,他才松开她。 赵卫卿喘着粗气,低声说:“阿韵,刚刚是我们的早晨吻。你之前每次准备出门,都会这样亲我。” “虽然我们起床时亲过,但那是起床早安吻。” “我们不仅有起床早安吻,还有即将出门的早晨吻。这是我们每天必做的事。” “虽然我们不在香江的家,也不在沪市的家,但在家似的流程不能断。” “阿韵,你不能短缺我的吻。” “啪!”陈泽聿右手的水杯,突然碎在他手里。 水杯是玻璃的。 碎掉的玻璃,割破他的掌心,他的掌心瞬间涌出一股血珠。 他的左手握住他的右手手腕,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神,望向梁书韵,声色委屈,“阿韵,帮我,我的手出血了。” “阿韵,我承认我刚才有点激动,用力过大,不小心把水杯捏碎。” “但阿韵,我无心的。我只是还没习惯。等我以后慢慢习惯你和赵先生的相处模式,我就不会那么大惊小怪。” 他惨然一笑,“阿韵,帮我打电话给前台,拿点碘酒和纱布,帮我包扎。” 被陈泽聿这么打断,梁书韵瞬间没了心情。 她的头皮发麻更紧。 她瞪陈泽聿一眼,“你就这么作妖吧。” “烦死了!” 她没给前台打电话,她给范思远打电话。 她懒得一直惯着陈泽聿。 他这么喜欢作妖,那他就作个够。她不奉陪! 范思远很快叫陈泽聿的人,来到梁书韵和赵卫卿房间。 他们敲响门。 赵卫卿开门,梁书韵指着陈泽聿,对保镖说:“你们三爷受伤了,你们处理。” 保镖面面相觑,看向陈泽聿。 陈泽聿不发话,他们不好私自行动。 陈泽聿坐在沙发上,手掌还流着血。 血滴落在一旁的纸上。 陈泽聿垂着眼帘,神色哀伤,“阿韵,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过,我只是还不习惯。” “而且,我正在习惯你和赵卫卿的相处模式。” “等我习惯你俩的相处模式,我就能心平气和接受。你为什么不给我时间?” 他起身,任由血滴落在玻璃茶几上,“很抱歉,我的错。” “我不该造成你的困扰。” “我会调整好我自己,不会给你增加负担。” 他走出房间。 他忽然又停住脚步,转头对梁书韵惨然一笑,“阿韵,你先去楼下餐厅等我。” “我自行处理好伤口,我再去找你。” 梁书韵喉咙一噎,“你……” 赵卫卿立马抱住梁书韵的头,把她按入怀里,不让她看陈泽聿,“陈总,你还是先去处理你的伤口。” “再不处理,伤口就要结痂了。” 陈泽聿面无表情望赵卫卿一眼,“我跟赵先生解释这么久,说我和阿韵是互相帮扶的朋友,但赵先生还在误会我。” “赵先生,我也对你抱歉。让你误会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赵卫卿在房间里气得肝颤。 陈泽聿这朵绿茶白莲花,手段脏! 第370章 赵卫卿和陈泽聿的冲突(3) 绿茶白莲,就得用绿茶白莲的手段对付。 赵卫卿轻柔亲梁书韵的软唇,“阿韵,陈泽聿很调皮,他懂得以退为进。” “他口口声声不说勾引,却字字句句都在勾引你。” “他时刻都在伺机勾引你。” “阿韵,我们的生意摊子铺开了,要完全避开他是不可能的。” “就算日常避开他,他有心找来,他到红酒馆或招商引资会也能和你碰面。” “他不会来找我,但如果他想盯着你,缠着你,他有的是办法。” “阿韵,我无法阻止你们碰面,我也不能取他的命。阿韵,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想和你结婚。” “我想在和平饭店举办婚礼。” “我想把圈子里大多数人请来参加婚礼,我想让其他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先生,你是我的太太。”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亲他的唇,“卫卿哥,你想用名分和社会舆论击退他?” “万一他不在乎呢?” “万一我们结婚了,他也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呢?” 赵卫卿脸色阴郁,“他以前制造车祸想让我死。我也能制造意外让他死。” 梁书韵摇头,“别这样。身上背负生命债,未来不得安宁的。” “卫卿哥,我们不用走到这一步。” 梁书韵亲着他,“卫卿哥,你只要坚定相信我爱你就行。” “其他的交给我。”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我们给他时间,等他慢慢接受。” “等他慢慢调理过来,他也会找到另一半。” “等他走出来,我们就能安生。” “否则,他没走出来,他放不下,即便我们结婚,他也一样能搞得天翻地覆。” “我们耐心一些,给他点时间。” “如果现在结婚,我担心会更刺激他。” 梁书韵又亲他几口,“卫卿哥,我爱你。” “我非常非常爱你。” “我最爱我的卫卿哥。” “我唯一只爱我的卫卿哥。” 赵卫卿被她亲得柔软,刚才剑拔弩张的他隐退。 只要梁书韵唯一爱的,且最爱的人是他,他就能满足。 赵卫卿驱散心头的委屈,商量道:“行,那就让他作一下妖。” “但他太过分不行。” “如果他很过分,我也没办法容忍他。” 梁书韵点头,“嗯,如果他很过分,我也不能忍他。” “反正平时尽量少跟他见面,能避免见面就避免见面。” 赵卫卿刮一下她的鼻梁,浅笑说:“你想避开,他想黏上来,有时你躲不了。” “阿韵,我该拿你怎么办?老婆太受欢迎,也是一个烦恼。” 梁书韵瘪嘴,抱着他,求亲亲抱抱,“卫卿哥,让你受了委屈。” 赵卫卿回抱住她,和她相拥,“我恨不得把你拴在我身上,我们形影不离,这样谁都不能介入我们。” “有时候我真想建一栋小楼,把你关在里面,不见外人。这么一来,就没人能接触到你。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其他所有人想见到你,都不可能。” “可那样一来,我的阿韵就不是我的阿韵了。” “阿韵应该是自由,明丽自信,做一切想做的事。” “阿韵首先属于阿韵自己,其次才是我的太太,我的伴侣。” “如果我因为私欲,就把阿韵关起来,那太变态。” “所以阿韵,你去做的事,我很支持。” “我从头到脚都认为阿韵是对的。只是我有时难免也会吃醋。还请阿韵能包容我的小脾气。” 梁书韵忍不住咧开嘴笑,她两手交挂在赵卫卿脖子上,赵卫卿双掌扶她的腰。 她踮起脚尖凑上前,啄几下赵卫卿香软的唇,“还有比我卫卿哥更好的人吗?” “没有了。” “我卫卿哥吃点醋怎么了?闹点小脾气怎么了?” “吃醋和闹点小脾气的卫卿哥,才正常。” “万一我卫卿哥不吃醋,我就要自闭了。我得怀疑卫卿哥还爱不爱我。” “所以卫卿哥吃醋和闹脾气,都是极好的。我也爱吃醋和闹脾气的卫卿哥。” 赵卫卿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心里舒服得不得了。 他弯起嘴角笑,“有多喜欢,有多爱?” 梁书韵又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他,“100%爱,唯一的最爱。” 赵卫卿忍不住回亲她,追捕她的唇舌。 她低哑呢喃细语,对他而言是最好的*药。 他只要一听到她低哑呢喃,他就浑身燥热。 只有吻够了,他才能心满意足。 如果不是还要出门,他都想继续和她做心爱的事。 赵卫卿心满意足,轻啄她的唇,“只要阿韵爱我就好。” “我是阿韵的唯一。” “阿韵也是我的唯一。” 他们出门,陈泽聿已经包扎好,倚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待他们出来。 他们终于打开门,陈泽聿脸上看不出好坏地调侃,“哟,这么久才出来,在里面嘴都亲烂了吧?” 梁书韵面色不悦,“要你管。” “陈泽聿,你伸的手未免过长。” “窥探别人的隐私,没有品。” 陈泽聿刚才忍了很久才没上前再次敲门。 他这么懂事,全是因为他不想再招梁书韵的反感。 可她这么说,他很难过。 他瘪了瘪嘴角,垂下眼眸,“阿韵,你得给我时间适应和改变不是?” “我重新适应身份,也得有个过程不是吗?” 梁书韵闻言叹气,“行吧,但还请你下次注意距离和分寸。” “有些话,不是对象的人,彼此之间是不能说的。” “三爷应该懂得这些分寸才是。” 陈泽聿心里反驳,他就没想和她之间清清白白,他又怎么会不说? 不过,他从此以后换策略,以前强硬直白的方式不适用,他还是得攻她的心。 他浅笑,“阿韵,如果你想看到我有分寸,我当然乐意注意分寸。你想要我做的事,我都愿意试一试。” 他挑眉,对梁书韵和赵卫卿说:“走吧,去吃早饭。” “我想和阿韵一起吃饭。” 梁书韵先走,赵卫卿后走。 赵卫卿迈步前,望陈泽聿一眼,“绿茶白莲。” 陈泽聿低笑,“赵先生彼此彼此。” 陈泽聿和梁书韵走到今天,他认为赵卫卿有不少“功劳”。 说不定,赵卫卿在梁书韵面前恶意诋毁他都是有的。 陈泽聿以前骨头硬得很,从来不屑用这些示弱的手段。 正因为如此,他才被会示弱的赵卫卿压制得无法还手。 论手段绿茶白莲,没人比赵卫卿更会。赵卫卿有什么脸说他绿茶白莲? 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赵卫卿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他就用什么手段对付赵卫卿。赵卫卿有什么资格说他。 第371章 偶然遇见杨言玥和叶玉卿? 餐厅里,早上下来吃饭的人不少。 客人在房间里也能叫客房服务送餐,不用亲自到餐厅用餐。 但陈泽聿想和梁书韵一起吃饭,她又是不可能到他房间,或者让他进她房间,和她一起吃饭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都到餐厅吃。 他们在自助餐厅里坐下,杨言玥从电梯处出来,环顾一周看到他们。 杨言玥朝梁书韵笑了笑,悠然走到他们的桌边,“阿韵,我待会儿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她的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叶玉卿。 叶玉卿轻微咬牙,皱眉不悦地看向这边。 梁书韵不解地问:“杨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言玥浅笑着解释,“我们昨晚和赵先生一起到。” 梁书韵转头看向赵卫卿。 赵卫卿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口温水,又放下杯子,不疾不徐说:“杨小姐和叶小姐昨晚坐哪趟航班?” “早知我们该一起走,路上也互相有个照应。” 他昨天和梁书韵通完电话,就对叶玉卿和许厚华说他有事先走。 他拜托许厚华送叶玉卿回酒店。 他快到机场,许厚华打电话给他,说叶玉卿推辞他送回酒店,她说她约了朋友,她要跟她朋友一起出行。 赵卫卿不疑有他,说了知道,和许厚华结束通话。 他从香江的飞机下来,在广市机场的出口排队打车,遇到杨言玥和叶玉卿。 他惊讶于在这里遇见她们。 他向她们打招呼,并说要回去找他的未婚妻。 他打完招呼,前面等车的人已陆续上车,接下来就轮到他。 他和她们说再见,上了车,往梁书韵入住的酒店来。 他下出租车,刚从车后备箱拿出行李,杨言玥和叶玉卿从另一辆车里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打招呼,“杨小姐、叶小姐。” 杨言玥微笑地回应:“赵先生今晚住哪间房?我们可以住你附近吗?” “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万一有点意外,也能请赵先生帮忙。” “我倒是还好,我是怕玉卿不习惯、不安全。” 叶玉卿扯了扯杨言玥的袖子,但仍略带希冀看他。 赵卫卿皱眉,“杨小姐言重,这家酒店安保很好,各国不少元首在这里住过。大概率不会出现意外。” 杨言玥瘪嘴,“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再说,我也是为玉卿着想。我怕她出事。盯着她的人可不少。” 赵卫卿转头看叶玉卿,“如果叶小姐有需要,我可以调几个保镖给你,确保你的安全。要吗?可以吗?” 叶玉卿咬唇,什么叫要吗,可以吗,他不能直接安排妥当,别问她要不要? 她不喜欢跟别人说她要。 她以前想要的东西,都是只要她一个眼神,其他人就主动捧到她眼前。 她如果开口说要,显得她多想讨要。 她是缺东西和安排的人? 叶玉卿略带委屈和不高兴,“不必麻烦,别人都住得,难道我们就住不得?” “别搞得兴师动众的。” 杨言玥攥了攥手指,心里不高兴,脸上却保持笑意。 叶玉卿真是不给力。 赵卫卿点头,“那我不打搅二位办理入住。我的未婚妻还在等我,我先失陪。” 再之后,杨言玥和叶玉卿如何,住在哪个楼层哪个房间,他全然不知。 杨言玥现在说她们和他一起到,这解释过于暧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她们一路结伴过来,他却对梁书韵有所隐瞒。 他自认为他做的事并没有越轨的地方,他不应该承受杨言玥似有似无的攀咬。 免得他和他的阿韵之间产生误会。 赵卫卿划清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杨言玥眼里闪过一丝恼怒。 但她的这丝恼怒很快被浅笑取代。 杨言玥得体微笑,“赵先生误会,我是指我们差不多同时到达。” “巧了不是,我们不仅差不多到,还住在同一家酒店。” “赵先生介意我们坐下来,一起用餐吗?” “刚好阿聿也在。” 被突然点名的陈泽聿,挑起眉看她一眼,“我不介意,你问他俩介不介意。” 赵卫卿想说他介意。 他不知道杨言玥为什么这么热情地靠近他们。 但无论什么原因,他的直觉都告诉他,她不怀好意。 对于不怀好意的人,他向来警觉,“杨小姐,我们的位置小。人过于拥挤,你和叶小姐用餐不舒适。” “您和叶小姐用餐舒适排第一。隔壁餐桌,能提供你们很好的用餐空间。祝你们用餐愉快。” 赵卫卿三番两次下她的面子,叶玉卿恼了。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他有了未婚妻,同时他不想在他的未婚妻面前,跟其他女人有交集。 聪明如他,哪怕别人并未表示心迹,他也把一切可能切断在源头。 他就差把对她不感兴趣写在脑门上。她不是不知趣的人。 哪怕她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却也不足以让她放下矜持和骄傲。 她神色高傲清冷,“言玥想和她未婚未一起吃饭,这很正常。” “不过既然没位置,那的确不方便。” “没事,左右不过一顿饭的时间,言玥吃完饭再和陈先生叙旧。” “那么,我们就先到隔壁用餐,不妨碍各位。” 叶玉卿转身前,梁书韵感受到她的视线,似有似无落在她和赵卫卿身上。 梁书韵想问赵卫卿是怎么回事。 但当着陈泽聿的面,她不好开口问。她打算晚些时候回房再问。 陈泽聿拿起公筷,给梁书韵夹一个虾饺,“阿韵,帮我尝尝这虾饺是否鲜香。” “如果鲜香,我也尝尝。” 赵卫卿把虾饺夹出来,放到一边的骨盘,深呼吸一口压制火气,“陈泽聿,你不要过分越界。” “我的阿韵想吃什么,她自己会夹,或我给她夹。收起你的没分寸。” 陈泽聿瘪嘴,可怜地望向梁书韵,“阿韵,我想试试。” 赵卫卿从旁再夹一个虾饺,吃一口,“不鲜香,别吃。” 陈泽聿冷笑,转向梁书韵,“阿韵,我不信他,我信你。” “我好几年没吃过这么瓷实的食物,轻易不敢试,怕再出问题。” “阿韵,我需要你帮我试试。” 梁书韵不会和赵卫卿对着干。 他既然不想让她吃,说明他接受不了她这么做。 梁书韵凝眉,警告说:“陈泽聿,你别作。” “卫卿哥已经帮你试过。你如果再作,下次你自己吃饭,别跟着我们。” 陈泽聿冷笑,果然还是当正宫好。 正宫有人维护。 不像他们这些没名没分的,处处得看正宫的脸色。 不过,他现在安抚得好他自己。这些小挫折小矛盾,根本击退不了他。 他不动声色说:“那好。” “阿韵,你帮我决定,我可以吃哪些东西。” “我不懂养生,像我这样的身体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我不清楚。” “麻烦阿韵帮我决定早上的饭食,帮我打点。” “而且,只有经过阿韵的手帮我打点的,我才心情好,我才能吃得下。” 梁书韵转头看赵卫卿。 赵卫卿点头。 梁书韵起身,“你等着。” 第372章 叶玉卿的反应 梁书韵去拿吃的。 她一离开,陈泽聿对赵卫卿视若无睹。 赵卫卿看他也不顺眼。 两人一言不发,谁也不理会谁。 梁书韵打了淮山红枣牛肉梗米粥,一条清蒸鱼,一块玉米,鲜虾仁时蔬。 鲜虾仁时蔬淋了少量橄榄油。 陈泽聿看着眼前配色好的食物,勾唇浅笑,“阿韵对我真好。” “不过阿韵,量有点多,我吃不完。” “阿韵陪我一起吃,阿韵吃一点,我吃一点。这样好不好?” 他眼眉垂下,“没有阿韵一起,我吃不下。” 梁书韵用新的调羹,舀几勺粥到她的碗里,鱼也用公筷夹一点到她碗里,“这样行了?你还想作什么妖?” 陈泽聿心满意足,咧嘴笑,“我已经满足。谢谢阿韵,我很开心。” 陈泽聿吃得津津有味。 他这也算和梁书韵同吃一碗饭。 这样的亲密让他心情愉快。 梁书韵瞪他一眼,给在一旁生闷气的赵卫卿递过去勺子,“卫卿哥,张嘴。” 赵卫卿原先因陈泽聿过分的要求被满足,他不开心。 但此时梁书韵叫他张嘴,要喂他东西,他的阴霾瞬间荡清。 他张嘴,吃下梁书韵的投喂。 陈泽聿最多算分东西给梁书韵吃。 而他实打实和梁书韵共用一套餐具。 这是情侣和夫妻才会有的亲密。 这是最亲密的爱人才会有的牵连。 他吃梁书韵的,梁书韵也会吃他的。 陈泽聿会卖可怜又如何,阿韵心里装的永远是他。 陈泽聿最多算一个不要脸的抢夺者。 陈泽聿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果然,还是正宫的杀伤力大。 陈泽聿恨不得把赵卫卿拉起来,踢出去。 他恨不得坐在梁书韵身边,和她挨着,接受她喂食的人是他。 如果是他,他一定不会只安分盯着梁书韵,她投喂一口,他吃一口。 他一定会搂着她,抱着她,让她坐在他腿上,她再喂他。 赵卫卿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而是含笑,眼神专注地盯着梁书韵。 他眼里有化不开的专注和柔情,“阿韵,我吃够了。” 梁书韵放下碗,低头吃她的东西。 赵卫卿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赵卫卿再抽出新的纸巾,擦梁书韵的嘴角,拿湿纸巾给她擦手。 他认真擦梁书韵的手,完全不看陈泽聿,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陈泽聿不紧不慢吃东西,嘴角带着浅笑。 如果赵卫卿以为他们之间这些亲密的举动,能令他发疯,那么赵卫卿的如意算盘打错。 他已经不是以前他。 他现在只要能和梁书韵在一起,他就开心。 日常的胜负只是一时的事,他看他俩谁能笑到最后。 陈泽聿盯着梁书韵,悠然自得地吃东西。 隔壁一桌,叶玉卿盯着赵卫卿对梁书韵专注而无微不至地照顾,眼里闪过些许不甘。 杨言玥率的肩膀,碰一下叶玉卿的肩膀,小声说:“玉卿,之前你没说叶家给你物色的那人,是赵卫卿呀。” 她昨天并未参加叶玉卿和赵卫卿的饭局。 所以在叶玉卿眼里,杨言玥直到昨晚在机场遇到赵卫卿,赵卫卿同时和她俩打招呼,她才知道叶玉卿和赵卫卿也认识。 而且,即便她知道叶玉卿和赵卫卿认识,她也并没往赵卫卿就是叶家大伯想招婿那人的方面想。 杨言玥刚才入座,叶玉卿才告诉她,赵卫卿就是入叶家大伯眼的沪市那人。 这个知情的时间点相当重要。 杨言玥作为同时认识梁书韵、赵卫卿和叶玉卿的居间人,如果她一早知道赵卫卿和梁书韵的情侣关系,还知道赵卫卿就是入了叶玉卿大伯眼的那人,那么杨言玥怂恿叶玉卿去喜欢赵卫卿,就是居心不良。 居心不良,想阴叶玉卿,杨言玥的后果不堪设想。 京圈子弟那帮人知道这件事,指不定会如何跟杨言玥翻脸。她别想再有未来。 所以,杨言玥必须得原先不知赵卫卿就是那人。 叶玉卿自小和杨言玥一起长大,她和杨言玥没有冲突,她不认为杨言玥居心叵测。 这里面有信息差,才会造成这误会。 现在杨言玥“已经知道”她们几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如何处理问题是关键。 杨言玥叹一口气,“早知道,我就不劝你考虑沪市那人。” “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刚好入了叶大伯眼的那人,就是赵先生。” 她看着叶玉卿,欲言又止,“赵先生跟梁小姐,他俩关系挺好。” “一般人想分开他们这段关系,很难。” 杨言玥认命一般地摇头,朝陈泽聿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看陈三爷没?” “他们三人纠缠三四年,到现在还没个结果。” “陈三爷一直想分开赵先生和梁书韵,也没个结果,搞得他现在都不好过。” 叶玉卿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那位梁书韵是什么来头。她既和陈先生纠缠不清,又和赵卫卿出双入对,她怎么这样……交际花。” 杨言玥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歪头思考,“梁小姐人家是正经生意人。” “可能人的际遇就是这么奇特吧。缘分让她和赵先生走到一起。桃花债找上来了,就让陈三爷也陷进去。” 叶玉卿不满,“陈泽聿是你未婚夫,他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还能和那女人做朋友?” 让叶玉卿讨厌梁书韵,让叶玉卿对付梁书韵,不是杨言玥的初衷。 杨言玥笑着说:“梁小姐很好,梁小姐为人仗义有原则,她很可以。” “而且,和梁小姐做朋友,很舒服。” 她人畜无害地笑,“玉卿,如果你对赵先生无意,改天我介绍梁小姐给你也认识?改天我组个局,约你和她一起出来玩儿。” “你如果认识她,和她熟悉,你估计也会喜欢她的。” 叶玉卿冷笑,“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杨言玥解释,“她可没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但凡你了解他们的过去,你会发现,是陈泽聿一直不放手。” 杨言玥叹气,“反正里面情况复杂得很,一两句说不清。” “但她很乐意见到陈三爷能找到一个好伴侣。” “甚至她因为我曾经是陈三爷的未婚妻,她就首先对我很好。” “只不过陈泽聿对她念念不忘,陈泽聿对我不好。” 叶玉卿疑惑挑眉,“曾经是陈三爷未婚妻?” 杨言玥得体浅笑,“我和他本就没有感情,我们不过是联姻而已。” “他心里有人,又对我不好,我打算回京市就和他解除婚约。” 叶玉卿陡然看向梁书韵,眼中的厌恶之色加重,“言玥,我劝你慎重。” “陈泽聿是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我们这些人结婚,家世、地位、身份是主要考虑因素,喜欢或不喜欢微不足道。” “你不要因为陈三爷跟别人纠缠,你就让步,把好的婚姻让给其他人。” “而且,你怎么能这样?你不仅婚姻让出去,你还和破坏你们关系的人称朋友。你脑子不灵光。” 第373章 叶玉卿发生意外 此时杨言玥再帮梁书韵说好话,反而会招来叶玉卿更大的反感。 杨言玥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温和,“好啦玉卿,你了解我,我哪会轻易犯糊涂。” “我看人不说百分百准确,但百分之七八十准确是有的。” “我知道你关心我,站在我这边。” “我们自小就建立的情谊,别人比不了。” “我明白你对我的关心。” “梁小姐这边,我会看着交往。我不会犯糊涂。” “如果玉卿你还不能那么接受她,那么我以后少在你面前提她。我也不撮合你们认识,这样你高兴吧?” 叶玉卿哼一声,傲娇、不满,但又适可而止。 她冷声说:“不好的人,少往大伙儿跟前拉,省得污大伙儿的眼。” 杨言玥心里不爽,但保持微笑,“我有分寸,我以后和她去其他地方玩儿。” 叶玉卿话都说到这份上,杨言玥还坚持和梁书韵来往,叶玉卿惊讶,又不悦,“你真是冥顽不灵。” 好在叶玉卿虽然不悦,却也明白杨言玥对梁书韵的看重。 有这层看重,叶玉卿不会轻易去动梁书韵。 杨言玥悠然喝一口猕猴桃汁,吃三明治,“不过,赵先生真好。” “你看他对梁小姐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眼里简直要溢出蜜来。” “他看梁小姐,眼里的光像八月夜野外的银河,即便周遭星光璀璨,银河依然最耀眼夺目。” “赵先生看梁小姐的目光,就是那样耀眼夺目。” 杨言玥叹息,“如果这样的目光能看向我,得多好。” 杨言玥自觉失言,赶紧闭嘴。 她立马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也有一个人,像赵先生喜欢梁小姐那样喜欢我,该有多好。” “我不是针对赵先生单独一人。我是针对所有可能像他一样的人。” 杨言玥不自觉地流露出羡慕,“感觉赵先生都快成一个代名词。” “一个会爱人,会给人无限爱意的代名词。” 叶玉卿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和他之间,当真不可能? 叶玉卿暗自咬唇,“也就那样吧,能有多好。” 她说完这句话,闭嘴不再言语,专心吃饭。 梁书韵、赵卫卿和陈泽聿三人吃完起身。 杨言玥赶紧擦嘴擦手,忙上前。 叶玉卿没胃口,刚才她吃两口就不再吃。 杨言玥走向他们,“阿韵,戚导联系你吗?他想明确修改后的剧本是否可以。” “如果他也联系了你,那我们今天和他一起谈谈?” 梁书韵点头,“嗯,他也联系了我。” 她的时间紧,不能在同一个问题上花费过多时间。 她前两天还去工厂确认衣服版型,把单子合约签好,把定金钱款汇给冯德远。 在做订单之余,她还见了不少在招商引资会上认识的人。 这些人对她的红酒及红酒公司,分外感兴趣。 包括她也见了之前在lp门店再遇见的黎曼栀。 黎曼栀的哥哥黎方朔是红酒发烧友,她单独和他会面。 黎方朔在她的公司配货不少品类的酒。 现在黎方朔偶尔还会和她通电话,想掌握一下她的动态。 当然,掌握她的动态,更主要的目的在于掌握酒的动态。 除此之外,梁书韵还整理在招商引资会上得到的名片。 她对名片上的商业代表,逐个进行回访。 这些人都是她的潜在人脉,是她潜在的私域流量,她自然要开发好,维护好。 所以,她着实忙。 和戚长信的对接联系,她主要交给她的代理人许淑仪。 但涉及到剧本修改内容,涉及她们这次投资的核心目的,她要亲自把关。 她要去见戚长信,但她没有多少时间见。她只能匆忙约戚长信见面,且不能改时间。 梁书韵点头,“既然杨小姐也收到通知去见,那我们一起过去。” 她们聊天,旁边的叶玉卿突然身子一歪,倾倒至一边,额头磕碰到桌子边缘。 叶玉卿出于情急,拽到桌布的一角。 原先布置在桌面上的餐具,随桌布被拽落,纷纷砸向叶玉卿的头部。 歪倒身子的叶玉卿,不仅磕碰到桌子边缘,还被餐具砸中。 意外是突发的,所有人事先并未想到。 杨言玥惊呼一声,赶忙蹲下查看,“玉卿,你怎么了?有没有伤到?怎么会好端端摔倒?有人推你?” 餐厅服务人员上前询问,“女士,需要我们给你叫救护车吗?” 叶玉卿示意杨言玥扶她,她这次失去仪态,有些丢人。 她美眉紧蹙,倒吸一口气,“不知怎么了,我站着站着,脚动一下就崴脚。” “脚好疼,可能扭到了。”她试着动一动脚,疼痛感传来,她倒吸一口冷气。 但她倔强拒绝,“就只是扭下脚而已,呼叫救护车就不用了。” “也不是大事,叫救护车浪费社会资源。” 她对服务人员摇头,“不用叫救护车,我们自行处理即可。” “不好意思,连累你们需要重新收拾桌子。” “摔坏的餐具我赔偿。” 服务员连忙摆手,“没事,顾客您的健康最重要。” 杨言玥去处理赔偿的事。 梁书韵、赵卫卿、陈泽聿和叶玉卿在电梯合用前室等她。 杨言玥回来,单手扶叶玉卿的手肘,低头看叶玉卿抬起的脚,“肿了,先回房间给你冰敷消肿?” 叶玉卿抬脚走,但发现走不动。 她刚沾地,立马缩回脚,“疼!” 杨言玥问:“那怎么办?” 叶玉卿咬了咬唇,看向赵卫卿,“赵先生,我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帮我处理一下?” 在这几个人里,最有资格接手叶玉卿麻烦的人是杨言玥。 因为杨言玥是叶玉卿多年的朋友。 但杨言玥力气有限,她抱不动无法走路的叶玉卿。 第二适合接手叶玉卿麻烦的人,是赵卫卿。 原因无他,叶玉卿是叶家人。 赵卫卿承蒙叶家恩情颇多。 他不管叶玉卿,实在说不过去。 陈泽聿在心里冷笑。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赵卫卿当年用叶家的人情来压制他,现在不就好了?叶家的情,他该还了。 第374章 叶玉卿想要他 当年赵卫卿请叶家出面,要换掉他的码头一把手位置。 叶家大伯训斥他二哥,说他二哥教弟无方。 赵卫卿通过叶家,把梁书韵从他身边夺走。 如果不是那次,他现在或许和梁书韵孩子都有了。 孩子现在都会满地跑,叫爸爸妈妈。 他哪里还会沦落到披上今天这么见不得光,没名没分的身份。 今天,赵卫卿被叶家的人情沾上,他不还人情也得还。 人情哪里是那么好用东西。人家给出人情,需要得到至少相等的回报,或更丰厚的回报。即便别人不需要回报,承恩的一方也需要一直记住这份情。 赵卫卿身上背着人情债。他成也人情,败也人情。 赵卫卿皱起眉头。 他和梁书韵十指相扣的手,稍微紧了紧。 梁书韵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力度,知道他的情绪有稍许变化。 她稍微用点力,回握他的手,给他回应,让他明白她晓得。 赵卫卿转头看梁书韵一眼,梁书韵朝他微微点头。 赵卫卿目光一垂,转换心情和语调,重新抬眸看叶玉卿,温和平静,“叶小姐,你在这里稍等,我去给你找一辆轮椅,这样比较方便。” 叶玉卿面色一僵。 她要的不是轮椅。 她要的是,他亲自贴身照顾她。 就像他照顾梁书韵那样。 但叶玉卿不好发作。 如果她非要他亲自抱她,亲自背她,或亲自扶她上车去医院,显得她好像有饥渴他似的。 她叶玉卿才干不出这样的事。 叶玉卿不言语,视线瞥向一边,哼一声。 杨言玥当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这是她心心念念,叶玉卿和赵卫卿有纠缠的机会。 叶玉卿和赵卫卿羁绊越深,赵卫卿在梁书韵这里出局的可能性越大。 叶玉卿是高傲的千金。她对不感兴趣的人不屑一顾。刚才她一反常态,要赵卫卿陪她去医院。而且,赵卫卿表示去找轮椅,叶玉卿不满地哼声,可见她想要赵卫卿。 她想要和赵卫卿多有纠缠羁绊。 叶玉卿对赵卫卿起的兴趣,让她尝试放下千金大小姐的高傲。 这是好事。 然而杨言玥不能表现出高兴。 即便她恨不得推波助澜,让叶玉卿得到赵卫卿,她也得按捺住雀跃的心情,表现合理。 谁也不能发现她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心思。 杨言玥皱眉,低头左右端看叶玉卿肿起的脚,担忧说:“谢谢赵先生。” “麻烦赵先生了。” 杨言玥为难,“赵先生,我等会儿和阿韵还要去见戚导。” “这有点麻烦。我不能一直照顾玉卿直到她从医院回来。” “玉卿的脚,肿得厉害,不知能否离开人。让其他人照顾她,我也不放心。” “能不能请赵卫卿去医院后,帮我顾一下玉卿,直到她回到酒店?” “我会尽快争取回酒店,不会麻烦赵先生太久。” 陈泽聿在一旁看热闹,他的唇角快压不住。 真是一出好戏,叶玉卿的心思他暂且不知。 但杨言玥一直想用叶玉卿打窝,钓赵卫卿,杨言玥说的话都在把叶玉卿推向赵卫卿,这点他知道。 他且看赵卫卿如何应对。 赵卫卿也有今天,被一群人算计的今天。 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他们这些人,成天在梁书韵面前抹黑他,次次都挑拨他和梁书韵的关系。让他和梁书韵之间沟通的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所以,赵卫卿被算计,杨言玥可能被梁书韵发现居心叵测,都是他们的报应。 他什么也不用做,他就静静看着他们斗。 赵卫卿隐约察觉杨言玥的古怪。 然而杨言玥为什么古怪,她究竟是不是用心不良,他无从得知。 他现在无法断定。 但她们想得都对,他确实欠叶家的。 在人情债面前,他无法冷漠拒绝叶玉卿的请求。 他不露出喜怒,平静点头,“如果叶小姐后续需要回酒店,我们会送她回来。” “现在先找轮椅,送叶小姐去医院。” 酒店备有轮椅,赵卫卿借了一辆过来。 跟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乔冲。 他可以帮助叶玉卿。但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他有他要守的底线。让他触碰别的女人,他不干。 叶玉卿和杨言玥见到乔冲,她们面上闪过一丝僵色。 但神情僵硬只在一瞬间。 她们立马调整神色,不让神情出卖她们的所想。 赵卫卿对梁书韵那么好,叶玉卿看到眼里,心有不甘。可赵卫卿找来一个女保镖,看来他并不打算亲自照料她。 这让叶玉卿很尴尬,很丢脸。 仿佛她刚才摒弃骄傲与矜持,主动请求他照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和梁书韵比,她到底差在哪里? 叶玉卿咬着唇,不说话。 杨言玥如意算盘落空。 她想赵卫卿和叶玉卿多发生肢体接触。 只有多肢体接触,才可能进一步发展关系,直到赵卫卿和叶玉卿的关系越发升温,暧昧也越来越重。 现在赵卫卿叫来乔冲,抱叶玉卿到上轮椅,把叶玉卿扶上车。 这些肢体触碰的事全由乔冲做,赵卫卿和叶玉卿还如何暧昧前进? 她多想让赵卫卿的如意算盘落空,她想抽调走乔冲。 可刚才她已经拜托过赵卫卿照顾叶玉卿。如果她再抽调走乔冲,那么她把赵卫卿推给叶玉卿,想撮合他俩的目的过于明显。 那样会暴露她的目的。 她会引起赵卫卿的警惕,也会招到梁书韵的反感。 她还不能引起赵卫卿的警惕,也不能招来梁书韵的反感。 杨言玥微笑说:“还有乔冲,我给忘了。” “这下有能照顾玉卿的人,我就放心。” 赵卫卿平静地点头,“嗯,先送叶小姐去医院。” 叶玉卿虽然不情不愿,但他们都有能帮助她的人,她再搞出幺蛾子,显得她上杆子倒贴。 可她为此,都付出崴脚的代价,如果得不到相应的回报,那么她这次崴脚受伤算什么? 算愚蠢得不偿失吗? 她只能甩出脸色,“赵卫卿,我不要其他人碰我。” “我不习惯不认识的人,凑到我跟前。” “你我以前在叶家吃过那么多次饭,也算熟人。” “你来抱我上去,带我去医院。” 杨言玥不得不在内心欢呼雀跃。 还得是叶玉卿开窍出手,暧昧拉扯值直线上升。 叶玉卿就差把“我要你”三个字写在脑门上,大家懂的都懂。 陈泽聿双手插兜,默不作声,沉静看戏。 梁书韵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叶玉卿。 叶玉卿不想显得她没品,她对梁书韵瘪嘴,“梁小姐抱歉,我有点毛病,我没办法接受陌生人的触碰。” “我只是请熟悉的赵卫卿帮我。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梁书韵没说话,赵卫卿和她十指紧扣的手又稍微用力。 赵卫卿眼帘低垂,抬起眼眸看向叶玉卿,声音清冽,“叶小姐对不起,我妻管严。” “而且,我对除我阿韵老婆以外的女士过敏。” “我心理也有点问题。如果接触其他女士,我可能会产生应激反应,把人推出去。那样会让你受伤更重。” “你的伤如果加重,我们都会担心。” “叶小姐知书达理,应该也不想看到我们替你担心。” 叶玉卿面色闪过难堪。 赵卫卿把她架起来,让她处在道德高点,让她不得不体谅他们。 他看似抬高她,实则是诱她妥协。 第375章 叶玉卿:卫卿哥我喜欢你 可她的地位,让她无需替他们考虑。 他们应该顾及她的喜好,而不是她照顾他们的心情。 叶玉卿声音淡如清凉的溪水,“你送我去吧,过敏的心理问题你想办法克服。” 虽然她音色平淡,却也有不容抗拒的意味。 陈泽聿勾唇浅笑。 赵卫卿之前是成也人情,败也人情。现在是成也权势,败也权势。 当初他利用叶家权势,压制沪市陈家。现在他就得被他亲自请来的权势压制。 请权容易,送权难。 招惹权势,哪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赵卫卿深陷权势家庭的纠缠,陈泽聿暗自高兴。 赵卫卿面色沉寂,“叶小姐,我有老婆,不方便。” 他不把话挑明,想给彼此留个有颜面的退路。 毕竟叶玉卿是女孩子,把话挑明,对女孩子的颜面伤害大。 而且,叶家于他有恩,他更应该顾及叶玉卿的颜面。 可如果叶玉卿过于纠缠,恕他也不能从命。 梁书韵把手搭在乔冲手背,示意她放开轮椅推手。 梁书韵接手轮椅。 她温声和熙,“叶小姐,之前我也扭伤过。你的疼,我能体会和理解。” “崴脚的后期麻烦和困苦,我也经历过。” “崴脚要及早处理,尤其要冰敷。” “否则脚踝肿大,关节组织等充血,后期恢复需要的时间会更久。” “不仅恢复需要的时间久,你还可能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让你的脚一直处于疼痛阶段,后续行走极不方便。” “叶小姐的一双好腿,那么漂亮,如果后期一瘸一拐,那太不好看。” “叶小姐还是不要纠结谁陪你处理问题这件事了吧?让你的脚尽快好起来,不伤瘸,这才最重要。” “叶小姐的脚,那么漂亮。” 叶玉卿微微蹙眉,她的脚现在的确泛着丝丝钻心的疼。 而且,她的脚确实形状美。 万一后期真受伤严重,让她一双美腿一瘸一拐,该如何? 她漂亮的脚形象受损,她不想要。 可如果她不坚持赵卫卿送她,照顾她,那她今天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也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赵卫卿,实在太犟。她天天用牛奶玫瑰泡的身子让他抱,他该偷着乐。 他到底在拽什么! 她让他占便宜,她还委屈他? 叶玉卿面色不好看,然而梁书韵没给她时间再犹豫磨蹭,她朝乔冲使一下眼神,乔冲立马会意,一步上前,弯腰横抱起叶玉卿。 叶玉卿面色如焦糖色一般黑,她拍乔冲的背,声音不悦而颤抖,“你干什么!” 没等她说话,乔冲把她放好到轮椅上。 叶玉卿坐好,梁书韵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 梁书韵推动轮椅,轻声温笑,“叶小姐坐好。” “治疗你的脚伤最重要,我们带你去医院。” 叶玉卿面色黑如墨汁。 她不讨厌梁书韵其人,她只是心有不甘。 为什么梁书韵能得到赵卫卿的全心全意。 这样的全心全意,她也想要。 她转头,对上赵卫卿的目光,“卫卿哥,你也得跟我一起去。” “你刚才答应我的。” 赵卫卿疏离客气,“叶小姐在这里受伤,我们夫妇可以陪叶小姐去医院。” 他们送她进电梯,下楼,上车,前往医院。 赵卫卿握着梁书韵手,牵着她上同一辆车。 叶玉卿想和他同坐一辆车。 赵卫卿被她纠缠不悦,他想拒绝,梁书韵握着他的手,扯了扯。 梁书韵浅笑,“叶小姐,车上挤,你何苦呢?” “你和杨小姐一辆车,多宽敞?” 叶玉卿美眉微蹙,“我就想坐这辆车,梁小姐无须为我多考虑。” 他们三个人同坐在一辆车的后座。 梁书韵坐中间,叶玉卿和赵卫卿分坐在她两边。 坐在里座的赵卫卿,手抚在梁书韵的脸,在她耳边温声低语,“困不困?困就枕着眯一会儿。到地方我叫你,好不好?” 梁书韵确实有些困。 昨天她先在陈泽聿那里折腾许久。后半夜,赵卫卿到房间,她又被他折腾半宿。她都没能睡好。 她现在有点困。 她自然而然枕到赵卫卿肩膀,困意连连,“那我先睡,到地方卫卿哥你叫我。” 赵卫卿在她额头浅吻一下,柔声说:“睡吧小乖。昨晚累坏了。” 叶玉卿脸色微变,他们在她面前说什么? 他们是在说他们昨晚战况激烈? 梁书韵听得出赵卫卿话里的意思。她也明白他的意图。 但在陌生的叶玉卿面前,她的卫卿哥提及这些事,她脸上忍不住泛起潮热。 她如羊脂玉一般白的耳朵,泛起桃红。 赵卫卿低头,看她脖子红和耳朵红,但他不言语。 他抬起头,视线和面色不虞的叶玉卿对上。 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叶小姐,我们夫妻感情好,请你体谅我们情不自禁。” “叶小姐谈对象了吗?” 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但即便他认为叶玉卿对他有意思是他自作多情,他也要把这些情扼杀于摇篮。 叶玉卿的面色更加不好。 赵卫卿问她谈没谈对象,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当着她的面,谈及他和梁书韵昨晚战况激烈。现在又来问她有没有对象,他是要让她打退堂鼓,让她知难而退? 可是,她为什么要知难而退? 凭她的身份地位,她想要什么得不到? 叶玉卿勾起她耳旁的头发丝,别到耳后,“卫卿哥,如果我说我没有对象,但我看上你了,你怎么办?” 她凭什么知难而退? 她就要迎难而上。她想要的,她就要得到。 赵卫卿瞬间拧眉,音色沉冷,“承蒙叶小姐抬爱,不过我是有妇之夫。” “叶家大伯如果知道你想破坏别人家庭,估计会不高兴。” 叶玉卿面色顿时微变。 虽然她是叶家这一辈里的幺女,倍受宠爱,但她毕竟不是叶家大伯的女儿,她只是侄女。 她无法像央求她的父母那样,央求叶家大伯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可她大伯也溺爱她。她也一定可以求得她大伯,答应她的请求。 再者,她家大伯不是有意撮合她和赵卫卿? 她大伯一定会乐意,只要梁书韵…… 她想着,视线落在梁书韵脸上。 赵卫卿感受她的目光,他眼里骤起锐利冷光,“叶小姐,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我老婆有个意外,那大家都别想活。” 叶玉卿被赵卫卿突然疯狂的言论,震得心头一惊。 赵卫卿这是什么疯批属性。 第376章 赵卫卿的冷厉 她只是按照惯性,认为如果梁书韵碍事,就把梁书韵除掉。 她只是想想,她又没有真要那么做。 她只是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赵卫卿就对她生死警告,凭什么! 他这么对她,她很不爽。 她面色沉冷,“卫卿哥,你这么对我,我只会越来越逆反。” “你不让我喜欢,我会偏偏越来越喜欢你。” “你不让我要,我就偏偏想要。” “卫卿哥,我想要你。我不会对梁小姐动粗,但如果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我无法保证我会做什么。” 梁书韵从赵卫卿肩膀处抬起头,声音轻柔,“叶小姐,别家的饭才好吃吗?” “你的条件这么好,开发属于你自己的饭不行?” “你喜欢卫卿哥哪里?” 叶玉卿盯着梁书韵,美眉微蹙。 她不喜欢梁书韵这么跟她说话。 梁书韵说得她好像是第三者,插足者似的。 明明他们叶家早前就注意到赵卫卿。而且,这些年叶家一直在帮助他。 没有叶家,赵卫卿一钱不值。 因为有叶家做靠山,赵卫卿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赵卫卿不能忘本。 她们叶家可以给赵卫卿今天的成绩,也可以收回他今天的成绩。 商政军三方,商这一方永远处于底层。 政军二者不想让商这一方活着,有得是办法。 更何况,她们不是普通的政军。 她要他一个小小的赵卫卿,怎么了? 叶玉卿像看傻子似的看梁书韵,“我用不着考虑这些东西。” “我只用考虑,我想要得到他就行。” “他哪里是别人的饭。梁小姐,他不属于你。” “赵卫卿最后属于谁,还未可知。” “反正我们都是要联姻的,我为什么不能找一个我看得过去的人联姻?” “梁小姐,我不想伤害你。你要怎么样才肯退出?” “或者,你愿意在外头当卫卿哥见不得光的情人?” 赵卫卿冷喝,“叶小姐,我敬重叶家。叶家不仅对我有恩,更是群众的功臣。” “叶家这么多年清风朗月,一心为建设出人出力,没出过毁名声的事。” “叶小姐这么做,要将叶家的风骨和家风,至于何地!” 叶玉卿顿时脸色黑沉,她垂下眼眸。 她们叶家权势滔天,但也铁骨铮铮。 她们叶家没做过主动以权欺人的事。一般都是对方有错,别人又拿对方没办法,求到叶家这里,叶家才管一管。 她是家里的老幺。她家的哥哥姐姐们,行事风格都端正公允。 可一味地端正公允,很没意思,无聊透顶。 她们都已经有滔天的权势,为什么不用一用? 否则,她们要这权势有何意义? 她的哥哥姐姐们不用权势,她可以用一用。 权力是好东西,她拥有着,她为什么不用? 叶玉卿慢悠悠抬起头,“我又不会伤害梁小姐,你跟我急什么。” “我刚才的意思是,如果梁书韵不退出,如果她能接受情人身份,我也允许。” “结婚后,我不会阻止你们来往。” 她们身边的这些子弟,许多都是家里有老婆,外面有心爱的小情人。 家里的老公老婆,是为巩固势力组成的联盟。在需要说得上话的场合,夫妻双方家庭能互相帮衬。 外面心爱的小情人,是为了让自己还有爱,为了满足他们的情感需求。 她都能接受赵卫卿在外头有个小情人,他还嚷嚷什么? 她认为她已经够好,能体谅他心里有梁书韵。 其他娘家背景硬的人家,他们不会允许地位低的夫婿男方,在外头有人。 女方可以在外头养心爱的情人,男方却不能在外头养情人。 男方得为女方好好守身心。 如果被女方发现男方在外头乱搞,女方家不会放过男方。原因是男方在外头乱搞,会给权势高的女方娘家抹黑。 所以,她能同意赵卫卿婚后仍和梁书韵来往,她已经够好。 赵卫卿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不过是想占用他妻子的名头,并和他结婚。 她也想拥有他而已。她又不是想独占他。 赵卫卿沉下眼眸,面色冷峻,声音低沉,“叶小姐,非要让我挑明,我不喜欢你,我看不上你,你才可以?” 他以为,做人要给别人留面子。 尤其是对女孩子,更要多留几分颜面。 可如果对方不要他留的颜面,并步步紧逼他和梁书韵的关系,他不会再手软。 叶玉卿面色一变,心里顿时闪过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鼻头一酸,眼睛一酸,眼里顿时潮热,“赵卫卿,你这么做未免太伤人心。” “我很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以为你是谁。” “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多少人排队等我看上,我都看不上。” “我偏偏看上了你,你还有哪里不满足?” “而且我说过,我允许你后面继续和梁小姐交往。” “我已经给你天大的恩泽,你不要不识好歹。” 叶玉卿才知道,原来被喜欢的人这么不偏爱,是如此难受。 原来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她会这么伤心。 赵卫卿刚才说的那句他不喜欢她,他看不上她,她的心一阵酸疼。 她的心脏供血线,像要断掉似的。她太难受。 赵卫卿为什么不喜欢她呀? 她越想越伤心,眼泪无声一滴滴掉落。 梁书韵不好去安慰叶玉卿。 她才不会去安慰。 她们现在是情敌,叶玉卿打主意都打到她卫卿哥头上来。 叶玉卿要抢她的男人。 叶玉卿伤心死才好。 她才不会去安慰叶玉卿。 而且,她感觉赵卫卿做得极好。 赵卫卿给足她安全感,她甚至都不用和叶玉卿争风吃醋。 她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叶玉卿背后的叶家是否会为难赵卫卿。 她不想看到叶家为难赵卫卿。叶家的为难对赵卫卿而言,可能会是致命打击。 算了,虽然她不想安慰叶玉卿,但为了赵卫卿不受叶家为难,她还是要安慰一番。 她得妥善处理叶玉卿,就像她妥善处理陈泽聿一样。 梁书韵抽出纸巾,递给叶玉卿,“擦擦吧,哭得脸都不漂亮了。” 叶玉卿冷笑挥开她的手,“梁小姐,虽然我不为难你,但你没到能跟我亲近的地位。”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安慰。” “你这点好心,于我而言比地摊货还廉价。” 就跟牛马同情资本家一样。 梁书韵当真好笑,竟还以为能安慰她。梁书韵算哪根葱,她叶玉卿和她说话,都嫌弃掉价好吧?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从小被宠坏。梁书韵浅笑,“叶小姐觉得我是什么地位?” 第377章 不在正室位置,做事矮人一头 叶玉卿不以为意,上下扫视她,“梁小姐认为你是什么地位,你就是什么地位。” 梁书韵压制火气,“叶小姐很有资本,也很有地位。这是你的骄傲之处。” “我们没资本,也没地位,是比不过叶小姐。在身份、地位、权势的事上,叶小姐无需重视我们,也不用考虑我们的意见,你想要的东西都能自行拿走。” “我们反过来安慰你,让你掉价了。” “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们有我们的短处,叶小姐也会有你的弱项。” “有弱项,就能被攻击。” “叶小姐想要的东西,如果我们不同意给,你非要拿,你也会被我们攻击。” “说不定叶小姐非要硬来,你我之间叶小姐可能杀敌1000,自损800。我们两方都讨不到好处。” “叶小姐想搞垮我们,没那么容易的。” 大不了她们到香江久居。 而且,政坛这地界,从来不只有一个派别。争斗和对手永远在暗处。 她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有人想弄她,她会考虑投靠对方的对手,联合对手一起搞对方。 所以对于叶家,她忌惮,却也不是全然害怕。 “如果你喜欢卫卿哥一类的男人,你按照他的条件,再另找一个就是。” “你直接上来就抢我男人,这行径属实不好。” 叶玉卿面容沉静,“梁小姐未免太抬举你自己。用抢这个字眼,你是不配的。” 赵卫卿拉过梁书韵,在她唇上亲一口,“我妻子阿韵用抢这个字,确实不对。” “怎么能用抢呢?” “从来没有抢这个字。不会有人能把我从她身边抢走。” “除了我的妻子阿韵,我谁都看不上。” 叶玉卿两眼一红,“你!” 赵卫卿不抬眼眸,继续盯着梁书韵的唇,再亲几次。 她香香软软的唇被亲够,赵卫卿抚着她的脸,把她的头按靠在他肩膀,“老婆睡觉,到地方我叫你。” “为这些无所谓的事,费这么多精力做什么?” “我相信叶家大伯是明事理,讲是非曲直的人。” “他也会维护自家颜面,不会让叶家做出丢人的事。” “过几天我去见他,如果他问起,我再和他说明这件事。” “老婆,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你我结婚,我还想请叶家大伯做主婚人。” 叶玉卿怔愣地听着赵卫卿的话,一时忘记掉眼泪。 赵卫卿是什么意思? 他在她表明喜欢他的前提下,还说看不上她。他还说她用权势压他也没用,叶家要面子,不允许她丢人。 他说她是丢叶家颜面的人。 他甚至搬出大伯震慑她。 赵卫卿真是好得很! 叶玉卿咬着牙,别过脸,目光看向车窗外流转的画面,“赵卫卿,你别得意。” “就算我大伯不同意,我还有我父母,还有我各位哥哥姐姐。” “他们素来最疼我。” “即便我大伯不同意,但只要我父母和各位哥姐同意,你同样逃不掉。” 赵卫卿亲了亲梁书韵的额头,冷声道:“那拭目以待。” 他们到达医院。 杨言玥下车,叶玉卿、赵卫卿和梁书韵三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陈泽聿和杨言玥一辆车。 陈泽聿本不用跟来。但他这段时间,要狠狠黏住梁书韵。 梁书韵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他要这么做,他才有机会接近梁书韵。 所以这里即便没他的事,他也跟过来。 叶玉卿面色不好,朝赵卫卿冷哼一声,任乔冲推她的轮椅进入医院。 杨言玥先前没和他们在一辆车,不知来时路上他们在车上发生的事。 是什么原因导致原先对赵卫卿痴缠的叶玉卿,如今对他冷脸? 虽然杨言玥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她明白,叶玉卿对赵卫卿冷脸,对她不利。 如果叶玉卿对赵卫卿冷脸,她还怎么撮合他们,让赵卫卿从梁书韵这里出局? 杨言玥赶紧追上叶玉卿。 也许她能从叶玉卿那里知道原因。 她只有知道原因,她才能想到对策游说叶玉卿。 杨言玥和叶玉卿都进了医院。 陈泽聿来到梁书韵身边。 他的视线定格在赵卫卿放在梁书韵腰身的手上。 赵卫卿的手臂真碍眼,想砍了。 陈泽聿立马转换成担忧可怜的眼神,拉上梁书韵的手腕,“阿韵,叶三小姐在车上,没有为难你吧?” 赵卫卿挥开他的手臂,冷声喝道:“陈泽聿,你干什么!拿开你的脏手!” 陈泽聿被推,身形没控制,往后退一步。 他搓了搓刚才触碰梁书韵肌肤的掌心和手指。 他阿韵的皮肤,好滑好嫩,想继续摸。 可惜他现在还不能为所欲为地摸。 陈泽聿冷笑,“赵先生被别人惦记,赵先生不脏?” “论脏,我比不过赵先生。” “我洁身自好,我不招惹其他女孩子,我可没给阿韵戴绿帽子。” “我为了阿韵,守活寡呢。” 他说的声音越来越低,梁书韵听不下去,“陈泽聿你够了!”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选择,别说为我。你我的关系没到这份上。” “你别总往暧昧边上扯。” “现在已经够乱,你别再来添乱。” 陈泽聿小狗眼一皱,眼中含泪,声音带颤,“阿韵,我错哪里了?你对我发火。” 他双掌举到与双耳平,“好,阿韵说的都对。我错了,我向阿韵道歉。” 他神色和声音委屈,“阿韵,别生我的气,别不理我。” 白莲花绿茶,心坏,做作姿态。赵卫卿上前一把推开陈泽聿,“你能不能收起你勾引阿韵的姿态。” “你扮柔弱给谁看。” “你恶不恶心。” “你以为你用这副模样,就能勾引到人?” “陈泽聿,你能不能别恶心人!” 陈泽聿最近瘦得很,打是打不过赵卫卿的。 他被赵卫卿一推,顺势往后倒到地上。 他双手往后撑着身子,坐在地上。 赵卫卿步步紧逼他。 赵卫卿对他说这些话,陈泽聿往后瞄几眼梁书韵。 果真梁书韵皱眉,欲言又止。 她想上前拉架,但她上前一步,她又生生止步,不再靠近,不再阻拦。 他可以理解为,梁书韵看到瘦弱的他摔倒后,第一反应是担心他,想扶他。但这件事是赵卫卿做的,所以她又生生止步。 下意识上前是关心,生生止步是选择。 也许在她心里,赵卫卿最重要。但她也会担心他,说明她心里也有他的位置。 有这点确认,已经足够。 陈泽聿勾唇,对赵卫卿浅笑,“既然这么做会惹赵先生不高兴,那我以后不这么做。我克制一些,总可以吧?” 他都让步了,赵卫卿如果还咄咄逼人,就是赵卫卿不懂事。 身份不是正室,就是有这点不好,做事得矮人一头。 第378章 她放不下 赵卫卿最烦这样的陈泽聿。 整天做出一副勾人样,恨不得时刻发骚发浪勾引人。 他的耐心快被陈泽聿磨完。 他当年没看到陈泽聿倒在血泊里的场景。他能退让,全来源梁书韵的梦魇。 陈泽聿在医院icu那段日子,梁书韵天天晚上梦魇。 她梦到陈泽聿满身是血,而她满手是血,她被噩梦惊醒,看着她的双手哭。 那段时间,赵卫卿也恨透他自己。 他怎么能让她被绑架,怎么能让她处于那样的危难中。 他那段时间,无比庆幸陈泽聿能去救她。 但他也痛恨救她的人是陈泽聿,而不是他。 那段时间,他患得患失。 他经常害怕梁书韵动摇。他怕她会想起陈泽聿的救命恩情,陈泽聿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哪怕陈泽聿要她抛弃他,和陈泽聿好,她都答应。 对陈泽聿,他是害怕的。因为陈泽聿跟别人不同。陈泽聿有救命恩情在。他怕梁书韵心软,想起陈泽聿不顾一切救她,她就和陈泽聿在一起,不要他。 在救命之恩上,他比不过陈泽聿。 所以他担忧,害怕,患得患失。 他看到陈泽聿又来勾人,他更无法冷静。 赵卫卿想给陈泽聿一拳。他强制冷静,“陈泽聿,我警告你,别跟着我们。” “没有你这么缠人的。” “你别逼我发疯。” “你现在不缠人,我和阿韵还能让你见一见。但你如果继续这么缠,我会找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我和阿韵在那里生活。” “我可以保证,你将永远看不到阿韵。” 陈泽聿冷眉沉声,“你敢。” 赵卫卿声如北极的冰川碎渣,冒着寒气,“你看我敢不敢。” “我说到做到。” 他无法一直冷静。如果陈泽聿一直这么逼他,他真会控制不住发疯。 到时,他会和他的阿韵,去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国度,让陈泽聿找不到。如此一来,他就不用怕陈泽聿挟恩图报,让他的阿韵抛下他,而选择陈泽聿。 他不再有和梁书韵分开的可能。 任何一切可能分开他和梁书韵的因素,都不应该存在。 他说完,牵起梁书韵的手,往医院入口去。 陈泽聿起身,在他们背后勾唇冷笑,“赵先生未免过于杞人忧天。” “我不过是最近生病,没有其他办法,才找阿韵帮我。” “你与其担心我这边,不如担心叶三小姐那边。” “叶家家大业大,叶三小姐想找你做夫婿,这件事比想象中的麻烦。” “赵先生有精力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 “别到时因为你,阿韵受牵连。” “你让阿韵又受威胁,这不太好吧?” 赵卫卿眉眼冷峻,并不回头,“不劳你费心。” 他们进入医院,杨言玥已经和叶玉卿挂完号,在门诊室走廊等医生。 她们挂了骨科。 门诊室外的走廊,铺开椅子给候诊的病患坐。 叶玉卿已经坐在轮椅上,杨言玥和乔冲坐候诊椅。 叶玉卿见他们来,勾唇冷笑,“赵卫卿,我今天的脚伤,是因为看你而扭的。” “我不管,你得负责到底。” 她转头看向梁书韵,“不如梁小姐你先走,赵卫卿留在这里等就行。” “你留在这儿,让人很不高兴。” 梁书韵气笑,“叶小姐,脚是你自己扭的,你怎么能把责任归到卫卿哥身上。” “碰瓷也碰得有点水准好么。” “而且,卫卿哥是我男人,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给你让位?” “就算你很尊贵,但再尊贵也没有抢别人男人的道理。” 他们几人长得本就好看吸睛,在候诊室外的走廊上,他们本已吸引不少目光。 现在梁书韵和叶玉卿谈论的内容,八卦得很,许多吃瓜群众纷纷就位。 什么?轮椅上的美女要抢别人家男人? 她还嫌弃人家正宫碍事,要让正宫腾出空间,让她和男的好在一起? 这小三做得也太理直气壮,太嚣张! 不过,他们只是围观的群众,并不和他们起直接利益冲突。没人会因为一两句无关紧要的八卦,就上前充当判官,对他们的事指正纠错。 可指指点点还是要的。 旁边人盯着叶玉卿,指摘点评,“想不到这姑娘看着周正,却想夺别人老公。” “世风日下,品德败坏。” “现在什么猪狗都有,谁知道人模人样的表皮下,是怎样的人模狗样。” 叶玉卿虽然不会因为一两句非议,就动肝火。 可被人非议,总是不好。 更何况,她的祖籍在广市,她在广市也有不少宗亲,她被非议的事如果丢了广市宗亲的颜面,她会有麻烦。 广市的宗亲家族闹到京市她家,她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他们也会跟着丢脸。 叶玉卿沉下脸,“梁小姐好手段,三两句话就让我处于舆论中心。” “我即便没罪,也被你扣上罪责。” “梁小姐,你就是靠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位置的么。” 梁书韵想笑,为什么她们总拿她的出身说事。 她出身不好,就让她们这么介意? 她出身和背景不好,就成为原罪,成为她们打压她的理由? 无论她做什么,只要她出身不好,她做的事就不好?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手段?她一没害人,二没道德败坏,她怎么见不得人? 梁书韵冷笑,“叶小姐,你挖人墙角,做法不道德,就得做好被批判的准备。” “你不能既要又要。” “你不能想抢别人家男人,还要别人对你歌功颂德,或无视你的不良行径。” “吃得了咸鱼,抵得了渴。” “既然你想挖墙角,总得忍受别人喊你小三吧。” “当然,你如果不想这么丢脸,也可以。你别挖别人墙角,你自己谈一个。” “你自己谈来的,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完全不怕见光。大家只会对你们送上祝福。这岂不是很好。” 叶玉卿倒想谈。 可之前她没一个喜欢的。 她也不想要那些玩得花的公子哥儿。 她好不容易看上赵卫卿。 而且重要的是,她现在就是喜欢赵卫卿,她没办法改。 他们倒是教她怎么改呀?她喜欢赵卫卿,她就只想得到他。 她会得到他的。 叶玉卿淡笑,“梁小姐说得对,吃得了咸鱼,抵得了渴。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谁叫卫卿哥那么好,让我放不下。” 第379章 赵卫卿一定会是她的 梁书韵跟她说不通,索性懒得说。 争来争去这个问题,也没意思。 她相信她的卫卿哥。只要她和他坚定地在一起,他们会好好的。 如果他们因为插足者,就互相埋怨、猜忌、恶语相向,相处变得不愉快,反而正中插足者的下怀。 接下来,叶玉卿再要赵卫卿帮她做事,赵卫卿都冷漠疏离,让她感受不到半点温情。 甚至等候时间过久,赵卫卿轻声问梁书韵,“昨晚没休息好,要不回去休息?” 梁书韵浅笑摇头,头枕在他肩膀,“我抱抱卫卿哥。有卫卿哥的能量给我补充元气,我心情好,不需要回去休息就精力充沛。” “没事,等会儿我去工作。工作完成,晚上再回去休息。” 赵卫卿扫视一眼现场,叶玉卿皱眉面色不好。 陈泽聿盯着他俩,恨不得把赵卫卿身上烧出一个洞。 杨言玥弯起唇角,含笑望着赵卫卿和梁书韵。 赵卫卿低头,附在梁书韵耳边,温声说:“差不多我们就走。老公陪你一起去工作。” “老公今天一直陪着你。” 梁书韵好久没和赵卫卿这么黏腻,她也很想他。她抱着赵卫卿的腰身,靠着他的胸膛,“好,今天卫卿哥一天都要陪我。” 排号很快轮到叶玉卿。 他们去拍了片。 医生看完ct片子,给叶玉卿做石膏固定,吩咐她最近不要负重走路,再告诉她一个星期以后来复检。 做完这些,他们离开医院。 叶玉卿要赵卫卿送她回去,“如果你不送,就的确太不讲情分。” “哪怕是个普通朋友,遇到身体不行的问题,你也该帮一帮。” “更何况,我们家帮过你的事不少。” 梁书韵捏着赵卫卿的手,示意他冷静。 梁书韵微笑,“应该的。我们会送叶小姐回去。” 叶玉卿哼一声,别过脸不看她。 他们送叶玉卿到酒店门口,梁书韵对乔冲说:“今天你在酒店里看护叶小姐,不用跟我们出去。” “一定照顾好叶小姐。” 她凑到乔冲耳边,声音低细,“如果她实在难缠,就找酒店的人来帮忙。不用太委屈你自己。” 乔冲点头,“知道。” 梁书韵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 梁书韵转头对叶玉卿浅笑,“叶小姐保重,我们和其他人还有约,先失陪。” 叶玉卿看她一眼,忽视她的话,转而望向赵卫卿,皱眉而眼里充满委屈,“赵卫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出去。” “照顾我不应该是你的事情吗?” 赵卫卿声如冷冽的冰川水,“抱歉叶小姐,如果你需要男性朋友,我可以帮你找媒人介绍。但那个男性朋友不会是我。” 叶玉卿怒目圆睁,“滚!”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羞辱我!” 赵卫卿不想和她争论。 只是他被缠,他会不爽。他先前已经摆明态度,对方却紧咬着不放,那就别怪他不再留颜面。 他和梁书韵十指紧扣,“老婆,走,老公今天会好好陪你。我们去上班。” 梁书韵任由他牵着,并不转头看叶玉卿。 杨言玥见梁书韵走了,她也要走。 她没想到,赵卫卿这么刚,敢不顾叶玉卿脸面,一次次拒绝或羞辱叶玉卿。 但有一个信息对杨言玥很重要,那就是叶玉卿比先前更看重赵卫卿。 只要叶玉卿还看重赵卫卿,那么游戏就还能继续。 她不信有拆不散的情人。 只要她够努力,赵卫卿会出局。 她先陪叶玉卿回房间。 在叶玉卿房间门口,杨言玥接过乔冲推的轮椅,“请乔保镖在外头等着,我陪叶小姐进房间。有事我们会叫你。” 乔冲点头,“好。” 杨言玥进房,关上门,蹲下来,轻声安慰叶玉卿,“你我一起长大,我们的情意更深,我会站在你这边。” “玉卿,你太急躁。” “男人不喜欢过于直白和目的性强的女人。” “如果你真喜欢赵卫卿,你应该委婉。” 叶玉卿没追过人,她也郁闷。 她噘着嘴,不满地说:“那要怎样委婉?” “你看赵卫卿那样,如果我委婉,他哪怕知道我的心思,他也会装死当不知道,或直接无视我,又或躲着我。” “我之前说过,他对女人冷冰冰的,不靠近女人。” “我看如果我不主动,他和我的关系永远八竿子打不着。” 杨言玥逗她,“先前不是有人说过不喜欢他。能谈就谈,不能谈拉倒?” 叶玉卿顿时一噎。 她怔愣过后,黯然伤神,叹气说:“先前我是那么说过。” “可我去香江,再见到他,他长得越发好看,我有点控制不住喜欢他的心情。” “而且,你看他对梁书韵那样,他哪里是对女人冷冰冰?他分明会宠人宠得没边。” 她抬头看杨言玥一眼,咬了咬唇,“我不甘心。他明明会对一个女人那么好,为什么他不能对我这么好?” “而且,他越不喜欢我,我就越发控制不住喜欢他。” 她叹一口气,“我想我越发没救了。” “他越不喜欢我,我就越想蹂躏他,越想他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哼,等他爱我爱到无法自拔,我再一脚踹了他。” “我看他以后还敢这么糟践我。” 杨言玥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以为叶玉卿至少是个正常的。 谁知道叶玉卿多少也有点怪癖。 杨言玥问:“你打算怎么让赵卫卿喜欢你,如何让他爱你无法自拔?” 叶玉卿冷笑,“还不知道,到时再说吧。走一步算一算。” 杨言玥轻微叹气,“嗯对,这段时间,你养好身体才是首要任务。” “你就先在酒店,我去见戚导,回来之后我再陪你回京市。” “回去了再陪你找伍中医复查。” 叶玉卿不咸不淡,“你有事就先忙。” 杨言玥离开,叶玉卿面无表情看她关门。 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她才皱起眉。 她感到杨言玥怪怪的。 杨言玥分明提醒过她,她很在意梁书韵。 但如果在意梁书韵,她又怎会出谋划策抢夺赵卫卿? 她怕杨言玥立场不明。 所以她不会告诉杨言玥她的计划。 叶玉卿望着门口,目光坚定。 赵卫卿她是一定会要的。 第380章 他要粘着梁书韵 梁书韵和赵卫卿在北京路的公司见到戚长信,杨言玥也刚好赶到。 “不好意思,我晚到,没耽误你们开会吧?” 梁书韵在会议室,准备听戚长信做汇报,杨言玥敲门进来。 会议室里除了梁书韵、赵卫卿,还有许淑仪和下属,以及戚长信团队几人。 戚长信这几天经过许淑仪的妥当安排,人看起来精神不少,也体面许多。 戚长信点头,“杨总不晚,我们刚好才要开始。” 杨言玥找位置坐下,“你们继续,我旁听。” 戚长信把关于红酒和红酒公司部分的剧情文件,分发给梁书韵、许淑仪和杨言玥等人看。 电视剧总共51集,剧情里还原不少豪门生活场景。 每一集时长预计40分钟,每一集大约25场戏。 一部电视剧下来,大约有1250场戏。 而其中用到红酒的戏,占有25场。 甚至有一个剧情冲突,以红酒作为媒介展开冲突。 关于红酒的剧情,均匀分布在电视剧整个故事线上。红酒最开始出现是在第八集,之后每隔一集就均匀出现一次。 直到故事结尾,所有角色大结局,红酒仍伴随男主命运的尘埃落定而出现。 这样一看,戚长信倒没有忽略她们的红酒。 梁书韵看剧情文件,听戚长信介绍红酒在剧情里的形象,以及剧情对红酒形象的影响。 梁书韵大概领会到,戚长信对她们红酒人设的建立,是往高端大气,常人不能轻易得到的形象去建立。 最后更伴随其他主角的衰落,只剩男主一人独饮红酒,铸就一种商战风云诡谲,胜者虽孤独,但也能独享尊容的场景,突出她们红酒与王者气质的搭配感。 梁书韵对戚长信关于红酒人设的建立手法,没有意见。 但她认为,这是一部大男主戏,戚长信突出红酒与王者气质的搭配,这是从男性心理去考虑的手法。 她们的客户画像,不仅有男性,也有女性。 男买家和女买家,比例各占一半。 戚长信的表现手法,能抓住男性心理,但忽略了对女买家心理的把控。 女买家们更多的是讲情。 只有足够温暖,戳人心的言情拉扯,才能让女买家们心动,并为之付款买单。 当然了,从购买能力上看,买得起她们红酒的女买家,心智或许成熟到和男买家们一样,注意力已不在情爱方面。她们可能更关注红酒所代表的阶层、社会地位和身份认同等附加价值。 但阶层是流动的,现在买不起的买家们,以后不一定买不起。 她要更大可能将潜力股客户也拉拢过来。 或许她在她的客户十八岁时,就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十年以后等这批十八岁的客户成为消费主力军,他们仍能记得住她们的红酒。 而红酒如果冰冷无情,打动不了人心,那么想买它的人就少。 即便女买家们也理性大于感性,她相信,有情感注入的商品红酒,更能拉动女买家们的情绪,让她们记住红酒的人设,并买它来一起品故事主角的人生。 梁书韵坚持增加一条言情线,最好是酸涩暗恋带点甜的故事,并且主角结局是he和的。她想让她们的红酒,作为主角暗恋情路中一个传情的工具,和主角的美好结局融合在一起。 只要观众被两名主角人设打动,只要她们一想起那两名主角,她们就能想到她家的红酒,那么她们植入的广告就算成功。 戚长信听到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他认为,梁书韵提出的意见,改变了他现在所有的主线。 她的想法,已经违背他拍这部剧的初衷。他想拍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往上爬的艰难,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的惨重。 男主虽然最后荣享一切尊容,但一定程度上他众叛亲离,他是孤家寡人一个。 戚长信想告诉世人,小人物在这样的时代要爬上金字塔尖,道阻且难。 梁书韵摆手,“戚导,这部剧的底色未免过于悲观。” “戚导,我们要拍喜闻乐见的。” “或者你也可以用无厘头的喜剧形式,来表达悲观情绪。但切忌苦大仇深。” “这部剧主要在内地市场播放。” “内地和香江,两地的经济活力和社会文化情况不同。” “香江大多数底层民众,可能因为买不起楼房,总有压抑的情绪。” “但内地现在不是。” “戚导你需要知道,内地目前一切欣欣向荣。” “欢喜、繁荣、进取和共赢,并能达成目标,才是我们的主旋律。” “符合主旋律的电视剧,才更具备广泛传播的价值。” “戚导,如果电视剧压抑,与内地市场不符,我担心会被压剧。” “电视剧被压着不播放,那么前面所有的工作都打水漂。” “戚导还是改一改。用喜闻乐见的手法表达你的主题,也一样能表达。” “不一定要用虐的,或令人不高兴的手法。” 每个编剧和导演,都有他们的风格。 戚长信是写实悲情派,这是他的风格。 他第一次被人从市场环境方面,要求他换个表达手法。 如果在以前,他作为香江中上层的编导,他一定会反驳梁书韵。 可他现在在内地。 他确实应该考虑内地和香江社会环境因素的不同。 如果他还照搬香江那一套思维,他估计在内地不适合。 正好,他趁此机会磨练一番。 投资人花钱给他历练转换,这是求都求不到的机会。 戚长信做好自我攻略,点头说:“幸好这次和梁总谈了剧情内容,否则方向错掉,后续有麻烦。” “那行,我们先按今天讨论的内容修改。” “这次修改属于推翻重来,估计修改的时间会久。大概需要15天。” “那么梁总,我们15天以后再讨论?” 梁书韵点头,“期待戚导的力作。” 戚长信浅笑,“不敢当。” 他们开完会,时间已经到中午饭点。许淑仪安排他们吃饭。 梁书韵和赵卫卿下午还要去冯德远的制衣厂,他们时间少,不能陪戚长信他们到外头吃。 但双方人马需要在一起吃饭。 有了只吃饭不喝酒的私交,交情才能更有人情味。 许淑仪考虑到这一层,早早订了餐,叫酒店的人送餐到公司。 他们在会议室一起吃饭,相当于工作餐。 陈泽聿不属于这部电视剧项目。 他们在开会时,他独自在梁书韵办公室看书看报,接电话,处理他的工作。 赵卫卿叫他滚,他不会听赵卫卿的。 他偏要留下,粘着梁书韵。 他在她办公室里待着。 他们吃饭,陈泽聿自然也要过来。 他不会理会赵卫卿的脸色。他就要粘着梁书韵坐。 第381章 作妖 梁书韵反感他这样。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做得太明显。 她推了推黏在她左边的陈泽聿,“你过去一点。” 陈泽聿不干,“凭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卫卿不想把陈泽聿的面子踩到地上。 他冷厉的眸色剜向陈泽聿,声音冰冷,“你说凭什么!” 陈泽聿不理会赵卫卿,望着梁书韵,抿嘴委屈,“我又没占他的位置。” “他大大咧咧占着那么大的空位,就差贴着你,这还不够?他还想怎样?” “我不过在你左边占着一个狭小的位置。” “甚至你我之间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这怎么不算社交距离?” 烦死了,她整天需要为这些事断是非,评论是非曲直,她要头晕。 她冷脸对陈泽聿,“离远点,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陈泽聿虽然心有不甘,但如果他继续争论,今天中午所有人都别想吃好午饭。 给梁书韵制造不愉快心情的人,她不会喜欢。 他不能让她烦躁。 他识趣地把椅子位置,又挪开一个拳头位置。 赵卫卿冷眼盯着他。 待他挪开后,赵卫卿才最终挨着梁书韵,和她一起好好吃饭。 这次一起吃饭的人多,有些人坐着,有些人站着。 刚开始时,梁书韵还坐着。后来员工多了,她起身让位,不再占着位置,让员工也有位置夹菜。 不是她没有老板架势,而是在工作时间她有老板架势。但在下班时间,老板反而应该把自己的位置,摆在和员工同等的线上。 甚至老板的姿态应该比员工更低些,老板稍微更照顾员工。 原因无他,人的能量是守恒的。如果员工在上班时,当牛做马已经受够老板或领导的气,下班时间不把这些牛马气补回来,时间一久,员工的心情不好,怨气重,很容易撂挑子走人。 梁书韵也是从底层上来的,她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平复员工的怨气。 她在钱上给足员工,在情绪上也照顾到他们的心情。 如此一来,有时员工会比她这个老板更在意公司的死活。 他们会更在意公司的生意。 她如今触摸到上层的心理,但一直不忘底层心理。底层心理是她的来时路。 她给员工让位吃饭,大家彼此之间的氛围,顿时轻松活跃。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整体气氛良好。 陈泽聿没体验过这样的场面。 他的出身,他的成长经历,他日常生活工作的环境,都没有这么“不规矩”。 吃饭时站着吃,他无所适从。 但梁书韵给她的员工让位,他必定也要跟着她。 原因无他,他就要粘着她,她去哪儿,他去哪儿。 赵卫卿给梁书韵剥两枚虾,梁书韵和戚长信离得远,她和戚长信聊一些生活琐事。 赵卫卿把剥好的虾,喂给梁书韵,梁书韵张嘴咬一口。 陈泽聿面色不好,打断梁书韵和戚长信的谈话,“阿韵,这鱼有刺,我没办法挑鱼刺。” 他吃的鱼,鱼刺向来提前挑出。 他吃的鱼从来只有鱼肉,不见鱼刺。 他第一次吃鱼面对鱼刺,他无所适从。 他对梁书韵小声说,应该只有他和梁书韵听得到他的话。 或者再多加一个赵卫卿也知道。 陈泽聿可以选择不吃鱼。这么一来,他就没有挑鱼刺的烦恼。 可他为什么不吃? 他吃了,或许梁书韵也能给他挑鱼刺。 他谁都不要挑,他只让梁书韵挑。挑鱼刺也是一场小互动。 任何能和梁书韵亲近的机会,他都不放过。 他想和梁书韵亲近,他想和她发生一些只有亲昵的人才会有的举动。 这类的举动,让他满足,让他心安,仿佛他从未和她生疏过。 所以,他就要吃鱼,他还想和梁书韵说鱼刺的事。 梁书韵皱眉,压低声音,“陈泽聿,这些餐桌礼仪我不信你不懂。” “如果你没办法自行吃鱼,那么你就不吃。你别去动它。” “如果餐桌上没有任何一样你喜欢吃,或你能吃的东西,你就停下筷子,意思意思喝杯水就行。” “下了餐桌,你再解决你肚子饿的问题。” “这些做法,你应该自小就懂。你现在却是这么作妖,你想做什么?” 陈泽聿抿嘴,“可是阿韵,我不是以前的我。我现在的身体不允许。其他的东西我吃不下,我只想吃鱼。” “我可以不吃。” “可你也想我按时吃饭,好好吃饭,不是吗?” 赵卫卿用湿纸巾擦手。 用过的湿纸巾被他扔到脚边垃圾桶,垃圾桶底部发出明显咚的一声。可见他扔纸巾的力道不轻。 赵卫卿声如沉钟,“陈泽聿,作也要有个限度。” “阿韵吃东西,我连动手都不让她动手。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要她帮你干这个,干那个?收起你指使人的态度。不行你就滚,这里不欢迎你。” 陈泽聿知道他和赵卫卿争论,是无效的。 他皱着眉,神情难受地盯着梁书韵,“阿韵,帮我。” 梁书韵冷飕飕瞪他一眼,“陈泽聿,你真是太作了。” “我们很忙,没时间陪你这么玩。” “如果你很闲,想要人陪你玩,麻烦你去找别人,别来找我们。” “我们没那个纽约时间陪你玩。” “还有,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办。” 陈泽聿何尝不知道他令梁书韵难办? 可如果他不争不抢,他将一无所有。 其他办法,他都试过了。没有用呀。 他总不能真把她关到一个无人发现的地下室,让她陪他一生一世,让她这辈子只属于他一个人不是? 他倒是想,但她不肯。 她不肯,她寻短见怎么办? 离开她,他也试过了,但行不通。 硬气不肯服输,他也试过了,也行不通。 他只能放下一切规则与制度,放弃一切尊严和面子,毫无下限地痴缠她,缠到她和他有缘分为止。 没办法,他一点也离不开她。 陈泽聿坚毅的目光里,闪过破碎的倔强,“阿韵,我在你心里难道只会作妖?” “我跟你说,我没有作妖。” “我真是想吃鱼,但没办法挑鱼刺。” “还有,阿韵我饿了,你不能不给我吃饭,也不拿叫我等会儿再吃。” 他从她碗里夹过来菜,“如果阿韵不肯帮我,那我吃你的。” “阿韵,反正在吃饭这件事上,我没有你不行。” 梁书韵瞬间没胃口,赵卫卿也没了胃口。 他俩放下筷子不再吃,还和一旁的戚长信说了一两句题外话。 第382章 不要挑衅赵卫卿 戚长信在梁书韵的公司见到陈泽聿,他颇为震惊。 他知道陈泽聿。 在招商引资会上,陈泽聿作为优秀企业家发言。 陈泽聿发言时,他也在现场。 陈泽聿在晚会上,沉着冷静、游刃有余的气场和表现,让他以为,陈泽聿是一个难以靠近的人。 至少他去找陈泽聿投资,他靠近不了陈泽聿,更别提和他谈电影投资。 可这样一位大佬,如今却一副……争宠外室的模样,黏在他认识的梁总身边,他多少有点三观震碎。 不过,这样的事他见得也够多。 他接收完这信息,很快就接受。 他不是扭捏的人。他身处复杂的娱乐圈名利场,比这更炸裂和震碎三观的事,他都见过。 但让他欣慰的是,他找梁书韵似乎找对了。 梁书韵不仅有做宣发的需求,她也有资金。 以前他以为她只有这两样东西。如今看来,她还有背景。 她不仅有杨言玥杨总这样的背景资源,她还有像陈泽聿这样的背景资源。 虽然这些背景资源,涉及娱乐圈的少。但谁知道这两家人的背后,有多少后手? 他找梁书韵,多少是对的。 看来,他现在接到梁书韵给他抛来的橄榄枝,是他目前能接到的最好选择。 除非和海宙娱乐齐名的其他两大影视公司——华影传媒和沪市影业,给他抛出大导演的招揽条件,否则其他公司给他开的条件,不一定比梁书韵开的条件好。 而且,梁书韵的影视公司处于初创阶段,正是需要堆积作品的时期。 如果他过去,他是不是也算元老级别? 他会有更多的作品话语权? 他如果加入梁书韵公司,他更像是投资梁书韵其人。 戚长信微笑说:“陈先生和赵先生和梁总的友谊,真好。” 全场所有人屏气凝神,夹着盘里的菜,吃着碗里的饭,实则竖起耳朵,生怕自己遗漏任何一个单词音节。 这件事不仅戚长信想问,他们也想知道。 他们员工里,有些人或多或少也知道陈泽聿这么一号人物。 天之骄子,纵横沪市,如今的经济巨鳄。 这么一号人物,今天一来就粘着他们梁总,还无视他们熟知的赵先生,这早已令他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只是这是老板和领导的事,他们不敢明着张口去打听。 他们八卦好奇的心,早已憋得难受。 现在戚长信当面说起他们三人的关系,每位员工都恨不得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只求他们老板当他们不存在,和戚长信谈论这问题,让他们在一旁听一听。 梁书韵抿嘴不语。 陈泽聿勾唇浅笑。 赵卫卿皱起眉头,面色不悦。 三角恋的关系,确实不光彩。 戚长信会说话,给他们的关系定义为友谊。 三个人里面,只有陈泽聿最高兴。他破天荒抬起他尊贵的手,给戚长信倒一杯茶,推到戚长信面前,“戚导不愧敏锐度强,能感知周围不同的氛围。” “我和阿韵好多年了。” “阿韵刚到沪市,就先认识我的。” 他的阿韵刚到沪市,就到陈家来。她先认识陈家,四舍五入等于她先和他有联系,近似于她先认识他。 先到先得,先来后到。更何况,他还和她呼吸过同一片陈家的空气。 他和梁书韵的这种紧密联系,赵卫卿这狐狸精一点也比不了。 “在这屋子里,没人比我和阿韵认识的时间更久。” 陈泽聿理不直气很壮的模样,把赵卫卿气笑。 赵卫卿拉起梁书韵的手背,亲一口,“陈先生每次都要这么自欺欺人,才能睡得着?” “是不是你每次多对自己说一些这类话,就能越让你相信一分,你的痴心妄想是真实发生的事?” “但痴心妄想,终究是痴心妄想。那不过是你幻想出来的自我安慰罢了。” “陈先生,我劝你不要再对自己说谎。免得一天天骗自己,真把你自己给骗到。等有一天幻想被戳破,你又要生要死,要我们管你死,又管你活。” 赵卫卿和陈泽聿都懂如何往对方心窝捅刀子。 陈泽聿说的话让赵卫卿不爽,赵卫卿说的话让陈泽聿心如刀割。 可陈泽聿已经不是最初的陈泽聿。 如今的他,懂得隐忍和克制。 他更懂得他应该主攻的人是谁。 他只顾和赵卫卿打打杀杀,明争暗斗,没有意义。 甚至那只会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让他错失攻略梁书韵的时机。 陈泽聿垂下眼眸,随即抬起破碎而湿漉的眼神,专注地望着梁书韵,“阿韵,我没有这样。” “赵先生未免过于紧张。我估计有只蜜蜂靠近你,他都会把蜜蜂拍死,不让它靠近你半分。” “难道阿韵你不能有朋友?” “难道好朋友之间说点话,都要遭赵先生质疑?” 赵卫卿心里的恼怒骤起。 陈泽聿就是赌他不敢用梁书韵的声誉做赌注。 陈泽聿知道他在乎梁书韵的声誉。 现在人多,他如果坚持和陈泽聿对战,他可能会把他们三人之间不光彩的关系捅出去。 这件事对他们三个人而言,对梁书韵的影响最大。 陈泽聿敢这么肆无忌惮,毫不遮掩表现出和梁书韵关系暧昧,陈泽聿在挑衅他。 而陈泽聿之所以步步逼近,攻城掠地,就是拿捏住他不想让梁书韵声誉受损。 赵卫卿进退两难,被逼入死胡同。 所以他内心怒火熊熊燃烧。 梁书韵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和手心轻轻摩挲。 她也真是受够陈泽聿。 虽然他之前的模样可怜,她动了恻隐之心。 但如果他凭借她这点恻隐之心,就烧杀掳掠一般地进攻,那么她也会烦。 她说过,她本就没有多少道德。 