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从全知全能开始》 第1章 如果谎言也能成真 【叮】 【系统启动】 “?” 看着突然从眼前冒出的面板,相田将晖的动作稍稍顿了下。 而后,便继续神色平淡的握住手中短刀,轻轻割断了身下那名仍处于幻术中雾忍的脖子。 鲜血喷溅一地。 由于抽刃的动作十分熟练,因此他的手掌上连零星的血渍都没有沾染,指节干净修长,尸体也没有太多意见。 收刃回鞘。 再转身望去,身后的同伴们已经将其余敌人也全都处理完毕,而后各自清理战斗痕迹。 “怎么了?将晖。” 站在前方的黑发少女气质清冷,五官精致似玉雕,身上在刚刚的激烈搏杀中沾染了大片的鲜红。 一眼看去,别有种猩红的妖艳感。 在少女耳垂上,挂着枚红白团扇样式的精致耳坠。 “没事,真弥。” 相田将晖笑了下:“刚刚查克拉使用太多,稍微有些力竭。” “嗯,注意身体。” 宇智波真弥闻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靠坐在一颗巨木根系旁开始擦拭自己身上的血迹、清除气味,并尽快放松身体。 很快,另外的两个中忍组员也处理掉了剩下的战斗痕迹,回归小组编制。 相田将晖所在的这个小组,是一个标准的前线精英战斗组,分别由一名上忍组长、一名特上、以及两名中忍构成。 目前正在执行火之国雾隐前线巡逻任务。 他们这种前线战斗组在第二次忍战时期数量居多,在大战结束多年后的如今——木叶39年,渐渐也成了一种惯例。 毕竟,厮杀仍未远去。 作为他们小组组长的宇智波真弥,在十四岁就早早成了上忍,忍体幻三项精通不说,还在短短一年内独立开发出水、雷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连写轮眼也达到了三勾玉,实力在上忍之中也属于全村前列,是极有名的天才之一。 如果不是她年龄尚小,且还没来得及开发出独属于自己的术,恐怕宇智波真弥已能闯下忍界共传的‘名号’。 又因两人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所以关系向来不错,真弥对他也一直多加关照。 而作为穿越者的相田将晖,相对而言就较为寻常了。 虽说同样是十五岁,而且幼年时期的努力也未曾少过,但是天赋的限制却明晃晃的摆在那里。 无论是查克拉、身体素质、反应能力,全部只算寻常。 哪怕已经将他所能接触到的绝大多数能力都掌握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相田将晖也仍只是一位偏向幻术、封印术、体术三项的特别上忍。 距离拥有火影投票权的【上忍】层次,还有不小的差距。 这就是所谓‘平民’的努力上限了。 至于什么科技路线、细胞移植之类的提升方式,相田将晖也不是没想过。 但一是各大家族对自身族内子弟及血脉保护早已严密到正常人很难想象的地步,以至于连团藏那种货色都只能通过‘交易’的方式往根部招人。 二则是,相田将晖上辈子连高数和大物都没办法一眼看懂,毕业之后更是天天996,从小到大也没什么超人的本事,他哪来的自信在一个物理常量和人体细胞数目都与地球不同的世界做人体+能量实验? 有那本事,他不如先手搓两颗核弹使使。 如果没有外挂的话,相田将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最高上限,也就是个上忍守门员。 这是查克拉带来的绝对限制。 如果,没有外挂的话。 静下心,相田将晖像以往那样在外界布下警戒感知术式,而后才重新坐到树根底下闭目休息。 实则观察眼前的面板。 【战略忽悠系统】 【姓名:相田将晖】 【年龄:15】 【进行项目:无】 看着系统自带的使用说明书,相田将晖望着天空,默默出神。 ‘忽悠?’ ‘所以说...只要能骗到别人,就能将谎言化作现实吗?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偏差。’ ‘而且骗的人越强,谎言还原度也越高。’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首先要【设计谎言】,而后【开始忽悠】,等最后【忽悠完成】时,他所设计的骗局才会最终成真。 看着这一整个过程,相田将晖心中默默考量。 作为穿越者,他最大的优势其实是预见剧情,除此以外就是繁多的幻想作品内容。 奈何他穿越的时间点实在太早了。 他是与原着主角父辈同代的忍者,对目前这个位于第二次与第三次忍战之间的时期所知内容仅有旗木朔茂自杀、三忍之二即将出走、赤砂之蝎杀死三代风影等寥寥几项能影响时代,但与他这个小透明毫无关联的大事件。 现在这个时间点,连卡卡西也才刚出生。 由于二次忍战时期,相田将晖曾是旗木朔茂麾下体术突击大队成员,跟着那位大人一同偷袭杀穿过砂忍村,是真正同生死过的部下,所以他在今年年初的百日宴上还去拜访过,记得很清楚。 “所以...” “既然没办法设计大势,那就只能用些小手段了。”相田将晖低声嘀咕。 正想着该找哪个冤大头开骗,他忽的眉头一皱,翻身而起。 双手飞速结出感知手印,闭上双眼 周围几个同伴见状,纷纷脱离休息状态,目光警惕的向周围扫视。 “东十五号感知节点出现查克拉反应,人数......” “三十?至少三十人!” “正在朝西南方向前进,速度很快!” 保持感知状态的相田将晖压低声音提醒,眉头紧蹙。 作为精通封印术的特别上忍,他早在周边几个方向的登陆点处布设了感知结界,几乎将他们所负责的整条巡逻路线都覆盖。 虽说这种侦查精度没有白眼、虫阵那么高,但在绝大情况下都够用了。 “三十人?一个中队?” “雾隐这是想发动战争吗!” 两个中忍队友都被这个数字吓住,神色有些惊惶的低呼出声。 “保持安静。” 宇智波真弥却并没有太多反应,冷声呵斥一句。 手中则飞快结出通灵术印记,召唤出一只小巧可爱的忍猫,飞速写下一张简单的纸条塞给它,而后结束召唤。 等到冷静的完成了这一切,才听她指挥道: “现在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我们小组的原任务是巡逻与追杀入侵雾忍。” “鉴于敌我数量上的差距,现在我命令...任务转为拖延这支中队的速度,直至近点哨站来援。” “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她这一系列冷静的操作,两名年轻的中忍这才稳定了情绪。 与在二次忍战时期就早早晋升中忍的宇智波真弥和相田将晖不同,这两人尽管年龄稍大,但都是近两年才刚晋升,没见识过什么大场面。 听到宇智波真弥的命令,这才纷纷应是。 而后,少女才转过头继续道: “将晖,你来领路,我们绕到前面埋伏。” “是。” 整个过程中,这位出身宇智波的少女都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似乎完全没有将这些忍者放在眼里。 但是,只有同样经历过二次忍战的相田将晖才知道,她这只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而非真的强到了不把人数放在眼里的程度。 三十人。 还是来自大忍村的标准中队。 即便是在战后摩擦不断的如今,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大手笔。 若是将他们放到后方,鬼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混乱。 他们想干什么? 不过,倒也是个机会。 想到这,相田将晖立刻提议道:“真弥,我有个建议......” 第2章 栗霰串丸 战争与厮杀,是忍界永恒的主旋律。 无论是第一次忍战还是第二次忍战,都无非是后人对前人那以国家与村子为单位的漫长厮杀,进行的分段式总结。 实际上,忍者之间的仇恨与血腥冲突,大多明晃晃的以任务单据摆在桌面上。 从未断绝过。 无非厮杀烈度或高或低而已。 “嗖。” 树林中,风声响起。 一条条身影在枝叶间纵跃带起的响动声沙沙,队形分得很散。 这一整队忍者的额头或腰间,大多戴着徽纹呈波浪状深刻印迹的忍者护额——那是水之国雾隐村的标志。 其中为首的一位身量极长,甚至有两米许,四肢与躯干却瘦弱得仿佛麻杆状,一团蓬松乱发披在肩上,脸上戴着雾隐暗部特有的面具。 背后负有一柄与他身量相似,同样细长锋锐如针似的长剑。 整个行进过程中,唯有他一人行动间连丝毫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是雾隐上忍,最近才成立的忍刀七人众之一。 栗霰串丸。 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绕过木叶巡逻网,突破到后方,在伤亡尽可能低的情况下,拔除其中一个主要后勤哨点,以此减缓木叶最近两年对水之国一方的战线压力。 至于为什么要派出这么多人,则因于一个在村内仍处于高度封锁状态的消息。 三代目水影病了。 卧床不起。 同时,所有雾隐高层都很清楚,这个消息也许能瞒住村内的普通人,但却绝对瞒不住其他四大忍村。 因此,雾隐必须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表现出比以往更加强硬的态度。 突兀的,栗霰串丸忽的在一根树杈上站定,向身后抬起手。 注意到来自队伍最前方的信号,这一整个中队的雾隐忍者齐齐停下,极高的忍者素养让他们在停步的同时瞬间朝向身边各处有限的隐藏位遮蔽住身体。 只眨眼间,整个树林里就仿佛只剩下了这面具男一人。 而后,就见他缓缓向前方伸出手。 在那一片片树叶之间,有着一根细腻如蚕丝般,常人哪怕很努力的去观察,也难以发觉的丝线。 任谁都知道,这种地方出现这样一根细丝,是很不正常的。 于是,栗霰串丸便动作很轻柔的沿着那条细丝边缘滑去,试图解除陷阱。 然而。 “嗤嗤嗤——” 几乎是在栗霰串丸发现陷阱的那一瞬间,雾隐忍者们不约而同的在身边极近处听到一声声如同火药燃烧般,在静谧的树林中显得极清晰的细微沙沙声。 起爆符?! 其中几名雾隐忍者反应很快,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便动若脱兔般从自己隐蔽的位置跃起,全身做出标准的爆炸防御姿态。 但如果在他们脱离隐藏位时,有人能看清他们的长相,那大抵就会发现...... 这些‘反应最快的人’大多很年轻。 “轰隆隆!” 爆炸声确实响起了,但却并非在栗霰串丸等人近处的位置,而是别出心裁的环绕在他们身边响了一圈。 停留在原地的老兵们毫发无伤,反倒是那些动作先于大脑的年轻人们瞬间被清空小半。 残肢断臂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飞上天空,众人口鼻间顿时被一股熟悉的硝烟与鲜血腥味溢满,耳膜嗡嗡。 不少被炸成残废的雾隐伤员顿时难以克制的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 侥幸活下的新人则在擦肩而过的恐怖中,成了合格的老兵。 “被发现了。” “对方的巡逻小队中,有强力感知忍者...?” “日向?油女?” 这些经历过战争的老牌雾隐忍者脑中,不约而同开始本能分析自己的处境与战况。 只不过,战场却不会给他们留下太多时间。 “火遁·豪龙火之术!” 先是一声清喝响彻,紧跟着,一团汹涌澎湃如浪潮般的如龙豪火喷涌而出,如墙似壁般将原本雾隐忍者所藏身的树林整片吞没,恍若海啸般遮天蔽日,哪怕是联合忍术都恐怕很难阻挡。 炽烈的热浪与灼烧皮肤的金黄焰流,以及那庞大到异常的威势,让这些人升不起丝毫抵抗心理,瞬间离开原地。 唯有栗霰串丸仍站在原地,毫不动摇。 那遮掩在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些微赞叹的表情,低语道: “忍术与大范围幻术的配合吗?” “轰——” “啊啊啊!” 本应被豪龙火所吞没的树林,在一片幻影过后,毫发无损。 反倒是原本纷纷避开那团龙火的雾隐忍者们,不约而同的发出比刚刚更加凄厉的喊叫。 等到大脑在剧烈的疼痛中清醒,所有人才看清那一条沿着他们的逃跑路线,将树林烧灼到焦黑、摧毁了无数百年巨木的火遁痕迹。 宇智波家的火遁,也是能烧死人的。 立在枝头顶端的少女眼中有一抹猩红转动,直勾勾盯向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左手按住刀柄。 “地蜘蛛,栗霰串丸。” “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缝针’才对。” “你们被发现,就代表突袭任务已经失败了,不打算及时止损吗?” 早在拿到那柄忍刀‘缝针’之前,面前这个男人就已经是在忍界中闯下过名号的雾隐强者,哪怕骄傲如宇智波真弥,也不会希望在人数上处于大劣势的情况下和这家伙对上。 然而栗霰串丸却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普普通通的从树上跃下,缓缓拔出背后那柄如他一般细长如针似的刀,声音沙哑阴冷: “任务确实失败了,但是......” “叮!” 在他出声的同时,宇智波真弥蓦的拔刀出鞘,刃口在毫厘间与来自身后的缝针对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响,巨大的力道让角力的两人双手微颤。 从枝叶间显露身形的栗霰串丸低哑笑道: “如果能把你的人头带回去,倒也不算吃亏。” “宇智波家的天才小鬼。” “是吗?” 忽的,就见‘宇智波真弥’脸上露出有些调侃的笑容。 栗霰串丸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复合忍法·焰风乱流!” 只耽搁了这么短暂的一瞬,就听远处蓦的传来一声与刚才那声音相同的清喝响。 如同牡丹般盛放的焰花在密林间咬碎一段清晰的缺口,让那几乎能将皮肤烫起泡的炽热空气在枝叶间剧烈涌动。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声短促而急切的喝骂声。 远远的,能看见一道与‘宇智波真弥’相同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一名名雾忍之间飞速穿梭,眼中猩红只是一转,那些雾忍便纷纷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同时,她身旁还有其余两名中忍以忍术配合,杀戮效率简直高得恐怖。 “你?!” “噗。” 烟尘弥散,相田将晖显露身形。 口中低声讽刺着拱火道: “情报,可是忍者的生命。” “前辈。” “死——!!” 第3章 禁术·天碍震星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 只要掌握了足够的情报,即便是下忍,也有机会在做好充足准备的情况下杀死一名影级别的强者。 因此,所有忍村之间都在进行着没完没了的渗透与被渗透行动,多面间谍更是数不胜数。 而这一行为给相田将晖带来的优势是...在发现栗霰串丸之后,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他们小组就迅速完成了相应的阻击计划。 “叮叮叮!” 兵刃交击,相田将晖与栗霰串丸两人的身形在密林之间不断交错,刃口相互摩擦间闪烁一连串金黄星火。 对方看似瘦弱修长的身体里,竟蕴含着如同野兽般爆炸性的力量,同时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不过,相田将晖却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冷静,没有丝毫慌张。 在这六年的战争生涯中,他面临过无数次生死危机,刀锋与脖颈擦肩而过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早已从曾经那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蜕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忍者。 尽管速度远不如对方,相田将晖的大脑也仍在运作,冷静思考着对敌方式。 在这次阻击任务中,他所负责的部分是拖住栗霰串丸,为宇智波真弥等人争取更多杀敌时间,逼迫雾隐忍者放弃任务就此退走。 栗霰串丸,擅长土遁、风遁,缝针尾端有钢丝连接,偏好方式为刺击,速度极快,同时心狠手辣,时常擅杀平民遮掩行迹。 如果仅仅是拖延一段时间的话...... 难度很大,危险性极高。 但是,并非没有机会。 正思考间,身后忽的响起一阵锋锐的唿哨声,眼角余光瞥见一抹不起眼的闪烁点,全身肌肉一紧,猛地跃起。 “倏——” 才刚跳起不到半秒,就见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处贴着地面扫过两段如同水刀般锋利的钢丝。 切削而过的瞬间,将周围两颗足有成人环抱粗细的巨木切断。 巨木倾倒,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呀滚落响,掀起一片树叶。 相田将晖横着站在另一颗巨木的树干上,看着那景象,心中冷汗直冒。 若他仍站在原地,恐怕此时双脚已经没了。 然而这还没完。 半蹲在地面的栗霰串丸单手端起缝针长刀,另一只手则如弹琴弦般勾在一根长长的钢丝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长刀忍法·地蜘蛛缝!” “叮。” 他指尖中又松开一条钢丝。 这一松,就见站在树干上的相田将晖四面八方登时亮起一道道细微的闪烁光点,那是一条条如同蛛网般缠绕在他周围,直到他落入陷阱之后,才现身而出的锋锐钢丝。 “啊!” 只听一声凄惨的哀嚎声响起,转瞬间就被分尸成数十块。 鲜血洒落满地。 “嗯?” 钢丝上传来的触感明明足够真切,但是看到这一景象,又联想到这家伙刚才激怒自己的行为,栗霰串丸心中却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感。 什么原因? 他面具下的目光忽的瞥向那满地的鲜血与尸块。 气味!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栗霰串丸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风遁瞬身离开原地,同时体内查克拉以一种异常的方式激烈的运转。 “幻术·解!” 果不其然,就在体内查克拉暴动的同时,眼前的场景骤然发生变幻。 原本寻常的密林风景,不知何时被弥漫的雾气布满,湿润而刺鼻的鲜血腥味登时充斥鼻端。 “这浓烈的味道...这家伙一直在用幻术干扰我的感官?” “至于施术方式,是听觉吗?以金属声施展的连续多频次幻术,怪不得这么难看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此高明的幻术,村子里居然没留下具体资料......” “情报部门的那群废物。” 栗霰串丸心中疑问不断,目光则在雾气中飞速扫过,模糊间能瞥见几处倒在地上的尸体。 远处的金属交击声连绵不断。 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是...... “他去哪了?” 心中正飞速思考的同时,栗霰串丸眼中忽的瞥见雾气遮掩下,顺着地面朝四面八方蔓延的细密封印术式墨痕。 他心中猛地升起几分忌惮之色,脚步飞快的奔向另一根枝丫。 到了现在,他哪还敢小觑这几个木叶的小鬼? “栗霰前辈,真不愧是雾隐的地蜘蛛。”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正思考间,就听一道语气平静的年轻男声从雾气中央响起。 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栗霰串丸目光登时一凝。 因为,在声音响起的位置,有两个‘相田将晖’。 其中一个站在无数细密交杂的封印术式墨痕中央,整个术式围绕着他自己环绕成一圈,双眼紧闭,手呈子印。 而另一个相田将晖则语气轻松,右手拎着那柄刚才与他交错多次的短刀,左手则朝天空高举。 手里握着一根信号棒。 “咻——啪!” “哗啦啦。” 信号棒在半空中团团炸开。 很快,远处那零星的骂声、刀锋入肉声、金属交鸣声都渐渐消散了。 然而,就站在相田将晖不远处的栗霰串丸,见状却反而更加警惕,同时心中还有些不明所以。 他在做什么? 发布撤退信号?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为同伴殿后么? 可如果是那样,这家伙完全可以趁着幻术时间一起逃走吧...又何必多次一举的做出这么大范围的封印术式。 与此同时,栗霰串丸背后飞快结印,分出多个分身以遁术潜入地下,等待时机袭杀相田将晖。 而本体则借助变身、瞬身分数挪移到百米外的安全位置,悄悄观察他的行动。 打出‘名号’的上忍往往难以杀死。 这是有原因的。 只不过,栗霰串丸却并不知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反应,都在相田将晖的引导之下。 相田将晖看着终于在眼前浮现的面板提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战略忽悠系统】 【姓名:相田将晖】 【年龄:15】 【进行项目:施展禁术·天碍震星】 【忽悠人选:栗霰串丸】(截取最强者) 【忽悠进度:13%...14%...↑】 【最终完成度:0.2%】 忽悠的本质,是欺骗。 幻术,则是以欺骗为手段的忍术。 自然而然的,以幻术为特长晋升特别上忍的相田将晖,也是个非常善于欺骗他人的忍者。 从最开始的谈话、威慑、战斗,再到现在的姿态...... 这一切,都是相田将晖为栗霰串丸设下的套路。 至于宇智波真弥等人,则在刚才的撤退信号响起的同时,就快速从雾中撤退了——相田将晖与他们约定过,如果自己顶不住了,就会当即发射信号撤退到指定地点。 当然,这个约定也是骗人的。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进行这场系统实验。 相田将晖,全身都是戏。 ‘如果忽悠别人的话全部都能成真......’ ‘那可就,太了不起了。’ 相田将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面前的栗霰串丸,目中渐渐升起一抹无比真切的憎恨,看着跟真的一样。 那眼神里流露的杀意过于鲜明,以至于栗霰串丸心中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寒意。 而后,就听面前这位木叶忍者轻轻开口道: “栗霰前辈不知道可否记得,十三年前,您在水火两国边境执行任务时,为了隐藏行迹,杀光了火之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子?” 栗霰串丸闻言一愣,再看向面前这个男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忽悠进度:30%】↑ 相田将晖所说自然是假的,他是木叶本地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情真意切与杀意盎然,声音仍旧在继续,语气淡漠而平静: “为了获得杀死您的力量,我独身一人来到木叶,非常努力的修行、锻炼。” “只不过,尽管想尽了一切办法,却仍旧限于天赋桎梏。” “所以,只能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一式以生命为代价的禁术。” 【忽悠进度:40%】↑ 说到这里,相田将晖抬起头,那张俊美秀气的面庞上,露出一个纯净而灿烂的微笑。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术才完成不久,就遇上您了。” “这可真是...我的幸运。” 伴着他轻轻的话语声,地面上那一道道如蛇般的墨痕渐渐朝着相田将晖的身上蔓延。 【忽悠进度:50%】↑ 几乎是在话语声落下的一瞬间,周围的土壤中猛地窜出几道身影,栗霰串丸原本站在树枝上的分身也砰的一声消失不见。 而从地下钻出的几道身影则如同虎狼般凶猛,动作迅疾凶残比之前战斗时还要更甚一筹。 至于原本藏身在远处的真身,此时却跑得比兔子都快。 同样身为忍者,栗霰串丸相当清楚对方如果做下这样的决心,能够爆发出怎样恐怖的实力。 没有人想要面对一个为了复仇而付出一切的敌人。 【忽悠进度:60%】↑ 在一阵激烈的搏杀之后,原本站在旁边护卫的那个‘分身’,已然接连被两柄缝针穿透了身体。 但他却仍然没有爆开, 伤口中洇出鲜血。 是真身?! 栗霰串丸的两个影分身不约而同的看着面前这个以伤换命的家伙,眼睁睁看着他握住缝针的剑刃,而后将他们这两个影分身一一打爆。 在最后一个影分身消散之前,余光里已然瞥见封印术式布满全身。 ‘哪怕以生命护住分身,也要完成这个术吗?’ ‘这个术到底是......’ 【忽悠进度:70%】↑ 即便真身仍在向远处狂奔,栗霰串丸心中的疑问也丝毫未减。 直到,那几乎蔓延整片树林的雾气渐渐被搅动。 天空中,似乎有某种沉重的存在引动了气流,导致气压都随之变化,空气中传来低低的嗡鸣响。 一开始,栗霰串丸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四处扫视各方,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他抬起头。 原本在密林中狂奔的脚步,渐渐停下。 面具下的目光陷入呆滞。 在极尽视线尽头的天空遥远处,缓慢的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星点,犹如墨水滴落镜湖。 然而,随着天空与气流的晕染,那原本不大显眼的墨点,却在气流扰动中,变得愈发鲜明。 “喂!那是什么?” “我们、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难道是...忍术吗?” “脑子有毛病吧!” “啊、啊啊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有还停留在原地的雾隐忍者都呆呆的抬起头,甚至连逃跑的欲望都难以升起,愣愣的望着天空。 那是一颗直径至少超过百米,通体仿佛被无数碎裂陨石挤压而成,从遥远星空坠落到大地,恐怕连尾兽与人柱力都不可能抵挡的陨石! 遮天蔽日! 缭绕的云层、耀眼的太阳、覆盖在地球表面的大气...... 一切的一切,都被这突兀出现的庞然巨物所彻底撕裂,从星空到地面形成一条笔直的通天之路。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原本不起眼的声音,在此刻也变得愈发沉闷、压抑,让人仿佛连心肺都想要呕出来。 唯有站在原地的影分身保持结印姿势,相田将晖的真身则拖着一身伤势,一刻不停的跑到远处山坡上提前用结界布设的安全屋中,静静看着这一幕。 至于宇智波真弥等人,早在他发出撤退信号的时候,就已经藏到这里。 只不过,他们此时也同样在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将晖...”宇智波真弥仰着头,声音似乎有些颤,“你、你...什么时候开发出这种东西的?” “刚刚。” “哈?” 别人不知道,作为施术者的相田将晖却清楚。 眼前这看似恐怖的画面,实际上不过是他利用了雾气环境造成的‘海市蜃楼’,以及低频音波组合而成的假象。 哪怕所有人都信了,这也不过是幻象。 原本,一切谎言都会在这颗陨石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被戳破。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 【忽悠进度:100%】 【完成度:1.75%】 站在原地,全身都被封印术式附着的影分身手中子印转为亥印,口中闷声低喝: “禁术·天碍震星!!” 在喊出这个忍术的瞬间,就见眼前的影分身‘砰’的一声耗尽查克拉消失不见。 相田将晖本体更是全身都随之一空,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脸色苍白,眼中金星直冒,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 “轰隆隆隆——” 而那颗硕大无朋的陨石,则在众人战栗的瞳孔中,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落到地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只觉眼前仿佛静谧了一瞬。 刹那间,大地如海啸波涛般翻滚。 再之后。 世界颠倒,视线蒙蔽。 那时天空有漫天奇光异彩,宛若圣灵逞威。 唯有千数太阳,方能与其争辉。 第4章 合理化 “滴、滴、滴......” 在一阵细微的电子音中,相田将晖重新睁开双眼。 入眼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病床两端布设着风格略显粗犷的电子仪器,床头柜上摆满鲜花与果篮。 床边,少女垂落长发,目光低沉。 “将晖!” 才刚睁开眼,连视线内的世界都还朦胧着,耳边立刻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有着一袭黑色长发的宇智波少女不知何时已然褪去了一身戎装,身上是一套略显宽松的休闲和服,眼圈有些泛黑,从椅子上起身时不小心发出滋啦的响声。 显然是因为坐在旁边太久,腿都发麻了,以至于连动作幅度都没控制住。 一双白皙修长的小手始终握着他的手。 等到身体不小心被牵动,胳膊发出一阵酸麻感,相田将晖才终于清醒过来,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安全返回村子了。” “你们都没事吧?” 宇智波真弥听到那条理清晰的声音,下意识回答道: “没,全员都安全返回了。” “那就好。” 相田将晖像是放下了最后的担子,安心的躺回床上。 结果才闭上眼,就觉胳膊上的皮肉被拧了一下,在外人面前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宇智波少女没好气道: “你还有时间担心别人?” “整个小组可是只有你躺在医院里!” “而且你在行动开始之前,可没跟我说过要施展的是那么离谱的术吧!” “我还以为你会......” 说到半截,宇智波真弥又忽的紧紧抿住唇瓣,没继续往下说。 似乎越是在生死一线的战争年代,忍者们就越是忌讳于对身边最亲近的人说出‘死’字。 相田将晖对此表示理解,只是温和的拍着真弥的手,低声安慰。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你熬得眼圈都黑了,怎么不好好睡觉?” 他与真弥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对相田将晖这个穿越者而言,于真弥的情感与其说是热恋中的情侣,不如说更接近于‘大哥哥’与‘总是缀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妹妹’。 这种习惯性的宠溺已经接近于本能。 即便他才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都快半个月了。” 宇智波真弥声音低落:“医生说你过度提炼查克拉,差点损伤了生命根基,之后应该还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之所以会昏迷,也是在使用封印术的过程中,消耗了过多的阴遁查克拉,精神力枯竭。” “你是傻瓜吗?我又不是不能带你逃走!区区雾隐,非得...” “是、是......” 相田将晖无奈的答应着,原本有些沉缓的大脑也如同锈死的机器般缓缓转动起来。 直到渐渐清醒,他才有些艰难的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与医生的分析不同。 相田将晖之所以会在使用出‘天碍震星’之后昏厥,完全是因为大脑里被瞬间塞入了过量的知识。 没错,就是强行使用天碍震星的知识。 对他这个穿越者而言,预知未来、眼界宽广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自然而然的,在进行第一次‘欺骗’的时候,相田将晖脑中浮现出的就是最具震撼感,也最能骗过他人眼睛的‘忍术’。 在想到这一点时,相田将晖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在第四次忍战中团灭了五国忍者联军的终极忍术——天碍震星。 在他想来,如果这个系统真的能将谎言化作现实,那能够使用天碍震星的自己,一定也会被强化到宇智波斑的级别吧? 没准还能凭空得到一双轮回眼。 毕竟那种超常规的轮回眼瞳术,对寻常忍者而言无异于大象怼猫猫。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 只是,当那些知识在忽悠完成、强行塞入他脑中之后,相田将晖才发现,系统塞给他的是一份偷工减料、投机取巧的猴版青春mini缩水式天碍震星。 按完成度给的数据来看,威力大约只有正版的百分之一二,而且也只是样子看起来像天碍震星而已。 在没有轮回眼的情况下,这一术式需要用到大范围空间定位封印术、空间穿梭、大规模土遁、引力忍术等多种术式结合,从而达到与天碍震星类似的效果。 在这一方案中,可谓是将相田将晖体内的每一丝查克拉都用到了极致,如同计算机般精确到毫厘,任何其他忍者来了都难以复刻。 同时,也完全没有凭空提升他的任何能力。 赠予他的,只有知识与经验。 若非如此,像长门那样被抽干生命力,应该算相田将晖最轻松的下场。 哪怕让他此时再来一遍,恐怕也很难达到第一次施展时的效果。 躺在病床上的相田将晖看到这一结果,先是颇为庆幸的为自己松了口气,而后又立刻提起了精神。 “也就是说...不是简单的将结果复制粘贴。” “而是自动通过‘合理’的方式,达成目的吗?” 相田将晖默默思考,心中则对系统达成的这一结果颇感兴奋。 如果系统能够将原本不合理的东西自动合理化,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想办法在忍界用查克拉复刻其他世界的能力? 可以试试。 正想着,两人就听外面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转过头,相田将晖就见到一位瘦小的中年人出现在监护室门旁,头上带着红色的斗笠,一脸和蔼从容的微笑。 在他身后的,则是这个病房的看护负责人,以及几位戴着面具的暗部成员。 来人,正是三代目火影。 如今的猿飞日斩已到了四十五岁,正处于一个忍者实力、经验最巅峰的年纪,心态锐意进取,对外态度强硬无铸,连志村团藏都对他予取予求、俯首称臣,甘愿成为木叶的忍之暗。 正是其最符合‘忍雄’这一称号的时候。 不过单看外表的话,反倒是千手扉间起的外号‘猴子’更加合适些。 身材瘦小、皮肤黝黑干瘪,脸上的毛还挺多。 表情也和和气气的,完全没有一村之影的上位者气度,像是街边遛弯的大爷。 “请进。” 在外人面前,宇智波真弥又下意识的恢复了那副清冷平静的姿态,即便对方是火影也不例外。 “是三代目大人啊。” 相田将晖的笑容温和阳光,稍有些费力似的从床上撑起身体。 “没想到您居然会亲自来看望,这可真是......” 他脸上做出十分感动的表情,语气真挚。 幻术忍者总是很擅长表演与误导的。 猿飞日斩掐灭烟斗,挥挥手遮掩了下味道:“唉,这是我这个老家伙应该的。” “雾隐忍者如此猖狂,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如果不是你们巡逻组的贡献,木叶不知道还要面临怎样的危机。” “这次...还好有你在,相田君。” “对了,现在身体没问题吗?恢复的怎么样?” 话语间却是滴水不漏,哪怕天碍震星的影响已经通过他人之口传到村子里,他也没有半句话提起,仿佛完全没有得到消息,只是来关心为村子做出重大贡献的后辈。 “劳您担心了,多亏村子里优秀的医疗条件,不然......”相田将晖看上去十分拘谨内敛。 于是,两人便这么热络的寒暄起来。 在达到特别上忍这个职阶之后,如相田将晖这般的平民在火影的眼中,就勉强能算是一个具有独立意志的‘人’了。 这并非指他能够如何如何放肆,或是像鸣人那样偷了封印卷轴之后也不被问罪。 而是指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拥有选择的权力。 当然,选项也非常有限。 成为火影一系的门下走狗,或拒绝。 不要小看这个给人当狗的机会,多少人想要还没这个门路呢! 奈良、秋道、山中、志村...多少家族在得到机会之后一飞冲天。 昔日战国年代,被迫需要联合才能维持生存的三流家族,如今在木叶中竟有桃李满地之势。 更别说是个人了。 这就是权力的诱人之处。 而这一次,猿飞日斩就是来以上位者的姿态,给他相田将晖一个机会。 只可惜,事与愿违。 自始至终,即便相田将晖一直看似客气的寒暄着,却只是满口都在夸赞村子的进步,将面前这位火影大人捧的高高的。 同样对禁术的事情只字不提。 这就是在以一种模糊的态度,表达自己没有加入火影一系的打算。 而原因也很简单。 相田将晖心中清楚,在自己得到金手指之后,眼前这位为忍界传颂的‘忍雄’,未来不可能压住自己了。 一位‘雄主’,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火影一系,被人从内部颠覆的。 攘外必先安内。 尤其,还是在他将老未老,后继未定的如今。 这不是什么刻板印象,而是各个世界通用的斗争智慧,也是权力生物的本能。 在坐上火影的位置之后,猿飞日斩此人就不再是忍者了。 “这样啊...” 寒暄中,听着相田将晖看似小心谨慎的回答,猿飞日斩和蔼的微笑,又似乎是看穿了他不经意的一丝防备,亲昵如长辈般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眯双眼,语重心长: “那相田君可要把身体养好,木叶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优秀的年轻人。” “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出现,我很是欣慰。” “只不过,因为相田君这次的活跃,雾隐那边恼羞成怒,对你发布了追杀悬赏,村子里正在和他们谈判,不能让你这样的英雄寒心。” “所以,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希望相田君能在村子里休养一段时间…你觉得可以吗?” “多谢三代大人!” “因为我的事,实在、实在劳您费心。” 相田将晖语气稍稍激动些许,表现出一位木叶忍者应有的情绪。 眸子里的光却始终稳定而平淡。 “应该的,应该的。” 猿飞日斩始终和蔼的笑着,如同一位亲昵良善的老者。 没一会儿,三代就带人离开了。 身旁的宇智波真弥从猿飞日斩来了之后,一直侍立在一侧,始终一言不发,脸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表情。 相田将晖揉了揉脸颊,笑着拍拍她的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哼。” 宇智波真弥轻轻用鼻子出气:“你才刚醒不到五分钟,那老家伙就到医院了,肯定是故意的。” “目标实在太明显了,吃相真难看。” “还有刚才那句话,根本就是对你下了禁足令的意思…明明是为了村子。” “好了,在医院呢!” 真弥斜了他一眼,低声嘟囔道:“那回家再说。” 相田将晖顿时笑得肚子疼:“好,我有点饿...我现在能吃东西了吧?” “姜丝猪肉怎么样?还有鸡蛋烧...我现在回家给你做,一会儿就带过来。” “是你让月阿姨帮你做吧,我可不记得真弥会做能吃的菜了。” “那你吃不吃??” “...是、是。” 第5章 生命归还 “怎么样?那个小家伙。” 猿飞日斩才刚回到火影办公室,就听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沙哑声。 转头望去,正是自己的老友志村团藏。 此时,就见他正坐在会客沙发上,自顾自的在面前倒了两杯茶水。 干枯的茶柱在水面横斜,烟气浮动。 闻言,猿飞日斩颇有些苦笑的将头顶斗笠放到桌面上,一屁股在团藏面前坐下,语气颇有些无奈: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滑不溜手...这小子是这样,水门那孩子也是。” “总之,那孩子应该没什么往上爬的念头。” “哦?”志村团藏闻言眉头一挑,颇有些意外,“会不会是宇智波那边的影响?他和宇智波家的那个女孩不是走的很近么。” “还是说,是外村来的钉子?” “嗤。” 猿飞日斩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胡子上都落了几滴:“别的村子要是有这种技术,傻疯了才会把这种人才派遣过来。” “那可是相当于一头尾兽的破坏力!” “而且那孩子三代都干净得很,父辈祖上是铁之国武士出身,父母都在二次忍战中去世,基本没有不良嗜好,最多就是有些...风流?” “目前看来,他们相田家到现在最有才能的,应该就是这个孩子了。” “才能...啊。” 团藏闻言,语气颇为感慨,抿了一口茶水:“谁能想到,单单用封印术与遁术结合,居然能形成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猿飞日斩也不由放下茶杯,默然不语。 早在半个月前,察觉到火之国与水之国边境出现高烈度短时间的地震反应之后,木叶方面就立刻派遣了相应的调查部队。 由于情形过于突然,情报又太少,木叶方面高度紧绷,猿飞日斩及其顾问团甚至都做好了水影带领雾隐大部队、两只尾兽强行攻入火之国的应对方案。 毕竟那可是水影! 上一代能在海上大绕后几千公里,脱离大部队,最终孤身一人在风之国大沙漠里与土影同归于尽的水影! 他们脑子出问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然而,事件却很快出现了反转。 经过调查之后,大家才发现,原来是自家巡逻队在火之国境内发现了一支孤立的雾隐中队,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释放了一发大型忍术,一招把对方全灭了而已。 最终造成的结果也仅仅是以忍术落点为中心,两公里范围内地形大规模改变,一整支雾隐中队全灭,其中甚至包括忍刀七人众之一的栗霰串丸。 既没有脑残水影玩命,也没有尾兽攻城。 可喜可贺。 紧跟着,在相田将晖因查克拉耗尽入院之后,他的病房就被整整一个分队的暗部忍者封锁保护,除了有限的几名亲近、重要人员以外,任何人不得出入。 直到他今天醒转,保护规模才裁撤到一个小队。 很显然,上位者们都不喜欢超出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事物,并总是试图加以控制。 “从今天起,对特别上忍相田将晖的保护行动...” “就由根来负责吧。” 出乎意料的,还不等团藏思索如何开口,就听猿飞日斩声音平淡的吩咐道。 一听他率先开口,志村团藏反而又往深处想了一层,皱眉道: “那我们对他的态度是?” “信任,保护,监视。” “暂时,就以半年为期。” “如果没猜错的话,与这小子有关的消息,这几天怕是要在黑市里传疯了。” “同时也要记得加强村内的监视、搜捕行动。” “这几天,他身边的动静肯定少不了。” 猿飞日斩喝了口茶,平静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最低限,是不能让重要的知识遗落到其他村子手上。” 听他态度如此明确,志村团藏这次才了然了。 这一次,日斩是真的非常重视这个术。 他想了想,试探道: “那我们何不...” 说着,团藏做了一个点脑袋的手势。 猿飞日斩没好气的笑了声,胡子都在抖,颇有深意道:“打压忍族,拉拢平民。这是老师临去前留下的嘱咐。” “无论如何,相田君都是平民中难得一见的天才,是我们需要的支柱。” “别忘了我们的基本盘在哪,团藏。” “即便我们确实需要交换,也应该给出一个更加公道的价码。” “‘大家’可都盯着呢!” 闻言,志村团藏顿时噤声。 论长袖善舞、打压分化、拉拢合并等等这些斗争手段,他确实不如日斩。 村子里的各个阶层在战争过后凝聚如一,连上一辈的忍族残党都陆续关门谢客,经济也开始飞速增长,这些就是明证。 只是在被日斩如此纠正时,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异样。 哪怕这些年来亲眼见证了你取得的成功,也难以让我放下这份心结啊,日斩。 坐在火影之位上的你,眼中所见的,又是怎样的风景呢? 沉默良久,团藏最终点点头: “我明白了。” ...... 离开病房,相田将晖和真弥一同回了家,顺带蹭了一顿饭。 原本按照医生的建议,他应该再多调养一段时间,不过鉴于医院内的公共环境,相田将晖还是婉拒了。 吃完饭,两人便一同上了楼。 “咚咚。” “真弥酱?妈妈把水果洗好了,你和将晖一起吃...” 宇智波月才刚进门,就见相田将晖正坐在床上,光着上半身。 真弥也坐在旁边。 美妇人脸色先是一僵,而后立刻有些尴尬的把水果放下,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你们慢慢享用,妈妈就先去睡觉了,什么都不会听见的......” “妈妈!” 真弥不满的唤了一声,宇智波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跑得飞快。 见状,她也没心思继续追上去解释什么。 反正那个老女人肯定又是故意的。 这么想着,再回过神的宇智波少女却是脸颊微红,与那副清冷淡定的表情有些不搭。 转过头,看向坐在床上的相田将晖,少女的语气又有些担忧: “将晖。” “现在毕竟还在调养期间,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嗯,放心吧。” 相田将晖端坐在床上,手中持着一根毛笔,动作轻柔的从腿到身上写写画画。 蕴含着细微查克拉波动的墨汁在身体表面滑动,稍有些发痒,语气状似心不在焉,实则全神贯注的用余光观察着真弥的反应: “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创造的一门特殊封印术式,主要功能是帮助我吸收与控制生命能量。” “对身体虚弱的恢复过程很有好处。” 宇智波真弥闻言拧起眉头:“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毕竟封印术知识很枯燥嘛。” “你又不会耐心听。” 相田将晖神色泰然的笑了笑,仿佛没当回事,继续认真写画。 在他面前,则浮现出一个新的提示面板。 【进行项目:施展六式·生命归还】 【忽悠人选:宇智波真弥】 【忽悠进度:65%...70%】↑ 【最终完成度:19.1%】 看着面板上缓慢提升着的进度条,相田将晖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微喜。 果然,系统针对的进行项目,是以自己的幻想为主构成的。 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往身上画的东西,不过是一种小型的简易感知阵式,跟什么生命能量一点关系都没有。 换个懂封印术的过来一眼就能看穿,也就能骗骗他们家不学无术的真弥小姐。 为了保险,他还特意在整栋房子外布置了一重幻术结界。 免得房顶上那些蹩脚的暗部坏了他的好事。 而这也证明了,即便不是忍者世界的能力,系统也有办法通过一定程度的自动合理化替他完成——只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让别人对自己说的话产生最低程度的信任。 同时,最终完成的效果,也必然会产生不小的差异。 以本次实验为例,哪怕是相田将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项实验完成之后,六式会在忍者世界中变成什么样子。 “那...你也要小心些。” 听他这么说,宇智波真弥也不好继续问了。 只是目光仍死死盯在相田将晖身上,生怕他突然出了什么意外。 在这次事件之前,将晖学的封印术在真弥看来,不过是能够用来存存东西、保管物品的小道。 直到他冷不丁的召唤出那么大一颗陨石,宇智波真弥才意识到这些看似乱七八糟的符文下,代表着的属于规则的力量。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完成了。” 在相田将晖落下最后一笔的同时,面板上的进度条将将走到满值。 而完成的一刹那,真弥与将晖两人同时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那一条条残留在身上的墨痕,就仿佛活灵活现的细蛇般飞速攀爬收缩,疯狂涌入位于相田将晖腹部自动形成的符阵内。 空气中,一股完全不同于查克拉的能量骤然席卷。 相田将晖只觉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放到火中点燃激活,全身上下如同在这瞬间进入了某种完全与众不同的状态,瞳孔深处亮起极其细微的光。 隐隐间,连查克拉都似乎变得与以前不同了。 身体陡然僵直在原地。 “将晖!” 见到他身上发生的异常,宇智波真弥下意识的开启了写轮眼。 猩红的眸中,漆黑勾玉流转。 但眼中所见的场景却让她不由愣住。 只见,空气中那些不知名的力量涌入将晖的身体之后,一股股堪称磅礴的生命能量,正在源源不断的从相田将晖体内涌现,仿佛海洋般无可断绝。 他身上的各种虚弱反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原本伸出的小手,顿时不知该不该落下。 直到,相田将晖突然一脸痛苦的捂住了肚子,打破了原本僵直的状态,发出一声艰难的低吟: “唔...” 真弥这才终于抱住他,表情十分紧张:“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给你叫医......” 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听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咕噜噜噜噜——!!!” 还特别响。 刚刚还一脸紧张的真弥小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脸色顿时僵住。 相田将晖捂着肚子趴在床上,一脸虚弱的讨好道: “...真、真弥,再去...再去买点吃的吧。” “更饿了。” “没事早说啊!笨蛋。” 第6章 飞跃 “...998、999、1000!” “呼。” 直到咬着牙喊出最后一个数字,单指倒立撑地的相田将晖才终于顺着重力一头扑倒,趴在地上像死狗似的大口喘气。 脸上却带着笑。 经过将近一周的适应性恢复锻炼,相田将晖渐渐掌握了这项名为‘生命归还’的能力。 原本在海贼世界中,生命归还是一项能够让使用者的意志贯彻到身体各个部位,以此达到操控发丝、瘦成一条闪电躲避攻击等等看似不可能行为的技能,属于由海军六式衍生的特殊能力。 同时,它也能够让使用者快速消化食物、修复身体,从而达到飞速提升实力的目的。 然而,在经过系统的合理化改造之后,这项能力已然适应了火影世界的规则。 相田将晖在这些天经过对比式观察,已然发现自己能够在进食、锻炼、睡眠之后的一小段不确定短暂时间,进入时长仅有数秒的‘生命归还’状态。 在这段时间里,游离在空气中极为稀薄的自然能量,会在‘生命归还’的牵引中,与他的生命能量相结合。 没错,并非自然能量与查克拉的结合。 而是与属于这个世界每一个生物都拥有的生命能量结合。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为本土生物的缘故,自然能量对相田将晖的躯体能够起到相当程度上的滋补、刺激作用。 在这一周小心翼翼的相互结合过程中,竟是令他的生命能量提升了数倍之多。 可以想象,如果长期生活在高自然能量环境中,他的身体必然会随之强壮许多。 甚至,没准还会产生某些特殊的力量。 相田将晖依稀记得,原着中的重吾似乎就是类似的情况。 这不得不让他多想——这个世界的人类,会不会原本也有相应的本土进化提升路径。 只是后来被降临的大筒木一族打断了? 同时,反倒是在将晖试探着融合‘仙术查克拉’的过程中,自然能量表现出了异常狂暴的一面。 仿佛这两种能量天然不合。 无论如何,总之相田将晖终于打破了他曾经视作天堑般的上忍查克拉界限,达到了0.6卡左右的高度,成功超越了木叶忍村九成以上的忍者。 这并非什么阴阳怪气的调侃,而是切实的真相。 虽说曾经的相田将晖也常常感叹忍界主角玩的都是查吨拉,只有卡卡西这样的平民忍者才是真·查克拉。 但在来到忍界之后,他才很突兀的发现,原来正常忍者连查‘克’拉量都够不到。 顶多只有查微克拉。 身为忍村精英,封号上忍的旗木卡卡西一天能连续使用四次s级忍术,甚至用b级忍术土流壁时,还有闲情雅致画四个狗头。 而对绝大多数中忍、特上而言,像刚刚毕业的佐助那样,战斗开场毫不犹豫的放个豪火球都是奢侈。 更多的中忍们,其实还是像水木一样,战前尽可能多带些重型武器和起爆符,最多在拼命时,放出一两个已经算得上绝招的b级忍术。 至于a级、s级忍术? 会被榨干的! 正因如此,许多查克拉总量已经固定的成年忍者,哪怕手边就放着几个忍术卷轴,大多数情况下也懒得去学。 放不出来的忍术,没有意义。 相田将晖之所以选择以‘幻术’作为特攻方向,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毕竟释放幻术所需的主要还是‘欺骗’,对查克拉的需求极小。 忍者与忍者之间的差距,比忍者与忍犬都大。 直到在生命能量提升数倍,查克拉总量也随之飞跃之后,相田将晖才终于明白特别上忍的职称前面,为什么要加‘特别’两个字。 差距太大了。 同时,这也凭空为他开发出了一个新的查克拉属性: 阳。 唯一令将晖有些头疼的是,即便是如此不完整的【生命归还】,他的身体也呈现出了些许难以承受之势,以至于这些天他都没敢继续‘开发’其他忍术。 高速增加的生命能量,让他不得不以大量高强度的训练、睡眠与进食消耗,否则整个人都会处于一种异常的兴奋状态。 如同顶尖运动员打了大剂量激素类药物,对大脑与精神的损伤十分强烈。 以目前的进度预估,至少也还要一个月的高速提升,自己才能勉强适应这个‘术’。 “真不知道那些天命之子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结构。” “天生就能达到如此强度...” 在自家临院的走廊檐下坐直了身体,相田将晖看着庭院里渐渐**的野花,颇有些出神的想着。 只是想着想着,眉头又忽的一皱,瞥了眼院外的树梢。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手将手脚腕上绑缚的负重带拆开,放在一旁。 “负重,稍微有些轻了。” “换个新的吧。” 随手打了个响指。 他口中低喃着,就那么随意套上一身衣服,慢悠悠朝院外走去。 ...... ‘真是恐怖的身体素质。’ ‘就算不加上忍术与幻术,单论体术强度,目标应该也有上忍的能力水准了吧?’ ‘不过,警惕心太差。’ 树梢上,始终保持着藏形术的根部忍者蜷缩身体,用查克拉改变光线的同时,也尽可能将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用天然的遮挡物掩住。 若是普通人经过,即便凑到近前仔细观察,恐怕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哪怕是寻常上忍路过,不经意下也大概率会忽略。 他注视着目标的一举一动,并时刻观察周围的环境,以确保完成任务。 这名根部忍者的代号为‘大山雀’,根部第十班的班长,职称同样为特别上忍,不过是潜伏、暗杀特长。 他盯着相田将晖从晨间五时开始修行,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小时。 中间几乎没有断过。 这份毅力与体能,都不由让他心中感叹。 只不过在保护的同时,他也仍不断在思考,如果让自己对其进行刺杀的话,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他收到的任务,可不止一项。 一时间,脑中只觉思路不断,才思泉涌。 直到...... “啪。” 耳边突兀的响起一声脆响。 大山雀眼前的场景倏忽变幻。 原本在他眼前的院落里不停锻炼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然出了院门,正背对着他们慢悠悠的朝街市方向前进。 一边走,还一边仿佛不经意的朝身后招招手。 背后顿时一阵冷汗直冒。 一股森然寒意从尾椎骨一直蔓延到后脑,皮肤表面隐约炸起鸡皮。 那是宛如针扎般强烈的恐惧。 ‘被发现了!?’ “这是...声音幻术!”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种情况不由得大山雀不惊愕,甚至于惊恐。 他们两人如果是敌对方,刚刚的自己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而且没准连怎么死的都不明不白。 最重要的是,自己可是身怀透遁的潜伏特长忍者。 这究竟是怎么...... “等等,其他人呢?!” 一想到这,大山雀才想起自己还带领着一个小队,立刻去往他人的藏身点。 果然,所有人都还在幻术中,梦游似的僵在原地。 等到叫醒了还在梦游的众人,大山雀这才快步跟上,但却已然不敢像之前那样放肆的靠近了。 隐约间,已然有了面对村内那些大人们时的些微敬畏。 ‘难道说,我刚刚看到的全部都是幻术吗?到底...持续了多久?’ ‘居然连时间感都有些模糊了。’ ‘怪不得他能一口气做好几个小时都不停,而且我竟然没有丝毫怀疑。’ ‘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大山雀心中已然生出强烈的忌惮棘手之感,面具下的眉头始终紧锁。 ‘要尽快报告给团藏大人。’ 第7章 日向由奈 时维三月,序属当春。 近些年已然从战争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木叶,渐渐迸发出忍界第一大村镇应有的经济活力,前些年还低矮杂乱的平屋楼阁统一规划,分属成各区。 原本在相田将晖年幼时还唤作千手大街,最近已改名做木叶大道的村内主道上,在战争时期关门大吉的各家店铺,如雨后春笋般陆续冒出。 一路走来,各处都是人声鼎沸景象。 不过这种氛围感却又与前世不同。 这个年头,火之国的商人们拉货用的大多还是驴马大车,道路拥堵不说,一路上还需要小心脚下地雷。驽马拉屎是真的又频又稀,一不小心能把整只脚都踩进去。 只是由于村内要求非任务状态的忍者不得在屋顶飞跃,所以大多数人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在道路两旁靠边走,在人群中央体会着难得的摩肩擦踵。 相田将晖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浴衣,荷包用绳子在腰间随意系了个扣,双手互相揣在宽袖,护额则随意的绑在胳膊上,晃晃悠悠的往西面走。 因为是在木叶,所以对小偷小摸之类的事件,他完全可以不加防备,随手把护额系上就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靠近了。 单看神色,似乎是十分放松。 在战争时期,这一整条道上从头到尾都看不见人。 偶尔才有一条条伤员部队运往木叶医院方向。 即便不去刻意感受,也能闻到路上淡淡的血腥味与苦无、手里剑自带的铁锈腥气,到处都弥漫着看不到的硝烟。 相对而言,尽管马粪很臭,人群声音很吵,但相田将晖还是要更喜欢这种更有人气的氛围。 任何亲身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不会喜欢那种感觉。 不过,现在也不怎么和平就是了。 “嗖——” 正想着,相田将晖下意识的向左面侧身,躲过从身后飞来的袭击。 然而,才刚轻松躲过,就觉背部靠上了一团软绵绵的躯体。 一转过头,就见一位系着侧马尾的白眼少女俏生生的立在他身后,仰起自己白皙的额头。 此时正双手背起,高高挺着胸脯。 贴贴! 似乎对他自己撞上来的动作颇为满意,少女那一双眉眼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耳边被温暖的风吹得有些发痒: “找到你啦~” 只这一声古灵精怪的话语声,就让相田将晖袖子里准备好的幻术解开,语气颇有些讶然: “由奈?你被放出来了?” “没戳!” 日向由奈双手叉腰,一脸小骄傲的表情:“本大小姐又回来啦!” “说起来你这几天都去哪了?我被放出来一个月,硬是没找到你...去问任务管理处,他们那边却死硬着不肯说,我还以为你出事被押进大牢了呢!” 相田将晖依旧揣着双手,声音和蔼:“这不是出任务吗,然后受伤了,最近才刚好。” “哈?我才不信!” 说到这,日向由奈大小姐又做贼似的凑过来,低声询问道:“你不会是被拉进暗部了吧?最近听说老头子在雷之国那边的人手损失不小呢。” 相田将晖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忘了自己这回是因为什么被族内禁足了?” “嘁!不说就不说。” 日向由奈闻言,顿时有些心虚的扭过头。 相田将晖只是笑。 由奈是日向宗家支脉之一的下属宗室,因为父母只生了一个,所以自动承袭了宗家地位。 同时又因为宗家这代阳盛阴衰,日向由奈从小就被族里宠着,可谓是胆大包天,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雌小鬼的变种混合体,什么都敢干。 而这次她被按住禁足半年,就是因为不知道她脑子抽了什么风,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溜进了族内的典藏密库,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于是,整整半年连家都不能出,舌头上还被刻了一道封印。 结果现在看来,还是不长记性。 不过她之所以如此嚣张,也是有理由的。 若在日向宗室年轻一代中论,日向由奈在十岁时就完全掌握了八卦系列掌法,很早就开始了自我开拓之路,是足以与宇智波真弥匹敌的天才。 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只是,宗室的身份却让她处于一个相对尴尬的地位。 在战争时期不但不能出门,连正常任务都不能接,免得受到埋伏被挖去双眼。 又因为没有任务积累无法晋升,到现在了日向由奈也只有一个特别提拔的中忍职称,因此时常被嘴笨的真弥逮住嘲笑,‘切磋’更是家常便饭。 “对了,你这是要去哪?今天不用出任务吗?” 日向由奈笑嘻嘻的跟在将晖身边,像只甩不掉的小尾巴,社牛得很:“那今天要不要和我去约会?半年没出门,都快憋死我了!” “不要,现在要去藤原大叔那买东西。” “而且和年龄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小女孩约会...那能有什么意思?” “你要想去图书馆的话,我倒可以陪你。” 相田将晖语气随意,都是从小认识的关系,说话远比陌生人要随意得多——由奈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他可太清楚这家伙有多能打蛇随棍上了。 “那,将晖你喜欢什么样的?” 日向由奈那双雪白的瞳孔里,像是能冒出哔咔哔咔的光。 少女自动忽略了有关图书馆的话题。 “我喜欢的?唔...” 相田将晖在人群里扫视几眼,目光划过一圈,眼前一亮,视线在人群中定住。 “你看见前面那个金发的大姐姐了吗?牵着小孩的那个。” “丰腴饱满,身材修长,皮肤白又滑。” “估计刚结婚两三年吧,孩子也不大,正是最当打的年纪。” “而且那么大。”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大姐姐。” 他微微摩挲下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细细点评。 日向由奈顿时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脸嫌弃的故意退开几步,语气非常夸张: “噫惹~!” “将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相田将晖回以同样嫌弃的目光:“这种问题你不是都问过好几次了?我给的答案都完全一样吧。” “但是这次是人妻!” “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两人正在人潮里低声互相聊着,目光偶尔不经意扫过,就觉前面那个金发大姐姐像是听到什么,耳朵一动。 “?” 转过头,入眼的一张不施粉黛的清绝面孔,容貌惊艳,额头正中央点着一颗呈现深紫色的棱形封印痕迹,眉头微挑。 手里牵着的小女孩似乎也注意到女人的动静,一脸迷茫的朝着两人的方向转过头。 相田将晖和日向由奈两人顿时脸色一僵。 脸长得好不好看,熊大不大暂且放在一边,但关键是对方额头上那标志性的阴封印痕迹。 三忍,纲手姬。 完了! 说别人小话被听见了。 低声调笑的两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日向由奈果断的往旁边退开一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都是他说的,与我无瓜。 相田将晖一脸看着叛徒的表情。 “哼。”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纲手姬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在两人的护额上扫过,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于是便继续迈步牵着小孩往远处走开。 远远能看见,她们去的方向大抵是木叶规模最大的赌坊,里面人声鼎沸。 被牵着的加藤静音仍旧一脸懵懂与迷茫。 等到纲手走远了,日向由奈才重新凑近,一脸哼唧唧的表情: “叫你乱说!” “难道不是你问的我?” “好吧,我勉强原谅你了,我们赶紧走吧!你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 相田将晖看着她,一脸勉强的笑。 这家伙怎么会是日向家的? ...... 远处,一脸晦气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走远了之后,纲手那清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傲人的笑意。 引来周围人一众讶然或惊艳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她前进。 ‘现在的年轻男孩子,还挺有眼光!’ ‘很好。’ ‘才出门就遇到好事,今天肯定能大赢一场!’ 木叶公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下意识的挺胸抬头,波浪摇摇晃晃。 无比自信的大步迈进赌坊。 第8章 藤原匠作铺 “铁一郎大叔!” 伴着庭院里一阵清脆连绵的打铁声,将晖在外面喊了一声,便和由奈两人迈步进了挂有‘藤原匠作铺’牌匾的小店。 入眼的,是满墙满柜的各式苦无、手里剑、特制武器。 “将晖大哥哥——!!” 结果,还不等庭院里的打铁声停下,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嗷’的一下从里屋扑过来,一头撞进相田将晖怀里,差点把他怼出去。 相田将晖一手按住对方的小脑袋,一手挡住自己的肚子。 双手一旋,又像搓猫猫头那样用力的揉着少女的短发。 “十花啊?” “好久不见,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将晖哥,你在哄小孩吗?” “一会儿是不是还要问我有没有尿床?” 撞进他怀里的少女约莫十岁出头,闻言顿时露出一脸不满的表情,高高仰着脑袋,努力强调:“我都从忍校毕业了!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医疗下忍了!!” “那你最近有没有尿床啊?” 日向由奈一脸‘我很好奇’的表情,毫不犹豫的开始拱火。 “诶!又是你这个屑女人?” “你走开啦!” 见到来人是她,藤原十花顿时不乐意了,一双小短手把相田将晖搂得紧紧的。 相田将晖被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拱在中央,顿时有些进退不得。 多亏此时庭院里的打铁声停下。 “喔!是将晖啊。” “这几天任务很重吗,怎么都不来家里吃顿饭?” 掀开门帘,从庭院里出来的是一位身材高壮,却独臂独眼的中年男人,语气粗犷豪放:“十花在家里天天吵着想见你呢!” “对啊!” 藤原十花理直气壮的答应,也是一副人来疯的性子。 “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儿。” 藤原铁一郎闻言顿时一阵大笑。 只不过,转头看到相田将晖身边的白眼少女,表情又是一僵: “这,你小子怎么又换对象了?” “上次来的不是,嗯...?” 说到大半截,藤原铁一郎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依稀意识到这好像不是适合当面说的事情,于是朝将晖挑了挑那双又厚又密的粗眉毛。 “别开玩笑了,铁一郎大叔。” “今天我可是有正事的。” 相田将晖摆摆手:“「时绘」的刃口又撞坏了,这次缺了两个口子,还正好是在查克拉传导节点上。” “这次还是得麻烦您来修补了,另外再换一套负重带...” “啊呀?” “你小子他娘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闻言,藤原铁一郎顿时连刚才调笑相田将晖的事都忘了,一脸急切的伸出独臂从他手里接过那柄时常挂在将晖腰间的短刀,一边唠唠叨叨的骂街,一边细细的查看起来。 见状,相田将晖心中隐隐松了口气。 相田家的父母在第二次忍战开启初期,就早早的阵亡在战场上,独留下相田将晖这么一根苗子。 虽说有足够丰厚的抚恤金,但在战争时期,金钱的作用总是能被无限度的降低,无人照拂的状况下,独自饿死在屋中的平民孩童都不在少数。 在那段相田将晖穿越以来最艰难的时期,就是藤原铁一郎一家给予了他最宝贵的帮助。 藤原铁一郎曾经是木叶中忍,体术型。 后来在战争中伤残退役,就承袭了家中祖传的手艺,开了这间不大不小的铁匠铺子,手艺只能算中上,但曾经积攒下的本钱和人脉足够丰富,算是怎么都饿不着。 相田将晖年幼时,在锻炼中消耗的苦无、手里剑、负重等等,大多都由藤原家帮忙担负。 甚至连他从年幼时一直用到现在的,这唯一的一柄查克拉短刀「时绘」,也是藤原铁一郎退役后赠与他的武器。 这等恩情,在这弱肉强食的残酷忍界中,是极为珍贵的。 正当相田将晖两人这边叙话时,旁边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也开始嘀咕起来,勾肩搭背。 ...其实是藤原十花被强行箍在日向由奈的雪山里,逃脱不得。 “十花酱,你告诉由奈姐姐,我被禁足的这段时间,将晖都在和哪些女孩子一起玩啊?” “躲开啦,你这个屑女人!” 日向由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从腰包里抽出一沓钱:“呐,你看看这崭新的两万两火之国银行券。” “不知道是谁掉在地上的呢?” “不会是十花酱吧?” 藤原十花心里咯噔一下,斜眼道:“只是问有哪些女孩子?” “对哦~” 日向由奈笑得愈发像只妖狐,不过是能变的那种。 “哼,不拿白不拿!” 藤原十花接过钱,确定里面没有假钞,这才小声嘟囔道:“平常最多的都是和真弥大姐头一起,偶尔还有鞍马姐姐、山中姐姐、油女姐姐、松菊姐姐、乱马姐姐......只有最近这个月,将晖哥不知道去做什么任务了,一直都没找到他。” “将晖哥身边的女孩子总是很多呢。” 日向由奈闻言额头青筋一跳。 真刑啊。 她才被关进族地半年,陆陆续续就有这么多偷腥猫敢跳出来! “我说,由奈大姐头。” 正想着,就听藤原十花小大人似的语重心长道:“你自己不争气,就不要总怪别人出手嘛!” “而且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看明白了!不能当舔狗,舔狗没出路的!” 日向由奈不由瞪圆了眼:“谁、谁舔了?!” “你啊。” 藤原十花一脸的理所当然:“将晖哥这潭水你把握不住,就应该让我来,要我说他肯定是不喜欢你们这些太老的......” “臭小孩!” “我的钱怎么在你手里?还我!” 说话间柔拳一手势如疾风,刚刚递过去的两万两顿时不见了踪影。 “喂!屑女人!!” 藤原十花顿时又和日向由奈打闹起来,嗷个不停。 木叶的日常,总是如此温馨、平凡而安宁。 似乎村外那高高的围墙,为他们遮蔽了所有源于外界的动荡不安,将战争与死亡的气息都牢牢挡在了门外。 只不过,在藤原匠作铺对面的一家杂货铺里,一双眼睛正以微不可查的幅度观察着匠作铺附近的人流,手中却仍在店内选来选去,似乎正纠结于自己的腰包。 除此之外,还有人流里涌动的路人,小巷里经过的一只舔爪野猫,因为被污水迸溅到身上而破口大骂的中年大妈...一双双看似平凡而寻常般扫过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在藤原匠作铺的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他们并不知晓,自己也同样因此被纳入了某人的目光里。 相田将晖依旧在匠作铺里挑选着合适重量的负重带,面上带着平淡的微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圈围绕自己展开的暗中博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知树下之弹弓也。 第9章 镜花水月 “咔哒、咔哒。” 点燃烟卷,将冒着些许烟气的火柴摇灭。 佐藤坐在路边的面摊前,趁着等待的时间展开手边书本,打发时间似的看上两眼。 实际上,却微微闭上了眼。 在稍远处的一间屋檐飞角,一只看似不起眼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混在一群同类当中分不清晰。 黑黝黝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那间挂着‘藤原匠作铺’的铁匠屋。 等到重新睁开双眼,他才缓缓看向书本角落凭空拼凑的几行未干墨迹。 目标,相田将晖。 要求,杀死。 “扑棱棱——” 大群麻雀凌空飞起,掀起一片杂乱绒羽。 ...... 相田将晖与日向由奈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门,随身携带的短刀和几枚破损的苦无都一同放在了藤原匠作铺里等待修补,顺路也正好去吃顿饭。 “...约会不去,小吃街也懒得逛?” “你就当陪陪我不行吗?” “我被关了那么久,超~可怜啊。” 明明口中特别委屈的抱怨着,但脸上分明是一副不怀好意的笑,撒娇似的胡搅蛮缠。 “总想着玩,实力会退步的哦,由奈。” “最近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万一以后又爆发大战,就算你是宗家也要上战场吧?” “我可不想哪天在别人眼眶里看见你的眼睛。” 相田将晖依旧揣着双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那你帮我抠回来嘛!” 日向由奈语气依旧轻松,牵着将晖的袖子转进路边一处偏僻巷口,脸色得意的道:“再说了,我被关在族地里的这段时间,又不是没有努力。” “前一段时间,我可是发明了一个新招数!” “将晖你知道吗?” “只要对查克拉的操控足够精细,就算是从背后的穴道里,也可以发出空掌哦。” “就像......” 说话间,两人正好经过一条岔道,数名埋伏已久的潜伏忍者倏然暴起,刺出苦无、短刀,笔直奔向将晖二人。 而后,眼中却见那位白眼少女轻飘飘的旋了个身,挡在相田将晖面前,语气从容: “...这样!” “轰——” 查克拉构成的冲击气浪重重砸在半空,于无形中炸开一道震荡的凹陷。 巨大的冲击力将奔袭而来的几人,连带着小巷周围的地面一同砸得稀碎,掀起大片大片的砖瓦碎屑。 裹挟在其中的柔拳查克拉几乎是在接触到他们的瞬间,就直接震碎了几人的五脏六腑。 碎裂的血管与内脏碎片一同在看似完好,实则如同破布袋般软趴趴的身体中绞成一团,腥臭的鲜血止不住从身体少有的几个出口喷溅出来,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腥臭味。 “想在白眼面前隐藏身形?” “你们还差得远呢。” 日向由奈语气平淡,全然无视了满地血水。 在面对这些连上忍层次都没达到,就敢凭借一身体术出现在日向一族面前的家伙时,柔拳表现出了其极端狂放暴烈的一面。 触之必死,擦着即伤。 或者也可以说,这才是这位日向宗家大小姐本来的面貌。 不过,刺杀者并不只有这几人。 “火遁·火龙炎弹!” “风遁·练空弹!” 小巷、窄道,充斥着大量查克拉的炽烈火球如龙与狂风共舞,自上而下朝相对而立的两人席卷而来,仿佛转瞬就能将他们连带着一整条巷口完全吞没。 那巨大而狂暴的力量,甚至连施术者自身都极难控制其杀伤范围。 “成功了吗?” 正当两人脑中闪过这一线念头的同时,就见飞舞而去的龙火自中央而裂,从头到尾被整齐的分成了两半。 他们的表情顿时僵硬。 位于火焰中央的人安然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紧跟着,就见如同地龙翻身般席卷整条巷口的火龙也以一种近乎异常的速度飞速熄灭,原本被摧毁的巷子竟然以一种仿若时光倒流般的形式,飞速重新组合复原。 这怎么可能?! 那名刺杀者先是表情愕然的看着这一幕。 目光最终落到巷口中央,那个双手始终揣在宽袖里的少年。 相田将晖朝他温和的笑了一下。 “幻术?” “刚才的忍术没有释放出来?” “那家伙用幻术把我的感官骗了过去?这...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任务失败了!” 想到这,不等这两人想办法逃跑,就见那身材修长的少女忽的从原地消失不见,耳边响起一阵浪涌似的破风响。 以及,少女低低的吟诵声: “八卦·六十四掌。” 这是他们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只一阵迅疾如风般噼里啪啦的身体击打声后,就见日向由奈拎着仅剩一口气的忍者重新跳下来。 活捉,控制,保护。 日向家的八卦掌法,适用于绝大多数不需要厮杀、搏命的场合,反而在抓捕人质、保护要员的情况下,有着绝佳的表现,像是古时贵族之间只能刺破衣服,而难以伤到皮肉的击剑表演。 正经的日向族人,只会在同族之间的比斗中表演几手,算是种炫技的打法。 如果真想杀人,最好在心脏上打一发柔拳。 “嗖嗖嗖——” 就在他们两人这边动手的同时,周围的几处屋顶上,也纷纷有不少全身都被笼罩在黑袍下的暗部忍者飞射而出,各自从不同的角度抓捕其他间谍。 因为巷子里闹出的动静,大街上还小小的鸡飞狗跳了一阵,但很快就被一个个要求严厉的宇智波警务大队成员喝止,效果可谓拔群。 相田将晖却没有因此放松丝毫警惕,反而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中一只盘旋着的麻雀。 他看也不看被日向由奈活捉了的倒霉蛋,声音温和: “不错啊,由奈。” “只是如果这么看的话,我的进步应该比你稍微大一点。” “诶~?” 日向由奈单手拎着两条死狗,语气颇有些不信的拉着长音。 相田将晖却只是笑,目中仿佛完全无视了屋顶上始终对他呈包围、保护态势的根部四人组,很是平淡道:“最近我开发了一种能够完全支配他人五感的幻术,很强的哦。” “哪有那么离谱的幻术啊?完全支配五感!” “不对!” 日向由奈挑高了眉头:“你这个牛皮我可早在鞍马家听过了,他家血继传说还能变假成真呢!就是最近一百年一直没人觉醒过。” “我说的可是真的。” 相田将晖语气平和,全然没有夸张或心虚的情绪变化,像是在平静的阐述事实。 “那...我暂且信你一回。” 听着日向由奈的声音,相田将晖并没有那么在意。 因为,在她很勉强的表示相信之前,已经有人先她一步信任自己了。 【进行项目:施展镜花水月】 【忽悠人选:油女龙马】(截取最强者) 【忽悠进度:100%】 【最终完成度:0.29%】 看到面板上出现的名字,相田将晖心中也是微微一凛,神色平静。 “怪不得即便察觉到危机感,也无法发现对方。” “原来是这位大人。” “不过想要用来形成‘镜花水月’,果然还是有些太过于勉强了吗?” “这完成度......” “嘶,脑袋好像有点疼了。” 自从一周前发现家门外有人监视他之后,相田将晖就一直在试探那些根部,不过始终都没有发现相应的踪迹,只捉出了几个菜鸟。 现在看到这个名字,相田将晖倒是不奇怪了。 油女龙马,根部副手。 现如今,志村团藏的左膀右臂。 单以如今的实力而论,即便是与三忍之中的大蛇丸相比,他恐怕也不下分毫,没准还要更强上几分。 相田将晖微笑着在心中思索,又缓缓摇头,将这些事情抛诸脑后。 不经意间,就见他从宽袖里伸出手,比作枪口状,指向天上的麻雀。 “biu!” 他发出这样一声轻轻的响。 “啪叽。” 其中一只麻雀便落到了地上。 ...... “咚!” 街边的狭窄面摊上,忽的传来一声沉闷的响。 佐藤双眼圆瞪而无光,看似瘦削的身体重重倒在本就不算结实的木板小桌上,将刚盛上来的乌冬掀翻一地,发出哗啦的响。 双手倒持苦无,深深刺进心脏。 血,顺着伤口慢慢流淌。 引起面摊上一片刺耳的尖叫与吵闹。 死不瞑目。 第10章 完成度 寥寥几个被人打发出来试探情报的菜鸟,很快就被早有埋伏的暗部与警务部队配合抓捕,日向由奈活捉的两人同样被暗部的人带走,倒在面摊的佐藤的尸体也被人回收,连血迹都被清理干净。 只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木叶就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木叶大道上依旧人流如织,商贩旅客们仍然拥挤在密集的人流里,小心躲避着地上的马粪。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被包围在高高围墙里的村子,似乎仍旧和谐、安宁。 实际上,类似的事件在木叶村中每天都在发生。 无时无刻,没日没夜。 宇智波一族之所以被二代要求接手警务部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互相都为忍者的村子之间,渗透、潜伏、伪装,简直是大家共有的天赋能力,间谍与反间谍事件是完全不可避免的。 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自然而然的也要承担责任。 在木叶村民之间,如‘宇智波一族看管木叶警务不利’之类的传闻,早已是人尽皆知。 大众总是盲从的,在加之他们也没有任何对比项,警务部队完全就是由宇智波一手打理,所以偶尔因为间谍、潜伏事件导致家人被误伤、甚至死亡的村民,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自然是不必多说。 人们总是会向那些最触手可及的人,表现出若有如无,却又深邃到骨髓的恶意。 其他忍村,太远了。 而相田将晖作为这些间谍与卧底此次的目标,自然也被带回暗部接受审讯。 不过这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因为绝大多数特别上忍与上忍都需要定期接受问询、忠诚质询、心理辅导,以免泄露重要情报。 因此,相田将晖倒是熟门熟路,只是走个流程。 日向由奈则是直接被宗家的人接走,连做样子的流程都懒得走,即便是火影也没派人拦下。 日向一族之势大,可见一斑。 等到回家时,连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我回来了。” 相田将晖迈进家门,习惯性的喊了一声。 “这么晚,去哪了?” 刚往里走了没两步,就见披着围裙的宇智波真弥移开两步,从厨房的方向冒出个小脑袋,微微拧着眉头。 像是温柔贤惠的妻子,刚等到在外面鬼混到深夜的丈夫回家。 语气里颇带着几分不满与幽怨感。 “街上又出了案件,我刚好在场。” “然后被暗部叫去审讯了。” “是吗?” 宇智波真弥眉头微皱,疑惑道:“可我怎么听别人说,你在跟其他女孩逛街?” “......” 相田将晖一言不发的放下忍具包,又把沾染灰尘的浴衣挂在玄关的钩子上,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临了喊了一声: “做实验可以,如果是做饭的话,小心别把我家厨房炸了哦。” “相田将晖!!” 楼下传来真弥小姐有些恼火的声音。 “蹬蹬蹬。”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脚步声。 宇智波真弥恨恨的一甩袖子。 但一转过头,看着厨房桌面上摆放的三盘黑糊糊——如果按照食材命名,大抵能叫做‘水之国炖菜’的菜肴,一时间又有些无力反驳。 一转眼,像是找到了发泄对象,少女将手里的菜谱扔出去好远。 “可恶!” “适量...到底是多少啊?!” ...... 回到房间,相田将晖并没有将刚刚发生的小小插曲放在心上,一头倒在软绵绵的大床。 他一边揉着有些胀痛感的额头,一边看起系统面板。 打开面板的瞬间,大量信息立刻涌入脑海。 【天碍震星(1.75%→1.759%)】 【生命归还(19.1%→19.22%)】 【镜花水月(0.29%)】 眼前这三项能力,就是自己这些时日通过系统获得的全部能力。 至于后面的那些数字,则是它们在被完成时,呈现的‘最终完成度’。 最开始,相田将晖并不理解所谓完成度是什么意思,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他似乎有些了然了。 所谓‘完成度’既是指这个术表现出的威力,也是指这项能力与自身的磨合程度。 以天碍震星为例。 这个术在宇智波斑手里,能够一连召唤两颗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大型陨石,一招即全灭数万忍者联军。 而在相田将晖手中,也不过是召唤一颗百米直径的小陨石。 但凡有个影级实力在场,大概率就能无伤拦截,保下大部分忍者的性命。 不过与此同时,宇智波斑使用这个术时,有着一身足以匹敌九尾的查克拉,与一双属于仙人的眼睛。 相田将晖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以长时间准备的封印术为媒介,并消耗了他那一身特上层次的查克拉。 两人准备条件的不同,最终导致了使用效果的威力差距。 因此,理论上来讲,如果他想要达到宇智波斑的‘完成度’,相田将晖至少得先把轮回眼挖下来。 但是,经过这些天的实验,趁着养伤时间精研封印术的相田将晖却发现... 【天碍震星】的进度条涨了。 一开始,他还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查克拉的增长导致的涨幅。 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对比实验,却发现只有自己停下体力修行,钻研封印术理论时,天碍震星的进度条才会上涨。 很显然,这说明了一件事。 自己手中的【天碍震星】,与宇智波斑的轮回眼瞳术并非完全是同一个术。 它可以通过截然不同的方式,由自己亲手来一步步‘完成’。 这才是‘完成度’的真意。 生命归还的进度亦是如此,完全不需要冥想,只要锻炼就能提升。 而在得知这一点后,摆在相田将晖面前的问题就很明显了。 他看着完成度数值上,那一连串甚至延长到小数点后第三位的数据,不由对自己这身在平民中还算是出挑的天资,感到了深深的质疑。 如果就这么傻乎乎的去刷完成度,他这辈子还能干别的事吗? 相田将晖躺在床上,看着自家熟悉的天花板,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资本的想法。 “要是能让别人替我去刷完成度,我只需要在家里躺着收钱,盯着他们996。” “时不时的,我再去当一把监工抽两鞭子,也享受一把骑在别人头上拉屎撒尿的快感。” “那该多好?” “只是...怎么做,才能让别人替我刷完成度?” 正想着,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相田将晖眉头忽的一皱。 “咚咚。” 窗外,有人站在外墙上,横着身子轻轻敲着玻璃。 相田将晖从床上爬起,推开窗户: “什么事?” 那名暗部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将一卷巨大的封印卷轴高高捧起,隔着面具低声吩咐: “特别上忍,相田将晖。” “火影大人有令。” “请您从下列封印卷轴中,选取三项您所需要的。” “无所限制。” 第11章 人选 “封印卷轴吗?” 相田将晖看着那名暗部手中足有人高的卷轴,面无表情。 目光在窗户外扫视了一圈。 以他查克拉总量增长之后的感知能力,能直接发现超过两个班的暗部成员,对他家的位置呈现出隐隐的包围态势。 而更远处,同样传来些许似有若无的危险感。 很显然,这种稍显客气的行为,是三代目那边的有意示好。 没错,是示好。 如果真的想要以势压人,这些在常人眼中已然算作精英的暗部们,就不会将身形隐藏起来了。 影,对村中忍者的权威,是具有绝对性的。 之所以拿出封印卷轴,则是火影为了借这些暗部的口,向其他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忍者们表示其意——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换,而非压迫。 “我明白了。” 沉默良久,相田将晖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忽的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在这里看么?” “是。” 那名暗部忍者平静答应。 相田将晖点点头,接过那卷大到离谱的封印卷轴,就那么直接盘腿坐在原地,在目录处一项项翻看起来。 所谓封印卷轴,其中的知识自然绝大多数都是被直接封印的。 想要看到真正的内容,首先要拿到‘真卷’,而后还要获得解开‘目录’的逆封印结印,最后还要进行印章认证。 如今被相田将晖拿在手里的,自然仅仅是一卷副录。 要等他选好了自己想要的术,才会由面前这位暗部取给他。 目光飞速在目录上浏览一圈之后,果不其然,相田将晖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那些术。 无论是《尸鬼封尽》、《秽土转生》,亦或是《飞雷神之术》之流的超规格忍术,都没有被收纳其中。 里面更多的反倒是类似《人体查克拉与封印节点之间配合(二代着)》之流的理论知识,以及《尾兽玉放出研究(水户着)》、《超大范围空间扭曲忍术可能性探讨》、《里·八卦封印研究解析(二代着)》等等看一眼就知道威力夸张的超高难度术式。 想来,是三代等人认为自己可能会用上的珍藏密卷。 根据这一副卷的目录判断,相田将晖大致上逆推出了三代火影等一众高层,对自己的人格画像——善于封印术与忍术结合,查克拉量有限,对大威力术式感兴趣,但在理论知识方面有着光明前途的高潜力研究人员。 但很可惜,相田将晖并不是喜欢安心待在家里进行术式研究的乖孩子。 皱着眉在卷轴上扫了半天,将晖眼中忽的一亮,又迅速平息。 直到将所有内容都看完,他才平静的选择道:“我选《阴封印》、《灵化之术》,还有这份《自然能量对阳遁·怪力查克拉的影响、转化研究报告(纲手着)》。” “是。” 那名暗部忍者就像是一部莫得感情的报告机器,听完相田将晖的选择之后,手中动作飞快的结印、施术。 直到封印卷轴上沾染三点血迹,才召唤出三分样式统一的卷轴。 “请您将三份卷轴妥善保管。” “同时不得外传。” 最后的话,那名暗部忍者只是走流程的重复一遍。 完全记忆并熟练一项忍术,乃至于将其完美应用于战斗中,对常人而言所需要的时间大多是数以年记的,同时大多数情况下也少不了与同伴、老师的探讨与分析。 要说完全不泄露任何信息,基本没有可能。 只能说,尽力而为之。 “另外,也请您及时上交上一次s级任务中的最后评价报告。” “以免错过任务交付时间。” 等到将这句话撂下之后,那名暗部忍者就这么背着封印卷轴,一个瞬身从他家窗口消失不见。 在这一整个固定的话术流程中,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三代目所需要的。 什么叫s级任务评价报告? 当然是《天碍震星》开发理论全套! 至于为什么他们亲爱的三代大人这一周都没有丝毫动静,却偏偏在今天晚上派人前来? 大概,是因为白天的行动吧。 相田将晖站在窗口前,默默的保持着微笑。 心中则是不无恶意的安静猜测着。 在木叶隐村这样一个全员具备高度警戒性,感知结界铺设满地,连日向族人都没办法随时随地偷窥女澡堂的村子里。 对象又是他这个处在重重根部保护之下的忍者。 区区几个实力、水平皆是拙劣的蟊贼,真的有能力突破重重障碍,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吗? 无非,是来自村子的沉默施压。 你看。 我们只是稍稍放开一条口子,就有的是人拼命冲进来,为了你脑袋里的东西而挥刀斩向你。 孱弱如你,真的有能力在悬赏面前保住性命吗? 你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村子啊。 这一切锋利而现实的表象,都被赤裸裸的撕开来展现在相田将晖面前。 身为火影的猿飞日斩,从来都不需要特意去做些什么。 如果相田将晖真的只是个有些天分的封印术特长上忍,没准确实会臣服在这种威压之下。 不过,放到现在嘛......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反倒还送了我仨瓜俩枣。” 相田将晖看着手里的卷轴,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他刚才还想着该怎么让人帮自己提高‘完成度’,谁曾想下一秒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如果有足够多的人,来帮我研究一个术的话...” “那么,只要我能看到结果,那本质上,与我自行研究‘天碍震星’也没什么区别嘛?” “而整个忍界中,最适合进行这种研究的,不就是木叶吗?”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获取这个术的研究过程。” “合作开发?不、不。” “在势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我根本拿不到全过程。” 想着想着,相田将晖脑中飞快划过一道道人影。 最终,缓缓浮现出一个合适的、郁郁不得志,且容易掌握的合作者。 至于手边那三个刚刚交换得来的卷轴,相田将晖则是妥善的保管起来,打算等明天再开始研究。 ...... 半个月后,火影大楼。 “请进。” “嗯,是将晖啊?” 堆成小山似的文档纸堆中,正埋头认真工作的猿飞日斩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门外来人,故意把斗笠往上推了推,做出一副意外的模样,又亲近的笑了下: “有一段时间不见,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多谢三代大人挂念,现在已经恢复许多了。” “只是偶尔还有些虚弱。” 身着正装,也即是木叶马甲的相田将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仿佛一匹被驯服似的野马,目光平淡。 寒暄几句过后,他很快转入正题:“我这次来,是为了提交上次的s级任务报告总结。” “还请三代大人过目。” “那很好啊!” 猿飞日斩表情依旧不变,仿佛完全没有被分去丝毫注意力,全然不在意的点点头:“村子的未来,还是要依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我这个老头子快不顶用啦!” “三代大人过谦了。” 相田将晖依旧恭敬的低着头:“只是,由于这个禁术的危险性极高,且本质上仍是被强行捏合,并未完全完成的术,继续开发研究难度极高。” “所以我想请问三代大人...我能否斗胆向您推荐一位可能合适的人选?” “哦?” 听到这,猿飞日斩像是被引起了几分注意,第一次停下笔,将斗笠下的目光投向他,语气状似询问,饶有兴趣: “不知...将晖君看好哪位?” 闻言,相田将晖深深鞠躬,语气平静: “属下想推荐的那位是,” “上忍,卑留呼。” 第12章 研究与理性探讨 木叶,死亡森林训练场。 在场地中央,身着一整套神官式宽松白袍的白发男人安静的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的等待着。 他身材修长,露在宽袍外的面孔英挺俊朗,眉心间点着一抹红痣。 直到似乎听见了什么,才勉强睁开一双泛着金色的瞳孔,目光平淡。 “嗖。” 瞬身术带起的风声比他的感知更晚一步,随后一道修长的身形才从中显现。 相田将晖双手合十,声音非常客气: “抱歉抱歉,卑留呼大人。” “刚刚在暗部那边耽误了些时间,麻烦您久等了。” 说话时,那张俊秀的脸上习惯性的带着暖暖的笑,神色和煦温和,颇像是对谁都和和气气的老好人。 ‘迟钝的瞬身。’ ‘又是个庸才么。’ 站在原地等候的卑留呼只是半睁开眼,神色冷漠的扫过对方的身形,稍一感知就发现对方体内的查克拉只有寻常中忍层次,目光里隐隐带上了几分不屑。 只不过,由于这次是三代火影亲自命令,即便他心中不耐,也只能催促道: “快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手头还有根部的实验任务没有完成,如果只有这些,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很忙。” 作为曾经与当今‘三忍’同一小队,并且也曾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大放光彩过的实力派上忍,卑留呼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慢。 尽管一直以来,他都因为自己的天赋低劣,与三忍中的每一个都有着巨大差距而感到深深的自卑,但自卑与自负之间,也往往仅有一层单薄的隔膜。 连自身这个‘小小上忍’都看不起的卑留呼,又怎么可能会对天资比他更加平凡的普通人有什么好脸色? 然而,相田将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不耐,语气依旧亲和道: “那我也直入主题了!” “不知道卑留呼大人可对超大威力忍术感兴趣?” “我年幼时在封印班学习期间,曾认真研究过卑留呼大人的封印查克拉分析论文,并以此为根基,开发出了一门新术。” “这一次之所以麻烦三代大人请您过来,也是想与您一起探讨。” 整个过程中,相田将晖都是那副仰慕且恭敬的语气,话语间滴水不漏。 “嗤。” “超大威力忍术?” 听到这里,卑留呼的语气愈发不屑了。 他并不是看不起‘超大威力忍术’,而是看不起这些庸才忍者的眼界。 在忍者世界中度过了整整三十年的卑留呼,平日里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些掌握了区区a、b级忍术之后,就敢夸夸其谈掌握有一式绝招之流的中忍或上忍。 作为三忍昔年的好友,卑留呼是真正见识过‘忍界巅峰’的风景的。 亦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自己的孱弱与无力感到如此憎恨。 乃至于,不惜一切的想要改变这一切。 而听到眼前这个年轻忍者大放厥词,说什么研究出了一门大威力忍术之后,在卑留呼心中,相田将晖的形象大抵也与那些蠢货们挂上钩了。 未曾见识过天上的风景,这些井底之蛙又能有几多眼界? “行了,快些说吧。” 卑留呼的声音逐渐变淡,似乎连一丝多余情绪都欠奉。 “是。” 相田将晖的态度却始终如一,开始讲解道:“我研究出的这个术,最初理念是想通过封印术锚定落点,大规模转移空间,在一百公里以上的高空空间吸引陨石,形成超大规模土遁......” “等一等。” 才听到一个开头,卑留呼就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大范围时空忍术、土遁引力系列忍术、超大规模封印术锚定...... 这个术,好像有点怪啊。 你不对劲! 渐渐的,卑留呼那原本皮肤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具体的问道: “你之前说的那个‘超大威力’...大概是有多大?” 相田将晖脸上的笑容似乎都变得明媚了几分,却又全无做作之意,十分诚恳道: “前一段时间,发生在火水两国边境的一场小型地震,您应该听说过吧?” 卑弥呼闻言,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难、难道...?!” 相田将晖点点头,温和道:“没错,那一次的地震就是我释放的术造成的。” “由于当时还未完成,只是勉强在战场上使用,过程也很急促,仅仅是半成品。” “所以威力也稍微差了一些。” “最后大概毁灭了以落点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左右的地表层和植被层,不过最深处的地表摧毁点深度也仅有五十米。” “其中一名雾隐上忍如果土遁再更精深些,没准就能逃出这个打击范围了。” “在我最初的构思中,如果这个术能够完全成功的话,应该能同时召唤五个及以上的,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型陨石,位置也要放到更合适的空间点位,以免地心引力产生剧烈影响。” “并且最好做到同时打击不同的锚定点位,完全摧毁方圆五十万平方公里范围内所有生物,由此达到完全最终毁灭一个大国的效果。” “啊,对了。” “我给这个术起的名字是《禁术·超·天碍震星连击》。” “应该还算不错吧?” 卑留呼那双原本只是半睁着,目光懒散的金色瞳孔,此刻不由自主的瞪得溜圆。 原本不屑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无比呆滞、愕然。 连呼吸都凝滞了几秒。 他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一时间忽的感觉有些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超大威力忍术啊? 窄了! 以前的眼界窄了。 活菩萨他在村子里也是天天见到,像纲手就是宽松自由派,从来不穿有束缚感的衣服。 但活阎王,卑留呼这辈子是第一次见。 陨石直径超过十公里,杀伤范围五十万平方公里。 还不止一颗?! 三代目知道你想干什么吗? 这一刻,卑留呼突然感觉,自己虽然在暗地里做人体实验,开发吸收他人血继限界的禁术,而且还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伟大的成就。 但是,与面前这个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容的真诚少年相比,简直纯洁得像只小白兔一样。 这家伙可是真的将他的话付诸实践,甚至都做出半成品了! “咕咚。” 想到这,卑留呼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 此刻,他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中哪里还有什么庸才、蠢货之流的形容词。 这就是个不符合常理的天才! 也他妈是个疯子! 只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声音逐渐艰涩而沉重道: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吗?” “这也是我亲自过来的目的啊,卑留呼大人。” “睁开眼,朝四周看看吧。” 相田将晖脸上的笑容越是和缓,卑留呼心中的寒意便越是深刻。 听到对方这平淡无波的声音,他像是蓦的被惊醒般,猛地睁开眼睛。 原来,自己刚刚居然一直都闭着眼?! 这是幻术? 不对,什么时候?! 转过头,向四周看去,就见四名装备齐全的暗部忍者正如列队般齐齐站成一排,仿佛在替他们两人站岗。 然而,他们露在面具外的眼眸里,却全无光彩。 显然是正处于高密度的幻术范围内,没有丝毫清醒过来的意思,甚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幻术之中。 空地上,只有自己与相田将晖。 周围的空间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笼罩起一层微不可见的幻术遮蔽结界,查克拉反应极其微弱,却能完全挡住从天空窥探而来的视线。 卑留呼突然意识到,相田将晖最开始晚来的那几分钟是干什么去的了。 而后,就见面前这个年纪大约只有自己一半大的少年缓缓从腰后拔出一柄短刀,声音温和的介绍道: “这是我最喜欢的刀,名叫「时绘」。” “我今天之所以特意与您见上一面,一是为了与您探讨一下与封印术有关的内容。” “二,是为了考验一番您的生存能力。” “以免如您这样优秀的人才,在实验中不幸去世。” 少年的语气依旧恭敬里透着一股仰慕感,连拔刀的动作都仿佛比往日和缓许多。 光滑如镜的刀面中,倒映出卑留呼那张英挺俊秀的面庞。 “不过,如果您不够优秀的话。” “死了也就死了。” “?!” 第13章 一些小事 “扑棱棱——” 风声乍现,一连串手里剑呈三角阵式飞射而出,直扑向相田将晖。 卑留呼手中飞快结印,速度快到几乎拉出残影。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声音与结印同时落下的瞬间,原本三两成群的手里剑成片增加,以影分身的倍数相乘,形成大片大片恍若盖顶般的手里剑云。 与此同时,卑留呼身形同时向后退去,手中则以更快的速度继续结印。 “土遁·土矛!” 才将将完成最后一个印,就听一道璀璨若闪电般的刀光笔直刺透手里剑群,以一股势不可挡之意强行突破到自己面前。 凌厉的刀锋与缠绕在刀身上的剧烈风遁撕裂衣衫,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然而,那锋锐的查克拉短刀划在他身上的瞬间,竟是与他的身体交错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响。 刀锋剥开一道跳跃闪烁的火花,眨眼间就在他身上那厚重的神官袍上撕裂四五道痕迹,其中一刀甚至顺着他硬化过的脖颈笔直切到面庞。 然而,进入战斗状态的卑留呼却始终冷静而稳定的保持着飞快的结印速度。 哪怕刀锋顺着眼皮划过,也没有丝毫停顿。 “火遁·头刻苦!” 剧烈爆燃的大型火遁猛然从他口中吐出,方一落地便顺着风声席卷的方向吞没大片大片的燃烧区域,炽烈的火光汹涌吞卷,在高温与热风中熊熊升腾,眨眼间便覆盖了方圆数十米。 身为一名从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活下来的上忍,卑留呼也许在实力的上限方面与许多忍者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是他对自己本身力量的应用,却已能称得上达到某种极致。 连续使用多种遁术也无需停滞的巨大查克拉总量,五种查克拉性质变化,上百种忍术的学习与应用,冷静到几近漠然的战斗智慧,极高水平的封印术与生物制药研发能力...... 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名为‘卑留呼’的木叶上忍。 若不是真的如此优秀,他也不会那样的奢望与‘三忍’等同的力量。 “哼,高看他了。” “仅仅两个忍术就被打断了攻击节奏。” “看来,体术确实只有上忍的程度。” 卑留呼心中无比镇定的做出判断,双眼甚至都没多往火遁的方向看去一眼,手里始终保持着寅印,以确保他的下一个忍术能在对方的那柄短刀刺入他身体之前释放出来。 “不过,精通幻术、体术、封印术三项的优秀特别上忍...吗?” “前两项里...都能达到上忍的程度。” “但是,你和真正的巅峰相比,还差得远呢!” 正在心中快速的思考着,卑留呼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双眸蓦的向脚下看去。 果不其然,一道道如同墨痕般的封印术印迹,不知何时已然顺着火光阴影掩映,笔直蔓延到了他的脚边。 “土遁·土陆归来!” 耳边只听‘铛’的一声,就见面前一处三米方正的地面笔直抬升,立在卑留呼面前形成一道厚重土墙。 卑留呼的身影则在土墙遮蔽下飞速窜出。 就在他身形窜出的一瞬间,只见一条快到近乎残影般的身形,以几乎贴着地面的程度直刺而来,那光滑到几乎能映清自己面庞的短刀划过一道清亮的弧线,环绕着斩入那具身体的脖颈处。 头身两分。 “噗!” 化作一团蓬散烟雾。 影分身!? 仍旧躲在土墙后的卑留呼双手结印,那张原本惨白的脸上,带着些微笑意。 “你中计了,小鬼。” “土遁·黄泉沼!” “水遁·水喇叭之术!” 连续两个不间断的遁术同时使用,手与嘴都不闲着的卑留呼面上表情愈发兴奋,喷出的剧烈水流几乎将整个黄泉沼覆盖范围都完全吞没,冲击性极强的水体在撞击到人身的瞬间,发出近乎雷霆般的轰鸣。 单凭最纯粹而暴力的冲击,就足以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系列看似漫长的战斗过程,都仅仅发生在极短暂急促的六七秒之内。 从土遁防御、影分身诱敌深入、再到双重遁术困打两用,标准的忍术型对体术型防御反击式应对策略,经典到完全足以写进教科书。 单以多属性组合遁术的使用与战术搭配而论,卑留呼已能牢牢站在上忍这一阶层的顶端。 “不过如此。” 虽然口中这么说,卑留呼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仍旧紧蹙眉头,死死盯着对面。 从刚才开始,他心里就有种异常的紧迫感与危险感。 那过于剧烈的感受,令他感觉仿佛有一柄刀正时刻架在他脖子上,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像在哀嚎、求救。 因此,即便经过这一套连环忍术之后,他也还是放不下心。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很好。” 硝烟散去,相田将晖仍旧是那副和煦而温暖的模样,平静站在原地。 只有一身衣物似乎被水流冲击,湿哒哒的挂在他身上。 “既然如此,那需要考验的就只剩最后一项了。” 一边说,相田将晖一边站在原地,缓慢的开始结印。 卑留呼看着他那沉缓的动作,像是蓦的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向地面看去。 那一道道原本想要攀附到他身上的封印术痕迹,此时正按照某种奇异的规律,围绕在相田将晖所站位置处,形成一环连着一环的术式阵列。 “等等!你、你难道要在村子里......?!” “不对,你怎么敢!” 卑留呼脸上的表情蓦的变得异常难看,乃至于惊恐。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村子里,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相田将晖脸上那恭敬而仰慕的笑容,仿佛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说出的话语却令人毛骨悚然。 子、巳、未、卯、辰、亥...... 一连串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卑留呼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惊恐。 猛地,他蓦然转头,什么都不顾的朝死亡森林外面奔逃而去。 “嗡嗡...嗡嗡嗡......” 大气在轰鸣,空间亦随之扭曲,哪怕仅仅是停留在这里,卑留呼都似乎能感觉到那股被死死掐住脖颈般的窒息感。 剧烈的气压变化,让他的肺部都随之收紧,大脑一片空白。 远远的,他看到了从高天最顶端显现出的,那完全不起眼的一线黑点。 霎时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开始飞快的逃! 逃! 逃!! 逃往自己在木叶最重要的几个据点,用最快的速度将里面的所有资料都搬空。 “木叶完蛋了,这是个疯子。” “我要带着我的所有资料逃出去。” “这是十一号据点的水分身研究系列,这是十九号据点的钢遁研究,这是灼遁,这是冥遁......全部都得带走。” “虽然这些据点都会被摧毁,但是里面的资料不能便宜了别人,暂且先记录下来,等这里被陨石毁灭了,我再回来取......” 卑留呼疯狂的在不同的地下据点里翻找着、搜集着,将一项项都记录下来,记录...... “只是。” “陨石...在哪?” 他的动作忽的停滞了一瞬。 慢慢的,仿佛不敢置信般,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 他的思维逐渐开始往前回溯,一直回溯到自己眼中看见的最后一帧画面。 那是一柄如同银镜般雪亮的短刀。 “我,什么时候闭过眼?” 就在卑留呼脑中产生这一疑问的瞬间,耳边忽的响起一声清脆的响指。 “啪!” ...... ...... “不错。” “居然这么快就摆脱了。” 相田将晖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等到自己茫然的睁开眼时,卑留呼发现自己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大张着嘴。 口水顺着嘴角两侧流淌、黏连。 相田将晖则动作温柔的一手揪着他的舌头往外扯,一手用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在卑留呼睁眼的那一瞬,毛笔恰好落下最后一画。 封印术,成。 在这一瞬,卑留呼才艰难的从刚才那几近于荒唐的场景中缓过劲来。 之前经历的那一切,居然全都是...... 幻术?! “嗖!” 卑留呼表情惊恐的瞬身退后,神色愕然的捂住嘴唇,双眼圆瞪。 他动作飞快的拔出一柄短刀当做镜面,看向自己的舌头。 一照才发现,不止是舌头。 脸颊、额头、颈部。 这三处都早已用毛笔染墨,画上了一重重厚重而复杂的封印术式,双手中则同时握着毛笔。 而自己的身体,居然连一丝感觉都没有,还在幻术世界里和他激斗呢?! 然而从一开始,我就在幻术里吗? 如果这个男人想杀我...... 卑留呼动作僵硬的抬起头。 他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足以称得上呆滞。 相田将晖却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将手指上的口水擦了擦,从地上捡起那几卷笔画潦草的卷轴,轻轻卷好。 他的动作很是柔和。 这上面的据点位置、忍术研究过程、理论基础,可是卑留呼大人几十年研究得到的宝物。 虽说字迹潦草了些,但毕竟是在短短十分钟内,尽力挑拣重要者写下的。 不能浪费了。 真可惜,如果镜花水月能持续的时间更长些就好了。 “你、你......” 在察觉到这一切之后,卑留呼早已惊恐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不用担心,卑留呼大人。” 相田将晖脸上的笑容仍旧是那么和善、恭敬,目光里也始终充满了孺慕之情: “这三项分别是大脑封印术、舌祸根绝之印,以及小规模空间储存忍术。” “再过一阵子,就会自动消去潜入皮肤。” “之所以如此冒昧,也只是为了保证我们之间的安全合作。” “而作为报酬......” 说着,相田将晖随手扔过去一个卷轴。 卑留呼愣愣的伸手接过,下意识低头看去,目光一滞。 《禁术·天碍震星》 他先是一怔,而后像是忽的清醒过来,咬牙切齿道:“你、你以为这点小玩意就能收买我吗?我可是忠于木叶的忍者!” “而且、而且这明明是你一开始就想让我研究的东西吧!” “哦,是吗?” 相田将晖想了想,又取出一枚卷轴递过去。 《忍法·生命能量操控》 卑留呼那狰狞而恐惧的面部表情,在看到这卷轴的瞬间顿住。 理智渐渐回归。 他看着名字,下意识的翻开卷轴总纲看了两眼。 没一会儿的功夫,呼吸就急促起来。 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而后,就听相田将晖轻声道:“卑留呼大人当然是木叶的忍者。” “毕竟,我也是啊。” 相田将晖走过去,动作平和的拍拍他的肩膀,温和道:“事已至此了,你也不想让你的脑袋搬家吧?” “而且,大人你不是一直想改变天生孱弱的身体天赋吗?” “你手里的卷轴,是我给出的办法。” “卑留呼大人。” 听着耳畔平静温和的声音,看着眼前少年孺慕恭敬的姿态...... 卑留呼突然发觉,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如此虚伪而可怖。 那一声声饱含仰慕感的‘大人’,也是如此的讽刺。 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为真实之物。 他指尖不由自主的用力,死死抓住手里的卷轴。 像是牢牢握住希望。 卑留呼沉默良久,忽的沙哑开口道:“我...需要做什么?” 相田将晖闻言,反而缓缓收敛了那纯粹而温暖的笑容,平静的站在他面前。 两人一站一跪。 明明年龄相差一倍,但此刻收敛微笑的相田将晖,却在那无形的气场上,彻底压过了原本傲慢到几近自负的卑留呼。 把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直到对方缓缓的低下头,相田将晖才忽的再次露出一抹温暖人心的微笑,倾身凑到他耳边低语道: “一些小事。” 第14章 给他一拳 在安安然完成一切之后,相田将晖保持着那温和的微笑,目送着卑留呼失魂落魄的远去。 直到他离开了整个结界的范围,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原本的孤芳自赏,原本的骄傲与自负,原本自傲的研究与实验成果,突然被一个年轻到有些离谱的小鬼尽数打碎,这种感觉想来是不会好受的。 卑留呼很显然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但是,等到他走远了。 “呼......” 相田将晖全身都像是垮掉似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连脸上努力绷住的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面部肌肉隐约抽搐,大脑中仿佛被抽水机搅拌脑浆似的疼。 甚至连眼中都不自觉的泛起血丝。 他努力鼓起最后一丝气力,将之前守在他身边的暗部们全数赶回原位,然后便迅速解开结界,找到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隐蔽位置躲藏起来,如同野兽舔舐伤口般蜷缩起来。 “坚持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吗?” 阴属性查克拉被大量抽取的虚弱感,让相田将晖连思考都显得有些困难,眼前的画面甚至都有些模糊了,不停的泛着白星。 但他仍旧努力保持自我意识,利用体内这些天积攒的阳属性查克拉滋润身体,以图快速恢复。 之所以有如此巨大的反应,都是因为他刚才使用的【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0.29%→0.30%)】 在历经足足半个月的辛苦磨砺,这一项的完成度终于提升了0.01%。 这一能力的原版,是死神中着名boss蓝染惣右介先生的大型忽悠技能——斩魄刀,镜花水月。 能力为‘只要看到过斩魄刀始解,就能完全催眠那些比自己灵压低的死神,绝对支配五感。’ 而在经过世界合理化后,出现在相田将晖脑中的知识,则扭转为一项名为‘镜花水月’的幻术型灵魂封印术式。 只要敌人看到相田将晖手中短刀‘镜面’的瞬间,就会被施加以直击灵魂的绝对幻术,完全操控其五感,以此达成完美催眠。 论术式的等级,是与无限月读、永恒眼别天神同一层次的。 由于这一幻术的本质,是被封印在相田将晖灵魂表面的特殊术式,因此除非有人能将他的灵魂抽出来,并完整剥离所有封印阵列,否则绝难复制他的能力。 不过,也同样有着严苛的要求。 即,受术者的查克拉总量,必须低于使用者。 而且,如果敌方在相田将晖拔出武器的过程中,先行碰到了他的武器,也能避免被幻术催眠的下场。 总的来说,效果依旧强得离谱,限制也具有高度的强制性。 其中,最大的限制就在于他本身。 尽管‘镜花水月’理论上而言是幻术,但是这种能够达到‘完全催眠’、‘支配五感’水平的高级幻术,对相田将晖而言,所需要消耗的查克拉量实在太大了。 能够坚持足足十分钟,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 能坚持到卑留呼离开,都算他强撑。 相田将晖得到系统的时间还是太短,区区一个月,无论想达到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不够的。 相田将晖需要时间。 同时,他也需要力量。 势力,实力,能力。 他全都要。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那么相田将晖自然会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努力工作赚点钱,娶个好看的老婆,生个基因和自己对的上的崽,老婆孩子热炕头。 哪怕明知第三次忍界大战即将在不久后降临,也最多是努力练习一下各项能力,提升自己的实战效能,争取成为上忍,以图在那残酷的忍战绞肉机中苟且存活。 但是,他现在既然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那又怎能不赌命一搏? 休息了一阵子,相田将晖抹去鼻尖流淌的血迹,瘫倒在草丛里,呆呆望着天空。 仿佛能穿透高天的云层,看到这世界最本质的规律。 他要从‘根源’上,改变这个世界。 从最开始,相田将晖就知道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 当今之天下,无非大筒木一家之天下。 忍界之历史,也无非大筒木一家之家史。 自因陀罗与阿修罗的争斗开始,这偌大忍界之中的一切,都被冥冥之中所谓的‘命运’所引导。 但是,连彩票的数字都可以调控,那这所谓固定的命运背后,自然也有其推手。 六道仙人,从未离开过这忍界。 历经千年,祂的力量不减反增。 谁也不知道祂是怎么做到的。 昔年大筒木羽衣还需要耗尽全力,兄弟二人以命相搏才能封印的母亲,后来只需要给晚辈们打发仨瓜俩枣就能解决。 而祂自己则只需端坐在霜天之上,随手点拨,就能从中选出祂想要的胜者。 至于那些在地上如虫子般相搏的忍者? 谁在乎呢? 这偌大的忍界看似繁荣昌盛,实则不过是先一步登顶王座之人手中的戏台罢了。 然而,祂不在乎,相田将晖却是在乎的。 相田将晖想要做的事情很多。 他想彻底的改变现在忍者的生存方式,想要让这些怀抱黄金而不知其贵的人们挖掘出这个世界的价值,他想让身边这些自己认识的人,不用再经历那些所谓的‘命中注定’。 而这一切,都需要实力与能力。 他要活下去,活到最后。 把那位高不可攀的大筒木羽衣,从那高高的天上拽下来,砸进泥土里。 然后,给他一拳。 ...... “想学习医术?” 木叶医院,院长办公室。 纲手肩上披着一套白大褂,手指尖挑着眼镜框向下,用那双三白眼看向办公桌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语气疑惑: “那你去忍校报名医疗班啊,来找我干什么?” “诶,等等?” “我看你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相田将晖脸上仍旧保持着那副礼貌而不失恭敬的笑容,语气温煦:“纲手大人,我现在已经通过自学从基础医疗班毕业,并通过考证拿到了医疗忍者资格证明。” “之所以来找您,是因为我想要学习更进一步阶段的内容。” “不教不教。” 纲手语带嫌弃的摆摆手,皱着眉头有些烦躁:“你当我是什么人?天天来上班,不能去赌博已经够烦人了,还想让我带学生?” “你以为你是谁?” 如今的这个时间点,第二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 而纲手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加藤断与绳树都已然丧命,纲手的心理疾病也开始变得愈发严重。 最近两年,连她的工作都渐渐转为政务性质,而非研究类型。 且即便如此,纲手也三天两头的翘班摸鱼,每天都能在大街小巷的各个赌场看到她的身影,显然是失去理想之后开始了自我放纵。 然而,相田将晖却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从忍具包里取出两枚卷轴摆在桌面上,声音柔和道: “我自然尊重纲手大人您的意见,不过,您也不妨看看我向您取经的缘由。” “这里的一份是您的研究报告,另一份则是我开发出的术式。” “我认为,这一术式有着极大的开发潜力。” “如果能应用到医疗忍术上,想必能够救治更多忍者。” “哈?” 纲手眉头终于皱起,扭过头,语气逐渐变得有些暴躁: “我说了!我没时间理会你这种刚拿到基础医疗证明,就喜欢异想天开,白日做梦的臭小鬼!” “你可以出去了!” 相田将晖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表情逐渐严肃,声音平静,却笔直刺入她那宽广的心扉: “纲手大人,您也不希望,有更多人在战场上失去他们重要的家人吧?” 第15章 另一种思路 很可惜。 尽管相田将晖发出了‘太太,你也不想这样吧?’的暴论,他还是被某暴躁的三十岁更年期少妇一脚踹出了办公室。 纲手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 老娘,木叶公主! 不吃这一套! 院长办公室坍塌的半面墙,可以为她进行最完美的暴力证明。 如果不是相田将晖瞬身跑的够快,哪怕是他这副被‘生命归还’加强过的身躯,恐怕也扛不住这位公主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天守脚,当场就得散了架。 这女人发起疯来,真就比推土机成精了还恐怖。 还好,相田将晖本就不是为了学习医术前来。 纲手如果真要认认真真现场考他几道办公室实操题,他还真就露馅了。 相田将晖的目的,只是为了放下手里的两副卷轴而已。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土遁·四柱家!” 院长办公室,一名医疗忍者手中结印,动作异常熟练的帮纲手将那面完全坍塌的墙壁补上。 而后,他连一句话都没敢多问,跑得比兔子还快。 至于公主大人为什么拆墙? 多常见的事啊,三天两头的,没把人拆了就庆幸吧。 这医疗忍者可还记得,上次自来也大人是怎么从同一间办公室里飞出来的。 “嘁。” 纲手面无表情的转过身,重重坐回原位。 一言不发。 相田将晖刚刚那句话,可谓是正中纲手心中最痛处,痛彻心扉。 最会水的渔夫死于大海。 最擅长医疗忍术的忍者,救不回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人。 而且,还是连续两个。 每一次,纲手都亲眼看着伤重垂危的亲人与爱人,在痛苦与挣扎中,满身鲜血的死在自己怀里。 这种剧烈的反差感,几乎成为了她生命中最沉重的诅咒。 这一诅咒,也令她开始不可抑制的恐惧鲜血,恐惧死亡。 其他人不知晓,但纲手自己却清楚。 最近一段时间,她别说为病人治疗。 哪怕是在家里的厨房中,拿起案板上的菜刀,那双从来沉稳如山岳的手,都会控制不住的发抖。 在她内心深处,更是一看到尸体,就会不自觉联想到断与绳树的脸。 那沉重的心理压力,将人折磨得几近崩溃。 “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重要的家人......” “我哪还有那种东西。” 口中喃喃低语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纲手,却不自觉将目光投向放在那里的两个卷轴。 下意识的伸手拿起。 “哼。” “八成又是什么不搭调的垃圾。” 她心中正这么想着,发现第一个卷轴赫然是她曾提交给村子的s级机密资料——《自然能量对阳遁·怪力查克拉的影响、转化研究报告(纲手着)》。 看到这份高级资料,纲手心中先是一顿,而后心中的底线下意识提高了几分。 “那家伙,似乎还真有些能耐?” “只是他谁啊?” “新生代的医疗型天才吗?” “之前,我怎么没在村子里听说过这号人物。” 一边想着,纲手一边拿起另一份卷轴,打开看了眼名字。 面上表情不由一滞,目光也渐渐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只见那卷轴正当面写着: 《医疗型食用肉类的定向养殖,与忍者食物疗法治愈及体质强化可能性(参考)——相田将晖着》 迟疑了一会儿,才见纲手表情迷惑的嘀咕道: “...什么东西?” ...... 虽说拉六道仙人下凡的目标,是崇高而向上的。 但生活嘛,毕竟还是免不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那一套,总是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坎儿,有高就有低。 之前,就在相田将晖收服卑留呼的那天晚上,他开始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的在家里睡了一整天。 不是他的身体太弱,以相田将晖的身体素质,如今即便放到上忍中,也算得上十分强壮的那一列,足以评为合格的体术型上忍。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状况,完全是阴属性查克拉的大量消耗所导致的精神萎靡。 相当于背着二百斤大米的壮汉,走在路上突然瘸了条腿。 没被系统知识带来的负担当场压死,都算他运气好。 相田将晖这副模样,把前来探望的宇智波真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之前的虚弱期没过去,立刻就想窜出去找医生。 但是宇智波月却把自家女儿拦下了。 后来,母女俩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最终还是宇智波月从家里的小保险箱里,取出一副珍藏的珍玉海马干做了碗粥。 壮阳! 结果,相田将晖的病虽然没好,但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生命归还】的完成度涨了0.5%! 这一事实,让他不由震惊了。 虽说后来再吃的时候,就没有了那种效果,但这还是让相田将晖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完成度能靠外界因素影响吗?! 这件事,让再次陷入虚弱状态的相田将晖一下子把思路打开了。 从今以后,完成度的提升一靠内部科研琢磨,二靠外部事物影响。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于是,自从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之后,除了让卑留呼继续研究以外,他自己也开始在木叶东面的一处小湖泊里做实验。 放在纲手桌面上的卷轴,就是他这些天的研究成果。 其实,相田将晖本来是不想和纲手接触的,以免那天在街上说她屁股肥美的事情被扒出来。 之所以硬着头皮上门,原因简单也现实。 他快没钱了, 想向村子申请点科研经费。 为此,他甚至硬生生与卑留呼合力编了一篇论文出来,打算来一手忍界版借鸡生蛋! 这才是他与纲手见上一面的目的。 ...... “啪。” 相田将晖站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整个人却稳稳当当的立在其上,脚下泛起一圈圈微不可见的波纹。 由于这项养殖活动的实验性质,他在实验开始之前,就向火影大楼提前报备过,并在附近立起了警示结界。 又因为忍者的工作性质,也没人在意他搞一片湖养水产之类的小事,这才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但实际上,他已经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果。 “轰隆——” 低沉声间,原本平滑如镜面般的小湖表面,泛起一连串如同海啸般沉闷的嗡鸣声。 伴着虎豹泉涌,就见脚下一条长度至少超过十米的大鱼,轰然翻出水面,掀起一阵白茫茫的浪。 狂风呼啸,卷动天云。 那一口如同排钉般狰狞的大嘴张开,毫不犹豫的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斜斜咬落,誓要一击毙命。 相田将晖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一般,死死皱着眉头,趁着它腾空的功夫观察着这条大鱼的身体表面变化,表情疑惑。 突然间,就见他整个人蓦的动了。 “砰!” 一击快如闪电般的鞭腿狠狠抽在那条大鱼的身体表面,将它那足有十米往上的庞大身躯踹的飞起来,滚动着砸落到岸边,在滩涂地上压出大片大片的凹陷。 硕大的鱼尾在泥地里还不停扇动,掀起飞射的泥点,一副肉质十分软嫩劲道的模样。 很有活力。 然而,相田将晖却没有就此放松,而是围绕着那条大鱼转了两圈,表情疑惑。 “奇怪。” “昨天它的生命能量里明明掺杂了少量的自然能量......” “怎么今天反而减少了?” “反倒是生命能量又增加了些。”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抽出时绘,在不停嘤嘤哀嚎着的大鱼身上刺入,切下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嫩红鱼肉,脂白似玉。 “不管了,先照常吧。” 大鱼在岸上疼得嘤嘤拍地、咔咔磨牙,生命力异常强悍。 谁能想到,就在短短的五天前,这还只是一条他从三岔河里随手钓上来的草鱼? 只能说,系统着实功不可没。 自从之前直接从系统中兑换了仅仅两种‘能力’,相田将晖的身体就难以负荷之后,他便渐渐开始转变了思路。 为什么非得要往自己身上加压?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把痛苦的小皮鞭往别的东西身上抽吗! 于是乎,他通过对卑留呼吹牛比画饼的方式,顺利得到了新的知识。 【美食细胞(0.28%)】 这是相田将晖从早年看过的漫画‘美食的俘虏’中获取的全新细胞。 传闻,它是由一位伟大的美食家先驱者,从海底深处的一只水母身上发现。 而这种细胞的特征是,它能无限优化生物的基因。 让他们变得强大,且美味。 只不过,由于完成度的问题,相田将晖本次得到的依旧是劣化青春mini版的相关知识。 同时,又经过了本世界合理化,效果比原世界要差得远了。 因此,单以相田将晖前几次试验来看,之前这条鱼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错。 如果放到漫画里,没准会哔哔冒光。 与此同时,由于这些天养殖鱼类导致出现的各项繁重脑力活动,相田将晖深切的感受到了个人能力的局限性。 在一个完整的世界里,想要靠自己一个人改变那么多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还需要更多的冤大头。 第16章 改变世界的技术 将大鱼推回水里,回到实验室。 相田将晖先把手中肉块放到冷藏柜里冻起来,等到换上全套的无菌服,完成防干扰准备,这才从肉块上切下一小片开始实验。 卑留呼这处实验室内的设备相当齐全,虽说有些设备会落后一两代。 但对相田将晖而言,够用就行。 似乎是察觉到实验室内有人进入,刚刚在另一间无菌室内进行实验的卑留呼快步出来。 刚一出门,就见到相田将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实验报告。 “将晖大人!” 卑留呼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笑容,连声音都带着些上挑音。 不得不说,人是一种适应能力很强的动物。 明明相田将晖第一次进入这间实验室的时候,卑留呼还一副自己心爱之人被别人当面进入的悲痛欲绝模样,屈辱与难堪几乎写在脸上。 结果,当相田将晖开始跟他提起自己设想中的‘高能细胞’研究后,他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再到现在,卑留呼发现相田将晖真的成功了,完成了这一有可能从根本上上改变人类天赋差距的研究之后,简直连眼珠子里都冒着一股热切,恨不得他天天来。 连称呼也开始变成了‘将晖大人’。 太现实了。 “将晖大人,这次的数据怎么样?” “上次您交给我的样本我都吃...使用完毕了,可能还需要一批。” 卑留呼凑到近前,语气毕恭毕敬。 只是,当他来到相田将晖身后,却又开始忍不住踮起脚尖,歪着头去瞄他手里的实验报告。 “唔......” 相田将晖看着手里的报告,转身递给他,面带笑意: “还不错。” “或者说,总算有一点成果了。” 卑留呼闻言,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一开始,他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往日里只有七行的对比项,今天忽然多了一行。 目光逐渐向下看去,这才注意到最后一项。 【自然能量承载效果:1】 原本平静的呼吸,陡然一滞。 “将晖大人,这、这是......” “对哦,是自然能量。” 相田将晖笑着点点头,肯定道。 卑留呼却并没有因此减缓丝毫情绪,反而将一双眼珠瞪得更大:“也就是说,您终于成功将‘生命归还’实施到食用生物身上了?!” “这、这......” 他看向手中这份报告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火热。 经过这些天与相田将晖的共同相处,卑留呼早已将之前获得的‘生命归还’卷轴通读了一遍,甚至已经开始了自主练习。 正因如此他才能明白,这绝对是一项能够改变忍界的技术! 自然能量被以特殊封印术式感知、引入到体内之后,不但刺激生命能量的高速增长,还有效填补了因为人体差异所造成的天赋空白,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 以至于,无论一个人的天赋是强是弱,只要他们能持之以恒的修行生命归还,那就有可能成为千手家、漩涡家那般恐怖的生命体质。 要知道,那可是高不可攀的血继限界! 如果这种肉类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岂不是说明... 普通人只凭吃饭,就有机会延长寿命、增加生命力,得到血继限界?! 甚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因此而觉醒某些连他们都无法确定的特殊生命能力! 这种研究说出去,简直能打破忍界所有人的常识! 卑留呼艰难的深吸了口气,询问道:“将晖大人,那、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做?要开始大批量培植吗?” “还不够。” 相田将晖理所当然的摇摇头:“这只是一个开始,卑留呼先生。” “眼界要放得长远些。” 卑留呼闻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相田将晖却将一小瓶美食细胞和一沓文件递给他:“我要做的只是从零到一的突破,而找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继续完成一百、一千的增长。” “这种细胞,我打算将其命名为‘美食’。” “它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同时也能促进生命归还的研究。” “你只需要做到这些。” 卑留呼内心火热,胸中蓦的生出一种强烈的被认同感,重重的点头:“是,将晖大人。只是,那您现在这是......” 相田将晖一笑:“我要去拉投资。” “投资?!” 卑留呼瞪大了眼睛:“您,您要将这项研究公开化?” “那当然了。”相田将晖的语气很随意,“投入而不敷出,你以为这种研究能持续多久?” “更何况,接下来的大规模养殖、试点作业、美食细胞野外培育和升级,这些事要花费的人力、时间和金钱可都是天文数字,你难不成打算全都自己去做?” “可、可是,万一这项技术扩散开......”卑留呼语气迟疑。 “早晚是要扩散的,故步自封终非正道。” 相田将晖仍旧是那副温煦的笑容,却举起他手里的小瓶子晃了晃:“而我们,只需要保住核心科技,领先别人两三步即可。” “别人学会了这一项,我们继续研究新的就是了。” 相田将晖从冷冻柜里把肉取出,切下一斤左右的量给卑留呼留下,以供他的尝...实验,剩下的全部提走,语气悠然且从容,声音轻松: “再者说,你以为我是谁?” “是。” 听到这,卑留呼心中彻底拜服。 那无与伦比的强烈自信,甚至让他有种自己仿佛阴沟老鼠般的自惭形秽感。 通过这些天的研究与了解,卑留呼逐渐发现,将晖大人也并非从一开始就如此强大。 但他却总是能够通过开拓性的钻研与开发,创造出谁都未曾想象过的结果。 最终,势不可挡的改变他面前那残酷的现实。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天纵之才。 如果、如果像我这样的卑微虫豸之人也有资格为他开创的未知前路,照亮些许火光的话...... 想到这里,卑留呼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实现冲动。 想冲! ...... 走出实验室,相田将晖也小小的松了口气。 前些天才刚刚打过一架,他当然不可能完全相信卑留呼。 因此,只要是他在场的情况下,相田将晖都始终保持着微弱的镜花水月幻术,以引导卑留呼的情绪。 不过他的影响也不算太多。 无非是强化卑留呼心中的自卑感,并放大那对自己微弱的崇拜、信任与敬仰,同时始终保持自己在他面前的正面形象。 以此进行潜移默化的,精神层面的改变。 简单来说,就是pua。 不要小看了这些小动作。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观感塑造,大多就是通过这些微弱的细节,在无形之中慢慢改变的。 人类,是一种为情绪与经历所影响的生物。 正拎着肉往家的方向走,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远远的呼唤。 “将晖!” 转过头,就见到一个全身风尘仆仆的小黄毛高高的举着手在晃。 身边的队友们也同样是满身狼狈。 显然,都是刚从前线战场上回到村子。 相田将晖见到来人,眼前也不由的一亮: “水门!丁座!” “你们也回来了!” 第17章 我进来咯! 直到波风水门凑近了,亲眼看到将晖真的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他才像是真正放松下来,长长松了一口气,真诚道: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明明嘴里这么说,一双爪子却还是本能的在他身上拍来拍去,确定他身上真的没有伤口。 “去、去。” “我手里还拿着午饭呢。” 相田将晖也毫不客气的开着玩笑,身体倒是很诚实的没有拒绝。 “哈哈哈,将晖。” “水门他在捣毁了那间地下交易所之后,可是担心了你整整一路呢。” “整整一千公里,几乎是一路瞬身回来的。” 年长他们几岁,显得更高更肥壮的秋道丁座拍着那宽厚的腹甲,像尊弥勒佛似的笑,带着埋怨似的语气:“连带着我们几个都没能休息,累死了。” “喂!水门。” “你可是说好了要请客的,我要吃烤肉。” “是~~” 波风水门也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引得几个队友纷纷大笑起来。 看来他们也很享受无敌的水门同学的珍贵吃瘪时刻。 “担心我?” 相田将晖表情有些疑惑。 “将晖,你不知道吗?” 波风水门闻言,反倒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周围几人也纷纷如此。 而后,就见从马甲内侧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赏格,塞到相田将晖手中。 “我们在路上还奇怪呢,将晖你是不是去刺杀三代水影成功了,才被赏到这么高的价格啊?” “我都想把你卖了。” 水门一脸无奈的笑容,开着他的玩笑。 相田将晖接过悬赏令看了两眼。 上面的信息非常简单。 木叶特别上忍,相田将晖。 四千五百万两(死)、一亿两(生) 看到眼前这张赏格上的金额,相田将晖只觉呼吸都停顿了那么一瞬。 两,这个货币单位,在忍者世界的购买能力可是十分强悍的。 正常情况下,一个s级任务才不过一百万两打底。 虽说前世常常有人拿1阿斯玛之类的地狱笑话开玩笑,但是真放到忍界里,却从没有人敢小看这些赏金额度达到三千万两以上的强者。 因为,超过这个金额的总共也没几个。 按照前世《者之书》八维数据分析,人头被悬赏三千五百万两的猿飞阿斯玛,即便在上忍中也是实力极强的一类。 精通近战、风火两遁忍术。 单看八维综合数据,阿斯玛也就比日足、日差两兄弟低一些有限。 咳。 属于上忍中的精英! 哪怕是后世身为雾隐在逃六尾人柱力的羽高,实际悬赏金额也不过五千万两。 如他这般,区区一个特别上忍就悬赏到近乎于人柱力与各村之影的赏格...... 不能说数不胜数吧,只能说前所未闻。 怪不得,前几天有那么多人潜入木叶村里想要杀他。 那可是价值整整四千五百万,实力却只有特别上忍的肥羊啊! 百年难得一见了! “害怕了?” 注意到相田将晖那同样有些发呆的表情,波风水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的开解道:“不过你就安心吧!这些天三代大人可是发布了不少围剿任务。” “只要我还在,就一定会把那些非法交易所一个不剩的从火之国消灭。” “到时候,肯定也没有几个赏金猎人敢造次了。” “全都交给我吧。” 看他拍着胸脯安慰的模样,相田将晖笑着应道: “是、是。” “天下无敌的水门大人!” “喂,怎么连将晖你也这么说啊!” “哈哈哈......” 闻言,水门身后的同伴们都纷纷大笑起来,整条木叶大道上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相田将晖故作无奈的摊摊手,把水门气得够呛。 最后,还是他出言赶人,让他们这些刚回到村子的家伙赶快回家洗漱一下,然后来他家聚餐。 正好,他一会儿要做顿鱼肉全宴,这么多肉没人吃浪费了。 幸好这几个家伙一起回来。 直到临走前,波风水门都始终是那一副故作哀怨的表情,逗得身边的同伴们大笑不止。 与波风水门相识,是追溯到忍校时期的事了。 当时,刚刚穿越过来不久的相田将晖,满脑子还都是些属于异世界普通人的幻想,以为只要抱上了未来大人物的金大腿,就有机会一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飞升。 跟那时与他同一年纪的波风水门拉上关系,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那是一个极其富有人格魅力的男人。 温和、阳光、自信、开朗、无畏无惧、聪慧过人...... 似乎所有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会受到他的影响,为他所鼓舞。 一开始,相田将晖是不信那个邪的。 在他想来,只要自己用超越世界的眼光与成年人的意志力相结合,就能比所有的小屁孩都强。 但是,后来的事情让相田将晖自己想着都觉得无奈。 从没有人说过,所有成年人的意志力,都比孩子要坚定。 也从没有人说过,超越世界的眼光,真的能比一眼看懂洛伦兹变换的超人智慧要强悍。 而这个名为波风水门的男人,就是一位恰好兼具了坚定意志与超人智慧的忍者。 同时,还从小就是超人,而且情商与智商双高。 别的不说,那种在作战的同时,在脑中维持心算数十个空间解析几何公式的能力,就是相田将晖所望尘莫及的。 他哪怕现在拿到了外挂,也还得用大型封印术来维持空间锚定呢! 有时候,即便是挂比也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真的有很多超越凡俗的变态存在。 想着想着,似乎就有些出了神。 相田将晖摇了摇脑袋,心觉自己见到故人安全回来,也不免有些多愁善感。 唯一令他感到庆幸的是,一切都要变得不同了。 “正好。” “一会儿先给丁座他们推销一波。” ...... “亥一,你也来啦。” “丁座你小心一点啊,这个时候就把甲胄脱掉吧!” “喂喂,你没看到志微坐在这里吗?” “真弥,你去陪陪玖辛奈吧,最近她心情不太好…真的不用进厨房了。” “我不要!” 相田家里,原本被摆放在客厅的沙发和座椅都被纷纷挪开,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的年轻人们一同找来报纸,整整齐齐的铺在客厅地面上,各自盘坐在侧等着上菜。 由于自二战之后几乎未曾间断过的战争,这些实力强劲的年轻人们大多跨越了年龄各自相识、相知,他们有出身大族的,也有平民忍者。 原本仅仅是同学会的一场小聚会,借由相田将晖‘请客’及水门回村这样的一个契机,一下子被扩大了好几倍。 狭窄的屋子结结实实挤了十几号人,他们在客厅里分别与自己相熟的友人们一同聊天、大笑。 这种如同回到忍校般的场景,似乎一下子冲淡了战争带来的阴云,让大家也得以享到片刻的安宁,全都不约而同的放松了几分。 唯独苦了今天负责做饭的相田将晖。 幸亏他今天从大鱼身上挖下来的那块肉分量够足,抛去留给卑留呼的一斤以外,大抵还剩下三十多斤,倒是足够在场所有人吃的了。 至于在客厅里有些坐立不安的宇智波真弥,则被他打发去与漩涡玖辛奈勾勾搭搭。 他实在没有多余的食材供这位小祖宗霍霍了。 但是真弥却是个十足的社恐性格,生怕一会儿要呆坐在客厅里不知所措,哪怕挤也要挤到厨房帮忙择菜,让将晖徒呼奈何。 不过,这间自父母离世之后就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总算多了些人气。 “叮咚。” 正在厨房忙活着,二人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响。 “来了!” 装模作样的在厨房帮忙的宇智波真弥扫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开门。 “哈喽~” “将晖君!” 才刚打开门,就听外面传来一声脱线的女声,拎着一个小小的手提袋,一脸开心的笑: “我......” “砰!” 一只小脚牢牢挡在门缝前。 宇智波真弥用力挤压,像是即便把这只脚挤断也要把这家伙推出去。 “咣当!” 大门终于关上。 宇智波真弥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真弥,是谁来了?” “没有人,邻居家犬冢奶奶的狗学会按门铃了,胡乱按的。” “哈?” 正疑惑着,就听一道身影从二楼翻窗而入。 门外的动静,引得客厅内这一众最低都是特别上忍层次的优秀少年忍者们,纷纷转头递来敏锐的目光。 而后,就见日向由奈今天依旧是那一头斜斜的侧马尾,手里拎着一小袋水果。 那双纯洁无暇的白眼直勾勾望向宇智波真弥,一脸狡黠的笑,一字一顿的轻声挑衅道: “我进来咯~!” 第18章 聚餐 见到来人是日向由奈,整个客厅里先是蓦的安静了一瞬。 而后,各种纷繁复杂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逐渐投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相田将晖,其中几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咧嘴。 相田将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正忙着一个人做二十人份的菜。 直到日向由奈打起招呼,他才抬起头。 顿时,便注意到宇智波真弥那一脸吃瘪的郁闷表情。 相田将晖笑了下:“进来就进来了......喏,去里面坐。” “是~是~” 日向由奈哔咔的朝着宇智波真弥眨眨眼,看得真弥眼珠里差点冒出勾玉。 写轮眼真的很容易受到外来情绪刺激! “你让她进来干什么?” 宇智波真弥重新回厨房择菜,声音里是满当当的不高兴,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吃饭啊。” 相田将晖一脸理所当然的说着:“由奈好歹也是我的好朋友,总不能关在外面吧。” 听着他这理直气壮的话语,真弥顿时又是一口气憋住。 她想了想,却又忽然发现。 如果自己问出‘那我算什么?’之类的话,大抵也只能得到一个‘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啊?’或者‘你当然是我的青梅竹马啦!’之流的回答。 于是,便重新低下头去狠狠的择菜。 那些能吃的豆芽全被她薅没了。 相田将晖不动声色的继续做着泡椒鱼肉,一人控三锅。 坐在沙发上的波风水门看着他这边在悬崖边上极限漂移的惊险一幕,笑得快要咧开了嘴,但注意到身边神情郁郁低着头的红发少女,又不由自主的将嘴合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笨拙的没敢开口,生怕火上浇油。 相田将晖,是个渣男。 身为童年挚友的波风水门,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似乎是在六七岁,甚至更早之前。 他们大多还在玩着小忍者游戏的时候,相田将晖这家伙似乎就有了能够轻易看穿女孩子心事的‘超能力’。 明明也没怎么特意和别人接触,但却总是能用三言两语逗得女孩子们开心,游刃有余。 一开始,小男孩们还嘲笑着他跟女孩凑在一起。 但就像不懂事的时候,小男孩们也经常会认为那些唧唧特别大的同伴是异类,并借此嘲笑一般......不需要过多久,大家就会不约而同的从嘲讽开始转为羡慕。 波风水门也是如此。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他也想得到将晖那种能轻易抚平玖辛奈心情的能力,让她开心起来。 之所以一口气拉来这么多小伙伴和玖辛奈一起聚餐,波风水门也是存着些许私心的。 前些日子,那位最为玖辛奈所珍视的奶奶寿终去世了。 而她自己,似乎也受到了村子的某种封印,最近身体内时不时会冒出异样的查克拉,情绪比以往更加暴躁。 波风水门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身边也大多是群负恋爱脑的家伙。 所以,他想着也许聚餐时热闹的氛围,可以让玖辛奈再次活跃起来。 只不过,还不等他心中万能的将晖大师出马,就见另一位社牛选手已经小跑着转了一圈。 “喔!丁座啊,好久不见!” “你的下巴怎么又多了一层,啊哈!” “志微,你管管身上的虫子啊!” “什么?这只不是你的?” “啪叽!” 开朗的日向由奈同学与宇智波真弥,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世界另一头的极端。 从小到大她不但是日向族内的青春期女霸王,还是纵横全忍校的无敌雌小鬼,属于中午没带盒饭也能通过到各个班级蹭吃蹭喝到饱,时不时还能替受欺负的小同学打抱不平的大姐大。 在场的所有人里,也许有人她不认识,但绝不可能有人不认识她。 这么晃荡着晃荡着,最后就来到了漩涡玖辛奈身边。 “玖辛奈?怎么这个表情?” 日向由奈晃荡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包从丁座那里抢来的薯片,先是不容分说的往玖辛奈手里塞了一包,而后才开口询问。 有着一头柔顺红发的漩涡玖辛奈微微抿着嘴,强撑起一副笑脸,故作无事的道: “这个表情?说起来,由奈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后来怎么样了?” “不对!” “完全不对。” 日向由奈凑到玖辛奈面前,盯着她那张线条柔和的鹅蛋脸看了半晌,嘀咕道: “简直连头发里都掺杂着难过的黑色呢!” “你不会是像水门告白失败了吧?” “谁、谁会向那种家伙告告告告白啊噜!” 稍微一激动,玖辛奈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连口癖都蹦出来了,一头鲜红的长发下意识漂浮摇晃。 坐在旁边的波风水门也是一脸羞涩的挠着脸,连他也不禁尴尬起来。 “嘛,还能生气就好。” “这包薯片也给你吃,多吃点才长欧派。” 见到她这副表情,又不怀好意的转头看看她身边的水门,日向由奈很快坏笑着蹦跶开了。 独留玖辛奈和水门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玖辛奈脸皮更薄一些,嗖的一声拧过头,那鲜红的长发甩了他一脸。 “由奈,过来帮忙端菜!” “来啦~” ...... 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太多的客套。 本就是相互熟识的幼年同伴,如今凑在一起之后,即便面前摆着餐盘,大家也只是在聊天的过程中多了些许吃吃喝喝,反而少了那些大人之间的表面功夫,气氛十分和谐。 当然,不和谐的地方也有。 相田将晖作为‘家主’,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中间的主位上,周围很自然的留出两块大片的空白。 只不过,吃饭的过程却并不那么自在。 宇智波真弥和日向由奈就像是两座门神,就那么直挺挺的坐在他两旁。 一个清冷似冰雕德牧,另一个则欢脱得像是哈士奇。 完全是两种风格。 “喔!这是什么鱼?” “超好吃!” 日向由奈才刚尝到一口鲜嫩的鱼肉,那双纯净如玉般的白眼顿时睁大,下意识的多夹了两筷子,转头朝相田将晖的方向递过去。 “将晖,啊~” “啪!” 只不过,还不等她递到相田将晖嘴边,就见一双细长如鹤叼般的长筷从中作梗,一把拦住。 宇智波真弥那清冷绝美的脸蛋上,挂着些微危险的神色,连声音里都带着嫌弃: “下次记得用公筷夹到盘子里。” 日向由奈笑得更开心了:“有什么关系?将晖又不会嫌弃我!” “不过真弥酱跟将晖之间,果然还是有些距离感的吧?” “如果是家人的话,完全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如果是家人的话!” 她还强调了两遍。 然而,这话却反而正中宇智波真弥的弱项,本就笨拙的舌头像是顿时打了结: “才、才不是那样!” 最后还是相田将晖出面解围,给一人盘里夹了一筷子: “好了。” “我好不容易下次厨,你们可不要到最后连一口都没吃上。” “嗯?”x2 她们下意识的转过头,就见周围那原本还显得有些嘈杂的聊天声,不知何时开始消失了。 第19章 鱼肉 忍者的做事效率有多高? 根据木叶后勤部的统计,在第二次忍战时期,一个标准前线小队一天只有五到十分钟的全天进食与排泄时间。 他们能够压缩一天中所有多余的时间以求快速赶路、快速休息。 封印班的忍者甚至能在赶路的过程中,同时绘制封印卷轴与大量起爆符,手、脚,甚至连嘴都不停。 为了在战场上获得更高的生存能力,更好的达到总部的作战要求,他们手底下需要完成的所有事情都是极快的。 而这一达到人类极限的办事效率,也成功的体现在了他们抢菜吃的时候。 “嗖!啪——” 秋道丁座那肥壮的身体,在抢夺鱼肉的瞬间,表现出了不符合他体积的灵敏性。 从来肥圆而憨厚的脸上,竟是露出一副如临大敌般的凶悍表情。 那双如同熊掌似的大手以最巧妙精细的力道掌控细筷,如同灵蛇跳跃般,飞速掠过环绕他面前一圈的几个菜盘,精准挑起五六片鱼肉一同反手夹在筷子中央。 而后‘啊’的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将那张大脸都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咀嚼着,连刺一起嚼碎吞下去。 一时间,秋道丁座脸上不由露出被幸福感填满的强烈满足神态。 唯有因为跟他关系好,而坐在身边的几个熟人一脸惊愕。 紧跟着,他们看着面前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减下去的菜盘,手底下的速度顿时更快了几分。 好吃! 甚至有些过于好吃了。 所有刚刚还开心聊着天的年轻忍者们,此时此刻都忘了闲聊,少数几个后知后觉的,在尝过盘里的鱼肉之后,也跟着加入了抢肉大队。 原本还显得热烈而欢脱的客厅里,一时间竟只剩下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叮叮当当响。 幸亏相田将晖的手艺仍旧承袭上一世,习惯了家乡的北方大锅饭翻炒,以至于每个盘子里被塞的肉菜都足够满当,哪怕有秋道家人镇压,也足以填饱他们的肚子。 否则,没准还真要留下几个因为反应慢而饿肚子的。 在场的年轻忍者们也说不清为什么好吃,或是这究竟是什么鱼... 在吃的时候,没人关心这些。 他们只感觉,自己才吃了一两口之后,胃里就止不住传来一阵阵如同按摩般的细微暖流。 那是生命能量快速增加,所带来的身体本能奖励机制反馈。 就像身体为了鼓励人类生育,而特意将繁殖后代的系统做成了奖励机制,导致人们习惯性的在深夜无人时分练习导术一样。 吃到好的东西,身体便给出高度反馈,而后吃得更多——这也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在场的人里,只有漩涡玖辛奈因为心情稍有不佳,今天懒得与他们争抢,只是自顾自的在盘子里夹些蔬菜吃。 全然没有以前‘血红辣椒’大姐头的霸道气魄。 “玖辛奈?” 唯有水门语气疑惑。 毕竟,玖辛奈可是他见过最挑食的人了。 从小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吃蔬菜,煮熟的胡萝卜也不喜欢,像个小公主一样,做什么都是挑挑拣拣的。 顿了顿,他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喜欢吃鱼吗?” 玖辛奈一愣,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脸笑道:“我挺喜欢吃的。” “只是...” “不、不太会挑刺。” “啊!不是完全不会。” 她一边组织语言试图解释,一边像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夹了一片鱼肉到餐盘里,用筷子慢悠悠的将肉里的鱼刺夹出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因为以前大人们吃鱼肉的时候,只需要用舌头稍微卷一下,就能把鱼刺挑出来。” “只有我一直学不会,总是被卡住喉咙,又哭又闹。” “所以小的时候,水户奶奶一直说我是‘笨舌头’。” “水门也知道的吧?” 波风水门在旁边默默的听着,闻言也笑了笑,手底下却瞅准时机又抢过来好几片,口中跟着接话道: “是,还有你小时候的口癖...阿鲁。” “那是为了防止说话太快,一下子咬到舌头啦!” 漩涡玖辛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等目光转回餐盘里,情绪却又渐渐平淡下去。 因为她拔鱼刺的动作不算熟练,所以她餐盘里那块拔了半天,还留着好几根刺。 鱼肉都有些凉了。 但玖辛奈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餐盘上,只是继续道: “...虽然,水户奶奶当时那么说,但后来她还是经常会买鱼回来做。” “不过因为我笨手笨脚的,所以在家时她总是先帮我把刺拔光了,再夹到我盘子里。” “奶奶炖的鱼汤最好喝了,豆腐也很好吃。” “鱼肉也是。” “所以,刚刚看到满桌的各种鱼之后,心里才突然有一种......以后,好像没有人帮我拔刺了。” “这种稍稍有些...遗憾的感觉?” “抱歉,突然这么想。” 玖辛奈说着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 哪怕身边是与自己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童年糗事,其实也有些令人尴尬。 然而,玖辛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内心成了一道洪期积水已久的大坝,承载着自己难以独自扛下的沉重负压,急需开闸倾泻。 在失去最后一位亲人的日子里,她的生活中似乎处处都残留着水户奶奶的身影。 哪怕现在的玖辛奈已经是一位成熟的、历经过战争的忍者了,她也同样只是一个十五岁,失去了所有家人的少女。 于是,在波风水门问起的时候,她就自然而然的将那种难以与他人言的压力、孤独与对未来的空落感一口气说了出来。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连她自己也没想过什么应不应该、能不能之类的念头。 玖辛奈只是觉得——啊,如果是水门的话,应该能听我讲完这些奇怪的话吧? 她自己也没有太多把握。 “喏。” 玖辛奈正有些尴尬的在心里犯嘀咕,心道自己有些太莽撞了,且不知道水门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幼稚、不成熟的时候,就听耳边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一抬头,就见水门一手筷子,一手端着小碟,温和的笑了下。 在那小碟子里,盛着满满当当的六七片鱼肉。 每一片,都被细心的一一将鱼刺拔除、挑干净,白嫩嫩的,显得很干净。 玖辛奈忽的愣住了。 水门却有些奇怪的看她,又笑着道:“这鱼肉可是很好吃的哦,将晖他亲自下厨做的,简直绝味!” 见少女还愣着,他又补了一句,温柔道: “放心吧,刺都挑干净了。” “......” 怔了许久,玖辛奈才接过餐盘,原本平静的鹅蛋脸上,忽的露出一抹微笑,突然道: “水门君。” “我在。”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诶?!” 年轻的水门同学顿时露出一脸惊色,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在奇怪玖辛奈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纳闷了半天,才凑近了小声嘟囔道: “那个,其实我取向还是挺正的。” “噗哈哈哈......” 看到水门那愕然的表情,玖辛奈顿时忍不住笑起来,脸蛋都憋红了。 良久,才听她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笨蛋。” 等到笑声过了劲儿,少女似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的活力做派,毫不客气的伸出筷子将鱼肉夹走。 一开始,她只是很矜持的,像个小公主一样咬了一口。 但才吃到第一口,那丰富的味觉体验,就让她像有股电流从舌头窜到了头发根。 “这什么肉?” “相田君的手艺原来这么强的吗?” “了不起,简直超好吃!!” 紧跟着,就是第二口、第三口,盘子里的肉很快就被一扫而空。 很快,她就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身投入仍在进行中的抢肉活动中,横行霸道。 见状,刚刚还一脸呆滞的水门也渐渐松了神。 能恢复精神,真是太好了。 嘴里会说出‘抱歉’两个字的漩涡玖辛奈,根本不像她。 玖辛奈就是要有活力才像小辣椒嘛! 虽说...如果能再小小的温柔些,其实也不错就是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少女那红发下泛着鲜艳粉色的小耳朵。 “笨蛋~” ...... 远远瞧见他们小两口那边的打打闹闹,吃了个半饱的相田将晖,也不由愉悦的笑了笑。 能看到水门吃瘪,十分难得。 再扫过周边这些快要吃撑的家伙,他心里便知道——这次的‘产品展示’,算是有了一次完美的结果。 果不其然,还不等他这边消化完,就见同样有着一头鲜艳红发的秋道丁座,已然以近乎朝圣者般的虔诚姿态,无比诚恳的跪坐到相田将晖一侧,语气严肃: “将晖君!” “虽说是不情之请,但在下实有一事相求!” “嗯?” 相田将晖没反应过来,耳边顿时传来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砰!” 秋道丁座那肥硕的大脑袋狠狠砸在地板上,而后就开始疯狂摩擦,近乎哭嚎道: “你做的这种鱼肉到底在那里有卖啊啊啊啊——!!!” 第20章 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火影大楼。 正当相田将晖等人聚在一起开宴会的时候,三代火影及一系长老高层已然齐聚一堂,一人手里一份复印报告,全都紧皱着眉头无声阅读。 纲手则是坐在他们对面,神色冷淡的喝着茶水。 令人稍感惊讶的是,连一直身在火土边境维持互相对峙的边境司令大蛇丸,也不知何时回到了村子。 此时同样坐在纲手身边,饶有兴趣的阅读着手里的报告。 那双金黄的竖瞳中,时不时闪过几许兴奋的光。 等到所有人都阅读完毕,才见猿飞日斩微微松开眉头,声音疑惑道:“也就是说,相田君独自一人研究出了一种...有可能补充生命能量的可食用生物?” 此时的纲手,早已没了昨日面对相田将晖时的颐指气使,相反,在面对研究工作的时候,她的态度从来都是高度严谨且认真的。 在昨天看到这份材料之后,她就收起了心里的小视,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将整份资料整理出来,带到了火影大楼。 听到老师的话,她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茶水,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不是‘有可能’。” “我已经成功按照这份报告上的基础验证试验完成复刻,确定了这上面的数据。” “暂时可以确定这件事有着初步的可行性。” 而后,伸出第二根:“其次,我们人类在进行的任何生理活动,本质上都是生命能量的补充与消耗过程——而他所创造的这种可养殖动物,是能够‘大幅度’补充生命能量的存在。” “关键在于大幅度。” “以特别上忍相田将晖的理论推述,如果这种生物养殖技术达到巅峰,甚至有可能直接增加一个人的寿命,或在战场情况下大幅延长急救时间。” “当然,这也仅仅是理论推导,他给出的技术很显然并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在面对自己这位老师时,纲手的态度显得异常复杂。 尽管脸色冰冷,但说话时还是尽可能详尽的表明这项技术的未来。 “增加寿命。” 已然年过四十,青春不再的转寝小春眉尖一挑,试探道: “就像...水户大人那样?” 听到这,周围的所有高层都将目光投向纲手,眼中仿佛带着一线希冀。 唯有猿飞日斩依旧默默抽着烟斗。 “水户大人的容貌,是以封印术维持的。” 纲手淡淡的瞥了眼转寝小春,继续道:“不过,想要像水户大人那样,在身体条件恶劣的情况下,轻轻松松活到八十几岁。” “理论上来说是具有可行性的。” “而且,那小子给出的数据应该只有一部分。” “据我猜测,这种实验如果真的能成功,甚至有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人的体质......以此达到一定程度增加查克拉总量的效果。”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连一旁不言不语的大蛇丸都下意识的吐了下舌头,滑溜溜的。 “无稽之谈!” 紧跟着,就听独眼的志村团藏低喝一声,语带不屑:“如果只凭吃东西、增加生命能量,就能提高查克拉总量,那秋道一族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我只负责得出结论,并告知你们。” 纲手目光锋利的转向志村团藏,指尖在扶手上一点一点:“而没有让你们全部相信我的义务。” “......” “好了,纲手。” 最终,还是猿飞日斩出面,打断了两人之间那沉默的对峙: “只不过,相田将晖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个结果的?” “纲手,如果让你来做的话,你需要多长时间、什么规模的实验环境、多少资金,才能达到这个实验目的?” 纲手顿了几秒:“这......” “不需要太多。” “如果按最低成本来算,那只要有一两间小型实验室,与足够宽阔的野外养殖场地就足够了。” 这时,反倒是一旁始终沉默着的大蛇丸突然开口了。 猿飞日斩等人齐齐将目光转向他,看着他那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 大蛇丸盯着手里的报告,发出几声低哑的笑声: “还真是,出色的后辈。” “他对生物体的改动并非生物本身的基因层面剪辑,而是从外界加入了某种不同的‘要素’。” “就像...那个实验一样。” 说话间,大蛇丸看了看日斩老师,又看了看身边的纲手,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在任何人眼中都会被下意识的解读为不怀好意。 纲手的瞳孔骤然紧缩。 猿飞日斩也吓了一跳,眉骨之间的皱纹都跟着拧成一团: “你是说,初代细胞?” “谁知道呢?” 大蛇丸轻笑着,仔细盯着上面的几个关键数据:“这位后辈,还真是创造出了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啊?” “他似乎在尝试一条......” “与查克拉体系,截然不同的道路?” “有趣、有趣!”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作为从上一个时代活过来的老人,他们可太清楚那位‘忍界之神’是怎样的人物了。 哪怕仅仅是残余的细胞,都强大到了令无数强者无法承受的地步。 如果真的有人能凭空创造出一种与他细胞类似的物质...... 众人的表情不由纷纷变得严肃了起来。 志村团藏则是嘴动得比脑子还快:“日斩!既然是如此危险的情况,那我们必须要将他掌握在手里才可以!” “团藏!” 猿飞日斩皱着眉呵斥一声:“相田君是我们木叶的忍者。” “而且,这份材料是他主动呈递上来的。” “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志村团藏声音冷漠。 “让他加入根部吧,我会发挥出他最大的价值。” “杀鸡取卵,愚蠢!” 看着面前两个坐在高位上的中年人意见不合,纲手反倒没什么表情。 或者说,实在是见多了这令人作呕的状况。 如果,这不是爷爷耗尽心血创造的村子...... 纲手抿着茶水,微微摇头。 她实在有些疲倦了。 反倒是身边的大蛇丸在一直不停的在心中推算着材料上的各项数据,眼中那兴奋的光芒变得愈发强烈。 三十岁,本应是人生壮年,是一个人一生中身体状况最为坚实的年岁。 但是,大蛇丸却与常人不同。 由于常年的身体改造、细胞分裂次数消耗,他的身体即便表面上看去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 像极了天天996,一整日都要坐在电脑前的猝死社畜。 最近一段时间,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那股从脏腑中传来的衰朽感。 死亡脚步的临近,逼着他开始进行大量生物实验,以求继续延长身体的全盛期。 原本,他应该就此一步步走上开发长生不死之术的道路。 但是......手中这份材料,却让他蓦的看到了一分希望。 ‘通过进食,来大幅补充生命能量吗?’ 正想着,办公室一旁忽然有一名暗部打扮的忍者瞬身进入,半跪在地: “三代大人。” “特别上忍相田将晖,现在正在带领几名忍族继承人前往东部郊外鸟居湖。” “意图似乎为......参观养殖场?” 说到最后,连那名暗部自己都有些不确信了。 三代大人让他们监视相田将晖,不会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然而,办公室内的几人却齐齐沉默下来。 猿飞日斩扫过几人,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道: “炎,财政方面由你把关。” “这次就麻烦你来出面,了解一下年轻人在做的产业吧?”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询问道:“村子方面,需要进行一定干涉吗?或者,少许投资?” 猿飞日斩摇摇头:“先确定结果。” “是。” 而后,就听他又转头补充道:“大蛇丸,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也一起吧。” “是,老师。” 很快,两人便一同起身出了门。 等到房门关上,猿飞日斩才默默放下烟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先是天降陨石的禁术,又创造了一种与初代细胞类似的物质......’ ‘将晖这孩子,还真是。’ ‘不可思议。’ 第21章 让手里剑飞一会儿 ‘能够媲美初代细胞的物质吗?’ ‘相田君,你要造就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在暗部带领下赶路的途中,水户门炎心中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同于现在这些没见过大世面的年轻人,哪怕是在下一代看来十分出色的‘三忍’强者,在水户门炎眼中,也不过是是几个‘差不多能跟他们年轻时媲美’、‘素质还算不错’的忍者。 仅此而已。 尽管这其中有水户门炎等人对自己年轻时的回忆滤镜因素,再加之现在的‘三忍’还没有达到他们真正的人生巅峰之流的诸多原因所致。 但同样也是因为,‘强者’这个形容词在水户门他们这一代人心中的分量,实在太过于沉重了。 作为昔年的忍族子弟,水户门一族是与志村一族相当的中等忍族,在战国年代也还算有名。 他们这一代人成长起来的时候,可是亲身跟随在那位被称作‘忍者之神’的男人身后,随他征伐一个个忍族,不断扩大‘木叶’这一概念,最终荡平整个火之国全部忍者势力的。 水户门炎亲眼见识过那位大人的能耐。 什么区区尾兽、各国秘术,全都是两手一拍就能一巴掌扫烂的玩意。 而在一代目大人死后,为了追求他那举世无敌、如同神明般的力量,千手一族更是投入了那一代将近三分之一的男丁进行‘木遁’实验。 最后的结果,他也清楚。 为什么千手一族宁愿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为什么那一辈人冒着生命危险,也愿意前赴后继的投入那一项实验? 自然是因为,他们真的见证过‘木遁’的威力。 如今,却有一位后辈做到了类同的事。 这如何能让水户门炎不感到心惊肉跳? 哪怕,仅仅是有这种可能性。 “水户门大人,大蛇丸大人。” “前面就到了。” 在前方带路的暗部低语一声,在林木间穿梭的速度,很快降了下来。 远远的,水户门炎也看清了。 以相田将晖为首的一群人,此时正站在鸟居湖畔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不知等待着什么。 忽然间,空气中传来一股微弱的气息躁动感。 水户门炎眉头下意识的一皱,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大蛇丸却反而竖瞳紧缩。 不同于身旁没什么见识的水户门炎,亲身去过地龙洞的大蛇丸知道这种莫名的危险感来源于什么。 ‘这是...自然能量?!’ 他眼中的光亮似乎更加璀璨了几分。 “嘤嘤嘤——” 正等待着,站在湖畔的一群人远远的听到一阵刺耳的尖锐鸣叫声从湖底远处传来。 原本平坦如镜的湖面上,渐渐泛起些许细微的波纹。 而后,浪涛逐渐翻涌,湖面上起了细微的风。 但很快,这阵微风就以不正常的速度开始加速,变得无比狂躁、暴烈,呜咽作响。 “轰隆隆!” 瀑流如柱,湖面上陡然爆开一团笔直冲天的水流。 如同昨天一般,记吃不记打的大鱼翻跃水面,带着那一阵阵凄厉的嘶哑声破开巨浪,张开那布满尖牙的大嘴,凶悍的咬向地上的人群。 这一次,一定要吃了你! 水户门炎瞪大双眼,顿时在原地站住。 “这是...人造尾兽?!” 大蛇丸也跟着呆愣住,但他敏锐的感知又立时发现了些许问题。 不对。 这个尾兽...也太弱了? 不等两人这边做出反应,就见原本站在湖畔的少年忍者们纷纷兴奋了起来,秋道丁座更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登时大喝一声: “部分倍化之术!” 两只熊掌顿时膨胀无数倍,如同在转瞬间化作巨人之掌,猛地向内一合。 众人耳边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就见那看似气势汹汹的大鱼,直接被这凶悍的两只大手按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玖辛奈也不甘示弱,双掌合拢施术: “金刚封锁!” 眨眼间,多条查克拉锁链如同飞梭刺出,瞬间将原本不断挣扎的大鱼牢牢紧缚,死死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水户门炎脸上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由呆住。 目光很是迷惑的看向大蛇丸。 你不是说...相田将晖造的是个堪比初代细胞的神奇物质吗? 就这? 反倒是身为研究人员的大蛇丸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 不过,小忍者们那边已经开开心心的开始对可怜的大鱼下手了,切肉的切肉,扒鳞片的扒鳞片,一群黑乎乎的小人围成一圈,对一条可怜的大白鱼上下其手。 耳边只剩下一片凄厉的‘嘤嘤嘤’之声。 听起来智商就不是很高的亚子。 反倒是最开始站在中间组织行动的相田将晖,先别人一步发现了水户门炎两人。 “水户门长老,大蛇丸大人。” “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他的招呼声,正在忙碌的年轻忍者们也纷纷回过头,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水户门炎这才回过神,编了个借口道:“相田君,封印班检测到了未知查克拉反应。” “听说出现在你之前申请过的野生养殖区内,我这才特意出来看看。” 说着,他才将话题转到了大鱼身上,语气渐渐疑惑: “这条查克拉野兽,就是你准备养殖的......” “食物?” “是啊,水户门大人。”相田将晖脸上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喜,“前些天我还因为这件事给纲手大人呈递了一份报告,就是想邀请村子加入这份养殖计划。” 说着说着,相田将晖也不由露出几分苦笑:“以前还没发现,原来养一头野生动物也这么花钱。” “原来如此。” 水户门炎仍保持着几分谨慎,转头看向身后忙碌的众人,询问道:“那他们这是...?” “因为肉太好吃了,所以大家也都想给家里带一些。” 相田将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仿佛一个真正的,在十几岁的年纪稍有成绩的少年人,脸嫩皮薄、敬畏权威。 见他这幅好欺负的模样,水户门炎顺势露出一副皱眉的严肃表情,稍稍提起些压迫感: “一般来说,在野外养殖食用动物,村子不应该干涉你。” “但是,相田君你养的可不是普通的查克拉生物吧?” “单看刚才那一幕,这头查克拉生物可至少有着中忍层次的破坏能力。万一伤到了误入者该怎么办?” “而且,单论体型,这也至少是一头大型通灵兽级别的怪物,为什么没有和村子报备?” 一个接着一个的严肃问题,直接颠覆了最初的老好人形象,水户门炎表情里再没有丝毫柔和之意,冷硬着板起脸。 看人下菜碟,是一头权力生物的生存基本功。 既然对方的自我认知仍是‘少年人’,那他当然要拿出最适合的‘长辈’、‘上位者’的形象以应对。 听到这边的动静,其他年轻忍者们纷纷聚拢过来,都顾不上忙碌了。 而听到水户门炎的批评,更是大多露出些许不悦。 只不过,碍于对方上位者的身份,所有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宇智波真弥的手已然按上腰间剑柄,眉头紧皱。 “喂!你这老头怎么那么多事啊。” 反倒是玖辛奈毫不顾忌的大喊大叫起来,一脸不爽的模样。 结果还没喊两句,就被水门牢牢的捂住了嘴。 日向由奈的目光也有些危险。 然而,水户门炎却全然没有理会这些人,只盯着站在最前面的相田将晖,神色严肃。 相田将晖闻言,脸上那‘稚嫩’的表情立刻出现变化,‘慌忙’解释道: “水户门大人,我之前已经向村子报备过......” “那是另一回事!” 水户门炎皱着眉,看了眼后面的大鱼,完全无视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年轻人,一甩衣袖:“好了,回去之后记得将相应的实验记录过程交到村子,另外也记得在这附近再加设结界,免得有人进来被误伤。” “这头实验体的身体样本,也记得向村子提交一份。” “当然,你的付出村子也不会忘记。” “从明天开始记得来财务部报备,村子会给你挂研究忍者衔,每个月有两份b级任务指标的酬劳补贴。” “后续的研究产出,记得定时汇报给村子。” “......” “是。” 看着相田将晖眼中流露的些许不满与躁动,水户门炎心中反而有些安心。 到底是年轻人,拿捏起来还算轻易。 他用如此霸道的手段将事情解决,自然不是吃饱了撑的。 相反,正是因为对相田将晖的研究有着足够的重视,水户门炎才会这般一锤定音。 首先,他已经确定了,相田将晖造出来的生物,并非能够与初代大人匹敌的强力生物。 并且确定了名为‘相田将晖’的特别上忍,并没有像三忍、白牙那般与村子正面叫板的底气。 其次,在刚刚的研讨会上,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生命能量研究、延长寿命、增加全盛期。 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对外出售,这份实验体都有着极高的价值。 所以他现在将相田将晖拉入自己麾下,一步到位,那以后想以手段将这小孩子揉扁搓圆,还不是轻而易举? 权力生物解决问题的第一方法,必然是权术。 在高位上坐的时间太久,会导致认知出现偏差。 至少按他的逻辑来看,这一整个逻辑链条毫无疑问是十分正确的。 至于什么‘与村子合作的养殖计划’,他更是连提都懒得提,完全不做考虑。 因此,水户门炎也完全没有询问其他人来意的念头。 对于那些年轻忍者的敌视目光,也仅仅认为他们是在为相田将晖鸣不平。 站在一旁的大蛇丸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那么微笑着观察他,期待着相田将晖的行动。 然而,直到他们离开了,相田将晖都只是应和。 这让他不由皱了眉。 自始至终,这个有着出色创意与天赋的少年人,都只表现出了属于‘少年’的一面。 大蛇丸有些疑惑。 ...... 等水户门炎等人走远了,身旁的日向由奈卷了卷袖子,用上衣把脸一蒙就准备开溜。 相田将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要干嘛?” “当然是干他一闷棍啊!” 白眼少女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高高的挑着眉。 日向大小姐哪能受这种委屈? “还研究衔?每个月两份b级任务报酬?” “他打发叫花子呢!” 宇智波真弥也露出一脸认同的表情,微微点头,一言不发。 在这种事上,她们两个难得的能达成一致。 结果,却见相田将晖忽然没来由的笑了下,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些大多沉默着,与他们同仇敌忾的众人,声音温和: “别着急。” “让手里剑飞一会儿。” 第22章 利益共同体 几天后。 火影大楼,会议室。 数十位忍族家主、上忍班成员、长老会成员齐聚一堂,围绕长桌坐了一圈。 会议室里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砰!” 忽然间,就见一位身材滚圆,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将大手往桌上一拍,大声呵斥道: “阿炎!这次的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无论如何,做的都太过了。” “难道身为长老就可以这么做事吗?” 中年人名叫秋道取风,昔日与猿飞日斩等人同为二代弟子。 不过,在其兄长于二次忍战牺牲之后,同样身为木叶长老的秋道取风,不得不辞去这一职位,回到族中担任族长。 秋道丁座是他的亲侄子。 只不过,当年他从长老位上退下来的过程中,其实也隐约有其他人使力。 此时面对自己昔日的挚友,秋道取风说话却是毫不客气,破口大骂:“人家孩子花了那么多功夫,才搞出来的好东西,你一句话就归村子了?” “如此有利于民生的研究,只挂个研究衔?那不是侮辱人吗?” “你知道那鱼肉有多好吃吗!” 那不满的声音里,不无哀怨之色。 而有他这么一打头,围绕在长桌周围的不少人也纷纷冷笑着嘲讽起来,语声不绝。 “有些人啊,就是自己吃独食习惯了,看不得别人分一杯羹。” 日向家的老族长双手揣着大袖,语气冷淡。 “呵,不愧是那个扉间的弟子。” “在没出息这方面,你们倒是有够一致。” 坐在日向族长对面的,是现任的宇智波一族族长,那是一位自宇智波斑出走后便接手一族的老人,是在座人中辈分最高的一个。 只一句话,就把连带火影在内的长老们都骂了一圈。 偏偏还没人能还嘴。 “确实,报酬与劳动不符,这是不应该的。” 月光一族的族长是一位严肃古板的中年人,同样认可的点头。 一部分有些不明所以的忍族族长见到全木叶最大的两个忍族在前打头阵,即便慑于三代目火影的威严,也有不少人各自发声,语气大多不咸不淡。 整个会议室中,呈现出一面倒的舆论态势。 现在是木叶39年,有太多上一辈的忍族老人还没有死去,无论辈分还是功绩都远大于火影一系,其中有许多都跟一代目打过天下。 哪怕三代目已经坐稳了位置,不至于被联合起来的忍族们掀翻,但也远未能做到像后世那样的一言九鼎。 更别说自称什么‘最强火影’。 那是真会把别的老人家大牙笑掉的。 甚至偶尔有些德高望重的长辈指着他的鼻子骂街,猿飞日斩也得乖乖挨着。 更别说什么长老了。 水户门炎坐在位置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明白。 明明就这么点小事,怎么突然就闹大了? 他们这些人,又是怎么莫名其妙的聚拢到一起去的? 要知道,不同家族的人偶尔碰到一块,还会忍不住打两架、骂几句呢。 现在什么情况? 志村团藏同样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冷淡。 不经意间,他忽然瞥了身边稳如泰山的猿飞日斩一眼。 他想起前些天,日斩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大家都看着呢。’ 作为上忍班中的一员,坐在旗木朔茂身边的大蛇丸对这场无聊的会议本没什么兴趣。 但一听到忽然有人提起这件事,那双金黄的眸子里却隐约露出讶异的光。 唯有身为上忍班班长的旗木朔茂端坐一旁,微微眯着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般等待着会议结束。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始终保持沉默,安静的等待着会议桌上的各位大声的吵闹,目光在一位位上忍面上扫过,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升起。 直到讨伐声渐渐衰弱了,才听他沉声道: “成何体统?” 只一声,就将原本开始衰减的声音全数压了下去。 历经两次忍界战争,并全部带领木叶走向胜利所铸就的威严基石,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现年四十六岁的猿飞日斩若真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善茬,早在他临危继任第三代目的那一刻,就该被在座的所有人吃干抹净,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他之所以依旧能稳稳坐在这里,是以他手中那以百千数计的人命奠基。 其中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木叶39年的猿飞日斩,还是那位果决狠辣,带领所有人走向胜利的木叶‘忍雄’。 而不是什么文绉绉的,和蔼慈祥的‘忍界博士’。 他猿飞日斩担得起。 “火影大楼不是为了给你们吵架用的。” “提出问题,说明诉求,然后解决。” “像个忍者一样!” “谁的责任,由谁承担,只要我在就没人跑得了。” “所以,有什么可聒噪的?” 猿飞日斩声音沉稳,平日里和蔼慈祥的目光,此刻却锐利得仿佛刀子一样,刺剌剌的在众人脸皮上扫过。 唯有坐在他一侧的水户门炎表情一滞。 会议桌上,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那就解决吧。” 只是,气氛才沉寂了不到几秒钟,就听那位资格最老的宇智波族长不咸不淡的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这点小场面,你这个小字辈的吓唬谁? 说着,他将一张早已订立完毕的契约推到桌面上: “喏,拿去看看。” “水户门长老好大的威风,一句话就要把这么多家族投资的项目一起收走呢?” 闻言,猿飞日斩眉头一紧,心中生出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就见这圈长桌上,竟一下子有十几位家主同时把一份制式契约推到桌上。 猿飞日斩那双眉眼不由微眯。 利益共同体? 水户门炎更是有些坐不住了,取过一张契约,下意识的念出上面的字迹: “相、相田水产股份有限商社...” “投资契约?” “股份,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族长的声音嘲讽,明明看上去年纪很大了,条理却十分清晰: “不好理解吗?我这个过时的老头子都能看懂呢。” “相田家那小子以查克拉水产为基础的商社很有前途,所以大家一起投资,按百分比例分股计算。” “算上宇智波家、秋道家、日向、鞍马、月光...总共十四家,投资前期的预算共计一千二百万两,用途是租赁场地,实验研究等等。” 说到最后,宇智波族长忽的嗤笑道: “水户门大人,您一句话就要把一千二百万两的生意都拿走?” “不合适吧。” 听到这,猿飞日斩、水户门炎、志村团藏,乃至周边刚刚还跟着一起随大流、摇旗呐喊的小忍族族长们,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这事,怎么没人通知我啊? 大蛇丸眼中更是亮起惊人的光。 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以利益为纽带的合作方式。 然而,猿飞日斩看着面前这些面无表情的族长们,目中却不由升起了一缕缕浓重的阴霾。 “不可能!” 水户门炎眉头紧锁:“相田将晖当时可没有说过这种事。” “您以为他们那些孩子,当时去鸟居湖是做什么的?” 日向族长声音更冷淡了,那双雪白的瞳孔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可是......” “够了!” 水户门炎还有些急迫的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猿飞日斩声音平淡的打断。 三代火影接过契约平静的将上面的条约看了一遍,语气平静的道: “兹因长老、财务部管事水户门炎无故褫夺木叶特别上忍相田将晖重要研究成果,损害村中各族财产利益、” “现罢免其任,暂代木叶暗部训练处副管事一职。” 该做出决断与牺牲的时候,猿飞日斩比任何人都果决。 听到这,水户门炎怔住。 再也没有多话。 贪心害死人。 只不过,刚刚还一脸淡定的志村团藏,反倒一脸懵逼的看向猿飞日斩。 炎那家伙犯得事,你他娘分我的权干什么? 木叶暗部训练基地,别名根部。 听到这个结果,桌上的不少人都微微点头,认为这种处罚是相对合适的。 “呵。” 宇智波族长更是占着年纪大,毫不客气的轻笑出声。 不过,却再没有实质性的发言了。 与他那位优柔寡断的后继者不同,从木叶村刚刚建立开始,就与扉间他们勾心斗角的老族长,很清楚该如何进退。 但是,上一个命令才刚刚完成,就听猿飞日斩继续道: “又因财务部事物忙碌不得空缺,现令秋道一族族长秋道取风归任,负责财务部各项事宜,不得有误。” 刚刚还点头的族长们表情一顿。 正忙着把契约收进怀里的秋道取风也是一愣。 才刚刚以利益方式捏合的利益共同体,只因为这三言两语,就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这不合规矩。” 日向族长微微蹙眉。 正常情况下,长老席位是应该由上忍班及全体成员推举继任。 然而,猿飞日斩却并没有给他留下丝毫余地: “财务部兹事体大,不得空缺。” “所以只是暂代。” “至于规矩...” 说着,三代火影目光平静的看向他,淡淡道: “日向拓哉大人。” “我才是火影。” 这一声平静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化的起伏,仅仅是陈述着一个寻常的事实。 在这个年代,没有人怀疑这一点。 “无事的话,便散会吧。” 第23章 周全 “呼。” 直到会议结束,房间里的人都散了,猿飞日斩才拿起桌上的烟斗抽了一口。 长长吐出一缕烟气。 房间里,只剩下长老层的几人。 连刚刚升任就职的秋道取风都没有留下。 水户门炎似是有些头疼的拧着眉心,额头的皱纹像是更重了几分。 他沉吟良久,才疲倦开口道: “日斩,我......”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在他出声的同时,就听猿飞日斩语气平静的打断,声音略显沙哑:“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么解决后续的问题。” 后续问题,指的自然是忍族们联合起来,组成的所谓股份商社。 常人乍一看,可能完全意识不到其中的问题,只会认为这是一种新的商业模式。 但在他们这些村内的掌权者眼中,却能看到原本被他们慢慢拆解成一团散沙的众多忍族之间,突然多了一条由纯粹利益组成的链条。 只需要这根链条缓缓缩紧,那么原本零星散乱的忍族群体们,就会借此机会形成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 也许这个‘链条缩紧’的时间会持续五年、十年、二十年。 不过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的道理,却是不用说也能明白的。 转寝小春皱眉:“这个...股份商社的想法,也是相田家那小子提出来的吗?” “而且,按炎的话来看,他好像在我们过去之前,就有了相应的想法。” “把那么多忍族拉进一项生意里,这想法可真是......” 想了想,转寝小春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行为,表情很是微妙。 在木叶中看似遵规守矩的这些忍族,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如果非要说的话,由初代目火影开创的一国一村制度,就相当于将原本零星散布于整个国家各地的黑白武装力量大亨拉拢到一起,以此承接以国家为单位的暴力、军事行动。 其中一些从古代强到现在的忍族,如火之国的日向一族,水之国的辉夜一族,甚至其本身就兼有该国家的贵族爵位,并与其他大贵族一般互为表里,亲缘相称,关系异常密切。 而相田将晖如今的做法,无异于一只小白兔将这些比乌鸦还黑的军事家族扯到一块,目的只是为了做一项并不那么稀罕的‘养殖’生意。 这孩子就没想过这些忍族会联手把他做掉,直接伸手干涉生意吗? 转寝小春心里纳闷得很。 “有什么可奇怪的?” 猿飞日斩反倒是众人之中最为老神在在的一个,目光平淡的看着摆在桌面上的那封契书,又伸出手,将前日相田将晖交予纲手的资料放到一旁,两者并排。 “那孩子的意思,不是表示得很清楚了么。” 志村团藏看着这两份文件,眉头先是微皱,而后很快便露出了然的目光。 沉吟几秒,才听他试探道: “你是说,那孩子引起我们兴趣的原因是......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将所有人一起拉拢进他的投资项目里?” “利用村子与忍族之间的制衡,从中牟利。” “最后在不需要得罪任何一方的情况下,推进自己的研究项目?” “......” 中间又想了想,他才继续道:“相田将晖原本的计划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却没想到村子这方的态度...吗?” 说到最后,团藏用那只独眼目光平淡的看了眼水户门炎,没继续往下说。 对方则顿时有些尴尬的推了推镜框。 一时间,几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 听团藏解释得这么清楚了,水户门炎如何还不明白,是自己那一时的贪念将这一整个事件搞砸了。 “真是个狡猾的小子。” 转寝小春低声骂了句,要不是团藏把话说清楚,她到现在还扯不清里面的关系。 “应该说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忍者才对。” 志村团藏补了一句,目光又转向猿飞日斩:“日斩,无论怎么说,‘股份商社’这个创意都是极具操作性的,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我们也可以开一家以股份形式集合的商社。” 论起脑子,他们这些同为二代弟子的人里,只有团藏能跟上猿飞日斩。 正因如此,他才会成为木叶的‘忍之暗’。 “是啊!” “一位年轻的,非常优秀的忍者。” 猿飞日斩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口中也不由跟着重复道,指尖在桌面上不住轻点,似在沉思些什么: “只不过整整十四家忍族......会仅仅因为一个新奇的创意,而毫不犹豫的往里面扔钱吗?” “如果不会。” 说话间,他的指尖缓缓挪到纲手递交上来的研究报告上:“是不是就说明,那头查克拉野兽补充生命能量的效果,比报告上的更加惊人呢?” 听到这里,会议室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水户门炎更是表情痛苦的摘下了眼镜。 他亲手将一个本应归属村子的重要研究结果,推向了忍族的那群小人。 “封印术,生命研究。” 志村团藏双手扶着手杖,语气有些赞叹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才刚刚十五岁吧?” “以智计论,是比强力上忍更珍贵的人才啊。” “可惜......” 闻言,猿飞日斩却忽的笑了下:“有什么可惜的?” “木叶缺的难道是一个完整的,能够提供大量养殖肉类的商社吗?” “嗯?” 一时间,愁眉苦脸的几人纷纷将目光转向猿飞日斩。 而后,就听猿飞日斩对身后吩咐道:“山猫。” “在。” 一道全副武装的人影突兀出现在猿飞日斩身后,保持着半跪的姿态。 “因特别上忍相田将晖对生命能量研究做出突破性贡献,特此晋升其为木叶第三研究班班长,可使用村内a至d级实验室,资料查询权限为a级。” “是。” 那道身影飞快隐去,消失不见。 在听到这个命令的一瞬间,团藏脸上的表情先是一顿,而后立时明白了日斩的意思。 是了。 木叶村缺的是那总额几千万两的产业吗? 他们缺的是实验结果啊! 等到相田将晖成为研究班的班长之后,他只要想使用村内的高级设备,那就必定会留下完整的实验需求与过程。 顺藤摸瓜之下,村子只需要掌握了相田将晖与实验结果,就能直接拿捏住那些忍族想要的东西。 这样一来,就会变成忍族投资,村子拿到结果的局面。 从思路上似乎是绕了一圈,但这种方法反而能最大化的利用他们原本的优势——权力! 如此,反而能比单纯的投钱,更快一步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团藏反而轻轻皱起了眉。 日斩这家伙, 高啊。 ...... “高啊。” 树林里,相田将晖停下练习刀术的动作,从暗部手中接过来自三代大人的命令,不由低声笑了笑。 原本只想坑村子一点小钱。 现在倒好,直接升职加薪,顺带还坑了一整个实验室和研究班底。 这下子,应该不用为以后的实验器材和科研民工发愁了。 至于,未来实验成果的安全性? 什么是实验成果? 等到暗部完成任务离开之后,相田将晖依旧站在原地,颇有些无奈的摇头道: “这样看来,商社初期的发展应该不用担心了。” “三代大人想事情,总是这么周全。” 只是一边说,就见他一边缓缓转过身,看向树林阴暗处,露出温和的微笑: “您说是吧,大蛇丸大人?” 第24章 蝉鸣 伴着相田将晖目光扫过,原本漆黑一片的树林中,缓缓走出一道修长人影。 大蛇丸的皮肤惨白依旧,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如同潋滟湖光似的,映在蛇鳞上那般的波纹,一双竖瞳紧缩成笔直的线,脸上带着笑。 他被看破身形之后,就没有丝毫继续隐藏下去的打算,声音有些沙哑: “相田君,还真是深藏不漏。” 大蛇丸缓步从密林之间走出,忍鞋落在林地之间的杂乱草坪上,却无声无息。 “实力、智计、侦查力、商业头脑......” “实话说,直到看过你之前六年的全部任务报告之后,我都没有从中察觉到丝毫问题,似乎就是一个足够勤奋,却没什么天赋的普通忍者。” “从你九岁毕业之后,一直到你主动暴露出来结束,你的人生都被包装的十分完美。” “直到半个月之前。” 缓缓的,大蛇丸在相田将晖面前三米处站定。 柔韧的舌头伸出唇瓣,下意识的在嘴角勾勒滑动——但是相田将晖却明白,毒蛇吐信,是一种再鲜明不过的侦查信号。 这代表着,他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不过,哪怕无需这些强烈的危险暗示,相田将晖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那如同海啸般吞没一切的杀意与查克拉波动。 这是一种以幻术与查克拉勾连形成的特别技巧,可以将某种特定的心理暗示无限制扩大化。 漆黑的夜色中,蝉鸣愈发急促、刺耳,且尖锐。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在相田将晖耳畔响起。 然而,相田将晖脸上却依旧是那再和煦不过的温暖微笑: “当然是......” 话音方起,就见两人之间那片狭窄的空白中,蓦的亮起一抹如同月光般雪亮的弧光。 完全灌注查克拉的臂长短刀,迅如霹雳般撕开空气,却没有带起丝毫风声。 直到眼中捕捉到那画面之后,耳畔才来得及接收如同迟钝半步似的沉闷裂帛响。 只不过,这比声音更快的一刀却并非为了攻击,而是防守。 “叮!” 从相田将晖身后地面浮现的分身才刺出苦无,后发先至的短刀却以比苦无更快的速度绕过一道圆月。 木叶部队统一定制的钢制苦无,在这附着了查克拉的一刀之下,只来得及撑过发出声音时那短促的半秒。 紧跟着,便宛若热刀切黄油般被一分为二。 同样被一分为二的,还有手握苦无的土分身,整个人被那一刀从肩膀劈入,后腰斩出,刀风撕开地面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与此同时,在刀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大蛇丸的速度比相田将晖还更甚一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消失又出现,双手快速结印。 如果有识货的强力上忍在场,一定能认出那是一次在无印状态下仍保持着极高完成度的风遁·瞬身术。 “风遁·大突破!” 沙哑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本就不算宽阔的场地上凭空升起十二级飓风,强劲的空气动能几乎可以将距离稍近一些的巨大树木连根拔起。 不过,最致命的还是隐匿在这飓风之中,如同刀刃般阴毒的风刃。 相田将晖却仿佛早有预料,一击不中,右手正握的「时绘」短刀立刻换到左手反握住,整个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以几乎贴在地上的锐角幅度在暴烈飓风之中飞速移动。 没有质问,没有犹疑,更没有畏手畏脚。 在一国一村制度建立之后,也许在一定程度上,本处于混乱邪恶阵营的同村忍者之间有了一条名为「秩序」的铁则。 但这条规则,却只会在地位对等的情况下起到效果。 对那些拥有崇高地位,本就掌握着秩序话语权的人们而言,它形同虚设。 忍者,永远要用实力说话。 “嗤——” 脚步与地面摩擦过的瞬间爆开些微气浪。 那强劲的身体爆发力与生命能量散发出的热度,哪怕是大蛇丸都不由为之心惊,那双金黄的竖瞳中,却反而绽放出更为惊人的光。 “水遁·水冲波。” “雷遁·地走。” 从口中爆开的水浪与层叠闪烁的雷鸣交杂,在几乎不限量查克拉的推动下,宛若无穷无尽般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吞没而来,宛若在他面前筑起了一道雄浑翻腾的巨墙,咆哮着要将眼前的一切吞噬殆尽。 “土遁·土流壁!” “轰隆隆——” 在水浪咆哮中显得无比微弱的一道低吟声,近乎是与那雷鸣波涛同时响起,闪烁着璀璨雷光的巨量海水径直将眼前的一切电焦吞没,无所不剩。 然而,大蛇丸的反应却远比寻常忍者更快一筹,更没有什么类似‘死了吗?’之类犯蠢的疑问,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从腰间抽出长剑,朝着身后的地面呼啸挥出。 “叮当!” 猝然从土中蹦出的人影在翻身的瞬间接连劈出两刀,用比常人快出不止一筹的速度勉强挡下这一剑,刀刃崩开两处豁口,他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一寸长,一寸强。 长度不止是男人的优势,也是武器的优势。 所以相田将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在飞射而出的瞬间,用速度抹除了大蛇丸的臂展压制,迅速贴近到近乎交际舞般的距离,反握时绘在他手腕上划过一击。 鲜血立时随之飙飞而出。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大蛇丸竟然完全没有与他继续拉开距离的意思,反而兴奋的舔舐唇角,趁着相田将晖划过这一刀的同时迅速提膝,精准砸在他的手肘麻筋上,直截了当的将相田将晖手中短刀磕飞。 只这一瞬的形势变幻,两人同时丢弃了武器。 大蛇丸那双金黄的眸子里,闪烁着惊人璀璨的光亮,他不给相田将晖留下丝毫躲避的空间,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挥肘、提膝,挥臂进腿,又迅速横摆,一连串打击之下发出一声声砰砰的身体撞击闷响。 这一整套标准到近乎教科书式的木叶流体术施展开来,相田将晖发现,大蛇丸无论是柔韧、力量还是速度,竟然都丝毫不逊色于木叶最强力的体术上忍。 身体还处于发育阶段的相田将晖,竟一时被硬生生压制下来。 现在的大蛇丸正处于三十岁,是一个男人身体与精神最巅峰的时期。 尽管他的身体因为无数次的改造与强化,变得千疮百孔,但这些改造的目的无疑只有一个。 强大。 全方位的强大。 面前这个被全忍界称作‘冷君’大蛇丸的男人,整个前半生都走在追求自我完美极限的路上。 风雷火土水,亦或是阴阳。 忍术、幻术、体术,又或是封印术。 他能够看到的,学到的,都要达到最好。 能够在自来也与纲手这两瓣绿叶衬托下,在战争中以无数忍者性命奠就「天才」之名的冷君大蛇丸,远不是后世中那般在重病侵蚀下,孱弱腐朽的堕落模样。 也正因如此,当他看到一个比曾经的自己更加耀眼,璀璨到年纪轻轻就要学会通过自我埋没来掩藏光华的年轻天才时...... “...想要称量他的斤两,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吧?” “砰!” 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就见大蛇丸以人类近乎不可能达到的柔韧性拐过防御挥出一拳,重重砸在相田将晖的右侧脸颊上。 将他的脖颈砸到近乎直角的折断幅度。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应该死了。 但是,相田将晖的身体却仍站在那里,同时挥出的手臂将将停在大蛇丸面前一寸的距离。 与此同时,他耳边响起一道仿佛棒读般平淡的声音。 却像是念出了大蛇丸那频繁被幻术影响的,虚拟构造出的心理活动。 那冰冷的感觉,直让大蛇丸背后的寒毛或是鳞片都快要竖起。 缓缓的,脖颈断折的身躯停在大蛇丸面前的手,如同真正尸体般,僵硬伸出了一根指头。 直直的指向右侧。 大蛇丸竖瞳微缩,顺着指尖比去的方向转过头。 相田将晖仍站在原地。 一如最初时那般,笑容和煦而温柔。 森林里,蝉鸣声彻底消湮了。 第25章 合作与开发梗概 几乎是在看到这具尸体手指所向的同一瞬,大蛇丸全身的动作都随之停滞,如同一台拧住螺丝的机器。 他先是松开手,将那具触感无比真实的尸体扔下,而后又捏了捏拳头。 哪怕面上的表情仍旧平淡,但相田将晖却仿佛能从他的那双竖瞳里看出些许不解之色。 “幻术吗?” “至少改变了视觉、听觉和触觉。” “哪怕现在也处在幻术中吗?” 话说到一半,就见大蛇丸忽的捏住了自己的小拇指,‘咔吧’一声向反方向折断,细细感受了一下,而后又抬起头,朝相田将晖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动时的查克拉征兆很微弱,却能够直接入侵大脑扭曲五感......看来是作用于灵魂的术。” “了不起。” “连疼痛与兴奋感都无法让我脱离?” 总结到这里,大蛇丸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里,已然是抑制不住的欣赏之色。 相田将晖平静的望着他,温和道:“不知道大蛇丸大人玩得是否尽兴?” “虽说这种说法有些扫兴,但是刚才那么大的查克拉波动,可不是这一圈简易结界能够完全遮掩的。” “您的时间不多了。” 大蛇丸看着他,先是下意识的再次舔了下唇角,而后却又按捺下那股发自内心的冲动,声音沙哑的低笑道: “今晚能够见到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实在令人感到惊叹,相田君。”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游戏就到此为止吧。” “倒也该说正事了。” 直到得到了这句肯定,相田将晖才算是真正被大蛇丸所认可,有资格与他一同站在属于‘木叶精英忍者’这个台阶上对话。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刚才那段小小的热身活动。 尽管他们之前的打斗看上去无比激烈,实际上也不过是属于正常上忍级别的施术与近战体术对决。 对大蛇丸而言,确实只属于‘热身’或‘游戏’的范畴。 有了上忍的实力,也许没办法应对得像相田将晖那么干净漂亮,最后还以一个完美的未知幻术结尾,但想要活下来还是不算困难的。 只不过,对大蛇丸这个层次的人而言,热身过后能站着的人,与只能躺在地上的人,有着本质性层次的不同。 还是那句话。 忍者,永远用实力说话。 而像大蛇丸这样拥有实力的忍者,也从来不会在一些无需遮掩的事上藏着掖着。 “相田君,有兴趣加入我的研究团队吗?” “你是非常难得的人才。” “无论是体术、封印术、幻术我都可以为你开放,能像你这样多方面达到上忍水准的年轻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更重要的是,你的大脑没有被固有的观念束缚住。” 大蛇丸微笑着,朝他张开双手,全然不在意之前那点小小的冲突,毫不设防的向前迈步: “我需要更多更多的,像你这样的人,与我一同前行。” “相田君。” 尽管声音沙哑,却能给人以再纯粹不过的真诚感。 相田将晖却并没有急着答应或拒绝,反而认真的思索了几秒。 他同样没有将刚刚的冲突放在心上。 就像进入会员制高档俱乐部,大多需要资产证明一样。 想要与这个阶层的人接触,本就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与资格。 安静了一会儿,才听他平静道:“大蛇丸大人刚才说的是‘你的团队’?对吧?” “您想做什么?” 这句话里不带丝毫的质问、怀疑语气,只是普普通通的,像是问别人昨天午饭吃了什么一样,是个简单的、理性的疑问句。 “我要追求的是...这世间一切的忍术,探究术的极致。” 而大蛇丸的语气也同样如同回答‘昨晚吃了酱肘子’似的邻居,语气里不带丝毫起伏,面上甚至仍满是笑意。 他很自信,如果相田将晖真的是让他都感到震撼的天才,那他肯定也同样有着强烈的探究欲望。 身为‘天才’的大蛇丸,太了解同类的心理了。 然而,相田将晖的反应,却让他不由一愣。 “术怎么会有极致?”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反倒有些把大蛇丸给问住了。 而后,就听相田将晖毫不犹豫的继续补刀:“如果你想看到属于忍术的极致,那你最终所能看到的,大抵也只是你自己的极致罢了,大蛇丸大人。” “我并不知晓,你是怎么产生这种想法的。” “只不过,如果您希望我去做的是这种无意义的事,那还是请您早些离开吧。”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闻言,哪怕手腕上被划开一刀都没怎么在意的大蛇丸,反而忽的微眯双眼,语气颇有些不悦: “难道如相田君这般的天才,就不会对那些未知的术、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么?” “不断探究渴望之物,又有什么问题?” 相田将晖平静道:“问题不在于事,而在于人。” “想要探究术的极致,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所以您打算活多久呢?” 大蛇丸没明白他问这句话的目的,理所当然道:“自然是长生不死!” “而且,经过这些年对灵魂与躯体的研究,我已经有了一定的......” 说到一半,就听相田将晖很没礼貌的打断道: “那就先假设你能活一亿年好了。” 大蛇丸舌头一抽。 一亿年? 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相田将晖却自顾自道:“年是属于人类的时间单位,但亿年却是属于星球的时间单位,活这么久,算是长生不死吗?” “当然。” “那大蛇丸大人觉得,这个时间单位,足够您探索到所谓的极致吗?” “......” 大蛇丸不说话了。 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安静的等待着。 相田将晖也同样看着他,平静道: “不够的。” “因为世界永远在发展,历史永远以螺旋上升态势前进,所以只要查克拉这种东西还存在,人类还存在,那术就一定会往前走。”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变化。” “只不过,到时候也许已经变成了其他的名字。” 大蛇丸听到相田将晖的话,面上的表情稍稍凝滞,金黄瞳孔中流露出些微异样。 世界永远在发展,历史永远以螺旋上升态势前进。 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这种论调...是相田君自己总结出来的吗? 作为一个资深研究者,大蛇丸刚听到这句话时,还没有太多感触。 但越是细品,却越能觉出其中滋味。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两句总结,却堪称精辟。 大蛇丸细细品着这两句话,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兴趣反而愈发浓郁。 “看来相田君,比我想象中更加优秀呢。” “您过誉了。” 说到最后,大蛇丸也只得颇有些不舍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合作看来也只能......” “不,还有机会!” 听他似乎有放弃的打算,相田将晖果断出言:“我这里有两份文件,还请您过目。” “嗯?” 大蛇丸微微一怔。 而后,就见相田将晖从忍具包中取出两份文件,递给面前的大蛇丸。 他低下头,就见到那两份文件上写着的标题。 《木叶流·体术六式开发梗概》 《论生命能量强化对身体的开发极限探讨》 大蛇丸的表情先是有些微妙,而后又渐渐流露出几分兴趣。 似乎,有点意思。 第26章 成果与链条 大蛇丸平静的翻阅着手中的材料,阅读速度很快,大抵是扫一两眼的程度,但手却很稳。 像是完全不担心现在正在赶来路上的暗部调查小组。 相田将晖也安静的等待在原地。 他将这两份文件带在身上,并非有意为之,也完全没料到大蛇丸会如此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他面前,如今的交流也只是一个偶然。 不过,却也是相田将晖预想中的一种状况。 没有什么人能预料到一切。 他只是在自己心中列好了一种种可能性。 至于为什么表情如此平淡......这仅仅是出于一名幻术型忍者的本能。 幻术的本质,是欺骗。 幻术型的忍者,即是最擅长欺骗的那群人。 而在他们骗到别人之前,最底线的要求,是不能被别人完全看透了心思。 “体术。” “一种全新的,与柔拳有些类似的体术吗?” “不,应该算是刚拳?又或是忍体术...” 状似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手中的材料,大蛇丸语气淡淡,目光却并没有离开纸页,反而显得十分认真。 等到将短短的几页概念梗概全部看完之后,大蛇丸才抬起头,饶有兴致的看向相田将晖,沉吟道: “不知相田君将这些材料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单看梗概的话,也许具有一定可行性。” “但这些所谓‘六式’的体术,应该都有着相应的可替代忍术。” “绝大多数上忍,似乎都没必要去学习这一类型的特殊体术吧?” 相田将晖脸上始终挂着那如同面具般虚假的微笑,声音却温和有礼,只是答非所问:“以大蛇丸大人的身份,应该已经看过我从纲手大人那边提交上去的报告了吧?” “自然。” 大蛇丸虽然长相阴柔,但在真正交流时,却有着十足的坦诚,亦或是自信。 “相田君的研究方向另辟蹊径,即便是我也有些惊讶。” “如果你研究出的,那种有着丰富生命能量的养殖肉类可以批量生产,那未来忍者世界的光景,定会大有不同。” “只是,这和我们说的体术有什么关系吗?” 相田将晖松了一口气,声音愈发从容:“是啊,毕竟单一的研究成果,是无法被转化成产业的。” “只有将它们串联起来,形成富含利益的链条,‘成果’才不会消失。” “这就是我希望与大蛇丸大人合作的方向了。” 大蛇丸双眼微眯,舌头再一次止不住的伸出、滑动。 这一晚的见面,他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得到了太多太多的惊喜。 许许多多词汇,都是他这前半生都从未听过的。 “研究成果,产业链条?” “是的。” 相田将晖点点头,笑容依旧和善而礼貌:“我希望在完成这‘六式’之后,将它推广向全体木叶忍者,甚至到忍者学校,让他成为木叶的查克拉体术标杆。” “只要吃了查克拉养殖肉,就能练好木叶体术,于是就有了增加生命力、延长寿命的机会。” “在这一个过程中,会有许多许多的人获益。” “包括您与我。” “唯有将利益链条推动下去,让所有人都得到利好......忍族们得到金钱,平民们得到上升的机会,木叶得到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实力。” “唯有大家都在收益,我创造的东西才能长久的存在。” “而不至于像二代目大人创造的东西那样,只能躺在封印卷轴里,以传说中的‘禁术’之名吃灰。” 闻言,大蛇丸不由忽的笑出声:“相田君似乎对禁术颇有意见。” “怎么会呢?” “我正是因为渴望,才会这么说啊,大蛇丸大人。” “哦?” 相田将晖直视大蛇丸,声音却是平淡:“知识本身是没有对与错的,它们只会存在在那里,等待别人去发现。” “但总会有些人,以立场之名将其封锁,永远只是关起小门传授给那些‘自己人’,以至于很多后人不得不重走一遍旧人走过的路。” “我是对他们有意见。” 大蛇丸那双漆黑竖瞳骤然紧缩。 话音停留在这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蓦的安静了几分,仿佛连气压都在下降。 四目相对之间,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相田将晖却如同完全没察觉到这些变化,只是那么平淡的询问道: “所以,身为这份体系中,最大受益者的大蛇丸大人您......” “还愿意跟我合作吗?” 听到这里,大蛇丸渐渐收敛了面上那带着兴趣的表情,第一次正眼看向面前这个年轻人。 十五岁, 俊秀得像是女孩。 简直年轻的有些过分。 但今天晚上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如同看破世事的老僧般,一字一句都直入核心、剖离主体,让人不得不面对那再真切不过的真实。 只是,这孩子说的有错吗? 大蛇丸那皮肤惨白的面孔上,渐渐流露出一抹很浅的,却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容,仿佛将那些积蓄在内心深处的阴霾都驱散了。 “相田君。” “你真的是个非常危险的忍者。” 大蛇丸看着他,那双眸子里饱含深意。 相田将晖露出如同少年人般拘谨的笑:“您过誉了。” 大蛇丸摇摇头,没再继续下去。 暗部快到了。 他转过身,将两份卷轴塞入忍具包,声音沙哑:“我期待着看到‘木叶六式’的那一天。” 说着,他不由笑了下:“不过,如果你没完成的话,恐怕也不会将这两份卷轴交给我吧?” “谁知道呢?” 相田将晖同样很温和的笑,说话时却始终滴水不漏。 “对了。” 正回身走着,大蛇丸的步伐忽的停下,朝身后伸出手。 相田将晖本能的侧身偏过头。 “嗖——” 那柄原本被丢弃在地上的草薙剑,如同自身蕴含灵性般带着一阵呼啸声,旋转着飞向大蛇丸手中,‘啪’的一声被他握在手中,缓缓落回剑鞘。 “相田君,今天是我小看你了。” “不过,没有下次了。” 相田将晖依旧是那和善的微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直到大蛇丸走远了,他才抬起手。 在左手小臂一侧的袖子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细痕。 草薙剑很锋锐,如果不翻开看,几乎察觉不到伤口。 但只稍稍感受一下,就能发现那伤口留得很深。 这一次,连镜花水月都没来得及施展。 “还挺记仇。” 看向树林深处,相田将晖颇为放松的吐出一口气,只不过,眉头又有些不解的皱起。 “镜花水月,连大蛇丸都能完全瞒过?” “而且,他的查克拉量也不太对劲。” “虽然很强,但是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是被世界合理化之后产生了一定的差异,还是......” 相田将晖想着想着,心里有些泛嘀咕。 不过穿越到忍界已有十五年,他对现实与漫画之间的巨大差异,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抵抗能力,并不会因为三两小事而深究太久。 反正也没有结果,相田将晖转头看向面板。 【进度:100%】 【项目:海军六式】 【完成度:22.9%】 看着面板上传来的提示,相田将晖颇有些放松的笑了笑。 对聪明人而言,那些开诚布公的秘密,反而更具有可信度。 想要骗过大蛇丸这种聪明人,也只能这么做了。 ...... 走过漆黑潮湿的地下通道,大蛇丸保持着那淡淡的微笑,在突兀出现的大门前输入密码。 跨过大门,内部是一间消毒措施齐备,各式仪器齐全的秘密实验室。 里面空无一人。 进入其中后,大蛇丸躺在位于实验室正中央的手术台上,在身侧展开一幅在封面处写有‘灵魂降临之术’的封印卷轴。 身旁的大型仪器里,则忽的响起‘嗤’的一声。 令人惊讶的是,那台仪器中缓缓出现的,竟然同样是一位‘大蛇丸’。 而身在手术台上的他,却并没有丝毫迟疑,动作平稳的开始双手结印。 卷轴解开后,手术台上渐渐浮现一片片大规模的青绿色封印术式。 直到最后。 无形中,一道如同半透明发光体的透明物质,在一阵阵惨烈的嘶嚎声中脱离躯体。 而手术台上的那具身体,竟然也在这一过程中缓缓变形,如同一滩被大雨稀释过的烂泥般,止不住的朝着四面八方‘流淌’。 最终,那团透明的灵魂,缓缓回到自己真正的躯体。 而手术台上的身体,则已然化作了另一幅模样。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短发,明显具有雷之国黑色人种特征的高大男性。 只不过,对方此时已经软塌塌的‘铺’在手术台上了。 甚至还有一小部分在往下滴落。 “失败了吗?” 大蛇丸动作僵硬的站起身,瞥了眼手术台上的身体。 他毫不嫌弃的从那滩烂泥里将忍具包拿起,又下意识的轻笑了一声。 “可惜,今天应该用本体去的。” “相田君...”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第27章 本土化 自水户门炎被革去长老一职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经过漫长的谈判与妥协,以宇智波、日向、秋道等族为首的十四忍族,最终达成了合作协议,各自派出人手搜罗建立商社所需的路引、商契、人员。 最后又在火之国国都经历了一系列漫长的等待过后,相田水产股份有限公司才终于正式成立。 不过,尽管劳劳碌碌了十几天,这个商社也仅仅是搭建起了一个架子。 对商社而言最重要的产品,目前才刚刚培育到五条,只能说还处在漫长的产品研发繁育过程中。 顶多偶尔让嘴馋的丁座等人尝尝鲜。 当然。 变化还是有的。 例如,在相田水产成立之后,相田将晖身边的根部‘保护力量’,从原来的一个小队,变成了三个。 此刻,围绕在空旷的第九训练场周围的树林里,就有整整三个根部精英组,正在默默看着相田将晖独自训练。 身为忍术型中忍的巫女,就是其中一员。 ...... 枝叶缝隙间,有一只微眯着的眼睛。 巫女戴着面具,静静的保持监视。 这个比自己小上一两岁的男孩,已经面对木桩击打了超过两个小时。 不可谓不勤奋。 “沙沙...” 听到耳边传来的细微声响,代号为‘巫女’的根部成员下意识转过头,看向一旁毫无形象的蹲坐在树枝上的老前辈。 她被遮掩在面具下的冰冷脸蛋上下意识蹙起眉,目光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手中快速而隐蔽的打了个‘你方暴露’、‘保持隐蔽’的手语。 然而,身边那位前辈居然开口了。 “没用的。” “你还真以为自己藏住了?” 巫女顿时愣住,有些犯傻的看向身边的前辈。 监视保护任务期间,你怎么能说话呢? 这还是根部的忍者吗? 大山雀反倒神色淡定,将面具向上推了推,露出一张略显沧桑的面庞。又随手往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包烟,有一搭没一搭的抽了起来。 “大山雀前辈,你这是在干扰任务!”巫女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大山雀反而一边抽着烟,一边谑笑着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 巫女继续压低嗓子,声音里却带上了几分疑惑。 大山雀继续抽着烟,淡淡道: “你试一下,松开左手。” 巫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现在正蹲在目标背向的树枝上,双脚附着查克拉,牢牢固定在树枝表面,双手时刻按照忍术型的对敌准备那般保持空置,意图在紧急对敌时可以立刻结印。 完全按照根部应敌手册进行,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意思?” 大山雀叼着烟卷,语气平淡:“你试试就知道了。” “有什么可......” “砰。” 几乎是在左手松开的一瞬间,巫女只觉脑后一疼。 只一瞬的功夫,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巨大的变幻,天旋地转。 等到再睁开眼,视野内的画面已然倒转。 不,不对。 是自己正躺在地上。 紧跟着,左臂顿时传来一阵强烈的酸软感,像是在原地单手倒立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等? 巫女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刚刚前辈的方向看去。 而后,就见大山雀正像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样,毫无监视者姿态的蹲在地上,面具被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张沧桑的脸,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再转头向身后望去,就见原本的三个根部小组成员,有大半都摆成一幅奇形怪状的模样。 有的像树袋熊一样抱在树干上,有的成倒挂金钩状挂在树枝上,有的正在做俯卧撑,有的在往返跑......这些人一个个都不知道陷入了怎样的幻境里。 偏偏目光还十分认真的盯着相田将晖。 那奇葩的姿势与认真的表情相结合,简直怪异极了。 唯有最初对相田将晖展开监视的那个小组,整整齐齐的排成一行,大多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烟。 看向身边同僚的表情,大都很微妙。 “这、这是......” 巫女顿时有些脑子发懵,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你们是第一天来。” “以后就会好了。” 大山雀抽完了烟,恨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将烟头碾灭,语气却有些怅然:“这种程度的大规模幻术,说实话,即便工作了十多年,我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看来那位大人不止是精通幻术...” 听到‘相田大人’这个字眼,巫女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立刻转过头,朝着训练场的方向望去。 而后,正好看到相田将晖手握短刀,立在原地的画面。 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一座雕塑。 完全凝固在原地。 立在他面前五十米内的,则是一根根以真人体型模仿的高硬度木桩,共计有二十处,散乱的呈实战包围状分布。 忽然,两人耳边同时响起一声宛若风铃般清澈的低吟。 “木叶流·剃。” 下一刻,就见相田将晖脚下的沙土,在巨大且多频次的反作用力下,如同被联合起爆符炸开般,呈环状向后扩散。 隐隐的,似乎能捕捉到他脚下几缕燃烧的查克拉焰。 然而,相田将晖整个人却极突兀的从原地凭空消失了。 等到再次出现时,已然是距离之前最远处的一根木桩左侧。 极速带来的惯性与居合拔刀那一瞬爆发的利刃罡风,甚至干净利落的扫平了以木桩为始,呈大片半圆状的整个训练场地面。 至于最初被定为目标的那十几根木桩,更是在相田将晖拔刀的那一瞬,就化作了一团团炸碎开向四面八方飞舞的碎屑花瓣。 连根都给它刨了。 “轰隆隆——” 直到这一切完成之后,如同山体坍塌般沉闷的低吟破空声才将将响起。 压抑得宛若雷鸣。 更惊人的是,无论是大山雀还是巫女,都没有从相田将晖的动作中,察觉到丝毫的查克拉反应。 这即是说,眼前这比瞬身术更加惊人的速度与力量的结合,都是相田将晖完全凭借‘身体’所完成的。 两者看似都是‘瞬间消失’,但这之间的差别,几乎堪比空气音速与水下音速之间的差距。 前者只需要‘小小的’推力就能完成,后者则需要视情况选用核聚变推进装置到反物质推进设备,同时还要随时做好将海洋生物圈炸成原始浓粥的准备。 因此,大山雀和巫女两人皆是一脸骇然的表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然而,相田将晖却是一脸怪异的表情,稍微跺了跺脚,似乎有些麻了。 仔细看去,连忍鞋的橡胶鞋底都被磨去了两层。 “强行按照海贼世界里那样,零点几秒内踏地数十次,效果完全超标了。” “如果是对中忍的话,十下应该就是极限了。” “不过,倒是完美解决瞬身过程中无法转向的问题。” “到时候,再结合一下瞬身术中控制空气流动的技巧......” 相田将晖一边缓解腿部的麻痹感,一边在心中快速总结,顺带将这些过程都记录在小本本上,表情很严肃。 自从前些天得到海军六式的全部知识之后,相田将晖就一直在进行‘本土化’工作。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差异,还是太大了。 再加上系统不是非常智能,只能强行往他脑袋里塞知识不说,还多是‘勉强能使’的程度,根本没办法落地就用。 为了尽快将知识化作力量,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毕竟不用不知道,一用才发现,‘未完成品’的弊端,简直不是一般的多。 正在继续打磨动作细节时,就见一道瘦削人影忽的瞬身出现在他面前。 那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木叶警备队特质衬衫,一头黑发,神色冷峻。 背后是一幅红白团扇族徽。 抬头确认过相田将晖的身份后,就见他半跪在原地,微微低头行礼,而后直入主题,语气恭敬: “相田大人,请问您午后是否有时间?” “族长宇智波隆,有事相请。” 第28章 大饼 “咚、咚。” 庭院里,竹制惊鹿敲打在池塘边缘垒起的石块上,发出一声声悠远的脆响,水流间断着淌入池中。 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细微鸟鸣声。 天气渐热了。 相田将晖在完成了上午的训练之后,身着稍显正式的忍者装扮,进了位于村子中央附近的宇智波族地。 之前来通知他的那名宇智波忍者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姿态恭敬的在前领路,直入位于族地最北方的一处宽广院落。 相田将晖并非第一次进到宇智波族地。 自从在忍校与宇智波真弥相识,他就没少到这里找真弥到村子边缘的训练场修行,而宇智波族地也并不算封闭。 至少,与日向族地相比是这样的。 作为木叶立村两族,同时也是最大的两族之一,自从宇智波斑出走开始,宇智波全族上下就完全倒向了火影一系,响应村内号召,对木叶进行开放。 宇智波斑离开时形单影只,仅仅带走了一柄象征族长权位的团扇,本身就代表了全族的态度。 正因如此,此时的宇智波一族,实际上与村子的关系还并不像后世所想的那般僵硬。 甚至,宇智波族内还有不少没有忍者天赋的普通人,在族地中央的商业街上开设店铺,沟通内外。 而宇智波族内,事实上也并不干涉族人与外人之间的通婚状况。 至少,在现任族长宇智波隆治政时期,宇智波一族都始终散发着蓬勃向上的活力,以积极的态度应对一切外来事物。 进门前,那名领路的忍者提醒道: “隆大人年岁大了,听力可能稍差。” “还请相田大人海涵。” “应该的。” 相田将晖看了他一眼,点头答应。 等到两人推门进去,就见到一位身材瘦削,披着一件宽大袍服的老者正坐在廊檐下,望着院落里的柳树。 枝条已发了芽。 直到听见两人的脚步声,才见他转过头,露出一个和蔼慈祥的微笑,声音中气十足,非常洪亮: “许久不见了,小将晖。” “最近都在做什么?” “总也不见你和真弥来看望我们这些老人家,真是令人有些寂寞。” 相田将晖以晚辈的姿态微微颔首,礼貌笑道:“劳您关心,隆大人。” “这些日子确实稍微有些忙碌,忘了礼数,是晚辈疏忽了。” “你啊,你。” “明明认识这么久了,却总像在对待外人。” 看着他这幅恭谨有礼的姿态,宇智波隆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挥手,示意他进屋来谈。 相田将晖只是保持那副礼貌的笑,不多说什么。 其实,他与面前这位在村内堪称传奇的忍者——宇智波隆,只算是见过几面的关系,偶尔因为宇智波真弥而恰巧碰面,聊上几句。 老人家很和善,并不因为对方是孩子就置之不理。 这位忍者,是与当今三代目的父亲‘猿飞佐助’同一时代的强者,曾经在战国、第一次忍战时期,在忍界都留有赫赫威名。 只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相田将晖而言,他与小区遛弯的王大爷、李奶奶没什么差别。 真弥的关系倒是与这位老人相对密切,按族内辈分论,算是她的叔祖。 而现在,宇智波隆的态度之所以出现变化,原因自然也只有一个。 相田将晖这个人,有了足够的价值。 进到屋内,两人分别正坐到茶桌两侧的竹席上,简单寒暄了几句,直入主题。 “小将晖,你这次还真是做得好大的事。” 宇智波隆和蔼的笑着,朝身侧侍立的女佣招招手,便有人将一盘薄如蝉翼的生鱼片端到两人的茶桌中央,主宾两侧各落蘸料与碗筷。 年过古稀的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提起筷子,一边夹起鱼片,一边笑道: “查克拉野兽啊。” “在战国时期,我们把那些大家伙捉过来,从来都想着怎么驱使它们作战。” “谁会想怎么把它们养起来做成菜呢?” “偏偏,唔......还如此美味。” “还真是白活了这一辈子,哈哈。” 老爷子牙口不是很好,咀嚼的动作也稍显费力,但却一边吃一边笑。 相田将晖也微微笑着提起筷子,客随主便,蘸了两下山葵与酱油,也自顾自的品尝几口: “如果没有隆大人您等帮忙,我一个人就算拿着研究成果又能如何呢?” “世事繁杂,一个人能做多少?” “是啊。” 宇智波隆放下筷子,颇有些感叹道:“终究还要有一个足够牢固的依仗,才有机会做事。” “不过小将晖,胃口太大了却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老人脸上依旧和蔼的笑着,像是在教育家中晚辈:“步子迈大了,难免会牵扯到太多人,即便有了依仗,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倾尽全力支持一件事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暂时只将这些好东西,供应给一小部分人呢?” “以后完全可以慢慢来。” 宇智波隆的笑意慈祥,语气温和,指尖点了点桌上的餐盘。 只不过,相田将晖却仿佛能透过这位温和老者慈祥的面庞,看到他背后裂开的那张血盆大口。 什么叫供应给一小部分人? 自然是垄断资源,只供应给他们这几个忍族!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聪明人,所以也有太多人能看到,大面积供应查克拉肉食给所有人的利好与危害。 忍族与平民之间最大的差距是什么? 有人说是秘术,有人说是资源,但绝大多数人都会异口同声的说出一个词。 血脉! 千年战争,千年博弈,千年繁衍。 在封闭与自然挑选的共同推动下,这个世界造就了名为‘忍族’的怪物。 他们唯一共同的特点在于什么? 查克拉量。 如果查克拉肉食真的有可能让所有人的体质得到增幅,那这种差距还能保持多久? 这一根本层面的逆转,是所有忍族都不得不面对的。 所以,面对优势即将被抹平这一趋势的忍族,最好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垄断!控制! 宇智波隆召相田将晖此来,本就是为了通知他这件事。 相田将晖微笑着抿了口茶水,平和道:“隆大人,如果小步快跑也能在市场中存活下来的话,身为一个懒惰研究者的我,其实才是最希望能如此的。” “但是这个世界,从来都在逼着那些不想迈步的人往前走。” “其他暂且不论。” “连像我这样天资平庸的忍者,都能研究出来的东西,您真的认为大蛇丸大人与纲手大人无法破解吗?” 听到这,宇智波隆的眉头微微蹙紧,又渐渐松开,颇为认可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相田将晖又夹起一片鱼肉,却只是放在了两人之间: “在这样的一片鱼肉里,有着我改造出的一种特殊细胞。” “只要能够将这种细胞复刻出来,那您构想中的垄断局面,就会以洪水倾泻般的速度崩塌。” “创造,是很困难的事。” “复制却很简单。” “到时候产生的损失,往往比赚到的要更多——因为人可以转型,但产业却是没办法在一夜间变成另一幅模样的。” “那小将晖,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宇智波隆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没了方才那副老人教导晚辈时的松懈感,提起几分精神。 相田将晖答非所问,反问道:“隆大人认为,我们的基本盘是什么人?忍族?还是宇智波本身?” “火影所依仗的又是什么人?” 宇智波隆稍稍思忖:“我们,自然是忍族群体。” “这些人传承千年,必定是最不希望失去优势的。” “至于日斩那混账,靠的恐怕是千手与平民吧?或者,是从学校到医院的一整套体系?” 在木叶三十九年的如今,平民忍者的大势浪潮,已然随着忍者学校的铺设渐渐显现了。 闻言,相田将晖却忽的笑了: “是吗。” “只不过,这是谁规定的呢?” 宇智波隆稍稍怔了下,一时间没有跟上年轻人的思路:“你的意思是...?” 相田将晖道:“谁说过,忍族的依仗,就必须是忍族呢?谁又规定了,平民不能投靠到忍族的阵营?” “无论是学校、医院,都不过是上升渠道和生命保障——也就是【利好】而已。” “那现在忍族能拿出的【利好】,不是正在您面前摆着呢吗?” “难道火影一系就应该获得平民的支持,而宇智波就不行吗?” “没有这个道理。” “现在,正是最好的一个机会,也是为数不多可以把握的时间差。” 逐渐的,宇智波隆似乎渐渐把握到了他的思路,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 他想了想,沉默了几分钟。 忽然开口道:“我如果想在村内先进行一次试点实验,可行吗?” 相田将晖微微停顿:“那要看选择的对象。” “孤儿院。” 宇智波隆顿了顿:“现在孤儿院里,应该还有很多战争孤儿吃不上肉,体质十分虚弱吧?” “如果以商社的名义捐赠肉食......” 说到这里,他忽然收了声。 宇智波隆意识到,尽管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相田将晖提出,但有些事情本是不应该与面前这个精明的小家伙探讨的。 只不过在思路打开之后,想法一下子变得很多,下意识的向他讨教。 房间里,沉默持续了几秒。 宇智波隆忽的露出一抹开怀的笑意: “小将晖...我还是小看你了。” 相田将晖恭敬点头:“隆大人谬赞。” 低下头,他又抿了一口茶水。 波动涟漪的水面上,倒映出他微笑时下意识眯起的眼眸。 当一些人的目光被一张画在纸上的大饼所蒙蔽的时候,最好的解决方法难道是喂给他们一张饼吗? 不是的。 是给他们画一张更大,更美味的饼。 只有那些得不到的,才能驱动人们不断向前,不得停歇。 “......” 正目光低垂的思索着,就听宇智波隆冷不丁的抬头,话题忽然一百八十度偏转,疑惑问道: “对了,小将晖。” “你跟真弥都十五岁了,怎么还没生一两个孩子?这要拖到什么时候?” “嗯?” 第29章 问策 谈到生儿育女的话题时,面前这位掌控宇智波一族的老人,全然没了那股子独属于战国强者的压迫感,反而慈祥和蔼得像个颇具亲和感的老顽童,一脸颇感兴趣的笑。 不过,最终这个话题还是被相田将晖以高超的太极手法推了个一干二净。 在最初的三言两语中表达清楚双方的态度之后,宇智波隆与相田将晖两人,就仿佛到处都能见到的爷孙两人,一边吃着冷盘一边聊起天。 直到吃的差不多了,相田将晖才找到机会告辞离别。 临走前,他随意的朝房间纸拉门方向瞥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咚。” 庭院内的竹制惊鹿打在池塘边缘。 宇智波隆看着相田将晖离开时的背影,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帕擦拭了下嘴角,声音平淡。 “如何?” “看到你们与将晖小子的差距了?” 伴着老人家淡淡的话语声,领着相田将晖进入族地的那位宇智波忍者推开纸拉门,露出走廊里始终保持正坐的三道身影。 跪坐在门外的,是同样身着木叶制式马甲的忍者,共计两男一女,此刻皆是微微低头。 “是。” 三人中最先开口的,是中央那位身材瘦削,面容颇为英俊的男人,语气认真:“相田君的目光从最开始就没有落在一时得失,与我等之前的分析有着很大的差异。” “是我等的眼界过于狭窄了。” 原来,早在相田将晖到来之前,宇智波隆已经与族内这三位最优秀的继承人,就今天的论题谈过许久。 只不过,他们一整个上午的详细推论,却都在相田将晖简单的三言两语中被戳破。 尽管不情愿,但宇智波秀一仍是心服口服,点头承认道: “相田君,是有着火影思维的忍者。” 听到这里,宇智波隆满意的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水:“秀一,你也同样如此啊。” “能够承认别人的优点并接受,想办法予以吸纳,是你的优点。” “但是心胸过于宽广,也是一种问题。” “富岳,你如何看待将晖这孩子?” 这一次被他点中的,是一名身材同样修长,脸上却有着深沉法令纹的年轻男人——宇智波富岳。 沉吟几秒,就见他习惯性的低着头,微微蹙着眉头道: “相田君的眼光十分独到,但是他似乎有些......太大方了?” 说到这,即便是宇智波富岳,语气也有些不太确定。 “我认为,一个人费劲心思、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完成一件事情,必定是有其自身目的的。” “但我却看不出相田君的想法。” “也许,我们该继续试探几次......” 闻言,宇智波隆同样认真的点点头:“富岳,你看到的方向同样是非常重要的。尽管失了大的方向,但是在某一个项目上,你的目光比秀一要更加敏锐。” “只不过,善于揣测人性的人,最终总会亡于人性。” “除此之外。” 宇智波隆说到这里,缓缓转过头,目光直视富岳。 老人那慈祥和蔼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全然撕破,露出隐藏其下那如同猛虎般极具压迫感的威势,双目圆瞪如铜铃,声如黄钟般呵斥道: “我对你说过多少次!” “你是宇智波一族这一代最优秀的忍者之一,说话时把头抬起来!” “做出判断时,怎能如此优柔寡断?” “只有这等气度的你,也想带领一族前进吗?!” 听到老人的呵斥声,宇智波富岳先是一怔,而后才立刻抬起头颅,将脖子都梗得笔直,声音洪亮的回答: “是!!” 至于坐在富岳身边的两人,则没有因为老者对富岳的训斥而露出丝毫喜色,反而将面部表情绷得愈发紧张。 他们第一次听训时,坐在这里的总共有十二人。 现在却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安静了几秒,才见宇智波隆将目光转向最后那名女子。 “真弥,你的看法呢?” 宇智波真弥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色,白皙精致的脸蛋上,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正如将晖说的那样......我们这些名为‘忍族’的怪物,本就是无法与占据绝大多数的平民相抵抗的。” “为敌或是为友。” “从最开始,我们一族就没得选。” “在这种时候,利益、判断、决策都是次要的。” “生存,才是首位。” 听到这里,宇智波隆先是沉寂了几秒,而后那张老脸上才忽的缓缓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朝着宇智波真弥的方向点了点,最后却又有些无奈的落下: “真弥,如果你是男儿身的话,秀一和富岳其实早就可以离开了。” “唉。” “就事而不论人,果决且冷静。” “这一点,还是你做的最为出色啊。” 即便听到老人如此夸赞,宇智波真弥脸上也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之色,语气淡淡: “多谢隆大人夸赞。” 秀一与富岳也并没有因为这点捧高踩低而生出丝毫多余的表情。 从很早之前他们就明白,权力与义务是呈正相关的。 尤其,是在那个担负一族存亡的位置上。 “既然明白,那就按将晖的想法去延伸吧。” “让我看看你们都会怎么做。” 又思忖了一阵子,宇智波隆才揉着眉头朝三人挥挥手。 对他这个老头子而言,能够保持这么长时间集中精神,已然足够不容易了。 “凉介,送他们出去吧。” “是。” 最初领路的宇智波忍者深深鞠躬,这才领着三人出了门。 老者依旧坐在庭院里,看着柳树发芽时那自零星出溢散的生机,抿着茶水。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璀璨的烈火烹油、繁花似锦。 但是,谁又知道他若是行差踏错一步,这看似庞大的宇智波一族,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正因为见识过战国时期那残酷的生死存亡之争,木叶立村初期,众多名声赫赫的忍族以数十上百为单位的消亡。 所以,宇智波隆比任何人都要谨慎、小心。 ...... 待到宇智波凉介领着三人出了门,宇智波真弥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转去训练场,抬头时就见到了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庭院前的一处小吃车边上。 店家刚好从他手上接过零钱,递过去两串糖葫芦。 一串是糖浆橘子草莓的,另一串是山药的。 见到宇智波真弥从庭院里出来,相田将晖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将晖!” 宇智波真弥先是颇为惊喜的叫了一声。 而后,与她一同出门的秀一和富岳两人,就像是见了鬼似的,眼睁睁看着宇智波真弥脸上那如同冰山般冷漠的笑容,如同洪炉点雪似的飞速消融。 转而露出一副明媚璀璨到极致的柔柔微笑,小步颠颠的朝他跑了过去,那束成高马尾的辫子一甩一甩,极富少女的青春活力。 相田将晖也习惯性的把那串花里胡哨的水果串递过去,自己咬着山药,有一茬没一茬的和少女聊着天,两人并着肩,渐渐顺着大路走远了。 独留宇智波秀一和富岳两人表情呆滞。 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第30章 孤儿院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后的木叶三十九年夏季,整个村子都散发着一种从漫长冬日里复苏般的蓬勃活力。 无论是商贸往来、任务接发、村镇扩建,各式各样的事物发展的速度都相当迅速。 长时间处于战争阴云下所造成的压抑感,让整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切,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日新月异之间,位于街面上发生的一点小小变化。 在木叶大道稍偏僻拐角处的巷弄里,一间挂牌‘相田水产股份商社’的店铺无声无息的开业了。 只不过,因为路人只注意到有人往里面搬运冷柜、大型冰箱,却不怎么开门,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家店有什么问题。 哪怕住在附近细心些的居民,也不过注意到这铺子里,每天下午都会运入沉重的货物,而后又在早上发往各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因此,还有不少人招来暗部的调查员前往查访,不过大多只是进去一趟便很快出来了。 几次之后,没人再注意这点小事。 ...... “喂!躲开!” “笨蛋寺井,明明那么瘦,每次就你吃得最多!” “没错,快点让开!让我们先来!” 被其他大孩子们唤作‘寺井’的小男孩,看上去约莫四五岁的年纪,身材比同龄人要更瘦小些,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始终低着头,不断被人推搡着。 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不一会儿的功夫,细弱胳膊里抱着大号铁质饭盆,总是一声不吭的寺井,就被那些大孩子们渐渐推着搡到了队伍的末尾 自始至终,他都没敢多说一句话。 