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冰语》 第1章 机会难得 花滑馆外,今天不是一般的热闹。 桑雪提着冰鞋,离花滑馆老远就人山人海了,几乎寸步难行。 她眼尖地看到了人群中探着脑袋踮着脚尖向前张望的人,挤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莹莹,这怎么回事?” 顾馨莹转过头来,咧开了嘴,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两侧有一对儿可爱又醉人的酒窝: “啊,听说咱们学校的大股东江哲翊要来开讲座,江哲翊啊,帝都最神秘的江家掌权人,还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有钱有权人还帅啊!” “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大人物呢,等我老了以后还能和孙子语重深长地说一句,奶奶年轻时候还见过江哲翊,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顾馨莹的小嘴叭叭地,让桑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江哲翊?就他还荣耀呢? 毫不犹豫地,她握着顾馨莹的手腕走出了人海。 “哎哎哎,雪雪,江总马上就来了你让我看看啊!”顾馨莹依依不舍地,不想跟她走。 桑雪那张小脸紧绷着,语气不容置喙:“马上就到时间了,去训练。” 没一会儿,顾馨莹终于败阵下来,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她走。 呜呜呜,她就是想见大佬一面啊,雪雪这个脑子里只有滑冰的拼命三郎! 她在心里小心翼翼地嘟囔着,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 她们从旁边的大楼里直奔花滑馆,还没进门,下面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仿佛要把脚下的地板震塌。 “啊啊啊啊啊!!!” “江总!江总!” “哦,天哪,那冷峻的侧颜,迷人的下颌线,完了我一定是被丘比特的爱心箭击中了!” “姐妹你清醒一点,你还入不了江哲翊的眼!” …… 楼下吵吵嚷嚷,桑雪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顾馨莹连忙扒着栏杆往下瞅,奈何只能看见被几个保镖簇拥着的黑色的头顶。 只一眼,桑雪就毫不犹豫地移开了视线,拉着顾馨莹就走。 “哎哎哎!雪雪你就再让我看一眼嘛!” “训练。”回答她的只有桑雪冷酷无情的两个字。 余光里,男人只觉闪过一道刺眼的银光,他下意识地抬眸看去,却只能看到少女那飘扬的长发,潇洒的背影。 心底猛地漏了一拍。 “总裁,你走错方向了。”身后,高风高特助急步赶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 男人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没说什么,转头离开。 而花滑馆,桑雪拉着顾馨莹到了场地,却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桑雪心里疑惑,但还是坐下来准备换上冰鞋。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桑雪,顾馨莹,今天不训练,你们没看群里通知吗?” “啊?”桑雪惊愕地抬头,说话的人,恰好是队长刘子瑜。 “曾教说了,江总千里迢迢地来开讲座,机会难得,让我们停下训练去听讲座,位置都占好了。”刘子瑜只是过来拿水杯,风尘仆仆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桑雪:“?” 顾馨莹:(′▽`)ノ? 第2章 老狐狸 既然只有她们俩,刘子瑜索性等她们收拾好一起去会议厅了。 “对了,曾教说今晚上要看你准备的节目,你都准备好了吧?”刘子瑜仰头喝了一口水,问她。 桑雪点点头:“嗯。” 刘子瑜拧紧了瓶盖,低头看她那条走起路来瘸得不太明显的右腿。 “你的腿,还行吗?” 不久前她出了车祸,听说伤的还挺严重的,这才来训练,所有人都担心她会吃不消。 说是看她的节目,实际上也是看她的恢复程度吧? 桑雪又怎么不知道这一点?可是马上就是冬奥会了,她不可以放弃。 “嗯,还行。” 刘子瑜垂下了眼帘,“那你还是小心一点,量力而行。” 桑雪:“谢谢。” 没走多久就到了会议厅,花滑队的位置恰好在最后一排,桑雪也没兴趣听江哲翊的哔哔赖赖,直接坐在了最角落里,玩起了手机。 一则消息忽然从小视频上方弹出,是大哥桑书颀发来的。 【小雪,你知道小冰去哪儿了吗?】 桑雪眼珠子一转,桑冰那家伙又逃课了? 她果断地回复道:【不知道。】 转头间,她就给桑冰拨去了电话,在漫长的音乐声后,终于接通了,耳畔响起少年漫不经心又慵懒的嗓音。 “喂?” 背景是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的欢呼声,她蹙紧了眉头。 “你又去打桌球了?我估计大哥去学校找你了,又没看见你人。” 桑冰懒洋洋地眯了眯和她如出一辙的杏眼。 “问题不大,他啊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老师都不点名,就他看我看得紧。” 桑冰从小就是天才,明明他们从小到大都是一起玩一起捣蛋的,她的学习一团糟,而他却总是数一数二的。 哪怕到了大学,他还是只顾着玩,自从大哥发现他两次都没在上课后,总是突击检查。 目前为止桑冰的秘密基地都没被他们发现,一多半都是她的功劳。 就在她玩得不亦乐乎之时,周围忽然一阵嘈杂,震得人头疼,让她不禁蹙紧了眉头。 “雪雪,你中大奖了!”顾馨莹惊呼。 桑雪掏了掏耳朵,不知所云,疑惑道:“嗯?” 没等顾馨莹回答,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她就对上了一双含笑且不怀好意的眸子。 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桑雪很确定江哲翊就是在看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头顶的音响震耳欲聋。 “最角落穿着白衬衫的那位女同学,看你听的认真,那这个机会就交给你吧。” 桑雪抽了抽嘴角,认真?他没看见她一直在玩手机吗? 她百分之百地肯定,这只老狐狸一定是故意的! 全场几千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不得不站了起来,此时,志愿者也把话筒递给了她。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江哲翊眯了眯眼,唇角勾起的笑容阴险又狡诈。 两年未见,他好像是变了。 也许是两年的时间让他更成熟了,也许是他的笑都带着让她感到未知的危险,这么地令人琢磨不透,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远离。 第3章 小祖宗 “桑雪。”她握着话筒,懒洋洋地说。 认识这么多年,他敢说不认识她了。 一定是故意的! 不愧是老狐狸,这演戏的技术高超得险些连她都骗到。 “那冒昧地问一下,桑雪同学是什么专业的?” 对上江哲翊那笑眯眯的眸子,桑雪咬了咬牙,强忍住了欲拍桌子走人的想法:“我花滑队的。” 不知为何,看见他这样的笑容,总有一种让人想一巴掌糊过去的念头。 讲台上,江哲翊手撑着前面的桌子,慵懒地扯了扯脖颈处的领带:“哦?那请问桑雪同学想了解我的哪一方面呢?” 桑雪:“……” 怎么总觉得他在一语双关呢? 但她实在不知道他又在打着什么坏心思,忽然,她眼珠子一转,扬起了红唇:“众所周知,两年前江家的掌权人还是江总的大哥江尘赫,那我真想知道短短两年时间,江总是如何从默默无闻走到现如今的位置上的。” 一番话,让整个会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桑雪这是疯了吧?谁不知道这是豪门秘闻,大家都只是敢猜哪儿有胆子说出口啊? 能给江尘赫使绊子并坐上江家掌权位的男人,手段可是狠辣无比的,桑雪这番话无疑是特意刺激他的神经,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一口气,鸦雀无声。 江哲翊唇角的弧度逐渐拉了下来,薄唇紧抿,似笑非笑的模样高深莫测,吓得校长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恨不得给桑雪跪下去再磕一个头。 这个小祖宗还真敢问啊! 而当事人则已事不关己的心态,弯弯的眼睛亮得愈发璀璨。 这可是他要抽她的,既然抽了那就由不得他反悔了,这个问题他是说还是不说呢? 江哲翊眼底愈发幽深,只见他扯了扯嘴角:“呵……桑雪同学这个问题真是个好问题。” “能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我有这个实力。”他掷地有声地一字一顿,语气轻狂。 可他说得对,他有这个实力啊! 如此,某人在外人的眼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起来。 桑雪撇了撇嘴,自觉无趣地坐了下来。 顾馨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连忙拍了拍胸脯顺气:“雪雪,你疯了吗?敢这么问江总?” 桑雪挑起了眉头,一脸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不敢的?” “嘶……”顾馨莹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哦,她差点忘记了,雪雪可是桑家的人啊,应该和江哲翊是认识的吧? 她转过头去,只瞥了一眼江哲翊那冰冷的侧颜,就硬着头皮低下了头。 卧槽,还是太恐怖了! 旁边,桑雪盯着手机微微失神。 身为桑家的大小姐,她当然是和江哲翊是认识的。 不仅认识,曾经他们之间还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他们从小就不对盘,导致了在一起后不到一年,也是不欢而散。 至于究竟是因为什么分手呢,她已经记不清了,两年过去了,他这张能篡改是非又能言善辩的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前任相见,总归是尴尬的。 第4章 放弃? 夜晚,偌大的滑冰场上。 一抹艳红在冰场上翩翩起舞,犹如冰上的精灵一般,轻盈出尘。 冰场外,观赏她表演的人们却一个比一个脸色复杂,沉重。 下一秒,桑雪四周跳后没站稳,又一次摔倒了。 小腿疼得发抖,她还是迅速扶着冰面又重新站了起来。 不停地跳,又不停地摔倒,爬起来。 膝盖和手不知道多少次落地了,都有些破了皮。 此时,场馆门口,男人身姿颀长,瞥见墙上张贴着的海报,脚步猛地一滞。 海报上,少女的身姿纤长,如天鹅一般在冰上旋转,那精致如同落入凡间的精灵一般的容颜,让他微微失神。 桑雪…… 他在心底默念着她的名字。 冰场还亮着灯,他抿了抿唇,似是不经意地问旁边低头哈腰的校长:“这里,是什么场地?” 校长笑眯眯地说:“这儿是花滑的场地,为了邀请桑雪同学来我们学校,我们特意给花滑修建了一个冰场。” “这么晚了还在训练?” 校长一脸懵逼,生怕有什么不对,惹得这位爷不给他们学校投资了:“江总,这在训练时间之外,应该是学生在自主训练吧?” “去看看吧。”男人垂下眼帘,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冷哼一声。 …… 桑雪忍着脚疼完成了自己准备的节目后,出了冰场。 “教练。”女孩儿的嗓音充满了疲惫。 短短几分钟,她摔了不下五次。 想拿世界冠军,按照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她今年十八岁了。 十八岁,对于运动员来说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要是再等下一个冬奥会,就是四年,一个运动员能有多少个四年? 教练曾绍宗叹了口气,迟疑了会儿,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决:“桑雪,不然,我们放弃冬奥会吧。” 桑雪的呼吸一滞。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教练竟然会给她说放弃。 “教练,这可是冬奥会啊!”四年一次的冬奥会,这样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失? 曾绍宗痛心地闭上了眼。 他陪了她这么多年,是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爬起来,拿了一个又一个的奖杯的。 这是她升入成年组的第一个冬奥会,眼看着就可以实现大满贯,他也不想放弃啊,可是…… 他低头,看向她仍在发抖的右腿:“桑雪,我们听医生的,做手术吧,你年纪还小,咱们可以争取拿到下一场冬奥的冠军……” 桑雪扯了扯嘴角,脱下冰鞋后,低下了头,自动屏蔽了他的话。 “教练,我可以的。”她的语气轻轻地,似乎受没有任何情绪的影响。 可是她转过身后,眼泪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外人都说她是花滑小天才,甚至不少人都在期待她能够不断地打破世界纪录,谁也没想到,这样处于云巅的她,会因一场意外受了伤。 大家都在劝她做手术,她年纪小,不差这一年。 可万一,她恢复不到原有的状态了呢?她桑雪就再也不能滑冰了! 二楼,男人望着她一瘸一拐又坚定的背影,眼眸下暗流涌动。 “短短两分钟,摔倒了三次,这样的人还能拿到世界冠军?” 校长的心情也很复杂,桑雪的意外,是谁也没想到的。 “桑雪同学出了点意外,不过我相信她肯定能再一次拿到冠军的。” 虽然这般说着,校长又不禁失落。 真的,还可以吗? 虽然只看了两分钟,但明显地,桑雪每次起跳落地后,右腿都止不住地发抖。 第5章 出丑 她不愿做手术。 桑雪固执,没有人能劝得了她。所有人都清楚且肯定这一事实。 想到这儿,桑雪的医疗团队人人情绪低落。 主治医师叹了口气:“曾教,她的脚真的不能再滑了!” 曾绍宗仰头,长叹一口气:“不然能怎样?还能把她绑到手术台上?” 既然她不想放弃,那就去吧。 只是,希望得不到她想要的成绩时,她能够接受吧…… 换衣间。 桑雪坐在长椅上,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就摔了不下五次,只要起跳就会摔。 一双手红通通地,被她最爱的冰面磕得发疼。 她真的好想参加今年的冬奥会啊…… 泪水逐渐湿润了她的眼眶,偌大的换衣间里,只能听见女孩儿的啜泣声。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换衣间外,听着里面的啜泣声,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小孩果然还是小孩儿,分不清利弊。 桑雪走出了门,直接撞上了一堵肉墙。 “嗷呜~”她仰起头来,眼泪花啪嗒啪嗒地掉。 模糊中,看清了眼前那张熟悉的俊脸,睫毛上的泪珠戛然而止。 江......江哲翊?他怎么在这里?他来了多久了?岂不是自己刚才没出息地哭那么久都被他看见了? 像是知道她的问题,江哲翊好心地轻启薄唇,气死人不偿命地说:“我来很久了,从你开始哭我都在这里。” 桑雪:“......” 这社死得大大的!她竟然在江哲翊面前出了丑! 偏过了视线,她提着冰鞋与他擦肩而过,轻哼一声:“不用江总担心了,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麻烦离开,a大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江哲翊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桑雪挣脱不得。 正在她要破口大骂时,男人忽然冷冷地开口:“桑雪,每次见面,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桑雪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想让我对你用什么态度?嗯?前男友?” “你……”江哲翊眉头微拧,对她的态度显然不太乐意,尤其是那双澄澈的眼睛,尽然是对陌生人的淡漠。 但话说的没错,他只是她的前男友,没有立场去关心她了。 桑雪趁着他出神,轻轻扯过了自己的手:“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男朋友还等着我呢。” “你哪儿来的男朋友?”江哲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知道桑雪叛逆,但他从不以为分开后她还能找到除他之外的下一个男友。 她这臭脾气,除了他,谁还忍得了? 桑雪听他这话,心情极好地转过了身,挑衅道:“a大冰球男神,黎云骁,比你年纪小,也比你温柔,比江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哦?是吗?”江哲翊似笑非笑,“那祝你们早日分手。” 比他年轻?比他温柔?比他好很多倍?呵,桑雪,你还真是好样的! 桑雪一听,气得瞪大了眼睛:“江哲翊,你说什么呢!” 江哲翊唇角微勾,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我说,祝你们早日分手。” 他说着,大步离开。 桑雪捏紧了拳头想打他,但脚上的疼让她不得不打消了去追他的念头。 她缓了会儿,脚没那么疼后,才转身去了另一个冰场。 第6章 甜蜜的恋爱 另一处冰场,热闹非凡。 尽管早就结束了训练,大男孩们还是不知累地在冰场上挥洒汗水。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仿佛身上自带光芒的人。 “骁骁!” 少女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整个冰场都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桑雪吗?她怎么来了?” “她喊的什么?我没听错吧?” 骁骁?那不是队长的小名吗? 事实证明他们没有听错,因为一听见少女的声音,他们的队长黎云骁瞬间笑得神采飞扬,不过一瞬,就向冰场外冲了出去。 “哗”一声,冰刀溅起了一层薄薄的冰花,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他就和桑雪撞了个满怀。 身体一下子腾空,桑雪咯咯笑着,搂紧了他的脖子。 “训练完了?”黎云骁笑道。 “嗯。”桑雪还没给他说过自己受伤的事,怕他担心则乱。 他的队友们也一个个地靠了过来,起哄道。 “呦,这是谁啊?” “骁哥,这不介绍一下?” …… 黎云骁望着桑雪,轻轻挑眉:“你说呢,女朋友?” “我能怎么说?”桑雪害羞,听着周围大男孩们的起哄声,不由自主地红了脸,低下头不去看他。 黎云骁轻轻捧起她的脸,邪邪一笑。 桑雪心间一颤,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黎云骁那张俊脸就放大了,唇上贴上了冰冰凉凉的软物。 “哇哦!!!!” 整个冰场炸开了,吼声直冲云霄。 暗处,江哲翊静静地看着人群中被黎云骁深吻着的女孩儿,眉头越来越紧。 这是他没见过的桑雪,仿佛陷入了甜蜜的恋爱里了。 这么轻浮的人,亏得她看得上! 只一眼,他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他怕他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冲上去将她折断了翅膀,强行禁锢在自己的囚牢里。 “总裁。”他走的太急,高风好不容易才跟了上来。 江哲翊紧绷着下颌线,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此时却波涛暗涌,仿佛下一秒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盯紧黎云骁,随时汇报。”嗓音冰冷得吓人,让身后的高风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是。” …… 既然桑雪都来接他了,黎云骁也没有了留下去的必要,脱下冰鞋和球服后,他一手拎着他们两人的冰鞋,一手紧紧地握住了桑雪的小手。 她的手又白又嫩,捏着软软的,柔若无骨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雪宝,下周b大的人会来和我们来个友谊赛,你要来看我比赛吗?” 黑夜里,校园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周围经过的也有不少是相互依偎着的情侣。 “当然,这还是我们在一起之后你的第一场比赛,我怎么能缺席呢?”宿舍楼下,桑雪环住了他的腰身,窝在了他的怀里。 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有些不舍。 黎云骁和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 他总能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也是她为什么答应了他的追求。 黎云骁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清冽的气息尽然包裹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晚安。”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她低笑道:“晚安。” 第7章 比赛 桑雪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寝室,坐在床上按揉自己小腿的疼痛处。 下面,正在敷面膜的顾馨莹抬起头来:“雪雪,你的腿没事吧?” 桑雪摇摇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这些天她每天回来都带着伤,顾馨莹可不信今天她会安然无恙。 果不其然,等她踩着梯子上去,就看到了她裸露出来的膝盖又多出来好多伤。 “你啊,你都受伤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吗?”顾馨莹叹了口气。 她本身就喜欢多训练一会儿,她们都离开了,她还要在冰场上多待一两个小时才会回来。 可是她现在受伤了,她竟然还不消停一会儿。 “莹莹,离冬奥会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我不想错过。” 顾馨莹想起刚才曾绍宗打开的电话,咬了咬牙:“可是你不好好休息,怎么好好比赛啊?万一跳出个好歹……” “莹莹。”桑雪忽然打断了她的话,直视着她的双眼,顾馨莹只觉得她那双眼干净透彻得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心底。 “我可以的。” 那双眼明亮恍若天上的星辰,圣洁得让人无法拒绝。 顾馨莹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啊!” 桑雪比她小两岁,两人都是花滑选手,唯一不同的,是桑雪从小就是大家看好的花滑天才。 几年来她们共同训练,也慢慢地成为了对方最要好的伙伴。 她知道桑雪有多喜欢滑冰,也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做手术。 可就是怕万一桑雪的病情加重,这可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桑雪骨子里那么倔强与高傲的人,怎么可以因伤提早退役呢? 明明她还那么年轻。 桑雪也没就着这个伤感的话题不放,又换了个话题:“我家骁骁下周要和b大打比赛,你要陪我去看吗?” “这当然啦,你去看比赛,我这不得陪着你啊?”顾馨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笑得眉飞凤舞,“冰球队还有好多帅气的小哥哥呢,万一我托你的福捞到手一个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笑了起来。 一周后,a大突然热闹了起来。 原因无他,就是b大的男子冰球队的帅哥们都来了a大,一时间,冰场四周的观众席上爆满。 黎云骁给桑雪占了两个位置,她和顾馨莹来时,还是坐在了前排。 热身时,黎云骁的目光就不停地往那个方向看去,惹得b大队长宫子裴频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怎么了?看女朋友啊?”他搭上黎云骁的肩膀,调侃道。 黎云骁眉眼间尽是得意:“那不然?看你女朋友啊?” 宫子裴眯了眯眼,朝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你别告诉我你女朋友是桑雪啊?” 黎云骁嗤笑一声:“不赖嘛,一猜就中?” 宫子裴的脸色明显地僵硬了。 桑雪是谁?出了名的冰上精灵,花滑天才啊!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黎云骁哪儿来的狗屁运气追到了桑雪? “不是,认真的,你女朋友怎么可能是桑雪?” 黎云骁懒得理他,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了下去:“瞧不起谁呢?” “我给你说啊,我女朋友在呢,给我留点面子。”他的语气十分坚定,“这一次,我们赢定了。” “呵,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么多女孩儿,万一我们赢了还能捞到个女朋友呢?”宫子裴很是不屑。 第8章 讽刺 观众席上,顾馨莹拍了拍桑雪的手:“雪雪,那个是b大的队长吗,好帅啊!” 桑雪看了许久,点点头:“应该是的。” “他和黎云骁关系不错啊,你这不为了姐妹的爱情冲一冲?”她捅了桑雪一胳膊。 桑雪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的后背就明显的被人撞了一下。 “哎呀!”顾馨莹怕桑雪的脚疼,连忙先扶住了她。 转过头去,率先看到的就是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腿。 其主人不屑地冷笑:“我当是谁痴心妄想呢,原来是你啊,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觊觎宫少爷呢?” 一双双洁白的小腿在两人视线里晃悠,桑雪忍不住地扯了扯嘴角:“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大冬天的裤子都不穿,可别冻感冒了,马上冬奥会了可别连名儿都排不上。” “你!”高小兰气得站起身来。 身边,一只纤纤玉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坐下吧,耽误后面的同学看比赛可就不好了。” 说话的人恰好坐在桑雪身后,一头渣女大波浪,上身穿着黑色的小绒毛上衣,黑色皮裙,露出一双细长笔直的大长腿。 这人也是出了名的花滑队女神,和桑雪有的一拼,可惜的是,和桑雪一直都不对付。 高小兰坐了下来,气得直嘟囔:“羽烟,你怎么还替她们说话啊?你没看到这个桑雪刚才怎么伶牙俐齿讽刺我们的?” 苏羽烟叹了口气,说出的话软了许多:“谁让你自己找她们麻烦的?她不讽刺你讽刺谁?” 高小兰哼哼了两声:“就凭她还敢觊觎宫少爷?本身就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羽烟看向冰场里肆意追逐的男孩儿们,勾了勾红唇:“你也说了,本身就是痴心妄想,也不看宫子裴看得上她吗?” “就是,就她这样的水平,别说冬奥会了,就连国内的比赛都排不上名号,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觉得宫少会看上她。”苏羽烟那么一说,高小兰也舒服了。 顾馨莹又没什么家世背景,宫子裴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苏羽烟另一边,和她们一样露着一双大长腿的孙瑶笑着说:“就是,就她那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宫少能看上她才怪!” 宫子裴是什么人啊?帝都宫家的大少爷啊! 妥妥的富二代,足够养活他几辈子了,不然他怎么会轻闲地出来打冰球? 她们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说的话却一个字不落地落在了前面的桑雪和顾馨莹耳朵里。 桑雪气得想转身跟她们理论,又被顾馨莹拦住了。 “雪雪,没必要和她们吵。” 桑雪握住了她的手,拍了拍她:“你别把她们的话往心里去,她们懂什么?凭什么大胸大屁股才叫好看?咱们家莹莹的颜值可不输给她们,让她们卸了妆,看谁比谁好看!” 顾馨莹心头一暖:“嗯。” 她怎么不知道宫子裴是受万人追捧的人?和她们学校的黎云骁有得一拼了。 像她这样,没有家世背景,又没有天赋的人,怎么配和宫子裴在一起? 但谁规定的普通人不能有喜欢的男神了? 第9章 呵,男人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双方队长到场地中央时,黎云骁忽然转过了头,看向了桑雪的方向。 少年的头轻轻上扬,抬起手来冲她比了个心,头盔下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两排整整齐齐的大白牙。 一瞬间,桑雪附近的人都炸了。 “啊啊啊啊!男神给我比心了啊!” “他还冲我笑了!” “放屁!他明明是给我比的心!” …… 桑雪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微笑着,在胸口给他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收到她的爱心信号,黎云骁心情极好,终于转过了身。 抬起头来,他直视着宫子裴的星目:“这一次,我赢定了。” 宫子裴也不甘示弱:“拭目以待。” 尽管a大是c国排名第一的大学,但他b大的人可不差,没有必输的道理。 冰球落下,黎云骁率先碰到了冰球,推给了队友。 一时间,场上战况激烈。 周围也有不少前来加油的b大学生,双方的加油助威声一时间直冲云霄。 不知是不是心里想着桑雪的缘故,黎云骁干劲儿十足,比以往的动作都要猛一些。 宫子裴不停地骂他疯子。 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至于吗? 然而黎云骁只会回应他一个单身狗不能理解的微笑,然后与他擦身而过。 毫无疑问的,黎云骁带领球队赢了。 “骁神!骁神!骁神!”一时间,呐喊声震耳欲聋。 尽管输了,宫子裴也没多气馁。 他觉着自己也得早日找一个女朋友了,下一次比赛打死这个狗日的。 “喂,下一次,你就别想着赢了。”他扛着球杆,懊恼道。 “下次赢的还会是我们。”黎云骁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他们边说边朝门边滑着。 忽然,宫子裴拍了拍他的肩膀:“哎,既然桑雪都是你女朋友了,这不把她的闺蜜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看她旁边那个就不错,挺可爱的,给个联系方式呗?” 黎云骁睨他一眼,冷笑道:“呵,男人……” 打完比赛,教练们还要对他们的赛场情况进行总结,观众席上也散得差不多了。 黎云骁摸出手机来,给桑雪发了条消息:“雪宝,今晚我和子裴他们聚一聚,等会儿结束后我来冰场接你。” 桑雪看见消息,也回复了他:“好,玩得尽兴。”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晚上十点了。 偌大的冰场,只有最中央的一盏灯,四周的黑暗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滑累了,桑雪索然无味地靠在边上玩手机,目光盯着大门口。 都十点过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路上。 或许,是被宫子裴他们灌醉了吗?比赛打赢了,一时高兴喝多了也说不准。 她想了想,打算自己先回去了。 大门沉重的声音忽然响起,一抹高大的身影逆着灯光而来。 她心中一喜,以为是黎云骁来了,便匆匆出了冰场:“骁骁。” 那人没答应,但他越来越近,桑雪也逐渐看清了他的样貌,脸色一瞬间就变了:“怎么是你?” 第10章 背叛 江哲翊将她的神色尽然收入眼底,冷笑道:“桑雪,你这脸色变得倒挺快啊?” 他从没想到,她能从眼里有光,仿佛里面承载着万千星辰,变得冷漠无情,只在一瞬间。 他哪里比不上黎云骁那个小屁孩了? 桑雪懒得理他。 “对,我就是个善变的女人,怎么着?” 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江哲翊盯了许久,忽然想起,这张软软的嘴不知有多少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只要想到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露出一副娇羞的姿态,真是让人恨不得把她的一双翅膀折断,让她再也飞不出他的世界。 想着,他的瞳孔愈发幽深。 注意到他的眼神,桑雪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江哲翊?”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意识到她怕他,江哲翊的神色更冷了。 “呵……”他扯了扯嘴角。 这就是女人吗?爱你的时候比谁都黏你,不爱的时候看你一眼都是碍眼。 抬手,看了眼左臂上金灿灿的手表:“十点半了,怎么,男朋友还没来?” 桑雪不想他看自己的笑话,白了他一眼:“那又怎样?他肯定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江总的事那么多,还有闲心操心别人?” “是吗?”他似笑非笑道。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就别藏着掖着了。” 桑雪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坐到座椅上,换下了冰鞋。 江哲翊知道她不想理他,也没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打开了手机,点出了一个视频,放在了她眼前。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耽搁了他吗?” 他这动作,桑雪想不看都不成,但她不经意一瞥,眼神就再难移开了。 视频里的人是黎云骁,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那样与众不同的气质,想认不出来都难。 周围很热闹,正中央,他和一个女人正在接吻,那个女人的穿着……看样子应该是苏羽烟。 视频有五分钟,看着看着,她不禁捏紧了拳头。 苏羽烟,属于我桑雪的东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一个个抢走吗?连男朋友你都不放过?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红了眼眶。 推开了眼前的手机,她风轻云淡般地说:“你就拿这一个视频来?谁知道是多久的,是不是你合成的?” 黎云骁,她的骁骁怎么可能…… 一定是苏羽烟,对,一定是她! 昏暗的灯光下,一身白裙的她蜷缩在座椅上,整个人弱小又无助。 江哲翊想,那天她一个人在换衣间里,是不是也是一个人这样地哭。 但他不后悔把视频给她看。 上前了几步,他把她拥入怀里。 “他们去的是我的酒吧,这是监控,你只要去看就知道了,至于合成视频,我想让你们分手也不至于耍这样的手段。”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明明没有平日里的冰冷,却让桑雪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她知道的,他江哲翊不屑整这些莫须有的手段,可这事实真的让她好难接受…… 明明白天还是好好的啊! 第11章 享年十八岁 “江哲翊,你混蛋!” 她哽咽道,小拳头锤着他那硬邦邦的腹肌。 江哲翊被气笑了,是别人绿了她,关他什么事?他哪里得罪她了? “对,我混蛋,我就应该让你一直被人蒙在鼓里,全世界都知道你被绿了就你还不知道,满意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桑雪哭得更厉害了。 “她有什么好啊……” 她边哭边说,眼泪花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她都要抢,玩具是,冰鞋是,衣服也是,现在我男朋友她都要抢呜呜……” 江哲翊听着,心更疼了,不由得把她搂紧了几分。 “乖,不哭,她抢不走我的。” 桑雪一听,连哭也忘记了,带着哭腔反驳道:“你是我谁啊?” “你的前前男友,兼现男友,如何?” 他说认真的,低着头期待着她的回应。 桑雪一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破涕为笑。 “你想得美!” 让她和他在一起?再想法设法地把她气死好继承她的遗产吗? 没门! 看她心情好了许多,江哲翊才好歹放下心来,但心里的想法越燃越烈。 “跟我在一起,亿万家产都是你的,房归你,车归你,我也归你,这很划算吧?” 桑雪不屑地嗤笑:“你能给我一个世界冠军吗?” 江哲翊:“……” 他纠结了一瞬,难以启齿道:“虽然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想,什么奖杯都是你的。” 桑雪哼哼了两声。 “那可别了,我想要的是自己得来的奖杯,不是钱砸出来的奖杯。” 不靠努力得来的成绩,又有什么意义? 江哲翊弯了弯唇,他就知道,她是不喜欢那样得来的荣誉的。 “桑雪,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才是你最合适的那个人。” 男人半蹲在地,昂起他那高贵的头颅,认真地望着她。 桑雪擦了擦眼泪,站直了身子。 “没必要,世界冠军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明白了,男人算什么?与其在爱情里被迷得晕头转向,还不如拿到冬奥的金牌来得实在。 她打开手机,毫不犹豫地给黎云骁发去了消息:我们分手吧! 发完消息,她毫不犹豫地背着包,提着冰鞋走向大门。 身后,江哲翊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桑雪停下,他也停下,她走,他也走。 如此周而复始,下了楼后,桑雪忍不住地回头。 “江总,那么大个集团你撂着不管,反而一直跟踪我一个弱女子,有意思吗?” 江哲翊的不要脸已经到达了桑雪无法想象的程度,只见他剑眉微扬。 “事业和老婆,你觉得什么更有意思?” 事业?他江哲翊就算撒手不管,公司几年之内都不至于破产。 媳妇儿嘛,这一个跑了一定就没有下一个了。 桑雪瞪了他一眼,骂道:“真不要脸!” 她一生气,腮帮子就气得圆鼓鼓地,活脱脱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可爱得让人的心都化了。 江哲翊见她生气,心情莫名舒爽了起来,唇角微勾。 “谢谢夸奖。” 桑雪要疯了,她觉得她再这样和他说话,今天就能被气死,享年十八岁! 第12章 认错人了 托了江哲翊的福,一晚上,桑雪都梦见了他用各种方式来气自己。 明明好好睡个觉,都还要被气得肾上腺素飙升。 真是……够了!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大早上的还是被黎云骁的电话声吵醒的。 “雪宝,抱歉,我昨晚喝多了,没来得及去找你,别直接说分手啊,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少年急迫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 出乎意料地,桑雪没有多余的情绪,反而平淡地问:“酒醒了?” “嗯。” 黎云骁有些摸不着她是什么情绪。 “那就好,昨晚上发生的事,你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吧?” 她的语气平淡,让黎云骁心里发慌。 昨晚的事? 黎云骁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 昨晚上,他喝醉了…… 酒吧里,色彩斑斓的灯光打在人们身上,纸醉金迷,反而让人愈发醉了。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了桑雪,可与平日里容易害羞的桑雪不同的是,她非常的主动。 “帅哥,一个人吗?” 记忆里,那女人的嗓音性感妖娆。 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他就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不,那不是桑雪! 黎云骁忽然抓了抓自己的头。 妈的,认错人了! 看样子,雪宝一定是知道这件事了! “雪宝,你听我说,我昨晚喝醉了,我以为那个人是你……” 他边说边下床,脸都顾不上洗,就要出门和她当面说清楚。 桑雪听见他这边的动静,抿了抿唇:“你不用来见我了,没必要,我马上就该去训练了。” 亲了别人就是亲了别人,如果他不喝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被苏羽烟钻了空子? 桑雪愤愤不平地挂了电话,揉了揉脑袋,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桑雪是什么人?男人可阻挡不了她的脚步,她一定要振作起来! 离冬奥会不到三个月了,她一定要好好比赛。 她倒是风轻云淡了,另一边,黎云骁反倒着急的很。 笑话,女朋友到手一个月都没有就被他作走了,这哪儿成? 早知这样,他昨晚就不跟宫子裴那个狗日的出去喝什么酒了! …… 花滑队的冰场。 还没开始训练,就有人冲了进来,大喊:“桑雪,桑雪,有人找!” “谁啊?”顾馨莹疑惑地问。 “不知道啊。” 