她能选择做好人,也能选择无视他的任何求助,做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梁书韵目光清冷,语气也冷,“陈泽聿,收起你那套,我不吃你的苦肉计和离间计。” “你不该有的心思别有。”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想说难听的话。我还在顾及大家最后的颜面。” “但如果你想听难以入耳的话,我也可以说。” “我保证你听了之后,从今往后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人。” “你要听吗?还是你选择你变得正常些?” 她凉凉瞟他一眼,“我跟你说,不要再挑战卫卿哥。他不是该受你招惹的人。” 陈泽聿打翻水杯,茶水洒落在他的裤子上。 第383章 杨言玥的计谋 陈泽聿猛然起身,擦裤腿上的水渍。 他面色惨白,“我先失陪处理一下。” 众人望着他。 许淑仪作为梁书韵的代理人,有些事该她出面处理。 她起身对陈泽聿做请的手势,“陈总请跟我来,我给您指洗手间的位置。” 陈泽聿深深看梁书韵一眼,再看许淑仪,“有劳。” 洗手间内,陈泽聿用纸巾擦拭水渍。 差点他就被梁书韵的态度击退。 她想通过态度冷漠,就让他退却,这没门。 她能对赵卫卿那么好,她能和赵卫卿相依为命,两个人粘得出糖,为什么她和他就不行? 他用纸巾沉静优雅地擦着双手,身姿挺拔地站在镜前,冷眉看向镜中的他。 他把纸巾扔入垃圾桶。 他也要和她那样。 她对赵卫卿怎么样,她就得怎么对他。 凭什么赵卫卿配她那样对待,他就不配。 没有他不配的,一切不过是赵卫卿从中作梗而已。 赵卫卿没来广市前,他甚至还能握住她的手。她会顾及他只能吃粥,给他点适合他的粥。 这说明她心里有他的位置。 赵卫卿一来,一闹,他连坐在离她一拳头远的距离,都算有失分寸的靠近。 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哪里近了? 他都没有粘着她。他甚至没有和她负距离,怎么就不算远了? 一切的根源,都在赵卫卿那里。 如果赵卫卿不出现,或者赵卫卿直接没掉……会不会好? 陈泽聿很快调整好状态,回到会议室。 他也没胃口吃饭。 梁书韵和戚长信敲定修改剧本的方向,戚长信带团队回去。 一切琐碎的日常事宜,由许淑仪和戚长信对接。 梁书韵和赵卫卿要去冯德远工厂。 叶玉卿还在酒店,杨言玥不能忽略她。否则她招来叶玉卿的警惕和注意,她后面的行动无法实施。 杨言玥挽着梁书韵的手臂,“阿韵,我多想还和你一起去工作。” 她为难地咬唇,“可你也知道,玉卿是我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她现在脚有伤,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我知道你们之间可能有些摩擦。” “我会尽量安抚她。我很想你们能友好相处。” 梁书韵不置可否,微笑说:“杨小姐去照顾叶小姐是应该的。” 赵卫卿把梁书韵从杨言玥怀里扯出来。 他总感觉杨言玥怪异。 杨言玥出乎寻常地关注梁书韵。 虽然他的阿韵有魅力,但杨言玥的表现过于快速亲近。 这不是两个人关系升温的正常速度。 而且他也感知到,梁书韵对杨言玥的态度,并不如杨言玥对梁书韵那般亲近。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如果梁书韵能感到杨言玥的真诚,她对杨言玥的态度不会如此别扭。 就如他的阿韵和宋晓梅一般。如果他的阿韵能感觉到杨言玥如宋晓梅,她自然也会回馈杨言玥同等的亲近。 现在梁书韵对杨言玥亲近不起,说明她们两人的磁场不对付。 刚好,他也认为杨言玥怪异。 赵卫卿揽着梁书韵的腰,“杨小姐放心去照顾你的朋友叶小姐。阿韵有我,她自然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杨小姐无须担心没必要的事。” “至于叶小姐,杨小姐不用说安抚不安抚她之类的话。我们没得罪她。” “如果叶小姐认为我们得罪她,那么可能叶小姐需要好好反思她自己。” “我们很欢迎叶小姐和我们夫妇友好相处。” “但如果叶小姐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 杨言玥第一次直面赵卫卿的敲打。 对,他就是在敲打杨言玥。 他一在宣示主权,说明梁书韵和他关系匪浅,宣示他是梁书韵的配偶监护人。 二在告诫杨言玥,不要打梁书韵的主意,说她对梁书韵的关心是没必要的事。 三在撇清他和叶玉卿的关系。他形容他和梁书韵为夫妇,而叶玉卿对他们而言是骚扰。他意图叫她转告叶玉卿,不要来骚扰他们。 如果叶玉卿不骚扰他们,他们能和叶玉卿好好说话。如果叶玉卿冥顽不灵,继续骚扰他们,那么他们不好惹。 杨言玥以前只见过赵卫卿和陈泽聿之间的针锋相对。 她先前隔岸观火,并不能理解陈泽聿为什么时常对赵卫卿火大。 现在她理解了。 赵卫卿这居于正室位置,就不给其他人一丝活路,当真令人厌烦。 他处于正室位置,耀武扬威,把其他人都不当人,着实不得不令人火大。 杨言玥想冷笑,嘲讽赵卫卿小鸡肚肠,妒夫悍夫。 然而,她不像陈泽聿那样莽撞无脑。 陈泽聿无法容忍赵卫卿,次次都和他作对,至今仍是赵卫卿的手下败将。 陈泽聿从未在赵卫卿手下捞到过好处。 她杨言玥可不会走陈泽聿的老路。 陈泽聿现在也学聪明了,知道从梁书韵这头下手,缠着她,让她心软。 可他一旦遇到赵卫卿用同样的手段对梁书韵,他还是败得毫无悬念。 杨言玥今天在梁书韵公司,默不作声观察陈泽聿和赵卫卿斗,就是想摸透梁书韵对待他们的态度。 只能说,赵卫卿在梁书韵的心里,地位还是太强。 哪怕陈泽聿再卖惨,再想博得梁书韵的心软,再痴缠梁书韵,梁书韵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赵卫卿。 哪怕因此给陈泽聿插刀,她都会选择赵卫卿。 所以,她杨言玥想直接和赵卫卿硬刚,是不理智的做法。 杨言玥讪讪地收回手,略带抱歉,“不好意思赵先生,是我用词不当。” “但阿韵和玉卿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她们能关系和平。” “毕竟以后说也不准哪时还会再碰面。再见面如果还剑拔弩张,大家各自面子上都不好看。” “赵先生、阿韵和玉卿,你们三人还在摩擦冲突中,我会尽量劝阻玉卿。” “但我只能尽量,我也控制不了她的行为。” 她不仅要让梁书韵放松警惕,她更要让赵卫卿放松警惕。 梁书韵其实比赵卫卿更好说话。 赵卫卿对她的防备才是最高的。 赵卫卿应该开始怀疑她。 可他怀疑她又如何?她现在和梁书韵有合作来往。她和梁书韵以后必要的来往不会少。 赵卫卿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 这就是她比陈泽聿高明的地方。她不仅会痴缠梁书韵,她还懂从各个方面渗透到梁书韵生活中。她要让赵卫卿防不胜防。 赵卫卿沉下眼帘,抬眼盯着杨言玥,试图判断她的真伪,“杨小姐最好如此。” 杨言玥勾唇浅笑,“自然如此。” 看来,赵卫卿不能再留,她得尽早弄他。 第384章 谋而后定 杨言玥为降低目的暴露的可能,她在赵卫卿这里认怂,首先离开。 陈泽聿不怕赵卫卿,他就要跟着他们。 反正他这几天推掉行程,他没事做。他最多是接电话,解决一些工作。 赵卫卿能有的,他也能有。 虽然他在梁书韵心里的位置,和赵卫卿没法儿比。但只要他不像之前那样,惹梁书韵难为,她不会对他冷言冷语。 她甚至会因为他如今状态不好,对他多加忍让。 这就是他的优势。 对,只要他像他们说的,他不作妖,她就会诸多忍让他,对他心软。 先前他醋劲儿大,一不小心又做那些争风吃醋的事,让梁书韵为难。 她因此对他反感。 之后,他不会再做这么明显。 即便他内心醋得要死,酸涩得要死,他也要死死忍住。 赵卫卿没倒下之前,他都得忍住。 梁书韵和赵卫卿上车,陈泽聿也要上他们的车。 梁书韵把他拦在外头,“陈泽聿,我们有我们的事做。你不要整天跟我们。” “我是你妈妈么?你没长大?你为什么要整天跟着我?” “你粘人也要有个限度。” “你年纪比我还大,拜托你成熟一点。” 陈泽聿面色铁青,“我比你年纪大,那你叫我哥。” “哥哥粘妹妹,怎么了?有的人还是妹控呢。你就当我是妹控。” “就算我不是,就算我跟你不是什么兄妹,我们怎么也算好友。” “阿韵,朋友和朋友在一起,很正常。” 梁书韵脸色黑如墨汁,“陈泽聿,这一点也不好笑。” 陈泽聿轻声说:“阿韵,那别笑。” 他服软妥协,“我知道你怕我闹事,我保证这次我一定尽量当个透明体。” “我不作妖,我也不让你为难。我慢慢做回以前的我,这行不行?” “阿韵,答应我,好不好?” “我现在还是不能离开你。我就想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我哪怕不能和你交流,不能和你说话,但只要让我见到你,在你身边就成。” “阿韵,相比于之前的任何一个条件,我如今的条件,已经算步步退败,算不上条件。” “你应该知道我之前要的那些条件,有多大。” 他提过要梁书韵跟赵卫卿分手,和他在一起。 他提过要梁书韵采用轮流制,一年和他在一起,另一年才和赵卫卿在一起。 他还提过要梁书韵给他生个孩子。 到后来,他已经不奢望其他,他就要梁书韵时常让他亲亲抱抱。 如今,他就只想待在她身边而已,哪怕他不能和她说话。 “阿韵,我已经让步到这地步,你不能更过分地要求我。” 梁书韵犹豫四五秒,转头看向赵卫卿。 赵卫卿知道这是她心软的表现。 虽然他很不喜欢陈泽聿的痴缠,可她会心软,他也没办法。 他下了车,叫梁书韵先坐进车里,她坐在最里面。 随后是赵卫卿坐后座中间位置。 赵卫卿已经坐好,“陈泽聿,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不要作妖,不要令人为难。” 陈泽聿此时不得不承认,赵卫卿的地位就是比他的稳固。 赵卫卿在梁书韵心里的位置,就是比他高。 他陈泽聿的确干不过赵卫卿。 他沉下目光,不回答赵卫卿,坐进车里。 黑色的虎头奔平稳地行驶向华南制衣厂。 陈泽聿坐在车里,沉默寡言。 而他的旁边,赵卫卿扶着梁书韵的头,让她枕在他肩膀闭目养神。 赵卫卿低下头,拨开掉落在她额前的碎发。 碎发落在脸上或者鼻梁上,会痒。所以他拨开它们,别到她的耳朵后,不让它们打扰她小憩。 梁书韵闭着眼,“卫卿哥,没事,不用管它们。它们影响不到我。” 赵卫卿亲吻她的秀发,温声细语,“弄醒你了?” 梁书韵双手环抱于身前,头靠着赵卫卿肩膀。她动了动身子,低语呢喃,“我就小憩,没睡得很熟。” 如果车上只有赵卫卿和梁书韵两人,赵卫卿会让她枕在他的腿上,让她稍微躺着睡一会儿。 这比只坐着眯眼小憩强。 然而车上还有陈泽聿,占了一个位置。 赵卫卿右手抚摸她的脸,“这两天累到了,等见完冯厂长,回去再好好休息。” 陈泽聿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勾唇嗤笑。 他们真当他不存在。 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 他们就没考虑过他的心情。 陈泽聿也不说话,目光幽怨而不满,盯着他们。 赵卫卿牵着梁书韵的手,回头看到陈泽聿。 他们目光相撞。 他们视线之间的空气,仿佛带上电闪雷鸣。 赵卫卿对觊觎他老婆的陈泽聿,无法喜欢。 赵卫卿低头亲一下梁书韵的唇,“我的老婆睡着了也美。” 陈泽聿盯着赵卫卿,目光幽暗,深不见底。 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但有一点能确认,他再见到这样的画面,他不再发怒或拈酸吃醋。 亲就亲几口,又没有什么大不了。 那里又不只有赵卫卿亲过,他也亲过。 只不过他现在无法光明正大地亲。等赵卫卿倒台,他一定会亲个够。 亲到他和梁书韵的嘴都烂了,他也不会放开。 而且,谁说赵卫卿没有弱点? 他算回味过来,赵卫卿之所以一次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梁书韵的正宫占有姿态,是因为赵卫卿心虚。 这是赵卫卿的虚张声势。 赵卫卿如果不害怕,他急于表现是为什么? 一切都是因为赵卫卿害怕。 赵卫卿害怕他。 赵卫卿为什么害怕他? 如果赵卫卿底气十足,或被偏爱到有恃无恐,赵卫卿应该对他不屑一顾。 如果他当真一点竞争力也没有,赵卫卿又何必害怕他? 这只能说明,赵卫卿了解他在梁书韵心里的位置。 赵卫卿知道他在梁书韵心里有分量,所以赵卫卿才害怕。 陈泽聿顿时豁然开朗。 以前他被嫉妒和抛弃蒙蔽双眼,没想清这一层。 他因此一次次处于劣势。 他早该想清楚的。 好在他现在想起楚也不晚。 还有,他为什么能在梁书韵心里有分量?一是他足够爱梁书韵,二是他豁出命救过梁书韵,三是没有梁书韵他过得不好,梁书韵放心不下。 这三个才是他的优势。 他先前被嫉妒和抛弃冲昏头脑,让他无法认清和利用这三个优势。他一次次因焦虑而作死,令梁书韵反感。 之后他不会了。 他会老实本分,同时好好利用他这三个优势。 他现在就想占有梁书韵,做法是不对的。他得先和她保持距离,谋而后定。 第385章 你得补偿我 梁书韵和冯厂长见面的期间,陈泽聿异常安分。 他没再缠着她。 甚至在谈到大宗订单的商检和运输问题时,他还会提醒他们关于最近政策修改引起的变化。 从冯厂长办公室出来,梁书韵不由皱眉看他一眼。 陈泽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赵卫卿讨厌陈泽聿这样。 他这样比乱作的他,更令人不放心。 赵卫卿掰过梁书韵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把她的头按在他胸膛,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泽聿,“阿韵,我们回酒店。我也累了,我们回去休息。” 陈泽聿目光幽深。 赵卫卿这是慌了? 他慌什么? 他不是很有底气么,他慌什么? 陈泽聿盯着他们。他迎上赵卫卿如同带刀的目光,再低头柔和盯着梁书韵。 他点头,不慌不忙,“嗯回去吧,出来一天了。” 赵卫卿皱眉沉思,陈泽聿不作妖,他要做什么? 陈泽聿打什么主意? 梁书韵松一口气。陈泽聿不作妖,对她来说是好事。 她终于不用再头疼处理他的拧巴麻烦。 他硬要贴上来,真的令人很反感。 梁书韵回抱住赵卫卿的腰,“嗯卫卿哥,我们回去。” 梁书韵搂着赵卫卿的腰身时,他身心轻松。 对,他有什么好怕。阿韵从来选的人都是他。陈泽聿从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 他和他的阿韵是夫妻,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阿韵是他的唯一,是他的最爱。他说过他会花这条命陪着她。 他为之奋斗的一切,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把东西给他最爱的阿韵。 他的阿韵也说过,只要他不放开她,她就不会放开他。 所以,哪怕陈泽聿来了,都无法撼动他的位置。 他不会让位。 哪怕是当年为阿韵差点丢掉性命的陈泽聿,都无法撼动他的位置。更别提现在健全的陈泽聿。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他没有什么可担心。 他紧紧抱着梁书韵,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紧贴她。 他声音低哑,缠绵勾魂,“阿韵,我们回去,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 他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我想要你,好想好想。” 梁书韵皱眉,她的卫卿哥已经好久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形。 这是他的肌肤饥渴症状再次出现的征兆。 以前他不安,感到威胁,他就会对她产生极度的依赖和渴望。 只有她和他做,她一遍遍温声细语安慰他,让他感到安全,他才会平静缓和。 自从他们三年前和陈泽聿分开,她没再见过陈泽聿,他这个症状就很少出现。 即便他有时也极度渴望她,要痴缠她几天几夜,那也是因为爱,他想要她,所以他那样。 可今天梁书韵看赵卫卿,她分明从他眼里看到彷徨和不安。 他这次的犯症状,是不安导致。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亲一口,“卫卿哥我爱你,很爱很爱。” 她牵起他的手,“好,我们回去。” 梁书韵的亲吻和说爱他,暂时安抚赵卫卿的焦躁。 对啊,他的阿韵是爱他的。没人比阿韵更爱他。他们夫妻一体。 他有他阿韵的爱,他就足够。 他要一生一世和她在一起。他的阿韵不会松开他的手。 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赵卫卿牵着她的手,柔声说:“阿韵真好。” 他们旁若无人地秀恩爱,陈泽聿目光幽深,却仍不说话。 即便赵卫卿在车上就对梁书韵亲亲抱抱,陈泽聿也没说话。 倒是梁书韵顾及车上有其他人,用手掌堵住赵卫卿的嘴。 她压低声音,尽量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卫卿哥别闹,回去再……” 赵卫卿不肯,继续要亲亲。 梁书韵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卫卿哥,还记得你之前在跑马地输了,要答应我三件事?” 赵卫卿停下嘴上的动作,低喘粗气,声音低哑,“记得,答应过阿韵的事我不会忘。” 梁书韵用掌心挡住他的嘴,仍然控制不住他。 他竟然伸出she头,tian舐她的掌心。他的目光逐渐迷离。 她心惊肉跳。 如果她放开手,他指不定会如何。 只怕他要升起车子的小挡板,挡住前面的司机的视线,不让司机看后面。 梁书韵赶紧说:“我现在要你做第一件事。” “就是回到酒店前,你清醒些,不可以乱来。” 赵卫卿满脸委屈不悦。 阿韵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不就是车上多了个人吗? 陈泽聿在又如何。 陈泽聿不是说当他不存在? 那么他就真当陈泽聿不存在,他平时和梁书韵怎么亲热,他还怎么亲热。 他抿嘴不高兴,但好在比刚才眼神迷离的他,此时状态清醒不少。 梁书韵放下手,轻声哄他,“不是还有两件事吗?卫卿哥你先答应我这件事,其他两件事会让你满意的。” 赵卫卿既然答应过梁书韵,他就不会反悔。 既然梁书韵现在提出第一件事要求,他无论如何都会照做。 他刚才虽然……有了反应,但梁书韵叫他忍着,他就得忍着。 他抓起梁书韵的手,在她的虎口轻咬一口,“我不止要满意,我还要兴奋。” “阿韵,你得这样补偿我。” 他的两次兴奋,都因为陈泽聿在场而被搅黄。 一次是他和梁书韵去射击场练枪那次。 他们练枪后,明明令人兴奋的氛围已经到位,他明明能和阿韵商讨要孩子的过程,他的阿韵也说会让他枪杆不倒,却硬生生被突然窜出来晕倒的陈泽聿打断。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如果没有陈泽聿在车上,他和他的阿韵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在车上有尺度地亲热都可以。 可偏生陈泽聿也在。 他损失两次兴奋。所以他不止要满意,他还要兴奋。 他见梁书韵不回答,他抓起她的手指,往他嘴里塞,唇舌触碰她的指尖。 梁书韵心一惊。 她感觉赵卫卿真要控制不住了,她花容失色,赶紧点头,“好,我答应你。” 赵卫卿满意地重新抓她的手,不再亲她,而是十指相扣,“阿韵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梁书韵已经不敢去看陈泽聿黑如墨汁的脸。 她怕陈泽聿也受刺激,接着陈泽聿又去刺激赵卫卿。 赵卫卿一受到陈泽聿的刺激,他好不容易被安抚的焦躁又会发作。 但陈泽聿的脸色确实已经黑如锅底。 第386章 躯体化 她感觉陈泽聿有千言万语要说。 可他没说。 他满眼幽怨地盯着她。 如果眼神能戳人,她早已被他的目光戳得千疮百孔。 他幽怨的眼神过于灼人,她不敢看。 她赶紧别开视线,垂下眼眸,一点也不和他有眼神接触。 陈泽聿冷笑一声,“呵~” 逃开他的视线就可以了? 当着他的面,和赵卫卿做这些事。他们就差当场做起来,让他当个观众。 她当真好得很,这么对他。 她要他乖,要他不作妖,要他不缠着她,要他不烦她。他做到了,她却这么对他。 他老实顺从她的意思,她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他很想把赵卫卿提起来,暴揍一顿。 可他不能,他没资格不是?一旦他发作,她就又开始要远离他,往他心上扎刀不是? 他陈泽聿到底是做了孽,栽到梁书韵手上。 他不过是想爱她,怎么就这么难? 他满眼幽怨,不知不觉染上湿润的眼泪。 梁书韵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不看看他? 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让她也看一看他啊? 他的眼泪如珍珠般掉落,他盯着梁书韵。 梁书韵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 看,她对他就是这么狠,不肯管他的死活。她还对他说尽伤人的话。 他的心也是肉长的,被伤后也会鲜血淋漓。 他的眼泪越发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 眼泪像决堤的水,涌出他的眼眶,模糊他的视线,“阿韵……” 他声音低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顾及我。” 他的哭声断断续续,“阿韵,你不管我。” “阿韵啊,我是陈泽聿啊,我那么爱你……”他说着泪如泉涌,浑身颤抖,尤其手颤抖得厉害,震动的幅度和频率不是一般人激动时的幅度和频率,“你为什么不爱我?” 梁书韵暗道不好。 陈泽聿蜷缩抱头,泪如雨下,“我到底还要怎么做?” 梁书韵心惊肉跳,赶紧和赵卫卿换位置,抓住陈泽聿抖如筛糠的手,“你怎么了?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陈泽聿的眼泪打湿脸,也打湿他白色的衣领,“阿韵,我很难过。我不知道我是哪里错了。”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阿韵,如果我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改。” “不对,我一定在做梦。我们明明还在医院,我睁开眼就看到你。” “我对你说老婆我想你。我说老婆我离不开你。我们才好好地在一起,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 “阿韵,你告诉我,我们现在在梦里对不对?只要梦醒来,我就能睁开眼好好抱住你,对不对?” 他越说越抖,已经超出正常人抖的程度。 梁书韵抓住他的手腕,试图镇定他的情绪。 梁书韵想起昨晚她查到的一个词,躯体化。 陈泽聿的心理情绪已经躯体化。 他哭花的脸,哭到快断气的话,颤抖的身,都在梁书韵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她张开双臂抱住他,手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没事的,我在呢。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泽聿仰天哭,“阿韵,阿韵~” “阿韵啊,怎么办啊?” 梁书韵掉落一颗泪,她轻拍着他的背,“没事,我在,都好着呢。” 陈泽聿嗅着她的发香,有一定的安魂镇静效果。 他原先抖得失控的身躯,逐渐不抖得那么厉害。 虽然还是有些抖,但比刚才最严重的情形,已经好许多。 * 他双手抱着她,枕在她肩上,逐渐睡着。 赵卫卿在后头看陈泽聿逐渐睡得深沉,赵卫卿神色晦涩,“他先前已经这样?” 梁书韵不敢推开陈泽聿,只能肩膀任由他靠着,而她转回头回答赵卫卿,“先前是晕倒反应。” “他抖这么严重,我也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他先前有没有这样。” “但先前他的状况是有些不太好。吐,厌食。据说除了晕倒,他还睡不着。” “之前他晕倒,我和他的保镖送过一次他去医院。” “上次他也是这样靠着肩膀,睡了过去。” 梁书韵犹豫再三,咬了咬唇,“卫卿哥,要不咱们劝他去看心理医生吧?” 赵卫卿叹一口气。 她这么抱着陈泽聿,肩膀让他枕着,她会累的, 他双掌撑着她的腰,用臂膀给她的后腰借力,让她的腰不至于被陈泽聿压累。 他点头,声音低沉,“嗯,到时问他愿不愿意去看。” “我认识心理咨询师,如果他需要,到时介绍给他。” 虽然他很不愿意,他讨厌陈泽聿。 可如果陈泽聿不治愈,会一直缠着梁书韵。 陈泽聿睡梦中都不忘搂着梁书韵的腰。 赵卫卿盯着陈泽聿放在梁书韵腰间的手,眉头紧皱。 陈泽聿的手当真碍眼得很。 他试图掰开他的手,陈泽聿猛然惊醒。 他躲开赵卫卿的掰手,并一把推搡赵卫卿。 他一把紧紧搂过梁书韵,带着她后退几分,警惕赵卫卿的争夺。 赵卫卿一时不察,被陈泽聿猛地一推,撞到身后的车窗。 赵卫卿眉眼冷峻,“陈泽聿你醒了就放开我的阿韵。” 陈泽聿只醒来那瞬间。赵卫卿话还没说完,他又前面抱着梁书韵,后背靠窗,靠在梁书韵的肩膀睡过去。 仿佛他刚才从未醒来过。 赵卫卿气急,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抢抱别人的老婆。 他们到达酒店,车子停在门庭中。 陈泽聿似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靠梁书韵越来越近,他睡得真沉,怎么摇他都不醒。 赵卫卿抱手冷笑,“不会是装睡吧?” 梁书韵不得而知。 她又摇他,叫唤他,“陈泽聿醒醒,回到酒店了。” 陈泽聿的头换个方向枕,“阿韵,别丢下我,不能不要我。” 赵卫卿气笑。 笑过后,他眼神立马阴郁。 他可以体谅陈泽聿有病,他们照顾他的病。 可如果陈泽聿仗着有病,得寸进尺,打他的阿韵的主意,他绝不允许。 他宁愿陈泽聿死,也不会让出他的阿韵。 赵卫卿拨开陈泽聿的头,陈泽聿险些摔倒,他猛然醒来。 他一睁眼,就对上赵卫卿一双想杀人的眼。 他没办法理会赵卫卿。他没有力气。 他对梁书韵呢喃,小声啜泣,“阿韵,不要推开我。” “我离不开你,请你一定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他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声,梁书韵无法立马推开他。 第387章 再遇叶玉卿 梁书韵终究于心不忍,点头答应,“好。” 赵卫卿不可置信,“阿韵!” 梁书韵对他摇头,“卫卿哥,我们回去再说。” 赵卫卿虽然委屈,但他向来听她的话。 他没再说话,脸色铁青。 陈泽聿什么时候才能死。 陈泽聿这辈子没完没了是吧?就一直阴魂不散,痴缠着他们是吧? 他从没哪一刻,像今天这一刻这般,希望陈泽聿立马死掉。 只要陈泽聿死掉,他和梁书韵的日子里就不会再有陈泽聿。 他的阿韵也不会为一个陈泽聿,枉顾他的感受。 陈泽聿只要想跟他抢他的阿韵,那么陈泽聿就该死。 赵卫卿烦躁地扯开原先系得一丝不苟的领扣。 领针被解掉。 袖扣也被解掉。 他把袖子翻转挽起到手肘,满脸焦躁不耐地整理衣服。 陈泽聿还抱着梁书韵,怎么也不肯放开,低沉啜泣的声音不停地传来。 时间又过去两分钟,赵卫卿终于忍不住,“陈泽聿,你差不多够了。” “放开阿韵,别逼我现在和你动粗。” 陈泽聿不松开,头埋在梁书韵颈窝,身贴着她。 梁书韵手放在身前,抵着他,撑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她推开他,“先回去,好不好?” 她对他轻声细语,陈泽聿能接受。 他放开她,委屈地说:“不能让你难做,我可以的。” “我们就回去再说。” 他虽然放开梁书韵,但依旧离她很近。他站在她身前,两人就离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低下头对梁书韵说话,梁书韵抬头望着他。 梁书韵有点乱,不知该如何应对这问题。 她想,她终究没有她认为的那样冷血无情。 按理说,一个生意人如果不能做到理智到无情,他有弊端和弱点。 这些弱点最终会导致他无法前行,或者导致他失败。 梁书韵一直想成为一个完全理智的人。 可她无法办到。 算了,现在她的事业还挺顺利。至于不够理性而会失败,这件事以后她遇到了再说。 梁书韵牵着赵卫卿的手走。 陈泽聿独自走到他们身后。 他们进入酒店,碰到杨言玥推着叶玉卿出来。 叶玉卿抬眼,眉宇间闪过不悦。 凭什么他们三个相亲相爱,而她要坐在轮椅上? 她这次得不偿失。 她这次因为想贴近赵卫卿而故意崴脚,闹个了个笑话。 不仅闹笑话,她还向赵卫卿表白心意。但他根本不考虑她,令她颜面尽失。 她这样身份的人,不该干这样的事。 追着她跑的人,京市满大院都是。 可话又收回来,她都这么好,赵卫卿有什么资格拒绝她? 叶玉卿勾唇嗤笑,“你们三人这是和好了?” “怎么,你们要开启三个人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的生活?” “哇,那你们得把床定制得多大,才能舒服躺下三个人。” 梁书韵皱眉。 陈泽聿略带希冀地望着她。 赵卫卿面色铁青,“叶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好歹也是名门千金,何至于如此刻薄。” 刻薄?她刻薄? 他们能做得出来,还不准人说! 她也是好好的一个人,一个端端正正的人。她之前那么好,她的情绪那么稳定,她感觉全世界都那么美好,她本来心情平静没有坏心情的。 可他们的存在,让原本明媚的她,沾染上了嫉妒、不甘。 她也不想这样。 可嫉妒和不甘,时不时就萦绕在她心里。 她没打算对他们采取不好的行动。她把她的嫉妒和不甘,转化成语言发泄一下都不行? 赵卫卿就给她扣上一顶刻薄的帽子? 他真是好样儿的! 叶玉卿凉飕飕地说:“赵卫卿,别忘了你仗的是谁的势。” “你以为你一朝飞升,就是真龙么?” “像你这样的,被别人随随便便捏死多少个,都不在话下。” “没有我叶家做你倚靠,你什么都不是。” “仗人势的狗,有一天反过来咬主人,会被烹煮。” 赵卫卿沉着脸,“叶三小姐在叶家很受宠,这点毋容置疑。” “可叶三小姐是叶三小姐,叶家是叶家。” “我想,叶家目前还轮不到叶三小姐说了算。” “而且,我之前说过,叶家长辈明辨是非,不会纵容叶三小姐为所欲为。” “你这么威胁我,火力不足。不是你讨厌我,叶家就会针对我。” “至于你说攀咬,更无从说起。” “叶三小姐和我一样,都受了生里来死里去先辈们的荫蔽,才走到今天这程度。叶三小姐如果自己真刀真枪拼到如今的位置,我很佩服你。” “可那仅仅只是如果。” “叶三小姐并没有靠自己的实力,处于今天的位置。” “如此一来,叶三小姐没必要以五十步笑百步。” “就算叶三小姐得到的助力肯定比我更多些,但那也是别人给你的。” “靠树树会倒,靠人人会跑。叶三小姐引以为傲的地方,我私以为应该是你的祖辈英勇而不惧艰险。而不是所谓的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重蹈旧社会的阶级等级覆辙。” 叶玉卿心情不好。 她被赵卫卿说了。 她被赵卫卿钉在耻辱的柱子上。 她这种思维,在她们家也被严厉制止。 如果她的爷爷还在世,一定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深得她爷爷秦川教育的大伯爷如果知道她这么为人处世,肯定也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可她是叶家的人耶。 她处在那么高的位置,她本就可以凭借身份,有许多便利。她为什么不用? 别人都捧着她,惯着她,讨好她,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把她摆在一个身份很低的位置? 即便她想,她身边的人也不会如此对她。 他们自然而然,就把她摆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她有资本,她为什么不用? 她才不会信赵卫卿的鬼话。 叶玉卿冷笑,“即便我也是靠祖上荫蔽的,我也比你强。” “我是我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打断骨血连着筋的亲人。亲缘联系不是你这些道理就能讲得通的。” 她嗤笑,“赵哥哥,我劝你不要试图反抗。” “你反抗一通下来,之后伤了叶赵两家的情分。” 她沉下眼帘,目光略带哀伤,“而且,我先前又做错什么呢?让你如此不顾及我,疏离我。” “就算你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你也多少关心关心我吧?” “可你先前对我说那么多冷冰冰的话。” “那些话,都像冰锥子似的,一锥锥地扎心我,让我又寒冷又难过。” “赵哥哥,你不要因为梁书韵,你就那么偏心。” 第388章 想住进梁书韵房间 他们三人回房间的路上,陈泽聿勾唇浅笑。 尤其是当赵卫卿黑着脸,牵着梁书韵,走在客房走廊的时候。 但他的笑容很浅,几不可察。 他深知不能露出笑容马脚,否则会招致梁书韵不痛快。 他如果笑,等同于看着赵卫卿陷入为难而幸灾乐祸。 四舍五入等同于他落井下石。 梁书韵是极内外有别的人。他现在对梁书韵而言,还是外人,根本比不上赵卫卿这个内人。 如果梁书韵知道他这外人,对她的“内人”落井下石,她对他不会有好脸色。 所以他不能急躁,他不能露出马脚。 哪怕赵卫卿现在被叶玉卿纠缠,这局面正中他下怀,他都得表现得云淡风轻。 人的磁场能量是守恒的。赵卫卿因为人好,霸占了梁书韵的爱。赵卫卿不也正是因为人好,招来其他人的觊觎,挑战他和梁书韵的爱? 赵卫卿折磨他,现在倒好,赵卫卿也该受到折磨。 陈泽聿把他的房间,调整到梁书韵房间的隔壁。 先前他没和梁书韵住得近,可如今他和梁书韵的关系有所缓和,他自然想离她越近越好。 哪怕梁书韵的房里还住着赵卫卿。 赵卫卿气极反笑,“陈泽聿,你有病吧?你这么粘着我们,你就不怕听到……” 他顿时停住,后面的话不再说。 陈泽聿想牵住梁书韵的手。 赵卫卿察觉他的意图,拍开他的手,把梁书韵抱到身后。 他警觉地盯着陈泽聿。 陈泽聿瘪嘴委屈,“赵卫卿你别太欺负人。” “我怕阿韵为难,我才订她隔壁的房间。” “虽然离她近,但我们至少还隔了个房间不是?” “按照我需要她的程度,我应该住在她屋里才是。可我至少不令她为难,我另订房间了不是?” “赵先生如果觉得这么做还不妥当,那你就太过分。” 他们在梁书韵房间外的走廊。 他们说要回来再说的。至于再说什么,肯定是说陈泽聿的病情,以及该如何安置他。 这场景,三个人的场景,像极男外室逼宫到正宫面前,事情闹开,男外室不想再当外室,男外室想直接住进家里。 外室无论在哪个朝代和年代,都令人讨厌。哪怕这男外室曾经对她有过救命的恩情。 陈泽聿自知他劣势明显,赶紧拿他的优势说事,“阿韵,你说过不会推开我,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你不能说了要我,最后又撇下我。” 梁书韵也被他的逻辑气笑。 她冷下脸。 陈泽聿知道他偷换概念,引来梁书韵不高兴。 他换回来,“是,不推开和不丢下,不等同于要我。对不起。” “可阿韵,你偶尔也说点好话,让我开心行不行。” 他越说越委屈,眼睛像心灵受伤的小狗眼,令人看了难受。 如果不是顾及他在车里病情发作的情形,她才不想管他。 “陈泽聿,预约医生吧,去看一看,好不好?” 她在和他商量。 她在对他温声细语。 她也有在哄着他。 她并没有一点也不在乎他。 陈泽聿垂眸,一会儿才说:“阿韵,我听你的,我去看医生。” “但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可以好。” “阿韵,你不能想着把我治好,就是为了推开我。” “这样的结果,我怕我无法接受。” 梁书韵看赵卫卿一眼,赵卫卿沉沉呼一口气,但到底没说什么。 梁书韵点头,“行,如果我们有空,我们就陪你一起去。” “但如果我们没空,你自己还是要去的。” 陈泽聿知道她这是缓兵计。她先安抚好他,之后找各种理由敷衍他,不陪他。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打算找医生。 她想他去看医生,他才应承去看。 如果她不陪他一起去,那么他去了也没意思,他必定不会再去。 想让他看医生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她。 陈泽聿想起车上的拥抱,他还没抱够。 如果一直没有到酒店,他能一直抱着她。 都是因为到了酒店,他和她亲密的拥抱戛然而止。 陈泽聿想延续这份亲密,“阿韵,我今晚想住在你房间里,我要随时能看到你。” “我睡客厅的沙发,好不好?” 赵卫卿火气骤起,“不可以!” “陈泽聿你不要得寸进尺!” 陈泽聿委屈地望着梁书韵,“阿韵,我离不开你。” 梁书韵沉沉吸一口气,“陈泽聿,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可能会随时发病。” “我们很担心你,不想看到你发病。” “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身体状况平平稳稳。” “你能好好的,是我们最大的期盼。” “但是,你住进来,于情于理不合。也请你理解我们,可好?” 不仅陈泽聿、赵卫卿会变,梁书韵也会变。 她以前对陈泽聿总是坚硬冰冷,如今事情到了今天这局面。 是不是她的态度不对,或者她的方式不对,才导致陈泽聿变成今天这状态? 她无法确定她采用缓和的方式对待陈泽聿,能否改变陈泽聿的情绪和想法。 但她知道,她还继续对他那么冷冰冰,对他冷脸坚硬,用最带刀的语句对他说话,对他的病情一点益处也没有。 他曾不止一次对她说过,她对他太无情、太残忍。他不止一次控诉过,她总用最带刀的话,挖他的心,让他心口鲜血淋漓的。 她想,她也是该注意他的控诉。 她在反思,她是不是的确过于用词不当,才一次次导致陈泽聿崩溃,进入到今天的局面。 无论如何,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用尽伤人的话说他。 她学着对他说话的用词缓和些。 她温和的态度,果然令陈泽聿受用。 陈泽聿心情顿时好不少。 他也学会退让。 现在天晚了,该准备准备休息。 “那阿韵,以后我还要和你一起吃早餐,你不要拒绝我。”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她,梁书韵无法拒绝,“行,有空就一起吃早餐。” 没空再另当别论,她在心里补充。 陈泽聿心满意足,浅显勾起嘴角,看赵卫卿一眼,“阿韵心疼我,我很高兴。” “那么阿韵晚安,我们明早见。” 赵卫卿接收到他的视线。 陈泽聿浅笑挑眉,落入赵卫卿眼里,就是一种挑衅。 陈泽聿在用得到梁书韵的垂青让步,向他挑衅。 赵卫卿很不舒服。 他不舒服,他自然也要令陈泽聿不舒服。 凌晨夜晚,他和梁书韵如胶似漆。 今晚的他,特别大开大合。 梁书韵即便尽力压低声音,也扛不住赵卫卿引诱她,忘情冲*。 他挑选的活动地点,离隔壁陈泽聿的房间近。 梁书韵不想叫出声,可赵卫卿步步哄着她。 第389章 他在隔壁听得兴奋 作三次还不行,赵卫卿还要作第四第五次。 这一场的时间太久。 梁书韵背靠墙壁,她连连求饶,“卫卿哥,够了,我够了。再多我会受不了。” 赵卫卿眼睛猩红,媚眼如丝,“老婆,不够,还不够。” “老婆,跟我一起恣意放肆好不好?” “不管是否干净整洁,和我一起怎么放纵怎么来,好不好?” “老婆,我要你。” “我还不消停,某地不答应罢休。老婆你不能弃他不顾。” “啊~”梁书韵一声长叹,头皮发麻。 赵卫卿被*得厉害,他的神经刺激直达天灵盖。他*了。 缓和十分钟,梁书韵意识终于正常,她捶打赵卫卿的肩膀。 “卫卿哥,你今晚实在过分。” 赵卫卿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怪我,今晚太放纵。” “可谁叫老婆这么**。” “我实在忍不住。” “身边有老婆,却不给我吃,这换做哪一个男人,都做不到。” “阿韵,别再捶我。”他呼吸一紧,又有发作的态势,“某地等会儿又不罢休,今晚没完没了。” 梁书韵一激灵,赶紧下床,把自己锁进卫浴室里。 她得先让赵卫卿冷静冷静。 不然她这一晚上别想睡觉。 赵卫卿看着与他一墙之隔房间的方向,若有所思。 隔壁房间,陈泽聿不好过。 他知道赵卫卿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听到他们的声音,故意让他们的声音绵延不绝进入他的耳朵。 房间的隔音很好,可夜深人静时,其他地方安静了,周遭但凡有一点声都仿佛效果放大,容易让人听见。 梁书韵娇娥一般的声,就这么一直小声却又清晰地落入他的耳朵。 叫得他浑身热血沸腾,质地坚*。 他们在隔壁,一定很激烈吧? 赵卫卿这个狗贼,搁这里跟他耀武扬威。 赵卫卿这个狐狸精,下作胚子,男妓。 赵卫卿的手段才上不得台面。 赵卫卿让他听着,就是在他心里一刀刀割,把他的心头肉片片凌迟。 赵卫卿也是在向他宣战。 还有梁书韵那嗯嗯啊啊的声音,他听着忍不住**。 没办法,他只能五只姑娘。 用手也解决不了,手总归不是人。 虽然他听得梁书韵最后的那一声长喟,他也不管不顾,神经元刺激他的脑子,他*了。 可用手解决,手总归不是人。 手总归不是她。 他想要她。 他无比清晰、明确以及肯定,他想要她。 他要听她细细碎碎的破碎声。 他要看软绵无力的失魂样子。 她满足后的样子一定很勾人。 他一定要得到她。 他要让她在他这里,辗转承欢,和他一起酣畅淋漓。 他和她不清不白最好。 她身上一定每一处都极好。 如果能和她……该多么爽…… 不能再想。 再想下去,他会忍不住想冲过去杀掉赵卫卿。 她本该属于他。如果没有赵卫卿这厮,他和她孩子都已经生两个。 孩子,要孩子的过程……陈泽聿一晚上梦里都是她。 第二天起来,床上惨不忍睹。 赵卫卿好手段,他要住在他们隔壁,赵卫卿就让他听墙角,难受的人还是他。 赵卫卿怎么不去死。 陈泽聿收拾清爽,去找梁书韵。 他敲门,等待开门。 他以为开门的人会是赵卫卿,没想到是梁书韵。 她虽然穿戴整齐,可眼里流露疲惫和风情,她落入他眼里就和没穿衣服一样。 那样性感火辣。 梁书韵声音略带嘶哑,“你怎么这么早。” 她的声音极致媚态。 陈泽聿调整呼吸,否则他身躯反应明显。 真tm勾人。 陈泽聿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摩挲她手上的皮肤,“阿韵,我饿了,我们去吃早餐。” 梁书韵推开他靠近的胸膛,“饿了就饿了,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他攻势重得很,梁书韵推不开。 她昨晚累得够呛,早上起来没多少力气。 她再和他来回推拒,不让他做这个做那个,他只会越加反骨。不让他做的,他就偏要做。 梁书韵索性只推开一些她和他的距离,“我们在收拾,你在外头等等我们?” 陈泽聿眸色一沉,勾唇冷笑,“收拾什么?” “有什么值得你们收拾的?” “不是有客房服务?你叫保洁来收拾就行。” “还是画面太**,不好让保洁看到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阿韵,昨晚你一定累坏了吧?叫那么久。” 梁书韵眼睛骤然瞪大,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顿时难为情,“你听得到?” 他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何止听得到。阿韵你叫多久,我就被迫听多久。” “阿韵,纵欲伤身,不要和他玩那么多,好不好?” 赵卫卿冷飕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陈先生不仅爱听墙角,还喜欢手伸太长,管别人的闺房事?” “别人怎么做,爱怎么做,想做多久,什么时候轮到陈先生管控。” “陈先生如果实在闲得无聊,又见不得别人相亲相爱欢好,不如点个飞行嘉宾,让陈先生也**交融一番。” “省得整天闲得没事,多管闲事。” 赵卫卿一把推开陈泽聿,把梁书韵抱入怀里,以绝对拥有的姿势。 陈泽聿被推开也不恼火。 他说过,他跟赵卫卿逞强,争一时输赢没有意义。 他得看他们谁笑到最后。 陈泽聿勾唇浅笑,“我可不像某人,昨晚就干那么点时间,今早连门都开不了,只能由阿韵开门。” “怎么,赵先生今早虚得很?起不来床?” 他转向梁书韵,“阿韵,我跟你说,男人用多了会不行。到时你的胃口被养大,却要面对一个不行的男人,你怎么办?年纪轻轻守活寡吗?” “我可不像他。”陈泽聿瞟赵卫卿一眼,悠悠地对梁书韵说:“我还是新的,身体好得很。” “你看,昨晚你们闹多久,我就陪了多久。” “我早上起来生龙活虎,不像赵先生连床都起不来。” 赵卫卿脸色黑得拧得出墨汁,“陈泽聿,谁告诉你我不行的。” 他刚才分明是在给梁书韵洗贴身衣服。 谁告诉陈泽聿,他起不来的。 起不来的人是他的阿韵。 但这些事,他没必要向陈泽聿解释。只要他的阿韵清楚他的实力就行。 赵卫卿勾唇浅笑,“我行不行,阿韵自有定夺,没必要被你知道。” 梁书韵烦死了,一大早两,个男人在门口讨论他们身体行不行。 第390章 陈泽聿,你的下限远比我认为的低。 但梁书韵没忘记她对陈泽聿采取的怀柔方针。 她叫他滚出去,只会适得其反。 她商量着问:“陈泽聿,我和我的卫卿哥还要稍微收拾,你先出去等我们?” 她虽然用友好的语气同他说话,但她对赵卫卿的定位为她的卫卿哥。 她甚至连对他说的词,都用“我的卫卿哥”。 怎么,生怕他不知道她和赵卫卿关系好? 陈泽聿不会被她打败。 他抿嘴摇头,“阿韵,我不想离你那么远。我要进去。” “你收拾你的,我等你。” “我就在客厅边上等你。” 梁书韵心累,懒得和他争执,“那你进来吧。”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和卫卿哥做得厉害,没节制,没节操。如果你进来,可能会看到某些没羞没臊的东西。” “到时你感到难堪,或者心里难受,我们也没招儿。” 昨晚他都听了一夜,还有比那更难堪? 而且,他不觉得那是难堪。 他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那叫兴奋。 陈泽聿眸色低沉,“如果我难受,那是我自找的,我认。” 梁书韵让出通道,让他进来。 三个人里面,不高兴的是赵卫卿。 赵卫卿的本意是打击陈泽聿。 可陈泽聿似乎没被打击到。 陈泽聿甚至堂而皇之,进入他和梁书韵的空间。 陈泽聿真是贱。 他们都这样了,他还上杆子贴上来。 他从没见过这么贱的一个男人。 当狗也要贴上来。 赵卫卿冷眉,“陈泽聿,你的下限远比我认为的低。” “你已经脸都不要了是吧?” 要脸?他陈泽聿之前就是因为太要脸,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现在脸和下限是什么,他不知道。 现在的他只知道,只要能抢夺梁书韵的事,他都干。 手段下作而已,不只有他赵卫卿会做。他也会做。 梁书韵现在是吃饱喝足,不饥渴。如果她饥渴,要他脱得像大卫雕像一样,供她观摩亵玩,他都乐意。 陈泽聿猛然抬头。 说到饥渴。虽然她现在不饥渴,但他能否人为让她饥渴…… 如果她忍不住,想要男人,房间里刚好只有他一个男人,那么到时就不是他的错,是她推倒他的。 是她强占了他的身子。 她要对他负责, 陈泽聿嗤笑,“赵先生,凡事要讲究证据。” “我做什么了,被你平白无故冤枉这么一遭。” “我只不过比较依赖阿韵。” “因为依赖,所以我想时刻离她近一些。我和阿韵没做越轨的事。我们之间大大方方。” “你说的不要脸,没下限,从何说起?” “你是指我明知道你们做得没羞没臊,但仍纠缠阿韵不放?” 陈泽聿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赵卫卿不紧不慢地靠着吧台。 陈泽聿冷笑,“想和阿韵发生点什么,想占有阿韵的人,才会在意你们之间的欢好亲热。” “我只不过当阿韵是很好的朋友,我不像赵先生你这样,想占有阿韵。” “阿韵和谁欢好,她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我不干涉。” “我只不过是尊重阿韵,不干涉她,所以哪怕你们干柴烈火,我也反应平平。” “却没想到我的反应在赵先生眼里,成了没下限的纠缠。” “赵先生以己度人,以为你想占有阿韵,其他人都像你一样,但凡靠近阿韵,都想和她发生点男女情事。” 陈泽聿故作思考,“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形容赵先生倒十分贴切。” 他恍然大悟,“哦,叫心脏看什么都脏。” 他为难地摇头,“赵先生,我不想这么形容你。但我读书少,语言匮乏,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更贴切的好语句。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请你见谅。” 赵卫卿送给陈泽聿八个字,“弄虚作假,谎话连篇。” 陈泽聿拧眉盯着赵卫卿,“赵先生不信,那我没办法。” 他爱信不信。 他也不期望赵卫卿能信。 而且,他也意料到赵卫卿不可能信。 他们之间此消彼长、你死我活。 他们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 他们即便再演聊斋,也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 他们如果真打起来,难做的是梁书韵。 反正在梁书韵面前,他给足赵卫卿面子,也足够为三人的和平相处让了步。 如果赵卫卿还步步紧逼,非得让他们的冲突升级,那么就是赵卫卿不懂事。 不懂事,是要扣分的。 赵卫卿自然也明白陈泽聿所想。 陈泽聿现在学会了敛起锋芒,随时准备咬他一口。 如果之前和他正面硬碰硬的陈泽聿是一只猛虎,如今的陈泽聿更像一条毒蛇,把他歹毒的心思隐藏在阴暗潮湿的地带,并想逮住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陈泽聿恶心透了。 赵卫卿不喜欢。 之前陈泽聿在车上发病,他赵卫卿仍是同情他的。 然而陈泽聿随时准备攀咬他,令他十分不爽。 但梁书韵现在被陈泽聿磨着,他们总要还清陈泽聿这份情。 他且就当看不懂陈泽聿的阴暗,他要看陈泽聿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赵卫卿冷笑,“陈先生,你就那么一说,我就那么一听。” “既然你当真,那我不好和你唱反调,我也就当真。” 梁书韵化好妆容,“走吧,下楼吃饭。” 赵卫卿搂住她的腰,亲一口她的唇,“老婆真漂亮,真性感。” 陈泽聿阴沉着脸。 赵卫卿睨视他,冷笑一声,揽着梁书韵的腰出门。 陈泽聿压制满腔的怒火。 赵卫卿在他面前亲梁书韵,也是在给他看的。 尤其是赵卫卿那句真性感,就是在耀武扬威,在挑衅。 可气的是,陈泽聿只能生气,不能有任何发怒行动。 赵卫卿在赤裸裸地挑起他的嫉妒,而他却又无能为力。 他在沙发缝隙里,瞥见一件梁书韵的贴身*裤。 沙发是黑色的,内*也是黑色的。 内*黑色蕾丝,刚好是他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他抽出来那件内*,放入他剪裁合体的西装裤袋。 他就把这当作是他俩对他的补偿。 赵卫卿气他,梁书韵馋他。 他喜欢的黑色蕾丝内*,是他应得的。衣服梁书韵穿过,这更是对他的补偿。 陈泽聿手放在裤袋里,一路摩挲着里面丝薄的布料。 他盯着梁书韵,眼里都快冒出欲望的火。 梁书韵被他过于灼热的神情,盯得皱起眉头。 她冷不丁瞪回他。 陈泽聿忍不住勾唇浅笑。 赵卫卿气不着他了呢。他得到了梁书韵令人欲火焚身的内*,现在她又和他眉目传情,他想想就开心。 他目光落赵卫卿身上,冷不丁神情一凝。 但他也不会让赵卫卿好过。 第391章 赵卫卿发火 陈泽聿和赵卫卿在餐厅里,仍少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梁书韵被他们气得没法儿,索性她自己认真吃饭,不理会陈泽聿。 更多时候,她和赵卫卿当着陈泽聿的面,卿卿我我。 陈泽聿被她气得没边儿,眼眶又红一回。 梁书韵怕极他哭。昨晚他激动到躯体化的情形,委实吓到她。 她还能怎么办?她只能向生气的陈泽聿妥协一些,尽量少和赵卫卿秀恩爱。 但饭桌下,她又和赵卫卿手牵手,摸摸手。 赵卫卿堂堂一个未婚夫,沦落到只能在背地里摸手的地步,他自然十分不爽。 他名正言顺,有名有份,他凭什么要偷偷摸摸。 只能说,陈泽聿过分碍眼。 吃完饭,他们等会儿和陈泽聿去看医生。 赵卫卿昨晚给陈泽聿预约了医生。 本来应该由陈泽聿自行预约。 情绪心理问题,得患者本人有治疗的意愿,或患者寻求心理干预帮助的意愿强烈,才可能有效。 如果非患者本人有意愿去,患者在潜意识里可能会抗拒治疗。 抗拒治疗的后果,没有成效还是好的后果。如果患者心理情绪受到刺激,更不稳定,那么患者去治疗就反而起到反作用。 这更不好。 然而诚如陈泽聿所言,如果要他自己操劳这件事,他不会去看什么心理医生。 但如果是梁书韵替他操持,他就愿意听她的话,去看一看。 梁书韵想到陈泽聿昨晚情况的严重,她决定还是和他去一趟。 陈泽聿无所谓,只要他能和梁书韵待在一起,他别说去医院心理治疗,他上手术台都可以。 梁书韵无语。 她只感到压力倍增。 陈泽聿太黏她。 他的黏给她一种包裹感。 只要她稍微不注意,她可能就被越裹越多,直至她被他的黏全部包围。 她像一粒沙,而陈泽聿的爱就像包裹物体、口香糖。 她周围裹着陈泽聿口香糖。 直到她再看不到其他东西,上下左右全是黏腻的陈泽聿。 她可不想要这样。 她在心理上得防微杜渐。 哪怕陈泽聿带着为她生,为她死的爱而贴上来,她该给他上刀子,她还上刀子。 她叫过他别贴上来。他如果执迷不悟,那么他被她用刀子凌迟,也是他该得的。 梁书韵去洗手间,饭桌上剩下陈泽聿和赵卫卿。 陈泽聿放下刀叉,用湿毛巾净手,朝赵卫卿冷笑,“赵先生把叶三小姐气走。” “据我所知,叶三小姐昨晚去见了简处长。” “简处长是叶三小姐的世伯,叶三小姐受尽委屈地去见他,简处长必定要问缘由。” “简处长是什么态度,至今我们不懂。” “但好像赵先生公司要在深市拿地,今天早上的土拍不太顺利吧?” “也不知土拍的结果是否会如赵先生所愿。” 陈泽聿讥讽,幸灾乐祸的意味颇浓,“赵先生得罪谁不好,偏生得罪你的大靠山叶家。” “土拍拿地受阻只是一个开始。” “后头赵先生在国内的矿业,不要也受到打击才好。” “虽说叶三小姐在叶家无实权,不像叶家其他人一般重权在握。叶三小姐干的事,也不是多风光体面的事。” “可她毕竟是叶家人,没有大伯和堂哥堂姐们宠着,也有自家父母宠着。” “赵先生得好好掂量得失。” “毕竟赵先生铺下去的生意摊子,也不小。只要叶家出面联系银行,截断赵先生的现金流,你的生意将步履艰难。” 陈泽聿勾唇一笑,“如果我是赵先生,我不会弄僵和叶家的关系。” 赵卫卿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陈泽聿说这么多,不就是在撺掇他勾搭叶玉卿,挑拨他和阿韵的关系? 他得罪叶家,的确不好。 他现在也如陈泽聿所说,生意受阻明显。 可这些麻烦找上门,远没有他的阿韵重要。 陈泽聿想趁机把他踢下去,把他踢出局,对他取而代之,不可能! 这种机率,陈泽聿想都不用想! 赵卫卿勾唇嗤笑,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浑厚,“陈先生既然这么替我着急,不如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去和叶三小姐相亲可好?” “这样,一来能解除我的危机,二来也能成全陈先生紧张我的心情。” “三来,陈先生一表人才,配给叶三小姐也不算屈就她。” “这样三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你说是吧,陈先生?” 陈泽聿从容嗤笑,“可惜叶三小姐看不上我。我无法帮助赵先生。” “求人不如求己,赵先生一定要自救,才能真正走出困境。” “我如果是赵先生,我已经在去和叶三小姐会面的路上,而不是还陪着我们在这里吃饭。” “呵~”赵卫卿不想再演戏,“陈泽聿,我还没死。你犯不着时刻想上位。” “把我挤走,好让你小三上位是吧?”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你这辈子不可能上位。” “不说我没死,你不可能上位。就算我死了,你也上不了位。” “我死了,我也不会留着阿韵给你。” “要死我和阿韵就一起死,阿韵也要陪着我。” “阿韵生是我的人妻,死是我的鬼妻。” “我是生还是死,你都没有机会。” 陈泽聿面色如死水一般阴沉。 他本来就想和赵卫卿比命长。 只要赵卫卿一死,他就有机会。 但现在赵卫卿说即便他死,他陈泽聿也没有机会,这当真很伤人心。 赵卫卿把他最后一丝希望,也要掐灭。 陈泽聿声音阴寒,“赵卫卿真是过于自信。” 赵卫卿如果真死了,还能管得了活人的事? 到时事情会如何,就不是赵·死鬼·卫卿说算的。 赵卫卿想这么刺激他,不可能。 对,他陈泽聿绝不会受赵卫卿这无稽之谈的挑拨。 梁书韵回到位置,“你俩又在说什么不愉快的?” 陈泽聿受不了,起身抱住梁书韵,“阿韵,我好像又开始有点难受和发作。” “赵卫卿又说话刺激我。” “阿韵,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梁书韵一下推开他,“陈泽聿,你!” 她想说他又发什么疯,赵卫卿怒目圆睁瞪着陈泽聿,就在陈泽聿抱上她时。 赵卫卿想上前干仗,但梁书韵抬手制止他。 在这里打架不好。 赵卫卿听梁书韵的话,他忍了下来,他不闹。 可不闹不代表他没脾气。 梁书韵推开陈泽聿,他上前抱住她,“陈泽聿,从现在起你别跟着我们。” “你要死就死,我不会再管你。” “我本不想把事情做绝,是你逼我的。” “从今天起,你别想再靠近阿韵。” 他说过,如果陈泽聿继续作妖,他会和梁书韵离开,让陈泽聿见不到他。 他说到做到。 梁书韵被他拉着快步往外走,“哎,卫卿哥慢点,慢点走。” 赵卫卿在气头上,他没办法。 他要找个地方,让陈泽聿和梁书韵两人见不着面。 他快被陈泽聿逼疯。 至于带陈泽聿去看什么心理医生,就当他没说过。 他管陈泽聿去死。 陈泽聿怎么死法,都和他无关!他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照顾陈泽聿。 第392章 隔离 赵卫卿很快订好机票。 他们都有签证。 没几天,他们落地m国。 他们的行程保密,连许厚华都不知他们具体在哪座城市,更别提沪市其他人。 梁书韵的订单如期发货,她在m国继续跟单。 她在广市的代理人许淑仪联系她,“梁总,外贸部潘小姐在采集澳国商贸团的人员信息表。” “我把你的信息填了,已提交给潘小姐。” “但涉及到签证的事项,需要你护照一并提交才能办理。” “潘小姐说,护照提交的最迟时间是21天后。” “梁总,为避免过于匆忙,你需要在两个星期以后回来,提交护照。” 梁书韵挂断许淑仪的电话,试探地问赵卫卿,“去澳国是何部长亲自交代的。卫卿哥,我不能不去。” 赵卫卿的气还消。 他介意梁书韵和陈泽聿碰面。 但她和陈泽聿又不得不碰面。 他来m国的这段时间,他的气其实平复些许。 可一想到陈泽聿,他仍然难受。 更令他难受的是,梁书韵纵容陈泽聿。 他生陈泽聿的气,他更生梁书韵的气。 他也生自己的气。他眼睁睁看着梁书韵,一步步地倾斜向陈泽聿。 这是他不允许发生的。 他绝不允许梁书韵偏向陈泽聿。 这和陈泽聿抢走了她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段时间他做得特别狠,甚至有一次他故意不做措施。 他想,如果有个孩子就好了。 有个孩子,他一定爱死他们母子或母女。 更重要的是,梁书韵一定也会爱孩子。到时谁也别想把他们一家三口分开,哪怕陈泽聿再折腾也没用。 梁书韵没有吃长短效避孕药的习惯。 那次她吃了紧急避孕药。 赵卫卿难过。她还是不想现在就要孩子。 但如果他和梁书韵闹掰,那他就彻底中陈泽聿贱人的计,他正中陈泽聿下怀。 他不能和梁书韵生气,他和她生气只会让陈泽聿有机可乘。 赵卫卿搂着梁书韵,“阿韵,你我都是注重承诺的人,你答应我,不要理会陈泽聿。更不能为了陈泽聿抛弃我。” “阿韵,陈泽聿没有你,他就要生要死,我又何尝不是?” “我和你之间的羁绊更深。我们在那么多夜晚连成一体,分开会痛苦。” “你绝不能偏向他,而抛弃我。” 赵卫卿的不安梁书韵看在眼里。 她坦诚说:“我承认我之前对他是有恻隐之心。我对他不忍心。” “但不忍心归不忍心,不是爱情。这我分得清。” 赵卫卿拧眉,“无论因为爱,还是不忍心,结果都令你逐渐偏向他,不是么?” “无论因为什么,对我而言结果都是失去你,这我无法接受。” “我无法不吃醋。” “哪怕你最后不爱他,爱的人是我,但你因为愧疚和不忍心而选择他,对我而言一样残忍。” “阿韵,我们在一起之初,你说过只要我不先放手,你绝不会负我。” “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梁书韵心疼之余,又感到有些好笑。 他说得她好像是某个薄情寡义女。 她捧着他的脸,吻起来,“不会,我不会对我的卫卿哥始乱终弃。” “卫卿哥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忍心让你难过。” 当晚梁书韵使尽浑身解数,安抚赵卫卿。 赵卫卿一次次失控,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紧紧搂住梁书韵。 他感受她的心跳,才真实感受到她是他的。 对的,只要他们还在过夫妻生活,他和她就还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陈泽聿费尽心思,堪堪掌握到梁书韵和赵卫卿的下落。 但那个消息,是赵卫卿通过许厚华透露给他的。 他火急火燎到达m国。 他到达他们的住处,看到梁书韵和赵卫卿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他想梁书韵想到快发疯,然而她却依偎在赵卫卿这贱人的怀里。 如果不是在户外,她和赵卫卿都能情s地吻起来。 远处车内的陈泽聿,狠狠砸着方向盘。 赵卫卿似乎看到他,朝他这边勾唇一笑。 陈泽聿盯着赵卫卿的笑,一瞬间感受到他笑里的含义。 赵卫卿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对他这失败者施以蔑视。 赵卫卿嘲弄,像在说,看,如果不是他赵卫卿透露行踪,他根本找不到他们。 那笑更像在说,他陈泽聿能拿他赵卫卿怎么办,他陈泽聿有种就继续和他作对。 他赵卫卿只要略微出手,他陈泽聿就毫无还手之力。 陈泽聿从未像今天这般,想让某人从世上彻底消失。 赵卫卿的碍眼,让他再一次动杀心。 之前他顾及梁书韵,他没真想让赵卫卿死。 他最多想让赵卫卿变成不会动弹的植物人。 可这次赵卫卿的做法,彻底激怒他。 他从未像此时这样,想着赵卫卿如果死掉,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陈泽聿在车内猛抽几口烟。 尼古丁的气味,让他暂时冷静。 只有尼古丁,才能暂时按捺他想除掉赵卫卿的心。 他看着梁书韵和赵卫卿离开。 离开前,赵卫卿回头,朝他车的方向看,勾唇嘲讽。 陈泽聿愤怒。 因为愤怒,当他发现香江的李佳成派人跟踪赵卫卿,他并不插手。 如果能借香江李佳成的手,除掉赵卫卿,那是件好事。 既不用脏他的手,又能除掉赵卫卿。 万一以后梁书韵追问,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赵卫卿的死和他无关。 在梁书韵那里,他还是清清白白一个人。 只要赵卫卿的死和他陈泽聿无关,他和梁书韵之间就不存在死结。 只要赵卫卿一死,第一补位人肯定就是他陈泽聿。 他不仅不插手李佳成跟踪赵卫卿,他还期待李佳成的人一切顺利。 他没想到,李佳成这次的行动,目标却是梁书韵。 他们也不是要害命,他们想绑架梁书韵,借此拿捏住赵卫卿的软肋。 原先赵卫卿和李佳成因为什么而来往,陈泽聿并不清楚。 可知道李佳成行动目标是梁书韵,他让人调查赵卫卿和李佳成之间的纠葛。 他们的纠葛是,李佳成想要赵卫卿的矿地,而赵卫卿和许厚华不肯。 李佳成紧盯着矿地不放,赵卫卿和许厚华也紧咬着矿地不松口。 李佳成因此把主意打到梁书韵身上。 其他的绑架,陈泽聿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不舍得她受半分罪,必定会立马利索救她,安顿她。 可这次,这些人看梁书韵漂亮,想用的手段脏。 他们下药。 情药。 梁书韵中药,对他是有利的。 她中了药,就得需要人来解药。那么这个当解药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第393章 失控 抢夺妻子的这条路上,用循规蹈矩的手段行不通。 想要得到轻易不能得到的东西,就得狠。 赵卫卿被陈泽聿的人误导引诱离开,追着李佳成一伙的绑匪去了。 陈泽聿让助理陆唯制造梁书韵被那群人绑走的假象,让赵卫卿追着那群人去。 实际上,陈泽聿半路截胡被下药的梁书韵,把她带到酒店。 酒店里,梁书韵面色绯红,意识模糊。 陈泽聿很想不管不顾,立马和梁书韵天雷地火,生米煮成熟饭。 然而这做法对他不利,无论是从法理,还是从梁书韵的情感上。 万一她醒后认为他趁人之危,怪罪他,那么他的未来彻底没戏。 他会被梁书韵彻底判出局。 可万一是梁书韵制服他的,恰好他也无力反抗,那情况会不一样。 他会由一个明明有能力制服她,不让她犯错的人,沦为一个同样无力反抗她,被她拉入干柴烈火情形的无辜者。 他会变成一个无辜受牵连者,他是无罪的。 陈泽聿服下从绑匪那里截下的剩余**。 梁书韵意识迷糊,神志不清。这下,他也和她一样。 他不受外力因素控制时,他看着梁书韵已经没有免疫力。 现在他更没有免疫力了。 梁书韵如白云一般轻柔。 陈泽聿的忍耐受到严峻挑战。 他想不再自控,任念想驱使。 但梁书韵会恨他。 “阿韵,看看我是谁。” “同意我好不好?” “只要阿韵同意,我立马帮阿韵解毒。” “阿韵,看看我?” 梁书韵半睁一只眼,拉回一点理智。 …… 她以往只和赵卫卿一起才会有这声音。 现在她…… 可他不是赵卫卿,她不能如此。 “陈泽聿,找卫卿哥。” 赵卫卿,赵卫卿,又是赵卫卿! 她选的人,永远都是那个姓赵的! 陈泽聿原还想做出梁书韵要了他的假象,给他接下来的行为脱罪。 可梁书韵的一声“赵卫卿”,彻底打破他的冷静和预设。 “阿韵,我现在的情况和你一样。” “你我都身不由己,怎么办?” 梁书韵躲开,他追吻,“我们俩现在的情形,都不乐观,而且找不到赵卫卿。” 他像深渊里的魔尊,黑目红眼,“阿韵,求你,帮我。” …… 赵卫卿踹开门。 眼前场景让赵卫卿怒火攻心。 尤其陈泽聿的神情,更让赵卫卿愤怒。 他恨陈泽聿。 他把陈泽聿踹到地上。 跟来的陆唯,试图拦下赵卫卿的拳脚。 但盛怒的赵卫卿,自然不会被拦下。 他揍到陈泽聿的脸上,“混蛋,趁人之危,肮脏!” 平时武力不输于赵卫卿的陈泽聿,他这次只有挨打的份。 梁书韵:“卫卿哥,医院,赶紧。” 赵卫卿这才从盛怒中,拉回一点理智。 对,现在梁书韵的问题才是首要。 解决陈泽聿,不及梁书韵的问题重要。 赵卫卿放开陈泽聿,抱起梁书韵。 陈泽聿虽然被打,但被打的屈辱被他放在后头。 他要让她心疼他。 他拉着梁书韵的衣角,“阿韵,我的情况还没有好,你要撇下我吗?” “你之前对我……” “现在我成这样,你却对我弃之如敝履,对我不管不顾,任我自生自灭。” “阿韵,你不能这样!” 梁书韵半眯着睁眼,拨开陈泽聿的手,“陆助理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会带你去医院。” “别对我装可怜,我不听,我不看。” 她说完,起了鸡皮疙瘩。 赵卫卿一脚踹开陈泽聿,“姓陈的,这笔账我以后跟你算!” 赵卫卿抱着梁书韵,离开。 陆唯问狼狈坐在地上的陈泽聿,“陈总,我帮您联系救护车。” “不用。” 陈泽聿经过刚才一遭,念想已经散去大半。 他刚刚之所以拉着梁书韵,不让她离开,原因无他,他就是想拉,就是想向她撒娇,就是想得到她的偏向对待。 可她不给他偏向。 她任由赵卫卿带走她。 也不知她刚才是否满意。 他刚才应该不差。 虽然他们衣着规矩体面。 但他感觉他像和她肌肤之亲了。 他很满意。 可气人的是,她最后还是选择赵卫卿。 她心里只有姓赵的。 她都那般了,念叨的还是赵卫卿。 哪怕他求她,她也不肯同意,也不肯对他偏袒。 他高兴又失落。 高兴的是,他和她刚才跟**也没区别。失落的是,她还是不选择他。 第394章 不允许爱他 医院里。 白色的房间,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病床上。 梁书韵靠着枕头,半躺坐着。 她身上的药效消失,但面色仍有一丝苍白。 赵卫卿倒来一杯水,坐到床边,喂给她喝。 急剧的身体消耗,让她此时缺水。 她喝得有点急,水滴漏了几滴在她的唇角。 赵卫卿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水滴。 他眸色深沉,“阿韵,是我没照顾好你,都是我的错。” “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李家那边,我用其他矿地跟他的对手换了点东西。我想,他的对手应该乐意从李家身上啃下肥肉,让他们斗去。” “但这并不足以报仇。” “李佳成还有其他三个弟弟,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他们即便作为李家掌权人,也绰绰有余。” “李家只有李佳成一个继承人和掌权人,他太无聊。就让他几个优秀的弟弟,给他增添一点李家继承人的压力和乐趣。 “我们扶持他几个弟弟,也让他们斗着去。” 梁书韵听着赵卫卿提出的解决方案,她是同意的。 把主要麻烦和矛头转移,李佳成放在她们身上的注意力自然会减少。 李佳成给她们找不痛快,那么她们也给他找不痛快。 就看最后谁更不痛快些。 梁书韵把水杯递给赵卫卿。 赵卫卿把水杯放好,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他凑上去,亲一口,“陈泽聿在酒店里,亲你了?” 他原本想不在意。 可他无法不在意。 如果他没看到她们紧贴的那幕,他能自欺欺人认为她们之间没什么。 但他看到了。 他嫉妒、吃醋和恼怒。 这些情绪像雨后春笋,只要受到一点雨水刺激,就不停冒尖。 那刺激人的雨水,就是他在酒店里看到的那幕。 只要他一想起那幕,他就忍不住崩溃。 他吃醋的是,她竟然让陈泽聿亲。 他恼怒的是,他再一次让她陷入危险,才会让陈泽聿有机乘客。 他恨陈泽聿,恨陈泽聿趁人之危,卑鄙无耻。他也恨自己。 他没做好,才会让那幕发生。 梁书韵想起在酒店的那些瞬间,她怔愣,语塞,无法辩驳。 虽然她不想发生那些事,但事终究是发生过。 梁书韵垂眸沉默。 沉默就是她的态度。 赵卫卿捧起她的脸,发狠一般地亲她。 “他还亲了你哪里?” 梁书韵被他亲得睫毛微颤。 她知道他生气了。 她解释:“卫卿哥,那时候我们都中了药……” 不过他们亲过是既定事实,她无法辩驳。 试想,如果有一天赵卫卿也中药,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她浴室里的那幕,事后他对她说,他是中药才那么干的,她也无法接受。 一股愧疚漫上心头,她捧着他的脸回亲,“对不起。” 赵卫卿更气恼,他不要她说对不起。 他把她亲得浑身痕迹。 好了,现在她身上没有别人的痕迹,全是他的痕迹。 那些被陈泽聿弄出来的碍眼痕迹,全被覆盖,梁书韵还是他的。他不用再见到那些痕迹而心烦。 他咬着她的耳垂,“阿韵,我不要你说对不起。” “对不起几个字最廉价,也最没用。” “我要你给我实际的东西。” “我要你永远远离他。” “你以后还为他找借口吗?” “他没有你过不好,他身体不好,他要死,他情况严重,这些借口你还找么?” “他所做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抢走你,要占有你。” “他用救过你为切入口,换取你的心软。他再借爱意,让你偏袒,最后想霸占你。” “阿韵,这样的事我受够了。” “你说出的对不起,我不要。我只要你永远远离他。” “你和他再这样纠缠不清,我不行的,我受不了。” 是该抉择。 纠缠不清对谁都不好。 她捧着他的脸,“我和他是恩也好,是怨也好,以后都一刀两断。” “他以前替我垫背的那次,我就忘恩负义,忘记它。以后不会再被它裹挟。” 赵卫卿紧紧抱住她。 他内心也百感交集。 但相对于要失去梁书韵,其他事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对不起陈泽聿又如何。 千不该,万不该,陈泽聿不该和他抢梁书韵。 在拥有和失去梁书韵之间,他宁愿负天下人。 他不会为所谓的仁义道德,而放开梁书韵,让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宁愿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和愧疚,他也要梁书韵和他在一起。 至于陈泽聿,一切都是陈泽聿自己的选择。 当初选择去救梁书韵,选择护住梁书韵,都是陈泽聿遵从内心而做的。 陈泽聿也应该为他自己的行为买单。 不过,陈泽聿趁人之危,对梁书韵做过分举动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酒店发生的事如果是梁书韵自愿的,他无话可说。 可酒店里的一切,都出自陈泽聿之手,这个腌脏货! 安抚好梁书韵,赵卫卿约出陈泽聿。 他们约见的具体过程如何,梁书韵不得而知。 她只清楚赵卫卿回来时,嘴角红肿出血。 她说过和陈泽聿不再有牵扯,那么她不会多问,她更不会问他和陈泽聿两人的情况如何。 她只担忧抚过赵卫卿受伤的唇角,“卫卿哥,除了这里受伤,你还伤着哪里?” 赵卫卿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我伤得轻,伤得重的是其他人。” 他抓着她的手,定睛望着她。 至于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落在她身上,梁书韵垂下眼眸。 他不让她视线躲开,捧着她的脸,气息洒在她脸上,“阿韵,你不问我伤重的人是谁,伤得有多重?” 梁书韵轻叹一口气。 赵卫卿心伤得不轻,才会让他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梁书韵亲一亲他的唇,“我知道我的卫卿哥好着,这就足够。” “其他人是否受伤,伤得如何,我不关心。” 赵卫卿亲回梁书韵。 他越亲越紧凑,越亲越密集,越亲越用力。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 他低声喑哑,“阿韵,不许关心别人,不许关心他。” “我吃醋,我难受,我难过。” “我不允许你关心他。我不允许你……爱他。” 他害怕。 在这一刻,他的害怕前所未有。 他在酒店看到陈泽聿和梁书韵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天塌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的阿韵不要他了。 他的阿韵和别人好了。 这叫他如何接受。 前所未有失去梁书韵的恐惧,占据他的心头。 他无法想象,假如梁书韵抛弃他,他该怎么过。 他迫使自己冷静,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梁书韵不是自愿的。他的阿韵是受药物左右,才任由陈泽聿摆布。 他的阿韵对陈泽聿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是受了药物控制才如此。 即便后来,梁书韵身体的药效解除,她保证和陈泽聿不再有牵扯,他的心仍惶恐不安。 她在酒店浴室那段时间,有多少成分是被药物控制?又有多少成分是自愿的? 只因为对方是陈泽聿,她可能会有自愿的成分。 一想到她多少有自愿的成分,他惶恐、嫉妒到发疯。 他恨不得一刀剐了陈泽聿。 只要陈泽聿死了,她和陈泽聿之间就再不可能牵扯。 所以他约见陈泽聿,他下了死手。 任何想抢走梁书韵的人,都该死。 他不会让他们活。 当然,他受的伤也不轻。他身上还有包扎好的枪伤。 只是他不会让梁书韵知道。 免得她又担心陈泽聿那贱人。 第395章 病娇偏执 梁书韵在家休养的日子,赵卫卿早出晚归了几天。 他请保镖二十四小时护着梁书韵。 有一晚他回来,梁书韵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卫卿哥,你去了哪里?怎么身上有血腥味。” 赵卫卿刮了刮她的鼻子,并不抱她。 她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亲热。 更由于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她们甚至分房睡。 她已经好几晚没有抱着他睡觉。 赵卫卿浅笑,“那几个绑架你的人,我处理了。” 他目光陡然狠戾,“没理由他们干出这等事,还逍遥活着。” “李佳成这几天和他的弟弟们,以及他的对手家,正打得火热。” “我再把绑架你的那几人的一些贴身东西,送去给他。” “他那得力助理的几根断指照片,拍去给他,他一定会高兴收到这份大礼。” “他不是喜欢叫他的助理,做他的鹰爪,替他办这些事?他不是倚重他的助理?那就让他看看他助理断手断脚的模样。” “我们只是比较讲礼貌,所以温和做事。” “但被惹急了,也会生气。” “李佳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你的主意。” 他拨开她额前的几根碎发,痴迷地望着她,“任何打你主意的人,都该死。” “他们想害我的阿韵,他们就该死。” 梁书韵突然害怕这样的赵卫卿。 赵卫卿以往并不这样。 她的卫卿哥以前最温和善良。 他住在沪市石库门小房间时,他那样温和善良地对待秦家的阿公阿婆。 就算他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被后母张新莹母子往死里算计,他都会忍让。 如今他的目光里,却住进了狠厉。 她不是害怕他这人,而是害怕她让他丢失良善的底色。 她们被惹急,报复害她们的人,让谋害她们的人死掉,都无可厚非。 可赵卫卿后面两句打她主意的人,都该死,她听了心颤。 病娇属性不是她想在赵卫卿身上看到的。 病娇意味着偏执。 偏执的人,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判断和行为。 这些不理智的判断和行为,会让他的路走偏。 梁书韵怕他走偏。 她抱着他,温声说:“卫卿哥,我没事。”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那么好欺负。谁欺负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卫卿哥,别说死不死。我不想我拼命活着回来,却看到我的卫卿哥身陷囹圄,或受伤,或命没了。” 她越想越害怕,抓起他的手,放在她脸颊上,“卫卿哥,答应我,无论在何种情形,你都要保全你自己,好吗?” “我也会好好的。” “我会好好活着,好好地生活。” “即便以后我们树大招风,被绑架的事仍无法避免,我会想尽办法回到你身边的。” “只要我们留着一条命,拥有自由,一切都还有机会。” “卫卿哥,你切不可因为我,做出过激的事。” 赵卫卿知道吓到了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但凡她再陷入任何一丝危险,他的理智和冷静全无。 有人想动她,这和要他的命无区别。 一想到她可能陷入危险,一想到没有她,他随时会发疯。 如果没有她,如果她死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其他人的命没有意义,他的命也没有意义。 其他人死不死,他不在乎,他自己都要死。 但吓到她,是不好的。 他摸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点头,“嗯好,我答应你。” “我一定保全好自己,等我的阿韵回来。” 梁书韵撞入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嗯~”他腹部的伤口被撞到,他皱眉闷哼。 梁书韵蹙眉抬头,“怎么了卫卿哥?你这次出去,受伤了?” 她想起这些天他不抱她,他和她分房睡,她突然明白了。 他身上有伤,且伤得不轻。 他怕她发现,所以这天远离她。 她掀开他的衣服,“哪里受伤了?受了什么伤?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赵卫卿按下衣摆,“老婆,我没事,伤也快好了。” 他紧紧按着她的手,不让她有下一步动作,就是不让她看。 梁书韵深呼一口气,按捺不痛快和担忧,“没事的话,你怕什么我看到?” “伤口快好的话,我看看又何妨?” “你怕什么?” 赵卫卿盯着她,俯身亲她一口,“我不想我老婆担心,所以不给你看。” “而且,就是一点小伤,没事的。” 梁书韵皱眉,神色异常认真,“卫卿哥,我要看。”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要看,我都要知道。” 她盯着赵卫卿,赵卫卿也盯着她。 他拧不过她,掀开衣角,露出缠着纱布的腹部,“阿韵看吧,其实真没有大碍。” 梁书韵看着仍渗血的伤口,她轻触它,“受的什么伤?什么时候伤的?疼不疼?这几天都伤着?这几天谁给你上药?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卫卿轻笑。 “阿韵,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好?” 他要盖好衣角,梁书韵不让,继续掀着。 她低头端看他腹部和身下的姿态,让原先还在调笑的赵卫卿,呼吸陡然一重。 她看他身体的神态,让他想起以往他们缠绵悱恻的瞬间。 有时她也这么看他那些部位。 他拉起她,不顾身上的疼,抱着她亲。 既然她已经知道他受伤,他就无所谓再遮掩。 这几天禁欲不碰她,他有点受不住。 他亲得她眼睛水光朦胧。 梁书韵得到满足,才和他分开。 