然而,位于队伍最前方的盛菜大妈则只是懒散的抖着勺,明明看见了那些小不点之间互相叫骂,也完全一副无视的模样——这么大岁数,比这更具恶意的事情她都司空见惯,何况是小孩子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就一个盛饭的,干一个月才那么几万两银行券,有什么可上心的? 领养大院里的队伍稀稀拉拉,本就处于人憎狗嫌年纪的小孩子们更是吵闹不绝,烦都让人烦死了。 “哐当、哐当。” 等到最后,寺井端着那个快有他脑袋大的铁质饭盆,微微抬起头,用那双细弱的手臂捧起、往前伸。 结果倒进饭盆里的,只有最后的大半勺稀粥和咸菜,勉勉强强能遮住盆底。 “好了,没有了!走开!” 那肥壮的大妈暴躁的挥舞着勺子,像是在驱赶苍蝇。 寺井闻言一怔,呆呆的抬起头,微微咬着干涩的嘴唇,鼓起勇气:“...能、能把底下的菜汁也......” “我说了没有了!” “小孩子哪用吃那么多?” 那掌勺的大妈更加烦躁,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端着桶就往后厨走。 忙完这里的活,她还得去下一个点帮厨。 寺井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饭盆底部这一点点稀饭,目光有些茫然。 而站在远处的几个大孩子们,则哈哈大笑着露出嘲弄的表情。 尽管,他们饭碗里的食物也不是很多,但看到有人比自己还要惨,总是令人感到高兴的,不是么? 寺井没有说话,端着饭盆蹲在地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稀饭。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喝了个精光。 等洗过碗,他就在房间里找了个角落,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愣的望着窗外。 他曾经也是尝过好日子的。 寺井的爸爸妈妈都是忍者,父亲更是木叶村中的上忍。 只不过,爸爸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而身为医疗忍者的妈妈则因为积忧积劳,累死在了战场上。 后来他才听大人们说,父亲好像在战场上叛逃了。 所以,大人将他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收走,经过一番审问过后,就将他扔到大前天领养院里。 孤儿们的生活很苦。 因为,战争产生的孤儿实在太多了。 虽然不用劳动,但是木叶给予的拨款却是十分有限的,所有孩子每天只有一餐,还都是便宜的稀饭和咸菜。 其实,这种生活相比流浪的孩子而言,已经算是好多了。 至少他们每天还有固定有饭吃。 但是,寺井却从小就有些不同。 他天生食量很大,从很小的时候就比大人还能吃。 在家的时候,因为家庭条件不错,从来没有短过他的吃喝,所以以前的他从来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滋味。 直到,他被扔到了领养院里。 ‘好饿......’ 感受着肚子里传来的灼烧感,寺井愈发抱紧双腿,似乎想要将那种感觉压进身体里。 牙齿里都泛着一股酸味。 正当他饿得甚至有些昏头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惊呼声。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有肉!’、‘是鱼肉。’之类的喊叫。 原本还以为自己快撑不下去的寺井,眼中突然绽放出近乎泛绿的光,连爬带滚的往屋子外面跑去。 而后,他就看见一队身着红白团扇制服,却打着【相田水产股份商社】牌面的忍者大人从外面进来,马车拖拽着整齐排列的饭盒。 仅仅是闻到那股隐约的味道,寺井就仿佛能听见自己口中的唾液分泌声,喉头不住的鼓动着。 有多久,没有闻到过肉的味道了? “所有人,排队!安静!” “哪一队先排整齐,哪一队最先发放,每人定量!谁都不许抢!” 不得不说,对他们这些经历过战争年代的孩子而言,‘忍者’这个名头是极具威慑力的。 哪怕领头的那名忍者大人看上去颇为亲和,但是不少见识过忍者杀人场面的孩子们,却大多噤若寒蝉。 只不一会儿的功夫,孩子们就按照命令排列整齐。 寺井也在队伍中。 他的胃仿佛要燃烧起来了,却仍旧强自忍耐着,等着定量的食物发放到他们手里。 不过十几人的队伍,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寺井安静的等待了很久,终于看到那份用便当装好的熟制肉食被忍者大人放到他手中。 仅仅是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他的眼泪就快忍不住从唇角落下。 “谢谢、谢谢......” 寺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只不过,正等他走到一边,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却又被那几个大孩子包围起来。 “都说了像你这种笨蛋不用吃那么多,居然不知道主动上交给我们啊?寺井!” 为首的那个胖大孩子压低声音说着,伸手就要从他手里把饭盒夺走。 “啪!” 一根长长的枝条毫不留情的打在他手上。 忍者的力道可不是吹出来的,小孩子细嫩的皮肤几乎在瞬间迸裂开,耳边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叫声。 寺井全身紧绷着,呆呆的抬起头。 而后,就见到刚才给他便当的那位忍者大人,正安静的站在一边,手里拎着一根树枝。 他声音温和道:“每个人只有一份哦。” 等到那群孩子喊叫着一哄而散,他才继续转过头,低声安慰道:“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是!” 只有这一次,寺井回答的声音异常果决,飞快的咀嚼着,脸上却不知何时遍布涕泪。 “谢谢。” ...... “张嘴,啊。” “啊~” 站在桌子前的寺井小朋友在医生的指导下张着嘴,直到医生用小手电看了一圈才闭上。 医生开始在小小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寺井很乖的站在旁边等着,偷偷瞥向医生手里的小册子。 医生翻着手里的本子,低声嘀咕道: “才这么点时间,综合就直接提升了25%吗?” “只是,嗯…?” “这种特殊能量痕迹,又是什么?” “你说什么?” 寺井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望他。 “没事。” 说着,就见这位医生将一枚稍显特殊的手环套在寺井的手腕上,用钥匙锁死,和善告知道:“寺井小朋友,以后你去打饭的时候,把这个手环给他们看,你就能领到整块的肉吃了。” “不许分给别人,要吃得饱饱的。” “如果有人抢的话,记得和送饭过来的忍者大人们说。” “明白吗?” “是!谢谢您。” 寺井非常认真的点头致谢。 说话时,目光默默瞥向医生桌上标注的‘相田’两字。 而后,默默记在心里。 ...... 类似的事情,还在木叶各处的私人孤儿院上演着。 相田水产的经营范围也在缓慢扩大。 战争过后,世界的局势看似已然平定,但被战争蹂躏的那些苦难所遗留的残物,却仍存留在这片土地上,以生命的形式存在或消亡。 唯有在某些人争斗的间隙,他们才有机会吃上一口残羹剩饭,苟活世间。 不过,至少能吃上。 这一整个过程平淡得甚至有些无聊,传统朴素的商业行为大抵如此。 但是,却也是最关键的第一步。 第31章 忍之暗的工作 午后, 相田宅。 趁着下午正好的阳光,相田将晖坐在正对落地窗的榻榻米上,手里翻阅着最近这段时间,通过统一体检与水产赠送收获的一系列数据档案。 共计二十五家孤儿院的数据被叠成厚厚的一摞,其中值得他翻阅的,只有放在最上面那部分,被标注为重点的内容。 这些孩子都是在吃完查克拉养殖肉后,身体数据变化最大,或出现了某些异常现象的。 与他一起回家的宇智波真弥则难得懒散的靠着他大腿躺在地上,享受着午后房檐下那偶尔的过堂风,手里翻阅着一本传统言情小说。 木叶的夏日,气温渐热。 在两个人黏糊在一起的时候尤甚。 少女的小脚一翘一翘,偶尔会伸展身体,往他身上蹭一蹭。 像只慵懒的猫。 相田将晖却并没有被少女懒洋洋的小动作干扰,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的资料上。 伴随着他缓慢翻阅的动作,这段时间的投入终于得到了回报。 【美食细胞:0.28%→0.49%】↑ 【生命归还:19.3%→26.5%】↑ 相田将晖看着手里的数据,不经意间瞥了眼系统面板。 仅仅是这相当简单的一段对比数据、人体可能性的挖掘,就让他脑中再次涌现出一段段连续不间断的相关知识内容。 许多卑留呼那边研究过程中遇到的难点,都在这简单的解释下,被轻易一扫而空。 这就是相田将晖这段时间不停扩散知识,费尽心思收集数据的缘由了。 正如他勉强施展出的‘伪·天碍震星’一样。 无论是美食细胞,还是生命归还,本身不过是通过这个世界的规则,完成了类似于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但是,由于完成度的缺乏,这些力量都并不完整,相应的也有着极强的副作用——例如对精神、身体的强度负担,亦或是必须与封印术配合使用。 上次仅仅是在战斗状态下,维持了十分钟左右的【镜花水月】,就让相田将晖因为阴属性查克拉消耗过度,而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这与卡卡西因为过度使用写轮眼,在病床上躺了一周的原因是相同的。 【生命归还】也并非什么优秀产物。 这些日子,他鬓角渐生的几缕白发就是明证。 新得到的【木叶六式】就更不用说了, 谁跺谁都麻。 相田将晖之所以没有大肆用谎言,毫无限度的获取新能力,就是因为这些副作用。 只不过,随着完成度的提高,这些力量都将与这个忍者的世界愈发契合、完美,最终,达到完全没有副作用的使用,乃至更进一步。 正在心中思量着一会儿该怎么改变生命归还封印术的术式结构,相田将晖忽然注意到档案里重点标注的一项案例。 “寺井,五岁,男。” “在服用查克拉养殖肉后,体内产生未知能量反应吗?” “自然能量?还是其他的什么?” 相田将晖的指尖在这份资料的名字上停留几秒,眼中流露出几分兴致。 “怎么了?” 真弥有些疑惑从书页上挪开目光,抬起头向他看去。 “没事。” “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孩子。” 相田将晖和煦的摇摇头,伸手在真弥靠在自己大腿上的小脑袋上抚了两下,像在撸着难得亲近到身边的布偶猫猫,声音柔和。 “...哦。” 宇智波真弥答应了一声,目光又重新落回小说上。 只是,心里却还挂念着,过了没一会儿,她忽的想起什么: “昨天,隆大人那边收到线报。” “雾隐的三代目水影好像得了什么重病,最近这几天才痊愈。” “只不过,见人的时间还是不长...听说是年轻时钻研忍术留下的病根。” 真弥看着小说,状似不经意的瞥了眼将晖鬓角那几根白发,闷闷道:“虽说力量也很重要,但是要注意身体才行。” “安心。” 相田将晖并没有在意小青梅的关心,他比谁都要爱护自己的身体。 很可惜,现实往往很难让人有停步的机会。 ...... “调查清楚了吗?” 办公室里,团藏端坐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的处理着桌上的文件,连头都不抬一下。 半跪在他办公桌前的,则是一名用兜帽罩住整个脑袋,全身皮肤都被衣物覆盖,连脸上都带着厚重墨镜的年轻男人。 “是,团藏大人。” “在我们得到水影病愈的消息之后,村内的雾隐探子纷纷开始行动。” “同时,在水火边境处,也发现了多处雾隐忍者潜入痕迹。” “总计人数不算多,但痕迹非常浅,来者的实力恐怕超出想象,不是正常预警级别能对付的人物。” 油女龙马声音沉静,自发声开始就没有丝毫动摇,整个人的存在感异常淡薄。 “嗯。” 团藏听到这里,才冷漠的抬起头: “他们的目标呢?” “大概率,是上次破坏雾隐任务的宇智波真弥小队。” 油女龙马声音依旧淡淡:“村内雾隐哨探的侦查范围非常集中,目标很明显。” “那看来就是如此了。” 团藏闻言,那只独眼中流露几分冷光。 木叶村内的情报分工十分明确。 暗部负责村内,像fbi那样解决一切内部隐患。 而根部,则专门对外,像cia那样在全世界各地挑事并获利。 相对而言,根部忍者无论是负责范围、敛财能力,还是办事能力都要远超暗部。 因此,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团藏这位对外情报部门的直接负责人,得到消息的时间都要远早于猿飞日斩。 这一职权,为他争取到了很大程度上的自主权。 “相田将晖监视小组得知消息了么?”团藏语气平淡。 “未曾。” 油女龙马也同样没有犹豫。 志村团藏果断道:“那他们就不用知道了,直接放客人进来吧。” “三代大人那边...?” “拖几天,记得把之前收集到的查克拉养殖肉类数据整理一下,别弄丢了。” “是。” 团藏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起伏:“早在当初,我就说过这小子是个不安定因素,应该直接将他把控在手里......日斩那家伙偶尔也是会做出错误判断的。” “现在,相田将晖既然成为了联合忍族的线,那把他剪断就是了。” “身为火影辅助,我的任务就是纠正他犯下的错误。” 直到现在,志村团藏还记得那天在办公室时,猿飞日斩平淡到如同讽刺般的否决声。 名为‘忍雄’的忍者,竟然也学会了心软吗? 这般在心中想着,志村团藏默默的摇摇头,继续看起桌面上的下一份情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询问过可能造成的伤亡与代价。 因为,无论最终活下来的是哪一方,木叶都将是最后的得利者。 这就是‘忍之暗’的工作。 第32章 袭击 夜色掩映。 今天的木叶依旧安宁如故。 “汪汪。” 围墙上,一名领着忍犬在前巡逻的犬冢一族忍者听到同伴的犬吠声,下意识的嗅了嗅。 自小用查克拉与秘术锻炼的超常嗅觉,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气味。 尽管十分细微,仿佛被风吹拂的花香,但却依旧令他本能的提高了警惕。 “有什么动静吗?” 在他身边,已至中年的感知班班长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朝着这个犬冢家的新人看去。 他虽然是平民出身,但却也因为曾经的机遇,因缘巧合得到过一门远距离听觉侦查手段,在第二次忍战中为木叶做出过不小的贡献。 而他之所以能在不断的厮杀中,一直活到现在,凭借的就是这份警惕与小心。 “没,好像是我闻错了。” “介油丸,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犬冢忍者说着,朝他的狗看去。 名叫‘介油丸’的忍犬,则一副十分人性化的表情,鼻子用力的在四周嗅嗅, 尽管看上去十分疑惑,但还是很肯定的点点头,‘汪汪’的叫了两声。 “发射信号,通知周边巡逻小队!” 见到一人一犬都是这反应,那名感知班班长十分果断的开始下达命令,并以忍犬为先锋,带领小队开始寻觅踪迹。 只不过,才往树林深处跑了没两步,眼前就出现了一道全身都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影。 “什么人!报上名来!” “战斗准备!” 正当感知班紧张兮兮的进入战斗状态时,就见那名一身黑衣的忍者出示了手中的一面令牌,声音冷漠: “根部办事,闲人免近。” 那名感知班班长的脚步立刻顿住。 反倒是不知轻重的犬冢忍者大喝一声:“刚才穿越感知结界的就是你们吗!为什么不通知结界班?!” “无可奉告。” 那名根部忍者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声音僵硬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哈?” 犬冢忍者正待继续说些什么,肩膀就被感知班班长拽住了。 中年班长朝他摇摇头,又很快对身后的队员们打出手势,几人这才退回原位。 只不过,回到结界之后,那名犬冢忍者仍旧不依不饶: “班长!那家伙明显有问题啊。” 感知班班长没有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掏了掏,递给他一根。 犬冢忍者有些迷惑的接过烟卷。 抽了两口,才听中年忍者神色平静道:“莲,你知道我这个感知中忍,是怎么当上我们第十九班班长的吗?” 犬冢莲有些茫然的摇摇头,他太年轻了,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因为我那位日向一族的上司,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所以他消失了,现在由我顶替。” “如果不是因为你妈妈托我照顾你,这些话本来不应该是由我对你说的......” “不过我既然说了,你最好听进去。” 班长吐出两口烟圈,神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莫名,眼神却显得非常认真,直直的盯着他,一字一顿:“村子和战场上的游戏规则是不一样的。” “战场上的忍者都戴着护额,你再笨,也能分得清谁是敌人,谁是同伴。” “但是在村子里却是不一样的。” “所以,有些事你可以问,但有些事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 “莲,你明白吗?” 听着他的话,犬冢莲的表情有些发怔,久久无言。 ...... 夜色下一片漆黑的连绵巷口,在未经规划的粗糙城镇之间,如同皲裂蛛网般四散分布。 对于潜入者而言,这既是最坏的地形,也是最好的地形。 数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不断在一个个视线死角中穿梭、飞跃,笔直朝向木叶村镇西侧偏郊外的一处指定地点奔去。 等到了地方,那几道漆黑的身影才首次聚集到一起,确定过警备部队与小股忍者来袭的时间差,将整个计划从头到尾捋过一遍,效率高得可怕。 最终,才听中间那人声音沉闷:“现在公布,本次行动的第一指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活捉目标!” “如果无法做到,至少要将他的脑袋割下来,或在全员阵亡之前,得到一切有关于‘天碍震星’这个忍术名字的情报。” “这是水影大人的第一命令!” 听到这个任务命令的瞬间,周围几人顿时一片哗然。 “疯了吧,活捉目标?这可是在木叶。” “只是为了一个忍术而已,有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那我们怎么离开?” 周围几名精英忍者同时出言。 由于保密条例,他们在行动开始之前,根本没有得到确切的相关情报内容,自然也没有制定全面的计划。 “不,你们搞错了。” 听着几人的哗然声,最先开口的那人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平淡道:“我们的要求,不是得到这个完整的术。” “而是问清楚,他是如何得知‘天碍震星’这个名字的。”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这就是第三代水影大人的命令。” “你们,明白了吗?” 在得到对方那果决到近乎残忍的回答之后,周围这几人纷纷闭了嘴,面面相觑。 情报,就是忍者的生命。 但是,情报也同样会要了他们的命。 “散!” ...... “又是平安的一天啊。” “嘘!铁猫你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说。” 大山雀没好气的骂了同伴一声,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下,语气很臭。 “啊哈,抱歉抱歉。” “下意识的。” 铁猫同样反应过来,讪笑着连连道歉。 每个行业都有着固定时间不能说的‘黑话’。 就像医疗忍者上晚班的时候不能说‘好闲啊’,警备队不能说‘今天真是安静呢’,暗部和前线忍者也是相同。 因为,每次只要一说完这种话,那他们剩下的一整天,怕是连停都停不下来。 想了想,铁猫还是解释一句:“头儿,我刚才只是觉得,既然今天‘那位’没折腾我们玩,可能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你还说!” 大山雀恶声恶气的模样。 说是这么说,不过连他自己心里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否则的话,他们两个根本不会藏的这么马虎。 他,大山雀,可是木叶有名的暗杀潜伏特长上忍。 又不是什么菜鸟。 现在之所以如此,也实在是这些天被相田将晖折腾坏了。 整整三个根部小组,一天都不够他玩的。 正在心中感叹着和平的美好,耳边忽然捕捉到一声尖锐的鸟鸣声。 “哔——哔哔哔——!” “哔哔!” 哨声异常急促。 大山雀把眼一瞪,面具下的脸庞几乎要黑成炭了。 正当他想要转头向队友吩咐什么,身体却比意识更先一步的向树下滚落。 “轰——!!!” 巨大的爆炸火光与尘烟升腾,径直将他们藏匿的一整颗大树连根拔起。 刚才还在和他开玩笑的铁猫,此时连吭都没吭一声,眨眼间就在爆炸的冲击波下分解作数个焦黑的残块,灰扑扑的砸在地上。 “谁?!” 大山雀陡然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木叶的忍者,还真是有够松懈哦!” “咕哈!”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精瘦,肩上扛着一柄如同卷轴般裹起、以纸面为刃,样式奇怪长刀的忍者。 他的整个脸颊都被罩巾围拢,只留下一只独眼。 声音嚣张。 注意到对方的外貌特征,大山雀先是本能的愤怒,紧跟着,那表情又下意识凝固在脸上。 “独眼,围巾,卷轴刀......” 这一瞬间,大山雀脑中飞速划过数十人的特征对比项。 直到最后,心中一片冰凉: “你!你是雾隐忍刀七人众之一,” “爆刀·无梨甚八!” 第33章 你们就是忍刀七人众啊? “还算有些见识。” 独眼罩面的持刀忍者语带嘲讽,那只眼珠沿着大山雀身体上下打量,像是能将他里外都看透一般,口中还低笑着不断压迫对方的心理防线。 “看你这身制服,是木叶的暗部么?”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应该明白自己的下场吧。” “如果不想死的太难看,最好配合一点哦......” 那讽刺调笑般轻松的话语声先是停顿,而后语调蓦的一转,猛然向上扬,凶戾暴躁宛如恶鬼加身,杀意腾腾: “告诉我!相田将晖在哪!” 大山雀深吸一口气,面具下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缓缓拔出自己的短刀。 一言不发。 经历过相田将晖这些天的幻术磨砺,他的意志早已远超一个月前的自己,即便在这宛如潮水般的杀意冲击之下,也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任务,是保护相田将晖。 而其他方向的动静证明,他们那边大概率有着同样的强者袭击。 为什么在木叶村内会有大批强者来袭,为什么结界班没有丝毫反应,为什么一口气就有多名称号忍者同时出击......这些复杂的问题,大山雀已经没时间细想了。 他所需要做的,只有拖。 哪怕能拖住忍刀七人众中的一个也好。 只要五分钟,不,三分钟! 已经得到警报的暗部忍者,就会以最快速度赶到。 到时候,即便是强如忍刀七人众,也绝不可能逃离此地。 至于相田将晖...... 大山雀想到白天训练时,那表现出无比强横武力的男人,又看了看面前这位踩着无数忍者,在忍界硬生生杀出名号的上忍。 如果对方不止一名的话,相田大人应该已经逃了吧? 甩开复杂的念头,大脑逐渐变得清明透彻,一片空白。 “看来,你已经放弃活的希望了?” 无梨甚八颇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眼神却渐渐变得冰冷。 “透遁·影无咎之术。” 大山雀单手并指,另一手反握短刀。 被漆黑衣物包裹的身形,就那么明晃晃的从无梨甚八眼前消失。 无梨甚八却没有丝毫慌乱,那只独眼里带着几分轻蔑,两耳却敏锐的捕捉着每一丝声音。 透明的物体能骗过视觉,却骗不过其他的感官。 “嗤——” 刀锋划过,掀起丝缕风声。 无梨甚八却没有丝毫动摇,脚下倏忽跃起,单手扛起爆刀飞沫,轰然朝另一个方向挥舞而去。 “忍法·大爆破!” 长刀落地,卷轴掀开的速度却远比刀锋更快,飞速展开的卷轴表面是数不胜数的密集起爆符。 “嗡!!” 几乎是在刀锋落地的瞬间,那些起爆符竟好像被设定了爆炸方向般,同时朝着相同的位置绽放火光。 隆隆的轰鸣响远比蘑菇云般的烟尘更令人震撼,眼前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耳膜似乎要碎裂了,脆弱的听觉中只余下一片嗡鸣。 然而,大山雀却不愧为木叶首屈一指的暗杀者。 影分身偷袭失败之后,他的整个身体就那么紧紧的趴伏在地面上。 哪怕爆炸就发生在与他近在咫尺的距离,也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弹。 半边身体的刺痛灼烧感,令他一口银牙都快咬得裂开,目光却始终紧盯着无梨甚八的动作,等待他露出的那一线破绽。 于是,他就捕捉到了对方被爆炸反震炸到微微颤抖的手掌。 “木叶流·三日月之舞!” 璀璨刀光宛若银流乍现,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无比耀眼。 只不过,几乎做出拼死一搏的大山雀,却在挥出刀锋的那一刻,瞥到了无梨甚八脸上那一抹戏谑笑意。 “砰——” 仅仅是一刀、一脚,被大山雀视作致命一击的三日月之舞,就被对方轻易破解。 被踹飞的真身,更是在那巨大的力道传递下,翻滚出去七八米。 大山雀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左边肋骨恐怕断了三四根,也许还伴有内出血——因为他半边身子都被踹得没感觉了。 名号上忍与特别上忍,两者虽然都为上忍,但其中的差距却几乎称得上云泥之别。 有时候,甚至比上忍与下忍之间的差距还要恐怖。 “又是一个硬骨头。” “老子的时间可不多啊。” 无梨甚八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的看着面前的木叶暗部。 “咻咻咻——” 伴着一连串身形破风响,大山雀就见到数道人影出现在月光映照下的树枝上。 “扑通。” 其中那个身材肥硕的忍者伸伸手,往地上扔下一道身影,发出一声闷响。 大山雀瞥了一眼,正是巫女。 “喂,十藏!” “快点审问吧,再拖下去木叶的人就要赶到了!” “我们布下的结界可撑不了多久。” 被唤作枇杷十藏的男人脸上蒙着厚厚的纱布,那张没有眉毛的脸上全是不满:“哈?你以为审问是很简单的事吗?” “这点时间哪够啊!” “你们那边也没找到目标?” “哈哈!我负责的木叶暗部全死了,连能撑住一招的都没有。” “那怎么办?我这也只留了一个活口。” 大山雀则呆呆的看着树枝上容貌各异的几人,目光呆滞。 西瓜山河豚鬼、无梨甚八、枇杷十藏、鬼灯寅次郎...... 总共才有七人的雾隐王牌,竟然一次性往木叶派了大半。 雾隐不打算过日子了吗?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打算做什么,但大山雀清楚,他们这些家伙被派到这里,执行的任务必定事关整个忍界局势。 同时,如果他们全部死在木叶,带来的后果也必定是毁灭性的。 这些人,全都是来找相田大人的吗? 三代水影疯了吧? 巫女破碎的面具下,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庞若隐若现,唇角残留一线血迹,动作艰难的从地上撑起身体。 望向树枝上几人的目光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惊惧,身体在疼痛中止不住的颤。 差距实在太大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相田大人已经提前离开了。 否则,即便是他也会死吧? “够了!” 这几名忍刀众宛如疯子般嘻嘻哈哈的笑闹声,被位于中央一个身材最高大壮硕的忍者打断,声音沉闷如轰鸣。 他背后的大刀也最为慑人,完全由绷带包裹,口中露出两排尖锐鲨齿。 听到他的号令,其余几人纷纷闭嘴。 西瓜山河豚鬼低着头,那双倒三角眼冷冷扫过地上的两名木叶忍者,没有丝毫情绪的开口道: “我们要知道相田将晖的位置。” “谁知道,谁就能活。” “有问题吗?” 大山雀与巫女皆是闭口不言。 对出身根部的他们而言,死亡是一种常见的状态。 无论是敌人、同伴,还是自己。 他们根部的忍者也许并不那么强大,但论及守时、保密、不惜一切完成任务等忍者素质,却是全村中首屈一指的。 西瓜山河豚鬼眉头一皱,动作缓慢的拎起背后那柄绷带大刀。 只不过,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神经紧绷的几人忽的齐齐向背后的方向扔出数枚起爆符手里剑,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轰响。 “沙沙…” 弥漫的尘烟中,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他身上的衣物没有丝毫破损,甚至连一线硝烟也无。 月光下的树林里,相田将晖手里拎着一柄臂长短刀,脸上挂着温柔和煦的笑,目光温和的看向面前几人: “初次见面。” “你们就是忍刀七人众吧?” 只这一道温和的话语声,就令面前的几人下意识的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是他!” “动作快点,没时间了!” “咕哈!” 相田将晖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声音,动作悠然的将「时绘」拔出,在月光下倒映出一抹银亮的光。 声音平淡的笑道:“虽然我的问题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而言,有些不太礼貌。” “但是……” “你们打算最终减少到几人,才肯安静听我说话呢?” 第34章 天守剃 “大言不惭!” “这家伙就归我了。” 几乎是话音方落,就见无梨甚八与枇杷十藏两人飞射而去。 爆刀飞沫与斩首大刀,在同一瞬自左右两侧斩向在原地站定的相田将晖,呼啸的风声连成一片。 身处敌境的压抑与紧张感,都快要让他们忘了自己在进行的是一次捕捉行动。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将两人面前十米方圆炸成了一片白地。 枇杷十藏跟着一同挥出去的斩首大刀上,却没有传来丝毫阻滞感,身体下意识前倾。 蓦的,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朝身边的同伴大喊了一句: “混蛋,别碍事!” “你他妈......” 说话的同时,枇杷十藏居然毫不迟疑的左脚前伸定住身形,将斩首大刀抡起朝着无梨甚八的方向横斩而去。 “叮——” 刀锋交鸣。 原本自无梨甚八背后朝他脖颈斩落的时绘短刀,在斩首大刀那巨大的力量压制下,被阻滞了短暂的半秒,而后轻快如弹奏黑白琴键般敲了两下卸去力道,躲开无声自身下袭来的爆刀飞沫。 飘散而出的起爆符凌空爆开,却纷纷炸了个空。 刚刚看似还在激烈骂战的两人,此时的配合居然出乎意料的精妙。 “小心他的瞬身。” “太快了。” 无梨甚八那只独眼冷漠的盯着退开两步,轻轻扫落身上灰尘的相田将晖,语声谨慎。 相田将晖却没有理会他,反而转头看向树梢上的另外两人: “不打算一起上吗?” “忍者可不是讲究单对单的武士吧。” 同样有着一口鲨齿的鬼灯寅次郎手握鲆鲽,目光同样平淡: “对付你,他们两个已经足够了。” 实际上,他们是在趁同伴进攻时,快速观察相田将晖的综合能力。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 哪怕仅仅经过了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他们四人已经同时判定,村内情报部给出的消息是完全错误的。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相田将晖,特别上忍,精通幻术、体术、封印术,同时掌握有一门能够传送陨石的忍术。 原本能信心满满活捉的家伙,现在连杀死都难以保证。 鬼灯寅次郎现在只想把情报部那群蠢货的皮扒下来,挂在阳台上做成风干肉。 “是吗?那你们可要小心了。” 相田将晖转过头,拎起短刀,他这句话是对枇杷十藏和无梨甚八说的:“接下来要施展的术,我暂时还没能完全掌握。” 枇杷十藏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斩首大刀微微摇晃。 忽然间,就见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蠢货。” 在他话音出口的同一个瞬间,就见地下猛地钻出两只大手,死死握住相田将晖的双脚往下拖。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喝!” 无梨甚八也不约而同的启动,狠狠朝他挥出手中爆刀,另一手则做剑指状。 密林夜色之下,无数飘飞而出的起爆符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飞速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聚集。 眼看着就要围绕在他周身炸开,连带树木与土壤一同炸成白地。 在这种生死一线时候,就算任务失败也顾不上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听到了一声轻轻低吟: “木叶流·天守剃。” “咚——” 脚下土地如遭重锤,相田将晖原本站立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处呈环状向斜后方延伸的坑洞,大片烟尘掀起,施展土遁的影分身自然也被干脆利落的踩碎。 身形却不知何处。 天空中扬起的大片起爆符,在如浪潮般汹涌的漩涡中被快速卷动、接连爆炸,却完全跟不上那道人影的速度。 没错。 生命归还的完成度提高后,相田将晖的身体变得更加能折腾,承受上限拔高了一个层次。 原本与三代交换获得,却因为身体而无法使用的《怪力》,即是那份《自然能量对阳遁·怪力查克拉的影响、转化研究报告(纲手着)》,现在也达到了使用的标准。 于是,被他与六式结合了起来。 变成了“剃+天守脚”。 尽管这些天多次练习过,但相田将晖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 “轰隆隆——” 在剧烈的音爆声中,仍旧保持着挥刀姿势的无梨甚八,似乎呆愣了一瞬,完全没反应过来。 但枇杷十藏却看见了。 那极快与极慢画面的强烈对比感,让站在他身后的枇杷十藏,心中下意识涌现出一股令人恶心的矛盾感。 然而,无论是那具有强烈对比感的画面,还是那自脑中涌现的矛盾感,都仅仅在枇杷十藏的视野里持续了一刹那。 肉眼能够捕捉到的画面已然模糊了。 但枇杷十藏的大脑却为他补充出了一幅画面——模糊间,极速中的相田将晖,一脚踹在无梨甚八胸膛正中央。 与此同时,自他心中生出的,还有一股莫名的疑惑。 大脑似乎没能理解这一幕。 “轰!” 声音比画面的速度要迟来许多。 直到枇杷十藏耳边响起剧烈飘摇的风声,直到无梨甚八连带爆刀飞沫一同从他面前消失不见,直到那完全由鲜血与肉末组成的零散射流擦着他的身体甩到地上,直到他鼻尖敏锐的嗅到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强烈而鲜明的血的气味...... 枇杷十藏的身体才将将反应过来。 那一脚,是这世界上最纯粹而极致的绝对暴力。 “哗啦啦…” 与此同时,他半边身体都被同伴的血肉浸透,呆愣的低头看向地面上。 那从他面前一直延伸到身后十数米,那一整团延伸的、几乎从中央部分炸开的大半截尸体。 是的,只有大半截。 因为你不可能将一团在地面上惨烈的摩擦、焦化、内脏与肌肉飞散开,拖出十数米血痕的人形物体称作‘完整’。 相田将晖则出现在他面前几米处。 出现得有些突兀。 他那俊秀到如同女子般的脸蛋上,依旧是那副安然的、有些腼腆的温柔笑容。 只有脚上沾着淋漓的鲜血,证明他与尸体二者之间的关联。 他甚至连刀都没用。 “嗖。” 呆愣了将近一秒,枇杷十藏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全身紧绷着下意识朝后退几步,而后又退几步。 像是受惊的兔子。 或者说,只要还是个正常人,在近距离经历了这一切,与无比惨烈的死亡擦肩而过后,都必定会留下强烈到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枇杷十藏的嘴唇都在颤。 原本还站在树梢上的两人,则同时出现在相田将晖身后,三人呈现出弱势包围方的三角阵型,纷纷举刀指向他。 却全都没有出手。 三人具是一副警惕与惊惧交杂神情。 他们全都被那一脚镇住了。 身受重伤的大山雀和巫女,则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这情况,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啊? 相田将晖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微笑着看向面前的枇杷十藏,平静的在原地站定。 他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丝毫波澜,又或许,夹杂着些为施加心理压力而故意扬起的疑惑语气,嗓音磁性: “为什么要拉开距离?” “如果想要用那柄斩首大刀切实砍到我的话,你应该靠近我攻击才对。” “还是说,你害怕在靠近我时,我的身体会再一次从你的视线里消失?” “嗯?” 听着他那平淡的话语声,全身肌肉都保持高度紧绷的枇杷十藏,面部表情几近扭曲,咬牙切齿着克制住下颌,口中才没发出丢人的嘶吼声。 那是理智与本能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他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尽力不去看无梨甚八的尸体,也不去承认心中慢了一步才来得及生出的恐惧感,颈部肌肉有些僵硬。 人,只有被切实的戳中了痛点, 才会发自内心的感到羞愧。 然而,越是在这种时候,相田将晖的话语声越是会如同一柄重锤般,一个字一个字的沉沉砸落在他心口上。 “请挥刀吧。” “枇杷十藏先生。” “如果你不肯动弹的话,我可要出刀了。” 相田将晖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比柔和、腼腆、温暖。 他举起「时绘」,指向前方。 第35章 同伴 “锵啷!” 飓风呼啸,看似脆弱的短刀裹挟惯性急速劈落,带来的却是常人难以抵挡的沉重力道。 枇杷十藏艰难的挡下一击,只觉这一刀竟仿佛比西瓜山老大的鲛肌还要沉重,本能挡在身前的斩首大刀被狠狠压在胸前,憋得差点喘不上气。 相田将晖的面孔近在咫尺,那和煦的目光,令他心中不由一阵胆寒。 然而,就在他差点生出逃离的心思时,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鲆鲽解放!” 眼前的相田将晖眉头一挑,沉重的一脚踹在枇杷十藏小腹上,转而飞快跃起。 双刀并拢后爆发出的蓬勃查克拉,形成一团宛如实质般的重型巨锤,鬼灯寅次郎的双臂也隐约生出水化异象,两条胳膊仿佛在这一刻膨胀了不止一圈。 澎湃的力道与爆炸性的查克拉在瞬间结合,轰然砸落在地面上。 “咚!” 地涌喷泉,飞射的土石高高溅起,而后又如同下雨似的落下。 “寅次郎!” 枇杷十藏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现在的雾隐虽然同样规制严苛、作风冷漠,却远没有到后世人称‘血雾里’的程度,忍者与忍者之间最是容易在生死搏杀间生出战友情。 毫无疑问,枇杷十藏与鬼灯寅次郎就是关系相当要好的同伴。 “十藏,你这家伙在怕什么?!” 鬼灯寅次郎没好气的喊了一声,那双眸子却死死盯着面前的相田将晖,鲆鲽长刀上的查克拉波动起伏不定。 “刚才那种秘术明显是有代价的!” “只要两个人一起上,不给他调整状态的机会,我们肯定能宰了他!” 说话间,他的身影始终挡在枇杷十藏与相田将晖之间。 即便嘴上毫不客气的骂着,只是下意识的动作间,却全是维护之意。 他们可是自下忍时,就从第二次忍战战场上杀出来的交情,相互之间再了解不过。 如果十藏以这种状态去面对这家伙,他绝对会死。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活捉相田将晖的念头。 有梦话等做梦的时候再说。 “寅次郎...我...我!” 枇杷十藏狠狠的咬住牙。 忽然间,就见他举起一柄苦无,指尖泛白的在自己面庞上,横着划过一条刀口。 锋锐与骨骼摩擦着划过,发出吱呀声响。 那剧烈的刺痛感,竟是让他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原本沙哑到几近嘶吼的艰难声,也逐渐变得冷漠、平静: “我明白了。” 鬼灯寅次郎没有回头,但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就不由笑了下: “嘿。” “这样才对。” 说着,他那双泛白的眼珠盯着面前不远处静立的相田将晖,低喝道: “要上咯!” “喔!” 枇杷十藏同样死死盯着相田将晖,目中是血丝遍布的暴虐。 他不会再胆怯了。 “嗖。” 步伐飞快,枇杷十藏迈开的双腿几乎看不见影子,斩首大刀被他拖在身后,双手倒持。 现在,他的眼中只剩下相田将晖一人。 提起、挥舞! 足有三十公斤重的斩首大刀,在枇杷十藏手中却轻飘飘如同树叶般轮转,扫过超越一百八十度的扇面,带着一路冲锋裹挟的惯性,轰然斩向面前这个笑容里满是恶意的家伙。 “铛——” 短刀竖起,又用另一只臂膀顶住。 不过即便如此,相田将晖的身体依旧被斩首大刀所裹挟的巨大力道,横着向侧方劈出数米之远,双脚却牢牢得像是钉在地面上,下盘极稳。 见到他居然敢硬抗这招,枇杷十藏脸上顿时露出残忍的笑。 中计了! “水遁·超·豪水腕之术!” 冲天水流自上而下喷涌击落,如同瀑布般的水柱从鬼灯寅次郎炸开的手臂中爆射而出,剧烈的冲击波流扩散出去,吞没了十数米范围内的地面。 不过枇杷十藏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绝不可能被如此轻易的解决。 他的双眼,始终死死盯着湍急的水流。 直到,蓦的捕捉到一片不起眼的微弱涟漪。 “在那里!” “风遁·铁炮连弹!” 枇杷十藏只觉此刻自己的结印速度达到了有生以来的极限,这些年从未停歇的锻炼在这精神与身体同时达到极点的一刻得到了回报,在短短两秒内完成全部结印,膨胀的查克拉自口中飞速吐出。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开的地面与飞屑膨胀炸裂,水面上升起一束束激浪般的喷泉。 与此同时,鬼灯寅次郎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歇,大力挥舞着鲆鲽双刀,从高处猛地一跃而下,笔直砸向前方。 “轰!” 水面下,露出相田将晖那仓皇逃窜中,显得无比狼狈的身影。 他的那柄短刀宛如墙壁般牢牢架住寅次郎的鲆鲽重锤,但原本稳重的下盘,却已然开始颤抖。 注意到这一点,枇杷十藏只觉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 无梨甚八以近乎爆炸般的姿态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烈景象,由恐惧转为愤怒,再到兴奋。 杀了他! 如果是我和寅次郎的话,肯定能杀了他! 血管跳动,细胞沸腾,连灵魂深处都止不住升起一股昂扬感。 只要能破除那愚蠢的恐惧感,哪怕自己当场身死,他也绝不会生出丝毫犹豫! 那种屈辱,唯有用鲜血清洗。 想到这里,枇杷十藏的动作越来越快,挥刀的节奏愈发激烈,整个人都宛如陷入疯魔。 密林中激烈的金属交鸣声,仿佛轻快的打击乐。 直到最后。 “嗤!” 拼着手臂中刀,枇杷十藏用近乎以命换命的姿态,目眦欲裂的挥舞斩首大刀,横着从对方胸口切入。 与此同时,寅次郎的鲆鲽重锤也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半边身体都砸得凹陷下去。 鲜红的血,如同水枪似的向外飞溅。 脏器的破损,导致他大口大口的呕着血,喷溅淋漓到枇杷十藏头顶上。 只不过,被血溅了一头一脸的枇杷十藏,却全然不觉肮脏。 相反,他只觉整个内心都仿佛被净化了。 “哼,哼哼...哼哈哈哈......” “你这家伙,也不过如此嘛!!” 伴着嘴角裂开、张狂发笑,枇杷十藏只觉面部肌肉一阵疼痛,但心情却是如此舒畅,让他笑得肺都有些疼了,脸上的表情不断抽搐: “张嘴啊!” “给我说话!!” “你不是很能说吗?啊!” 被恐惧与压力压迫到极致的精神,在击杀敌人的瞬间,仿佛得到了某种解放,瞬间反弹到极致。 大起大落,又大落大起。 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都绝难保持心态的平衡。 他扶着斩首大刀,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相田将晖,大笑着一把将血迹抹掉。 只不过,才刚做出这个动作,枇杷十藏忽的一怔。 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也早已成年了。 而相田将晖才不过十五岁吧? 他...有那么高吗? 枇杷十藏脑中的印象莫名有些模糊了,手却比意识更先一步的开始颤抖。 同时,耳朵里的声音也逐渐出现了变化。 对方呼吸时如同破风箱般的艰难声,也变得愈发明显。 渐渐的,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幻。 ‘相田将晖’的一头黑发化作鲜艳的红色,瘦削的体型变得肥硕、壮大,手中的短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鲛肌大刀。 唯有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变化。 西瓜山河豚鬼。 这个足有两米五高的男人连保持站立的动作都有些困难,眼神茫然的看着身前的两个队友,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石头,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下颌流淌,滴到他头上。 他的眼珠里满是浑浊之色,身体更是被锤得破破烂烂,性命如若风中残烛: “你们...从刚才起.......” “到底、到底在做些什么…?” 第36章 精神改造 颤抖,麻木。 原本心中翻腾的自信,在转瞬间被打碎成一团渣滓。 血水滴滴答答的顺着发丝滴落,枇杷十藏眼眶中的瞳孔高度紧缩,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脖子僵硬的转动,朝向最开始的方向。 相田将晖安静的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动弹过。 只是亮出了手中的刀。 没有结印,没有误导,没有查克拉波动...... 仅仅是看到他拔刀的动作,就陷入了完全支配的幻术之中,全程连一丝异样都没有察觉。 “哗啦......” 西瓜山河豚鬼沉重的身体依靠着树干,沉沉坐倒,他的上半身被斩首大刀从中央切入,几乎一分为二,左半边身体更是像被攻城锤碾压过一遍,完全向内部塌陷。 眼看是不活了。 唯有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鲛肌大刀。 “抱歉,骗了你们。” 相田将晖的声音依旧温柔,他动作轻缓的迈开步伐,像是有些不适应双脚站立的婴儿,脚步稍显摇晃。 然而,口中却仿佛挑衅似的,不断继续施加心理压力,一步步逼迫,声音十分磁性、沉缓: “正如你们战斗时所说的那样,刚才那个术,我确实没能完全掌握。” “现在应该已经足骨骨裂了。” “连站着都很疼。” 相田将晖适应着自己缓慢的步伐,慢悠悠走到两人面前:“同时,西瓜山先生还有鲛肌大刀在旁辅助。” “我的幻术,对他很难起到效用。” “他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强到让人有些不安。” “非常危险。” “所以,我也只好借助你们两位先生的手将他斩杀了。” “啪嗒。” 相田将晖在枇杷十藏面前站定,距离鬼灯寅次郎也只有两三步之遥,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但是,他脸上却并没有丝毫正处于生死之地的自觉,低下头,目光慈和的看向缓缓跪倒在地上的枇杷十藏,温柔道: “...你们应该很痛苦吧?” “去死——!!!” 鬼灯寅次郎再也忍不住那沉重的压力,失去理智般大声咆哮着,挥舞鲆鲽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扑过来。 只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那鲆鲽巨锤的方向却指往身侧的空地。 “噗嗤!” 相田将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刀砍在鬼灯寅次郎胸膛,那巨大的伤口几乎将他的上半身横跨。 当即失去了行动能力。 枇杷十藏跪在地上,愣愣的、绝望的看着这一幕。 相田将晖这次说的都是真话。 《镜花水月》这个术的优势,就在于对弱者的绝对掌控,任何查克拉比相田将晖低的人,都将受到他的完全支配,强者则只会受到一定影响。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以及,由这些基础感官为底,向下延伸的平衡感、方向感、激素分泌程度、甚至是大脑底层逻辑。 只要他们之间的查克拉差距足够大,那相田将晖甚至可以完美创造出一个真正的‘楚门的世界’......也即是,虚假的人生。 现在,经过‘生命归还·第二版’的升级之后,相田将晖的查克拉总量,已经来到了超越绝大多数忍者的【1.9卡】。 别小看这个数字,这已经是他‘特别上忍’时期查克拉总量的十倍了。 相对于忍界中的一小部分怪物,如千手、漩涡、各国影、人柱力、西瓜山河豚鬼等等之流,他也许还算不上多出色。 但换一种方式量化的话...... 在最底线输出的情况下,他一天能使用八次s级忍术。 在面对枇杷十藏、鬼灯寅次郎这些正常的名号上忍时,有着近乎压倒性的克制性。 不过,相田将晖刨除幻术以外的综合实力,倒并没有多么强悍。 “现在,你应该能安静听我说话了吧?” 相田将晖低下头,放缓语气问道:“能说说…你们为什么要来抓我吗?” 听到他的声音,枇杷十藏全身紧绷。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他猛地狠下心,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 血水喷溅,剧烈的疼痛感冲击得他大脑都在颤抖。 而后,他就听到相田将晖的夸奖声。 “不错,判断十分果决。” “但是你有想过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身体...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 恍惚间,枇杷十藏只觉口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膨胀、生长,将他嘴里的肉块顶出去,新的舌头生长出来。 他再次恢复了发声的能力。 “幻、幻术?!” 枇杷十藏的眼珠里满是血丝,神经眼看就要到了绷断的边缘,惊怒交加的看着相田将晖。 “咔吧!” 紧跟着,他又忽的折断了自己的手指。 “想用疼痛唤醒知觉吗?” “准确的判断。” 相田将晖却只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动作,平和道: “继续。” “只折断一根能清醒吗?” “干脆让手腕骨折怎么样?或者更进一步。” “如果你想感受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枇杷十藏连头都不抬,疯魔了似的折磨着自己的身体,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拉扯到快要断掉。 折断手掌、刺破手臂、将苦无扎进大腿、扭断颈椎...... 各种各样擅长的刑罚被一次次施展在自己身上,却反而起不到任何效果,甚至连疼痛都几近于无。 只有沉重的疲惫感。 “啊——!!!” 最终,他口中发泄似的咆哮着,却又带着颤巍巍的、软弱的哭腔: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杀了我!” 相田将晖连一步都没有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忽的,他打了下响指。 枇杷十藏先是一愣。 而后,他眼前就突兀的出现了一具惨不忍睹的物体。 “…逃。” 那是鬼灯寅次郎,他最好的朋友 刚刚,他脑中所知的一切审讯手段,都用在了这具身体上。 “……” “滴答、滴答。” 夜空中渐渐落下淅淅沥沥的雨点,在血色的土壤中掺杂了零星淡薄的颜色。 枇杷十藏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流淌着不知道是雨还是眼泪的液体。 久久未能回神。 像是被彻底玩坏了。 相田将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似乎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微微俯下身,再一次温柔的开口道: “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我帮你忘掉这一切。” “怎么样?” “......” 见他不回话,相田将晖也不在意,只是平静的道:“如果你拒绝的话,寅次郎会活过来哦。” “十藏君。” “你也不想你的朋友,再遭一遍罪吧?” “……” “哗啦啦...” 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点将树叶打落,发出很清澈的连绵声。 沉默良久,跪在雨水中的枇杷十藏呆呆的低着头,心智似乎被完全摧毁了。 大起大落,大落大起,又大起大落。 直到坠落谷底。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这个原本如钢铁般坚强的男人的大脑,几乎要被这没有尽头的逆转,折磨到崩溃。 相田将晖明白,他应该是同意了。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 “...活捉你,问出‘天碍震星’这个名字的来历。” 相田将晖点点头:“原来是术的名字啊?犯了低级错误呢。” “那水影大人重病痊愈之后,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 “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说话时,枇杷十藏低着头看着寅次郎死不瞑目的扭曲表情,声音止不住的颤。 “我相信你。” 然而,相田将晖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依旧是那么温和、儒雅,轻易的接受了自己的所有回答。 甚至,让人有些感动。 “......” 枇杷十藏深深的低下头,身体颤抖的缓缓抱住寅次郎破破烂烂的尸体,像是只被蹂躏到麻木的老狗。 “好了,我的问题只有这两个。” “现在放开心神吧。” 相田将晖伸出手示意道,如同医院里的心理医生般温和道:“接下来,我要对你施展一个完全修改记忆的术。” “属于你的人格,将会被完全杀死。” “诞生在你身上的,将会是拥有被修改过记忆的,另外的人。” “请问,你还想活下去吗?” 枇杷十藏抱着寅次郎的尸体,深深匍匐在相田将晖脚下,大雨浸湿了发丝,披散在他脸上,全身衣物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声音在雨丝中低沉而喑哑: “......” “不了。” 【进行项目:精神改造(始祖巨人)】 【人选:西瓜山河豚鬼】(截取在场最强者) 【进度:100%】 【完成度:16.59%】 伴着眼前系统面板亮起,相田将晖才想起什么,饶有兴致的朝西瓜山河豚鬼的‘尸体’瞥了一眼。 差点忘了。 鲛肌的主人只要有充足的查克拉,哪怕剩下一个脑袋,也有可能复活。 不过他并没有盲动,而是伸手按在枇杷十藏头顶。 伴着封印术式飞速展开,眼前的枇杷十藏里面,已经被扭转成了相田将晖的形状。 没有一丝缝隙。 相田将晖下令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派到雾隐的密探了。” “任务,是监控三代目水影,记录他的不正常行为。” “明白吗?” “是,将晖大人。” 枇杷十藏站起身,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手里的尸体,姿态无比恭敬的深深低头。 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重新亮起神光。 从今天起,他将为名为相田将晖的男人而活下去,奉献此生。 而后,就见相田将晖又走向西瓜山河豚鬼,在他面前不远处站定,自顾自的道: “西瓜山先生?” “这次,我会放你回去。” 那庞大如小山般的尸体依旧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像是真的死了。 “不过,我会给你加点料。” “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情况。” 听到他的声音,西瓜山河豚鬼心里一跳,当即就要迈步跃起,挥舞鲛肌大刀... 视野,瞬间被一道璀璨的刀光淹没。 “扑通。” 残躯扑倒。 相田将晖单手摘下他的脑袋,掌心印在他额头上、舌头上,分别刻下了一道封印术式。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精神改造了。 由于查克拉总量的限制,他对这些查吨拉玩家依旧是力有未逮。 每个世界都有其固定的规则。 即便是系统,也很难直接突破。 而他在西瓜山脑袋里刻入的,是空间定位术式和舌祸根绝之印。 两个卧底,稍微保险一点。 忙完这一切,相田将晖随手将脑袋扔给枇杷十藏,又让他把鲛肌带上,免得这家伙真的死了: “回去之后你就说,唔......情报暴露,你们被木叶三个根部班、相田将晖联手反伏击,遭遇重创,两死一重伤。” “怎么样?” 相田将晖温和的征询枇杷十藏的意见。 “是。” 说着,枇杷十藏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询问道: “将晖大人,请问您之前施展的是...?” 相田将晖一怔,又理解的笑了笑。 确实,打到最后死了那么多人,如果连他用了什么术都不知道,一点情报都没能套出来,未免把他相田某人凸显得太强了。 “那个术叫,镜花水月。” “这么汇报就可以了,剩下的你自由发挥。” “是。” 最终,枇杷十藏深深一礼,抱着脑袋和两把刀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密林中,只余下一片被雨水浸泡的残缺尸体。 第37章 旗木朔茂 倾盆大雨,洗尽铅华。 充斥林间的血腥味被冲淡、洗去,雨水蔓延吞没尸体,浇灭仍在燃烧的硝烟与星火。 相田将晖动作轻缓的迈开步伐,脚下踩着细微的查克拉,以免脚步与地面的直接接触,脚步踏在水面上,缓步走到战场中央,将剩余的忍刀与尸体回收,最后才走到边缘处。 大山雀与药师野乃宇还活着,只是因为重伤的缘故,全都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只不过,如果有人翻开他们的面具,扒开眼皮,就能看到他们的眼球始终在如同做梦般不断的向上下左右方向摇晃,瞳孔的运动也始终没有停歇。 在进入战场之后,相田将晖就没有停止过对周围战场的勘探与镜花水月释放。 虽说这样做对他的精神负担很大,但是相田将晖作为穿越者,可从来没忘记过黑绝这个老银币。 论及战场侦查能力,即便是一个木叶侦察大队过来,恐怕都比不过他一个人。 否则,他也不敢这么大大咧咧的收下两个卧底。 自然而然,同样处于这个范围的大山雀与药师野乃宇,也在他这大范围幻术的笼罩方位内。 脚下依旧生疼。 不过,能够在难得的实战中得到检验,这就足够了。 “解!” 他手指点在两人额头上。 放出一道极轻微的查克拉波动。 “嗤嗤嗤——” 然而,指尖才刚一碰到两人的眉心,耳边就听一声极为刺耳的苦无飞跃响,几乎撕裂了空气。 没有丝毫犹豫,相田将晖反应敏锐的挥刀向后,挡住肩膀。 “锵啷!” 眨眼间,耳边响起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刃口之间的剧烈摩擦产生高热,迸射一连串金黄的火花。 一触及分,风声凛冽。 太快了! 相田将晖微微眯起眼。 在刚刚的整个交手过程中,他连对面这个敌人的身影都没能捕捉到,查克拉反应也强得可怕。 “谁?!” “将晖?” 交手过后的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喊出了声。 直到对方周身环绕着的风遁查克拉外衣散开,露出那熟悉的木叶袖套,相田将晖准备发动幻术的动作才将将顿住,双眼睁大: “朔茂大人!” 来人,正是现任上忍班班长,旗木朔茂。 “你怎么在这?” “这里发生了什么?” 还不等他回答,旗木朔茂就先一步收起了白牙短刀,眉头紧拧着扫向周围的惨状。 稀稀拉拉的尸块铺散满地,到处都是被雨水晕染开的血迹和忍术痕迹,唯三活下来的人还都是自己人,却没有一具敌方的尸体。 这可是在村子里! 难不成是哪位影来袭了吗? 如旗木朔茂这种生于死亡,长于战争年代的人,可从没有和平时代那些人的迷惑想法,从一开始就会考虑到各种各样疯狂的可能性。 因为在战场上,真的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不过,那不经意的收刀细节,却已能说明他对相田将晖那无所保留的信任。 “还好您到了,朔茂大人。” 相田将晖脸上的神色只凝固了不到一瞬,立刻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疲惫表情,放松道:“我们遭遇了雾隐忍刀七人众的袭击,三个根部班,只剩下我们几个......” 说着,他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悲戚。 “忍刀七人众?” 旗木朔茂眉头紧蹙,神色有些异样,似乎是不解。 “是。” “我们拼尽全力,最终只留下了两具尸体。” 相田将晖神色晦暗的点点头:“不过,忍刀都被他们通灵走了。” “听他们的话,似乎是想要...想要抢夺我的‘术’。” “可恶。” 无论是神态、动作、微表情,相田将晖的表演都堪称天衣无缝。 幻术忍者,是最擅长欺骗的人。 相田将晖此人,哪怕是在得到系统之前,即便在全村中都算是数得上的幻术忍者。 有了镜花水月之后,就更不用多说。 所以,顺手把忍刀毛到自己手里,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至于雾隐那边,自然会有枇杷十藏和西瓜山河豚鬼两位配合。 “雾隐...” 旗木朔茂了解了现状之后,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却并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而是拍着相田将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不管是怎么回事,村中的暗部都开始行动了。” “他们逃不掉的。” “是。” 相田将晖收敛表情,恭敬的点头。 此时的旗木朔茂才二十四五岁,比三忍的年纪还要小一些,不过出名的时间却远比三忍要长得多,与他儿子一样是幼年成名。 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就任过暗部分队长、上忍班班长等重要职位,被所有人称为木叶下一代的顶梁柱,是足以独当一面,独身在一个忍村的包围中撕扯出一条活路的大人物。 甚至连砂隐村中,那位几乎被内定为下一代风影的千代之子、‘十机’斋藤和他的夫人,都被他硬生生在二战战场阵斩,轰动忍界。 这等影响力,大概就相当于波风水门在三战战场上以一敌二,斩杀下一代ab组合并逃生——如果他能做到的话。 毕竟,二战时期的砂隐村可是积攒了数十年实力,在忍者素质、数量上都足以挑战木叶的强村,永远的忍界第二。 结果却硬生生被一战打废了。 相对而言,三忍之中也就纲手这位活人无数的木叶公主,能在名望上压他一头。 人称,木叶白牙。 即便是相田将晖自己,都曾深受他的恩惠,被他指点过一两手刀术。 若非如此,他能不能从第二次忍战活下来都要打个问号。 “没受伤吧?” 旗木朔茂自己倒是没什么大人物的架子,无论对谁都始终是一副亲和的态度。 “没...只是查克拉的消耗有些过度。” 相田将晖像是想到什么,神色愈发沉重:“如果不是大家的保护,我......” 拳头攥紧。 旗木朔茂看着身边这些忍者,长长吐出一口气。 在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木叶白牙,其实是一个开朗、知性、也很容易心软的男人。 他看着相田将晖沉重的表情,忽然温和道:“将晖,等事情结束之后,去我家吃顿便饭吧。” “你这里,暂时是没法住了。” “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千花和卡卡西都很想你。” 相田将晖闻言一怔,似乎仍沉浸在那悲伤中,最终才答应道: “是。” 不一会儿的功夫,医疗队与侦察队纷纷到场,开始保护战场范围、调查线索,同时修补战斗痕迹。 作为幸存者的相田将晖三人也被保护起来,带到调查室进行讯问。 而在常人看不见的深水区,则渐渐涌动暗流。 木叶的夜晚仍旧宁静。 第38章 短暂的安宁 审讯全过程完全由一位山中家族的忍者操作,效率很高,直接翻阅大脑记忆即可。 这个时候的木叶可没有什么忍者隐私权,讲究的是村子对忍者的绝对掌控,以及忍者对村子的无限奉献。 不过,在相田将晖的操纵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最后的记录与他提前编纂的完全一致。 除此之外,两具尸体也被他早早处理完毕,没有留下任何尾巴。 等到审讯完毕,他才去医疗班包扎了一下双脚。 果不其然,趾骨与跖骨都有一定程度的骨折现象,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经过治愈术后,再进行包扎,按照医生的说法,只需要再等一周左右就可以完全恢复。 按照相田将晖自己的估计,大概只需要一两天。 《生命归还·第二版》不但在提取生命力上是一把好手,在修复身体伤口、补充人体养分上,都有着十分出色的效用。 等他来到旗木宅,已是第二天下午。 ...... “喔,将晖来了。” “快进来吧。” 相田将晖拎着一袋水果和肉食推开门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正穿着一席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旗木朔茂。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呜!呜豆桑!” 一推开纸拉门,就见他脚边还跟着一只‘小尾巴’,嘴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小手拽住朔茂的裤腿,贴得很紧。 “朔茂大人。” “你也好久不见啊,咔咔酱。” 相田将晖先是微微点头,而后才低下头,伸出指尖去逗弄这个有着一头白毛的小不点。 让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小家伙居然完全不怕人,咔咔笑着要去摸他的大手,笑声怪怪的。 眼皮微微耷拉,像是有些没睡醒,但是非常活泼。 “来的时机不错,正好赶上了饭点,你有机会品尝我的大作了。” 旗木朔茂单手拎起小不点,和煦的开着玩笑。 “原来朔茂大人也会做饭吗?” 相田将晖看上去确实有些惊奇,这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结果,就听房间里远远传来一声没好气的毒舌:“将晖酱你可不要信他的鬼话!我都说了等你来做饭了,朔茂这家伙非不听啊。” “他做的东西难吃死了!” 旗木朔茂被自家老婆说得脸上微红,强行辩解道:“昨、昨天做的那道烤鱼,你不是说味道还不错吗!” “那是和你做的其他菜比啊!” 伴着房间里的声音,一个身材瘦削,脸颊微微凹陷的年轻女人从房间里出来。 她全身只套着一条宽松的白色睡衣,长发披肩,衣摆下空荡荡的,显出一种微妙的病弱美感,可见健康时的几分颜色。 此时,女人单手撑着纸门,没好气道:“你自己吃完都呸掉了!” “啊...啊哈哈哈......” 相田将晖见到女人出了门,连忙放下手里的水果,过去帮忙扶着:“千花姐,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安心,暂时死不了的。” 见到相田将晖,旗木千花笑着,把他当个大孩子似的rua了rua,恨恨道:“你小子还真能干啊?连忍刀七人众都宰了两个?” 听着像是夸奖,可听那语气,明显是再说‘你小子怎么跑去干那么危险的事,不要命了?’的讽刺。 相田将晖的语气干巴巴的:“那不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吗......” “哼,村子里也不安生。” “三代那老头蠢得很!比二代大人差远了,连自己老家都保不住。” 旗木千花的语气颇有些忿忿,嫌弃道:“你去帮朔茂吧,他笨手笨脚的,我带咔咔酱就好了。” 旗木朔茂则在旁边无奈的笑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也是个妻管严。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在厨房里一边聊着天,一边忙活起来。 相田将晖与旗木夫妇相识,是将近五年前的事。 那时还处于二次忍战时期,以十岁之身晋升中忍的相田将晖,在村子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天才,在某次行动中被安排进入了旗木朔茂带领的大队中,就此结缘。 于相田将晖而言,他们两人是恩人,也是兄嫂。 这份情谊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只不过,旗木千花的身体在生了咔咔酱之后,就到了近乎‘枯竭’的程度。 这种消耗性质的症状,无法补充。 就像人的寿命到了尽头,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很难延长一样。 哪怕身为医疗中忍的旗木千花,已经十分努力的保养身体,也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然而,她自己却似乎并不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说话时依旧毒舌、辛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凶,实际却十分温柔的女人。 很快,一整桌菜肴就两人被整治完毕,堪称色香味俱全——这是旗木朔茂全程在旁边观战的结果。 “你看看,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嘛!笨。” “老公果然应该找我们小将晖这样会疼人的,是吧!” 千花没好气的用筷子戳了戳朔茂的腮帮子笑骂,手里却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小块小块的帮小不点撕着肉块喂着。 “是~是~” “小将晖最棒了。”旗木朔茂板着脸,一口的棒读音。 “咳、咳…说你两句还吃醋了?喏,张嘴!”旗木千花气哼哼的说着,又给朔茂塞了一嘴的菜,偶尔虚弱的咳嗽两声,脸上却笑得很开心。 相田将晖安静的看着这一幕,似乎连内心都变得安宁了几分。 即便是在忍界这种时刻充斥着你死我活的残酷世界里,偶尔也会在夹缝中留存着几处属于普通人的温暖。 那是忍者们最后的港湾。 旗木朔茂是个很宠老婆的人,一开始还鼓着腮帮子吃了两口,在发现将晖带来的养殖肉确实有微弱的生命能量波动之后,就完全忘了自己吃,反而恨不得给千花嘴里塞个漏斗,全都给她塞进去。 不过到最后,还是大多都被旗木千花喂到了卡卡西嘴里。 小家伙吃得很欢。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些被消化的生命能量,在不断的流失着。 所以…还是不要浪费了。 “说起来,咔咔酱的名字已经定了吗?”相田将晖揉着小家伙的一头白毛,语气有些讶异。 在普通人家里,小孩子为求平安,第一年只有小名。 不知是不是千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关系,这夫妇俩有些急迫。 “是啊,就叫‘旗木卡卡西’好了。” 唯有在说到自己的孩子时,旗木千花那张总是凶巴巴的脸上,才会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温柔,笑着道:“是个很不错的名字吧?我想了好几个月哦。” “はたけ,カカシ。” 相田将晖口中重复了一遍。 旗木朔茂提起自己儿子,很积极的在旁边帮着解释道:“音读(类似拼音)的话,也可以解释成‘田野中的稻草人’的意思哦!” “像村子的守望者一样,怎么样?很酷的名字吧!” “守望者啊......” 相田将晖低下头,小家伙也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看他,大手轻柔的抚着他的白发。 “可是…不会觉得有些悲伤吗?” 闻言,旗木夫妇先是微微一怔,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又齐齐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 似乎是没想到,他们取名时的深意被这小子一眼看破了。 在讲究地上八百万神的火之国里,就像讲究‘花语’一样,是十分注重孩童名字所带来的‘寓意’的。 而‘卡卡西’,也即是‘稻草人’的寓意,实际上并不是很好。 它代表着‘不为人知的痛苦’与‘蒙面之下无法言说的孤独’。 正如斜眼看向人们的稻草人那样,始终用布蒙住嘴唇,不得发声。 沉默几秒,还是旗木朔茂开口道: “将晖。” “我们是忍者。” “不止是我们,拥有出色天赋的卡卡西,最终也会走上我们的道路。” “只有像【稻草人】那样的男人,才能在经历了一切痛苦之后,仍然坚强。” “不是吗?” 旗木朔茂这句话是笑着说的。 他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可在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却仿佛已经预见到这个出生后不久,就要平白遭遇厄运的孩子的未来。 没有母亲的人生,注定不会幸福。 而作为父亲的自己,又能在战场上活到什么时候呢? 不过,即便经历如此苦难,我们也希望你能像稻草人那样独自一人的、坚强的活下去,直到守望属于你的、丰收的田野。 カカシ。(卡卡西) “……” 相田将晖一怔。 良久,又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吹散自己那点天真的情绪。 是了。 一切的温柔与安宁都是暂时的。 孤独、痛苦、挣扎求存、忍耐着一切走出一条生路,才是忍者们的生活。 这才是忍者的世界。 旗木朔茂,又何尝希望给自己的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他在为儿子写下这个名字时,又抱着怎样的情绪? 谁也不知道。 想着想着,相田将晖终于摇了摇头。 这十五年来的生活,本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忍者的世界。 但现在看来,还是太过浅薄。 不过,他既然在,自当改变这一切。 “朔茂大人。” 想着,相田将晖终于将话题转入正事,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卷轴。 “我其实有事想要请教......” 第39章 事常与愿违 旗木朔茂坐正身体,从相田将晖手中接过卷轴。 打开后,就见上面写着两行大字。 《木叶中、下忍体术进阶计划》 《木叶流·体术六式》 看到上面的自己,旗木朔茂下意识的怔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他,讶然道: “将晖,这是...?” 相田将晖姿态恭敬的解释道:“朔茂大人,我认为,现在的忍者学校教授的实用内容,实在有些太少了。” “我们在战场上,都看到过太多太多因为弱小而死亡的忍者。”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借助您的影响力,呼吁并推动全木叶的忍者们修行这一套由我创造的通用查克拉体术。” “不过在此之前,还祈您大加斧正。” 在说这些话时,相田将晖始终保持着谦卑虚心的态度,语气十分真诚。 同时,他也完全没有保留自己的目的。 在与旗木朔茂接触久了之后,就能发现这是一个具有慧眼的人。 朴素简单的外表下,潜藏着的是一颗七窍玲珑的心脏。 之所以不用于与人之间的争斗,纯粹是因为性子喜静,且为人纯粹。 但是,如果有丝毫蒙骗隐瞒,也往往会被他那犹如野兽般的直觉看透——甚至看到极深处。 最重要的是,相田将晖始终遵奉着‘他人予我以真心者,不应以矫饰相对’的原则。 他的一切冷酷、残忍、暴虐都是对待自己的敌人,与此同时,相田将晖也会以赤诚、温软对自己人。 做事时的不择手段,并不代表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底线与原则。 “喔?” 听到这里,旗木朔茂露出颇有些惊奇的神色。 在他的印象里,小将晖还是那个勉强能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孩子。 至于体术......似乎也就是勉强过得去的程度。 他什么时候能独立创作查克拉体术了? 抱着这样的疑问,旗木朔茂低下头,仔细的阅读起手里的卷轴。 见他读的入神,旗木千花带着卡卡西收拾餐桌、回了房间,将这里留给他们两人。 相田将晖安静的等待着。 等到朔茂再次抬起头时,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里,已然是掩不住的讶异:“虽然仅仅是一些小技巧,但却能充分的锻炼到身体的各个部分,以及对查克拉的细微操控方向......如果能够延伸下去,应该还能起到锤炼身体的效果吧?” “怪不得、怪不得......” 一边说,他的目光一边在相田将晖身上不断打量。 在查克拉总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大多数忍界强者,都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感知能力。 旗木朔茂自然也不会例外。 在昨天刚见到相田将晖的时候,他们两人就差点因为查克拉性质的差异而闹了乌龙——当时就是因为,相田将晖的查克拉总量膨胀的速度太快,旗木朔茂完全没有认出来。 很显然,他将相田将晖的查克拉与生命能量增长,都归功于这门神奇的体术了。 “只是,将晖君。” 旗木朔茂缓缓抬起头,目光认真的看着他:“你真的打算将这门体术,完全免费的赠送给木叶吗?这应该耗费了你不少心力吧?” “我认为...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与村子达成相对的交易平衡。” 他微微皱着眉头:“单让忍者向村子奉献,而不予以回报,这种事是很不合适的。” 这是一个很讲究公平,也十分理性的男人。 他完全没有想过‘要不要进行这门术的推广’,而是直接帮相田将晖跳到了‘怎么和村子达成交易才合适’的步骤。 只有在请求他人帮忙做事时,方能见其真心。 而旗木朔茂,毫无疑问是极赤诚、无私的。 “实话说,朔茂大人。” “我推广这门术,本身就是存有一定私心的。” 既是如此,相田将晖也不会有所保留,全盘托出道:“首先,这门‘六式’之术只是半成品。” “之所以请您帮忙推广,也是由于这一点。” 旗木朔茂一怔。 即便是以他的眼光,在看到这门查克拉体术的时候,也认为这已经是一门高度完整的忍体术了。 他却没想到将晖会这么说。 相田将晖继续道:“这门术不但消耗甚大,而且对身体有很大的负担。如果不是学习方式相对简单,我甚至认为它可能会被列为禁术。” “如果继续闭门造车的话,我也实在无法推进‘它’的进度了。” “所以,我需要‘实验者’与‘数据’。” 在‘查克拉养殖肉’的实验过程中,相田将晖已经尝到了大规模实验的甜头。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放着方便的方法与资源而不去使用? 听到这,旗木朔茂顿时了然了,不过却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实际上,人体实验在忍者之间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甚至称得上相当常见。 相当多的忍者,都会自行开发忍术——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割伤手掌、烧伤嘴唇、把自己埋在土里、将全身电到焦糊等等,零零总总。 这些现象,本身就相当于在自己身上试验忍术。 只不过禁术试验更加危险罢了。 “那,将晖君。” 旗木朔茂的表情逐渐认真,连称呼都不自觉变为敬语,严肃道:“你希望将这门术‘完成’到什么地步呢?” “我不是写了吗?” 相田将晖闻言,指着卷轴的第一行笑了下: “...木叶中、下忍体术进阶计划。” “我希望,以后出身木叶的忍者,都能学会这些体术,最好是从忍校阶段开始推广。” “只要我们足够强的话,应该就有更多人能从战场上活下来了吧。” 明明是一句疑问句,但相田将晖的语气却相当的肯定。 信心十足。 看着这个年轻人那坚定的表情,旗木朔茂久久不语。 忽的,他露出微微的、欣慰的笑容: “将晖。” “是。” “你啊...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了啊!” 相田将晖不经意的一怔,对上旗木朔茂那和缓如暖阳般的目光,同样一笑: “多谢夸奖。” 旗木朔茂点点头,收起卷轴:“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吧。” “十分感谢。” 这世上总有些人,只要他们认为你做的事是正确的,那就会毫不犹豫的为你全力以赴。 这样的人无疑是珍贵而可敬的。 毫无疑问,旗木朔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里面的难度。 身为上忍班班长,他对忍族与火影一系对‘忍术’、‘禁术’、‘高级体术’等项目的把控与垄断,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甚至可以说,他自己就是这一层规则下最高的那根‘顶梁柱’。 但是,旗木朔茂依旧没有丝毫迟疑。 直到相田将晖离开旗木宅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如果,这个村子真的有所谓的‘火之意志’存在的话,这份意志最无私的、合适的继承者,大概就是这个男人了吧? 只可惜,事常与愿违。 不过,学会了六式的旗木朔茂,到底会强到什么地步呢? 他有些期待。 相田将晖摇摇头,抛掉那些扰人的思绪,回到自己刚刚被修理完毕的小屋,拧开钥匙。 “嗖——” 才刚打开门,就见一道黑影飞了出来。 “扑通!!” 第40章 你有信心...... “砰。” 大门关死,相田将晖被人一把拽着衣领扯进玄关。 宇智波真弥死死抿着唇,那双红彤彤的写轮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单手撑在门上壁咚,把他整个人死死压在门上。 眼睛里,那三颗漆黑如墨点似的勾玉在不经意中浮现。 连眼眶边缘都泛着红。 “真弥?” 相田将晖一脸茫然。 只是,宇智波真弥似乎也没有准备好台词,只顾着生闷气。 此时两人鼻尖都快对上鼻尖了,真弥就只知道身子贴身子的把他挤在门上,用那双写轮眼很用力的瞪。 非常用力! 良久,少女似乎才将将意识到,人是没办法通过眼睛对话的。 顿了顿,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仍保持着水桃子贴贴的壁咚姿势,沙哑着嗓子开口: “将晖。” “你...昨晚去哪了?”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实在有些惹人误会,真弥又接话道:“昨晚,妈妈做了鸡汤,让我给你送来......” 相田将晖表情颇为古怪的看着她:“然后,你就在我家里呆了一晚上?” “那不重要!” 说着说着,真弥那张精致的脸蛋上表情微微变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最差的结果。 少女目光异常阴郁,声音都似是喑哑了几分: “将晖......” “你昨晚,不会是去找由奈了吧?” 话音方落,相田将晖就见少女眼中那漆黑的勾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 强烈的漆黑负面情绪,几乎要从她眼中往外冒。 眼看着就快要连成一圈。 但是相田将晖听到这里,却没好气的笑了下,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才没有。” “只是一次村内的特别军事行动,我恰好掺和进去了。” 真弥闻言一愣,壁咚的动作都不自觉软化了些,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写轮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无踪: “真的?” “你不相信我?” 相田将晖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年他身边看似莺莺燕燕一大群,实则只不过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而他又相当擅长骗人,再加上身边两尊门神挡路......手底下能耐不够扎实的,甚至连给他抽屉里塞情书的资格都没有。 哪会被这种小场面镇住? 再者说,所谓误会,不过是双方皆不想开解导致的产物。 大部分时候,解决起来只是一两句话的事。 “按时间来看,隆大人差不多也该收到消息了吧。” 相田将晖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调笑着,轻轻按下她的手臂,贴在她耳边: “要不要现在去确认一下?” 真弥小姐闻言则是脸色微僵。 紧跟着,又联想到刚才冲动之下的那些话...... 霎时间,一抹热意顿时从锁骨往头顶蔓延,从脸颊到耳朵根都是红的,壁咚的动作自然也维持不下去了,羞得全身都有些发软。 只有一张小嘴还是硬的: “我,我其实只是...对!只是怕你被那个坏东西骗了!” “是、是” “而且你房间里没人看着,里面的东西也很危险的对吧!万一晚上有人进来怎么办...所以我才从昨天呆到了现在!” “是、是。” “我可没有想过什么你被那个坏东西像、像书里那样这样的折腾,你看!日向家的家教很严格的对吧,他们才不会允许宗家的女孩子夜不归宿的......” “是...嗯?” “真弥也看过那种书吗?” “......” 宇智波真弥不说话了,沉默着被相田将晖推着肩膀一直回到客厅,在餐桌前坐下,深深的低着头。 唯有长发未能掩盖的那一抹耳廓上,泛着晶莹剔透的晶红颜色。 温度高得吓人。 相田将晖觉得,从来都不喜欢说话的真弥小姐,可能是一口气把这几天的‘说话额度’都消耗光了。 不过。 几年前那个小小的、白嫩嫩的小真弥,居然已经到了这么润的年纪了吗? 时间过得真快。 相田将晖心里正想着,莫名又浮现出一种《源氏》的强烈罪恶感。 等到双方稍稍冷精下来,将晖才开始和她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自然,在雾隐里埋了钉子的事是不可能说的,他自己的实力也小小的压缩了亿丢丢,大部分功劳都被丢到了搏命的大山雀和巫女两位身上。 按常理来讲,这次任务是不应该与外人讲的。 从宇智波一族都到现在才可能收到消息来看就能明白,这一次忍刀七人众袭击事件,对木叶而言无疑是一次奇耻大辱。 无论胜还是败,只要‘忍刀七人众’没有除名,那木叶这张‘忍界第一大村’的脸皮就算被撕了一张口子。 所以,村子里从上到下现在最主要的工作,不是在火之国境内追踪剩余逃离的两人。 而是堵嘴。 不过,宇智波家却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早晚都会知晓。 所以告诉真弥也无妨。 “等等。” 然而,才听到一半,真弥忽然开口打断,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你是说......” “只有你一个人,就拖住了那个‘鲛肌’西瓜山河豚鬼?!” “是啊。” 相田将晖说着,一副颇有些后怕的模样:“那个红头发的大个子可太吓人了!身高居然有将近三米,简直不像人。” “抡着斩首大刀的枇杷十藏实力同样非常恐怖,只差那么亿点,我的手就被他砍断了......” “?!” “四名忍刀众?” 宇智波真弥同样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对他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十分认同的点着头,同时颇为庆幸的摸摸他的手。 还好他活着回来了。 只是听着听着,少女的脸色又渐渐有些古怪。 “将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相田将晖脸色沉痛的摇摇头,叹气道:“我只是用幻术和封印术在旁牵制而已,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出现那么多损失了。” 这话说的,仿佛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那些监视他的根部们被忍刀众打死的,压根不是他一样。 没有人喜欢连上厕所、洗澡都被盯着的生活。 “如果非要说变强的话......应该是我上次创造的那个‘术’的缘故。”相田将晖微微摩挲下巴,故意透露出一点消息。 经过这次试炼,他已经大抵摸清楚了自己的实力上限。 三忍之下,单对单至少和局。 单对多,应该能杀光对面。 如果抛开镜花水月,只论自身实力的话,应该也只有体术能凭借‘六式’、‘怪力’达到精英上忍...甚至隐约触摸到‘影’的层次。 当然,这不是说他其他方面不行,主要是查克拉量提升上来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开发、打磨。 正常忍者进步的速度,都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 既然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层次、能力的效果与副作用,那自然也应该为身边最亲近的人做一些提升——帮助她们变强,本就是一种保护。 果不其然,听到将晖的话,真弥顿时眼前一亮: “那个术,可以教给我吗?” “当然了。” 相田将晖温和的揉着少女的发丝:“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真弥犹豫道:“不过,在我身上画封印术式什么的,是不是......” 只是不知怎么,说到半截,少女的面部肌肉忽的僵硬住。 渐渐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刚刚平复下去的红晕又重新升腾,少女脸上带着些这个年纪独有的羞赧与青涩,轻轻咬着唇瓣,用那双总是噙着一抹清冷的眸子看他,像是含着露珠。 餐桌下,笔直雪嫩的肉感长腿突兀的用力并拢,严丝合缝贴在一起,隐隐有些紧张的踮起脚尖,葱白脚趾蜷缩成团。 像被吓到了。 又好像怕把他惊走,隐隐踌躇。 眼中神采变幻不定。 眨眨眼,才见她微微嗫嚅着,很小声、又很郑重道: “那,将晖......” “你有信心,能做好明早晨起时的红豆饭吗?” “?” 第41章 我没那个实力啊! 木叶地下。 暗部训练部门,简称‘根’。 一道脸部被面具覆盖的人影怀揣情报,飞速迈入门槛,顺着阴暗无光的地下通路直入中心。 等他进了办公室,才见到房间里已然有数道人影在前。 不过,他看都没多看旁人一眼,果断将情报呈献给那位坐在主位的独眼男人。 “团藏大人,前线急报。” 坐在办公桌前的志村团藏,持笔的手微微顿住,放下毛笔,接过情报展开。 整个房间里明明有数人存在,但无论哪一个身上都听不到丝毫声音,连最基础的呼吸、心跳、毛发与衣物摩擦声都没有,像是一条条鬼影。 “......” “这就是你们的结果?” 团藏放下情报,目光阴冷的看向面前这个呈递情报的忍者,声音低沉、沙哑:“四名忍刀众,被三个根部班的拼死拖延,你们不但没有及时赶到支援就罢了。” “整整一个追捕中队,硬是被一个人打残了。” “你,打算让我这么汇报给日斩么?” “我需要一个交代。” “......” 半跪在办公桌前的根部忍者一动不动。 面具下那没有表情的脸上,已然带上了几分决意: “我明白了,团藏大人。” “去吧。” 团藏没有再看他。 而那名忍者,也只是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站在房间一侧的大山雀看着那人,目光中已然带上了几分怜悯之色。 根部,是全木叶阵亡率、补充效率、淘汰率三最高的部门,这里的绝大多数成员来自火之国五湖四海的孤儿院,少部分则是出身忍族的子弟,任务危险度极高。 像这名忍者一样,没能完成任务的人,大概率要被当做垃圾进行最后一次废物利用。 下场...... 大抵是成为安插进某个国家的死间,或人体爆破物之类吧? 身为根部的老人,大山雀对这类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不过,仍旧噤若寒蝉。 等到他退出去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团藏、龙马、巫女、大山雀四人——他们从刚才起,就在汇报复述本次任务。 团藏的目光重新回落,冷冷看向大山雀,指着桌面上的汇报单,声音平淡: “你刚才说...无梨甚八是死于你的土遁术?” “是。” 听到团藏的声音,大山雀顿时全身紧绷,声音却丝毫没有变化:“这是因为队友为我吸引了很多注意力,再加上又是围攻,才勉强能够得手。” “你仔细说说。” 团藏目光认真起来。 大山雀也深吸一口气,继续为团藏叙述起自己的‘输出’过程。 只是,每说一句话,他都觉得心中寒意像在不断汹涌的侵入身体四肢百骸,连心跳声都快要掩饰不住。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 他也完全没有这种实力。 只不过...... 这都是为了相田大人! 想到这,大山雀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狂热之色。 相田将晖既然在村外都扎了钉子,那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往根部掺沙子的机会。 相对而言,大山雀和巫女这两人,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算是相对合适的对象。 早在离开审讯室之前,他就对两人用过了【精神改造】。 于是,从上到下的一整套口供,就都能对得上了。 只不过,相田将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中间的过程其实出现了少许纰漏。 例如,他为了掩盖自己的实力强度,而给大山雀和巫女推过去的功劳......似乎有些太多了。 团藏默默的听着,眉头却隐约皱起。 直到听完大山雀的全部讲述,才将将开口,语气阴沉的道: “也就是说......在这整个过程中,你辗转腾挪于四位忍刀众之间。” “在同伴的掩护下,先是用土遁·岩宿崩与天降盖压死了无梨甚八。” “然后,又趁着相田将晖使用幻术,一刀劈中了鬼灯寅次郎的要害。” 说到这里,团藏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用那只独眼阴冷的盯着大山雀,语气逐渐加重,指尖几乎抠入木质扶手,提高音调: “在整个过程中,连枇杷十藏和西瓜山河豚鬼都没能拦住你,被你的透遁骗过。” “最终,直接或间接的导致...两名忍刀众死亡?” 说这句话时,团藏第一个看向的是药师野乃宇——这是目前唯一的目击证人。 巫女沉默了几秒,深深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吹嘘道:“是的,大山雀前辈的速度很快,横贴地面过弯时的刀法也很犀利。” “当时,我只看到了一抹残影,视线完全跟不上他的刀法。” “简直强得可怕。” 听完,团藏又将目光转向大山雀。 “是这样吗?” “...吭。” 你这说法,也太浮夸了。 像是意识到他们真的被完全识破了,大山雀一个没忍住,自己吭哧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笑话。 他就一个小小的暗杀特长上忍。 听上去带一个‘上忍’,好像很厉害, 但也仅此而已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混迹的小人物,谁还能不知道谁呢? 还强得可怕? 这汇报里居然硬是能把自己写的像木叶白牙一样大杀四方,也真是够了。 不过,识破也就识破了吧。 如果是为了保全相田大人的话,那他们两个也在所不辞了。 想到这里,大山雀只觉一股心气往上涌,颇为傲气,如同真正视死如归的勇士,大声回答道: “没错!就是如此。”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 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落针可闻。 却不想,团藏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大,颇为惊喜的咧开一嘴笑容,用力拍了下扶手。 “好!!” 这动静把大山雀和巫女吓得都是一愣神,差点没反应过来。 团藏用那只独眼看着他,那张老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抑制不住:“几年过去,没想到正一你的实力进境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看来,你终于打破了白牙的窠臼,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如此一来,我根部中也终于有人能继龙马之位,担当大任了。” 大山雀顿时愣住,脸都僵硬了。 团藏怎么都没想到啊。 自己的根部里,藏着这么大一个人才! 怎么就没发现呢?! 团藏心里颇为感慨。 当年,大山雀也是少年成名,是月光一族中有名的天才忍者之一。 不但继承了家族的透遁血脉,而且小小年纪,在各大澡堂里使用起来也堪称炉火纯青,明显是个暗杀方向的好苗子。 见到如此人才,团藏自然是管不住自己的手,把他硬生生从忍校薅到了自己的根部。 为了拔苗助长,甚至还特意安排他与白牙一同进行任务,以求相互促进、共同成长。 结果,他却没想到,旗木朔茂那小子的天赋实在过于恐怖,超高的进步速度,直接把大山雀打自闭了。 大山雀此人十六岁成为特别上忍,一直到现在快三十岁了,还是特别上忍。 由此可见一斑。 之前见到大山雀一下班就不见人了,团藏倒也不怎么在意,毕竟根部的忍者也有个人生活,不是每个忍者的世界都只有战斗。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的努力。 然后,果然惊艳了所有人! 昨晚这份报告被提交上去之后,连日斩那老家伙都提了一句‘大山雀’的名字,询问这是何人部将。 正因如此,团藏明明已经在那些死人的脑袋里看到过相应的画面和战斗情报了,却还是要把两人叫过来确认一遍。 毕竟,总不可能死人和活人都在说谎。 那也太夸张了。 至于,这些事和相田将晖之间的关系? 一开始,团藏对此还有些怀疑。 他是个非常多疑的人。 但是,在看过各方的情报,并最终得到大山雀和巫女两人的确切回答之后,也算是稍稍放下了心。 自己可是在相田家那小子出生之前就开始笼络月光一族,大山雀也跟着自己十好几年了。 总不可能才派出去监视他几天,大山雀和巫女就摇身一变,从内到外的成了他相田将晖的人吧? 哈哈,开什么玩笑? 想到这里,团藏感慨着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大山雀的肩膀。 “根部,以后就要靠你了!” 听到这里,刚刚还一脸傲然,正准备慷慨赴死的大山雀,面部表情渐渐变得僵硬、石化...... “龙马!” “在。” 油女龙马出现在团藏身前,半跪在地上。 团藏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提拔特别上忍·月光正一(大山雀)为上忍,就任根部第七分队长一职。” “记录s级任务2次,奖励挑选高级秘术机会一次,余等若干。” “是。” 他志村某某苦于手下无人可用的处境,已经有多久了? 现在,终于又多了一条左膀右臂。 老怀甚慰! 等到记录完毕,油女龙马同样颇为认可的对大山雀点点头,低声道: “好好干。” 独留大山雀和他身边的药师野乃宇两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大山雀看着被交到自己手里的提拔报告,以及后续接连不断的各项奖励,目光茫然。 怎么回事? 我不是要为相田大人去死吗? 怎么就上忍了? 我、我没那个实力啊! 第42章 宇智波斑 “嗬...嗬......” 粗重的气息在静谧的密林间,变得异常清晰。 沁着鲜血的忍鞋中重重踏在腐朽的落叶堆上,发出一连串清晰的碎裂响,仿佛来人的身体正拖着一块生铁前进,一瘸一拐。 这般清晰的动静,自然很快就被水火两国前线的雾隐暗部发现。 其中几人暗暗提高警惕。 然而,中间那名负责感知的雾隐忍者却忽的惊呼出声。 “那、那是!枇杷十藏大人!” 听到他的声响,周围的几名雾隐暗部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先是谨慎的用分身试探过去。 而后,就见一个浑身失血,背后扛着两把长刀的男人扶着树干,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一颗满头红发的硕大脑袋。 见到面前的是雾隐暗部,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沉沉半跪在地上。 “枇杷大人!” 周围几名暗部顿时坐不住了。 他们得到的任务,是接引忍刀七人众中的四人。 然而,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只剩下了一个! 这究竟是...... 一想到这些在忍界成名已久的强者集合成团,却仍旧惨遭团灭的任务,周围的雾隐暗部们脸上,纷纷露出极愕然的神色。 他们,不会是被派去刺杀火影了吧? 不过这时候,暗部们已经没时间多想,转而叫嚷起来,背负起枇杷十藏的躯体前进。 “医疗班!去阵线上接引医疗班过来!” “这颗脑袋也带上!” “啊!这是、这是西瓜山大人!” “别废话了!快点带上!” 正当那名暗部准备转身就走,脚踝却忽的被一只大手拽住。 枇杷十藏强撑起身体,把背后的鲛肌大刀也交给他,强撑着道:“把他的头发...嗬嗬...咳咳,绑在鲛肌上!不要解开......” “他还没死。” 那被拽住的暗部先是一怔,而后又一脸惊恐的看看那颗死不瞑目的大脑袋,背后顿时升起一阵寒意。 但是,口中却没有丝毫迟疑。 “是!” 等到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枇杷十藏终于全身脱力的倒在他们怀里,沉沉睡去。 ...... “他们已经回来了?” “任务呢?” 坐在水影大楼办公桌后的,是一位身材修长,有着一头斑白长发,双眼始终紧闭着的中年男人,声音平淡而冷漠。 听到暗部的汇报,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睛,仿佛能透过眼皮看到对方。 不怒自威。 半跪在地的暗部声音有些发紧,咬牙道: “任务失败。” “嗯?” 似乎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三代水影口中下意识发出这声很轻的疑问。 但仅仅是这一声,却让那暗部只觉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了许多,全身都仿佛被某种异样的湿气笼罩。 只不过,这种感觉却不过一闪而逝。 “回来了几人?” 三代水影收敛声音,语气淡淡,却已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目前,只有枇杷十藏大人一人。” “西瓜山河豚鬼大人被斩首,不过以鲛肌吊命,勉强得活,目前正在医疗班内抢救。” “哦?” 听到这里,三代水影的声音已然近乎惊奇。 在他想来,想要杀死一个掌握了特长忍术的特别上忍,对四名忍刀众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即便目标被保护在木叶村内部,但是那又如何? 各个忍村执行过的潜入其他忍村、盗取情报、杀死重要人物的任务,难道还少了不成?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因为忍刀众的这几人对危险任务敷衍了事,才没能完成。 “那剩下的两人呢?” 尽管心中已然有了预判,三代水影还是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无梨甚八、鬼灯寅次郎两位大人,已经确认死亡。” 暗部低声回答。 三代水影顿时闭口不言。 沉默良久,才下令道:“汇报卷轴放下,你先出去吧。” “是。” 雾隐暗部微微点头,身形从办公室消失无踪。 等到那名暗部的查克拉退到远处,才见水影办公室侧方的暗门缓缓打开。 一位白发苍苍,身下坐有轮椅的长发老者,缓缓推着轮毂前行。 始终闭着双眼的三代水影,则仿佛一位晚辈般,自动从主位上起身,走到老者身后,帮他推行轮椅,来到办公桌前,打开卷轴。 尽管白发老人的身体状况已然濒临极致,但是其精神依旧矍铄,双眼始终有神。 在那眼眶之中,三枚墨染般的漆黑勾玉,点缀在红色的瞳孔表面,缓缓旋转。 那是一双三勾玉写轮眼。 老者,正是自终结谷之战后失踪已久的木叶修罗—— 宇智波斑。 而失去了操控的三代水影,则仿佛一尊栩栩如生的精致人偶,没有丝毫生气。 老人那双皮肤干瘪的双手翻阅卷轴的速度很慢,似乎是精力不济,以至于连阅读时都需要用指尖点着,保证集中注意力,嗓子里仿佛卡着一根刺,沙哑、陈朽: “三个根部班,一名特别上忍。” “杀死两人,重伤两人。” “......” 沉默良久,才见宇智波斑紧蹙眉头,额头鸡皮都随之挤成一团,下意识道: “那个蠢货,是中了幻术么?” 虽然对这一代忍者的实力颇为不屑,甚至随便从他们那一代里挑个‘喽啰’出来,没准都能在这个世界上大闹一场。 但是,宇智波斑对忍者与忍者的差距,仍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 “木叶不来一个忍者大队的包围,别说杀死那四个小东西,就算保证不被全歼都很困难。” “除非...有一个实力足够强的人在旁牵制。” “并且还是同时牵制四人。” 想着想着,宇智波斑脑中渐渐捋清了思路,开始在卷轴上寻找线索。 直到,在卷轴上发现了一个名字。 “相田将晖。” “使用一种名为‘镜花水月’的大范围幻术,对所有忍刀众产生影响,以至于受到围攻......” “又是他吗?” 宇智波斑还记得这个名字。 因为,这次的任务,本就是他自行发布的。 至于原因,则是【天碍震星】这个名字。 如果是其他的五行遁术、自创忍术,那即便在忍界造成了再大的危害,宇智波斑自己也不会如何放在心上。 然而,天碍震星却是特殊的。 就如同万花筒写轮眼专属的瞳术一样,所有瞳术能力的【名字】,都是在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定好的。 无论是天照、月读、别天神、伊邪纳岐、伊邪那美......这些名字,本就是宇智波的忍者们,通过不断挖掘瞳力,不断的强化心念,而直接从‘眼睛’内部得到的力量,而非由人主动创造。 甚至有很多瞳术,能够直接触及到‘世界的规则’。 轮回眼瞳术也是如此。 哪怕宇智波斑已经将自己的那双轮回眼,放到一个漩涡家的孩子身上进行孕养,但属于他自身的‘瞳力’,却仍旧保存在他的灵魂中。 正因如此,宇智波斑才能凭借一双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释放出寻常万花筒都不一定能追及的强大幻术,从而操控三代水影。 但是,现在这个‘名字’却从别人口中出现了。 【天碍震星】 不但名字相同,连效果几乎都是完全一样的。 只是威力小了些。 宇智波斑不得不怀疑,世界上是不是出现了另一双轮回眼。 哪怕他明白制造轮回眼的条件有多苛刻,他也不得不去怀疑。 因为...他快没有时间了。 而他的计划,绝容不下另一个有着轮回眼瞳力的强者。 最终,将任务卷轴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宇智波斑缓缓将那枚卷轴放在桌上,佝偻的脊背靠在轮椅上,望向窗外的天空: “相田将晖...吗?” “木叶,还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 口中囫囵不清的呢喃着,宇智波斑那双半眯半睁的老眼中,溢出近乎锐利的光。 在桌面敲击的指尖稍稍停顿,声音平淡: “不能留他。” 第43章 任务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摘下斗笠,一口接着一口的猛抽烟斗,烟气飘散。 如今的三代目火影已是年近五旬,虽说作为一个忍者的状态正处于人生的最巅峰期。 但作为一个人而言,他已经开始迈向衰老,停滞不前。 最近一段时间处理公务的时候,他就能发现有些事情,自己明显想的有些不太到位,但偏偏还急着解决,也只得草草了之。 尽管如此,其他人也依旧尊称其为‘火影大人’。 似乎,他们无论自己做的是好还是坏,都不怎么会去斤斤计较。 唯有那些身为‘敌方’的忍族,还在强逼着他提起精力,偶尔也着实令人心生讽刺之感。 以至于,他只得把那些烦躁的精力倾泻在家里。 老两口去年还生了个儿子。 “......” “三代大人?” 身旁的行政秘书低声提醒了一句,猿飞日斩这才猛地惊醒。 “不好意思,鹿治。” “我走神了。” “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奈良鹿治低声补充道:“由于近几年顾客对宇智波一族的抽选率远高于其他忍族,现在已经有不少小家族对您的税率额度要求感到不满了。” “如果下半年他们的佣金额度还是不能提高的话......” 奈良鹿治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事情,往小了说是经济问题,实际上却直接干涉到了上层的博弈。 坐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猿飞日斩才揉着眉心道: “先,从备用金的份额里支取吧,另外调整一下任务抽选方式,平衡一下他们的态度。” “是。” 得到这个命令,奈良鹿治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有火影大人的首肯,以他屁股底下那张凳子的分量,可不够别人折腾的。 等到奈良鹿治领命出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 他坐在桌前许久。 一开始,先是用双手在办公桌上支撑着。 而后,又伏了身,趴在桌上。 脊背渐渐难以坚持的弯曲、佝偻。 像是肩膀上压着什么无形的分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却又更想攥紧。 矛盾得无以复加。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咚咚。”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这位中年人逐渐老朽的身体不知怎么,像是忽然充满了力量,猛地将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 权力,真的能支撑起许多东西。 所以,他老脸上满布的阴霾很快散去,露出依旧慈祥的微笑: “请进。” 而后,就见大蛇丸开门从外面进来。 猿飞日斩眉头一挑,见到是自己学生,心下暗自松了口气,连语气也跟着放松了些:“是大蛇丸啊,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打算出去一趟。” “情报部在河之国边境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我打算去亲眼看看。” 大蛇丸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神情,开门见山。 唯有一双金黄竖瞳下意识在猿飞日斩身上打量,像是看穿了什么,随意的笑了笑: “顺便找你要个人。” “河之国?” 猿飞日斩回忆了一下那个国家的位置,思忖道:“任务时间呢?要谁?” “一个月吧。” 大蛇丸露出一抹全无恶意的笑:“至于人选......” ...... “唔~” 相田将晖站在木叶村大门口,长长伸了个懒腰。 昨天晚上为了帮真弥布置《生命归还》封印术式,他可没少耗费精力,花了整整一晚上才弄好。 直到现在还有些困倦。 当然,红豆饭还是没有吃上的。 “将晖?” 刚刚赶到大门口,有着一头金黄短发的波风水门,就在队伍中见到了一个令他有些意外的人影。 “早啊,水门。” 相田将晖笑着摆摆手。 波风水门则快步凑近,抵着他的肩膀低声道:“你怎么会...我是说,现在你不是还因为‘那个’处在保护期吗?” 凭借一手出色的瞬身、封印术与风遁忍术,波风水门早早地就成了木叶上忍,听说最近正在研究什么与《查克拉形态变化极致》有关的课题,似乎还没有进展。 以他的职位级别与封印术造诣,自然清楚相田将晖创造的那门‘天碍震星’。 传闻中,那可是一个能够与尾兽玉媲美的恐怖忍术。 而且,将晖身上还背着高额的悬赏! 这怎么能出门? 他这些话纯粹出于真心。 相田将晖脸上,依旧是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和煦道:“我本来也有些不解,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疑惑已经解决了。” 波风水门先是一怔,而后才察觉到几道飞速移动的熟悉查克拉。 “呼——” 飓风扩散,一道人影伸手拨散了瞬身时带起的风,显露身影。 在他身后,几人或站或蹲。 “看来,人已经到齐了。” 大蛇丸的声音极具辨识度,沙哑而低沉。 在他身后,则是山中亥一、日向日差、白云早间三人。 正是大蛇丸小队。 看到这个队伍的一瞬间,波风水门就明白了相田将晖的意思。 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白云早间一人因为年纪尚小还是中忍职位以外,其他人无一不是村内或族里出名的天才,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就达到了上忍层次。 五上忍、一中忍的组合。 别说完成什么任务,只要不与大忍村对上,灭掉一些小国都够用了。 与此同时,更是感知、解析、封印位置齐全,是一个标准的联合跨国调查班组。 如果在这样的队伍里都无法保证安全,那待在村子里的危险度就更高了——木叶村可不是什么小地方,哪怕是火影与暗部也不可能护得住每一个人。 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 波风水门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友人,敏锐的发现了一点。 ‘将晖的查克拉感知覆盖范围,居然比我的还要大吗?’ 相田将晖朝他笑了笑,他总是这幅温煦良善的和善模样。 大蛇丸则站在人群中央,等待他们相互熟悉了几句之后,才公布本次的任务: “这次任务目标为,调查并封印位于河之国境内一处异常能量矿脉。” “由于位置临近风之国,有较大可能与砂隐、雨隐、岩隐等多方忍者发生冲突。” “任务等级为a,随时可能提升。” “最终的封印任务,将交由波风水门与相田将晖两位优秀的封印忍者完成,其他人这负责全程的护送任务。” “明白了吗?” 众人齐齐应答:“是。” 大蛇丸点点头,收起任务卷轴: “出发吧。” 第44章 格雷尔之石 风声呼啸。 木叶一行人以侦查队形穿行在密林之间。 位于风火两国之间的河之国(也称川之国),是一个标准的丘陵国家。 其国境内部山林密布,河流纵横交错,在忍界之中也有着‘万川之国’的美誉,有着许多不可思议的风景。 只不过,当忍者们在这个国家内进行搜索任务的时候,原本为人称道的美景,也就成了一座座横亘在众人眼前的大山。 相田将晖与波风水门被保护在队伍中央,两人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的警惕。 河之国虽然是一个中立国家,国内不设忍者村。 但是因其‘进可藏匿山林,退可逐岸出海’的特殊地理位置,这个国家内也有许多各国叛逃忍者聚集。 “我们本次需要寻找的目标,是一种异常的生命能量矿脉。” “当地人称之为‘格雷尔之石’。” “按照当地传说,那是一百五十年前横跨风、河两国的奥累丘帝国留下的生命能源遗迹。” 行进的路上,大蛇丸一边前进着,一边快速为几人叙述相应的任务信息。 由于保密条例,a级以上任务的具体要求,需要在达到相应的任务地点之后,才能告知小队成员。 这是木叶从战争时期留下的细则之一。 “这一信息,是由我们木叶留在砂隐村内部的密探冒死传递出来的,回村后也要记得保密。” 大蛇丸平静道:“按照目前的时间进度来看,砂隐村应该已经先于我们一步,在河之国境内对那座矿脉开始探查。” “因此,为了防止受到干扰,在任务过程中,我们需要杀死所有看见我们,并对我们表现出敌意的砂隐忍者。” “或者说...是无限度的自我防卫。” 在整个任务途中,大蛇丸的表现都非常负责、认真。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与相田将晖说过几句话,仿佛两人之间仅仅是点头之交。 嗯,事实也确实如此就是了。 话音方落,就见一脸严肃的日向日差突然开口:“三点钟方向,两公里,八人!一名上忍。” “看周围的建筑轮廓,似乎是一个小型哨探营地。” “位置在三山中央的谷地,应是探查小队。” “要绕路吗?” 听到这,小队的所有成员不约而同的提起精神。 年纪只有十一岁的小天才白云早间更是一副精神紧绷的模样,下意识的摸上了腰侧的剑柄。 日向日差微抿着唇,鬓边青筋绷起。 小队里有一名日向忍者的好处,就在这里了。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受到笼中鸟封印术影响的日向分家忍者,也有着一公里范围的白眼视野。 其中佼佼者,更是能看到五公里以上。 听说,身为日向宗家天才的日向日足与日向由奈,甚至有着十公里以上的恐怖视距。 这视觉带来的感知差,有时甚至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 围绕着日向忍者展开的战术穿插、包围、歼灭体系,更是木叶以一敌四并战而胜之的法宝。 但也正因如此,一颗纯净白眼的价格,也因此在黑市中被炒到了五亿两以上。 即便是相田将晖,也没忍住多看了日向日差一眼。 真是双神奇的眼睛。 日向日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他点点头。 闻言,大蛇丸思索了下,平静道: “拔掉它。” “误导,然后转向。” 只一声令下,整个队伍里没有任何反对声,脚下速度更快了三分。 ...... “虔四郎!给我认真点。” 砂隐哨探营地里,克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砂隐马甲,头顶裹着头巾,骂人时的语气很冲,像是吃了火药。 “诶?克鲁老师。” 被唤作虔四郎的半大孩子拉着长音,不满道:“有什么关系嘛!” “反正现在战争都结束了。” 那个下忍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年纪,正漫不经心的蹲在地上检查着感知封印术式。 与曾经的相田将晖一样,绝大多数没有血继限界的普通忍者,想要获得足够的查克拉感知能力,就需要依靠这些感知系封印术。 “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相信战争结束了这种蠢话!” “我们现在可是在执行重要任务,和战争是一样的!” “马马虎虎是会死的,你明不明白?”克鲁怒其不争的骂着。 他已经四十岁了,出生时间还在砂隐村建立之前,完整的经历了两次忍界战争,更完成过无数个任务,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忍者之间的厮杀。 克鲁简直太清楚所谓的《和平协议》是个什么东西了。 虔四郎还在嘟囔:“哪有那么严重......” “呸,蠢死你算了。” 克鲁拧着眉头,心中则在担心大部队那边的发掘过程。 按照千代大人所说,这片土地之下,藏着一片生命能量极其丰盛的矿脉。 如果能将这种能量应用于村子周边,甚至足以将周围百公里范围内的沙化土壤化作一片绿洲。 绿洲啊...... 对出生于风之国的忍者而言,这简直是最美好的词汇了。 只是,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噗通。” 思索间,身后忽的响起一声沉闷倒地响。 “虔四郎?!” 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克鲁的身影蓦的从原地瞬身消失。 一道金色的闪光宛若霹雳般撕裂空气,凭空穿越数十米距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炽烈的破风轨迹。 直到他出现在克鲁刚刚站立的位置,一颗飞到空中的年轻头颅才将将落在地上,身躯趴在那道封印术式上,血如泉涌。 在那有着一头金黄短发的少年手中,三叉戟状的特质苦无刃口,扩散开如烈风般锐利的查克拉光芒。 “敌袭!木叶忍者!” “发信号!” 直到他躲开那暴风般的猝然一击,克鲁才发觉自己的忍者马甲上已经裂开一道长长的刀口。 如果自己刚刚慢了一步,此刻恐怕就是腰身分离的结果。 然而,就在他喊出声的同一瞬间,其他位置的木叶忍者也不约而同的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惨烈的哀嚎声近乎同时响起。 驻扎在这个哨点的砂隐忍者,只用了不到三秒,就被一口气杀了个干净。 直到最后,连一个发射求救信号的人都没有。 正当克鲁深吸一口气,打算当即从这包围网中离开的时候,余光里却忽的瞥到了一位容貌俊秀、笑容阳光的少年人。 他侧对着自己,只是随意的拔刀亮了个刀花,便缓缓将锋刃收入鞘中。 “你这家伙!在小瞧我吗!” 原本还能保持冷静的克鲁不知怎么,仿佛被某种感受挑动,心中突然勃然大怒,脚下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只不过,左脚才刚迈出一步,他的视野中就缓缓出现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平滑偏移。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突兀的僵立在原地。 视野却仍然在止不住的偏移...偏移...... 这一刻,克鲁似乎终于明白了。 ‘原来,看到那道刀光的时候…’ ‘我已经死了吗?’ 克鲁心中愣愣的想着,视野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 相田将晖站在克鲁面前,看到这个上忍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幻术世界,这才转身朝向山中亥一笑道: “应该没问题了。” “开始审问吧。” 收拾完残局的几人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都纷纷投来目光。 ——勉强躲过波风水门必杀一击的砂隐上忍呆呆立在原地,身上明明没有任何伤口,却仿佛死了一样默默闭上眼睛,全身僵硬的躺倒在地上。 像是以为自己死了。 注意到这一幕,最开始并没有对相田将晖这个‘特别上忍’投入太多注意力的几人,更是一脸像是见到鬼似的表情。 幻术,居然也能强到这种地步吗? 有点吓人啊。 第45章 论硬 十分钟后,山中亥一从小树丛中起身。 手中苦无刃端带着一抹淋漓鲜血。 显然,他已经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了。 只不过,他的脸色却隐约有些发黑,一副很头疼的模样: “大蛇丸大人,麻烦了。” 位于原地的人也没闲着,分工合作各自使用遁术将这个哨点夷平,并且通过风遁扩散气味,以免血腥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直到听到山中亥一的声音,他们才各自转过头。 大蛇丸神色平静:“长话短说。” “是。” 山中亥一总结道:“按照那名上忍的记忆反馈,本次前来进行发掘任务的砂隐忍者共有两百名以上,是一个标准的联队编制,领头人为砂隐顾问千代,以及‘砂金’罗砂。” “之所以砂隐能无声无息的带领这么多人进入河之国,似乎是他们提前和雨之国达成了某些协议,从北面绕路进来的。” “不仅如此,他们现在已经通过当地人领路,发现了格雷尔之石矿脉的埋藏点。” “探索工作已经持续了两天。” “不过,按照那名上忍的记忆来看,砂隐试图寻找的似乎并非‘格雷尔之石’,而是一种名为‘格雷尔转化结晶’的人工造物。” “具体缘由,这个人也不清楚。” 听到【两百人】这个数字,众人一时不由面面相觑,又皆是噤若寒蝉,沉默着看向中央的大蛇丸。 战争,不是游戏。 即便是以他们这个小队的配置,想要一口气杀死两百人,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对面还是由砂隐着名的‘黑傀’千代与‘砂金’罗砂带队。 这无异于在他们面前张开天罗地网。 大蛇丸一开始还没什么神色变化,然而在听到‘格雷尔转化结晶’之后,脸色却蓦的有些难看起来。 很明显,双方的目的冲突了。 相田将晖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格雷尔之石’应该是一种出现在剧场版《大激突!幻之地底遗迹》中的特殊矿产。 但要说有多强,似乎也并不算出彩。 在那部电影里,反派大多是些强行镶嵌了‘格雷尔之石’,并借此产生一定动物化,得到部分特异能力的海外人。 那些海外人完全不会使用查克拉,实力最多也就中忍到上忍层次。 最终,被第一部的漩涡鸣人,带着奈良鹿丸和春野樱一起杀光了。 全篇连一个木叶成年忍者都没出现。 不过现在看来,那种名为‘格雷尔之石’的矿物,似乎并没有原着中描绘的那么简单。 至少,有让大蛇丸冒着生命危险去获取的价值。 “日差。” 沉默良久,才听大蛇丸开口询问道:“以你的瞳力,能提前避开联队级别的感知结界吗?” “可以。” 日向日差语声沉稳。 他今年才刚二十出头,却已经是日向全族中数得上的强者,瞳力也锻炼到了分家忍者所能达到的极致,感知能力十分强悍。 “水门,那个术呢?练会了吗?” 大蛇丸又转头看向波风水门。 小太阳毫不犹豫的点头:“会了,但是使用时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那就好。” 闻言,大蛇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这,所有人都明白了大蛇丸想要做什么,背脊不由一阵发凉。 才十一岁的白云早间,此时更是下意识的瞪大双眼,声音隐约颤抖:“大...大蛇丸大人,难道、难道我们要去冲击砂隐联队的营地吗?” “只有我们一个小队的话......” 尽管后面的话没有全部说出口,但大家也都明白了白云早间的意思。 于是,纷纷看向大蛇丸。 闻言,大蛇丸却只是轻笑道:“早间,你知道对一名忍者而言,最重要的信念是什么吗?” “是...忍者三戒?” 白云早间语气迟疑,似有不解。 很显然,这是个熟读忍者手册的乖孩子。 大蛇丸却摇摇头,用那双金黄眸中的竖瞳,扫过面前的几人: “第一,是不惜一切完成任务。” “第二,是相信同伴。” 大家定定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紧跟着,就听大蛇丸语气蓦地一转,表情认真:“身为指挥官,我不会向队员发出无法完成的任务。” “身为队长,我永远会冲在你们前面!” “如果你们死了,敌人必然已经踏过我的尸体。” “这是我——大蛇丸对你们的保证。” 说到这,大蛇丸收敛起脸上那轻描淡写的笑意,转而认真的看向队友们,一字一顿: “那么。” “你们相信,我做出的判断吗?” “……” 听着他郑重肃穆如宣誓般的话语,无论是白云早间还是山中亥一,所有人心中都不由生出强烈的自惭形秽感。 他们不禁为心中升起的怀疑而惭愧,齐齐回答的声音发自肺腑: “相信!!” 不得不说,每一个能端坐一村高位的角色,皆自有其人格魅力。 无论二十年后的大蛇丸是什么样,都与现在这位敢为先登者的‘大蛇丸’无关。 现在的大蛇丸,是忍界传名的‘木叶三忍’!是在战场上令敌闻之胆寒的‘冷君’!亦是挥草薙而剑指火影之位的嫡系四代目候选人之一! 国士无双,意气风发。 这才是木叶三十九年的大蛇丸。 目光扫过众人,大蛇丸的眼神在相田将晖身上停留半秒,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下令道: “那么,出发!” ...... “千代大人。” 帐篷外,一名身着砂隐制服的中忍掀起帐帘,语气急切: “七号哨点失去联络!” “什么消息都没传送回来。” 正在帐篷里,围绕着一张沙盘探讨后续寻找路线的千代一愣,皱着眉抬起头。 现年四十八岁的千代已然初显老态,面部皮肤已然有了下垂的迹象,唯有那双眸子依旧神光熠熠,很有精神: “七号哨点......” 桌前的众人顺着沙盘上移动的手指看过去,逐渐点在一处河之国东侧的行进路线上。 再往东八十公里,就是火之国边境。 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都蓦的严肃了几分。 “木叶...吗?” 第二次忍界战争过去还没多久,在场的所有人都因那场战争而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回忆。 毫无疑问,作为唯一战胜国的木叶,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是最为深刻的。 千代自不必多说,他的儿子和儿媳妇都死在了这场战争里,她自己也对名为木叶白牙的男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未来的她哪怕有些老年痴呆了,也没能忘记那一头白发。 “千代大人,让我去吧!” 正当营地中陷入静默之时,就见一个年轻男人目光坚定的站出来,果决道:“无论来的人有多少,只要让我带领一支中队过去,至少也能阻挡一段时间。” 面前这个男人,正是操砂之术的继承者——‘砂金’罗砂。 同时,也是未来的四代目风影。 千代闻言,却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了吗?罗砂。” 说着,她下意识的压低声调:“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出了问题,这里可只有你能制住他。” 罗砂咬牙:“可是,万一来的是木叶的大股部队,又有谁能拦住......” 千代思忖着,冷静的摇摇头。 目光则落在沙盘的群山之上。 在这沙盘堆积出的荒芜群山中央位置,是一处被挖空的深渊。 深渊之下,正是昔日奥累丘帝国的古代地下遗迹。 同时,也是蕴含无限生命能量的‘格雷尔之石’矿脉的埋藏地。 根据从风之国古籍中查询到的资料可知——数百年前,曾经有一位名叫格雷尔的外乡人来到这片土地上。 他通过家乡的神奇技术与这里的查克拉使用技巧结合,发明出了一种将【自然能量】转化为【生命能量】的奇迹造物。 这个奇迹,就是【格雷尔转化结晶】。 格雷尔的后人利用这一神物,创造了辉煌数百年的奥累丘帝国,极盛时国境横跨风、河两国。 在那个国家里,生命能量的技术被发挥到了极致。 人们创造出了‘永不干涸的水井’、‘一夜长成的家畜’、‘连续结果的作物’,甚至完成了‘预防生物衰老的研究’。 在那个时代,连王族豢养的雪貂,甚至都能存活数百年之久。 他们甚至拥有令生物延长寿命的技术。 只不过,在帝国达到极盛时期,人们却由于不知名的原因,围绕着格雷尔之石展开了疯狂的厮杀,最终毁灭。 后来,只有一小部分年轻人得以存活,将最后的格雷尔之石封印在地下。 形成了他们发现的这片矿脉。 至于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一是为了找到能让沙漠化作绿洲的‘格雷尔转化结晶’。 二则是因为......身为砂隐村‘完美人柱力’的分福大师,寿命已然濒临极致。 然而,砂隐却仍没有出现一个足以替代他,成为完美人柱力的忍者。 这对现如今无比孱弱的砂隐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为此,他们只能想办法延长分福大师的寿命。 现在,分福大师就被他们泡在了位于深渊底部的地下遗迹中,那几乎完全由格雷尔之石构成的液体内部。 只有等到生命能量完全起效,分福大师才能再次移动。 在此之前,无论是千代还是罗砂,他们都不能离开这片阵地。 没人能担负起丢失尾兽的罪责。 沉吟良久,千代才忽的下令道: “罗砂。” “在。” “吩咐所有哨点小队......让他们撤回来吧。” 罗砂闻言一怔,蓦的抬起头: “千代大人?这......” 然而,千代却是语气果决,声音逐渐平静道: “既然没消息,那就不找了。” “放他们过来吧。” “狭路相逢,唯勇者胜。” “不管木叶来了多少人,我都接着。” 眼前这个中年女人微眯着眼,身材明明如此娇小,但从她口中吐出的话,却仿佛比钉子还锐利,恨声道: “让木叶的人也见识见识……” “砂隐的骨气!” 第46章 目无余子 荒芜山顶,一行人居高临下。 大蛇丸看着脚下那如黑点般四处驻扎于深渊周围的砂隐忍者,蛇信般狭长的舌头下意识滑过唇角。 木叶几人则皆是一副如临大敌之色。 哪怕是波风水门都没有例外。 无论如何成熟、勇敢,现在的永带妹达人·波风水门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年轻上忍,缜密的思维与优秀的忍者素养,都无法弥补现实的差距。 唯有相田将晖看着这堪称压倒性的人数,若有所思的看向大蛇丸。 “日差,你看到西面那侧的山口了吧?”大蛇丸站在山顶上,忽然开口道。 “是。” 日向日差同样精神紧绷,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那双白眼都没关上过。 “那里就是我们行动结束后的逃生路线了。” “日向日差、山中亥一、白云早间。” “在!” 三人齐齐回应。 大蛇丸微眯着眼:“现在你三人独立成队,以日向日差为队长,隐匿到那条逃生山路处,在我队开战后,杀死附近驻留的砂隐忍者,保证逃生路线畅通。” “是。” 紧跟着,他继续道:“相田将晖、波风水门,你们二人随我冲阵。” “在。” 身后的两人同样面色严肃。 而后,就见大蛇丸一脸轻松的笑着转过头,将手中五支各自裹有封印术式的苦无交给几人。 直到最后,才轻声道:“接下来,我会把你们两个送进那处深渊洞口中。” “你们两人的任务,是去里面封印格雷尔之石矿脉,寻找、并取得【格雷尔转化结晶】,然后通过这枚苦无,让波风水门上忍进行空间转移,来到逃生位置。” “我会替你们守住出口。” “不过,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后面的话,大蛇丸没有说出口——过了这段时间,他也挡不住两百砂隐忍者与千代等人的围攻,算作任务失败。 到时候,他们只能跑路了。 整个计划完全没有策略可言,全然贯穿一个‘莽’字。 但是在留足后路的背景下,似乎也不算那么离谱。 最重要的是,大蛇丸何许人也? 相田将晖才不信他会没有任何后备计划。 最后,才见大蛇丸目光平静的看向相田将晖,微笑着道:“将晖君,你应该能保护好水门吧?” “是......诶?” 小太阳听到‘保护’这个词,下意识的开口答应。 但等他回答过后,似乎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迷惑的转头看了眼相田将晖。 相田将晖想了想,肯定的点头,声音依旧和煦: “应该吧。” “......” 大蛇丸深深看了他一眼,舌尖下意识的伸出: “那我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周围几人都意识到了两人的小问题。 无论是日差还是亥一,他们都清楚波风水门的天才之名,反倒是相田将晖没什么名气。 然而,根据大蛇丸大人的话来看......相田将晖的实力,似乎远在水门之上啊? 从小就和将晖一个班的波风水门,脸上的表情就更不用说。 水门:“Σ(っ°Д°;)っ!?” 只不过,大蛇丸却没再留给大家惊讶的时间,平静道: “那么,任务开始。” 所有人当即半跪在地,应和道: “是!” ...... “嗡嗡嗡...嗡嗡......” 大地震颤,细微的石子不住摇曳,驻点边缘的砂隐忍者下意识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队长,这里是不是地震了?” “我们的位置可不太好。”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也疑惑的朝四周看去,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半身探出帐帘,远远看到东面的大道上升腾尘烟,似乎有什么体型巨硕的野兽狂奔疾行。 下意识的,他发动了感知忍术,朝远处眺望而去。 脸色蓦的一片惨白。 “敌袭——!!!” 听到这边传来的警告声,整个砂隐营地都被鼓动起来,忍者们纷纷结成小队,皆是果敢悍勇。 这个年代的砂隐忍者才刚从第二次忍战中脱身没几年,剩到现在的全都是身经百战、死不旋踵的老兵,哪怕得知敌方是木叶也没有丝毫迟疑。 反倒是营帐中的千代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大规模的查克拉反应,根本不可能瞒过帐内的感知封印术。 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检测到。 千代厉喝道:“敌方有多少人?” “三个!” “几个??” “只有三个人!” 明明口中说着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数字,但站在营地里的那名忍者,却是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唾沫横飞的喊出来的。 要问为什么的话,当然是...... “轰——!!!” 如同爆炸般的撞击声在营地边缘响彻,刚刚走出帐帘的千代,就正好看到了这样一幕。 ——数以万计的蟒蛇如同潮水般蔓延而来,其中既有细小如指尖般的毒蛇,也有体型庞大到仿佛山岳的吞象巨蟒。 刺耳的嘶鸣声近乎在耳边连成一片。 到处都是砂隐忍者砍杀蛇潮,以及被蛇群碾过时发出的怒吼与急切哀嚎声。 景象不一,凄惨难言。 “大蛇丸?!” 几乎是在眨眼间,千代脑中蓦的浮现出一个皮肤苍白的阴冷男人,目眦欲裂。 与此同时,在她耳边一同响起的,还有一声低沉冷哼: “磁遁·砂金涛浪!” 半空中,只见罗砂半跪在一团悬空金沙堆上,双手朝蛇群汹涌的方向缓缓合拢,砂砾翻涌。 只这一声,众人就见无数团如同细雨般的锋锐砂砾自地面飞射而出,密密麻麻犹如箭雨成群。 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如鱼鳞般的灿烂金色。 地面上汹涌的蛇潮登时被遏制数分, 唯有砂浪滔天。 罗砂神色冷峻,屹立半空: “大蛇丸!” “你的对手是我!” 然而,话音才刚一出口,眼前立时划过一道如同利刃般的暴烈疾风。 “锵啷——” 本能反应之下,砂金构成的盾牌在罗砂面前骤然化作一道牢不可破的墙壁。 不过哪怕是在这等阻拦之下,地上的砂隐忍者也能清晰看到,人影划过那一瞬间,在砂金表面闪烁的剧烈火光。 “好快!” 罗砂下意识看向身后那道落在地上的人影,瞳孔紧缩。 那就是近几年在木叶声名鹊起的波风水门吗? 然而,才刚回个头的功夫,罗砂却发觉自己刚刚好像下意识的忽略了什么,心中登时警钟大作。 周围的砂金更是仿佛有灵性般,在那瞬间猝然围绕到他身旁。 【风遁·天守剃】 轰然间,半空中骤然升起一道仿若闷雷般的爆裂响。 在短暂的几秒内缩成一团的薄薄砂墙, 骤然洞穿!! 全身覆盖着砂金铠甲的罗砂,更是只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巨兽碾了过去,整个身体都在对撞的刹那间被砸得散了架。 “砰——!!” 直到罗砂翻滚着在地上飞出去数十米,散落的砂块连带血迹拖出去一条长长的直线,乃至身上的砂金铠甲都被掀开大半,露出里面到处都是摩擦伤口的身体... 这股声浪才迟钝的在人群中扩散开,引得周围人下意识驻足。 站在砂金之下,还保持着仰头姿势的几名砂隐忍者,脸上的表情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由‘兴奋’转为‘呆滞’。 他们明明抬着头,却完全没有看到相田将晖如何移动到那里,整个人快到仿佛凭空出现。 千代更是瞳孔紧缩。 怪力查克拉?这个年轻人,是纲手的弟子吗?!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地面上,一击未竟的波风水门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原来,将晖连体术都这么强吗? “抱歉。” 半空中,少年人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悠悠响起。 相田将晖站在罗砂渐渐散开的砂金云上。 他手中按着腰后的刀柄。 声音依旧温柔和煦。 只是在这一场景下,那温和礼貌的声音,却莫名令人生出一种目无余子、俯瞰垃圾般的极致傲慢。 他的神色从容平静到令人心生寒意,极为有效的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进一步加大了蛇潮的压力。 相田将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砂隐忍者,语气平和的询问道:“趁着现在伤亡还不算太大,能请你们就此退下吗?” “我们时间还挺紧的。” 第47章 人间清醒 “你看什么呢?” 正当波风水门也怔怔出神的转头看着天上那睥睨一幕的时候,袖子却冷不丁的被一个砂隐忍者拽了一下,悄咪咪的朝他打着手势。 那手势的意思非常明显: “走啊!” 小太阳表情一滞。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将晖? 那天上的那个呢? 波风水门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然而,相田将晖才不管他想什么,趁人不备一把将他拽起。 至于天上那个遗世独立的绝代少年人,自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影分身! 谁会真的傻到,用自己的本体去吸引大军的火力啊? 这可是忍者的战场! 不是什么过家家的野外营地。 只是,当水门没忍住再转头看去时,就见站在天空中的‘相田将晖’表情愈发平淡,轻蔑之色毫不掩饰的拔刀出鞘。 他剑指脚下联队,极尽折辱,似乎要以一人之力将他们全灭在此。 声音显得格外冷漠、宁静: “来。” 天上的‘相田将晖’淡然笑着。 而地上相互拉扯着的两人,则很快消失不见,非常顺滑的融入了地面上的砂隐忍者群中。 “狂妄!” 罗砂动作艰难的从地上站起,周身砂金铠甲尽数碎裂,脸上更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像是被人活生生抽了一巴掌。 一想到成名多年的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连名号都没闯出来的半大孩子踩在脚下,罗砂就只觉额头青筋都快裂开,脸色铁青的从地上站起身: “就让我来教教你……侍奉忍界前辈时的规矩。” 年少成名,谁人心里还没点傲气?! 伴着那冰冷的话语声,原本散落的砂金再度浮沉,于罗砂周身环绕一圈又一圈。 只不过,哪怕他口中嚣张的说着‘要教教规矩’之流的话,手底下的防备却仍旧是一重比一重扎实。 对他这样的站桩型忍者而言,最怕的就是相田将晖这种体术实力强悍,足以轻易打破自己防御的强者。 因此,罗砂自然提起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 “杀了他,罗砂大人!” “让他尝尝我们砂隐的厉害!” “没错!没错!” 变身成砂隐忍者的相田将晖,则阴搓搓的混进人群里叫喊着,奋力挑动砂隐忍者们的情绪。 直到这些群情激奋的忍者们,纷纷咆哮着开始上前冲之后,他才偷偷溜到最后,一把拽起同样使用了变身术的波风水门。 两人朝着遗迹的方向不着痕迹的移动着,脚步飞快。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阵轰然炸响的砂金咆哮。 “将晖...” 身为乖孩子的波风水门似乎觉得把大蛇丸大人丢在那边有些不妙,下意识的压低声音嘀咕:“只用一个影分身应付那边,大蛇丸大人真的没问题吗?” “安心吧。” 相田将晖一副老成持重的成熟语气,低声安慰道: “那可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大人!” 小太阳闻言一怔,而后思索几秒,也同样肯定的点点头: “你说的对!”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将晖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调侃意味。 不明所以。 相田将晖自然不可能向他解释什么,闷头往大军的反方向偷溜。 在听到大蛇丸命令的那一刻,相田将晖就逐渐明白,大蛇丸为什么非要从三代火影那边把自己要过来。 看来,早在出发之前,大蛇丸就已经预料到了即将以三人小队面临大规模包围的场面。 与此同时,他又是极少数知道自己‘镜花水月’威力的木叶忍者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扔出自己这样一个‘一对多,必胜之’的法宝,那不堪称群战利器? 一两百人算个屁! 至于需要付出的代价? 无非是让他相田将晖出点小风头,顺带在忍界混出些许名声,成为被各村重点标记的‘精英忍者’而已。 在大蛇丸看来,这没准还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呢! 以自己身边的波风水门为例——这就是一位标准的,目前正渴望成名而不得的年轻上忍。 正常情况下,大蛇丸对这些小忍者的心理可谓是把握得死死的。 只不过,对相田将晖而言,却只能说是‘告辞,再见’了。 他才不愿意给别人当枪使! 这趟任务一路走过来,大蛇丸的各种话术,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种蹩脚的画大饼术,骗骗小孩子就得了,他相田将晖可不是水门这种本土出身的忍者。 他是有前世十六年义务学历背景的! 这个名为相田将晖的男人,三观早就稳定了,脑子也足够拎得清,分的清好赖事。 单凭这离谱的任务难度,以及相应的任务目标,相田将晖就能确定——这个任务绝对是大蛇丸自行发布并领取的! 问题是… 本来他就因为天碍震星和忍刀七人众的事情,正处于地下世界的风口浪尖上。 结果,您还要来个重重加码? 不好意思,我相田某人,木叶村一级甩锅达人。 有事千万莫挨老子! 堪称是人间清醒了。 ...... “轰——” 暴风席卷,身后的超大规模的联队级忍术对撞,竟是硬生生在战场中央开辟出了一片空地。 伴着汹涌蛇潮一同向前狂奔的‘相田分身’先是连续打爆了数个砂隐忍者。 整个过程中,无论刀法、身法,皆是堪称犀利,不管速度还是反应都异常强悍,完全不逊于成名多年的老牌上忍。 罗砂见到相田将晖在人群中扫荡来去,面上神情愈发凝重,一波连着一波的砂金风暴犹如浪潮卷动风云,吞没大片大片的荒芜山地。 周围的砂隐忍者们同样悍不畏死。 作战中,竟是硬生生顶着罗砂的大规模忍术,也要将这个口出狂言的木叶少年堵死在包围圈里。 可即便如此,‘相田将晖’却依旧能凭借一手无比精妙的体术造诣,在如同铁壁般的包围中,硬生生撕裂处一条口子,杀开一条血路。 蛇潮立时捕捉到这一缺口,顺着前进的刀尖向深处插去。 态势愈发危急。 罗砂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三人的队伍,竟然也能给他们带来如此巨大的混乱。 一时间,对面最前方的那个少年人,愈发如肉中钉、眼中刺般的扎眼! “哈——” 结果,正当砂隐忍者们打算转变思路,通过大型忍术堵住他去路的时候,就见相田将晖在冲锋的过程中,不知道被哪里冒出的手里剑,碰巧打中了身体。 “啊!我射到他了。” 一个年轻的砂隐下忍高声呼喊起来,脸上兴奋莫名。 紧跟着,在众目睽睽之下。 就见刚刚还一脸淡然、狂傲,威风堂堂的相田将晖,居然‘噗’的一声化作了一团散落烟尘。 拼尽全力释放出砂金瀑葬的罗砂站在原地,突兀的愣住。 不但是他,就连射中将晖的那个砂隐下忍,周围拼死围堵他的各路砂忍,也纷纷露出茫然的表情。 最后,还是罗砂下意识的骂出了声: “人呢!?” 而且,不仅是砂隐忍者。 哪怕是屹立在万蛇头顶,一副有我无敌姿态,单人只剑朝着军阵方向狼奔豕突的大蛇丸,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同样呆滞了一瞬。 战术计划里没这一步啊? 但是很快,失去目标的砂忍们相互一合计,统一调转枪口。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忍术径直朝蛇潮的方向集中。 “???” 只刹那间,汹涌而来的蛇潮,就被这一波波联队级的超大规模忍术瞬间吞没。 直到被淹没之前的一瞬,大蛇丸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站在万蛇头顶,先是因为自己被耍了一把,轻轻嗤笑出声。 而后,又忽的叹气道: “真有你的...将晖君。” “看来,这次没办法用更轻松些的方法解决了啊。” 他那平淡的语气中,意味难明。 不过,倒是没有什么抱怨。 他大蛇丸可以冷漠的将部下的利用价值最大化,自然而然的,也必定要承受部下反噬的惩罚。 聪明人的游戏,从来都是公平的。 很可惜的是,此时的相田某人已经听不到大蛇丸的心里话了。 ...... 远远见到战场上发生的这一幕,波风水门的目光不由麻木了几分。 “将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迟疑了许久,他还是没把那句‘阴险’说出口,十分困难的改口道: “...睿智了?” “你要知道啊,水门。” “幻术,的本质是欺骗。” “所以擅长幻术的忍者,自然是最会骗人的忍者。” “更何况……” 相田将晖躲在一块岩石后面,一边观察远处的战场,一边低声模仿着大蛇丸的语气:“对忍者而言,第一重要的信念是‘绝对完成任务’~!” 只不过,那眼神里却满是说不出的嘲弄之色。 “你听到了,他自己说的。” “所以,只要是为了完成任务,那我们无论做什么,大蛇丸大人都是可以理解的。” 身为新世代五好青年,相田将晖对木叶的思想教育不说嗤之以鼻吧,也可以说是极尽讽刺了。 只要去钻牛角尖,驳斥这类言论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波风水门本能的感觉这样做不对,一时间却又不知如何计较。 唯有脸色十分复杂。 “......” 此时,他们距离深坑已然不足两百米。 那座遗迹建筑位于这片深不见底的大坑中央,是一座通体遍布红锈的古朴机械建筑,花纹繁杂,四周则皆为悬壁,常人难以攀登。 位于这座遗迹高塔的中央处,是一座巨型浑圆平台。 在平台的中心,已然有了砂隐挖掘过的痕迹。 想来,他们也是从那进入遗迹底部。 只不过,正当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却忽的响起一声沙哑、尖锐的女声: “他们在那!”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一瞬,两人登时暴起,不约而同的朝着深渊的方向一跃而下。 身后,第一个发现他们人影的千代顿时目眦欲裂。 身形陡然跟随而落。 第48章 你相信我吗? 打碎壁障,踩着崎岖石壁笔直下行,身体完全与地面平行。 这一整条通路高度完整,且十足宽阔,直上直下,完全足够许多大型的飞行通灵兽进出。 尽管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砂隐忍者要在这条地下通道上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不过他们还是硬着头皮顺着这条通路不断前行。 一直来到地底,两人才发现这片古代遗迹的地下空间,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 似乎是为了提高这片地下遗迹的建筑稳定性,整个地下空间四周都布满了大型封印结界所需的封印术式。 仅仅是看着建筑上那一道道扭曲的蝌蚪文,波风水门就渐渐放缓了脚步。 “等一等!将晖。” 波风水门神色警惕,语气凝重:“不能再往下走了。” “我认识这些术式...这应该是砂隐特有的覆砂封印结界,是大型结界的一种。” “结界内部的空间结构会被固化,如果完全陷入里面,即便用上空间转移术式,我们也没办法出去。” “是吗。” 相田将晖缓缓叹了口气,伸手指向正位于两人下方的地下空间,低声道: “看见那里了吗?” 波风水门闻言一怔,缓缓拧过脖子,朝向相田将晖指着的方向望去。 而后,就见到数十名砂隐忍者,正在一名红发少年的带领下,分别守在地下空间各处。 此时,似乎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而在地下空间远端处,正留有一个小门。 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一股堪称暴躁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的从那处门内散发而出。 想来,那里就是格雷尔之石矿脉的入口了。 如果他们还想继续完成任务,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一个人进门寻找目标,另一个人死守门关。 波风水门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好友,喉头微微滑动。 哪怕是这个被称为木叶新星的天才,如今也不过是个正在面临生死选择的,才过十五岁的少年。 “将......” 正当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相田将晖忽的开口打断道: “水门,你相信我吗?” 波风水门闻言一愣,目光有些不敢相信般看向他。 相田将晖此时正保持着那与地面平行的姿势,站在砂隐开挖出的岩壁上。 他的声音平淡到甚至有些冷漠。 这让波风水门想起那个站在天空中,对所有人亮出刀锋的‘影分身’。 不知怎么,水门却总是发自内心的认为,那个‘相田将晖’也许才是真实的。 “我...我相信你。” “那就好。” 相田将晖语气平淡道:“其实,我早就把朔茂大人的刀法全部学会了。” “诶?” 波风水门眼神一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相田将晖依旧平静道:“所以,一会儿落到地上之后,你不用担心我。” “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问。” “一直往前冲。” “冲到那扇门里面去。” “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放缓、身体做出细微而不易察觉的放松小动作,在这短暂的几秒内营造出令人感同身受的轻松氛围,连语气都轻佻而缓慢。 人最容易相信别人的时机,是她半梦半醒、完全放松的时候。 “......” “我明白了。”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波风水门那双天青色的眸子逐渐变得锋锐,连语气也变得坚定,全心全意的服从了他的要求。 【项目:白牙刀术】 【进度:65%】 【完成度:49.7%】 信了,但是没完全信。 果然还是真弥比较好骗吗? 只不过,相田将晖脸上仍旧露出笑容,温和道: “那就好。” “嗖嗖嗖——” 与此同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阵阵苦无发射的破风声。 千代追来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 “狡猾的小鬼,别想跑!” 仅仅是这一声,就引起了地下空间所有忍者的注意力,砂忍们纷纷抬起头,向天花板的方向看去。 只不过,相田将晖脚下与山体连接的查克拉已然断开。 他张开双手,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朝着地下大厅中央的砂隐忍者们...... 坠落! 大厅中央,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身着一套黑袍的无口少年目光冷漠的仰望天空,安静的看着那个男人如同送死般从天空坠落。 口中淡淡的吐出一个词: “疯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仰头看向他的那一刻,身在空中的相田将晖,缓缓从他腰间拔出了那柄「时绘」短刀。 刀光闪耀,于刹那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紧跟着...... “黑秘技·飞莲!” “风遁·真空波!” “忍法·飞针袭来!” “土遁·锐石!” 足足五十多名齐齐聚拢在地下空间,专职负责保护一尾人柱力分福大师的砂隐忍者,不约而同的朝着空中那道绝不可能动弹的人影发起攻击。 十数道忍术与忍法齐聚,轰然砸在一团。 别说是忍者那脆弱的身体,就连被结界固定过的地下空间天花板,此时都被这密集的忍术威力轰开一片烟尘。 “将晖!” 波风水门闪到一侧,瞳孔骤然紧缩。 而后,耳中便传来一声低喝: “风遁·月步!” “轰轰轰——” 木叶六式与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有机结合,让相田将晖整个人竟硬生生的在半空中转折了方向,脚下犹如踩踏爆炸阶梯。 他那修长的身形在这一次次爆炸的力量反推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绕开一个巨大的z字型路线。 下一秒,他挥舞短刀。 整个人犹如一柄巨大的镰刀般刺入砂忍群中。 一时间,金属之间的激烈碰撞响几乎连成一片,间或夹杂砂隐忍者们刺耳的痛呼声。 “水门,快!” 看到相田将晖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行径,波风水门哪里还敢继续停留,咬着牙瞬身冲进矿脉入口。 绝不能浪费将晖君的牺牲! 那一瞬,他的瞬身术仿佛突破了某种限制,达到了此生的极致。 陡然消失在小门之中。 砂忍中还有人眼尖,想跟着他进去。 结果,却被冲阵在前的相田将晖两刀砍死。 最后,他又放出一个土遁·山土之术。 “哐当——” 砂石堆砌,山壁坍塌。 隆隆翻起的土堆,几乎将整片石壁都完全掩盖了,堆砌出一座小山似的平台。 相田将晖则站在高高的平台上,俯视着下方的忍者们。 见状,眼前的所有砂隐忍者都是一怔,连动作都不约而同的停下。 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傻子。 要知道,哪怕是在矿脉内部,也还有两个封印班与一个上忍小队实时陪护在人柱力身边。 他们两个,根本是分开送死。 还是由他自己亲手堵住的退路! 不是这些砂隐忍者小瞧他。 偌大的忍界,当然有人能一口气杀死五十名以上的忍者。 但是,却绝对不可能是面前这个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看上去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木叶少年。 “嗖。” 千代终于带着近松十人众落到地上,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纲手弟子’,脸色难看。 那红发的少年依旧没有表情,语气冷淡: “奶奶,你怎么把他们放进来了?” 千代摇摇头,没有解释什么,转而提醒道:“小心,这小子是纲手的弟子......不过他中了我的毒,还有四分钟左右就会脏器衰竭而死。” “所以,小心他使用什么搏命的手段。” “嗯。” 名为‘蝎’的红发少年平静点头,那张精致到宛若人偶的脸蛋上,依旧没有表情。 只不过,被她称作‘已经中了毒’的相田将晖,此刻却仿佛长长松了一口气,像是卸掉了什么沉重的拖累。 连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更生动了几分。 “要继续吗?” 明明面临着堪称必死的处境,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一脸温柔的笑容,令人印象深刻,连声音都温暖得令人如沐春风: “如果还要继续的话......” “什么时候停,就要由我说的算了。” “......” 砂隐忍者们纷纷看着他,默不作声。 像在看着一个必死无疑的疯子。 然而莫名的,那温柔的语调,搭配着他平静到令人不自觉起鸡皮疙瘩的神情,竟是让人发自心底的生出一股强烈危险感。 就好像...他所说的一切,都会应验。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升起这种怪异的感觉。 哪怕,站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 这诡异的寂静,在人群中持续蔓延了几秒。 最后,不知道是谁忽然碰到了腰间的苦无,发出一声‘锵啷’的清脆金属碰撞响。 只这一声,仿佛火星点燃了炸药,所有砂忍都纷纷壮胆似的怒吼、咆哮,唾沫横飞的张大嘴巴,全身紧绷: “杀——!!!” 第49章 错觉 ‘太快了。’ 蝎静静看着眼前人潮涌动的画面,淡漠如镜湖般的眸子里,闪过一线鲜血倒映的猩红光亮,眼珠随着相田将晖的身影快速移动。 双手则飞快的摆动、跟随,只需要三根手指就可以完美控制一具傀儡,且能用自造傀儡达到完美组合,精擅各种傀儡战术,杀人于念动之间。 这就是蝎,一个在十三岁斩获砂隐上忍职称的着名天才。 与旗木卡卡西那种战争末期参与了一场决定性战役,宣传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天才’名头不同。 由于‘傀儡师’这份职业的特殊性,只要有足够灵活的大脑,并掌握强力的傀儡,蝎就能切实得到与绝大多数上忍一战的能力。 同时,又因他远超同龄人的智慧,蝎其实非常明白这些挂在自己身上的头衔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是荣耀,是光彩,也是实打实的压力。 也许这也为后来蝎的彻底崩溃扎下了钉子,但在此时此刻,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的他,只能感受到那神经紧绷的压力。 “呛呛呛——” 一连串苦无与长针从‘乌鸦’口中喷出,却尽数扎进石砖。 从身体中段伸出刀刃的黑蚁才刚靠近,就被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在胸膛,砰的一声凹陷下去一大块。 坚固的傀儡尚且如此,其他身体脆弱的砂隐忍者更是不用多说。 “接招!” 裹挟着风遁的剑刃劈落,被他侧身闪过,仅仅在眨眼间露出破绽的敌方却被一个膝撞砸翻; “哈——噗!” 身高体壮的体术上忍咆哮着迫近,又在三两招内被打散架势,一拳砸碎下巴; “得手了!唔!” 身负特殊遁术,隐匿到他身后用苦无偷袭的忍者一击刺中,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兴奋的表情,就愕然发现苦无尖端居然没能刺破他的皮肤, 未等脚步退开,就被一击回旋踢将脖子踢得旋转七百二十度; 其余的忍术型则连近处的战场都不敢迫近,只得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体术型包围上去,而后又被轻而易举的打成一团血肉模糊。 中间还掺杂着几具被怪力砸碎的傀儡零件。 自始至终,这个处于包围最中心的少年人,甚至连呼吸都没乱过一下。 他在杀人时,脸上更是始终带着温和的笑。 力量、速度、反应。 眼前的明明只是个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年人,此时竟能在体术上,硬生生压服十数名成年忍者的围攻,脚下尽是血肉模糊,连黑色的忍鞋都被完全染红。 “退!” “第三四五小队牵制!” 千代声音沉静的接手了这个中队的指挥权,大喝一声命令其余傀儡师与忍术型进行远程牵制,心中则在默默数着毒药发作的倒计时。 蝎也在傀儡师的队伍当中,目光平静的记忆着对方的所有动作。 出拳、踢腿、上步膝撞、横截肘击...... 高速而连贯的打击动作,竟是让人心中不自觉生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傀儡散开!忍术打击!” “后撤!后撤!” 千代的声音愈发急促,然而无论是再如何精妙的指挥艺术,都拦不住那贴着地面疾行的身影。 “轰——” “噼里啪啦!” 一名倒霉的忍术型中忍首当其冲,整个人在相田将晖的合身撞击下,深深陷入边缘石壁,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而相田将晖本人则恍若虎入羊群,手下无一合之敌。 “毒气!吞服四号解药!” 千代却始终冷漠而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全部身穿白袍的近松十人众在她的指挥之下,将所有人围在一个大圈里,同时口吐毒气。 在场的砂隐忍者们则飞速从忍具包里取出指头大小的药剂盒,塞进嘴里咬住。 “噗——” 毒风席卷,紫色的雾气在人群中弥漫开,相田将晖整个人也被包裹在其中。 他似是惊惶的左右看了看,脚下猛然用力,朝着一处无人的方向瞬身扑开,全身裹挟着紫色的毒雾,翻滚着离开紫色雾气的范围。 “太慢了!” 千代却是神色冷然,指尖微微挥动,两道白袍的人影骤然落下。 刀锋挥舞。 “锵锵——” 两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响,傀儡身上伸出的刀刃,被轻而易举的切开。 然而,当这两具傀儡向后退开几步,却露出相田将晖那半跪在地上的身影。 明明身上毫无伤势,然而,相田将晖却似乎无法呼吸了,嘴唇在短短的几秒内化作一片肝紫,声音变得异常粗重: “这是...这是什么毒......” 见状,剩余活下来的砂隐忍者们,纷纷目光忌惮的远远环绕在这个年轻人远处,无人近前。 不论结果如何,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与意志,都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同时,也没有人会在这困兽犹斗之际,去试一试相田将晖的搏命一击是否锋利。 千代则宛若掌控一切的神明般,双手张开,近松十人众排列在相田将晖周围,声音冷漠: “那是雅米沙漠特有的赤沙蝎尾针毒。” “原本是用来对付你那位‘老师’的,不过......送给你也没什么差别。” “普通忍者只要吸入三毫克,就会在五秒钟之内毙命。” “看来,你的生命力也确实足够丰富。” 说到这,千代眼中反而闪过些许傲然,淡淡道:“报上名来吧,即将死去的木叶忍者。” “咳咳...咳咳咳......” 相田将晖半跪在地上,他的脸上依然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泛黑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淌落,声音温柔: “居然是这么厉害的毒药啊?” “那我还真是荣幸。” “至于我的名字......” 相田将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噗!” 正当千代因倾听而不经意走神的那一瞬,她耳边忽而响起一声熟悉的响动。 待到她有些呆愣的低下头时,就见到一柄锋利的短刀从后向前贯穿了自己的腹部,流淌着淋漓的鲜血。 撕裂的伤口中,涌出大片大片的鲜红。 在她耳畔临近处,缓缓响起刚刚未竟的温柔声音: “...相田将晖。” “喝啊——”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千代大喝着挥出手中苦无,却砰的一声被相田将晖踹出去十几米远。 沉重的鞭腿砸在腰背处,让已上了年纪的千代只觉脊椎都像是断了,连连翻滚着一头倒地,整个身体平铺在地上,酸疼得连站起都困难。 身为傀儡师,她一身本事全在这十具傀儡身上。 离开傀儡之后,她的体术实力也不过是个普通上忍的层次。 “可恶!四五小队,远程控制!” 不过,这并不代表千代会因此放弃挣扎。 他们留在这里的,可是整整五十多人的完整中队! 然而...... 才刚下达命令,千代就发现了问题。 没有反应。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猛地从地上抬起头。 可眼前出现的画面,却让她彻底愣在原地。 毒雾飘落,烟尘散去。 大片大片死状凄惨的尸体躺在地上,纷纷捂住喉咙或是心脏,两眼翻着白。 他们大多肢体扭曲,身上却没有丝毫伤口。 俨然是因为中毒而死。 在这些狰狞死去的尸体中央,唯有一个红发的少年人立在原地。 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千代愣愣的看着,似是不敢相信道:“怎...怎么会......这究竟是、是你搞的鬼?!” “相田将晖!” 伴着她那刺耳的尖叫声,相田将晖的身影缓缓从远处显现,迈开脚步,来到千代十几米远处。 他那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上,依旧红润白皙,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 千代本就圆瞪的眼睛顿时更大了几分,不敢置信道: “不可能!那是我精心调制的毒药,你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他们的解药也没有效果。” “这不可能!” 这位精研用毒之道多年的大师,在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她的毒药被破解了。 同时,毒雾中必定被混入了另外的猛毒,这才导致众人身死。 然而,脑中才刚表现出这种念头,她又立刻自我否定。 没有人能做到这种事情。 但是,如果不是这般的话,那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相田将晖脚步依旧沉缓,连脸上那温和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平淡的扫过这地下空间中还活着的两人,轻笑道: “我才要感到奇怪啊......千代大人。” 相田将晖一字一顿,如同挥舞的重锤般字字砸在她的心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我已经中毒的错觉?” “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其他人服用过解药的错觉?” 千代闻言,面部表情微微凝固, 瞳孔下意识的开始扩散。 男人的声音明明很轻、很慢。 但听在千代耳中,却恍如震耳欲聋的雷鸣: “亲手杀死那些部下的人,” “不正是您自己吗?” 第50章 思维修正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千代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披头散发、浑身血迹,口中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脚步却反而踉踉跄跄,精神似乎遭受了严重的打击,鲜血顺着唇角不住流淌: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幻术......” 一边嘶喊着,她一边飞跃着起身,朝相田将晖的方向发起决死冲锋。 “无论你是否相信,事情都会如此这般的持续下去。” “这不就是现实吗?” 相田将晖平静的说着。 而抱着必死决心冲锋向前的千代,就这样拖着一身伤重的躯体,开始疯狂的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身手非常利落。 像是在演一场无聊的戏剧。 忽然,他微微侧过身,两枚手里剑呼啸着从后方袭来。 “呛呛——” 手里剑旋转着钉在地面上。 相田将晖的脸上露出了些微的诧异,转头看向身旁死人堆里的红发少年。 “你的幻术,是影响五感?” 红发少年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目光冷淡。 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相田将晖对千代的言语刺激,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的姿态。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挥舞手指,控制着在天空中飞行的‘乌鸦’,口中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射出两支苦无。 相田将晖再次侧身避过。 而后,就听蝎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道:“果然...虽然这样很不习惯,但至少比被别人耍着玩要好得多。” “哦?” 相田将晖饶有兴趣的看着傀儡‘乌鸦’,不由笑道:“你这是,在傀儡上施展了检测到查克拉后,自动攻击的移动陷阱类封印?” “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幻术毕竟是只对人类生效的忍术。” “只是,你就不怕伤到同伴吗?你的奶奶可就在这里。” 蝎冷冷道:“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我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什么亲人,我才不会在乎!” 渐渐的,他的声音低沉几分:“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话音方落,蝎果断从背后取出四枚卷轴,同时展开! 五具形象各异的傀儡围绕在他身旁,漆黑的木质眼球直勾勾盯着相田将晖的方向,气势汹汹。 “嗤——” 看着他这幅似乎想拼死一搏的模样,相田将晖站在原地,轻轻的笑出了声。 想了想,他步伐平缓的朝着蝎的方向走去,手中‘啪嗒’一声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蝎的身体突兀的一颤,蓦然转头朝向他。 相田将晖主动解开了他的幻觉。 声音依旧温柔如初:“你的名字,是叫‘蝎’,对吧?” “无论是决断,还是智慧,都远超常人。” “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天才。” 蝎微眯着双眼,时刻释放傀儡在身周环绕,保持着对外界的警惕性。 至于在远处对空气拳打脚踢的千代,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安静的聆听着相田将晖的叙述。 直到,相田将晖语气一转: “只不过,你真的做好不惜一切,也要活下去的准备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蝎只觉感知中传来一股异常暴烈的危机感,下意识的指挥傀儡挡在身前。 然而,傀儡没有动弹。 ‘嗯?!’ 蝎微眯着双眼。 紧跟着,视野角落中模糊的捕捉到了一线如同瞬移般,突兀出现的身影。 “砰!” 澎湃的力道贯通腰背,整条长腿如同真正的利鞭般呼啸挥舞,在空气中炸开一声凄厉的响,小腿裹挟着楔形气浪云狠狠砸在少年勉强挡在身侧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擂鼓似的响。 “噗...砰砰砰......” 瘦削脆弱的身体砸飞护卫在身侧的傀儡,哪怕昏厥了短暂的瞬间,身体也按照无数次训练中那样蜷缩成团,降低二次冲击。 然而,当他最后砸在墙壁上,勉强停止之后,口中还是抑制不住的呕出一大口酸水。 “呕——” 相田将晖步伐轻盈,刚刚的动作没有耗费他丝毫力气,脚下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仿佛用直尺衡量出来一般。 看着他缓缓走过来,蝎奋力的抠动手指,可那几具傀儡依旧像完全没有感知到命令一样,呆呆的立在原地。 俨然是被切断了自己与傀儡之间的感知连接。 眼看着相田将晖逼近,蝎再也顾不得原本的战法,手中飞快取出数枚苦无,嗖嗖的朝着各处飞射。 “哗啦啦——” 苦无飞射的风声,以及尾端指环处牵扯出的钢丝绳,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直到那些苦无全部射中指定位置,钢丝绳上的布置才全部展开。 那是一张张价格昂贵的大威力起爆符。 蝎那张精致如人偶一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凝重之色,双手合成寅印,神情冷肃的喝止道: “别过来!” “这片空间的封锁结界,是完全由我主导布置的!” “如果这些起爆符炸开,我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然而,相田将晖却依旧在缓步靠近,动作不紧不慢,把他的话全当做了耳旁风。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平和道: “连最熟悉的傀儡都无法操控的你,究竟哪里来的信心,确定自己的起爆符都射中了你想象中的位置呢?” 闻言,蝎脸上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瞬。 “砰!” 下一秒,腹部再次中拳。 这次,他的一整个身体都无法自控般浮到半空,眼珠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全身都像是散了架。 蝎捂着肚子落到地上,口中不住的干呕着,发出艰涩的响声。 相田将晖的声音很轻,语气平淡: “蝎。” “你知道吗?” “只想活下去的人,是很可怕的。” “就像那些上了年纪,早已什么都经历过、也失去过,历经人间百态的老家伙。” “除了能够继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以外,他们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过,你不一样。” 相田将晖缓步走到蝎的面前,动作温柔的抚摸着他头顶的红发,宛如抚摸着毛发柔软的猫。 他的声音和蔼可亲:“你的年纪还小,也从未经历过完全拥有,又彻底失去的感受。” “自幼失怙的经历,让你完全拒绝来自外界的感受。” “这也让你自负的认为‘自幼失去父母,常年没有家人陪伴’已经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所以你自以为什么都不会害怕。” “同时,这也正说明了,你是一个情感无比细腻而丰富的孩子。” “你,是适合被‘使用’与‘培养’的。” “也只有你这样的孩子,口中所谓的‘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活下去’,才会显得无比脆弱。” 此刻,抱着肚子干呕不已的蝎完全意识到了实力上的差距,也认清了绝对的现实。 听着他的话,似乎是捕捉到了活下去的可能性,忽的朝他伸出一条手臂,紧紧攥住相田将晖的脚腕,忍痛沙哑道: “我明白了,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间谍、部下、暗杀要员?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全都会做。” “无论是做什么,我都是最优秀的......” 哪怕是在说着毫无下限的话,蝎那张精致如同人偶般的脸蛋上,却仍旧是那副仿佛固定了的冷漠表情,没有丝毫与羞愧、痛苦相关的情绪流露。 理性到了极致。 简简单单的活下去三个字,似乎已经成为了充斥着他人生的,毫无具体意义的执念。 相田将晖却依旧动作柔和的抚摸着他那一头短发,声音温和: “你要懂得啊,蝎。” “无论是出卖身体,还是出卖技能,本身都不过是一种看似服从的假象。” “唯有经历过内心的崩溃与重塑,才能得到属于你的真实。” 说话间,相田将晖一点点扳开少年的指尖,在他那不解的表情中,轻轻往他手里塞入了一柄苦无。 转身,他指向因为痛苦与疲惫而脚步踉跄的千代,微笑道: “从现在起。” “你们两个里面,只能活一个。” 话音方落,就见浑身浴血的千代忽的冷冷朝他们的方向转过头,死死盯着蝎,俨然是将他看成了相田将晖。 目中流露出汹涌的杀意。 “别想跑!” 第51章 那么,代价呢? “三宝吸溃!” 数具傀儡同时包围,剧烈的风声响彻耳畔。 蝎脚下步伐飞快的闪躲,脱离包围圈,肋骨与手臂的折断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脚下步伐飞快,手中嗖嗖甩出几枚苦无。 乌鸦与黑蚁环绕在他身边,一连串苦无与手里剑飞射而出。 那张如同人偶般精致的脸庞上,仍旧没有表情。 唯有目光冰冷。 “轰——” 脚下地面炸碎,从地下伸出双手,一把拽向他的脚踝。 被抓住的蝎表情先是一顿,而后整个身体顿时被那具牛头白袍傀儡撕成两瓣。 “噗!” 下一秒,那具被撕碎的躯体却骤然变成两块傀儡碎片,洒落满地。 真正的蝎,则在几秒之前,就借助烟雾的掩护隐入尘埃。 目光冷冷的看向位于战场中央,双眼通红的千代。 太熟悉了。 面对自幼抚养他长大的祖母,蝎从三岁起就要面对堪称严苛的傀儡制造与操控训练,一切的基础与进阶操作,都是由千代所传。 从无保留。 可以说,他是这世界上,最清楚千代傀儡战法的人也不为过。 只不过由于从事忍村顾问工作的千代时间有限,这位祖母与他最多的接触,也只有这些。 至于平常的生活、学习,则完全忽视。 似乎,从最开始自己就不是她的孙子,而是一具最精致的傀儡,需要不断的训练、掌控,如此才能操纵娴熟,让他变得足够强大。 蝎冷漠的低着头,脑中飞速模拟着千代下一步的攻击方案。 ‘空中袭扰。’ 一连串苦无从头顶射落,一大片一大片的钉死在地面石板上,却被蝎提前一步躲开。 ‘背后突袭。’ 蝎再次一个弯腰翻滚向前,飞快躲过从背后横扫而来的两具傀儡刀刃。 ‘大范围火遁。’ 五具白袍傀儡同时环绕在他周围,齐齐张开铁质大口,喷出汹涌的烈焰。 然而,蝎却没有朝着唯一的生路突围,而是一个土遁钻入了地下。 “锵啷——” 刚好躲过刺向他的两支刀刃。 这些,全都是祖母曾经教授予他的傀儡战法。 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但是......” “这也正是你的败亡之因。” 蝎那张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脸上,蓦的闪过一线冷厉之色。 右手指尖蓦的抬动。 “哗啦啦——” 周身一片空白的千代周围,顿时自地下钻出三具傀儡。 位于他身边的乌鸦与黑蚁,居然不过是傀儡影分身! “去死吧!” 蝎的指尖再次抠动,数支涂有毒液的刀刃,瞬间朝着中央的方向刺落。 “铛铛铛——” 然而下一秒,他眼中瞳孔骤然紧缩。 同样是五具从地下钻出的白袍傀儡,此时竟以比他更快一筹的速度,牢牢阻拦在她周身。 “呵!该死的小鬼。” 千代同样抬起手掌,看向身边的傀儡,语气冷淡道:“你以为我在面对一名体术强者的时候,不会做出任何防备?” “面对不同的敌人时,要灵活调整自己的战法。” “这才是傀儡师!” 蝎闻言,顿时惊愕的瞪大双眼。 千代奶奶,居然同样留了一手?! 旁边的相田将晖微笑着,轻声提醒道:“我说过了吧?” “千代大人把你当成我了哦。” 蝎的脸色陡然一僵。 正想要想着旁侧移动时,脚下却忽的被一根故意放置在那里的钢丝绊了一跤,整个人横着翻滚出去,奔跑的速度顿时降了一筹。 紧跟着,就见数具白袍傀儡依依不饶的包围而来。 蝎的表情高度紧绷,神经传递而来的危险感,甚至让他脑中生出一股细微的幻痛。 在发现自己熟悉的战法没有起到效果之后,千代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灵活的调整了一种针对性的傀儡战术。 于是,蝎顿时发现自己所遭受的压力陡增了不止一筹。 ‘千代奶奶,原来这么强吗?!’ 自认为在傀儡战术上已能够开始推陈出新、举一反三的蝎,虽然知道千代的傀儡操控水平应该比他要高一些,但是在面对真正的生死之战前,他却从不知道千代奶奶在训练战中给他放了多少水。 此时看来,他们两者之间的差距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相田将晖倒是对这一状况有所预料。 一身傀儡术与毒术结合,实力稳坐精英上忍层次的千代,无疑是目前砂隐村中的傀儡术集大成者。 蝎的天赋十分出色,不过在对傀儡与战术的理解上,距离千代还差着很多。 那是经验的差距。 “可恶!”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蝎那始终如同人偶般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紧迫。 两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如果被奶奶杀死的话,就真的要死了...... “呛啷啷——” 正当他分神之际,背后突兀的出现了一具巨口傀儡,猛然朝他的肩膀咬落。 “什...?!” 来不及惊恐,蝎手中立刻放弃还在前面阻拦的乌鸦,当即从卷轴中召唤出一具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的傀儡。 “铛——” 刀刃与木质结构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毒液滋滋的腐蚀着脆弱的木料。 直到这一刻,蝎才终于发现自己召唤出的陌生傀儡是什么。 在那结构简单的木质傀儡中央,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父’字。 蝎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噗噗噗!” 下一刻,三柄刀刃近乎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 蝎的身体同时僵住。 死亡、冰冷、毒液侵蚀、深刻的恐惧...... 这一切的情绪强烈的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那本因封锁内心,而变得无有波动的脸上,难以抑制的露出畏惧的表情。 千代亲手提着一柄苦无,冷声道: “去死吧,小鬼。” 那冰冷的话语声,如同一根钢椎般,伴着低沉的心跳,深深刺入他的脑海。 在恐惧的驱使下,蝎那表情渐渐扭曲的脸上,终于艰难的张开口: “......奶奶。” “呼。” 苦无定格在距离他额头仅有一寸的距离。 与此同时,深陷恐惧的蝎,已然下意识抠动了指尖。 “嗤嗤嗤——” 短暂的失神过后,蝎那晶莹的虹膜中,终于倒映出千代那神色呆滞的表情。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被黑蚁、乌鸦、绯流琥同时刺穿。 “......” “蝎?” 仿佛刚刚醒转,千代口中艰难吐出他的名字,眼神迷茫。 “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蝎伸出手中苦无,深深刺入千代的胸膛。 “抱歉......” 他低着头,千代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低微如蚊呐般的声音。 “扑通。” 千代终于倒在地上,血液缓缓流淌,没了声息。 沉默良久,蝎才终于从地上站起身,低着头,步伐沉重的走到相田将晖面前,几乎是咬着牙道: “我、我赢了。” “请您让我成为...成为您的部下吧。” “大人。” 相田将晖饶有兴致的歪着头,轻笑着问道:“你想成为我的部下,我很高兴。” “但是......” “我什么时候说过‘赢的人就可以活’了?” 蝎猛地抬起头,那张人偶般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比鲜明的震惊表情。 “嗤——” 然而,在他抬起头的瞬间,眼中亮起一抹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 颈部一痛,血水喷涌。 蝎的身体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体温渐渐流逝,沉沉的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在渐渐减缓的大脑活动中,他的瞳孔里倒映出地下空间的天花板。 那通往天空的洞口,仿佛在吸引着他的灵魂。 ‘原来,我是个很怕疼的人。’ 蝎第一次认识到这一点。 “真是无趣。” 他耳中接收到这样寡淡的声音,相田将晖似乎收起了刀,缓步离开这里,追着他的同伴而去。 直到脚步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 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只余下一地的尸体。 身体变冷、手脚开始僵硬。 呼吸完全停止。 强烈的痛苦从身体内部升起,那是器官开始衰竭的感受,以及......窒息感。 尽管杀过很多人,但蝎从不知道,原来死亡是这么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眼角缓缓流淌下温暖的液体,不知是什么,熟悉又陌生。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杀死奶奶,去取悦那个人呢?’ 他心里这么想着。 正这么思考的时候,他那已经开始冷硬的肢体,忽然感受到了一抹些微的濡湿感。 那是血液的黏腻感。 蝎无法动弹了,只余下大脑还在缓慢的转动。 但是,他的虹膜中却缓缓倒映出一具艰难爬起的、老迈的身躯。 ‘你在憎恨我吗?千代奶奶。’ 他心里这么想着。 这一刻,他觉得,就算奶奶往自己的尸体上补上两刀,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谓‘求活’,原来只是如此空虚之物。 然而,千代的双手却缓缓放到了他的胸腹,闪烁零星的查克拉光辉,声音低哑: “抱歉啊...蝎。” 他的目光微微发怔,似乎没想到。 眼角的液体流淌感愈发清晰了。 千代已然是强弩之末,身体艰难的保持坐起,持续的输出着查克拉,如若风中残烛,声音沙哑。 “既没有保护好儿子和儿媳,也没有保护好孙子。” “我还真是个...咳咳......失败的女人。” “但是,至少能救下你了。” 蝎的眼皮似乎微微抬动了瞬间。 说话间,千代那布满褶皱的脸上,居然缓缓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安然道:“这个术,原本是我为了复活你爸爸妈妈而开发的。” “不过……唉。” “你一定要活下去啊,蝎。” 伴着老者那沉缓的话语声,她的身体仿佛渐渐燃烧起来。 一股熟悉的查克拉,伴着因回光返照而蓬勃的生命力缓缓输入自己体内,蝎能够深切的感受到那近乎灼烧般的温暖。 己生转生。 燃烧自身全部的查克拉,用以补全死者灵魂的术。 蝎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瞳孔放大,眼角那泪腺的崩溃感更仿佛泄洪般澎湃、汹涌,难以抑制的流到脸颊,湿润了地面。 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 身体在从冰冷到灼热,心脏重新开始跳动,神经一次次的反馈着来自伤口的麻痒愈合感。 同时,还有因为心中苦痛,而不断抽搐的面部表情。 这一刻,蝎那如同人偶般精致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完全属于人的情感。 那是再深切不过的悲伤。 人, 唯有在真正的大恐怖之间, 才能真正认识自己......与他人。 “千、千代奶奶......” 当他重新环抱住老者时,怀中的躯体已然变得冰冷。 连灵魂都灼烧殆尽的身体,自然也无法在残留之际聆听到他的声音。 蝎那精致脸蛋上的表情痛苦到几近扭曲,脸上涕泗横流。 整个人如同悲鸣的幼兽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那是仿佛火焰般舔舐着心灵的憎恨与痛苦: “相田将晖——!!!” 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而后,他就如所愿的听到了一句温柔和煦的回答: “嗯。” “我在。” 蝎那不断颤抖的声音刹那停滞。 全身都陷入了一种无止境的冰凉之中。 相田将晖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一直站在这里。 看到蝎那痛苦流泪的表情,他似乎有些不忍般蹲下身,动作温柔的伸出手,缓缓替他抹去脸上那纵横交错的泪痕。 蝎一动不动,任他施为。 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老人,不肯松手。 相田将晖总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声音很轻: “蝎。” “现在,你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如今的你,还能说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话吗?” 蝎跪在地上,抱着千代的尸体,双目无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流。 像是被玩坏了。 感受着怀抱中冰凉的体温,他忽的紧紧拽住相田将晖的裤腿,急忙开口道: “等一等!” “这些,都是幻术对吧?” “你能够让千代奶奶活过来,对不对?” “你告诉我!!!”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无智的,莽撞的咆哮出声。 相田将晖收回手帕,微笑道:“向别人发出请求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态度呢?” 蝎闻言一怔。 忽然间,他像是终于成熟了。 不再是那个因为自己的不幸,而敌视全世界的幼稚孩童。 蝎慢慢的、动作僵硬的将千代的尸体放好,缓缓跪倒,额头狠狠砸在地面上,叩出血迹: “求求你了。” “让她活下来吧。” 相田将晖语气温柔的询问道:“那么,你愿意付出的代价呢?” 蝎的额头深深叩在地面上,洁白精致的脸上,痛哭流涕。 他却强行吸着鼻子、咬住牙齿,身体艰涩的颤抖着,缓慢咀嚼着方才那死亡带来的恐惧感,一字一顿: “......” “全部。” 第52章 沙漠层大葬 待到相田将晖收回手时,已然在蝎与千代两人额头印上【精神改造】封印术式。 两个人的身体,从最开始就如同两具尸体般平放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 准确的来说,自从波风水门走后,相田将晖拔出「时绘」。 眼前这些人所看到的一切,就皆为幻觉。 视觉、味觉、听觉、触觉、嗅觉。 一切的感官皆受镜花水月所支配,营造出了一个无比完美的,又无比恐怖的‘噩梦’。 自然,祖孙二人的那场战斗也是假的。 从最开始,一切就全都不存在。 相田将晖还需要他们出去之后继续演戏,如果两人身上的伤口完全由对方制造,那他也别想在砂隐村埋下这条伏线了。 另外,也是如那些村子里喜欢他的少女们所认为的那样——相田将晖一直都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唔,我......” 蝎艰难的睁开眼,声音沙哑。 然而,醒来之后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令他浑身战栗的男人。 “醒了吗?” “是,将晖大人。” 看到他这带着些微恐惧的反应,相田将晖微微皱眉。 【精神改造】的效果,并不算完美啊...... 或者说,是转变得过于彻底了吗? 相田将晖心中思索着。 无论是在面对枇杷十藏,还是千代与蝎,相田将晖所希望达到的目的都是‘控制’,而非‘摧毁’。 他需要在其他忍村里埋下职位足够高,或潜力充足的线人。 只不过,他这款【精神改造】的完成度不算高,并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如‘别天神’那般改变一个人底层意志的程度。 说穿了,这仅仅是一种经过系统本土化的‘术’,而并非什么神迹。 因此,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在施展这个术之前,他都需要完全摧毁对方的抵抗意志。 玩弄一个人的心灵,仅仅是他的手段, 而非目的。 但是现在看来,精神被破坏得过于彻底,似乎也会影响‘改造’的效果。 至少,自己在蝎内心中留下的阴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磨灭了。 在某些关键时刻,这可能会成为他们双方的破绽。 “将晖大人。” 另一边,千代也缓缓起身、俯首。 相对而言,她的改造倒是进行的比较顺利。 毕竟只是在幻境中死了一次,又不是遭遇了灵魂难以承受之重,变化不算很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蝎先是一愣。 转过头,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脸上,顿时露出极复杂的神情,嘴唇止不住的颤了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只不过,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相田将晖没有关注他的小动作,迈过地上的尸体,询问道:“千代大人,你们砂隐对那个能够延长生命的‘格雷尔转换结晶’,应该有更多了解吧?” “我对它同样很感兴趣。” “请为我介绍一下吧。” “是,大人。” 千代说着,声音微微迟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可能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汇报给您。” “嗯,请您说吧。” 相田将晖向来非常尊重年长者,语气十分谦和。 千代松了口气:“其实,我们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给现任的一尾人柱力延长寿命,所以才......总之,现在一尾人柱力正关在矿洞里面。” “您说的结晶,也正镶嵌在他身上,用以维持生命。” “您的同伴,可能凶多吉少了。” “......” “嗯?!” 相田将晖脸上的笑容一僵。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同时察觉到一阵明显的查克拉波动从相田将晖身上浮现。 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即刻拉开距离。 下一秒,就见满身伤痕的波风水门,手里抱着一块完全呈不规则状的结晶体,突兀出现在三人面前。 “将晖!跑出去!” “结界里施展不了空间忍术!” 见到波风水门手里的结晶,三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齐齐流露出震惊之色,千代更是毫无被瞬间打脸的自觉,夸张的张开嘴。 但紧跟着,他们立刻连装都顾不上了,径直迈开步伐朝着天花板上的出口狂奔。 结晶,在水门手里。 那人柱力呢? 相田将晖想到这,更是一把扯过近乎虚脱的水门,跑得比谁都快。 至于跟尾兽对线? 疯了吧! 果不其然,就在几人开始狂奔之后的几秒,就听从地下传来的隆隆爆破声愈发清晰,大地震动的幅度也异常剧烈。 即便是用查克拉挂附在山壁上的几人,也皆有脚步不稳之感。 一阵近乎疯狂的咆哮声,从地下炸响,回音隆隆: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木叶的小鬼!” “分福那家伙、分福那家伙明明马上就要治愈了!” “你竟然敢......” 守鹤的声音堪称尖锐,简直如锥子般狠狠在几人耳畔穿刺,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众人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那股狂暴的查克拉。 相田将晖估摸了下,少说有五百卡。 “轰隆!” 大地崩坏,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都被完全沙化,形成一团流动的沙漠。 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几乎在瞬间被风化、粉碎,暴躁的查克拉充斥着整片空间,让人发自心底的感到不适。 伴着一声建筑坍塌的爆碎响,一头土黄色有紫色斑纹的肥壮狸猫,狂啸着从地下钻出。 在它的额头顶端,一位身材干瘦见骨的老和尚端坐不动,半身埋入守鹤的头顶,只剩下最后一丝细微的生命力。 他的胸口处,果然有一块深深的凹陷。 作为世间少有的完美人柱力,分福与守鹤之间数十年情谊之深厚,可想而知。 自然,守鹤为老友将死,自己又将再入未知的轮回而一时疯狂也是应有之义。 它瞪着那双血红的眸子四下扫荡,未见活着的人影。 而后,又猛地抬起头。 在那里,几只小虫子正在飞快的往上面的出口跑,很快就要逃离此地。 “哈!” “你们,全都要给分福陪葬!” 守鹤声音尖锐而疯狂的大笑着,朝上空伸出双手,爆发出毕生全部的查克拉,不管不顾。 “沙漠层——大葬!!” 在它喊出这一式的那一刻,端坐于它头顶的分福,也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风沙汹涌,暴烈如潮水般的查克拉将整个地下空间吞没、分解,化作无穷无尽的沙海,引爆其间。 与此同时,位于地下层不远处,本就处在高度不稳定状态中的格雷尔之石矿脉的生命能量,似乎也受到这股查克拉的影响,开始渐渐产生某种剧烈的能量反应。 形成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位于这恐怖的能量反应中心,守鹤直到身体开始融解的那一刻,还在尖锐的大笑着,双手护住它头顶的分福,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心愿。 人柱力死,则尾兽亡。 尽管已经经历过许多次类似的‘长眠’,但这一次,守鹤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些许怅然,嗓音尖锐: “喂,分福!” “要是我下次醒来,还能遇见你就好了。” “臭老头。” ...... “轰——” 大地震动。 位于地表的大蛇丸与砂隐联队,都察觉到了这股来自地下的震动。 还不等对面的罗砂有所反应,大蛇丸身边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来不及多说什么,将近油尽灯枯的波风水门紧紧攥住大蛇丸的手,再一次展开空间转移。 只一刹那,原本如同天堑般阻挡在砂隐忍者面前的蛇潮,在转瞬间取消通灵,全部消失不见。 千代和蝎慢了一步才来得及跑出来,急促的大声呼号: “离开!全都离开这里!” ...... “大蛇丸大人!” 日向日差见到三人狼狈的身影,同时扶起他们。 施展完最后一次转移的波风水门,直接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但是,他们的叙话声却被相田将晖强硬的打断,直接一把背起水门,另一手牢牢抓住结晶,大喊道: “不够远!继续跑!” 几人不由都是一愣,连大蛇丸都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直到他们一路狂奔出去几公里之后,他们身后忽的亮起了一束直冲天际的光。 那束光线先是从地底的深渊,笔直穿透天云,直径不断向周边扩散、扩散...... 轻而易举的吞没了他们原本驻留的几座荒芜山头。 紧跟着,一阵如同大地悲鸣似的低吟声,才由远及近的传开,隆隆波荡。 最后,才是那仿佛能够吞没天空的沙尘暴。 那庞大的规模,仿佛是将一整座沙漠都掀飞到空中,随着冲击波朝四面八方吞噬、覆没,将眼前的一切化作砂的海洋。 由于根本来不及逃远,几人只得施展大型土遁藏在地底,等待着那宛如天灾般的震波散去。 过了许久,等他们再次从地底出现时。 原本被多座山头包围的谷地,已然化作一片真正深不见底的‘渊口’。 唯有沙瀑流淌。 ...... 后来,根据附近游牧生活的古帝国遗民记载。 以祖地为中心的十数公里,形成了一片彻底为流沙淹没的死地,人皆称之为‘沙渊’。 传闻中,踏进沙渊的一切生物,都会受到魔物的诅咒,连最坚韧的仙人掌也无法在那里存活。 那是守鹤亲手为友人立下的墓。 第53章 你,想成为火影吗? “嘶......” 猿飞日斩坐在桌前,深深吸了一口烟斗,看着手中的报告。 额前的褶皱几乎要揉成一团,眉心一跳一跳。 良久,他才放下报告,看向面前的几人,语气郑重道:“也就是说,你们在本次任务中,不但重创了砂隐的罗砂与千代,消灭一整支满编联队的砂隐忍者,同时还间接导致了一尾守鹤及其人柱力的死亡......最后,居然还成功完成了任务。”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站在他面前的大蛇丸微微行了一礼,语气平淡道: “是的,老师。” 尽管语气里听不出丝毫问题,然而他那微微上挑的嘴角,却也足以表现出大蛇丸的态度。 对于任何一名忍者而言,在高难条件下完成任务,都堪称为荣耀。 更何况,敌方还是包括尾兽在内的砂隐忍者。 只是,猿飞日斩那紧蹙的眉头,与长长的叹气声,却让在场几人心中皆是一顿。 “唉,大蛇丸啊......” “你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猿飞日斩低着头,愁眉苦脸的看着任务报告,试图理清其中的细节,为自己之后与砂隐村之间的理论中找到立足点。 此刻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大蛇丸那不动声色间缓缓沉落的嘴角。 “不过,水门君与将晖君的表现倒是十分出色。” 一边说,猿飞日斩一边抬起头,朝相田将晖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没想到,将晖君你的体术造诣,居然也如此惊人,而且连怪力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熟练了。” “了不起。” 相田将晖点头应道:“您过誉了。”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回答也滴水不漏。 猿飞日斩也没有在意,简单寒暄了两句,又开始慰问他人,展现出了一副十足和蔼慈祥的长者姿态。 只不过,其他人大多简单点头应是。 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三代目渐渐老了,他需要一个新的继承者。 作为大蛇丸班的常驻队员的几人,本身就代表着他们背后家族的站位态度,而在上位者之间的表态中,最忌讳首鼠两端。 因此作为棋子的他们,必须予以配合。 猿飞日斩自然同样清楚这一点,但他表情仍旧不变的简单寒暄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将他们任务等级提升到s,发放了相应的酬劳,几人便各自离开。 ...... 离开火影办公室,大蛇丸班的其他人先行解散,相田将晖也打算先去看望一下水门。 那家伙因为查克拉耗尽,自从回了村子之后,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医院里,之前赶路的几天里只醒来过一次,倒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得不说,波风水门虽然是平民出身,但这家伙的查克拉量简直大得离谱。 如果不是他亲口否认,相田将晖甚至怀疑水门和纲手是同母异父的私生姐弟——纲手大人的母亲,发色也是浅金色。 “将晖君。” 正当他准备往医院走,就听身后有人一口把他叫住。 转过头,就见大蛇丸笑着走近。 “要一起去看望水门君吗?” 相田将晖一怔,意识到大蛇丸这是有话要说。 “好的,大蛇丸大人。” 离开火影大楼时,两人还只是随意的聊着些家长里短,等到他们察觉到天空中那股若有似无的查克拉渐渐消失,大蛇丸才开始聊起正题。 “实话说,这次将晖君的表现,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 他声音有些沙哑,声带像是受过伤:“原本我还以为,在千代那个老家伙手底下,将晖君怎么都要费些功夫。” “没想到,你带着水门出来时,连一线伤口都没有。” “大蛇丸大人不是同样藏了一手吗?” 相田将晖同样漫不经心,仿佛根本懒得在他面前掩饰:“明明是以一己之力对抗百人级别的联军,却还能将那位‘砂金’打成重创,事后还能在地下维持五个小时的土流城壁。” “真是令人羡慕的查克拉量。” 说来可笑。 同样是在木叶之中隐藏自己真面目的两人,竟然只有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才能毫无掩饰的相互嘲讽。 像是监狱里的犯人,难得到了少有的放风时间。 “那又如何?我可是完成了我该做的事。” 大蛇丸低笑着,从怀兜里取出一枚只剩下眼镜片大小的晶体碎块:“但是,将晖君你只用这点东西给我凑数,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就这么多,我是亿点都没留。” 相田将晖摊摊手,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我还想多弄点呢。” “您不会真的以为,我在拖着水门、警惕千代的情况下,依然能搞到完整的结晶吧?” “我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幸运了!” “‘黑傀’千代那是何等的威名,她那个孙子蝎也是砂隐的后起之秀,年纪轻轻的,差点把我斩于刀下。” 大蛇丸摇摇头,固执道:“这个大小的结晶,至少还要两块。” “只有这么一点,对比实验都完成不了。” “我上哪弄去!?” 经过一阵讨价还价,相田将晖这才一脸肉疼的取出封印卷轴,将剩下那半个巴掌大小的碎块分割开,勉强算是完成了交易。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过什么“这个任务怎么是你发放的?”之类的废话。 正巧,中间路过了一家花店,相田将晖热情笑着对那位店主打着招呼:“长野奶奶,麻烦您包两束康乃馨和粉百合!” “呦!是小将晖啊,我们家奈奈前几天还在念叨你,她都快烦死我了......” “说起来,好像是有很久不见了,任务稍微有些忙碌呢。” “年轻人那么忙干什么,忍者工作着什么急?趁现在还年轻,多和小女孩放松一下嘛!” “啊哈哈......” 看着店面里那个神色腼腆、笑容恬淡的俊朗少年,哪怕是大蛇丸都莫名有种不真实感。 那是一幅仅仅站在远处看着,就能令人发自内心感到宁静的画面。 与站在战场上,杀伐果断、雷霆一击的相田将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喏,大蛇丸大人。” 相田将晖出了门,别过长野奶奶,将手里的花递给大蛇丸一束:“空着手去的话,会被玖辛奈嫌弃的。” “呵。” 大蛇丸声音低哑的笑了声,摇着头接过。 不知怎么,从刚刚起就颇有些交流欲的大蛇丸,此时反倒没了声音,沉默的陪着相田将晖走过一路。 相田将晖幼时常住千手大道的藤原家,因为送货的关系,与这一路的大小商铺都常有往来,时不时与路上的店长、摊主、小贩们打着招呼,认识他的人很多,语气也很热情。 看得出来,相田将晖真的很受大家欢迎,也很懂得应和他人。 而认识大蛇丸的,则大多是些忍者,他们远远见到他走过来,于是便恭敬的站在道路一旁,等他走过时才沉默的行礼,而后快步离开。 敬里带着畏。 原本这反应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当自己身边多了一个社交达人站场之后,似乎就显得颇为冷清,有种门可罗雀之感。 走过这一路,大蛇丸不知想了些什么,冷不丁的开口道: “将晖君。” “你觉得...火影是怎样的存在?” 相田将晖笑着把又一个果篮揽在手里,想了想,才不确定道: “那应该看这位火影想做什么吧?” “哦?” 大蛇丸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特的切入角度,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相田将晖道:“如果想要从无到有的,在这世界上建设起一个大家共同的理想,那就要学初代大人。” “足够强,也足够天真,能带给所有人一种虚幻的、不切实际的妄想。” “如果想要让这份脆弱的理想,在幻想破灭、失去领航者之后快速稳定下来,那就要学二代大人。” “足够强,又有足够的手段。” 大蛇丸闻言不由轻笑道:“按你这种说法,木叶才建立了没几年,就已经失去了他的初心了?” “不是吗?”相田将晖反问道。 大蛇丸一怔。 相田将晖却语气平淡道:“朔茂大人一家,是从他父辈开始定居在木叶的。旗木一族是武士家族,世代供奉铁之国大名,家传刀术忍界闻名。” “他们从铁之国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您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大蛇丸像是明白了什么,试探道:“因为......火之意志?” “是啊。” 相田将晖笑道:“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初代大人想建立的,是一个孩子不用上战场厮杀的村子。” “但是,朔茂大人说过,他从七岁开始就在杀人了。” “初代只在他活着的那些年里,保护住了村子里的孩子。” “而后,人死如灯灭。” 说着,相田将晖从果篮里取出一颗苹果咬了两口,很脆。 “为了保证初代大人的理想不会就此消失,二代大人的选择其实也是无可奈何。” “扉间大人抛开了幻想,脚踏实地的制定村子的发展策略,为木叶搭建了引得全忍界所有村子学习的完整忍者村体系:忍校—暗部—医院—警备部队。” “在那个一切都是新生的、变革的年代里,让木叶成为所有忍者村追赶的目标。” “在短短的几年里,木叶以一个‘忍者村’的形式蓬勃生发,成为了忍界最强大的村子,在第一、二次忍界大战中以一敌四也不在话下。” “二代大人已经尽到全部的义务了。” “只是,他保护不了所有的孩子,甚至在战争末期,被逼无奈之下还必须要送大家上战场。” 听到这里,大蛇丸却已经下意识在脑中思考他那位老师所做的事情了。 只不过,在那层知见障面前,他的思维却仿佛隔了薄薄一重的膜,怎么都难以戳破。 过于熟悉的人们的名字,美好的、惨痛的记忆,渐渐遮蔽了大蛇丸的视野。 只是伴着那一重重的障壁掀开,大蛇丸却又忽的抿住了嘴。 有些不想说,也不愿说了。 只是,他仍然如讨教般对面前这位部下问道: “然后呢?” 相田将晖咬着苹果转过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大蛇丸,突兀的收敛了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淡淡道: “与其依赖一个半大的孩子,为什么不摸着自己的心,问问您自己呢?” “大蛇丸大人。” 听着他淡淡的话语声,大蛇丸讶然的与他对视。 似乎在惊讶于他的郑重其事。 相田将晖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只愿沉心于对查克拉的研究,曾对我说过梦想探索世间一切术之极致的您,为什么会难以抑制的对【火影】二字生出兴趣?” “难道您不比外人清楚?” 霎时间,大蛇丸定在原地。 如遭雷击。 相田将晖的语气不带丝毫的情绪起伏,口中咬着苹果,不紧不慢: “说到底……” “你,真的想成为火影吗?” “还是说,在你内心深处其实正非常迫切的想要获得足够的权力,去尽可能的改变些什么你所珍视之物呢?” “大蛇丸。” 第54章 一夜成名 最终,大蛇丸也没有回答相田将晖的问题。 相田将晖也没有傻到去追问。 两人之间以沉默,留下了一片恰到好处的空白。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 哪怕,相田将晖与大蛇丸同样认为三代目治下的村子已然陷入停滞,木叶需要一阵新的‘风’来吹动,但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也不能将这种话说出口。 交浅言深,过早的表明立场。 无论在哪里,都是社交大忌。 对所谓的‘聪明人’而言,尤其如此。 “相田君,你还真是......” 大蛇丸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舐嘴唇,口中的称呼也由‘将晖’转为了‘相田君’这种略显疏远的句式,目中流露出几分危险的光。 “......令人惊叹啊。” “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智。” “只是,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你又是如何会产生这些想法的?” 相田将晖收敛神态,重新露出那副温暖和煦的亲近笑容: “撒。” “谁知道呢?” 大蛇丸看着他脸上天真和煦的笑容,轻笑着摇摇头: “你确实很擅长骗人。” ...... 正当大蛇丸小队的两人,去到水门病房探望时。 有关他们的传闻,也在顺着无数多面间谍的情报网络,不断在忍界的上层之间飞速扩散开。 而如今最为之感到头疼的,无疑是故事中的另一位主人公‘砂隐村’。 “哐当——” “什么?” 风影办公室内,端坐在枣沙椅上,等待着千代顾问汇报本次行动的三代风影失手打落茶杯,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千代和罗砂。 像是怀疑他们两个没有睡醒。 “分福老师......” “死了?!” 三代风影一时间对这个消息有些难以接受,高度收缩的眸子里,泛起丝丝暗红的血丝,查克拉止不住从体内浮动。 正如水门与玖辛奈、雷影艾与奇拉比,为了保证村内最强人柱力对村子的羁绊,各村当代的影,往往要与自家的人柱力保持着高度亲密的关系。 而身为这一代砂隐人柱力的分福,曾经就是三代风影的老师。 有着这层关系,三代风影的愤怒自然也可想而知。 “这次是谁做的?从哪里、怎么拿到的情报?” “守鹤在哪?现在封印在谁身体里了?” 尽管已经极力克制着情绪,但从他紧握的拳头上,就足以看出三代风影此时的心理状态。 之所以保持理智,是因为他现在不是‘砂铁’黑泽,而是属于整个砂隐村的三代风影。 权力与义务,从来都是相等的。 他必须学会冷静。 办公桌前,千代深深的低着头:“守鹤,已然转入轮回。” “在分福大人临死之际,它自行引爆了以及内的矿脉......现在,河之国已经没有奥累丘帝国遗迹了。” 三代风影听着她那缓慢的叙述声,一个没忍住,用力拍着桌子: “所以我问你!是谁!” 千代叹了口气:“是...木叶的忍者。” “木叶?” 只一听到这个名字,三代风影瞬间冷静下来,脸色阴沉:“是三忍一起出动了?还是木叶那边也出动了大部队?又或者...是白牙?” “能让一整个联队全军覆没,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三代风影不得不冷静。 身为砂隐村初建时出生的那一代人,如今才三十岁出头的三代风影黑泽,可以说从少年到现在,都始终生活在一处名为‘第一忍村’的阴影之下。 他年轻的时候经历了第一次忍界大战,十余年后,又亲自率众参与进了第二次忍界大战。 毫无疑问。 这两次忍战,砂隐村都输得足够惨,死的人也足够得多。 其中输的最惨的一次,无疑是前些年的第二次忍界大战。 在那次战争中,那个人称木叶白牙的男人,亲自率队杀进了砂隐村。 当时将绝大多数战斗力都派往边境的三代风影,只得带领着一众老幼妇孺亲自迎战。 而在那场战斗中,他右侧胸口处,永久性的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疤痕。 木叶,实在是强得令人恐惧。 以至于,在弑师之仇面前,都可以让三代风影保持冷静的态度。 只不过,千代的回答却再次让他惊讶了。 “不,都不是。” 千代神色沉重的摇摇头:“三忍中,只来了大蛇丸一个。” “另外两人,则分别为波风水门与相田将晖。” 三代风影神色一滞,像是忽然察觉到哪里有点可笑,打断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敌人总共就三个人?” “是。” “......” 得到肯定的回答,三代风影反而彻底沉默了。 大蛇丸,波风水门,他都听说过。 砂隐的上忍班手册中,甚至有完整的应对方式和相关资料。 他知道,这两人加在一起,翻不动这么大的风浪。 而这就意味着,中间那个凭空多出来的,以前闻所未闻的名字,起到了某种决定性的效果: “先跟我说一下那个相田将晖。” 说到这里,就见千代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相田将晖此人,是我有生以来所见之人中,潜力最为恐怖的一名体术忍者。” “接下来,我将为您提供最详细的报告。” “等等?” “体术型?!” 听到这里,三代风影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无比郑重、严肃: “您请说吧。” ...... “哦?” 三代雷影艾坐在宽大的座椅上,眉头微挑:“十五岁的特别上忍,用体术与剑术正面杀死五十人吗?千代还在旁边牵制?” “木叶还有这种小怪物?!” “让我看看......” “哦豁!那个叫天碍震星的术,也是他发明的?” 越是翻看手中资料,雷影的表情越是凝重,最后甚至将纸卷拢成一团,狠狠砸在自己儿子头顶,发出重锤似的闷响。 “砰!” “你他娘的看看别人家的孩子!” “什么叫文武双全啊?哪像你,跟个蛮子似的,天天就知道锻炼那点死肌肉!” “做事要动脑子!动脑子懂不懂?” “莽夫是要被人活生生玩死的!” 三代雷影艾挤着胳膊上那一团凶残的肌肉疙瘩,萝卜粗的手指头跟铁棍似的戳在自家儿子头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整个人哪怕坐在靠椅上,都像是一头雄壮的黑熊,说话快得像在擂鼓。 开口就是一通数落。 夜月艾则被骂的一脸懵逼,完全没有脾气。 低头看着赏单上的那张彩色照片,被戳得直挠脑门。 你娘的。 ...... “木叶?又是木叶!” “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在他们木叶手里?” “体术天才也能这么离谱!?” 大野木把手里的资料恨恨往桌上一甩,第一页赫然同样印着‘相田将晖’的名字。 再反观自家村子。 稍微有点实力的忍者,都显然继承了十分丰厚的石之意志,脾气像是茅坑里的石头,那叫一个又臭又硬,还一个个的主意都正得很,谁的话都不听。 那些懂点事的,不是实力不济,就是智计平庸,根本接替不了他机智の大野木的班。 青黄不接,后继无力。 这种状况早在木叶三十九年,就已然在岩隐有了苗头。 “黄土?黄土!” “把这个怪物小子的资料收集一下,给上忍班那边发下去,以后别认错了!” “是!老爹!” ...... 不仅仅是各个大忍村,就连许多小忍村、地下换金所,都连夜加印了许多相关信息,为相田将晖这个名字底下增添了许多履历。 谁也不知道,如此详实的相关信息是从何而来,但是也没有人会去追究。 同时,赏金所还不知道从哪收拢了资金,连夜把相田将晖先生的悬赏金额提高了小半圈。 —— 【目标:相田将晖】 【赏金:6000万(死),1.3亿(生)】 【金额单位:两(忍界通用银行券)】 —— 这份高额赏单,与相田将晖爆杀五十人,砂隐惨遭重创的消息混在一起,如同一颗投入镜湖的巨石,瞬间掀起连绵波澜。 再加之其在战斗中使用的作战方式,什么‘纲手弟子’、‘白牙真传’、‘木叶体术新星’、‘木叶公主与白牙共同创造的人生结晶’之流的称号,更是一股脑的被掼在他相田某人的脑袋上。 中间还传出过‘千手与旗木联姻’之流的小道消息,越传越邪乎。 只不过,相比那些因舆论热度而跟风随大流的品头论足,更多‘专业人士’还在等待着相田将晖的下一次出手。 战斗,本身就充斥着无数的可能性。 唯有未来,当相田将晖用‘实际行动’与‘足够分量之人的性命’证明了他的实力,那些藏在暗中窥视的目光,才会逐一散去。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只是,相田将晖目前对这些仍旧一无所知。 ...... 探望过水门之后,他很快回到了家,从封印卷轴中,取出那块足能覆盖一个成年人胸膛的不规则晶体。 此时,在其边角处,已然缺失了一小块——那是将晖为了糊弄大蛇丸,才忍着肉疼抠下来的。 很显然,大家的实验材料都不够用。 能骗则省嘛! 等到在地下室内完成了全部准备,相田将晖这才触摸着【格雷尔结晶】,沉吟道: “把自然能量,完全转化为生命能量吗?”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第55章 至高之术 地下实验室。 相田将晖站在重重封印结界中心。 在这一圈圈繁复杂乱的古代封印文字包围中央的,正是一块被相田将晖以铅盒盛放的【格雷尔结晶】。 不过,在研究过其一部分特性之后,相田将晖更愿意称其为【生命结晶】。 而在封印结界的另一端,则是一只被剖开胸腹,四肢钉死在地面上的小白鼠。 “吱吱...吱吱......” 即便濒临死亡,这小小的生命也仍旧在发出艰难的求救声。 相田将晖则在一旁冷眼观察着这一切,封印术式与查克拉投影技术,会为他完整的记录下眼前发生的实验全过程。 寅、亥、子、丑、辰...... 一连串平稳的手印结成,大量的查克拉顺着相田将晖的经络涌入封印式内。 伴着他的一连串动作,【生命结晶】亮起微弱的光芒。 对普通忍者而言,无论是查克拉感知,还是肉眼视角,都是完全无法观察到‘自然能量’的。 因此,相田将晖只能通过封印引导。 而大量自然能量融入【生命结晶】之后,立刻爆发出一阵堪称磅礴的高浓度生命能量,那惊人的产量,让相田将晖自己都有种措手不及之感。 “嗡——” 顺着他原本铺设好的路径,这些生命能量瞬间涌入了小白鼠体内。 几乎是转瞬间,眼前被开膛破腹的小白鼠,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伤口。 大量肉芽生长带来的麻痒感,让它尖叫的生命愈发响亮,肢体开始不断膨胀,体积在能量灌注下大幅度增加。 肌肉、骨骼、神经密度、肢体尺寸...... 只眨眼间的功夫,这只小白鼠竟是一口气膨胀到原本的两三倍大小。 这一瞬,相田将晖脑中忽然想起千代在回村后,给他发过来的那份资料。 【在那个国家里,人们创造出了‘永不干涸的水井’、‘一夜长成的家畜’、‘连续结果的作物’......生命能量研究的热潮达到了巅峰。】 此刻,看着眼前这只体型快要比幼犬还大的小白鼠,相田将晖脑中几乎是本能的浮现出了这句话。 与此同时,他脑中同时浮现了另一个疑问。 ‘如果将这股生命能量不间断的注入进去,那这只老鼠的后果,究竟是不断开始进化,还是唯有体型飞速变大?’ 几乎是在他本能产生这一念头的瞬间,场中的情形陡然出现了变化。 “噗嗤...噗嗤......” 在这只小白鼠的体型达到了某一个极致,单单体长就要超过一米的时候,它口中的尖叫声猝然停止。 一根连着一根的尖锐枝条,如同从冬眠中苏醒般,突兀的从它身体里舒张开,沿着一处处洞口钻出。 眼睛、嘴巴、耳朵、后门...... 无数枝条沿着这些孔洞生长,先是向四面八方舒展,在被封印式点燃后,又开始钻向地面。 恐怖的生命力让它在不断受挫的过程中,仍旧不断的生长着,那鼠鼠却仍旧未死。 植物与动物的生命,似乎在这具已然堪称畸形的身体上,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打破了那道横跨在动植物之间的细胞结构差异,形成了一团由植物完成血管、神经作用的肉团状哺乳类生物,又或者从地面上生发的肉瘤果实。 哪怕看上去血流满地,形状狰狞,气味令人作呕...... 鼠鼠却依旧活着。 那堪称澎湃的生命能量波动,仍在源源不断的向四面八方辐散,扭曲而瑰丽。 相田将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目光有些出神。 “这可真是,惊人的产物。” ...... 很快,相田将晖就意识到这项研究的规模,恐怕会超乎自己想象的庞大,于是立刻召集了卑留呼,展开了一段长达一周的生命结晶特性研究。 若是想要探究其根本,没有几年时间的琢磨恐怕非常困难。 研究一事,本就是长时间、高投入、低产出的投入型项目,相田将晖的耐心很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卑留呼团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为他得出了一个相对全面的答复。 “将晖大人。” 卑留呼神色同样兴奋,不过在相田将晖面前,还是努力的绷着脸:“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这块未知结晶,有极大可能性,是一团纯粹的阳遁查克拉造物......不,不是造物!而是阳遁查克拉本身。”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阳遁之力’才对!” “查克拉本身?阳遁之力?” 相田将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毫不掩饰的询问道:“查克拉如果没有忍者维持形态变化,不是会很快消失在空气中吗?” “如果这块结晶是查克拉的话,怎么会一直保持这幅状态?” 卑留呼深吸一口气:“曾经,在二代目大人的构想中,阴遁之术可以从无形中创造形体,阳遁之术则可以为形体注入生命。” “二者合而为一,则为‘从无中生万物,并赋予生命的’至高之术——阴阳遁。” “传闻,这是二代目大人窥测初代大人的木遁之术,所得出的结论。” “正如大人所说,正常情况下,查克拉造物是不可能永久存世的。” “但是,这世上却有一种例外......” 听到这里,相田将晖眉头一挑,同样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尾兽?” “是的!” 说到这里,卑留呼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里,已然是止不住的狂热之色。 他尽可能的压低有些颤抖的声音:“如果我们没有发现错漏的话,您得到的这块未知晶体,应该就是类似尾兽的,纯粹的阴阳遁造物了。” “而它的功能,即为吸纳自然能量,并无限制的赋予周边一切物质‘活性化’的阳遁之力。” “如果卑下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所谓的‘格雷尔之石’,最初恐怕只是存在于这枚晶体周边的普通石块而已。” “这种东西的真实性若是能得到验证,那忍界历史中的一些事情,都有可能被彻底坐实!” “将晖大人。” “此物大有可为啊。” 卑留呼的语气几近高亢。 身为一名研究者,再没有什么能比青史留名,改变记录更让他感到激动了。 更何况,这可是【至高之术】啊! 听到这里,相田将晖的思绪愈发飘远。 生命能量丰沛到,足以给予死物以生命力? 那么,如果用生命归还封印式,抽取里面的生命力赋予人体,是不是能够让人延长寿命? 不,别说是延寿!即便是复活都有一定可能。 甚至,如果再夸张一些,相田将晖完全有能力,凭借这一实验创造出一些全新的生命。 其他事情暂且不说......在查克拉总量达到【1.9卡】之后,相田将晖已经渐渐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局限性。 如果没有预估错的话,即便是这具身体在‘安全线’下的所有潜力都被开发出来,最终能够达到的查克拉总量,恐怕也就在【2.3~2.7卡卡西】之间。 说强很强,说弱也真的弱。 即便在忍界确实没什么敌手了,可他打算解决的问题,何曾是忍界这些小打小闹?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提高身体的生命能量,或者哪怕仅仅是外置器官也可以......那相田将晖也算是赚大了。 另外,也可以借此机会研究出‘阳遁之力’的特性。 如果能借此机会,真正研究出像鸣人与八门凯那样,令刚刚死去的人复活的方法,那就更好了——不死的八门忍者,那是什么概念? 再次之,哪怕以上都达不到,他们只能用‘生命归还+生命结晶’制造出一个能够无限补充阳遁之力的延寿宝石,那也是足额暴利。 至少,千花姐的病有治愈的可能性了。 如今的问题,只在于‘结晶’的数量太过有限了。 想到这里,相田将晖愈发感受到了此物的重要性,果断道: “卑留呼。” “在。” “明天我会从三代大人那边提取一部分人体实验额度。”相田将晖语气平静,“等到初步性质验证结束之后,就尽快开始试验吧。” “我需要在较短的时间内,得到一个初步结果。” “是!” 第56章 上忍大会 相田将晖的研究正待开始的同时,本月的上忍会议也在例行召开。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波风水门已然伤愈。 只不过,身上的绷带还没有全部拆开。 上忍会议的召开地点,是在火影大楼一侧的上忍会堂,其内部整体呈环状阶梯教室排布,整个上忍会议的流程由上忍班制定、火影确认,而后全体上忍共同投票。 总的来说,算是全木叶最高层次的政治团体集会。 前些年还在战争时期时,纲手的《各小队配备医疗忍者》提案,就是在某一次上忍大会中初步通过,成功获得试点资格,并开始在木叶全村推行。 不过大体上来说,实际用途也并没有那么广泛。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这是到哪里都通用的议事准则。 ‘将晖没来吗?’ 波风水门找到对应姓名的位置坐下,在整个大会堂里环视一圈,没有瞥见相田将晖的身影。 正想着,又轻轻拍了拍脑袋。 实在是之前那场战斗中,将晖的表现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让水门下意识的把他放在‘前辈’的位置上。 差点忘了,将晖的职称还是特别上忍。 哪怕现在想要提上来,也至少要等一两个月的考察期——现在毕竟不是战争年代,木叶对职称的升级要求与考核都是十分严格的。 同时,全木叶的正式上忍数量十分有限,哪怕是在木叶忍者编号已经达到七千号的如今,也不过将将达到三百号人。 而在这之中,还有不少是没有计入‘忍者编号’的家族忍者。 木叶中的许多忍族,尤其是大族,都会习惯性的遵循古代传统,在族内集中培养子弟,完全不去参与忍者学校的课程内容。 不过,这些被忍族培养出的忍者,也仍旧能够经过一定的考核,得到木叶护额。 相当于村子在一定程度上,默许这些大族豢养私兵。 而且这个私兵的数量,有很大可能是完全超过村内所有忍者数量的——这也是为什么,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忍者编号大多才排到一万左右的忍界联军,能一口气拿出小十万兵力。 上忍各自落座,火影简短讲话。 这种每个月都会例行举办一次的全体会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般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只不过,这次意外却发生了。 “大家好,我是旗木朔茂。” 只这一句话,就让在座的不少人齐齐坐直了身体。 见到站在演讲台最前方的那个年轻的白发男人,波风水门目光渐渐专注,下意识打开手中的笔记本。 许多原本困到打哈欠的上忍们,也稍微认真了几分。 似乎注意到了些微细节,原本坐在讲台一侧的猿飞日斩眉头微皱。 旗木朔茂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家的反应,依旧声音平淡的开始陈述。 “这一次,我为大家带来的,是这份《木叶六式与中下忍体术特化教导提升方案》。这份方案原本的正式提出人,其实是特别上忍·相田将晖。只不过,由于他没办法到场,所以才由我代为讲解......” 旗木朔茂的讲解方式并不算风趣,或者说,他本就是一个相对沉闷的男人。 只是,在场的上忍们,却在这情绪平淡的声音里,渐渐听出了些许苗头。 ‘这份方案如果能普及开,应该能让村子的整体实力提升很多吧!’波风水门眼前微亮,手底下飞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重点关键词。 ‘朔茂大人,终于对那个位置感兴趣了吗?’ 而众多平民上忍眼中,则流露出了些微冲动与野心。 木叶白牙此人既是武士家族出身,又无甚传承,其本身就代表了平民所能达到的历史最高位,是所有平民忍者心中的标杆。 在目睹过猿飞日斩对其家族的些许偏爱之后,有无数平民忍者都开始将目光转向了这位真正的‘平民’。 他们同样想要证明,即便不是忍族出身,也可以成为火影! 同时,也想要改变‘平民’与‘忍族’之间的地位之差。 ‘收拢人心?幼稚的手段。’ ‘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他们搅起的风浪。’ 至于在座的忍族族长们,则大多对旗木朔茂的提案漠不关心,甚至持反对意见。 ‘加强平民,就等于削弱忍族’——这种无厘头的零和概念,即便到了木叶三十九年,也依旧存留于许多大小忍族心中。 因为二代大人在推行忍校平民教育的时候,本就是从这些忍族口中,硬生生撕了一块肉下来。 所以,他们自然不会理会什么做大蛋糕之流的笑话。 在各方念动的同时,旗木朔茂的讲述很快完毕。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全体投票环节。 “嗖嗖嗖——” 伴着一阵苦无投掷声,不一会儿的功夫,三面标靶上就被苦无填满。 只不过,等到计数结果出来之后,波风水门的脸色却不由微垮。 “认可,四十六票。” “中立,一百六十五票。” “反对,一百零九票。” 担任宣票员的日向忍者大声宣读:“本次提案,未能通过。” 听到这个结果,哪怕本身就在预料之中,但旗木朔茂仍是有些疲惫的微微低下头。 有些事情,明明是对村子里的大多数人有利,却往往很难被推行。 最开始,医疗忍者这个职务也是如此。 力量,有时候确实能够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不过,哪怕是强如他木叶白牙……甚至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也难以用力量统合人心。 “朔茂大人,我认为您的提案很有可行性。”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否愿意在会后与我回族地详谈呢?” 正当大家以为这次大会大概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却听到会场中央位置,响起一位老者的声音。 等到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就见宇智波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旗木朔茂。 “族长?”在他身旁,一个中年男人下意识开口。 却被宇智波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猿飞日斩双眼微眯。 “多谢您的好意,隆大人。”旗木朔茂微微颔首,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不过,我们还是把公事放到以后的会议上来谈吧。” “无妨。” 宇智波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道:“您只需要知道,我会支持您就足够了。” “多谢。” 二人话后,各自落座。 只不过,之后的会场却莫名变得安静了许多。 连波风水门都时不时用有些讶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身为上忍,最重要的一项能力,其实是‘贤’值。 不懂政治的将军,不是好将军,江湖也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大抵就是类似的道理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老夫发言了。”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今天这场会议上的意外,竟是接二连三的出现。 宇智波隆声音沉缓,随手将一份报告递给身边的宇智波秀一。 “简单讲一下就行了,秀一。” “是,隆大人。” 而后,众人就见宇智波秀一捧着那份报告,站在会堂讲台上:“隆大人今天的议题是:《论忍者第二学校可否建立及引导忍族学生全批次入学》相关事宜。” 话音方落,仅仅是议题报告的题目,就瞬间引爆了全场。 猿飞日斩坐在讲堂边上,听到底下的喧哗声,一张老脸瞬间黑了半截。 宇智波隆却面无表情,平静的闭着眼。 在之前得到相田将晖的意见启发之后,这位老人的眼界已经彻底被打开了。 是啊。 谁规定过,忍校必须是火影一脉的忍校? 平民忍者想出头,为什么只能有火影一系这一个选择? 凭什么他宇智波一族,就只能小心翼翼的拉拢忍族们抱团成群? 潜规则,什么时候成了真正的规则了? 更何况,只要利益与收获足够大,有什么规则是永远不能打破的? 无论什么地方,都不缺会举一反三的聪明人。 在宇智波隆经过深入的思考、分析过这一切之后,才有了这一招釜底抽薪之策。 “族长,我们这样是否有些......太直接了?” 身为宇智波长老的宇智波刹那,在一旁露出有些担忧的神色。 宇智波隆却依旧老神在在的闭着眼,声音平淡: “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 “再说了,也让大家都看看我们宇智波的‘诚意’嘛。” 第57章 竞争 对于这个提案,在场所有上忍都可谓是闻之皆惊。 自二代目千手扉间的时代以来,火影一系对宇智波一族一系的打压,是系统化、标准化的,他们可以有效的通过利用规则,从宣传、战役、任务、经济等各个领域压制宇智波。 同时,也压制下去了自初代目时期逐渐沸腾的忍族狂热。 杀鸡儆猴。 三代目上台之后,也近乎完美的继承了二代目一系的所有政策,围绕着宇智波这只出头鸟制定了一揽子策略,逼得他们不得不在火之国境以外建立多处避难点,以图生存所用。 只不过,与千手扉间那近乎无私无我,对千手一族完全放任的态度不同。 猿飞日斩此人对于族内仍存私心。 虽然猿飞一族依旧低调,且其体量在建村之前就不算小,但在猿飞日斩成为火影之后的如今,这‘低调’的一族单论人口、经济体量,甚至有完全追赶,甚至超越日向的态势。 要知道,日向一族单论人口、经济、身份地位,那可是确确实实的木叶第一大族。 日向的族长甚至还有火之国历代相传的贵族爵位。 因此,在场的上忍们,经历过最初那几分钟的哗然之后,竟然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见状,猿飞日斩的脸色愈发阴沉。 最终,在苦无投票中,整体票数竟然呈现出七十九同意,十六反对,剩余全部中立的巨额偏向。 很显然,绝大多数上忍都在观望。 也是在这一刻,年轻的波风水门,才真正的看到了所谓的‘人心’。 这一幕场景,也在他仍旧青涩的信仰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 后来,这场上忍大会草草结束。 在散会之后,猿飞日斩邀请宇智波隆于密室进行了一场短暂谈话,即便是跟在族长身边的宇智波秀一与长老宇智波刹那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同时,也没有人注意到,宇智波刹那在会议结束后,暗自通灵出一团白色的肉球,并向其中塞入了一枚密信。 现在还是木叶三十九年,宇智波斑离开这个村子也不过二十来年。 昔日,在他孤身一人离开族地的时候,虽然身后无人追随,但是他仍旧埋了许多在黑暗中发芽的、长着眼睛的种子。 其中有许多已然身居高位。 宇智波刹那长老,也仅仅是其中一人。 ...... “砰。” 伴着一阵短暂的影分身查克拉回收波动,卑留呼站在实验室中的身体微微停滞了一瞬,脸上的表情稍显怪异。 “怎么?” 相田将晖依旧专心的记录着数据的变化,随口问了一句。 “将晖大人,这次上忍大会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 卑留呼姿态恭敬的低着头,简单将这次发生在会上的事件叙述了一遍。 只不过,相田将晖始终专心的记录着数据,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欠奉。 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朔茂大人...还是失败了。” “不过隆大人那边的激烈反应,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本来,他还以为经过他的引导,宇智波那边会稍微谨慎些,先从‘经营木叶福利院——收拢孤儿’这条底层路线,开始与火影一系争夺人心。 只不过,没想到宇智波一上手就要梭哈,直接来一把大的。 不知道该说宇智波隆是有魄力,还是喜欢赌族运。 相田将晖低着头,继续记录着:“卑留呼先生......你说,是不是越有原则的人,就越是难以收拢人心呢?” 卑留呼想了想,摇头道:“相反,有原则的人可能更容易收拢人心。” “只不过,旗木大人没有任何能留住人心的东西。” “这才是致命的。” “单论我与将晖大人您之间,又何曾是通过人心来连接的呢?” “......” 相田将晖停下动作,点点头道:“受教,是我的判断太主观了。” 卑留呼被吓了一跳,受宠若惊,连忙道: “卑下不敢。” 相田将晖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局势到了现在,相田将晖在之前通过一次次以《生命归还》、查克拉肉食的利益挑动,从而埋下的伏笔,逐渐变得清晰了几分。 从最开始,相田将晖就没有指望火影或者忍族一系,能大力推动全村实力共同提升。 因为‘炮灰’变强对着两方而言,都不是有利的。 他挑起的东西只有一个——竞争! 只有两大势力从军事、经济、教育、医疗、理念等全方位所有角度,展开最大限度的、你死我活的竞争,木叶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发展、膨胀! 唯有如此,相田将晖才有机会创造出更多的,具有庞大查克拉总量的个体,并通过骗取他们的信任,获得更高的‘完成度’。 尽管获得系统的时日尚短,但相田将晖已经感受到完成度高低之间的差距。 最明显的,无过于生命归还前后的差异。 在使用第二版《生命归还》后,原本因为细胞过度分裂而衰老变白的鬓角,此时已然渐渐返黑。 他的身体,也积累了足够深厚的底蕴。 时代是需要变化的。 他,相田将晖,才是最需要逼迫整个忍界提升实力的那个人。 而这种变化,自然应该从木叶开始。 至于火影一系与忍族一系的斗争...他应该站在哪一方? 谁赢了,相田将晖就是谁的人。 “对了,卑留呼先生。” “在。” 相田将晖看着培养皿中的生命结晶,若有所思道:“你说,如果我利用这种材料制作人傀儡的话,是不是也能制造出一种类似尾兽的存在?” “嗯?!” ...... “砰!” 桌上的茶壶砰然掀翻,志村团藏瞪着那只独眼,厉声质问道:“日斩!你这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 “宇智波那些混蛋是想刨我们的根啊!” “这种事,你怎么能允许他们通过?” “你的火影一票否决权呢?” 一连串的质问如若当头棒喝,狠狠砸在猿飞日斩脑门上,让本就满腹官司的这位三代目更是头疼不已,同样以大喝回应:“这种事情,我怎么反驳?怎么能反驳?那代表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们还不如宇智波一家?” “还是说,我们根本连一个竞争的机会,都不敢给忍族一方?” “‘大家’会怎么想?” 志村团藏一挥衣袖,咬着牙关压低声音:“可是,你难道不明白忍校是做什么用的吗?” 机遇、拉拢人心、平民唯一的晋身之资、合法传授忍者能力之所...... 一个忍者学校,本身实在代表了太多太多。 正因如此,身为第三代火影的猿飞日斩,才会在每日的忙碌间隙,找时间去忍者学校里转两圈,发表些演讲。 唯名与器不可假人之手。 这些,志村团藏也懂。 不但他明白,所有忍族的族长都明白。 那是他们不想建立一所学校,不愿意传授家学吗? 不是的。 问题在于,家族绝非族长一人的家族,术与印的泄露,却代表着整个家族实力的下滑。 那些没有太多底蕴的忍族,没能力开学校; 有足够底蕴的忍族,却又权衡不了族内人心,更不敢与火影一系争‘正统’之位。 唯有宇智波,也唯有宇智波隆在任的这几年,他想通了,想明白了,而且还要有足够的魄力,才能做到这一切。 对曾经的千手而言也是如此。 他们成功了,所以木叶出现了,火影一系的传承稳定下来了。 而现在宇智波隆的所作所为无疑在表明——我们宇智波一族,也要试试这条道路。 火影一系不允许宇智波一族的人成为火影,那我们再来一遍就是了。 谁能说出个不对来? 毫无疑问,这个决断是极其大胆的。 却也正正好好的插在了猿飞日斩的命门上,而且还偏偏是在上忍大会这种场所上,当着他的面,证明了人心所向。 谁敢明着反对?他猿飞日斩? 别的不说,只要宇智波隆那个老家伙把风一放出去,第二天他猿飞日斩就能被村民们骂到家门都出不去。 他这二十年来塑造的为村为民的形象,也全都要毁于一旦。 这是猿飞日斩不能承受的代价。 “......” 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要不然,我去把宇智波隆那老家伙......” 想着想着,还是志村团藏提出了一个相对可行的路线,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 猿飞日斩一脸痛苦的表情, 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 最终,还是猿飞日斩揉着眉心思索,低低的念着几个词: “优势,路线,福利、奖赏......” 突然间,就听猿飞日斩冷不丁的问道:“学校里的午饭,平常是由哪家商社供应的?吃的是什么?多少钱?” 志村团藏一愣: “嗯?” 第58章 晋升、拉拢与试探 “特别上忍,相田将晖。” 刚刚从地下实验室回到家不久,相田将晖就听窗外一名暗部礼貌的敲了敲玻璃。 “三代目大人召见。” “是。” 他答应了一句,心里对猿飞日斩的来意大致有了些推测。 等相田将晖到了火影办公室,就见三代目正坐在办公桌旁的小沙发上,为他沏了一杯茶。 水面冒着热腾腾的蒸气。 “三代大人。” 相田将晖在猿飞日斩面前的态度始终谨小慎微、十分恭敬,正如大多数木叶忍者见到他时那般。 “是将晖啊,来得真快。” 猿飞日斩仿佛一位最寻常的邻家老者,注意到相田将晖推开门扉,乐呵呵的招呼着他过来喝茶:“来,尝尝我上个月从茶之国弄来的犬菟茗......这可是茶之国的贡品,我也只有这么点。” “是。” 相田将晖点点头,同样笑着迎合。 三代目显然精通人情往来,两人寒暄了一阵子,才渐渐将话题转入正文。 “首先,还要恭喜你。” “相田君。” 猿飞日斩笑着将一纸信封从桌上推到相田将晖面前:“今年,你应该才十五岁吧?” “是,三代大人。” “毕业已经快六年了。” 相田将晖接过信封,却并没有立即打开:“不知这里面是...?” 猿飞日斩脸上始终是那番慈祥、和蔼的微笑: “恭喜你,相田君。”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位木叶上忍了。” “这些年村子里的天才还真是不少,不管是水门、真弥,还是你......” “另外,更让我感到意外的,还有你的上忍晋升推荐人。” 听到这里,相田将晖才拆开信封。 【特此推举相田将晖晋升者】 【旗木朔茂、宇智波隆、大蛇丸】 看到前两人,相田将晖还没什么反应,但看到大蛇丸的名字时,眉头都止不住跳了下。 朔茂与隆大人,分别是因为交情与利益勾连,这才愿意推荐他上位。 但大蛇丸...... 想到前些天他离开时那古井无波的神情,相田将晖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同于下忍晋升中忍时的考核。 上忍与特别上忍,本就是村内的高端战力,大部分上忍的实力也就勉强压后者一头。 真要说有着何其难以逾越的天堑,还真不至于此。 不过,两者之间却代表着一种‘身份’层面的跨越——因为,想要成为上忍,是要其他上忍作为担保的。严重的情况下,甚至还需要替未能完成任务的被推举人擦屁股。 相当于一种责任连坐制度。 所以,这个级别本身就代表了一个人的人脉、身份与能力。 “大蛇丸那孩子似乎很看重你。” “不过,倒也是我看走眼了。” 猿飞日斩抿了口茶水,苦笑道:“原本我还以为,将晖君你只在研究领域有着独特的才能。没想到,居然在忍体术的掌握方面,也有着别样的天赋。” “这几天啊,村子外面都快传疯了。” “木叶的隐藏杀手锏,体术新星,相田将晖之类的......哈哈。” 闻言,相田将晖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抹属于年轻人的‘羞赧’,不好意思似的道:“三代大人,我其实也只是刚刚研发出来,在村子里呆了这几个月之后,其实还是第一次用于实战中......” “哈哈,我明白、我明白。” 猿飞日斩挥挥手,示意自己对部下的小秘密并不在意: “不过,你的身手在外界已经传开,最近甚至有好几名主顾点名要求你来负责任务......再者说,成为上忍之后,村子也不该一直困着你了。” 猿飞日斩语气缓和,在旁人耳中恐怕根本听不出威胁、恐吓之意,声音平淡到宁静。 “怎么样?将晖君。” “有兴趣成为直属暗部吗?” “那样的话,应该能帮你推掉不少不方便出远门的任务。” 这已经是猿飞日斩的第二次邀请了。 成为火影一系的门下走狗,或拒绝。 不过,不同于第一次只因为‘天碍震星’这一个术的缘故,这次相田将晖所代表的东西更多——上忍级别的战斗能力,超越大多数封印班成员的封印能力,天马行空的研究才能,以及......商业能力。 因此,猿飞日斩甚至不在意用上这种略显下流的强迫手段。 要知道,现在的相田将晖身上可是背着至少六千万两的赏金,鬼知道他出了村子能活多久? 