桑雪也疑惑,缓缓地滑出冰场,踩着冰鞋走到大门口。 只见男人背对着大门,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洒在他的一头碎发上,显得一片柔和。 就应该猜到是他的。 她叹了口气:“不是说让你别来了吗?” 都分手了,就应该断得干干净净地,可别像江哲翊那样,闲的没事就黏着她。 黎云骁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将手里的东西直接塞到她的怀里。 “宝,别闹了,昨晚上就是意外,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嗓音带着乞求,毕竟是交往了这么长时间的男朋友,不心疼都是假的,但是,事情就是发生了。 她的东西,她不喜欢被苏羽烟染指。 被苏羽烟抢走的东西,她再也没有喜欢过了。 她什么都没再和苏羽烟争了,她就想好好谈个恋爱,可苏羽烟还是想着夺走她的男朋友,看她的笑话吗? 第13章 送花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她桑雪又不是没有男人就不活了。 “黎云骁,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她顿了一会儿,认真地说,“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管什么原因,我接受不了我的人被其他人碰了。” “雪宝……”他拉住了她的手,试图挽留住她。 桑雪张张嘴刚想说什么,一个身穿西装的人匆匆走了过来,将另一束花塞到了她怀里。 黎云骁给的有九朵玫瑰,这一束花应该是有九十九朵玫瑰花。 这么大的手笔,桑雪不用猜就知道是哪个人闲的没事送来的。 “桑小姐,总裁送您的花,麻烦签个字。” 桑雪欲把花还给他,奈何这壮汉把手背在背后,说什么都不肯接:“桑小姐不要为难我了,桑小姐要是不收,总裁都能把我扒一层皮下来。” 桑雪:“……” “总裁?”黎云骁的脸色一变,握紧了她的手,质问道,“什么总裁?你的追求者?” 桑雪捏紧了拳头,强行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不关你的事。” 她转身欲走,黎云骁连忙拦住了她,眼神里尽是担忧。 “你说清楚,那个总裁到底是谁?是不是什么老男人来骚扰你了?逼迫你跟我分手?” 桑雪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认真地和他解释: “黎云骁,我们分手不关别人的事好不好?是你昨晚上喝多了和别的女人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你别把原因推到别人身上。” 黎云骁深吸了一口气,诚恳地继续道歉。 “好,我知道是我的错,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了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在外面喝醉了。” 桑雪平静地望着他,良久,才扯了扯嘴角。 “可是黎云骁,爱情哪儿来的那么多机会?” 有了一次机会,必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还有无数次…… 机会,她给不起啊。 “离冬奥会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我们还是好好准备自己的事情吧。” 她不是什么恋爱脑,不合适就没必要再在一起互相折磨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静下心来,慢慢地向着自己的理想前进。 现在的阶段,冬奥会才是最重要的,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了他的前程。 她把两束花都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又看了黎云骁一眼,确定他不会再强求之后,才又进去了。 她没有直接去冰场,反而去了二楼的观众席上,拨通了一则电话。 铃声不过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显然就是在等她的电话。 “喂?” 耳机里传来男人磁性魅惑的嗓音。 桑雪可没被他的嗓音给迷惑住了,反而还是很气愤。 “江哲翊你搞什么?送什么花啊?你还送得和黎云骁一模一样?你该不会是在监视我吧?” 另一边,男人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低声笑道:“恭喜你,猜对了。” “江哲翊!你是闲得慌吗?” 她不明白了,他一个堂堂江氏总裁,江家的大少爷,怎么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追着她不放? 之前是那样,她以为他的新鲜劲过了,没想到现在重逢,他还是这样。 第14章 不需要爱情 江哲翊拉了拉领带,摆正,而后慵懒惬意地躺在老板椅上。 “桑雪,我这是在追求你。” 桑雪冷酷无情地拒绝:“你别做无用功了,通往冠军的路上不需要爱情。” “呵……小屁孩,话别说那么满,一个人多孤独啊不是?”江哲翊轻笑。 是啊,一个人也太孤独了。 这两年里,桑家的人也在不停地阻止他们的相见,除了媒体上能经常看见她的最新动态,他只能暗地里打听她的全部。 这两年里的日日夜夜,她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可他愿意等,等她的心重新有他的那一天。 “是啊,一个人是孤独,但冬奥会在即,我可没那么多心思放在爱恨情长上,我还想拿冠军呢。” 桑雪的语速终于慢了下来,卸下了一身的刺,终于是江哲翊熟悉的那只小兔子了。 他失笑道:“世界冠军?两分钟摔倒三次,你确定你能拿到奖牌?” 他那晚果然看见了她滑冰! 桑雪捏紧了小拳头,眼神微凛,神色尽是坚定:“那你等着瞧,别说奖牌了,冠军也是我的。” “好,我等着。” 江哲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轻笑一声,话锋忽然一转,“后天宫家老爷子的寿宴,不知道桑大小姐能否赏个脸,做我的女伴?” 宫老爷子,宫子裴的爷爷。 宫家,帝都四大家族之一。 她身为桑家的大小姐,自然是要去的。 她哼哼了两声:“再说吧。”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明天我把礼服给你送过去,你看看合不合身。” 江哲翊一笑,眼神里尽是得逞的狡诈。 分明就是一只阴险的老狐狸。 送上门的男伴,不要白不要,她没拒绝。 她可不想再和大哥去参加宴会了! 虽然江哲翊嘴毒一些,恨不得让人撕烂他的嘴,但至少不会管她吃喝玩乐嘛。 跟着大哥的话,她只能无聊地听着他和各种商界政界名流说着她听不懂的东西。 她还是很识趣地。 挂了电话后,她听见下面又是一阵嘈杂,狐疑地皱了皱眉,这次不会又是江哲翊那个老狐狸搞的阵仗吧? 等她走下观众席,见顾馨莹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都在这里围着?” 不仅女队的从冰场出来了,连进行着体能训练的男队还有双人滑的兄弟姐妹们都出来了。 显然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顾馨莹深吸了一口气:“云洛啊!云洛来了!” “啊?”桑雪平日里不关注网上的动态,她只是每天埋头训练,其他的都不闻不顾。 她确实不认识云洛。 这些年的比赛对这个人也没有印象。 顾馨莹瘪了瘪小嘴:“啊?你连他都不知道啊?他这些年在f国可是很出名的,被誉为冰上王子呢!我看过他的比赛视频,真的是绝了!” “我给你说啊,他真的是生来就是滑冰的料,清冷羸弱的身段,轻盈像风一般的舞姿流畅又自然,而且他是男单那边为数不多地能实现4a跳的人!” 顾馨莹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满脸都是崇拜。 会4a的男人超赞的好吗? 尽管在羽生结弦之后也有不少人挑战4a成功,4a不再是梦一般的水准了,可这依旧是像她这样天资平平的人注定无法达到的高度。 第15章 冰上王子 4a?听到这个词桑雪不禁挑了挑眉,成功唤醒了她体内的肾上腺素。 a大的花滑水准在国内是上流,收了不少天赋高的学员,但总体而言,在这个冰雪运动处于短板地位的国家,也只出了桑雪这一个让人骄傲的天之骄子。 她年纪轻轻就初绽头角,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而后每场比赛都名列前茅,再到国际比赛,轻而易举地斩获每一个冠军,甚至e国那些各有千秋的花滑姑娘们也都对她无可奈何。 桑雪就是c国花滑的一个传奇,她似乎就是为滑冰而生,在冰上的每个动作都轻柔优雅,似乎她就是属于这一片天地,因此她还被圈内人亲切地誉为“冰上精灵”。 可以说,a大的花滑的高水准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桑雪在这里。 而现在,这个被人誉为“冰上王子”的天才让桑雪钦佩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等等,他为什么会来a大?” 难不成...... 果然,只听顾馨莹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了:“啊,我看他跟着曾教进来的,还拖着行李箱,听男单那边的人说他这是决定回国发展了,还要拜入咱们曾教门下。” 曾绍宗是出了名的花滑教练,更何况他手里还带出了桑雪这样的人物,也难怪云洛被他吸引来了a大了。 可是,云洛来了,他还是和她一样的天之骄子,而她...... 难道曾教是想放弃她了吗...... 桑雪摇了摇头,努力劝自己说曾绍宗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这是云洛慕名而来的。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她的心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不过也是,万一今后她桑雪指望不上了,至少还有云洛能挑起a大花滑的大梁不是吗? 这是好事。 不知是因为云洛会跳4a,还是因为有些担心自己的未来,桑雪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个被誉为“冰上王子”的人。 这样想着,她快速地坐到了座椅上,换鞋。 顾馨莹瞧见了她的动作,疑惑道:“雪雪,等会儿还要训练呢,你这是要干什么?” 桑雪脱下冰鞋,换上了自己的运动鞋,冲她眨了下明亮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想去看一看云洛吗?” 顾馨莹深吸一口气,雪雪的意思是...... “要!”她小声道,生怕惊扰了周围的人。 一瞬间,她也坐了下来很快地换好了鞋。 换好鞋后,桑雪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跑。 路过了拿着水杯一脸风轻云淡地走回来的队长刘子瑜时,桑雪飞快地解释了一句:“队长,我们去上厕所。” 刘子瑜望着她们飞奔而去的背影,愣了愣。 那个方向,不应该是曾教的办公室吗? 她耸了耸肩,转过头吆喝了一声:“别看啦,训练训练!” 角落里,苏羽烟早瞧见了桑雪和顾馨莹出去,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因为云洛出去的吧? 也是,现在不去曾教那里刷点存在感,指不定今后曾教的心头肉就是云洛了呢! 她嗤笑了会儿,还是很好奇桑雪见到云洛后会是什么表情。 昔日的冰上精灵如今连站都站不稳,这是多大的讽刺啊? 第16章 一潭死水 曾绍宗的办公室。 桑雪和顾馨莹贴着门缝,努力想听到里面说了些什么。 “云洛妈妈,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协商好了,云洛今后由我亲自带练,他的待遇和桑雪相同。” 曾绍宗本就是知名教练,再加上带出了桑雪这样一个万里挑一的优秀运动员,更是许多人望之莫及的存在。 a大能请来曾绍宗当教练,也是因为给桑雪的待遇足够好,他才愿意带着桑雪投入a大门下。 云洛妈妈陈玲那精致的美甲放在他递来的合同上,神色高傲,眼神犀利:“我们家云洛不喜欢人多的环境,你们确定他的宿舍环境安静不会有闲杂人吧?” 曾绍宗的眼角抽了抽,还是礼貌地回答她:“您放心,云洛的宿舍独一层,还有装修好了的花滑文化长廊,云洛住在那里再合适不过。” “要是您不放心,等会儿可以跟我们去看一看宿舍。” 陈玲签好字,正想说什么,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低眸瞥到来电的备注,她的脸色忽然一变:“失陪一下。” 陈玲走后,少年端坐在彩虹色的沙发上,手搭在行李箱上的拉杆上,抿着唇,一言不发。 明明是天之骄子,却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在这双眼睛里看不见桑雪那样的自信与光亮,反而是让人一眼看不到光明的一潭死水。 曾绍宗若有所思。 到底是天才,还是有些不同的。 看着这一双眼,让他又不禁在想,眼前这个孩子是否是真的热爱花滑。 云洛没有抬头,但他知道这个新教练在打量他。 放在拉杆上的手不由得抓紧了拉杆。 “曾教的话我还是相信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一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还有事,就麻烦曾教照顾一下这个孩子了。” 陈玲很快地回来,话语急促,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云洛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惊讶,眸子清冷地注视着她拿起手包,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 “啪”一声,门外的桑雪和顾馨莹压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出来了,一个不注意,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陈玲。 “对不起阿姨,我,我们不是故意的!”桑雪和顾馨莹连忙道歉说。 陈玲那锐利的目光瞥了她们一眼,没搭理她们,匆匆走了。 顾馨莹张了张嘴,嘀咕道:“啊,传言中云洛妈妈不好相处原来是真的啊……” 连个没关系都不说,也太冷漠无情了吧? 真不知道云洛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屋内的两人当然也注意到了两人,她们一转头,就对上了曾绍宗那仿佛看破一切的目光。 桑雪尴尬地挠了挠头:“啊,曾教,这个我们只是路过,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 曾绍宗揉了揉太阳穴,他信她个鬼! 桑雪瞧他那动作,暗道不好,正准备拉着顾馨莹开溜,就听曾绍宗叫住了她。 “你俩来的正好,进来把门关上。” 桑雪和顾馨莹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见了一丝疑惑。 让她们俩进来干什么? 第17章 投资 曾绍宗走到办公桌后,翻出了一份文件。 “上周江总来a大宣讲,多亏了桑雪的胆大,让江总也注意到了花滑队,他给咱们花滑队了不少投资,这几天应该就会派人来给咱们做些宣传。” 桑雪小心翼翼地插了句嘴:“做什么宣传啊?” 曾绍宗拿起桌上的深棕色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才缓缓说:“拍摄些我们的训练日常,而且江总说有做一档综艺节目的规划,想邀请咱们的队员给花滑多做一些宣传。” 桑雪一听,就觉得无聊,果断地拒绝:“我不去,这多没意思啊?” 还什么综艺节目,这么浪费时间的东西她才不去。 曾绍宗早知道她这样的性格是宁愿没日没夜的训练也不会参加这些活动的。 但是呢,这件事对他们这支队伍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是在通知你们。多宣传花滑能让更多人喜欢上冰上运动也是好事,每个人大概就去参加一次活动录些素材就好了,正好云洛也加入了咱们的队伍,第一期的录制单人滑这边就你们两人打头阵。” 曾绍宗的语气坚定,不容置喙的模样让桑雪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我不想去!” 她受伤已经是意外了,还浪费时间去参加一个娱乐节目,一天不练身体机能是一定会下降的。 曾绍宗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有意无意地抛出一句:“这个综艺的嘉宾阵容很强大,听说e国的薇薇娅和贾维斯还会来呢。” 薇薇娅和贾维斯,出了名的双人滑小将。 在前几年在国外的比赛中,和桑雪有了不小的革命友情。 他们要来c国? 不得不说,曾绍宗是把桑雪的心思吃的透透的。 果然,桑雪一想这两人也要参加这档综艺,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薇薇娅那个家伙,要来c国也不知道给她说一声! “行了,出去吧,顾馨莹你回去把这个文件给队长,所有人签字再拿给我。” “好。”顾馨莹接过了文件。 临走时,两人又忍不住瞥了云洛几眼。 桑雪瞧着他这羸弱的身姿仿佛风一吹就倒,他真的会阿克塞尔四周跳? 她们二人走后,曾绍宗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云洛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宿舍。” …… 训练结束后,桑书颀就打来了电话。 “大哥。” 对于他为什么打来电话,桑雪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桑书颀开口就是:“小雪,后天宫家爷爷的寿宴,你当我女伴吧。” 桑雪讪讪一笑:“那个,大哥,我有男伴了,你自己找其他女伴吧。” “?” 有男伴了? 桑书颀眼睛微眯,其中划过一抹危机:“你哪儿来的男伴?” “啊,是江总江哲翊,你也知道江家咱们惹不起嘛,他非要我当他的女伴,我有什么办法嘛。”桑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江哲翊?” 桑书颀捏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 他还来骚扰小雪做什么?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人想做什么,他的确没有办法阻止。 但要是江哲翊还会做伤害小雪的事,就别怪自己拼了命也要他付出代价! “好了,别哭了,寿宴上少跟他来往,他要是对你动手动脚,你直接来找我,再不济找你二哥三哥也行。” 桑书颀叹了口气,安慰她。 手机对面,桑雪那一双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是软软地,活脱脱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兔子,战战兢兢地说了一个字:“好。” 第18章 心有灵犀 挂了电话,她彻底瘫在了床上。 太好了,终于远离了这只大老虎! “哎,莹莹,后天是宫家爷爷的寿宴,你要不要一起去啊?给你说,参加他的寿宴的一定还有很多帅哥的,而且肯定会有宫子裴的。”她忽然一骨碌翻起了身。 宫子裴可是宫家的大少爷,大好的相处机会,顾馨莹自然不想错过。 一下子,顾馨莹也从对面床上爬了起来:“可是我没有受邀请,真的可以吗?” 桑雪自信满满:“这当然,我可是桑家的大小姐,怎么不能带人进去了?” 她忽然一顿,“可是你进去的话没有男伴哎,等等,我让老三带你进去吧。” 顾馨莹刚想阻止她,就见她已经拨通了电话,只得叹了口气,由着她了,只不过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了耳塞,塞进了耳朵里。 桑冰的电话良久才接通。 “喂?” 对面一片嘈杂,不知道这熊孩子又去哪里混了。 桑雪撇撇嘴,说起了正事:“后天宫家爷爷的寿宴,你就别找女伴了,带我闺蜜进去,听见了吗?” 桑冰一听,随即大爆粗口:“他nn的,桑雪,你每次都搞这么一出,当我没有喜欢的人吗?” 桑雪一噎:“你还能有喜欢的人啊?” “……” “桑雪,能不能对我有起码的尊重?好歹我还是你哥。” 又来了,每次有吵架的兆头桑冰老想用年龄压着她。 桑雪也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就比我早出生十秒,有什么好能耐的?这事说定了,反正你也不会有什么女伴的。” 好歹是龙凤胎,他们的性格都有些相似,要说最懂桑冰的,莫过于桑雪了。 这就是龙凤胎之间的心有灵犀。 桑雪挂了电话,桑冰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扯了扯嘴角。 “这死丫头!” “喂,桑冰,怎么还不来啊?该你了!” 身后,同学在叫他了。 桑冰把手机扔回了衣服上,慵懒地将衬衫最上方的钮扣解开,扯了扯衣领。 “来了。” 另一边,顾馨莹终于等到兄妹俩打完电话,大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次没吵架…… 每次听桑雪和桑冰说话,简直是世界上最折磨的事,真是一言不合这两人就得吵起来! …… 第二天,花滑队所有人都来到了冰场,听说江氏娱乐会派人来给他们拍宣传照。 桑雪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媒体,每次拍个照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光是上妆就得老半天,更别说拍出一张他们想要的照片了。 然而这种事每一年都要发生,她也没有办法。 更夸张的是,这一次来的化妆团队规模还不小,某位不要太闲的霸总还在一队保镖的簇拥之下光临现场,居高临下睥睨天下的模样让桑雪不禁咋舌。 曾绍宗对于这位大股东也是有几分敬意及感激的,领着几位教练与他打招呼。 “江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花滑馆蓬荜生辉啊!” 蓬荜生辉…… 桑雪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江哲翊这样万恶的资本家,才不值得人尊敬呢! 第19章 红色张扬 和江哲翊寒暄了一会儿,曾绍宗便让作为女单队长的刘子瑜和男单、双人滑那边的队长领着各自的队伍前去上妆。 桑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正要和顾馨莹跟着队伍离开,不经意间就对上了某人那深邃的眼眸。 他给她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跟着他出去,桑雪的瞌睡一下子就被吓跑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怎么睡醒的桑雪压根忘记了昨天答应江哲翊的事,也根本没想到他会为此亲自来a大。 无奈之下,她只得拿去厕所当借口,溜了出去。 一个寂静的办公室。 男人颀长的身子倚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推了推桌上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礼服到了,试试尺寸?” 原来是为这事? 桑雪撇撇嘴:“我还是回去再试吧,还要化妆拍照呢。” 江哲翊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淡淡道:“不用了,特意给你带了化妆师。” “?” 江哲翊的话音刚落,侧边的一个门就忽然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国际上出了名的化妆师,梅琳。 桑雪“呃”了一声,抱紧了怀中的礼盒:“不,不用了吧,我还是和他们一起吧。” 她正要走,江哲翊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了回来。 “啊!”她惊呼一声。 江哲翊不着痕迹地松开了她的手,垂下的眸子里尽是让她头皮发麻的温柔:“现在换,不合适还来得及改。” 桑雪甩了甩手腕,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想合他心意,但他说的也对,明天下午就得穿着去宴会了。 “好吧。” 望着桑雪抱着礼盒进入了侧门,江哲翊的眼睛眯了眯,门合上了,可他似乎能想象得到,门开后她的模样该是怎样地让他心动。 门后是个收拾好了的小小的化妆室,桑雪换上礼服,是大红色的礼裙,衬得她的肌肤更为雪白,大小刚刚好,他竟然能挑的这么合身…… 懒洋洋地坐在凳子上,她浅浅打了个哈欠:“不用上浓妆了,化简单点,拍了照之后还得洗的。” 她平日里不喜欢化妆的,也只有比赛的时候不得不隆重一些,平日里化妆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梅琳点点头,不自觉地夸赞道:“你的底子好,也不用弄的太繁琐,我把你的五官勾勒一下就好了。” “嗯。”桑雪闭上了眼,动了动唇,“麻烦了。” 不到一个小时,门打开了,一瞬间,男人那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后那道红色的身影。 红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毫无疑问的是红色也极适合她,衬得她肤如凝脂,红唇微扬,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地牵人心魂。 他勾了勾唇:“看来是很合身的。” 桑雪抿了抿唇:“嗯,谢谢。” 江哲翊心情极好,望着这样的她,眼底染上几分笑意:“我看你就穿这身拍宣传照都成。” 桑雪连忙摇头:“可别,大家穿的都是统一的队服,我可不想当例外。” 顿了顿,她又说:“礼服既然合适,那你可以走了。” 第20章 天才又如何 江哲翊默了两秒,就这么期望他早些走吗? 叹了口气,“那倒是可惜了。” 桑雪回到小房间里重新换上了队服,抱着礼盒走了出来:“那我就先走了,江总慢走不送。” 她的一头卷发披散下来,额前还垂下来了几缕发丝,倒是显得她温婉可人。 江哲翊望着她走远,站直了身子,扯了扯领带。 “这桑大小姐倒是不同,难怪让堂堂江总念念不忘。”一旁,梅琳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进,打趣道。 江哲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冰冷的语气里不乏有些骄傲:“有眼光。” …… 桑雪把礼盒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换上冰鞋,去了冰场。 现在已经开始拍摄了,摄影师正指挥着苏羽烟摆出一个漂亮的舞姿。 见她终于回来了,顾馨莹踩着冰鞋走了过来:“雪雪,你终于回来了,马上就到我们了。” “哦。”桑雪叉着腰,静静地看着冰场旁边忙碌的人群。 她从来不会特意去摆某一个姿势,给她拍照的摄像师都清楚的明白,她从来不会配合他们。 可就是这样,没有特殊的打光,他们拍出来的每一张生图都是美得不可方物。 桑雪是女队的最后一个。 她一上场,不用多说,几个摄像机就对准了她,准备捕捉到她最美的瞬间。 冰场外,高小兰不屑地轻哼:“就她每次搞特殊,不就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有多厉害吗?” 苏羽烟听言,望着冰场中缓缓滑行的少女,红唇轻轻勾起:“她也嘚瑟不了多久了,目前来说她的四周跳成功率可是倒数了。” 若是桑雪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准,冬奥会她是一定去不成了。 天才又如何,实力不够照样摸不到冬奥会的入场券。 “也是,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看得真让人讨厌。”孙瑶附和说。 明明四周跳经常连腿都站不稳了,这个过去的小天才却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一双眼睛里的明亮与自信真是让人恨不得将它们碾碎。 花滑这项运动对运动员的体能要求非常高,尤其是在冰雪运动是短板的国家里,每一个人都是辛辛苦苦拼了命地练习四周跳想要和国际高手接轨。 而桑雪,她天生就有那样的优势,甚至还成为了女单能跳出4a的第一人! 不过就是她有那个好命生在了桑家,含着金钥匙长大。不像她们,从小摸滚打爬,到了现在的a大,想要去国际赛事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几乎所有仇视桑雪的人都这样想,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天才就算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天分,没有那百分之一的努力也不能成为天才。 她在人前的荣耀,又是多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的默默努力所换来的? 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天才,只有技不如人却只会怨声载道的失败者。 江哲翊站在二楼的观众席上,静静地望着冰场上的人儿轻盈灵动地滑行,一双眸子里的情意丝毫隐藏不住。 她啊,真是天生的公主,独属于脚下的这片冰。 第21章 贵重 周五很快就到了,桑冰虽然对桑雪又一次给他塞女伴不大乐意,却还是绅士地给顾馨莹送来了一套礼服。 一出校门,姐妹俩就分开坐了。 桑冰注意到桑雪上了那辆熟悉极了的劳斯莱斯,不由得眯起了和桑雪如出一辙的杏眼。 “她怎么又和江哲翊混到一起了?” 身边再没有其他人,应该是在问顾馨莹了。 她耸了耸肩:“不知道。” 桑雪不说,她也不会问的。 另一辆车里,气氛分外地融洽。 身旁的女子穿着他特地定制的红色礼服,肤如凝脂,一颦一笑都是美得牵人心魂。 视线落在她那干干净净的脖颈上许久,他最终摸出了一个礼盒,轻轻地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串镶嵌着红宝石的项链,和一根血色玛瑙手链。 “我给你戴上吧。”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桑雪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淡淡地“嗯”了一声:“谢谢江总。” 他的手轻轻划过她的脖颈,指尖滚烫,惹得桑雪的身体一颤。 “你,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江哲翊替她戴好了项链,轻轻整理了下她额前的发丝。 薄唇轻启:“给我心爱的女孩戴项链,你觉得呢?” 桑雪不由得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了一些。 “江总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情话这么信口拈来,真是靠不住。 她心里嘀咕道。 她的眼睛藏不住情绪,只一眼,江哲翊就猜到了她的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我可没兴趣见个女的就调戏。” 桑雪白了他一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哲翊深深地注视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总有一天,你会信的。” 说着,他执起她的手,轻轻地把手串套了上去。 她的肌肤雪白细嫩,红色衬得她似乎比下凡的仙女还好看。 …… 宫家别墅。 劳斯莱斯停在了大门口,江哲翊下了车后,转到了桑雪这边,替她开了车门。 红色的高跟鞋率先入人眼帘,随后是一截洁白如玉的小腿。 江家身为四大家族之首,江哲翊的女伴自然是受人瞩目的。 要知道,这位爷参加宴会常年都没有女伴,而这一次,竟然带了女伴! 多少人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女人这么幸运,能博得他的喜爱。 少女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出现在了摄像头下,一时间,记者们鸦雀无声,就连相机的快门都忘记按了。 桑雪?桑家大小姐?出了名的花滑天才?c国的冰上精灵??! 江哲翊丝毫没被外人影响,只是低下头,伸出了手臂,一双凤眼笑得很深:“桑大小姐,请。” 桑雪抿抿唇,还是挽上了他的手臂。 郎才女貌,超高的颜值频频惹人注目。 大厅。 男人倚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红酒杯,轻轻转了转酒杯。 和江哲翊如出一辙的凤眸顺着从大门口进来的两人移动。 “呵,桑雪……” 当年的事闹得那么大,他竟然还敢追求桑家的大小姐吗?都不怕桑家人与他拼命? 低笑了两声,男人缓缓站起身来,扣上了腰间的钮扣。 对此浑然不知的桑雪跟着江哲翊来到了被人们团团围住的地方。 “宫爷爷。”江哲翊微微颔首。 宫老爷子也微笑以回应,目光落及他身旁的桑雪时,眼神略微有些怪异。 第22章 失忆? 桑雪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反应,扬起了笑脸:“爷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祝你长命百岁。” 宫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你啊,一张小嘴倒是会说,这么大的东西抱着多累啊?来来来,小裴,你替小雪拿着。” 旁边的宫子裴“哦”了一声,接过了桑雪手中的盒子。 趁着宫子裴打开礼盒的空挡,桑雪搓了搓小手:“爷爷,这是我特意在我爷爷珍藏室里挑的一幅画,您一定喜欢的。” “哦?”一听是桑老家伙的珍藏品,宫老爷子一下子就提起兴趣了。 画展开,是一副桑老爷子收藏已久的古画。 当初他可是死皮赖脸了许久都没求来的啊! 一瞬间,宫老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迸发出了耀眼的光亮。 “哎呦!小雪宝贝儿啊,你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宫老爷子旁边,桑家夫妇看清了是哪幅画之后,相视一眼,苦哈哈一笑。 完了,回去又要挨老头子唠叨了! 谁都知道,这幅画是桑老爷子最爱的一幅画,也是帝都长辈们望而不可得的。 结果被桑大小姐找出来送给宫老爷子了? 瞧见不远处桑老爷子健步走来的身影,江哲翊扯了扯嘴角,拉着她先离开了大型灾难现场。 甜点区,桑雪拿了个小蛋糕吃着,江哲翊走到长桌尽头,拿了两杯红酒。 桑雪正要拿第二个蛋糕,视线里忽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一步拿过了她看上的蛋糕。 她蹙紧了眉,顺着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 是一个大帅哥,棱角分明的脸,一双邪魅的丹凤眼。 只是这眉眼,怎么看都有些熟悉。 “桑雪,好久不见。”说着,他伸手将手里的蛋糕递给了她。 桑雪没有接过蛋糕,怔怔地望着他:“我……们认识吗?” 江尘赫失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抱歉,我忘记了,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桑雪微微蹙眉,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认识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 桑雪正要问什么,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没想到大哥竟然会在这里。”男人将桑雪揽到怀里,一双凤眼充满着阴鸷。 江尘赫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反应,似笑非笑道:“毕竟我是江家的长子,这种场合,我怎么能缺席?” 说着,他的话锋一转,含笑望着被江哲翊紧紧护着的桑雪:“本少看桑雪小姐貌美如花,不知道能否请桑大小姐跳一支舞?” 不知为何,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桑雪不寒而栗,下意识地攥紧了江哲翊的衣袖。 奇怪,她为什么会害怕他呢? 更奇怪的是,这时候江哲翊竟然会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让她来不及细想。 “桑雪是我的女伴,大哥别白费心思了。” 她的小身板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知道她在害怕。 至于她为什么害怕,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毫不犹豫地,他带桑雪离开了。 身后,江尘赫轻轻摇头,低喃道:“江哲翊,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不过就是个失忆,世界上哪儿会有十全十美的东西? 既然她之前就选择了逃避,等她想起了全部,他真以为自己可以留住她吗? 桑雪,呵…… 他摸了摸手上光滑的玻璃杯,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江哲翊想抱得美人归?真是痴心妄想。 …… 第23章 最心疼的宝贝 另一头,江哲翊带着桑雪来到了宫家的后花园。 “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江哲翊把一个酒杯递给了她,眉眼间隐隐藏着担忧。 江尘赫那个疯子,他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怕有一天他们还会重蹈覆辙…… 桑雪接过酒杯,小小地嘬了一口。 “哦。” 反正她也不喜欢江哲翊的那个什么大哥。 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看中的猎物,在案板上手无缚鸡之力地任人宰割。 两人在后花园里吹了许久的冷风,此时,大厅已经开始跳舞了。 江哲翊伸出手来,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桑小姐,那我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桑雪刚好把酒喝完了,点点头。 “好啊。” 一曲跳完,桑雪有些累了,恰好一些商界名流来找江哲翊谈话,她瞧见顾馨莹在点心区,自己也想去拿点吃的。 只是,没走几步,就看见宫子裴忽然出现在了顾馨莹身后。 她的脚步一顿,她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吧…… “呦,那不是谁吗?拿了爷爷最爱的画送给别人的桑雪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桑雪转过身,鼓起了腮帮子。 “桑冰!” 沙发上,桑冰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的长臂伸到前来,将茶几上的几块糕点向她的方向挪了挪。 “老爷子气得找你也找不到,怎么,和江哲翊玩得好啊!” “他气什么?我可没干什么事,别什么都赖我。”桑雪坐到他旁边,自顾自地吃起了糕点。 桑冰扯了扯嘴角,忍着笑意。 “你知道你送给宫老爷子的画是哪幅画吗?是老爷子都舍不得送给别人的画,你说你挑什么不好,你偏偏挑中老爷子最心疼的宝贝!” 桑雪吃蛋糕的动作一顿,僵着脖子转向了他:“你……确定?” “不然?”桑冰挑了挑眉,“老爷子没多停就被你气走了,你还真是能耐!” 桑雪一噎,鼓着腮帮子,唯唯诺诺地说:“明明是他自己让我挑的,我不就……随便挑了一幅吗?” “你啊,就等着回家被老爷子揍吧!” 桑冰幸灾乐祸地说。 桑雪:“……” 她默默地吃着蛋糕,心里盘算着回家该怎么让桑老爷子消气。 另一边。 宫家的后花园,两个男人并肩而立,望着黑暗里嘶吼乱舞着的黑影。 “你答应过的,离小雪远一点,当年发生的事你还想再发生一次吗?你忘了当年小雪回来是什么样了?” 桑书颀说的话毫不留情。 男人低垂着眸子,其中的神色令人琢磨不透:“这一次,我会保护好她。” “保护好她?等到她什么都忘记了你才满意是吗?” 桑书颀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伸手攥住他的衣领。 江哲翊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我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 他一字一顿道。 “呵,说得轻巧。” 桑书颀忽然觉得,自己再怎么说都没用。 他的妹妹,究底是失忆了,现在的她,对于感情也没那么敏感了,也许,她并不会再次喜欢上这个人呢? “你也知道的,她很难再喜欢上一个人,但那个人,我不希望还是你。” 说完,桑书颀冷着一张俊脸离开了。 江哲翊,是他家小雪这辈子都应该避而远之的人! 第24章 不甘 他何尝没尝试过放手?可放手的结果,对他来说却是日复一日的折磨。 只是看她被另一个男人亲吻,他都忍不住想要折断她的翅膀。 怎么还能容忍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被另一个男人宠爱?给另一个男人传宗接代? 他做不到! 他不会再让江尘赫去伤害她了…… 夜晚的凉风吹过,让人的心更冷了。 男人傲然而立,一身西装勾勒出了他那精壮的身材,幽幽的白光下,俊脸上的轮廓棱角分明,绝美的下颌线更是诱人犯罪。 这个男人,是多少人触手不可及的存在啊。 可为什么偏偏桑雪能走进他的心呢?还能让他念念不忘这么久? 桑雪?她凭什么? 苏羽烟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只要是桑雪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夺过来!