但她没忘记,刚才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所以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卫卿讪笑,“就是处理李佳成那边的人时,不小心中计,被暗算了。” “不过没事,伤口快好了。我能给自己上药。” 他突然想到什么,抱住她,轻声说:“不过现在阿韵知道我受伤,我就不必再隐瞒。” “老公的身体交给你,以后阿韵帮我涂药,好不好?” “老公的全身都交给你,你想往哪里涂,都可以。” 梁书韵盯着他弯着的嘴角,知道他又在意有所指,且又黄又孟浪,她忍不住捶他的胸口,“卫卿哥,收起你黄色的脑子,伤口好之前不许乱来。” 赵卫卿抓她的拳头,放在唇下亲了亲,“我被老婆判刑当和尚?” 梁书韵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他,“等你好了,再补偿你。” 赵卫卿呼吸一紧,紧绷地点头,“好。” 他抱着她。 他插科打诨揭过伤口这件事。 他绝不会告诉她,伤是他约陈泽聿见面时受的。 他受一道枪伤,但有人伤得比他重。 无所谓,陈泽聿死了才好。 陈泽聿与她无关。 他才不会让她知道。 第396章 转变 梁书韵和赵卫卿回国。 作为商贸代表团成员前往澳国的事,仍要解决。 虽然他们之间有情感需求,这些情绪问题让他们暂时前往m国,暂时以情感和情绪为主,但他们的工作和责任仍是不可抛弃的重要角色。 尤其他们作为商业代表,担负经济发展的重要责任,他们不得不将情绪矛盾,暂时放到一边,而主攻身上的职责。 以往梁书韵和赵卫卿的事业是分开的。 梁书韵忙她的事,赵卫卿忙他的事。 他们两人都空闲下来,梁书韵和赵卫卿才聚在一起,黏腻分不开。 赵卫卿这次一反常态,他不离开梁书韵,时刻守在她身边。 赵卫卿向何部长申请,想作为随从家属,跟随前往澳国。 何部长驳回他的申请。 此次人员的名单和行程,已经规划好。甚至更有一定保密等级,轻易不会变更。 赵卫卿并不在这次行动的名单里,何部长不允许闲杂人进入。 不过何部长也是按吩咐办事。 赵卫卿和梁书韵,她有一定了解。他们两个年轻人,短短几年做出直逼龙头的成绩,实在斐然。 尤其赵卫卿,他手上的矿产资源,许多是国内急缺的,预计大量进口。 如果按照做出的成绩,赵卫卿也有资格作为商贸代表,随团一起访问。 可这次商贸团访问,主要目的是加强华国和澳国在日常所需品之间的贸易。 通俗来说,是华国进口澳国的矿产资源,同时出口吃穿住行等日化品到澳国。他们此次访问的目的,是要达成这项协议磋商。 赵卫卿虽然事业成绩斐然,但他的产业不涉及日化产品方面,他的产品反而是澳国矿产资源的竞品。 所以,他不在此次商业代表团之列。 然而规定不是死的,是人定下的。 规矩能定,就能变通。 赵卫卿这年轻人,何部长多少了解一些。他甚至和广市许家关系匪浅。 如果作为随团家属,不是不可能。 何部长隐晦提醒,“赵生,你知道的,虽然这次访问由商贸部主办,但很多事,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 “赵生青年才俊,从事的行业更事关矿产资源命脉,赵生能一同前往澳国考察市场,自然对我们的经济有利无弊。” “我们希望赵生能为我们创收更多外汇。” 何部长突然疑惑,“赵生和简处是世交叔侄,赵先长期在外操劳,应该很久没去探望简处了吧?” “赵生如果有空,不妨去看看简处。” “简处近来身体不甚好,赵生作为晚辈,去探望无可厚非。” 何部长在给赵卫卿指路。 随团这事找简处长有用。 可何部长不知道,因为叶玉卿,赵卫卿和简处长如今的关系微妙。 赵卫卿目光微动,“晚辈确实长时间未能去探望简叔了。” “是晚辈的失职。” “简叔情况严重么?简叔目前身体如何?还请何部长告知一二。” 虽然他知道简处长身体欠佳,可能是何部长给出的“合理探望理由”。但他仍不免担心。 万一简处长真生病,当如何? 他受简处长的帮助多,他叫简处长简叔,他当真认他是简叔的。 他不想简处长生病,他想他健健康康,无病无痛,无灾。 万一何处长的说辞,并不是“合理探望理由”,而是简处长真生病了,他自然担心。 “嗨~”何部长轻松一笑,“人年纪大了,身上的部件难免出点问题。” “毕竟机器用久了还有零部件失修的问题呢?人的身体也一样。” “简处身上有碍,但是否是要紧的大碍,还不一定。” “你去看看便知。” 她的言外之意,是简处长身体抱恙是她给的“合理探望理由”。他有合理理由去探望简处长,不落人把柄。 至于简处长是否真抱恙,这又何妨? 即便不因为大病抱恙住院,人的年纪大了,身体也总会有许多不舒服。 这些年老的不舒服,就是赵卫卿去找简处长的理由。 听出何处长的言外之意,知道简处长不是真生病,赵卫卿舒一口气。 不是当真生病就好。 但他和简处长如今关系微妙,他不会告知何部长。 赵卫卿微笑,“感谢何部长提醒。晚辈晚点找时间去探望拜访简叔。” 从何部长办公室出来,赵卫卿拿出电话,打给简处长。 虽然因为叶玉卿的问题,他和简处长关系微妙,他之前在深市拍地受到阻碍,可简处长对他有提携之恩,他不会忘记。 电话接通,赵卫卿声音沉稳,“简处长,是我小赵,赵卫卿。” 论起亲疏关系,叶玉卿当然比赵卫卿和简处长更亲。 而且论起人物重要性,地位高低,叶玉卿也比赵卫卿重要,地位更高。 因为叶玉卿的背后,是叶家。 而赵卫卿的背后……他除了在国外有矿,掌握着一些关乎经济命脉的矿,他没有其他优势。 当叶家和赵卫卿不站在同一阵线上,而是站在了对立面,孰轻孰重,应该选择谁,简处长拎得清。 简处长不露声色,不咸不淡,“哦小赵啊,找我有什么事?” 赵卫卿并不打算通过简处长,获得随团资格。 这件事,他会自己解决。 他声音温和,“我刚从m国回来,许久未见简叔。听说简叔身上抱恙,想问问您最近这段时间,身体好点没?” 何部长给他提点,他自然不能把何部长供出去。 在政治的舞台上,人和人的关系复杂,说话应当小心。 除去叶家的关系,简处长十分欣赏赵卫卿这人。 他温和有礼,知进退,有胆识魄力,能挣外汇。 如果赵卫卿能和叶家融为一体,他自然没有是否要疏远赵卫卿的困扰。 可偏偏,赵卫卿和叶家三小姐不对付。 叶家那老幺三小姐,亲自找上他,对他控诉赵卫卿欺负她。 如果他偏袒赵卫卿,可能会招惹叶家不快。 所以,当叶玉卿向他告状哭诉,他给了赵卫卿一点阻碍,给了他一点教训。 不过,叶家掌权人叶家大伯并未交代他这么做。他还没有确定叶家大伯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死敌,那么做事留三分余地。这是他们从政者,素来的作风。 既然赵卫卿问他好,他不该对这后生冷言冷语。 简处长按着太阳穴,“老毛病了,无妨。日常注意锻炼和休息就行。” “怎么样,你近来手上的事可顺利?” 顺不顺利,他们心知肚明。 赵卫卿的不顺利,大多来自于他的阻挠。 赵卫卿不打算说这件事。 他温和点头,“一切都在掌控中,简叔不必担心。” “简叔,你定时体检,哪怕发现点小毛小病,也要注意。” “不要因为问题小,就无视它。” “小问题也注意些,身体更强健。” “我不想简叔被这些问题困扰,我想简叔没有这些烦恼,我想简叔平安喜乐。” 可能人老了,受不得这些话,简处长略微动容。 他们平日相处,赵卫卿这年轻小伙子不错。 可惜得罪了叶家。 简处长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疏离。 他叹一口气,“哎,年纪上来了,哪个没有点小毛病的?” “我们老咯,不敌你们年轻人健壮。” 赵卫卿笑,“简叔正是工作的好年纪,哪里老?” “简叔妄自菲薄,让我们这些年轻些的,但身体有各种问题,不及简叔健壮的人,如何自处?” “我们是不是得年纪虽少,身体却堪比百岁老人?” “简叔,不带这么挖苦人的。” 简处长一笑,“好你个小赵,就你会说。” “你好久也没上家里来了。” “改天有空,到家里来吃饭。你伯母念叨你好久,说你好久没上家里吃饭。” “刚好你在国内。你到家里吃饭,让她见见你。省得她天天念叨我,说我对你不好。” 赵卫卿想了想,点头说,“好,听简叔的。” 第397章 上简处长家 赵卫卿随团的目的,是想离梁书韵近。 他不想和她分开。 不必时刻黏在一起,他只希望她白天工作回来,晚上休息时能看到他。他不离开她。 梁书韵知道这是他不安的表现。 如果她再拒绝他,恐怕他会更不安。所以她任由他折腾,只要他能去,她就不阻拦他。 赵卫卿最终通过其他门路获得随团邀请。 他并不通过简处长的渠道获得随团资格。 但去探望简处长夫妇,还是要的。 他带梁书韵一同前往简处长的家。 因为提前预约过,简处长夫妇都在家里等赵卫卿和梁书韵的到来。 简处长的夫人蓝女士打开门,嘴角含笑,“小赵来啦?赶紧进屋。” 梁书韵以前和赵卫卿一起见过简处长,但她没来过简处长家里,她是第一次见蓝女士。 蓝女士端详梁书韵,含笑说:“这位想必就是小赵的对象,小梁吧?之前一直听小赵提起你。” 梁书韵得体地笑,“伯母好,这次来给您添麻烦了,还望伯母见谅。” 她将手中的礼物盒子递给蓝女士,“听卫卿说,伯母对水墨画极有研究,日常也作画。这是之前,我在国外典当行看到的一盒松烟墨,挺适合作画。” “这东西放在我手里,没能发挥作用,我在画画方面造诣不深。” “其他朋友在水墨画上的造诣也不深,无法匹配。” “听卫卿说,伯母办过个人画展。” “画展不是一般造诣的人能办的。我想着,这盒墨终于等到它适合的主人,就私自拿来送给伯母。还望伯母不要嫌弃。” 蓝女士作为简处长夫人多年,见过的人物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形形色色的人她都见过。 简处长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少不了蓝女士作为家庭成员在背后助力。 蓝女士不是听不出弦外之音的人。 梁书韵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懂。 一根松烟墨成墨的时间长达数年,现在华国出口的物品仍受管制。如今的制墨工匠想把他们制作的徽墨卖出去,概率很小。 能让梁书韵在国外典当行买到的墨,大概率是民国前被抢出去的东西。 它指不定是哪个行宫或宫里的东西。 现在它被梁书韵买了回来。 虽然她没打开礼物盒,不知道里面的墨长什么样,但无疑它们是古法松烟墨。 干她们画画这一行当,最注重出身、来路和传承。 作画者的出身、来路和传承重要。笔墨纸砚的出身、来路和传承也同样重要。 如果这些墨能有来头和故事,她用它们作画,她的画自然也有来头和故事。 画有了来头和故事,档次高得不止一级两级。 这些事情,蓝女士懂得。 梁书韵送这礼物给她,可谓是投其所好,送到了心坎上。 礼物值不值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礼物背后带有的稀有性。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她本该高兴梁书韵送这礼物,毕竟这是一块墨,而不是金银珠宝。上头即便查起来,也查不出什么。梁书韵送的礼物不仅投其所好,还帮简处长规避了许多麻烦。 可蓝女士莫名有些……抵触。 眼前的梁书韵,太会揣摩人心。 而且她揣摩得太对。 梁书韵的心思得有多深沉,才会揣摩得如此对。 心机太多,意味着不单纯,让人相处起来累。 小姑娘嘛,就应该纯真可爱些,那才招人喜欢。一言一行里都是心机,相处起来费心力。 蓝女士保持温婉的笑容,接过梁书韵的礼物盒,“小梁有心了。既然是小梁特意匹配给我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上头有规定,咱们不能收礼。” “这墨多少钱,回头我给你,就当是我麻烦小梁帮我带回来的。” 梁书韵知道蓝女士在规避收礼问题。 她送他们礼物,他们可能存在受贿的问题。但东西如果是他们“买”的,则就没这问题。 梁书韵淡然一笑,报出原价五百分之一的价格,“伯母不用这么客气。这只是我们的小小伴手礼,不过百元。我们知道简处长和您最公正,不搞腐败那一套。” “考虑到这点,我们才会挑这份伴手礼,既能代表我们的心意,又不给二位长辈添麻烦。” 蓝女士却回头拿了钱,把钱塞到她手里,笑道:“一码归一码。” 她当然知道这墨绝对不止这些钱。 她也出去过,知道这墨的价格不低。梁书韵报出这价,说明梁书韵在变相送出这礼。 如果梁书韵说出墨的真实价格,她也会把钱给梁书韵。她没想过贪这些东西。 现在梁书韵说这么个低价……那么她就承梁书韵这份情。 “你们能万里迢迢想着我们两老人,还能想着给我们带伴手礼,这已是心意。” “但组织上有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规矩我们要严格遵守。” “钱你拿着,你的心意我们收下。如此我们还不破坏规定,这不是两全其美?” 梁书韵笑着把钱放进包里,“那我就不给伯父伯母添麻烦,我收好钱?” 蓝女士浅笑点头。 虽然这姑娘心机重,但总归不是蠢人。 也罢,聪明人和心机重挂钩。如果这姑娘天真烂漫没心机,说不定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蠢人。 如果梁书韵是蠢人,那么她们相处起来也会累。 蠢人说话办事不利落,说不定还容易拖后腿,办坏事。 如果她想梁书韵是个听得懂话,办事漂亮的人,那么她就得接受梁书韵是个心机重的人。 想通这一点,蓝女士对梁书韵的抵触情绪淡了些,朝他们招手,“小赵小梁你们先和伯父去坐坐,我去烧水泡茶。” “昨天周末,你简伯父去钓鱼,钓到一条十来斤的鱼。” “知道你们今天来,特地留着你们一起吃。” “那钓鱼的地方是活水水库,鱼平时都是吃些野草野果,鱼的肉质甜而紧实。” “我容易过敏吃不了海鲜,但又酷爱吃鱼,却又吃不了腥味重的鱼,你伯父有空就去那水库钓鱼回来做给我俩吃。那水库的鱼不错。” “刚好你俩过来,一起尝尝味道。” 赵卫卿浅笑,“我和阿韵有口福,一来就能吃上伯父钓的,和伯母做的鱼。待会儿我可得多吃两碗饭。” 简处长知道虽然他和赵卫卿的立场相左,但赵卫卿这年轻人确实招人喜欢。 而且他和蓝女士由于工作忙碌,和子女常年不在一起。他们目前和自己子女相处,陌生疏离。孩子最需要他们时,他们无法陪在身边。现在孩子长大,不再需要他们,他们再想回头缓和关系,孩子已经是飞走的鸟儿,不受他们管控。 所以简处长和蓝女士虽然有儿有女,但有子女的和谐愉悦生活他们没体验过。 赵卫卿出现,赵卫卿招人喜欢,填补这一项空白。 第398章 突然造访的客人 蓝女士笑道:“你多吃五碗,我们都不管你。” 说完,她转身进厨房。 简处长和赵卫卿、梁书韵在客厅里泡茶。 按照约定俗成的默契,泡茶者得是主家这边的人。 如果主家这边在场的人地位一高一低,且来客的地位高,则主家这边由地位高的人泡茶招待。 如果来客的地位低,则主家这边可由地位低的人泡茶,地位高的人不必亲自动手。 当然,主家地位高的人想亲自动手泡茶招待来客,那无论如何都行,但凭开心。 赵卫卿和梁书韵属于客人,简处长属于主家。即便简处长是长辈,且身份摆在那里,他仍是泡茶的一方,招待来客的赵卫卿和梁书韵。 赵卫卿浅酌一口太平猴魁,将汝窑天青釉茶杯放置到茶几上,身子前倾,十指交握置于膝盖前,温声问:“简叔前段时间去体检,医生有交代如何保养么?” 简处长将第二泡的头杯茶倒给赵卫卿,赵卫卿的茶杯续满,“哎,人老,身上的零件也不听话。” “保养么,医生是有说过的。” “日常做一些慢有氧活动,多散散步。” “登山爬山这些不行,对膝盖不好。老年人的膝盖和关节,经不起折腾。” “但在平地散步可以。” “日常多补充钙和维生素d,预防老年骨质疏松。” “年纪大以后,如果身体没病,那么最先老而衰竭的器官,再者是骨头。” “一年一次体检,如果骨质流失多,骨密度下降快,医生建议打骨密度针。” 简处长不以为意地摇头,“医生惯会危言耸听。” “我感觉我身体好得很,没必要打骨密度针。” 赵卫卿喝过茶,从简处长手中接过泡茶活计,“医生嘱咐少登山,是该听的。上山可能还好些,下山的过程对膝盖的半月板极不友好。” “之前许家一个小辈,十七八岁的年纪,酷爱爬山。他登了川西不少山。最近他腿疼,去检查发现是半月板受损,他以后走路都要小心。” 他此时接过泡茶活计,分寸感拿捏得刚好。 一方面,简处长作为主家,给他们泡过茶,已经做到主家招待客人的本分。而简处长作为领导和长辈,如果再一直为他们服务泡茶,显得赵卫卿和梁书韵两人没眼力见。 另一方面,赵卫卿接过泡茶的活计,让他瞬间从被泡茶招待的客人,变成可以泡茶招待人的主家一方,显得他和简处长是同一方的。 这不仅解脱简处长的双手,把简处长供起,赵卫卿还突破主客壁垒,向简处长的主家身份更靠近一步,拉近赵卫卿和简处长的距离。 赵卫卿冲泡猴魁,“如果您找的医生可靠,您还是多听医生的建议。” “医者仁心,总归医生会为病患的健康考虑。” 简处长会心一笑,背部往后一靠,腰身碰着太师椅的靠背。 简处长喜欢分寸感拿捏得好的人。 尤其是年轻人。 年轻人有眼力见,有分寸感,尺度拿捏得当,相处起来舒服。 赵卫卿刚好就是这样的年轻人。 可惜他这年轻人和叶家起了不对付。 赵卫卿应该和叶家消除龃龉。 不和叶家起冲突,对赵卫卿才是最优选择。 简处长悠悠说:“你该找个时间,去叶家一趟。” “小姑娘嘛,总要哄的。” “你之前的做法不妥当。” “你那么下叶三千金的面子,让人家小姑娘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简处长转头看梁书韵一眼,“有些该退让的事,还是要审时度势,退一两步。” 简处长清楚赵卫卿和梁书韵的关系。 但现在,他们碰到了硬茬。 他们都是没有家族根基的人,最初赵卫卿还在叶家的提携下发家。 他们两人如今即便再牛,他们碰上了叶家,他们想硬碰硬,也不过是异想天开,以卵击石。 如果梁书韵当真为赵卫卿着想,应该懂事一些,不给赵卫卿添麻烦,不要惹叶家三千金的不痛快。 他们两个无根基的年轻人,从泥泞的底层爬上来,好不容易有今天的财富、事业和地位。要为一时的情感婚姻,断送来之不易的一切,他认为不值当。 如果叶三千金非要得到赵卫卿,而赵卫卿还背靠叶家,赵卫卿和梁书韵两人退让一步,赵卫卿和叶三千金先结为连理,等叶三千金过了新鲜劲儿,放过赵卫卿,赵卫卿和梁书韵再续前缘,这般操作也未尝不可。 他们两个年轻人,不该冲动为一时意气,而和叶家不对付。 赵卫卿面无波澜,“简叔为我着想,我知道,我也能体谅您的心情。” “这件事如果波及到简叔,简叔您往对您有利的方面做就行,不用顾及我。” “因为和叶三小姐之间的不愉快,让简叔您难做,我实在抱歉。” 简处长皱眉不悦,“你……” “笃笃笃。”一道敲门声,简处长劝诫赵卫卿的话被打断。 保姆来到门边,“请问是谁?找哪位?” “杨家杨言玥,请问简伯父在家么?” 简处长让保姆开门,杨言玥提着当季水果篮进屋,“呀,我来得巧了,赵先生和梁书韵也在,没打扰伯父、赵先生和梁小姐吧?” 杨言玥手里的水果篮被保姆接过,简处长伸出右手做一个请的姿势,“小杨这边来泡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杨言玥接过保姆递来的一次性拖鞋,换上后走到茶桌边,笑盈盈说:“和一个供应商到沙面岛您家楼下谈合同。” “刚谈完,我想着我都到您家楼下来了,左右不过还有两三百米就能到简伯父家,我如果不来看看伯父您,实在不应该,所以我过来了。” “我也是碰碰运气,看伯父伯母在不在家。” “没想到,被我碰上好运,遇到伯父。” “还请伯父原谅我唐突,不请自来。实在自从上次和玉卿来您这里,晚辈已经好久没来看您。又听说伯父最近身体不适,我就忍不住前来看看。” 不请自来,是世家交往礼仪里一项不受欢迎的忌讳。 被拜访的人不让拜访人进门,或者拒绝见拜访人都无可厚非。 这行为实在过于唐突,也不问问被拜访的人是否方便。 杨言玥自然知道这项禁忌。 可她已经许久没能逮到赵卫卿和梁书韵。他俩前段时间不知躲到哪里,她无论如何都拿不到他俩的踪迹。 今天她好不容易收到监视消息,说他们到简处长家,她自然要过来看看。 赵卫卿她需要见,毕竟他现在和叶玉卿闹翻,她想知道赵卫卿会选择如何做。他打算如何面对叶玉卿的围堵。 梁书韵她更要见。 她已经好久没见梁书韵,她都想她了。 至于规矩、礼仪、守护世俗约定……如果她是一个守世俗规矩的人,她也不会喜欢女人。 规矩是给牛马守的,她要做制定规则的人。什么规矩都守,只会让她成为一个被驯话的牛马,而不是成为训练牛马的人。 规矩么,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399章 浮出水面 出手不打笑面人,人已经来了,且已经让她进门,简处长不好把人再轰出去,“你有心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刚好蓝女士在筹备午饭。” 他不确定杨言玥这次来,是机缘巧合,还是别有用意。 但杨言玥和叶玉卿两人关系尚可,上次叶玉卿神色不好地来找他,还是杨言玥陪同前来的。 可见从阵营上看,杨言玥理应该是和叶玉卿站在一起的。 无论杨言玥是机缘巧合而来,还是别有用意而来,这次她和赵卫卿、梁书韵碰面,属实是死对头碰上了面。 既然如此,那么有些话他不便再说。比如刚才他劝诫赵卫卿的那些话。 但简处长仍想弄清杨言玥的用意。 如果这小姑娘别有用意地沾上他们,他也不喜欢。 杨言玥浅笑,“给伯父伯母添麻烦了。我好久没尝伯母的厨艺,我就厚着脸皮留下。” 简处长把一个茶杯用开水烫了烫,倒上茶后推到杨言玥跟前,“不麻烦,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小赵、小梁和你三人一起来,给家里增添不少人气。” “伯父你不嫌弃我们就好。”杨言玥抿一口茶,转头问赵卫卿,“赵先生和梁书韵什么时候回国的?” “好久没看到你们,近来一切可好?” 赵卫卿几不可察地蹙眉,面色平静,“劳杨小姐挂念,我们诸事顺利。” 赵卫卿一直戒备杨言玥。 杨言玥在他们面前别有用心得过于明显。 起初,他以为是他苛刻。 面对一个陌生人靠近他们,他都先入为主,认为对方不怀好意。 这是他的疑心病,他不该如此。 尤其杨言玥别的不说,对梁书韵挺好。 至少他没有在杨言玥的言行中,感受过她对梁书韵的恶意。 可杨言玥对其他人的操作,尤其是关于他的操作,他能感受到其中的别有用心。 他起了疑心,派人去京市调查杨言玥的过往。 知道杨言玥喜欢女人,他讶异,随后了然。 如果她喜欢女人,那么她先前那些意味不明的举动,就都有了解释。 他的疑惑也迎刃而解。 她喜欢他的阿韵。 她要除掉他,抢走他的阿韵。 虽然他不认为他的阿韵会有同性癖好,会为一个女人而抛弃他。但杨言玥的意图,属实恶心到他。 她以同性的名义,接近他的阿韵,企图掰弯他的阿韵。她想让他的阿韵,从一个异性恋者,变成同性恋者。且她用龌龊的手段,想除掉他。这一切令人不齿。 无论从杨言玥的意图,还是从她利用叶玉卿的身份,企图让他屈服,企图让他的阿韵和他离心,他都对杨言玥的为人喜欢不起来。 赵卫卿斜睨杨言玥一眼,“倒是杨小姐,据说你一直关注我和阿韵的动向,你对我们如此关心,累不累?” “实在抱歉,让你受累。” 正话反说,赵卫卿鲜少对人露出反感神色。如今面对杨言玥,他的不耐烦溢于言表。 杨言玥轻笑。 赵卫卿去查过她,这事她知道。 她在京市的发小告诉过她,有人打探她的消息。 她再一打探,最后发现是赵卫卿找人调查她。 赵卫卿调查她,她无所谓。 她也令人监视了他们,不是么? 即便赵卫卿知道她的意图,那又如何。他已经引起叶玉卿的注意,叶玉卿这条线他走得走下去,不走也得走下去。 等叶玉卿对他强取豪夺,他想跟谁好,不想跟谁好,就不是他说了算。 一个迟早沦为贵胄玩物的人,他的反感和轻视无关痛痒。 杨言玥笑道:“我们是朋友,而且我和梁小姐是合作伙伴。你们突然消失,我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忍不住插手一些。” “望赵先生和阿韵莫见怪。” 如果在平常的场合,赵卫卿知道她的底细,也对她反感和鄙夷,杨言玥对他肯定也和对陈泽聿一样,彼此撕破脸皮,打开天窗说亮话。 然而如今他们在简家,她不给赵卫卿面子,也得给简处长面子。 在简处长的地盘和赵卫卿起冲突,砸简处长的场子,那是不给简处长面子。 简处长可不同于赵卫卿。 赵卫卿只有钱,他背靠的叶家如今也像离他而去,赵卫卿的威胁等级待定。 但简处长手里有权。 简处长这里不是她能轻易撒野的地方。至少,她得掂量得失。 哪怕她家的权比简处长的高,她因为赵卫卿而令简处长难堪,还是不值当。 杨言玥喜欢梁书韵这点,赵卫卿起初并未对梁书韵说明。 梁书韵察觉到他的异常,知道他去调查杨言玥,她问他调查得到的结果。 赵卫卿原不想主动告诉梁书韵,担心她知道结果后心里膈应。但她主动问起,他也不想瞒她。 她需要知道实情,从而提高对杨言玥的防范。 梁书韵听闻杨言玥是同性恋者,她惊讶。 “杨言玥性取向是女,她怎么还和陈泽聿订婚?” 赵卫卿吃醋,“你看陈泽聿,他没了阿韵你,他就要死要活。他不像要认真地和杨言玥订婚。” “估计他们两人利益捆绑,订婚只是做戏给外界看。” 虽然他不想在梁书韵面前提及陈泽聿的任何事,可为了让她认真防范,他不得不将事实拿出来捋一遍。 梁书韵想起她和杨言玥在香江的第一次见面。 杨言玥知道她和陈泽聿的事,但作为陈泽聿未婚妻,杨言玥理应和她关系敏感,然而杨言玥对她却十分热情。 甚至堪称黏腻。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因此对杨言玥尽量敬而远之。 她以为杨言玥靠近她,是因为杨言玥对陈泽聿有情,接近她是为警告她。毕竟杨言玥第一次见她就过分热情,这不正常。接近她是为警告她,才符合常情。 可杨言玥后来做了各类拉近和她的亲密度的事。 梁书韵脑子一转。 如果杨言玥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同性,杨言玥和陈泽聿的订婚是假的,杨言玥还缠着她,这是为什么? 梁书韵面色难看。 她皱眉,神情抵触。 赵卫卿猜她了解了大概,他紧握她的手指,“阿韵,虽然杨言玥对你没恶意,但人是冲动体,她对你有欲求,难保她不会一时脑热,想得到你,做出伤害你的事。” “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提防她些。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少和她单独接触。” 梁书韵神情一言难尽,点头回应,“我知道。” 如今她知道杨言玥的意图,她膈应,她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被杨言玥粘着。 梁书韵对杨言玥勾唇浅笑,“杨小姐的关心我们收下了。” “但劳烦杨小姐挂心,我们过意不去。还请杨小姐以后以保重自己为主,不要再为我和卫卿劳心费力。” 杨言玥面色一怔,嘴角维持得体笑意。 第400章 顾忌 赵卫卿知道她的底细,等同于梁书韵知道她的底细。 虽然她早设想到内情败露之时,梁书韵会对她冷眼相待。毕竟现在这时代,喜欢同性是大逆不道的事,被社会主流所不齿。 可真当梁书韵用冷漠的语言,隔绝和她的关系,杨言玥仍免不了心颤难受。 她只不过是喜欢女性而已,她只不过喜欢的人恰巧是女性而已,她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要被他们一个个戳脊梁骨,要被他们像躲瘟疫一样地嫌弃。 但没关系,她就是这样,别人越不让做的事,她就越兴奋,越想做。 所有人都千篇一律,多没意思啊。 她就要恣意,就要掠夺,就要打破规则,就要重新制定规则。 她就要让这些人看看,他们约定的东西,她不齿她就可以不遵守。 她甚至要站在高处,碾压他们的规定,嘲笑他们的无能。 她厌恶被别人的规则束缚,遵循别人的想法。 至高无上的恣意,就是要让社会按照她的意愿运转,而不是她在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下蝇营狗苟。 她讨厌卑躬屈膝,蝇营狗苟。 都是一样身而为人,她可以遵从普世道德。但她的遵从,是在建立在她认可的前提下。但凡她不认可的,没人能打断她的膝盖,让她跪下遵从。 也许凭她个人的力量,永远无法达到随心所欲。 可只要有愿力,她就能无限接近随心所欲。 所以,别人的否定,以及梁书韵的不齿,于她而言又有何所谓? 杨言玥轻笑,手指轻敲着单人沙发扶手,“梁小姐客气。” “我不挂心你,还有谁挂心你呀?” “我对梁小姐的挂心,是独一份的。别人可不能让我牵肠挂肚,担惊受怕。” 简处长皱眉。 杨言玥的风流韵事,他曾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可他认为那些流言是无稽之谈。 堂堂的杨家公司接班掌权人,怎么可能那样大逆不道,做一些伤风败俗、不入流的勾当。 如果她真和一些女的勾勾搭搭,杨家在京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杨言玥真大逆不道,枉顾社会风气,搞些下九流的行径,他相信杨家也会清理门户,不会让她接班。 因此,他一直认为那些流言蜚语,是捕风捉影的事。 他从不认为,混迹于京市圈如鱼得水的杨言玥,行径当真那般离经叛道。 然而他听杨言玥刚才那几句,简直不像话。 如果她是男性,她就是在耍流氓。虽然罪不至于被定性为流氓罪,但被认为作风有问题是有可能的。 这个小杨,孟浪! 简处长严肃打断,“小杨,注意你的言辞!” “你身在高位,代表一定的人群。你更应该以身作则,规范自身行为,切忌行差就错。” “小杨啊,你规范你的行为,不仅是满足大众规训,对你自身利益更是必要。” “你也不想因行事大逆不道,杨家董事会踢你出局,让你交出职权吧?” “你也不想名声败坏,被圈里好友摒弃吧?” 简处长想到叶玉卿,杨言玥之前和她一起到他的家里来,她们的关系不错,“如果叶家知道你不正常,我想作为担心子女的家长,他们不会想看到叶三千金和你一起。” “损失叶家这一层人脉关系,这对你的影响是大是小,你掂量清楚。” 杨言玥浅笑。 她又如何不知道这些。 正因为顾忌这些,她这些年虽然内心狂野,却仍尽力低调。 否则以她的癫狂,她早已放任自身,不管不顾,恣意妄为行事。 在她羽翼未丰满时,她仍要有所顾忌。 杨言玥身子前倾,靠近茶几,提起茶杯,给简处长倒茶,轻笑道:“伯父是听说过关于我的风言风语?” “早前,那些风言风语传到过我耳朵里,我被气得半死。” “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晚辈我是五好青年,学习好、思想好、工作好、纪律好、作风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可不干。伯父您可能误会我了。” “我之所以对梁小姐的关心是独一份,纯粹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欣赏梁小姐。” “加上梁小姐是我的生意伙伴,我不得不牵挂她。” “梁小姐万一有意外,我之前投下去的钱,就打水漂了。” “梁小姐肩负我的投资收益。” “晚辈我,在梁小姐这边的投资,是我目前个人投资最大的一笔。我不担心她,我还能担心谁?” “我在牵肠挂肚我的投资。” 关于投资戚长信这块,梁书韵和杨言玥完成了前期的融资。影视娱乐公司这板块的生意,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在沪市人均工资500元每月的今天,杨言玥放在梁书韵这边的投资金额,高达2000万。 所以杨言玥这么说也没错。 梁书韵不是神人,她也有做事不对的时候。 在杨言玥身上看走眼,和杨言玥牵扯过多,是她这些年栽过的最大跟头。 事已至此,她再多悔恨,也于事无补,把路走下去才是正经。 她可以选择违约,把钱加上高额违约金,赔给杨言玥,从此和杨言玥不合作不牵扯。 但戚长信的性质特殊,他不是一般性质的导演。他是遭到封杀,重启艰难的导演。 如果她想捧起来戚长信,其中少不了需要杨言玥在其中斡旋助力。 虽然她是能赔得起违约金,但她需要杨言玥的力量。 所以,她最好选择不违约赔钱。 梁书韵面容平静,回道杨言玥:“我真是谢谢杨小姐的关心。” “杨小姐的投资,我会按照合约负责到底。杨小姐如果相信我,就让我负责即可。对得起投资人,是我的原则。” “如果劳烦杨小姐时时关注我,了解我的动向,反倒显得我不可信任。” “我很可信,杨小姐不必如此。” 场面人说话,彼此都会留三分颜面。 梁书韵说的话虽不直白,却也在表达她对杨言玥的监视不满。 她就差在简处长面前,扯下杨言玥的脸皮,质问杨言玥,紧盯着她和赵卫卿很好玩?她们不喜欢杨言玥凑过来。 场面人说话,如果是友好地表达不满,会让场面活跃幽默。 梁书韵和赵卫卿近乎直白地表达,却还给杨言玥留着颜面,已经是她们在严重向杨言玥表达不满。 如果杨言玥还听不懂其中的不客气,那么接下来,她们将不客气。 但凡有点脑子的场面人,都把握得住其中的氛围。 简处长自然品得出其中深意。 他看了看赵卫卿和梁书韵,再看看杨言玥,忍不住在心里摇头。 看来,这两组年轻人,仍彼此不对付。 就算在他面前,他们也不对付。 他先前还想劝说赵卫卿和梁书韵,让他们退让一步,先成全叶玉卿得到赵卫卿的心,后面再徐徐图之。 然而从他们互不退让的情形看,他的劝说全然无效。 算了,他已经劝过赵卫卿。 如果他们仍执迷不悟,固执己见,他也只能祝他们好运。 简处长想通其中厉害,选择站队,“行了,这件事,我想小杨也是无心的。” 第401章 站队 “小赵和小梁,你俩素来能容忍人和事,这次也继续发挥大度容人的品质,别揪着小杨这事。” “她从小被骄纵惯,年纪还小,你们不必和她一般见识。” 赵卫卿和梁书韵这次前来简处长家,本就不是来拉拢简处长的。 对于简处长明显的偏颇,他们对他没有期待,自然不会有失落。 面对简处长在这件事上的选择,他们如同羽毛轻落在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 梁书韵的手放在茶几下,轻拍了拍赵卫卿的手背,示意他无所谓。 赵卫卿接到她的示意,回握住她的手,对简处长轻微点了点头,“杨小姐是无心的,我们不会和杨小姐置气。” 简处长不理会赵卫卿仍近乎直白的不满,转头对杨言玥佯装“批评”,“小杨,虽然你是无心之失,但这事你做得有欠妥当。” “以后你就做自己的事,你盯着小杨和小梁做什么?虽然你关心他们,但言行举止要有分寸。” “你都这么大的孩子了,手上还有几千名员工,做事有失分寸如何是好。” 杨言玥娇笑,“我这不是被伯父伯母,叔父叔母们护得好,得意忘形了么。” “我哪怕再大,在你们跟前,也是小孩,也是小辈。” “我得意忘形,全因叔伯们爱护我,将我保护得很好。” 简处长无语一笑,“这么说,我们这群老人护你们,还护错了?把你们护得这般没分寸。” 杨言玥摆了摆手,“不是这样的。” 她笑道:“父母叔伯爱护我们,都是舐犊情深,哪里有错。” “是我太得意忘形,造成我做得不妥当。” “伯父您放心,经过您的提点,我意识到自己错了。我以后会改。我以后做事之前,会多考虑是否妥当。” “以后我们一定严格要求自我,不做过分的事,不给父母叔伯们抹黑。” 简处长爽朗一笑,点头,“行啊,意识到过失就行,以后要严于律己。” 他转而对赵卫卿和梁书韵,“小赵小梁,你们看小杨也认错了,你们就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别和她计较。” 简处长给他们台阶下了,如果他们再僵持下去,就算不识时务了。 不识时务,会被打上没眼力见、不好相处、令人厌烦的标签。 赵卫卿和梁书韵不是来结梁子的,在简处长的地盘上不给简处长面子,实属说不过去。 梁书韵浅笑,“伯父说笑,我们没和杨小姐生气。” “之前提醒杨小姐对我们放宽心,主要是怕杨小姐劳心劳力费神。” “杨小姐多花费心力,她就多累一分,这也是我们不乐意看到的。” “我们自然更乐意杨小姐轻松快乐。” 梁书韵一番话下来,虽然颇有绿茶意味,但谁又能挑出什么错处呢。 面子工程算做得到位。 简处长讪笑,“你们伯母饭做好了,我们就去餐厅吃饭?” 一顿饭下来,原该鲜美的鱼,变得索然无味。 原因无他,只因简家原先只有梁书韵和赵卫卿加入的午饭,如今多加入了杨言玥。 事情已经挑明,他们终究不能恍若无事,心平气和地一起吃饭。 甚至,他们几人“各怀鬼胎”。 各自心里都装着算计,心神全放在防备或攻击彼此之上,又怎能分出精力,去细品口腔里鱼的味道? 蓝女士之前准备午饭有多高兴,这顿饭吃下来她就有多败兴。 这些鱼,是她昨天就备好的。 她昨晚担心鱼死了,她半夜还起来换了一次水。 鱼必须要新鲜现杀着吃,鱼肉的口感才最紧实。 做清蒸鱼必备的葱姜,她不想用厨房放了几天的葱姜,她早上去菜市场现采买的。 做红烧鱼,她怕做不好,昨晚和保姆商量了好久做法。 她对这顿饭,有期待。 可这顿饭下来,饭桌上因为杨言玥的突然加入,增添了几分沉闷。 哪怕再鲜美的鱼,吃它的人不将它放在眼里,它的甜美也如同主角边上透明的配角,无足挂齿,微不足道,毫无存在感,毫不被人在意。 她的期待和重视,无法得到同等情绪价值的回报。 饭前的期待有多重,饭后的失落和失望就有多重。 一切都是因为杨言玥的加入。 不,更准确地来说,是因为这两组年轻人彼此不对付。 他们不是一路人,造成饭桌上的氛围低沉。 他们临走前,蓝女士将一个袋子递给赵卫卿,“小赵,你伯父钓的鱼我没全煮完。处理完了,但还留着一条没煮,是留给你的。” “你和小梁拿回去就放冰箱里,晚上或者其他时候,你们有空就煮一煮。” “这鱼好吃的,你和小梁回去再尝尝。” 以后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吃饭,都还两说。这鱼,就当是她给他们最后的味道。 他们要吃就吃,不吃把它扔掉也行。 梁书韵淡笑,接过袋子,“那么我和卫卿就不和伯母客气。我很喜欢这鱼,晚上我就做来一饱口福。谢谢伯母给我们留鱼。” 蓝女士温和点头,“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留点儿。” 杨言玥浅笑,望着蓝女士、梁书韵和赵卫卿,并不加入话题。 蓝女士微笑地对杨言玥道:“小杨,这次事出突然,没留到鱼给你。下次你伯父再钓到鱼,我电话联系你,给你留两份大的,把这次没给你的补上。” 事出突然,指的是杨言玥不请自来,没给在场所有人准备时间。 蓝女士当面用出这个词,多少在表达她对杨言玥的不满。 可蓝女士又说下次给她留两份,把这次欠的补上,也算补足杨言玥的面子。 杨言玥笑道:“伯母对我真好。那我下次,一定要挑两条大的。我也要用伯母的法子做鱼,我很喜欢伯母做的鱼。我感觉我可以吃到天荒地老,百吃不厌。” 蓝女士不置可否,只勾唇微笑。 梁书韵、赵卫卿和杨言玥离开简家。 门关上,梁书韵、赵卫卿和杨言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简处长不满地哼一声,“蓝女士,你这次做得过分。” “你又何苦在最后,把一条鱼单独给小赵小梁,唯独不给小杨?” “你应该谁也不给,不多此一举。” “你单独给小赵小梁,这是在孤立小杨,没给她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支持小赵小梁,而把杨家和叶家不放在眼里。” “别人还以为,你要站在没根基的小赵小梁这边,而选择和杨家叶家对立。” “你不站杨家叶家,杨家叶家会以为我也不站他们。你做事能否不意气用事?” 蓝女士皱眉,“不过一条鱼而已,哪有这么多文章。” “你们在官场久了,就是容易多想这些弯弯绕绕。” 她声无波澜,“你我是利益共同体,自然是你站哪里,我站哪里。放心,我分得清轻重。” 简处长神色凝重,“最好是这样,下次切勿如此。” 蓝女士点头,随后叹气,“两个顶好的年轻人,怎么就遇到这种局面?如果一直一路顺利,该多好。” 顶好的年轻人,指的是赵卫卿和梁书韵。 简处长面无表情地看报纸,“我已经好言相劝他们。” “既然他们不听建议,那么路就让他们自己走。” “年轻人,年轻气盛,总以为自己人定胜天,可以改变一切。” “再顶好,再懂事的年轻人,你把道理掰开,揉碎了,一口口告诉他,劝诫他,他都是不可能听的。” “只有他自己去经历,知道其中的难处,才知道老人当初的劝诫,句句肺腑,句句都在想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把道理掰开给他们看。如果他们不看,不听,不采纳,我们也别无他法。” “哎~”蓝女士呼出一口气。 第402章 摊牌 沙面北街的香樟树下,赵卫卿和梁书韵取了车,杨言玥双手环抱,倚靠在她自己的车旁。 她淡笑地望着梁书韵和赵卫卿,“赵先生和阿韵,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我呀?” “还请赵卫卿和阿韵给指条明路,也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赵先生大人大量,应该不会小气到连我的醋都吃吧?” “赵先生容不下陈泽聿就算了,如果连威胁性小的我都容不下,未免太狭隘。” “狭隘的人,会限制阿韵的发展,这样是不好的。我和阿韵还有合作呢,赵先生可一定要保持大度啊。” 赵卫卿和梁书韵既然知道了她的过往,那么她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以前她担心梁书韵知道她的取向和过往,而疏远她。如今梁书韵已经知道,她再挣扎,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示。她以前怎么样,如今还怎么样。 她好久没在人前做回她自己。 在人前做回她本真的模样,多少有些爽。 赵卫卿握车把手的动作一顿,手心微微用力,“杨小姐,我不觉得你的玩笑好笑。” “你想要什么,你心知肚明。继续虚与委蛇,毫无意义。” “你是如何的人,我们管不了。” “同样,我要怎么做,该如何做,轮不到你置喙。” “杨小姐是爽利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更适合你。你说些有的没的,过于憋屈你,何苦呢?” 她靠近梁书韵,从来都是奔着他的阿韵而来。 合作也好,工作也罢,不过都是她靠近他阿韵的借口。 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捅破,杨言玥还拿工作合作来当借口,杨言玥假的可以。 不仅虚伪,还胆小,连承认狼子野心的气魄都没有。 这样的人想和他争,和他斗,想从他的阿韵身边踢走他,他只觉得晦气。 杨言玥噗嗤一笑,“以前我不能理解,陈三爷怎么就这般憎恶赵先生你?” “如今和赵先生过招,我总算体会到陈三爷厌恶你到极点的心情。” “赵先生牙尖嘴利,只会说些情情爱爱的甜言蜜语,哄阿韵高兴,让阿韵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赵先生却做不了一点能护着阿韵的事。” “赵先生给不了阿韵帮助就算了,还要让她远离我们这些能在事业上助她一臂之力的人。” 杨言玥调笑地上下打量一番赵卫卿,哼哧一声,满是鄙夷,“赵先生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我甚至听说,当年阿韵被绑,还是陈三爷舍生救回来的。” “这次去m国,据说阿韵又出了事,还是陈三爷插了一手,才让阿韵无事。” “赵先生只会说,却不会做,甚至只会要求阿韵满足你这个,满足你那个。赵先生这种爱意,当真拿得出手。” 赵卫卿脸色一白。 这是他的痛处。 尤其是陈泽聿救梁书韵,而他晚回沪市一步,没能在他的阿韵最需要他时,陪在她身边,保护她,这更是他痛中之痛。 正因如此,之前他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告诉陈泽聿,滚开,离他的阿韵远点。 他时常在梦里不安,感觉他才是偷盗了陈泽聿人生的人。 可他这辈子别无他求,他只想和他的阿韵在一起。 是他最先和阿韵约定,他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他的阿韵也答应过他,只要他不先放开她的手,她就不会放开他。 他的阿韵也说过,她爱的人是他,而不是陈泽聿。 他和他的阿韵才是真心相爱的人,他是原配官配,他们凭什么拆开他们。 对,他是自私了。 可爱人这事,本就自私。难道其他人想要他或他的阿韵,他们都要拿出去分一分? 简直可笑! 他说过,他这辈子只想和他的阿韵在一起。为此,他不介意背上骂名。说他忘恩负义如何,说他的爱拿不出手又如何。他的爱拿不拿得出手,轮不到他们评判! 只要他的阿韵认为他好,只要他的阿韵爱和他在一起,那么他的爱就拿得出手,不用其他人给他下定义! 对,一定是这样的。 梁书韵注意到他脸色苍白,上前抱紧他,亲他的脸颊,“卫卿哥,不是这样的。” “我们俩好好的,我们俩会一直好着,你不要担心。” 赵卫卿的痛在哪里,梁书韵比谁都清楚。 和陈泽聿彻底闹掰的前两年,不止她有梦魇,赵卫卿也有梦魇。 她的梦魇是梦到陈泽聿满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 而赵卫卿的梦魇,是她每每想起陈泽聿痛苦的表情时,她露出心疼难过的神态。 赵卫卿看到这样的她,他如同被恶鬼缠身,他惊惧窒息。 他想,他的阿韵,终究是分了一半的心给陈泽聿。这令赵卫卿窒息。 然而他不能呼救。 因为她需要他,他要给她心理安慰,他要驱走她的梦魇。 他强忍着不让她知道,只为在她需要他时,他以最好的状态护着她,支持她。 她做噩梦,他也做噩梦。 他藏得很好。她的噩梦好了之后,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发现他的梦魇,才知道他的状态不对。 他只想自己消化,并不想给她增加压力和麻烦。 可纸包不住火。 有一次,梁书韵很久没想起陈泽聿,有天她突然想起他,她失了神。赵卫卿看着失神的她,他跌跌撞撞退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梁书韵如何敲门,他都不开门。 许久之后,赵卫卿才开了门,微笑对她说他没事。 自此,她不再在赵卫卿面前提起陈泽聿,更不敢露出对陈泽聿心疼的神色。 赵卫卿害怕失去她,他最怕她的感情放在了别人的身上。 如果她心里有了别人,她就会不要他。她会奔向别人的怀抱,和别的爱人在一起。 他没有她,他又如何过?他什么人都没了。 他只有一个她,他最爱的阿韵。 她说过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的。 她一想起陈泽聿就心疼,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扎破喉咙,刺入心肺,稳稳地嵌入他的胸腔。 但凡有人提一提那事,就如同摇动扎在他身上的这根刺,让他痛不欲生,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 他拔又拔不掉,因为陈泽聿的确为了救梁书韵,而生命垂危。 他咽又咽不下去,因为他无法接受梁书韵心里装着别人,她把感情给另一个人。 她会因为另一个人,而不要他,这叫他如何接受? 他一天天地自我折磨,脸色越发苍白。 甚至后来一提起这件事,他的脸色就应激反应一般,唰的一下苍白。 他无法承受失去梁书韵的痛苦。 梁书韵亲着他,他一把搂住她,拥她入怀里。 感受她身上传来的芬芳,他才感受到他还活着。 他的阿韵不会放任他不管。 他的阿韵怎么会就不要他,任他自生自灭呢? 是吧,一定是这样的吧? 赵卫卿唇色惨白,梁书韵皱着眉头,叹气地抚摸一下他的眉眼。 他的焦虑不安,患得患失,怎么就抚摸不平? 她转头,冷肃地对杨言玥说:“杨小姐,我们夫妻之间如何相处,你一个局外人指指点点,未免过于皇帝不急太监急。” 第403章 维护 “我郑重地和你说一遍,卫卿哥的爱很拿得出手。” “他如何爱我,他对我好不好,我自己能体会。” “如果他对我不好,我自己会离开他,不用你们评点。” “我和他一直恩爱地在一起,说明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们的感情正在滋养我们的生活。” “杨小姐,虽然我们还有合作,但我不喜欢你过多干涉我的感情。” “至于你想要做什么……”她睨看杨言玥一眼。 杨言玥并未对她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她不好把帽子直接扣到杨言玥的头上。 她轻巧地说:“你想做的事,我管不着。但我想告诉你,但凡你的私事是要我配合的,对不起,我办不到,没兴趣,不可能。” 后面九个字,她希望杨言玥能听懂。 她在拒绝杨言玥。 她在告诉杨言玥,她不可能和她搞拉拉。 她不可能和杨言玥有感情来往。 杨言玥想在她身上做什么,她没兴趣,不可能陪杨言玥周旋。 杨言玥浅笑的嘴角,逐渐弯下。 梁书韵的拒绝,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她们之间只剩最后一块遮羞布没扯下。但凡她对梁书韵说,她心悦她,想和她处对象,她们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就算捅破了。 她们之间心知肚明,所以话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她们也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对于梁书韵的拒绝,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梁书韵本就不喜欢女对象,拒绝她不是意料之中,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她被梁书韵拒绝,不是大事。 而且她也说过,她不会轻易放手。她想要得到的,她就算痴缠,就算不择手段,她也要得到。 人生在世,就该如此,如愿以偿,满足欲望。 但凡阻碍她得到满足的,她都搬开他们,移掉他们,必要时可以除掉他们。 至于挫折和沮丧,打退堂鼓?那是什么东西,她可没有这种情绪。 杨言玥笑道:“阿韵,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 “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体验我是何种滋味?说不定,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体验感都好呢?” “而且,他们臭男人在很多方面不能设身处地体会你的心情。而我感情细腻温和,我能理解你,包容你,并且精准帮助你。” “相比于他们只会争风吃醋,令你难做,我却能让你每天轻松开心。” “他们能在生活事业上给你的助力,我同样能给你,并且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你何不尝试一下,让你多一道保障?” 梁书韵冷笑,“就凭你说他们在生活和事业上给我助力,你同样能给我,这点你我就不是一路人。” 她梁书韵走到今天,发家的一路过程,她从未忘记。 她是得到过许多人的支持,但所有一切都是她一点一分挣来的。 她的上位,她最该感谢的是她的生意合作伙伴,团队战友,以及她自己。 感谢她的生意合作伙伴愿意和她合作。感谢她的团队和她一起共同出力,做下去生意。更感谢她这一路的见山劈山,见水覆水,克服时艰,披荆斩棘。 她今天得到的结果,并非她从男人身上捞来的。 而很明显,杨言玥认为她从陈泽聿和赵卫卿身上得到了不少资源和助力。杨言玥认为她得到今天的结果,是陈泽聿和赵卫卿给助力的结果。 从这点上看,她和杨言玥的观念已经不同。 她并不在物质和事业上做男人的菟丝花,然而显然杨言玥不这么认为。 改变一个人的观念很难,梁书韵没兴趣和杨言玥辩得一是一,二是二。 梁书韵浅笑,“杨小姐,我已经明确拒绝你,希望你能听懂。” “至于你我之间的合作,如果你秉承着单纯合作的想法,我欢迎你继续当合伙人。” “如果你有其他目的,我不欢迎,我也不会配合。如果你想退出投资,我随时恭候,我的团队会爽利协助你处理手续。” 杨言玥咬了牙。 梁书韵一直这么油盐不进,她烦闷至极。 想她堂堂京市杨家掌舵人,她有颜有钱有权会哄人,以往她想要谁不是手拿把掐,手到擒来。 怎么到梁书韵这里,她就是攻不下。 她的烦闷转瞬而逝。 她说过,她不会感到挫折和沮丧。 越难得到的人,和她们玩起来,才更曲折,更有意思,更拉丝,不是么。 杨言玥笑道:“阿韵,趁我还有耐心,你要乖一点。” “我可不是陈泽聿。” “你仗着他对你的爱,对他为所欲为。陈泽聿是个懦夫,他不敢对你做什么。而我不同。” “阿韵,我想得到的,从未得不到。” 赵卫卿目光锐利,冷肃的目光如同剑锋指向杨言玥,“杨小姐,你亲自请来的叶三小姐镇压我们,我们都不怕,你的威胁我们会怕?” 杨言玥面色一沉,“赵卫卿你不要狂。” 前往澳国的行程,一转眼就到眼前。 自从上次和杨言玥对峙不愉快,他们已经好些天没见到杨言玥、叶玉卿和陈泽聿等令他们糟心的人。 一切仿佛又回到他们和陈泽聿闹掰之后的这几年,梁书韵和赵卫卿之间只有彼此,没有其他第三者打扰他们的生活。 梁书韵每天和赵卫卿腻歪,赵卫卿也每天心情愉悦地爱着他的阿韵。 他是属于梁书韵的,梁书韵也是属于他的,单单属于他一个人的。 许久没出现的宋晓梅,打电话给梁书韵,诉说她最近在情感上遇到的烦恼。 她听到梁书韵和赵卫卿在电话边上卿卿我我,忍不住酸他们,“阿韵,你们好得跟老夫老妻似的,黏腻这么多年。今天还这么黏腻,有意思吗?” 梁书韵逗她,“有意思呀,怎么没意思?” “你不知道我吃卫卿哥吃得有多好,卫卿哥常吃常新,我百吃不厌。” “卫卿哥可不像某人,会让对象心火躁,辗转反侧难眠,让对象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一会儿笑,一会儿难受。” “哦忘了,现在还不是对象,你俩八字那一撇还没有落下。” 梁书韵一番话,说得宋晓梅一会儿难受,一会儿又脸红。 宋晓梅难受的是,梁书韵提及她的情感还没落到实处。脸红的是,她觉得梁书韵好像在开黄腔。 什么叫书韵吃卫卿哥还没吃够,她不想知道书韵和卫卿哥在一起的细节。 宋晓梅打电话过来倾诉,只是想纾解烦闷的情绪,并未想过真从梁书韵这里得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她的情感问题她自己会去拿捏。 现在她被梁书韵噎一番,她不满地撒娇,“哼,我不跟你说了,你这色女人。” 她挂断电话,梁书韵听得电话里传来的嘟嘟挂断声,满头雾水。 她说什么了,她就成了色女人? 她哪里有说什么十八禁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宋晓梅挂了电话,梁书韵身旁的赵卫卿也满脸绯红。 他不好意思道:“阿韵,你怎么跟晓梅说,你吃我常吃常新,百吃不厌。” “别人听了会不好意思的。” 梁书韵一拍脑袋。 老天爷作证,她真没有那层意思。 只是以前她上网嗨了,大家都说享受到某种很好的东西,会用吃得好来形容。 天地可鉴,她真没有在说关灯文学某种行为的意思! 赵卫卿被怔愣的她看得火热。 他一把将她拉坐到怀里,指腹轻抚她的唇边,媚眼如丝地笑道:“阿韵这么满意我,我更努力些,让阿韵更满足,好不好?” 没等梁书韵回答,他低头吻上去。 夜色浓郁,秋风痴缠,连天上的云都纠缠不清,颠鸾倒凤的。 一如月光下,房间里的两人。 第404章 台风 香江,机场。 6月到10月是台风盛行的月份。 129号停机位上,国泰航空的航班已然就位。然而今天香江挂起了3号风球。 台风“贝姬”预计在今晚登陆港珠澳地区。 出于谨慎考虑,往南边澳国方向的航班临时取消航班,等待台风过后再起飞。 贝姬登陆,澳市升级挂起9号风球,海边的驳艇被掀翻,拦腰折断后沉船。 虽然香江并非登陆地,但也升级挂起了8号风球,12小时降雨量近100毫米。暴雨让部分街区被水浸泡,雨水漫过成年人的膝盖。 梁书韵待在酒店房间,从电视新闻里知道这场台风的威力不小,临近的澳市供水供电设施受到严重损坏。 贝姬来去匆匆,香江8号风球挂起来的第12个小时撤下。 梁书韵被通知,商务代表团将在翌日早上8点,前往机场,继续飞往澳国。 她打算晚上好好休整一番,以应对第二天10小时的飞行。 商务代表团这次分配房间,实行严格的男女分房。 除非同行者是夫妻关系,否则均分开住房,以免出乱子。 赵卫卿的房间和梁书韵的房间不在同一楼层。他和梁书韵通过电话联系。 梁书韵挂了赵卫卿的晚安电话,掀开被子,准备躺下,门外响起敲门声,“梁总,请问睡了吗?” 梁书韵握着被角的手一顿,“谁?”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是外贸部李优,想问您,您这里是否有奥美拉唑。” 梁书韵从猫眼往外瞄一眼,果然是李优,她打开门,“李助理,奥美拉唑是处方药,我这里没有。出了什么事?” 这药她听说过。 至于从哪里听说过,是和某个关系敏感的人有关,她不想说。 李优是外贸部的助理,是何部长最近配给潘晨曦处理一些冗杂事务的助手。 梁书韵和她也打过几次交道。 这次,李优随同前去,陪同处理成员在生活上的一些事务。 李优年纪不大,刚大学毕业,能力尚未老道。但她的家庭并非白身,这次她能陪同前来,她家里人出了不少力,给她争取来这次锻炼的机会。 李优稍显稚嫩的脸上,露出难色,“沪市码头的陈总胃不舒服,需要胃药。” “然而8号风球刚过去,外面的树和电线杆还东倒西歪。” “大家还在善后台风灾情,药店没开门。” “我问过前台,前台没有这药。” “陈总叫我来找您,说您这里说不定有药。” 梁书韵一时想笑,又想气。 陈泽聿脑子不清醒吧? 她也是因为陈泽聿,才知道这个药。 她没有胃病,陈泽聿为什么认为她会有这药?病的人是他陈泽聿,他凭什么认为她会有这药! 难道他认为她该惦记着他的病,时刻给他备着药? 梁书韵面无表情,“陈先生生病,我表示遗憾。” “但我没有这药。” “如果李助理你也找不到药店买,不如及早联系医院,送陈总去医院?” 李优点头。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泽聿要让她来找梁书韵问药,但她一想到陈泽聿坚持要她过来问梁书韵,她还是犯怵的。 陈泽聿看她的眼神,大有一种她不过来找梁书韵,他就要吃了她的凶狠。 她才刚毕业,心性并不坚韧。被这些大人物盯得久,她心里打鼓。 李优尽量得体地说:“那我这就去回复陈总。不好意思,打扰梁总您休息。” “您早点休息。” 梁书韵不紧不慢,“李助理慢走,辛苦李助理。” 房门关上,梁书韵和李优仿若隔绝于两个世界。 李优回头看梁书韵的房门一眼。 沪市码头的陈总和这位梁总的故事,她听圈里人提起过。 据说他俩当年双双登上广城晚报,标题抓人眼球——豪门贵子为爱抢婚。 八卦新闻刚爆出来时毕业进入单位,热爱八卦的同事,抽屉里至今仍放着那份晚报。 上头的领导来视察,工位大扫除,八卦同事重新看到那张报纸,拿着它给她们讲故事。 同事讲陈泽聿这位天之骄子在酒店门口为爱做三,跟梁总正牌男人大打出手。 总之,沪市码头陈总和梁总的故事,她听闻一些。 没想到,三年过去,他们的故事仍未结束。而她,竟成为故事里的路人甲。 她吃瓜的期限,可真长。 最关键的是,梁总的正牌男友这次一同前来。也不知几年前为爱大打出手的场景,是否会重现。 天哪,她到底是怎样的运气,才吃到这超长期限的瓜,并且路过故事其中。 56楼的公用会客厅。 李优向陈泽聿说明梁书韵没药。 “陈总,明天还需飞往澳国。为避免航班途中出现差池,请您尽快前往就医。” 陈泽聿捂着胃部,眉头紧锁,“她当时什么反应?” 他额头有薄汗,是他忍着疼的表现。 现在紧要的,不应该是去医院么? 万一明天有个闪失,大家都担不起责任。 然而陈泽聿关心的竟然还是梁书韵是什么反应? 李优尽职尽责地说:“梁总表示遗憾。” “她还说了什么?” 陈泽聿的胃疼并不是装的,他其实还有些药。 可他,就是不甘心。 陈泽聿紧盯李优,仿佛要在她这里灼烧出一个洞。 好像她说出令人不满意的话,那么大家都别想好过。 李优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吓大的。 她咽了咽口水……好吧,她承认此时此刻的陈泽聿是有点吓人。难怪当时能做出为爱抢婚的劲爆事。 如果不是为继续吃瓜,她也不想一直掺和这件事。 李优不紧不慢地说:“梁总建议如果没药,就尽快就医。” 陈泽聿本就皱着的眉头,拧得更深。 他停顿一会儿,“没了?就这些?” 李优自然知道陈泽聿想得到梁书韵更多的关心。 可人家梁总并未多说,她不好平白无故编出话来。 传递错误信息不是她该做的事。 “对的。”李优肯定地点头,“陈总,需要我联系前台替您叫车吗?” 陈泽聿双目紧闭,捂着胃部,不发一言。 许久,他睁开眼,“麻烦替我叫车,不要声张。” 李优点头退出,“陈总您稍等,车来了我来叫您。” 梁书韵不知道昨晚陈泽聿和李优如何处理药物一事。 她只知道,第二天前往机场的大巴车上,她刚坐好位置,陈泽聿也上了车,落座她前面两排的位置。 他并不看她,自然她也不看他。 没有交流,就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 第405章 分房 在外以公事为主。 梁书韵和赵卫卿在大巴车上,严格按照潘晨曦事先安排的位置入座,他们的位置相隔两排。 值机时,想到他们这次飞行时间长,赵卫卿自私地和梁书韵值机在相邻位置。 他想让梁书韵想找他说话时,伸手就能触碰到他。 这样,哪怕飞行需要10个小时,她也不至于感到憋闷无聊。 他们的位置在商务舱,一个座位容得下一人躺平。 赵卫卿的位置在梁书韵位置的左边,他们之间隔着一块隔板。 先入机舱的先落座。梁书韵已经坐好,赵卫卿从包里拿出解闷的书,递给她。 赵卫卿站着掏包,他手里拿出的不仅有书,同时有索尼d-321cd随身听。梁书韵想看书就看书,想听音乐就听音乐。 陈泽聿后进机舱,他的位置在梁书韵和赵卫卿前面两排。 他来到位置时,看到的就是赵卫卿像个老妈子似的,给梁书韵塞入耳机,按两下cd的音量键,轻声问她:“音量合适么?” 他怎么看他们两个,怎么觉得碍眼。 陈泽聿拧巴和几欲喷火的目光灼热,梁书韵和赵卫卿动作停顿,转头看向他。 乘务员关闭舱门,机舱里响起要求乘客坐好并系好安全带的广播。 陈泽聿转回头,坐回他的位置,留给梁书韵和赵卫卿一个后脑勺背影。 赵卫卿不希望梁书韵放任何一点注意力在陈泽聿身上。 他双手扶着梁书韵的下颌,将她的视线掰回,重新落到他身上。 他把一包软糖放到梁书韵手心,“馋了还可以吃点糖。” “吃不完的就给我。” “出海关前得消灭它们,以免出海关被拦。” 梁书韵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无语极了,赵卫卿真是事无巨细,“知道啦。” 她笑得愉悦宠溺。 她小声的低笑浅语,落入前面的陈泽聿耳里却尖锐无比。 这样的缱绻,她从来不会给他。 在澳国的访问行程紧凑而任务艰巨。 访问代表团需要最大限度考察当地的实情,和对方商讨合作细节,同时参加多项商务会议和宴会。 想轻松地过完这趟访问行程,是不可能的事。 直到各项目标任务完成,访问团变身旅行团。 何部长交代潘晨曦通过华国驻澳使馆,找了一个接待过不下百个华人团的地接公司,带代表们四周走走。 紧张的工作带来紧绷的精神。如今工作完成,代表们的精神该放松一些,团队有必要四周观光。 他们来到墨尔市,导游将他们接到市中心的酒店。 这次出行,不同于前期商务访问出行的死板。前期行程中,住房是根据名单安排好的。为了形象和影响,前期住房实行严格的男女分住规定,非夫妻不能住同一间房。 哪怕对方是男女朋友或未婚夫妻,也不可以。 然而这次出行,是旅游放松行程。 要放松就不太好像之前一般高压。 在住房分配的管理上,旅行团适当松懈。男女朋友可以住在一起。 酒店大堂内,所有成员短暂集合,等待导游与酒店沟通办理入住。 赵卫卿将确认好的住房意愿对象名单,传回给潘晨曦。 他和梁书韵的对象关系,团里人已经知道。 有的成员先前认识他们就知道。而有的成员,即便先前不知道,经过这些天的访问行程下来,看到赵卫卿形影不离地粘着梁书韵,也了解了他们的情侣关系。 赵卫卿填上住房同伴是梁书韵,自然不是问题。 陈泽聿拿过那份名单,看了眼,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嘲弄。 他握紧名单,抬眸冷眼盯着赵卫卿,“二位真是……” 李优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来了来了! 当年为爱大打出手的场面,果然要来吗! 她一把接过像要吃人的陈泽聿手里的白色纸张,急声打断,“陈总,请您名单给我,我需要和导游对接。” 虽然她是吃瓜群众,可她也是这次活动的牛马。如果她维护的场面出现混乱,回去她要被扣绩效。 她本身的基础工资不高,仰仗着奖金补贴生活。 陈泽聿手指紧拽着纸张,目光一动不动地盯梁书韵和赵卫卿。 三人谁也不说话。 而且,仿佛一说话就要开始闹和吵架。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李优回头对梁书韵求助地惨笑,“梁总,您看……” 虽然现在人多,如果闹僵了会难看。 可这不是她该让步的。 梁书韵对身旁的潘晨曦淡笑,“潘科长,想来您又得辛苦下。” 她不好直接对陈泽聿,但她能找来能降住他的人。 潘晨曦这几年成绩好,近来职位升了上去。潘晨曦即便不能和陈泽聿硬碰硬,但如果她为人处世秉公处理,陈泽聿也无法对其蛮横。 梁书韵、赵卫卿和陈泽聿之间的恩恩怨怨,潘晨曦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是当年的见证者。 尤其这些年,她和陈泽聿、梁书韵都联系紧密,恐怕在广市除了许家的幺儿公子许厚华,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 自然,她也清楚陈泽聿闹起来会难看。 偏生团队里的许多人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少人敢惹他,敢约束他。 还偏生陈泽聿不是个百分百冷静克制的人,他真可能因为梁书韵闹起来。 潘晨曦不疾不徐,朝陈泽聿伸出手,握住那份白纸,“陈总,名单和分配归我负责。现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还请您确保流程按秩序进行。” “我们不允许出现混乱。失去秩序更不应该。” 潘晨曦作为领队人,陈泽聿作为领头一类人,更应该维护几十人团队的秩序。 他首先造成安排好的事情无法推进,就是在破坏秩序。这不被允许。 陈泽聿短暂失智,意识回笼,重新变得理智。 他身上还有职责。 他长呼吸一口气,明显起伏的胸膛证明他压制住了怒火与不甘。 他幽怨痛恨地盯着梁书韵,松开拿住名单的手,话却对潘晨曦说:“还你。” 他咬着牙槽。 他声色紧绷,仿佛也是在向梁书韵紧绷。 他紧盯着梁书韵,梁书韵避无可避,抬起头,皱眉看他一眼。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遇,陈泽聿脖颈上绷着青筋,目光锁定梁书韵的双眸,想从她眼里看出她内心心情的一二。 如果有把刀,赵卫卿可以把陈泽聿的眼睛挖出来。 陈泽聿的目光太过黏腻灼热愤恨,黏在梁书韵身上,这点赵卫卿非常不喜欢。 他痛恨一切陈泽聿锁定梁书韵的行径。 他一手放在行李箱拉杆上,另一手扶着梁书韵的腰,侧了侧身,挡在梁书韵和陈泽聿之间,挡住陈泽聿的视线,“下午自由活动。等会儿先休息一下,我们再去坐船看墨尔市码头。” 陈泽聿的视线被挡住,他脸上的冷峻更浓。 他咬后牙槽力道加重,颈部青筋都已然暴起。 他垂着眼眸,周身气压低得令人不敢靠近。 仿佛此时靠近他,只会触动他愤怒的神经,令他将怒火尽数发泄在靠近他的身上。 李优当鹌鹑不敢说话,默默降低存在感。 三个人的修罗场,她……忽然有点害怕。 潘晨曦手上的名单被她交到导游手上,“麻烦导游按此名单分房。” 她瞥一眼陈泽聿,再转回视线,将目光落在紧贴的赵卫卿和梁书韵身上。他们三个人的恩怨纠葛,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工作就好。 如果影响到她的工作,她不允许。 第406章 调虎 来到分配的房间,赵卫卿首先检查房间里是否有隐藏摄像头。 虽然好的酒店大概率没有,可如果万一呢? 他不喜欢他的隐私被偷窥,他更不想他阿韵的隐私被偷窥。隐私泄露对她的名誉有影响。 损害名誉,会给她带来伤害。 餐桌上插着玫瑰佛塔的墨青色花瓶、床边核桃木色的边柜、客厅电视墙前后左右,以及各插头的内侧,他都检查了一遍,未发现针孔红外线。 瓷白色的浴缸周边,洗手台下方的洗衣机周边,以及卫浴室其他里外部位,他也仔细检查过,没发现可疑之处。 做完这些,他接过梁书韵手上被套的一角,和她一起把被子四角塞入被罩的四个角落,两人抖落被子,被子平整地铺在床上。 阳光透过窗,散在雪白松软的被褥上,空气中飘着几不可察的颗粒,丁达尔效应的光给床铺平添几分温软感。 先前,梁书韵已经铺好被单以及枕巾。 梁书韵不习惯用外面的四件套。每次住酒店,她都会买来新的四件套,把酒店房间里的换出来。 她用她们自己的。 许久没能自由亲热,今天下午的温热阳光,给凉丝丝的空气带来几丝慵懒的暖意,令人惬意后心头涌上几分贪婪,想要更多暖意。 互相取暖的暖,贪恋的是放肆惬意的快感。 赵卫卿忍不住低头,追吻梁书韵,“阿韵,周边好安静,好暖,好适合睡觉。” “适合我和阿韵一起睡觉。” “阿韵,我们……” 梁书韵手撑在他胸前,推开他,“卫卿哥,再忍忍,回到家再做。” “现在在外面呢,放纵带来的影响不好。” 万一有人来敲门,他们两个衣衫凌乱,被人撞见影响不好。 赵卫卿停下纵情的动作,只在她唇上如小鸡啄米般,不停触碰唇纹,“阿韵不想,我应该停止。” “我再忍忍,我马上停止。” 赵卫卿深呼吸,许久才平复身上的躁动。 他浅笑,最后在梁书韵唇上贴上一吻,温声道:“我去拿睡衣。休息一阵,我和阿韵再出去逛逛。” 行李箱被放在客厅,还未推进来。赵卫卿得出房间,去到客厅的餐桌旁,才能拿到行李箱。 梁书韵来到鞋柜边的换鞋椅上坐下,从柜子里拿出拖鞋,赵卫卿推着两个行李箱往里走。 门外响起敲门声。 梁书韵和赵卫卿动作一顿,抬头彼此看一眼。 赵卫卿直起身,走到门边,伸手将梁书韵拉到身后。 他们在国内警惕惯了,出门在外更应该警惕。 “谁?”赵卫卿不紧不慢出声。 门外人回答:“赵先生,我是中粮的司徒克。郑总想找您过去商量这次粮食进口合约的事。” 赵卫卿皱眉。 他拨开门上的猫眼盖子,通过凹凸透镜看向外面,果然是司徒克,且只有司徒克。 他谨慎地将门打开一个缝,门内的他将一把椅子腿抵住门。 如果有人想推门而入,会受到椅子的短暂阻拦。这短暂的时间,足够他反应过来对抗。 门外的司徒克见到赵卫卿,浅笑地颔首打招呼,“不知赵先生此时是否方便过去?” 赵卫卿眉心微蹙道:“合约的事,不是回国再谈?” 司徒克顿时神色凝重,严肃道:“原先说回国再制定详细条约,这次来只是签订互换物资合作意向。” “可刚刚郑总接到对方公司的电话,对方想尽快落实条款,推进贸易完成。” 按照外国人做事悠哉的性质,司徒克所说话的可信度为零。 外贸人都知道,哪怕我们这方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国外的买卖方依然不疾不徐,享受休闲后再顺便做做工作。 现在说澳方要加快推进贸易完成,这并不寻常。 司徒克显然也想到这点,他一拍大腿,“嗨,合作方新上任的负责人是我们那边的人,据说到澳国的时间不久,估计还不熟悉这边的节奏。” “新官上任三把火,负责人新上任,估计是想尽快做出成绩。” “郑总说,您做出海生意的经验比较多,想听听您的建议。” 司徒克略显为难,“能否请赵先生……抽空移步一趟?” 赵卫卿并不是中粮的人。 他这次只是借了中粮的名头,头顶着顾问的名头来的。 自然,别人许了他方便,他也要回馈些许。 只是去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些意见,并非大事。 赵卫卿回头看梁书韵一眼,转头朝司徒克颔首,“你先稍等,我整理整理。” 司徒克笑着点头,“您不用急,慢慢来。” 话虽如此,但赵卫卿并不拖拉,稍作整理就和司徒克离开。 走之前,他将梁书韵额头的碎发拨到耳后,不放心地叮嘱:“等我回来。谁来都不要开门,知道么?” “你就当睡着了。” 梁书韵点头,“嗯呐,我晓得,你去吧。” 赵卫卿和司徒克往公用的会议室去。 梁书韵洗漱干净,掀开被子,躺进被窝。 即便只是睡个午觉,也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进被窝。 近来工作紧绷,她的身体劳累了。她刚进入松软的被窝不久,眼皮已然打架。 迷糊之间她又听到敲门声。 赵卫卿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坐起身,踩着拖鞋,从房间往客厅走。 视线从猫眼穿过去,门外立着的身影令她神色顿时凝重。 “叩叩”,敲门声又震动两下。 梁书韵转回身,向着房间的床边走去。 她并不打算理会叩门声。 门外人突然说:“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梁书韵你躲什么?” “你心虚吗?你害怕面对我吗?” “梁书韵,问心有愧了?” 梁书韵不明白他嚷嚷什么。她为什么要心虚,她为什么要问心有愧! 她做了什么事?凭什么让他说她心虚! 心头的火苗被点燃,梁书韵的胸腔窜起一股怒意,她回头愤懑地瞪向房门。 然而赵卫卿离开前,告诫她别开门,万事等他回来再说。 算了,陈泽聿在外面喊就喊吧。她权当听不见,她权当她睡死过去。她只要不回应他,他就翻不起浪花。 梁书韵的手从未碰到过房门。她是碰门都不会去碰的,更别妄想她会开门。 门上叩响的声音,逐渐由叩门声,发展到敲门声,最后变成拍门声。 “梁书韵,开门,你怕了吗?” 梁书韵始终不为所动,拍门声也始终不停。 “你以为装作听不到,就可以过去吗?” “我告诉你,不行,不能够!” “你不开门,我们就这样耗着,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的热闹!” “我反正不怕丢人。丢脸而已,我丢得起这人!” 陈泽聿的喊声和敲门声执拗地不肯停,梁书韵听得心烦意乱。 她嘭一声打开门,怒视陈泽聿,“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407章 质问 陈泽聿收回的手,垂在两侧裤缝边。 他的手白皙,刚才拍门用了十足的力,葱白般的手如今泛起粉红。 他胸膛强烈起伏,又被他压下去,昭示他心口的愤懑。 低沉而冷酷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梁书韵,你舍得开门了?” “你为什么不敢见我?” “见我就让你这样为难?” 他抬起视线,看一眼她的室内。 她们的行李箱已经被搬到房间里,和大门相连的客厅里不见他们行李的踪影。 然而,背对着大门的沙发靠背上,明晃晃地挂着赵卫卿的一件薄外套。 这外套如同雄性标记领地的信号,向外宣示赵卫卿在这里的主权。 陈泽聿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对,你和别人你侬我侬,如果见我,就打扰你们的兴致了呢。” “你有没有事,没事我要关门。”梁书韵冷着脸,不想和他废话。 她用力关上门,陈泽聿的脚端抵着门,右手肘撑着门框,左手掌推着房门。 他的力气大,梁书韵双手用力推了两次,都合不上门锁。 和他比力气徒劳无功,梁书韵索性放开,不耐烦问:“所以,你到底想如何?” 陈泽聿的眼尾瞬间泛红。 大男人红眼眶,是丢人的。 在外头摸爬滚打,枪林弹雨,伤残流血,都可以。 但流泪可耻。 他身上负过多次刀伤,他都没吭过一声。然而在梁书韵这里,他却一次次可耻地栽跟头,流眼泪。 他咬了咬牙槽,控制猩红的眼里不流出滚烫的泪,“梁书韵,为什么从m国回来,你不关心关心我?” “我又差点死掉了,你知道吗?” 梁书韵蓦地瞪大双眼。 即便陈泽聿在努力控制,一颗豆大的眼泪仍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他声音沙哑而难过,“还是你知道了,却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死了便死了。” 他之前发生了什么?梁书韵叹一口气。 她的叹气仿佛是妥协,也仿佛是认命。 她的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刚硬,但疏离不减。 她轻声说:“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可我不了解你发生的事。” “至于你说的知道了却任由你死了便死了,这样无理的指责我不想背负。” “请你不要往我身上套无情无义的枷锁。我不是,我不接受。” 陈泽聿控诉,“既然你不会对我袖手旁观,香江台风夜那晚,我通过李助理告诉你我病了,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看都不来看我!” 梁书韵知道那件事不会轻易过去。从陈泽聿胃病犯过后,他拧巴、怨怼以及见缝插针的针对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件事不会翻篇。 他记恨她。 或者说,他记恨她和赵卫卿。 他记恨她的忽视。 他更记得她忽视他,却转头和赵卫卿卿卿我我。 这让她的忽视被放更大,他心头因此泛起的不甘、怨怼来得更猛烈。 没想到它现在就被旧事重提。 两个人站在门边,互相不说话。 一个人等着讨要一个说法,另一个人无话可说,没有说法。 冷暴力在两人之间蔓延流转。 陈泽聿等着,许久后豆大的泪又滚落两颗,顺着他惨白的脸庞滑落,掉落到大理石地板上。 “无话可说了?承认了?” “照看我,就让你这么难办?” 他心一横,咬牙切齿,自我唾弃,“我他妈的到底是在犯什么贱!” “我为什么要这么贱,非得你看我!” 梁书韵认为她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已经做了。但她始终无法治好陈泽聿。 她如果给出温柔,无疑是给濒临渴死的陈泽聿递上鹤顶红。 饮鸩止渴不是良药。 毫无温度的清水才是良药。 戒断她的温柔才是良药。 她侧站着,右手扶着门,左手搭在右手臂弯,声如清冷的溪水,“人的敬重,是自己挣来的。” “你过了你自身这关,自然会伟岸起来,而不是像你口中说的……”她郑重地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想跟着他说贱字,然而这个字不适合她说。 这个字他自己能说,她却不能。她无法说出这个字来形容他。 那是一种侮辱。 他的爱放在其他人身上,未尝不可歌可泣。 他不该被侮辱。 这样的爱意,不应该受尽白眼和侮辱。 她不想侮辱这样的情感。 她叹一口气,“陈泽聿,收手吧,你值得更好的。” 收手?陈泽聿惨笑,“我为什么要收手?” 越想越气,他陡然拔高音量,“凭什么收手的人是我!” 他和赵卫卿不相上下,他给她的爱难道不够热烈纯粹么! “你和我明明也有可能,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我机会,我就创造机会!” “我对你哪里不掏心掏肺?你说来听听!” “为什么你不看看我!” 他又想起以前的种种,她心疼他的,她允许他抱的,她推开他的,她远离他的种种,以往种种画面如同白驹过隙般,走马观花却又清晰沉重地划过他的脑海。 这些画面带来无尽的沉痛,让他的心陡然一揪,又一揪。 他的眼眶不听话,一酸又一酸。 他真是恨死梁书韵了。 他想要紧紧抱着她的,却怎么也做不到。 她合该紧紧和他抱在一起,和他每天清晨和夜晚都在一起。 可她抱的人却是赵卫卿。 他捂着心口,眼泪再次砸到地上,“你说过不要和我在一起,你说过你远离我才算是帮助我,帮我戒断。” “我也试过不想勉强你。” “我想尊重你我,放下你,那样既是放过你,也是放过我自己。” “我知道,我退出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滑落,“我按照你的话乖乖去做了。” “我不找你,我不靠近你。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联系,互不牵扯。” 他伸手,抓住梁书韵的五根手指。 梁书韵神色一惊,想抽回手,“你干什么!” 陈泽聿不让她避开,反而趁她抽回手松开之际,强行撑开她的五指。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手指,和她十指交握。 低沉的声音从他唇齿间流出,“然而阿韵,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我却并没有变得好过。” 他的目光蓦然一凛,“你自以为是的戒断,不让我靠近你,是为了我好。” “可我照做后非但没好过,反而更痛苦。” “看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生不如死。” “可你呢,在我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他低头,泪眼朦胧地盯着她。 梁书韵挣扎抽手几下,“你放开我!” 陈泽聿打死不会放开的,他哽咽着说:“还记得我刚才问你,你从m国回来为什么不看看我吗?” “还记得跟你说,我又差点死掉吧?” 他心一横,咬着牙齿,“就在你和赵卫卿你侬我侬时,我才从手术台下来。” 他掀开白衬衫的衣角,露出胸膛前一片肌肤,上面除了曾经救梁书韵留下的被钢筋穿透的伤疤,还有两个崭新的子弹伤疤。 他声音森寒,“这是被赵卫卿打穿的。” “他是要杀了我的。” “我被他打得两脚迈进鬼门关。” “我上手术台前,我就想,如果我还能下得来,就算你再怎么拒绝,我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听,也不会再考虑你怎么想。” 他强行掰起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前。 她的手很软,仿佛他一用力就能把它捏碎,他忍不住多捏几下,“谁叫我生死难料的时候,你和赵卫卿在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呢?” “说不准,当时你们正在滚床单。” “liu一床shui都是有的。” “我没有过好,你们却过得好好的。哪有这样的好事?” 第408章 对决 梁书韵抽手要挣脱,陈泽聿手指更加用力,不让她挣脱。 两只手被控制,梁书韵额头往前冲,撞向陈泽聿的胸膛。 陈泽聿虽然被撞疼,但想要他松开手指,绝无可能。 反而,他将梁书韵的两手反剪到后背,他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双手,腾出另一只手把撞向他胸膛的头,按入怀里。 这样也算一种他和她的紧紧相拥。 梁书韵动弹不得,张开嘴,狠狠地咬住陈泽聿的锁骨。 “嗯~”陈泽聿闷哼。 虽然痛,却又爽。 她温热的气息就吐在他的皮肤上,怎么不算一种肌肤相亲呢。 他就是想要有肌肤之亲,他就是想要和她纠缠不清。 他就是要和她剪不断,理还乱。 想和他撇得干净,她想得美! 直到梁书韵口中泛起血腥味,陈泽聿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她松口,冷肃无情地盯着眼前人。 陈泽聿勾起冷嘲的唇,口中带着嘶哑,“消气了?” “如果还不消气,你继续咬,另外一边也让你咬。” “或者你想让这边伤口加重,你也可以再咬这道伤口。” 他低头看一眼胸膛,目光顿时冷冽,视线仿佛穿透白色衬衣,看到皮肤上那些或陈旧或新增的伤疤,“反正疤已经够多,已经足够难看,我不介意再多几道。” 