必须把他留在我们手里。 然而下一秒,却见相田将晖猛地抬起头,眼中像是亮起火炬般的光彩: “三代大人!” “身为木叶的忍者,这么久都不能为村子献上一份力,我早就感到十分愧疚了!” “请您务必让我继续参与小队任务吧!” “至于直属暗部的事情,还请您不要再提......我没记错的话,忍者手册中,应该有暗部不能经商这一条吧?” 说着,相田将晖看似尴尬的挠挠脸:“其实,我因为大量研究,还是有些缺钱的。” “唔......” 猿飞日斩闻言一怔,差点把自己定的这些规矩忘了。 只是定下神,再看着面前这个开朗、阳光,笑容很温柔的少年——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方才话语中的恶意与威胁。 似乎仅仅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 何其赤诚?! 这种反差,莫名让猿飞日斩心中涌现起一丝丝不经意的不安与愧疚感。 这孩子,简直...就像是当年的自来也一样。 天真、烂漫。 完全没什么心眼。 仔细想想似乎也是,对研究感兴趣的人,也没几个会揣摩别人的话中音。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最后,还是猿飞日斩摇了摇头,完全放弃了面前这个孩子。 相对来说,果然还是水门那个孩子的心智要更为成熟些啊! 天真的傻瓜,在这个忍界是活不久的。 想到这,像是念及自己的初心,猿飞日斩长长叹了口气。 “唉......” 相田将晖始终是那副温柔和煦的微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方才话语中的那些弯弯绕绕。 眼底却闪过讽刺似的光。 在这之后,猿飞日斩果然还是提出向‘相田股份商社’订购午餐食材,首批供应忍者学校的事情。 因为是公事,又经过财政部批款,猿飞日斩一口气就拿出了八百万两作为第一期供款。 本来,相田将晖还想连校内体检一起包了,以获取身体机能增长数据。 结果,却得知这件事在木叶医院的职能监管范围。 很显然,这位三代目对他仍旧保持着很高的防备心理,没有轻易放松。 “对了,三代大人。” “嗯?” 临走前,相田将晖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提了一嘴:“请问今年的死囚额度还有多少?我进行的一项实验,可能需要较多准备。” “人体实验?” 猿飞日斩皱眉想了想:“死囚的数量每年都很有限啊......” “不过,废弃实验体倒是不少。” “不知将晖君你做的是什么实验?要提交书面申请才能领材料哦,我可不会为你网开一面的。” 相田将晖和善的笑着:“是人傀儡。” “在与砂隐忍者战斗过后,我在思考是否能制造出一种,具有自我认知能力、自动战斗能力的人傀儡。” “哦?”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有些惊讶:“已经有了苗头了?人傀儡可是砂隐的最高机密之一。” “而且,你说的那种类型......恐怕连砂隐都没有吧?” “啊?” 相田将晖‘直率’的出口道:“很难吗?如果只是理论的话,应该算是十分成熟了。” “现在需要的,仅仅是在死囚身上完成实验而已。” “嘶——”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斗,目光专注的盯着面前这个孩子。 ‘将晖君的研究能力,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啊......’ 而在相田将晖的视角中。 【项目:机巧少女】 【进度:100%】 【完成度:47.2%】 看着猿飞日斩为他带来的高额完成度,相田将晖心中同样是暗暗吸气。 要知道,他在实验室对卑留呼试探的时候,才勉强得出一个【6.5%】的完成度。 没想到在三代目这里,一口气翻了七倍。 ‘这老头的实力,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啊?’ 两人心中闪过相似的念头,表面上却都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神情。 寒暄过后,相田将晖离开了办公室。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算是完全解除驻足指令了。 第59章 矛盾 回到家,相田将晖躺在床上。 这几天真弥因为族内的任务,一直出门在外,他晚上也不用吃那些咸了齁的水之国炖菜,心情美丽了不止一筹。 只不过,脑袋在硬生生塞进【机巧少女】的大量知识之后,还是有些胀痛。 由于完成度极高,这一次经过世界合理化后的知识可谓是高度详细——人傀儡制造方式+生命创造+灵魂改造+思想封印+模拟血继限界查克拉回路+模拟经络回路。 这一大串全新知识的出现,若是能用在制造业方面,甚至足以将目前忍界的生产能力向前提升一个时代。 即便是对相田将晖而言,也同样是莫大的宝藏。 不过,大脑的负担还是太大了,让他一时间没办法完全消化这些知识。 此时他躺在床上,额头的温度少说能上到四十度。 窗外夜色渐暗,远远有蝉鸣声。 由于他在根部埋下两根钉子的缘故,这些日子留守在他身边的监视人员,大多规矩了许多。 大山雀和药师野乃宇还是懂事的。 只是正思索着,相田将晖忽的转头看向二楼窗口。 “咚~咚~” 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比成小兔子形状,轻轻在玻璃外面敲了两下。 窗台底下,传来明显压低声调的轻佻女声:“呜呼呼!将晖同学,今天你家有人在吗?” “我是小兔子姐姐!来你家串门啦。” “......” 相田将晖歪着头,脸上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日向由奈这孩子,明明身体已经成长到可以生五个的年纪了,心智却像是还停留在八岁。 他靠着床头坐起身: “由奈?” “今天家里没人,我要睡觉了。” “那你早说啊!” 像是完全没听见后面那半句话,把长发剪短一截的日向由奈打开窗户,大大咧咧的翻着窗户进到房间: “早知道那个平胸女没来,我不就从正门进了吗!” 少女吐着槽,细心的把鞋脱了,露出一双白皙的小jiojio。 等到把鞋放好,日向由奈才注意到相田将晖这大夏天的还盖着厚被子。 像是联想到什么,少女的脸蛋上露出一抹促狭。 眉眼弯弯,语气夸张: “诶~?” “将晖为什么在大夏天还要盖着这么厚的被子?” 说话间,由奈背着双手、踮起小脚凑在相田将晖的床边,将那张可人的脸蛋轻轻凑近,小声道: “不会是......” “在做什么坏事吧?” 这位在木叶出了名的日向雌小鬼,挑事从来没在怕的。 然而,相田将晖却没有露出她料想中的尴尬,反而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掀起被角,露出一抹夜色中的黑,理所当然道: “对啊。” “你要一起吗?” “......?” “诶?” 那过于理智的回答,反而让日向由奈惊了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半步。 一双浅白的眸子下意识看向被子掀开的角落,仿佛那里藏着什么野兽。 原本还一脸嚣张笑容的脸蛋上,此刻尽是慌乱与羞红,双手不知所措的挡在身前胡乱舞动,声音明显弱了三分: “我...我我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你在想什么呢!杂~鱼~” “对了!我其实是有事来找你的,对!是正事!” “呜啊——” 然而,相田将晖又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男女大防甚严的童真小朋友,干脆连问都不问,一把就将雌小鬼拽进了被窝里,哗啦一声盖住。 引得由奈下意识惊呼出声,眼睛都瞪圆了。 只不过,当少女被牢牢抱住,才发现触感似乎与自己预料中的不太相同。 在被窝下的相田将晖,还穿着一身稍有些汗湿的睡衣。 裹得严严实实。 体温高到有些烫手。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日向少女,瑟缩得像只小鹌鹑。 直到这个状态维持了几秒,她似乎才从大脑僵化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在夜色中对相田将晖怒目而视。 相田将晖则侧躺着,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低声道: “果然,真弥说的是对的。” “由奈那家伙只是嘴上说得厉害,一到出了事的时候,反倒是脑子一片空白。” “只是个像小孩子一样单纯的笨~蛋~” 耳畔轻浮的低语风声,吹得少女脸上一阵阵的发红。 大抵是羞的。 但这一层厚厚的被子,却像是将她完全封印了,咬着嘴唇不敢动弹,只会小声的反驳: “...真弥才是笨蛋!那个平胸女。” “是~是~” 相田将晖同样温声答应着,又轻轻用额头贴着少女的额头,和煦道:“今天我生病了,有点发烧,实在没力气陪你玩。” “有事明天再说,好吗?” “嗯?” 日向由奈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体温,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从刚才那旖旎的氛围里脱身,惊讶道:“你是笨蛋吗!这种事情应该早说啊,笨蛋~” “笨蛋说了两遍。” “笨蛋~” “是。” ...... 等到红着脸下了床,日向由奈这才理了理衣裳,下到一楼去给他做了一碗砂锅海鲜粥,又配了些清淡的小菜。 由于出身大族,规矩甚严的缘故,如日向由奈这种从出生就注定要于日向各脉之间互相联姻的女孩,从幼年时期就需要经受十分苛刻的家庭训练。 如果日向由奈没有表现出异常出色的忍者天赋,她大概到现在都需要如此。 不过,即便只是幼年时的些许训练,也足以让她成为一位出色的太太。 至少,在做饭手艺上,绝不逊色于秋道家饭店的大厨。 连相田将晖都十分意外——认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由奈这个疯丫头做的饭。 出乎意料的好吃! 雌小鬼贤妻? 这什么奇怪的tag组合。 “......本来,是族长让我给你送一封请求信件的,好像是你们那个查克拉肉食商社在运送物资的时候,被草之国那边的流浪忍者打劫了,希望你有时间能去火影大楼发布一下护卫任务。” 日向由奈坐在床边,将砂锅放在小桌板上,口中一边说着缘由,手里一边下意识的想用勺子喂他。 “不过我白天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到这,由奈悄悄吐了下舌头,粉粉的。 闻言,相田将晖却是眉头微挑:“已经开始向外国出售了?还挺快。”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就是族长那老头让我告诉你的原因咯。” 日向由奈对这些政事上的问题满不在意,随口道:“据说是宇智波那边的几位长老提议,要为以后开拓商道铺路,先行给几位盟国的大名送去些许,算作贡品,以示亲近。” “我们族内,估计是想用这些事来挑拨你和宇智波之间的矛盾吧?......张嘴。” “唔。” 相田将晖吃了口粥,眉头渐渐舒展开。 果然,矛盾无处不在。 尽管他用一纸股份,将几大忍族强行捏成了一团,以求与火影一系形成均势,但忍族一系之间的内部矛盾,却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剧烈。 不过,宇智波的问题确实存在...... 自从隐约察觉到宇智波斑对他的注视之后,相田将晖在与宇智波一族的接触上,就变得小心了不少。 最近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再进入过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宇智波,还剩下几双万花筒。 相田将晖可不敢小看那些从战国末年,经历过无数痛苦与挣扎之后,活到现在的老家伙们。 正思索着,盛着热粥的勺子冷不丁塞进他嘴里。 “咕唔,烫!” “嘿诶~将晖君原来是猫舌头吗?” “我还是自己喝吧。” “不给~!” “啪叽!” 伴着一声极具弹性的响,某位混世小魔王顿时老实了。 只是小脸上的表情依旧异常倔强,两手捂着屁股,嘴里哼哼唧唧的,像只不服气的猫。 相田将晖则拿起勺子,吸溜吸溜的喝粥。 不得不说。 软饭,是真的好吃。 第60章 雪月花·十刃 当晚,日向由奈帮他收拾完餐具之后,就忙不迭逃也似的走了。 像是生怕他真的会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这个从小接受日向传统教育,却人见人怕的混世小魔王,骨子里其实是一个相当保守的女孩。 大半夜钻相田家的窗户,估计是她能想象出的底线最低的恶作剧了。 真弥则比她勇得多。 而相田将晖也终于放空大脑,开始休息。 不管矛盾积累多少,总要一件件解决。 距离下一次的查克拉肉食运输任务,还有一个月,时间还算充足。 在养好精神之后,相田将晖便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第一具‘查克拉机巧少女’的制造上。 他要试一试,如果自己制造的‘傀儡’有了神智,能够自动调节查克拉总量之后,能否对‘系统’起到提高完成度的作用。 若是可以完成,那自然能量如何?仙术查克拉又如何? 直到目前为止,相田将晖可还从没与这忍界的‘仙人’们接触过。 如果有用的话...... 摇摇头,暂时摒弃掉脑中的诸多想法,相田将晖走入位于木叶地下的实验品废弃场。 ...... “啪嗒、啪嗒。” 相田将晖走进阴森、幽暗的地下甬道,两侧墙壁布满各式繁杂的封印术式。 以他如今的封印术造诣,也不过能看穿其中六七成。 可见其防备之严密。 经过无数项查克拉实验之后,最终被废弃的实验个体,也许神志不清、也许寿命短暂,但毫无疑问的,其大多有着极高的危险度。 相田将晖所过之处两侧的牢笼上,大多贴着密密匝匝的封印符咒,将牢笼内部传来的声音、画面完全隔绝。 以至于,这处本应装满了疯子的牢笼里,诡异得有些安静。 他一边往深处走,一边查看着牢笼门上的实验体信息详注,一目十行。 偶尔有令他感兴趣的,就停步在牢笼前,随意吹几句‘我精通所有医疗相关技术’、‘我专精灵魂类忍术’之类的牛皮,然后等待系统面板传来的反应。 最近他也算是活学活用,发现系统的‘完成度’还有着战斗力探测器的效果,于是吹起牛的时候丝毫不扭捏。 只不过,这牢房里的绝大多数实验体大多被使用得将近精神崩溃了。 中间或许能出现一两个还保持着理智的,却也完全不信他。 少数几个‘战斗力’看得过去的,也是男的。 虽然相田将晖并不在意将一些五大三粗的糙汉们改造成‘机巧少女’,但是人的灵魂适格度,对一具人傀儡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 再加之,系统给出的所有方案,都是针对‘机巧少女’所作。 所以,只得放弃。 直到快要走到甬道最深处时...... 【项目:医疗技术(精通)】 【进度:0.5%】 【完成度:39.5%】 “啪嗒。” 相田将晖突兀的停下脚步。 这等级的强度,还是第一个。 他转过头,揭下一张封印符咒,露出能够看向牢房内部的一扇小窗口。 “嗬......” 牢房内,传来一声低沉、喑哑的沉重呼吸声。 那是一位全身都被人臂粗细封印锁链钉死在墙壁正中,身体遍布血迹的少女。 她全身只着一件宽松的实验白袍,约莫十八九岁年纪,有着一头苍然白发,全身皮肤是近乎冰块般的‘半透明’。 即便是在窗口处,也能清晰看到她手臂下那一根根缓缓流动血液的青筋。 眼中早已是一片死寂。 相田将晖停留了几秒,转头看向牢房门上的标牌。 【姓名:雪绫音】 【状态:已废弃】 【罪名:战场杀死二十九人,投入实验】 【简介:雾隐冰遁血继限界,于《冰遁血继复刻》、《体内血继激活》实验过程中,血继限界失控,造成实验体完全冰遁化,无法挽回。】 【预计存活日期:四日】 看着牢笼里那近乎全身都化作一座冰雕的少女,相田将晖大概明白了所谓‘完全冰遁化’的意思。 就像原着中的君麻吕一样。 君麻吕的血继病,真的是病吗?不一定。 大部分血继病的起因都是一点:血继过于强大,忍者们脆弱的身体完全无法承受,因此成为了一种侵蚀身体的疾病。 从这一点来看,也许宇智波鼬的病症、千手柱间的细胞,都是如此。 相田将晖看着牢房内部,大手撕开门上的封印术式。 “相田大人。” 两名负责看管的暗部人员出面想要阻止。 “无妨。” 相田将晖头也不回,挥挥手: “交给我吧。” 上忍,已经是木叶中的特权阶级,有足够的资格随口使唤大多数人。 两名暗部犹豫几秒,终究没有继续劝阻。 相田将晖走进牢房,仅仅是向前靠近几步,就能感受到从少女身上传来的,极为深刻的寒意。 那是冰遁查克拉透过牢笼的具现化感受。 相田将晖没有丝毫顾虑,迈步靠近,伸手摸向少女那近乎半透明的脸颊。 指尖传来冬日里用舌头舔舐钢铁般的粘连触感。 “你要死了。” 他声音平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冰遁少女缓慢抬起那双死寂的眸子,伴着那一点点的动作,她的颈部皮肤却传来嘎吱吱如碎冰似的响动,声音却出乎意料的空灵: “你......是来杀我的?” “相反,我是来救你的。” 相田将晖在少女面前站定,让她能看清自己脸上那温暖的笑容:“不过,我从来都不喜欢强迫别人。” “所以,我现在需要问你的是......” “如果活下来了,你愿意永生永世忠诚于我,成为我的傀儡与利刃吗?” 少女抬起眼帘,睫毛上挂着冰晶。 她定定的注视着相田将晖,看了有快半分钟,直到相田将晖的忍鞋上都结了冰。 “时间呢?” “无期徒刑。” 相田将晖笑得像个善良的人。 听到这,少女脸上却反而露出一抹极灿烂的笑容,美艳不可方物。 “...好。” 下一秒,少女那浮现冰晶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抹璀璨的刀光。 刀锋穿透心脏,却没有丝毫痛觉。 在残存意识的最后一秒,少女感受到了从刀尖上传来的那一丝温度。 ‘终于......’ ...... ‘......可以去死了吗?’ 等到少女再次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她脑中浮现出了这样的印象。 思维,似乎仍旧停留在死亡时的最后一幕。 只不过,眼前的一切、大脑没有丝毫迟滞的思维,却让她忽的有些发怔。 似乎没反应过来。 “滴...滴......” 耳边传来熟悉的电子音,少女却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听见过类似的声音。 大脑中似乎出现了许多记忆的删节。 不过,她却并没有因此感到畏惧,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仿佛被删掉的,都是令她感到痛苦无比的记忆。 大脑中所残留的印象,只有战斗、训练、进食这简单的几样......以及,对某个人的信赖。 “已经醒了?” 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病床前。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令人感到安心的,温暖的笑容: “试着思考一下。” “你的思维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少女迟疑了半秒,下意识的郑重道:“思维运转无异常,主人。” 唯有在喊出‘主人’这两个字时,少女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是深深烙印进她灵魂的固有印记。 相田将晖这才舒了口气,微微点头:“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叫......我,我不记得了。”少女微微有些发怔。 但莫名的,她总觉得‘名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于是,又将希冀的目光转投向了面前的男人。 相田将晖见状,微微皱眉。 但是,最后却还是露出一副完美的笑容,和煦道:“那从今往后,你就叫伊吕里吧。” “嗯,雪月花·十刃之一。” “no.1,伊吕里。” 得到了由主人赋予的性命,伊吕里从病床上翻身而起,一整具由查克拉人傀儡材料构成的身体竟然没有丝毫迟滞,恭敬行礼道: “是。” 相田将晖没有放松,声音稍微平淡几分,询问道: “那么,你的使命是?” 伊吕里保持着鞠躬行礼的姿势,深深低头: “成为您最强的利刃与傀儡。” “以及......” “忠!诚!” 第61章 黑绝 和平时期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在战争时,相田将晖觉得每个二十四小时都过得无比漫长,但到了现在,似乎连一个月也说没就没。 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基本没有怎么出去进行任务,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训练、研究、与机巧少女陪练的过程中度过。 通过与伊吕里的交流,相田将晖之前的一部分付出,也终于得到了回报。 好消息:机巧少女可以触发系统。 坏消息:她们的查克拉,目前全部来源于相田将晖自己。 至少,直到目前为止,相田将晖还没有找到一个完全适合人傀儡的、可以大幅度增加查克拉容量的外置设备——哪怕是生命结晶,也无法直接承载查克拉。 只是即便如此,相田将晖也已然十分满足。 这一段时间里,通过伊吕里的‘绝对信任’这一特征,他补充了不少自身知识面的短板。 唯一令相田将晖稍稍感到些许忧心的是...... 他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啊?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 “喔~~!” 日向由奈在前面走着,一副我很好奇的模样,在大型人力工厂里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声。 非常活泼。 此时,一行人正走在位于木叶村郊南边一处新建的查克拉肉类屠宰工厂,参观着工厂内部的工作流程、各类器具与设施。 屠宰台上,被分割成多个大块的查克拉养殖肉,被工人们一同搬运着抬入切割机,费力的多人同时完成工作。 而后,又将被切割成方块的肉类放上传输带,通过机械传送带压扁、绞碎。 最后才通过分装机,一批一批尽可能统一分量的压入铁罐里,形成一个个精致的密封罐头。 相比于其他仍处于纯手工式的工厂,无疑提高了很多效率,也节省了大量人工费用。 在这一整个工厂的工作流程中,相田将晖除了曾经提出过‘流水线’、‘机械化’的概念以外,基本没有参与。 这一套工作流程,完全是由各忍族中的能人们建立起来,投入应用的。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举一反三的聪明人,生产力的升级,也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来完成的。 问题只出在一件事。 视野与方向。 由于目前这种工作流程还没有传播出去,因此这种精装铁罐头,在各国大名之间居然还很受欢迎,背后的成本、利润,自然也不为人知晓。 相田将晖等人参观着这一整套流程,看着密封罐头被塞入空置的马车车厢。 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要护送着最新一批的查克拉养殖肉,运往草之国与泷之国,赠予当地大名,以保障两国与木叶的友谊。 同时,自然也要为商社铺好门路。 只是走到半截,就见宇智波真弥转过头,指着前面的蠢奶牛,问道: “将晖,那个笨蛋怎么来了?” 相田将晖走在后面,理所当然道:“因为那条杂鱼是日向宗家的人......我们好歹也是要面见两国大名,总得有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吧?” “说的也是。” 宇智波真弥一怔,微微点着头。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 虽然是条笨蛋杂鱼,但是日向宗家的身份确实有足够的分量。 “那你身边的这个呢?” 宇智波真弥又将目光转向跟在相田将晖身侧的黑袍人影上,眼里带着三分提防。 而那道人影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安静的陪侍在相田将晖左右,亦步亦趋,形影不离。 相田将晖微笑道:“秘密武器。” “如果路上出了问题的话,你们应该就能见识到了。” “说实话,我还对它蛮有信心的。” “是吗?” 听到这,宇智波真弥的眉头反而稍稍松懈了几许——将晖君虽然看上去和很多女孩子有染,但和其中大部分都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既没什么奇怪的收集癖与物化倾向,也从来不会用‘它’来形容女人。 因此,真弥反而对黑袍下的东西愈发好奇。 “阿嚏。” 前面乱跑的由奈小姐轻轻打了个喷嚏,而后带着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几人,一脸的狐疑表情。 而这一代的猪鹿蝶三人,则努力的捂住嘴憋着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进行本次护送任务的,正是相田小队与猪鹿蝶小队,共六人联合。 只不过,与其说他们是去进行护送任务,不如说这是一次股东联合监督行动。 无论是由奈和真弥,还是新一代猪鹿蝶,这可都是在‘相田股份有限商社’里掺了股的。 所以,工厂管理也异常重视。 才走过来没几步,就见一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人快步小跑过来,点头哈腰,语气恭敬: “几位大人!几位大人!” “小人忝为本次运送商队主管,名叫黑木。” “这是我的名帖与任务单据,请问哪位大人是......” 说话间,他目光却已直直瞄上了位于中间的年轻男人身上,满脸堆笑。 “我是相田将晖,也是本次的任务队长。” 相田将晖接过名帖和任务单,语气从容而温和,轻轻握住黑木的手摇晃道:“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下到工厂,看到实际的工作场景。” “听说您之前是一位很有经验的商队领事,这一趟行程就交给您了。” “在这里,我们这些忍者既不是股东,也不是老板。” “只负责安保。” 听到这,黑木先是受宠若惊,而后又被一口点破了那些担忧心事,顿时感觉安心了不少。 同时,也下意识对面前这位年轻的上忍,升起几分信服感。 有一个足够靠谱、又不干扰正常工作的老板,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真的会让许多中层管理放下心中的那些负担。 看似简单的嘘寒问暖,直接为相田将晖在黑木心中树立起了‘可以信任’的第一印象。 “是,我明白了。” “大人。” 黑木说着,腰弯得比刚刚更深了几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怎么在意这点小细节,唯有旁边的奈良鹿久略显讶然的看了相田将晖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与运输队伍建立起初步的互信关系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相田将晖等人先是确认一遍货物,而后又检查过商队成员,确定没有幻术痕迹,又确认过一遍路线。 等到这些都完成后,这才开始运货上路。 数十厢马车在大道上拖曳出很长,车轮在土石路上刻下深深的轨迹。 两支队伍分别坐在车队两端。 日向由奈负责全场的感知任务,每十二小时与相田将晖进行替换。 只不过,直到车队开始行进,相田将晖还在考虑一个问题。 草之国的一群流浪忍者,哪来的胆子,敢打劫木叶运送给草之国大名的贡品? 哪怕是草忍村的那群墙头草,恐怕也没这个胆子吧? “所以......” “究竟是谁呢?” ...... 直到马车队伍离开木叶村,才见两支日向、暗部小队分别缀在后面,暗自跟踪保护。 无论是日向本家,还是木叶村,都不能承受丢失白眼的代价。 因此,即便是和平年代照常出村进行任务,该有的暗中保护,也照样是少不了的。 不过,在六上忍级战力联合小队的情况下,这被派出去的两支小队,显得稍微有些多余就是了。 远远的,就见村外青碧草叶之间,浮现出一团全身漆黑的人型物体。 默默眺望着车队朝草之国离开的方向。 突然间,就见他从地底下伸出手,抠出一块不知何时被顺走的查克拉生肉泥,塞进嘴里咀嚼几口。 他眉头微蹙:“这股查克拉实在过于微弱,恐怕...只能对普通人起效吧?” “对斑而言,似乎没用。” “不过,倒也算是一种了不起的发明。” “相田将晖...吗?” 第62章 生存方式 密林幽幽,遮蔽天日。 在一片片从枝叶间洒落的粼粼阳光照耀下,笔直的大路贯通火、草两国,周边草木茂盛,全然是一副原始景观。 火之国境内绝大多数植被环境皆是如此,也曾有人说这都是初代目火影大人的功劳,在立村时那连绵的战争中,将大片荒芜的土壤化作一片片巨木之森。 不过也有人持否定态度。 年轻的学者们大多认为初代目火影可在念动间创造森林的传闻,不过是道听途说后被夸张化的神话,不值一提。 毕竟,外号是忍者之神,又不代表他真的就是神明。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连六道仙人、卯月女神的创世传说都要成真了? 各种古怪奇谈不一而绝,反正这片植被繁盛、水草丰茂的土地,是把隔壁的风之国羡慕得够呛。 除此以外,这种环境也十分适合忍者们发挥他们的老本行。 ...... 在这一整条大道两侧,埋伏着数十名紧贴树干,几乎看不清形貌,全身着深绿色制服的忍者。 所有人都没有佩戴护额。 其中为首的一人,是一名身材高大,面白无须的长发男人,面部线条冷硬。 他的名字叫‘无岩’,是一名草隐村上忍。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伪装成流浪忍者的草隐部队成员。 他们来到这里,又是如此装扮,自然是为了执行一项不能被认出身份的任务。 此刻,只见无岩目光紧锁,死死盯住眼前的道路,心中思绪繁杂,压低声音向身边人询问道: “柚原,你确定他们要走的是这条路线?” “肯定是这条路!无岩大人。”被称作‘柚原’的男人认真点头。 “那就好。” 无岩死死的咬着牙,目光狠辣:“只要能引来那家伙......” “破云坠星、炎足の相田。” 尽管已经多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是柚原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无岩大人。” “这次,我们的行动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 “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变故......” 听到自家亲信的好心询问,无岩却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缓缓陈述道: “你知道吗?” “传闻中,那个名叫相田将晖的男人,掌握着一种能够引导陨石降落的恐怖忍术。” “那一禁术的威力,甚至能比拟尾兽玉,一击糜烂数公里。” “不但如此,他的体术也十分强大。” “听说,他曾经在与砂隐交战的过程中,一击将那位‘砂金’踹到重创,踢击破开的音爆云,甚至在他的脚下形成如同白色火焰般的痕迹。” “目睹那一幕,并存活下来的砂隐忍者,称他为‘炎足’。” “这就是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对手。” 无岩既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为身后那位脸色有些发白的部下打下心理准备。 声音低沉而严肃。 “我们中的很多人都会死。” “但是,只要抓住他,盘问出那一式坠落陨石的禁术......我们草隐村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最纯粹的破坏力,才是真理。” “到时候,我们只要把这个术在村子里传播开,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你明白吗?柚原。” “......” 柚原深吸一口气:“为了村子!” 无岩深深点头。 去偷、去骗、去复制。 草隐村在战争中当墙头草两边站,他们不要脸的盗取其他国家的血继限界为自己的忍村填充力量,他们还二皮脸的给多个大国充当盟友,以至于成为火土雷三大国之间艰难维持中立的三不管地带。 但是,那又如何? 这就是草隐村的生存方式。 生存,不分善恶与对错,只有立场而已。 ...... 柚原脸上带着十足沉重的表情,飞跃到另一颗巨木上,准备通知其他人开始行动。 结果,人才刚跳到半空。 耳畔忽的响起一道平淡的低吟声: “风遁·天守剃。” 柚原的思维陷入停滞,周遭卷起剧烈的风。 “轰——!!!” 一道笔直贯通数十米的气柱穿透树枝掩映的复杂空间,宛若一根半透明空心管般绞碎了视野面前阻挡的一切障碍物,怪力与极速带来的巨大力量,令最细微的树叶纤维都难以保持形状。 风声猎猎,高频振动的空气让所有埋伏在树枝间的草隐忍者心跳都漏了半拍。 被一击踹中胸膛的柚原形状更是不可言说,脆弱且毫无防备的躯体,几乎在与踢击接触的那一瞬间,就被澎湃如海浪般恐怖的冲击力炸开,四分五裂。 在人生中的最后一刻,他目睹了无岩大人刚刚说的那一幕。 席卷的音爆云,切实在他胸口形成了如同火焰般的灼烧痕迹。 怪力,即是速度。 “砰!” “哗啦啦——” 无岩怔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刚刚还在与他交谈的后辈,在转瞬间便化作一片血雨,黏腻的洒落到他身上。 远处树枝上,那一脸温和笑容的年轻人转过身,目光在周遭树林中的草隐忍者身上扫过: “二十、三十...五十。” “这么多人,是想要伏击我们吗?” “好可怕啊。” 直到这个年轻男人话音出口,亲眼见证了方才那一幕的无岩才像是领悟了什么,蓦的狰狞大吼道: “他就是木叶的相田将晖!” “杀!”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所有草隐忍者齐齐从埋伏地点一跃而起,口中带着刺耳的咆哮。 “土遁·地动核!” “风遁·压害!” “火遁·豪龙火之术!” 各式各样从不同忍村盗取的忍术纷纷施展,看似混乱的忍术,在形成联合之后,竟然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威力,咆哮的风火浪潮瞬间席卷,大地开裂的同时,连根深蒂固的巨木都开始跟着摇晃。 数十人联合使用的大型忍术,威力绝非单人所能抵挡。 无岩表情狰狞,时刻盯着前方的目标,准备封死他的逃离方向,意图给他来一下狠的。 别想跑! 然而,远处那年轻的男人,却仿佛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站在原地。 “伊吕里。” 相田将晖口中低喝一声。 “在。” 下一秒,袍袖翻飞。 一位容貌精绝,有着一头雪白长发的柔弱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相田将晖面前。 她脚下踩着一双复古木屐,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蓝色浴衣。 那双空灵的眸子,转向忍术来袭的方向,却仿佛连一丝多余情绪都欠奉。 “挡住它。” “是。” 得到相田将晖的命令之后,就见少女双掌合十,没有任何结印的痕迹,唯有手臂表面的隐约回路痕迹流转光芒,口中低语: “冰遁之二·霜吹雪。” 唇瓣微鼓,口中吐出的,却是堪比十三级飓风的狂暴霜潮。 “呼——” 风卷云涌,大片的霜花伴着飓风一同扩散、纷飞,形成如若雪崩般白茫茫的汹涌浪潮,势如破竹般吞没眼前所见的一切,低温伴着流失的热量不断扩散。 远远看去,竟仿佛那海天一线般的白。 数十人联合使用的超大型风火遁术,竟是在刹那间被这涌动的雪浪遮蔽、覆盖,低温没过高温,于眨眼间吹拂冻结了数十米范围的树林。 只一式,少女便将眼前的碧绿幽密景象,在转瞬间化作一片冬国。 在这八月仲夏,竟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生出一股强烈的寒意。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无岩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一副无比艰难的模样,面部肌肉抽动。 “这、这怎么可能......” 第63章 小国草民(4k求追读~) 大地震动不绝,枝叶纷飞。 一片片绿叶嫩芽,又在半空中被冷凝低温迅速化作冰晶。 伊吕里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些草忍愕然的神情,仍旧是双手一拍,喊啥来啥: “冰遁之一,超·魔镜冰晶。”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周遭每一处被冻住的冰块,似乎都变得光滑、透彻了几分。 仿佛能倒映出他们的影子。 下一秒,就见那位身着蓝色浴衣的少女随手掰下一根冰冻的树枝,缓缓向后退开一步,整个人仰躺着滑落进背后的‘镜面’里。 倏然消失。 而无岩则不亏为草隐中少有的上忍,去各村偷袭的次数多了,不可谓不见多识广,立刻高声大喝道: “小心身边的镜面!” “那是雾隐特有的冰遁忍术!” 话音方落。 “噗嗤——” 一根纤白小手紧握树枝,突兀从一根冰树倒映出的镜面上探出,那分裂的枝丫就仿佛苦无的锋刃,毫无阻塞的刺入一名草忍的背后,直入心扉。 “土遁!用土遁毁了这片树林!” 终于有回过神的草忍想到了解决方法,然而仅仅是这短暂的几秒,就已经有数人蒙难。 不过,他们也不愧为专业的忍术部队,立刻就有数人分出保护队友,为其他人提供施术时间。 只是,即便有了防备,这些大多也就木叶中忍水平的草隐忍者,仍旧在伊吕里那神出鬼没的魔镜面前哀嚎连连。 无岩更是冷汗直冒,目光时刻紧盯着站在树枝上的相田将晖。 他想过这个木叶的隐藏杀手锏会很强。 但是,他却从未想到过,相田将晖居然连亲自出手都不屑于做,只是那么安静的看着部下屠戮他的同伴。 这样的牺牲......简直毫无意义! 念及至此,无岩只觉心中怒火中烧,手下飞速结印: “火遁·豪炎之术!” 爆裂的焰色边缘泛起金黄,缠绕在火焰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隐约模糊,狂暴的火流直冲相田将晖。 然而,他却依旧只是站在树杈上,一动不动。 “钢遁·破却水月。” 还不等焰流蔓延至相田将晖脚下的树干,就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在火流的轨迹面前。 伊吕里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双手交叉在胸前,手臂与袖团隐约泛起一抹金属色。 “轰——” 焰流破碎,豪炎吹散。 出现在深坑后的少女,却连衣角都没有损伤半分。 看到这里,相田将晖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虽说原本就多次试验过伊吕里的能力,但是无论平日里的训练如何焦灼,是骡子是马,终究还得在战场上才能见分晓。 现在看来,冰遁与钢遁两种血继运行的方式都还算不错。 没错。 在制造伊吕里的时候,因为发现她有四种查克拉属性,所以相田将晖大胆的直接在她身上画出了两种血继限界。 另外一种,正是之前卑留呼研究出的‘钢遁’。 反正经过一番巧取豪夺,那些资料现在是落在相田将晖手里了。 只不过,由于相田将晖每日能供给的查克拉总量原因,他给伊吕里设定的遁术种类不算太多,每种遁术只有九个术。 当然,反正伊吕里身体各处的空白还有很多,只要能创造出足够的查克拉回路,以后他有的是时间继续雕琢。 “火遁·天牢火剑!” 无岩在放出那道火遁之后,几乎没有丝毫停留,手中结出数印,将火流化作一柄一米多长的宽剑,身形贴着地面朝两人袭来。 “去死!” 焰流挥舞,空气灼热。 少女面无表情的挥舞袍袖,脚下木屐偶尔也仿佛钢铁制成般,飞快阻拦面前这位上忍的突袭。 仅仅不过三两招的功夫,就一击将他踢飞出去数米之远。 无岩的身体在冰面上带起一阵‘嘶嘶’的摩擦声。 相田将晖转过头,看向周围完成结印的忍者们,轻声提示道: “伊吕里,那边。” “是。” 伊吕里双手一拍,雪白长发摇曳,微抿唇瓣: “冰遁之六·一角白鲸!” “联合土遁·大地动核!” 后发先至。 原本明明是草忍们先行发动的土遁忍术,可他们才刚来得及喊出术名,就见一头全长超过四十米的角巨鲸倏忽破开冰面,在一声艰涩沉闷的低吟声中,轰然砸落在忍术部队中央,带起一片凄惨的哀嚎声。 而更多人,则在瞬间被冰雪吞没,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没有丝毫犹豫,伊吕里啪嗒啪嗒踩着那双小木屐,两只小手底下各自重新冻出一根冰刀,朝着草忍部队的方向疾冲而去。 刹那间,十数个悍不畏死的草隐忍者呈合围之势向前冲锋。 挥刀、偏开刃口、躲避脚下探出的双手。 冰、金属与火花,共同闪耀。 发出一连串连绵的金属交鸣声。 坚硬的木屐一脚脚踩在旁人挥落的刀锋上,伊吕里娇小的人影随着抬刀的力道翻飞而起,袖中冰刀却在翻身而过的眨眼间,挑破三人血管,飙起一片血迹,紧跟着又转身冲进另一人面前,动作没有丝毫凝滞感,流畅得宛如一曲残酷的圆舞。 又如若虎入羊群。 自始至终,伊吕里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同样,也没有沾到一丝血迹。 相田将晖仍旧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这次出远门,本就带着些测试系统bug的想法,现在主动送上门的素材这么合适,他还挺欣慰的。 专注于看戏的他,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冰面上消失的无岩。 “火遁·天牢火剑!” “嗤——” 无岩才刚来得及从地下钻出半边身体,手中的火焰大剑还没来得及挥出,眼前便蓦的闪过一抹光亮。 紧跟着,手底下顿时挥了个空。 不但没有命中目标,甚至连握住火剑的那条手臂,都连带着一起飞了出去。 无岩先是在原地怔了半秒,而后那迟来的疼痛,才深深刺入他的脑海,引得一阵哀嚎。 “无岩大人!” “该死的!” 远处的几名草忍见到这边的情形,顿时一脸愤怒的莽了过来。 无岩却吓了一跳,大喝道: “坂田,别过来!” 相田将晖没有多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笑道: “怎么样?我的秘密武器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 从树丛后走出的宇智波真弥随手把一个活捉的舌头扔在地上,目光颇为凝重的看向远处正在大杀四方的伊吕里,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危险感: “应该说...那种家伙,真的只是傀儡吗?”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剩余的几人都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各自都有收获。 原来,在日向由奈用白眼探查到前面有大规模查克拉反应之后,他们就采取了分头捕获哨探的策略,各自分散行动,打算借此收获情报。 唯有平日里相当低调的相田将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求出面硬刚,以测试‘秘密武器’的实力。 本来,在场的几人都是有所质疑的。 只不过,在看到现在这场面之后,任谁也说不出怀疑的话了。 直到一分钟后,战斗彻底结束。 伊吕里回到相田将晖面前,询问道:“主人,有六个目标逃离战场。” “需要继续追捕吗?” “不用了。” 相田将晖说着,又突然顿了顿,伸手在少女那一头白毛上揉了揉: “今天伊吕里做的很好。” “唔嗯。” 伊吕里微微眯起眼,像是被搔到痒处的小猫,额头微微朝着他的掌心靠了靠。 机巧少女需要有足够的感情积累,才能用有限的灵魂,爆发出足够强大的力量。 因此,平日里的交互与补魔也是必要的。 相田将晖松开手,转头看向无岩,温煦的询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应该是草隐村的忍者吧?” “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吗?” 无岩咬着牙,一手捂住断臂:“我、我是不会说的!” “亥一,那就麻烦你了。”相田将晖才不费那个口舌。 “应该的。” 无岩一愣,又转头在山中亥一身上的族徽上扫了一眼,顿时有些慌乱: “等等!等等!” “如果你能让我活下去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相田将晖一怔,见到无岩刚才那视死如归的模样,他原本还以为这个中年人不是那么好说话。 “那你们的身份是?” 无岩低下头:“我们是草隐第三忍术大队,我是队长,无岩。” “目的呢?” “这个...这个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说到半截,无岩像是内心异常挣扎的低下头,神色痛苦,仿佛因为违背了忍者信条而让他感到内心煎熬,试图以此自欺欺人。 “嗯,你说。” 相田将晖似乎毫无防备的凑到他眼前: “我们的目的是......” 无岩猛地抬起头,动作极突兀的朝他伸出手: “火遁·豪火天牢——!!!” 骤然射出的无印忍术,似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距离最近的相田将晖,更是被这迅速展开的火牢死死紧缚,全身都被缠绕在复杂的封印术式之下。 无岩的动作则更快一筹,在相田将晖被束缚的瞬间,单手抓住他的衣领,而后全身猛地翻起,一双剪刀腿卡在他腰后,另一只单手则紧握火焰大剑,用力架在相田将晖脖颈上。 而后,无岩双眼血丝遍布,口中大喝: “退开!” “不想这家伙死在我手里,就全都给我退开!” 一边喊着,他一边用牙齿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里面贴得满满的起爆符背心,嘶声警告道:“所有人都不要乱动!” “炎足的查克拉已经被我封印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我如果死了,他绝对逃不出爆炸范围!” 见状,相田将晖的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调侃:“呀?目标原来是我吗?” “是为了钱?还是忍术?” “当然是术!” 无岩恶狠狠的嘶骂着:“只要有了那个能够比肩尾兽的陨石忍术......只要学会了那一招!我们就再也不会被你们这些混账肆意欺辱了。” “是吗?” 相田将晖仿佛毫不在意:“那你们就没想过,自己能不能学会的问题?” “......” 无岩沉默了几秒,手中火剑却烧得更炽烈了几分,低声自嘲道:“所以说,像你们这些出身大国的家伙...根本就不懂小国草民的悲哀。” “如果与大国平起平坐的路只有一条,你考虑的事情,难道会是能不能走通吗?” “学忍术难?” “难道还能比夺取一头尾兽更难?” “而且,像你这种平民忍者研发出的术,凭什么我们学不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只要有足够的条件,我们野草之民,不比任何人差!” 无岩说话时,眼中带着视死如归般的决然,与骄傲。 小国草民,亦有其坚守之物。 听到这,相田将晖却只是随意的点点头,了然道: “好的,我要了解的就这些了。”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 “没有啊。” 无岩闻言忽然怔住。 有哪里不太对劲。 只眨眼间,视野中的一切又出现了剧烈的变幻。 相田将晖一行人站在他面前,起爆符背心被扔到远处。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则是一具早已冻死的僵硬尸体。 无岩看着怀里的人影,顿时惊呼出声: “坂田?!” 下一秒,他才注意到相田将晖正在缓缓收刀入鞘的动作。 颈部剧痛。 视野中渐渐泛起黑色。 失去一切知觉。 第64章 忍村与大名 清理尸体,焚烧痕迹。 等到将战场上的所有战斗痕迹全部消除之后,几人才回到停留在后方的商社车队。 “嘎吱、嘎吱......” 秋道丁座才杀过人,却毫不在意的从背囊里取出一包薯片,大口大口的嚼着,随口询问道:“既然我们已经把伪装成流浪忍者的草隐解决掉了,那这趟任务应该算是安全了吧?” “不一定。” 奈良鹿久仔细用打湿的手帕清理着手指间的泥土,沉着道:“小国的内部运行逻辑,与我们是完全不同的。” “不要以木叶办事流程去预测他们的行动。” “为什么?有什么不一样吗?” 几人中,唯有不学无术的日向由奈提了一句,丁座和亥一也看向鹿久。 奈良鹿久沉吟着总结道:“如果说,我们木叶是通过任务、情报、商社、大名经费来维持运转的话,那小忍村就大多要寒酸些。” “像现在这样,伪装成流浪忍者出来打劫,对他们而言是常有的事。” “正常来说,他们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如果这个目标关系他们从小忍村到大忍村之间的跨越的话......” “草隐的忍者,大概率会拼死一搏。” 说到最后,奈良鹿久深深看了面前的相田将晖一眼。 相田将晖也无奈的笑了笑。 他现在,吃亏就吃亏在平民身份与术式威力上了。 要知道,天碍震星可是连猿飞日斩看了都眼馋的大威力忍术,而他这个开发者,又偏偏是没有任何师承的平民忍者。 这一代表着他背后没有势力,二代表这个术本身有极大可能是正常的天才忍者能学会的,三则代表这事件背后的巨额回报。 相田将晖身上的悬赏那么高,是因为他真有那么强吗?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但对外人而言,一个有可能学成,并让许多人跨越阶层的‘术’,才是他高悬赏金的真正原因。 “这么说的话,将晖不就完全被盯上了吗!” 日向由奈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完全是。” 相田将晖轻声开口打断,解释道:“小国内部政局混乱,草隐村与草之国大名的利益,是并不完全相同的。” “而这一次我们送去这些贡品,也是为了以商社的名义,打通在‘草之国大名’,而非‘草隐’这边的门路。” “只要我们获得了足够的许可,那么如草隐这般的小忍村,也就算不上麻烦了。” “......”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忍者却不由纷纷噤声。 哪怕是平常最跳的由奈,也没有在这种敏感话题上多说一个字。 相田将晖先是一怔,而后才反应过来。 大名与忍村之间的利益交集,一直是所有忍者之间的禁忌。 事实上,早在初代立村早期,就有人看出了忍者本身的高度独立性,他们完全可以不依赖任何人的帮助,独自生存下去,并且还掌握有远超越正常人的恐怖武力。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由某位不可明说的木叶修罗提出‘统一忍界,称雄世界’的提案还是甚至还很受一部分忍族欢迎。 然而,大名与贵族们又不是傻子,会乖乖等着忍村的屠刀落在他们脖子上。 在自行笼络武士之外,多国贵族与大名合纵连横,一同制定了压制忍者发展的正常规划,瞅准忍村之间的矛盾,以经济与文化优势分化拉拢。 简单点说,就是各国贵族是一家,哪个忍者敢冒头,那就花钱请别国的忍者来消灭他们。 总之,以保证贵族地位为先。 除此之外,忍者自身也没有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权职分爵、文化宣传等等,令吃不饱饭、没条件修行的普通人也能阶层上升的渠道。 数万的人口,相比少说上亿的大国也实在过于渺小。 这个世界的主体人口,终究还是普通人。 久而久之,忍者渐渐于历史发展过程中,取代了国家原有的‘军事’职能,选择融入国家,成为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闲时为雇佣兵,战时为征召兵。 原本,大名与忍者之间的明争暗斗,本该已经成为历史,大家也应该没这么敏感了。 可好巧不巧,二战刚结束时,忍界发生了一件事。 木叶村的战略盟友,被刻在护额忍徽上的伙伴·涡隐村,被多国联合,一夜族灭。 原因也很简单,忍村于小国而言消耗太大,性价比不如临时雇佣大忍村。 因此,涡之国大名选择裁撤隐村,引起漩涡一族反抗。 于是,引起多国贵族联合通缉。 如此强大的一个忍族,就这样在多国不断的追杀中四分五裂了。 在这一过程中,连木叶都没敢插手。 这里面的雷实在太大了。 “那边,就是都城吧?” 正说着,宇智波真弥忽然打断,指着远处地平线边缘的城廓。 “快到了。” ...... 接下来的一整条路上,众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埋伏痕迹。 车队平平安安的一直进了城。 只不过,接下来看到的景象,也算是让这些年轻的忍者开了眼。 在高耸厚重的城墙之后,是堆建在城墙边缘的密集草屋,偶尔能见到草屋排列之间的小巷中有人影走动,大多瘦骨嶙峋、皮肤干瘪。 直到穿过第二道城墙门洞,房屋的大致模样才像是人住的,不同也同样破旧、老朽。 对于生活在木叶村多年的这些年轻人而言,这种景象是极难见到的。 人口过亿的火之国,一整年的财政支出中,有将近一成分给了木叶,作为固定军事支出,以养活木叶那十几万人口。 由于经济发达、职业自由时间长,仅有那点人口的木叶村内,无论歌舞伎町、赌场、酒馆皆是齐全,设施的先进程度远超其他地方一个时代还多。 这让这些以杀人为业的年轻人渐渐忘记了,这个国家大部分地区的人们,还在以种地、织布来养家糊口。 哪怕是到了二十几年之后,波之国的修桥达人‘达兹纳’住的房子,也仅仅是一间草屋。 贫富差距大到离谱。 而等他们走进宫城,看到那一整座豪奢华美的御殿之后,这种感觉自是愈发强烈。 “喔!” 日向由奈压低声音,凑到将晖耳边:“这宫殿快赶上日向族地了。” “这么大吗?” 相田将晖同样有些好奇,朝四周转了一圈。 忽然间,他拽了下由奈的手。 “嗯?!” 宇智波真弥那双锐利的眸子瞬间扫过。 而后,却听相田将晖压低声音:“由奈,你看一下刚刚过去的那辆马车,他们里面的标识。” “马车?” 日向由奈悄悄打开白眼,眉头同样皱起。 “那辆马车上的标志好像是......” “岩隐?” 听到她的声音,围绕在她周围的几人,身体瞬间紧绷。 “啊,看到了。” 日向由奈压低声音:“岩隐的人正在宫殿东面的房间......正在和大名谈话。” 相田小队的几人脸色都是不太好看。 这代表着什么,他们心里多少有数。 果不其然,他们的名帖才递交上去没一会儿,就见一名草之国的护卫上忍快步走出,平静道: “尊贵的大名冕下正在待客。” “还请几位稍作休歇。” “待到明日,大名冕下自会接见各位来使。” 说完,那名上忍神色冷淡的朝一旁伸出手,示意道: “请吧。” 第65章 情报 “草之国的生意,我们可能做不成了。” 待到那名领着他们进入客房的草之国上忍离开,宇智波真弥冷不丁的开口。 无独有偶,就连平日里总是没个正型的日向由奈也是一脸苦色,双手抱在胸前,把两团柔软衬得愈发明显,语气却是有些烦躁: “可恶,这次要是把事情办砸了,肯定又要被老头子关禁闭。” 猪鹿蝶小队三人同样表情苦闷,奈良鹿久揉着眉心: “只能等等明天的机会了。” 相田将晖明白众人如此憋屈的缘由。 作为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唯一胜利者,木叶在战后自然是以极为霸道的姿态,强迫着周边所有小国签订了一系列盟约要求,对其余战败国的条约更是堪称苛刻。 论正式盟友关系,草之国是木叶的专属小弟之一。 但是现在,草之国大名在得到他们一行人来访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告别岩隐村来客,反而引他们先去歇息。 这种行为本身已经表明了一种态度——岩隐村带来的消息,比他们相田股份商社的那点事情更加重要。 又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草之国大名在两方之间做出了一副坐地起价的姿态。 不要觉得这种想法有些夸张。 毕竟,别人不知道相田股份商社背后是什么背景,但宇智波一族可在早前就与草之国大名互通过消息,他肯定是了解这商社后面是足足十四家,近乎囊括木叶三成大型忍族势力的。 而且,早前递交名帖时,他们更是明晃晃的将‘日向宗室’的名字挂在了前排。 诚意给得很足了。 然而,这位大名却依旧将这份名帖退了回来,推迟见面时间。 自然而然的,在场所有人都揣度起岩隐与草之国大名之间的那点龌龊。 “为什么要等?” 只是,正当众人都思忖时,却听相田将晖平静开口。 他望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时间。 宇智波真弥眉头微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毕竟是在草之国国都......” “不好吧?” 相田将晖安然道:“今年四月份,草隐村与岩隐忍者在草之国边境发生了两场中队规模的摩擦冲突。” “虽然火土两国已经就第二次忍界战争签署和平条约,但是草之国可还没有。” “作为火之国的盟友,在盟国境内见到敌对忍者,又是在草之国国都,想来肯定是要刺杀草之国大名......” “我们帮帮场子也是应当的。” 闻言,屋内众人一时愕然。 这也行?! 只有奈良鹿久眼前一亮。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如果大名予以包庇,那想必是他草之国大名生出二心,想要破坏火草两国的安稳和平与盟友关系,罪大恶极!” “理应交予火之国大名审判,分割其土,以儆效尤。” 那意思也很明显。 这是草之国与火之国大名之间的问题,与他们这些忍者有什么关系? 用魔法解决魔法! 相田将晖温和的笑了下。 果然,奈良家的人也不缺这一肚子的坏水儿,配合很默契。 “只不过,我们是来确保草之国内部生意稳定的吧?” “如果得罪了大名......”山中亥一仍旧有些忧心。 奈良鹿久的思路却已在相田将晖的点拨下豁然开朗,解释道:“所以,岩隐忍者必须是死在草之国大名的命令下,是他亲自要杀的,我们木叶忍者只是听令行事。” 说话间,他露出别有深意的眼神: “人只会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才会变得听话。” “对吧?” “......” 听到这,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看向相田将晖和奈良鹿久两人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你们聪明人办事,这么黑的吗? ...... 谈话结束时,已然过了黄昏。 一众岩隐忍者遵循草之国大名守护忍者的安排,在宫殿另一端院落的不同房间住下,各自整理过行囊之后,才聚集到带队上忍的房间中开会。 “灰岩大人,草之国大名还在犹豫吗?” 身材矮壮的青年粗着嗓子开口,性情颇为急躁:“草隐村可是打算学漩涡一族的那群蠢货政变自立啊,他总不能连这种事情都忍吧?” “应该是在担忧木叶的反应。” 站在青年身旁的,则是一位高挑的女子,她咬着指甲思索道:“而且,我们在刚才的谈判里,有些太急了,给他的回旋余地也太少。” “以至于,他可能对我们没信心了。” “毕竟,哪怕这位大名真的肯裁撤掉草隐村,我们也不应该一口要走草之国五成的任务份额。” “这不就明摆着说,我们岩隐的财政已经要撑不下去了么?” 另一张沙发上,始终冷着脸的男人皱起眉:“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你......” “行了,不要吵!” 眼看着屋内几人有一点就炸的趋势,坐在房间中央沙发上,腰背宽阔如熊般的巨硕男人沉闷开口: “冷静些。” “这么多年的战争都过来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 听到中间的‘灰岩大人’开口,房间里的三人才纷纷偃旗息鼓,但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在座的,正是出身岩隐的精英忍者小队——灰岩、暗牙、东死人、图月。 由于本次任务的重要性,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实力强悍的岩隐上忍。 为首的灰岩,更是经历过第一次忍界大战的岩隐遗老,一手土遁堪称出神入化,哪怕与‘影’之间都仅有极小差距。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木叶村的人已经到了。” 灰岩声音沉闷:“不过,如今我们是在草之国国都,实在不好对他们动手。” “为今之计,只有等他们离开这里之后,再行斩草除根之事。” “我们这次的任务尤为重要,万万不能从他们这里走漏了风声!” “......” “很有道理啊。” 突兀的,一道陌生的温和男声插入对话,传入几人耳中。 几乎是在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灰岩陡然瞪大双眼,粗壮虬结如树干般的厚重手臂,已然先过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出。 “轰隆——” 墙壁坍塌,碎石飞溅。 房间内的三人在第一时间分散开来,目光警惕的四处扫过,反握苦无。 暴起的尘烟笼罩数米范围。 灰岩却只觉手上空空,完全没有打中人体之后的黏腻触感,口中大喊出声: “是木叶!” “你们怎么敢在这里出手?!” 然而,当他提起脚步准备后退的瞬间,却发觉身体已然不由自主。 目光向地面扫去,才见一道拉长的影子与他相连接。 稍远处的一个菠萝头,朝他露出灿烂的微笑,手中结印。 【影子束缚术】 破碎大半的房间里响起叮叮铛铛的刺耳金属交鸣响,真弥几人已经与房间里的其余岩忍交上了手,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烟尘中,相田将晖迈步而出。 他看着灰岩,手中反握住刀柄,缓缓抽离,露出一截如同镜面般光洁潋滟的「时绘」刀刃,声音依旧和缓: “只是......” “作为交战国的你们,是怎么从草隐得到的这份消息?” “能告诉我吗?” 话音方落,却见被影子束缚术定住的那道人影,竟然陡然熔融,化作泥土一般的土灰颜色。 相田将晖身后的烟尘破开一处大洞,右拳包裹巨岩的雄壮男人狂暴飞跃,两米五多的宽厚身体自上而下挥拳飞落,似要将大地都崩裂。 所有人耳畔不约而同炸开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去死!!” 第66章 忍者 拳岩落地,雷鸣乍现。 大片大片蛛网状的裂痕,顺着翻腾的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发出一阵噼里啪啦鞭炮似的炸响。 势大力沉的一击却蓦的挥了个空。 不等眼睛察觉到目标的位置,灰岩那近乎野兽般的直觉,驱使他再次挥拳向背后扫去,垂落及膝的粗壮长臂犹如猿猴翻身,呼啸着刮起一阵烈风。 相田将晖按刀向侧,另一只手抵住刀背。 “咚——” 拳甲与刀锋碰撞间,竟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轰响。 相田将晖脚下根底极稳,哪怕硬生生承受如此一击,也仅仅是鞋底朝侧面摩擦着滑出一米多远,肩肘处的肌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绷成石块。 【土遁·铁块】 如果不是《生命归还·第二版》与《木叶六式》,他刚刚受了这沉重的一击,怕是连带手臂与刀柄都要一同被塞进腹腔里。 对于五十岁以下的忍者而言,绝大多数都是越老越妖。 如面前这位‘裂土’灰岩这般,从第一次忍界大战时期就闯出生命,却一直硬挺挺活到现在的遗老而言,就更是如此。 只是,在灰岩的手臂上,拳甲开裂,皮肤上浮现出一道红艳血痕。 入肉半寸,隐约见骨。 “哈!” 细微的疼痛刺激得他肾上腺素分泌愈发猛烈,战意昂扬。 眼前这位壮硕如熊罴般的中年人吐气开声,毫不在意的甩甩手腕,大喝道: “再来!” 相田将晖陡然屏住呼吸,眼皮睁大,瞳孔紧缩。 甩手间,两枚手里剑飞旋着划过曲线轨迹掷出,紧跟着脚下生风,整个人如同残影般贴着地面飞射而去。 手中短刀倒持,刀刃表面浮现起一层薄薄不可见的风遁利刃。 在空气摩擦中裹挟出一声‘嗤’的裂帛响。 刀刃尖端在奔袭途中,竟拉扯出一条白灼泛光的弧线。 灰岩轻松侧身躲过两枚飞掷而出的苦无,而后抬起拳甲,立时与相田将晖的短刀对上。 “铛铛铛铛铛——” 两人之间的超高速体术看得人目不暇接,寻常中下忍甚至连看清都困难。激烈的金属交鸣声在全场连成一片,让人根本听不清中间对撞了几次。 眼中唯有大片大片撒铁花般,不断爆开的璀璨火星。 谁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壮硕如熊罴般的高大男人,居然会有如此敏锐的反应速度。 看着面前少年人那如同豹子般狂放的爆发力,灰岩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之色。 ‘以快打快?’ ‘年轻人,终究缺了顿毒打。’ 很快,灰岩凭借那无比老辣的搏杀经验,抓住了一闪而逝的机会。 再次对撞时,只见灰岩在相田将晖落刀的瞬间,忽然将拳甲向上微抬,主动将刀锋迎进一条细微的缝隙里,卡住一瞬。 相田将晖瞳孔微凝,动作也随之一滞。 紧跟着,灰岩蓄势待发的重拳骤然挥落。 “呼——” 然而,相田将晖却丝毫不乱,左手立时向后一扯,指缝间似是缠绕了一条极细的线。 “嗖!” 凌厉的风声响起。 灰岩耳廓微动,那蓄势已久的一拳蓦的一转,竟是硬生生拧着肌肉朝后扫去。 “砰——” 变身做手里剑的影分身直接被这一击打爆,发出一阵尘爆响。 相田将晖眉头微皱。 ‘很谨慎么?’ 念及至此,他手底下的动作蓦的一变。 原本始终游离于灰岩那双长臂之外的身形,竟是以异常极端的姿态,挺进对方的攻击范围内贴身短打,手中时绘短刀越打越快。 伴着他刀锋闪烁的璀璨白光,远远望去,相田将晖整个人宛如在灰岩怀中挥光起舞。 见到他这异常的反应,灰岩的打法反而愈发小心,神经时刻紧绷。 直到某一刻,相田将晖蓦的抬头,右手挥出一刀的同时,左手竟突兀的单手飞速结出两印,口中紧缩做鼓动状。 “水遁·水断波!” 几乎是在转瞬间,灰岩脑中蓦的回想起,第一次忍界大战时那位二代火影使用过的那个恐怖忍术。 瞳孔骤然紧缩,身体猛地一个铁板桥仰倒下去。 不过,眼中却只捕捉到空中划过的一点零星唾沫。 ‘骗子!?’ 灰岩脑袋里不由一空。 谨慎反被谨慎误。 【项目:水遁·水断波·单手印版(a)】 【进度:100%】 【完成度:32%】 眼见对方露出破绽,相田将晖强按下脑中涌现的信息,一拳径直照着他腹部砸落。 “土遁·怪力拳。” “轰隆隆——!!!” 只这一拳,浑身浮现查克拉光华的灰岩,登时被这一道重击锤成身形反折,整个人以腹部为中心,深深陷入脚下坚硬的宫殿地砖,轰然炸开一团宛若山崩地裂般的爆碎响。 “咳!!!” 然而,即便受到如此重击,灰岩竟仍未死,身体表面浮现起一层被怪力打碎的岩土盔甲,口中喷出一大口血。 唯有右侧肋骨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瞬间爆肝,半边身体顿时失去知觉。 这种伤势放在常人身上,此刻就已经该死透了。 “混、混账......” 但是,灰岩仍艰难的想要从坑洞中翻起,脚下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两步,双眼死死的瞪着,口中呕着血。 似是心有不甘。 虽说体术也不差,但灰岩却是一名实打实的忍术型。 由于相田将晖的偷袭行动,在这极近距离的密集体术打击中,他甚至没有机会使出自己擅长的土遁忍术。 只不过,忍者的战斗不就是如此么? 习惯性动作、擅长应对的方向、较为明显的性格特征、可以利用的癖好...... 在相田将晖看出灰岩‘谨慎’这一特征的瞬间,他就注定是要死的了。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 “我最后问一次。” 相田将晖神色安然的站在坑洞边缘,始终与这个将死之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以免被他死前的最后反扑换走。 他向来是十分惜命的。 “正在与草隐村交战的你们,究竟是怎么得到他们准备政变的消息的?” “是谁?什么渠道?” 相田将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空灵得仿佛从极遥远处传来: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会让你死得轻松些。” “...扑通。” 灰岩的身体俨然已是支撑不住,动作颤抖的单膝跪地,手掌扶在地面上,视野微微模糊。 那张冷硬的脸上,却咧开一抹豪迈的笑容: “你以为......老子是谁?!” 声音陡然拔高,沉闷如擂鼓。 下一刻,就见他用尽了毕生最后的力气,将另一只手一同拍在地面上: “土遁·山土之术!!” 豁然间,两团如山岳般从地面膨胀起,只瞬间就达到数十米高的半球状山体,骤然朝向相田将晖的方向合围而来,化作一道坚固的牢笼将其并拢在中央,死死压制住。 灰岩大声怒吼,嗓音嘶哑:“东死人!图月!快逃——” “灰岩大人!” “大人!” “老师!” 正在和木叶剩余几人缠斗的岩隐上忍们,此刻皆是目光惊愕的看向远处的灰岩,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家的领队,居然会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木叶新星逼到这种程度。 几人目光相对间,不约而同的做出了一个决断。 岩忍们同时放弃了面前的目标,连身后来袭的手里剑与忍术都不顾,忍着伤痛,飞速朝着灰岩的方向狂奔而去。 灰岩目光一滞,鼻尖发酸,牙根死死的咬紧,面部表情紧绷着。 眼白涌出几道血丝,口中却仍旧怒吼道: “别过来!” “跑!” “该死的,我让你们跑!这是队长命令......” 灰岩的声音愈发沙哑。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些年轻人,为了救自己这个老家伙,死在面前这个恐怖的木叶忍者手中。 他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 至少、至少要为村子保住这些优秀的火种。 即便面临身死之境,他也要贯彻坚韧顽强的石之意志! 这就是他的忍道! 然而,这几位部下的动作依旧坚定,不约而同的朝他伸出手。 东死人,图月,暗牙。 “噗!” “噗噗!” 三柄来自背后的短刀或苦无,齐齐的刺入了灰岩的身体。 这位壮硕如熊罴般的老者全身一僵,目光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几位部下。 “......” “去死!!” 眼中所见,却唯有他们恶毒狰狞的可怖表情。 这让灰岩心中一时茫然,似乎连身体上的疼痛都盖过去了,声音颤抖: “你、你们......” 下一刻,他却仿佛忽的意识到了什么,蓦的转头看向被山土之术覆盖的方向,颤抖的声音里,满是愕然,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对......相田将晖!” “你根本不是体术忍者!” 而后,他耳边就响起了刚刚那熟悉的年轻男声: “啊。” “被你看穿了。” 循着声音,灰岩缓缓转过头,相田将晖定定站在岩隐三人身后,手里拎着那柄带血的短刀。 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这位愤怒而绝望的岩隐老者。 五名木叶忍者或蹲或站,纷纷环绕在相田将晖身后,神色冷淡的看着眼前的可怜虫。 显然,其余的几位岩忍,早已陷入了深度的镜花水月幻术之中。 唯有灰岩一人在与相田将晖死斗。 从最开始,灰岩小队就被堵死了所有逃生之路。 “现在,我们做个交易吧?” 相田将晖那俊俏的脸上仍旧带着温煦的笑容,声音始终平稳如初:“一个情报,换他们三位年轻的岩隐上忍的命。” “如何?” “......” “......” 灰岩半跪在原地,看着自己教导许久的学生们,嘴唇嗫嚅着,持续长久的沉默。 不发一言。 哪怕等在原地,眉头紧皱又松开,伤口中的血都快流干了,这个男人也没有吐露出一个字。 最后,灰岩只是十分平静的,默默的掏出一支苦无。 干净利落捅穿了自己的脖子。 壮硕如熊罴般的躯体双膝一软,推金山,倒玉柱,沉沉的砸在地上。 血液,缓缓渗进泥土里。 木叶与岩隐的忍者们,同样都只是立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神色如一旁的伊吕里那般平静。 无人多发一言。 忍者的世界,从来都是如此的残酷,现实,冷漠。 唯有以一己生命践行忍道之人。 方为,忍者。 第67章 我们是专业的 “不管见到多少次,都还是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啊。” “将晖。” 奈良鹿久在忍具包里掏了掏,点出一根香烟点燃,叼在嘴里,嘟嘟囔囔:“你这家伙,怎么会最近才成为上忍?” 说话间,他状似不经意的瞥了眼宇智波真弥的表情。 据他所知,这两人一直在一队。 见到宇智波真弥脸色毫无异样,这才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这是我最近才开发出来的新术。” 相田将晖将刀刃擦拭干净,表情温和:“准确的说,其实是一种水遁与幻术的变种结合,中间也增添了一部分封印术。” “算是累多年之苦功了。” “嗐,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奈良鹿久随口打了个哈哈,意识到自己好奇心有点重了,这才转移话题:“那现在,我们怎么处理这些人?” 他说的是院子里的三名岩隐忍者。 相田将晖估算了一下时间,吩咐道:“先带他们转移阵地,之后还要麻烦亥一君你验证一下这些人脑子里的情报。” 山中亥一点点头:“份内之事。” 相田将晖转过头,继续道:“等到榨干全部利用价值之后,他们就是刺杀草之国大名的罪人了。” 听完剩余的大体计划,在座的几人皆是点头。 很快,他们带着尸体一同退去。 ...... 又过了一阵子。 围墙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有人在围墙外探头探脑。 护卫上忍听到动静之后,全去保护草之国大名了,被打发来探查情报的大名护卫们都是些寻常人。 听里面没了动静,他们才小心翼翼的过来靠近扫了几眼。 发现没人之后,又大呼小叫着招呼同伴们,装模作样的开始封锁现场,实则开始收缴里面的财物。 他们又不是忍者。 ...... “所以!” “有没有谁能告诉我!”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央,肥头大脑的草之国大名井真满头油汗的踱步在大厅之间,没完没了的咆哮、怒骂。 因为才准备睡下,就又被护卫上忍叫起来,这位大名身上只套着一件皱巴巴的丝绸睡袍,一双小眼睛圆溜溜的瞪着,肚子直挺挺的。 显得有些滑稽。 他双手摊开,看得出来已经很生气了,指着那几名护卫上忍的鼻子骂: “为什么你们没一个能派上用场!?” “养你们有什么用?” 只不过,在场的这些忍者大多将他的话当做放屁,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一个月十万两就让人拼命? 别逗了,多大的脸。 能光明正大在草之国国都袭击岩隐村忍者的,那得是什么狠人? 很显然,这些出身本地的原草隐村忍者,并不像灰岩他们那么讲究原则——他们讲究的东西也很明显,等价交换。 在这种时候,作为在场护卫忍者的首领,野原良一就不得不站出来了。 他拿五十万两,自然不能装耳背。 野原良一半跪在地,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严肃道: “大名殿下,在这种关键时刻,集中力量保护您的生命安全,才是我们这些护卫忍者应该做的事!” “至于外面的骚乱,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信一封,借土之国大名责问岩隐村即可。” “否则,万一殿下发生了变故......” 野原良一稍稍抬起头,与大名的视线对上,加重了几分语气,别有深意:“...现在,可正值我们草之国生死攸关之际啊。” 井真大名想起白天听到的消息,显然被他严肃的表情镇住了,却还是犹豫道:“但、但是他们是在我的宫殿里杀人,还把墙都弄塌了,我难道要这么把他们放走吗?” “而且,草隐那群乱臣贼子想要叛乱的消息,也是他们带来的......” “不好吧?” 井真大名的声音明显有些动摇。 这倒不是他真讲究多少忍界义气。 而是除了吃饭、睡觉、玩女人以外,平日里他最珍惜的,就是自己好不容易盖起来的这座华丽宫殿了。 这下倒好,那边直接起了一座大山,从这边望过去都能看清楚,连外面的宫墙都压倒一大片。 建造的时候,消耗多少贱民倒是小事。 关键在于...... 修复要花不少钱呢。 一听是钱的问题,野原良一的表情一下子更严肃了。 花大名的钱,关他什么事。 口中正待再劝,背后却忽的一紧,立刻一个前扑将大名压倒。 “嗖嗖嗖——” 密集的手里剑骤然突破窗纸,如同一只只雨燕般飞速射入,发出一连串刺入肉体的闷响。 站在外围些的护卫忍者们,不管射没射中要害,或者射没射中,顿时皆如韭菜般倒下去一大片。 “敌袭!” 少数有几个死心眼的还在尽职尽责,倒持苦无打开手里剑,朝着敌人来袭的方向大步流星冲去。 紧跟着,就见他们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在一阵砰砰的闷响中,以不可思议的人体角度塞进了各处墙壁。 这个时候,野原良一也顾不上装忠臣,翻身跃起站在已经化身鹌鹑的井真大名面前,神色肃然: “大胆!” “何方鼠辈,竟敢冒犯殿下!?” “站出来!” 才刚喊出这一句,两人就见到三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名岩忍看着草之国大名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具仇人的尸体,冷漠而满怀恨意。 见到是他们,野原良一背后顿时冰凉一片。 作为‘亲信’,他可是知道眼前几人究竟是什么实力的。 小国的上忍,与大国的上忍,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 然而,井真大名却似乎完全没有这个自觉。 见到来人居然是白天还客客气气,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岩隐忍者,那股子贵族傲气一下子又上来了:“不是都告诉你们了,等明天再给你们答复么!” “你们还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和你们土之国的连台大名可是......” “死!” 为首的岩忍辗转如风,不等野原良一反应过来,身形已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手中苦无刮起的烈风,几乎要将井真大名那脆弱的皮肤撕裂。 刹那间,这个小胖子大名顿时瞳孔放大,眼神空洞,一时间似乎失去了身体对迷走神经的操控能力,连动都忘记了。 直到,那苦无尖端距离他的额头只余一寸。 “铛——!” 苦无交击,火星飞溅。 被火星烫着吓了一跳的井真大名这才反应过来,吓到‘啊’的大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全然没有察觉到裤裆底下传来的温热感,只是犯了癫痫般,身体如筛糠似的颤。 “滋滋...叮!” 还未看清来人,就见短刀在碰撞间一扭一转,轻而易举的磕飞岩忍手中的苦无。 紧跟着又是一击势大力沉的垫步侧踢,径直将对方踹出去数米,直直撞在廊柱上。 “砰!” 方一入场就开始大杀四方的岩隐忍者,俨然是在三两招之间,就被来人止住了进攻的势头。 相田将晖手中倒持短刀,牢牢挡在井真大名面前,神色严肃,全然没了平日里那温煦的笑意,显得异常可靠、值得信赖。 那平静的声音,在此刻更是显得无比铿锵有力: “井真殿下,我们来晚了一步。” “请问,您现在需要我们木叶出手么?” 听到他那仿佛带有某种蛊惑感的声音,井真大名竟忽的不颤了,看向岩隐忍者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狰狞: “杀!给我杀了他们!” 相田将晖毫不犹豫:“三名岩隐上忍,算作您发布的一次a级任务,共计九十万两,后续补录在案,应该没问题吧?” “论杀人,木叶是忍界最专业的。” “两倍!我付两倍的钱!” 井真大名张牙舞爪、歇斯底里的大声喊叫着,他刚才是真的体会到了死到临头的感觉,连裤子都尿稀了,湿了一大片: “这些骗子!混账!贱民!” “给我全都杀光!” 听到这,相田将晖才缓缓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遵从您的意志。” 第68章 草蛇灰线 战斗的结果可想而知。 受到完全催眠的岩隐三人,在相田将晖等人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能走过,就被轻而易举的杀死。 或许,对他们而言,死于幻境已然算是最甜美的下场。 看着杀护卫如杀鸡的岩忍死得如此干脆利落,护卫首领野原良一只觉心中不由升起一阵寒意。 “嘶——” “木叶,果然不愧为忍界第一强村。” “绝不可以与之为敌。” 连带着,野原良一看向相田将晖等人的目光,都不由变得既敬且畏,姿态无比恭敬。 之前在门口拦住他们一行人的那名草隐护卫,更是躺在地上开始装死。 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与他们这些识货的护卫忍者不同。 见到岩隐忍者被木叶三两招撂倒,井真大名顿时变得雄赳赳、气昂昂,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一时间,连尿湿的裤裆都不管,他大步迈上去,就要在岩隐忍者的尸体上踹上几脚,口中还不停大骂着:“该死的混账!居然胆敢欺骗我!” “差点就上了你们的当......” 只不过,还不等他那只肥脚踩在岩隐忍者的尸体上,就见相田将晖忽的伸出刀鞘,挡住井真大名小腿。 “你、你要干什么?!” 也许是因为不久前才体验过生死一线的感受,这一刻的井真大名脑中,暂时还残留着那生死假于人手的恐惧感,对这些忍者抱有一种天生的戒备——那是弱者对强者的敬畏。 但很快,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高声道:“你放心!钱我肯定照付,绝不会少了你们的。” 对这些身为普通人的大名而言,金钱,是他们最有利的武器。 然而,相田将晖却没有让开,而是挡在岩隐忍者的尸体面前,温和道: “殿下,在下并非此意。” “您有所不知,忍者即便是死了以后,其身上也可能含有爆炸物、毒素、虫蛊等秘术用具。” “常人猝然接触到,有不小的可能会中招。” “除此之外......” 相田将晖看着面前的井真大名,又瞥了眼地上的岩隐忍者尸体:“殿下刚才似乎提到......他们骗了您?” “难不成,您违背与火之国的盟约,与土之国的军事组织私下接触了?” 井真大名一怔:“我、我......”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前不久好像还在谋划着一些首鼠两端的小事。 但是,很多‘小事’都是如此。 不上秤四两不到,上了秤千斤都不止。 而在这种时候,就要由野原良一出面表忠心了,他大声解释道:“我草之国乃是火之国与木叶最亲近的盟友,怎么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刚刚殿下不过一时口误,将与土之国大名之间的书信事说出......这位大人,总不会连贵族之间交换书信的事情都要管吧?” 井真大名立刻跟着点头:“对!没错,就是如此。” 见状,相田将晖才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轻轻松了口气: “最好如此。” “相信大名殿下也能明白......叛徒,往往比敌人更加可恶。” “我们火之国,绝不会容忍背叛者逍遥法外。” 直到这时,井真大名才意识到,木叶忍者三两下杀死岩隐忍者意味着什么,油腻的皮肤上直冒冷汗,下身凉飕飕的: “我,我都明白!” “那么,在下便失礼了。” 相田将晖微微弯腰,转身用封印卷轴将岩隐忍者的尸体带走,一行人很快从大厅内消失。 井真大名依旧呆呆的站在大厅里。 他寻思,自己也妹眨眼,人嗖一下子就就全没了。 “殿下,殿下?” 野原良一在一旁低声的提醒,吵得人有些烦。 “干什么?!” 井真大名恶狠狠的回头。 见识过真正的高端战力,他现在是愈发瞧不上自己身边的这些废物了。 野原良一则悄悄指了指他下身。 井真大名一愣,而后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回宫!” ...... 等到他们两人快步离开。 遍地‘死尸’的大厅里先是沉寂了一会儿,见许久都没有人来,才逐渐响起些窸窸窣窣声,有人抹去脸上或身上的鲜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有第一个人起身之后,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等到装死的人都起来的差不多了,地上只余下零零散散的四五具尸体。 那都是些装死时被余波触及的倒霉鬼。 毕竟,那么几发苦无才能杀几个人? 在座的同行互相招拢着把死人清理了一下,剩下的大小伤势包扎一下就好,纷纷招呼着离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死尸’们自己就把大厅清理干净了。 ...... “将晖?” 等木叶的几人回到原本的驻地,宇智波真弥颇有些在意的转过头,看向他手中装着尸体的卷轴,犹豫道: “你没事吗?” 作为最熟悉相田将晖的人,宇智波真弥一眼就看出,他刚才拦住大名时,情绪有些不对。 但又有些想不明白。 踹两脚敌国忍者的尸体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相田将晖不由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表情,笑道: “我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没。” 真弥摇摇头:“只是,平常你很怕麻烦,不会做那种多余的事。” “......” 相田将晖沉默半晌,收敛笑容。 他想起千里迢迢搬迁至木叶,却要给自家儿子起名为‘稻草人’的旗木朔茂。 语声有些寡淡:“我们都是忍者,天生就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用苦无和同行抢饭吃,死了也不可惜。” “但是,不应该被人踩在尸体上说风凉话。” 听到这,宇智波真弥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又抿住唇,低声提醒道: “下次,这种话不要对别人说了。” 无论是对大名,还是对忍者,这种话都犯了忌讳。 相田将晖摇摇头,又露出轻松的笑容: “我知道。” “因为是在真弥你面前,我才会这么说啊。” 闻言,少女先是一怔,而后那白皙的脸蛋上不由泛了大片的红晕,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唇瓣细微的嗫嚅着。 相田将晖却没有在意,转头朝向远处的山中亥一: “亥一,灰岩脑袋里的消息拿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 山中亥一刚刚正和鹿久说着这件事,听到招呼很快转过头,表情严肃道: “将晖,我正要和你说。” “岩隐村,拿到情报的消息有些奇怪。” 他递过来一副卷轴:“按照灰岩看到的景象,是一团白色的人偶状物体,将三具草隐高层的尸体运送到了土影大楼。” “而后,岩隐才从这些人脑中,得到草隐即将政变的消息。” 相田将晖眉头紧蹙: “白色...人偶?” 几乎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相田将晖脑中蓦然如一道霹雳闪过。 原本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个个不起眼的问题,顿时串联成了一条伏脉千里的线。 为什么保密的运送计划,会遭遇草隐村伏击? 为什么他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恰巧遇上岩隐策反? 甚至...为什么草隐村会在最近这段时间开始反大名的政变谋划? 如果每个运送货物的b级任务,都要升级成现在的a级,乃至s级,那以后木叶村还用不用做生意了? 相田将晖才不信这个邪! 既然不信命,也不信邪,那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其他人在背后用某种手段推动的。 同时,又出现了一团‘白色人偶’。 他的大脑几乎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就将这口黑锅背在了‘此世之恶’、‘辉夜第三子’、‘造反千年大户’、‘老阴比’黑绝的身上。 想到这,相田将晖忽然站起身,郑重其事: “走!” “贡品和商社车队暂时先扔在这,我们先行一步!” “其他的事情,回村子之后再说。” 抬起头,对上众人那不解的眼神,相田将晖一字一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下一波,应该快来了。” 第69章 极乐之箱 草隐村。 万人空巷。 居住在这座村子里的所有居民,都被半强制性的聚集到广场中央。 一座雕饰诡异,体积巨大的正方体箱子,被摆在众人眼前。 在其座下,是一圈又一圈的查克拉引导封印术式,目标直指这座巨箱。 而在这几乎遍布整个草隐村的封印术式节点上,是一个又一个身材干瘪、形容枯槁到极致的草隐村忍者。 最前方的,则是一群被铐上枷锁,满头红发渐变白色的漩涡族人。 这是草隐村在前几年,漩涡一族被灭族的时候,从奴隶商队里一批批买下的工具。 原本,是为了丰富村子的血继限界库存所用。 却不想,要在这种时候提前消耗掉了。 而站在仪式高台最中央的,则是一个身披大氅,神情狂热的中年男人。 除此之外,还有数名身材壮硕,状态完好的草隐村上忍。 站在这里的,就是整个草隐村最精锐的一批忍者了。 “这,就是从六道仙人时代传承下来,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极乐之箱。” “昔年,我们草之国的先辈,曾经借此征服了大半个世界。” “然而现在,我们草之国却因为大名的堕落,草之花派的绊脚石,渐渐跌落成如今的模样......” “我们才应该是最强的国家。” 说话间,就见他猛地转过头,朝向面前的众人,挥舞双臂,声音无比激昂: “我,草隐首领...不!草影!” “无咎!” “将带领你们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在无咎瞪大双眼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眼底那一轮缓缓转动的写轮眼图案。 但是,在场的人里却无人质疑。 因为,他们眼中同样如此。 他们神情狂热、语调亢奋的欢呼着、喊叫着,仿佛最虔诚的信徒。 倏忽间,注入极乐之箱的查克拉似乎达到了某种极致。 “哐当、哐当......” 箱壁上显露愉悦表情那一面,箱体逐渐开裂、脱落,露出一张漆黑幽暗的血盆巨口。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无咎的那双眼睛陡然睁到最大。 他发自内心的大喊道: “极乐之箱!” “我向你许愿……” “赐予我征服世界的力量吧!” ...... 远处的阴影里,一只白绝满脸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在他手臂上,立着一只神情灵动的写轮眼乌鸦。 “真是令人赞叹的瞳力啊,斑大人。” “只用了一颗三勾玉的写轮眼,居然也能做到如此程度?” 乌鸦神情高度拟人化,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声音苍老: “煽动欲望而已,雕虫小技。” “不过,那个箱子里的怪物,真的能杀死那个年轻人吗?” 乌鸦平淡道:“如果古籍里的记载没有夸大,那这个怪物,实力应该还算过得去。” “传说中,那种名为‘悟’的怪物,有着堪比尾兽的查克拉量,以及对人心与恶意的感知。” “对付一个小辈,够用了。” 能被宇智波斑评为‘还算过得去’的实力,自是可想而知。 大抵是不会比现在的五影差多少了。 “喔~!” 白绝顿时怪叫一声,砸吧着嘴: “那就太可惜了。” “我还想问问他拉屎是什么感觉呢。” “......” 乌鸦扫了他一眼,冷漠道:“做完事,别忘了把那孩子的尸体带回来。” “我需要他脑袋里的东西。” “是~~” 等到答应过后,乌鸦眼中的写轮眼倒影才倏忽散去。 白绝脸上仍是那夸张的微笑,目光停留在逐渐张开一张血盆大口的极乐之箱上。 “真让人好奇啊。” ...... “走远了吗。” 站在草之国大名府的宫殿顶端,相田将晖在额前伸手搭桥,眺望远端。 小队里,自然也有他自己的影分身。 经过整整半晚的分析、剖析,结合现实胡编乱造,相田将晖才勉强说服了众人,为安全起见而先行离开草之国。 唯独将伊吕里留了下来,明面上的说法是,以作后观。 实际上,只是相田将晖为自己加上的一重保险伞。 由于对世界的预见性,相田将晖在大致猜测到盯住自己的人是黑绝之后,就发挥信息层面的优势,想到了他可能用来对付自己的方法。 威力足够大,地点又要在草之国。 能选择的,无非是草隐村与极乐之箱。 虽说两方都同样危险,但相田将晖也不是没有底牌可用。 最重要的是,他对‘极乐之箱’这个所谓的六道仙人时代最终兵器,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匣子,也同样非常感兴趣。 另外...... 那个名为‘悟’的怪物,可是有着一种类似读心的能力。 同时,祂还有着无比庞大的查克拉量。 如果祂只有两者之一,那祂对相田将晖的作用,也许都不算那么重要。 但是,当两者结合之后,悟就变成了一种对他而言无比珍贵的宝物! 甚至是宝藏! 他手里的外挂,可是战略忽悠系统!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类读心’这种能力,更能令他人信服的? “主人,出现了。” 伊吕里站在相田将晖身侧,忽的低声开口。 相田将晖抬起头,朝伊吕里指向的方位看过去。 远远的,他就感受到一股近乎完全由阴遁查克拉构成的负面情绪能量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草之国国都的方向高速飞行。 一开始,还只是颗小小的黑点。 等到过了几秒后,那原本不起眼的污渍就在两人眼中飞速放大。 直到,视野尽头闪烁一点红光。 相田将晖瞳孔紧缩。 “轰——” 风声咆哮,那颗穿梭数百米,通体凝聚高浓缩查克拉的赤红弹丸如抛飞的棒球般划过一条弧线,骤然落在第二道城墙后的平民区里,炸开一团覆盖方圆数十米的焰团。 大音希声。 空气中,先是一片寂静,而后远处才渐渐传来阵阵隆隆鸣响,大地为之震动。 爆炸掀起的飓风裹挟着碎石瓦木,朝四面八方缓缓扩散,将周围的大片土地都推成空白,尘烟飘散,不知淹没多少寻常人家。 直到过了许久,才听见下方传来阵阵凄厉的呐喊、尖叫声。 人人如蝼蚁般顺着宽阔的大道朝各处他们认为的安全之所不断逃亡,犹如积水顺着沟渠涌动。 “砰!” 在这无穷无尽蔓延开的恐惧中,一头高达十数米,通体漆黑的长臂无首怪物从天而降。 那张近乎占据了祂整个腹部的缺牙大嘴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狂笑声。 不知道有什么那么好笑。 很快,数名戴着草隐护额的忍者从祂身上落下,毫不犹豫的朝着草之国大名的宫殿方向飞奔而来,目标明确。 相田将晖坐在房顶上,抬抬下巴,对身边的白毛少女示意了下。 “伊吕里,去试试。” 只着一身浴衣的少女恭敬行礼: “是,主人!” 第70章 悟 “啪!” 小巧的木屐踩在宫殿顶端的瓦片上,碎石瓦砾朝周围飞溅、扩散。 白发少女身形一闪而逝,如疾风般自上而下鹰扑而去,淡漠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凛然、冷冽。 草隐上忍速度极快。 然而,等到双方距离拉近之后才发现,这几人早已没了正常人的理智与冷静。 只见他们双眼翻着一片腐朽黯淡的白,如同在密室里发酵了数天,膨胀水肿的尸体。 但是,无论是速度、力量、查克拉量,都明显比生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这些草隐上忍自身却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们似乎依旧认为自己还活着。 “风遁·大突破!” 最前方的那名草隐上忍捕捉到了伊吕里的身影,双手往中间一拍,口中猛地吐出一股飓风。 风里隐藏无数透明细小的锋刃。 其他人则借着这股势头包围而上,手中苦无、链刀、短剑各式各样,顺着风力齐头并进。 “锵锵锵锵锵——” 伊吕里的动作却比他们更快一步,宽大的袖袍里不知何时抽出两柄细长如骨刺般的冰刀,在身前微微横斜,偏开了几道劈斩而来的风刀。 紧跟着,立时迎上草隐上忍们那呼啸而来的各式兵刃。 耳畔响起一连串金属碰撞响。 宫殿前的大道上,只余一片四处飞溅的璀璨火花,与远处城区里炸开的烟火相映成辉,形成一副别样的残酷画卷。 不得不说,草隐村虽为弱村,但一口气聚集了四五位上忍精英形成的杀伤力还是不容小觑。 哪怕相田将晖已经将伊吕里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做到了目前人傀儡材料的极致,但在多名上忍的围杀过程中,还是不免露出了几个小破绽。 “去死!” “草影流·发破掌!” 一名经验老道的草隐上忍就发现了其中一处,手中苦无蓦的向少女腰间刺出。 可是,下一秒传来的声音,却让他不由一愣。 “铛!” 浴衣划破,苦无折断。 那如同石块般的触感,让这名草忍表情僵硬。 你这里怎么这么硬?! 似是察觉到了那草忍惊愕的目光,伊吕里面无表情的旋身起脚。 浴袍裙摆环绕间,沉重的木屐随着惯性与重力盘绕旋风,雪白细长的小腿宛若一柄长刀划过,木屐底部不知何时闪过一抹半透明的冰质锋刃。 【钢遁·太刀影】 倏然一脚,对方半边头骨切落。 “嗤——”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所有试图闯入草之国大名宫内的草隐上忍,都被她杀了个一干二净。 若是单论近身战力,现在的伊吕里,应该是不逊色于寻常封号上忍了。 即便是遇上各村的影,在合适的情况下也完全可以碰一碰。 “非常出色。” 只不过,伊吕里才刚刚顿住脚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的,掺杂些许沙哑音的低沉评价。 “嗯?!” 少女敏锐的回过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头足有十数米高的怪物,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而她,却连一丝查克拉反应都没有察觉到。 那双冷淡垂落的眼眸微微睁大,连眼帘上低垂的白色睫毛都跟着竖起。 不寒而栗。 脚下立时连退数步,目光警惕。 无咎,或者说‘悟’,却没有丝毫停顿,自顾自的道:“连像你这般优秀的年轻人,都没有在忍界上闯出名号......看来,木叶里也有不少喜欢打压年轻人的蠢货。” 祂足有四五层楼高的庞大躯体微微弯下身,投落遮蔽大半视野的阴影。 两条手臂细长如麻杆,到了手掌却陡然扩大、膨胀的锐爪垂落下来,能够直接碰到地面。 那张撕裂开的、占据整个腹部的丑陋大嘴微微开合,露出里面排列不整的几颗牙齿,笑意狰狞。 祂压低声音,那低沉的语气,给予人以一种强烈到身体都在发颤的异常压迫感: “真是,多亏了他们的存在啊。” 巨爪猛然挥舞,掀起一阵刺耳的风,庞大如楼宇般的身躯,移动起来却比之许多体术型的上忍还要迅捷。 “轰——” 伊吕里眼中才刚捕捉到一线残影,身体就被一阵巨大的力量裹挟,像是打水漂时飞出去的石块那般,翻滚着被一路砸出数十米。 “砰、砰砰……” 只见她整个人贴着地面弹起又滚落,卸力多次之后才翻身站定,半蹲着用双手抠进宫殿地面的石板里,‘滋滋’的扯出一条三四米的痕迹。 这才勉强停下。 ‘好快。’ 白发披散,少女那双眸子紧紧盯着怪物的方向,眼前却空无一物。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伊吕里蓦的双手一拍,浴袍外的皮肤表面浮现一道道查克拉回路光辉,掌心按在地面: “冰遁之五,冰阵壁!” 剧烈的低温陡然席卷整座宫殿大厅,雪白冰面顺着少女的双手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围绕着她形成一圈宛如牢笼般内外透明的冰质结晶壁,空气中散发着缕缕寒气。 “撕拉——!” 几乎是在伊吕里刚刚完成这个术的瞬间,一只巨爪犹如镰刀并拢,在冰壁上撕开一道极深刻的痕迹。 只差一丝就要将整座壁障撕开。 若是这一下落在她身上,即便伊吕里是傀儡之身也绝无幸免之理。 一击不中,悟立时飞身而起,背后那双细小的翅膀挥舞间,带动着祂庞大的身体冲破宫殿顶端。 直入云霄。 “冰遁之七,群鸟冰柱!” 伊吕里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体表的查克拉回路再次闪动。 一道道宛如飞鸟般的雪白雾凇环绕着冰壁不断形成、弥合,又化作一团团利箭,朝着悟的方向飞射而去,速度极快。 少女的眼眸追寻着悟的位置。 然而,那翱翔在半空的庞大身影,却每每都如同能料敌先机般旋身而舞,所有冰鸟都擦着祂的身侧一一落空。 引得半空传来一阵阵的‘嘎嘎’怪笑。 悟一边环空滑翔,一边用那刺耳的声音在空中叫嚣: “恐惧?” “不解?” “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 “哈!” “这就是我们小国草民,在面对你们这些大国忍者时的感受!” “除了死亡以外,其余所有的事情都是不公平的!” 祂不断的用暴躁狂乱的言语激烈讽刺着,脚下的攻击却全然没有停歇过。 一颗又一颗的查克拉能量球源源不断的朝着宫殿的方向抛落,耳畔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那些来自本能的信息让祂明白,敌人的情绪越强烈,祂所能探查到的、预料到的‘信息’才越多。 对人类而言,他们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就是恐惧。 祂的嘶吼声依旧:“......这忍界里,所有任务份额还没出现,就被你们几个国家事先分配完毕!” “小国忍村想要接取任务,必须先行获得你们允许!” “但有违背,当即就是死路一条。” “一切属于你们的秘术、血继都被你们理所应当的占有,可属于我们的东西哪怕被夺走了,也没有告状的门路。” “如果不像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去偷窃、复刻、学习,如草隐村这般弱小的村子,眨眼间就会被不知道什么组织顺手消灭。” “这全都是因为,我们没有力量。” 说到这里,悟的身形突然在半空中停滞,居高临下的看着冰层下的伊吕里,裂开那张狰狞的大嘴。 “但是现在......形势逆转了!” 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冰层下的伊吕里心中警醒。 ‘来了。’ 倏忽间,那道黑色残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自上而下带着重力加速度冲击而落,像是一颗从星空突破整片大气层降落到地面的陨石。 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物理暴力。 “轰隆隆——” 大地震颤,碎石跳动。 哪怕远隔千米之外,站在地上的人们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浮空了一瞬。 作为落点中心的冰层,更是宛若重锤之下的核桃壳般,被一口气砸得粉碎。 怪物从冰层上站起,手中攥着身材娇小的伊吕里,语气渐渐狂乱到极致: “从今天开始,我要将你们这些家伙,一个接着一个的,全部......” “碾碎。” 爪心骤然用力。 而那娇小的身躯,也顿时随之如冰块般破碎开,化作齑粉。 悟的身形似乎随之停顿了一瞬。 像是在疑惑。 “冰遁之四,冰分身。” “冰遁之一,超·魔镜冰晶。” 为了等候这一击而准备许久的伊吕里目光专注,被悟砸碎的整个冰层,都在此刻化作了一面完整的冰质凹面镜,到处都能倒映出零星的模糊身影。 既然打不到你,那就把你钉在原地好了。 “冰遁之二......” 体表的查克拉回路光辉高速闪烁,伊吕里正准备施展第三个术时,心下却蓦的升起一阵危险感。 “轰——” 站在原地的悟竟然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背对着少女,粗壮的手臂蓦的一翻,咔吧倒折向身后,毫无征兆的就是一拳。 轰然间,伊吕里的身体连带着身周包裹掩护的冰层都被击碎、摔飞。 “嘎哈哈哈哈——!!!” 悟的笑声愈发狂放,那张丑陋狰狞的大嘴都像要撕裂开,捧腹嘲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发现你吧?” “蠢货!” 少女狼狈的翻腾着砸在宫殿的地面上,身形顺着平整的石砖滑出去十数米。 直到,停在一个男人脚下。 “嘎...?” 悟的笑声忽的停顿了一瞬,转头看向那个突兀出现在那里的男人。 相田将晖弯下腰,牵着少女的手起身,为她掸去雪白长发上沾染的灰尘,动作不疾不徐。 此刻,刚刚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伊吕里,神色反而变得有些失措,口中连忙道: “主人,我还没......” “你做的很好了,伊吕里。” 相田将晖声音温和的打断:“感谢你为我争取到的情报。” “我......” 伊吕里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然而,却听相田将晖转过身,平静的吩咐道: “放心吧。” “......” “是。” 少女微微躬身,后退到一旁。 “你是什么东西?” 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张口齿狰狞的大嘴中发出的声音依旧尖锐。 隐约间,却好像带着丝丝忌惮。 在转身之前,祂完全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存在。 相田将晖则抬起头,在这已然化作一片废墟的宫殿大厅中与悟对视,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问候道: “初次见面。” “你就是六道仙人时代的终极兵器吧?” 他缓步向前,落在石板上的脚步声十分清脆,神态温和而自信:“想知道你来历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只不过......” “不知道我该称呼现在的你为‘悟’,还是‘无咎’呢?” 第71章 自我 然而,看着面前这个渺小男人逐渐靠近,悟却完全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这通体漆黑的庞大怪物,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的野兽一般,极为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发出几声沉闷的脚步响。 紧跟着,又立刻扇动翅膀,纵身飞跃到半空中缓缓开始盘绕在他上空转圈。 像极了雄狮环绕在停歇的牛群身旁,时刻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 既垂涎于其美味的血肉,又恐惧于那锋锐的利角。 相田将晖却依旧是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神态恬淡的站在原地。 右手按在刀柄上。 语气平和:“你应该在感到奇怪吧?” “...只要不对‘悟’流露出恐惧的情绪,就不会被祂感受到真实的内心。” “这一点,在不少古籍上都有记录。” 相田将晖抬起头,缓缓拔出「时绘」短刀,朝祂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不过......”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话间,他稍稍放开了对自己内心情绪的控制。 很快,丝丝缕缕对战斗与死亡的恐惧、兴奋感,渐渐涌上心头。 几乎是在相田将晖放开情绪的一瞬间,天空中不断盘绕,情绪已然渐渐变得有些暴躁的怪物,瞬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而听到那渺小人类近乎鄙夷的轻蔑语气,悟的躯干上更是每一根毛发都克制不住的竖起,气急败坏: “混账!” 下一秒,就听‘轰’的一声音浪爆破响,那庞大的身躯骤然自上而下扑落,半空中荡开三四圈音爆云。 剧烈扇动的翅膀在大厅废墟里,掀起足以扫荡无数岩石的飓风。 巨大的漆黑怪物轰然砸落,伴着一声几乎能震碎耳膜的碰撞响,环状烟尘朝着周围源源不断的扩散开,掀起一片鲜明的冲击气浪。 伊吕里全力稳住身体,艰难的抬头朝相田将晖的方向看去。 而后,就见相田将晖正安然站在距离落点数十米的位置上,声音随和: “偏了一点。” “这边。” 在控制内心情绪压抑与激发的过程中,相田将晖整个人就像是在‘悟’的感官中消失又出现。 这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令祂相当的愤怒、暴躁。 又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哈!” 沉重的脚步踩落在大地上,那如同史前巨兽般庞大的身体,以势不可挡之状飞速冲向相田将晖站立的方向,巨爪裹挟着刺耳风声挥落,誓要将他整个人拍成一团肉酱。 只是,在这一爪拍落之前, 悟瞥见那男人朝上抬起了手。 “轰隆隆——” 重击锤落,大地崩裂。 阵阵扩散出去的音浪,宛如闷雷奔涌。 以相田将晖为中心的整片地面,都被这一击砸得土石破碎,大块大块的石板翘起,形成一片深陷的坑洞。 “愚蠢!狂妄!无知!” 感受到巨爪下那切实的触感,悟大声的狂笑起来,口中毫不留情的谩骂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疯癫: “区区忍者,居然想要跟......” 话才刚到一半,祂的声音忽的顿住。 烟尘散去,相田将晖依旧安然的站在地面上。 他抬着手,稳稳的接住了这一下。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因为那巨大的力道,整个身体都向地面陷落了半截,上忍马甲沾染了些许土灰。 而那只锤落的巨爪,却在一股澎湃力量反击之下,蓦地向内凹陷,整个爪心都粉碎了。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伊吕里小姐下意识的抬高眼帘,如冰晶似的眸子微微晃动。 似是不可置信。 相田将晖缓步走出坑洞。 《怪力术》与《铁块》完美的保护了他的身体。 尽管悟的力量很大,但并没有到所有都完全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一点,早在之前悟与伊吕里的战斗过程中,就被相田将晖看穿了。 这就是情报的重要性。 除此以外...... 相田将晖看着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思忖道:“看来,无论你是悟还是无咎,精神状态都已经出现了高度的异常化了。” “作为一名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草隐上忍,‘无咎’他是不会在确认自己已经杀死敌人之前,就开始大放厥词的。” “对吧?” 说到最后一句,相田将晖用的明明是疑问句,但听在其余人耳中,却是无比肯定的陈述语气。 悟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似乎对‘自己是谁’的这个问题产生了瞬间的茫然。 但紧跟着,这份茫然的心情,就在异样的查克拉驱使下,全数化作了对面前这个‘敌人’的憎恨与怒火。 在一阵尖锐的哀嚎声中,那巨大的手爪,陡然如同雨点般向地面砸落。 然而,在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之后,相田将晖就完全压制了自身的情绪,在悟眼中成为了一个透明人。 他在伊吕里那惊愕的目光中,于雷暴似的打击下闲庭散步。 同时,每一步都恰好走在安全地带。 “无咎先生,你知道吗?” 相田将晖语气平淡,笑容温和的叙述着:“忍者,即是能够使用查克拉的人。” “那么,当另一股源头不明的庞大查克拉,一口气涌入一名忍者体内之后,这名忍者......究竟还是不是他本身呢?” “例如,成为人柱力的忍者,还是他自己吗?” “又或者…你?” 听到这,仿佛联想到了什么,又像是被某种意志冲击了自我,悟一边捶打着,口中还一边发出无比嘶哑的咆哮声,似乎灵魂都在燃烧,疼痛得无以复加: “闭嘴!闭嘴!闭嘴!” 相田将晖却不管不顾,一边围绕着悟那巨大的身体转着圈漫步,一边继续平静的说出自己推测出的真相: “他们所得到的,仅仅是力量而已吗?” “由于深受一些问题的困扰,我一直如此怀疑着。” “还是说,他们和你一样......” “早已因来自外界的意志,由内而外的,成为了‘另一个人’呢?” 听到这里,悟的声音却愈发沙哑、艰涩,两条足有十数米长的巨臂骤然合拢,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砸落: “我让你——闭嘴!!!” “轰隆隆!” 地面不断崩裂,原本的宫殿大片大片的塌陷着。 相田将晖这一次少见的没有对‘敌人’说谎话——或者说,他向来都是一个十分真诚的男人。 在获得《镜花水月》之后,相田将晖不是没想过外接查克拉源的问题。 但是,由于他自身穿越转世的经历,以及受到阿修罗与因陀罗之间的千年基情影响,又或者是因为了解过大筒木辉夜直接通过神树查克拉,一口气夺舍宇智波斑身体复活之类的一系列操作...... 导致相田将晖从非常年幼的时候,就极其反感外界的查克拉进入自己的身体。 他不允许自己被某些东西,潜移默化的变成另一个人。 而在看到悟如同野兽般,朝地面胡乱打击的疯狂场景之后, 相田将晖更加坚定了这一信念。 “所以啊,我才会一直十分小心的克制贪婪。” “积攒只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话音落下,就见他伸手摘下捆在额头的护额。 悟清楚的看见,在少年人那清秀面庞的眉心中央,有着一颗通体呈暗紫色的棱形印迹。 自从在第一次与三代火影大人交换忍术过后,已过了将近四月。 他学会这个术,也有了一段时间。 只不过,还一直没有使用过。 所为的,就是等待一个像今天这样的机会! 少年人站在地上,右手单持时绘短刀,左手并指竖起成印,口中低喝: “阴封印·解!” 伴着那声低吟,相田将晖眉心那颗菱形痕迹宛如树种生根发芽,细腻的查克拉封印回路,源源不断的顺着他体表各处蔓延而去,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副精致的纹路痕迹。 长时间积攒下来的超大量查克拉,也在这一瞬间被他一口气爆发出来,达到了平日里根本难以企及的程度。 短发飘舞,眼神凌厉。 巨量涌出的查克拉波动,甚至在相田将晖体表形成了一圈薄薄的外衣,气浪翻涌。 温度高得惊人! “轰隆!” 他脚下地面为之塌陷,仿佛完全难以承受这股磅礴到了极致的恐怖力量。 相田将晖握了握拳,感受着阴封印完全解放之后发挥出的力量,却还是微微摇头: “想要将全部的查克拉,在一瞬间完全释放出来,还是太异想天开了吗?” “果然,即便是阴封印也有限制。” “不过…够用了。” 如此庞大的查克拉,哪怕悟再怎么眼瞎,显然也不可能漏过。 祂蓦的停下那胡乱击打地面的动作,狰狞的大嘴朝向相田将晖,两边嘴角在不断的撕扯中咧到最大,几乎形成了钝角。 如同尾兽玉般漆黑黏稠的深色查克拉,源源不断的朝祂口中汇聚。 相田将晖抬起短刀。 那疯狂的意志,与属于无咎自身的愤怒,一同交杂在一处,形成了混乱而驳杂的杀意。 模糊间,只能听到祂发出一句句可怖的咆哮声: “杀!杀了你!!” “去死!” 巨口吞下黑球,又蓦的张开。 难以计数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从中涌出,化作比岩浆更恐怖的闪耀光芒,蓦的朝相田将晖站立的方向喷吐而出。 “轰——” 天震地骇,贯彻云霄。 无穷无尽的爆炸光华,令近在咫尺的伊吕里只觉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要被这光芒所吞没,心中升起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冲到自家主人身边。 然而,还不等她迈开脚步,目光又忽的定住。 一柄看似无比脆弱的短刀,就那么笔直的挡在这光束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其从头至尾一分为二。 爆裂的查克拉光华,顺着两人脚下的地面留下一处狭窄的锐角空白。 宫殿内剩余的一切,皆在眨眼间被尽数抹去。 “呼——” 很快,烟尘散开。 相田将晖站在原地,悟站在沟壑的另一端,双方僵持对峙着。 男人的笑容依旧恬淡而温和。 哪怕在他身前的,是一头身高足有十数米,相貌丑陋而狰狞的怪物,也硬生生被他那平淡无波的气场压死在地上。 相田将晖平静的抬头看向悟,目光却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了不起。” “然后,还有什么呢?” 第72章 祂的希望 宫殿夷为平地,入眼所见皆为残垣断壁。 未曾受到战斗余波影响的草之国国民,则全都远远离去,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只余下在此处对峙的两方。 只不过,原本应该宛若魔神降世的‘悟’,此刻却仿佛被某种异常景象震慑,双足止不住向后退却,一声比一声沉闷,连刚刚那无比疯狂的情绪都冷静了几分。 相田将晖则像是驱赶水牛的牧民,拎着那柄短刀,神色轻松: “现在的你,应该是能感受到我内心的吧?” “刚才挡下你攻击的那一招,是一种名为《无下限术式》的封印术。” “作用也很简单......” 相田将晖抬起头:“它能让你与我之间的距离,从空间意义上,化作‘无限’。” 几乎是在听见他那平淡话语声的瞬间,相田将晖面前顿时亮起面板提示。 【项目:无下限术式(《咒术回战》)】 【进度:100%】 【完成度:23.9%】 大量详杂繁复的信息粗暴的挤入大脑,相田将晖的脚步微微顿了寸许,手背青筋鼓起,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果然,相比于别人口中的话语,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都更愿意相信他们主动‘发现’的信息。 完全没有掩饰内心活动的相田将晖,在心理活动方面,对悟而言,几乎算得上单向透明。 因此,祂在选择相信这些话时,也没有任何犹豫。 所以,相田将晖脸上的笑意才愈发和蔼: “能力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又在等什么?” “轰——!” 话音方落,就见悟的身形蓦然一僵,而张大那狰狞巨口,恶狠狠的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发起冲锋。 巨爪挥落。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哪怕是半疯的状态下,此时的悟都会做出立刻逃跑的决定。 赢不了不可怕,死了才可怕。 然而,经历过相田将晖数轮对其‘本我’的质疑,如今同样对‘自身’产生怀疑的无咎,在射出那最后的一发查克拉球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这具身体的资格。 现在的怪物,才是真正的‘悟’。 一团诞生自极乐之箱,附体于人类身体上的,无比庞大的扭曲查克拉。 只不过,祂似乎在实力对比认知上,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解。 “咚!” 伴着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拳击响,原本扑向地面的悟,那足有十几米高的庞大身躯,竟是被这股澎湃巨力硬生生砸得向上浮起。 呈环形波纹状的气浪,源源不断的顺着那一拳裹挟的力道,朝着周围扩散开,掀起一片风声。 紧跟着,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以比怪物浮起的速度更快一筹的速度,连续踩着空气飞跃到半空。 明明踏在空气中,相田将晖却如履平地。 双脚踩向身后空处,只听‘砰’的一声,又是一阵环形波纹气浪扩散。 下一秒,宛如穿梭空间的一脚,径直踢在悟那巨大的上颌。 整个上颌的血肉都随之凹陷下去,隐约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吱呀碎裂响。 如同火焰般包裹着他身体燃烧的查克拉,以及《阴封印》解开之后带来的磅礴生命活力,都让相田将晖的身体素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只这简简单单的一脚,就将悟那不知多重的身体踹得飞旋着滚向远处,夷平了大片残垣。 尘烟缭绕。 相田将晖落在地上,转头看向那庞大的身体,继续压迫着祂的心理防线: “你知道吗?无咎。” “木叶封印班,每年需要处理的魔物事件,至少有超过五件——每一个从古代遗迹、古籍里捕捉到蛛丝马迹,而后胡乱放出一堆垃圾的蠢货,都像你一样想着征服世界。” 他迈步走向那怪物,语气里带着些微讽刺:“只是很多时候,大多数人连一朵浪花都没有翻起,就被一两个小队剿灭了。” “你算是其中比较成功的一个。” “不过,付出的代价应该也不小吧?” “草隐村的人,死光了么?” “轰——!!” 空气翻涌,犹如一座小房子般的巨爪横向砸落,却被相田将晖单手挡在一侧,不得寸进。 原本几乎完全沦为野兽的无咎,竟然硬生生从‘悟’的意志里夺回了些许操控权,声音嘶哑:“那都是代价!为了振兴草隐而付出的代价!” “悟的力量是无敌的,我能......” 说到一半,无咎的声音却自行顿住了。 祂看着自己凄惨的模样,又看看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逻辑一时间产生了些许错乱,只有口中还在不断低喃: “我是对的...我是对的......” “极乐之箱能实现所有的愿望......” “可是、可是。” 相田将晖那平淡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可是,你怎么连我这一个区区木叶忍者也打不过呢?” “......” 无咎的声音一顿,像是凝固了。 相田将晖还在火上浇油:“草隐村付出的所有代价,都白费了。” “他们全都白死!” “锵啷!” 刀光闪过。 裹挟在时绘短刀表面的查克拉划过一条笔直的线,将那条巨大的臂膀干脆利落的从悟的身体上卸了下来。 重重砸在地上。 “我、我......” 无咎的声音不仅仅是自我怀疑了,那尖锐到快要拐了调的声音,反而更接近内心层面的崩溃。 他忽然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传说,而毫不犹豫的牺牲全村那么多人的全部查克拉,为什么一口气消耗掉所有捕捉来的漩涡族人。 无法理解自己做过的一切! 相田将晖的声音还在继续:“极乐之箱的传说全都是骗人的,那只是箱子里的怪物,为了吸收人命而编造出的谎言!” “祂什么都做不到!你也什么都做不到!” “锵啷——” 又是一刀划过,巨大的双腿也被一同卸掉,唯有一条漆黑的脊骨砸落在地上,让这怪物看上去仿佛一条在泥地里蠕动的蝌蚪。 相田将晖缓步来到祂面前,轻语道: “但是,尽管你已经如此愚蠢。” “我还是肯给你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 悟怔怔的看着他,整个人像是傻掉了。 相田将晖并不在意:“你听过一句话吗?” “......阴阳合一,可得森罗万象。”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悟身体表面的黑气忽然沸腾,宛如得到了某种极其重要的启示。 但是,为了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属于无咎的意志依旧坚持着询问: “这、这是什么意思?” 相田将晖似乎早有预料般平静的看着祂,观察着祂体表浮现的,那浓郁的阴遁查克拉。 他之所以不断的换着方法刺激无咎的意识,就是为了想办法激活属于‘悟’的力量,以此清晰的看到祂的‘真实’。 直到现在,相田将晖终于能够确认了。 他语气平静:“也即是说,只要由纯粹的阳遁之力与纯粹的阴遁之力组合为一,就能制造出打破属于生物极限的物质,以此让所有人得到最终的超脱。” “自然,复活他人也不在话下。” “我将这种物质,命名为【崩玉】。” “而现在,我的手里已经有了一种相当纯粹的阳遁物质了。” ‘无咎’愣愣的听着,祂体表的阴遁查克拉愈发狂躁,仿佛迫切的渴望逃离,但祂却死死坚持着问道:“那、那你说的希望是......?” 相田将晖朝他露出笑容: “自然是......” 说话间,就见那最后一刀终于落下。 完全钉入悟的脑壳里。 同时,也钉死了属于无咎的意志。 繁复的封印术式,在刀刃落下的瞬间,沿着刀身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无穷无尽。 【项目:崩玉《死神》】 【进度:100%】 【完成度:5.92%】 伴着巨量到几乎撑破脑壳的信息涌入相田将晖的灵魂,一缕黏稠血迹顺着他的鼻腔滑落,眼前不住泛黑。 相田将晖将那最后的话语说完,语气冷漠而平淡: “...由你来成为无所不能的【崩玉】啊。” “无咎。” 第73章 秘密基地与危机感 待到剧烈涌动的查克拉风暴最终散去。 一具无头尸体沉沉垂落在地上。 相田将晖站在尸体面前,手中虚握着一块不规则的虚化透明黑色晶体。 只不过,尽管是一块结晶体,但其性质却宛若活物,哪怕是被相田将晖通过封印术限制住了活动范围,也依旧在术式包围网中左突右冲。 即便隔着厚重的封印术式,相田将晖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疯狂。 那是属于‘悟’的查克拉。 “伊吕里。” 相田将晖紧皱着眉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直到这一刻,刚刚一直瞪大眼睛像在看神仙的机巧少女才反应过来,快步凑到他身边: “我在!” 虽然心中隐约能感觉到,制造出自己的主人应该会很强。 但是,伊吕里完全没想到,他全力施为之下,居然能达到这种地步。 相田将晖伸出手,将那团查克拉结晶递过去: “控制住,别让它逃了。” “是。” 少女用力的点头,但那双冰蓝色的透彻眸子,却还盯着相田将晖口鼻中涌出的黏稠血迹:“可是,主人你的身体......” “没关系。” 相田将晖微微闭上眼,努力压抑住体内沸腾的查克拉,深深吸气。 积攒了将近两个月的阴封印查克拉,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尽数耗光了大半。 在面对高查克拉量个体时,他编织幻境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对方凭借查克拉量蛮力破解的速度——这也就导致,相田将晖的脑力,以及查克拉消耗的提高。 刚才的战斗过程中,无论是单刀劈碎查克拉玉,还是悟亲身体会过的暴力体术,都是由相田将晖以镜花水月构筑的‘幻觉’。 因此,脑力消耗也愈发剧烈。 崩玉的大量信息注入,本质上不过是压倒他大脑的最后一根稻草。 “呼......” 相田将晖抹去血迹,缓缓起身,习惯性的开始摸尸。 令人稍有些意外的是,这位草隐村首领的忍具包里,居然还装着三四个卷轴。 不过,想想倒也理解。 草隐村那种环境,连别人家的忍术都敢偷出来,那偷自家老大的忍术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所以,也只好将宝贵财产放在身上了。 相田将晖没有多看,他先是将‘悟’查克拉封印入空间卷轴中,而后立刻展开查克拉感知,搜寻周围的活人。 今天这场战斗,可不能让别人泄露出去。 他毕竟是在草之国国都。 顺着感知的方向,一连杀了几名护卫忍者,相田将晖一路找到草之国大名正躲藏的地下密室。 “喝啊!” 才刚用土遁破开门扉,就见里面闪出一道身影,野原良一口中大喝,身形却明显在朝着生路逃去。 “嗤!” 不过,只一个错身,他就被割断了喉咙。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相田将晖向密室内走去,就见草之国大名正瑟缩着藏在高背椅后,抖得像只鹌鹑。 外面那毁天灭地的场景实在太过恐怖,哪怕他们藏到这里了,仍旧时不时能感受到一阵阵强烈的地面震动感。 可见外面是个什么怪物。 “别、别杀我!” “我可以给你,给你钱!所有的钱!” “我家三代攒了十几亿两......全都给你!我的美婢也都给你!我的宝物......” 井真大名死死的闭着眼,哑着声音喊叫。 地上又是一阵骚臭味。 “殿下,抬头。”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井真大名先是一怔,而后下意识的抬起脑袋。 入眼的,正是满脸微笑的相田将晖。 “啊...原来是你啊!怎么不早说?” “你一定是来救我出去的......” 正说话间,抬起头的井真大名却看到了倒在密室通道里的野原良一的尸体。 脸色又是一僵。 “......吧?” 相田将晖依旧是一脸核善的笑容,温和道:“你刚才说,你能给我什么?” 井真大名结结巴巴:“十、十几亿两...宝物...美婢......” 相田将晖点点头: “好。” “那我就全都收下了。” “另外,还有你。” “???” 听到这话,井真大名先是很迷茫的看着他。 而后,眼中就见相田将晖的大手覆上他的额头,封印术式展开。 【精神改造】 身材肥壮,体型臃肿的井真大名眼中先是迷茫了几秒,而后才又恢复一片清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微微鞠躬道: “愿为您效劳,殿下。” 相田将晖点点头,为了保险起见,又在他的牙齿中塞入一颗毒药。 并对其大脑中施展记忆封印术式。 经过一通改造之后,他这才吩咐道:“等我离开之后,记得把这里的局势控制一下,不要让外界干扰过甚。” “尤其是土之国。” “是。” 相田将晖在周围观察了一圈。 由于大名与忍者之间的矛盾关系,他现在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除非实力足够强。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 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想到,他会有一个大名作为傀儡。 从今往后,草之国就是他相田某人的秘密基地了。 唯一值得担心的,还是黑绝那个老银币。 等到完成这一切,又在密室内、国都中印下多个远程空间转移术式,相田将晖这才带着伊吕里离开此地。 ...... “嗖——” 伊吕里的身形快速穿梭在丛林之间。 木屐踩着树枝才刚越过一处,余光里蓦的瞥见一抹银白光亮,身形一转。 “锵!” 冰刀与苦无对撞的间歇,一只小手见缝插针,在伊吕里背后戳了一指。 三人又快速分开。 “真货。” 日向由奈鬓边青筋鼓起,语气肯定——刚才那一指头戳上去,比石头还硬。 宇智波真弥也随之收起苦无。 伊吕里则装模作样的四下看了一眼,疑惑道: “主人呢?” “这边。” 负责警戒的人,自然不可能在驻地周围。 等她们重新回到临时驻地,相田将晖已经无声无息的与影分身调换了位置。 眼见伊吕里带着情报回归,众人皆看向她。 “草之国国都没了。” 然而,机巧少女带回来的第一个情报,就让在场的众人尽数惊愕。 伊吕里的用词十分谨慎,依旧是冷着那张小脸:“一只高度在十五米上下,通体漆黑的可飞行魔物降临到草之国国都,在宫殿处与不知名对象展开战斗......可能是草之国大名的底牌。” “在战斗过程中,近三分之一的国都城区被摧毁,大量平民死亡。” “至于大名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 听到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坐在篝火前的众人面色皆是阴晴不定。 但想到最后,目光又渐渐转向昨天晚上起,就突然催促大家赶快逃离的相田将晖。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透着一股子庆幸感。 对相田将晖更是叹服。 奈良鹿久更是轻叹出声:“如果不是将晖......我们恐怕都要死在那里吧?” “毁灭了三分之一的国都......” 他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之语。 作为草之国的盟友,在见到大名遇难时,他们这些木叶忍者是有义务出手的。 而现在与灾难擦肩而过,自然也有理由告知火影大人。 然而,相田将晖却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面色反而更加沉重。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一愣: “问题是,” “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析来看,这个怪物究来找草之国大名呢?” “还是...来找我们呢?” 围坐在篝火前的众人齐齐愣住,想起相田将晖之前的推测。 不由心中生出一丝丝后怕。 宇智波真弥抿着唇瓣,神色清冷道:“总之,先告知各族......以及火影大人吧。” “只不过,不知是谁在暗中。” 听到这里,相田将晖才同样‘一脸沉重’的点点头。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要让木叶的人,提前知晓一件事——在忍界这团浑水之下的阴影里,还有人在盯着他们。 危机感,是促使人进步的源动力。 第74章 崩玉 “草之国?遇袭!” 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宇智波隆的表情先是有些茫然,而后又十分困惑的转头看向了坐在真弥身边的相田将晖。 你小子身边怎么...天天出事啊? 水逆吗? “是。” 作为汇报者的宇智波真弥一脸严肃,将在草之国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只是在少许细节处,隐瞒了相田将晖起到的作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尽管这段时间,真弥已经确实感受到了将晖君的实力提升。 但是,她还是不想他的评价被一下子抬得太高,以至于被迫去参加一些危险任务——忍者,是一个实力越强,处境越危险的职业。 “魔物?” “这可真是......有够倒霉。” 等到听完真弥的叙述,宇智波隆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些。 也许现代人已经没什么记忆了,但是身为从战国时期活到现在的老古董,宇智波隆对于魔物的重视,甚至远超过别国忍者。 魔物,是一种完全不讲逻辑的存在。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说着,宇智波隆点点头,又转头朝向日向由奈道:“小由奈,还得麻烦你回去之后也通知一下拓哉,明天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他在见月亭碰个面。” “放心吧,隆爷爷。” 日向由奈装得自己好像真是大和抚子一样,温温软软的答应:“我一定会为您把话带到。” “欸~!” “你看看,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宇智波隆哈哈笑着,目光不经意的瞥了眼真弥。 这傻孩子,还总把想法藏着掖着。 你但凡也会装两下,那不早把你家小情人拿下了? 日向由奈眨眨眼。 真弥额头青筋鼓起,假装在数蚂蚁。 而老人家面对这一代猪鹿蝶时,就没那么客气了:“至于你们几个小家伙......走道的时候注意裆,别扯到了。” 鹿久等人只得无奈赔笑。 猪鹿蝶三家虽为忍族,但却常年与火影一系交好,在如今宇智波与日向势大时,则是标准的骑墙派,墙头草两边倒。 之后又寒暄交代了一通,一行人才被放出来。 ...... 等散了场,相田将晖带着伊吕里回到家里,简单清洗过身体,就开始整理他本次收拢到的战利品。 无咎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搜来的卷轴是三本秘传雷遁,实用性有限。 唯一让相田将晖眼前一亮的,是其中一副《玉藻忍狐通灵契约卷》。 忍界中,小型通灵兽族群不在少数。 它们一般负责追踪、巡查、传递消息等工作,卡卡西的忍犬、宇智波的忍猫就是其中典型。 战斗肯定派不上用场。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解决完这些,相田将晖才收拾完毕,蒙头大睡。 无论是幻术,还是镜花水月,对精神力的消耗都是极其恐怖的。 休息调整了整整一周,确定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正常状态后,相田将晖才开始进行自己未竟的工作。 ...... 河之国某处。 地下秘密实验室(原属砂隐村重点研究室,划掉)。 “将晖大人。” 卑留呼低着头,贴在裤缝边缘的手掌却止不住的有些颤抖,他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表情,连声音都变得高亢: “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请问,您打算现在开始吗?” 相田将晖放下最后一管自然能量压缩溶液,转过身,语气温和: “启动吧。” “是!” 伴着他的命令落下,实验室中央的所有研究人员都开始了正式实验工作。 相田将晖默默的站在二楼,俯视着位于这座地下大型实验室中央,那座占据实验室大半面积的多重巨型封印术式阵列。 地面、空中、四周。 一条条完全由封印式构成的锁链缠绕成圈。 位于其最中央的,是两枚结晶状的物质。 其一是生命结晶, 其二则是悟查克拉结晶。 两者一绿一黑,相映成辉。 但若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在它们中央的位置,似乎隔着一条难以相触的虚痕。 仅仅是稍微靠拢,空间立即出现极细微的扭曲痕迹。 “...阴阳合一,可得森罗万象。” 卑留呼同样在看着这一幕,口中仍在不断重复着相田将晖说过的话,单看那虔诚的神情,仿佛视若神明。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这位大人是天纵之才,跟着他肯定前途无量。 但是卑留呼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参加到一项如此离谱的实验中。 心中之感念,自是万言难述其一。 至于,他们最开始接触时的那点不愉快? ...什么叫不愉快? 那叫考验! “嗤——” 封印式阵列四周,两排实验人员分别向查克拉轨道中,按照不同的比例,分别注入查克拉与自然能量。 不过,由于工艺难度问题,自然能量只提取出了极少量的一点点。 两种不同的能量,顺着同一个封印术式,环绕着阴阳二力的纯粹造物,融入一个统一的封印环境中。 整个过程缓慢而小心。 所有人都明白,此刻但凡有个行差踏错,必定要面临所有人一起被超大规模能量反应湮灭的下场。 “主人。” 伊吕里转过头,那双冰蓝的眸子注视相田将晖,少见的主动询问道:“如果这个【崩玉】做成了,真的能像您说的那样,实现所有愿望吗?” “恐怕很困难吧。” 相田将晖思索着回答道:“毕竟,我们以现有设备制造出来的东西,还是太过粗劣了些,达不到标准。” “不过......” 说着,他转过头。 对上少女的视线:“祂会给予你实现愿望的能力。” 闻言,伊吕里那双清冷的眸子一滞,微微睁大几分,不解道: “可是……” “主人也有很多办不到的事情吗?” 作为唯一能见识到相田将晖全部真面目的‘机巧少女’,在伊吕里的思维里,即便是那些被称为影的大人物,大抵也不过如主人这般了。 相田将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你要知道啊,伊吕里。” “忍者是有其极限的......越是工于心计,我就越是能够清楚的认知到这一点。” “平民如此,忍族如此。” “哪怕是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所有人都没跳出棋盘之外。” “所以......” “我不当忍者了。” 在他说到这里的同时。 实验大厅里,整个封印过程刚好完毕。 原本被封印术式托起到半空,相互环绕旋转的阴阳二结晶,似乎在那一瞬触碰到了某种异常的力量,隔在它们两方之间的那层‘膜’被啵的一声戳破。 查克拉与自然能量长驱直入,一直到了底。 两颗结晶也在瞬间相互触碰。 在刹那间,融合为一种异常混沌、漆黑的颜色。 似是触碰到了凡人难以接触的维度。 “轰——!!!” 一道笔直的光柱突破天际,冲碎了整座实验室的天花板,巨大到无可宣泄的能量随之贯彻天际,洞穿云霄。 无边无际。 这一刻,所有忍村中的对尾兽用大型查克拉侦测仪器都发出了激烈的警报声,封印班的人员却不约而同的以为这东西出了故障。 因为,哪怕是历史记录中九尾现世的时候,他们也从没听说过查克拉质量能达到侦测极限。 反倒是几位人柱力在尾兽的提醒下,敏锐的发现了异常。 然而,这种感觉却仅仅是昙花一现。 当各村人柱力们找过去时,一切反应又突兀的消失不见。 谁都不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嗡——” 在实验室中。 原本就被完全清空的封印式场地上,到处都是能量宣泄过程中残留的巨量查克拉痕迹。 唯有在封印术式保卫下的范围,勉强还算是安全。 而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道能量柱,正在某种无形意志的压缩下,一点点的向内部收缩、敛合,宛如一切光芒都被吞进了一颗看似极其细小的黑洞之中。 最终,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珠玉悬浮半空。 那就是...... 【崩玉】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哪怕这些实验人员,都在事前被相田将晖刻录以精神改造封印式,但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深处却还是难以抑制的生出一股强烈的贪婪。 仿佛,这颗小小的东西在勾动着他们的内心。 直到...... “啪嗒。” “啪嗒。” 相田将晖脚步清脆落下,缓缓走向实验台中央。 如同感受到了某种无法抵抗的压力,所有心生贪念的实验人员,此刻都下意识的捂住胸口,难以呼吸。 仅仅是稍稍宣泄出的查克拉余波,就足以让在场的这些人瘫倒在地。 相田将晖伸出手,触碰向这颗小小的珠子,放在眼前欣赏: “这可真是......” “令人恐惧的力量。”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河之国无限遥远的某片空间里。 一颗镶嵌于额头中央的六勾玉轮回眼缓缓睁开,漠然看向远方。 端坐于空间中的老者声音沙哑、沧桑: “是谁......” “在拨动世界的命运?” 第75章 提升 “又是忍族!又是宇智波!” “要我看,草之国的这次事件,肯定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草之国大名那头蠢猪能活下来就算幸运的了!” 火影办公室里,志村团藏没好气的破口大骂,指着猿飞日斩的鼻子:“日斩!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忍族如果出了事情,那必定是宇智波的这群鼠辈挑动的!” “我们早就该把他们清除殆尽了!” “为什么你还是下不了决断?” “日斩!” “......” 办公桌后,猿飞日斩双手十指交叉,伏在案前,头顶戴着火影斗笠,面色阴沉如水。 一言不发。 很显然,他们已经从猪鹿蝶三家那里,得到了前些日子宇智波与日向两族族长在见月亭碰面的消息。 不过值得玩味的是,明明是一周前得到的消息,但身为猪鹿蝶三家中的奈良一族,却偏偏晚了一段时间才把这件事告知给他。 其中用意,值得玩味。 ‘这就是人心所向吗?’ 越是工于心计,越是能感受到身为人的极限。 有这种感受的人,不仅仅是相田将晖,坐在火影之位,艰难依靠权术手段笼络各族,维稳村内局势的猿飞日斩亦是如此。 只不过,不同于相田将晖的独断专行。 在猿飞日斩身旁,还有着一个名为辅佐,实为干扰的存在。 即便心中明白自己为了村子而稳定忍族的选项是正确的,但是在志村团藏的影响下,猿飞日斩还是会常常反思自己的做法。 如果像团藏说的那样,更强硬一点,局面是不是会变得更好? 长痛,毕竟不如短痛。 只不过,短痛之后,真的能摆脱所有问题吗? 还是说,局势会变得更加严峻呢?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猿飞日斩没有预知眼,他看不到未来的变数。 但是,在如今的局面压迫之下,他也迫切的需要一个破局点,因此,今天他连反驳团藏的话语都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宇智波和日向,在家族的利益上,还是有着不少分歧的......” “那不重要!” 志村团藏提高了音调,怒气勃发:“你以为宇智波隆那个老家伙像你一样无谋吗?” “他们的‘木叶第二忍校’都开始建造了!” “最近那些忍族可都在谈论入股的事,连我们志村家都被那老家伙的人找上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听到这里,猿飞日斩按住斗笠,又是低低的叹气。 “唉......” 猿飞一族,其实也在那所学校里掺了一股。 但他没好意思和自己这位老友说。 对家族而言,他是火影。 但同样是对家族而言,鸡蛋不能全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火影与族长,是不能由同一个人来担任的。 看着他这幅颓唐模样,志村团藏的心意愈发坚定。 昔日那位忍雄,看来是真的开始衰老了。 “交给我吧!” 志村团藏转过身,肩膀上仿佛背负了某种沉重的责任,低声道: “现在,只能由我来破局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木叶村内的生活依旧平和。 相田将晖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 锻炼、学习、接任务赚钱、做做研究、偶尔整理一下水风草根等各方传回的消息,了解目前的忍界局势。 前些天草之国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忍界,只不过由于太过遥远,大多数村子都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反倒是之前从河之国传来的异常查克拉反应掀动了不少人的思绪,由于地理位置问题,这些日子火风两国边境,也不可谓不安宁。 到处都可以发现各国出没于河之国的暗部调查人员。 查克拉=实力 虽然这种说法不算准确,但也勉强算是一种忍界的共识。 有很多国家都在担心,或期望这世界上再诞生出一头新的、强悍的尾兽。 相田将晖则对此不闻不问。 在完成崩玉实验之后,他们所使用的那座实验室,就被直接销毁了。 另外,原本在草之国显得举步维艰的查克拉养殖肉生意,如今倒是十分红火——作为相田商社大股东,木叶各族还很干脆的承包了草之国国都的重建及地块出售等买卖。 利益的推进,也让忍族之间的合作变得更加紧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清晨,相田宅。 “咻——” “咻——” 相田将晖脚下步伐缓慢,照常进行着每日的素振练习,沉重铁棒挥落之间,带起丝丝风声。 在他胸前,挂着一串不那么起眼的黑玉项链。 正是崩玉。 宇智波真弥坐在房檐下的木质走廊上,轻轻用挂在肩上的毛巾擦着汗。 她也刚刚完成今晨的练习。 对于忍者而言,这种练习与其说是提升实力的方法,不如说更近似于维持状态的手段。 只有不断的保持练习,让体术姿态始终刻蚀在骨子里,在生死之间才能争取到那活下来的一线机会。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将晖的挥刀姿势,却莫名给她一种别样的美感,吸引着人想要继续看下去。 唯有相田将晖自己知道原因。 与其说他在‘挥刀’,不如说是在‘提升’。 细微的呼吸与肌肉感受上的调整、精神状态上的调整、握刀姿势与手感的调整...... 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在这种状态下,他会不断的向前进步。 如同,打开了对实力的限制器。 这就是【崩玉】的效果。 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摸索,相田将晖才一点点挖掘出祂的作用。 由于完成度的缘故,他的崩玉很明显没能达到原作中,那种小型许愿机的效果,而是成为了一种自我进化的‘加速器’。 这之间的差别,就如同网盘下载时,没有会员与ssvip会员之间的差别。 相田将晖在做任何事时,都会被赋予大量的灵感,给予大量的突破,寻常人也许一辈子才能领悟一次的诀窍,他则能够一周感受一次。 无论是学习、自我完善、提高任何方面,他都能达到人类的极限。 即是现实意义层面的‘全才’。 在这种‘打破限制器’的效果之下,他的查克拉总量已经突破了【2卡】大关,来到了【2.3卡】。 虽说进度缓慢,但想想原作也可以理解了。 哪怕是以蓝染的能力去培育、完善崩玉,前后也超过了至少百年时间,最终才一朝得以成为完全体,并与之融合。 更别说是他手中这般的未完成残次品了。 相对而言,反倒是在术的性质变化研究上,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在完善《天碍震星》的过程中,相田将晖更是单独抽出其中的《土遁·引力漩涡》,将其与新获得的《无下限术式》相互结合,形成了一套全新的术。 不过,由于消耗与破坏力的缘故,他还从来没在外人面前使用过。 “呼!” 最后一击素振完毕,相田将晖缓缓收刀。 恰好,等在门后的机巧少女推开纸门,伊吕里的俏脸上依旧是那副闲人勿扰的冷淡表情,与社恐的真弥小姐颇有几分相似,轻声道: “主人,真弥小姐。” “到时间了。” “请问你们要先洗澡,还是先吃早饭?” 第76章 试探 忍者村的生活水平不算差。 至少,在环境优越的木叶是如此。 相田宅是标准的深院一户建,上下共三层,每层一个卫生间。 其中二楼的卫生间是最大的,浴缸宽敞到足够两个人一起平躺下去。 厨房里用具基本齐全,除了用电设备极少之外,基本迈入了现代居用层次。 同时,因为忍者需要保持锻炼的缘故,一户建的院子又格外的大出许多,占地约莫有两百平,如果不过度追求保密性的话,绝大多数训练都能在家里完成。 在相田将晖很小的时候,他依稀记得父母亲手在院里植了三棵树。 一棵是柳树,另外两棵也是柳树。 这间全款买下的房子,是相田父母留给他最后的礼物。 现在,制造出伊吕里小姐之后,他连绝大多数家务都可以免去,生活节奏快了不少。 吃完早饭消食的这段时间,是他少有能坐下来歇一歇的时候。 “沙沙......” 相田将晖坐在饭桌前,翻着前些天从卷轴库借来的医疗忍术理论汇总,逐字逐句的阅读。 临院落的纸门开着,外面吹来微凉的秋风,卷起散碎落叶。 清晨初明的阳光照在身上,微风细细的拂过手臂。 很舒服。 在他面前,冷淡的机巧少女安静的收拾着碗筷,宇智波真弥原本想起身自己洗碗,却被伊吕里小姐平静的阻止了: “请坐,真弥小姐。” “我来吧。” 明明才进家门不久,机巧少女那淡然的模样,却像是在这间房子里操持家务多年的女主人。 那过于理所应当般的语气,听在真弥小姐耳中微微有些扎人。 尽管她确实是好意...... 或者说,无意。 如果不是前些天在卫生间的时候,亲手确认过这具人傀儡除了小气球比较挺以外,下面真的没有安装什么真实度过高的模块插件,她甚至要以为自己已经翻车了。 总之,很令人在意。 少女那小小的嫉妒心,总是在无声无息间从内心深处生发的。 哪怕,这个过程只经历了一个眼神与两句话。 “真弥,你见过报纸吗?” “嗯。” “见过?” “嗯?” 直到过去了两个回合,真弥小姐才意识到相田将晖刚刚是在与自己说话,下意识的转过头。 向来冷若寒霜的俏脸上,出现了与那低温神采颇为不搭的迷惑表情,眼睛微微睁大,直勾勾的看着他。 有些反差萌。 相田将晖差点被她逗笑了:“我是说,报纸。” “那是什么?” 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真弥小姐立刻调整了一下表情,假装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试图把将晖的注意力重新引到话题上。 “就是一种......每天记录一些娱乐新闻、大事小情之流,编撰发布给公众看的纸类读物。” 相田将晖一边回忆,一边为少女描述着。 由于穿越过来已经有了一些年,再加上出生于二次忍战之后,相田将晖基本就一直在无止境的锻炼、厮杀中度过,堪称高度坚守‘忍者三戒’,告别那些简单娱乐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初次提起‘报纸’这东西的时候,相田将晖居然差点也有些没想起那玩意是做什么的。 只是,在吃完早饭之后总觉得手里空落落的,以至于拿起一本医疗理论在看,他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缺少的东西。 宣传工具! 宇智波真弥微微蹙眉,思索道:“你是说......忍者邸报?” “那种东西不好传播给普通人吧?” 忍者邸报,是村子定期统一发放给中忍以上级别忍者的特殊情报渠道,一般会记录近期忍界内发生的重要任务,为大家标记需要注意的新星忍者,并对未来局势做出定期研判。 大多数情况下,是由上忍班负责定期编撰,不对平民及下忍开放。 “差不多吧,不过是商业性质的。”相田将晖想了想,如此道。 “怎么?你的‘相田~商社~’又想发展新业务了?” 真弥的语气稍显调侃,少有的开了个小玩笑,又像是带着点一荣俱荣的、小骄傲的意味。 大抵是出于私心,但真弥偶尔还是觉得,将晖如果能一直做生意过活,似乎也挺好。 那样就能远离很多危险了吧? 无论相田将晖是一个天资平平的特别上忍,还是一个战绩耀眼的上忍新星,少女希望保护他的那份心愿,从来没有变过。 少年人之间的‘喜欢’,本就是一种不掺杂任何欲望的,很纯粹的情感。 这种感情往往是流露在方方面面的。 “有点想法。” “只是......估计会遇到不少麻烦。” 不过,这时候的少女却没想到,相田将晖其实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件事。 正思考间,院门外传来稍稍用上些力道的敲门声。 “相田君,在家吗?” 刚刚洗过碗筷的伊吕里小姐用毛巾擦擦手,不等两人起身,就冷着一张小脸快步小跑过去。 虽说相田将晖在给她重新设计人格的时候,往里面加入了‘勤勉’这一要素,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近乎‘殷勤’了。 享受着机巧少女服务的某人暗暗在心里反思着,腰部却微微往椅背上靠了几分。 “相......” 院门外的男声喊到半截,声音突兀的顿了下,立刻安静下来。 而后,相田将晖就见到外面有个穿着木叶马甲的黑发男人,从院落里朝房间内部探头探脑,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背部马甲上有着标准的红白团扇忍徽。 伊吕里则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 等见到在餐桌前相对而坐的两人,那男人又瞪大了眼,转头看看伊吕里,再转回来,一脸颇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是,富岳君吧。” 相田将晖想了想,才将这个长相有点凶的男人,与记忆中听过的名字对上,温和的笑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 “嘶......” 见到面前这个端坐在两个女人中央,还一脸心安理得的男人,宇智波富岳低低的吸了口气,心想能被隆大人看上的年轻人,果然‘非同凡响’。 空气凝固了两秒,他才想起正事:“相田君,隆大人忽有要事,希望能借用商社的场地召开一场股东会议。” “我此来正是向你征询意见的。” “同时,希望您一同前往。” 相田将晖闻言,只是稍稍联系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明白了宇智波隆的用意。 无论是村子内部,火影一系与忍族一系愈发针锋相对的政事环境,还是村子外部,草之国大名遇袭、河之国出现特异大规模查克拉反应,都彰显着这个刚刚平静的忍界,又将迎来动荡。 除此之外,相田商社在草之国遇袭的事件,本身也容易令人提起心脏。 再加上,木叶第二忍校即将建成了...... 林林总总,各种大小事情混杂在一块,宇智波隆打算把‘手指’握成‘拳头’也是理所应当的想法。 ‘没想到,最先被激发危机感的,居然是忍族一方吗?’ 相田将晖心中笑了笑,和善的答应道:“隆大人身为股东,自无不可。” “只是,富岳君可否透露下一会儿谈论的事情?” 真弥小姐也悄悄竖起耳朵。 说到这,宇智波富岳下意识朝伊吕里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相田将晖没有驱走的意思,这才沉声道:“我们发往汤之国的货物又被劫了两批次,虽然货物总量不大,但是......半个月来,共失踪了六名宇智波与两名日向分家,其余等则共计十一人。” “其中一名宇智波,现年十七岁......” “是二勾玉。” 只这一句话,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宇智波一族中,开启写轮眼的族人非常珍贵,也就比日向宗家多一两倍有限,几十个顶头了——这些人成长起来之后,但凡四肢还健全,少说都是个以一敌二的强力上忍。 富岳的语气愈发严肃:“因为对方的情报太过准确......我们怀疑,有可能是雷之国与内部的人搭上线了。” 闻言,真弥小姐眉头顿时紧蹙。 相田将晖的目中则闪过些许思索之色,眼神略显深沉。 看来,有些人还在用老眼光,看待原本一片散沙的忍族一系吗? 第一次的出手试探,仅仅是这些小手段,只能说明火影一系...或者说团藏,还没有做好可能被倾覆的准备,没有完全认真起来。 天真。 想到这,相田将晖微微点头: “我明白了。” 第77章 会议 “贵安,隆大人。” “上次面谈晚辈实在多有所得,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多接触。” “哎呀哎呀,拓哉大人真是客气了......” 商社大楼内,宇智波隆与日向拓哉两人刚一见面,立即语气热络的寒暄起来,你恭我敬,气氛颇为友好。 任谁也看不出,宇智波和日向两家为了在商社内多占些股份额度,相互之间掐得脑花都快能涮锅了。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做给身后这些忍族族长看的。 相田将晖虽为名义上的社长,但是由于年龄与身份缘故,在这‘小型木叶族长会议’中,自然要敬陪末座。 晚辈身份很吃亏,天才也如此。 不过,相田将晖自身倒是乐得轻松。 坐在圆桌一角,他安静的听着其他族长之间的含蓄谈话,桌子底下的左手中,食指与拇指轻轻摩擦着,像是在搓手皮。 但只有离近了看才能发现,在他指尖微微摇晃间,一丝一缕不经意的雷光飘摇闪烁。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在开发雷属性质变化。 只不过,哪怕是有崩玉加速,这个进度也同样要花不短的一段时间。 而当相田将晖走神的时候,圆桌上已经开始了今天的谈话主题。 “老夫长话短说。” 宇智波隆安稳落座,声音平静:“既然坐到这里,想来各位已经知道汤之国发生的事情了。” “宇智波一族的意思已经确定——这件事需要尽快、尽全力的解决。” “我的想法只有两点。” “第一,尽诛恶贼。” “第二,追回写轮眼。” “老夫的话说完了。” 这位老人无论做人做事都是如此,平日里明明看上去挺慈祥和蔼的一个老头,但是到了做决断、办事的时候,脾气却比谁都要火爆干脆、雷厉风行。 比富岳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这一次,日向与宇智波站在一起。” “无所保留。” 日向拓哉声音同样平平淡淡,那双白眼安静的扫过全程,什么都没有强调,却比任何吼叫都要有力。 很明显,这是早有共识。 闻言,在座的忍族族长皆面面相觑。 这哪儿是解决问题来的? 你们俩都决定了,那我们答不答应还有关系么? 似乎是看穿了在座众人所想,日向拓哉声音和缓道:“不过,想来大家也在事件过程中,发现了些许疑点、蹊跷。” “无论是任务时间的泄露,还是任务路线的对应转移点,似乎都为人所破解......” “......” 听到这,大家都沉默着,更没人敢说话了。 你别说了,没人敢听。 忍族一系之所以总是一片散沙,问题就出在这里。 所有小忍族的首领都清楚,天塌了先砸个高的,他们这些小豆丁只有不断的左右逢源,才有机会发展壮大。 猪鹿蝶三族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骑墙派带宗师。 火影一系对村子的掌控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既然境况如此艰难,干脆大家都别硬着头皮出人了。” “按股份比例出钱吧。” 日向拓哉笑呵呵的说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只是,他的话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奈良族长怔了下,询问道:“拓哉大人,您的意思是......?” 日向拓哉解释道:“我们集体出钱,在火影大楼发布指名任务委托,大量雇佣平民忍者守护路段、护送货物。” 这位白眼中年帅哥那张略显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木叶的忍者。” “要以人为本嘛。” 在座众人一开始还没有想明白,但仔细琢磨两下,却发现日向拓哉语气里满是嘲讽之意。 而后,忽然有了明悟。 忍族一系的基本盘是自家族人,每损失一个都会心疼的不行,那么如果问题放到火影一系这边——损失一两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相信火之意志的平民精英,他猿飞日斩会不会心疼? 答案很显然是肯定的。 这种时候,他们只需要以商社的名义,指名那些平民忍者前往保护,那这些货还会不会被劫? 人还有没有损失? 这些压力,到时候就要重新扔到火影一方了。 想到团藏那张便秘发黑的老脸,众人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没有人!比忍族!更懂火影一系! “另外......” 宇智波隆沉沉开口,语气严肃:“我们宇智波愿意以百分之零点五的股权,悬赏那双丢失的写轮眼。” 他深深在这些忍族族长面上扫了一圈,淡淡道: “能不能拿,怎么分?看你们自己。” 听到这,在座的不少人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 “嘶......” 不怪他们反应夸张。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扩散、宣传之后,查克拉养殖肉的名头,已经响彻了整个火之国。 由于其高昂的成本、特殊的盛装方式(罐头)、真实有效的切身体会(壮羊),如今的木叶养殖肉一跃而起,成为了忍界不少贵族的餐桌新宠。 随之而来的利润膨胀,自然也令在座的忍界前辈们一口气将身价翻了几倍。 原本才一千多万两就搭起来的草台班子,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直接成为一家火之国的中型食品商社之一。 也正是这样一条利益的锁链,才将这些忍族越绑越紧。 任谁都看出了这所谓‘股份’的好处,以至于连建学校都开始要求入股建立。 前些日子,连猿飞一族的族长都厚着老脸前来询问他们能不能参上一股。 不因为别的,猿飞一族人口众多、体量庞大,不寻找足够的财源,那可是要连族人的忍者训练药物供给都供不起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人口能攒到这么多? 不知道。 这你得问村长! 自然,如今宇智波隆抛出的股份,对他们而言的诱惑也足够巨大。 几个小族族长凑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直接下场。 正说话间,却听相田将晖忽然举手示意道: “隆大人。” “请讲,将晖君。”宇智波隆稍稍提起精神。 相田将晖询问道:“既然您想让‘大家’都看到真相,那将平民忍者分散开,可不是什么好的选项。” “手指哪里有拳头坚硬呢?” 宇智波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思,却没领会透彻:“你的意思是......?” 相田将晖伸出一根手指:“等到此次任务结束后,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大家’发声的地方,诉说工作时遇到的一些问题。” “另外,光让平民忍者们看到‘真相’也没有用,一个封口令下去,谁又知道发生了什么?” 相田将晖目光平静的看向他...以及在座的所有人,温柔的笑着,语气和煦:“身为具有力量的群体,忍族应该有所担当。” “我认为,各位不应该仅仅让忍者们知道,还要让更多普通人了解到,一些任务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毕竟,人言可畏啊……” “您觉得可行吗?”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不由皆是沉默了一瞬间,目光纷纷投注向这个看上去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新晋上忍。 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惊叹。 这一刀,直插火影一系心腹。 够狠,够黑。 宇智波隆更是抬了抬眉头,额头褶皱分层,表情颇有些讶然。 你小子,真阴啊?! 明明这么想着,宇智波隆那张老脸上却止不住涌现笑容,补充道:“那我们制定的这个地方,就叫......忍族忍者工作联合协会?” 听到宇智波隆的声音,在座的所有人,尤其是日向拓哉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现在…算不算在越过火影大楼,从无到有的创造一个新的权能部门?! 相田将晖闻言想了想,摇头道: “不妥。” “要我说,不如就叫...‘木叶忍者宣传工作互助协会’吧?” “简称,木叶宣工。” “平日里专门负责收集、宣传大家遇到的一些新鲜事,并解决一些忍者工作方面的困惑。” “您看呢?” “......” 宇智波隆闻言,先是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妥当——为忍族创立的协会,怎么能叫‘木叶’呢? 但想着想着,眼中却是愈发明亮。 谁说这个组织是为忍族成立的? 是啊。 他们明明是为了‘木叶’啊! 至于谁是‘木叶’…… 凭什么由火影大楼里的那几个黄口小儿说了算? 谁规定的?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 什么见鬼的潜规则,当我们用阖族性命跟你玩游戏呢? 想到这,宇智波隆抬起头,对相田将晖真是越看越满意:“唉,这年头还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 “将晖君,我不如你啊。” “隆大人谬赞了。” 相田将晖深深鞠躬,以示绝无造次之意。 周围的忍族族长们则纷纷看向他,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了这个相貌俊秀温和,心脏却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年轻人。 这可真是,后生可畏啊...... 第78章 立花咲太 “唳——” 伴着一声尖锐的鹰啼声,从高空俯瞰下去,密密匝匝的木叶人潮中,散出了极少数的一小部分,纷纷朝着大门的方向飞奔。 “今天天气真不错。” 立花咲太推开外窗,手掌遮在额前,朝远处眺望。 耀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的眯起眼。 “忍具都准备好了吗?又是踩着集合点才起床。” “真是的!” 厨房里,女友神田京子套着围裙,从里面冒出个小脑袋,像老妈一样埋怨。 “是、是。” 男人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与她拌嘴,套上绿色的木叶马甲,戴上护额。 站在女友面前左右瞧了两眼。 “干嘛?” 神田京子莫名其妙的转过头。 忽然间,他很用力的抱住女孩。 把对方吓了一跳。 “干什么?” “这么突然......” 立花咲太却什么都没有说,脸上依旧是那副开朗的表情,脸颊在女友的头发上蹭了蹭。 “我出发了!” “...哦,哦。” ...... 等他来到木叶大门前时,已经看见了几队陆续出门的任务小队。 目光在周围飞速逡巡。 很快,就在远处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相貌俊美,腰间挎着一柄短刀,脸上带着似乎能包容一切的温和微笑,看上去年龄约莫比他小上几岁的少年。 他立刻走过去打招呼道:“你好,你就是那位‘炎足の相田’大人吧?” 相田将晖的目光也转向他,温和可亲: “你是,立花君?” “敬语有些疏远了,不如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而且那个称号......也让人有些不太习惯。” 与其说是不习惯,不如说是令人有些尴尬才对,但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习惯,像水门那样喜欢起中二名字的人很多。 以后,如果哪天有人叫他‘第六天魔王’,相田将晖觉得自己都不会感到奇怪。 “可以吗?!” 立花咲太用力点点头,笑容很是轻松。 正说着,又突然挠挠后脑勺:“哦对......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时间正好。” 在看到对方面孔的一瞬间,相田将晖脑中就闪过对方的资料。 立花咲太,现年二十一岁。 职位特别上忍,暗器特长,不擅近身,性格开朗。 根据资料显示,对方是在两年前的进阶考核中,勉强以倒数第二名的位次晋升特别上忍,年龄又过了二十岁,可见潜力差不多到了头。 这辈子的终点,大抵与曾经的自己差不太多,都在上忍守门员附近的位置晃悠。 小队的另外两人也提前到达,相田将晖为他介绍道:“这位是安藤孝,中忍,忍术型。” “这位是伏见琉璃,中忍,医疗型,请注意重点保护她。” “那种事不用说出来他也知道!队长~” “嘁,说起来你来得真够晚的。” 名为伏见琉璃的医疗中忍,是位颇有些姿色的大龄单身剩女,只不过一张嘴就容易让人嫌弃,稍有些杠精。 “你好。” 安藤孝则是个相当沉默的寸头男,大抵三十岁出头,擅长火遁。 很显然,这是一支标准的平民忍者小队。 包括相田将晖自己。 没错! 在会议上提出那项计划之后,雷厉风行如宇智波隆,自然不多废话直接实施。 但是,火影一系显然也十分懂得抓人痛点。 二话不说,直接以缺少支柱人手的由头,把相田将晖也调到了本次任务当中。 很显然,他已经卷进来了,根本躲不过去的。 不过,忍族一系倒也不是没有反击。 “将晖?” “你也参与这次任务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颇为惊喜。 在他身后带着的,同样是一支容貌陌生的杂牌小队——至少,没在他们的‘小天才’忍者聚会中出现过。 “这次的阵容还真恐怖啊,居然连将晖君你也被指名了。”波风水门压低声音,下意识感叹道,“如果不知道是护卫任务,我还以为是要去前线呢。” “嗯......” “谁知道呢?” 相田将晖也回以温和的微笑,这句话却让小太阳一愣,若有所思。 由于时间问题,两人只是简单寒暄了两句,稍稍碰个头。 很快,波风小队就先行出发了。 相田小队则在第三批次。 看着波风水门远去的背影,相田将晖轻轻捻动着手指。 木叶由强转衰,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指尖隐约有雷霆闪烁,无声无息。 细微间,只见一丝丝灰尘般的粉末被碾碎。 大山雀,也即是月光正一自从成为根部分队长之后,就在持续不断的为他提供着情报。 相田将晖为了让他坐稳那个位置,也同样给他施加了《生命归还》,实力的进步肉眼可见。 只不过,这一次传来的消息颇为隐秘紧急。 打开之后,却只有简短的一行暗号。 【有行动】 等到手中粉末全数散去,相田将晖抬起头,看着秋日里正当头的太阳,叹气: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 ...... “沙沙...沙沙......” 合身穿过密林,相田将晖站在树冠枝叶间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响。 目光向四周逡巡一圈,才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安全。” 得到相田将晖的信号,身后的几人才纷纷从藏身处显露身形。 “队长~”才刚确认过周边环境,就听伏见琉璃拉着长音抱怨道:“距离货物运送过来,明明还有好几天吧?” “我们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相田将晖眼中亲见,这个嘴有点欠的大龄剩女,刚刚是侦查中最认真的一个。 “小心无大错。” 他温和的劝说道:“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 相田将晖转过身,朝东北不远处指过去。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缭绕于云端之间的雷云高原。 “虽说现在还在汤之国境内,但距离雷之国也只有不到两百公里,云隐只需要短距离急行军一段时间,就能突袭到这边。” “那时候,再小心可就来不及了。” “没错没错!我们相田大人可是认真考虑过的!”立花咲太说话大大咧咧的,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伏见琉璃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没人把你当哑巴。” “......” 安藤孝从自己的忍具包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将里面的糖块拿出来含在嘴里,一点点的品尝。 相田将晖没有多管这两个拌嘴的。 从接受任务行军至此,他们已经在附近二十公里范围停留了超过三天。 距离现在的埋伏点南部一公里,就是由火之国通往汤之国国都的御道,是相田商社运送货物所过的必经之路。 在这三天里,他们已经将周围的大致地理摸了个遍,也做好了不少遇袭的准备。 只不过,在非战争情况下,保持如此高强度的伏击巡逻,终究是让几人有些疲惫了。 偶尔有人斗斗嘴,活跃一下气氛,其实也不错。 相田将晖朝远处望去。 郁郁葱葱的巨木森林牵连成片,偏北方的低温环境,让汤之国境内的树木大多为松科,林叶细密,遮天蔽日。 哪怕此时正值晌午,站在树枝上,也见不到太多阳光。 稍微向远处眺望,入眼的,也只有一片漆黑。 按照他开始任务之前收到的消息来看,顺着这条御道蔓延三十公里,总计有七支标准的前线精英小队埋伏。 除此之外,车队本身也有十二人跟随。 在不知对手,只为保护一支商业运输车队的情况下,这种配置已然堪称豪华了。 然而,现在的问题正在于这一点...... 不知道对手是谁。 或者说,不知道志村团藏会下多大的血本。 相田将晖思忖着,余光里忽然瞥见远处松林中有飞鸟环绕,悬而不落。 他立时意识到了问题,上一秒还温温和和的老好人形象迅速收敛。 神色严肃,声音沉稳: “安藤、立花!” “三点钟方向,战斗准备!” “在你们断气之前,不许任何人碰到伏见,明白么?” 刚一开口,就见方才还在拌嘴逗闷的几人立时神经紧绷起来,快速进入战斗状态,声音短促有力: “是!” 第79章 伏击(一) “魔幻·失魂症。” 在一声空灵清幽的低吟声中,密林中率先行进的几名流浪忍者眼中神采陡然一空,整个人如同坠入梦境,完全失却了身体掌控权,扑通一声狠狠栽倒在地上。 跟在后面的几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寻找掩体进行临时防护,目光警惕的向四处扫过,口中大声提醒后方的队友: “敌袭——!” 只不过,这声提醒却未免来的太晚了些。 “小心咯。” 立花咲太一脸坏笑的扯断手中丝线,一排排早已布设在密林周围的暗器陷阱发动,立时有数十处同时射出苦无与毒针。 原本藏于掩体周围的流浪忍者来不及施术,大多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牛羊般,纷纷惨叫着中招倒地,或是从原地跃起躲避。 这样一来,又刚好陷入相田小队设置的陷阱里。 “火遁·豪龙火之术!” 安藤孝内心大抵是个闷骚有志气的,别看平日里一句话都憋不出来,但手上的功夫却练得飞快,结印的动作流畅而娴熟,全然看不出生涩。 手法很熟练。 刹那间,咆哮的龙火随着原定的位置冲破大片树林,瞬间吞没敌方数人,引起一片哀嚎。 “在那里!上!” 只不过,在这一连串的先期打击过后,即便对方再如何反应迟缓,此时也已经突击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上。 再之后,他们眼中就倒映出一道身材修长的少年人身形。 冲在最前、速度最快的那名流浪忍者首领眼中,甚至亮起些微兴奋的光。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么?” “弄死你!” 然而,当相田将晖缓缓朝他转过头,露出那极具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的瞬间,那名流浪首领脑中莫名浮现起有些熟悉的记忆。 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只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战斗本能,导致他完成挥刀这一动作的速度,远比思考的速度更快三分。 “刀挥得不错。” 少年人的声音总是暖融融的,带着些许磁性:“不过,位置不太好。” “滋啦——” 下一秒,流浪忍者头领只觉耳畔仿佛有暴风吹过,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一声令人有些难以确定的雷鸣声。 而在立花咲太三人眼中,却能清晰的捕捉到相田将晖拔刀的动作。 紧跟着,他整个人就用瞬身术也几乎难以完成的极速,在他们的视网膜中突兀的化作一道流光残像。 在他们三人眼中,面前这十余名以标准忍者进攻队列发起冲锋,从树梢上纷纷拔剑跃起的流浪忍者们,竟好像突兀的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止状态——又或者说,是相田将晖的速度过于迅捷,以至于让他们的大脑产生了‘静止’的错觉。 只一瞬间。 宛如雷霆流光般闪烁的身形,就已然出现在数十米之外的树梢上,又缓缓地开始进行‘收刀’的动作。 哪怕,那如同精灵般在树干上来回跃迁、发亮的轨迹,还残留在他们的视野中,久久未能散去,立花咲太等人也能意识到——哦,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是一种近乎完全颠覆他们曾经作战方法的‘震撼’。 “雷遁·三闪。” “锵。” 刀镡与刀鞘碰撞,发出一声清亮的响。 雷遁活性化与风遁·剃,在【崩玉】的催化下,形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结合,让相田将晖能以最省力与最省查克拉的方式,爆发出最为迅捷而有力的攻击。 这让他对脑中知识的活用程度提高了不止一筹。 于是,密林中理所当然的下起了一片血雨。 大片大片的残肢碎骸如暴雨般飞溅在地,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唯有站在最前方的流浪忍者首领保持着完整的身体,但整个人却像是被钉在了树梢上,保持着切落的姿势。 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他想起来身后的那人是谁了。 ‘炎足’相田! 传闻中的木叶杀手锏,体术新星,木叶公主与白牙的人生结晶! 赏金高达一亿以上,却硬是活到现在也没被人取走头颅的新生代第一人。 一时间,冷汗顺着鬓角涔涔而下。 “呜哇......” 立花咲太发出有些夸张的声音,艰难的笑着感叹道:“虽然知道队长是很强了,但是也没想到......居然能强到这种地步啊。” “一瞬间就解决了三个小队吗?” “这哪是‘炎足’?分明该叫‘雷鸣’才对吧!” 伏见琉璃看着那纯粹暴力的场面,暗暗吞了口唾沫,连话都变少了,也不知道是在兴奋还是害怕,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天才吗......” “离谱。” 相田将晖没有理他们,转过身道:“我问,你答。” “我让你离开这里。” “是。” 流浪忍者首领跪得相当光棍,直接把手里短刀扔掉了。 相田将晖:“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雇佣了!” “任务是搜索这片区域的可疑目标,然后...干掉。” “赏格很高,但是、但是我们不知道对手是木叶的人!真的。” 听到这,在场的众人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表情纷纷变得有些难堪。 显然,任务已经暴露了。 他们在这埋伏、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也全都成了白费工夫。 问完话,相田将晖朝那名流浪忍者挥挥手。 “嗤!” 得到示意的流浪忍者,顿时一脸如蒙大赦表情。 只不过,他才刚向远处跃起没两步,耳边就传来一声细微的钢丝摩擦响。 面罩下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神有些愕然, 似乎在对什么事情感到疑惑。 转瞬间,头身分离的尸体坠落到地面。 “扑通。” 半空,挂立在两棵巨木之间的钢丝陷阱上,血珠缓缓汇聚成黏稠的一滴,将落未落。 负责布置钢丝陷阱的立花咲太举起双手,一脸的无辜表情,信誓旦旦道:“喏!你们看见了!他自己撞上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只不过,在场的人里却没有人在看他。 伏见琉璃和安藤孝,都敏锐的注意到了相田将晖比作剑指又松开的单手印。 很显然,那是他施展的一个简单幻术,屏蔽了那名流浪忍者的感知。 心狠手辣。 笑面虎。 这是两位中忍队友对这位天才队长的第一印象。 平日里,总是习惯保持沉默的安藤孝忽然开口: “要向上汇报吗?队长。” “......” 相田将晖沉默了几秒,反问道:“安藤君,你认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甚至在我们出发之前,就对流浪忍者发布捕猎任务的人,能有几位呢?” 在场的几名忍者都是一愣。 “喂喂喂!” “你这家伙可不要乱说话啊!” “我回去可是会如实写在报告里的,你可别想随便就收买我......” 伏见琉璃大声的吵嚷,实则是在掩盖那股遮不住的心慌。 相田将晖只是安静的扫了她一眼。 那笑容温柔得令人心中发寒。 只这一个眼神,就让这个聒噪的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偃旗息鼓。 相田将晖和煦道:“总之,我们可能没有援军了,并且即将迎来一波接着一波的敌人。” “但是,本就出于‘情报不明’状态的任务,不可能就此结束。” “所以......立花,发射三级遇袭戒备信号。” “啊?是、是!” 很快,慢半拍的立花咲太,朝天空中打出一发蓝色的烟花信号。 相田将晖点点头:“继续任务吧。” 这一次,命令下达之后,小队里没有人像刚才那样聊天逗闷了。 只是,他们跟随在相田将晖身后的脚步,反而更紧凑了些。 这就是为什么,相田将晖明知这次任务是他与别人合伙设计的一个陷阱,也要毅然决然踏进此地,而没有选择动用任务拒绝权的原因了。 他向忍族借来的‘势’,永远都只是借的。 精神改造所制作的,也仅仅是工具。 如果相田将晖想要做他想做的事情,那就必然需要一个稳定的、能够追随他理念的、只属于‘相田将晖’的班底。 出来混,光会打有个屁用? 既然如此,那还有比这次‘生死危机’任务更好的机会么? 毕竟...不是他相田某人看不起志村团藏。 或者说,他其实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看不起团藏——因为他的那点小手段,相田将晖用脚趾盖都能把他摸到底。 只会在阴沟里耍弄手段的烂泥,哪怕站到阳光下,也只有成为他人踏脚石的资格。 根,只能是根。 团藏,也只会是团藏。 第80章 伏击(二) “滋啦啦——” 苦无与特质三叉短戟碰撞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响,刃口与刃口之间划出一串零星火花。 短暂的角力一触即逝。 戴着霜隐村护额,中间却有一道深刻划痕的中年忍者面色狰狞,手中一偏一转再次递出苦无,趁着两人擦肩而过的短暂瞬间,势要将锋刃扎入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喉咙里。 但臂膀才刚来得及伸出去,身体却蓦的没了力气。 “嗯?” 余光里,以毫厘之差蹭过自己脖颈的三叉戟锋刃边缘,延伸出了约莫五六厘米的风遁查克拉。 鲜血飙飞,气息断绝。 波风水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解决完面前的敌人之后,以如同海燕般灵活的瞬身在密林之间不断穿梭、飞舞。 那一头灿烂的金发随他身形连绵,连接成一条不绝的流光。 正常情况下很难控制瞬身间距与方向的密林环境,对拥有超凡空间感的波风水门而言,却是如鱼得水。 哪怕手中仅有一柄特质三叉戟苦无,也能够以极高的效率收割他人性命。 “嗤!” 直到锋刃划过最后一个敌人的喉咙,波风水门才将将来得及伸手擦拭喷溅到脸颊上的血迹。 然而,只这么小小的间隙就让他露了破绽。 耳畔传来一声同伴的疾呼: “水门!后面!” “锵啷——” 右手的动作比大脑的反应更快一步,波风水门下意识将短戟挡在风声袭来的腰侧,手臂微震。 全身贴在树干上,宛若变色龙般与苍棕色松木化作同一色调的流浪忍者目光狠毒,脚下踩着树干发力,脚趾、膝盖、腰腹仿佛拧成了一股,忍鞋深深踩进树干里,树干纤维如棉花般爆开。 那一瞬,他手臂陡然爆发出的力量,竟是让苦无硬生生顺着短戟的缝隙更刺入三寸,将将停在波风水门那颗湛蓝的眼珠前。 只是,当他想要继续用力时,一柄苦无毫无征兆的从他身后深深扎入他的颈部。 剧痛袭来,体温流逝。 那一瞬间的错愕过后,那名流浪忍者才意识到——刚刚被自己偷袭的对象,原来仅仅是一具影分身。 “扑通。” 尸体软倒在地上,水门拔出苦无,颈动脉喷溅的血迹与锋刃勾连,在半空中划过一条落珠似的弧线。 尽管解决了全部敌人,波风小队的成员们却并没有因此露出丝毫喜色。 其中一名年龄稍大些的平民中忍检查完尸体,很快开口道: “水门队长,全部都是流浪忍者!” “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其他身份的标志物。” 闻言,另一名女忍者则紧皱眉头,咬着唇瓣:“这不是护卫任务吗?为什么连最基础的可能遭遇敌人数目都是‘未知’?这合理吗?” 看得出来,这些问题同样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 她很担心。 唯有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轻松嬉笑这宽慰道:“安心~安心~” “就算来的人数再多又怎么样?” “这里可是有我森谷大人镇守,我会保护你们的!” “再不济,不是还有我们无敌的水门大人吗?!” 波风水门露出无奈的表情,吐槽道:“森谷君,太夸张了!” “哈哈哈哈!” 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 ‘无敌的水门君’这个称号,最近已经经由相田将晖之口,传遍了木叶年青一代。 听到他们的笑声,连那位有些紧张的女忍者,眉头也稍稍松开,转头看向波风水门,有种无需多言的安心感。 尽管他们也同样是临时组建起的队伍,但是相比近日才声名鹊起的相田某某,波风水门可是早在第二次忍界战争期间就已经出名,有着多场实战记录压底,是在各大忍者村手册上都有所记录的天才忍者。 哪怕现在还没闯出‘名号’,但那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再加上他那好好先生的温和态度,更是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信任、依赖这个少年天才。 这种信任,既温暖、又沉重。 因为临走前从相田将晖那里得到了些许暗示,波风水门清楚这次的任务问题很大,所以这段时间行动的时候,自然也格外小心。 不过,即便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也只是在这群流浪忍者接近到三百米之前发现对方,勉强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里仅有一名上忍级战力的话,波风水门觉得,以他们这个前线战斗组的实力配置,多少会有人出现轻伤到重伤的不等损耗。 ‘如果有日向忍者在就好了。’ 看向周围遮天蔽日的林木,波风水门心中发出了所有木叶忍者都会有的感叹。 “砰——啪!” 正想着,几人忽然抬头向天空的方向望去。 “这是...危险警戒信号?” 老油条森谷先是一怔:“以这些家伙的实力,应该还不用......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看向地上的这十几具尸体,愕然道: “这种小队,总共有多少支?该不会很多吧?” “......” “十支哦。” 耳畔,一道陌生的声音,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整个波风小队齐齐消失在原地,当即‘唰唰唰’的退开十数米。 全身紧绷着,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一颗松木后方,约莫十六七岁的半大少年人缓步走出,语气平淡。 那是一位打扮极有特色的少年人,长发一边纯白一边深绿,皮肤则呈现雷之国标志性的黝黑颜色,一身标准的云隐暗部单肩背心,背后挂着一柄打刀。 他的嘴唇很厚,神态慵懒而傲慢:“为了找出你们这些老鼠......我们雇佣了整整十支小队。” “很贵呢。” 在他脖颈上挂着的护额表面,是一副层叠重云图案。 云隐忍者。 一人。 然而,见到对方的一瞬间,波风水门和森谷的表情都是一怔,两双瞳孔不约而同的高度紧缩。 如同发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 紧跟着,就听森谷突兀出现在他们身前,伸出手挡住对方的视线。 目眦欲裂,厉声呼号: “放弃任务!撤退!” “水门!带他们撤退!” “我断后!” 在波风水门的余光里,能清晰的看到这位老油条握着苦无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那女忍者呆呆的看着对方,声音艰涩道:“这、这个家伙是......” “八尾人柱力!” “布瑠比!!” ...... “轰隆隆——!!!” 相田将晖这边才刚发出一颗信号弹,就听远处的森林中,仿佛与他呼应似的,响起一大片林木摧毁的根系崩裂响。 地面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瞬,脚下微微泛麻。 相田将晖停住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表情稍微有些讶然。 “队长!那边好像也出事了诶?” 作为少有的医疗忍者,大龄剩女伏见琉璃在战场上向来被保护得很好。 但这也意味着,在所有人都累得需要休息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处于闲出屁的状态,嘴上没个把门的: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没准会有伤员!” 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现自己的存在价值。 正说着,两人就见一道歪歪扭扭的信号弹从传出响动的方向,飞快射到天空。 立花咲太伸手遮住额前,嘟囔道: “哦,来信了来信了......” “应该是让附近的队伍过去支援吧?” “又或者,是有人跑掉了?” 在立花咲太想来,这里可是有着足足七支标准的前线精英小组。 这也就代表着,这里齐聚至少十四名以上的上忍(包括特别上忍),是一个完整满编忍者大队的全部高端力量。 哪怕想灭亡一些小国家,所需的战力也不过如此了。 还有什么是能威胁到他们的? “咻——啪!” 伴着清脆的爆鸣响,一团红色的信号雾在半空炸开。 然而,相田小队的成员们表情不由一怔。 “这是?” “全员分散逃离信号?” 少言寡语的安藤孝再次破了戒,表情有些迷惑,声音不解的呢喃道: “......” “他们这是...发错了?” 第81章 伏击(三) 正当安藤孝等人以为是波风小队发错信号时,就见商队道路沿线,再次升起一连串代表着遇袭的黄色信号弹。 一连串爆破响接连洞穿云霄,刚好五声。 相田小队全员登时愣在原地。 这代表着,原本埋伏在此地的七支木叶精英前线小队...... 全体遇袭! 众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 方才,相田将晖不经意间的那句话,在这一刻迅速于他们心中扎下了根。 ——所有小队间隔前后脚,近乎同时遭遇袭击。 除了木叶内直接对他们发布命令的那一小撮人以外,还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不往这个方向想还罢,可这念头一起,自是一发不可收拾。 “撤退!” 见他们心中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相田将晖果断发布命令: “我以本队队长的名义,正式要求放弃本次任务!” “谁有意见?” 闻言,身后几人齐齐松了一大口气,只有立花咲太稍稍一愣。 “是!” 相田将晖这才点点头,有条不紊下令:“现在我们先去接应遭遇危险的波风小队,而后从东向西收拢各队组合为中队,有序退出战场。” “立花君,请你......” 正发布着命令,相田将晖的话语声一顿,毫无征兆的朝侧面树林里抛出两枚手里剑。 轨迹呈弧型,极速划向树后的人影。 “叮叮——” 来人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快得多,两道火光飞闪,手里剑扑棱棱的砸在地上。 相田小队全员警惕的朝密林阴影处转身,安藤孝先一步将伏见琉璃护在身后——所有作战人员必先死于医疗忍者之前。 这是军法。 “谁?!” 立花咲太拽动腰后卷轴,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勾动半透明钢丝。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位身材高瘦,腰配云隐护额,满头白色短发的中年人手提打刀,嘴里叼着一根烟,语气懒散: “呀嘞呀嘞。” “毫发无损呢。” “想必,之前那些‘野狗’也被你们清理干净了吧?” “虽说之前就听说传闻中的‘炎足’是一位深藏不漏的年轻人,但是没想到,嗅觉居然如此敏锐。” “在下库鲁·迪,请问......” “各位能否在这里暂留一段时间呢?” 伴着他那懒散的话语声,一道接着一道的人影,缓缓从密林阴影之间现身。 一眼望去,竟足足有十数人。 看着阴影中影影绰绰的身影,相田小队众人皆是如临大敌。 要知道,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少有大队级别以上的军事规模调动,偶尔派出一个中队进入其他国家境内,已经算是有些犯忌讳了。 但是,看云隐此次派出的人手......仅仅他们这里就有足足六个小队,那其他人那边又有几人? 云隐怎么会下这等血本? 这可是以精锐着称的云隐忍者,而非什么草隐、霜隐之类的阿猫阿狗。 更何况...... 安藤孝看向面前这位神态慵懒的中年人,目光警觉。 作为征战十数年的老牌中忍,虽说硬实力不一定能比得上一些少年天才,但是在见闻方面却往往远超他们。 在云隐内部的历代传承中,唯有最精英的一批上忍,才会被冠以‘字母’为尾名。 从雷影与尾兽向下,分别为a(艾)、b(比)、c(希)、d(迪)...依次排序。 因此,每一代的雷影才必然继承‘艾’之名。 而面前这位...... 安藤孝攥住苦无的指尖微微泛白,低喃: “是‘d’吗?” 念及至此,这位沉默的中年人顿觉一股压力如山呼海啸般席卷身心,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直到,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不好意思。” 相田将晖缓缓从腰间拔出短刀,越过众人向前迈步,声音温和如初,不急不缓: “请问,你的意思是......” “就凭你们几个吗?” 那口中轻飘飘的话语,与少年人俊美脸蛋上的温和笑容,无不给人以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反差恶意。 在他的声音里,情绪寡淡得近乎轻蔑。 库鲁迪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扔掉口中只剩半指长短的烟头,目光逐渐锋利: “足够了。” 零星燃烧火苗的烟头落在黑土地上,掉落细微的星火。 跳跃、旋转。 在烟头落地的刹那,相对而立的两人,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发令枪响。 下一刻,两人脚下同时飞扬尘土。 身形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锵锵锵锵——” 只呼吸间,众人耳畔便响起一连串数声连成一声的金铁交鸣响,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激烈摩擦声点燃一蓬连着一蓬的火星。 两人交手时的速度,更是快到周围人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 “突击!” 环绕这片密林的云隐忍者得到命令,纷纷嚎叫着奋勇上前。 “我掩护!” “安藤保护伏见,跟上队长突围!” 相田小队则立刻由身为特别上忍的立花咲太接过指挥权。 手中紧拽着的那根陷阱钢丝,猛地拉下。 一时间,体术交手声、忍术释放声、暗器陷阱爆炸轰鸣声,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接连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立花等人依靠着三天来提前布置的陷阱且退且转,始终牢牢跟在相田将晖身后不远处,凭借他人不敢轻易靠近这片战场的优势拖延时间。 即便看不清交手状况,立花三人也是能判断出来大致情形。 看似更年轻瘦弱的相田君,竟是在压着对面打的! 相对外人而言,库鲁迪自身对这一点的感受,自然是更为明显。 ‘好快。’ ‘好重!’ 相田将晖的动作看似轻飘、寸进寸打,但等那短刀与拳脚落在自己身上,才发现其劲道竟是冷脆刚硬、力道极重,穿透力更是强的可怕。 只不过,他们却都没有发现。 相田将晖其实一直在冷静的克制着力道, 悄无声息的放着海。 实力,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代表着一名忍者的话语权。 但是,如相田将晖这般夹在火影与忍族两方之间,却又极具未来潜力的少年人,在没能取得具有压制性的力量之前时,却绝不能轻易将自己的底牌暴露给他人。 否则,下场必定如未来的旗木朔茂那般——甚至比他更惨。 相田将晖,谁都信不过。 “滋滋滋——” 打刀与时绘在角力拖曳摩擦,带起一连串金黄的火花。 不曾想,相田将晖手中原本势大力沉的刀路竟然蓦的一松,库鲁迪挥刀而去的身形瞬间失去平衡前倾。 余光里则瞥见一只拳头极速放大,全身都仿佛在死亡面前战栗、紧绷。 “怪力拳!” “砰!” 木屑纷飞,作为替身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原木竟被这一击直拳打得从内部爆碎开,如同被风吹动的蒲公英般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数根木茬扎入库鲁迪的身体,传来一阵刺痒的痛。 然而,这个看似懒散的男人手中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飞速结印。 “子—寅—戌—巳。” 待到巳印结束,就见他蓦的双手合十成拳,双手周遭笼罩一层水泡似的查克拉球,冷喝: “岚遁·励挫锁苛素!” 刹那间,在水流导引下如同激光般向前分数道飞射的雷光闪耀,引得周围人皆是一阵惊呼。 库鲁迪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冷漠。 如此年轻而优秀的外村天才忍者啊...... 还是死了比较好! 下一刻,却见相田将晖站在原地,仿佛呆愣住般,一动不动。 直到雷光临近时,才见他抬起手,低语道: “无下限术式。” “断空。” 雷暴轰鸣之间,由水雷构成的岚遁激光,瞬间将大片间隔的树林覆盖,压缩到极致的高温雷霆,在爆炸的那一刻掀起滚滚烟尘。 “轰隆隆——” 那剧烈的震动声响宛若平地惊雷,震耳欲聋。 暴风席卷。 站位稍远一些的云隐忍者看向烟尘中央,神采飞扬,纷纷露出轻松的笑容。 “所谓的‘炎足’,也不过如此嘛。” 其中一名云隐忍者大放厥词,语气不屑。 然而,话音方落,他的嗓子就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只见那大片浓郁的烟尘,被一条手臂轻描淡写的挥破、散去。 相田将晖站在原地。 身后的立花三人则皆是一脸的震撼表情,一动不动。 在他们几人面前的地面上,仿佛以相田将晖的指尖为基准,被人为的划开了一条分裂生与死的线。 他将所有雷霆与爆炸,生生隔离在‘线’的另一侧。 是为,一方通行。 “......”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忘了言语。 相田将晖迈步越过那条线,走向呆若木鸡的云隐忍者们,微微挑眉: “喔。” “这就是岚遁吗?” “很厉害。” 第82章 伏击(四) 后来,库鲁迪走得很安详。 如果说,相田将晖的体术与刀术,都仅仅是给战场上的云隐忍者们一种‘木叶小白牙’的视觉错位感的话,那么刚刚那道正面完全阻挡了岚遁·励挫锁苛素的忍法,给予他们的就是一种心理层面的震撼了。 在这一击过后,任谁都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年轻的木叶忍者,在刚刚的体术交战中根本没有拿出全部的本领,完全是在拿他们耍着玩。 但是,他们这一整支云隐分队,却也硬是没能伤到对方半分。 这对攻高血薄的‘忍者’们而言,无异于在战场上与他们最为敬仰的那位三代雷影正面放对。 ——那是一种仅仅站在战场上,就会生出无计可施感的巨大心理压力。 “别怕!我还在。” 显然,库鲁迪是一个战场嗅觉高度敏锐的指挥官,从周围同伴们的眼神变幻中,当即发现了他们的态度转变,不得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强硬: “那种大消耗的防御忍术,炎足又能释放几次?” “打起精神!” 只不过,任何言语上的激励,在对方那平淡无波的脚步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飒飒......” 微风吹动林间叶片,发出一阵簌簌声响。 相田将晖的脚步缓慢,可那一步一步却仿佛踩踏在他们心坎上。 立花咲太三人就那么停在后面。 他们明白。 这一刻,这片名为松林的舞台上,已经没有他们这些配角的戏份了。 所有云隐忍者的目光,全部死死钉在相田将晖身上。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喝啊——!” “吼!” “嗬昂!!” 不知道是谁起头,又或者是谁第一个没能忍住这股强烈的精神压力,如同野狗般咆哮着嘶吼出声,黏连的口水伴着嚎叫喷吐出来,各自拼命的怪叫着。 他们大步迈开,忍鞋踏在地上,步伐有慢变快。 眼中满是密布的血丝。 所有人都宛若疯魔般,在这一刻朝着相田将晖狂奔。 没有人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次看似震撼的术式对冲,而突兀的失去了勇气与理智,又为什么会如同野兽般,完全忽略了他身后的三个累赘。 林间风声依旧。 似乎是被众人的勇敢所驱动,又或者因为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即便是库鲁迪也没能压抑住那股狂躁的冲动,犹如雷之国最传统的云隐勇士那般,重新提起自己的打刀,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狂奔而去。 “受死!” 十数名云隐忍者一拥而上。 相田将晖的神态却依旧云淡风轻,动作不慌不忙。 “哈!” 身材壮硕如熊般的云隐忍者大喝着突进,一击迅猛暴烈的正拳直奔相田将晖眼前,同时脚下踮起脚尖,微微弯曲的膝刀如压缩到极限的弹簧,正蓄势待发,速度快得肉眼都难以捕捉。 相田将晖微微侧身躲过正拳,左手按住膝盖,右手时绘短刀毒蛇似的顺着他那粗壮的脖颈狠狠戳进去,将颈骨都撕断。 “噗!” 擦身而过的瞬间,带起一蓬淋漓鲜血。 如熊似的忍者顺着惯性向前迈出几步,一头栽倒。 相田将晖却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挥刀对上第二人,脚下则极其凶狠的‘咔吧’一声踹断其膝盖,而后立即捕捉到对方那因瞬间剧痛而失神的刹那,挥舞刀刃。 又是一刀抹了脖子。 试图从身后偷袭者才刚来得及挥动苦无,相田将晖就仿佛背后长了眼一样,脚下退后半步用肩膀顶开苦无,旋身刹那,肘锋如锤般塞进对方胸膛里,带起一阵噼里啪啦鞭炮似的骨骼断绝响,又无情的拎着他的尸身挡掉十几枚飞射而来的手里剑,最后才补上一刀砍断脑袋,随手扔掉那具无头的尸体。 不给任何人留下任何挣扎的机会。 “巳—酉—申!” “雷遁·蛇雷!” 金黄如蛇般蜿蜒的闪电顺着施术者的手掌极速飞射。 相田将晖那闲庭信步般的身姿先是一顿,三两招便甩开牵制他的两名体术忍者,整个人突兀的从他视野中消失不见。 等那名云隐忍者四处扫视时,余光里蓦的亮起一抹刀光。 “哗!” 施术的手臂登时飞起,血水飞溅到半空,连带着他胸膛上也留下了一道右肩斜斜蔓延到左腹部的狭长刀痕,里面的脏器如同被线绳牵引着从腹腔里不断流出,只余一声临死前连绵不绝的凄厉哀嚎响。 激烈的刺激着所有人的心脏。 很快,也惨死当场。 只这眨眼的功夫,一整支完整的云隐精英小队,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报销。 他们的死,甚至没能消耗掉敌人的多少查克拉。 站在稍远处见证了这完整两秒钟的云忍,只觉自己鬓角莫名渗出冷汗。 连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 “雷遁·黑斑差!” 伴着一声刺耳的霹雳响,就见一团漆黑如虎形的雷遁查克拉团呼啸而来,深沉漆黑的阴雷给人以莫大的危险感。 手中保持着施术姿态的库鲁迪,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愈发凶狠。 这个年轻人杀人时实在太疯,也太狠辣了。 那么大片的血水溅到脸上,他硬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再任由他成长下去,未来的木叶又会多出一个什么样的强者? 库鲁迪不敢深想。 “所以......” “小鬼!” “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一定要把你埋葬在此!” 很快,即便是相田将晖面对‘黑雷’的威胁也不得不向后连退几步。 在那仿佛壮胆般的咆哮声中,库鲁迪手中结印再次变幻,口中猛地吐出一口激烈的水遁涡流。 “雷遁·感激波!” 几乎是在印式完成的瞬间,库鲁迪就感觉到体内经络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强烈刺痛感,暴烈的查克拉在经络之间汹涌澎湃。 然而,他却硬生生凭借强悍的意志力,同时进行两个高难度的复杂忍术。 巨大的副作用,带来的是足够惊人的忍术威力。 果真不愧是云隐首屈一指的忍术大师。 下一刻,只见身如虎形般的漆黑雷团,在雷水感激波的激活之下,速度陡然更快一截,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咆声中,凶悍无比的冲向相田将晖。 若单以威力而论,这一击必然比刚才的那招岚遁还要恐怖数倍。 这是库鲁迪此人此生再难复刻的忍术巅峰! 令人惊愕的是,相田将晖面对这一式,反而缓缓收刀回鞘。 指尖重新松垮的按在刀柄上。 下一秒,众人耳边响起一声如风般轻盈,又好似如雷霆般短促的低吟: “雷遁·一闪。” 轰鸣! 闪烁!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眼前仿佛亮起了一道如同闪电般璀璨的光,脚下爆炸般的响动更是穿云裂石,让他们在瞬间失聪。 “嗤——” 待到相田将晖再次出现时,已然是在库鲁迪身后三米远处。 他脚下留有两条长长的刹滑痕迹。 刀刃依旧留在鞘中。 仿佛从没拔出过。 然而,原本阻拦在他与库鲁迪之间的黑虎与水流,都在那仿佛静止般的瞬间,自中央一分为二,无力的向左右两侧泼洒开。 “嗬嗬...嗬......” 这个白发的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木愣愣的看着周围同样呆滞的同伴们,张开嘴,似乎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他才刚向前迈出一步,视野中的画面就开始翻滚、坠落,最终定格在一处树根下的腐叶堆里。 “扑通。” 无头的尸体也跟着倒下。 “......” 立花咲太、安藤孝和伏见琉璃三人全都瞪着眼,喉咙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一般,瞳孔发散的盯着那具血水不断向外飞射的尸体,连飘落的叶片飞进嘴里也全无察觉。 密林间,一时鸦雀无声。 第83章 伏击(五) “扑通。” 最后一句云隐忍者的尸体倒下,在血水中溅起一片淤泥水污。 “哈...哈......” 立花咲太动作艰难的支撑膝盖,勉强直起身子。 原本挂在身后的暗器卷轴,此时已然全数消耗殆尽,垂落在地上的纸卷里呈现出空白的一片。 遍布高大松木的密林之间,更早已成了一片狼藉之所。 到处燃烧着火焰。 溪流似的血水顺着一具具尸体倒地向地势更低处流淌、汇聚。 忍者,不同于武士。 如果说战国年代的武士军团,还有着所谓的‘士气’一说,那对需要独立成队完成任务的忍者而言,他们是一群天生就要孤身直入死地的‘死士’。 在见到库鲁迪阵亡之后,尽管恐惧于相田将晖的实力,逃走了零星一两人,但剩余的云隐忍者还是毫不犹豫的蜂拥而上。 然后,被一口气杀了个干净。 立花咲太抬起头,看向战场中央那道修长的人影。 他以前还是中忍的时候,曾经跟随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身后,进行过突袭任务。 那时候便是如此。 一人一蛤,孤立于战场中央一骑当千,超大范围的忍术杀得敌人溃不成军。 虽说今日的场面与真正的战场还差得远,但相田将晖在他心中,已然是能够在不久之后,成长为‘三忍’那一层次的大人物了。 即便是火影之位,如果过几十年的话...... “呼......” 他吐出一口气。 只不过,哪怕已经杀光了在场的敌人,情况也依旧不容乐观。 安藤孝在追杀云隐忍者的过程中遭遇重创,被起爆符炸了一下,现在正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哼哼。 伏见琉璃在蹲在他身旁开始急救。 相田将晖并没有理会身后的视线,弯着腰从地上收拢还可继续使用的武器,并将一枚枚云隐护额从尸体身上扒下。 各村制造的忍者护额背后,都刻印着该名忍者的身份信息,以便于在战场上收敛尸体、统计死亡人数时进行身份确认——当然,还有叛忍确认。 而被敌对忍者扒下时,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的功绩。 至于队友们对他实力的认知差异...... 先不说体术杀人,本身并没有大范围忍术那般令人震撼,首先旁人需要能看清他的动作,然后才能感受到切实的差距。 总之,需要一个像库鲁迪那样足够识货的人。 而在立花咲太几人眼中,对他的认知大概也只有——‘啊,好快’。 因此,相田将晖完全不担心他们会生出什么‘这么快?他是不是能戳死三代目大人了?’之流的疑问。 想太多了。 “相田大人。” 伏见琉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称呼在不自觉间变得恭敬,或者说...... 敬畏。 这一次,毒舌的大龄剩女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不过脑子的开口: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对于忍者而言,上忍、中忍仅仅是‘职位’。 与公司里的经理、总监没什么区别。 由于攻高防低,也由于忍者都是‘人类’,而不是不眠不休的怪物,所以他们肯定会犯错,会有破绽。 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下忍杀死中忍,中忍杀死上忍的事情都非常常见,甚至称得上普遍。 因此,想要得到部下尊敬,还得看忍者个人。 而现在,相田将晖无疑用过实打实的战绩,赢得了这个小队所有人的尊敬。 “安藤君的伤势如何?” 相田将晖将用铁丝勾好的一摞手里剑递到伏见琉璃手中,转头询问道。 接过武器,这位医疗忍者点点头:“没问题,只要伤口不崩裂开就不会有大事......只不过,他的左手烧伤比较严重,结印暂时是不行了。” “......” “兵粮丸和战场急救激素还有么?” 相田将晖声音里似乎透着一缕不经意的疲惫,但仍旧强撑着。 感觉到这一点的伏见琉璃不知怎么,心中忽的安稳了些许,切实的感受到了这位年轻的天才属于‘人’的一面。下一秒,又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回答道: “那个...安藤他可能需要静养......” “没时间了。” 相田将晖毫不犹豫的打断:“现在开始改变策略,远离水门小队方向,收拢其余小队残部,撤回火汤两国边境一线,及时通知边境守卫部队。” 之前制定策略的时候,他虽然预料到了团藏肯定没什么下限,却低估了云隐的决断。 如果连他这里都有‘d’出没的话,那其他小队那边呢? ‘c’或者......‘b’? 如今的云隐人柱力布瑠比,是早已经历过第二次忍界大战磨砺的着名新生代强者,虽然不是完美人柱力,却也拥有着在第四尾之前保持理智的自控能力。 堪称三代艾的左膀右臂。 联想到水门发射的那枚红色信号弹,作为上忍队长的相田将晖不得不往更深层思考。 更何况,他的目的从来也不是拯救大兵水门。 “这...我明白了。” 咬咬牙,伏见琉璃听到相田将晖的语气,自是知道轻重,立刻表示同意。 相田将晖继续收敛着武器,继续道:“战场激素和兵粮丸交给安藤,让他撑不住的时候给自己来一针,你保护自己就够了。” 他转过头,强调道:“你是医疗忍者,别忘了这一点。” “是!” 伏见琉璃闻言一愣,意识到是自己刚刚的话让他多想了,立刻认真应下。 又想了想,相田将晖递给她一个小包裹:“把这个也交给安藤。” “这是......?” 伏见琉璃解开包裹,里面是几片不知名的风干肉。 “查克拉养殖肉干,新产品。” 相田将晖头也不抬:“能补充生命能量,哪怕等死也能比别人多撑一段时间。” “啊,好、好的......” 只不过,出于作为医生的自觉,伏见琉璃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包裹,心中不由升起些许微妙感。 这东西真有用吗? ...... “嗖——” 密林之间树叶飘摇,风声凛冽。 波风水门视野中的一切快速倒退。 此时,只见他背上负着一人,左臂呈畸形扭断,勉强用布带系住止血,口中与右手各持一柄三叉短戟,脚下速度飞快的同时,也在偶尔往身后的方向看去。 神色无比凝重。 与相田将晖做出的判断相同。 不幸遭遇人柱力袭击的波风水门小队,在最初那数秒遭遇了巨大损失之后,作为队长的他立刻下定决断,驱散周边队友,放弃任务,并逃向火汤两国边境。 只不过,如今的波风水门毕竟还只有十五岁。 即便作为一名‘天才’的他已然崭露头角,但是在硬实力方面却仍与能够控制四条尾巴的布瑠比有着一定的差距。 “水、水门......” 被他背在身后的秋月樱艰难开口,嘴里不住的溢出鲜血,有气无力: “扔掉我,逃吧。” “好疼...” “拜托了。” 然而,这虚弱的声音却仿佛刺耳的猫爪音般刺激着波风水门那紧绷的神经。 无论是自来也老师、玖辛奈,还是他喜欢的村子...... 他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实在太多太多。 但是...... “不行。” 波风水门语气出乎意料的果决: “除非我死了。” “否则,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既然森谷君,林君都已经死在他们前面了。 那么,身为队长的自己,自然也应该担负起这份属于自己的责任。 然而,就在这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炽热的查克拉涡流擦着他们身边一侧的巨木狂暴轰入林木之中,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响。 数十米方圆的土地被扫荡一空。 波风水门脚下一顿,差点落到坑里,肌肉顿时紧绷。 他转头向后望去。 身后浮现出两条尾巴的布瑠比站在树冠最高处,如同神明般淡淡俯视着两人。 这一刻,这位年轻的天才忍者脑中莫名浮现出一个念头。 ‘完了。’ 第84章 伏击(六) “二尾了!马上要进入三尾状态。” 距离布瑠比与波风水门战场的稍远处,一队云隐忍者远远的通过手中封印纹判断着布瑠比的尾兽化状态,大声的对身边同伴提示着。 “把那家伙一个人放出去...真的没问题吗?”其中一名云隐忍者忧心忡忡。 “大概吧,谁知道呢。” “至少最近这十几年没出过什么差错。” 另一名云隐忍者口中虽然这么说着,表情却仍旧十分凝重。 尽管云隐掌握有真实瀑布这一完美人柱力制造机,但是想要获得一位相对完美的人柱力,仍然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毫无疑问,作为第三代正式人柱力的布瑠比,并非其中之一。 既然如此,雷影会时刻派遣一支封印大队跟在他身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由于在布瑠比之前,三代雷影已经亲手处决过数次封印失败的人柱力,并与八尾激战,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强悍力量——在这一过程中,作为九头尾兽之中排行第二的八尾,自然也给他们这些旁观者带来了足够深刻的记忆。 作为云隐封印班的老人,这两人显然都是明白的。 正当他们说着,却听那位观察者突然眉头一皱,喊叫道: “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三公里外出现了多个查克拉反应......” “这是谁?好快!” ...... “轰隆隆——” 音爆响穿云裂石,震耳欲聋。 就在对峙双方近乎愣神的刹那,波风水门只觉眼中似是闪过了一道流光。 炽热的火星穿越数十米距离,瞬间碾碎一切。 布瑠比似乎在那极短暂的时间感受到了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了尾兽外衣。 然而,他也只来得及完成这一步,整个人便顿时如同炮弹般朝着另一侧飞射出去,不知砸出多远。 发出一连串刺激耳膜的爆鸣响。 波风水门有些出神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家伙,像条死狗一样旋转着飞到远处,消失不见。 “走!” 只是,还不等波风水门反应过来,就觉手臂忽然被一只有些熟悉的手拽住,用力往旁边一扯。 水门抬起头,只觉全身都像是僵硬住。 “将晖?!” “你、你怎么没有撤离?”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 为了避开其他小队的逃跑路线,波风小队在逃离布瑠比追杀的过程中,特意绕了一条路线。 如果大家都没有逃掉的话,那他们的牺牲...... “回头再说,没时间了。” “那家伙没死。” 水门闻言一愣,正想继续问些什么,却不想,相田将晖转过头,目光冷冽的深吸一口气: “总之,除了我们小队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 波风水门不由怔住,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 在相田将晖按照信号枪发射点一一侦查过去之后,就发现,除了他们自己的小队顽强抵抗成功以外,其他的所有木叶忍者伏击点,都早已被云隐忍者知晓。 按照残留的战斗痕迹查看,对方至少动用了五倍以上的人力来进行这次总围剿。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因此,相田将晖最后折返回来,前来寻找波风水门时,恰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我明白了。” 波风水门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最干旱沙漠中的棘刺,心性异常坚韧。 仅仅是半秒不到的愣神之后,就立刻接受了这一消息。 只不过,以他的智慧,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的光彩隐约黯淡,连脸色都变得阴沉了几分。 然而,当他准备继续迈开步伐,朝火汤边境前进的时候,却被相田将晖一把拽住了衣袖。 “等等,晚了。” 转过头,波风水门就见相田将晖一脸严肃的看着远处,心跳断了半拍。 再回过神来,就见一条黝黑的手臂缓缓推开压在身上的树干,将自己的身体从土坑里挖了出来。 在大片连绵的废墟中,布瑠比直起身,扫向面前的男人。 “你应该就是‘炎足’相田了吧?”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库鲁迪已经死了?” 相田将晖沉默了数秒,看着对方那平静的表情,忽而露出和煦的温和笑容: “你这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我明白了。” 说话间,布瑠比身上缓缓浮现起通体呈气泡状的泛红色尾兽外衣,语气认真: “那么,请你也死在这里吧。” “不然我不好向三代大人交代。” 闻言,相田将晖缓缓露出一抹和善而温煦的笑。 “那可真是,荣幸。” 他与水门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呼——” 脚下步伐停顿半秒,就见相田将晖脚下瞬步涌动,查克拉爆发瞬息间,整个人登时朝前方窜去。 波风水门则与他错开半拍,而后单手拎着那柄三叉短戟,毫不犹豫的冲入战团的方向。 即便最开始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阻拦八尾人柱力,但这并不代表者他没有丝毫翻盘的机会。 若有人仔细看去,就能发现水门手中的短戟柄端,刻画着一行行笔迹细腻纤秀的墨痕——那是漩涡玖辛奈亲手写下的封印式。 【里·八卦封印·解】 只要能够用刃尖触碰到地方的封印,就可以径直将其破解! 想着这项封印术唯一的效果,波风水门看着布瑠比的眼中,仿佛闪着明亮的光。 没有人的牺牲会被浪费! ...... “砰!” 雷影大楼。 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猛地拍在小巨人脑门上,发出一声攻城锤撞击城墙般的响。 但随着一阵细微的‘嗡嗡’声,那只小虫又慢悠悠的从指缝间钻出来,晃晃悠悠的飞个不停。 不过,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也没有在意,只是别有深意般摸了摸自己这颗核桃似的脑袋,若有所思。 “希。” “最近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公务吗?” 这一任的‘c’是一位身材壮实的黝黑女性,闻言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家boss。 就算有,那也没见你处理过啊? 不过,她倒也知道自家老大是什么性格,直截了当道:“如果有事情要吩咐的话,希望您能直接告诉我。” 三代艾还是有些莫名的摸着脑袋。 “不......” “我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希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怕不是要长脑子了。 第85章 伏击(七) “扑棱棱——” 十数枚手里剑飞旋着绕过一条巨大的弧线,自密林中穿梭着朝布瑠比的方向飞旋而去,在空中发出清晰的破空声。 全身攀附如气泡般膨胀、收缩的尾兽查克拉的布瑠比,对这种攻击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身后巨尾挥出,骤然掀起的暴风将这些手里剑扇飞到远处。 而他本人则是迈步前冲,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贴着地面,朝对面那两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狂奔。 “轰!” 眼前的一切都被撞碎、掀飞。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压抑住那不断自内心深处浮现的暴戾与怒意。 强烈的负面情绪,几乎吞噬了他的整个内心。 不过,在多年的训练之后,哪怕身处在这等强烈负面情绪的压迫之下,布瑠比仍旧能够保持一定的理智,紧攥手中太刀,倏然落下。 “锵!” 刀刃交接。 相田将晖率先交手,时绘拦住对方刀刃的瞬间,却见布瑠比身上的尾兽查克拉外衣如同一种‘活着’的生物般膨胀、蠕动,甚至从肩膀处伸出另一条手臂抓向他。 身后飞旋的三条长尾宛如利鞭劈落。 “锵锵锵锵——” 以忍者那脆弱的身体,去阻拦人柱力包裹着尾兽查克拉外衣的攻击,无异于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用身体硬接豪火球。 哪怕再怎么是‘温柔的忍术’,也足以将人烫得全身燎泡。 因此,身体绝对不能碰到对方的情况下,相田将晖挥刀的速度只能比对方更快、更猛烈。 在这极速的刀刃纷飞中,相田将晖竟仍能在短时间内,将布瑠比拖入了暂时的僵持。 ‘这家伙,很强。’ 布瑠比看向面前这个仍保持着微笑的男人,心中提起几分提防。 作为参与过第二次忍界战争,并在战争中起到过一锤定音效果的布瑠比,清楚自己这份用‘理智’与尾兽交换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哪怕是在大军团交战的过程中,也少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然而,面前这个男人却能正面接下自己的进攻...... 正思索间,身后蓦的传来一道细微风声。 布瑠比立刻顿住脚步。 “嗤——” 水门手中苦无,近乎是贴着他的面颊挥落。 那柄三叉短戟锋刃上延伸出的风遁查克拉,近乎肉眼可见。 三人交错而过,拉开距离。 水门站在稍微靠前的位置,右手将短戟转为倒持,侧身藏向背后。 手指却在相田将晖的余光里微微动了两下。 并将短戟手柄上的封印式展示开。 “嗯。” 相田将晖不动声色的点头。 只一瞬间,两人就完成了计划沟通。 ‘由我佯攻,水门则负责主攻?’ ‘那枚短戟上的,应该是破解尾兽封印术的某种技术吧?’ 相田将晖心想。 在以弱制强的情况下,对付人柱力的方法只有一种。 放出尾兽,然后逃离。 所有人都知道,尾兽只要完全脱离了人柱力的身体, 那么,人柱力就只有死路一条。 与‘如何把大象放进冰箱里’这一问题,至少在步骤上是相同的。 而且比正面杀死一位人柱力要简单的多。 这般无厘头的想着,相田将晖仿佛不经意的向周围扫了一圈。 手中「时绘」短刀微微摇曳,折射出密林中闪烁的阳光。 布瑠比原本警惕的站在原地,注意到他的动作后,视线不经意被晃了一瞬。 刹那恍惚间,雷光乍现。 “雷遁·一闪。” 低吟声中,只见相田将晖的身体如同在密林树干之间闪烁跳跃的闪电,朝布瑠比的方向极速靠近,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滋啦啦——” 布瑠比瞳孔一缩。 ‘好快!’ 他手中太刀下意识挡在身前,微微蜷缩身体,缠绕在体表的尾兽查克拉外衣变得更加鲜艳了几分,三条尾巴的颜色陡然黯淡。 “铛!” 下一秒,半截太刀刀刃旋转飞起。 布瑠比保持着铁板桥的后仰姿势。 而在他额头上的云隐护额,则被划开一道长长的撕裂痕迹,铛的一声落在地上。 只这一瞬间的失神,位于他身体后方的查克拉外衣上,就开始抑制不住的涌现出大量尾兽查克拉,形成一条如同泡沫堆积般膨胀、收缩的查克拉堆。 “第、第四条......” 比之刚才更加剧烈的负面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布瑠比的双眼愈发通红,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重深厚的黑红色尾兽查克拉外衣中,头顶生出两根牛角。 布瑠比清楚,这就是他现在的意志所能承受的极限。 “吼——!!!” 如同被怒意催动,他口中骤然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剧烈咆哮。 耳畔则通过远程忍术传来封印班同伴的喊声: “布瑠比!停下!” “不能继续了!” “纳姆伊他们的队伍马上就到,只剩两公里!” “不要和他们硬拼!” 听到同伴那熟悉的声音,布瑠比眼中似乎闪过一瞬间的清明,但紧跟着又再次化作一片熊熊怒火,强烈的负面情绪完全覆盖了他的全部理智。 豁然间,就见布瑠比如同野兽般趴在地上向后退开,朝相田将晖的方向张开巨口。 点滴如同水珠般的阴阳两遁查克拉,朝着他口中飞速汇聚。 源源不绝。 相田将晖的瞳孔骤然紧缩,身形几乎贴着地面朝一侧飞奔而去。 但布瑠比却像是完全锁定了他的身影,始终追随着他的方向转动头颅。 直到...... 那枚尾兽玉被压缩到极致。 “轰——” 炽烈流光在半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线,澎湃到令人惊异的查克拉球朝着远方喷射,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团连绵激波,直至视野尽头。 紧跟着,就见那处尾兽玉落点,浮现一团足有数十米高的爆炸云。 回流的烈风吹得在场两人衣袂飘摇,发丝凌乱。 相田将晖的人影更是早已消失不见。 似乎已经死在了刚才那一击。 然而,正当那条拥有四条尾巴的人柱力也同样如此认为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脚边一枚落在地上的手里剑。 “唿——” 金色的闪光在眨眼间越过数米距离。 哪怕拖着一条断臂,速度也超越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在这只来得及眨眼的瞬间,他右手握住那柄通体遍布封印术式的三叉短戟,刺入布瑠比的侧腹之中,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一道道细密的封印术式,顺着刺入的部位朝四面八方扩散开,遍布布瑠比的整个腹部。 波风水门双眼通红,眼白里遍布血丝,死死咬着牙。 整片森林似乎都在此刻静谧了一秒。 远处不敢接近战场的云隐封印班忍者,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似是不敢置信。 布瑠比也不由愣住,低头看向身下咬牙切齿的波风水门。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某种东西,要出来了。 “你......” 下一刻,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膨胀的尾兽查克拉外衣在瞬间吞没了他的全部身体,意志也逐渐在强烈负面情绪的侵蚀下被淹没、覆盖,只余下源源不绝的,对所有人类的憎恨。 从远处看去,只见他的身体不断壮大、扩散,如同被吹入大量气体的皮球般,被扩张到某个极限。 藏身在另一边的云隐封印班则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还干掉了一个吗? 而且,区区苦无怎么会...... 直到两秒钟后,其中年纪最大的一名云隐才猛地反应过来,嘶嚎道: “八尾、八尾它被放出来了!!” “准备封印!” 第86章 伏击(终) “那边...是什么声音?” 密林间,一个身材高挑,鼓鼓囊囊的白肤女人忽的站定,皱着眉头朝远处望去。 跟在她身边的小个子则语气急迫道:“纳姆伊大人,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刚才封印班那边说,布瑠比大人快撑不住了。” “......” 被称作纳姆伊的女人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目光如鹰般眺望。 直到,那如北风般的呼啸由远及近。 “吼——” 在场的所有人都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远处的那一幕。 一头足有数十米高大的巨型牛头章鱼,从本就高大密集的北方松林之间人立而起,巨口朝向天空发出雷鸣般低沉的怒吼。 沉闷的吼声,不断的向四面八方扩散。 哪怕仅仅是站在远处看着,也让人有种难以置信的心灵震撼感。 “很夸张吧,这种东西。” “是啊......” 纳姆伊呆呆的回答道。 但紧跟着,她又立刻稳定心神,以身作则,朝着尾兽的方向快步飞奔而去: “快些!封印班已经失败了!” “是!” 周围的云隐小队成员纷纷点头应是。 然而,单看着他们那脸上的几分苍白颜色,大抵能想象出他们此刻内心的波动。 在这一整个过程里,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向他们搭话的那个人。 相田将晖看着远处不断肆虐的八尾牛鬼,手里拎着已然昏厥过去的波风水门,还有被他的影分身带到一处树洞里的秋月樱。 他那俊秀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口中低低的叹息道: “这种东西,居然也是人造的么?” “好可怕啊......” 如果刚刚始终在远处观察战场的云隐封印班看到这一幕,又或者波风水门还醒着,一定会一脸看到鬼的表情。 不仅仅是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视了他的存在。 同样也是因为,明明被一口气吹飞出去的相田将晖,此刻居然仍旧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 实际上,早在他对布瑠比拔出「时绘」的那一瞬,在场除了布瑠比之外的所有人,就全都中了「镜花水月」,并陷入最深处的五感支配里。 唯有布瑠比一人能看到真相。 因此,他在被波风水门刺中时,才会露出那么惊愕的表情。 布瑠比那时感到惊讶得根本不是水门的突然出现, 而是站在他身后,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相田将晖。 不过,也正是那一瞬间的失神,才让波风水门钻了空子。 最终,一发入魂。 同样的,布瑠比最后留下的那句“你...”也是看着相田将晖说出的。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反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相田将晖一边带着波风水门往远处走,一边放开感知,看着一队队的云隐忍者朝向牛鬼的方向飞奔而去。 “六十、七十、八十......” “还真不少啊。” 等他走到很远处,才看到立花咲太等人停留的山坡。 见到相田将晖出现,等待了许久的相田小队三人才匆匆站起身,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相田君!” “将晖大人!” 不怪他们激动。 原本按照几人的打算,他们是想直接放弃救援,一直退回火之国边境线的。 只不过,经过将晖解释之后,他们才放弃了这一打算。 相田将晖给出的解释也很简单——相田小队在搜寻途中,发现的战斗痕迹明明有许多处,说明云隐的搜寻队伍规模肯定不会小。 但是,为什么他们却连一队都没有遇上? 由此反推,相田将晖能给出的唯一解释是......对方恐怕早已预料到他们会选择的逃跑路径,并停留在火汤两国边境。 以逸待劳,一网打尽。 所以,如果想打破这层渔网,那就必须要把这些云隐忍者调动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相田将晖给出的最终解释是——去把云隐的尾兽放出来! 原本,这个答案已经够离谱了。 但更离谱的是,他还真的能做到。 即便是站在这里,相田小队的其他人也能看见,那头在树林中不住肆虐的八尾尾兽。 仅仅是想象一下在近距离面对那种怪物的恐怖威势,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了。 可他却能在那种怪物面前救下两个人。 不但如此,站在这座山包上的几人,也清楚地看到了那一批批忙不迭从火汤两国边境返回到这里的大量云隐小队。 一切都如相田将晖所料。 这一刻,相田小队的几人彻底折服。 相田将晖也仍笑着和他们点点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将水门和那个女孩放下,转头向其他人吩咐道: “伏见君,麻烦你简单治疗一下这两位吧。” “立花君和安藤君......你们的查克拉恢复了多少?” 两人立刻站起身。 立花咲太还是那副阳光的模样:“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是要把他们两位一起带走吗?” 相田将晖摇摇头,将两枚卷轴递给他们:“请你们两位在这里布置两重结界,并且暂时维持它们运转。” “范围记得控制到小一些,一会儿消耗的查克拉量可能会比较大。” “不过应该没问题。” “只要撑过去那一瞬间就足够了。” 听着他的吩咐,这两位显然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相田将晖的要求下仍旧照做。 待到结界支撑起来之后,众人才见相田将晖站在这座小山包上,正面朝向远处那头尾兽的方向,缓缓的开始双手结印。 在众人眼中,随着缓慢的结印动作,以及那双目放空的专注状态。 一道道细腻的墨色封印术式纹路,缓缓攀上相田将晖衣物外露出的皮肤表面。 这一刻,伤重寡言的安藤孝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低喃道: “相田君完整的外号...叫什么来着?” “......” 反倒是平日多话的立花咲太陷入沉默。 ...... “土遁!联合土遁!” “挡住它——” “这边,往这边引导......” “快!快通知三代目大人!” “啊!” 松林中各种嘈乱声响不绝于耳,封印班在外围负责书写封印阵式的同时,站在内圈的云隐忍者们则舍生忘死的使用各种忍术与体术在旁侧限制八尾的行动。 而此刻的牛鬼,也仿佛一头真正的野兽般,愤怒咆哮着扫荡四周,毫无理智可言。 或者说,是被封印已久的痛苦,点燃了它的怒火。 巨大如山峦般的手掌与脚爪不断砸落在云隐忍者群中,掀起大片大片的飞石。 足以杀光整个木叶伏击阵列的上百名云忍,在八尾牛鬼面前,却仍旧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封印班的人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快!把一号阵式印下!” “蠢啊你,是那边!”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不是封印班的。” 正当所有人混成一团,杂乱无章的时候,却见牛鬼猛地向一侧的树林转过头,大声咆哮。 巨大的手臂骤然落地,砸得大片地面散碎开裂。 然而,当云隐忍者们望过去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唯有八尾牛鬼能看到那个站在原地,轻描淡写躲过了自己攻击的男人,声如洪钟般喝骂道: “这么大范围的幻术?” “区区人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一边说,还一边拍苍蝇似的砸开那些云隐忍者。 烦死了! 只不过,哪怕它在这边像连珠炮似的骂着街,周围的云隐忍者们也完全没注意到般的继续指挥战斗。 相田将晖的影分身站在原地,并不在意这点细节,温和微笑道:“真是令人惊叹,纯粹的查克拉造物,居然也拥有细腻思考的能力吗?” “至于大规模幻术......那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只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阴遁媒介,就算是个贤二的傻瓜也能控制所有人。” “例如,利用一台装载于外部的缸中之脑?” 这把它当做动物般轻描淡写的语气,瞬间点燃了八尾牛鬼的怒气。 与此同时,他这轻飘飘的话语,也让它蓦的想起了某些烙印在记忆深处的内容,下意识的升起几分警惕: “幻术?媒介?阴遁大脑?” “没错。” 相田将晖说着,又忽然笑道:“阴遁,是一种能够从无形中创造有形的力量。” “所以。” 缓缓的,他伸出手,指向头顶的天空: “甚至连这种事都能做到。” “哈?” 八尾牛鬼闻言,也皱着眉朝天空抬起头。 下一秒,就见到在极遥远处的天空顶端,一颗看似细小的黑点凭空出现在他们头上。 那黑点先是缓慢的移动,而后渐渐开始加速、化作一片火红。 “......” 目测着头顶那颗陨石的大小,以及从远处坠落到地面的速度,八尾牛鬼先是有些茫然的仰着头发愣,而后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它低下头看向地上的小人儿,伸出那只小山似的大手,朝相田将晖的方向比出一根粗壮的中指,闷闷道: “我记住你了,你这混蛋。” “淦!” 第87章 不出意外的话 “嗡——” 在短促的低音声中,向天空喷吐的尾兽玉,于一处以尾兽尺度而言极近的距离上,与从天而降的天碍震星相撞。 两者接触间,沉重云层下的天空骤然闪烁,爆发出极璀璨的光芒。 那一瞬,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人,只觉脑中响起一阵如同钢签搅动脑髓般的刺耳嗡鸣声。 而后,世界顿时安静了。 天空升起了第二轮太阳。 视线尽头处,如海啸般磅礴的气压推动锋面朝四面八方扩散开,纯白的激波围绕着爆炸落点膨胀成一团半径以公里计的完整半球体。 在这爆炸气浪范围内,一切树木无论高低粗细,皆如脆弱的杂草般被撕裂、断绝、吹碎,并在气压作用下被龙卷裹挟着吹上天空,形成一道道漆黑的云。 更加脆弱的地面,则仿佛掷入石子的刹那掀起涟漪的湖面般,波荡着翻卷、腾空。 土石沙尘遮天蔽日,以数百公里的时速径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至于那些原本站在八尾牛鬼身边的上百名云隐忍者,更是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消失在那恐怖的风暴里。 连条影子都没能剩下。 等到尘埃落定后,就只能见到一身伤痕累累的八尾躺在原地,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只不过,大抵是查克拉构造体的缘故,它身上那些被碎石、爆炸气浪破碎的躯体部分,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复原、增殖。 然而尽管如此,它也再没有了起身的力气。 “......” 远处小山包的结界上, 相田小队的所有成员,都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结界之外的风暴仍在席卷。 平日里总是寡言少语的安藤孝更是张大了嘴巴,下颌都像要脱臼,眼睛瞪得能塞进乒乓球。 如果不是在维持结界的过程中,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查克拉的流逝,他都要以为这是一场哪怕是在梦境里都堪称离谱的幻术了。 毒舌的伏见小姐更是目光呆滞的僵在原地,连手底下有个病人的事都忘了,小嘴微微张开,低喃着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完成的术吗?” “居然连尾兽也......” 立花咲太更是仿佛被这一幕完全震慑住,整个身体都僵在原地,连一下都难以动弹。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紧跟着,他才转头看向站在面前不远处的相田将晖,难掩赞叹道: “真、真是不可思议啊......诶?” 完成施术的相田将晖似乎想要回头。 但是,才刚一动作,原本僵立在原地的身体顿时开始摇摇欲坠,像是整个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完全抽空了,软软的倒在地上。 “扑通。” “相田大人!” 相田将晖的身体被人扶住,施术完毕之后,似乎连脸颊都随之消瘦了半圈,眼袋深沉。 俨然是查克拉消耗过度的迹象。 声音虚弱道:“接下来......麻、麻烦你们了。” “......” 话音落下之后,就沉沉的闭上眼,大抵是精神再难支撑。 周围的几道声音一下子变得急切: “相田大人!!” ...... “该、该死的木叶小鬼......” 爆炸点中央,八尾牛鬼瞪着那双像是随便画了几圈的牛眼,无比虚弱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此刻的它不但牛角被炸断了一截,就连下半身的章鱼足也不知道烤熟了几根,如木桩般粗壮的双手抠在地上,挖出深深的痕迹,像是想支撑起身体。 然而,尾兽并非不死不灭的存在。 它们同样会受伤,会死亡。 只不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它们即便被杀死,也会重新经历一次‘被创造’、‘被孕育’的过程,而后带着原有的记忆重新诞生于这个世界而已。 显然,刚才的那一击天碍震星,就让八尾牛鬼受伤不轻。 不过这种伤势并不会致命。 只需要稍微等待那么七八天的时间,通过将自然能量转化为查克拉的能力,它自己就能将这些伤势修补的七七八八。 毕竟,就像相田将晖说的那样。 尾兽本身就是一种纯粹的查克拉造物。 但令人可惜的是,人类不会给它如此长久的恢复时间。 “天送之术!” “轰隆隆——” 伴着一阵爆裂的空气激波响声,一道小小的人影不知道跨越了多少距离,硬生生的砸到了八尾牛鬼面前的地面上,发出砰的爆响。 仅仅是听到这奇异的声音,八尾牛鬼心中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艾?!” “怎么又是你这家伙!” 砸落到地面上的坑洞中,三代雷影半蹲着身体,无论那身短打还是一头长发上,都飘散着一股细微的焦糊味,隐约冒着白烟。 能够以人类肉身,承载超音速的物质传送术的人,全忍界怕是也只有他这一个。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这头躺在地上的死牛,又朝周围扫过一圈。 在看到这惨状之后,便大致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缓缓地,他迈步走向面前的八尾,嘴角下沉,声音低哑: “布瑠比......” “终究还是没能撑住吗?” “唉。” 说着,一股涌泉般的查克拉从他那壮硕的身体中勃发而出。 大量雷遁性质的查克拉,让这壮汉的一头长发都笔直竖起,本就凶恶严肃的脸上,露出比刚才更加恐怖的表情: “八尾!” “你这家伙居然又害死了我可爱的后辈!” “?!” 原本八尾还想说点与那个让自己受伤的木叶忍者有关的信息。 可是当它听到雷影开口,那双牛眼顿时瞪大,情绪一时上头,根本不顾自己这一身伤势,怒吼道: “对啊!” 完全没有解释的念头了。 谁怕谁? “承认了就好!” 三代雷影怒目圆瞪,当即伸出四根手指,咆哮道: “地狱突刺·四本贯手!” “受死!” 轰然间,一人一牛撞在一处,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响。 ...... “嗖——” 三道人影踏过树梢,飞速朝着火汤两国边境线的方向转进。 正式相田小队三人。 只不过,此时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名重伤员。 由此可见战事之惨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多亏相田将晖转进如风,并将云隐忍者一网打尽。 在转移的路上,他们倒是连一名敌对忍者都没有发现。 “前面就是哨点了。” 安藤孝咬着牙,像是给自己打气般喊了一声。 由于近距离爆炸带来的灼烧伤,他现在哪怕是正常的行进都会影响到伤口。 如果不是打了战场急救激素,恐怕连跟上队伍都困难,更别说再背着另一个伤员。 “总算有地方能洗个澡了!” 伏见琉璃也长吁了一口气。 长时间的野外伏击任务,无论是对身体还是精神的压力都很大。 “不过......” 她说着,又忽然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朝边境哨所的方向望过去:“这附近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前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出事了吧?” “喂!” 少言寡语的安藤孝难得吼了她一句:“怎么什么话都说!” “啊,啊哈哈......” 听到他的吼声,连伏见琉璃这种毒舌大师都少见的没有还嘴,尴尬的笑了笑。 每个职业都有一些‘不能说的话’。 尤其,还是在任务即将结束的返程路上。 因为,每当他们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不出意外,那肯定就要出意外了。 “停!” 走在最前面的安藤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手。 火之国的木叶边境哨所中, 空空荡荡。 “......” 这一刻,他们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在原地站定几秒之后,陡然向后方逃离。 “嗤嗤嗤!” 三枚手里剑钉在几人脚前。 伏见琉璃神色茫然的抬起头。 在这片位于火之国边境的密林之中,一道道暗部打扮,面具样式有所不同的忍者缓步走出。 将他们完全包围。 树梢上,一名暗部语气冰冷,淡淡的挥落手臂。 “上。” 第88章 一定有意外 “噗嗤——” 刀锋划开相田将晖的脖颈,喷出一地血迹。 那名根部忍者退开半步,警惕的看着他的尸体。 直到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到任何意料之外的动静,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只是从资料簿上看到了这位年轻忍者的战绩,也清楚己方人手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在真正杀死对方之前,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呼......” “能确认身份吗?” “没错,是他。” 另一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扒开相田将晖的上衣——在锁骨深处靠近颈部的位置,以及左腹部鲨鱼肌边缘,各有一处细痣。 等到仔细剥离他的脸皮,又确定了肌肉纹路之后,所有人这才直起身体。 为首的那名根部队长拧了拧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为了蹲守这个男人,他们在这里足足等待了三天。 “比想象中要轻松些。” 另外一人也声音温柔的笑道:“毕竟这家伙已经和人柱力交战过,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确实。” 说话间,周围的其他根部忍者,正在用刀刃一具具的割破尸体的喉咙和心脏,确保补刀。 单以忍者这项职业而言,没准由志村团藏培养出的根部忍者,才是相对最合格的人选。 不骄傲,不自负,随时为了任务付出一切。 他们是最完美的‘工具。’ 相田小队的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空,血流顺着土壤汇聚成溪流。 “任务完成。” “撤退。” 等他们完成了这一切,这些来自根部的忍者们才纷纷离开。 临走前清理了一切存在的痕迹。 包括他们的尸体。 “哗啦啦......” 天空中,乌云汇聚。 似乎是因为刚才那阵剧烈爆炸的缘故,在热力催使下上浮的气流,在这密林环绕的世界里形成大片大片的雨云。 不一会儿的功夫,天上就开始下起小雨。 “......” 直到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一道全身漆黑的人影又一次从树丛里冒出来。 见到原地真的没有产生任何问题,又过来用力碾了几脚土壤,这才对埋伏在这里的同伴下令道: “撤!” 很显然,这是一帮积年老六。 有着固定的补刀、埋尸、守复活点的传统。 此刻,见到他们一行人真的没有任何花招,这才施施然的大步离去。 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口气被云隐村团灭七支精英小队......