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发丝,走向了黑暗中的那个男人。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下响起,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江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女人的嗓音魅惑勾人,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 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领带上,状似不经意地一用力。 江哲翊冷冷地盯着女人的动作,薄唇紧抿。 “松开。” 嗓音冷得吓人。 苏羽烟莞尔一笑:“江总这么凶做什么?桑雪那个女人不识趣,江总何必盯着她一人不放,凭江总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嗯?” 说着,她的手指不安分了起来,顺着他的领带,缓缓划至他的胸膛。 男人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苏羽烟笑得更明媚了。 不过都是男人罢了,谁会拒绝主动又漂亮的女人? “江总,你别这样,大厅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她“娇羞”地低头,嗓音却是更为魅惑了。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江哲翊这样的成功人士,想必见得女人也不少,可像她这样有钱有势的女人,可不多了。 沉浸在勾搭上江哲翊的喜悦中,她丝毫没有发现,头顶的那双丹凤眼比冰山还要冷。 江哲翊毫不犹豫地用力甩开她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洁净的手帕,像是碰了垃圾似的,高冷矜贵地擦着自己的手指,随后轻飘飘地将手帕扔掉。 “跟她比?你不配。” 冷冷地撂下六个字,他迈着大步离开了。 原地,苏羽烟愣住了。 被羞辱的愤怒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势不可挡的嫉妒。 桑雪,桑雪她凭什么? 望着男人那决绝的背影,她咬了咬牙,美丽的瞳孔中尽是与形象不符的阴鸷与恶毒。 …… 回到大厅,江哲翊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和桑冰谈笑风生的小女人。 兄妹俩长得不一般地相似,笑起来的模样都是一样的,像是依着模子刻出来的。 饶是如此,他盯着桑冰,眼神却是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冰冷。 这一次,谁都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绊脚石! 他正欲向桑雪走去,几个中年男人又来围住了他:“江总,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他点头应付着,视线却向远处的桑雪瞟去。 唉,只能等会儿再去把她按在自己身边了。 另一边,桑雪迟迟不见江哲翊,不过他不在,自己也乐得清闲。 宫子裴终于被宾客喊走了,顾馨莹一早就瞧见了兄妹俩,端着一盘新的糕点过来了。 “呦,被宫大少爷搭讪了这么久,小妞你艳福不浅啊!” 桑雪色咪咪地盯着她,打趣道。 第25章 桑冰真是个大坏蛋 别说,顾馨莹本身就长得很可爱,身材也好,桑冰给她挑的是香槟色的礼服,颜色也很衬她的肤色,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沉静。 难怪宫子裴会忍不住搭讪了。 顾馨莹满脸通红,羞得锤了她一下:“你好好说话,跟个流氓一样。” “不过说真的,宫子裴还不错吧?我看你和他谈的那叫一个开心!” 桑雪凑近了她,笑眯眯道。 顾馨莹的脸更红了。 “他,他确实挺好的,他还要了我的qq号。” 瞧她这羞涩的模样,让桑冰不得不想起当年的桑雪。 爱一个江哲翊爱得死去活来,最后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忍不住嗤笑一声。 “呵……” 女人啊,还真是满脑子的情情爱爱。 听出来了他的嘲讽,桑雪转头就是一个爆栗给他。 疼得桑冰直咬牙:“桑雪!你有没有礼貌?我是你哥!” “你就比我早出生十秒,有什么好得瑟的?”桑雪回怼道。 十八年了,她每一天都在想,为什么当初不是自己早出生十秒,要是自己早出生十秒,现在的桑冰不是任由她欺负了? 偏偏是他早出生十秒,干什么都要压着她,还不能随便欺负了? “那我也比你大!” 如果说桑冰最为自豪的一件事,那就是他早出生十秒了。 要是让桑雪早出生十秒?现在都这样不尊重他了,还说打就打,到时候她不得骑到他头上来? “也就十秒!” 桑雪不服气。 “再十秒我也就是你哥了,怎么?不服?”桑冰做了个鬼脸,“不服也没用!” “桑冰!” 桑雪喊着,抓起旁边的抱枕打他。 桑冰眼疾手快地抢过抱枕,握住了她的手腕,咋舌道:“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在这儿呢还打我?我不要面子了?” 桑雪气呼呼地松了手,腮帮子圆鼓鼓地,让人莫名地更想欺负了。 “我不跟你玩了!” 她冷哼了一声,说完就走,留下顾馨莹和桑冰大眼瞪小眼。 顾馨莹默默地吸了口果汁。 她和桑雪玩了这么多年,这俩兄妹只要凑到一起,以上的对话就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 不过就是桑雪想当姐姐,桑冰又爱逗她玩罢了。 要她来说,这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桑雪去了个卫生间,稍稍洗了把脸,心情才平复了下来。 桑冰真是个大坏蛋!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累了。 小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没精打采地向外走。 也不知道江哲翊的事情谈完没有,等会儿就让他赶紧送她回家。 她嘟囔着,却见一个衣装规矩整洁的服务员朝她走来,站在了她面前。 “请问是桑雪桑小姐吗?” 桑雪点头:“我是,怎么了?” “江哲翊江先生在休息室休息了,让我带你去休息室。”服务员说。 “哦,好,麻烦你带路了。” 她没怎么来过宫家,只是爷爷经常带她出门玩,和帝都几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头子混熟了而已,对他们的家可不熟。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只是,越走越偏僻,桑雪越觉得不对劲了。 “你确定没走错路?” 服务员坦然说:“没错,江先生就是在这里。” 桑雪:“……” 她警惕地看向周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这可是宫家啊。 心里疑惑着,只见服务员打开了一扇门。 “桑小姐,请吧。” “哦,谢谢。” 她的一双小手背在身后,进了门,正环顾四周找江哲翊的身影,身后忽然“咔哒”一声,让她急忙转过身。 第26章 恐惧 一拉把手,把手“啪嗒”一声,掉了。 “喂!你干什么?我可是桑家的大小姐啊!” 桑雪心慌了,敲着门大喊。 门外,服务员轻哼:“桑家的大小姐?关的就是你!” 说完,他拿着钥匙,嘴上哼着轻快的小曲儿,走了。 听见门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桑雪不停地拍门。 “喂,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放我出去啊!” “来人啊!” 她喊了老半天,门外依旧安静得很。 她错了,她就不该听到江哲翊的名字就傻兮兮地跟过来! 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估计都在心里骂她傻了! 到底是谁看她不顺眼要把她关起来? 她气呼呼地踹了门一脚,转过身,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靠着门蹲了下来。 这里应该是宫家的某个客房,但常年没人来住,里面的东西都拿干净的白布蒙着。 “滋啦”一声,电灯泡忽然一闪。 桑雪的小身板猛然一颤,仰头小心翼翼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它一闪一闪地,像是要赚足了桑雪的恐惧,最终,毫不留情地熄灭了。 “啪”。 眼前,一片漆黑。 桑雪害怕地蜷缩起身子,忐忑不安地靠紧了背后的门。 泪水不自觉地溢满了整个眼眶,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像珍珠一般连成了串儿。 “有没有人啊呜呜……” 哭着哭着,她的大脑突然一阵刺痛,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江哲翊,我好怕呜呜呜……” “江哲翊你怎么还不来?” “江哲翊……” 是她的声音,那时的她,应当是饿了许久,嗓音也干涩得不像话,越来越沙哑。 “疼,好疼……” 她痛得抱住了头,不知不觉间,额头上竟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脑海里,继续像放电影一样播放着那些断了片的片段。 她看见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地倒在她身上,她看不清他的脸,而她的手上也全都是鲜红的血。 “啊啊啊啊!” 她抱紧了头,想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抛出去。 …… 大厅。 江哲翊终于敷衍完了一群趋炎附势的中年大叔,抬眸一扫,哪儿还有桑雪的身影? 他大步走来沙发旁,问道:“桑雪呢?” 顾馨莹回答他:“应该是去厕所了。” 江哲翊眸色沉了下来。 “她离开多久了?” 顾馨莹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下手机。 “不知道,应该有一阵子了。” 对上江哲翊的凤眼,桑冰心里忽然也涌起一抹担忧。 这么久了,去厕所也早应该出来了吧? 莫名地,他心里有些慌了。 “我去看看她。” 顾馨莹瞧他们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不由得开口道:“我去厕所找一下她吧,你们也别太急了。” “好。” 桑冰硬是颤着声线说。 两年前,他不过就和桑雪吵了一架,普普通通并且一如既往的吵架,把她气走了。 之后她真的不见了。 再见到他的妹妹时,她的模样仍旧历历在目。那种险些失去她的恐惧,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内心深处。 桑冰有一瞬间的慌乱。 桑雪,桑雪她不能再出事了啊! 第27章 不怕,我在 顾馨莹走后,桑冰和江哲翊还是不大放心,对视一眼,还是朝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还没走到卫生间,顾馨莹就出来了,秀眉紧蹙:“里面没有人。” “那她能去哪里?她不可能乱跑的啊!” 桑冰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 她的胆子那么小,在陌生的环境里怎么可能乱跑? 江哲翊薄唇紧抿,深邃的瞳孔愈发幽深。 掏出手机来,他拨通了一则电话,语气不自觉地带着些许愠怒:“三分钟时间,调取宫家的监控,给我查桑雪现在到底在哪儿!” 听着江哲翊隐忍的怒吼,桑冰握紧了拳头。 不,不会重蹈覆辙的,她一定会好好的…… 寂静的走廊里,明明头顶的灯光耀眼明亮,顾馨莹只觉得无比地冷。 江哲翊的手下动作很快,不到三分钟,就把桑雪的定位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看了眼位置,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楼梯间。 桑冰见状,也匆忙跟了上去。 恐怕桑雪真的出事了,顾馨莹环顾了下四周,二话不说地脱了高跟鞋跟了上去。 他们跑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桑雪!” “桑雪!” 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喊,黑暗里,桑雪颤抖着小身板缓缓抬起头来。 有人来找她了吗? 她缓慢地爬起身,手指颤抖着扒拉住了门,张了张嘴,却没有力气再回应外面的人了。 大门从外被人踹开,刺眼的光亮下,男人逆光进来,脚下似是踩着七彩祥云。 桑雪腿一软,直直向前跌去。 长臂一伸,他将桑雪揽到怀里。 落到了他那温暖的怀抱里,不知为何,桑雪的眼泪愈发控制不住了,小身板也因为恐惧不停地颤抖着。 “你怎么才来?”她带着哭腔喊道。 他的手收紧了几分,贴着她的脑袋沉声道:“不怕,我在。” 桑冰终于赶了过来,看清了状况,不由得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傻?这么聪明一个人还能被人关在这个破地方?” 满心的委屈无法诉说,听见桑冰的骂声,桑雪的眼泪花更止不住了。 泪水打湿了江哲翊的胸膛,脆弱得像一只受了伤的兔子,可怜得让人心疼。 江哲翊咬咬牙,瞪了眼说话没把门的桑冰。 桑冰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真没出息!” 此时,顾馨莹才寻着声音找了过来。 “雪雪,你没事吧?” 顾馨莹的声音响起,桑雪内心的恐惧才消散了许多,抽抽涕涕地,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花:“我,我没事。” 她看清了抱着自己的是江哲翊,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就推开了他,站到了顾馨莹的身边,紧紧地靠着她。 顾馨莹抱了抱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我去卫生间没找到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被关在这儿了?” 六只眼睛看着她,桑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我本来想去找江哲翊送我回家的,但是有个服务员说江哲翊在休息室等我,我有点怀疑但是觉得在宫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来了。” 第28章 头疼 “果然是蠢,那个服务员你认识吗你就随便跟别人走?现在好了,自己被关在里面抹眼泪!”桑冰噼里啪啦地一顿骂。 “桑冰。”江哲翊凉薄地开了口。 他蹙紧了眉头,他总觉得,桑雪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按理说,以她的性格,就算害怕,也不至于看清是他还毫不犹豫地抱着他哭。 难不成,她想起了什么? 他静静地盯着红肿着眼睛的桑雪,眸底好似波涛暗涌,掀起了惊涛骇浪。 桑冰对此丝毫不知,还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竟然还敢凶他? 他忘不了当年桑雪回来时的模样,同样,也忘不了那件事的罪魁祸首。 既然当年都选择了离开,现在又回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算什么? 桑冰正愤愤不平地想着,手腕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攥住了。 顺着那只洁白无瑕的手向上看,他对上了桑雪那和他如出一辙的眸子。 “桑冰,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爸妈和哥哥?”桑雪抿了抿唇。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再说了,现在自己也已经安全了,不是吗? 对上自家妹妹那犹如小白兔似的眸子,桑冰心软了,但还是忍不住地嗤笑一声:“行,告诉他们了我还嫌丢人呢,我桑冰这么聪明,结果却有一个蠢到家的妹妹和我一起长大的。” 一席话,把桑雪气得又鼓起了腮帮子。 桑冰嘴里简直就没什么好话! 江哲翊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趁她不注意,打横抱起了她。 “哎!”桑雪紧张地抓攥紧了他的衣领。 不仅桑雪紧张了,桑冰也紧张了:“喂,你干嘛?” 在他面前都这样了?不知道私底下是怎么骚扰他家桑雪的! 江哲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落回到桑雪身上:“不是困了吗?我送你回家。” 她的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兔子一样,鼻尖也哭得带着粉红,在她这张白嫩精致的小脸上,楚楚动人。 脑海里忽然划过不久前出现过的一幕幕,满眼都是红色…… 她不由得抓紧了江哲翊:“头,头疼……” “那要不要去医院啊?”顾馨莹担忧地问。 不知为何,埋头在江哲翊的怀里,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好像那些恐惧都随之消散了。 她轻轻摇头,带着哭腔软软糯糯地说:“不要,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那就好,那江总记得把雪雪安全送到家,路上车开慢些。”顾馨莹嘱咐道。 “嗯。”江哲翊冷淡地答应一声。 嘈杂的大厅里,不少人仍然在跳舞,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却丝毫不受四周热闹的影响。 两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男人淡淡地勾起了唇角:“看来苏小姐的计划失败了呢,怕是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苏羽烟莞尔一笑:“抱歉江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尘赫将红酒一饮而尽,舌尖诱人地伸出,舔了舔沾着酒水的唇角,邪邪一笑:“你说,要是我那弟弟知道几年前的事也有苏小姐的参与,你们苏家还有存在的可能吗?” 第29章 不就是一幅画吗? 听到这话,苏羽烟的脸色彻底变了,阴阴地盯着江尘赫:“江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她的反应,江尘赫很满意。 他缓缓伸出长臂,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将她的碎发勾到了耳后。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苏小姐和我或许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苏羽烟也不忸怩,转眼间,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一双藕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羽烟不懂,江少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苏家只是四大家族吊末尾的家族,这些年更是摇摇欲坠,底下多少家族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位置? 她懂得屈伸,要是事情败露,江哲翊是一定不可能放过他们苏家的。 “苏小姐和我是同一类人,你不想让桑雪好过,同样的,我也不希望江哲翊好过。苏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跟我合作才是对你最有利的选择吧?” 江尘赫握着她的盈盈细腰,一双丹凤眼明明在笑,里面的情绪却是深不见底。 这是个狠人,几年前苏羽烟就知道的。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替她隐瞒当年的事,但和他合作,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的心态依旧很稳,既然是合作,要是掌握不了主动权,岂不是任由别人摆布? 她望着他那一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上挑,尽显风情,撩人心弦。 “众所周知,江家的权力如今可是握在江哲翊手中,江少拿什么跟我合作?”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疼得她身板一颤,只听男人那像是大提琴一般醇厚的嗓音缓缓奏响: “苏小姐是个聪明人,多少人对江哲翊虎视眈眈?他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强势的气压席卷而来,压得苏羽烟动弹不得。 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颤着声线说出“好”这个字的。 …… 另一边,桑家。 偌大的别墅里,气氛异常地压抑。 周围的佣人们自顾自地做着事,丝毫没有被这样的气氛打扰,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桑冰桑雪出生后,两个孩子调皮捣蛋,家里这样的气氛是时常有的。 时不时地,他们还瞥一眼沙发上挨着坐的兄妹俩,心里都在猜着今天又是哪位大爷干了坏事惹老头子生气了。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地盯着她,桑雪转过头去问桑冰:“桑冰,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她都补了妆了,应该看不出她肿肿的眼睛啊。 桑冰忍着笑:“没有。” 桑雪心里发毛,讪讪一笑:“爷爷,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嘛。” 桑老爷子气得话说得直哆嗦:“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佣人们都明白了,原来是大小姐惹了祸。 那没事了,家里不会发生大型灾难了。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爷爷,不就是一幅画吗?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从你的珍藏室里随便拿一个吗?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哪些不能动,我也不碰了嘛。” 桑雪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娇。 第30章 上家法 桑老爷子没了自己心爱的宝贝,气得直哼哼:“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没门!” “既然小雪干了坏事,我给爷爷支一招,上家法呗!”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未见其人便先闻其声。 桑老爷子一听这声音,就“啐”了一口。 “上家法?我看要挨家法你就得给小雪做个榜样,你看你整天夜不归宿,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我和你爸都不是你这种人,也不知道你随了谁!” 来人身穿一件玫红色的大衣,笔直的黑色长裤,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 他勾了勾唇角,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风情万种。 “老爷子,你看你,骂又舍不得骂,打又舍不得打,下回小雪就不止拿一幅画这么简单咯!” 说着,他像是浑身没骨头似的瘫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激将法对老头子很管用,一气之下,桑老爷子怒拍大腿。 “来人,上家法!” 五个字,吓了所有人一跳。 桑父常年波澜不惊的脸色都变了:“爸!小雪年纪还小,这可不经打啊!” 桑母也是满脸心疼:“爸,老二说瞎话呢,小雪已经知道错了,用不着上家法的啊!” 旁边,陈管家也是心疼了:“老爷,大小姐身娇体弱的,这万一打出了毛病来,还不是你心疼吗?” 桑书颀也劝道:“爷爷,你就放过小雪一马吧,小雪,你还不给爷爷好好道歉?” 唯一坐怀不乱地,莫过于挑起事头的桑长晟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桑冰了。 桑雪松开了抱着桑老爷子手臂的手,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嗓音软软地认错:“爷爷,我错了!” 桑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哪儿听他们的话,直接霸气地一挥手。 “上家法!” 陈管家看了眼跪在地上乖巧反省着的大小姐,咬了咬牙,还是去请家法了。 趁着陈管家去取家法了,桑老爷子又指着桑冰骂道:“你个臭小子,也给老子过来跪着!” 躺着也中枪的桑冰:“爷爷,这关我什么事啊?” “你跟她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就不信她干的坏事没你的份,就是没你的份你也有责任!” 桑老爷子开始蛮不讲理了。 被冤枉了的桑冰:“爷爷,这事儿真跟我无关啊!我哪儿有责任了?” “管不好你妹妹,你还没有责任了?” 桑老爷子气得手都止不住地抖。 桑冰一慌,连忙跟着桑雪跪着了:“我认错,我认错,爷爷你别气坏了身子。” 家法终于来了,桑老爷子拿起了“家法”,冷哼一声。 “咻”“咻”小皮鞭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分外清晰,让桑雪和桑冰的身板不自觉地抖了三抖。 别看这小皮鞭小,不太结实的样子,可是传了好几代的,打起人来可疼了! 老爷子童心未泯,故意让小皮鞭发出了声音,恐吓了他们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走到他们身后,扬起小皮鞭。 “爸!”桑父忽然抱住了他的手臂,脸上陪着笑,“爸,小雪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因为她气坏了身子,就放过她吧?这小小的错不至于动用家法吧?啊?” 第31章 该打 桑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你敢拦我?造反了是吧?” 桑父讪讪一笑,不得不畏畏缩缩地放开了老爷子的手臂。 “爸,我这不是关心你呢吗?为了个小辈,不至于气坏了你自己的身体不是?” “我就上个家法还不至于气坏身体!” 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让桑父又担心再拦下去会把老人家气到,只能心一横。 打吧打吧,反正桑雪这死丫头早就该挨打了,干出这样的事,还不是被他们宠坏的? 该打! 嗯,该打…… 背对着小皮鞭,桑雪听着它划过空气的声音,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啪”地一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耳边响起一道杀猪般的嚎叫。 桑冰人都傻了。 不是,干错事的是桑雪,不是他桑冰啊! 打他干嘛啊? 他扭过脖子正要反抗,又是一鞭子下来。 打了两下老头子才解气,抖着小皮鞭指着桑雪。 “我告诉你,你和桑冰可是个小整体,你要是再干坏事,我就把桑冰抽得下不了床!” 桑雪的余光瞥到桑冰那扭曲的脸色,嘴角扯了扯,连忙咬住了大拇指憋笑,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地停不下来。 桑冰不满了:“爷爷你偏心!她犯错了就打我,那我犯错了你是不是应该打她了?” 桑老爷子哼哼了两声,笑骂: “臭小子,你自己犯的错不打你打谁?” 他放好了小皮鞭,欺负了两个小辈,心情意外地不错,背着手,嘴里哼着小曲儿上楼去了。 一群臭小子,他舍不得打小孙女,还没法揍孙子了吗? 桑冰:不公平!凭什么他要替桑雪挨打? 收到他那哀怨的目光,桑雪连忙拿手捂着脸:“你别看我,我可没让爷爷打你。” 桑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爷爷这下手还真狠!” “对不起桑冰,都怪我,害得你还要挨打。” 桑雪站起身,双手合十,冲他鞠了一躬。 桑冰冷冷一笑。 从小到大,他替她背过的锅还少吗? 大家都只当他们兄妹俩不愧是龙凤胎,都是调皮捣蛋。 可谁能想到,那些坏事明明是桑雪撮合着他干的啊!甚至明明是桑雪干的坏事,因为他在场,长辈们就认定是他干的,并且还想甩锅给妹妹,罪加一等。 好在老爷子最终下手的时候还是心疼了,打在了桑冰的肉上。 大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桑父桑母关怀了桑冰一下,就去老爷子房里看情况了。 桑书颀瞪了一眼自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弟,无语地取来医药箱,让桑冰趴在沙发上,要给他擦药。 桑长晟乐呵一笑:“看来老爷子还是心疼我们家小雪啊,宁愿抽小冰都不抽小雪。” “嘶……” 桑冰疼得直抽气:“我看老爷子说得对,就应该先抽你,你把我害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都是自家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不是?” 桑长晟笑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 桑书颀给桑冰擦着药,桑雪在一边乖巧地看着,又忍不住低头偷笑。 三番两次地,桑冰一抬头,恰好又看见她咬着拇指憋笑。 他哼哼了两声:“笑什么笑?还不是你害的?都该你来给我擦药。” “别别别,我怕把你弄得生不如死。”桑雪连忙摆手。 她可不会给别人擦药,万一使错了劲儿,他不得又得嚎一嗓子? …… 第32章 萱萱 次日。 桑雪出了家门,并没有直接回学校,反而让司机先开往了另一个方向。 越往目的地走,车也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有这一辆车在乡间的小路上奔驰而过。 秋天的末尾,小路两边的树都秃秃地,地上铺满了一片金黄色或干枯的落叶。 只有偶尔几棵长春树依旧在寒风中屹立着,却还是抵不过深秋的悲凉。 车停在了一个大院门口,一听见引擎声,里面正做着游戏的孩子们都眼巴巴地盯着大门口。 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小女孩儿看清了车牌号,眼睛一亮。 “是桑雪姐姐来了!” “桑雪姐姐!” 孩子们一听,无精打采的眼睛瞬间变得神采奕奕,也顾不上老师的组织,齐齐围向了大门口。 那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小女孩儿也就是萱萱率先抱住了桑雪的大腿,声音软软糯糯的。 “桑雪姐姐,你好久都没来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桑雪姐姐,你怎么才来啊?” “桑雪姐姐~” …… 其他孩子们一口一个桑雪姐姐,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桑雪问候了每一个人,才拉着萱萱一起走向院长的办公室。 “萱萱这些天还好吗?” 桑雪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眼神柔和了下来。 萱萱点点头:“萱萱这些天很听话的,医生姐姐也夸萱萱听话的。” 嗯,那就是有在好好看医生了。 桑雪放下心来。 萱萱忽然低下头,目光久久凝视着她的右脚。 “那桑雪姐姐呢?你有没有听医生姐姐的话,好好休息啊?” 桑雪一怔,不自在地扭了扭脚脖子,而后笑道:“我当然有了,等姐姐恢复好了,就去拿个世界冠军,捧着奖杯回来看你们好不好?” 萱萱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 桑雪点头。 其实以前的她是没有来过福利院的,她认识这群孩子,也只是在一个月前。 那时她和顾馨莹在外面吃完饭,回学校的路上,她看见一辆白车飞速行驶,丝毫不见减速的架势,而前方斑马线上恰好有一个丁点大的小女孩儿在过马路。 明明是红灯,白车依旧不见减速。 她一时心急,跑过去抱住了小女孩,但依旧是没来得及躲开,自己被撞倒在地。 右腿受了伤,加上以前滑冰时受过的旧伤,医生的建议是手术,可她拒绝了。 手术之后能不能恢复到手术前的状态连医生都不能确定,更何况冬奥会在即,如果手术,就参加不了这一次的冬奥会了。 四年一次的冬奥会,下一次,就是四年后了。 她不想错过这次的冬奥会,就更不可能冒这个风险了。 所以她只选择了保守治疗。 可保守治疗的结果也很明显了,她承受不了那么多次的跳跃。 从福利院出来,桑雪低垂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儿。 仔细算算,自己好像有些天没有去校医院做治疗了,不过问题不大,这些天脚也没有那么疼了,还是可以好好练习一下跳跃的。 她正想着,一道突兀的阴影倏地将她笼罩住了。 第33章 请吧,桑小姐 桑雪仰起头来,原本迷茫的眼神一瞬间变得不善了,像是一只小白兔张牙舞爪地对着来意不善的老狐狸示威。 “你来干什么?” 她这副模样,让江哲翊莫名地喜欢,唇角一勾。 “我只是好奇,桑大小姐千里迢迢地来郊外做什么,没想到桑大小姐还有这样的善心?” 桑雪撇撇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她避开他就要走,忽然,一只大手钳住了她的手臂,不管她多用力都挣脱不开。 狠狠地瞪了眼他:“江哲翊!” 江哲翊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她生自己的气,心情总能莫名其妙地喜悦,忍不住想逗逗她。 “我来都来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 桑雪的心一紧,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你,你干什么?我,我……” 他剑眉微挑,该死地诱人:“你怎么?” 桑雪呆呆地望着他,只见他向她贴近了一步。 心尖猛地一颤,对上他那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她莫名地害怕。 他向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咚”一声,她的腿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急忙转头去看,身后恰好是他的劳斯莱斯。 他丝毫不知羞耻地还在靠近她,她害怕地贴近了他的车,手指努力地想抠到他的车门。 他身上那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要将她包裹住一样,她再一次结巴了:“江,江哲翊,你,你别乱来啊……” 他的手撑在她的两侧,让她动弹不得。 小白兔就被困在自己的怀里,用她那可怜巴巴又委屈的眼神控诉着他,控诉着他的罪行。 喉结性感地滚了滚,他忽然觉得浑身燥热了起来,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他这副模样,让桑雪更害怕了。 “江哲翊!” 他弯下腰,缓缓地低下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嗓音低沉暗哑:“乖,再喊一遍。” 他的额头滚烫,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浑身紧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想亲她! 那张性感的薄唇近在咫尺,隐隐有吻上来的迹象,千钧一发之际,桑雪终于让自己不听使唤的脑袋偏了过去。 江哲翊停了下来,撑在她两侧的手却是握紧了。 “呵……” 男人低笑,吐出的热气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一瞬间烫得像是要熟了一样。 在她以为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时,“咔哒”一声,让她一怔。 江哲翊打开了副驾座的车门,好不惬意地倚在车门上,好像刚才情不自禁的人不是他。 “请吧,桑大小姐。” 桑雪抿了抿唇,想来他在这里,自己也走不了,只得乖乖地坐了进去。 江哲翊贴心地替她关好了车门,而后绕了半圈,坐到了驾驶座上。 挽起衣袖,露出了他一双精壮的小臂,左腕上的手表金灿灿的直晃人眼,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了方向盘上。 江家的基因很好,江哲翊的颜值有多高,魅力有多大,桑雪心知肚明,不然也不会年少一时冲动地和他谈恋爱了。 就像现在,明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这个男人做起来,却像是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第34章 审问 他微微侧过头,直直地望着她。 桑雪有些尴尬地看向了窗外:“还,还不开车吗?” 他薄唇紧抿,良久,才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 “安全带。” “嗯?” 桑雪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系安全带。 系好安全带后,耳根已经尴尬得红透了。 江哲翊没再说什么,倒是正经地开起了车。 但没一会儿,桑雪发现这不是去学校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眼神划过一丝不可察的慌乱。 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手臂上青筋暴起。良久,江哲翊才终于平复了心境。 潜意识里,她还是在怕他吗? “那晚关你的人我找到了,我带你去见他们,至于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桑雪狐疑地望了他一会儿,他的神情淡然自若,不似作假。 “哦。” 其实她也挺想知道,究竟是谁那么想害她的,她平日里也没招惹什么人啊。 等等,不对。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脸。 但没过几秒,她又摇了摇头。 真的会是她吗?可是这样对她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啊? 一个多小时之后,劳斯莱斯停在了天霆酒店正门口。 江哲翊下了车,绕过去替桑雪开门。 桑雪瞧了眼头顶的四个大字,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 把人带到什么地方不好,非要带酒店里? 嘟嘟囔囔着,她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去了。 十八层。 某个包厢内。 大门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那双一米八的大长腿。 “江爷,江爷你终于来了?我什么都交代了你就放过我吧!” “江爷,小的也是鬼迷心窍啊,小的一时糊涂,你就饶了我,饶了我!” 耳旁一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男人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冷眸一扫,吵闹着的两人立马就噤了声。 传言中,这位爷可是比那位大少爷还要手段歹毒,做事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简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此时,他们心中的大魔头侧过身去,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心爱的小白兔,眼底一片柔和:“进来吧。” “嗯。” 桑雪低着头,不去看他,目光落在了前方心惊胆战的两个人。 边走,江哲翊边说:“左边那个,你应该认识,就是把你关着的那个服务员,查到的结果是,旁边那个胖点的指使他关的你,是想趁乱劫色。” 桑雪:“……” 这理由,她怎么不信呢?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中年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桑小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险些冒犯了你,求,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桑雪眯了眯眼。 “你确定,这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 陈福伟眼神躲闪,不停地点头。 “是。” 看他这副模样,桑雪就不信了。 “那我问你,你既然知道我是桑家大小姐,谁给你的胆子关我小黑屋?” 她可没忘记,当时这个服务员是明目张胆地确认了她的身份才敢关她的。 第35章 场地被占 桑雪话音刚落,手里忽然塞了一杯热水。 转过头,恰巧对上某男那双含笑的丹凤眼。 “喝些水。” 她抿抿唇,不自在地垂下了眸子:“谢谢。” 此时,陈福伟低着头,想到自己的妻儿,咬了咬牙,心一横:“桑小姐明鉴啊,小的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哦?”