再咬他,也不过是让他爽罢了,疼痛不了他半分,更不会让他痛到放手。梁书韵不会遂他的愿。 她冷厉地扭动肩膀,“放开我!” “陈泽聿,你别让我感到恶心。” 陈泽聿脸色一白,手上的力道松动几分。 恶心?她说他恶心。 他要的不是她的厌恶。 梁书韵感受到皮肤上的禁锢力道变小,她立马抽动挣脱,一巴掌甩在陈泽聿脸上,“这巴掌,是还你的不尊重!” “你放尊重点!” 掌风甩在陈泽聿脸上,瞬间打醒了他。 她厌恶又如何? 她不厌恶他,就会和他好? 不会。 她不厌恶了,只会好声好气,或者用折中的不难看的法子,让他离开,或她远离他。 无论如何,哪怕她不厌恶,她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和他好。 所以,他该顾忌她的厌恶,而放开她吗? 不该,不能,不可以! 他不会遂她的意。 陈泽聿拧回被打偏的脸,舌尖顶了顶被打的脸颊,张开双手,抱住梁书韵,将她抵在墙边,“打我能不能让你消气?” “消气了,让你多打几下,好不好?” “你打完了,就该轮到我做被你打的事了,是吧?” 他盯着她嫣红的唇,心猿意马,“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对我的打。” 他低头吻下去。 赵卫卿一脚踹开梁书韵身边的他。 陈泽聿的注意力都被梁书韵吸走,没注意到身后的赵卫卿。 他跌坐到地上,双掌往后撑地。 抬头看到是赵卫卿,他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姓赵的,上次你弄不死我,这次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么。” 他起身,如雪豹般迅猛冲上去,一把掐住赵卫卿的脖子,抡起拳头落下。 赵卫卿握住他的拳,抬起膝盖顶住他的腹部,把他往后一推,两人迅速分开。 陈泽聿还要冲上来,梁书韵站在中间,张开双臂制止他们,“别打了,别打!” 陈泽聿没有往上冲,赵卫卿也停下拼命的动作。 赵卫卿走到梁书韵身边,将她张开的颤抖的双臂按下,将她拉到身后,“乖,没事,我听你的。” 看着两人在他眼前明目张胆的亲近,陈泽聿忍不住一笑,随即又笑容凝固,脸上沾上骇人的愤怒,“姓赵的,你给我放开她!” 赵卫卿将泛红的拳头举起。 他的拳头关节也白。刚才打架用了力,他的关节充血,如今手背泛红。 他面色冷厉,声如锐利的刀锋,只有杀意,毫无温度,“陈泽聿,上次没弄死你,是我最大的失误。” “我实在不该让你还能活在我面前。” 他赵卫卿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梁书韵,他陈泽聿根本不屑于和赵卫卿说哪怕一个字。 即便赵卫卿如今爬得再高,在陈泽聿眼里仍一文不值! 他的不屑,不是因为身份地位差别而产生的不屑。而是他不将赵卫卿这人放在眼里。即便赵卫卿是天子,他不买赵卫卿的账,赵卫卿也和烂泥无差别! 他对赵卫卿的不屑,来源于赵卫卿抢别人的女人,可恶、无耻、下流、卑鄙! 陈泽聿灼灼的目光,锁定在梁书韵身上。 他指了指胸膛枪疤的位置,控制地说:“你听到了?” “他亲口承认,他是要杀了我的!” 他用力点着伤疤, “这个贱人,他要杀了我!” “我受伤了,被他枪击,进医院抢救。我差点又死了!” 他越说,心揪得越疼,“我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我了。” 他的眼眶滑落两行酸涩的泪,“可你当时,却在和赵卫卿亲亲热热。” 他艰难、气愤、怨恨地咬着牙,质问梁书韵:“你怕是一点也想不起我吧?” “我死了就死了,是吧?” 梁书韵张嘴,下意识想辩解。 她回头一想,她为什么要辩解? 她辩解,是为了让陈泽聿不误会她,让他得到他想要的解释而心里好过些? 可陈泽聿是否能得到清晰的解释,与她何关? 她辩解,是为了让她不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可陈泽聿是否误会她,她是否会被误解,又有哪里重要? 赵卫卿和她交握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沉默,她的犹豫,令在场其他两人都不知她此时此刻在考虑什么。 陈泽聿怨怼,想得到她的安抚。但陈泽聿心里没底。 被偏爱的人才会被安抚。他却从来不是被偏向的那个。他看似在闹,闹得大张旗鼓,仿佛他有恃无恐想要梁书韵给他一个交代,实则他从来没有凭借。 他不过是虚张声势,仿佛梁书韵有多在意他,多关心他的死活。 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底牌。 他闹了,梁书韵就会管他么,她会理他么? 不一定。 如果她会管他,她就不会一次次推开他,任他如何伤心都一如既往铁石心肠。 可万一事关他的生死,她动容了呢?她动恻隐之心了呢? 她也会舍不得他受伤害吧? 他无法确定,他急需一个答案,一个证明梁书韵至少还有一丝在意他的答案。 梁书韵的沉默,不仅让陈泽聿更煎熬难耐,同样也令赵卫卿惴惴不安。 赵卫卿不是陈泽聿,不清楚陈泽聿心里毫无底气的想法。 但他了解梁书韵。 他和梁书韵相处的点滴,让他知道梁书韵看似心狠,其实容易对别人心软。 前期她心软,会心疼陈泽聿。 可到了后期,谁知道这些心疼里,会掺夹着多少她的关心和紧张。 也许在她也不知道的角落里,她的心早就给陈泽聿留了一个角落。 只这一个角落,足以击破赵卫卿长久以来的信心和安全感。 第409章 苦苦相逼 察觉到赵卫卿的颤抖不安,梁书韵的手指微微用力,握住他宽大温热的手掌。 十指交握的体温流转,不能给予赵卫卿安心。 他低头短暂看她一眼,又转过头,撇开视线。 她的选择到底会是如何?他不知道,不确定。 以前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现在他不知道他的胜算是几成。 “哎~”梁书韵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息。 一方面是陈泽聿以死相逼,一方面是赵卫卿的惴惴不安。 她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她们这样的关系,究竟要持续到什么程度,才会结束,才会走出一条新的路。 对陈泽聿,她快要没招了。 她该用的招,该说的话,都做完说完。 残忍的事,难听的话,她都已经做够说够,到底还需要怎样做? 而对赵卫卿,她的惭愧与日俱增。 赵卫卿原本是最温良的一个人。因为和她在一起,他走到今天的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甚至病娇偏执。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局面。 梁书韵不说话。 陈泽聿急需一个答案,“你说话啊!” “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梁书韵目光陡然一凛,声如万年冰川融化的寒水,“你要我说什么?” “说我不关心,不在意?” “说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说你死了就死了,把这件事告诉我做什么?” “我是你的谁?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我凭什么该给你一个解释。” 陈泽聿的脸,唰一下失去所有血色,如同白纸。 他虚弱地倒退两步,手臂撑着墙面,才不至于倒下。 他嘴唇微张,话还没说,泪已经先夺眶而出,“你好狠的心。” “你冷血无情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转头看赵卫卿一眼。 或许这不是她的本心呢? 或许,她是考虑到赵卫卿在场,才这么对他说? 赵卫卿这贱人,之前他考虑到不让赵卫卿在场,他才让中粮的人把他叫走。 他让中粮的人拖住赵卫卿一小时,没想到赵卫卿中途就回来。 对,一定是这样,有赵卫卿在场,有些话说出来会伤赵卫卿的心,所以梁书韵才会对他狠心。 陈泽聿抬手,抹干眼角的泪,指着赵卫卿,“你在乎他,所以才对我这么狠,对吗?” “如果没有他,你会在意我,对吗?就和你以前一样,你也舍不得我不好。” “他就那么好!让你为了他,一次次伤我!” 梁书韵冷着脸,“对,他就是那么好。” “我就是会选择他。” “但你有一点说错了,我不是因为他而选择伤你。我不在你们之间摇摆不定。我的选择,从来只有他。” 陈泽聿眼前一黑。 有短暂的几秒,他什么也看不到,眼前一黑伴随着眩晕,让他倒靠在墙上。 梁书韵是懂如何向他捅刀子的。 她专挑他最薄弱,最痛苦的地方捅,对他一刀毙命。 他咬着牙,舌头咬出血才让他意识回笼,眼睛逐渐恢复清明,“梁书韵,你竟然这么对我!” “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你受到伤害,你竟然这么对我!” “我宁愿自己痛苦,我也试着按照你的意愿,给你自由,你竟然对我挥刀,这么伤我!” “梁书韵,我恨你!” 梁书韵面无表情。 既然她已经选择做绝,那么索性绝到底。 她淡漠地瞥他一眼,“无所谓。” “啊!”陈泽聿痛苦地呐喊,瘫软地跌坐到地上。 他说不出话。 他无力说话,也无力站立。 他像爱自己生命一样爱着的人,不,应该说他珍视得比生命更重的人,她却不爱他,不在乎他,视他如空气。 她不在乎。 她对他冷漠无所谓。 “无所谓……”他喃喃地重复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仿佛抽走他所有的精魂。 如果她是无所谓的,她对他毫不在意,那么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他的爱,又算什么? 他那么爱她,他想和她朝朝暮暮,他想和她一起到老,他想和她一起养育子女,他想和她不分开,一刻也不分开,又算什么? 他曾经那些看不得她不开心,只想她开心快乐的心情,又算什么? 他因她不爱他、她疏离他而产生的那些夜夜失眠,又算什么? 他的爱,难道比赵卫卿的爱少吗? 他的爱,难道比赵卫卿的爱浅显吗? 眼泪占满他的面颊。 他失魂落魄,仿佛魂魄没了,呆若木鸡地软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梁书韵不知怎的,她不想有所反应。 当她意识过来,赵卫卿黯然抹了抹她的眼角,拭去她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乖乖,我们进屋。”赵卫卿牵起她的手,黯然,慌乱。 梁书韵木然地点头,“好。” 赵卫卿和梁书韵转身,陈泽聿猛地站起,指着她,“梁书韵,我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真爱!” “我咒你……”他指着她,指尖颤抖,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这是他最爱的人啊。 这是他摧心剖肝都要爱的人。 这是他没了她就没法儿活的人。 他还是舍不得咒她。 他还是舍不得让她遇到艰难的事。 咒她会让她不幸。 门锁嘀嗒一声被锁上,防盗链被扣上,门内门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陈泽聿跌坐在门边,满脸是泪,有气无力拍着门,哭声嘶哑无力,“梁书韵,你开开门。” “你告诉我,你不是这样想的。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你开开门,跟我说刚才是骗我的,好不好?” 门内,梁书韵听着门外的声音,她伏在赵卫卿的肩头虚软地哭泣。 她不敢大声说话。 她在赵卫卿耳边流泪低语,“卫卿哥,我可能做错了,我对不起他。” 赵卫卿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一手扶着她的腰紧紧贴着他,一手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 他低头吻一吻她的头发,“不是你的错。”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选择爱你,那么他就要承担你不爱他的后果。” “这样的结果,是他选择爱你前就隐藏的结果之一。” “人都要自食其果的。” “他要,我们也要。” “宝贝,乖乖,不要自责。我们无须为他人的选择承担结果。” 他说得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说的是陈泽聿,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他既然选择了这辈子和梁书韵在一起,那么过程中有曲折也是他应得的。 他也要自食其果,他怪不了别人,尤其怪不了梁书韵。 他在此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不好情绪,或者他变了个人,都是他选择的附带品。 谁叫他选择这条路。 自己选择的路,那么无论是甜果子,还是苦果子,都要咽下去。 他不能只吃甜果子,遇到苦果子就怨其他人。 而且,没有梁书韵的路,会更苦。 他如果没有梁书韵,他的结果不会比陈泽聿好。 第410章 三角恋轶事 十月底,沪市。 深市兆业公司黎家的黎方朔,带着团队,在苏州河附近的黄河路苔圣园顶楼包厢,等待梁书韵到来。 梁书韵从澳国回来,已经大半个月。 黎方朔原想着梁书韵一从澳国回来,他就约她见面。 然而他听说,出访澳国的商务代表团还在旅游中途,梁书韵和赵卫卿突然回国了。 甚至在商务代表团刚落地墨尔市的第二天,他们就以国内工作突然紧张为由,率先辞行商务代表团,首先回国。 关于这个消息,他是通过外贸部和他相熟的助理李优知道的。 他想通过梁书韵的背景拿到一定的资源,这段时间他一直密切关注她的行程。 商务代表团他无法加入,无法同他们一同前行。恰巧李优家和黎家是世交,他又通过黎李两家日常聊天酷爱炫耀的家长们,得知李优会陪同去澳国,他就拜托李优替他关注梁书韵的动向。 他想知道梁书韵的动向别无他意。他只想趁梁书韵一回到广市,就和她谈酒业合作的事。 他以为梁书韵从澳国回来,她所坐的国泰航空在香江中转,她会回临近的广市。 谁知道她直接飞回沪市。 前段时间他刚好又被华侨城商业用地的项目绊着,无法分身。 他这几天才有时间来沪市约梁书韵。 想要掌握一个人的意向,须尽量多掌握其动向。 梁书韵和赵卫卿突然回国,甚至他们已经到达旅游地墨尔市了却突然回国,以工作繁忙为理由,黎方朔不信。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们临时改变行程急忙回来? 他向李优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优一向活泼好动,喜好八卦。 按照她以往的习性,她连隔壁家的狗如何刨隔壁家猫的窝,接着强狗如何被弱猫追打,强狗如何伏低做小,都能说得圈子里人尽皆知。 这次他向李优询问原因,一向八卦酷爱传播消息的她,却缄口不言,只用梁总和赵总可能忙吧的理由搪塞他。 他无奈摇头一笑。 看来工作以后,李优这小姑娘也开始心性沉了。 以前脑子缺根弦的她,如今知道某些事情不宜传播,对此哪怕吞吞吐吐她也不会说出。 黎曼栀和李优玩得来,两人日常联系紧密。 为了弄清楚梁书韵和赵卫卿为什么突然回国,他叫黎曼栀去套李优的话。 黎曼栀嘟囔着反驳,不情不愿。 但迫于自家兄长黎方朔的压力,她给李优打去越洋电话,以聊旅游家常八卦为由,侧面打听商务团在旅途期间发生的奇葩逸事。 李优知道黎曼栀是来打探消息的。 她不傻。 然而涉及别人的隐私,尤其是涉及陈泽聿的隐私,她着实不敢乱传。 可黎家和李家是利益相关体。黎家好,她们李家也能跟着好。她不知道黎方朔一直关注梁书韵的动向意欲何为。但如果关注梁书韵的动向能助他办成事,那么她把信息告诉黎方朔,就是对黎家有利,也就是对她李家有利。 李优只能含糊地回答黎曼栀:“没有什么奇闻轶事啦。” “只是比较无聊,梁总和赵总离开的同时,沪市码头的陈泽聿陈总也被他的朋友接走。” “你知道的,我最颜控。” “这个团,一下子少了如天神般养眼的三个人,我接下来旅游,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没有天人之姿养我的眼,我无法心花怒放了。” 黎曼栀一方面无语吐槽好友的无脑颜控,一方面挂了电话把这消息转述给黎方朔。 她知道李优在清楚她是来打探消息的情况下,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个。 想必,沪市码头的陈总就是梁书韵和赵卫卿提前离开澳国的原因。 但李优不方便直说,于是顺嘴提一口,让黎方朔自己去查。 黎方朔听完黎曼栀的转述,正在看报纸的他,眉毛狐疑地一挑,“沪市码头的陈总被他朋友接走的?” “他怎么了?他在澳国生病,不能自己走?” 据他所知,陈泽聿这几年虽然私底下身体欠佳,可在人前他仍尽量维持健康强壮的形象。 原因无它,期待他倒台的人不少。 那些饿狼知道他身体不好,必定会不择手段给他雪上加霜,拉他下台,他们好上去取而代之。 现在这时代就是这样。出身好的世家,也并不是百分百平稳度日的。同时,人即便出身不好,也能通过下海,获得第一笔资金,快速往上爬。如果你有胆识,有魄力,奋力往前冲,你还能迅速成为新贵,和老世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或者,把老钱们拉下来,对他们取而代之。 老钱家族把持着商政权三方面的资源,对有威胁的新贵们实行窒息性的打压。 然而这时代太躁动了。社会发展赋予的活力,让无数凭空冒出的新贵带着无尽希望,冲破这些包围打压,闯出一片天,在社会上占得一席之地。 新起的梁书韵和赵卫卿,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们是正面例子,走的是白道。 而有些新贵爬上去的路子,不是黑道就是灰道。他们和老钱家族争资源的手法,不一定见得了光。 当然,他并不认为所有老钱家族打压新贵的手法,就见得了光。 老钱家族和新贵的合作、斗争、互相取代,在今时今日尤为常见。 两方存在利益争夺,有仇有怨十分寻常。就比如出身老钱家族的陈泽聿,被不少后起之秀盼着出事,他们才好对他取而代之。 如今陈泽聿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地被带走,想必他到了非被带走不可的地步。 黎方朔询问陈泽聿是否病了,黎曼栀一脸茫然,“不知道,李优没说。” 黎方朔没有勉强她,一向任性无忧的小妹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 李优不愿意多说,恐怕她也只能说到这程度。毕竟,她再多说,估计会影响仕途。 他们还需要她在这位置上继续往上爬。他们不好给她太大压力。 他抖落一下报纸,回答黎曼栀:“行了,我知道了。后面的我自己去查。” 陈泽聿到了非被带走不可的地步,有两个可能。 一个可能,他自己动不了,需要别人帮忙。 另一个可能,他不想离开不想动,被朋友押着回去。 对于只要他不想,谁也勉强不了他的陈泽聿而言,显然一个可能更大概率。 谁敢押着他走? 所以,在澳国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泽聿、梁书韵和赵卫卿三人之间的关系,黎方朔听说过一些。 无非是三角恋,三个人牵扯羁绊好些年。 黎方朔没有窥探别人情感细节的癖好,这些年他听桃色新闻只听结果,具体细节他不会去听。 即便到现在,他更想知道的也只是一个结果——如果陈泽聿、梁书韵和赵卫卿三人闹掰,闹到陈泽聿无法遮掩身体状况而不得不被朋友接走的程度,那么根基底蕴雄厚的陈家,是否会和新贵梁书韵交恶? 如果他们三人闹掰,梁书韵之后是否还会有好运? 他还值不值得和梁书韵合作?他是否应该和梁书韵合作? 第411章 真相与选择 陈家的消息比他预想中的来得慢。 但不是好消息。 他联系的人,谁都无法窥探陈家庄园主人家内部的分毫。也就是,谁都无法查探到陈泽聿的消息。 无法查探到消息,也是一种消息。 捂得越紧,事情越严重。 估计陈泽聿的情况不会乐观。 然而即便如此,梁书韵和赵卫卿的运气和生意也并未受到影响。 黎方朔不禁越发感兴趣。 有意思,是梁书韵和赵卫卿太强,陈家无法对付他们,还是陈家还没有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亦或者,陈家本就没有对付他们的意图?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好像对他现阶段和梁书韵合作,都有利。 如果陈家没腾出手来对付他们,那么到他们针锋相对时,他考虑退出即可。 真到那时,即便退出,他也已经通过梁书韵摸到进门的路。 摸到进门的路,对于他而言就是收获。 他没有时间再等。 黎家虽然家境尚可,但比起靠近权力中心的家庭,他们到底还是差些。说他们是老世家,他们在老世家群里,属于不打眼的。 说他们是新贵家庭,他们却又比许多新贵家庭多了许多根基底蕴。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给黎家带来不少焦虑。 怕被新贵超越取代,又怕被老世家蚕食。 家族随时可能陷入对上或对下的危机,他自然不可能等。 最重要的是,黎家虽然资产多,但资产结构单一,以地产为主,这十分不利。 他们想要更安全的自保,且在更多方面获得话语权,就得涉及更多的产业。 而他之所以看上梁书韵和赵卫卿,除了看上他们在国内的资产和人脉以外,他还看上他们在海外的布局。 商政权军,梁书韵和赵卫卿都涉及。 如果能和他们达成深度合作,黎家在商政权军四方面就都涉及了。黎家在老钱世家里面,就稳扎稳打占得一席之地。 谁想动黎家的人,都得先掂量。 同时,黎家会多一道保障。 借助梁书韵和赵卫卿的门路,黎家可以将部分资产布局海外。 如此一来,即便黎家在国内的资产遭遇围剿,他们仍有海外资产可做保底。 另一层关键原因是,搭上梁书韵和赵卫卿,比搭上其他家族安全。 梁书韵和赵卫卿才新贵不久,他们的根基不稳。他们想吃掉黎家会异常艰难。 而如果黎家如果搭上其他高层人家,一则黎家受高层人家的掣肘制约,黎家得仰人鼻息,日子不好过。 二则黎家这块肥肉主动送上门,说不定就成为有权世家的养料,而被蚕食。 搭上梁书韵和赵卫卿,则没有这道危机。 又从人品上讲。 据他观察,梁书韵和赵卫卿有底线,只想共同发展做生意。 其他人如果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去找其他人麻烦。梁书韵和赵卫卿是不错的合作方。 出于对梁书韵和赵卫卿手上掌握资源,黎家自身的安全,以及对梁书韵和赵卫卿人品的考量,他将目标锁定在梁书韵和赵卫卿身上。 他需要尽快和梁书韵合作,抢夺向外发展的先机。 于是,他抽空专门来到沪市,约见梁书韵。 黎方朔是深市人,远道而来沪市见梁书韵,他是客人,按理不该他来请客。 然而他有求于梁书韵,这顿饭也不该由梁书韵请。 他想见梁书韵,他想请她帮忙。他没见过哪个有求于人的人,要对方请客的。 如果真那么做,即便别人不嫌弃他,他也会唾弃他自己。 苔圣园是今年刚成立的新贵饭店,和相隔不远的国际饭店并非一个等级。 论资排辈,建成了将近六十年的国际饭店,非苔圣园可攀比。 国际饭店甚至是沪市中心原点,曾有“远东第一高楼”的称呼。 虽然今时今日,沪市有不少更好的酒店拔地而起,然而不是每个新拔地而起的酒店都曾被叫过“远东第一高楼”。 在论资历、讲历史、看背景来头的沪市文化里,国际饭店的地位并非周边酒店可轻易撼动。 按理,黎方朔要宴请人,他应该挑同在黄河路上,规格档次更高的国际饭店。 他出得起资金。而且哪怕国际饭店的摩天厅要预约排队,他也有人脉可以安排进去。 然而,他打听过梁书韵的喜好,她来黄河路吃饭从不去国际饭店。 苔圣园没做起来时期,她去粤味馆,去半岛酒店,去悦来酒家,去新皇朝酒店等,但她从不踏足国际饭店。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她从不踏足那里,说明她可能忌讳国际饭店。 宴请别人,请别人帮忙,就得充分掌握对方的喜好。黎方朔已经猜得梁书韵存在忌讳,那么他就不会去触碰这个忌讳,冒犯她。 当然,即便他不经常来沪市,他也知道有比黄河路规格更高的地方,比如花园酒店、静安希尔顿酒店、和平饭店等。 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更倾向于去那些地方。但像一些做实业做生意的老板,就比较倾向于到黄河路吃。 原因无他,黄河路近几年热闹,且离他们做生意的地方近。 梁书韵的好几个门店,都在这附近,她不是去乍浦路吃饭,就是来黄河路吃饭。吃完了回去工作,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而他之所以最终确定在黄河路,是他在打电话给梁书韵时,梁书韵告诉他,她下午会在黄河路11号的珍品私洽中心。 她要忙她的事,黎方朔为了她的方便和临近,特意将地点选在黄河路上。 梁书韵和宋晓梅从私洽中心出来,是傍晚的17点30分。 今年的十月底,天已经转凉。 一身黑色天鹅绒v领长袖长裙的梁书韵,脖子上围了爱马仕的素净驼色羊绒围巾。 有点厚度的围巾包住她的肩颈周边,她才堪堪扛住太阳落山的冰凉。 她一身素色不夺目的衣服之上,是她羊脂玉般的皮肤,黑白分明的眼,小巧圆润笔挺的鼻梁,樱桃色的唇。 她精致绝美的五官两边,是她的耳朵上点缀18k白的满钻长耳饰。 闪亮的天然钻石光,在旁边酒店灯光的映衬下,流光溢彩,火彩照人。 虽然她衣服颜色素净,可她一套颜值和耳环组合起来,令她成为抓人眼球的存在。 谁路过她身边,都回头看上几眼。 一旁的宋晓梅虽然不及梁书韵绝美,但如今的她,颜值也不可忽视。 梁书韵算顶美,宋晓梅怎么也算个中顶美。 她们下个月要参加一个景区的开园庆贺仪式。 她们这次来珍品私洽中心,是为下个月的庆贺仪式,选择合适的配饰。 第412章 十月再见 宋晓梅的围巾薄了,她跺了两跺脚,双掌前后搭着,上下摩擦生热驱寒。 “什么鬼天气,明明中午从店里出来时,太阳燥得很,晚上却这样冰。” 梁书韵杏眸瞥她一眼,明媚笑道:“你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对沪市天气的了解应该比我深才是。” “白露不算冷,霜降变了天。” “明天就是霜降,现在昼夜温差大的。别看白天热,晚上见霜就要冻人。而你却穿这么薄。” 梁书韵漆黑的眼珠一转,打趣道:“也是,女为悦己者容。某人喜欢明黄色,却见不得我们宋总穿明黄色。我们宋总就要穿明黄色小薄裙,让他喜欢得眼睛发直,却又不敢说喜欢,憋死他。” “谁叫那人口是心非,经常说出的话不好听,让我们宋总难受。” 宋晓梅被拆穿心事,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她伸出手,抓住梁书韵的胳膊,低头说:“好了,就别提秦澈。” “提到他,令人心情不好。” “再有,我不是为他穿的。我是自己喜欢这件裙子。” “brunello cucinelli家的裙子,不仅材质和lp家有得比,它还不像lp家衣服那样容易起球。” “而且,bc家衣服轻盈时尚年轻。我就喜欢轻盈年轻的。” 宋晓梅摸一摸梁书韵的卡其色皮包,“你净喜欢这些素色沉静的,显老派沉着。我不喜欢。” “我喜欢明丽的。我不仅今天明黄亮丽,我明天还要穿粉的,蓝的。” “至于为了谁而穿什么衣服,阿韵,我才不那么干。” 梁书韵点头勾唇一笑,“行,就当你不是因为和某人较劲而穿的。” “至于某男人是否高兴,谁管他呢?” “他心痒难耐也好,他纠结犹豫也罢,他不高兴神经衰弱也好,那都是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造的孽。” “他且不好过去吧,这是他该得的。” 宋晓梅和秦澈有感情纠葛。 梁书韵和赵卫卿作为商务代表出发去澳国前,宋晓梅打电话向梁书韵诉说感情烦恼,就是诉说她和秦澈之间的感情烦恼。 如果单拎他们两人出来,梁书韵当然希望宋晓梅幸福,秦澈也幸福。 然而如果他们的幸福要搅和在一起,梁书韵是忍不住皱眉的。 秦澈和宋晓梅的年龄相差太多。秦澈三十八岁,而宋晓梅才二十二。 梁书韵如同一位恶毒的丈母娘,她可以希望自己认的兄长幸福。但如果这位异姓兄长和她的女儿组成一对,那么对不起,她不同意。 可即便她不同意,她也挡不住宋晓梅喜欢秦澈。 宋晓梅明确对梁书韵说过,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希望梁书韵不要阻止她。 因此,梁书韵即便无法看好,也只能和宋晓梅站在一条线上。 感情这回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越不让宋晓梅去碰南墙,估计她越要奋不顾身,粉身碎骨。 梁书韵只好由着她。 反正只要她留着一条命在,梁书韵已经做好为她兜底的准备。 然而,不仅梁书韵不看好宋晓梅和秦澈,秦澈也不看好宋晓梅和他。 他不答应宋晓梅。 两人这些年一直在纠葛着。 宋晓梅该做的,都已经做过。她对自己的感情,也算付出过努力。 如果没有修成正果,那就是她命中没有此运。 她挽起梁书韵的手臂,“与其谈他,不如想想下个月庆典,我们选哪套首饰。” “不如就订刚才在私恰中心对接的那套祖母绿?” “那套哥伦比亚的沃顿祖母绿,极微油,颜色浓郁,压得住其他任何颜色。” “阿韵你总喜欢深色,想用深沉的颜色出去吓人,祖母绿就适合戴过去。” 宋晓梅说着,略微皱眉,“每次出席重要活动,都要换一套首饰。我们如此败家,挣的钱都快用来买装备了。” 但她转念一想,肩膀忍不住耷拉,“但不买又不行。” “时刻保持矜贵体面,才压得住外头那些看碟下菜的人。” “下个月去开业庆典,区发改委也会去。上头的人去了,其他无论是被邀请,还是不被邀请的人,肯定挤破头都想去。” “这几天,只怕想弄到邀请函的人不会少。” 宋晓梅自说自话,自我安慰,“行吧,我们且买着那套。以后多挣些就是。” 梁书韵点头莞尔,“战袍嘛,总必须要有的。有套好的战袍,方便打好仗。” 她们要去的开业庆典仪式,并不是寻常的剪彩庆贺活动,而是一个景区以公司团建名义举办的一场聚会庆祝。 景区主人身份敏感,并不想大张旗鼓地举办开业庆典。他更不想景区的翻新开业被更多人知道。所以,他原不想做开业庆典。 可做生意的人,如果开张之日不红火热闹一番,又显得不吉利,怕对后续发展有风水影响。 做生意的人,最忌讳风水问题。 所以,原不想举办开业庆典的景区老板,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要热闹一番,但又不能过于盛大热闹。 他以公司团建的名义,举办这次庆典,并邀请一些圈内认识的政要和企业家作为嘉宾,参加此次活动。 至于景区主人为何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景区翻新开业,原因是不想让人知道景区主人是他。 他身份敏感,不便对人说。 但某些重要人物,仍要给他面子。 景区位于沪市东南城郊,是已经存在的老景区。此次有动静,是要翻新的。 不少诗词都描述过它,即便景区主人不做宣传,景区也不会缺乏群众。因为一千年的诗人,就是景区最得力的宣传大使。 这次翻新,景区主人要在里头做观光业,同时成立寺庙,吸引文曲星祈福。 只要去拜了寺庙的人考试出众,凭学历背景改变阶层与命运,他相信来祈福的人会源源不断。 他选了一个操盘过此类项目的操盘团队,为他全程操盘。 他只等把项目做起,再将各分部项目找人接盘即可。 只要有人接盘,他就可以静等收益。 景区主人拿了大项目,却格局不高,只注重私利。区发改委把景区交到这主人手上,如同苍蝇在喉,难以下咽,却又无法吐出。 但景区主人是通过“正规”投标拿下项目的,区发改委只能认了。 而且区发改委还得参与项目的审核、推进、统筹协助等工作。 所以,即便如鲠在喉,他们也得去参与景区项目的进程活动——开业庆典。 梁书韵和宋晓梅浸淫沪市商圈的这几年,人脉积攒了起来。 凡是对沪市东区发展有影响力的人,无不和她们建立联系。 这种联系,不仅是认识,在生活上有交集的联系,还是社会资源互换的联系。 别人想破脑袋也难办成的事,在梁书韵和宋晓梅这里或许轻易就办成。 她们做的是圈层生意,且她们圈子够广。她们在掌控信息方面,比其他人更早,更准确。 利用圈层和圈子做信息差,是她们的手段之一。 圈里人知道,遇到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往梁书韵和宋晓梅所在的恒隆酒庄走一圈,或许就能茅塞顿开。 倘若有人得罪恒隆酒庄,那么随之而来会有不少麻烦。 这样的麻烦,可能是生意被抢,可能是融资受阻,可能是升迁被压。 她们不会动得罪她们的人。但得罪她们的人,会莫名其妙在各处受阻。他们曾经不为人知的一些消息,会悄然放在他们前面,对他们进行敲打。 反正,大家知道要对恒隆酒庄留几分薄面。大家和气生财,一起往上发展。 而且梁书韵和宋晓梅近几年纳税多,跟政府要来不少就业名额,她们如今堪称企业家。 开业庆典邀请她们参加,她们匹配得上。 而且,她们正是庆典上其他政要名流所需要的人物。 第413章 苔圣园会面 梁书韵和宋晓梅如约来到苔圣园五楼包房,黎方朔烧开了水,正好把水壶从电器上拿下来。 黎方朔起身,嘴角微笑,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朝梁书韵和宋晓梅伸出右手,“梁总,好久不见,您好呀?” 梁书韵回握住他的手,轻摇三下,“多日不见黎总,您越发意气风发,想来您近日一切都好?” 黎方朔爽朗一笑,“托梁总的福,黎某近日诸事顺利。” 梁书韵给黎方朔和宋晓梅做介绍,“这位是我之前在广市跟您提过的宋总,宋晓梅,我的合伙人之一。” “恒隆酒庄在沪市的业务,由宋总负责。” 黎方朔参照给梁书韵的礼仪,对宋晓梅伸出手,“久闻宋总大名,今日得以一见,黎某之幸。” 宋晓梅虽然在梁书韵跟前是小女儿家作态,但在外头,她沉稳干练,也嚣张跋扈。 宋晓梅浅握黎方朔宽大的手掌,明媚笑道:“阿韵已经向我说过黎总您。” “黎总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掌握一方经营大权,在港澳地区享负盛名,令人钦佩。” 黎方朔做请的手势,示意她们入座,笑道:“哎,我们不过是承蒙父母荫庇,站在父母的肩膀上,修修剪剪,继续经营公司。” “万事开头难,从1到100很容易实现,难的是从0变1。” “梁总和宋总,你们才是真正的强者。” “二位女中豪杰将0变成1,是真正的创一代。并且只用三年时间,就把1又裂变成100,您二位才真令人敬佩。” “一将功成万骨枯,创业路上许多人半道夭折。二位如何能不令人敬佩?” 开水烫过茶壶和茶杯,黎方朔拆开一泡明前龙井,洗茶泡茶。 这次主要由宋晓梅和他谈具体合作细节,她浅笑,“黎总过奖。我们不过小打小闹。我们小小的酒庄和几间卖衣服的门市,无法和黎家半座深市的规模相比。” “黎总您将我们和黎家相比,我们愧不敢当。” 黎方朔倒两杯茶,放到她们跟前,梁书韵和宋晓梅叩台面致谢。 黎方朔笑道:“如果掌握大陆绝对稀缺资源的恒隆酒庄,算小打小闹,那么其他人就不要混了。” “梁总宋总过谦。” “只希望梁总和宋总,看在黎某我诚心从深市到沪市恳请二位二批我康帝红酒的份上,给我开点绿灯,让渡我一些资源。” 黎方朔给自己斟一杯茶,“价格嘛,都好商量。” 明前龙井清新淡雅,茶叶可食。且茶叶入口嫩滑,状如莲芯,想来是掐了清明前最早一批茶叶的芽尖儿,炒制而成。 茶叶虽好,但人的心不能因为茶香就放松警觉不是? 梁书韵笑道:“黎总的请求,我们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仔细考虑。” “我们不敢有任何怠慢。” 她蹙眉,“然而黎总常去海外,应该也知道,康帝红酒经销商的分销权受酒庄严格制约。” “哪怕我们是一级经销商,我们也受条约管制,红酒并非想给谁就给谁,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甚至我们的销售模式如果不受酒庄认可,酒庄仍有权力收回我们的经销权。” 梁书韵为难,“所以黎总您想要让我们让渡资源,这恐怕艰难。” “但邀请您参加我们的拍卖会,通过公平竞价获得康帝,我倒能在邀请名单上给您适当开绿灯。” “我手上每年有一个特邀名额,该制度受酒庄认可。我可以将名额送给您。” “如此一来,您可以省去许多配货陪跑的麻烦。” “主要还是省时间,省得您多次来回深市沪市之间。您的时间多么宝贵。” 黎方朔浅笑,他来可不是为了省去配货陪跑的麻烦,“梁总,我出的价绝对有竞争力。” 他皱眉沉思,“我知道您二位手上的货好,渠道也掌握在您二位手上。” “想要从您二位手上拿到货的人,必定少数。” “他们都有资本,能给你们的价钱,或者说是交换,肯定也不会少。” “但不是每个资方,都叫深市半座城。” 黎方朔浅笑,“实不相瞒二位,深市、海市和湾区之间,正在筹备一小时经济圈的建设项目。” “投资由财政拨款。” “然而项目牵扯到两岸三地,以及两种不同制度之间的碰撞,期间无可避免会有摩擦。在项目周期的各个环节,都需要中间人调和。” “我知道二位掌握康帝资源,除了赚钱外,最重要的还是拿这项资源,作为进入某个圈层的敲门砖。” “而作为深海湾区一小时经济圈项目的中间人,在期间获得的名利地位,又如何不能让二位更上一层楼呢?” “像二位说的,黎家是深市半座城,我们会参与该项目其中。” “作为交换,二位让渡我资源,我们和二位一起在深海湾区项目中合作。” “恒隆酒庄垄断内地的康帝红酒资源,内地谁想用这稀罕物去糊弄人,都得看二位的脸色。这么看,二位在这块领域的话语权不小。” “二位的红酒庄,的确给二位带来一定的名利。” “可是,做深海湾区项目中间人,您二位进入决策数千万人生活的圈子,得到的名利地位未必不重要。” “毫不客气地说,您二位在深海湾区项目中得到的名利,比让渡的资源更值。” 黎方朔抿着唇笑,拎起茶壶,将梁书韵和宋晓梅只剩半杯的茶杯倒满,“二位考虑一下?” 梁书韵扣台谢他倒茶,“黎总开出的条件,总是吸引人的。” 有把握的猎人,应该给予猎物足够的耐心。一问陈述,只会让对方以为他着急,那么他会在谈判中失去主动。黎方朔浅笑不语,等待梁书韵接下来的话。 梁书韵显然也深谙此道。 她捧起茶杯,朝黎方朔笑了笑,低头饮一口淡香的龙井。 黎方朔不说话,梁书韵也不说话,一时间,包厢里只有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声。 黎方朔淡笑,“这件事是需考虑,二位不用着急决定,日后再给我回复也行。” “二位女士肯赏脸赴约,是我的荣幸。” “哎呀,我该打,天色已晚还让二位饿着,是我的失职。不如我们先就餐?” 梁书韵笑道:“怎么就成黎总的错。是我们有事来晚,让黎总久等。合该是我们请黎总吃饭,给您赔罪才是。” “梁总说笑。如果我被人知道吃饭要女士请客,我会被笑话。梁总您别让我做错呀,我不想被人笑话小气。” 梁书韵巧笑嫣然,“哪里哪里。” 饭后,黎方朔笑着说,继续前面的话题,“梁总,您我接触过几次,您应该对我有些了解。” “我不难缠的。” “我不仅有礼貌,我还有诚意,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我们的合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黎方朔打听过梁书韵、赵卫卿在香江的事迹。 近来,香江长明集团的李家,家族内斗严重,几个儿子争得头破血流。李家几个立根基的项目,都因家族内斗而被其他人趁机捞走,李家因此元气大伤。 黎方朔打听到,此事可能和赵卫卿有关。 李佳成想换赵卫卿的矿,许家和赵卫卿不愿意,最后李家陷入内斗。 黎方朔知道的内容不多,但李家一事告诉他,梁书韵和赵卫卿这两人不喜欢被强买强卖。 威逼只会适得其反。 他已经知道梁书韵等人不喜欢强买强卖,他自然不能威逼。 怀柔和有诚意才是他的出路。 第414章 让利 梁书韵无奈一笑,“黎总为人,我自是欣赏和钦佩。” 如果换做刚发家时期干脆利落做生意的梁书韵,别人拿出诚意,她会以十倍的诚意回馈对方,促进生意快速明朗地做成。 可如今的她身居高位,后方牵扯的利益太大,她不得不谨慎。 她的生意不再仅仅是生意,它或许会关系到与她相关的其他人,甚至是政治。 她走的每一步,都需小心谨慎。 如果她只做外贸,则没有影响。她在给国家挣外汇,政策给予她的是支持。 但如果做的是国内生意,尤其是涉及到资源互换的……恕她无法不警惕小心。 梁书韵笑道:“如果是其他的东西,我会尽量调度资源配合您。” “可您要的,是我无法自主支配的资源,着实令人为难。” 黎方朔勾唇浅笑,“正是因为难办,才找您办,不是么?” 他们黎家虽然不及头部的世家大族,可在深市,在湾区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 他们想要的一般或难得的资源,有什么没有? 如果不是难办,他又怎么会招上梁书韵,还用条件去换? 此时正是抛出条件的时候,黎方朔不紧不慢,“梁总大部分挣大钱的生意,都在香江和广市。” “我以为,梁总的名利地位首先应该考虑巩固香江和广市的。” “深海湾区项目,正是您可以借来打入香江广市金字塔家族圈子,巩固地位的时机。”黎方朔淡笑,直勾勾地看着她,充满引诱,“您当真不考虑这机会?” 引诱的条件,还可以加码。 黎方朔循循善诱,“而且,我和其他人相比,我有优势。” “我如果得到您的康帝让渡,我们不会在国内经营。” “其他分销商得到恒隆酒庄的酒,都会在国内搞下一级分销。” “由于康帝酒庄要确保其酒品的稀缺与高贵,会严格控制分销区域的布局及销售制度,使得康帝酒庄产出的酒,始终保持珍品的地位形象。” “我们如果从梁总您这里得到酒,我们的市场会放在日韩和东南亚。” “我们避开您所在的区域,且我们布局的区域和康帝酒庄布局的区域不重合,这就确保康帝红酒在区域内始终稀缺与高贵。” “我们的做法并不违反康帝酒庄的制度。也就是,我们不会令你难做。” “您既不会难做,还可以成全我们,且您还能从中得到深海湾区项目的入场券,双赢的事,梁总何乐而不为?” 黎方朔淡淡地笑,“至于购买分销权的价钱,我可以出其他分销商的三倍。或者,您可以提出其他价格。” 他定睛盯着梁书韵,期待她的回答。 梁书韵淡笑不语。 他继续加码,“梁总,我应该也不令你讨厌。” “我自问,我很有诚意。” “不行。”一旁原安安静静的宋晓梅陡然开口。 黎方朔蓦然一愣。 梁书韵扶额,无奈一笑,“抱歉啊黎总,我们家红酒的事,是宋总做主。” “我们都得听她的。” “她说不行,我们无法反对。” 据黎方朔所知,康帝酒庄目录名单里的人,是梁书韵。 也就是,只有梁书韵才有资格从勃艮第拿到配额的红酒。 他认为他对接的人,应该是梁书韵。 只要说服梁书韵给他资源,那么其他人无权决策。 怎么眼前的宋晓梅说不行,就不行? 黎方朔短暂怔愣,很快又调整状态,问宋晓梅:“我能问宋总为什么不行吗?” 宋晓梅不愿多说,只冷淡地给一句话,“没有为什么,不方便。” 如果说开始见面时,宋晓梅还算明媚,那么此时冷着脸不愿搭理黎方朔的她,简直宛若冰霜。 黎方朔怎么也算深市半座城堂堂黎家的人。他遭遇如此冷遇,他该恼吗? 或许他该恼怒。 但绅士的做派,令他无法恼怒。 况且,这也没有什么好恼怒的。 黎方朔笑道:“看来,黎某提出的方案还不够尽善。没关系,我们可以日后再商议,总能达到一个你我双方都互惠互利的点。” 宋晓梅并未多说,淡淡点头,“辛苦黎总跑了这趟。” 黎方朔倒也不恼,无所谓地耸肩一笑,“怎么能说辛苦。” “我和二位见了面,一起吃了饭。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和二位吃饭。” “我这趟不白来,至少又加深了和二位美女巾帼英雄的认识。” 梁书韵笑道:“黎总大度,不计较我们的失礼,我们十分荣幸能和您吃饭。” 适可而止,是每个人应有的自觉。黎方朔如果此时还逮着项目和交换说事,只显得他急于求成,或者没有眼力见。 他也不乐意穷追不舍。 点到即止的交流,更令他感到舒服。 他有求于梁书韵,所以他着急,他到沪市来。但说不定之后梁书韵有求于他,轮到她着急呢? 黎方朔撂开话题,勾唇浅笑,“我不常来沪市,不能常吃到这里的东西。” “家里妹子曼栀知道我来沪市,一再叮嘱我,要买蝴蝶酥回去。” “不知梁总宋总能否等我一二,我去买了蝴蝶酥,再送二位回?” 黎方朔扯开了话题,宋晓梅也明朗起来,笑道:“蝴蝶酥在前面不远的国际饭店买。但眼下排队的人多,黎总要买的话,估计要排一段时间。” 她继续笑道:“我和阿韵回酒庄的路不远,就十几分钟的事。要黎总您送,属实麻烦您。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黎方朔摇头,“不麻烦。” 他还是想坦诚一番,继而笑道:“主要是,我想跟着二位去酒庄看看。” “我这次不为谈合作。我这次去,是想去品品酒,我馋了,想去尝一尝。” “我上次和梁总说过,想找她尝尝酒。” 他不好意思一笑,“我是真喜欢红酒,还望二位美女,不要笑话我。” 宋晓梅看向梁书韵,梁书韵微笑点头,“是的。第一次见黎总时,黎总就说想收藏酒,尝酒,以及冲我们的拍卖会名额。” 宋晓梅点头,“既如此,那我们等您。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酒庄。” 黎方朔明媚笑道:“有劳二位。” 第415章 防备 黎方朔排队,宋晓梅在路边打电话回酒庄,让人提前准备酒水与小食。 黎方朔穿着卡其色的雅格狮丹战壕风衣,手里捧着lv黑花保温杯,温和娴静地跟着队伍往前移。 他浅笑地买蝴蝶酥的模样,颇有几分甜弟感。 宋晓梅打完电话,小声问梁书韵,“你觉得黎方朔如何?” 梁书韵不动声色,“还不能妄加定论,日久才能人心。” 黎方朔买完东西,手里提着纸袋子,将两袋递给递给梁书韵和宋晓梅,“女孩子都喜欢带点甜的东西。” “家妹喜欢,我以为梁总和宋总也喜欢,就擅自做主,给二位也买了两袋。希望二位不怪我唐突。” 梁书韵接过袋子,弯起眉眼笑道:“怎么会怪?那我们就不和黎总客气。” 黎方朔温和浅笑,“二位不和我客气是我的荣幸。” 他们从国际饭店旁边拐个弯,就到黄河路与南京路的交叉口。 南京东路实行交通管制,车子无法进入步行街。梁书韵和宋晓梅一般从家里开车到附近的新世界城,再步行至酒庄。她们通勤的车,停放在新世界城停车场。 他们三人沿南京路,往东北方向走约莫一公里,就到酒庄所在的洋房小楼。 楼下是南京东路步行街,人来人往,可谓繁华。 宋晓梅伸出手,对黎方朔做请的姿势,“黎总这边来。” 黎方朔勾唇一笑,点一点头,“辛苦宋总引路。” 她们绕过卖高奢服装的一层二层,再经过她们员工日常办公的三层四层,直奔洋房小楼的第五层。 洋房小楼总共七层,其中五六七层划归酒庄公司所用。 五楼已经清场,暂不接待其他客人。 宋晓梅引着黎方朔从电梯出来,往左拐,参观她们的酒庄历史展厅,再参观葡萄酒酿酒工艺展厅,以及酒品类展厅。 最后,他们到了部分窖藏葡萄酒的品鉴厅。 品鉴厅类似于一个小型酒吧,有吧台,吧台后方的酒窖形状如万花筒,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收藏级别的葡萄酒,一瓶瓶有序地码放在酒窖中,从底部堆积到最高处。 在圆形万花筒的背部,更有深不见底的红酒收藏区。 而在吧台的前方,是圆茶几与沙发。 梁书韵和黎方朔坐在沙发茶几处,宋晓梅撤离下属员工,亲自为他们选酒。 喝酒自然要说喝酒的事。黎方朔眼里闪着亮光,“梁总宋总,你们这里竟然有如此多品种。” “连1869年的古堡红酒都有。” “我之前去新国67 pall mall,那里有5000多个品牌的葡萄酒,算得上应有尽有。” “但没有遇到1869年的。” “没想到能在梁总宋总这里见到。” “老年份的红酒好喝,单宁柔和了,新鲜的果香又转化为别的陈年风味,比较难得。” 梁书韵笑道:“黎总是爱喝酒的,有您自己的一番心得。” 宋晓梅莞尔一笑,“不过我们这次可不是用1869年的古堡红酒招待您。” 她拉开角落隐蔽的抽屉,从里面小心拿出一瓶覆盖保鲜膜,瓶身上的标签已然老化严重的红酒,“我们这里还有一瓶1855年的侯伯王酒庄酒。” “您是贵客,又远道而来,自然要用更好的招待您。” 黎方朔眉眼弯着,笑意直达眼底,“那我还赶着更好的了?” “我真是好运气,得二位美女老板青睐。” 宋晓梅将老红酒放在一边,先开了一旁的香槟和白葡萄酒,“黎总您先小尝一口这香槟。” “不知你是否会喜欢,但它的气泡多,口感轻盈,适合您打开味蕾。” 酒杯晶莹剔透,宋晓梅往两个酒杯倒了两杯香槟,用托盘端到茶几边,将酒杯分别放到梁书韵和黎方朔面前,“这是79年的沙龙,二位试试。” 梁书韵不喜欢只有酸一种口感的东西。每次喝酒前,她都要吃点小食。 她吃一口烟熏蚕豆卷,才拿起香槟。 黎方朔不喜欢吃小食,他更喜欢直接酒水入口。 他伸出酒杯,梁书韵也伸出酒杯,两人碰杯后各抿一口酒。 黎方朔尝后笑道,“有柑橘、柠檬这些的香气,又带有面包碎、奶油糕点等发酵后的风味,口里气泡乱窜,果然是一种令人心情跳动愉悦的酒。” 宋晓梅之前要利用酒,和政要名流拉近关系,她为此苦心钻研过酒。 因为沉迷钻研,她也因此喜欢上了酒。 她喜欢酒,尤其喜欢跟人谈酒。 但这些年,她用酒作为手段,只一心想着如何钻营关系,已经快忘却最纯粹的喝酒快乐。 如今有人只和她谈酒,而不牵扯其他事情,她感到愉悦。 她笑道:“黎总为什么不用点佐餐小食?” “吃点佐餐小食,可以令口感更丰富,味蕾里有更多姿多彩的滋味。” 黎方朔摇头一笑,“有人喜欢丰富的口感,但我更倾向于纯粹的酒口感。” “只有一种酒在口腔里,我才能更专心地了解它的味道。” 黎方朔略微苦恼,“我的精力不像其他人般强大,可以瞬间分出无数精力照顾其他事情,或者尝其他口味。” “我只能专心做一件事,或者专心尝一种口感。只有专尝一种东西,我才能品出一二。” 梁书韵浅浅一笑,“将感官集中到一种口味,能尝得更透彻,黎总这样很好。” “说不定喝了十几年酒的侍酒师,还不及您尝得精准,还知道酒背后的来路。” 黎方朔不好意思地笑:“梁总过奖。” 宋晓梅又开了白葡萄酒。 相比于香槟,白葡萄酒是静态的,它没有气泡。 宋晓梅估计黎方朔会不太喜欢白葡萄酒。因为直觉告诉她,黎方朔这人虽然看着浅显,有什么说什么,模样更是一副甜弟模样,但他的内心绝不浅显。 不浅显的人,内心的酸涩苦涩,只有同样酸涩重口的红葡萄酒才能压得住。 白葡萄酒口感太轻,适合简单的人来喝,不适合深沉的人喝。 它又不像香槟那样,给人以跳动欢乐感,令人暂时脱离酸涩。它也是酸涩的,但它的酸涩不及红葡萄酒。 果然,黎方朔品一口白干,几乎没有表情。不说好喝,也不说不好喝。 没有意见,就是一般般,不喜欢。 宋晓梅用老酒开瓶器,开了1855年的侯伯王。开酒期间,黎方朔饶有兴致地观察她开酒的过程。 甚至可以称得上他盯着她开酒。 之前开香槟和开白葡萄酒,他可没有如此性质。 他的喜爱和不喜爱,表现得明显。 醇香浓郁的红酒上来,黎方朔首先尝了一口。 他微微皱眉,浅尝辄止。 随后他一饮而尽,意犹未尽。 黎方朔压下口中的涩,皱眉后浅笑,“酒虽老,但的确好喝的。” 他察觉到不妥,失声笑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望书韵和晓梅不要见怪。” 宋晓梅不动声色,对梁书韵一笑,“瞧黎总酒没喝多少,酒气却已经上头。” 黎方朔脸颊微红,是酒精的作用,他浅笑地说:“二位叫我方朔就行。” “我的确不胜酒力。” “虽然我爱喝,想喝,可通常是一杯酒下去,就会上头。” “我知道二位对我还是有防备的。” “但没有关系。” “我们以后可以寻求其他合作,以合作的关系存在。我相信,我们坦诚一些交往,我们之间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还希望二位,给我,以及给我们之间一个机会。” 第416章 刺探 送走黎方朔,梁书韵问宋晓梅:“为什么不答应黎方朔的红酒合作意向?” 宋晓梅摇了摇头,“黎家想把资产弄出去一部分。” “这件事可大可小。” “如果我们参与其中,到未来清算时,我们可能会卷入其中。” “他想拉上我们,没那么容易。” 梁书韵思考一番,“消息可靠么?” 宋晓梅点头,“你一直在香江广市做生意,我安插在那边的人也不少。” “黎方朔说来沪市见你,我就叫人去查他此行的动机。” “黎家在新国的动作频繁,利用代理人成立全资子公司,弄出去了一些资金。” “只能是少量资金,如果动作再大,黎家就要被盯上。” “他们停止了动作,估计要换另外一个方向转移。” “显然,黎家有这意向。” “然而,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的意图。而我也只是怀疑,无法断定。” “我原不确定他是否真想把资产走出去一部分。但今天他叫我们让渡部分资源,他不和我们抢国内市场,他做日韩东南亚市场。由此断定,黎家确有这野心。” “他想借我们的壳,做出去。” “万一以后出事,我们同他们一起出事。” “我们想自救,我们就得同样救他们。” 宋晓梅皱眉,“黎家这个打算,我不喜欢。” 梁书韵思考许久,“可我想进深海香江那个项目。” “诚如黎方朔所说,我们进了那项目,几乎等同于拿到进入深海香江三地头部圈子的敲门砖。” “我们的生意在广深香江铺开得差不多,就差临门一脚,闯入头部圈子。” “深海香江一小时经济圈项目,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宋晓梅点头,“我们不着急。” “等黎家急了,他们会再来找我们。” “届时,再找其他安全的合作方式和他们交换。我们会进入那个项目的。” 黎方朔从酒庄离开。 他仍要步行到西藏中路,才能坐上自家的车。 他带来的司机,并未和他一起上去酒庄,而是在外头等他。 他和司机汇合。 司机沉声说:“先生,刚刚您出来时,蒋家少爷蒋孔繁进了恒隆酒庄。” “之前您让我找人盯着陈家庄园,陈三爷没有露过身影,但蒋家少爷一直进出陈家庄园。” “陈三爷还是蒋家少爷蒋孔繁从澳国带回来的。” “陈三爷的具体情况,想来蒋先生最清楚。” “如今他进了恒隆酒庄,是不是说明陈三爷那边有了动静?” 黎方朔将手里的蝴蝶酥纸袋,递给司机。 他双手插在战壕风衣的口袋里,疑惑而好奇,“阿明,你说他们那么纠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黎方朔一直关注梁书韵、陈泽聿等人的动向,阿明是知道的。 甚至梁书韵和陈泽聿两群人的交流联系,还是他去查探消息的。 查探消息期间,阿明自然清楚梁书韵和陈泽聿之间的纠缠。他也明白黎方朔在好奇什么。 黎方朔无非是在好奇,这些人当真如此无聊?有时间在这里情情爱爱? 黎方朔没时间做这些,但不妨碍他好奇。 阿明低头回复:“情爱这件事,很难说。” “虽然有些人身份特殊,谈情说爱是件令人无法理喻的事,但大家都是人。” “饮食男女,无一能逃脱情情爱爱这件事。” 他没见过黎方朔谈情说爱。 但他想,黎方朔应该也会谈吧。 哪怕黎方朔最后需要理性对待婚姻,选一个匹配的联姻对象,联姻对象或许也不是他喜爱的人。可找一个喜爱的人,谈一段拉扯的恋爱,这件事黎方朔应该也会做。 黎方朔浅笑,“动心,真那么令人上头么?” 他打趣地问阿明,“你和你老婆谈恋爱时,是不是满脑子是她?得不到就烦,就哭,就痛苦,就煎熬难过?” “吵架时,你的心是不是都要停掉了?” 阿明不好意思地挠头,“愣头青的时候,大家不都这样吗?” “是么?”黎方朔不置可否,他拧开黑花保温杯的瓶盖,喝一口里头的温水。 他吸入了一点秋天晚上的冷风,他需要喝一口热水压下去咳嗽。 别人都有被情爱折磨得上头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 阿明这就不明白黎方朔问他这些的意图了。 他们这年代环境,没有什么太好玩的。最好玩的,就是出门去和朋友玩,或者谈个对象玩。 对象谈久了,会舍不得和对方分开。 谈久了,上头了,因为对方而产生很多不可理喻的情绪,是很自然的情况。 黎方朔之所以不明白,估计是他日常也没个玩的人,没和人有过太深的羁绊。 等他有个羁绊深的人,他自然会懂这些情绪。 做司机,最重要的品质是守口如瓶,其次是有眼力见。 阿明不仅不会去打听或者左右黎方朔决定,他还需要敏锐地察觉黎方朔的需求,并且不越界地解决这些需求。 阿明回道:“我们这些闲人才会有心思想情情爱爱的问题。” “如果我很忙,我有很多责任和工作需要承担,哪里还心思搞情爱。” “比如像先生您,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责任越大,需要付出的就越多。” “您不仅要付出工作,可能还要付出许多个人时间,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其他?” “您无法理解这些上头的,不可理喻的行为,是再正常不过的。” 黎方朔浅笑,“阿明,你不用安慰我。” “我只是随口一问,哪里就需要你如此大费周章安慰我。” “心动也好,上头也罢,疑惑也好,这些东西哪里就能左右我?” 他顿时目光一凛,继而又浅笑,“你不用跟我回深市。” “蒋孔繁不是去了恒隆酒庄么?你去跟着,看看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注意陈家对书韵和晓梅的态度。” “如果他们要整死书韵和晓梅的,你要告诉我,我好调整下策略。” 阿明点头,“好的。” “先生,我还是跟您一起去拿车吧。我先把您送到机场。” 他眼中略带担心,“晚上天凉,您又吹不得冷风。您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黎方朔不以为意,淡笑道:“吹点冷风,不过咳嗽一下,老毛病了,没大碍。” 他的身子弱,是沉疴旧疾,得慢慢养着。 “你去盯着他们,忙正事要紧,我不用你送。” “东西给我吧,你去忙你的,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阿明点头,将钥匙和其他东西交给他,“先生您路上小心。” 第417章 大闹 恒隆酒庄所在的洋楼,三楼。 办公室的员工再一次向蒋孔繁重申,“蒋先生,我们梁总宋总当真不在。” “我会向她们报告您有事找她们。我会通知她们第一时间给您回电话。” 蒋孔繁一脸冷肃,语气里宛如带着冰渣,“我就坐在这里等她。” “她什么时候露面,我什么时候走。” “我现在心情还好,还能在三楼员工区里等。” “你告诉她,如果我心情不好,我会去五六七楼她见贵客的地方等。” “我不想作乱搞得大家难看。” “你叫她最好也不要如此。” 员工一脸为难生气,“您!” “哎呀,弟弟,什么事让你大动肝火?”蒋孔清刚从国外谈单子回来。 她一到公司,就有人告诉她,蒋孔繁上门来,不见到梁书韵不走。 而且,他一来,就将三楼大厅的其他客人尽数赶走,影响她们做生意。 蒋孔繁见到来人是蒋孔清,他眸色一沉,“清姐,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想牵连其他人。” “你卖弟弟我一个面子,将你们梁总请出来,如何?” 蒋孔清接过员工冲好的咖啡,端到他跟前放下,“弟弟你能告诉我,你找梁总因为什么事吗?” “你告诉我,我也好急你所急。” 蒋孔繁睨了她一眼,分明先前梁书韵还和深市黎家的人在酒庄。黎家那位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酒庄,梁书韵能到哪里? 不过是不想见他,一再推诿罢了。 陈泽聿状态很不好,如果不是不忍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难熬,他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他神情冷肃,“清姐,你的急我所急,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或者把我劝走。”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然而,今天我如果见不到梁书韵,你们也别想营业。” “我再给你们十分钟,去转告梁书韵出来见我。” “你知道的,虽然我好说话,可发起脾气也不好弄。” “我已经提前给你们打过预防针。她如果不出来,我会把你们的东西砸了。” “有人来砸场子,这对你们而言,十分丢脸,以后在人前不好混的。” 蒋孔清意识到蒋孔繁油盐不进,她多说无益。 她神色严肃下来,沉声说:“既然弟弟不肯告诉我,那我先试着帮你联系梁总。” “只是梁总外出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联系不联系得上,无法保证。” 蒋孔繁不置可否,蒋孔清讪讪起身,回办公室。 路上,她低声跟身侧的员工说:“联系梁总,和她说明蒋先生的情况。” 蒋孔清进入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安保人员,叫几名保安穿着便衣上楼。 他们要随时准备制止蒋孔繁。 同时,为了以防蒋孔繁吩咐其他人闹事,她要求安防队全楼戒严。尤其在商场的出入口处,一定要加强巡逻,谨防可疑人员进场闹事。 其余各层的保安也要打起精神应对。一旦出现混乱,就要进入安保状态。 正如蒋孔繁所言,她们堂堂一个公司,如果被人闹场子,造成混乱,会丢脸。 如果做生意期间有混乱,以后谁还敢来她们这里购物? 哪怕楼下卖衣服的生意不影响,楼上酒庄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虽然蒋孔繁和蒋孔清同宗同姓,可一旦两方人站在对立面,蒋孔清会选择保护她方队伍的利益。 她和蒋孔繁一开始就不在一条线上。 她的全部身家都和梁书韵绑在一起,自然梁书韵好,她才会好。 蒋孔繁来砸梁书韵的场,等同于挑战她的财路。 她安排好安保,转头问一旁联系梁书韵的员工,“梁总怎么说?” 员工略显着急,“电话没打通。” “但之前梁总吩咐过,让我们把蒋先生请出去,就说她不在酒庄。” 蒋孔清皱眉沉吟,“蒋孔繁来者不善。如果梁总不出现,他估计是要闹的。” 她吩咐员工:“你继续联系梁总,跟她说明这里的情况,我去想办法把蒋先生请出去。” 员工点头:“好的蒋总。” 蒋孔清起身,弹了弹裙摆。 蒋孔繁最好是配合离开。 如果他不走,那么她让保安把他绑起来,绑也要把他绑走。 她微笑出办公室的门,来到会客区,笑意妍妍地对蒋孔繁说:“抱歉弟弟,我们还联系不上梁总,电话打不通。” “但你放心,我们在一直尝试联系上她。一旦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 蒋孔繁对这说辞失去耐心,冷笑出声,“清姐,我不吃和稀泥、搞拖延这套。” “我要见到梁书韵,现在,立刻,马上!” 蒋孔清不明白以前好脾气的他,怎么突然冒出来闹事。 她略带烦躁,“叫你告诉我原因,你又不告诉。” “你那么着急找梁书韵做什么?” “难道有人活不过明天吗,就非得今天见!” 蒋孔繁冷峻的眉眼充满寒意,“这不都是拜你们梁总所赐?” “好好的一个人,被她搞成那样。” “她今天必须出来,给一个交代!” “你还真猜对了,还真有人活不过明天!” “她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砸了!” 蒋孔繁随手抄起身旁的杯子,要往酒业公司的关二爷神位砸去。 蒋孔清心下一凛,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她拦住蒋孔繁的手,通过对讲机对保安队长说:“上来几个人控制局面!” 员工赶紧从一旁窜出来,对蒋孔繁喊:“蒋先生,梁总找你!” 蒋孔繁停住手。蒋孔清见状,一把将杯子从他手中夺过来。 员工紧张地将电话递给蒋孔繁。 他理了理衣服,冷眉冷眼接过电话,“你在哪儿,出来,跟我走。” 电话里,梁书韵声音清冷,“我在隔壁九江路的香山国际花园。” “蒋先生你要找我,那便过来吧。” 蒋孔繁没有多说,“在那里等我,别想离开。” 他将电话还给员工。 员工战战兢兢地接回电话,忍不住对他不满,“都跟您说,梁总不在公司。” “而且我们也说过,如果能联系到她,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蒋孔繁冷笑,盯了员工一眼,“清姐,你们该组织一下员工背诵员工手册了。” “当着顾客的面,就敢非议顾客。以后谁还高兴和你们做生意。” 他砸东西的举动,惹得蒋孔清不痛快。 蒋孔清面容冷寒,“我们如何培养员工,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不劳蒋先生操心。” 蒋孔繁不理会她,头也不回,往梁书韵说的地点去。 蒋孔清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踢一下桌脚,“操!” 第418章 现状 香山国际花园楼下的咖啡店。 蒋孔繁推门而入。 梁书韵坐在门边的桌子旁。 蒋孔繁开门见山,“陈泽聿现在半死不活的,谁都劝不住。”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去处理,去善后。” “梁书韵,没有你这样的,没有你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别人死活的。” 梁书韵猜到他来,必定和陈泽聿有关。 她和蒋孔繁的交集,也只在陈泽聿身上。 她面无表情,“然后呢?” 蒋孔繁一愣,“然后?什么然后?” 梁书韵有条不紊,“我去见了他,然后呢?” “我依然无法和他在一起,他依然会再次经历和我闹掰的局面。我去见他,然后呢,我该做什么?” 蒋孔繁越想越气,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入这个魔女手上。她到底有没有心! “至少让他先渡过这一关!”他吼着,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震动的响声惊动周围的人,旁人纷纷看向他们这边。 蒋孔繁不想陈泽聿沦为话题,他压低声线,咬着牙,颤抖的声音里藏着愤恨,“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 “他一米八三的身高,经过你三年前折腾,就剩下120斤。现在,他快只有100斤,瘦得皮包骨头!” “他现在吃下去就吐,吃下去就吐。” “没有这么精神不好厌食的。” 蒋孔繁越说,眼底泛起层层红,声音里带上哽咽,“医生说,他再这样下去,他熬不住多久。” “身体各个器官都会衰竭。” “先前,你们在澳国发生的事,我没参与,我不知道其中过程。” “但梁书韵你知道么,我去墨尔市接他时,他全程木愣,全程呆滞,我叫他做什么动作,他才懂做什么动作。” “那时的他像个没有魂的提线木偶。” “他也没对你做什么恶事吧?你为什么偏偏就这么折磨他?” 梁书韵无力辩解,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她遇到那么多事,从没有哪一件让她无力。唯独面对陈泽聿。 她静默十几秒钟。 这十几秒钟,宛如一两个小时般漫长。 她开口道:“蒋先生如果对他好,应该知道戒断对他才最好。” “我于他而言,就像毒药。” “哪怕不是今天要戒断,明天也是要戒断的。” “我不能陪他到最后,他最终都要戒断。他继续吸食,只会令他以后戒断越发艰难,也越发要命。” 蒋孔繁的巴掌再次拍在桌面上,“要戒断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都快没了,还谈什么以后!” 他眼睛猩红,眼底的愤怒已然藏不住。 三年前的蒋孔繁,会为了陈泽聿,好声好气地到梁书韵公寓的树底下,温和绅士地请求她去医院看望陈泽聿。 今天的蒋孔繁,当年的耐心温良好脾气已全然不见。 他有的只是愤慨和暴戾。 她不知道是什么令他如此改变,还是他本就如此。 但如果有东西令他改变,那恐怕是陈泽聿的境况一直不好,而蒋孔繁一如既往地担心最要好的朋友,他才由几年前的温良绅士好脾气,变成如今的冷面暴戾。 梁书韵不说话,蒋孔繁音色清冷,“我不是阿聿,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阿聿就是瞻前顾后太多,才给了你一次次伤他的机会。” “我知道你这几年和赵卫卿发展得不错。” “可如果我把你绑了,关进地下室,赵卫卿和我硬碰,他未必制服得了我。” “对你用软的不行,那我们就用硬的。” “霸王硬上弓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梁小姐,没有你这么玩人的。你不能把阿聿搞成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 “你把他的命都快玩没了,却从没有管过他的死活。” 梁书韵横眉冷对,“我没有玩他。” “我从头到尾,都没玩弄过他。” 蒋孔繁气就气在这里,陈泽聿自己凑上去让别人玩,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不争气,舔狗! 以前还有脸劝他不要恋爱脑,说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分就分了。 轮到陈泽聿自己,就搞得一塌糊涂,无从收拾! 蒋孔繁收起怒气,平息刚才的激动,“梁小姐,当我求你。” “先去看看阿聿吧,让他先渡过眼前这关。” 梁书韵冷静自持的面容之下,内心充满撕扯与纠结。 她气息一沉,“蒋先生,你知道的,我没办法给陈泽聿未来。” “我没办法承诺他任何事情。” “我和他之间,就是穷途末路,只有回头是岸才是正确的选择。” 蒋孔繁何尝不知。 在这场纠葛里,只有陈泽聿看不清,死拧,就是放不下。 可陈泽聿已经在穷巷,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还不肯回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陈泽聿真正咽气。 蒋孔繁深呼吸一口气,“你先去看他。” “后面的事,我会让他去国外接受心理治疗。” “你放心,他如果治疗好了,哪怕你要他纠缠你,他都不肯的。他有他的骄傲。” 而且,陈泽聿现在处于特殊时期,还不能倒下。 他现在倒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上来分食他的资本。 这些话,蒋孔繁没对梁书韵说。 梁书韵冷静地问:“要去几次,要去多久?” “总得有个期限,我不能无期限地做这件事。” 蒋孔繁突然一笑,只觉得讽刺。 陈泽聿就该来看看,这个冷血冷情的女人如何和他讨价还价。 她根本就不在乎陈泽聿的死活! 她把陈泽聿的死活,当做一桩生意在谈判! 为她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值得吗? 既然她无情,那么也别怪他蒋孔繁无义,他说:“这看你的努力。” “你如果把他的身体机能调回来,我不会继续找你麻烦。” “但如果他还继续那样。”他半眯眼,目光里充满危险,“我会让你陪葬。” 梁书韵不喜欢被人威胁。 她可以自愿过去,但如果被人威胁着过去,那她管他们去死! 她原先只是清淡的目光,顿时冷冽。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我不去了。” 蒋孔繁抓住她的胳膊,拎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你必须去!” 蒋孔繁动了手,梁书韵使劲挣扎,“蒋孔繁你干什么!” 他声音冷寒,在她的头顶警告,“我说了,你不听话,给你软的你不吃,那么我就来硬的。” 梁书韵抖落身体,“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你这是绑架!” 蒋孔繁嫌她吵闹,捂住她的嘴,把她钳制到咖啡屋外。 咖啡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蒋孔繁已经把人丢进车里。 梁书韵拍打着后座的车窗,“蒋孔繁,你让我出去!” “你现在让我出去,我不追究你刚才过分的行为。” 蒋孔繁抿着嘴,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去陈家庄园。” 梁书韵气愤无语,任由车子行驶向庄园方向。 第419章 拦截 陈家庄园的大门外。 赵卫卿的车子停在车辆必经路口。 除了他的车,还有其余五辆车。 蒋孔繁的司机缓缓停下车,“蒋先生,前面有人拦路。” 蒋孔繁看清站在车外的人,是赵卫卿,他眸光一沉,“不管他,撞过去。” 梁书韵喉咙发紧,“蒋孔繁,如果你伤害我的人一分一毫,你永远别想我配合你!” 蒋孔繁睨看她,勾唇冷笑,“不动你的人,难道你就会乖乖配合?” 梁书韵不想动怒,然而眼前的人不可理喻。 她恼怒,“如果我不配合,我不会这一路都安静地跟你过来。” “既然我来了,那就是想来好好解决问题的。” “但如果你伤害我这边的人,我跟你就没有合作,只有作对!” 蒋孔繁不由得升起一股火气,“可你看赵卫卿在干嘛!” “你来劫你!” “我好不容易将你带来,他又出现杵在这里!他是不是就想让陈泽聿受罪!” 他越说越狠,咬着牙,“也对,没有他,陈泽聿好好一个人,落不到今天这地步。” “我看,最该死的,最不该出现的人就是他!” 他吩咐司机,“开过去,谁敢拦,就撞过去,生死不论。” 司机满头是汗,“先生,这不好吧?会出事的。” 蒋孔繁冷笑,“你就开,我不信他不躲开。” 司机衡量撞到人的后果,好像他家先生也能摆平,他心一横,“好的先生。” 车速加快,梁书韵的心跳也加快。 她捶打蒋孔繁,“你疯了!会死人的,你停下,你赶紧停下!” “如果赵卫卿伤了,我跟你势不两立!” 蒋孔繁抓住她的手,将她钳制住,冷声说:“不让我伤赵卫卿?” “那你们拿我兄弟不当人的时候,想过不伤我兄弟吗?” “现在知道急了?伤你的人,你就知道急了!” 他转头命令司机,“谁敢拦就撞谁,死了算我的。” 司机踩油门,向着大门疾驰。 赵卫卿上了车,火速将车子后退。 接着,赵卫卿将方向盘打一个弯,快速调转车头。 蒋孔繁的车从身旁呼啸而过时,赵卫卿加大踩油门,驱车冲向蒋孔繁的车尾。 嘭的一声,蒋孔繁的车方向一歪,往旁边滑去。 司机死命点刹车,才将车停住。 其他几辆车跟上来,包抄住蒋孔繁的车。 赵卫卿的车头撞坏了,但他用副驾驶一侧用力,驾驶室一侧车身损伤较小。 他不敢猛撞。蒋孔繁的车里有梁书韵,他只能将蒋孔繁的车尾撞凹陷。 蒋孔繁的车受损,暂时被逼停就行。 赵卫卿下车。 蒋孔繁的车暂时失灵,踩油门只有发动机嗡嗡的轰鸣声,车动不了。 赵卫卿来到他们的车旁,拍打后车窗,“开门!蒋孔繁,你别欺人太甚!” 蒋孔繁冷不丁看梁书韵一眼,又看车窗外的赵卫卿一眼。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让司机解锁,他打开车门下车。 他一下车,赵卫卿揪起他的衣领,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他也不是吃素的,他想打赵卫卿已经想了许久。 他抡起拳,挥在赵卫卿的脸上。 其他几辆车中,其中一辆车上秦澈从里头下来。 还有其他几人,像会打架的范思远、齐修和曹阳飞,都在车队里头。 庄园的保安队伍集结人员,朝他们这边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保安队长看见蒋孔繁,“这些人找蒋先生麻烦,把他们打包了一起送警局。” 保安一窝蜂来上前。 秦澈、曹阳飞、范思远等人拦路,“哎哎哎,你们干嘛!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秦澈他们和保安队伍推搡对抗,打架一触即发,蒋孔繁一把推开赵卫卿,“行了,别吵了!” 声音是蒋孔繁吼的,在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蒋孔繁理了理衣领,再一抹嘴角被打出的血渍,冷声对赵卫卿说:“赵卫卿,你们的人来得再多,又能如何?”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梁书韵这人今天我带走定了。” 梁书韵下车,来到赵卫卿面前。 赵卫卿一把搂住她。 他旋即放开她,上下打量,“刚刚有没有被撞到?” 梁书韵摇头。 确认她没事,赵卫卿才对蒋孔繁冷笑,“你要抢人?” “行,你抢。你抢她,我和你拼。” “你人再多又如何,大家都只有一条命而已。想从我这里抢走她,我拿一条命和你奉陪到底。” 蒋孔繁顿时冒火,“信不信我即便弄死你,我也安然无恙!” 赵卫卿用命拼的说法,真令人很不舒服! 好像他们即便拥有再多财富,再高的社会地位,遇到不要命的人,他们照样束手无策! 对的,他们就是会束手无策。 因为即便他们拥有再多,他们和其他穷人并无太多区别,他们的命只有一条。 而他们最看重的,就是生命。 他们讨厌遇见不要命的人。 可财富和地位是好东西,他们拥有这些,就拥有了左右别人生命的条件。 即便赵卫卿舍得下财富地位,也舍得不要命,他们就要被赵卫卿恐吓到吗? 大不了他们也和他拼一拼,把他弄没了。 他们最多招致一些麻烦而已,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赵卫卿面无表情,“蒋先生有资本说出这些话。” “就是不知道蒋家同不同意。” “你要弄死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实力。” “蒋家应该不会想看到你爆出谋害性命的丑闻,使你家股票大跌。” “蒋公子舍得下这份钱,蒋家却舍不下。” 蒋孔繁咬着后牙槽,没说话。 每个人的身后,都背负着使命。 使命让他们无法为所欲为。 蒋孔繁转向梁书韵,“你说过安静跟我来,就是同意解决问题的。” “这就是你同意一起解决问题的方式?” 梁书韵生气于蒋孔繁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真起对赵卫卿起了杀心。 她走过去,抬起手,“啪”,狠狠一巴掌甩在蒋孔繁脸上。 蒋孔繁被打偏头。 他舌尖顶了顶被扇的一侧脸颊,回过头看她,“解气了?” “之前是我冲动,这巴掌当作我向你赔礼道歉。” “你说过要一起解决问题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你言而无信,以后谁还敢跟你玩,谁还敢信你。你以后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而且,里面的他需要你,当我求你。” 第420章 善心 梁书韵冷笑一声,“蒋先生说的,我们可不敢信。” “谁知道好好的我们,进去你们的地盘,还有没有人身安全和自由。” “蒋先生都做得出刚才的举动,谁敢信你。” 蒋孔繁叹一口气,软声说:“刚才是我冲动,是我的错。” “我以人格和我蒋家的名誉向你保证,你进去了,你们的人身安全和自由,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梁书韵不说话。 蒋孔繁继续道:“我们最注重家庭名誉,没人想丢这个人。我以家庭名誉向你保证,你大可放心。” 梁书韵转回头,看向赵卫卿。 赵卫卿问她:“想去吗?” 梁书韵没回答想不想去,而是说:“得去一趟。” 赵卫卿淡笑,“如果我说,我不想阿韵你去,阿韵你会怎么办?” 蒋孔繁窜起一股怒火,“赵卫卿你够了!” 梁书韵回头瞪他一眼,“你闭嘴!” 蒋孔繁胸口极度起伏,压制住火气。 梁书韵转向赵卫卿,拉住他的手,“卫卿哥,别闹。” 赵卫卿叹一口气,不再是刚才拈酸吃醋的模样,他回牵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蒋孔繁声音提高,“我不同意,阿聿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赵卫卿声音陡然一沉,“那就谁都不要去。” 蒋孔繁闭了嘴,望向梁书韵。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对蒋孔繁说:“让他进去吧,不然谁都不得安生。” 蒋孔繁很生气。 可气归气,他知道留赵卫卿一个人在外头,他只会搅得梁书韵没办法安心。 赵卫卿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小气! 不过就是进去见一面,说说话,都要看得这么紧! 蒋孔繁平复心情。既然抵挡不住赵卫卿要进去,那么就把赵卫卿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温声说:“行吧,但还请赵先生高抬贵手。” “里面的人,真经不起你的折腾了。” 赵卫卿对秦澈他们说:“秦哥,你们先回去吧。” “今天辛苦各位。” 秦澈拍一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你们自己进去,不会有事吧?” 赵卫卿摇头,“没事,我有准备。” “那行,那哥哥就先走。有事随时联系我。” 赵卫卿点头。 他又对曹阳飞、范思远、齐修等人点头,“劳烦你们了,改天大家一起吃饭。” 范思远点头,“嗯好。” 曹阳飞没理会他,而是跑到梁书韵跟前,“老大,你也带我进去,好不好?” “我也能顶一个帮手。” 梁书韵皱眉,“这件事很乱,你回去,别跟着添乱。” 曹阳飞瘪了瘪嘴,“好吧老大,你有事一定要call我。” “我力气大,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他还要说,瞥见赵卫卿冷冽的表情,他的话头一顿。 赵卫卿平时就看不惯他粘着梁书韵,时不时就不给他好脸色。 他也不喜欢赵卫卿。 老大是他们一群人的老大,凭什么都让赵卫卿给霸占着时间。 反正他觉得赵卫卿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不喜欢。 可奈何他家老大看赵卫卿就像是宝贝,他想要反抗也没用。 秦澈、曹阳飞、范思远、齐修等人离开。 蒋孔繁目光清冷地瞥赵卫卿一眼,随即温和地问梁书韵,“可以方便进去了?” 梁书韵想了想,点头说:“嗯,蒋先生带路。” 其实不必蒋孔繁带路。她在庄园里工作过一段时间,路她还是熟的。 可她作为外人,怎么有理由对里面熟悉?只有麻烦别人带路,才正常。 而且,她也不知道陈泽聿是否还住在他原来的地方。 蒋孔繁驱车,带她绕过荷花塘,再绕过会客的几栋副楼,来到后方属于庄园主家的居住区域。 车停在路边,他们还要穿过一个前庭花园,绕过一个影壁,才能进入内部。 蒋孔繁在前一个身位的前方引路,梁书韵和赵卫卿在后一个身位的后方跟着。 蒋孔繁斜睨一眼旁边牵手的两人,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试着代入陈泽聿,难怪陈泽聿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心爱的人和别人时刻腻歪。换成是他,他也受不了。 前庭花园的一棵九里香景观树下,园丁组长正在教训一个员工。 蒋孔繁没心思关心这些事,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被教训的员工抬起头,看到他们,员工的眼神陡然一愣,“是你!” 