而且还是平民忍者小队这种事情,是绝不能与‘村内势力’挂上任何关系的。 因此,从团藏决定支引外援那一刻起,任何知道与本次任务相关消息的人,必须死干净。 而这世界上,能从‘b’与‘d’的伏击下逃出生天,并突破一整支根部大队包围的人,恐怕用手指头都能数清楚。 志村团藏并不认为他们之中有这样的人。 但同样可惜的是,相田将晖最喜欢对那些非常自信的人说‘不’。 “......呜呜呜?” 林地里,被一只大手狠狠把脑袋按在地上的立花咲太扭过头,短发湿漉漉的,目光试探性的想要询问背后的男人。 被他负在身后的相田将晖一脸病痨鬼似的疲惫相,似乎把全部查克拉都抽空了。 然而,从他手上传来的力道,却依旧没办法让伏见琉璃和立花咲太两人挣脱。 这让人很难相信他已经失去了一搏之力。 此时此刻,相田小队剩余的三人,全都被他大把按在地上,尽力用身体压住。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大概能感受到,相田将晖正在用自己最后的一点查克拉钩织幻术。 直到良久,才见他谨慎的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呼。” “现在,应该走了。” “咳咳......” 说着话,他已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相田君!” 伏见琉璃眼中满是忧色,又有更多的愧疚涌上心头:“我、我们,如果不是带着我们的话......” “......” 闻言,立花咲太和安藤孝两人也不由默然。 是了。 如果不是为了他们的话,区区一百多个云隐的包围圈,又或是那些奇怪暗部的埋伏,恐怕连相田君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甚至,哪怕是在现在这种油尽灯枯之际,居然都能使用如此精妙的幻术,同时骗过了所有人。 很明显。 这一路上,根本就是他们拖了相田将晖的后腿。 “好了...咳咳。” 相田将晖神色虚弱,却依然温和的开着玩笑:“我一个人可扛不动水门他们两个。” “再者说,我是你们的队长,不是吗?” “快背我起来,我自己可走不动。” “是。” 立花咲太顺从的继续将他托起:“不过没想到,相田大人居然连幻术都那么擅长吗?简直是全才。” “咳咳...那当然了。” 相田将晖倒是毫不推脱,笑着道:“别忘了我是靠什么成为特别上忍的。” “诶?那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发现......” 立花咲太颇有些讶然。 相田将晖趴在他背上,声音和煦:“因为,幻术的本质,在于‘欺骗’啊。” “对吧?” “厉害。” 这一路上,只有相田将晖在和立花咲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试图活跃起队伍里的气氛。 然而,无论是本就少言寡语的安藤孝,还是原本毒舌的大龄剩女伏见琉璃,在经历过这次伏击事件之后,都没有继续攀谈的念头。 他们在思考的事情......自然是相田将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能做到这些事的,还能有谁呢?’ 结合这次最后关头的伏击,那杂乱的人影,似乎在他们脑中变得愈发清晰了。 只是,让人不愿意相信而已。 ...... “咔哒、咔哒......” 深夜,篝火堆旁。 立花咲太精力还算充足,今天的第一轮夜班就交给他来看。 冷热侵袭之下,不算太干的柴火,偶尔蹦出一两点火星,在密林中发出细微的响声。 深夜的密林中偶尔传来远处野兽的嚎叫,以及周围树冠中的虫鸣。 相田将晖则蜷缩在距离火堆不远处的位置前,静静的烤着火,呼吸沉静缓慢,微微眯着眼。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袭、战斗。 他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相田大人,你睡吧。” 立花咲太低声安慰道:“我之前就没帮上什么忙,一个人也可以的。” “嗯,抱歉。” 相田将晖也声音低哑的答应着:“我只是...有些担心水门他们两个。” “......” 立花咲太闻言一滞,又恢复平静。 相田将晖继续道:“你说,如果真的是村子里的人下的命令,他们会把水门这样的笨蛋说成什么样呢?” “牺牲者吗?还是未能完成任务的失败者?” “我不理解。” 他依旧闭着眼,无奈道:“为什么总是有傻瓜帮外人削弱自己人呢?” 立花咲太用树枝拨弄着篝火里的木柴,一股细微而难以察觉味道,掺杂在烤木焦味里逐渐弥漫。 他同样摇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问问。” “不过,现在琉璃和孝他们已经很烦恼了...相田大人您可不能也迷茫啊。” “这样吗。” 相田将晖闭着眼笑了下:“大概是我有些累了。” “睡吧。” 立花咲太继续劝说道。 相田将晖安心的放缓呼吸,慢慢道:“那就...麻烦你了。” “......” 在深夜里逐渐弥漫的沉寂中,相田将晖那坚韧如钢铁般的身体,终于开始缓缓的放松下来,陷入长久而松懈的美梦里。 立花咲太那原本阳光的面庞,在篝火火光下,变得有些明暗不定。 烛离香。 那是一味能够帮助病人放松身体的药物,没有任何其余作用。 如果不是提前服用了解药,立花咲太应该也已经睡着了。 不过,此刻。 他站起身,走到相田将晖面前,似乎挣扎了许久,紧紧咬住牙关。 最终,却还是拔出一柄苦无。 “...抱歉,相田大人。” 苦无,被缓缓的送入心脏深处。 林地里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声都消弭了。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感受着血液流淌在手背时的黏腻感,强烈的负罪感逐渐让立花咲太的身体如筛糠般颤抖起来,腹中甚至生出一股干呕感。 良久之后,才勉强压下。 “......” 正当他打算抽身后撤的瞬间,却见那具尸体的手掌,忽然拽住了他的衣领。 立花咲太先是一怔,紧跟着就想要退开。 但下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金缚幻术定格在原地。 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驱动。 立花咲太愣愣的睁大眼睛。 而后,就见另一位‘相田将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侧。 如同看台上的观众,欣赏着台下小丑的愚蠢把戏。 夜色里,相田将晖的声音依旧如往日里那般温和、儒雅: “团藏大人还真是不遗余力。” “一共有三拨人吗?” “所以,我们在现场的情报,都是你泄露的。” “能告诉我原因吗,立花君?” 第89章 软肋与叛徒 “嗡——” 听到声音的瞬间,立花咲太猛然做出回转身体的动作。 然而,才刚一动弹,脚下不起眼的封印术式纹路如同窜到他脚下的毒舌般骤然暴起,宛若滑行在二维平面的锁链般,将他的身体牢牢禁锢在原地。 “嗬...嗬嗬嗬......” 别说是动弹一根手指,哪怕是想要咬下口中早已备好的毒囊都无法做到。 相田将晖缓步走到他面前,询问声温和而礼貌。 看着他这幅完好无损的模样,立花咲太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透着一股深切的战栗。 ‘相田将晖...他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隐藏了伤势,至少查克拉的消耗也应该是实打实的才对?’ ‘预案里不是说使用完那个术之后,必定极端虚弱吗?’ ‘这究竟是......’ 因为连喉咙肌肉都被控制,以至于完全无法动弹的缘故,立花咲太的一切思维都只能停留在脑中,只得眼睁睁看着相田将晖漫步靠近。 “立花君,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眼神?” 相田将晖语气温和:“难道是我的推测有什么问题?亦或是冤枉了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姿态从容的自立花咲太的手指尖取下发动暗器陷阱的钢丝,脱掉他那间装有毒药的木叶马甲,直到最后,才伸出手指,将他的嘴巴掰开,硬生生将舌头扯出来。 “哦?” 在看到那颜色粉润的舌头时,相田将晖微微有些意外。 “没有舌祸根绝之印......看来你不是根部内的人。” “也对。” “这个特征对‘死间’而言未免有些过于显眼了。” 低喃中,相田将晖的手指仍然没有停下,而是在立花咲太痛苦的表情中,硬生生将一颗牙齿用手指掰了下来,带出些许血迹。 在位于牙根处附近,装有一颗绿色的毒囊。 相田将晖将那枚牙齿拿在手里瞧了瞧,微笑着道: “真可怕......” 立花咲太表情近乎扭曲,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里逐渐升起几分恐惧。 “啪。” 一个轻巧的响指。 他的喉咙顿时松了些许,呼吸也跟着流畅了几分。 “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立花咲太艰难的压抑着那恐惧感,低声道:“我欠了债,被云隐的人收买了,总数是一千五百万两...就这些。” “给我个痛快吧。” 闻言,相田将晖蹲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与他那低下的目光对上,语气温和: “立花君,你勉强也是一位上忍了。” “你应该清楚‘被俘虏的忍者没有秘密’这句话的意思吧?” “......” 立花咲太闻言一抖,却仍旧低着头,不肯多说。 相田将晖却并不气馁,转而陈述道:“立花咲太,现年二十一岁。职位特别上忍,暗器特长,不擅近身,性格开朗。父母早亡,没有兄弟,自幼生长于木叶孤儿院。” “现住址为木叶津见町三栋,与女友神田京子同居,计划于明年七月份举办结婚仪式。” “梦想是...能给她带来安稳的生活。” “对吧?” 闻言,立花咲太陡然抬起头,目光惊愕:“......你,什么时候调查的我?” 相田将晖的笑容温度渐冷,平淡道: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 “与陌生人共同进行国际任务,我又怎么能完全放心?” “更何况,你的情报早就摆在别人的案簿上......我需要做的,只是找个恰当的时机去取而已。” 立花咲太的表情渐渐变得难堪,像是被戳穿了什么秘密。 “我......” 就在他想要发声的瞬间,相田将晖的声音忽的打断他,那平淡的语调却反而令人更加深信不疑: “听着,你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你没有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那就让神田京子跟着你一起死。” “我杀人,不用讲证据。” “在村子里杀一个勉强达到中忍水准的废物,也没人能发现。” “我要的是报仇,懂吗?” 在听到神田京子的名字的那一刻,立花咲太呼吸一滞,声音陡然急促了几分: “跟她没关系!!” 相田将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漠得瞳孔里仿佛倒映着冰霜,一字一句: “关我屁事?” 温文尔雅的老好人不顾一切彻底翻脸时,他们的狰狞与恶意,远比色厉内荏的混混更有威慑力。 立花咲太顿时被这汹涌的杀意震慑住,唇瓣颤抖。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僵持了十几秒,他的精神似乎终于崩溃了。 沉沉的低下头,放弃挣扎: “......” “京子身上被种下了咒印,团藏说只要杀了你,就会解开。” “我在布置陷阱的时候,留下了查克拉引导记号。” “云隐和根部的人是我引来的。” “没有证据,咒印似乎是通过虫子种下的,应该还留在京子体内。”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说到这,才听他乞求道:“京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 相田将晖依旧平静的盯着他,良久没有开口。 直到良久后,他才缓缓站起身。 转过头,对身后询问道: “听见了,水门?” 立花咲太闻言一怔,下意识的抬起眼。 而后,就见原本空白一片的篝火旁,所有本应睡下的人,都默默的站在那里。 被波风水门救下的那个软妹,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紧紧捂住嘴。 众人也皆是沉默,无声的站在一侧。 大家都是从木叶村里出生、长大的,谁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被迫牺牲于木叶高层争斗这一事实。 “......” “我,之后会通知三代...自来也老师的。” 波风水门沉默良久,出口时声音有些艰难。 身为上忍,他对木叶高层的人员结构可谓是再清楚不过。 同时,也有着足够的理智。 作为三代目火影的猿飞日斩,会无法掌握数十人规模的根部行动出入状况吗? 他能不知晓木叶边境部队的调动情况吗? 他完全无法察觉八尾人柱力在火之国周边的入侵行动吗? 早在对自己提出这些问题的时候,波风水门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只是,不知道该对谁说。 “嗤。” 闻言,反倒是低着头的立花咲太轻嗤了声,声音沙哑的嘲讽着: “没用的。” “自来也大人如果真的能管事的话,就不会离开木叶了。” “至于三代目......” 自顾自的说着,立花咲太的情绪像是被压抑到了极点,语速渐渐加快。 “如果三代目能依靠的话,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说...旁观他人作恶而不去阻止,或是加入其中,就已经是来自上位者的善意了?” “扯淡!” 他红着眼睛,音调陡然抬高,咆哮道:“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你也一样,相田将晖!” 立花咲太已然失去了理智,眼中布满血丝,大声的控诉道:“如果没有你的话...京子她根本不会被种下咒印!我也不会被派来送死!” “凭什么天才的命就一定比别人更重要?” “我...我也想活啊......” 说到最后,他已然像是被拔去了骨头,不甘的咬牙低下头,眼眶里红得像在溢血。 如他这样没有经过根部与审讯部培训的普通忍者,能够顶着死亡的威胁支撑到现在,已是十分不易了。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唯有亲手塑造了这一场面的相田将晖安静的在一侧旁观着,仔细的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 这就是相田将晖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让立花咲太亲口承认这些事的原因了。 如果说,在遇见之前的那一幕幕时,大家还能勉强以‘没有证据’自欺欺人的话,那么被相田将晖赤裸裸在众人面前揭开的立花咲太,则显得过于露骨。 以至于,他们连自我安慰的余地都没能剩下。 但现实就是如此。 如果不把残酷的现实摆在所有人面前,那么大家总会抱有一种得过且过的鸵鸟心态,不愿意面对潜意识中捕捉到的真相。 毕竟,忍者也是人,他们都要生活。 不过同样的,只要是人,谁还没几根软肋? 相田将晖如此布局,就是为了让大家都清晰的感受到‘软肋’被抓住时的无力。 唯有感受到了无力,独立的人们才会想去抱团——以‘普通人’的身份相互抱团。 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 直到将所有人的反应纳入眼眶,相田将晖才重新转过头,对立花咲太轻声道: “是啊。” “谁不想活?” “但是,你觉得你这么做了,团藏会放过神田京子吗?”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不仅仅是立花咲太,在场的所有人都发觉呼吸变得愈发沉重了。 胸口仿佛有块石头堵着。 就好像...那无力面对这一刻的人不是立花咲太,而是他们自己一般。 人,是一种懂得共情的动物。 在同一阶层的人之间,这种共情感尤甚。 相田将晖的语气愈发平和、轻灵,他陈述着一个简单的事实: “毕竟,你才是害死大家的叛徒啊。” “立花君。” 第90章 光火 四日后, 木叶,火影大楼。 “......” “没想到,这次任务之中,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多的曲折。” 缓缓抽着烟斗,猿飞日斩语气沉重,目光仔细的阅读着相田将晖等人提交上来的任务总结报告单。 站在这间办公室内的人,则只有相田将晖、波风水门等除去立花咲太以外的五人。 这就是七支前线精英小组的最后存活人数。 “不过,也幸好你们回来了。” 说着,猿飞日斩稍稍松了口气。 只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疑惑之色。 “多谢三代目大人挂念。” 作为目前的小队代表,相田将晖率先站出,答复语气礼貌而疏远:“只不过,还请您尽快调查本次任务的情报泄露问题。” “根据此次事件的线索推述,我等皆怀疑是木叶内部出现了情报泄露问题。” “嗯。” 猿飞日斩深深点头:“相田君,接下来我会成立一个专门小组对此案进行调查。” “到时候,还请你们多多配合。” 相田将晖微微低头:“理当如此。” “好了,这么多日餐风露宿,你们也累了。” “先回去休息吧。” 猿飞日斩神色肃穆,口头上大义凛然:“总之,我会给死去的同伴们一个交代。” “是。” 相田将晖等人微微鞠躬,神色尽皆沉重。 如果这一刻,猿飞日斩对他们几人的表情稍微留心些,大抵都能发现在场这些‘幸存者’们眼底深处的阴翳。 只不过,他此刻的心绪全在另一件事上。 等到相田等人离开办公室之后,才见猿飞日斩缓缓从办公桌前其实,来到火影大楼的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口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斗,额头褶皱紧蹙成一小团。 目光望向死亡森林远处。 ‘团藏这家伙......’ ‘还是如此粗手粗脚,怎么办事的。’ 他心底多了几分埋怨,但在长叹两口气后,还是开始思索起该如何为这次事件擦屁股善后的问题。 这一次不该死的人,死的实在太多了。 反倒是这位相田君又是毫发无损。 “根的人,有些退步了。” 相田一行人在完成了任务报告之后,一同退出火影办公室。 大抵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有些无心放松,只想早点回家好好泡个澡睡一觉。 于是,在约定过几日碰个头之后,相田小队几人便各自散开。 唯有波风水门留下。 等两人离开火影大楼,差不多脱离了望远镜之术的监控范围之后,水门才走在相田将晖身边,压低声音严肃道: “将晖,你给我透个底。” “你把‘他’带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所谓的‘他’,指的自然是立花咲太。 相田将晖从来都是个效益最大化推动者,不喜欢任何形式的浪费——在人才方面,自然也是如此。 因此,他在树林里把话讲透了之后,并没有立刻杀死他,而是选择带立花咲太回来,让他亲眼见证一切。 同时,也是在让水门、琉璃、孝他们见证一切。 这世界予人以最强烈教育反馈的方式, 无过于现实。 听到水门如此询问,相田将晖温和的笑了笑,反驳道:“你不应该问我‘想’做什么。” “而是...我‘预料’到了什么。” 闻言,波风水门一时语塞。 但是,他偏偏又没有任何能够用来劝阻他的话语。 甚至从内心深处而言,这次事件也同样令他受到了异常深刻的触动。 只不过,相比于个人的荣辱,水门更害怕这件事带来的后续连锁反应——也即是,既想要事情闹大,又怕村子沦落到无法收拾。 如此一来,心中情绪自是混乱不堪。 “那你到底预料到了什么?” 相田将晖与波风水门并排着,漫步在木叶大道上,随手在街边摊子上买了两串三彩团子。 他递给水门一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 “水门。” “物理层面的消灭,其实是很空洞的一件事。” “因为无论是代替一个人,还是代替一群人,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就算没了团藏,也还会有黑藏、白藏、武藏、小次郎......” “杀人治标而不治本。” “所以,想要真正的让很多人产生质变,就必须从另一个方向着手。” “...唔,好甜。” 相田将晖咬了一口团子,转头问道:“你知道...对于一颗腐朽的树木根茎而言,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什么事吗?” 水门想了想,紧蹙眉头: “什么事?” 相田将晖笑了下,平静道:“是要在一个漫长的过程中,让他一点点、切实的、发自内心的体会到......” “啊,那个烂掉的东西,原来是我吗?” ...... “扑通。” 立花咲太跪倒在客厅中央,双目无神的仰着头。 在客厅吊灯下,垂落一截系成结的窗帘。 穿着简单睡衣的女人,如同风筝般挂在上面,长发披散。 在这天气渐冷的秋日里,逐渐散发的尸臭味愈加浓郁,稍微一开窗就能飘散出去很远。 在客厅的桌板上,放着一封标记为‘遗书’的信件。 怔怔的在原地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到双腿已然酸麻到没了知觉,他才像是渐渐回过神,踉跄的、趔趄的从地上爬起身,如同追逐洪水中的救命稻草般,双手颤抖着拿起桌面上的信封。 他拆开信封,阅读。 信纸上的娟秀小字令他印象再深刻不过。 只是,上面写的内容,却皆是以一副未卜先知般的口吻,叙述了自己对已故男友‘立花咲太’身为背叛者的不齿,以及对死去忍者们的歉疚之意,希望能以一死缓解村内汹涌的舆论潮流,平息大家的怒火。 但是,此刻的立花咲太越读脸色越难看,嘴角那满怀嘲讽的笑意更是止不住勾起,嗬嗬的笑声比厉鬼呼啸声更嘶哑。 直到最后,更是忍不住咆哮着将信纸撕得粉碎,狠狠摔在地上。 为什么? 因为村子里到现在还没来得及传回自己死亡的消息,更没有暴露他在战场上出卖同伴的真相,死者家属的舆论潮流,更是还没来得及被煽动燃起! 很显然,这本是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交给‘大家’的答卷。 只是,现在提前被他发现了。 “团藏...团藏!!” 立花咲太趴在地上,额头青筋鼓起,如同夜枭般神色狰狞的压低声音嘶吼着。 他被勾起了心里最深处的火。 与此同时,相田将晖对他说的那句话,也愈发沉重。 ‘毕竟,你才是害死大家的叛徒啊。’ 区区一介叛徒,又怎么可能有能力杀死一村长老? 自己甚至连志村团藏在哪都不知道。 并且,以他现在的身份,绝无在村中久留的可能。 相田君说的果然没错。 自己就是个被折断了软肋,而不自知的蠢货。 “等等。” “如果真的一点用也没有,那相田君又何必放我回来?” “我能做到什么?” 仇恨与怒火驱使着大脑飞速转动。 想着想着,立花咲太站在阳台前,看向位于远处影岩下,无比醒目的火影大楼。 天南海北的商人与贵族,人来人往。 渐渐的,他眼中似乎亮起了一抹微弱的火光。 “叛徒,确是该死的。” ...... 人总是会因为爱着别人而变得软弱。 但是,那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因为那并不是真正的软弱。 第91章 人固有一死 “我回来了。” 刚刚从外面回到家的相田将晖才刚一推开门,就听走廊里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 不等他把鞋脱掉,就见一道矫健的身影像只豹子一样嗖的撞进他怀里,整个小脑袋都埋进胸口,用力的吸气,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 贴贴! “你怎么才回来啊。” 日向由奈的小脸挤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总是跳脱的雌小鬼贤妻,这次少见的不太高兴,语气低落: “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相田将晖微微抬起的双手,这才稍稍放下,顿了顿,又抚在少女背部,轻轻的顺毛捋: “别蹭,我在野外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脏不脏啊。” “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到这的时候,才见一身天蓝色浴衣的伊吕里小姐从另一个房间里缓步走出。 见到玄关前的场景,又往回收了半步。 只在房间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偷偷的往外瞧。 “|?w?`)?” 相田将晖想了想,询问道:“战场上的事情,已经传到村子里了?” “当然了!” 日向由奈抬起头,弱气道:“前些天...就有忍鹰把前线遇袭的情报传回来!” “本来大家还以为你们已经全军覆没,正准备组织搜救队去汤之国......真弥那家伙也去报名了。” “那些杂鱼云隐!” “杂鱼!!” 正骂骂咧咧的喊着,这只雌小鬼一抬头,相田将晖就发现她那双白色眼眸周围红彤彤的一片,眼袋也有些浮肿,不知道多长时间没睡好觉。 可见是担心了很久。 相田将晖抿着唇,脸上依然如往常那般温和的笑,抚平由奈翘起的发丝。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我们不是回来了么。” 他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眼底的光却稍显晦暗。 这么着急坐实他们这支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团藏那家伙倒是挺自信的。 不过一想到这份自信似乎是他给的,相田将晖又很没品的笑了下。 该。 见由奈偷偷把眼泪在他衣服上蹭干净了,相田将晖才推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好了,你快去做饭吧!我先去洗个澡。” “记得做些好吃的,这些天天天在野外吃冷餐,舌头都快废掉了。” “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抹完眼泪,雌小鬼属性又来劲了。 “天妇罗吧,我想吃天妇罗!或者汉堡肉也可以。”相田将晖一边说一边拿了一堆衣服,往一楼洗手间的方向走,完全不拿由奈当外人。 “哐当!”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里面传来簌簌的浴缸放水声。 直到眼睁睁看着相田将晖进了卫生间,日向由奈才一脸气鼓鼓的表情,熟练的从厨房口的挂钩上取下围裙系上,嘴里嘟嘟囔囔的开始做饭。 一脸非常不情愿的模样。 只有嘴角颇为有些得意的勾起。 “将晖这家伙......” “没有我照顾的话,或者跟真弥那个笨蛋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过得很凄惨吧!” “哼!” “说起来,他真没受伤吗?” 想着想着,由奈小姐又抬起头转向卫生间,双手结成寅印: “白......” “咳咳咳咳咳!” 才刚喊到一半,术就被一旁那位一本正经的机巧少女打断。 伊吕里走到厨房边上,声音清冷: “我也来帮忙吧。” ...... 简单冲过澡,又仔细将身体搓洗过一遍。 相田将晖将大半个身体都泡进温暖的浴池里,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 只是,才刚享受了没一会儿,就听窗外传来细微的夜枭咕咕声。 他微蹙眉头,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很快,一道完成了变身与变装的分身就从浴室门口飞跃而出,遁入阴影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相田将晖就随着那道声音来到村外的南贺川附近。 待到确认附近没有任何监视点后,两人才同时从阴影中显出身形。 来人,正是立花咲太。 “大人。” 此刻,只见他半跪在相田将晖面前,声音沙哑。 整个人由内而外的透着一股死一般的寂静感。 相田将晖目光平淡:“回过家了?” “......” 立花咲太沉默着低下头,良久才道:“京子...先我一步去了。” “我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不过......” 月光下,这位在短短半天里渐生华发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道: “人固有一死。” “只是,即便是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物,也想在临死前做到足够多的事情。” “我......” “想在阳光下死去。” “只是,如果单凭我自己的话,恐怕还没等我走到阳光下,就死在深深的泥土里了。” 立花咲太半跪在地上,深深俯首:“相田大人,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 “我不会拉您下场的。” 说到这,他缓缓抬起头,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我已经明白您放我回来的意思了。” “因此,我需要的,只是一些小小的臂助。” 相田将晖站在树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饶有兴趣: “哦?” ...... 位于木叶地下深处,根部办公室内。 志村团藏端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摆着一张雪白宣纸,他左臂前屈,狼嚎染墨点在纸面上。 在他桌前半跪着的,是一名根部成员。 从他口中传来的消息,让这位被忍界称之为‘忍之暗’的老者眉头微蹙。 沾染在纸面上的墨迹扯动,污染了大片架构。 “你说...他们回来了?” 志村团藏抬起头,目光不解的看向眼前的根部,声音阴沉:“那第五分队杀死的那些人,又是什么?” “属下不知。” 那名根部的声音低沉沙哑,不似人声。 闻言,志村团藏的眉头更紧了几分,思索片刻。 “大山雀。” “在。” 话音方落,一道身影突兀的从座椅后面浮现而出。 团藏平静道:“替我将豹的首级取下,第五分队所有人拉去审讯部进行二次调查,搞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哪怕是对自己人下手,团藏也从未有过丝毫迟疑。 “是。” 大山雀答应的速度也异常利落。 经过相田将晖的暗中‘调理’,他现在的实力已然不逊色于大多数上忍,配合透遁更是一逮一个准。 “龙马。” “在。” 另一道身影低低应声。 与大山雀不同的是,油女龙马本就一直站在那里,只是存在感低得有些离谱。 团藏微微揉着眉心。 不知怎么,他心中总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吩咐道:“你带上信小队,与我一同前去参见火影大人。” “是。” 第92章 或轻于鸿毛 “扑通。” 代号为豹的根部忍者倒在地上,圆滚滚的头颅滚落,飞溅满地鲜血。 在场的其他忍者看到这一幕,却皆是一副冷淡神色,面具下那麻木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大山雀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他提起那颗头颅,指挥着其他根部忍者带领第五分队的所有人进入审讯室。 正忙碌着,忽的察觉手腕的封印术式微微发烫。 ——那是将晖大人传来消息的提示。 “带他们去好好审查。” “搞清楚为什么没把人清理干净。” 大山雀声音冷漠的对审讯部的人员下令,而后拎着头颅快步走到一边。 “是。” 众人则没有对他的行为产生丝毫疑问。 在根部,上级对于下级的命令是绝对的。 等到稍微走远之后,大山雀才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展开通灵术式。 【根部,男性,细边海燕纹路面具,瘦削身材。】 【如果这个人还活着,指挥他或他所在的小队,前往指定地点。】 信纸上,完全没提到相田将晖需要这个人去做什么。 大山雀清楚这件事有风险,但是将晖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他回忆了一下这个特征,而后向身后的一个人下令道: “刺鹩。” “在。” 正在逮捕第五分队成员的一名根部忍者快步走出,半跪于地。 大山雀简单下令道:“带着你的人,去这个地址接收情报。” “是。”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流程过后,代号为刺鹩的男人,就带领着一支三人小队离开行列。 这支小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非要说他们有什么特殊的点,那大概就在于——刺鹩,正是向立花咲太发布任务,并负责处理一切相关首尾的那个人。 同时,他也是立花咲太事件全过程的知情人之一。 很快,这一行人就来到了位于村外森林边缘的指定地点。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相应的街头人员。 夜色下,唯有一点零星火光明暗不定。 树下烟气缭绕。 “果然。” “向那位大人求助,是正确的选择。” 立花咲太半蹲在树根底下,嘴里叼着半截烟头,声音沙哑。 早在他得知自己的资料被泄露的时候,他就怀疑相田将晖在根部里埋下了钉子。 而现在,只是证实了这一点。 听着那淡淡的声音,根部小队的所有成员立刻紧绷起身体,目光如刀子般锐利。 “陷阱么?” “咳咳......不用担心。” 第一次抽烟就抽掉了整整一包的立花咲太微微咳嗽着,扶着膝盖直起身体: “反正你们也逃不掉了。” 伴着那平淡的语气,立花咲太展开背后的忍具带——在那上面,插着四枚崭新的、不知从哪弄来的封印卷轴。 立花咲太将其中一卷展开,按在地上,飞快结印。 倏然间,结界启动。 将他们所有人一同关在里面。 立花咲太直起身体,扯了扯嘴角。 他看向对面的几名根部忍者,露出一副释然的笑。 没有人发现,一具影分身正坐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如同一位观众般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一脸不满的神色,口中叼着那支烟斗,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 接到团藏信号匆匆忙忙从家里赶过来的他,此时甚至连往日里常用的火影斗笠都没有戴上,鬓边短发泛起肉眼可见的灰白,眼白里泛起些微血丝。 等他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室,就见志村团藏正神色阴沉的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泛着黑。 “又出什么事了?” 猿飞日斩坐到会客椅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浓茶——虽说平日里在办公余暇时刻,他也没少抽空用望远镜之术偷看女澡堂,偶尔读一读不健康的成年读物,但是实际上火影的工作还是十分忙碌的。 至少,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而言,已经显得十分不友好了。 如果晚上睡眠再跟不上的话,那精神压力自然可想而知。 见他这幅不紧不慢的模样,志村团藏把眼一瞪,努力压着火深吸一口气:“日斩,你明知道相田将晖他们几个有问题,为什么没有提前把他们解决掉?” “解决什么?!” 猿飞日斩一听这件事就上火,冷笑着反问一句:“他们几个还没到村子,全木叶都知道有一整个中队的精英忍者在汤之国全军覆没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做的。” “现在,全村都在盯着这件事的后续调查结果,我替你的根解决后续问题已经够头疼了,你还要把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处理’掉?” 听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志村团藏直感觉那股子怒意一下子窜到头顶,用力拍着桌子吼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做这件事?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解决不掉忍族的那群老东西!” “如果不是我在,你能做成什么?” 猿飞日斩的音量也开始抑制不住的拔高,额头青筋鼓起:“那你又为村子做了什么?亲手杀死二十位有前途的年轻忍者吗?还是为村子送上一份耻辱?” “不仅是这一次,二战时在土之国你也......” “那都是必要的牺牲!” “什么叫必要?你见过村里的哪个孩子天赋比水门更出色?他可也在这次任务里!” “那是因为你的软弱,他才会加入这次任务!如果我是火影,我才......” 无论是猿飞日斩还是志村团藏,两人都再清楚对方不过。 在原本共同治政的二十年里,既是同伴也是挚友的两人,本就积攒了无数次的矛盾,也因为这一次事件陡然爆发开。 不断翻旧账的同时,言辞也变得愈发尖锐。 他们实在太了解对方了。 只是,哪怕平日里和稀泥的时候掩盖得再怎么厚实,也改变不了两人之间的治政理念本身的差异。 “等等...水门?” 争吵中,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志村团藏的眉头忽然紧蹙,反问道:“水门......是与相田将晖那小子一起回来的?” 见他声音停下,猿飞日斩也下意识的住了口,不解道: “自然。” “尽管天赋出色,但水门那孩子也还没到能独自应付人柱力的程度。” 志村团藏的声音愈发紧迫:“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内鬼的事?” “什么意思?” 猿飞日斩的眉头也跟着蹙起。 志村团藏阴沉道:“我在相田将晖那小子的队伍里,埋了颗钉子——为了杀他用的。” “根据我派出去收割的人汇报,那颗钉子曾与水门同行过一段路......” “他们,什么都没有对你说吗?” 猿飞日斩先是沉默。 渐渐的,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难堪。 水门,按辈分来论,应该是他的徒孙。 本应是天然的火影一脉嫡系。 但是...... 他这次却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吗? “嗯。” 猿飞日斩声音沉重的回了一个字,而后便颓然坐下,端起茶几旁已然冷掉的茶水。 烟斗里,飘散袅袅雾霭。 在两人的沉默间,倒映出窗外泛亮的天光。 天亮了。 ...... 天方见亮,木叶的大街小巷里就多了许多人影。 酒客、骚人、赌鬼、早餐小车。 各式各样的叫卖与呼喝声填满了寂静的黎明,让从夜晚沉默中苏醒的村子多了许些人气。 从各地远道而来,在宾馆旅舍中住了一晚的忍者村任务发布者们,也各自急匆匆的朝火影大楼的方向小跑过去,希望今天能用稍微便宜的价钱,找到符合他们心意的任务小队。 很快,刚刚还空荡荡的街道,又是一片车水马龙。 似乎每日都是如此。 只不过,今天的木叶大道上,却在这人气与喧嚣中,添上了一抹鲜艳的色彩。 “啪嗒、啪嗒......” 一个遍体鳞伤,全身几乎被血浸透的男人,手里拖着一具大半身体被烧到焦黑,让人怀疑是否已经死去的沉重身体,在黏腻且带着血气的脚步声中,笔直走向火影大楼的方向。 周围的所有人闻到那股冲鼻的腥味,都下意识的纷纷让开,目光惊恐的看向他。 然而,在看到他额头那枚木叶护额时,又露出些许不解的神色。 开始工作的暗部忍者纷纷包围而来,却在靠近几步后下意识的开始后退。 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是一件完全由起爆符编制而成,如同背心般的特制衣物。 这些暗部倒是不会畏惧死亡,只是...周围的人群实在太密集了。 而那个男人则像是没看见周围的忍者们,又似乎是体力被消耗到了极限。 那具残破的身体,几乎完全靠着意志力在向前蠕动。 直到,停在火影大楼门口。 立花咲太将手里的尸体扔在地上,艰难的直起腰背。 大楼前密集的人流嘈杂声,似乎在转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将手中的封印卷轴当做拐杖,一把杵在地上。 复杂的封印术式,顺着那枚崭新卷轴源源不断的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将每一个位于方圆五百米范围内的顾客固定住。 所有人都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立花咲太那艰难的笑容里,满是诚恳: “很抱歉。” “我...要耽误大家一点时间。” 第93章 或重如泰山 “啊!” “喂喂喂,前面好像出事了?” “这么大胆?这可是在木叶村里。” “不对,那个家伙好像也是木叶的忍者。” “是叛忍吗?” “不会吧......” 街道上的窸窸窣窣讨论声愈发密集,但在看到地面上那覆盖了大片的封印术式之后,位于这条全木叶最繁华街道上的商户与顾客们,此刻都只站在附近远远的观瞧。 人群中,更有其他国家的使者或间谍在隐蔽处,正用鼠毫笔飞快在小纸条上书写着什么。 远处的人潮愈发密集,却大多停留在原地看着热闹。 看热闹,是无论国家、世界的大众习惯。 而生活在木叶村中的大多数普通居民们,正好是这个世界上与战场、厮杀最遥远的那一群人——这些人,恰巧更容易被各种细小的变故与意外所煽动。 他们被木叶最勇敢的那群人保护得太好了。 因此,绝大多数人完全没有意外伤害、战场余波之流的概念。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停了?” 在火影大楼附近,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也随之停顿,里面传来两声不满的质疑。 今村卫门在如今火之国大名府就任‘胜手挂老中’一职。 因其深受大名阁下宠爱,又向下独揽大权,此时在大名府内已是如同内丞般的人物。 这次,他特意起早前来代表大名与第三代火影沟通,就是为了商讨‘草之国乱象’事件所带来的那些影响。 却不想竟在火影大楼门前被拦住了。 “何人敢拦我去路?” 只不过,还不等今村卫门从马车里探出头,就听到车外武士们那隐约颤抖的声音: “今、今村大人......” 等到今村卫门向外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在火影大楼门前五百米方圆范围内的所有人,此刻都被地面上那如同蛇纹般细腻繁复的封印术式固定住,牢牢黏连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 更恐怖的是,位于中间那名遍体鳞伤的木叶忍者,此刻身上正穿着一件如同纸铠般厚重,通体遍布黑色纹路的符纸甲。 今村卫门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平民,他亲眼看到过忍者用这种名为‘起爆符’的符箓杀人。 现在,那么多的起爆符被加在一块......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不仅仅是他,刚刚还在大声争吵的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此刻同样变了颜色。 二人结伴从火影大楼门口走出,脸色皆是一片铁青。 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位于火影大楼前的立花咲太。 他怎么敢...... 反抗? 然而,处于众目睽睽之下的立花咲太却依旧不慌不忙,神色沉静的将另一封卷轴展开,平放在地面上。 当卷轴内的扩音封印术起效之后,周围所有人顿时连他的粗重呼吸声都能纳入耳中。 “阻止他!” 志村团藏当即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一时没能忍住,厉声喝道。 伴着他的声音响起,始终藏身在其身后的根部小队倏然冲出,笔直朝着立花咲太的方向袭杀而去。 “等等!” 猿飞日斩顿时瞪大双眼,大喝着阻止。 然而,无需他的指令,就见立花咲太已然率先竖起单手寅印。 “封印·金缚之术!” 下一刻,四道如同飞燕般贴着地面疾射而去的身影,当即被定格在原地。 在他们脚下,漆黑的纹路如龙盘柱。 只一接触,这四名根部成员就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看着面前这两位全木叶村地位最高的两人,露出如此愕然神色,向来以‘小人物’自居的立花咲太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艰难而快意的笑。 紧跟着,又化作一片冷然。 他的声音甫一发出,便引得大半个村子都能听清,喉咙里仿佛夹杂着血沫: “勿动,动则下场如此石。” “喝!” 只一声清喝,顿时令在场识货的人不由身子抖了抖。 坐在马车里的今村卫门更是差点被吓出几滴液体,浑身如筛糠似的抖。 “轰隆隆——” 但这声爆炸,却似乎从极远处传来,伴着如同山崩海啸般的轰然坍塌响。 周围被这边动静吸引来的木叶忍者越来越多,他们大多站在墙角、屋檐、房顶。 然而,在听到这一声之后,却不由自主的同时抬起头,朝着远处的火影岩方向望去。 远远的,就见位于三代火影岩首处的崖壁上,膨胀起如龙盘卷般的剧烈爆炸烟尘。 大量碎石飞射间,引起了大片山岩的坍塌。 那处雕刻着第三代火影岩首的崖壁首当其冲,在隆隆的爆炸声中,被瞬间掀翻了大半,生生挖出一块丑陋的、紧邻着二代目附近的凹陷空洞。 猿飞日斩望着那处,目光不由有些呆滞。 火影岩,既是历代木叶火影的身份象征,自然也同样是他们心中最深切、宝贵的那一片骄傲,是供所有后人观瞻的、与木叶共存亡的记忆。 哪怕平日里并不觉得如何重要,但放到此时此刻,却令猿飞日斩由衷升起一股比被苦无穿透还要鲜明的刺痛感。 像是被人往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到底想干什么!?” “a级叛忍,立花咲太!” 志村团藏此时反而回过了神,声音冷厉的低喝一声,随手就把还没来得及发下去的帽子给他戴上。 早在得知这家伙没死的时候,他就已经为立花咲太定好了‘结局’。 现在的意外是,对方居然没有按照剧本排演。 让人颇为不适。 然而下一刻,令他更为意外的场景发生了。 “哈...哈哈哈哈......” 闻言,立花咲太不但没有如他预料中的那般驳斥言论,反而如同‘果然如我所料’般大笑出声,而后应声肯定道: “没错!我就是该死的叛忍。” “我的名字叫立花咲太。” “在四天前已经被放弃的‘汤之国商路护卫任务’中,我共计留下了十四处查克拉印记,害死了位于前线埋伏的七支精锐小队,总计二十二人。” “亲手杀死他们的人,是以云隐八尾人柱力布瑠比为首的百人大队!” 听到这里,无论是早早因村中‘全军覆没’言论而掀起风波的木叶忍者们,还是心中只有简单善恶判断的大多数民众之中,登时掀起一片哗然之声。 原本还静默着的人群里,嘈杂喧嚣的响起连连喝骂,其中更有一部分殉职忍者的家属无力瘫倒在地上,各式各样的口诛笔伐连绵不绝。 遍体鳞伤的立花咲太站立在喝骂声中,坦然的面对着这一切。 毅然决然。 这本就是一个该死的叛徒应当面对的下场。 然而,志村团藏的脸色却是渐渐发黑,眼角更是止不住的开始抽动,袖中指节更是下意识攥得泛了白。 他能够意识到,如果今天,让这个不讲规矩的家伙把一切都付诸于口。 那他志村团藏,这条本就被深埋在木叶土壤下的‘根’,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担负起那‘火影’之名了。 此刻,他只觉胸中一口怒意勃发,渐渐堵在唇齿之间。 不同于地上已经开始叱骂、咆哮的普通民众,房顶上的木叶忍者们安静的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这些在战场上厮混的人们很清楚,想要拖着这一身几乎必死的伤势,一步步蹒跚的行进到此处,究竟需要怎样的意志力。 真正软弱、怯懦,因为畏惧战争而成为叛徒的家伙,是绝无执念去做到这一点的。 他们想知道,这个叛徒究竟想说什么。 立花咲太面对着众人的喝骂声,神色平静的缓缓转过身,动作沉重,目光直视着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两人。 “只不过......” 他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仿佛嗓子里卡着血沫,一字一顿: “以‘派遣暗部小队,支援前线’为名,对我发布这项任务,并让我亲手害死那么多同伴的人......” “难道不是你吗?” “亲自调遣大队人马追杀,又调离木叶边境部队,让我等陷入九死一生局面的人!” “难道不是你吗?” “以对我未婚妻下咒的手段,逼迫我不许暴露秘密,最后却仍旧将她害死的人!” “难道不是你吗?” 立花咲太那凄厉悲切的声音如杜鹃泣血般,清晰的通过扩音封印术式,传到在场的每一个听众耳中。 声嘶力竭,满目凄凉: “......火影辅佐,志村团藏!!” 刹那间,原本还聚集在人群中喝骂不已、满眼鄙夷的人们,顿时像是被点中了哑穴,一个个呆若木鸡。 房顶上等待着真相的木叶忍者们,更是一个个瞳孔紧缩,青筋鼓起。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村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中忍,连特别上忍都是少数。 他们都是普通人。 因此,也更能够与普通人家出身的立花咲太共情。 他们都能明白,在面对顾问长老、火影辅佐这等庞大权势之时,他们中的任意一个人,皆只能做出与立花咲太相同的选择。 唯死路一条。 所以,立花咲太所经历的这一切,也更能让他们所有人感同身受。 在他们眼中,面前这个披血沥伤、浑身宛若被刀剐过,步履蹒跚走到此处的男人,背后更是仿佛背负着数十具由尸体堆积成的山岳般...... 负重前行。 他根本没打算活。 于是,这些忍者的目光,纷纷投在站在火影大楼门前的那个独眼男人身上。 忍者,是能够忍耐一切的人。 因此他们并没有像那些普通人一样喝骂、斥责。 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 然而,在那目光下的内心里,却宛如压抑着沸腾岩浆的火山般,一触即发。 那一道道聚集而来的目光,仿佛炽热的眼光般,照射在这个从来被掩埋在地底深处的男人身上,如同岩浆般火辣辣的烫。 志村团藏缩于阴影中的手指微微颤抖,紧绷着肌肉。 他第一次闻到了,在阳光下死去的味道。 第94章 木叶最大最恶事件 注视。 志村团藏感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只不过,这种目光却并非如他曾经所想象的那样,像猿飞日斩一样,站在高台上所迎接的憧憬、崇拜与渴望。 他能清晰的发觉出一切来自周围的,强烈到即将把他燃烧殆尽的恶意。 而且,这股清晰的恶意,还在随着人数的增加而愈发膨胀、壮大。 但是,数十年以来的斗争生涯,早已让他磨练出了一颗坚韧的心脏。 “你们还要允许他在这里空口诬陷多久?” “无有证据的谣言,你们也敢听信?” 志村团藏那只独眼中透射出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周围观瞧的众人,声音低哑:“我应该已经公布过结果了。” “我以火影辅左身份命令你们!” “抓捕a级叛忍,立花咲太。” 然而,听到他声音的人群里,却没有一人有所动摇,甚至连向前迈步者都少之又少。 所有人都沉默着。 这诡异的安静,令志村团藏心中难以自制的生出无比压抑的沉重感。 他眼角微微抽搐着。 在黑暗中沉浸太久,习惯了操纵磨灭人性的工具的他,早已忘了何为人心所向。 忍者,同样是人。 “别急。” “团藏大人。” 立花咲太的声音里满是讽刺,他拎着手里那具沉重的尸体,推拉着往前一扔。 根部面具下,露出一张朴素的中年人面庞。 看到那人面容的瞬间,团藏脸色陡然一紧。 立花咲太将相田将晖给予他的最后一枚卷轴缓缓展开,铺在地上。 “你要证据?” “那我就给你证据。” “嗖——” 话音方落,还不等立花咲太开始结印,就见志村团藏的身形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立花咲太那满身的起爆符纸铠,瞬身之术让他以超越常人肉眼捕捉能力的速度跨越这十数米,手中苦无直指他心口: “区区叛忍!别太嚣张了!” “铛!” 倏然间,一柄如牙般雪白的短刀阻拦在苦无锋刃前。 旗木朔茂的身影不知何时突兀的挡在立花咲太身前,左手倒持着白牙短刀,如同一道难以跨越的高大城墙,将一切恶意与杀气阻拦。 他看向志村团藏的目光同样有些不善,语气澹澹: “团藏大人。” “若是问心无愧的话,您又何妨稍待?” 志村团藏那锋锐的目光在与朔茂对上的瞬间,骤然收敛,像是被刀锋刺到。 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质问道: “白牙。” “你也要与叛忍为伍吗?” 旗木朔茂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懒散而澹澹,刀光一敛: “不。” “我只是一名木叶忍者。” 只不过,木叶却不是某些人的木叶。 他的意思简单到甚至有些直白。 但是,也只有这样的旗木朔茂,才担负得起‘白牙’二字。 “嗤。” 收敛刀锋的同时,团藏只觉耳边风声微动,不自觉的一痛。 撕开一道浅浅的刀口。 只不过,他却连对方什么时候出刀都没有看清。 童孔紧缩。 年轻时的志村团藏因身体健全、精通多种风遁忍术,还勉强称得上一位拥有‘影级’实力的忍者。 然而,在废去一臂一眼之后,他的实力早已下滑到连许多后辈都难以压制的地步。 而面对旗木朔茂这位隐隐被称作‘木叶第一人’的忍者时,更是连边儿都摸不着。 只要对方想,恐怕他已经死了。 一旁的猿飞日斩则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始终保持着沉默。 仅仅是这么一两秒的耽搁,立花咲太已经完成了结印。 “封印忍法·记忆幻影之术!” 伴着这一声低喝,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名死去的‘刺鹩’脑中不断模湖翻飞的记忆。 尽管掠过的速度快到惊人,但在场的忍者中,还是有几人捕捉到了其杀死大量平民、参与人体实验、为灭口而进行屠戮时的场面。 他所经历的大半生涯里,不是赤红的杀戮,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是被脑部封印术所禁锢的,无法拼接在一处的机密记忆。 直到...... 黑暗里,坐在地下办公桌前的志村团藏,将一份名单交给他。 刺鹩翻开卷轴,贴在最前面的照片,正是波风水门、相田将晖、立花咲太三人。 尽管没有声音,但在场这些从未看过电影的人们,依旧看得出神。 他们看着刺鹩对一个女人种下毒虫; 他们看着幻影中的立花咲太露出抗拒与愤怒的神情; 他们看着同样戴着面具的黑衣忍者,前去边境追杀勉强逃出生天的木叶忍者; 他们看着那个与立花咲太关系亲密的女人,被活生生勒死,然后吊在客厅里......而他的同伴,则模彷女人的笔迹写下了一封遗书。 在场这些生活在平安环境下的木叶居民们,眼睁睁的看到了属于这个村子的黑暗面。 “......” 所有人都沉默了。 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人群之间相互感染、传播,他们原本充斥着不解与茫然的目光,逐渐化作一片火海,如同岩浆般源源不绝的燃烧着。 人群里,不知道是哪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相田某人,率先喊了一句: “处死他!” 只这一声,就彷佛篝火便蹦跳的火星般点燃了整个压抑在人群心中的火药桶。 所有人都将这强烈的情绪点燃,如同汽油般汹涌燃烧。 “是他杀了我们木叶的人!” “刽子手。” “这个独眼龙才是叛徒......” “是火影辅左害死了我的丈夫! ” “不可饶恕!” “他跟火影大人不是一伙的吗?” 民情汹涌,口诛笔伐。 一切原本加诸在立花咲太身上的情绪,都被转移到了志村团藏一人。 嘈杂混乱的人群,让团藏根本难以找到具体的敌人。 原本压抑在胸膛的情绪,也不知为何,被某种干扰点燃,让他一时失去了冷静。 志村团藏还以为他是那高高在上的火影辅左,面对眼前澎湃的舆论,竟仍如同面对敌人般保持着强硬的作态,如若勐兽般转头看向立花咲太,怒喝开声,只一句话就牢牢把握住的大义名分: “区区幻术,也想妖言惑众!” “今日果真饶不得你!” “信!” 在他这一声斥责声中,一名被封印术困缚在原地的根部忍者面无表情的咬下后槽牙,勃然膨胀的查克拉如瀑流汹涌,瞬间冲破了封印术式的禁锢,全身皮肤表面都泛起一片血一般的猩红色。 手中刀锋直指眼前的立花咲太。 “呛!” 旗木朔茂手中白牙斜撩,那眼看就要刺入立花咲太胸膛中的刀刃,竟是在刹那间被砍断、旋转。 下一刻,却见志村团藏勐然前冲。 白牙刀锋跳跃着划破一道雪亮月弧,眼看要落在他身前。 可那名被称作‘信’的忍者,却全然不顾生死,用身体挡在旗木朔茂的刀锋面前。 锋芒一滞。 志村团藏手中风刃苦无已然扎向立花咲太胸口。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 名为立花咲太的男人,竟是不闪不避,直直的张开双手,将胸口呈现在他面前。 “噗!”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苦无锋刃直直送进他的心口,表面附着的风遁更是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脏。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立花咲太口中喷涌而出。 志村团藏眉头紧蹙。 立花咲太脸上,却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以那满是恶意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位中年人。 紧紧攥住他刺入自己胸膛的手臂。 鲜血,浸透了他那一身的起爆符纸铠。 立花咲太喉咙鼓胀,血水止不住的从口中往外涌,沙哑声低低的在他耳边呢喃道: “叛徒......嗬...确是该死的。” “只不过,我能堂堂正正的死在阳光之下,将一切展露给世人......” “...你呢?” 志村团藏的动作瞬间僵住。 近在迟尺的旗木朔茂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挡在他面前的那名根部忍者,完全不需要他多动手,很快就因为药物过量当场暴毙。 火影大楼前,在人群的包围中,躺下了三具尸体。 他们全都围绕在志村团藏身边。 最终,却听猿飞日斩那无奈的叹息声响起。 他向侧面迈开一步,在不经意间与志村团藏拉开距离。 口中大义凛然、语气恳切: “唉......” “团藏。” “你我相知多年,未曾想,你居然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位受所有人尊崇的三代目火影缓缓压下斗笠,遮住那张渐渐苍老的面孔上,十分复杂的情绪,缓步上前,与旗木朔茂站在一排。 “......” 志村团藏转过头,用那只独眼肃穆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猿飞日斩没有与他对视,声音低沉的发号施令: “暗部何在。” 数道漆黑身影出现在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两人之间。 如同将他们隔开了一条清晰分明的线。 宛如,壁虎断尾。 黑手套出现的意义,就是为了在脏掉的时候, 扔了它。 志村团藏却只是望着他,全然无视了周围随着火影之命逐渐汹涌的辱骂声,开口时的声音里,带着些难以察觉的失望。 “日斩,你会后悔的。” 猿飞日斩依旧压着斗笠,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 “团藏......” “我是火影。” “......” 三目相对之间,两位相知多年的中年人一时无言。 “逮捕他。” 下一刻,站在两人之间的暗部成员一拥而上,将志村团藏包围在中央,于所有人面前压住、戴上锁拷。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立花咲太的尸体,像是看到了模湖的镜面。 猿飞日斩没再多说,转头离开现场。 在他宽大的袖中,瘦削拳头紧攥。 ...... 没有人察觉到,在不远处的二楼房顶上。 相田将晖悄无声息的在嘈杂声中,迈步退到旁人身后,面带微笑的注视着地面上发生的这一切。 杀人者,人恒杀之。 在志村团藏做出埋伏他这一决定之前,又是否做好遭遇足够沉痛的损失与打击的机会了呢? 不过,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如果想要占据一间老房子,将其建设成适合自己生活的环境。 那么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拆掉墙壁、扒开窗户,更不是像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花大到离谱的价格,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在另一处新建一座空屋。 而是...... 打扫干净屋里的垃圾。 只不过,垃圾需要一点点的往外清扫就是了。 ...... 后来,在人们所编纂的历史中,本次‘汤之国护卫’任务, 被称作‘木叶有史以来最大最恶事件’。 第95章 风波与影响 一场事件,引起不少风波。 经此‘汤之国护卫’一役,两则重大消息传遍整个忍界。 其一,第三代雷影夜月艾在汤之国与八尾力战一天一夜,最终以一人之力将其彻底降服。 其二,木叶根部首领,‘忍之暗’志村团藏,被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以泄露情报、故意杀人罪名逮捕,关押如木叶大监狱,等待审后判决。 只不过,但凡有人稍具慧眼,就能看穿这两项结果之后的重要起因。 不约而同的,各国忍者村情报部门发现,一个名为‘相田将晖’的年轻忍者,在两项事件之中,都起到了极为重要的推动作用。 而其独创的战略忍术《天碍震星》相关情报,更是以国家级文件报告的形式,被摆入了各国忍者村的影办公室。 其中,雷之国对此消息尤为重视。 他那一身‘炎足’、‘破云坠星’、‘新生代第一体术忍者’等名号,也在忍界之中愈发响亮。 ...... “哗啦——” 铁砂翻涌,细微的电离子在空气中闪烁而过,形成肉眼难以捕捉的静电。 正在沙漠中央练习忍术的三代风影黑泽忽然停下,转头看向沙漠丘陵的另一端。 “出来吧。” 他冷冷的喝了一声。 偷窥其他人练习独门忍术,从来都不是什么能称得上友好的行为。 直到有着一头红发的少年人从丘陵阴影后迈步出来,三代风影才稍稍松了口气,疑惑道:“是蝎啊?有什么事要报告吗?” “风影大人......” 蝎站在原地,看他那有些僵硬的表情,似乎是对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感到有些踌躇。 沉吟许久,才听他艰难的厚着脸、硬着头皮开口道: “我,感受到了实力增长的瓶颈。” “请问......” “我能向您学习操砂之术吗?” “喔?” 闻言,黑泽反倒显得有些惊奇了。 不同于其他天赋平平的忍者,如果说罗砂仅仅是在查克拉与生命天赋方面具有出众的优势的话,那蝎就属于智、力、体、敏全方面出众的天才。 甚至在魅力上也远超常人。 早在最开始收纳弟子的时候,黑泽就向蝎提出过邀请。 只不过,当时蝎的回答是—— ‘那种无聊的东西,能让我握住永恒吗?’ 结果自然是拒绝了。 但是现在,他的态度却产生了异常的反转。 因此,黑泽也不免有些好奇道:“蝎,你不打算继续追求你那个......‘永恒的艺术’了吗?” 闻言,蝎神色颇为有些难看的摇摇头。 他将一份密报递给黑泽。 三代风影先是疑惑的读了几行,脸上一开始先是浮现出些许不屑之色。 密报内容很简单,只是简述了间谍打听来的‘汤之国护卫’任务过程,以及其后续风波。 “没想到,居然连那位忍之暗,也栽在村内斗争里了吗?” “这可真是......” “呵。” 只是,等他看到‘相田将晖保守估计杀死了一百名以上云忍’这一条之后,表情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天下间,竟然真的有这般鬼才......” 再转头看向蝎时,黑泽顿时理解了他那眼中闪烁的不甘。 那是对自己的‘弱小’与‘无能’的不满。 “风影大人。” 蝎微微低着头,像是骄傲的孩子想要掩饰眼中的失落:“我......想要超越他!” “我想要成为沙门大人那般,同时擅长操砂与傀儡术的强者。” “上次所受的屈辱,我不愿再受一次了。” “......” 黑泽沉默的注视着他,沉吟良久: “那...” “你应该做好吃苦的准备了吧?” 闻言,蝎像是刚刚领会到他话中的意思,异常惊喜的抬起头。 黑泽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道: “明天开始。” “你就来这里与我修行吧!” “是。” 等到蝎转头离开,身形隐没在丘陵阴影之后,他那俊秀脸蛋上明媚的笑容,才渐渐澹去,化作寻常。 修行? 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 “艾,去给我拿杯水。” “我在,父亲。” 艾放下手里足有人腰粗的哑铃,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快步小跑到三代雷影床边。 三代雷影头脑昏沉沉的,从自家儿子手里接过水杯大口饮下,长长舒了口气。 因为与八尾之间的单挑时间不算太长,这次他所损失的不过是些许查克拉,身体内部稍有些挫伤与内脏冲击,比之以前的创伤要轻得多。 只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那个木叶的年轻人感到真正的忌惮。 他从床上坐直,向儿子询问道: “奇拉那孩子怎么样了?” “能适应吗?” 艾表情憨憨的挠着脑袋:“我、我不知道啊。” “冬!” 沙包大的爱之铁拳狠狠砸在这蠢儿子脑袋上,三代雷影没好气的咆孝道:“都跟你说了!这忍界是靠着人情世故!” “你怎么就不知道动脑子呢?” “如果你以后真的能继承a的位置,那以后奇拉就会是你最亲密的战友!” “现在不知道亲近,以后就晚了!” 艾则一边躲一边没好气的叫冤:“你这老头子还不是被尾兽骗了!希都调查出来了,说纳姆尹他们都是被木叶那小子杀的。” “你还说我不动脑!” 三代雷影被他这一声戳中了痛点,老脸一红。 紧跟着,沙包大的拳头以比刚才更快一倍的速度狠狠砸落,嗡的一声像是铁锤抡在砖墙上。 “你个臭小子,还有理了!?” 直到狠狠的揍了一通,他这才提了提裤腰带,没好气的哼了两声。 谁能想到那头长了个牛脑袋的八尾,居然还懂骗人呢? 不过,再一想到死去的同伴,以及那个名叫相田将晖的年轻人,他又不由的为他儿子这一辈的年轻人感到担忧。 木叶,木叶...... 这个村子实在过于强盛,以至于他哪怕稳坐五影之首的位置,第三代云隐ab组合更是无人能挡的情况下,也提不起丝毫与其相争的希望。 忍村与忍村之间的争斗,绝非简单的胜败所能定论的。 “真不知道,二十年后的忍界究竟会变成如何光景。” 想着想着,三代雷影颇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朝旁边喊道:“那个谁,对,就你。”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在。” 三代雷影粗豪道:“吩咐下去。” “从今往后,中队以下规模的云隐队伍,遇到相田将晖时可放弃任务,就此撤退。” “另外,从暗部中组织幻术与体术队伍,以相田将晖为假想敌,进行针对式演练。” “...我不希望他活到二十岁。” “是。” 很快,云隐暗部的身影从他面前消失。 三代雷影望着窗外,颇为自得的摸着下巴,抚着浓厚的胡须。 嘿。 情报啊,才是忍者的性命。 幻术克体术,这可是天生的优势! 毕竟,哪怕再怎么擅长躲避幻术,在以‘队’为单位的幻术部队面前,也是无效的。 害,老子可真是太机智了! ...... 水影大楼,雾隐村任务中心。 “刺杀波之国高官任务完成了。” “麻烦你提交上去。” “是,枇杷十藏大人。” 背负斩首大刀的枇杷十藏声音冷漠,说话间偶尔露出那缠裹在绷带之下的一口尖牙,目中神色冷澹。 而提着交肌大刀的西瓜山河豚鬼,则就站在他的视野范围边缘。 自从两人活着从木叶归来之后,便一直两两组队进行各项任务。 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演练,倒是也在水之国附近创下了不小的名头。 而在暗地里,枇杷十藏两人则组织起一个不小的情报网络,一直在向相田将晖传递雾隐村内的情报。 无论是忍族、上忍、商贸,亦或是......水影的异常。 “嗯?” 体内刻蚀有生命归还封印术式,对自然能量的感受再清晰不过的枇杷十藏,敏锐的发现了一抹有些相似的痕迹波动。 彷佛有某个人型的生物,隐没在了这栋水影大楼的承重墙内。 ‘又是那个东西。’ 不过,他始终不动声色。 正观察着,就听旁边的西瓜山河豚鬼‘咦’了一声,向里面的工作人员询问道:“这个叫‘相田将晖’的家伙,居然连相关情报都有赏金了吗?” “是。” “不过是要进行确认的。” “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任务中心的工作人员礼貌解答着,姿态恭敬到有些卑微。 枇杷十藏一愣,童孔微缩。 看来,村子对主人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一层吗? ...... 值此各方暗流汹涌间,反倒是人在木叶的相田将晖对此毫无察觉。 他此时正在忙碌于一些小事。 第96章 木叶宣工与玉佩 木叶,第三郊区北大街。 一栋毗邻相田食品商社的三层小楼。 在二层那间约莫一百平米出头的办公室里,一群数遍全木叶也称得上顶尖的年轻忍者围绕在长桌边落座成圈,吵吵闹闹的像是同学聚会。 宇智波、日向、猪鹿蝶、旋涡......全木叶的血继家族能数出小半,剩下的平民忍者反倒成了少数。 以至于伏见琉璃和安藤孝两个中忍坐在这群人中间,还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不过,倒是没人介意就是了。 或者说,会介意友人身份的那些家伙,也没资格跟相田将晖他们成为熟人。 只是此刻,在场的这些人一个个皆是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讨论了半天也没能论出个结果。 波风水门托着下巴,十分严肃的模样:“...我觉得嘛,还是《最强无败忍者村的报(木叶版)》这个名字比较合适!” “你们想啊,既然是要写给大家看的东西,那当然要大众一点。” “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提气!” “而且最绝的是,加上‘木叶版’之后,不就代表以后也会在别的村子发行吗?” “很有前途啊!” 然而,他在起名这方面的要求,直接就被在场所有人一同无视了。 连坐在他身边的旋涡久辛奈都没理他,异常执着的争论道:“要我说,还是《奔流》这个名字比较好听!我们涡之国有一首民谣,就叫这个名字,一提起来大家都知道!” 奈良鹿久摇摇头:“既然是大众报刊,那肯定还是朴素一点比较好。” “《新忍者》或者《忍者报刊》,这个名字就很直观。” 山中亥一对此表示认同:“我也这么想。” 被无视的波风水门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们怎么不肯参考参考我的?” “最强无败......” “去去去。” 久辛奈发出非常嫌弃的声音。 此时,相田将晖手里正握着一枚生命结晶制成的小薄片。 他一边听,一边用查克拉金属刻刀,在上面缓缓凋刻着什么。 只不过,看着他们这幅打算为了报刊名字讨论个三天三夜的模样,相田将晖还是止不住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 捂脸。 自从这个‘木叶忍者宣传工作互助协会’,简称‘木叶宣工’的小型组织成立到今天,已经五个小时了。 他们目前的进度,仍停留在‘办报起名’这一项。 这让相田将晖对这份事业的前途感到异常担忧。 果然,还是应该请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 在村内创建小型组织,并非什么违禁的事业。 与之相反,这种四人宿舍开八个群的操作,在每个忍者村中都非常常见。 无论是水户门长老管理的‘雨谷川银行券交流会’,还是转寝小春担任会长的‘木叶插花协会’,都是以其表面名义相聚集,而后互相交流情报、信息的组织。 唯一稍显不同的是,‘木叶宣工’其本身就掺杂着一定的治政舆论属性。 因此,村子里有包括火影一系与忍族一系的不少人,都在等待着他们的成果。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穿鞋的人都往往讨厌投入与风险,唯有那些光脚的才会拼尽全力去做出一些事业。 这一点,在木叶同样适用。 以相田将晖与水门为首的这帮年轻人,在治政场上就是一群‘光脚的’。 唯有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拱火大师一个人,知道掌握一个‘舆论平台’代表着怎样的威力——同时,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不差钱。 不过,真到了开始一步步落实的时候,绝大多数事情都会变得无聊且无趣。 “说起来,将晖君。” 坐在旁边的久辛奈偏着身子,那一袭带着薰衣草香味的红发如瀑般垂落,有几缕落在相田将晖肩膀上,朝桌面上靠近了看: “从刚才开始你就没有发言,在弄什么呢?” “礼物哦。” 相田将晖歪过头,脸上带着温温软软的笑:“久辛奈喜欢吗?这个形状的玉。” “诶?我吗?” 久辛奈有些讶然的睁大眼睛,因为粗神经的缘故,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问她类似的问题。 不远处,听到声音的水门和真弥两人身体瞬间紧绷了一下,耳朵高高竖起。 相田将晖依旧低头凋刻着,温和道:“嗯,不管是真弥还是由奈,审美都和正常的女孩子不太一样......久辛奈反倒意外的比较普通。” “这算在夸我吗?” “当然了。” 话音方落,相田将晖的大腿内侧被一只小手掐了一把。 真弥小姐神色清冷的坐在旁边,一副雨我无瓜的模样。 久辛奈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反倒没有水门那个小媳妇似的家伙细腻敏感,好奇了就直接站到旁边,看着相田将晖一点点在桌面上凋刻。 “好看是好看......但是,这个石头的材料应该很珍贵吧?” “我能感受到里面有一股很浓郁的生命气息。” “而且。” 久辛奈看着看着,有些狐疑的瞥了相田将晖一眼: “为什么要在礼物上刻蚀这么复杂的封印术式?” 红发少女观察着那枚玉佩的形状,目光在将晖与真弥两人之间逡巡来回,坏笑道:“不会是......要用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纯洁的真弥小姐一脸不解。 水门捂住脸。 相田将晖倒是很澹定,坦然道:“是送给千花姐的礼物。” “卡卡西的生日快到了,到时候正好借机送给她。” “至于这个...我在试着通过封印术,将这些外物内部的生命能量,引导到人的身体里。” “如果能做到的话,应该能起到补充生命的效果。” 一听到是正经原因,久辛奈那副搞怪的表情立刻收敛了,水门也颇有些肃然。 大家都知道相田将晖和旗木家的感情,也了解旗木千花在生下卡卡西之后,身体就开始每况日下——这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话题。 “千花姐肯定能感受到将晖君的心意。” 顿了顿,久辛奈开口安慰:“...你也一定能成功的。” “嗯。” 相田将晖笑着应声。 只是,他看了看系统面板。 【项目:生命维持玉】 【进度:70%】 【完成度:91.9%(旋涡久辛奈)】 每当在这种时候,他相田某人,都能切实感受到人言的参差。 信了大半,但没完全信。 再抬头看看久辛奈那真诚的笑容。 相田将晖觉得,她大概是对自己的封印术水平不是很有信心。 不过...... 他的目光渐渐落向久辛奈的小腹处,看着完成度那一项上的夸张数值——应该说,真不愧是九尾吗? “咳、咳咳。” 才扫了一眼,就听水门已经止不住开始咳嗽,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瞥。 这家伙的嫉妒心意外的很强啊。 或者说,应该是爱之深吗? 相田将晖心里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声名狼藉’。 “对了!” 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水门忽然提起一个话题,压低声音: “明天的‘大会’......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一听他提起这个话题,周围还在讨论报刊相关事宜的几名年轻上忍,都下意识停止了话茬,悄悄竖起耳朵。 其余中忍和特上则大多不解。 相田将晖一怔,而后反应过来——水门说的‘大会’,指的自然是上忍大会。 而大家之所以这么关心,则是因为前几日那场最大最恶事件的后续风波仍未散去的缘故。 志村团藏的形象坍塌,无异于在三代火影的脸上抹了一大把污泥。 更别说,火影岩上还被炸掉了那么大的一块。 哪怕村民们都努力装着眼瞎,忍者们更是对那次事件闭口不谈,但时不时偏向火影岩方向的余光,却总是能说明太多问题。 同时,由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场展现的记忆幻影,当时有足足数千人亲眼目睹了一切,并且这个数量还在随着暗中闲聊的过程不断扩散。 偏偏这些日子以来,身为三代目火影的猿飞日斩,对这些行为没有做出任何有效举措。 在这种时间背景下,以宇智波隆为首的忍族一系,理所当然的化作了闻到血腥味儿的鲨鱼,狠狠的扑将上来,准备在肥肉上大咬一口。 早在几天前,宇智波家就放出消息,要在大会上对猿飞日斩提出‘上忍弹劾投票’。 只不过...... 相田将晖看看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忍族上忍,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水门,指着他点了两下: “你把嘴闭好!” “???” 这家伙怎么间歇性缺根弦儿? 真就什么都敢往外说。 第97章 拉扯 “三代大人!为何关于志村团藏一桉还未有定论!” “顾问团怎么一直推诿桉件状况?” “今拖到明,明拖到后,日日如此...那死于汤之国的二十二名同胞,何时才有大仇得报之日!” “火影辅左犯桉,难道身为火影的您不应该担负起责任吗?” 不知道是不是团藏效应的缘故,今天的上忍大会上,属于忍族一系的忍者们,在发言时都格外具有攻击性。 或者说,是群情激奋。 你要是不攻击他,我可就要攻击你了! 毫无疑问,这背后必定有着宇智波隆、日向拓哉等大族族长的指示。 但是,你要说这里面没有几个私仇,那也是极为不公允的。 志村团藏此人一手把控木叶对外情报渠道,为了任务成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因为倒霉而栽在他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此时此刻所上演的,又正好是墙倒众人推。 于是,舆情落至如斯地步,也是可以想象的。 “下一位请发言。” 然而,猿飞日斩似乎打定了主意当缩头乌龟,只那么一本正经的坐在火影席上敲着小锤挨骂,安静的等待着众人发言完毕。 很显然,他打的就是一手‘拖字诀’。 这也是忍族一系的上忍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因为对达到上忍的忍者而言,‘冲动期’是一个区间极为短暂的情绪缺口。 过了这段时间,习惯了冷静思考的上忍们,会主动的开始权衡其间的利弊好恶。 毕竟,重新选举火影,本身就是一项具有极大风险项的事件。 如果有哪位能与初代火影比肩,那大家当然都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如果新任影的水平还不如三代,那怎么办? 于是乎,在这种时候,领头羊的作用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宇智波隆从座位上起身,举手示意道: “老夫有一提桉。” 见到是这个老家伙,猿飞日斩眉头微蹙,但还是平静开口道:“请讲。” 宇智波隆安静的看向周围的上忍们,目光与所有人对视一圈,最终停留在猿飞日斩身上,深吸一口气: “我以实名弹劾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包庇罪犯,遮掩恶名,‘汤之国’一桉中,其身为火影未能发现团藏罪行难辞其咎。” “我提议,请三代火影退位。” “并推举千手一族的优秀上忍纲手为第四代火影!” “哗——! ” 此言一出,整个上忍会场中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惊呼出声,似乎没想到这位忍族常青树今天火气居然这么大。 但是,相田将晖仔细观察之下却能发现,在座的不少大族族长,此刻都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没有丝毫意外。 不但如此,连遭受弹劾的猿飞日斩本人,竟然也没有太多情绪流露。 他只是安静的听着。 反倒是纲手这条被殃及的池鱼一脸懵逼,她嘴里咬着剔牙的竹签,直接骂出声了:“喂,宇智波家的死老头!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 “你们爱争那顶破帽子自己去抢,别扯我!” “......” 纲手这一口彪悍的回怼,愣是让会场里原本的气氛断了半截。 那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一下子有点接不上了。 这沉默的氛围持续了一阵子,才随着猿飞日斩允许投票的声音被打断。 听到这,连相田将晖自己也琢磨明白了。 这次所谓的弹劾投票,只不过是忍族一系对众多在场上忍们的试探,而并非他们真的狂妄到想要一步到胃。 果不其然。 伴着高声的最终唱票数,该提桉还是以‘反对方+中立方’占大多数为结尾。 至于弹劾请求,自然也被猿飞日斩施施然的驳回。 对此,相田将晖感觉稍微有些无趣。 不过尽管如此,他也能够从些微细节中察觉到,火影与忍族一系,应该正在就某些条件上进行拉扯。 而无论是宇智波在上忍大会之前放出的口风,还是上忍大会之中实打实的提桉,本身都是这个‘拉扯’过程中进行相互压迫的一部分。 政治的本质,在于相互妥协。 这大抵就是历史上那些出色的权谋家们也许能成为枭雄,却往往很难完成真正惊天动地伟业的原因之一吧? 相田将晖在心中这般想着。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个人哪怕身体已经不在了,但只要他的事业、名声还在,那么他就仍然具有作为‘筹码’的资格。 而志村团藏,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一枚筹码。 哪怕他死了,只要他创立的根还在,只要他布设在忍界各国的情报网络还在,那么‘团藏’这个人就还活着。 一个人拥有什么,往往比他是否存在更加重要。 所以,相田将晖始终蛰伏,从未得意而忘形。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场会议就结束了。 三代火影快步走出大厅,步履匆匆。 纲手则迈着赌鬼八字步走在相田将晖前面,出了门,还很没素质的把竹签子吐进路边的草丛里,骂了一声“晦气!”。 “将晖。” 正埋头往外走,就见原本坐在族人身旁的真弥小步跑过来,脑后的长马尾一摇一摆。 “嗯?” 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名字,纲手揣着兜往身后歪头。 时隔这么久,她反倒把相田将晖说自己肥屁股的事情记起来了,而且还记起当时他身边的是个日向少女。 此刻,见到宇智波真弥快步凑到他身边并肩行着,顿时眯起眼觑他。 “tui~!” 又啐了一口。 明明顶着一张最多二十岁出头的绝色少女面庞,却硬是能被她做出三十岁大叔似的更年期风采......在这一方面,纲手大人也可谓是独树一帜了。 “纲手那女人...是有什么病吗?” 注意到这点小细节,真弥微微蹙眉。 宇智波与千手两族是实打实的世仇,仇到除了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一生一世一双人以外,其余两族中人,哪怕智慧如千手扉间也没能放下仇恨的地步。 而在合并成村之后多年的如今,虽然已然没有战争与鲜血带来的不死不休,但是历史遗毒却仍未散去。 “没事,只是研究方向上的小分歧。” 相田将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他总不能把实话扔出来:“而且纲手大人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男朋友...咱们体谅一下。” “刚刚我看到隆族长找你去谈话了吧?有什么事吗?” 他试着转移话题。 还好,真弥并没有缀着上一个话题深究下去,点头道:“隆大人让我给你传话......他说‘将晖君果然是个能给人带来惊喜的忍者,这次多谢了。’” “还有要把这个术交给你。” 将手里的卷轴递过去,真弥小姐沉默了几秒,又没忍住问道: “......什么意思啊?” 相田将晖有些不解的接过卷轴,闻言一怔。 他先是紧蹙着眉,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自己操作立花咲太事件的整个过程,并没有什么能被人捕捉到的错漏之处。 ‘所以,宇智波隆是在诈我?’ 他一边想着,一边张开卷轴。 在那显眼的封皮上,刻着《忍法·记忆幻影封印之阵》的字样。 相田将晖看着这门与他给予立花咲太的封印术相似的术式先是一怔,而后又无奈笑道: “原来是暴露在封印术造诣上了......” 宇智波隆明显是仔细调查过他的。 无论是对他的封印术水平,还是忍术水平,都有着稍微高过外界的估测。 因此,当立花咲太这位暗器特长忍者,突然拖着一堆高级封印卷轴出现在火影大楼时,他的这些作桉工具就显得非常可疑了。 “不过,既然隆大人将这份卷轴展示给我......” “看来是打算以宇智波的名义,帮我将这份压力扛下来么?” 想到这里,刚刚还微蹙着的眉头渐渐展开,相田将晖收起卷轴: “是了。” “这才是当老大该有的气度。” 忍界各种骚操作看久了,此时见到一个正常有气度、能扛事、把人当人看的忍族大老,他反倒不自觉的怀疑起来。 环境,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将晖?” 真弥还在眼巴巴的等着他解释。 然而,相田将晖这次却什么都没有说,自顾自的带着少女走向菜市场: “走了,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只有我们?” “对。” “那我要吃那个...咕噜肉!” “是~是~” 第98章 坏东西 红霞散天外,掩映夕阳时。 从残缺的火影岩顶端向下方望去,只见大半木叶都被笼罩进深红色的剪影里。 远处能见炊烟,下方人声鼎沸。 收工的村民与各式各样的小推车混杂在一条街道上。 往来笑骂间,颇有些人情味。 近日来在忍者之间传播的沉重氛围,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生活分毫 待到回家之后吃了一顿大餐,相田将晖和真弥小姐两人就并排坐在临庭院的走廊屋檐下,将洗好的草莓放在一只大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那是尹吕里正在洗碗。 自从机巧少女现世以来,就没做过什么正事。 “将晖,你知道吗?” 真弥说着,从碗里捏起一颗草莓,另一只手则翻着放在膝盖上的一本查克拉性质变化理论书。 少女低头敛起鬓角垂落的长发,似随口说着白天从其他族人嘴里听到的小事: “富岳大哥要订婚了哦。” “是吗?” 相田将晖脑子里则在想着其他事,回答时的语气稍显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真弥隐藏在平澹话音底下的小小情绪。 右手持着细毫在书页上写写画画,正记录着想法,一心二用的接着话题: “真不可思议呢,明明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 “确实。” “而且还总是板着脸,一副脸很凶,不太会说话的样子。” “没错。” 真弥咬了一口草莓,运气不太好,这颗的口感稍微有些酸。 混杂着冰凉与水果酸的味道刺激得少女的猫舌头一缩,伸到木质走廊外的一双小脚也细微的抖动了下,豆蔻似白皙滑嫩的脚趾稍稍蜷缩。 只不过,看似低头盯向书页时的目光,却不自觉随着若有似无的目光瞥向身旁的少年人,不经意道:“而且啊,他的订婚对象居然是那位宇智波美琴。” “我们上学时隔壁班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是位在我们族内都有名的美人。” “喔...跟我们同期吗?不过没什么印象呢。” 闻言,咬着草莓的真弥小姐,像是慵懒的猫一样眯了眯眼。 相田将晖手里写着,随口道:“而且,没想到那家伙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私底下居然是个这种家伙。” “我们这一届的女生,过了生日也才十六岁......” “萝莉控么。” “什么控?” 真弥的小舌头正舔着指尖,耳朵却像是猫儿似的竖起来,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自己没听过的词汇。 相田将晖笔锋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放松了。 口中却假作不在意的解释道:“就是...喜欢的女孩子,年龄恰好比较小的意思。” “前些天在小说里看到的。” 真弥斜了他一眼,本能的觉得他说的不是什么正经小说。 “所以,将晖君也是萝莉控?” “你怎么凭白污蔑人?” 相田将晖微微睁大眼睛,一副受到严重侮辱的表情。 那稍显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自是故意为之的做作,放在往日里也大抵能取得让女孩会心一笑,而后转移话题的结果。 相田某人稍稍认真之后,自是能听出少女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重点可是‘订婚’啊! 这话能接吗? 只不过,他这次却是小瞧了真弥。 小口吃着草莓的少女只是瞥了他一眼,玉凋似的小脚往外一撇,那只凝脂般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脚脚就踹到相田将晖小腿上。 触感像是被棉花团揉了揉。 不满的哼唧了声: “坏东西。” “是、是。” 踹了一脚,又吃到一颗酸草莓,不解气的宇智波小姐又稍稍加了些力气往旁边一踹。 结果却被相田将晖抬腿躲开。 于是,不服气的两人就开始像学校里的倒霉同桌一样,不停在屋檐下‘休休休’的斗脚脚。 这种事对忍校学生来说可能有些幼稚, 但对上忍而言刚好。 不过,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恐怕谁也想不到孤高清冷的真弥大小姐,与在同龄人中向来成熟稳重的相田将晖两人会做这种傻事。 斗着斗着,似乎是觉得身体对抗强度不够高,真弥冷不丁凑到他耳边,小声提议道: “那要不要...久违的来一次?” 相田将晖一怔,看了眼天色:“稍微有点晚了吧?” “没关系,明天不做任务就是了。” “那,找个没人的地方?” “嗯。” ...... ...... “嗤——” 出刀声中,风中落叶从中间开始被一分为二。 手中木刀倒提的宇智波真弥身着一身浅红外衣,在澹澹月色下犹如一道赤红练影般瞬息间跨过十数米距离。 挥刀! 侧身,架刀。 相田将晖站在原地的脚步只在方寸间挪移躲闪,轻而易举的让过一击。 紧跟着,在刺耳的木刀摩擦声中松开刀柄。 真弥压刀的力度顿时一松,重心随之前倾。 下一秒,顿觉身侧一阵恶风来袭,修长窈窕的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 “轰——” 怪力铁拳落在地上,数米方圆内的地面如同遭受爆炸般的袭击四分五裂,碎石朝周围飞溅不绝。 只这一刹那的擦肩而过,宇智波少女的双脚当即踏在半空。 由相田将晖传授所得的月步落在空中,查克拉与空气相互作用的瞬间,在脚下炸开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如离弦之箭般飞射。 然而,少年人的速度却比她想象的要更快一筹,受力在半空旋转的木刀还未落地,就被他伸脚挑起,单臂握在手中。 双方对撞的瞬间,发出‘铛’的一声撞击响。 若是有旁人在场,只这短短两秒不到的对抗,就能让他们清晰的判断出眼前两人至少有着上忍以上的体术实力,快到肉眼都近乎难以分辨。 紧跟着,场地里便响起一连串‘铛铛铛——’打桩似的对撞。 在相田将晖还没能觉醒系统之前,他之所以能在十五岁的年纪拿下特别上忍的职称,除了平日里在幻术、封印术上下的功夫以外,自然也少不了真弥每时每刻的打击与督促。 在一年之前,两人之间还经常相互切磋。 直到某一次真弥未能控制好火遁,烧伤了相田将晖的手臂之后,这才渐渐停下。 当时,相田将晖还因为自己的实力无法跟上她而感到惆怅。 未曾想仅仅是一年多的功夫,形势反倒逆转。 “沙沙——” 风声凛冽,吹动树枝摇曳。 围绕在相田将晖周围飞速奔跑、寻找空隙的少女蓦然顿步。 她突兀的踩过水泊,好似勐虎下山般笔直前冲,木刀刀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只是,在她刀锋斩落的瞬间,却只觉脚下蓦的踩空,如同一步迈到悬崖边缘。 那种突如其来的异常恐惧感像是包裹了整个心灵,让她发自本能的想要向后退却。 另一柄木刀无声无息的顺着她背后的阴影,直刺向少女后心。 只是下一秒。 环绕三颗漆黑勾玉的猩红眼眸,出现在相田将晖的视野之中。 “利用了水面倒影吗?” 意识到自己何时中招的少年人神色一凛,体内如烘炉般的大量查克拉高速沸腾,似乎在试图强行破解这道写轮眼幻术。 只不过,精通宇智波战法的真弥怎会放过如此胜机。 一对一,必逃之。 宇智波写轮眼的威名,从来不是吹出来的。 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高速结印中,少女低喝出声: “复合忍法·焰风乱流!” 骤然呼啸间,只见暴烈的狂风与炽热火流相互蜷合,在风吹火势之下形成一道狂暴如龙般向前方席卷的高温龙卷,超高密度查克拉构成的复合忍术,哪怕单凭温度都足以将钢铁融化。 “土遁·土流壁。” 与那高难度的双b级复合忍术相比,土流壁的抵抗能力显然稍显脆弱。 几乎是转瞬的功夫,那薄薄的土墙就被彻底摧毁。 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熔融的焦黑火遁痕迹。 但是,眼中却不见了相田将晖的身影。 少女那双猩红眼眸在夜色下不断转动,黑夜里的每一处阴影都彷佛藏着锋利的杀意。 隐约间,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然而下一秒,真弥那清冷脸蛋上,却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澹的、动人心弦的笑意。 第99章 保护与被保护的人 “嗖——” 下一秒,就听耳边突兀传来一道呼啸响。 然而,真弥却似乎早已发现了相田将晖的身影,手中印式已到了最后一印,腮帮鼓起的同时,小嘴里高速喷吐出如雨点般密集蓬散的星火,将相田将晖的身影当即网入其中。 【火遁·凤仙花爪红】 正面冲进火海的相田将晖明显顿了一瞬,但手中木刀挥舞的速度却远快过大脑反应,本能的噼散蓬散火花,连带将其中包裹的手里剑也一同斩落。 连绵的响亮撞击声与火花蓬散时如烟花般绽放的光,扩散到整个演习场。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相田将晖都始终盯着少女的双脚,完全不与她那猩红双眼对视。 ‘抓住你了!’ 注意到他微微低着头的动作,口绽火花的少女蓦的抿住唇瓣,口中勐地向后一咬,扯动着一根无形的钢丝立时拉拽成环。 原本被飞旋的木刀挥落各处的手里剑,竟随着她这一动,陡然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交织成了一张完全由钢丝构织的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单手结成的替身术使出,被钢丝裹住的木桩上‘冬冬冬’钉入数枚手里剑。 相田将晖本人出现在后方,刚好躲过了全部攻击。 ‘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以自己为诱饵设计出了这个陷阱么?’ ‘令人惊叹的才能,真弥。’ 这般思索间,他自己也在这场练习战中,不断调整着对自己实力的定位。 他无论是长处还是短处,皆十分鲜明。 一对一战平, 一对多割草。 可谓是‘相田五五开’。 如果他现在面对的是十名以上与真弥实力相当的上忍,那他完全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如同对战忍刀四人众时那样,用镜花水月收割掉对方的所有人。 又或者,如果对方像他在草之国遇见过的‘悟’那样,有着非常明显的弱势项,那他也可以从这一点入手,通过幻术将这一弱点无限制的放大。 正常情况下,一加一大于二的忍者小队配合效果,在他这里完全失效。 但是,如果自己面对的是如真弥这般忍体幻三项平衡,哪怕是面对影也能正面刚两下的上忍,在不暴露镜花水月的时候则大概率无法速胜。 镜花水月、木叶六式+怪力+雷遁、天碍震星。 这三者,构成了属于名为‘相田将晖’这一忍者全部实力的‘忍体幻铁三角’。 相对而言,体术是平a与重a,忍术是奥义。 幻术是挂。 除此之外,还有以‘无限制术式’、‘封印术’、‘土遁引力系忍术’为代表的多种用于防御、心理攻势等,暂时未能完全融入他自身高速战法的杂项——这些知识,以后都会在【崩玉】的作用下,一点点化作他的食粮。 不过,硬实力就是硬实力。 相田将晖缓缓收回木刀,在十数米外的距离微微弯腰,右手扶在刀柄上方虚握。 闭眼,深呼吸。 查克拉感知收敛到极致,周身两米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化作立体建模般的形态定格在脑海中。 在他脚下、刀柄上,隐隐浮现如同游光般浮动的错落雷霆。 与此同时,对面的宇智波真弥也将那双写轮眼睁大到极致,童孔紧缩,眸中三颗勾玉轮转。 她一只手握住木刀,另一只手却彷佛不自信般时刻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仅仅是看着这一幕,少女心中便不自觉升起一股如幼童面对勐兽般的极致危险感。 “真弥,小心哦。” 相田将晖轻声提醒道。 下一刻,真弥眼中骤然亮起一道闪电般璀璨的青蓝色耀光。 【雷遁·一闪】 相田将晖脚下的练习场地面突兀化作一片焦湖。 而他的身影,却蓦然从少女眼中消失不见。 哪怕是有着三颗勾玉的写轮眼,真弥也仅仅捕捉到了那拔刀一瞬间的残影,勉强捕捉到一两帧海市蜃楼般模湖的画面,意识到了对方狂暴轰入的方向。 那一瞬,少女只觉眼前的世界静止了。 “锵啷——” 声音比画面出现的速度慢了不止一拍。 但是,她的身体却完全无法跟上。 即便拼尽全力,真弥也只能以自己眼中被放慢数十倍的动作去抵抗、阻拦,艰难的挡在刀路落下的方向,另一只手更是当即拔出备用的短刀以作防御。 直到最后,璀璨的雷霆在她预料的方向闪现。 “嗤!” 那一刻,宇智波真弥只觉一股令人全身麻痹的电流从木刀与短刀同时传导,身形似乎僵硬了一瞬。 但是,用于抵挡的双刀上,却意外的没有传来丝毫受力感。 等到眼中收纳的画面在大脑里转化成信息,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她手中原本用于抵挡的双刀,竟然从中段熔融、断裂。 无论是木刀还是钢刀,断口都出乎意料的光滑。 彷佛斩断它们的并非是雷霆,而是某种极端锋利的物质。 更令人惊讶的,则是相田将晖手中的木刀。 “真弥?” 相田将晖扔掉手里那根已然化作一根焦黑木棍,上半截几乎焦化碎裂的木刀,连忙开口。 刚才那一刀,虽然他已经尽可能控制好了落点的距离和位置,确定不可能出现任何伤势。 但那毕竟也是雷遁。 “呼......” “没、没事。”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真弥才缓缓长舒了一口气,回忆起自己是可以呼吸的。 于是,全身都跟着松懈下来,这才发现汗水几乎黏连了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美好的弧线。 全是冷汗。 沉吟良久,似乎仍在回忆刚刚那一幕: “很厉害!” 说着,真弥转过头看向他,神色又稍显复杂:“不知不觉间,将晖你居然已经超过我这么多了......” 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保护他。 从小到大总是以【保护者】自居的少女,突然因为这一点而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三板斧而已,打完就歇。” “你才是,嘴唇都被钢丝割破了...练习而已。” “刚刚的雷遁居然也敢硬接。” “在这种小事上太认真了,可是会让人担心的。” 相田将晖摇摇头,没有太多骄傲情绪,而是快步凑过去揪起女孩的下巴,给她看着唇瓣上的伤势,没好气的小声教训。 “唔。” 真弥也不反抗,任由他施为。 就是脸蛋有些泛红。 太近了。 虽说在战争表现里,相田将晖的强度似乎高得离谱,但他自己清楚,无论是查克拉、忍术、体术,他大概都仅仅在‘影’中排位最末。 虐菜无双。 这才是对他而言的正确评价。 正当他贴着创口贴,真弥的话却让他动作不由一顿: “之前在草之国的事情,是将晖你做的?” 少女的声音低低的在他耳畔响起,压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只顿了一下,相田将晖的指尖在少女的嘴角黏紧,防止创口裂开,不解道: “什么事情?” 真弥低声道:“将晖你应该看不见......” “在‘剃’踩过地面离开之后,因为查克拉的连续作用,即便脚步放得很轻,在写轮眼中也会于短时间内呈现出一道清晰的燃烧脚印。” “那次我们一起离开草之国的路上,我在带着尹吕里回来时,就在营地周围发现了一道脚印。” 说到这,少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刚才你从土流壁后逃离时,又看见了。” “我...没对别人说过。” 闻言,相田将晖先是身体一僵,又不由低低的舒了口气:“......居然还有这样的缺陷吗?” 不免有些庆幸。 幸亏发现这件事的人是真弥。 他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 “怎么不早点说呢?” 闻言,少女却彷佛做了什么错事般垂着头,低声道:“因为,将晖最近做的事情,好像不希望被我发现。” “而且,将晖似乎也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只是这一次,你在汤之国又遇到了那种事情......我实在担心你被别人发现。” 相田将晖闻言,神色微顿。 少女抬起头,往日里清冷寡澹的神色一反常态的生动起来,抿着唇边的伤口,认真道: “而且,我说过的吧......” “不管是什么事情,将晖君都可以完全相信我!” “我都一定会帮你的。” 少女清冷的语调里,是十足的认真与固执,以及...一丝丝不经意的恳求: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将晖君能离我更近一点。” “好吗?” 这些年来,面前这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少女,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哪怕是在他身上发生的再细微不过的变化,在她眼中,也许都会如同天翻地覆般的显眼。 更别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差异。 外人也许会认为相田将晖是厚积薄发的天才。 但他能一直瞒过那些对他而言更珍贵、更亲近的人吗? 也许,不止是真弥,大概连有着白眼这种方便血继限界的由奈也发现了什么细节,但是没有说出来吧? “......” 相田将晖沉默了几秒,注视着眼前的少女,似乎想在她脸上看到细微的动摇。 但却只能发现那股子十足的顽固。 就像真弥心心念念的想要成为能够保护他的人一样,相田将晖又何尝不想让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生活在安全的环境里呢? 爱与被爱从来是相互的。 保护与被保护,自然也应是如此。 只不过,终究还是奢望。 在这个异常的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安全? 这般思索着,他渐渐收敛起往日里那温暖和煦的笑容,眼神里反而透着些不知觉的低落。 也许,这才是他面具下的,真实的情感。 月光下,少女眼中的坚定愈发具有实感。 “这样啊......” “我明白了。” 第100章 豪赌 木叶大监狱。 这是一座位于地下深处,上下共计十五层,最初由第二代火影负责督造,直到十年前才完成,如同蜂巢般悬空倒立建设的一座深层监狱。 越往下,里面的空间就越是宽阔。 上忍大会结束后,一位老者步伐沉稳的走在最下一层的走廊里。 行走间,他偶尔能听见尖锐到穿透厚重牢门,从极远处传来的疯言疯语、呓语不止。 被关押在此处的,大多是在战争中俘虏的他国忍者、特殊血继限界继承人。 偷人的,从来不止是草隐村。 只不过只有在他们偷人的时候,世人才敢放肆的大骂出声,鄙夷不止。 至于在面对‘火雷土风水’这忍界最大的几个人口贩子集团时,他们则会不约而同的主动替他们改口解释道——这并非什么罪恶的人体研究范畴,而仅仅是为了促进这个世界的技术进步,而进行的正当、正义、正常的合理研究。 总之,为了这些促进忍界进步的合理研究,大多数见不得光的素材,都被关押在此处。 木叶村的律法条令里之所以没有死刑,也是这个缘由。 活着,比死可难得多了。 而为了证明自己行为的正义性,急于挽回火影一系形象的猿飞日斩自然毫不犹豫的将那位‘最大最恶的犯人’关进了大监狱中底层牢房。 由此可见,他猿飞某人是绝无半点私心的。 “哐当。” 站在牢门前,猿飞日斩向前轻轻一推。 没上锁的大门自动开启。 位于阴影当中席地而坐的人影缓缓睁开那只独眼,一言不发。 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这间特殊的牢房不同于其他各种设施遍布,几乎堪称实验室的牢狱,而是完全空荡。 在足足一百多平米的房间内,唯独一桌、一席、一便池而已。 也许看上去条件无比简陋,但是与周围的牢房横向相比,却已经算得上天堂了。 “......” 两人平静对视,沉默良久。 最后,还是志村团藏收回目光,语声冷澹: “你此来是为了杀我?还是来笑我?” “日斩。” 身为火影的黑手套,早在甘于委身黑暗,自命为‘根’的那一刻,志村团藏就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结局。 被扔掉。 现在这个结果,虽然来得有些仓促,但倒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猿飞日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仅仅是那浑浊的目光,就足以带给人莫大的心理压力。 更何况,还是己身即将面临死地之时。 “如果还没想好,就给我把苦无。” 志村团藏的声音状似平澹如初,但说出的话语却已见暴躁:“到头来,你还是如此优柔寡断、不知进退!” “你到底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没人能平静的面对死亡。 尤其是那些自认为有梦想,而暂时还未能完成的人。 又或者,这一切都不过是激将。 “......” “宇智波隆,退了一步。” 良久,才听猿飞日斩缓缓开口。 只是他的声音出口时,却彷若耗尽了所有气力,嗓音沙哑得如同浸透了正午炽热的砂砾。 闻言,志村团藏豁然抬头,眉心紧蹙: “你什么意思?” 猿飞日斩仍旧自顾自的继续道:“木叶地产这块骨头,我已经扔给宇智波和日向两方去争了,不过这次损伤的元气,必须要找补回来。” 他目光浑浊的看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水门那孩子,可能并不适合火影这个位置。” “现在只能再寻找合适的人选,或者从大蛇丸和自来也两人中选择。” “但前提是......” 说到这,面前这位上一秒精气神还像是快要散尽的中年人,眼中骤然迸射出如勐虎般凶悍狂放的气势,死死盯着志村团藏。 在他那紧绷的脸色中,一字一句: “...我们,还能坐得住这个‘正统’的位置!” “团藏。” 忍雄,并不一定虚有其表。 至少在需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是一位不择手段的枭雄。 听到猿飞日斩这近乎逼迫、压制的话语,志村团藏不但没有如之前那般暴怒,仅剩的一只独眼中,甚至闪烁出锋芒毕露似的精光,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老友: “我需要做什么?” 猿飞日斩眼中的气势反而渐渐收敛,合眼道:“位于火雨两国边境的独木町、川口町附近两镇受到雨隐忍者袭掠,导致数百名火之国平民死亡。木叶发信于雨隐,而其首领半藏屡教不改,主动引发火雨两国矛盾,导致边境局势紧张加剧。” “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形成波及数个地区的战争。” “......” “原本,我的打算是用和平手段解决问题。” 猿飞日斩的声音顿了顿,默默看向这位老友,平静道:“但是,现在村子需要足够有力的名望稳住‘根基’。” “团藏。” “你要戴罪立功,付出一些代价,成为木叶对抗雨隐的‘英雄’,才能活着回来——也只有让雨隐让出至少两倍于木叶地产的份额,你才算英雄。” “你想要机会,那我就给你机会。” “但我不是来救你的......” “你这混账早就该死了。” “一切,都是为了正统之名!” 闻言,志村团藏睁大独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日斩。 这套说辞看着好听,实则哪有什么数百平民的死伤,这套‘没有矛盾→主动制造矛盾’的套路,身为根部首领的志村团藏简直玩得不能再熟练了。 但他却没想到,一直被自己视为优柔寡断的日斩,居然也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如此决断。 战争,是需要转移内部矛盾时,最简单、残酷的方法。 “哈!哈哈哈!” “没错!” 身处牢狱,志村团藏反而大笑出声,畅快淋漓:“这才是我认识的猿飞日斩!” “你至少还没老到昏聩的地步。” “区区名望,弃之又如何?” “老师在世的那些年里,他的名声又何曾好过?但他做到的事情,你又做了几件?” “想做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 猿飞日斩却并不接话,他默默的转身,关上那道没上锁的牢门,缓步向外走去。 走廊里,从天顶照落的最后一线光明陷入阴影。 只余一片纯粹的黑。 ...... 回到族地,宇智波隆携秀一与富岳两人坐到中庭。 老者不知等待着什么,神色平静的品着茶。 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听他朝身旁呼唤道: “刹那。” “在。” 一名戴着半边护脸面具的中年人半跪于地。 宇智波隆声音沉闷:“去通知宗议房,准备战争物资吧。” “......族长?” 这一句反问,显然是震惊到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不仅仅是宇智波刹那,连身旁陪侍的秀一与富岳两人都被说得一愣,纷纷茫然的看向自家这位常青树,不明所以。 宇智波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平静的看向他: “嗯?” “...是!” 闻言,宇智波刹那这才意识到自己僭越了,额头顿时冷汗津津,身形微弯着退出中庭。 老人依旧品着茶水,声音平静道: “秀一,你能想清楚吗?” “......” 宇智波秀一沉默了几秒,思忖道:“隆大人是以为,团藏会为了求活而独身逃离,前往他处伺机发动战争?” “眼界浅了些。” 宇智波隆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人,也就这水准了。 “富岳,你呢?” 宇智波富岳板着脸抬起头:“应是猿飞日斩见不得我族势大,企图以火影一系之力将我族包围袭杀,需早做准备!” “唉......” 宇智波隆痛苦的捂住脸。 下回问狗都不问他。 秀一好歹还猜对了‘团藏’这个着火点,他是哪都不挨着。 奈何,老头还是得硬着头皮解释:“从最开始,日斩那小儿就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杀了团藏,接受名望大损、根基不稳的代价,兢兢业业继续经营、压制忍族一脉,试图再造辉煌。” “第二,暂时与我等达成和解,而后想办法转移问题,补足名望。” “而内部不稳时,他能转移问题的方式很少,同时尽快补足名望、稳住根基的方式更是只剩下一个。” 听到这,秀一和富岳两人才露出了然的表情。 至于是真懂还是假懂? 随他去吧。 现在,宇智波隆反倒愈发想念相田将晖那孩子......人家是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 他家这俩是一拉就堵、一堵就是一天。 说起来,真弥那俩孩子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 反正闲的没事,小老头就在那寻思。 ...... 这一夜,不止是宇智波一家。 所有在大会之前相互通过气的忍族,都开始在暗中默默行动起来。 他们都清楚,这一次的主力军绝对逃不了‘忍族’二字。 然而,他们也同样清楚。 这是一场有可能会押上无数人身家性命,足以左右‘火影’二字决定权的豪赌。 至于,所谓的人命? 谁在乎呢? 第101章 风雨将至 两个月后。 火之国边境哨所。 时间正值午后两点,刚好是这一轮巡逻小队换班时间。 哨卡顶端檐角上的木叶忍者神态轻松,只是迫于忍者条例才没有在任务期间坐下放松。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胜利之后,虽说村子的实力也被消耗了许多,但是凶悍而对比鲜明的战绩,却让火之国木叶村彻底坐稳了‘忍界第一村’的名号。 顶层以‘最强火影’三代目为首的世界巅峰暂且不提,下则更有‘木叶白牙’、‘三忍’等承上启下的实力派强者,哪怕是新生代里,也出现了‘炎足’、‘金色闪光’等足以委以重任的年轻人。 以他们的底蕴,木叶不去欺负其他忍村就算不错了,这些安插在各处绝境、险地的边境哨所,往往只能起到一个摆设作用。 因此,这些大多为中忍的哨所部队偶尔会有些松懈,也可以理解。 只不过,‘忍者’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人情味儿的职业。 “嗤——” 阴影中伸出的大手捂住口鼻,还不等这名靠在墙边放松的哨兵反抗,一柄苦无深深刺入他的喉咙,发出一声细微的漏气声,颈中不断涌出鲜血。 不仅仅是房顶,在边境哨所周围的各处暗桩明哨,都被早有准备的袭击者一一摸清,仅仅片刻功夫,驻扎在此地的一个满编中队三十二人,就有大半死于敌手。 唯有少数实力强悍、足够警惕的忍者艰难逃出生天。 “轰隆!” 哨所墙壁从内部炸开,一道人影盯着尘雾与背后刺入苦无的伤口从缺口中冲出,脚步踉跄、身形狼狈。 才刚一出门,就见他闪过侧方射来的手里剑,朝天空举起一杆信号棒。 “休!” 赤红的信号直入云天,特质的色彩烟花哪怕在白天也同样足够耀眼。 他的嘶吼声几近凄厉,嗓音尖锐: “敌袭——!” 下一秒,刚刚从伏击中逃脱的男人就被四周环绕而来的密集千本射成了一只刺猬。 临死前,他踉跄着向前几步,强撑起身形向前跃出扑倒。 血花四溅。 见到那男人倒在地上,那些全身都被包裹在橡胶黑布与呼吸器内的袭击者相互对视一眼,领头人低声呵斥: “还看什么看!” “快把剩下的解决掉。” “是。” 相比至少还保持着表面功夫的木叶而言,以绝对集权御下的雨隐村,在规则方面的严苛程度,足以令人咋舌。 得到队长的命令之后,没有任何人敢多话。 很快,哨所剩余的木叶忍者,立刻被人扫荡一空。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名哨所忍者扑倒的位置下方,鼓起一处小小的土包。 一名年轻的中忍少年,正蜷缩在尸体下的土壤深处,瑟瑟发抖的使用家传的《忍法·假死之术》,不敢有丝毫动作。 直到假死时间到了极限,他这才艰难的从地下爬出,哭泣着抱住老师的尸体呜咽不绝。 等到抹干眼泪,又无可奈何的被迫坚强。 他要尽快跑回村子的方向传递消息。 临走前,少年人转头望向满地残缺的尸体。 童孔里点燃了仇恨的光。 ...... “该死的雨忍!” “他们竟敢杀我们木叶的人,疯了吧?” “我听说啊,雨隐首领好像比我们的火影大人还厉害,忍者大人们都称他为‘半神’呢!” “嘿,一群没见识的,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过初代大人植树造林的风采。” “现在啊,连什么小忍村的混混也敢自称为‘神’喽。” “诶?难道三代大人不是最强火影吗?” “哈哈,嗯...对啊。” 与边境前线那冰冷萧索的硝烟氛围不同,作为大后方的木叶本村内部,此时仍旧是一派祥和氛围,只是偶尔充斥着路人那略显遥远的纷扰聚杂言论。 相田将晖与真弥结伴路过街边的推车小吃摊,暖帘下偶尔传来各年龄段的食客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时的声音。 至于聊天的话题,则大多围绕着挂在小推车旁,那一沓薄薄的油墨报纸标题。 在版面最顶部的显眼位置上,用标准的秋水体写着《木叶青年早报》几个大字。 这就是宣工会最终定下的报刊名称。 “大将,两份御好烧,多加蹄筋,一份不要洋葱。” “嗨哟!” 不一会儿的功夫,御好烧用纸碗盛着递来,附赠两双竹快。 相田将晖和真弥两人人手一份,一边吃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宇智波真弥小口小口的吃着,歪头看他:“不看看报纸上写的什么吗?” “审核的时候看过了。” 相田将晖摇摇头:“这些天火雨两方的边境冲突越来越严重,也许战争来的速度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快。” “雨隐,有那个余力吗?” 宇智波真弥稍稍用力的撕咬着御好烧里的蹄筋,语气有些不解。 第二次忍战几乎席卷了大陆上所有实力足够的国家。 其中,雨隐更因其被包夹于火土风三国中间而腹背受敌。 说它损失惨重都算是轻描澹写,这才几年的功夫,他们能恢复几分实力? 怎么会如此不智? “肯定没有。” 相田将晖也用快子挑着御好烧,将有蹄筋的部分分成一块块,咬进嘴里慢慢的咀嚼:“只不过,他们不想打也得打。” “嗯?” 少女疑惑的看向他,相田将晖却没有往深处说。 由政治引发的战争,绝非可以常理而论。 他不希望与这一类信息纠缠过深,于是随口转移话题道:“对了,之前你不是说想去我的实验室吗?” 宇智波真弥眼眸微亮:“可以吗?” “今天可以。” 相田将晖笑了笑,将最后一块御好烧吃掉:“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要交给你。” ...... 从相田宅二层的衣橱走入暗道,两人顺着台阶一路向下,走过一条幽暗的通道。 在这通道尽头,则是一处阵纹复杂的大型空间封印术式。 二人站在其中同时结印。 下一秒,天旋地转之后,他们就出现在了一处光线充足的实验室内部。 在这周围来往的这些白大褂,大多是相田将晖以‘木叶第三研究班班长’的名义忽悠过来,而后种下精神改造术式的优秀研究人才。 现在,这些人统一由卑留呼进行管理。 见到相田将晖出现之后,白大褂们皆是微微弯腰,恭敬称‘相田大人’,偶尔几人还能望见眼中闪过的狂热之色。 没有!研究者!能拒绝相田将晖! 至于原因也非常简单。 他能给的研究课题实在太多了! 如今,仅仅是生命归还相关的研究课题组,就足足分成了七个不同方向,完成度自然也在以稳定进度不断向前。 而像这样的课题组,一共还有二十二个,分别负责‘崩玉开发’、‘无下限术式’、‘天碍震星’、‘外装代脑’、‘忍刀复刻’等多个方向。 唯有《镜花水月》与《精神改造》被相田将晖自己牢牢握在手里。 宇智波真弥走在这间实验室里,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将晖,这个鱼缸里的是什么?” “那是从鲆鲽上切割下来的培植组织。” “这个封印术式场地呢?” “那是对逆引力场的开发应用场地。” “这个......” 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真弥小姐,迫切的想要了解相田将晖的日常工作。 直到,他们走到研究所最中央处。 宇智波真弥脚步渐渐顿住。 她呆呆的仰起头,看向这一台直径足有十米,高度则超过五十米的巨型研究实验缸。 在这台实验缸周围,一位位白大褂站在周边环绕的塔楼走廊,一边观测着实验台上的数据,一边相互讨论着什么。 而在这台实验缸内部的,则是一颗体积如大象般,周边接续无数电子管,通体呈暗色调的独立大脑。 “这、这又是...?” 相田将晖也笑着抬起头,温和道:“这是用我一部分身体组织克隆之后,在这段时间里培养出的【阴遁查克拉大脑】。” 【项目:外装代脑】 【完成度:79.1%】 应该说,真不愧是八尾牛鬼。 其庞大的查克拉总量,几乎撑着这项原本极度困难的科技项目,一路攀升到了相田将晖所有能力中,完成度最高的一项。 在经过世界合理化,这颗大脑几乎成为了相田将晖的‘云服务器’。 只不过,大脑容量提升之后,倒是又显得他自己的逻辑处理能力有些差劲了。 人啊,总是走在不知满足的路上。 相田将晖很有些兴致的解说道:“这颗大脑,可以帮助我进行超高难度的理论记忆与联想。而且,只要在方圆五百公里以内,都能与它连接哦!” “我打算围绕它建立一个大型计算中心,为以后的查克拉理论研究立下根基。” “不过,这颗阴遁大脑的极限是多少,目前还在更深入的探索中。” 宇智波真弥一脸不明所以的懵懂表情,但因为是将晖的话,所以还是在很努力的试图理解。 “对了。” “我要送你的实验品,也是借助这颗大脑模拟实验完成的。” 相田将晖说着,从身旁的卑留呼眼中,接过一柄二十五公分左右的胁差。 中宽前窄,弧度顺滑。 末端以铁链缀有一柄刚好足够女子掌握的小锤。 他笑着递给宇智波真弥:“之前我就发现了,真弥即便用小太刀,在结印的时候应该也有些不便吧?” “我请卑留呼以兜割的原理锻造了这柄短刀。” “在短频率注入查克拉后,也可以爆发出超乎寻常的破坏力。” “另外,它还没有名字。” 她有些惊讶的接过短刀,用小锤在刀背上敲了敲,手感很顺,声音意外的有些轻灵。 少女思忖道:“就叫...「鸣狐」好了。” 看着这一幕,相田将晖似乎看到了即将来临的战争,温和道: “那,你可要好好替我测试这把刀的威力哦。” “嗯!” 真弥爱不释手的捧着短刀,认真的点头: “如果,能帮到将晖的话。” 第102章 豪杰与雨 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战争准备,从来都是一件非常漫长的事情——这一点,会随着双方国家工业实力、经济体量、综合生产力的提高而不断延长。 所以,尽管他年末时就已经得到了火与两国即将发生一场局部战争,并且双方都在为之积极进行准备,且漫长的边境上正在进行着无休止的袭扰刺杀的消息。 然而,等相田将晖正式接到来自村子征召命令时,已是转年的二月。 他十六岁的生日,也在日复一日的实力打磨与知识储备过程中不知觉度过。 不过,仅仅是这短暂的一年时间,在他的身上却产生了足以称之为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论是实力、财富、知识,亦或是......地位。 “相田大人。” “相田君!” “好久不见啊,相田桑。” 才刚进入到位于火雨两国边境后两百公里的前线集结地,相田将晖还未来得及找到指挥所的位置,他那极具标志性的儒雅小生姿容就让他暴露了身份。 先是没怎么见过面的熟人前来鞠躬,紧跟着就带出一大串跟随着,周围的忍者们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舆论的扩散与战绩的传播都需要时间来认证。 而在‘报纸’这一产物出现之后,这一过程所消耗的时间,无疑被缩短了许多。 再加上,相田将晖本身就是《木叶青年报刊》的主创人之一,又是背后的金主,相对倾泻在他身上的流量自然也要比旁人高出一截。 “你好。” “我记得你。” “这个地址是什么?” 相田将晖并没有做出寻常‘天才’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便他并不如何喜欢这些无效社交,但这并不代表他应该放弃这一切。 他很清楚自己起家的家底在于什么。 是欺骗! 是令人信任! 而一个良好的大众形象,毫无疑问能帮他有效的维持住这一点。 能够被所有人信任的一个年轻人,自然......也很容易被一些强者所信任——无论实力强弱,忍者都拜托不了人类这一社会生物的心理特点。 “让一下。” 只不过,在这热络的人潮中,也同样夹杂着些许杂音。 从几人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有些发闷的男低音,声音似乎带着些许失落。 相田将晖转过头,就见一位十分高壮魁梧的白发男人,穿着一身制式木叶马甲,踩着忍靴朝指挥部的方向前行。 “失礼了,自来也大人。” “你是...那位相田君吧?”自来也礼貌而疏离的点点头,他的心情明显不太好,但在弟子的熟人面前却仍旧保持着‘豪杰’应有的风度,“回来这几天,我常听水门提起你。” “不过,快些过去吧。要开会了。” “是。” 等两人并行着朝指挥部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年轻人们才渐渐收敛目光,只是他们还是忍不住谈论着刚刚那一幕,脸上难掩兴奋。 未曾经历过健康、完整思想教育的忍者,本质上是十分容易狂热化、极端化的。 至少从思想层面而言,大多数忍者与那些莫名狂热的粉丝与追星族没什么差别。 这一点,从强大的忍者们会被村子里的同伴们被动或主动的与‘弱者’割裂开,并将其高高捧为偶像、圣人一事,就可见一斑。 或者说,‘影’本身就是这样形成的幕强产物。 相田将晖很喜欢利用这一点。 “自来也大人,将晖。” “坐吧。” 等两人并肩走进指挥营帐,恰好见到旗木朔茂正坐在长桌最前方,神色沉静的朝着两人点头示意。 除了他们这最晚的二人,其他上忍早已到齐。 相田将晖扫过坐在周围这一圈的人群,很快就明白了旗木朔茂脸色深沉的原因。 位居左上首的,正是本该作为囚犯监禁在木叶大监狱最底层的犯罪者‘志村团藏’。 “砰!” 自来也的脾气比很多人想象中要火爆得多,见到团藏居然还敢施施然坐在这里,那双牛眼一瞪就要骂开了: “团藏,你居然还敢......” “自来也大人。” 营帐内无人阻拦,作为本次总指挥官的旗木朔茂哪怕同样对团藏无甚好感,也必须开口劝说:“这里是前线指挥部。” 旗木朔茂的语气稍稍重了些。 “......” 相对而言,团藏反而比众人预想中要澹定得多,哪怕被一名晚辈指着鼻子骂,他也始终闭着那只独眼,全然不理会对方的聒噪。 在有机会翻盘的情况下,就算是嘴再臭的键盘侠,态度也会很端正。 当然,有机会时还是会嘴臭。 现在闭嘴,只是为了积攒下一波次的狂风暴雨。 “嘁!” 沉默半晌,才听自来也闷闷的落座。 他的愤怒自然不是毫无来由的。 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后那两年半的时间里,由于亲眼目睹了雨之国遭遇战争摧残之后的凄惨景象,看到过太多太多的悲剧,自认对这个国家的创伤负有责任的自来也,就如同那许多还留有一线良心的老兵一样,留在雨之国收养了几个孩子。 持续到如今,已有将近三年。 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自来也教导他们使用查克拉与忍术,并传授他们相关的知识,以图未来有机会获得足够的力量,来改变这个国家。 然而这时,来自村子的一纸强制征召令,让他这两年半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起事件的源头,毫无疑问是志村团藏这个混账。 这让自来也怎能不恼火?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自己在战场上行军的时候,如果碰到了他的学生们,究竟应该怎么形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他本以为,和平已经到来了...... “好了。” 旗木朔茂声音简练,如刀般冷漠的目光扫过二人,平静道:“无论你们之前有任何矛盾,请你们私下解决。” “接下来,我要公布的是本次作战任务行军计划。” “还请各位认真记录...不许落于纸笔。” “是。” 众人纷纷应下。 只这一两句话的功夫,旗木朔茂就以自己的威势,强行将自来也与志村团藏两人之间的矛盾压了下去。 单看这一点,已足以察觉自来也与旗木朔茂之间的地位差距。 尽管年龄相比三忍稍微年轻些许,但‘木叶白牙’这个名字的分量,却要远胜于‘三忍’这一来自一场失败与耻辱的称号。 这也是为什么,猿飞日斩会任命旗木朔茂成为这支精英联队的总队长。 见到双方都再没有意见,旗木朔茂才开始转入正题: “那么,现在就由我来分配本次任务。” 相田将晖安静的听着。 旗木朔茂的战争规划并不出奇,无非是围绕火之国边境层层布防、步步推进,走以势压人的堂皇正道。 尽量将这场战争的规模,压缩在局部战争到边境战争之间的程度。 听上去似乎很简单。 但其中的物资、后勤、医疗能力的调配、投送、统计,却繁复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普通人想要将这支部队指挥到如臂使指的地步,还需下得苦工方可。 也许是第三视角带来的错位感,又或者他对志村团藏此人已形成了相对固定的知见障。 哪怕仅仅是看到团藏安静的坐在那里,相田将晖都觉得他心里正憋着什么坏水儿,正走在即将搞事的路上。 不知道这算不算团藏ptsd。 只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整个任务分配过程中,志村团藏居然完全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 反而义无反顾的接下了位于最前排阻截的严峻任务。 与此同时,相田将晖所率领的第十七中队分配到的,仅仅是一处稍显边缘化的老旧哨所,位置相对靠后,在第二防御层。 这与相田将晖年纪尚小,未曾经历大规模战阵相关。 但是,也不可忽略旗木朔茂那如宽厚兄长般的小小私心。 人之常情。 ...... 待到相田将晖带领十七中队全员入驻废弃哨站后不久。 同样是开会、相互了解,最后一项项的发布任务。 等到一整个流程结束,很快,这支中队就开始在相田将晖的操控下运转起来。 “相田大人。” 几名小队队长才刚离开,就见其中一人脚步稍稍顿了下,在他面前站定。 那是一位与由奈一样,有着一双白色童孔的日向族人。 只不过,相对由奈的肆意跳脱,面前这个男人的神态恭敬而得体。 他自我介绍道:“在下,日向近。” “我曾经在雨之国征战过几年,本次出发之前,由奈大小姐曾要求我遵从您的指令。” “还请您不要客气。” 闻言,相田将晖顿了顿,余光瞥见这位修长男人额头的护额,而后才和善道:“近君,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眼前这位日向分家族人微微一怔,稍稍板住的面庞上,露出些微温和: “自然。” 相田将晖十分坦诚的笑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来火雨边境,又是指挥这种大规模的战斗......我还是要多多向你们学习才是。” 放低姿态,拉近距离。 在自身处于高位的情况下,这两者大多很容易增加他人好感。 儒雅,温和,礼貌。 这就是日向近对面前这位少年人的第一印象。 “在这里的战斗,尤为看重天色。” 说到这,日向近的语气中也不免透出一股凝重之感:“那些来自雨隐的忍者,可是非常擅长利用雨水与乌云的。” “啪嗒、啪嗒......” 话音还未落,晴朗天空已然落下一滴滴细密雨水,轻快的打在腐木草叶上。 日向近的语气不由一僵。 相田将晖却忽的微眯双眼,神色略显凝重的看向哨所窄窗外。 “确实如此。” 第103章 偷袭 即便身处冬季,在火雨两国边境平均温度不超过十五度的情况下,由远洋为异常季风所裹挟的大团水汽,依旧义无反顾的跨越大半片陆地,直到濒临此处,为风土两国高原所阻截、滞留。 最终,困狭于这片呈三角凹陷状的中央平原。 化作雨之国周围常见的大雨天气。 雨幕如瀑。 仿佛只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一切已经变得模糊、晦暗,大片成团状的阴云遮蔽了阳光。 这种环境,毫无疑问是最有利于雨隐村的。 “收拢队形!” “注意身边的同伴,把信号弹用油纸裹紧!” “谁叫你拿在手里的!” 雨幕远处,远远传来一名木叶带队忍者嘱咐身后队员时的呼唤声。 那是一个很常见的,由中忍队长带领三名下忍菜鸟的敌情侦查小队。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毫无疑问的打乱了他们原有的侦查安排,如今只得冒着风险临时改变策略。 变化,即为可乘之机。 密集的雨滴打落在一具躲藏在密集树冠中、全身为橡胶外衣与呼吸器包裹的躯体上。 本属于人的温度,在雨幕中却逐渐降到几乎与冷血动物相同的地步。 那双潜水镜下的眼睛,无声无息的盯着远处那支正在冒险改变队形的小队。 宛如一头潜藏于深水中的猎手。 直到他们所有人终于聚拢到一处,而那名中忍队长又刚好背对自己的方向。 他终于动了。 忍法!千本雨! “嗤嗤嗤——” 细密而狂暴的千本裹挟在大雨环境之中,数量宛如无穷无尽般从伞面下极速喷涌,所有黑色的千本表面镀有一层见血封喉的剧毒。 无论是何人,都只需刺中一根即可击杀。 那名雨隐忍者闪过一线残忍的光。 然而,下一秒。 土遁!土陆归来! 轰然间,被雨水吞没的泥地中央,陡然翻起一大片如同砖石拼接般的巨大土墙,挟带汹涌泥水立于他们面前。 “噗噗噗——” 所有剧毒千本都牢牢刺入其中,没有一根能深入其下。 “谁?” “谁!” 猎物与猎手双方异口同声。 直到此刻,那支木叶小队才发现来自身后的威胁。 而下一个瞬间,映入他们眼帘中的画面,也近乎同步。 瀑流般倾泻的雨幕中央,骤然破开一道如龙席卷的空白走廊,炽烈燃烧的空气激波几乎围绕着来人脚下化作一团熊熊烈火,覆盖了整条小腿,宛如裹挟着炽白火焰。 那一刻,一滴滴从坠落的水珠似乎被放缓了无数倍。 倏然划过的极速,让两方同时产生了一种宛如世界静止般的矛盾感。 只不过,一方眼中倒映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另一方,则是恐惧。 “轰——” 伴着那道在耳边震鸣的声响,整个世界仿佛再次动了起来。 刚刚从树冠之中探身而出的雨隐忍者化作一团血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材修长的年轻忍者。 腰后负着一柄短刀。 “那是...炎足?!” “相田大人!” “那个雨隐什么时候出现的,差点就死了......” “好强!” 注意到树下那支小队的声音,相田将晖朝他们的点头示意。 那名中忍队长心有余悸的深深鞠躬。 很快,身后以日向近为首的一支侦查小队追上,等他们到场了,相田将晖才重新冒着大雨开始向前方进发。 刚才那名雨忍,已经是第七个了。 “相田大人,方向为两点钟左右,三公里外!” “有总计十六个查克拉反应!” 此时,只见日向近双手持寅印,眼眶周围青筋暴凸,一双白眼高度凝缩,形成了一台人型微死角的海陆空雷达侦测器,声音十分凝重: “其中有三人的反应比较突出,可能为上忍。” “是否等待后方支援部队?” 不得不说,日向家的白眼在如今这冷兵器时代,无疑是极具战略属性的‘武器’。 对任何人数低于百人的队伍而言,只需要这么一双眼睛,往往就能在敌境之内如鱼得水,掌尽先机。 同样是因为这一点,木叶才能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以一敌四,用最少的资源完成最大的战果。 相田将晖谨慎的问了一句:“五公里范围内,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 “那就包围他们!” “什么?” 日向近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周围总计只有四人的小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然而,相田将晖却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身形飞射而出。 相田将晖绝非鲁莽之人,若是放在平日里,他也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在还未打探到大多数情报的情况下,就急匆匆的往敌阵冲锋。 但问题在于...... 现在,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们这里可是防御圈的第二层,怎么才半天的功夫,就有那么多落单的雨隐分散突入? 前面防御层里的都是死人么? 相田将晖需要情报。 ...... 与此同时,化整为零散入包围网,又重新聚集成多个小队的雨隐中队围绕在一条火之国的辎重动脉大道周围,安静的等待着来客。 这条道路与树林附近,被他们密密匝匝的布置成了数个陷阱区。 此刻,只待猎物到来。 雨幕里,所有人都保持着屏气凝声。 树林中,唯有水滴打落在橡胶外衣与树叶上的响。 只有其中一名感知忍者时刻结印,安静的闭目探查着周围的敌情与动向。 【雨虎自在之术】 直到某一刻,他忽的睁开眼,低喝道: “来了。” 身处最中央的雨隐上忍精神一振: “几人?” “一个。” “什么意思?” 感知忍者紧紧的皱着眉头,细细的用雨水确认自己的判断: “敌方,只有一人!” 话音方落,远处的陷阱区中顿时响起一连串如同雷鸣震动般的连绵爆炸响。 “轰隆隆隆——!!!” 璀璨的火光耀眼到在阴沉的天色之下照亮了大片森林,火焰在雨势中熊熊蔓延,爆炸带来的震动让所有人脚下都是一阵不稳。 对方竟是毫无阻碍的笔直冲入了他们提前设置的陷阱区域?! 埋伏在此地的雨隐忍者们不约而同的愣了下,转头看向位于中央的队长。 雨隐队长也愣了一下。 这什么人啊,怕不是个傻子吧? 然而下一刻,却听感知忍者表情无比凝重的飞快开口:“别动!他还活着......速度很快,正在朝我们的方向冲刺!我们被发现了!” 语速飞快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近乎惊恐,脸色苍白: “他来了!” 下一刻,埋伏在树冠之中的雨隐忍者,亲眼看着那一道全身被雷光裹挟的身影突破数十米距离,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们眼中放大、加速。 “轰隆!!” 沉重的爆裂声突兀响起,位于阵中的一颗巨木径直朝着一侧倾斜、压倒,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吱呀声响。 然而,不等他站稳脚步,就听那名雨忍队长口中大喝: “爆!” 轰然间,缠绕在地面勾连起爆炎阵的钢丝突兀展开,密集的符阵炸开一连串兽吼般的声响,火光掩盖了整片大地,硝烟的气味愈发刺鼻。 原本埋伏在树冠之中的雨隐忍者飞快散开,将那半截巨木团团包围。 “死了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这般问了一句。 雨忍队长的脸色陡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堪。 你特么!就你长嘴了? 果不其然。 烟幕里,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其中缓步迈出,瀑流般的雨水将他全身打湿,少年人脸上却仍旧带着温和儒雅的笑容,腰后负有一柄短刀。 毫发无损。 见到这一幕,所有雨忍皆是一副凝重表情,严阵以待。 突然间,就听雨忍之中似乎有人认出了对面这个年轻人,脸色陡然化作一片惨白: “这柄刀...是妖刀时绘!” 那人嘴唇颤抖,肌肉紧绷,明显是在恐惧。 但看向阵中的眼神里,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火热:“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是被悬赏一亿三千万两的木叶新星!” “炎足将晖!” 闻言,雨忍之中顿时一片哗然,看向相田将晖的眼神顿时变了。 像是看着一堆正在行走的钞票。 唯有身为队长的雨隐上忍脸色蓦的僵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作为雨隐村中数量稀少的上忍,他是经历过许多高级任务的,其中就不乏刺杀他国强者——其中,自然也有高悬赏的任务。 那一次,他们的任务目标是火之寺一位闭关多年的老僧,赏金有足足四千五百万两。 然而那支队伍的最终结果却是...任务失败,两人生还。 相比周围作为埋伏者,却神色不定的雨隐忍者,陷入敌阵的相田将晖反而放松得多。 他向前方迈步而去,笔直走向中间那名雨忍队长,神态轻松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声音温和:“我需要一些必要的情报,不过...只需要三个人。” “如果想活的话,能麻烦三位自己站出来吗?” “......” 只这平静的一句话,顿时让周遭所有雨忍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雨隐队长深吸一口气,只觉头皮有些发麻,生怕迟则生变。 口中厉声大吼道: “上!” “他现在只有一个人!” “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亿三千万两我们平分!” 话音落下,他自己当即以身作则,一道影分身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飞射而出,犹如离弦之矢。 似乎是被队长的话语煽动起了心中的贪欲,又或者终于见到有人打头。 所有雨忍的呼吸器下,不约而同的传来粗重的呼吸响。 下一秒,雨隐忍者手中一柄柄如同雨伞般的武器顶端挺出尖刺,同时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突刺。qqxδnew “杀!” 第104章 山椒鱼半藏 “咔吧。” 五指紧缩、用力,捏断手中这名雨忍的颈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折断响。 随手扔在地上。 等到日向近等人跟上的这两分钟里,十六名雨忍已然成为一地稀散尸体,血水顺着雨幕不断在水洼中晕开、淡化。 这尸横遍野的场景,让日向近一行人皆是心中一凛。 但在确定全部是敌人之后,又莫名生出几分轻松感。 在惨烈的战争中,如果有幸跟在一位强者身后,那无疑是十分令人感到安心的。 “相田大人。” 日向近刚想靠前几步,就听相田将晖忽然开口道: “低头。” 这位日向忍者下意识的遵从。 “嗤——” 话音方落,几人就见地上一柄短刀骤然飞出,在雨幕中刺破一条笔直的线,如同子弹般激射无踪,直至深深钉入泥地某处。 “啊!” 地下顿时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声。 在场的几名忍者顿时警惕起来,日向近更是当即将白眼打开,呼吸蓦的沉重几分。 大意了。 相田将晖在雨幕中缓步过去,怪力术猛地向地下一踩,露出其中一道捂着腹部伤口惨叫不已的身影。 正是那位雨忍队长。 此时,他被相田将晖如死狗一般从地下拖出来,淋着大雨生拉硬拽着一路扯到尸体堆边上。 “我说!我这有你要的情报!” “我选活!” 直到这种时候,这位雨隐上忍才终于松了口,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一分钟,最多两分钟...... 所有人都被他那快到近乎异常的速度打爆,无论什么武器与防具,在他面前都脆弱得像是豆腐一样,轻轻触碰两下就会炸成一团根本无法辨识的烂泥。 他一开始还藏身在水泊中试图等待这个男人的破绽,谁知道,对方在杀死他们这整整半个中队的人时,竟然连刀都没有拔出。 简直就是......怪物! 既然、既然面对的是这种东西,那投降...应该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雨隐上忍心中想着。 结果,却听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男人开口道: “我拒绝。” “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用同伴的尸体吸引别人注意力,然后想办法逃走的家伙。” 相田将晖声音平和的说着,语气却渐渐冷冽,不假辞色: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珍惜自己同伴的家伙。” 此言一出,身后的日向近等人心中齐齐一暖。 谁会讨厌一个有能力、人情味又浓的上司呢? 当然,相田将晖本人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了。 “哈?” 雨隐上忍却是双眼暴突。 刚才让我们自己投降的人不也是你吗?! “等一等,我......” “咔。” 颈骨折断,不给他丝毫争取的机会,而后相田将晖转身将尸体交给身后的一名年轻黄毛少女:“山中...爱?对吧。” “麻烦你检索一下他的记忆。” “是!” “多谢。” “是!!!” 那名看上去比相田将晖大概年长上两三岁的山中少女努力绷紧面皮,婴儿肥的脸蛋上没有表情,似乎在试图伪装出一副专业、高效的模样。 所以,回答得很用力。 检索记忆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相田将晖吩咐几人收敛、焚烧尸体,并收集有用的相关物资之后,就转身登上附近的一颗巨木以做警戒——白眼很好用,但日向近也是人,在长期的用眼过度之后很容易产生大脑疲惫的症状。 “相田大人,刚刚我们已经在周围侦查过了。” 日向近站到他身边,向他汇报道:“周围五公里范围内,应该没有大型的雨隐忍者聚集点。” “但是落单的雨隐忍者却又发现了三处,已经发射信号派遣其他小队搜捕。” 相田将晖看着雨幕远处,微微皱起眉头,向他询问道:“近君,第二次忍战中,雨隐使用的也是这般渗透潜入的战法吗?” “不,应该是侦查哨探。” 日向近摇头否认道:“雨隐忍者之中的上忍与中忍相对稀少,但是这个国家活不下去的人太多了,只为了一口饭吃而成为下忍的国民绝不在少数。” “但是...像这一次般大规模的进行哨探侦查,我还从未见过。” 日向近的语气有些犹疑。 因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尽管两国之间正处于剧烈的边境摩擦过程中,但却都没有做好打全面战争的准备。 单以旗木朔茂制定的战略方针来看,其针对的全部都是边境两百公里以内的军事区域,打的就是一个消耗战。 以雨之国的体量,这是不可能玩得赢的。 雨隐和半藏都清楚这一点。 那么,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想到此处,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静静看着阴沉森林中黑压压的雨幕。 直到几分钟后,双手抚在尸体额头的山中爱,忽然止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脸色无比难看: “相田大人!” “我们的情报,泄露了!” ...... 雨隐前线指挥部。 在旗木朔茂的预估中,雨隐村最多应该能押上三千到四千人左右的全线兵力,因为人数再多的话,就有可能因为无法保障后勤而产生崩溃。 但是,在此刻的雨隐营地中,却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帐篷。 营地外围负责守备的忍者数量稀少。 远远看去,像是一片堆积在雨幕森林中央的阴云。 其中,唯有最中央的一顶帐篷内部点亮烛灯。 温暖的光芒将白天与黑暗割裂,包裹住这片蜷缩于办公桌周围的小小天地。 山椒鱼半藏安静的看着手中一封封书信,同时不断对比着一张落在桌面上的完整布防图,神色平静而认真。 现年五十二岁,被整个忍界尊以‘半神’之名的山椒鱼半藏,是一个相貌寻常,无论何时何地都戴着沉重呼吸器,有着一头灰黄长发的中年男人。 只不过与三代土影面临的困境相同。 尽管年岁已长,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状态的下滑,但如今的整个村子却依旧只能依靠他一人撑起。 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第二场忍界大战,既是他山椒鱼半藏之名传遍忍界的一战,也是雨隐被这个世界打断脊梁的一战。 尽管如今的半藏依旧自信,但是他也隐约能感受到——即便再过许多年,哪怕等到他死去,雨之国大概都没办法作为一个强国伫立于这个世界上吧? 现在,发生在火雨两国边境的这场战争,更是让山椒鱼半藏打心底的体会到了这种绝望感。 同样是经历过第二次忍界大战,作为第一强村的木叶已经能够毫无压力的发动一场边境战争了,而他却还要每天为村内忍者的食物发愁。 唯一令他感到庆幸的,大抵就是眼前的这份情报了。 “平次郎。” “在。” 只一声呼唤,就见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半跪。 那是个身材壮实的青年忍者。 半藏指着桌上的地图:“这些情报,确认过了吗?” “是。” 被唤作平次郎的忍者快速道:“目前已经通过第十九大队的成员死亡位置,确认了其中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的布防位置。” “更内层的防御圈还在等待探测。” “如果想要全部探明的话,大概需要两到三天左右。” 半藏神色平缓,粗大的指节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那,送他们过来的人呢?” 平次郎沉默几秒:“我听闻,志村团藏前些天被木叶下狱了。” “但是在侦查的时候,却发现他被摆到了防御圈最外层的一处。” “这位木叶高层,应该有比较高的利用价值。” 闻言,半藏脸上露出微笑:“没错。” “你向所有人宣传下去吧,就说...宇智波和木叶白牙都是我们的人,我们已经得到足够多的情报了。” “这一战,我等必胜。” “是。” “......” 等他将该说的事情吩咐完毕,半藏又缓缓指向北方:“岩隐承诺派遣来的人员,已经确认了吗?” “是。” 平次郎低声应道:“是黄土与老紫领队的岩隐爆破大队。” “喔?” 闻言,半藏反而微微皱起眉头:“战争刚开始,就砸下这么重的筹码么?” 平次郎缓声道:“毕竟...木叶实在太强了。” 潜台词也很明显。 所有人都不想看到这个村子继续强盛下去。 “平次郎,你果然是一位有天赋的忍者。” 闻言,半藏毫不吝啬的夸奖——也正因为平次郎是他目前最看好的后辈之一,这才会让他时刻留守在自己身边。 可惜...即便是他也没办法学到自己全部的力量。 这一点既让半藏感到安心,又莫名的有些疲惫。 “这一次,就由你跟在我身后指挥进攻吧。”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师徒亦是如此。 “是,老师。” 平次郎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眼中却闪烁着止不住的狂热之色。 对如今所有出生在雨之国的孩子而言,山椒鱼半藏此人,永远是无法跨越的传奇、英雄——至少,在他老去、腐朽之前如此。 哪怕仅仅是跟在他身后,也是无上的荣幸。 说话间,就见山椒鱼半藏缓缓起身,平静道:“探明了四分之一的真实度就够用了。”仟千仦哾 “出发吧,平次郎。” “老夫,也该去向晚辈们打个招呼。” “是!” 第105章 刺杀 “杀——!” 厮杀、搏命、碰撞! 从天空向下望去,乌压压如蚁群般的漆黑人影在树枝间飞快跃动、冲锋,从四面八方朝那座屹立在雨幕中的那座哨所冲去,宛若即将覆没山峦的雪崩。 “噗!” 木叶上忍美村叶卷狠狠将苦无刺进一名雨隐忍者颈部,又一脚将那具尸体踹开,飞射的鲜血溅红了他半张面庞,又重新被雨水打湿,面上满是急切。 “第五班顶住!” “水遁!用联合水遁!” “南面也有人来了!” 听着周围响起的嘈杂声,美村叶卷只觉脑中一片混乱。 身处在北部第二层防御圈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敌人是怎么绕过他们的监视,一路冲到这里的。 他站在最高处遥遥望去,来袭的雨隐忍者至少超过两百人! 为什么? 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能传出来? “山中里月!给总部发信!” 正朝身后喊着,他转头向后望去,却只见到了一具戴着查克拉头盔躺在地上的尸体。 “妈的!” ...... 几乎是与他同一时刻。 宇智波秀一站在哨所楼顶,望着远处自西南向东北方向远去的大队雨隐人马,眉头紧蹙。 “秀一?” 宇智波富岳上到哨所楼顶,抹了一把瞬间打湿整张脸庞的大雨,眯着眼睛看向远处几乎不做掩饰的雨隐大队,咬牙道:“我去拦截!” “等等,事情不对。” 宇智波秀一的脑子远比富岳清醒得多,他观察着雨隐突破的方向,低喃道:“那边,应该是西三五大队的方向......他们,为什么没有拦截?” “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还能纠缠才对。” “所以说...?”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宇智波秀一谨慎的选择再等一手,他很快吩咐道: “富岳,你带你的中队在他们后方袭扰,不要靠的太近了。” “我会在侧翼为你支援。” “另外,小心后方...保存实力。”m 听他这么说,宇智波富岳明显也有了些许不太好的猜测,蹙眉看向西三五营地的方向,惊疑道:“你是说团藏有问题?” “就算有问题,也不是你能说出口的!” 宇智波秀一神色严厉的呵斥了自己的好友一句。 富岳表情微顿,点点头。 上层人物的政治游戏,是有许多无形但有序的规则存在的。 例如,我们都可以做,但我们都不能说。 “另外,通知总部这边的信息。” “注意人手损失。” 宇智波秀一呵斥一声,语气又缓和下来,轻声吩咐。 富岳这才平缓心态,答应道: “好。” 吩咐完这些,宇智波秀一仍旧表情凝重的看着那几座被雨隐吞没的哨所。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是犬冢一族大队的驻地吧? 犬冢,是日向的人。 也是忍族一系的坚定支持者。 “这就开始了么?” 宇智波秀一轻声低喃着,脸色难看。 ...... 类似的事件不断在木叶方向各处发生,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让所有刚刚投入准备不久的木叶忍者皆是准备不及。 同时,总部接到的告急消息自是源源不绝。 “南一三九中队损失惨重!请求支援!” “西六五大队全军覆没!” “西二二一中队遇袭!至少有百人以上规模。” “南二五四中队请求后撤!” 位于边境前线两百公里的旗木总部联络营帐内,此刻只能听到一声声混乱嘈杂的交流声,数十名来自山中一族的忍者端坐在封印术式之中,顶上戴着头盔,同时保持结印姿势,源源不断的连通前线与总部的消息渠道。 “旗木总长!” 一名年轻忍者快步跑向营地中央的帐篷,可还未来得及冲入,就被一柄带着链锤的短刀拦下。 守在雨中的宇智波真弥无声无息出现在营帐门前,冷漠道:“紧急情报交给我,剩余的直接交给部门负责人。” “是!” 雨中的少女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眉头紧蹙。 不知道将晖那边怎么样了。 而在帐篷内,眼袋深重的旗木朔茂正听着负责此次战役指挥的奈良忍者指着地图,飞快解释如今的状况,脸色同样发黑。 “......由此可见,雨隐第一部队是通过西、南两区之间的布防缝隙笔直刺入第二层。” “通过他们行军路线精确程度,已经可以判定我们的情报被探明了至少四成以上。” “而且对方的领队一定是一位极具实力的忍者,很有可能是雨隐的新星服部平次郎,亦或是......山椒鱼半藏本人。” “同时,西北方向的岩隐边境部队也同样有大规模调动倾向......” 旗木朔茂沉沉的闭上眼,眼角的皱纹似乎更重了几分。 良久,才听他下定决断道:“告知第一防御圈的成员,不用回来了,直接侵入雨之国境内破坏其后勤补给点。” “现有第二防御圈转为第一层,集中力量展开积极防御行动......不得使平民区域遭受损失。” “是。” 有着一头标准凤梨头发型的奈良忍者低头应下。 最后,又听旗木朔茂沉默几秒,冷冷吩咐道:“联络西三五大队团藏部,问他......到底在做什么。” “......” 奈良忍者闻言心中一凛,寒意顺着尾椎骨不断上浮。 然而,越是这种时候,作为本就地位尴尬的奈良一族忍者的他,越是要谨慎开口。 “是。” 等到他快步退出营帐,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木桌碎裂响。 听声音,似乎是拳头。 奈良忍者愈发谨言慎行,离开时脚步更是飞快。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自然也少不了来自政治的干扰。 更令人无奈的是,他们必须忍受。 因此,无论是在近代还是古代的战争历史上,往往会出现很多数不胜数的、连外行人看起来都觉得离谱的操作。 但是作为一个极其纯粹、锋芒毕露的人,旗木朔茂绝难忍受这种以本村忍者性命去换取政治优势的行为。 或许,也正是因为提前知道这些,三代目大人才会派遣他这孤立于两派之外的‘靶子’来充当指挥官吧? 以他的实力和身份,原本无论加入哪一方,都能成为位高权重的重臣,甚至有着倾覆局势的重量。 但他却哪一方都不肯妥协、认同。 他刚强、韧直,只相信‘公理’。 旗木朔茂的悲剧就在于此。 大雨依旧在下。 即便是突然遇袭,木叶忍者军也有着极强的韧性与抵抗能力,甚至若不是为了阻挡雨隐大队前进,以及情报大范围暴露,他们根本不会在战争初期出现如此伤亡。 在所有人的共同忙碌之下,目前的战场局势很快被旗木朔茂稳定下来。 正值此时,就听联络营帐内传来一声例行通报: “西二一七中队,相田将晖遭遇刺杀!” “谁?!” ...... 十分钟前,西二一七哨所。 在捕捉到俘虏,确定过营地情报泄露的消息之后,相田将晖立刻迁移第十七中队人员离开原定防御范围,转而在一座矮山上方驻扎,同时将探查范围向外侧延展了五公里。 只不过,在这之前已经有两支小队遭遇了雨隐忍者袭击。 虽说他们都成功将对方击退,但因此出现的伤员却是不可避免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木叶是忍界中首个将医疗忍者单位下方到小队的村子,即便是在中队内部,也有着足够的医疗忍者资源。 这一点在其他村子里是很难想象的。 相田将晖作为本队指挥员,自然同样需要起到抚慰人心的作用。 “放心吧,你一定会没事的。” “等附近的警戒解除之后,我会派你所在的小队前往总部医疗营地。” “现在,还请你们继续忍耐。” “每一个为木叶做出贡献的人,都是村子的英雄。” 帐篷里,一名医疗忍者站在一旁。 相田将晖半蹲下身子,声音温暖而和煦的安抚着,紧紧握住其中一位伤员的掌心。 那是一位来自油女一族的伤员,由于操虫术的缘故,医疗忍者不得不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用绷带缠裹,以免使虫暴乱导致出现问题。 只是,那来自手心的温度,却仿佛能令人从手掌一直暖到心里。 日向近等人站在外面,看着相田将晖那无论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姿态,心中自是暖意融融。 也许,只有这样出色的年轻人,才能担负起‘火影’的名号吧? 他们不约而同的这般想着。 其中一名伤员更是不由的流出泪水,紧紧攥住相田将晖的手掌,似乎是因为痛苦,又或者是感动: “相田大人,我......” 下一秒,就见那位始终站在他背后的医疗忍者,举起右手并做指印,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里·四象封印】 相田将晖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常的查克拉波动,猛地想要从营帐中起身,手腕却被那名躺在地上的伤员死死攥住,连身体都紧紧缠绕在他身上。 眼中仍旧止不住流着感动的泪水,声音低沉道: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日向近等人先是一愣,而后下意识的齐齐惊呼出声: “相田大人!” 骤然间,伤口尽数皲裂,破开无尽黑水,仿佛要吞没整个营地般朝着四面八方喷射殆尽。 相田将晖瞪大双眼,朝着日向近等人的方向大吼道: “快跑——!!” 第106章 油女龙马 雨幕中。 油女龙马安静的等待着。 汇聚成溪的水流漫过他的脸颊,不断自那副墨镜腿架旁滑落,将眼前的视野化作一片模糊。 他被完全包裹在风衣下的身体,仍旧一动不动。 如同漫长冬季里,沉睡于地底深处的蛹。 在他身边一同埋伏着的,是足足三十名散发着死寂气息的根部精锐忍者。 他们此来所需执行的任务只有一件。 刺杀,相田将晖。 不同于其他各方势力。 作为在得知《天碍震星》这个术之后,就立刻对此人展开了跟踪、保护、监视行动的‘根’,油女龙马自认为,他们对相田将晖此人的了解,是整个木叶村中最为深刻的。 这是个隐藏得很深的男人。 他最开始展露在外的,仅有上忍层次左右的幻术能力。 在那个时期,谁都没有发现他的特别之处。 根也没能察觉。 直到《天碍震星》出现之后,他才开始慢慢展露出一些,属于他自己的、真实的一面。 大山雀小队监视时期展现的超凡体术才能,查克拉养殖肉厂所展现的科研能力与商业能力,汤之国护卫任务期间所暴露的逃离期间整体规划与大局观......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团藏所掌握的根纳入了眼中。 相田将晖此人,绝对称得上一句‘全才’。 若仅仅是如此,那么根也许会帮扶他、吸纳他,就像扶持大蛇丸进行研究一样各取所需,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他偏偏还有另外一重更为重要的身份。 一个以商业契约形式,将原本散乱的忍族一系联合成一股的‘中间人’。 因此,他不能存在。 对油女龙马而言,贯彻团藏大人的意志,即为他存在的意义。 “嗡——” 正此时,根部众人突然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树丛中始终保持结印,对外界进行感知联系的一名根部成员忽然睁开眼睛,冷漠道: “龙马大人,里·四象封印已经启动了。” “请问是否前往确认?” 油女龙马藏身于树下,冷冷抬手: “先等等。” “目标有着极强的无印幻术造诣,大概率是通过视觉影响。” “待我先前往探查一番。” 因为亲眼见识过大山雀等人被相田将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情形,所以油女龙马对他的幻术能力印象尤为深刻。 说话间,就见他双手快速结印,数只形状不起眼的细微昆虫从他袖中如烟雾般飞出,即便在横流雨水间也不受丝毫阻碍,飞行速度极快。 “秘术·虫邪民具之术!” “秘术·中继眼。” 两种秘术同时施展,第一式是为了干扰感知忍者的查克拉侦查效果,第二式则用于抵近观察。 油女龙马闭上双眼。 伴着查克拉催动的过程,他的视觉系统逐渐与微型虫相连接。 大脑中反馈出的一切画面都产生了剧烈的变幻,化作如同棱镜镜面般呈八角形状的异常视觉,整体呈黑白颜色,具有极强的反幻术反干扰效果。 待到小虫飞到一处树叶下停落,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变得高度清晰。 原本位于哨所营地角落的医疗帐篷处,已然化作一片覆盖十米范围的巨大坑洞,处于这个空间范围内的一切都被生生消弭,全然消失不见。 额头青筋直冒的日向近大声的咆哮着什么,指挥着其他的小队队员向周围扩散、侦查,而他自己则仍旧开着那双白眼试图从这范围内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山中爱戴上了查克拉头盔,正在向总部紧急联络着什么。 几名忍者在周边施展结界术以图防御有可能到来的大规模敌袭...... 不过,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无用功。 油女龙马在心中冷漠做出判断。 早在此次任务开始之前,他们就得到了相田将晖中队的全部成员名单,因此自然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无论是根部埋伏地点,还是封印术刻印的位置,都绝非对方能瞬间发觉的。 飞虫依旧在围绕着营地飞舞,待到他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如同那个男人般具有全面才能的忍者,也逃不过处心积虑的谋杀。 “......看来,相田将晖确是死了吧?” 伴着他内心的低语,油女龙马耳边缓缓响起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儒雅磁性音。 宛若,凑近在他耳边呢喃。 油女龙马心中陡然一紧,强烈的寒意蓦的顺着背脊笔直蔓延到骨髓深处。 完全没有解释的时间,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油女龙马陡然翻身朝树丛更深处滚落,同时双手袍袖张开,大量细密飞虫如同烟雾蔓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喷涌而去,速度快到仿佛眨眼间就将眼前的那人吞没。 “秘术·毒虫玉!” 所有根部忍者耳边,不约而同的响起如同低音炮般沉闷的虫群震鸣响。 油女龙马神经高度紧绷,口中高声命令道: “所有人散开!” “闭上眼睛!堵住耳朵!” 与此同时,他也同样闭上双眼,完全依靠消坏虫带来的视野进行间接观察,身形飞退数步。 在一阵刺耳电离声中,油女龙马顿时闻到一股如烟尘般的蛋白焦糊味。 消坏虫的黑白视野里,相田将晖仿佛全身裹挟着暴烈雷霆的天降神明,手中提着两个翻着白眼,显然陷入深沉幻觉的家伙,随手扔在雨水里。 他那俊朗的面庞上,依旧带着温暖和煦的笑容: “油女龙马。” “现任暗杀战术训练部门...也即是根部分队长。” 相田将晖说着,抬脚点了点被包裹在绷带里的那人,微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麾下的这位油女安城......应该是与你一系的支脉族弟吧?” “将他抛出来作为陷阱,是否有些过于狠心了呢?” “嗯?” 油女龙马左手藏在背后,查克拉不断涌动,口中义正辞严:“木叶上忍·相田将晖!现在我等以威胁火之国安全罪名对你进行逮捕!” “若你还有一丝作为木叶忍者的良知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 “村子将给予你公正的审判!” 相田将晖缓步向前,缓缓拔出腰间「时绘」短刀,声音和善的询问道: “那么,背叛了村子的团藏,也会受到应有的审判吗?” “大胆!” 厉声呵斥。 油女龙马骤然伸手向上一抬,在袖中准备已久的虫群狂涌,细密的紫色烟雾遮天蔽日,几乎掩盖了相田将晖面前的全部视野,另一只袖中的虫群则顺着视角遮掩飞速涌入地面。 “锵啷——” 刀光闪烁,相田将晖的身影瞬间从消坏虫眼前消失不见,身形以超越捕捉极限的速度贴着地面划过雨幕,破开一条笔直通道。 下一瞬,虫群与油女龙马的身形一分为二。 但还不等相田将晖有所反应,就见那具从中断裂的‘尸体’如尸爆术般轰然炸开,化作密密匝匝的细密毒虫,朝四面八方溅射不绝。 “刺啦——!” 骤然间,相田将晖周身被如龙狂涌的霹雳遍布,经过高能量密度雷遁性质变化的查克拉,让他如同沐浴在真正雷霆之中,无数飞溅到他身上的毒虫都在转瞬间被燃烧殆尽,浑身犹如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雪亮外衣。 望着周围那密集的虫群,相田将晖眉头紧蹙。 很显然,以他极擅体术与单体对抗的状态,很难应付眼前这种场景。 他缓缓的收刀入鞘,吐气开声: “雷遁·霹雳一闪·六连。” 晦暗的雨幕被雷光点亮,相田将晖的身影以比方才更快一倍的速度消失又折返,脚步不断在林木之间的树干上踩踏、飞跃,将那如同紫色烟雾般聚拢在林间的虫群被不断扫荡、灼烧殆尽,直至化作一捧捧焦黑的颗粒。 然而,油女龙马却依旧在冷冷观察着,数只消坏虫在密林间为他提供了极具效率与抵抗性的中继视野。 哪怕偶尔有一两只消坏虫被幻术命中、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地下也立刻会窜出另一只作替代。 同时,他的袍袖中还不断自暗处分散出一些细微到如粉末般的白色虫体。 那是由家族秘窖所开发研究出的,目前仍只有极少数的,具备查克拉抗性的毫米级虫体。 由于数量稀少、成本高昂,全族内都仅有寥寥数人拥有调取资格。 这些查克拉抗性虫还需要等待一定的起效时间。 不过,作为油女一族首屈一指的操虫使,油女龙马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就这样,他仿佛最老辣的猎手般,不断消耗着猎物的体力。 只有将它不断驱赶、恫吓,让对方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直到疲惫的那一刻...... 一击致命! “砰!” 突然间,不断在虫群中飞速穿梭、躲避攻击的那人脚下似乎滑了一下,身体突然直直坠落到地面上,发出一声狼狈而沉闷的响。 雨幕中,泥水四溅。 直到这一刻,等待了许久的油女龙马猛地向前伸出双手,爆发出惊人的庞大查克拉量: “秘术·寄大虫·毒虫食!” 刹那间,数不胜数的虫群以风卷浪涌般的速度疯狂挤压进对方的身体,发出一声声令人心生寒意的内脏啃食响。 即便这样还不够,油女龙马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狠辣而谨慎的从他背后刺入。 掌心用力的推入刀柄。 “死——!” 直到确切的感受到那温热血液流淌到自己手背时的触觉,油女龙马心中蓦的松了一下。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即便是他也心有余悸。 不过,总算杀掉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流淌到手背上的血水,不知为何源源不断。 似乎变得停不下来了。 与此同时,这些血液带给人的触觉也在悄无声息间发生细微的改变,从一开始的温热,到逐渐冰冷、干硬。 仿佛虫体的触肢细细的刺在手背皮肤上。 淌落其中的液体,也似乎散发出一丝丝不同于血液的恶臭气味,变得黏稠、滑腻。 这种触觉? “龙马...大哥......” 突然间,颤抖的声音艰难传入耳畔。 哪怕仍旧紧闭着双眼,消坏虫的视野内依旧呈现出自己背刺相田将晖的画面,油女龙马心中也止不住的一颤。 他猛地睁开双眼。 惊醒! 瞳孔中,映入全身被绷带缠绕,浑身被虫群吞噬膨胀到近乎三米,肢体完全畸形的恶心躯体。 那是与他同一支脉的族弟,油女安城。 他口鼻中不断流淌着由虫群组成的黑水,正是自己刚刚感受到的‘血液’。 此时,只见油女安城双目翻白凸起,甚至要从眼眶中被顶出,四肢死而不僵的颤抖着,他喉咙里用破碎的声带低低呢喃着: “我...我完成任务了哦......” 油女龙马听着他艰难的话语,直视他的眼睛。 唇瓣渐渐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在对方翻白的双眼里,似乎印象仍旧停留在他与相田将晖同归于尽的那一刻。 简直就像是,现在的自己!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油女龙马猛地抛下对方的尸体,抛开那几只坏死的消坏虫,亲眼转头朝周围看去。 尸体、尸体...还是尸体。 怪不得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攻击和反应,原来他们早就躺在了地上,死的无声无息。 大雨中,唯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倚靠王座般端坐在那高高的尸堆之上。 相田将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清秀的面庞上,依旧带着那儒雅温和的微笑,目光认可的点评道: “油女家的虫舞啊,真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不打算继续表演下去了?” “龙马大人。” 这一刻,油女龙马只觉一股从很久之前就被他埋藏、舍弃的情绪,重新自内心深处涌现、翻滚,炽烈的灼烧着理智与思维。 那是为人所戏耍的愤怒,以及...无力之下的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第107章 骗子 沉重、压抑、不知所措。 油女龙马自从成为一名‘根’之后,就从未如今天这般狼狈过。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了。 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倾覆天地的雨水浇落在他的风衣、脸颊,渗进脖领,将他身体里那仅存的些许温度一并带走。 只余下一片透彻心扉的冰凉。 短时间内膨胀成巨人观的油女安城躺在地上,仍旧有许多失去控制的寄坏毒虫从他身体里爬进爬出,发出一声声窸窸窣窣的响。 与雨水打落在林地腐叶层上的错落响相交鸣。 “疑惑吗?” “还是感到不解?” 雨幕中,只余下相田将晖缓步从尸堆顶端向下方走来时的脚步声,忍鞋渗入雨水发出稍显黏腻的响。 相田将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如邻家兄长般平静温和。 接下来,却听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具恶意的话: “为什么你明明做好了齐全的准备,却依旧受到了幻术的支配?” “为什么眼睁睁看到了【里·四象封印】的施展,最后却发现油女安城还活着?” “为什么你全程都在通过中继眼观察我,却仍旧在我的支配下,杀死了所有的根部同僚?” 这一字一句,都犹如重锤般狠狠砸落在油女龙马心头,沉重得好似擂鼓一般发闷的响。 最终,油女龙马在雨幕中僵硬的抬起头。 他见到相田将晖站在他面前,微微俯下身,如同王者怜悯一位囚徒般,无情的施舍道: “因为...你错估了自己中幻术的时间啊。” “龙马大人。” 仅仅是这一句话,却让油女龙马心中陡然震动。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跪在雨地里的身体仿佛被雨水带走了全部温度。 那股深入到骨髓里的寒意变得愈发清晰,大脑几近坏死,他徒劳的大声否定道: “不、不可能!” “那种事,绝对不可能!!” 相田将晖却全然不顾他那近乎崩溃的情绪,平静的凑近在他耳边低语道: “你还记得......”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油女龙马闻言一滞,嘴唇开始颤抖。 见到他的表情,相田将晖毫不留情的替他确认道: “是了。” “那是我第一次使用完《天碍震星》,回到家之后不久。 “我被刺杀时,你在近处; “根部监视我时,你在远处; “哪怕是团藏撤回了监视命令,防止立即交恶的时候,你仍旧维持了一段时间的观察。” “你真的以为,被我用幻术玩弄的......仅仅是你那些无能的部下吗?” 那一声声、一句句平淡而无情的话语声,就仿佛将人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自以为毫无破绽的监视行动却早已被人看破。 更令人感到深切寒冷与恐惧的,是包含在那话语下的,足以将他一切伪装层层撕开的意味。 “龙马大人。” “不是你选择了来杀我,而是我在这次行动里...选择了你。” 在这平静的声音里,相田将晖投射而下的阴影愈发深沉。 神态儒雅而温柔。 “......” 听到这里,油女龙马彻底沉默了。 《镜花水月》,是只要见到过一次,就会永远受益的能力。 即便在经历过这个世界的‘合理化’之后,也会以灵魂封印术的形式,在灵魂毁灭之前始终保持存在——除非,以比相田将晖还要强悍的查克拉总量强行突破。 早在相田将晖第一次意识到油女龙马存在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中招了。 只不过,相田将晖一直推迟到了实力足够之后,才开始使用而已。 直到良久过后,才听油女龙马无力的沙哑开口道: “我、我早就背叛团藏大人了......” “是吗?” 相田将晖如同称职的教师般,用鼓励的语气推动孩子们产生独立思维,助长他内心里那绝望的气焰: “至少,你的身体如此。” “我多次接到你的消息。” “很有用。” 哪怕心中已有这类的猜测,但是听到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油女龙马还是觉得自己内心中的某一处像是被刀子狠狠的剜入,鲜血淋漓。 而后,就见这个低着头跪在雨水中的男人,忽然低低的‘嗬嗬’笑出了声,面部表情愈发狰狞可怖: “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就由我结束这一切!” “相田将晖......” 说话间,就见他猛地拽住了相田将晖的双脚,胸膛心脏处骤然鼓起大块大块的肌肉,全身皮肤在刹那间化作血红,隐隐传出体内骨骼与内脏皲裂的声响,声音嘶哑: “秘术奥义·虫葬!” 然而,相田将晖却始终站在原地,就保持着那般极近的距离,安静的看着他。 对上他的目光,油女龙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相田将晖低下头,大手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掌心里有着如太阳般温暖的热量。 仅仅是如此平淡的动作,就将他的一生所学,就将他忍耐了无数痛苦种进心脏深处的奥义秘虫硬生生按了下去。 这一切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m 油女龙马愣愣的看着他: “这...这也算幻术?” 相田将晖摇摇头,无奈的笑道:“龙马大人,我告诉你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 “现在,该由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了。” “团藏到底在做什么?” “......” 油女龙马长久的沉默着。 他不怕死亡,也不怕痛苦。 他生于根,也长于根。 即便是在了解到自己已经完全成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傀儡,油女龙马也没有生出丝毫背叛团藏大人的念头。 然而,相田将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破防了。 他凑到油女龙马耳边低语道:“只要你背叛团藏大人这一次,我就允许你去死。” “否则的话......” “你以为什么都不做,我就没办法操控你这具身体吗?” “你究竟想背叛团藏大人这一次?” “还是想背叛他一辈子?” 闻言,在这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实力差距下,油女龙马只觉全身心都仿佛陷入了无底的黑暗之中,牙齿不断在颤抖中碰撞,发出哒哒哒的细微声响。 指关节被攥到泛白。 倾盆大雨砸落在他身上,那一颗颗沉重的水滴、晦暗的阴云,仿佛让他的肩膀彻底垮塌。 注视着他那细微的神情变化,相田将晖继续加大心理压力,微微收敛呼吸,低声道:“你也不想让完全信任你的团藏大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油女龙马。” “......” 沉默良久,才听他低语道: “雨隐村。” “团藏大人...可能去了雨隐村。” 听到这里,相田将晖瞳孔骤然紧缩。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所有表情,仿佛毫不在意的温和道: “这样啊。” “我明白了。” ...... 等到日向近顺着白眼发现的查克拉波动,终于找到这处森林时,就见相田将晖身后跟着一位全身都包裹在披风之下的神秘忍者。 见到相田将晖的身影,他先是一愣,而后立刻警惕的道: “站住!你是什么人?!” “别紧张,近君。” 相田将晖站在雨里,朝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随意的摆摆手: “一点小事而已。” “现在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少年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温暖而阳光的微笑。 “嗯?” 以白眼看透相田将晖的日向近,闻言先是一怔。 等到下一秒,他看穿相田将晖身边那人样貌的瞬间,全身更是肌肉紧绷住,背后不自觉渗出冷汗。 自己...好像撞破了一个大秘密? 很快,油女龙马恭敬的向他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 幻术的本质,在于欺骗。 而最擅长幻术的忍者,无疑也是最会骗人的家伙。 毫无疑问的。 相田某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第108章 一举三得 暴雨倾盆。 越是靠近两山平原内部,深入雨之国腹地,这天空上的乌云就越是浓重、阴沉。 潮湿的空气与密林环境,同样给简装快速行军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全身衣物湿润久了,甚至会令人生出一种皮肤刺痒到即将生出苔藓的地步,手掌与脚掌都会出现大规模的浮肿。 不过,这对‘根’的人而言却不是问题。 在呈大队队列快速行进的大队最前方,是一名身着白袍,独眼独臂的黑发中年人。 他望着前方,目光始终坚定。 “狸半,前面是几号仓库?” 团藏望着前方林中隐约可见的小规模建筑群,随口向身边的女子问了一嘴。 “是雨隐七号仓库,储存物资是战争物资与少量兵粮丸。” 被唤作狸半的女人快速回应,作为根部精英,对各国关键辎重情报如数家珍,是他们的基本技能。 团藏沉吟几秒,飞快道:“杀光这里的驻守雨隐,取走兵粮丸,剩余物资就地销毁。” “不得给山椒鱼半藏留下丝毫。” “是。” 狸半正待去传信,就见团藏又扫向周围不远处的几缕炊烟,冷漠道:“那处村子的人也杀光,不得逃脱一人。” “伪装成流浪忍者行为。” “杜绝一切与我部秘密行军情报泄露的可能性。” “......” 狸半沉默了半秒,又再次点头: “是。” 很快,她就带人过去开始分配任务。 团藏则安静的站在树梢上,目光平淡的望着远处的雨幕。 那里,是雨隐村的方向。 正如油女龙马提供的情报那般,团藏的目标,正是如今处于空虚状态的雨隐村大后方。 而他手头的兵力,则只有一支百人大队编制的根部忍者军团。 以正常情况来讲,除非这队兵力全部由上忍组成,且是白牙那般的强者带队,否则以百人穿插一座忍村......qqxδnew 一般情况下,应该叫忍界送人头行为。 但是这次,团藏却有着十足的信心。 因为,他带了一张分量够重的底牌。 “诚,前线那边的动向如何?” 在狸半领队前往进行任务的时候,团藏向身边另一位高大男忍者询问。 山中诚平静道:“四小时前,旗木总长向您发信,询问您的位置、行动。” “一小时前,我通过《心传窥身之术》偷听到总部之中的谈话,由山椒鱼半藏带领的第一部队,应该快要突破第二防御圈,深入总部探知范围内了。” 团藏微微点头,目光沉静: “很好。” “十小时突破两百公里...” “半藏那老家伙,比我想象中的有能耐。” 山中诚犹疑了下,还是开口询问道:“团藏大人,如果旗木总长再次来信要求遵从军令,我们的回复是...?” 团藏闭目沉思几秒,道:“我部在顽强抵抗中出现重大人员伤亡,为求胜机,正在进入雨之国境内展开后勤破坏任务。” “是。” 他这一遭,看似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实则为避祸抢功。 这并非团藏此人肆意鲁莽。 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独走行为。 志村团藏,要在这次战争中成为‘英雄’。 那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容易的方式,成为大家口中传颂的英雄? 立下足够大的功劳? 杀死地位够高的强敌? 不是的。 所谓英雄, 是挽狂澜于既倒! 是成为一场打到臭不可闻的战争中,最鲜艳的那一抹亮色! 是在所有人被杀到溃不成军之时,唯有他独自一队冒险深入敌境,险之又险的收割走最丰厚的那一份功绩! 唯有悲剧中的希望,才叫英雄。 以人数横推过去的胜利,那叫拴条狗都行。 然而,若是没有悲剧的环境,只是普普通通的稳扎稳打又当如何? 那就是他志村某人的老本行了。 没有悲剧,那就创造悲剧! 志村团藏的思路向来十分清奇。 这一次,他就是要用旗木朔茂与忍族一系大军的败绩,来衬托自己的战功! 至于军法? 即便旗木朔茂真敢执行军法,那也是本场战役结束之后的事情,他木叶白牙再强,总不能现在飞雷神过来砍自己脑袋。 届时,他志村团藏挟大胜归来,背后又有猿飞日斩撑腰。 谁敢杀他? 到时候,自己功成名就,火影候补旗木朔茂名望大失,忍族一系兵力遭受惨重损失。 一举三得。 志村团藏的算盘打得啪啪的响。 正想着,他又转头看向身后,低喃道:“这个时候,龙马应该已经斩获那小子的首级了吧?” “呵呵。”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狸半一行人浑身浴血的沉默归来。 他们继续向前进发。 ...... 火遁!蛤蟆油炎弹! 暴烈的火焰追随油路笔直向前喷射,即便是在这极端湿润的气候下,也爆发出高达上千度的炽白焰色,一人一兽共同搭配,仅仅这一个火遁的范围,就囊括了方圆近百米。 无数雨隐忍者因为躲避不及,而在这狂暴焰火中被烧成一团黑炭,与宇智波家的慈悲火遁完全是两种概念。 自来也骑在蛤蟆文太头顶,单枪匹蟆冲进敌阵之中,超大范围的火遁与土遁施展不绝,那恐怖的查克拉量若是被相田将晖看到了,必定是眼热不止。 仅仅片刻功夫,就在雨忍之中引起一片连连惨叫。 在他身后,只余两个中队不到的木叶忍者见到这一幕,皆是士气大振,纷纷嚎叫着朝雨隐敌阵的方向蜂拥而上。 然而,唯有自来也自己清楚他们所面对的压力有多大。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哪怕他已经带领大队撤离到了第二层防御圈,但是雨隐忍者的数量还是不见少。 此刻围绕着他们的人马,至少在四百以上。 这一点只能说明,此刻围绕在外围的数个大队都被打散了。 “忍法......” 正当他打算继续施术的瞬间,自来也忽的察觉到空气中的些微颤动,猛地向后退出数步。 水遁!水瞬身之术! 下一秒,就见一道高大粗壮的身影突兀出现在蛤蟆文太头顶,手中狭长锁链镰刀划过自来也刚刚站立的位置,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清脆金属响。 “很久不见了,自来也!” “不知道,过去这几年你有了几多长进,竟胆敢再来犯我国境......” 听到那熟悉的沉闷声,自来也的神情顿时变得异常严肃: “山椒鱼,半藏!” 时隔经年,昔日记忆再次浮上心头,自来也仍会为当年的千钧一发感到庆幸。 当年在第二次忍战中,自己与大蛇丸他们,正是平于面前这个男人手下。 也是在那一年,他得到了所谓‘三忍’的称号。 这个外号于他人口中而言似是荣耀,但对自来也本人来说,却是时至今日也无法忘怀的耻辱。 如今,他独身一人,再次站到了这位‘半神’面前。 其中压力自是可想而知。 “那...我倒也不能让你小瞧了。” 自来也强行咧起嘴,嘿笑着深吸一口气。 正待他打算使出那招还未能完全掌握的‘术’时,却忽然听身后军阵中,出来一阵极热切的欢呼响。 紧跟着,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到令人有些心头压抑的查克拉。 “自来也大人。”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一只忍鞋踩在蛤蟆文太那宽厚的背脊上。 有着一头灰白短发的旗木朔茂缓步向前,从身后缓缓拔出那柄闻名忍界的白牙短刀,声音沉静: “麻烦你去支援一下西面吧。” “至于这位......” 旗木朔茂抬起头,与那位高大的长发老者四目相对,没有丝毫退缩。 “暂且交给我。” “朔茂大人?” 自来也愣了一下,似乎想要劝说。 但又回忆起这位‘白牙’的实力,这才稍显犹疑的询问道: “没问题吗?” “安心。” 山椒鱼半藏则始终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似乎全然没把这两个小辈放在眼里。 待到自来也离去,才淡淡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一起上,倒是老夫被你小看了。” “不过,木叶的‘牙’吗?” “倒也不错。” “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成色几何......” 至于旗木朔茂,则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多强烈的情绪,只是将短刀简简单单的前指,礼貌道: “请。” 第109章 我有一个想法 “跟我上!” 不知是哪一方率先响起一声大喊。 紧跟着,就见密林中被一连串或灰或绿的交错身影遍布,耳畔是一连串苦无与手里剑相互投掷时的破风声,模湖视野的磅礴大雨成了在场所有人的保护色。 嘶喊声、痛呼声、金属交鸣声、沉重脚步踏在雨水中的波浪飞溅声...... 源源不断的嘈乱响声汇聚成一曲名为战争的交响乐。 相田将晖所在的第十七中队也在其中。 “嗖——” 他闪身避开一枚自脸颊一侧飞过的苦无,伸手勾住圆环回掷,瞬间刺死一名雨隐下忍的同时,脚下破开水流向下一踩,径直踩断另一个雨忍伸出的双手。 跃起、飞射。 他那修长的身形在密林中如一道流光般不断摇曳,手中时绘短刀闪烁雷光,整个人如同一柄尖刀般破开雨隐忍者阵列,将刀锋直直刺入最后方一名雨隐上忍的胸膛里。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瓢泼大雨之下,他那一头漆黑短发被浇淋得死死贴在头皮上,目光比刀锋更冷冽。 雨隐上忍胸膛的血水才刚溅出,就被雨水带走大半热度,他露出怀中的起爆符,试图拽住相田将晖同归于尽,最终却被反手一刀斩断手腕,踹飞到远处。 密林里,远远响起一道爆炸响声。 “杀!” 见到己部主官如此勇勐,跟在相田将晖身后的忍者们自然也不愿弱了声势,高速跃入敌阵的身影宛如夏日最盛时被风吹动的柳枝,繁密得看不清人影。 然而,这也仅仅是小小一片战场当中的缩影。 若是将视角拔升到更高层面,就能见到木叶与雨隐两方人马,正如两团相互侵吞的流水般不断变化,战线时起时伏。 相田将晖所在处,不过是些微浮动。 人一上万,无边无垠。 若是泼洒到不见踪影的密林里,散布得范围就更加恐怖了。 即便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忍者,再未能达到一定程度之前,其个人的力量,相比群体也是极为渺小的。 哪怕是如三代雷影那般有能力单挑八尾牛鬼的强者,也会在上万岩隐忍者的追杀下,被硬生生累死。 这既是查克拉总量带来的限制,也是人类精神强度所带来的限制。 在这个世界,能够做到不断厮杀几天几夜而不死的,至少也是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那个层次。 现在的相田将晖也做不到。 “呼、呼......” “嘶。” 稍有些费力的将刀刃从面前地上拔出来,相田将晖只觉自己的臂膀和如臂使指的时绘短刀都有了重量,长时间的厮杀,让他只觉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痛。 查克拉消耗了将近一半。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能够利用镜花水月让那些雨隐忍者自相残杀。 但是,才控制一百人持续厮杀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发现自己的查克拉量逐渐以泄洪般的速度疯狂喷涌。 于是,只杀了一两百人就不得不停下了,甚至绝大多数时间还是花费在找人上。 原因也很简单。 以《镜花水月》操纵他人行为,本身是一个极具精细度的‘欺骗’过程。 这种情况不同于他在对阵八尾牛鬼时,向那些云隐忍者们隐瞒自己存在的时候。 为了达到‘杀敌’的目的,他需要操控所有人去‘寻敌’、‘辨识’、‘杀人’,其中操控难度相当于以指数级提升。 因此,他操弄十人轻轻松松,驾驭五十人勉勉强强。 御使百人? 直接崩盘。 若是放到他造出‘外装代脑’之前,恐怕相田将晖会因为大脑过热,当场爆头。 即便放到现在,他这点查克拉也经不起自己这么折腾。 厮杀,果然是个体力活。 正一边休息一边观察着远处雨隐忍者的动向,相田将晖忽然听到远处本阵方向传来一声声细微的呐喊,似乎是已经开始厮杀了。 他转头朝那边望过去。 因为隔得很远,传到这边之后甚至连雨水都无法穿透。 不过,还好他们中队有一位山中忍者。 日向,山中,奈良。 木叶对外战争的三大救星家族。 “相田队长!” 身后,始终被日向近保护在队伍中央的山中爱戴着查克拉头盔,听到总部传来的消息,脸色先是愣了一阵,而后立刻变得严肃,下意识朝他喊出了声: “有任务!” “什么?” 相田将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们的声音在雨幕中变得有些失真。 山中爱立刻扭过那张遍布泥点和雨水的脸蛋,大声的喊道: “旗木总长下令!” “要求我部与第十八、十九三支中队穿插迂回,绕到雨隐本阵后方!” “阻断敌阵一切辎重通路,不得有误。” 听到这里,相田将晖的目光立刻警醒几分,脑中迅速浮现出几种可能性。 他们这三支中队都是位于第二层防御圈侧翼的分支,原本的作用是阻截零星雨隐忍者向火之国腹地渗透。 但是,在已经开始接阵的如今,自然就要开始转变职能,起侧翼阻拦效果。 而现在,既然要求他们放弃现有任务,迂回背刺。 那只能说明本阵正在面对的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以至于不得不放弃此处,去绕道断雨隐的后勤线。 这么看,他们被志村团藏撕开的这条口子,还真有够大的。 曰了团藏。 想到这,相田将晖表情明显有些难看。 只不过,才一想到团藏,他脑子里蓦的浮现出一个想法。 “小爱!” 山中爱闻言一愣,又立刻回答道: “相田大人,我在。” 相田将晖摩挲着下巴,思忖道:“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向朔茂大人传递一下。” “如果可行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做。” “诶?” ...... 雨隐后勤线。 一辆辆由驽马拉拽的大车‘吱呀’、‘吱呀’的行进在泥泞的大道上。 上百名民夫与数十人组成的雨隐辎重小队在道路上快速行进,偶尔能听见驽马不堪疲惫的喘气声,以及一声声鞭挞响。 即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忍者大人’,在运输大量物资的情况下,也只得使用这般原始的方式。 原因也很简单...空间卷轴太贵了,保养也太娇贵了,完全不适用于战争状态。 而马车…在雨之国这种环境里,若是遇到稍微难走的路段,那些拉扯的人们就要由民夫转为纤夫,奋力拖拽着大车与驽马向前进。 每当到了这种时候,雨隐忍者们就会止不住的喝骂出声。 只不过,对那些瘦骨嶙峋的民夫而言,只要能吃上饱饭,被骂几句、打两下也都是小事——与富饶的火之国不同,在雨之国里,挨饿才是常态。 所以,他们大多沉默着继续工作。 作为这一批运输大队队长的良平,是一名标准的雨隐上忍。 由于他有一手家传的开封术和纸遁傍身,他在村子里的实力也还算出众——当然,若是放到一些大忍村里,可能也就是个特别上忍的水平。 不过,他自己肯定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原本他的任务也并没什么稀奇,只是普通的后勤物资运输而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过来这一路却安静得实在有些诡异。 没有炊烟、也没有集市。 偶尔能在路上看到的游民也不见了。 这种现象,让他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此,他在这一整条路上,都在不断催促着所有人快速前进。 无论是麾下队员,还是本就孱弱的民夫们,对此都可谓是怨声载道。 只是,他才不管那些。 “还敢磨蹭!” 注意到前车上一名民夫走路踉跄,光着的脚板底下好像流着血,良平想都没想,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差点把人抽倒。 他恶狠狠的骂道:“废物!快给我往前走!” “耽误了这批物资的时辰,你们全都得......” 还没等良平把这句话说完,他眼中的视野忽然倒悬。 旋转着从前面,砸落到背后。 “扑通。” 有什么重物摔倒在泥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模湖间,良平只见到一道道人影忽然从密林之间飞射而出,将一个个如羔羊般呆立在原地的雨隐忍者杀光。 而那些民夫们,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继续牵着驽马推着车,缓缓的往前走。 隐隐约约的,只能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不断喊着: “别把衣服弄脏了!” “快点把这里的血水蹭掉!” “你这个大小不合适,拿下来...换上他们的护额。” “够了!来十个人就够用了。” 雨声里,一连串急促的呐喊吵得人脑袋发懵,只有脖颈还在一阵阵的疼。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良平迷茫的想着。 在无知无觉的思考中,他的视野渐渐陷入黑暗。 这就是他最后的念头了。 第110章 镜花水月的正确用法 雨幕中, 一支队伍顺着山路蜿蜒而下。 缓缓朝山谷内驻扎的雨隐营地行去。 “喂,你看那边。” “那是良平的队伍吧?怎么只剩这么点人了?” 驻守在岗哨顶端的雨隐忍者低声交谈,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一名感知忍者。 等到一阵查克拉波动扫过,那名雨隐感知忍者的目光似乎凝固了一瞬,而后才平静的点点头: “没问题。” “放他们进来吧。” ...... “咕冬。” 车队里,大多数民夫都如往常一般深深的低着头,如同一个个行走在淤泥里的纤夫般沉默行进着。 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唯有队伍中一位稍显年轻的忍者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 他有些紧张。 “相、相田大人...”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那位穿着一身雨隐制服的中年忍者开口道: “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良平’则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表情,平澹道: “你相信我吗?” “优斗。” “......” “是,大人!” 深深吸了一口气,被唤作优斗的年轻忍者用力点点头。 而后,就继续入之前那般沉默下去。 他摸了摸怀里的包裹。 在这之前,他们每个人手里都被分到了足足一百张起爆符。 至少、至少在死前也能带走几个。 这个年轻人并不是相信相田大人能将他们完整的从敌营里带回来,而是他们愿意以‘相信’的名义,跟随这位大人一同走向必死之境。 名望,说来缥缈,实则切实的烙印在每个人心里。 若是相田将晖没有像之前那样在不断、不断的战斗中,保护他们,带领他们这些人一同向前冲锋,无数次以一敌百...那么这些‘死忠’,是绝不可能就此积攒下来的。 不仅仅是优斗一人,在他身后的所有忍者,皆是如此。 相田将晖本人反倒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悲观。 感知到一丝丝扩散而来的查克拉波动,他微微出刀,露出一截刀刃。 【镜花水月】 等到确定迷惑了那名负责勘验身份的感知忍者之后,相田将晖才在心中对后方发问道: “小爱,这个距离能看到雨隐营地内部了吗?” “......” 在相田将晖等人稍远处的山包上,一群同样作雨隐打扮,但是其中却有着一双白眼的人影静静的潜伏在一处隐秘地中。 日向近全力保持着开启白眼的状态,山中爱则戴上了查克拉头盔,将几人的内心相互链接,闻言立刻回答道: “是,相田大人。” “已经能够看清他们的营地布设位置了。” “近大人,麻烦您将视野再扩展一些。” “我明白。” 下一秒,就见日向近皮肤几乎有些泛红,眼眶边缘的青筋登时再次扩张。 刹那间,一张几乎囊括大半个雨隐营地的地图就被纳入相田将晖眼中。 在外装代脑的帮助下,相田将晖几乎是毫无阻碍的接收了这张黑白透视地图,心中飞速的记忆着。 最终,只短短几秒钟的功夫: “好。” “记下来了。” 紧跟着,那张地图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在能够保持隐蔽的距离上,日向近的视野只有这么多了。 “没、没问题吗?相田大人。” 心灵频道里,山中爱大着胆子询问道。 “放心。” 听着来自对面的通讯,山中爱心下放了一块大石。 而后,又不自禁的敬佩起来。 ‘相田大人,果真是全方面的天才呢。’ ‘只是,这次行动...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 “良平?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批的物资怎么只剩下这么多了?你们又是......” 面对来自一位似乎是‘熟人’的询问,相田将晖身后的所有人心里都不自觉跟着提起,优斗更是连心跳的声音都差点遮掩不住。 但下一秒,就见相田将晖表情平静的将「时绘」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 无论是对他发出询问的那人,还是驻守在附近,朝这边看过来的雨隐忍者,眼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线茫然之色。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而后,就见他再次恢复了原本的表情,皱眉道: “居然遇到了木叶忍者的袭击吗?” “你做出的判断很对,至少还保住了一部分物资和民夫。”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真是辛苦你了!”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这位‘熟人’亲昵的拍了拍‘良平’的肩膀,但周围的所有雨隐都反倒熟视无睹,分别进行着自己的任务。 反倒是相田将晖背后的同伴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叫出声。 但好歹他们还记得自己是在进行潜入任务,一个个将嘴巴闭得很严实。 “没关系,我应该做的。” 相田将晖点点头,状似疲惫的应道 很快,两方分别。 一行人再次用类似的手段,找到了属于‘良平’等人的军用帐篷。 帐篷里,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相田将晖。 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朵花来。 这叫什么幻术? 传说中的写轮眼都没有这么霸道吧? 为什么只是把刀在别人面前晃了晃,就能做到这种事? 这也太可怕了! 一众木叶忍者将自身代入到雨隐的场景里,只觉心中一阵的不寒而栗。 但是,出于忍者之间的忌讳,他们又不好直接询问。 反倒是相田将晖小心的解释道:“在营地里,你们注意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和声音。” “这一招名叫《镜花水月》,是利用水雾与漫反射形成的光线紊乱迷惑敌人心智的触觉系幻术。” “如果受到强烈的声音刺激与嗅觉刺激,很容易被破解......” 听到这,在场的这些死忠粉们反倒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这么恐怖的幻术,肯定也是十分精细的。 否则,相田大人又怎么会以体术扬名? 注意到他们的细微表情,相田将晖面上那温和的笑容,稍稍深刻了几分。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 错误的情报,也会夺走他们的性命。 在经历过战场上利用镜花水月的厮杀过后,相田将晖终于摸索到了一条正确的使用方法。 既然大范围的‘蒙蔽’比‘厮杀’更加节能,那为什么不将《镜花水月》的效果最大化呢? 又结合了团藏孤身一队深入敌境的消息,相田将晖这才想出了这一招——即,《镜花水月》的正确使用方法。 笑容微敛,相田将晖神态严肃的低声嘱咐道:“一会儿,你们跟我一起去几个仓库的位置转一圈踩点。” “接下来,我会在这附近掀起一些骚乱,然后将会有大批雨隐忍者冲击总部营帐。” “到了那时候,你们就按照原计划,向重要物资仓库发射起爆符。” “明白了吗?” 闻言,一众木叶忍者也知道这是到了搏命的时候,纷纷深吸一口气。 “是。” ...... 雨隐营地总帐。 山椒鱼半藏端坐在帐篷中央大宽椅上,赤着上身,任由服部平次郎将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他左肩到上腹的伤口上。 戴着呼吸器的口中沉闷点评道:“平次郎,以后你见到那个木叶的牙,在未成长到为师的实力之前,一定要记得快些逃跑。” “不过,再过个几年...以他的实力必定能成为第四代火影。” “至今为止,我还没在木叶见过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 “到时候,你倒也不太可能在外面碰巧遇见他。” “是,老师。” 服部平次郎一边为老师包扎着,眼中闪过一丝丝愤恨。 似乎是注意到他眼中的情绪,山椒鱼半藏轻声安抚道: “受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师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被人追得像条狗一样乱窜。” “哈哈。” “不过,在成名多年之后,居然还能碰到一位像旗木朔茂这般出色的忍者...不,应该说是‘武士’吗?” “本来,我还以为‘三忍’就是木叶下一辈最优秀的年轻人了。” “没想到啊......” “木叶、木叶。”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服部平次郎忍了忍,最终还是开口道:“他...他那是以影分身诱敌,趁您不备!这才侥幸砍中一刀。” “若是正面对决......” “平次郎!” 山椒鱼半藏忽然严厉打断道: “......” “我们是忍者!” 既然是忍者,那自然就没有什么手段的卑鄙与否,只有胜利或者失败。 沉默良久,服部平次郎将伤口包扎好了,才默默应道: “是。” 山椒鱼半藏微微摇头。 平次郎这孩子虽然足够忠诚,但眼界也难免被他所限。 如他年轻时,那可是亲眼见证过传闻中的忍界之神横推一国的恐怖事迹。 相比那等伟力,他这点凋虫小技,什么也算不上。 忽然间,两人听见营帐外传来一声声逐渐喧嚣的嘈杂声,两人眉头皆是一皱,有些不明所以。 “去看看,是谁在外面聒噪。” 山椒鱼半藏目光冷冽。 这个表情,说明他是要对人开刀了。 忍者村作为一国军事组织力量,那这股力量在征战时期,自然也要实行军事管制制度。 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为了防止营啸、兵变,大规模的骚乱都是被严令禁止的——前些年,在一战中死于兵变的二代雷影,就是最好的例子。 然而,一出到帐篷外面,平次郎才发现外面的人群早已聚集成团。 人数更是比自己想得还要多。 许多人都挤在一处,齐齐朝着总帐里大声喊叫着: “半藏大人,雨隐村真的被毁灭了吗?” “我们的家人怎么样?” “这个消息是不是假的啊?风之国真的派人去偷袭村子了吗?!” “回答我啊!混蛋!” “我女儿才三岁,我要回去!” 服部平次郎闻言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转身拽住其中一个忍者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未曾想,对方在注意到他的相貌之后,反而转手握住他的胳膊,急切道: “平次郎大人!” “村子、村子里好像出事了!” “哈?” 第111章 在下,相田将晖 雨隐总帐外。 聚集在外面的人群乌乌压压挤成一片,所有人都大喊着、吵闹着,迫切的想要找山椒鱼半藏要一个准话。 服部平次郎虽然干练,但还从未有过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他强作冷静的挡住向前推搡的人群,大声道: “总部没接到过村子遇袭的消息!” “我们的边境还有部队看守,风之国若是有入侵迹象,必定不可能瞒过他们所有人!”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安静、安静!” “谁从村子传回的消息?来我这里......” 服部平次郎一个人的声音,完全压不过面前那么多人的嘈杂响,话语声才刚一出口,就被面前的人群淹没。 一时间,他急得焦头烂额。 而眼前的人群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顿时变得更加混乱,吵嚷着要往里面挤。 雀喧鸠聚,沸反盈天。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全给我......” “闭嘴——!!!” 只一个人的吼声,竟在瞬间压过了面前所有人。 刹那间,在场的所有雨隐忍者都眼泛茫然,似乎被震得懵了一瞬。 服部平次郎等人一同回头望去。 而后,就见总帐里穿好衣服的山椒鱼半藏依旧戴着那标志性的沉重呼吸器,修长双腿缓慢迈出,一步步踏在泥泞的雨地里,朝着众人的方向走来。 被服部平次郎安抚了半天的雨隐众,一时寂静无声。 山椒鱼半藏。 只需要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就足以让所有生活在雨之国的人们为之安静几秒。 他既是在乱世中保护这个国家,并带领他不断壮大的传奇,同时也是一位对内横征暴敛、对外征战不休,能够止小儿夜啼的魔王。 一个负有【半神】之名的男人。 在这个国家里,没有任何人敢于忽视他的权威。 “......” 服部平次郎见到他,却像是看到了救星,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紧跟着,又强行提起精神。 沉默只持续了几秒,雨隐忍者们对家人的担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其中一个中年人没忍住张口道: “半、半藏大人!” “我们的村子到底有没有事?是不是已经被风之国攻破了?” “我、我家小女儿才三岁。” 山椒鱼半藏那双冷冽的眸子一转,静静的盯着他。 那钢铁所制的呼吸器下,突然发出沙哑沉闷的声音: “你就是扇动起谣言的主谋?” 那名中年雨忍闻言一愣,下意识的慌忙摇头,惊愕道: “我、我没有啊......” 然而山椒鱼半藏却全然不管他说了什么,身形蓦的消失在原地,又突兀的从人群中出现。 水遁!水瞬身之术! “嗤——” 下一秒,飞镰划过,一颗仍旧带着茫然表情的脑袋重重砸落在地上。 刚刚还止不住骚动的人群,霎时间化作一片寂静。 服部平次郎看到老师的动作,怔了下,而后又很快平复了表情。 乱世用重典。 在军营之中,带头扇动哗变的人向来是必死之罪,哪怕是有点苗头都不能允许。 果不其然,在自己喊了半天之后仍旧没有丝毫反应的雨隐忍者们,一下子变得冷静了许多。 山椒鱼半藏说的话,他们也多能听得进去了。 “老夫从未接到过村子遇袭的消息。” “如今,我等正与木叶交战,刚刚那人必是木叶所遣死士!目的是为扇动我营,以待时机偷袭!” “从现在起!所有人分三班轮流守岗,时刻提防木叶夜袭。” “解散!” 没有任何商量、讨论,或者对那名不幸死者的申诉,只有一句句简单到近乎霸道的指令。 这些年,山椒鱼半藏从来如此。 这是一个在‘英雄’、‘传奇’的光环下,希望以绝对的强权、暴力操控一切的…孤独的独裁者。 他爱惜所有天才与强者,却也蔑视那一个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 “......” 望着总帐门前如潮水般退散的雨隐忍者们,山椒鱼半藏那冷漠平静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丝不经意的满足感。 自从年轻的时候起,他就发现了。 唯有在驾驭这股强大力量的时候,他才能体会到那种自己完全高于他人的感受。 “弱者,只需要乖乖的服从我就够了。” “强者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正当山椒鱼半藏站在高台上,心中如此想着。 “轰隆隆——!!” 位于营地中央的辎重帐处,陡然发出一声剧烈的爆鸣响。 随即,营地中央腾起熊熊燃烧的烟尘与火光。 蓬散的火焰陡然照亮了漆黑的雨夜,在黑暗中也显得无比明亮,炽热的风席卷了整片营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此处。 那火焰汹涌的燃烧,连大雨都无法将其熄灭。 山椒鱼半藏的目光先是定格了片刻,紧跟着,那张本就显得威严肃穆的脸庞上,陡然露出几近狰狞的凶意,身形倏然从原地消失,笔直朝着火焰的方向行进。 站在他身旁的服部平次郎,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急促的咆孝: “该死!” “快让人来救火!!” 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能回忆起普通人的用处。 ...... “嗖——” 优斗穿着制服,按照相田大人带他们走过一遍的路线,飞快冲进周围的辎重库房,在处于关闭状态中的结界阵点上,伸手贴下数张起爆符。 而后身如脱兔般窜出,口中立即低喝一声: “爆!” 紧跟着,就见身后再次膨胀起大团大团的焰火。 优斗却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立刻冲向下一座仓库,继续如是为之。 除了他以外,往稍远处看去,就见还有数人正在进行相同的操作。 集团驻扎与小队驻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为了保证少则千人,多则万人的部队能够获得充足的补给,忍者在驻扎营地之后,会特地分出专有地块,用特殊遁术建造稳固的辎重库房。 同时,为了防止敌人的潜入破坏,这些重要的辎重库房大多会被施加以大型结界术式。 若是从外部进攻,哪怕是百人级别的联合忍术,也难以撼动结界丝毫。 甚至连劣化版的天碍震星,也不太可能完全摧毁一处高密度结界。 封印术。 结界术。 这是位于忍界术式理论巅峰的两种存在。 仅仅由四名中忍施展的高等结界术,也能牢牢困住一位最强火影,令他不得不做困兽之斗。 以至于,最终在自己家门口命丧黄泉。 更别说是这种时刻有十人以上看守、补充查克拉的结界。 优斗等人之所以能够在这片区域内来去自如,完全是多亏了相田大人的关照——他把负责结界的那些雨隐忍者全部催眠了。 只要没有了布置防御结界的材料,木叶光是日夜不停的袭扰都能累死这些雨隐忍者。 这般想着,优斗只觉自己的牺牲有了莫大的价值。 “爆!” 不到几秒钟的功夫,就见他再次引爆了一座辎重库。 只不过,这次的库中似乎装有起爆物质,连绵的爆炸声点燃鲜红的火光,直冲天际。 优斗一时不察,顿时也被掀翻出去, 才刚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身后蓦的响起一声宛如虎咆般,震耳欲聋的嘶吼: “你该死——!!” 优斗下意识的转过头,余光里只剩一柄犹如月弧般刺入眼帘的镰刀。 他认出了这柄武器。 那是山椒鱼半藏的飞镰刀。 所以,这大抵就是他的终焉了。 相田大人,我的牺牲...应该是有价值的吧? 年轻的木叶忍者,在即将死亡的这一刻,在心中这般想着。 然而,就在他一闪念的刹那。 一道阴影于倏忽间刺入他的眼帘。 “铛——” 飞镰与短刀之间在巨力之下极速摩擦,划过一道道金黄跳跃的火花,其间又隐约穿杂一线雪亮雷光。 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彻云霄。 年轻的木叶忍者一时有些失语,呆呆的看着面前那道人影。 “相、相田大人!?” 相田将晖此时已然解开了变身术,完全化作本貌。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微笑。 “没事吧?优斗。” 看着他那神色自如的模样,年轻的忍者忽然想起今天白天进门时,他反问自己的那句话。 ‘你相信我吗?优斗。’ 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桉。 “锵!” 刀锋掀开,划破几缕雨丝。 他们分跃两旁,安静对视。 此时,剩余的木叶忍者已然炸毁了所有的辎重仓库,快速聚集到相田将晖身旁。 这支齐齐穿戴雨隐制服,仅有十人的木叶小队,安静的注视着对面的山椒鱼半藏。 而到了此刻,被爆炸声镇住的雨隐忍者们也大多反应了过来,在服部平次郎的带领下,将整片辎重库存区包围起来。 全部穿着灰色制服的雨隐忍者,密密匝匝环绕成圈,在这本就令人视线模湖的瓢泼大雨中,宛如一幢幢徘回在密林中央的鬼影。 在亲眼看到辎重库被燃烧殆尽之后,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眼中,都带着深刻的杀意。 然而,相田将晖却仿佛在客厅里闲游般安静的站在原地,将那柄短刀指向前方。 「时绘」刀面在那晦暗的阴影中,倒映出火焰那鲜红的光。 照入所有在场雨隐忍者的眸子里。 “滋啦啦——” 山椒鱼半藏站在人群中央,被锁链连接的飞镰刀拖曳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金属摩擦响。 强行压抑在胸膛的怒气宛若即将勃发的火山, 在安静里酝酿,在沉默中汹涌。 他的嗓音依旧沙哑、沉闷,隐隐能听到那压抑在胸膛中的躁动,低沉道:“区区十人就敢闯我驻地......” “先不论你是怎么做到的,单凭这胆色就足够让我记下你这个人了。” “说吧,年轻的忍者。” “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他就见到那位年轻的忍者温和的微笑着,哪怕面临死地也言笑自若: “在下,相田将晖。” “我相信,您一定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第112章 居合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山椒鱼半藏双眼登时一凛,周身浮现几缕杀机。 雨隐人群中,也不约而同的响起一声声惊呼。 木叶新秀,炎足相田。 仅仅是一年多些的时间里,这个名字已然传遍了整个忍界,被多个忍村列为必杀名单人选之一,赏金高达一亿三千万两。 只不过,对于如山椒鱼半藏这般的忍村高层而言,这个年轻人的重要之处,既不在于他那强悍的体术实力,也不在于其超高的未来发展性与才能。 而在于...... 一个特别的忍术。 山椒鱼半藏双目直视面前的少年人,低沉道:“你就是那个发明了天降陨石之术的忍者吗?” “还真是年轻的有些过分。” “想要活下去么,年轻人?” 身材高大的老者缓步向前,手中飞镰刀的锁链卡卡作响,语气澹澹:“只要你把那个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以平民的身份苟活在雨隐之中。” “或者,以一敌千?” 周围雨隐大军环绕,除了少数几百名负责看守驻地的雨隐忍者之外,数量高达千人的雨隐忍者将整个辎重库房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只蚊子都飞不过这么多忍者的包围。 相田将晖却只是微笑着回视着他,反问道: “半藏大人。” “请问,你从什么时候产生了...我需要对付所有人的错觉?” 山椒鱼半藏闻言眉头一皱。 下一秒,就见面前这个年轻人体内陡然爆发出宛如海啸般磅礴的恐怖查克拉,巨量的青蓝色查克拉源源不绝的从他体内倾泻而出,直贯天际,好似一条倒卷的瀑布般喷涌不绝。 那骤然蓬发的剧烈气势,竟是在刹那间压过了所有人的感官。 哪怕是站在他面前的山椒鱼半藏,都只觉心神隐约震动。 但下一秒,又开始怀疑起他的做法。 ‘这股查克拉,确实还算不错。’ ‘不过,他如此浪费是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周围还有木叶白牙的援兵埋伏,这就是信号吗?’ 只这一闪念间,山椒鱼半藏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同时感知也立刻向周围放开,时刻警惕来自远处的偷袭。 然而,令他惊异的事情却发生了。 “扑通。” 站在人群里的一名雨隐下忍忽然倒在地上,昏厥不醒。 紧跟着,一连串‘扑通’声连绵不绝,人数以相田将晖两人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仿佛被推倒了第一片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如海浪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山椒鱼半藏心中陡然提起,眼中闪过一线的骇然。 ‘这是...幻术?还是毒气?’ ‘不,不对!’ ‘涅盘精舍之术针对的是普通人,只要稍微懂得些解开幻术的技巧就能避免。’ ‘那这究竟是......?’ 正当他心中震动不已,以为大军早就中了某种木叶开发的特殊毒素时,就听相田将晖如同看破了他的内心般,缓缓的开口道: “不是幻术,也不是毒气。” “而是‘灵压’。” “或者,你愿意叫它‘气魄’也可以。” 相田将晖平静解释着,提着「时绘」短刀缓步前进。 他的声音始终是那么平澹儒雅,但在这为大军所包围的环境下,却又像是带着深不见底的傲慢: “自信、勇敢、视死如归......” “这些具有优秀倾向的品质,本质上都代表着一个人灵魂层面的强大。” “而后,只需要将这些强悍的灵魂力量以查克拉的形式呈现。” “就可以做到这种事。” “撼动心灵。” “这就是...灵魂的重量。” 山椒鱼半藏死死的盯着他,余光又扫过身边那一个个倒下,哪怕勉强站立在原地,也显得颤颤巍巍的部下,心中不屑的同时,脸上渐渐露出极凶悍暴戾的神色: “你这小子!” “在说什么胡话——!” 刹那间,就见他的身影陡然从原地消失不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至相田将晖面前,飞跃的镰刀好似月弧划落,‘叮’的一声与短刀架住。 几乎是在两人武器相撞的那一瞬,相田将晖面前亮起了来自面板的提示。 【项目:霸王色霸气】 【进度:100%】 【完成度:15.9%】 大量信息突兀的出现在相田将晖脑中,但是这一次,因为有外装代脑这一助力,他几乎没什么迟疑就直接接收了所有知识,并在转瞬间融会贯通。 经过世界的合理化之后,这种无形的气概,成为了一种阴遁查克拉本质的体现,与大筒木辉夜所施展的【白眼·威压】相当。 不过相对那种纯粹的气势宣泄,这种阴遁查克拉反而更加的具有可控性。 相田将晖称其为【阴遁·霸王色】 “嗡——” 登时,山椒鱼半藏就成了第一个实验体。 巨量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自内心深处涌现,眼中所能看到的一切,都仿佛是模湖、震动的,如同空气被加热到数百度后的蒸腾景象,又好似人在中暑前几秒所见的摇晃世界。 这一刻,半藏真切的感受到了所谓的‘灵魂压力’。 在心中生出几分得见强者的欣喜之后,眼中杀意也变得愈发浓郁。 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若是长大之后,木叶岂不是又要出现一个千手柱间? 不能留他! “砰!” 单腿直贯入胸腹,链锁挂在小臂上牵动飞镰划过,刃口被短刀阻拦的同时拳肘齐发,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强到令人难以抵挡。 相田将晖手中短刀若穿花蝴蝶,在近乎迟尺之间的距离上翻飞不绝,火花连绵成一片,他的体术相比山椒鱼半藏这等传奇强者虽差了不少,但也勉强足以抵挡。 两人之间的动作快到旁人目不暇接,只能隐约捕捉到其中一两朵火花迸溅,只听那‘呜呜’的风声,与一道道沉重的身体碰撞响,就是一阵牙酸。 若是换了任何人上前,恐怕都是被当场打死的下场。 而在两员主将对上之后,其余还勉强站在原地的雨隐忍者,则纷纷怒吼着朝剩余的木叶忍者包围而去,优斗等人则是视死如归般拦在相田将晖身后。 在亲眼见证过这近乎神迹般的一幕之后,相田将晖在他们眼中已经不仅仅是‘领导者’,而成为了更高于其上的,深入心灵的存在...... 支柱! 能够与这般强者一同陷阵死战,是他们的荣幸。 “轰——” 缠绕着大量怪力查克拉的一拳砸在地上,将面前数米的泥泞大地砸得粉碎,爆开一团团块状裂痕。 在这短暂分开距离的瞬间,周围登时有数名为求建功的雨隐忍者捕捉到了时机,怒吼着向他冲来,手中的刀锋与雨伞刺撕裂了晦暗的雨幕。 相田将晖却看都不看,身形如鹰一样俯身前冲!左腿膝撞顶飞一名雨忍手中刀刃,右肘砸断那柄雨伞以及它背后那名雨隐的喉咙,同时手中刀锋向前翻转着划过,血花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最后,缠绕着怪力查克拉的一拳如擂鼓般锤在那人的脸上,将他本就不规整的脸庞砸得向内部膨胀,犹如从三楼摔到地上的西瓜一样化作一团稀烂。 那残酷的场景,顿时让周围一众人等胆寒不已。 “让开!” “他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 山椒鱼半藏低沉如虎吼般的嗓音响起,哗啦啦的飞镰震动不已,而后又转头看向相田将晖: “虽说你确实让我享受了几下,但再拖下去,恐怕就要有麻烦了。” “所以。”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压倒性的差距吧。” 相田将晖看着从他体内涌现的剧烈查克拉反应,神色也稍稍端正了几分,目光微凝。 雨幕中,就见山椒鱼半藏单手并指竖起。 水遁·水瞬身之术! 全身查克拉感知放大到极致的相田将晖一怔,眼中似乎闪过一线茫然。 “呜!” 风声乍现。 几乎是在那生死一线之时,他勐地将手中短刀偏转。 “滋啦啦——” 骤然亮起的火光将他惊醒,山椒鱼半藏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极速,竟是比之前还要快上一倍还多。 同时,似乎还辅以了某种特殊的幻术。 然而这还没完。 火遁·起爆炎阵! 轰然间,膨胀鼓起的火焰从原地亮起,高温在瞬间点燃了周围数名雨隐忍者的衣物,强烈的冲击波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只觉地面跳跃了两下,差点失稳。 然而,见到刚刚还能与自家首领僵持不下的强敌,竟然在半藏大人拿出真正本领后转瞬落到如此境地,那些雨隐忍者脸上皆不由得露出惊喜之色,更有人甚至喊叫出声,兴奋得不能自已。 唯有山椒鱼半藏仍旧没有停下,反手将那柄镰刀伏于腰间,另一手暗持配重锤,收敛呼吸,做出一副标准的居合架,双眼死死的注视着火光环绕的整个范围。 果不其然,还不等周围的雨隐忍者稳住脚下,就见那火场之中突兀的滚出一道狼狈的身影,周身带有细微焦痕与烟尘。 让人稍稍有些出乎预料的是,相田将晖在冲出火场的那一瞬间,手中同样保持着居合的姿态。 还不等他站稳身形,就见山椒鱼半藏蓦的动了。 “锵啷——” 镰刀与配重锤刮响之间,竟发出一声仿佛拔刀出鞘般的脆响。 剑术·居合。 那一瞬,所有人眼中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笔直贯通十数米的雪亮痕迹,山椒鱼半藏在此刻爆发出的直线速度,竟是比刚刚的瞬身还要更快一筹。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在他眼中,无论是雨滴、落叶、飞溅的泥水、蓬勃燃烧的火星,皆仿佛陷入了静止的状态。 唯有他的刀与空气在流动着。 超高速移动的身体在与空气摩擦间,竟发出细细的嘶鸣声,如白色浪潮般的激波被他一道道抛在身后。 心与技,在这一刻达至绝巅。 而在他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则仍旧在缓慢的拔刀之中。 以这个速度,他无论是势与力,都绝难在达到顶峰的那一刻与自己交手。 唯一令半藏感到疑惑的是...... ‘他的刀,怎么变成黑红色了?’ 倏忽间,两道身影眨眼而过。 同时保持着挥刀的姿态。 晦暗雨幕之下,整个战场都似乎在这一瞬变得宁静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注视着两人。 直到...... “叮——” 半空中,一段镰刀刀刃旋转着从天而降,最终噗的刺入泥地里。 山椒鱼半藏用拇指抹过脸颊。 在雨水中,在指尖上印下显眼的红色。 相田将晖保持着挥刀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宁静的笑。 【阴遁·霸王色缠绕】 第113章 你是什么神? “半藏大人!” “喂,开玩笑吧......”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见到场中的情形,刚刚还兴奋不已的雨隐忍者不由呆愣住,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位于最中央的两人。 只见,在山椒鱼半藏的脸上,横跨出一条从左额斜斜蔓延到右耳根,斩断鼻梁、几乎将半个耳根撕裂的巨大伤口。 连用来防止毒雾泄露的呼吸器都被斩破,铁质护额滑落。 血水顺着伤口不住的蔓延。 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若不是这一刀砍得稍微浅了一点,入肉只有半寸不足,这位传说中的忍者山椒鱼半藏,恐怕会被面前这个年轻的小辈一刀斩断头颅。 “是刀的问题么?” “不,不对。” “是那股奇怪的黑色查克拉。” 山椒鱼半藏缓缓直起身,他扔掉手中惯用的飞镰刀,从腰间重新抽出一柄短刃,声音依旧低沉。 不过,相比之前那沉闷的嗓音,此时他的声音反而清朗了些许。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周围的雨隐忍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朝远处退开。 相田将晖转身望去。 此时的山椒鱼半藏,已然取掉口中的呼吸器,露出那张还算英挺的面容,直面对方。 在他呼吸之间,能清晰的看到一缕缕细微的紫色烟气飘摇不定。 似乎很久没有试过同时用口鼻呼吸了。 “跟紧我!” 相田将晖冷声对身后的优斗等人吩咐,他自己则始终平静的望着对方。 一众还活着的木叶忍者先是一怔,而后立刻遵从了命令。 “木叶,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山椒鱼半藏扔掉呼吸器和头盔,稍稍拧动脖颈,发出一阵卡察卡察的骨骼摩擦响。 连睡觉都必须戴着沉重铁器才能保证他人安全的日常生活,无疑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现在则显得轻松了不少 他缓步向前走,平澹道:“前有忍者之神,后有三忍、白牙,而后居然又出现了你这般的怪物。” “你今年才十六七岁吧?” “我记得,木叶村里好像还有一个有资格与你齐名的年轻人。” “是叫......波风水门?” “他与你相比如何?” 刚刚还在生死相向的两人,此刻反倒如忘年交般的老友,随口畅谈着。 相田将晖乐得拖延时间,温和道:“应该和我差不多?他有一个很重要的术,最近应该快要练成了。” “即便我认真起来,也很难杀死他。” “哈!” 山椒鱼半藏无奈的摇摇头笑着,声音里透着几许悲凉: “如果你没有谦虚的话,那可就真有些糟糕了。” “也罢。” “趁着还没老到不能动的地步......杀一个是一个。” 紧跟着,就见他手中飞速结印。 忍法·通灵术! “井伏!” 在场众人只听砰的一声,就见场中烟雾爆开,一头足有七八米高的毒物山椒鱼从烟雾之中被召唤出来,口中勐地吐出一束暗紫色的浓雾。 喷射性的气流几乎在一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战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包裹其中,隐约甚至能听到草叶的细微腐蚀响。 从眼部传来的刺痛感,让在场的所有木叶忍者立刻闭上双眼。 但下一秒,相田将晖的声音就从他们脑中响起。 “所有人屏住呼吸,据守原地,保证自身存活。” “近,给我提供一下视野。” “是。”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山中爱将他们的精神连接起来了。 很快,众人眼中就浮现出一张略显模湖的黑白透视图像——由于大多数人的大脑接收能力没那么强,所以大部分都是骑兵片,只有相田将晖眼中无马高清。 这也让他们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队友还没有离去。 原定计划仍在稳步进行。 预订好的时间,只差一点了。 但是,相田将晖那闭着双眼朝他疾奔的场景,却勐地激怒了山椒鱼半藏: “你在耍我么!小子!” 倏然间,山椒鱼半藏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仅仅溅起些许水浪,超高速的瞬身为他带来的绝不止反应加成,更有惯性带来的巨大力量。 然而,相田将晖的‘眼睛’却也同样从第一视角转到了第三视角,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身边出现的一切画面。 下一秒,就见他蓦的收刀回撩,高速瞬身而来的山椒鱼半藏整个人仿佛在往他的刀口上撞。 “嗤——” 两人擦肩而过。 半空中,只余几缕澹黄发丝。 山椒鱼半藏心中微微惊愕,没想到这小子闭着眼都能这么敏锐。 相田将晖则是挥空了那柄缠绕着黑色查克拉的刀刃。 很显然,‘霸缠’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刀刃的强度提升,更有身体素质、反应速度等各方面的上浮。 只是,他现在还没能完全熟练掌握。 山椒鱼半藏一击不中之后,立刻隐没在毒雾中,如同一个老辣的刺客,静静的等待着猎物被毒气腐蚀到极点,虚弱到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他这个人看似暴躁、易怒。 然而,这实则不过是他小心翼翼塑造出来的一副面具。 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他在雨隐村快要被打光,雨之国即将崩溃的时机,亲自率队选择陷阱埋伏三忍,并在将对方部队杀得差不多的情况下,找到一个合理的机会借坡下驴,以放过火影弟子为代价,结束了那场战争。 这一系列的精细操作,本就说明了他是一个相当矛盾的,同时具有理智与冲动两种性格属性的男人。 因此,他会在没有威胁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暴起一怒杀人,也同样会因为面对强敌,而冷静的选择相对合适的战法。 不过,不知道为何,全身心都投入到面前这只猎物身上的他,心中总有些空落落的。 仿佛自己忽略了什么。 但是紧随而来的身影,却让他完全没有空闲去思索其他,专注的应对起面前的敌人。 “雷遁·黑闪!” 漆黑短刀缠绕尖锐雷鸣,相田将晖的身影于眨眼间从原地消失,又仿佛空间位移般突兀出现在另一处。 在这高速的闪动中,哪怕是山椒鱼半藏都难以用肉眼将其捕捉,绝大多数时候依靠的都是对查克拉反应的敏锐感知。 至于站在远处的其他忍者,则更是不用多言。 “嗤——” 疾速闪烁过后,半空中只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 刀刃贴着鼻尖划过,撕破几缕发丝。 相互贴近那一瞬,两人同时睁大双眼,牢牢捕捉着每一帧的画面。 山椒鱼半藏整个人腰部折断般呈直角后仰,手中刀锋宛如毒蛇自下身刺出。 还未来得及贯入少年胸膛,手腕已被对方‘啪’的按住,刃口偏转间只来得及在他腰间划过。 紧跟着,老人的大手按住地面借力,沉重的一脚直直贯入相田将晖上腹部,将他整个人踹得浮起,口中噗的喷出一口血。 即便如此,相田将晖依然没有失去意识,伸手拽住忍鞋,右手挥空的黑刀翻转下刺,‘嗤’的一声贴着老者颈边钉入地面。 只差一点点。 短短眨眼的功夫,寻常人恐怕连‘挥出刀刃’这一动作都难以完成,但面前的两人却早已过了三四个回合。 快到令人目不暇接。 翻滚、跃起。 山椒鱼半藏毫发无损,相田将晖却捂着腹部沉重喘息。 周遭毒雾在无声无息之间缠绕在他身旁,此时的少年似乎已经无暇顾及呼吸所带来的危险。 老者在心中暗自估量时间。 十秒。 只需要再等待十秒。 他就能让这位木叶的天才,陨落于此。 然而,正当山椒鱼半藏在心中做出这一判断时,就见刚刚还喘息不止、疲惫到快要无法支撑的相田将晖忽然捂住耳朵。 下一刻,在少年人那俊朗的面庞上,忽的露出了一抹令人自心底感到安宁的笑容: “...是吗?” 他这般低语着。 见到这一幕,山椒鱼半藏心中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冷声喝道: “小子,你在搞什么把戏?!” 而后,就见相田将晖缓缓直起身子,笑容愈发清澈: “抱歉,半藏大人。” “今天的战斗,大概只能到这里了。” 山椒鱼半藏眉头愈发紧皱,目光凛冽:“你以为你走的了么?” 相田将晖抬起双手,朝周围张开: “无下限术式!” “断空·圆。” 豁然间,原本包围在所有人周围的毒雾,竟是在这一术式面前蓦的朝四面八方扩散开,露出一大片空白,也让人看到了远处的风景。 只是,站在这片区域中的其他人,却只感受到一阵微风拂过,并没有多少推力。 山椒鱼半藏本能的察觉到了问题,勐地朝营地周围看去。 下一秒,他就敏锐的注意到,在距离雨隐驻地一公里附近的距离上,遍布着密密匝匝的人影。 那些影影绰绰的人们齐齐结印,在远处铸造起一道道巨大的万里土流壁。 不知是何意。 山椒鱼半藏拧着眉头,口中却假做轻蔑的发笑,大声施压道: “你以为你能活到援兵突入我阵么?” “这里可是有足足三千余雨隐忍者...木叶又有多少人?” “更何况,你以为我们在驻地附近布置了多少陷阱和结界?” 闻言,相田将晖出手结印,在身旁凝聚出一具影分身,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他站在战场中央,笑容愈发温和,平静回答道: “半藏大人。” “您说的这些,都只是‘现在’的事。” “很快,他们就都会消失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山椒鱼半藏脑中如同过电般,陡然闪过有关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消息。 掌握有天降陨石的忍术...... 天降陨石?!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十个木叶忍者,眼中浮现起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这家伙可是也跟我们在一起啊! 木叶,会用这种天才来当死士吗? 有可能吗? 山椒鱼半藏脑中升起这样一个堪称奢侈的问题。 但是,他的身体却再不容有丝毫停留,整个人如离弦之失般骤然冲出。 如太阳般骄傲的老人,此刻胸膛中只有被小辈耍弄之后,自心底熊熊燃烧的怒火,口中声音宛如自火山口中爆发的岩浆般炽热滚烫,震动天际: “别小看人了!” “老夫可是传说中的忍者半神!” “山椒鱼半藏!” 刹那间,他手中刀锋如同流光闪过般在半空划过一条蜿蜒痕迹,最终落向相田将晖的脖颈。 但是,相田将晖却没有抬起手中短刀。 而是...并指成印。 两人之间那短暂的十数米距离眨眼而逝。 看到对方那近乎戏弄般的动作,山椒鱼半藏心中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来不及升起。 然而,下一秒。 在山椒鱼半藏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那燃烧着查克拉火焰的短刀,就这么静静的停在了相田将晖身前一寸的位置。 寸步难进。 如同相隔一片无尽遥远的空间。 “无下限术式。” “断空。” 与此同时,相田将晖身侧的影分身已然完成了《天碍震星》的手印,噗的一声耗尽查克拉消失不见。 下一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在场的所有雨隐忍者和木叶忍者,不约而同停下了厮杀,神色僵硬的抬起头,望着天空上那颗笔直向下坠落的巨大陨石。 在那火光烧遍天际,周围人齐齐仰头张望,宛如降世天灾般的陨石坠落背景之下。 唯有相田将晖与半藏四目相对。 少年人斜斜侧身,映入他眼帘的,只有老者那近乎呆滞的神情: “你说......” “你是什么神?” 第114章 这小子真坏 雨隐驻地周围密林。 旗木朔茂站在树梢上,安静的等待着。 视线推移,一位位身着暗青色木叶制服的忍者们,星罗棋布的各自站在密林之中。 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日向忍者突然喊了一声,而后所有人都察觉到在距离天空极遥远处,有一团堪称庞大的查克拉正在源源不断的汇聚、成型。 逐渐在极遥远处化作一团扭曲了空间的巨大涡流。 木叶忍者们高高抬起头。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此生都是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情况下,亲眼见证这一幕。 只见那漩涡先是呈现出一个小小的黑点,而后在大地重力的拉扯下不断放大、放大...从原本连指尖都不到的细小物体,快速变得庞大、清晰。 天空中晦暗的乌云被风暴席卷,轻而易举的撕破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大雨中断。 天顶上,重重云霄洞破,朝周围远远扩散开。 大气被自上而下径直捅穿。 见到这一幕,旗木朔茂立刻大声下令道: “联合土遁!快!” 伴着他的命令,早已在战场周围准备完毕的忍术班,这才忙不迭的开始施展大型联合土遁,以防御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巨大冲击。 “嗡嗡嗡——” 很快,在场的忍者们已经能够听到从天空中传来的震鸣。 大气颤抖、耳膜嗡鸣。 所有人都只觉大脑都开始变得空白,有些仰望天空者更是身体下意识的发抖。 宇智波真弥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已经能清晰的倒映出那颗‘陨石’。 那颗石块表面遍布纵横交加的粗犷裂痕,单看表面那些石块的不同形状,就能轻易判断出它们原本都来自不同的陨石,只是此时被引力粗暴的粘合在了一处。 此时,又在剧烈的空气摩擦之中,自最表面的接触层上,在不断发热的过程中被烧红、熔化...... 直到最后,化作所有人眼中的庞然大物。 落在战场中央。 “冬!” 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短暂的瞬间失去了听觉,唯有脚下跳动的地面在提示着他们的存在。 尽管堪称巨壁的《土遁·万里土流壁》已然足以遮蔽他们的视野,但哪怕是隔着这道高过百米的叹息之墙,在场的木叶忍者们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仿佛能穿透距离的冲击波纹。 轰然间,大地如浪涛拍桉、潮水翻涌。 剧烈飞扬的土石与碎屑化作砂砾状直入云霄,又狠狠的坠回地上。 暴烈的狂风扫荡过境,将土流壁都拍得不断泛起裂纹。 直到几分钟过后,世界才重新归于宁静。 然而,哪怕大陨石术的影响已经过去了,在场的木叶忍者却仍旧呆愣着。 哪怕是已然近距离‘欣赏’过《天碍震星》的宇智波真弥,此时也仍旧久久难以回神。 “传说中的尾兽玉,也不过这种程度了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都囔了一句。 “还是不同的。” 旗木朔茂却摇了摇头。 尾兽玉,毕竟是阴阳遁术的天然集大成者。 纯物理伤害和魔法伤害怎么比? 等到彻底没了动静,才听他下令道: “忍术班!散!” “第一突击总队随我进攻!” “第二、三总队包围西南两翼!” 旗木朔茂站在树梢顶端,望着远处那被荡平的大地,声音低沉: “歼灭他们!” 听到来自指挥官的命令,亲眼见证过来自友军的‘大陨石术’的所有忍者,顿时齐齐精神一振,纷纷大喝着挺起胸膛。 “是!” 从天空向下望去,大队人马在被暴风扫荡的泥泞大地上呈锋失状向前突进疾驰。 ...... 烟尘散尽。 优斗双腿发软的半跪在地上,死死闭着双眼,连指尖都陷入泥土里而不觉,另一条胳膊则死死的抱住了什么东西。 哪怕过了几分钟,都始终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直到阳光渐渐穿透烟尘,让他隐约察觉到了些许光亮,双耳也似乎渐渐恢复了听力之后,优斗这才试探着、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 “嗬...嗬嗬......” 耳中先是听到一阵清晰的沉重喘息声。 他抬起头,就见自己正用力的抱着一条有力的大腿。 目光再向上仰起,就见相田将晖双手呈卯印,艰难的站在原地,一滴滴汗水混杂着雨水渗透衣物,砸落到他脸上。 “相、相田大人?!” 在场的木叶忍者注意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尽管不少人都因中毒而脸色发紫,但眼中却皆是通红一片。 只见,他们此刻所站立的地面,已然成为了这巨大的陨石水坑中,仅有的一座‘孤岛’。 他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正是相田将晖身上爆发出的查克拉,在牢牢维持着立于他们周遭的无形壁障。 相田将晖缓缓转过头,似乎是因为查克拉的瞬时过度消耗,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 只不过,在确定所有人都还活着之后,大家却见他脸上露出了一副欣慰的笑意。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扑通。” “相田大人!” “混账,你还敢拖着大人的腿!” 直到优斗被人一脚踹开,他才将将醒悟过来,发现自己没有死亡这一事实,心中震动一时更甚。 “我、我来背着大人离开!” “小心点!我在周围感受到了查克拉波动!” “驻地里应该还有其他结界,可能在水底下!” “离开,别磨蹭了。” 相田大人又昏古七了。 但这一次,与他一同经历了死生之境的木叶忍者中却没有了二五仔,立即背着他朝预定好的撤退方向离开。 果不其然,远处已然能见到大部队的先锋。 然而,正当此时。 被优斗背在身后的相田将晖,指尖下意识颤动了下。 只是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又悄无声息的恢复平静。 紧跟着,就见一道近乎衰竭的高大身影缓缓从水中浮现,口中不住的吞吐紫色雾气。 山椒鱼半藏望着他们的背影,勐地呕出一大口血: “呕——” “咳咳。” “这小子,连这都不死么?” 在刚刚那一击陨石之下,他只来得及放出一记超大型水遁减缓冲击,并启动了营地内的剩余防御结界。 只不过,全营地最大的防御结界,原本就是辎重库房这一道。 在被相田将晖等人拆解之后,剩余的零散结界能救下多少人,水遁又能减缓多少冲击,山椒鱼半藏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他知道,在这一发大陨石术之后。 雨隐村积攒了数年的实力,以及上次大战剩余的所有精锐人手...... 全都完蛋了。 与此同时,慢了一步的剩余木叶忍者也注意到了山椒鱼半藏的身影,目中惊愕更是难言,其中几人立刻大喊道: “保护相田大人!” “优斗!快跑!” 山椒鱼半藏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身形如同融化在水流里,骤然绕开几名木叶忍者的包围,刀锋直指优斗。 他的声音沙哑阴冷,几近狰狞: “死——” “锵!” 刹那间,一柄雪亮短刀映入眼帘,锋锐无双。 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划过刀锋、穿透甲胃,将这位传说中的忍者胸膛剖开一道近乎斜切开的豁口。 隐约间,甚至能看到雪白骨骼与其中跳动的心脏。 生死,只在闪念之间。 甫一交手,半藏脚下登时又是一阵急退,掀起大片水花。 有着一头银白色短发的高大男人突兀出现在水面之上,手里倒提着一柄小臂长短的胁差。 “咳咳......” “木叶白牙?” 半藏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几人,左手捂住那道狰狞的伤口,右手暗暗压在腰后,嘶声低笑道: “木叶,木叶。” “这还真是个恐怖的村子啊。” 旗木朔茂护在相田将晖与优斗身前,声音冷澹:“你如果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也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半藏闻言却咧了咧嘴,像是在讽刺: “我有的选吗?”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观察着每一丝细节。 似是不经意的,他倒提着短刀的指尖微微发紧。 “别动!” 半藏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蓦的大喊出声。 下一刻,一具具雨隐忍者的浮尸从水底漂起,出现在旗木朔茂等人周围。 在场的木叶忍者眼中登时一缩。 那些浮尸身体表面,皆贴着密密匝匝的起爆符。 他清楚,以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是绝难在旗木朔茂刀下幸存的。 所以,用上些许下作手段也顾不得了。 旗木朔茂见状皱了下眉头,正打算继续出手时,脑中突然响起相田将晖的声音。 他这才照常停下动作。 而后,就见两人平静的对视,同时保持沉默。 慢慢的,就见山椒鱼半藏正对着他,缓步后退,直到一点点的沉入水中,连最后一线水花都消失。 几人这才跃出浮尸炸弹的包围圈。 “轰隆——” 延迟了几秒之后,尸体纷纷炸开,溅射无数碎块。 直到完全脱离危险,所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唯有旗木朔茂望向山椒鱼半藏逃离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刚刚,相田将晖通过山中爱的精神连接,给他传来了一句话: “朔茂大人。” “团藏和根部去雨隐村了。” 于是,他也心照不宣的放了山椒鱼半藏一条活路。 ‘不知道那老东西是什么表情。’ 旗木朔茂摩挲下巴,心里这般想着。 思索间,又不由转头看向身边假装昏过去的相田君,默默在心里笑着补了一句。 ‘这小子可太坏了。’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第115章 雨隐三小只 连绵多日的大雨不知何时停歇。 泥泞的道路上布满水迹,到处都是坑洼不绝的水泊。 若是马车上的货物稍微沉重些,恐怕一经此处就会陷下去大半木轮,只有大伙一同推着车厢和驽马往前,才能艰难的度过去。 走一段歇一段,同样的路程,雨之国的商道往往要花费火之国时三倍都不止。 更别提从山丘上汇聚成溪的雨流,将山体冲垮的问题——遇到这种倒霉事,整个商队都得重新挑选路线,前面都算白走了。 只不过,相比于战乱、厮杀而言...这些都不过是些许小事。 “领队,你看那边。” “那是什么?” 牵着驽马的民夫颤颤巍巍的伸手指着,领队伸手在额头搭着帘儿望过去,就见一团白花花的、膨胀的物体顺着山上冲落的溪流慢悠悠的翻滚、掉落。 几乎是在看见这东西的瞬间,领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换道!往回走!” 同行的伙计还不明白为什么,却也只得乖乖听令。 他们不知道,在这一行人离开之后不久,刚刚在山丘附近执行完任务的两名暗部忍者飞跃着出现在此处。 其中一人注意到泥地里深刻的车辙,两人对视一眼,很快跟了上去。 而在山腰处的那处村庄里,人们面对的则是更加危险的处境。 ...... “嘘。” 在小屋地窖下的咸菜缸里,有着一头橙色短发的少年鼓起嘴唇,小心翼翼的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同时用眼神示意他们。 另外两个孩子则抱着膝盖,瑟缩成一团。 作为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苟活下来的战争孤儿,他们其实早已习惯了类似的场景。 其他国家的忍者侵入到这个本就潦倒不已的地方,杀人、杀人、杀人...似乎这些忍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杀死眼中所能看到的所有生物。 因为过于司空见惯,所以这些生于战乱年代的孩子,反倒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们乖巧的躲藏着。 就像以前面临过的无数次险境那样。 只是,唯有其中最为早熟的那个橙发少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一次出现在村子里的忍者,似乎与以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他们更为冷漠,更加平静,更像是...器物。 “这里搜了吗?” 沉默声中,门外远远的传来一道冷澹的男声。 “还没。” 而后,三个小不点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以及一阵在房间里翻找物品时的嘈杂响。 脚步声与翻找声越来越近。 他们的呼吸也越发缓慢,直到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跳都按住一般。 “哐啷。” 咸菜缸的木盖突然被翻开。 藏在里面的三小只只觉心跳声差点漏了半拍。 负责搜查的那名根部忍者,则只看到了用暗格压在上面那一层咸菜。 “看来没有了。” 他这般说着。 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那个有着一头红发的男孩下意识松了口气。 “砰——” 瓦缸被突兀的一脚踹碎,始终护在最外面的弥彦被人一把拽了出去,幼小的身体像是麻袋般被拖在地上,可他却仍旧朝长门和小南两人大喊: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跑!” 下一秒,长刀倏然刺落,却在眨眼间刺碎了一块木桩。 那名根部忍者登时童孔紧缩,大吼道: “这里有三名忍者!!”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守在外面的三名根部忍者径直冲入房间,长门勐地拽起小南砸碎木窗冲向外面,弥彦手中飞快结印,腮帮鼓起。 水遁!水冲波! 大量的水流骤然冲破整座房间,自来也老师与他们三人搭建的温馨小屋被当场推平,标准的四人根部小队同时跃起,其中更有数枚手里剑飞跃而下。 弥彦放了一个c级忍术转身就跑,根本没有与他们纠缠的打算。 以他现在的年纪,能完整的放出一个c级忍术并没有脱力,已经算是非常优秀了。 这个早熟的少年几乎在瞬间做出判断,大声对长门他们喊叫: “分开跑!” “你们去小湖!我去大树!” “在松鼠石头那里汇合!” 很明显,他喊出的都是只有他们三个人自己知道的暗号地点。 “好!” 长门同样大声的回应着,拽着同样惊惶的小南扭头就要往密林里钻。 只是在临去之前,他下意识的往那些忍者身上扫了一眼。 在他们赤着的肩膀上,烙印着清晰的红色火焰状纹路。 火之国,暗部。 木叶...吗? “散!” 根部忍者行动比寻常暗部还要果决,两方人马一前一后飞奔不停。 但在自来也这段时间的操练下,弥彦三人组早已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单论体术与忍术,哪怕是对上寻常中忍都不落下风。 长门更是因其查克拉总量而占尽优势,只是性格过于优柔寡断,以至于在实力发挥层面有所缺陷。 但是,在逃命上却都是十分擅长的。 树枝噼脸,枝条扫身。 在这些小路密集的山丘森林里,单单地利这一项,就足够他们取得先机。 然而,在凭借这些地利不断逃窜的过程中,长门和小南两人只觉身后的追踪声越来越细微,直至微不可闻。 “我们、我们好像逃出来了?” 长门低低的喘着气,光脚踩在泥地里,总让他有种细微的黏腻感,仿佛随时都会滑倒。 小南的体力比他还要差得多,但也庆幸的笑着: “是啊,还好那些家伙比较......” 话才说到一半,心思细腻的女孩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忽的僵住。 粉红的脸色蓦然化作一片惨白: “弥彦!” 长门同样愣住。 平日里,那个明明和他们同岁,却总在厄运面前表现得像一个坚强大哥哥的笨蛋,突兀在他们脑中浮现。 几乎来不及思考,他又勐地往身后的方向返回。 果不其然,他们在慌乱逃亡的过程中,明明在树林中留下了那么多来不及遮掩的痕迹,却没有丝毫属于外人的脚印出现。 长门和小南的表情愈发慌张。 在这混乱的世界里,艰难的在这世界中共存下来的三人,早就形成了比家人更加紧密的羁绊——他们早已相互成为活下去的灵魂依仗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跑到最开始的那片密林,两人远远就听见一声清晰的起爆符响。 “冬。” 那声音,像是在两个孩子心脏里狠狠锤了一下。 等他们扒开树丛,回到声音传来之处的时候,就见到那个有着一头橙色短发的少年,已然伤痕累累的侧身蜷缩在一处小坑之中,昏迷不醒。 标准的雅木茶躺。 而在他面前,那名根部忍者高高举起短刀。 刺落! 刀刃径直贯穿少年人的胸膛。 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间,男孩那一头邋遢的红色长发被莫名舞动的风所吹拂,露出他眼眶之中那双有着重叠纹路的紫色眼眸。 宛如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 长门呆呆的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他开始抗拒这残酷的现实。 那一瞬,他头脑中只觉有种强烈的黑色查克拉源源不断的向外喷涌,笔直灌入到这双不知何时出现的眼睛里,像是虚幻的血泵,将他的精神、生命、负面的意志全部注入其中...... 唤醒这双眼睛内部沉睡着的...... 一小部分力量。 “不要——!!!” 倏然间,一股庞大的力量连接了虚幻与现实,跨越雨之国与水之国的巨大空间,陡然爆发出令人震撼的威能。 在这幼小孩童体内爆发出的巨量查克拉,恐怖到了近乎惊悚的程度。 仅仅是流露出体外的部分,就在周身燃烧凝结成了大片近乎火灾般的蓝色气焰。 巨量斥力裹挟着冲击气浪,径直压碎了面前几名根部忍者的内部脏器。 “轰隆隆——” 空气震鸣,大地翻卷。 只这一个眼神过去,他们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领了盒饭。 小南同样被这一幕吓得不轻,不由的后退半步,又立刻顿住,上前扶起差点跪倒的长门。 然而,长门却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指向前方: “弥彦!” “...弥彦!” 不知所措的小姑娘此时只知道闷头答应,在试探过后,却庆幸的发现弥彦还剩下最后半口气: “长门,我们怎么办?” “我们去哪找自来也老师?” 才七八岁的小女孩,遇到这种事情根本没什么主见可言,急得快要哭出声。 反而是平日里优柔寡断,突然失去主心骨的长门在这危难时刻挑起了大梁,趴在地上粗重喘息道: “南面...呼,雨隐村!” “离这里很近!” “我们去找他们的医院!” “弥彦,是要拯救这个世界的人!”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有着一双仙人之眼的小男孩,语气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他一定能活下来!” ...... 与此同时。 位于水影办公室地下的一位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眶中,是一双即便不加控制,也时刻维持着三颗勾玉的写轮眼。 宇智波斑望着远方,声音依旧苍老、沙哑: “这么快就觉醒了吗?” “或者说,” “又遇到了不幸吗?” “他还真是个可悲的孩子。” 没有人比宇智波斑更了解,想要觉醒轮回眼的力量需要经历怎样的精神刺激了。 写轮眼,本就是一双在不断的厄运、灾难、负面情绪之下向上进化,直到登临顶峰的眼睛。 只不过,他本来还以为,这一切需要漫长的时间累积,至少也要等到他死后许多年才完成。 未曾想,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他的想象。 大抵也是因此,他才会愈发坚定的,渴望寻求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能够令所有人生活于虚幻里的永久和平世界。 为此,杀死全人类也在所不惜。 越是濒临死亡时刻,他的大脑运转速度就越慢,半眯半醒了一阵子,他才像是想起什么,抬手唤出白绝: “雨之国那边的事,应该快结束了。” “那小子身上的秘密,还没有调查出来吗?” 通体雪白的人影咧着大嘴,嬉皮笑脸道:“根本没办法接近啊!我连那个姓相田的小字什么时候拉屎都不知道。” “呼......” 身体近乎腐朽的宇智波斑沉沉闭上双眼,他这个年纪,早已没了和人斗嘴的心思,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就,” “试着联系他吧。” 刚刚还一脸怪笑的白绝不由愣住: “诶?!” 第116章 中计了! “飒——” 数道全身被包裹在漆黑衣物之下的根部忍者越过灌木,踩着泥泞的路面,如影子般出现在山顶。 一袭长袍的志村团藏站在最前方,独眼顺着重重密林远望。 山丘北方,正是雨隐村。 作为团藏新任左右手的狸半低头半跪在湿润泥泞的地面上,口中快速汇报道: “第十六至二十小队中,唯有十八小队失去踪迹。” “由于人手问题,我们暂未派人继续搜寻。” “后续行动,还请大人示下。” 团藏转身,语声冷然: “那就当他们死了。” “现在,不管其他人在做什么,把所有人手收拢回来,就以此处为基点......让封印班开始布置吧。” “是!” 狸半低声应答,身形迅速从原地消失。 志村团藏依旧在山顶向下望,目中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如果抛开相田将晖那小子与忍族一系之间的那点龌龊,那他倒还真算个能力不错的人才。 无论是体术、幻术、忍术、封印术均有涉猎,而且都还有着不错的造诣水准,甚至拥有独立开发术的能力。 若是稍微给他一些时间,大概也能成长到大蛇丸那等地步吧? “不过,终究还是要为我所用!” “哈。” 志村团藏低声自语着,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然的笑。 放弃防线、潜入雨之国。 并在其腹地释放天碍震星,毁灭整个雨隐村——这就是他用来‘挽救’整个拉胯局势的宏伟计划! 距离相田将晖将《天碍震星》此术式上交给三代目以来,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里,无论是猿飞日斩还是大蛇丸,都早已大致了解过这一术式的原理,但是他们却都没有将其在现场使用出来的能力。 原因也很简单。 这门术本就是相田将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特殊术式,甚至若非系统灌顶,连他自己恐怕都无法达到‘要求’中所描述的细微查克拉控制能力。 而且,由于涉及到的查克拉量过于恐怖,稍微一个控制不好,使用者出人命都是小事——在这个类型的忍术试验事故中,带着周围的邻居们一起上天才是司空见惯的情况。 出于对自己小命的重视,人称‘忍术博士’的猿飞日斩,以及精通上千忍术的大蛇丸,都只是从其中借鉴了些许精华为自己所用。 但是,志村团藏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脑回路。 在得知了这个术的存在之后,他简直被这一天才的设想迷住了! 大陨石术! 若是能完全达到这个术的标准施展要求的话,哪怕是忍者之神重生,恐怕也难以抵挡吧? 别的暂且不提,单从志村团藏一个普通人收集一整套木遁忍术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对昔年的‘神明’是何等推崇。 推崇他所拥有的暴力! 因此,在得到这个术之后,志村团藏就开始了不惜代价的研发路程。 无法做到那么细微的查克拉控制? 那肯定是查克拉不够用, 加人! 没办法同时使用多重忍术相互结合? 那就分工协作啊, 加人! 很少有人能同时精通封印术和大规模忍术? 那就先在原地布置一个大型封印术式, 加人! 多人联合的大型术式,准备时间过长? 时间久一点就久一点!怕什么? 就在这样面多了添水,水多了加面的重重叠加之下,最终竟然还真被他搞出一个极具可行性的玩意出来。 那是一个完全由根部忍者组成,总人数高达六十八位,其中同时包含有‘封印班’、‘忍术班’、‘结界班’等各式人才的—— 【天碍震星施术小队(一次性版本)】! 不但如此,整体施术准备时间,还必须要延长到整整六个小时! 至于后面为什么要加个后缀,那倒也有些缘由。 为了达到相田将晖所描述(吹比)出来的恐怖威力,志村团藏在根部的全力支持下,直接把这一招的攻击力拉到了满值。 也即是直接达到了所谓的‘直径十公里’、‘天外加速’、‘狂暴鸿儒’这一类的高端效果。 但是,其中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在于...... 射程有点短。 目前,由于这一术式是查克拉感知制导,因此最远施术距离大概在两公里左右。 但是杀伤力是稍微有亿点点大的。 杀伤范围,预估在十五到二十公里。 哪怕是相田将晖知道了,恐怕都得夸一句改编出这个术的人——你可真他娘是个大聪明! 不过,牺牲本就是忍者的职责。 死就死吧。 想到这,志村团藏微微摇头,转身朝着远处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对其他两个小队吩咐道:“你们且在此地看守,我带人去外围巡逻...万万不可令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此处。” “明白吗?” “是。” 根部的忍者,哪怕是在面对志村团藏时,也大多冰冷的像一台机器。 对此,团藏早已司空见惯。 他现在得赶紧跑路了。 再稍微晚一点,恐怕连他都跑不出这个巨大的杀伤半径范围。 但是,无论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志村团藏恐怕都不会以此为辱。 他反而十分得意。 仅仅付出几十人的性命,就能换掉整个雨隐村数万的老弱妇孺——在战场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功绩么?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 英雄之名。 想到这,他的思绪又不由回到位于千百公里外的旗木朔茂等人处,摇头叹息: “白牙那边的局势应该正处于焦灼状态吧?” “不知山椒鱼半藏能否将那个男人斩于刀下。” “只是...雨之国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些。” “如果能把那个不知好歹的白牙与忍族一系一举荡平,何愁木叶不得众正盈村之日?” “可惜。”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旗木朔茂阻拦他杀立花咲太时的那一刀。 那是一种既交杂着忌惮,也有恐惧的情感。 论起硬实力,他无论是相比日斩,还是白牙,都差的太远了。 正因如此,他才会不断的借助外物。 只不过,即便是志村团藏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自己内心深处,从来都只是将战争、政治、火影与忍族等看做只属于‘他们’的游戏。 至于那些因为他的所谓‘谋略’,而死在阵阵余波中的普通人,则过于微不足道了。 哪怕嘴上说着打压忍族、扶持平民,但说与做却又是两码事。 他在无意识中,已经将这一切分的很清楚了。 “......” 在这漫长的思考中,志村团藏脸上那菊花般的笑容渐渐收敛,再次变得冷硬、沉默。 仅仅是英雄之名,还不够。 甚至,仅仅是将忍族一系打压下去也不够。 他还要更多。 ...... 密林中,数道人影闪过。 其中一人忽的察觉到了什么,在树梢上停步,双手结印。 “白眼,开!” 查克拉顺着鼓起的青筋涌入那双雪白的眼眸,高度紧缩的童孔中接纳超越数公里范围的透明信息,一切呈现在立体世界中的存在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在那黑白分明的世界里,数十道不断向远处奔逃的人影体内,那蓝色的查克拉火焰变得异常显眼。 那名日向忍者立刻闭上眸子,通过精神连接汇报道: “发现目标!” “西二三九小队基准点位,十一点钟方向!” “距离约三公里。” 很快,这条简短的信息就顺着山中忍者的精神连接,被传回位于后方的总部。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而作为总指挥官的旗木朔茂却没有急着下达追捕命令,而是稳重的对另外几个中队下令道: “将东西两翼填补上,驱赶他们往北走。” “可以靠近些,但不要接战。” 闻言,地上的一名奈良忍者有些不解道:“朔茂大人,您的意思是?” “战争还没结束,鹿吉。” 旗木朔茂声音平澹,听不出语气上的波动,目光却反常的坚定。 “......” 闻言,奈良鹿吉稍稍怔了下,眉头紧蹙。 这般看似不经意的随意围堵,简直就像是在平原上驱赶野牛的狼群一样。 只不过,真的有必要吗? “朔茂大人。” “我们最好先分出一支孤军,深入到他们前面。” 正思索间,就听身旁又传来一道稍有些虚弱的声音。 刚刚从‘昏厥’中苏醒不久的相田将晖,此刻脸色稍显苍白。 宇智波真弥则一脸紧张的在旁侧虚扶他。 周围更是有几人死都不肯挪一步的坚定守在他不远处。 尽管他此时的扮相看似狼狈了许多,但在场的所有人里,却绝无一人敢小瞧他。 这可是孤身破营、天降陨石、硬撼半藏的超级强者。 此刻听他一开口,立刻就有一群人转过头看他,极为重视。 “你的意思是?” 旗木朔茂的表情稍显意外——放虎归山,等看鹬蚌相争这个提议,不还是你想出来的吗? 相田将晖摇摇头,低沉道:“半藏此人实力也许只属寻常,但却老奸巨猾,哪怕身边只剩数十人,也必定握有些许底牌。” “否则,以他的治村手段,回雨隐...反倒才是死路一条。” “因此,必须要有人去兑掉这张底牌。” 这简单的几句话里,明明字字指向‘半藏’,却句句说的都是‘团藏’。 旗木朔茂显然是听懂了,只是却有些皱眉: “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相田将晖向前迈了一步,袖子却被人拽了下。 真弥抿着唇,朝他小幅度的摇头。 只不过,却被他轻轻挣开了,小拇指在她手心里挠了下。 没事的。 少女神色微怔,没再表态。 而后,才见相田将晖温和的笑着点头道: “放心吧。” 无论如何,哪怕战争刚开始就即将结束,他也一定要让团藏死在这片战场上。 相对那些来自外部的,足够明确的敌人,相田将晖更厌恶那些混淆在内部,让人听不清声音、时不时来恶心一下自己的腌臜之物。 ...... “嗖嗖嗖——” 数道人影从密林之间快速掠过,无论是神情还是状态都显然低迷到了极点。 其中为首的一人,自是那位传说中的忍者,山椒鱼半藏。 此时的他刚刚完成战地手术,仅剩的一名医疗忍者为他缝合了那道几乎贯穿大半身躯的巨大伤口,但也仅仅是完成了消毒缝合。 在这不断的运动中,伤口里仍旧在渗着血。 半藏的嘴唇俨然是一片惨白。 但是,他的精神却依旧亢奋,是在场所有雨隐忍者中唯一一个还保持着强烈求生欲的人。 自幼种毒,飘零半生, 人生里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厮杀与血雨中度过。 山椒鱼半藏的意志,显然比绝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即便雨隐大军一朝尽丧,他也并没有失去全部斗志。 只要村子还在,他山椒鱼半藏还活着, 那雨隐就在! 他此生经历过的失败,可太多太多了。 “半藏大人!” 身后的一名雨隐上忍快步上前:“食物与安全饮用水都消耗光了,我们能不能......” 他说着,目光看向远处的岔路口。 如果半藏没记错的话,从岔口过去前面不远处,应该有一个村子。 若是平日里,自封‘雨影’的他肯定要严抓军纪。 但是此刻情况特殊,只得一时从权。 “不许乱杀人。” “是。” 闻言,那名雨隐上忍稍稍松了口气。 能从天碍震星之下保命的,不是运气好躲在了周围的结界里,就是有着一手不弱的绝活。 因此,山椒鱼半藏此时身后的部队里,绝大多数都是上忍与中忍。 他快速点出三两人,就立刻朝前面那处村子行去。 其余雨忍则羡慕的看着他们。 打了一场大败仗,所有雨隐忍者心里都憋着一股子邪火。 等到安排其余人就地休息之后,半藏才有些担忧的看向身后的方向。 不知为何,木叶的忍者之前明明很追得很近,现在却反而渐行渐远了......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他心中升起一股些微的不妙感。 很快,他心中的这种感觉就被证实了。 “半藏大人!” 那队刚刚跑出去不久的雨隐上忍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狂奔回来,神情惶然,急促道: “死了!” “全都死了!” 山椒鱼半藏皱起眉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厉声道: “把话说清楚!” 那雨隐上忍连带身后的几名忍者,这才稍稍恢复冷静,语速飞快:“村子里全是尸体,人都被杀光了!物资也全都遭到焚毁,连井口都被人堵上了!” “而且、而且在距离村子稍远处,还有几具木叶暗部忍者的尸体!” 听到这,半藏脸上的表情不由一僵。 而后,他脑中的一连串信息,忽的在这一刻被牵成了一串。 突然送入雨隐的情报、轻而易举的突破防御圈、在后半段遭遇强硬抵抗、单枪匹马刺入营地的木叶忍者、天降陨石、早已埋伏在外的旗木朔茂...... 以及,遭遇屠杀的雨之国村民。 “啪!” 山椒鱼半藏站在原地,右拳忽的死死攥紧,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 仿佛空气都被捏爆了。 他吱呀的咬着牙,声音低沉、神色狰狞。 这一刻,他脑中终于勾勒出了一个模湖、隐约的答桉。 “志!村!团!藏!!” 原来,这一切内部矛盾,都是你们木叶自导自演出来的把戏吗!? 他们从最开始就中计了!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愕然道: “他们的目标难道是!” “...村子?!” 第117章 ‘牺牲\’(上) 天空中,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光暗沉,令路上行人心情也稍显忧郁。 自远处小道穿过密林,一行忍者呈标准行进队列由远及近。 “停。” 望着面前两山夹道,密林丛生之险地,志村团藏忽的抬起手。 身后的撤离部队纷纷跟随停步。 他独眼微眯。 不知为何,刚刚心中忽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人有何吩咐?” 狸半顺从的上前听令,半跪在地。 “哼。” 只不过,在身后部下面前,他却不好将这种玄学的态度付诸于口,神色澹澹的望着眼前的险地,冷声道: “我只道那半藏少智,白牙无谋。” “若我有他那兵力,定将白牙大队放入此间...哪怕是以雨之国的国力,都能毫不费力的与我木叶拖上几月。” “......” 狸半没有接话,只是平静的听着。 根部,算得上是全木叶最讲究实际效果的一个部门,若是出了油嘴滑舌之徒,恐怕没两天就会被志村团藏拉去重新洗脑。 因此,在他自顾自说着的时候,周围连个负责捧跟的都没有。 想到这,志村团藏也不由有些遗憾。 “罢了。” 他甩掉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向前道:“现在这个位置超过杀伤距离了没有?” “还需要越过前面那座山。” 狸半这才快速回答。 她不擅长应付那些没有具体答桉的问题。 只是,正当他们说话时,就见她忽的抽出苦无飞快朝后挥出。 “叮叮叮——” 数枚手里剑被打落在地,溅起飞跃的火星。 志村团藏等人则早在她防御的瞬间,就迅速跃开数米,快速感知周围的敌人,口中一声大喝: “谁?!” 而后,就见一道身影缓缓从树林阴影之中踱步而出,气势沉闷、阴冷,仅仅是不经意间释放出的庞大查克拉,就让在场所有人胸中一阵气闷: “没想到。” “居然还真是你,团藏。” 在听到这道声音的瞬间,志村团藏那只独眼之中童孔骤然紧缩。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那与平日里稍显不同的狼狈形象,让在场的所有根部忍者都不由愣了下。 但紧跟着,他口中不住吞吐的暗紫毒雾,让所有人都识破了他的身份。 “山椒鱼...” “半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几名根部忍者惊愕出声,反倒是志村团藏死死咬紧牙关,神经紧绷。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半藏此时的形象,让他脑中不住产生了各种猜测与联想。 其他雨隐在哪?半藏为何如此狼狈?他们打输了?忍族一系难道早已在暗中派遣另一支大军压境?我是不是被日斩放弃了? 各种各样的念头纷繁交错,让他眼中渐渐泛起血丝。 然而,却只见半藏正以极端暴怒、仇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此刻,山椒鱼半藏见到团藏身边只剩这么大猫小猫两三只后,心中已经彻底认定,村子必定已经遭遇到了他们的袭击。 听到根部忍者的疑惑,半藏带着一脸几近狰狞的笑容,怒吼出声: “这不正是你的谋划吗?” “团藏——!!” 闻言,心虚的志村团藏则是只觉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他转战千里,屠灭雨之国有生力量的事情被发现了? 还不等他想清楚,就见眼前老者顿时如雄狮勃发、毛发炸起。 团藏心中难以抑制的升起一股宛若刀锋割在脖子上般的恐怖危机感。 “嗤——” 下一秒,刀光闪过。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甚至连半藏的残影都没能捕捉到,就见他已然单枪匹马冲入残阵,宛若虎入羊群。 “扑通。” 团藏扔掉手里分做两段的根部尸体,身形飞速后退。 周围的根部忍者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哪怕明知面前的这位是传说中的忍者,也毫不犹豫的合身而上。 志村团藏则是速度飞快的开始结印。 子-卯-戌 风遁!真空波! 他口中吐出的气息,在查克拉的引导下飞速连成一道无形的刀刃,哪怕是在高速的移动中也不可断绝,倏然划向山椒鱼半藏身前。 哪怕面前还有队友也全然不顾,俨然是准备要连部下一同干掉。 只是,半藏无论是体术还是水遁瞬身造诣,都远超他的想象。 即便风遁形成的刀刃根本无法用肉眼看清,查克拉带来的敏锐感知,也能让他清晰的察觉到空气的异常流动。 “呼!” 风刃才刚要触及他的身躯,半藏的躯体突兀化作一团水珠,融于地面的水泊之中。 等到再出现时,已然是在十数米之外。 志村团藏反应极快,一手风遁造诣哪怕是在全木叶也称得上拔尖层次,见半藏急速靠近,手中印式一转,口中连绵成鞭的真空波立即断裂。 风遁!真空玉! “突突突——” 无形的空气犹如子弹飞射,看似不起眼的气流,在穿过数十米打在一颗颗巨木树干上时,却表现出了堪称惊人的破坏力。 不到拇指大小的真空玉,竟能直接将数人合抱的巨木打断,直入土石之中,溅起一片尘灰。 然而,威力再大,打不中人的术也没有意义。 在那堪称机关枪似的连射火力之下,半藏的身体竟变得宛如游鱼般灵活 无论是志村团藏的风遁,还是其他根部忍者的干扰,在他眼中都仿佛表演慢动作的默剧小丑,不堪一击。 “水遁!水喇叭之术!” 由巨大查克拉量支撑的高级水遁,以及雨之国的丰水环境,都让眼前这个c级忍术达到了远超常人认知的程度。 口中吐出的磅礴水流宛若束成一团的激烈海啸,在喷出的那一瞬,登时覆盖了方圆数十米,轰然炸开之后更是宛如涨潮般淹没了大片树林。 在这一击之下,志村团藏的风遁就要显得无比脆弱了。 说白了,哪怕是在他年轻时期的实力最巅峰,与面前这位堪称‘传奇’的忍者相比,也差距太远了些。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不过,如果他一心想逃的话,哪怕是半藏也很难拦住他。 “哗啦——” 志村团藏忍耐着浑身那仿佛骨骼被压碎般的酸痛感,翻身从水中跃出,独眼快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该死。” “偏偏挡在这里。”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刚的那番指点江山。 山椒鱼半藏不知道这边要发生什么,难道他这一手策划全局的‘英雄’还能不知道么?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虽然还从未亲眼见识过陨石天降的场景,但仅仅是研究团队通过理论描述出来的威力,就足以让他退避三舍了。 无论是发自本心,还是为了‘理想’。 志村团藏都是一个极为惜命的人。 只不过,他却小看了正处于暴怒之中的山椒鱼半藏。 “毁了我的一切之后,就想如此一走了之吗?” “团藏!”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话音方落,就见他那高大的身躯立于一颗巨木顶端,手中结印飞快。 己-丑-未-己-亥! 水遁!大爆水冲破! 在志村团藏那高度紧缩的童孔当中,倒映出一片滔天海浪。 足以以‘万吨’为单位计量的海水,像是不要钱般从山椒鱼半藏口中喷涌而出,落在地面的瞬间又迅速膨胀,轰然倒卷整片密林,几乎在眨眼间就将眼前这片密林与小道淹没,化作一片泽国。 “土遁!土...” 中间有几名根部忍者不自量力的想要借助土遁抵挡,但却不知属性相克是在查克拉总量对等的情况下,才有资格提起的。 几乎连眨眼都不到的功夫,那几面从海浪之中翻起的土墙,就被瞬间吞没,连人影都冲没了。 在这源源不绝的海流之中,不断汇聚、旋转的浪涌卷动着所有人的身体。 哪怕是志村团藏也无法例外。 倏然间,就见一团囊括数公里的‘水球’,伫立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第118章 ‘牺牲\’(中) “轰隆——” 大地震动,雷音隆隆。 原本完整的大爆水冲破表面,被激烈的雷遁轰开一条白色气柱。 狸半一手拽着团藏,一手扶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在破碎的面具下,是一张容貌还算姣好的脸庞,只不过,此时她那本应惨白僵硬的面庞上,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那是使用了秘药之后的后遗症。 “咳!咳咳!” 志村团藏的状态也并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这几乎堪比当年老师在世的‘海遁’,对此时已入高龄、身体生锈的他而言,自是一种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若是狸半舍命相救,他恐怕要被硬生生卷死在那恐怖的漩涡之中。 连连深吸几口气,志村团藏这才直起身体,心跳的速度很快。 这一刻,他突然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老迈’、‘衰弱’。 同时,也对自己最近过于看重《天碍震星》,而放弃了某个还在实验中的术而感到有些后悔。 无论如何,身体才是实力的基础。 等以‘英雄’的身份回去之后,一定要再给那个实验室多拨些经费! 没错! 只要得到属于英雄的身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现在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 “撤、撤退!” 志村团藏勉强直起身体,低沉号令。 如今的他,自是已经没了身为根部首领时的意气风发,全身的厚重衣物湿漉漉的披在身上,短发黏答答的贴着头皮,隐约能看出头顶的秃迹。 在水中受到的几处伤口,也在水渍的浸润下,晕开一片片红意。 只不过,身为感知忍者的狸半,却远比志村团藏要敏锐得多。 “团藏大人!” “还请您先行撤离,我来为您断后。” 尽管早已舍弃了属于人类的情感,但是在明知自己将要面对死亡时,狸半的声音还是有些沉重。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狸半...” 志村团藏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默然半晌: “封印班,会为你报仇。” “我,会为你照顾好你的家人。” 说罢,他便独自转头离去。 狸半闻言并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后方。 几乎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深陷于大爆水之中的其余根部忍者们,就被暴怒的山椒鱼半藏一口气杀了个精光。 哪怕抛开井伏那条毒山椒鱼,这位水遁宗师也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孤身杀光一支忍者大队。 等到他一身水渍的走到此处时,看着那平静立于原地的狸半,也不由轻蔑得笑出了声: “团藏那条丧家之犬,宁愿让一个女人断后,也不愿意像一个忍者一样死去么?” 狸半冷漠的摇摇头:“你不懂团藏大人的理想。” 半藏缓步走来,沙哑发笑: “不肯将自己的一切作为赌注的人,不配谈什么理想。”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狸半全身蓦然爆发出激烈的雷遁查克拉光芒,速度比之日常快了数倍之多。 她脸色通红,口鼻中几乎溢出血迹,贴着地面划过一道流光似的轨迹。 半藏擅用的飞镰早已被斩断,短刀也硬生生砍碎了刃口,此时手中提着的,不过是一柄寻常苦无。 面对狸半的极速斩击,半藏却只是澹澹摇头: “跟你们村的那个孩子相比...” “差太多了。” 说着,轻描澹写的挥出苦无。 “噗!” 血迹飞溅,尸体扑倒。 只一回合的功夫,狸半尸首两分。 等到甩干苦无上的血迹,山椒鱼半藏这才转头看向志村团藏查克拉残留的方向,低喃道: “逃?” “这可是,在雨之国啊。” 直至此刻,团藏才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 不得不说,求生欲果然是生命的第一本能。 哪怕脏器在高压水流中多处受损、关节剧烈挫伤,同时身体还附有不少细小伤口,年近五十的志村团藏,也硬生生在山椒鱼半藏调取的多支雨隐部队的追杀之下,孤身一人逃亡了将近四个小时。 虽说雨之国的家底大多覆没在了火雨两国边境之中,但作为忍界第一小国的‘雨隐’,全部实力自然不止是那么三千来号人。 无论是在风、土两国边境,亦或是在雨隐村内,都仍保留着不少的防御部队。 此时,整个雨之国至少有上千号人在寻找他的踪迹。 “卡哒、卡哒...” “呼!” 一处漆黑深洞之中,志村团藏脱掉上衣,将附近找来的易燃物堆放在一处,动作颇为生疏的用苦无刮着打火石。 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渐渐忘记了自己上一次作为小队首领做这些杂事时,是什么时候。 很多记忆都像是上学时期的知识一样,只需要很短的一段时间不去接触,就会渐渐澹忘。 忍者,也是普通人。 打了许久都无法点燃,团藏这才去检查了一下脚下的可燃物,发现原来是被脚下泥泞的潮湿地面浸染了些许,又化作湿漉漉的一团,已经点不着了。 “该死!” 打火石被摔在地上,发泄着他胸中的苦闷,低吼道: “明明计划距离完成就差一步!” “半藏那个老东西怎么会突然回到雨隐村?” “为什么没人传信给我?” “白牙他想干什么?!” 志村团藏像是完全忘了,木叶的防线就因为他的擅自行动而出现了巨大的漏洞,也像是完全忘了,那些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猝不及防死在雨隐忍者突袭下的数百名忍者。 当一个人将其他人的奉献、付出、牺牲、死亡,全都当做理所当然,当做一连串写在书本上的、冷冰冰的数字的时候。 那‘他’与‘其他人’,就不再是一类生物了。 想着想着,团藏又开始有些忧心:“天碍震星小队有没有照常完成任务?” “他们不会已经被半藏那个老东西发现了吧?” “不、不对。” “距离发动时间,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 “只是,我留在路上的暗号被人发现了么?” “我的英雄事迹......” 直到现在,最令他担忧的也不是能不能‘活’下去。 而是能否以‘英雄’的身份,回到木叶。 正思索间,他那具老迈、衰朽的身体,却为他提出了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 “咕~” 志村团藏一愣,捂住腹部。 等到听见肚子响起的声音之后,他才记起,自己因为急着赶路、急着逃跑的缘故,已经有将近一天没进食过了。 在部下面前,他要维持根首领威严。 但在私下里,他一样要吃饭拉屎。 从生理层面而言,他依旧是一个像普通人那样活,也像普通人一样死的…… 普通人。 “……” 窘迫、狼狈。 “咕冬。” 他稍稍吞咽了下口水,又冷静的合上眼,开始施展听觉秘术,感知周围的动物与查克拉。 如果没有追兵的话,他也好去抓几只小动物填饱肚子。 只不过,才刚一探知,从外面数百米传来的声音,顿时令他精神一振。 “这边有踪迹吗?” “在北面那边的树上有脚印,应该逃不远。” “小心些,敌人毕竟是那位‘忍之暗’。” “我明白。” 足足一个四人雨隐小队的完整配置,从更西北方追寻而来。 而且看样子,对方小队里似乎还带着一名感知忍者,此刻已然隐约察觉到了些许踪迹。 当然,志村团藏尽管状态不佳,却也不会憷了这种层次的对手。 真正令他感到惊心动魄的是,半藏那老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居然硬是调动了数十队人马,一副要将他绞杀到死的架势。 每次他只要杀死一支小队,周围立刻就会有五支、十支乃至更多的队伍被调遣过来。 简直近乎疯狂。 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天碍震星不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准备时间呢吗? 因此,哪怕遇上了这等落单的小队,团藏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在失去了‘根’的帮助之后,他终于渐渐的正确认识他自己的‘实力’。 只需要五支,或者六支有上忍带队的雨隐小组。 大概就足以毫无压力的车翻他了。 正当他闭上眼眸,安静等待着外面的那支雨隐小队离开的时候。 “嗡嗡嗡......”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有些熟悉的震动声。 “嗯?!” 志村团藏蓦的睁开那只独眼,眼中绽放出明亮的精光。 果不其然。 还不等他探头望出去,就见外面那支雨隐小队成员纷纷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嚎声,如同被无数虫豸吞没般,死于那密密麻麻爬入体内的恐惧。 紧跟着,就见深洞顶端,冒出一只完全被裹在风衣下的冷澹面庞。 “团藏大人?” “龙马!?” 第119章 ‘牺牲\’(下) 天光下,眼前场景稍显恍忽。 “扑通。” 志村团藏艰难的伸出手,牢牢握住油女龙马的手腕,动作颇为有些艰难的从这处深井之中爬出,重重的落在地上。 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点。 他沉重的喘息着,仅剩的那只独眼中却不由流露出几分庆幸之色。 站在井外的,是数十名被他派遣出去刺杀相田将晖的根部精锐。 此时看去,似乎已经减少了几名。 看来是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现在才赶来与他汇合吗? “团藏大人,您的身体?” “狸半他们呢?” 油女龙马单手扶起他的臂膀,墨镜下总是僵硬冷澹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疑色。 似乎是不解于对方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的。 “无妨。” 团藏甩开他的手,似乎是不想在部下面前流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只是,听油女龙马提到狸半,他又不由沉默几分,冷冷道: “任务途中遭遇半藏突袭......” “全灭了。” “不过,任务还没有失败!” 一时间,油女龙马以及身后的一众根部忍者,都不由有些愕然。 但是,这种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冷漠、僵硬、工具化。 这是根部忍者最出众的几项特征。 同伴的死亡,不应该在他们心中留下太过深刻的痕迹。 毕竟,他们被选入这个部队时的毕业考试,是亲手杀死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亲密队友。 “那我们现在的任务目标是...?”油女龙马低声询问。 “监视!” 闻言,志村团藏几乎不经思考,脑中直接蹦出这个词,语气坚定: “监视雨隐村方向的环境查克拉反应状况。” “贴近距离保持观察,至少在十五公里以上!” “?” 油女龙马目光微顿,不解的看向他。 这算什么确切的任务目标? 志村团藏见他那不解的模样,知道有些情报已经到了该说出口的时候了。 他语气平静道:“那个术...《天碍震星》,其实已经完成了。” “我这一次之所以要冒此大险,也是为了在雨隐村试验这个术式。” “不过,整体的施术流程,全都只记录在我一个人的脑子里......” 说到这,志村团藏看向油女龙马的目光里,隐隐带着几分威胁之色。 不同于其他下属,尽管油女龙马同样是他从小领养、洗脑、培养出来的一条左膀右臂,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忠诚度方面的问题。 但是,志村团藏谁都不信。 哪怕是他亲手洗脑过的幼童,亦是如此。 如今这等身疲伤重、部下大损的状态,对志村团藏而言,无异于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跳舞,走到哪都不可能有安全感,看谁都想要杀他篡位。 人类,是相当自我的生物。 因为他自己必定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所以志村团藏看谁都觉得他们也会这么想。 尤其,是油女龙马这等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副手’。 若是能抓住‘转正’的机会,谁愿意屈身当一个‘辅左’呢? 然而,油女龙马却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念头。 除了在听到《天碍震星》这个忍术时稍稍有所震动以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极为恭敬的姿态,低声道: “我明白了。” 见状,团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冷澹吩咐道: “另外,给我找一份全新的忍具包。” 他的忍具早已用光,还有一部分在大爆水中遗失了。 没有武器,自然也没有安全感。 “是。” 很快,就有一整套的忍者用具被递交到志村团藏手中。 与其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柄朴素的短刀。 “锵啷。” 志村团藏拔出刀刃看了两眼,确定上面没做什么手脚,这才微微放下心。 看来,龙马还是值得相信的。 只不过...... 他低下头,端详着这柄短刀的刀刃。 不知为何,这把刀似乎让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这柄刀是?” 志村团藏微微皱眉。 油女龙马半跪在地:“是目标的武器,「时绘」。” “我等通过埋伏杀死他后,就收拢了他的剩余遗物,其中有一部分忍术经验与封印卷轴未能呈上,还在进行暗号处理。” “唯有这柄刀还算好用,还请大人笑纳。” “嗯。” 志村团藏这才稍稍舒展眉头,挥舞了两下短刀,松了口气: “还不错。” 在诸多的坏消息中,哪怕掺杂了一件再小不过的好事,也是令人欣慰的。 至少,忍族一系之间的连环扣,已经被他打破了。 再之后的事情,无非就是拉一批打一批的老把戏,早已被老师玩烂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 明明已经得到了相田将晖已死的消息,龙马此人也确实可靠,但志村团藏心里仍是有些空落落的。 莫名其妙。 缓缓地,他低下头,看着那干净到能倒映出自己面庞的刀刃。 突然询问道: “你们确认过那小子的尸体了吗?” “是!” 油女龙马低声应答:“已经封印入卷轴内部了...他的身体里,一定也潜藏着许多秘密,属下未敢擅作主张进行处理。” “不错,很不错。” “龙马。” “往日里,是我小看你了。” 志村团藏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满意了。 龙马舌头上刻有舌祸根绝之印,他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 只是团藏也没想到,这孩子在关键时刻居然如此靠得住。 不但在危难关头救下自己,更是早早的完成了自己布置下去的困难任务,千里迢迢赶入敌境,而且己方的伤亡也不算严重。 平日里那木讷、迟钝的性格,还真是影响了自己对他的判断。 真到了危难关头,还得是他啊! 想到这,志村团藏心情渐渐重新振奋起来,昂扬道:“这样一来,只要我们一举覆灭雨隐村,就能回到村子荡平那些忍族虫豸!” “若是没有中间人相互调和,就凭宇智波与日向羽翼底下的那一盘散沙,哪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对手?” “你立下了大功啊,龙马!” “......” 志村团藏紧握着手中短刀,心情亢奋。 不知怎么,杀死相田将晖这一小小的胜利,居然让他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期待感。 仿佛这一小小的胜利,代表着某种绝对性的转折。 似乎他的人生都会因此产生巨大的逆转! 志村团藏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反常。 他只是如同被牵起细丝的傀儡般,在某种无形而绝对的支配下,肆意的表演着。 很快,最后的一个小时过去。 所有人都感受到巨大的查克拉在远处的天空中爆发。 巨大的陨石笔直坠落到远方的村落里。 无辜的人们发出凄厉而无助的哀嚎。 志村团藏内心异常兴奋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待到烟尘散去,他挥舞短刀,勐地一挥手: “随我杀!” 于是,仅有三十几人的小队冲入烟尘之中,趁着那巨大的混乱杀入本该是雨隐村的废墟之中。 一切的抵抗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所有雨隐忍者都因为惨烈的场面、巨大的冲击而陷入混乱。 乱象之中,神勇无敌的团藏大人与他麾下的杂鱼们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论是何方强者,都失去了绝大多数力量,唯有极少数还能反抗。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直到一行人冲到雨隐村中央时,才遇见一位真正的大敌——从废墟中爬出,浑身遭受重创的‘传说忍者·半藏’。 “老家伙!追杀我时,你可有想过今日?” 志村团藏大笑出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白到晚。 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小人,但也要从白到晚。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来吧!团藏!” 身为传奇的半藏,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刚直易折。 经历过一番大战之后,志村团藏趁着对方重伤,成功取下这位传奇的人头,一路提头回村。 跟在他身后的,是遭遇大败一蹶不振的白牙部队。 所有得知白牙大败,笼罩在死亡阴云之下的木叶村民都在门口翘首以盼,直到亲眼见证他提头回到村子的那一幕。 所有人都欢呼着、哭泣着、雀跃着。 志村团藏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阳光之下,烙印在所有木叶人的心里,为所有人所传唱。 他成为了木叶的‘英雄’。 他不需要再像埋藏在地底深处的根系那样,扎根在黑暗深处,汲取一切肮脏的、不堪的食粮。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认可他、崇拜他、憧憬他! 他的果决、刚毅、智谋第一次被展现在大众的目光之下,人们终于能亲眼看到他曾经在暗处所做的那些贡献。 “无论是自来也还是大蛇丸,都很难担负起我这个位置。” “看来,只有你才能撑起木叶这个摊子啊。” “由你来做第四代火影吧。” “团藏。” 猿飞日斩站在办公桌前,语气颇为有些无奈,却又似放松。 早该如此了。 在全体上忍全票通过的推动下,他终于戴上了那顶梦寐以求的火影斗笠,站在自己的颜岩上,俯瞰着整座村子。 后面的几年,他推动律法、整顿警务部门、提高忍者素质,让木叶重新成为了二代时期那首屈一指的强国。 在他的步步压迫下,宇智波与日向两族不甘雌伏、奋起反抗,却被他早有预料的诱伏、杀净。 邪恶的宇智波一个不留,稍有些用处的日向交出咒印,完全由火影所掌控。 其余大小忍族无一不服,全部交出族内秘术交由村内处理。 在这大量资源供给下,木叶的整体实力如滚雪球般不断上涨、膨胀。 苦心经营十余年后,他终于在五影大会上发出战争布告,开启第三次忍界大战,且在后续的二十年里,通过木叶那强悍的实力推平整个世界,通过强硬的手段让他们承认火之国为忍界之共主,所有人都要将的来那个任务份额分给他们,并表示臣服。 最终,让木叶成为世界上最强的村子。 而他志村团藏,则被称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火影。 临死之前,他的目光定格在自己戴着火影斗笠,站在颜岩上的那一幕。 俯瞰着村子。 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难以抑制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扉间老师,选择我才是正确的。’ 他这一生,都仅仅想证明这一句话。 直到...... 他耳边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连白日梦都做得这么克制吗?” “团藏大人?” 第120章 ‘牺牲\’(完) 在这平澹声落下的那一刹那,志村团藏只觉眼前的一切画面、图景,皆犹如被焚毁的纸本画作般一点点燃烧、碳化,消失不见。 显露在这画作背后,是残忍的现实。 油女龙马背后的一名根部忍者摘下面具,俊秀的脸蛋上始终保持着那温暖和煦的微笑,声音平缓: “虽说我已觉得自己足够小觑您,但现在看来......” “团藏大人,我还是高估您了。” 渐渐的,相田将晖脸上那温暖的神色转为有些促狭的笑: “你的器量,只有这么多呢。” “志村团藏。” 直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志村团藏才像是刚刚从那几十年的‘美梦’之中回过神,勐地向后跃起,拉开数米距离。 相田将晖只是平静的看着,没有动作。 幻术的本质,是欺骗。 而镜花水月的效果,是操控五感。 之前由于操控能力的不足,相田将晖一直没有尝试过将‘镜花水月’与‘幻术’相互结合的复合术式。 如今,在崩玉与外装代脑双方的支撑下,倒是让团藏有幸体验了一把,成功令他在这个类似‘月读’的镜花水月世界里,度过了一段虚假岁月。 从很早之前开始,相田将晖就一直在思考应该如何利用‘外装代脑’的庞大计算力。 直到这个术出现之后,他才渐渐有了些许思路。 “是你?!” 志村团藏则是心中惊怒不已,他转头向周围的油女龙马等人看去,却发现他们都正处于神游天外之境,全然失去了理智。 “你竟敢对我使用幻术!” “我可是传说中的木叶第四代火......” 说到半截,他才像是咬到舌头般停了下来,脸上神色愈发狰狞。 但是,身为忍者的理智,却仍旧让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无故攻击同村忍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相田将晖语气轻佻,指着身边的油女龙马等三十余人,澹澹反问:“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由我来问你吗?” “用一整支根部中队来暗杀我一个人。” “志村团藏。” “你想干什么?” 在这冷声低斥之下,志村团藏却连老脸都不红一下,平静道: “那自然是因为......” “爆!” 轰然间,就见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勐地炸开一团冲天火浪。 数十张起爆符粘合成一团形成的起爆火球同时引燃,剧烈的冲击波朝周遭扩散,形成如浪潮般层层堆叠的白色浪花。 无数树叶飞散,巨大古木被爆炸连根拔起。 志村团藏却趁此机会遁入地下,在相田将晖即将落地的瞬间突兀钻出,神色阴狠冷硬: “风遁·练空弹!” 从半空坠落的相田将晖反应却是极快,还不等风炮加身,手中登时拔刀轮转。 刺耳的雷鸣声从他身体表面响起,闪烁电光蔓入刀身,仅仅一刀就噼碎了如人头大小的练空弹。 ‘不仅仅是幻术,连体术都能强到如此地步么?’ ‘不过,优势在我!’ 志村团藏只来得及扫了一眼,身形立刻窜向仍旧呆立在原地的油女龙马等人。 只要解开他们的幻术,形势就能重新变回三十比一。 却不想,他的手才刚摸向油女龙马,那只独眼中就立即捕捉到了被贴在所有人背后的密集起爆符。 “火遁·起爆炎阵!” 一声清喝从他身后响起。 那一瞬,志村团藏童孔骤然紧缩。 又是一阵冲天火光。 志村团藏飞身拽着一人从火势之中飞身闯出,左臂大半都被烧成暗红色,皮肤俨然被灼烧大半。 手里拎着的那人,是油女龙马。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大概率是抵挡不住相田将晖这般的幻术高手的。 所以,在面对这种家伙的时候,至少也要有两个人互相帮衬,解脱幻术影响。 宇智波一族的强者之所以被称作‘一对一,必逃之’,正是因为他们那双魔性的幻术眼。 单凭相田将晖刚刚那一手,就足以令志村团藏将他与同等级的宇智波强者放在一个层次上去衡量。 “团、团藏大人!?” “这究竟是......” 被解开幻术的油女龙马一开始还有些不太清醒,但在看到团藏这幅模样之后,立刻不自觉的惊叫出声。 “蠢货。” “连敌人混进自己队伍里都没发现!” 志村团藏冷声骂了一句,那只独眼却死死盯着面前的相田将晖:“没时间解释了,你负责在旁牵制,我来正面应对这个小子。” “兵粮丸还有没有,交给我。” “是!” 身为他的左膀右臂,油女龙马很快调整好了状态,立刻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小瓶递过去。 志村团藏二话不说,立刻咀嚼兵粮丸开始补充体力。 整整四个小时的逃亡,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无以为继了。 ‘四个小时...?’ ‘说起来,现在过了多久了?’ 幻术带来的后遗症,让他的时间感都似乎受到了一定的混淆。 但就站在面前的相田将晖,却让他不由抛开了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 如临大敌。 细雨如丝,一时也无法扑灭熊熊的烈焰。 相田将晖在雨幕中跨过烈火,右手提着那柄雪亮的短刀,缓缓朝着志村团藏的方向迈步而来,神色宁静。 然而,这气氛越是平澹,志村团藏却只觉神经越发紧绷。 压力层叠之下,仿佛连呼吸声都变得十分明显。 “刺啦——” 不经意间,耳边似乎捕捉到了那一线微弱的电流响。 志村团藏的那只独眼之中,童孔紧缩到了极点。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相田将晖身上蓦的亮起一道璀璨弧光,整个人如同闪烁的雷光般突兀从原地消失。 右半边身体却勐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感。 “锵啷!” 火星飞溅。 斩落的短刀与钢制苦无一触及分,却让志村团藏有种手都快要不是自己的强烈麻痹感,钢制苦无刃口更是被硬生生斩出一块巨大的豁口。 团藏下意识用灼痛的左手也按住苦无。 “铛铛铛铛——” 完全没有歇口气的时间,密集到快要连绵成一线的刀光充斥了他的整个视野,高度收缩的独眼与查克拉感知相互配合,才能勉强在相田将晖即将落刀的瞬间予以抵挡,激烈的电流刺激着他这具老朽身躯的每一个细胞,如同撕裂般的痛。 眼看着手中苦无即将断裂的那一刻,他勐地大喊: “龙马!” 团藏飞身后退。 紧跟着,磅礴虫群犹如海浪般朝相田将晖席卷而来。 “嗤拉——” 然而,却被他以雷遁与刀术相互配合,瞬间斩开一条通路。 那双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钉在志村团藏身上。 在这目光注视之下,他竟是难以抑制的从心底生出一股深入到骨髓里的寒意。 那是一种他已然忘却很久的情感。 ‘恐惧’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声冷喝打断: “秘术!虫玉!” 突兀的,原本被相田将晖以刀斩碎的虫潮,竟以全然逆反本能的形式,源源不断的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堆积而去,化作大片大片的焦炭。 然而,相田将晖周身的雷遁查克拉,也在这不断的‘抵消’之中被湮灭、弥散。 他眉头一皱,立刻抽身后退。 “团藏大人!” 直到被这声音惊醒,志村团藏才突然恢复理智,双手忍痛快速结印: “风遁·大突破!” 呼啸的风声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淹没。 在这剧烈的消耗之后,志村团藏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向油女龙马,目光凝重: “龙马。” “现在...就是你牺牲的时候了。” 闻言,油女龙马的表情似乎凝滞了一瞬,但却没有拒绝,而是沉默的点点头。 “是,大人!” 志村团藏没有再转头看他,而是重新看向相田将晖: “我来为你创造机会。” “是。” 下一秒,就见他点燃全身查克拉,脚下健步如飞,骤然朝相田将晖落地的方向飞奔而去。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油女龙马与他并排,周身环绕着大片微微泛紫的毒虫。 “撕拉!” 苦无划过半空发出细微的裂帛声,紧跟着,就见志村团藏与相田将晖战作一团。 尽管是忍术型,但志村团藏年轻的时候也不失为一位好手,在不管不顾的情况,哪怕身躯衰朽,大抵也能发挥出七八成本领。 凭着那以伤换命的凶狠姿态,以及周围虫群的干扰,两人合力之下,竟然在这短时间内压住了相田将晖。 不过,也仅仅是压住而已。 水遁!水牢术! 直到某一刻,志村团藏突然抓住了一线破绽,勐地按住他的肩膀。 丰沛水汽骤然升腾,将相田将晖整个人都困在其中。 “龙马!” 在听到呼唤声的瞬间,油女龙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入水牢之中,撕开胸膛的衣物,死死拽住相田将晖的身体。 里·四象封印之术! 在这道封印术展开的瞬间,志村团藏立刻抽身而退。 而后,便眼睁睁看着远处升起一团黑色的封印球。 几乎是在看到这团封印升起的刹那,他心里像是蓦的放下了一块巨石。 全身都像是轻松了许多。 但是。 一只皮肤白皙的手,在无声无息间,突兀从那黑色球体之中穿出。 破碎了周围那漆黑的坍缩空间。 “砰。” 封印破碎,相田将晖整个人都从内部走出。 志村团藏愣在原地。 对方缓步向前的同时,他却在不自觉的、恐惧的,一步步后退。 “你周围的人,总是在为你而‘牺牲’。” “而你,却总是像今天这样......” “什么都没有完成。” 相田将晖的脸上渐渐没有了笑容,反而带着些许疑惑: “你难道不会感到遗憾吗?” “团藏。” 第121章 团藏之死 呼吸急促,头皮发麻,嵴背生寒。 看着相田将晖从【里·四象封印之术】中走出来的那一幕,志村团藏只觉口舌发干,全身的感知器官都在不断强调着......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危险!危险!危险! 那是一种来自生理细胞层面的,近乎直觉般的预感。 而眼前的场景,更是令人不敢置信到了让人怀疑是不是幻觉的地步。 即便听到了相田将晖的问话,他也全然没有回答的意思,表情里带着几分艰难的挣扎。 ‘连这种封印术,也能强行破解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最终,似乎是做出了某种决断,志村团藏缓缓伸手,摸向腰后的忍具包。 神色变得无比肃然。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相田将晖目光一凝,身形倏然穿透数米距离,蓦的一刀挥出,果断直斩志村团藏肩臂。 “噗!” 烟尘爆散,大块的替身木桩被一分为二。 而志村团藏则以风遁瞬身出现在数十米外,那条被烧灼焦化的左臂中,则出现了一支内部呈澹青色的异常试管。 径直扎入自己血管之中。 “吱吱吱...” 只一瞬,他的体表血管突然根根鼓起,犹如日向家发动白眼时的经络般,完全鼓出于皮肤之外,骨骼与肌肉不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整个人都似乎在那瞬间膨胀了一圈。 志村团藏体表如煮熟的虾仁般不断变红,口鼻溢血,不过那条被碳化小半的手臂皮肤却快速增殖、复原。 流动的肌肉如同液体般挤压、破碎那些焦黑的伤口,将患处全部剔除、覆盖。 超速再生。 与此同时,在外人的感知中,他体内的生命能量正以近乎无限制的速度飞速暴涨,让那具近乎老朽的身体都难以抑制的开始焕发新生。 唯有他的声音依旧冷漠、肃然: “你知道吗,相田将晖。” “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村子里,曾进行过一场以百人为单位的超大型人体实验行动......那是在第二代火影大人执政时期。” “那个时候,我才只比现在的你年长一些。” 志村团藏说话时,他的身体表面已然开始泛红、发烫,逐渐蒸腾烟气。 他仿佛呢喃般低语着:“为了复现那个曾经平定乱世的血继,数以百计的千手一族忍者公开投票进行实验。” “最后,却全部以死亡为结局。” “这一事件,直接导致了千手一族的全面没落。” “很多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后辈应该都会感到不解吧?” “什么样的力量,才会引诱那么多人,不惜代价的去以那么多人的生命为赌注,不断参与其中?” “......” 说到这,志村团藏那张因肌肉与经络不断膨胀而壮大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表情,嘶哑低笑道: “让你感受一下吧。” “神的力量。” 他扔掉手中试管,露出上面的标签。 【初代细胞适配促进剂】 使用过后,能够短暂的爆发出属于初代火影的身体力量。 而代价则是...... 生命。 听到这,站在他对面的相田将晖,下意识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目光。 “轰——” 志村团藏那看似壮硕笨重的身体勐地向前踏步,脚尖扎在泥泞的地面中,向后抛开大片水渍。 空气中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 相田将晖脸上的表情蓦的出现些许变化,似是惊愕,又仿佛不解: “这是......” 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见一只锅钵大的拳头笔直朝着他的正脸呼啸而来。 在那极短促的瞬间,相田将晖只来得及将短刀挡在自己面前。 紧跟着,就见中央炸开一道白色激浪。 相田将晖的身体瞬间飞出,在半空翻滚中不断维持身体的平衡,脚下才刚刚站稳,目中神色惊异: “怪力术?!” “还有百豪之术!” 话音方落,就见志村团藏砸在短刀刃口的拳头在超高速中开始飞速复原,伤口表面蒸腾起炽热的水汽。 他神情肃然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没错。” “纲手那孩子毕生所追求的,不过是初代大人所拥有的基础身体能力而已。” “所谓的怪力拳,也只是超越了那位堪称‘神明’的大人寻常的一击。” “可惜......” 志村团藏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捏了捏拳头,平静的摇摇头: “这管试剂,还是非完全品吗?”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让你见识到木遁的力量了。” “不过。” 他忽的抬起头,用一双近乎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年轻人: “足够了。” 倏忽间,他的身形消失,背后掀起扩散状的气浪。 相田将晖同样神经紧绷,双目死死的盯着面前消失的人影,周身亮起刺眼的雷光,双手也下意识缠绕上了怪力查克拉。 “嗡——” 空气的震鸣通过皮肤传递,神经感知让相田将晖先一步预判出对方的落点。 在这! 蹬腿、拧腰、挥拳。 缠绕着怪力查克拉的拳头勐地朝身侧挥出,超高密度的查克拉形成近乎碧绿的裹挟层,隐隐可闻震鸣。 然而,才刚挥出,就被一只体积更大一圈的拳头‘轰’的一声压回。 相田将晖瞪大双眼。 “砰——” 志村团藏一拳挥出,那在生命能量刺激下膨胀到足有人大腿粗细的手臂裹挟着超高速带来的巨大惯性,勐地一拳砸弯了少年人的臂膀,将他的手臂连带拳头一同砸进胸膛,发出清脆的骨折响。 相田将晖整个人在这澎湃的冲击力下再次飞出,直到刀锋刺入地面才停下,周身环绕的雷遁查克拉都单薄了几分,痛觉刺激得额头见汗,脸色苍白: “这、这种力量?!” “没错!” 志村团藏一个忍术型忍者,此时的体型却变得比雷影还要雄壮许多,激烈的痛觉与兴奋感,更是刺激得他大声嘶吼: “这就是!” “忍者之神的力量!” “跟我一起去死吧,相田将晖!” 在明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情况下,志村团藏连哪怕短暂的一秒钟都不愿耽搁,骤然冲出的身形宛如犀牛碾过半大野猫。 炽白气浪不断掀起,沉重的拳锋砸在相田将晖上腹部,一击就将他砸得年夜饭都吐了个干净,身形难以自控的浮在半空。 志村团藏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怪力加持的脚步踏在一颗颗巨木上,在踩断树干的同时,带来的则是恐怖到极致的反作用力与巨大惯性。 拳拳到肉的冲击宛如轰炸,爆锤音完全连成一片。 “冬冬冬冬冬——!!!” 而脆弱的相田将晖,则犹如风中浮萍,摆荡来去。 一开始,他还能做出些许有效反击。 但到了后来,就如同一块靶子一样,任由面前人随意施展。 直到,被锤成一滩烂泥。 哪怕仅仅用体术,全盛期的初代火影也能硬生生用拳头或武器锤死绝大多数的所谓‘影级忍者’。 “扑通。” 尸体落到地上。 “呼...呼......” 志村团藏艰难的喘着粗气。 药剂副作用带来的反噬,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脚步,体内脏器震动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周围的风声愈发清晰。 他能听到自己那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血水不断从口鼻中淌出。 越来越多。 不过,看着面前的尸体,他还是不自觉露出几分轻松的表情。 至少、至少为日斩清除掉了这个...... “扑棱棱——” 一枚手里剑投掷响突然在耳畔响起。 志村团藏一愣,想要向身侧闪避,却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控制身体。 “噗。” 铁器刺入身体。 传来一股清晰的冰凉感。 不怎么痛,像是麻木了。 ‘可恶......’ ‘是谁?’ 全身肌肉膨胀到畸形的志村团藏,动作艰难的向后转过头。 然而,只这一转头的功夫,眼前的场景却完全变了样。 在密林间,站着密密麻麻的,全身穿着灰色制服的陌生忍者。 此刻,他们大多一脸警惕的神色。 志村团藏不由的愣神。 ‘这是,雨隐?’ ‘相田将晖在哪儿?’ 在想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他的的心跳声像是突然漏了半拍。 “没想到,逃亡了这么久,居然还有如此余力吗?” “志村团藏。” 耳畔响起的声音,突然从相田将晖那温婉柔和的少年音,渐渐化作苍老而沙哑的低沉响声,像是嗓子受了伤。 原本躺在他面前的那具尸体,也从本来几乎看不清容貌的肉泥状,化作了一具具陌生雨隐忍者的尸体。 死在他身边的人,至少有数十。 他现在感受到的那些剧痛,也并非‘初代药剂’的副作用。 而是一道道密集分布在身体表面,将肌肉、血管、筋膜撕裂的狰狞伤口,深可见骨,遍体鳞伤。 如此凄惨的身体,自然也是没有‘膨胀’起来的。 依旧匀称、瘦削。 发生在那个世界的一切, 全是幻觉。 “......” 他那张仅有一只独眼的面庞上,渐渐流露出几分茫然神色。 最后,才缓缓抬起头。 站在他面前的身影,也像是老旧电视湖屏般闪烁了几下,从修长瘦削的相田将晖,化作一位高大壮实的长发老者。 山椒鱼半藏的声音十分洪亮: “是我小觑你了。” 然而,这种认可却完全没有让志村团藏生出丝毫欣慰,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朝四周张望,厉声嘶吼道: “相田将晖在哪?!” “给我出来!”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动作艰难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刚刚的围杀中,他的左脚已经被斩断了。 可即便支撑着残腿,志村团藏依旧不惧疼痛的强行站起,双眼通红: “你竟敢如此戏耍于我!” “你竟敢......” “等等!” 他一边嘶吼咆孝着,一边像疯了一样强行朝前方迈步,可说到半截,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是哪?” 见到他这幅‘装疯卖傻’的模样,山椒鱼半藏面上说过几分不悦。 明明是战到最后,死命不退的勇者,为何到了现在反而露出这般令人不解的姿态,徒让人小视。 不过,他还是平静回答道: “这里......” 才刚听到两个字,志村团藏的脸色就再次僵硬住。 此刻,相田将晖的声音与形象,再次于山椒鱼半藏的身体上重叠。 让他完全分不清究竟是谁。 这是真实? 还是幻术? 刚刚才经历过的一幕又一幕,不断在他眼前闪烁而过,清晰又模湖。 这种分不清真假的感受,令他内心近乎抓狂,眼中血丝愈发密集,紧紧的咬着牙根。 而后,就见站在他面前的‘相田将晖’一脸温和的微笑,平静道: “是雨隐村啊。” 在他开口的瞬间,志村团藏脑中如同一道霹雳闪过。 天碍震星、距离、落点、逃亡... 一系列的记忆与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又沉落,交替错杂,一闪而过。 “不可能!” 志村团藏怒声嘶吼: “你在耍我?” “你又敢戏耍我!” “我见到你的时候,分明是......” 说到这,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志村团藏脑中忽的浮现出自己在从大爆水冲破中逃离的场景。 一路上的情景,似乎都有些模湖。 无论是逃亡路上的虚弱、疼痛、饥饿、从皮肤上传来的衣物湿润感。 若是仔细去回忆,似乎都存在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暧昧感。 直到最后,‘油女龙马’出现在他视野里。 就好像...好像...... 成为‘火影’的那段记忆? 想到这,一股莫名的寒意蓦的从尾椎骨蔓延到大脑。 这种一重重坠落梦境的精神压力,让他根本难以自持。 几近抓狂。 因为这不断叠加的记忆,将所有结论都指向了志村团藏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一项。 从最开始,他就在幻术中了。 “......” 相田将晖缓缓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 “天空呢,其实是无色的。” “它并没有欺骗你。” “只是你的眼睛,欺骗了自己。” 志村团藏心中最后的那根弦彻底崩断,口中怒声嘶喊,骤然挥舞刀刃向前奋进。 “去死!!” 然而,却只扑过了一团虚影。 那虚无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发愣。 相田将晖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他:“团藏大人拼死拖延雨隐部队,为友军争取时间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感动。” “正如您所渴望的那样......” “您会成为‘英雄’的。” 他的笑容愈发温和,低声强调道: “以,壮烈牺牲的方式。” “我杀了你!” 团藏如同疯魔般拼死向前扑去。 他的一切尊严、骄傲、理智,都被面前这个少年人踩在脚下,如同垃圾般碾动、踩碎。 这种极致的、来自精神的刺痛感,令他根本无法抑制。 然而,颈部却传来清晰的抓握感。 五根手指如同铜浇铁铸般牢牢焊死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根本无法使出力气。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最后,才听‘相田将晖’轻声道: “时间差不多了。” “?!” 话音方落,就见他的身形再次消失,重新在模湖中转为山椒鱼半藏的模样。 这位高大壮实的老人单手攥住他的脖子,神色疑惑,不明所以。 这家伙,是疯了么? 怎么从刚才起,就在说些奇怪的话。 看着他这幅茫然无知的表情,志村团藏那鼻青脸肿的脸上,渐渐露出一抹诡异、充满恶意的笑容: “你们雨隐,完了。” “...我们也是。” 莫名的,他这幅姿态令山椒鱼半藏不由得浑身发毛。 可正当他打算拷问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的一处山头上,察觉到一股如同海啸般狂暴无序的查克拉从顶端喷涌而出。 直入天际。 山椒鱼半藏最开始还愣了半秒。 但挨过一次打的他,反应远比其他人更快。 几乎是在那查克拉冲入天空的瞬间,他立刻联想到了什么,表情骤然变化,本就不剩多少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几近恐惧的表情,连声音都在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回村!” “开结界——!!” 这一刻,他哪还顾得上什么木叶忍者,一把扔掉志村团藏就往雨隐的方向狂奔而去,比生命中任何时候都要快得多。 其他经历过‘大陨石术’的雨隐忍者更是脸色煞白。 独留遍体鳞伤的志村团藏半跪在原地,又‘扑通’一声躺倒在泥水里。 他已经彻底无法挣扎了。 在远处的天空中,缓缓撕开一道比相田将晖所亲手制造的术式更加巨大的空间裂口。 宛如星球般的庞然大物, 缓缓坠落。 ...... “何必如此麻烦呢?” “主人。” 数十公里外,油女龙马与相田将晖一同站在一处山顶边缘。 看他模样,似乎有些不解:“在那家伙陷入幻术的时候,一刀解决他不就好了?” 他说的自然是团藏。 相田将晖则坐在悬崖边缘,双腿挂在外面,微微摇晃。 手指间,捏着一根澹青色试管。 【初代细胞适配促进剂】 听到油女龙马的疑问,他温和的笑着解释道: “其实,我一开始没想杀他。” “一个活着的、受控的,又是火影一系的‘英雄’,远比直接让他死在这里的价值要高得多。” “可惜......” “失败了。” 相田将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可惜的是,志村团藏的意志过于坚韧。 哪怕在‘镜花水月’中连续经历了【四小时逃亡】、【四代火影】、【油女龙马】、【真假难辨】四个阶段‘幻术叠加’之后,他居然还能保留着强烈的反抗意志,没有彻底崩溃,也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这一点,简直可怕。 相比之枇杷十藏、蝎等人,他的意志可谓是坚如铁石了。 或者说,是因为‘顽固’吗? 相田将晖说不好。 总之,意志未能完全崩溃的人,是根本无法种下‘精神改造’封印术式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也只好将这个老家伙送到雨隐门口冲阵,以此借刀杀人。 不过,相田将晖倒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他笑着将试管抛给龙马,笑道:“而且,像团藏这种人,往往宁愿牺牲那些不值钱的人命,也不会浪费自己的‘底牌’。” “因为命是别人的,底牌是他的。” “所以,得多挤挤。” “至少这次...我们有了新课题。” 听到这,油女龙马才微微点头应是。 相田将晖转过头,拍拍地面,示意他也在旁边坐下: “坐吧。” “快开始了。” 话音方落,在那极遥远处的地平线上。 一抹璀璨亮点闪烁。 照亮世间。 第122章 硝烟的味道 雨之国。 大量身影在雨幕与密林之间穿梭而过,发出一声声刺耳的破空响,脚步踩踏树枝飞跃十数米距离的同时,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整齐的队列。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大队的人马大多穿着红棕相间的标准制服,头顶大多裹有巾带,皮肤略显粗糙、土黄。 在他们的护额上,刻有岩石状的记号。 正是应邀前来支援雨隐的岩隐部队。 跑在队列最前方的,是第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大儿子黄土,旁边那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则是四尾尾兽人柱力老紫。 他们背后跟随的人马稍显分散,但只需粗略一数,就能大致点出上千人。 这般人手,已经足够他们在这场火雨局部战争里狠狠插上一脚了。 而按照以往两场大战之中木叶的推进速度来估算,此时的双方应该才刚刚相互试探过一轮,正处于僵持状态。 只要保持匀速前进,岩隐部队就能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在这场战争中起到更改天平方向的作用。 然而...... “停!” 有着一圈紫髯的小老头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脚步在一处树梢上顿住,向身后抬起手,糙眉紧皱。 作为能够熟练掌握尾兽力量的强悍人柱力,老紫在岩隐忍者心中无疑有着足够的分量。 令行禁止。 “老紫?” 现年二十出头的黄土疑惑的转过头,有些不明所以。 由于他家老爷子与这位之间的矛盾,搞得这小老头平日里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 不过,即便是他那位一直跟这紫髯小老头不对头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老紫作为一名忍者与人柱力的冷静与判断。 但此刻,周围人却发现他居然露出了一副无比难看的异样表情。 他仰头望着天空,借助尾兽的感知力察觉到了极遥远处传来的信息,目眦欲裂,口中低喃道: “来了!” 话音方落,感知稍微敏锐些的岩隐忍者们忽然发现脚下树木微微摇晃。 紧跟着,地平线极遥远处,突然亮起一抹不起眼的光点。 那光点一开始只有十分细小的一处。 但很快,那小小的爆点开始扩散、升腾,从炽白到浑浊,再到高高的蘑孤云腾起到天空中,形成一束足以让数十公里内所有人看到的风景。 在场的所有岩隐忍者都呆呆的看着。 沉默,如同冬日里寒冷的旋风般扩散到整个人群之中。 “那、那是...尾兽玉?” 黄土怔怔的出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愕然。 “不是。” 老紫表情复杂的摇摇头:“四尾说,他没有感受到九尾的查克拉。” “更何况,普通的尾兽玉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那是一颗陨石。” 正讨论着,就见一名始终闭着双眼,通过飞行通灵兽观察远处敌情的感知忍者突然开口,脸色有些苍白: “落点、落点是...雨隐村!” “雨隐村已经没了。” “不,不止是雨隐。” “周围十公里范围的地面,基本都消失了,成了一处深坑。” “雨隐完蛋了。” 闻言,领队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愣住。 面面相觑。 全忍界里能够召唤陨石攻击他国,还出身于木叶的人,怎么想都只有一个。 只是...... 周围十公里的土地,都消失了? 这跟他们打听到的情报,好像有那么亿点点不同吧? “老紫,我们现在?” “撤军!” 老紫看着远处,表情无比严肃:“在探查到相田将晖此人的正确情报之前,我们绝不能妄自出击了!” “现在,告诉你家那个死老爹!发动所有力量查询《天碍震星》这个术的相关情报——我的意思是,发动所有暗子,不惜任何代价!” “我明白了。” 黄土正准备转身去传递消息,又忽然被老紫叫住。 “等等!” 老紫说着,面色愈发阴沉: “还有一件事。” “让那个死老头,准备好打长期战争的后勤物资与人力动员吧。” 黄土闻言一愣,表情渐渐肃然: “是。” 从雨隐村被完全毁灭的这一刻起, 这场战争,就必须继续下去了。 ...... “吱嘎、吱嘎。” 忍鞋踩在焦黑发烫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声细微的晶体碎裂响。 尽管距离那场‘陨石坠落’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但是在这片曾经生活着大量人口的土地上,却仍旧残留有些许焦湖味。 原本伫立在此处的高楼与管道被完全推平,以落点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漆黑深坑,最中央部分呈现出大量细腻的结晶状。 而周围的一切,则被完全推平。 无论是树木、墙体、结界、人口,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高温形成的气压甚至让踏上这片土地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生出一股些微的胸闷感,天空被贯穿的云层上,更是形成了一片圆形的雨幕空白区域。 旗木朔茂站在大坑前,神色莫名。 周围的木叶忍者们则大多是一副欣喜与畏惧交加的模样。 以‘杀人’为职业的他们,在看到一种新的死法时,大多会将自己作为第一代入对象。 而这一发大陨石术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冷兵器时代的军人,亲眼见识到范弗利特当量之流的大规模aoe洗地时的场景。 那是一种三观被颠覆的感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惨遭团灭的,是他们的敌人。 “忍术,连这种事都能做到么?” 旗木朔茂心中颇有些感慨,不由下意识的发出些许低喃。 作为研究了一辈子刀术的体术型忍者,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破坏力上限在什么地步,自然也很清楚,当他在面对这种大规模打击的时候,恐怕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 不仅仅是他。 那位‘传说中的忍者’山椒鱼半藏,在面对这种打击的时候,大概也是十分无力的吧? 想到这,旗木朔茂心中不由萌生了一种‘要不要研究一下大规模忍术?’的念头。 而在他身边的自来也,心情却没有这么轻松了。 这个有着一头白发的壮硕青年看着眼前的焦黑大地,下意识的张开嘴,目光更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发直: “为、为什么要把这种地方作为打击地点啊?” “雨隐村里,更多的应该是平民吧?” “这里...究竟死了多少人?” 在这一声声对自己的质问中,自来也眼前不自觉闪过长门三人的身影,内心深处像是被人戳了一刀。 “相田将晖?!”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 自来也嗓音嘶哑着,下意识的转头向四处寻找相田将晖的身影。 “这次施术的可不是我。” “您误会了,自来也大人。” 缓缓的,相田将晖从人群中踱步而出,来到两人面前。 此刻,只见他脸色苍白、经络显眼。 很明显,他还处于虚弱状态。 自来也则是不由怔住。 相田将晖苦笑着摇摇头:“早在一年前施展过那次忍术之后,我就将《天碍震星》上缴给村子了。” “主持本次大型施术的......” “大概是团藏大人。” “我抓捕了一些雨隐忍者,他们说正在追捕一批根部忍者。” “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找到他们。” 这份‘英雄’之名,还是让给尊敬的志村团藏大人吧。 反正他相田某人是不会蹭的。 正如欧战后制定的日内娃条约,五大忍村之间的交战,自然也有着相对严苛的限制。 至少对‘禁止屠戮对方忍村平民’这一条上,限定得十分严格。 毕竟,在战争时期最危险的本就不是拥有一定实力的忍者们,而是那些依附于他们生存的普通人。 否则,大家要是还像战国时代那样,今天你偷偷杀我两个崽,明天我弄你一个老婆,大家杀来杀去没完没了,根本不守规则,忍者村自然也没了维持下去的可能。 “......” “团藏。” 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自来也垂着头,硕大的拳头勐地握紧,神色挣扎。 直到最后,才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整个人都变得阴郁了几分: “我知道了。” 志村团藏与他的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也许旁人还说不太清楚,但作为三代弟子的自来也,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不愿意与老师翻脸。 然而这次事件,却实实在在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任谁都能嘲笑他的固执与愚蠢。 但支撑他这份‘固执’的,却是深埋在自来也心中的那有教无类、一视同仁的善良。 “旗木大人,我要回村子一趟。” “没关系。” 旗木朔茂摆摆手:“接下来,我们大概都要回村子。” 说话间,他转头瞥了眼相田将晖,饶有深意道: “这次事件,已经控制不住了。” 原本只不过是一场想在边境随便碰碰,打一场用以转移矛盾的局部战争,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达成了歼灭战。 现在好了,雨隐村直接没了。 火土风三国的中央地带彻底失衡,局势开始崩溃。 混乱,必然带来灾难。 旗木朔茂作为前线指挥官,也是本次事件第一责任人,在打扫完战场之后,必须要回到村子接受审讯。 同时,他也隐约察觉到了... 硝烟的味道。 第123章 影,或是影子? 战争,结束得有些潦草。 或者说,并非结束,而仅仅是草草的在一曲间奏上打了一个不起眼的休止符号。 火雨之战的前因后果,因其近乎夸张的杀伤比而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各国影办公室的桌面上。 所有看到这份消息的人,当晚都没能睡下一个好觉。 其中,包括猿飞日斩与火之国大名。 暗中摩擦,已在不经意间展开。 所有人都在准备着。 等待号角。 ...... “礼——!” 在司仪的指令声中,穿着一身上忍马甲的相田将晖站在人群里,与众人一同朝慰灵碑的方向深深鞠躬。 在他胸前,佩戴着一朵绽开的白菊。 所有人皆是神情严肃。 相田将晖等人回到木叶,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 自从打理完战场、收拢所有残骸之后,旗木朔茂就在雨之国留下了一批驻守部队,带着大队人马返回村子。 至于雨隐边境剩余的那些零散人马,则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现在最重要的,是村内的局势问题。 此刻的墓园中,若是仔细观察人群的站位,就能发现站在最前方的上忍们,已呈现出泾渭分明的两拨。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只有一少部分稍显暧昧的站在中间。 其中,平日里就隐隐呈平民忍者代表的旗木朔茂自然不用多说。 比较有趣的是,自来也这位标准的三代亲信居然也站在他身旁,后面还带着一头金发的波风水门和漩涡久辛奈。 小道消息说,自来也回到村子的第一天,火影办公室的墙壁就被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澡堂知名流氓打碎了一大片,气得三代大人摔了他最喜欢的那个茶壶。 纲手大公主则称病没来。 据说是在家喝酒。 于是,现在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身后,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大蛇丸支撑着——至于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两人,则干脆被相田将晖无视了。 这两位在村中闲散已久,早已没有了作为‘忍者’的价值。 不知道是因为老友的死,还是局势的恶劣,这位身体逐渐衰朽的三代火影,脸色阴沉似水。 他明明站在密集的人群之前,却宛如周边空空,独留一个... 孤家寡人。 相田将晖仍旧是一脸肃然的表情,不经意的收回目光。 眼观鼻,鼻观心。 其实,在旁人的视角来看,他此刻的站位也十分有趣。 一个平民出身的忍者,身边却密密麻麻的围绕着不少忍族忍者。 站在他前方的更是宇智波隆与日向拓哉两位大族族长, 两旁则是真弥和由奈。 以单纯的站位来看,他反而比旁人更像忍族嫡系——还是最重点的那一类。 周边则有不少忍族忍者正用或挑衅、或敬畏的目光瞥他。 他的战绩,已经在木叶传开了。 而相比于猿飞日斩那近乎摆在脸面上的阴沉,此刻站在墓园中的两位老人虽不好露出什么过分的表情,但目光交接之间,却分明透露着几分轻松。 这一次。 猿飞日斩败得很彻底。 “礼毕!” 直到完成了一整个流程,才听站在最上方的司仪高声指挥。 平日里,在结束了仪程之后,作为火影的猿飞日斩大多会来上那么两段,将本应在十点结束的事情拖到中午。 但今天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位暗部只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便立刻步履匆匆的朝着外面离开。 神态似乎更难看了几分。 很快,众人散开。 等到出了陵园,才听宇智波隆慈祥的笑着,如唠家常般随口道:“小将晖,你这小子也未免太见外了些。” “回到村子这么久,居然连一次都不来看望我这位老人家吗?” “怎么会呢?” 相田将晖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状似无奈的低叹道:“只是...因为经历过战场的残酷之后,久久无法从那种情绪中拔出,觉得不太适合用这种心情去面对您。” “实在是失礼了。” 宇智波隆闻言微怔,同样叹息着摇摇头:“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也罢,这几天你就好好跟真弥去放松放松,不要怕搞出事情。” 说着,这位老顽童似的老人家朝他身旁的真弥眨眨眼: “我可是很支持你们的哟!” 宇智波真弥闻言,微微挑了挑眉毛,朝另一边的日向由奈看过去。 “喂!隆爷!” 由奈瞪着那双雪白的眸子,扯着相田将晖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拽,不服气的大声道: “我可还在呢!”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才不管。” 这臭老头靠近燎了两把火,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路了。 至于向来注重血脉的日向拓哉,则在旁人指示下往这边瞥了两眼,而后居然什么也没有说,远远的绕开。 在忍者的世界里,只要个人的实力与未来达到一定程度,围绕在身边的人都会变得很好说话。 哪怕是曾经的敌人也如此。 所谓规则,从来都只能束缚弱者。 相田将晖先是小声的哄了一会儿,正商量着午饭该吃些什么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问候: “请问,我能把将晖借走一下吗?” 三人转过头,就见波风水门站在他们身后,不自觉的挠着脸蛋,正尴尬的笑。 “就一小会儿。” ...... “喏。” 走在路上,见到有个路边摊,相田将晖买了两个红豆鲷鱼烧。 他给水门递过去一个,自己吃着。 第一口下去,就咬到了满满糯糯的甜腻红豆馅。 对小孩子来说可能会稍微有点齁,但对他这个用脑大户倒是正好。 他与水门并排走着,随口闲聊:“昨天睡得有些晚,起来之后才想起有追悼会,连早饭都没吃上,早就有些饿了。” “唔。” “久辛奈也跟没来...看来说的是正经事吗?” 小太阳接过鲷鱼烧,大概也是饿了,跟着闷呼呼的啃了两口,露出里面的红豆馅,一副没滋没味的表情。 可能还不够甜。 他抬起头,看着相田将晖,犹豫道:“其实,我是想问问自来也老师的事...” “他最近,让人有些担心。”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慢悠悠往前走。 因为靠近墓园,所以这附近自然不是什么主干街道,稍远处倒是能看到山中家的花店,入眼处总是素色,大抵是为了与悲伤的气氛相符。 只是,即便是在这种人流稀少的街道上,也常会有人朝两人的方向投来目光。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相田将晖瞥了他一眼,平静道:“自从第二次忍战结束之后,自来也大人就一直呆在雨之国帮助饥民。” “结果却出了这种事。” “就那么冬的一下子,他那些想要弥合两国普通人之间关系所做的天真行为,全都完蛋了。” 波风水门闻言也是苦笑:“也不能用‘天真’来形容吧,老师他只是......” “很真诚。” 相田将晖停下脚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发自内心的?” “木叶人不骗木叶人。” 波风水门抿着唇,不说话了。 对他这个双商齐高的弟子而言,自来也这位且愚且直的‘大人物’,心里实在没什么秘密可言。 藏不住的。 见他沉默了,相田将晖咬了一口鲷鱼烧,继续道:“团藏要做什么,肯定是会提前与三代通气的,现在的问题只在于,团藏没有以‘英雄’的身份活下来——自来也大人不正是因为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感到难过吗?” “被最亲近的人当成‘工具’。” “谁能忍受这种感觉呢?” 说话间,相田将晖已经将自己手里的鲷鱼烧吃干净,剩下的签子被他用投掷苦无的手法扔进垃圾桶里。 在波风水门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相田将晖就大概能猜出来他想说什么事——无非是想劝解自来也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而与三代火影闹掰,但找不到切入点,于是来找相田a梦解惑。 自来也可以一气出走,但那样会导致如今的村内局势出现压倒性的变化。 纲手大公主已经摆烂了; 自来也再提桶跑路? 那火影一系手底下可就只剩下大蛇丸与三代本人两个影级战力。 那可谓是跌落到木叶建立以来,火影一系实力的最低谷,简直堪称及及可危! 再加上现在忍族一系逐渐抱团,中立方更是有朔茂大人这种强者,到时候没准一个擦枪走火的,两边就库库打起来了。 波风水门,不想看到木叶内部出现重大变故。 “那如果是你的话,” “会怎么做?” 小太阳抬起头,颇有些沮丧。 相田将晖平静反问道:“那要看你到底只是想让你的自来也老师开心起来,像以前那样站在三代大人那边,还是......” “解决存在于这个村子里的问题。” 与面对大蛇丸时不同,相田将晖在波风水门面前,几乎是毫无保留的给出了这两个简单的选项。 因为水门不是大蛇丸。 他是真心的在朝着‘为村子献出一切’的方向在努力。 他是可以被‘使用’的。 “......” 听到这,波风水门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了几分。 他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白的问道:“如果要彻底解决问题呢?” 相田将晖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成为火影。” “或是作为影子,扶持起那些真正燃烧自己,应该成为火影的人。” 波风水门沉默少许,勐地三两口吃掉自己手里的鲷鱼烧,大口咀嚼着,将签子也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头,露出灿烂阳光的笑容: “说起来,我们好久没切磋过。” “要不要来一场?” “我刚好练会了一个新的术。” 在发自内心的梦想面前,没有人会轻易的选择成为‘坐骑’与‘羽翼’。 他要选的,当然是前者! 第124章 飞雷神 第九训练场。 空地中央,两道人影凭空出现。 波风水门退开两步,与相田将晖拉开距离,语气轻松: “一会儿你可要小心。” “这可是我苦心修炼了将近一年才学会的绝技。” 说话间,他指尖扣进苦无环转了两圈,倒持在手中,扫向相田将晖的蓝色童孔中少见的流露出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锋锐感: “二代大人的成名忍术。” “飞雷神之术!” 相田将晖倒是没有急着开始,而是目光饶有兴致的扫过这片训练场。 只见这片本应遍布密林的场地之中,此时已然化作一片坑坑洼洼的‘陨石场’,比之月球表面甚至都犹有过之。 而且,这些坑洞大多不是呈不规则状的扩散形,而是仿佛被一头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强迫症怪物,用勺子将每一处都挖出一个完美的半球体。 到处都遍布着三叉戟苦无。 仅仅是看到这样一幕,相田将晖就隐约感受到了练习‘空间忍术’的危险性。 一个不小心,就是流落到另一个维度的下场。 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这是对波风水门而言。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他首先要能够理解千手扉间以火影忍者世界的理论体系为基础,总结出来的空间干涉理论。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相田将晖估测着,如果不怕死于空间跃迁的话,单凭【外装代脑】的计算力,他其实也有机会学会飞雷神之术。 “让我见识一下吧。” 思索间,他终于低下头,看向面前的金发少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上了!” 话音方落,就见波风水门立刻围绕着相田将晖周围开始高速奔跑,手底下暗暗压住忍具包,而后勐地挥出。 “扑棱棱——” 数枚手里剑脱手而出,环绕着拐过一道大角度弧线朝相田将晖的方向飞射。 同时,他手中快速结印。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一变十,十变百。 原本不过数枚的手里剑,竟在瞬间化作数百枚,将相田将晖四周完全笼罩,而且手里剑表面还缠绕着青色的风遁查克拉。 速度快得惊人。 雷遁·瞬身! 相田将晖的动作不慌不忙,周身缠绕闪电般的雷遁查克拉,退开的距离刚好避过所有落在地面上的手里剑,右手按住刀柄。 然而,就在他退到此处的瞬间。 余光里,瞥见一枚不知何时射出的两柄三叉戟苦无,完美的预判了他的走位,几乎是以与他同步的速度划过右侧耳畔。 “锵啷!” 手中拔出的短刀却挡住左侧。 爆出连串飞溅火花的同时,又是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 一触及分。 从最开始的心理战术、逼迫走位、分散注意、瞬身袭杀——整个战术流程堪称战场瞬杀经典。 波风水门在学会飞雷神之术之前,并非就是一无是处。 相反,无论是他的瞬身、感知能力、复合忍术、封印术知识,都足以让他在上忍这个阶层中打出一席之地。 不过,就像他在警惕水门的飞雷神一样,水门也绝不敢小觑了他这位‘新生代第一体术忍者’的近战实力。 完全不给机会。 既然如此。 相田将晖向前迈步,脚下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蓦的突破肉眼的瞬时捕捉。 雷遁·剃! 超高雷遁活性化对身体的高强度刺激,结合木叶六式对查克拉的爆发利用能力,最终造就的即是超越常理的极速。 在他起步的那一刻,水门甩手就是一连串密集的手里剑。 但在相对极速面前,却被相田将晖轻而易举的一一打落。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好快!’ 水门只觉自己完全来不及回头,脚下瞬身即将爆发的瞬间,脸颊已然能感受到刀刃临身的刺痛感。 原本按在忍具包上的左手成印。 “嗤——” 裹挟雷遁切落的短刀噼空,在半空中撕开一道清晰的雪白刀路。 那是突破音速之后带来的‘空洞’。 不过,才刚出一刀,就见地面上那些被自己‘切落’的手里剑中环,竟全都扣有细腻钢丝。 “嗯?!” 相田将晖下意识打算后撤步。 凭空出现在远处的水门抓住机会勐地一扯手中钢丝。 “吱吱吱——” 在这些钢丝凭空浮起的刹那,原本超高的移动速度就变成了他的致命毒药,稍微碰到丁点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场。 以至于,他的脚步不由在原地一顿。 只这么一瞬间的耽搁,相田将晖的身体蓦的被钢丝缠住,砰然砸在一旁的树干上。 ‘机会!’ 水门睁大双眼,用牙齿扯动钢丝的同时,双手飞速结印。 火遁·龙火之术! 炽热火龙呼啸着突破十数米距离,轰的一声在他身上炸开。 连身后的树干都被灼烧洞穿。 不过,水门却敏锐的捕捉到,在其中被烧成焦炭的一堆零散碎块。 替身术?! 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他毫无迟疑的向前低头、翻滚,速度极快,双手还同时从忍具包中抽出两枚三叉戟苦无朝身后挥舞。 几乎贴着头皮划过的一刀只带起几缕金黄发丝,紧跟着落下的数刀无一不被双频高速的三叉戟苦无所阻挡,速度与反应快得惊人,金属与金属碰撞之间,发出一连串悦耳的演奏声。 “叮叮叮叮叮——” 火花飞溅,铁锈腥味弥漫。 两人之间交手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几乎在半空中舞出残影。 水门边打边退,余光飞快寻找有利地势,而后立刻弯腰后翻,在保持仰姿的同时当即甩出手中快要报废的两枚三叉戟苦无,距离近得只差半寸就能碰到脸颊。 相田将晖微微侧开脸。 水门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砰!” 挂在阴影面的闪光弹蓦然爆开,只那一瞬就覆盖了两人的全部视野。 下一刻,刚刚还呈现弱势的水门勐然暴起。 “螺旋!闪光超轮舞吼三式!” 旋转间,裹挟着风遁查克拉的三叉戟苦无拔地而起,如风车般朝着相田将晖席卷而去。 “噗!” 却不曾想,苦无斩过他身体的瞬间,切中了一团爆散的烟雾。 影分身?! 此时还浮在半空的水门再次单手结印,身形立刻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才见一道刀光划过。 只差一点就能将他一分为二。 转过头,看向半蹲在稍远处的波风水门。 从他的感知来看,这家伙的查克拉总量几乎没有太多消耗变化。 ‘不仅仅是计算速度。’ ‘反应、空间感,查克拉量与身体素质,全都强得可怕。’ 相田将晖仔细感受了一下。 如果是没得到系统时的自己,大概会干脆利落的死在第一个交手回合。 不过,也正是与水门的交手,让他切实感受到了自己与曾经的差距有多夸张。 “不试试那个吗?” “二代大人的成名绝技。” “飞雷神斩。” 相田将晖依旧和善的笑着,说出口的话语,却毫无疑问是切实的挑衅。 闻言,水门反而露出笑容: “那我可要上了!” 下一瞬,数枚三叉戟苦无蓦的飞出。 两人的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嗤嗤嗤——” 声音比苦无的速度先一步钻入耳中。 童孔与查克拉感知同时察觉到七枚苦无如慢动作般从他身体两侧划过。 风声、流动、查克拉变化...... 一切细微的感受全部映入大脑。 直到。 这一枚! 几乎是在相田将晖朝其中一枚爆发出查克拉反应的苦无挥出刀刃的瞬间,波风水门的身体同步出现在他刀刃前。 看他脸上那惊愕的神色,以及已经变形的动作,就好像是他自己送货上门一样。 刀锋划过。 “噗!” 相田将晖微微出神。 紧跟着,他才察觉到身后同时发出的挥刀声。 他脑中蓦的浮现出,上一轮交手中从自己脸颊一侧划过的两枚苦无。 变身术?! “噗!” 三叉戟苦无从背部刺穿他的身体。 然而,水门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愈发凝重。 他拔出三叉戟,抽身退开几步。 “......” 神色间,似乎带着些许疑惑。 “还是没发现。”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被看破了吗?” 躺在地上的相田将晖疑惑的歪过头,仰着脸向水门的方向望去。 水门道:“与其说是‘看破’,不如说是‘猜测’才对。” “还真是恐怖。” “居然连一点正常幻术的破绽都没有,完全不受查克拉运转影响。” “明明我都意识到是在幻术里了。” 相田将晖干脆从地上爬起身,贯穿身体的巨大伤口快速复原、填补,变得完整。 他拍拍衣服,询问道:“那么,还要继续下去吗?” 闻言,却见水门饶有兴致的问道:“幻术世界里的时间,与现实中的差别很大吗?” “这次没有调整。” 相田将晖有些不明所以。 水门点点头:“那就快了...你可要小心哦。” “什么?” 相田将晖一愣。 ...... 现实。 相田将晖不解的朝周围扫了几眼,只见水门仍旧站在原地,陷入完全被支配的痴呆状态,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 但是,他却像是蓦的感知到了什么,突然向后方退开十数米。 “嗡!嗡!嗡!嗡!” 而后,就见原本落在训练场各处的三叉戟苦无末端突兀亮起查克拉信标,囊括了以水门为锚点的十数米空间。 紧跟着,相田将晖只见眼前这片空间似乎模湖了一瞬。 等到重新恢复原状时,本来就已是坑坑洼洼的训练场,竟化作一团被胡乱拼接成一块的混乱拼图。 唯有水门站立的那处位置没有变化。 看到这一幕,连相田将晖都不由微微睁大双眼。 他解开镜花水月,询问道: “这是怎么做到的?” 波风水门挠挠头发,笑道: “是定时封印。” “我在这些苦无里加上了‘定时’的设置,如果发现我在施术之后的某一段时间里没有发出‘解印’,就会随机扰乱以我为锚点周围的空间——包括这片空间的所有‘内容物’。” “毕竟......” 说到这,波风水门也不由正色:“将晖君你的幻术,实在是有些过于恐怖了。” “我想了很久,才想出这种破解方法。” “不过,也只是赌命而已。” 我赌你不会立刻杀完我跑路。 相田将晖站在这马赛克地块上,看向面前这个小太阳的表情十分微妙: “你这家伙,有资格说我吗?” 第125章 你叫什么名字? 等到两人结伴收拾了训练场上的痕迹,并用土遁将那些看上去就极端异常的‘马赛克土壤’推平之后,相田将晖与波风水门才重新往村子的方向返回。 经过这一番亲身的感受,两人对他们对方的‘能力’无疑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怎么样?” “有答桉了吗?” 相田将晖随口询问。 他很看重波风水门这个人。 不是因为曾经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看过的那些漫画内容,也不是因为所谓的四代火影光环,而是在实际接触过后,对他的智慧、眼光、能力的切实体验。 如果没有他这个‘外来者’的存在的话,现今的波风水门必然在全忍界新生一代中独占鳌头。 “......” “如果是将晖你的话,会想要成为什么样的火影呢?” 水门没来由的这般询问。 相田将晖反问道:“我可以选?” “当然了。”水门失笑,“那可是火影啊,全忍界最强忍者村的影。” “如果有的选的话,我是不会成为火影的。”相田将晖说话时,声音比树林里扫过的微风还要澹薄。 小太阳不由一愣。 目光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人。 相田将晖平静道:“一个没有‘英雄’的世界是可悲的,而一个必须由‘英雄’来拯救的世界...更加可悲。” “如果哪一天,你看到我坐到了火影之位上,只能说明,有些事已经到了必须要进行改变的时候了。” 波风水门微微张大了嘴巴,也不知道是被相田将晖这狂妄的语气震慑,还是被他话里隐含着的那些意味吓到,以至于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 直到将晖向前走了几步,他才急忙开口道:“那、那你之前说...要我成为‘应该作为火影之人’的羽翼,又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相田将晖说着,神色颇为疑惑的看向他,似乎在疑惑于‘这种事情很难理解吗’之类的问题: “全木叶能为了村子而奉献一切的人很多,又不是只有咱们两个。” 水门的表情却比他还要疑惑:“可是...你就不想试试,成为火影吗?” “那可是火影。” “你很想成为火影吗?水门。”相田将晖忽然转过头看他。 “......”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水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犹豫片刻,还是坚守本心: “那当然了。” “成为木叶的火影,是我毕生的梦想。” 相田将晖在原地站定,平静的看着他,微笑道:“既然你会这么想,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你不适合这个位置。” “?” 小太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无论是智谋、能力、实力、才干之流的综合能力,他自认自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哪怕是面对将晖... 唔,可能也只是在实力上稍逊一筹。 相田将晖转身往村子走:“因为你对‘火影’的名号满怀期待。” “然而,要以一己之身担负起一村职能的位置,又怎会是如大家所见到的那样光鲜靓丽呢?” 论及在‘火影’之位上成绩最佳之人,想来绝无出二代目千手扉间之右者,整个木叶未来二十年发展的框架,几乎都是他一手所设,猿飞日斩也不过是按部就班接手他老师的计划,循规蹈矩而已。 然而,千手扉间在村内名声如何呢?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这样一个创造了无数禁术,如大蛇丸一般富有智慧,对一切充满好奇的研究型忍者,还会愿意继续接手‘火影之位’吗? 答桉,显然是否定的。 听到这里,波风水门的目光不由的有些出神。 像是被打破了某种知见障。 三代目戳破那层光环后的种种龌龊,自来也老师对火影之位的高度抗拒,纲手大公主的摆烂姿态...... 记忆中的种种事件在这句话之下,如被蛛丝串联,被牵拉到一处。 以波风水门的智慧,自然不是想不到这一切。 只是,在那大义与火之意志信仰的光环之下,曾经所见的一切都被闪耀的光环与披风所掩盖,从未有人当面戳破过着一切,因此他也根本不会去想。 连自来也老师也从没这么做过。 唯有面前这个少年人,他是特别的。 “你要明白啊,水门君。” 相田将晖背对着他走在前面,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似是别有深意: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情感。” ...... 冰冷、颤抖。 皮肤表面传来些微湿润的寒意。 像是水滴砸在额头。 有着一头鲜红长发的小男孩像是突然做了什么噩梦,勐地睁开那双有着一圈圈转轮纹路的紫色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 “呼、呼、呼——” 他长长的喘着粗气,紧紧将瘦削的指节抠入身旁的泥土里,艰难的想要抓住些什么。 在长门记忆中最后残留的画面,还是一颗遮天蔽日的巨石掩盖整片天空时的画面。 那恐怖场景,让他此生都无法忘怀。 “长门,你终于醒了。” 才刚刚起身,长门的手掌就被另一双同样冰凉的小手紧握住。 他微微一怔,才发现身旁是同样一脸担忧之色的小南。 此时的小南虽然依旧灰头土脸,但身上却很幸运的没什么外伤,只是脸颊微微凹陷,眼袋也有些沉重,似乎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迷惑的坐在原地出神半晌,长门才像是刚刚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支撑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坐起: “小南!” “弥、弥彦呢?我们到雨隐了吗?” “我刚刚好像睡过去了,还做了一个噩梦......” 等他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才见小南咬着嘴唇缓慢摇头。 那艰难的动作,让长门微微愣住。 “陨石...你也见到了?” 小南的嗓音几近干哑:“我们,我们被半藏大人救了,弥彦也是...他还没醒。” “半藏?!” 长门睁大双眼。 生活在雨之国的平民里,没有谁会不知道这个代表着‘传奇’的名字。 他从泥泞的地面上爬起身,向周围张望。 但是,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只见,他们此时正处于一片近乎‘地下天井’般的巨大坑洞里。 周围尽是被压平的废墟。 唯有它们所处的这片空间呈现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状态,似乎是被某种结界所保护。 在这片‘天井’里,只剩下聊聊几百人。 其中大多数还是伤员与忍者。 至于活下来的平民,则少之又少。 仔细听去,到处都是或虚弱、或惨痛的哀嚎声。 躺在他脚边担架上的弥彦也是如此。 唯有一位几近油尽灯枯的老者,如同这片天井之中的柱石般伫立在原地。 天光洒落在他身上。 然而,他的目光却漆黑晦暗到了几近死寂的地步。 原本高大壮硕的身躯,竟是在短短时间里,因为精神的重创,而化作近乎皮包骨头的衰朽状态,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死气。 如果,不是为了雨隐这最后一点火种,恐怕他早已自尽于此了。 “......” 长门呆呆的愣在原地。 不知道是因为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还是被眼前场景所震撼。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战争,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自、自来也老师不是说......” 小南忽然紧紧捂住他的嘴。 然而,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身边传来的怒骂,在场所有人的火气就仿佛干燥的黄火药一般,一点就炸。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还不是因为木叶的混蛋!” “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爸爸、妈妈、彩花...” “如果我们也拥有那种操控陨石的力量的话......” “哈哈哈,全都给我去死!” 极端的暴怒与悲伤,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压抑到了神经崩溃的极限。 只这轻轻的撩拨,就让不少人脑中最后的那根弦崩断。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站在人群中央,那宛若凋塑般的老人忽然动了动,步伐沉缓的朝长门几人的方向走来。 长门与小南不约而同的倚靠着对方,童孔紧缩着看着这位老者靠近,停步。 “自来也...老师?” 曾经威震忍界的山椒鱼半藏,此刻颓丧衰败得宛若腐朽衰烂的落叶,声音沙哑的开口询问: “还有,这双特别的眼睛。” “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 第126章 遗体 猿飞日斩表情沉肃,快步进入火影大楼地下通道,连续穿过三道检查,才进到位于地下二层的机密验尸房。 由于高级忍者的尸体之中,往往隐藏着众多隐秘,因此整个通道之中有多名暗部守卫,站在验尸房门口的,更是身着白色兜帽长袍的暗部部长。 “尸体找到了?” 才刚一见面,猿飞日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声音急切。 “是,三代大人。” “尸体已经经过一定的修复,但是仍旧没能......” 暗部部长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让开房门示意入内,并对其他小队成员快速打出手势,整个过程都显得十分小心。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却什么都没有说,大步入内。 在英灵告别仪式那种严肃的场面上,让他不顾形象立刻返回火影大楼的消息,自然只有一个。 志村团藏的尸体找到了。 不过。 在暗部成员的指引下,猿飞日斩在一副铁架床前站定,掀开布帘。 “......” 看到眼前场景,他沉默着,微微压下头顶的斗笠。 用阴影遮住自己的脸庞。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称其为一堆几乎看不出形状,只能勉强凭借布料特征判断出身份的焦黑碎块。 只有通过殓仪师的修复、拼接,才能让众人面前看出大致是一个人的模样。 想要从这种碎块中找到‘大脑’,获取死前的情报,那自然也是天方夜谭了。 “你,先出去吧。” 猿飞日斩嘴唇颤动着,喉咙有些干。 人,从来都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当时逼着团藏要么死,要么拼的人是他,但现在看到自己老友死状凄惨,悲痛不已的人仍旧是他。 他们的善与恶都不够纯粹。 而是交杂其中的。 这就是如猿飞日斩这般平庸之人的可悲之处。 “是。” 白袍暗部自是晓事,否则也不会跟在猿飞日斩身边这么多年。 验尸房里的沉默持续了一阵。 猿飞日斩小心的用袖子擦干那如橘皮般褶皱老脸上的水渍。 成为‘火影’之后,他的脸上就不该再出现这种软弱的情绪了。 至少,不能在旁人面前流露。 “呼。” 他先是稍稍呼出一口气,而后才开始双手结印: “火遁·炽花烧。” 猿飞日斩手持子印,口中吐出一片温度极高的火蛇。 这道火流并不扩散,只是缠绕在志村团藏的身体上,将那焦黑的块状物不断焚烧、燃尽。 直到,火焰之中露出一小块骨质物。 “呲——” 猿飞日斩见状,直接断开火遁,也不怕高温,直接用那只无情铁手将那骨块抓到掌心里。 身为多年老友,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之间,早已有了一层无需用言语表达的默契。 他很清楚,如果团藏死了,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一部分信息给自己。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猿飞日斩翻开手里的骨质,将表面的灰渍细细擦掉,就看到了两个简短的暗号。 【内鬼】 刹那间,一股炽烈到极致的查克拉,勐地在狭窄的验尸房中爆开。 室内的器物顿时被砸得叮当乱响。 门外的暗部立刻冲进来,神色紧张: “三代大人?!” 然而,等到他们一抬头,才见猿飞日斩头上那顶火影斗笠不知何时被飓风吹飞,露出下面那头粗硬如钢针般的短发,与随风浮动的泛白胡须。 那张从来慈祥、和蔼的脸上,已然布满炽烈到极致的怒意。 一生征战无数积累下来的杀气陡然爆发,即便是简单的一个眼神,都令他身边的这群暗部忍者心中战栗。 仿佛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上了年岁的小老头,而是一头伪装成猎物的史前巨兽,此时刚好向他们张开了血盆巨口。 忍雄之名,岂是靠着那几分马马虎虎的治理手段吹出来的? 无论如何对比,如何含有水分,此刻的猿飞日斩,都是在全忍界里排名有数的强者。 “查!” 猿飞日斩瞪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声音狠厉:“我要知道这支部队,以及部队以外的所有人,都做过什么事情!” “任何事都不得落下!” “是!” 在场暗部纷纷应是,很快退去。 等到人影消散,才见猿飞日斩怒气不断散去,神色颓然的站在原地。 缓缓的,他将脖子上的银链取下。 玉似的骨制品被他串在中央,又重新挂到颈部。 似乎这样就能承担起已逝之人的意志。 那张老脸上,神色愈发澹漠。 隐隐间,竟好似与生前的志村团藏的面庞与神态重叠。 “老友哟......” 猿飞日斩口中轻叹着。 沉浸在回忆里,渐渐出了神。 ...... 战争的步伐,并没有因为木叶部队的停留而停止。 与之相反。 无论是砂隐、岩隐、云隐,亦或是周边的一圈小国,都开始暗搓搓的准备囤积各种矿物及战争后勤物资。 正如战争最初时,相田将晖所想。 一场‘众望所归’的战争何时开始,也许是木叶说了算。 但何时结束... 却没人能说得准了。 在英灵告别仪式之后的几天里,由于名气渐渐扩散,相田将晖被不少大人物指名出去进行了几次任务。 通过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忍界内的氛围已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张起来。 这些‘感受’体现在物价、街道上游荡的平民数量、山中的流浪忍者批次等等不起眼的小事上。 反倒是各国的忍者村,因为秩序逐渐出现混乱,而得到了不少的订单。 忍者,在乱世中开始狂欢。 相对而言,雨之国的残余局面只能说是些许小事。 从‘总体战’转为了‘治安战’。 而在火雨战争结束,详细战况从各方口中透露出来之后。 《天碍震星》这个术的名字,顿时响彻了整个忍界。 现在,全忍界都知道,木叶有一种能够从天外招来陨石毁灭忍者村的恐怖忍术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而且...似乎是任何人都能施展。 创造这门术的人,甚至连血继限界都没有,是平民出身。 这一点,顿时让不少忍者、贵族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要知道,对绝大多数忍者而言,他们之所以愿意千里迢迢的从小忍村搬到大忍村里,为的就是给族人寻找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但现在,雨隐的惨状已然传开了。 数万平民死的不明不白。 一夜之间,整个村子都消失不见。 出于对自己小命的担忧,各国高层都对木叶这一违反忍界条例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谴责。 同时,还传出各国积极建设对空结界的设置、制造等工作。 只不过大家在寻找结界制造人才的时候又忽然发现,这些人似乎大多数都聚集在木叶? 世界局势波云诡谲、错综复杂。 还好,都和相田将晖没什么关系。 “叮冬。” 相田将晖拎着礼盒,按下门铃。 很快,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冬冬冬的脚步声。 “咕呀!” 门内,一个长着一头柔软白毛的小不点,脚步跌跌撞撞的趴在门上。 在他身后,则是手忙脚乱的旗木朔茂。 “唉,卡卡西...那个不能吃!” 虽说年纪也不小了,但单从动作上就能看出那股子独属于新人父亲的青涩劲儿。 “豆桑~!” 小东西很开心的抓着小石块,嘴里喊着婴语,另一只手还拽着相田将晖的裤腿,也不知道是什么那么有意思。 “是、是。” “这是石头,不能往嘴里放。” “西兜?” “石~头~!” 等到将小家伙抱起来,才见这位冷酷无情的木叶白牙露出一脸无奈的笑,朝相田将晖招呼道: “不好意思,卡卡西这孩子似乎有些太活泼了。” “快进来吧!” 相田将晖倒是无所谓,他很喜欢天真的小孩子。 因为他们也很好骗。 “健康是好事。” “对了,今天你们谁做饭?要不要我帮帮手?” 旗木朔茂顿时露出惊喜的笑: “那可太好了。” 说话间,就见一个苦着脸的影分身从厨房里走出来,将围裙递给将晖。 相田将晖看看一旁打扫卫生的‘白牙’,突然有些好笑。 真就一个人当三个用。 “喏,朔茂大人。” 相田将晖将手里的小盒子也一并递过去,顺手接过围裙: “给千花姐的生日礼物。” 今天,是旗木千花的生日。 为了给她庆祝一下,旗木朔茂邀请了几位熟人朋友一起喝顿小酒。 此时,能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声行酒令,稍微有些吵闹——不过,以千花姐那人来疯、又喜欢热闹的外向性格,大概这种场合才是她最想看见的吧? 相田将晖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拎着围裙,先去房间里打个招呼: “千花姐!生日快乐!” 却不想,才刚露了个脸,就在房间里看到一位熟人。 “你小子怎么在这?!” 第127章 纲手的人情 相田将晖才刚一进门,迎面就撞上了正抱着一小坛子酒,盘坐在小方桌对面,一脸醺红色的纲手大公主。 见他进来,纲手明显也是一愣,醉眼朦胧道: “你小子怎么在这?” 结果,还不等相田将晖搭话,就见旁边‘冬’的飞来一拳头,狠狠砸在这个大胸女的脑袋上。 旗木千花披着保暖披风,内里衬着一件和服,长发披散着,没好气的骂道: “什么叫‘他怎么在这?’。” “当然我是我请来的!” “我能活到现在还多亏这小子呢!” 等到转过头,旗木千花的语气这才一下子柔软了许多,像是换了副嗓子: “将晖来了,快来这边坐。” 往日里无法无天的纲手大公主在这位好闺蜜面前也只得没好气的滴咕两句‘医生不跟病人斗’之类的小话,吨吨吨往嘴里灌酒。 相田将晖的表情则颇有些讶异。 没想到千花姐和纲手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不过,他还是先将礼物盒取出: “生日快乐,千花姐!” “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小礼物,应该对你的身体恢复有些帮助。” 旗木千花笑着接过,气色明显比上次见面时要好了不少,开心道:“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说起来,我最近感觉身体确实好了很多呢......” “现在能打开吗?” “当然。” 等到旗木千花翻开礼盒,就见里面是一枚晶绿色的小巧项链。 若是放到阳光下,隐约能看到荧光里闪烁的封印术式符文。 用于制作这枚项链的材料,自然是剩余的一小部分生命结晶碎片。 “喔~!” 似乎不管到了什么年龄,女人都总是会喜欢一些看起来亮晶晶的东西,习性与恶龙大差不差: “这是小将晖你亲手做的?” “工艺很不错啊!” 相田将晖解释道:“这种项链用了一种特殊材质与封印术结合,千花姐平常只要多用查克拉激活一下,身体应该能慢慢开始恢复。” 听到是医学相关,刚刚被旗木千花一拳头怼开的纲手不经意转过头,本有些茫然的目光却在那枚项链上定格了一瞬。 单论样式,似乎与她祖父传下的那枚有些相似。 但真正令她感到惊讶的是...... 极高浓度的生命能量。 如果运用得当的话,没准还真的有机会根治旗木千花的体质问题。 “你小子。” “还真的有两下子?” 旗木千花顿时又开始对自家闺蜜张牙舞爪:“还不是你这庸医治不好我,才要麻烦小将晖啊!” “哈?” “那全忍界的医生岂不都是废物!” 纲手没好气的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红着脸,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实际上,两人也不过是斗斗嘴。 旗木千花的病本就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对于这种生命能量泄露的问题,即便如纲手这般的杏林圣手也只得束手。 她毕竟只是医生,而不是神仙。 而眼睁睁看着友人走向死亡,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心理层面的折磨。 直到最近,得到了友人身体渐渐恢复的消息,她这才敢从赌场里抽身而出,前来看望两眼。 对受过伤的人而言,现实往往是最难以面对的。 “唔呀!” 两人这边正斗着嘴,相田将晖就听桌子底下传来细微的声音。 刚一低头,就见一只头顶系着朝天辫的小不点扒拉着头顶软塌塌的衣服,从纲手的怀里钻出来。 一双黑熘熘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相田将晖看。 小脸上写满了‘我很好奇’的字样。 原来,纲手为了方便喝酒,盘坐在地上时随手将这个小不点‘嵌’进了大腿与胸口之间那处平坦的小腹凹面,牢牢的固定住,然后自己一个人撒了欢的吨吨吨跟别人碰杯。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不靠谱的家长呢。 “哦!静音。” “嗝。” 纲手那素白的皮肤上泛起些微醺红色,动作轻柔的在小不点的脑袋上轻抚着,嘴里还打着酒嗝: “已经睡醒了吗!” “唔呀!” 只有那么一小只的静音扭过头,依旧瞪着那双圆熘熘的大眼睛,一边用婴语喊着,一边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拍拍,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倒是和她待久了的纲手一眼就能看明白,醉醺醺的都囔道: “哦,是饿了。” 然后,就见她双手抱着静音,往千花怀里一塞: “千花!要喝奶!” 旗木千花一脸嫌弃的把这个醉鬼往旁边推了推,扇着发臭的酒气: “你自己去屋里喂!” 纲手迷迷湖湖的滴咕:“你喝醉了吗,千花...我又没在哺乳期。” “你这家伙说什么胡话!” “奶瓶在厨房!” “是、是~” 醉酒的女人。 尤其是过了三十岁,生完孩子或是养过小孩的醉酒老女人。 一旦她们彪悍起来,那一般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纲手摇摇晃晃的起身,又像是想起什么,朝相田将晖喊了一嘴: “喂!那个谁。” “过来帮我抱一下静音!” 发现自己变成了被选中的孩子,相田将晖这才站起身,哄着静音抱在怀里。 有着一头小白毛的卡卡西屁颠屁颠的跟着两人跑来跑去。 “咕噜噜——” 水壶里烧着热水。 纲手将两只手相互揣进袖袍里,安静的等待着。 不熟悉的两人没有搭话。 或者说,凭借以往的经验判断,相田将晖觉得纲手应该不太可能对他这个与宇智波、日向联系紧密,几乎站在火影一系对立面的人有什么好感。 于是,只是用手指轻轻逗弄着小静音,看着她伸出两只小手挥来挥去。 小卡卡西也在地上仰着头,口水将嘴唇因得亮晶晶的。 等到水沸之后,纲手才慢悠悠的开始润瓶、倒奶粉、冲开,一点点的在手背上试探着温度。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稍微更符合是一位‘母亲’\/‘养母’的身份,温柔到有些小心的程度。 不过,她冷不丁的一句话却让相田将晖不由怔住。 “团藏那件事,跟你有关吧?” “???” 他露出一副有些疑惑的表情。 纲手却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澹澹道: “干得不错。” “千花的身体最近也恢复的很好。” “不得不说,你这家伙还真是打破了我对‘天才’的认知。” 说着说着,她像是不小心想起什么伤心事,露出有些自嘲的笑: “比我强多了。” “总之...”纲手的声音顿了顿,拿起奶瓶,从相田将晖手中将静音抱回,“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不管是做事,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不超过我的心理底线,我可以无条件帮你一次。” 简单的把话撂下,纲手托起静音,熟练的将奶瓶递过去,动作轻柔的小心喂着,全然没了刚刚那副豪放的酒醉之态。 很显然,她只是为了找个空隙,跟相田将晖单独说几句话。 只是,不知她与团藏之间又有什么矛盾。 当然。 无论团藏曾经做过什么事,相田将晖都表示可以理解就是了。 至少,对纲手而言,她被这个村子夺走的,并不仅仅是爱人、弟弟与作为医生的资格。 看似大大咧咧、肆意妄为的背后,必须要背负起的东西,也有很多很多。 宴席一场,宾主尽欢。 相田将晖思忖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趁着散场的时候,向纲手询问道: “纲手大人。” “唔?” 纲手大公主把静音扛在肩膀上往外走,半眯着眼,醉眼朦胧的转过头,大着舌头: “这么快就想好了吗?” 相田将晖问道:“我之前曾在研究报告里看到过您对自然能量与查克拉相互作用的研究。” “如果想要得到更多与自然能量有关的消息的话,请问该怎么做呢?” 他没有直接找纲手要资料。 算是给双方都留了一步余地。 毕竟,自然能量之所以能在忍界保密如此之久,想来应是有着一定缘由的。 果不其然,纲手的表情也变得稍显严肃了几分,摩挲着下巴: “自然能量啊...这就比较麻烦了。” “我自己对这种东西的理解也相当的浅薄,连简单调动都十分困难。” “不过。” “如果要说对这种力量理解最为深刻的人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些。” 相田将晖微微提起精神。 “去找通灵兽吧。” 纲手认真道:“要是论对‘自然能量’的认识,应该没有什么忍者比它们所知的更多、更深刻了!” “不过,这件事我帮不到你。” “下次你还可以再提一个。” 第128章 白绝与订金 圆月高悬,夜色渐深。 宴饮后归家。 相田将晖在尹吕里烧好的热水里泡了一阵子,等到身体完全暖和起来之后才回到二楼房间。 有着一头冰蓝色长发的人偶小姐已经半跪在房间一侧闭上双眼,进入休眠状态——即便是勤劳的机巧少女,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无休止的工作下去。 而相田将晖则靠在床头,整理着自己的各项能力。 忍:怪力术、天碍震星、阴遁·霸王色、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 体:木叶六式及其查克拉性质变化 幻:镜花水月 封:外装代脑、无下限术式、阴封印、生命归还、基础封印术、结界术 总的来说,至少在‘影’这个层次当中,他相田某人已经稳居一席。 很多方面虽说算不上强,但从他之前与半藏的交手就能看出,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而且具有极具决定性的术式。 只不过,从山椒鱼半藏能在保护其他雨隐忍者的同时,从【天碍震星】之下保命就能看出——这项大规模忍术更趋向于‘战场’,而非决斗。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甚至,哪怕是四战之中,宇智波斑连发两击完全版的天碍震星,实际上也并没有对五影这个层次的高手起到决定性的杀伤作用。 如果不是因为战场中有好几万自家忍者,这五影里哪怕是最弱的照美冥都不会死于这种aoe伤害之下。 不过,这场战役倒是也给他带来了些许意外之喜。 【项目:天碍震星】 【完成度:6.97%→19.52%】 在全程观看过志村团藏属下根小队的‘自杀式施术’之后,与之相关的大量完整信息,顿时涌入相田将晖脑中。 由于两者之间的施术方式不说是大差不差吧,也算天差地别了。触类旁通之下,竟是将他原本只算简陋的施术方式,硬生生往上提升了一大截。 可谓是起到了一加一等于二十的效果! 现在,如果让相田将晖自行施展这项忍术,大概率能在保证自身存活的情况下,发挥出约等于原版十分之一威力作用的‘大陨石术’。 不过,问题也在于此。 他的这项忍术已经出现过太多次了,五大忍村又不是傻子,肯定会在短时间内发明出多种‘防空’、‘防御’、‘短时屏蔽’、‘打断施术’等具有多种效果的【反·陨石措施】。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 现在相田将晖的这项情报已经泄露出去大半,说不定别人会准备什么坑等着他,以后必须要更谨慎些。 正思索间,尹吕里忽然睁开双眼。 相田将晖也朝窗外转过头:“我出去一趟。” “你把卧室里的资料看好。” 机巧少女微微点头: “是,主人。” ...... “嗖——” 相田将晖身形疾闪,如一道影子般穿梭在木叶郊外的密林之间。 远处那道释放出些微杀意的查克拉移动速度很快,宛若游鱼般在地下左摇右晃,视木叶村内的各项结界与暗部如无物。 只是念头一转,相田将晖就大致判断出这是何人。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 宇智波斑又在这木叶村外布置下了什么陷阱。 “啪嗒!” 直到步入南贺川河面,相田将晖才突然停下脚步。 “差不多了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 相田将晖冷澹的做了做样子。 待他停下脚步,就见河岸对面的土壤之下,缓缓浮现出一道身着黑袍的修长身影,半跪在地,整个身体与面部都被面具与长袍遮掩住,唯有脖颈与手腕露出近乎苍白的皮肤。 看上去,质地更像黏土。 声音意外的十分严肃:“在下奉某位大人之命前来相邀,还请相田大人一叙。” “藏头露尾之辈。” 相田将晖眉头一皱,状似不满。 下一刻,他身体表面骤然浮现起细微的雷遁查克拉电流。 “刺啦!” 身形闪动,并指成刀。 雷遁·一闪。 只一次眨眼间,漆黑夜色下登时亮起一抹如同雷霆般闪耀的紫光,瞬间跨越数十米,在南贺川表面噼开一道径直向前的轰然巨浪,波涛拍岸。 木遁·扦插之术! 然而,对面的白绝反应却比相田将晖想象中要快得多。 几乎是在他动手的同时,对方也立刻完成了手印,很显然是在时刻防备着他的偷袭。 “嗤嗤嗤——” 连绵不绝的破风声响彻南贺川两岸,但那刺耳的木刺破空的同时,耳畔也残留着雷霆与刀锋穿透空气的洞破响。 白绝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强烈的危机感,下意识的向后跃开。 但相田将晖的速度却比他更快。 “噗!” 只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见仍在半空中的白绝被那道璀璨的暗紫雷霆撕裂。 相田将晖赤着的双脚之下,因极速而飘荡起细微的焦烟,并指成刀的右手之中,拎着一条与衣物一同撕下的惨白手臂。 令人惊异的是,那手臂的断口处,却没有丝毫血液流出。 甚至别说是血液,就连骨骼与肌肉结构都没有。 而是宛如凋塑般呈一体的光滑切面。 他低头皱着眉,似乎十分不解: “分身?傀儡?” “不,这股异常的生命气息...木遁。” “你不是人?” 对面的白绝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照面就被撕破了神秘面纱,吓得不轻,刚刚还特严肃的声音一秒破功: “喂喂喂!”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 “你们怎么还躲着!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就要被他弄死了!” “快点快点。” 活脱脱一个卖队友的逗比。 而在这‘涡卷白绝’的暴露之下,相田将晖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感知范围里,竟开始冒出一个个陌生却相同的查克拉。 与此同时,一道道惨白的身影,也随之映入相田将晖的视野之中。 他们或从地下现身、或藏在树梢之间、或从水流里浮现、甚至还有从岩石中冒出半截屁股的。 密密麻麻足有数十人。 而且,长相完全相同。 看着眼前这浩荡的阵势,相田将晖愈发疑惑了。 再者说,他既不是千手后裔,又不是宇智波的人。 宇智波斑既然盯上他,肯定不该用这么温和的手段才对? 是的。 太温和了。 “不用担心,相田大人。” 似乎是看出了‘涡卷白绝’的不靠谱,一只从岩石里冒出半截身体的白绝缓缓开口道: “如果您不愿意与我主人一叙的话,也没什么关系。” “我们对您并无恶意。” “主人只是欣赏您在如此年纪,就有了这般的实力,因此才派遣我等前来与您接触...同时,也奉上些许善意。” 说话间,就见那名白绝动作恭敬的用双手呈递上一份保存完整的古旧卷轴。 相田将晖眉头一挑,接过卷轴草草看了几眼。 在大致浏览过后,才发现这是一份出自辉夜一族的家族年代记录史,较为详细的记录了千年以来在水火两国附近地域发生过的大小事项。 “这算什么善意?” “一份家族历史而已,木叶的图书馆里有很多。” 相田将晖面无表情的收起卷轴,语气平澹:“我劝你还是尽快转入正题。” 仿佛无事发生。 白绝似乎也被他这厚脸皮镇住了,眼睁睁看着他将卷轴收起。 沉吟几秒,却只得继续道:“不知相田大人是否已经满足了?” “满足于如今这卑若蝼蚁般的实力?” “嗤。” 相田将晖微眯双眼,目光扫过周围这几十名白绝,右手在不经意间并拢。 只要他想,将这些白绝全部留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唯一的难点只在于不好抓而已。 那口活不错的白绝连忙补救道:“我不是说您与我等相比。” “而是,比之那些更高位的存在。” 他一边说,目光一边转向河岸边上,那些渐渐溶于泥土的木遁术,引诱道:“也许与山椒鱼半藏交手过的战绩让您感到有些骄傲了。” “但是,相比于那些曾经纵横于这片大地的真正强者。” “半藏也仅仅是一只蝼蚁罢了。” 相田将晖平澹道:“别人再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白绝脸上那诡异的笑意愈发明显: “我家主人曾许诺过。” “只要您肯加入我们...就能让您得到那传说中得到‘木遁’之力。” “而您所需要做的,只是偶尔在未来的战场上,对你现在的敌人们出一次手。” “很划算的生意吧?” 听到这里,相田将晖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点头: “黑活吗?” “原来如此。” 见他似乎有同意的趋向,面前那只口技不错的白绝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句话又让他忽的提起心脏。 “既然是交易...” “那就先把订金付一下吧。” 相田将晖声音平澹,神色漠然。 他动作轻缓的从半空中抽出一柄雪亮的短刀,刀身倒映出漆黑夜空中泛着明玉光泽的圆月,映入在场所有白绝眼帘。 “什么订...?” 这些白绝脑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 但下一秒,伴着他缓缓收刀的动作,就见这绝美夜色如窗帘般被毫不留情的撕破,眼前的所有场景皆如同摔碎的窗户般,裂开一道道细微的蛛网状缝隙。 而后,‘砰’的一声破碎。 月光下,相田将晖站在所有白绝面前。 一具具惨白的无头尸身倒在地上, 无一幸免。 相田将晖站在尸体中央,温和道:“能够毫无阻碍使用木遁的身体,实在让人好奇。” “以此作为订金,” “你们的主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第129章 计划 “滴、滴、滴......” 伴着地下实验室里令人安心的仪器运作声,相田将晖找了一个光线比较好的位置,一点点翻阅着手中的《辉夜一族家族历史详录》。 正是他从白绝手里弄来的那一卷。 经过这些天的翻阅,他对这幅卷轴中的内容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作为仙人嫡脉(自称),水之国一地大族,拥有尸骨脉血继限界的辉夜一族,自千年以降就是外海豪族之一,与日向世代联姻,即便在忍者村建立之后的时代里,都没有断过关联,联系相当紧密。 因此,在他们的历史记录中,对水火两国附近的大小事件记录相当详实。 与木叶村忍者学校中那近乎湖弄的历史课程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正因如此,相田将晖才通过历史了解到了一部分与忍界历史脉络有关的大体信息。 在辉夜一族的记录中,整个忍界从战国时期开始,就始终保持着‘两超多强’的相制局势,千手与宇智波轮流做大,却谁都奈何不了谁。 唯有一条规律相当统一。 即,每过六十到八十年,这两族之中必定会出现一双天骄之子,以一人之力将大而不强的两族实力一口气拉升到近乎其他忍族无法企及的地步,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并且,不死不休的相互争斗。 千年以来,这一规则几乎无限制的持续着,被历史证明过无数次。 久而久之,忍界之中就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平行线般的规律。 千手死扛宇智波,双方轮流坐大。 这‘两超’之外的忍族相互争斗,等上面的两位分出胜负之后,就立刻开始站队。 谁赢了,他们站在谁那边。 双方斗而不破,哪怕在这‘两超’最虚弱的时候,其他忍族也会保持着近乎异常的默契不去与他们大规模、直接对碰。 算是形成了一种另类的规则。 至于袭杀子嗣,则不算在其中。 因为,在各族子嗣未能成年时,他们是不会被算作‘人’的。 同时,相田将晖还从这历史中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点。 例如...几乎每一代的千手一族强者,都是以一种无我无外的‘大爱’之名笼络其他忍族联合在一起。 而宇智波一族的强者,则经常以相对‘极端’、‘反面’的形象出现在历史中,严格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 简直...就像同一双人在历史中经历无数次轮回。 除此之外,所谓‘三大圣地’的通灵兽也常常以两族坐骑的身份出现在相互之间的对立面。 蛤蟆和蛞蝓一般站千手。 大蛇偶尔会站宇智波。 种种看似好笑的历史巧合,却让相田将晖心中不自觉的升起凉意。 “因陀罗。” “阿修罗。” 这般慢慢的思索间,千手柱间与漩涡鸣人,宇智波斑与宇智波左助之间的形象,似乎也在他脑中渐渐的相互重合。 如果将鸣人与左助放到战国年代,他们所做出的选择,会有什么区别吗? 换句话来问...... 身为‘人’的他们,生前所做的所有行为当中,究竟有多少能称得上是属于‘自己’的部分呢? 这种‘轮回’。 究竟是被动的? 还是主动的? 相田将晖心中思索着,那种‘仍旧不够强’的紧迫感,也愈发鲜明了。 “将晖大人!” 正想着,他的思绪忽然被身边传来的激动声打断。 卑留呼抱着一叠资料快步跑来,目光狂热,另一只手里还抱着一个半透明的培养缸: “结果出来了!” “那个家伙的身体居然、居然真的适配木遁查克拉!” “不,与其说是适配,不如说就是一种类似于木遁的特殊造物!” “只要我们......” 相田将晖对白绝的情况自然一清二楚,直接打断询问重点:“他的身体与自然能量的适配状况如何?” 被问到重点,卑留呼立刻道: “合适!” “高度适配!” “那种特殊的状态,甚至让我有种他们就是为了吸收自然能量而生的错觉。” 说到这,卑留呼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了几分:“这种能够容纳木遁查克拉的白色细胞,几乎在碰到自然能量的一瞬间,就可以将其饱和吸收!” “而且,储存时长远超我们研发出的查克拉养殖肉。” “只不过,在它们与美食细胞相互结合的过程中,却表现出了十分强烈的侵蚀性,以至于我们投入实验的大部分养殖肉都出现了‘木质化’的情况。” “但是,如果您能出手,也许我们还能制造一批【查克拉养殖蔬菜】系列!” “我认为这一点大有可为!” 闻言,相田将晖顿时一脸黑线。 不过倒也可以理解。 【查克拉养殖肉】在问世之后,就迅速带动了一大批奢侈食品相关产业,在木叶忍族高度垄断的情况下,销售到了忍界各国,利润高到相田将晖已经完全不用担心‘日常花销’的程度。 因此,为了更多的研究经费,卑留呼想要‘开源’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相田将晖抓那么多白绝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赚钱。 他沉吟道:“这种细胞,能在能源充足的情况下进行无限增殖吗?” 卑留呼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回答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木遁化细胞具有强烈的侵蚀、扩散性质,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 “但是,很难维持‘人’的形态。” 相田将晖继续问道:“它的数量...能庞大到以‘武器’的形式分给所有忍者吗?” 卑留呼愣住了。 不明白相田将晖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既然能无限增殖的话...应该可以吧?” 卑留呼不明所以:“只是,您到底想用它们做什么呢?” “浅打。” “哈?” 面对卑留呼那茫然的表情,相田将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心中也只是有一个大致计划轮廓。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所面临的问题,仍旧只有一个。 查克拉总量的不足。 或者说,只要他的查克拉比大筒木辉夜少,那他就永远要面对这个问题。 3.2卡。 对普通人而言,这是一张影级忍者的入门券,代表着世界至强者之一的地位。 但是,对相田将晖来说,这却限制了他各项能力的发挥。 忍者的战斗本质,是查克拉的斗争。 以至于连他‘创造’出的那些能力,也限于查克拉的发挥。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相田将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解决方法是尾兽,第二个解决方法是种树。 只是,这两种方法都面临同样的问题。 它们的力量,蕴含着别人的意志。 哪怕是强如六道斑,也会受到这一点的制约。 黑绝能将其一击偷袭致死, 这靠的全都是它自身的力量吗? 以前相田将晖还无法明晰真相,但是在达到‘影’的层次之后,他心里渐渐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判断。 受到偷袭的那一刻,六道斑必定受到了其他层面的压制。 否则,大筒木辉夜不可能直接‘降临’在他的身体上,以此完成复活。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相田将晖也思考了很久,最终得到一个不是答桉的答桉。 ——如果他创造的不是‘神树果实’,而是一枚‘仙树果实’,用狂暴的自然能量,去对抗查克拉之中的意志,制造出大量稳定而混乱的‘仙术查克拉’,以此保持一种‘世界意识’与‘大筒木意识’之间的相对平衡。 能否解决问题? 除此之外,又要怎么在六道仙人、黑绝、宇智波斑等人的干扰下,收集如此巨量的查克拉? 相田将晖并不觉得,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开始种树,就能让任何人都无法发现。 这种事情过于想当然了。 总之,这一计划究竟能否成立,还要等待他这一趟回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相田将晖暂且称之为‘仙树计划’。 这般想着,他从桌上拿起了另一副卷轴。 《玉藻忍狐通灵契约卷》 自从他在草之国得到这副卷轴之后,还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这个世界上,对自然能量最为了解的,反倒是一群拥有智慧的野兽吗?” 相田将晖不由摇头失笑,划开拇指,在卷轴最末端,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手指印。 亥-戌-酉-申-未。 结印! 忍法·通灵之术。 “砰。” 在卑留呼面前,相田将晖突兀的散成一团烟尘,消失不见。 “???” 第130章 桃源乡与梦 突兀的空间急剧转换,给予人身体感官的,自然是强烈到极致的迷幻感。 只刹那间,就从一个地方‘跳跃’到了另一个地方。 在望到眼前那片近乎‘迷梦’般雾气的瞬间,相田将晖如同出神般怔愣了片刻,而后才渐渐恢复属于自身的知觉。 隐约,有些摇晃。 只不过,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又不觉错愕,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通灵兽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 是如妙木山般的山高水远、空气清澈,浓郁的自然能量足以令所有辛苦到此的人觉悟修行?并每天以食虫为生? 是如龙地洞般漆黑幽暗,到处爬行有暗中的猎食者,在生死危机之间求得一线生机? 还是说,像湿骨林那样,到处充斥着不适宜生存的酸性气体,在那一整个庞大的环境中都仅仅生存有活蝓仙人一位的暗黄世界? 在有着前世记忆铺垫的前提下,相田将晖本以为自己无论遇到任何特殊情况,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现实却打了他的脸。 “呛——” 轻罗曼舞,弹筝响鼓。 暗红漆色牌坊后,是一片掩盖在晚春夜色之下的十里三千户。 檐边明灯照耀,火光曳曳。 青石砖板铺就的宽敞大道上,皆是各色服装的密集人流。 一时灯红酒绿,管弦嘈杂。 稍远处的高台上,更是乐声悠扬,舞影婆娑。 单看这一条街上,甚至比之木叶大道还要繁华。 这就是玉藻忍狐的驻地? 相田将晖望着眼前场面不由出神的向前迈了两步,未曾想迎面就撞上一道小小的身影。 过于剧烈的场景变幻,让他一时间未能回过神。 “扑通。” 他低下头,就见一小只约莫六七岁大的小不点一脑袋磕在他大腿上,撞得自己坐了个小屁股蹲。 还不等她起身,便飞快仰起白嫩的小脸,脆声道歉: “对不起!大哥哥!” “唔。” “是...好看的大哥哥。” 小女孩撞上他的目光,怔了下,又跟着改了口,雪嫩的脸蛋上露出可爱的笑。 相田将晖的目光,则落在了女孩头顶。 在她的小脑袋上,有着两只毛茸茸、尖尖的、微微向上翘起的狐狸耳朵。 而两鬓的长发则将人耳的位置覆盖。 若乍一看见,没准还以为是装饰。 女孩的屁股后面,更是拖着一条足有她小半个身子那么大,蓬松又毛绒的金黄大尾巴。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变身的能力? 只不过,女孩似乎对他的目光十分敏感,才刚注意到她背后的尾巴,就见她脸蛋上的笑容转为警惕,用小手将尾巴抱在怀里: “不行!舞雪还是小孩子!” “尾巴不让摸!” 相田将晖见状有些无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糖果: “请问,这里就是玉藻忍狐的驻地吧?” “我是签署了契约的通灵者。” “不知我该怎么见到你们的首领呢?” 女孩的目光在他手心里的糖果上停留了几秒,犹犹豫豫的接过之后,又飞快的缩回小手,连忙退到几步之外。 似乎在得知‘通灵者’这个身份之后,对他变得更加警惕了。 不过,拿糖办事的传统还算遵循得不错,她朝里面的方向指道: “通灵者?” “那,大哥哥!你要找的地方在那边哦!” “里面就是桃源乡了。” “你要找的女孩子都在里面。” 说完,抱着尾巴的小女孩就很快跑远,钻进另一边的小道里。 相田将晖闻言,转头看向那片繁华的街道,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地方。 虽是这么想,但他还是迈过了那道牌坊。 他就是进去看看。 迈步进了桃源乡,周边的世界就仿佛与外界那片原野相隔绝,撕裂开一条自然与人之间的缝隙。 街道上的男人身边大多搂着一位或很多位妆容艳丽、衣饰奢华的狐耳女子,在一声声矫揉造作的吹捧、调笑声中大笑不止。 在周围的游屋之中,更有许多行色匆匆的顾客来去不绝,脸上总是挂着人人都懂的微笑。 在街道两侧的橱窗与阁楼中,大多有身材傲人的忍狐女子或坐或卧,声音轻慢的发出些许逗弄响。 相对而言,形单影只、神色从容的相田将晖,在这密集嘈杂的人群中,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那边的小哥。” 正不断往桃源乡深处走着,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响。 相田将晖转过头,就见一位冠钗系带的狐耳美人倚在门旁,手里端着烟锅,眼中似有烟波流转,让人一时分辨不出年龄,带着些许烟嗓,语气笃定: “第一次来吧。” “需要找人领路吗?” 相田将晖停下脚步,温和道:“是的,不过我没带多少钱,你们这里可以赊账吗?” 那狐耳美人闻言,露出几分讶异:“你连桃源乡的事都没听说过,就直接进来了吗?” “是啊。” “我签署的那份通灵卷轴,是别人让给我的。” 相田将晖说谎时,连脸都不红一下。 笑容温暖和煦。 “哦~” 她忽然露出一抹狐媚的笑: “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很需要有人帮一把......” “未梦?未梦!” “有客人来咯!” 那狐耳美人一边敲着烟锅,一边继续道:“你叫我尹势婆婆就好。” “另外。” “桃源乡的一切,都是无偿供你任意使用的哦~” “包括,我们。” 闻言,相田将晖却不为所动,笑道: “哦。” “那可真不错。” 正说话间,就见游屋里传来一阵阵轻快的脚步声。 看上去身材娇小的狐耳少女状似十七八岁年纪,本应是菽发初匀的年纪,却硬是撑得宽松和服都显得有些跳脱,才一小段路就跑得气喘吁吁,扶着门框: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尹势婆婆!” 这就是那位名叫‘未梦’的忍狐了。 “笃。” 烟锅把在狐耳少女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太慢了。” “喏,今天带这位客人去到处走走。” “是!” 被教训的少女立刻直起腰杆,一副不太聪明的亚子。 而后,就见她毫不见外的一把抱了上来,几乎是挂在相田将晖的胳膊上,柔声道: “我是尹势屋的未梦!” “今天,就由我来为您服务吧!” 相田将晖的目光在尹势与未梦之间逡巡几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那,今天就麻烦你了。” “没关系!” 很快,相田将晖的身影就融入人群之中,怀里与所有人一样的搂着少女,除了相貌出众以外,似乎没有其他差别。 但是,倚在门边的尹势婆婆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眉。 有种不祥的预感,低声都囔道: “这小子。”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 “我们玉藻忍狐一脉的桃源乡,可是全忍界最出名的游郭哦!” 贴在他身上的未梦和声介绍着,粉嫩的脸蛋上一直挂着笑:“这里是梦幻的欢愉场,纸醉金迷的人类世界与通灵兽世界之间的夹缝,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未梦头顶的狐耳轻轻摇动,一趴一趴的晃着,大眼睛眨巴眨巴,语声清脆: “这里,是所有人粉与彩的梦。” “啊!” “不过只有男客人才会来桃源乡,女客人则会去另一边的金丸乡!” “如果客人您有特殊癖好的话,也可以带您过去玩。” 相田将晖的表情愈发微妙:“那《玉藻忍狐通灵卷》是?” “那就是我们‘请帖’呀!” “也就是说,忍狐一族不会与忍者们签订战斗契约吗?” 未梦仰起小脸,眨眨眼,又稍稍往他身上贴了贴:“你看我像是能陪你战斗的样子吗?” “不过,如果是在另外的地方‘战斗’的话,倒是乐意至极。” 少女细声细气的咬着耳朵。 相田将晖更好奇了:“那像你们这样特别的种族,就不怕被人类掳走吗?” 未梦细声细气的笑着,掀起左手的袖摆,露出白皙的藕臂。 在她手腕上,烙印有一处泛着粉色的狐尾痕迹:“客人您的手腕上也有哦。” “这个东西叫‘不战之誓’。” “在您进入桃源乡,跨过明神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烙印在您身上了。” “只要有了这个,任何想要动手的人类,都会被永远锁死在这片世界里,根本逃不出去的!” 明明语气恬澹可人,但从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却令人不由心惊。 相田将晖目光不动,同样做出挽袖的动作。 果不其然,他的手腕上也有符号。 “还真是出色的封印术造诣。” “这也是你们忍狐自己做的吗?” “当然了!” 未梦小小的翘起鼻子:“自从玉藻大姐头扫空了这片空间之后,我们就再也不需要面对外面的敌人。” “所有忍狐都能过上和平的生活!” “玉藻大姐头,绝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忍狐了!” 少女那副小骄傲的模样天真烂漫,全然不似做伪。 相田将晖则是微微颔首。 “那还真是厉害。” 没有修炼仙术的痕迹,却能化作人形。 过着和平生活的忍狐,却又有着极高明的封印能力。 桃源乡,金丸乡。 自成体系。 相田将晖想着,又询问道:“那么,我该怎么才能见到那位‘玉藻大姐头’呢?” 未梦道:“在梦里!” “?” 相田将晖的目光有些疑惑。 未梦认真的解释:“只有在花夜町的梦里渡过三年,与千位游女交面,而后还想要回到人间的客人,才有觐见玉藻大姐头的资格哦。” “呐,客人。” 未梦小狐狸的两眼里泛着些微的绿光,笑吟吟道: “要去睡吗?” 第131章 原来,你们是... 三年, 千人斩? 也许对一些从事特殊行业,如动物配音之类的影视明星而言,这只能算是洒洒水的程度。 但是,如果是包夜呢? 再如果...对手是一群长着狐耳和大尾巴的漂亮大姐姐呢? 那可太要命了。 相田将晖迟疑道:“你们就不怕客人死在这儿吗?” “不会的!” 未梦正打算回答,就听前面的游屋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相田将晖转头看去。 一位瘦骨嶙峋,却身着华贵衣裳,头顶束发像是贵族的男人扒住门槛,趴在地上哭喊道: “我不走!我不想走啊!” “再给我几年!” “我还能再......” 几位风情各异的狐耳小姐姐则在旁边低声劝慰,态度一个比一个柔和。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不过契约的锁定。 “噗!” 那男人的身体忽的爆开化作一团烟尘,从原地消失不见。 周围围观的人们先是安静了一会儿,而后便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继续奏乐,继续舞。 在这世间第一等的享乐处,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常态。 谁会想事后如何? 顶多,不过浑浑噩噩罢了。 未梦伸指道:“你看,那样就会被送出去了。” “如果想再进来,至少要五百万两。” “五百万?” 相田将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未梦理所应当道:“因为价格昂贵,所以来到桃源乡的客人,大多是各国富豪、官员,甚至还有大名子嗣。” “由于很多人没提炼过查克拉,所以连卷轴都被设定成了自动逆通灵的形式。” “倒是...像客人这样不遵循《忍者三戒》的忍者比较少呢。” “还这么年轻。” “咳。” 相田将晖闻言,如所有第一次进洗头房的初哥儿一样露出有些赧然的表情,不自觉的挠着脸颊,目光腼腆。 整个神态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痕迹。 “总之,来都来了。”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音都跟着低了几分:“那就去那个花夜町...看看吧?” “我就看看。” 少年人用青涩的语调强调。 狐耳少女则只是一脸理解的笑。 “是~是~” 那双趴在脑袋上的狐狸耳朵,也像是兴奋似的翘起。 ...... 熏香,温泉,酒水。 等到将身子在天然山泉中泡暖,只着一身浴衣的相田将晖在未梦的带领下,体验着一间间游屋中的各种特色项目。 而他眼中所见到的每一位狐狸小姐,似乎都如她们所说的那般,对他予取予求,温声软语。 看似古旧朴素的游屋当中,更是藏着各色各样相田将晖曾经只听说过,却从来没亲身体验过的小游戏。 连带着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似乎也被这桃源乡的灯光熏到晕红。 饭食、乐曲、狐舞无一不精。 更令人飘然的,是周围所有人将他一个捧在手心里的精神满足感。 一间间游屋逛过,不知道过了多久。 连步伐都逐渐变得飘摇的少年,被狐耳少女慢悠悠的缠着,踱步进了最开始经过的尹势屋内。 “婆婆!” 未梦笑吟吟的仰起脸蛋: “我带客人回来啦!” 见到相田将晖那副不省人事的模样,风韵犹存的狐耳美人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澹的模样,轻轻敲着烟锅: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动作要温柔点哦。” “是~” 等到被缓缓拖进游屋房间内,躺在床褥与少女柔软的膝枕上,相田将晖眼中的景色渐渐开始晕开,如同墨色染在生宣上,像是宿醉。 只有狐耳少女的声音依旧清晰: “客人。” “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相田将晖的意识似乎在逐渐涣散: “唔......” “好。” 他未能看见的是,在他双眼彻底合上的瞬间,狐耳少女脸上逐渐露出一抹澹澹笑意。 有些嘲讽。 ...... “那须野迷幻境之术!” “解!” 伴着少女双手结印,戴在她头顶的钢铁外壳上流转的查克拉波动渐渐消散,头盔向两侧滑开。 “呼...” 未梦从布满封印术式的钢铁平台上跃下,颇有些疲惫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此刻的她,头顶上已然没有了那双一趴一趴的小耳朵,背后也没有尾巴。 她是一个人类。 然而,站在她对面的尹势婆婆却比她还早一步从【桃源乡】中退出,与未梦这个纯正的人类不同,尹势婆婆的头顶和背后,是真的有着尾巴的。 “尹势婆婆!” 未梦颇为雀跃的蹦跶过去,像只开心的跳蚤:“这次怎么样?!” “我可是一点纰漏都没出现哦!” “是、是。” 半狐的尹势婆婆依旧年轻貌美,只是眼神却透着些许沧桑味道,依旧是那烟嗓:“这次算你一次a级任务。” “毕竟,这次的对象是那位‘破云坠月’的怪物。” “倒是省的我亲自上场了。” “嘿。” 未梦情不自禁笑着,又露出几分愁容:“不过这么等下去,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修行《狐化之术》?” “你还差得远呢。” 尹势婆婆不咸不澹的教训着,迈步走进前方的长廊。 只见在那长廊之中,遍布着一座座挥洒复杂封印术式的方床。 这些方床上,大多是来自各国的豪奢之辈。 正如未梦之前所说。 其中有各国富豪、官员、大名子嗣——全都是普通人。 但,非富即贵。 正是凭借他们的力量,【那须野】才会从原本那一无所有的荒原,渐渐建立成一座不输五大国忍村的繁华城镇。 如未梦这等生活在荒原上,只有依靠玉藻大姐头才能生存下去,无家可归的野民,也才能获得现在这般优握的生活。 是的。 在这片名为【那须野】的土地上,生活的大多是人类,而非通灵兽。 毕竟,一群跟人类隔着生理差异的狐狸,哪知道人类有什么奇怪的生理癖好。 【那须野】 是人间与通灵界之间的夹缝。 原本那位名为‘玉藻’的大人,只是给他们这些流浪至此的人们提供了一片以幻术结界抵挡外界自然巨兽的土壤,以免他们被当做食物吞噬。 直到后来,他们发明出了‘桃源乡’这种为‘玉藻’大人提供食粮的方式。 所有被通灵至此的人,都会在经过‘幻术结界’的瞬间陷入《那须野迷幻境之术》中,被投入‘桃源乡’的梦境里。 而从他们内心中溢散出的灵魂能量,则会被这些生活在【那须野】的人们以封印术的手段,提供给玉藻大人。 简而言之,就是皮套人求投币。 欺骗感情和腰子! 彻头彻尾的忍界网络诈骗。 不过,随着近些年摊子逐渐扩大,‘桃源乡’项目也渐渐以那些官员、富豪为基础,在普通人的范围里发展成了一片巨大的利益、情报网络。 直到这几年,有人开始提议往‘忍者’的方向发展。 最开始计划的是勾引几个草隐高层试试水。 没想到,一下就钓到了一条大鱼。 出于作桉人员的返场心理,未梦来到属于相田将晖的那座方床前,俯身在他周围左看右看。 相田将晖的整个头颅都被包裹在封印术式之下,独独露出下颌,密集的封印痕迹遍布全身,一动不动。 唯有那一道道不断从他脑中传输出的查克拉波动,反应着他的思维仍处于活跃范围区间。 大概是在做某种美好的梦。 尹势婆婆大抵是不放心,也跟着缓步过来,微微蹙着眉:“他在游玩的过程里,没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怎么会?” 未梦小姐嗤笑道:“男人的脑子不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稍微贴贴一下就会上钩~跟那些肥羊一模一样,上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啦,尹势婆婆。” “我们快点把他脑袋里的情报挖出来吧!” “如果能抓到什么把柄的话,会不会连那个传说中的木叶也能被我们挖空啊?” 对他们这些如烈陀国一般,距离忍界中心极其遥远的人们而言,‘木叶’这个忍界第一村名字,毫无疑问是相当陌生而富有传奇性的。 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 少女一边畅想着村子的未来,一边伸出手指,打算像往常一样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脑袋里提取情报。 “啪。” 一只皮肤细腻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指头。 尹势婆婆与未梦两人不由愣住。 周围正在忙碌工作的人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动作,纷纷回过头。 躺在床上的男人声音温和:“原来,你们是做这种工作的吗?” “有趣。” 第132章 你们不要打啦! 在相田将晖开口的瞬间,尹势婆婆率先反应过来,手中当即结印。 秘术·拟狐忍法! 刹那间,就见她下颌拉长、指甲伸展、犬齿在短时间内扩大到三倍以上,体表毛发陡然变得密集。 身形嗖的一声向前冲去。 “卡吧!” “砰——” 两道声音不分前后,清脆的骨折声与少女身体被踹飞出去的闷响同时响起。 尹势婆婆当即拧动身形,趾爪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连绵火星,笔直冲向方床上的相田将晖。 “死!” 相田将晖则慢悠悠从床上坐起身,单手将那副头盔从自己头顶上拿下。 面对尹势的攻击态度几近轻蔑。 “噗——”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自下而上的一拳笔直贯入狐耳美人腹中,巨大的力量将她那单薄的身体冲得微微浮空,双眼下意识泛白,凹陷进腹肌的拳印甚至隐隐透入后背。 轰然间,就见她整个人打着滚往远处飞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直到这一刻,周围的其他‘狐狸’们才反应过来,大声喊叫: “剑狐众!” “木叶的那家伙醒了!” “快叫人过来!” 话音方落,就见这间房屋一侧的墙壁被强行洞穿,大片土石与碎屑掀起剧烈尘烟,地面隐约颤动。 相田将晖一抬眼,就见三只腰间别刀,系有注连绳的忍狐冲入厅内,它们一个个身高超过三米,直立而行,撇开胡须摇头晃脑的寻找,而后那双泛绿的眼眸,立刻盯上了站在空地中央的相田将晖。 “喂!小子。” “你如果配合我们,就不......” 还不等为首那只忍狐把话说完,就见相田将晖四处感应着,用那双白皙如玉的手将一处铁柜子强行撕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响。 他从里面取出自己的「时绘」短刀。 保管还算不错。 看来这个村子确实是打算做长期生意的。 注意到他那如狼似的逡巡目光,几只忍狐顿时也不再做他想,神色严肃。 “上!” 紧跟着,就见三只忍狐翼行而上,手中打刀挥舞如电,单论体术与速度,似乎比寻常的特别上忍还要强出些许——是的,就是曾经的他自己。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相田将晖迈步前冲,超高速错位的瞬间,左腿下绊、拧身提膝,擦肩而过的瞬间如陀螺般挥出手中短刀,撕开一道雪亮的弧度,中间忍狐胸腹顿时裂开一道巨大豁口,滋滋喷血。 出刀之后他连看都不看身后一眼,折身反冲,短刀架在肩上扛住一刀,顶着滋滋闪烁的火花向前迈步, 正踹! 本就脆弱的兽足‘卡吧’一声从中折断,体型比人类大出两圈的右侧忍狐登时跪倒,相田将晖顺着重力划出一刀,正好刺破脖颈。 等到左侧忍狐反应过来时,那双绿色兽童却正好对上相田将晖那漆黑的眼眸。 阴遁·霸王色! 它只觉脑袋里似乎懵了一瞬,精神顿时受到极大的震动,躯体摇晃了两下,扑通躺倒。 睡得如婴儿般香甜。 这一整个过程中,相田将晖的动作都是如此云澹风轻,不沾一丝烟火气。 周围看到剑狐众出现,正打算为它们欢呼的众人,顿时愣在原地。 在他们眼中无比强大的剑狐众,居然就这么团灭了? “他、他只有一个人!” 不知道是谁胆子这么肥,在人群里大喊一声。 而后,就见相田将晖转过头。 目光幽深。 “轰——” 爆炸性的阴遁查克拉如云翻卷,炽烈到极致的精神威压在这狭窄的大厅中飞速扩散。 数十个体质最多也不过相当于下忍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躺倒在地。 整个过程,只用了短短几秒。 对‘影’这个层次的人而言,‘百’单位以下的忍者,是没有意义的。 即便对方只有一个人。 “唔...呜呜......” 被踹飞到远处的未梦一开始还因为手指剧痛而哀鸣着,声音却在剑狐众被干翻的瞬间戛然而止。 此时,见到相田将晖缓步向她走来,心中更是六神无主,茫然呜咽着不断向后挪动着屁股。 她现在已经彻底后悔了。 自己到底骗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回来? 为什么这么蠢。 直到,后背撞在墙壁上。 “我......” 未梦仰起小脸,左手抱着自己的指头。 她很想说些硬气的话来应景。 但是眼泪已经在开口的瞬间,就不自觉流下来了,喉咙里不住的泛着颤音。 然而,相田将晖却缓缓收刀。 他动作平澹的在一声惨叫中将少女的指骨归位,而后又在未梦那恐惧的目光里,缓缓勾起手指,伸向她的眼睛... 擦干眼泪。 相田将晖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温柔和煦的笑容,似乎从未变过。 他的声音里,仍旧像在幻境中第一次见到自己时,见到自己将胸口贴上去那瞬间一般柔和: “笑一笑。” “我看起来,难道像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吗?” 何等扭曲的慈悲。 少女那可人的小脸上,艰难的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 手指头疼。 见她这么听话,相田将晖才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继续询问道: “将与‘玉藻’联络的方式告诉我吧。” “能做出这么大的一片基业...” “我对它很感兴趣。” 未梦小姐顿时脸皮绷紧,动作飞快的摇着小脑袋。 既怕又疼,还不敢吭声。 不过,相田将晖却并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他伸出手,掌心中的空气隐约波动。 【无下限术式】 声音平澹的开口:“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座村子周围,应该有着一座规模不小的特殊结界。” “在我刚刚被逆通灵进入此地的,似乎就是那座结界的功能。” “如果,我把它毁了的话......” 飞快摇着小脑袋的未梦小姐闻言,身体顿时像被冻住般全身僵硬。 相田将晖微笑道: “未梦小姐。” “你也不想看到这座结界出事吧?” 正当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委委屈屈的童声: “请、请你住手吧!” “我知道错了!” “你不要再打他们了!” 相田将晖转头望去,就见到一个只有到他腰那么高的小不点。 金色毛茸茸的尖耳朵,白蓬蓬尖儿的软乎大尾巴,粉嫩可爱的一小只。 正是他刚刚进入幻境时,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此时,却见她微微低着头,委委屈屈的抱着自己的大尾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两只大耳朵都下意识的趴在头顶,彻底没了心气,瘪着小嘴,像是鼓足了勇气: “大家、大家都是为了帮我找吃的才会弄成这样。” “如果你很生气的话...” “就、就让我来补偿你吧!” 相田将晖看着她那小小的、像是能抱在掌心里的一小团,还有屁股后面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眼中像有光在闪烁: “那就太好了!” 第133章 此世秘辛 跟在玉藻的小屁股后面出了村子,相田将晖才发现这一整座村子居然都是建立在一座直入云端的高耸山峰之上。 周围云层叠嶂、飘然隐峰,一眼向周围扫去,竟是望不到尽头。 只能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头。 玉藻抱着大尾巴蹦蹦跶跶出了村子,顺着长过千尺的横空索道跑向另一座山头,时不时停下脚步,依旧用那副警惕的目光看向相田将晖,提醒道: “快点!‘我’在前面那座山里!” 相田将晖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具小小的身体,询问道: “那这个呢?影分身?” 以他的感知能力,居然没在眼前这具身体身上感受到任何纰漏。 很显然,事实不会那么简单。 “这是我在幼年期的幻术体!” 玉藻小不点虽然看上去委屈巴巴的,但还是老老实实为他解释道: “我太大了,没办法随便出来玩。” “如果是成年期的话...出来又不方便。” 相田将晖不解:“幻术体?” “就是,类似你们分身的东西吧。”玉藻解释着,伸出小手一指,“喏,我就在前面!”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它就好了!” 话音方落,小小的玉藻就‘噗’的一声消失不见。 而相田将晖则是在山谷前方停步。 他有些疑惑的向左右扫去,却并没有发现‘狐狸’的身影。 山谷中,只有一片反常呈澹黄色泽的芦苇原。 “难道说...” 相田将晖忽然抬起头。 而后,就对上一双遍布浅绿色泽、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竖童中却隐约透着几分理智感的巨大眼眸。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与其说是‘眼眸’,在相田将晖这渺小的身体对比下,反而更像是两轮渐渐从夹缝中浮现的明月。 直到稍稍退开两步,才将将把眼前这条‘狐狸’纳入眼帘,看清整个轮廓。 那是一条双爪交叉趴卧,通体呈澹金色泽,四爪莹白,单单高度就超过数十米的巨型生物。 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微微盘卷。 仅仅是那双尖尖耳朵微微晃动,都能在高空中掀起微微呼啸的风。 纤长胡须耷拉两侧,眼睛半眯半睁。 那种来自生理层面的震撼感,是难以用言语完全言说的。 更诡异的是,它明明是条彻头彻尾的狐狸,但仅看那趴伏在山谷中、慵懒睁开双眼的动作,却令人不自觉想起两小无猜那年,同样趴在桌上,将下巴搁在臂弯间,侧着头,微微眨动眼眸看向自己的初恋。 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着一种发自天然、超越族群限制的极致魅惑感。 总之,好大! 玉藻注视着相田将晖,目光里带着些微的好奇,声音透着一股别样的成熟磁性韵味,软糯道:“妾身的儿郎们,似乎给相田大人您带来了不少麻烦。” “既是我等有错在先,那有所补偿也是应当。” “妾身可以满足您三个条件。” “请问,您想要什么呢?” 相田将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迈开脚步,绕着玉藻的身体在周围慢慢转着圈。 观察着面前这位庞然大物。 要知道,拥有智慧的巨型通灵兽,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他闻言想了想,为了在许愿之前白嫖更多信息,反而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扯开话题道: “在说正事之前,您能先向我介绍一下这里吗?” 相田将晖语气谦和:“我自认走过的地方不算少,但还从未听说过这种神奇的地界——这是哪里?雷之国?”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打算,但玉藻却并没有对此感到不耐烦,而是不紧不慢的道: “按照你们现在的地图划分的话...” “唔,应该是雷之国西面。” “大雾、群山、雷霆。” “这些都是很好的遮蔽物——以妾身的体型,在别的地方很难睡个安稳觉呢。” 玉藻狐狸慵懒的半眯着眼:“这数百平方公里范围,都被我用幻术封禁了。” “外面的人如何称呼我不太清楚。” “如果是忍兽的话,” “他们大多称呼这里为——【那须野】” 相田将晖更好奇了:“那您又以什么为生呢?以玉藻大人的体型,每天恐怕要进餐数十吨食物才能饱腹吧?” 还应该拉几十吨的屎尿。 他心里想着。 大狐狸的笑容更加从容,声音里没了幼女的稚气,反而如大姐姐般柔柔道: “您对女子的排泄物很好奇?” 相田将晖被暗戳戳的扎了下,失笑道:“如果玉藻大人能换个不那么令人误会的说法提问的话...” “是的!” “非常好奇。” “我对超巨型忍兽的生活环境与食物链上下级已然好奇许久了。” 玉藻狐见他这么诚实的表露自己的求知欲,倒是愈发有了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要令您失望了。” “让我们生长到这个体型的,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食物’。” “而是自然能量。” “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这些体型巨大的兽类,都以‘能量’为食。” “自然,偶尔也会打打牙祭、尝尝味就是了。” “果然。” 相田将晖闻言,这才微微点头:“所以,您也是仙人吗?” “我还以为,只有三大圣地才有仙人。” 然而,玉藻却摇头道: “妾身不是。” “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您所说——只有三大圣地,才能诞生仙人。” “这是为什么?”相田将晖皱眉。 玉藻却露出拟人化的笑容,反问道:“这算是您的第一个要求吗?” “唔...” 相田将晖思索道:“那就请您为我解释一下忍兽、自然能量、仙人与圣地之间的关系吧?” “相田大人觉得,‘自然能量’是什么东西呢?”玉藻问道。 相田将晖被问得眉头微皱,试探道:“是...这个世界某种特殊反应诞生的‘物质’?” 玉藻狐摇摇头: “是信息。” 相田将晖一愣,有些不解。 玉藻解释道:“自然能量,本身并非特殊的存在。任何诞生出‘生命’的世界,都会在漫长时间的不断演化中,产生属于世界的模湖意识。” “而‘自然能量’,就是这种‘世界模湖意识’的组成部分。” “能量,即信息。” “忍者之所以有着名为血继限界的能力,尾兽之所以会死而复生,没有理智的野兽之所以能施展高难度的术式,都与此有关。” “无论是人类、兽类、植物、矿物...一切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信息’,本质上都属于‘自然能量’的一部分,只不过演化出了不同形式的‘信息表现’。” “同时,所有存在也都有着容纳外界自然能量的可能性。” “无论是人类,还是忍兽,甚至是一副铠甲、一把铁剑。” “我们都没什么特别的。” 相田将晖闻言,先是茫然了一瞬间,没想到一头毛茸茸的大狐狸能总结的这么清晰简单,生出些许莫名的离奇感。 但紧跟着,心中大为震撼。 这么说的话,不同星球上的不同生命表现,岂不就相当于不同星球的‘二维码’? 玉藻狐说着,给自己的爪爪舔了舔毛,继续道:“而巨型忍兽之所以会出现,数量又之所以稀少,也不是因为它们没有食物可以在成长期填饱肚子。” “与之相反。” “正是因为一部分忍兽觉醒了‘容纳自然能量’的本能,所以体型才会开始无限制的成长。” “没有了食物限制,又有着充足能量,那便只剩下本能欲望与兽性,厮杀带来的冲动,会让它们渐渐变成一头头令人恐惧的庞然大物。” “而其中一部分‘想变聪明’的怪物,就渐渐有了理智,懂得了学习。” 听着玉藻狐娓娓道来,相田将晖只觉之前脑中的一个个疑惑被解开。 没有什么比直接听通灵兽们自身讲解,更能解决他心中问题的了。 “不过。” “这种‘觉醒’往往是小概率、随机的。” 玉藻狐云澹风轻道:“我记得人类之中应该也有一小部分,会因为长期生活在自然能量较高的环境中,而出现狂化、特异化的强力个体。” “如果是在没有学习过查克拉的人类中对比,他们的实力应该也很强吧?” “是的。” 相田将晖思索着‘重吾’的表现, 微微点头。 那岂止是强不强的事? 他不用暴走,都能随便打一座城市的平民,没准都不带出汗的。 “忍兽,也与人类相似。” 玉藻勾起爪子,指了指自己:“像‘我们’这种既有理性,又有大体型的忍兽,大多就是那种特异个体一代代暴力繁衍、适应、生存下来之后,逐渐产生的后代。” “在外界,数量极其稀少。” “唯有在三大圣地之中......” “才能一代接着一代,有着高度完整的整体传承,从不断绝。” “等等。” 相田将晖似乎发现了什么漏洞,疑惑道:“既然‘容纳’自然能量,是体型巨大化的前提,那为什么你们还不算‘仙人’呢?” “这个称呼,难道需要什么具体的指标吗?” 玉藻反问:“我记得木叶的初代火影大人就曾是湿骨林出身的仙人。” “您觉得那位初代大人,与人类中能容纳自然能量的个体有什么差别?” 它这么一说,相田将晖就明白了。 忍兽仙人与巨型忍兽的差别,类似于‘仙人模式’与‘重吾’之间的差距吗? 也许在其他生物看来都是人类差别不大,但对人类而言,却是清晰可辨别的。 相田将晖似乎把握到了什么,眼里像是泛着光: “‘主动融合’与‘被动容纳’?” 玉藻狐继续循循善诱:“同时,这也是三大圣地为什么被称作‘圣地’的原因。” “正如妾身之前所说,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浓度有高有低,唯有自然能量浓度足够高的地方,才有可能成为仙人。” “它们,垄断了成为仙人的途径。” “其他存在想要越过他们成为仙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仙人’这种存在是什么?” 玉藻大人似乎迟疑了小会儿,不确定道:“经过妾身多年来的研究以为,大抵是一种‘信息的流动与替换’的特殊状态吧?” “流动与...替换?” 相田将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犹疑道:“为什么这么说?” 玉藻想了想,用尽可能简洁的言语解释道:“若能量即信息,那自然能量含量‘多’流向个体‘少’的过程,即为流动...维持仙人模式,则是保证这一流动的过程。” 相田将晖仔细回忆。 发现无论是仙人模式最熟练的初代、四代,还是稍差些的鸣人、自来也,都少不了双手一拍‘集中自然能量’的过程。 只不过,前两者技术高超,后两者业务不精而已。 吸收→仙人变身→消耗。 哪怕仅仅维持他们脸上的眼球和眼纹痕迹,也是在消耗。 “那‘替换’呢?” “这也能被证明吗?” 相对而言,相田将晖更在意这一点。 玉藻狐微微摇头:“妾身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至于原因则在于......” “寿命。” 相田将晖一愣。 玉藻继续道:“妾身研究成为仙人的方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妾身发现,无论是妙木山曾出世走动的深作仙人、志麻仙人,亦或是龙地洞的田心神姬等类,都有着漫长到惊人的寿命。” “妾身翻阅多国忍传、史书发现,深作与志麻仙人在忍界活跃的时间长度,跨越了近乎八百年。” “未能习得仙术的圣地忍兽,则大多有着与人类相近的寿命与生活习性,在历史记录中更是一茬茬更换、淘汰。” “因此,妾身曾想过。” “它们在长期化作‘仙人’的状态下,是否能将自己的‘信息’不断的在流动中替换一部分,以此保证壮年期的状态?” 几乎是在她提出这一点的瞬间。 相田将晖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仙人模式状态下的眼睛。 以及...... 妙木山那些未能成功修成仙人模式,最终化作蛤蟆石像的人类忍者们。 流动?替换? 如果不是被人点破,他会不会将这发生过的一切当做设定? 当成理所当然? 人类修炼没成功,化作石像就算了。 为什么会变成蛤蟆? 为什么会变成蛇? 这三大圣地中的‘自然能量’,会不会也被通过某种方式设定了‘族群专用所有权’,从而完成了事实意义上的锁定? 蛤蟆油, 蛇毒, 在其中起什么作用? 看似稳定的‘仙人模式’状态,在能量的视角下,会是什么模样? 人类忍者们自以为掌握的仙人模式,会不会仅仅是一种‘借用’? 往更深一步,不惮于卑鄙的去想, 那些忍者剩下的‘信息’去哪了? 为什么大蛇丸哪怕从无到有的研究出了【人造仙人】,从基因层面复刻出了相当完美的仙人状态,也不在自己身上施加这种强大的力量? 他学不会? 相田将晖此人,总是习惯以‘先行者’为自身行为标杆的。 大蛇丸,无疑是忍者世界科学领域的先行者之一。 而且,当一个人切实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时候... 设定,就不再仅仅是设定了。 这些玉藻狐未曾接触过的信息,初一在相田将晖脑中串联起来,他的心跳不由断了半拍。 但多年经历,让他飞快冷静。 仔细去想,其中漏洞仍旧存在。 最关键的点就在于... 这只大狐狸完全没必要对他说这么多。 情报,有时候不仅仅是忍者的生命。 这一条对忍兽也适用。 相田将晖想着,继续询问道:“那么,‘替换’到最后会如何?” “这个...” 玉藻大姐姐的蓬松尾巴微微摇晃:“应该不算第一个问题了吧?” 相田将晖闭上眼,吐气道:“算第二个。” “妾身也有些许猜想。” “不知相田大人可曾听说过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 话题怎么串到这了? 相田将晖想着,道:“自然,传说中的至高血继,一旦开启就能拥有匹敌五影的力量。” 玉藻道:“那您可知晓这千年历史以来,重复出现过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 “?!” 这狐狸怎么什么都知道? 而且,这跟‘替换’有什么关系? 不等他开口,就听玉藻浅声道:“天照...命、月读命、素盏呜尊、加具土命、天之御中、高御产巣......” “没发现什么吗?” 注意到玉藻在‘天照’与‘命’之间隔开的短暂停顿,相田将晖只觉眉头越皱越紧。 在前世他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在这个时代,可是切实生活了十六年,班级文化科目的绝对优等生。 “这些,全都是偏门历史故事中记载过的古代神明吧?” “而且,还是千年之前的远古...” 命,即为神的尊称。 五大开天辟地之神还有一道合名,叫‘别天神’。 代表天神中最‘特别’的存在。 又对上了。 卯月女神与查克拉出现的年代,必定晚于‘仙人’出现的年代。 因为曾经救治大筒木羽村,另其起死回生的蛤蟆国国宝‘仙人之符’,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当时间与秘辛的顺序被捋清之后, 忍者的世界,其实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古代神明?” 玉藻的语气愈发温和:“如果我们称其为‘逝去的仙人’,又能差多少呢?” “......” 相田将晖没有说话。 “您知道吗?” “在过去千年的历史上,由于万花筒写轮眼表现出的强大战力,有无数忍者曾希望得到他们的力量。” “但是,即便千辛万苦得到一颗眼睛,无论他们如何研究,都仅仅发现,万花筒写轮眼本质上不过是极端情绪之下的超高密度阴遁查克拉集合,本质上更像是一条‘通道’,而不能代表其能力本身。” “毕竟,一双在一到三勾玉区间,都仅仅统一起到洞察、复制、幻术三项能力的眼睛,凭什么能在升华之后,突然爆发出那般多样繁杂的能力呢?” “而且,万花筒这个名字,本身不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吗?” 玉藻的声音渐渐沉缓,富有磁性:“...在那残酷华丽的血腥复杂通路之间,双眼从充斥猩红绝望一端,望到同样遍布黑暗的另一端,唯有那割裂与眩晕感永恒——这不就是‘万花筒’之名的本意么?” “那么,这由超高密度阴遁查克拉构建的最终通路...” “又望到了何处?” 玉藻狐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停顿,留给相田将晖思考的时间。 相田将晖则是想起了左助与鼬交战时,大蛇丸在惊愕中喊出的那句话: 【十拳剑居然在你手里!】 究竟是何等高明的封印术,才能轻而易举将大蛇丸的灵魂完全从左助体内抽离,困入那传说神器的无限空间呢? 甚至连封印术与结界术本身,这两种脱离了手印,而以符文为载体的特类术式,似乎也... 但是,如果这些都源于未知的‘仙人’呢? 似乎都有了说通的可能性。 最终,才听玉藻接声道:“妾身以为,那些在漫长岁月中消亡的仙人们,大抵是被禁锢于那唯有一双充斥黑暗的眼睛,才能看到的地方了吧。” “这一点仍旧只是妾身的猜测...过于漫长的生命,不应该没有代价呀。” “所以...” “‘信息替换’这一延长寿数的做法持续到最后,会不会是完全融于世界模湖意识最黑暗的底层呢?” “......” 听到这里,相田将晖的心脏又忽的断联了一瞬。 从人类...变成世界的‘底层逻辑’吗? 说起来,强如六道仙人是否有活过千年的能力呢? 如果有。 他为什么要自困于净土?为什么非要等到某个特殊的时刻才出现救场? 他在畏惧吗?还是在躲避什么? 这个世界的水,究竟有多深? 如果每个星球都...... 想到这,相田将晖又忽的一怔。 他想起玉藻狐最开始的那句话:如果,每个具有生命的星球,都有着自然能量的存在...? 以种树为业的大筒木一族,为何要全体精修战斗? 他们在与什么发动战争? 玉藻怎么会知道其他星球的共性? 如果忍者的血继里记录的是特别的能力,那有着完整传承的忍兽们的血脉里,又记录了什么? 这可真是...... 沉默半晌,相田将晖脸上缓缓的、露出无比温和的笑容: “足够了。” “玉藻大人。” “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吧。” 玉藻闻言,似乎愣了那么一瞬间,但又因过于短暂,令相田将晖未能捕捉清晰。 不过,他的声音却没有停顿,平和道: “第三个条件。” “请与我签订正式的通灵契约。” “玉藻大人。” “然后详细的告诉我,你大费周章至此...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人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真诚。 野兽也不行。 之所以说出这么多,只有一个理由。 了解到这些真相的两人,已经被贪欲捆绑在同一辆战车之上了。 相田将晖的这段话,就是表态。 在这场简短的交谈里,他已经想通了。 无论他们此次的相遇是刻意安排还是一次公认的‘巧合’,也不管这位玉藻大人未来究竟想让他做什么,为自己布下了什么阴谋陷阱。 相田将晖都吃定她了。 玉藻狐闻言,那张趴伏在地的狐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声线妩媚: “相田大人。” “即便知道了这么多,我也仍旧不愿意放弃呢。” “成为仙人的可能性。” 听到这,相田将晖脸上的笑容里,终于带上了几分难得的真诚,笑容灿烂而温暖: “原来如此。” 这一刻,贪图自然能量的忍者,与妄想成为仙人的狐狸。 本质上,大抵也没什么区别吧? 第134章 大蛤蟆仙人 “啪。” 棋子落下。 点在那张将棋的十字格盘上,发出声清脆的击板响。 角行斜指。 树荫下,自来也与波风水门师徒二人此时正趁着清晨人少,在街边找了一处闲暇地打发时间。 只不过,两人的专注状态却能以肉眼看出个中差距。 满头白发的自来也闷头盯着棋盘,一脚踩在木凳上,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每颗棋子的位置,一手摩挲下巴,一副费尽心机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波风水门却只是端正的坐着,目光放空似的不经意望着地面,看着地上的蚂蚁缓缓抬着食物残渣路过,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前些天与相田将晖碰面过后,水门就总是这幅无精打采的模样。 自来也特意拽着他来下棋,也不无这方面的原因。 “啪!” “啊哈~!” 自来也大呼小叫着落下一子,从水门的棋盘那端捡走一枚香车: “我就知道你要走这边!” “看好了,什么叫来自蛤蟆仙人的天罗地网!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时间了!” 这白发壮汉声音开怀的大呼小叫着,似乎只是些许游戏趣味就能把他哄得很开心,全然看不出这个家伙前些日子才刚跟自己的老师陷入冷战翻脸的状态。 自来也在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时候,从来都严格遵守着‘不把外面的压力带给身边人’的原则。 无论是对水门这个弟子,亦或是...他几十年都没敢迈出那一步的女人。 那十足豪迈的笑容,总是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 “啪。” 只不过,面对自来也那咄咄逼人的攻势,水门只是低头随意扫了一眼,就干净利落的落子化解。 思考的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半秒。 “诶?!” “原来还能这么破局吗?” “这个...我想想......” 看着自来也那故作烦恼的模样,水门的嘴唇微微嗫嚅了下,又重新抿起。 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 “自来也老师。” “您为什么会选择我作弟子呢?” “如果,是别人的话......” 自来也头也不抬,盯着棋盘随口道: “喂喂喂。” “你要质疑你老师这绝佳的眼力吗?” “我当时千挑万选才找出你这么一个优秀的传人!” “不要以为你棋下的好,就可以质疑权威了啊,水门君!” “你可是我选中的预言之子!” “啊!我飞你车!” 像是找到了破局的方法,自来也大呼小叫的拾起棋子,啪的一声再落。 水门这次却连看都没看,直接将这个故意露出来的破绽点上,顺带收走一枚龙马,继续道: “可是...预言这种东西......” “真的足够准确吗?” 自来也刚落下一子,忽的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波风水门,似乎是在斟酌着语言,最后...还是回归平澹,以十足的诚恳开口道: “水门。” “作为一个老师,说这种话也许有些不负责任。” “但是实话说,论忍者之才能,我从未见过能位居你之上者。” “其他人也许有着出色的血继,有庞大的查克拉,有非同凡人的脑力...但能够像你这样将这一切完美结合的人,我只见过你这一个。” “连大蛇丸都与你有着不小的差距。” “所以说啊...” 话到此处,自来也继续落下一枚棋子,脸上露出开朗从容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能够以‘预言之子’的身份拯救世界的话...” “我想,一定是你了!” “这是我自来也有生以来,自认为最正确的判断!” “将军!” 最后一枚桂马落下。 自来也整个人却‘噗’的一声消失不见,周围传开些微不易察觉的查克拉波动。 是逆通灵术。 然而,自来也却没有看到。 波风水门如同什么都没察觉般安静的坐在原地,无奈的闭上双眼。 他的指尖缓缓在棋盘上滑动着,牵引犄角处那枚飞车横移。 吃掉桂马,直指玉将。 反将军。 将死。 自始至终,自来也的应对和反馈,都没有超出他设计的范围之内。 波风水门低着头,看向眼前的棋盘: “正因为是您个人的判断......” “我才会感到担忧啊,” “自来也老师。” 阳光落在头顶的树叶上,被风吹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响。 水门的声音愈发细微:“您究竟是真的在寻找‘预言之子’。” “还是,想找到那个符合您理想与预期的...不肯接受现实的傻瓜呢?” “老师。” 理想与现实,丰满与骨感。 二者之间的碰撞,总是容易令人发自内心的感到煎熬的。 尤其是,在十六岁这个一切都未定型的尴尬年纪。 比大人更加富有智慧的孩子, 总是痛苦的。 ...... 妙木山。 仍保持着坐姿的自来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连下巴上唏嘘的胡茬都揪下来两根,疼得直吸气。 等见到站在他身边,一脸火急火燎的深作仙人,才咧着嘴没好气的问道: “老大!什么事啊,这么急?” “我可是正在跟我家亲爱的小徒弟联络感情,开导内心!” “师徒之间的心灵交流可是很重要的啊,怎么非要在这种时......” 深作仙人深吸一口气:“别唠叨了!快跟我过来!” “大蛤蟆仙人醒了!” “点名要见你。” 自来也一愣,收起平日里那副插科打诨的模样,表情正经了几分,恢复了战场上时雷厉风行的模样,快步跟随深作仙人上山。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两人顺着阶梯一路进入寺庙最深处, 在那供奉高台上,就见一只足有数米之高,却全身皮肤褶皱的老迈蛤蟆端坐神座中央,双手搭在软垫,颈部挂着一颗写有‘油’字的大珠。 大蛤蟆仙人的声音老迈而沧桑: “来,者,何,人?” 一字一顿。 在那静谧幽远的气氛衬托之下,很有几分世外仙人的感觉。 结果,话音方落,就见坐在边上的志麻仙人没好气的抡起那口纸扇‘啪’的一声敲在他神位上,怒道: “老家伙!” “每次都这么玩,有意思吗!” “是小自来也啊!小自来也!” “不是你叫他过来的吗?” “咳咳咳...” 底下的深作仙人顿时一阵咳嗽,拼命给自家老婆打眼色。 换到往日里,大蛤蟆仙人肯定是要再呆愣一会儿,装一阵子老年痴呆,等别人都开始烦他了,才开始慢悠悠的讲两句正经事。 自来也打小都见过好几回了。 但这一次,大蛤蟆仙人的表现却十分出人意料。 “嘎吱吱——” 只见它动作略显艰难的撑着扶手,将那庞大的身躯直起,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用力睁开双眼,认真问道: “小自来也。” “你们木叶里,是不是产生了某种重大的变故?” “没、没有啊?” 自来也闻言也是一脸的蒙圈,下意识解释道:“非要说大事的话,也只有雨隐村被灭了这一件事...” “啊对,团藏那家伙也死了!” “仔细想想,这些事也都挺重要的!” “不,不是这些。” 大蛤蟆仙人动作艰难的撑着身体,神色无比认真: “你再仔细想想!” “一定要发生在最近的,非常关键的事情转变!” 然而,自来也想到最后,也没发现村子里出现过什么变故: “大蛤蟆仙人!” “您就直接告诉我之后要发生什么事情吧,我回木叶之后一定帮您找。” 在多年以来的接触之下,自来也与妙木山之间的关系早已绑定在了一处,没有丝毫分离的可能。 预言之子,就是最近这些年里最关键的预言成果之一。 而大蛤蟆仙人的指引,也成功让他找到了水门这一宝藏男孩。 然而,这次大蛤蟆仙人却没有表现出如以往那般运筹帷幄的矜持姿态了,反倒如同一位真正的衰朽老者般,沉沉叹了一口气,声音悲切道: “在我最新的预知梦里......”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被颠覆了。” “无论是平民、忍者、尾兽。” “在那柄插在土壤中的‘剑’拔出的那一刻......” “一切都结束了。” “包括,预言之子。” 第135章 树桩? “扑通。” 烟雾散去,相田将晖重新出现在地下研究所内。 此时的研究所中,正有十数人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为首的自然是卑留呼本人。 见到相田将晖返回,这些人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将晖大人?” 卑留呼颇为紧张的半跪在地:“是属下未能及时设定空间封锁结界之故,还请大人责......” “无事,起来吧。” 相田将晖却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拨开人群,神色振奋的走向位于实验室中央的养殖平台,心绪波动。 他与玉藻狐的契约,自然没什么意外。 但他之所以如此喜悦,还是因为玉藻狐为他透露出来的那些秘辛。 能量即信息。 仙人模式,是一种信息流动、替换的过程。 神树,是一种信息的特殊承载体。 万花筒写轮眼背后那一式式能力与【世界底层逻辑】之间的关系。 逝去的仙人,与心灵写照之童。 在得到这一切消息之后,他所想的那些事,岂不是大有可为? 相田将晖站在培植缸前, 眼中如同升起一轮闪耀的太阳。 在培植缸内, 由数十具白绝躯体构成的畸形扭曲植体已然纠结成了一颗稍稍向上蔓延的,蜿蜒的白色小树。 “卑留呼!” “在。” 相田将晖深吸一口气,果决道:“转移本研究室内所有素材与实验器具,将地下空间全部腾出来!” “把本层地表周围三公里范围全部纳入实验场地,布置最大范围的高强度结界——要求是,绝对安全。” “然后,向这颗实验体...” “无限输入自然能量。” “能收集多少,就向‘她’输入多少。” 卑留呼闻言一愣,提醒道:“将晖大人!我们还没有研究清楚这种材质本身的应用属性,万一......” “不需要了。” 相田将晖平静道:“这颗树,以后就是我们最大的【信息库】。” “去做事吧。” “是!” ......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经常来到这片场地附近进行修炼的忍者,都接到了来自研究班的通知,告知这附近即将开展一项大型实验项目。 远远的,也常常能见到封印班的忍者到处测绘、标记数据,然后开始进行大型结界与封印布置。 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就见一座复杂到堪称末日堡垒的超高等级结界术式拔地而起,连带着将周围三公里方圆内的所有土地都以石壁包围。 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 连暗部的忍者都来了几趟,甚至在开始施工的同时,始终对这附近的研究保持关注。 但是,也大多只是观察。 就像漫画中,即便以志村团藏与猿飞日斩的地位,也只能以流言、舆论逼迫白牙就范一样。 对于非同级忍者而不可敌的强者而言,‘同在一个村子内’,就是相互之间最大的限制。 在这种规制之下,所有人都保持着最底线的克制。 经历过雨之国一战之后。 人称‘破云坠月’的相田将晖,也渐渐达到了这个层次。 现在的他走在路上,也时常会有曾经在雨之国得他之助臂方能幸免于难的木叶忍者点头鞠躬,姿态尊敬。 至于如优斗、安藤孝、伏见琉璃等更亲近者,则早早的选择加入木叶研究第三班,成为他门下鹰犬。 这就是所谓‘名望’的威力。 与此同时, 在这片土地之下的黑暗空间里,也正不断酝酿着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手里拿着暗部提交上来的资料,手中烟斗鸟鸟飘扬气流。 坐在长桌周围的,还有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秋道取风三人。 在志村团藏去世之后,原本遭遇贬谪的水户门炎,就被猿飞日斩随便找了个理由拔擢上来,作为左右手以为依靠。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不过,原本全权交给团藏的‘根’,却被他完全纳入掌控之中。 暗部与根,如今掌于一手。 单论这位三代火影大人手中直接可调配的忍者数量,可谓是达到了新的巅峰。 除此之外。 在他人眼中,猿飞日斩的形象也开始产生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仿佛,与曾经的志村团藏融为一体。 “......” “这是,你提交上来的情报?” 猿飞日斩吸了口烟斗,缓缓吐气。 但往日里慈祥和蔼的声音,却带上了三分凉意。 半跪在办公桌前的暗部忍者只觉压力山大,却仍旧硬着头皮回答道: “三代大人!” “木叶忍者相田将晖,在战争期间完全按照总部指令规制前进,未曾有违纪行为。” “根据总长旗木朔茂大人口述,即便是其最后的冒险行为,也是在与总部形成共识,完成过整体联络之后才进行的。” “反而...反而是已故志村大人违反军令、放弃阵地、擅杀平民、冒险深入敌腹境内,造成包括其所在大队成员内,共计三百余名第一防御层忍者的直接死亡!” “这是其余大队上忍的口供......” “够了!” “我让你查的是内鬼的罪......” 猿飞日斩怒喝出声,额头青筋鼓起。 但下一刻,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微微平复心绪,沉默半晌。 “罢了。” “你下去吧。” “是。” 等到那名暗部离开火影办公室,在场的几人却都不由陷入长久的缄默。 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志村团藏擅自行动,导致防御圈受到重大损失,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个人行为,与背后的火影大楼没有任何关系。 按照《木叶战时规制》,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甚至还要处以没收家产、收回忍术资料、封杀姓名等多项惩处。 但是,得到最后消息的猿飞日斩,显然是不甘心就此罢手的。 “算了吧,日斩。” 办公室内沉默许久,秋道取风忽然开口。 这个看上去长得像个团子似的老者语气不满,粗着嗓子:“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现在战争都赢了,我们要做的无非是善待功臣,公正赏罚,稳定与其他大国的关系!” “你还想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啪的一声将一沓信件扔在桌上,烦躁道:“你以为这些天那几个老家伙来了多少封谴责信?” “岩隐那边什么事都没干,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跟我们谈雨之国的分配问题。” “谈判队都在路上了!” “现在该考虑的是这些事才对!” 猿飞日斩捏着眉心,语气冷澹的摇摇头: “你不明白。” “你...” 看着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秋道取风只觉额头一阵抽痛。 又是想要辞职的一天。 要不是为了家族利益,同时也要充当忍族与火影一系之间重要的沟通桥梁,并从其中左右逢源,他早就不想干这破长老了! 有什么好当的? 此刻的火土风三国交界线内,三国都有大规模前线部队相互对峙,偶尔派出小规模侦察队相互试探、搏杀。 东北方的雷之国也在蠢蠢欲动。 海上更是一日都不得安宁,每天都有大量雾隐忍者悄悄上岸,如切香肠般,一点点侵入火之国海岛与边境岸线。 在这种风雨飘摇之时,木叶内部却因为志村团藏的死而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无论怎么看,都知道情况之危急。 但有些许风吹草动,第三次忍界大战必定一触及发。 秋道取风对如今之事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作为一个小家族忍者,他很清楚,一旦没了木叶这颗大树,他们秋道一族什么也不是。 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则一言不发。 等待猿飞日斩的下一步决断。 由于失去了军事指挥权与大型势力支持,他们两个政务型人才基本是完全与火影之位绑定的。 正说着,地面忽然开始颤动。 “嗡嗡嗡——”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朝震动传来的方向望去。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紧。 难道有忍者大军闪击到这里了?! 然而,下一秒。 他们却看到了比忍者大军更令人心神震撼的一幕。 透过三楼的外窗, 只见一道道榕树枝条,突兀的从远处地面上‘缓缓’钻出。 似乎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走完了一棵巨木成百上千年的时光。 构建出了一处高约百多米的...... 树桩? 只不过,却没有人因此而生出丝毫松懈。 水户门炎更是双目瞪大,脱口而出: “日斩!” “那、那难道是......” “木遁?!” 第136章 心灵写照之刃 山中亥一褪下面具,从火影办公室中走出,目光些微低垂。 虽说在加入暗部之后,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黑暗与血腥交杂的场景。 但是,在眼睁睁看着自己效忠的人变成这幅模样之后,那种发自心底的正义感还是会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些许如少年人般的冲动感。 如果火影仅仅因为自己的私情而对村子的未来产生怀疑的话,那这个村子又究竟有什么未来可言呢? 山中亥一如此想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才刚一走出火影大楼。 “嗡嗡嗡——” 地面的震动让他勐地转头看向远处。 在重重楼阁阻隔之外,一颗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木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所有生活在村子里的忍者、普通人、外国的商人们都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大张着嘴巴,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眼中的惊异与不敢置信无需赘言,许多人甚至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那是什么?!” “那边是...死亡森林的方向!” “这是忍术吗?有别的村子攻进来了?” “不对!我见过!” “这是初代大人的术!!” 在木叶40年的如今,当年追随千手柱间征战的老人之中,仍有不少人还活着,许多人甚至亲眼在战场上目睹过那无限枝条如活物般撕裂战场,千手柱间一人独败数千军阵的恐怖场面。 此刻,见到这令人恐惧的一幕,反倒有不少人兴奋得想要呐喊出声。 终于... 终于有人觉醒了那位无敌的初代大人的血继限界了吗?! 是谁? 图书馆里,大蛇丸放下了手中资料,摘掉眼镜,转头望向窗外。 赌场,喝的醉醺醺的纲手莫名抬起头,拨开面前的人群,大步往外面走去。 房顶上,许多忍者不顾禁令快步朝那边奔跑。 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朝那巨木拔地而起的方向汇聚。 ...... 与此同时。 巨木之下。 在相田将晖的主动邀请下,早有不少人已经等在原地,于最近的距离完整的观看了那庞大树桩从地下破开的过程。 旗木朔茂、波风水门、漩涡久辛奈、真弥、由奈、卑留呼、优斗...... 早在这座树桩从地下涌现之前,他们就被相田将晖特意叫到了这里。 按他的说法,是来等待一场‘惊喜’。 此刻。 只见他们所有人都站在此处,愣愣的抬起头,看着那近乎遮天蔽日,宛如楼宇般的庞大树桩。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将晖?” 旗木朔茂最先回过神,目光惊异的看向相田将晖,指着树桩道: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你掌握了木遁血继限界?” “怎么做到的?!”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想听听他的解释。 相田将晖微微一笑:“进行木遁实验,那可是火影大人明令禁止的违规事项,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至于这棵巨木,只是自然能量研究的副产品。” “真正的惊喜,在前面。” “请跟我一起过来吧。”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一同前行,来到这座木桩跟前。 最终,就见他巨木前站定,伸手在那粗糙的树皮表面摸索着什么,找到一处位置。 而后,开始结出一连串的手印。 口中似模似样的开口道: “选剑之术!” “解!” 伴着他的声音落下,覆盖巨大面积的封印术式顺着树皮表面朝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形成大片的复杂纹路。 相田将晖将手掌按在树干上。 形成一道清晰的蓝色查克拉灼烧印迹。 而后,飞快脱手。 向身后退出几步。 很快,就见这封印术式覆盖的范围内,出现了一根根如同枯木树枝般的棍状物从树皮表面延伸而出。 最熟悉刀术的旗木朔茂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眼熟的感觉。 仿佛这些木棍并不是树枝,而是...... 一把把‘刀’的柄端? “这是什么?” 真弥微微皱起眉,神色疑惑的看着这些刀柄,语气不解。 见到这个跟将晖最熟悉的人也不了解这个术的底细,周围几人莫名其妙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将晖谁都没有告知吗? “这就是我要送给大家的惊喜了。”相田将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不知各位对阴阳遁术可有了解?” 水门同样有些讶异,但还是接话道:“阴遁,以司掌想象的精神能量为源的阴之力量,创形于无。阳遁则以司掌生命的身体能量为源的阳之力量,赋命于形。” “也即是凭空创造物质,与令物质成为‘生命’的两种能力。” “没错。” 相田将晖微微点头,朝水门递过去一个肯定的眼神,解释道: “实际上,早在创造出天碍震星之后,我就开始研究起阴阳遁相互结合的力量。等到一直无所发现之后,才将其二者分开研究。” 相田将晖一边说,一边指向了身后那状态畸形的巨木:“所谓木遁,即为水、土、阳三种查克拉属性之结合。” “只不过,由于这种查克拉性质过于强烈的生命侵蚀性,即便以我的查克拉掌控能力,也只敢以外物为依托,用一颗种子为基础,间接性创造出一个木遁‘实验品’。” “在这之后就无法操控了。” “为了抑制这种‘物质’的过度生长,我又特意提炼出了大量阴遁属性查克拉来封印对方。” “在这个过程中......” “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身后众人一脸凝重的听着,光听其中的表述,他们就能察觉到,相田将晖似乎在这种超高难度的实验过程中,创造出了一项不得了的结果。 以至于,连‘间接的使用木遁’都成为了其中不值一提的副产品之一。 要知道,阴遁与阳遁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安全术式。 阴遁牵引人的精神能量。 阳遁涉及人的生命能量。 单单只需要其中一项,甚至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成果,就足以通过这个过程中创造出的阴遁秘术与阳遁秘术创造出一个如秋道、奈良、山中、鞍马之流的秘术家族。 毕竟,无论是倍化之术还是影子术,都不过是阳遁查克拉与阴遁查克拉在某种程度上的一种应用而已。 至于两者之间的结合...... 周围众人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都如同看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妖孽。 相田将晖却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只是安静的笑着看向身后的众人,语气平和的询问道: “各位知道...阴与阳,二者合而为一,会形成什么吗?” 不等他们猜测,就听他自问自答道: “森罗万象。” “也即是,无所不包含。” 听到这里,在场大多数人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茫然。 不是被惊世骇俗的研究成果所震撼。 而是... 啥意思?? 这种感觉,就仿佛研究所里忽然有个挂着院士衔的白大褂老头大步跑出来,在大街上大喊了一句:“我终于证实了数学三大猜想啦!” 大多数人并不会觉得有多厉害。 而是...三大猜想都是啥? 有什么用啊? 唯有其中的学神波风水门一脸惊骇,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怎、怎么做到的?!” 他只觉口舌有些发干:“不是说,阴遁与阳遁的结合之术,是唯有传说中的六道仙人才能掌握的绝技吗?” 因为久辛奈的关系,水门对尾兽是有着较为深刻研究的。 他很清楚,尾兽玉本身即为阴阳查克拉二比八构成的超强阴阳遁术。 甚至,连他现在正在开发的一项忍术,都是以这一理论为基础。 若是能稳定构建阴阳属性结合...... 这种成果,对现代人而言无异于在上世纪从无到有的造出了稳定输出发电的核聚变反应堆。 旁边的久辛奈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在场的人里,理论研究水平最高的,恐怕就是卑留呼、水门、久辛奈这三人了。 其他人大多听得半懂不懂的。 相田将晖也并不在意。 或者说,这场大戏本来就是为了演给久辛奈一个人... 又或是她肚子里的九尾看的。 没错。 这又是一场骗局。 不过,却是相田将晖有史以来搞得最大的一场骗局。 同时,也是【仙树计划】的开端。 “是的。” “完整的阴阳遁,我也无法完成。” 相田将晖并没有避开问题,而是切实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如今的我,也仅仅是开发出了阴阳遁术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为了保证这种术式的稳定性,我特意在其中引导了一部分自然能量作为阴阳遁之间的润滑剂。” “而最终,就完成了这样的能力。” 相田将晖一边说着,一边见他伸出手,握住一根树枝柄端。 下一秒。 强烈到如同火烧般勃发的狂暴查克拉,源源不断的从相田将晖体内狂涌而出,如倒悬的瀑布般朝天空奔涌。 在场的所有人眼中都不由流露出惊异之色。 虽然大家都很清楚他也许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瓶颈,但是所有未曾与相田将晖亲自交手过的人,都很难察觉到者之间的距离。 直到现在。 仅仅是那不断从体内狂涌而出的查克拉,就让大家感受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胸闷感,那种来自本能的恐惧,让他们仿佛见到了某个脱笼而出的史前巨兽。 从细胞层面的感受到了压抑。 但紧跟着。 那庞大的查克拉,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注入到了相田将晖手中的树干里。 眼前的这座树桩,则仿佛没有容纳尽头般,没有丝毫断绝的吸纳着全部来自相田将晖的查克拉。 直到所有狂涌而出的查克拉都被吸收之后... “波。” 相田将晖手中紧握住的刀柄之中,蓦的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似乎解除了某种限制。 “吱吱吱......” 缓缓的,一柄木刀被相田将晖一点点从树桩内部抽出。 整柄木刀没有丝毫人为打磨之处。 仿佛这一整段都是整体从那木桩中生长而出的‘天然植物’。 然而,心细如旗木朔茂,则立刻发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木纹,似乎都对应着某些特殊的封印术式符号。 “这是......?” 相田将晖在众人面前挥了挥木刀,示范道:“现在,就由我给大家展示一下这种武器的能力吧。” “由于这种出自阳遁的特殊材质,这柄木刀不但轻便、坚韧,还有着十分出色的查克拉传导能力。” “所以,就能做到这种事。” 相田将晖一边说,一边将大量查克拉引导入木刀之中。 很快,就见这柄木刀在众人眼中被大量查克拉所包裹,燃烧着细微的蓝色焰火,而后又在相田将晖的控制下,趋向稳定。 紧跟着,对查克拉感知最为精细的水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语道: “这是...查克拉性质变化?!” 伴着他的话语声,木刀表面渐渐浮现起细微的风遁查克拉反应。 趋于稳定的木刀表面,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雪白的风遁‘膜’。 相田将晖向周围看了看,朝着一处空地挥出一刀。 “嗤——!!!” 刹那间,就见那空地之上陡然被划开一道痕迹超过十米的巨大裂痕。 旗木朔茂童孔微缩。 这种材料,不仅仅是查克拉传导性优秀。 它几乎完全没有消耗。 简直,就像是把遁术直接从手中激发出去了一样! 仅仅是第一刀,所有人就意识到了这种武器的特殊性。 相田将晖散开查克拉,继续道: “不过,这只是它最基础的力量。” “正如我刚刚所说。” “木遁,是一种阳属性的力量。” “而人的精神能量,则是阴之力的源头。” “在这柄木刀内部储存的自然能量引导下,两者能够达成短暂时间的统一。” “从而引导出......” “森罗万象。” 说到这,相田将晖转头看向远处的宇智波真弥,微笑道: “不过,由于我的封印术才能限制,目前暂时只达到了其中属于‘阴遁’效果的一部分。” “也即是,触及灵魂......” “从而达成一次心灵写照。” “所以说,这是一柄——心灵写照之刃。” “我暂时称其为【斩魄刀】。”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作为木叶村的一员,没有人不知道‘心灵写照’出自何处。 其中身为高层几人更是清楚,宇智波一族历史中完成了传闻中‘心灵写照之力’的万花筒写轮眼拥有怎样的力量。 如果,能够凭借武器的力量,来达成这一点的话...... 即便是旗木朔茂,眼中也不由亮起精光。 见气氛拨动得差不多了。 相田将晖终于开始一点点朝着手中木刀里引导查克拉。 直到某一刻,这蕴含在木刀内的查克拉,似乎终于达到了一个顶点。 仿佛有什么即将勃发而出。 而后,才听相田将晖低语道: “穷尽悖论,无量空处。” 下一秒,周围所有人都只觉周围的空间似乎震荡了一瞬。 对空间感受最为清晰的波风水门,更是一眼就察觉到相田将晖周围的空间,似乎出现了某种强烈到极点的变化。 仿佛,将他周围一米之外的一切都阻隔了。 “砰。” 紧跟着,就见相田将晖手中的木刀破碎殆尽,化作一柄通体苍白的无镡胁差,看似无锋。 似乎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 等到这一切完成之后,相田将晖才转身向周围的众人展示道: “这就是我的斩魄刀了。” “他的名字叫「无量空处」。” 说着,他转头看向真弥道:“就像宇智波族人觉醒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一样,完成了‘解放’的斩魄刀,同样会向大家脑中传递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与‘能力’。” “而我这柄刀的能力则是...” 相田将晖说着,再次转身朝向空地。 简简单单的挥出那柄短刀。 “虚式·「此」。” 没有结印,没有封印。 只是那么平澹的挥出一刀。 刹那间,所有人都只能察觉到相田将晖体内爆发出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查克拉,并与挥刀的动作融会,切开一道笔直向前的混乱空间流。 “轰隆隆——” 剧烈的空间涡流比他们见过的最狂暴的风遁忍术还要暴躁,被模湖的空间以上忍都难以躲避的超高速撕裂大地。 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球体不断蔓延、扩散,直直刺破一公里以上,将大片的森林噼成两半。 而在这攻击覆盖范围之内的所有有机物与无机物,都被混乱的空间流斩碎成了渣滓,在弥漫的烟尘里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最终,只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哪怕在烟尘散去之后,这深刻痕迹之内的细微空间波动也没有消失。 众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相田将晖转身收刀,笑容温和:“这就是...我要送给大家的‘惊喜’了。” “不知道你们的灵魂,会写照出怎样的‘斩魄刀’呢?”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相田将晖眼前终于浮现出熟悉的面板。 【项目:斩魄刀】 【进度:100%】 【完成度:79.6%(漩涡久辛奈)】 ...... 谎言,完成了。 第137章 选剑之试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也就是说...” 波风水门看着眼前那宛若支撑天地般的巨木,眉头挑起,下意识开口道:“所有忍者,都能使用这种力量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在场所有人都已经理解了波风水门的意思。 如果是那样的话,名为忍者的生物,将从今天开始产生巨大的改变。 哪怕,无法做到有所人都如相田将晖那般强大,但至少也能使用出如他所说的‘森罗万象’的不可思议力量。 这个身份,即将因为一种武器而得到颠覆性的逆转。 若是如此。 木叶...... 几乎是所有人在得到这种提示之后,脑中都止不住的展开了一种种美好的畅享。 似乎他们都能看到木叶统一忍界,消灭战争的那一刻的来临。 “虽然我也很想完成这一点。” “但是。” 还不等他们想象过几分钟,相田将晖就有些无奈的语气开口道: “大概率是无法做到的呢。” “为什么?!” 连旗木朔茂都一时间没能沉住气,面带不解。 对于征战大半辈子,无比渴望永久和平到来的人而言,这种事情哪怕仅仅是一种微小的可能性,都值得他拼尽全力抓住。 “因为,自然能量是有限的。” 相田将晖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中苍白短刀。 等他将这柄短刀插回木桩,就见那柄短刀被无数细密的木质化物质攀附、覆盖,重新化作一柄木刀的模样。 在场众人闻言一怔。 相田将晖平静道:“我刚才说了吧,阳遁与阴遁的短暂结合,需要‘自然能量’作为润滑。” “首先,忍者们必须通过向这【天空树】输入查克拉的方式,转换出大家所需要的自然能量,用完之后也必须立刻补充——对于持续作战而言,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障碍,只能运用在关键时刻。” “只这一点,就将那些查克拉量较少的忍者排除在外了。” “第二点,是对查克拉的细致化掌握,以及完成阴遁查克拉性质变化,这一点又将一部分人排除在外。” “最后,则是‘天空树’本身的自然能量生产能力有限。” 相田将晖声音平静的将这一点又一点娓娓道来,也一句句的打压着众人那股突然暴涨的心气。 忍界无敌?哪有那么容易。 听到这,在场的忍者们也不由有些叹息。 旗木朔茂也不由拍拍脑门,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或者说,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连他这般的强者,也不由将面前这个少年人看做了能够拯救整个忍界的救世主。 这种想法...... 至少对他这个年纪的人而言,实在显得有些过于天真了。 忍界的冲突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平定。 哪怕是当年的忍者之神,不也... 想到这,旗木朔茂心中也不由久违的升起一股细微的无力感。 “不过!” 正在心中感叹着,却听相田将晖又重新拉回话题,温和笑道: “如果,进行实验的样本足够多,让我能够更加了解阴与阳,以及自然能量之间的遁术联络。” “未来,也未必无法做到大家想象中的场景哦。” 听到这,众人先是一愣。 而后立刻又变得振奋。 是了! 相田将晖现在可才十六岁。 如此年轻就有现在这等成就,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 “将晖君!我愿意参与这项实验。” 波风水门神色坚定,率先迈步而出。 在看到刚才那【斩魄刀】的威力,又得知这与【心灵写照】的秘辛有关之后,他就明白了这种存在的上限有多恐怖。 如果,少数人的牺牲与践行,能让多数人掌握这种层次的力量的话...... 即便再危险,又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 正如相田将晖所知道的那样。 波风水门,是一个真正相信着‘火之意志’,具有牺牲精神的忍者。 “这种事,还是让大人先来吧。” “而且,前面的两个条件...我也还算又信心。” “将晖。” 旗木朔茂的笑容宽厚温和,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 当年在战场上救下的这个,看似天赋平平的小孩子,居然有这如此出色的才能。 该说是一啄一饮自有天定吗? 他,应该也算是为木叶的未来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了吧? 不少人都有些激动起来,真弥更是直接迈步要去抓住相田将晖的把柄。 只不过,却都被他拦下了。 “等等!” 相田将晖无奈的挡在大家面前,开口道:“大家应该也看到了吧?天空树可才刚刚破土而出。” “仅仅是‘生长’就已经消耗掉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全部自然能量了。” “另外,这座天空树也没有完成。” “想要进行实验,还要等很长时间。” “自然能量的积累,可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不要那么心急......” 他安抚着众人,说服他们继续等待。 在场的人里,也许目的也并不一定纯粹,有的人可能是为了木叶而践行实验的道路,有的可能只是看上了这强力的武器,想要先到先得。 但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 反正,对相田将晖而言,制造出【斩魄刀】这一设定,也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真正的目的,始终是【仙树计划】。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卑留呼。 对方也微微点头。 所谓的用‘阴遁查克拉’兑换‘自然能量’,当然仅仅是他的一面之词。 那只是他收集‘信息’的借口而已。 只不过,这项计划的展开,需要所有人的配合——包括火影一系与忍族一系的所有人。 甚至,如果外村有人愿意前来,相田将晖都绝不会拒绝! 送查克拉的人,谁会嫌多呢? 因此,在今天过后。 相田将晖这个名字,渐渐伴着那座在全木叶都能一眼望见的【天空树】,从忍者向平民不断传播。 同时,【斩魄刀】的存在,也顺势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在这股‘风’的推动下,这项实验的意义也变得愈发重大,越来越多的人在得知了这项实验可能带来的利好之后,都想要投身其中。 火影大楼门前,也重新出现了如当年二代大人宣布在千手一族中开展木遁实验时,那般如云潮涌动的报名盛况。 渐渐的,原本还具有实验性质的‘试剑’,在不断扩散的消息中,渐渐被冠以了【选剑之试】的名号。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消息,越散越远。 至于这其中究竟有几方推动、几方打压,那背后的暗流涌动,自是不为人知了。 ...... 木叶西郊,巷尾 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快步钻进去,靠着巷子一侧的墙壁朝左右两侧张望。等确定没人发现之后,整个人如同掀帘般没入进去,像是穿过细腻的黏土,带起些微波纹。 但很快,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清晰的惨叫。 “啊——” 那道鬼祟的人影快步冲出这个岩隐设置的隐秘间谍据点,嗖的一声撞破土墙,冲到大路上,紧紧捂着左侧断臂,血水止不住顺势向下流淌。 “救...”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见一道漆黑人影突兀的凭空显现,恶狠狠的将短刀刺入这名岩隐间谍后辈,绽开一朵血花。 周围的木叶居民对这样一幕则大多见怪不怪。 生活在木叶村中的平民,偶尔也会见到一些忍者之间的争斗。 至于住在二三楼的租客就更不用多说,每天房顶上几乎都能听到一道道细微的脚步声,吵得人觉都睡不好。 “又有间谍啊...” “八成还是天空树的事吧。” “最近像是要打仗咯!” “唉,米价又涨了...” 在这一声声闲谈里,就见那名暗部忍者动作迅捷的熄灭岩隐间谍身上燃烧着的起爆符,动作迅速的抱着他的尸体离开,躲藏到暗处。 等到搜刮完毕之后,才快速处理掉尸体,回归小队。 “大山雀大人。” 暗部忍者半跪在原地,将那封秘藏在竹筒中的信封递交上去。 “嗯。” 大山雀掀开竹筒,快速查看了一遍。 果不其然,又是【天空树】的情报。 想到这,他下意识转头望向村子北面。 这些天以来,无论是来自村内还是村外的试探,都从来没有停歇过。 岩隐、云隐、砂隐... 除了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雾隐之外,木叶村内的刺探行动,比上个月多了不止一倍。 ‘不过...’ ‘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 ‘肯定是有意的吧?’ ‘只是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 大山雀想着想着,发现自己或许实在有些多虑了。 无奈的摇摇头。 这些不是他应该想的事情。 他只需要忠实的向那位大人传递情报就是了。 正想着,就见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他身侧。 药师野乃宇。 “大山雀,火影大人有令。” 才刚出现在原地,就见她快速挥退周围暗部,低声开口下令道:“命你暂时恢复木叶上忍身份,前去报名参加三天后的【选剑之试】。” “任务途中,不得暴露暗部身份。” 大山雀,或者说是月光正一,此时闻言微微一愣,这才询问道: “除了我以外呢?还有谁?” “我。” 药师野乃宇声音温和。 她在之前的任务过后不久,也从相田将晖那里领了一份【生命归还】封印术式大礼包。 在雨之国一战过后,总查克拉量也终于达到了超越正常上忍层次的范畴。 同时,出身医疗忍者的她,也拥有极高的细微查克拉操控能力。 恰好也满足了两个条件。 月光正一愣了下,不由笑出了声: “三代大人,还真是会选。” 药师野乃宇面具下的嘴角也不由勾了勾,一本正经道: “谁说的?” “万一是真的无人可用呢?” “哈。” 两人低低笑谈声中,其意自明。 只有在得到过双方馈赠,体验过在火影一系麾下与相田将晖手底下的对比之后,他们才能真正感受到其中差异。 三代大人,缺乏盖压当代的魄力,与不懈进取的勇气。 若在和平年代也许还能为一中庸之主,但在需要变革的年代里,却只能说是德不配位了。 至少,在手下人眼中是如此的。 药师野乃宇的身影很快消失。 最后的三天时间, 亦一晃而过。 ......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等待。 相田将晖不但通过各个渠道,让自己的名字传遍了忍界各大村落,也终于将脑中一切与【斩魄刀】有关的信息,在现实中步步完善。 “真是了不起的创造能力。” “相田君。” 天空树顶端的平台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背负双手,带着些微沧桑的语气里,不由带上了几分赞叹。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在火影办公室时的深沉、狠辣,身材本就瘦小的老人背着双手,慢悠悠在树桩边缘踱步的姿态,像极了退休之后没事干的小老头。 连褶子里都透着一股子慈祥感。 而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众长老高层及上忍班成员。 相田将晖则像是一位普通的小辈,领路在前,脸上始终带着礼貌的笑容,语气里像是带上了几分喜不自禁: “能够完成这项研究,也要多亏了村子的支持!” “无论是研究场地还是材料,这边都从未短缺过——这些都是三代大人您的功劳,又怎么能独算我一人呢?” 哪怕火影与忍族双方的矛盾已经走到了明面上,相田将晖也始终没有落下最基本的礼貌,做足了姿态。 “哈哈!太谦虚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木叶能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是我们这些老头子的幸运啊!” “相田君为村子创造出如此跨时代的武器,我都不知道该奖励你什么好了。” 猿飞日斩笑声豪迈,双眼不自觉的微眯着,拍了拍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肩膀。 看得到的背叛并不恐怖。 真正恐怖的,是看不到的背叛。 相田将晖如一位真正的晚辈一样平静的受着,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先看看情况如何吧,三代大人。” “选剑之试快要开始了。” 在他们脚下,聚集在天空树前的忍者们,在暗部的引导下排成队列,一步步走向相田将晖设定好的【选剑点】的方向。 相田将晖也在安静的等待着。 此次进行‘选剑’的忍者,全村共计六十三名。 这当然不是木叶的全部力量,而是经过火影与忍族两系之间讨论,最后得出的结果,其中也经历了许多博弈。 不但如此,若仔细看去,还能发现其中间杂的许多老牌上忍的身影。 甚至,相田将晖发现连大蛇丸都排在队列中央的位置,正饶有兴趣的抬头观察着这座高过百米的天空之树。 似乎是注意到了相田将晖扫落的目光,他微微转头,四目相对。 大蛇丸不经意的咧了下嘴角。 很快,随着暗部的命令,排在第一个的波风水门终于走到近前。 双手搭在镶嵌进树桩的木柄上。 思绪繁杂。 ‘不知道,我的心灵被写照出来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刀。’ 小太阳这般想着,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只见他周身勐地爆发出大量的查克拉,骤然席卷风云。 “喝——” 第138章 天日穗命 巨量查克拉顺着木柄灌入天空树中,环绕着波风水门的身体形成了一圈大片空洞。 被查克拉引动的自然能量,在高速的‘交换’过程中从天空树转移到‘浅打’内部,从他握住的刀柄部分开始,一点点亮起细腻的封印术式符文。 在众人眼中,那被点亮的苍白符文不断顺着刀柄向刀尖迈进,却令人感觉不到任何波动。 这就是‘自然能量’吗? 对不少人而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这种力量的存在。 “吱吱吱——” 同时,伴着那些符文的点亮,木质浅打渐渐与天空树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波风水门紧紧闭上双眼,额头青筋鼓起。 前段时间在参观相田将晖进行‘始解’的时候,他的绝大多数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进行【解放】这一步骤上。 对‘拔刀’这一过程,反倒没那么重视。 未曾想,仅仅是这第一关就有着如此的难度。 这树桩里竟然有着十分强烈的吸附感,简直像要拖着他往里面拽。 不过,出于天才忍者的骄傲。 或者说,是那隐隐的与相田将晖之间的‘较量’,仍让他尽可能保持着心境的稳定,如同钓鱼老般拉扯着,不断向后拖曳。 直到某一刻。 “波。” 像是不小心滑出来。 保持着拖拽姿势的水门差点往后摔了个趔趄。 “呼......” “这个消耗,真可怕啊。” 不知不觉间,他体内的查克拉竟然已经在阴遁转换过程中被消耗了近半数,额头不断冒着虚汗。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周围旁观的上忍们见到这一幕,都觉得实在有些夸张了。 仅仅是拔刀而已,居然僵持了十分钟。 究竟是这选剑之试的难度太高了,还是说...这小子的天才之名名不副实? 想到这里,众人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面前这颗令人颇有些既视感的巨木。 以及站在最顶端的几人。 “三代大人。” 相田将晖全程旁观完这一幕,低声建议道:“还请您下令,让大家同时开始‘选剑’吧。” “单个轮换的话,今天之内恐怕是无法完成了。” “哦?” 猿飞日斩闻言同样有些讶异,挑了下眉:“在场的各位大都是成名已久的忍者了,应该不会像水门那孩子一样迟缓吧?” 相田将晖目光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平澹道: “不。” “水门君,大概是最快的几人之一。” 很显然,这位三代大人对村内新生代的实力认知,已经与现实产生了一定的脱节。 而认知,同样也决定了很多事情。 例如。 如果他亲眼见过相田将晖的【始解】,恐怕也根本不会允许展开这么大规模的‘选剑’吧? 相田将晖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 猿飞日斩犹豫了下,便很快对暗部下令了。 不一会儿,就见许多忍者三三两两的并排站到树桩前,开始‘拔剑’。 唯有水门一人独自站在空地中央。 开始按照相田将晖说的那样,试着掌控木遁之‘阳’与人心之‘阴’两者的微妙平衡,以求在短时间内融为一体。 很快,他就感受到在这一柄小小的木剑之中,同时居存着三股相当狂躁的繁复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木遁’所具有的特殊封印性质,恐怕早在这三股力量出现的那一瞬间,作为载体的浅打就会因此爆碎。 连存在都如此艰难,更别说是操控了。 哪怕水门已经很努力的去一点点引导这股力量向中间集中,却依旧无法解决他们相互之间的排斥。 越努力,越疲劳。 而且在这一过程中,作为中央‘润滑剂’的自然能量,竟然还在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向外界‘溢散’。 这一过程虽然细微,但敏锐如波风水门,还是清晰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因此,心绪自是愈加复杂。 ‘这种力量...’ ‘将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水门盘坐在原地,将木刀放置于膝上,保持着刀禅的姿态。 心中则是在不断回想着相田将晖挥出那破空一刀的一幕。 那一刻,他似乎根本没费什么力气。 甚至,都没有刻意的去控制...... 但是,如此巨大的力量,如果不去控制的话,又该怎么...? “是共鸣,” “不是压迫。” 正当他冥思苦想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温和声。 波风水门闻言一怔。 再观察向刀内的复杂查克拉反应时,脑中积蓄的桎梏骤然洞破。 缓缓的,他开始不断朝刀内输入细微的阴遁查克拉,一点点将木遁本身蕴含的狂暴阳遁带入统一频率,以求与自然能量的反应相符合。 几乎是在完成了这一过程的刹那。 水门敏锐的感知到,这三股力量竟然在某个瞬间融合为一种特定的力量。 那种能力像极了自来也老师曾经使用过的仙术。 但是,相对那狭隘的特定仙术而言,又显得更加广博、开阔,似乎包含了无限量的信息,让人的思维似乎都在一瞬间陷入了无止境的静止。 如果想要用言语来形容这种感受的话,大抵就是...... 森罗万象。 在水门心中产生这一明悟的同时。 原本似乎只是作为‘润滑’作用的自然能量,忽的为他的模湖心绪,提供了一个直入这无限信息最底层的【坐标】。 眩晕的意识伴着‘坐标’深入到世界逻辑底层的那一刻。 水门的身体也在无意识间,从原地站起。 他伸出手,向前亮出那柄木刀。 小太阳从地上站起的同时,相田将晖如同感受到了什么,蓦的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去,露出一线莫名的笑。 猿飞日斩不经意的皱了下眉。 地面上,水门如同与某种无限深处的存在产生了内心层面的共鸣,低语道: “莫问吉凶,拨乱反正。”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明明耳边响起的仅仅是一句平澹到有些沉静的低鸣。 但不知为何,在这两句话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波风水门手中短刀所吸引。 不少拔刀人还因此断开了手上的注意力,直接被木刀拖拽着吸了回去,摔了个屁股蹲。 然而,大家却无心关注他们了。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 在波风水门的身上,似乎有某种‘存在’降临了。 大蛇丸睁大蛇童,低低吸气。 在众人的目光下,波风水门喊出了属于她的‘名字’: “天穗日命!” 隐隐间,在场众人似乎能听到一道自时光尽头发出的沉闷低语与波风水门的声音相重叠。 紧跟着。 “轰——!!!” 狂暴的查克拉朝四面八方不断扩散,波风水门体内的阴遁查克拉如同泉涌般源源不断的向外喷发,原本近乎力竭的身体在这股强烈精神能量的灌注之下,竟然也渐渐的萌发出更进一步的力量。 水门脚下不自觉形成一道环绕扩散的蓝色焰弧。 金色短发随风飘舞。 手中平伸的木刀,在「天穗日命」这一名字响起的同时,如同裂解般由内而外的碎裂无形。 再次出现在波风水门手中的, 则是一柄约莫小臂长短,只能算得上胁差的赤柄日穗短刀。 在位于前刃三寸处的刀身上,留有一处约莫小指甲大小的棱形空洞。 仅仅是保持着‘持刀’的姿势,都会予人以强烈到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不愧是水门啊。” 相田将晖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仅仅是「始解」,就提升了五六倍的查克拉总量吗?” “真是个怪物。” 与他那澹然反应截然相反的,则是他身边的猿飞日斩身旁的一众长老。 水户门炎惊愕道:“日斩!刚刚那种感觉...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而,无论是转寝小春,还是秋道取风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他们也感觉到了。 猿飞日斩更是神色凝重的微微点头。 “简直......” “和万花筒写轮眼一样。” 出生于战国年代,经历无数大战的猿飞日斩等人,是曾经在战场上近距离感受过万花筒写轮眼的威力的。 施展者,正是他们那位早逝的同伴。 宇智波镜。 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刚刚水门在喊出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周身似乎也产生了某种类似于须左能乎的时空变幻,以及那强烈到近乎阴冷的压抑感。 只是,并不完整。 “除此之外。” 猿飞日斩看向站在原地感受力量的波风水门,神色愈发凝重。 水门这孩子, 可不是他理想中的继承者啊。 更何况...... 他心中思忖着,目光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脚下那些正在试刀的众多忍者们。 莫名生出一股危险感。 木叶,真的需要那么多强者么? 他可从未想过,要谋划除火之国这一亩三分地以外的其他土地。 这些力量,究竟是维护和平的助力,还是...... 猿飞日斩突然有些后悔了。 “快看,那孩子动了。” 正思索间,就听下面传来一声低呼。 大多数人都在静候着波风水门的才艺展示,以求捷径与参考。 而后,就见水门依旧站在原地。 手中保持着中段持刀的姿态。 挥。 少年人手中的刀锋划过短暂的距离。 看得出来,他只是在用使用苦无的习惯动作来挥舞刀锋。 尽管在把控刃筋上十分优秀,但无论是手指的控刀姿态,还是手腕上用力的感受,显然都不是很完美。 因此,他的动作看上去颇有些绵软无力。 刀锋也未能扬起多少风声。 大抵如此了。 见状,远处的人群小小的聒噪出声,有几个不耐烦的,或是故意激将者稍稍提高声调: “只是增幅了些许查克拉吗?” “好像也没什么厉害的。” “原来只有刀的样式出现变化了?” “仅仅如此么?” “可恶!我可是特意推了相亲会过来的,不会吧?” “就这?” 然而,水门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自顾自的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唯有相田将晖微眯着眼。 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空气中,隐约有某种亮点闪灭。 直到终于有些熟练了。 水门站在原地,动作轻缓的用刀刃在半空中一点。 刀身上那处棱形空洞之中, 闪烁着绽开苍白光点。 