桑雪挑了挑眉。 “那你说,明明知道我是桑家大小姐,为什么就关的就是我了呢?” 她手指向那个关她的服务员。 那服务员连忙指向陈福伟:“桑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全是听他的啊桑小姐!” 推三阻四的,桑雪也明白他们是说不了实话了。 不过她大概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但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人究竟是想干什么。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先走了。” 她放下了水杯,背着小包准备离开。 江哲翊微怔:“你不想知道是谁想害你吗?” 桑雪转过身,抿唇笑道:“这是我的事,不用麻烦江总了。” 她已经知道是谁了,这个忙,他也帮不了。 她和苏羽烟之间的事,他没有资格插手。 江哲翊倚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靠背,眯了眯眼。 看样子,她心里应该是有数了。 但不想让他插手? 他轻抿薄唇:“我送你。” “不用了。”桑雪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她和江哲翊可没那么熟,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原地,江哲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失望,眸光反而愈发幽深。 没关系,桑雪,咱们来日方长。 他在心底默默想道。 “高风,交给公安局吧,以后就不用出来了。” 他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阴戾,又道,“继续查,盯紧江尘赫。” 或许她想不明白幕后的人想要做什么,可是他知道啊。 有些人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刺激她恢复记忆么? ...... 桑雪来到冰场时,所有人都在场外站着,冰上只有一位身轻如燕的男孩儿翩翩起舞。 场内没有教练的影子,也就是说,她们的训练场地被占了! 她在观众席上瞧见了正对着手机笑得灿烂的顾馨莹,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回事?这时候不应该是我们女队训练吗?” 顾馨莹抬起头来,收敛了点自己脸上的笑容。 “哦,云洛是新来的嘛,人家还不知道规矩。” 桑雪放下了包,惊异道:“你们不会给他沟通一下吗?队长呢?” 正准备打字的手指一顿,顾馨莹叹了口气。 “队长被曾教喊去了,说是要安排这几天拍摄的事情。” 说着,顾馨莹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摆摆手,示意她凑近点。 桑雪弯下腰,而后听见她憋着笑低声道:“刚才苏羽烟去了,结果碰了壁,你猜怎么着?云洛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不过讲真的,云洛是真的厉害!不愧是新一届的冰上王子啊!不过就是这性格和他妈一样,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像是把这个世界都屏蔽了一样。” 桑雪无语,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道:“还真能屏蔽外界干扰吗?” 顾馨莹嘿嘿一笑,继续和手机对面的宫子裴聊天去了。 恋爱脑!桑雪摇了摇头,穿好了冰鞋,打算去会一会这个新成员。 冰上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来,云洛似乎丝毫不知,仍自顾自地滑着自己的冰,起跳,旋转。 第36章 吸引注意力 此时,场外,高小兰抄着手,望着桑雪不知天高地厚地滑向场地中央的云洛,不禁嗤笑。 “啧,当她是谁呢,真以为自己可以把云洛劝下来?圈内人谁不知道云洛滑起冰来对外界的感知度为零啊?” 她笑桑雪的不自量力,苏羽烟都没能得到云洛的一个眼神,她桑雪怎么可能? 然而,桑雪并没有像她们想的那样和云洛理论,反而在冰场上滑了会儿,在云洛跟前跳出了一个完美的4a,再承接上了一个大一字。 出乎人意料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云洛忽然停了下来,一双波澜不惊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里迸发出了希冀的光芒。 “喂。”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透着几分虚弱,却并不绵软无力。 像是冰刀划过冰面,掀起一层薄薄的冰花般,从内而外都让人享受其中。 顾馨莹说的不错,他生来就属于脚下的这一片冰。 桑雪刹住了车,缓缓朝他滑去,眼神平淡:“怎么了?” “你......” 他欲言又止,良久才勉强拼凑出了一句话,“你是怎么做到4a连接一字步的?” 能完成4a的人,男生中都没几个可以做到,这个女孩儿竟然还直接连接一个完美的大一字,她还是人吗? 他眯了眯眼,这个人,实力不容小觑! 桑雪丝毫不知他内心的想法,她只知道,对付这种滑起冰来就不顾一切的人来说,用实力来吸引他的注意是最好的选择。 毫无疑问,她赌对了。 “晚上我会在这里训练,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一起来。”她微微一笑。 少女扎着丸子头,不知哪儿来的风,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似是柳叶轻轻在风中摇曳,倒映在水里,随着水波缓缓流淌。 “好。” 他爽快地答应了。 停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场外站着的都是些女孩子。 这下子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貌似占了别人的训练场地:“抱歉,打扰你们训练了。” 桑雪抿唇笑道:“没关系,你也是热爱滑冰的,不是吗?” 云洛的脸颊有些微红,但还是强行镇定道:“晚上我会来看你跳4a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狼狈出了场子。 云洛走后,队员们都围了上来。 “桑雪你也太厉害了吧!云洛这真走了?” “真不愧是你啊,刚才我们都试了个遍,没想到还是你行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桑雪抿唇不语,良久,给了她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秘密。” 人群外,孙瑶瞧见苏羽烟和高小兰的脸色不大好看,忍不住冷哼一声。 “炫耀什么呢,不就是4a吗,我们羽烟还会呢!” 苏羽烟一听,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 是啊,她能跳4a,但远远不及桑雪啊,不管是成功率还是动作的完美程度,她都不如桑雪...... 孙瑶一句话,恰好踩中了雷,苏羽烟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哎,羽烟!” 孙瑶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想要拉住她。 高小兰拦住了她,白了她一眼。 “胡说什么呢,你不知道实力不如桑雪是她心里最深的刺吗?” 孙瑶撇了撇嘴,声音软了下来:“我这不是想夸她吗?” 第37章 新人 云洛走后,她们才开始稀稀拉拉地上场滑行。 刘子瑜不在,副队长何欣代班带领着大家活动。 没一会儿,刘子瑜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大家过来一下。”刘子瑜喊道。 她身后,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典型的职业装打扮。 一头卷发束在脑后,辫了个短短的马尾辫。 看年龄应该比她们大不了多少。 她旁边则是五个端着专业设备的人,正在忙碌着搭着设备。 桑雪估摸着这就是来录视频的人了。 一行人出了冰场,排成了一排。 果然,刘子瑜介绍道:“这位是蔡雯,江氏集团分配下来的记者,也是之后我们要参加的综艺节目的主持人,这些天她会跟着我们一起训练,了解我们的日常。” “当然偶尔会有小采访需要大家配合一下。” 刘子瑜说完了,蔡雯走上前几步,鞠了个躬:“大家好,这些天请多多关照。” 她们也弯了弯腰:“多多关照。” 蔡雯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实中的她们,尤其是桑雪,这可是只能在网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她还是有些缓不过神儿来。 她是新人,好不容易江总给她了这么一个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那你们快去训练吧,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就在外面拍些视频就行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这么多人围着她,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刘子瑜点点头:“对,大家去训练吧。” 桑雪正要进冰场,蔡雯忽然唤住了她。 “桑雪同学。” 桑雪的脚步一顿,转过了头:“怎么了?” 蔡雯捏紧了拳头,不知不觉间,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那个,因为你要录制第一期节目,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桑雪想了想,答应了她。 反正是肯定要去的,回答几个问题而已,也不是大事。 然而,收到她的回应,蔡雯却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甚至有些兴奋得找不着北了,在走向空会议室时几次都差点撞上了墙。 多少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让桑雪有些意外江哲翊竟然会选择这样一个主持人。 按理说,他应该会选择一个跟他一样能力出众的人,再或者,是一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 蔡雯看起来还是比较青涩的,对他来说好像没有金牌主持人带来的利益更大。 难道是为了提拔新人? 桑雪想不明白。 到了会议室,蔡雯和桑雪坐在了沙发上,良久,她清了清嗓。 “那个,在正式采访之前我能问一个题外话吗?”蔡雯还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道。 “你说。” 既然不是正式开始采访,桑雪也松了口气。 蔡雯绞着大拇指,忽然凑近了她:“那个,莉莉娅和贾维斯真的在一起了吗?” 桑雪:“……” “咳,我也知道这是极为秘密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蔡雯连忙竖起四根手指发誓说。 桑雪若有所思,这个问题,属实是她没想到的。 这个蔡雯还是薇薇娅贾维斯的粉丝? “那个,我能先问一下,你是他们的粉丝吗?” 第38章 意难平 蔡雯一听,瞪大了眼睛,连忙摇摇头,手也跟着挥了挥,生怕她误会似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你的粉丝啊!” “?” 桑雪人傻了,惊愕道:“你是我的粉丝还这么关心他们俩的八卦?” 不是,她的粉丝不是应该关心她吗?这迫不及待地听别人的八卦是怎么回事? 蔡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这不是你和他们的关系不错吗,雪花们都很喜欢他们,这关注得多了吧就有点好奇。” 桑雪扶额,但还是想了想,认真的回复她:“目前来看,他们又分手了。” 又分手了? 蔡雯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弄明白了意思。 “又分手了?那就是谈过两次了?” “哪儿止两次,次数多的我也数不清了。”桑雪嘀咕道。 薇薇娅和贾维斯从小就开始搭档,算是青梅竹马,作为搭档,自然很难不对对方产生好感。 但每天都在一起训练,时间一长也就没意思了,所以结果都是分手。 但兜兜转转,他们这样也是极容易复合的,就这样周而复始,分分合合,她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复合过多少次了。 最近的话,看他们两人的聊天状态,直觉告诉桑雪,他们又双叒分手了! “唉,希望他们这次也能复合吧,这不在一起都意难平啊!”蔡雯捏紧了拳头。 薇薇娅,贾维斯。 同样是花滑天才,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多般配的一对啊!多少人期盼着能看到他们从赛场一起走向婚礼的殿堂啊! “不是说采访吗?要问什么就问吧。” 眼看着蔡雯就要开始想入非非起来,桑雪及时提醒了她。 蔡雯打了个激灵,“哦,好,好。” 哎,八卦消息来得太突然,正事都差点忘了! 她坐直了身板,打开了笔记本后,示意摄影师可以开始拍摄了。 “咳,那我们就开始我们的采访吧。” “首先,桑雪你在这个赛季每场比赛都是冠军,如果在这次的冬奥会上拿到冠军那你就会成为近年来出现的第一个大满贯选手,对于即将到来的冬奥会,你有信心拿到冠军吗?” 蔡雯面带微笑,字正腔圆。 桑雪默了两秒,勾唇笑道:“我会争取的。” 如果说信心,在意外到来之前她是一定有的。 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冬奥会的时候她会不会疼痛难忍。 只能说,对于这个大满贯,不管再痛再难,只要她还能滑,她是一定会努力的。 她的伤没有对外界提到过,所以蔡雯自然也不知道她的深意,只以为她是谦虚而已。 “看来桑雪同学很有信心啊。”蔡雯笑道,“经了解,你六月份才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到今年已经滑了十多年的冰了,能说一说你最喜欢花滑的什么吗?” 桑雪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当然是旋转了。” 花滑的表演包括跳跃,旋转以及步法,目前自由滑的跳跃几乎都是四周跳了,一次表演就要跳至少三十周,加上旋转的动作可以说旋转是花滑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 疲惫的时候,她总喜欢在冰场最中央不停地旋转,那种仿佛能将一切都抛之度外的感觉让人陶醉。 第39章 嫉妒 这边,蔡雯正怀揣着激动地采访着桑雪,花滑馆外的走廊上,男人一身玫红色的西装,倚在栏杆上,斜长的丹凤眼看着楼下会议室里正侃侃而谈的少女。 “江少千里迢迢来到a大,该不会也是被桑雪迷晕了眼吧?”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顷刻间的美好。 江尘赫理了理领带,转过身来,弯起了唇:“苏小姐说笑了,身边有你这样肤白貌美的美人儿,眼里又怎会有别人呢?” 花言巧语可骗不了苏羽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极其危险的,甚至其程度不亚于江哲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依旧败在江哲翊脚下,但对于他,她还是时刻警惕的。 “有事江少快说吧,我还要训练。” 苏羽烟站在他一边,低下头,这个角度刚好能将楼下那件会议室的人看得清楚。 偏偏,江尘赫就是半天不切入正题,他跟着她转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她,弯下腰来,轻启薄唇,在她耳旁低语: “看来你不是一般地恨她。” 苏羽烟冷笑:“你也说过,我们是同类人。江哲翊处处压你一头,你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这江尘赫倒是承认,江哲翊从小智商就碾压群雄,傲人的天赋,顺理成章的身份,都是一点一点地把他比了下去。 呵,天才,是多么地让人嫉妒啊。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用那样的方式想要刺激她回忆起当年的事。” 江哲翊望着楼下的桑雪,眼眸渐深。 他想了一晚上,才终于想明白了她是为了什么。 强制让桑雪经历当年的黑暗,刺激她想起被她忘记的一切么? 要是她真的突然想起了全部,以她的承受能力一定会崩溃吧?她还真的能心无旁骛地滑冰了吗? 苏羽烟……呵,还真和他是同类人啊! “江少和我都知道,当年的事,江哲翊是希望她永远也不会想起的。她不想记住的回忆,对他们来说都是折磨。” 苏羽烟缓缓道。 “呵……” 江尘赫接过了她的话:“这件事我会帮你,但不是为了你。” “好啊。” 苏羽烟转过身,好看的桃花眼弯起,熠熠生辉。 “那敢问江少打算怎么做?” …… 苏羽烟和江尘赫达成了共识后,江尘赫悄悄离开了a大。 而另一边,桑雪的采访结束,蔡雯还要在会议室整理一下资料,她一个人经过楼梯间时,恰巧碰上从楼上下来的苏羽烟。 她们俩本来就不对盘,不过对视一眼,就各自移开了视线。 桑雪特意走得慢了些,才不想和她走到一块儿。 可她没想到的是,前面的苏羽烟忽然停了下来,红唇微勾,看样子心情极好。 “我真是没想到,你这样的情况竟然还能跳出4a连接大一字。” 桑雪抿了抿唇,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谢谢,我也没想到能跳出零失误的4a,可能遇强则强吧。” 她没有多说,苏羽烟也笑了笑,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是吗?那希望你之后的四周跳也能零失误吧。” 桑雪停了下来,冲着她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 谁不知道她现在的四周跳成功率是倒数了?成心隔应她呢? 第40章 胡思乱想 夜晚,校园里静悄悄地,昏暗的大马路上只有零零散散在路边依偎相拥的恋人,还有一些步履匆匆的人。 花滑馆内,偌大的冰场上,只有桑雪和云洛两个人在冰上来去自如。 桑雪的能力自然很强,不知是不是因为面对同为天才的云洛,她每次起跳都稳稳地落了地,零失误。 云洛也不甘示弱,每一次起跳同样堪称完美。 两人在冰场上穿梭,像是王子和精灵共舞,美轮美奂。 黎云骁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俊男倩女,是多么地般配啊! “桑雪!!!” 他提高了嗓门,大喊。 桑雪猛地一刹车,呆呆地转过头。 他怎么来了? 云洛正滑得意犹未尽,贸然被打扰,不禁蹙紧了眉头,一张白净的脸上透着几分苍白。 “他是谁?” 桑雪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前男友。” 她只得慢慢地朝场外滑去。 场地中央,云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并向更深处蔓延。 等桑雪来了跟前,黎云骁紧锁眉头:“他是谁?” 桑雪淡然道:“同学,怎么了?” “怎么了?” 黎云骁抬起了眉头,瞪大了眼睛:“深更半夜地,你跟其他男人成双入对的还不能让我问了?” 桑雪白了他一眼:“黎队长,麻烦你搞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资格管我和谁在一起。” 一番话,成功噎住了黎云骁,让他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嗤笑一声,憋屈极了。 “是,我是没资格管你了,桑雪,咱们才分开没几天,你能不能表现得稍微不舍一点?” 她这样,让他怎么把她给追回来? 他一度地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了,竟能让她毫不留恋地离开。 或许她压根没有喜欢过他?这说不过去,之前接吻的时候她明明也是期待的,对,她心里是有他的。 那是为什么,黎云骁想不通。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面前的这个小子太能花言巧语,把桑雪勾得神魂颠倒! 桑雪冷静地望着他,内心毫无波澜,微微一笑道:“黎云骁,你也知道,快冬奥会了,大家都在认真努力地训练,没有时间让我伤心难过。” 与冬奥会的奖杯相比,这些情情爱爱只会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与其在原地悲伤得无法回头,不如坦荡荡地释然。 黎云骁咬了咬牙:“桑雪,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桑雪揉了揉眉心,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恰巧云洛也出来了,成了压垮黎云骁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桑雪,你以前可不是喜欢这样柔柔弱弱的弟弟的啊!” 他指着云洛的手都不停地发抖。 得,前几天以为她和江哲翊勾搭上了,现在又以为云洛和她有私情? 她抿了抿唇,强行把他的手给压了下来:“我说了,云洛他只是同学,你别瞎想。” 真要命,前脚有个死缠烂打的江哲翊,后脚又来个胡思乱想的黎云骁,她怎么这么难? 桑雪压根没想到,更要命的场面还在后面。 第41章 桑雪,你没有心! 就在她和黎云骁争吵时,大门处缓缓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呦,左拥右抱,小桑雪还真是有福气啊。” 男人摩挲着下巴,眼尾上挑,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分讥讽,四分凉薄。 三人齐齐扭过头来一看,只见男人身着得体的西装,身姿笔挺,脚下锃亮的皮鞋比冰场上的光还亮。 黎云骁认识这个人,远近闻名的江哲翊! 是了,桑家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认识江哲翊也不奇怪。 联想到之前他乞求和好时,另外一束被拒绝了的九十九朵玫瑰,黎云骁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壮汉口中的总裁,是江哲翊? “他,他比你大五岁,你还看得上这样的老大叔?” 他略带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 桑雪吐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的脑洞这么丰富?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他?我不喜欢任何人,懂了吗?” 她语气坚决,黎云骁盯了她许久,确定这真的是她所想的。 她不喜欢任何人? 对于过去的一切,她真的不在乎了! “桑雪,你没有心!” 黎云骁丢下一句话,气冲冲地离开了,经过江哲翊时,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原地,桑雪揉了揉眉心,抬头冲云洛露出了一个微笑:“抱歉啊,让你看笑话了。” 云洛抿了抿唇:“没关系。” 他又看了眼江哲翊,还是补充道:“那我先走了。” “嗯,好。” 云洛很快就收拾好东西走了,偌大的冰场里只剩下了桑雪和江哲翊。 良久,桑雪叹了口气。 “江总日理万机,却三天两头地往a大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堂堂江总整日闲得慌。” 闻言,江哲翊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桑雪:“?” 她万万没想到,江哲翊还真承认了他很闲的事实。 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儿,让她半天喘不过气来。 好一会儿,她冷呵道:“江总闲得慌,我可不闲,麻烦你离开,我还要训练。” 说着,她正要进冰场,江哲翊却忽然伸出了长臂,将她困在了围栏上。 “你!” 他的力气极大,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开他。 怀里,桑雪正带着怒意地瞪着他,江哲翊轻轻弯了弯唇。 这样的她,他很喜欢。 满眼的怒意,都是因为他呵。 “不如,我陪你训练?” 偌大的空间里,他的嗓音显得低沉又好听。 孤男寡女的,这话说出来倒显得他们暧昧得很,该死的江哲翊! 桑雪咬了咬牙,但又拿他毫无办法:“你到底要怎样?” 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满足一下他的要求,但过分的话就想也别想了! 可惜,江哲翊很有分寸,并没有过分的要求,而是:“陪我去拍卖会。” 桑雪一怔,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江总,现在不是你异想天开的时候,马上就冬奥会了,我巴不得每天训练,没空陪你胡闹。” 某男也笑得坦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做的事情却偏偏像个衣冠禽兽。 只见他微微低下头,轻轻挑眉:“那我也不能确定,等会儿会不会来人,到时候网上传什么江哲翊和桑雪深夜约会甚至更过分的谣言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第42章 算你狠 他这番话,无非是掐准了桑雪的命脉,让她不得不妥协。 他明明知道现在的桑雪满脑子只有滑冰,也最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甚至还想方设法地要远离他。 可他偏偏就要逼迫她一次又一次地靠近他。 此时的桑雪丝毫不知,自己就好像是水中的鱼儿,东逃西窜,最后终究会落在他早就编织好的情网里。 “算你狠,什么时候?” 她咬牙切齿地憋出了几个字。 “明天晚上。” 江哲翊语气平淡,似乎压根没考虑她的训练。 他查过了,她的腿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根本承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这样下去,等伤势再严重些那就真的不能再滑冰了。 从前也是这样,她没日没夜地训练,永远都是同龄人中最积极,最努力的那个。似乎为了那块奖杯,她可以付出一切。 他知道冬奥会的奖杯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她不听话,那就由他来做这个坏人吧。 果然,桑雪只觉得他是在和自己作对,故意耽误她训练的时间。 “知道了,既然也没什么事了,请走吧。” 她的语气恶劣,一点也没有刚才和云洛说话时的温柔。 江哲翊叹了口气,双手插兜,站直了身子:“我送你。” 桑雪白了他一眼,但他在这里,是只会打扰她练习的,撇了撇嘴,她只得坐下来收拾好东西,气呼呼地转头离开。 望着她干净利落的背影,江哲翊弯起唇角,轻呵一声,跟了上去。 ...... 回到宿舍,桑雪瘫倒在床上,满脸的烦躁。 这个江哲翊对她纠缠不休,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总得想想法子让他对自己死心!冬奥会在即,她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了。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毫不犹豫地给桑冰拨去了电话。 另一边。 “桑小少爷,这最后一杆了,你们输定了。” 一个身穿夹克衫,非主流发型的男人吊儿郎当地把玩着台球杆。 桑冰勾起了唇角,年少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讥讽:“是吗?” 他弯下腰,正准备击球时,一个兄弟跑了过来:“桑冰,你电话。” 桑冰淡淡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心隐隐作疼。 这丫头每次能不能挑个合适的时间给他来电话? 不得已,他只能先接桑雪的电话。 “马哥,真让他接电话啊?”一个小跟班担忧地看向那个非主流发型的男人。 他口中的马哥抽了一口香烟,一时间烟雾缭绕:“怕什么?接多少个电话他今天都必输无疑!” ...... “有屁快放。” 桑冰走到无人处,不大耐烦地开口。 桑雪把玩着发丝,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喂,明晚有个拍卖会,听说也邀请了咱们桑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大哥去参加。” 桑冰就知道,她给他打电话,准没好事! “说,这次又让我干嘛?” 连桑冰自己都察觉不出,自己的语气多了好几分无奈。 “嗯,你求求大哥带你去呗,有事需要你配合一下。”桑雪扭扭捏捏地说,半天没进入正题。 第43章 挑三拣四 桑雪翻了个身,趴在了枕头上,这才认真地说:“我给你说啊,我怀疑江哲翊对我还有意思,这次还请我去拍卖会,我想让他断了这个念头,都是前任了还回头干嘛?” 桑冰:...... 他真的很想说,要是这个原因的话大哥真的会很乐意帮忙的,用不着他打配合。 没办法,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桑冰只得顺着她的意思来:“行,报酬呢?” “请你吃饭。” 桑冰摇摇头:“no。” “两顿?” 桑雪犹豫道。 请桑冰吃饭,每次都要被狠狠地宰一顿,更别提两顿了! “三顿。”桑冰得寸进尺。 桑雪咬了咬牙,为了不让江哲翊继续纠缠她,三顿就三顿! “成交!” 于是接下来,桑雪作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打算让江哲翊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然后离她远远的。 这么着,她也就有时间应对不久后的冬奥会了。 桑雪正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丝毫不知现实有多么的残酷。 拍卖会在一个地下会所举行,参与者都需戴上面具。 桑雪穿着定制的黑色晚礼服,面具只遮住了眼睛,其上的羽毛软软的,随着会所里的风轻轻晃动。 江哲翊一身西装,面具也是黑色的,但遮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矜贵气质。 仿佛他只是在这里一站,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被人仰望着的。 年仅十八岁,他带领着江氏集团几乎垄断了全国的商业,要是他参政,估计也会到达顶峰。 也奇怪,这样不论在哪里都能闯出一片天的男人,还是跟她分手了。 分手的原因桑雪已经记不清了,但既然分手了,那就代表着他们并不合适了。 她这样做,对她,对他都好。 桑雪默默想着,临进包间前,和桑冰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她今天就要明明白白地用行动表明,娶她回家,江哲翊乃至江家都是没有未来的! 在她翻着拍卖物品的介绍时,江哲翊倒了杯果汁,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边。 桑雪抬眸瞥了眼自己最爱喝的蜜桃味果汁,咬了咬牙:“我不想喝果汁,我要喝可乐。” 让江哲翊远离自己的第一步,让他觉得她难伺候,从而厌烦她。 江哲翊嘴边含着淡淡的笑意,果断地答应:“没问题。” 男人打了个响指,示意高风过来,嘱咐了他几句。 桑雪心不在焉地翻着拍卖品介绍,注意力全放在了旁边的江哲翊身上。 他唇边依旧带着淡淡的笑,让她一时间摸不清他是什么心情。 应该开始讨厌她了吧,堂堂江总心甘情愿地给她倒水,她还挑三拣四的。 她正默默地想着,高风已经端来了可乐。 江哲翊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将可乐推到了她的手边。 桑雪清了清嗓,合上了手中的单子,抬起手来将额前的发丝掖到了耳后:“哎呀,我突然对可乐不感兴趣了,我想喝柠檬水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眼睛却时不时地撇向江哲翊观察他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第44章 殷勤 嗯,生气吧生气吧,最好一气之下丢下她就走。桑雪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于是乎,她满含期待地看着江哲翊又招呼来了高风,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儿高风回来了,但不是他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几个拍卖会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五颜六色的饮料。 桑雪:“?” 她疑惑地看向江哲翊,只见他云淡风轻地说:“所有的饮料都给你来了一份,随便挑。” 这情节不对啊,按理说她都这么刁难了,他应该生气才对,怎么还这么配合? 她平复了心情,鼓起了腮帮子,拿起手边的蜜桃味果汁吸了一大口。 “刚才吃着大厅的点心也不错,我还想吃。” “没问题,下面的点心也都拿上来。”江哲翊毫不犹豫地吩咐道。 “哎!” 桑雪欲言又止。 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啊,在大厅她已经吃了不少了,她真不是为了吃! 她不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吗?怎么感觉……他好像还更殷勤了点? 桑雪郁闷了,面对几乎满屋子的点心和饮料不仅发愁还头疼。 没一会儿,另一边的桑冰就收到了桑雪义愤填膺的消息:“桑冰,这个江哲翊他不按套路出牌!” 桑冰:“……” 其实他也很想说,江哲翊这次要是来真的,好像还真不差那点钱。 不过嘛,想一想跟自己同胎的妹妹能把堂堂江家的钱给败光,也是挺不错的。 那个江哲翊,早就该被收拾了。 这么想着,他体贴地安慰她:“没事没事,等会儿看我的,那个拍卖的楼盘你看见了吗,等会儿缠着他买,我不信那么烂还那么贵的地皮他还会买。” 桑雪深吸了一口气,委屈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块地皮那么贵,他要是真买了,只能说明他傻。 莫名地,她的右眼皮狠狠一跳,总觉得有些不安。 “有喜欢的吗?”江哲翊瞧她盯了许久的拍卖单了,问。 “有,当然有。” 桑雪扭了扭身子,坐直了。 她翻开了一页,一双洁白无瑕的小手捧着脑袋,故作矫揉地喃喃道:“好大一颗粉钻哎,人家好喜欢可是人家没有钱,怎么办呢……” 江哲翊听言,唇边的笑意扩大了几分。 这么阴阳怪气的? 他知道白白少了一次训练时间她心里不痛快,也不知道她今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需要他这个事实,让他很高兴。 虽然今天的她有些反常,但他更是莫名的喜欢。 “嗯,还有这个楼盘,装修的好好看啊,要是能去玩一玩就好了。” 她不经意地翻到那个贵到天价的地皮。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华而不实,是桑冰从大哥那里偷听到的。 地段不好,想发展旅游业也是让人无从下手,大家都在猜想谁会是那个大冤种。 江哲翊瞥了眼她,唇边的笑意久久不散。 她的眼睛藏不住情绪,显然她现在是幸灾乐祸。 这么想让他当那个冤大头? 他扯了扯嘴角,眸间的情绪愈发意味不明了。 在桑雪还没反应过来时,她身边的沙发就深深地凹陷下来,她不得不抓着扶手来稳住身子,防止自己栽进他的怀里。 偏偏,某男丝毫不知礼义廉耻地靠近她,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桑雪的心猛地一颤。 只见他唇角轻轻翘起,故意凑在她的耳侧,薄唇轻启:“你愿意花我的钱,我很高兴。” 高兴?高兴他个头啊! 第45章 决心 桑雪紧抿着唇,他脑子进水了吗?这么贵的粉钻和地皮,他真打算买? 说了一句话,他就懂分寸地坐好了,桑雪歪到一边去,偷偷给桑冰发了消息:“b计划,他好像真打算买!” 另一边,桑冰满脸复杂。 难不成那块地江哲翊真打算买吗?不是为了爱,他真想不出江哲翊这么做还能是为什么。 之前害得他妹妹那么惨,这个男人是疯了吗?还想重蹈覆辙? 想起当年桑雪那痛不欲生的模样,他暗自下定了决心。 重来一次,她可以喜欢任何人,但那个人唯独不能是江哲翊! “放心,保证让他大出血!” 桑冰这么说,桑雪就放下心来,江哲翊再傻也不会天价收下粉钻和地皮吧? 商人都是利己的,江哲翊也不例外,好歹之前谈过一年的恋爱,她自觉还是很了解他的。 那个地皮显然是冤大头才会买下来的,必定亏损钱,他不至于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没过一会儿,粉钻出来了,鸽子蛋的大小,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粉钻,看上它的人也是不少的。 一时间竞拍价直线上升。 看着投影屏上放大的粉钻,江哲翊摩挲着薄唇,神情淡然。 其实就算她不想要,他也打算把这枚粉钻拍下来送给她。 她啊,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竞拍价一时间僵持不下,江哲翊动了动手指,高风会意,提交了他们的价格。 粉钻一下子从八千万提升到了一亿,主持人都是肉眼可见的惊喜:“一个亿!还有人出价吗?” 桑冰毫不犹豫地加了一千万,以至于桑书颀一脸震惊:“小冰,你疯了?” 他哪儿有那么多钱? 别说桑冰自个儿了,就是他都不敢这么轻易地出手一个亿。 更何况是这种没实用价值的东西? “小冰,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谈女朋友了?”桑书颀的脸色板正。 “没有!” 桑冰撇了撇嘴,环顾四周,还是悄悄凑近了他,嘀咕了几句。 这对于桑雪来说秘密的事,对于他们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只要能阻止江哲翊远离他们家妹妹,再大的代价又如何? 桑书颀一听,果断支持他的操作了。 “干得漂亮!这个江哲翊就该让他大出血,不然当咱们小雪人傻好骗呢?” 此时,还有些人零零星星地叫价,江哲翊直接一口气加到两个亿。 桑雪觉着这个人一定是疯了,真是人傻钱多,不把钱当钱。 他这么豪气地加到两亿,让原本想拍粉钻的人也犹豫了。 毫不客气地加到两个亿,看来这位不是简单的人物。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桑冰一拍板,又加了一千万。 男人翘起了二郎腿,神情淡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轻启薄唇:“五亿。” 桑雪:“……” “你……五亿有点太多了吧?” 她是真没想到他能一口气加这么多钱。 就算他有钱,也不至于这么砸出去吧? 江哲翊侧过头来,脸上高冷硬朗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还没嫁过来,就替我心疼钱了?” 第46章 一掷千金 吊儿郎当的模样,像是整日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似的,只是喜欢就出手阔绰罢了。 桑雪躲闪着他那炽热的视线,莫名地有些结巴了:“谁要嫁给你了。” 还替他心疼钱?想得美! 桑冰也觉着这个江哲翊是疯了,从两个亿直接加到五个亿? 有钱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有病!”兄妹二人都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对于桑雪来说,花滑就是最重要的事,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奖杯更重要的。 他花这么多钱为了一个钻石,尽管blingbling的东西让人喜爱得紧,但实在是让人都忍不住地心疼钱。 明显的亏本买卖,不是有病是什么? 而桑冰自然是和自家大哥一样对爱情嗤之以鼻,他们可不会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浪费钱财。 桑冰咬了咬牙,还是狠下心加了一千万。 实际上,这已经是他支付不起的价格了。 莫名地,他还真希望江哲翊能够高价拍下这个粉钻。 反正年轻有为的江总,身边估计也不缺女人,为女人花钱不跟玩似的吗?这些钱可远远抵不了当年对桑雪的伤害。 “十亿!06号贵宾加到了十亿!” 这枚粉钻终究被江哲翊以十亿的价钱收入囊下。 男人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仿佛花出去的十亿不是钱一样,还乐在其中。 他一定是疯了! 桑雪又小声嘟囔了几句。 没一会儿,粉钻就送了进来,江哲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了那个精致的礼盒,轻轻地打开了它。 别说,桑雪向来对这种blingbling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余光瞥到后就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定格在了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上。 这枚粉钻还真是漂亮,如果买它的人不是江哲翊,她应该还是会很喜欢它的。 可惜…… 她眸光一暗,既然都已经过去了,那还回头干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复合这两个字都不在她桑雪的字典里。 她没有精力去经营一段失败过的感情。 她这般想着,又移开了视线。 江哲翊弯了弯唇,将粉钻递到了她的眼前:“你说,是做成项链好看还是戒指好看呢?” 