组长听到员工莫名其妙的喊声,心里冒火,“喊什么喊!不能大声喧哗!” 组长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能被听到在教训员工。 梁书韵斜看一眼组长教训员工的画面,无波无澜,继续往前走。 她对那画面不感兴趣。待会儿如何面对陈泽聿,这问题沉沉地压在她的心上。 被教训的员工,是一开始针对梁书韵的黎碧落。 黎碧落望着被蒋孔繁带着的梁书韵,她咬紧下唇。 蒋孔繁是三爷最要好的朋友,是她高不可攀的人,是她望着如神只一般的人。 如今他却和梁书韵一起走着。 组长见她走神,忍不住拔高音量,“修剪点树叶你都做不好,教训你一两句你还不听,我看你别做了,收拾行李走人!” 黎碧落不敢得罪组长,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她讨饶道:“别呀组长,你让我再试试。” 她家姐姐黎碧宸不再理会她们,她没钱再享受。 如果她连这份工作都不保,她的生活质量更加下降。她想找高薪工作很难。 组长哼一声,“那还不赶紧改。” 黎碧落最后再望梁书韵离开的方向一眼。 她是不甘心的。 为什么她们是同一批进来的人,后面的命数却大不相同。 她卑微到尘埃里,而梁书韵却混进了她高不可攀的人群。 可要让她像三年前梁书韵那样,砸三爷的住所,她不敢。她怕死。 她怕陈泽聿,她也怕梁书韵。 梁书韵连陈泽聿的住所都敢砸,砸她估计也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哎,终究同人不同命。 蒋孔繁带着梁书韵和赵卫卿,到达陈泽聿所在的楼栋。 他从主楼里搬了出来,独住一栋。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所在的住所。在里面工作的人,都是陈泽聿亲自找的,工资也不从公用账户支出,而从陈泽聿的账户支出。 陈泽聿才是他们的老板,陈家庄园不算。 如果他们犯了事,追不追究责任由陈泽聿决定。 蒋孔繁看着梁书韵和赵卫卿二人还黏腻地牵着手,他不悦,“我希望你们记得,你们是安慰人的,而不是来刺激人的。” “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是克制一点,不要再刺激他。” 想到陈泽聿目前的状态,他忍不住带上哽咽,“你们就发发善心,不要再往他心间捅刀。” 赵卫卿亲一下梁书韵的手背,放开她,“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 他很想尖叫地告诉梁书韵,他不想她进去,他没办法忍受。 可他不能说。 事情胶着,总不是个办法。 梁书韵点头,轻声说:“嗯,我知道。” 两头都难选,她怕赵卫卿多想,安慰说:“我会尽快出来。” 赵卫卿无奈勾唇浅笑,“不准对他太好。” 他亲自把梁书韵推进去,“去吧,照顾好自己。” 他还能把梁书韵推出去,蒋孔繁一直憋闷在心里的气,瞬间消下去一些。 第421章 哄他 如果赵卫卿一直胡搅蛮缠,他不会放过他。 蒋孔繁叫来陈泽聿的生活助理,“带梁小姐去找陈总。” “好的,蒋先生。梁小姐这边请。” 梁书韵跟着生活助理走了。 赵卫卿站在房间外的走廊,眉头紧锁,焦躁不安。 蒋孔繁斜睨他一眼,“蒋某我谢谢赵先生。” “如果赵先生还像先前那般,小肚鸡肠,见死不救,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赵卫卿回头冷冽地望着蒋孔繁。 他不会期望蒋孔繁理解他的心情,更不会要求蒋孔繁有同理心,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 蒋孔繁只能理解陈泽聿的心情。 所以,蒋孔繁和陈泽聿注定是失败者。 他们无法理解他对梁书韵的感情。 赵卫卿面无表情,“毕竟,我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陈泽聿和你都要生要死地求着了,我还能不让一步么?” “你!”蒋孔繁瞬间被气得破功。 赵卫卿这人嘴贱。 以前他不理解陈泽聿总骂赵卫卿贱人。 他只当他们是情敌,死敌,天然的对抗立场让陈泽聿认为赵卫卿是贱人。 今时今日,他和赵卫卿对上,他真实地体会到,赵卫卿这人就是真他妈贱! 蒋孔繁向来温良,都被逼得破防。 算了,逞嘴舌之快没有意义。 赵卫卿的处境能比他好多少?如果赵卫卿能有法子,也不会让梁书韵进去看陈泽聿。 假如他代入赵卫卿的立场,他的心也煎熬得要死。 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看别的男人,而自己还要在一墙之隔的门外等着,想象里面的场景。如果换作是他,他也要发疯。 但他才不管赵卫卿疯不疯! 他要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变好! 卧室内。 偌大的房间,是黑灰色的基调。 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墙酒柜的酒。 梁书韵一愣。 因为这满墙的酒,有不少都是她们酒庄曾经的藏品。 这些是她们设立酒庄的这几年,陆续从她们手中卖出去的。 想不到最后会出现陈泽聿房间的酒柜里。 而其中有一瓶,还是她们设立酒庄伊始,卖出去的第一瓶奢侈品酒。 梁书韵眼睛一热,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之间本该断绝来往,毫无联系。可种种证据向她说明,他们的羁绊并不是她以为中的浅显。 入户门左边是书房,是陈泽聿办公的地方。 往右边走,经过一道阻隔视线的玄关,就到陈泽聿起居的卧室。 房间的窗帘拉着,房间里没开灯,一屋暗室,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情阴郁。 陈泽聿虚弱的声音传来,“谁?不是告诉你们,不要进来。” 梁书韵轻声说:“是我。” 她听到窸窣声,房间的灯陡然一亮。 陈泽聿猛然起身,端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眼底惊讶,小狗眼湿漉漉的。 但他唇角紧抿,惊讶转瞬变成埋怨委屈。 “你不是不理我?还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梁书韵张口想说话,但最终又闭嘴。 陈泽聿一两步就从床上起身,奔向她,狠狠地抱住她。 身体的微颤,暴露他此时的紧张,“不是的,我刚才说的不对,我说错了,你不要生气,你不要离开。” 他紧抱着她,呢喃道:“你不要不理我。” 他刚才还在输液,一把拔掉针头跑过来。此时此刻,他的手在流血。 梁书韵闻到血腥味,想推开他。 然而她刚碰到他,她发现他当真瘦得不成样子。 他穿着宽大棕色真丝睡衣。宽松的衣服,让她刚才看不出他里面的瘦骨嶙峋。 她只看到他脸颊凹陷下去,露在外面的手青筋明显。 此时真切地触碰到他的身体,她发现她忽然不敢碰。 太瘦了,她怕她一压,就压扁了,压没了。 她轻声说:“我暂时不会离开,你先放开好么。” 陈泽聿眼睛一红,“什么叫你暂时不会离开?” 他着急,摇头否定,“我不要你暂时不离开,我要你一直不离开。” 他想得到她的承诺,将她的身体抱得越发靠近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侧,“你别离开,别不要我。” “我要你不能不要我!” 他的眼睛像进了沙子。 他泪眼汪汪,眼泪要掉不掉。 梁书韵想着,要不还是哄一哄吧。 她柔声说:“你先放开,我看看你的伤口。你的手好像在流血。” 陈泽聿这才放开她,将流血的手递给她,但另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 梁书韵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该如何应对。 她态度太冷硬了,会伤陈泽聿很深。 可她态度如果软了,又给陈泽聿留了非分之想的余地。 她想冷硬些,但想到她这次来,是要给他劝好的,她又忍下要冷硬的念头。 她对陈泽聿放在她腰间的手置若罔闻。 她只拉着陈泽聿流血的手,要去床头柜的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液给他擦伤口,再拿纱布包扎。 她要放开陈泽聿,独自走去床头柜找消毒液和纱布。 然而,她走到哪儿,陈泽聿就跟到哪儿。 不,准确来说,是她走到哪儿,陈泽聿就贴到哪儿。 她甩不开他。 甚至,他离她那样近,近得她感受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 梁书韵不喜欢他贴那么近。 她推拒他,“你离远些。” 陈泽聿红着眼尾,泪眼摩挲地摇头,“我离远了,你就会不见。” “我不想再让你消失了。” 梁书韵叹一口气,“可你离这样近,我做事不方便。” 陈泽聿咬着下唇,执拗地望着她,不肯让步。 梁书韵最终下了决心,放软声音地哄:“你到床边乖乖坐好,我找出东西了,就给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陈泽聿犹豫两秒,这才后退一步,来到床边坐下。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梁书韵,目光一秒钟都不曾离开她。 他没办法移开视线,他怕一转眼,她又不见了。 他甚至觉得,此时此刻他在梦里。因为只有做梦,梁书韵才会出现在他眼前。 他害怕他移开视线,他的梦就破碎了,他就会从梦里醒来。 梁书韵找到消毒液和纱布。 她用棉签沾了碘酒,涂抹在陈泽聿手上的伤口。 涂抹了几次,他伤口流血逐渐停止。 为防止碰到脏东西,她最终还是给他贴上纱布。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发现陈泽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眼里满含眷恋和专注,目光烫得人不知所措。 梁书韵赶紧别开眼。她把消毒液和纱布收好,放回原来的位置。 做好这些,她站起身,背对着陈泽聿,“我们认真谈一谈,好吗?” 第422章 束手无策 陈泽聿不给她继续谈的机会。 他从背后贴上她,搂住她的腰,将她和他贴近。 “不谈,我不要谈。” “我只要你。” 他贴得太近,梁书韵不适应。 她试图掰开他紧搂的双臂,然而他又加大力气,不让她掰开。 他很懂分寸,既不让她掰开,又不至于用力弄疼她。 梁书韵见掰不开,索性不再掰。 她想问:“陈泽聿,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三个人都好好的?” 但她思绪一转,想起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 陈泽聿提出的解决方案,她接受不了。 他要和赵卫卿轮流。 这个方案,别说赵卫卿根本不可能接受,她也无法接受。 三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退让,这件事才能解决。 而很显然,他们都希望对方退让。他们三个人都不会让步,他们都不会放手。 梁书韵越想越头疼。 她说:“陈泽聿,你不照顾好自己,这是很不对的。” “对你而言,谁都没有你重要,你要学会先爱自己。” 陈泽聿沉闷摇头,“你比我自己重要。” “阿韵,你也相信我一次,我没有你不行的。”他说着,想起先前他那么努力靠近她,却次次无法靠近,他又尝试努力忘记她,却始终无法忘记,还日思夜想她想到没边,他顿时心里一阵酸楚,眼角控制不住地泛红。 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但因为她,他的情绪被反复拉扯,忍不住一次次眼泪想涌出。 梁书韵不会安慰人。 她真的不会安慰人。 她想她真是糟糕透顶。 别人只要一点就透。她拒绝明显,大家就保持正常社交距离,或者干脆不再往来。 别人识趣,她不用为对方费太多心思。 怎么换到陈泽聿这里,他就油盐不进,怎么说他都不听。 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听,让梁书韵一次次怀疑,她真不懂人的心理,也不懂怎么安慰人。 她束手无策。 她想对他用冷心冷情的。 她是一个干脆的人。如果她给对方脸皮,只用点到即止的方法点明对方,对方却还听不懂,或者听懂了也不收敛,那么她就撕破脸皮,用最直接的刀子捅破窗户纸。两方谁都别想再体面。 可她对陈泽聿一次次用过这方法。 他被她一次次伤,但他还是不肯放手。 最终沦落到今天这境地。 梁书韵是来解决问题的,总不能再冷硬,往陈泽聿的血窟窿里再捅刀。 她叹一口气,“你试试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或者多接触其他人。” “人的生活里,不是只有情爱。还有许多事可以占用你的情绪和精力。” “你把精力投入到其他事上,曾经在我这里放的注意力就会分散,你逐渐就会好过的。” “而且,世界上那么多人,美好的人大有人在。你何苦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给自己徒增烦恼?” “看看其他人,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如果换在以前,不可一世的陈泽聿只会骄傲冷嘲,“你想把我支走,让我让位,好叫你和赵卫卿没有任何负担地在一起?” “凭什么走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他有他的骄傲。 他最开始是自负的,认为三个人的感情路,凭什么出局的人是他,而不是赵卫卿。他还最先和梁书韵有情感纠葛。 他的骄傲自负,让他一步步沦陷,走到今天非梁书韵不可。 甚至他一步步丢盔弃甲,骄傲自负扔了,尊严也扔了。 他没办法想象,如果没有梁书韵参与他的后半生,他是怎样的孤家寡人。 他最开始,是试过找其他女孩子的呀。可每一个女孩子,都不是她。 没有她,他眼里就没有女孩子。 至于工作事业和其他事情,他自小就经历了。 他拥有的过于多。 正因为自小拥有,他才知道人情冷暖,人和人之间的防备与算计。他所拥有的财富、事业和工作,或许每一项都是刺向他心脏的尖刀。 而且,那些都是死物,没有人情。 他只想有一个他全心全意爱着的人,那个人也全心全意爱他。 怎么就这么难? 那个人,他只想过是梁书韵。她是在恰好的时间里,刚好闯进他的眼里。 他放不掉的,他放不开手。 陈泽聿惨笑。 原本因她来看望而产生的一丝面色红润,也迅速消融。他的脸上再次爬上憔悴和黯淡。 他咳嗽一声,有气无力,“阿韵,你平心静气地回答我,假设赵卫卿离开你,他会怎样?” 梁书韵认真思考两秒,“卫卿哥离开我,他不行的,他离不开我。他只有我。” “而且,我们相约了要一直在一起。” 陈泽聿的泪水不争气夺眶而出,他陡然拔高音量,“你也知道他离开你不行!” “那我呢!同样的爱,难道我离开你我就行吗!” 虽然知道答案,可当实情从她嘴里说出,他还是忍不住委屈和心如刀割。 她知道爱她的人离不开她,她知道爱会让人离不开彼此。 可她还是偏向赵卫卿。 她知道赵卫卿离开她是不行的,却从来不考虑他离开她的心情! 说到底,终究还是不够在乎罢了! 陈泽聿的眼泪,一颗颗砸到地上。 他情绪激动,身上的激素不平衡,一瞬间他头晕眼花,无力晕倒。 梁书韵霎时间紧张,接住他,扶着他,“你怎么样?我马上给你叫医生!” 陈泽聿艰难地睁开眼,“不要叫医生,扶我躺下。” 梁书韵把他扶着去躺下。 陈泽聿有满腹委屈,但他不怪她。 她不懂他对她的感情,那么他就一层层剖析,扒干净给她看。 躺在床上的他,泪眼汪汪地望着她,“阿韵,你应当知道,爱一个人,是不分财富地位身份这些的。” “对,我承认,我在条件上,是比赵卫卿好一点。” “我有家世、地位、身份、财富和家人。赵卫卿之前的条件差些,他甚至没有家人。” “可你仅凭借这些条件,就断定他的爱比我深,我的爱就比他的浅薄么?” 他越想越委屈,眼泪还在不停地掉,“你这么判断,对我未免太不公平。” “我对你的爱,一点不比他的少,也不比他的浅。” “你知道他离开你是不行的,因为他爱你到无法自拔。那你怎么敢说我离开你就行?我爱你,一点也不他少啊。他怎么样痛苦,我就怎么样痛苦啊。” 梁书韵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她的眼里也蓄满泪水。 第423章 让我爱你 推己及人,陈泽聿的痛苦她能理解。 她无言以对,沉默良久。 她能理解又能如何。 她没办法帮他。 她再一次感到无力,“可事已至此,你也只能克服。” 陈泽聿眼泪一颗颗地掉,“我克服不了,我克服不了。” “你用理性来分析我的感情,这对我很不公平。” “你告诉了我,我应该这样做,那样做,来淡化对你的感情,来分散注意力。这有助于我从中解脱。” “可是阿韵,感情里也不全是理性。” “我心里想的全是你,我的感情里全是你,我没办法遵从理性,让自己从这段感情里抽离。” “感情这一事,本来就有人非常理性,而有人做不到理性。” “阿韵,其他事情我可以理性。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我尝试过无数次理性,最终都全军覆没,我一次次重蹈覆辙。” 他越哭越狠,泪水浸湿他的枕头。 他泪眼摩娑地盯着她,倔强地咬着牙,想尽量地不让他再哭。 可他的眼泪不听话,止不住地砸到枕巾上。 他哽咽的声音带着嘶哑传过来,“阿韵,我认输了。” “我不能没有你,你别丢弃我,好不好?” 梁书韵坐在床边,低头望着前方的地板。 陈泽聿想忍着泪,不要再没出息地在她前面哭,令她为难。 可他忍不住。 他掉着豆大的泪珠,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梁书韵不知道该怎么办,良久后,她声音一沉,“我不会离开卫卿哥。” 陈泽聿点头,望着他和她握住的手,不,准确来说是说他握住的她的手,“好,我知道。” 梁书韵提醒他,“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你的未来我也无法负责。” 陈泽聿一如既往点头,“好,我也遵从。” 梁书韵心乱如麻。 她烦躁地撇开他的手,不悦地站起身,音量控制不住地拔高,“在你和卫卿哥之间,我肯定会选择他。” “无论你们是吵架也好,打架也好,互相闹不愉快也好,我都选择跟他走!” “你一次次被伤的情况,只会不停地重复!” 陈泽聿偶然一怔。 他豆大的泪水,更加如断线的珠子般掉落。 他垂眸抹掉泪水,点头说:“好,我知道。” 梁书韵头皮发麻,一口气堵在胸腔,既气愤,又难过,“陈泽聿,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咬着唇,盯着她,倔强地忍着眼泪。 他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样? 她非要他放弃所有自尊,一点尊严也没有地直白告诉她? 可如果他不告诉她,她又不会懂。 他声音哽咽,语句断断续续,“求你,让我,爱你。” “你不要不准我靠近就行,其他的,坏的心情我自己会调整。” 梁书韵感到秩序正在崩坏。 她气愤无措地望着左右,坐立难安,“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泽聿坚定地摇头,“我不要好处。” “我只要你允许我爱你。” 气愤的情绪在她心头骤然攀升,“我不允许!” 这样的情节,既违反公共良俗,也会令她陷入几人关系牵扯的漩涡之中。 这种关系本就不应该存在。 该断就断,人更不应该明知是雷池,还踏入雷池。 心如刀割的感觉再度袭上陈泽聿心头,“阿韵,别这么对我,别对我这么残忍。” 他起身往她的身边走来,想靠近她。 可他身子一阵虚弱,破碎地跪在地上。 他眼泪成股成股地掉。 “我已经什么都不要求了,只求你能允许我爱你。” “我只求能留在你身边,我自己爱着你就好。为什么……为什么连这卑微的要求,都不允许我。” 他的眼泪不断,“阿韵,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难道你真要我的命吗?” “我什么都给你,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的人也给你,换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哭着险些昏厥。 梁书韵不是冷漠无情的人。她先前对陈泽聿所有的冷,都是希望他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可她似乎劝不了他。 他不仅不回头,他还越走越深,深到令他,也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身后的酒柜,满墙都是他悄然从她那里买来的酒。是她和他最坏的那几年,他控诉她没有心,和她决裂的那几年,他依然费劲从她那里弄出来的酒。 是他撞南墙,始终不回头的证明。 她眼眶一热,跪下来接住哭到昏厥的他。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地哭。 梁书韵声音哽咽,“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陈泽聿刚才的哭声太大,房间外的赵卫卿和蒋孔繁听到,蒋孔繁令人打开门,他们进入房间。 蒋孔繁怕情况不好的陈泽聿在里面做出过激的行为。 陈泽聿哭得太揪心,他怕他从窗口跳下去。 顾不得尊重隐私,他们进了房间。 一进到起居室,赵卫卿看到的,就是梁书韵和陈泽聿偎依在一起,抱头痛哭的画面。 他心头的血,仿佛在这一刻,往头上涌。 他气愤! 他无法理智! 他冲过去! 蒋孔繁先他一步感受到他的不理智。 他拽住赵卫卿的手臂,“你冷静点!” 赵卫卿一把推他,“叫我怎么冷静!” 蒋孔繁不知从哪里来的劲儿,硬生生紧拽赵卫卿,不让他推开! 梁书韵安慰他兄弟,赵卫卿不冷静也得给他冷静! 蒋孔繁将赵卫卿反推到墙边,“你不能让他们单独待多一会儿吗!” 赵卫卿一时不察,被蒋孔繁按住。 他一脚踹在蒋孔繁肚子上,把他踢开,“等你在我的立场上再来劝我大度!” 事情已经够乱了,不能更乱。 梁书韵背对着赵卫卿,朝他伸出手臂,让他住手,也仿佛在示意他别靠近。 赵卫卿的脚步一顿,喉咙一紧。 他怔怔地望着梁书韵。 梁书韵转头,眼里有祈求,“卫卿哥,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我很快出去。” 赵卫卿的嗓子,紧得无法说话。 良久,他强忍下心底的酸涩,顺从地说:“好,我在外面等你。” 蒋孔繁怕赵卫卿再度不冷静,请他出去。 赵卫卿走到门口,停下来,强行挤出一抹笑,温和说:“阿韵,快点好不好?我想快点见到你。” 梁书韵知道,他不高兴了,但他还顾及着她的心情。 她点头,“好。” 蒋孔繁关上房门前,最后再看一眼屋里的他们。 啪嗒一声,门上锁,屋里重新归于宁静。 第424章 让步 梁书韵这次能选他,陈泽聿是高兴的。 他已经不再想去跟赵卫卿比。 他服输了,他比不过赵卫卿。 他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他感觉到一丝梁书韵对他的在意。 有这一点,他一路走过来的感情辛苦路,似乎也不全是苦涩。 他想撒娇,但他似乎没有立场撒娇。 他那么做,只会令梁书韵难办。 他定定地盯着梁书韵,等待她的回答。 梁书韵低下头,思考许久。 她叹一口气,最终妥协,“我最多接受你以朋友的身份存在。” 陈泽聿抱紧她,颈部埋在她的颈边,声音低沉而肯定,“好。” 只要经常能看到她,能陪在她身边,他什么身份都愿意接受。 他伏在她耳边呢喃,动作过于亲昵,梁书韵推开他,“我不会对你的未来负责,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找未来。” 虽然条件很苛刻,但都是他自找的。 但这些条件,他在无数内心撕扯的瞬间早已想过,他也早已做出决定。 他点头,“好。” 梁书韵觉得有些事,还是及早说开为好,免得后面更没分寸。 她定定地望着他,艰难开口,“朋友是朋友,情侣是情侣。” “我和你之间,最多只能算是朋友。” “朋友和朋友相处,有距离,有分寸。” “而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她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言明的羞耻语言,最终说出口,“比如像牵手、接吻、拥抱、上床之类的,我们之间不会有。” 轮到陈泽聿定睛望着她,一动不动。 他久久不回应。 他似乎无法回应。 梁书韵冷了脸,站起身,“如果你无法接受,那么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不要接触过多。” 她抬脚要走,陈泽聿虚弱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角。 他眼帘低垂,沉声说:“好,我同意。” 他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同意。” “阿韵,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梁书韵叹气。 他起身,站在她身旁。 她说不能牵手、接吻、拥抱和上床,他就只定身站在边上。他看她,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上前抱她。 能听话就好,梁书韵长舒一口气。 她对他抬了抬下巴,“你回去躺着吧。我叫人弄点吃的来,你先吃点东西。” 陈泽聿乖顺点头,回到床上。 厨房里随时热着粥,助理很快将粥送进来,梁书韵为了让他更听话,亲自喂给他。 他吃不了太热的东西,现在他的胃部黏膜等部件都不太好。 梁书韵舀起一调羹热粥,放在唇边吹凉,送到他嘴边。 他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她,他边望着她,边张开嘴吃东西。 吃了几口,梁书韵边搅拌热粥,边对他说:“你去看医生,配合医生调养,把身体调养回来。” 陈泽聿点头,“好。” 梁书韵将粥送到他嘴边,“配合医生调好身体了,就去看心理疏导,配合心理医生继续治疗。” 陈泽聿将她递来的调羹咬入嘴里,喝下粥,“阿韵,我治疗的时候,你能来偶尔陪陪我么?” “我不想全程一个人冷冰冰地治疗。” “阿韵,你偶尔来陪陪我,可不可以?” 梁书韵知道再跟他虚伪地划清界限,已经没有意义。 她们之间的暧昧已经划不清。 她叹一口气,“如果时间合适,我会去。如果时间不合适,那就算了。” 相比于以前直接冷漠无情地拒绝,陈泽聿感到梁书韵现在不明说去,也不明说不去,已经好不知多少。 这说明她在让步。 她在为他让步。 能有这点,已经很好。 陈泽聿乖顺地点头,“阿韵,我会等你。” “你有空了,方便了,就来看我。” 他终究没能喝多少粥。 他喝不到四分之一碗,表情变得痛苦,再喝不进去。 他想去吐,然而他觉得他还能再忍忍,就没跑去吐。 他脸色苍白,梁书韵皱眉担忧地问他,“还好吗?” 陈泽聿强扯出一抹笑,“没事,我会好的。” 似乎担心梁书韵误以为他作妖,他连忙解释,“阿韵,我会好好配合治疗,你别生我的气。” 梁书韵一怔,顿时语塞。 她温声温气地说:“别太有心理压力,调节好心情,慢慢来。” 他突然紧紧拽住梁书韵的手,压下胃部翻滚的吐意。 他不能吐。 他一旦吐起来,会昏天黑地,没完没了。 他先压下吐意,再一步步调整。 梁书韵叫他休息,她要回去了。 陈泽聿不舍,“我送你。” 梁书韵按住要起身的他,“不用送,你面色不好,身体虚弱,好好休息吧。” 陈泽聿想和她再多待一些时间,“我没事,我可以。” 梁书韵叹一口气,软了声,“好好休息,好不好?有空我会再来看你。” 陈泽聿得到应承,仿佛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被抬起来了。 他这些日子,从来没有哪天,像现在这样轻快。 他的轻快,带着欢愉,带着喜悦,带着希望,带着憧憬。 就像他的前途不再只剩下灰暗和难走。 他好像有了走下去的欢愉和喜悦。 他语气里满含不舍和缱绻,“阿韵,那你早点来看我,我等你。” 梁书韵点头,“嗯,我尽量。” 虽然梁书韵没让他送,但他还是将她送到房间门口。 梁书韵回头对他说:“回去吧,躺着,尽量吃一点东西,把元气补点回来。” 陈泽聿勾唇点头,“好,阿韵下次再来,我一定比现在的状况好。” 梁书韵没让他送出门。 她在门口就把房门关上了,隔绝卧室内和卧室外的世界。 卧室外。 关门声一响,赵卫卿转头看向她。 他不说话。 他只定定盯着梁书韵。 他似乎也在等待梁书韵给一个交代。 蒋孔繁关心陈泽聿的状况,上前问她:“阿聿如何?好点了吗?” 梁书韵点头, “他说会好好配合治疗。” 蒋孔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们之前怎么安慰和劝说他都不行。 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能梁书韵来治了。 蒋孔繁认真盯着梁书韵,“谢谢。” 他还想说什么,赵卫卿打断他,“蒋先生,我们该走了。” 赵卫卿的声音沉冷,带着令人无法靠近的寒意。 第425章 生变 蒋孔繁知道赵卫卿是生气的。 他是不顺畅的。 生气么?不顺畅么? 难受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他的兄弟,曾经比赵卫卿现在的难受,更难受十倍百倍。 陈泽聿之前受的苦,也该赵卫卿来受一受。 但蒋孔繁知道,他不能得罪赵卫卿。 他算是看出来,让赵卫卿吃醋心烦,就是在为难梁书韵。 为难梁书韵,逼她做选择,最后到头来苦的还是他的兄弟陈泽聿。 所以,即便他很想让赵卫卿多苦一苦,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悦,不去增添大家的不愉快。 他清了清嗓子,回赵卫卿,“今天辛苦二位。” “这么晚了还让二位辛劳,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赵卫卿冷着脸,面无表情,“不用,不需要。” 蒋孔繁不强求,反正大家都不缺这顿饭。 他又不是真想请赵卫卿吃饭。 他只是想在梁书韵面前刷刷好感,让梁书韵了解他们并不是以权势压人的人。 别的二世祖可能是,但不代表他们也是。 陈泽聿现在无法刷好感,他替刷一刷。 这样梁书韵以后或许对陈泽聿少一些偏见,少一些虐陈泽聿。 蒋孔繁很想对梁书韵说,既然赵卫卿不肯吃,那以后他请她吃饭。 然而,他只请梁书韵,显得太刻意。赵卫卿这厮,说不定又会被触碰到哪根神经。 他要请,就得同时邀请他们两人。 蒋孔繁思忖一番后,说:“那改天二位有空,我再请你们。” “我先送你们出去。” 他们出了陈泽聿的主楼,陈泽聿站在窗前,看着梁书韵离开的背影。 蒋孔繁往楼上看,看到陈泽聿,他眼里露出一丝惊喜。 陈泽聿房间的灯,好久没开。 今天梁书韵一来,陈泽聿就能开灯看外头。 蒋孔繁想助自己的兄弟一臂之力,他小声对梁书韵说:“阿聿在楼上看你离开,你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 梁书韵下意识回头,往楼上看。 赵卫卿气息一沉,将她的头按入怀里,“之前已经说过再见,已经够了。” 赵卫卿搂着梁书韵往前走。 蒋孔繁盯着他们的背影,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无处可撒。 赵卫卿该死的做派,又给陈泽聿添不愉快。赵卫卿又在往陈泽聿心上捅刀。 只希望陈泽聿这次不要太伤心。 蒋孔繁朝楼上的陈泽聿摆摆手,转身跟上赵卫卿和梁书韵。 他心里有怨气,连带对赵卫卿的态度都冷淡。 他在前面指路,“赵先生,往这边走吧,这边近些。” “您想离开得快些,才好离开让你难受的地方,不是么。” “直接穿过主院,能让你快点离开不痛快的地方。” 赵卫卿为什么会不痛快?不就是梁书韵和陈泽聿好了,赵卫卿就不痛快咯? 他就挖苦赵卫卿,说赵卫卿刚才那么着急走,就是为了离开伤心地。 赵卫卿冷冷白他一眼,“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你!”蒋孔繁顿时语塞。 刚才是他有失理智了。 他好兄弟以后的路好不好走,还要看赵卫卿给不给路走。 他现在得罪赵卫卿,只会给陈泽聿的路上添绊脚石。 他顿时软了语气,“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 “我向赵先生道歉。” 赵卫卿冷着眉,不置可否。 蒋孔繁赶紧解释,“往这边走,确实距离近些。” “今天你们也累了一天,我早点送你们回去休息,走这边快些。” 梁书韵、赵卫卿跟着蒋孔繁穿梭在陌生的主院里面。 梁书韵和赵卫卿以前没到过如此核心内部的地方,他们对眼下走的路不熟。 他们拐过一个月亮门,在远处的走廊上,管家陈劲松微笑地候在原地。 蒋孔繁眉头一皱,注意力顿时集中。 陈劲松浅笑问候,“蒋少好。”他又转向梁书韵和赵卫卿,“梁小姐赵先生好。” 蒋孔繁心道在这里遇见陈管家不是好事。 他原想带着梁书韵和赵卫卿来,一帆风顺地进来,又一帆风顺地出去。 半路遇到陈劲松等候,只怕有变数。 蒋孔繁不想给陈劲松说话的机会,“陈管家,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回头再和您叙旧。” 陈劲松伸手拦住他,“蒋少别急。” “老爷夫人听说你带梁小姐来,特意吩咐我来请一下梁小姐。” “老爷夫人说好久没见梁小姐,想和梁小姐叙叙旧。” 蒋孔繁顿时面色一冷。 他盯着陈劲松,半晌才冷漠开口,“陈管家,我不知道是谁叫你来的。” “但你要知道,梁小姐和赵先生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让你们把他们从我手上接走,我是不答应的。” 陈劲松并不说话,只一如既往地微笑。 他无奈一笑,实际上看不出喜怒,“蒋少不必担心,只是叙旧见一见而已。” 梁书韵感觉可笑,这里的人一如既往的傲慢。 他们要见的人是她,不应该问她要不要见他们吗? 梁书韵勾唇一笑,“不好意思,我接下来很忙。等改天有空,我再来拜会。” 陈劲松一怔。 他想不到梁书韵会这么说。 原先在他们手下讨生活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人。 陈劲松很快调整状态,浅笑说:“还请梁小姐去一趟,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赵卫卿音色沉冷,“陈管家,你执掌陈家内务多年,应该听得懂我们的话。” “我们不过去。” 陈劲松眉头一皱,略显为难,“可老爷夫人一定要请梁小姐过去,这就难办了。” 赵卫卿面容一冷,“如果我们不去呢。” 陈劲松态度谦卑,面露为难,却语气笃定,“那我只好倚老卖老,硬请过去。” 蒋孔繁顿时一惊,旋即眉头紧锁,“陈管家,伯父伯母那边,我同你去一趟。” “我自己会跟他们说,不用让你为难。” 他想亲自送梁书韵和赵卫卿出庄园,但眼下估计不行了。 他转头对他们说:“后面的路,你们也熟。抱歉,这次是我招呼不周,不能亲自送你们出去。改天我登门给你们赔礼道歉。” 他说完,面向陈劲松,“走吧,我同陈管家走一趟。我当面向伯父伯母解释。” 陈劲松浅笑不改,朝蒋孔繁微微鞠躬,也朝梁书韵、赵卫卿微微鞠躬,“蒋少、梁小姐、赵先生,这恐怕不行。” 蒋孔繁忍住怒意,冷声警告,“陈管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就是看不得阿聿好。” “陈茉莉那件事过去三年了,你一直记恨着阿聿,逮着机会就找他的不痛快。” “怎么?他不痛快,你就痛快是吧?” 陈劲松面色一惊,低头说:“蒋少可不敢乱说,我一向忠于主家。” “你!”蒋孔繁气结。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陈二爷陈泽楷从走廊后头走来。 蒋孔繁一怔,“二哥。” 第426章 强请 陈泽楷面无表情地朝蒋孔繁点头,“嗯。” 如果是其他人来,蒋孔繁还能争取一番。可来的人是陈泽楷,他估计他不得不让梁书韵和赵卫卿过去一趟。 然而去归去,怎么去,如何去,他仍能争取一番。 蒋孔繁不紧不慢,“二哥,梁小姐和赵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他们待会儿还有事要做,没时间拖延呀。” 陈泽楷冷冷看着他,“那就尽快过去一趟,速战速决。你们在这里磨叽什么?” 蒋孔繁只是忌惮陈泽楷。 但并不是对陈泽楷唯命是从。 说到底,他是和陈泽聿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人,不是和陈泽楷,也不是和陈家。 这几年,陈泽楷和陈泽聿关系逐渐微妙。 以前陈泽聿对这个二哥,还是服气的,认为陈泽楷当陈家的家也不错。 陈泽楷对他这个三弟,虽不算多亲厚,但也算关爱。 他们之间,也算得上兄友弟恭。 然而经历陈茉莉主谋绑架事件,陈茉莉也被处理了,他们之间关系微妙。 他们虽仍客气关爱,但两人之间总像多了层隔阂。 这层隔阂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隔阂。 他们两人之间不如先前那般亲近却是实打实的。 蒋孔繁和他们私交甚笃,他又感觉敏锐,自然捕捉得到这层隔阂。 他并不认为这层隔阂是好东西。至少,这层隔阂让陈泽楷和陈泽聿之间,有了裂痕和嫌隙。 蒋孔繁扯出一抹虚伪的笑,“二哥,你应该也希望阿聿挺过这一关吧?” “梁小姐和赵先生作为朋友,过来探望生病的阿聿,阿聿现在状态好不少。” “他们就是阿聿的良药。” “二哥你作为二哥,应该会为了阿聿,好好照顾二位贵客吧?” 陈泽楷表情沉冷地看向蒋孔繁,“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是希望我是,还是希望我不是?” 蒋孔繁勾唇淡淡一笑,“二哥以前那么关心阿聿,自然您是好二哥的。” 陈泽聿:“所以?” 蒋孔繁回头看向梁书韵和赵卫卿,“不知二位是否愿意过去?” 梁书韵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陈劲松。 之后她又看一眼陈泽楷。 对于陈泽楷,梁书韵还是忌惮的。他们非必要,不用和他把关系闹僵。 而且,他们的话都说到这份上,还轮得到她们去不去? 梁书韵不冷不热,点头,“去呗。” 赵卫卿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不想去,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梁书韵回握他的手,小声回他:“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 他们窃窃私语说得小声,旁人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也装听不到。 蒋孔繁勾唇一笑,回答陈泽楷刚才的问题,“所以二哥,待会儿我们过去了,如果大家相处愉快,自然是好事。” “如果相处不愉快,还请二哥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梁小姐和赵先生是阿聿的朋友,又是被请来的贵客,我们自然不想怠慢客人,让客人不开心。” 陈泽楷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说:“哦?是吗?” 蒋孔繁得不到他的保证,他也不恼。 反正他也没期待得到他的保证。 就他察觉到的隔阂而言,他知道陈泽楷不会答应。 他之所以说出刚才那番话,只是先礼后兵。 他已经提前告诉过陈泽楷,要照顾贵客。假如陈泽楷不照顾,那么后面出点什么事,可不是蒋孔繁和梁书韵这边的问题。 蒋孔繁笑着点头,“自然是的。” 陈劲松适时插话,“老爷和夫人估计等久了,不如梁小姐现在移步?” 蒋孔繁不咸不淡地说:“带路吧。” 陈劲松不走,低头皱眉。 蒋孔繁再也藏不住针锋相对的意思,冷笑,“陈管家,如果要过去,自然我们要一起过去。” “我们是一起来的,要去一起去,要走一起走。” “万没有让单独有一个人去的道理。” “如果你不想让我们一起过去,那我们便不去。” 蒋孔繁难缠,陈劲松知道。他的老爷夫人只请梁书韵一人。如果人多,只怕乱轰轰的,麻烦多。 陈劲松犹豫不说话,蒋孔繁转身,“那我们三个离开,就不去了。” 陈泽楷沉冷地说:“都过来吧。” 有陈泽楷发话,陈劲松不再执拗,对梁书韵、赵卫卿和蒋孔繁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几位这边请。” 梁书韵不知道他们这么大的阵仗,非要她过去意欲何为。 但无论出于哪种事由,想来他们的目的都不是好目的。 因为,哪有请人是硬请的。 她们不过去,他们就要动粗。 她不知道他们此番作为,是要敲打谁,或者纯粹想找她的麻烦,亦或者要教训她,讨回陈泽聿的公道,讨回陈家的面子。 但既然她来了,她就要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陈劲松带他们穿过院子,经过两栋副楼,眼看就要到达陈老爷子和陈夫人唐芝宜所住的楼。 陈泽聿的大嫂欧阳容,从大爷所住的副楼客厅出来,说话声叫停他们,“哎呀二叔,怎么还劳烦你亲自去接人?” 她的视线先落在蒋孔繁身上,“蒋少又来看我们家三叔啊?有心了。” 她的视线随之锁定梁书韵,“这位就是三叔那位好朋友吧?三叔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有福了。他生病你来看他,你一来看他,他就好了。” 欧阳容的手段算不上高明。 甚至可以称得上愚蠢,她的目的和喜恶全表露在她的语言上。 但一点也不妨碍她说的话恶心人。 她说话时,盯着梁书韵而笑,笑得眉眼一挑,眼里全是得意和幸灾乐祸。 欧阳容幸灾乐祸谁,一想便知。 陈家和梁书韵有关的,只有陈泽聿。她不过是想通过阴阳梁书韵,幸灾乐祸陈泽聿。 陈泽聿做的事离谱,说明他这个人就离谱。这对其他人来说,是有利的。 而他们只要不遗余力地嘲讽陈泽聿,他的离谱就会被放大无数倍。 那么,他们得到的好处也会翻倍。 然而无论欧阳容幸灾乐祸谁,总归是陈家内部的事,和梁书韵无关。 梁书韵和欧阳容只有过一面之缘,她最多是充当欧阳容笑其他陈家人的桥梁。 他们的心不和,是陈家自己的事。 陈泽楷面色微冷,“大嫂有心关注我们这些叔侄,是好事。” “为回报大嫂对我们的关心,我也告诉大嫂一个消息。” “大哥今晚又去格莱美苑喝伏特加,估计今晚回不来。大嫂有空,不如去接大哥回家?” 欧阳容面色一僵,脸色顿时铁青。 陈家大爷陈泽胜在格莱美苑养了人,孩子都生了一个。 这是欧阳容和陈泽胜之间的刺。为此,他们前段时间还在自己屋里大打出手过。闹得鸡飞狗跳,好不丢人。 欧阳容绝不允许再有第二个孩子出来,再分她孩子的家产。 欧阳容咬着牙齿,刺陈泽楷道:“二叔还真是关心你大哥,连你大哥的定位在哪儿都知道。莫不是你也在格莱美苑有人?” “要不要我去跟二弟妹说说?” 陈泽楷面无表情,“请便。” 他说完,抬脚就走。 梁书韵等人跟上。 第427章 聘礼 欧阳容咬紧牙。 现在是她儿子在陈氏集团站稳脚的关键时期。 这个时候,谁在陈氏集团争得多,以后的回报就多。 陈泽胜这老糊涂,被职业金丝雀勾了魂。 他把人养在格莱美苑就算了,这两年还弄出了个孩子,让他们大房里外丢人。 他们这一家得到的老爷子青睐一少,他们被安排在关键位置就更不可能,能分到的股份就更少! 欧阳容愤恨地盯陈泽楷的方向一眼,转身拿起包和车钥匙,出发抓人。 她自己丢人可以,但让她少分点东西,绝不可能! 主楼一层的客厅,满是中式的装饰,威严而压迫。 蒋孔繁虽然常见类似装饰,他也在这样的环境下混得游刃有余,但不代表他喜欢这类环境。 在这种环境下社交,意味着他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他的精神得高度紧绷。 精神高度紧绷,使人头疼。 陈劲松招来管茶水的阿姨,“给蒋先生和赵先生沏茶。” 他转而对蒋孔繁和赵卫卿说:“二位先生,老爷和夫人在书房等梁小姐,那么你们就在楼下喝茶,我带梁小姐先上去?” 蒋孔繁头皮又一阵发紧。 他就知道,他在这种环境下得头疼。 他还没说话,赵卫卿说:“我和我的未婚妻一起上去,陈老爷和陈夫人有话要说,也可以对我说。” 陈劲松眉头一皱,“不好意思赵先生,老爷和夫人说只见梁小姐一人。” 梁书韵心头冷笑,她讨厌这样的做派。 凭什么他们想要见她,想去哪里见,怎么见,她都得全程配合? 梁书韵沉冷一笑,“陈老爷子和夫人是长辈,我是应该尊敬他们。” “他们想见我,我来了。他们想叫我去书房见,我也可以同意。” “但我要和赵先生一起去。” “不能和我先生一起去,我觉得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陈劲松顿时为难,“这……” 蒋孔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梁书韵的冷笑吓到了他。 他好不容易将她哄好,还在她跟前刷好感,给陈泽聿以后的路铺得好些。 可陈老爷子、唐女士和陈家人的这波操作,无疑让她更反感陈家。 那会让她更不想和陈泽聿有过多交流。 他们是在给陈泽聿添堵! 蒋孔繁如果此时不和梁书韵站在一起,以后他也别想得到她的好言相待。 蒋孔繁面色一沉,“赵先生和梁小姐是一体的,他们的事都互相通气。陈管家你想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事,不同意赵先生一同前去,那不行。” 陈泽楷冷面瞧他们一眼,沉声说:“那么就一起来吧。” 蒋孔繁这才松一口气,因为他瞧见梁书韵心平气和地朝他点了点头。 只要她不生气,不反感,就好。 陈老爷子和唐芝宜找她来是为什么? 而且,他们叫她来,似乎不止叫她来,把陈泽楷也叫来了。 她有什么条件,可以惊动到陈泽楷也一并参与进来? 书房内。 端坐在书桌边上的陈老爷子,目光巍峨地望着眼前的几人。 他视线转向陈泽楷,“老二,你去边上坐着。” 他随即视线落在赵卫卿身上,“赵先生,我和梁小姐有些话需要私商,不方便你在现场,能否请你回避?” 赵卫卿不紧不慢,“陈老先生的面子我该给。但事关我的未婚妻,我无法回避。” 陈老爷子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眼皮明显地跳了跳。 他压住脾气,“我只是在谈的时候不方便你在现场。” “回头梁小姐想将我们谈话的内容悉数告诉你,我不介意。” 他知道赵卫卿为什么要留下来,“你放心,我们不会对梁小姐如何,她会安然无恙地出去和你会面。” 赵卫卿无非是不放心留梁书韵和他们一起。他解除赵卫卿的担忧便是。 “我这个老朽,还没到说话不算数的时候。” 梁书韵眼眉动了动,回头握住赵卫卿的手,“卫卿哥,你去书房外等我吧,说完我就出去。” 赵卫卿看一眼陈老爷子,再看一眼陈二爷,对梁书韵点头,“好。” 他对陈老爷子和陈二爷说:“二位盛情邀约见面,我们很高兴。” “但我也希望,她高兴地来这里,别不高兴地离开。” “还望陈老爷子和二爷成全。皆大欢喜,大家就都和和气气。”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 赵卫卿出去,关上了门,陈老爷子问梁书韵,“你要和姓赵那小子结婚吗?” 梁书韵不明白陈老爷子要说什么,她只看着他,不说话。 陈老爷子想了想,给出他的引诱条件,“如果我给你8%的陈氏集团股份,能否让你离开姓赵那小子,和我家那不争气的老三结婚?” “陈氏集团8%的股份,不是小数目,你和姓赵那小子所有财产加起来的双倍,都不及它。” 他斜斜地看梁书韵一眼,“我不认为你有拒绝的理由。” 陈泽楷目光一凛,随时勾唇露出一抹了然冷笑,原来如此。 梁书韵站得挺直,目光逐渐由不咸不淡,变得冷然。 她沉声问:“陈泽聿要你提的?” 陈老爷子想回答她的问题,然而一向懂规矩的陈泽楷却突然插嘴,“8%的股份下聘,我们陈家已经很有诚意。” 陈老爷子不悦陈泽楷的插嘴,但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他就顺着陈泽楷说下去,“我们已经让步,同意你进门。8%的股份给你,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如果不是陈泽聿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非她不可,他们断不会这样让步。 至于8%的股份,陈老爷子打算从分给陈泽聿的份额里扣。分8%给梁书韵,那么就少分8%给陈泽聿。 梁书韵感到不爽。 他们向来这样。 高层人高高在上,令人很不爽。 她邪魅嗤笑,“陈老爷子,你这点赏赐,我不稀罕呢。” “陈泽聿算个什么东西,你们要我嫁他,我就得嫁给他?” “我有未婚夫赵卫卿,你们指手画脚我婚姻的毛病该改一改!” “嘭”一声,书房的门被踹开。 陈老爷子刚想骂人,陈泽聿出现在门后。 第428章 内斗 他的脸色苍白不减,他的身形弱不禁风,像随时要倒下。 但他周身气息凛冽,他笔挺冷硬地站着,让他看起来并不好惹。 陈老爷子被踹了门,怒火上头,“逆子,你想干什么!” 陈泽聿踏进门。 赵卫卿先陈泽聿一步进门,到梁书韵跟前,搂她入怀。 陈泽聿看向梁书韵,她只冷冷地看着他,他心里一激。 陈泽聿转头面向自家老爹和二哥,“是我想问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陈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老三,他至于拉下老脸,来给他说亲吗! 可这老三竟然浪费他的苦心,还来指责他,问他想干什么! 陈老爷子赶紧顺顺心口,“我在给你说亲!你这白眼狼还反过来质问你老子!” 陈泽聿不咸不淡一笑,“说亲吗?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 “知道的人,以为你们在说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给我说仇呢。” 他视线转向陈泽楷,“是吧二哥?” 陈泽楷面无表情,“哦?是吗?” 陈泽聿现在还不能和他撕破脸皮。 陈老爷子恼怒,“我怎么就给你说仇了!” 陈泽聿面色一沉,“人家愿意跟你说这件事吗,你就说!” “人家乐意回答你这些问题吗,你就问人家愿不愿意嫁!” “人家不乐意讨论这件事,你上来就问8%的股份嫁不嫁,这不是很无礼吗!” 陈老爷子心口的气一堵,“我!” 陈泽聿转而向陈泽楷,“还有,她刚刚问是不是我提出这件事,二哥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 陈泽楷面无表情。 他的表情,令人无法透过他的表情看出他的所想。 他不作答,陈泽聿也不着急。 陈泽聿转向梁书韵,解释道:“这件事不是我提的,我不知道。” “还有,抱歉,这件事我会处理,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将拐杖重声地舂到地板上,“抱歉什么抱歉!我生你出来,是让你说抱歉的?” 陈泽楷淡淡说:“老爷子,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基因突变也有的,您何必执意老三是否说道歉。” 陈泽聿嘲讽地一笑。 但他不想让梁书韵听到这些。 他不想给她徒增不好的情绪。 他推赵卫卿和梁书韵出去,对梁书韵说:“你们先走,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后面那些事,都是自家一些拿不出手的事,就不让你看笑话了。” “今晚回去什么也不要想,就当今晚没来过主楼,不要影响你的心情。” “回去好好睡一觉。” 梁书韵面露担忧,“你……受得住吗?”她指的是身体。他先前那样虚弱。 他温声说:“原本受不住的,但有了你的担忧,我又受得住了。” 赵卫卿面色一沉,脸色难看。 陈泽聿注意到他的不悦,推开梁书韵,“回去吧,路上小心,蒋孔繁会送你。” 梁书韵点头,陈泽聿关上书房的门。 楼梯处,蒋孔繁看到梁书韵和赵卫卿下来,他心有余悸。 他赶紧上前,左右瞧看梁书韵,“刚刚没事吧?” 梁书韵摇头,“没事,走吧,我们要走了。” 蒋孔繁虽然担心陈泽聿,但这是陈泽聿的家,应该没人敢对他如何。 蒋孔繁点头,“好,天太晚了,我赶紧送你们回家。” 他现在只想快点送梁书韵离开,不要再出岔子。 越晚离开,就越有出岔子的概率。 他可不想再在梁书韵跟前刷反感度。 梁书韵和赵卫卿回到家,深市的黎方朔也下飞机,刚回到家。 司机阿明给黎方朔打电话,“先生,梁小姐和赵先生今晚去了陈家庄园。” “是蒋家大少接送的。” “他们在陈家庄园门口闹了一场,但蒋家大少送他们回来时,态度十分友好。” 黎方朔悠悠地问:“他们去陈家庄园里的情况,能查出来吗?” 阿明:“里面守得严,暂时查不出来。” 黎方朔给自己倒一杯酒,是他从梁书韵的酒庄买回来的酒,“嗯,看来,陈家庄园不打算追究梁小姐的责任。” “你继续盯着陈三爷那边。梁小姐那里你不用管,她估计不喜欢被人盯着。” “好。” 黎方朔挂断电话,一杯红葡萄酒一饮而尽,红酒入喉,略带酸涩。 陈家不追究梁书韵,对他而言是好事。 这说明,他可以继续争取和梁书韵合作。 他如果能和梁书韵合作上,他的保险保障不会少。 但他好奇,陈家为什么不追究? 如果换成是他,他家里人被伤得这么重,他估计无法原谅。 难道被喜欢就能为所欲为?兴风作浪也无妨? 他还想知道,兴风作浪到何种程度才算底线,陈家能容忍梁书韵到何等程度。 不,应该是说,陈家能容忍陈泽聿到何等程度。 他拿起电话,又拨出一个电话,“喂,是我,黎方朔。” “梁书韵那边不认识你,帮我继续盯着她们。” “她和陈家有关的动向,都尽快告诉我。” 第二天恒隆酒庄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陈老夫人唐芝宜,唐女士。 她约梁书韵到咖啡厅一见。 梁书韵不想打扰酒庄的生意,前往赴约。 咖啡厅里,唐芝宜身边坐着一个娇俏的女孩子。 唐芝宜见梁书韵到了,刻意对身边的女孩子说:“像你这么温婉听话的女孩,就是好。” “你和阿聿从小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 “你又爱着阿聿,事事以阿聿为先,阿聿有你是他的福气。” “以后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和美。” 她仿佛才看到梁书韵,“梁小姐你来了,请坐。” 梁书韵面色如常,“唐女士叫我来,请问是有什么事?” 唐芝宜面色一凛。 昨晚,陈家老宅又闹得鸡飞狗跳。 她的儿子陈泽聿又和陈老爷子吵架。虽然他也和陈泽楷吵,也懂往陈泽楷上捅刀,他们谁都捞不着好。她儿子在和陈泽楷的对峙中,夺得上风。 可他和陈老爷子闹矛盾,她并不想看到。 她想让陈泽聿稳定下来,不和陈老爷子意见相左。如此,陈泽聿才能在陈氏集团获得更多利益。 所以,她不待见令陈泽聿情况不稳的梁书韵。 尤其,她儿子还和京市的杨家退了婚。这里头说和梁书韵毫不相关,她不信。 门当户对的杨家退婚就退婚吧。她相信她儿子不需要岳家扶持也能过得好。 可如果有人乱他的心性,那就不一定了。 眼前这个梁书韵,得解决。 唐芝宜面色沉冷,向梁书韵介绍:“这是顾悦,是阿聿世伯的女儿,你可以叫她顾小姐。” 第429章 未婚妻 顾悦得体娇笑,“唐阿姨您太见外了,梁姐姐叫我顾小姐,会显得很疏离。” “梁姐姐不如叫我妹妹吧?” “我没有姐姐,之前一直看别人家有姐姐,姐姐会护着她们,我从小就一直梦想着有一位姐姐。” “不知书韵姐姐是否介意多我一个妹妹?” 唐芝宜心疼地拍拍她的手:“你就是太单纯善良,看谁都像姐姐妹妹。” “外头的人,人心难测的。你当别人是姐姐,别人不一定当你是妹妹。” 顾悦吃惊地望向梁书韵,含糊地回答唐芝宜,“阿姨,你应该是误会了。” “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应该没什么事。” 唐芝宜手指一点她的额头,“你啊你,从小被保护得太好。” 顾悦扶着额头,娇嗔,“才不是!” 唐芝宜转向梁书韵,原本和颜悦色的神情,顿时一冷,“梁小姐,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后离我家阿聿远点。” “顾悦和他青梅竹马,情意不一般,我们两家有意联姻。” “你再绊着阿聿,不仅没尊严,也不要脸。” 梁书韵冷冷一笑,“呵。” 唐芝宜皱眉不悦,“你笑什么?” 梁书韵漫不经心,声音轻挑,“我笑唐女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算是明白了,以往她再三申诉,他们陈家的事不关她的事,他们想要陈泽聿和她没关联,那么他们该去劝陈泽聿。 她是一直推开陈泽聿,不想要和他联系的人。 而且她已经有未婚夫,她从来不考虑陈泽聿。 可他们似乎听不懂人话,一再优越地认为她和陈泽聿之间,是她在纠缠。 她真是被烦透了。 既然跟他们好好地说话,他们听不懂,那么她就随心所欲来吧。 他们让她烦,他们也别想好过。 她娇声风情地说:“凭什么唐女士要我做的事,我就得做?” “我凭什么要给你这个面子?” 唐芝宜手指指着她,气得手抖,“你,你!” 她想泼咖啡到梁书韵脸上。她拿起咖啡时,梁书韵手快率先按住她的手,“唐女士好大的脸,认为谁都该给你面子呢。” 唐芝宜气急败坏,“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纠缠别人的未婚夫!” 梁书韵冷笑,“唐女士,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儿子是怎么给我当狗的。” 唐芝宜险些一口气上不来,脑瓜子嗡嗡作响。 顾悦看着这一幕,咬唇道:“梁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唐阿姨和泽聿哥哥!” 梁书韵冷声回:“是她先说我。” “她是我妈吗?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就凭她高高在上惯了,所有人都理应惯着她,供着她?” “我妈都不对我指手画脚,唐女士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对别人的占有欲真强。” 唐芝宜手更抖,指着她,“你没有教养,你家长就是教你这么尊敬长辈的吗!” “哼,会尊重小辈的长辈,才是值得尊敬的长辈。不会尊重小辈的长辈,那叫倚老卖老的老精怪,不值得尊重。” 顾悦话锋一转,“梁姐姐,且不论我们这次来的态度对不对,你和泽聿哥哥纠缠,确实影响到了他,还请你放手吧。” 她心痛地掉下一滴豆大的眼泪,“泽聿哥哥,过得太辛苦了,令人心疼。” 她陡然起身,来到梁书韵身侧,双手抓住梁书韵的手臂。 梁书韵一惊,“你干什么!” 顾悦朝梁书韵跪下,“我爱泽聿哥哥,他那个样子我看着心疼,求你放过他!” “你只要放过他,你要我干什么,我都行。” “为了他,我怎么样都愿意的。” 她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掉,梁书韵手足无措,她们身后的墙柜边站着陈泽聿。 陈泽聿沉冷的声音传来,“你们干什么?” 唐芝宜回头,看到陈泽聿,她心一惊,“阿聿,你怎么出来了?” 顾悦面上也是一惊,她赶紧背过身去,抽抽搭搭地一抹眼泪,随即又回头对陈泽聿露出一抹艰难而美丽的笑,“泽聿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意识到自己在跪着,眼睛顿时露出惊惧之色,连忙起身,摆手解释,“泽聿哥哥,你千万别误会,我和梁姐姐闹着玩的,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她偷瞄一眼梁书韵,又赶紧撇过头,和气地说:“我们没有发生不愉快。” 梁书韵忍不住勾唇冷笑。 顾悦这段表演,精彩绝伦。 如果不是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太多,她都要怀疑她严重欺辱了顾悦。 既然顾悦要演,她也不介意陪她演。 她娇笑地说:“是呀,我和顾小姐闹着玩儿的。” 唐芝宜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明明是你说出那些难听的话,顾丫头心疼阿聿,不得不被你拿捏,跪着求你别折磨阿聿!” “她事后甚至替你隐瞒,不想你和阿聿之间闹得不愉快!” “你拿捏她的七寸,欺辱她,还好意思说闹着玩儿!” 梁书韵声音沉冷,“陈泽聿,你说呢?” 她是要陈泽聿表态。 他惹出来的祸,就得他来收拾。 陈泽聿面色如常,“唐女士闹够了?我跟没跟你说过,别插手别人的事太多。” 唐芝宜气得眼睛一红,“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说你妈无理取闹、多管闲事!”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我一片为你的心,你却因为一个野丫头,指责你妈妈!” 陈泽聿冷了声音,“唐女士,我平时有无端指责你?” “我什么时候无端指责过你?” “而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做人要有分寸,别对别人的掌控欲占有欲太强。” “过界的指示、命令和吩咐,都十分没有礼貌。” “我说你刚刚在闹,我说错吗?” 唐芝宜震惊,“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我哪里说得不合适,没礼貌了?” 陈泽聿面无表情,“你的过分,我回去再好好和你分析。” 他坚毅的脸上透着笃定,“但唐女士,你儿子已经是个近三十岁的男人,不再是个宝宝。” “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应该放手,别管太多我的事。尤其是我感情的事。” “我自己有分寸,我会管理好我自己。” 唐女士气愤,“你如果管理得好,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家都没成!” 陈泽聿神色深沉,“那也是我的事。好结果我受得住,坏结果我也承受得了。” 他对身后的助理陆唯说:“送老夫人回去。” 第430章 白莲花 顾悦眼里一阵着急,“泽聿哥哥,你别和阿姨吵架。” 她因着急而涌出一股泪,“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因为我而吵架。” “阿姨她不是真想为难梁小姐,她只是太担心你。” “刚才是我不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过分地求梁小姐。” “泽聿哥哥,你要怪就怪我吧,过界地为难梁小姐是我做的,不是唐阿姨做的。” “你别和阿姨吵架,伤了母子和气。” 唐芝宜火气又上头,“怎么能说是你的错!” “你明明为了阿聿甘愿受辱。你明明爱着他,还为他做这些!” 她抬头瞪梁书韵一眼,对顾悦说:“好孩子,这里头最该怪的人不是你。” “我会为你做主的!” 顾悦不置可否,泪眼摩挲地望着陈泽聿。 陈泽聿一笑,“唐女士,做主?你想做什么主?” 唐芝宜一噎。 陈泽聿刚刚才跟她说,不要对别人的事掌控欲和占有欲太强。 他还要她放手,别管他的事。 他之前就三令五申地跟她说过这些。他为此批判过她多次,说她高高在上,对人颐指气使,非常没有礼节。 但她管不了自己的儿子,难道还管不了别人吗! 她冷笑一声,“我要梁书韵这丫头,给顾悦道歉!” “她刚才分明说话气我,才让顾丫头难做。没有做晚辈做成她这样的!” “哦?”梁书韵不紧不慢一笑,“如果我不道歉呢?” 唐芝宜跳脚,“那你别想我接受你!” 陈泽聿一阵头疼,对陆唯说:“带老夫人回去。” 陆唯赶紧上前,“老夫人,您这边请。” 唐芝宜不甘心走,但陈泽聿脸色难看,明显动了怒。 唐芝宜胸口大幅度起伏,气得不轻。 顾悦见唐芝宜都败下阵,她也不好继续待。 识趣的人应该在恰当的时候出现。 也应该在恰当的时候消失。 她上前将手搭在唐芝宜手臂上,“阿姨,你别和泽聿哥哥生气,我陪你一起回去。我担心你。” 唐芝宜的气这才消散些。 她眼眶微红,“好孩子,委屈你了。回去到阿姨那里挑几件珠宝,当作阿姨给你的补偿。” 顾悦眼神受伤地望陈泽聿一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要阿姨的珠宝。” 唐芝宜见顾悦如此懂事,然而陈泽聿不仅看不见顾悦的委屈,还看都不看顾悦一眼,唐芝宜抬手就打陈泽聿的后背一下,“让顾丫头受委屈,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陈泽聿面无表情,“你相中的人,别拉上我。我清清白白一个人,我可没和她……” 顾悦脸色一白,急忙打断,“阿姨我们走吧,我们不要妨碍泽聿哥哥做事。” 唐芝宜知道她心里不得劲,点头说:“好,这就走,我们不理这浑球。” 唐芝宜和顾悦离开。 梁书韵冷眼瞧着陈泽聿。 陈泽聿走过去,勾唇一笑,“刚才怼唐女士那么狠,解气了?” 梁书韵皱眉,回到位置坐好,“不解气,非常不解气。” 她拧着眉,抬眼望向他,“陈泽聿,你给我招了太多麻烦。” 陈泽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也坐下,“不会有太多下次。” “老爷子那边,昨晚我已经讲清楚。” “他表示以后不会再插手我们的事。” “至于唐女士那里,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回去之后,我会再次对她言明我的底线和立场。” “不好意思,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不想说太多她的不是,但我心里有数。” “她以后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梁书韵仍眉头紧锁,她心口一股郁结的气始终无法散去。 陈泽聿拉起她的手,往他脸上拍一巴掌。 梁书韵一惊,赶紧抽回手,“你疯了!你要干嘛!” 陈泽聿勾唇浅笑,“母债子偿。” “刚刚唐女士自以为是,令你不开心,特别无礼。无礼得罪人,就该补偿道歉。” “你打她的儿子,就当她向你道歉,如何?” “如果觉得不够,还可以再打。” 梁书韵眉头紧皱,“够了,这次就这么算了。” “但陈泽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收到你父母家人的蛮横对待。” “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他们尊重。我是看在他们是长辈的份上,才敬他们三分。” “但如果他们不收敛,我会收回敬重。” “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我想,你夹在中间也不会舒服。” 陈泽聿唇角一勾,浅浅地笑。 她说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那么就是这次原谅了他。 她这次还不至于讨厌他。 家里的事和人,他会回去处理好。 他认真点头,“嗯,我会处理。” 梁书韵起身,掸了掸衣服,“那么,我就先走了,我酒庄还有事。” 陈泽聿也起身,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咖啡厅,“阿韵,我的身体状况还不行,恐怕我这次无法开车送你回去。” 梁书韵不咸不淡,“不用你送,我自己回。” “你身体还不允许,那你就打车回去吧,不要自己开车。” 陈泽聿淡淡一笑,“你送我回去吧?” “我自己开不了,但你开得了,顺路送我回去,可以么?” 梁书韵声音一冷,看都不看他,“不可以,不顺路。” 他肩膀顿时一垮,“我真是太可怜了,没人送。” 梁书韵慢悠悠地说:“你可以打电话叫人来接你,或者我帮你拦一辆出租车。” 陈泽聿咧开嘴笑,温和说:“我逗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有事就先去忙。” 他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叶,“回去的路上小心。” 梁书韵狐疑地打量他,确定他说话的真假。 他笑容加深,“阿韵这么看着我,是不想我走?我跟你一起去酒庄,好不好?” 梁书韵眉目顿时凌厉,“不用,婉拒。” 她说完,走到路边的泊车处,开车走人。 陈泽聿看她头也不回,有点想笑,“真是狠心的女人。” 他的脸霎时一白,胃部传来绞痛。 他扶着胃,缓缓蹲下,额头冒汗。 梁书韵的车又倒回,“你没事吧?” 陈泽聿想说没事,然而他额头冒的汗骗不了人。 梁书韵送他去医院,蒋孔繁赶到。 她把照顾陈泽聿的任务交到蒋孔繁手上。 期间,赵卫卿给梁书韵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 她不想有所隐瞒,就把送陈泽聿到医院的事告诉他。 赵卫卿和蒋孔繁差不多时间到医院。 赵卫卿没进医院,在医院外等梁书韵。 梁书韵从医院出来,坐进赵卫卿的车,明显感到他不高兴。 第431章 冷战 关于昨天去陈家庄园看望陈泽聿的事,他们还没好好地谈过。 赵卫卿不想谈,也不敢谈。 可今天陈泽聿又出现在他们周围,赵卫卿受不了。 他解开安全带,凑到梁书韵这边,用力地亲吻她。 亲到她几乎缺氧。 他陡然放开她,坐回位置,“阿韵,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你又打算怎么安排我?” 梁书韵头疼,扶额,按住太阳穴。 “卫卿哥,我们等他一段时间好不好?等他好了再说。” “我只是答应他,只做朋友,不是情侣。” “他要怎么想,随他。我明确告诉他,我和他没有未来,也不会成为情侣。任何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我们都不可能会做。” “在你和他之间,我永远会选择你。” “我永远也不会和你分开。” “他永远只会是朋友身份。” 赵卫卿凝视她,“他肯?” 梁书韵默然点头。 赵卫卿忽然惨然一笑,“可是我不肯。” “他安的什么心,我比谁都清楚。” “他就是要留在你身边,说不定会随时蓄意勾引。” “阿韵,他这个定时炸弹,我不想让他在身边。” 梁书韵为难,“可是他……状况不好。” 赵卫卿顿时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你心疼他?” 梁书韵连忙摆手,“没有,我只是……” 她说不出词。 她似乎找不到词眼来解释她不心疼。 除了心疼,还能用什么来形容? 她的沉默像一把刀,捅进赵卫卿的心。 他解开安全带,“我们现在都不冷静。” “我们这段时间,彼此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这件事。” 他下车前,将梁书韵的安全带解开,将她送到驾驶员位置,又给她系好安全带,叮嘱道:“自己开车回家小心。” 他走了,没再和梁书韵说话。 梁书韵心乱如麻。 这几天,赵卫卿一直没回家。 他消失,不见了。 她打不通他的电话。 她心惊胆战,怕他出事。 终于在她无数次拨到他的手机,他接了电话,“喂。” 梁书韵满心委屈,“卫卿哥,你去了哪儿?为什么不回来?。” 赵卫卿内心一阵酸涩。 他听不得她委屈的声音,他也不想让她委屈。 她委屈,他也跟着难受。 可她要接受别人,他也无法接受。 他语气满含酸涩,“我们需要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 “阿韵,你我之间要多出一个亲近的旁观者,我做不到接受。” 梁书韵软声软气说:“我们就当发发慈悲,做件救人的事。” “卫卿哥,我永远是和你在一起的,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他可以是朋友,但不会是多亲近的朋友。至少比不过晓梅和曹阳飞。” “卫卿哥,我们不闹了,你回来好不好?” 赵卫卿喉咙里满是苦涩,“这段时间照顾好你自己,我没事,不用挂心我。” 梁书韵没得到赵卫卿的去向消息,她这阵子过得浑浑噩噩。 日子一下子到十一月,东南城郊的景区开业庆典在即。 梁书韵、宋晓梅来到景区的活动酒店。 她们上个月在私洽中心看上的祖母绿首饰,整套戴在了身上。 珠宝上身,再加上她们高贵淡漠的气质,她们给人的感觉都贵不可言。 仪式并不太复杂,政要嘉宾们剪彩完,酒会开始,大家便自由活动。 宋晓臣今天也来了现场。 他作为他们部门的代表,来走个过场。 他们部门和沪市东部发展紧密相关,所以他到场无可厚非。 但他不能和宋晓梅、梁书韵过多说话,因为他的工作需要避嫌她们。 他轻声问梁书韵,“你和卫卿近来怎么了?” 梁书韵咬着唇,没说话。 宋晓臣说:“他这两天在我那儿,我看他消愁了一段时间。” “你俩吵架了?” 宋晓梅这段时间,全程见证梁书韵的担忧、难过和失眠。她作为梁书韵的嫡长闺,无条件地站在梁书韵这边。 她不悦道:“哥哥你有空劝劝卫卿哥,叫他别闹。” “这段时间,阿韵被折磨得人都瘦了几斤。本来她就没多少斤。” 宋晓臣不喜欢宋晓梅的无脑跟,他皱眉,“总得知道原因吧?” “不知道原因,就劝他大度,这能对?” 宋晓梅不高兴,“难道还是我们阿韵不对吗?” 梁书韵制止他们,“别吵,别因为我们的事反而让你们吵架。” 她咬了咬唇,“之后我会联系他。” 他们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梁姐姐?” 梁书韵、宋晓梅回头,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顾悦出现在眼前。 顾悦笑盈盈,“真是梁姐姐,我还以为认错了。” 她的身边,站着好久不出现的杨言玥和叶玉卿。 梁书韵皱眉。 宋晓梅虽然没亲自接触过叶玉卿、杨言玥和顾悦,但她们的消息她都知道。 原因无他,只因她消息灵通,包打听。 而且,她们都出现在梁书韵的身边。 出现在她和梁书韵身边的人,可能会对她们有影响,她都会细查对方的底细。 顾悦欢快地介绍,“这位是京市叶家的千金,叶玉卿叶三小姐。” “这位是京市杨家的杨言玥杨小姐,她是……”她看一眼杨言玥,才说:“泽聿哥哥的前未婚妻。但他们双方感觉不合适,和平分开。他们现在依然是好朋友。” “二位,这位是梁书韵梁老板,是恒隆酒庄的老板。” 叶玉卿挑眉看梁书韵一眼,讥笑一声,“梁老板,好久不见。” 顾悦瞪大眼睛,嘴唇微张,吃惊道:“你们认识?” 杨言玥笑盈盈回答:“认识,在广市交流过不少,阿韵还是我的合作伙伴。” 顾悦面色瞬间一沉。 她原想带这两位千金小姐,来挫挫梁书韵的锐气,让梁书韵看到她和她们这群世家人群的差距。 融不进去的圈子,梁书韵就不要硬融。 她甚至想,叶玉卿是高傲的大小姐,梁书韵那一身挫气的傲骨碰上叶玉卿,说不定她们之间会发生不愉快。 届时,即便她不出手,被惹恼怒的叶玉卿也会收拾梁书韵。 叶家收拾人,可不手软,说不定会令对方倾家荡产。 到时,她看破败的梁书韵,还拿什么脸面和陈泽聿眉来眼去。 但她没想到她们几个人认识。 顾悦讪笑,“认识好呀。” “大家都认识,就可以一起玩,省得酒会无聊。” 叶玉卿冷笑,“也不是什么多好的关系,对吧梁小姐?” 她看一眼梁书韵身边,只有宋家兄妹,“哦,赵卫卿没和你一起来?” 顾悦眸色陡然一亮。 她们虽然认识,但似乎关系不好? 她们之间互相斗,她怎么不算渔翁得利? 第432章 绿茶 梁书韵脸上不咸不淡,“嗯,卫卿有事忙,近来没有时间。” “呵~”叶玉卿嗤笑出声,随即轻掩住嘴,“是嘛?” 她摇晃一下酒杯,“但我怎么听说,赵先生最近像失恋了,跟梁小姐不和啊?” “最近大家都在押宝呢。” “如果赵先生和梁书韵不和分手,势必会牵扯到利益分割。到时他们是跟着赵先生的资源走好,还是跟着梁小姐的资源走好?” “大家都在紧张自己的去留,被揪着心,都在押宝你俩会不会分家。” 梁书韵面上不虞,“叶小姐这么关心我们?” “连市面这种无聊的游戏,都被叶小姐有心听了去?” “还是说,叶小姐并不是关心我,而是关心我的有妇之夫卫卿哥?” 叶玉卿脸色顿时阴沉,“梁书韵你别血口喷人,给我泼脏水。” 顾悦拉一拉叶玉卿的衣角,为难道:“叶小姐,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我和梁姐姐认识不久。但我看梁姐姐喜欢的明明是泽聿哥哥呀。” “梁姐姐为此,不忍离开泽聿哥哥。” “唐阿姨和泽聿哥哥因此闹不和,很愁人。” “只有要在一起,才会这样闹。泽聿哥哥和梁姐姐肯定是要在一起的。” “所以你说梁姐姐和那位赵先生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言玥白顾悦一眼,绿茶,蠢货。 叶玉卿淡淡看顾悦一眼,不说话。 顾悦被叶玉卿看得心里发毛。 但她这也算是助理叶玉卿,没道理叶玉卿不接她的茬。 叶玉卿看出来她的目的又如何?只要她们的目标一致,不就行? 叶玉卿最终勾起一抹笑,“原来梁老板和陈三爷,还有这么一段?” 她拍手叫好,“妙啊,精彩绝伦。” 顾悦知道叶玉卿接茬了,她心里狂喜。 闹吧,闹起来才好,引起轰动,把周围人吸引过来。 她人微言轻,说话分量不重。但叶玉卿不同,酒会上有多少人的视线都落在叶玉卿身上,随时关注叶玉卿的一举一动。 通过叶玉卿把话说出来,分量比她说出来的重,传播度比她说出来的广。 在这个酒会上,名人荟集。她们周围的人,都是政商名流。 叶玉卿当众扯下梁书韵不要脸的遮羞布,让梁书韵勾三搭四的面目暴露在所有政商名流面前,让梁书韵丢尽脸面。 她看梁书韵以后还有什么面子! 梁书韵被所有政商名流唾弃。 声名尽毁,梁书韵就嫁不了陈泽聿。 谁叫梁书韵要抢陈泽聿呢?要抢,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果然,周边窃窃私语,“之前就听说过梁老板和陈家庄园陈三爷的风流韵事。” “几年前,他们闹得圈子里津津乐道的。” “这都几年过去了,他们还藕断丝连,没断呢?” “那赵先生算什么?” “不会吧,脚踏两只船啊?” “男未婚女未嫁,感情的事还没定,也不叫脚踏两只船吧。” “嘘,你懂什么。赵先生一直以梁书韵的先生自居。梁小姐这么做,不是在打赵先生的脸吗?” “再说,我听说京市叶家有意招赵先生入门。梁小姐占着名额,挡了赵先生高升的路。现在还和陈三爷暧昧不清,这不好吧?” 顾悦忍不住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对,舆论就往这方面发酵,越多这样的言论越好。 “陈家高门大户,梁小姐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陈家应该不要这种人进门吧?” “嗨,换做是你家,你家乐意让进?” 顾悦眼底掉出一抹泪,哭着控诉刚才说话的那些人,“你们怎么能这么说!” “梁姐姐这么好的人,根本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她走过去,拉住梁书韵的手臂,低声抽泣,“梁姐姐,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乱说的。你千万不要伤心。” 宋晓臣冷嗤一声,“顾小姐先往梁老板身上泼脏水,再来演一出姐妹情深的安慰戏码,顾小姐真是两面三刀,虚情假意,恶心得很。” 顾悦脸色一白,“这位先生,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两面三刀,虚情假意!” “我只是担心梁姐姐被流言重伤,我怕她伤心,我是真担心她。” 宋晓臣满眼不耐烦,“哦是嘛?那估计我眼睛瞎了?有点脑子的人,刚才都看得真切,顾小姐虽字字为梁老板考虑,却字字都在给梁老板挖坑。” “除非眼盲心瞎没脑子的人,才看不出顾小姐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怎么,顾小姐你也是看中了哪个,要中伤别人,才能抢到你看上的男人?” 顾悦目光一冷,神情激动,“你别污蔑我!” “没有证据,就给我泼脏水,小心我告你污蔑诽谤!” 宋晓臣冷笑,“哦?你也知道要讲证据啊?” “那你说梁老板喜欢你的泽聿哥哥,证据呢?” “还是你张口说喜欢,她就是喜欢?”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告你污蔑?” 顾悦涨红了脸,“你!” 宋晓梅脑筋一转,假装现在才知道,“你不会是喜欢你的泽聿哥哥,人家没看上你。结果他不过和梁老板多说几句话,你就以为你的泽聿哥哥和别人有染,你气疯了,你对谁都无差别攻击吧?” 宋晓梅震惊地捂住嘴,瞪大眼睛,“天哪,所以你看上的人,是陈三爷?你因爱痴魔,他跟谁多说几句话你都不允许?甚至想毁掉对方?” “天哪,顾小姐,你去看看精神科吧!” 顾悦有嘴难辩,她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旁边的人附和,“宋总消息来源广,说不定就真有其事。” “啊?顾家怎么养出这么小气的女儿?” “她喜欢一个人就抓得那么紧,有点风吹草动都草木皆兵,这很令人窒息。” 顾悦顾不上晕,连忙解释,“不,我不是这样的!” 她猛然指向梁书韵,“她明明就是……” 梁书韵冷冷地盯着她,“明明就是什么?顾小姐说话要讲证据哦。” “没有证据诽谤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追回我的一切名誉权。” 顾悦冷笑,她怕什么?梁书韵明明就和陈泽聿不清不楚,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说的是事实,她哪里算污蔑梁书韵。 就算她暂时没有证据,可陈泽聿因为梁书韵而退婚,总不能有假吧? 她转向杨言玥,求助地向杨言玥哭泣,“杨小姐,你是泽聿哥哥的前未婚妻,他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 “你们明明那么登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怎么最后却散了,互相退婚呢?” “虽然现在在这里问你,可能有些冒昧,但杨小姐能告诉我们大家,你们之所以退婚,是因为有第三者介入吗?” 宋晓梅被顾悦的用词,“第三者”刺激到,她恼怒上前,“顾悦你这个绿茶,能不能收起你恶心的动机!” 梁书韵跟这三个字沾了边,即便她们后来跑断腿辟谣,她的绯闻也形成了。 这会对梁书韵的名誉造成不小伤害。 顾悦其心可诛! 梁书韵拉住宋晓梅。 在这样的场合她们失控,是不好的事。 梁书韵拉住她的手臂,“冷静。” 顾悦索性不装了,冷笑一声,“宋总急什么?是因为害怕真相被揭穿,所以着急吗?” 第433章 剑指 “也对,只有被戳中心中想法,被踩到尾巴,才会着急。” 她楚楚可怜地转向杨言玥,“杨小姐,我们知道你是委屈的,你告诉我们好不好?