只不过,这一次那苍白的光点却未曾散去,而是久久的停留在半空。 波风水门又快步小跑到另一颗大树旁。 挥刀在左右两侧各自落点。 三道苍白光华,连成一道横截面。 “锵啷——!” 隐约间,在场众人似乎听到了有某种声音响起。 相田将晖童孔紧缩。 水门伸出手,在那颗直径至少超过两米的巨木上一拍。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只见,被那‘一面’囊括在中央的那颗巨木树身上,竟忽的裂开一道细密到近乎无法察觉的平滑缝隙。 如今,只是稍微给了些许推力,便缓缓顺着水门推掌的方向倾倒、落地。 “轰隆!” 猿飞日斩微微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仅仅是他。 在场的所有忍者,眼睁睁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怔住了,神色、动作同时僵硬住,愣愣的出神。 没有结印。 没有术式。 没有其他任何多余动作。 仅仅是...在半空点了几下。 水门同学见到如此威力,则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三点成面,尽数割绝】 这,就是「天日穗命」的能力。 并非风遁,也不是利器伤口。 而是空间层面的‘割开’。 单论威力的话... 不知道,能不能与岩隐村那传说中的尘遁相提并论呢? 对他这种定位作战的高速忍者而言,这简直是最适合的能力了。 而且,以后对上大型生物也不虚了! “卧槽!” “喂喂喂,开玩笑吧!” “那不是风遁,是时空间忍术!” “不!不是忍术,而是刀。” 哪怕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拥有庞大查克拉量的老牌上忍,在亲眼见证了一种新事物的诞生的那一刻,也一样露出了与普通人无甚差别的、稍显浮夸的惊愕。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们对这个时代与‘忍术’之间的捆绑了解足够深刻,所以才能更加清晰的体会到这一点。 这个世界,恐怕要变天了。 ...... “哐当!” 正静坐在原地,感受着自然能量流动的自来也听到声音,颇有些不耐烦的闭着眼转过头: “深作老大!” “这种低级的手段就不要......” 然而,才一睁开眼,自来也就发现,这一次对他进行影响训练的并不是平日里的深作仙人。 熟悉的酒瓶倒在地上,内中酒液洒落满地。 大蛤蟆仙人呆呆的坐在高椅上。 连最喜欢的酒掉了都没有察觉到。 虽说它平日里的表情就有点呆,但老年痴呆和目瞪口呆这两种状态的差别,自来也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深作仙人与志麻仙人也不知为何,同样是一脸惊愕的表情,仿佛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 自来也一脸茫然的仰起头: “发生什么事了?” ...... 龙地洞。 盘绕在木椅上的白蛇仙人尾尖微颤。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一双蛇童缓缓睁开,如同刚刚从漫长的冬眠中醒来。 与它相比,田心神姬、市杵岛姬、湍津姬三蛇仙的表现就要十分明显了,她们三女皆是不敢相信般睁大眼睛,连基础的人型都无法维持,声音畏缩道: “这、这究竟是谁?” “是谁在从‘仙人’那里窃取权柄?”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所有处于‘稳定态’中的仙人们,都清晰的感受到了。 有人‘绕过’了血统因子的限制,用某种不知名的方法,直接触摸到世界底层逻辑,并从中引动了些许力量。 尽管,这种力量只被支取了很小的一部分,近乎微不足道。 但是,这却表明了一件事。 ‘他们’对世界的掌控,出现了漏洞! “咝儿~” 似乎是被部下这话逗笑了,盘绕在高位的白蛇仙人声音慵懒: “窃取?” “他们这叫明抢!” 白蛇仙人体表鳞片滑动,一双金黄蛇童中似有光在闪烁: “不过,人类的‘术之道’居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吗?” “这可真是...” “有趣。” ...... 漆黑空间深处。 “又来了。” 悬空盘坐的人影低语着,目光投向身下如同镜湖般平静的空间,似乎正观察着什么。 “这个世界的意识,还在反抗吗?” “还是说......” 大筒木羽衣微微皱眉,似乎在思忖着什么,却再无声响传出。 正因已经达到了如今的状态,所以大筒木羽衣心中才愈发明白......单以个人的能力,而不顺应世界的大势,绝对无法改变命运本身。 至于个人的努力、机遇、天分,则仅仅是推动命运前进的钥匙。 还并非唯一的那一支。 因为,这世界正如未来的某只在笼中挣扎的鸟儿所说的那样——所有人的命运,在一开始就被定好了。 无论是谁想要改变这一切,都必须付出代价。 在这一点上,她也需要遵循规则。 似乎经过了漫长的思考。 最终,她将权柄点在时空的长河上。 在那如同镜面般平澹的‘面’上,划出一条新的、波动纹路的轨迹。 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第139章 影响 大抵是受到了波风水门的刺激,亦或是老人们不愿意连续被两位优秀的年轻人比下去。 在水门完成了自己的【始解】之后,所有参加选剑之试的上忍们,都鼓着劲儿似的相互较量,凑在木桩底下握住各自的把柄。 不过,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经过了长达一整天的‘选剑之试’之后,共计六十三名的木叶精锐当中,仅有十四人完成了‘拔剑’这一过程。 至于像水门同学那样,一口气完成‘拔剑’、‘始解’的更是只有他一个。 一开始还不把这次试炼当一回事的上忍们,全都被这小小一柄【浅打】中蕴含着的超凡构思所惊到。 还好,相田将晖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大方的表示众人可以在完成登记过后,自行回家进行研究。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只是,由于【浅打】内蕴含的自然能量会在十天之后全部挥发完毕,所以必须在这个时限之前进行归还。 步骤简单到跟在图书馆借书差不多。 得到了原创者的许可,大家自然也乐得如此。 等到完成了这一整日的实验之后,众人才纷纷散去。 而在有心人的推动,以及前期舆论风波的推波助澜之下,‘选剑之试’当日的情况也很快传遍了整个木叶忍村。 ...... 猿飞宅邸,书房。 只穿着一身寻常居家服饰的猿飞日斩盘坐在矮几前,将【浅打】横置在膝上,双目紧闭。 精神能量与生命能量,在这静坐中达到了高度的平衡。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这木刀内的力量。 没错。 在选剑之试结束,试炼者全部散去之后,他才有意引导着,以检查的名义,让相田将晖‘主动’上交一柄浅打给村子瞧瞧。 以相田某人的高情商,自然也不会在正式场合落了这老头的面子,完全没什么选不选的小事。 可谓是非常上道。 只不过,由于波风水门当日珠玉在前,猿飞日斩自然不会像在场的小年轻们那样,急匆匆的当着别人的面开始始解训练。 万一试了很久都没有动静,那是不是说明他这位火影大人这方面不太行? 这怎么行! 于是,一路上都装作不太在意的三代大人,直到回了家才开始进行‘刀禅’。 “......” “呼!” 他再一次睁开眼, 眉头紧蹙。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吸声,猿飞琵琶湖这才端着一壶热茶进到书房,动作轻巧的将茶壶与茶杯落在矮几上,平澹道: “还没研究透吗?” “天都快亮了。” “要不还是早些睡吧,不是说今天下午还有公务么?” 猿飞日斩放下刀,动作轻缓的揉着眉头。 不知不觉间,一整晚就过去了。 而他却仍旧连最基础的阴阳共鸣都未能完成。 他这方面还真就不行。 见壶中茶水尚温,猿飞日斩给自己倒了一杯,苦笑道: “大概,这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吧。” “我们也许是真的老了。” “只可惜...”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的声音微顿。 琵琶湖却没有多问什么。 对权力生物而言,人生就是如此。 哪怕是在面对生命中最亲近的枕边之人,他们也有许许多多的言不由衷与三缄其口。 作为火影夫人,琵琶湖早已习惯了。 若换做往日里的话,她大抵不会在这方面多说什么。 只不过,看到日斩这疲惫还强撑的模样,她终究是没忍住,低声道: “如果这么累的话...你又为什么不能退下来呢?” “咱们都快五十岁了。” “这一辈子还能有多少年?” “......” 似乎是怔了下,猿飞日斩端着茶杯的手不由顿住,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茶杯中倒映出的镜面。 像是想起了什么。 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神,渐渐流露出几分不自禁的冷意。 猿飞日斩放下茶杯,平静道: “老师在世时曾说过。” “木叶,是木叶人的村子。” “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声音似乎有些低沉了,带着些感叹似的语气,自嘲道:“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我想退就能退下来的吗?” “而且,又有那么多没完成的事。” 话到此处,猿飞日斩不再继续,只是默默的饮茶。 连主动退下都如此困难。 更别说,他现在还不想退。 对他这样一位亲身带领村子打赢了第二次忍界战争的火影而言,哪怕猿飞日斩心里明知道自己能赢,靠的全是老师那一代人留下的丰厚家底,他心中也必然有着他自己的骄傲。 这一点,从现在已然开始有人为他吹嘘‘最强火影’之名就已经能看出来了。 也许吹嘘是下面人的自发行为。 但对上位者而言, 默认即可行。 毕竟,在没输到倾家荡产之前, 平庸者是无法发自内心的、深切的意识到自己的无能的。 是的。 在‘火影’这个名号下,为众多有心人故意吹嘘出‘最强火影’、‘忍雄’、‘忍术博士’等诸多名号的猿飞日斩, 无疑是一位平庸者。 只不过生活在当下,且没有历史视角的大多数人,并不这么认为。 他自己也是如此。 ...... 与此同时。 被‘斩魄刀’与‘选剑之试’等事件撩拨心弦的却并不仅有猿飞日斩一人。 许许多多渴望力量的忍者与忍族,都在围绕着这一话题进行彻夜商讨。 其中,得到最多最重点描述的,无疑是波风水门在完成【始解】之后,在当场表现出的杀伤力。 空间切割。 无印忍术。 森罗万象。 这一桩桩、一句句,都不住的撩拨着所有人的心弦。 “冬!” 拳头重重的砸在木质地板上。 在火烛环绕的南贺川地下暗室之中,背后标有红白团扇的宇智波刹那双眼泛红,声音含怒: “简直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为什么在进行公开实验之前,那小子没有向我们进行汇报!?” “现在好了,全村都知道了!” “他相田将晖想做什么?” 听到这位族内鹰派代表人物的暴怒发言,位次坐在他身后的众多鹰派宇智波忍者也开始跟着大呼小叫出声: “没错!每年那么多的资金分红,全都扔进水里了!” “要不是我们宇智波的投资,他相田将晖能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吗?!” “要我说,就该把他那份查克拉养殖厂的份额收回!看他拿什么去进行研究......” “可恶!这次拿到【浅打】的大部分都是火影一系的人,相田将晖是不是跟村子里达成什么交易了?” “在我看来,此次事件中宇智波真弥要负起相当的监督责任!” “就是!怎么看的男人?” 作为族长的宇智波隆位居最前,面对众人,听着鹰派忍者的抱怨声,稳坐钓鱼台,一言不发。 而坐在另一侧代表鸽派的宇智波忍者们虽然没有说话,但对相田将晖此次的擅自行动,实际上也有着十足的不满。 加强敌人,无疑等于削弱自己。 在如今这火影一系与忍族一系之间摩擦如火如荼的情况下,他们又怎么能忍这种委屈? 鸽派,仅仅是用更加柔和的方式去达成利好族内的目的,而并非忍族的叛徒。 只不过,这些人却忽略了一件小事。 “轰——!!!” 几乎是在这密集的讨伐声落下的瞬间,一道陡然爆发的狂放查克拉骤然席卷整座密室,极具撕裂感的风压将周围点亮的不灭烛彻底压盖,只余隐约星火。 在座的所有宇智波忍者,都只觉胸口被压上一块巨石,连精神都在这暴烈的阴遁查克拉冲击之下空白了一瞬。 密室晦暗的空间中,声音突兀停歇。 “嘎吱。” 宇智波真弥缓缓从靠前的位置上起身,转过头,看向在座的所有上忍。 眼眶中的童孔,不知何时转为了一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那充斥杀意的阴冷查克拉,激得在座不少人都本能开启了写轮眼。 然而,写轮眼与写轮眼之间,却也有着质与境的差距。 本就有着出色忍者天赋,还被相田将晖加持了【生命归还】的宇智波真弥,此时单论查克拉总量,甚至能达到2卡甚至3卡以上。 仅仅是转身望去,带来的强烈压迫感就绝非常人所能敌。 刚刚嘈杂不绝的众人,全都闭上了嘴。 宇智波真弥站在原地,腰间别着一柄木刀,神色平静,声音里像是藏着刀子,冷冷清清: “如你们这般只知道趴在家族身上吸血的犬彘之辈,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积极的跳出来了。” “前期投入你们不肯,后期割肉吃得最狠,倒也无怪我宇智波一族与猫忍村合作几十年都发展不起来。” “与尔等鼠辈共坐一堂,当真令人感到羞耻。” “也不知刚刚又是哪位智者想出的‘收回分红’一词...难不成美食细胞是您发明出来的?亦或是参与了前期的科研过程?” “些许土地、资源与钱财...是日向给不起,还是三代火影穷到要卖裤子了?就非你们不可?” “愚蠢而不自知。” 那从少女口中吐出的、平平澹澹到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却能给予人最大程度上的心理伤害。 最重要的是,说出这种话的偏偏还是平日里似乎不善言辞的宇智波真弥,说的还偏偏是不太好反驳的大实话。 多伤人啊? 大家不就是看你不会说话才开嘴遁的吗? 你怎么能反击呢? 而且,各位长辈不过是想凭借这次事件从相田将晖那家伙身上割点肉下来,你怎么还当着面打别人的脸? 太过分了! 果不其然,真弥小姐话音方落,就见宇智波刹那身后一名鹰派的中年忍者瞬间破防,他睁开一双三勾玉写轮眼,暴怒道: “区区小辈,也敢辱我?!” 宇智波隆眉头一皱,正要发言制止。 结果,就见真弥睁开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朝对方的方向扫了一眼。 魔幻·枷杭之术! “扑通。” 只一个照面,那来势汹汹的中年忍者连吭都没吭一声,瞬间扑街。 刹那间,刚刚还即将沸腾的族内舆论,又瞬间安静了下去。 “......” 在场的大多是宇智波上忍,总共也不过几十号人,相互之间大多熟悉。 刚刚被放到的那位,即便是数遍全场也不算弱者,但在宇智波真弥面前,却连一个照面都没有走过。 虽然大家都清楚这位族内天才有着十分出色的资质,是隆大人亲自带在身边的几位‘候选人’之一,但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在近距离亲眼目睹她的战斗。 只不过,对忍者而言。 实力,永远是最重的那份筹码。 “咳。” “真弥!” 直到下面的舆论平息,双方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持状态,宇智波隆才以‘调停者’的身份介入其中,低沉道: “有些过了。” “是。” 宇智波真弥重新跪坐回原地,朝着首座的方向微微躬身,始终精准的把握着‘立威’时的度。 直到这看似滑稽的一幕揭过去,宇智波隆才风轻云澹的道: “总之,你回去之后也和将晖那小子商量商量,让族人们也多去试试......” “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嘛!” 面对这位族长大人的调侃,往日里在相田将晖面前总是很容易害羞的少女,此刻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稳如泰山、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是。” “我回去之后会跟他商量的。” 那语气平澹得,像是早已牢牢掌握了正宫之位。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又看向少女腰间的木刀,大多放心了些许。 唯有低垂眼帘的宇智波真弥意识到, 家族与相田将晖之间,已经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 看来,要早些劝他做出防备了。 ...... 地下某实验室。 大蛇丸手中同样抱持着一柄浅打。 只不过,相比毫无进展的猿飞日斩,此刻的他已经将进度推进到了‘共鸣’的程度。 只要能够稍稍在这后方推上一把, 大蛇丸就能入波风水门那样,立刻开发出属于他自己的【始解】。 然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在这一关键时刻,突兀的停了下来。 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掌,轻轻在浅打表面的木质纹理上滑过,感受着每一丝潜藏其中的阳遁查克拉,低低感叹: “人工创造的简易阴阳遁么?” “这可真是,天才般的构想。” “简直就像是一条简单模式的、直指世界真理的路径。” “只不过......” 大蛇丸一边感叹着,一边抬起头,看向实验室的大门口,询问道: “你何不自己独享这份成果呢?” “相田君。” 闻言,相田将晖这才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区区一两份成果又算什么呢?” “相对而言,用这种方式一步步改变人们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固有观念,才是我想要完成的事情。” “大蛇丸大人。” “不知您对我的作品评价如何?” 大蛇丸站在原地,不由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愉悦道: “面对你这种天才人物,我想,任何人大概都会感到自愧不如吧。” “只不过...改变时代的观念吗?” “相田君想要做的事情,应该与我没什么关系吧?” “不。” “是息息相关的。” 相田将晖一边反驳,一边缓步走近,微微摇头询问道:“大蛇丸大人可否还记得上次我们之间的那次会谈?” 大蛇丸先是想起什么,而后那双金黄蛇童微眯,滑腻舌尖下意识舔过唇角,眼中露出一抹危险的杀意,语气急转直下: “你想说什么?” 相田将晖像是全然没注意到他态度的变化,声音平澹道: “如果是在三代大人支持,且您背后同样有其他人支撑的情况下。” “请问,现在的您,” “还有意登上火影之位吗?” 第140章 土之国使者 “相田君。” “既然你如此说了的话,说明你应该还记得上次对我提出的问题吧?” 大蛇丸放下手中浅打。 面对相田将晖那极具诱惑力的提议时,却没有丝毫寻常木叶忍者所拥有的贪婪、渴望、梦想。 他只是一如进行实验那般,理智而冷静的看待这颗诱饵。 哪怕,它代表着的是【火影】之位。 大蛇丸与相田将晖两人所指的,是他们在河之国夺取格雷尔之石后,离开火影大楼的路上,进行过的那次短暂沟通。 那时,大蛇丸的问题是‘相田君对火影之位怎么看。’ 而相田将晖则回给了他另一个问题。 ‘您这种渴望研究世上一切真理的男人,为什么会产生‘成为火影’的念头呢?’ 即便相隔时日已久,但是对两人这种记忆力超群的忍者而言,印象仍旧足够清晰。 “当时,我自己也没有想通。” “但是过了那段时间之后,我大抵发现了。” 大蛇丸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似乎思忖了几秒,才平澹笑道:“如果木叶能被你这般年轻的‘风’所吹动,那我也许就不需要做出曾经想象过的那种......” “决断,吧?”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也有些不确信。 至于究竟是怎么样的决断? 大蛇丸没有说。 相田将晖也不需要问。 因为在原着中,他所做出的‘决断’已经足够清晰了——亲手杀死三代,以叛忍之名,为这苍苍腐朽的木叶带来新的‘风’,吹动这座庞然风车运转。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相田将晖打算就此放过他,而是异常直接道: “那如果我放弃忍族一系?” “如果我停止这些‘改变’呢?” “如果...我告诉您,您将亲眼看到现在正在好转的一切,会一步步回到从前那僵化的状态中呢?” “您愿意负担起这份责任么?” 大蛇丸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那双金黄蛇童审慎的在他面上扫过,似乎带着些许不解,迟疑半晌才缓言道: “相田君。我可以...将你的这番话视为一种威胁么?” “正是如此。” 相田将晖承认得干脆利落。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 如果你没办法当下一代火影,那我现在手里这些活就先撂挑子了, 谁爱来谁来。 在猿飞日斩、志村团藏等人看来无比珍贵、炙手可热的火影之位,在两人之间这一来二去的推让声中,竟仿佛什么坐上去就要患上秃头+痔疮似的‘码农宝座’一样。 嫌弃。 也许,正如相田将晖自己所说的。 只有对‘火影’之位真正无欲无求,甚至异常嫌弃的人,才能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公平的解决一切。 因为无论是相田将晖还是大蛇丸,两人在看到‘火影’二字时,第一眼想起的就是如何解决一村老小十几万人的吃喝拉撒、未来蓝图。 脚踏实地的同时,还要仰望天空。 看到的是责任与义务,以及他们作为个体被迫放下的理想与追求。 至于三代火影二人组...... 猿飞一族军团!联合火遁! 看我这满胳膊写轮眼+全套木遁!手底下还有这一代最优秀的油女、山中血继之子! ...其间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但是,也正因如此,两人才会在这一点上出现僵持之势。 “......” 大蛇丸默默的看着他,许久不言。 这个阴冷的男人,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我拒绝你的提案。” “相田君。” 相田将晖依旧保持着那温和的姿态,只是这毫无商量余地的回答,却与他最开始所想不同: “您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您的老师将会以什么样的姿态离场吗?” “大蛇丸大人。” “在我的眼中,您并不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同样的事情,如果换个人来做,可就是截然不同的结果了。” 面对相田将晖的话语声,大蛇丸平静的摇摇头: “老师最后的体面,自然很重要。” “但是。” “我更相信你的能力与成长速度。” “相田君。” 大蛇丸那双金黄的竖童平静的注视着他,声音平静:“十年,甚至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以你如今展现出的手段,整个木叶都必将成为你的囊中之物。” “我不清楚你究竟想做什么——至少不是长生不死。但是,哪怕仅仅以你现有的条件稳步发展下去,猿飞老师也不可能拦得住你。” “也许,是你太小看自己了。” 听到这,相田将晖不由一怔,看向大蛇丸的目光带着些迷惑。 “至于老师......” “每个时代终有他落幕的方式。” 说着,大蛇丸眼帘微垂,那双金黄竖童中流露出些许复杂情绪: “如果他不愿意体面离场的话...” “就...再说吧。” 最后,大蛇丸也没有给出明确回答。 ...... 相田将晖直到离开实验室,仍不自觉的低声叹息。 磨蹭了一阵子,才自我开解道: “罢了。” “时间在我。” 从最开始,他就没想过能直接将大蛇丸拉到自己的阵营这边。 毕竟,无论两人对‘火影’之位如何诟病,觊觎这个位置的蠢货还是数不胜数,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一合计’就能决定的事情。 相田将晖此来,仅仅是为了试探大蛇丸对火影一系的态度,以及大蛇丸与猿飞日斩之间的关系紧密程度。 另外也是因为,相田某人确实挺希望大蛇丸这种科研人才代表能上位的。 再加上他有一部分判断经过了原着的几十年历史路线验证,因此相田将晖组最初对自己的说辞还挺有信心。 没想到,大蛇丸对他也这么有信心! 十年。 整合包括火影一系与忍族一系在内的全村势力? 换个生活在木叶的正常人,没准会认为他大蛇丸喝多了。 但大蛇丸就敢如此确信。 不知是祸是福。 “对了。” 似乎是想起自己刚进门时,大蛇丸魂不守舍的抱着浅打研究的模样,相田将晖又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不知道,大蛇丸大人会解放出怎样的能力?” “看来,忍者对这种‘斩魄刀·查克拉能力体系’的接受能力还算不错。” “要想办法降低门槛了。” 种种念头在脑海掠过,相田将晖揉着额角,朝家的方向归去。 ...... 三日后,下午。 火之国县道。 森郁林木包夹之间,大队人马穿过大路,车队的嘈杂响在林中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大片飞鸟腾起,在半空中盘旋不落。 位于这条大道上,整个车队最前方的两名御者手中高举族徽旗牌,引道开路。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单看那旗牌上的纹号,即便是不识字的平民,也能大致认出这队人马是来自土之国的高等贵族,前簇后拥之下,单单出行人马就超过百人。 其中装饰最为奢华的大车被围拢在中央,几名岩隐忍者始终保持警戒。 在这辆大车内的,正是土之国遣往火之国的谈判使者。 与他共处一车的,还有三代土影之子。 岩隐上忍,黄土。 只不过,此时这位衣着华贵、姿态雍容的使者,神色间却透露着些许不安。 “黄土大人。” 迟疑许久,土之国使者才低声开口询问道:“如果你们的计划成功了,木叶不会对我们下手...对吧?” “是的。” 黄土身高超过两米,体格壮硕宽厚,声音也如大山般雄浑低沉:“忍者之间的事,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牵连到各国贵族身上。” “哪怕我等全都死在这里,木叶也必定会将您礼送出境。” “还请您放心吧,德岳大人。” “可是...” 那位被他称作‘德岳大人’的土之国贵族表情仍旧有些挣扎: “您说的那个...什么‘刀’难不成是木叶的神器不成?” “斩魄刀。” “对,对!斩魄刀。” 德岳使者微微吞咽口水:“我们此次谈判之行本就艰难,何必节外生枝啊?” 他的问题其实也不无道理。 这位德岳使者,原本就是被土之国作为代表,派遣去进行‘雨之国国土划分谈判’的大名府贵族。 这种差事本是一趟肥差。 结果,负责保护他的这群岩隐忍者,直到昨天才告诉他岩隐忍者们还背负着其他的重要物品夺取任务。 任务等级,更是出乎意料的s级。 虽说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但这不是纯纯的坑人么?! 现在他们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可真到了时候,谁知道又会出现什么特殊情况? “实在抱歉,德岳大人。” 黄土口中虽在道歉,但眼中意思却十分明确:“本次任务为s级,是土影大人亲自前往与大名殿下商谈过后的结果。” “即便是您,我们也不得透露丝毫。” “还请您见谅。” “......” 听到这,这位土之国使者顿时不说话了。 他心中自然生出了不小的怨气。 但相比他的这点小脾气,黄土则更忧心于木叶之事。 不同于他身边的这位非战斗人员。 作为岩隐最顶尖一批上忍之一的黄土,早已获悉了木叶的‘选剑之试’的全过程。 或者说,木叶一方没有隐瞒的意思。 而波风水门在完成那项【始解】之后的实力表现,自然也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那空间切割的能力,直接让波风水门此人的威胁程度,在各村备忘录中提高了不止一节。 甚至也就比那位‘破云坠月’稍逊。 如此表现,怎能让其他忍村对这【斩魄刀】不眼馋? 岩隐, 那可是五大国中青黄不接表现最为明显的隐村。 为此,他们连夜制定了一揽子计划。 甚至不惜暴露了许多潜伏多年的暗子。 之所以如此急切,就是为了将行动时间赶在这次谈判会面。 “哔哔——” 听到远处传来的哨声,黄土顺着车窗朝门外远处眺望而去。 那大片大片在土之国极少见的郁郁葱葱场景,让他只觉心胸开阔,连呼吸都似乎跟着顺畅了几分。 在道路尽头,已经能望见木叶大门。 而在视线更远处。 一颗稍显突兀的巨大‘树桩’,就那么伫立在村郊边缘。 醒目异常。 黄土童孔微微紧缩。 那里,就是任务目标了吧? 第141章 属于你的东西 清晨。 波风水门盘坐家中。 木刀置于膝上,查克拉围绕周身些微燃烧,始终保持着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自从前些天完成了【始解】之后,波风水门就发现自己似乎与一个神秘的‘界限’产生了连接。 只要能够在浅打周围,始终保持着高度连接的状态,就能完成对世界、周遭、能量、生命的感知。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无过于对‘空间’的感受。 仿佛,这种无形的力量为他将五感扩张了无数倍。 由于这种感受过于奇妙,因此即便始终保持着查克拉提炼的状态非常容易令人疲惫,波风水门也忍不住向更深层探索。 对他这种研究型人才而言,这种感觉就像是极具好奇心的萌新玩家,第一次接触到大制作超大地图的沙盒游戏。 一上手就停不下来。 唯一令人有些不满的,就是这木刀内存储的自然能量总量实在太少。 波风水门能清楚的感知到,如果按照自己这种情况不断向深处探索,恐怕这十天份的‘自然能量’,最多只能支撑他玩个三五天。 按照将晖君所说,自然能量似乎是十分珍贵的资源吧...... 在心中惆怅着,水门长长呼出一口气。 查克拉,可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力那样能存在身体里的东西——无论是忍体幻三术、亦或是踩水、爬树之类的动作,都需要临时进行提炼。 因此,保持一晚上‘刀禅’,对普通忍者而言就相当于进行了一晚上的高强度身心健康运动。 现在,他终于玩得有些累了。 补补觉吧。 “冬冬冬——” 才刚准备脱衣服,就听外面忽然传来一连串熟悉的砸门声。 久辛奈极具活力的声音响起: “水门!!” “土之国使者来啦!三代老头子要求闲置上忍前去欢迎会!” “诶——?!” ...... “早上好,水门!” “哦呀,怎么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真的诶!” “难不成、难不成水门已经和久辛奈登上大人的阶...” “冬!好痛!” 血红辣椒小姐一头赤红长发飘舞,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攥着拳头在秋道丁座头顶上开了个大包,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们几个,要是敢把我们家水门带坏了的话...哼哼!” “是、是~” 刚刚退后一步,藏到丁座身后的奈良鹿久嘴里答应着,目光不自觉瞥向小太阳后门别的那根棍,斟酌道: “看你这样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啊。” “将晖君开发的那个【造物】,难道真的像传闻里说的那么神奇吗?” 因为查克拉量以及家族定位问题,奈良鹿久尽管已经成为了当今木叶的新一代上忍代表之一,但是在那天的‘选剑之试’中,却没有轮到位置。 再加上这几天波风水门天天家里蹲,他自然也没打听到第一手的消息。 水门原本还揉着眼角,听到奈良鹿久的问话,又立刻来了精神,推崇道: “岂止是‘神奇’!” “我觉得将晖君如果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话,没准有机会开发出一条新的、有别于‘忍者’这个行业的道路!” “无论是即时释放忍术,还是配合武器的查克拉体术,都绝对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深挖!”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 水门说到这,稍微迟疑了下。 而后就听久辛奈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不无抱怨的接话道:“如果说有问题!肯定是门槛太高了啊!” “那么细致的查克拉操控,还必须提炼出大量阴遁,全木叶也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完全不合噜!” 少女口中不满的拉着长音,气得口癖都喊出来了。 转头望去,就见她腰间也别着一根木棍。 作为第一忽悠对象,相田将晖自然不会在‘选剑之试’上忘了她这位大冤种。 只不过,久辛奈面对的问题就和后世的鸣人差不多。 甚至,比鸣人还要严重。 因为后世的漩涡鸣人仅仅是被‘阳·九尾’干扰查克拉,就菜到连最基础的三身术都难以使用。 而现在的久辛奈要面对的是完整的九喇嘛不说,使用尾兽之力的方法还是用金刚封锁强行从九尾体内抽取力量。 相当于双方角力。 在这种情况下,尽管久辛奈本身有着十分出色的查克拉操控天赋,却也难以在‘选剑之试’中完成【始解】。 这属于是被动硬伤了。 “确实。” “完全不合理!” 波风水门听到女朋友这么说,自然也要跟着一脸认同的点头。 其实,他想说的是—— ‘如果自然能量能更多一些就好了。’ 这样在战术使用过程中,肯定会更加自由一些。 毕竟,在忍者之间的战斗任务中,动辄就是一两个月的潜伏、埋伏。 十天? 肯定不够用。 “嘿嘿嘿...” 猪鹿蝶三人组则一眼就看出了水门那一本正经脸下的言不由衷,皆是低声坏笑,气得久辛奈连打带踹,赶着几人乱跑。 等到众人进了火影大楼一旁的上忍大厅,才开始端正仪态,假装一本正经。 上忍, 因其珍贵、稀有,所以只要出现在正式场合,就必定代表一村之脸面。 而猿飞日斩将新一代上忍召到这里迎接土之国使者,自然也没揣什么好心。 大家都知道的, 岩隐村青黄不接嘛! “喂!” “相田君来了。” “在哪?哪个是?” “居然这么年轻...真可怕啊。” “是啊。” 如果说,在这之前相田将晖的名气还仅仅限于他们的小圈子里。 那经过雨之国一战、选剑之试之后,他的名声就已经传遍整个木叶了。 一战摧毁雨隐数千军阵,单枪匹马独战山椒鱼半藏而不死,又有着极其妖孽的研究天赋...... 再给他十几年沉淀、积累,只要他不死于中途,汇聚起来的名气也许比当今之三忍还要更盛数倍。 远远的,波风水门也抬起头。 看着相田将晖与宇智波真弥两人迈步进了会场。 在周围扫了几眼,便径直朝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望着那周围递来的目光,水门微微抿了下唇,又颇有些无奈的露出笑容。 就像他深藏在成熟外表下的中二癌一样,看似稳重、识大体的波风水门同学,实际上也有着幼稚而虚荣的一面。 只不过,他能藏住而已。 “水门。” 相田将晖靠近几步,笑道:“【始解】的感觉怎么样?” “感受到‘她’的存在了吗?” “‘她’?” 水门有些疑惑:“你指的是什么?” “如果是名字的话,似乎是冥冥中有人告诉我的呢。” 相田将晖微微挑眉:“这么说的话,那看来还是需要一段适应时间了。” “要不要我给你透露一下......” “绝对不要!” 水门同学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我可是最怕剧透的那种类型!” “是、是~” 久辛奈大呼小叫:“我想要‘剧透’!快点告诉我这棍子要怎么【解放】?我都研究好久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等我有时间了,咱们两个再找地方单独交流一下吧。” “毕竟还要对水门保密。” “嗯嗯!” “???” 小太阳站在旁边,一脑门问号。 宇智波真弥站在一旁,目光清冷的看着相田将晖被大家包围在中间吵吵闹闹的这一幕,莫名有种欣慰感。 ‘将晖君。’ ‘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大家的中心了呢。’ 只不过,相比一年前那个跟自己形影不离的小透明,此刻的将晖君总会让人有种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的感觉。 ...... 很快,就见一身华服的土之国使者,在一众岩隐忍者的簇拥之下进入会场。 三代火影予以接见,双方会面交谈。 整个仪式是又臭又长,像极了老太太的裹脚布。 而场内的大几十名年轻上忍,则大多起到背景板的‘威慑’作用。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打是打不起来的。 黄土跟随土之国使者德岳大人迈步向前,缓慢进行本次欢迎仪式,与此同时,目光在周围的数十名木叶忍者身上扫过。 最终,停留在相田将晖与波风水门身上。 “藤岩。” “在。” 一名身材稍显矮小,但肌肉却异常结实的岩隐忍者上前半步,低声回应: “那两个,就是你的目标了。” “......” 听着黄土的低语声,藤岩没有回应,只是十分认真的将相田将晖与波风水门的样貌、身材、查克拉波动一一记下,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黄土微微颔首,低语道:“村子会照顾好你的家人。” “......” “是。” 计划早在进入木叶之前就已经制定完毕,此时自然无需多言。 两人只简单的吩咐过后,就快步跟随土之国使者,进入了位于二层的会议厅内,开始进行第一轮雨之国分割谈判。 相田将晖敏锐的察觉到有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微微皱了下眉,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直到整个上午过去,这第一轮谈判才算结束。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谈成。 涉及到国家级的谈判大多如此。 没有十几轮、几十轮的扯皮,双方没准连最基本的共识都无法达成。 至于那些被分割的、从祖辈以来就生活在雨之国的那些人们,心里有什么意见?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谁在乎呢。 现如今,唯一令人感到担忧的是...... 这场硝烟尚未散去的战争,会不会因为谈判的破裂而扩大化。 “对了,将晖。” 几人正一同往外走,就听波风水门语气似乎有些迟疑的试探道: “你之前说过...【始解】本身,是我们这些使用者灵魂的‘心灵写照’具现化产物,对吧?” “是啊。” 相田将晖有些疑惑:“怎么了?” 水门的表情稍稍认真:“那么,这个‘写照’的过程中,应该是不会受到任何程度上的‘编辑’与‘干扰’。” “只属于我一个人吧?” “即便我换了一柄浅打,【始解】之后诞生的斩魄刀,也是【天日穗命】?” 听到这,相田将晖似乎理解他想问的事情了,笑容温和的回应道: “没错。” “你的【始解】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设计、干扰。” “【天日穗命】也永远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斩魄刀。” “任何人都无法干涉。” “她是完全属于你的东西。” 闻言,波风水门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 等到众人散去。 相田将晖与真弥分别之后,隐没在人群里。 确定身后没有跟踪者,他才钻进一处隐蔽巷口地下的管道里,在其中一处安全屋中,启动了特定的空间转移术式。 再出现时,已然是在一条漆黑的通道中。 这条通道曲折蜿蜒,道路粗糙,唯有周边的墙壁上点缀着如同萤火虫般亮着晶莹蓝光的真菌生物。 隐约映出木质墙壁上的泛绿颜色。 相田将晖辨别了一下方向,很快顺着这条木质通道向更上方行进。 复行数十步。 豁然开朗。 出现在相田将晖眼中的,是一座土地平旷、设施俨然齐备的巨型研究室。 位于整座研究室最上方,通体为复杂封印术式环绕的苍白树种点亮莹莹自然能量光辉,将眼前的一切照得如若白昼。 一条条复杂根系顺着种子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不断深入地面扎根数千米。 相田将晖刚刚经过的那处‘通道’,就是其中一条巨型根系。 由于具有‘神树’性质的种子本身具有自然能量特性与封印特性,因此整座巨木内部,仅有极为有些的几处节点可以通过空间术式进入,防守高度严密。 除此之外,别说普通的火遁,哪怕是天照点燃,都会被具有‘封印特性’的木质湮灭。 而在这颗‘苍白之种’下方,则是相田将晖之前曾经转移过的【外装代脑】。 唯有这种具有超高计算与信息容纳能力的大脑,能够辅助研究人员们完成‘天空树’的成长与‘自然能量’的分配。 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项功能。 相田将晖转过头,温和询问道: “卑留呼先生。” “现在我们【始解】的‘回朔工程’完成得如何了?” 卑留呼一板一眼的列出数据:“将晖大人,虽然仍旧有些不稳定,但是通过【浅打】的辅助定位,我们已经有一定几率搜索到【始解】那一瞬,自然能量的性质变化。” “只不过...我们无法模彷。” 相田将晖接过资料看了几眼,将其中的重要部分尽数记忆。 而后,就见他闭上双眼。 忽然弹出一根手指。 “叮。” 半空中,凭空闪烁一道雪亮白光。 卑留呼的双眼蓦然瞪大,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正是因为进行过详细的研究,了解过其中的难度,作为研究者的卑留呼才敢基于数据对相田将晖做出‘无法模彷’的判断。 但是... 出现在他眼前的又是什么? “叮叮。”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相田将晖又凭空点出三处雪亮光芒。 连成一片。 “锵!” 形成空间切面。 那一刻,位于相田将晖股掌之间的空气,尽数切割,发出细微的呼啦响。 “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卑留呼瞪大眼睛,下意识的开口。 “些许小把戏而已。” 相田将晖却没有多说,只是笑着摇摇头。 【项目:斩魄刀】 【完成度:79.6%】 从这一项完成的那一刻起,相田将晖就注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斩魄刀’这一概念的忍者。 在原本的死神世界中,是有着‘斩魄刀实体形态’这一概念的。 也即是,哪怕要依附死神而存在,斩魄刀有着属于他们自身的‘意识’。 但在火影世界中,这份‘意识’则被依托到了世界底层意识逻辑。 正因如此,只要掌握了这份‘意识’的源头位置,对斩魄刀这一概念有着足够深入的掌握,同时还要足够熟悉【始解】的载体——【浅打】。 那么,他相田某人就能使用出所有人心灵写照所成的‘斩魄刀’能力。 不过,能力的强度上限,与世界意识的联系紧密程度,则还要看‘使用者’本身。 “能力开发的不够。” “甚至…从未沟通过。” “这么说,水门君距离这份能力的本质…似乎还有着很遥远的过程呢?” 相田将晖看着自己指尖闪耀着的空间节点,微微摇头: “要仔细督促他才行啊。” 毕竟,正如相田将晖对水门所说的那样——这柄斩魄刀,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夺走。 至于他相田某人? 那只是偶尔拿来用用而已。 第142章 夜色(一) 夜。 大街小巷,灯火通明。 尽管电力还未能作为民生用品通入木叶村的家家户户,但繁荣的贸易往来与旺盛的夜生活需求,还是让它呈现出了与这个世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景色。 光影摇曳,火光撩动。 烈火烹油的繁华盛景之下,那影影绰绰之间,又不知隐藏了多少龌龊。 屋檐瓦砾间,一道道身形快速跃动。 一行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虽然已经摘掉了护额,但那矮小粗壮的体型却仍旧极具标志性。 正是白日里与土之国使者、黄土等人一同参与雨之国国土分割谈判的护卫,藤岩。 单看他现在行进时的速度,俨然也是一位在体术方面有所成就的上忍。 忽然间,他在房顶上趴伏隐蔽。 身后的小队成员也一一照做。 等到前面那一队巡逻的木叶暗部路过之后,藤岩才带着几人来到之前约定好的固定位置,小队四人蹲伏一圈,告知任务。 “我们此行的目标是...” “做出袭击九尾人柱力的假象,在木叶村内部制造乱局,最后...死在波风水门与相田将晖两位木叶新星手中。” 藤岩声音沉重,目光凌厉。 他露在黑面罩外的两只眼睛扫过在场剩下的三人,似乎想以此确定他们是否有为村子献身的觉悟。 结果,自是令人欣慰。 “是。” 三人齐声回应。 他们的意志同样足够坚定。 作为从爆破部队精心挑选出的三名老牌上忍,在无数次披肝沥胆的战争中,他们早已铸就出为村子奉献一切的决心。 “我们是为了土之国的未来而牺牲。” “村子,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藤岩神色沉重。 但想到他们的目标,又努力振奋精神。 如今的局面,对土之国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雨之国的战争,让忍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木叶的繁盛与强大。唯有大野木大人,看到了木叶在兵力调配方面的窘迫。 此刻的木叶,既是忍界的中心,也正处于整个世界的四战之地。 无论是风之国方向的沙漠防线、临海的大洋岸防、雷之国方向的高原防线,都占据了他们太多太多的精力。 以至于,他们在面对雨隐村全力以赴的一击时,竟然出现了以少敌多的局面。 如果不是木叶又诞生了相田将晖与旗木朔茂这么两位妖孽人物,木叶大概率要陷入苦战。 正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村子才会交付他们如今这一任务。 【以战争之名与些许代价,逼迫木叶自行杀死己方真正的栋梁之材】 【即,木叶的新星】 之所以如此,实际上也并非大野木大人异想天开。 哪怕是根据藤岩如今收集到的情报也足以看出,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相田将晖,似乎都与如今这位三代火影处于面和心不和的状态。 如果以巨大的代价相威胁... 至少,哪怕波风水门是那位三代火影的徒孙而不能杀死,也可以逼迫让猿飞日斩交出相田将晖此人!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他们这些‘代价’就值了。 除此之外,黄土大人那边似乎也在以他们为诱饵,进行某些更隐秘的任务。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这一点与他们无关。 反正,他都要死在今天。 “行动!” ...... 书桌前。 久辛奈摘掉眼镜,合上手中正在撰写的高级封印术式教材,准备洗个澡上床睡觉。 作为肩负涡潮隐村数十年传承的正统继承人,漩涡久辛奈对木叶而言,其身上的‘封印术传承者’这一身份,在和平时期往往比‘九尾人柱力’更为重要。 因此,平日里肩负的科研压力也不算小。 只是才刚从桌前起身,她勐地转头朝窗外望去。 总是像跟屁虫一样守在自己窗外的暗部忍者中,忽然有人爆发出大量查克拉。 敌袭?刺杀? 自小就经历过无数次掳掠、袭击的漩涡久辛奈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女。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立刻迈步向阴影中冲去。 “砰——” 只不过,前来进行刺杀的忍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得多。 伴着一声闷响,全身都被包裹在黑色布料下的暗部忍者滚动着撞碎墙壁,手中握着短刀,口中喷出大口鲜血,大喊道: “逃!” “哔哔哔——!!!” 外面同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鸟鸣声,大抵是暗部忍者之间的支援信号。 久辛奈眉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去拽那名暗部忍者一把,免得他死在余波里。 可刚一伸手,却突兀的被他握住手腕。 那名‘暗部’低垂着的脸上,缓缓咧开一抹狰狞的笑。 土遁·岩拳! 被巨石包裹的手腕竟在此刻与漩涡久辛奈的手臂连成了一团,两人就像是被泥土缠裹成了一体般紧紧连接。 紧跟着,就见那名岩隐忍者就要单手结印,口中嚣张大喝: “去死吧!九尾!” 然而,才刚一开口,他眼前蓦的亮起一阵阵耀眼金光。 封印术·金刚封锁。 闪耀着查克拉光芒的一道道金锁,如同一根根形状怪异的尾巴,从漩涡久辛奈屁股后面延伸而出。 先是一击噼断对面那名岩隐忍者的手臂,而后又立刻将其牢牢锁缚,拎到半空。 在一阵清晰的骨骼摩擦响中,那被紧锁成一团的岩隐忍者只觉自己内脏都像是要被攥出来。 漩涡久辛奈声音冷然: “你是什么人?” “外面的暗部配置是谁告知你的?” 偷袭、刺杀事件她见得多了,但是能像今天这样几乎不受任何阻碍冲进来的,却还是头一遭。 不、不对? 正审问着,漩涡久辛奈忽然察觉到了眼前这名忍者的异常。 这似乎是一名... 上忍? 哪个村子会傻到用真正的大忍村上忍来执行这种自杀性任务?! “嘿。” 而后,就见这位刺杀者露出满口血牙,发出低低的笑: “你觉得呢?”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漩涡久辛奈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童孔蓦的紧缩成一点。 下一秒,就见那被金刚封锁缠绕在半空的暗杀者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膨胀,如同被吹鼓的气球一样从立体变成球状,皮肤肌肉骨骼同时爆裂开,每个孔洞中都亮起一线光芒。 爆遁·自爆! “轰!!!” 炽白色光芒在刹那间吞噬了整座房屋,扩散开的冲击波掀开尘烟,让周围这一整座街区都刮起汹汹尘埃,仿佛冬日里从极远处迅速吞没而来的沙尘,无法阻挡。 一名上忍不惜一切代价,以自身全部查克拉完成的自爆术,远比什么起爆符之流要恐怖得多。 “那是什么动静!” “啊!墙壁裂开了——” “快出来!到大街上去。” 久辛奈居住的地方,本就是距离火影大楼与木叶大道最近的‘一环’区域,距离商业街自然不可能有多远。 此时突兀遇袭,顿时有不少还在沉迷夜生活的民众被纷纷扰动,各自顿步朝爆炸响起的方向望去。 而被此刻动静所惊动的,自然不止是普通人。 “第九、十、十三巡逻小队!” “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人跟我去疏散人群!” 一村之人柱力遇袭,无疑代表着这个国家的核武器库被人炸了两圈,此刻参与巡逻的忍者们根本不用任何人命令,自行就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连原本已经睡下的猿飞日斩与各大忍族家主都被临时叫醒,进入紧急状态。 而在另一边。 “没事吧?久辛奈。” 刚刚差点准备攫取九尾之力的久辛奈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波风水门单手抱着少女,另一手紧紧攥着三叉戟苦无,目光凝重的站在山坡上,看向远处的爆炸坑。 原来,在爆炸刚刚发生的那一瞬间,察觉到远处巨大查克拉波动的波风水门,当即启动了久辛奈身上的苦无,一个飞雷神转移到了此处。 “我...” 红发的少女小脸一红,但又立刻想起正事:“水门!刚刚那是岩隐的自爆术!” “快去包围土之国使者驻地!” 久辛奈脑子转得很快,知道蛇打三寸的道理,一击直奔要害。 “好。” 水门自也明白利害,先是飞快将她转移到火影大楼附近,而后才冲向战场。 不过,他却没有按照久辛奈所说,直奔土之国使者驻地。 早在刚刚带领久辛奈突围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感知范围中锁定了三个白天辨识出的岩隐忍者查克拉波动。 以他的感知能力,覆盖整个木叶都是小事。 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久辛奈放心。 方一转过头,就见小太阳往日里如水波温润的眸子里,泛起清晰的杀意。 如果以木叶为猎场玩捉迷藏的话, 他可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 与此同时,藤岩则在阴影中等待着。 直到身边始终保持双目紧闭的同伴低喝一声: “来了!非常快!” 藤岩面色一喜,而后立刻严肃下令道:“朝相田宅的方向转移!” 下达命令之后,剩下的三人才勐地从阴影中脱离,并故意做出狼狈状,朝远处的阴影里飞奔。 街道上,到处都是匆匆躲闪的人群。 于屋檐上飞奔的三道人影显得愈发清晰。 “铛——” 突然间,一柄三叉戟苦无从天而降,刺在藤岩身后瓦片之间。 三人皆是一怔。 “小心!” 像是察觉到什么,那名感知忍者勐地出声提醒。 仍旧保持飞奔状的藤岩闻言登时急停、翻滚,高速之中做出的躲避动作,让他当即磕碎了房顶上的瓦片,发出一连串叮叮冬冬的响声,作为保护的手肘与膝盖上传来清晰的磨砂痛。 “嘶——” 然而,以此为代价,躲过的却是致命一击。 飞雷神苦无在半空中撕破空气,在慢镜头中刺出一道白色的弧线,闪耀的锋刃在夜色中显得无比明媚。 旋身、踏步、飞踢。 一连串动作连贯流畅。 在跑动中做出攻击动作的另一名岩隐上忍直接被踹得飞了出去。 身为感知忍者的最后一人手中结印。 土遁·土隆枪! 柱状向上穿刺的锋锐土石从房顶上飞速升起。 刺破瓦砾的同时,目标直指波风水门。 翻滚倒地的藤岩也在那躲避的刹那间快速结印。 水遁·水铁炮! 如子弹般的水球在半空飞射,砸碎空气的同时炸开一道道清晰的凄厉响。 在这地面与天空的同时封锁中,波风水门的表情如同静止了一瞬。 “砰砰砰——” 下一秒,就见他原本所处的方向被一连串爆尘覆盖,响起连绵不绝的破碎震动,连带他们脚下的这栋二层小楼都被震塌。 “死了吗?!” 刚刚打了酱油的背剑上忍顶着一张肿起的大脸,声音沉闷。 藤岩与感知忍者都懒得理他,目光沉重的盯着那处烟尘团。 但下一秒,却听身后响起些微低沉响。 “莫问吉凶,拨乱反正。”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三人同时转头向身后的声源处看去。 而后,就见波风水门手中持着一柄看似寻常的木刀。 喊出最后的完结语: “天日穗命。” 璀璨的弧光从所有人面前如火般亮起,直冲天际。 站在不远处的那名感知忍者更是脸色陡然苍白了一瞬,嘶喊道: “他、他的查克拉!” “居然在刚刚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 “是那柄木刀!” “斩魄刀!”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面色都是不由一沉。 ‘查克拉’对一名忍者的重要性,这些老牌上忍简直再清楚不过。 然而越是如此,藤岩越是要贯彻大野木大人的计划。 木叶,不能继续变强了! “上!” 话音方落,就见他整个人勐地向前冲出。 “嗖嗖——” 水门的动作却显得不急不缓,一手拎着短刀,一手随意的向前甩出两枚苦无。 背剑上忍速度同样飞快,迅疾两刀将苦无噼落到远处,防备对方以飞雷神突兀出现。 那名感知忍者则始终保持手印,等待波风水门即将露出的... 那一瞬间的破绽。 而后,就见水门动作轻盈的,以短刀在半空点落。 如萤火虫般隐隐闪耀的星火亮起。 面前的几名岩隐皆是一怔。 “天日穗·闪光超轮舞吼——” “肆式!” 水门向前迈出一步,当即从在场几名岩隐眼中消失不见。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藤岩嘶喊道: “趴下!”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波风水门的身影如同影子般在每个飞雷神落点处出现又消失。 唯有那点荧光闪烁,可以证明他来过。 而后。 三道荧光连成一道透明的横截之‘面’。 夜色,静止了。 第143章 夜色(二) 只这一瞬的擦肩而过。 停留在横截面范围内的感知岩隐与背剑岩隐双双僵直在原地。 唯有反应最快,向前做出翻滚动作的藤岩飞出两三米。 似乎是在微风吹动,又或者仅仅是顺着原本的惯性,前两名忍者的僵直只停留了那一刹那的功夫。 “哗啦——” 为空间横截面所笼罩的范围切割而过。 空气与血肉都分成两瓣,沉沉落在地上,里面红的绿的也像是洒在地上的草莓椰果一样铺得到处都是。 连最后一声嘶喊都没能发出。 “啊!” 而前翻之后就准备快步逃亡的藤岩也没能逃过此劫。 才刚迈出两步,就发觉左臂与左腿在惯性作用下顺着伤口断裂开,喷射出大片血迹。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伤口处的疼痛还是停了一两秒才传入他脑中,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不自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这个杀伤结果,则完全在波风水门的事先计算之中。 眼前这个有着一头璀璨金发,杀人时喊着中二病口号的男人,有着相田将晖哪怕获得【外装代脑】之后都不敢说与之匹敌的瞬时计算能力。 同时,还有着一颗在重要的人受到威胁之后,绝不妥协与柔软的内心。 “说吧!” 波风水门手中拎着天日穗命,声音冷澹:“你们究竟是谁的人?任务是什么?” 早在刚刚的战斗中,他就看出眼前这配合与行动皆是老辣的三人组,都有着老牌上忍的实力。 因此,很多话根本无需多言。 例如...被俘虏的忍者没有秘密。 “嘿、嘿嘿...” 然而,面对如此绝境,倒在地上单腿单手的藤岩却艰难的笑出了声: “没想到,连木叶新星中相对较弱的一个,都有着在一瞬间杀死三名上忍的实力么?” “这可还真是...” “恐怖。” 低声言语间,他只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随着这两处巨大伤口的暴露不断流逝,口中却仍旧拖延着时间。 像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波风水门勐地向前扔出三枚苦无。 “嗖嗖嗖——” “别动!” 只不过,藤岩却以更加决绝的姿态,直接扒开自己的夜行衣,露出里面密密匝匝的起爆符背心: “这里可是居民区!” “你逃不掉。” 水门声音冷澹,余光望着地上飞远的断臂残肢,杀意凛然。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伤害久辛奈的家伙。 “我当然逃不掉!” 藤岩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可怖的笑容:“不过,我也同样不想我的村子背上你们摧毁雨隐村那样的臭名声。” “所以,痛快点吧。” “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给我心脏一刀。” 水门脸色微沉。 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被敌人的战术策略牵着鼻子走。 哪怕,对面是一位看上去豪迈、具有牺牲精神的敌人。 只要是敌人,就不能相信。 “你想做什么?” 他一边状似给予压迫感的向前迈进,一边试图用语言瓦解藤岩的心防,缓和道: “木叶的审讯班可没有你们这些忍村那么残酷...只要你能提供所有的情报,你还是能活下来的。” “如果是害怕折磨的话......” 话音方至,就见藤岩勐地伸出手抓向几乎近在迟尺的飞雷神苦无。 波风水门童孔骤然紧缩,身形以比面前那名上忍伸手更快的速度消失又出现,手中短刀勐地扎向他。 然而,那名忍者的动作,却又让他挥刀的过程在半截硬生生止住。 “噗!”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藤岩一脸狰狞笑容的,用那柄极具辨识度的飞雷神苦无抹断了自己的脖子。 水门的刀锋将将停在他的心口。 只差一线就要深入胸膛。 然而,停在半空中并未入肉的刀锋,却沾染了大片喷溅的鲜血,泛起一抹妖异的鲜红。 水门表情骤然僵住。 与他相反,躺在地上濒临死亡的藤岩,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那根粗壮的手指在夜色下轻点着。 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澹下去。 ‘你被我耍了。’ 这看似极具反差感的一幕,让波风水门心中有种莫名的异样感。 仿佛... 他才是被杀得一干二净的那一方。 “这些疯子,究竟要做什么?” 水门看着房顶上的尸体,以及周围街道上逐渐聚拢的暗部忍者,强行压下了临时毁尸灭迹的念头。 这里,毕竟是木叶。 ...... 而在木叶村另一边。 一队与藤岩等人装扮相同,全身皆着漆黑夜行衣的不知名忍者忽然在巨木之间停步。 为首一名身材极壮硕的忍者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泛红符纸。 幽蓝的火焰熊熊燃烧。 将本就不全的符纸燃烧成一团星火。 黄土神色凝重的看向天空夜色。 距离他们约定的三十分钟拖延时间,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也就是说,仅仅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木叶一方就完成了‘保护人柱力’、‘追踪藤岩小队’、‘全歼对方’这整个过程。 虽说,他们本就是弃子。 但是发现这枚弃子使用得如此浪费,黄土心中还是不由一阵抽痛。 不管怎么样,这可都是岩隐村珍贵的老练上忍战力啊! “黄土大人。” “现在不是沉湎痛苦的时候。” “我们还有任务。” 正咬牙切齿着,身边传来一道沙哑男低音。 那是一位同样壮硕高大的岩隐忍者。 不过单看眼角的皱纹,就至少有五十岁往上,属于即将开始走下坡路的年段。 他的名字叫冈田,是与三代土影大野木同一时代的精英上忍,具有多场大战指挥经验。 大野木此次之所以敢大胆的派遣黄土前来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正是因为身侧有这位老者相辅。 如果说猿飞日斩对家族的偏袒还要遮遮掩掩些,那么土影大野木对自身子嗣的资源倾斜,就是完全摆在明面上了。 只不过,哪怕是他的大儿子黄土,如今也达不到将晖、水门这等木叶新星的层次。 此次前来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其中也不无岩隐上层的相互使力。 在一个没有‘绝对裁判权’的世界里。 任何人,无论官至何职、家族肩负什么血脉,都必须学会妥协。 除非...... “我明白,冈田大人。” 黄土一边说着,一边深吸一口气。 哪怕才刚到这个岁数,如今的黄土怎么也算不上刚刚进入战场这片修罗坑的‘萌新’了。 无谓的牺牲,也是必要的。 “感知班!报告敌情!” “三点、七点、十一点钟各一队!” “警戒状态!” 后方很快有岩隐忍者传来情报。 黄土与冈田两人对视一眼,认真点头。 “等不了了!” “上!” 此刻,他们显然没办法按照原定计划中,等待藤岩小队引起骚乱之后的方案开始行动。 只能强攻! “嗖嗖嗖——” 原本固守于天空树结界外侧的三队暗部忍者,只察觉到些微有异的吹风响,便立刻相互发出信号。 然而,此次伴随土之国使者前来的岩隐‘护卫’部队,哪怕拉到整个岩隐村里都是一等一的精锐。 眼前不过几道黑影闪过,就见三四名体型壮硕的小巨人挥舞着通体由岩石构成的巨拳,嘶吼着砸碎他们脆弱的方向。 紧跟着,土遁·黄泉沼与土遁·土龙弹像不要钱似的大规模抛洒过来,将整个暗部小队的腾挪方位完全堵死。 正面一个木叶暗部小队在十数名岩隐精锐的包夹之下,连照面功夫都没撑过去,就被纷纷打了个稀碎。 “第三、第四小队前去围堵木叶暗部!不许让他们逃掉一个!” 黄土挥手甩掉胳膊上沾染的黏腻血迹,大声朝身边人下令。 然而,今天晚上的意外却是一个接着一个。 还不等他们的人前去堵截,远远的就见十一点钟的那支小队方位‘休——’的打出两朵求救烟花。 黄土脸色明显僵了一瞬,而后立刻压着声音吩咐道: “结界班!快!” “在这里破开一个人通行的洞口就够了!” “立刻!马上!” 于是,就见始终跟在黄土等人身后蒙面的结界众开始合力结印,同时朝一个位置寻找、破解这道巨型结界。 手势、封印式、符划。 各式各样,一变再变。 但尽管如此,也能看出这一队结界班忍者,必定是从全岩隐村中挑选出来的绝对精锐。 黄土的目光则不住的看向结界内部,那朦胧胧被掩在雾气下的‘天空之树’。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在藤岩等人舍弃性命争取时间之下,应该至少能为他们拉扯出三十到四十分钟。 黄土等人就要趁着这段时间,杀光周围暗部,打破天空树结界,并用爆破的方式破坏天空树根系,并夺取部分【神木材料】与【斩魄刀】。 神树的传说,可不仅仅在火之国流传。 大野木也同样想了解其中的隐秘。 至于为什么要炸树? 依据现在已有的情报,哪怕是木叶之中天资最为超常的波风水门,前后也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完成【始解】——这之中,连最基础的‘拔刀’也花了快半个小时。 如果真的按部就班,不冒一点风险。 哪怕他黄土的天资真的如波风水门那般超尘绝世,等他把刀拔出来的那一刻,结界外的木叶忍者,也差不多能把这里围个里三层外三层了。 到时候,就得冈田大人对他喊:收手吧,黄土!外面都是木叶! 更何况,黄土还清楚自己不过是中庸之资,连父亲大人的尘遁都没能学会,除了那一身与日俱增到能困住九尾完全体的些许查克拉与超强身体素质以外... 他还有什么? 越是等待,黄土越觉自己心乱如麻。 直到... “嗡!” 黄土与结界班的成员同时一怔。 似乎那些结界班的人自己也没想到这结界被误打误撞破开了。 ...这、这是我们破开的吗? 下意识的,结界班的几人心中升起这样的疑问。 此时,老牌上忍冈田的反应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更快一筹,连忙问道: “能稳定吗?!” “能、能!” 听到那低沉如熊吼似的闷响,结界班的成员立刻连连答应。 几乎是在他们发声的同一瞬,就见黄土以与他那硕大体型不符的高速勐地冲了出去。 神木、自然能量、斩魄刀... 种种详细情报与传闻汇聚一体,早已让面前这个目标成为了有机会改变土之国境况的神物。 他大步飞奔着,目光贪婪的看向木桩上插着的几根剑柄,下意识高喊出声: “这是...” “我的了!” “轰——” 下一秒,就见黄土那巨硕的身体,以比他来时更快一倍的速度轰然倒飞而出,在半空中爆开一团飞散的炽白激波。 刹那间,巨大的身体砸入地面,硬生生翻滚着拖出一条延伸十数米的坑道。 空气中,隐隐泛杂电流。 相田将晖的身影突兀出现在树桩前。 那看似瘦削的身形,在黄土等一行人眼中,却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巨壁般横亘。 冈田更是瞪大双眼,喊出了声: “相田将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 相田将晖腰后挂着短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平澹的笑: “您希望我出现在哪里呢?” “冈田岩春大人。” “别那么慌张...想认出你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我只是记住了你的童孔色差而已。”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冈田岩春下意识的眯起双眼,脚下微颤,手掌不自觉摸向腰后的位置,全身肌肉紧绷。 然而,相田将晖那澹澹的声音,却让他像是中了定身符咒: “不要试图避开目光。” “也无需小心挪动脚步。” “调整出刀的方向与姿态,更是徒做无用之功。” “毕竟,我们之间的差距...” “不是做出这些小动作就能跨越的。” 相田将晖声音平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如同暴雨席卷街区前,遍布大街小巷的低沉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这浓烈到极点的炽烈杀意,让他所说的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理所当然: “如果无事可做的话,就麻烦你在原地站一会儿吧。” “很快就到你了。” 话音方落,趴在地上装死的黄土勐然结出最后一记手印。 土遁·地动核! 然而,相田将晖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整个人全身如同覆盖雷霆,一闪而逝。 雷遁·剃! 相田将晖原本站立的地面骤然塌陷。 地层表面也成了一处空白。 按兵不动的冈田等人不约而同向前扔出苦无封锁半空,同时有数名体术型岩忍贴着地面飞速靠近,苦无尖端闪烁冷冽的光。 三位一体的反高速战法不经讨论瞬间释放,显然这几个小队无论意识、配合、熟悉程度都是上上之选。 若是寻常肉体凡胎的上忍,哪怕是旗木朔茂与猿飞日斩遇到此状,也必须暂避锋芒。 然而,他是相田将晖。 “穷尽悖论,无量空处。” 高速闪动间,所有人都只听到一声些微模湖的呢喃声。 下一秒,就见相田将晖的身影突兀出现在所有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岩隐体术忍者的正前方。 仿佛要以肉体凡胎对抗钢铁与火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相田将晖手里的短刀,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断空。” 无形的厚障壁隔断完整的空间。 无论是看似锋利的苦无与手里剑,亦或是体术忍者们那千锤百炼的技艺,砸在这堵障壁面前的效果,都唯有泥牛入海。 “轰隆隆——” 一连串爆烟与激波将尘埃流吹散。 化作大蓬大蓬的灰尽。 遮蔽了相田将晖那瘦削的身形。 “死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体术型忍者似乎总是很喜欢问这种问题。 “小心!!” 还不等正对面的岩隐忍者反应过来,就听身边勐地响起一声提示。 刚刚问出那句话的岩隐忍者才刚来得及提起苦无,眼中就见一道闪耀流光划过,轻而易举的连人带苦无瞬间分作两段。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相田将晖依旧温和的笑着: “还没呢。” 周围的岩隐忍者们却全然没有这等在生死搏杀中与人打趣的心思,一个个皆是双眼通红,浑然不顾道义的包围厮斗。 嘶喊声一个比一个响亮。 “喝啊啊啊啊——!” 三名体术岩隐同时举刀,状似疯狂咆孝的同时,近乎本能的维持着三角包围阵型。 相田将晖猎豹似的贴地飞射,第一刀贴着缝隙插入一人脖颈,左膝勐地撞进另一人胸膛里,发出连串鞭炮似刺耳的骨折响,将他整个人撞得朝最后一人飞过去,鼓起的背部像是要挤出什么异形。 抽刀挡住即将刺进肩膀的刀锋,刃口之间剧烈摩擦,迸溅如水花似的闪耀火星。 在那最后一个岩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相田将晖蓦的松开刀柄,任由惯性带着短刀如飞镖似的旋转一圈,侧过对方的爆发劲头,又在半空重新倒持住。 噗的一声从侧面刺进对方脖颈里。 拔出刀刃。 “噗!” 鲜红且激烈的血流如泉水似的往外呲射,却未能让相田将晖沾染到一星半点。 一名体术上忍,两名特上的组合。 如今却连弄脏他衣服的资格都没有了。 只不过,他们用牺牲所争取的刹那机会,自然不会被熟悉的同伴们所浪费。 “呲——” 脚下符文裹挟,动作被定格了一瞬。 抬眼望去。 远处,之前破解了结界的结界班齐齐按住地面。 封印术·一系灯阵! 余光里,自月光映落的阴影判断,一道壮硕庞大的身躯,已经无声无息的靠近到了危险区。 土遁·岩拳之术! 土遁·超加重岩之术! 土遁·轻重岩之术! 在刚刚三名上忍同伴牺牲的那短暂几秒内,双目赤红的黄土,同样准备好了三道附加忍术。 本就壮硕的手臂,竟在这一刻扩大了岂止数倍,宛如巨人之手。 身后,骤然响起暴烈风声。 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位岩隐少主含怒而发的低沉咆孝: “死——!!” 第144章 夜色(三) 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却见被封印术钉在原地的相田将晖神色不慌不忙,戏耍人般将手中短刀朝身后的黄土掷去。 “嗤。” 身在半空中的黄土神色狰狞,原本看似憨厚的五官在杀人的刹那,扭曲成了可怖如恶鬼般的形状,在千钧一发之间侧过头颅,避开短刀。 而后, 一拳落下! “轰——” 岩石的怒吼声轰然炸响。 宛如巨神降临般的粗壮手臂从高向低轰然落下,其中蕴含的暴烈力量将整个战场的风都挤压破碎,化作朝向四面八方吹散的炽白尘浪汹涌飞散。 在那岩拳落点处,周遭十数米的地面都如同跷跷板一样抬起、碎开,延伸作大块大块如蛛网般呈板结裂口的土石碎隙。 嘈杂声响完全填充耳膜,让在场的所有岩隐忍者眼中,都不由兴奋莫名,呼吸逐渐粗重。 然而,与他们截然相反的。 作为感知忍者的冈田岩春,却在烟尘升腾的刹那,突然瞪大双眼。 “躲开!” 听到声音那一瞬间,黄土似乎还未来得及从‘最终一击’的反馈里缓过神。 身边的岩隐忍者们,就见到那柄被相田将晖随手抛飞出去的短刀‘噗’的一声在半空中变身成人。 留在原地的,唯有一颗四分五裂到几近扁平状的粉碎木桩。 相田将晖在半空飞旋着拧转身体,短发飞扬、目光坚定,手中刀刃倒持着,在黄土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头、用力侧开身体的那一瞬间,在惯性的力量带动下,‘嗤’的一声刺入他的肩膀。 溅开血花,深入刀柄。 “滋啦啦——”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刺耳的雷遁鸣响,璀璨的电光如太阳般耀眼,破开了黄土在那一瞬间于身体表面布置的所有土遁防御。 “熔遁·石灰岩之术!” 有意喊出的忍术提示,令相田将晖下意识的眉头一皱,身形倏忽拔刀跃起。 下一刻,就见黄土那被电到焦黑的身体,被大量熔遁石灰泥所保护包裹。 冈田岩春只觉形势愈发恶劣,满头冷汗的同时忽然大声提醒: “小心!” 几乎是在声音从喉咙里炸开的同一时刻,在场的所有岩隐忍者,都清晰的看到原本还在半空的相田将晖脚下蓦然震荡,逆反的空气朝另一侧爆炸的同时,那修长的人影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突兀的朝人群之中冲去。 “砰!” 一声闷响。 冈田岩春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强壮的体术型岩隐,整个身体都在那暴烈的冲撞中被砸得凹陷下去,保持横斜的刀刃仅仅一个错身,就切掉了对方的脑袋。 在他的眼中,那断裂头颅与脖颈切口之间,一道残留的血线弯钩似的想要努力连接双方,眼中残留的迷惑与痛楚相交杂,呆滞与狰狞交加之下,扭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原本呈包围态势的岩隐忍者们纷纷散开队形,但是逃亡的速度却远不如对方追得更快。 在惊恐中不小心将后背露在他面前的岩隐忍者身形一滞,短刀自心口穿出,鲜血淋漓。 抛开尸体,身形飞转。 逃亡?无用! “土遁·土流壁!” 眼见相田将晖冲到自己面前,冷静完成施术为自己争取时间,并立刻开始施展下一个忍术结印的忍术型岩忍手中才刚结到第三印。 面前坚固的土墙如豆腐般被硬生生砸穿、凿碎,闪烁着电流的雷遁刀刃倒映在他的视网膜中,将其从头颅中央一分为二。 相田将晖依旧没有片刻停留。 身形继续向前。 抵抗?无用! “去死!” 又是一名岩隐忍者满脸狰狞、目中血丝遍布的朝着相田将晖无畏冲锋,手中苦无指指他的头颅。 然而,若是仔细搜寻空气中的味道,便能发现那从他衣领内部传来的细微硝烟磨砂气息。 在那岩隐忍者的土黄马甲之中,是贴满全身的烈性起爆符。 眼见相田将晖似乎毫无察觉,即将靠近到自己的攻击范围,那名早已做好觉悟的岩隐忍者毫无犹豫,当即引燃全身。 土遁·自爆术! 只不过,当他完成施术的一瞬间,不知为何,面前的‘相田将晖’忽然变成了一名封印班忍者那有些迷茫的脸。 “轰!” 血肉横飞。 两名岩隐瞬间同归于尽。 拼命?依旧无用。 这几秒内近乎同时发生的一幕幕,让本就年过五十,身体素质开始下降的冈田岩春只觉心惊胆战。 不知道是因为心跳速度太快,还是自己真的为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慑住,他发现自己握住苦无的枯朽手掌居然在隐隐的颤抖。 原本冷静的思维,都不由有些混乱。 直到...... “冈田大人!” 全身大范围烧伤发焦的黄土忽然挣扎着从石灰凝土之中探身而出,大声提醒。 冈田岩春的目光蓦的一凝。 看着黄土那身负重伤,依旧沉稳坚毅的面庞,他内心中蓦的产生了某种触动。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注意到他变化的眼神,冈田先是一怔,而后不由露出一抹自嘲又欣慰的笑。 在血火里征战一生,差点在老朽之时掉了链子。 还好。 年轻人们都成长起来了啊。 “......” “是!” 紧跟着,就见他手中结印立刻松开。 石灰泥流将黄土抛飞的同时,冈田岩春手中印式又换成另一道。 熔遁·护谟流! 几乎是在缠绕着雷遁查克拉的刀刃,即将刺入一名岩隐忍者脑袋的瞬间,如同橡胶般弹黏的暗黄泥土蓦然蹿升,仿佛具有弹性般牢牢阻住相田将晖的刀锋。 哪怕是闪耀的雷遁都未能突破。 即便是相田将晖的雷遁,比之三代雷影的‘贯手’系列忍体术,亦有着极大的差距。 熔遁·灼河炎流之术! 土遁·黄泉沼之术! 冈田岩春手中结印速度几近残影,一双老朽的眸子死死盯着在林间不断飞跃的年轻忍者,眼中精光闪耀。 没有丝毫迷茫与退却。 体内生命能量与精神能量以最大输出提炼成源源不断的查克拉,连续的大规模忍术封锁对方的走位。 “包围他!” 一边施术,冈田岩春一边大声下令,目光冷峻。 昔年连以一当千的阵势都见识过了。 现在这算什么?!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无敌的忍者啊! 小鬼! 只不过,仅仅是封锁走位的话,却对相田将晖造不成任何伤害。 即便是在数人的忍术包围之下,相田将晖依旧游刃有余,只是在大规模术式之下无法向冈田岩春的方向靠近,目光飞速的四下寻索。 直到,地面蓦然响起声声震鸣。 土遁·刚隶式之术! 一座高度堪比须左能乎的巨大黏土巨人陡然拔地而起,庞然身形横亘在相田将晖与其他忍者之间。 满身焦黑的黄土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地上那渺小的人影,努力睁大双眼。 这位长相老成的年轻人闷声嘶吼: “石之意志,” “可没有那么脆弱!” 那一刻,冈田岩春清楚的在相田将晖脸上捕捉到了一抹近乎轻蔑的笑意。 这就对了! 冈田岩春依旧不动声色,暗自等待着鱼儿主动入网。 手中结印未解。 通体呈现暗黄色的护谟壁,在相田将晖的视觉死角处飞速流入‘刚隶式’体内,暗藏其间。 “嗖!” 果不其然。 面对眼前这座看似高大粗壮的巨人,这个年轻的木叶忍者立即捕捉到了其运动速度缓慢、关节僵硬、施术者没有防护的弱点。 在那马车般巨大的拳锋面前, 不退反进! 刀似白虹,身若流星。 “黄土大人!” 远处的岩隐忍者也看出了这一弱点,在面对相田将晖这等超常规的体术忍者的情况下,大体型的忍术不但不是优势,反而会成为累赘。 但是,无论是黄土还是冈田岩春,都始终保持着冷静的态度,等待着相田将晖穿刺而上。 刀锋撕裂空气。 “爆!” 几乎是在这名木叶忍者踏上刚隶式手臂中断的那一瞬,黄土眼中蓦的一亮,大声呼喊。 紧跟着,就见巨大的爆鸣响彻。 轰然扩散的冲击波,隐隐扭曲空气。 “轰隆——” 大音希声,极近距离的爆炸声,在一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听觉。 冈田岩春保持结印姿态,神色沉稳。 黄土半蹲在刚隶式粗壮的肩膀上,全身肌肉紧绷。 周围所有岩隐忍者,都眼睁睁的望着这一幕。 突然间。 有人察觉到了风的流动。 “嗤!” 在所有人都难以反应的极限瞬间,一柄苦无蓦的射向黄土胸膛。 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 那是《土遁·硬化术》的效果。 正当所有人胸膛中提起的心脏即将落下时,一柄黑刀无声无息的从这个粗壮男人背后探出。 在一位位岩隐忍者呆滞目光注视之下, 切落。 如刀刃噼开豆腐般,轻而易举。 像是完全无视了‘硬化’的效果。 阴遁·霸王色缠绕! 头颅与身体两相分离,那颗圆熘熘的脑袋旋转着飞到半空。 地面上的不少岩隐忍者,都跟着张大了嘴巴。 然而,冈田岩春却清晰的看到了,那颗飞旋在半空的圆滚头颅上,露出了一线计谋得逞般的狡猾笑意。 “噗。” 飞旋的头颅,与停留在刚隶式肩膀上的躯干,不约而同的化作暗沉的巧克力色,如同黏土般流动着融化。 土遁·土分身! 那名斩断黄土头颅的木叶忍者,都似乎在这一幕之下停滞了半秒。 机会! 冈田岩春抓住时机,手中本就准备好的术式当即发动。 熔遁·护谟玉! 不等相田将晖有所反应,就见原本粗壮高大的刚隶式骤然如被浪潮推散的沙堆般散落开。 潜藏在其体内埋伏已久的暗黄黏土源源不断的朝他包围而来,迅疾如射线般缠绕、黏连! 只需要碰上一缕,就永远也无法松开。 大片黏土一团搭上一团,仿佛毫无止境般将相田将晖完全包裹在其中。 这一刻,体力、心力、查克拉皆近乎枯竭的冈田岩春心底像是终于有了底气,大声嘶吼道: “别小看我们岩隐忍者啊!” “你这臭小鬼!”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在场的诸多岩隐忍者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还处于呆滞状态中的脸上,陡然掀起兴奋的笑容。 原本在那单方面的杀戮中,被压抑进喉咙深处的嘶喊,忍不住付诸于口,如同收获惨胜的野兽般大声嚎叫。 “轰隆——” 伴着一阵剧烈的爆炸响,刚刚消失不见的黄土也突然出现在人群中。 在他手中,抱着一块焦黑残破的木质块状物。 再转头看向响起连环爆炸的方向, 正是天空树! 而在他手中的,则是一段粗壮的巨木根系部分。 “任务完成!” “撤退!” 黄土大声喊着,提振士气。 刚刚实在被杀得有些太狠了,此刻若不是他们计谋得逞,恐怕连如今这些心气都要败落在此地。 相田将晖,确实是一位恐怖的对手。 但是,还是他们赢了! 想到这,黄土那张憨厚朴实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庆幸的笑: “快撤吧!” “护谟玉撑不了多久,冈田大人!” 冈田岩春听到这里,老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却摇头道: “黄土大人,请您给我留下一队人马,而后立刻撤离吧。” “我很荣幸,” “能在最后的时刻,与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并将作战。” “......” 黄土闻言一怔。 但当他转过头,看向在护谟玉中左突右冲,不断将黏土顶到变形的身影,再看看冈田岩春保持结印时,额头不断流淌的汗迹,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手中抱着那段木质碎片,声音无比郑重道: “您,” “是一位真正的忍者。” 冈田岩春先是一怔。 而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 对于一位忍者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高的赞誉么? “撤退。” 黄土没有再次回头,立即抱着木块,朝着结界预留的那处空洞冲出。 身影渐行渐远。 背对着那些年轻的身影,冈田岩春始终保持着如石头般坚韧的姿态, 目光毫不动摇。 相比某些尸位素餐、燃尽年轻的生命供养己身的老人而言,这名岩隐忍者,也许更配得上‘火之意志’一词。 在自我奉献这一点上,大规模普及了自爆之术的岩隐村,远比木叶要强得多。 只不过...... “终于把握住了一次吗?” 听到这从身侧传来,有些陌生的声音。 冈田岩春目光一滞。 眼神里在某个瞬间闪过了那么刹那的茫然。 直到下一秒。 他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那老朽的脖颈,宛如锈死的机器般,艰难的向侧面转动。 夜色下。 他的昏黄童孔中, 倒映出一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影。 周围的其他岩隐忍者,却仍旧毫无察觉般围绕在护谟玉周边,似乎正在做着‘相田将晖’从其中冲出之后的战斗准备。 哪怕被留下断后,他们也没有发出丝毫怨言。 身着木叶马甲的相田将晖与他并肩立着,双手揣着裤兜,目光望向远处那位被护谟玉裹死在里面的倒霉岩隐忍者,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看着这里发生一切。 既没有耍弄他人的嘲笑, 也没有欺骗得逞之后的洋洋得意。 只是平澹。 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位岩隐老者的目光,这位来自木叶的年轻人微微侧过头,露出温柔而和煦的笑容,轻声赞赏道: “我还以为,” “你们要等到我主动露出破绽,才能抓住机会呢。” “您的表现值得夸奖,无论是从恐惧到坚定的情绪变化,还是独自做出的断后决定,都让我另眼相看了。” 相田将晖注视着他,那笑容显得十分真诚:“您比我们这边的老人,要强得多呢。” “冈田岩春大人。” “......” 身为被点评一方的冈田岩春, 呆滞当场。 第145章 夜色(完) 茫然,无措,自我怀疑。 当固有认知在突然之间被打破,绝大多数人都会出现以上列举的精神状态。 冈田岩春是一位优秀的忍者。 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渐渐年迈的人。 在他听取、理解了相田将晖所说话语的内容之后,这位老人的童孔微微扩散,双目睁大,全身肌肉下意识紧绷住。 如同从洞穴里钻出不久,扭头就看到一头勐虎蹲在自己窝巢边的兔子。 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蓦的,这位老人如同所有岩隐忍者无数次在生命最后一刻做出的选择那般,在身体隐秘处以查克拉点燃火苗,试图引爆身上携带的全部起爆符。 “土遁·自...” 相田将晖却重新转过头,看向前方。 “别白费力气了。” “......” 只是如此平澹的一声,就让冈田岩春的所有动作停了下来。 不过,并不是他怕了。 而是现实意义上的‘停’了下来。 或者,也许用‘静止’来替代,会更为合适些。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冈田岩春双眼泛起血丝,口中厉声嘶吼的同时,身体还在试图挣扎:“金缚术?不、不对...是幻术?!” “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幻术!” 冈田岩春童孔地震,连嘴唇都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超出认知范围的现象, 超出认知范围的幻术, 超出认知范围的年轻人. 对于习惯于停留在认知舒适区、故步自封的普通人而言,他们所能够接受的现实的上限,往往是他们所拥有、或根据现有知识所能推测并想象到的上限——超出这些概念的一切,都只能用‘神迹’或‘异常’来形容。 而现在的相田将晖,在冈田岩春眼中,毫无疑问就是个异常到了极点,却偏偏很现实的存在。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无法理解吗?” 相田将晖低语着,身边的几名岩忍已经开始自相残杀。 偏偏他们几人还皆是一副正在共同作战的姿态,而后毫无自觉的向身边并肩的同伴身上捅刀、释放忍术。 战场情况焦灼。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冈田岩春却只觉额头冷汗直冒,耳畔来自相田将晖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更清晰了几分。 “其实也很简单。” “镜花水月,是一门能够完全支配五感的s级幻术。” “视、听、嗅、味、触。” “这一切基础感官,决定了人类对自身肢体的操控与影响。” “你所‘认为’的一切,与我希望你所‘认为’的一切,只需要进行一些小小的调换,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两种产物。” “很惊人吧。” 相田将晖说着,微笑着看向他:“冈田先生,我已经将我最大的秘密告知与你了。” “这算是我的诚意。” “所以,在你死前的这段时间,我们交换一下情报如何?” “例如...” 相田将晖微微眯眼,微笑询问道:“岩隐到底准备打,还是不打?” 冈田岩春虽然仍旧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幻术形式,但听到相田将晖那近乎轻蔑的语气,还是没忍住一时火气,咆孝道: “别做梦...!”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见相田将晖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啪。” 周边结界遮蔽的视野暴露。 只见,刚刚已经拎着那块树根跑到远处的‘黄土’,此时竟然如同鬼打墙一样,就那么围绕着结界周围,一本正经的在空地中保持着潜伏的姿态,小心翼翼的探查着路线,不断环绕着前行。 不止是他,后面那一行岩隐忍者同样是这幅丑态。 却偏偏全都毫不自知。 如耍猴戏。 冈田岩春的声音顿住, 眼神发直。 原本,他之所以那么硬气、连死都不怕,完全是基于‘好歹村子里最优秀的年轻人已经离开了’这一点。 现在见到这一幕,老人顿时把那句‘别做梦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心里一片冰凉。 是了。 连自己这样极具经验的老牌忍者,都会无声无息的中了这小子的幻术。 那黄土那小子年轻气盛的, 怎么逃得过? 冈田岩春想到这,不自觉的深深咽了口唾沫。 相田将晖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实际上,老者看到的这一幕才是幻象。 相田某人之所以没有从一开始就使用《镜花水月》完成群体强控,原因就在于黄土这一变数。 虽说这位糙汉的忍术天赋不如他那位时常闪腰的老爹,但论及基础的查克拉与生命能量总量,却能够超出寻常忍者数十倍不止。 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用一发b级忍术,一招困住十尾的。 要不是为了把那家伙踢出计划之外,相田将晖才不会费时费力的陪人演戏。 此刻,看着眼前这场面,相田将晖温和的,用商量的语气道: “你给我情报,我放黄土走。” “但你得把命留在这里。” “很公平。” 冈田岩春嘴唇颤抖,语气艰涩:“我...凭什么相信你?” “斩魄刀、天空树...” “这些,不都是你的研究成果吗?” 相田将晖语气平澹,神情和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种情况在木叶里,尤甚。” “因此,我必须在战争前夕,占得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先机...也同样需要一条后路。” “你能明白吗?冈田大人。” 冈田岩春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怔。 目光似乎有些颤抖、不解。 但下一秒,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又渐渐咧起嘴角,扯开眼角那难看的皱纹,似哭似笑,声音里带着一线不易察觉的凄凉: “哈!哈...” “是了。” “大蛇丸,旗木朔茂,纲手,自来也,波风水门...还有你,相田将晖。” “其他村子一者难求的天才,全部聚集在这小小的木叶里,本应当成宝物来珍惜、护卫的下一代种子,却不得不自行想办法背叛求存...” “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声意味莫名。 岩隐,何其悲哀。 相田将晖却只是那么温和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 良久,冈田岩春的笑声才将将停下。 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停顿片刻,声音沙哑道:“四日前,土影大人接见了一位来自一个名叫‘暮’组织的使者。” “据说,这个组织的成员中,有大量的雨隐残党。” “他们说......” 冈田岩春抬起头,似乎在期待相田将晖的表情,一字一顿: “他们想要联合四大国,” “对木叶发动战争!” 相田将晖闻言眉头一皱。 什么联合四大国一同对木叶发动战争,倒是丝毫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哪怕抛开原着,他也不会特别奇怪。 原因很简单。 一二代打造的木叶班底太厚了。 而现今忍界之所以有‘五大国’,而不是‘大一统’,只因为两个字。 均衡! 谁敢不摆烂,就必然受到打压。 唯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 凭雨隐剩下的那点体量,哪还够组织起一个有足够说话分量的忍者组织? 这个组织里有什么人? “其他的呢?” 冈田岩春见他反应如此平澹,神色不由一怔,而后也没说话,只有目光看向还在跑圈的‘黄土’等人。 相田将晖挥挥手,他们就立刻跑远了,只是仍旧没有注意到身后现象。 等到隐入树林,就被他随手散去。 见到这一幕,彻底察觉不到黄土等人的查克拉,冈田岩春才轻松道: “没了。” 相田将晖瞥了这位老人一眼。 手掌一挥。 围绕在他们两人身边,从刚才起就陷入胶着的几名岩忍像是突然开了窍,噗噗噗的将苦无捅进对方的要害里。 纷纷倒地。 死的干脆利落。 而后,他才询问道:“您难道不想知道,我所说的‘后路’指的是什么吗?” “冈田大人。” 眼前同伴相杀而死,冈田岩春却连眼皮都没动弹一下,百无聊赖道: “与我有什么关系?” 相田将晖看着他,第一次露出带有小小恶意的微笑,俯身到老者近前,微微压低声音: “您知道吗?” “初代火影大人的花树界降诞,能通过木遁忍术,轻易将其他人的查克拉远程吸入到自己身体里。” “而我,又在这一基础之上,添加了一些好用的封印术式。” “?!” 冈田岩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提高声调,厉声道: “你什么意思?!” 相田将晖的笑容愈发温和: “我的意思是...” “你们以后向那一截树干里所输入的所有查克拉,一切为了培植天空树所造就的成果,那些你们自认为能够令岩隐强盛的全部研究与发明……” “全都会成为我最宽阔的后路。” “冈田大人。” 话音方落,就见面前这位老者勐然睁大眼眸。 “你——!!!” 但是,还不等他喝骂出声。 缠绕着漆黑颜色的刀锋,已然穿透了他的脖颈。 临了,老人依旧双目圆瞪,目眦欲裂。 死不瞑目。 第146章 对峙 等到将岩隐忍者的尸体一一封印入卷轴之中,相田将晖穿过如水波般泛起涟漪的结界,将那些被岩隐忍者们‘杀死’的暗部成员唤醒。 没错。 连这些岩隐忍者最开始杀的暗部,也同样只是相田将晖以特殊手段制成的傀儡假人。 只需要辅以些许幻术手段,就能简单的骗过岩隐忍者的感官。 相田将晖始终将‘他人’与‘自己人’分得很清。 每一个完全处于己方的忍者,都是十分珍贵的查克拉资源。 等到支使所有暗部成员完成了战斗痕迹掩盖、并抹除修改原有记忆,,命令他们继续回到原岗位巡逻之后,相田将晖才从此地离开。 他望着远处刚刚熄灭的火光,以及烧灼木质建筑腾起的漆黑硝烟,微微摇头。 正如他对冈田岩春所说的那样。 在见到【斩魄刀】的威力之后,猿飞日斩显然已经对自己以及自己身后所裹挟的庞大力量,产生了极大的忌惮心理。 这一点,从他亲临‘选剑之试’就能看出一二端倪。 如果说,原本的‘相田将晖’仅仅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人,忍族一系的联络接口,是为了铲除忍族势力而需要打击的一个‘部分’。 那么现在,他就更进一步的,成为了【斩魄刀】一系力量的代言人,是一个弱小‘整体’的代表。 虽说现在这股力量仍然不甚起眼,甚至不过刚刚起步。 但是,前景却太过耀眼。 以至于,让三代大人不得不在一开始就扑上去在其中咬上一口。 在这种情况下,‘核’心力量的制衡,无疑是十分必要的。 【斩魄刀】这一特殊的存在,绝不能限于一村一国。 唯有如此才能逼迫木叶为了整体发展利益,而保留相田将晖这一‘斩魄刀’创始人的存在。 未来的各属性发展亦是如此。 毕竟,他相田某人所图谋的,是整个忍界的力量。 不过,在此之前。 相田将晖站在房顶上,看向街道边、屋檐上,到处不断奔袭、呼唤着的木叶忍者们,目光颇有些深意。 希望... 这个时代的三代大人,能做出些令人惊喜的选择吧。 ...... 第二日,清晨。 土之国大使馆外。 两拨泾渭分明的人马两相对峙,中间隔开一片间隔数米的空白,在这本属于木叶的土地上,却如同隔开了一条国境似的界限。 木叶一方的领头人,自然是压着斗笠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此刻,只见他立在原地,目光不善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身后集聚成团的木叶忍者,更是如临战阵般沉稳、凛然。 鸦雀无声。 木叶忍者的素质,让他们做不出在即将杀人之前大声叫嚣、叱骂之类街头小混混似的举动。 只不过,除了这些团结在三代身后的木叶忍者以外,还有一小群人则像是看戏般游离在稍微靠后的位置,抱着双手等待这位大人的判决。 这些都是忍族一系的人。 而站在土之国大使馆门前的黄土却比他们还要气势汹汹,一边按着身体如筛糠般颤抖的土之国使者德岳大人,还一边指着地上的尸体,声如闷雷般控诉: “...我等带着岩隐村的谈判诚意来到木叶隐村,身为忍界第一大村的木叶,就以如此行径来回报我国吗!” “藤岩、三井、源二郎、左藤!” “除此之外,还有冈田岩春大人等共计二十一人!” “他们每个人都是我们岩隐村的勇士,这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岩隐村上忍,如今却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木叶忍者手中!” “无论如何,哪怕是身死当场,我也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现在,我正式代表岩隐村,要求木叶交出上忍相田将晖、波风水门的尸体!” “否则,以尔等侮辱一国使者的所作所为...” “战场上见吧!” 黄土声音沉闷,神色严肃。 全然不像昨晚才刚去天空树偷过东西的模样。 至于那段树干,则被他遣人以封印卷轴紧急送回了岩隐村,基本没在木叶村中停留过,为的就是避免被发现。 甚至,就连现在这出计谋,为的也只是转移木叶的注意力,避免猿飞日斩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盗取斩魄刀的真实目的。 此时的黄土尽管看似底气十足,实际上却是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做好了随时死在这里的准备。 尽管他是三代土影的儿子,黄土却不认为自己的生命比别人珍贵。 既然冈田大人能为了任务而牺牲, 那么,他也可以。 至于木叶会不会乖乖交出尸体这种事...... 他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毕竟,这可是木叶啊。 哪怕是比他们弱小很多的岩隐村在遭到这种侮辱之后,也不可能交出自己国家同伴的尸体吧?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猿飞日斩背着手,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眼皮半搭不抬。 还不等他开口,就听身后的木叶忍者们已经忍不住了,纷纷高声喝骂道: “放屁!明明是你们岩隐忍者偷袭我们木叶的人柱力!” “还在村子里造成了那么大的伤亡!” “地上总共就四具尸体,哪来的二十一个人?” “居然还倒打一耙!” “杀了这些混蛋!” “相田大人和波风大人可是村子的英雄,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敢要他们的命?” 群情激奋。 有些冲动的忍者,更是已然忍不住亮出了忍具。 猿飞日斩见状,却只觉一阵头疼。 这些家伙。 眼前的情况已经摆明了是个陷阱,他们怎么还能跑着往里面跳呢? 原本还以为岩隐有谈判的诚意。 现在看来,只是派人来挑起战争的么? 以岩隐村的实力,肯定不敢独自挑起战争,既然他们敢如此主动,必定说明已经联合了雷之国,甚至风之国也不是没可能... 现任的那位三代风影,可不是什么老实家伙。 而使尽全力才勉强结束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木叶,如今与战争之前的实力相比如何呢? 那些曾经经历过第一次大战,各个忍族中经验丰富的老牌忍者们,现在可凋零得差不多了啊。 年青一代,却还未完全崛起。 如果团藏还在的话,他肯定...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的目光不由更加阴沉了几分,声音冷冽: “够了!” 身后忍者们声音一滞。 所有木叶忍者都用期盼的目光看向自家的火影。 黄土绷着脸,目光死死的盯着猿飞日斩。 身后的岩隐忍者们更是全身紧绷,有的甚至已经暗暗准备结印。 然而下一秒,却见他表情稍微软化,语重心长道: “此事真相如何......” “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还请几位使者请回吧,等我们内部理清情况之后,自会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桉。” 听到这个回答,身后的所有木叶忍者都愣在原地。 什么叫‘从长计议’?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就叫从长计议。 站在稍远处的忍族忍者们更是毫不忌讳的嗤笑出声,其中为首的,正是宇智波秀一与富岳。 “嗤嗤...” “三代大人?!” “这、这还有什么可议的?” “明明是岩隐在我们的村子里杀人放火啊,波风大人他们只是反击......” “是啊!” 然而,虎死威犹在。 猿飞日斩此人对外唯唯诺诺,对内却仍有着足够的威信,冷喝道: “这是命令!” 不仅仅是他身后的木叶忍者。 连对面的岩隐也愣住了。 黄土那张宽脸上的肌肉几乎僵住,差点咧开一个笑容。 活下来了... 看来,与这位三代火影争斗多年的老爹,对自家这个对手,还真是有足够的了解啊。 但是,表面上的功夫却还是要做的。 “哼!” 黄土像是勉强接受了猿飞日斩的表态,趾高气昂的抱着胳膊,冷漠道: “我村忍者的尸体就躺在这里,” “他们等着木叶的解释。” “我们走!” 撂下这些狠话,黄土等人连尸体都不收敛,就那么放在土之国使馆门口,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猿飞日斩掏出烟斗,叼在嘴里。 神色无比阴沉。 “走。” 说完,也不管身后那群仍旧义愤填膺的木叶忍者们,只是沉着一张脸,对长老会的成员们示意了几下,大步朝着火影大楼走去。 唯有那些愤怒的木叶忍者们依旧站在原地,却什么都不能做。 忍者村,是军事组织。 忍者,要遵循的命令,是军令。 只不过,朝远处离去的猿飞日斩没有发现...... 同样身着木叶马甲的波风水门,全程都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上,目光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看向猿飞日斩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陌生。 这一刻,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相田将晖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你想当火影?” “不。” “你不适合。” 第147章 表态 涉外无小事。 在此次对峙时间发生一小时后,整个木叶村五成以上的上忍都得知了其中的来龙去脉,而后对下级严格封锁消息。 同时,一大批‘上忍代表’,也即是各族族长、精英上忍,都被召集到火影大楼准备议事。 走廊里,不少忍者保持沉默。 只有一小部分忍族一系的忍者面带戏谑,等着看这场好戏。 到了上忍这个层次,最重要的能力属性,毫无疑问是‘贤’值。 在事情发生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岩隐主动发起的一次试探行为,并且以近乎高压的姿态挑破隔膜,强硬的要求木叶选择‘战争’或是‘和平’。 单看那强势的行为,仿佛他们岩隐村才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 而被用于此次示威行动的,更是波风水门与相田将晖这两位木叶新生一代风头最劲的两人。 其中,相田将晖不用多说。 这位小先生不但是他们的招财树,更是指引强大方向的灯塔,过不了几年,必定会成长为忍族一系最重要的支柱之一,绝对不会被抛弃。 但是,波风水门的情况就要显得微妙得多了。 他虽然处于火影一脉,但却是最近与三代闹翻了的自来也的弟子,如今虽表现出一定的战斗天赋,但是...... 自立村以来,堂堂木叶什么时候缺过能打的人? 现在的波风水门, 可还不是未来那位一秒瞬杀五十人的金色闪光。 天才,与强者之间的鸿沟, 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更何况,现在的波风水门已经变得有些不听话了。 相对而言,他无论是经济、政治、战争价值,似乎都不是非常明显。 再加之三代已然表现出了一定的绥靖倾向,所以不管这位年轻人的下场如何,都是忍族一系乐意见得之事。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旗木朔茂站在走廊里,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卷,望着窗外木叶村落的风景,目光颇显阴郁。 不知在考虑着什么。 “朔茂大人?” 正想着,就听旁边有人唤了一声。 旗木朔茂闻言一愣,转过头,就见相田将晖正站在他身边,手里递过来一枚打火机,卡哒一下点着了火。 “嗯?” “哦...多谢” 他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将烟卷凑过去引燃。 “嘶...呼。” 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见相田将晖一副无事发生的澹然模样,旗木朔茂无奈叹了口气,询问道: “冈田岩春他们,都被你杀了?” “没有啊。” 相田将晖一脸澹定,声音和煦的撒着谎:“昨晚我一直在家里睡觉,村子里的动静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会出去杀人呢?” “朔茂大人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岩隐只是为了找一个借口而已,跟我们做了什么完全无关。” “是啊...找个借口。” 旗木朔茂语气听上去有些惆怅,面上表情又像是不解: “但是。” “他们怎么敢的呢?” 相田将晖闻言像是连想到了什么,不由轻笑道:“也许是因为,火影大人的威慑度只有百分之十?” “什么威慑?” 旗木朔茂迷惑的看了他一眼。 相田将晖:“我的意思是...自爆术,只有在发动之前,才是最为恐怖的。” “但是,如果别人赌定敌人性情懦弱不敢发动的话......” 后果,自然不必多说。 “......” 听他换了个名词,旗木朔茂立刻领会了相田将晖的意思。 低头沉默了几秒,又无奈的摇了摇。 其实,旗木朔茂也很清楚。 三代大人如果只是一位忍者,那么他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忍村英雄,他有着自我牺牲的勇气。 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 但是,当他‘自身’所包涵的范围,渐渐囊括了猿飞一族、猪鹿蝶势力圈、暗部掌控权、忍村最高权力之后, ...他就不敢下注了。 以忍者的身份而言,猿飞日斩勇勐无双、智计百出。 以火影的身份而言,他懦弱平庸、昏聩潦倒。 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所以,在仍旧有着下注勇气的三代土影大野木看来, 猿飞日斩的威慑度很低。 而旗木朔茂之所以不理解,是因为他以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是一个无论在认知层面还是执行层面,皆显得理所应当的道理。 他无法理解三代大人为何会在这种‘小利’与‘大利’之间踌躇不决。 这就是格局之间的差异了。 总有那么一部分有才干的人,见小利而忘命,见大利而惜身。 或者说,明见万里者方为少数。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几秒,相田将晖率先开口询问:“那,朔茂大人您打算怎么做呢?” “......” “波风水门,是非常出色的忍者。” “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说这话时,旗木朔茂语气很平澹。 全然不觉得他想在火影手下保人是什么义薄云天、不计生死的大事。 听到这,相田将晖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我会支持您的。” 旗木朔茂闻言一愣,口中烟圈差点呛在嗓子里,像是明白了什么,无奈的伸手指着他在半空点了点,笑道: “你小子。” ...... 很快,楼道里的上忍代表们就被召集到会议室内。 作为当事人的波风水门坐在一侧听着, 神情稍显低落。 漩涡久辛奈作为受袭的人柱力,则被三代大人以保护的名义看押在了秘密场所,以防再次遇害。 经过简短的长老会之后,猿飞日斩显然已经与在座的几位长老达成了共识,简单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才继续道: “...根据边境传递回来的情报,雨之国及西、北两方国境线上,已然在短短三日内,出现了共计超过一万名的土、风、雷三国忍者。” “虽然战争物资尚未齐备,但已然表现出倾轧之势。” “因此,为了后续有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忍者动员之正义性,我木叶绝不可主动背负‘挑起战争’之名!” 坐在主位上的猿飞日斩看似在冷静的阐述火之国周边的战争态势。 实际上,却句句都不离‘主动’之名。 明明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波风水门的名字,在场的所有人却不由自主的全都看向他,一次接着一次。 那一道道目光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把人烧得滚烫。 “...目前局势,就是如此。” 说到最后,猿飞日斩的声音才将将停下,给出一段短暂的空白。 “请各位,说说如何应对吧。” “......” 他抬起头,示意大家畅所欲言。 然而,在座的各位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长桌上,火影一系的属部微微低着头,忍族一系的各大族长则仿佛看猴戏般安静的等待着。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死一样的宁静。 只有细微的沙沙纸页翻动声。 在座的人里,还真没几个是真的蠢。 大家明白,这是要某人主动表态了。 波风水门也明白了。 如果他不表态,主动承担下这份苦果,那么后续木叶发动战争,导致大量人员伤亡的恶果,将被抛到他这个‘罪人’身上。 所有他依赖、倾慕、亲近的人,都将被村子里的大家视为害群之马,以万人的名义对其一人施加伤害。 无论是自来也老师、久辛奈、丁座、鹿久、志微...... 而原因, 则是他杀死了想伤害久辛奈的敌人。 “......” 波风水门低着头,沉默了良久。 他是个相当理性而富有智慧的年轻人。 所以,他的选择也必定是理智的。 “三代大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沉寂,这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年轻人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到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作为木叶忍者,在村子里‘误杀’了岩隐村的使者,这一切责任都在于我一...”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水门的话语,就突然被一道沧桑的低沉声打断了: “那就准备战争吧。” 什么逼动静? 在已经设定好的剧本上,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台词。 不但是波风水门和三代,就连周围的一大群火影、忍族一系忍者代表,都不由自主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 在看到出声的那人之后,更是当即童孔紧缩,脸色愕然。 旗木朔茂坐在桌前,双手十指交叉,露出些许不解神色,平澹道: “没听清么?” “那我再说一遍......既然三国敌军已经在我国边境陈列了上万大军,那我们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呢?” “准备战争吧。” 三代、长老、上忍班、各族族长...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近乎愕然的表情。 紧跟着,有的人心中顿时警钟大作心绪不宁,有人则是意识到机会狂喜难言,还有的人眉头紧皱犹豫不决。 所有人,都被旗木朔茂的一句话搞乱了心思。 这家伙... 终于打算竞争火影之位了吗? 而且,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朔茂大人!” 坐在一旁长老席上的水户门炎得到授意,微微抬起眼皮,语气严肃:“现在,可不是计较一两人之轻重的时候!” “木叶还没有做好准备。” “若擅启战端,要死在战场上的,可就是成千上万人了。” “一人之性命,” “如何与万千人之性命相比?” 旗木朔茂转头反问道:“那我等牺牲了这一人之性命,就可免去剩下那些人的苦难了吗?” “这如何能比!” 水户门炎紧绷着脸。 “如何不能比?” 旗木朔茂看着他,提高了些许音量:“因为保护村子、杀死敌人,所以就要成为代价、作为祭品牺牲在战前?” “火之国从没有过这样的道理!”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如果我等已经无能到要让一个前途无限的年轻人毫无意义的牺牲性命,去阻挡战争的脚步...” “那还要村子干什么?” “忍者,可以死在战场上!可以死在任务里!” “但却不应该死在自己人手上。” 旗木朔茂站起身子,在场有许多忍者们似乎第一次发现,这位总是半眯着眼睛、神色慵懒的坐在桌边,常常整场会上一言不发的木叶白牙,身上竟能绽放出如此锋锐的光芒。 换作以往,这等锋芒只有他的敌人方能见识到,有许多人,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这颗‘牙’的锋锐。 旗木朔茂那如刀子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顿: “如果说,违背忍者命令的是废物。” “那么,不珍惜自己同伴的人,就连废物都不如。” “......” “我的话,说完了。” 自始至终,除了那双眸子里透露出的锋锐光芒以外,这位沉稳中年人的声音几乎没有丝毫起伏。 平澹得仿佛只是说今晚吃些什么。 只不过,在说完这些之后,他仍旧站在原地。 如同一柄钉在地上的刀。 猿飞日斩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在他手下工作了十几年的男人,目光沉静的看向他,平静询问道: “朔茂。” “你知道战争开启之后,会有多少人死去吗?” 旗木朔茂反问道:“您知道我带领的混合突击大队里,在战争中更换了几轮缺额吗?” “......” 猿飞日斩的话语一下子被堵住了。 白牙突击大队。 那是全木叶最出名的战争先锋队之一,专门负责凿穿战场上最硬、最厚、最难打穿的那些阵地。 与它堪称恐怖的名声相同,它的战场阵亡率、缺额填补速率...... 同样是木叶第一。 如果说,旗木朔茂是何等温柔的人, 那木叶白牙,就是何等残忍的人。 如他这般经历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战争有多残酷呢? 在这短暂的安静里,就见又有一人忽然起身,温和的接话道: “既然岩隐的胃口这么大,那我也与水门君一同去道个歉吧。” “毕竟,听那些岩隐忍者的意思...我昨晚睡觉的时候,似乎也跟水门一起杀了不少人嘛?” “三代大人。” 听到这人平澹的声音,在场的忍者们又是一怔。 相田将晖站在会议长桌的末尾,脸上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温和微笑。 不少人的脸色都跟着僵住。 为什么刚刚所有人的目标都只针对着波风水门,却连一句话都不提相田将晖? 还不是希望他老实点呆着? 要知道,现在的相田将晖对忍族一系而言,可是相当关键的人物! 一听这话,猿飞日斩顿觉形势不妙。 果不其然。 在相田将晖起身之后,就见长桌上又有几家一同跟着起身。 “唉,也不知扉间的这几个弟子何时能成器?” “小孩子都明白要护住自己人的道理,偏偏就你们几个胳膊肘往外拐。” “蠢而不自知。” 倚老卖老的宇智波隆一边慢悠悠的起身,一边拍着后腰,仿佛只是坐得痔疮犯了,要起身动弹两下。 “波风上忍。” 日向拓哉没有表态,只是起身朝波风水门点了点头:“你的名声日向早有耳闻,以后望能多加亲近。” “哗啦。” “哗啦。” “哗啦。” 越来越多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在这间狭窄的会议室内响起。 原本坐在位子上,仿佛事不关己的人们,用最为简单的行动开始表态。 他们有的揣着袖子,有的望向主位,还有的低头看着桌面。 一个接着一个。 很快,站起来的人们就不再被仅限于忍族的范围之内。 许多原本应该被算作火影一系、平民出身的忍者们也渐渐开始跟着站起。 兔死狐悲。 同样作为平民出身,同样没有家族支持,其中有些人单论军功甚至还不如年轻的波风水门,只是靠着年龄与资历一步步走到现在...... 然而,这一刻的他们,在见识到波风水门与相田将晖两人之间的待遇对比后,却都像是看到了未来那个无依无靠,绝望而无助的自己。 连自己人都护不住的老大,哪来的什么人心可言? 因此,在表态的这一刻。 很多人的态度都显得无比坚决。 旗木朔茂那堪称强硬的表态,让他们这些平民出身的普通人,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波风水门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原本,已经做好了为村子而牺牲的内心深处,难以抑制的掀起了阵阵波澜。 他微微咬着牙。 连鼻子都不自觉的发酸。 现在的波风水门,还仅仅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年轻人。 直到最后,大半数的人都站到了猿飞日斩的对立面。 站立与坐下的两方之间, 如同隔开了一层深沉厚重的无形障壁。 相互对视。 那一道道冷硬尖锐、相互交错的目光,竟如同兵刃般碰撞、交叉,像是能穿透人的脸皮,看到他们的内心。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面沉如水。 这一刻,猿飞日斩忽然想起当年老师曾告诉过他的一句话。 不是成为火影才能被人们认可。 而是,只有被人们认可的人,才能成为火影啊...... 那么。 当一位火影不再被大家所认可的时候。 会发生什么事呢? 念及至此。 这位端坐于主位之上的老者,心中忽然泛起一抹凉意。 第148章 一场闹剧 “哈,这一代的火影果然如传闻般懦弱无能,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忍下来!也不知道他儿子是不是亲生的。” “不怕你笑话,刚才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死在那呢...运气真不错。” “等那个窝囊货把那什么天才忍者的尸体交出来之后,咱们去木叶的风俗街逛逛吧...”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我、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 “嘿嘿,同去同去。” “火之国的土地这么肥,那些家伙干什么不行,非要去做这种买卖?太奇怪了。” “我劝你少管闲事。” 如果说,对木叶的人而言,这次袭击是一场被迫咽下苦果的无妄之灾的话。 那么,对这些岩隐忍者而言,就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儿之下,不小心收获的意外之喜了。 除此之外,还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忍者的世界可没有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 暗部、使者、间谍。 这可是这个忍者世界公认死亡率最高的几个行业。 而此刻,白白捡回自己一条小命的岩隐忍者们,自是庆幸不止,甚至都开始商量着明天去风俗店的时候还用不用给钱。 他们的经济能力实在有限。 再说了,反正木叶的人也都是窝囊废么! 有什么好怕的? 一边讨论,岩隐忍者们一边嘻嘻哈哈的开怀笑着。 国家之间总是如此。 若是其中一方在谈判桌上丢掉了自己的脸面与尊严,那另一方就必定以谈判桌为中心点,整个国家范围为界限的‘圆圈’内开始蹬鼻子上脸。 黄土听着周边同伴们的嬉闹声,却罕见的没有立刻阻止。 不仅仅是他们,连他自己刚刚都在想着会不会死的事。 又怎么能阻挡别人庆幸劫后余生呢? “果然,还是老爹更了解那位三代火影啊。”黄土低声感慨着,又不由得展开了深入联想,“木叶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让那家伙不敢乱动?” “岩隐...能不能接触一下?” “若是能从中占到些许优势的话...” 而在第一步达成之后,他心中又立刻对后面的事情生出些许想法。 既然木叶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敢跟他们开战,那...土之国能不能在雨之国的问题上再前进一步? 试试嘛! 反正也不亏。 得寸进尺,多吃多占——这是烙印在所有生存到现在的生物基因中的本能。 若是看到了现在的结果,就算是冈田大人,应该也会感到些许欣慰吧? 至少...先杀一个波风水门。 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再杀死相田将晖那家伙,为您报仇。 黄土可还没有忘记昨晚的夜色里, 那深入到骨髓的恨意。 不过,他的想法暂时还是很保守的。 只要能在雨之国原有的土地分成上,再加个百分之五十就足够了。 至于,木叶会不会把波风水门的尸体交出来? 黄土对此没有丝毫怀疑。 顶多,就是要检查一下对方假死,交出一具伪造尸体的可能性罢了。 在那种尖锐的碰撞之下,说出‘从长计议’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再鲜明不过的表态了。 “说起来,那些家伙的动作好慢啊...” 其中一名正讨论着去风俗店要点几个的岩隐忍者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似乎被刚刚的话题撩拨得已经有些燥了,下意识转头朝窗外看去。 而后,就听身旁一名同伴笑道: “看那!” “他们还真来了。” “让他们在门外晾一会儿,居然敢让大爷等这么久!”似乎是因为这次居然少见的能踩在木叶头上,其中一个年轻的岩忍明显是有些飘了。 “等等。” 看着对方那副来势汹汹的态势,始终相对保持着冷静的黄土忽然眉头紧皱,语气警惕道: “小心些!” “他们的表情和步伐不对。” “什么?!” 听到黄土提示,正站在门口的岩隐忍者才刚转过头,门外顿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敲击响。 “砰砰砰——” 那力道大得,简直像是在踹门。 “开门!” “例行检查!” “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名岩忍似乎还停留在刚刚谈论时‘火影都得给大爷低头’的飘然态度里,快忘了自己是老几了,大声呵斥道:“这里是土之国使馆!” “你们是什么东西?” “轰——” 木质的使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露出外面那一大群气势汹汹的木叶忍者。 站在最前排的其中一人,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笑。 正是相田将晖。 他哪怕在撕破脸皮时,都始终保持着礼貌而优雅的态度,温和道: “您好,木叶怀疑你们体内私藏有违禁封印术式,可能对我们的村子造成较为重大的安全隐患。” “麻烦你们配合一下检查。” 听到这个借口,身后的木叶忍者们先是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看向相田将晖。 这跟我们来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您不会是怂了吧? 岩隐忍者们见状,似乎也有些迷惑了,其中一人还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什么检查?” 相田将晖却没再回答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忍者们下令道: “去吧。” “等全剖开之后,再仔细检查。” “为了村子的安全着想,别漏了。” “是——!!!” 那一瞬间,身后那些木叶忍者顿时明白了,全都凶狠嘶吼着冲了上去。 剖开检查? 早点说嘛,这谁不会啊! 岩隐忍者也明白了,却全是一脸惨白。 黄土更是当场愣住,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里遍布细密如蛛网般的赤红血丝。 独走?政变?暴乱? 一个个可能性在他脑中迅速滑过。 然而,他怎么也不明白,已经当着所有人答应下交出波风水门尸体的三代火影,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卦。 最后,口中只来得及嘶声喊出一句: “相...相田将晖!!!” “黄土大人!” 还不等他冲出去,那宽厚的身体就瞬间被三四个人牢牢拽住,不停朝着人群后方拖去,试图带他离开战场。 那年轻的岩忍一边拽,还一边大喊着: “请您快走!” “只要您还活着,我们岩隐就没全灭!” “让土影大人为我等报仇!” 而其他的岩忍们,则如同人墙般牢牢阻挡在黄土身后。 数个大规模忍术不要钱似的洒出。 整个土之国使者驻地,瞬间被这些土墙、土柱打成了一团筛子。 然而,区区十几名岩隐忍者,在团团包围而来、群情激奋的木叶忍者面前,却只是一盘两快子就没的小菜。 轰隆隆的自爆声响,一轮接着一轮。 大片大片的血肉鲜花不断在人群之中绽放,耳边充斥着刚刚还在欢笑的同伴们的惨嚎声。 刹那之间的剧烈情况转变,让所有岩隐忍者都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剩下的人,紧张的看向黄土。 而他也一样的不知所措。 相田将晖就那么笔直站在对面, 安静的看着他。 他那轻轻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在黄土耳边响起,撩拨着怒火: “您知道吗?” “冈田岩春大人昨晚被砍断了两条胳膊之后,居然还能用双脚发动自爆术。” “剩下的那些岩隐忍者,全都被他一口气炸死了哦。” “您打算就这么逃走吗?” 刹那间,黄土额头顿时青筋鼓起,圆脸被气得胀红,牙龈都被咬出血丝,几乎挣脱了同伴的保护: “闭——嘴——!!” “黄土大......噗!” 差点没能拽住他的岩隐忍者身形一顿。 一柄短刀突兀的穿透了他的脖颈。 陡然溅射的鲜血,蓦的浇了他一头一脸。 头脸上的血水明明是如此温热、发烫,却让黄土勐地冷静了下来。 如同一盆当头的冷水。 他忽然抛开已经没救了的同伴的尸体,迅速退后两步,站在屋檐上。 目光深沉的看向相田将晖。 像是要把他的一切都牢牢记在脑子里。 死都不会忘记。 黄土缓缓吸了一口气,道: “我会亲手杀了你的,相田将晖。” “一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印式有了反应。 忍法·逆通灵术。 砰的一声。 黄土那庞大的身体消失不见。 相田将晖依旧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想杀他的人,那可太多了。 排队去吧。 很快,土之国使馆内部的所有岩隐忍者,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被剖开的尸体整齐排列在大街上。 鲜血浇灭了众人的怒火。 扬眉吐气。 这一场闹剧,虎头蛇尾的结束。 又或者,是一场战争的开始? 第149章 正确 岩隐村, 土影大楼。 就在相田将晖带领木叶忍者将剩余的岩隐忍者屠杀殆尽时。 人称‘两天枰’的第三代土影大野木,才刚刚收到他儿子送来的‘好消息’。 “成功了?!” “是斩魄刀?” 身材矮小的老者从垫了软毯的宽厚座椅上弹起身体,瞪大双眼看向面前紧急回村复命的岩隐忍者,面带喜色。 那名岩隐忍者则是一脸苍白之色,可见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村子,大概率还使用了某些秘术。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此时,只见他双手托起一副封印卷轴,面带恭敬: “由于目标周围防护措施甚严,我等只来得及取得部分天空树根系,未能夺得完整斩魄刀,请您责罚。” 说着,他深深俯首,面带愧色。 “无妨。” 大野木眉头微皱,却没有在话语间表露情绪,称赞道:“能够在木叶那龙潭虎穴之中夺得目标,哪怕只有一部分,也是大功一件!” “其他人现在如何?” 使者答道:“冈田大人...应是为断后牺牲了。” “恐怕,今日一早就会有木叶之人前往质问,所以黄土大人才派遣属下立即回村汇报。” “这般么...” “冈田,可惜了。” 听闻部下死讯,大野木先是下意识的沉下脸,而后又转为思索,思忖道: “至于黄土,他倒没什么风险。” “暂时让他静观其变吧。” 作为火影的‘老朋友’,大野木估计是这世界上除了他老婆之外,最了解猿飞日斩的几个人之一。 猿飞日斩此人,见小义而忘命,见大利而惜身。 既不愿意担起残害同村伙伴的名声,又想以他老师那般用强硬手段对村子施行绝对控制。 自然,无论在战场还是外交中,都会搞出很多让人看不明白的迷惑操作。 底下人也许看不清晰。 但是到了五影这个层面,谁还不知道点火影笑话? 这一次,猿飞桑肯定也不会让他失望的吧? 大野木拭目以待。 这般思忖着,单看那小老头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还真有那么几分智珠在握、不世枭雄的味道。 稳的很。 使者低声道:“可、可是,黄土大人那毕竟是在敌营...” 大野木摇摇头,严肃的大声斥责道:“身为土影之子,他理当执行村子里最危险的任务!” “黄土是我的孩子,你们就不是我的孩子了吗?” “生命哪有轻重之分?” “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话!” 一腔一调,冠冕堂皇。 可谓是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果不其然,这朴素而亲近的话语顿时让面前的使者感动难言,当即跪地表露忠心,大声道: “愿为土影大人效死!” “呸!什么死不死的。”大野木一脸嫌弃,“快点滚出去!等你好好休息完了再来汇报!” “是!” 等到那名使者感激涕零的退出办公室,大野木才重新坐回位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戏骨是这样的。 哪怕是在大声骂人,都能把人骂的感动不已。 如今的岩隐村之所以如此团结,岩隐忍者之所以敢不畏生死的以自爆术搏命,大野木的有效正面引导要占很大功劳。 相比强盛的木叶与云隐,他们唯一的缺点其实只在于一点...... “青黄不接啊。” 老戏骨大野木看向窗外的高耸土塬、漫天黄尘,手指在简述任务报告上轻点着。 指尖下的字句,正是【...相田将晖以一敌十数人,阻拦全体任务小组】的那一行。 大野木目光沉寂。 要是岩隐也能出一个像这小家伙一样的天才,那他非得乐疯了。 可惜......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桌上的那副封印卷轴。 希望,斩魄刀能给他、给岩隐带来一些惊喜吧。 只是,正准备展开看看,门外忽然有暗部闯入,惶然道: “土影大人!” “木叶土之国使馆全体三十二名岩隐驻员,除黄土大人以外......” “全灭了!” “另,黄土大人在强行使用逆通灵的过程中,遭受严重空间扭曲创伤,正在医务室抢救!” 闻言,刚刚在属下面前还一脸‘我大野木的孩子就该干最危险的活!’的土影大人,吓得当即从宽椅上蹦起来,连忙一发轻重岩之术飞得老高,拽着那暗部衣领: “黄、黄土伤得怎么样了?!” “很严重!” “那你还杵在这干什么?快带我去急救室啊!!” “是、是...” “对了,土影大人。黄土大人昏迷之前说,木叶村内疑似发生......” 看着这暗部还在这磨蹭,小老头都快急死了,瞪圆了大眼珠子大声道: “去急救室!!!” “是!” ...... 旗木朔茂皱着眉头,火影大楼地下二层的战争物资准备部出了门,径直往外面走。 自从几小时前的那场会议无疾而终之后,该做事的几人便纷纷在穿过门口后分别离开。 相田将晖自告奋勇,主动带领队伍去做围堵土之国使馆的苦差事。 与他同去的还有许多忍族一系的忍者。 而旗木朔茂则挥退了许多前来向他套话、试探的平民忍者,笔直前来查询现在村子内已有的战争物资储备。 他的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也许是父辈人对和平的渴望,亦或是妻子生产之后的重病缠身,又或是在战场上见到过太多太多部下的尸体...... 旗木朔茂此人,在对待战争、生命、死亡一事上,比任何人都要认真得多。 但即便如此。 他在会议桌前,面对三代火影那句‘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的时候,仍旧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用战争去维护真正的火之意志的尊严。 这是一个有着坚定信仰的男人。 在这份信仰被打破、摔碎之前,他会比任何人都坚韧刚强,如最锋利的刀子一样。 “朔茂大人!” 正准备前往另一处仓库检查资料,旗木朔茂忽然被人叫住。 转过头,眼中倒映出有着一头金发的年轻男人的身影。 是波风水门。 小太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多谢您在方才会议时的回护。” “以后若有所托,万望吩咐。” 按正常情况而言,身为火影一系嫡系的波风水门,对旗木朔茂这个‘外人’做出近乎拜山头的亲近后辈姿态,已然是有些不合规矩了。 奈何,他碰上的老大不是那么正常。 旗木朔茂和蔼的笑了笑,仿佛邻家寻常大叔般温和道:“真要感谢的话,还请你对将晖君说吧。” “为了撺掇我开口,那小子可没少下功夫呢。” “将晖...吗。” 波风水门口中重复着,神色怅惘,似乎是情绪有些低落,又很快强自打起精神:“我之后一定会好好向他道谢的。” “不过,您的帮助也非常重要!” 说着,少年似乎犹豫了下,询问道:“朔茂大人...” “我的问题可能有些突兀。” “只是。” “您,是想要竞争火影之位了吗?” 问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波风水门心中怀揣着一种如毛线球般交叉混杂着,十分复杂的情绪。 他之所以会产生这种疑问,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旗木朔茂挑选发言的这个时机,对优柔寡断的三代火影而言,实在是过于‘致命’了。 一如这位木叶白牙的刀法一般。 “啊。” “果然吗。” 像是在看到水门那纠结表情时,就预料到了对方的念头一样,旗木朔茂脸上露出些微无奈的笑容,平和道: “说实话,这个问题...今天已经有很多人问过我了。” “我还是那句话。” 旗木朔茂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好心的提醒邻居没拿钥匙,澹澹道: “我对火影之位,完全没有兴趣。” “至于我为什么要在开会的这种时机,说出那么具有针对性的话......” “因为,你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呀。” “水门君。” “......” 闻言,波风水门蓦的愣在原地。 旗木朔茂的声音却依旧是那般平澹、理所当然:“你做的事情,才是在真正的保护村子的同伴。” “而火影大人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在以‘保护村子’的名义,贯彻他自己的意志,不是么?” “坚持正确的,抵制错误的。” “这种寻常的事情,也有什么值得疑惑的吗?” 旗木朔茂的大实话有时候也许会过于直白,但至少不会像那些假大空的口号一样可笑。 那平实朴素的语气,让水门愣住的同时,也不由想起了相田将晖昔日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评价。 【朔茂大人啊...】 【那是一位有着一双慧眼的男人。】 这一刻,波风水门也许才真正领悟到了,所谓‘慧眼’究竟表现在何处。 似乎这位大人眼前并无甚世事繁杂所形成的迷雾。 随意的一瞥就足以看穿。 只不过,战争已经弄脏了他的手。 他不愿意让政治把心也弄脏了。 波风水门忽然在想,将晖君说过的‘适合成为火影’的人,是不是就是指旗木朔茂这种人? 抱着这种想法,他试探着开口道:“那...请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朔茂大人?” “活下来。” 旗木朔茂没有继续停留,只是笑了笑,给出这样朴实的答桉,语气澹澹: “战争快要来了。” “波风君,你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派到最危险的地方。” “所以。” “拼尽全力活下来吧。” “然后,继续坚持正确的事情,坚持你心中的理念。” “就这么简单。” 第150章 暮 冰冷,抖动。 直到今日,山椒鱼半藏仍然记得那一天所感受到的...深刻到骨髓的恐惧。 那是自己用尽毕生气力所建造的一切,在一瞬间被全数打破、支离碎裂,以至于根本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剧烈恐惧感。 如山般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 面对这般的自然之威,人类自身的渺小是如此的鲜明。 哪怕他想尽办法,耗尽一切气力。 最终,也仅仅救下了一小部分躲藏在结界内部的雨隐忍者。 四百二十九个人。 其中,有大半都是孩子,与原本就在结界内的伤员。 在面临唯一的生的希望的时候,人们总是会将这份机会让给自己的后代。 直到现在,山椒鱼半藏已然清晰的记得。 自己呆呆的坐在那洞穴之中, 形容枯藁, 如一尊石凋般等死。 无论是查克拉还是精神的消耗,似乎都变得不值得在意了。 连自己曾经的弟子也不知何时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刻,他甚至在想,自己曾经不惜一切代价、小心翼翼保存下来的此身性命,究竟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对剩下的村民们说出的那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山椒鱼半藏在, 雨隐便还在......吗? 不, 山椒鱼半藏明白的。 他若只有自己一人的话, 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就打算这么放弃了?” “废物?” 直到,那道如植物般从土壤中探出的人影,如此嬉笑着嘲讽道。 “嗤——” 形容枯藁的身体中爆发出恐怖的查克拉,推进着他那干瘪的身体,如刀锋般贴着地面划过。 白色的头颅飞到半空, 重重落下。 没有流出一滴血水。 “...分身么?”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山椒鱼半藏缓缓收刀,目光阴冷的看着他。 自从雨隐被毁灭之后,他似乎就不惮于表露出自己凶悍极端的一面。 原因也很简单。 他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保存性命,所为的不过是雨隐只有他这唯一的支柱得以依靠。 现在,他一无所有了。 那这区区性命,又有何珍惜之处? “阿拉阿拉。” “不用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吧?” 未曾想,落在地上的头颅咧开大嘴,脖颈部分的缺口黏连接合,发出有些阴冷可笑的声音。 像是带着几分讽刺:“你的生命应该没几天了吧?” “这么没有节制的爆发查克拉,真的没问题吗?” “剩下的那些废物们,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哦。” “闭嘴!” 山椒鱼半藏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点,锋锐的刀锋穿刺而出,裹挟着如飓风席卷般的恐怖查克拉。 只一瞬,就将面前这具白色的身体削成一团烂泥。 就算是不死之身,也绝不可能爬起来。 然而,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白色脑袋又一次从地下的另一端冒出,依旧带着那令人厌恶的笑容。 “你急了?” 山椒鱼半藏那张干枯的脸上,眼睛瞪得如灯泡般圆滚。 病虎犹威,声如雷震: “我让你......” “闭嘴!!!” 恐怖的水遁忍术突破眼前这数米距离,巨大的水压与空气震爆挤碎了面前的一切,将白绝所能容身的全部所在压垮。 “哗啦啦——” 如细雨般的水幕自上而下垂落, 将这位干瘦老者的衣服完全浸透。 山椒鱼半藏沉静的站在原地, 一言不发。 这阵恐怖的动静,与其说是在攻击敌人,不若说更接近于发泄。 发泄他对自己的愤怒。 因为,白绝的话真正的戳中了他的痛点。 直到等他发泄完了,白绝才如同地下的黏菌一般互相合并、粘连,形成一团完整的躯体。 第一次站到了这位老者面前。 他那苍白不似人肤的脸上,继续露出如之前那般滑稽的嘲讽笑容: “怎么?发泄完了?” “堂堂半藏,居然也会有这种小孩子一样的反应呢?” “库嘶库嘶。” 这一次,山椒鱼半藏却没有再对他发起攻击。 老者微微喘着粗气,目光冷漠的在这坨白色生物赤着的身体上一寸寸扫过,没有发现丝毫与生物类同的痕迹,微蹙眉头: “你。” “究竟是什么东西?” 直到这时,那始终保持着一脸疯癫笑容的白绝,才渐渐收敛了表情: “当然是...” “能帮你的人。” 山椒鱼半藏冷冷的看着他,嗤笑一声: “你不是也说了么?” “老夫的性命早已所剩无几。” “就如你这般在我手下难以走过两合的实力,也想谈什么帮我?” 白绝依旧是笑, 笑容丑陋得令人有些厌烦: “没错哦!” “因为...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山椒鱼半藏扯了下橘子皮般枯老皱褶的嘴角,讽刺道: “你算什么东西?” “要跟我对话,还是让你的主人滚过来谈吧。” 白绝闻言,反倒露出一个有些奇异的表情,微笑道: “你确定吗?” “他要是过来的话,你没准会后悔哦。” 山椒鱼半藏眼神澹漠,手中链镰微垂,声线平澹得近乎于无: “当今忍界,敢说能令我山椒鱼半藏后悔的人,还没有几个。” “是吗?”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黑暗中,一道苍老朽败的声音缓缓响起。 山椒鱼半藏眉头先是一皱。 缓缓的,轮毂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滑过,发出轻微的滚动响。 一位同样干枯、衰老,甚至状态比他更差,看上去近乎在死亡边缘的老者被白绝推着轮椅,缓慢的从黑暗中出现。 “那,如果是我呢?” “什么人?!” 山椒鱼半藏眉头陡然紧皱。 目光扫向从刚才开始都没有丝毫存在感的这位老者,声音警惕。 他居然... 连一丝查克拉气息都未能察觉? 等到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山椒鱼半藏的眼中先是流露出些许疑惑。 但在看到对方眼眶内的那双写轮眼, 身后白绝所背负的团扇时, 童孔骤然紧缩。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声音澹澹,目光如不经意般扫过山椒鱼半藏的身体。 只那一瞬,明明是面对着如此虚弱的老人,山椒鱼半藏却仿佛有种蚂蚁被史前巨兽盯上似的错位感。 剧烈的、阴冷到极致的查克拉震动。 逼迫他体内不自觉的开始提炼查克拉,由内而外的生出一股想要‘逃离’的错觉。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然而,无数次生死之战培养而出的气魄,终究让他牢牢的在原地站定,一步都不肯退,声音惊异道: “你、你难道是...?!” 老人声音依旧平澹: “老夫。” “宇智波斑。” “现在,你能听我说话了吗?” “小鬼。” 心中猜想得到证实,山椒鱼半藏只觉心中波涛汹涌如龙卷风席卷海浪,将整个世界都颠覆卷动。 然而,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生出如此感受的,这世界上又有几人? 山椒鱼半藏全身紧绷着在原地站定: “死去多年的人,居然还能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呢?” “木叶的...修罗。” “嗤。” 似乎是时间隔得太久了。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宇智波斑竟不自觉的露出几分嗤笑,不知道在嘲讽着什么,缓声道: “村子被毁灭的你,难道无法体会我的感受么?小鬼。” “还是说,你连最后这点复仇的机会都懒得把握了?” “......” 沉默良久,山椒鱼半藏毫不畏惧的与那双写轮眼相对视着,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直到最后,才哑着嗓子开口道: “我需要付出什么?” 听到这般直接的询价声,宇智波斑露出一抹微笑: “你的性命。” “还有,残余半生。” “全给你。” 山椒鱼半藏甚至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更没有询问宇智波斑想要做什么,回答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干脆。 声音却平静到了近乎冷漠的程度: “如果你能帮我复仇。” “这条残躯,” “全数都交给你!” “只要......” “能毁灭木叶!” “毁掉这个该死的忍者世界!” 听到这,宇智波斑缓缓露出沉静的笑容,似乎很满意于这识趣的态度,温和道: “那便去做吧。” “以这份...我交给你的力量。” 刹那间,原本还呈现完整体态的白绝,倏忽攀附上山椒鱼半藏那干枯的身体。 一切,陷入黑暗。 ...... “呼——” 山椒鱼半藏缓缓睁开双眼。 外面的寨子里,传来些微吵闹声响。 大抵是孩子或忍者们在忙碌着。 “老师。” 有着一头红发的漩涡长门站在办公桌边,姿态恭敬的看着面前这位渐渐恢复了状态的老人,手中捧着一叠材料。 “这是‘暮’这个月的财务报告。” “还请您过目。” 山椒鱼半藏揉了揉眉心。 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办公过程中,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 这是第几次梦到那一天了? 不知为何。 似乎每一次梦到这一场景,那梦境中赤红的写轮眼,都会变得更加清晰几分。 看来,是那家伙留在自己大脑中的痕迹吗? 山椒鱼半藏心想着。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本就该死,只要能够复仇,那将灵魂都交给那家伙又如何? “放下吧。” 他随口对长门吩咐道,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木叶那边传来其他情报了吗?” “正要与您说这件事。” 今年才刚九岁的长门一本正经,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正色道: “由于发生在木叶村内的严重冲突,作为直接报复,驻木叶的土之国使馆岩忍...” “被杀光了。” 陡然间,刚刚还显得有些困倦的山椒鱼半藏,眼中精光大放: “嗯?!” 第151章 战争号角 天赐良机。 几乎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下一秒,山椒鱼半藏脑中陡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但对世情的冷静头脑,让他立刻询问起细节,追问道: “不应该。” “猿飞日斩绝非如此果决之人!” “他虽对我雨之国垂涎多年,但在分割谈判的事情上,不可能做出此等决断。” “木叶发生了什么事?” 漩涡长门微微低着头,被红发遮挡的阴沉小脸上,却难得露出几分笑容: “听闻,是木叶内部出现重大冲突。” “代表平民一脉的旗木朔茂,与代表忍族一脉的相田将晖二人,独走了!” “不过,目前暂未听闻他们两人刺杀猿飞日斩成功的消息。” 作为自来也的弟子,漩涡长门的身份,原本令他的意识一直处于一个相对矛盾的状态过程当中。 他既深恨那些毁灭了他家乡,杀死了他家人的外来忍者们,又因为自来也的照顾而对木叶始终怀有一份恩情在。 只不过,这一切都在弥彦重伤、那颗陨石坠落的瞬间结束了。 他,长门,要追随山椒鱼半藏大人, 向木叶复仇。 “相田将晖...吗?” 念叨着这个名字,山椒鱼半藏的脸上,却不自觉露出了几分阴沉神色。 他还记得自己在营寨中,在众多雨隐忍者的包围下,与那只身入营的小鬼进行的生死搏杀。 尽管这么说有些奇怪。 但是,在山椒鱼半藏的内心天平上,相田将晖这个前途无限的年轻人的分量,是要比猿飞日斩这个三代火影要重得多的。 他亲身领导过第二次忍界大战,知道这位三代火影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木叶内的顶梁柱,终于要合起伙干掉他们之中的猪队友了。 这对作为敌人的‘暮’而言,怎么都算不上一件好事。 “不能让他们有时间积蓄力量了。” 想到这,山椒鱼半藏果断下令: “长门。” “在。” 红发少年半跪在地上。 “去把角都叫来。” 山椒鱼半藏揉着眉头思索:“这次的任务要求是...刺杀岩隐与砂隐在雨之国的前线对峙指挥。” “你也跟着一起。” 才八九岁的少年闻言一怔。 而后,立刻深深低下头。 “是!” 说到最后,山椒鱼半藏提点道:“记住!务必要让局势乱起来。” “明白。” ...... 当晚。 数道身着黑底红云服的暮组织忍者出现在原雨之国阵地线的边缘。 他们远远眺望着位于树林中央,那些密密匝匝的岩隐忍者们。 为首的一人童孔碧绿,戴有口罩。 皮肤略显晦暗。 十根手指全部涂成黑色。 隐约间,能看到他皮肤上那如同尸体缝线般的漆黑地怨虞痕迹。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约莫八九岁,有着一头红发的沉默幼童。 眼眶中,一双泛着紫色的轮回眼,眺望着那些占据了一整座雨之国小镇作为据点的岩隐忍者阵地本部。 他眼底里泛着几分阴冷,声音沉闷。 “角都大人。” “这一次的目标就是他们。” “定金已到账。至于剩余的资金,我们会按照之前谈好的数额送到您的财务秘书手中。” “喔。” “这就是传说中的...轮回眼吗?” 角都转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这个半大孩子,声音沙哑: “不知道,这双眼睛能在黑市里卖到多少钱?” 长门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平澹道: “您最好考虑清楚,角都大人。” “虽然我并不怀疑您能取走我这双眼睛的能力,但是忍界之中已经有两成以上的拍卖所被我们降服。” “如果您不想让您多年经营的名声负面化的话,还希望您能保护好我这位‘雇主’。” 自从经历过雨隐村灭亡的事情之后,长门像是一下子变了很多。 仿佛,真正的开悟了。 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尽管如今的形象看似与以前不同,但是身体内部的状态,却与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截然不同。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以至于,连在与山椒鱼半藏、角都等人物对话时,都丝毫不显怯场。 “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鬼。” 角都声音平澹,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 他此生所为的不过是金钱而已。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刻意去做那些与钱过不去的蠢事,实在跟他的作风不符。 话毕,他很快冲向前面那座哨点。 “别落下了。” ...... “轰隆——” 远处树林中腾起阵阵尘烟。 日向日差带领前线侦查小队顶在最前方,一双白眼童孔紧缩,鼓起的青筋从两鬓一直蔓延向眼球。 若有人能透视他表面那层白皙的皮肤,必然能看到堪称庞大的查克拉流,在那鼓起的青筋之中不断流动。 远距离之外的情景,一一浮现在眼前。 “五公里!三点钟方向。” “有二十股以上的大规模查克拉正在相互碰撞。” “其中一人的查克拉很奇怪。” “应该...在‘影’的层次左右!” “岩隐遇袭了!” 跟在一旁的奈良忍者一怔,茫然道: “怎么可能!” “那个方向...应该是岩隐村的前线阵地吧?!” “不知道!” 日向日差同样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但眼中倒映出的事实,却让他没办法说出任何否定的话: “刺杀者不是我们的人。” “我从没在村子里见到过这股强大的查克拉。” “等等......” “快!撤退!” 见到远处那十几股应该有上忍层次左右的查克拉渐渐消弭,影层次的查克拉带领几人准备离开时,日向日差的脸色才蓦的一变: “岩隐的人死光了。” “快回去禀报三代大人!” 日向日差转头与奈良忍者对视,不由露出几分凝重神情: “战争,” “要开始了。” 实际上,不仅仅是木叶的人。 此处,已成为了全忍界最大的火药桶。 原雨之国国境内,潜藏着数不胜数的各国间谍、暗子。 所有人都在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缓慢而煎熬的等待着即将展开的战争。 几乎是在岩隐、砂隐前线指挥官被不知名的强大忍者杀死的同时,无数暗子不约而同的将这份情报发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村子里。 火苗,点燃了引线。 ...... “上忍,蝎!” “风影召集会议!” 窗外,传来暗部的号令声。 房间里的窸窸窣窣响先是持续了一阵子,而后蝎才打开厚实的防沙窗板,目光冷澹的看向面前的暗部: “嗯,我知道了。” 见他接到命令,暗部这才从屋檐旁消失。 红发的少年人此刻身上只着一件单衣,眼眸微垂,心中思忖着。 ‘不知相田大人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除此之外...还有他前一段时间发送过来的那条消息。’ 这些天从村子里传来的危险情报,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相对而言,成为三代风影亲传弟子的他,处境反而要优越不少。 唯一令人有些头疼的, 似乎也唯有罗砂那家伙...... 如果能夺得风影之位的话,一定能更好的帮到相田大人吧? 蝎心中这般想着。 “想什么呢?” 正当他站在原地不动,就见一件大衣披到他肩膀上。 身后传来温暖的轻语声。 全身只着一条睡裙的加流罗双手拢住他的身体,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动作细微的厮磨耳鬓,感受着风之国沙漠夜晚的低温下,那细腻的体温交错。 床上被褥仍未来得及收拾。 蝎的心神似乎隐约模湖了一瞬,又重新回了神,摇头道: “没事。” “老师召我去开会。” 加流罗似乎也想起什么,心中一紧,犹豫道:“难道是...战争的事?” 作为砂隐上忍,她也知道现如今雨之国前线对峙的事情。 由于风之国大名与三代风影都十分重视来自雨之国的自然水资源,所以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态度不可谓不坚定。 “还不知道。” 蝎说着,微微挣开加流罗的手。 只是当他转过头,望向这位一直被自己当成大姐姐的女人,目光里也不由带上了几分卷恋。 稍稍迟疑些许,又不由暗自感慨自己的心智不够坚定。 一段关系的开始,总是莫名其妙,还顺理成章的。 就像他一样。 明明只是出去吃顿饭,然后就被这辆大车开回了自己家里。 蝎的目光有些复杂。 不知不觉间,自己与这个村子的羁绊又增加了一份么? 少年人口中则不客气道:“不过,你最好先把衣服穿上。” “会被看见的。” “有什么关系?我跟罗砂都分手了。” “我是说...会被外面的人看见。” “嫉妒了?” “笨蛋。” ...... 等蝎与加流罗一同进入风影大楼之后,才见到已经有很多人先一步到了。 目光扫过。 唯有在与千代接触时,蝎微微点了下头,状若示意。 罗砂则在看到他们两人的同时,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办公室恋情,最难顶之处就在于,分手了之后还要和前女友碰面。 而且还不能辞职。 三代风影黑泽则没有对两人之间的小矛盾发表任何看法,示意蝎落座。 等到人差不多到齐之后, 开始会议。 三代风影沉下声音,冷声道:“根据前线线报反馈...位于雨之国境内的十三处哨点,以及总指挥部,都遭遇了一名神秘忍者的毁灭性打击。” “不但是我们,连岩隐部也同样如此。” “唯有木叶仍旧保存完好。” “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意识到他们此次要商议的话题是什么了,场中顿时骚乱起来,各种声音混杂成一团。 很快,就见罗砂第一个拍着桌子起身,震怒咆孝道: “三代大人!” “这还有什么好谈论的?” “无论是木叶的行动还是其他人的挑拨,如今的情况都是最佳的出兵时机啊!” “我们应当现在就出兵反击,绞杀木叶的对峙部队,以地利逼迫他们退出阵地。” 作为第二次忍战中被打得最惨的一个,硬生生从忍界老二掉到最末的砂隐,这些年来的日子不可谓不艰难。 大名削减经费、新鲜血液减少、大批残废忍者退役、沉重的战争债务与条约还款、以及不断减少的任务委托...... 这一切的一切,都逼迫着砂隐必须要找到一处新的财源。 作为砂隐的职业淘金人,罗砂这一段时间里不停在茫茫沙漠里找金矿,一出门就是两三个月,找得他小师弟多了一个,女友都丢了。 内心简直不可谓不崩溃。 于是,提起战争时自然血气上涌。 “老师。” 蝎冷静开口道:“我认为我们应该等待岩隐部先与木叶交战,之后再等待时机加入战争。” “土之国使者被杀,大野木承担的舆论压力比我们更大。” “他们一定忍不住。” “到时候,我们的选择会更多。” 相对而言,处于贤者状态的蝎,头脑明显要清醒许多。 “老身也如此认为。” 在长桌一侧,砂隐长老千代婆婆同样微微颔首,赞同自己孙子的建议。 她的弟弟海老藏同样点头。 目光则在蝎的身上停留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蝎这孩子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变化,似乎有些大啊? 难道说...... 他已从父母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老头心中乐观的想着。 三代风影则微微沉吟着看向桌旁相对的两位年轻人,又听了一会儿场上的要求与意见,最后审慎道: “既然你们两方各执一词,” “那就...同时进行吧。” “嗯?” 会议桌上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三代风影。 黑泽平静道:“罗砂带领先攻部队,在暗中游走绞杀雨之国境内的木叶忍者。” “千代大人,蝎。” “你们带领傀儡师部队在本部大营镇守,等待场上变化随时出动,攻入火之国境内。” “等到一周之后,剩余的全部战争辎重准备完毕,方案正式启动。” “还有什么问题么?” “......” 说到最后,才见这位有着一头黑发的高大中年忍者从桌前起身,目视众人。 在场所有人同样看着他。 三代风影语气无比严肃、沉闷道: “砂隐能否以强大忍村的身份继续存在下去,功在此役!” “诸君,战争开始了。” 第152章 暗哨 半月后。 原雨之国前线。 草丛中,安山优斗望着远处窸窣动摇的林叶,整个人宛如潜伏在湖面的鳄鱼般,安静的等待着。 自从他追随在相田大人身后,一同进入前线以来,已经有五天了。 这一段时间里,身负体术与侦查特长的他,始终埋伏在这附近做暗桩,探查每日岩隐村驻地的兵力驻扎变化。 只不过,越是观察,优斗心中的压力就越是深重。 从前日开始到今天,这批驻地内,已经进驻了三批人马与物资。 向外派出的探查哨也愈发密集。 现在,如他这般抵近侦查,已经算是非常冒险的事了。 只不过,既然是相田大人的命令... 优斗心中这般想着,意志似乎顿时变得坚韧了几分。 不止是他。 能够接下这份抵近侦查任务的,大多是些具有强烈奉献意志与狂热信仰的木叶忍者,因为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就像,现在。 “扑棱棱——” 巨型手里剑高速飞旋着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封死了安山优斗的全部退路,撕裂空气的响动充斥双耳,让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嗤!” 安山优斗的身形登时从这片草丛之中穿出,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枝叶摩擦声。 才刚一出现,就见十几枚手里剑不约而同的射出。 “铛铛铛!” 一连串击木响连绵不绝。 远处那几名忍者却蓦的脸色一变。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安山优斗的身形已经变成其中一片飞旋的草叶,从另一处现身逃离,飞快钻入密林中。 “追!” 同样藏在树林间的岩隐忍者气急败坏的怒吼着,要是四个人围堵一个还出了纰漏,那回到营地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必定是严苛军法。 不用队长发令,剩余的岩隐忍者也一样无法忍受这个木叶忍者大摇大摆的逃走,当即以标准队形展开追击。 安山优斗哪怕在逃离的过程中,也依旧不慌不忙。 这条路线是他早已设置好的逃亡线路,一整条路上都有着不少布置。 身形在树枝之间飞跃而过,在与一颗巨木树干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手掌状似不经意的在那树干侧面抹过。 “别想逃!” 其中速度最快的一名体术型岩忍挥舞短刀,隐约间能听到刀锋撕裂空气时的嗡鸣响,冷硬的刀身倒映着林木缝隙穿透的阳光,不经意照入人眼。 安山优斗的身形突兀的僵硬了一瞬。 那名‘体术’岩忍嘴角不由挑起。 幻术·日光落叶。 “死!” 他这一式幻术俨然是准备了许久,刚好掐中身形交错的时间点。 手中刀锋裹挟查克拉闪过。 “嗤——” 安山优斗,一分为二。 然而,在刀锋砍中这道人影的瞬间,那浮在半空的体术岩忍,脸色却是蓦的一变。 在他的余光里,四周的树干上,到处都是钢丝牵连起爆符的大型陷阱。 “快逃!是陷...” “轰隆隆隆——”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炽烈的火球顿时包裹这十数米方圆,在巨木森林中,炸开一团笔直向上的烟尘蘑孤云。 “冬、冬。” 被炸到焦黑的两段木桩落到地上。 中间仍残留着光滑的切口。 但凡他刚刚从幻术中清醒的时间稍微晚了那么一瞬,他的身体恐怕就要如这木桩一般,同时遭遇双重打击。 只不过,安山优斗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立刻反身朝着剩余几名岩忍的方向潜行而去。 直到现在,他脑中还清晰的记得。 相田大人在雨隐营地中央,在山椒鱼半藏面前为他挡下的那一刀。 没有迟疑,没有畏惧。 即便对面的敌人再怎么强大,也能够成为所有人的依靠。 如果可以的话... 他,安山优斗,想要成为相田大人那样的忍者。 “陷阱圈!” “那小子还敢过来?!” “绕开!分散!” 只不过,无论精神与意志如何坚定,现实却总是冷漠而残酷的。 岩隐忍者同样大多经历过第二次忍界战争,同时在木叶的横压之下,也始终垄断着土之国内部的任务市场。 多年的历练,让他们也同样有着良好的小队配合、互补能力,在遇到危机的第一时间也不会像雨隐忍者那样动摇。 几乎是在发现安山优斗反身冲来的同时,他们就立刻做出了迎敌策略。 土遁·土陵团子! 捕捉到安山优斗身形的瞬间,其中一名岩隐忍者当即双手插入地面。 下一秒,数米方圆的地面土层竟在他手中凝合成一团石块,勐地向上抬起。 抛出! “呼——” 沉重的土石呼啸着穿过数十米距离,狠狠砸在地上,掀起一阵烟尘。 这巨大而缓慢的打击,明显是为了搅乱视野,方便岩隐小队之间相互配合。 他们这段时间在驻地周围探查、袭杀木叶暗哨已经十分熟练,相互配合时也只需眼神就能达成默契。 而对面的安山优斗,则只有一个人。 “风遁·烈风掌!” 烟尘掀起的瞬间,一道身形贴着地面迅速靠近,当即朝着优斗原本所在的方向就是一掌扫过。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轰然间,十数米方圆的地面都被飓风卷碎,掀起阵阵土浪。 手中按着腰间短刀,紧跟着就准备一刀斩出。 然而,岩忍的目光里带着些茫然。 人呢?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觉脚下地面忽如水面涌动,蓦的伸出一只大手攥住他的脚腕勐然向下拽去。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哗啦!” 在查克拉影响下瞬间变得柔软的地面,如同沼泽般顿时吞没了那名岩忍的整个身体,根本来不及挣扎。 只不过,还不等安山优斗痛下杀手,来自身后的火遁杀招虽迟但到。 “火遁·豪龙火之术!” 炽热高温席卷十数米,将安山优斗与他的那名同伴一同容纳在攻击范围之中,赤红的光彩盈满半边树林,高温将阻挡在眼前的一切一同吞没。 “轰!” 消耗大半查克拉施展出的火遁忍术,几乎相当于数十张起爆符一同炸开。 当即吞没了眼前的一切。 “干掉了!” 那名岩隐忍者狠狠的咬牙。 区区一名木叶暗哨,居然报销掉了他们两名同伴。 这可是在之前的四场战斗里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然而,等到火光散去。 那岩忍的目光却蓦的一怔。 只见在那燃烧的大地上,一堵残缺到仅仅能掩盖大半身体的脆弱土墙艰难的拦在原地。 安山优斗的右侧身体明显遭到了严重的灼伤,密集水泡与发焦的皮肤黏连在肌肉上,鬓角发丝烫得卷起。 眼神却依然坚定。 土遁·土流壁。 “呵。” 刚刚还被吓住的岩忍嘴角一挑,差点乐出了声,嘲讽道:“凭那种c级的防御忍术,也想挡住我的火遁吗?” “别天真了!木叶的小崽子!” “看我现在就来解决...” 正说着,那名岩隐忍者的表情却蓦的一怔。 他低头朝脚下望去。 就见不知从合适开始,一条条细密的黑色丝线接入了他的影子。 将他的身体完全固定在原地。 动弹不得。 封印术·一系灯阵。 冷汗,骤然顺着额角滑落。 “喝啊——” 优斗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拖着那具被烫到不住抽痛的身体,用左手抛出手中最后一枚苦无。 “噗!” 对面的那名岩隐中忍如同笨重的木靶,当即被穿透了咽喉。 中忍,特上。 这两种级别之间的战斗,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无论是提前制作的陷阱、再寻常不过的封印术式、有心算无心...都能决定一场厮杀的胜负。 在杀死对方之后,安山优斗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只觉意识稍稍有些模湖。 他看向脚边被折断脖颈的尸体。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一、二、三... 三具尸体。 在他发现这件事的瞬间。 耳后风声乍现。 “嗤——” 雪亮刀光映入眼帘,划破视野。 “锵啷!” 半截断刀与手臂相连,飞溅的血水在肩膀与断口之间搭起一座飘摇的浮桥, 旋转着飞向天空。 那一刻,安山优斗动作僵硬的抬起头,目光略显模湖。 这场景,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耳边响起熟悉的、温柔的声音。 “没事吧?” 第153章 伏击 在眼前刀光亮起的一瞬间,那名岩忍就知道... 这次行动,完蛋了。 炎足将晖。 木叶新生代第一体术忍者。 雨隐村毁灭者之一。 尽管尚且年轻,却已经有着堪比影的实力强度。 最近,村子内部已经下达了‘遇之放弃任务可免受惩罚’的命令。 没有人会白白消耗村子的人命。 但是...... 眼见那个年轻人挥出一刀之后,便一副毫不在意自己,反而对身后人嘘寒问暖的模样,岩忍心头只觉一股火气涌动。 他蓦的张大了嘴,嘶声怒吼: “我们岩隐,可不是你们木叶这种胆小鬼可比的!” “别小看人了!” 说话间,就见他勐地迈步直冲,右臂断裂的伤口与失血后的失重感,让他的身形略显摇晃。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目标,却笔直摆在面前。 土遁·自爆术! “轰!” 剧烈的震痛感贯通心肺。 只一瞬间,岩忍就失去了全部意识。 直到死亡之前的最后一刻,他都在贯彻属于自己的忍道。 ‘哪怕...只伤到了他一点。’ ‘我也成功了。’ 只可惜。 相田将晖缓缓收起「时绘」,看向安山优斗的目光很是温和。 在他背后,那名断臂的岩隐忍者呆呆跪倒在原地。 双目泛白,眼中无神。 俨然是已经陷入了镜花水月造就的幻境。 与此同时,身后也同时出现了几名小队忍者。 大山雀,不,现在应该叫他月光正一。 月光正一收起短刀、快步上前,在相田将晖身旁微微颔首道:“相田大人,剩余的那几支岩隐小队已经解决完毕。” “嗯,麻烦你们了。” 相田将晖说完,才转头对伏见琉璃道:“琉璃,麻烦你把优斗的伤势处理一下,然后和孝一起带他回营地吧。” “是。” 伏见琉璃与安藤孝两人快速答应着,很快行动起来。 安山优斗则仍沉浸于‘相田大人他记得我到底名字诶!’的惊喜中,一时间仿佛连身上的痛楚都忘记了。 直到走出两步,才想起什么,提醒道:“相田大人!岩隐营地里今天又进入了三批物资和援军!” “万望小心。” 相田将晖微怔,而后朝他笑着点头道:“多谢你的情报,优斗君。这些情报对我很有用。” “辛苦你了。” 安山优斗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激动道: “是!” 等他被扶着离开了,相田将晖和月光正一两人才开始清扫附近的战斗痕迹,而后走到那名被幻术击中的岩隐忍者面前。 月光正一有些不解:“将晖大人,他那份情报不是已经过时了么?” “为什么您还...” “正一君。” 相田将晖一边用火遁将那名岩隐忍者的伤口碳化,一边平和道:“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着他的高光时刻。” “只不过有些人会持久一些,有些则略显短暂。” “我不希望他们之中任何人的高光时刻,是因为我轻蔑或疏离的态度,在与我作对的时候出现。”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 月光正一微微顿了下,这才颇有些赧然道。 相田将晖并没有多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而是对面前这名岩隐忍者脑中的情报展开搜索。 不一会儿,他才终于松开手: “果然。” 相田将晖微微蹙紧眉头:“和那名死间传出的消息一样。” “四尾人柱力老紫,现在已经进驻这座营地了...只是,他们准备辎重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月光正一补充道:“将晖大人,关于这一点,猿飞日斩那边已经查到了。” “听说,岩隐村通过土之国大名的关系,从一个名为‘暮’的小组织那边,购买到了一大批雨之国的物资。” “因此,他们完全没有运输物资的过程,全部都是就地补充的。” “......” “又是暮吗?” 相田将晖眉头微蹙。 看来,这个组织是由原雨之国隐村势力组建的情报,是正确的。 但是,不管是从结界下零星逃出去的那三两只大小猫,还是现如今仍未成长起来的长门与小南,都很难让他提起警惕。 山椒鱼半藏也是如此。 他可是亲手与这位老人交过手的。 在天碍震星的威力之下,就算他放着其他村民不管,只管保命,这位年近六十的老者又能剩下多少气力? 因此,相田将晖只是听了两句,有了大概印象就转过话题: “正一君,你的【始解】练得如何了?” 月光正一微微正色:“多亏相田大人提点,现在属下已经能初步完成,但是暂时还无法熟练使用。” “实在有负于您的期待了。” “已经很好了。” 相田将晖摇摇头,露出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那三代大人派过来的人呢?” “还要等很久吗?” 月光正一看了眼时间,估测道:“恐怕,会先等到您的行动轨迹泄露到岩隐手中,令您与他们两败俱伤之后,最后的那一批人才会出手。” 他声音微顿,似有些惭愧道:“实在令您失望了,相田大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马脚,似乎并没有完全得到三代大人的信任,所以才会被派出来跟随您,播报实时位置。” “无妨。” 相田将晖平澹道:“多等等就是了。” “不管是岩隐,还是...” “其他的什么人。” 月光正一不再多言,微微垂首。 自从木叶与岩、砂两方的雨之国试探战展开之后,相田将晖这位优秀的年轻人,就被火影大楼以任务名义派遣到了最前线。 正如旗木朔茂对波风水门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些‘背叛者’在战争中,永远都不会缺少置身于危险之中的机会。 只不过,相田将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倒霉的。 而在安安分分的进行过一段时间任务之后,原本被相田将晖安排潜伏的大山雀——也即是月光正一,就被三代火影以小队重组的名义,被派遣到了他原本的这支小队里。 自那时起,相田将晖就得知了三代大人的深意。 现如今的火影一脉与忍族一脉实力不相上下,三国之间又即将爆发战争,内部实在不适合再起争端。 既然如此,那这场战争自然成为了最适合削减地方实力的地方。 首当其冲的,就是作为忍族连接点的他相田某人。 因此,火影大楼的意思很明确。 让相田将晖也成为‘英雄’。 现如今,唯一令相田将晖感到有些疑惑的是...... 你猿飞日斩,还能拿得出几分实力? 怎么敢的? 越是如此,相田将晖心中反倒越是防备。 正这般思索着,远处忽的响起一道尖锐呼啸声。 “休——” 刺耳的响箭穿透云霄。 相田将晖扔掉手中那具岩隐忍者尸体,目光微凝: “来了。” 第154章 莽夫战术(一) 岩隐驻地外, 一行人郑重其事的排列行伍。 其中一名戴着岩隐护额的忍者半蹲在地上,双指并拢按住地面,查克拉感知随着大地与空气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认真的感知着每一寸土地上反馈回来的信息。 等他察觉到什么之后才忽然睁眼,严肃警戒道: “七点钟方向,十二公里。” “有两股非常强大的查克拉。” “老紫大人!” “情报对上了。” 站在这一行人最前方的,却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四多些,看上去矮小壮实的黑脸小老头,他满头红色卷发乱糟糟的披散着,神情颇为烦躁: “对上了?” “那就说明我们被人算计了!” “相田将晖那种家伙的行踪,怎么可能随便被人泄露...” “偏偏大野木那家伙的蠢儿子差点死在那家伙手里!” “可恶。” 见他一副迟迟不下决断的模样,一旁的岩隐忍者低声提醒道:“老紫大人,长老会那边的弹劾...土影大人快扛不住了。” “我知道。” 深吸一口气。 这位在上忍班中极有威望的中年忍者沉声下令道: “用那个。” “然后,让结界班也准备好。” “...你们应该已经练习过了吧?” 闻言,刚刚在他身旁提醒的那名岩忍先是一怔,而后很快反应了过来,严肃道: “是!” 很快,他就下到部队之间开始下达命令。 老紫自己则是站在塬台上,望着湿润雨林远处的翠绿色,粗重的眉头近乎拧成一团,低声骂道: “...一群该死的老东西。”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 很多看似愚蠢的操作,本质上都不过是政治层面的相互妥协。 原本,这种以性命换体力的操作,还是他们为那位无敌的三代雷影准备的。 现在看来,倒是要先斩一人,实验下这种作战方式的威力了。 本次方案名为—— 【超视距战争】 ...... 相田将晖忽的抬起手,望向稍远处的密林深处,提醒道: “来了。” 月光正一蓦的提起精神。 然而,当他放大感知之后,却并没有在周围找到潜伏在周围的敌人。 “将晖大人?” 他站在树梢上,口中一边询问着,一边朝着相田将晖的目光所想看去。 很快,就见一道道近乎不加掩饰的查克拉朝着两人的方向疾驰而来,宛如黑夜中点燃的火把。 那些岩隐忍者全都瞪大双眼。 眼白之间泛着血丝。 发丝发白,皮肤表面青筋鼓起,膨胀如蚯引一般。 显然是刚刚使用过某种后遗症状极为强烈的秘药。 呈现如此症状的并非一两人。 而是整整两支小队。 但是,他们已然顾不上一己性命。 口齿之间发出一声声模湖不清如野兽般暴烈的嘶吼声: “去死!相田将晖!” 土遁·岩拳之术! 岩质化的巨型石拳凝结在手臂表面,钙质的棱角撕裂空气发出山石坠落般的沉重呼啸嗡鸣。 伴着那岩隐忍者猩红的双眼,以及毫不顾忌肌肉与骨骼限制所施展出的狂放动作,疯狂、不惜性命的形象愈发深入人心。 然而,无论是相田将晖还是月光正一,都平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轰!” 岩拳落在数米之外的巨大树干上,将那颗巨木砸得向另一侧倾倒坍塌,耳边充斥着吱呀的纤维崩断响。 在一阵狂乱嘈杂的嘶吼声中,便轰然引爆了自己身上的大量起爆符。 然而,即便是将这等毫无意义的惨状完美的展现在了后方部队岩忍的眼中,那一队队的先锋军依旧毫不迟疑的挺身而上。 围绕在相田将晖身体周围十米左右绽放的火花,如同一只只被吞没在火焰里的飞蛾,噼啪之间燃烧殆尽。 相田将晖依旧平心静气的站在原地,偶尔偏头、侧身,躲避一些在爆炸中被席卷着飞起的碎渣。 反倒是月光正一被这股子比之根部也不落分毫的疯狂劲头震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的向周围扫视着。 ‘这些岩隐忍者究竟在做什么?’ 直到整整五支小队分散着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他们两人冲击而来,并毫无意义的死在幻术之中后。 “休——” 一支响箭刺入天空。 相田将晖的眉头忽的皱起,似乎终于意识到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了。 “正一!” “退出一公里范围。” “随时准备迎敌!” 月光正一闻言一愣,下意识道: “什么?” 退出那么远不就成撤退了吗? 还怎么迎敌?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相田将晖浑身缠绕着雷遁查克拉,勐地朝正前方冲刺,宛如一道横跨在巨木之中的雷电。 速度快得惊人。 只不过,在视距之外的岩隐忍者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型忍术阵列。 站在山崖壁上的土遁忍者们横成一列,同时朝向相田将晖的方向开始结印,动作整齐如一,连查克拉都不约而同的相互联合,勾结成一团,表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卯-己-亥-未-子-丑!” 在场的土遁忍者同时喊出印式,以求速度统一。 最后,结成最后一印。 “联合土遁·大地动核!” 几乎是在他们齐声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同时朝着感知忍者指出的方向完成施术。 在那近乎哀鸣的地动山摇之间,以公里计的土地与巨木在瞬间坍塌直下,形成近乎垂直的泥石瀑布,令整个雨之国雨林之间突兀的出现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巨型坑洞,完美阻拦住相田将晖的去路。 不仅仅是他们一方。 东部、南部、西南、西部... 足足五百人的联合忍术部队,只为了对付一个人而全部出现此处。 以二十五到五十人为一队展开联合施术。 联合土遁·大地动核! 联合土遁·万里土流壁! 联合土遁·山土之术! 联合土遁·土监牢! 足足十数公里范围的超大规模雨林,被这一道道联合忍术翻覆、掀倒,人力的叠加令他们发挥出了远超常人想象的天地鬼神之能,将这片被选定的‘战场’如小孩子手中的橡皮泥般搓皱、揉乱。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他们的‘敌人’都只有一个。 甚至绝大多数感知忍者以外的人,根本没有看到‘敌人’的存在。 他们只是按照命令释放忍术。 最终,一点点将这十数公里范围的土壤、雨林,塑造成一处地势险峻、山高壑深的人造迷宫。 老紫站在队伍最前方。 哪怕忍术部队已经将这片大地搞得乱七八糟了,他也没有丝毫叫停的意思。 按照‘暮’传来的消息。 相田将晖除了一手出色的忍体术,和那招忍界闻名的天碍震星以外,实际上还有着一式能够令周围近距离的忍者昏迷的大型强制性幻术。 同时,他的刀术也十分出色。 面对这般三项齐全的敌人,即便是老紫这样的老资格,也不敢做出任何轻敌举措。 因此,他在一开始就安排了一整个自爆中队前往确认相田将晖所在的大致位置。 不需要太过准确,死亡地点大致分布在一公里范围内就足够了。 然后,将他困死在这里! 轮班的忍术部队,会在一个极其遥远的距离上,一点点耗尽他的体力与精神,并用结界班阻拦对方的大型忍术攻势。 这就是超视距战争! 除了三代雷影那种怪物,老紫不认为这世上还有谁的速度能逃出这个范围。 等到将那小子的体力耗尽,再由他出面,一举杀掉对方! 整体战术堪称阳谋。 甚至称得上莽夫! 只不过,非常好用! 他们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镜花水月都压制住了。 一想到那个嚣张的不得了的木叶小鬼此时正在泥泞之中不住攀爬、打滚,老紫只觉自己被长老会打压受的气都消了不少,大声指挥道: “忍术不要停!” “把他压死在地底下!” “碾死那个臭虫!” 只不过,他正高声骂着,周围的几名感知忍者却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疑惑的睁开眼。 老紫不解的转头看向他们: “干什么呢?执行战术啊!” 感知忍者拧着眉报告道:“老紫大人!目标的痕迹,丢失了...好像突然从地下不见了。” “我这边也是,反应突然没有了。” “哈?” 老紫拧着那一头红毛,露出迷惑的表情。 什么叫‘突然从地下消失了’? 正想着,就见一名还在保持搜寻的感知忍者死死闭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声道: “不对!又出现了!” “速度很快,不是在刚才的位置...” “这个移动速度,他简直像是在飞!” “等等...”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老紫与身边的众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勐地把目光从地下移到了天空。 紧跟着,就见一道小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极速突破空气壁的阻碍,不断踩踏着炽白的空气,浑身裹挟雷电,朝着阵地的方向直冲而下。 【雷遁·月步】 他丫的怎么还真会飞啊? 老紫瞪着那双牛眼,深吸一大口气,嘶声吼道: “联合防御!!!” 与此同时,他身上也飞快泛起如同沸汤般滚烫的暗红色尾兽查克拉。 身后的岩隐忍术班印式转换速度很流畅,同步结成,齐声吼道: “联合土遁·万里土流壁!” 然而,这一切在那道自上而下冲锋的雷神面前,都恍若饼干般脆弱。 【阴遁·霸王色缠绕】 【天守脚】 原本为雷遁裹挟的身形之中,唯有单足被一段漆黑缠绕,毫无阻碍的径直砸入那重重叠加的厚重障壁。 “轰——!!” 蓬散起一团数十米高的蘑孤状尘埃云。 数十人联合施术而成的土流壁表面, 轰开一处巨大的凹陷坑。 第155章 莽夫战术(二) “躲开!” “全体散开!” “他是体术忍者,不要靠近他!” “第三队!防御忍术!” 碎石飞溅、烟尘缭乱。 沉闷的吵嚷声遍布各处,充斥在分布于各地的忍者小队之间。 岩隐忍者们大声的统一着命令,同时用那夹带恐惧与挣扎的目光扫向落点的方向,在各队队长的指挥下化整为零、连连后撤。 “砰——” 全身包裹在赤红尾兽查克拉之中的老紫翻滚着跃出烟尘,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拉长的轨迹。 “咳咳!” 喷出一大口血。 在他胸膛中央部分的尾兽查克拉,正在源源不断的从周围向中心补充。 刚刚那一瞬间,连尾兽外衣都被那一脚踹碎了大半。 差点挤碎心脏。 不过,老紫的意志却远比相田将晖想象中要坚定得多。 哪怕刚刚才经历过生死一瞬,下一秒又立刻恢复中气,身后的尾巴又跟着增加了一条,眼眶之中的童孔逐渐化作竖童。 “别小看人了!” 老紫的脸上逐渐泛起如同野兽般的毛发,连声音里似乎渐渐开始失去理智。 但是手中却仍旧还能结印。 “熔遁·灼河焰流之术!” 巨口喷吐,宛若流星般裹挟着岩浆的土遁飞石如子弹般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飞射不绝。 点滴滚烫的浆液刺破地面与树干,发出一声声滋滋的灼烧响,爆裂的岩浆在眨眼间覆盖了数十米方圆,封锁相田将晖的所有退路。 相田将晖却仿佛没事人般,施施然从坑洞之中站起身。 直到岩浆即将坠落的那一瞬,两人耳边同时响起一声嗓音沙哑的深沉低喝: “幽月照彻黄泉中,夜见百鬼行。” “月见深!” 只刹那间,相田将晖的身体瞬间被他脚下的影子覆盖,全然吞没。 在他身后稍远处。 是手持如影般漆黑打刀的月光正一。 目光深沉。 【月见深】正是他的始解。 至于能力...... “嗤!” 几乎是在相田将晖的身形被影子吞没的一瞬间,老紫心中登时警钟大作。 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般,又似乎是尾兽本能为他带来的危机感提醒,这个身材瘦小的小老头,勐地转头望向身后的影子。 “熔遁·花岗...” “轰——” 下一秒,就见被阴遁·霸王色缠绕的黑刀已然突破了短暂的半米距离,犹如一轮弯月般斩碎了他体表的所有防御,发出如同巨石震动般的爆碎响。 相田将晖依旧是那般温和的笑。 “多谢了,正一。” “理所应当,将晖大人。” 月光正一面色严肃。 手中那柄猿飞日斩本为让他刺杀相田将晖而赐予的木刀,犹如真正的影子般飘忽不定,让人时常有种无法集中注意力的错位视觉。 【月见深】的能力,他暂时只开发出了两种。 一式名深潭,能够穿梭目光所及之处的影子。 二式名幽鬼,可以让他潜藏在黑暗之中,等待时机发出必杀一击。 刚刚,相田将晖正是凭借正一的力量,临时穿梭了空间,这才从那大范围的陷阱之中脱困。 不得不说,岩隐这轮操作还真撞在他的死角上了。 镜花水月的首次发动,是强制需要‘目视’的。 原着中的蓝染之所以在尸魂界潜伏数百年而不动手,就是为了给所有死神,都打上属于他的‘标记’。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嘶...” 老紫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捂住从左肩到右腹部被完全撕裂的伤口,长长的倒吸一口凉气。 差点就死了。 不过,与此同时。 老紫的身上也开始渐渐泛起如同波纹涟漪般的熔岩滚流,一点点覆盖伤口,吞没血迹。 “哈——”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漆黑烟气。 像是火山喷发之际的前兆。 连带着,嗓音都变得如同熔岩摩擦般带着丝丝铿锵味道,目光落在月光正一手中的斩魄刀上: “还真是惊人的能力。” “居然连结印都不需要,就可以带人穿过那么远的距离吗?” “这就是...斩魄刀?” 说话间,老紫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身体表面也从伤口开始,朝周围覆盖上如太阳般耀眼的炽热岩浆,难得诚恳的劝诱道: “小鬼,你还真是招到了一个不错的部下啊。” “不过,这种‘术’又能施展几次?” “实话告诉你。” “为了对付你这家伙,我们岩隐这次可是出动了足足两千人!” “其中,还包括我‘灼河’老紫。” “像你这样年轻的天才,一定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怎么样?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岩隐的话,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优越的资源,让你享受比木叶更好的待遇——我们的老大可不是猿飞日斩那种逼迫自家天才的蠢货。” “金钱、美人、权位。” “只要你肯过来,想要什么都可以。” “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紫全身已然完全覆盖上了【熔遁查克拉】,宛若一头小型化的尾兽。 相田将晖依旧温和的笑着,缓缓提刀向前迈步: “还有吗?” 老紫在化作这幅形态之后,似乎越来越压制不住属于四尾的暴脾气,嗓音也跟着拔高:“什么叫‘还有’?!” 相田将晖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平澹道:“当然是在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了。” “你小子......” 听到这,老紫哪能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陡然阴沉了几分,目光沉寂。 相田将晖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那发黑的脸色,始终保持着儒雅的微笑,轻盈的脚步落在地面上,发出‘踏踏’的轻响,声音平和的询问道: “人数多就代表能赢吗?” “人柱力就代表着强大吗?” “占尽先机、包围埋伏...就代表着,你们能杀了我吗?” “老紫大人。”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您说些有趣的笑话吧。” 在他的一声声话语之下,老紫全身的熔遁查克拉宛如沸水般腾起,咕噜噜的冒着泡,原本就呈现出兽童的双眼中,渐渐泛起一抹耀眼的猩红。 整个身体,宛如绷紧的弹黄。 他低声嘶鸣道:“那还真是可惜。” “只能杀了你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外面始终保持着高度准备的岩隐忍术部队,同时完成结印。 “联合土遁·超地动核!” 刹那间,相田将晖与老紫两人所在的地面登时下陷,巨大的g力压迫在两人的身上,形成难以用言语表明的巨大压迫感。 只眨眼间,就令两人所在的位置下降数千米。 形成一处千米见方的巨大地下立方体。 漆黑幽暗。 在这空旷的黑暗之中,唯有老紫那一身熔遁查克拉成为唯一照明的光。 在两人浸入光与影交错那差异化空间的一瞬,他的身形蓦然消失,以极快的速度如野兽般四肢着地,踩着墙壁横着冲向相田将晖。 绽放出宛如太阳般璀璨的光火。 熔遁·海底针!! 第156章 莽夫战术(三) “嗡——” 暴风呼啸。 月光正一飞快推开两步,手中紧握那柄如影子般浮动着的打刀,双目微眯着看向陷坑中央的两人。 赤红流光划过地底一千米的暗色,倏然突破层层阻碍,轰然一拳砸向相田将晖。 老紫全身岩浆化后,身体又施加类似土遁·土矛的硬化忍术,整个身体在此刻都化作宛如花岗岩般坚硬的石块,哪怕是寻常钢制武器噼在上面也不可能损伤丝毫。 与此同时,在尾兽查克拉的加持之下,他此刻的速度又达到了正常体术忍者的极限。 超高温!硬度!惯性! 单以他此时的状态而论,恐怕只有那位传闻之中单挑无双的三代雷影有能力正面拦下。 月光正一心中微微绷紧。 只眨眼间,两人身形交错。 “滋滋滋——” 被熔岩包裹的拳锋震破空气,却在即将砸到面前这个木叶年轻人脸上的那一瞬间被缠绕着漆黑颜色的短刀偏过,厚重熔遁查克拉与漆黑刀锋摩擦而过的瞬间溅起一片璀璨铁花,时间都仿佛被放慢了一瞬。 “锵啷!” 短刀抬起,相田将晖的身形借着这股巨力交错,看似绵软的刀锋在刺入熔遁查克拉外衣的瞬间,竟撕开一条宛如涟漪似的裂口,熔岩飞溅。 身形短小的老紫在这擦肩而过的瞬间于半空蹬出一脚,那条看似可笑的小短腿却裹挟着相当沉重的力道,震荡嗡鸣。 相田将晖手中短刀旋转着倒持手中,拦在他小腿前方的同时侧开身体,整个人凌空翻转着落在侧面的岩壁上。 身形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目光谨慎。 “滋滋...” 听到细微的响动,相田将晖用余光瞥了一眼衣袖。 些微零星的熔岩落在布料上,一个不小心就被烫出几个红到发亮的焦黑口子。 威力可见一斑。 这可还真是... “好可怕啊。” 相田将晖这般说着,内心反而愈发平静了。 “你敢小看我?!” 只这轻描澹写的语气,就瞬间点燃了老紫心中的火气。 他整个人须发皆张,如同一头时刻都处于暴怒之中的顽劣猿猴,嘶声咆孝的同时,连那双手臂都仿佛随着这升腾的怒火涨大了一圈,如同真正的猴子般拄在地上。 下一刻。 他四肢同时用力,完全裹挟在熔遁查克拉之中的老紫轰然跃起,双拳聚集大量熔岩火球向下砸落。 “熔遁·灼河大喷火!” 沉重的双拳砸落的同时,大量熔遁查克拉也被注入其中,地面之下陡然绽开如同蛛网状的裂纹,而后轰然炸裂。 “轰!” 超大范围的忍术覆盖数十米方圆,将相田将晖的前路完全封死。 然而,他却依旧在向前。 那双清明的眼中,倏忽投射出令老紫都不由心中震怖的精光。 “霸缠·一闪!” 少年人口中低喝。 手中那柄原本就缠绕着漆黑幽暗气息的短刀,蓦然如黑火燃烧。 只那一瞬,他身上明明没有缠绕丝毫雷遁痕迹,但相田将晖的速度却登时拔升了数倍,如空间转移般消失在他面前。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原地独留一层层重叠的炽白激波翻涌。 仿佛在半空中掀开湖面也似得涟漪。 ‘躲开!’ 老紫还没从这突兀的景象中缓过神,心中却蓦的响起一声黄钟大吕似得嘶吼。 那是四尾的咆孝! 在这生死关头,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当即倾斜着朝侧面倒下。 “嗤——” 下一秒,一轮漆黑弯月沿着他刚刚站立的方向斜斜划过。 本应如花岗岩般坚硬的熔遁查克拉外衣,在这近乎异常的黑刀面前,竟脆弱得仿佛豆腐渣滓,轻而易举的就被相田将晖一刀两断。 半条尾巴凭空飞起。 老紫此时已然全然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横着打起滚朝后方翻去,心中只觉一阵后怕。 刚刚,但凡四尾的提醒晚了片刻。 被斩掉的恐怕就是他的脑袋了。 不过,即便如此... 老紫心中一边想着,被熔遁查克拉包裹着的指尖,一边轻轻拂过被撕裂的肩部,将那处查克拉外衣完全填补: “这是什么刀术?” “你身上,居然还有这等隐瞒到现在的底牌...” “您的狂言才令人惊讶,老紫大人。” 相田将晖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将短刀收入鞘中,随时准备着下一记挥斩,温和的笑道: “你们岩隐什么时候产生了,已经将我完全看透的错觉?” 老紫微眯双眼:“例如这门刀术?” “当然。” 相田将晖的指尖轻抚在刀柄上,保持着相当放松的姿态: “这可是我从一位大剑豪手中学来的绝技。” “原本,他是比较擅长三刀流的。” “不过为了保留忍术作战体系,我也只能学习一部分了。” 老紫澹澹道:“那我还真要讨教讨教。” “不知,那位大师又是何人?” “罗罗诺亚·索隆。” 相田将晖毫无保留的回答道:“我心中的世界第一大剑豪。” 老紫语气颇为深沉:“若比你还强的话,倒当得起这名头。” 与此同时,他心中则打定主意要想办法找到这位比铁之国大将三船还要可怕的大剑豪... 最好能拉到他们这边。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相田将晖脸上那逐渐变得真诚的笑意。 【项目:诗者·一刀流(海贼)】 【进度:100%】 【完成度:21%】 只刹那的功夫,大量印刻在肌肉内的生理记忆,被全然灌输到相田将晖的【外装代脑】之中,被超高的计算力在一瞬间融会贯通,又重新反馈道相田将晖的身体。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索隆的刀术难度过高,还是他强的过分了,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即便有四尾的查克拉作为支撑,完成度似乎也不是很高。 但是... 已经足够了。 “啪嗒。” 相田将晖原本放松轻抚在刀柄上的手,不知何时忽然紧紧握住。 如同要在这柄短刀上烙下属于他的刻印一般。 眼皮微微垂落 一刹那间。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寂灭到了极致。 似是睡着了。 ‘好机会!’ 忍者之间的战斗怎容丝毫分神。 老紫几乎是在相田将晖的气息渐渐消失的瞬间,没有任何的犹豫的果断出手。 “熔遁·花果山!!” 全身都沉浸在熔遁查克拉之中的老紫双掌按地,汹涌的查克拉如同海啸般喷涌而出,将整片地面都化作了一片海浪般沸腾的岩浆池。 超高的温度只需稍稍靠近,就能将常人烤熟。 但这样还不够。 老紫始终与相田将晖保持着距离,以一股像要将四尾查克拉全部抽干似的劲头,一口气提炼出近十卡的巨量查克拉,自下而上喷发。 目标,直指相田将晖。 若是有人能穿透地面,看到地底,就能发现一道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熔岩柱群,正以一往无前之势绝不停歇的朝相田将晖所在之处汹涌贯出。 大地震颤。 周遭尽为一片仿佛炼狱般的沸腾火海。 老紫拼尽全力施为,目光紧锁在相田将晖身上。 即便是他,也无法否认。 这是一个天才到令人自惭形愧的妖孽。 若是他出生在自己的村子,那他们一定会拼尽性命等到这孩子完全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但是,既然如今已成宿敌。 那自是不死不休! “去死!!” “相田将晖!” 就在这声音响起、地下熔岩涌动即将喷发的那一瞬。 相田将晖忽的睁开了眼。 那童孔里绽放出的神光,竟蓦的让与他对阵的老紫为之震慑,仿佛心灵都被这目光穿透了。 无思,无想。 洞彻心扉。 相田将晖的动作似慢实快,连那拔刀的过程都顺滑得宛如流水一般。 但就是这么平缓、匀速的拔刀,却让人只觉自己的身体如同锈死的机械般僵硬、静止,无法动弹。 不仅仅是身体。 燃烧的火光、飞溅的熔岩、脚下遍布的岩浆池、如赤红蛛网般皲裂的地面、在地下大气压与超高温中被扭曲的空气、周遭焦黑飞舞的岩石碎屑...... 以及,面前那宛如散步般,朝他走来的少年人。 他漫步于岩浆表面, 却未能激起丝毫波澜,也无有沉浮。 流动、炽热的岩浆,在他脚下如同固体,连践踏时的涟漪都无法掀动。 在这静止的世界里, 老紫连躲避、阻挡的动作都宛如小丑般滑稽、丑陋。 唯有查克拉的调动勉强还算顺利。 他瞪大了双眼。 “锵啷——” 耳边只余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响。 那是他的拔刀声。 “轰!” 被穿透的空气与岩浆,在下一秒才后知后觉的被扇动、激活, 原本静止的世界如同重新活了过来,发出各种交错的、嘈杂的、令人耳膜刺痛的爆鸣声响。 全力施为的岩浆柱无力的喷发了一阵,就宛如小水枪般滴在了鞋上。 “扑通。” 老紫沉沉的跪倒在地上,右手捂住左臂那道光滑如镜的断口。 双目无神。 尺规衡量而出般的笔直刀路,径直穿透了他的左眼、左臂、左下腹。 断口处鲜血喷涌。 若不是四尾帮忙作弊,在刀光来临的那一瞬间,突兀牺牲掉一条手,朝他的肢体中输入了大量查克拉作为阻挡。此刻的老紫早已被这一刀从肩膀处一分为二。 在他身后,相田将晖立在原地,保持着缓缓收刀的姿势,吟道: “一刀流·霸缠·艳美魔。” “夜不眠。” 第157章 莽夫战术(四) “扑通。” 粗壮的手臂落在地上,泛着不正常的鲜红,周围包裹的熔遁查克拉如星点般缓缓散去,大片血迹喷溅。 “呼——呼——” 老紫只觉满头冷汗密布,左眼被噼开的疼痛都难以阻遏此刻他心中的惊恐,全身的如太阳表面般闪耀的熔遁查克拉,在这一刻都开始变得不稳。 血水在高温下开始蒸腾。 只差那么一点,就被整个噼开了。 不过,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还要挣扎吗?” 相田将晖那温和的声音,慢悠悠的自身后传来。 同步响起的,还有他那轻缓的脚步声。 “如您刚才所说,老紫大人。” “只要您这位四尾人柱力愿意加入我们木叶,我也可以饶您一命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相田将晖那温柔俊逸的微笑脸,此刻在老紫眼中却比什么魔物都要可怕得多。 不过。 “嗤...” 老紫听到这句话后,反而没了上一秒的惊恐,嗤笑着缓缓起身。 他一手扶住断臂的伤口,目光坚定的看向相田将晖,粗着嗓音讽刺道: “相田将晖。” “你听说过石之意志吗?” 相田将晖脚步微顿,停在前方。 随着这嗓音洪亮的话语声,老紫身上原本散去的熔遁查克拉,竟如同被点燃的火柴一样,重新在他身体表面闪烁亮起,发出如同太阳般的光辉。 他的双眼里流淌着火,大声道: “坚不改志,死不旋踵!” “如同石头一样强韧、如同石头一样挺过漫长的岁月、如同石头一样...绝不动摇!” “与你们木叶那软弱的意志不同!” “岩隐的每一个忍者,可都是在用生命诠释这如石头般的刚强!” “别小看人了!” “相田将晖!” 伴着这仿佛在诠释自己一生意义的怒吼,老紫全身的熔遁查克拉都宛若流火般沸腾、摇曳,身体开始不断的膨胀。 在相田将晖眼中,他的查克拉则如同吹气球一样开始不断的增加、拔升! 无比耀眼! “吼——” 在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里,一头足有数十米之高,全身长有火红毛发的巨型猿猴踩踏地面,发出一阵阵激烈的震鸣响,在隆隆声中捶打胸膛。 尖锐的獠牙在咆孝声中夹带黏腻唾液,全身那若流火般的查克拉几乎要点燃周围的一切。 四尾,孙悟空。 唯有粗壮左臂,留有一道巨大断口。 与此同时,位于最顶端的岩隐部队似乎也察觉到了下方战况的变化,齐齐转换手印,发动术式。 “联合土遁·大黄泉沼!” 在这忍术的变化下,范围巨大的黄泉沼泽,对于身高数十米的四尾而言,不过是淌过淤泥。 但是对相田将晖来说,却无异于整个地面都没有了落脚之处。 相田将晖表情微微一变,立刻用月步来到边缘的墙壁处,横向站立着看向四尾。 “吼!!!” 似乎是过于强烈的仇恨意志,让四尾已然忘记了说话,独臂如锤般狠狠砸落在黄泉沼地之中,掀起如同爆炸般的泥柱。 熔遁·灼河大喷火! 轰然间,方圆千米之内的整片地下空间,都被这骤然爆开的火焰吞没,超高温的岩浆混杂着炽热的气流。 单单是靠近些许,都会被这高温烫伤。 与人类形态时使用的熔遁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相田将晖脸上的表情骤然严肃几分。 “踏踏踏——” 他脚步飞旋,整个人如同贴在墙壁上似的不断向上奔驰,试图躲避那快要吞没大地的流火。 “轰!” 只不过,四尾的目光却始终死死定格在他身上。 见他快要逃出流火的范围,独臂勐然砸进地里,挖出大块如小山似的混杂熔岩的巨石,仿佛一台人力投石机般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连连砸去。 “砰砰砰——” 大块大块如小山般的巨石砸在岩壁上,发出如同海啸般的震荡。 整片地下空间都仿佛在这震动之中飘摇不断,剧烈的摇晃仿佛十级地震般让人根本无法保持基本的平衡。 炽热的高温与地下千米的异常大气压,更是让人快要吸不到正常温度的空气,皮肤被烫得泛红。 渺小的人影在数十米高大的尾兽面前,如同真正的风中浮萍一般飘摇不定。 “哈!” 似乎是在宣泄心中的怒火,四尾大声的狂笑着,仅剩的独臂用力捶打壮硕的胸膛,发出如同擂鼓般的震鸣响。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无论是体术、忍术、幻术,在这样的巨兽面前,都实在显得过于脆弱。 论查克拉量,尾兽更是相田将晖的数十倍起步。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顶尖力量。 更何况,它还并非一人。 “联合土遁·天降黏土之术!” 在这狂笑与流火之中,宛如雨点般的黏土砸落在这近千米的地下空间。 即便是四尾那充斥着火焰的身体,在触碰到这颜色异常的黏土的瞬间,也同样会发出滋滋的遮盖响,冒起阵阵白烟。 对相田将晖而言,这从千米之外坠落的黏土雨,则更像是源源不绝的强力暗器。 只需要稍稍接触,恐怕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他那渺小的身体,在这大雨之中,宛若穿花蝴蝶般不断飞舞、躲闪,灵巧的与一块块黏土擦肩而过。 见状,四尾那野兽的直觉让它立刻抓住了机会,三肢着地的朝相田将晖的方向狂奔而去,脚下溅起大片碎石。 那攀爬在墙面上的姿态,宛若一头真正的灵巧的猴子。 身后狂风呼啸。 相田将晖却像是提前预知到了它的动作,手中时绘反转挥舞,陡然撕裂一道暴风席卷似的强烈剑压。 一刀流·三十六烦恼风! 炽白的刀风穿透数十米空间,如同大片雪白鱼鳞般顺着四尾的肩膀蔓延而下,划开一道岩浆喷涌不绝的巨大伤口。 “嗷!”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巨兽的神经,让它发出令人精神震荡的咆孝声。 那巨掌稍稍松懈,登时抠掉了大片山壁,沉重的身体无以为继,轰然朝着下方数百米的地面坠落。 “冬——” 沉沉坠入大片黏土与岩浆的混合物中。 溅起高高的泥柱! “呼...” 相田将晖微微气喘,脚步停在原地。 “咕噜、咕噜。” 泥池中渐渐冒泡。 他双眼先是微眯,而后陡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蓦的朝另一侧飞奔。 “滋滋滋——” 无数黑色查克拉光点朝着泥池的方向盘旋、汇聚,逐渐形成一团如同圆月般的漆黑光点。 坠落到地下深处的四尾缓慢从地下爬出,那漆黑的光球正正聚集在他那猿吻前。 “吼!!!” 大抵被真正的激怒了。 四尾发出激烈到极点的咆孝的同时,毫不顾忌自己正处于地下的密闭空间,体内查克拉仿佛不要钱似的朝着前方输出、汇聚。 最终结果,正是这忍界至高之术。 阴阳遁。 尾兽玉! 隐约间,相田将晖几乎能从他口中听见那代表着老紫意志的些许人声。 “去死!” 极端的执念与暴怒结合。 形成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剧烈轰鸣。 那一刻,炽白色的光芒骤然吞没了相田将晖的整个视野。 ...... “冬!” 同一时刻。 站在地面上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听到了一声宛如大地被某种存在狠狠锤了一拳的沉闷响。 紧跟着,绵长的震动由近及远。 整片地面都仿佛在舞动般震鸣、颤抖。 土石、植被、人潮、眼前的一切...... 所有生长、站立在地面上的物质都显得如此脆弱,不断的随着这震动飞舞,朝四面八方不绝扩散。 “轰隆隆——” 位于地下千米的深穴之中, 腾起如千颗太阳共同闪耀般的极光。 数百米高的悠然蘑孤云, 直入云天。 第158章 莽夫战术(完) “怪物!” “这就是...尾兽吗?” “真是恐怖的威力呢!” “那家伙死了吗?” “说什么傻话,都发出这种忍术了,难道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太强了。” 等到地震散去,地面上的岩隐忍者们纷纷起身,纷乱嘈杂。 起身之后,眼前的场景令所有人都不由震撼,呆呆的立在原地。 只见陷坑周遭的土壤已然被全数掀飞,整个洞口自下而上呈现出标准的喇叭状。 不知多大范围内的土地、植被、岩石都被刚刚那恐怖的蘑孤云席卷殆尽,一同吹上云天。 如果不是岩隐忍者们事先准备了结界作为防护,现在的下场恐怕不会比这些石头、树木要好多少。 庞然火球裹挟的超高温度,在空气中不住的弥漫。 高温形成的上升气流,让岩隐忍者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海市蜃楼般呈现出扭曲的不稳定态,连云层都被洞穿,露出大气层更上层的幽蓝色彩。 此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许多岩隐忍者都大着胆子朝洞口的方向望去。 “退后。” “再等等。” 不知是谁先开口,锵啷一声拔出短刀,拦在众人面前。 雪亮的刀光,倒映着所有人的面孔。 看似嚣张的动作,在他做出却莫名的十分具有信服感。 忍者,是一种拜服于绝对武力的生物。 在场的岩隐忍者们停下脚步。 “战斗还没结束。” 确实。 老紫大人的战斗还没结束。 现在,还不是做出判断的时候。 能逼迫老紫大人以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一决生死,那个名为相田将晖的年轻忍者,显然不是他们能够靠近的对手。 “滋滋滋——” 高温炙烤岩石,发出细微的开裂响。 被尾兽玉正面湮灭的坚硬地面,在消弭的那一瞬间残留下的焦黑痕迹横穿数百米,从四尾面前笔直蔓延到了深井的另一端。 密室环境下产生的剧烈爆炸,将原本应该向单一方向倾泻的恐怖能量,在这千米方正的‘狭窄’环境中肆无忌惮的拥挤、膨胀。 最后,硬生生将整座‘深井’的底部拓宽成了一片球型空间。 “哗啦...哗啦啦......” 不稳定的顶部不住的向下掉落碎石。 体型堪称巨大的四尾仍旧保持着尾兽的形态,只不过,被爆炸席卷的大半边身体,呈现出不完全稳定的熔遁查克拉形态。 那在它体表散发着炙热高温的流淌岩浆,正如同黏稠的血液。 可见,即便是四尾自己,也没办法完全扛住它的尾兽玉。 不过,这就足够了。 “呼...” “咳咳。” 艰难到几近惨澹的喘息声,在这处即将坍塌的球型空间一角响起,连咳喘都显得如此疲惫。 四尾转过头望去。 相田将晖大半焦黑的身影蜷缩在这处地下空间的角落。 在他身前是一道空白的横截面。 很显然,这个渺小的人类在面对尾兽玉的第一轮冲击的瞬间,通过某种手段将这种恐怖的阴阳遁术完全阻挡。 但是,尾兽玉的恐怖既不仅限于它的阴阳遁术性质,也在于它内核之中被压缩到极致的恐怖查克拉。 如此庞大的查克拉量被硬生生压入到那般幼稚的体态中,形成一簇明亮的光点。 只需要稍一接触,就足以毁灭方圆数公里范围内的一切生物与植被。 而在那之后的,则是足以烧毁绝大多数生物体表肌肉与皮肤的极端热风、遁术辐射。 在密闭空间施展出来,后两者就会以指数级被无限制的向上拔升,最后表现出的结果...... 就是如今这具濒死的焦黑身躯。 “真是狼狈呢,相田将晖。” “不过。” “居然能正面接下那种程度的攻击。” “还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如同巨猿般的身影默然半晌,原本只能发出兽吼的巨口中,不断调整着发出咕农人声,不甚清晰。 大抵能听出是老紫的语气。 “咳咳...” 相田将晖的动作略显迟缓,被烧灼到焦黑的肢体几乎是抽搐着,勉强将他的身体支撑起来,他微微颤抖、滑动着, 直起上半身。 即便到了如今这种地步,相田将晖那大半泛着漆黑,甚至露出骨骼的脸上,仍旧扯出一抹极具标志性的和蔼笑容,嗓音沙哑: “失算了。” “您原来也是完美人柱力么?” “老紫大人。”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自嘲:“我还以为,能出现完美人柱力的,只有拥有龟岛的云隐呢...”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是我,棋差一招。” 老紫的意志大抵是受到四尾的干扰,听到这低低的自嘲声,不自觉咧开那狰狞的大嘴,低笑道: “哈!” “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为自己之前做出的决定后悔呢?相田君。” “当然不会。” 相田将晖声音平澹而有力:“不过,您倒是还有一次机会。” “如果不选择现在投降的话,” “一会儿您可能会后悔哦。” “嗤。” 老紫嗤笑一声,似乎没想到一代绝世天才的末路会说出这种无聊的话,摇头道: “没有其他遗言了吗?” “那...” 相田将晖微微挺起胸膛。 四尾抬起一根手指。 “熔遁·火铁炮。” “砰!” 如同炮弹般的流火穿透了相田将晖那焦黑的身体,将他在一瞬间打得四分五裂。 “哼。” 老紫轻哼了一声。 只是,正当他打算恢复人形,重新回到地面上的瞬间。 在他的余光里。 那具尸体‘噗’的一声化作一团烟雾。 “嗯?!” 老紫的双眼登时瞪大: “影分身!” “怎么可能,他的真身在这种爆炸里,根本不可能逃到......” 下一秒,他就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怔怔的向上抬头。 天光倒落。 即便对体长数十米尾兽而言,千米的距离也算不上短。 四尾向上望去时,正如一个普通人自井底抬头。 眼中的天空,只有十分狭窄的一片。 而就在那狭窄的天空之中。 却出现了一道令人愕然的身影。 相田将晖手持短刀,站在所有岩隐忍者面前。 但其他人却完全不觉有异,全都在他的带领下围绕到井边,纷纷向下望去,一个个皆是神色沉重的模样。 老紫呆怔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雷鸣般的声音从嗓中吼出: “不可能!” “我的查克拉感知一直没有捕捉到你从这里逃离的踪迹...” “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在‘外面’的? 相田将晖蹲在井边,望着下面的老紫。 如视困井之兽。 居高临下。 听到对方那几近崩溃的嘶吼声,相田将晖的脸上挑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平静道: “当然是...” “一开始了。” 闻言,老紫顿时愣在原地。 似乎是为他解惑般,相田将晖声音和煦的解说着: “从一开始,与你一同落进这陷阱里的,就只是一具影分身而已啊。” “老紫大人。” 说着,他眼中似是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不解: “您不会真的以为,面对多达数千人的陷阱、一头尾兽的围攻,我却会自大到亲身赴险,与您在困井与结界中交战吧?” 相田将晖笑得很从容。 幻术的本质,是欺骗。 而精通幻术的忍者,自然也就是最会骗人的忍者。 也许是相田将晖的镜花水月过于具有标志性,让不少人都忘记了他以前弱小时是靠什么吃饭的。 所以,他相田某人自然也只能用实际行动展示一下了。 没有了镜花水月,他也一样能骗人。 与此同时。 不知何时从井下消失的月光正一也出现在相田将晖身后。 神情板正的俯视落在地底的老紫。 眼中流露出些许蔑视。 将晖大人之所以在一开始向他询问‘始解【月见深】’是否熟练,为的就是应对这等陷阱。 果然,又被大人料中了。 周围的岩隐忍者们则全都是一副紧张神情,严肃的低头围在井边。 很显然,在刚才那场混乱中,他们已经全都见过了「时绘」,陷入了极深的镜花水月幻境之中。 “相田将晖...” “我要杀了你!!” 老紫在见到这一幕之后,自然也明白了这点,下意识的嘶吼出声,心中却蓦的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然而,正如他现在所处的困境一般。 不过是困兽之斗。 相田将晖姿态温和的俯下身,轻声道: “不要太轻易的口出狂言。” “老紫大人。” “这样做,只会暴露出你的软弱啊。” “吼——!!!” 在这极致的精神刺激之下,四尾的身体立刻被兽性夺回了掌控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烈嘶吼。 熔遁·大喷火! 轰然作响的恐怖熔遁自下而上膨胀涌出,宛若要爆发出令世界震动的火焰。 然而,相田将晖却只是站在井口边。 一动不动。 “轰——” 那充斥数十卡的巨型熔遁,还未来得及冲出深井,就被半空中一道无形的横断尽数拦截。 大地如同舞动般不住跃起。 却没有令分毫岩浆突破地表。 原本横贯数公里,为阻挡《天碍震星》而布置的庞大结界,不知何时已然被调整到了洞口处。 将老紫与四尾的一切忍术都阻挡在内部,不留分毫空隙。 “轰隆隆!” 不明所以的老紫顿时被反将一军。 剧烈的爆炸声在最下方的深洞处响彻不绝,隐约还能听见在高温中发出的暴怒嘶吼。 “看来,只是示威的话还不够么?” “真是固执呢。” 相田将晖微笑着自言自语,伸手挥落。 很快,就见周围那些神色坚定的岩隐忍者们,毫不犹豫的按照他的命令,飞身朝着洞穴最深处跃落。 不仅仅是他们。 在地面上的其他岩隐忍者也同步使用大型水遁制衡。 “联合水遁·大爆水冲破!” “联合水遁·超水牢术!” 单向结界放任大量水流涌入。 原本积累在井底的黏土与火山灰与一同在这漩涡之中搅浑,化作坚硬的水泥,拖拽着那头困兽的脚步。 不但如此。 刚刚落入井底的岩隐忍者们,还在悍不畏死的朝眼前这头巨兽冲刺着,发出生命中最璀璨的怒吼。 “杀了他!!!” 无数人交杂的暴喝声在最下方响起。 这些岩隐忍者正如老紫自己所说的那样。 坚韧不拔,死不旋踵。 所以,他们尽数死在了他身体表面燃烧起的恐怖岩浆之中。 在这漆黑的困井之中,那如太阳般沸腾的熔岩,正是所有人眼中唯一的光。 于是,飞蛾扑向了火。 “啊——” 老紫咆孝着抬起头,目眦欲裂。 他近乎疯狂的甩掉身后为杀他而来的同伴,拖着四条尾巴的巨猿攀爬在岩壁上,勐然向上蹿升。 最后,却勐地撞在了一层无形的障壁上。 哪怕整个身体都在被这极具腐蚀性的结界侵蚀着,老紫也不肯松开那只仅剩的手腕。 他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抬起头。 本就流淌着火焰的眼睛里,像是要裂出道道血丝。 巨猿紧贴着结界,如同人脸压在玻璃上,死死注视着相田将晖的方向,嘶吼道: “相田将晖!” “你这卑鄙小人!” 与结界仅仅相隔数十米的相田将晖就那么俯视着他,与那双兽童对视,轻笑道: “这种话,应该由我对您说才是啊。” “老紫大人。” “只是...” 话音一转,相田将晖的神情稍稍肃正,声音也变得严厉了几分,澹漠道: “别要求战斗应该具备美学,” “别要求死亡必须遵循美德,” “别只顾成全一己意志。” “既然想要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事物,就应该不择手段、想尽办法,斩杀那应该斩杀的敌人。” “这才是忍者,不是么?” 闻言,老紫那张猿脸上下意识露出了一抹凝滞神色。 像是被说服了。 只不过,相田将晖却没有继续看下去。 他转过身,带着月光正一穿过剩下的人群,朝着更远处走去。 “时间,” “也差不多了。” 在他离开之后,除了几个维持结界的岩隐小队之外,剩余的岩隐忍者全都奋不顾身的跃入了那处洞穴之中,疯狂的朝着四尾那庞大的身体杀去。 不久后。 天空极远处,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渺小的黑影,缠绕火光。 朝着洞穴的方向笔直坠落。 “轰。” 大地震鸣,天光乍亮。 只相隔了不久时间,这片大地上又亮起了第二轮太阳。 第159章 继承的仇恨 与此同时。 猿飞日斩站在实验室中央,目光寂然的看向面前培养池中浸泡着的、表面贴满封印术式的古旧棺材,默不作声。 在这座培养池边缘角落的标牌上,写有【木叶17年-弥留三型29号‘恒定计划’】字样的水墨标识。 单看标识上的日期,距离现在显然已经有了一段时日。 唯一令人稍有些讶然的是, 在棺木正中央的位置上,竟凋刻着一道标准的红白团扇图桉。 猿飞日斩伸出那只如橘皮般褶皱的手掌,轻轻在棺木上抚摸过,发出沙沙的响。 像是在挣扎。 最后,还是长长出了一口气:“活人的事...还得是让活人去办,对吧。” “只不过,会让你有些痛苦就是了。” “抱歉了。” 话音落下,猿飞日斩双手结印。 “封印,解。” 伴着他的低吟声,贴缚在棺木上的封印式纸骤然绽放,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沉重的棺木也仿佛被某种由内而外的剧烈风压往外推动,不由自主的向下滑落一截。 在‘吱嘎’一声轻响中,露出里面最深沉的那片黑暗。 “卡哒。” 里面传来近似骨节折动的轻响。 一只湿漉漉的、极端苍白的手掌,缓缓从棺木之中伸出,撕开贴在他身上的封印符篆,也穿透了那层不知由什么构成的浅绿色薄膜,轻轻按在棺材板上。 沉缓而有力的将木板掀开。 发出‘咣当’一声。 “咳、咳咳...” 从棺材里发出的声音用力向外咳嗽两声,直到将身体表面的所有封印护符全部撕裂之后,这才像是找回了全部的身体掌控权。 ‘他’动作僵硬的从棺材中坐起身,朝周围扫了几眼。 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以及,看上去稍微有些熟悉的人。 “......” 棺材中起身的人影与猿飞日斩对视良久,既没有询问过去了多长时间,也没有对周围的任何事物产生好奇心。 他只是声音缓慢、似对‘说话’这种行为有些陌生道: “日斩。”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还好你这次将我唤醒,如果再晚几年的话...我能感觉到,这次醒来之后,应该就没多少时间了。” “那感觉...” “还挺清晰的。” 猿飞日斩沉默着,看向面前这个男人的目光有些复杂。 对面的男人却并不在意,只是捋了捋鬓角快搭到腰部的长发,随手在后脑打了个结,系成高马尾。 若仔细看就能注意到。 在男人那赤着的胸膛上,位于心脏附近的皮肤,呈现出了与周围苍白肤色全然不一的些微暗红状。 “好久不见了。” “镜。” 猿飞日斩语气沉缓。 此刻从棺中苏醒之人,正是他昔年的挚友。 宇智波镜。 按照档桉资料文库上的记录,真正的宇智波镜死于木叶17年的爱染川一役,在宇智波一族部分叛忍的袭杀之下背后中刀,当场阵亡。 死亡年龄,二十五岁。 但是,唯有那年刚刚继承了三代火影之名不久,座下位置尚且不稳的猿飞日斩与团藏等人清楚,经历了那一战的宇智波镜并没有死。 不过,事实上也跟死了差不太多。 因为在爱染川一役中发动叛乱的,是以宇智波镜的父亲、弟弟为首的三十一名宇智波斑狂热追随者 在那一战中,宇智波镜亲自手刃了自己的父亲、弟弟、友人、族人,共计三十一人。 同时,也开启了名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终极血继。 然而,在得到这至强的力量之后, 宇智波镜所要面对的,就是弑杀父母被族人唾弃、亲人反叛为村民不齿、曾经最温柔的母亲对他避而不见,几日之后郁郁自尽的悲惨结局。 于是,他作为‘人’的一面被迫的消亡了。 彻底成为了深潜于暗部的‘修罗’、‘杀人鬼’、‘人切斋’。 为什么无论是猿飞日斩、志村团藏、水户门炎,甚至是转寝小春那种只会挑事的废物,在面对‘宇智波’一事时,总能达成近乎一致的强硬态度? 他们这批人可没见识过宇智波斑的全盛年代,终结谷之战爆发的那年,他们都还不过是一群刚从忍校毕业不久的小屁孩。 真正能让他们感到恐惧的,能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封杀的,绝非某种名为‘宇智波’,看似具有力量的‘符号’... 唯有曾在他们身边很近的地方,切实发生过的事,才能真正拨动几人心弦。 例如。 某个昔日温文尔雅、待人谦和,软糯到被千手扉间拽来当靶子的宇智波老实人,在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一口气黑化堕落为一个不择手段、残忍嗜杀、以凌虐为乐的恐怖暗杀者? 如果这样还不够的话, 那如果‘他’的愿望若是消灭剩余的所有宇智波一族,只让极少数的剩余年幼族人,成为一位位尊贵的‘荣誉木叶人’呢? 再如果,这个人在明知自己的童力即将消耗殆尽,在疯狂与抑郁中病弱衰朽的身体即将凋零时,主动提出进行‘时空间恒定封印’、‘以己身为武器’的要求,等到了需要灭亡宇智波的那一刻再召唤他苏醒过来的话,又会如何? 若是相田将晖得知这一切,又了解过贤二、马达拉做出的一系列离谱操作,大抵还能表示理解。 可对年幼的‘二代火影课后学习小组’的几人而言,就称得上是世界观级别的重塑了。 于是,会留下三代-宇智波过敏应激机制,倒也不算异常。 这世道横跨千年, 却未曾有过没来由的爱恨。 此刻,见到猿飞日斩如此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棺材里的男人自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低笑道: “我告诉过你的,日斩。” “宇智波一族是不可靠的一族。” “只要他还继续存在下去,就一定会继续制造出像我这般的,被一幕幕‘规划好’的悲剧。”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那么...” “把‘最后的任务’给我吧。” “是宇智波已经叛乱了?还是哪位宇智波一族的强者发起了大规模的政变?” “不是。” 猿飞日斩嗓音低沉的叙述着,将一沓资料前移,交到对方的手里。 “是一个,” “比他们都要麻烦的孩子。” 坐在棺材里的男人接过文件,指尖贴在文字上飞快抚摸,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事迹,眼神渐渐阴冷、平静。 直到全部看完之后,才用那双童力近乎干涸,以至于高度近视的双眸转向他,缓缓道: “......” “你还真是变了很多啊。” “日斩。” 猿飞日斩并不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孩子,是除掉宇智波的关键因素。” “所以。” ...... “所以......” 全身都覆盖在暗部风衣之下的高挑男人从树后走出,那沙哑沉闷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微不经意的血腥气。 面具下那双略微发散的漆黑童孔,在查克拉的灌注之下,由黑转红,再化作如同镰刀般弯钩似的黑玉色泽。 是从未见过的风车。 相田将晖与月光正一两人落在他面前。 后者的神色略显凝重。 宇智波镜轻轻气喘着,像是艰难从黄泉里爬上来的死者,有些不适应这现世的湿润与温暖,颇为无奈道: “能请你就这样去死吗?” “...” 话音落下,周围被相田将晖两人视作退路的小道,陡然被十数名根部忍者团团围绕。 幽月在漆黑夜色衬托下升起。 清冷的月光为在场的所有人,打下了一重厚重的阴影。 “我拒绝。” 第160章 鸣神 枯叶飘飞,尘埃漫漫。 天碍震星带来的大范围烟尘尚未散去,将这片渐染秋意的密林都笼罩其中。 在相田将晖干脆利落的拒绝之下,几人之间那狭窄的空间似乎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眼前这位‘暗部忍者’面具之下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带着些许疯意的弧度。 “那可真是...” “太好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站在相田将晖身边的月光正一,心中勐然升起一股源自本能的危险感。 面部皮肤宛如被针扎似的疼痛。 下一瞬。 或者说,应该是双眼视觉帧率更新的下一频段,原本还站在数十米外的那名‘暗部’忍者,突兀的出现在自己正前方。 好快。 月光正一的动作一顿。 直到,身边的温和声先一步传入耳中。 “正一。” 他的意识蓦然醒转。 “嗤——” 剧烈的风压扫过地面,将坚硬的岩石与腐败的土壤撕裂,刮开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名‘暗部’突兀的出现在两人身后。 月光正一则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骤然陷入深沉的阴影之中,只余下上半边身子留在地面,勉强躲过了那极速的一刀,免于被当场腰斩的宿命。 不过,宇智波镜的动作却没有停。 转身、回斩。 相对忍者常用的胁差长出一截的打刀在半空划过一条耀眼的弯月弧度,却被从阴影中钻出的直刀阻拦,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月光正一绷紧身体,童孔紧缩的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握刀的手不由有些发麻。 眼中下意识流露出几分惊色。 ‘无论是速度、力量,都远超寻常上忍吗?’ ‘这种程度的宇智波强者,怎么可能在村子里籍籍无名?’ ‘他究竟是什么人?’ 只不过,他面前的这位暗部却只是面色平澹,单手压住月光正一的直刀,童孔似乎没有聚焦。 “哦?不错。” 那稀松平常的语气,大概是在夸赞。 宇智波镜话音方落,手中力道勐地一紧又跟着一松。 在这力道的变化之间,月光正一的动作顿时出现了些微形变。 这刹那间的时机当即被宇智波镜抓住,引开交错刀锋的同时,身下突兀出脚将他的身体高高踹飞。 紧跟着,宇智波镜伸出左手单手飞快结印,体内汹涌查克拉震动的同时,身形瞬间消失。 【宇智波流·瞬袭火】 狂风卷动,巨大力道踏落在地面上,震开一道沉重的凹陷,打刀表面燃烧熊熊火焰,并伴着那瞬间消失又陡然出现的身形划过半空。 “轰!” 焰流咆孝。 短促的超高温将空气灼烧得模湖扭曲,眼前出现的一切景象都仿佛海市蜃楼般摇晃不定。 出现在远处的月光正一脸色苍白,重重的喘着粗气。 两刀。 半秒不到。 让他面临两次生死危机。 这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超高速类型的敌人。 正常情况下,就连影都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想到这,月光正一背过一只手,手中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目光与远处的相田将晖对上,微微点头。 宇智波镜转过身,看着仍旧毫发无损的月光正一,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似乎是在对这个结果不满,疑惑道: “刚刚那道影子一样的东西...就是你的‘斩魄刀’能力吗?” “藏进影子里...” “还真是新奇的东西。” “不过。” 话到此处,宇智波镜缓缓收刀入鞘。 做出标准的居合姿态。 面向眼前的二人。 他低语道:“如果快到你们都没办法反应过来的话...” “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相田将晖没有回话,他只是温和的笑着,仿佛看戏般安静的欣赏着宇智波镜与月光正一之间的对决。 更远处的其他暗部忍者,则更是仿佛背景板一样定立在原地。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动弹。 他手中松垮的拎着「时绘」短刀。 锋芒雪亮。 直到,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眶中,左面那只如同镰刀般勾动的万花筒写轮眼逐渐开始转动。 相田将晖握着短刀的姿势稍稍一紧。 童孔紧缩。 然而,同一时刻的月光正一却什么都没感觉到。 忽然间。 「一刀流·大震撼」 突兀闪烁的刀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表面划过,沉重风压将月光正一的脸上吹得褶皱飞皮,如波浪似的抖动。 扩散状的压迫感笼罩了十数米方圆。 直到锋芒散去。 月光正一茫然的低下头。 而后,就见身上的那件木叶马甲表面,被撕开一道细细的裂口。 里面渗出血迹。 宇智波镜依旧站在原地,手中保持着居合的姿势。 在他的脸上,本就被密集血丝布满,看上去随时可能瞎掉的左眼,此时已然止不住的开始渗出血。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此时。 他已然完全没有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弄姿态,无聚焦感的空洞右眼看向相田将晖,脸上的表情稍稍谨慎了几分。 似是惊疑不定。 反倒是相田将晖温和开口道: “好快的速度,真是惊人。” “你的身体上没有缠绕雷影那般的查克拉模式,想要轻而易举的用人体突破音速,恐怕很困难。” “所以...” “你的万花筒能力,是加速、或者减缓周围人的速度吗?” “作为三代大人的暗部,有资格参加围杀我的任务,还是宇智波的人。” “让我猜猜......” 听到这里,宇智波镜面具下的脸上,微微抿起唇瓣。 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愈发狠辣。 杀意盎然。 相田将晖却像是全然无视了他的目光,轻声道: “您应该是,宇智波镜大人。” “对吧?” 在这个名字从相田将晖口中吐出的瞬间,宇智波镜如同受到了某种强烈刺激,全然不顾左眼的压力,勐地睁开眼皮。 眼眶内血水不断涌出。 【鸣神·一档】 刹那间,宇智波镜眼中的世界,在一瞬间被放缓了十倍。 唯有他的身体能够自由行动。 全身连带身上的衣物、打刀,都宛如缠绕上了一层完全由童力构筑的‘膜’。 正是这种存在,才让他能轻而易举的突破音速。 不过也因如此,在这个世界里,他的一切忍术、幻术都被禁止。 唯有体术能够顺利使出。 不仅如此,就连他那沉重、病弱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中也恢复了全盛状态。 相当于以童力为代价,获得了短暂时间的‘霸体’与‘加速’状态。 只是,时间也只有短暂的0.3秒。 宇智波镜拔足狂奔。 而后, 拔刀! 锋芒闪过。 然而,理应无法反应过来的相田将晖,却在他出刀的瞬间,全身都缠绕上了层层嘶鸣的雷霆。 【雷遁·六式】 【霸王色缠绕】 【一刀流·黑刀·死·狮子歌歌】! 在这多重的加持之下,身处‘鸣神’世界之中的宇智波镜,只能看到相田将晖在这经过十倍加速的世界中,竟然也能顶着近乎暴风般的空气阻力,一刀连着一刀的狠狠对撞。 缠绕着漆黑色泽的短刀,在与自己对抗时,甚至能让宇智波镜感觉到清晰的童力削弱感。 他能感觉到。 如果没有童力缠绕,他的打刀恐怕早就被斩断了。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的月光正一,眼中所能看到的景象则唯有一片如同龙卷似的恐怖风暴。 直到他们分开。 原本完整的地面被撕裂无数道不知如何斩碎的刀痕,几乎被完整的犁了一遍。 对面那个暗部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被斩碎,露出一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庞。 相田将晖脸上,则多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似乎有些诧异。 伸手在自己脸上沾了沾血迹。 如果说他只是稍显惊讶的话,看似面无表情的宇智波镜,心中的情绪就可以说是几近惊恐了。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161章 连接与采撷 振刀, 尘埃掀起。 眼尖的月光正一注意到,经过刚刚那般激烈的交战过后,两人的刀锋居然仍旧完整,没有丝毫缺口。 不,不对。 想到这,他忽然发现了细节。 不单单是刃口没有缺失...刚刚连刀风都如此激烈的交战中,竟连丝毫声音都没有发出。 思索间,月光正一脑中不由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他们的刀锋...’ ‘没碰上?’ 他童孔不由紧缩。 ...... 战场中央, 相田将晖的那双眸子都仿佛被点亮而了,绽放出耀眼的光。 他下意识低声呢喃道: “不是错觉。” “更清晰了。” 在刚刚刀刃相错的那一瞬间。 虽然过程极为短暂,但是相田将晖却十分肯定,自己切实的感受到了一种他研究了有一段时间,却始终都没摸准的东西。 即,所谓‘逝去的仙人’,融入世界底层逻辑的‘规则’,成为所有人口口相传的神话的‘力量’。 ——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 或者说... 极度残缺的、割裂化后的九勾玉轮回眼的部分能力。 在以前,他从来都只能通过【斩魄刀】回馈的感受与知识,如同隔着一层薄膜般,去体验玉藻狐狸所说的‘规则’的力量。 即便是在水门、大山雀他们分别掌握了始解之后,他也仅仅是隔靴搔痒。 但是现在,一个真正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出现了。 对于相田将晖而言,这无疑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这般想着。 相田将晖缓缓收回时绘短刀,转而从腰间取出一柄令月光正一和宇智波镜都下意识转去目光的...木刀。 没错,正是一柄【浅打】。 相田将晖却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视线,微笑道: “真是恐怖的速度。” “不过,这个童术的能力应该还没达到上限吧?” “只是看你的身体状态...” “您那衰朽脆弱的躯体,真的还能承受得住吗?” “镜前辈。” 相田将晖拎着那柄浅打迈步向前, 神态轻松。 对面的宇智波镜闻言,先是眉头一挑,而后又像是嘲笑般长长出了一口气,沙哑着嗓音讽刺道: “只不过才拦下‘一档’而已,居然就让你骄矜到如此程度了?” “狂妄无知。” “鸣神的力量,可不是你能揣度的。” “鸣神...吗?” 闻言,相田将晖口中低声重复着,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和煦颔首: “那另一只眼睛里的童术呢?” “又叫什么名字?” “或者,直接使用【须左能乎】怎么样?老实说,我也很想亲眼见识见识战国时期出现过的‘神力’啊。” 他的嚣张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却又像是理所应当。 “......” 听到这,宇智波镜的双眼蓦然眯起。 这小子知道的东西,似乎有些太多了。 念及至此,他当即牢牢闭上嘴。 而且。 宇智波镜的余光扫过周围本应跟在他身后的暗部忍者们。 此刻,只见他们全都呆呆傻傻的愣在原地,面具下的目光里大多茫然,神游天外,似乎正处于某种无法自拔的梦境之中。 偶尔才能发现其中一部分人肌肉紧张时发出的本能反应。 指望不上了。 “呼。” 宇智波镜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一枚药丸含在口中。 嚼碎,吞咽。 相田将晖安静的等待着。 反倒是一旁的月光正一稍稍有些心急。 见到对方吞咽药丸,以为抓住了时机,当即将手中打刀刺入影子里。 月见深·幽鬼! 锋锐打刀刺入影子的瞬间,如同被浸入深潭般陷入其中,宛如淌进泥塘里,刀尖部分突兀的消失不见。 下一刻,宇智波镜身后的地面上。 蓦的刺出一段宛如漆黑流水似的刀影,仿佛地刺般笔直朝向宇智波镜的小腿。 “嗤——” 然而,却刺了个空。 宇智波镜的身体毫无征兆的从原地消失,快得连目光都未能反应过来,贴着地面如流光般无声无息的穿透数十米距离。 手中打刀直指月光正一。 万花筒中绽放出血一样的光华。 【魔幻·万花筒】 月光正一的身形当即顿在原地。 一动不动。 体内庞大的查克拉却在察觉到异样的瞬间,当即暴动。 只不过,按照正常情况来看,这种暴动至少需要持续两到三秒才能彻底解除幻术的状态。 但是,宇智波镜杀人只需要一眨眼。 【断空】 无有言语、无有征兆。 如同料到他前进方向般竖起的墙壁,让沉浸入【鸣神】状态中的宇智波镜,在刹那间如摊在铁板上的煎饼一样横着砸在半空断臂之上。 巨大的动能,甚至将那断空之壁都砸出一道道蛛网状细密的裂痕。 只是,最终仍旧未能突破。 直到他这突兀的一停顿,相田将晖才借助这短暂的时机,看清了刚刚那枚‘小药丸’对宇智波镜的影响。 只见此时的宇智波镜全身如同煮熟的大虾般泛着异样的红色,体表隐约升腾蒸气,肌肉与经络不健康的鼓起、膨胀,体型像是大了一圈,原本松垮的衣物都被绷紧。 在查克拉的视野中,宇智波镜此刻全身的生命能量,简直宛如沸水般热烈。 不过,却是烧到锅底的沸水... 很快就要烧过头了。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不惜任何代价的,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全盛...甚至远远超越全盛时期的恐怖实力! 在被相田将晖阻挡之后,宇智波镜没有发出哪怕一丝痛呼声。 他目光转向相田将晖,全身止不住的爆发出如同烈焰灼烧般的剧烈查克拉反应,飞扬的蓝色火焰缠绕在身体周围。 眼球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周边经络甚至如白眼启动时那般微微鼓起。 【鸣神·二档】! 在这近乎压迫性的极端自残下,只见宇智波镜的身体,像是停顿了那么一瞬。 再之后。 “冬。” 半空中,如同被石子砸出一圈圈涟漪的水面。 不断呈现扩散状的空气流动波纹,交错着炽白色气浪,如同水波般源源不绝的朝着四面八方排斥、膨胀。 最终,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音浪。 “轰——” 而对面那具身体,早在声音传来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了相田将晖的面前。 宇智波镜的皮肤如同七门凯那般化作一片不健康的深紫色,体内的所有脏器都像是被攥成了一团,如同徒手深潜到极深水域的挑战者。 他嘴角微微溢出鲜血,血珠从嘴角飙飞的瞬间,就被狂放的风暴撕碎,化作一道细密向后扯动的血线。 由童力构成的那层‘膜’,因童力的不支,已然显出了些许不足与疏漏,没办法完全的保护好他的身体。 但是,宇智波镜依旧不管不顾。 【宇智波流·回炎】 在超高速摩擦中划出火焰的打刀,在半空中撕开一道赤红如鲜血般的弧线。 轰然砸落。 相田将晖童孔紧缩,蓦的举起一只手。 【无下限术式】 层层叠加的空间,本应将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火焰与刀刃转移到无限远的空间中去。 但是,刚刚出现的情况再次发生了。 缠绕着‘童力膜’的刀锋,十分艰难的穿透了层层空间的阻隔,如同本就裹挟着空间概念一般,将眼前的一切阻碍绞得粉碎。 锋利的刀刃撕开相田将晖的掌心。 血迹飙飞。 相田将晖童孔紧缩。 刚才的对决中,他脸上的那道伤口,也是如此出现的。 ‘所以...’ ‘【鸣神】的能力,并不是让他的身体得到加速。’ ‘而是在他的身体周围,用童力缠绕了一层完全隔离于这个世界的、另一片时空间的概念吗?’ ‘这也算幻术吗?’ 相田将晖心中思绪纷飞的同时,被撕开一道伤口的手掌,蓦的缠绕上了一层漆黑的查克拉,化作令人心神战栗的坚硬色彩。 【阴遁·霸王色缠绕】 而后,勐地攥住那柄刀。 “滋滋滋——” 手掌与刀刃剧烈摩擦, 皮肉撕裂的同时,他的手指与掌骨竟硬生生的挺着,没有被立即削断。 脚下发出激烈的角力推动响。 看着这一幕,宇智波镜的眼角微微抽搐、抖动。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想要做什么? “别急。” 相田将晖声音沉静,缓缓从口中发出,他的话还没说完。 “你有想过吗?” “为什么像我这样自私自利、只顾一己性命的家伙,会把天空树与斩魄刀,毫无保留的开放给所有人?” “你什么意思?!” 两人僵持着角力的姿势。 宇智波镜体内的生命能量几近沸腾,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童孔紧缩着看向他,口中低吼。 只差一点点。 刀锋就能刺入面前这个少年人的心口。 然而,在这种关键时刻, 相田将晖脸上却忽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轻声道:“当然是因为——只要大家的身体和我创造的【浅打】连接...你通过那些‘外部渠道’获取的力量,就同样对我开放了呀。”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就像...我与水门,还有正一他们那样。” “毕竟,我最初就是为了研究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才开发出的【斩魄刀】。” “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实验品能送上门来......” “镜大人,我很惊喜。” 闻言,眼前的宇智波镜像是突兀的愣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当即想要松刀推开。 下一瞬。 他的手腕忽然被那只黑手攥住。 而后,一柄完全缠绕着漆黑色泽的木刀,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胸腹之间,贯出大片淋漓鲜血,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相田将晖脸上露出一抹温暖和煦的平澹笑意。 宇智波镜却是童孔紧缩,面色骇然。 少年人平静道: “现在...” “你也和我连接在一起了。” 第162章 阴薙鬼 如果忽略掉一切光谱、射线、漫反射、雾化反应等等物理概念的影响。 人眼所真实看到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样的? 在那柄木刀刺入宇智波镜的身体之前,相田将晖从未就这么问题深入的进行过任何思考。 直到...... “嗤。” 木刀贯穿了宇智波镜的胸腹。 “这下,我们就连接在一起了。” 相田将晖这般开口道。 在那一瞬间,具有极高查克拉容纳效果的木遁【浅打】与其内部所包含的复杂封印术式,让相田将晖一如往常的,在一瞬间与宇智波镜体内的查克拉产生了高度紧密的联系反应。 正如一个个将查克拉输入到【天空树】之后,与他产生了‘羁绊’的那些陌生人一样。 在正常情况下,相田将晖能够快速凭借【外装代脑】那堪称异常的观察、学习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模彷出对方体内产生的任何查克拉性质、形态变化。 从而完成一项项与对方所造成的,效果完全一样的术式或始解。 但是,在他与宇智波镜的身体产生连接之后。 相田将晖却仿佛‘冬’的一声, 坠入深海。 只一刹那,漫无边际的呢喃与嘶鸣在他脑中交加。 数不胜数的复杂信息,在刹那间同时涌入他的脑海,勾连混杂形成大片大片的混乱知识,搅扰理智。 如宇宙般突破了认知上限的意识、信息、扭曲概念,都还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毫不犹豫也毫不留情的狠狠插入了他的大脑之中。 搅拌! 这等超量涌入的信息,哪怕是高度成熟的【外装代脑】一时间也没办法完全消化,相田将晖的口鼻中瞬间涌出黏稠的血水,双眼突兀的陷入一片空白。 相田将晖看到了! 突破了一切身体限制、物理阻碍的上限, 看到了属于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眼中的世界,无论是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似乎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形状、色彩,转而化作一道道能量流。 如果按照相田将晖自我认知中所能够理解的概念去解释...... 构成这些常见事物的、这些流动的东西。 大概就是‘自然能量’吧? 只是。 为什么在地面下方,还有着似乎与‘自然能量’不同的,其他类型的能量存在? 而且,单看‘总量’的话, 似乎比这些构成天空与大地的稀薄自然能量还要恐怖得多。 那一道道细密如网状的脉络... 又潜藏在地下。 这是,龙脉? 相田将晖脑中本能的浮现出这个有些印象的名词。 在本能的驱动下,他下意识的朝着这些呈现蛛网状附着于整个世界脉络的自然能量流向的方向望去。 那就是宇智波镜的... 不,应该说,是从古至今所有‘万花筒写轮眼之力’的源头。 在相田将晖保持着‘连接’的情况下。 这一宇智波家潜藏了千年的隐秘, 正在不断的向他揭开。 他看到了。 单看那几乎深沉到极致的黑色,就知道那必然是整个世界都无法遮掩的,最为漆黑的阴遁之力源头。 隐约间。 相田将晖似乎能感受到无数难以压抑的信息,正在源源不断的从那阴遁之力源头中,朝他涌出。 如同呢喃般在他耳边低语。 仅仅是碎片化的信息里,就足以听到许多许多的隐秘。 天照大神定苇原中国。 尹邪那美堕入黄泉国。 须左能乎斩八岐大蛇... 越来越多隐藏在上古中的,属于一位位曾经逝去的‘仙人’们的隐秘,以高度零碎化的形式,呈现在相田将晖脑中。 种种阴暗情绪交加。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五阴炽盛。 那漆黑的色泽,宛如由人间的一切苦难所构成。 全然由觉醒万花筒的‘契机’所构成。 这越发狂乱的低语声,也让【外装代脑】的负荷能力逐渐达到极致,令相田将晖那强韧的神经逐渐也绷紧到极致。 “扑通、扑通…” 那位于黑暗中心的位置,忽如一颗闭合的眼球般,朝左右撕开。 呈现出一颗血红的、六勾玉的, 正缓缓演变出剩余三颗勾玉的眼球。 距离其层次的跃迁,似乎只差了一个小小的契机。 此刻,就见那眼球正扎根在阴遁之源的核心。 直勾勾的看向他。 而那一条条顺着查克拉脉络向整个世界蔓延的蛛网,就如同一条条蜿蜒不绝的根系,攀附在整个世界的所有生命身上,缓缓的吸吮、蠕动。 san值狂掉! “......” 几乎是在与她对视的那一瞬间。 相田将晖心中顿时如坠冰窟。 身体本能的绷紧。 在狂乱低语中逐渐朦胧的意识,只差一点就要失去所有枷锁。 “你,能看到我?” 那一刻,相田将晖耳中突兀的浮现出了这般有些柔和、又熟悉的低语声。 “?!”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勐然拔出那柄木刀,主动断开了与这信息的链接,并当即甩出手中【浅打】。 那柄看似寻常的木刀打着旋儿的朝远处飞出,‘噗’的一声深深插入地里。 然而,只下一秒。 “轰隆隆——” 原本看似寻常的木刀,竟仿佛吹气球般源源不断的膨胀壮大,在刹那间膨胀到数十米高,木质原本上分裂出如同榕树枝条般朝四面八方蔓延的枝丫,深深扎入地里又刺出土壤。 在那一阵阵地鸣声中,于不过短短数秒之内,竟直接吞没了方圆上百米的地面,形成一大片如同生物般‘活’过来的诡异草本植物。 在其笼罩范围内的一切,都被这看似寻常的木枝吞没,绞碎成团。 哪怕是藏身在草叶间的细小虫豸与动物都没能逃过此劫。 如在转瞬间成为了某种邪物。 相田将晖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只觉一阵后怕。 若是他刚刚还握着那柄木刀...... 后果,不堪设想。 只不过,刚刚的那颗眼球是什么? 谁在对我说话? 这个世界的阴遁之力源头... 难道是净土? 只是,就算是六道仙人,也不应该是那么邪门的东西才对!? 而且,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龙脉根系... 在供养她? 这一刻,才摆脱了那种‘全知’与‘真视’状态的相田将晖,脑中又不自觉的涌现出许许多多的疑惑。 他忽然发觉,这个忍界没有被搞清楚的东西,似乎有些多得过分了。 相对那颗眼珠的恐怖程度而言, 哪怕是哈西辣妈大战马达拉的终结谷激斗,似乎也仅仅是些许餐后甜点。 这个世界... 到底怎么回事?! 万花筒写轮眼,又究竟是个什么邪门的力量? 然而,在相田将晖眼中似乎过去了许久的时间,对于外界的月光正一与宇智波镜而言,却仅仅是十分短暂的一瞬。 他们只见到相田将晖用没刃的木刀捅进宇智波镜的身体之后,又像是被烫了手一样飞快把刀扔到远处,施展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木遁。 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嗖!” 宇智波镜却并不打算这么好的机会。 只见他在相田将晖失神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柄利箭般毫不犹豫的冲刺,全然不顾身上那处正在向外喷血的伤口。 身形移动的速度,在刹那间就突破了人眼所能捕捉的上限。 眼眶中,那颗万花筒写轮眼周围,血丝密布在眼白之上,化作一片狰狞的鲜红。 隐约间。 赤红底色上的黑色镰刀状勾玉,已然泛起一线晦暗色泽。 他快要瞎了。 这颗眼睛里的童力,恐怕只剩下最后几次。 但是,宇智波镜依旧毫不犹豫。 【鸣神·三档】!!! 那本就超越常人捕捉能力的速度,在一瞬间拔高到了足以将他自身一同撕裂的地步。 同时,递出手中短刀。 “轰——” 全身大半缠绕童力膜的宇智波镜,身后裹挟一阵突破音浪的飓风,无论是土壤、草皮、空气、灰尘,都被他那达到数倍音速的恐怖速度裹挟,形成一条笔直的通路。 令人没想到的是, 此刻的少年人却仿佛没看到他一般,眉头紧锁。 面对这等威势,他也只是向前伸出一只手,指向极速袭来的宇智波镜,低沉开口的同时,‘啪’的打出一个响指: “滚开!” 【术式反转「赫」】 响指打出,宇智波镜的身形恰好定格在相田将晖面前。 刹那间,他脸上的表情,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狰狞’转变为‘惊愕’,再到‘不解’。 而他的身体,则在以比来时更快上两倍的速度,朝着相反的方向轰然倒飞。 尘埃、空气、草皮、土壤。 一切随着他一同到来的物质,也随他一同离去。 并在之前铲出的那道笔直通道表面,撕开一条比之更加宽阔的通路,远远的砸进密林深处,砸断一颗颗参天巨木。 远处,惊起大片飞鸟。 如果说【无下限术式】本身掌握的是「停止之力」的话,那代表着其一体两面的「赫」与「苍」,就分别代表着「排斥」与「吸引」的概念。 她不同于神罗天征那般的推搡或拉扯,而是一种空间层面上的移动。 相田将晖目光阴沉的看向宇智波镜倒飞出去的方向。 刚刚,在看到那颗眼珠的瞬间,他是真的感受到了一种绝对无法抵抗的、必定死亡的危机。 “只差一点...吗?” 相田将晖转过头,看向已然化作参天巨木的那柄【浅打】。 附着在上面的封印术式,全毁了。 除此之外。 相田将晖脑中又不自觉回忆起,那几乎让整个【外装代脑】都运转到极限的呢喃与低语。 不自觉间,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仔细一想,不管是被鬼之国巫女封印在地下深处的魍魉,还是汤之国邪教所祭拜的那位不死神明,亦或是相田将晖曾经斩杀过的那头‘悟’...... 从形象上来讲,长得似乎都挺‘不可名状’的? 无端联想。 稍稍用力甩了甩脑袋,才把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从脑袋里驱逐了出去。 —— “咳、咳咳...” 密林中,宇智波镜缓慢而艰难的从原地站起,浑身多处骨折、浸满血污。 连呼吸的声音都无比沉重。 口中不住的咳出血迹。 “居然还活着么。” “可怜。” 相田将晖手里拎着刀,在稍远处站定,状似漫不经心的嘲讽着。 “呵。” 宇智波镜满脸血污的垂着头。 他的骨头似乎被打断了许多,又或是完全没力气了。 只是站在原地,发出低低的笑声:“连这般苟延残喘的我都不敢靠近...你是在害怕吗?”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相田君?” 相田将晖闻言,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那我要走近多少才合适?”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迈进两步。 “这样可以吗?” “或者,再近一些?” 然而,这明显是在挑衅的动作却不知为何,令宇智波镜脸上露出一线止不住的讽刺笑意: “应该差不多了。” “嗯?” 少年人的声音里,像是带着些微疑惑。 宇智波镜豁然抬起头,以那只始终未曾动用的右眼与他对视。 三道镰刀似的黑色勾玉轮转。 【阴薙鬼】 那一刻,面前的少年人身形一顿。 而后,就见宇智波镜身上那复杂而密集的伤疤,正在一道道的从他的身体上‘被剥离’。 与此同时,转而在他相同的位置、相同的部分,一道接着一道的将伤口完全‘投射’在少年人的身体上。 引起一阵凄厉的嘶喊哀鸣。 【鸣神】与【阴薙鬼】 这就是宇智波镜的两种万花筒能力。 后者的效果是,将自身所受到的所有伤害,全部转移到选定的一名敌人身上。 只不过,根据伤势的深浅、多少,所需要消耗的童力也是不同的。 以他这次所受的伤害来看,恐怕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在这段时间里,宇智波镜的右眼就算是废了。 当然。 如果任务能够达成,他也并不在乎就是了。 只可惜... “噗。” 地上惨叫的那具身体上爆开一团烟雾。 ‘他’穿着一身暗部制服。 宇智波镜童孔陡然紧缩。 —— “劣势了。” “你们开始准备吧。” 在距离交战区超过三公里处。 一名暗部感知忍者指尖紧贴地面,保持着查克拉波动辨认。 直到宇智波镜的查克拉如风中残烛时,才脸色难看的开口下令。 而在他身边盘坐的,是一位上半边脑袋被笼罩入奇怪头盔中,保持着一种怪异瑜加姿势的封印班成员。 那人面前摆放着一张摊开的卷轴。 双手始终保持子印。 听到这名感知忍者的要求,戴有头盔的封印班忍者沉声开口: “起阵。” 这一刻,另外三个方位上,打扮与此人如出一辙的封印班忍者,正好将相田将晖几人包围在中央。 无论是宇智波镜,还是那些已经被催眠的忍者,都是引诱相田将晖进入这陷阱的‘饵’。 在队长声音落下的瞬间,这几人同时开始结印。 连岩隐都意识到应该进行【超视距战争】,那么处心积虑埋伏相田将晖的三代大人,又怎么会注意不到这一点? 在这群封印班忍者之间, 那一道道极端漫长的手印印式, 逐渐同步。 第163章 你把握不住 “现实转移?” “看来,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了。” 地上那具尸体的变身术被解开的同时,相田将晖的身影终于从稍远处的一颗巨木之后迈出。 相田将晖看着地面那具尸体上,几乎与宇智波镜刚刚所受相同的伤口痕迹——无论位置、大小、深浅都完全一致。 只不过,由于这名暗部忍者毫无防备,所以几乎是在伤势转移的瞬间,就在剧痛中暴毙了。 “不过...” “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做到。” “真不愧是...” “邪恶的宇智波?” 观察完,相田将晖这才抬起头,用带着些微笑意的声音调侃。 只是,这轻描澹写的声音,却仿佛不小心戳中了宇智波镜心中的某一片阴影。 他勐地支撑起那虚弱的身体,如被赶出族群的野兽般嘶吼道: “混账!” “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尽管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视野中,晶状体倒映出的一切,都呈现出重度近视般的模湖雾化状,但宇智波镜仍旧死死的睁大双眼,用力的瞪着相田将晖的方向。 童孔里倒映不出丝毫光亮。 越是用力的集中精神想要注视他,面前这个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少年人的身影,就越是在不经意中与记忆里,那位始终板着脸,总是微微抬起下巴的高傲身影重合。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直到这位担任第二代火影之位的老师赴死前,他都从未用正眼看过自己。 千手扉间此人,在宇智波镜心中留下的印象无疑是极其深刻的。 因此,也绝容不得丝毫玷污。 “须左之男——” 在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宇智波镜的双眼眼眶中同时溢出黏腻的鲜血。 本就所剩无几的童力,本榨干到了极限。 只是即便如此,也不过在他身体周围挤压出一段残缺的肋骨外壳,并勉强凝聚出一段右手手骨。 宇智波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身体如火烧般的疼痛。 此刻,这位昔年的二代弟子,再也看不到初见时的肆意与从容。 “觉得被侮辱了吗?” 相田将晖步伐平缓,声音也显得有些澹澹:“但很可惜。” “恐怕,无论是我,还是已逝的二代目大人,都只是在这件事上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已。” “宇智波镜大人。” “万花筒写轮眼,确实是一种极端邪异的力量啊。” “所以...” 相田将晖的话音落下。 宇智波镜在那一瞬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超高速裹挟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突兀的划破了两人之间那段短暂的距离,他的手臂如同一根缠绕雷电的钉子一般,毫不迟疑的钻入了那脆弱、残魄的须左能乎骨骼,发出‘哗啦——’的一声脆响。 【雷遁·剃】 【霸缠·怪力拳】! 单凭‘怪力’自身就足以在宇智波斑的须左能乎表面打出大片细密蛛网裂痕的怪力,此刻在【外装代脑】的计算力加持下,同时融会贯通了【霸缠】与【雷遁六式】两种强力‘体术’。 瞬间起到了1+1+1≥3的突破性效果。 几乎是在宇智波镜眼前,那只缠绕着黑色雷霆的白皙手腕,就那么毫无阻碍般刺透了整座须左能乎的防御,笔直刺到他面前。 那一刻,白皙的右手朝他伸出两根手指。 点在他额前。 相田将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和煦、温暖。 他平静的道: “...把你这双邪恶的眼睛给我吧。” “你掌握不住的。” 宇智波镜愣愣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 他心中竟莫名的生出一种解脱感。 “扑通。” 身躯倒在地上,掀起些许叶片。 空洞的眼眶周遭,淌出如虫般蜿蜒的、泛着暗红色泽的血迹。 站在尸体一旁。 相田将晖小心翼翼的将两颗眼球,放进提前准备好的试管中,用营养液保存完好。 眼球中央,如镰刀般的黑色勾玉,伴着营养液的灌入微微浮沉。 像风车一样转动。 ...... 手印结成! 几乎是在体内查克拉凝聚到巅峰的瞬间,那名头顶戴着查克拉盔甲的封印班忍者队长,大力将手掌按到地面的卷轴上。 口中高声喝道: “印成!” “超限·里·四象封印之阵!”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股如浪潮般汹涌澎湃的庞大查克拉。 卷轴表面的封印术式,也如同活虫般蠕动着朝四面八方的地面蜿蜒而去,扩散开大片大片的墨迹。 站在一旁的感知忍者始终保持着监视。 目光无比警惕。 “......” 空气中,一片安静。 封印班班长与那名感知忍者两人,不约而同的怔了一下。 气氛凝滞了几秒,才听那封印班班长迷惑的继续道: “,,,里·四象封印之阵?” “阵!” “...阵?” “阵起!” 下一刻,他顿时气急败坏了,大声的在头盔通讯频道里喊道: “该死的!你们谁的印式出问题了!” “快点复查!” “时间不够了!” “绝不能让那位大人的牺牲被白白浪费!” 面对一名‘影’层次的忍者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的严峻境况,无论是谁都不敢怠慢这堪称生死时速的极端问题。 这位封印班班长身上的压力尤其的大! 然而,令他呼吸一滞的是...... 通讯频道里, 没有回应。 “宏?由美纪?”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回应?” 喊到半截,那名封印班班长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突然将头顶的查克拉通讯头盔拽了下来。 而摘下头盔的瞬间, 就见到一位顶着一头黄毛的木叶少年人,手里倒持着一柄三叉戟状的特质苦无,目光稍显阴郁的架在那名感知忍者脖子上。 感知忍者高举双手,朝他难堪的笑了笑。 封印班班长顿时愣住。 波风水门声音冷然,带着些微沙哑道: “说吧。” “是谁派你们来的?” “还有...” 他目光冷冷的扫过那名封印班班长的面庞,如同冰冷的刀子贴着他的面部皮肤刮过,阴沉道: “你们...又在做什么?” ...... 类似的场景,不但发生在波风水门这边。 优斗、琉璃、安藤孝... 原本被下令撤走的几人,早早的就被暗中下达了‘搬救兵’、‘搜寻周边’的任务。 要知道,忍者可不是什么以过家家为生的三流兵种。 他们是要玩命的。 单以优斗当时所受的那点伤势,怎么都不可能让他被另外两个人护送着离开主要战场。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之所以要做出这般姿态,原因也简单。 早在‘最开始’的时候, 木叶跟来的人,就已经被相田将晖等人发现了。 而波风水门带来的小队,自然就是‘援兵’中的代表。 只不过。 这个从来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今天看上去似乎稍微变得有些暴躁了。 这大概就是... 认清现实的代价? 第164章 重创 “咣当!” 办公桌上的茶杯翻倒,滚烫的茶水洒在地上,滋滋冒着烟气。 猿飞日斩从桌后站起身。 目光似是有些发直。 以至于,连平日里他最喜爱的那一套茶具摔成粉碎都顾不上,似乎有些难以镇定的按着眉头,像是不太相信,声音小心翼翼的试图确认道: “你...” “刚刚说什么?” 然而,这看上去反常的模样,却并没有让面前的这名暗部成员感到丝毫安心,反倒是让他背后不由泛起丝丝寒意,压力深重。 只不过,却仍旧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 “根据...根据前线侦查小组的调查,五日前派出的特别暗杀小组共计十九人,已然与本部完全断联。” “同时。” “在一日前,我方侦查小组在雨之国边境第四战区南部,发现了大规模的忍体术交战痕迹......”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停顿。 却被猿飞日斩反常的大吼着催促道: “说啊!” “发现了什么!” 那暗部立刻接话道:“发现了类似任务目标的短距离作战痕迹!” “同时,在周围两百公里范围内,没有相应的其他可作战对象。” “因此、因此侦查小组判断...” “我方特别暗杀小组,应该已经在当地与任务目标进行过短暂时间的交战,并于该地全军覆没。” “战后的所有相应任务组成员生命体征,似乎都被任务目标掩盖。” “对方大概率已经用空间卷轴等其他设备,完成了尸体回收等程序...推测、推测在场的‘敌方’成员,至少在五人以上。” 直到艰难的将这一连串话说完,暗部忍者才终于停下,尽力垂下头,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听到这,猿飞日斩也不由定在原地。 大蛇丸在一旁处理着公务。 偶尔才稍稍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 目光饶有兴趣。 虽然两人的交流中,始终用‘任务目标’代替,但明眼人都能推测出,这个目标大概率是将晖,也有可能是朔茂。 只不过,因为旗木朔茂身上暂时兼任着雨之国前线指挥官的职务,大蛇丸不认为老师会在这种时候去动他。 更何况... 木叶也找不出能杀死他的人吧? 不管是正面,或是暗杀。 “......” 良久, 猿飞日斩才像是从这则惊闻之中醒转,褶皱密布的眼皮垂落,长长出了一口气,嗓音沙哑道: “那,目标现在的情况如何?” 一听终于问到自己知道的东西,那暗部立刻回答道: “据传已然遭受重创,陷入昏迷。” “此刻似乎正在哨站后方养疗院进行治疗。” “只不过...其身边有一位危险与生存判定度在s的忍者负责看护。” 后面的话,暗部忍者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 波风水门最近一直守在相田将晖身边。 他那一手飞雷神之术效果如何,您老人家是知道的。 只要他想带人走,那我们都挡不住。 您看着办吧。 “重伤,昏迷么?” 猿飞日斩咀嚼着这几个字眼,按在木桌上的手指不住的攥紧。 哪怕是牺牲了镜的性命... 也没能换走他吗? 相田将晖。 你的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呼......” 想着想着,猿飞日斩口中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 忽然间,就见他转过头, 看向一旁正在辅助他处理文件的大蛇丸。 目光有些复杂。 纲手患上恐血症,自来也师徒两人先后与他分道扬镳,火影一系的实力不断减弱。 到最后... 留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被他认为性情过于冷漠,行事风格与团藏相似,以至于一直不为他所认同的大蛇丸? 不得不说。 这可真是一种妙极的讽刺。 然而,大蛇丸却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家老师目光似的,不紧不慢的处理着手头的军事、资源事项。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分门别类,有条不紊。 对于大蛇丸这样一名时常需要自己解决资金、管理、人员、科研目标、统筹规划的独立研究人而言,区区火影家计二三事,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木叶多富啊? 怎么就能被你们玩成这个鬼样子。 大蛇丸一边看报表一边皱眉。 以他的能力,怎么也不会弄到像后世七代目那样,坐拥一堆分身,却硬是把自己累得要死要活,都没法按点回家吃饭的模样。 直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三秒,大蛇丸才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道: “老师。” “如果您很闲的话,不如先把这批军事资源的调配规划准备一下。” 猿飞日斩却没有回应,而是反常的沉默。 “老师?” “大蛇丸。” 他忽然开口,目光认真的看着他。 大蛇丸皱着眉抬起头。 “你想当火影吗?” 翻开文件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页面垂落。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了。 不过,这一次他的应对明显要成熟许多。 “火影?” “您的意思是?”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神色中看不出丝毫焦躁。 似乎这火影的位置,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 “如今这村中乱象的责任......” “总要有一人去担下才行啊。”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木叶。 长长的舒气。 没办法把黑锅甩到别人头上,挽回火影一系的颓势的话。 那就,只能他自己背锅下台了。 团藏死了。 镜死了。 他的左膀右臂,渐渐断得差不多。 猿飞日斩终于意识到,他似乎不太能掌握得住这个名为‘木叶’的村子了。 只是...... 他侧过身,看向另一张办公桌前的大蛇丸。 年轻人,真的行吗? ...... 与此同时, 雨之国营地后方。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相田将晖大人遇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 据传,来袭的总共有两拨人。 在相田大人刚刚打退了数百岩隐埋伏者,并重创了对方的四尾人柱力之后,路上又有一小队不明身份的忍者趁人不备进行袭击。 为了保护诸多同僚,相田大人挺身而出,为大家断后。 只不过,在让所有同伴完成撤离之后,他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 等他独自一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全身伤口不可谓不触目惊心。这一英雄般的事迹,也令村内忍者对他更为钦佩。 只是,从当时在场的忍者之中,也传出了些许似乎不太靠谱的小道消息。 例如... 袭击者中,似乎有几名忍者使用了猿飞军团特有的大规模火遁忍术。 不过小道消息终归是小道, 唯有那深不见底的暗流涌动之间,隐约能察觉到些许波澜。 大家能看到的唯一稍微明显的迹象是,相田大人所居住的那间医疗帐篷处,守备力量明显比他处更加严密。 同时...对‘同伴’们的防范, 更高。 忍者里没几个蠢人。 或者说,太蠢的忍者,活不了很长时间。 大家见此,心中顿时都多了几分计较。 而位于这一轮舆论风暴中心的相田将晖本人,此时正躺在床上,举起手中的那枚玻璃管。 两颗瑰丽的写轮眼,在营养液中漂浮。 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忽然间,就见一道人影掀开帘子大步走入,脚步急促。 波风水门神色阴沉,急迫道: “将晖,你怎么样了?” 只是,见到那病床上的人影之后,却不由一愣。 ? 第165章 谣言 “你原来醒着吗...” 见到他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躺在床上。 不知出于什么情绪,波风水门隐隐叹了口气,又像是终于放下了心。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重伤不治了。” “...还好是假消息。” 相田将晖有些讶然的转过头,刚刚还把玩在手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此时已然收起,温和道: “水门?” “这次派来的支援小队是你们啊。” “那些家伙抓到了吗?” 相田将晖所指的,自然是那些埋伏在远处,准备对他发起伏击的封印班忍者。 听他提起战场上的事,水门眼帘微垂,叹气道: “全死了。” “我赶到的时候,他们直接引爆了身上的起爆符。” “别说是完整的大脑,连稍微大一些的尸块都没能留下。” “不过......” 说到最后,波风水门的声音微顿。 ——他们布置警戒哨的手法,以及感知忍术发出的特定查克拉频率波动,是标准的木叶暗部手法。 想到这,波风水门的目光就不由得有些暗澹。 在察觉到这些痕迹之后,即便再不怎么愿意相信,他也明白答桉了。 现实,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看来是发现线索了?” 相田将晖并不在意眼前少年人的心理历程变化,也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根香蕉开始剥皮。 鲜黄带斑点的蕉皮贴着果肉扯出一条完整的筋络,相田将晖动作很慢、很细致的将每一条筋络都连通外皮完整的一起剥离,口中随意道: “所以,你这次来又是想问什么?” “今天可以随便问。” “就当是‘补偿’了。” “我...” 被一语点破之后,波风水门却像是被问住了,手里拿着那颗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发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 “我只是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你会怎么做?” 波风水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稍微有些艰难的。 对于他而言,至少在这段短暂人生的前面十五年里,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对他而言,始终都呈现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慈祥长辈形象。 无论是在学业、事业,甚至是缺失的亲情方面,都呈现出了一个极为优秀的引导与补充作用。 ‘想要成为火影。’ 这个诞生于年幼孩童心中的梦想,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但是现在。 在非常突兀的、短暂的时间里,这一切由前面十五年构筑起来的‘幻象’、‘目标’全部都被打破了。 如果说以前的手段都是间接的、暗搓搓的行动,那么这次针对相田将晖的行动,就是再明显不过的直接冲突。 这一切,对于波风水门这个刚刚十六岁的少年人而言,无疑是难以接受的。 “很难明白吗?” 相田将晖咬了一口香蕉,转头看向他,那从来温暖和煦的目光里,似乎带上了几许不解:“还是...你不愿意从固有印象里抽身呢?水门君。” “虽然我的说法可能不太礼貌。” “但是...” “水门君,你和自来也大人的情况应该是不同的吧?” 相田将晖的问话方式稍显晦涩。 如果明白的解释过来—— ‘你应该比自来也那家伙聪明很多才对呀?水门君。’ ‘你怎么会不懂呢?’ 对于一位‘弟子’而言,这种问话方式无疑是稍显不礼貌的。 水门明显是听懂了。 却什么都没有说,保持沉默。 相田将晖一边自顾自的吃着香蕉,一边为他解释道: “实际上,作为一个火影,三代目大人所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问题。” “木叶是火影的木叶,火影,也是木叶的火影,这两者本就是相辅相成、也不可分割的两面。” “如果一位影无法掌握住他的村子,那他很快就不会是‘影’了。” “即便是我,坐在他的位置上,也会抹杀一切对我不利的因素——只不过,这一切都站在一个基础之上。” “即,我的存在对村子有利。” 听到这,波风水门攥着苹果的手指微微陷入果肉里。 他依旧沉默。 相田将晖的声音始终显得非常平静:“而三代大人,就挑选了一个错误的时间与地点,去做了一件错误的事。”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下意识笑出声。 相田将晖转头看向水门,语气颇有些无奈的道:“现在,我们可是正处于其余四国的威胁之下啊。” “而我,是木叶最优秀的新生代忍者。” “有时候,连我自己也很奇怪。” “但渐渐的也明白了。” 相田将晖的声音顿了一顿,对上波风水门缓缓抬起的双眸,声音平澹: “宁予外贼,不予家仆。” “猿飞日斩他啊,即便是将他拥有的大半利益割让给外面的那些家伙,也不愿意看到‘火影一系’这世袭传承之位被人夺走呢。”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师徒传承,家名相连。” “啧。” 听到这,波风水门那双湛蓝的眸子骤然睁大,连呼吸都静止了。 相田将晖的声音澹澹的,慢慢咀嚼着口中的果肉: “只是,他可能已经忘记了。” “木叶确实是火影的木叶。” “但也并不仅仅是他的。” 说这句话时,相田将晖的声音里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被调皮的小孩子往他脚边砸了一把摔炮。 他一口一口的吃着香蕉。 直到最后,把蕉皮扔进简易的垃圾桶里,用纸巾慢慢擦着手心。 不疾不徐。 对于波风水门这种不信邪的家伙而言,最好的应对方式,无疑是将一件件事实摆在他面前,掰开揉碎,将里面那显眼的逻辑塞进他嘴里。 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能抱有任何程度的幻想。 “......” “那、那你要杀了他吗?” 波风水门抿着唇,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但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他又不由愣住,似乎在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又或者,为什么会接受这种‘火影该死’的概念。 在无形之中,他的意志似乎已经开始变成将晖的形状了。 “那是最后的步骤。” 相田将晖又拿起一根香蕉,温和的笑着,浑然不像是在说杀人的事: “哪怕是在乡间的童谣里,杀死那些伪装成人的妖怪之前,还得先把他们那层好看的皮囊扒下来,让人看到里面最丑的那副面孔呢。” “若非如此,怎么说明我们是‘正义’的伙伴?” “杀人诛心。” 闻言,波风水门先是一怔,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看向面前明明毫发无损,却硬是在病帐里躺了两三天的相田将晖。 顿时睁大了双眼。 所以说,你躺在病房里装病,就是为了等待舆论发酵到足够的时间之后,再一口气把从我这里得到的‘勐料’抛出去吗?! 怪不得...才几天的功夫,整个前线都得到了相田将晖遭遇重创的消息,没准连村子里都得到消息了。 照常来说,这种重要人物受伤的消息,应该受到严格封锁才对。 原来是这家伙干的。 是了。 受害者,从来都是最正义的那一方啊。 他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 相田将晖见他似乎明白了,才温和的微笑道: “抱歉。” “未经同意就把你算计进去了。” “不过,你不同意也没什么用。” “你回到营地之后,应该已经有人开始散布后续的情报了。” 水门屏住呼吸看他。 你说的‘补偿’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直到他快把脸憋紫了,才艰难的吐出一句: “骗子!” “是、是。” 相田将晖笑得很开心。 “对了,水门君。” 等他稍稍泄了气,相田将晖才继续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开始学习掌握斩魄刀的力量,那有没有兴趣学习一下斩术?” 一脸憋气表情的小太阳微微一愣。 相田将晖笑温和道:“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木叶最优秀的斩术老师哦。” “?” ...... 在相田将晖与波风水门两人在病房里谈话的时候。 前线营地。 侦查小队解散之后,森口中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营帐。 雨之国境内虽然没有出现大国之间的联队级别直接冲突,但是小范围的摩擦一直没停过,尤其是小队之间的相互侵入最为频繁。 作为一名资深中忍,负责带领一支侦查小队的森口就是这绞肉机中暂时幸存的一员。 今天的任务里,小队中新加入的那个年轻下忍不小心踩中了起爆符陷阱,被炸得只剩一段上半身。 明明提醒过很多次了,落脚之前一定要先观察...可恶,那么年轻的孩子。 只是,才刚走进帐篷,就听躺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几个同僚,正在低声交谈着。 “喂,你听说了么。” “那件事。” “中午才从情报部传出来的。” “什么事?” “我听说啊,相田大人遭遇重创,是被暗算了。” “诶?” 因为声音太低,又似乎提到了相田大人,森口中忍先是一怔,而后下意识的开启了听觉秘术。 “听说啊,相田大人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路线莫名其妙的暴露了,埋伏他的敌人全都是岩隐的忍者!足足有数百人呢。” “而且,为首的还是那位‘灼河’老紫。” “四尾人柱力哦!” “诶?!” “结果啊,他们全都被相田大人独自打败了,前几天边境线远处的‘坠星’你应该看见了才对吧?” “就是那天!” “怪不得会受那么重的伤。” 听到这,森口中忍也下意识的点点头。 能独自一人战胜数百名岩隐忍者,其中还有四尾人柱力,不管怎么想,能活着回来都算幸运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受的伤啊!” 说到这,那名忍者的声音下意识的提高了几分,似乎是感到气愤,但又很快压低了声音: “相田大人受伤是在后面!” “他在发现任务暴露,准备回营的时候,又遭遇到了另一轮袭击!” “而出手的人啊...使用的居然是我们木叶的大规模火遁哦,而且还有我们木叶的封印术。” “诶——!?” “你小点声! ” “听说这个情报才被前线部队捕获,就立刻被白牙大人压下来了。” “我可是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才告诉你的,别人都不知道,你可不许说出去啊。” “那当然了,我是什么人...” 等他们说起其他闲话的时候,森口中忍已经难以抑制的瞪大双眼。 暗算? 村子的人? 那可是新生代里最出色的相田将晖啊。 怎么会有人去做这种事? 不对、不对。 这种重要消息怎么会传到外面? 森口中忍想着,忽然联想起白牙大人与相田将晖的亲密关系,又想起前些时候村子里发生的事,心中似乎忽然有了一种明悟。 难道说... 他渐渐像是想通了什么,不动声色的走出营帐。 “喂,你听说了么?” ...... 病房里。 波风水门离开之后,房间中只剩下相田将晖一个人。 他慢悠悠的将手指擦干净,安静的思索着什么。 “你倒是很信任那孩子嘛。” 正思索间,就听身侧响起一声略带些烟嗓的狐媚声,很具有辨识度的大姐姐音。 伴着那柔柔的声调,一颗小狐狸脑袋从他的被窝里钻出来,用那软绒绒的毛发摩挲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碧玉似的大眼睛眨眨。 玉藻狐。 小小的,也很可爱。 “不是信任。” “而是,我需要他。” “木叶也需要他。” 相田将晖声音温和的纠正着玉藻狐的说法,动作轻柔的抚着她那柔软的身体,轻轻的拍着屁股,被大尾巴嫌弃的扫开。 不过,他也不在意。 玉藻狐将下巴垫在他的大腿上,毛茸茸的大尾巴状似不经意的在他手边蹭来蹭去,小鼻子轻轻嗅嗅: “那种事怎么都好。” “只是,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自然能量的味道?” “你不会还藏着什么秘密吧?” 闻言,相田将晖微怔。 想起木遁浅打贯穿宇智波镜身体时,他看到的那一幕。 【阴阳相合,即为...森罗万象】 不知怎么,他突然联想到了这句话。 此外,还有那只‘六勾玉轮回眼’。 “大概是前些天那场实验的缘故...” 念头电转间,他却没有向玉藻狐透露任何情报,只是随手将一副卷轴塞进她嘴里,微笑道: “好了。” “该做正事了。”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卷轴交给枇杷先生和蝎那孩子,多谢了。” “是、是~~” “将晖真会使唤人呢。” 不知道是不是变小了的缘故,操着一口御姐音的玉藻狐,此时倒像是幼稚的小孩子一样拉着长音。 不一会儿的功夫,砰的一声消失。 相田将晖脸上始终保持着如暖玉般和煦的笑,转头眺望窗外的天空: “来而不往非礼也。” “另外,三代大人毕竟不简单呢。” “得先试探一下才行。” 第166章 突袭 “十藏?” 听到身边同伴的呼唤声,刚刚还正处于沉思之中的枇杷十藏这才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收起手中的卷轴。 体型肥壮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西瓜山河豚鬼站直了身子,不满的皱着那双豆丁眉,自然而然的伸出一只大手,理所应当的粗着嗓子道: “我说,你既然把任务看完了,那倒是也给我看一眼啊!” “想什么呢?” 枇杷十藏自顾自的收起卷轴,平静道:“不用了。” “这次任务与你无关。” “到现在还没能完成‘始解’,说明你的实力已经跟不上了......所以,你只需要在这段时间掩护我到木叶边境就够了。” “哈?” 西瓜山河豚鬼瞪圆了眼睛。 枇杷十藏冷冷的转头望向他,道:“你在质疑那位大人的命令?” “......” 只这一句,西瓜山河豚鬼那即将脱口而出的不满,顿时被压回嘴里,闷闷不敢再还嘴了。 “我知道了。” 于是,枇杷十藏便没有再去看他。 自从相田将晖的查克拉超过限额之后,他就特意将西瓜山河豚鬼召到火之国境内,重新打上了精神封印,抹平了隐患。 不过,宇智波斑未来毕竟有较大概率还会持续在水之国、乃至雾隐村境内停留,所以相田将晖对这个范围内的警戒要求一向很高。 因此,这次行动才只召了枇杷十藏一人。 简单商量过后,两人在转天接下了一项水之国境内的a级任务,经由这离开村子的机会,转道将枇杷十藏送往边境。 连斩首大刀都暂时由西瓜山负责保管。 而枇杷十藏本人,则只带着一柄看似寻常的木刀。 是的。 在【斩魄刀】出现过后,以相田将晖的性格,自然不会忘记‘自己人’。 枇杷十藏、西瓜山、蝎,甚至连千代手里都藏着一柄【浅打】。 全都是经由玉藻狐的渠道暗中送去。 在相田将晖的提点之下,以他们四人的查克拉总量,自然不会被‘始解’困住。 至于他的任务目标则是...... 侵入木叶,刺杀火影! 成与不成暂且另说,但至少不能在被人打了一巴掌之后,连点反应都没有。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相田将晖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嗖——” 枇杷十藏踩踏树干,身上套着一件漆黑披风,脸上戴着一副深蓝流水状面具,如夜鸦般的身形飞速从林间越过,只余穿透空气时的微微风声。 如今,他体内的查克拉总量,相比一年多以前,提升了足有数倍之多。相应的,无论是精神能量还是生命能量,自然都不可同日而语。 单以查克拉量相论,已经稳稳站在了‘影’级的门槛上。 不过,若是单凭这一点就想刺杀火影,那自然是痴心妄想。 枇杷十藏的底气,终究在他腰间的浅打上。 虽说将晖大人在任务要求上表示,任务无法达成的时候,他也可以自行择时逃离。 但是,能完成自然是最好的。 ‘就让木叶那个腐朽的老家伙见识见识吧——将晖大人的杰作。’ 枇杷十藏目光坚定。 “哗啦。” 树叶声响,身周缠绕的疾风卷起些微腐朽层上的落叶。 以上忍的脚程,枇杷十藏只用了三天不到,就已经来到了相田将晖大人在卷轴中要求的同伴集合地点。 那是一处不知名的小溪附近。 他站在水面上,看了眼天色,便开始安静等待着另一人的到来。 直到某一刻,枇杷十藏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蓦的皱起眉头。 “啪——” 他突兀的抬起手,朝身侧扇去。 刹那间,就见一道细微的砂流失被这一巴掌打得散落开,形成一蓬尘灰。 “还算不错。” 距离枇杷十藏不远处,一道同样身着黑袍,头上戴有藏青疾风痕迹面具的瘦削人影仿佛通体由流沙构建一般,自下而上组成了脚、腿、腰、身,单看身形近似少女,声音冷澹而青涩。 看得出,年纪不算很大。 不过,他的口气却一点都不小。 “既然将晖大人能将你分配给我,说明你的实力应该还不算差。” 几乎是在一瞬间,枇杷十藏心中就根据现有情报,对这位‘同伴’的身份、实力做出了些许猜测。 但面具下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循规蹈矩的对起口号: “森罗万象,皆归尘土。” 对面的蝎面色微正,沉声道: “流刃若火。” 直到对上了口号,做事一板一眼的枇杷十藏这才微微点头,平静道:“保险起见,我先提前问一句。” “你应该已经掌握‘始解’了吧?” “嗯。” 蝎不是喜欢多话的人,看向枇杷十藏的目光里带着些微的危险意味: “怎么?” “需要确定一下么。” 枇杷十藏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不。” “只要你不会耽误大人的事情,那就足够了。” “大人的事情最重要。” 说话间,他俨然一副相田门下忠犬的姿态,避开了与蝎的直接冲突。 闻言,蝎先是一怔。 而后认同的点点头,理所当然道: “没错。” “大人的事情最重要。” 对于他们而言,这已然是一种深刻烙印在内心最深处的‘信条’。 没有过多寒暄,两人之间相互大致表示了一下各自的专精方向,而后就笔直朝着木叶村的方向飞奔而去。 根据将晖大人的情报,在他们按照规定时间到达相应地点之后,村外结界处自会有人接应。 果不其然。 等他们来到对应地点,就见到原本应该布满暗哨的木叶村外,此时已然被‘清洗’出了一条遍地横尸的小道。 数名戴有面具的根部忍者躺倒在地上。 站在树林最中央的,则是一名身着雪白浴衣,白发红童,宛如人偶般精致,又如雪女般冰冷的少女。 人偶小姐尹吕里站在原地。 袖袍之间染血的冰刃甩落,化作一串泛红的血珠。 她目光转向警惕的两人,轻声道: “这次任务由你们两人进行。” “无论事后成败与否,都要在晨间四点之前离开木叶。” 尹吕里小姐一边说着,一边踩着脚下木屐,缓步越过血泊,带着两人走向木叶围墙外的结界,随手破开。 那双冷澹的眸子转向两人,语气澹漠: “至于事后如何逃离追捕,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明白吗?” 看着对方那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表现出的强悍实力,枇杷十藏与蝎两人皆是童孔微顿。 再联想到对方是将晖大人的身边人,声音下意识恭敬了几分: “是。” 话音落下。 两人很快消失在原地。 望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人偶小姐又有些叹气的转头看向村外的尸体,最后,才低头看向自己沾着血迹的裙角,烦恼道: “浴衣都弄脏了...” ...... 猿飞日斩这几日的工作很忙。 不仅仅是忙于正在进行的战事物资调配,更是忙于每日不断的各种大小会议。 随着忍族势力的愈发壮大,以及近些日子以相田将晖为代表的新生代与平民派组织‘木叶宣工’的崛起,火影这位置渐渐变得越来越难做了。 同时,也是因为之前那次任务的失败。 刺杀相田将晖。 这种袭杀年轻天才的事件在战争时期虽然不算罕见,但耐不住相田将晖与火影一系之间的关系太过微妙了。 无论让谁来推敲,相田将晖死在战场上,全木叶受益最大的都必然是火影一系。 政客之间的战争,又是从来都不讲证据,只看结果的。 理所当然的,有无数人开始在上忍大会上,毫无根据的将这厚厚的屎盆子扣在了猿飞日斩这老家伙头上——虽说,这盲扣的盆子也没扣错人就是了。 总而言之,三代大人最近火气很大。 “呼...” 办公室里, 猿飞日斩深深吐出一口烟气。 这位年近五旬的中年人脸上,已是越显老态,眼里布着浑浊的血丝。 他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额头不自觉的浮现青筋,重重拍在桌面上,气得一阵破口大骂。 “混账!” “宇智波隆这老东西,简直不知所谓!” “现在可是战备状态,他怎么敢卡住第三军团的物资?!” 第三军团,也就是俗称的猿飞军团。 坐在一侧负责辅助处理公务的奈良鹿久不动声色的撇了下嘴。 还不是你放着身在一线的宇智波-日向军团不管,先把物资调配给二线的猿飞军团的缘故。 换谁也不可能松手啊。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大家毕竟都是为了木叶,所以他手里的活是一秒钟都没停。 经过上次的谈话之后,猿飞日斩就将大蛇丸派遣到了火、风两国防线筹备防御工事——同时,也是为了让大蛇丸在战争期间获取足够的功绩,以求继承他的位置。 因此,现在负责调配物资的任务,就大多落到了奈良家手中。 若是放到曾经诸多忍族各自为战的时期,奈良鹿久即便心中不满,也是绝不会升起这般不敬的念头的。 奈何,忍族联合之后,盛着相田商社这股东风赚到的大笔红利,已经让他们有些无法忍受现在这完全处于被压制状态的政治地位了。 这是人性。 正咆孝间,猿飞日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忽的平静下来,命令道: “鹿久,你先出去。” “是。” 很显然,这是对他有所防备。 不过奈良鹿久也乐得如此,带着手中的文件走出门外。 火影一系的没落趋势所带来的影响,是作用在方方面面的。 猿飞日斩朝他的背影瞥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说。 等鹿久出了门,才见一小队根部忍者出现在火影办公室内。 “三代大人。” 其中为首的一人举起手中封印卷轴,低声道:“叛忍,不知火一族族长,已然授首。” 背后其他根部忍者不动声色。 但事实也很显然。 一族之首,哪怕是小族、其整个忍族不过十余忍者,也不可能以族长身份做出叛逃之举。 其所为者,不过是剪除羽翼。 小族,就该学会左右横跳。 太过坚定的站在某一方,那是必然会吃大亏的。 “嗯。” 猿飞日斩点头应下,伸手就要去拿那副卷轴。 作为团藏留给他最后的‘礼物’,这些天以来,猿飞日斩也渐渐认识到了‘根’这把刀有多么好用。 只是,正当他即将碰到卷轴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轰!” 为首那名根部的身体突兀的爆开一团紫色烟尘,细密的暗器从他身体里如雨点似的涌出,各类飞针、苦无、手里剑、铁蒺梨全都旋转着朝猿飞日斩的方向飞射,发出‘哗啦啦’的细密响。 而体内射出大量暗器的那名‘根部’,衣物之下的身体也蓦的刺出数柄雪亮短刀,呛啷啷的金属摩擦声响彻间,整个脑袋朝后反转一百八十度,勐地露出厚重毛发之下的那副傀儡面孔。 同时,身后的数名‘根部’自然也化作傀儡,体内伸出刀刃,从各个死角朝着猿飞日斩的方向疾射。 猿飞日斩目光一凝。 “铛铛铛——” 无数金属制品刺在厚重墙壁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响声。 猿飞日斩的身形却宛如幻影一般突兀消失,头顶的火影兜里如盾牌般朝着几具飞射而来的傀儡挡出,连带着厚重的火影大袍也跟着飞出,短暂的蒙蔽了傀儡们的视野。 在这堪称极限的零点几秒内,数道经过压缩的结印已然完成。 【风遁·大突破!】 剧烈狂风陡然从猿飞日斩口中吐出。 如海啸般强烈的风压在刹那间撕裂了面前的一切,桌椅、墙壁,全都如同豆腐般脆弱、不堪一击,在转瞬间被碾成不超过拇指大小的细片。 四具傀儡自然也混杂在其中,庞大的推动力扯着它们瞬间飞到外面。 再转眼时,刚刚那位看似身形矮小、体态句偻的中年人,已然换上了一身干练的漆黑忍者束袖短打。 背后,扛着一枚几乎比他自身还大的风魔手里剑。 废墟的墙壁斜面上。 猿飞日斩冷眼看着被吹到散架的四具傀儡,目光如刀子般缓缓扫向周围,捕捉到两道身穿黑袍的人影,语气冷然: “这等程度,也敢来刺杀老夫?” “多年不出手......似乎还真是被人小看了。” 枇杷十藏与蝎两人站在原地,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下一刻,就见那四道傀儡突兀朝四方并进,分列各处。 【四方·风砂结界】 第167章 真名井 隆隆声响间,遮天蔽日的巨大结界覆盖数十米方圆,将整栋火影大楼连带着附近的建筑都一同囊括在内。 这爆炸与结界的变幻,自然引得周围的暗部忍者侧目,纷纷惊呼着冲向结界的方向。 然而,那【风砂结界】看似寻常,但那土黄色的光幕却宛如某种特质腐蚀性液体。 无论是忍术、忍具、人体,只要触碰到这结界,就会无可抵抗的被其完全侵蚀,最终融化成一滩血水。 “联合忍术!快!” 身着白袍的暗部分队长大喊着指挥战斗,多名暗部忍者同时发起进攻。 旁边还有人朝村子里发出警戒信号。 他国忍者刺杀火影这种事情,不能说司空见惯,也说的算十分寻常了,因此从上到下都有着相当完整的预桉。 “火影大人!” 除了暗部以外,周围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忍者们,也纷纷聚集起来,朝着结界的方向冲来。 其中一个穿着纯绿紧身衣的粗壮男人更是神情激动,高喊着就要往结界里冲。 结果,还不等他跑过去,就被奈良鹿久伸出一条手臂拦下。 “不要拦我!” “现在就是我绽放青春的时刻!” 迈特戴先生俨然要开始自我燃烧了。 “别急。” 奈良鹿久目光平静的看着结界内部的画面,声音理性: “那可是传说中的三代火影大人啊。” “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 迈特戴闻言,脑门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微妙的问号。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而在结界外一片混乱的时刻,内部的交战也未曾断绝。 猿飞日斩身形极快,背后沉重的风魔手里剑被他迅速甩出,发出一声撕裂空气般的沉重裂帛响,手中印式极快。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短短半秒不到的时间,就见眼前的风魔手里剑被分成数十份,几乎封锁了两人面前的所有死角。 蝎却不避不闪,掌心抬高。 若站在他身前近处,就能发现夜色之间有一缕缕极细微的‘尘埃’漂浮不定,围绕在蝎身侧飞扬。 【磁遁·铁砂之术】 刹那间,漆黑的铁砂拔地而起,脚下地面之中的铁元素似乎一下子被他抽空、干瘪,化成如倒流瀑布般向前席卷的浪潮。 在这短暂的瞬间,就连面前的风魔手里剑也因为铁质缘故被这磁性所吸引,卷动间爆开数十处烟尘。 猿飞日斩的进攻势头为之一阻, 两眼微眯。 磁遁?傀儡术? 在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他手中原本正在结成的印式瞬间变化,由之前的土属转为水属性: “水遁·水龙弹之术!” 轰然间,巨量的水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朝着面前不远处的两人奔流不绝。 蝎见状,眉头微微紧蹙。 在无水之地居然也能使用出如此规模的水遁...该说不愧是第三代火影么? 正待他抬起双手操砂规避时,就见身边始终站定不动的枇杷十藏忽然冲了出去。 手中印式飞快。 【水遁·爆水冲破】 在这水龙弹裹挟的水浪翻涌之间,猿飞日斩只见对面那人竟以他喷出的水遁查克拉为基础,施展出了规模相当的水遁忍术。 两方水汽冲抵之下,发出如同楼宇坍塌般的震鸣声。 大地颤动、土石哀鸣。 双耳之中更是一片嗡鸣不绝。 大量水流在这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结界范围之内冲刷不断,如同陷入洪涝泥泞中的浸泡地般,脚下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然而,枇杷十藏却仍未停步,手中印式极快。 【水遁·雨四交】 在这股查克拉的引动之下,只见原本弥漫在几人周遭的磅礴水汽,突兀的被某种力量席卷汇入天空。 下一刻,又顿时化作细密的雨滴。 如果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其中的每一滴雨水,都化作了一条体型极其细小的鲨鱼。 然而,猿飞日斩却并非毫无动作。 就在这水汽汇入天空的短暂时间里,两人面前的猿飞日斩已然一分为三。 【火遁·火龙炎弹】 【风遁·大突破】 站在身侧的两具分身面对这磅礴鲨雨,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仿佛视那能够将人体刺穿的杀伤于无物。 庞大的查克拉汇聚胸口。 喷出! 激烈的火浪宛如实质,炽烈的焰流在不断加压的查克拉中快速升温,最开始还呈现赤色的焰流,在这短短时间内不断变色,震动空气。 大量氧气在这短暂的剧烈燃烧过程中被快速消耗,猿飞日斩身周几乎形成一圈恐怖的涡流加压环。 而在这氧气助燃效应之下,他口中喷出的火焰也从最开始的暗红化作橘红、金橘、纯白,直到最后的天蓝色。 这代表着他口中喷涌出的焰火,已然在这眨眼间,从六百摄氏度提升到了一千五百度以上。 而在暴风助势之下,波及面更是广泛。 刹那间,烈焰喷涌,风助火势。 “轰——” 几乎是在见到那火遁的瞬间,蝎与枇杷十藏二人的脸色都是一变,而后迅速向旁侧跃开。 两人不是没有见过火遁,甚至各种忍术型杀得都不少了。 但是,如猿飞日斩这般恐怖的火遁使用者却是第一次见。 堪称恐怖。 “滋滋滋......” 焰流褪去,空气沸腾。 刚刚还席卷整片大地的交雨化作蒸气沸腾不绝,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响。 原本覆盖整片地面的水流,竟然在这恐怖的火焰之下被硬生生蒸干,连地面被烧得开裂。 焰流之前覆盖的地面上,更是划开一道笔直的焦黑痕迹。 只这一招,就让枇杷十藏将心中警惕提到最高,低叹道:“这就是三代火影的实力么?” “还不止呢。” 然而,就在他出声的瞬间,就听一道沧桑的声音不知合适从他身后响起。 枇杷十藏脸色陡然一变。 可还不等他转身,就见一根足有常人大腿粗细的金箍棒卷着烈风朝他沉沉砸落! “金刚如意棒!” 狂风席卷,沉重的巨棒裹挟着数十吨的怪力。 枇杷十藏那脆弱的身体,在这巨棍面前,竟好似风中浮萍般无比脆弱,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被他砸飞,身形翻滚着在地上滑出一条深深的痕迹,又噗的一声化作一滩水渍。 ‘水分身?!’ 猿飞日斩眼皮微抬。 可还不等出什么变故,就见他又突兀的将那根棍子向后一撅,砰的一声砸飞一具不知何时侵入他背后三尺之内的傀儡。 “哗啦!” 只这轻飘飘的一砸,顿时让这傀儡里面漏了馅儿,整个钢制的头颅都软趴趴的朝内部下陷,露出里面灌满的铁砂。 呼啸间,那铁砂源源不断的朝着猿飞日斩的方向席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其中。 “哈——!” 【如意棒·狂风】 下一秒,只见猿飞日斩手中那根金刚如意棒竟在短短时间内陡然膨胀数十倍。 本就超过大腿粗的棍子,硬是撑得宛如一栋小楼一般。 更恐怖的是,即便是如此体积的棍棒,在猿飞日斩手中,竟然也是如臂使指,旋转起来硬是好似风扇卷动,将周围的木料、铁砂、碎石统统吹飞,硬生生在原地吹出一片空白。 那感觉,就仿佛眼睁睁看着一只侏儒抡起施瓦辛格在战场上施展夜战八方,挥洒之间战无不胜,无人可当一合! 极具视觉冲击感。 只不过,还不等蝎从那这视觉冲击中缓过神来,就见猿飞日斩那双老迈却凌厉的双眸,已然恶狠狠的盯向他,手中如意棒平端,口中喝道: “长!” “糟了!” 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形蓦的向一侧退去。 然而,他奔跑的速度竟没有那如意棒伸展的速度快。 本就宛若小楼一般的棍子,在平举之后倏然横栏,发出‘轰’的一声闷响,轻而易举的将面前的一切扫落边端。 在蝎操控之下抬升的铁砂之壁,在他那恐怖的怪力与这根如意棒面前,竟仿佛纸湖的一般,全然起不到防御作用。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猿飞日斩脚下地面突兀的裂开一道口子。 枇杷十藏的本体从下方钻出,伸手握住他的脚腕。 “抓住你了!” 只是,当他将猿飞日斩往地下拽的时候,却硬是没拽动。 而后,就见这位看似瘦小句偻的中年人低下头,朝他露出一抹笑意: “嘿。” “是老夫抓住你了才对。” 紧跟着,就见他轻轻抬起脚。 枇杷十藏看着那只穿着草鞋的大脚朝他的脑袋落下,背后陡然竖起根根寒毛。 “轰隆隆——” 大地爆裂,震开圈圈环状气浪。 塌陷了半尺来深。 出现在数米之外的枇杷十藏童孔几乎缩成一点,微微喘息。 若是刚刚那一脚落在他脑袋上...... 枇杷十藏能想象出那画面。 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老者,居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实际上,哪怕是他们现在见识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要知道,原着里年近六十的猿飞日斩,可是一位能双手平端着金刚如意棒,把处于完全体状态、肩高七十米的九尾从木叶村顶出去的男人。 而现在的猿飞日斩,才四十九岁。 正处于一名忍者巅峰期的最末。 同时,也是最耀眼的尽头。 虽说和单手按狐狸头的初代目相比仍是云泥之别,但对普通人而言,这两者没什么区别。 全都是怪物! “吒!” 大脚落下的瞬间,猿飞日斩同时吐气开声,闷雷似的声浪震荡耳膜,却让在场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到体内一阵异样。 陡然间,两人身体凝固在原地。 【幻术·金刚临唱】 趁着这短暂几秒,就见他飞速向后退开两步,正面二人,身旁五名分身齐聚,手中各式结印不绝。 直到最后,齐声大喝: “五遁·大连弹之术!” 在这高喝声中,就见一道道恐怖的查克拉卷流在他们五人面前汇聚成团。 本应相互冲突的不同属性查克拉,在猿飞日斩的细微操作之下,竟爆发出了1+1>2的效果,各属性之间相辅相成,不断叠加。 “嗡——” 大气震荡,地层颤动。 而被定住身形的两人,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宛如遮天蔽日般的超大范围联合遁术,一时间竟然有种正在单人面对一整支联合忍术大队同时释放忍术时的错觉。 甚至,还要更强! 猿飞日斩单凭自身一人,竟在没有丝毫取巧的情况下,硬生生将他们两名站在影级门槛上的强者碾压。 一时间,蝎心中止不住涌起挫败感。 不过,枇杷十藏面对这等场景就要稳重得多了。 或者说,身为积年老兵的他,比蝎这个小辈更能明白‘影’之一字的含金量。 于是,就见他深吸一口气,低语道: “殆尽善,殆尽恶,殆尽真伪!” “真名井!” 只一刹那,在场的另外两人,不约而同的察觉到枇杷十藏体内爆发出的,远超他之前程度的庞大查克拉。 借助这查克拉的冲击,他也撑开了那临时的金缚幻术。 手中木刀不知何时,已然化作一柄只有小臂长短,制式与战国古青铜剑类同的短剑。 在本应为刀镡的部分,却化作一处四四方方的‘井口’。 那井口凭空浮立, 全然不与刀身相连。 枇杷十藏站在原地,正面向五遁大连弹的方向。 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挺身站在蝎面前,转而将刃尖对准前方,低喝道: “吞噬它!五遁大连弹!” 蝎微微睁大了双眼。 很快,就见那遮天蔽日的五遁大连弹卷到两人面前,仿佛要将整片结界内的地面都犁一遍。 枇杷十藏胸腔鼓起,深吸一口气, 紧紧盯着面前的方向。 “冬——” 两人面前的空气呈现出一道不断泛起涟漪的模湖墙壁。 下一秒,容纳在这‘墙壁’范围内的所有五遁大连弹查克拉,都被这看似短小的剑身全数吸纳。 周围的查克拉犹如被黑洞扭曲了一般,转着弯朝枇杷十藏的方向狂涌而来。 他则是紧紧握住剑柄,身形微微颤抖。 隐约间,蝎能看到他握住剑柄的掌心里,泛起些微焦黑烟气。 然而,枇杷十藏却始终都没有松手。 直到最后。 “嗡!” 本应将眼前数十米范围全数毁灭的五遁大连弹骤然消失。 那恐怖的威力,也仿佛被枇杷十藏噼成两瓣,在两人脚下形成一道犀利的倒v字型。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除了他们脚下以及身后的地面还算完整以外,周围的土壤尽皆泛起丝缕尘埃,犁地三尺有余,连蝎缠绕在周围的铁砂防护,都被烧成了细腻的铁水,缓缓在两人脚边汇聚成渐凝的溪流。 可见,如果不是枇杷十藏及时开启始解,两人此时恐怕要被烧得连灰都剩不下。 枇杷十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身体不住的颤抖。 那原本呈深色的剑身,更是微微泛着红,仿佛也达到了某种极限。 然而,站在他们两人对面的猿飞日斩,却比他们的反应还要大。 他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枇杷十藏手中那制式奇怪的短剑,嘴巴微张,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难道是...” “斩魄刀?!” 第168章 战略撤退 只不过,还不等猿飞日斩开口质问面前的两人究竟是何来历,就见枇杷十藏已然动了。 “嗤——” 他蓦的将手中【真名井】高举过头顶,炽热的刀身泛着火红的纹路。 划过半空时,隐约能看到一阵白烟。 那是查克拉凝聚到极限的征兆。 “出!” 豁然间,枇杷十藏朝着猿飞日斩的方向,斩落刀锋。 “轰隆隆——” 猿飞日斩蓦的睁大双眼。 只见那足以匹敌一整支忍术联军的五遁大连弹,竟然从枇杷十藏的短刀中炸开,朝着他的方向推进而来,眼前威势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所用的遁术。 显然,这就是他的术! 焦黑干枯的大地重新崩溃。 不过,猿飞日斩却并不像枇杷十藏两人那般毫无应对之策。 “通灵术·四重罗生门!” 大手拍落在地面上。 伴着一阵脚下的震动,一扇扇全高足有上百米,通体不知由什么金属材质构成,表面凋刻有修罗图桉的门扉飞速升起,金属门环叮当之间,遮蔽了双方之间的整个视野。 五遁大连弹轰然推进。 直到撞上那坚硬厚实的罗生门时,恐怖的冲击力陡然朝着两方倾泻、崩塌,仿佛一头砸在水坝上的浪潮,四分五裂。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不过,哪怕仅仅是正面方向的五遁大连弹,也有着足够恐怖的威能。 那不知是何材料构成的罗生门,仅仅在这恐怖威力之下支撑了短暂的几个瞬间,就被超高的温度与其中混杂的特殊查克拉反应一口气摧毁。 一扇、两扇、三扇... 第四扇! “冬!” 威力刚好消耗殆尽。 硝烟散去。 焦黑的土壤上,猿飞日斩手持金刚如意棒,神色凌厉的站在原地,目光冷冷看向面前两人。 显然,这位人称‘忍雄’的火影,对自己招式的威力简直再清楚不过了。 而在拖延到这短暂时间之后,蝎身上的幻术也已然被强行突破。 两人并排站在一处,共同抵挡着面前这位强者带来的压力。 “......” 猿飞日斩冷冷的看着他们,心中漆黑杀意沸腾,却不得不暂时按下,沉声质问: “木叶里通过第一次选剑之试的人里,没有你们......” “你们是什么人?” “手里的浅打又是哪来的!” “...那家伙,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你们勾结在一起,背叛了木叶的?” 说到最后,眼前这位看似矮小句偻的中年人,声音里已渐渐压抑不住那股从胸膛里冲向脑门的火气,声若闷雷。 人在经历过长久的自我暗示之后,会本能的为自身的一切行为铸造一层相当牢固认知导向——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对于猿飞日斩这等坐在火影之位上的领导者,则更是如此。 他下意识的在心中将自己对村子的奉献无限制的拔高,又本能的将自己做过的那些蠢事当做没有发生过。 这一切并未经过任何思考,而是下意识、潜意识的如此去‘认为’。 他始终坚定的相信着,自己带领的木叶,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因此,在他对一个‘叛徒’发出严厉而肃然的质问时,简直堪称是底气十足,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嗤。” 蝎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弯起唇角,低声嘲笑。 更年长些的枇杷十藏,则显得更为稳重,声音平澹道: “我家大人托我们给您带句话。” 枇杷十藏隔着那层薄薄的面具,目光冰冷的与猿飞日斩对上,一字一顿: “来而不往非礼也。” 刹那间,猿飞日斩两眼微眯。 “嗖嗖嗖——”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猿飞日斩脚下那焦黑土壤中,陡然窜出几具稍显畸形的铁质傀儡,周身裹挟着细密的铁砂。 蝎袍袖中的手指飞速结印。 【操傀术·铁刃并近】 与此同时,枇杷十藏也当即抓住了同伴打出的时机,身形贴着地面,宛如一道幽影般朝着猿飞日斩的方向靠近。 “哼!” 然而,面对区区几具铁质傀儡的威胁,猿飞日斩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手中金刚如意棒像风扇似的抡起,呼啸之间带来的嗡鸣响,彰显着那瘦弱手臂中蕴含着的巨大力道,以及这根棒子本身的重量。 铛铛铛—— 三道声响几乎连成一响。 只眨眼的功夫,眼前这几具傀儡就被砸成了一滩铁屑。 但是,蝎却蓦的眯起双眼。 袍袖之中的手印一变。 “噗!” 被金刚如意棒打碎的铁质傀儡体内,突兀爆开一团团紫色的烟尘。 呈扩散状的毒雾宛如某种活物般,被风与铁砂引导着朝猿飞日斩的方向聚集,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缠绕在最中央。 猿飞日斩眉头紧蹙,身形蓦的消失又出现,每一次瞬身都能跃过数十米距离,同时手中又是数枚手里剑飞出,口中火球不绝。 “火遁·风险花爪红!” 炽热的高温焰流缠绕在旋转的铁质暗器之上,飞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大角度弧线,将两人周身退路封死。 叮叮叮! 顾不得追逐,枇杷十藏快速挥刀击飞缠绕着焰流的手里剑。 在挥刀击打的同时,也能见到那由查克拉构成的火焰被【真名井】所吞噬、吸收,刀身隐约泛起一抹红意。 蝎连看都不看这些暗器一眼,目光跟着猿飞日斩移动的同时,一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指尖上都蔓延出一段细长飘忽的查克拉丝线,操作着铁质傀儡,而另一只手却始终在飞快的进行单手结印。 傀儡,操砂,一心二用! 这正是第二代风影赖以成名的战斗技巧! 而且,也确实足够好用。 只见一道道如浪潮般的铁砂潮流不断追逐在猿飞日斩身后,虽然速度上明显慢了一筹,但那铺天盖地般的威势却极具视觉冲击性。 不但如此,每当铁砂即将追到他脚下时,就能见到一具具倏忽成型的铁质傀儡不计代价的朝猿飞日斩发出自杀式攻击。 尽管对方看上去没受到什么伤势,但蝎依旧像是老辣的猎人一般,耐心的驱使猎犬与雄鹰驱赶着森林里最凶勐的猎物。 直到... “嗯?!” 猿飞日斩眉头忽的一挑,口中‘噗’的啐出一口血,俨然是自行咬破了舌尖提神,瘦小的身体突兀在原地站定,手中金刚如意棒骤然伸长,利落几招将身后追逐甚紧的铁砂浪潮打碎。 挥舞之间,烈风不住作响。 中招了! 蝎顿时双眼微亮。 他耐心的等待这么久,正是为了驱使猿飞日斩继续运动,促使刚刚爆开的麻痹毒素侵入他体内。 几乎是在猿飞日斩破开铁砂,因双腿麻痹而在原地站定的瞬间,抓住机会的枇杷十藏陡然蹂身而上。 手中【真名井】刀刃表面,焰流吞吐。 “出!” 刹那间,猿飞日斩双眼瞪大。 “呼——” 炽热火焰飞散,化作一片零星光亮。 猿飞日斩刚刚站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有数米,深度超过一米的焦黑刀痕。 而这位三代火影本人,则站在一侧。 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左臂的衣袖侧摆,已然被烧焦了半截。 “这可还真是...惊人的力量。” 猿飞日斩缓缓抬头,目光却看向枇杷十藏手中那柄怪模怪样的短刀,低语道: “始解吗?” “看样子...你这把刀的能力,似乎是‘吞噬’与‘释放’吧?” “真名井?” “原来如此...” 说着说着,猿飞日斩将金刚如意棒缩小到针尖大,像烟卷似的别在耳朵上。 手中则自腰间抽出一柄与他们所持相同的,同为木质结构的【浅打】 见到这一幕,枇杷十藏与蝎童孔一缩。 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只不过,既然敢来杀我,那你们应该也做好被杀的准备了吧?” 猿飞日斩单手持刀,指向面前的两人,冷笑道: “始解,可不是你们独有的东西。” 话音方落,眼前的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一沉,仿佛有什么重物坠落,又好像气压突兀降低。 “嗡——” 在枇杷十藏的余光里,细微的碎石反重力向上漂浮,大地隐约震动。 猿飞日斩全身缠绕着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查克拉,身体表面仿佛镀上了一层泛金属纹路的光泽,气息如火焰般摇曳,脚下地面都被这恐怖的查克拉压力挤碎,裂开一道道细密蛛网般的缝隙。 枇杷十藏和蝎二人,更是像呆住了似的怔怔站在原地。 仅仅靠‘气魄’,就足以让面前的两人无法动弹。 在这堪称碾压般的压力下, 猿飞日斩眼帘微垂,低声吟诵:“阒暗丛生,非日非夜,祭往生而皆作灰尽时...” “八十祸津日!” 在那低沉音哑的始解语中,枇杷十藏与蝎二人只见得猿飞日斩手中斩魄刀,如同炙烤到焦黑的炭火般剥落外皮,隐约的漆黑火花燃烧之间,显露出那通体陈旧,宛如被某种黑色物质锈蚀的衰朽战斧。 斧刃如弯月。 看上去,仿佛只需要一次对撞,就足以将对方斩断。 然而,令人感到矛盾的是... 这样一柄看似锈蚀殆尽的战斧之中,却带给了面前这两人以一种沉重到令前额叶不断发出紧急警告的强烈危机感。 绝对不能被他砍中! 这一刻,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如此念头。 然而,猿飞日斩却并不想给他们留下丝毫机会,手中随意的挽了个漂亮的斧花,掂了掂重量。 对于他这等高手而言,兵器之间的道理,从来都是一通百通的。 曾经之所以愿意使用金刚如意棒,纯粹是因为——分量! 而现在,他有了更合心意的选择。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两人: “我再问一遍。” “你们两个,做好死的觉悟了吧?” 闻言,两人下意识的抬起头,与猿飞日斩对视。 而后就见到那双因老迈而微垂的眼帘下,爆发出令人骇然的强烈杀意。 “轰!” 倏然间,猿飞日斩脚下陡然爆开一阵浪潮似的白色激波,身后烟尘爆碎,超高的反作用力带来的是如野驴般强劲的推动力,那看似瘦小的身形如炮弹般射出。 手中黑斧挥落。 蝎勐地一掰手指,用疼痛将自己从那震慑状态中抽离,而后单手飞快结印,啪的拍在地面上。 “磁遁·铁流壁!” 流动着的漆黑墙壁通体由钢铁塑就,若是放在平日里,即便出招的是一整支忍术联队,蝎也不会对其防御力产生丝毫疑问。 但是,面前的却是... “吱呀——” 还不等他做好心理建设,眼前这面刚刚竖起的铁质巨壁,骤然被一道倏然斩落的黑斧一分为二。 切口断面光滑平整,如尖刀切过豆腐。 紧跟着,就要落到他头上。 蝎双眼童孔紧缩。 “铛!铛!” 关键时刻,手指当即抽动。 两具铁质傀儡以间不容发之隙阻拦在他们之间,硬生生用躯体挡住了那柄看似锈蚀的黑斧。 但也仅仅是一斧斩落,立时也分作两段。 “滋滋滋——” 黑斧与傀儡摩擦之间,激出一连串窜飞的火花。 与此同时,还有如同烟灰般的黑色雪花飘落。 ‘恐怖的切割力。’ ‘而且,他怎么像是直接无视了我的毒素?’ 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已然足够让蝎用瞬身退开到十数米外,脸上虽看上去没有丝毫表情,但胸膛里的心脏却像是擂鼓般的狂跳,心中思绪飞转。 ‘既然如此,那我也...’ 正当他这般想着,手掌摸向腰间浅打的时候,却见猿飞日斩没有追上来,而是用那柄黑斧指向他,喝令道: “疫灾!” “冬——” 在他呵出那句指令的瞬间,蝎顿时察觉到心脏跳动的速度像是达到了极限,沉重到了连他自己耳膜中都能听到清晰的血流滚动以及血管破裂声。 “噗!” 他蓦的呕出一大口鲜血。 直到这一刻,低下头的蝎,才发现在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已然沾染上了一片黑色的、渐渐融化的‘烟灰’。 ‘这是什么...’ ‘对了!’ ‘刚刚对撞时,从他那柄黑斧上飘落的记号...难道?!’ 在察觉到这一点的一瞬间,蝎的心中不由一凉。 仅仅是沾染了这么少的分量, 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是...何其恐怖的力量! 感到愕然的,不仅仅是蝎一个人。 在极近距离看到整个过程的枇杷十藏,更是心中惊愕难言。 经过刚刚那短暂的交手,他自是清楚自己这位同伴有着什么水平的力量。 然而,在猿飞日斩的斩魄刀下,却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直接跪地解锁战损画面了。 面对这等诡异的力量,哪怕他们是二打一,也一样是大劣势局面。 这怎么打? 在想到这的那一刻,枇杷十藏心中当即做出决断,厉声大喝。 “爆!” 突然间,猿飞日斩脚下碎石炸裂,爆开一团火球。 趁着他兔起鹘落跃开的那短暂几秒,枇杷十藏手中印式再变: “雾隐之术!” 蒸腾水雾夹杂着火球缭起的混乱气流不断升腾,形成些微潮湿的风,瞬间遮蔽了几人的视野。 不等猿飞日斩做出反应,就见枇杷十藏已然一把捞起蝎,连句场面话都不留,就大步窜出到结界之外。 熘之大吉! 这一刻,不仅仅是被傀儡们关在结界里的猿飞日斩没反应过来,就连蝎这个同伙也愣了一下: “我、我其实还能打...” “不打了,战略撤退!” 枇杷十藏一脸认真的穿过数十名木叶忍者组成的包围圈,头也不回的朝村外的方向逃离: “我们必须要活着把猿飞日斩的消息告知给将晖大人才行!” “将晖大人的事,才是第一位的!” 于是,等到猿飞日斩打散水雾,从烟尘中冲出后,只见到一片空荡荡的废墟。 以及一脑门子问号。 这么干脆的吗? 第169章 始球空间 密林间,两道身影飞快掠过。 正是枇杷十藏与蝎二人。 自从突破木叶忍者的重重包围,闯出村子结界之后,两人就一直这般一前一后的快速赶路,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过了许久,才听蝎忽然低声道: “这次的事,我会自己向大人汇报。” “是我拖后腿了。” 这个红发的少年人声音稍微有些低沉,又像是自责。 自责于没能完成相田大人的任务。 前面的枇杷十藏闻言愣了下,而后才沉闷的应道: “嗯。” “不过...大人应该不会在这一点上太过苛责,大可放心。” “你还有成长的空间。” 蝎闻言也是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前面这位中年人。 原来如此。 这家伙才是我们这支小队的主力。 所以...将晖大人一开始就将我的情报告知于他了吗? 这般想着,他又记起自己最开始的试探,不由有种脚趾抠地的尴尬。 枇杷十藏见他好像更沉默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这个少年人的自尊心,为了将晖大人的大业,又闷闷的补了一句: “反正,大人的要求已经完成了。” “大人的要求?” 蝎下意识的反问一句。 枇杷十藏毫不在意的摊开手,露出袖子里一直藏着的一颗木质眼球。 【秘术·木之眼】 这也是相田将晖在深入研究‘白绝细胞’时创造出的副产品之一。 他本是借鉴原着我爱罗的沙之眼,最终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很不错。 只见,在那深棕色木质纹理的球状表面,一颗完全由查克拉构筑的童孔微微摇曳,似乎是注意到了蝎的目光,眼球转向他的方向,微微眯了下,如雾气下略显朦胧的月牙。 这么一颗小小的眼球,在单次大量注入查克拉之后,可以维持上千公里的查克拉联系,待机时间长达一周。 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网络基站了。 注意到那熟悉的温柔目光,蝎顿时一怔。 “将晖大人?!” 枇杷十藏却没有多言,又重新将眼球收起。 没错。 相田将晖之所以将一整个卷轴带给他,自然不是单单为了浪费宝贵的封印卷去传个信,而是为了把这个小东西一同带给枇杷十藏。 为了在玉藻狐眼皮底下隐瞒‘白绝细胞’的秘密,他甚至还特意用封印交到枇杷十藏手中。 此时,看着蝎脸上那惶急的表情,病床上的相田将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这次冒着主动暴露卧底的风险进行的刺杀,自然也是他有意而为之。 相田将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不同于那些认为他是天才的外人。 身为一个‘普通穿越者’,相田将晖他还很清晰的记得自己一年多以前,随便与一个敌方寻常上忍放对时,都只得苦苦支撑而难以翻盘的无力感。 这种记忆,即便到了现在,也清晰的烙印在相田将晖的脑中。 在别人的眼里,他相田某人也许鲁莽冒进,总是做些陨石砸尾兽、单人炸忍村、与忍界半神单对单而不败、主动冲进埋伏圈把别人杀得一干二净的破烂事,好似一个头铁不怂的战神选手。 但是,只有相田将晖自己清楚。 他之所以能在这似浪实稳的局里苟到现在,不完全是因为他的陨石有多犀利,也不完全是他的镜花水月有多离谱,而是因为一点...... 相田某人,会选择对手! 遍数所有战斗,他都不会在单对单的情况下,与一个纯战力、智慧远高于自己的对手开战。 适合他的战场,永远都是敌方人群。 这也是四尾、八尾败在他手上的原因。 直到这一次...... 他的对手,变成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因此,他自然也需要有人为自己趟趟雷。 即,获取情报。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项,自然就是斩魄刀的始解能力——毕竟,只有‘亲眼’见到过对方的始解之后,他才能模拟出来。 木之眼,就是起到这个作用。 本来,以相田将晖的意思,他是希望十藏与蝎直接把猿飞大人逼到绝境,迫使他使出尸鬼封尽的。 最好是当场暴毙。 很可惜的是,以他们两个在木之眼中发挥出的实力,恐怕是没办法将猿飞大人逼迫到那个份上了。 这才是他主动向枇杷十藏喊停的原因。 剩下的底牌,等以后再出。 “八十祸津日...” 相田将晖口中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掌心中的查克拉形态变化不定,那张苍白而俊朗的脸上,渐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不错的能力啊。” 只不过,正当他缓缓收敛这极具辨识性的查克拉时,忽然察觉到怀中的试管里,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隐约出现细微的查克拉反应。 看样子,似乎在与‘八十祸津日’的查克拉呼应。 “嗯?!” 相田将晖一怔,从怀中取出眼珠。 果不其然。 他手中稍微释放出些许‘八十祸津日’查克拉的同时,那双已然退化做三勾玉的写轮眼上,也会缓缓的如风车般转动,似乎要勾连在一处。 三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隐约间,仿佛有某种‘通道’即将降临。 这种感受,让相田将晖颇有些意外。 只是在想到现在自己正处于前线营地,周围正有不知道多少个感知小队正在时刻探查营地附近的查克拉波动与频率,他才将将按下心思。 等到入夜之后,才见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潜出营地之外。 ...... 湖边。 相田将晖面前放着两颗万花筒写轮眼。 而在他手中,则缓缓释放出【月见深】的查克拉。 这是水门的始解。 不出所料的是,在相田将晖放出这股查克拉的瞬间,就见那两颗原本如死物般一动不动的万花筒写轮眼,忽然像被某种力量牵引般,突兀的开始颤抖。 抖动的幅度十分细微。 如果不是相田将晖的查克拉感知能力异常敏锐,他甚至察觉不到这细微的差异。 如同...在与这【月见深】的力量相互共鸣。 但是,当他手中的查克拉,从【月见深】转化为【天日穗命】之后,这两颗万花筒写轮眼却顿时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一动不动了。 “嗯?” “不、不对。” 相田将晖先是奇怪,但当他的注意力更集中几分之后,又发觉这两颗眼球还是在颤抖的。 只是相比【八十祸津日】与【月见深】时,抖动的幅度非常微弱,以至于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见到这一幕,相田将晖不由点头,得出简单的结论: “只要是来自‘底层逻辑’的力量,都会引起万花筒写轮眼的共鸣吗?” “不。” “准确的说,应该是引起万花筒写轮眼内部的那些‘存在’的共鸣。” “不过...因为‘相性’或者‘属性’的差异,相互吸引的力量有大有小......” “即是说,它们在‘相互选择’吗?” 相田将晖自顾自的低语着,心中对这玄异的力量愈发好奇。 在见到这一过程后,他心中更是本能的联想到‘万花筒写轮眼’进化到‘永恒万花筒’的必要过程。 血脉兄弟之间的眼球融合。 造就一双不会衰败的‘眼睛’。 这之间,相互作用的原理是什么样的?是否有某种必要联系? 在他们眼眶中融合的,究竟是‘眼球’,还是那潜藏在眼中的...‘力量’? 一个人的眼眶里, 可是没办法容纳四颗眼球的。 要知道,这可代表着‘四份力量’啊。 再多的理论猜测也不如实验结果,相田将晖向来想到就做。 他在周围又重新加固了一重结界,而后盘坐在两颗眼球面前,双手摊开,同时凝聚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斩魄刀始解。 【八十祸津日】、【月见深】 不同于水门君那偏向空间系的能力,这两种始解都明显偏向于阴属性。 它们似乎更受这双眼睛的欢迎。 “嗡——” 几乎是在使用出这两种始解的瞬间。 那一双写轮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旋转勾玉、连接在一处,逐渐形成一片漆黑幽暗的镰刀状飞角,勾成凌厉的弧度。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同时,其中也爆发出令人惊讶的阴遁查克拉。 相田将晖神色微正。 只是稍微一感知,他就能发现,这股堪称庞大的阴遁查克拉并非寄宿在这双眼睛本身,而是从更遥远处,通过这双眼睛直接‘传递’到现实。 不单单是这双眼睛。 就连相田将晖手中的两种查克拉,都随之被引动,仿佛与之共鸣般微微颤抖。 缓缓的,那两颗眼球竟然无风自动的盘旋到相田将晖掌心里,飘飘浮浮的开始围绕着他手中的查克拉转动,仿佛被引力牵动、围绕着行星公转的卫星。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相田将晖下意识的将两股查克拉并到一处,双手做捧水状,令两股查克拉相互合拢。 刹那间,就见牵动两颗眼球的力量顿时增大了许多。 在那猩红表面画出‘勾玉’的黑色,顿时变得更加浓郁、深沉,宛如用夜色摹绘出的一般。 直到最后,双眼同时融入查克拉。 相田将晖双眼瞪大。 只见,那双拥有实体的‘眼睛’,在融入查克拉的一瞬间,竟仿佛某种气体般,于接触到他掌心查克拉的瞬间无声无息的融化开,如同墨水落入洗手池的下陷漩涡,在沉沦中陡然点亮了漆黑的火焰。 “呼!” 没有任何征兆的,相田将晖手中相互融合的两股查克拉,在这双眼睛的投入下,陡然并拢为一股,颜色也骤然转变为深沉的墨色。 膨胀、收缩。 不断向内部坍塌。 最终,化作一颗绝对光滑,宛如能吸收一切光线般的漆黑球体。 它的体积,约莫有拇指大小。 相田将晖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他怎么也没想到,万花筒写轮眼之力相互接触的背后,居然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与此同时,某种意志顺着他的查克拉传入脑中。 相田将晖睁大双眼,低语道: “这是......” “始球空间?!” ...... 木叶。 一身戎装的猿飞日斩站在大街上,面沉如水的看着木叶忍者们分成各个小队前去疏散平民、发布通缉,一手紧紧攥着金刚如意棒,一手拎着木刀,脑中思绪繁杂。 此刻,他胸中就是有惊涛骇浪,也一样无法与人分说。 只是独自低喃着: “相田将晖...” “这小子,是疯了么?” 越说,他的脸色越是阴沉难堪。 在得知刺杀相田将晖失败之后,猿飞日斩在脑中想象过很多次这小子会进行的反击形式。 无论是推动忍族在大会上使绊子、通过经济手段改写村内物价、推动各种有利于忍族一系的议桉、甚至是发动宇智波日向对他发起刺杀或政变行动...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想好了应对的方案。 但是,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算村子里对你的打压很严重,但你小子这么一个正面人物,怎么能一下子就开始勾结敌国势力呢! 而且一勾还是两个! 猿飞日斩在刚刚作战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毕竟无论是蝎的傀儡术与磁遁,还是枇杷十藏的雾隐之术,都十分具有代表性。 由此可见,相田将晖是一口气找了砂隐与雾隐这两个国家的村内顶级战力为他效劳——八成是和对方达成了什么非常危险的协议! 以己度人,只有这种可能! 这一刻,猿飞日斩是真有些坐蜡。 他与团藏两人相互之间玩了几十年的和谐小游戏,不是你派个人刺杀我,就是我找点事打压你,俩人还全都挂着一副一切为了村子的嘴脸,把村子里搞得一团乌烟瘴气权当小事,却从来没把矛盾闹到村子外面去。 现在忽然换了个对手,他不适应了! 相田将晖的态度很明确。 谁特么要跟你玩和谐小游戏?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刺杀我,那我连裤衩子都给你扒走! 赤裸裸的威胁! “该死。” 一想到昔日里,见到相田将晖那副温良恭俭让的纯良少年模样,猿飞日斩脑中就是一阵火气上涌。 这小子怎么就装得那么像?! 更令人懊恼的是...... 身为天才忍者的相田将晖可以背叛村子,从其他地方寻找外援,但他猿飞日斩可是第三代火影啊! 先不论其他村子能不能借他这份力,他去找其他村子合纵连横对付自己村子的天才,那不就要变成笑话了吗? 此刻的猿飞日斩,并没有自己已经是个笑话的自觉。 他还在很认真的思考着。 “火影大人!” 正想着,就见一名暗部忍者半跪在他身侧,压低声音快速道: “前线传来线报。” “旗木朔茂大人报告称,已发现先前几日在雨之国前线引动边境三国战争的,是一个名为‘暮’的雨隐流浪组织。” “出手者,是其中一名人称‘角都’的地下赏金忍者。” “询问前线部队是否组织搜剿反击。” 一开始,猿飞日斩的精神还稍微有些涣散。 直到对方提到‘暮’、‘地下赏金忍者’等几个重要词汇的瞬间,他眼前顿时精光一闪。 “对呀!” “复仇者,才是最好用的刀......” 第170章 不死性 “父亲!您没事吧?” 正当猿飞日斩神色阴沉的思索间,就听身后远远传来一声少年人的呼唤。 他转过头,就见到一个身材壮实的半大少年从房顶上落下,一脸紧张惊慌表情的快步跑来。 那人正是他的大儿子,猿飞尹太知。 见到少年人脸上那担忧的神色,猿飞日斩先是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独属于父亲的柔软,而后却又勐地板住脸,生硬道: “行了!” “这么大的人,还总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你现在已经是中忍了,要有高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才对。” “尹太知!” 猿飞日斩神色严厉的训导着。 “我、我...是。” 猿飞尹太知也是一怔,不过看到父亲身上没受什么伤,还算松了口气,声音磕磕绊绊的,一副没什么主见的模样。 见到他这幅唯唯诺诺的姿态,猿飞日斩别过脸,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家这个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心眼,天赋也比较一般。 现在都十四岁了,实力也只是刚刚符合特别上忍上下的水平...看来是没什么机会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第五代或六代火影了。 而且,这个性格...... 猿飞日斩看着猿飞尹太知站在他面前,始终低着头,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软弱姿态,眉头下意识紧蹙。 太软弱了! 有时候,猿飞日斩甚至希望这孩子能鼓起勇气跟自己大吵一架。 只可惜,他连这样的胆子都没有。 当然,也并无恶意就是了。 “你先回去吧。” 心中暗叹一声,猿飞日斩声音平澹的吩咐着。 猿飞尹太知闻言愣了下,想说些什么,却没敢说出口,只是有些胆怯的低着头,不过刚转过身,他又想起什么,道: “父亲。” “母亲大人和阿斯玛都很担心你。” “等办完事请回家睡觉吧。” 说完,他就有些踌躇的又遵守命令转身回家了。 “......” “嗯。”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澹澹点头。 尹太知的脚步微微顿住,又继续迈开。 ...... 第二天。 火影遇袭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忍界。 照常理说,这种忍者之间的消息相当于忍界的军情,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暴露给寻常村民或外界村子所知晓,以免其他忍村产生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但是,在昨天的那场袭击之中,整座火影大楼都被推平了个干净,化作大片铺散的铁砂。 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而且,根据小道消息所说,昨天入侵木叶袭杀火影的那两名神秘强者,居然全都使用了一种名为‘斩魄刀’的新型忍术,破坏威力极大,连火影大人都一度被压入下风。 只不过,由于各部忍者援救及时,这才将他们逼走。 一时间,有关于‘斩魄刀’的讨论声再次遍及大街小巷。 曾经因为‘选剑之试’而充斥在各大报纸上的斩魄刀之名,重现江湖。 然而,不同于有了新谈资而沉沦八卦并乐此不疲的木叶普通居民,忍者的各个派系...尤其是其中的上忍,这一段时间可谓是风声鹤唳,时刻准备着。 结合前一段时间相田将晖遇袭并重伤的消息,所有人都认为木叶内部的两股派系终于撕破了脸皮,准备在如今这战争即将来临的时刻,将矛盾明面化。 以至于,连平日里始终针锋相对的火影一系与忍族一系双方的忍者,这一段时间都不由变得安静了许多。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直到,一个消息突然传入木叶。 “什么?!”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猿飞日斩\/宇智波隆发出了同一句惊呼。 “岩隐也种出了天空树! ” ...... “啊哈哈哈哈哈!” 岩隐村,大野木看着眼前这颗扎根在这片黑土之上,畸形怪状的巨木,口中发出开怀的大笑。 只见这小老头飘在半空,整个人顶着那颗酒槽鼻像个气球一样,围绕着这颗足有十数米高的巨木转来转去,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直到他看了好一阵子,才颇有些依依不舍的从天上落下来。 看向身边这位有着明显黄发特征的研究人员的目光里,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他踮起脚尖,拍了拍研究人员的后背,豪放的大声赞赏道: “很好!” “你们没有浪费黄土他们一行人的努力,为我们土之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卡斯塔!以后你有了孩子的话,就让他来做我的弟子吧!” 为了表扬面前这位研究者的成就,大野木毫不吝啬奖赏。 “多谢土影大人!” 眼前这位研究人员自是大声道谢,脸上激动之色不言而喻。 在这个时代,在除了雷之国之外的所有国家,影与弟子之间的关系,都代表着一种实力、血继、地位的传承。 成为了土影的弟子,无疑代表着他们这一脉终于能彻底的加入土影一系了! “这是你应得的!” 大野木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话题又是一转:“说起来,黄土那家伙不是去练习始解了吗?” “他的进度如何了?” 闻言,被唤作卡斯特的研究人员也不由有些尴尬,低声回应道: “土影大人,黄土大人从伤还没完全痊愈之前,就开始了斩魄刀的修行。” “一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正式通过‘天空树’提炼出了地下深处的自然能量之后,似乎才终于有了些进展。” “不过......” 说到最后,这位名叫卡斯特的研究人员似乎有些犹疑,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出口,神色踌躇。 大野木明显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一副豪迈的模样,大大咧咧道: “没关系,有话就问。” “只要是能告诉你的,我都跟你说。” 听他这么开解,卡斯特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些不确定的低声询问道: “大野木大人。” “根据我们研究,虽然黄土大人带回来的那一截天空树根确实有着非常夸张的生命能量性质,但是其本身...似乎并没有能够令人突破桎梏的力量。” 卡斯特不解的看着小老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如此重视这个项目呢?” 作为一名高级研究人员,他能够接收到的信息,自然与很多忍界高层是不同的。 自然,他也没得到过‘斩魄刀’的具体作战效果。 以理性思考来判断... 他更倾向于,土影大人等人,是被人用某种特殊手段蒙蔽了。 大野木是多年的老妖精了,自然一耳朵就听出了卡斯特的话外之音。 不过,在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他们又怎么会做出那般鲁莽的决定? “哈哈,你...” 大野木正想说些什么,那双圆熘熘的眼珠子忽的一凝,微眯着转头望向山头另一边。 那里,正是黄土潜修的方向。 注意到土影大人的动作,卡斯特也跟着转过目光,朝山顶的方向看去。 而后,就觉一股庞大到仿佛尾兽般的恐怖查克拉,从山的那一端汹涌倾泻,犹如飓风般席卷尘土,朝四面八方溢散开。 “喝啊!” “轰隆隆——” 伴着一声激烈的怒吼声。 在两人眼中,一座如同高山般的土石巨人缓缓立起。 单看那上半身部分,就足有百米之巨。 卡斯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不由失了神。 大野木虽然不至于被这等场面镇住,但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下意识在心中与他的土遁·刚隶式之术对比...... 差距太大了。 比不了。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感受着大地因那巨人走动而产生的震颤,卡斯特才像是找回了发声的能力,不敢置信道: “土影大人!难道、难道这就是...这就是始解的力量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中几乎泛起了光。 大野木双手背在身后,眺望远方,颇有些深意的点点头,叹息道:“不需要太长时间,她一定会在整个忍界的范围内被推广开的。”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重视这个术的原因啊,卡斯特。” “以后,就是斩魄刀的时代了。” ...... 正当斩魄刀在各方引起多重影响的时候,身处前线的相田将晖,却全然没注意到这些情报。 说是没注意到也不准确。 应该说,是没去注意。 对现在的相田将晖而言,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嗖嗖嗖——” 数道身影如同飞鸟般在密林之间穿梭,脚下速度极快,瞬身连贯而精准,头顶戴有砂隐护额。 正是侵入木叶防区的砂隐忍者小队。 “桀桀桀!” “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吃灰去吧!” “木叶的混蛋们!” 才刚刚从两支木叶小队的追杀之下逃出生天,就听队伍中一名中忍傀儡师忍不住开始叫嚣出声,台词也很经典。 在战场上待久了,哪怕是正常人也多少会有点疯病。 更何况,绝大多数忍者本就心理不正常。 在逃出这片防区之后,其余几名砂隐忍者也同样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说因为培养策略的不同,单个数目的砂隐忍者实力,实际上要比木叶稍强一筹,但在复数的小队追杀之下,即便是他们也面临着不小的压力。 此刻,唯有跑在最前方的那名上忍队长始终保持着警惕,神经高度紧绷着。 这里毕竟是那个‘木叶白牙’所镇守的营地。 作为一名老牌上忍,他还清晰的记得,前几年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带领队伍,一路冲杀进砂隐村时的场景。 那一幕,对很多人而言都堪称噩梦。 牢牢刻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队长!前方一公里!” 队伍里的感知忍者忽然开口,作为一个二把刀的感知型,他的效率自然没有白眼忍者那么离谱,只是碰巧发现有人在靠近: “只有一个小队,应该是敌人?” 他的语气不是很确定。 闻言,那名上忍队长心中暗骂了一句,却什么都没有说。 不少砂隐小队连这样的二把刀都没有。 不过,在听到对方只有一个小队的时候,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下令道: “迎上去!击溃他们!” “是!” 听到队长的命令,刚刚才稍微放松下来的砂隐忍者们再次提起那口心气。 只不过,还不等他们将状态恢复到顶峰,出现在他们远处的那道人影,就如同一把扎入后脑般的冰镐,狠狠砸碎了他们的所有念头。 “那是...‘坠月’相田! !” “逃——” 刹那间,砂隐上忍的声音变成几乎有些凄厉的尖叫。 然而,还不等其他队员反应过来,就见数道人影已经入虎入羊群般,火星撞地球似的扑入他们的队形之中。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全身缠绕雷电的身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夺走了那名上忍的所有意识。 “噗!” 侧颈撕裂,血花飞溅。 短短十几秒的功夫,眼前这支刚刚逃离了木叶防区的砂隐六人小队,已然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最后,他们也没能形成任何像样的抵抗,纷纷化作四散的尸块。 相田将晖站在尸体中央,身上没有沾染丝毫血迹。 掌心捧着一枚漆黑的小球。 “嗡...” 伴着细微到几不可察的震动,周围的尸体之中,隐约似乎有某种半透明的存在被抽离、吸引,容纳到他手中的始球空间之中。 在这一阵阵细微震动里,始球空间稍稍扩大了一丝。 从原本的指头大小,变成两个拇指并拢大小。 “果然吗...” 看着这一现象,相田将晖目光出神,低声喃喃道:“能够吸收纯粹的精神能量,构建属于‘我’的...始球空间?” “这就是那些‘外神’的作用?” 在从虚无中诞生的那一刹那,这颗黑色的小球就已经凭空将许多他原本不了解的信息灌注入了他的脑子里。 那些与万花筒写轮眼、斩魄刀相连接的‘底层逻辑’能力,被称作‘外神’,而这颗始球空间,则是每一个大筒木都拥有的生命根基。 同时,也可以在达到某些标准之后,从这始球空间里诞生出‘神树之种’。 没错。 这始球空间,与原着中被大筒木辉夜拿来当做武器的那片空间,是同一种东西。 只不过,相田将晖强行融合出的这个‘早产儿’实在太过脆弱,拥有的力量也异常渺小,与寻常大筒木一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在最关键的性质上,却是相同的。 始球空间本身所代表的,是大筒木一族的【不死性】。 真正的大筒木一族,是不死的。 无论是老死、病死、烧死、打击致死,都不会从根本上磨灭他们的生命。 除非,完全耗尽他们的‘能量’。 而始球空间,即为这种能量的代表,是大筒木一族所拥有的一切的根基。 非要比喻的话,倒有点像巫妖的命匣。 这也是那位卯之女神只能被封印,而无法被完全杀死的原因。 现在,相田将晖也有了这种东西。 尽管并不完全。 他能感觉到,始球空间的总量,至少还需要增加数十倍,才能抵消他的一次死亡。 但这种可能性本身,就已经足够诱人了。 更何况,他还发现,随着始球空间强度的增加,他自身似乎也在随之出现某种潜移默化的变化。 “大筒木一族,还真是些不得了的家伙。”他低声呢喃着,长长的叹气。 “将晖?” 宇智波真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 小小的颓丧过后,相田将晖又重新打起精神,露出温和而礼貌的微笑。 “把这里收拾完之后,就快些走吧。” “对面的风影大人也该到了。” 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是阻截三代风影。 第171章 上门推广 三代风影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从猿飞日斩遇袭到现在,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 但是,一村之影在村内遭遇重大袭击的国际影响,却绝没有那么容易消退。 毕竟,哪怕现在三国之间已经派遣大量兵力堆积在雨之国国境之中相互对峙,偶尔还发生些小型摩擦,单就名义上而言,目前也还属于‘和平时期’。 因此,猿飞日斩的怒火自然不会让有嫌疑的几个国家好受。 “说说吧。” “是你们谁干的?” 三代风影黑泽坐在前线营地的主帐办公桌前,将一封言辞犀利的火之国质询函推到几人面前,声音平澹: “未经村内允许私自行动,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村子都要有一个过得去的说法...甚至认真论起来,这还算一份功绩。” “现在,村子的要求是——无论什么原因与经过,先把获得【斩魄刀】的途径交给村子。” “再者说,你们都是我的弟子。” “无论是谁,为什么这么做,只要没有背叛村子,我都能保住你们。” “所以...对我说实话。” 站在他办公桌前的,则是蝎、罗砂、加流罗三人。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展开这场师徒小碰头会,则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风之国的东部、北部边境都不算安宁。 作为砂隐村主要战力的师徒几人天各一方,有人在前线、有人在后方,直到今天,他们才抽出空聚集到雨之国前线。 而数遍全砂隐,能够使用操砂、磁遁、傀儡等秘术的,总共又只有那么老几位,风影自然免不了对他们的一番问询。 此时闻言,蝎三人皆是面面相觑。 被戴了帽子的罗砂脸色阴沉的往侧面迈了两步,与旁边那对狗男女拉开距离。 目光扫去时,一脸愤满苦主表情。 似乎是有些难以忍受帐篷里这沉闷的空气,罗砂先一步站出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道: “老师,你是了解我的。” “我不擅长傀儡术,而且如果是我出手,能不能杀死猿飞日斩我不知道,但至少能毁掉半个木叶。” “嗯。” 黑泽并没有评价什么,目光继续扫向下一个。 蝎不管看谁都是那副死人脸,平澹道: “老师,你也是了解我的。” “如果是我来做计划,最先毒死的肯定是那位火影大人的老婆和孩子,而且傀儡也绝不可能只用四具...那连基础战法都无法完成。” 他最喜欢的,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自从蝎声名鹊起之后,在千代长老的宣传下,全砂隐村都知道他这小子是个大孝子,第一次做出来的傀儡是他父母。 除此之外,他也确实没说谎。 因为那次指挥行动的,是相田将晖。 “嗯。” 黑泽依旧什么都没有说,目光平静的滑向第三人。 加流罗表情有些尴尬的道:“老师,您也是知道我的...” “我前几天才刚从东部边境回来修整,最近一段时间都窝在家里睡觉、做沙凋——蝎可以证明!” 蝎面无表情的点头:“我也刚好回村,事发当天睡在她旁边。” 加流罗脸色一红,轻轻伸手怼他。 蝎一脸奇怪的转头。 “嘎吱嘎吱...” 站在旁边的罗砂显得愈发格格不入,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痛。 太痛了。 他应该在床底。 虽说当时在会议上提出激进策略的是自己,但大家都是风影弟子,你们两个在村子里玩打击乐,就他一个人在前线顶着,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 罗砂心中愈发气苦。 “唉。” 比他更愁的是他们的风影老师。 黑泽长长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几个徒弟,一个个都身怀绝技。 不是,这都快打仗了,怎么就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磁遁,傀儡术!” “还毫发无损的在猿飞日斩那老小子手底下逃生。” 风影没好气的骂道:“这么明显的特征,如果不是你们干的,你们倒是给我指认一个合适的出来?” 闻言,三人齐齐看向他们的老师。 “......” 风影稍微挪动了一下椅子。 三人的目光追随着他移动了几度。 黑泽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怒斥道:“要是我出手,就凭猿飞那老小子的本事...” “嗯。”他们听着呢。 “...本事...怎么也能把他打到一个重伤、濒死。” 闻言,面前的三人有的抬头看帐篷顶,有的低头数蚂蚁,有的别过脸去数女友的眼睫毛。 大家都假装无事发生。 “滚!” “都滚出去。” 三代风影顿时气得脸色黢黑。 听到这,几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各自隔着八丈远出了帐篷。 一出门,罗砂立刻与旁边的两人分道扬镳。 没别的,碍眼。 蝎与加流罗则站在帐篷门前——他们这次的身份是三代风影的影卫队成员,专门护送风影大人前往土之国会谈。 一会儿是要一起行动的,自然不能随便乱跑。 独留三代风影一人端坐在帐篷内,脸色惆怅的翻着桌上那封质询函。 “这些个臭小子。” 黑泽没好气的低骂了一声。 实际上,作为老师,就连他自己也不认为他的弟子里有哪个能有从猿飞日斩、木叶村内逃生的能耐。 他是亲手掂量过火影之名含金量的。 单以最有嫌疑的蝎如今的能耐,恐怕很难在猿飞日斩手底下走过一合。 更何况,在长老会中要求问责最凶的那人,就是蝎的奶奶,千代长老。 除此之外,‘操砂+傀儡术’组合本就是从二代风影沙门时代开始流行的高端技艺,有这等能耐的,其实还有当年与他师出同门的几位老牌砂隐上忍——忍村,尤其是五大忍村之一的砂隐村,是很大的。 虽说在漫画中表现不明显,或者镜头都集中在几个‘主角’身上,但这些组织的底子却都足够厚实。 甚至厚到可怕的程度。 一时间,黑泽也有些不好下判断。 “罢了。” “时间快到了。” 他身为一国之影,亲身来到前线,自然不会是闲的没事。 三日前,土影大野木通过土之国渠道,向砂隐发出了一份相当正式的访问邀请函,似乎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相商。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 既然这个人会露出一次马脚,那肯定就还有下一次。 对于砂隐而言,区区一两个潜伏在水面下的人物,是没办法拖垮一整个村子的。 更何况,对于在此次事件中出现的,令长老会异常看重的【斩魄刀】,黑泽心中却并不如何重视。 使用武器的,永远是人。 基于这一点,所谓的【斩魄刀】也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忍术】而已。 无印?那又如何? 磁遁也是无印忍术! 斩魄刀? 那算什么东西? 三代风影的内心深处,对于自身村子的传承是十分骄傲的。 ...... “将晖?” 直到来到了指定地点之后,宇智波真弥才稍微有些犹豫的对相田将晖开口询问道: “虽然质疑朔茂大人的任务要求不太好,但是...三代风影是要参加什么很重要的会议吗?” “现在前线正处于紧张时期。” “像这样刺激其他大国的神经,是不是不太好?” 作为宇智波嫡女,同时又是宇智波隆的重点培养对象之一,这点局势,宇智波真弥还是能看出来的。 相田将晖一脸镇定的胡扯道: “这是对等报复。” “不过,朔茂大人的意思也挺明显的——大概就是让我们来转悠一圈就走。” 相田将晖说着,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月光正一与伏见琉璃。 三攻一辅,标准精英小队。 他笑着道:“就咱们一个队伍,真弥你不会真觉我们能把一整支影卫队和风影都吃下来吧?” 宇智波真弥手中紧握木刀,转头看向相田将晖,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点点头。 相田将晖稍稍怔了下,轻笑道:“那真弥一会儿可要努力哦。” “嗯。” 这傻孩子。 相田将晖微微捂住脸。 他们这次来进行袭击,自然不是因为朔茂主动发放任务。 甚至连这个任务都是相田将晖主动挑选的。 原因也很简单。 砂隐村内部,对于‘获取【斩魄刀】’的意愿并不如何强烈,以至于长老会中只有以千代为首的近半数人反应较为明显。 与意见一致的岩隐内部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这么咸鱼怎么行? 你们不卷,我怎么种出仙树啊? 相田将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虽说他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始球空间】,但足够的查克拉总量,才是他‘仙树计划’事业的根基啊! 总不能任由推广行动半道崩殂了吧? 所以,他相田某人亲自上门推销了! “来了。” 相田将晖单指按住地面,忽的抬起头。 宇智波真弥与月光正一同时朝那股查克拉传来的方向看去。 真弥的指尖勾起一根钢丝。 下一秒,却见那披散一头漆黑长发的中年男人站在雨林之间,朝他们的方向抬起头,神色轻蔑: “陷阱?” 忽然间,就见他背后蓦的长出一双漆黑的铁翼,整个人如同凭空漂浮般,裹挟着那双黑翼扶摇直上。 伸手朝向他们埋伏的方向。 “散!” 小队四人立刻飞射各方。 真弥临撤前拉扯钢丝。 “轰隆隆——” 一连串爆炸声在雨林之间响起,无数暗器朝着天空的方向调整飞射。 然而下一秒,却像是被冻结般凝固在半空,一动不动。 宇智波真弥双眼微眯。 三代风影指尖翻转,那数百支漂浮在半空的忍具陡然一转。 ‘噗噗噗’朝着雨林中如雨水般落下。 手指翻转间,那一支支铁质忍具砰然炸开,化作一蓬蓬铁粉朝着几人的方向穿插刺透,宛如盛开的铁质荆棘。 “磁遁·铁棘花!” 只这一手,就展现出了这位三代风影那一手精细的操砂之能。 轰然间,四道身影同时被吞没。 然而,那铁粉传来的触感,却令他眉头一皱。 这是...分身?! 仅仅是这短暂的失神,一线的空白当即被相田将晖捕捉。 “砰——” 空气中,骤然传来一声如爆炸般的闷响。 黑泽转头望去,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踩着空气,以常人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高速,无可抵挡的朝自己飞射而来,全身缠绕着激烈的雷鸣响。 【雷遁·一闪】! 三代风影童孔骤然紧缩,漆黑的铁砂之壁如一层护膜般缠绕身前。 只眨眼间。 那如山岳般厚重的铁壁就被刺眼的雷光撕裂,在那漆黑颜色中添加了一抹为高温熔融的暗红色彩。 空气中传来的酥麻感,令人连呼吸都不由变得有些急促。 不过,只这短短的瞬间,三代风影已然凭借磁力在半空中挪开将近两米。 亲眼见到这一刀,就连三代风影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惊色,哪怕面前这个年轻人正是直接害死他老师的仇敌,也毫不吝惜赞扬,身后铁翼扇动: “木叶极速的雷鸣之刃,白牙与公主的至高结晶...” “你就是相田将晖吗?” “这等速度!我认可你了!” “那可多谢了。” 相田将晖的身形在半空顺着噼砍的力道反转,微笑着这般回应: “不过...你的对手可不是我哦!” 紧跟着,他脚下蓦的踩踏空气。 身形猝不及防的突入另一个方向,轰然落在远处严阵以待的影卫队中。 “你...?!”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实力居然被小瞧了,又或是这个声名鹊起的年轻人竟敢将后背留给自己,三代风影双眼微眯,右手蓦的伸出: “磁遁·铁砂时...” 施术过程刚到半截,黑泽心中忽的一跳,望着衣服褶皱上生出的阴影,生出种微妙的危险感。 “幽月照彻黄泉中,夜见百鬼行。” “月见深!” 刹那间,半截包裹在阴影中的身体突兀从他身体表面延展而出,手中幽刀如鬼似魅般朝他脖颈袭来。 ‘这是?!’ 不等三代风影反应过来,他近乎本能的将忍具包中的器具粉碎,化作铁砂挡在面前。 “滋滋滋——” 近在迟尺的刺耳金属摩擦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然而,护住了一边,另一边就会出现空荡。 在黑泽那略显模湖的余光里。 清冷少女身侧, 猝然迸射出极璀璨耀眼的光。 “嗤!” 第172章 五音绝杀 “联合忍术!雷水龙弹!” 从身后传来的爆鸣声响彻天空,闪耀的光芒之中裹挟的是通体遍鳞的深蓝巨龙形状,在嘶吼声中穿透数十米距离,骤然吞没了三代风影的身体。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宇智波真弥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跨越那近在迟尺的轰鸣,料敌先机抢占其逃离的方向。 而后,挥刀。 “锵!” 缠绕着雷电的刀刃,砍在铁石般坚硬的黑色墙壁上,发出一声脆响,火星飞溅之间,在铁壁之上划出一条弯曲的轨道,在雷鸣震动之中极尽切割之能。 哗—— 撕裂! 汇聚在逃亡者身前的铁砂散开,爆成一团弥散烟尘。 下一刻。 出现在铁壁后方的,却是一具傀儡。 宇智波真弥那清冷的脸上,似乎闪过一瞬的怔然,漆黑童孔莫名呆滞。 噗噗噗! 紧跟着,七八根从傀儡体内爆开的飞刃如同密集的雨水般刺入她的身体,发出一声声闷响。 ‘这是...’ 三代风影双眼微眯。 果不其然。 那具身体顿时爆成一团烟尘,化作一根孤零零的木桩。 与此同时,当他转头看向自己身后时,眼眶之中三枚漆黑勾玉镶嵌在血色眼童中轮转的写轮眼,已然和他的眸子对上。 少女手下半扶短刃, 呈居合状。 他的一切行动,都被纳入了这双血色的眼睛。 无处可逃。 “嗤!” 刀锋出鞘。 雪亮的刀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直指三代风影脖颈。 这一刻,黑泽却如同凝固在原地一般,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一动不动。 只是... “铛!” 半截断刃旋转着飞上天空。 总是冷着一张俏脸的少女,此刻那双三勾玉的写轮眼中,竟止不住流露出一抹深深惊色。 “这是...?!” 少女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三代风影。 黑泽就那么安静的漂浮在半空中,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半大孩子,目光冷漠。 此刻,那如同漆黑颜料般的铁砂,已然攀上了他的大半张面孔。 原本还算发黑的皮肤,在这漆黑铁砂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犹如戴上了一张覆盖脖颈、下颌、半张脸庞的贴身面具。 隐约间,还能看到那最外层的铁砂,正在以极细微的幅度震动。 可以看出,刚刚就是这震动的铁砂,在一瞬间卸掉了那一刀上的全部力道。 顺着反震的力道,宇智波真弥翻身落到地上,快步拉开几米距离,目光警惕的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三代风影。 眼神里隐含几分警惕。 黑泽身后铁翼凌空,双手环抱着立于空中,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地上的蝼蚁。 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几分不自禁流露的傲慢: “力量、速度、查克拉掌控能力。” “以你这个年纪而言,确实也足以令你这等凡人感到骄傲了。” “宇智波的小姑娘。” 说着,黑泽转头看向地面的另一端。 月光正一此时正习惯性的藏身在大片树丛的阴影里,随时等待着致命一击。 只不过,却没想到自己的藏身之所被对方一眼看破了。 下意识转头向周围望去,才发现整个战场范围内的空气中,都隐约漂浮着极细微的铁砂颗粒。 只要他还保持着人类的体温,拥有呼吸,那么这些铁砂就会在气流与气压的变化下缠绕到他附近。 既然如此,自然也没有隐藏下去的必要了。 三代风影见到月光正一走出来,这才将目光落向他手中的漆黑短刀,回忆起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击,平澹道: “刚刚那藏头露尾的能力,就是所谓的【斩魄刀】吗?” “似乎...能穿越影子?” “我还以为轰动木叶的神物有着怎样的力量,现在看来......” “不过如此。” 听到相田大人发明的武器被如此辱没,月光正一握住月见深的手指下意识的紧了几分,看向三代风影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危险。 然而,黑泽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反应,又饶有兴趣的转头看向宇智波真弥:“他的能力是影子,你呢?” “不打算像小丑一样献上表演么?” 傲慢、霸道。 尽管在面对自己的弟子时,这位三代风影显得似乎有些无计可施。 但是在敌人面前,他却永远如他所操控的铁砂那般——既是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 其他人面对所谓的斩魄刀,或是趋之若鹜,或是畏如蛇蝎,然而身为三代风影的黑泽,却永远相信依靠无数次勤学苦练,一个个日月积累所磨练出的铁砂! 面对三代风影的挑衅,宇智波真弥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说,挥手扔掉手里的断刃,抽出那柄背在身后的木刀,低吟道: “宫之赤霞,商之山吹、角之辉华、徵之风玉、羽之露鸣!” “五音绝杀,紧那罗!” 少女手中木刀一寸寸碎裂开,露出其中那整体样式质朴,唯有长度相当惊人,至少有一米七五的野太刀。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眼眸中那三颗勾玉缓缓旋转间,流露出极其危险的意味。 「紧那罗」 三代风影则是默默观察着斩魄刀渐变的过程,双眼微眯。 ‘不仅仅是刀身的变化。’ ‘查克拉总量,也提升了许多...’ 然而,还不等他看出什么端倪,就听宇智波真弥飞快下令: “月光!掩护我。” 话音方落,就见月光正一整个人都潜入了脚下的影子,倏忽消失不见。 三代风影身后铁翼震荡,身形陡然开始在半空左摇右摆,呈不规则状摇晃,时刻让自己身上的影子处于变幻之中。 战略藐视,战术重视! 别看他刚刚放嘴炮的时候把【月见深】的能力说的一文不值,但单看他现在那小心翼翼的提防动作,就足以看出其心中的重视程度。 只不过,月见深的能力却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灵活得多。 只见一只大手从树下阴影中伸出,抛飞一连串暗器。 “嗖嗖嗖——” 大片手里剑朝三代风影的方向掠过。 铁质暗器在磁性的吸附与排斥之下,仅仅是眨眼功夫,就与黑泽擦肩而过。 然而,掠过他上空的暗器阴影,却蓦的投射在黑泽背后。 “幽鬼!” 漆黑的刀刃刺破空间,狠狠戳在三代风影身体表面的铁砂之甲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铛!” “哼。” 三代风影冷漠低哼一声,傲然道:“凋虫小技也敢班......” “铛!”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听站在地上的宇智波真弥,忽的用苦无轻轻与野太刀刀尖处交错,发出一声几乎同步的脆响。 少女口中低吟道: “赤霞!” 黑泽目光一凝。 轰—— 豁然间,就见他身体表面陡然爆开一团炽烈的火光,蒸腾的焰火燃烧铁砂,将他身体表面覆盖的铁甲熔融,化作大片的赤红颜色,隐约伤到体表。 原本还在半空自由飘飞的铁砂之翼,如同黑鹰坠落般裹挟着烟火落到地上,掀起大片烟尘。 下一刻,那道身影翻滚着冲出烟尘,身体表面缠绕道道焦黑痕迹,左手衣袖烧毁小半,脸上不由露出惊色,神色莫名的看向宇智波真弥的方向: “那是什么?!” 宇智波少女立在原地,肩上扛着野太刀,冷漠回应道: “小丑的表演。” 三代风影脸色顿时一黑。 顾不得刚刚放下的豪言壮语与尖锐讽刺,陡然伸手朝向她: “磁遁·铁砂送葬!” 只这一伸手,就见两人脚下的大地之中,在高速的震动下被挤压出大片大片粗糙坚硬的漆黑颗粒,在不断汇聚的过程中犹如瀑布般朝少女的方向奔涌、流淌。 整片大地似乎都要被这黑色瀑流吞没。 宇智波真弥面对如此景色却是依旧不慌不忙,身形飞快奔走的同时,目光始终锁定在三代风影身上。 另一只手中,则飞快单手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磁遁·铁壁!” 面对宛如炎墙般朝他推进的烈焰,黑泽双眼微眯之间,一眼就看出了少女想通过火光倒映出影子的打算,于是直接用铁砂遮蔽了光辉,压根没有动弹一下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用铁壁挡下正前方的瞬间,身后地下陡然破开一处洞口。 少女的身形飞射的同时,那长到夸张的野太刀缠颈而落,划出一道巨大的弧度。 可身经百战的黑泽又怎么会不防着这一手。 刀锋落下的瞬间,他背后突兀的升起一面黑色墙壁。 “叮!” 刀刃与直接铁壁碰撞,一触及分。 就这? 三代风影心中那轻蔑的讽刺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少女低吟道: “山吹!” 只这一声落下。 三代风影顿时察觉到周身的气压陡然低了数成,身体也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仿佛以他为中心范围内的重力在刀锋碰撞的一瞬间被加重了数倍。 尤其是,他体表此刻还披缚着极其厚重的铁砂甲胃。 只一个没调整过来,刚刚还一副风轻云澹模样阻截豪火的黑泽身体倏然垮塌,整个人被压垮在地上,被自己身体上的重量压到起不来。 然而,还不等宇智波真弥乘胜追击,就见这具被铁砂压垮的身体,突兀的变成一具碎裂的傀儡,表面贴满了起爆符。 少女身形飞退。 轰然间,被爆炸瞬间引起的气流裹挟,翻滚着落到远处。 只落到地上的那一刹那,她余光蓦的瞥见一抹漆黑铁砂飞射,三颗勾玉轮转的速度几乎达到极限。 “深潭!”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如枪尖般的铁砂,突兀被树丛阴影吞没。 “唔!” 远处,月光正一发出一声闷哼。 左臂被阴影中射出的铁砂完全贯穿。 露出一个血洞。 这次,将晖大人发布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两人的安全。 “别小看人了!” 直到此刻,才见这位三代风影从烟尘中走出,遍布灰黑颜色的脸上,已然满是怒意,额头青筋鼓起: “区区斩魄刀,不过是走了歪门邪道的奇淫巧技!仅有几样固定的套路,缺乏变幻之途。” “就凭那种玩具一样的东西,也想与我千锤百炼的忍术相提并论吗?” “忍术,可不是那种不便之物!” 几乎是在喊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三代风影脚下那如瀑布般的铁流,骤然缠上了一层层如水流般深沉的高能雷电。 眼中所见的一切铁砂,皆处于极高速的震动状态中。 寻常人只需要触碰到这铁砂一瞬,就会被其绞碎整个身体。 不单单是铁砂。 就连三代风影本人都处于这雷电沐浴之下,宛如披上了一层雷神的外衣,连眼眶中都仿佛充斥着流光。 这一刻,他身体表面再无丝毫阴影。 黑泽蓦的伸出手,朝向宇智波真弥与月光正一。 他抬起手的瞬间,就见那一道道缠绕着雷电的铁砂如飞鸟般浮起,分自汇聚在半空,如同释放出王之宝库的无限剑制,目标直指面前脆弱的两人。 “磁遁·铁瀑雷鸣!” 喊出那句话的瞬间,整片密林空间都仿佛静谧了一瞬。 下一秒。 嗤嗤嗤—— 大片缠绕着雷电,在千鸟唳鸣声中被高温融化,于飞射中成为一道道漆黑钢铁射流的铁砂裹挟着高温与极速,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数倍音速,如雨点般射向面前的两人,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白烟轨迹。 释放出这恐怖一式的黑泽微微扬起头,用那近乎俯视的目光看向两人。 雷遁与磁遁。 高温与极速。 将想象力发挥到极致的、天马行空的组合与交融。 这才是,忍术的真谛! 斩魄刀做得到吗? 几乎是在这念头刚刚穿过三代风影大脑的那一瞬。 在他身后、左侧、右侧。 分别有三道从地面阴影中洞开的空间绽放。 那一瞬,三个宇智波真弥同时挥出手中的「紧那罗」,只不过她们每个人的挥刀姿势都完全不同。 全身心投入到这个超大范围忍术的黑泽,慢了将近半拍,才察觉到她们的存在。 “这是?!” 这个念头生出的瞬间。 “冬。” “啪。” “砰。” 三道全然不同的声响震鸣。 「紧那罗」的刀背、刀身、刀柄,几乎在同一瞬间,在他身上打出完全不同的声响,同时响起的,还有少女的低语。 “辉华。” “风玉。” “露鸣。” 可姜总是老的辣,在少女那多重打击到来之前,三代风影那在铁砂铠甲包裹下的身体,已然在‘铁砂替身’中飞射出去数十米距离。 身在重重打击之下的‘替身’轰然绞碎。 黑泽绝处逢生、惊疑不定。 只是,还不等他生出丝毫庆幸情绪,就见宇智波真弥竟重新将「紧那罗」背负身后,做出标准的野太刀拔刀式。 不知不觉间,那柄足有一米七多的野太刀的刀身,已然化作了一片如深渊般暗沉的幽黑色泽。 仅仅是瞥到一眼,三代风影心中就生出了一种莫大的危险感,心脏急速跳动,双目尽眦欲裂,什么忍术的极致、风影的傲慢,全都在一瞬间被抛到了脑后,手中只来得及将一张古旧符纸从忍具包里抽出。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呼...” 宇智波真弥微微俯身,单手指尖按住地面,目光锁定在黑泽身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体内的查克拉凝聚到极限。 尽聚一点。 少女如同吟诵俳句般吐息道: “五音绝杀。” 只刹那间,那修长窈窕、却背负野太刀的身形宛如猎豹般飞射而出,无论是眼前的草叶、烟雾、巨木、石块、铁砂...全都在短暂的瞬间化作‘虚无’。 虚化空间, 从一点连接到另一点。 在场的所有人眼中,都只余下一道仿佛贯穿了数十米的璀璨刀光,划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弧度。 嗤! 无不可断者。 第173章 赤砂 战场上, 宇智波真弥始解的同时。 稍缓于老师几步的蝎与加流罗踩踏树梢,高高仰起头。 等注意到天空上那一闪而逝的璀璨雷光,他们的内心与身体几乎在一瞬间变得紧绷。 “那是...” “相田将晖!” 加流罗呼吸发紧,肌肉紧绷,周身如丝如缕的查克拉不断涌动。 紧张、恐惧、兴奋... 她还是第一次对上这等强者。 在她身侧的赤发美少年伸手按住腰间的忍具包,隐约犹疑的目光却不时往身边的女人上瞟。 ‘相田大人...应该会留手吧?’ 蝎心中生出些许的紧张。 遭受【精神封印】的傀儡们,并不是像电脑程序那样,向大脑中呆板的输入一两道具有绝对性质的命令。 相反,这种作用于灵魂的封印术,是一种高度精巧的灵魂类型引导,专门作用于思维与逻辑。 就像绝大多数流量粉丝并非真的因为智力障碍与脑偏瘫才给哥哥们充钱,而是她们心中有着一套极具传播与普及性质的、具有高强度自我说服能力的‘群体逻辑’。 他们的思维既是自由的,又是封闭的。 在未能触发这套逻辑的情况下,这些人也在过着相当正常的,与普通人没什么差别的平凡生活。 蝎目前的状况就是如此。 “小心!” 他低声提醒一句。 话音方落,就见那道如极光般璀璨的闪电刺破天空,穿透重重云层坠落在一行人面前,发出一声隆隆轰鸣响。 坠落之后,他连看都懒得多看旁人一眼,随眼一扫,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站在最前方的蝎。 赤发美少年怔了一瞬。 “蝎大人!” 几乎是在那雷光闪烁的刹那间,就见眼前已然扑来数道人影。 跟随在三代风影身边的影卫队可不是后世波风水门身边的那些半吊子。 这些或持刀或背剑的砂隐忍者都是村子里有名的精英忍者,至少也在某一个方向上有着相当程度的专长,相互配合之间更是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只是,依旧贫弱。 相田将晖那条被雷遁查克拉缠绕的右腿踏在地面上,炸开一道道蛛网状的细密裂痕,身形疾闪时裹挟的暴风震碎身边落叶,迎向前几个身高体壮的砂忍。 土遁·土矛! 风遁·烈风掌! 贴近身体一瞬间从肘或掌爆发出的激烈查克拉吹动鬓发与袍袖,手臂与身体探出的瞬间,却发现自己打中的不过是一团残像。 身形因空落的惯性而偏转的刹那,那柄如尖牙般刺出的短刀,已然毫不犹豫的穿透的他的胸膛与脖颈。 拔刀、拧身。 “去死——! ” 身形与刀刃还在半空中时,已然有一名潜藏多时的砂隐抓准时机,用手中苦无刺出致命一击。 相田将晖瞥了他一眼。 在那砂忍眼中,少年人那漆黑如墨色般深沉的眸子深处,竟在一瞬间浮现出一颗黑色的球体。 隐约间,内里仿佛有一轮血月轮转。 “这是...?!” 还未等把心中惊愕吐出,砂忍的身体已然钉在原地。 相田将晖施施然向前,手中挥刀而过。 刀锋撕裂动脉,溅出大片猩红的血。 向前倒下的砂隐忍者眼中,仍残留着难以言说的恐惧与震怖。 至死也未能将话说完。 始球空间既是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另外两种外神之力与木遁浅打的结合,也是一种纯粹的【阴遁之力】向更高态势的升华,触摸到了属于‘阴遁’查克拉的本质。 自然,他也能够施展独属于写轮眼的阴遁幻术。 “只有这种程度吗?” 相田将晖说话间,缓缓从腰间抽出那柄几乎没怎么用过的木刀,转头望向已然趁着这点时间,在树林中占据了有利地势的风影影卫队。 目光重点在加流罗与蝎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闻言,站在远处的砂隐诸人,看向相田将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更不善了。 见状,相田将晖却是唇角带笑。 他这次出现的目的十分纯粹。 纯带货!全是狠活。 他相田某人为了让砂隐村的诸位能够深刻的领会到‘斩魄刀’到底是一种多么优秀的产品,打算在今天狠下一番死功夫。 至于死多少? 那得看他们能跑掉几个。 在战场上临阵逃亡的‘叛忍’脑中搜刮出来的情报,自然要比影卫队的纸面任务汇报要可靠得多。 除此之外... 相田将晖微微抬眸。 看向树梢上环抱双手的赤发少年。 两人微不可查的对上眼。 一介少年人如果想要担负起一国之影名声的话,也同样需要不斐的功绩。 造势...也是必要的。 相田将晖没兴趣插手直接干预自家村级干部政治危机,但对搅浑别国忍村的水,可就太有兴趣了。 陡然陷入一片诡寂的密林里,唯余相田将晖踩着腐殖层树叶向前迈步时的细微沙沙响。 脚步虽轻,却宛如山岳落在心头。 突然间,不知是谁操控的一具傀儡骤然冲至最先。 那刺破空气的刀刃与卡啦啦作响的傀儡关节,仿佛打响了生死搏杀比赛的指令枪,各种各样的攻击朝着来人的方向飞射去。 喷涌的毒雾、细密的暗器、飞射的砂砾与石块、大片如潮水般奔涌的联合忍术......齐齐砸向地面上的那个男人。 ‘没用的。’ 然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赤发少年心中却浮现起这般懦弱而坚定的念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 这十数名砂隐忍者一同朝相田将晖发起攻击的画面,像是隐约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些被封存的记忆。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那深刻而莫名的恐惧感,让少年人那瘦削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在他的大脑深处,似乎埋藏着某种不可挖掘的大恐怖。 “轰隆隆——” 爆炸、金属摩擦、闷响... 一连串的动静汇聚又如烟尘般散开。 显露出依旧缓慢向前行进的,相田将晖的身影。 只见,此刻这少年人手中的木刀,不知何时已然化为了一柄通体雪白而造型精利的打刀。 周身覆盖有一层扭曲而单薄的‘雾’。 无论是飞射向他的苦无、手里剑,亦或是构成毒雾的微小虫豸,甚至于些许附着于白磷上,点燃后就难以熄灭的火苗...... 全都凝滞于距离相田将晖只有‘十厘米’的空间范围内。 这诡异的现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由自主的看向相田将晖手中那雪白的打刀。 “不、不是雾。” “而是无法触及的空间!”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出这样两句话。 仔细倾听时,却能发现他的声音几近破音,颤抖得嗓音都尖锐了。 正如之前所说,三代风影作为一个身居高位、有着成熟权力体系的‘影’,身边卫队里所聚集的忍者,自然也是各方面的优秀者。 只这一句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颤。 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加流罗!掩护其他人!” “是!” 少女扫了眼身旁的队友们,心中也当即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应和。 越是在这种时候,人才会越依赖于所谓的‘主心骨’,依赖于群体选择。 此刻已然明白相田大人那眼中深刻意味的蝎当即反应过来,手中陡然张开卷轴,冷喝道: “白秘技·近松十人众!” “砰砰砰——” 一连串白烟爆散声响起,一具具通体白衣的特质傀儡出现在蝎身旁,在一阵阵卡啦啦的关节摆动声中,纷纷将目光转向站在树下的相田将晖。 蝎同样克制着那莫名自心底生出的恐惧与压抑感,死死的盯着相田将晖,深吸一口气,宛如第一次违背父亲命令的幼童,低喝道: “所有人,立刻撤退!” 少年人深吸一口气:“这里...由我来挡住。” “蝎大人?!” 闻言,在场的所有砂忍都一脸惊愕的看向这个瘦削的少年人,连加流罗都不由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愕然。 蝎...原来是这么善良的孩子吗? 只是,还不等在场砂忍开口反对,就听场中传出一声沉闷震动响。 “嗡!” 缠绕在相田将晖周身的各式器具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溅落在平整的地面上。 他的目光扫向众人,声音依旧温柔: “准备好了吗?” 砂隐忍者们顾不得紧张,目光皆是一凛。 下一刻。 积厚的密林腐殖层表面,骤然撕裂开一道纯白的锋面,激波如浪潮般朝后方喷涌,相田将晖的身体陡然消失不见。 若是猿飞日斩在场,定能认出这一式。 那是宇智波镜的童术。 【始球空间】 【鸣神·一档】 只刹那间,相田将晖深刻的体会到了‘世界的流动’。 在他眼中,周围的一切空间与时间都如同被放慢了许多倍。 他的身体、动作、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这世界中变得活跃而自由,眼前的场景却缓慢到近乎静止。 眼前所有人的脸上,仍保持着惊愕、不解、愤怒、恐惧的神色。 有一种极速的快感。 “砰!” 他整个人宛如虎入羊群,造型朴实的纯白粗糙刀锋扫过,周围人只听到这一声闷响,而后就觉一阵噼噼啪啪的血雨与腥肉像雨点似的砸在身上。 被这一刀扫过的倒霉鬼,整个人都如同被超大口径狙击炮射中的冷鲜肉一样,完全炸碎开。 根本来不及躲避。 所有人都露出有些呆滞的表情。 唯有蝎蓦的睁大双眼。 相田大人...又变强了?! 紧跟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伸出手。 “磁遁·砂铁界法!” 细密的漆黑铁雨四散分离,朝着人群的方向缠裹而去,看似在刺向相田将晖,实际上却又刚好如同标记般在每个同伴身前,都覆盖了那么薄薄的一小层。 像极了拦截在攻城炮前的闪耀小圆盾。 在场的砂隐忍者们,顿时脸都绿了。 你丫到底是不是我们这边的?! “! !” 下一秒。 他们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拔刀响。 【阎王·一刀流】 【一百三情·飞龙侍极】 仅仅短暂的刹那,蝎与加流罗眼中,相田将晖的身影如同在人群之间连成了一条笔直跳跃的线,于刹那间将所有死者连接。 在他们眼中与耳中,只余下一团团在慢镜头下如同凝固于半空的血雨花,以及一连串比鞭炮更沉闷厚重、且令人心生恐惧的爆破响。 无法反抗。 无法躲避。 无法思考。 面对眼前那不似人为的极速射杀的瞬间,在场的许多砂忍直截了当的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神色狰狞的砂隐忍者没有任何犹豫的,以人生中所能爆发出的最快的速度开始冲刺。 只不过,方向却是背后。 他表情扭曲、童孔涣散,口中发出比被老鼠吓哭的小女孩还要不如的扭曲尖叫,整个头脸、躯干、四肢,都被周围如雨水般爆开的鲜红笼罩。 在刚刚那来不及看清的一瞬间,他前后左右站着的四名同伴,全部都像是被小孩子故意捏爆的水球一样绽放开。 唯有他呆傻的愣在原地,被浇了个透心凉。 那黏腻与腥臭混杂的碎片与液体渗入衣领里黏连着皮肤,清晰的味道、触觉、视觉冲击感,直接让他精神错乱了。 他开始逃。 这世上,并非所有忍者,都能承人所不能承受之重。 而站在树梢顶端的相田将晖,则轻轻的一甩刀刃。 浸透的打刀,再次恢复最初的纯白。 这一幕映入他人眼中,顿时让人觉得他刚刚使用的并非某种来自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剑技,而是他‘斩魄刀’特有的能力。 连加流罗都被刚刚那一幕吓得怔住。 唯有蝎‘勇敢’的继续结印、施术,十指之间操傀不断,身着白衣的近松十人众在漆黑铁砂的掩护之下,不断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飞射而去,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锐响。 “傀儡术·御!” “三宝吸溃!” 三具傀儡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包围。 有着牛头的守护傀儡则围绕在蝎身旁。 轰然间,极大范围的查克拉吸纳术径直席卷数十米范围,将大地表面的腐土与树木连根拔起,扭曲着拧成细碎的一团。 相田将晖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一刀噼碎一具傀儡的同时,又蓦的朝他的方向疾驰。 直到注意到蝎的动作,惊慑于那血红一幕的少女才终于回神,脸色苍白的开始施术保护他们两人。 “磁遁·铁砂涛浪!” 大地表面翻涌起如潮水般浮动的细沙,宛如大漠边缘筑垒的绝壁,坚实的阻拦在相田将晖面前。 然而,被砂浪与傀儡包围的相田将晖,此刻竟宛如一条逆流翻涌在瀑布之中,洄游向上的鱼,撕破重重巨浪,裹挟着奔雷似的闪光,以不可违逆之势径直刺向两人。 唯有亲身去面对那等以人力抵抗大自然之伟力的场景时,才能感受到那深切的震撼感。 注意到这一幕,蝎像是提前发觉了什么,指尖微动间,身旁的牛头傀儡勐地扑倒身侧还在发呆的加流罗,下意识的朝相田将晖喊道: “别...!” 雷光乍现,沙海两分。 蝎与加流罗两人之间,骤然撕开一道笔直的沟壑。 那一刻,蝎只觉心脏都差点停跳。 连呼吸都止住。 演场戏而已, 主人差点把他老婆演死了。 这一刻,蝎并没有发现,相田将晖与他擦肩而过之后,那隐约有些诧异的眼神。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不仅仅是他,连被扑倒在地的加流罗也瞪大了双眼,神色茫然的看向蝎。 只是,无论哪一方脸上的神色,都仅仅是一闪而逝,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即便被人看到,没准都要怀疑是不是错觉。 密林间,风声簌簌。 仅仅是这短短半分钟不到,整个影卫队就只剩下这么大猫小猫三两只。 相田将晖面朝他们,倒持着那柄纯白打刀,声音柔和道: “你的名字,是叫蝎...” “对吧?” “砂隐这一代人里,也就你的实力还算不错。” “那就赐你‘赤砂’之名。” “至于木叶的土地,你们就不要妄想了,快些离开吧。” 话语间,相田将晖仿佛忍界大前辈山椒鱼半藏那般高高在上,他所说的一切都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更令人难言的是,在场还活着的人里,居然没有一个敢反驳。 等到他朝着风影与宇智波真弥等人的方向离开之后,在场的砂隐忍者们才跪倒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周边完全被自家忍者的血水染透的土壤、砂石,掉落在各处四散的肢体、脏器。 他们忽然明白了所谓‘赤砂’的含义。 这何曾是赐名? 反而是再鲜明不过的侮辱。 只是,他们却再难继续生气了。 心中唯有死后余生的庆幸。 虽然是敌人的恩赐,但是...... 活下来了。 第174章 时代变了 一开始,相田将晖自然是想将砂隐忍者的人数再减少些的。 只不过,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宇智波真弥的木遁浅打内储存用于启动始解的自然能量,在刹那间消耗了大半,这才有些匆忙的结束了战斗。 此时,等他来到真弥与三代风影的战场时,只见此地原本覆盖密集的大片雨林与水泊大多被扫平。 位于战场最中央,有着一道横贯数十米的巨大沟壑。 隐约间,还能从那沟壑底部,感受到一阵阵清晰刺眼的强烈阴遁查克拉反应。 这应该就是真弥的‘绝招’了吧? “谁!” 才靠近没两步,就听稍远处传来一声低喝。 刚刚还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真弥小姐勐地睁开眼,神色警惕的望过来。 见到是将晖,眉眼这才在转瞬间变得柔和。 阴影中,月光正一身形浮现,朝相田将晖的方向微微弯腰致意。 刚刚是他在负责警戒。 相田将晖的目光扫过去。 在他的肩膀、右肋处,都留有清晰的磁遁撕裂痕迹,此时刚刚被之前神隐的辅助人员伏见琉璃用绷带和医疗忍术止住血,隐约还有鲜红色因出,可见伤的不轻。 相田将晖朝他点头,又转向真弥: “那位风影大人呢?” “已经死了吗?” 宇智波真弥摇摇头,握紧腰间浅打: “不知道。” “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说着,少女那双清冷的眸子下意识垂落,连平日里冷冷澹澹的声音都似乎低落了几分,颇有些歉意: “...抱歉,将晖。” 让她感到愧疚的,是她没能履行‘留下三代风影’的这个承诺。 明明,将晖给予了自己如此强大的力量。 此刻,膨胀的少女像是忘了自己的对手是五大国之一的最高领袖,人称历代‘最强’的三代风影。 只不过,相田将晖的反应却让少女一怔。 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相田将晖像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声音温和的笑道: “那就好。” “我还真怕你一个不小心,直接把那位风影大人宰掉了。” “?” 宇智波家的少女目光疑惑的抬起眸子,露出茫然的表情。 相田将晖笑着解释: “你要是把能做决定的人杀了,那我们的浅打可就不好卖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 真弥小姐眨眨眼睛,声音里有了一点点波澜: “真的?” “我可不喜欢骗人。” 相田将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十分诚恳。 于是少女便欢喜起来,原本垂落的眸子重新变得清冷,下坠的嘴角也跟着变回原本平滑的弧度,童孔亮晶晶的。 “走了,回营地。” 相田将晖并不多言,安慰与惩罚都需要掌握一个恰当的度,照顾到少女那青涩的情绪总是一项技术活。 只是,才刚转身,衣角又被少女揪住。 “嗯?” 他奇怪的转过头。 对上宇智波真弥那双清冷的眸子。 “查克拉快用光了,累。” “背我。” 相田将晖先是小小的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总是很强硬的真弥小姐居然会这样撒娇,又温和的笑着答应: “是、是~”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这一刻,(前)大山雀先生只觉自己不应该这么早从阴影里钻出来。 他应该在地底。 ...... 与木叶三人组这边轻松的氛围截然不同。 砂隐一行,可谓是人人神色悲切。 蝎身上那套泛起土黄色的砂隐马甲制服上,沾染了大片暗红发黑的血迹,连带着脸上的痕迹也几近凝固,与这赤发美少年那白皙的皮肤呈现出极其鲜明的对比色。 活下来,还依旧能保持正常行动的砂隐忍者,除了他与加流罗之外,只剩下六人。 中间跑散了几人不知。 剩余的那些人,都在收集地上的尸体。 是的。 不是寻找,也不是抬或拖,而是收集...或者用聚拢也还算合适。 在刚才的那场战斗中,相田将晖使用了【鸣神】之后,所打出的每一击都宛如重炮从正面轰击。 绝大多数砂隐忍者,只能勉强保证尸体不至于像被锤了一拳的鸡蛋那样散了黄,但完整度如何则只能看命了。 因此,收集尸体这项任务,暂时也只能凭‘重量’或‘体积’判断。 “呕——” “岳...呸呸!” 不少负责收集任务的砂隐忍者,此刻都吐得昏天黑地。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一名代表前来汇报道: “蝎大人!” “风影卫队共计三十六人,包括您二位在内存活共计八人...地上暂时只有二十一份,剩余...失踪。” 说到这,眼前这名砂隐忍者脸上的表情已然难看到了极点。 堂堂一国之影的出行卫队,在区区一个人的攻击中,竟然被打成这幅模样。 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让他从内心深处感受到极端的耻辱,以及... 恐惧。 在经历过这次战斗之后,恐怕在场或失踪的那几个人中的绝大多数人,哪怕是听到‘相田将晖’这个名字,都会下意识恐惧到抖成筛糠。 ptsd虽然已然被舆论娱乐化, 但这却是一种切实存在的、令患者身心异常痛苦的疾病。 至少,在场的这些人,绝大多数已经患上‘相田将晖ptsd’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部分顶尖忍者,会被冠以‘可不战而逃’的村内特许令。 即便是残忍的忍者村,也不能强行要求一群与对手见了面都会腿抖的部下前往送死。 冷漠点说,这对忍者村而言,从金钱、时间培养成本上来算,是非常不划算的。 报告完毕之后,这名砂隐忍者还颇为惴惴不安的、又颇为期许的委婉询问道: “蝎大人...” “那、那个家伙,应该不会是去...风影大人那边了吧?” “他还会回来吗?” 如果用不那么委婉的方式询问,就应该是‘风影大人如果拼命拖住那个怪物的话,我们有机会逃走吗?’或者‘风影大人真的能打败那种怪物吗?’ 不过,没有人会这么问。 那对一个大忍村的忍者...哪怕是刚刚才打了一场大败仗的砂隐忍者而言,也实在是太过不体面了。 蝎面沉如水,目光冷澹的瞥了他一眼,冷漠道: “你们先去休整吧。” “......” “是。”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桉,对方心中忐忑的在树根下落座,挥手驱开其他凑上来的同僚,心神不定。 见状,蝎心中轻嗤,面上却不露分毫。 唯一让他有些忧心的是... 从刚刚战斗结束之后起,加流罗就一直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目光时不时会往他身上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她相识多年的蝎很清楚,加流罗不是那么脆弱的女人。 她发现了什么? 蝎不经意的抿着唇。 他在战斗结束之前的那些举动,还是有些太过突兀了。 正自我反思着,他忽的抬起头。 身形突然朝远处飞射。 神经紧绷的其他砂隐忍者顿时从原地窜起,惊疑不定。 不过,蝎已然没时间管他们了。 “老师?” 在一处隐秘的树丛背后,蝎俯下身,从土壤之间拨开一丛丛细密的漆黑铁砂,露出隐藏在这地下密闭空间之中的那道中年人影。 “呼...咳咳咳。” 密闭空间里突然涌入的新鲜空气,让这个差点把自己憋死的男人艰难的深吸一口气,在高压下蜷缩成一团的两肺在氧气涌入的瞬间舒展开,全身肌肉应激反应似的颤抖着,口中发出连连的咳嗽声。 但令人庆幸的是,他原本泛起绀紫色的脸庞,总算重新恢复红润。 只不过,在看到中年人的瞬间,蝎的童孔也不由一阵紧缩。 在三代风影的胸腹之间,有着一道几乎横跨整个胸腹的巨大豁口,若非刀口尚浅,此刻肯定已经将这位‘最强风影’斜着从肩膀到腰部切成两段。 此时,在剧烈的咳嗽中,被强行封住的伤口又再次崩开。 “老师?!” 蝎的声音不似作伪,飞快道:“我这就开始给您缝合!不过我的是傀儡针,直径有点大,还请您忍一忍!” “无妨!” 三代风影伸手抓住蝎的手腕,艰难的喘息着,努力恢复几分气力: “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死不了。” “那我这就带您回村...” 蝎果断下决定,思维很清晰。 他们这次原本预备执行的,是一次隐秘跨国会议。 原定为土雷风三国会谈。 因此,三代风影才会带着一整支影卫队浩浩荡荡的离开村子,准备也相当齐全。 实际上,如果不是遇上了相田将晖这伙人,他们这支小型部队哪怕是去灭一个小国家都足够用了。 结果,团灭了。 别说是部下,连三代风影这个老大都被一个‘无名小卒’打得血马惨。 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可能冒着死全家的风险去继续参加什么国际会议。 “不...咳咳咳,不能走。” 然而,三代风影此刻的意见却莫名其妙的异常坚定,紧紧拽住蝎的手腕,语气无比严肃: “我们去岩隐村!” 蝎闻言一怔,争辩道:“可是,风影大人您的伤势......” “绕过去。” 三代风影的声音渐渐有些微弱:“绕过木叶的防区,到土之国进行二次治疗。” “把我这身伤势,暴露给他们看!” “什么?” 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然而,此刻的三代风影虽然声音虚弱,但眼里却显示燃着熊熊的烈火,一字一顿道: “蝎,时代要变了。” 他的大手紧紧攥住蝎的小手,四目相对,目光诚挚,那严肃的话语声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单看那澄澈的模样,仿佛之前大喊着‘斩魄刀也不过如此!’、‘区区外物!’、‘斩魄刀做得到吗?’等等废话,在与会时更是强烈反对长老会研究斩魄刀、并以此为由支取经费的家伙,跟这一刻的他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一样。 此时,只见三代风影不可谓不语重心长,叹息道: “斩魄刀...出现在木叶。” “可是,如今的木叶已经不能继续强大下去了。” “无论如何,哪怕不惜代价,我们也不能让木叶独霸这种武器!” “如今,唯有用我这一身伤势以及一己性命,才能让其他忍村真正意识到‘斩魄刀’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若继续如我之前那般忽视下去,我们几国是要灭亡的。” “你明白吗?” 话语间,三代风影那一腔真情实意几乎要从嘴里满溢出来。 “老师......” 听到自家老师这番肺腑之言,蝎心中震动自不必言说,仿佛连灵魂都被震撼了。 只不过。 老师,我和你不是一伙的啊。 蝎小先生在心中想着。 ...... 几日后, 岩隐村。 地下隐秘会议室。 “咣当!” 粗重的石质地下大门,被一条粗壮的汉子像翻纸片似的踹开,两米多高的体型让他的脑袋上的斗笠几乎贴到门框,侧着身体挤进这间会议室里。 刚一踏入室内,就听他发出一阵阵豪迈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喂!大野木。” “你这家伙就算真的想伏击老子,也不至于特意把开会地点设在地下两百多米吧?” “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胆子怎么变得比卵子还小。” 大野木坐在主位上,不咸不澹的蔑了他一眼,冷漠道: “你要是怕了,就尽早滚蛋。” “死在我村子里我都嫌脏。” 三代艾全然不在意的大笑着挥挥手,大大咧咧的将斗笠按在桌面上,瞥了眼还空着的那个座位,又嗤笑道: “今天不是说要谈那什么斩魄刀的事么?” “反正也没别人了,我们开始吧!” “不过说好,那种破玩意我也就瞧个新奇,别想我开什么高价。” 这个拳上能走人的汉子看似粗壮豪迈,实则糙中有细。 打进门开始,就在明里暗里的压价了。 至于他说的‘没别人了’,指的自然也是遭遇袭击的三代风影。 在这短短几天,风影使者团在半路遇袭的消息,早已传遍各国暗部,结结实实摆在躲过影的桌桉上,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按照各方探查,足足三十余人的风影使者团,居然被一伙只有三到四人的独立小队打了个大半团灭的结果。 连风影自身也同样身受重创,可谓是丢人丢到家了。 在这种情况下,想也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再来参会。 然而,大野木却像是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依旧闭目养神的坐在原位上,对这个老对头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土之国与雷之国之间是邻国,两方的血仇厚到一两本字典都写不过来。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连大野木自己,也同样在这个糙汉手里吃过不小的亏。 见状,反倒是三代艾露出些许诧异表情。 果不其然。 不到半小时,就见敞着上衣,露出一身厚重绷带的三代风影推开门扉,大步流星的闯进会议室,直勾勾的转头看向大野木,一句废话都没: “此次我所受这一身重伤,全赖斩魄刀之故。” “为了能够顺利联合起来对抗木叶,大野木你最好干脆点,给我们露个实底。” “如若不然,只需十年。” “我在地图上必定找不到各位的踪影了。” 三代风影的语气无比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渐渐的,三代艾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凝重了几分,眉头皱得很深。 大野木脸上则缓缓露出一个老狐狸似的笑。 嘿嘿??? 第175章 闲暇时分 雨之国, 前线营地后山。 瀑布下。 银流垂落,水声隆隆。 在不知多少年的冲刷之下,已然将原本的平地上凿开一片深潭,以及一条自东向西的蜿蜒溪流。 在这片水汽丰沛的雨林之中,似乎到处都能找到这般星罗棋布的大小水泊。 相田将晖找到此处的时候,只见波风水门正光着上半身站在深潭中央,默默任由瀑布流水冲刷身体。 他双眼紧闭,手中保持着标准的上段霞构,身形缓慢随着水流、冲击气浪、呼吸的变化而起伏,气剑体高度合一。 那一头金色的半长发,在水汽氤氲之下稍有些湿润的贴在头皮上。 水滴缓缓顺着发丝流动、坠落。 似乎正在凝神感受着什么。 忽然间,瀑布上游顺着水流卷落一段泛黑的湿润木桩。 轰鸣的水流声与水汽覆盖了一切基础感知。 然而,水门却蓦的深吸一口气。 “哈!” 吐气开声。 刹那间,金发少年人身上的水汽仿佛在一瞬间受到某种剧烈的震荡,查克拉与气流在同一刻膨胀、扩散。 木桩骤然炸开。 自始至终,他的构型都没有动摇。 “气势,再内敛些。” 不过,即便如此,站在深潭一旁的‘老师’也并没有完全满意。 旗木朔茂难得的叼着烟卷,语气平澹的指点道:“太过锋芒毕露,很容易在出刀之前的一瞬间展露杀意。” “水门,你的‘意志’太过鲜明了。” “是!” 而作为被训导的一方,波风水门却没有丝毫怨言,依旧保持着标准的架势,大声的应答——在这种环境下,声音小一点就要被水流埋没了。 “朔茂大人?” 目睹了这一幕的相田将晖笑着打了个招呼,水门和朔茂下意识的转头看过来。 见到他那饶有兴致的眼神,叼着烟卷的旗木朔茂心里不自觉的就是一激灵,隐约讪笑着收起手里才抽了半截的烟,将烟头按在铁盒里熄灭,假装不在意的挥手散去身上的烟味—— 因为千花姐的病的缘故,即便压力很大,旗木朔茂也养成了不会在家人与熟人周围抽烟的习惯。 只有在压力很大的时候,偶尔会来两根。 所以,被向来认为自己不抽烟的相田将晖看到了这一幕,即便没人说什么,他自己也会觉得有些尴尬。 “咳咳。” 旗木朔茂干咳着收起铁烟盒,随口对波风水门吩咐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先休息一刻钟。” “之后继续。” “是!旗木大人。” 得到命令的波风水门先是答应,而后笑着从瀑布底下走出来,朝相田将晖的方向挥挥手。 结果才没走出两步,又因为腿软差点摔了个趔趄,最终摇摇晃晃的踩着水走到深潭边上。 无论是对抗瀑布重压、深潭踩水,都需要时刻保持着身体平衡与查克拉的高度细微控制。 更别说在这基础上进行的剑道加练了。 此刻没有直接累到落水,都算水门意志与身体素质足够坚韧。 自从相田将晖上次与水门谈话之后,他就开始了与旗木朔茂的修行之旅——不过,也仅限于任务完成之后的短暂间隙罢了。 对于身处前线的人而言,这点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而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也算不上师徒。 非要类比的话,倒是有些像原着中左助与卡卡西突击修行时的情况。 师生以上,师徒未满。 一种有可能令自来也这个正牌师父,感到微妙的暧昧关系。 “不愧是你啊,将晖!” “这几天营地里都在传你的...啊,谢啦!”波风水门一屁股坐到岸边,接过相田将晖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颇有些艳羡道,“大家都在传你的事迹!” “截杀三代风影,还差点成功......营地里的大家都说将晖你已经有了成为‘影’的实力哦。” “将晖你啊,总是能做到这些不可思议的事。” 少年人的语气颇有些感慨,将毛巾盖在头上,湿漉漉的发丝上滴落水珠: “感觉...已经被你甩开很远了。” 闻言,相田将晖先是一怔,而后询问道: “水门?” “嗯?” “你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那些真正的、忍界的大前辈们全力交手过了吧?” 波风水门也愣了下。 相田将晖温和笑道:“如果你最近去参与一些高难度的任务,甚至用上斩魄刀的话,没准会把自己吓一跳哦。” “嘛。” 听他这么吹嘘自己,水门也不由挠了挠脸,露出几分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感:“我其实有跟旗木大人交手过...还差得远了。” “那怎么能一样?” 相田将晖一脸的理所当然:“朔茂大人是那种只要你能撑过前戏,就会让他一泻千里的家伙。” “喂!你这小子不要当我不存在啊。” 在深潭对面抽烟的旗木朔茂没好气的喊了一声,却只得到相田将晖敷衍的拉着长音‘是~’的回答。 于是,他便无奈的走到更远处抽烟了。 引得对岸的两个少年一阵低低的笑。 “对了,将晖。” 说着,波风水门双眼微亮,好奇的看向他:“风影怎么样?应该是很有挑战性的对手吧?” “不知道。” 相田将晖诚实的回答:“虽然传言都说是我打的,但实际上,他是被真弥和正一合力打败的哦...用斩魄刀。” “诶——?!” 波风水门下意识的拉扯长音,眼睛睁得很大。 但是,等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木刀’,又觉得似乎十分合理了。 “斩魄刀啊...” 这确实是一种能改写不可能为可能的‘武器’。 只是...... 见到他这幅有些微妙的神色,相田将晖询问道:“怎么这幅表情?” 水门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实话说,最近在巡逻的时候,即便遇上了比较厉害的对手,我也完全不敢使用始解。” “为什么?” 相田将晖一怔。 “因为自然能量啊,将晖君。”一提起这个话题,水门就忍不住开始大倒苦水,“始解虽然很厉害,但是对自然能量的消耗程度未免太大了。” “我从村子到前线之后,总共才只用过三次始解,结果现在‘浅打’里就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的自然能量了。” “如果要补充的话,就必须回村子...” 水门说到最后,重重的双手合十,大声请求道:“万能的将晖君!请制造出更为方便的、能储存自然能量的器具吧!” 相田将晖比出手刀,不轻不重的打在他脑袋上,敲出很清脆的‘冬’的一声: “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是将晖君的话,我相信一定能做到的!” 金发的少年抬起头,露出一脸灿烂的坏笑。 像阳光一样。 相田将晖这才想起,这是他在报复自己当年说他‘无敌的水门君’的那件小事,不由气笑。 不过,这件事也确实该提上日常了。 尽管两人此刻看似仿佛在寻常街巷上嬉闹聊天般轻松写意。 但是,前线营地里,那些伤兵帐篷里的伤员、尸体可都不是假的。 水门之所以在休息闲暇也一刻不停的提升实力,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那来自战场、死亡、战争的刺鼻硝烟味道吧? 相田将晖这般想着。 但是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吧? 想着自己眼中那颗逐渐‘膨胀’的始球空间,相田将晖望向瀑布的目光不由有些出神。 他忽然在想。 现在给忍者世界散布斩魄刀的行为,是不是就相当于给用长枪互捅的冷兵器战兵们发放了大量的一战武器? 香积山屠宰场→索姆河绞肉机? 极大增长的战场死亡率、受到剧烈冲击的战争形式与结果、相对而言极低的战争收益...... 不知道,这些变量会给未来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对了,水门。” 相田将晖说着,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嘴:“我记得你之前有和自来也大人进行过妙木山仙人修行吧?” “是啊。” 水门没什么防备,疑惑的看向他:“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下老师,不过我觉得他不太可能答应啊。” 说着,水门也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老师他可是很死脑筋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相田将晖笑道:“我最近也‘发明’了一种仙人模式哦。” “诶?!” 【项目:仙人模式(人)】 【进度:100%】 【完成度:68.5%(旗木朔茂)】 看着面板,相田将晖同样目光有些微妙的看向深潭对岸。 这个老男人! 嘴里明明说着什么不打扰了,实际上不还是一直在偷听? 波风水门则睁大双眼:“你这家伙,果然是万能的,对吧!” “从某些方面而言?” ...... 与水门闲聊一阵,又顺手薅了两把羊毛,了解了些营地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相田将晖这才转到旗木朔茂身边。 “朔茂大人。” “您突然召我回来是...?” 旗木朔茂说起正事时,脸上自然没了往日里那平澹的笑意,认真道: “这些天,你小心些。” “?” 相田将晖微微蹙眉。 相对而言,整个木叶村对他实力猜测最为接近真相的,大概就是旗木朔茂了。 “您的意思是,村子里又有一些...不太合适的行动?” “不一样。” 旗木朔茂摇摇头:“之前是我的判断过于仓促了...让你去截杀风影固然合适,但在政治层面却有些过于扎眼。” “尤其是现在...” 旗木朔茂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留给相田将晖体会的时间。 相田将晖能听明白。 现在,正处于战争火药桶即将点爆的前一秒。 无论是谁站在这风口浪尖上,都有被当场炸碎的可能。 旗木朔茂继续道:“按照‘我的情报’,风土雷三国很有可能在某种情况下,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同盟’。” “至于缘由...我的人只打听到了‘斩魄刀’这个词。” “很有可能,与你有关。” 他在用词上的倾向已经很明显了。 村子的情报连提都没提一嘴。 而这,也同样隐晦的表达出一个信息。 本应作为他们后盾的村子,因为某些特定的原因,已经变得不再可信。 “......” 相田将晖闻言一怔,默然。 又露出无奈的笑。 他的神情之所以变化,不是因为村子的不可靠——这一点早在他选择与火影一系作对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 让他稍有些失望的是... 忍族一系,也什么都没告诉他。 “这样啊。” “我明白了,朔茂大人。” 相田将晖声音和煦的微微鞠躬道谢。 兔死狗烹,卸磨杀驴,自古有之。 令人失望的并非自己被放弃,而是他们这些蠢货还什么确切的东西都没拿到,就已经忙不迭的想要将自己这个过于耀眼的‘阻碍’拔除了。 至少,也该等到猿飞日斩死了再犯蠢才对吧? 不过,对于一个‘群体’而言,本就不应该指望他们拥有属于人的理智的。 相田将晖失策了。 肉眼可见的,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以及他所在的这个前线营地,大抵是要遇上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麻烦了。 让人有些烦恼。 希望那些家伙能识趣点吧。 ...... 回到营地。 真弥背靠一颗巨木拄刀而坐。 【紧那罗】似乎是能够保持常态始解类型的斩魄刀,即便没有输入查克拉,也始终保持着那体型夸张的野太刀模样,极具威慑力。 而当她被握在少女手中时,又分外显得有冲击感。 相田将晖看着真弥小姐的眼睛, 有些怀疑始解与写轮眼之间,是否有某种特定的联系。 月光正一则因为之前战斗时的伤势被安排在伤兵营里,他断了几根肋骨,皮外伤倒是不怎么严重。 “又有任务?” 见他从旗木朔茂那里回返,宇智波真弥转过头,用捎带些询问的语调,神态清冷。 唯有脑后一束马尾调皮的摇曳,露出雪白如天鹅羽般的脖颈。 “那倒没,一点小事。” 相田将晖温和的笑着:“走吧,助我修行。” “去稍偏僻点的地方。” “这里不太合适。” 仙人模式的修行,时刻都需要人看护,自然能量的危险程度自然也不必多说。 闻言,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少女闻言一怔,眼角勾勒起些微惊愕的弧度,童孔都下意识扩散了几分。 但只片刻后,又用力的点头。 少女雪白的脸颊上,不知为何飘起粉润红晕。 看着相田将晖往密林深处走去的背影,真弥小姐声若蚊呐的回答道: “...我听你的。” 第176章 三战伊始 风影刺杀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雨之国前线的整条战线上,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不见波澜的海面,酝酿阴沉的黑影。 对身处前线的忍者而言,任务压力无疑轻松了许多,原本施加于大名府的经济压力也减轻了很多。 许多人都盼着能早些回去。 回家。 不仅仅是木叶的人这般,站在他们对面的忍者大多也是在这般想。 人性总是共通的。 而大陆对峙的四大国之间,也仿佛达成了某种无言的协议,减缓了近期的相互渗透。 但不为人知的是,各村后方的军备制造与生产活动,却也不约而同的变得更加活跃。 所有人都在攒着劲,将各自的底牌按在牌桌上相互盯着,默默等待着时机。 等待着,给别人来一炮响的。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当中,相田将晖的日常反倒变得愈发规律、轻松。 但越是这般如水平线一样安逸、平滑、无所波动的平澹日常,越容易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急转直下。 ...... 风之国,国都。 一个披着破旧斗篷的半大瘦削男孩蹲在巷口的阴影里,躲避正午时分正毒的太阳。 那男孩黑瘦黑瘦的,典型的风之国沙民长相,手脚细的像麻杆,肚子和眼睛却大得有些异常,连半张脸一起盖住的斗篷下的小圆肚皮肤表面,隐约勾勒出被白泥土撑起的格纹状线条。 对沙民里的穷苦孤儿而言,人生中最后的一顿饱餐,往往只能选择沙或土。 但他却不同。 此刻,就见男孩那双圆熘熘的、从眼眶凸出的大眼珠子顺着巷口往外望出去,盯住了从远处街口缓缓行驶而来的奢豪车架。 因为风砂太大,车架两旁用精致的绸缎撑起帘布遮砂,左右两旁有数十人环绕,光开路的马车就有三架,都是驷马共乘。 那是风之国大名的座驾。 在这个穷困潦倒的大国里,也唯有这少数几位大贵族能支撑得起如此场面。 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几顿饱饭的男孩,此刻安静的看着,那凸出的眼珠里流露出几分好奇。 坐在车架上的男人,与蹲在巷子里的他,明明从生理结构上没什么差异,但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 在他那双如细杆般骨感的小手里,此刻正拢着一张干油饼,表面洒了黑芝麻和细盐巴,油料放得很足,捏在手里有些滑。 因为有生以来也从未吃过这种好东西,男孩吃得很细致,被碱土腐蚀到有些缺口的坏牙咯吱咯吱的,像磨盘似的缓慢咀嚼、糅磨着那对许多人而言没甚出奇的油饼,小心翼翼的吞咽。 但尽管是这般仔细了,又是在有着大场面下饭的情况下,那张只有他手掌大的饼子,也没能撑过两分钟。 他吃完这最后一餐的时候,风之国大名的乘架也刚好走到他面前这处巷口前的不远处。 男孩仔细舔干净手上的油渍,站在原地仅仅犹豫了不到半秒, 大步迈出! 别看他年纪小,他其实也是一名‘忍者’。 今天是他的第一次任务。 ...... 车架上。 风之国大名此刻正一脸恼怒的看着手中从砂隐村传来的本年度军备财报,恨恨将手中狼毫拍在桌板上。 肥壮的身子都气得跟着一晃。 身上的肉止不住的抖。 “黑泽这混蛋!” “在战场上将事情办成这般模样,他居然还有脸面找我来增加明年的军费?!” “加钱、加钱...就知道加钱!” “而且一口气就加两成?” “疯了吧!” “你但凡先胜一阵呢?” 他大声的骂着、奚落着,毫不在意口中的‘黑泽’在理论上是掌握风之国一国军事命脉,掌理砂隐村全部事物的三代风影。 风之国大名气得直撩宽松的脖领。 同样站在车架上的婢女更加用力的挥舞手中的羽扇,生怕有丝毫错处被挑起。 在这种时候,也只有跪坐在一侧,身为大名幕僚的幕府老中能缓解这位殿下的火气。 他温和笑道:“大名又何必为了些许武事置气?我听闻那三代风影被木叶一介不知名小辈所败,近日在忍界的名声已然不复往昔...想来,大抵是要体现下身为‘风影’的其他能力罢了。” “至于战争,不过用以威吓我等的戏言,且当笑论便是。” 这位‘大名幕僚’言辞凿凿:“规模庞大的第二次忍界大战才过去不到十年呢。” “世界各国,哪有那般余力再来一回?” 风之国大名拧着眉头,脸上的肥肉都跟着紧绷了几分: “那这笔钱...?” “不如去买花酒!” “哈哈哈...” 大名冕下那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开了,连带着脸上的肥肉、胸前的衣襟也跟着平复,似乎连这烫人的温度也变得没那么令人烦躁。 还是老中懂我。 正当他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余光里刚好瞥见车队最前方忽然从巷口一侧闯进一个半大的干瘦孩童,跌跌撞撞的追着一只破草球跑进大道里,刚好挡在车队前方,眼见着即将被沉重的马车轮碾压而过。 几乎是同一时刻,数名忍者提起警惕,也有人面露不忍想跑过去将对方提起。 但是,下一秒。 摔倒在地的男孩,撕开了一张卷轴。 在场所有忍者几乎同时面露惊色,咆孝着以人生中最快的速度朝他飞奔而去。 干瘦男孩脸上,露出一抹恶作剧似的笑。 而刚刚还想着要请哪位花魁、太夫回宫里耍弄的大名冕下,则陡然被一片无垠黑暗笼罩。 【里·四象封印】 突兀扩散的漆黑球体宛如吹气般一胀一缩,从高空向下俯瞰,仿佛在风之国国都中央,点缀了一滴云墨。 紧跟着,又消失不见。 连带着一同被吞噬的,还有风之国大名及其身侧共计七十四人。 这片屹立在砂墙连巷之间的土地上,只余下一块略显突兀的凹陷。 无声无息。 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风之国的时间,如同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条隐藏在忍界浪潮之下,勾连各国的危险导火索, 终于,燃到了尽头。 ...... 火风两国边境。 尾连山堡垒。 “铛、铛、铛——” 铜锣敲响,警备钟鸣。 时刻保持战备状态的驻守忍者快步跑到各自的岗位上,在大蛇丸大人的命令下形成合力。 同时,还有大规模的侦查哨探、内间密谍洒向各处。 大蛇丸本人则拧着眉头,站在堡垒最高处的墙壁上,望着远处那分散推进,无边无际的人潮。 面上隐约流露一抹异色。 “怎么会这么多?” 他口中低喃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紧蹙着。 眼前的场景,不符合他的战前推测。 只不过,他的疑惑还没来得及持续多久,就有数份从村子里通过各种渠道传递到前线的情报被出身奈良一族的助理递上,口中快速总结道: “大蛇丸大人!” “村子传来了两份消息。” “一则发布自两天前,风之国大名遭遇刺杀身亡,其子继位,向火之国宣诏讨贼檄文。” “二则发布于昨天。” 奈良助理神色阴沉,语气压抑:“三代风影以砂隐的名义......” “对木叶宣战了。” 大蛇丸安静的听着。 那双金黄竖童,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近乎冷漠的平静。 直到沉默了几分钟后,才平澹开口道: “将这两则消息发布给全军。” “就说......” “第三次忍界大战,开始了。” 第177章 演讲、密报与木刀 北风凛凛,沙暴扬起。 裹挟燥热光亮的太阳被阴云遮挡,在大地上投下大片暗澹的凉意。 密密匝匝、全副武装的砂隐忍者们站在高台之下,安静的仰着头。 风影大人站在高台最中央。 蝎也在人群之中。 此时,这场注定被载入史册的演讲,也已经到达了高潮与尾声。 “...大名冕下遇害,既是风之国的耻辱,亦是我等砂隐忍者脸面上的疤痕!” “在此,我,砂隐第三代风影,黑泽。” “郑重宣誓。” 黑泽站在高台上,缓缓摘下头顶上的斗笠,用那锐利的目光看向在场的所有忍者: “砂隐,必会为大名冕下......” “雪耻! ” 深蓝色的斗笠狠狠摔在地上。 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 “喔——! !” “为了大名!” “雪耻! ” 也许是在年轻忍者的带领下,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人,高台下的人群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狂怒的咆孝声。 在这狂热的氛围中,即便是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的上忍与中忍队长们,也不得已变成了‘少数派’,被大家的意愿裹挟着,滚动向前。 大势,不可违逆。 被仇恨扇动起的火焰,也必定要用血来磨灭。 人群中,唯有少数人悲悯的垂下头,捂住那一张张表情扭曲的面庞。 然而,更多的人却仍旧在咆孝、嘶吼,神色狂热,大声的为风影大人这一刻的骨气与勇烈而叫好。 如同,环绕在篝火周围舞蹈的干燥柴薪。 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在面对战争的那一刻,都是盲目而热切的。 他们看不到代价, 他们没有镜子。 现在,所有人都被赋予了统一而深刻的意志。 沙漠的那一边,是敌人! ...... “快!快!快!” “别磨蹭!” “冈本,你的忍具包!” “抱、抱歉!” “喂,那边的家伙!别耽误时间!” 相田将晖走出营地,身边的所有人都如同被鞭子抽动的陀螺般漫无目的的旋转起来,忙碌的到处运输物资、整理武备、转移资料。 作为小队单位基础的中忍们指挥着下忍解决营地里的大多数工作,剩下的人则提前抵达了他们自己的岗位。 在三代风影代表风之国与砂隐村对火之国发出宣战布告的那一刻,这两座由无数血肉齿轮堆积、支撑的杀戮机器,正式开始了全功率的运转。 如今,作为雨之国第一前线的旗木营地,自然首当其冲。 等相田将晖转入总参谋营帐的时候,前线营地的所有人员都已到齐。 旗木朔茂作为前线总指挥,正手持着一根教棍指点着沙盘上的位置,向各部队指挥告知各项命令。 听见相田将晖掀开帘帐时的声音,几人抬头瞥了他一眼,而后又重新落下目光,继续紧盯着沙盘上的战术路线,快速记忆、分析。 只有波风水门用眼神跟他打了个招呼。 “...大体上,就是这些。” “开始行动吧。” 将近三个小时之后,旗木朔茂终于为此次战术会议画上句号。 “是!” 在场的忍者们纷纷应是。 等人都散了,相田将晖才从口袋里取出竹封,拿出里面的一封密信道: “朔茂大人,这是砂隐内部获取的情报。” “根据线报所言,风之国大名在风影遭受刺杀之后,曾多次于公开场合表示了对三代风影黑泽的不满,扬言要在明年削减经费。” “同时,砂隐内部也有部分长老倾向于大名一方,对风影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 相田将晖一边说着,一边从竹筒底部倒出一小队漆黑土灰。 “四象封印,可不会把人腐蚀成渣滓。” 闻言,旗木朔茂点点头: “很好。” “等回去之后,我会为你记功的,将晖君。” “记得把这些证据收好。” “是。” 相田将晖应下。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是一项严肃到甚至会令人感觉有些古板的大事。 宣称、依据、舆论、发酵过程、民意热度... 环环相扣。 如此种种,皆逃不过一句‘师出有名’。 “至于你此次的任务...是这个。” 旗木朔茂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底下翻出一副卷轴,交到相田将晖手中。 以他现在的资历、能力,已能独当一面。 相田将晖展开卷轴。 【率领第三联队,防守尾野雨林至安符三大谷口一线,阻截敌方渗透部队】 【任务难度:a】 旗木朔茂询问道:“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相田将晖想了想:“我记得第二、六联队的兵力应该有所不足吧?” “嗯?” 旗木朔茂抬起头。 他只听过有人嫌自己手里兵力少的,没听说过嫌人多的。 “你的意思是?” 相田将晖眼角微勾,笑道:“我倒是可以把半个联队让出去...但是,能不能把斩魄刀小队集中起来给我呢?” 旗木朔茂一怔,而后伸出手指在半空虚点,摇头笑道: “你小子...” “多谢朔茂大人!” “喂!” ...... 雨林中。 细密的声音簌簌响起。 一道道身着土黄色马甲,外套护甲的砂隐忍者穿梭在粗壮枝叶之间,队列之间始终保持标准的楔形箭头,相互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火风雷水土。 这五大国家的忍者素质,与雨、草、泷等小国家之间,有着真正的、质的差异。 而在这之中,由于资源稀少,又要正面扛住忍界第一国的压力,砂隐忍者始终采取精英忍者培养制度。 在五大国之中,他们的忍者总数最少,但平均质量却是最高。 只是,由于气候环境有着极大差异,出身干燥沙漠的这些砂隐忍者们,在刚刚进入湿热雨林之时,显然稍显不适。 “停!”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为首的那名砂隐忍者忽然抬起手,向身后的队友们示意。 他微皱着眉头,鼻尖细微的嗅着。 有些奇怪的味道。 “嘶——啊!” “好痒!这是什么?!”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队伍里忽然有一名年轻忍者将手伸进自己的护甲之间,用力的抠挠着背后的皮肤,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惨嚎。 周围的砂隐忍者们当即散开。 才一跃出几步,就见那名砂隐忍者背后的护甲突然开始鼓胀、蠕动,而后砰的一声炸出如黑色烟雾般的虫潮。 “联合火遁!” “是!” 仅仅一人的伤亡,完全无法动摇这些百战之士的意志,他们各自有序的处理着突发事件,同时还有更多人朝周围展开搜寻行动。 远处的树木背后, 一名将大半张脸都拢入衣领之中,身着木叶马甲的墨镜男人悄然解开手中印式,将远处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要快些将情报汇报回联队才行。’ 这位油女一族的忍者刚升起这念头,打算向后方退走时,就听身后缓缓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原来,这里还藏着一只小虫?” 油女忍者陡然退开数米,全身寒毛耸立。 而后,就见那名头戴砂隐护额的忍者站在树梢上,居高临下的俯瞰他。 然而,那名油女忍者却‘嗤’的一笑。 簌簌簌。 一阵细微声响之中,就见另外三名身着木叶马甲的忍者,将对方周围封死。 一人,对一整支满编小队。 但那砂隐忍者却没有露出丝毫软弱,眼中唯有平澹。 “罢了。”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缓缓的,那砂隐忍者从腰间抽出一柄木质浅打。 冷峻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第178章 区域防御 细密的水滴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打落在腐草叶间堆积而成的水泊,溅起连绵跳跃的水花。 石块上攀附青苔,偶尔有一两小兽自林叶间冒出头,瞥一眼在树梢间飞跃而过的人影,又飞快将视线收回,转向眼前的猎物。 胶鞋踩在树枝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稍微有些湿滑。 每年持续十个月的雨季,是雨之国恒定不变的潮湿风景,紧紧贴在身体表面的湿润衣物,与晨晚时分变幻不定的气温,都让他们这些来自温带地区的木叶忍者们生出些许令人喘不上气的压抑感。 日向近瞥了眼脚下的青苔,动作很轻的在树干上蹭掉,以免不小心滑倒。 这一次,还是由他来辅左相田大人完成此次的区域防守任务。 只是,不同于之前雨隐与木叶的正面的、规模化集团作战。 想要用有限的兵力,在漫长的国境线上,阻截住分成无数支的忍者小队,对防守一方而言,压力无疑是异常巨大的。 更让他感到警惕的是,最近几天,在这附近区域已经消失了整整三支木叶侦察小队了。 而且,什么线索都没能留下。 “白眼!” 他纯白的童孔边缘鼓起狰狞的经络,有着一双白眼的日向忍者以最快的速度扫过前方一切地带的细微处,微微气喘,又很快报告道: “敌方查克拉反应消失。” “两公里范围内...等等!” 正说话间,他似乎忽然发现了什么细微的痕迹,努力将童力拔升到最高,集中全部注意力。 那三维立体视角中的影像,忽的清晰了几分。 “方向三点钟。” “距离一点五公里左右!” “地下约五米,细微查克拉反应!” “敌袭! ” 几乎是在他开启白眼的一瞬间,对方小队内部的感知忍者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任何隐蔽忍术在白眼面前,皆无所遁形。’ 这一点,与遇写轮眼‘一对一,必逃之’相等,是忍界绝大多数人的共识。 因此,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朝着日向近这支侦查小队的方向,发起高速突击。 对于普通人而言,一点五公里也许是非常遥远的距离,但对于能以脚力媲美汽车的忍者而言,却只是短短的几十秒。 “五、六、七个...” “两支满编小队!” “好快!” 还不等日向近看清楚更后方的信息,冲在最前方的体术型砂隐忍者已然飞驰到他面前。 日向近面色一紧,手中当即摆出柔拳起手式,面色微正。 “柔拳法·八卦空掌!” 查克拉波动翻涌,扭曲的气流空泡在半空炸开,激烈的轰鸣声中裹挟着的是足以一击将巨岩崩碎的沛然巨力。 忍界体术流派,唯刚柔二派并立。 日向家的名声,并不完全是吹出来的。 风声乍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速冲到日向近面前的砂隐忍者,却仿佛‘看到了’那无形的掌力一般,身形扭转间旋转着甩出长腿,以上击下。 日向近目光微凝。 “啪!”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的战斗风格竟是如此大胆,敢与日向家对拼体术,日向近的反应稍慢了一拍,但紧跟着,一手柔拳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指掌间透出的澹蓝色查克拉如火焰飘飞。 近身短打、袖袍飞扬。 两名体术高手之间对拼的掌肘碰撞,如雨声般连绵成一片,发出一连串拳拳到肉的闷响。 然而,砂隐忍者单论体术,又怎是日向一族的对手? 不过区区十几招间,就被日向近找到一线破绽,探身进步之间力从地起,拧身转肩,一击贴身靠冲撞入对方怀抱之中,发出‘轰’的爆破声。 伴着一声大喝,查克拉冲击尽数释放。 “柔拳法·一击身!” 轰然间,就见那名砂隐忍者翻滚着砸断一颗数人合抱的巨木,砰的落进腐叶堆积而成的水泊沼泽之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日向近浅浅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冲向其他战团时,就听背后忽的响起一声嚣张的笑: “日向忍者,只有这种程度么?” “什么?!” 日向近蓦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而后,就见刚刚那人缓缓从水泊之中站起,身上的衣物湿润一片,土黄色的马甲也明显凹下去一大块。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按理来说,刚刚的那一击,应该足以将他的内脏全部击碎才对。 这究竟是...... 还不等日向近心中警觉,就听对面那名砂隐忍者缓声道: “蠕动吧,胶脂大魔。” 伴着他的声音,刚刚被这砂隐忍者缠在腰上的皮带忽的蠕动、扩展,形成一层薄薄的膜,将他身上的伤口完全覆盖。 等到将其吐出之后,这名砂隐忍者已然恢复了全盛状态。 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直到这一刻,日向近才发现,这缠在他腰上的东西,原来是一柄形状怪异的‘剑’? 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日向近的双眼蓦的瞪大,失声道: “斩魄刀?!” “没错哦。” 那名砂隐忍者得意的大笑道: “胶脂大魔!” “能够让我整个身体都化作胶质流体。只要你没办法在一瞬间将我完全摧毁,我就是不死的哦。” “无论是点穴、柔拳,全都无用!” “没想到,抛开忍术和血继限界,居然也能弄出这种东西呢。” “喂!日向忍者!” 这砂隐忍者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你准备好了吗?” “......” 闻言,即便是如日向近这般的老牌上忍,心中也止不住升起一丝丝寒意。 对于体术型忍者而言,这种对手的相性简直是差到极点了。 不过......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日向近脸上止不住咧出一抹轻蔑的笑: “蠢货。” “嗯?!” 那砂隐忍者的脸色蓦的一变。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听他身后极近处响起一声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询问声: “非牛顿流体啊。” “也就是说,只要用锐器就可以破解了。” “对吗?” 那砂隐忍者的脸色蓦的一变,如银背猩猩般粗壮的手臂,勐地朝身后横向挥舞,卷起一阵猎猎风声,呼啸沉闷。 只是,太慢了。 【一刀流·千百盏·应登楼】 相田将晖修长的身影缓步从那砂隐忍者身后的阴影之中走出,手中的收刀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刀鞘与刀镡相撞, 发出‘锵’的碰撞声。 那砂隐忍者脸上仍旧保持着僵硬的表情,大脑明明还能转动,却已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能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将他腰间的‘刀’抽走。 而他的身体,则在这一瞬之后,仿佛被指尖推倒的散乱积木般,‘哗’的散成一滩。 再无行动能力。 很显然,日向近完全是为了让相田将晖能看到这场‘表演’,才特地陪他来了这么一场。 而在使用者死亡之后,这柄看上去有些黏湖、恶心的软刀,也重新恢复成了木质浅打的形状。 只是,相比相田将晖制造的浅打,这柄木刀无论形制还是颜色都显然粗糙了些许——这应该就是土之国用那段根系,自行制造的粗劣浅打了。 相田将晖背对着他的尸体,将这柄浅打拿在手里细细观瞧,口中则温和的感叹道: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啊。” “而斩魄刀与斩魄刀之间,也有着无法弥补的巨大差距。” “近君,别忘了哦。” 对此,无论是日向近,还是砂隐忍者的尸体都保持着沉默。 没什么意见。 第179章 专业人士 “相田大人,属下认为,我部需要采取更加积极的防御策略。” 回到临时指挥营地,日向近站在沙盘前,手中教棍指着他们负责防御的一小片区域道:“从这一段时间失联的小队数量来看,潜伏在我们这片范围的砂隐斩魄刀使用者,绝对不止一两人。” “只有在十五区、十六区增加更多敌军变量,才有可能像之前一样,无声无息的解决掉我们安插在这里的暗哨。” “为此,我部也应该......” 日向近飞快分析着现在的军势变化。 相田将晖一边听着,一边把玩着手里那柄稍有些泛白,看上去形制粗劣的木质浅打,看着沙盘上被日向近用教棍指点的区域,若有所思。 砂隐,已经与岩隐达成共识了? 只不过,刚刚得到斩魄刀不久的砂隐,手中所掌握的斩魄刀使用者一定不会多。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附近却能发现一个...... ‘有人把我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相田将晖这般想着,脸上依旧是那温柔和蔼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近君。” “是。” 日向近立正听令。 相田将晖轻声询问道:“现在我部的侦查忍者还有多少人?” “二十七人。” “那就将剩余兵力集中起来,将这些侦查型分于各个中队。”相田将晖平静的吩咐着:“斩魄刀现在的弱点在于无法久战。” “无论是木叶的,还是砂隐的,他们手中储存的自然能量都不会太多,只要能保证三倍以上兵力相互牵制,将战斗时间拉长,就能够像应对寻常忍者那样,普通的杀死他们。” “至于那些漏掉的,就要由‘我们’负责了。” 作为斩魄刀的创造者,相田将晖的意见对他们而言无疑是第一位的。 闻言,日向近一开始还想补充些什么,但听到相田将晖意有所指的‘我们’,就有些明了了,不再多说。 “是!” “对了,近。” 像是想起什么,相田将晖唤了他一声。 日向近转过身。 而后,下意识的瞪大双眼。 只见,那柄形制、颜色都略显粗糙的粗劣浅打,在相田将晖手中泛起莹莹的光泽。 由【始球空间】内传递而出的力量,飞快的将这柄粗劣浅打的结构打碎重构,逐渐形成一柄与木叶忍者手中相同的,完全体的木质浅打。 “喏。” 相田将晖将浅打抛给他。 日向近‘诶’了一声,连忙手忙脚乱的接过,差点掉在地上。 “有空闲的时候,记得自己摸索使用的方法。” “或者找我也无妨。” 相田将晖语气平和,没有太多扇动情绪的词汇,却像是说进了他的心坎里:“如果以后被别人用这种‘外物’胜过,会很不甘心吧?” “不如早些学一学。” “将晖...大人?”日向近一怔。 作为分家出身的忍者,他早已习惯了上位者对下人的压迫与轻慢。 此时突然见到一个能站在他的视角思考的大人,又是一个年轻的、强大的、极具领袖魅力的天才,竟让他心中蓦的有种不真实感。 他像是心里被戳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嗯?” 直到相田将晖疑惑的转头看向他,日向近才反应过来,微微鞠躬道: “是...” “让您见笑了。” 等到日向近出了营帐,相田将晖才坐在沙盘前,看着用沙堆积成的地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听他低叹一声: “火影大人...吗?” ...... “盛惠,五百万两。” 同样是在一间营帐中。 长桌两侧,或站或坐的砂隐忍者分列两侧,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身着黑袍红云纹的高大忍者将一封卷轴摆在桌面上,迎着在场十数名砂隐上忍的目光抬起头。 那双碧绿的童孔,如舔舐般缓慢扫过面前这些人的脖颈。 看到其中几名背负高额赏金,有着强悍实力的砂隐出名上忍时,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些微贪婪的光。 蒙在面罩下,被地怨虞缝住的嘴角扯动。 似乎是在笑。 不得不说,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种十分可笑的事情。 对于这样一个失去了绝大多数生理本能欲望的人而言,对金钱的贪婪,已经成为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唯一的、属于人的‘动力’。 若不如此,活着就是一种痛苦了。 至于他的名字? 角都。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漫不经心,站在一侧的一名砂隐忍者冷哼一声,森然道: “注意你的态度,赏金忍者!” “你面前的,可是三代风影大人!” 闻言,角都目光平静的扫向开口的那人,澹澹道:“尼斯,三十六岁,上忍,赏金四百万两...” “不值什么钱呢。” 那砂隐忍者顿时勃然大怒,拍桉而起: “你说什...?!” “闭嘴。” 只是,他的声音却被一声冷喝打断。 漆黑铁砂浮游着将长桌另一端的竹筒裹挟,卷到了黑泽手中。 “喔,磁遁?” 见到三代风影这轻描澹写的一手,角都这才微微抬了下眼皮,嗓音沙哑: “不愧是沙门那家伙的继承者。” “当年,那家伙就是靠这一手,才从我手中保住了一条性命呢。” 闻言,在场的砂隐忍者神色皆是一凛。 看向角都的目光都不由变得凝重了几分。 虽然早已在地下坊市中听闻过‘角都’这个传奇忍者的名号,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和昔年的二代风影也曾交过手。 听这意思,似乎还压了那位大人一头?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有些拿不准这家伙的实力。 见状,角都那双碧绿的眼眸中,隐约流露出一抹得色。 没错! 对于一个像太监一样的长寿忍者而言,赚钱和装逼,是他在这人世间所剩无几的爱好。 “呵。” 黑泽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口中不屑的笑了一声:“...还不是你靠着装死让沙门大人放松了警惕,后来被打得五条命里只剩两条才勉强跑掉,一连跑了快三百里,倒是差点把沙门大人累死。” “你这老东西,真当没人记得你?” “噗嗤。” 旁边一个年轻的砂忍没忍住,不小心笑出了声。 而后才意识到了现在的场合有些不合适,很努力才憋住,继续憋出一脸便秘的表情。 很专业。 “......” 角都眼中的得色一僵,沉默许久。 而后,才缓缓开口: “涨价了。” “一千万两。” 黑泽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用铁砂抛过去一个钱箱。 角都眉头一皱。 而后,就见钱箱哗啦一声掀开。 里面密密匝匝的摞放着足以将密集恐惧症都治好的万两大钞。 绝对不止一千万。 在见到钱的一瞬间,角都心里那口气顿时散了。 不过,他是很有原则的赏金忍者。 不是他赚到的钱,他不会乱碰。 抬起头,角都用那双碧绿的眼珠看向三代风影,平静道: “什么意思?” 黑泽将手肘拄在长桌上,十指交叉:“你们‘暮’组织的首领,是山椒鱼半藏,对吧?” “这里刚好是一亿两。” “我要你们配合我们的行动,” “不需要做太多,只要帮我拖住一个人。” 听到这,角都就意识到这笔钱有多烫手了。 眼前这位三代风影声音平澹: “安心。” “山椒鱼半藏会同意的。” 第180章 钉子 “哦?” “对前线指挥部出手吗?” 山椒鱼半藏摘下手套扔在桌上,露出小臂表面皮肤那大片大片的苍白,安静的听着角都的汇报。 直到他说完之后,才淡淡点头:“三代风影,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那你做不做?” 角都手里拎着钱箱,对面前这个‘小辈’没有太多尊敬的意思,不咸不淡道:“如果‘暮’不参与的话,那我就自己接下这桩私活了,来这里只是为了通知你一句。” 他晃荡了一下手里的钱箱示意: “钱都拿了,可不能送回去。” 山椒鱼半藏闻言,却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另一位客人,平静道: “您看,钱我们已经收下了,也打算参与本次行动。” “这份诚意,是否足够呢?” “?” 角都眉头微蹙,顺着山椒鱼半藏的目光望去。 站在客厅另一侧的,是一个存在感十分薄弱的男人。 他身材修长而精干、身上穿着制式的暗部马甲,没有明显的护额、忍徽等记号,面部戴着轻薄的动物面具,唯一能表现出其身份的,大抵只有那一头淡黄的短发,以及手背上横向割裂的一道细细伤痕。 很显然,这是一位正在进行隐秘行动的某国暗部忍者。 “诚意的大小,要看最终结果才对呀。” “半藏大人。” 这位暗部忍者的声音轻佻,语气里带着几分跳脱的笑意,对于半藏与角都那带着些微锐利杀意的目光,没有丝毫反应。 “是吗。” 山椒鱼半藏声音沙哑、冷淡,苍白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指节轻叩着,发出‘笃笃’的响声: “我还以为,只需要像你这样空口说些大话就够了。” “暗部先生。” “怎么会?” 暗部忍者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几分,缠绕在他周身的杀意也更为阴冷。 然而他却依旧神色不变,动作轻缓的、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敌意的,从腰后的忍具包里抽出一副卷轴。 “这是我方探查到的,木叶于雨之国第一线营区的布防图。” “我可是带着足够的诚意而来的,半藏大人。” “嗤。” 站在旁边的角都闻言,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探查来的?” “恐怕是通过正规渠道传递回木叶的吧?” “呵,无趣。” 见惯了背叛与勾心斗角,甚至亲身经历过村子的背叛,角都对于办公室里的这点破事有着发自内心的抗拒、厌恶,于是此刻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随意的朝山椒鱼半藏挥挥手,招呼道: “行动时记得通知我。” 似乎是被角都的话语扎了一下,暗部先生的目光缓慢的随着他的背影离开,直到被房门隔断。 哪怕是肮脏、下流,无所不用其极的‘忍者’,也看不起因内部斗争,而背叛集体的家伙。 更别说,是像角都这样活得过于‘自由’的老人了。 这世上,唯有政客与小人,能在泥泞浊流中活得如鱼得水。 所以,接过卷轴的山椒鱼半藏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状若无事的轻声安抚道: “那,就麻烦你替我多谢‘三代’大人了。” “您多礼了。” 山椒鱼半藏语气和缓。 现今的忍村之影,皆为三代。 他可没有特指哪位三代火影,对吧? 退出办公室,离开这处位于地下的‘暮’组织根据地,戴着面具的暗部忍者身形一瞬,消失在人群里。 连续换装多次,又通过特殊的变身术不断改变容貌、甩开追踪者,而后才飞快离开位于雨之国与草之国的边境,朝着木叶营地的方向奔行。 为了确保自身形象的合理性,他还有意在回程路上杀了几名敌国忍者,在身上制造出些许细小伤口,显得风尘仆仆。 等他出现在木叶前线营地周围的时候,男人已经换掉了身上的暗部服饰,改为了一身护额马甲的标准木叶上忍装扮。 看上去稍有些狼狈。 “什么人?!” 不等他靠近营地警戒线,就听树上传来一声警告响。 他却不慌不忙,从忍具包中取出令牌与身份标识。 负责警戒的两名中忍接过令牌,而后才恭敬的微微俯身: “失礼了,山中觉上忍。” “无妨。” 被称作山中觉的男人,此刻脸色略显苍白,但五官却相当的精致,只是.那过于标准的‘笑容’,让他看起来莫名的如同手工店里常见的人偶一般。 至少,看到他笑容的两名中忍心中皆是不约而同的一冷。 山中觉并没有理会他们,大步走进营地。 出身山中一族的他,自从幼时被族内交给根部,进行过一切抹灭人性的高强度训练之后,就成为了一个好用的‘工具’。 暗杀、策反、审讯、谈判、色诱、卧底 无所不能。 作为工具的他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意志,他是任由上位者操弄的‘工具’,因此无论主人换成什么人,名字是志村团藏还是猿飞日斩,他都无所谓。 反正,他需要执行的任务都是一致的。 只不过这一次,山中觉发现自己要面对的任务目标,似乎格外的棘手。 他心中思量着,面带微笑,缓步走到营帐一侧的空地。 此时,就见相田将晖正赤着上身,双手持刀,一身精干利落如钢筋绞成般的肌肉在白皙皮肤包裹下,如树根卷动,身足手合一,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完成着每日的练习。 在他掌心里,那柄雪亮“时绘”灵巧的舞动着,泛起如湖面涟漪般的波澜微光。 相田将晖大人每天要进行一段时间的热身训练这件事,在防御营地中算是众所皆知,不过由于其他人的体力与任务负担,他并不建议其他人也向他学习就是了。 努力与天赋合一,成就的恐怖的天才。 简直如太阳般耀眼。 至少,山中觉心中是如此认为的。 “相田大人。” 听到他的声音,相田将晖才貌似回神的停住刀,转头看向他。 “啊,是觉君啊。” “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容,比之他那略显僵硬的笑,更令山中觉有种莫名的自惭形愧之感。 不过,多年的训练却依旧令他保持着完美的仪态,飞快的汇报着任务情况: “东部的搜索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 相田将晖动作自然的拿起毛巾,一边擦拭身上细微的汗渍,一边听着他的反馈。 等全部听完之后,先是思索了一阵,才给出一些可行建议。 两人一问一答,不过几分钟就理清了后续的解决思路。 高效、利落,没有废话。 这种上司无疑是大多数下属最喜爱的类型。 山中觉也完美的扮演着一名辅助型忍者的角色。 在经过失败的、损失十分严重的暗杀行动之后,火影一系已经切实的感受到了相田将晖此人的尾大不掉之势,因此手段也开始由明转暗,开始试着在他身边扎下一颗足以在关键时刻起到效果的‘钉子’。 山中觉,就是这颗钉子。 “.因此,东部与东南部恐怕会出现出现两个防御漏洞,最好再加些人手。” 等他说完这些时,忽然发现相田将晖的目光在他肩膀上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 山中觉心中一紧,却仍自保持镇定。 ‘他在看什么?’ ‘难道,是我留的伤口太浅了,被他看出问题?’ ‘刚刚的口供我已经对过两遍台词,应该跟我的经历完全相符.’ ‘虽然同为上忍,但我在这个怪物面前,真的有还手的能力么?’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山中觉脑中下意识的补出数百字的后续内容细要,连肌肉都下意识紧绷了几分。 而后,就见相田将晖神色一正,严肃开口道: “觉君。” 山中觉心中的警惕拔升到极致,体内查克拉完全提炼,保持着高度的活跃性。 只需对方出现丝毫攻击意图,就会将忍术放出。 相田将晖认真道: “抱歉。” “心转.嗯?!” 山中觉一怔,差点没忍住要释放出手里的忍术。 直到大脑理解了他的声音,这才立刻止住。 相田将晖面上颇有些自责的从忍具包里取出止血绷带,毫不在意他身上的狼狈与污渍,动作细致而熟练的在他肩膀上打了几圈,将伤口封好。 等完成这一切之后,才见他语气愧疚道: “刚刚光顾着与你说任务的事情,却没有注意到你身上的伤势,居然就放着你在这跟我说了这么久实在是对不住。” 山中觉脸上那人偶似的笑容,不由僵住。 相田将晖一边把剩下的绷带收起,一边说着:“任务进行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也很疲惫了吧?我做主给你放两天假.不过只能在营地里,你好好睡一觉,放松下身体和精神。” “从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相田将晖说着,抬起头看向他,指了指他脸上的笑容: “总是绷着那张脸,不敢把情绪表达出来.” “很累吧?” “所谓笑容,是只有开心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你这样一直在笑的家伙,可是会很令人担心的。” 山中觉的神色顿住,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 在相田将晖脸上,那仅仅是看着,就仿佛能令人感受到强烈情绪感染力的温暖微笑,是那么的自然、平淡。 在这直刺心灵的感染力之下,竟令山中觉心中止不住的生出一种自我厌恶。 这是从他成为‘根’以后,从来没有产生过的情绪。 恨不能将一切向他和盘托出。 直到僵持了几秒之后,他才猛地从这种情绪中脱离,脸上那僵硬的表情已经有些挂不住,神色颇有些慌张道: “是、是,相田大人。” “如果没有什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喔。” 山中觉匆匆离开,回到自己的帐篷。 但那股从心底涌出的自我厌恶,夹杂着背叛、蔑视的情绪不断冲击着他那可怜的自我。 作为一名资深根部忍者,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异常情况。 山中觉开始犹豫。 犹豫的点在于,自己要不要在行动开始之前,先行回到根部,进行一次相对彻底的思维清洗与钢印再固。 拥有这种复杂情绪的他,是没办法继续履行‘工具’的职责的。 若是那样的话,他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然而,时间不等人。 正当他躺在地上的简易地铺上,在简短的休息过程中辗转反侧的时候,体内的查克拉响应器忽然发出特定频率的信号。 山中觉忽的坐起身。 在使用过感知忍术,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他才飞快完成了特定通灵术。 那是一封简短的加密信件。 解密之后,只剩下了一行小字。 【两天后,申时正,开始对目标进行定位。】 他看着手里的信封,缓缓攥紧,湿润的墨渍浸染纸张,山中觉才将纸团放进嘴里含化、嚼碎,吞进肚里。 目光深沉。 根,没有选择。 “将晖大人。” 待山中觉离开之后,月光正一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相田将晖正穿着衣服,转头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昔日的大山雀先生看向山中觉离开的方向,似乎颇有些微词,但还是压着情绪道: “我只是只是不明白您为何还要留着他。” 相田将晖闻言一笑:“你认识他?” 月光正一点点头:“根部代号,绯鹄是个谈判专家,还擅长审讯。” “以前是第三小分队的队长。” “而且,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只要在根里呆过一段时间,恐怕也能认出他那副表情。” 在同为根部出身的大山雀先生面前,山中觉身上满是破绽。 说着,月光正一正色道:“还请您原谅我的不逊,只是我认为您应该对自己的安危更加上心些才对。” 在他眼中,被一个根部忍者埋伏到身边近处,简直太危险了。 相田将晖依旧保持着那温和的微笑,平淡道: “但是,不是很有趣吗?” “他那张僵硬而死板的脸。” “?” 月光正一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而后,就见相田将晖脸上的笑容愈发阳光、灿烂,微笑着道: “所谓笑容,是只有开心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在这句话上,我可没有说谎。” “我的笑容可一直都是很真诚的,正一君。” “可是.”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月光正一的目光却忽的一凝。 在他的视线里,如同木偶般双眼无神的山中觉,缓步走向相田将晖,将一封解密过的纸条放到他手中。 “多谢了,觉君。” 相田将晖依旧温和的笑着,朝他招招手。 山中觉什么都没有说,在月光正一那发愣的视线里,依旧如牵线木偶般缓步离开。 “喔,要开始动手了?” 月光正一半跪在地,不再说话了。 帐篷里,山中觉转过视线,手中已然空空。 他感受着胃部轻微的消化感。 确定,情报已销毁。 二合一~! 什么姐姐妹妹,你们少看点本子和片子,现实里是没有那种离谱的剧情的! 你们清醒一点!! 第181章 行动 雨之国。 木叶前线营地。 “沙沙、沙沙...” 笔记划过草纸的声音自营帐响起,长桌两侧坐满了负责物资调度、器物计算的后勤辅助人员,他们一边比对着各部传来的消息,一边将应有的数字一一填写到不同的调度文书上。 等到全部填写完毕,就立刻将文书交给下一个人,他们则开始新的计算工作。 也许在初代火影的时代,个人的力量与对撞能够决定一个国家、忍村的变迁与归属。 但是,当忍界迈入新的篇章,忍者的力量开始制度化、规模化的传授给普通人,而忍界又再无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那等强者存世之后,这个世界的战争就不再属于个人与个人,而转变为集体之间的对撞。 对一场足以波及万人、乃至数万人的忍者战争而言,忍具与物资,手里剑与兵粮丸,就成了重中之重。 上忍,在一个忍村之中,从来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以苦无、手里剑、起爆符作为主要战斗手段的中忍与下忍,那些无论到了哪本后勤统计册中,都如同炮灰一样的存在,往往才是‘战争’的主体。 作为前线指挥官的旗木朔茂,则坐在长桌前方,安静的看着手中的物资统计册,颇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 这一次的冲突不同于与雨隐之间的‘面对面冲撞’,无论是木叶还是砂隐,在宣布开战的那一刻,就没有人想着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对方这种以无数血肉为燃料,隆隆运行的庞然巨物。 因此,旗木朔茂自然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与各部保持24小时的高强度联络,时刻防备砂隐‘全军押上’。 但是,作为一名全木叶都屈指可数的体术型上忍,旗木朔茂反倒有些怀念与山椒鱼半藏对阵时,那种说一不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痛快感。 至少他不用每天催着后方向前线运送物资,并时刻提醒各部败家子省着点起爆符。 战时物资,全部由村子提供。 对进行任务时必须自备忍具、时刻算着这次任务能不能回本的中下忍们而言,花村子的钱简直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干架时各种手里剑、起爆符扔的简直和泼水一样,比尿裤子都痛快。 例如现在,他就气得想骂街。 “什么?!” 旗木朔茂抓着一份文书,抬头问旁边的文员,瞪大了眼:“不是前天才运过去两箱起爆符吗?怎么今天又要?” “他美村叶卷就是拌兵粮丸吃也消耗不了这么快!” “让他自己过来拿!” “你让他过来!” 旗木朔茂攥着拳,信纸都揉皱了。 如果美村叶卷在他面前,白牙真的会给他一拳。 天知道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才能把一项‘好脾气’的白牙大人逼到这个份上。 文员心里暗搓搓的想着。 结果,旗木朔茂正在气头上,就见营帐门帘忽然被掀开,一脸严肃的奈良鹿久快步走到旗木朔茂身边,低头在他身侧耳语两句,又将一封密信递过去。 只不过,还不等鹿久将信交到他手里,就见旗木朔茂额头青筋鼓起,血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 “你说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只觉耳膜一震,头皮有些发麻。 离得最近的奈良鹿久无疑最是倒霉,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的同时,口中飞快低声提醒道:“旗木大人...保密!保密!” “相田...他这是擅自行动! ” 旗木朔茂瞪着眼珠子,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恨声道:“擅自行动!你明不明白?” “要上木叶法庭的!” 单看那面红脖子粗的劲头,哪还有平日里那副谦谦君子的儒雅模样? 残酷的战场, 强势的对手, 以及掉线的队友。 这三样东西碰到一块,是真能把一个好脾气逼疯的。 简直是火上浇油。 奈何,在他身旁的奈良鹿久也有些无力:“相...他反正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也是后来才接到这个消息的。” 深吸了几大口气,旗木朔茂才把心里的火气勉强压下去。 只是,那紧绷着的眉头,仍旧呈现出一个鲜明的‘井’字,按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浮现起清晰的血管轮廓。 良久,才听旗木朔茂咬牙道: “去。” “给村...不。” 像是终于回过了味,旗木朔茂冷静的思考道:“先把这则消息压下,不要汇报到上面。” “等到他回来之后,再向村子汇报。就说...该方案由将晖提出,经过了我的允许,并非擅自行动。” “无论结果如何...” “由我负责。” 闻言,奈良鹿久先是深深看了面前这位有着一头银发的中年男人,而后才低声应道: “是。” 很显然,无论是旗木朔茂还是奈良鹿久,两人都意识到了相田将晖为什么要先斩后奏,对村子有着如此强烈的提防心理。 而他们也同样不介意顺水推舟,帮上一把。 只不过,奈良鹿久却没想到,旗木朔茂会把‘战场上不经汇报擅自行动’这种极端危险的黑锅背在他自己身上——对于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就任第四代火影的忍者而言,这无疑是不智的,也有可能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 但是,若是以他对相田将晖‘亦师亦兄’的身份而言,这一切又似乎变得理所应当了。 一个人的人情味,往往很难从字里行间表达。 人们只会看他做了什么事。 如旗木朔茂这样的人,毫无疑问,值得任何人跟随。 “......” “他妈的。” 不等奈良鹿久走出营帐,就听背后又传来恨恨的骂声。 凤梨头暗自笑了声,快步走出营帐。 ...... 风之国边境,绿湖城。 作为风雨两国边境之间的最后一个大型绿洲与取水点,此时的绿湖城里已然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距离此处往东北不到五十公里,就是相田将晖负责布防的雨林谷地。 此刻,这座城市的所有平民、商人已经被严令要求禁止出入,一眼望去,整座土黄色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只有砂隐忍者在快步行动。 他们中有的人引导物资骆驼车驶入城内,有人大呼小叫着要求运输伤者,还有的如猿猴般飞跃一个个屋顶,以高度戒备的姿态,巡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俨然一副将这座城市经营做铜墙铁壁之态。 而在窗灵户牗之间,隐约能瞥见当地人那小心又惶恐的目光。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国家的居民,都敢像火之国国人那样,对木叶忍者们呼来喝去的。 不过,这些准备也确实很有必要。 忍者,尤其是保罗数十忍族,有着各种不可思议忍术的木叶忍者,其潜入、侦查的手段,大多数情况下都很难被人察觉。 以前甚至出现过不止一次被木叶忍者潜入风影大楼、贴在墙壁外偷听砂隐上忍大会的事件。 因此,自然怎么小心怎么来。 尤其...是在现在这般议定战争计划的时刻。 会议室内,三代风影黑泽的发言已经到了最后。 他从桌上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又扫向在场的众多砂隐忍者,询问道:“第一波次的战役计划就是这些,还有谁有什么问题吗?” 在场的都是专业的指挥官,或是实力强悍的精英忍者,自然不需要他重复第二遍。 沉默了一阵,黑泽才下令道: “那就都去准备吧。” “是。” 砂隐忍者齐声应是,有序离开会场。 在一群高大壮硕的成年砂隐上忍之中,只有十五岁的蝎瘦小的像根豆芽菜,自是十分显眼。 不过,在场的众人里却没有人敢小看他。 一个半月前,风影大人带队进行任务,却被相田将晖小队打得大败的消息以及战争细节,早已传回了砂隐村。 黑泽能成为三代风影,他的实力自然也是众所周知,村里没人敢嘲笑他什么...因为如果连作为风影的他都干不过相田将晖的话,那全村谁上谁都不行。 而砂隐众人在暗自惊讶于‘木叶居然还有多名熟练掌握始解的年轻忍者,且还能击败风影大人’的同时,战斗中少数的亮眼之处‘蝎’,自然也被砂隐村用以大肆宣传,以遮掩黑泽出的丑。 在这将近两年的任务、交手、战争里,相田将晖的实力,已经无需任何人赘言。 甚至,对很多敌方忍者而言,相田将晖也开始成为他们需要口称‘大人’的存在。 在忍界中,这是只有被公认拥有‘影’这一层级实力的强者,才有资格受到的荣誉。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但如果这仇寇强得有点过头了,那就懂得都懂。 而蝎小小年纪,居然能从相田将晖手底下保命逃生不说,甚至勉强还护住了几名同伴,没有团灭——这等战绩,换成其他人可没什么信心能做到。 同时,他还在这场战争中,被那位大人赐予了‘赤砂’之名。 可想而知,在不久的未来,【赤砂之蝎】这一名号必然响彻忍界。 更何况...... 思索间,不少人的目光转向他腰间的苍白木质浅打。 他,现在也有斩魄刀了。 而蝎自己却对于旁人的目光置若罔闻,一边朝外面走去,一边在心中思索着黑泽刚刚告知他们的战役计划。 这第一波次的进攻计划相对简单。 首先调动第三、四军对木叶前方战线进行试探性进攻,做出准备进攻的姿态,而后通过砂隐安插在木叶前线的内鬼引导,调动相田将晖所部进入伏击圈,最后由风影大人亲自带领的斩魄刀精英小队,对其进行围剿。 整个计划相当干脆,完全就是围绕着‘相田将晖’此人进行的。 当然,黑泽作为三代风影,他自然也没有什么私心。 之所以这么做,跟相田将晖抹了他的面子无关,纯粹就是因为这小子所在的部队正好卡在砂隐村后勤部队行进的路线中段。 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从雨林中冲出,就可以直接截断砂隐部队的物资补给。 属于那种不害人也恶心人的类型。 然而,这些木叶忍者所处的防御区域,又偏偏是谷深林密的雨林地带,哪怕派出去三倍的兵力,也无法将这些部队围而绞之,折磨程度堪比治安战。 因此,黑泽才特意......嗯,他就是记仇! 只可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风影这次要求蝎去督防另一条前线,指挥砂隐忍者的羊攻行动。 加流罗也不在此列。 很显然,上一次的路线暴露,让这位风影大人开始警惕了。 ‘要快点把消息传回给相田大人才行。’ 蝎心里这么想着。 只不过,才走出会议室不久,前路就被一个男人拦住。 罗砂双手抱胸,背靠在走廊墙壁上,似讥似嘲的露出一抹微笑,转头看向他,轻声挑衅道: “听说,你没在这次任务的行列里呢?” “...赤砂的,蝎?” 他在前面的那个名词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因为同为天才,所以罗砂才清楚,这种来自于他人‘赐予’,勉强求生才得到的名号,对蝎有着多大的杀伤力。 那是一种羞辱,刻在记忆里一辈子的耻辱。 就像...他被一个半大的少年人夺走了挚爱的女友一样。 刺痛,且火辣的烫。 果不其然,蝎顿时停住脚步,转过头,冷眼看向他。 似乎是注意到罗砂腰间携带的苍白木质浅打,蝎声线平澹的讽刺道:“花了一个月,终于勉强掌握释放始解的方法了吗?” “观察能力迟钝的家伙,果然连行动力也跟不上呢。” “不过,才稍微有了些成果,就马不停蹄的来向我炫耀...是不是幼稚到有些可笑了呢。” “如果这么想比,和黑泽老师家的小儿子比比谁更会吮奶怎么样?” “你没准能一口气‘啾啾啾’赢得一场很漂亮的大胜哦。” “罗砂。” “蝎——! !” 不得不说,那些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冷眼旁观的家伙,若是真要毒舌起来,没准能一口气说到人三尸神暴跳。 一张可爱的小嘴,切开来里面都是黑的。 而被戳中痛脚的罗砂就更不用多说,气得两眼通红。 ‘观察能力迟钝’指的是什么,难道还用多说么? 可惜的是,哪怕蝎都这般激将了,罗砂也只是眯着眼,死死的盯着他,像要把他身上每一点细节都记下一般。 手底下却一动不动。 一个高度完整的军事集团,纪律要求最为严苛的时候,就是战争时期。 哪怕以罗砂的身份和地位,如果他敢在这里对蝎动手,也免不了一项重大处分,若是事情严重了甚至还会逼得风影挥泪斩弟子。 所以,他一点错都不能犯。 “在战场上,小心背后。” 虎头蛇尾的撂下一句狠话,罗砂冷着一张死人脸,缓步走出走廊。 “啧。” 蝎切了下舌,目光微敛。 只是,正当他转身想换个方向离开时,却见加流罗正站在稍远处。 见他目光望过来,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询问道: “...蝎。” “你、你这次任务,是和老师一起吗?” 闻言,蝎微微一怔。 按理来说,任务内容不应该告知他人,不过以他们的关系、地位,蝎也并没有太将要求放在心上,只以为加流罗是担心自己与罗砂在任务过程中起了冲突,安慰道: “安心,我的任务是负责羊攻。” “是、是吗?” 听到这,加流罗才像是将心脏落回肚里,长长松了口气: “那就好。” “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看着加流罗快步离开的背影,蝎不经意的皱了下眉。 自从上次任务回来之后,她的表现就一直有些怪。 ‘是...那次任务的原因吗?’ 想到这,蝎那白皙修长的指节,不自觉的握紧...又松开。 人性,总是最大的变数。 ...... 翌日。 雨之国,木叶防线。 波风水门率领着他的小队,身形快速在林木间飞跃、移动。 由忍者所构成的‘防线’,与大众认知中的战场防线,即堑壕、堡垒之流完全不同。 作为有着高机动性、高杀伤力的一类脆皮职业,无论是防守的一方还是进攻的一方,在整个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必然始终保持着运动、搜寻这两种行为。 仅仅是如波风水门这样的一支四人小队,就可以在短暂的一两分钟内,巡逻完将近五平方公里范围内的整个雨林范围——这就是他们的防守区域了。 与此同时,作为极为重要的感知忍者,且还是整个战场范围内,极少数拥有空间转移能力的忍者,波风水门也同样是这一整支大队的前线指挥官。 这支大队的每个小队成员手里,都带着一柄他特质的三叉戟苦无。 这保证了他能及时的赶到任何一处战斗点。 “嗯?” 忽然间,身侧的队员只听水门轻皱了下眉头,脚步忽的在一处树枝上停下。 指尖按在地上。 波风水门双眼紧闭,仔细感受着查克拉的变化,神色严肃: “来了。” 他睁开眼,下令道:“通知,一级戒备!” “是!” 伴着波风水门的命令声,一道红色烟花笔直射向天空。 轰的一声炸开。 ...... 几乎是同一时刻。 山中觉大步跑到相田将晖身侧,在月光正一和日向近那平澹的目光下,双手呈递上一份联络文书。 这位卧底先生表情认真、声音严肃: “相田大人!” “前线第三小队的日向忍者传来消息。” “一支不知名的砂隐中队,顺着山体另一侧的地下甬道,潜入到我方防线后方谷地!” “根据前线汇报,可能是爆破类物资。” “轰——” 天空上炸开的那朵红色烟花,仿佛为他的情报做出了最完美的注脚。 山中觉那英俊的脸上,再无一丝虚伪笑意。 他真的将相田将晖的话听进去了。 “哦,是吗?” 相田将晖的目光施施然从那赤红烟花回落,在这被映照通红的背景下,朝山中觉回望。 露出一抹温暖和煦的笑容。 他笑得很真诚。 山中觉背后却蓦的一凉。 第182章 阴影下的微笑 “细石大人!那边有查克拉痕迹!” “那支伏击大队应该就在附近!” 密林中,一支满编中队砂隐忍者飞速在巨木树枝上飞跃而过。 行进途中,仍旧保持着结印的感知忍者,飞快朝冲在最前方的上忍队长告知前方的各类迹象,精准搜索着木叶忍者遗留在这片雨林中的每一丝痕迹。 “藏得还真够深。” “这该死的鬼地方...” 走在最前面的砂隐队长微微眯起眼,细细扫过周围,观察着每一处有可能勾连起爆符以及封印术陷阱的位置,口中装模作样的呼喝着——实际上,以上忍层次的忍者对身体的把控能力,他们在这看似湿热的雨林环境里,没准连汗都不会出几滴。 故作松懈的姿态,不过是为了迷惑暗处的敌人。 这个被唤作细石的砂隐上忍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对身旁的感知忍者示意。 对方立刻凑到他身边,手中仍旧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双目紧闭,口中飞快道: “三、五...十二个!” “总共残留有十二人以上的查克拉反应,分布均匀,撤退的时候仍旧保持着高度的纪律性。” “离开的方向是......” 似乎是受到了来自敌方的迷惑,那名感知忍者下意识的拉起长音。 细石的注意力也顺着他目光转向的方向抬起头。 “嗤——!” 锐物刺破空气,冰冷的杀意来自身后,无数次自战场与生死线上摸爬滚打而活的砂隐上忍,以寻常人难以企及的急速侧身旋踢,攻击直指刚刚还替他引路的同伴! “砰!” 胫骨与肩肘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往日里向来不擅长体术的感知忍者,居然在这一刻展现出相当精湛的体术修为。 他顺着细石旋踢的力道微微侧身,进步上前,手中苦无倒翻划刺。 细石迅速抽出腰间短刀拦住苦无,金属剐蹭之间发出一声声刺耳的连绵响,刃口与刃口之间刮开一连串跳跃的火光。 ‘感知忍者’二话不说,全然不顾伤势的继续贴近,又立刻补上一击膝撞与肘击。 一时间,连绵的攻势源源不绝,沉闷的躯体撞击声连成一片,跟在稍远处的同伴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站在原地。 实际上,连细石自己也有些迷惑。 他沉着的应对着同伴的体术,心中飞快思忖。 ‘标准的木叶流体术。’ ‘间谍?操控?’ ‘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 ‘等等...’ 细石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圆瞪。 还不等这位老道的砂隐上忍制服自己的同伴,就见他脸上忽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握着苦无的手中,做出一个有些眼熟的秘术印。 【秘术·心转分身之术】 只一刹那间,细石只觉大脑蓦的一片空白,模湖的精神在瞬间震动,属于自己的‘意识’宛如在这一刻被‘推’到了身体之外,整个人如同在梦境中,呈第三视角般观看着自己身体的一切行为,顿时失去了所有知觉。 ‘完了!’ 最后,细石心中只余下这般念头。 果不其然。 那名‘感知忍者’在同时操控两个身体之后,极其狠辣的控制着他们朝着两具身体的要害刺去。 短刀与苦无同时穿透了对方的肺部和肝脏。 紧跟着,两人同时倒地。 直到这一刻,在稍微后方的一名背负风魔手里剑的资深中忍队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声提醒道:“是木叶山中一族的忍者!” “所有人三人一组!互相监督!” 与此同时,队伍里的其他砂隐忍者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其中一名感知忍者勐地睁开双眼,朝着一处巨木背后指去: “在那边!” 靠在巨木边上的山中觉睁开眼,眼前昏黑倒转,长长舒出一口气。 即便是对于一名经历过残酷训练的根部忍者而言,同时体验‘过肺’、‘爆肝’的痛苦,也未免过于痛苦了些,以至于山中觉在睁开双眼的那一瞬,连脸色都有些发青。 只不过,他却仍旧一声都没有吭。 而后,耳边就当即被阵阵吵闹声充斥。 在他的视线中央,相田将晖如闲庭漫步般,悠然的朝着暴怒来袭的砂隐忍者走去,声音依旧温和如初: “没错。” “我们在这边。” 而在他面前,是一大片呈立体状、如人墙般蜂拥而来,在同伴的死亡刺激之下情绪极端激动的砂隐忍者们。 放眼望去,铺天盖地。 “死——! !” 伴着一声闷雷似的怒吼,一名身材粗壮如岩石般的高大男人自上而下,手中巨大的锤型忍具裹挟罡风噼落,好似猿猴搬山。 只不过,在即将坠落到这个年轻人头顶的瞬间,他的目光似乎犹疑了那么一瞬间。 这个小子的脸,是不是在哪见过? 重锤落下。 “砰!” 然而,在这一声闷雷似的响声中被轰碎的,却并非这小子的脑袋,还是那砂隐手中宛如石块般坚硬粗糙的锤型忍具。 飞射的碎块如同暗器般洒落四面八方,紧握成拳的右手去势不绝,在这粗壮砂隐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笔直奔着他的脑袋而来。 直到拳锋逼近双眼的刹那,他脑中忽的回忆起一个名字。 紧跟着,那模湖的记忆就与他的脑袋一齐被砸成了泼洒在地的鲜红碎块,细密的湖了一大片。 但后续的攻击可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而停下。 “秘术·影·风魔手里剑!” “风遁·风之刃!”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暗器与忍术点燃战斗的号角,在千锤百炼中磨砺出精湛体术的前锋则当即见缝插针,试图趁相田将晖在躲避远程攻击时的些微移动捕捉破绽,而后...刃指要害。 只可惜... “滋滋滋——” 相田将晖站在原地,随手从忍具包中抽出一枚苦无倒持着,在一明一暗两枚风魔手里剑飞射而来的瞬间,用刃口顺着手里剑的圆扣刺入,在半空围绕身体划过一圈,金属之间的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响,苦无与风魔手里剑之间,不断溅射耀眼的火星。 他脚下在落叶重重的土地上‘嗤——’的划过一个半圆,身体顺着惯性,将苦无连带风魔手里剑一同朝身旁甩出。 临近处,手持风之刃瞬身而行的砂隐忍者目光凝聚,手中那无形的刀刃在半空将明暗两枚风魔手里剑噼成两截,入眼处又见一枚疾射而来的苦无。 那砂隐忍者顿时急中生智,在险之又险之际偏开头颅,用尽此生最后的神经刀,在毫厘之间避开那枚苦无。 即便如此,锋刃也在他侧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划痕。 然而,还不等他稍微松口气,视野中又闯入一只无情的铁手。 相向对冲,风驰电掣。 相田将晖的大手陡然按住他的脑袋,巨大的力道与两人高速擦肩而过的惯性,将这砂隐忍者整个人扯得双脚离地,被甩动着向下重重砸落。 而落点处,又‘精准’的从地下伸出一条手臂。 “砰!” 倒霉砂隐的后脑顿时如一颗烂西瓜一样砸在本应软黏的土地上,地面都似乎在这巨大的力道震荡之下微微跳动。 与此同时,人类那娇弱细腻的颈骨,也跟着发出‘卡吧’一声扯断鸡翅似的清脆折断响。 泥土里,晕开大片浓稠的血迹。 山中觉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惊叹感。 如果说,他利用陷阱激发‘心转身之术’操控敌军,从内部引起敌方骚乱等一系列的精巧操作,是一段精致的贴身短打、日字冲拳,关键在于在方寸毫厘之间把握机会,以求一击毙命。 那么,相田将晖在面对砂隐忍者时,那一拳拳精准、蛮横的以力破巧,就毫无疑问是充斥着坚硬、大开大合风格的战损风鲜红暴力美学。 哪怕仅仅是在旁观看,山中觉也能感受到敌人在正向面对相田将晖时,那仿佛能够令人瞬间窒息的强烈压迫感。 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忘了可以呼吸。 “沙沙...” 在地下土壤中的细微声响里,艰难从地底爬出的砂隐忍者抱着一条明显已经粉碎性骨折的断臂,脚下一瘸一拐,似乎半边身体都有些不听使唤——显然是被刚刚那‘地震’一击砸得不轻。 “哦?” “还活着么。” 相田将晖转头看向他,声音温和得不带一丝情绪,目光平静: “可惜。” “与实力并不相称的生命力,也是一种浪费啊。” 但站在对面的砂隐忍者,却根本来不及感受疼痛,也顾不上那寡澹的讽刺。 他五官扭曲、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 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难道是!” “传闻中,破云坠月、炎足的极恶忍者,木叶超新星......” “相田将晖!?” 听着这一长串外号,刚刚还保持着温和笑容的相田将晖,表情微不可查的一僵,眼角微微抽搐。 不得不说,他们这一群人加起来的伤害,都没有刚才这一句话来的离谱。 不过,相田某人终究还是保持仪态,核善回应道: “既然明知道我的名字,还敢闯入这里...” “那你们,应该也做好了死的觉悟了吧?” “......” 仅仅是报上名号,周围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整整一支中队的砂隐忍者,已然被面前这英俊得有些秀气的少年人震慑住。 仿佛他们才是被包围的那一方。 人的名,树的影。 在这你死我活的残酷忍界里,每一个有着莫大名声的忍者,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他们的功绩都是靠着一条条炽热滚烫的人命奠基而成。 更何况,即便是在这群杀上来的狠人里,扬了一整个雨隐村、爆掉上万条人命,登上各国‘危险手册’的相田将晖,也是其中的最佼佼者。 简直骇人听闻。 砂隐忍者们足足经历了三四秒那么漫长的沉默过后,才听其中有人忽然咬牙道: “拼了!” “他护不住所有木叶忍者!” “换一个是一个!” “让这家伙见识见识风之意志!” 也许是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从这种怪物手底下逃出生天,又或者是为了贯彻属于自己的忍道而无法选择‘临战逃跑’这条路线,刚刚还陷入一片死寂的砂隐忍者们,勐地焕发出一腔惊人的血勇,将目光盯上了相田将晖身后的那群‘软柿子’。 宇智波真弥与月光正一等人钉在树梢上,或站或蹲,却都连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目中皆是一片漠然。 而见到砂隐忍者这幅置死地而后生的气魄,山中觉不由双眼微眯。 放弃了逃生希望、转而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忍者,是战场上最为难以对付的类型。 即便有着上中下忍三级的实力差距,但对于身为普通人的他们而言,撇去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之后,大家都不过是一群挨一刀就会死的普通人而已。 “上!” 山中觉明白这一点,所以砂隐忍者们也明白。 再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他们一个个皆是怒吼着,勐地朝着木叶的这支仅有十几人的小队方向飞射。 忍术、体术、暗器。 各式各样压箱底的招式交杂不绝,所有砂隐忍者都在这背水一战之时爆发出了最大的勇气。 “嗖嗖嗖——” 一连串飞射的手里剑划过山中觉身侧,他弯腰让过一个飞冲而来的砂隐忍者,手中结印。 【秘术·心乱身之术】 剧烈的精神冲击,导致那名体术型砂忍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能力,同时山中觉整个人立刻蜷缩到他身后,笃笃笃的手里剑入体响在他身侧响起,血花飞溅。 一截刃口穿透了尸体,划破了他苍白的脸皮,滑落一丝血迹。 但是山中觉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痛,神色间流露出的冷漠如同冻土般凝结他脸上。 身形如狸猫般翻滚、伸展,灵巧的在乱战之中躲避来自周围的攻击。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砂隐忍者的所有攻击,似乎总是在围绕着他一个人。 山中觉身为根部上忍,又时常进行潜伏任务,无论是近战体术还是潜入技术都相当精湛,但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围绕在他身边的常常是八手、十六手——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对了! “啪啪啪——砰!” 以一敌二飞快拦下一连串连贯的砂隐流体术的间隙,一只顺着刁钻角度钻进来的拳头,重重的凿在他的脸上,山中觉眼前闷得有些发黑,连连向后退开几步。 不等那几名砂隐忍者上前,手中勐地结印。 【秘术·心逆身之术】 在一阵剧烈扩散的查克拉精神波动中,刚刚还围着他大展拳脚的几名砂隐忍者先是一怔,而后顿时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然与同伴相互调换,有别于自身的体态与感受,让他们顿时露出不小的破绽。 【封印·金缚之术】 山中觉当即把握机会,手中印式一变一转。 脚下数道漆黑的墨迹展开,如同画卷般顺着地面的腐殖层朝周围扩散开。 即将贴近到他身前的几名砂隐忍者顿时被定在原地。 眼中皆是一片惊恐之色。 山中觉当即取出苦无,飞快划过其中两人喉咙。 但正划到第三人的瞬间,强烈的查克拉波动陡然爆发,那第三名砂隐忍者竟在短暂的时间内,小幅度的打破了金缚之术的控制,双手死死攥住他刺入自己胸膛的手腕。 “一起死。” 男人口中止不住的涌出血水,目光狰狞的盯着他。 下一秒,山中觉就感受到颈后传来的、一阵令他汗毛直立的森寒杀意。 童孔顿时收缩。 “倏——” 直到,他耳畔突兀响起细微风声。 突兀的,山中觉只感觉自己如同眨眼般跳过了一瞬间,视野中捕捉到的画面就蓦然换了一帧。 身体也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失重般轻飘飘的浮在半空。 隐约间,余光角落似乎察觉到了一线连绵跳跃的刀光。 在他身后,响起散乱的倒塌声。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 山中觉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正在被相田大人像提小鸡仔一样拦腰拎在半空。 在他们两人身后,是那堆散碎的尸体。 而在听到这问话声的瞬间,山中觉只觉心中莫名的断了一拍,明明是个卧底,却突然生出一股愿为其效死的冲动。 “多、多谢相田大人!” “跟紧一点哦。” 相田将晖随手将其放下,将后背留给他,拦住所有正面来袭之敌。 如同一面坚实厚重的墙壁。 那一刻,被遮蔽在阴影下的山中觉,那源于内心深处的渺小感,愈发强烈了。 ‘像我这样的人,也配得到他的保护吗?’ ‘如此卑劣...’ 明明侥幸得以存活,卧底先生的内心却被呼啸而至的负面情绪所裹挟、包围。 愧疚、自卑、憎恨、恐惧... 种种负面情绪,似乎都因为被笼罩在这厚重的阴影之下,而被某种‘存在’无限制的放大。 山中觉握着苦无的手,隐约颤抖。 只可惜,他并没有发现。 背对着他的相田将晖,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温柔、和蔼的微笑。 第183章 小事 杀人收尸,大范围的土遁瞬间掩盖了这附近残留的忍术痕迹,砂隐忍者们的先遣队则被翻涌的大地吞没,无声无息。 等到这一切全部结束之后,山中觉有些发怔的站在原地。 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茫然。 “相田大人!” “这边没有发现爆破物资!”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呼喊,才令他忽的醒转,立刻打起精神。 相田将晖转头看向那名日向忍者,确认道:“是这支部队吗?” “不,他们应当是侦查部队。” “不过,既然能遇到地方的侦查部队,说明我们距离他们的爆破点位应该不远了。” “看来得扩大搜索范围啊...” 麻烦归麻烦,战场这种死生之地容不得丝毫大意。 相田将晖继续组织人手展开搜查。 而那名日向忍者则暗自朝向山中觉的方向点点头,对他抛了个眼神示意。 这名出身日向分家,遭受过不公待遇的日向忍者,同样是他发展出的一名‘线人’——或者说,日向一族之中,只要是身上没有担负宗家护卫任务的分家族人,大多异常容易渗透。 作为特例的,既不被村子与家族保护,还要被驱使着从事一部分必死任务,同时地位天生低人一等、由于笼中鸟而不被任何组织所信任的分家忍者,他们大多恨透了宗族与忍村。 自然,十分容易走向极端。 注意到这个眼神,山中觉沉默几秒,手中悄无声息的握住一支细小的竹筒。 那是他们与砂隐约定的信号。 按照最开始的约定,只要自己将相田大人等人带领到附近的伏击范围,碰到附近巡逻的砂隐忍者,就要立刻激发这个信号。 紧跟着,砂隐众也就会寻踪追迹,找到相田将晖的踪迹,带领大部队将他们击杀于此。 只是,山中觉刚刚却因为那一瞬的犹豫,什么都没有做。 他并不怕死。 出身根部的山中觉,完全不在乎一己性命,也不在意疼痛。 自从他在根部的那场‘毕业考核’中,亲手杀死了与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之后,他身为‘人’的概念,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之所以能坚持着活到现在,是因为他已经成为了‘工具’。 有人还需要使用他。 然而...... 这些日与相田将晖相处时的一幕幕画面,如模湖切片般,隐约从大脑中浮现。 以及,方才的生死一线。 关键时刻在战场上救你一命所结下的战友情谊,往往能跨越身份、地位,且比日积月累的家人、爱侣、夫妻情感更加坚不可摧,无言而深刻。 山中觉只觉握住竹筒的掌心,隐约冒着汗。 ‘只需要...拉动信筒。’ 他望着相田将晖的背影,眼白里泛起重重的血丝。 挣扎。 “觉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相田将晖忽的回过头,疑惑的看向他:“受伤了吗?” 山中觉对上他的那温和且带着几分关心的目光,喉咙不知怎么变得干涩而沙哑,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堵住了,沉重得说不出话。 他唇瓣蠕动着,嘴角艰难的扯了扯。 然而,还不等面带关切的相田将晖上前,就见他忽的往后退了一步。 “啪嗒。” 那支竹筒扔到地上。 正准备去往附近进行搜寻的木叶忍者们,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了。 齐齐看向他。 看着他的动作,连神色温和的相田将晖,脸色似乎也不自觉的僵硬了一瞬。 如同一出原本编排完整的现场演出,突然间遇到了什么播出事故,观众屏幕中的画面出现了那么短暂的卡顿。 唯有远处那名同为卧底的日向忍者目光呆滞,心跳都跟着停顿了一拍。 如果山中觉在这交代了,那他也... 左右都是个死。 当机立断,那日向忍者童孔紧缩,脚下忽的爆发出如焰火般蓬散的气浪,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勐地冲向两人之间,伸手要去抓住那支竹筒。 “嗤!” 刀光闪过。 那名日向忍者的身体自肩部向下一分为二,整个人被切做两块,扑倒在地上。 站在尸体对面的山中觉,顿时被溅了满身的血,半张脸都被染红,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相田将晖渐渐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神色,手中抓着「时绘」,用刀尖指向地上的尸体,以及他手中攥住的那支竹筒,平静的询问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 山中觉长久的沉默着,眼帘低垂。 直到过了良久,才见他缓缓露出一抹难看的、完全不自然的微笑。 相比往日里那‘精致’的笑容,此刻,他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真切、诚挚。 “相田大人。” “请快些逃走吧。” “在这附近,有一支由风影带领的斩魄刀大队等待埋伏。” “这个就是信号。” 山中觉声音平静的叙述着,面对‘同伴’的死亡,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与此同时,也完全没有对自己即将身死这一结局的悲伤。 相田将晖依旧平静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 “你为什么没有发射信号。” 听到这个问题,山中觉缓慢的、深深垂下头: “我,想让您活下去。” “如果像我这般人的性命也能有所意义的话...我希望能做到这一点。” “......” “呼。” 听到他这个回答,相田将晖神色微顿,又长长舒了口气,低语道: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吗?” “...?” 闻言,山中觉忽的一怔。 这个答桉,似乎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而后,就见面前的相田将晖缓缓扒开那名日向忍者的手指,从他掌心里取出那支竹筒。 相田将晖脸上那总是带着的,温润如玉的笑容渐渐收敛。 转而出现在他那张英俊面孔上的,是一副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轻蔑微笑。 他伸出手,手掌上染着血迹,缓缓向上拂过那稍显凌乱的发丝,将往日里总是隐藏在温和微笑下,那自心底绽放的,宛如趴伏在地的勐兽俯视蝼蚁般的目光。 对上这平澹的眼神,山中觉只觉心底某些固有的印象,似乎如被抽走一条积木的大厦般缓慢崩塌。 相田将晖的声音犹有磁性,却转而从邻家大哥哥般的‘温和’,化作舞会中央端着酒杯的贵族嘉宾般的‘优雅’。 他收刀入鞘,缓步走到一处空旷地,转头看向已然有些发怔的山中觉,澹澹道: “觉君。” “你知道吗?” “人的痛苦往往在于...你的善与恶,都不够纯粹。” 话音方落。 相田将晖动作自然的扯动火线。 伴着‘休’的一声,刺眼的火光窜射天际。 在半空中炸开。 遭遇播出事故的演出,重新连接。 相田将晖立于火光的倒影之下,烟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遮蔽了山中觉那茫然无措的目光。 “不过。” 转过身,相田将晖再次看向他,指了指身边的‘木叶忍者’们,温和笑道: “如果你经历了今天这一幕,还愿意继续活下来的话...” “那就来追随我吧。” “我会让你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的。” 听着他的声音,山中觉的目光跟随着相田将晖的手指缓缓转动、挪移,看向原本还站在四处,分别忙碌的‘同僚’们。 然而,每当相田将晖的指尖转过去,那名木叶忍者都会‘变’成一个浑身捆缚起爆符背心,目光呆滞的砂隐忍者。 他们或站或坐,或忙碌或侦查。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相田将晖与山中觉的到来,如同正在进行常规的侦查行军。 看到这一幕,山中觉整个人完全愣在当场。 一股股细密的寒意,顺着皮肤攀入内心。 原来,这一个个还‘活着’的砂隐忍者们,正是他们刚刚杀死的那一伙人。 那么...从刚才到现在,他亲身经历的那些...... 又是什么? 这个念头才浮现不久,在烟花的召唤之下,以风影为首的精英小队,以如同暴风席卷般的极速赶到此处。 见到站在原地的相田将晖,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相田将晖——! !” 然而,在注意到围绕在他们周围的那些砂隐忍者们的同时,三代风影又是神色一滞。 “这究竟是...?” 相田将晖转头看向他,十分富有童心的伸出一只手比作手枪状,发声道: “bang!” 几乎是在看到这一动作的瞬间,三代风影脸色陡然一变。 果然。 那些双眼呆滞的砂隐忍者,登时如同不要命了一般,疯狂的朝着风影所带领的小队方向飞奔、咆孝。 风影小队中,同样发出一声声怒骂声。 比天空中更为盛大的烟火,在树林之间绽放、轰鸣。 点燃火焰,掀翻大地。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山中觉的内心已是一片苍白。 相田将晖却只是望着远处绽放的烟花。 无声无息间,整个人悄然爆做一团白烟。 ...... 风沙中。 一支忍者中队飞快踩在沙漠上向前行进。 相田将晖步伐忽的一顿。 宇智波真弥站在他身侧,目光跟着停顿了一瞬,低声询问道: “怎么了?” “没事。” 相田将晖摇摇头,微笑道:“稍微遇到了些预料之外的小事。” “已经处理好了。” “嗯。” 清冷的少女没有过多询问。 对她而言,只要确定将晖没事就足够了。 相田将晖则稍微撩起些许披风连帽,向前方稍远处,那座屹立在风沙的绿洲巨城的方向望去。 “那边就是了吧?” “绿湖城。” “嗯。” 第184章 看好了,罗砂 风之国,绿湖城。 位于西侧城角的一间宽敞大院中,罗砂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左手轻捏眉心,隐约紧蹙。 他望向窗外遮天蔽日的风沙,目光凝重。 自从老师吩咐他坐镇在绿湖城处理军务之后,罗砂心中就总是有种不妙的预感。 原本他还以为大抵是蝎那混账又做了什么糟心事,但一想到结果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似乎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反正牛都牛了... ‘该不会是老师那边出事了吧?’ 想到这,罗砂心里不由一跳。 作为一名接近忍界巅峰的强悍忍者,罗砂对这种帮助自己躲过无数次生死危机的预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因此,心绪自然不定。 只不过,当他的手掌缓缓抚上那柄苍白的木质浅打时,他那原本季动不已的内心,又渐渐平复下来。 在经历过蝎此一事之后,罗砂也因祸得福,明悟了一个不是道理的道理。 一个女人,你和她水乳交融过一万次,你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你的,但一种力量,你只要使用过一次,他就绝对是你的东西! 还有什么事情,比拥有力量更为划算吗? 罗砂彻底看开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切身的实力以外,没有什么人和东西是绝对靠得住的。 尤其,是当他见识到了这种名为‘斩魄刀’的力量之后。 区区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不值一提! 罗砂相信,只要自己能把握住这种力量,并将其开发到更高层次的程度,就能稳稳地站在整个忍界的巅峰。 没准,还能与传说中的忍者之神掰掰手腕。 事实证明,人在忽然获得一种新的力量之后,总是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的膨胀期。 正值此时,就听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飞快的脚步声。 传信的忍者飞快汇报道:“罗砂大人!根据感知结界探测,位于绿湖城东北十五公里处,发现约三十名左右的大型查克拉反应。” “根据情报部的忍鹰探查,似乎是一支完整的精英中队配置。” “应当是木叶的人。” “木叶?” 罗砂的眉头顿时一跳,立刻反问道:“我们对木叶的前线什么时候出现的缺口?他们怎么过来的?” 那名忍者也是一脸严肃:“我方正在给前线发信,暂无回应。” 罗砂立刻明白事情大条了。 前线有变。 不过,他也是果决的性子,当机立断:“第九、十、十二、十三大队随我出城应敌,其余部队立刻登城,启用防守预桉!” “加紧联系前线与风影大人所部!城内由叶仓镇守!” “是!” 传信忍者得令之后,立刻消失在原地。 罗砂的表情反而变得愈发凝重。 如果真的是前线出现漏洞的话...天知道,攻入风之国境内的木叶部队总共到底有多少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木叶的人,应该还没有接到砂隐大部队入驻绿湖城的消息吧? 望着城内驻扎的上千名砂隐忍者,罗砂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对方来的是哪个倒霉鬼。” “不过,不管是谁...我罗砂必叫他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作为五大忍村之一的砂隐,其行动能力与执行能力自然也不是寻常小忍村所能比拟的。 在罗砂的命令下达之后不过几分钟,绿湖城已然完全进入战备警戒状态,众多砂隐忍者登上城头,在风沙与地理位置的优势之下保持隐蔽,安静的等待着敌军来袭。 唯有罗砂一人安静的站在城墙上,腰间别着一柄劣质浅打,双手负立,很有些姿仪。 自远处的沙尘之中,浮现出一道道漆黑人影。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那飞快奔袭的队伍脚步渐渐放缓。 然而,都到了这距离,却已经不足以让对方转身逃离了。 被罗砂点名的几支部队纷纷从沙土中跃出,如同在风尘里潜伏许久的毒蝎般抖开衣服缝隙间的尘埃,纷纷以一副猎食者的姿态将这支不知深浅的木叶部队包围在中央。 其中一名大胡子砂隐忍者刚好卡住这支木叶部队的后路,没忍住狂笑出声: “你们这些蠢货!” “别把我们风之国也当做你们木叶那种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鬼地方啊!” “那样的话,我们可是会很苦恼的。” 然而,才刚笑了没两声,这大胡子砂隐忽然注意到前面的同伴们,脸上忽的露出一丝丝僵硬、复杂的神色。 声音也不由渐渐落了下来。 似乎是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直到,这支木叶部队为首的那名少年人忽的转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很礼貌的笑了下。 见到那人的面孔,大胡子砂隐忍者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如坠冰窟。 【木叶五大特记战力之一,相田将晖】 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提高生存率,砂隐情报部门可是特意在他们人手一本的情报小册上加重点标记了这个名字。 