他靠得很近,身上清冽的香味儿渐渐包裹住了桑雪的全身,让她僵得动弹不得,眼神飘忽不定地不敢看他:“随你的便。” 江哲翊也不恼,显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嘴角的笑容则更灿烂了。 “我是觉得不管哪个你戴着都好看。” 他深深地望着桑雪,眸底迸发出的光芒愈发强烈,似是盯上了食物的野兽蠢蠢欲动。 不知为何,桑雪不仅觉得自己的计划非但没有得逞,还适得其反了。 她不禁咬了咬唇,究竟该怎么样他才肯放弃呢? 不到半个小时,江哲翊果然把那块不值钱的地皮给盘了下来,还说是要送给桑雪做礼物。 桑雪郁闷了,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画圈圈。 她不想要礼物,她只想要他麻溜地滚蛋啊!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桑冰和桑书颀也是没想到,江哲翊竟然疯到这种程度。 一掷千金只为买美人一笑吗? 第47章 提醒 拍卖会结束已经是深夜了,桑书颀派人将桑雪接了回去。 这一夜的成果,江哲翊很满意,愿意花他的钱,证明他在她心里不是个外人了吧? 男人坐在黑色的劳斯莱斯里,衬衫挽起,露出了一截有力的手臂,左腕上金色的手表闪闪发亮。 高风长叹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地开口:“总裁,那片地位置不好,就算是为了讨桑小姐欢心,咱也没必要买吧?” 业内人都说,买下那块地皮,只会赔,不会赚的。 男人阖上了眼,轻启薄唇:“我自有用处。” 多亏桑雪提醒了他,让他意识到这片无人看好的地皮还有些价值。 ...... 第二天。 天气晴朗,但总有一片阴霾笼罩在桑家三兄弟头上,挥散不去。 恰巧桑长晟正要外出,顺道送桑雪回学校。 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他静静地等着桑雪系好安全带坐好后才开动。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地向后掠去,车内,桑长晟抿了抿唇,神色平淡,有意无意地开口道:“你最近和江哲翊走的挺近啊。” “嗯,算是朋友吧。” 虽然他的死缠拉打让人无可奈何,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帮了她不少忙。 将功抵过,勉强算他个朋友吧。 “朋友?” 桑长晟扯了扯嘴角,这个所谓的朋友可是来意不善啊! 他语重心长道:“小雪,你还小,二哥能理解你对甜甜的爱情有憧憬,但现实是残酷的,这些东西你接触的少,还不知道男人的那些小把戏能把你哄得团团转。” “听二哥一句话,好好滑冰,你这才成年,就抓紧时间在花滑领域闯出一片天,男人这种耽误咱们滑冰的坏东西离得越远越好。” 尤其是江家那些麻烦透了的男人,她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最后一句他没说出口,但桑雪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意思。 显然,他是不看好江哲翊的。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江哲翊的敌意那么大,但她家二哥这个情场老手都不看好的人,那一定不怎么样。 “放心吧二哥,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桑雪捏紧拳头,坚定地说。 她才不憧憬甜甜的恋爱呢,冬奥的奖杯不比这香? 桑长晟还是不太放心。 毕竟当年桑雪可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险些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江哲翊那样的坏东西可会油嘴滑舌,最能哄得她这样的小女生开心。 看来得让大哥给他使些绊子了,别闲的没事老来骚扰小雪。 对她来说,只需要好好滑冰就行了,要他说,最好也离恋爱远一点,他们哥几个都能养她一辈子。 他的妹妹,哪还需要吃爱情的苦呢? 桑雪压根不知道他心里正想着歪点子,恰好顾馨莹发消息让她捎一个小蛋糕回去。 校门口对面咖啡店里的蛋糕确实不错,想了想,她也馋了。 “你把我送到学校对门的咖啡店就行了,我去买两块蛋糕回去吃。” 桑雪扒拉着手机,思考着自己应该买什么口味的小蛋糕。 “好。” 桑长晟将车停在了咖啡店门口,目送桑雪进去后,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某个小丫头已经上班了,唇角轻勾,银色魅影已经快速地掠过,只留下了飞扬的尘土。 桑雪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桑长晟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倒霉,看样子是勾起了二哥不小的兴趣啊! 她这二哥吧,哪里都好,可最致命的一点就是出了名的花心,帝都不知多少名媛都被他沾染过,前二嫂们都遍地开花了。 第48章 举手之劳 摇了摇头,桑雪点完单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玩手机。 “桑小姐,别来无恙啊。” 一道如同大提琴般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莫名地带了一丝丝不可察觉的危险。 抬起头来,那熟悉的眉眼让桑雪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 “江大少爷,好巧,你也在这儿?” 听说自从江家由江哲翊主家后,外界都传言说江尘赫变得风流浪荡,在这里碰见他也不奇怪,说不定和二哥一样,也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猎物。 江尘赫浅浅地弯了弯唇,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指了指旁边牵着的小女孩。 “来附近办事,恰好碰到个小女孩和她小姨走丢了,只得先带她进来让小姑娘吃着甜点等她小姨。” 桑雪有一丝差异,他这样一看就胸有城府的人竟然会好心帮助一个和家人走失的小娃娃。 抿唇一笑:“小孩子嘛,有吃的确实能吸引住目光,没想到江大少爷还这么有爱心?” “举手之劳。” 江尘赫浅笑,那一双和江哲翊如出一辙的眸子却深不见底。 只是,在触及到旁边乖乖吃着小点心的小女孩时,深邃的眸底隐隐显出淡淡的柔和。 桑雪抿了抿唇,也许,江尘赫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呢? “周末桑小姐有空吗?” 江尘赫转了转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含笑道。 他知道江哲翊在意的是什么,不是看不得桑雪靠近他吗,那他偏要接近这个宝贝桑大小姐呢。 江哲翊在意的东西,他都要抢。 他的话让桑雪眼珠子骨碌一转。 江哲翊这些天为了求复合都快没下线了,应了江尘赫的邀约还能趁机打消江哲翊那不切实际的念头,不正好吗? “所以,江大少爷是在约我咯?” 细腻光滑的指尖轻轻勾起耳旁的碎发,她扬起了红唇。 不得不说,桑雪不愧是帝都第一美人儿,冰上精灵,这张脸连他看着都难忍心动,也难怪江哲翊为了她愿意豁出性命。 呵,红颜祸水,莫过于此了吧...... 江尘赫缓缓喝了口咖啡,眸间的笑意深不见底:“当然。” 她还是她,眼睛里藏不住情绪,只一眼他就知道她另有所图。 图什么呢?江尘赫不自觉地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能让江哲翊更难受的事,他都乐意配合。 此时,旁边的小女孩忽然站了起来:“小姨!” 一个妆容精致却又风尘仆仆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过来,抱住了小女孩:“鸢鸢,鸢鸢你没事吧?” 小女孩乖巧地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叔叔还请我吃蛋糕,蛋糕好好吃啊。” 南姝松了口气,连忙弯腰念叨说:“谢谢先生照顾鸢鸢,蛋糕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江尘赫摆了摆手:“没关系,就当我请鸢鸢吃的好了。” 他执意不收钱,南姝身上也没有现钱,只能再三感谢后,带着鸢鸢离开了。 恰好桑雪的蛋糕也做好了,她站起身来:“那我们加个微信,周末约吧。” “好。” 江尘赫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舌尖拭去了嘴角的水渍。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 第49章 不省心 到学校后,训练没多久,教练曾绍宗就忽然派人喊她,桑雪以为他又是为了她腿伤的事。 自从她伤后坚持训练,曾绍宗时不时地就会来找她。 叹了口气,她脱下冰鞋,揉了揉发疼的脚踝,换上了运动鞋。 不知怎的,这两天脚疼得厉害。 走到办公室外,她敲了敲门,还未见人,曾绍宗的低气压似乎已经顺着门缝溜了出来。 “进。” 桑雪进了门,低下头绞着手指,正想着怎么才能让曾绍宗放下心来。 在她绞尽脑汁之时,曾绍宗终于开了口:“你对云洛干了什么?” “啊?” 樱唇微张,她惊愕地抬头。 所以说,是她在自作多情了? 但他的问题实在是让她疑惑了,她没对云洛干什么啊! “我……我没干什么啊……” 对上曾绍宗那双仿佛能看尽她内心想法的眼神,她莫名地总有种心虚。 明明她这次真没干什么坏事的。 曾绍宗看了她良久,皱了皱眉,难道是他怀疑错了? 纵观整个花滑队,桑雪无疑是他最操心的一个,但她是天才,是最有希望出好成绩的,更何况她还是极有希望获得大满贯的小孩儿,他只能对她更为严厉。 这下倒好,又来了个不让人省心的云洛。 他叹了口气,将手上的文件扔在了桌上,靠在了办公桌上,很是无奈。 “那你说说,云洛昨天怎么就突然不来训练了?听说前天你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桑雪一噎,这谁传的?明明是云洛被她的才华所倾倒好吗?这么说得好像她是什么不良少女一样。 “教练,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不训练了啊。” 曾绍宗直直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就是因为认识这么久了我才怀疑是你捣的蛋! 桑雪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我就是在他面前跳了个4a接上一个大一字,至于他为什么不来训练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们晚上还一起愉快地滑了冰的,总不会是受到打击了吧?他不来训练真怪不到她头上! 听她这么说,曾绍宗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云洛特招进来时,他母亲再三强调他的特殊,天才的性格,确实也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没关系,手底下他带了这么多年的桑雪也不见得多省心,也不差云洛一个。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我也不管是不是你的原因,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必须看到云洛来训练!” 桑雪一噎:“教练,我……” “赶紧滚回去训练,记得别练狠了。” 曾绍宗毫不留情地起身,像赶鸭子一样把桑雪推搡出去,拍上了办公室门,一张方正的脸上满是决然。 天才的事就让天才办吧,他又不是天才,哪儿知道天才在想什么? “哎!教练!” 桑雪转过头,结果被碰了一鼻子灰。 小嘴瘪了瘪,她吹了口脸前的刘海儿。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渣男!” 她唾弃了一声,长叹了口气。 想当初,老曾可是日日关心她的伤势,今天竟然因为云洛直接把她赶了出来。 呸,渣男! 她轻轻踢了下旁边的墙,一脸生无可恋地回到了冰场。 云洛那孩子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来滑冰了呢?训练完都快吃晚饭了,让她怎么劝啊? 顾嘉莹瞧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样子,凑过来问她。 得知了她的新任务后,虽然幸灾乐祸,但还是很义气地拍了拍胸脯,保证和她一起想办法劝回云洛。 不过,前天的相处让两人都清楚的明白,劝云洛滑冰,估计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第50章 气派 季楠园。 桑雪和顾嘉莹循着曾绍宗给的地址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哇塞,这里也太气派了吧?我听说为了归化云洛,a大可是出了血本,特意给云洛一套顶楼豪华单人间!”顾嘉莹环顾四周,惊叹道。 桑雪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早知道我也申请一套豪华间了。” 她是跟着曾绍宗来a大的,当时年轻不懂事,只有一腔热血,然后就奋不顾身地扎进了冰场里,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能换来更好的待遇。 现在看着专属于云洛一个人的长廊和顶楼豪华单人间,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顾馨莹乐呵呵地推搡了她一把:“你知足吧,多亏了你花滑队才能有单独的冰场,不然我们现在还得去和冰球队的抢场地。” 当初为了留下桑雪,a大特意为花滑队新建一个冰场,不然凭桑雪拼命三郎的性子,一定是不会留下来的。 有和冰球队抢场地的时间她都能训练多少了,她何必为了a大的名声委屈了自己呢? 饶是这样,桑雪也很想要云洛这样的豪华间,小嘴瘪了瘪,哀嚎一声:“当初年轻不懂事啊!” 瞧这文化长廊,囊括了花滑悠久的历史文化,还有a大花滑队的精彩集锦。 名人云集。 这装修与设计,一定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的。 终于,走到了大门口,桑雪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 抿了抿唇,她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个缝,脑袋探了进去。 “有人吗?云洛,你在吗?” 良久,里面都没有动静。 顾馨莹也伸长了脖子看进去。 “嗯?不在吗?” 桑雪摇摇头:“不知道啊。” 她轻轻推开了门,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哇!!!” 门口的柜子上,摆满了奖杯奖牌,奖状和大同小异的照片。 暗黄的灯光下,奖杯闪闪发亮,仿佛要闪瞎她们的狗眼。 顾馨莹上一次看到这种场面,还是在桑雪家。 桑雪拿到的奖杯和云洛拿到的不相上下吧?果然,天才不是谁都能比得过的。 一柜子的荣耀过后,竟是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堆满了屋子。 “哇!” 两人再次发出惊叹。 这么多毛绒玩具,令少女心爆棚,真的很难想象的到,云洛这一朵冰上高岭之花竟然这么有少女心? 桑雪忍不住伸出了罪恶的魔爪,想要抚摸眼前长耳兔的大耳朵。 “谁让你们进来的!” 少年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桑雪手一抖,匆忙转过身:“云洛,我……” “啪”一声,玻璃炸裂的声音,三人看去,红色的墨水洒了一地,溅在了桑雪和顾馨莹的鞋面上,也染红了长耳兔的兔腿和它腿边的小兔子们。 这一瞬间,桑雪清晰地看见了云洛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冽了起来,像是冰刀一样要将她刺穿。 “我,我不是故意的,云洛,不然我帮你……”洗字还没出来,云洛忽然暴躁地走上前来,把她们两人推向门口。 他紧绷着那张稚嫩的俊脸,显然在隐忍着什么,语气冰冷:“出去!” 第51章 诚意 “云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敲了门了也问了,看你没声音我们才进来看你到底在不在的,那个墨水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掉的,我……” 桑雪边走边说,语气也软了不少,奈何还没说完,“啪”地一声就被关在了门外,碰得她一鼻子灰。 “……”这孩子! 桑雪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算什么事儿啊?云洛没劝回来还惹了一身骚! 她这真不是故意的啊,就一不小心碰掉了那个墨水,弄脏了他那么多只兔子。但心中还是难免升起一抹愧疚。 要是她小心一点,他的兔子也不会被弄脏了。 “云洛!我可以帮你洗兔子的!” 她咬了咬唇,又拍了拍门,大喊。 然而里面的云洛依旧无动于衷。 完了,看样子那兔子对云洛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生气? 顾馨莹也没辙,毕竟前天都是桑雪让云洛停下来的,她只能是给桑雪加油打气了。 “雪雪,不然咱们改天再来?”她略带迟疑道。 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云洛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桑雪没办法,只能先走了,走之前她还给云洛留了张纸条,从门缝里塞进去。 诚恳地再一次告诉他,她是真心想要道歉的。要是让她来洗兔子,她一定会手洗以表诚意! “唉,本来就失宠了的我,连老曾交代的任务都完成不了,还顺带把任务难度给增大了,老曾怕不得弄死我。”桑雪耷拉着脑袋,长叹一口气。 也许劝云洛回来训练是很简单的事,可硬是被她搞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老曾会是什么表情。 顾馨莹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你放心,你再失宠也是老曾捧到过心尖儿上的人,不会怪你的昂!” 二十分钟后,曾绍宗的办公室。 经过桑雪手舞足蹈并且深含内疚的描述,曾绍宗总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经过,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额。 他也料到了,这丫头出面准没好事。 不过刚好,这样的结果正和他意。 他板着一张脸,神色严肃得让桑雪头皮发麻:“云洛不回来滑冰,你也别回来了!”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成功让桑雪眼里的光都支离破碎了。 云洛不回来,她也别回来了? “教,教练?”她结巴地问。 不会真的是她理解的意思吧? 曾绍宗轻哼一声,表示她真的没有理解错:“云洛在,你在,云洛不在,你不在,就这么简单。自己闯的祸自己想办法。” “那我的训练呢?”桑雪人都傻了。 把云洛劝不回来她都不能回来训练了?她怀疑老曾假公济私,但是她没有证据。 曾绍宗一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皮笑肉不笑地说:“让云洛上冰场再说。” 桑雪:“……” 不是,将云洛从他自己的世界里唤醒只需要一个完美的4a外接一字步,可要为了给她的行为赎罪,这他喵的该怎么办啊! 这还关系到她自个儿的训练生活,桑雪要疯了。但也没办法,这下云洛不来滑冰都该是她的错了,她是应该好好弥补这个错误。 第52章 办法 蹲在云洛门前的第五次,桑雪来回踱步,还是下不定决心去敲门。 她都被拒绝三次了,云洛这孩子硬是死活不开门。 “咔嚓”“咔嚓”几声,成功让桑雪神情迷茫地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顾馨莹咧开嘴甜甜一笑:“哎呀,忘记了你这周微博还要运营嘛,顺便拍几张美图。” 桑雪是出了名的冰上精灵,国民闺女,可惜她一直闷头于滑冰,更是对媒体社交这些不屑一顾,她的微博号都是顾馨莹帮她每周更新一下日常的。 好歹还有三千万粉丝呢,总不能让别人眼巴巴地守着她的微博吧? 桑雪瘪了瘪小嘴:“怎么?还打算配个文案’桑雪被拒之门外的日常’吗?” 顾馨莹歪头想了想,眼睛倏地一亮,随后又可惜地摇了摇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估计这样发出去的话热搜得爆了。” 不过这个云洛还真是有些脾气的,桑雪都敲了好几次门了,死活不开门。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桑雪这暴脾气还真能这么耐心地想哄云洛。 她摇了摇头,倚在栏杆上修着刚才拍的美图,不经意间抬头,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呦,黎队怎么来了?”她意味不明地瞥向桑雪,收到对方的白眼后,又乐呵道,“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去那边阳台p图。” 说完她就走了,只留下桑雪和黎云骁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来了?” 桑雪蹲在地上画着圈圈,已经没心思怼他了。 黎云骁弯起了眼睛,笑得阳光灿烂:“这不是听说你在劝云洛回去训练吗,来看看你的进展如何。” 听说劝不回去她也不能参加训练呢,凭她的性子,他想着也不可能有什么突破。 不过这次曾绍宗也太狠了,竟然让桑雪不准训练。 桑雪叹了口气:“那你也看到了,什么进展都没有,可以回去了吧?” 黎云骁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在她耳畔低语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嗯?”桑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正愁没办法参加训练呢,他的办法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过,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眸子,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黎云骁放大了笑颜,弯成月牙的眸子明亮璀璨:“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桑雪盯了他良久,最终还是淡漠地移开了视线。 “那还是别告诉我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亲他一下,不就代表着复合了吗?虽然之前那晚是苏羽烟趁他不清醒时吻了他,但她还是没办法接受恋爱期间他和别人亲密。 黎云骁也没气馁,坐在了她身旁:“真的,我不骗你,我有办法,就亲一口,反正是我被吃豆腐你也不损失什么。” 他说着,越来越有种舍己为人的味道了,仿佛他就是躺在案板上的鱼肉,乖巧地任她宰割。 桑雪无语,这还不损失什么?这是能随便亲的么? “你还是赶紧去训练吧,别在这儿碍事。” 黎云骁摇头,故意紧贴桑雪那瘦小的身板:“我不要,我们都训练完了,不想去。还有我不碍事,我说过了,你亲我一口我就帮你。” 他两只大手紧紧抓着桑雪的衣袖,让桑雪挣脱不得。 第53章 土味情话 “你松开我!”桑雪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这黎云骁也是欺人太甚! “我不,我好想你啊。”黎云骁忽然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管她怎么着都岿然不动。 桑雪松了口气,他们都分手了还这样搂搂抱抱地成何体统? “你……”桑雪才出了声,就听黎云骁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今天去输液了。” 听声音,貌似他是虚弱了不少,桑雪以为弄疼了他,下意识地一动也不敢动了:“你没事吧?” “没事,你知道我输的什么液吗?”黎云骁低垂着眸子,情绪不佳的模样让桑雪说不出什么重话。 她配合地问了一句:“什么?” 黎云骁虚弱地捂住了脸,声嘶力竭:“当然是想你的夜啊,宝。” 话音落毕的一瞬间,桑雪猛地使劲儿推开了他:“去你的。” 学的什么土味儿情话呢?亏她以为他真生病了。 黎云骁一屁股摔到了地上,也不嫌疼,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笑眯眯地凑近了她:“雪宝,刚才你紧张了是吗?” 桑雪白了他一眼:“谁紧张你了?” 他突然就虚弱成那样,是谁听着都会紧张的好吗? 江哲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年笑得阳光又灿烂,少女则仰头与他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真是好一对金童玉女呵。 是了,黎云骁比他年轻,还爱笑,她这样的女孩儿应当是更喜欢这样单纯幼稚的小男孩吧? 奈何这一幅场景看得实在是辣眼睛,他大步走上前,拉开了黎云骁,站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江总?”桑雪那澄澈的眸子中涌出几分惊讶。 他来云洛这里干什么? 男人低垂着凤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唇角勾起的弧度莫名地有些诡异:“怎么?很惊讶?” 他低沉着嗓音,震得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让她微怔。 不知何时开始,这个男人身上总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地被他吸引眼球。 也许,只是和旁边的黎云骁相比,更显得他成熟吧?桑雪在心里嘀咕道。 “堂堂江总竟然屈尊来我们学生宿舍这种低等地方,校长知道吗?” 江哲翊一手撑着栏杆,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我想去哪里,他管的着吗?” 光是他新资助的钱都已经让校长感恩戴德了,还敢管他的行踪? 是了,学校的大股东,全国首富,商业的领头人,这样的大人物,校长恐怕是敬畏的。 可作为前男友,哦不,是前前男友,并且还是强势回归的前前男友,桑雪是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 “所以你来干什么?”语气十分地无语。 江哲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手下的栏杆,唇角轻轻勾起,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邀请桑大小姐共进晚餐。” 这话一出,黎云骁不大乐意了,不知为何,这个比桑雪大五岁的老男人总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危机。 那成熟冷静的魄力,还有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都是他没有的。 这样的男人,最容易哄得桑雪这样小女孩的芳心了。 敛了敛眸子,他挺直了腰板,强行插在了两人之间:“江总,你没看出来桑雪那么地不情愿吗?” 他和江哲翊的身高差不多,但对上男人那冷然深邃的眸子时,他总觉得自己仿佛是蝼蚁一般被俯视着。 电光火石之时,“啪嗒”,云洛的房门忽然开了。 桑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云洛,你终于出来了?” 第54章 人傻钱多 门只开了一条缝,云洛只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你们在外面干什么?” 这么多人,吵得他想忽视都不行。 桑雪脑中灵光一闪,笑眯眯地瞥了江哲翊一眼:“哦,江总人傻钱多,想请我们吃大餐呢,咱们一起去吧?” 江哲翊扯了扯嘴角。 人傻钱多?呵,真当他傻呢? 不过,不论是什么原因,她愿意麻烦他,对他来说都是个极好的开始。 桑雪,既然开始了,就没那么容易逃了…… 男人的眸子愈发幽深,桑雪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不知道他心里又揣着什么坏心思。 她也没细想,冲着他抿唇笑了笑,继续劝说云洛了,终于,云洛还是嫌他们在外面太吵,不得已才答应了她。 桑雪大松一口气,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走吧,江总?” 黎云骁吹了声口哨,也掺和了一脚:“那也得带上我啊。” 这一次,桑雪没拒绝他了。 越乱不是越好吗?还能多宰江哲翊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暗地里,江哲翊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黎云骁和云洛。 要是说多出来个顾馨莹也就罢了,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让他更不能忍受的是,桑雪面对所有人都是连说带笑的,唯独面对他时连笑都是那般牵强。 看着一群小孩儿说说笑笑,那双泼了墨般的眸子愈发幽深阴鸷。 忽然,桑雪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依旧,弯弯的眼睛璀璨耀眼:“江总请我们吃什么呀?” 男人微怔,唇角扯了扯,换上了在她面前的面具,微笑说:“金膳坊。” “金膳坊啊,听说那里的饭菜老贵了。”顾馨莹倒吸一口凉气。 桑雪也没想到这么多人他还打算去金膳坊。 金膳坊有多贵不说,每天只有一百桌的名额,极难抢到,就连大哥都难排上号的。 哦,也是,他可是江哲翊啊,什么事情做不到的? 这般想着,她摆了摆手:“江总有钱有权,想吃什么吃不到?” 男人一听,反被逗乐了。 是啊,他有钱有权,怎么就被这个小丫头折磨到灰头土脸? 桑雪啊桑雪,你把让你难过的都忘记了,连带着过往开心幸福的日子也丢弃了。 现在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人? 他眸子一暗,没说什么。 桑雪丝毫不知堂堂江总在线emo住了,就算知道,估计也只会鼓励他早些忘掉自己吧。 “云洛,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兔子的。”她再次诚恳地向云洛道歉。 云洛抿了抿唇:“不怪你。” 他也想过了,要是他当时的脾气好一点,没有吓到她,那瓶墨水也不会摔碎了。 其实,他也没有生气她弄脏了兔子。 兔子脏了洗洗就好了,墨水摔碎了,却是破镜再难重圆了。 “金膳坊外边刚好有个商场,我再买一只兔子送给你当赔礼吧?”少女那空灵悦耳的嗓音继续响着。 云洛的脸浮上一抹淡淡的粉红:“不用了,真的不用。” 第55章 玩具 尽管云洛依然拒绝她的好意,但桑雪也很固执,吃完饭就拉着她们去了她常去的一家玩具店。 “哇,好大的熊啊!” 顾馨莹瞧见店面c位的几只大熊,不由得张大了嘴。 桑雪虽然也很喜欢新上市的大熊,但是记忆里云洛家最多的是兔子。 她想,他应该是喜欢兔子的,就直奔最里面的地方了。 “哇!” 顾馨莹再次发出一声惊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体内洪荒之力地想要挼一把那些毛绒绒的兔子。 桑雪看了许久,招呼来了旁边的店员,让她把其中一只粉色的大兔子拿了下来。 一拿下来,她就塞给了云洛,笑容灿烂耀眼。 “喏,这只兔子比你家的大兔子还要大呢。” 云洛抿了抿唇:“其实我真的不用。” “我弄脏了你的兔子,你不让我洗就算了,这只兔子就当作我的赔礼,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明天开始你也要按时去训练知道吗?” 桑雪连哄带骗地想让他参加训练。 未经世事的云洛果然被她感动到了,从小到大,只有她说了好朋友这三个字。 他也拥有朋友了吗? 面对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受了桑雪的好意。 桑雪买下了这只兔子后,却发现没有了黎云骁和江哲翊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 “那两个人呢?” 顾馨莹正兴高采烈地自拍,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刚才我看见黎队和江总去了对面的电玩城。” 电玩城? 他们去电玩城做什么? 桑雪蹙紧了眉头,拉着顾馨莹的手臂也往电玩城走去。 云洛则抱着半人高的兔子跟在了她们后面。 电玩城。 黎云骁买了两百个币,沉甸甸的游戏币一点点地减少。 “啊!” 他痛苦地抓了把头发。 这可是桑雪最喜欢的玉桂狗,他怎么就抓不起来呢! 一旁,江哲翊高大的身躯慵懒地靠在游戏机上,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就这?真不知道桑雪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 听出了他的嘲讽,黎云骁不乐意了,咬了咬牙:“你能抓起来吗,还在这里嘲讽我?” “堂堂江总怕是连抓娃娃机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呵……” 这熟悉的口吻,是和桑雪待久了,当真以为他江哲翊只是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吗?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黎云骁怀中的盒子里掏出了三个游戏币,默默地投了进去。 黎云骁想着他也只是虚张声势,也配合地让开了。 像江哲翊这样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抓娃娃? 只见江哲翊神色慵懒,眸光却是深邃地盯着眼前的抓手。 桑雪刚过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脑中忽然一阵刺痛,脑海里像是闪过些什么画面,不过一眨眼,她就捕捉不到了。 奇怪,为什么觉得这一幕这么熟悉? 江哲翊抓过娃娃?这不是开玩笑吗?他一个江家堂堂的二少爷,怎么可能玩过这种普普通通的游戏?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抓手当真抓住了玉桂狗! 第56章 那么喜欢? 望着玉桂狗慢慢地掉了出来,男人的瞳孔微微有些松动。 桑雪喜欢玉桂狗,他知道的。 还记得她十五岁那年,他们去电玩城玩,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只大个儿的玉桂狗,缠着他给她抓。 “哲翊哥哥,我想要这个玉桂狗。” 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他,扯着他的衣袖,让他不忍拒绝。 “好。” 明明那时的他根本没抓过娃娃,他还是答应了。 买了两百个币,一次都没抓起来。 偶尔抓到了玉桂狗,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又落了回去。 小女孩儿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机子里面的玉桂狗,小嘴瘪了瘪,那明亮又灿烂的眼睛里透露出浓浓的失望,让他有些吃味。 “有那么想要吗?就这么喜欢?” 他靠着机子,薄唇紧抿,满脸的不高兴。 在她心里,他连一只玉桂狗都不如的吗? 桑雪可不知道男人的小心思,如捣蒜一般地点头。 两百个币都抓不到,让她的心像被小猫爪挠了一下一样,痒痒的,还更想把这个玉桂狗收入囊中了。 叹了口气,江哲翊还是拿她没办法,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没多久,工作人员就过来打开了机子。 “?” 桑雪还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 桑雪:“?” 眨巴眨巴了会儿眼睛,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小嘴张的大大的。 “你把它们买下来了?” 江哲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薄唇轻启:“严格意义上说,这家店都是你的了。” 桑雪抱了一只玉桂狗,紧紧地抓着它的耳朵,埋头进了他的怀中,嘴里嘟囔道:“你这个操作也太犯规了……” 他剑眉轻挑,搂紧了她。 “犯规怎么了,还不是让你拿到玉桂狗了?” 那以后,他苦练技术,可惜,没等到亲手再给她抓一只玉桂狗,她就出事了…… 想着,他眸光忽然一暗。 桑雪自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她只是兴奋地跑过去,蹲下身将玉桂狗取了出来,爱不释手地抓着它的耳朵。 不知是太过惊喜还是怎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江哲翊,你这么厉害啊?” 江哲翊垂眸望着她,抿了抿唇:“嗯,谢谢夸奖。” 抱着玉桂狗,桑雪有些恋恋不舍,戳着手指内心想着该怎么样让他把这只玉桂狗送给自己。 “那个……这个玉桂狗可不可以送给我啊?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她扭扭捏捏地说。 生疏的语气让江哲翊的心微微一疼,可她口中说的大餐又让他悲喜交集,扯了扯嘴角,一时间竟哭笑不得。 “你说的,记得请我吃饭。” 他弯起唇角,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桑雪那明亮的眼睛里一瞬间仿佛装满了星辰,望着他的背影连忙点头:“好!” 不就是一顿饭嘛,为了可爱的玉桂狗也值了。 这个个头,刚好和她家的小宝贝凑一对儿。 “雪宝,我还有这么多游戏币呢,都送给你玩吧?” 黎云骁瞅准了机会,连忙凑上来献殷勤了。 那个该死的江哲翊,竟然还真能抓出玉桂狗来,可恶,让他失去了一次在雪宝面前表现的机会外加一顿雪宝请吃的饭! 第57章 收获满满 桑雪环顾了四周,还是点了点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莹莹,云洛,你们看中哪个自己拿币去玩哦。” 说着,她晃了晃黎云骁递过来的沉甸甸的塑料盒。 “好!” 顾馨莹刚巧看中了旁边的小黄鸭,二话不说就抓了几个币过去。 “雪宝,你还看中了什么,我们一起去抓啊?” 黎云骁又眼巴巴地凑了上来,像极了一只努力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桑雪一怔,良久,给他了几个币。 “不用了,我跟莹莹一起抓就行。” 黎云骁懊恼地接过了那几个币,可恶,又失败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一个娃娃让雪宝对他刮目相看! 云洛也拿了几个币,盯上了不远处的兔子。 原地,桑雪和顾馨莹抓了好久,都只是在当一个无情的搬运工,将所有鸭子都抓得更远了些。 “啊……” 两人哀嚎一声。 又失败了。 然而,游戏币已经寥寥无几了。 桑雪的小嘴瘪了瘪,打算尝试最后一次。 就在她正打算按下确定按钮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方伸出,握住了她的手腕,身后的人像是把她圈在了怀里。 一瞬间,仿佛有丝丝电流划过她的心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慢慢滋生。 江哲翊低下头,另一只手移动着抓手。 浑身似乎被他身上那清冽的气息包裹,让她僵硬得动弹不得。 短短的几秒钟,在桑雪看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小鸭子果然掉了下来。 顾馨莹惊喜地蹲下身拿出了小鸭子:“哇!江总你也太厉害了吧!” 江哲翊抿了抿唇,从桑雪怀里的盒子里又拿了几个币,塞进了游戏机。 又一只小鸭子掉了下来。 男人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了那只鸭子的小手,递给了她:“一人一个。” 桑雪屏住了呼吸,良久,接住了小鸭子,嘴里嘟囔道:“你别以为给了我玉桂狗和小鸭子就能对我为所欲为,你……”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 想警告他什么,话到嘴边又总觉得怪怪的。 “嗯?”男人轻轻挑眉,像是对自己所做的事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 桑雪努了努嘴,结结巴巴地说:“以后不准随便占我便宜!不管是因为什么。” “好。” 江哲翊弯起了唇角,脸上的笑容让她想一巴掌糊过去。 另一边,云洛也终于抓到了一只小兔子,惹得桑雪,顾馨莹以及黎云骁嫉妒极了。 不过这样看来云洛的确是很喜欢兔子的,这一趟他抱着两个兔子回寝室,收获满满。 …… 第二天,桑雪特意早起去花滑馆看了看,果然看见云洛在训练了。 云洛和队长闫景峰都是达到了参赛水准,之后会参加冬奥会选拔的,所以会提前来冰场让教练进行指导。 这些年四周跳越来越占据顶流,四周跳攻克不下,很难与国际上的高手一争高下。 原因无他,大家几乎都会准备几个四周跳以冲击技术分。 而此时,闫景峰刚好下场休息,云洛在冰场上如鱼得水般地滑行。 容颜如玉,身姿如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再好的词语似乎都描绘不出他在冰上的模样。 猛地,外刃一用力,他向前起跳。 这一瞬间,桑雪不由得屏住了一口气。 第58章 稀客啊 “哗”一声,落地时冰刀溅起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四周半,成功落冰,一个完美的4a跳。 不过……桑雪蹙了蹙眉,仔细看,落地的角度还是有些偏差。 但总体而言,这个4a跳已经是极完美的了。 