我相信善良的大众一定会为你打抱不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地看向杨言玥。 政商名流也是人,该吃的瓜一个也不落下。 杨言玥承受着这些目光,勾唇挑眉一笑,“哦?” 她的目光落在梁书韵身上,话却是对顾悦说的:“那么顾小姐是期待我说是,还是期待我说不是?” 她看着的人是梁书韵,这句话更像是对梁书韵说。 她像在问梁书韵,问她想她说是,还是想她说不是。 梁书韵讨厌被人拿捏。 杨言玥像在跟她做交换。 杨言玥仿佛在说,她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梁书韵如果想让她说出满意的答案,那么就得满足她提出的要求。 梁书韵统称这样的威胁,为拿捏。 她无所谓地嗤笑。 杨言玥说是,还是说不是,她不在乎。 杨言玥说就是有小三介入他们,才导致他们退婚,那又如何? 她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给她泼脏水。 梁书韵的无所谓,让杨言玥顿时一怔。 她忽然有些烦闷,似乎梁书韵不理她。 顾悦着急知道答案,摇着杨言玥的胳膊,“所以是不是呢?” “我们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我期待说是,还是期待说不是。” 杨言玥的烦闷更盛,她一把甩开顾悦的手,“顾悦,明知道这么问很冒昧你还问!” “你的家教规矩没告诉你,做人做事要有分寸感!” “你是谁?我就要跟你说?凭你脸子大,还是凭你不要脸一直追问?” 顾悦顿时停止抽泣,目光呆愣地定在原地。 叶玉卿和杨言玥那么要好,她以为叶玉卿不喜欢的人,杨言玥会站在和叶玉卿一条线上,共同对付。 谁知道,杨言玥不仅不对付,还当众喷她没家教、没分寸、脸子大和不要脸。 但她的身份地位不如杨言玥,她又不能找杨言玥要回脸面。 她这次是真哭了,眼泪刷刷地流。 叶玉卿被杨言玥的态度震惊。 她皱眉,小声地问杨言玥,“你突然发什么疯?” 杨言玥可以对顾悦甩脸,但对叶玉卿她还是要维护关系。 她烦闷地捋了捋头发,“她一直追问很烦。我不喜欢把私事拿到明面上说。尤其被人利用,把我的私事摆在台面上,是为了达到她的目的的。” “我凭什么要给她做嫁衣?” 顾悦更加怔愣地看着她,眼泪更加不停掉。 杨言玥这下是更把她的面子丢地上踩了,一点脸都不给她留。 叶玉卿皱眉,没搭话。 虽然杨言玥不回答,可这件事,已经在周边炸出水花。 想知道八卦的人太多。 要知道,他们以前被恒隆酒庄拿住的把柄,可不要太多。 如今,他们终于有机会也看一回笑话,讥讽恒隆酒庄的两个老板。 “所以杨小姐回答是或不是,又有何难?” “如果没这回事,就大大方方回答不是,没有小三介入,不就好了?” “杨小姐这么含糊其辞,不正面回答,想来确实是有第三者介入其中?” “第三者是谁?果真如顾小姐说的那般,是梁老板吗?” 杨言玥如果说是,梁书韵估计会恨死她吧。 而且,实际情况也并非他们说的那样,她和陈泽聿本就不对付。 她冷了眼,瞅向说话的人,“不是,没有什么第三者。我和陈先生合不来,就分手了。” 她想了想,“怎么,你也是好事者,想用子虚乌有的事,捏造中伤别人名声的谣言,继续传播?” 她凌厉的眼神看过去,被她的人眼神一缩,避开她的视线。 “杨小姐过滤,我没有这样坑人的意图,我只是想解除大家的疑惑罢了。” “而且,谣言当众提出来,不当众解释清楚,对梁老板的名声也不好。” “我这也是为了梁老板好。” 他讪笑着,杨言玥冷眼看他一眼,“想不想坑人,你心里清楚。” 叶玉卿不满杨言玥的表现。 她皱起眉头,冷嘲道:“你今天正义感还蛮强嘛。” 杨言玥一怔。 她扯出一抹笑,“生气啦?” “哎呀,我该打,我今天的话太多。就是被围着,烦了而已。” 顾悦已经丢脸丢得不能更丢,旁边的人看她,眼神里都隐隐带了鄙夷。 她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么多鄙夷和委屈。 她一抹眼泪,皱着眉,控诉地盯上杨言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既然市面上有梁老板是小三的传言,总归有原因的吧?” “否则,别人怎么不传我,也不传叶小姐,也不传杨小姐。”她回头看梁书韵她们一眼,“甚至不传宋总,而单单传梁老板?” “想来梁老板必定做了什么事,藏都藏不住,才被大家这么传。” 宋晓梅呵斥她,“你住口,无凭无据捏造事实,你这纯纯诽谤!” “如果谣言必定是真,那么我传你是顾家养在外面的小老婆生的,顾家为了颜面才隐瞒消息,让你做顾大夫人的女儿。我说的这消息传久了,是不是也成真?” 顾悦脸色一白。 宋晓梅怎么,怎么…… 她惊恐地盯着宋晓梅,不确定她知道多少内幕。 但这件事情秘辛,她们顾家做得天衣无缝,不可能被其他人知道。 也许宋晓梅是乱说的,诈她的。 这件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撑着镇定,这时候谁乱了阵脚,谁就输。 她不要输给她们! “那你传呀。别人只会知道,你是在酒会上乱传的。而且,我也可以去做亲子鉴定,表明我的清白。” 她对梁书韵勾唇一笑,“梁老板要不要也自证清白?” 她又转头看向杨言玥,勾唇笑道:“杨小姐说不是,难道就不是吗?” “谁知道杨小姐有没有包庇梁老板?” “据我所知,杨小姐喜欢的,从来都是女人。” 杨言玥脸色瞬间一白。 顾悦顿时满意地笑,看着杨言玥大惊失色,她就满意了。 “杨小姐这么维护梁老板,谁知道喜欢女人的杨小姐,是不是因为喜欢梁老板,而选择说假话,说她不是第三者?” 顾悦说的话,像一颗惊雷,炸入人群。 转瞬过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杨家的大小姐,掌权人,竟然喜欢女的?” “玩得这么花?” “如果杨小姐喜欢梁老板,而为她隐瞒真相,也不是不可能。” 窃窃私语落入叶玉卿耳中,她登时挪了挪身体,离杨言玥远一些。 杨言玥才从震惊中回神。 她的肺都要气炸。 但她不能发作。 发作只会让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悦看着杨言玥脸上的震惊、气愤,心里愉快极了。 凭什么让她丢脸的人,都好好地站着。 她不得痛快,她们也不应该得到痛快。 她就要把她知道的消息抖落出来。 她原本想利用杨言玥喜欢女人的这点,对她撒撒娇,让她昏头为她说话。 谁知杨言玥却为梁书韵说话。 顾悦从喜悦中抽离,继续说:“杨小姐为了喜欢的女人,维护她的名声,品质真令人动容。” 第434章 反惹一身骚 杨言玥起身,言笑晏晏地走向顾悦。 顾悦身上一抖。 但她仍然逼着自己直视杨言玥。 这个世道,对同性之间的恋情不容忍。 杨言玥会被人戳脊梁骨。 她这么做,相当于间接毁了杨言玥。 她突然后怕,害怕杨言玥报复她。 可杨言玥报复她,又如何?杨言玥在报复她之前,首先就要去面对无数刀子。 杨言玥想报复她都没空。 而她会在杨言玥腾出手报复她之前,找到自保的法子。 杨言玥勾唇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宝贝,我不过是因为工作原因,替梁老板说几句公道话,你的醋劲儿这么大吗?” “好了,别闹了,我唯一喜欢的人,只有你。” 顾悦满脸震惊,拍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不仅顾悦瞪大眼睛,在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杨言玥上前一步,不让她逃,“悦悦,别吃醋。更不能因为乱吃醋,冤枉人。” 顾悦完全不想靠近杨言玥这个疯子! 杨言玥在毁掉自己名声的同时,也在毁掉她的! 顾悦急哭道:“我跟你没关系,你惹一身骚别想连累我!” 杨言玥皱眉,“你好狠的心,我们是朋友,你却污蔑我搞同性恋。” “我不过是不如你的意,不伙同你污蔑梁老板,你就往我身上泼这么脏的水。” “我只是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不想说假话。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偏袒包庇梁老板,跟她有一腿?” “甚至你为了逻辑合情合理,编造我喜欢女人这么离谱的事。” “喂,顾小姐,如果我喜欢女人,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会喜欢你这一款。” “你看你哭得我见犹怜,多么可怜娇弱的一朵花。你哭成这样,不就是想惹人怜爱吗?” “如果我喜欢你,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顾悦鸡皮疙瘩起来,“什么叫我哭成这样就是想惹人恋爱,你血口喷人!” 她忽然脑子一抽! 她似乎落入了杨言玥的圈套。 她怎么能亲口说出“她哭成这样就是想惹人怜爱”这样的话。 果然,她听到周边的窃窃私语声,“顾小姐哭得是挺惹人怜爱的,赚足眼球。” “哪里像我们?我们都要哭了,谁还注意形象?我们都是有多丑,哭多丑。” 这些人,就会把注意力,由梁书韵是否是第三者这件事上,转到她哭得惹人怜的目的是什么之上。 他们讨论的对象,就会由梁书韵,变成她! 围观的人说:“我刚才注意到顾小姐哭的时候,特别注意形象。经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刻意维持某种人设的意思。” “刻意维持的人设,不会就是哭得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看她哭吧?” “想不到顾小姐是这样的人。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获取男人的倾心上。” “脑子里没别的了,光剩下琢磨如何锤炼自己,然后得到一个男人的心。” “甚至故意弱化自己,琢磨着我见犹怜,让男人多看她,喜欢她,爱上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性缘脑?所做的一切事和思维,都围绕两性关系展开?” “现在想想还真是。刚才顾小姐说的一切,都是情、爱、小三这些与两性关系有关的话。” “哈哈,顾小姐脑子里估计想不到其他的吧?据说,性缘脑的人,脑容量比较低。而且自己是性缘脑,就看谁都是性缘脑。” “照这样分析,她把其他人的交流,都认为和情爱有关,也不是不可能。” “这不是妥妥的疯了吗?” 顾悦百口莫辩,着急得掉泪,“我没有,我不是这样的。” 这么一看她,她更我见犹怜,更坐实她想惹人怜爱,性缘脑,脑子有病的分析。 旁人顿时对她失去兴趣。 敢情看了半天,是在看个痴人发疯。 仍有人不信,“虽然顾小姐说的话信服力不强,但杨小姐、梁老板你们说的话也不见得有信服力呀。” “你们说你们清清白白,你们就清清白白了?” “要证明什么清白?”人群身后,赵卫卿的声音响起。 大家听到声音,自觉散开一条道。 赵卫卿走到梁书韵身边,搂住她的腰,“我和梁女士感情稳定,向来恩爱和谐。” “我们好好地过着日子,要向你们证明什么清白?” 有人看不得他们好,小声说:“既然感情稳定,恩爱和谐,又怎么会有你们要分手的坊间传言?” “甚至有人已经在押宝,你们分手后,谁带走的资源多。” 赵卫卿冷冷地看那人一眼,“哦是嘛?” “那你可以倾家荡产押,押我们会分手。那样一来,你一定会倾家荡产。” “当然,如果有人押我们不会分手,一定会赚得盆满钵满。” 那人顿时没了脾气。 谁敢倾家荡产押他们会分手啊。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分手!” 赵卫卿的眼神更冷,“那就闭上你的嘴。没影的事你们硬要把帽子扣在我们头上,我也会告污蔑诽谤,我也会维护名誉。” 众人身后,此时悠悠的响起另一道声音,“对啊对啊,告污蔑诽谤。” “这些人能耐的,连我也编排,连我也被随便造谣,我也要告他们污蔑诽谤。” 是陈泽聿,绯闻中心的另一个主人公。 众人顿时噤声。 陈泽聿并不打算走过来,而是倚靠在一旁的柱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人群中心。 顾悦看到他,内心一震。 她被欺负了,在场没有一个人维护她。她感到好孤立无援,好委屈。 她瘪嘴,眼里蓄满泪,哽咽地走向陈泽聿,“泽聿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对,陈泽聿来了,他可以替她出头。 他们两家是世交,唐女士现在对她青睐有加。 他们两家现在还在说亲。 她是陈泽聿的人。 她是他的人,他就会替她出头。 她有了陈泽聿撑腰,她看谁还敢轻视她。 陈泽聿眉眼顿时冷厉,但勾唇一笑,对顾悦说:“顾小姐还是别这么叫我吧。” “我和顾小姐不熟啊。” “被不熟的人莫名其妙这么叫,怪尴尬的。” 顾悦顿时脸色一白。 陈泽聿无疑是在她千疮百孔的脸皮上,再划上一刀。 现在她彻底没脸!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 他竟然这么对她! “我讨厌你!”她泪如雨下,捂着脸,撞开人,跑出酒会大厅。 故事的其他两个主人公都到场,而且都不好惹的模样,围观众人闭上了嘴。 有人打圆场,笑呵呵说:“误会,误会。” “我们就是太无聊,受八卦蒙蔽,才造成这些误会。” “现在误会解除,大家就不再继续误解,都散了吧。” 众人散开。 第435章 冰释前嫌 叶玉卿连连拍手,“好戏,好戏。” 梁书韵和赵卫卿皱眉看她,她走近他们。 她嘴角含着笑,“今天这场开业庆典活动来对了,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大戏呢。” 她调笑说:“我还以为卫卿哥只会直男式的拒绝人,嘲讽人,毫无风趣可言。” “今日一看,想不到卫卿哥还会风情并茂,假声假气地演戏,骗过所有人。” 梁书韵面上不咸不淡,“叶小姐你想说什么?” 叶玉卿笑道:“我没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表达,你们演的戏很精彩,死不承认,金蝉脱壳,反咬一口。” “这样的戏,我很喜欢看,我还想再看。” 她将目光投向赵卫卿,“不久后是大伯的寿辰,卫卿哥你会去给大伯祝寿吧?” “如果我记得没错,大伯应该找人邀请了你。” “所以,卫卿哥你会去吧?” 赵卫卿面无表情,“我会去。” 叶玉卿将一朵玫瑰花,插入他的西装上衣的口袋中,莞尔一笑,“那么,我就在京市等你们。” “期待你们在那天,再如今天一般,上演一部假声假气的大戏。” “那天,一定要将你们虚假的戏进行到底哦。我要再看。” “再会!” 叶玉卿踩着高跟鞋离开。 杨言玥面色不好看,她看着梁书韵,欲言又止。 叶玉卿回头,冷笑瞪着她,“阿玥你还不走么?还是你对梁老板余情未了?” 杨言玥心道叶玉卿生气了。 她走之前,匆忙对梁书韵小声说:“那天你千万不要去。” 她快速跟着叶玉卿离开。 宋晓梅郁结着一口气,“这位叶三小姐,还是太蛮横了。” “她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杨言玥叫我们那天不要去,阿韵你最好听一下她的建议。” 梁书韵摇头,“我不知道叶玉卿葫芦里卖什么药,咱们的手目前还够不着天庭。” “但无论她卖什么药,总归不过是在卫卿哥这里吃了亏,想要找回她的大小姐尊严。” 她想了想,“我们到时再决定要不要去。” 眼下,她最重要的事,还是解决她和赵卫卿的事。 她揽着他的胳膊,宋晓梅和宋晓臣早已不见踪影。 梁书韵问赵卫卿,“现在肯理我了?” 她凑在赵卫卿跟前问,他受不了她的热气,把她的头推开些,“别靠太近。” 梁书韵眼底闪过一阵伤心。 自从她和赵卫卿谈恋爱,她从未受过他的冷落。 她和他从未吵过架。 甚至他们连生气红脸都没有过。 他向来都是好脾气到无条件地纵容她,或全身心地粘着她,几乎事无巨细地照顾她。 这几年,不仅是赵卫卿毫无底线地依赖她、粘着她,她也毫无底线地依赖他,粘着他。 这次他生气,离家出走,还说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她真感觉天塌了。 她每天每天地睡不着,她一回到家,看到家里空落落的没有他,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想哭的,但她就是忍不住,她下意识地就哭了。 她知道,她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 现在好久不见的他,又推开她,她的眼泪再次无法自控地掉。 赵卫卿一见她的眼泪,心瞬间慌了。 他赶紧给她抹掉眼泪,“不哭不哭,乖,我错了,我混蛋,我不该惹你哭。” 梁书韵眼泪止不住,赵卫卿将她带到一边的消防通道,他们关上消防门。 赵卫卿慌乱地给她抹眼泪,“宝贝别哭,我错了,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都是我的错,我这次发神经了。” “你打我好不好?打我出气,你别哭。” 赵卫卿哄不停,他紧紧地抱着她,低头亲吻她的眼泪。 亲到最后,两人几乎要失控。 赵卫卿重重喘着气,“宝贝,老婆,别这样,有人。” 梁书韵窝在他怀里。 直到两个人的激动、心跳和躁动都恢复平静,他们终于平心静气地说话。 梁书韵控诉他,“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对我说重新考虑关系的话,也不能不辞而别,更不能冷冷地对我。” “卫卿哥,我不接受,我不允许。” 赵卫卿无奈地笑,温柔地说:“哪有条款这么霸道的。” “你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梁书韵皱眉摇头,“就要,霸道也要,就是只准我放火,不准你点灯。” 她踮着脚,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凑到他跟前,“你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赵卫卿双手放在她的腰肢上,任由她揽着后颈,“好,答应。” “我哪能不答应?” “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踮起脚尖又亲他一口。 赵卫卿的手立马攀上她的后背,将她按得更贴近他自己,追着她的吻。 良久,他们走出消防门。 他们一出来,宋晓臣朝他的方向,举了举杯,眼底是藏不住的坏笑。 感觉如果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合适,宋晓臣能朝他们吹口哨。 他们刚才进去消防通道里,任谁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这样刺激而黄的画面,很难不让人想吹口哨。 宋晓梅也笑嘻嘻地望着他们。 宋晓梅的目光更赤裸。 她那坏坏的猥琐的笑,还有那眉飞色舞的神情,像恨不得把“姐妹吃得真好”几个字贴在脑门上。 梁书韵一时间竟感到有些脸红,耳根红。 刚才是她太放纵。 现在正是宴会时间,她刚才竟一点也不在乎旁人,只想忘情地和赵卫卿亲热。 亲热过后,她就是羞耻和懊恼。 幸好没被人撞见,否则她们真是丢人丢大发。 赵卫卿牵着她的手,“现在知道不妥了?以后还敢吗?” 梁书韵耷拉脑袋,“知道不妥了,以后再也不敢。” 陈泽聿倚靠在柱子上,定定地盯着他们。 赵卫卿抬头,也望见他,赵卫卿面无表情。 四目相对,陈泽聿朝他们淡然一笑。 陈泽聿未多说话,笑过之后,转身离开。 赵卫卿不咸不淡,“我不喜欢他。” 梁书韵牵着他的手,“那以后少见他。” “你们少见面,他就影响不到你的心情。” 赵卫卿还是郁结,“你也少和他单独见面,我不喜欢。” 梁书韵点头如捣蒜,“嗯嗯,我知道。” 赵卫卿气笑,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这家伙答应得最快,毁约得也最快。” “还不准我不高兴,不准我发脾气。”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梁书韵搂着他的手臂,娇笑道:“没办法,你被我标记了。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只能还我,你别想逃。” 赵卫卿气结,笑着说:“我是被债主缠上了?” 梁书韵煞有其事地点头,“而且是巨额债务的债主。你欠太多,只能以身相许。” 赵卫卿点头,“行吧,谁叫我欠了这么多债呢。” 第436章 破局 酒会上发生的事,消息很快传回深市的黎方朔那里。 黎方朔淡笑,“看来如果和梁老板合作,得到的保障必定是十拿九稳的。” 黎曼栀不明所以,“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位梁小姐合作?和其他人合作不行吗?” 黎方朔想了想,微微摇头,“找一个能量匹配,又能给我们保障的人不容易。” “那个人还要无心吃我们,我们身上有的东西还要能吸引他。种种条件下来,可供筛选的人不多。” “梁老板是我目前筛选出来的,最合适的人。” “而且他们在境外的产业规模大,足够我们使用。” 黎曼栀仍不太支持,“可她不肯和我们合作。” 黎方朔勾唇一笑,陷入沉思,自言自语,“是呀,她不肯和我们合作。要怎样才能让她答应和我们合作呢?” 沪市。 勇闯内地影视圈的戚长信,第一次来沪市。 他最终签了梁书韵的影视娱乐公司。 现在,他是梁书韵影视娱乐公司旗下的导演。 之前商讨的剧本,早已敲定。 目前,梁书韵影视娱乐公司要做的,就是去掉戚长信被封杀的敏感身份。 这项工作,由曹阳飞全程操盘。 曹阳飞跟在梁书韵和宋晓梅身边,早已脱胎换骨。 至少在做生意和统筹安排资源方面,他有铁血手腕。 梁书韵、宋晓梅和他在娱乐圈的事业,一直由他操盘,这次也不例外。 基于戚长信是因发表爱国言论,拒穿霓虹国军国时期的衣物而遭封杀,曹阳飞动用部队力量,调动军方直升机,让戚长信拍了一条唯美的小人物保护了爱人,但为家国天下牺牲自己的动人广告。 广告既歌颂了爱情,更突出在动荡的年代,小人物为家国天下可以舍弃生命的坚定意志和崇高理想。 广告一经播出,迅速引起轰动。 因为那条广告不仅令人感受到爱,更令人感受到理想和信念的力量。它在唯美中透出坚定的信念及家国大义。 广告在各大商场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沪市电视台、广市电视台、深市电视台同步投放。 观众除了对广告内容印象深刻,更对出现在广告片尾的导演名字印象深刻。 一时间,戚长信的名字打出名头。 曹阳飞趁热打铁,安排他接受各界媒体的采访。 戚长信为何会被封杀一时间成为热门话题。 观众也逐渐知道,这位拍了唯美、令人动容的广告的导演,是因为做了正确的事而被封杀。 观众支持他的声音不断提高。 这样的呼声,在香江区域也得到民众支持。只是由于封杀的关系,当地民众得以看到这条广告的人少,广告的影响力有限。 其他几个大型城市,已经有了戚长信立足的地方,就差京市。 京市影视娱乐圈有自己的圈子。非这个圈子的人,难以在圈子里立足。 但京市圈是最重要的一个圈子。 只要戚长信的这条广告进入京市的电视广告圈,他的敏感身份就彻底去掉。 梁书韵他们影视娱乐公司的手,触不到京市的圈。 曹阳飞其他地区的关都已经打通,就差京市的。但他摸不着这个圈了。 每个地区有每个地区的地方保护主义,在沪市梁书韵她们为王,在京市却并不如此。 梁书韵打电话给杨言玥。 电话嘟嘟三声接通,“喂,阿韵,你想我啦?” 梁书韵公事公办地说:“杨总,戚导的事,你管吗?” 杨言玥面色顿时凝重。 之前,她说过戚导的事她管定了的。 但自从上次从景区开业庆典回来,她和叶玉卿闹开。 叶玉卿知道她一直在偏袒梁书韵。 叶玉卿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 叶玉卿冷笑地给她两个选择,要么跟她,和梁书韵断绝来往为,要么跟梁书韵,叶玉卿和她绝交。 她不能和叶玉卿断交,那样会对她极其不利。 她选了叶玉卿。 梁书韵现在来问她,戚长信的事她管不管,她语塞。 虽然她很喜欢梁书韵,但叶玉卿对她更重要。 如果叶玉卿知道她两面三刀,应承了却又做不到,叶玉卿的大小姐脾气发起来不要命。 她长久的沉默,让梁书韵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在以前,梁书韵会硬骨气,认为此处没有路,那她就果断调头,寻找另外的出路。 但在现在嘛,梁书韵觉得那样只会苦了自己,轻松别人。 凭什么她们说要闯进来就闯进来,说要退出就退出? 她们要退出,是因为她们遇到困难,她们要一走了之。 可遇到困难是她们的事。她们遇到困难,那她们就自己去解决。 想拍拍屁股走人,把一堆烂债甩给她?她不干。 “呵~”梁书韵浅笑,“杨小姐当初要和我合作时,可是举手发誓,信誓旦旦。” “怎么,叶小姐的要求就那么令你为难?” 她当初也是因为考虑借杨言玥的势,才和杨言玥周旋。 如果杨言玥此时退出,那她之前对杨言玥的多番忍让和周旋,岂不是打水漂? 她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杨言玥笑道:“阿韵猜出来了呀?果然还是阿韵聪明。” 她为难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先前我想做这件事,心是真的。但现在陷入为难,也不假。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我现在就身不由己。” 梁书韵继续道:“我也不用你多做,你把戚长信敏感的封杀身份去掉就行。这是你作为一个合作伙伴该做的事,合作协议写得清楚明白。” 杨言玥咬牙为难,“如果我去做,我那些发小哥哥姐姐弟弟们肯定都知道是我干的。那样我无法交代。” 梁书韵嘲笑,“原来杨大小姐就这点能力?” 杨言玥不悦,她第一次被一个人这么嘲笑,还是她喜欢的人。 可脸上无光跟与叶玉卿决裂相比,无足挂齿。 杨言玥叹一口气,“抱歉啊阿韵。” 梁书韵冷笑,“我不要你的抱歉,你要解决麻烦。” “如果真心感到抱歉,那么抱歉的方式应该是替为解决麻烦。” 杨言玥隐约头疼,“我无法出面。” 梁书韵不咸不淡,“那你觉得怎样的解决方式合适?” 杨言玥忽然一笑。 她觉得梁书韵不是没有解决方案,梁书韵应该是心里有数了才来找她的。 梁书韵现在如此逼她,无非是想让她接受她接下来提出的方案。 她怎么突然感到,梁书韵聪明得令人头疼,却又令人高兴呢? 她干脆地问:“阿韵你想怎么办?” 梁书韵悠悠地说:“我要的是你全程操盘。” 杨言玥摇头否定,“办不到。” 梁书韵冷哼一声,“那么就请无能的杨大小姐,帮我们张罗一下,帮我们引见电视总台的招商部。” “杨大小姐不会连这点都做不到吧?” “杨家的力量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未免小得有点丢人。” 杨言玥被气笑,“行,这件事我来张罗。” 第442章 想你 陈泽聿又来找梁书韵。 赵卫卿因公出国了,几天后才回来。 晚上8点,梁书韵去取车,在停车场看见陈泽聿。 他倚靠在车旁边,静等梁书韵出现。 梁书韵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车子在这里?你一直等着?” 十二月了,要穿御寒的衣服才能保暖。 陈泽聿将围巾摘下,套到走了一路,身上沾了寒气的梁书韵的脖子上。 梁书韵今天见勃艮第酒庄的稽查代表,她盛装打扮了一番。 她里面穿一件轻薄的黑色v领冬季礼服,外面披着漆黑油亮的皮毛外套。 虽然她其他地方保暖好,但露出的脖子总有寒风灌进去。 因为她要接待宾客,要时刻保持优雅美丽,她这次没有披着碍事的围巾。 陈泽聿将围巾围到她脖子上,“也不在办公室放条围巾,傻乎乎地就这么走来。” 梁书韵确实冷,她不跟他推拒,赶紧围上,“谢谢。” “这不是为了美丽,要牺牲些温度嘛。” “你怎么知道我车子在这里?” 陈泽聿勾唇一笑,“我开车一个地下室一个地下室地找呀。” “我想,总能找到的。” 梁书韵皱眉,“你很闲?你找了多久?” 陈泽聿含糊其辞,“没有多久。” “那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他淡然笑道:“也没有多久。” 梁书韵摇头,“你猜我信不信你。” 陈泽聿将她的围巾拢了拢,“那么阿韵,你信我吗?” “如果阿韵不信我,那么阿韵要不要猜猜,我找了多久,等了多久?” 梁书韵被他拉扯的用词搞得心烦意乱。 她烦躁地拨开他的手,“别贫嘴,你找我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去酒庄找我?” 陈泽聿顿时泄气,略带委屈,“酒庄里太多人了,我都不能单独见你。” “阿韵,我只想单独和你待一会儿,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他耳朵泛起一抹红色,有点不太敢看她,“想你。” 梁书韵不领他的情,“你想想别人好吗?或者你想想工作好吗?” 陈泽聿摇头,“别人不是你,我不想。” “工作我做完了,我有个人时间我就想你。” 梁书韵真想把他的嘴巴缝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 “好了,现在见也见到了,你满意了?回去吧。” 陈泽聿盯着她,目光温和而专注,浅笑道:“阿韵,明天我生日。” 梁书韵一怔,反应过来后说:“生日快乐。” 他摇头,“阿韵,答应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好不好?” “明晚的时间空出来,和我吃顿晚饭,陪我过一个生日。” 她张嘴想要拒绝,他抓起围巾捂住她的嘴,“这张绝情的嘴,还是别说话了。” “就陪我过一个生日,吃顿饭都不行吗?朋友之间也会一起庆祝生日的。” “明晚邀请晓梅也来。” “我们吃完饭就回去,各回各家。” “赵卫卿小气鬼,从来不会让我见你。” “我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不会让他知道,不会令你难做。” 梁书韵没说话。 陈泽聿退而求次,“如果晚饭不行,中午饭好不好?” “阿韵,陪我过个生日。” 梁书韵叹一口气,“行吧。” 她想了想,说:“明天你别订蛋糕,我来订吧,就当我给你庆祝生日。” 陈泽聿勾起一抹笑,将她的围巾整理平整,“那是吃午饭,还是吃晚饭?” 梁书韵瞪他一眼,“晚上我要准时回家的,当然是午饭。” 陈泽聿肉眼可见地瘪了瘪嘴,“阿韵,你真狠心,小没良心的。” 梁书韵烦他这么说话,“那不吃了?” 他将她脖子的围巾拢得紧紧,“那怎么能行!” 梁书韵拍开他的手,“那就别再提条件,等会儿连饭都不吃。” 陈泽聿被打手,也不恼,只摸着被打过的地方,满眼笑意,“行,我知道错了,不应该既要又要。” “贪心太过,是要被罚的。” 梁书韵转换话题,“明天几点见,在哪里见?” 陈泽聿望着她,笑道:“明天我去酒庄接你和晓梅。”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就我们三个。” 梁书韵点头,“行吧,那我们明天见,我走了。” 陈泽聿拦住她的去路。 梁书韵皱眉,抬头看他,满脸疑惑,“还有什么事?” 陈泽聿喉结一动,轻声说:“阿韵,这围巾是我最喜欢的一条围巾,明天拿来给我,好不好?” 梁书韵瞪大眼睛,“你连一条围巾都计较!” 她要脱下,陈泽聿赶紧制止她,给她重新披上,“哪能啊,我说错话,我错了。” “我不是计较。” “我只是觉得,那是阿韵你披过的,我更喜欢它了。” 梁书韵炸毛,“陈泽聿你神经病啊!” 陈泽聿赶紧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好,我不要,扔了它,你回去就扔它。” “阿韵别气,回去你点着它都行,我不要了。” 梁书韵越想越气,想一股脑儿把围巾扔给他。 但那样一来,估计他说不定既伤心,又高兴。 伤心她不要他的围巾,高兴他拿到了她围过的围巾。 梁书韵不想让他得逞,最终没将东西扔给他,“你真是!” 陈泽聿咬了咬唇,眼里露出一丝可怜,“阿韵,我刚才确实过分,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梁书韵越想越气,踢一下他的脚,转身离开。 她的车子行驶出车库入口,陈泽聿站在原地,摸着刚刚被她踢疼的地方。 他盯着被踢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感觉疼也是甜的。 不远处,一辆车后隐藏的角落,一个摄像机不停拍摄。 宋晓珊将梁书韵和陈泽聿刚才互动的过程,不断地拍下。 照片里,陈泽聿摘下围巾而披到梁书韵身上,他满眼缱绻地整理梁书韵的围巾,他用围巾捂住她的嘴,他给她整理围巾低头看她而梁书韵抬头看他,两人的互动极具拉丝亲密。 这些,让人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她们关系不一般。 把这些照片放出去,其实也够证明他们关系暧昧。 但宋晓珊想到自己被赶出家门,她觉得这些照片的力度还不够。 她们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她要拍出更大尺度的照片。 她要毁了他们! 第443章 礼物 冬天的夜,总是格外冷。 梁书韵回到花园别墅前,想要处理掉陈泽聿的围巾。 她把东西留下来不合适,还给他也不合适。 她把东西放到家里搁置,更不合适。赵卫卿对家里的东西数如家珍,一清二楚。哪些东西是外来的,他看一眼就知道。 围巾被他看到,无异于给他添堵。 她下了车,将它送给路边的工人。 工人长时间在冬夜里户外工作,他们更需要保暖,她把围巾给他们。 回到家,她给赵卫卿打电话。 她们这些年的习惯依旧没变。 如果她们两人中有一个人出差去,晚上入睡前他们必须要通一通电话。 就像他们每天都不分开一样。 梁书韵对赵卫卿说:“明天中午,我和晓梅跟陈泽聿一起吃顿午饭。” 赵卫卿声色一沉,“他让人喜欢不起来,总出来蹦跶。” “他这次又是找什么理由?” 梁书韵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说:“他说他明天生日,想找我们一起庆生。” 赵卫卿不紧不慢,“诡计多端,狡猾。” 梁书韵被他逗笑,“卫卿哥别生气,明天中午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上班。” “晚上我回来继续和我的卫卿哥通电话。” 赵卫卿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吩咐:“明天不许喝酒。” 梁书韵点头,“嗯,不喝,我白天时间不喝酒。” 赵卫卿想了想,“老婆打算送他什么礼物?” 梁书韵没想过这问题,她一怔。 “现在选礼物也来不及,我是叫他别买蛋糕,蛋糕我来订。” 电话那头的赵卫卿,这才露出点笑容。 不过一个蛋糕而已,那也没什么。 他轻声道:“送个领针或胸针吧,都比较合适。” 他想了想,忽然沉声道:“阿韵,如果他又作妖,要你送袖扣、领带、手表这些,你不能送,我不允许。” “这些都是私人贴身,有特殊意义的东西,你不能送给他。” 梁书韵点头,“嗯,我知道。” 赵卫卿又想了想,“还有,吃一顿饭就行了。” “他想要的其他重视,或被陪伴的感觉,是没有的。” “吃完饭了就回家,或回酒庄。” “他要作,要闹,你别管他。” “给他能耐的,次次都不安守本分。” 梁书韵不知道说什么,只感到又气又笑。 她说:“好的卫卿哥。” 和赵卫卿挂了电话,她别墅的门铃响起。 是秦澈。 梁书韵打开门,“秦大哥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 秦澈将一盒茶叶递给她,“你有没有时间,找你泡茶聊聊天。” 梁书韵挑眉,“哦?聊什么?” 他无奈而烦躁地挠头,“就聊如何才能让宋晓梅那位炮仗不发火。” 梁书韵收过茶叶,“呀,这不是你放在泡茶台最深处,谁都不能动的茶叶?” “这次这么好啊,竟然还拿来给我呀?” 说到泡茶台,梁书韵还想起,秦澈当初要她送他一套小叶紫檀木泡茶台,还有一整面墙的核桃木酒柜。 她当初就是为了去挑这些家具,被掳走绑架,才有后来陈泽聿救她的事。 如今秦澈的泡茶台和酒柜都已经用上,是她后来履行诺言做好的。 而在她送给秦澈的泡茶台下方,经常藏着极好品相的茶叶。 秦澈现在被宋晓梅的事困扰心神,无心关注什么好不好的。 他烦躁地说:“你比较了解她,或许知道该怎么劝她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每次见到我,都跟吃了炮仗似的闹,没有必要。” 梁书韵有些不高兴,“秦大哥认为晓梅是无理取闹?” “那么秦大哥认为她怎么样做,才算好,才能让你满意?” 秦澈顿时又语塞。 他皱起眉,“就好好做个妹子,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梁书韵冷笑,“哦,原来秦大哥认为的无理取闹,是整天想些没有的没的。” “她想和你进一步发展关系,就是无理取闹呗。” 秦澈木然点头,“这是当然,我几岁,她几岁?” “我俩不合适,我跟她说我俩不合适,她就开始给我甩脸子。” 梁书韵冷笑更重,“整天给你甩脸子,不是更好?这样,你俩就真不可能在一起了,不是正如秦大哥的意?” 秦澈烦躁,挠头,“不,不是这样的。” 梁书韵不解,“那要怎样?” 秦澈顿时目光一凛,正声说:“和和气气,相处融洽。” “我要我们之间和和气气,而不是像她如今这般,给我甩脸子。” 梁书韵这时是真又气又笑了,“秦大哥,你要求是不是有点多了?” “怎么,她对你甩脸子,她对你不冷不热,你不开心了?” “你为什么会不开心?” “她对你不好,你抓心挠肺?” 秦澈顿时一激灵,深呼一口气才平缓,“你胡说什么呢。” 梁书韵:“秦大哥,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虽然我和晓梅好着,但我俩互不干涉对方感情的事。” “晓梅有主见,不会听我的。” “天已经很晚,茶就不泡了,秦大哥回去自己难受去吧。” 她看了看手里的茶盒,“茶叶挺好的,我就不还给秦大哥了。走好嘞您,慢走不送。” 秦澈无语,“你……” 梁书韵关上门,关门之前说:“不过我也可以试着帮帮秦大哥,明天起我就给晓梅物色顶好的男生。” “晓梅和其他人发展关系,这总不能骚扰到秦大哥了吧?” 秦澈脑中的弦一绷,木然说:“你要给她介绍谁?” 梁书韵冷脸,将门又关上些,“要你管。” 秦澈手抵着门,不让她关,“去哪里见?” 梁书韵咬唇,用力一推,狠劲儿上来将门关上。 秦大哥真是倒霉玩意儿。 中午的十一点,陈泽聿上到酒庄五楼。 员工们现在对陈泽聿也熟悉了,知道梁书韵对他态度还好,所以见到他一般就请他到会客区坐着,接着去通知梁书韵。 宋晓梅和梁书韵一起出办公室,她朝陈泽聿伸出手,“三爷,生辰快乐啦。” 陈泽聿笑得诚心诚意,回握她的手,“谢谢晓梅,也谢了晓梅肯赏脸吃饭。” 宋晓梅一笑,“不,是我的荣幸才对。” 梁书韵也轻松地笑,大喜的日子她不想搞得紧绷,“生日快乐哦。” 陈泽聿感到,她这句生日快乐,是他今天收到的祝福中最令他高兴的。 没人会不喜欢祝福,但她的祝福最令他期待。 他早上醒来,穿衣服打领带时,他就在紧张,见面了她会对他说什么,以怎样的语气。 他希望她是高兴的。 就像他也是高兴的一样。 刚刚,她那样欢快、愉悦、轻松地跟他说生日快乐,此时她一定是真为他感到高兴的吧?她是真心希望他生日快乐的吧? 陈泽聿忍不住撒娇,“阿韵,再说一遍。” 第444章 庆生 陈泽聿忍不住撒娇,“阿韵,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好不好?” 梁书韵皱眉,警告地瞪他。 陈泽聿忍不住瘪嘴,“今天我生日,我是寿星,我最大。” 梁书韵扶额无语,“行吧,生日快乐。” “谁生日快乐?” “你。” “我是谁?” “陈泽聿!” 陈泽聿瘪嘴委屈,“阿韵,连起来说。” 还没完没了了,梁书韵深呼吸一口气,勾起嘴角微笑,“陈泽聿,生日快乐。” 陈泽聿心满意足地甜笑。 甜,怎么能如此甜。甜到他心里了,甜到他想哭。 甜到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牵她的手。 梁书韵赶紧摆手制止他,“停!” 陈泽聿才顿时清醒,收回手,咧着嘴笑,“阿韵,我忘了。” 他的嘴角还是压不下来,“阿韵,我很高兴,很开心。” 他突然认真地说:“如果这一刻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宋晓梅突然恶寒地抱着手臂,打了个冷颤,“三爷,想不到你这么肉麻。” “还有,拜托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好吧?我还在这儿呢!” “你们好歹顾及我一个电灯泡好吗?” 陈泽聿恍神,随即勾唇一笑,“不好意思,让晓梅见笑。” 他越想刚才越感到甜,说的话也悦耳动听,“晓梅哪里的话,你不是电灯泡。” 宋晓梅点了点梁书韵的肩膀,“你不是有礼物要送三爷?” “哦。”梁书韵拿出袋子,递给陈泽聿,“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陈泽聿接过礼物,弯着唇角笑,“谢谢。” 宋晓梅狐疑地盯着他,“三爷不打开看看是什么?” 陈泽聿指腹抚过礼品盒,手指来回摩挲着它,笑着说:“我希望快乐延迟满足。” “我想回去再看,看阿韵到底给我送什么。” “快乐延迟满足,让我今天一直好奇和期待,阿韵的礼物到底是什么。那样,我能快乐一天。” 宋晓梅皱起眉,端看他,忍不住摇头,“没救了。” 梁书韵像找到了知己,疯狂点头,“是吧,你终于懂我了吧?” 宋晓梅同情地拍了拍梁书韵肩膀,“辛苦你了。” 陈泽聿拿着礼物,继续摸着,笑道:“哪里有你们说的那样夸张。” 他将礼物小心翼翼地收起,莞尔一笑,“我们这就去饭店?” 梁书韵点头,“行。” 陈泽聿选的地址,是茂名南路的禾园饭店。 他们去吃日料。 落座后,梁书韵接到电话,说她订的蛋糕到了。 她放下电话,对他们说:“你们先坐,我去拿蛋糕。” 陈泽聿按住她的手,“我去。” 梁书韵莞尔一笑,“今天你是寿星,你就乖乖做寿星就好,蛋糕说好是我订的,自然是我去拿。” 陈泽聿嘴角泛起一抹蜂蜜般甜的笑,“好,听你的。” 梁书韵打开推拉门出包间。 回来的途中,她遇到秦澈。 她吃惊地往后退一步,“秦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在这里,宋晓梅大概率也是在这个酒店,秦澈皱起眉,“这就是你昨晚说的,要给她介绍顶好的男生?” 梁书韵勾唇冷笑,她的嘲讽和宋晓梅如出一辙,“约会顶好的男生,怎么了?” “至少她不会再纠缠着你,不再像你口中的无理取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朝秦澈点头,“我还有事,秦大哥,我先走了。” 她没理会秦澈,径直绕过他离开。 回到包间,陈泽聿注意到她面色不好,情绪不像刚才那般高涨,他微微蹙眉问:“怎么了?” 梁书韵一笑,摇头说:“没事,刚遇到个熟人。” 陈泽聿关心地问:“没事吧?” 梁书韵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 陈泽聿见她态度轻松了下来,知晓大概是没事的,他把身旁座位的垫子推一推,示意她坐下。 他们很快选好菜品,等菜期间,陈泽聿撑着下巴,痴痴地看着她。 他越看,越想勾唇笑。 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梁书韵原先企图看向别的地方,忽略他的目光。 但他盯着太紧,她被他盯得难受,她瞪眼警告他。 陈泽聿收到她的一记瞪眼,也不恼,他咧着嘴笑,“真好看。” 宋晓梅又恶寒地抱手,“请你们注意一下现场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吧。” 陈泽聿朝宋晓梅笑一笑,随后正直了腰,不再盯着梁书韵。 菜品很快上来。 他们吃过饭,餐具撤下去后,梁书韵将蛋糕放到台面。 她拉着蛋糕盒彩带,笑着说:“由于只有我们三个人在,蛋糕我没订多大。” “但蛋糕虽小,心意常在。我们就借这一个小小的蛋糕,祝陈泽聿陈先生,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好不好?” 宋晓梅也兴奋,拍手起哄,“生日,看蛋糕,看蛋糕!” 陈泽聿没过过这样的生日。 以往,他的生日宴更像一个名利场,一个借他的名义举办的名利场。很少人真心为他高兴和祝贺。 而今天,他百分百地确定,她们是为他祝贺和高兴的。 他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对,看蛋糕,我也想看。” 梁书韵朝她们两个挑眉,手指麻利地穿梭在彩带之间,解开蛋糕盒。 梁书韵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一个漂亮、明黄、卡通可爱,侧面绘着陈泽聿q版画像的蛋糕,出现在眼前。 陈泽聿一愣。 梁书韵看着他,笑着说:“祝陈泽聿,像这个蛋糕和蛋糕上的卡通q崽一样,一直活泼、可爱、明亮和充满开心的气息。” 陈泽聿眼睛一热,暖暖的,眼底犯酸涩。 梁书韵插上蜡烛,点燃蜡烛,将蛋糕推至他的跟前,“寿星先生,准备许愿。” “等等。”她把寿生日皇冠帽给他戴上。 成年后的陈泽聿,已经十几年没戴过它。 不过此时此刻,他愿意戴。 宋晓梅很有氛围感地,将包间的灯关了。 烛火摇曳中,陈泽聿闭眼许愿,梁书韵和宋晓梅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 她们唱完,陈泽聿许完了愿望,将蜡烛吹灭。 她们拍手叫好,“生日快乐!” 陈泽聿眉开眼笑,“我也想你们和我一样快乐。” 他刚说完,梁书韵指尖沾蛋糕上的奶油,抹到他的脸上,贼兮兮地说:“这才是真正的生日快乐。” 陈泽聿被抹几个手指的奶油,他大拇指伸到脸上擦一下,随即将奶油吃掉,“好啊阿韵,你搞偷袭。” 他迅速沾一点奶油,要抹到梁书韵脸上。 梁书韵要躲开,被他拎着后颈,躲不开。她只能左右摇头,不让他抹上去。 “救命!” 宋晓梅在一旁看着,捧腹笑得前俯后仰,“笑死我了!” 最后,梁书韵还是没躲过被抹好多奶油的命运。 当然,陈泽聿的情况也和她不相上下。 宋晓梅阻止他们,“好了,别沾了,奶油蛋糕我还想吃呢!” “沾沾寿星的喜气。” 陈泽聿和梁书韵停止打闹,宋晓梅示意他们赶紧切蛋糕。 陈泽聿切了分给她们。 他们吃几口蛋糕,感觉有点甜腻,按铃呼叫包间服务。 服务员在门口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宋晓梅招手,“帮忙拿三杯柠檬水。” 水很快送来,他们喝过水,今天的生日午饭就此结束。 陈泽聿依依不舍,扯了扯梁书韵的衣摆,“阿韵,再停留一会儿,好不好?我还不想结束。” 第445章 中药 梁书韵抿了抿唇,“可总有一个时刻,是要结束的呀。” 陈泽聿坦然且认真,“那就结束得晚一些。” 宋晓梅忽然有些不舒服,她对梁书韵说:“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 梁书韵点头。 宋晓梅出了包间,往洗手间去,半路遇上守在那里秦澈。 宋晓梅脸色涨红,眼底有些朦胧的水光,看上去仿佛含羞带怯。 就如同,她刚和心里的人进行了一场情绪拉扯,此时的她羞怯愉悦。 然而一看到秦澈,她的目光顿时冷下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澈烦躁而恼怒,他想问,难道她就那么喜欢梁书韵介绍的那个顶好的男生? 她刚见人家第一面,就露出这副小女生姿态。 那些人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都是花花公子,她看人也不看准一点! 秦澈冷着脸,“你看人不能看得那么肤浅,不能只看别人的外表。” “要看品质和性格。” “被人好看的外皮蒙骗,如果对方品质和性格不好,你以后会吃亏。” 宋晓梅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秦澈抿紧嘴,“说什么你不懂?” “你都来相看人家了,难道听不懂这是我对你的建议和提醒?” “谁说我……”她忽然脑子一转,想到梁书韵之前出去一趟,回来时面色不好。 而她刚出来见到秦澈时,显然他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他是知道她在这里的。 很有可能,梁书韵当时出去见到的人,就是秦澈。令梁书韵不高兴的人,也是秦澈。 她不知道梁书韵跟秦澈说了什么。 但结合秦澈的反应,梁书韵应该是说了她来这里相看男孩子,叫秦澈别跟上来之类的话。 想清楚这里,宋晓梅冷冷一笑,顺着他的话,“我来看谁,不来看谁,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未免伸手太长,管太宽。” 秦澈不悦,“我这是在为你好。” 宋晓梅额头开始冒着细密的汗,她强忍着,“你为我好,我可不敢要。” “免得到时,我会错意,以为有人喜欢我,而实际上我是在自作多情。” “而且,我看人就是肤浅啊。” “我就只喜欢好看的,我才不在乎什么人品性格。” “你看,你性格那么烂,但人长得好,我之前不也喜欢上你么?” 她娇笑一声,“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她瞥他一眼,“如果秦大哥你为此担心我,那么你这辈子有得担心了呢。我不会改的,我也改不过来。” 秦澈被激起一层恼火,“你!” 宋晓梅身上的不适感越来越重。 她身上妩媚也重了,她需要去洗手间洗一把脸。 她踉跄地推开秦澈,“让开。” 秦澈扶住摇晃的她,“你怎么了?” 宋晓梅忽然感觉,她为什么要去洗手间洗脸清醒? 眼前不正有解药吗? 她勾唇一笑,柔弱无骨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攀升至他的喉结,“我有点难受,需要去找相亲的男孩子解决一下。” “秦大哥,送我去那个男孩子那里,好不好?” 秦澈哪里还看不出她是中了药。 他咬着牙,“你中招了?那男的干的?” 宋晓梅觉得他叭叭叭地说着,好烦,她双臂攀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秦澈惊讶后退,“你干什么!你现在不冷静!” 宋晓梅一把推开他,“不给碰?那我就换下一个。” 她转身往包厢方向走,“我去找那个相亲男。” 秦澈气疯,拉住她的手臂,“你敢!” 宋晓梅妩媚,柔弱无骨一般,但冷冷地说:“为什么不敢?” “我的身体我做主。我想给谁就给谁,我想和谁做,就和谁做。” “你!”秦澈火气上头。 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扛上肩头,往电梯方向走去。 …… 包厢里,同样中招的,还有陈泽聿。 起初,陈泽聿以为这只是他正常的生理现象。 反正,他见到梁书韵,他时常感到燥热难耐。 可随着时间过去,他身上越发不对劲。 某处无法描述的变化越演愈烈,放浪、激烈、被桎梏着令人想冲破束缚。 陈泽聿抓住梁书韵的手,“打电话给晓梅,问她去哪里了。” 他身上滚烫,吓梁书韵一跳,“你怎么了?” “我怀疑刚才的水有问题。” 陈泽聿媚态尽出,梁书韵哪里还不懂。 她腾地一下起身,“你先忍一忍,我去洗手间找找晓梅。” 他们不确定宋晓梅喝了那杯水,是否有问题。 但她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他们怕她出事。 陈泽聿拉住她,“电话带上,一边找,一边电话联系她。” 梁书韵点头。 她急忙要出包间,回头看陈泽聿一眼,咬了咬唇,“你先忍忍,我很快回来。” 她一边去最近的洗手间,一边给宋晓梅打电话。 电话一直不接通,急死梁书韵。 终于她找了几个洗手间,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宋晓梅和平时不一样的声音,“喂阿韵。” 梁书韵着急道:“你去哪儿了?你怎么样!” 宋晓梅声音断断续续,“我没事,我碰到秦大哥了~” 秦澈拿过电话,“她和我在一起。你怎么……” 他想骂梁书韵,宋晓梅一把抢过电话,继续说:“我没事,等会儿你们先回。” 梁书韵顿时语塞。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担忧地皱眉,“陈泽聿身体不好,你是不是和他一个症状?” 宋晓梅娇媚地点头,“嗯。” 梁书韵着急,“那你出来,我送你们两个一起去医院。” 宋晓梅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声逐渐重,她对梁书韵说着模糊不清,却刺激秦澈的话,“哦,行啊,那我回去见相亲那个顶好的男的。” 她的电话被夺过,秦澈嘟一声挂断电话。 梁书韵再打过去,电话提示对方是关机状态。 梁书韵心里着急,但她想,宋晓梅和秦澈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而且,听得出有些事宋晓梅是自愿的,想做的,宋晓梅有她自己的打算。 梁书韵再打两次,打不通,她放弃了,眼下包间里还有一个难受的陈泽聿。 她赶紧回包间。 她一打开门,陈泽聿满身是汗地坐在榻榻米地上。 他虚弱、躁动、难受。 看到来人是梁书韵,他顿时放下戒备,先前警惕的目光更是变得脆弱火热。 包厢门传来响动,梁书韵赶紧一推,阻止外面的人开门进来。 他们现在的状态,不宜被别人看到! 尤其是陈泽聿,如果被人看到这个状态,麻烦大了! 梁书韵冷声问:“谁!” 门外人说:“顾客,请问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吗?需要我们这边帮忙吗?” 梁书韵声音一沉,不紧不慢,“没问题,不用帮忙,有问题我们会按铃。” 她的背后却突然贴上一具火热的身体。 陈泽聿已经意识迷糊,附在她耳边,呼出灼热的气,“阿韵,我难受,帮我。” 第446章 帮我 外面的人仍不肯走,“可我看您刚才好像比较匆忙着急。” “当真不用帮忙吗?” 梁书韵一边推开陈泽聿蹭在她脸上的头,一边控制心跳,沉静地说:“都说不用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清静聊天,难道你们店就是这么不顾客人意见的?” “你们经理是谁?找他过来说说。” 门外人顿时一惊,“对不起顾客,我们现在就走,不打扰您。” 终于把门外的人送走,她一回头,发现陈泽聿已经衬衫半解,满眼迷离地望着她,“阿韵,我热,我好热。” 梁书韵心下一惊,赶紧把他的衣服扯好,“陈泽聿,我已经叫人来接我们。” “很快就到。” “你再坚持坚持。” “我们不能这么走出包间。” 陈泽聿燥热昏头,嘴里呢喃,“贴贴,我要贴贴。” “阿韵,我要死了,帮我,救救我~~” 梁书韵推开他的身,“不行,不可以。” “你能行的,你再忍忍。” 陈泽聿重重地呼吸几口气,把身上那股躁意压下。 他欲壑难填,他把持不住。 他喘着气,指着角落,“阿韵你去那里待着,离我远些。” 他身上一股热浪袭来,险些将他的理智击穿。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那股子劲儿,咬破舌头,好让他保持清醒,“否则,我怕我真控制不住。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他说后面那句话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要把她拆吞入腹。 梁书韵一抖,赶紧离他远些。 他们在这里度过度秒如年的十几分钟。 在这十几分钟里,陈泽聿每一秒钟都盯着她。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赤裸、侵略性极强,像每一时每一刻,都要吃掉她。 梁书韵不敢看他。 她每次抬头和他对视,都被他那道要占有她的目光吓到,她的心不禁震颤。 她甚至不敢和他说话。 她怕她的声音,都成他的催情剂。 陈泽聿的自控力即将土崩瓦解时,门外传来响声,“梁书韵,开门,是我。” 梁书韵如获大释,赶紧去开门,“蒋孔繁,你再不来就完了。” 和蒋孔繁一起来的,还有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给陈泽聿做检查,给他喝干净的水。 做完这些,他们送他去医院。 陈泽聿的身份敏感,他们无法直接从正门离开。 蒋孔繁带他们从侧门走,一出门就坐上蒋孔繁事先安排的车。 后座车厢里,梁书韵和陈泽聿离得近。 陈泽聿忍不住凑近,嗅她的头发香。 梁书韵挡住他的下巴,阻止他靠近,“医院很快就到。” 陈泽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她,声音喑哑,“阿韵,我难受得快要爆炸。” “你让我抱一抱,就一会儿。” 蒋孔繁很自觉地降下挡光板,前车厢和后车厢分隔成两个互不干扰的空间。 梁书韵心一悸,“你越靠近,只会越难受。难受的人是你。” 陈泽聿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不敢碰她。 他真是被折磨坏了。 他红着眼,咬紧下唇,“就只抱,我什么都不做。” 梁书韵伸出胳膊,“实在不行,你就咬我手臂吧,也算转移注意力。” 陈泽聿知道,这是他能争取得到的最大福利。 他倘若再磨,估计连这个福利都没有。 他抱起梁书韵的手臂,轻轻咬。 可到后来,他的用劲儿逐渐变味变了颜色,梁书韵一把推开他,“你疯了!” 陈泽聿的后脑磕到车窗。 车子停下,医院到了。 医院终于到,梁书韵也放心许多。 她舒一口气,对蒋孔繁说:“蒋先生,那么麻烦你带他进去,我就不再进去。我估计我去了也不方便。” 陈泽聿拉住她,“阿韵,陪我。” 梁书韵皱眉,“蒋先生跟进这件事,更合适。” “陈泽聿,配合治疗,我先回去。” 陈泽聿勾唇一笑,说:“你回去的时候小心,有要帮忙的地方,打电话给我。” 梁书韵离开,蒋孔繁上下打量陈泽聿,“还难受?” 陈泽聿看着身*上的……形状,点头,“对,医生再不来,我就要爆炸了。” 梁书韵回到酒庄,开始查今天发生的事。 到底是谁,到底哪里出了差错,让她们被算计? 两天后,宋晓珊被扔到宋晓梅和梁书韵面前。 梁书韵将监听器扔到宋晓珊面前,“你跟踪我们?” 宋晓珊狡辩,她咬了咬下唇,“你在说什么?” “你丢给我一个监听器,就说我跟踪你们?你们别冤枉人,欺人太甚。” 梁书韵将提前打印好的监控录像照片,又扔到她面前,“你买通饭店服务员,对我们下药?” 照片里,宋晓珊给饭店服务员一个信封,以及一小瓶药。 服务员收钱之后,把药拿走,把水从吧台端出来后,趁着四周没人,她把药下到了柠檬水里。 服务员听从宋晓珊的安排,原只想把有药的水给陈泽聿和梁书韵喝。 结果她做亏心事一紧张,把本该给梁书韵那杯水,给了宋晓梅,造成失误。 后来想打开她们包间门的人,也是她。 因为她想确认陈泽聿和梁书韵出事没有。 如果干柴烈火的他们,在包间里中了药做*,而她能拍到他们做*的照片,那么宋晓珊将给她三个月工资的钱。 那可是三个月的收入! 服务员当然会做。 宋晓珊看着眼前那些证据照片,脸色一白。 然而她目光一变,变得坚毅。 她不能乱,不能自乱阵脚。她们想给她定罪,哪儿有那么容易。 她冷笑一声,“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它们没有声音,没有说辞,凭什么能证明我对你们下药。” “那些服务员仇富,估计看你们太富有,她自己想针对你们也说不定。” 宋晓梅一巴掌扇在宋晓珊脸上,“我们能给出照片,说明我们就有源文件视频。你还想狡辩,给别人泼脏水,让别人背锅!” 宋晓珊咬着唇,瞪着她,不说话。 她忽然爆发,“是又怎么样!” “我忍你们很久了!” “我就是要看你们毁掉,以解我心头的恨!” “宋晓梅你是我妹妹,我如果动你,爸妈绝不原谅我。那我就去动梁书韵。” “她因你而受到伤害,你一定很自责,很痛苦。” “我就想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自责中!” 宋晓梅又甩她另一巴掌,“你以为这么说,我会信?” “你什么时候,在意我和爸妈了?” “你最在意的是你自己。为了你自己,你能牺牲所有人,包括爸妈。” “你说因为顾及爸妈而不对我下手,我会信?” 宋晓梅冷笑一声,“你不如说,你直接的目标就是阿韵和陈泽聿,这更可信。” 宋晓梅目光瞬间一冷,“说,谁指使你做的!” 第447章 幕后 陈泽聿将顾悦也带了过来,扔到宋晓珊身边。 宋晓珊见到顾悦的那一刻,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她想拿到的钱,估计泡汤了。 她画风突然一转,扑过去,抱住宋晓梅的大腿,指着顾悦,“妹妹,不是我要做的,是这个人蛊惑我做的。” “妹妹,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是受蛊惑的。” 陈泽聿最痛恨人算计他。 尤其这次,把梁书韵也算计了进去。 梁书韵见到顾悦那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悦这是对她怀恨在心,刻意报复。 陈泽聿抽出手巾,擦了擦手,皱眉对梁书韵解释:“她联系了新城晚报和其他媒体,要把拍到的你我的照片,发出去。” “这件事被压了下来,她手上那些照片的底片也被销毁,她没法再发出去了。” “你看她怎么处置,随你的意。” 顾悦嘴角扯出一抹惨笑,“阿聿哥哥,我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情意。” “你为她那么一个外人,你这么对我?” 陈泽聿皱眉冷厉,“顾小姐,我和你统共没见过几次,还是在商业聚会上见。” “你张口就说和我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的抹黑造谣当真信手拈来。” “顾小姐,我说得再直白些,我和你没有交情,别来攀咬陈某。” “可能我母亲,之前给过你几次错误的信号,让你误以为你我会有联系。” “关于这点,我向你表示抱歉。” “但我明确向你表示过,我和你不可能。” “你也应该知道,没有我的首肯,谁也别想插手我的婚姻。” “我向你明确表示过不可能,和你不熟,没交情,你还来纠缠,属实不该。” 他目光陡然如刀锋般,刺向顾悦,“你为此而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对付她,更不应该。” 顾悦难过地掉泪,“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呀。” 陈泽聿嘲讽地一笑,“你很喜欢我,但也不妨碍你和其他男人你侬我侬,出双入对。” 顾悦顿时一怔,忘记掉泪。 他知道了。 陈泽聿继续道:“与其说你喜欢我,不如说你报复心重。” “得不到,就要毁掉。” “你不仅要毁掉我,你还要毁掉你的对手。” “你认为阿韵是你的对手,庆典宴会上你就用你那不入流的白莲花做派,拉帮结派,想借叶玉卿的手,毁掉阿韵的名声。” “最后你毁不掉,反而自己惹一身骚,你不甘心。” “你甚至都不是因爱生恨,你顶多叫小肚鸡肠,报复心重。” “你嫉妒阿韵,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别人比你好一些,你就要想方设法毁掉她。” 陈泽聿冷嘲,“我说得对么,顾小姐?” 顾悦呵呵一笑,目光陡然狠戾,“对,我就是看不惯她!” “凭什么我出身、家世、学识背景,样样都比她强,你选她而不选我?” “你是瞎了吗!还是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个处处都不如我的人,凭什么骑在我头上蹦跶!” “她越是蹦跶,就越招人恨,我就越讨厌她!” 梁书韵冷笑一声,蹲了下来,拍拍顾悦的脸,“你样样比我强?” 她上下打量满身千金公主装扮的顾悦,“你这一身行头,都是靠你父母荫蔽,你才能得到。” “你父母家庭有钱,你就有钱。你父母家庭在实业家里排老几,你就在你朋友圈里排老几。” “你父母没钱、没地位了,你的财富和地位也会消失。” “一个把财富、家世和背景,挂在别人身上,仰仗别人而活的人,竟然跟我提出身、家世和背景?” “我在和你爸妈抢生意的时候,你估计正在向头疼的你爸妈撒娇,要零花钱买这个,买那个。” “你这样的货色,如何得出样样比我强的结论?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 “你爸妈都不敢说样样比我强,你一个寄生的,还高贵上了?” 顾悦气得火冒三丈,“你胡说!” 梁书韵无所谓地耸肩,站起身,“被你这样的人比来比去,算我倒霉。” “我什么时候档次这么低了,要跟你这样一无是处,只会花钱的废物比。” 梁书韵杀人诛心,顾悦呜呜地哭。 她肩膀抽动,呜咽哭泣,“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从小锦衣玉食,生长环境好。我的圈子,绝非你这样穷酸长大的人能比。” “你怎么能说,你比我好。” “就算你现在混生意场混得好,那又如何?我比财力比不过你,我的学识和见识,还是碾压你!” “就凭你什么也不懂这一点,你也永远够不着我们这群人。” “我们的财富、地位,如果好好运营,我们能保障我们的家族,有钱和旺盛好几代,十几代,甚至一直旺盛下去。” “而你呢?你什么也不懂,你们家最多经历一两代人,就走下坡路。论长久,我就是比你强。” 梁书韵勾唇邪笑,低头俯视她,“说什么都没用,生产资料掌握在谁手里,谁就是话事人。” “而你,没有生产资料。” “手上没生产资料的人说自己强,就像蚂蚁叫嚣大象,自不量力,异想天开,可笑至极。” “对呢,你们是可以继续贵族。但你这样的人,手里没有生产资料,你知道别人管这种人,叫什么吗?” 梁书韵嘲笑,“叫落魄的贵族。” “死装着门面,内里空虚不堪,外强中干。” “是存在传承几代、十几代,甚至一直旺盛下去的家族。但那些都是怎样的人家?那些是子孙后代不停修炼自我,子孙后代纷纷成为业界泰斗的人家。” 她蔑视地瞅顾悦一眼,“而不是像你这种,整天研究哪个包好看,哪里好玩,哪个首饰又出限量版,今天又和哪个千金少爷斗的人。” “你只会逐渐落魄,传承下去的人家里没有你,一事无成的顾小姐。” 顾悦突然发疯,“啊,你胡说,你骗人!”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要撕了你这张嘴!” 她神情激动拍梁书韵,陈泽聿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后一推,“发什么疯!” 顾悦被推倒在地。 顾悦呜呜地哭,她捂着脸,“反正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梁书韵站起冷笑,“还要和我比吗?” 第448章 给一个交代 顾悦只顾着哭,没有时间说话。 梁书韵拿过陈泽聿给她的照片,是之前被拍的那些照片。 她冷冷看顾悦一眼,又看宋晓珊一眼。 宋晓珊被她看得脖颈一缩。 梁书韵将照片撕碎,“不好意思呢顾小姐,你处心积虑要报复我,最后你的成果照片,现在被我一张张撕碎了呢。” 顾悦的心一阵痛,她感到又被梁书韵捅刀了。 她指着梁书韵,声泪俱下,“你!”她辛辛苦苦做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梁书韵对陈泽聿说:“对付这样的小卡拉米,如果我们亲自动手,就太恶心我们自己。” “把她送回去给她父母吧,让她父母给我们一个交代。” “当然,他们如果交代得不好,我们可是不满意顾家的。” “顾家不用和陈泽聿你交恶,顾家和我们恒隆酒庄交恶,他们也要脱层皮。” “顾先生教女无方,他得想想怎么赔偿我的心情。” “还有,我以后不想再在国内见到顾悦。” 顾悦气愤,却无力,“梁书韵,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梁书韵懒得见她,陈泽聿叫人先把顾悦弄上车,随后他也跟着去顾家讨公道。 处理完顾悦,梁书韵把目光重新落回到宋晓珊身上。 宋晓珊悬着的心,更抖了。 梁书韵连有头有脸的顾悦,都能揉捏,还能捏不死她吗? 她现在唯一能打,就只有感情牌。 她哭着说:“我这次真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作对了,你们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书韵,晓梅,我这次是猪油蒙了心。”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们就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梁书韵和宋晓梅为保住宋晓梅的颜面,不让宋晓梅在员工面前丢脸,她们特意将宋晓珊又带回宋家处理。 现在,宋家其他人都在现场。 宋晓梅蹙眉,“我们给过你机会了,一次又一次,不断重复。” “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把机会弄丢。” “宋晓珊,愿赌服输,做过的事得承担后果,你不用再求我们。” 她们是来商量如何处置宋晓珊的,而不是来问是否还要原谅她的。 宋晓梅问宋志邦和云素玲,“爸爸妈妈,你们怎么看?” 宋志邦和云素玲为难,他们已经决定不认她,并把她丢到国外,任她自生自灭。他们还能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真处理了她。 她毕竟也是他们生下来的肉。 宋志邦和云素玲叹气,宋志邦为难地道:“我们会真切断对她的一切经济支持,不会给她汇任何的钱。” “她以后过得如何,我们不会管。” 宋晓梅咬着唇,不说话。 宋晓珊呜呜地哭。 梁书韵默然后,开口:“宋叔,那是对她之前的惩罚。” “这次如果惩罚不加重,我不同意。” 她想,还是由她来说这句话。 这些话如果出自宋晓梅之口,未来追究起来,只会增加宋晓梅和宋家的嫌隙。 但这些话如果由她一个外人来说,增加她和宋家的嫌隙也无妨。 她断然没有受了宋晓珊的算计,却不追究的道理。 宋志邦疑惑地问:“你还想怎么处理她?” 梁书韵将视线落在宋晓珊身上,宋晓珊瑟瑟发抖。 “英国那是多好的地方。老资本主义国家,英镑多值钱。” “万一被她在那里挣了英镑,到其他钱不值钱的地方花,岂不是被她找到了出路?” 梁书韵掷地有声地反对,“送去英国,我不同意。” “给她改个地方。” 宋志邦问:“改送去哪里?” 梁书韵想了想,“南半球的所罗门群岛。” “那里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转头,盯着宋晓珊一眼,“当然,如果她当真改过,努力生活,她在那里还是能够打渔生活的。” 宋晓珊的天塌了,“啊!我不要去!” 她扑到宋志邦和云素玲身边磕头,“爸爸妈妈,求你们,不要这么对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送我去英国,你们只要送我去就行,我以后再也不用你们管。我自己生活!” “求求你们不要送我去所罗门!” 宋志邦咬了咬唇,问宋晓梅,“你怎么看?” 宋晓梅瞥宋晓珊一眼,“书韵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我们是恒隆酒庄行为一致人。” 梁书韵皱眉,不赞同地朝她摇了摇头。 宋晓梅权当看不见,“书韵说的,正是我想说的。” 梁书韵无奈。 宋志邦问宋晓臣,“那你呢,你怎么看?” 宋晓臣想了想,说:“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无话可说。” 宋晓珊抽抽噎噎地哭。 宋志邦艰难地点头,“那就所罗门。” 开完宋晓珊的惩罚会议,宋晓梅和梁书韵一起离开。 宋志邦叫住她,“今晚在家住吧?好歹送一送她。” 宋晓梅摇头,“不了,晚上回酒庄还有事做。爸妈,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 出了宋家,梁书韵对宋晓梅说:“刚才宋叔问你意见,你不该说我的意见就是你的意见。” “万一以后他们想起宋晓珊,会对你多有怨怼。” 宋晓梅笑道:“我就是得让他们知道,这就是我的意见。” “不然,以后这怨怼,不就尽数落在你身上了?” “他们不该怨你,怨你就是在怨他们的另个一女儿我。” 梁书韵无奈一笑。 赵卫卿回国,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 尤其是下药那一段,他脸色阴沉不堪。 他盯着梁书韵,沉沉地说:“阿韵,真想把你拴在我的腰带上,随时随地带着你,不让你离开我半分。” 梁书韵略微心虚,“我有分寸。” 赵卫卿冷笑一声,“你是有分寸,可那些惊险的事依旧发生,不是么?” 梁书韵瘪瘪嘴,无言以对。 赵卫卿想到陈泽聿,更是冷笑,“天天有个小三,围在我身边,真想弄死他。” 梁书韵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因为其他人,而给自己增加污点,这不值当。” 赵卫卿叹一口气,将她拥入怀里,“阿韵,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449章 京市 梁书韵和赵卫卿去京市。 叶家大伯的寿宴临近。 梁书韵走之前,将工作和项目交接给宋晓梅。 宋晓梅最近成了工作狂,几乎日夜都在酒庄,连她自己的住处她都不回。 酒庄内,她更是吩咐,禁止秦澈上门找她。 梁书韵交接完工作后,调侃宋晓梅,“你在躲秦大哥?” 宋晓梅无语翻白眼,“提到他就烦。” 梁书韵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宋晓梅从追着秦澈,转变到提到他就烦。 她想了想,“你和秦大哥闹掰了?” 宋晓梅摊手,“我倒希望是。” 梁书韵就更不明白了,“那么,是秦大哥活儿不好,不让你满意?” 宋晓梅正喝着水,差点喷出去。 她耳朵罕见地泛红。 梁书韵疑惑地看宋晓梅。 别以为她不知道上次中药他们做了什么。 男欢女爱,很正常。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她不认为那事不能做。 宋晓梅冷静一会儿,摇头,“不,相反,他活儿特别好,我相当满意。” 梁书韵不解,“那究竟是为什么?” 宋晓梅赶紧推开她,“你赶紧回去收拾你的行李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京市。” “我和他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懂怎么处理,我也玩得起。” 梁书韵没有勉强,点头说:“好吧,照顾好你自己。” 第二天,她和赵卫卿飞往京市。 他们入住在叶家安排的酒店。 和他们住在同一个酒店,同来参加寿宴的人也有一些。 他们都被叶家接待,安排住在这酒店。 梁书韵和赵卫卿认得其中一些人。 在酒店见到陈泽聿,赵卫卿虽然很反感,但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酒店客房外的长廊里,陈泽聿朝他们笑笑,“嗨。” 赵卫卿睨视他,一言不发,面色淡然。 陈泽聿得不到回应,指着赵卫卿,对梁书韵控诉,“阿韵,你看他,是不是很不友好。” 梁书韵无语,皱紧眉头,“你闭嘴吧。” 赵卫卿声色沉冷,“陈先生什么时候到的?” 陈泽聿不咸不淡,“早你们一点到。我怕阿韵只有你一个人照应,你分身乏术,顾及不暇,我就来了。” 赵卫卿冷笑嘲讽,“陈先生真好心。” 陈泽聿神色突然认真,“赵卫卿,京市不比沪市,不是你的天下,也不是我的天下。” “你我谨慎一点,并不为过。事关阿韵,我总会小心些的。” “你我之间如何不对付都行,闹也是回沪市再闹。在这里,请你先和我握手言和。” 梁书韵笑,“不过是参加寿宴,应该不至于出事,或许是我们过于紧张了?” 陈泽聿微笑,“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赵卫卿不言语,搂着梁书韵的腰进房间,“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个,有事我会打给你。” 他的话是对陈泽聿说的,陈泽聿但笑不语,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电话号码纸条。 赵卫卿接过纸条,关上门,把陈泽聿隔绝在房间外。 赵卫卿可以通过梁书韵要到陈泽聿的电话,但他不想这么做。 他通过梁书韵要的,跟他自己要的,意义不一样。 他自己要过来,证明他同意此次暂时握手言和。 梁书韵看赵卫卿录入电话,凑近他,“我们这次去宴会,要见很多大人物?” “大人物看我不爽,能直接把我碾死?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赵卫卿浅浅一笑,“大部分人,都是讲理的正常人,是好人,他们不会。” 梁书韵笑,“那小部分人呢?他们会怎么玩?” 赵卫卿面色顿时一凛,神情严肃。 就怕那一小部分人。 “反正,别人给你的酒和水,你别喝。别人要带你去哪里,你也别去。” “咱们在宴会上见见叶大伯,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 梁书韵点头,“这些我是知道的。” “咱们到了别人家的地头,人家估计不止是地头蛇,还是强龙,我该认怂的地方,我肯定主动认怂。” 赵卫卿勾唇一笑,“这倒也不至于。” “你老公我,虽然没有通天手,可信息还掌握一些。” “人人都有弱点,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如果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还能任人欺负不成?” 梁书韵蹭了蹭他的鼻尖,“那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卫卿继续说:“明晚去叶大伯家认认门。” “三天后的寿宴,估计我们不久待。这次来见叶大伯的时间,主要集中在明晚。” “妆造师我联系好了,明天下午他们会过来酒店帮忙。” “但服装还是得去店里挑,款式多,更容易挑到合适的。明早我们去服装店。” 第二天晚上,赵卫卿和梁书韵准时出现在叶家大院门口。 阿姨开了门,领他们进屋。 屋里,叶家大伯刚下完棋,笑声爽朗,“叶大同志,你的棋艺最近退步了啊,都不敌我这个脑力、记忆力下降的老头子。” 他说完看到赵卫卿,高兴而爽利地叫赵卫卿,“小赵,你来啦!” 他朝赵卫卿招手,“你过来,陪我这老头子下一局。” 他说完瞅向叶大小姐,略带嫌弃地摇头,“叶大同志还是心太多。” “你的心七窍玲珑的,想方设法地输给我,又得绞尽脑汁,得保证输得不难看。” 他笑呵呵地问:“这么步步为营,左右为难,叶大同志一定很辛苦吧?” 叶大小姐叶文洁淡淡一笑,“老爷子,您对您的棋艺没有自信。您宁愿相信是我放水,也不愿意相信我技不如您。” “我又没空经常下棋,忙着呢,小时候那点棋艺早已生疏。” “我技不如您,对您棋差一着,不是很正常?” “您老行行好,放过我,不要再叫我跟您下棋,我也是要脸的。” 她指着赵卫卿,“刚好您最喜欢的小赵同志来了,他跟您旗鼓相当,您找小赵陪您下棋。” 赵卫卿老实巴交地点头问候,“叶伯伯好,叶厅好。“ 叶伟新微笑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一旁的梁书韵身上,“这位是?” 赵卫卿温和坦言,“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叫梁书韵,目前主营服饰和日化百货的生意业务。” 梁书韵浅笑地向叶伟新小幅度鞠躬,“叶伯伯好。” 她再向叶文洁小幅度鞠躬,“叶厅您好。” 叶文洁浅笑点头。 叶伟新目光极短暂一怔,随即慈祥地笑,“你们相处多久了?相处还愉快吧?” 赵卫卿不好意思挠头,笑道:“一直没带阿韵来拜访伯父您,是我的错。” “我们相处有三年六个月十五天了,以后会结婚的。” 叶伟新一时语塞。 第450章 叶家 叶文洁注意到自家父亲的脸色,知道他心里有想法。 为不让冷场,她接话:“小赵年纪也到了,是该说亲谈对象了。” “小赵,你陪老爷子下棋,我到后院走走。” 她走出两步,停下来,对梁书韵说:“小梁陪我一起去走走吧。” “反正他们下棋,在旁边看着也怪枯燥的。” 赵卫卿对梁书韵点头。 梁书韵微笑地说:“谢谢叶厅的带领。” 叶家院子的后方,是个像故宫式样的花园,里面有松树、柏树,还有几棵抗寒的白玉兰。 现在的京市,正处于寒冬时节。 后花园的松树柏树一年四季常绿,给冷冽的寒风添了一抹生气。 白玉兰树的树枝,虽然在寒冬时节无叶无绿,但它枝丫曲折蜿蜒,却又井然有序,在京市极低的蓝天白云的衬托下,凑成一幅优雅肃静的画卷。 京市最多红墙绿瓦。 如果在冬日里遇见下雪,雪铺在后院小亭子的瓦上,京市就由如今的京市,变成紫禁城。 无论是京市,还是紫禁城,都有它的魅力。 也有它的禁例。 抄手游廊上,叶文洁向阶梯下方的地砖,投掷杂粮谷物。 阶梯下方栽着一棵针叶松,树根周边站着几只黄雀。 叶文洁手里的谷物刚投下,黄雀蹦蹦跳跳地四处吃。 叶文洁问站在一旁安静的梁书韵,“小梁应该见我家那位三妹吧?” 梁书韵微微蹙眉,“叶玉卿小姐么?” 叶文洁专注手里的活儿,眼里全是地上的黄雀,“我的玉卿三妹丫头,也喜欢小赵。关于这件事,小梁你怎么看?” 叶文洁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 梁书韵浅笑,不置可否,“叶三小姐英姿卓绝,不是凡人。” “我希望叶三小姐能幸福。” 叶文洁忽然被勾起一丝兴趣。 她将手里的谷物尽数丢到黄雀跟前,拍干净手掌,“哦?她从小顺风顺水,想要的都能得到。如果她非要和小赵在一起,才会感到幸福,梁小姐打算怎么做?” 梁书韵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她知道,在这里,她硬拼不过他们。 她不露声色,将问题还回去,“叶厅希望我怎么做?” 叶文洁背靠石柱,双手插袋,“现在是民主自由社会,应该尊重个人的意志。” “这件事是小梁你的事,自然应该尊重你的意愿。” “所以,小梁你会选择怎样做?” 梁书韵叹一口气,看来叶文洁今天是铁了心要她给说法。 她皱起眉头思考,严肃地说:“现在不仅民主自由,恋爱也自由。当然是两个相恋的人在一起,不相恋的人不在一起。” “不相恋的人勉强在一起,只会不幸。” “如果卫卿哥爱的人是叶三小姐,叶三小姐也爱他,那么该退出的人是我。” “我爱卫卿哥,如果他爱的人是我,那么该退出的人是叶三小姐。” “现在看来,相爱的人是卫卿哥和我,不相爱的是卫卿哥和叶三小姐。” “那么该退出的人,是叶三小姐的。” “为她的幸福着想,还请叶厅劝劝她。” “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强求,于她的幸福而言也有害。” 叶文洁沉默。 梁书韵心里忐忑,不知是否得罪她。 她是某厅厅长,真正的天家人,她最好不要和她交恶。 