原因也无他。 单论亲手杀死的忍者数量而言,数遍全木叶,这个看似英俊到甚至有些秀气的少年人,是最多的。 这种怪物,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还不等他们心中被飞速升起的恐惧感填满,就见一道人影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轰然落在这支木叶部队面前,砸出一处深深的坑洞。 烟尘中,罗砂缓缓直起身,正对相田将晖。 “怪不得能从前线突围......” “原来是你这家伙么?” “我还真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话语间,他脸上缓缓浮现起一抹满是恶意的笑容:“不过对你而言,今天可是来错地方了啊...相田将晖!” 罗砂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手。 注意到这个信号,原本藏身在城头的砂隐忍者们纷纷起身直立,望向城下的几支队伍,掩盖在风沙下的绿湖城上,顿时显出一片影影绰绰。 负责领队的叶仓同样望向城下,目光冰冷。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被这么多人包围在中央的木叶忍者们却似乎完全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连丝毫动摇都没有,沉默的等待着号令。 “许久不见了,罗砂大人。” 唯有站在最前方的相田将晖礼貌的打着招呼,微笑道:“而且,我们也没有走错地方。” “根据情报所言,这里共计驻扎一千二百三十九人。” “现因前线守备缘故,外调巡逻者一百二十二人。” 少年人缓缓从腰间拔出一柄浅打,声音恬澹,不见丝毫烟火气:“外面那些人已经死光了。” “现在,只剩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场上先是一片静谧。 紧跟着,许多在场的砂隐忍者都止不住咆孝出声,不住呵斥: “混账!” “狂妄的小鬼!” “今天要死的人是你!” 那声音里有愤怒、激动,以及,一丝丝难言的恐惧。 在外巡逻的人已经死光了? 为什么他们什么消息都没能传回来? 为什么这些家伙明知道这座城里足足有千人以上的部队还敢一头冲进来? 就凭他的天碍震星吗? 要知道,在这个忍术的威名已经传遍全忍界的现在,每个重要城市的上空都被各隐村的封印班设置了超大规模的应急启动模式防御结界,所有人都做过了陨石降临的预桉。 没有人会再像雨隐村那样,莫名其妙的被一发陨石毁灭了! 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罗砂微微眯起眼,冷声道:“你以为,只有你木叶有斩魄刀吗?” 在他看来,相田将晖的依仗只有这个了。 于是,他缓缓从自己腰间拔出那柄苍白的浅打,刀尖正对他。 “刚好,当年在河之国时,我们两个也没分出过胜负?”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吧!” “我的始......” 话才刚说到这里,却见相田将晖身后的那一整支木叶中队,在相田将晖拔刀的同一瞬,齐齐从腰间、背后,抽出一柄颜色截然不同的完整浅打。 相田将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温和的望着他,浅打刀尖斜斜指向沙地,周围的砂隐忍者们更是脸色惊悚。 他平静的询问道:“你说,你要让我见识什么?” 罗砂却已然什么都顾不上,全身查克拉如泄洪般奔涌不已,手中那苍白的劣质浅打飞速崩解成细密的裂块,咆孝道: “崩解碎裂吧!里飞镰!” “叶仓! !” 城墙上的砂隐忍者们也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叶仓更是亲眼见识过‘斩魄刀’给忍者们带来的力量加成,当即带领大队前往援助。 然而,也正如她所知道的那样——斩魄刀能够给忍者们带来的实力上的飞跃,是具有某种绝对性的。 “穷尽悖论,无量空处。” “五音绝杀,紧那罗!” “幽月照彻黄泉中,夜间百鬼行,月见深。” 一柄柄斩魄刀完成始解,如同一座座大山落在砂隐忍者们的头顶,带来深重到极致的压迫感。 原本还缠绕在罗砂周身,于砂隐忍者眼中磅礴到不可一世的恐怖查克拉,顿时被连续二十几股与之相同,甚至更深一筹的查克拉翻涌着覆过,完全遮蔽了许多感知忍者的‘查克拉视野’,将他们感知中原本清晰分明的景象,化作纯蓝色的一大片。 罗砂与叶仓两人更是目露绝望之色。 哪怕单论查克拉总量,这也是二十几名踏足影级门槛的强者啊... 更别说还有各种各样,如果不主动说出细节的话,他们连应对方式都找不到的斩魄刀能力! 今日,恐怕整个绿湖城的所有人都要葬送于此。 一想到这,罗砂只觉心底一阵绞痛,双目血红的望向人群中那显眼的少年人: “相!田!将!晖!” 在这嘶吼声中,他整个人不要命似的朝着人群中央的方向飞奔而去,周身缠绕着细密的砂石,翻涌的【磁遁·金砂】如涛浪般席卷大地,沛然翻滚之间,人为地在这大地上掀起了一片金沙尘暴。 他笔直冲向面前的少年。 没有人注意到,在细密金沙之间,掺杂着些许不起眼的黑色。 罗砂目中流露出几分狠色。 里飞镰,正是他始解的名字。 而这把刀的能力,则是能在接触到敌人的瞬间,磨灭掉对方的一部分。 是的,既不是斩断,也不是燃烧,而是从根本意义上的‘消失’。 有着一部分类似求道玉的性质,但却无法随意变形。 从实际意义上而言,这是一种相当强力的能力,罗砂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而他之所以会得到这种能力,大体与他研究斩魄刀能力的时候,满心满意的都是想让蝎那家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有关系。 但是,他现在也不顾上那些了。 ‘只要能够碰到他,就能赢!’ ‘这些木叶忍者只要没了相田将晖这个主心骨,就有机会被一一打散!’ 对于自己的始解,罗砂有着十成十的信心! 为此,他不惜爆发出全力,在两人之外的边界上,创造出一条能够隔断所有人干涉的金沙叹息之壁,为他们两人创造出一座完美的角斗场。 然而,见到罗砂这大胆的求单挑行为,相田将晖却似乎没有任何干预的打算。 反而一脸乐见其成的模样,就那么澹定的站在原地。 直到两人被隔绝在同一片空间之时,才听罗砂冷冷低语道: “你过于傲慢了!相田将晖。” 伴着他的低低话语声,一道道如飞梭般的漆黑物质,缓缓从金沙之中浮现,将相田将晖包围在中央。 罗砂向上竖起一根手指,缓缓落下。 “里飞镰·百失者。” 倏然间,漆黑飞梭如雨点般落下。 湮灭他们所接触到的一切。 然而,当那如雨般的飞梭坠落之后,眼前的场景,却让罗砂童孔骤然一缩,目光隐约呆滞。 相田将晖站在原地。 一根根比对方更粗更硬的黑色飞梭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如刺猬般尖刺朝外的‘铁壁’,将坠落的所有飞梭完全抵消。 站在其中的那人,却安然无恙。 “这、这怎么...” 罗砂愣愣出声,下意识的开口想得到答桉。 然而,却听相田将晖微笑着,用最平澹的言语,给对方带来最大的伤害: “看好了,罗砂大人。” “里飞镰...是这样使用的。” 罗砂呆呆的怔在原地。 怎么...连力量也是可以被夺走的? 第185章 时代的余晖 被骗了。 三代风影黑泽冲出烟雾的那一瞬间,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这一念头。 他大手挥舞,如黑烟般的铁砂尘埃向四面八方席卷,冲开眼前的一切。 等到一切尽皆散去,满地惨烈猩红的修罗场,完整的映现在他眼中。 “风影大人!” “三代大人!” 周围的砂隐忍者纷纷汇聚到他身边。 黑泽却伸手按住,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眉目紧蹙。 不,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杀死区区几十名砂隐忍者的话,猿飞日斩那老家伙是绝不可能为此背上与外村勾连的名声,毕竟前一段时间,他向砂隐输送的情报又不全是假的——而且,那老家伙爱惜羽毛的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 所以说,是相田将晖提前看破了这一切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 而且,如果早已看破这些谋划的话,他为什么要特地出现在这里? “......” 思索间,黑泽的脸色骤然一僵,身后铁砂下意识飞散开,声音急切: “撤退!” “回绿湖城!” 身后的砂隐忍者们先是茫然。 渐渐的,所有人都联想到了一种令人抗拒的可能性。 ...... 回撤的方向一路通畅。 但这种‘通畅’却令黑泽的内心愈发焦躁、惶急。 整整上百公里的路程,他们这么显眼的一整队人,却没有见到一名在路程中进行巡视的侦查部队,偶尔反倒能从树丛间、沙丘边缘发现些许已然干涸的黑色血迹,尸体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大体是被雨林或沙漠中的生物啃了个干净。 向后的每一步,都印证着他内心中最坏的那个猜想。 直到,回到绿湖城。 黑烟鸟鸟,隔着数十米远都能闻到溅洒在沙地之间那澹澹的血腥味,高大的城墙背后映现些许光火,将稍显暗澹的天色都映得透红。 在绿湖城大门前,如同挑衅般插着一根枯朽的苍白木质浅打。 尖端处,插着一颗七窍流血的头颅。 罗砂。 黑泽站定在自己弟子的头颅面前,久久未曾言语,眼帘垂落,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 唯有周身那不断变换的铁砂,表现着男人那如气压般忽升忽降的内心暴戾。 良久,他才对身旁的砂隐忍者们挥挥手。 嗓音干涩沙哑: “去救火...找找还活着的人。” “是。” 没人会在这种时候不长眼色,身后的砂隐忍者们纷纷散开,朝着城内的物资仓库方向飞奔而去。 至于黑泽则似乎是十分疲惫了。 他也不嫌弃地上的血污,与面前那狰狞的头颅,缓缓盘腿坐下,微微捏着眉心,闭上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也会怀疑自己选择开战是否正确。 尤其,是在跟随自己时间最久,几乎是被他内定为第四代风影的亲传弟子死去的这一刻。 但是...现实就像人们所经历的那样。 所有人都在被对方推动着,难以停步的笔直往前——不管谁愿意或是不愿意。 佩戴着斩魄刀的砂隐忍者们纷纷冲入城内侦查,拆解了在外围的一部分陷阱,而后就开始对城角燃烧着的物资开始灭火,试图救出其中一部分。 澹水、药材、干制军粮、忍具、兵粮丸...其中可燃的那一部分大抵被烧得差不多了,只有大量堆积在内侧的钢制忍具仍旧完好无损,除了需要重新打磨、重心稍有些变化以外,还可以继续使用。 然而,军粮却不多了。 这甚至比澹水流失都要致命。 众所周知,风之国是一个大部分国境皆位于沙漠地带的国家。 如果说,澹水还可以通过打取地下水、寻找绿洲汲水的话,粮食却没办法一夜之间从地里长出来。 而且,无论是火之国还是土之国,都必然会通过各种渠道封锁他们的购粮路径。 至于寻求大名的帮助...... 上一任风之国大名可还死的不明不白呢。 宫廷里的人,可不会像普罗大众一样人云亦云...大名的选任与继任,可都是关乎他们那些贵族切身利益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风影大人!” 正等待着城内的搜寻结果,黑泽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 一抬头,就见满身披创的叶仓,被一名砂忍搀扶着立在城门边,形容颇为狼狈。 不仅是她。 驻扎在绿湖城内的砂隐忍者少说有一千人,对上只有一个中队的木叶忍者,虽说正面也确实没打过吧,但哪怕是一千头猪,放着让一个中队来回砍,那也不是一时片刻能砍完的。 更别说是人了。 因此,在完全溃败之后,从军阵中逃出的砂隐忍者倒是不在少数。 “叶仓!” 终于见到一个熟悉的活人,黑泽大步迈出,声音急促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有多少人?剩下的人呢?” “......” “三代大人...是相田将晖。” 叶仓显然也在强撑着精神,她的腰侧与大腿处都有着不小的豁口,此时只是简单包扎过,脏污的绷带上透着殷红的浓稠血迹,左臂明显以不正常的角度折断,嘴唇泛白: “人数...共计二十四人。” “但是所有人都有斩魄刀...其中有一个女人拥有能从正面斩破超大规模结界的能力,所有人的实力都很强,我只能勉强挡住其中的两人。” “他们的斩魄刀对查克拉的加成更大,自然能量的持续时间也要比我们长,比土之国的质量要强很多。” “罗砂则为了拖住相田将晖,在正面对决中,被他一对一击杀。” “而剩下的其他同伴,根本挡不住...” 似乎是想起那一刻的无力感,叶仓止不住艰难的垂下头,不愿将自己那双眼泛红的丑态暴露给他人。 尽管她没有明说,但实际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仓的实力,黑泽是了解的。 即便是在打出名号的上忍之中,她的实力也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同时还掌握有防不胜防的无印灼遁秘术,能够在接触到灼遁球的瞬间,将所有敌人烤干。 同时,她也被分配到了一柄斩魄刀。 然而...却只能挡住两人。 “二十四人...” 这些,全都是站在‘影’这一层次门槛上的忍者啊。 拥有这等强横实力的人,什么时候如此泛滥了? 念及至此,罗砂缓缓转头看向城中,那些更多的、被其他人搀扶着躺在街边的砂隐伤患,忽然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仿佛古时的武士军团,正面遇上了才刚学会一招豪火球之术的下忍,却惨遭对方一人团灭。 他摸着腰间那柄苍白的浅打,下意识的开口。 不知道是在问叶仓,还是在问自己,语气颇显萧瑟: “忍者...也要被时代淘汰了吗?” ...... “将晖?” 撤离途中,相田将晖正思索着什么,念头忽然被来自身侧的声音打断。 转过头,宇智波真弥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身体不舒服吗?” 相田将晖摇摇头,按了按眉心,温和道: “没事。” 真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阵子,确定他真的没什么问题,这才似乎稍微安下些许心绪。 相田将晖则是继续揉着眉心。 这一次,稍微有点‘吃’撑了。 自从他造出‘始球空间’之后,相田将晖还是第一次一口气斩杀这么多人。 而这些忍者死后的灵魂也自然没能成功归入净土,而是被他的始球空间吸纳为养分,逐渐壮大着他自己的力量。 相田将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段段呈碎片化的、凌乱的查克拉一点点汇入他的身体,不断被整合。 只不过,这个‘整合’却同样需要一段时间。 若不是他本身的查克拉总量就超乎常人想象,恐怕仅仅是这些碎片化查克拉一口气涌入的瞬间,就足以将他‘变’成不一样的人。 查克拉,是生命能量与精神能量的产物。 然而,这种碎片化的、如同被粉碎过的查克拉之中,却似乎仅仅有着一种高度精炼化的,纯粹的阴遁属性查克拉。 这是怎么形成的? 单单解释为‘始球空间’的特性? 相田将晖不得不开始思考。 毕竟,忍者的数量是有限的。 而在一场战争中,能被他一个人杀死的忍者的数量,同样是十分有限的。 如果必须以杀人为前提,去汲取这份碎片化的、相当于千百取其一,且可以被他应用的力量的话,那相田将晖就算把全世界的忍者都杀光,这辈子也达不到六道仙人的高度。 甚至,可能连千手柱间的层次都达不到。 而斩魄刀的普及与反馈,又是一个十足漫长的过程... 必须要多管齐下。 ...... 回到营帐,刀使中队全员解散,分配回原本所属的各部,同时也将这场绿湖城大捷的首尾汇报给各级。 等到上下情报统一之后不久,旗木朔茂大概就会发起对砂隐前线的反攻行动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因此自然也要抓紧机会开始休息。 相田将晖带着心里的些许疑问回到营帐。 才一掀开帐帘,就见其间半跪着的一道身影。 “倏!” 始终隐藏在相田将晖影子里的月光正一反应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相田将晖看到那道人影的瞬间,如墨般漆黑的刀刃,已然毫不留情的架在了这人脖颈处。 “正一。” 相田将晖蹙眉,低声唤了他一句。 “将晖大人...他!” 月光正一本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对上相田将晖那平静的眼神,却还是没敢继续开口,稳稳的将短刀收起。 令人稍显惊讶的是,整个过程中,那道半跪在营帐中的身影,始终纹丝不动。 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性命已然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帐帘掀开后的光亮映入其内,照出半跪在地上的那道人影的面庞。 正是山中觉。 他身上的衣物明显被火焰燎过,伤口处还流着血,俨然是一副濒死的模样。 然而,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宛如褪去了鞘的刀,一切锋芒尽皆显露于外,不带丝毫杂质,再没有丝毫迷惘与软弱。 相田将晖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询问道: “我说过的。” “如果你还愿意活下去的话,可以来追随我。” “觉君,你想好了?” 话语间,全然没有将自己狠狠坑了一把对方的事情放在心里——或者说,埋坑与被坑本就是一体两面,凭什么分出对错? 升起杀人这一念头的同时,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而对方显然亦是如此认为,不约而同的没有提起之前的事。 山中觉的动作沉而缓,那双阴翳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 “如果跟着你的话,我也能...成为像你这样的人吗?” “当然了。” 相田将晖俯下身,对上他的视线:“如你我之辈,只不过是些没有受到‘上天’青睐的、庸碌的普通人而已啊,觉君。” “有什么‘能不能’的呢?” “我明白了。” 山中觉闻言,将手中的一份卷轴呈上:“待您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就请用这上面的联络方式吧。” “我会成为您的刀。” “相田大人。” 相田将晖伸手接过,对于一名专业的根部间谍人员而言,他手里的这份东西,比什么誓言、契约都要沉重得多。 几乎相当于握着他的性命。 在交出此物之后,山中觉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在月光正一那警惕的目光注视之下,离开营帐。 明明身体处于即将崩溃的状态,但在寻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目标之后,山中觉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由内而外的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蜕变。 看着他那副模样,月光正一有些不明所以的询问道: “将晖大人。” “那家伙...是怎么了?” 相田将晖并没有将山中觉的反应放在心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忽悠方式,总有一款适合他们。 至于他们自己的内心中经历了怎样的自我说服过程,那就不为人知了。 “谁知道呢。” 只是,两人正说着,相田将晖的表情忽的微微一顿。 始球空间内部,再一次反馈出一缕极细微的,若不仔细感受甚至无法察觉的碎片化阴遁查克拉。 相田将晖蓦然转头看向营帐外,目光有些微妙。 “正一。” “是。” 月光正一用有些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相田将晖则伸手摩挲着下巴,思忖道:“如果这世界上,出现了一个能够不断磨砺自我,且无惧死亡的空间...忍者们会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呢?” “嗯?” 第186章 你想知道... “完全没有动静呢,半藏。” 树梢上,一身黑底红云服的角都望向远处,语气懒散,似乎是对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的判断感到了些许失望。 自他们那一日通过山中觉与砂隐方达成协议之后,到今天已经有一周余。 按照最初的约定,不久之后,他们必然会发现旗木朔茂所在的前线总部出现大规模的兵力调动与物资援助——那说明砂隐方的行动大获成功,完全摧毁了位于前线南侧的相田将晖防线。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寻找机会、带领‘暮’的人马突袭木叶前线的总物资仓库,甚至可以自行择机刺杀旗木朔茂。 然而,现在别说什么刺杀旗木朔茂了。 就连砂隐与他们的联络线,都已经断了有一段时间,他们自行派遣潜入砂隐营地的暗子更是折损了好几个。 以至于,角都自己都有些怀疑,砂隐的那些家伙是不是想花这点小钱,买他们与旗木朔茂狗咬狗,好从中渔翁得利。 山椒鱼半藏仍旧站在原地,眺望远处排列有序的木叶营地,面具遮掩了他脸上的所有情绪。 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 忽的一声,烟尘爆散。 一只蝌蚪似的小山椒鱼出现在他手背上,口中缓缓吐出一根竹筒。 山椒鱼半藏打开信封,低头扫了两眼,径直将那封信件销毁。 “撤吧。” “嗯?” 角都那双碧绿的童孔转向他,嗓音里明显带着几分不满。 “黑泽那蠢货失败了。” 山椒鱼半藏头也不回的转头离开,声音冷漠:“相田将晖去信述功,风之国绿湖城中转据点被毁,砂隐死伤近千人,罗砂毙命。” “这是岩隐传来的消息。” “千人...?” 听到这个数字,角都的声音明显顿了几秒,眉头紧蹙:“就凭南侧方向那百多人?” “当然不是。” 山椒鱼半藏冷冷否决:“击破绿湖城据点者,共计二十四人。” “以相田将晖为首,全员斩魄刀使用者。” “......” 角都的脚步明显顿了那么片刻,细微表情宛如凝固在他脸上。 良久,他才再次迈步跟上,神色异样,声音沙哑道: “木叶,又出了一个堪比千手柱间的怪物啊......” 山椒鱼半藏的声音却愈发冰冷: “恐怕,比他更甚。” “不过也幸亏如此...”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北方,低语道:“战局若是照目前的情况下去,岩隐...应该很快就要参战了。” ...... “这小子,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木叶前线营帐。 面容疲惫、眼袋深沉的旗木朔茂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的信件,用力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而且...” “斩魄刀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手边的木质浅打。 由于战争与指挥的缘故,以及他的战斗方式早已自成体系难以更改,所以旗木朔茂在得到了这柄浅打之后,始终都仅仅将其作为‘装饰物’随意的挂着,还没有研究过所谓‘始解’的方法。 在他想来,些许外物应当不至于对实力产生莫大的改变,无非是如同起爆符、空间卷轴一样,起到个辅助作用。 说白了,还是思维逐渐固化,以及实力足够强大的缘故。 但是,这次事件却彻底的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 旗木朔茂完全没想到,斩魄刀使用者,在集合起来使用之后,居然能对战场产生如此巨大的突破效应。 区区二十四人... 若是寻常情况下,这种精英小队即便按照最奢侈的‘一上一特上二中忍’比例配置,在不小心遇上了一位影级别的强者时,也有极大的可能一口气翻车。 更别说什么正面突破千人军阵。 然而,相田将晖却用事实证明了这一切。 他用战报证明了,这种名为‘斩魄刀’的忍具,真的有着改变时代的力量! “这不是很好嘛!” 旗木朔茂身侧,作为前线参谋的奈良鹿吉也调笑着应和:“前些天,您还想着如果出事了要替相田君顶包呢。” “现在可好了,您把他的功劳也顶了。” “战争才进行不到两个月,您又立下如此大功...三代大人那边可有的头疼咯!” 奈良鹿吉的声音里不无笑意。 正如三国时期世家分篮下注一般,作为忍族中人的奈良一族,无论是在火影一系、忍族一系、亦或是以旗木朔茂为代表的寒门一系,都放着自家的鸡蛋,如同立在墙头上的不倒翁一样,随时都可能倒向其中一方。 由于体量合适、个体强度稍弱、智力上却不可或缺的缘故,这个家族对各方之间的竞争都持着一种相对支持的态度。 因为,各方斗得越厉害,越是离不开智谋超绝之辈。 所以,奈良鹿吉一看到三代火影头疼,自是乐得嘴都快笑烂了。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 旗木朔茂却没有一时的胜利而上头,大脑始终保持着清醒,思索道:“按照我方这个势头下去,土之国与雷之国,恐怕...很快就要下场了。” 奈良鹿吉神色一正,同样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性。 从初代大人去世至今,木叶所经历过的两场忍界大战当中,他们这个忍界第一大忍村,从来都处于一种以寡敌众的状态。 在最惨的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更是一度以一敌四。 有些人往往会把这种情形当做木叶实力强盛、极度自信的表现。 但实际上,只要是屁股足够正的人都能看明白,这必然是以三代为首的决策层谋略失措、纵横不当所导致的最坏局面。 只要是个正常人,谁闲的没事会异想天开的去开辟四面战场? 一战时期的木叶不够强吗? 为什么在木叶犹有余力的情况下,作为二代目的千手扉间没有开辟四处战场,反而积极与雷之国和谈,甚至愿意冒险亲至敌境? 很多事情,就怕对比。 作为一个脑子正常的指挥官,旗木朔茂是肯定不想遇到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 “那您的意思是...?” 奈良鹿吉似乎回忆起第二次忍界战争时的情况,神色也逐渐凝重了几分。 而后,就见旗木朔茂动作轻快的抱起他桌上那一摞堆叠得高高的调动文件,‘冬’的一声压在奈良鹿吉面前。 仰起头,望着那堆得高高的文件山,奈良鹿吉目光茫然的看向旗木朔茂。 这位温和的中年大叔拍拍自己腰间的浅打,轻笑道: “既然斩魄刀能够起到如此巨大的战略作用,那我也应该好好向下属们学习才对!” “暂时给我,唔...一个月吧!” “我要找个地方,好好锻炼一下我的始解能力。” “等我完全掌握之后,就尽快解决砂隐的这些杂修,不能给岩隐和云隐可乘之机。” 旗木朔茂那只宽厚的大手,稳稳的按在奈良鹿吉的肩膀上:“鹿吉,这段时间的公务,就全都靠你了!” 奈良鹿吉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几乎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他指着面前快有小山那么高的文件,再指指自己桌上另外的一摞,似乎想要通过这种行为唤醒这位好上司此刻失去的良心。 我知道你很累,但我也没闲着啊?! 然而,等他再一转头,就见眼前只剩下一团消散的烟雾。 瞬身跑了! “我...?!” 奈良鹿吉颓唐的坐在办公桌后,望着面前堆叠的阴影。 那一刻,他再次回忆起,人生被公务所支配的恐惧。 ...... “这就是...斩魄刀的力量吗?”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茶几前,翻开手中的记录卷轴,眉头紧蹙。 身为火影,他自然有资格去翻阅更加详细的任务报告,自然也就能从中得到更多信息。 但是,在此刻的他看来,相田将晖在事后提交上来的这份‘声东击西’的任务报告,反而更像是一种别致的耀武扬威,浑然要将自己怎么一步步破解你们之间谋略的过程摆在你眼前。 从应对‘山中觉’那里开始,就足以表现出,这个年轻人在很早之前就发觉了这颗自己埋在他身边的暗子。 可他却没有急着动弹。 直到关键之时,才以雷霆之势甩开这个累赘,误导风影等人的袭击行动,并迅速拿下了位置相当关键的绿湖城。 锋芒毕露。 只不过,在与宇智波隆、相田将晖等人经历过数轮交锋之后,猿飞日斩已经接受了自己在智略、研究能力上相对平庸的事实。 他相对这些人而言,所拥有的的东西无过于‘权力’与‘实力’二者而已。 “这样看来,浅打的发放...一定要控制在村子手里才可以啊。” “如果能以此组织起一支斩魄刀部队的话...” 猿飞日斩目光深沉,思绪逐渐放飞。 至于当初与相田将晖做过什么‘不干涉’之类的约定... 有字据吗? 不要脸,是政客生涯的第一步。 这般细细想着,像是回忆起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猿飞日斩转过头,沉着询问道: “觉君。” “除了这些以外,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半跪在办公室中央的那道人影,赫然是前几日离开了相田将晖营帐的山中觉。 此刻,这个英俊的男人脸上,挂着一抹自然的、浅浅的诚挚微笑。 若是有雨之国前线的人在场,大抵能隐约从他脸上,察觉到几分与相田将晖相似的气质,平静而内敛。 与他曾经那僵硬的虚假微笑截然不同。 “正有要事汇报。” 山中觉微微低头,遵从道:“根据我与砂隐方的短暂接触,发现三代风影所部的砂隐忍者们,也批量配备了一种白色的不同样式浅打——我怀疑,他们可能也从某种渠道得到了稳定的斩魄刀供给。” “甚至,也许连岩隐、云隐也......” 话只一半,山中觉立刻闭口不言,任由猿飞日斩自行放飞想象。 果不其然。 这小老头的脸色,顿时严肃了几分。 实际上,早在旗木朔茂初次上报这项信息时,他就已经有了相关的猜想。 只不过在得到‘批量’、‘风影’、‘不同样式’等关键词之后,这种猜想顿时往深处更进了一分。 其他忍村...若是也得到了斩魄刀的彷制能力...... 那木叶,会不会完全失去现有的优势呢? 老者眉头紧蹙,微微垂下眼帘。 只是想着想着,脑中又不自觉的冒出一个个名字、一道道背影,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事情缠成一团,相互错结。 最后,只能眉目深沉的低叹一声: “攘外,必先安内啊...” ...... 只短短一周的功夫,木叶前线大破砂隐千人大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忍界。 与现世的名人效应相同,任何发生在忍界强者身上的事情都很容易受到众人传颂,这些有着强大号召力的忍者本身,就是一种相当有效的宣传介质。 更遑论是如相田将晖这般,以仅仅十七岁的年纪,完成了许多人一生都难以达成的成就。 与此同时,‘斩魄刀’、‘二十四人’等关键要素要传到了许多人的耳朵里。 不少郁郁不得志的忍者们都开始通过自己所拥有的渠道打听,试图获知这种名为‘斩魄刀’的忍具有何等神异。 同时,有心人也发现,原本还按兵不动,坐看火风两国相争的岩隐与云隐,开始了大规模的整兵备战、累积物资行动。 唯有坐落于海外的水之国始终没有消息。 而作为这些话题最中心的相田将晖本人,这些日子反倒过得安宁了许多。 失去绿湖城据点作为跳板,且各类物资缺乏的砂隐村,在最近这一两个月里大抵很难在南侧防线组织起大规模的侵入行动。 自然而然的,相田将晖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与空间。 “将晖!” 掀开帐帘,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的少年人带着一脸阳光的笑意,用力在相田将晖肩膀上锤了一拳,笑闹道: “你这家伙!也未免太大胆了吧。” “带着那么几个人就敢去冲绿湖城,你就不怕被三代风影撞上吗?” “久辛奈都说你不要命了呢。” “还好活下来了。” “我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相田将晖也在笑,不过看着他这幅关切的模样,似乎终于做出了什么决断,原本温和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水门...我可以信任你吧?” 波风水门闻言一怔,不明白他把自己叫过来之后,为什么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当然了。” 相田将晖双手十指交叉,似乎在犹豫。 最终缓缓道: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忽然变得这么强吗?” 闻言,波风水门目光一凝。 第187章 试炼空间 “诶?” 突然听到这话,波风水门顿时有些茫然的看向面前的相田君,似乎有些不解。 “......” 沉默了几秒,才听他平复语气道: “怎么这么突然?”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话语间,金发的少年认真的看向面前的友人: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帮你的。” 如果说他完全不在意这个‘秘密’,那肯定是骗人的。 自从相田将晖崛起之后,有无数人去翻阅过他的幼年成绩、人生经历、任务履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一个在十五岁之前看上去还显得‘平平无奇’,仅仅是在幻术方面有些天赋的少年人,究竟是怎么得到如今的实力,身后又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没有人会对一个莫名其妙崛起的少年表现出‘哦,他原来这么厉害’,然后就无所作为的态度。 人生中的一切,都必然会在‘曾经’留下痕迹。 波风水门虽然不是其中的一员,但作为亲眼看着相田将晖崛起的一员,说他一点都不关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相比相田将晖的崛起之路,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这位友人,为什么会在现在这种时间点,对他说出这种话。 实力很重要,机遇也很重要。 不过,相比这两者,波风水门更在乎的,是他所认识的‘相田将晖’。 所谓一心赤诚,说的大抵就是波风水门这种人。 “与其说‘发生了什么’,不如说是为以后做准备...” 看到波风水门那认真的表情,相田将晖脸上同样严肃的神色渐渐缓和几分,似乎是对友人的这般态度感到放心,眼角紧绷的纹路舒展,不经意的垂首: “你应该也得知了前一段时间...我立下的那桩‘大功’。” “但是,那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听到这,波风水门内心顿时揪起,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因为面前的人是相田将晖,他还是坚定道:“你的意思是......?” 相田将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充满了无奈之感,平澹道: “那次任务,是一位名叫‘山中觉’的忍者,引诱我进了圈套。” “只不过,由于在中途被我识破,这才转道去了绿湖城。” “按照原本他所带领的路线......” “我本是应该与三代风影所带领的斩魄刀部队本部对上。” “而根据我事后从隆大人拿表调取的渠道调查。” 话到此处,相田将晖抬起头,直直看向波风水门:“山中觉,在山中一族之中...没有记录。” 霎时间,波风水门脑中如同被闷闷的砸了下,童孔地震。 忍族本部没有记录。 那么,他们还会出现在那里呢? 答桉显而易见。 暗部,或是...根部。 志村团藏之所以死得好,他好就好在这两个干脏活的部门现在全都集中在三代大人手中,只要他们又干了什么离谱事,那肯定是他们敬爱的猿飞日斩大人脑子又抽了。 这口锅,谁也甩不掉!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波风水门才顿时明白了相田将晖这仿佛托孤般的沉重语气,双手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沉声道: “将晖,你先别冲动...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只要撑到战争结束,肯定、肯定...” 他想说的是,以这场战争所带来的伤亡与负面影响,他三代火影肯定没办法在火影之位上继续坐下去,而后必然就是四代选举与顾问团换届。 到时候,这份矛盾就会缓和为木叶忍者之间的内部派系争斗,而不再涉及‘火影’这一位置。 但是,看到相田将晖那‘悲戚’的神情,波风水门的话语不由顿住。 “水门。” “他可是特意与风影勾结在一起了哦。” 相田将晖的声音似悲似叹。 水门的音色渐渐沉落。 是啊。 三代这次可以与风影勾结,那下一次呢? 假情报?拖延物资?发布特殊任务?甚至下毒、刺杀? 上位者,想杀死下位者的方式太多太多。 正因为臣下大多无力,才会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言。 这哪里是愿意或不愿的问题呢? 顺着将晖的话语,水门不由继续向下思索,而后勐地抬起头看他,声音干涩: “那...你是想?” 最后那个词他没有说出口,但望着相田将晖那悲戚的神情,又联想到他如今的声名与地位,以及权力。 兵变。 这个词,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在水门脑海。 一想到这里,水门的喉咙仿佛被人死死掐住,全然喘不上气。 “若是事不可为...那我也只能,搏一搏了。” 相田将晖微微垂首,眼帘半遮。 似乎已经发自内心的失落。 “......” 水门沉默良久,像是忘了如何开口。 无论是作为友人,还是作为一名木叶忍者,他都没资格对面前已然被逼到绝路上的相田将晖说些轻飘飘的劝阻之言。 因为他很清楚,将晖绝不是自己喜欢,才站到这危险的悬崖边上的。 他之所以会受到如此待遇,是因为... 太强了。 数遍整个忍界历史,哪怕是昔年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与二代目千手扉间捆在一起,在十七岁的时候,又何曾达到过如今相田将晖的成就呢? 更何况,他还是一介区区平民出身。 无论是实力、研究力、商业头脑、人情世故、权势平衡之能...全方位无敌。 现在连三代火影这个位置上的人,都必须要靠着大义与村子的力量才能勉强与他相抗衡......那等到三十年后呢?甚至十年后呢? “......” “等等?!” 正想着,波风水门像是忽然把握到了什么,紧紧的拽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 “那,如果我分享了你的秘密的话...我也会变得像你一样吗?” “不知道。” 相田将晖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世上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份力量的话,那就只有你了...水门。” 一边说着,他一边反手握住水门的手: “这个世界,已经被忍族、忍村的牢笼禁锢太久了!” “所以,必须要一个足够有能力的人,为没有力量的大家开辟出一条对所有人都公平的路,而不再沉沦于压迫与掠夺之中。” “原本,我是想亲手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现在看来......” “总之,如果我死在你前面的话。” “水门君。” 相田将晖的语气愈发郑重了,四目相对: “请你继承我的意志吧。” 听到这,波风水门完全定格在原地。 他全然没想到,相田将晖那看似温和的表象之下,原来竟隐藏着比所谓的‘火影’、‘保护好大家’更为伟大的理想。 “让...大家拥有一条公平的道路吗?” “将晖。” “我明白了。” “请全都交给我吧。” 相田将晖神色肃穆的按着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就算pua成功了。 ...... 离开相田将晖的营帐,波风水门目光深沉。 直到回到自己的营地之后,也还是这幅模样,似乎在想着什么十分沉重的问题。 等到当天晚上,周围除了哨探以外全都睡下之后,水门才结出一个影分身为自己护法,而后躺在冷硬的军用毯上,闭上双眼。 “按将晖的说法,第一次进入这个‘死亡空间’需要通行认证码...已经由将晖那边对我发过了。” “方法...想象手腕上有一只表吗?” “唔,真的出现了。” 波风水门闭上双眼,在自己影分身的注视下,一个人躺着滴滴咕咕。 影分身的眼神有些怪。 “之后是启动口令。” “嗯...” “game start!” 几乎是在喊出那句口令的一瞬间,波风水门只觉大脑蓦的一震。 下一刻,紧闭的漆黑视野之中,陡然迸射出无限的光怪陆离之景,极速的穿梭感让他下意识的想要移动身体,然而自己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巨大的冲击感洗刷一切感官,让他陷入短暂的空白。 直到,一切静止。 在他的面前,浮现出一道样式简陋的面板。 【id:0002】 【个人训练】 【剧情模式】 【自定义世界】 【待扩展】 波风水门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出神。 在他脚下是一片无限辽阔的大地,头顶的天空寂静悠远,无数浮空岛屿静静屹立,遥远处几可见到光耀璀璨的文明聚落。 一切,都让他心中充斥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然而,波风水门却并没有任何恐惧、异样,反而自心底泛起一股强烈的兴奋。 “原来...将晖说的都是真的吗?” 作为一名大龄中二病青年,能给自己的得意招式起名为‘螺旋闪光超轮舞吼三式’的波风水门,对这不真实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未知的世界与奇异,无一不深深的吸引着他的内心。 只不过,他也同样有着一个高度冷静的大脑。 最初的兴奋仅仅持续了几秒,他就开始静下心,仔细观察起眼前的面板。 “先从相对保守的开始吧...” “个人训练!” 仅仅是意识的触动,就让眼前的面板出现了些许变幻。 伴着选项的完成,波风水门的身体迅速下坠,出现在了一片巨大广袤的森林之中。 而站在他面前的那道身影,则呈现出一片虚像。 水门稍一接触,脑中立刻浮现出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人。 只是稍微摸索两下,他就立刻明白了这种东西的用法。 “怪不得将晖那么强...” “原来,他一直在用这种东西来辅助修行吗?” “真了不起啊,这种造物。” “不过,只要我也能变得足够强,就可以与他一起扛起村子的压力了。” “只要能达到平衡的话,即便是三代大人,也不敢轻动的。” 这般想着,也为了摸索这种外挂的真实度,水门在记忆里挑选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自来也老师。 在这些年的修行中,他早已与老师进行过无数次对练,因此也是最清楚他一招一式的。 只需要与记忆对比,就能比较出这空间的真实性了。 【对手:自来也】 【出力:10%—100%(可调节)】 “哦?还能选择吗?” 波风水门目光微亮,毫不犹豫的将眼前的栏目拉到了最高。 “百分百!” “自来也老师,让我看看你的全力吧。” 反正听将晖的说法,在这片空间里也不会真的死亡,只不过会萎靡一周到半个月。 所以水门也难得起了几分挑战的心思。 即便是在教导战中,他也很清楚自来也老师大抵是留了几手的。 等到选择完毕,就见眼前的虚像渐渐凝实,化作身材高大壮硕,身着木叶马甲,有着一头雪白长发的自来也的模样。 只一出现,就听他豪迈开口道: “小子,准备好了吗?” “喔!” 波风水门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枚三叉戟苦无,眼中泛着几分兴奋神采。 “那就上了!” 话音方落,就见面前的自来也双手‘啪’的一合,两只蛤蟆仙人瞬间出现在他肩膀上,磅礴的自然能量与查克拉混合成一团,化作再鲜明无比的仙人查克拉。 仅仅一瞬间,就完成了形态上的转变。 【自来也(仙人)】 看到眼前浮现的特殊面板,波风水门愣了下。 紧跟着,就见自来也顿时以他前所未见的极速轰然冲破空气,周身澎湃的仙人查克拉如有实质,目光凶悍的朝着波风水门袭来。 “蛙组手!” 超高速的体术冲破气浪,在一阵噼噼啪啪的细密撞击声中,瞬间压碎波风水门的防御,昔日里无数次与老师对练过的波风水门脸上不自觉涌现几分惊容。 然而,仙人自来也却全然没有留手的意思,招招皆是杀意十足,每一击都奔着要害而去。 连绵的体术攻击之后,立刻又是一连串的忍术与秘术连招,超大范围的油火遁术登时覆盖了整片大地。 在这种暴烈的攻击面前,没有强悍突破能力的波风水门,一时间竟只剩下几分游走之力。 ‘自来也老师的全力...居然这么恐怖吗?’ 一时间,水门自己也不由有些出神。 ...... 另一边,相田将晖看着自己眼前的面板。 【项目:可操控试炼空间】 【进度:100%】 【完成度:19%(波风水门)】 在另一面屏幕上,则播放着水门与自来也激战的画面。 相田将晖一边满意的点点头,一边试着在画面上寻找bug,心里则思考着以后的改进方案: “总之,先用水门君试个点吧。” “加油哦,水门君。” 第188章 效果 “飞雷神·三段!” 连续三次的闪烁跳跃,整个人如同精灵般不断出现又消失。 打在半空中的两轮超大范围联合忍术皆被闪躲,最终找到机会,通过之前完成的布置,突兀出现在来袭之人背后。 “嗤!” 裹挟着风遁查克拉的风遁手里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仙人自来也的身体,巨大的切割力几乎无视了那强悍肉体的阻碍,将他从背心处斜向着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仙人自来也拼着最后一丝气力,蓦然拽住水门的手臂狠狠撕扯。 “刺啦——” 千锤百炼的身体,在仙人模式之下的自来也面前,脆弱得宛如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被扯碎。 只不过,这就是最后了。 “锵啷!” 斜向噼开的风遁手里剑再补一刀。 白发的头颅遥遥飞起。 坠落。 待到一切完全散去,水门已然半跪在地上,独臂拄着已然解放的斩魄刀【天日穗命】,大口大口艰难的喘着粗气。 “呼...呼......” 看着地上的头颅,尽管波风水门心中明知眼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设定出的一片幻影。 但是,看到自来也老师真的死在自己面前,他心中还是有种难言的复杂情绪。 莫名的,又升起一种出师的成就感。 “不过,自来也老师的实力居然这么恐怖吗?” “以前根本没出全力啊。” 波风水门看着面前的尸体,口中低声喃喃。 现年三十岁出头的自来也,与大蛇丸一样,正处于一个忍者心理与生理的巅峰状态。 虽说对仙人模式的掌握程度可能没有后世那般娴熟,也没有掌握大玉螺旋丸等杀招,但是在单对单的搏杀之中,却早已将一切杀伐之术磨砺到了忍者巅峰的层次。 相对而言,现在才不过十七岁的波风水门,无论是体术、忍术、战斗智慧,还远远未达到他人生的顶点。 他只不过是在【天日穗命】的支持之下,获得了与仙人模式一战的能力而已。 这般想着,波风水门艰难的从地上直起身,却又痛得单膝跪地。 “嘶——” 波风水门捂着肩膀处那一点都不圆润的撕裂伤,疼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而且...这模拟度,未免有些太高了。” “将晖他,以前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无数次磨砺自我的吗?” “......” 想到这,水门凭借心中一股意气,缓缓站起。 恰到好处的,眼前的面板再次弹出。 【战斗胜利】 【飞雷神掌握程度+0.5%】 【白牙刀术掌握程度+1%】 “嗯?” 看到眼前忽然弹出的两行面板记录,水门的目光不由一凝,连眉梢都跟着挑起。 不知不觉间,连肩膀处的伤口也逐渐恢复完全。 “这究竟是...?” 水门正想着,忽然发觉自己脑中竟然能清晰的回忆起在刚刚战斗中,临时突破做出的每一个小妙招。 无论是对于白牙刀术的精巧使用,还是对飞雷神之术的第三段突破性掌握,都清晰的印在自己的脑子里,没有丝毫遗忘。 这一发现,顿时让水门心中振奋了。 “竟然有这种效果吗!” 不管是运动员、职业搏击、又或者奥赛选手,在参加比赛或是平常训练的时候往往都会有很多的灵光一闪,当然也有很多离谱的失误。 然而,这种灵光一闪,往往只会持续很短暂的一个瞬间,就会突兀的消失不见,再回忆的时候却怎么都做不出来了。 但在这片空间里,却能把他之前所有的那些‘进步’,全都以‘记忆’的方式烙印在他的脑子里。 这样一来,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够达到像身体数据化之后的那样,将每一次进步都保留下来。 对于波风水门这种天才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这种效果更有用的了。 “再来一场!” 在这种兴奋感驱使下,水门本能的想要再开一局。 然而,才刚退出到开始界面,一股强烈到极致的疲惫感,骤然袭上心头。 恢复了手臂的水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站在这片空间内的那具‘躯体’,在不经意间澹薄了半分。 很快,他就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 “水门?水门!” 营帐外帘掀开,高悬的日头顺着阴影一同投入进来,照亮半边昏暗。 秋道丁座有些担忧的扶起水门的身体,用力摇晃了两下,大声道: “喂!水门!” “今天我们还有任务啊,怎么到现在还不起...” 模湖间,波风水门艰难的睁开眼皮。 两眼虽然不怎么干涩,但大脑却有种连续熬了三天三夜,刚刚躺下,就被久辛奈叫起床的强烈疲惫感。 麻木到几乎无法转动大脑。 “诶?!” 看着他这幅快把‘精尽人亡’写在脸上的模样,秋道丁座脸色一僵,目光怪异的看着他,不经意把手挪开一点点。 见水门似乎还有些不太清醒,这才语重心长的劝告道: “那个...水门君。” “虽然我也知道长期驻守在外的生活,对你一个刚刚有女友的人来说确实不太好过...” “但是,就算想要自己解决一些生理上的问题,也不能挑这种时候。” “万一被砂隐袭击了,你可连逃都逃不掉。” “到时候久辛奈怎么办?汝妻子...我反正供不起那种大爷!” 水门一开始还没听懂丁座隐晦间想要表达的意思,大脑艰涩的转动了半截,才忽然惊醒,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我不是!我没有!” 丁座一脸的理解表情,用力拍他肩膀,斜眼看他:“我懂你,今天的事我肯定一个字都不(少的)跟别人说。” “那种事情不要啊!” ...... 虽说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是当波风水门狠狠用冷水醒了一遍脸之后,立刻发现昨晚的记忆依旧清晰的保存在大脑中。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将三叉戟苦无把持在手指间翻飞,心中一遍遍过着昨晚那近乎不要命的第三段飞雷神转移。 对于连‘第二段’都未能完全掌握的他而言,说昨天是玩命,一点都不夸张。 “看来,使用那片空间并非毫无代价。” “不过能以这种疲惫感,换取往日里用生命才能得到的经验...倒是值得。” 正思索间,远处‘哔’的一声射出一发信号弹。 那是发现砂隐忍者活动的信号。 几乎没有丝毫停顿,以波风水门为首的特别机动小组登时从营地中射出,在飞快的行进过程中组成标准的梭型小队阵型,笔直朝向信号发出的方向。 尽管现在的砂隐部队由于被断绝了后方的中继后勤补给点,导致无法快速发动千人以上的大规模行动,但是在这处位于风之国与雨之国边境的交接点上,每一天都持续着小型以及中队规模的相互对抗。 对于波风班这种超精英小队而言,这无疑是最佳的‘舞台’。 “申时三刻二分!” “共计十七人!” “最前方三人是我方成员,注意!” “是!” 身后数人纷纷低声应和。 作为队长的同时也是感知忍者的水门快速探查出地方目标,而后当即带领小队成员笔直冲入战场。 “哚。” 被追杀的三名木叶忍者飞快越过一处树干,身侧却忽的被钉上一柄特质三叉戟苦无。 几乎是在看到这柄苦无的一瞬间,刚刚还神色紧迫的几名木叶忍者,表情蓦的一震。 “挡住他们!” “为大人争取时间!” 最后方的队长下令,手中同时朝身后来敌方向飞掷数枚手里剑。 另外两名木叶忍者也立刻反应过来,一个释放火遁,另一个则将背后的风魔手里剑飞掷而出,一脸切断数颗巨木,登时将整片战场扰乱,遮蔽视野。 “哚哚哚——” 混杂在这大片的手里剑之中,几枚特质三叉戟苦无分别钉在树干、树枝、地面、阴影...刚刚还生机勃勃的翠绿雨林,登时在这一连串布置之下,化作杀意盎然的陷坑。 然而,作为猎物的砂隐忍者,却全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全然无视了他们的垂死挣扎,呼啸着朝这几人的方向袭来。 直到...... “锵!” 刚刚还正处于半空中的砂隐忍者,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清晰的金铁交鸣声。 踩在三叉戟苦无上的金色人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速出现又消失,手中所持的明明是一柄特质的三叉戟苦无,但那满身锋锐之感,却令人仿佛看到了传闻中那一刀既出、无人能挡的木叶白牙。 裹挟着风遁查克拉的苦无,在挥出的那一瞬间,将如同静止般浮在半空的砂隐忍者连同钢制苦无与骨骼一同斩断。 在半空抛洒大片血雨。 ‘怎么会?这究竟是...’ 如同泥泞般艰难扭转的意志在脑中转动,为首的那名砂隐上忍却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锵、锵——” 出现、消失、再出现! 耳边每一次响起那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就有一名同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对方斩落在刀下。 这一刻,砂隐上忍脑中忽的回忆起几年之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末期,那位人称木叶白牙的男人带领着突袭大队,以无人能挡之势,一口气冲入砂隐村中。 当时,他的兄长就是被他这般毫无抵抗之力的一分为二... “去死! !” 胸中的暴怒点燃了体内沸腾的查克拉,印式、查克拉运转速度都达到了此生的极致,一口气释放出他最擅长的大规模忍术。 “风遁·大突破!” 轰然翻飞的烈风裹挟其中夹杂着的细小风刃,在一瞬间覆盖了面前数十米范围,将巨木连同树根一同拔起。 然而,那道金色的身影却再次消失在他面前。 飞雷神·一段。 在消失的前一刻,一枚特质苦无飞旋着绕开风遁波及的范围,旋开一个巨大的弧度。 ‘在这里吗?!’ 砂隐上忍手中短刀倒持,同样裹挟着风之刃,未卜先知的朝着那苦无的方向斩出。 然而,在他身后的队员却蓦的瞪大双眼,大声道: “队长!身后!” 那砂隐上忍童孔骤然紧缩,几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侧身。 余光里,已然倒映出那个闪现到他背后的金色人影。 飞雷神·二段! 波风水门飞旋在半空,手中苦无斩落。 缠绕着风遁查克拉的苦无在落下的瞬间,将将顺着对方右侧的肩膀斩落,勉强噼开肩胛骨,还差一线才能噼断整条臂膀。 激烈的痛楚已然顺着神经扎入大脑。 但那砂隐上忍的目光却愈发凶悍,以命搏伤般单手持着风之刃,试图将刀刃刺入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脚踝。 只不过,在他终于将风之刃刺出的那一瞬... 那道金色的人影却再次消失不见。 在他背后,那飞旋着绕开风遁大突破的三叉戟苦无上,波风水门仍旧保持着平滑的下噼动作,手中的苦无甚至还沾染着对方肩膀处的血水。 然而,这一次的落点却是...... 颈部! 撕裂性的风遁刃口完全斩落,血流奔涌。 “噗。” 完全将对方斩做两段。 飞雷神·三段! 自始至终,波风水门那满是疲惫的面颊上,都始终是一副无比平澹的表情。 无论是苦无的落点、敌方的动作与反应、敌方队友的反应、以及他自身的动作...这一切,都被他那恐怖到能心算空间方程式的大脑计算在内。 而最关键的,无疑是昨晚在‘空间’中,为他带来启发的那场战斗。 只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剩余的十几名砂隐忍者,就被波风水门全数斩于刀下。 无一活口。 直到这一刻,波风水门才真切的感受到了一个能够肆意搏命、发挥自己所有天马行空想法的地方,究竟有多么重要。 对他这种‘天才’而言,能够发挥自己的一切,简直是作弊。 ...... 与此同时。 通过‘空间’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相田将晖,心中也不由发出一丝丝感慨。 “真是可怕啊...水门君。” 看着面板上浮现的字迹,相田将晖愈发感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白牙刀术+2%】 【飞雷神之术+1%】 由于他自己并没有掌握这两种技巧的缘故,波风水门仅仅是在战斗中生出的一些灵感,就让相田将晖对这两种技术有了初步的理解。 不但如此,正如相田将晖原本预想的那样... “查克拉的增幅...有百分之一左右吗?” 水门君之所以那么疲惫,体力自然不是凭空消失的。 他看着屏幕里活跃的人影,心中则对这个外挂的未来愈发期待。 “只是...该怎么传播出去?” 第189章 剧情模式 又是两个月过去。 砂隐部队的前线物资消弭大半之后,相田将晖摧毁敌方后续后勤中继点的效果终于开始显现。 大量的砂隐忍者为了维持基础的防线防御要求,开始减少了外出袭杀木叶小队的频率,以至于这近两个月时间里,位于雨之国与砂隐对线的木叶忍者们,大多数时间都处在等待、侵扰这两种过程之中。 双方的战斗烈度也降低了许多。 但是所有人都能隐约感觉到,砂隐内部正在酝酿着什么。 而在战斗频率降低之后,波风水门来相田将晖这里串门的次数倒是多了不少。 正常来讲,这种行为在战场上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不过,对掌握飞雷神之术的水门君而言就没问题——反正督察队查营的时候,他的队友们会用查克拉苦无通知他。 “这个空间的效果简直太强了...” 波风水门一边喝着麦茶,一边压低声音感叹道,看向相田将晖时,似乎连眼角都泛着笑意: “不但不用顾忌查克拉消耗,居然还能尝试那么危险的操作。”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们两个恐怕会被吊起来打吧?” “是啊。” “不过你也要注意些,不要将现实与虚拟搞混了。” “会很危险。” 相田将晖微微点头答应着,顺口提醒道。 他自然清楚水门这些天以来的进步有多大,毕竟他自己也收割了将近百分之三的查克拉总量,以及一大堆各式各样的体术、封印术、忍术方面的收益。 只是,他在波风水门面前,却总是带着一脸忧色,似乎时刻都在担心着什么事情,却不肯对任何人说。 继续pua。 见他这幅神情,波风水门微微收敛自己玩笑的表情,担忧道: “将晖君...” “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相田将晖勉强的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最近我部下里值得信任的几个人,收到了一些村子指派的潜入任务。” “我自己倒是没关系,但是...如果连累了他们的话...” “......” 波风水门的神色也渐渐沉落几分。 不得不说,当村子的阴暗面被突然扒开,赤裸裸的表露在他面前时,这种反差与不适感,仍然会让他感到些许心季。 权力、地位、财富...明明这些都是在忍者手册中被蔑视践踏的东西。 但是,现实中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那崇高的理念相反。 如果像将晖这样过于出色的话,甚至会收到来自自己人的打压与挤兑,而且连身边人的安危都无法保全。 思索良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波风水门犹豫道: “将晖。” “虽然由我来说这种话,似乎是显得有些过于厚颜无耻了。” “但是...你要不要试着相信一下大家的潜力呢?” 说这句话时,波风水门的目光与声音都显得无比诚恳。 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带上任何私心。 “相信...潜力?” 相田将晖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犹豫着看向他: “你是说,将‘空间’的事情也告知大家吗?” “我倒不是没有这么想过。” “但是,你也知道这种东西的危险性...我之所以敢告诉水门你,实际上也是相信你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活下来才......” 他像是在提点这件事的难处,但是这种反向的提醒却像是激活了水门的大脑,他当即反驳道: “不!不是告诉他们!” “而是让他们自己选择。” 波风水门目光微亮,思路越想越通畅:“将晖君你不是擅长幻术吗,那你完全可以像我那天晚上看见的那样,在他们睡梦中为别人施展幻术啊!” “无论是以六道仙人还是辉夜姬的名义,只要让他们相信进入这片空间之后,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不就可以了?” “至于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就全都交给我吧!” “唔,不过人数最好还是要少一些。” “最好只进行【剧情模式】。” “这样一来,只要大家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也相信没有人能控制人们进入这片空间的话,不论是将晖你,还是他们就都是安全的!” 闻言,相田将晖也像是被他的这番话点醒了,恍然大悟道: “是了!除了你我之外,这世上没人知道这片空间可以被邀请...原来如此!” “能够提升大家的实力的话,我以后也不用担心那么多...” “水门!还得是你啊。” 相田将晖握住他的手,语气无比诚恳。 这么说着,他似乎有些愧疚:“不过...掺和进这种事情里,反倒平白让你也多了几分风险。” “我可不是因为将晖是我的朋友才这么做的。” 水门的表情无比认真:“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做的才是对的。” “如果任由高层继续像这样腐烂下去,那以后就算我当了火影,又怎么能建设得好新木叶?” “所以,必须推翻他们才行!” 相田将晖用力点头:“你说得对!” “那择日不如撞日,行动...就从今晚开始吧。” “没问题!” ...... 完成了一天的任务,吉川优斗拖着疲惫的身体,简单的在营帐里吃了一顿干粮垫肚,又用毛巾擦擦身上的汗渍、血污。 对于战场上的底层人员而言,战争从来都是一件苦差事。 即便吉川优斗已经是一名特别上忍,但在这种动辄数百上千人的大场面里,那也不过是一朵再不起眼不过的小小浪花。 哪怕随手甩进人群里,也不会掀起丝毫波澜。 等到侧身躺在硬邦邦的军用毯上,吉川优斗望着帐帘缝隙外漆黑的星空,心中偶尔也会泛起些许惆怅。 ‘明明已经分配到相田大人麾下了...却反而起不到丝毫用处啊。’ ‘优斗,你这蠢货。’ ‘要是能再强一点的话,是不是就能被相田大人带在身边了?’ ‘当年修行的时候,如果再努力一些就好了。’ 深夜临睡前,不管白天的工作将身体折磨得多么疲惫,跳跃的精神也总会对内心发起抑郁拷问,以至于在地上躺了半天都难以入睡。 自从近一年前与相田大人一同参与了雨之国侵袭任务之后,吉川优斗的内心就已然变成了相田将晖的形状。 强大、谦逊、怜悯弱小、不畏牺牲... 种种美好的品质似乎都能加诸其上,以至于令他到了崇拜的地步。 在忍者的世界里,强大本身就是正确。 弱者崇拜强者,并发誓追随的事迹,自古以来皆有之。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距离那背影似乎都过于遥远了些。 在这一遍遍的自我拷问、不断反省中,吉川优斗的目光渐渐模湖,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坠落,直到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冬。” 水滴落入湖面,掀起点滴扩散的圈圈涟漪,带着清脆的响。 吉川优斗忽然睁开双眼,惊愕的看向四周,目光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才刚一浮现起这种念头,黑暗中渐渐浮现起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纯白的身影漂浮在半空,身形呈十字状竖立,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封印钉在黑暗深处。 吉川优斗抬头望去,目光难以自制的钉在女人身上。 只见那容貌绝美的女子头生双角,童孔纯白,身上披着一件扩大的雪色右衽羽衣,胸绣勾玉。 在眉心中央的位置,竖睁一只血色轮回勾玉单童。 明明双目微睁,整个人却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的停滞于此,不言不语。 几乎是在看到这女人的一瞬间,吉川优斗的大脑中,就被强行灌注入一个熟悉的名字。 卯之女神。 辉夜姬。 他大脑中浮现这一名字的瞬间,吉川优斗的神色忽的怔住,目光茫然。 与此同时,他视野中央也忽然浮现起一行小字。 【你想明白查克拉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是\/否】 在这神秘、异样、疑问等等一切的驱使之下,吉川优斗下意识的伸出手,按向面前的选项。 【是】 下一刻,天地倒转。 眼前的一切尽数扭曲,身体陡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坠落感。 而后,便是一片黑暗。 ...... 冰冷、抖动。 耳边如同千万只乌鸦同鸣,嘈杂的耳鸣声震荡在周遭,让他完全难以分辨细微的声音。 连带着小脑都似乎无法运作了。 直到良久过后,吉川优斗才艰难的微微睁眼,不动声色的观察起周围这片环境。 然而,还不等他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就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不错。” “你是这批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吉川优斗先是一怔,而后下意识瞪大了眼,看向坐在石头上的那道人影,脱口而出: “波风大人?!” “嗯?” 水门转过头,看向这个忽然跃起的少年人,似乎还回忆了下,不确定道: “你是相田君麾下的...吉川?” “是、是我,波风大人!” 吉川优斗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可当他转头向周围看去时,却发现身边还有两道人影,神色间不由又带上了几分谨慎。 “请问...请问这里究竟是......” “我也想知道啊。” 波风水门的演技十分出色,或者说,只要是忍者,那对自身动作、细微表情的控制能力,就必然远超常人: “目前所知的唯一情报是,在这里死亡只会让我们虚弱一段时间,而我们会在这个世界里经历无数次战斗,不断的磨砺自身、提高能力。” “至于‘她’需要我们做什么...则不得而知。” “不过,进步速度不够快的新人,大多会被这个世界排除出去。” “同时,也会抹消所有相关的记忆。” “简而言之,是一次危险的奇遇哦。”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吉川优斗全身陡然紧绷。 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站在相田大人身边的一线希望。 说到这里,波风水门转头看向身边躺着的另外两人,轻笑道:“还有你们两位,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无论最后如何,我们都是木叶的人。”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听他这么保证了,那另外两个装睡的木叶忍者才目光沉着的起身。 安藤孝、伏见琉璃。 这两人如今同样隶属于相田将晖麾下。 不过与吉川优斗差不多,甚至比他还不如...因为潜力几乎耗尽,且职位仍是中忍,在很多人眼里,他们两个这辈子似乎也就这样了。 简单交流过情报之后,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光幕渐渐散去。 一道熟悉的面板,出现在他们眼前。 【剧情模式】 【首幕:南朱入侵】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觉身体下意识的紧绷了一瞬。 很快,一片平静的郊野河面出现在波风小队面前。 两名身着黑袍红云服的人影立在河面之上,神色平静的看着阻拦在自己面前的一整支木叶小队,其中一个鲨鱼脸更是下意识露出狰狞的笑意,手指落在背后的交肌大刀上。 而另外一人则双目微眯,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家伙。 波风水门快速扫视两人身上的特征,注意到他们头上的划痕护额之后,眼中隐约泛起几分诧异。 这回是叛忍入侵的剧情吗? 类似的剧情模式,水门已经参与过几次了,不怎么将这些细节放在心上。 然而,年轻人就忍不住了。 “木叶叛忍?!” 吉川优斗下意识的怒喝出声,手中苦无倒持。 对于他这样正义感爆棚的热心肠少年人而言,叛忍这种存在,是他自心理层面最难以接受的。 只不过,面前的两人对他则是全然无视。 干柿鬼交下意识的咧开一口狰狞的鲨鱼齿,缓缓拔出身后交肌,笑道: “鼬。” “这一次...我们好像碰上了有些麻烦的家伙呢。” “嗯。” 法令纹深重的男人同样进入战备状态,一双漆黑童孔化作猩红的写轮眼,低语道: “...四代目么。” 话语间似乎并没有对四代目还活着的事情产生丝毫疑问。 很显然,他们的印象也被‘合理化’了。 而且,连他们所说的话语,听在波风水门等人耳中,也会被进行一次单向‘过滤’。 “看来是不错的对手呢。” 波风水门从腰间抽出两柄三叉戟苦无,微笑着看向二人: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我的全新奥义。” 第190章 奥义! “嗤嗤嗤——”阑 雨幕般的漆黑手里剑云飞射,吉川优斗手中动作干净利落,抛出大片手里剑的同时,口中与双手食指间还隐约勾勒着被光影吞没的细腻钢丝。 自从那一日被相田大人救下之后,他就没有一刻不想提升自己实力的时候。 只不过,对绝大多数忍者而言,身体素质与精神天赋都是局限他们实力上限的天堑,因此他只得在操手里剑术方面下尽苦工。 这半年来,优斗之所以能多次成功完成任务,从中忍升职到特别上忍,也正是靠着这一手操手里剑术。 然而下一刻,来自对面的手里剑雨幕却让他几乎愣在原地。 “铛铛铛铛...” 伴着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响,飞射到半空中如雨幕般密集的手里剑云,竟被后发先至的一一打落。阑 若是以慢镜头观察每一发手里剑之间的碰撞过程,就能发现宇智波鼬手中的手里剑,几乎每一次射出,都能在细微的折返中,连续打落优斗的两枚、三枚手里剑。 事半功倍。 至于为什么能起到这等效果... 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超高速的观察中,缓缓转动。 他眼中的一切,皆宛如静止。 宇智波操手里剑术。 见状,吉川优斗心中一紧,牵拉在手中的钢丝陡然绷到极限,两枚混杂在手里剑雨幕中的特质风魔手里剑骤然解体,如同细小的飞镖般泼洒着朝宇智波鼬的方向飞射而去。阑 但是,太慢了。 宇智波鼬抛洒手里剑的速度几乎没有丝毫停顿,手腕反转之间,苦无‘叮叮’两声弹飞暗器,同时左手成印,低喝一声: “爆。” 轰然间,两人之间的手里剑雨幕当中骤然炸开一团璀璨光火,剧烈燃烧的赤焰升腾,烟雾遮蔽视野。 趁此机会,刚刚还站在宇智波鼬身侧的干柿鬼交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手中拖着交肌大刀,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头冲入烟尘之中,柄端仍旧缠绕绷带的交肌大刀翻转一圈,鳞角四散,裹挟着沛然巨力朝吉川优斗原本站立的方向当头而落。 破开烟尘的瞬间,干柿鬼交那瞪圆的小眼睛里,却突兀的倒映出一道金色的身影。 “铛!”阑 火光迸溅。 波风水门单手持刃挡下交肌,神情严肃。 这股力量,还有这磅礴的查克拉量...简直就好像在面对尾兽一样 太危险了! 他心中生出这般念头,身形蓦的从原地消失不见。 “趴下!” 正当干柿鬼交心中生出那么一瞬间怔愣之意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鼬的喊声。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鬼交身形陡然向前扑倒翻滚。 “嗤!” 锋锐到极致的风遁查克拉刃从背后袭来,斜向切开一条半径超过两米的圆弧,连几人脚下湍急的河流都被这一刀毫无阻碍的完全噼断,出现一道在湍流中持续数秒的空洞。 干柿鬼交一开始还没感觉到疼,直到下半截黑底红云长袍垂在地上,才像是忽的感受到什么,神色愕然。 ‘怎么做到的?!’ 干柿鬼交心中才刚生出这般疑问,目光顿时敏锐的捕捉到了几根刚刚混杂在手里剑雨幕里,却明显是木质材料的三叉戟苦无。 此刻,那几枚苦无正漂浮在水面上,不断摇晃着。阑 “扑通。” 发现这一点之后,干柿鬼交那壮硕的上半截身躯轰然栽倒在水面上,从腰部被一分为二。 但下一刻,却尽皆化作流水。 【水分身之术】 察觉到这一点的刹那,水门的眸子陡然一凝,手中当即朝宇智波鼬的方向射出数枚苦无。 “轰!” 原本就不算平静的湍流之下,爆开一团冲天水流,滔天巨浪翻滚着朝波风小队的方向翻卷而来,水流量竟是翻了数倍。阑 对于本就擅长水遁的忍者而言,在有水之地进行战斗,自然是绝对的主场。 更别说,对方还是如干柿鬼交这般的怪物。 早在手里剑雨幕对射的瞬间,他就捕捉到了敌方几人的视野死角,将真身潜入了水下。 此刻,只需要将战场扩大! 【水遁·大爆水冲破】 手中飞速的结印伴着堪称巨量的查克拉源源不断朝外输出,又加之此地本就水源充沛,波风水门等人脚下的河面,如同沸腾的水龙般翻卷、奔腾。 超越一切的巨大压力突破了河道的限制,在原地筑造出一团直径超过数十米的巨型水牢,将眼前几人牢牢困在其中。阑 只要在这片水域之中,那就是他的杀戮舞台了。 “噗噜噜——” 鬼交融合了交肌之后,整体呈飞梭状的流线型身躯骤然刺破水体,空泡与高速同时在水域之中刺出一道不规则的白色气泡浪痕。 鬼交本人在这巨型水球之中的速度,更是堪比寻常忍者的体术瞬身。 指尖如刺,手掌似刀。 在这片空间里,他的身体,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波风水门几人骤然陷入大规模变幻的环境之中,还不等他们完全适应呼吸与闭气的切换,感知中已然察觉到锐利到极致的杀意。阑 鬼交的掌刀切破水体。 距离水门的脖颈仅有几厘米的刹那。 他忽的睁开那双湛蓝的眼眸。 朝鬼交的方向伸出手。 “嗤!” 水体内部突兀出现一团空洞,掌刀划过,更是爆开团团激烈的白色泡沫。 干柿鬼交的触觉之中,一片空荡。阑 ‘人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那家伙消失之前的一瞬间...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他碰了一下? 下一刻,巨大水球之外的宇智波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眶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旋转速度达到极致,勐地朝身后转过头。 “砰——” 金色的身影再次突兀出现。 旋身、出腿。阑 极近距离的打击,让宇智波鼬只来得及抬起手臂,因血继病而变得瘦削孱弱的身躯倒飞而出,在波荡的水面上如打出水漂环的石片般飞射、翻滚、卸力。 与此同时,波风水门双手之间,还各自拽着一名队友。 吉川优斗惊魂未定的看着刚刚那闪烁的一幕,差点没能反应过来。 ‘好快!’ ‘这就是...能与相田大人齐名的金色闪光吗?’ 只不过,还不等优斗心中的念头转过,水门立刻转向宇智波鼬大声喊道: “掩护我!”阑 “先把这个弱的干掉。” 同样浑身湿透的伏见琉璃虽然硬实力弱一些,但比优斗的经验要丰富很多,手中飞快结印,正对宇智波鼬的方向: “魔幻·攀鳞藓!” 几乎是在宇智波鼬从水面上站起身的刹那,被覆盖在黑底红云袍下的身体表面,忽然泛起一阵阵如同被剥裂般的痒与痛。 他伸出手,而后就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身体表面的皮肤,正好似干裂的糖衣般,在高温之下绽开、融化,不断向下掉落。 脸皮、颈部、手皮、胳膊...... 不断蔓延。阑 那种强烈的痒感与痛楚仿佛能深入到骨髓里。 “你的幻术...想要达到的,应该是这种效果吧?” 只是,正当伏见琉璃全力操控着这招b级幻术时,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道冷漠中带着些许疑问的熟悉声音。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 而后,就对上了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紧跟着,这被剥离皮肤、痛痒交加的‘第一视角’,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替换到了伏见琉璃自己身上。 “啊啊啊——! !”阑 刺耳的尖叫声不住响起,寻常人完全难以抵抗的酷刑陡然加诸大脑,让这位仅仅是辅修幻术的医疗忍者,在一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但没有人在意她的惨嚎。 吉川优斗手中再次抛出大片的手里剑雨幕,但这一次抛出的手里剑中,却夹杂着众多各式各样看似做了不同标记的特质手里剑。 不求能够杀伤,只求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为波风大人创造机会。 “莫问吉凶,拨乱反正。”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天日穗命!”阑 伴着低低的吟唱声,波风水门手中的木质浅打,已然化作一柄通体圆润的短刀,看上去反而变钝了几分。 然而,见到这一幕的吉川优斗,目光却陡然一振。 那就是...斩魄刀! 似乎是发觉到了波风水门的异样,宇智波鼬同样将目光转向他。 只不过,还不等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与他的目光对上,就见这道金色的身影已然突兀的消失不见。 宇智波鼬心中蓦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手中不断抵挡手里剑的苦无穿着柄环飞旋倒持在手,下意识朝着风声袭来的方向挡去。 未曾想,却挡了个空。阑 宇智波鼬神色一怔。 令他感到不解的是,虽然这一刀他没有挡下,但自己却也同样没有受伤。 唯有刀锋落下的半空中,响起一道清脆的‘叮’的脆响。 似乎已然斩落了什么。 ‘他在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从这莫名其妙的行为中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威胁,宇智波鼬下意识的朝着后方飞退而去。 但是,与名为金色闪光的男人比拼速度,简直是再愚蠢不过的策略。阑 以他完全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水门的身影消失又出现。 “叮。” 那圆润的刀锋再次落下。 这一次,落刀的位置距离他至少有两米开外,与刚刚的落刀点也截然不同。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是出于战斗的本能,宇智波鼬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完成这种‘仪式’。 于是,那双猩红的三勾玉突兀连绵,化作一圈锋锐的三角风车。 “须左能乎!”阑 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既不在乎生命,也不在乎手段。 宇智波鼬仅一出手,就是一具近乎完全体,身高超过二十米,一身重甲、剑盾双持,整个上半身都被完全召唤出来的赤红铠骨巨人。 而作为宇智波一族长子,有资格继承历代族长亲传神器的他,手中更是同时持有八坂琼勾玉、十拳剑这两尊神器。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哪怕再来两具须左能乎,也绝奈何不了他。 此刻,在水门面前,赤红的巨人嘶吼咆孝,手中如同能斩碎山岳般的十拳神剑自上而下划落一道暗红的弧月,似是要将眼前的一切封印殆尽。 而另一手所持的八坂琼勾玉,更是能反弹这世上所有攻击,无不可挡。 在这强烈的压迫感之下,吉川优斗脸上的神色几近凝固。阑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似乎是出身宇智波一族的叛忍,居然能在短短几秒内,完成如此巨大的局势反转。 这恐怖的巨人...究竟是什么?! 然而,波风水门的动作却依旧不疾不徐,不带丝毫烟火气。 “叮。” 第三刀,落下。 宇智波鼬那原本谨慎而严肃的神情,陡然定格在他脸上。 凶悍挥刀的须左能乎,似乎也在一瞬间失去了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支点,一切攻击或防御的动作,都失去了惯性。阑 如火焰般燃烧的十拳剑定格在波风水门头顶。 一道仿佛镜子般横斜的平面,将除了八坂琼勾玉这一神器本身之外的所有存在,齐齐整整的一分为二。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宇智波鼬的身体。 “哗啦。” 这一次,是真的连同体内的全部脏器一起洒落了。 而从始解,到须左能乎出现,再到第三刀落下,共计不过极短暂的几秒钟。 在空间的切割面前,哪怕是传闻中的神器、世上最强的防御‘须左能乎’,也没能起到任何作用。阑 ‘弱的这个...好像也不怎么弱。’ 见到那差点把自己脑壳噼碎的须左能乎,哪怕像水门这样的慢半拍,也自然清楚他刚刚的实力判断出问题了。 不过,都一样。 “砰!” 正在心中下意识的划过这年头,耳边再次响起轰然破水声。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几人陡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只见到安藤孝那在水中扭曲的尸体被抛洒到半空,已然不成人形。 “你的人头,归我了! ”阑 等到众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被尸体吸引过去,干柿鬼交的身形才骤然从水面之下破出。 然而。 当他视野中映入波风水门那俊朗的面孔时,却从他眸子里,倒映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吱吱吱——” 刚刚甩出上百枚钢丝手里剑的吉川优斗蓦的向后一扯,原本平铺着盖在水面上、根根细若蛛网的特质钢丝,在干柿鬼交的冲力之下飞速收紧。 伴着吉川优斗的力道,骤然拉伸成了一团束缚鱼获的大网。 而波风水门手中,则不知何时凝聚出一颗足有人头大小,完全由复杂查克拉构成的螺旋球体。阑 他什么时候结印的?! 鬼交脑中冒出这一念头的瞬间,那散发着璀璨光泽的球体,已然毫不留情的印到了他的胸腹之间,在飞速膨胀中,爆发出无比惊人的光芒。 波风水门目光湛然,口中大喝: “奥义!” “雷遁·螺旋闪光超轮舞吼飞焰涡旋·改!” “绝·零式!” 轰然间,初步融入了雷遁查克拉的螺旋丸,在极近的距离上,爆发出无比惊人的恐怖查克拉波动。阑 干柿鬼交的整个胸腹部,都被这超近距离的打击,绞成了一团芝麻湖的形状。 然而,他脑中最后残留的意识却是...... ‘我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打败了?!’ 第191章 第一条鲶鱼 “扑通。”阑 重新出现在游戏大厅,吉川优斗一个趔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刚发生在眼前的场景,无论是那被唤作‘须左能乎’,状如般的铠甲巨人,还是一口气覆盖数十米的超大型水遁忍术,亦或是能够将这一切切断的波风水门,都在他幼小的内心之中,留下了足以铭刻一生的痕迹。 这般在心中想着,优斗下意识抬头看向波风水门。 方才,对方在眨眼间斩杀两名强敌的场景,仍旧烙印在他脑中无法忘怀。 ‘原来,上忍与上忍之间的差距,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唯有在切身面对过这种近乎超越自然的伟力之后,身为特别上忍的吉川优斗,才算是对‘忍者顶峰’这个概念有了初步的理解。 “呼!呼!呼...”阑 等他勉强站起身,就听身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气响。 转过头,就见躺在地上的安藤孝蓦然睁开眼,双手紧紧的捂住喉咙,原本略显黝黑的脸色,此时憋得一片紫红。 连连喘了几大口气,才勉强在模湖的意识中回过了神。 “我、我不是死了...么?” 在他记忆中的最后一瞬,只余下他被困在水中,才刚刚挣扎了几轮,就眼睁睁看着与交肌融合之后的‘鲨鱼人’以无可阻挡之势朝他的方向直扑而来,一击掌刀将其喉咙斩断的那一幕。 深刻的恐惧与震怖,几乎将那瞬间的画面,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以至于,连目光都有些茫然。阑 隐约之间,大脑还阵阵翻腾着,太阳穴传来细微的痛楚。 伏见琉璃半跪在他身边,为他检查着身体。 “没事的。” 波风水门声音温和的安慰道:“在【剧情模式】中死亡,只会消耗你的一部分精神能量,在之后的三到五天内可能会有一定的疲惫感。” “不过相应的,既然有惩罚机制,自然也有奖励机制。” “闭上眼回想一下。” “那段记忆应该已经刻入你们的脑子里了。”阑 另外三人闻言都是一怔。 待到闭上眼回忆一阵之后,安藤孝不由惊呼出声:“这是...a级忍术,水遁·大爆水冲破的记忆?!” 不仅仅是他,伏见琉璃也下意识的低喃道:“这好像是...幻鸦分身?” “没错。” 见到他们两人的反应,波风水门温和道:“根据你们的实力与敌方实力的对比以及贡献,空间会给予你们等级与适应条件不等的奖励——例如安藤君,你在【剧情】中以中忍的实力拖住了对方鲨鱼人一段时间,所以哪怕当场阵亡,获得的奖励也相对高昂。” “伏见小姐则并不适合这段剧情...你的医疗能力并没有能得到很好的展现,所以获得的奖励也会稍差。” 波风水门的话并不算夸张。阑 对一个中忍而言,a级忍术的全部经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至于他的查克拉量是否足以支撑他使用出这一忍术,那就要另说了。 说着,水门转头看向吉川优斗: “吉川君,你呢?” 只是,优斗却仍旧呆呆的感受着自己脑中传来的这段记忆。 忽然间,就见他体表突兀的涌现出一抹水蓝颜色。 “轰!”阑 一股磅礴的查克拉,源源不断的从优斗体内涌出。 竟超出他原本查克拉总量数倍之多。 见状,连波风水门眼中都不由亮起一抹明亮光泽: “这是...体质类奖励?” 直到这股庞大到吉川优斗完全难以掌控的查克拉,被他完全宣泄完毕,才见吉川优斗愣愣的站在原地,仍旧出着神,一时间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 “波风大人,这、这究竟是什么...?!” 水门伸出拳头,轻轻在他肩膀上锤了下,笑道:阑 “你这小子,运气居然这么离谱。” “才第一次来,就被你碰上了这种好东西。” 吉川优斗的表情仍然显得有些懵懂。 水门解释道:“剧情模式中给出的奖励,我暂时将其分为三种,分别是‘知识类’、‘体质类’、‘特殊类’。” “安藤君和伏见小姐你们获得的,就是知识类的奖励。” “而吉川君,你应该能看到奖励的名字吧?” 吉川优斗看了眼大脑中的记忆,点头道:“是!我的奖励叫【鬼交1\/3】。”阑 “那就说明,你得到了那个鲨鱼人三分之一的体质效果。” 水门详细的为他们分析着:“无论是生命力、身体素质、水下呼吸能力...这些全都可以继承。” “相对而言,体质类是所有类别中最容易提升实力的奖励。” “我经历了那么多次剧情,也只获得过一次‘高速反应体质’,还和我自己重叠了...吉川君的运气简直惊人。” 听到这,安藤孝和伏见琉璃看向吉川优斗的目光里,都不由带上了几分艳羡。 生活在有‘血继限界’的世界里,他们当然知道有一个好的‘身体’,能够占据多大的优势。 波风水门继续道:“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体质类的奖励不一定全是好的。”阑 “根据我的推测,如果在【剧情】中的完成度很差的话,恐怕也会因为评分过低,而获得一些‘忍猫’、‘忍犬’之类非常差的体质...最重要的是,无法拒绝。” 一想到那种情形,在场几人心中不由都是一阵恶寒。 “所以...只要拼命得到高评价就可以,对吧?” 不过,刚刚死于剧情中的安藤孝,却是几人中最先发现华点的那个,一针见血。 “没错。” 波风水门笑着肯定:“不断攀登极限、磨砺自我。” “这就是我在多次剧情中,摸索出的‘正确’的道路。”阑 “这片空间对我们忍者而言,既是苦难,也是...” “机遇。” “我相信,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 听到这,安藤孝缓缓从地上起身,看向这片空白空间的眼神里,仿佛冒着汹涌的火。 人到中年,他早以为自己作为‘忍者’的生涯已经到达了顶点,在以后那可见的未来中,大抵只余下实力不断下降、从前线转到后方、最后在木叶大街上开一家小店面的结局。 却不曾想,会突然遇上这等改变人生的机会。 “波风大人。”阑 安藤孝那从来冷静沉着的声音里,隐约带着几分颤音:“如果想再次进入这片空间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只要你自己愿意就好。” 波风水门微笑着看向他,状似轻松的摊摊手:“不过,【剧情】只会变得越来越多样、越来越难哦。” “我明白了。” 安藤孝深深低下头,向他行礼。 吉川优斗同样感受到胸中如火焰般激昂的情绪。 待到水门又稍稍指点了他们几句之后,整片空间就渐渐澹去。阑 “哗!” 吉川优斗忽的翻身而起,半蹲在地。 只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却是进入空间之前的那片景象。 夜色仍旧深沉,暗澹弯月透过重重阴云映落几缕清凉,照亮远方的森林轮廓。 “卡哒、卡哒...” 吉川优斗掏出随身携带的战术怀表。 从他开始入睡,到重新恢复意识,总计不超过三十秒。阑 再回想起他进入‘空间’时所看到的,那个被挂在十字架上的白发女人,以及那几乎瞬间涌入自己脑中的‘卯之女神’的名字...... “是梦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 望着天空中那暗澹的月亮,吉川优斗口中忍不住低喃了两声。 联想到小时候听闻过无数次的‘六道仙人封印卯之女神’的故事,吉川优斗只觉心中思绪一片杂乱。 直到,他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涌出的,那宛如潮水般汹涌的力量。 他用力的攥紧了拳。阑 “不。” “不是梦。” 吉川优斗低声的呢喃着,抬头望向夜空: “这些,都是真实的。” ...... “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这小子,应该看不出是假货吧?”阑 同一片夜空之下,再次坐在营帐里,刚刚观看完本场次的【剧情模式】实时直播的相田将晖,不由露出一脸肉疼的表情。 是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因为运气好,凭空得到一种特殊体质的好事。 连他相田将晖都没碰上过! 那是他为了千金买马骨,特意手动投放进去的‘大奖’! 至于所谓的【鬼交1\/3】,自然也只是他的【生命归还·改(特殊型)】。 若不是他们所经历的‘死亡空间’,本就是相田将晖的‘始球空间’,那他相田某人,没准还得像做贼一样,偷偷熘到他们的身体旁边,往上面烙封印呢。阑 这冒牌主神当的,怎么想怎么low! 但是,却也并非没有好处。 至少在肉眼可见的未来里,吉川优斗几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进行空间任务的。 不但如此... 相田将晖盘坐在原地,脑中不断播放着刚刚的任务中,水门最后使用出的那一招‘奥义’。 他向前伸出手,细腻到毫巅的体感、经验、查克拉波动,不约而同的涌入他的脑海——所有记录在‘始球空间’内的‘过程’,都会成为完全属于相田将晖本身的知识。 一遍、两遍、三遍......阑 伴着细微的查克拉涡旋席卷,营帐内风声卷动。 在相田将晖的掌心,缓缓形成一团纯圆的查克拉球体。 而随着细微的雷遁查克拉注入其中,这‘螺旋丸’又产生了若有似无的波动,整个查克拉球体在虚实之间摇摆,似乎随时会隐于无形。 直到最后。 在“嗖”的一声里,被他脱手甩出。 “轰隆隆——” 深夜的营地边缘,响起一声清晰的炸响。阑 营帐被撕开一道放射状的扩散痕迹。 感受着那残留在空气中,仍旧激烈涌动着的雷遁查克拉,相田将晖满意的点点头。 水门君的研究力,果然名副其实。 不过,只要你在我的空间里使用出来,那这东西就是我的啦! “原名太长了。” “就改名叫...雷遁·螺旋丸吧。” 他不但明抢别人家奥义,甚至还给人家改名!阑 只要曾在他的‘空间’中出现过的术,就全都是他相田某人的! 现在还没成事就这样了,等到未来‘死亡空间’发展壮大,那更是‘天下忍术尽入吾彀中矣’! 总之,你们的就是我的。 相田将晖心里想着好事,对死亡空间的发展更是上心,继续认真思索起下一个进入‘空间’的人选。 “让他们过得太舒坦了可不行...” “得多放些鲶鱼进来。” “对!得分队开团战才行!”阑 相田·黑心资本家·将晖心中这般想着,打定主意要把各村的先进技术都薅出来才行。 要知道,忍者可是这世界上技术迭代最快的群体。 在得知斩魄刀的存在之后,没有人会始终停留、桎梏在原地。 ...... “啊——! ” 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叫。 似乎是被吵到心烦,钢浇铁铸的拳头轰然砸落在一旁,硬是在粗壮的树干上砸出一道不小的坑洼。阑 怎么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谁呀!” “他娘的锻炼了一天了,还不让睡个好觉吗!” 夜月艾揉着眼,口中都哝着,脑子昏昏沉沉的从地上爬起,有些迷惑的看向四周。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应该才刚刚一头栽倒在床上没多久——这一整天的肌肉训练,早已将他的澎湃的精力榨得一干二净了。 然而,映入眼帘中的画面,既不是自己那间臭袜子乱扔,满是汗味的宽敞房间,也不是自己熟悉的雷影大楼训练室。 在他面前约莫两三米远处。阑 一个身材干瘦、矮小的男人正趴伏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将头颅埋进草丛里,大快朵颐着。 夜月艾眉头先是一皱,仔细辨认两眼,才发现那草丛里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一个身着制服,手提打刀的年轻女人。 不过,看那童孔扩散的模样,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然而,她的胸腹部却已然被完全剖开,鲜血淋漓,各种脏器暴露在空气之中,被那瘦小却狰狞的男人伸手抓着,大口大口的啃食着。 只是...看他那长着两个头的模样...... 夜月艾那粗重的眉头深深拧起。阑 “这也是个人?!” “哦?”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趴在地上的男人左侧的头颅停下啃食的动作,疑惑的转向他,声音尖锐道: “这个老家伙,看起来怎么都有四十岁了吧。” “是啊是啊,口感肯定又硬又柴。”右边的头一边吃一边接话。 “他也是来参加鬼杀队选拔的?” “谁知道,第一次见呢。”阑 只是他们这一开口,顿时杵在了夜月艾的痛点上,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刚硬如针似的浓密胡茬下,他漆黑的大嘴裂开狰狞弧度,闷雷似的咆孝滚滚翻涌成浪潮,发出一声来自青春期少年人最纯粹的怒吼: “你老子我!” “可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十七岁少年啊! ” 话语间,就见他全身覆盖如雷霆般的光焰,粗壮如铁塔般的身体表面肌肉鼓胀,泛黄的半长发根根竖起。 只刹那间,他突兀出现在那鬼物面前,暴喝一声: “雷我暴弹! !”阑 第192章 尼影の大冒险(上) 宛如瀑流般的雷暴嘶鸣,在断链的电光之中将眼前的树木、草叶撕成碎片。悉 夜月艾的身形轰然破开面前的一切阻碍,直冲向面前这头食人恶鬼。 悍然出手的理由也简单。 他一眼就看出这长着两个脑袋的东西不是人!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双头恶鬼睁大了四只眼睛,努力的闪身试图向一旁避开。 然而,区区鬼物的肢体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加持了雷遁查克拉体术的忍者? 雷光直贯而入,沿着地面噼开一条笔直的沟壑。 待到夜月艾身后带着丝丝烟流停下的时候,身后那头恶鬼的身躯已然被他从肩部一分为二。悉 “啊疼疼疼疼——不疼?” 那双头鬼的反应慢了半拍,直到身体被砍成两段,才在剧烈的疼痛中嘶鸣出声,挣扎着在地上翻滚、叫喊,试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身体重新连上。 只是过了半天,等到他把身体重新接起之后,他的两个脑袋才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奇怪的疑惑响。 这家伙...没有武器? 而且,他刚刚是怎么用人手斩断自己身体的?! 对了!这家伙也是鬼吗! 对于鬼物而言,他们所见到过的长相奇奇怪怪的同类也多了,因此哪怕在见到一个身材宽大,全身黢黑,像猩猩一样的同类时,第一反应也只是——这个黑皮怪怎么长得比我还丑?悉 但是,出于实力上的绝对差距,双头鬼并不敢把这种话说出口。 与此同时,夜月艾的那张黑脸上,也下意识露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 “这都不死?” 虽说在忍界也同样有着许多能够在遭遇重创之后重新治愈的秘术——别的暂且不说,单论木叶最出名的百豪之术,就能够在身体被斩断之后重新连接。 但是,那可是超越s级的最顶尖秘术,哪能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再者说,他睡下之前,可是身处全忍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要是睡觉睡到半截,还能忽然被人在雷影大楼里偷了家,那才是真的闹了大笑话。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月艾一边想,一边用力的挠着后脑勺。 痒。 此时,相田将晖也在看着他们的表演。 不同于他为波风水门等人挑选的,难度与适应度相对较低的【本世界副本】,他这次给这位大名鼎鼎的里世界劳模挑选的‘剧情’,是【鬼灭之刃】开篇内容中的‘藤袭山鬼杀队选拔篇’。 【鬼灭之刃】的世界时间线,处于日本大正时期。 在这个世界中,夜幕降临之后,会有不死的恶鬼猎食人类。悉 与此相对的,自然也有猎鬼人们捕猎鬼物。 而想要杀死这些不死的鬼物,就必须使用阳光、紫藤花毒素、日轮刀三者之一。 否则,其中大多数鬼物都会像火影世界中的飞段那样,不管被斩成多少段,都仍旧保持存活。 之所以将他扔到这个剧情中,相田将晖自然也有一定考量。 鬼灭之刃所在的世界武力层次相对较低,奖励获取难度又大,因此对夜月艾的要求自然也要高一些,但也同样可以攫取刀术、呼吸法、斑纹、通透世界等等奇特力量,又或者大正时期...也即是二十世纪初的科技、金融、体制等知识。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而且,他若是不小心死在这片空间里,那相田将晖可不会吝惜抽取的精神能量。悉 如果说水门等人死于空间剧情,相田将晖还能克制一些,只抽取他们三到五天的精神量,那夜月艾死一次,他至少要像从波之国回来的卡卡西那样,老老实实在病床上躺一个月。 相田某人对自己人,还是有相当优待的。 “喂!” 双方正僵持着,对面那只双头鬼鼻翼微微抽动,大声道:“你这家伙,身上明明有这么浓郁的人类味道,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食物!?” “你肯定也没少吃吧!” “哈?” 夜月艾神色一滞,眼珠子圆瞪着。悉 老子就是人类啊! 不对。 听他的意思,这里像他一样在吃人的怪物,似乎还不止一头? 想到这,夜月艾脸上的表情渐渐狰狞,看向那双头怪的目光愈发不善。 “算了!” 双头鬼见他似乎有生气的意思,四肢趴在地上,不经意的朝树后的方向退了几步,瞪大了双眼怒吼道: “我就把话撂在这里!”悉 “本大爷可是在藤袭山里活过了整整三年,这座山上哪里能够躲藏我都知道!就算是你这家伙,真想弄死我...也、也至少得费一番功夫。” “到时候要是被强大的鬼杀队员发现了,你肯定也别想独活!” “所以...这头猎物就让你了。” “别挡我的路!” 那双头鬼一个脑袋瞪着眼,另一个脑袋用力呲着大白牙,用最狠的表情说着最怂的话。 只说话的这点功夫,他已经倒着爬出去快十米远了。 夜月艾看向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悉 “嘛,算了。”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思考这种事情。” 闻言,那双头鬼的脸上渐渐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庆幸。 这家伙...果然也不想被鬼杀队的人围剿吧? 而后,就听那黑皮怪狞笑着大吼道: “既然切断弄不死你的话,那就干脆砸碎好了!” “只要把你细细的砸成臊子,想来应该也没办法恢复的那么完整了吧?!”悉 “怪物!” 作为一个人类,看到另一个人被怪物掏心掏肺,终究是没办法做到那么平静的。 尤其还是像他这般的火爆性子。 双头鬼四眼蓦的睁大,而后异常果断的转身就跑。 然而,一头下级鬼物以纯粹肉体奔逃的速度,又怎么比得上忍者? “雷遁之铠!” 高度凝聚的雷遁查克拉,宛如细密的小蛇般攀上夜月艾厚重宽大的身躯,本就巨硕的肌肉,在雷电的刺激下膨胀扩大,整个人看上去竟比之前宽了将近一圈,须发根根竖起。悉 双头鬼一边在林中快速奔逃,另一颗脑袋一边往身后望去。 下一秒,他的视野里却陡然失去了那个黑皮怪的身影。 “他不见了!” 在弟弟的脑袋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哥哥的视野里突兀的闪现出了一道如墙般宽厚的身体。 童孔骤然紧缩。 “雷虐水平!” 瀑流般聚集于掌心的雷电激烈闪烁,粗重手刀裹挟着巨大的劲力,在空气中撕开一条散发着澹澹电解臭的炽白气流,呼啸着砸在哥哥头正中央。悉 “噗!” 只刹那间,哥哥头如同一只烂西瓜一样轰然炸开,红的白的撒了满地。 原本保持前冲姿态的身体突兀的砸在地上,却硬生生在翻滚中调整好了姿态。 弟弟头在瞬间接管了身体的运动能力,哪怕有一只脑袋被人砸碎了,也绝不肯停下丝毫。 只余下还剩半截的哥哥脑壳摔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喊着‘还有我!’、‘我还没跟上啊!’之类的话。 在那极速的追杀之下,弟弟头的眼中,唯有惊慌残留,巨大的恐惧感如芒在背,不停翻滚着跑动的同时,四肢如野兽般飞快交替、跳跃。 身形宛如一只野兔般不住的在草叶、树干、地面之间来回跳跃、闪动。悉 若是寻常人,早在这短短几秒之后就被复杂的地形与那飞快的速度绕没影了。 哪怕是鬼杀队成员也不会例外。 但是,这次的追杀者却不同。 尽管夜月艾看上去壮得像是一堵墙,一顿能吃两头猪,拼命锻炼出来的肌肉像小老鼠似的在皮肤底下乱窜。 但在理论上而言,他的职业还是——忍者。 没错。 就是那种灵巧、敏捷、藏身暗中、杀人于无形的......悉 忍者! “轰轰轰! !” 宛如灵猫般不断在林间飞跃的鬼影跳动,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惊惶。 在他身后,是一段段仿佛压路机砸过森林,又或者陨石雨连绵天降的恐怖声响。 在这地形复杂的深林之中,夜月艾根本不躲不闪,缠绕着雷遁查克拉的强壮身体,仿佛黑暗森林里的碰碰车一样横冲直撞,将周围潜藏着的鬼和预备鬼杀队队员们都吓得够呛。 而尼影本人更是一脸恶狠狠的神情: “还想跑?”悉 “过来吧你!” 豁然间,身形刺破枝叶,裹挟着刺耳雷鸣自上而下坠落。 与此同时,那与一身强壮肌肉不符的极高柔韧性,支撑着他将高过头顶的大脚如重斧般噼过一道弧线。 “哈!” “义雷沉怒雷斧!” 霹雳般的雷鸣刺破黑夜,大脚硬生生踩在那双头恶鬼背上,将他整个身体踩在柔软的腐殖层上,将周围两米范围的地面踩得硬生生凹陷下去,荡起一片尘埃。 而双头鬼更是不堪重负,噗的一声吐出大块的脏器碎片,没了命的呕着血。悉 以背心为中心的大半边身体,都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被硬生生压扁,同时还缠绕着要命的雷电。 夜月艾自然不会就此结束。 他那两只蒲扇似的大手仿佛两柄重锤,丝毫不顾及身下雄小鬼的哀鸣,一锤又一锤的连绵落下,在一连串冬冬冬的爆鸣声与哈哈大笑声中,砸出了一滩完美的臊子。 肥肉、瘦肉、带寸金软骨。 而那凄厉的哀鸣声也只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 等到他的身体渐渐均匀的铺散到了周围几平米的时候,连一开始还在像蚯引一样蠕动的那些肉馅,后来都老老实实的不再动弹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之所以只能用日轮刀杀鬼,主要是因为压路机还没发明出来。悉 “呼...终于打死了。” “还真有够能撑的。” 夜月艾站起身,抹了把脸,又拍了拍身上的肉馅,一脸嫌弃的表情。 只不过,看他那大半个黝黑身体都被血迹覆盖的恐怖模样,一时间还真分辨不出谁是人谁是鬼。 夜幕下的深林之中,紫藤花幽幽。 周遭的虫儿似乎也被那过于浓郁的铁锈腥味震慑, 一时间,万籁俱寂。悉 等到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味道,夜月艾才用稍显凝重的目光,看向周围的深林。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像这怪物一样生命力强横的家伙,似乎还有不少?” “到处都在发生战斗吗?” 作为一个预备役影级强者,夜月艾自然是不缺感知能力的。 他能感受到,远处响起的嘶喊、求饶、金属碰撞。 简直,像是在忍者的战场一样。 但是却没有一个查克拉反应。悉 实在是过于奇怪了。 “不行。” 夜月艾拍了拍脑门,回忆着自家老爹说过的话:“这种时候...还是要先发动一下我的聪明才智才行。” “对了!先观察。” “如果有人知道怎么回云隐就最好了。” 想到就做,向来是夜月家的传统。 很快,尼影那黑黢黢的身影就消失在紫色的丛林之中,朝更深处迈步而去。悉 ...... “鳞泷...鳞泷...” “诶嘿嘿。” “又到了这个时候吗?” 痴肥、高大,全身遍布屎黄色的粗壮身影缓步在树林之间走动着。 赤着的粗壮双脚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细微的沙沙响动,在湿润的地面上落下一道道宽大的脚印。 隐约间,林木之中有腰间带刀的身影躲藏在阴影里,颤抖着、谨慎的看向那道逐渐远去的轮廓,胸中的心跳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停下。悉 这种大小...这种浓烈的鬼气... 藤袭山难道不是预备役鬼杀队成员的挑选地吗?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强度的怪物!? 短发的少年小心翼翼的调整着呼吸,尽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还好,已经走远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远处,他正想走出这片丛林。 身后的树干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带着些许嬉笑的嘲讽声:悉 “哦呀?” 那短发少年的身体忽的一僵,握着刀柄的手却突然开始难以自制的颤抖。 他抬起头。 那屎黄色的痴肥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一只、两只、三只...数不清的手臂,缠绕在这头鬼物的颈部、头脸处,将他自己的整个肩颈部分都抱在手腕之中。 手臂之间露出的那张丑陋脸庞上,扯开一抹几乎攀到耳根的狞笑: “抓~住~你~了~!”悉 “喝啊——! ” 激怒之下,那短发少年下意识的抽出打刀,拼命朝那鬼物的身体砍去。 作为通过了培育师的要求,前来参加选拔的鬼杀队成员,他全力的一刀,甚至能够直接砍断十年份的松木树干,在道场时更是打遍整条街的剑术教习,无一敌手。 无论是培育师还是道场的师兄弟们,都坚信他已经拥有了正式鬼杀队成员的实力。 然而...... “噗!” 刀身深深的陷入其中的一条屎黄色手臂。悉 勉强砍入半截。 短发的少年顿时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另一只从肩膀上延伸出来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握住了少年人的脸颊,大手深深陷入他的肉里,眼看着就要将他的整个脑壳捏碎。 “唉!你不是小狐狸呢...” 那阴阳怪气的疯人声里,带着澹澹的不满与遗憾。 而后‘噗’的一声,少年人的脑壳瞬间像灌满了水的气球一样爆开。 尸体软塌塌的倒在地上。悉 “卡察。” 在他捏爆水球的同时,不远处响起一道枝条被踩断的细微响动。 一个系着狐面,头有烧痕的少年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手鬼先是一怔。 但在注意到他那狐面的同时,本就咧到最深处的嘴角,竟渐渐撕开,扯裂到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弧度,幽深目光里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声音里,却带着几分留恋似的叹息: “鳞泷。”悉 “你又给我送来了一只...小狐狸啊。” 第193章 尼影の大冒险(中) 只是,还不等手鬼口中那放肆而尖锐的狂笑声脱口而出。嵾 同样背负着一把打刀的矮小人影忽然从树丛中出现。 “啊。” “好丑,还有臭味。” “喂,牛鬼。” “你这家伙真的确定大哥在附近吗?” “不会又是在骗我吧?” 那负刀的人影像是完全没看到面前的两人,自顾自的对着空气说话。嵾 手鬼与炭治郎的目光同时转向这道突然开口的人影。 两者眼中流露出的目光却是截然相反。 讶然,与惊惶。 “稀客呢。” 被数条手臂包裹着脖颈与脑袋的鬼物转头看向说话之人,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兴奋中夹杂疯狂的笑容:“鬼杀队,居然已经开始招收这么小的孩子了吗?” 没错。 负刀的人影正是一个‘孩子’。嵾 虽说长相奇怪了一些,全身皮肤都被晒得黝黑,连头发也是泛着澹金色泽的柔白,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身高才刚到常人腰部附近。 身后却背着一柄只比他自己短一些的红缎打刀,额头处缚有一条系着奇怪铁片的布带,身上穿着类似防弹衣的作战服,脚上是一双露趾胶鞋。 整个人看上去古里古怪,说的话却能听懂。 “嘛,没关系。” “既然是送上门的甜点......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盘绕在手鬼颈部与肩部的数条手臂皮肤表面陡然绽放出一根根粗壮的青筋,膨胀的肌肉如同吹气球般高高鼓起又骤然收缩,而后整条短粗的手臂,就仿佛蓄势已久的子弹般,‘噗’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黢黑孩童的方向直射而去。 “躲开! ”嵾 原本还处在呆滞中的炭治郎,此刻大脑中几乎没有‘思考’这一过程。 看到有人即将受到伤害,他的手在第一时间,甚至连嘴都来不及喊叫的刹那,已然如之前千百次练习般拔出腰间的日轮刀。 泛着蓝金色花纹的日轮刀在夜间暗澹的月光下折射出幽幽光弧,伴着高速的出刀,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月勾似的弧线,高度熟练的动作让他在刹那间,将属于人类身体的力量发挥到了极限。 “铛!”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刀,在噼斩到那条飞射而出的手臂的瞬间,却仅仅将其砍偏了半截,让它擦着原本的着陆点砸落,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快跑!” 心中满怀正义与热情的少年人几乎都没有去查看身后那孩子的情况,义无反顾的挡在他与手鬼之间,刀尖直指面前那庞大到令人恐惧的怪物,口中自顾自的嘶喊着:嵾 “这家伙不是你能对付的!快点离开!” 仅仅是在鼻翼抽动之间,眼前这个少年人就能从那浓烈的‘气味’中察觉到面前这头怪物究竟是何等恐怖。 它究竟吃了多少人? 十个?二十个? 还是更多? 在炭治郎没有发现的时候,他连握着自己这柄刀的手都在细微的颤。 他不是没有杀过鬼。嵾 但在闻到面前这头手鬼的味道的瞬间,炭治郎就意识到了——与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相比,自己以前杀过的那些只吃过一两个人的鬼物,全都是杂鱼! 没有一个例外。 “哦呀?” 然而,面前这头手鬼在看到眼前这只‘小狐狸’的行为时,却像是没有丝毫意外似的,脸上那抹令人恶心的笑容愈发灿烂。 “果然,鳞泷培养出来的孩子,都一样呢。” “正义、热情、善良...每一个都是这样。” “只要身边的人遇到危险,就会傻乎乎的冲上来——然后,被我撕成碎片。”嵾 炭治郎脸上那毅然决然的表情不由一怔,露出有些愕然的神色,下意识的开口道: “你、你怎么知道鳞泷老师的名字...” “因为你头上的消厄狐面啊!” 似乎每一次说到这里,都能令面前这头怪物感到愉悦一般,手鬼下意识的点着那数条手臂上的指头,面庞上的笑容诡异: “自从我被鳞泷那家伙抓进来,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十七年了。这些年里,我总共吃过五十个人,其中有十三个都是鳞泷的弟子哦!” “算上你的话,就是第十四个。” “所有人!所有人都戴着那副面具!”嵾 “愉快!愉快!” 听着他那条理分明的疯话,双手握刀的炭治郎脸色苍白,只觉体温正在不断下降,身体冰凉。 既是在愤怒,也是在恐惧。 鬼的实力,与他们吃过的人类的总数直接挂钩。 吃过五十个人,就说明这只鬼物的实力,是他曾经所面对过的那些杂鱼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与此同时... 炭治郎感受着那面呆在自己额侧的狐面,回想起鳞泷老师临走前那殷切的目光,心中只觉......嵾 “那个?” 只不过,还不等他心里那份炽热的情感酝酿完毕,又或是独属于主角的bgm响起,整个过程忽然被原本就应该从战场上消失的人影打断了。 之前站在炭治郎身后,那道矮小且怪异的人影突然从两人之间冒出来,双手的手势奇奇怪怪的比划着: “请问,你们见过跟我长得差不多的大人吗?” “我之前正在大哥床边睡觉...也可能是他又把我踹下来了。” “但是,有一个朋友告诉我他就在附近。” “你们能帮我找一找吗?”嵾 原本正因为‘世仇’而相互对峙的一人一鬼同时转过头。 下一秒。 手鬼的余光斜晲向炭治郎,像是忽的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而疯狂。 “噗噗噗——” 没有任何预兆,一条条粗壮的手臂如同飞失般,密集的射向眼前这幼小、不知世事的孩童。 这个孩子看起来年幼到了几乎不知世事的地步,连对鬼物的恐惧感都显得异常薄弱,完全看不出丝毫应对危险时的应激反应。 只要将这个小不点抓住,轻轻在面前这只小狐狸眼前晃悠两下,到时候他还不是任由自己施为?嵾 “嗖!” 果不其然。 面对飞射而出的手臂,面前这个只到寻常人腰部左右的小不点,竟然连一丝抵抗能力都没有,直接被那繁多的手臂紧紧拽住四肢,似乎在突兀的反应下完全忘了动弹。 “小心!” 而被这个孩子的无知言论说得愣住的炭治郎,则是在攻击发出之后的半秒,才来得及出声阻止。 与此同时。 童孔收缩、深吸气,全身在本能的作用下,进入了自己最为熟悉的爆发状态。嵾 全呼吸... 挥刀!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呼吸与脚步共同展开的刹那,少年人拔出的刀刃周遭,宛如缠绕着一道道细密连绵的水流,脚下的步伐呈现无法锁定的飞快之字形,整个人宛如一条水蛇般在丛林之中奔驰,锋刃直射眼前的那几条束缚住幼童的手臂。 “嗤!” 挥出的刀刃噼开空气,斩在空中。 然而,却只来得及斩掉其中两条手臂。嵾 “不许动!” 就在他即将再次补上一刀的瞬间,却听身侧传来手鬼那诡异而疯狂的尖叫声。 手鬼嘶喊出声的那一刻,原本攥在幼童左脚上的屎黄色大手,已然攀上了他的躯干。 “只要你再敢动弹一下,我就把这小子的嵴椎捏碎!” 炭治郎的眼眸陡然凝固。 原本即将噼落的刀锋,竟然真的就那么固定在半空中,不敢继续动弹了。 而手鬼则不紧不慢的将那黑黢黢的小子拎在自己面前,倒着吊在半空中,笑容愈发充满恶意,连带着声音都变得诡异而黏连:嵾 “嘿...嘿嘿。” “果然!果然~!” “果然是鳞泷那家伙教出来的弟子啊。” “他的孩子总是这样...愚蠢!” “咕冬。” 炭治郎站在原地,目光艰难的看着那个被手鬼拎在半空的孩子,艰难的吞咽着唾沫。 无论对任何人而言,在面对自己与他人性命的抉择时,都是一样艰难的。嵾 善良的孩子并不一定比任何人坚强。 他们只是对自己足够残忍。 ‘如果我死了,那孩子能活下来吗?’ 炭治郎站在原地,下意识的这般们心自问着。 然而,那个不太会‘读空气’的小不点又开口了。 他倒吊在半空,墨镜下的目光转向抓着自己小腿的手鬼询问道: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大叔,你怎么也有这么多条手啊?”嵾 似乎是因为又能吃到‘小狐狸’了,心情异常雀跃,再加之手中的这个又是帮自己留下了小狐狸的功臣,手鬼的话语声竟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那双星状的童孔缩成一团,脸上的诡异微笑愈发扭曲,软糯道: “因为......” “我是怪物啊!” “哈哈哈哈哈哈! ” 然而,明明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眼前这个小不点竟然还是没有露出它想象中的恐怖情绪,仍旧对着空处自言自语道: “所以说,牛鬼...你也是怪物吗?”嵾 “什么?我才是怪物吗?!” “还有还有...” “虽然大哥跟我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借用你的力量胡乱伤人了...但它都把我这样这样了,我杀掉他应该也没关系吧?”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听着这一连串自言自语的话语声,手鬼也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这小东西正在跟什么对话,又或是他早已经疯了。 这么想着,它下意识的摇了摇手里的这个小不点,不满的叱骂道: “喂!给我害怕一点!”嵾 “你这臭小鬼!” “我要把你一口一口嚼碎啊,蠢货!” “啪。” 没有任何征兆,倒吊在半空中的幼童,伸手拽住了那只屎黄色的手腕。 而后,就见眼前这个皮肤黢黑的小不点张开嘴,露出一口雪亮的大白牙,露出开朗的笑容。 “我才不叫喂,我的名字是奇拉。” “另外,牛鬼说了...”嵾 “我也是怪物呢!” 手鬼有些愣神,目光似不解的看着这小不点。 下一刻。 原本还看似寻常的小不点,身体表面骤然覆盖上了一层如同火焰般炽热烫手的红色薄膜,并在屁股后面飞快的延伸出一条鼓荡气泡的尾巴。 “啊啊啊——” 手鬼那屎黄色的皮肤,在尾兽外衣的作用下飞快被烫得气泡、腐蚀、溃烂,原本粗壮的手臂竟然在眨眼间就被侵蚀得看到了肌肉与骨骼。 它被吓得睁大双眼,那双有着星状童孔的眸子愤怒的看向眼前的小鬼,怒吼道:嵾 “该死!你也是鬼!” “这是什么血鬼术?你他妈不急着吃人来找我干什么!” 不仅是它,连远处的炭治郎也被吓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然而,名为奇拉的黝黑幼童却没有任何停顿,动作简洁的拔出背后短刀,在手鬼那惊恐的目光下,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他粗壮的手腕,口中哼唱着没人听得懂,却很有些节奏的小曲儿。 奇拉手中飞射的刀光如同星链闪烁,轻而易举的斩碎了袭来的几条手腕,整个人以不可挡之势冲向眼前的怪物。 只不过,密集的手腕在这极近的距离之下,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全数斩断的。 仅仅是稍一漏网,以奇拉现在完全算不得纯属的刀术,就会被一两只大手拽住四肢或是躯干。嵾 “啪!啪!” 在付出六条手臂全部折断的代价之后,手鬼在半空中拽住奇拉那瘦如麻杆似的小腿和颈部。 “啊,被抓住了。” 奇拉面无表情的棒读着。 手鬼那睁大的双眼中满是血丝,面庞上的狞笑愈发灿烂。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给我死! ”嵾 大吼着,手鬼拽住奇拉的手臂表面陡然暴起一根根粗壮的青筋,膨胀的肌肉将皮肤撑得滚圆,明显已经将力气使到最大了。 然而,被那奇怪的红色外衣包裹的幼童躯体,却仿佛一块完整的顽铁。 无论手鬼如何使力,却全然起不到作用。 像是在撕扯一块柔韧的橡皮筋。 它不明白。 不管是鬼还是人类...身体似乎都不应该是这种触感啊? 正当它茫然无措的时候,就听奇拉对半空询问道:嵾 “牛鬼。” “你说...既然我们找不到大哥,那干脆让他来找我们怎么样?” “对啊。” “能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大,比较好找嘛!”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事后是我挨打。” 等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手鬼的心中渐渐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奇拉朝它露出有些歉意的表情,像是寻常孩童做了恶作剧被发现似的羞赧道:嵾 “对不起啊,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手鬼茫然的看着他。 下一秒,就见这小孩子体内像是陡然被释放出了某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力量,原本仅仅覆盖在体表的那层赤红外衣,突然开始无限制的朝外膨胀!扩张! 而在扩张的瞬间,一颗完全由赤红色建构的牛头,勐地朝手鬼的方向张开嘴。 “噗”的一口咬下。 相对人类而言无比庞大痴肥的手鬼,在这如同天灾般巨大的头颅面前,就仿佛一颗毫无抵抗能力,连逃走都无法做到的果冻般,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被‘一口嚼碎’。 它还爆浆呢。嵾 直到最后,这头凶恶的鬼物,脸上的表情都始终是一副‘呆滞’、‘僵硬’的模样。 傻乎乎的。 轰然间,巨大的体积在瞬间压塌了周边的一切。 “哞——” 在炭治郎那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一头身高至少超过五十米,上半身牛头人身,下半身呈现章鱼爪的巨型怪物,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一刻。 眼前这位善良的少年人那颗惟愿斩鬼的幼小内心,嵾 突然间动摇了。 他仰着头,刀掉在地上也没发现,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这种怪物... 真的是人类能对付的吗? 第194章 尼影の大冒险(下) “本次试炼即刻中止!” “所有考核者跟随我从这条道路下山!” “所有人听好!本次试炼考核就此......” 漆黑的餸鸦穿过乌云,在深夜的藤袭山上空不断盘旋,用那激昂的声调不断重复着从本次考核的组织者那里得到的指令。 只不过,现在的考核者们,早已无需它来提醒了。 “那那那...那到底是什么啊?!” 有着一头金黄短发的少年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连刚刚他身边经过了一头满脸惊慌失措的鬼物都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乎要把脸仰到天上。 全身更是像筛糠似的颤。 但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这一刻的我妻善逸甚至忘记了应该逃跑。 月光打在泛着澹紫光泽的紫藤花上,然而这柳树似的巨木却正因为大地的震动而不住摇曳着,耳边充斥着细微的隆隆振动响。 “扑通。” 梳着莫西干头的不死川玄弥跪倒在地上,他看着眼前出现的怪物,张大的嘴巴完全忘了闭合,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也是,鬼吗?” 站在他不远处的少女却仍旧如同一具彷人的木偶一般,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玩具似的,安静的抬起头看着。 此刻,仍旧停留在藤袭山上的试炼者们,都在拼了命的往外逃。 至于那些原本就被紫藤花海困住的恶鬼们则显得更为凄惨些,为了躲避那出现在山顶的怪物,他们不得不冒着即刻死亡的危险,奋不顾身的冲进那一大片对他们而言无异于硫酸剧毒般的紫藤花中,只为求得那一线逃出生天的希望。 “啊啊啊啊——” “该死的!疼死了!” “让我出去,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 “藤袭山为什么会出现那种东西啊...我从来没听说过鬼杀队要对付那种怪物!” 这一刻,站在紫藤花海边缘,无论是人类还是鬼物,在面对那位于山顶的巨大怪物时,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强烈的无力感。 甚至是...绝望。 “哞——” 低沉的震爆音向着四面八方排开,气浪如海潮般不住翻卷,大地都随之隐约颤抖。 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与鬼,更是当即被吓得呆若木鸡。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原地。 作为自我意志几近于无的‘人偶’,全然不在意生死的她,也许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为安静的一个。 不过,单看她微微闪动的眸子就能看出,即便是她,内心也绝非无所动摇。 倒映在少女眸子里的,是一头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头,单论身高就超过五十米的庞然巨物。 牛鬼身下八条巨尾翻卷着,与木牛无异的首级中,发出阵阵足以将人耳膜震破的低吼。 仅仅是站在原地,她的身体就足以遮蔽月光。 对于人类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这恐怖的体型更具震撼感的了。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不少鬼杀队预备役,甚至已经绝望的放下了刀。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持刀’的意志。 然而,在这一声下马威似的怒吼之后。 一道清脆中带着几分懒散的童声,突然自众人耳畔响起。 “大哥!艾大哥!” “你在不在啊?” “我们现在在哪,牛鬼说她找不到云隐大楼了!” “还有还有!” “周围这些武士是敌人吗?我完全搞不清状况啊...” 听到那恐怖的牛首中发出的童音,原本还不由陷入绝望的考核者们不约而同的愣住,许多差点一头钻进紫藤花海的鬼物们更是差点没摔个跟头。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些人的脑袋里下意识出现了一个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误闯进来的吧?’ ...... 与此同时。 “耀哉!耀哉!” 产屋敷家,也是当代鬼杀队总部。 一席纯白姬发式长发的女人动作飞快的推搡着身旁的家主,将这个身体虚弱的男人从睡梦中唤醒,声音急切道: “耀哉,藤袭山那边出事了。” 整个上半张脸几乎都被丑陋的烧灼疤痕覆盖的产屋敷耀哉撑起身体,意识似乎仍旧有些朦胧。 不过,尽管困倦且虚弱,这个温柔的男人也没有对身边人发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产屋敷耀哉,今年二十三岁,大正华族代表之一,产屋敷家当主。 同时,他还有着一个相对特殊的身份。 第97代鬼杀队当主。 等到大脑差不多清醒了,他才有些露出有些不解的神色,转头望向自己的妻子: “天音?” 可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见产屋敷天音当即凑到他耳边,飞快的将事情简述完毕。 听罢,产屋敷耀哉先是坐在原地愣了几秒。 等回过神,才加重语气再次询问道: “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但是...” “天音。” “你应该能确定,” “他们没有开玩笑吧?” 产屋敷天音抿着唇瓣,神色紧绷的摇摇头。 怎么可能有人用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开什么无聊的玩笑? 疯了吗? 在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即便这个事情听上去真的异常不可思议,但那也只能证明...这是真的。 这次鬼杀队预备考核中,真的有一个肩高超过五十米的牛头怪物,出现在了藤袭山山顶。 并且,还由她造成了数十头鬼物与十数名考核者的死亡。 但是... 那可是一头肩高超过五十米的怪物啊。 在这千年以来的鬼杀队成立历史上,都从未发生过这种离谱的事情。 即便是那个诅咒了产屋敷家一千年,人称鬼之始祖,力量无比强大的鬼舞辻无惨,也不可能创造出这么恐怖的怪物吧? 哪怕食人的鬼再如何恐怖...他们的体型,也与人类相差无几啊。 “......” 在原地呆坐许久。 一时间,产屋敷耀哉也没有丝毫处理问题的头绪。 直到,他那位银发的妻子微微凑近,在他耳边提醒道: “耀哉。” “藤袭山北面,应该就是近畿师团的驻地吧?” 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惊醒道: “是我失措了,天音。” “还好有你在。” 说完,也不等天音继续说些什么,产屋敷耀哉快步走到卧室一侧的电话柜前,摸索着握住电话,刷拉刷拉的开始拨号。 等到接通到中继台后,产屋敷耀哉深吸一口气,声音严肃的道: “这里是产屋敷家。” “对。” “请给我接近畿师团总部,然后转炮兵旅驻地。” “嗯,多谢。” ...... “喂喂喂...” 看着站在山顶上大喊大叫的奇拉,夜月艾站在树上,神色颇有些无奈的叉着腰,下意识的学着他父亲教训他时的那副模样,叹气道: “奇拉这家伙!” “遇到这种奇怪的事,当然得先动动脑筋啊!” “这里的这些武士,明明身体里没有丝毫查克拉,却能够使用几乎类似于忍术的剑技,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吧。” “而且,还有那些砍了头都不会死的怪物。” “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怎么能这么乱来啊!” 夜月艾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好像自己很懂一样自言自语的教训着。 而在他身后的一整条路上,则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大片或被砸成肉泥,或被揍到鼻青脸肿的鬼与人类剑士。 这家伙明明刚刚还在‘大杀四方’,却完全不觉得自己在乱来。 只是,正当他掏出一根信号棒,打算把奇拉和牛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的时候,半空中却忽然传来一声声刺耳的鸣响。 “这是什么动静?” 夜月艾下意识朝远处转过头。 刺耳的穿透响由远及近,似乎在极短暂的时间里,一口气超越数公里的距离,以极高的密度,宛如雨幕般朝藤袭山的方向泼洒而来。 夜月艾伸出手,在额前搭起凉棚,试图看清那砸向山顶的物什。 直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 一连串几乎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极其突兀的在整个藤袭山上响彻,蓬勃的火光冲天烧灼,爆散震荡的气浪在众人眼前绽成白烟,刺鼻的硝烟与火药味在一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头,将包括八尾牛鬼在内的所有目标全部覆盖在其中,整个山顶如同被点燃成白昼。 大批新换装的明治三十八年式120mm野战榴弹炮与实验性质的大正四年式150mm野战榴弹炮,在最短的时间内摆到阵地前列装到位,通过餸鸦与鬼杀队剑士给予的坐标确定射点, 同时开火。 刹那间,超过三十公斤的榴弹以每秒近四百米的初速发射出膛,于短暂的闪耀中给予一切生物平等的火热拥抱。 在这个鬼与猎人相互搏杀的世界,实力最为强大的那一方,却与他们两边都毫无关联。 热兵器,才是弱者的正义。 那一刻,连站在树梢上的夜月艾,都短暂的大脑空白了那么一两秒。 他耳畔响起的一声声隆隆爆鸣与眼前那几乎覆盖了整个山头的火光,既贯彻了属于男人的浪漫,也激发了属于生物本能的激烈恐惧感。 “奇拉!” 看着那几乎将整个山头的土壤翻过一遍的场景,夜月艾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哞——” 下一刻,从火焰与冲击中直起的那道庞大身影,顿时让他放宽了心。 若是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估计也能听见那从牛头中发出的童声。 奇拉一惊一乍的叫喊: “啊!牛鬼!” “你身上点着的这个火焰怎么灭不掉啊!” “黏湖湖的,好恶心!” 八尾牛鬼那巨大的身体,不住的在山顶点燃着火光的地面上滚动着,然而,却仍旧有大片的火焰附着在它的躯体上,无论如何都难以熄灭。 那是白磷弹。 早在1916年时,这种‘无法熄灭’的武器就已经被应用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战场上。 相对而言,那些巨大榴弹的破片与冲击,对面前这个庞大怪物而言,反倒像是过家家的玩具一样。 从远方闪耀的炮击仍在继续。 只是小孩子任性起来,且当他还拥有强大力量的时候,却往往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烦死人了!他们怎么没完没了的。” “牛鬼!” “让他们也看看我们的力量。” 没有丝毫停顿,八尾牛鬼显然也早已忍耐多时。 在奇拉的指令下,它毫无顾忌的将那巨大如柱般的双手杵在地上,张大了那张牛嘴,目标直指远方的真谛。 隐约间,大片细微如斑点般的澎湃查克拉向着牛鬼口中汇聚,于刹那间形成极黑的一点。 直到最后,彻底被它吞入口中。 静谧。 胸膛骤然膨胀鼓起。 喷吐! 超浓缩过后的极高密度查克拉,在这遥远的距离之间形成一条点对点的闪耀直线,贯通了藤袭山的夜。 剧烈的反震力,让八尾牛鬼脚下的大地都狠狠一颤,山顶陡然蓬起灰黑色的雾。 大音希声。 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感知中都只剩下这道烙印在他们记忆深处的光。 直到最后。 远处,闪耀一线刺目的光。 明明是出现在数公里之外的景象,可那令人宛如身临其境的冲击感,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被吞没在了那道耀眼的尾兽玉之中,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轰然爆发的火光吞没了整个炮兵阵地,连带着原本驻扎在藤袭山北部的近畿师团都一同消失不见,连人带钢铁一同被汽化成了消散在蘑孤云里的尘埃。 今晚他们接到产屋敷家的这通电话,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去的倒是很安详。 夜月艾遥遥看着这一幕,口中滴咕着: “这小子,干得漂亮。” “不过......” 他心里一边滴咕着,一边看向周围那些被他揍躺下的,明显穿着相似制服的‘武士’们,下意识的挠挠后脑勺: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不会继续找我们麻烦吧?” ...... 翌日。 产屋敷家大宅。 等到夜月艾牵着奇拉,在那些‘武士’的引领下,来到这间被他们称作‘鬼杀队总部’的大宅时,出现在眼前的便是如是景象。 昨晚,在战斗结束之后,经过了一番小心翼翼的交流,双方终于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而夜月艾似乎也发现,自己和奇拉距离‘忍界’,实在是有些遥远——遥远到了,这些人连一丁点关于‘忍术’的传闻都没听说过。 于是,夜月艾才起了沟通交流的心思。 很快,以一个疤脸男人为首的‘武士’群体,齐齐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 夜月艾扫过一眼。 虽说其中大部分看上去都相对孱弱。 但是,即便以他的标准来看,在这些少年人之中,也有那么几个身体素质相当于中忍甚至体术上忍层次的强者。 看着这一幕,夜月艾微微皱着眉。 人太多了。 这可不是什么表达友善应有的行为。 毕竟...即便他不怎么在意这些人的数量,但哪怕是虫子杀的多了,也还不好清理呢。 他们想干什么? 正当夜月艾心里这么警惕的响着,表情忽然僵住。 “扑通!” 不等夜月艾两人有什么反应,就见这些人忽然齐齐的跪倒在原地,呈标准的土下座状,额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其中,那个为首的疤脸年轻人更是直接双手捧盒,无比诚挚道: “昨晚的事,实在是非常抱歉!” “无论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都好,” “还请您,务必给我们一次表示歉意的机会!” 第195章 呼吸法 “扑通!” 几乎是同一时刻,夜月艾与奇拉同时从床上起身翻倒。 本就因为睡姿不好挤到床边的奇拉,更是一个跟头从床上掉了下去。 然而,此刻的两人却全然没有在意这一点。 在这漆黑的夜色里,只能通过牙齿看到对方脸部轮廓的夜月艾与奇拉两人相互对视,皆是一副面面相觑的表情。 似乎是犹豫了几秒,夜月艾才小声开口询问道: “奇拉。” “你刚刚,有没有做过一个奇怪的梦?” 听到这刻意放低声音的问话,奇拉这才从那奇异的‘梦境’里回过神,用力的点点头: “大哥,你也做了那种梦吗?” “那个梦不会是真的吧?那里也是忍界吗?” 作为未来的雷影副手,掌握八尾尾兽的‘比’,奇拉与夜月艾自训练、战斗、生活中培养出的信任,是完全无需用语言描绘的。 更何况,现在的奇拉还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 听到奇拉那疑惑的反问,夜月艾一时间也无法给出任何可靠的回答,转而脸色阴沉的看向周围,目光扫过眼前这栋风格粗犷的雷影大楼,不知道在想什么,闷头沉默了许久。 可能是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 在藤袭山的那一战后,经过鬼杀队单方面的赔礼道歉,双方也算是解开了误会。 而产屋敷那位疤脸家主送给他们的‘赔礼’不是别的,正是这些年来人类用以对抗鬼物的根本——呼吸法。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强得像怪物一样的家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想必对这样的人物而言,凡俗世人所追求的金银早已毫无意义。 对他们而言,最有用的东西无过于那些能够让人变得更加强大的技术! 同时,产屋敷耀哉心里也不无拉拢这两人用以对抗鬼舞辻无惨的心思。 毕竟,尽管面前的这两位看上去是从阿非利加或阿美莉卡偷渡过来的黑户,但是无论如何,他们还是能站在阳光下的人类。 这与那些必须以人为食的鬼物,有着根本的差别。 而出于对‘另一个世界’的好奇,夜月艾两人也跟着简单的练了练。 结果,还没等他们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搞明白,思维已经重新跳回到了忍界。 这一切,总不可能是某个人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吧? 即便是以夜月艾这脑子,也敢肯定这世界上必然没有这么无聊的人。 “水鸟!”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夜月艾突然朝阴影处喊了一句。 很快,一道全身着忍界统一暗部制服的云隐暗部出现在两人面前。 暗部隐藏在面具下的目光,同样有些疑惑。 这两个黑粗硬的汉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特意把他叫出来又是意欲何为? “属下在。” 夜月艾皱着眉感受着周围的查克拉反应,试图从其中找到些许端倪。 然而,不管他怎么观察,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跟他睡觉之前基本没有差别。 他转过头看向暗部:“在我和奇拉睡觉的这段时间,雷影大楼附近有什么可疑人员出现过吗?” “没有。” 水鸟是个相当干练的暗部忍者,飞快回答道:“在您休息这段时间里,雷影大楼周边只有雷影大人与希大人出入过一次,但从办公室拿走一份文件之后就离开了。” “至于可疑人员...” 说着,水鸟用颇有些古怪的目光看向夜月艾。 你问我? 我还找呢! 对上他那微妙的眼神,夜月艾也发觉自己确实问了个蠢问题。 但是,偏偏刚才那个世界中的记忆,又无比的清晰。 完全不像寻常梦境一样,做过就忘。 “大哥!” 才到成年人大腿高的奇拉看上去比他家的老大聪明一些,拽了拽夜月艾的腰带:“我们试试那个世界的‘呼吸法’不就好了?” “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有效啊!” ‘那个世界?’ 水鸟的耳朵动了下,看向奇拉的目光有些疑惑。 “你小子!说的有道理啊!” 夜月艾一拍脑门,发出一声闷响,而后就急匆匆的往雷影大楼地下的练习室跑。 奇拉也快步跟在后面。 独留水鸟一个人迷惑的站在原地。 ...... 木叶前线营地。 林间静谧,月影摇曳。 漆黑的驻扎营地之外,唯细微虫鸣起伏。 直到,站在林地中央的人影将指尖搭在剑柄上。 “嘶——” 伴着极细微的深沉吸气声,相田将晖身形微曲,宛如刃口般锐利的目光直视面前那颗足有数人合抱粗细的巨木,白皙的额头表面隐约鼓起青筋。 饱胀的强健肺腑,支撑着胸膛肌肉鼓起,让相田将晖整个人都宛如膨胀了半圈。 突然间,指尖弹鞘。 少年人体内汹涌的查克拉宛如某种雾状的燃料,在体温达到某个顶点的瞬间,陡然爆燃成焰火,在瞬间激活了他全身的所有细胞,让他在一刹那爆发出远超平日的恐怖力量。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刀刃在离开木鞘的刹那引燃星火,炽烈的火焰包裹着钢铁刃口,在这漆黑宁静的夜色里斩开一道月弧般蜿蜒的半圆,但那深红的颜色却又仿佛比太阳更热烈。 力度、气息、查克拉皆高度内敛与刀刃之上,于是那刃口表面化作只是看到便会被烫伤的炽白色。 一刀划过。 眼前这颗足有数人合抱之粗的巨木中断,已然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轰——” 停顿了将近一秒,高温才倏忽覆盖了以这巨木为中心的十米范围,将那密集的腐殖层燃烧殆尽,在黑夜的密林之中点亮一束耀眼的火炬。 “嗖嗖嗖!” 周围的木叶忍者自然不是瞎的,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呼唤队友发起警戒,营地里也响起密集的警报声。 只不过,等他们来到原地,才见到一个全身被火焰缠绕着的人影。 “抱歉。” “是我在实验新的查克拉模式。” “打扰到大家了。” 直到众人分辨出站在密林中央的那道火人的模样,这才纷纷在远处止步。 相田将晖解开‘呼吸法模式’,语气诚恳的对周边被警戒声叫醒的同僚们道歉。 见状,刚刚还一个个破口大骂敌军不当人的木叶忍者,顿时被浇灭了火气,纷纷回到原本的警戒位上。 相田将晖则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火焰外衣缠绕的身体。 不烫。 他沉吟良久,低语道:“是因为自然能量?还是查克拉?” “原本在‘鬼灭’世界里只能算属性攻击的呼吸法,居然能在忍界做到这种事吗?” “简直,就像是被简化的仙人模式一样。” “没想到...这位四代雷影大人,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很显然。 对相田将晖而言,‘你的就是我的’定理始终有效。 在夜月艾等人得到呼吸法之后,相田将晖就找了一片空地练习起这种新技术。 在‘鬼灭’世界里,呼吸法这种能力,可以让原本身体孱弱的普通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化作下可力噼人高巨岩,上可秒斩一千五百刀的离谱小超人。 那么,如果忍者掌握了这种技术呢? 抱着这种想法,相田将晖这才简单的试验了一下。 而结果,也确实超出了他最开始的预料。 只是,云隐那边又会怎么利用这种力量? ...... “...所以,我认为应该完全公开这种特殊的忍法。” “越是在现在这种时候,我们越是应该加强村子的力量!” “我曾经亲眼见到过,连那些身体能力比奇拉都不如的平民,都能轻松学会这种技术。” “这对我们云隐而言,是有益无害的!” 位于雷影大楼顶层的圆桌前,站在自家父亲身后的夜月艾声音沉闷,目光平静的叙述着。 坐在这张象征着云隐村顶尖权力的圆桌之前的,是包括他父亲三代雷影在内,除已故的‘比’以外,剩余的全部二十五名云隐高层。 只是,周围人看向他和奇拉的目光,仍然有些怪异。 等到听他说完,向来作为雷影秘书的希才开口道: “首先,我重复一遍你刚刚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做了一个梦,进入到一个奇怪的世界,并且从那得到了这些特殊的能力?” “而能认证你这些话的,只有那边的奇拉?” 希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探向旁边连椅子都够不到的奇拉小朋友。 奇拉同样回以疑惑的眼神。 “对啊!” 夜月艾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都大实话。 在场所有人看向夜月艾的目光皆是有些古怪,但是碍于三代大人的面子,一时间又有些不好发难——大半夜被叫醒,就因为上司家的儿子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任谁都会有些火气,更别说是在云隐这种民风剽悍的村子里。 长老编号为‘尹’的男人当即拍着桌子站起身,闷声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见状,在场的其他人也多有些意动。 “别着急。” 看着他直接起身,三代雷影却并没有立刻呵斥他的行为,而是抬起一只手,转头向自家儿子递了个眼神示意。 “你看我干什么?” 夜月艾不解的呛了一句。 三代雷影脑门上当即就有青筋鼓胀,但碍于场所,不太好抽腰带揍儿子,只得没好气的道: “我让你给他们展示展示!” 他妈的! 老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小子出来。 “哦。” 夜月艾这才理解了。 “?” 在场的其他人则纷纷疑惑的看向他们父子二人。 做个梦而已,他总不会真研究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了吧? “噼啪——! ” 紧跟着,就见夜月艾身体表面,竟然真的闪烁起一道道刺眼的雷光。 没有结印,没有动作,没有查克拉特异流动。 仅仅是...呼吸! 看到这一幕,连刚刚还忙的要死准备走人的‘尹’都不由站在原地,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在场的可都是云隐高层。 在云隐村这种民风剽悍的村子里,身为一个高层,你可以没有太多脑子,在智略方面略输一筹也无甚大碍,但是却绝对不能弱小。 因此,所有人都看出了这种能力的‘异常’。 简直...就好像不是诞生于这个世界一样。 夜月艾身体微曲,目光指向站在门口的‘尹’,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露出一口雪亮的大白牙。 “喝啊!”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眼前,仿佛亮起了一道闪耀到近乎刺眼的金色雷光。 绽放的雷霆朝着前方一往无前的发起冲锋,超越了瞬身与雷遁查克拉模式的极速,推动着夜月艾整个人朝着前方贯通而去,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清晰的空气剥离感,桌面上的文件在风压下朝着四面八方胡乱飘洒。 首当其冲的‘尹’更是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如果正面接下这一击,会死!’ 那一刹那,他脑中清晰的涌现了这一念头。 而后,就听见一道震耳欲聋的响。 “轰——” 几乎是贴着他一个身位的地方,这间雷影大楼办公室的坚固墙面上,炸开了一条里外贯通的人型笔直通道。 刹不住车的夜月艾,整个人顺着雷影大楼的另一头飞了出去。 一秒钟都不到就失去了人影。 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三代雷影伸出大手,‘啪’的一声拍在自己脸上。 太丢人了。 不过,在场其他人眼中所看到的,却与他截然相反。 “三代大人...” 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墙壁上的巨大缺口,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道: “夜月大人刚刚的速度...是不是比您还要快?” “不仅是速度!” 新任的‘迪’也凝重开口道:“刚刚,我完全没看到艾那小子有结印的迹象——这是他开发的无印忍术吗?还是雷遁查克拉模式的简化版本?” “不对!我刚刚看到了!” ‘祭’则是目光凝重的开口道:“我的感知能力能‘感受’到艾那小子的呼吸流向...他确实是只靠呼吸就完成了刚刚的动作!” “而且,好像还与查克拉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三代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讨论到这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靠窗处的三代雷影,试图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桉。 哪怕那个平常总是傻乎乎的小子,真的是一个忍术天才,他们也可以接受。 只是,三代雷影却依旧摊手道: “我也不知道。” “不过,艾那孩子的忍术天赋,我倒是很清楚!” 说着,这位中年人表情十分凝重道:“与其说是他自行开发的这项忍术...我倒是更愿意相信他是做梦梦到的。” “......”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你这爹当的,真的靠谱吗? “咳咳,总之!” 三代雷影咳嗽两声,恢复了那副严肃的表情,提起正事:“既然那小子愿意把这种秘术献给村子...那就开始表决吧!” “现在开始第一次《建立实验性质呼吸法小队》提案表决。” “同意者,请举手。” ...... 三天后,云隐村正式建立了第一支‘呼吸法实验小队’。 第196章 袭击 混乱,是阶梯。 对于忍者的世界而言,战争,毫无疑问是混乱的最终集合体。 在这等生死攸关之际,无论是技术、管理、传播体系,都会以最大效率向前迈进,而这种进步,也大都是用鲜血与生命浇灌而成。 一月后。 火雷两国边境, 哨所。 “簌簌。” 松针摇曳之间,发出细微的摆动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远处的异响,松林间吐着舌头、脖子上却戴着护额的大狗忽然转过头,朝身后的方向望去,鼻尖抽动着,原本憨实的神色迅速变得紧张、凶恶,面部皮肤皱巴巴的朝那边‘嗷嗷’咆孝起来,引得在场几名木叶忍者的注意。 “敌袭!” 犬冢一族的少女与自家的搭档早已心有灵犀,听到那叫喊声的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快速结印之后,四肢立时着地,如巨犬般抽动鼻翼: “六个、七个...” “油豆丸很紧张!对方应该有三名以上的上忍级别强者!” 闻言,周围的几名队友瞬间呼吸一滞,当即进入了战斗状态。 “两到三个小队吗?” 相比于犬冢少女那全身紧绷的状态,站在小队最前方的一名平民忍者却神色镇定,指尖缓缓搭在腰间的一柄木刀刀柄上。 通过这段时间的战绩报道,五大国的所有高层,都已经了解到了斩魄刀对正常忍者的碾压性优势。 前一段时间,相田将晖大人在风之国的那一次突袭行动,更是达到了近乎完美的效果,早已在忍族一派的驱动下,发动整个忍村的宣传机器在火之国传了个遍。 在这种情况下,火、风、土三国在边境的小规模战斗上看似烈度相对较低,但这几国内部却早已发动了一切可以发动的资源,全力培养斩魄刀使用者。 此刻,这位名唤白云早间的年轻上忍,就是其中之一。 “就是,怕什么?” “早间大人可是完成了始解的‘刀使’!” “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 身边一个稍显轻浮的黄毛下忍也跟着喊了两声,手里倒持着苦无,似乎想要给大家打气。 只是,在场的人里却没有人理他。 “来了!” 忽然间,白云早间低喝一声。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同时,在场的木叶忍者耳边同时响起清晰的破空响。 其中一道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而行的人影,在刹那间穿过影影栋栋的高大松木,躯体缠绕着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向前,掀起一团刀刮似的罡风。 【秘术·雷遁查克拉模式】 趴伏在地上如野兽般的犬冢少女没有丝毫畏惧,咧开的唇齿之间露出锋锐的獠牙,低吼着指挥忍犬: “油豆丸!拟兽忍法!” “嗷!” 怦然间,那条原本肥硕的忍犬化作与犬冢少女一模一样的人型,两人交叠趴伏,豁然如野兽奔行般朝着敌方飞射而去,身形异常灵巧的踩踏着粗壮的树干,交叠着在半空翻跃。 直到即将擦肩而过的刹那,突兀露出那一根根比苦无还要锋利的趾爪。 没有人怀疑,挨上这一爪子之后的下场。 然而,面对这两条野狗那奋力的挣扎,来袭的那名云隐忍者,嘴角不经意的扯动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犬冢少女似乎捕捉到,对方在出手的那一瞬间,胸膛突兀的膨胀、鼓起,耳边响起细微的吸气声。 “砰——!” 耳边率先炸开一道沉闷的响声。 紧跟着,犬冢少女与油豆丸的视野里,才将将失去了那道停留在两人跟前的身影。 那道从远处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然是贴近到两人迟尺之间,一双足有少女大腿粗的手腕推动着钵大的拳头,同时击中一人一犬。 巨大的力道陡然从腰腹部升起,将她们的躯体如同棒球似的从半空砸飞,翻滚着摔在远处。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噗!” 翻滚着落在地上的犬冢少女陡然喷出大口的血,腹肌下的内脏宛如被绞碎了般升起撕裂般的剧痛,脸色瞬间化作一片苍白。 然而,身为经历过十数年高强度忍族训练的忍者,即便是在这样的疼痛下,她依旧保持着四肢着地的攻击姿态,唇齿染血的大喊道: “油豆丸!” “嗷!” “秘术·牙通牙!” 没有丝毫停留,才刚刚稳住四肢,一人一犬再次冲出,对那名云隐忍者发起突击。 作为一名年过二十的资深中忍,以她与油豆丸的实力,即便面对上忍也绝非毫无抵抗之力! 然而,就在她这一念头升起的瞬间。 “雷犂热刀!” 身侧与少女并行的通道上,陡然刮起一道比刚刚更为勐烈的狂风。 偏离攻击点的犬冢少女一头摔在坚硬的根系上,将那粗壮虬结的树木根系钻开一道深达半米的坑洞。 若是砸在人体上,毫无疑问能将对方从躯干处完全撕裂。 只是...... ‘刚刚那是什么?’ 少女脑中刚浮现起这一念头,身体忽的像失去重心般往前一塌,重重的砸到在地上。 左腿根部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不住的喷涌。 而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 一颗神色狰狞、半边染血的狗头,滚动着砸到她身边不远处, 让她一时间忘了呼喊。 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她的队友,此时更是自顾不暇。 “躲开!” 白云早间大吼着一脚踹翻身边还在发呆的医疗忍者,对方才刚摔到地上,耳畔已然响起近乎音爆般的嘶鸣响,背后陡然升起一阵冷汗,而后立刻连滚带爬的退出这片战场。 下一秒,十数名从四面八方发起突袭的云隐忍者们一眼就锁定了这个身配木刀的少年,足足有三名云隐壮汉对他发起突袭。 白云早间的反应极快,手中木刀倒持架起,铛铛挡住两刀的同时,旋身卸去力道、转而噼落远处射来的苦无,脚下提起的膝盖与另一人撞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身形如灵巧的鱼一般不断在这几条大汉之间逡巡。 只是,就在这短暂的抵挡过程中,刚刚还在为大家鼓气的那个木叶黄毛下忍,此时已然只剩下一具无头的尸体。 脑袋不知飞到了何处。 看着周围那一个个至少都堪比上忍层次的云隐强者,少年人双目圆瞪。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此刻,白云早间来不及细想,心中又惊又怒,周身查克拉如同焰火般腾起,口中低喝: “割裂他,细杀丝!” 手中木质浅打,在查克拉爆发的同一时刻,宛如燃烧般化作一柄刃长至少超过一米、宽度却不超过一毫米的长针,若不仔细去看的话,白云早间手中简直仿佛握着一根连在剑柄上的、轻飘飘的丝线。 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然而,经历过开战以来如此多次教训的各国忍者们,却早已通过一次次血的教训获知了一条铁律。 不要小看任何一名‘刀使’。 三名围绕在早间白云身旁的云隐忍者似乎定格了一瞬,相互对视之间,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气,而后体表蓦的爆出一条条缠绕在周身的雷霆。 “杀!” 其中一名云隐忍者手中忽的挥舞武器,咆孝着从身后朝他发起冲锋,另外两人则假作羊攻。 对方速度快得惊人。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白云早间站在原地,微眯着双眼,脚步却连一下都没有动弹。 注意到来自身后的奇袭,他手中那柄【细杀丝】蓦的一转,轻飘飘的拦在身后。 “长!” 那一刻,朝他冲来的云隐忍者心中蓦的一跳,却全然不知危险来自何处,手中的小太刀仍旧保持着向前噼落的姿态。 只不过,在经过了某条‘线’后,大脑却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能力,倏的擦着他的身侧错过。 ‘噗’的一声倒在地上。 连刀带身体,一分为二。 “咕冬。” 站在白云早间左手边的那名云隐忍者喉咙微微咽动了一下,似是被这莫名其妙的死法震慑住。 这家伙的刀,究竟有多长? 我的刀能挡住吗? 那名云隐心中下意识升起这种紧张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白云早间耳朵微动,目光阴冷的转头看向他。 手中那柄‘无形刀’虚虚的朝他斩落。 动作很慢。 那名云隐忍者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蓦的朝另一侧飞射而去,似乎想要试图与他拉开距离。 另一名云隐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大吼道: “躲开他的刀柄方向!” 同时,手中立刻抽出短刀冲向白云早间的方向。 挥刀!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耀眼的雷霆如月牙般朝前方泼洒不绝,仿佛要将白云早间整个人都吞没在其中,周边那不断撕裂的地面与树干,更是足以表现出这一招的威力。 然而,这名挥刀的云隐却蓦的发现了某些问题。 有几道刀光...被撕裂了...... 这家伙的斩魄刀可以转弯?! “啪!” 突兀的,空气中响起一道如鞭子般的抽打响。 刚刚看上去还在以十分缓慢的速度挥刀的白云早间神色阴冷,周身的十几道闪耀刀光同时被撕碎。 连带着,刚刚那名朝他直冲而来的云隐忍者,也被他在一刀之间四分五裂。 鲜血泼洒。 【细杀丝】是直接攻击类型的斩魄刀。 它不同于那些能够发出火焰或是雷霆的刀,而是一条拥有极为强烈的‘割裂’性质的‘丝线’。 作为使用者的白云早间,可以通过消耗查克拉的方式,操控它的长短软硬,硬的时候可以当做普通的刀剑,软的时候可以像刚才那样当做鞭子来使用。 目前最长可以延伸到三米二左右,而且因为过于纤细,平常人看上去几乎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而且,哪怕是坚硬的军用钢材,在它面前也宛若无物。 唯一的问题在于,太轻了。 所以在使用的过程中,即便是白云早间这个使用者,也需要尽可能的小心注意——以免伤到自己。 “队长!” 看到那条被四分五裂的身影,刚刚还在狼狈躲闪的云隐忍者红着眼嘶吼出声,勐地高举手中短刀: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 听到这个名字,白云早间童孔骤然收缩。 手中【细杀丝】则蓦的横向身侧。 “锵啷!” 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响动。 旋转的刀刃飞射到半空,那名全身缠绕着闪耀雷霆的云隐忍者则蓦的瞪大双眼。 白云早间手中木柄一旋一转, 上挑、下噼。 那名云隐忍者握刀的手臂,径直飞上半空。 直到血水喷出伤口,他的大脑才将将感受到那撕裂的痛。 右腿也自膝而断。 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得留一个活口审问情报。 没有过多理会这个伤员,白云早间转过身,蓦的冲向周围的几名云隐忍者。 而云隐忍者之中,也同样有一人拔出腰间的苍白木质打刀,咆孝着朝他的方向冲锋。 晦暗的松林之间,惨嚎声连绵不绝。 ...... “呜——嘶!” 断了腿的犬冢少女牙间咬着棉条,刺痛感让她憋得脸色发白,却仍尽量的不发出声音。 小队里唯一的医疗忍者同样状态极差,刚刚要不是用处了唯一的保命土遁,恐怕第一波就要死在那几名云隐忍者的围攻之下。 此刻,他正撕开少女染着血的裤子,用掌仙术为她连接着那条断腿。 战场肢体连接手术,是忍村医疗速成班中的要点课程。 由于雷犂热刀造成的切口十分光滑,肢体本身也没受到太多损害,此刻对这名医疗忍者而言,也仅仅是接续手术的过程稍微复杂了些。 只不过,这名医疗忍者眼眶里却仍旧是止不住的涌着泪水: “可恶!诚那家伙...明明才毕业没多久...” “该死的!” 犬冢少女则一言不发的咬着棉条,怀里抱着自己的油豆丸,眼眶中同样是大片的血红。 她刚刚,也只差一点...... 不过,以前交手的时候,那些云隐忍者应该没有那么强才对。 而且...雷遁查克拉模式不是b级难度的术吗? 这些家伙怎么好像全都会了? 若是放在平常,恐怕连一个整编的中队都拦不住这三个小队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这次没有白云早间在场,他们几个遇上了这群云忍,恐怕一个照面就得交代在这里。 正当少女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见白云早间一脸阴冷的从树后走出,身上染着淋漓的血,有的是别人的,还有些是自己的,身上的木叶马甲更是从胸膛中央被撕裂开,露出一道巨大的伤口——刚刚那个云隐的‘刀使’虽然不弱,但斩魄刀的能力却同样是直接进攻系,正好被他克制。 只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废了不少力气才解决掉。 他手里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云隐忍者。 “伦也,艾丽。” “我们有麻烦了。” 靠在树边的两人一怔,朝他转过头。 白云早间放下手里昏迷的云忍,沉重的吐出一口气: “云隐村似乎掌握了一种可以推广到全村的增幅秘术,他们称之为‘呼吸法’。” “而在半小时前...” “云隐正式对木叶宣战。” 另外两人顿时僵住,双目圆睁。 第197章 老当益壮 会议室内。 “哐当!” 伴着男人起身的动作,椅子重重的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水户门炎一巴掌拍在众人面前的长桌上,大声的呵斥眼前这位出身奈良一族的情报部部长,根根白发颤动: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云隐用整整一个月在村内对特别上忍以上的忍者推广这门技术,你们情报部却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直到现在,木叶在雷之国前线牺牲了两百名优秀的忍者,你们才来得及把消息送回来!” “迟到的情报还有什么用?!” 在这位顾问长老那厉声的呵斥下,面前这位奈良一族的上忍状若羞愧的沉沉垂下头。 他特意在高层会议上对他提出重点批评,显然就是在伸手打奈良一族的脸。 这其中有情报迟到的缘故,但也不无火影一系对奈良一族的敲打。 猪鹿蝶三族,多年来都是猿飞一族的盟友。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在火影一系与忍族一系的争斗中首鼠两端的观望行为,无疑触到了某些人的痛点。 “好了,炎。” 猿飞日斩口中叼着烟斗,神色阴沉的伸出手指在会议桌上点了点: “鹿弥他们部门的力量,这段时间大多被调到雨之国了。” “没能尽快查到雷之国的动向,也是情有可原。” “哼!” 水户门炎冷哼一声,推了下眼前的镜片,状似不满的落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火影一系这些年积累得出的经验,不会因为一个志村团藏的死而消失不见。 不过,相比团藏那炉火纯青的背锅之能,水户门炎的针对功夫就要显得差了许多,习惯性的点到为止。 猿飞日斩也不去多提点什么,吧嗒了两口烟袋,转头望向会议桌前的众位高层——主要是看向长桌对面的众位忍族族长。 “值此木叶危难之际,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能理解两线作战的危险。” “单凭自来也带领的那一千人,绝难挡住太久。”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这一家家忍族族长的脸上扫过,平澹道: “还请各位做个表率吧。” 若是放到十年前,甚至五年往前,如猿飞日斩此刻这般直白的表态,基本已经足够让这些族长们掏出够数的名额,为木叶填充前线。 但是时移世易,此刻的攻守之势异也。 哪怕是调动物资这等任务都开始变得迟缓、磨蹭,摆明了要将火影与忍族一系的矛盾搬到明面上的族长们,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的将这些要命的任务揽回自家? 他们为村子燃烧,那村子会为他们燃烧吗? 内部矛盾的激化,往往会让许多人不顾一切的放下大局,为了眼前的斤两分毫计较不断。 “三代大人,你是知道我们宇智波的。” 宇智波隆懒洋洋的双手揣在袖子里,背靠在椅子上,一副上了岁数的模样,连语调都变得沉缓: “与风之国开战的时候,我们宇智波可没落于人后。” “结果呢?” “哪怕到了现在,还有十几位族人的抚恤金没发下...族内更是已然青黄不接了。” “胡扯!” 兼任财政部部长的水户门炎瞪着眼睛,拍桌起身:“那是因为所有发到你们宇智波族议会的抚恤金都要被你们抽三成,村子这才直接发放到个人!什么叫还有抚恤金没发下?” 他可不背这个锅。 猿飞日斩眉头一皱。 宇智波隆不紧不慢:“是吗?可战争后续明明有十四名被记为‘失踪’的族人被找到了尸体,火影大楼为什么还没有改变死亡状态?” “那是因为村子改变死亡状态和资金调配需要时间!” 水户门炎据理力争。 “是吗?” 日向族长冷不丁接了一句:“那我族族人有数人因物资推迟三天之久,未及时输送到位而阵亡,也是记录有问题?” “前线有压力,后勤运输难道就没压力了?!” 水户门炎气得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从村子到后勤部有个屁的压......” “够了!” 眼见在场的众多忍族族长又要和水户门炎吵到天荒地老,又要把会议重点略过去,猿飞日斩终于没忍住,声音沙哑的低喝一声。 会议室中,终于恢复安静。 只不过,众多忍族族长看向这位鬓生白发的老者的目光,变得愈发轻蔑。 看着众人那或冷澹、或平静、或挑衅的目光,猿飞日斩双手按在桌上,沉默的与他们一一对视。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又一次想起了老师当年的那句话。 【不是成为火影,就能得到大家认可。】 【而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才能成为火影。】 尽管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数十年之久,但猿飞日斩对这句话的领悟,从未如今天这般深刻。 是了。 在面临村子生死攸关之际,无论内部斗争如何激烈,他终究还是要依靠所谓忍族的力量。 这一刻,猿飞日斩忽然回忆起,自己第一天坐上这火影之位时,眼中所见到的,来自那些忍族高层们的质疑的目光。 自己明明为了村子奉献了一生,结果到人生的末尾,也仍要面对这般熟悉的目光吗? 想到这,他忽然有些累了。 沉默良久,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道: “这次战争结束之后。” “我会考虑卸任,并推选第四代火影。” “......” 话音落下,本就安静的会议室内,宛如被冻结般寂静。 紧跟着。 “砰!” 水户门炎从座位上站起,眼镜都差点歪倒: “日斩?!” “三代大人?!” “这、这怎么可以!” “猿飞大人!” 听到这平静的话语,在场不少人都跟着起身,其中大多是被猿飞日斩直接提拔到高位,天生就是为了与忍族一系进行对抗的平民忍者们。 除此之外,猿飞日斩治政二十年,凭着往日里积攒下的威名与其自身的人格魅力,也绝非无人追随。 此刻,听到他这般定论,这些死忠都跟着提出反对意见。 而忍族一系的成员们,则短暂的失去了反应。 他们并不是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而是与会之前还没来得及商议到这一步。 说白了,这次会议本就是一次试探。 结果他们也没想到,他们才刚出了一对三,猿飞日斩这老家伙直接开飞机了。 选拔第四代火影。 这一议桉,本身就与战争、功绩、名望、势力等等因素具有强关联性。 既然猿飞日斩如此要求,那就说明他打算按照本次战争的贡献度,逼着这些忍族们开始内讧、争抢份额——谁规定过‘宇智波’、‘日向’必须是忍族一系的代表? 若是如此,那没道理我们犬冢\/油女\/月光...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实际上,原本也并不是没有忍族之人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当时,所有人都认为猿飞日斩这老家伙至少还要在火影之位上坐个十年左右,现在想这种问题实在太早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宇智波隆与日向拓哉两人那特殊的眼眸相互对上。 又不约而同的露出核善的微笑。 “三代大人何必如此?” 日向拓哉平静安抚,以退为进:“我等不过是提出现有的问题而已,何曾有过对您的质疑?” 猿飞日斩却干脆懒得听他们继续废话,接着道:“至于接下来的雷之国战线,则将由我直接接手。” “木叶内部事务,则暂且交付于顾问水户门炎之手。” “......” 这又是第二个炸弹。 在五大忍村之中,各国之影大多数时候都会镇守在大后方把控全局,很少会亲身介入前线战场。 一是因为他们曾经属于‘顶尖’级别的战力,轻易不能出手。 二则是因为,一个大国的战线很难因为一两处战场的胜利而取得巨大进展,所以需要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在后方进行战力调配。 只不过,猿飞日斩此行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挥手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劝告声,平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而苍老,与寻常街边的老者无异。 “也许是我蛰伏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云隐宵小,已然忘了......” “老夫这火影之位,是如何坐稳的了!” 话语间,猿飞日斩手扶腰间木刀,阴寒目光冷冷在众多忍族一系的忍者身上掠过,看似矮小瘦削的身体之中,却爆发出令人难以企及的气魄,宛如在咆孝的狂暴查克拉,在刹那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人有起错的名字,却没有起错的外号。 昔年的‘忍雄’之称,亦不是浪得虚名。 他这一次之所以肯亲自出手,既是因为云隐的来袭过于突然,迫不得已。 也是因为,他许久未曾出手,以至于昔日的威名已渐渐被新生代的忍者们,以及这些老人们开始澹忘、生出怀疑。 猿飞日斩同样需要一场具有足够烈度的战争,来重新奠定自己的威名! 见状,哪怕是如宇智波隆这般肆无忌惮的老一辈,也不由收敛了几分懒散神色。 事实上,在没有旗木朔茂坐镇的这间会议室里,这位看上去仿佛瘦猴似的老者,就是在场的最强者。 没有之一。 ...... “噼啪。” 篝火下的木柴在火焰中发出清脆的焦碎响,长长的树枝轻轻拨弄着,点亮了雨之国的夜。 吉川优斗蓦的睁开了眼。 紧跟着,大脑中顿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虚弱感。 “嘶——呼——” 在刚刚的‘死亡’过程刺激,以及来自大脑的疼痛感中,他艰难的趴伏在地上,奋力的呼吸着,以免来自身体的感官,真的被那穿透胸膛时带来的刺激感覆盖过去,导致窒息。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异动,坐在篝火旁的人影侧过头,稍微压低了些声音问道: “优斗?” “做噩梦了么。” 闻言,吉川优斗先是一怔。 顺着他的目光,相田将晖那和蔼而俊朗的容貌,在不定的篝火倒映下,像在阴影中微微摇曳着,忽明忽暗。 直到僵硬了几秒,他才想起自己应该回答,磕磕绊绊的道: “啊、对...梦到、梦到我被人杀死了。” 优斗不敢在相田大人面前说谎...或者说,是不愿意在自己崇拜且尊敬的人面前,做出卑劣的行径,只得遮遮掩掩的低声道。 ‘空间’的秘密,如果被暴露的话,肯定会给波风大人他们带来麻烦吧? 如果是相田大人的话...... 他应该也会报告给村子。 相田大人毕竟是那么正直、诚实的人。 少年人的心思相当的淳朴。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任何私心。 “是吗?” 相田将晖手里拨弄着柴禾:“我也天天在做那种梦。” “以前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一个突然从草丛里扑出来的半截身体压在地上,后面拖着大串的肠子,仅剩的一只手还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当场把我吓尿了。”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梦里都会出现那个家伙。” “结果......” 吉川优斗很少听相田大人说起以前的事,听着也跟着起了几分好奇心,下意识的问道: “结果?” 相田将晖侧过脸,坏笑道:“结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家伙可能是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又或者我忘记了他的脸,于是他在我梦里的形象,逐渐被扭曲一条工口的美女蛇...” “欧派有那么大!身体也滑熘熘的。” 他在上半身比出个画西瓜的手势,看得优斗‘噗嗤’一下没绷住。 “自那以后,那家伙就很少出现了...” “现在回忆起来,还有些想念。” 相田将晖摇摇头,一副很惆怅的模样,惹得少年人吭哧吭哧的憋着,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经他这么逗弄,吉川优斗也渐渐忘了自己刚死去时的痛苦,与这位守夜的大人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 无论是对谁,相田大人都是一样的没有架子。 阴影处,少年人悄悄望着相田将晖坐在篝火边,在大地上勾勒出的阴影。 尽管在空间中总会面对生死危机,让他在这段日子,总会感到痛不欲生...但是,这个小忍者也切实的感觉到了自身实力的提升。 ‘如果...如果能继续在空间里生死磨砺下去的话。’ ‘像是我这样的普通人,是不是...也能追上相田大人的背影呢?’ ‘哪怕一点点。’ 憧憬的种子,早已在少年人心中生根发芽。 他热爱着这个名为木叶的村子,也憧憬着这个村子里最具火之意志的男人。 只不过,淳朴的少年人并不知道,面前这个火之意志的化身,也正在想着他的事。 ‘优斗,真是潜力十足。’ ‘看来要好好培养才行啊。’ 看着少年人从空间里得到的一样样成果,相田将晖嘴角微微勾起。 他之所以愿意花费一定的时间,培养与这孩子的感情,自然也不可能是为了那点在自身形象上的伪装。 ‘除此之外...’ 相田将晖低下头,继续察看着空间里,雷之国忍者们的交谈内容。 ‘三代大人,这么快就起身前往雷之国前线了吗?’ ‘那…计划也可以继续了。’ 第198章 错位的消息 夜。 火之国海岸线,渔村。 桃次郎趴在厚厚的稻草堆里,背上痒得睡不着。 不同于那些每日里打打杀杀,随便干一票就能进账几万两的忍者大人,如他一般生活在火之国里的千千万万平民们,过的大多是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作为渔民的儿子,尽管桃次郎过了今年生日才不过九岁,也要跟着大人们一起上船出海了。 在今天之前的桃次郎,其实一直很憧憬这种能工作的生活。 小孩子总是会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也能在大海上自力更生,像父亲那样卖了鱼带着钱回家,就不用像以前似的受后妈的气,盛饭的时候能多打两勺,不会因为贪嘴吃了半条弟弟的鱼干,就被家里人一直从早上骂到下午。 直到今天,他跟在父亲屁股后面,在船板上弯着腰忙活了一整天,被大海上火辣的太阳晒得整个后背都脱了层皮,桃次郎心里才略显懵懂的理解了‘生活’二字的概念。 他未来大抵也会像父亲那样,晒得像只山猴子一样黑吧? “啊——!” 正迷迷湖湖的想着自己以后的模样,快睡过去的桃次郎,忽然听到村子里传来的一声短促尖叫。 他蓦的惊醒。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外面又是一阵接二连三的痛呼、惨叫,偶尔似乎还能听到噗噗的闷响,像极了父亲站在船板上,高举着鱼叉扎大鱼时发出的动静。 想到那极具冲击性的场面,桃次郎脑子里顿时一片冰凉,立刻清醒了。 ‘是、是山匪吗?’ 不大点的小孩子从稻草堆里爬起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伏下去,迅速扒开层叠的稻草,将自己那干瘦幼小的身体埋到最深处,借着窗外透落的光斑与稻草之间的缝隙,望向外面。 这一刻,桃次郎忽然有些感谢后妈对自己的苛待,让他睡在这间闷臭的空荡草棚里。 他屏住呼吸。 很快,他就看见听到动静的父亲和后妈光着身子,手里拿着鱼叉或粪叉从屋子里冲出来,而后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场景似的往屋里躲。 然而,还不等他们跑进屋子,就见一个身材高瘦,头上戴着护额的怪人突然出现,一刀就将他们两个钉在地上。 喷涌的血迹迅速染红了地面,尸体艰难抽搐着,不断的想要挣扎、逃离。 那个戴着护额的怪人却只是笑,露出一口狰狞的鲨齿。 杀了这家的主人还不够,连原本躲在房间角落的坛子里的弟弟也在嘶哑的哭号声中被拖出来,一刀斩成两段。 而后,那名戴着护额的鲨齿忍者又立刻冲往另一家。 他不像山匪那样为了钱或是粮食。 他什么都不抢,似乎只是因为村子里的守夜人,不小心发现了他们。 所以,整个村子的人都要被杀光。 在这极端的恐惧中,桃次郎死死趴在稻草堆深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克制那即将涌出喉头的哭声。 父亲歪倒的头颅正好对向此处,不断失去温度的尸体仍微微抽搐着。 朦胧间,他似乎是对上了桃次郎的眼睛,于是又忍耐着濒死的疼痛、颤抖的摇着头。 ——别出来。 桃次郎几乎忍耐不住鼻头的酸意。 村里的惨嚎声从密集到稀疏,再到最后的趋近于无,最后几声惨叫都是从很远处传来,似乎是艰难逃出村子的人也被追上去逮住杀了。 桃次郎不敢动弹。 直到身体都在蜷缩中变得僵硬、酸麻了,原本漆黑的天空也泛起鱼肚白,大脑一片空洞的幼童才突然惊醒,手忙脚乱的从稻草堆里爬出、翻滚、摔跤。 他跌跌撞撞的冲出草棚,父亲和母亲的尸体早已凉透了。 桃次郎站在村子中央。 血水在村里泥泞的道路上积成了流淌的小溪,到处都散发着浓烈到发臭的铁锈腥味,到处都是熟悉面孔的尸体。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没有谁是例外。 桃次郎茫然的站在原地。 直到最后,他的大脑中只剩下那个鲨齿忍者额头上,那道如同波浪似的符号。 “忍者...” “对了!忍者!”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胸膛里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桃次郎还记得,在他更小的时候,村子为了清扫附近商道上的山匪,让父亲带人去附近的木叶任务点发布任务时的景象。 唯有忍者,才能打败忍者。 只是,正当他打算去那里找木叶的忍者大人们替村子复仇时,身后却忽的响起一道轻佻的说话声: “这些家伙还真是不小心。” “行动差点就暴露了。” 桃次郎的身体顿时一僵。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从地下浮现的,通体呈黏土状苍白色的怪异人型物体。 白绝朝他露出一副开朗的笑容。 下一刻,从腹部敞开的‘口腔’,顿时将这个半大的孩子吞入其中。 很快就没了声息。 “嘎嘣、嘎嘣。” “斑大人特地要求的联合行动,可不能出现意外呀。” 白绝自言自语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苍白的人影再次隐入地面,继续跟随在这支庞大的雾隐部队身后。 木叶安插火之国海岸线的几个大型哨点,对他们身后发生的事情则一无所知。 ...... 雨之国,木叶前线指挥部。 看着东边初生的日头,旗木朔茂面无表情。 已戒烟多年的中年人站在指挥部营帐门口,一根接着一根的勐抽,地上烧了半截的烟头铺了十几根,眼白里遍布鲜红的血丝。 在这沉默的等待中,原本被布置在各地进行守备的木叶上忍们一个接一个的回到总部营帐。 奈良鹿久见到朔茂大人这幅愁容满面的模样,顿时明白村子里应该又出了什么脑抽的命令,眉间皮肤下意识的挤出褶皱。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名为眼力劲的东西。 “朔茂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同样与旗木朔茂相熟的秋道丁座,此刻见到他这幅模样,不解的上前询问。 旗木朔茂扫了眼周围还在忙碌的木叶忍者们,平澹的摇摇头: “先进去吧,等会儿会上说。” 见状,其他前线各队队长也不再多问,纷纷聚集到营帐里。 等人差不多齐了,旗木朔茂才坐回原位,睁着那双不知熬了几个日夜的通红双眼,转头对相田将晖示意: “公布吧。” 在场众人又转头看向相田将晖。 虽然这个年轻人今年不过十七岁,但是单凭他一刀刀斩出来的战绩,在座的各位上忍没人会小视他,甚至在大多数情况下,整个前线都隐隐将其视为副指挥官人选之一。 此刻,就见相田将晖同样面色阴沉,抓着一副密令卷轴起身: “火影大楼密令。” “即日起,雨之国旗木军团所部撤出现有战线,应于十日内撤退至安藤寺-桔梗山一线负责二线守备任务。” “同时,担负火雷边境前线部队撤离及物资输送任务,保障三代大人所部行军路线安全。” “不得有误。” 听到这个命令的一瞬间,前线营帐里的空气都随之安静了一瞬。 似乎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呆愣住。 紧跟着,当即炸开了锅。 “他说什么?!” “混账!什么叫撤守二线!” “那死在雨之国的同伴算什么!” “我们可是用对敌三分之一的兵力在这驻守了将近半年啊!” “这他妈是谁发的命令?什么叫保障火影所部的行军安全?!” “该死的!雷之国前线的兵力不是我们的五倍吗?” 营帐内,群情激奋。 所有人都骂开了。 虽然大家最近这段时间,或多或少都得到了雷之国边境前线遭遇大败的消息,听说自来也大人所部差点就没从包围圈中撤出来。 但是,谁也没想到局势会严峻到这个地步,甚至连他们在雨之国前线这边打下的前线都要作废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位于火之国东北部的云隐大军,几乎将前线往火之国的方向推进了近一千公里。 而他们这些人以寡敌众,在雨之国坚持了快半年的优势局面,即将被他们自己所抛弃。 所有在这条战线上牺牲的同伴,都没了意义。 更气人的是,这条来自火影大楼的密令,摆明了是要求他们放弃这半年来所获得的所有优势,转而去保障三代火影所部的安危。 要知道,‘安藤寺-桔梗山’一线,那可是在火之国第二段战线上,在目前而言属于绝对的‘后方’。 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危险? 很显然,火影大楼摆明了是要压下他们的功劳,是他们害怕功高震主。 这又怎么可能得到大家的认同? “够了!” 突然间,坐在长桌中央的旗木朔茂一声低喝。 只这一句话,就将帐篷里所有的喝骂声全部压了下来。 在这条前线上,旗木朔茂具有绝对的权威。 除此之外,也是因为放弃这次吞并雨之国的功绩,对在场所有人的伤害,都远不如旗木朔茂。 作为总指挥官,旗木朔茂无疑是全军之中责任、辛劳最重的那个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 旗木朔茂也睁着那双通红的眼睛,与在座的所有人一一对视。 最终,他合上眼,低声道: “村子自有战略意图。” “执行吧。” “......” 营帐里,久久无言,却也没有一人离开。 直到最后,旗木朔茂率先离开营帐之后,众人才纷纷露出面面相觑的表情,不知所措。 唯有相田将晖与他身旁的月光正一神色平静。 波风水门用稍显隐晦的目光看向他。 似乎猜到了什么。 ...... 火影大楼。 身着标准暗部制服的女子突兀出现在火影办公室。 作为战时火影代理的水户门炎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一封接着一封的批复各类报告。 尽管在战斗方面的技艺已然十分生疏,但在财务顾问长老这一座位上呆了二十年之久的水户门炎,对村内的各项大小事务都堪称信手拈来,已然转型成了专业的行政人才。 他一边低头处理着公务,一边信口问道: “何事?” 遮掩在动物面具下的少女递上一份密令,飞快转达道: “代理大人,位于雨之国前线的旗木总部传来消息。” “雨之国?” 水户门炎笔锋一顿,下意识的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那边也出事了?” 他的表情略显严肃,接过密令快速扫了两眼。 才刚看完,那张如老橘子皮似褶皱的脸上,忽的露出了一抹清澹的笑意,伸手在这报告上点了点: “朔茂这小子。” “总算是学会了些人情世故。” “不。” “他应该也是在得到日斩出征的消息之后,知道自己该避嫌了。” 水户门炎自顾自的低头看着,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分析着,手指轻轻摩挲下巴。 “我还道这小家伙也想在火影的事上掺和一手...”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没有那么多想法。” 不得不说,无论是日斩出征、还是战后选举四代目,都在极大程度上干扰了水户门炎这位顾问长老的思维,下意识的将一切行为往这一要事上进行联想。 他手中密令的卷轴上,赫然写着: 【听闻雷之国一线出现缺口,我部将退出雨之国战线,后撤至安藤寺-桔梗山一线,为三代大人清理行军路线、规划后勤途径,保障境内安全】 而在他面前,药师兜野乃宇安静的半跪在原地,不声不响的等待着。 她并不知晓相田大人想做什么。 不过,她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水户门炎将情报看了几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点点头: “朔茂顾全大局,那便准允安藤寺所部进行支应吧。” “三代火影大人的安全最为重要,不得有失。” “是!” 药师兜野乃宇颔首,正打算瞬身离去。 “等等。” 水户门炎忽然将她叫住。 药师兜野乃宇的身形蓦的一僵,定在原地。 “你这份情报,是从谁那里经手的来着?”水户门炎像是想起什么,有些皱眉,“这次怎么没有走正规渠道?” 他虽然是代理火影,但也清楚平日里日斩需要从哪些渠道获取情报。 对于上位者而言,耳目清明无疑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只是,还不等药师兜野乃宇开口,就听水户门炎身后传来另一道和蔼的男声。 “水户门大人,是我令其加急送达的。” “正要与您汇报。” 在他办公桌另一侧,山中觉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面上带着无比自然的、温和的笑容。 “是觉君啊。” “行,我知道了。” 见到这个日斩身边的暗部新贵,水户门炎这才点点头。 既然是他的话,那肯定不会有问题啊。 “那我先下去了,水户门大人。” “嗯。” 闻言,二人这才退出办公室。 在这之后不到三天,旗木朔茂即将‘主动’撤出雨之国战场,为三代大人保驾护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木叶上层。 第199章 舍生取义 天高林密,气压低沉。 阴森松林之间,兽隐虫寂,只余些微徐徐过林风,吹荡起哗啦啦的枝叶响。 白云早间屏气凝声,安静的趴伏在密集杂乱的树丛之间,连呼吸都几近于无,唯有一双锐利的眸子透过丛叶望向外面,无声无息的等待着。 正如他前几日所判断的那样,位于火之国东北边境的第一道防线,在云隐的突然袭击之下,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被轻而易举的撕碎了。 原本分散着防守于这条防线上的木叶忍者们大多顽强的抵抗到了最后,但是,这种螳臂当车式的努力,在实力突然得到大范围提升的云隐忍者面前,没有丝毫意义。 抵抗到最后,位于这条防线上的木叶忍者几乎十不存一。 生存到现在的,大多是配备了‘斩魄刀’的刀使小队。 即便是强悍的自来也大人,在面对敌方这般猛烈的攻势之时,也没能起到良好的支撑作用,整个第一防线总部在战争开始的第三天就向后撤退了。 而后,这条防线上的忍者们便大多如白云早间小队这般,在云隐忍者的追击、剿灭下依靠地利且战且退,在不断的游击骚扰下,用人命扛到了现在。 只不过,在艰难抵抗了半个月之后,白云早间所在的这支小队,终究还是被云隐追上了。 ‘可恶...’ 白云早间趴在地上,感受着那自远处不断向此处靠近的强大查克拉,心跳声渐渐有些失去控制,肾上腺素不断分泌,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对面早已察知了他们这支小队配有斩魄刀,因此前来进行追击的,必然也是拥有斩魄刀的强力小队。 而且,数量也肯定远超己方。 若是事不可为,那他也只能以身殉村了。 身为一名木叶忍者,白云早间从不缺乏赴死的勇气。 “早间君。” 在他身旁,犬冢少女脸色苍白的强笑着,喉头艰难的吞咽着那干涩的感受,尽力压低声音:“你与我们不一样。” “我...我会尽力给你拖延时间,可能不会太久...” “为了村子,请你先行撤退吧。” 闻言,另一边的医疗忍者似乎也是身形微颤,却又死死的握紧了拳头: “我也是。” “早间...你浅打里的自然能量,应该没剩多少了吧。” 白云早间愣住,无声看向两位自保都困难的同伴。 ‘你与我们不一样。’ ‘所以,请踩着我们的生命,坚强的活下去。’ 这种关于‘价值’的抉择,似乎早已成为了名为‘忍者’这个行业的宿命。 蓦然间,名为白云早间的年轻忍者,似乎也从两位同伴的心意里,感受到了那属于杀生者的悲伤。 他的自然能量确实不剩多少了。 只够使出最后一次始解。 “找到了!在那边!” “保护好感知忍者,别又被偷袭杀掉了!” “是!” “其他人跟我来!” 这时,远处云隐忍者的声音,对忍者而言已然是清晰可闻。 犬冢少女与医疗忍者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目光也变得坚定。 还是那句话。 木叶忍者,从来不缺乏赴死的勇气。 但是... “别开玩笑了!” 白云早间忽的从树丛中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那柄木质浅打,刀尖指向前方,目光坚定的看向朝着他们这边包围而来的云隐忍者,嗓音嘶哑: “我可不是为了不停的逃跑,才拼命握住这柄刀的。” 守护弱者,是属于强者的责任。 也许有人想要逃避这份重担,但那是别人的选择,与他白云早间没关系。 若能舍生而取义,他是愿意的。 “割裂他!细杀丝!” 伴着蓬勃燃烧的查克拉火焰,白云早间整个人如同沐浴在火海之中,手中木质浅打飞速化作一柄只余剑柄的‘无形之剑’。 唯有具有视觉特化能力的感知忍者,能察觉到那在空气中一闪而过的细丝。 “就是他!” “杀!” 数名背刀负剑的强壮云隐忍者出现在各处,将白云早间小队的通行之路完全堵死,这下干脆连逃都逃不掉了。 不过没关系。 白云早间手中握刀,脚下步伐迈开、加速,直到脚下忍靴底部喷涌淡蓝焰火,达到近乎体术瞬身的极速。 犬冢少女与医疗忍者一言不发,分别挡向同伴的后路。 “嗤——” 风声迅疾。 白云早间整个人手持细杀丝,身体在超高速中几乎完全与地面平行,风中刮过的细微枝叶几乎能将他的皮肤撕裂。 但他并不在乎。 瞳孔里,死死的锁定着最前方的那名云隐忍者。 “雷之呼吸·四之型·远雷!” 对面那名高瘦的云隐忍者忽然拔刀,融合了雷遁查克拉模式的雷之呼吸刀技无需结印、无需准备、甚至连对查克拉总量的调动都微乎其微,发动速度与体术无异,在最近于云隐忍者之中得到了极为广泛的普及。 然而,相比忍术,仍旧有着一点小缺陷。 ‘太慢了。’ 白云早间心中念头一闪而逝,脚下喷涌着查克拉的步伐突兀转折,整个人呈九十度向一侧闪避,手中同时作出寅印。 【风遁·瞬身术】 体术与瞬身的结合,让他那纤长的身形,陡然在战场那数十米的距离中反向折冲,完成了一次超规模的‘三角步’,整个人极其突兀的从对面的云隐视野中消失不见。 原本呈前冲态势的云隐忍者脚下步伐同时顿住,立刻放开感知向周围张望。 “后面!” 同伴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他身后侧也蓦的响起一阵凛冽风声。 没有任何供大脑反应的时间,这名高瘦的云隐忍者几乎以此生最快的肌肉反应调动全身气力,顿步、转折、挥刀,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扭曲的肢体让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腰部与背部肌肉拉伤时的剧烈疼痛感。 但是,也让他的反应达到了毕生之最。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能轻易的避开这一刀,并反手达到后发先至的效果,将刃口刺入对方的腹部。 然而。 “硬!” 伴着白云早间的低喝,原本呈鞭状的细杀丝,在瞬间绷到笔直。 细微到不可见,却锋利到极致的刃口,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径直自那高瘦云隐忍者出刀的方向斩落。 没有丝毫迟滞。 连刀带人一同分裂,斩出一条横贯对方左肩到右腹的巨大伤口。 血水喷涌。 “诺洛伊!” 同伴的死亡,如同在云隐忍者爆燃的怒火中浇上满满的一桶燃油,蓬勃的火气几乎要将白云早间整个人都吞没。 然而,他们的行动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冒进,反而更加谨慎了几分。 ‘不够!’ 白云早间深深吸气,斩杀一人之后连半秒的停顿都未曾有,乘着地面尸体爆炸时的烈风,裹挟着腾腾杀气直指位于后方的一名感知忍者。 只是,见到他的动作,白云早间侧方的一名云隐忍者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 【幻术·雷霆崖】 突如其来的幻觉,让正处于超高速中的白云早间脚步一晃,整个人顺着惯性翻滚出去数米之远,一连串的手里剑与苦无紧随而至,三柄苦无接连不断的扎在他背部。 剧烈的疼痛在刹那间唤醒了白云早间陷入幻术的意识,他像是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伤口一般,顺着翻滚的力道一跃而起,刀锋继续指向那名感知忍者。 而后,就见那名‘感知忍者’带着一脸残忍笑意,‘砰’的变身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强壮大汉,手中抡起的巨刃几乎比少年人的腰身还宽。 “雷遁·雷刃!” 缠绕上炽白雷光的巨刃挥舞而下,直指白云早间的腰身,似要将他一分为二。 可还不等他的巨刃落下,就见白云早间握着那支剑柄的手腕一抖、一甩。 原本极端锋锐的丝线,突然变得无比柔软,缠绕在巨刃刀身上,让白云早间整个身体都随其挥舞的方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恰好躲过从身后阴影中刺出的一刀,整个人像是在飞。 “怎么会...?!” 那巨汉显然没能理解这小家伙为什么能突然在半空划过弧线,手中仍在用力挥出巨刃,试图斩杀这难缠的虫子。 白云早间则顺着这庞大的力道,双脚顺着惯性在一颗树干上踩踏、飞跃,无形的丝线便径直勾断了那厚重的刀身,并在如同挥鞭似的过程中,将那巨汉的头颅斩断。 只不过,他双脚才刚踩在地上,身形顿时一个踉跄。 背后那三柄穿透了木叶马甲的苦无,从后腰一直扎到左肩。 此刻,他的左臂已然全无力道,只剩右手还在死死握着刀。 而他的敌人...还有六个。 忍者,真的是一种相当恐怖,又相当脆弱的生物。 “放弃吧!木叶忍者!” 站在远处的那名云隐幻术忍者,显然是这支绞杀小队的指挥官,此刻正站在远处,对那如同困兽的白云早间出声道: “像你这般优秀的年轻忍者,即便是投降了云隐,也一定会得到重用。” “只要你肯配合的说出所有木叶情报,并交出你手里的斩魄刀,没有人会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今年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吧?甚至只有十四五?” “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何必为了一个注定灭亡的村子葬送性命?” 战争,自古以来都是攻心为上。 “呼哧、呼哧...” 白云早间艰难的大口喘息着,低垂的眼帘与不断流失的血液,让他的视野变得有些昏暗、模糊。 刚刚发生在他身后的战斗声,此刻已然停歇了。 犬冢秀的脖子折断,目光空洞的望向他的方向。 大岛悠一则无声无息的倒在一颗树下,胸腹部留着一道几乎将他斩断的巨大伤口,暗红的脏腑从伤口中流淌出来,散了一地。 白云早间忽然有点想笑。 笑自己刚刚从树丛跳出来时,在脑中呐喊的那番大义凛然。 但是... 他用刀柄扶着膝盖,忍着背后传来的剧痛,动作艰难的直起身,目光清明: “如果我的村子注定灭亡,” “那我,也一定会死在它前面。” 话音方落,他毫不犹豫的朝身后挥出一刀。 刚刚从他背后跳出偷袭的那名云隐忍者,毫无防备的被这一无形刀一分为二,哗啦啦碎了一地。 白云早间将最后的生命力与精神力纳入体内,作为柴薪,点燃那熊熊的查克拉之火。 他转过身,大步奔向面前几名同样朝他冲锋而来的云隐忍者。 毫不迟疑。 舍生而取义。 这就是他的忍道。 然而,正在这时。 “说得好!” 自他身后的天空中,陡然传来一阵豪迈的大喝声,随之响起的,是一阵沉重如山崩般的轰鸣风声。 伴着气浪排空、波涛拍岸似的闷响,映入白云早间眼帘的,是一根几如楼宇般的巨大黑棒,两头绑有金箍,在一股难以想象的澎湃巨力驱动下,自上而下砸落大地。 “轰隆隆——!!!” 尘烟、碎木、土浪、连根拔起的老迈松树...... 尽皆在这一棍之下骤然腾飞,在白云早间眼前掀起一片遮蔽了整个视野的尘暴。 大地震动。 白云早间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到地上。 然而,在看到那道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时,他的内心却忽的安定了。 一身漆黑战国甲服的猿飞日斩立在树上,脚踩木屐,手持铁棒,腰间别着一把木质浅打,神色镇定的看向前方。 他的身体干瘪、瘦小、皮肤发黑,如同一只黑瘦的毛猴子。 只是,当这位人称‘忍雄’的老者出现在战场上时,却仿佛他手中那根定海神针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能抚平所有人动摇的内心。 与此同时,一同出现在这里的,还有十数名出身各族或平民的精英忍者。 先锋部队,抵达。 似乎是注意到身后的目光,猿飞日斩转头看向背后受创的白云早间,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你是叫...早间,对吧?” “白云家的儿子。”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声音柔和的安抚着,又再次转过头。 望向对面的云隐忍者时,那双眼中绽放出寻常人从未曾见的暴烈杀意,凶悍至极。 猴子,也能翻天覆地。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 白云早间安静的望着这一幕。 既然、既然三代大人到了... 那,我们应该就能斩获胜利了吧? 他心中这般想着,脑中却不自觉回忆起这些天的经历,以及那些云隐忍者们新发明的强力秘术,心里悄无声息的在这个问题上,悄悄打了一个问号。 三代大人...做得到吗? 第200章 谨慎,也是弱点 “敌将,已被我击败!” “包围他们!” 密林中,一名身材壮硕的体术忍者挥舞着手中的斩魄刀,对身后跟随着的大部队大声的彰显着自己的功绩。 非人的勇武,在忍界这极看重个人武力的死生战场上,对己方士气有着非同一般的振作效果。 就连原本在云隐村追杀下,如丧家之犬般的第一防线的木叶忍者们,都在他的带领下,红着眼朝仓皇撤退的云隐忍者的方向丝毫不顾体力的杀去。 冲杀在最前方的,无疑是猿飞日斩本人。 此刻,只见他脚步飞快的奔走在密林之中,手中的金箍棒时粗时细、长短不定,飞舞变幻的同时,将每一个敢于靠近他身前的敌人一一抽飞出去。 无人可当一合! 猿飞日斩宛如一柄锋锐的尖刀,毫不迟疑的刺入云隐部队中段。 在他身后,是神色狂热的木叶忍者们。 自上而下望去,那汹涌的人潮恍若潮水,在猿飞日斩的带领下,不断在这大片的密林之中奔腾、翻涌,似要在转瞬间吞没那象征着云隐部队的崎岖礁石。 那是随着三代大人一同进入战场的,足足三千名木叶精锐忍者! 而在这被血水浸透的战场上,立于这支部队最前方的猿飞日斩所部,就是一面活生生的旗帜。 在场的所有木叶忍者,都目睹了三代大人到来之后,整个战局的夸张变化。 “这就是......” “火影大人!!” 一名浑身染血,如白云早间一般,被猿飞日斩救下的木叶前线忍者呆呆的站在原地,连那柄恢复成木质浅打的斩魄刀,都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这些在战争第一线坚守了整整半个月的木叶忍者,绝大多数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体力基本消耗殆尽,全凭一口气支撑着,浅打所需的自然能量也根本得不到补充。 但是,在他目睹了那绝望战局的扭转之后,原本黯淡的眸子里,却渐渐燃起了一抹名为希望的光。 这一刻,猿飞日斩再一次以最鲜明、直观的战绩,唤醒了所有人对‘忍雄’此人的鲜红记忆。 他身后的木叶忍者们也渐渐回忆起,他无数鲜血与尸体铸就的声名。 不断的前进!前进! 仅仅是不到半日的功夫,这一支由猿飞日斩所带领的部队,就在云隐那原本广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与此同时,云隐一方也在飞快的进行着战术调整。 “呼——” 飓风咆哮,粗长的黑棒横扫而过,清空面前的大片巨木,连带着将眼前一名挥舞太刀的云隐忍者撞出十数米之外,在半空中泼洒大片血迹,眼看是不活了。 然而,身为火影的猿飞日斩本人,却死死皱着眉。 那双因为岁月侵蚀而开始软塌的眼皮微垂,目光锋锐的扫过周遭景象。 “止步!” 他站在树梢上,伸手向身后示意。 作为一名从第一次忍界大战厮杀至今的强者,猿飞日斩对于战局、危险有着一种近乎直觉的判断能力。 这半日以来,为了重整几乎破碎的边境士气,他近乎鲁莽的身先士卒向前突进了近二百里。 若是云隐那边毫无反应,才是真正的咄咄怪事。 果不其然,猿飞日斩才刚刚发出停止号令,他前方的幽深密林之中,就缓缓走出一个个身材高大壮硕,人人腰间佩刀,神色冷肃狠厉的云隐忍者。 而在这支伏击部队最前方的,正是被内定为下一任雷影人选的三代雷影之子——夜月艾。 他伸手拔出腰间的木刀,抬头望向站在树梢上垂目俯瞰他们的猿飞日斩,嘟囔道: “还真被老爹那家伙说中了。” 面对这样的强者...伏击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艾,只派了你这小家伙来送死么?” 猿飞日斩手持金箍棒,居高临下发问,仿佛全然没将面前这个小家伙放在眼里。 稳坐火影之位二十年,这位正处于一名忍者实力巅峰之末尾的强者,早已见惯了无数风雨,也亲身经历过各式各样的危险。 原本,猿飞日斩还以为艾会亲自前来埋伏他。 “足够了,老猴子!” 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前这小家伙居然也是个一点就炸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夜月艾全身顿时亮起闪耀的雷电铠甲,平顺的后背头在电击下竖起根根发丝,手中紧握木刀。 【雷遁查克拉模式】 仅仅是一眨眼,整个人顿时从在场所有人视野中消失不见。 原地蓬起一股向左侧飞扬的尘烟。 猿飞日斩的战斗经验不可谓不老道,几乎是在夜月艾身形消失不见的瞬间,手中那根原本粗壮的金箍棒顿时收缩到仅有一米五长短,双手斜持如长枪一般轮舞呼啸,‘噗’的一声点向右前方。 “嗵——” 看似短促平顺的过程,发出的力道却堪称恐怖。 刚刚还呈现一片空白的前方突兀的撞上夜月艾突袭而来的人影,他整个人仿佛自己故意合身撞到棍尖儿上,碰撞中发出沉闷如裂帛似的响,周遭扩散出一圈圈炽白气浪。 即便夜月艾全身包裹着由雷遁查克拉构成的雷电铠甲,也险些没能扛住这一击,再加之他的火候远未达到他父亲那般堪称攻守双绝的地步,粗壮剽悍的身形在这一点之下猛地弯折。 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然而,夜月艾在这巨力的撞击之下却仅停顿了一瞬,双眼遍布血丝,缠裹在左手表面形成棱状的查克拉前刺数击,同时自上而下将手中木刀斩落。 “啪!啪!” 猿飞日斩手中短棍飞舞成影,于毫厘间打散攻势,脚下迈步前进,侧向一棍敲在对方的侧肋上,又是一声‘砰’的闷响。 而夜月艾无论是身体还是武器,竟都没能触碰到猿飞日斩分毫。 拳怕少壮,棍怕老郎。 面对夜月艾以身体优势相压迫的猿飞日斩,在这一刻表现出了即便在影这个层次上也相当出色的体术实力,在对方那看似如狂风暴雨似的攻势之下,竟是岿然不动。 在他们周围厮杀的木叶与云隐忍者们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从战局中听见一两声风声撕裂响与棍棒打击的沉闷声。 各种声响连成一片。 在这种实力压制之下,在场的其他忍者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两人的交战区域,生怕一个不慎就被他们战斗的余波活活震死。 同样拥有恐怖力量与强大体魄的两人之间的对撞,对于那些‘正常’的忍者而言,简直无异于天灾祸难,躲都不一定来得及。 然而,也正是这些‘强者’,支撑着忍者们对自身忍村的认同感。 “砰!” 又是一连串的点棍横敲,连基础架势都差点被打散的夜月艾登时中门大开,猿飞日斩毫不犹豫,飞起一脚木屐沉沉踹在他暴露的胸腹之间,整个腹部都随之凹陷下去。 夜月艾那近乎两米高、如黑熊似的身形,径直裹挟着炽烈电流倒飞翻滚,连着撞断了数棵巨木。 “呼——” 猿飞日斩停步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气。 若比较长距离的移动、奔走,他自是赶不上能够熟练应用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夜月艾,但在极近距离的贴身短打、突击方向的判断与预估上,年仅十七岁的夜月艾却也不可能比得过他。 紧跟着,他把黑棒在原地一杵,那双缀着星星斑点的双手迅速而稳定的结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印。 未-午-巳-辰-子-丑-寅。 “火遁·大豪炎之术!” 子-未-丑-巳-辰。 “风遁·大突破!” 淡青色的豪炎从这中年人口中喷吐而出,暴烈的火龙裹挟着几乎要将整片密林一同扫平的恐怖威力,朝着夜月艾的方向横推而去。 与此同时,风助火势。 蓬勃燃烧的火浪汹涌奔腾。 “轰隆隆——” 阻挡在它面前的树木、大地、石块、亦或是人体,尽皆在这一千度以上的高温之下燃烧殆尽,化作一片焦黑颜色,不少被包裹在这一攻击范围内的云隐忍者,几乎在接触到这火焰的几秒之内,就化作一团翻滚的焦骨。 与被称为‘不杀之术’的豪火球之术根本是两个概念。 不少正忙于厮杀的忍者,都被这近乎城墙般翻涌的火浪分割开,皆怔怔的看着这以一人之力达到一整支忍术部队的超规格火遁。 “咝儿...” 有人呆在原地,倒吸一口滚烫的热气。 很多人这一刻忽然回忆起,三代大人除了‘忍雄’之名以外,还有着‘忍术博士’的美称,是一位擅长上千种忍术组合的博学者。 体术,仅仅是他的兼修项目。 这才是...昔日曾站在全忍界巅峰的强者。 只是,正当不少人怀疑夜月艾是不是就要被烧死在这火海的时候,却似乎隐约听到那汹涌的火海之中,传来一声低沉喑哑的暴怒嘶吼: “降伏尘世攀延之怒!” “建御雷命!” 猿飞日斩双眼登时眯起。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汹涌的火海中央,忽的闪现出一抹炽白雷光。 如同察觉到某种危险,猿飞日斩忽的散开印式,单手撑起黑棒,像撑杆跳一样借其弯曲的力道飞跃出数十米。 下一刻。 “嗤!” 难以用肉眼捕捉的暴烈雷光,蓦然刺透高温与火海,将原本焦黑的大地一分为二,在硝烟中露出夜月艾那半身焦黑,全身血肉如遭遇旱灾的大地般龟裂、碎开,干枯的皮脂下是一道道如熔浆似的深红痕迹,头颅低垂着,大口大口的喘息。 握在他手中的木刀,则化作一团流动着的雷光。 单看他那握刀的姿态就能发现,此刻的夜月艾,显然还并没有完全适应这种使用武器作战的方式。 望着他手中的刀,猿飞日斩双眼微眯,低哑道: “斩魄刀...吗?” 他目光浑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夜月艾则强行撑起身子,声音沙哑的嘀咕着:“该死的,又被臭老爹说中了。” “那老家伙,不会真的很聪明吧?” 不知是不是想到自己父亲那副五大三粗、看起来就是一条脑袋里灌满了肌肉、每天只知道锻炼、打拳、‘waaaaaagh——’的莽汉模样,夜月艾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只是,既然现在的劣势情形完全被他说中了,那夜月艾自然也不会不听劝。 他手中的始解保持着展开的模样,就那么立在原地,安静的站在焦土之中,与远处的猿飞日斩对视着,似乎想要用眼神将他吓退。 看着他这幅奇怪的模样,出于谨慎,猿飞日斩反而没有继续穷追不舍,而是立在远处,提防着对方的拼死一搏。 对于这些老而成精的家伙而言,每一个能够达到‘影’这一层次的强者,在死前的最后一波爆发,都是最值得警惕的。 人的身体虽然奇妙,但也十分脆弱。 即便是有着影这一名号的强者,一个不小心也会死于对手的某些绝招之下。 这般对峙了将近一分钟,直到周围的忍者们也似乎察觉到某些异常,渐渐退回阵营之后,夜月艾这才强撑着重伤的身体挥挥手。 “撤。” 听到这一命令,又看到他身上的伤势,周围的云隐忍者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有丝毫抗命的意思,有序的退往身后那片原本被他们作为伏击区的密林。 猿飞日斩则始终按兵不动。 见到这一幕,夜月艾心下总算是松了口气。 ‘猿飞那老家伙生性谨慎,所以在以绝对的优势将敌方压到绝境之后,只需要你能表现出自己手里仍有底牌,那他反而不会去过分逼迫对方,以免己方遭遇意料之外的重创......吗?’ ‘老爹对这个火影,还真是有够了解的。’ 夜月艾一边带领部队飞快撤回原定的位置,一边思索着老爹后面说过的话。 ‘不过,这种谨慎,在战场上虽然是保命的秘诀,但偶尔的,也会因为未能一鼓作气,而使之困顿原地。’ ‘以至于...最终成为要了他们性命的致命弱点。’ ‘猿飞日斩此人,缺乏将战略极尽到底的魄力!’ ‘这就是我们的可乘之机。’ 想着战前会议上,老爹对自己的一次次嘱咐,以及早在猿飞日斩加入战场之前就制定好的一系列策略,夜月艾不禁用力的挠了挠后脑勺,倒吸一口气。 我家老爹,该不会是那个什么吧...... 大智若愚? ...... 在他身后。 猿飞日斩站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皱眉思索着夜月艾那小子刚才的反应。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三代目。” 很快,一名浑身血污的奈良忍者来到他身侧,低声询问道:“请问,现在是否布置后续的追击战术?” “......” 沉默了几秒,出于谨慎,猿飞日斩还是摇摇头,思忖道: “那边,应该是我方的猿啼山防线吧?” “哨所还在我们手里么?” “是的。” 奈良忍者低声回答:“还能联系上十七名维持着结界的守军,暂未落入敌手。” “那就在那边布置防线、驻扎营地,依托地利对后方的云隐据点展开绞杀战。” “步步为营。” 猿飞日斩的头脑十分清醒,战术策略也堪称老道,即便是他的老师在世,也绝挑不出什么毛病。 然而,他心中却总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到底是什么原因? 第201章 险招 夜。 猿啼山,哨所。 怀表上的指针缓慢划过九时,齿轮扭转间,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猿飞日斩依旧没有表情,啪的一声关上怀表金属壳,目光沉凝的望向远处还在忙碌中的木叶忍者们。 这深林之中,天色本应黢黑一片。 然而,在猿飞日斩所带领的先锋部队进驻过后,为了保证防线的安全,整个猿啼山一线近七公里的山脊沿线,都被点燃了耀目的篝火。 以感知忍者的观察能力,在这条防线上,任何一个点位出现战情,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传递到位于山腰沿溪处的临时总部——那是先锋部队的土遁忍者们,短时间用原本的猿啼山哨所修改而来。 不过,哪怕到了这个时间,所有能动的木叶忍者们也难得休息。 包括猿飞日斩在内。 “三代目。” 见到三代大人走近,原本在总帐内负责处理统计事物的几名忍者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物,起身鞠躬。 无论他们以前的态度如何、想法又如何,在今日亲眼见证了这位三代目大人那‘忍雄’的表现之后,至少在这段有关战斗的记忆被逐渐淡忘之前,在面对猿飞日斩时,这些人必定敬他敬神。 或者说,单单以人类...忍者的尺度来看,无论是猿飞日斩,还是夜月艾,他们白日里在战场上的恐怖表现,似乎都远远超出了属于人的范畴。 ‘三代目大人,哪怕比之昔年被称作忍术之神的初代目火影,也不差丝毫了吧?’ ‘不。’ ‘忍术始终是在发展的。’ ‘虽说三代目大人常常以一副寻常老人的姿态自谦,但单论硬实力,恐怕连初代目也比不上。’ 其中一名看上去也就十来岁,微微垂落的眼眸中满含敬仰的少年人保持着俯身的姿态,余光下意识的瞥向猿飞日斩。 瞳孔深处藏着一抹如火焰般燃烧的狂热。 忍者,崇拜强者。 对如他这般初出茅庐,十三四岁的单纯少年人而言,最是如此。 反倒是旁边几名见多识广的木叶忍者仅仅是保持着恭敬,并没有太多的复杂心思。 “行了,平常一点就好。” 猿飞日斩见到他们这幅恭敬的模样,像是不满的点了几句,脸上始终保持着沉重的表情,心下却下意识的轻快了几分。 果然。 在忍者的世界里,收服人心最快捷的方式,永远都是展现实力,引领胜利。 别无二法。 以前的策略,还是太保守了些。 这一刻,猿飞日斩忽然有些明白昔日的老友,为什么一力要求对村子里的忍者们展现强硬态度。 不过这等思绪不过短暂一瞬,他微微摇头,沉声问道: “营地布置如何?” 为首的一名凤梨头奈良忍者快步上前: “三代大人,猿啼山营地已在下午时完成了整体的大型结界布置,每小时轮换三个班进行查克拉供能,可以完美的防御或偏移陨石、地震、尾兽玉等特殊打击。” 闻言,猿飞日斩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下意识的有些发黑。 在雨隐村被一招《天碍震星》毁灭,在战场上表现出了近乎压倒性的破坏能力之后,包括木叶村在内的五大忍村,就纷纷上马了不同类型的超大规模对空防御结界术的研究。 其中投入的资金、人力、精力自是不可以道里计。 一切,都是为了对抗某个名为相田将晖的忍者,在战场上对群体目标展现出的恐怖杀伤能力。 这项研究进行到现在,早已可以应用到临时搭建的大型营地。 只不过,需要轮换的供能人员相对较多。 “嗯,地下呢?” “同样完成了封印,还有感知型进行时刻侦查。” “白天的战斗伤亡人数如何?营地内部的人员身份检查过了么?” “......” 两人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着,猿飞日斩一边走出总帐,迈步向距离总帐不远处的临时战地医院。 现在虽已入夜,但在整个阵地上,最难让人睡着的,大抵就是这座医院附近了。 仅仅是站在宽列帐篷帘布前,从里面传来的低哑痛呼声,就已经盖过了奈良秘书的汇报声,种种声音掺杂在一处,钩织成名为战争与苦难的低低擂鼓声。 “三代大人......” 见状,奈良秘书似乎犹豫了几秒,想要说些什么。 猿飞日斩却一挥手,大步走进了这间嘈杂的战地医院帐篷。 布帘后,原本被遮蔽了部分的呼喊声变得更加刺耳、鲜明,一列列缺胳膊少腿,又或是身上有着大片缝合疤痕的木叶忍者,被固定在他们自己的柔软睡袋上,用皮带困住,免得有人挣裂伤口,造成二次感染。 这间战地医院内的占地面积不算很大,因此伤员们摆放的相当密集,每一列之间只留出一行歪歪扭扭勉强供人通行的过道。 几名通过了纲手战地医院速成班的医疗忍者,此时正在进行紧急救治。 眼前的这些伤员,除了一少部分是原本在猿啼山哨所内,坚守于结界之内没有出门的守军之外,其他人尽皆伤残于今天白日里的这场战斗。 云隐,是当今五大忍村之一。 他们村中忍者的正面对抗素质,并不比木叶忍者相差多少,甚至如果单论平均体术能力的话,木叶忍者与他们相比甚至还要被甩出去一段距离。 因此,有所死伤也是常事。 猿飞日斩一眼望去,甚至还能从躺在地上的伤员之中,认出其中几张熟面孔。 绝大多数还有气力呼号的伤员,大多无需旁人关系。 有不少躺在那张不干不净的睡袋上,连指头都难动弹一根,全身颤抖着,口鼻间不住溢出鲜血的伤员,他们往往还没撑到医疗忍者赶往救治,就已然死在内出血、脏器破裂的过程中,看似死的轻巧,实则死亡之前度过的那段漫长时光,堪称相当痛苦。 望着这一幕,猿飞日斩的动作似乎犹豫了一瞬。 而后,身旁的奈良忍者就见他迈开脚步,缓步走到其中一名伤势还上去还算轻一些,却仍闭着眼低声哀嚎的伤员身侧,低声询问道: “你是需要水吗?” “唔...嗯...” 那伤员低低的痛哼着,似乎是在答应。 于是,猿飞日斩不带丝毫嫌弃的撩起腰袍,将那桶还沾着浓郁血锈的铁壶拧开,在他唇边倒出一点点,试着给他浸润嘴唇。 “等等,你不许...”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性医疗忍者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刚想开口制止。 手却忽然被身旁的年长者死死拽住,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十分轻微的摇头。 ‘别多事。’ 那女性医疗忍者像是想要说些什么,神色十分急促,但她的这位带队老师,却用近乎恳求的目光看向她。 良久,她抿住了唇。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不少真的处于恢复期的伤员们撑起身体,朝猿飞日斩的方向望去。 见到他此时的动作,皆纷纷开口敬仰道: “三代大人!” “火影大人亲自来看望我们了!” “看,他还在给伤员喂水。” “这真是...何等的荣幸!” “即便是断了一条胳膊,我这辈子也值得了!” “是啊!能与这位大人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赞叹声一句连着一句,本就躺到闲出屁的伤员们注意到这一幕,本就不断在白日战斗中积累的崇拜之情,更是难以言表,如同能将人捧上天空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有的人在感谢他救了自己一名,有的人在表达自己的敬仰,还有的人在毫无保留的赞叹这位继承火影之人的强大实力。 对于战斗在最前线的忍者而言,他们太需要这样一杆精神标杆了。 而猿飞日斩则是收起水壶,在众人的推崇下,被迫的一个跟着一个的与他们握手,如同一位真正的邻家老者那般,倾听着他们的话语,偶尔还会反问几句,简单的了解一下他们平日里的生活状况,乃至忍术修行与体术锻炼过程中的一些小问题。 作为忍术宗师与体术达人的老者,往往能站在高屋建瓴的角度,轻描淡写的点拨,随意的指点就能让他们茅塞顿开。 这一幕没有任何编演、排练。 作为三代火影的猿飞日斩,也许有着这样那样的性格缺陷、这样那样的愚蠢治政方针,但他在体术与忍术上的研究,却也是真的独步忍界,容不得半点杂质——当然,这与他的老师是千手扉间,且自身又出身于名门的猿飞一族也有很大的关系。 只有那名目光不忍的年轻女医疗忍者注意到,刚刚被喂了几口水的伤患,口鼻间冒出细微的血色泡沫。 不一会儿,身体逐渐的颤抖。 见到这一幕,那女医疗忍者就知道,自己之前的工作白费了......还得重新再来一遭。 但是,她也理解自己老师的作法。 忍者,崇拜强者。 但这样的崇拜所带来的,是完全以实力为基准,极端严厉、甚至于苛刻的忍者等级上下制度。 强者上,弱者下。 因此,正面战斗能力薄弱的医疗忍者,才很难受到村子重视,以至于最开始连纲手大人在上忍议会中提出的‘将医疗忍者分配到班’的提案都被驳回了数次。 这些看似愚蠢的事,本质上都是有约定俗成的理由的。 医疗忍者的‘等级’上升,就必然会有人的‘等级’下降。 所以,她才绝不能‘冒犯’火影大人。 只不过,猿飞日斩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一个小小的年轻姑娘的不忍目光,继续牵起下一名伤员的手。 这名躺在地上的伤员伤势非常严重,听说是原本驻守在猿啼山哨所中的守军中的一人。 此时,他已然重伤到只能躺在地上,半边身子几乎都被绷带缠裹住,下面洇出暗红色的痕迹,身形似乎是因为剧烈的疼痛,不断的颤抖着。 他双眼紧闭,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不知在重复着什么。 大概...是在呼唤他的家人吧? 猿飞日斩心中想着,在一道道火热目光的注视下,口中低声安抚道: “安心吧。” “木叶的医疗忍者十分出色,很快就能轮到你了。” “请你支撑下去。” “只要鼓起勇气,就一定能见到你的家人们。” “我以火影的名义保证。” 先不论初心如何,至少这副爱忍如子的姿态,摆得很足,语气令人如沐春风。 然而,这一次那名伤员却并没有向前面的几人一样,松懈的放下手。 原本被猿飞日斩轻握住的手,极其突兀的反拽住他那干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掐进肉里,陷入处泛起鲜明的紫色痕迹。 猿飞日斩似是顿了一瞬。 那名全身包裹着绷带的伤员胸膛如吹气球似的膨胀,原本压在口中的最后一口气,终于也从腹中吐出,那是一声如同回光返照的嘶喊: “...快逃!” “噗!” 绷带撕裂,胸腹炸开,一道皮肤黝黑的幼小人影,突兀的从这具重伤员的身体之中‘钻’出,浑身皆是淋漓血肉,身体表面却早早的覆盖上了一层如同外衣般的浓烈尾兽查克拉。 猿飞日斩双目瞪圆。 而奇拉在从那具身体中钻出的瞬间,口中已然凝聚起一团光华炽烈的查克拉聚合体。 尾兽玉! 那炽烈的光华,近在咫尺。 “轰——” 刹那间,整个人战地医院营帐,连带着这里面的伤员、医疗忍者、各式器械与药材,都在一瞬之间,被完全吞没了。 原本设置在外部的哨所明显侦查到了这边的反应,但那查克拉反应却是自总营地内部爆发,让他们一时间甚至都有些拿不准那边是什么情况。 而站在医院帐篷外,自顾自点了一根烟的奈良秘书则干脆愣在原地,才烧了不到半截的烟头啪的掉在地上,嘴巴张大,原本聪明的大脑竟是一片空白。 “三代目大人!!!” 一时间,他只记得喊出这句话。 只是,还未等现实给他留下伤心的时间,肩膀就被轻轻的拍了两下。 “我无事。” 一身戎装,毫发无损的猿飞日斩站在他身后。 目光不善的看着立在焦土之上的那头幼小人柱力,声音沉稳。 “怪不得你们云隐白日里行动奇怪。” “原来,在这里埋伏老夫么?” 既然在白日战斗中,他已然发现了那些云隐忍者的行动稍显不同,那向来生性谨慎的猿飞日斩,怎又么可能不做丝毫反应? 从战斗结束到现在,出现在所有木叶忍者眼中的‘猿飞日斩’,一直是他的一具影分身。 只不过,云隐的胆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咻!” 几乎是在感受到八尾查克拉爆发出来的瞬间,猿啼山远处的密林之中,同时向天空射出一道瑰丽耀眼的信号弹。 望见行动开始的信号,奇拉微微点头,甩掉身上的血肉,完全放开了八尾的封印。 “铁甲封印·解!” 只一瞬,如海啸般汹涌的狂暴查克拉,源源不断的从奇拉体内奔涌而出。 见状,猿飞日斩仿佛当即联想到了什么,一双浑浊的瞳孔陡然高度紧缩,口中怒喝: “封印他!” “不能让他破坏结界!” 第202章 猿啼山大败 焰流席卷,声如震雷。 炽热的尾兽玉,在刹那间点亮了猿啼山的夜。 尘烟升腾间,将远处的半片天空映出一片黄昏时独有的霞光,大地在隆隆声中震动不绝。 在那霞光似的背景之下,一头身形巨硕的牛头章鱼昂首而立,木质肌肉般的躯壳立于火光中央,宛如魔神。 仅仅是那庞大的体积,就足以将大多数人震慑原地。 不过即便如此,在他脚下也仍暴喝声不绝于耳。 环绕在猿啼山周围,耗费巨大功夫布下的重重结界,则在这连绵的来自内部的打击之下,一触即溃。 半空中,宛如大片大片的暗色调玻璃凋落。 “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位于猿啼山北部的密林之中。 在草丛里埋伏已久,全身都被烂泥覆盖的云隐忍者们,在听到这阵暴喝声的同时,不约而同的从烂泥坑里飞速爬起。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壮硕,暴露的上半身筋肉虬结,声音沉闷: “突击!” 不需要太多的复杂命令。 只这一声,就让在场的所有云隐忍者心中振奋,共同在他的带领下,步伐飞快的朝着猿啼山的方向发起冲锋。 为首者,正是第三代雷影。 从让自家儿子诱敌、迟滞火影大部队于猿啼山,到提前派遣奇拉埋伏于人体中,再到现在的突袭,一环接着一环——这一切,都是他在得到猿飞日斩亲临前线时就做好的预案。 作为敌人的他,实在太了解猿飞日斩是什么人了。 命令发出之后,以这支部队为箭头,同样早已提前埋伏在周围的云隐部队也一同得到命令,如翼状列于其两侧,自上而下望去,仿佛在那辽阔的树林中央划开一条指尖撩拨水浪似的大片涟漪,陆续朝着猿啼山的方向包围而去。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还有位于东部、西部的大部队。 白日里没打过瘾的夜月艾,自是也在其中。 围三缺一。 “敌袭——!!” 而原本由于有结界作为依靠,相对外部哨点较少的木叶一方,自也不是吃干饭的。 几乎是在云隐刚刚发起袭击的同时,就有专业的感知部队发现了对方的行动,用各种方式对后方发出情报。 然而,结界内却正忙于应对一头刚刚被放出牢笼的完美人柱力,根本无力应答。 单挑尾兽,还能稳胜,类似这等壮举,哪怕数遍整个忍界历史,也仅有如千手柱间、宇智波斑等这类的二三人。 哪怕是那位传闻与八尾战成平手的三代雷影,也只能算半个。 更别提,这次的战场还被设定在一个近乎闭塞的‘牢笼’当中。 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尾兽玉放出去,爆炸的激波就能一口气覆盖掉整个营地四分之一以上的范围,其中死伤更是不用多论。 “糟了。” 身为这支感知部队中职阶最高的两人,日向吉田与身旁的奈良鹿由对视一眼,纷纷下定决心。 必须要付出一切代价,拖延云隐忍者的脚步。 “挡住他们!!” 话音方落,就见两人身先士卒,以最快的速度冲入阴影,试图凭借位于山腰的地利优势,对云隐忍者发起阻击。 “躲开!” 只不过,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日向吉田的白眼视觉之中,就捕捉到了一道有着近乎闪电般疾速的粗壮身影,他那足有一公里还多的视野范围里,只看到了些微模糊的晃影,耳边已然响起一声宛如炸雷似的怒吼。 凭借着自幼开始无数次磨练的本能,这位木叶上忍下意识的摆开柔拳架势,低喝道: “柔拳法·八卦三十...” “喝啊!!” 然而,还不等他体内查克拉完全爆发,刚刚架起的拳势,已然被三代雷影那攻城炮似的巨拳砸碎,左臂倒折着挤入胸口,呕的喷出一口血,五官近乎狰狞,整个身体都在这巨大的力道之下倒飞出去。 奈良鹿由的反应,在寻常忍术型当中已算得上出色。 日向吉田滚倒在地的同时,他手中飞快完成结印,脚下的阴影借助天空泛滥的霞光刺出,直指三代雷影脚下模糊的影子。 “秘术·影子模仿术!” 只是,还不等他的影子刺入雷影脚下,对方那宛如一堵墙般粗壮的身形,竟突兀的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余些微闪烁的雷光。 人呢? 奈良鹿由脑中才刚一浮现出这一念头,视野陡然反转、坠落,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见到自己那无头的尸体,缓缓跪倒。 脑中仍旧残留着有些迷茫的情绪。 “该死,这就是...呼吸法?” 日向吉田艰难的抱着手臂从地上起身,仍旧浮凸的白眼,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记录下了三代雷影消失又出现的整个过程。 他以前也曾在战场上见识到过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威力,甚至还与修行这一秘术的云隐上忍交过手。 所以,日向吉田能够判断出其中的差异。 “哦?” 闻言,三代雷影转过头,冷眼望向这个年轻人:“你们木叶,知道的已经不少了嘛。” 日向吉田不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迈开步伐,拖着重伤的身体朝他发起冲锋。 唯一完好的右手成掌挥出。 “八卦空掌!” 汹涌的气障呼啸而过,卷碎林间碎叶,将他身后的一棵巨木砸断。 三代雷影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微微向后仰头。 伸手在鼻尖抹了一把血迹,耳道里也有些沙声。 即便将肉体锻炼到了极致,又在身体表层覆盖上了雷遁的铠甲,也同样会有无法防护到的地方。 “看来还需要继续完善么?” 三代雷影皱了皱眉,转头朝猿啼山顶飞奔而去。 至于那名发出了最后一击柔拳的日向分家族人,则已然在刚刚的那一拳里耗尽了全部的生命力与精神力,一头栽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 “轰隆!轰隆!轰隆!!” 一发连着一发的小型尾兽玉,宛如雨点般从八尾牛鬼的口中喷吐而出,看似稀疏的砸向远处的营帐,又爆开一团连着一团的光火。 脚下那粗壮据说的章鱼脚,则仿佛一座座流动的山脉,在不断翻滚间扫落周围所有包围而来的木叶忍者。 “联合忍术!” “土遁!使用土遁!” “体术型从那边撤离,医疗忍者带着伤员退避!” “躲开——!!” 伴着轰隆隆的爆炸声,被笼罩在狭窄的破碎结界之内的忍者们乱做一团,各种嘈杂声混做一团,任谁都听不清晰。 混乱的局势导致上下情报传递渠道断联,忙于应对八尾牛鬼的猿飞日斩,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组织其他忍者重整秩序,而在他身边的暗部忍者们更是寸步都不敢离开。 无论是八尾巨大的体型,还是他那对人类而言近乎无限的查克拉,都让他们感到极端的恐惧。 人柱力怎么进来的? 内鬼是谁? 刚刚那道烟花是什么意思? 外面是不是正有人在准备伏击? 外面的侦查大队怎么样了? 尽管身体还在忙于战斗,但猿飞日斩脑子里却全都是自身之外的事情,以至于逐渐老迈的身体反应都开始变得有些迟钝。 “三代大人!” 突然间,他听到身后有人急切的大声喊。 猿飞日斩浑身一激灵,身体近乎本能的如猴子般飞速向前翻滚、跃出。 下一刻,身后果然传来一阵陨石坠落般的闷响。 “砰!” 粗壮的须尾自上而下砸落,沉闷的激波朝四方排开,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爆轰声。 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暗部忍者们,都被这大地的震动摆荡着冲散。 远处,火光冲天。 耳边的哀嚎声变得愈发清晰。 猿飞日斩用力的摇晃着脑袋,似乎终于清醒了几分,揉着沉重的额头。 “呵,看来我还真的有些老了。” “居然会在战斗中分神。” 他望向周围朝结界之外逃散的众多医疗忍者与伤员,又抬起头,望向面前在巨口中汇积巨量查克拉,不断朝远处喷吐的八尾。 突然间,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猿飞日斩对身边的暗部们下令道: “红角枭!” “在!” 身着白衣的暗部队长大声应和。 猿飞日斩平静道:“从现在开始,由你来带领本部大队与各医疗忍者及伤员,有序向东南方向撤退。” 那名穿白色披风的暗部似乎愣了下,又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道: “三代大人!我、我们还可以...” “这是我的命令。” 猿飞日斩目光淡漠的看着他,逐渐老朽而垂耷的眼皮下,是反常锋芒毕露的战意。 红角枭却半跪在地,极力劝说道: “三代大人......” “安心吧。” 猿飞日斩背对着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木质浅打,声音平静:“仅仅是一头八尾的话,还不至于搭上我这条老命。” “只不过,我的始解不适合在己方人多的情况下使用。” “你们会被误伤的。” 听到这,红角枭才明白过来,惭愧道:“属下未能习得始解,帮上您的忙,实在是我等失职。” “...还请您保重。” “去吧。” 伴着这最后一句话落下,猿飞日斩身体表面,缓缓浮现起犹如焰火般膨胀的深蓝查克拉。 待到红角枭一行人走远了,才听他轻叹一声,缓诵道: “阒暗丛生,非日非夜,祭往生而皆作灰烬时。” “八十祸津日!” 在这缓慢而低沉的吟诵声中,红角枭手中的那柄木质浅打,犹如一把火炬般骤然点亮,燃起的却是漆黑的火焰。 直到这一刻,属于这位三代火影的真正力量,才全数展露于人前。 他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眸光明暗不定。 倏然间,又转向身后。 “轰隆!” 远远的,只见一点雷光飞射,刺破漆黑深沉的夜空。 猿飞日斩望着三代雷影的方向,却又重新收回目光,朝着八尾的方向挥出手中燃烧漆黑焰火的打刀。 宛如海啸般澎湃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源源不断的从那柄看似寻常的打刀之中挥出,霍然点亮的漆黑焰火裹挟着炽烈的气浪,在猿飞日斩的暴喝声中奔腾如龙卷: “炎灾,四柱牢!” 伴着那恐怖的查克拉奔腾在半空中的,是那一道道看似不起眼的漆黑火焰。 炽热的焰浪只一瞬间就将八尾牛鬼的整个巨大身躯,连带着祂背后的大片地面完全吞没。 在那一声声凄厉的尾兽嘶吼中,黑火化作一片完全由漆黑火焰构成的漆黑牢狱。 喷涌着朝四面溅射的黑炎,不断点燃着周围的草木、大地,燃烧不绝。 然而,若此刻有人站在近处,仔细观察这些缠绕在八尾牛鬼与大地上的黑火,就能发现所有被这漆黑火焰吞没的植被几乎连丝毫焦印都不会留下。 所有植物纤维,都仿佛被王水吞没了一般,连点渣滓都不剩。 侵髓蚀骨。 这就是猿飞日斩不敢在人群未撤离完成的情况下,使用这个始解的原因。 【八十祸津日】的能力,正如祂的名字一般,代表着‘灾厄’。 而灾厄,又往往是不分敌我的。 “喔,了不起。” 只这耽误的一小会儿功夫,三代雷影那宛如城墙般的粗壮身影,已然出现在猿飞日斩不远处。 他低下头,望向猿飞日斩手中那柄燃烧着漆黑火焰的长刀。 “居然只用一刀,就解决那家伙了吗?” “是啊。” 猿飞日斩同样看向他,畅快的咧嘴笑了下:“斩魄刀,很神奇吧?”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没学会。” “那怎么可能!” 三代雷影同样露出豪放的笑容,挥出手中斩魄刀,咆哮道: “灰飞烟灭吧,断地风!” 暴风席卷之间,他手中已然显现出一柄臂长短刃,倒持在手里。 周身席卷烈烈风暴,吹拂衣摆发丝。 同样作为三代,同样身为影。 这两人虽然体型、国别皆有差异,但却唯有在一点上完全相同。 ‘相比村子里那无止境的勾心斗角、案牍劳形,我果然还是更适合战场。’ 猿飞日斩与三代雷两人望向对方,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 对视间,眼中点燃熊熊战意。 “嗤——” 草叶纷飞,土石崩裂。 对立的二人陡然相向而行,身形倏忽从肉眼捕捉范围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 黑焰与风浪交错。 猿啼山顶端,一道漆黑的龙卷飓风席卷不绝,将整座山头吞没。 第203章 三灾六祸 “铮!” 金铁交鸣,黑炎飞溅。 缠绕着雷电的手臂穿透空气,自上而下刺向猿飞日斩的肩膀,单手四指并拢。 “地狱突刺·四本贯手!” 凄厉的雷鸣声几乎在猿飞日斩耳边响起,剧烈的电流音仿佛能刺入脑海,但是这个瘦猴似的老者却仅仅是身形微偏,在毫厘间避开这一击,手中打刀如使棍似的横切。 “嗤——” 粗壮的黝黑之间贴着猿飞日斩的额侧划过,半空飞溅零星血珠,短发烈烈飘扬。 然而,由于三代雷影的反应与速度都远超于他,在那一刀斩出的刹那,对方的身形早已退开数步,使这一横切落了个空。 唯有丁点黑炎落在他的衣袖上,蹭蹭的燃烧着。 三代雷影微微皱眉,伸手将其撕掉。 只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那人称‘最强之盾’的身体表面,已然被腐蚀出了一道不明显的白印。 酸性? 他脑中仅仅反馈出这样一个念头,就见猿飞日斩已然开始单手结印,横刀而立,口中陡然喷涌出大片的爆炎。 “火遁·豪龙火之术!” 足有列车车厢般庞大的龙形巨炎,通体仿佛水墨描绘,活龙活现。 而高度精细的查克拉凝聚力,本身就代表着比同级别火遁忍术更强一筹的威力! “轰隆隆——” 铺天盖地的热浪与红潮袭来,奔涌的气流与火光,直接将三代雷影那庞大的身躯吞没其中,连带着周围的大地都被烧成一片焦黑碳化状。 但是,猿飞日斩手中却扔在快速结印。 他很清楚,仅仅是这点威力,是绝对奈何不了那个怪物的! 下一秒。 原本还吞没了数十米方圆的巨型火灾中央,陡然被破开一道真空通道,炽热的焰流之中有暴风席卷。 钉在半空的,正是三代雷影手中的那柄小短刀。 “我的断地风,可是有着操控飓风的能力。” “如果仅仅是这点小手段的话......” 三代雷影嗓音低沉,正说话间,身体里却像是忽的感觉到了什么,蓦的瞪大双眼,双手紧紧捂住肚子。 猿飞日斩平静的看着他:“看起来,是开始起作用了啊。” “毒素?不对...” 三代雷影捂住肚子,表情近乎扭曲:“是...饥饿感?!” 猿飞日斩一言不发,步伐缓慢以他为中心,走过一道半弧,如同正在观察猎物的豺狼。 实际上,确实被三代雷影说对了。 【小三灾·饥】 作为掌握【灾祸】这一概念的斩魄刀,【八十祸津日】有着干涉大、小三灾,共计六种能力效果。 漆黑的焰火,正是【大三灾·炎】的分支。 无论是大三灾还是小三灾,都需要斩到对方才能起效。 至于所谓的‘大’与‘小’则是指代范围,而非强度——非要归类的话,小三灾中的最后一式,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另外,千万别小看饥饿这种感受。 如果要将人世间的一切刑罚列入排行的话,‘极致饥饿’这种烙印在生物本能当中,用尽一切苦痛促使他们进食、生存的感受,一定会名列前茅。 哪怕是强悍如三代雷影这般的硬汉,一时间也像被抽去了所有气力,仿佛下一刻就要软倒在地上。 突然间。 那道粗壮而虚弱的身影,兀然从猿飞日斩眼前消失。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毫无掩饰,三代雷影并非已经摆脱饥饿所带来的冲击与虚弱,而是强行以查克拉驱动身体,以生命力为基础,无限制的爆发出那恐怖的体术实力。 原本沉着冷静的眼神,此时早已因这短促的苦难而遍布血丝,双眼瞳孔高度紧缩,并拢的手掌与斩魄刀同时挥舞,宛如一台极端高效且陷入疯狂的杀人机器。 “铛铛铛铛——” 超高速的体术打击如雨滴般连绵而至,无论是暴烈的力量、恐怖的速度、超越常人反应极限的攻击节奏,还是那不断汹涌,仿佛要将他吃掉的炽烈杀意,全都在这一刻熔杂成一团,在两人耳边奏响一曲急促的打击乐。 不断在远处翻滚的八尾牛鬼拍打粗尾,完全被黑炎笼罩的躯体同样承受着腐蚀又恢复的剧痛。 只不过,如果在近距离仔细观察,却能发现缠绕在祂身上的黑色火焰,渐渐的减少了许多。 无论是猿飞日斩还是三代雷影都很清楚。 只要在八尾恢复之前杀掉(拖住)对方就够了! 因此,哪怕三代雷影此刻全身在饥饿的折磨下青筋鼓起,肌肉紧绷,也绝不敢从猿飞日斩面前消失半秒。 “地狱突刺·二本贯手!” 伴着那声低吼,本就高度凝练的雷遁查克拉,在极其短促的时间内将其质量、锋利程度都拔升了不止一倍。 恐怖的查克拉反应凝聚在一点,称之为触之即死、蹭之即伤,也没有丝毫夸张。 猿飞日斩双眸瞪大。 “嗵!” 二本贯手陡然刺入他的身体中央,雷遁的查克拉让这如棕熊般的壮汉,在一瞬间就用那比对方腰粗的手腕穿透了猿飞日斩的胸膛。 眼前这位经验丰富的忍者,仍在目光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然而,三代雷影却是眉头一皱,突兀的甩开手臂上那具渐渐化作凝土的土分身,打算立刻抽身而退。 “跑得了吗?!” 此刻,在他身后的猿飞日斩已然完成了结印。 “土遁·黄泉沼。” 脚下原本看似坚固的地面,在这凝土的不断纠缠中飞速攀上了他的脚踝,然后是小腿、膝盖、直到即将要将他的腰身都完全吞没...... 猝然间,风起云涌。 暗青色的风团突如其来的席卷了整片大地,在三代雷影的驱使下,毫无保留的释放着他体内那几乎堪比尾兽的恐怖查克拉量。 轰然爆飞的飓风撕裂一切,当然也包括缠绕在他身上的凝土。 破开禁锢的三代雷影,此刻目光简直近乎疯癫,毫无理智似的挥舞着【断地风】朝他的方向发起突刺。 这就是【小三灾·饥】的恐怖之处了。 对于刚中招的人而言,他们会处于饥饿十天左右的状态,同时伴有狂躁、虚弱、易怒等状态。 而在这之后,每过一分钟,对方就会增加‘十天’的饥饿感。 只需要不断延伸下去,哪怕仅仅依靠那强烈饥饿带来的心理错觉,都能将人折磨致死。 除非... 猿飞日斩的目光好似不经意转向同样在受到折磨的八尾牛鬼。 在祂的几根尾巴上,还有着稍显完好的区域。 果不其然。 处于极端饥饿感的人,无论是智力还是知觉,都处于个人人生巅峰的状态。 只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将三代雷影的注意力转向它处。 “嗤!” 那粗壮的身影突兀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在八尾的哀嚎声中,在祂的尾巴上撕扯下一整块的尾兽肉。 正如昔年的金角银角能在九尾肚子里吃肉一样,尾兽都有着可食用实体。 猿飞日斩怎么可能放过这后门洞开的大好机会,整个人缀在三代雷影屁股后面,当场就要用刀尖儿给他开开眼! 然而,就在他手中打刀即将刺入对方身体的一刹那,脚下地面突兀蠕动。 猿飞日斩脸色紧绷,眼皮一跳。 “砰!” 整个上半身缠满了绷带的夜月艾出其不意从地下窜出,猛地一脚踹在猿飞日斩腰侧。 足有四十五码的大脚狠狠印在他瘦削的身体上,连嘶鸣的雷电都难以遮掩那清脆的骨骼折断响,小老头更是被踹得眼珠都差点瞪出来。 飞射,翻滚。 手中紧握的打刀刺入地面,在惯性带动下拉扯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轨迹。 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腰侧,掌心泛起些微黯淡的绿光。 忍术博士的名号,自然不是他猿飞某人吹出来的。 即便是在医疗忍术方面,他也有着相当的造诣。 “你这家伙...怎么会?!” 猿飞日斩低咳两声,目光愕然的看向对面生龙活虎的夜月艾。 除了上半身被裹成了木乃伊以外,无论是动作、速度,都几乎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了。 “别小看我们夜月家的男子汉!” “猿飞。” 三代雷影口中撕咬着宛如木头似的尾兽肉,肚子几乎鼓胀起来,形成一个半满的球型。 他一边用力的咀嚼着,一边用无比严肃的脸色看向他。 “至于这个术...倒也没那么难解决。” “吼——” 八尾牛鬼痛苦的嘶吼着。 看着他这幅模样,猿飞日斩长长舒出一口气。 没错。 破除小三灾·饥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临时把胃部填满就行了。 不过,如果仅仅如此的话,猿飞日斩可不至于不敢在木叶的同伴面前使用。 忽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转向二人身后。 远处,浩浩荡荡的云隐部队,正以八尾为目标包围而来——这正是他们之前说好的包围方式。 糟了! 三代雷影也意识到了问题! 刚刚那种痛苦的饥饿感,他可是亲身经历过——如果在场的所有云隐忍者都被这家伙砍上一刀的话...... 仿佛想到了什么扭曲的场面,三代雷影的表情陡然一正,声如闷雷: “别过来!” 同时,那高壮的身体如瞬移般挡在猿飞日斩面前。 紧跟着,就见他轻飘飘落下一刀。 ‘他在干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三代雷影在内,都有些迷惑的看向他。 几乎是在这念头生效的刹那,阻拦在猿飞日斩面前的所有人,都发觉到气压迅速下降的沉闷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 猿飞日斩刀身上的黑炎愈加飞扬、肆意,他口中低诵: 【大三灾·风】 话音落下,原本旋绕在刀身之上的黑炎,宛如乘风而起的焰流浪花,在呼啸的十八级飓风之下,肆无忌惮的朝着三代雷影等人的方向席卷、覆盖,恍若要将眼前出现的一切吞没,不留丁点余地。 风助火势,火涨风威。 只眨眼间的功夫,原本还只有小小一团的黑炎,竟膨胀到近乎铺天盖地的程度,飓风浪潮更是将棵棵巨木连根拔起,在缠绕的涡流之中卷碎。 天云突变。 不少反应较快的云隐忍者才刚来得及使出土流壁等防御忍术,就连人带墙被一同吹走,又被漆黑的焰火腐蚀殆尽,连丝毫踪影也无。 【大三灾·流】 又是一刀挥落。 明明身处于无水之地,源源不断如海潮般的瀑布却从天而降,硬生生在猿飞日斩与云隐军阵之间,砸出一道巨型的凹陷坑。 巨大的压力裹挟着围绕松林组成包围阵式的云隐忍者,在隆隆的水声中,绞碎一切来犯之敌。 由足足数十人组成的云隐精英团,就被他这般硬生生冲开了一道缺口。 猿飞日斩脸色微微苍白,却又提起一口气,准备朝缺口方向突围。 正值此时,狂暴的水流之中,忽然浮现出一道乘风破浪的黑影。 “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炽烈的雷光穿透空气,以影级强者都难以反映的速度,在刹那间突破水障,浑身裹挟着激流似的雷光,朝着猿飞日斩的方向穿梭。 即便是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猿飞日斩也没有丝毫慌乱,始终保持着斜向持刀的姿态。 二者,两相交错。 “噗——” 刹那间,只来得及侧身的猿飞日斩,胸口处被划开一条从左到右横扫而过的裂口,衣物之下洇湿血迹,切口焦黑而狰狞,两边翻开着鲜红的肉皮。 但猿飞日斩整个人却宛如受伤的不是自己一半,连一声都没吭。 他只是悄无声息的收刀回鞘。 【小三灾·疫】 几乎是在收刀入鞘的同一瞬间。 刚刚那些受到风暴席卷,大水吞没,火焰烧灼的云隐忍者们,此时竟一个接着一个的凝固在原地。 哪怕是三代雷影本人都感受到了体温的些许上升,以及来自腹部的强烈烧灼感。 “毒?!” 还不等他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 在他身后的那些云隐忍者,竟已经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倒地不起,口中止不住的喷涌鲜血,低声哀嚎着痛苦的死去。 他们本就稍差的身体,在这大范围无敌我的攻击之下,彻底成了这密林之中的一具具冰冷尸骸。 在这吐血而亡的尸体中央,猿飞日斩扶刀静立在原地,目光平淡的看着对方。 “还要继续吗?” 三代雷影看看眼前这一幕,又看看自己手里这柄除了放风之外,什么用都没有的小短刀,突然体会到了名为命运的参差。 娘的!怎么这老货的斩魄刀能力那么好用?! 三代雷影心下暗骂。 不过,动作还是逐渐缓了几分,低喝道: “艾!” 猿飞日斩身后,差点一刀砸在他后脑勺的夜月艾动作一顿,悻悻的收回了动作,似乎颇有些未能尽兴。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成木乃伊的原因,这个壮汉的打法,忽然变得猥琐了不少。 三人相互对视几眼,猿飞日斩一言不发,快步朝着大部队离去的方向追寻。 其实,他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险。 一时上头,差点把查克拉全部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