她正想着,不经意间对上了云洛那清冷的眸子时,一愣。 他是在懊恼吗?因为那一点点的偏差? 不过一瞬间,云洛就一改平日里的冷漠,反而扬起了笑脸,一双平日里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忽然变得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亮。 “桑雪!” 他这一喊,成功把冰场内的另外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桑雪尴尬地和他挥了挥手,然后和他们挨个打招呼:“呃,曾教,徐教,闫队。” 闫景峰和徐文博冲她点了点头,就继续谈论刚才闫景峰今天的表现了。 曾绍宗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桑雪撇撇嘴,还是胆大地迈进了场地,小声嘀咕道:“还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这么不待见我。” 曾绍宗哪儿听不到她说的话?冷笑一声。 不过他也很意外,这些天云洛这孩子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看来这两天桑雪没有白付出。 桑雪的性格他是了解的,或许让他们多接触接触,对他们都会有相应的好处呢? 桑雪和云洛可不知道曾绍宗的小九九,云洛出了冰场,迫不及待地和她打招呼。 “桑雪,你是来看我滑冰的吗?” 桑雪点点头,随即笑弯了眼睛:“这是当然,要是你今天再不来训练,我也训练不成了。” 云洛抿了抿唇,白净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粉红,显然对于耽误桑雪训练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训练的。”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桑雪和曾绍宗想了半天,脑子都像短路了一样,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了。 “行了,今天云洛状态很不错,也多亏了你,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校医院做治疗。” 曾绍宗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就开始赶人了。 “哦。” 桑雪鼓起了腮帮子,又吐出了一口气。 曾绍宗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长叹了口气,应该会乖乖去校医院的吧? 唉,等会儿还得去看看。 转过了头,他拍了拍云洛虽瘦弱但也有力量的手臂。 “走吧,滑会儿大一字放松一下再跳。” 云洛继续乖乖训练了,另一边,桑雪也还是乖乖地听曾绍宗的话,去往校医院。 没办法,这些天每天都在高强度地训练,每次起跳,落地,她的脚都会承受极大的冲击力,昨晚上脚疼得她都有些睡不着。 不过她这人吧,从小就皮实,不仅耐摔,也耐疼,也许是疼惯了,或许是她从小就对这些感觉都不是太敏感,对于疼痛的承受能力她倒是比常人强上许多。 校医院。 今天当值的是一个年纪大些,一头卷发的阿姨。 瞧见桑雪,崔丽笑眯了眼:“呦,稀客啊,这多久没来做治疗了?” 桑雪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坐到了一个隔间里的病床上。 “崔姨你就别埋汰我了,那个,昨晚上疼得睡不着。” 第59章 疼 崔丽一听,走过来,将她的裤腿往上挽了挽。 “躺平,腿放松。”她的声音温柔又让人信服。 “好。” 桑雪乖乖地躺下,低着眸子注视着她一点点地按着她的小腿。 “疼吗?”她一边按一边问。 桑雪摇头。 她一路向下,忽然桑雪的腿猛地一抽:“疼!” 崔丽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小腿:“放松。” 她继续按着她脚踝周围的穴位,没一会儿,桑雪就疼得呲牙咧嘴了。 本来就已经很疼了,崔丽按的力度还不小,这是要把她送上天的节奏! 检查完一遍,崔丽叹了口气:“行吧,针灸还是做其他的治疗?” 她选择保守治疗,但明显地效果不是很理想。 但他们做医生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该说的都说了,但他们还是得尊重患者的意愿。就算是明知道她的选择不是最佳选择,他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桑雪坐起身来,疼得揉了揉脚踝:“针灸吧。” 崔丽点点头,把机子推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排长针。 桑雪看得脚更疼了,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 崔丽动作极快,扎一个位置还是继续问她的感觉。 到脚踝周围的穴位时,桑雪疼得咬紧了牙关,强忍着疼痛不让腿往后缩。 “疼!”她大喊。 崔丽一听,动作也慢了下来:“现在可以了吧?” 还是疼,可这疼痛好像慢慢地能让她忍受了,她“嗯”了一声。 终于,扎针的折磨过去了,插上电,红外灯照着,温热的感觉让桑雪舒服得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医务室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近。 “我就说了小心小心,你看你们还是撞上了吧?” “怪我,要是我不突然冲出来黎队也不会摔倒了。” “也不怪你,我也没注意,更何况体育竞技受伤是常有的事你不用自责。” 熟悉的声音让里面迷迷糊糊中的桑雪打了个激灵。 黎云骁? 她扭头看向门外,果不其然两三个男生扶着中间那个一瘸一拐的人进来了。 崔丽一看,就让他们把黎云骁带到了桑雪的隔壁。 桑雪连忙抬起手臂努力遮住脸,免得被他们认出来。 “嘶……”黎云骁坐下后,忍不住痛呼一声。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摔下去的力度可不轻,膝盖直接破了皮。 “医生,黎队腿上这伤问题大吗?”一个个子极高,一身小麦色肌肉的男生问。 崔丽不紧不慢地处理着黎云骁腿上的伤口,嘱咐说:“这两天别沾水,还是休息两天吧,免得运动剧烈了伤口裂开。” 这群孩子啊,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唉…… 能说的她也说了,至于他们究竟要怎么做她也管不着了。 冰球队的队员们个子都挺高,随便一张望,就瞧见了窗边的桑雪。 “陈哥,你看那个做针灸的是不是桑雪啊?” 陈潇探头一看,那可不就是桑雪吗?他们黎队的女朋友啊! 不过就分个手,黎云骁也没和他们说,他们还以为桑雪依旧是黎云骁的女朋友呢,就大大咧咧地嚷了起来。 “呦,那不是嫂子吗?” 第60章 心虚 嫂子? 黎云骁瞧他们那意味深长的眼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桑雪也在这里? 他努力扭头往后看,只能看见隔着帘子的人影,看不清她的脸。 崔丽笑道:“别扭了,再扭脖子都得扭掉了!” 毕竟和他们的交道打的不少,崔丽早知道这两个小孩的事。 黎云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崔姨,麻烦你包扎快一点了。” 瞧他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几个队友唏嘘一声,还是互相拉扯着离开了。 这两个都在,他们还当什么电灯泡? 没多久,黎云骁的腿就包扎好了,他扶着床缓缓地站了起来,果然瞧见了隔壁躺着的人儿。 不是桑雪是谁? “雪宝!”他一瘸一拐地慢慢挪着步子,崔丽看不下去了,还是走过来扶着他。 桑雪叹了口气,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了。 “你慢点。” 黎云骁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还是扯出了一抹笑。 “雪宝,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就知道,雪宝心里一定是有他的。 桑雪望着他膝盖上的绷带,努了努嘴:“要是伤口又撕裂了可别怪我。” “没关系,我耐疼。”黎云骁笑着,目光落在了她扎满了针的小腿上,“你的腿怎么了?” 崔丽往这边看了一眼,没等桑雪找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借口,直接替她说了:“她啊?腿一直疼,还坚持训练,这不,疼得睡不着了才知道来做治疗。” 黎云骁一愣:“一直疼?是有多久了?” 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他竟然不知道她有伤。 桑雪还没来得及张嘴,又听崔丽打断了她:“上次车祸之后就疼了,不做手术,也不按时来做治疗。” 桑雪翻了个白眼,崔姨这是赤裸裸地告状呢? 觉得她不听话,就会听黎云骁的话了? 只要是有关于滑冰的事,她从来不会听任何人的,就算没分手他都劝不了她,更别提现在分手之后了。 “崔姨,我们都分手了,他管不着。” 桑雪还是觉得应该解释清楚一点,免得以后她还会误会什么。 “啊?” 显然崔丽是很惊讶的,不过毕竟是过来人,没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还是该说说你,小黎你有空还是得劝劝她。” 看样子倒像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了,这么般配的俩小孩竟然还分手了。 崔丽摇了摇头,拿着手机也出了医务室,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空气凝滞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让桑雪有些不自在。 “你……”她偏过头,对上黎云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硬生生地住了嘴。 她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让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 “什么时候的事?”黎云骁问。 她还知道心虚啊,这么大的事她一声不吭,而他身为她的男朋友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黎云骁还有些生气。 桑雪自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甚至都没感觉出来他在生气,还是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啊?什么?” 第61章 习惯了 他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吐出了两个字:“车祸。” 桑雪扭开了头,不敢去看他。 “就,我们在一起的前两周吧。” “怎么?不敢看着我说吗?” 黎云骁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她了。 他是她的男朋友,却连她什么时候受伤都不知道。 还是车祸…… 当时情况如何,有多危险他都不得而知。 而那时他还在追求她,他竟然连这件事都没注意到! 桑雪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还是转过了头,想要安慰他。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那件事本来就是意外,而且那时候咱们不是还没有在一起吗,我想着就没必要让你担心了……”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这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面对着他说出来时,却有些怪怪地,心虚得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黎云骁长叹一口气,看吧,她的解释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了。 “桑雪,你要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你受伤了我应该知道。我应该去陪伴你照顾你,而不是每次你都是一个人揣着委屈和不安面对一切,而我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桑雪沉默了。 她才没有委屈和不安呢! “可是,我也不能什么事都依靠你啊。” 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他也同样,她不能自私地将自己的事情全压在他的肩膀上。 “可是?” 黎云骁嗤笑一声,语气忽然平静了不少,一字一顿道,“可是桑雪,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可以依靠我的。” 空气再次沉默了下来,桑雪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黎云骁说的话。 好像也是,长久以来她的世界里只有花滑,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能凭着自己的努力去拿到自己想要的冠军。 时间久了,好像她很少依靠别人。 “滴”“滴”“滴”…… 机器响声打断了桑雪的思路,这才发现原来治疗已经结束了。 崔丽也恰好回来,黎云骁的腿侧了侧,让她过来给桑雪拔针。 拔完针后,做了几分钟的火罐,桑雪才和黎云骁缓缓地出了校医院。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桑雪还是不太忍心:“要不我扶着你吧?” 黎云骁乐呵道:“你的腿才做了治疗也不方便,还是别了吧,到时候咱们俩都摔一跤。” 桑雪抿抿唇,伸出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慢慢地走着,也许是都有腿伤,竟还有了些惺惺相惜。 “所以你的伤很严重吗?” 听崔丽那样说,她是拒绝了做手术,到了需要做手术的程度的伤,他不敢想象是有多严重。 而她这么久以来都对他闭口不谈…… 桑雪笑了笑,轻松道:“其实还好,不过是每天疼一疼地,也习惯了。” 黎云骁紧抿着唇,忽然停下了脚步。 桑雪不明所以,仰头看他,却见他缓缓弯下了腰,与她平视。 “怎,怎么了?” “治疗是隔天一次的吧?既然疼就好好接受治疗,后天我会来看你是不是在医务室。”黎云骁一字一顿道。 第62章 恍然大悟 桑雪一噎,正要反驳他,又听他威胁道: “你不去也没关系,我每天去花滑馆等你。” 桑雪:“……” 每天?这会让所有人误会的! 纠结了一会儿,桑雪想着隔天做个治疗问题也不大,脚疼应该还会好些。 嗯……她是不会承认其实是她疼得有些受不了的。 “你放心,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这倒是,现在的她巴不得他离她远远的吧? 好歹接触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桑雪这拼命三郎的性格。 黎云骁又郁闷了。 好气哦,示好的机会怎么就这么难寻? 虽然他受了伤,但毕竟还是在训练时间,为了监督他那群队友们训练,还是去冰球场了。 桑雪才做完治疗,需要好好休息,就这样两人没走多远就分道扬镳了。 下午。 训练完后,曾绍宗又把桑雪叫去了办公室。 坐在彩虹色的沙发上,桑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没一会儿,曾绍宗也坐了过来。 “大概还有一个月就是选拔资格赛了,我先给你说说今年的选手。” 桑雪一听,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仔细地听着他的话。 “今年的冬奥会陈莜莜和林悦确定不会参赛了,花滑的前辈就只有许琳会参加此次的资格赛。” “剩下的就是你的同辈,咱们队伍中苏羽烟和刘子瑜都是达到了国际滑联锦标赛适用的最低总计数分,国家队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对手,你应该知道,邢思玥。” 邢思玥,桑雪是知道的。 身为总统的侄女,学习花滑自然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了国家队。 今年她才十七岁,这次的冬奥会国家队一定是极为重视她的。 不过对于她来说,邢思玥是不值一提的。一个并不热爱花滑的人,不过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捞点好名声,也就只有背后的大伞能让人忌惮的了。 另外三个相比来说,刘子瑜和前辈许琳的滑法较为稳妥,四周跳成功率也很高,表演力也不错,但也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优势。而苏羽烟走的是技术流,出了名的暴力美学,可惜表演分却没有前者高。 如果她没有受伤的话,实力自然是可以碾压她们的,可现在她的四周跳成功率太低,超过邢思玥问题应该不大,可剩下三位…… “我的建议是接下来一个月咱们不练4a了,4a落冰所受的压力太大,你的腿不能承受这样的冲击力。” 桑雪沉默了会儿,忽然恍然大悟了。 那天为了吸引云洛的注意力,她不仅跳出了一个4a,还连接上了一个漂亮的大一字,难怪这几天脚疼得厉害,连带着小腿都有些酸胀无力。 “4a跳尽管基础分高,但除了苏羽烟其他人都是跳不出来的,加上你的身体情况,我们就争取把其余的四周跳以及联合跳拿下。” 对于这个桑雪倒是没有异议,4a跳落冰时受到的冲击力是体重的五倍,现实让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没有办法再跳4a的。 “好。” 曾绍宗还选择了几首曲子,让她继续练习动作。 由于不确定一个月后的选拔赛会如何举行,他还做了两首曲子备用。 “晚上自己训练时注意时间,别练太过。”曾绍宗又苦口婆心地叮嘱她。 第63章 准备资格赛 “知道了。” 桑雪嫌弃每当此时都像老妈子一样罗里吧嗦的教练。 这么多年了,每当快要比赛的时候总是怕她只一心训练反而在赛前受伤。 她下载了曾绍宗准备的音乐,离开办公室后带上了耳机。 c国文化源远流长,她不仅深爱着脚下的这片土地,也深爱着它流传千年的文化。 音乐作为花滑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同时也是传达出c国文化的重要一环。 这两年她的比赛经常用的本国的古典乐,带有地域风情的曲子,或是呼吁环保的歌曲。曾绍宗选择的这几个也恰好是她最近想要表现的风格。 等回到寝室,她终于听完了这几首曲子,已经隐隐有了每首曲子想要表达的雏形。 晚上可以编排一下第一首的动作。 她刚放下了耳机,就听顾馨莹在床上开口问:“雪雪,等会儿你是不是要去练习这次冬奥会选拔赛的节目啊?” “嗯。”桑雪点头,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啊?” 顾馨莹趴在床上,垂下了脑袋望着下面的桑雪,笑意盈盈:“曾教不止请你去了办公室,还请了队长和苏羽烟。我们队只有你们三个有资格有能力参加此次的单人滑比赛,除了这件事还能是什么?” 桑雪恍然大悟:“对哦。” 顾馨莹纠结了一会儿,有些不自在地抓紧了被角,两条小腿在身后晃悠:“那个,今晚上我能和你一起去冰场训练吗?” 掏了掏耳朵,桑雪倏地站起身来走到她床下,疑惑道:“嗯?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这副模样让顾馨莹憋红了脸,良久,顾馨莹嚷嚷道:“哎呀!我就是想去训练了嘛!” 桑雪仰起头来,凉凉地扫了她一眼,而后垂下眸子,自觉奇怪地说:“我怎么记得,某人以前可是说每天的训练太辛苦太累了,等到晚上就只想瘫在床上摆烂,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顾馨莹竟然想晚上训练?” 她越说,顾馨莹的脸越红,想熟透的番茄似的,最后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 “哎呀,人都是会变的嘛!我都20岁了,再不好好练习冬奥会可就没机会了。” 桑雪可不信她突然就有积极向上,努力的念头了:“这种话你还是给曾教说去吧,我可不信。” 能让顾馨莹积极奋进的,好像也没什么。 无非是美食,化妆品,还有形形色色的帅哥了。 嗯?帅哥? 桑雪摩挲了会儿下巴,忽然仰起头来:“说,是不是和宫子裴有关系?” 一语中的,顾馨莹惊愕地长大了嘴,下巴都快惊掉了。 “不是吧,这你都猜的到?” 桑雪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她还不了解她吗?美食和化妆品可不能让顾馨莹积极奋进地去训练,那只有一个,一定是为了某个臭男人。 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和顾馨莹也是一类人,都是单细胞生物。 她一心只有花滑。而顾馨莹一心只向往甜甜的恋爱。 当然,她们认识了这么久,依然对对方的热爱嗤之以鼻。 如果有交集,那一定是对自己有利的! 第64章 神仙打架 在桑雪那高深莫测的眼神下,顾馨莹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我全招。” 她坐起身来,抱住了自己的小章鱼抱枕,可怜吧唧地靠在小章鱼的脑袋上:“不是冬奥会快来了吗,宫少晚上会和黎队在冰球场训练。” “冰球场和花滑馆不是挨得很近吗,我就想着滑一会儿然后去看他们的训练。”顾馨莹戳了戳手指,心里有些痒痒。 这些天她和宫子裴网上聊得还不错,更何况他人又帅又厉害,绅士温柔又体贴,很难让她不爱好吗? 桑雪蹙起了眉头。 黎云骁今天摔成那个鬼样子,还能和宫子裴一起训练?不怕伤口裂开吗? 抿了抿唇,她没打算和顾馨莹说。 管他们训不训练,多练习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桑雪吃完饭休息了会儿,就和顾馨莹提着冰鞋去了花滑馆。 其实顾馨莹的水平也是上流,不过她的四周跳的成功率却不稳定,平时也不愿花费过多时间在训练上,这些年来倒没什么长进。 在国内排名长期稳定在第十二名,说她没进步吧,国内实力也在逐步提升,她还能当成万年老十二说明还是有点实力的,说她有进步吧,说出来连她自个儿都不好意思。 “你今天打算编排哪首曲子啊?”顾馨莹有些好奇。 桑雪这些年选择的曲目大多都是国风曲,或是呼吁环保的主题,时间久了,连她都期待她的每一个表演曲目。 “梯田。” 顾馨莹一脸欣喜道:“那还是环保主题的?” 不过一会儿,她又叹气:“我觉得这首歌不拿去比赛的话可惜了啊。” 桑雪的表演能力那么强,她还是很希望能在赛场上看到这首歌的表演的,选拔赛的话她也进不去都看不了。 桑雪倒没觉得怎么,歪头想了想说:“江总家大业大,这次选拔赛他的人全程直播呢,你也看得到。” “哇?真的啊?”顾馨莹张大了嘴。 “全程直播?那岂不是看神仙打架了啊?”虽然c国的整体实力比不上e国,但她们名列前茅的人实力可是堪比e国的,这选拔赛的水准虽然不比冬奥,但也算得上神仙打架了。 “对了,选拔赛只有五个名额吧,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哪两个啊?” “许琳,邢思玥。” 一听是这两个人,虽然有许琳她也很开心,但她还是有些失望:“可惜没有陈莜莜了。” “嗯。”桑雪顿了顿,补充说,“外界传言说前辈因伤退役了,不过内部消息是因为她老公不想让她继续滑冰了,让她回家当阔太太。” “啊?”顾馨莹的眼睛里透出浓浓的失望。 因为老公不支持才不得已退役的?她本来还很可惜陈莜莜前辈不能参加今年的冬奥会了呢! 桑雪拍了拍她的肩:“所以啊,谈恋爱要慎重,摊上这样的男人连自己热爱的职业都得放弃。” 不过她也挺不能理解陈莜莜的选择的。同样作为一个热爱花滑的人,她是一定不会像陈莜莜一样因为男人而选择放弃花滑的。 再爱又如何?作为自己的另一半,如果连自己所热爱的都不能支持,那要他有什么用? 第65章 耍帅 桑雪穿好冰鞋后,拉来了音箱,连上手机,播放音乐。 有了陈莜莜的前车之鉴,顾馨莹还是没打算向桑雪学习,反而依旧心不在焉地练习着四周跳,时不时停下来观摩桑雪的编排。 桑雪的天赋很高,表演力也极强,只是每一次四周跳的摔倒成了一次又一次的遗憾。 “hoi ya yi ya 那鲁湾 na yi na ya hei 我亲爱的牛儿啊……” 音乐在馆内回响,她看见桑雪右冰刀齿点冰起跳。 后内点冰四周跳,右脚落冰时没站稳,险些摔倒。 看着看着,她都觉得喉咙有些哽咽住了。 之前都是好好的啊,冰上精灵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她生来就属于脚下的这片冰场,而现在她却像是精灵折了翼,再也飞不起来了。 这么一想,她又连忙摇摇头。 不,不会的,桑雪一定能重回神坛的! 顾馨莹移开视线,没有去看桑雪了,专注于练习自己的四周跳。 等桑雪终于休息了,顾馨莹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小心思,迫不及待地想要拉着桑雪去冰球场。 桑雪估摸着这么晚黎云骁也不可能再训练了,也答应了。 不看的话顾馨莹是不可能死心的。 然而,事实终究是让桑雪看走了眼。 她万万想不到的是,临近十点黎云骁竟然还在球场上训练。 他疯了吧?伤的可是膝盖,都不怕伤口裂开的吗? 她一旁,顾馨莹倒是兴高采烈的,没想到当真能碰到宫子裴。 冰球场上,宫子裴和黎云骁站在最中央,宫子裴恰好面对着大门口,轻松地看见了来人,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呦,你的心上人来了啊。” 一股热血涌上大脑,成功激燃了黎云骁的斗志。 “兄弟,帮个忙呗。” 虽然不知道桑雪为什么还会来冰球场,但他还是想在她面前留一个好印象的。 宫子裴无语,他就是个陪衬是吧? 他让到了一边,黎云骁握着冰球杆,缓缓蹲下了身,目视前方,眼神微凛。 一时间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不愧是队长,光这气场都是多少人比不过的。 可惜了,这样好的一个人竟然被苏羽烟玷污了。 桑雪默了默,还是不自主地看向了他。 猛地,他用力蹬地,整个人飞一般地滑了出去。 冰球在他的手上来去自如,高难度的转弯看起来仿佛也轻而易举。 “唰”地一声,冰刀忽的止住,溅起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与此同时,耍完帅的黎云骁也彻底僵住了,一动也不动。 桑雪微怔,眨巴了下眼睛。 该不会是扯到伤口了吧? 他半天不动,宫子裴也有了些疑惑,快速滑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怎么了?” 黎云骁咬咬牙,龇牙咧嘴道:“扯到伤口了。” “?” 宫子裴傻眼了:“你啥时候受的伤?” “早上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撞到了。”黎云骁撑着他的肩膀勉强站直了,“就破了点皮,问题不大。” 宫子裴扯了扯嘴角:“该!受伤了还练这么久?” 第66章 活该 好半天,宫子裴才终于把他扶出了冰场。 明明痛得龇牙咧嘴的,黎云骁在经过桑雪时还是扬起了阳光灿烂的笑容:“雪宝。” 桑雪翻了个白眼,骂道:“活该。” “嗯?黎队这是怎么了?” 顾馨莹还没反应过来。 桑雪撇撇嘴,说:“他啊?今早上摔破了膝盖,这不扯到伤口了吗?真是活该。” 顾馨莹:“……” 她皱了皱眉头,还是难以启齿道:“雪雪,你还是别说黎队活该了,你这个拼命三郎跟他半斤八两。” “嗯?” 桑雪眯了眯眼,眼刀子凉飕飕的。 可惜她低估了她的颜值,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就算是给眼刀子也显得温柔可爱了起来。 顾馨莹嘿嘿一笑:“你受伤都要坚持训练,黎队不也一样吗?难怪冰球队那边传言说黎队也是个拼命三郎。” 这么一想,她越发觉得这两人般配了,可是为什么分手呢?她始终不明白。 桑雪不说,作为好闺蜜的她自然也不会问,万一揭开了她的伤疤呢? 桑雪哼哼了两声:“我和他才不一样。” 话这么说,可桑雪心底却是涌上一抹怪怪的感觉。 原本,她以为黎云骁就是一个恋爱脑,不认真训练还每天围着她转。 可现在看来,他和她还真是一类人啊。 心里对他的偏见也不知何时竟慢慢地消散了。 她走向休息区,此时黎云骁已经脱下了外套和护具,宫子裴正轻手轻脚地给他拆着绷带,见状,她的语气温和了不少:“你没事吧?” 黎云骁后仰,手撑着软软的沙发椅,一头碎发软软地耷拉下来,却也遮不住他眸间闪耀的光芒。 “桑雪,你在关心我。” 是个陈述句。 桑雪深吸了口气,翻了个白眼:“还有精神说这话那就是没事了。” 说完她就要走,顾馨莹连忙小跑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哎。” “雪雪,你要不多关心关心黎队?”她小声附在桑雪耳旁说。 桑雪无语,这该死的恋爱脑! 翻了个白眼,她还是挥了挥手:“找你的宫子裴去吧。” 顾馨莹远望着靠在冰场围栏上的宫子裴,小脸红了红,快步走了过去。 “嗨。” 宫子裴低下头,女孩儿那张圆圆的脸蛋透着一抹淡淡的粉红,像是水蜜桃一样让人想要啃一口。 不自觉地,他的唇角弯了弯:“真巧,你也来了?” 他只以为她是陪着桑雪来看黎云骁的。 尽管在网上聊天聊得愉快,但真正见到他本人时,顾馨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嗯,我刚才在花滑馆陪雪雪训练的。” 这边的两人正暧昧不清,另一边,休息区。 “我可不是因为你才留下来的。”桑雪怕他胡思乱想,及时提醒他。 黎云骁眼眸一暗,她这么直白的话,让他难掩有些失望。 “我知道。” 宫子裴之前就看上了顾馨莹,他们两人也算是个双向奔赴吧。 只是,可恨的是眼看着他们两人都要成双入对的了,他的雪宝却不属于他了。 第67章 你怎么哭了? 没一会儿顾馨莹就回来了,桑雪也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转过头,她抿了抿唇:“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弄得伤更严重了。” 她转回了头,没走几步,黎云骁忽然嗤笑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休息呢?” 她自己都是那个鬼样子,怎么好意思让他好好休息呢? 他不是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冰场上多滑两个多小时。她的伤比他更严重,却比他还拼命。 桑雪顿住了脚步,垂下了眸子,敛下了眼中的复杂。 “不管我休不休息,它都不会有好转。” 除非她再也不滑冰,那这个伤对她来说就丝毫没有影响了。 可是她不想放弃这次的冬奥会,她想继续滑下去。 那她只能忍着伤痛奋不顾身地去滑。 她捏紧了拳头,坚强又倔强的背影瘦弱又单薄,让人心疼又想抱紧她融化她身上隐隐透露出的悲凉。 黎云骁有一瞬间的失神,想要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奈何才站起身,膝盖的疼痛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离开。 终于,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他捂住头,坐了下来。 心一抽一抽的疼,他后悔了,他本是想让她好好休息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冰球馆外,桑雪背靠着石柱,仰起头来看向天上那一轮弯弯的月牙。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好看。 晚风轻轻吹过,吹得她的眼睛有些酸涩,不知不觉间竟落了泪。 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她瞅见顾馨莹也从里面出来了。 “雪雪,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出来了?” 她小跑着过来,在明亮的灯光下清晰地看到了桑雪那红红的眼眶,一怔:“你怎么哭了?” 难道是黎云骁欺负她了? 她拉着桑雪的手腕就要重新进冰球场讨个说法,桑雪及时拦住了她:“跟他没关系。” 顾馨莹狐疑地望了她一眼,还是选择相信她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不哭。”她安慰道,给了桑雪一个大大的拥抱。 …… 转眼间就到了周五,综艺开始录制的日子,一大早,从校医院回来补觉没多久的桑雪就被电话声吵醒了。 “喂?”她接通了电话,声音焉嗒嗒的,软乎乎的嗓音让人恨不得顺着网络爬过来捏一把她的脸。 电话另一头一片嘈杂,薇薇娅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桑雪,我们来c国了!” 旁边,一个磁性的男声低声道:“小心点,有车。” 桑雪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有精神了,连忙坐了起来:“嗯?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到a大,你赶紧收拾收拾,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嗯,好。” 挂了电话,桑雪下了床,掏出了自己的化妆工具。 此时顾馨莹已经去训练了,因为今天要去录制节目,曾绍宗就没让她去训练。 一个小时后,桑雪下楼后,却没有看见薇薇娅贾维斯两人。 不过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这两人去了哪儿。 今天早上应该是双人滑在冰场训练。 第68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 c国的冰雪运动的实力虽然不太好,但双人滑的实力还是极占优势的,实力不容小觑。 尤其是叶箐与傅栋成这对搭档,对薇薇娅贾维斯来说是极有竞争力的对手。 既然来了a大,那一定会去看他们的训练了。 桑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都已经立冬了,天还挺冷。 裹紧了自己的毛绒外套,去了花滑馆。 果然,一进大门,她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冰场外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场里滑行两人。 “薇薇娅,贾维斯。”她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两人转过头来,薇薇娅肉眼可见地欣喜,急匆匆地冲过来抱住了她:“桑雪!” 嬉笑一会儿,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桑雪撇嘴:“你们不在宿舍楼下等我,那只能来这里看他们训练了呗。” 薇薇娅不好意思地一笑:“我们也是才听说早上叶箐傅栋成他们在这里训练,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果然如此,桑雪猜着都是听说这边在训练,这两人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桑雪,我们去吃火锅吧?”好久没来c国了,薇薇娅可馋坏了。 贾维斯走来,恰巧听见她的话,深蓝色的眼眸中尽是玩味与调侃:“真吃火锅啊?不怕重两斤我托不动你了?” 说来也是好笑,之前有次薇薇娅来c国时被这里的美食所吸引,一时没管住嘴,回国后重了两斤。 结果在练习托举的时候,贾维斯没想到她变重了,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弄摔了。 那次薇薇娅也挨了教练不少训,这次来之前教练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看着点她。 “哎呀,就一顿火锅,胖不了的!” 薇薇娅好了伤疤忘了疼,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火锅。 过了会儿,她又翻了个白眼:“说到底也是你太弱,我就重两斤你都举不动我。” 贾维斯眉心直跳,是他太弱的问题吗?她是不是对自己的体重有什么误解? “你是觉得你现在很轻是吗?” 薇薇娅:“……”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听她讽刺说:“嘁,人家杰克可从没像你一样嫌我重,人家一只手就能把我抱起来。” 不说杰克还好,一提杰克,贾维斯就忍不了了。 杰克?那个m国肌肉男?结实是结实,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有本事让他来冰场托举她啊! 咬了咬牙,他终究没有和这个陷入爱情里的女人一般见识。 瞧这两人的模样,桑雪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又分手了,不仅如此,薇薇娅还又有了新欢! 不过貌似贾维斯还不喜欢她这个新欢呢? 她们等到叶箐和傅栋成出冰场后,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才出发去薇薇娅早就看好的火锅店。 “听说今天叶箐和傅栋成也会去参加综艺唉,希望今天可以和他们小比一下。”薇薇娅面带憧憬地说。 贾维斯扯了扯嘴角:“就你?跳跃的部分还比不过叶箐呢,这哪儿比得过?” 薇薇娅的跳跃发挥不稳定,不过好在大场合下不会出现大差错,不到比赛关头,他还真不信她能比得过叶箐。 一番话说的薇薇娅冲他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他。 第69章 好巧啊 商场。 男人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大楼,身后,大堂经理唯唯诺诺又战战兢兢地跟着他。 低着头,经理不由得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每周这位爷都来视察真是每周一次的折磨啊! 没走多远,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江哲翊的视野里。 桑雪? 由于桑雪的职业特殊,他也了解过不少与她相关的事,自然也认出来她身边的是薇薇娅和贾维斯。 眼看着他停下了脚步,身后的经理心惊胆战地小声问:“江总,这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哲翊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人儿,轻启薄唇:“视察结束,你们回去吧。” 经理刚被吓出一身冷汗,这好消息竟然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一时间他还没反应过来:“啊?” 高风走上前,请他们离开后,站在了江哲翊的身后,也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不视察了。 “你也走吧。”江哲翊吩咐道。 高风一愣,走?走哪儿啊? 看他不为所动,江哲翊淡淡道:“再不走等会儿就别想走了。” 高风心中一喜,他这是突然放假了? 他连忙和江哲翊道别走了,哪儿还顾得着想是什么事让江哲翊这样? 一众人离开后,江哲翊正了正领带,大步走向刚才桑雪消失不见的方向。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了玻璃窗后与薇薇娅贾维斯两人正谈笑风生的桑雪。 一双冰冷的眸子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 火锅店,薇薇娅正兴致冲冲地点着餐,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住了她们,眨眼睛,来人就坐在了贾维斯旁边,桑雪对面。 默了两秒,桑雪头有些疼,他怎么来了? “好巧啊,竟然能在火锅店碰见江总。”桑雪打着哈哈说。 斜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只见男人薄唇轻启:“不巧,我是跟你来的。” 桑雪有些无语:“江总,你应该知道我是重口味,特辣火锅你也吃不了。” 难不成他真打算跟他们一起吃特辣锅啊? 他可是从小口味清淡,吃不了辣的。 江哲翊眸光微闪,她竟然还记得他的口味? “不用桑大小姐操心,我既然敢来,那就敢吃。” 桑雪盯了他许久,他能吃辣? 算了,愿意吃就吃吧。 不过,江哲翊好像低估了这家火锅店的辣度,桑雪她们吃的原味碟,服务员自然也给江哲翊的汤碟里舀了一勺又一勺红红的汤水。 “……” 一锅耗儿鱼煮了下去,没几分钟就熟了。 刚下的鱼,短短几分钟自然不入味儿,他们也没有立马捞鱼,薇薇娅也依然和桑雪聊着天。 “咦,对了,那天我看她们女单的花滑,听说扎吉科娃的4a进步不小,今年冬奥会还打算挑战4a呢!” 扎吉科娃,e国近几年崛起的小将,今年刚好17岁,和桑雪一样升入了成年组。 升入成年组的第一个冬奥会,她也是极为重视这次的比赛的。 在一个冰雪运动强国里能够脱颖而出,扎吉科娃的实力可是极有威力的。 不过这两年在桑雪的压制下,她总拿的银牌,看来今年为了那枚金牌她也是下了不小的功夫。 第70章 自作自受 况且作为同龄人,扎吉科娃一直视桑雪为劲敌,多年来挑战过桑雪无数次,可惜每次都是惜败。 更何况前不久大奖赛才落下帷幕,桑雪又一次拿下了金牌,扎吉科娃挑战4a失败,只拿了个银牌。 桑雪也承认,她是一名可敬的对手。 只是...... 桑雪垂下了眼帘,如果能稳定发挥的话,也许她还能再次战胜扎吉科娃呢? 此时,贾维斯夹了条鱼到碗里,尝了尝:“可以吃了,味道还不错。” 听言,桑雪和薇薇娅也开始动筷了。 桑雪尝了一口,自觉辣味儿在舌尖刺激着味蕾,十分惬意。 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的江哲翊身上,她秀眉一紧。 这味道,他怕是受不了的吧? 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江总怎么不动筷?该不会是不行吧?” 江哲翊剑眉微挑。 他不行? 