叶文洁打量着梁书韵,突然说:“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梁书韵怔愣,随即一笑,“叶厅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叶文洁沉声地说:“心机、恶毒、愚蠢,没有脑子,但有张祸国殃民的脸。” “仗着好看,装弱扮可怜,实际上作威作福。” 梁书韵淡淡一笑,“叶厅怎么会对素未谋面的我,有这番印象?” 叶文洁淡淡地看她一眼,“你不用小心翼翼试探我。” 她转回头,继续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是玉卿向我抱怨的。” “但今日一见,梁小姐也算冰雪聪明,进退有度,倒不像她形容的那般样子。” 梁书韵无奈地抿着唇,脸上带着不咸不淡的笑。 叶文洁若有所思,“你说的对,与其在一段不适合的关系里,强扭瓜,不如为了幸福,找一个自己爱的,他也爱她的人。” “我这个三妹,娇蛮惯了,想要什么都要得到,她执迷不悟,迟早要栽在里面。” 她回头看向梁书韵,“回头我说说她,叫她及早回头。” “纠缠于这种事,于她,于小赵,于你,都不好。” 梁书韵舒一口气。 果然如赵卫卿说的那样,大多数人都是正常人,是好人。 只是不知道赵卫卿面对叶家大伯,现在正是个什么情况。 梁书韵扬起一抹真诚感谢的笑,“给叶厅添麻烦了。” “让你百忙之中,还要劳心费时处理我们的事。” 叶文洁摇头,“我也是为了我三妹。” “家里就那么一位年纪小的宝贝疙瘩女娃,我们自然希望她幸福快乐。” “可相对于让她随心所欲,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我们更希望她得到一份长久的健康的关系。” “她纠缠于小梁和小赵你们之间,她的生活会乱套不幸福。” 叶文洁陡然一笑,“你看,小赵连你们在一起多少天,都精算到年月后的天数。” “这明晃晃就是在告诉我们,他对你十分重视。” “我们又怎会不知他的心?” 梁书韵坦然一笑,“谢谢叶厅的体谅。” 叶文洁蹙眉摆手,“别着急谢我。” “老爷子和小赵,还不知谈得如何。” “老爷子有意招小赵进叶家。” “现在这机会被你截胡,不知道老爷子那头是否会放人。” “你现在谢我,为时尚早。” 她们回到客厅。 叶伟新和赵卫卿也正站起身,他们显然刚结束一盘棋。 赵卫卿见到梁书韵,朝她伸出手,梁书韵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朝她点了点头。 梁书韵内心愉悦。 叶老爷子同意了。 叶伟新看向梁书韵,“小梁是吧?今晚和小赵一起留下来吃饭。” “小赵没带过女孩子过来,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乱准备的食材,希望你喜欢。” 梁书韵笑得灿烂,“我都可以的。” “我不请自来,给叶伯伯和叶厅添麻烦了,还请叶伯伯和叶厅见谅。” 叶伟新点头,“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熟了。” 他回头问叶文洁,“叶大同志,赏脸留下,今晚一起吃顿饭?” “你这么一个大忙人,我总是需要预约你时间的。” 叶文洁浅浅一笑,“老爷子折煞我。” “我对您言听计从,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叶伟新指着叶文洁,爽朗地笑:“叶大同志,你这才是折煞我啊。” 梁书韵跟着也浅笑。 她能感受到,叶伟新对她不咸不淡,热情不高。 可即便如此,她已经觉得很好。 她试想一下,假如她看上的招赘小伙子,被别人截胡,换作她,她也不高兴。 更何况长期在高位的叶伟新。 叶伟新能做到这般对她不咸不淡,不热情,但也不为难,属实是在让步了。 第451章 借势 吃饭期间,叶玉卿来到叶家老宅。 她到时,家里的保姆阿姨通传,她站在客厅外面斜睨着梁书韵。 叶伟新招呼她,“吃饭没有,过来一起用饭。” 饭点不上别人家门口,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礼节。 可叶玉卿估计她这时若不来,赵卫卿和梁书韵等会儿就会离开。 他们这次主动送上家门,她又怎么好错过这次机会? 再说,叶家老宅也是她的家,她从小在这家里就如同在自己家,她又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从小就是叶家偏宠的孩子。 她要让梁书韵和赵卫卿知道她和她们的区别。 叶玉卿笑着点头,“好,正好我也没吃饭,我要在大伯家吃。” 保姆阿姨摆好碗筷。 叶伟新指了指不远的豆豉排骨,“那是你最爱吃的阳江豆豉,昨天才从阳江带回来的。” “今天用它蒸了排骨,还做了一道阳江豆豉虾仔。” “钟意吃,就多吃一点啦。” 叶伟新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叶玉卿碗里。 叶玉卿灿烂地笑,“多谢大伯!” “我最爱阳江豆豉。以前在广省老家,新出缸的豆豉,我能舀起来直接拌饭。” “老家的豆豉拌饭,好好味啊。” “在京市觉得不香的米饭,在老家一拌上阳江豆豉,我能一口气吃三大碗饭。” 叶伟新慈祥地笑,“叶家的根种就是这样的。” “人在京市,胃还是广省胃。“ “故土难离的嘛。” 他像想到什么,顿时皱眉,“你比你几个堂哥、哥哥,更有老家的胃。他们吃东西太杂,对老家的地道风物态度冷淡。我看他们是吃得太飘,忘记自己从哪里来的了。” 他转头看叶玉卿,顿时又爽朗一笑,“还是玉卿好啊,不忘本。” 叶玉卿抿嘴笑,摇头说:“哥哥姐姐他们要做的事太多,他们都日理万机。” “他们哪里像我这么闲,能常有时间回老家吃饭?” “我这是因为太闲,有时间常回老家,吃习惯的。” “哥哥姐姐他们不是不想习惯,而是他们身上任务重,责任大,没时间去吃。” “伯伯可不要怪他们,哥哥姐姐们也迫不得已。” 叶伟新爽朗一笑,“就你会说。” 他做出请的手势,对众人道:“吃饭吧。” 饭过半程,叶玉卿抬起眼皮,瞥向眼前的两人,“梁小姐和赵先生有心了,几天后的寿宴上也能见到大伯,但你们今天就来探望大伯。” 梁书韵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赵卫卿也不疾不徐地拿起一旁的手巾擦手。 叶玉卿这话,乍一听,是表扬和称赞。 可如果细细地品,又满含微小的恶意。 有心的人如果细品她这几句话,还以为他们巴结叶伟新是真,探望是假。 毕竟明明再过两天就能在寿宴上,和大家一起见到叶伟新,他们却提前来拜访,单独见叶伟新。 巴结叶伟新的人太多,也不见得他们不是其中一员。 赵卫卿温声地说:“叶伯伯对我好,我愿意回报叶伯伯更好的。” “可叶伯伯说他什么也不缺,而我的能力又不及叶伯伯和叶厅的万分之一。” “我能做的,能给的,就只能是多陪陪,多看看叶伯伯。自然,我是想提前来探望叶伯伯的。” “好在叶伯伯不嫌弃我,没烦我叨扰,我也万分感激。” “感激叶伯伯给我叨扰的机会。” “承蒙叶三小姐夸赞,我有心是应该的。” “你!”叶玉卿忽然住嘴,旋即一笑,“赵先生做人做事挺好。”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单纯地认为,赵先生做事体贴周到而已。” 她视线转向梁书韵,“梁小姐第一次来京市吧?” “还习惯吗?” “听说梁小姐在沪市,前段时间和赵先生闹不愉快,圈子里好多人都在为你俩的感情问题担心。” “你俩现在应该和好如初了吧?” 叶玉卿眼珠子一转,故作惊讶,“梁小姐不会真像那些人说的那样,你俩闹脾气,你却还故意忍让卫卿哥,连委屈都往下咽吧?” 她叹一口气,“梁小姐,真没有必要。” “卫卿哥能帮助你做的事,能帮你摆平的事,或许其他朋友也能帮你摆平。” “女人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梁小姐可莫要因为生意上有麻烦要别人帮忙,就忍气吞声,受尽爱情的委屈。” 梁书韵甚至想笑给叶玉卿看。 叶玉卿扎向她的针,甚至都不屑于藏。 赵卫卿不咸不淡地说:“我和阿韵没有吵架,我们准备以后结婚的。” “你!”叶玉卿豁然起身! 一旁,叶伟新面色淡然,叶文洁挑眉看着他们三个。 梁书韵拍拍赵卫卿的手,示意他冷静。 她转头对叶玉卿微笑,“玉卿小姐关心我们,我十分感谢。” “我和卫卿哥没有吵架。” “也没有卫卿哥给我气受这一回事,我没受过委屈。” “之前那些消息,不过是好事者乱传。” “让玉卿小姐因此担忧我们,是我们的不该。” “至于玉卿小姐重点强调的,我利用卫卿哥帮忙摆平事这一问题,我可以负责任地回答叶三小姐,我没利用过卫卿哥帮我做生意。” “我们的生意向来都分开,互不插手。” 叶玉卿刚才所言,无非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告诉叶伟新,梁书韵会利用赵卫卿,利用赵卫卿和叶家的这层关系,谋取利益。 梁书韵无论爱不爱赵卫卿,她都只会利用赵卫卿,再利用叶家。 叶玉卿说话艺术极好,用最关心的态度,说出最带刺的恶言恶语。 只是,梁书韵不想跟叶玉卿装。 直接挑明,撕破她伪善下的恶意脸皮,对大家都省事。 叶玉卿见被撕掉面具,冷笑一声,“谁知道有没有呢?梁小姐的保证,我们也就那么一听吧。” 叶玉卿转向叶伟新,咬着他的胳膊,“大伯,你不知道,我在沪市,听过好多劲爆新闻的。” “梁小姐和她的伙伴,开了个酒庄,专门用来搜集情报。” “沪市好多上头圈层的人,都和她们关联。” “那么多人给她们面子,我不信她们没有利用叶家的脸面,在外头作威作福。” 叶伟新极为压迫感的目光,顿时转向梁书韵,冷声问:“有这么一回事?” 梁书韵脸色一白。 叶玉卿嘴角顿时扬起胜利的笑。 第452章 辩解 赵卫卿沉声说:“三小姐,可不兴这么冤枉人的。” “我感激叶伯伯,每次需要倚仗叶伯伯的关系时,我都会向叶伯伯如实报告。” “得到叶伯伯的首肯,我才会脸皮厚着,借用叶伯伯的光。” “但我怕给叶伯伯抹黑,从来不敢轻易借光。要借也必定会和叶伯伯通气,让老人家心里有数。” “三小姐这么说我,这是对我信用的怀疑,我不服。” 他转向叶伟新,“叶伯伯,我以我的信用起誓,我们并没有额外借用您的背景,在外头行事。” “需要您帮忙的地方,我之前都向您报告过。” “乱借势,只会让自己陷入莫名其妙的政治斗争之中。独善其身,不分帮结派,遵从生产力规律,才可能走得更远,更好。” “这是您第一次见我,就对我说过的话,我从未忘记。” “您也说过,男人靠谁都不如靠己,不依赖于任何人也能把硬骨头啃下来,才更有运筹帷幄的资本。” “这些话,我始终记得,也在践行。” “所以,我只在要求沪市陈家庄园放人,请你帮我联系广市招商部的简处长,这两件事上,动用过您的力量。其他的,我都在修炼自己的能耐。” “绝不像叶三小姐说的这般,借您的势作威作福。” 叶玉卿不满于他对梁书韵的维护,她冷笑,“你这么说,我们就要这么信?” “你能借到叶家的势,是实打实的。但我们见不到你是否借叶家的脸面,谁知道你背后做什么动作。” 赵卫卿不慌不忙,用纸巾擦手,又将纸巾放下,“这个简单。” “叶三小姐怀疑谁是我借势得来的,把那人请来,我们当面对质即可。” “双方把信息当面对质一遍,总能水落石出。” “如此一来,也能证明叶三小姐的说法是对的。” “哼!”叶玉卿白他一眼,不接话。 她哪里知道谁是他借势得来的关系。 她要是能知道,她早就拉来对质。 但她觉得,他们肯定借过。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觉得他们借过。 赵卫卿沉稳地说:“如果三小姐无凭无据,冤枉我,我不服。” “我也再次重申,我并未仗着叶伯伯的偏袒和帮助,在外头作威作福。” “一是我不想一直仗势,二是我不想令偏袒和帮助我的叶伯伯寒心。” 叶伟新目光凌厉,声如洪钟而沉冷,“你是个能为爱情冲昏头的人。” “人一旦为了爱情,色令智昏也意识不到。” “只怕你自己被卖了,你还帮别人数钱。” “我不要听你说。” 他转向梁书韵,皱眉凌厉,“我要听你说。” “说说吧,你怎么解释!” 梁书韵起身,朝叶伟新浅浅鞠躬,又坐回位置。 她声音不紧不慢,如同娓娓道来,“叶伯伯和叶厅认为的借势结交,是怎样的一种结交场景?” 叶文洁本来只是在一旁看戏,突然被点名,她微微皱眉。 梁书韵问的是叶伟新和她,她不可能让叶伟新来回答梁书韵这个问题,梁书韵也够不上这个资格。 但要她来回答,她也是不爽利的。 叶文洁勾唇淡笑,笑容里看不出喜怒,“那么梁小姐认为,借势结交,该是怎样的一种结交场景?” 梁书韵知道叶文洁不会轻易回答。 算了,反正她也不期待叶文洁会正面回答她。能爬上叶文洁这位置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怎么可能任由她拿捏。 梁书韵不咸不淡地说:“我认为,至少应该是,告诉对方,我和叶家有关,对方最好和我产生联系,并且做出符合我利益的事。” “如果我再作威作福一点,我甚至可以告诉对方,叶家是我的谁谁谁,对方敢伤害我的利益,或者违背我的意志,我就通过叶家,整他们。” 梁书韵问叶文洁,“叶厅认为,这是与不是?” 叶文洁想了想,点头,“这倒是典型作威作福的表现。” 梁书韵看叶玉卿一眼,“叶三小姐说,我通过叶家的关系,才结识不少沪市上头圈子的人。” “那些人既然能称为上头圈层,手上掌握的人脉和资源,必定不少。” “高高在上的人受到胁迫,定不会忍气吞声。” “他们必定会有所反应,想报复我。” “想报复我,他们必定会忌惮我背后的靠山叶家,会来打听叶家对我的态度。” “那么请问叶伯伯和叶厅,这些年有人在你们跟前提过我,问你们是否保我?” “我做生意,得罪不少同行。想要我生意做不成的冤家,大有人在。想要整我,报复我的人,大有人在。” “如果我真拿叶家背景在外头说事,他们不可能没人告到你们面前。” “所以,叶厅和叶伯伯,有人在你们跟前说我用叶家背景威胁他们了么?” 叶文洁莞尔一笑,“这倒没有。” 叶玉卿着急,“大姐姐!” 叶文洁不温不火,看叶玉卿一眼,“实事求是是我们一贯的主张。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叶玉卿咬紧下唇,不说话。 梁书韵继续:“这是胁迫的一面。” “除此之外,我有通过叶家的手,打压其他人么?” 叶文洁但笑不语。 梁书韵看他们一眼,知道他们不会回答,她继续:“那么还有利诱的一面。” “如果我借叶家的势力谋利,人家忌惮叶家而不得不让利给我,结交我。他们不是傻子,想要他们让利,他们必须确认我是否真是叶家的谁,才可能忌惮我。” “那么这些年,有人来向你们确认,我是否真是叶家的谁谁谁吗?” “你们经常听别人提起我,说我又要借叶家的势力了吗?” “我天天联系的人,有点多。如果他们要确认我是否和叶家有关,那么叶厅和叶伯伯的电话,应该会被打爆才是。” 叶文洁噗嗤一笑,“我今天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 当然,之前叶玉卿也跟她提过梁书韵,只不过叶玉卿都是用赵卫卿的情人来称呼梁书韵,并未曾提及名字。 叶文洁好笑地问叶伟新,“老爷子,你以前经常听说小梁?” 叶伟新一脸不悦,不知道是在说叶文洁,还是在说梁书韵,“伶牙俐齿。” 但梁书韵以为,他大概率是在说她。 她神色凛然,“叶厅,叶伯伯,我认为如果以上几点都没有,就判我利用叶家势力,在外头作威作福,不太恰当。” 她回头看叶玉卿一眼,“而且,不久前叶三小姐去沪市,我们有个小宴会,来的人都是叶三小姐口中说的沪市上头圈层人群。” “宴会上,我和叶三小姐有点小摩擦,大家都全程围观。”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叶三小姐,所有人也都知道了我和叶三小姐关系不和。” “大家如果忌惮叶家,只怕他们认为我和叶家关系不和,他们避讳我都来不及,又怎会因为叶家而忍让我?” “至少,以后都会这样。毕竟,我和叶家最受宠的叶三小姐不和,全城皆知。” “以后没有人会因为叶家,而卖我面子。大家都知道我的面子在叶家为0。” 叶玉卿咬碎了牙。 她狠狠地瞪向梁书韵。 第453章 敲打 叶玉卿很不服,她最讨厌梁书韵这满嘴逻辑的模样。 梁书韵也就得一张嘴! 叶玉卿摇着叶伟新的手臂,“大伯,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 “做生意的人,最能巧言令色,把话说得天花乱坠。” “最奸诈的就是商人,您不能被她蒙骗!” 赵卫卿火气骤起,梁书韵压住他桌子下面的手,示意他冷静。 梁书韵目光冷厉,“叶三小姐,卫卿哥敬重叶伯伯,所以我也敬重叶伯伯。” “因为叶伯伯,所以哪怕你三番五次对我无理发难,我都忍让。” “但这并不意味,你一直能无所顾忌地中伤我。” “叶三小姐,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这么一直看我不惯?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 “叶三小姐可是定了我不少罪。” “比如说我借叶家势力,扩展自己的势力,并且作威作福。” “现在又说我奸诈,说话不可信。” “但叶三小姐说的话,连一个支撑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甚至让叶三小姐请人来对质,直接定下我的罪,叶三小姐都请不出来。” “叶三小姐空口无凭,张嘴就来。” “怎么,叶三小姐给人定罪,只凭一张嘴?” 她嫌弃地瞥叶玉卿一眼,“也就是叶三小姐有名头,大家还听一听您说的话。” “这若是换做平常人在法庭审判,法官大概率会喊停,叫你直接提交证据。” “你!”叶玉卿倏地一下起身,怒视梁书韵。 梁书韵在奚落她。 梁书韵不仅指责她无凭无据乱咬人,还奚落她如果她不是顶着叶三小姐的名头,根本没人听她说废话。 梁书韵在变相奚落她,说她才是借叶家势,作威作福的那个人。 梁书韵冷嘲一笑,“叶三小姐,用叶家背景作威作福的事,我不太了解。但我想,你一定深谙其道。” 叶伟新怒拍桌子,“好了!都别说了!” 他站起身,目光一一扫视过现场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叶玉卿身上。 他冷冷地说:“你跟我到书房。” 叶玉卿面色一惊,瞪大眼睛,“大伯?” 叶伟新率先走上楼梯。 叶玉卿看着他的背影,瞪梁书韵一眼,也愤愤地跟上。 叶文洁叹一口气。 她吩咐旁边的保姆,“吴姐,回头跟老爷子说一声,我还有公事,先走,改天再回来看他。” 她继续吩咐保姆,“招呼好赵先生和梁小姐。” 她回头对赵卫卿和梁书韵笑道:“我想,你们暂时不会需要我。那么,我就先走,我还有事忙。” 赵卫卿点头,“叶大姐姐慢走。” 叶文洁调笑,“哟,这会儿叫起大姐姐来啦?” 她摆手,“行了,当下老爷子那里估计没什么事了,我就不再陪你们玩。” 她临走前,看梁书韵一眼,“回头我会和玉卿说一说。” 梁书韵乖巧地点头,“谢谢叶大姐姐。” 叶玉卿哭红了眼,从楼梯上跑下来。 经过梁书韵和赵卫卿身边时,她冷冷地瞪他们一眼,“你们别得意太早。” 她没头没尾地说一句,气冲冲离开。 叶伟新皱着眉,一脸不悦地跟着后面出来。 叶玉卿最后那句“你们别得意太早”,他听到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重。 他脸上带着愠色忧虑,“这孩子就是吃苦太少,什么都想得到,得不到就闹。” “回头我叫她父母,好好管教管教她。” “这工人农民的身份刚上来几天,就把自己捧上高台,企图用家庭背景压人,简直不像话!” “人一旦忘了本,思想就退步了,这要不得。” 赵卫卿宽慰叶伟新,“叶伯伯,叶三小姐本质不坏,没对我们做过分的事。” 他想了想,“可能是叶三小姐还不习惯有落差,等以后她心性再成熟些,估计能体谅到这一点。” 叶伟新摆手,“你也不用宽慰我。” “这些孩子的心性如何,我一把老骨头了,一眼就看穿。” “他们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被人捧着哄着惯了。” “但凡有个忤逆的人,他们必定不喜欢,看不惯。” “看不惯就要整。” “他们的少爷小姐脾气,我知晓。” “他们之所以在我面前卖乖,不过是我还有价值罢了。” 叶伟新叹一口气,“只是他们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姿态能让他们上得了高位,也能拉他们入泥潭。” “人总归心里有敬畏,能有一处把自己放入尘埃的地方,老实走脚下的路,才能走得长久。” 赵卫卿笑:“叶大姐姐这点就做得令人佩服。” 提到自己的女儿,叶伟新难得露出笑容,谦虚道:“哎呀,哪里。” “你别看她人五人六的,有时连我这个老父亲,她都不放在眼里。” “叫她回来吃顿饭,要三请五请,人家才肯给面子。” “我老咯,不中用咯,吃顿饭的面子人家都不肯给。” 赵卫卿摇头,“叶厅忙嘛,那么多需要她的地方。” 叶伟新叹气,“总归今天这件事,是玉卿做得过分。” “我已经告诫过她,回来好好过她自己的日子,别插手你们之间的事。” “她想要什么,我们也懂。” 赵卫卿睫毛一动,没有接话。 叶伟新看看他,再看看梁书韵,他再次向赵卫卿确认,“你当真不考虑其他可能,就选择今天这样?” 他们下棋时,叶伟新向赵卫卿挑明,他想让赵卫卿进入叶家,成为叶家人。 他考虑给赵卫卿和叶玉卿做媒,让两个年轻人处对象结婚。 虽然赵卫卿现在的情况不差,可成为叶家的女婿,更能庇佑他,别的人不敢欺负了他去。 哪怕有一天他这把老骨头没了,赵卫卿只要和叶家好好相处,他家几个还算成气候的孩子,总能照拂赵卫卿一二。 而且,赵卫卿品性好,能力强,有价值,他相信自家几个孩子愿意照拂他。 叶家以前的日子苦啊,尤其是他叶伟新,跟着父母从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 他最能体会到那段朝不保夕,命悬一线日子的苦楚。 他们家也是受赵卫卿外公外婆的照拂,才有机会走到今天。 尤其是他叶伟新,命还是赵卫卿外祖母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如今救命恩人的后代,只剩余赵卫卿这么一个孤寒的孩子,他自然想对赵卫卿好点,再好点。 赵卫卿摇头,“不了叶伯伯,是我没有福分。” “我已经决定和阿韵在一起,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不仅是要言而有信,更是因为我爱她。”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叶伟新叹气,拍拍赵卫卿的肩膀,“行,既然这是你最后的决定,那我尊重。” 他回头,看向梁书韵,目光里带着警告和震慑,“我把小赵交给你。” “他是个为感情昏头的。” “你可得好好善待他。” “把他玩残,玩废了,我可不轻饶你。” 梁书韵内心一震。 第454章 太子团酒局邀请 说实话,上位者的威压,让她心下当时惧怕。 尤其是这个上位者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地警告和威胁。 但她更多感受到,她家卫卿哥也有人撑腰了。 她为叶伟新真心待赵卫卿而感到高兴。 她又惊又惧,又带着点感激,“叶伯伯放心,我不敢。” 赵卫卿阻拦叶伟新继续说:“叶伯伯,您别吓到她。” 他们从叶家出来,梁书韵还没从叶伟新的敲打声中走出。 赵卫卿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哈气,她的手在寒风中太冷,“别听叶伯伯说,他没有恶意,你不用怕他。” 梁书韵说不怕那才怪。 她第一次直面天家人的敲打。 她被敲打了,对方的话语总盘旋在她耳边,令她心生畏惧。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做生意这么久,形形色色,各种阶层的人她都接触过。她和别人打交道,也做得炉火纯青。 她面对其他人,首先是观察他们,接着就是想着如何攻克他们,完成她的目的。 她从未感到害怕过。 可在今天,她在叶伟新这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惧怕。 也许她还是太年轻,见过的世面仍不足以让她平视任何一个人。 她温婉笑道:“小小惊惧,不足挂齿。” “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和他们有过多交集,我不会担心。” 赵卫卿知道,叶伟新刚才的话,到底是吓到她了。 他亲昵地将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和她耳鬓厮磨,“别人说什么,都抵消不了我们的感情。” “我爱你,你也爱我。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也想和我在一起,我们有这两点就够了。” 梁书韵忍不住仰头一笑,避开他温热的气息,“难怪叶伯伯告诫我,不能把你玩残。他老人家都看得出来,卫卿哥你是个恋爱脑。” “难怪他老人家说,你是为爱昏头的。” 赵卫卿伸手到她的腰间,挠她痒痒,“那你喜欢吗?” 梁书韵受不了痒,连连点头求饶,“喜欢的,喜欢的。” 赵卫卿原本嬉笑打闹的动作一顿,他看向梁书韵后方。 梁书韵好奇,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陈泽聿勾唇,看着他们两人的动静,“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的雅兴。” 赵卫卿面色一沉。 他讨厌陈泽聿。 他冷声说:“既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就该及时闪避。没得出现,碍人眼。” 陈泽聿将手里的请帖,放在跟前一晃,“可我收到京市太子团的邀请,点名要你们,我,三个人一起参加明晚的酒局。” “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我来是要给你们说这件正事呢。” 梁书韵皱眉,“不去会怎么样?” 陈泽聿无所谓地耸肩,“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这帮人玩得花,好面子,规矩多。” “如果我们不去,他们估计会做点什么挽回面子吧。” 赵卫卿的面子一凛。 他们的玩法,他略听过一二。 看对方的重要程度。 重要的人,他们不敢玩。 但不重要的人,怎么被他们玩死的都不知道。 与狼共舞,应避其锋芒。 直面其锋芒,是最不划算的选择。勇气可嘉,但不提倡。 赵卫卿面色清冷,“不去。” “左右再有两天就到叶大伯的寿辰,参加完寿辰我们就走,不和他们纠缠。” 梁书韵认同地点头,“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果能不去,就不去。” 陈泽聿嗤笑一声,“就这点事,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摆弄手中的请柬,“看来,只能是我自己去了。” 梁书韵皱眉,“你不去不行吗?” 陈泽聿挑眉,饶有兴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阿韵,你担心我?” 担心? 陈泽聿在他跟前,说梁书韵担心陈泽聿?赵卫卿冷笑。 陈泽聿怎么不去死呢。 每时每刻,陈泽聿都不忘从他身边挖梁书韵。 他就说过,陈泽聿这个人就该去死。如果不是梁书韵被陈泽聿拿捏着,他恨不得陈泽聿有多远滚多远。 赵卫卿揽着梁书韵,将她按入他怀里,不让她看陈泽聿,“我建议你也别去。” “但你如果非要去,我也不拦着。” 他牵起梁书韵的手,往屋里走。 陈泽聿哀怨地伸手,拉住梁书韵的袖子,“阿韵,明天你电话一直开着,好不好?” “万一我遇到麻烦,我会向你求救。” 赵卫卿一把扯开他的手,“陈先生既然要去,必定已经想好万全之策。” “现在却在阿韵面前,扮弱装可怜,难道不觉得很假?” 陈泽聿不理会赵卫卿,“阿韵,他们人多,我人少。我纵然智者千虑,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我不去,他们估计不会放过纠缠你们。我去一去,陪他们玩一玩,周旋一番。” “所以阿韵,你明天会开着电话,等我电话吧?” 梁书韵的心一跳一跳,明显地担心。 她皱眉,“不是让你也不要去?” “他们邀请我们去,我们就非得去么。” “强行勉强,是他们的作风?” 陈泽聿不做解释,将邀请函收好,笑着说:“人家本就没安好心。” “都想看看惹哭他们宝贝三公主的你是何方神圣。” “不过没关系,我去陪他们玩玩。” 陈泽聿说完走了,梁书韵在后头叫他,他也没停留。 赵卫卿盯着梁书韵。 梁书韵坦荡地说:“毕竟我们三个人都是从沪市来的。” “被人欺负了去,多难看。” 梁书韵刮一刮他的鼻子,“不涉及到安全问题,我才懒得管他。” “我只管我的卫卿哥。” 赵卫卿叹一口气,“行吧,毕竟也是一条命,我明天叫人盯着。” 第二天,梁书韵一直开着电话,等通讯。 赵卫卿打电话联系能进去的人。 他们组局的地方是长安俱乐部,会员制私人会所。 赵卫卿请人帮忙关注和保护陈泽聿。 夜晚,杨言玥给梁书韵打电话,叫她们出来接陈泽聿。 梁书韵以为陈泽聿真出什么事。 下楼一看,原来只是喝多了,他抱着手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不肯下车。 梁书韵试图叫他两声,他都没反应,只是眼睛紧闭地坐着。 杨言玥吐出一口烟圈,盯着梁书韵,笑道:“阿韵,你今晚不去,人家可是把气都朝陈泽聿发了呢。” 她朝车里的陈泽聿一看,下巴一抬,“呐,喝了不少酒。” “好在他身份硬,没人真敢对他做坏事,也只能倒倒酒,劝他多喝几杯。” 杨言玥眉毛一挑,“不过人家让我带话啦,说如果下次邀请,阿韵和赵先生如果再不给面子,他们可就不好说话了。” 梁书韵忽然想笑。 她也真笑了。 她问:“他们打算怎么个不好说话法?” 杨言玥为难:“阿韵,他们有时候挺好说话,对自己人也仗义。” “可有时候他们也混不吝,什么玩法儿都有。” “我夹在你们中间,挺为难的。” “你别跟他们硬,也别轴。他们认为你有错,你就跟他们赔礼道个歉就成。” “彼此之间的不愉快化解开,不好么?” 第455章 得罪 梁书韵不明所以,“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我哪里得罪他们?” 杨言玥皱眉,“你明知道问题在哪里。” 梁书韵冷笑,“问题在叶玉卿么?” 她吩咐司机扶起陈泽聿,对杨言玥说:“叶玉卿不高兴,那是叶玉卿自己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她的问题,她自己解决啊,让她别小肚鸡肠,惹她自己不高兴。” “她自身的情绪问题,甩锅给别人,她可真丢份。” “还暗戳戳地搞这些小动作,光明磊落和脸是不打算都要了是吧?” 杨言玥心下一惊,“阿韵,你这么说话并不理智。” “与她交恶,对你有什么好处?” 梁书韵嘲讽地一笑,“不交恶也交恶多时了,不差这一句两句话。” “回去转告叶玉卿,我看不起她。” 她扶着人走。 赵卫卿下楼。 看见杨言玥,赵卫卿眉头一皱。 杨言玥静默地看着他们。 赵卫卿和司机一起扶陈泽聿上楼。 第二天,陈泽聿醒来,发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 今天就是叶老爷子寿辰,他收拾一番,准备出发去寿宴。 他打开房门,梁书韵和赵卫卿已经在门口等他。 “哟,赵先生好闲情逸致,在等我呢。” 他转向梁书韵,笑吟吟地温声说:“阿韵是特意来等我的么?” 赵卫卿不冷不热,“一起走吧,去寿宴现场。” 陈泽聿不理会他。 陈泽聿粘着到梁书韵跟前,“阿韵,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赵卫卿拉起梁书韵的手,神色不悦,“爱走不走。” 他们走远,陈泽聿跟在后面。 寿宴上。 叶文洁和两个弟弟接待客人,叶伟新看了表演,切了生日蛋糕。 角落里,梁书韵和赵卫卿站在一旁,观看叶伟新切蛋糕。 陈泽聿和其他人聊得火热,但离梁书韵和赵卫卿也不远。 叶玉卿旁边站着温如良,笑着对她说:“这就是昨晚缺席酒局的那位梁书韵?” “她旁边站着的那位,想必就是那位不识好歹的赵卫卿吧?” 叶玉卿冷冷地瞥他们一眼,“你小声点儿。” “现在连我都不敢惹他们。” “人家现在可是大伯跟前的红人,宝贝着呢。” “你小心说话得罪人,到时人家告到大伯面前,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温如良笑面虎,冷冷地朝梁书韵和赵卫卿笑,“哟,我从小就是吓大的呢。” “会被窝囊废打报告到大人那里啊?那我是该小心点儿。” 他好奇地问叶玉卿:“我就纳了闷儿了,这样的小白脸,你怎么看上的?” “哥们儿群里,那么多大好爷们儿,哪个不比他荷尔蒙爆?” “你还非得凑上去,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把你比下去,你丢不丢人。” 叶玉卿踩他一脚,怒骂道:“不会说话你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温如良被踩疼了也不恼,赶紧双手合十拜她,“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我嘴贱,不该说话惹您不高兴,您原谅哥哥这一回,好吗?” 叶玉卿眼睛一红,“你们都欺负我!” 温如良赶紧把她的眼泪抹掉,心疼地说:“虽然我们欺负你,但自家妹子只能自己欺负。” “别人想欺负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够。” 他目光冷寒地望向赵卫卿和梁书韵,开口道:“是吧,二位?” 赵卫卿不惧不恼,“温二公子心疼叶三小姐,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叶三小姐能得到温二公子的撑腰,我自然也替叶三伯伯高兴。毕竟叶三伯伯的女儿,多了一道保障。” “但温二公子最好洁身自好一些。您的情债和后院,麻烦少出一些。这样温二公子肆无忌惮地对叶三小姐好,也不至于让叶三小姐深陷舆论,背负骂名。” 温如良目光顿时一冷,音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赵卫卿掸了掸衣角,淡然说:“字面意思。” 温如良风流浪荡,现在身边还有强取豪夺得来的女朋友,却次次甘愿为叶玉卿冲锋陷阵。 温如良握紧拳头。 他想上前揪住赵卫卿的衣领,提起他,质问他妈的在这里阴阳谁呢! 但现在是叶家大伯的寿宴上,他不能捣乱,他不能这么做。 他忍下脾气,冷笑一声,“靠别人爬上来的小白脸,没有实际能耐,也就只能逞嘴皮之快。” 他低头告诉叶玉卿,“幸好你丢开他丢得快。否则找这么个无能的,大家都得笑话你倒贴。” 叶玉卿瞥眼看赵卫卿一眼,他似乎不感到羞辱,她心头一阵气! 她来是来报仇的,但他们两人不生气! 凭什么! 她咬了咬牙,“谁说不是?以前不懂事,现在想想真晦气。” 梁书韵忍不了。 她勾唇冷笑,“叶三小姐的喜欢真廉价。” “以前喜欢卫卿哥的时候,追着卫卿哥跑。” “我们都给你说,我们两个不会分开,请叶三小姐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叶三小姐甚至说,你允许卫卿哥和你婚后还和我一起。” 叶玉卿面色一白,温如良震惊地望向她。 梁书韵嘲弄道:“叶三小姐如此震碎三观地为爱当三,现在说不爱就不爱,还回头拉踩。叶三小姐的爱真廉价,拿不出手。” 梁书韵视线落在温如良身上,冷然地说:“温二公子嘲笑我们无能,我们是无能。可叶三小姐宁愿追着无能的我们跑,也看不上温二公子,似乎温二公子连无能都比不上呢。” “是吧?不及无能的温二公子?” 温如良瞬间暴怒,他拿起一杯酒,就要泼向梁书韵。 不想,率先有一杯酒泼向他。 而他视线被挡,他的酒杯歪了方向,没有泼准梁书韵。 赵卫卿在他要泼酒的当下,拉开梁书韵到身后。 温如良怒火中烧! 他还没骂出来,陈泽聿抱歉道:“不好意思温二少。我刚才看热闹过于入迷,看到你们起冲突,我心一惊,手一滑,不小心弄洒了酒,弄到二少身上。” “我该死,我向二少赔礼道歉。” “我赔您一身衣服?” 温如良咬了咬牙,“陈先生手滑得很及时!”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故意呢!” 陈泽聿无奈摇头,一脸无辜,“我真没有,我只是不小心。” 温如良目光冷冰冰地落在陈泽聿身上。 如果不是国家级的项目,落在陈家和陈泽聿身上,如果不是这些项目,事关整个经济脉路的发展,而陈家是重要人物,温如良不会给陈泽聿这个脸! 他把愤怒往肚子里咽,“陈先生,你不要太过分。” 他咬着牙,凉飕飕地说:“我劝你也不要插手太多。” “管太多,会招惹麻烦。” 陈泽聿一脸认真,“如果我非要管呢?” 温如良一怔。 他突然饶有兴致地盯着梁书韵,上下打量她,“哦?她就让你们这么紧张?” 陈泽聿脸色一沉。 赵卫卿面色冰冷,视线如刀一般地盯着温如良。 温如良感受到两个雄性充满警告的气息,他哈哈一笑,“原来如此!” “你们都对……” 他话没说完,紧紧地盯着梁书韵,“事情变得好玩了。” 陈泽聿手指点在桌面上,想了想,不紧不慢道:“温二少,有些人动了,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你有温家作保,那后果也只是对温家没影响,但对你温二少自身,可不是那么回事。” 叶玉卿拉了拉温如良的衣袖,眼底滑落一滴泪,“温二哥,我都说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我们走吧?” “你的衣服也湿了,等会儿被人看到不好,你先去换身衣服。” 第456章 虐杀 温如良如何被叶玉卿拉走,再如何换上衣服的,他完全没有印象。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他在自家门口,在京市的地盘,被三个外来户折辱了。 这样的羞辱,他如果能忍,他也不必在京市混了! 重新回到寿宴上,温如良通过服务员,给梁书韵送了一杯下药的酒。 陈泽聿能耐,但温如良在京市的人多,总有能缠住陈泽聿让他分心的人。 赵卫卿小心谨慎,守着梁书韵。可他今晚最大的软肋,就是叶家大伯。 叶家大伯找他,他没有不去的。 喝了药酒昏迷的梁书韵,被温如良掳走。 温如良提着她,他走不远。而且,陈泽聿和赵卫卿很快会发现她不见。 他提着梁书韵离开,只会在半路就被拦截。而他什么事都来不及对梁书韵做。 所以,他要搞,就得在寿宴附近搞梁书韵。 赵卫卿和陈泽聿不是最紧张眼前这个梁书韵么? 那么他就让他们紧张到底! 这个梁书韵如此令人厌恶! 叶玉卿是他心尖尖儿上的人。 他们平时连一个委屈都不舍得让叶玉卿受,可叶玉卿在梁书韵这里受尽委屈! 他们三个沪市来的,胆敢欺负他们的人,就得有胆量受着他们的回报! 梁书韵眼睛迷糊,有气无力地问:“温如良,你想干什么?” 温如良拎着她的后颈,将她提到泳池边。 他邪魅一笑,“没想干什么。” “只是想着冬日严寒,梁小姐你似乎现在迷糊不清。” “我得略尽自己所能,帮助梁小姐清醒。” “梁小姐不必谢我,这是我该尽的地主之谊。” 他手一推,将梁书韵扔出去。 他嘴角勾着笑。 然而他没想到,梁书韵拽紧他的衣服。 她倒下之后不久,他也被一道力量扯住,他倾身歪倒。 刺骨冰冷的水,刺激他的四肢百骸,最后呛入他的鼻腔和口腔。 他只想骂一句,“妈的!” 梁书韵还在扑腾,他是会游泳的。 也行,他摔入水里也好! 他游到梁书韵跟前,将她按入水里。 等她快要挣扎不下去,他又将她提起,给她一口喘息的机会,让她再呼吸一下。 他恣意快活地冷笑,“想跟我玩儿是吧?” “看我不玩儿死你!” “窒息的感觉,爽吗?” 他的后腰突然一阵剧痛,他被踹了一脚。 他一时站不稳,倒入水里。 他想再站起身,突然有人又把他按入水里! 如此反复。 “喜欢玩下药是吧?” “喜欢玩窒息是吧?” “玩儿,我他妈玩儿死你!” 他再起身,梁书韵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捞上岸。 而正在把他按入水里的,是陈泽聿。 他猛然推开陈泽聿,“你他妈有病啊!为个女人这么搞我!” 刚捞出梁书韵的赵卫卿,此时一下跳入泳池。 他抬起拳头往温如良身上砸。 温如良的眼睛、鼻子、下巴,以及腹部,全是赵卫卿砸拳的地方。 拳拳到肉,搏斗声比水声更大! 岸边有人喊:“有人落水打架啦!” 寿宴上所有人齐聚泳池边。 赵卫卿、陈泽聿和温如良,都被拉了起来。 温如良怒火攻心,想要上前揍赵卫卿和陈泽聿。 梁书韵率先起身,用尽全身力气,甩温如良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响彻泳池边。 梁书韵遂又跌坐到地上,“温少爷,你是不是以前都用这种手段对付女人?” “先下药,再把人按到水里反复溺。” “虐杀别人,让变态的你很兴奋是吧?” 梁书韵三句话激起千层浪。 周边顿时窃窃私语。 他们知道,京市有些人玩得花,但他们没想到这么花,以虐杀手段为乐。 甚至,今天的手段都算不上变态,还有更变态的玩法。 温如良顿时脸色骤变! 虽然他爱玩,但不意味着他允许他爱玩的本性暴露在人前。 尤其今晚是叶伟新的寿宴,那么多家族的人都在跟前! 他更恨梁书韵三两句话,就把他置于不堪的中心! 他霍然起身,“你血口喷人!” 梁书韵眼前一晕。 她陷入黑暗前,又给温如良摆一道:“温二少这么小气,骂人不让回口。” “回口就要杀人。” “温二少真是吓人!” 她说完,陷入昏迷。 她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医院里,赵卫卿拿着湿毛巾,敷她的脸。 他正在用酒精给她擦身。 “卫卿哥……”她的嗓音沙哑至极。 赵卫卿赶紧将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脸上,为她探温。 他眼底尽是红丝,显然这些天没有休息好。 他柔声道:“妈祖保佑,醒来就好。” “我去叫医生。” 医生给梁书韵做全面检查,“退烧了,但还要住院观察,不要再出现肺炎。” “这几天尤其需要观察体温,体温保持正常再出院。” 赵卫卿谨遵遗嘱,“好的医生,我会一直观察她的体温。” 医生走后,赵卫卿给梁书韵喂粥。 梁书韵问:“最后泳池边那件事怎么样了?结果如何?” 她求知若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擦干净她嘴边的米糊,温声说:“叶伯伯没说话,是叶厅发话的。” “温如良行事不端,被拉回温家,抽一百棍。” “温如良毁了叶伯伯的寿宴,抽完后,温家再押他去叶家赔礼道歉。” 梁书韵好奇,“那我们呢?温如良不该向我们道歉么?” 赵卫卿面色一沉,他擦了擦手,“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互殴。” “所以双方都不必向对方赔礼道歉。” 梁书韵气愤地拍一下床,“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欺负我们人少!欺负我们外地人!” 赵卫卿被她气愤的模样逗笑,他捏了捏她的脸。 消瘦了。 他顿时面色一沉,“但叶大姐姐替你要来温如良在长安街的一套物业,过户给你。” “温如良没对不起我们,但对不起你。叶大姐姐说这是温如良的赔偿。” 梁书韵皱着眉,“看不起谁呢,我缺这个物业么。” 赵卫卿声音低沉,“无非是让温如良做出一个态度,表示他赔偿了。” 他眸色晦暗,“可这件事过不去的。温如良,竟然敢这么对你。” 梁书韵摸着他的脸,安慰道:“卫卿哥,我没事。下次我见到他,他再敢搞我,我弄死他。” 赵卫卿不置可否,起身,坐在床边,用力地抱住她。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 他低沉脆弱的声音响起,“那三天你一直高烧,醒不来,还肺炎,我感觉我的天都塌了。我恨不得那些苦都是我受的,病魔远离你。” “可这些病,为什么偏生让你受着,我真恨!” “都是我不好,我做得太失败。我竟然让他从我眼皮底下,带走了你!” 他咬着牙,“温如良,我该让他死!” 梁书韵捧着他的脸,摇头,“卫卿哥,他有心为之,你我防不胜防,你不要自责。” “至于要不要死的,反正他在我们手上也没讨到好处。我们可谓伤敌一千,自损五百。” “他没从我们手上讨到好处,以后他多少会忌惮我们一些。我们不必紧张。” “我们日后再多修炼修炼。下次他再来搞事,绝对弄死他。” 赵卫卿点头,“嗯。” 梁书韵问:“陈泽聿呢?” 门口这才传来声音,“阿韵,你终于想起我了?” 第457章 齐心 kl?????x?_????m@?-i??9|b??%?:??k&r|?x?f:???\u001d?ds&|??\u0019??\u0014??3h-:7\u0017\u000e??h7\u0018??\u000b''?y?qt\u0007\u000e.????\t?5\u0012*s?*?\u001e(w??*???=??n???t??y?\u0015-(#?\b????@\u0015?f?a丝\u0011rn??k-??????\u0013)?e??=???4???????;?\u0012b?\u0002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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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方朔虽然一开始接近梁书韵和宋晓梅,是怀有目的的。 但他认为,和她们交朋友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他也软道:“行,我会安排。你要帮忙,我自然帮你。” 接下来,就是范思远和黎方朔介绍的人对接。 他们先把明星死去事件的真相,通过悬疑鬼怪的故事,暗戳戳宣扬出去,得到一波小回响。 南方信佛信神者多,对生命多敬畏,对鬼怪多忌讳。 在宣传一波后,这样悬疑鬼怪的故事,已经在人们心里扎上一根小苗。 温如良等人最好从此收敛,不仗势欺人,不为虎作伥。 反正此时针对他们的天罗地网,埋了苗头。 倘若他们继续不收敛,那么埋在人民心里的小苗,就有可能长成参天大树。 梁书韵和赵卫卿从叶家出来,车子被拦在胡同外的十字路口。 温如良和其他几人,倚靠在车身前,等着他们。 梁书韵和赵卫卿下车。 诚然,此时的梁书韵和赵卫卿,坐在车里是最理智、最安全的行为。 可坐在车里,意味着逃避,意味着他们不敢直面温如良等人。 这不是他们所想要的。 谁逃避,谁孬种。 赵卫卿下车,挑眉问:“温二少打算今天以多欺少?” 温如良呵呵一笑,将手里的烟掐灭,嗤笑道:“我哪能啊。” “这是在叶家大院外面的胡同呢,叶家大伯就在不远处。” “你们这段时间,又是找叶大姐姐,又是陪叶家大伯,给他老人家灌迷幻汤,又是要搞红酒产业链弄得风风火火。” “你们现在可是大红人,我这时候欺负你们,我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赵卫卿目光森冷,“那么,你是在这里欢迎我们?” 温如良点头,云淡风轻地笑道:“当然,我们是在欢迎你们。” 他语气不冷不热,“二位远道而来,我们作为东道主,应尽地主之谊。” “上次邀约二位,二位没去,是不给我们这些哥哥弟弟面子。” “这次我们再来邀约,二位如果还不去,就真不识抬举了。” 梁书韵淡笑,“温二少不讲规矩啊。” “正经邀约都要提前拜访或通话,问客人是否有时间,是否愿意去,才算邀约。” “温二少一没拜帖,二没有询问客人意见,十分粗鲁且毫无规矩。” “如果在我们那儿,温二少要被笑话了。” “规矩?”温如良勾唇冷笑。 “你们那儿是你们那儿,京市是京市。” “在我们的地盘,就不要再强调你们的做事方式,免得被人笑话。” “我们这里,我们就是规矩。” “你听了得听,不听也得听。” 他挑眉一笑,“所以梁小姐和赵先生,会去吧?” “老规矩,明晚8点,长安俱乐部。” “我想,你们最好是去,否则这回,真让你们知道规矩两字是怎么写的。” 他们坐上去,发动车子。 温如良盯着梁书韵,突然猛的一下踩油门,车子猛然向她窜来。 却又在他们跟前急刹车停下! 赵卫卿心一惊,他还没反应,温如良降下车窗,“不好意思二位,刚刚车子失灵,吓到二位。” “我的车子平时不失灵,今天也不知怎么就失灵了。” “也许是因为二位的缘故,二位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他们开车,缓缓离开。 他们的车后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他们的车被撞得直往前,他们惯性往前冲,撞到护栏上。 是安全带拉回来了他们,但他们头部还是撞受伤了。 他们打开车门下车。 赵卫卿也打开车门下车,“不好意思各位,刚才太阳光一晃眼,我什么都看不到,还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追尾各位。” “我向各位道歉,车子的维修费和诸位的医药费,我出。” * 陈泽聿回到酒店,看着赵卫卿用纱布包着的头,好奇问:“你今天追尾温如良,把自己的头搭进去了?” 赵卫卿白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两方交锋,向来没谁能全身而退。 不仅对方那边的人会损伤,梁书韵她们的人也会损伤。 既然两方势力要交锋,那么受损是必然的结果。 梁书韵问陈泽聿正题,“这段时间,他们有为难你吗?” 陈泽聿摇头,“为难倒不至于,但他们一直想通过我,把你们拉进他们的圈子。” “他们那点心思,我又不是不懂。” “他们想拉你们进去,不过是想办法让你们在里面任他们为所欲为。” “我都推脱过去了。” 梁书韵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把你指出去和他们周旋,为我们拖延时间。” 陈泽聿凑到她跟前,指着他的黑眼圈,“嗯嗯,阿韵,我也觉得我辛苦。” “你看我有黑眼圈了,医生说是熬夜劳累造成的。他说我过于劳累,该多休息。” “我年纪还不大,就已经有黑眼圈,人老珠黄,不会没人要吧?” 赵卫卿一把推开他,将梁书韵揽入怀里,“陈先生既然自知人老珠黄,就该赶紧找个女人把自己赘掉。” “而不是在别人老婆面前,问你人老珠黄了应该如何是好。” 陈泽聿勾唇魅惑一笑,“赵先生急什么,我的话又不是对你说的。” 梁书韵怕他们又掐起来,转移话题道:“明晚8点的局,是否要去?” 陈泽聿面色一冷,“阿韵,不要去。他们不安好心。” “我们没必要涉险。” 赵卫卿神色凝重,“阿韵,你别去,我们自己去。” 梁书韵摇头,“我想去。” 第461章 羞辱 晚上8点的长安街上,车辆不多不少。 京市饭店对面的长安俱乐部大楼雨棚下,门童为车辆开门。 经过两道玻璃门,进去就是俱乐部内部,仅对会员开放。 仅梁书韵和赵卫卿两人,被引领到楼上大厅。 陈泽聿没来。 他们三人,不能同时出现。 三个人都在一个聚会上,被一锅端的概率变大。 梁书韵和赵卫卿被领进紫檀厅。 包厢厅如同一个小型的紫檀木博物馆。 可容纳近20人的大桌旁已经坐了人。隔壁小厅的沙发四周,也坐了人打牌。 梁书韵和赵卫卿一到,厅里瞬间安静。 温如良呼道:“黑桃a要不要?” 下家出牌:“红桃2。” 其他人围观打牌。 餐桌边围着的人,聊宝格丽这季度秀场的高定珠宝,聊得不亦乐乎。 过了许久,温如良丢下牌,提一瓶麦卡伦18,冷笑地走向梁书韵和赵卫卿。 “二位上次没到,这次来了,那么先罚三杯吧。就当为上次失约哥哥弟弟们,赔礼道歉。” 他将酒倒出来。 旁边人起哄,“良哥,只罚三杯,你看不起谁呢?” “听说这位梁老板,是开酒庄的。” “人家开酒庄的,必定酒量凶猛,跟谁都能喝,千杯不醉。” “你只罚三杯,只怕寒碜了梁老板,你让人家梁老板自己喝一瓶,不好?” 温如良眼睛一亮,眼里冒出精光。 他无奈摊手,“梁老板,你听到了?” “大家都对你酒庄‘老板’的名头如雷贯耳,对你的酒量拿捏精准,要你喝一瓶。” “喝吧,喝完我估计哥哥弟弟们,会原谅你的。” 他将老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眼里全是轻蔑。 果然,旁边有人笑,“老板?” 嗤笑声传入众人耳里,接着是窃窃私语,“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都能称老板?” “那么老板两个字,真够廉价的。” 温如良含笑晏晏地盯着梁书韵,将酒递着给她。 梁书韵没有接。 赵卫卿也不接。 他们静静地看着温如良。 温如良睥睨,勾唇嗤笑,如同看蝼蚁一般地看他们。 双方僵持下,杨言玥起身,笑着接过温如良的酒,“温二哥,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 “你请人家来赴宴,开局就要把人灌醉,后面还怎么玩?” “你也不想后头面对两个喝醉的人吧?” “意思意思,喝一杯好了?” 温如良只是想给赵卫卿和梁书韵难堪,好戏还在后头,如果他真把他们灌醉,后面会没得玩。 他冷笑道:“玥妹妹开口求情,我自然会给你这个面子。不用他们喝一瓶。” “那么梁老板和赵先生,请二位各自罚三杯。这是诸位弟兄给你们的最小量。你们可得掂量清楚,是喝三杯,还是大家一起请你们各喝一瓶。” 梁书韵懂得温如良的意思。 他从她们进包厢的瞬间,就无视她们。 接着又是非要她们喝酒,用所谓赔礼道歉的理由。 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羞辱她们。 更确切地来说,他轻视和鄙夷她们。 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低头。 梁书韵扬起手机,笑道:“好啊,喝酒可以,不过温二少容我先回个电话。业务上的电话。” “我怕等会喝醉,耽误生意上的正事。” 旁边人噗嗤笑出声,小声道:“还生意上的正事呢,别太好笑。” “这点蚊子腿,当个事说出来,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温如良睥睨着她。 他自然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什么打电话交代工作,不过都是她的借口。 她趁机找救兵才是对。 找救兵好啊,找救兵说明她慌了。 她慌了,才更好玩,不是吗? 他要的就是给她这种濒临死亡,却又不知自己何时会死的感觉。 那样,她会一直处于恐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他玩的就是她的心态。 他玩的就是她知道她会死,却又一次次垂死挣扎,最后发现还是要死在他手里,人命天注定的无力感。 至于她想要搬救兵……搬救兵又如何? 即便她搬来救兵,她想撼动他,也无异于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温如良随意自得,鄙夷嘲笑,“梁老板是要打电话呢。” “这个电话不打,估计后面打不出去咯。” 一旁的杨言玥新抬头一跳,她担忧地望着梁书韵和赵卫卿。 可因为阵营不同,她不能帮助他们。 她只但愿他俩自求多福。 不过五分钟,梁书韵打电话回到厅里。 梁书韵拿起酒杯,“我喝一杯,先干为敬。” “第一杯,自然是敬温二少。” “之后,我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温二少海涵,不要生气。” 她喝完,再倒一杯,“第二杯嘛,我敬在场各位。” “各位请我们吃饭,因为礼仪问题,我们还是有必要敬在场各位。” “感谢今晚即将进行的饭。” 她再倒一杯,“第三杯嘛……”她想了想,突然笑着说:“还是敬在场的各位。” “以后我有得罪的地方,大家别小肚鸡肠跟我计较。” “听说京市大老爷们儿大气,我想在座诸位应该也是大气人群中的一员。所以这杯,我提前感谢不小肚鸡肠的各位对我的包涵。” 他们说话不好听,那么也别想她说话好听。 果然,她说完,包厢里的人面色一沉。 但他们脸色沉不沉,又与她何关? 他们明着找她茬,给她没脸。说白了,他们就是看不起她,才如此嘲弄她。 嘲弄你的人,如果你再和气笑脸相迎,他们只会觉得你没脸面,没能耐,好欺辱。 他们只会继续看扁你,贬低你,欺辱你,不拿你当个正正经经的人。 只有打回去,才能叫他们畏惧,才能叫他们敬而远之。 有些人就是畏强不畏德。 很明显,包厢里的人就是这样一批人。 杨言玥出来打圆场,拉住梁书韵的袖子,拿过她的酒杯,“哈哈,梁老板酒量不行嘛。” “喝完第一杯,就开始醉了。” “醉了就开始说胡话。” “好啦,我们知道你后面要表达的意思,是大家好好相处,多多包涵的意思。” “哎,你真是酒量不好!刚喝完第一杯,第二第三杯就词不达意,呸呸呸!” 有人阴沉地小声说:“我看,后面两杯酒说的话,才是梁老板的心里话吧?” 杨言玥赶紧一记剜眼,瞪向说话的人,“郭汾,闭嘴。” 第462章 反击 温如良看穿梁书韵的把戏。 她不痛不痒地回怼,不过是她找回颜面唯一能使出的招数。 这些招数都是强弩之末。 外强中干,毫无用处。 温如良残忍地笑道:“梁小姐垂死挣扎的样子,可真美,真可爱。” 他再倒一杯酒,“你刚才说的那些都不算数。” “你喝了这杯,为你之前对玉卿的无礼道歉。”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玉卿无礼。” 温如良冷笑,“这是你罪该万死的地方。” 包厢内静悄悄,所有人目光不善地盯着她。 梁书韵邪魅地一笑,“温二少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 “我哪里得罪过叶玉卿?” 温如良咬着牙齿,“你心知肚明。” 梁书韵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闪烁红棕色光的酒,笑道:“哦?我心知肚明?” 梁书韵笑得随意,“难道温二少,要我为不帮助玉卿小姐当……”她斜看温如良一眼,皱眉笑,转换用词,“不好的人而道歉?” 她原本想说“小三”。但涉及到叶家、叶伟新和叶文洁,她不想给他们抹黑。 “这不好吧?” “温二少你确定你要给玉卿小姐扣这个罪名?” “人家叶玉卿小姐,好好做着人呢,怎么就被你扣这个罪名了呢?” 温如良突然拿起酒瓶,砸向地面,“梁书韵,放你他妈的狗屁!” “你敢侮辱她一句试试!” 赵卫卿一脚踹温如良腹部,将他踹到小厅的沙发处! “温如良,你也动她试试!” 旁边人突然一摔杯子,“兄弟们,有人在我们的地盘打良哥!” “干死他丫的!” 混乱已经触发,场面乱成一团。 杨言玥眉心一跳一跳,她想请俱乐部的人来拉架,突然她的手机响。 是陈泽聿的电话,她接了。 接通后,陈泽聿电话那头说的话,让她石化当场。 她赶紧喊停,叫温如良,“温二哥,出事了!” -- 温如良被温家限制出入。 现在关于他虐杀某位小生明星的传言,满天飞。 如果是普通传言,对他影响不大。 但这次香江东方日报,联合深市8点档晚间新闻,重点详细播报了小生明星去世前后的酒店视频。 小生明星和温如良一同进入酒店,温如良出酒店房间后不久,小生明星暴毙于酒店房间内。 小生明星先前体面的去世说法——抑郁症发作,也被证实是假的。 视频里可看出小生明星去世的状态并不体面。 一时间,公众对该事件表示疑点重重。 公众质疑为什么隐瞒小生明星的真实死因。如果小生明星因突发事件去世,死因有何可遮掩?在死因上遮遮掩掩,里面是否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公众还质疑温如良和小生明星去世事件的关联。 从视频上看,温如良是最后一批见过小生明星的人。 按理,他应当被传唤问话,配合调查死因。 然而小生明星去世事件被爆出时,公众从未从中听说过温如良的名字,也从未见过温如良的身影。 温如良先前完美隐身,是否刻意隐瞒? 刻意隐瞒的背后,是否小生明星的死与温如良有关? 小生明星先前名声不小,名声不坏,拍的几部剧也受观众喜欢。如今鲜活的一个生命,莫名凋零,事件里还透着隐瞒和诡异。有关机构部门和相关人员,必须还死者一个真相,给公众一个交代! 全民追凶。 香江东方日报对此不留余力宣传,深市新闻8点档连播几天。更同时,广市新闻联合播报,沪市新城晚报以及白天新闻滚动播放。甚至香江新闻用词犀利,逼问该事件是否有钱权包庇的嫌疑。 一时间,举国声讨。 公众讨要真相,温家勒令温如良暂避风头。 温如良不知这件事是谁掀起的风浪,矛头直逼他。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梁书韵、赵卫卿两人。 -- 京市郊区赛车的盘山路道,温如良和几个亲近的发小,坐在越野车上。 几辆车由市区方向行驶而来。 梁书韵和赵卫卿下了车。 温如良看一眼梁书韵和赵卫卿背后的许厚华,再看看其他车辆上的人,笑道:“我说呢,就凭赵卫卿和梁书韵你们两人,香江、广市和深市那群凑热闹不知死活的人,怎会任由你们驱使。” “原来有帮手。”他冷笑一声,“看来小瞧你们了。” 他望向后方车子的许厚华、黎曼栀,“许家和黎家的,你们为了不相关的人掺和这件事,就不怕连累你们的家族被秋后算账?” 许厚华摆一摆手,“老子乐意,不用你操心!” 他们许家又不在京城讨饭吃。 而且,广市的叶家都要给许家面子。 想要许家被秋后算账,也要看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 黎曼栀咬牙不说话。 她到京市前,黎方朔跟她说,她的出现代表黎家的立场。 她不必去参与争斗。 她仅仅出现就行,其他的不用做,但不能退缩。 所以黎曼栀即便担心害怕,也咬着牙坚持坐在车里。 温如良不置可否,打开车后备箱的门,将范思远从里头扯出。 他一把将范思远扔到路中央。 他对梁书韵阴冷地笑,“我最近的风波,都是由这个人掀起的。” “梁老板,他是你的手下,你真是好手笔,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他将范思远拉起,刀子划破他的脸,范思远脸上渗出血珠。 温如良阴恻恻地道:“梁老板,冤有头债有主,这个人我之后随时能捏死。” “可捏死他,似乎就没有能要挟你的东西了。” “所以,你会让他活吧?你会答应我的条件吧?” 梁书韵不想和他废话,“你要我们出来,我们已经出来。现在说出你的条件。” 温如良将范思远一推,扔到地上。 范思远原本擅长面无表情的脸,此时眉头紧皱,面色痛苦,他的脸色苍白。 显然,他受到过虐待。 温如良得意而嚣张,随即却又目眦欲裂,咬牙切齿,“我要你换他!” “他被我们怎么玩儿,你就被我们怎么玩儿!” 他不慌不忙地冷笑一声,“放心,我们不会把你玩死。” “玩死你了,就没意思了。” “我们会留你一条命,让你余生都记得今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我们会让你记住,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也让其他人看看,谁敢不长眼和我们闹不痛快,你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未来!” 梁书韵勾唇冷笑,“你就不怕我换过去之后,不得好下场的人是你们?” 赵卫卿拦住她,“阿韵,我不会让你去的。” “要去也是我去。” 他冷然对温如良说:“温如良,你再如何做,叶玉卿都不会喜欢你。” “你狗吠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不入叶玉卿眼的舔狗。而我是她喜欢的人。” “你忌惮她而不敢动我,你就永远只能做一只不入流的舔狗。” 温如良勃然大怒,“赵卫卿!” 第463章 困兽 温如良恨不得将赵卫卿大卸八块! 可如果他受赵卫卿激怒,用赵卫卿来换梁书韵,那么他就正中赵卫卿的下怀。 一是,他打不过赵卫卿,在车上是他打赵卫卿,还是赵卫卿打他,还未可知。 二是,梁书韵是赵卫卿的心头肉。想诛赵卫卿的心,没有什么比折磨梁书韵来得更奏效。 三是,梁书韵这女人太恶心,制造新闻,企图把他拉下马,企图挑战他们的权威! 权威是用来镇压她们,让她们匍匐在地,乖乖给他们当狗的,而不是用被她们挑战的! 所以,必须得让梁书韵这女人落在他手里,谁来也不换! 理清了思路,温如良冷笑,将刀子一把捅入范思远的腹部。 梁书韵尖叫,“啊!思远!” 温如良将刀抵在范思远的颈部,“别他妈跟我废话!” “梁书韵你过不过来!” “不过来,下一秒我就抹掉他的脖子!” “你知道的,荒山野岭,埋个人并不费力。” “不想他死,就立马换!” 温如良的发小拉开他,“如良,你疯了,玩这么大!” 温如良发小将一团布堵住范思远的伤口。 温如良推开发小,刀刃挥向范思远,梁书韵伸手尖叫,“换,我换,我过去!” 赵卫卿拉住梁书韵,将她拉到后面,“厚华,把阿韵拉上车!” 他拿出藏在大衣后的狼牙棒,走向温如良,“非要她过去,那你们也都别活!” 所有车辆上的人都下了车,盘山公路上一场混战。 范思远被救上梁书韵的车,黎曼栀在后座紧急给他包扎止血。 梁书韵调转车头,要开出这场混战现场。 她要立即将范思远送医。 温如良的车却突然启动,直直地冲向梁书韵的车。 在温如良去启动车子时,赵卫卿也退到一辆车内,启动车子。 察觉到温如良的意图,赵卫卿驱车从温如良车子的侧面撞去。 温如良的车受到冲击,他紧急打方向盘,削弱赵卫卿车子对他的冲击和伤害。 “操!”温如良突然暴怒,他们不想让他活,那么赵卫卿和梁书韵也别活了! 他一咬牙,重新加大码力,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 赵卫卿掏出手枪,嘶吼,“温如良我会杀了你!” 梁书韵对赵卫卿喊:“卫卿哥不能开枪!” 温如良开车直冲梁书韵,“嘭嘭!”他的两侧肩头突然传来两阵剧痛! 他的车猛然停下。 现在的枪支管理还没有那么严格,为什么他不像赵卫卿这样,弄两支回来,他悔恨! 前方突然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 盘山公路上原本混乱的场面骤停。 叶文洁从警车里下来,冷眼看一圈所有人。 -- 范思远送医及时,保住了性命。 温如良故意杀人未遂,已经被刑拘,暂时收监。 赵卫卿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使用管制枪支,也被关押。 陈泽聿从中周旋,确保赵卫卿在里面待遇不差。 梁书韵亲自运作,将小生明星死亡的真相,公之于众。 原来小生明星的确非自身原因死亡,他生前遭受虐待,因为不服从命令,被殴打伤害,最后被溺死在酒店房间的浴缸里。 手法和温如良当初溺梁书韵的如出一辙。 他们把人的头按入水里,再给他吸一口气,问他服不服。 小生明星不服就继续溺。 他们没有把别人当人。 谁生来都有当人的权利,不该被剥夺。小生明星骨头硬,气节高,君子死节,他宁死也没从他们,最后被虐杀至死。 视频是小生明星当时为了自保,想记录下他们施虐的过程,事后好起诉。然而小生明星也没想到这群人丧心病狂至此。 梁书韵和范思远找到这视频时,两人都陷入沉默和心痛。 底层人的命,也是命。 一条鲜活的生命,被这群混蛋畜生弄没了,人神共愤! 梁书韵当时就决定,无论温如良后面表现如何,她都会将真相公之于众。 还死者一个真相,还生命一个公道。 温如良步步紧逼,她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用他来做文章。 既然她要做,必定不能给温如良翻身的机会。 她必须得数拳落下,将温如良按死,让他无法翻身。 温如良和他的几个朋友涉嫌虐杀小生明星的真相一曝光,梁书韵收到温如良大哥温如丰的邀约。 现在只有梁书韵知道小生明星的父母在哪儿。 他想保下温如良,需得到小生明星父母的谅解书,那么他就得见梁书韵。 叶家老宅内,叶文洁脸色阴沉。 她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级台阶下的梁书韵。 “你要我看在熟悉感的份上,帮你一把,我做到了。” “你们聚众斗殴,我能用维护治安的名头公事公办,拉去队伍,平息你们的乱。” “可我去得了一次,还能去第二次?我帮得了你一次,还能帮第二次?” “眼下结果,就是你想要的?还不知能否扳倒温如良,却已经惊动温家。” “做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现在不仅没动得了温如良,还把自己人和赵卫卿搭进去。” “现在温家要找你,我看你怎么收场。” “真是有点作为,就以为自己能上天,无所不能,看把你狂的。” 梁书韵神色凝重,摇头,“大姐姐,事情并非如此。” “我承认,我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借自身的力量,能改变不公。” “我也知道,我们人微言轻。哪怕我们很努力,对温家这样的人家而言,我们的行为只是蚍蜉撼树,是我们不自量力。” “我们更知道,想做这件事,我们可能会有牺牲。” “我们可能要搭进去金钱、时间,甚至更严重一点,我们会搭进去自己的生意、事业、人身安全。” “我们为了一个已故的不认识的人,揭露真相,得到的结果可能是不仅揭露不了真相,还可能将我们自己也搭进去。” “我们也衡量过,我们这么做,是否值得。” “可我们衡量过,哪怕不值得,我们也需要这样做。” “我们尚且在普通人之中,说得上一两句话。如果此时,我们还不替广大普通人发声,那么广大普通人的声音就更不被听到。” “我们卖衣服、卖百货,搞经济,就是挣广大普通人的钱。对于他们,我们有责任和义务在。” “是他们托举了我,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我又怎能在关键时候,弃他们于不顾?” “大姐姐,我做人的道义和准则,不允许我这么做。” “也许温如良之前弄死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角色。可谁又能保证,以后那小角色不会是同样身为广大普通人的我们?” “蝼蚁虽小,也是生命。” “普通人也是人,总不能需要挣钱时,他们就是人民。而遇到特权阶层,他们就是蝼蚁。” “我们的法律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托举上层阶级的人民,应该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上层阶层犯罪也应该受到法律的平等制裁。” “否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岂不是一句空话?” “哄骗人的空话,又有谁会听?” 叶文洁脸色铁青,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第464章 温家 叶文洁气得面色阴沉,“我还是那句话,羽翼未满时就跟人杠,吃亏的是你。” 梁书韵面容沉静,“大姐姐,就因为没人豁出去干,才让他们有恃无恐,越发猖狂。” “穿鞋的,怕遇到不要命的。” “我情愿不要命,换来他们猖狂之前先掂量掂量。” “大家都瞻前顾后,反抗他们的这件事就没人干了。” “你!”叶文洁又气又恼,又不知该如何说解。 她朝梁书韵吼道:“那你现在就去温家!” “到温如丰面前,希望你还能一如既往地勇猛!” 梁书韵面色如常。 被叶文洁从叶家赶出来,梁书韵先召开一个小型发布会。 发布会的内容暂未向外界公布。 但通过这次发布会,所有参加发布会的人员都知道一件事,就是梁书韵要去温家。 如果梁书韵能安全走出温家,发布会的内容将修正后,再择日公布。 如果梁书韵走不出温家,出了事,那么发布会的内容无需修改,即刻公布。 这件事,由许家和黎家参与公布协调。 这消息温家也是知道的。 梁书韵主打就是一个让他们知道,再去温家。 否则她赤手空拳前去温家,谁知会不会遭遇不测? 她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去温家。 温家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梁书韵到温家后,温老爷子朝她的方向摔一个杯子。 杯子四分五裂,碎片乱溅向四周,梁书韵的脚部都没幸免,被溅到。 所幸梁书韵穿的是长裤,杯子碎片并未划伤她。 梁书韵岿然不动,斜睨着狂怒的温老爷子。 温如丰捋顺温老爷子的逆鳞,“爷爷,外头估计蹲守着不少记者。” “您继续发怒,只会让温家陷入更加不利的舆论风波。” 温老爷子眼神阴鸷,“小小一个商人,凭空消失的方式多得很,我还能怕她!” 梁书韵浅笑,“温老爷子,用我一个,换你温家满门子孙,你觉得划不划算?” “如果你觉得划算,尽管来。” 她目光冷厉,“我能走到今天,不是吃素的。” “你想让我凭空消失,那么你就做好温家满门为我陪葬的准备!” “我反正不怕死,就是不知道温老爷子怕不怕断子绝孙。” 温如丰气息阴沉,“梁老板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也敢叫嚣拉上我们垫背?” 梁书韵不理会他们,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倚着沙发靠背,“温局长的口气,自然比我大。我无法和温局长相提并论。” “哦对了,今年仲夏夜,在爱德华号邮轮上,温局长到手的帝王绿圆条,可喜欢?” “温局长好眼光,紫罗兰那条即便再好看,也不及帝王绿那条价值连城。” 温如丰受贿,梁书韵知道了。 温如丰眉心一跳一跳。 他咬着牙,压制住火气。 他的后牙槽紧咬,“梁老板,做人太嚣张,只怕会引火烧身。” “梁老板什么都要知道,只怕许多人都要容不下你。你就不怕?” 梁书韵身子往后一靠,大大咧咧地坐着,泰然自若,“别人不惹我,我自然不会去招惹别人。” “而且,我不受到招惹,那么我知道的事自然就一直是秘密,它会被尘封。” “我如此识大体,知进退,又怎么算嚣张?” “我并未给他人带来麻烦,别人又何苦来为难我?” “温局长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其他人的君子之腹。” 她幽幽地说,“况且我这人做事恩怨分明,心思缜密。” “我对别人的报复,只针对和我有纠葛的那人,并不祸及他们的家人。” “当然,其他人想报复我,那么针对他们的天罗地网早已设下。只要我出事,他们整个家族都得为我陪葬。” 说的就是温家,她再次点清楚给温老爷子听。 “温局尽管尝试,我可以奉陪到底。” 她换了个悠闲的姿势坐着,悠悠道:“只是不知到时温局,能经过几轮查。” “还有温局的其他几个弟弟……”她看一眼她的指甲,“基层的油水也蛮多。这不,温局的三弟最近在京郊又添了一个马场游乐园,我看这项目挺好。” 温如丰眉心直跳。 看来梁书韵有备而来,她要谈条件。 他揉着眉心,良久才问:“你想干什么?” 梁书韵斜看一眼他,随后坐直身子,字正腔圆道:“我要温如良绳之以法。” 温如丰猛然拍桌子,“不行!” “他是我温如丰的弟弟,能任由你欺辱?” 梁书韵顿时寒了声音,森然道:“他是你的弟弟,他是你的亲人,你想护着他不死,你想给他一条命。” “那么他杀人时,可想过那条命也是别人的弟弟,别人的子女,别人的家人!” “你想着那是你弟弟的一条命,而他可曾想过,那也是小生明星的一条命!” 温老爷子怒骂,“小明星的命,怎么能和如良的命相比!” 梁书韵突然一笑。 她的笑,是嗤笑,是嘲笑,是充满恨意的笑! 他们这些人,向来如此。 她陡然不笑,目光森然,“既然人有贵贱之分,那么温如良的命运,和你们温家满门的命运相比呢?” “是你们温家所有人的命运金贵,还是温如良的命运金贵?” “为一个已经犯事,即便不死也会坐牢多年的温如良,舍弃你们温家满门的富贵,当真值得吗?” 温老爷子的眼皮直跳,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他压低声音,充满威压,“黄口小儿,你信不信,你不能活着出京市!” 梁书韵无所谓地摆烂,重新大马金刀地坐好,随意道:“我说过,我如果死了,你们温家所有人都要为我陪葬。” “即便你们借刀杀人,借别人的手除掉我,但只要我一死,所有证据链都将触发,和我生前有过冲突的温家,也将被我拉入陪葬的行列。” “你们如果愿意满门陪我一起死,那我一人死换你们所有人垫背,我也不亏。” “温老爷子想试试吗?” 温老爷子冷笑一声,嗤笑道:“我活大半辈子,还能受你这点威胁恐吓?” “来啊,我就用我温家满门,赌你死后是否真那么玄乎!还能拉我们垫背!” 梁书韵弯起嘴角嘲笑,突然对温如丰笑道:“温局长知道为什么温老爷子舍得用你们陪葬吗?” 温如丰眼皮一跳一跳,没回话。 梁书韵自顾自地道:“因为温家的后代,不止你们兄弟几人和二叔一家。” “温老爷子家外有家,他有个老来得子的小儿子,跟你一样大。” “也就是你有一个和你同岁的小叔叔。不过你小叔叔不姓温,而姓林,现在在其他省工作,很快将调任京市。” “更令人震惊的是,温局你的父亲,在漂亮国也生了两个儿子。他们两人接受的是精英教育,现在十分优秀。” 梁书韵邪魅地一笑,“温老爷子即便牺牲你们这群在身边的儿孙,好像也不损失什么,他仍然子孙满堂,后继有人。” “就是温局你们被舍弃牺牲掉,有点可惜。” “或许你们好不容易挣来的家业,最后都落在小叔叔和漂亮国精英教育弟弟们的手上。” “着实令人痛惜!” 温老爷子气得手抖,指着梁书韵,“你,你!” 温如丰起身逼近温老爷子,“爷爷,她说的是真的?” 第465章 背叛 温老爷子气愤,将拐杖打向温如丰,“混账东西,你听她挑拨离间!” 梁书韵勾唇一笑,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沓相片,“我可没有信口雌黄,有照片为证。” 梁书韵将相片递给温如丰。 温如丰越看,脸色越阴沉。 照片里,甚至有温如良和漂亮国那两个野种在一起的画面。 也就是,温如良知道这俩野种的存在。 梁书韵将几张混款记录单,递给温如丰。 “您的弟弟温二少,还供养着您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及偶尔给他的小叔叔一些经济上的支持。” “说起来,温二少也是大方,通过温局长您得到不少资源,回头就把这些资源分一部分给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及同爷异奶的小叔叔。” “如果您为搭救温二少,而牺牲前途,说不定您的家产还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哎~”梁书韵叹气,“真是活了道友,死了贫道啊。” “可惜了温局您年纪轻轻,千辛万苦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要被舍弃。” 她斜看温老爷子一眼,笑道:“难怪温老爷子一直坚持救回温二少。” “因为温二少比您好控制,他会供养家族的其他人。” “哪怕温老爷子愿意舍弃你们,温二少也依然会愿意供养他们。” “温老爷子去哪里找像温二少这样的好孙子?他自然当温二少是心头宝。” 温老爷子喊门外,“警卫员!” 他怒火攻心,失去理智,“去书房,拿我的枪来!” “我要崩了她!” 温如丰满脸阴沉,没有说话。 警卫员为难道,“老领导,您……” 温老爷子怒吼,“还不快去!” 梁书韵将手放到后背,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亮武器。 可如果温老爷子真要对她下杀手,那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她之前在香江练那么久的枪,也不是白练的。 “我看谁敢拿!”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怒骂! 叶伟新从门口走来。 他的后面跟着叶文洁。 温老爷子满脸不忿,但看到叶伟新,他不敢发火。 他不服气地叫人:“大哥。” 叶伟新扫视在场的一圈人,眉目含怒,不怒自威。 他坐到上座,语言森冷地问温老爷子,“温老弟,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枪林弹雨中长大,那时我们的理想,是什么吗?” 温老爷子身子猛然一抖,不敢回话。 叶伟新扫视过他,“我们的理想,是推翻压在我们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解救我们的国家,解放我们的人民,让我们的人民当家作主,站起来!” “记住,是人民,不是我们。” “怎么,我们牺牲掉千千万万的同志,好不容易推翻那几座大山,换成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要去当大山,重新压在人民身上啦!” 叶伟新一脚狠狠踹在温老爷子身上,将他踹倒在地,“去你他妈的狗娘养的!” “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狗东西!” “一群重新爬上来的吸血虫!” 叶伟新的声音洪亮,震得整个大厅其余人,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整个客厅里只有他的嘶吼! “你!温楚山!”叶伟新怒吼着指向温老爷子! 他咬牙切齿,“背叛了我们的理想,背叛了我们的人民,背叛了我们的阶级!” 温楚山着急摇头,双膝跪地地走向叶伟新,抱着他的腿,“大哥,我没有!” “我没有忘,没有背叛!” 叶伟新一脚踹开他,手指着他,痛心疾首,“我们现在依然内忧外患,百废待兴,需要好好发展啊!” “你们的心思,就放在了自己贪图享乐,贪图特权,欺压人民身上!” 温楚山老泪纵横摇头,“大哥,我没有。” 叶伟新深呼吸一口气,痛下决心,“有关部门会根据搜集到的证据去查。” “你最好祈祷你没有。” “如果有,那么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温楚山跌坐到地上。 “温如良背负人命,且经营的公司偷税漏税,他的情况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叶伟新冷冷地扫视温如丰一眼。 温如丰赶紧低头,“是。” 叶伟新的视线,最后落在梁书韵身上,“这个小姑娘,是我们叶家罩着的人。” “如果她行为不端,违法犯纪,她也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可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毫无过错,你们想欺负她,先问过我叶伟新答不答应!” “你们如果不服,也拿刀拿枪来跟我拼!” 他率先迈开步子,对叶文洁和梁书韵说:“走!” 叶文洁首先跟上。 梁书韵紧随其后,就在温家人愤恨的目光中离开。 叶家老宅。 叶伟新坐在主位,对梁书韵说:“跪下!” 梁书韵二话不说,跪了下来。 她跪天跪地,也可以跪长辈。 叶伟新冷脸阴沉,“你看你闯了多大的祸!” “你肆意妄为,拉帮结派,把这京市搞得一团乱!” “你还聚众斗殴!” “你真是好得很啊!” 梁书韵额头贴地,给叶伟新磕个头,又抬起头,“叶伯伯,我知道我上面的做法,是错的,是不可取的。” “那做法会造成混乱,造成不稳定。” “可我人微言轻,只能想出上面的法子。