笑话,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想着,他挽起了衣袖,握着筷子,在锅里捞了许久,捞出一条鱼来。 刚煮没多久的鱼还没煮出味道来,但是加上汤碟那刺激人味蕾的辣味儿让他尝上一口便仿佛在灼烧着他的心肺。 他的确吃不了辣。 端起旁边的果汁,他喝了一口,勉强觉着好受了不少。 这些年来,他吃过不少桑雪喜爱的东西,可他依旧受不了这般的辣味。 他表现的神色淡然,仿佛这种辣度不值一提,还继续矜贵优雅地吃着鱼肉,桑雪还是有些担心。 就算这两年他不少吃辣,但这种程度的怎么能受得了? 摇了摇头,她也没有再管他了。 自作自受。 一顿火锅,江哲翊几乎没吃多少,喉咙里的辣意传遍全身,大脑仿佛都要连带着炸裂了。 桑雪去前台付款时,银行卡还没掏出来,只见旁边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指尖夹着一张银光闪闪的黑卡。 “江总,我们有钱。”她抬眸看他。 他又不是她的谁谁谁,她才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他掏钱呢。 江哲翊示意收银员拿走黑卡后,淡淡道:“这家商场是江氏旗下产业,你来不用付钱。” “可......” “这次算我请,桑大小姐别忘了欠我的一顿饭。” 说完,他接过黑卡,揣进兜里后大步离开了。 桑雪的脑子转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他口中的那顿饭是她什么时候欠下的。 多亏他的提醒,她差点都忘记了。 ...... 另一边,江哲翊过了拐角,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墙上,大手捂住了胃。 强忍着疼痛,他拨出了一则电话。 另一边,高风正在酒吧泡妞呢,忽然看见阎王爷来了电话,吓得一哆嗦,连忙拿起手机走到了角落,慌张地接通了电话。 “总裁?” 江哲翊的声音显得格外虚弱,显然在强忍着什么:“给你十分钟,来商场。” “?” 他不是都放假了吗?怎么又要回去啊? 高风震惊,以至于他把脑子里的想法说出来了都不知道。 “谁让你放假的?” 男人的声音虚弱,却依旧是让人不寒而栗,高风的脊背拔凉。 完蛋,这不认账了啊? 第71章 变化 “还有,买点胃药。” 一听这话,高风一下子严肃起来,眉间浮现出一抹担忧。 怎么回事?买胃药?是胃病又犯了吗?他又去吃辣了? 这两年来,自从桑家大小姐失忆后,桑家人也各种给他们使绊子,让他们应顾不暇。不知多少次,这位爷都大半夜地让他去送胃药。 不问就知道又是得的相思病。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桑大小姐有什么好,他堂堂江家少爷,什么东西得不到?非死盯着一个桑家大小姐不放,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挂了电话,高风毫不迟疑地赶了过来。 十分钟后,根据江哲翊发的定位找到了自家总裁。 只见江哲翊狼狈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大手死死地捂住胃部。 这又是吃了多少啊?高风不敢想象。 “总裁,药和水。”他连忙把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江哲翊喝下药,良久,才觉着胃里舒服不少。 微微仰起头来,额头上密密的薄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 拍摄地点恰好就在他们吃饭的商场内,吃完饭,他们上了五楼来到了商场内的冰场。 蔡雯此时已经带着拍摄人员在准备场地了,瞧见了他们,眼睛陡然一亮:“桑雪,薇薇娅,贾维斯!” 她小跑着过来,伸出了手:“薇薇娅,贾维斯,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薇薇娅和贾维斯依次和她握手,寒暄了会儿,几人便坐下来等其他的嘉宾。 没一会儿,一个清瘦的少年斜挎着书包走来,容颜如玉,身姿如松,引起了经过的女孩儿们不小的轰动。 尽管冰场清了场,但周围也不乏花滑爱好者,自然认出了他们,都是惊讶又震惊,齐齐驻足远远地看着他们。 周围人太多,嘈杂的声音让云洛紧绷着一张精致的俊脸,眉间浮现出一抹烦躁,坐在了桑雪身边,乖乖地抱着书包,收起了刚才一路上的不愉快,笑着和她打招呼:“桑雪。” 不知为何,桑雪总觉得现在的云洛和第一次见面时的他很不一样。 明明是一样清冷的气质,却仿佛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又让人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对上他那双仿佛坠满星辰的眼睛,她的杏眼也弯成了月牙:“嗨。” 云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在书包上的手忽然收紧了,竟紧张得出了汗。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和薇薇娅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女孩儿,轻轻拉开了书包拉链,修长的手伸了进去,掏出一个比巴掌还小的小玩意,攥在了手里。 “桑雪。”他轻声唤她。 桑雪不经意间回头,明亮的杏眼望着他:“嗯?怎么了?” “这个送给你。” 他说着,摊开了手,手心静静地躺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钥匙扣,可能因为他手心出汗,弄得兔子身上的毛脏兮兮的。 桑雪眼睛一亮,提起了小兔子。 “谢谢!” 云洛终于松了口气,她应该是很喜欢的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朋友挑选礼物,来的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不喜欢这个礼物。 第72章 死忠粉 没一会儿,一个少年穿着时尚的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项链,破洞裤,几乎是全副武装地进来,直奔远处的薇薇娅和贾维斯。 摘下了脸上的大墨镜,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稚嫩的小脸露出来,满眼都是惊喜:“薇薇娅,贾维斯?天哪,你们还真的来了啊!他们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薇薇娅尴尬地冲这个小孩儿笑了笑,又见他挤到了她和桑雪之间,凑近了桑雪:“桑雪!你还记得我吗?你的死忠粉啊!” 桑雪:“......” 怎么她的粉丝,对薇薇娅和贾维斯都比对她热情呢? 她盯了少年许久,还是摇摇头,实在是对这样的人物没印象。 “不是,我是小轩轩啊!咱们在微博上聊得很愉快的!”秦轩瞪大了眼睛。 作为内娱中桑雪的铁粉,他可没少在她的微博底下评论,还几乎都是热评。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桑雪,他心里满满的骄傲。 他的偶像真是人美实力强,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啊! 桑雪的表情有些微妙。 微博上?她玩微博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可别提和粉丝们聊天了!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打击孩子的自尊心,她还是诚实地告诉了他:“我不玩微博,那些东西都是我闺蜜在经营的。” 秦轩的笑容一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她闺蜜经营的? 也就是说,这些年来和他甜蜜互动的都不是偶像本人? 秦轩哭,一张娃娃脸上满满的都是委屈,不过没关系,今天也是和偶像的第一次见面,大不了他们重新来过。 “桑雪,我进娱乐圈可都是为了你啊!” 不知为何,桑雪听他的话总带了些埋怨。 “嗯?为了我?”桑雪惊讶。 她可是在体育圈啊,娱乐圈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秦轩也是心累:“其实吧,我小时候也是学花滑的,看了你比赛的视频以后我也想着好好滑冰,可是技不如人,学了那么多年只会两周跳,没能入选。所以我就打算进娱乐圈了,说不定赶的通告还能碰上你呢。” 说到这儿,他像浑身打了鸡血一般猛地坐起了身,中气十足:“不过既然有今天,那就证明了我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没办法入选又如何?他现在当个流量小生照样能和他的偶像同框! 他这精神小伙的模样让经纪人忍无可忍地把他提溜起来,强忍着想揍孩子的冲动: “你坐一边去,在外面注意形象!” 秦轩哭丧着脸,迫于经纪人的威压只得坐到了另一张座椅上。 此次参加本次综艺的还有当红小花,乔菲菲,以及知名影后卞梦诗和视帝裴与卿。四位嘉宾都是对花滑有一定兴趣或了解的。 没一会儿,叶箐与傅栋成姗姗来迟,大家相互认识了下,就来到了剧组准备的沙发上。 由于桑雪和云洛是单人滑,就被安排到了一起坐。 这时,秦轩也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社交能力,硬是软磨硬泡让几位前辈给他留了坐在桑雪身边的机会。 第73章 默契 小游戏分为两人一组,自然两队双人滑选手各为一组,而桑雪和云洛一组。 秦轩与乔菲菲,卞梦诗和裴与卿分别为一组。 第一个小游戏,为了考验两人之间的默契以及对搭档的了解程度,双方需要相对而坐,回答三个问题,由主持人或者本人来揭晓最终的答案。 若是答案相符,则可以得到相应积分,在节目录制结束后可以用积分换去自己想要的奖品。 第一对,当然是大家最期待的组合,从e国远远赶来的薇薇娅和贾维斯了。 薇薇娅坐在凳子上,白了贾维斯一眼。 对于前不久他说她不如叶箐的话她还耿耿于怀着呢! 蔡雯手握着小卡片,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第一个问题,你们还记得你们第一次搭档拿到金牌是什么时候吗?” 这个问题成功让两人一愣。 第一个金牌啊…… 那时年少轻狂,比赛之前贾维斯还开玩笑说要是他们能拿到冠军,他就追求她呢。 最后果然是冠军,薇薇娅一个激动之下就答应了他,然后开始了这些年的分分合合分分。 那个日子,他们怎么会忘记呢? 不出三秒,他们埋下头,认真地在手写板上写写画画。 半分钟后,两人几乎同时亮出了牌子。 七年前的大奖赛,他们第一次作为搭档亮相,那年的大奖赛的总决赛是在12月6日结束,他们成功夺冠。 “哇,看来两位都对你们第一次的金牌印象深刻啊!”蔡雯惊喜道。 他们这些年参加的比赛都是数不胜数,竟然还能记得最初的那枚金牌! “第二个问题。”蔡雯看了看小卡片上的提示,“薇薇娅和贾维斯在训练的过程中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呢?” 最深刻的一件事? 两人的思绪瞬间回到从前。 他们一起练习双人滑这么多年,尽管赛场上风姿多彩,但也免不了会有不如意的时候。 薇薇娅的跳跃发挥极不稳定,有一年的赛季里这种不稳定表现得更为明显,那次因为她的原因他们只拿到了银牌。 晚上薇薇娅不停地哭,大喊大闹着说自己再也不滑冰了。 结果还是贾维斯带她连夜赶来c国吃了顿火锅才哄好的。 这种丑事他们自然不会说,极为默契地写了几个数字。 这下子轮到蔡雯一脸懵了,这串数字代表的是什么意义她都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一模一样,那他们一定是想到的同一件事吧? 天哪,又磕到了! 第二组是秦轩和乔菲菲,这些年两人没少一起参加过节目,是娱乐圈里一对出了名的欢喜冤家。 很快他们就过去了。 等轮到桑雪和云洛时,桑雪刚坐下,面对镜头时,忽然看见了其后方慵懒地倚在沙发椅上的男人,一怔。 他什么时候来的? “众所周知,桑雪和云洛都是单人滑的小将,云洛前不久才回国,目前在a大曾绍宗教练的指导下训练,不知这短短的相处时间,他们对彼此了解多少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望着前方相对而坐的少年少女,江哲翊总觉得莫名碍眼。 这个云洛……呵…… 第74章 前途无量 “我们就先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吧,桑雪被誉为冰上精灵,而云洛则是冰上王子,那请你们写出对对方的印象。” 桑雪瞥了云洛一眼,想起了前几天他跳得流畅却有一丝瑕疵的4a,就是这一点点的瑕疵她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懊恼。 她默默地写下了两个字。 两人转过手写板,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写的竟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很强。” 江哲翊只看了一眼就起身离开了。 冰上王子又如何?她可不是属于王子的公主。 节目录制到了六点过,秦轩终于忍不住地想要展示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两周跳。 瞧他的动作,倒是极为标准的,不过大概是许久没有练习了,落冰时明显有些站不稳。 作为一个业余爱好者,也是挺不错的了。 “桑雪,我决定了,以后我要开始练三周跳,下一次见面一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秦轩那张娃娃脸上满是认真。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桑雪笑道。 秦轩和她年纪相仿,今年年底才十九岁,活泼的性格很讨人喜欢。 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和所有人都混熟了,由于年纪小,娱乐圈内的几位前辈也都很照顾他。 这小孩儿,前途无量。 桑雪去了洗手间后,打算和他们一起去聚餐。 只是,没走几步,一只大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捂住了她的唇,另一只手一个用力,将她带进了旁边的员工室。 桑雪瞪大了眼,周身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啪嗒”一声,门锁上了。 “江哲翊!”她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却听到他闷哼一声。 抬起头来,她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劲。 “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关心,江哲翊唇角轻轻勾起,弯下腰,下巴靠在了她的肩头,闭上了眼,像是松了口气:“胃疼。” 胃疼? 忽然想起中午时他强撑着吃那么多东西,桑雪不禁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吃那么多的?活该!” 她扶着他,让他坐在了沙发上,这才发现他额头上净是密密的细汗,好看的薄唇也显得苍白了不少。 “……” “吃药了吗?” 面对一个病人,她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的。 明明不能吃辣,也不知道他逞什么强?为了男人那该死的自尊心吗? 江哲翊倚在沙发上,胃里的难受让他不自主地拧了拧眉。 “中午吃了。” 桑雪翻了个白眼,找出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杯热水过来:“吃了辣又得吃胃药,江总这是何必呢?” 江哲翊仰着头,静静地望着她的动作,眸中的深情似乎要将她融化了。 “因为你喜欢。” 桑雪把水塞到了他的手里,白了他一眼:“我喜欢你就吃?我喜欢花滑怎么不见你也来花滑呢?” 江哲翊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去花滑?也不是不行啊,只是...... “我去花滑,举世震惊。”他淡淡吐出几个字。 他只需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她的事业就够了,他对奖牌可不感兴趣。他堂堂江少去拿几块奖牌,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相比而言还是手中的权利比较实在。 第75章 你傻啊 桑雪扯了扯嘴角,还举世震惊呢? “你带药了吗?”她可没时间和他废话。 今晚上早些吃完饭,赶回学校还能训练一会儿呢。 江哲翊的薄唇动了动,话到嘴边,语气一转:“没。” 桑雪:“......” “那你给高风打电话让他送来吧。” 生病身上也不带药,不愧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江总。 “他下班了。”江哲翊毫不犹豫地说。 既然下班了,让别人回来总归不太好。 可马上就要去吃饭,这附近也没有药店,桑雪也没时间特意去给他买药。 揉了揉眉心,桑雪还是招了招手:“那请江总大驾,陪我们走一趟吧。” 到时候麻烦服务员跑下腿儿吧。 等桑雪出去后,注意到桑雪身后的男人,薇薇娅险些惊掉了下巴。 这个男人怎么还和桑雪有关系? 还记得见这个男人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是三年前在e国举办的大奖赛总决赛了。 可没过多久,桑雪就出了事,那时的桑雪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最后还是她祖父把桑雪催眠,让她忘记了那些她不想回忆的事情的。 因为他,花滑界险些折损了一名天才,薇薇娅自然也是不待见他的。 桑雪这是怎么回事?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看了江哲翊一眼,就拉着桑雪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边:“你怎么回事?怎么和江哲翊这么亲密了?” 桑雪一脸懵,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气愤。 “他胃病犯了,我就想着让他先跟着我们去聚餐。” 薇薇娅一脸惊讶:“他助理呢?” “下班了啊。” 薇薇娅真想把她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怎么长的,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她的脑门。 “你傻啊!这就是借口!他堂堂江总,助理怎么可能说下班就下班啊?”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江哲翊的那位助理可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 “啊?” 她转过头去,恰巧瞧见江哲翊捂着自己的胃部,想来是很难受的了。 莫名地,她竟然有些于心不忍:“算了吧,毕竟他现在是病人。” 还是对病人友好一些吧。 薇薇娅无语。 这就偏心江哲翊了?她的出息呢? “你该不会是又喜欢上他了吧?” 一想到这个结果,薇薇娅就忍不住地头疼。 也不知道这个江哲翊有什么好,能让她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 桑雪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才没有,我可是要拿冠军的,没时间谈恋爱。” 感情这东西太复杂了,她才懒得花时间在这上面呢。 薇薇娅好歹放下心来,也是,现在桑雪眼里花滑才更重要,就算她心里有江哲翊了又如何? “那你以后还是得少和他来往,他们江家可是帝都第一世家,豪门的家事可麻烦多了。”她叮嘱说。 “知道了。”桑雪总觉得她怪怪的。 二哥不喜欢江哲翊还好说,薇薇娅怎么也明显地对江哲翊不看好呢? 不管了,反正明天都要开始她的新计划了,江哲翊迟早会识相地离她远远的。 想嫁给他的女人都能绕地球一周了,他想要什么女人不行?非得纠缠她? ...... 第76章 你们继续 天豪酒店。 一个偌大的包间里。 “你们放开我!再这样我报警了!” 少女气愤的声音响起。 “装什么纯洁呢,我们可看见前些天你和桑二少卿卿我我,现在桑二少抛弃你了,老子看谁能救你。”壮汉一脸不屑。 这个丫头他看上很久了,要不是之前这丫头是桑二少的心头好,他早就拿下她了。 几个壮汉围着南姝,让她的内心害怕了起来。 泪水溢满了眼眶,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但她依然坚强地强撑着,说话时嘴唇都不止地发抖。 “你们,你们别过来,桑二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桑二少?”壮汉冷笑,“你当我们傻?这几天桑二少可是又有了新欢,此时正和别人翻云覆雨呢,我看谁不会放过我。” 咸猪爪眼看着就要伸了过来,在他们的牵制下南姝动弹不得,不由得焦急地大喊:“救命啊!来人啊!” 壮汉笑得一脸猥琐。 “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 这层楼可是被他包了,这小娘们就是跑也跑不了了。 但令所有人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话音刚落,一道慵懒又陌生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动作:“哦?是吗?” 几个壮汉抬起头来,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桑,桑二少......” 南姝瞪大了眼睛,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下了,饶是看到了他本人,她还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他。 明明前几天他们才闹得不欢而散的! 桑长晟大步走进来,浑身没骨头似的往沙发上一躺,双腿交叠,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 修长的手指一伸,领头的壮汉连忙卑躬屈膝地爬过来给他点上了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眸中的杀意。 轻轻勾起唇角,他的语气十分轻松:“你们继续。” 壮汉吓得浑身的肉都是一抖,继续?这位爷怕是在开玩笑吧? “二爷,这,我们刚才都是开,开玩笑的,这......能怎么继续啊......” 完了,这次玩脱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爷竟然还惦记这小娘们! “哦?怎么继续?”桑长晟邪邪一笑,“这难道需要本少教你们吗?” 在他的威压下,壮汉们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了。 “二,二爷......” 良久,桑长晟掐灭了香烟,嗓音沙哑了几分:“救你,可以。” 南姝盯着他,擦了把眼泪。 但这个男人,做事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果然,只听桑长晟的嗓音如同恶魔一般在这一空间里回荡。 “取悦我。” 南姝捏紧了拳头。 要么从了他,要么就受这几个流氓的欺负。 要是他都不管她了,那这几个流氓一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地。 她只有一个选择。 咬紧了牙关,终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桑长晟饶有趣味地望着她的动作,怎么?嘴里口口声声说着要洁身自好,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南姝脱下了高跟鞋,赤着脚走到了他跟前,弯下了腰。 那张让桑长晟日思夜想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香吻迟迟没有到来,良久,他只觉得脸上被溅了几大滩水渍。 第77章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问 望着他裸露出的脖颈深处还有一个深红的草莓印,很明显是才印上去的。 “tui!” 南姝心中一片恶寒,吐了口唾沫喷了他一脸,毫不犹豫地转头走人。 这下,那几个壮汉也不敢拦着她了。 桑长晟睁开眼,俊脸沉了下来。 这该死的女人! 南姝一出门,就猛地奔向了电梯,恰巧电梯在这层楼停下,她连忙闪了进去,快速地按关门的按钮。 然而,就在电梯即将关上的一秒,一双大手拦住了它。 紧接着,那让她害怕的男人黑沉着脸进来了,几乎要破了音:“南姝!” 角落里,桑雪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二哥冲进了电梯,那个被他怒吼的小姐姐还一身狼狈。 卧槽?二哥现在玩得这么野? 太过分了吧! 就在桑长晟像捏一只蚂蚁一样捏着南姝喉咙时,旁边一道软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二哥?” 桑长晟一愣,转过头去,角落里唯唯诺诺的人不是他小妹是谁? 不过一瞬间,他就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了手帕,擦了擦自己的俊脸,眼神柔和了下来。 “小雪,你怎么在这里?” 桑雪看他一会儿,又看向了那个不停咳嗽的可怜小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姐姐有些眼熟,不知道在哪里碰到过。 “啊,我才录制完综艺,我们来这里吃饭。” 顿了顿,她还是问:“你们......”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问。”桑长晟及时打断了她。 桑雪一噎,她才不是小孩子了! 不过看这位姐姐的打扮,应该是服务员吧? “这位姐姐,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 南姝轻咳一声,恢复了正常:“你说。” “麻烦你去药店买点胃药来行吗?” 她本来还说去大厅找前台呢,既然这个小姐姐被二哥欺负成这个样子,那她还是帮个小忙吧。 南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桑雪是在帮她,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 旁边,桑长晟怎么看不出来桑雪是为了什么?但没办法,自家小妹发话,那就放过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一马。 等等...... “胃药?小雪,你胃怎么了?” 桑雪连忙摆摆手:“不是我,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自家二哥不喜欢江哲翊,索性瞎编道:“是薇薇娅吃坏东西了,胃不舒服。” “哦,那就好。” 感觉他的话有些不太对头,他又补充道,“还是让她少吃点。” “嗯。”她转过头,冲着南姝说,“你等会儿把药送到1803,麻烦了。” 电梯到了一楼,她就挥了挥手。 “那我就不出去了,你们慢走。” 桑长晟瞥了她一眼,嘱咐道:“早些回学校。” “嗯。”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二哥,二嫂可没穿鞋,你这样是追不到她的!” 桑长晟呵了一声,电梯门也缓缓关上了。 桑雪终于松了口气。 真要命,刚才二哥进来的时候那张脸可是黑的...... 她很少看到他这么生气的模样,但每一次都让她有些害怕。 别看二哥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没正经样,家里就数他脾气最暴,完全遗传了老爷子的脾性。 看来这个新二嫂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 第78章 加点薪 等桑雪回到包间,角落的沙发上,只能看到男人孤寂又略显可怜的背影,与外界的吵闹格格不入。 她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见他眉头紧皱,不由得问:“要不然多喝热水?” 江哲翊瞥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哼哼了两声:“你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桑雪一噎,她又没得过胃病,除了让他多喝热水还能说什么? “我让服务员去买胃药了,应该待会儿就能送来。” “嗯。”江哲翊淡淡哼一声,并不想多说话。 不知是不是这次有她陪伴的原因,这次的胃痛好像好上不少。 没多久,南莹就把胃药带过来了,桑雪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了他:“喏,喝药吧。” “嗯。”他伸手接过热水,正准备喝药的时候,“啪嗒”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桑雪蹲下身捡起了那个不知名的东西,仔细一看。 上面并没有任何标签,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瓶,里面装着一颗颗白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 江哲翊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掏了下自己的口袋。 胃药没了! 突然想到什么,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冷静解释说:“维生素。” 维生素? 桑雪总觉得这里面的药和他吃下去的形状还差不多的。 但她不疑有他,还是把手中的塑料瓶还给了他。 谢天谢地,好在高风机灵,及时把上面的标签纸扯掉了。 江哲翊转了一圈瓶子,确定的确看不出来是什么药后,才放心地收了起来。 他不为所动地望着桑雪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得给高风加点薪。 由于桑雪等人还要早些回学校,薇薇娅和贾维斯也要赶回e国,他们也并没把聚会的时间拖得太久,不过八点就结束了饭局。 薇薇娅虽然有些舍不得桑雪,但她们也马上要进行选拔赛了,e国那边的竞争还更为激烈,她和贾维斯只能连夜赶回e国。 ...... 桑雪和江尘赫约在周六的中午去海洋公园。这一次假后,到冬奥会之前都会是每日训练了。 好好打扮了一番,临吃午饭时她才出门。 一个小时后,江氏集团。 “江总,桑小姐她……”高风难以启齿道。 慢悠悠的速度让心情本就不好的男人更是紧拧眉头:“她怎么了?” “她和大少爷去海洋公园了……” 高风没说完,“啪”一声,江哲翊拍案而起,大步离开。 她是疯了吗,她怎么敢和江尘赫一起出去?他再三叮嘱让她离江尘赫远一点,落到那人的手里可不会手下留情! 刚走出办公室门,一个中年男人灰头土脸地匆匆冲了过来:“江总,大事不好了!” 江哲翊停下了脚步,狭长的凤眸微眯:“你最好真的有什么要事。” 察觉出老板的情绪不对,中年男人不由得抹了把冷汗。 可真真真的是大事啊! “桑家把咱们的合作对象给截胡了!” ...... 海洋公园。 桑雪一袭红裙,外边套着暖和的红色外套,踩着同色系的小皮鞋下了车。 江尘赫替她关上了车门,眼里的笑容深不见底。 “你今天很美。” 夸赞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桑雪不自觉地扬起了笑:“谢谢。” 第79章 都过去了 江尘赫抬起右臂,看了眼手表,低头道:“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顿饭。” “好。”桑雪点点头。 海洋公园对面就是家商场,应有尽有。 没走几步,不远处一辆电瓶车直冲桑雪的方向而去,江尘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桑雪一个不注意,惯性让她不得不扶着他才稳住了身子。 电瓶车也极速转了个弯儿,车主“呸”了一声:“什么人啊,不知道看路吗?” 不过一瞬,他就骑着电瓶车跑的没影了。 原地,江尘赫皱了皱眉头:“你没事吧?” 桑雪松开了紧抓着他手臂的手,摇头:“没事,谢谢你了。” 江尘赫像是松了口气,弯了弯唇:“没事就好。” 他低下头看了眼手表,唇角的弧度逐渐上扬。 这个时间,他的好弟弟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 只是不知道,他会用多久才能来到这里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尘赫心情大好。 他们去的西餐厅,相对而坐,空气沉闷得很,一时间有些尴尬。 江尘赫倒是很会调节气氛,像是看出了桑雪的局促不安,含笑调侃道:“桑大小姐的名号人尽皆知,应该很少听说过我吧?” 桑雪抿了抿唇:“这倒是,我小时候在江家也没见过你,只是前些年听说了你掌权了江家。” “掌权?” 江尘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乐呵一笑,“那些权利自始至终都不属于我。” 小时候没见过他吗?看来她真的忘记了不少东西啊。 想起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他轻笑一声,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同情江哲翊还是该嘲笑他了。 桑雪不知道他的内心所想,以为自己触及了他的伤心处。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提这件事的。” 被江哲翊夺走了掌权之位,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江尘赫晃了晃酒杯,喝尽了杯中的红酒,淡笑:“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不是吗?” 外人眼里,他是折在了江哲翊的手段上,才将手中的财权拱手相让。 所以世人都可怜他。 尽管这说法与事实有些偏差,但他从来没否认过。 江哲翊也没否认过,或许是出于对他的愧疚?总而言之,承受那些流言蜚语,真是他活该。 明明他和江哲翊不分上下,可老爷子就是偏心,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江哲翊。 而他,不过只是江哲翊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呵…… ......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不,这家餐厅里桑雪看见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女人烫着一头时尚漂亮的羊毛卷,裹着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绒毛外套,大冷天的还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显然也是看见了桑雪,女人红唇一扬,带着自己的四个保镖走了过来,高调又张扬。 优雅地取下了墨镜,垂下她那一双勾人心魂的魅眼:“呦,这不是桑雪吗?” 她瞧见了桑雪对面的江尘赫,轻笑道:“和江少吃饭呢?” 来人正是邢思玥,在今年全国赛上得到的第七名。 由于两位前辈确认不参加本次冬奥,才得到了此次的竞选名额。 她也是业内出了名的娇情选手,落冰摔倒都能哭上好久,明明实力不行,还整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这人还是她的前二嫂之一,也不知道自家二哥怎么看上她的。 第80章 可惜 “听说你前不久出了车祸,不会影响这次的选拔资格赛吧?那到时候这冬奥会单人滑的名额可就是我的了。”邢思玥轻轻挑眉。 桑雪吃了口沙拉,表情冷漠淡然:“你想多了,我是不会把名额让给你的。” “哦?是吗?” 邢思玥摇了摇头,轻哼一声,终究是受了伤,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比得过她呢? 这次冬奥会的单人滑名额,她可是势在必得! 她重新戴上了眼镜,大摇大摆地走了。 ...... 吃完饭,桑雪和江尘赫便走进了海洋公园。 现在人来人往,格外的热闹。 “你是腿受伤了吗?” 这个消息江尘赫自然知道,不过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 “嗯。”桑雪低下了头。 “那是不是对比赛有影响?”他明知故问。 桑雪只当他是好意,笑着解释说:“没关系,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拿冠军的。” 少女说着话时,那一双眼睛明亮璀璨,像是天上的星辰,给予身处黑暗中的人以救赎。 江尘赫微微有些失神。 那里面都是自信与希望,不知为何,他的心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不可一世的,可惜…… 他垂下了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进入海洋世界,周围都是海蓝色,光线偏暗,恰巧让人静下心来,享受玻璃窗外的海洋世界。 今天还正好有小海豚的表演,等参观完,已经快五点钟了。 “我去个卫生间。”桑雪将手中的红色毛绒外套递给了他,“能麻烦你帮我拿下衣服吗?” 江尘赫含笑接过了:“当然。” 望着她一蹦一跳,难掩兴奋的背影,他有一片刻的失神。 手中的外套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她身上的清香。 就在他捧着手中的外套失神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结实有力的拳头。 “嘶……” 这一拳恰巧打在他的嘴角,他扯了扯薄唇,还挺疼。 “桑雪呢?” 江哲翊浑身都是不可控制的暴戾。 此时,江哲翊带来的保镖已经清了场,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兄弟二人对峙着。 江尘赫邪邪一笑:“没看见吗?去洗手间了。” 江哲翊夺过桑雪的外套,阴沉着一张俊脸,捏紧了拳头:“高风,找人去附近的女厕所看一看。” “是。” 高风带人走了之后,江尘赫好整以暇地看着此时江哲翊焦急难安的模样。 堂堂江总为了一个女人死去活来,这不是笑话吗? …… 桑雪刚出厕所就被人拿手帕捂住了口鼻,刺鼻的香气让她第一时间察觉出了不对,可是背后的人力气太大,死死地捂着她的口鼻,让她挣脱不开。 等她有了意识,眼前却漆黑一片,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捆得死死的,稍稍动一下勒得手腕很疼。 感受着身下的材质,她估摸着自己应该是被塞进了一个麻袋里。 耳旁轰隆隆又震耳欲聋的声音,她猜测应该是在某个卡车里。 她扭了扭手腕,绑的太紧,勒得她还有些疼。 她这么久都没回去,江尘赫应该会想到她出事了吧? 可惜桑雪万万想不到的是,她被绑架都是江尘赫做的。 第81章 逃跑 卡车开到了一个位处半山腰的废弃工厂。 两个壮汉把她扔下,解开了麻袋。 桑雪的嘴被封着,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出去了,锁上了大门。 或许因为桑雪是弱女子,他们只是把她扔在那里就没管了。 身为桑家人,桑雪本身没什么身手,可几位哥哥和爸爸教自己最多的,就是怎么安全地逃跑了。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受谁的命令,会不会对她欲行不轨,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块铁片,她费力地挪了过去,手握着铁片,努力地想要割断手上笨重的绳子。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壮汉也等得不耐烦了。 天也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更为黑暗,桑雪看不起周围,心逐渐慌乱了。 她怕黑! 哪怕绳子勒得手腕再疼,她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似乎将绳子割断就能逃离这样的黑暗。 “上面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啊,该不会不来了吧?” “这么晚了,说不定都忘了这里呢?” 一个壮汉想着,瞥了眼封闭的房门,想起桑雪那虽然狼狈却不失美感的模样,眼神逐渐猥琐了起来。 “这位还是桑家大小姐呢,果然名不虚传,也不知道冰上精灵的滋味尝起来如何。” “那位铁定忘了这边了,那不如……” 清晰地听见外面的声音,桑雪心里警铃大作。 两个壮汉进来后,打开了灯。 天花板上的灯一闪一闪的,终于亮了起来,耀眼得让桑雪一时间看不清外界。 闭上了眼,等她终于适应了这明亮的光芒,就对上两个壮汉那一双透着猥琐的目光。 他们拿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桑雪也没办法记住他们的长相。 桑雪谨记着自家二哥给自己传授的经验,轻轻活动了下自己的脚脖子。 “小美人儿拿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做什么?乖乖的,哥哥们会心疼你的。”一个壮汉贼咪咪地笑道。 “啐!”桑雪朝他们吐了一口唾沫。 身上被吐上口水,壮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娘的,你敢对着老子吐口水!” 一个壮汉撩起了衣袖,露出自己强壮的手臂,就要一巴掌打过来。 桑雪猛地一用力,踹向他的下体。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另一个同伴见状,几步过来要拿捏住她。 桑雪连滚带爬,凭着身体的灵活逃过一劫,爬起身后撒腿就跑。 她一脚踹得干脆利落,让那个壮汉半天起不了身来捉她。 