我实属无奈。” “我知道错和不可取,我愿意受罚。” 叶伟新见她认错态度良好,叹一口气,“你和赵卫卿差点折在里面,后悔吗?” 梁书韵思索一会儿,“起初我们只是为了自己不受欺负。” “用上面这些法子时,我们犹豫过。” “我们觉得是否有必要如此激化矛盾,是否我们俯首帖耳做小就能避免矛盾。” “可当查明小生明星的死亡真相后,我们无法选择无视。” “我该为我身后的普通人,做些什么。” “他们托举我到这儿,我无法无视他们被草菅人命。” “他们托举我到这儿,代表他们就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梁书韵坚定摇头,“所以我不后悔,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干。” 叶伟新陷入久久的沉思。 他不说话。 他突然指着梁书韵,对身旁的叶文洁道:“你看,匹夫之勇,你们就没有!” “你们总是瞻前顾后,顾及这个,顾及那个!” “有些事情,顾及太多,是做不到的。” “就得是匹夫之勇,才能拼一拼,搏一搏!” 叶文洁被训斥一顿,点头道:“以后我注意。” 叶伟新大声对梁书韵说:“起来吧,还跪着干嘛,跪着难道舒服吗!” 梁书韵慢慢起身。 叶伟新还是忍不住指着她骂,“但还是要有耐心!智取,智取!” “你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梁书韵淡淡一笑,“我们有注意的,我们都尽量拼命地活着。” “我们也在尽一切能量智取。” 叶伟新看着她,最终点头,“嗯,智取的效果,也还不错。” 他肯定了梁书韵她们的成果。 他突然定定地看着梁书韵,“不是我一开始不帮你们。” “而是我一开始就出来给你们保驾护航,你们也只能表面风光。” “背地里,那些人还不晓得会如何整治你们。” “只有你们亲自去拼杀,令人畏惧,他们才会敬重你们,你们才能站稳脚跟。” “我相信,经过这次温家的事件,没有不拿你们正经当个人。” “最后叶家再给你们保驾护航,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叶伟新陡然神色一凛,“但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代表你身后的普通人,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永远不要背弃托举你的群众的利益。” 第466章 益民 叶家老宅外,陈泽聿一见梁书韵出来,他就迎上去,给梁书韵披上一件大衣,拥着她上开了暖气的车里。 车里。 陈泽聿略带委屈,“阿韵,你不让我跟着去温家,我在外面也很煎熬。” 梁书韵哈着气暖手,“你不能去。” “卫卿哥还没出来,我又必须去温家,外面的事还要你主持大局。” “你跟着进去,万一我俩都被控制,那才叫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厚华和黎曼栀的势力都在广市和深,都不在京市,自是不比你顶用的。” 陈泽聿抓过她的手,帮她摩擦暖手,“可只你一个人去,我在外头度秒如年。” 梁书韵摇头,“我带了枪进去,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怎么样都会保住我自己的一条命。” 陈泽聿心疼又自责,“以后我们不冒这个险。” 梁书韵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 温如良这类人,不当她们是人,也不当其他普通人是人。 即便别人和他们同处一个圈子,别人也要处处提防他们,得想着是否会因和他们意见不合,就遭他们的黑手。 每天活在小心提防、提心吊胆之中,既不能认同他们的做法,还恶心他们的做法,每天还得和他们笑脸相迎,曲意逢迎。 这样的日子,真是操蛋。 梁书韵感慨道:“和温如良这帮人虚与委蛇,真是恶心透了。” 陈泽聿突然盯着她,委屈地瘪瘪嘴。 他捏着她的手不放,低下头,瓮声瓮气道:“阿韵,这就是我的日常。” “且我没有办法避开。” “我经常感到糟糕和恶心透了。” “有时我真想,这日子谁爱过谁过,我不想过。” 他抬起头对她笑,“但一想到还能和阿韵一起过,我又感觉日子真不错。” “总归有些盼头,和值得开心的地方。” “而且,在阿韵身边,我不用担心被骗,也不用担心阿韵要拿我的命。我还能睡个安稳觉。” “阿韵在一起,真的很安心。” 梁书韵盯着他,欲言又止。 原来他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她忽然理解他了。 “辛苦你了。” 陈泽聿灿烂地笑:“以前确实辛苦,但以后我想,我应该不会辛苦。” “反正阿韵撵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他握住她的手,“阿韵,很幸运这次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也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他突然一咬牙,“我也早看这帮孙子不爽了。” “这次能挫光他们的锐气,真他妈爽!” -- 京市国际饭店的行政套房里。 赵卫卿擦着他的柯尔特蟒蛇左轮。 今天,他就要把这支枪上交。 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开始对枪支实行严格的管理制度。 这支柯尔特蟒蛇左轮,只能陪他到今天。 他很爱这支家伙。 他曾经朝夕相处的老伙计,以后就要和他分开。 陈泽聿看他擦抢,凑到他边上,无不嘲讽,“哟,依依不舍呢。” “有人还因为它,被关了半个月。” 赵卫卿神情不悦,睨视他,“滚。” 他看陈泽聿越发不爽。 尤其是现在,他感到陈泽聿越发贱气。 上下左右,每时每刻,都令人看不顺眼。 总之,他就是不想看到他。至少在有他的地方,他不想看到陈泽聿出现。 哪怕他无法阻挡陈泽聿出现,他也会自动忽视陈泽聿。 但陈泽聿总会过来招惹他。 他就特别想把陈泽聿踹开。 陈泽聿被叫滚,来到写写画画的梁书韵身边。 梁书韵突然举起手中的思维导图纸,展颜一笑,“初步的企划方案传来了!” “红酒产业链,从种植方案,制作方案,销售方案和销售目标,我都做了个初步的思路图解。” “回去我再和晓梅详细讨论!” 陈泽聿笑吟吟地夸她:“阿韵真棒,阿韵做什么事都做得那么好。” 赵卫卿眉毛一挑,皱眉瞪向陈泽聿,“你别以为甜言蜜语,就能改变什么。” “收起你的甜言蜜语,免得招人烦。” 陈泽聿清楚他自己的定位。 他招惹赵卫卿不痛快,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以后在梁书韵身边的路好不好走,全看赵卫卿给不给路走。 所以,不招惹赵卫卿,也是他的必修课。 陈泽聿全然服气,举手投降,“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哪里敢跟您对着干啊。” 梁书韵扶额,看着他俩有来有往的互怼,也是无奈。 “别这样嘛,有事好说,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陈泽聿突然一本正经地问梁书韵,“阿韵,你做这个项目,前期、中期、后期的投入,各是多少?” “目标收益,又是多少?” “成本如何控制?” 梁书韵认真说了前中后几期的投入分部项目,各分部细节的投资额,目标收入等。 至于成本控制,还得组建初步的成本控制团队以后,才能得出。 梁书韵强调:“经过这件事,我明白了,托举我的人,他们更有资格获得更多回报。” “关于这项目,我不想钱更多地落入我的口袋。” “我想让参与这项目的各环节工作人员,都能挣到钱。我想让他们成为这条产业链真正的主人翁。我想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和产业链一体,他们有主人权。” “所以在利益分配方面,我估计我会拿最少。把钱分到基层的各层劳动工作人员手中。” 至于她这么干是否属于吃力不讨好,她不管。 她已经享受过很有钱的生活。 如果她再只一味地钻研钱,想让她得到更多钱,那和掉入钱眼里没有区别。 把这些钱,分配出去,为大众做些事情,这种钱挣来才更有意义。 她这么做,也对得起把她托举起来的人民群众。 陈泽聿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看着她。 “阿韵,我也想投,你留一部分投资额给我,好不好?” “我钱多,以前没想过要把钱用在有利于其他人的事上。” “但我看阿韵,我感染到了,我也想将一部分钱用在有利于其他人的事上。” 赵卫卿这次没有反对陈泽聿。 他难得认真地点头附和,“这项目做了起来,自然是好的。” “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他转头也盯着梁书韵,拉起梁书韵的手,“宝贝,也给我留点额度。” “我的钱取自大众,我也想它们回到大众中去。” 梁书韵点头,“好,那么我们三个人又可以一起做事啦。” 第467章 回沪接风,杨言玥告别 范思远伤好了,回到沪市休养。 他这次死里逃生,同时贡献极大。 梁书韵不想用钱去打发羞辱他,她给他做了更详细的未来事业规划。 梁书韵除了给他股份,还成立慈善机构,让范思远尝试管理这个机构。 成立慈善机构,就是让作为企业家的梁书韵她们,有一个公众的可帮助困难群众的平台。 慈善机构日常运营的经费,由梁书韵的企业拨款。 而帮助困难群众的款项和物资,平时则由负责人想办法筹集。 慈善机构如何运营,如何募集更多善款和物资,能否扩大影响力增加广告收入等,都由负责人操作和管理。 范思远不作为主要管理人,只是作为参与管理人。 梁书韵原想让他做全权管理者,让他成为一名能独当一面的上位者。 如此一来,他便拥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可范思远说成为协助管理者就行,他不想把所有身份都和慈善机构绑定。 他更想成为梁书韵的心腹左膀右臂,有些事她不方便做,他出面替她做。 他说,梁书韵需要收集的信息太多,她不能没有他。 哪怕梁书韵手底下已经有一班成熟的信息搜罗班底,但有时一些过于私密的信息收集,还得靠他来出面做。 梁书韵被他说动,同意他的做法。 梁书韵、赵卫卿和陈泽聿回到沪市,范思远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担惊受怕的宋晓梅振臂一呼,要办个小型聚会,红红火火闹一把,去掉她们的霉运。 用宋晓梅的话说是,外面的世界太可怕,回到沪市了就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她办个热闹的聚会,为他们去京市的几人接风洗尘,把晦气的心情去掉。 聚会地点原选在宋晓梅的江边大平层房子里。 陈泽聿搞出一个投票,发给所有人,问他们想把聚会地点定在哪里。 投票的选项里,有一个是梁书韵的大平层房子。 这个选项,几乎得到大多数人的勾选。 梁书韵和赵卫卿住进如今的花园洋房前,也住过那套平层房子。 那套房子她们一直没租出去。为了增加房子的人气,梁书韵和宋晓梅有时办聚会也会在那套房子里办。 宋晓梅拿着大家勾了选项的意向表,皱眉无语。 陈泽聿摊手解释,“这是大家的意思,不是我干的。” 宋晓梅直说他:“要不我叫你陈司马昭吧?你的心真是路人皆知。” 陈泽聿摆手,“怎么能是我呢?这是大家的意思。” “民意就是如此,还是得尊重民意的。” 无论如何,聚会最终在梁书韵住过的,如今却空置的房子里举办。 聚会筹备的当天,杨言玥约梁书韵在楼下见面。 梁书韵去见她。 杨言玥见她今天似乎很高兴,杨言玥不想打扰她的好心情。 梁书韵自从上次从长安俱乐部离开,杨言玥就没有再见过她。 杨言玥盯着她,最终开口,“阿韵,我来是想向你道歉的。” “之前在京市,我能力有限,没能帮得到你。” “我感到十分抱歉。” 如果在以前,梁书韵必定不能理解杨言玥,只觉得她跟那群人同流合污,不可原谅。 可经历过京市一遭,她体会到了他们的生存环境。 有些事,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然而,她能体会到,并不代表她认同杨言玥的做法。她能理解,却无法认同。 一切,都不过是身不由己和个人选择。 她能理解杨言玥的身不由己,她却不能认同杨言玥的选择。只能说,她和杨言玥的路,各有不同。 梁书韵释怀地一笑,“不至于,杨总言重了。” 她淡淡温声地说:“杨总不必放在心上,更无需自责。” “杨总如果为此自责,未免太苛责自己。” “要不得。” 梁书韵没有多说,杨言玥知道这就是她的态度。 她的态度背后,是她没有过多期待,所以并不苛责。 也是,梁书韵向来只拿她当合作伙伴,是她一直居心不良,妄图和她建立亲密关系。 经过温家的事,杨言玥意识到,她终究和梁书韵不是一类人。 是她……配不上一身孤胆、有勇有谋的梁书韵。 也罢,放手,对彼此都好。 杨言玥释然一笑,“行,那我就不苛责自己了。” 她朝梁书韵从容挑眉,“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合作伙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随时找我。” “不过我事先声明啊,我能做的就做。” “我不能做的,你别坑我。我真是被你坑怕了。” 梁书韵两手一摊,“再说吧,谁知道呢。” 杨言玥无奈一笑,“行,真有你的,看来我以后得小心提防你。” “好了,我走了,再见,祝你们聚会愉快。” 梁书韵朝她挥手,“再见。” 杨言玥临上车前,又回头说:“对了,玉卿出国了。” “她自己要求出的,估计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你大可放心。” 杨言玥离开,梁书韵对叶玉卿出国一事感到短暂震惊。 不过无所谓,那是叶玉卿自己的选择。 她出国,对她们才更好。 梁书韵回到聚会的房子。 赵卫卿在门口等她。 他等着随时给她开门。 梁书韵进了屋。 赵卫卿接过她脱下的大衣,挂到入户衣柜里。 “bb,杨言玥找你说什么?” 梁书韵边换鞋,边说:“她来道歉,还说叶玉卿出国了。” 赵卫卿一怔,随即点头,“那样比较好,我们也省不少事。” 陈泽聿将两个盘子端到客餐厅中岛台上,“小食来咯!” “法棍苹果烤布里,味道清淡,配浓郁的白葡萄酒刚好。” 陈泽聿声音醇厚,他的一声吸引不少人注意到他那边。 宋晓梅小声嘟囔,“真是显眼包,还穿围裙。”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这家的男主人呢。这上位的姿态真明显。” 陈泽聿伸手进围裙的兜里,拿湿手巾擦手,拿起一块烤布里,到梁书韵跟前。 他将烤布里递到梁书韵唇边,另一只手放到她下巴下方接着,“阿韵张嘴,试试味道。” 梁书韵微微避开,“我等会儿自己吃。” 陈泽聿不让,“试试。” 梁书韵一口咬掉。 陈泽聿期待地问:“好吃吗?” 梁书韵点头,“口感丰富,软脆感都有。” 陈泽聿心满意足地笑。 赵卫卿面无表情盯着他,陈泽聿将拳头放到唇边轻咳一声,“好吃就好,我也是第一次做。第一次做就还可以,是我想不到的。” 他转身回中岛台,曹阳飞吃完一口小食,调侃他:“有生之年能遇到三爷为我们做羹汤,我也是三生有幸了。” 陈泽聿浅笑而真诚地招呼,“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可以做。” “喜欢的话,你多吃些。它味道还好,也不上火,还是可以的。” 曹阳飞不客气地笑:“我自然会多吃的,我可不跟您客气。” 赵卫卿冷冷地盯着曹阳飞。 曹阳飞突然脑袋一缩。 曹阳飞闭了嘴,但内心多有不服。 他之前就一直被赵卫卿压制,他不喜欢赵卫卿的占有欲。 明明老大是他和他家二老大的老大,凭什么被赵卫卿这个姐夫一直霸占。 他觉得,如果陈泽聿当他的姐夫,他的待遇应该会不错。 两个姐夫,他不能都站。 照目前的情形看,他站陈泽聿的队伍,对他更有利。 但是吧……他曹阳飞又搞不过赵卫卿这个姐夫,他心里对赵卫卿还是犯怵的。 哎,就说嘛,不能找小气吧啦的男人。 小气吧啦的男人爱吃醋。 第468章 争风 聚会的筹备,他们都亲力亲为。 食材也是他们自己去买,食物他们也打算自己做。 只有所有人都亲力亲为参与其中,大家合力做出饭菜聚餐,才更能体会聚会的快乐。 陈泽聿做了茶歇小食。 宋晓臣悠悠地问赵卫卿,“你打算做什么?” 赵卫卿还没回话,宋晓臣首先惊讶,他特意向陈泽聿那边看一眼,且特意让陈泽聿看到他的眼神,“你不会打算什么都不做吧?” “拜托,你可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里是你的主场,你才是男主人。” “你什么都不做,会让别人以为山中无老虎,猴子可称王。” “别人会以为,其他人才是男主人。” 宋晓臣特意瞥一眼陈泽聿。 陈泽聿淡淡地笑,不说话。 赵卫卿已经拿另一件围裙系上,“我做战斧牛排。” “昨天我买来的,我现在腌一下,差不多两小时以后入味就能煎。” 赵卫卿从容不迫地去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食材和配料,放到案板上。 宋晓臣走到陈泽聿身边,状似不经意地说:“哎没办法,这里是卫卿住过的家,这里的一切他都熟。我们这些外人,只能麻烦他多辛苦一点,多做一些,尽地主之谊,照顾我们这些宾客。” “你说是吧,同是宾客的陈泽聿陈先生?” 陈泽聿自然知道宋晓臣这是要给他下马威。 没错,他之前就是起了私心。 他想进入梁书韵所住的领地,更加接近她,更多地感受她的气息。 但他又不想去她和赵卫卿现在住的地方。 那样他会很伤心。 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到梁书韵以前住过的地方来。 如此一来,里面既有梁书韵住过的背景,也没有赵卫卿在里面阻拦他。 当然,以男主人的姿态招待众人,是他作了。 他又在作妖。 谁让他一进入这样的领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呢。 他想成为这里的男主人。 成为男主人,意味着他和梁书韵也有一段,他也是她的男人。 所以,他自告奋勇学做茶歇小食,招待客人。 做完后,他又拿到梁书韵嘴边,喂她吃。 仿佛做了这些,就标志着他不一般了,他也是能和梁书韵亲昵的。 而且,他做到了。 他承认,宋晓臣刚才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他。 宋晓臣让他再次回归现实,认清赵卫卿才是正统的地位。 可宋晓臣如果仅凭那些话,就想着击退他,那也不现实。 他早已认清他自己的位置。 如何在恶劣的条件下,好好和梁书韵长久地在一起,他自有他的思路和主张。 陈泽宇淡淡地笑,“晓臣,你说的自然是对的。” “卫卿多做一些,我们也乐得清闲不是?” 曹阳飞不服气地嘟囔,“也不用事事都卫卿哥来嘛。” “我看三爷如果能做的话,三爷做一些也无妨。” 宋晓臣带刀的目光剜向曹阳飞,“好久没揍你,皮痒了是吧?” 曹阳飞顿时结巴,“哥,臣哥,我没别的意思,我乱说的。” 曹阳飞哪怕现在手下管着不少人,出门都被叫曹总,可在宋晓臣面前,他还是怕被揍。 原因无他,心理阴影。 陈泽聿已经获得曹阳飞的好感,他感受得出来。 既得的好感,不能让他收回。 如何让曹阳飞觉得付出好感值得,这是陈泽聿该攻克的课题。 陈泽聿笑道:“晓臣你有什么想法,对我说就好,何必吓他?” “他胆子又小些,总怕你们。经你这么一吓,他估计多少有点战兢。” “就别吓他了吧?” 曹阳飞两眼一热。 他崇拜而感动地望着陈泽聿。 相比于吃醋不让他靠近老大的赵卫卿,还有动不动就武力威胁他的宋晓臣,他更喜欢陈泽聿这位姐夫这队伍。 陈泽聿温柔,能体谅他的心情! 如果陈泽聿当他姐夫,那他的日子过得铁定舒服! 曹阳飞快控制不住喊姐夫。 宋晓臣意识到他的“叛变”,在他开口前,喊他道:“闭嘴,干活去吧你。” 曹阳飞悻悻地走了,垂头丧气。 曹阳飞和齐修去采购剩余所需食材。 以上那些,都是他们各自的心理戏码。 虽然旁人能猜出些许,但他们详细的心理戏码,旁人无法事无巨细地了解。 宋晓梅看着眼前波涛暗涌的争风吃醋,表示无语。 她悄然地对梁书韵说:“今天又是一场大戏啊。” 梁书韵扶额,更加无语。 黎曼栀懵懵地受邀来参加聚会,她更不知情。 她懵懵地道:“姐,还能这么玩吗?” 她是被派来常驻沪市的。后续黎家和恒隆酒庄合作的事宜,由她接洽。 她从去京市开始,就没再回深市。她直接跟着梁书韵,从京市来到沪市。 虽然她不晓得她哥黎方朔为什么派她来接洽合作,她认为她懵懵的状态,并不适合做这件事。 可她哥说,她来这边哪怕只跟着学习,也是好的。 总之,她哥不让她回家。 而且,她哥强调了总之梁书韵不会坑她。 她遇到不懂的情况,他会亲自过来。 坐在一旁的许厚华扯了扯她手臂,朝她做一个嘘的手势,“可不兴这么玩的。” “这一点也不简单。” “两个男人争风吃醋,水端得好,两个男人还能处一处。水端不好,两个男人腥风血雨也是有的。” “你没看你书韵姐,经常一个头两个大?” 他朝陈泽聿和赵卫卿的方向努努嘴,“呐,那两位大哥就没能好好相处过。” 他感慨:“妹妹,端水大师,并非人人能做好的。” 他别有深意地看黎曼栀一眼,言辞恳切地道:“妹妹你别简单的事不做,却去做可能翻船的事。” 黎曼栀忍不住给许厚华竖起一个大拇指,“许哥你牛啊。” “书韵姐他们三个的关系,被你一针见血地指出。” 许厚华盯着她,想从她这里盯出一些想要的信息,然而他看不到想要的结果。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他最后说:“算了,没事。今晚还想吃什么?想吃就得提。” “小朋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因为第一次来这里,就紧张得什么也不吃,什么要求也不提。” “你不好意思跟他们提,你跟我提。你我来自的地方差不多,口味也差不多,你跟我提,我保证给你弄来。” 黎曼栀慌忙摆手,“许哥好客气,好会照顾人,好感谢。” “可我已经觉得很好了,书韵姐姐她们准备的,我都爱吃。” “下次许哥有想吃的,也可以跟我说呀,我帮你准备。” 许厚华一脸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宋晓梅很自觉地拉开了梁书韵。 她们还是不要在一旁当电灯泡为好。 黎曼栀小姑娘不开窍,她们可开窍了。 她们赶紧离开,不要当点灯照亮许厚华的空间。 许厚华也需要点空间,好好和眼前人聊天。 第469章 吃醋 范思远的伤刚好,她们可不敢让他干活。 范思远要动,梁书韵和宋晓梅都直接将他按在椅子上坐着。 宋晓梅:“祖宗耶,你坐好吧。” “这里干活人手那么多,犯不着您出手。” 范思远无语一笑,“我只是伤了,又不是残了。” “而且,我的伤早好了,就做点事情,有什么的。” “大家都忙着,我不能光坐着呀。” 梁书韵按着他的肩膀,“伤好了也坐着,再养一养。” “等你过个一年半载,伤口彻底没问题,你要砍甘蔗锄地,我都不拦你。” “现在先养着,听话。” 宋晓梅赶紧点头,“那可不是?祖宗你现在可千万不能乱蹦。” 范思远无奈地笑,“那行吧,我就不动了,我就光等着吃就行。” 宋晓梅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对。” 陈泽聿在赵卫卿那里受了挫,不露声色地凑到梁书韵的旁边。 他略带委屈,又用商量的语气对梁书韵说:“阿韵,明天你有空么?” “你有空的话,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梁书韵拧眉,“有什么事需要明天见面说?” “现在见面,现在说不行?” 陈泽聿为难地摇头,“今天还不行。我今天还没准备好东西。” 梁书韵更加拧眉了。 她皱着眉头,“是什么事?” 陈泽聿仍不肯透露,神秘兮兮地说:“要明天才能知道。” “阿韵,你答应我吧,明天我们见面。” 赵卫卿神情不悦地站在身后,“陈泽聿你够了。” “一天天整一些幺蛾子的事,我忍你已经很久。” “今天人多,我不想给你没脸。脸面是自己挣的,你自己也要点脸。” 陈泽聿不动声色。 但抓住梁书韵的手腕,表明着他最后的倔强。 他盯着赵卫卿,沉稳开口,“我又不是要干嘛,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只是有事要和阿韵谈。谈完了,自然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知道我的份量,我也没有要挑战你的意思。你大可放心。” 赵卫卿轻轻将梁书韵的手腕,从他手里拉出去。 陈泽聿也爽快松手。 赵卫卿声音如溪水冷冽,“动没动其他心思,你心里清楚。” “你最好只是谈事情。” “谈别的,你可就不好过了。” 陈泽聿表示接收到赵卫卿的警告。 有的人做正室,就是不够有大局观。 整天向外压榨别人的生存空间,这种做法令人不齿。 好吧,陈泽聿表示,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可他太爱梁书韵,他也没办法。 想到他要做的事还得经过赵卫卿点头,他不咸不淡地说:“那明天你也来呗,刚好我们三个一起谈一谈。” 赵卫卿冷眼看他,“我自然会去。这就不用你特意同意。” 梁书韵又一个头两个大,“今天人多,不然你俩还是各自收敛一点?以和为贵。” 赵卫卿拉起她的手,“bb,和我一起去做其他菜。” “老公没有你在身边,做菜不香。” 梁书韵赶紧点头如捣蒜,“嗯嗯好。” 梁书韵被赵卫卿拥着去厨房。 陈泽聿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生存空间是要自己争取的。 他并不认为他接下来那么做会过分。 他也是人,他也需要有喘口气的空间。 他想要的,他自然尽量争取。 怪只怪赵卫卿压迫得太紧。 梁书韵左右两边,赵卫卿已经占了最重要的右边角色。赵卫卿还执意要把他从左边赶走,那当真令人很苦恼。 食材和菜肴备好了,时间也来到傍晚五点。 所有人都紧锣密鼓地准备氛围气球,装点现场。 林友发提着几袋卤味,笑哈哈地跟着曹阳飞和齐修进门。 他的后面还有林友兴和钟慧捷。 林友发的嗓门,在这些人里头是出了名的大,他笑哈哈地道:“哎呀书韵,我们来晚了,没能大家一起干活,真是罪过!” “我们该打!” 梁书韵笑呵呵地道:“林大哥,你还给我来这套,你看我哪次有打过你?” “林大哥每次都说要我打你,把我塑造成凶神恶煞的人了,我就真找你算账!” 林友发的老婆李珍也笑嘻嘻,招手叫来孩子,“囡囡,来,叫书韵姑姑好。” 林奶团子甜甜一笑,奶声奶气道:“书韵姑姑好,我又来见你啦。” 小奶团子甜甜的声音,把梁书韵的心都快甜化了。 她赶紧走到林奶团子面前,蹲下来,用额头去蹭奶团子的额头,“又来见我了呀?” “奶团子想姑姑了没?想姑姑了没有?” 林奶团子被蹭得咯咯笑,“哈哈,痒,姑姑坏坏,姑姑挠我。” 梁书韵一把抱起她,夹起声音问:“想姑姑了吗?” 林奶团子甜甜地回答:“想!” 宋晓梅捏她粉嘟嘟的脸,“那我呢?” 宋晓梅瘪一瘪嘴,伤心地道:“有人真是太偏心了,只想书韵姑姑,不想我。” 林奶团子亲宋晓梅的脸一口,“也想晓梅姑姑。” “晓梅姑姑上次带我去吃了qq糖,好好吃!” 李珍突然间气笑,叉着腰,质问奶团子,“你上次还吃了糖?” “难怪跟晓梅姑姑去玩了回来,神秘兮兮的,问你吃了什么,就拿玩具问我,那个玩具好不好玩。” “好啊,原来是吃了糖,隐瞒不报。” 林奶团子赶紧摆手,“妈妈别生气。” “我就吃两颗,尝尝味道,我没多吃。” “妈妈说吃糖牙齿坏,我最爱妈妈了,妈妈说的话我都听。” 宋晓梅在一旁捧着肚子笑,乐得不行,“奶团好好rua。咱们吃两颗糖,怎么了?” “下次咱们就多吃两颗,吃到四颗。再下次,吃到六颗。我们要试验一下,妈妈揍不揍屁股。” 林奶团子突然生气地一噘小嘴,“哼~姑姑坏坏!” 她向李珍解释,“妈妈,我很有原则,我没有被姑姑的糖利诱到。” 她又向梁书韵告状,“书韵姑姑,晓梅姑姑说想看我被妈妈揍屁股揍哭。你说晓梅姑姑,是不是心坏坏。” 梁书韵被逗笑,嗔怪地瞪宋晓梅一眼,笑道:“晓梅姑姑太邪恶了,她想看哭泣的小奶团子,我们不理她一分钟。” 林奶团子煞有其事地想了想,决定道:“五分钟。” “要五分钟不理晓梅姑姑。” 宋晓梅朝她伸出魔爪,“有人五分钟不理我,那我这五分钟就要化身白雪公主里的狼外婆,向白雪公主伸出魔爪,准备挠她的痒痒啦。” 林奶团子甜甜而紧张地尖叫:“啊,救命!晓梅姑姑要挠我,谁来救救我!” 李珍看着她们打闹,嗔怪道:“你们就惯着她吧!” 在场其他人也跟着笑。 林奶团子将手伸向赵卫卿,“卫卿叔叔抱,卫卿叔叔救我!” 赵卫卿一把抱过林奶团子,林奶团子缩在他怀里。 有人撑腰了,她得逞了,她就朝着宋晓梅叫嚣,“晓梅姑姑坏!” “但现在挠不到我了吧,挠不到了我吧?” 宋晓梅邪魔附身,举着十根手指,作挠痒痒状,笑道:“某人以为有人撑腰,就能得意。但我偏不怕。” 她走近一步,林奶团子拼命地往赵卫卿怀里拱,“啊卫卿叔叔救我!” 赵卫卿笑着瞪宋晓梅一眼,“好啦,吓她做什么。” 宋晓梅弹一弹她的鼻尖,“小样儿,还挺会找靠山。” 众人一起笑。 第470章 团体同心 钟慧捷乐不可支,“小奶团子跟阿姨回家,做阿姨的女儿好不好?” “跟阿姨走,阿姨保证晓梅姑姑欺负不到你。” 李珍笑着骂:“钟姐你又来拐我的女儿!” “你家都有两个好宝宝了,还成天盯着我家的不放!” 钟慧捷一想到自家的两个魔王儿子,就一个头两个大。 两个儿子都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两人今天还吵着闹着,非要跟着一起来书韵姑姑这里聚会。 他们如果来,即便不会把梁书韵这里拆了,也会闹得大家脑仁疼。 她疯了才会带他们来。 她可是要清静聚会的。 钟慧捷笑道:“儿子是很好,可谁让我喜欢女儿呢。” “尤其像小奶团这样的女儿,好想在家里养一个。” “她每天睁开眼睛,就甜甜地叫我妈妈。哇,那画面,我想想都要被美醒!” 林友发哈哈地笑,“钟老板你是美醒了,但我就要哭惨啦!” “我家的贴心小棉袄,到了你家,我的眼泪比黄河水还泛滥,我就淹去你家!” “我边哭边喊,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天天到你家门口喊。” 钟慧捷想到那画面,突然打一个激灵。 那她好不容易睡的懒觉,岂不是没了? 她赶紧说:“哎哟喂林老板,你诚心不让我安生呀?” 她连忙摆手,“哎呀哎呀,不能抱,小奶团子还得留在你自家养。” 她回头捏一捏林奶团子的脸,逗笑道:“奶团子爸爸不让阿姨抱走奶团子,阿姨好伤心。” 林奶团子奶声奶气道:“姨姨还能经常聚会见到奶团子,姨姨不要伤心。” 钟慧捷的心突然融化。 她稀罕地捏捏她的小脸,“可把阿姨馋坏了。怎么那么好呀,小奶团子。” 林奶团子朝她甜甜地一笑。 所有人都在逗笑,林友兴一言不发地和范思远坐在角落。 梁书韵注意到了他。 林友发笑着对梁书韵说:“他最近又在搞一项专利。估计这会儿正在思考问题,不用管他。” 梁书韵笑道:“友兴大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钻研技术,一直不变。” 林友发笑道:“否则你和晓梅当年怎么叫他技术怪人?” 梁书韵气笑道:“林大哥你又拿这件事冤枉我,我们明明叫友兴哥技术达人!” “是达人,不是怪人!” 林友发笑着点头,“行行行,是我冤枉你俩啦。” -- 晚饭时间到,门口的铃声响。 曹阳飞按掉门铃声,打开门,秦澈和蒋孔清从外头进来。 秦澈进了客厅,目光落在宋晓梅身上。 宋晓梅哼了一声,没理会他,扭头继续逗林奶团子玩儿。 蒋孔清脱下外套挂好,“哎呀,紧赶慢赶,终于在聚餐前,回国回到沪市,回到咱们这里。” 她兴奋地道:“我宣布,咱们又来大单咯!” “全球总量,一千万件!” “单子已经签下来,首期货款到位!” “哇!”宋晓梅首先惊呼,带头鼓掌,“清总威武!” “我清总第一帅!” “哈哈哈,威武!”大家一起鼓掌,“庆贺!庆贺!庆贺!” 蒋孔清意气风发地笑道:“得亏今天是在家里聚会。” “如果是在酒店,我高低得全场消费,清总买单!” 众人:“哈哈哈哈!” 所有人落座就餐。 梁书韵举起酒杯,笑着说:“我代表大家说几句。” “缘分让我们相遇,从以前到现在,我们都还紧紧地在一起。” “希望我们以后,依旧同心协力,共同努力,大家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大家一起起身碰杯,“同心协力,再创辉煌!” 所有人都碰杯,林奶团子也举起水杯,甜甜地说:“姑姑,我也要碰!” 梁书韵笑,俯身摸她的头发,“好嘞,小奶团子也碰,奶团子喝椰汁!” 吃过晚饭,众人聚在客厅表演节目。 门铃突然又响,宋晓臣起身开门。 黎方朔裹着厚厚的外套而来。 黎曼栀起身,“哥,你怎么来了?” 黎方朔进屋,放好衣服,“巧了不是?刚好遇到你们聚会。看来我到得正是时候。” 宋晓梅赶紧招手,“对,正是时候,黎总这边坐!” “黎总,我们要表演节目的,待会儿你可不能跑。” 黎方朔坐下来的动作一顿,“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宋晓梅一把拉他坐下,“想跑?晚了!” “黎总你表演完节目,你爱跑哪儿去都行。你没表演,你就乖乖等着轮到你。” 黎方朔不禁按住自己的心口,“大意了,掉狼窝了。” 众人哈哈笑。 宋晓梅说:“知道是狼窝,黎总你不也来了?安心待着吧,迟早轮到你表演。” -- 和平饭店。 套房里。 陈泽聿约梁书韵见面。 同行的还有三名律师。 三名律师,都是陈泽聿的御用律师。 沙发旁,陈泽聿将文件推到梁书韵跟前,“阿韵,这是我名下的财产,包括股份、房产、商业以及公司等。” “你看下名目,是否有不清楚的。” 梁书韵皱眉,“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陈泽聿看一眼突然满脸不悦的赵卫卿,他猜,赵卫卿肯定猜出他想干什么了。 没错,赵卫卿能给她的,他也能给她。 他甚至能给她更多。 赵卫卿将自己的所有给她,难道他就不能将自己的所有给她? 赵卫卿永远不能理解,他爱梁书韵,一点也不比他赵卫卿少。 他同样将身家性命,交到梁书韵手上。 梁书韵想用他的身家性命拿捏他,随时可以。 陈泽聿瘪了瘪嘴,委屈道:“我想将这些,都转到你名下。” “以后,我给你打工。” 梁书韵震惊,看着百亿的巨额财产,“你疯了!” 陈泽聿想握她的手,但他又不敢。他怕她认为他别有居心。 他收回手,老实放着,“我没疯。” 他垂眸,不让梁书韵看到他的目光,“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在乎的。” “我只在乎你。” 他抬起视线,目光灼灼地笑道:“把东西都给你,我也很开心。” “阿韵,我心甘情愿的。” 梁书韵将文件推回去,“我不要。” 她神情严肃,“留给你以后的妻子。” 陈泽聿握着文件袋,不说话。 他神色落寞,但语气坚决,“阿韵,我不会有其他妻子。” “我只有你一个。” “如果非要留给妻子,也只是给你。” 第471章 赠资产 梁书韵摇头,“这不合适。” 陈泽聿风轻云淡,毫不在意,“你也知道的,想要我性命,想从我这里拿到这些东西的人不少。” “像我家里的老大一家,就想把我手里的东西都拿过去。” “老二我现在看不清他。但只要拿到我手里东西,他就在陈家和沪市有绝对的话语权。” “男人哪个不喜欢权?” “家里的不省心,外面的也不遑多让。” “想把我干掉,最好让我悄无声息死掉的人,大有人在。我一旦没了,他们就能吞掉我手里这点死物。” “阿韵,我气性大,我不想便宜他们。” “东西放在你这里,我在明面应对他们,也算多一道保障。” 他目光幽深地望着梁书韵,“而且,东西放在你这里,即便有一天我当真没了,我知道你也会将它们用到最该用的地方。” “不要让贪婪的人得到它们,把它们用在更多人的身上。阿韵,我相信你会这么做。” 后面那条理由,当真让梁书韵很心动。 然而,她还是将文件推回去,“你还年轻,而且你的能耐比我强多了。你都保不住的财产,我凭什么能保住?” “至于它的用途,我相信你用它们,更能将它们的用处发挥到最大。” “陈泽聿,别把这么大的责任压在我身上,我受不住。” 陈泽聿委屈,“阿韵,你就不能收下它们吗?” 就当收下他。 她收下它们,就相当于把他也收下了。 她为什么不收下他? 梁书韵皱眉,上下打量他,“不能,你自己管。” 陈泽聿瘪嘴委屈,“我听说,你还帮曹阳飞、范思远和齐修他们打量资产。” “他们都能被你打理资产,我为什么不行?” 梁书韵头疼揉眉心,“陈泽聿,你别胡搅蛮缠。” “你的资产,是我能打理的吗?” “曹阳飞他们的资产,我管着些,是因为他们之前不具备打理资产的技能。我才帮管着一些。” “后来他们注重这方面的管理,我就不再管过他们的东西。” “你别不讲理,要跟他们相比。” 陈泽聿声音幽怨,“只不过还是偏心罢了。是我的就不行。” 梁书韵气愤道:“陈泽聿你好好说话。” “什么叫我偏心,什么叫是你的就不行?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胡搅蛮缠吗?” 陈泽聿抿嘴,不说话。 赵卫卿从一旁的沙发里起身,冷飕飕地问他:“说吧,这次你又想作什么妖。” 陈泽聿突然浅浅勾唇一笑。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有这样的好处。 他能猜出你心里想干什么。 陈泽聿深邃地望着梁书韵,对赵卫卿道:“我想要阿韵昨天聚会的那套房。” “我想住进去,住进阿韵住过的房子。” 赵卫卿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陈泽聿自然不同意,“为什么不行。” 赵卫卿转身,冷冷地盯着他,“你想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 “你想要那套房子,无非是想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住进有阿韵的房子,不过是你想上位,也想做阿韵的男人。” “你认为我会答应?” 陈泽聿这次不打算退让。 他在赵卫卿眼皮底下讨生活,殚精竭虑,小心翼翼。 但万事都步步为营,只守不攻,他永远只能原地踏步,争取不到自己想要的。 和他们两人一起生活,他有他的思路和主张。 有些底线和要求他不能退让。 “我只是想住进那套平层,我又没有想住进你的花园洋房。”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领地,我也不会去挑战你的领地。为什么住进那套平层,那点领地,那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梁书韵感到事情越发偏移她的预期,她震惊地捂住心口,“陈泽聿你疯了?” 陈泽聿惨然一笑,“阿韵,这事你别管,别牵扯你,我和他好好掰扯。” 赵卫卿森然,“没有什么好掰扯的,这件事不可能。” 陈泽聿不同意赵卫卿,“我要的不多。” “我不会去挑战你的地位。你的领地,我也不会去觊觎。” “但赵卫卿,我也需要生存空间。住进阿韵的那套房子,是我唯一要求的生存空间。” “你已经占据绝大部分的资源。” “你在这点空间上都打压我,那就实在太欺负人。” 赵卫卿冷脸瞥他,“你陈泽聿想要什么样的住所没有?为什么一定要那套房。” 陈泽聿摇头,“不一样。” “其他房子没有阿韵住过。它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赵卫卿冷笑道:“阿韵住过又如何,你得到的不过是一间空房,是一具躯壳。” 这回轮到陈泽聿勾唇一笑反问:“既然只是一间空房,只是一具躯壳,那么你为什么不愿意给?” “你在反感和讨厌什么?” 赵卫卿面容冷冽,不说话。 陈泽聿悠悠道:“你明明也知道它的意义不一样。” “明知它的意义不一样,你却不肯放手,不过是打压我的手段罢了。” 赵卫卿气笑,“我就是不肯放手,又如何?” “我确实要打压你,又如何?” “哪条法律和道义,规定我一定要将这套房子让出来?” 陈泽聿清楚,如果赵卫卿不让步,他也没法子得到它。 “我出十倍的价格,或者我出二十倍的价格,请你把它让给我。” 赵卫卿嗤笑,“你知道,钱对我没有吸引力,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陈泽聿当然知道用钱来买,是最拿不出手的笑话。 可他也是被打压得没办法了。 他转过头,对梁书韵瘪嘴,“阿韵,我只想待在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感染你一下你的气息。” “这都不行吗?” “阿韵,他一直打压我并不是办法。我和他的相处,要讲究平衡。” “他一直这么欺负我,那不是平衡。他太欺负我了。” 赵卫卿一把将梁书韵搂进怀里,不让她看陈泽聿那讨人厌装可怜的模样。 梁书韵本来就对他有些心疼。 陈泽聿向来会利用他自己的优势,无限放大,抓住梁书韵的情绪和心。 如果她再看到他苦苦哀求,锲而不舍,受伤煎熬难过,她说不定就举手投降,什么都肯答应他。 她向来对那样子的陈泽聿没法子,否则她也不会节节退让。 梁书韵没法子,赵卫卿却有法子。 赵卫卿声如冰水般冷冽,“陈泽聿,这件事你不用找阿韵。那套房在我名下,我不松口,你找阿韵也没用。” “我希望你知道,我容忍你在她周边,是不想她一直为难。” “我是想让她轻松些。” “但如果你不能让她轻松,那么容忍你还有什么意义?” 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沉冷,“你自己好好想想。” 陈泽聿的呼吸声也重了,他也在压制住脾气。 陈泽聿不紧不慢,深沉的声音传来,“既然你不肯给,那就算了,后面再说。” 他望着梁书韵,“阿韵,你再考虑考虑,收下这些可好?”他将文件袋推向梁书韵。 梁书韵脑袋像浆糊。 她只要一面对他们两个的修罗场,她头皮发麻,无法思考。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考虑而已,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她考虑过后,再说拒绝又不是不行。 她连忙点头,“行行,我后面再考虑。” 第472章 生死瞬间 射击场上,陈泽聿单独约赵卫卿出来。 陈泽聿远程射击,150米以外的目标苹果,一个也没逃过被击穿的命运。 赵卫卿的战绩同样惊人。 他在国外常常需要射击,所以他有更严格的要求。 他是150米以外的目标鸡蛋,一个也没逃过被击穿的命运。 陈泽聿问赵卫卿,“你要怎样才能同意我上位。” “我说过,我不会威胁你的地位。” “哪怕我上位了,该你老大的地方,还是你当老大。” “而且,我不会要求过多。” “你在国内时,我尽量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不去碍你的眼。” “我会待在那套房子里,等阿韵找我。” “我很自觉忍让了。”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么条件你提,只要你让我上位,让我和阿韵在一起。” 陈泽聿的话语,在赵卫卿心口点了一把火。 赵卫卿一拳打在陈泽聿的脸上! 接着又是致命的几拳。 他要把陈泽聿打死! 陈泽聿毫不还手。 陈泽聿抹干嘴角的血渍,盯着怒火中烧的赵卫卿,“你打过瘾了,能同意我上位?” 赵卫卿将他踹倒在地,“你一再挑衅,以为我真不敢拿你怎么样!” 陈泽聿摇头,神情格外认真,“我知道你可能会杀了我。” “但我不怕,也不想退出。” 赵卫卿又下死手几拳,揍到他的脸上,“不想退出,还准备找死!” “行啊!你想找死,你就去150米开外,顶着目标让我枪击!” “射歪了,我就成全你,让你死!” 陈泽聿一脸认真,“我去了,你能让我上位吗?” 赵卫卿怒吼,“滚!” 陈泽聿起身,深深地看他一眼。 他拿过赵卫卿练习用的鸡蛋,决绝地走向150米开外的靶场。 赵卫卿怒火中烧! 陈泽聿真以为他不敢吗! 他嘭嘭两声上好膛,恨不得陈泽聿去死,抬手,将枪指向远在150外的陈泽聿。 陈泽聿将鸡蛋顶在头上,不让它掉下。 赵卫卿冷声冷气,“射歪即死,没有后悔可言。” 陈泽聿纹丝不动,眼皮也一动不动。 “嘭!”赵卫卿扣动扳机。 子弹从枪里飞出。 陈泽聿头顶的鸡蛋炸裂。 赵卫卿犹不解气,不管不顾,谁来都阻止不了了,他砰砰砰,将枪内的子弹悉数射尽。 陈泽聿头顶传来令人濒死而绝望的热气。 旁边的其他人,已经吓破胆。 但他们不敢动,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生怕惊扰赵卫卿。 那样,陈泽聿就会死于非命! 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两个人真是疯了,一个敢射击,一个敢动也不动。 他们到底在博弈什么!用命去搏! 旁人哆嗦后,后怕地拿过毛巾,递给陈泽聿。 陈泽聿擦去头发上的鸡蛋液。 陈泽聿丢开毛巾,“你同意么?” 赵卫卿坐在长椅子上,罕见地抽烟。 他没有说话。 他甚至自顾自地抽烟,并不看陈泽聿。 陈泽聿坐在他的一步外,一脸认真,“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接。” 赵卫卿冷笑,瞥他一眼,“我让你去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死,不要再出现。” 陈泽聿皱眉,摇头,“我不会去死,我还要和阿韵在一起。但你要杀了我才同意,那么你尽管把这条命拿走。” “到时在墓碑上,记得写上我是阿韵的丈夫。” 赵卫卿气笑。 又气,又恨,又恶心! 怎么会有陈泽聿这样的人! 赵卫卿没说话。 陈泽聿也没说话。 良久,陈泽聿才起身说:“好了,以上是我的态度。” “接下来,我向你分析现实。” 他盯着赵卫卿,“在京市的一切应该告诉了你,光靠你一个人,护不住她。” “你我配合,才能更大限度地护住她。” “她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远,接触的人也只会越来越多。” “以后,像京市温家那样的事不会少。” “不说远的,就说这次把温家做得元气大伤,京市那群鸟人想弄她的不在少数。” “赵卫卿,你不能因为你的占有欲和嫉妒,就把我的力量推开。” “那样对她的安全而言,十分不利。” “爱她,护住她,比占有她更重要,不是吗?” 赵卫卿冷笑地睥睨他,“既然护住阿韵比占有她更重要,那你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才保护她?” “只保护,不上位,不行?” “还是说,你的保护是有附加条件的?你对她的爱,是必须要有回报才给的?” “若当真如此,你的爱也不过是算计。” 陈泽聿认真思索。 他不紧不慢,“你不用怀疑我的动机。钱、权、命,我都能给她,不求她回报。” “她想要,我都能双手奉上。” “我说的保护和上位挂钩,是我要有一个对外人的名头和理由。” “她无论爱不爱我,我都会尽全力护她。” “可我上位后,我是她的男人。其他想动她的人,在动她之前,也要考虑考虑她的分量。” “这样的分量,也许在关键时候能保命。” “给她上一道保命符,就是我上位的作用。” 他自嘲一笑,“但你说的也没错,我有私心。” “我就是想上位,我就是想冠上她的名号。” “我爱她不比你少,我想她想得快发疯。” “爱到要发疯,有点私心,怎么了?” “难道你没体验过私心?” “你应该最懂我的私心才对。” 赵卫卿恶心难受到极致,但他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起身,转身离开。 陈泽聿叫住他,“给不给上位,给句准话。” 赵卫卿压制住内心对他的恶心,冷厉道:“我和阿韵在一起时,别让我看到你。” 陈泽聿猛然起身,“那么那套房子呢?” 赵卫卿咬着牙,“二十倍!” 赵卫卿头也不回地离开,陈泽聿回家高高兴兴地刮胡子。 蒋孔繁来到陈泽聿位于陈家庄园独居的副楼。 陈泽聿认真做发型,头上每根头发都摆得一丝不苟,精心雕琢。 蒋孔繁恶趣味调侃,“哟,有人像孔雀开屏,进入了求偶期。” 陈泽聿将脸上的胡茬,仔仔细细地刮干净。 他有些不确定,却又有些兴奋,“孔繁,我可能要有老婆了。” 蒋孔繁脸上闪过震惊、狐疑、打量,最后是恨铁不成钢。 他咬着牙,“你给梁书韵当地下情人?” 第473章 有老婆了 陈泽聿不在乎,“我不管什么地上地下,我只要能和她在一起。” 蒋孔繁暴躁地踱来踱去,最后指着他骂,“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就不能混个证件吗!持证上岗!” 陈泽聿沉浸在不确定的喜悦之中。 他只对蒋孔繁说。 对其他人,他还没敢说出这件事。 “离持证上岗还有些距离。目前只是赵卫卿那关估计通过了。” “但阿韵那一关,我还得打通。” 想起梁书韵,他有些气馁,叹气道:“阿韵那关怕不好过。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关系。” 蒋孔繁怒其不争,“老婆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去追啊!” “去死缠烂打,好好爱她。有爱了,自然就能走到一起!” 陈泽聿拿起车钥匙,走出客厅。 蒋孔繁叫住他,“去哪儿?” 陈泽聿悠悠地说:“去追老婆,爱老婆,和老婆约会吃饭。不是你说的?” 蒋孔繁一脸便秘色,“你就顶着你这张鼻青脸肿的样子去?” 陈泽聿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得意地笑,“就这副模样,才好去呢。” “你不懂我和阿韵之间的情趣,你不用管。”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蒋孔繁在后面踢了沙发,“去他娘的,真是个恋爱脑傻比!” -- 梁书韵先前聚会的大平层房子里,陈泽聿正发着41度的烧。 陈泽聿已经住进他想要的房子。 梁书韵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 她要收回手,陈泽聿拉住她,不让她收回。 “阿韵,你之前不是生气地说,不管我的死活吗?” “你不是打死不来看我吗?” “现在怎么来看我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梁书韵急忙收回手,音量拔高,“陈泽聿!” 陈泽聿却顿时晕倒。 打过点滴后,他醒来了,但还不能动。 “阿韵,我想吃荠菜肉糜粥。” 梁书韵将粥端到他床头。 陈泽聿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手上有针,没法动。” 梁书韵将粥喂给他。 他男鬼一般阴湿的眼神一直盯着她。 他发烧好得差不多,梁书韵要离开。 陈泽聿从背后抱住她,不让她走。 “阿韵,赵卫卿都让步不反对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生活,不好吗?” “我做背后隐藏的那人。赵卫卿出国的时间,你再来我这边垂怜我,好不好?” “我很乖的,我不会闹事的。” “我不会闹到他面前,我也不会令你在我和他之间为难。他说过,我别出现碍他的眼就行。” “阿韵,他出国了,该轮到我了。求你留下来陪陪我。” 梁书韵顿时被他又高升的体温吓一跳。 -- 赵卫卿要筹备婚礼,陈泽聿给自己也弄了套新郎西服。 赵卫卿看到他就烦,冷声说:“你能不能滚远点。” 陈泽聿许久不再露面。 -- 拍婚纱时,赵卫卿和梁书韵拍完,卸了妆。 服装师给梁书韵再戴了个简易的婚礼头纱。 她今天穿的常服,也是白色长裙,配着头纱像旅拍的婚纱服装。 服装师将她带到后院。 穿着旅拍风服装的陈泽聿等在那里。 “阿韵,我们也拍几张,很快的。” 梁书韵和赵卫卿拍了庄严肃穆的婚纱照,和陈泽聿拍的是清新小确幸的甜美风格照片,类似于旅拍的婚纱照。 -- 赵卫卿和梁书韵举办的婚礼十分盛大。 除了沪市、广市、深市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之外,杨言玥和叶文洁也从京市过来。 陈泽聿并未出现在婚礼上,消失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赵卫卿和梁书韵在北欧村落的一个小教堂,遇到他。 陈泽聿没有作,让梁书韵和他在牧师面前发愿祷告。 无法在明面上办婚礼,但两人在牧师前面发过誓言,他认为他也算她一辈子的丈夫。 -- “赵甜果”出生得异常顺利。 这是宋晓梅给她起的小名,是宋晓梅给赵甜果独有的小名。 宋晓梅逢人就说她当小姨了。 相比于宋晓梅,赵卫卿眼里只有梁书韵。 赵甜果是宋晓梅的宝,梁书韵才是赵卫卿眼里无可替代的宝。 连赵甜果的需求也不及梁书韵的需求紧要。 直到赵甜果能睁开眼睛,朝赵卫卿甜甜一笑,赵卫卿才感到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 他的心萌化,从此有第二个像梁书韵一样重要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当然,梁书韵的位置仍然最重要。 但赵甜果的一切事宜,都由他亲力亲为照顾,除了给赵甜果吃饭这件事,他无法做法。 赵甜果两个月大时,陈泽聿伸出手,逗她的小脸,“叫爸爸。” 赵卫卿狂揍他一顿。 陈泽聿消失两个月。 再回来看梁书韵和赵甜果,陈泽聿已经不敢再犯贱。 他看赵甜果时仍然充满父爱,但逗她的脸时,说:“叫幺爸。” “幺爸也爱你。” 当然,他最爱的还是梁书韵。 -- 陈泽聿32岁那年,梁书韵生了第二个孩子。 孩子取名“梁谦”,跟梁书韵姓。 陈泽聿对梁谦爱不释手,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甚至到后来,梁谦调皮被梁书韵揍,但只要他抱住陈泽聿的大腿,抬起头,泪眼汪汪地唤他,“幺爸,救我。” 陈泽聿只抱着梁谦,紧紧地护在怀里,仿佛让他免遭一切风雨,说什么都不让梁书韵再揍他。 梁书韵气得只能揍陈泽聿。 -- 赵甜果和梁谦无法无天,上房揭瓦,被赵卫卿罚去门口罚站。 他们眼巴巴地望向姗姗来迟的陈泽聿。 两人的模样楚楚可怜。 陈泽聿愣了愣,想求情。 赵卫卿冷冷地看他一眼。 陈泽聿到嘴的话,艰难地缩回去。 他面色顿时一凛,严肃道:“好好面壁,想想你们错在哪里了。” 赵甜果嘴巴一瘪,肩膀一抽一抽,“哇”地哭出来。 陈泽聿赶紧蹲下,给她抹眼泪,“哎呀祖宗耶,别哭了耶,幺爸错了,都是幺爸的错。幺爸不该凶我们甜果儿。” “我们甜果儿天下第一好,怎么可能会有错。” 梁谦见哭有用,他也瘪一瘪嘴,哭唧唧地望向陈泽聿,“幺爸~” 陈泽聿已经抱起赵甜果,赵甜果趴在陈泽聿肩头上抽泣,陈泽聿一把踢梁谦的小屁股,“你走,一边儿凉快去。” 赵卫卿脸色一冷,“罚站的时间还没到。” “赵甜果,下来,重新回去站好。” “梁谦,站好。” 陈泽聿受不住,“为什么要为难孩子?差不多就行了。” “小孩子都哭了,难道小孩子不会伤心吗?” 赵卫卿不想跟他废话,“你要么闭嘴,在一边站着,要么就回你那边去。” 陈泽聿顿时闭了嘴。 赵甜果下来,低头啜泣,站满罚站时间。 梁谦懵懵地盯着姐姐哭,一起站满时间。 赵卫卿宣布罚站时间结束,赵甜果满眼委屈地盯着赵卫卿。 赵卫卿顿时心一软,抚摸她小小的脑袋,叹气柔声道:“知道爸爸为什么罚你们了?” 赵甜果顿时泪如雨下,满脸委屈。 赵卫卿抱起她,她紧紧搂着赵卫卿的脖子。 赵甜果抽抽噎噎地道:“不该和弟弟跑到窗台上玩,万一摔下窗,就完蛋了。” 梁谦见姐姐哭,他也哇地一声哭出来,“啊,爸爸~” 赵卫卿单手抱着一个,另一只手牵着另一个,把他们带回房间安慰。 轮到陈泽聿在房外生气地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 “敢跑到那么高的地方上玩,是家里那么多平地,没地方给你们玩了是吧!” “平地不玩儿,非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玩儿!” 赵卫卿出房门,不耐烦地打断他,“好了,他俩刚好点,你又来骂。是想让他们再伤心一次是吧?” 陈泽聿呼着粗气,压制火气。 第474章 赵甜果与梁谦 梁谦长牙齿发烧了,身上痛得难受。 梁书韵在漂亮国,陈泽聿在香江。 现在正是入股几个科技公司的关键时候,梁书韵这两个月长期蹲守华尔街和加州的门洛帕克。 赵卫卿给梁谦一遍遍擦身体,给他物理降温。 小儿退烧药已经吃过,但赵卫卿怕梁谦半夜又烧起来,他睡着了会不能及时发现梁谦复烧,所以他几乎一夜不眠,守着梁谦。 梁谦烧得反复。 他烧得疼时,也会哭闹,向赵卫卿伸出两只肉肉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哭着喊:“爸爸,爸爸~” 赵卫卿把他抱起,放在怀里,任由他枕着他的肩膀,“宝宝别哭,爸爸在呐,爸爸陪着宝宝~” 虽然不能立马降温解除难受,但梁谦哼哼吱吱,时睡时醒,总算趴在赵卫卿肩头能睡一些时间。 第二天傍晚,梁谦退烧,精神头好了些。 赵卫卿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问:“宝宝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爸爸给你做。” 梁谦感觉肚子空空落落,他急剧想吃东西,“爸爸,我想吃荠菜肉糜粥。” 赵卫卿正给梁谦喂粥,陈泽聿回来了。 他将行李箱一放,要走向餐桌边的梁谦。 赵卫卿不悦地打断他,“你去洗手洗脸,把你这身衣服都换掉。” “宝宝的免疫力还没恢复,你要用你这身陌生的细菌群,靠近他吗?” 陈泽聿赶紧转个弯,到客房把自己收拾干净。 梁谦枕着陈泽聿的肩膀睡着了,陈泽聿问:“甜果儿呢?” “晓梅带去了,等二宝好些,我再去把她接回来。” -- 陈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即,把陈泽聿叫回家吃饭。 晚饭期间,陈老爷子下命令,“这些人里,就你没个正行。寿宴那天,你把人带回来给我看看。” 陈泽聿冷笑擦手,“带谁?” 陈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拿拐杖敲他,“自然是孩子!” 陈泽聿这几年干的事,没少被陈老爷子捶打。 他们没办法接受他,他自然也不想把人带到陈老爷子跟前,让他心尖上的人受委屈。 陈泽聿冷声警告,“我的人都按我的节奏来带。如果我带人来,你们没办法像我一样宠着哄着他们,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叫我把人带过来。” “否则他们在这里受了委屈,我当场闹起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陈老爷子气极,怒吼他:“我能对他一个小娃娃做什么!” 陈老爷子手指着他,手微微抖,“一次都没带回来过啊,一次都没让我见过。” 陈泽聿不接他的话,“老爷子你糊涂了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老爷子大声骂他,“你少给我装蒜!把孩子带回来让我看看!” 陈泽聿不紧不慢地笑,“我户口本上写着未婚,我哪里来的孩子?” 他像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你说我好朋友梁书韵和赵卫卿的孩子啊。” “行吧,寿宴那天我带甜果儿和谦仔过来。” 他突然面色一凛,“但我提前打招呼,如果你们对他们乱说些没影儿的话,惹他们不高兴,我不会客气。” “还有,我们家讲究公平,不能厚此薄彼。” “如果你们亲一个,不亲另一个,让其中一个受委屈,我也是不干的。” “他们要么都来,一样地对待着,要么就都别来。” 陈老爷子被陈泽聿气得七窍生烟。 但他也管不动陈泽聿了。 他无力地低着头,朝陈泽聿挥手,“行吧,把人带过来我看看就行。” -- 前往陈家寿宴的车上,梁谦和赵甜果一左一右,依偎着陈泽聿坐。 两人一人抱着陈泽聿一只胳膊。 赵甜果甜甜地问:“幺爸,我们去了乖乖吃饭,什么时候回家?” 梁谦懵懵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再抬头同样希冀地望着陈泽聿,期待答案。 陈泽聿搂着赵甜果,低下头,额头碰一碰她的额头,“只要去了,什么时候回家都行。” “甜果儿想要在门口只站一会儿,就回家,都可以。” “甜果儿高兴了,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不高兴了想立马走,咱们就立马走。” 赵甜果笑,嘴角下还有两个小梨涡,“可是爸爸说,那里是幺爸的家。幺爸好久没回家了,那里还有爷爷奶奶,得多待一会儿。” “幺爸也有爸爸妈妈吧?幺爸也会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吧?我想让幺爸跟爷爷奶奶多待一会儿。” “没有人会不想自己的爸爸妈妈的。” “幺爸也一样。” 陈泽聿亲一亲她的头发,“甜果儿想让幺爸开心啊?” 他摸摸她的头,“可幺爸更想让我的两个宝贝开心。” “大宝二宝的开心最重要。” “你们是幺爸的心头宝,没人可以欺负你们。” 他想了想,殷切地叮嘱:“去了那里,如果没人让你们不开心,是最好的。如果有人欺负你们,一定要告诉幺爸,知道吗?” “幺爸现在正当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幺爸会给你们撑腰。” 赵甜果凑到陈泽聿的脸颊亲一口,“mua~” 梁谦也凑到陈泽聿的另一侧脸颊亲一口,“mua~” 他要亲得和姐姐一样大声。姐姐亲多大声,他就亲多大声。 反正,他们就得一样。 陈家庄园内院主家的主楼里,蒋孔繁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见陈泽宇抱着大的,牵着小的,走过来,他啧啧摇头,“谁能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陈三爷,如今全然一副奶爸作态。” “当真只要活得够久,就什么都能见到。” 陈泽聿松开憋着嘴的梁谦的手,“二宝,能抱你的人来了,去,让蒋叔叔抱。” 蒋孔繁突然一愣,“我怎么抱?” 他没抱过孩子,他怎么懂抱! 梁谦刚才一路就不开心。 幺爸一直抱着姐姐,不抱他。 不是这样的。姐姐被抱,他也得被抱,这样才对。 但幺爸说,男子汉不该和女士争这些。 能一起抱时,他也会被抱。但不能一起抱时,身为男子汉的他应该礼让女士。 他听不懂,同时他还有些不开心。 现在幺爸让他抱蒋叔叔,他自然也很接受。 陈泽聿摸着他的头,“二宝也要抱对吗?蒋叔叔不懂抱,那么二宝教教他。二宝平时怎么被爸爸抱的,你就怎么爬到蒋叔叔身上。” 梁谦抬头望着陈泽聿,懵懵地点头,接着手脚并用,顺着蒋孔繁的手臂,爬到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地趴在他身上。 蒋孔繁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奶呼呼的团子抱住。 他嗅了嗅,还挺香。 他赶紧抱住梁谦的腰和腿。 陈泽聿逗着梁谦,“现在二宝开心了?姐姐有人抱,你也有人抱。” 梁谦往蒋孔繁怀里拱了拱,心满意足地点头,“嗯!” 陈泽聿摸摸他的头。 他转而对蒋孔繁道:“帮我看着他点儿,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蒋孔繁瞳孔震惊地看着陈泽聿。 什么! 然而陈泽聿已经抱着赵甜果,进屋里。 梁谦抬起萌萌的头,看着蒋孔繁,“蒋叔叔,我们不跟着幺爸进去么?” 蒋孔繁才突然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看向梁谦的眼神,蓦然多了许多耐心和温柔。 他温声说:“去,蒋叔叔抱你进去。” 第475章 心头宝 陈泽聿和蒋孔繁一前一后,抱着孩子进入大厅。 原本嬉笑的场面,顿时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放在陈泽聿和两个孩子的身上。 陈泽聿抱着大的,是女孩,也就是赵甜果。 蒋孔繁抱着小的,是男孩,也就是梁谦。 陈老爷子激动地起身,走到这边来。 唐芝宜也紧忙过来。 陈泽聿将孩子放下。 蒋孔繁也将孩子放下。 梁谦一落地,小短腿跑上前,和赵甜果一左一右站在陈泽聿两侧。 按照以往在家的情况,赵甜果必定要抱住陈泽聿的大腿,梁谦也会抱住陈泽聿的大腿,两人都是陈泽聿的人形挂件。 可今天很多人。 梁书韵对赵甜果说过,人多的时候不能露怯。 赵甜果认为,如果她此时抱住幺爸的大腿,那是一种露怯的表现。 所以她不抱。 梁谦见自己的姐姐不抱大腿,那么他也不能抱大腿。 陈泽聿摸着赵甜果的头,让她的头靠着他的腿。 梁谦瞅着赵甜果能靠着陈泽聿的腿了,他自知身高不够,陈泽聿站着摸不到他的头,他就自己靠过去,抱住陈泽聿的大腿。 反正他的幺爸也不阻止他。 陈泽聿首先对赵甜果和梁谦介绍:“这两位就是爷爷奶奶,你们幺爸的爸妈。” 赵甜果甜甜地开口叫人,“爷爷奶奶好。” “祝爷爷福寿安康,寿比南山,福乐绵绵。” 梁谦奶声奶气地跟着说:“笑口常开,天天快乐。” 陈老爷子神情激动,左看看赵甜果,右看看梁谦,“好,好,好。” “周正!” “不仅长得周正,其他也周正!” 他眼里已经没有陈泽聿,俯身问赵甜果和梁谦,“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赵甜果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叫赵晚舟,小名甜果,大家都叫我赵甜果。” 梁谦知道姐姐回答完毕,就该他了。 他神情正经严肃,但奶声奶气地道:“我叫梁谦。你……爷爷你也可以叫我弟弟。大家都叫我弟弟。” 一个姓赵,一个姓梁,老爷子当下了然。 他仔细端详梁谦,怎么看怎么像。 他要抱梁谦,陈泽聿一把将孩子拉到腿边,摸着他们的头顶,不让他抱。 陈泽聿冷然地道:“老爷子,您不会忘记我之前说过什么吧?” 陈老爷子一噎。 他知道陈泽聿指的是不能区别对待。 他没要再抱孩子,而是转身,从桌上拿下几颗糖,同时分别递给赵甜果和梁谦,“甜果儿和谦哥,来,吃糖。爷爷给糖吃。” 赵甜果和梁谦同时抬头,眼巴巴地望着陈泽聿。 陈泽聿无语,扶额轻声道:“每人只能吃两颗,吃完了要漱口。” “耶!”赵甜果和梁谦欢呼雀跃地接过糖,“谢谢爷爷。” 见过了大人,陈泽聿让赵甜果和梁谦去和小朋友玩。 陈泽聿的视线一直在两个小孩身上,跟谁讲话都未全神贯注。 他的精力更多是放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好在赵甜果和梁谦乖巧,性格外向,加上陈泽聿之前在陈家敲打过,陈老爷子也格外喜欢这两个孩子,所以在场的小朋友没有敢现在就为难赵甜果和梁谦的。 蒋孔繁来给陈泽聿敬酒,“还是你牛,一下子就到位了。” 陈泽聿向他举杯,“全是我辛苦努力的结果。” “我修够九九八十一难,才得来的。” 蒋孔繁之前知道赵甜果和梁谦的存在,但他没有听陈泽聿亲口承认过。 所以,今天陈泽聿跟他说命根子的事,他十分震惊。 之前都是猜测,如今他从陈泽聿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蒋孔繁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 陈泽聿耸肩,“不怎么办,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 “孩子需要稳定,一切以孩子的健康和开心为主。” 蒋孔繁朝他竖起大拇指,“你牛。” 陈老爷子叫来陈泽聿,“是谦哥儿是?” 陈泽聿盯着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嗯。” 陈老爷子激动,着急道:“那怎么姓梁?合该姓陈。” “你改成陈。” 陈泽聿冷冷地盯着他,冷声道:“又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是吧?” “我的孩子受不得一点委屈。大宝不能受,二宝也不能受。” “孩子的事,我自己会决定。” “你不要插手,我们养孩子有自己的节奏。” “你别提什么姓,不要插手进来,不要影响孩子,懂吗?” 陈老爷子真没见过比陈泽聿更混蛋的人。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逆子! 唐芝宜趁着陈泽聿和陈老爷子谈话,悄悄将赵甜果和梁谦带到房间里。 她原本只想带走梁谦。 可赵甜果盯着梁谦,不肯让她单独带走梁谦。 所以她将赵甜果也一并带来。 赵甜果知道唐芝宜是陈泽聿的妈妈,她叫她奶奶,所以她不设防。 幺爸的妈妈,就是幺爸最亲近的人。 幺爸会爱他的妈妈,所以她也爱幺爸的妈妈。 进到房间里,唐芝宜一把蹲下,抱着梁谦,坐在地上哭。 “哎呀,乖孙,奶奶的乖孙诶,奶奶抱抱。” 梁谦没反抗,让她抱。 陈泽聿进到房间,就见到唐芝宜抱着梁谦坐在地上哭的样子,赵甜果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但还是给唐芝宜递纸巾。 陈泽聿将梁谦从唐芝宜怀里抱出来。 “妈,你忘记我之前说什么了?” 唐芝宜接过赵甜果的纸巾,抹眼泪。 陈泽聿柔声说:“果儿,这是奶奶,是幺爸的妈妈。奶奶哭了,你抱抱奶奶。” 赵甜果对唐芝宜甜甜一笑,奶声奶气地说:“奶奶。” 她伸手抹掉唐芝宜的眼泪,给唐芝宜吹吹眼角,“奶奶别哭,会过去的,甜果给你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唐芝宜怔怔地望着她,忘记了掉泪。 突然她一把搂住赵甜果,又哭道:“哎呀,我的心肝儿,我的宝贝啊!” “果姐儿!奶奶的心肝儿!” 陈泽聿叹一口气。 他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冷。 他温声安慰道:“好了,我以后注意安排你们见面就是。” 但他突然面色一冷,“但像刚才的事,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两个孩子,是我的心头宝。” “我要他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妈妈你应该知道,我不想闲言碎语落在他们身上。”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区别对待,造成闲言碎语,就是不行。 陈泽聿蹲下,捏一捏赵甜果的小脸,又捏一捏梁谦的小脸,对他们笑道:“幺爸的宝贝们,开开心心的最重要了。” 赵甜果扑过去抱住陈泽聿,梁谦也扑过去抱住陈泽聿,赵甜果:“幺爸,我爱你。” 梁谦也笑着,“幺爸,谦谦也爱你。” 陈泽聿被他们扑倒在地,抱着他们顺势倒到地上。 陈泽聿高兴地搂着他们,“幺爸也最爱甜果儿和谦仔。” “我的两个宝贝,是世界上最好的宝贝~” 唐芝宜看着抱在一起,滚成一团的一大二小,破涕为笑。 她从没有见过陈泽聿如此开心幸福。 算了,生孩子就是为让孩子开心幸福的。 孩子能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她也上前抱他们,“奶奶也希望你们开心。我的大宝贝和两个乖孙,都开心。” “你们开心,奶奶就很知足。” 陈泽聿一怔。 起初唐芝宜知道陈泽聿要和梁书韵、赵卫卿一起过,她闹过,闹得非常凶。 她甚至要和陈泽聿断绝母子关系。 然而现在,她也祝福他们。 陈泽聿温声说:“谢谢妈。” 第476章 陈泽楷 唐芝宜一左一右,牵着赵甜果和梁谦出去,下楼梯。 楼下的陈泽楷看着眼前一幕,不由得嗤笑。 看来,真让陈泽聿给做成了。 宴会期间,陈泽楷始终盯着陈泽聿和他的两个孩子。 陈泽聿朝陈泽楷举了举杯。 陈泽楷冷沉地问:“你很得意?” 陈泽聿现在是有软肋的人,他不想随意树敌。 他不咸不淡地说:“哪有什么得意失意,就平平淡淡,就这么过呗。” 陈泽楷面色深沉,“可你眼里的得意,都溢出来了,根本藏不住。” 陈泽聿皱眉摇头,“都是人前风光,人后受罪的。我哪有什么资格得意?” 可陈泽楷根本不信。 甚至陈泽聿假装过得平淡受罪,都不过是遮掩他得意的手段,是一种假象。 做假象,更衬托他的志得意满。 陈泽楷不冷不热道:“盈满则亏,小心得意过头,乐极生悲。” 陈泽聿自从有了软肋,他就听不得悲字。 生悲,生谁的悲?这是在咒他,还是在咒他的宝贝? 陈泽聿顿时冷脸,阴沉道:“二哥,你不用嫉妒我。” “我就是这样幸运。” “我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孩子也很好,父母也祝福,我跟打了胜仗一样。” “但你不用嫉妒我,也不用记恨我。” “你不能做成这些,并不由我造成。 “而我为了做到今天这一切,我是豁出了命,我也不在乎命的。” “你只看我今天得到的一切,却忽略我的付出。同时,你自己也没有付出。你怎么能嫉妒我得到今天的一切,又怨恨你没有得到像我一样的东西?” “二哥,怨天尤人,不可取。” 陈泽楷将杯中酒一口饮完。 他目光冷厉,“可是,她死了,你间接害死了她。” “我们可以相忘于江湖。” “但你却害死了她。” 陈泽聿不说话,陷入沉默。 “我承认,我先前说陈助理和你不配,是我说了混蛋话。”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不知道什么叫谦卑,只知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我要说一声对不起。” “可二哥,找人绑架,找人撕票的人,不是我。”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 “我错了,我险些死掉,这是我为我的行为买了单。” “同样,陈助理也为她的选择和行为买了单。这是没办法逃脱的事。” “而且,陈助理是在国外不幸病逝的。当时你已经将她安在芬兰。” “她不幸病逝,谁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你将陈助理的去世归罪于我,是迁怒。” 陈泽楷目光沉痛,“不是因为你,她现在还在陈家庄园,她哪会出现在芬兰?” “不怪你,怪谁?” 陈泽聿定睛地望着陈泽楷,“二哥,你可以怪天,怪命,怪她,怪你,但就是不能怪我。” “我不为你们的选择买单。” -- 回去的路上,赵甜果在车上睡着了。 梁谦趴在陈泽聿身上。 陈泽聿抱着他,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也许是在想陈助理,为她的去世惋惜。 也许是在想陈老爷子和唐芝宜。 也许是在想他时刻都在挂念的梁书韵。 也许是在想他这一路走过来的不容易。 梁谦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又心疼地看着他。 陈泽聿注意到了他,温声问:“宝宝怎么了?” 梁谦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爸爸~” 陈泽聿浑身一震! 梁谦得不到回应,委屈地瘪瘪嘴,再叫一声,“爸爸~” 陈泽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他没错。 陈泽聿将他抱得坐起高一些,额头触着他的额头,“宝宝,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话?” 一向懵懵地看着赵甜果行事的梁谦,这次摇头,“没有。是我看出来了。” 梁谦再次希冀地问:“所以你是我爸爸吗?” 陈泽聿将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嘘声,“宝宝,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这个游戏叫永远保守秘密。” “因为这个秘密一旦公之于众,我的宝宝可能会受到伤害。” “姐姐也会受到伤害。” “幺爸不想看到我的大宝和二宝受到伤害。” “而且,无论是身为爸爸,还是身为幺爸,我都一样爱你,爱你们。” “家里的爸爸也一样。” “无论你们是谁,他都一样爱你们。你们也是他的心头肉,最重要的心头肉。” “但宝宝喊家里的爸爸叫爸爸,喊我叫幺爸,是最安全的方法。” “也是最保护大宝二宝的方法。” “所以宝宝,不要记得今天的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可以永远答应……爸爸吗?” 梁谦眼里含着泪,眼泪汪汪,泪水要掉不掉。 他点头,带着哭腔,“好,我答应你,爸爸。” 陈泽聿亲了亲他的额头和脸颊。 值了,这辈子值了。 他紧紧地把梁谦抱在怀里。 他叮嘱道:“家里的爸爸也一样爱你。如果他知道你不认他当爸爸,他会伤心死的。” “宝宝,不要伤害家里的爸爸。” “所以宝宝,不要让家里的爸爸知道这件事。” “家里的爸爸那么爱你,你也要全心全意地爱他,知道吗?” “我不想你让他伤心。” “这是我们男子汉之间的约定,可以答应幺爸吗?” 梁谦想起以往生病时,家里爸爸没日没夜地守候他,照顾他,爱着他,他又怎么能让爸爸伤心?他点头道:“嗯,我会的,我肯定不让爸爸伤心。” “我知道的,幺爸。” 陈泽聿伸手刮刮他的鼻头,笑着说:“好小子!” 第477章 番外(1) 儿童节将至,有的小朋友收到了礼物。 赵甜果在兴趣班上的同学,收到了同学爸爸亲手做的风筝。 同学和同学爸妈还一起去放了它。 所有同学都对那个同学羡慕不已。 赵甜果从兴趣班出来,滔滔不绝地跟接她的赵卫卿说这件事。 她说得眉飞色舞。 赵卫卿摸摸她的脑子,温声问:“甜果儿是不是也羡慕?” 赵甜果连忙摆手,“我怎么会羡慕?” “我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我还有幺爸,我还有小姨,我还有那么多爱我的叔叔阿姨,还有爷爷奶奶。” “我羡慕别人做什么?” 赵卫卿把她抱起来,往车的方向走。 赵甜果只要和爸爸妈妈、幺爸一起,她就很少自己走路。 不是她不走,而是他们会喜欢抱她。 她知道,这是他们表达爱的一种方式,所以她也喜欢被爸爸妈妈和幺爸抱着。 最近她的爸爸,不知道在房间里捣鼓什么。 她想进去看,可她的爸爸又不让她进房间。 她还是很听她爸爸的话的。而且爸爸很有权威。她不敢轻易挑战爸爸的权威。 儿童节当天的早上,她爸爸拿出一个嫩黄色的书包。 书包上有她最喜欢的花仙子,这书包她在市面上没见过,她也没见其他同学背过。 上面还绣着她的小名,赵甜果。 她惊讶地问赵卫卿,“爸爸,这是给我的?” 赵卫卿蹲下,帮她背好书包,“嗯,爸爸亲手做的,自己设计的,看甜果喜不喜欢。” 赵甜果由惊喜变成了震惊,再加感动。 “爸爸亲手为我做的,自己设计的?” “爸爸,你之前那么多天在房间里,是做这个书包吗?” 赵卫卿点头,“嗯。” “抱歉甜果儿,爸爸之前几天忽略你了。” “爸爸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让你知道。爸爸偷偷藏起来做呢。” “甜果儿对这个书包,还喜欢吗?” “以后它可以天天陪着你,甜果儿可以上学带着它,出街也带着它。” 赵卫卿抱起她,亲一口她的脸颊,“希望爸爸的这份礼物,甜果儿能喜欢。” 赵甜果眼眶一热,哇哇地哭。 她搂着赵卫卿的脖子,抽噎着道:“我喜欢,我太喜欢了!” “爸爸最好了,我最爱爸爸!” 梁谦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泪光盈盈。 他想委屈,又不敢委屈。 姐姐有礼物,他没有礼物。 赵卫卿放下赵甜果,转身蹲下,抱起梁谦。 “谦谦也有礼物,我的谦谦怎么可能没有礼物?” 他们走到房间里,赵卫卿准备了一个手办展示柜。 里面全是梁谦最喜欢的手办,而且全要自己组装和拼接的! 梁谦两眼放光,挣脱赵卫卿下地。 他跑到模型柜前,“爸爸,这是给我的吗?全是给我的吗?” 赵卫卿点头,“嗯,谦谦喜欢这些,爸爸就给我的谦谦准备这些。” 梁谦眼睛一热。 这些模型,有些好难拼的,特别费眼睛和脑子,耗费精力。 可他的爸爸愿意为他做这些。 他转身抱住赵卫卿的腿,“爸爸以后别做了。” “我不跟姐姐争宠了。” “爸爸要给姐姐做书包,已经够费眼睛,还费精力。又要给我拼手办模型,爸爸那样会很辛苦。” “我不想爸爸辛苦。” 赵卫卿蹲下来,刮他的鼻头,“给甜果儿和谦谦做礼物,爸爸乐意。” “爸爸一点也不认为辛苦。” -- 梁书韵突然开了门。 “宝贝们,你们的超人妈妈回来啦!欢迎我回家!” “啊!”赵甜果和梁谦同时尖叫,冲向梁书韵,“妈妈!” 梁书韵张开双臂迎接他们。 赵甜果和梁谦扑进梁书韵怀里。 梁书韵给他们每人亲了一大口,他们也亲了梁书韵。 梁书韵挣脱他们起身。 赵甜果和梁谦原地拍手,蹦蹦跳跳,“妈妈!妈妈回来啦!” 赵卫卿一把上前,抱住梁书韵,亲了起来。 赵甜果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同时伸手捂住梁谦的眼睛。 她很识趣,带着弟弟跑回房间去。 她的晓梅小姨跟她说过,她的爸爸妈妈很恩爱。她的爸爸没有她的妈妈,是不行的。她的妈妈没有她的爸爸,也是不行的。 尤其是她爸爸,最爱她妈妈了,所以时刻想和她妈妈亲亲。 因为亲亲贴贴,所有才有了她和她的弟弟。 她和弟弟,是爸爸妈妈恩爱的证明。 晓梅小姨教她不要怕爸爸妈妈恩爱这件事。因为他们是夫妻,是情侣,所以恩爱很正常。夫妻的爱,不同于父母对子女的爱,也不同于子女对父母的爱。 晓梅小姨说,夫妻的爱叫“生不同衾,死同穴”。意思是,即便出生时不在一起,死的时候也要埋在同一个墓里,是很深刻的爱。 晓梅小姨还说,等她长大了,她遇到很喜欢的人,她就会明白这是什么感情。 因为爸爸妈妈是夫妻间的爱,所以他们会恩爱。 那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非礼勿视。 小朋友不能看这样的事,那样会显得无礼。 小朋友也不要当电灯泡。 不要在现场照亮爸爸妈妈。 所以她看到了,最好自觉地回房间,当个透明人。 赵甜果把弟弟拉回房间,陪弟弟一起捉迷藏玩儿。 她认为,爸爸妈妈恩爱,是最好的事。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她和弟弟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房间外,梁书韵被抵在墙边亲了许久。 他的模样,像要恨不得当场吃了她。 她抵住他,“卫卿哥,还有孩子在。” “大宝二宝被你吓跑了。” 赵卫卿压制火气,靠在她的肩头,“bb,想我了吗?” “出去那么久,有没有想我?” 梁书韵亲他一口,双手搂住他的后颈,“想的,非常想,想我的老公。” 赵卫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起。 他目光幽深,“今晚我把大宝二宝,送到他们幺爸那儿,让他们在那儿待着。” 梁书韵被他说得心一惊,将手放到他心口,安抚他道:“卫卿哥,冷静。” “我才刚回来,我要和我的宝贝们先好好待着。” “不然,我今晚和大宝二宝去晓梅家?我好久没见晓梅了。” 赵卫卿想拒绝,梁书韵打断他,“卫卿哥,这是亲子时间,是必要的必须的。” 赵卫卿反对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