眼看着另一个壮汉就要追上来,她搬起门口的板凳就砸了过去,而后毫不犹豫地夺门而逃。 一出门,她有一片刻的呆滞,但最终还是一头扎进了后方的小树林里。 小树林里地势平坦,那壮汉追进来也一时半会儿摸不清她的位置。 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找她…… 一个不留神,桑雪一脚踩空,只听“咯吧”一声,她的脚狠狠地一扭后,扑向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恰好是个斜坡,她这一摔就不由控制地滚了下去,好不容易她撞上了一棵树才停了下来,但是却撞得她手臂生疼。 “嘶……” 不用看她都知道一定是磕青了一块。 第82章 往哪儿跑? 此时,男人一脚踹开了工厂的大门。 “桑雪!” 四周空旷,见不到桑雪的影子,却只有地上痛苦地扭曲着身体的壮汉。 男人大步走过去,锃亮的皮鞋踩上他的手指:“桑雪在哪儿?” 壮汉痛得直抽搐,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而江哲翊可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只以为他故意闭口不说,脚上便是一用力。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壮汉大喊:“出去了!出去了!” 江哲翊终于松了脚,壮汉总算是松了口气,却又听上方男人的嗓音冷得掉渣。 “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踹了我之后就出去了,我同伴去追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啊!” 这下壮汉学乖了,把所有的都交代了,生怕江哲翊一个不高兴又让他承受他承受不了的痛苦。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男人冷冷地扫他一眼。 壮汉欲哭无泪,他哪儿敢说谎啊?这么多人他敢说谎岂不是小命都没了? 江哲翊走出大门,心情暴躁了起来,忽然,一拳锤向了门框,又像不知道疼一般收紧了手。 是桑雪的话,她会去哪儿? 他知道桑雪聪明,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一定不会傻到沿着大路跑走。 深邃的眸子落在这个房屋之后的小树林里,眸光逐渐幽深。 “这片树林,分头找!” 高风带人离开后,他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 树林里,桑雪浑身都疼得厉害,本就受伤的脚又扭了一下,疼得她压根走不动了。 “小美女,在哪儿呢?别逃啊!” 壮汉的声音越来越近,让她的心扑通扑通地像是要蹦出来一样,一股热流涌向大脑,惊恐得让她瞪大了眼睛。 小身板不由得朝撞到自己的树挪了挪。 但她今天穿的是红裙,明晃晃的正红色在临近黄昏的时刻依旧是那么地显眼。 只一眼,壮汉就看见了树根后藏着的小人儿,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小美人儿,我看见你了,你要是自己出来,老子还能放过你一马,好好对你。” 桑雪抱着头,害怕地唇不停地发抖。 他真的看见她了吗? “咯吱”,“咯吱”。 踩在树叶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桑雪确认他是真的发现她了! 她起身就要跑,奈何壮汉快走几步,拉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地将她甩到了地上。 “啊!”桑雪痛呼一声。 “往哪儿跑啊,嗯?” 壮汉朝她逼近,桑雪狼狈地向后挪,但哪儿有壮汉的速度快? 不一会儿,他就把她逼到了树根下。 “你,你别过来,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让你享荣华富贵。”桑雪哆哆嗦嗦地说。 “荣华富贵?”壮汉想听到了什么笑话,“有什么能比得上当桑大小姐的男人更能享受荣华富贵呢?” “你说呢?桑小姐?” 桑雪彻底害怕了,却仍抱有一丝希望:“你别做梦了,要是让我哥哥知道,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地一声,壮汉一巴掌甩了过来,把桑雪打倒在地。 “别吓唬老子,老子看到时候谁还会要你。”说着,他就要上来扒拉她。 桑雪紧紧地闭上了眼。 第83章 脏脏雪 想象中的咸猪手并没有到来,过了好久,桑雪疑惑地抬起头来。 男人居高临下,背对着夕阳,照得他的面容模糊不清,温暖的阳光似乎给他渡上了一层金光。 她有一片刻的失神,她,得救了? 他蹲下身,桑雪这才看清他的五官。 “江哲翊?”她惊愕道。 怎么是他? 男人紧抿着薄唇,没搭理她,只是伸出手来,轻轻地理着她又脏又乱的发丝。 他的眸子太深,仿佛看一眼就能被他吸进去。 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桑雪屏住了一口气,垂下了眸子。 “那个,谢谢你。”她有些不自在地说。 她乖乖地蹲着,像是一个任人摆弄的娃娃,一个脏兮兮的娃娃。 指尖触及她脸上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时,她还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让他的心随之一疼。 “很疼吗?”他轻声问。 桑雪低低“嗯”了一声,那个壮汉那个大的体格,一巴掌的力气自然是不用说的,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埋着头,不想让他再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 江哲翊见她一直蜷缩着,脱下了大衣,裹住了她,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平日里不是很能耐么,今儿个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桑雪一瞬间暖和了起来,但没回答他的话。 “我身上太脏了,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说着她就要把外套脱下来。 江哲翊止住了她的动作,眼底的温柔似是要将她融化一般。 “我哪儿会嫌你脏?” 不知何时,被江哲翊撂倒的壮汉爬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枪。 桑雪正巧看见了他的动作,慌张地大喊:“小心!” 江哲翊反应过来,但来不及了,身前有她,他更不可能将她置于危险而不顾。 “嗯……” 男人闷哼一声,肩头的血迹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衫。 听到枪声,附近的高风急忙冲了过来,及时止住了壮汉的第二枪。 江哲翊仿佛对这些充耳不闻,眼里只倒映着她的影子。 “还能走吗?” 桑雪摇摇头,可怜吧唧的模样,嗓音还有些哽咽:“脚扭了。” 二话不说,他直接打横抱起她来。 “你疯了?你身上有伤!” 桑雪挣扎着就想推开他。 她的动作扯得伤口更疼了,但他一声不吭,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怀里的充实感让他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事…… 注意到他紧拧着的眉头,桑雪还是不敢动了,生怕扯到他的伤口。 许是胆战心惊了这么久,终于放下心来,在回去的路上桑雪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浓浓的酒精味儿让她意识过来自己是在医院,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她和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医生也没别人了。 呆呆地躺了许久,她忽然想起江哲翊中了一枪,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想着,她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在门口登记的医生见状,连忙止住了她。 “哎!你现在不能下地!” 桑雪抬头,看清这个医生是谁后,还有些惊讶。 高小丽,二哥不知道前多少代的前女友了。 和二哥交往期间对她也不错。 第84章 聊天 “你啊,脚已经是陈旧性扭伤了,这次扭得厉害,肿老高,刚给你擦上了药,这一周就先别训练了,好好养伤,养好再训练。” 高小丽自然知道她职业的特殊,也了解桑雪的性子,先叮嘱道。 “哦。”桑雪垂下了脑袋。 别说,现在倒感觉脚踝处清爽不少。 “那我能洗澡吗?” 高小丽摇摇头:“刚才给你身上擦了药,你身上好多伤,暂时别洗了吧免得又得擦一遍药。” 桑雪撇撇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病号服。 眼看着高小丽就要离开,桑雪连忙叫住了她:“哎,江哲翊江总呢?” “江总?在外面和你三个哥哥聊天呢。” 高小丽说完就走了。 桑雪沉默了。 聊天?二哥可是非常不看好江哲翊的,桑冰由于她的原因也对江哲翊没什么好感。 这真能是正常的聊天? 奈何没等她多想,病房里就多出了三个人。 “小雪,还疼吗?” 桑书颀看见自家小妹脸上的红印子就止不住地心疼。 医生说她身上不止一处有伤,这该死的江哲翊,还口口声声说能保护她,结果呢? 桑雪不想让他们担心,摇摇头,笑道:“不疼。” 话音刚落,桑冰忽然伸手戳了下她的脸颊。 痛得桑雪龇牙咧嘴地,大叫一声。 “这就是不疼?” 桑冰冷哼一声。 桑雪疼得眼泪花都要冒出来了,左脚一脚踹向了他。 “去你的,你挨一巴掌我再戳你你试试看?” 她这一踹,让旁边桑长晟紧张了起来。 “你别踹他啊!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 桑冰一听,果然,压根不是在关心他这个被踹的可怜人。 扯了扯嘴角,他直接替桑雪解释了。 “另一只脚受的伤,就留着这只脚好踹我呢!” “你怎么说话的?巴不得我两只脚都受伤是不是?” 桑雪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提腿又要踹他。 桑冰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的小腿。 “别,别踹,别把小爷的命根子也给踹废了。” 别说,在自家二哥的教育下,这死丫头真是下得去重手,听说被她踹了一脚的那登徒子都废了。 下半生的幸福都没了,嘶…… 眼看着兄妹二人又要吵起来,桑书颀及时止住了话题。 “小冰,去外面给小雪买些水果回来。” “哦。” 兄妹俩相视一眼,齐齐冷哼一声,撇开了头。 桑冰走后,桑书颀和桑长晟关心了她一会儿,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良久,桑雪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那个,你们知道江哲翊怎么样了吗?” 他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中的枪,还强撑着把她从小树林里抱了出来,还好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不然他流那么多血她得吓晕过去。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内心警铃大作,很默契地没有提重点。 “他能有什么事?” “就是,活蹦乱跳,能吃能喝,能怎么样?这不已经回去工作了?” 话这么说,他们却对江哲翊更恨得牙痒痒了。 他们的小妹竟然已经开始关心那个人了!这是个可怕的现象! 第85章 可乘之机 桑雪哪儿看不出来他们的不对劲?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了,高小丽也说了,他们刚才在外面聊天,那应该是还好的吧? “那我先睡一会儿。” 身上尽管擦了药,但也太疼了,她有些受不了。 桑书颀连忙答应:“好,现在时间还早,你好好休息。” 两位哥哥照顾她睡下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你放心回公司。我会在这里守着,不会让那个人有可乘之机的。”桑长晟恨得咬了咬牙。 他们家小雪只要接近了那个人就准没好事! “好,目前咱们把何海手里的产品拿到手了,不怕他们江氏不会方寸大乱。” 桑书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离开了。 没有多远,他就接到了电话。 “喂,爸,妈,小雪已经又睡下了,只是脚又伤了,医生说这周得好好修养。” …… 等桑雪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曾绍宗坐在一边,连忙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教练。” 曾绍宗及时扶住了她:“小心点,就别起来了。” “我没事的。”桑雪还是坐了起来。 曾绍宗见状,把她的床也摇了起来。 “我听医生说了,这次伤的有些严重,你就先休息一周,回家让你家人也能照顾下你。” 桑雪自然知道才受了伤的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修养,虽然对于选拔赛在即,自己却不能每天训练有些失落,但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这本来就是旧伤,要是不好好休养又加重了病情,那想拿到冬奥会的冠军就更难了。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估摸着一周时间也差不多可以重返冰场了吧?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学校里也还有事,我每天抽个时间来看看你,你注意身体,这些天也好好补一补。”曾绍宗再三嘱咐说。 “嗯,知道。” 曾绍宗走后,桑冰便闪了进来。 “早饭是陈妈送来的,还特意给你做的水果粥。” 桑雪喜欢吃甜,甜腻腻的东西,反正他是吃不惯的,而她还能把它们当个宝捧着似的。 “大哥和二哥呢?”她探了探头。 “就这么不待见我?大哥去公司了,中午回来照顾你,二哥出去吃饭了。”桑冰哼哼唧唧地说。 桑雪白了他一眼:“我就是不待见你,每天都看见你都看腻了!” 比起整日里就知道和她吵架的桑冰,她很少能和其他两位哥哥在一起,等她长大,大哥忙于家业,二哥则为人风流,四海为家。 “看腻了你也得看,你不仅得看你至少还要再看个六七十年。” 六七十年?那她也就八九十岁了。 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想着,她又摇了摇头,想那么远干什么。 桑冰给她把饭摆出来后,手机铃声响起,就出去接电话了。 桑雪则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水果粥。 甜丝丝的,还有椰果菠萝的香味儿,连带着大米都是香甜的,让人的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不知何时,男人站在了门口,远远望着女孩儿吃粥的乖巧模样。 看样子是比昨晚上见到她的时候精神了不少,他也终于放下心来。 第86章 心疼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刚搭在把手上,余光就瞥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桑长晟…… 他咬了咬牙,还是转身大步离开了。 但离开的他却不知道,吃得正欢的桑雪忽然停了下来,望向门上的一小块透明玻璃,蹙起了秀眉。 刚才那人是江哲翊吗? 可是他为什么不进来? 她刚想下床出去看看,就听见了开门声。 是桑长晟进来了。 没看见桑冰的影子,他疑惑道:“小冰呢?” 桑雪摇头:“不知道,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一听,桑长晟脸色微沉。 那刚才他看到的人,多半就是钻到空子的江哲翊了! 不行,小雪再不能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这般想着,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地说:“小雪,咱们中午办理出院。” 桑雪:“?” “可是二哥……” 她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突发奇想地想让她回家养伤了呢。 明明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要方便许多。 “没有可是,回家我和小冰都有时间照顾你,大哥也不用来回跑了。” 这些天爸妈和老爷子出国旅游去了,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桑书颀的肩上。 他每天在医院,公司之间来回奔波,桑雪还是有些心疼了。 “那好吧。” “现在还早,你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走不动的话二哥背你。” 桑书颀坐在了床边,从保温盒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鸡蛋,轻轻地给她敷着红肿的脸蛋。 “还疼吗?” 他的嗓音柔和了下来,尽是宠溺与担心。 桑雪点点头:“还有一点点。” 她已经照过手机上的镜子了,她的左脸又红又肿,那一个巴掌印格外明显。 不疼才怪。 桑长晟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乖,那两个坏人已经被送进局子里了,会有人好好招待他们的。” 敢打他的妹妹,真是活腻歪了! 从小到大,桑雪都是在他们的呵护下长大的,他们一家人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自从她遇上了江哲翊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却总是把自己折腾的浑身是伤。 做哥哥的,又怎么不会心疼呢? …… 中午。 江哲翊吃不下饭,正要去医院寻空子见桑雪时,高风突然进来了,面色极为复杂。 “总裁,桑小姐已经出院了。” 只需要一句话,聪明如他,怎么会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既然都看见了,那他也无须再遮掩什么了。 “高风,备礼。” 他转头去落地镜前照了照,理了理领带,将衬衫的衣袖挽起,露出他那精壮的小臂。 “备什么礼?” 高风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祝贺桑雪出院的薄礼了。”男人唇角一翘。 “对了总裁,之前你在拍卖会上拍得的粉钻已经制成了项链,需要我取回来吗?” “这是当然。” 既然要闯桑家,就得来一场大的不是吗。 理了理额前的几根碎发,他靠在办公桌上,把玩着手机,没一会儿,拨出了一通电话。 另一边,桑雪正躺在自己家柔软的大床上观赏自家偶像羽生结弦的花滑视频呢,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她有些不满。 第87章 对峙 不过,看清楚了备注名,她连忙放下了平板。 “喂?你的伤好些了吗?” 少女那迫不及待的关心让他的唇角弯了弯,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好多了,你呢?” 桑雪抓着自家玉桂狗的耳朵,不知为何,手心还紧张得出了汗。 “我,我也好多了,中午我二哥还给我办了出院的。” 她有些想问今天早上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那,好好休息。” “嗯。” 没说几句,他们就挂了电话。 桑雪躺在自己的玩具堆里许久,还是摇了摇头,继续欣赏自家偶像的表演了。 每当她重温一遍偶像的花滑时,总会有不同的感悟。 这些天她没办法下场滑冰,也只能看看之前的比赛解解馋了。 …… 另一边,江家老宅。 “少爷,那两人被江哲翊和桑家少爷吩咐好好照顾,你看要不要救他们?” 江尘赫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男人没回答他,只是轻轻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银戒。 “你刚才说,桑家大小姐伤势如何?” 何远低下了头,一一细数着:“给她擦药的女医生说浑身上下都是伤,脚伤更为严重,一时半会儿不能下冰,听说还被打了一巴掌。” 江尘赫不语。 不能下冰了吗? 想到少女眼中那让人为之动容的自信与希望,令人不忍将她眼中的光亮给碾碎。 呵,阴差阳错,这下倒是随了苏羽烟的心意。 “自作自受,救他们干什么?” 雇佣他们时,就是为了针对江哲翊,既然伤了桑雪,那死都是奢望。 何远下去后,江尘赫盯着手机界面良久,还是默默地发出去一段文字。 【抱歉,这回出去让你受伤了,听说还伤的挺严重,好好养伤。】 桑雪看到他的消息,默了默。 其实她这次被绑架也不能怪他,毕竟谁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关系的,不怪你,你不用自责】 江尘赫看着这一排字,心里却不是什么滋味了。 他不用自责吗?可她出这样的是毕竟是因为他…… 桑雪并不知江尘赫思绪的复杂,刚发出消息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怎么回事? 她爬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好大的阵仗。 而在自家二哥面前与他对峙的,不是江哲翊是谁? 秀眉一下子蹙了起来。 真是疯子,昨天才受了伤,今天还不好好休息的吗? 二哥可是不喜欢他的,别待会儿一言不合就在门口打上一架了。 楼下。 桑长晟看着江哲翊带来的人大箱小箱地往他们家搬东西,气得一张脸都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桑冰警惕地说。 这个江哲翊,真是太嚣张! “我听说桑雪出了院,自然是来送一些薄礼,祝她早日康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说着,光是从气势上,就碾压了他们一节。 “早日康复?我们已经说过了,若是江总真是为小雪好,就应该离她远一些。” 第88章 破事 “我也说过了,一切都交给桑雪自己选择。” 对于她,他一定不会拱手相让。 桑长晟嗤笑一声:“交给她选择?她忘记了过去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不论是因为什么,现在的她都不是那个喜欢你的桑雪了。” 桑长晟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软软的声音。 “二哥?” 听见她的声音,三人同时紧张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下来的?刚才的话她该不会听见了吧? 不过,桑雪的脸色平平如常,真不像是听见这些话后的表现。 桑雪只觉得奇怪,怎么他们三个的脸色都是这么怪怪的?是在说什么她听不得的话吗? “小雪,你怎么下来了?你的脚才受了伤,应该少走动,这些破事交给二哥就行了。” 破事? 桑雪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看来二哥对江哲翊确实是有很大的敌意啊。 “二哥,江哲翊他救了我,你们不应该对他这么凶的。” 这样把别人拒之门外,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他救了她? 合着因为他才让他们家小妹折腾的浑身是伤,他们还要感恩戴德的伺候着这位大爷? 深吸了一口气,桑长晟内心的火球都快忍不住爆发了,目光在触及到桑雪脸上的红印子时,终究还是消失地无影无踪。 没关系,她都忘记了不是吗? 在她的眼里他只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啊! 他救她,这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好在这次尽管她又浑身是伤,还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不然他真忍不住地要把江家搅得天翻地覆! “江总,请。” 在桑雪那双澄澈又单纯的眼神注视下,桑长晟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咬着牙邀请这个桑雪所谓的“救命恩人”。 “进去坐坐吧?” 桑雪说着,眼神却不停地落在他受伤的肩膀上。 “嗯。” 他淡淡吭了一声。 等他们进了别墅,这才发现身后的江哲翊不知何时怀抱着一大束玫瑰进来了。 桑长晟:“?” 桑冰:“?” 他们还在这里呢,这个人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么? 男人大步走来,把玫瑰花塞到了桑雪怀里。 “喜欢吗?” 男人眸间带笑,薄唇轻轻翘起,该死的勾人。 桑雪意识到自己又看他看失神后,连忙垂下了眸子,低声道:“谢谢你。” 这郎情妾意的模样,落在桑长晟和桑冰眼里却不是什么滋味了。 桑长晟大步走来,夺过了她怀里的花。 “小雪,你现在年纪还小,不要随便接受男人送的花,尤其是玫瑰花。” 说着,他将玫瑰花放在茶几下边,他们几乎看不见的地方。 桑雪吐了吐舌头,桑长晟这赤裸裸地看不顺眼让她多少有些尴尬。 “那我们去沙发那边坐坐?” 男人低下头,眼神一片柔和:“好。” 虽然不待见江哲翊,但好歹请他进了家门,待客的礼数桑长晟还是努力做到了的。 本想着时间不早了,正要赶客,陈管家就匆匆进来了。 “二少爷,外边有三个人自称是小姐的朋友,来探望她。” 第89章 探望 顾馨莹他是认识的,另外两个男孩儿他倒不认识,不过既然和顾馨莹一起来,那就说明也和桑雪是朋友的吧? “请他们进来。” 桑长晟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该死,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走江哲翊了。 顾馨莹一进来,就直奔桑雪。 “雪雪……” 她张口刚想问桑雪的脚,却看见她脸上依旧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倒吸一口凉气。 “这绑架犯也太可恶了吧!这得多疼啊?” 她都不敢想象那时候的桑雪是怎么挺过来的,一定也很害怕吧? 桑雪扯了扯唇角,扯得脸上的伤还有些疼:“没事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要是疼就哭出来,不用忍着,我们也不会笑话你。”黎云骁说。 桑雪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盯着她。 “呃,疼是疼,但还是没必要哭的。” 哭得话要是扯着伤口了岂不是更疼了吗? 云洛终于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桑雪这才发现他还拿着一个大兔子玩偶。 好像是之前被她弄脏的那只。 “你应该很喜欢它,这些天我就借你玩玩,不过只是借,以后是要还的。”少年别扭地说着。 桑雪欣喜地接过大兔子,连忙如捣蒜一样点头:“嗯嗯,后面我回去一定记得带回去的。” 不得不说,云洛的兔子触感果然舒服,这一摸,还让她爱不释手了。 这会儿恰巧快到晚饭时间了,他们回学校的话还得一两个小时,桑雪索性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饭。 这也代表着,江哲翊也会留下来享用他们家的晚餐。 可惜,怕吓到桑雪的同学,桑长晟还是忍了忍。 吃过晚饭,桑雪打算送他们出门,但他们固执的不让她再起身,她也只得作罢,最终是桑冰送他们离开的。 为什么是桑冰呢,当然是桑冰怕自家二哥被江哲翊给气死。 “陈伯,这花就扔了吧。” 桑长晟看见茶几下边的花就闹心。 “二少爷,这?” 陈管家欲言又止,这不太好吧? 这么好的花,扔了多可惜啊? “扔了,眼不见心不烦,小雪还小,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他胡诌道。 陈管家哪儿不知道是为什么?叹了口气,也只能抱起花来打算扔掉了。 恰巧桑雪从洗手间出来,疑惑道:“陈伯,你要把花放哪里去?” 陈管家硬着头皮,只得如实说:“二少爷说把这花扔到外面去。” 扔? 这些花开的灿烂,有些还没盛开,桑雪也觉得可惜。 “扔了多可惜啊?我抱回我房间养过花期再扔吧。” 她过来拿过他怀里的花。 “桑雪!” 桑长晟连名带姓的吼声让桑雪的小身板随之一抖。 抱着花,她有些手足无措。 “二哥,这花开的这么好扔了好可惜的,它们开花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的。” 桑长晟死死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二哥~” 最终,桑长晟还是招架不住她的撒娇,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屋。 瞧他这模样,让桑雪只觉好笑,不由得好奇他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江哲翊了。 其实江哲翊人挺好的。 第90章 输液 抱着花进了房间,桑雪把花都取了出来。 这不动不知道,一动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她疑惑地拿出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轻轻打开了。 是之前他拍到的粉钻,外面镶嵌了一层银制镂空的花纹,看模样应当是个项链。 他都不怕二哥真的把它扔了吗?竟然敢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里面。 一股暖流温暖了她的心间,一种奇怪的滋味在她心中滋生,让她摸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了。 真奇怪。 等她把玫瑰花都放在了花瓶里,才终于能滚到床上。 不能滑冰的日子的确有些无聊,在她又看了不少往年的比赛视频时,房门被敲响了。 “小雪,我进来了?” 是桑长晟的声音。 桑雪暂停了视频,不知道他来干什么:“进。” 桑长晟打开了门,却不是他一个人来,还有他的前女友,高小丽。 “这是?” 高小丽解释说:“你身上有伤,二少把我请来给你擦药,顺便再输一些消肿的液。” “哦。” 还要输液啊? “二少,就麻烦你先出去一下了,我给桑小姐擦药。” 桑长晟微微颔首,此时的他,反倒比平时靠谱太多:“麻烦了。” 他出去后,关上了房门。 “把衣服脱了吧。”高小丽说。 桑雪有些害羞,可她自己换过衣服,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伤不少,只得背转过去脱下了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等高小丽给她擦完药,她都昏昏欲睡了。 感受到她良久没有动作,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高小丽正收拾着针头。 一瞬间就把她吓得一激灵,哪儿还有睡意? 盖上了被子,她就要挣扎着起身。 高小丽及时按住了她:“你躺着就好。” “哦。” 桑雪闭上了眼,不太敢看她。 好久,感受到针扎进了肉里,一阵刺痛让她的鼻翼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住了眼泪花。 高小丽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她的手放了下来:“好了,你可以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桑雪睁开了眼睛,望着她:“你是要在这里看着我吗?” 高小丽点点头:“当然。” 桑雪默了默,忍不住八卦道:“你之前也不是和我二哥和平分手的啊,怎么就这么爽快地过来了?” 高小丽乐呵呵地弯下腰小声说:“你二哥啊,给的钱不少,谁会对钱说不呢?” 说完,她站直了身子,打开了房门:“已经在输液了,你可以进来了。” 桑长晟点头,走进来观察着桑雪的脸色,嗯,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感觉如何?”他关心道。 “还行。” 瞧着兄妹二人的互动,高小丽有一瞬间的失神。 桑长晟的确是个好哥哥,他对桑家大小姐的宠爱呵护是她早知道的。 可就是因为知道她才觉得可惜,若是这位桑二少爷能把对自己妹妹一半的重视放在女人身上,也不会像外界传言的那般风流了吧? …… 因为桑雪受伤,怕桑冰年幼照顾不好她,桑长晟这些天也老实不少,踏踏实实地待在家里照顾自己的妹妹。 第91章 无与伦比的力量 桑雪也自觉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些天她十分小心,生怕又把旧伤折腾得更严重了。 这还有几天就十二月了,估摸着再过两周她也得去国家队训练了。 这一次拿不到名额,那连参加冬奥会的机会都没有了。 饶是如此,桑书颀和桑长晟都是不放心,硬是把她拉去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她可以开始训练后才放下了心。 “哥哥们不在,要好好照顾自己,还去治疗的时间就乖乖去治疗,脚养好了咱们才能滑得更好。” 分别时,桑书颀再三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再这样下去大哥都比老曾还啰嗦了!”桑雪笑眯眯地在窗外挥了挥手。 他还啰嗦?身为家里的老大,这几个弟弟妹妹可没一个省心的,他桑书颀敢懈怠一分吗? 目视着桑雪进了学校,他才动了动唇,吩咐司机:“走吧。” …… 桑雪回到寝室时,顾馨莹还没走。 “雪雪,你的伤没问题了吧?” 桑雪笑道:“没事了。你怎么还没走啊?” 顾馨莹叹了口气:“别提了,今天没听到闹铃,还好生物钟提醒我不对劲这才及时爬了起来。” 眼看着临近训练的时间了,两人也没多说,收拾收拾就提着冰鞋去花滑馆了。 此时,冰场上,苏羽烟盘起长发,一身黑色的考斯滕上镶嵌着一颗颗闪闪发亮的钻石,勾勒出了美丽又复杂的纹路,一双笔直又纤细的大长腿让人羡慕又嫉妒。 观看她的表演,无时无刻都充斥着两个字:暴力。 她可谓是把暴力美学发挥到了极致,不论是蹲踞式还是躬身转都能让人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 没错,是力量,但这样的力量又总能让人激起一腔热血,为之神往。 终于,一场表演以躬身转结束,在她停下的那一秒,四周响起一阵轰鸣般的掌声。 向观众致谢后,苏羽烟才朝门口滑来。 “教练。” 曾绍宗看了会儿记录她训练的手册,点点头:“不错。” 跳跃成功率极高,这些天的4a跳成功率也提高了不少,如果能参加冬奥会的话,能成功跳出也不是没可能的。 对于苏羽烟,表演力就是她的弱势,节目内容反而还是差劲些。 扬长避短,在国际的舞台上依旧是有极强的竞争力的。 尽管如此,身为教练的曾绍宗还是得提醒她一句:“表演力还是弱了些,还是得练一练,冬奥冲前五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教练。” 苏羽烟笑魇如花,如葱头般细腻光滑的食指轻轻将脸侧的碎发掠至了耳后。 她现在的实力,超过桑雪是足够了。 没想到江尘赫的人办事倒是正和人意,桑雪那伤本就是旧伤,极易复发,本来四周跳的成功率就已经很低了,在这紧要关头又扭了脚,也不知这次冬奥会的选拔赛她还能不能进入前三。 摄人心魂的桃花眼不经意间向不远处的桑雪看去,里面的深意让桑雪捉摸不透。 低下头来,她认真地穿着冰鞋。 苏羽烟滑得如何与她何关?她只需要好好滑自己的冰,尽己所能去抢夺冬奥的那枚金牌。 第92章 怪怪的 时隔一周终于站在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冰场上,夜晚,桑雪尽情地在冰场上滑行着,轻轻解开了发圈。 长发及腰,随着她的滑行向后飘扬。 似乎不知疲倦地,她在场地中央不停地旋转。 蹲踞式,燕式转,直立式,躬身转都被她试了个遍。 终于,她停了下来,胸脯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感觉很不错。 男人站在二楼的观众席,远远地看着冰场上滑行的身影,只见她左后外刃向后滑行,右刀齿点冰起跳,右后外刃着冰滑出。 完美落冰后,左刀齿又点冰起跳,一个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 尽管成功落冰,但仔细瞧,她的腿落冰时还是不可察地微微一抖。 桑雪又滑了会儿,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冰上。 滑了这么久,脚还有些疼。 她刚揉了揉小腿,余光注意到大门口的灯光暗了下来,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男人逆着光进来,走出了阴影处,那张刀削的俊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江哲翊?”她小声喃喃道。 江哲翊走到围栏处,在这偌大的场馆里,嗓音莫名地低沉性感:“冰上凉,还不起来?” 桑雪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冰花,缓缓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她的唇瓣嫣红似血,微张着,轻轻地喘着气,显然是累狠了。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抬起手来,手中便拿了一瓶水,放在了围栏上。 “来看看。” 桑雪拿起水瓶,刚打算拧瓶盖,却发现轻轻一拧就开了,愣了愣。 “替你拧开了。”他解释道。 “哦,谢谢。” 桑雪喝了一大口水,抬起手臂擦了擦唇边的水渍。 放下了水,她抬起眸子,好看的杏眼澄澈明亮。 “时间不早了,江总还是早些回去吧。” 江哲翊失笑:“这么快就想着赶我走?” 桑雪不自在地看了他几眼,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会看着她训练,就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你在这里会影响我训练。” 翻脸不认人的模样令人咂舌,良久,江哲翊无奈道:“你一周都没训练了,今天没必要这么拼命。” 桑雪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侧头盯了他许久,红唇动了动,最终蹦出了几个字。 “不用你管。” 罢了,管他走不走的,她还是得好好滑一会儿。 江哲翊果然没走,每当起跳时,余光瞥到那一道颀长的身影,总是让她的心漏了一拍,不自觉地出了差错。 气得她鼓起了腮帮子,如风一般滑出了冰场,坐在沙发椅上换鞋,独自生着闷气。 “怎么不滑了?” 江哲翊倚在围栏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桑雪一顿,认真擦着自己的冰鞋。 “不想滑了。” 男人的眸光幽深,让她总觉得好像自己被他彻底看穿,无地自容一般。 明明她向来是不在意被人观看滑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被他那炽热的目光盯着,她老不在状态。 一定是今天他在冰场导致风水不好了。 对,一定是这样! 男人望着她气鼓鼓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93章 冷清 不过一周时间,国家队就传来了消息,她们即将要去国家队的场地进行训练,在十二月中旬也就是14号开始资格选拔赛,角逐出最终参加冬奥会的人选。 一天的训练结束,回到寝室后,桑雪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顾馨莹趴在床上,看她忙碌的身影,打了个哈欠。 “我听说国家队的宿舍楼又装修了哎,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你到了之后一定要给我打个视频让我看看。” 桑雪叠着自己的衣服,笑了笑:“知道了。” 这些天帝都冷了不少,还得多带几件厚些的棉服。 顾馨莹看了会儿,又仰身瘫在了床上。 “宫少也会去国家队训练了哎,真羡慕你,还能天天看见宫少。” 桑雪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我可不喜欢宫子裴,也没时间替你看他去。” “哎,如果我能穿到你身上就好了,接下来一个多月都能看见宫少了......” 顾馨莹小嘴叭叭地,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 桑雪在衣柜里又挑了几件衣服出来,叹了口气。 “你啊,这些天我们都不在,还不如好好训练,万一以后有机会进国家队,还怕见不到他吗?” “对哦。” 顾馨莹恍然大悟。 “啊,那这一个月我一定要好好训练,等你们回来了一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难得她又有心想要认真滑冰,桑雪也不打击她的自信心:“好,我等着回来看你的训练成果。” 过了会儿,顾馨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等你走了,这么大的宿舍就只有我一个人咯~” 一个人哪,多少还是冷清了些。 想着,她又忍不住提醒桑雪:“你一定记得每天和我视频哦!不然我会无聊死的!” 桑雪抬起头,瞧见她伸至空中无处安放的手,失笑道:“放心,不会忘。” 收拾好东西,差不多快七点了,她背上小包,拉上行李箱和顾馨莹道别了后,直奔花滑馆。 在路上,她还碰见了同样今晚要去国家队训练营的黎云骁。 黎云骁只推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与她手上几乎有她半人高的行李箱相比,迷你得让她都无法想象他究竟装了些什么。 黎云骁自然也看见了她,大步走来,不由分说地拉过了她的大箱子。 “我来吧。” 桑雪微怔,伸出了手想要拉回自己的箱子。 “不用了,我可以的。” 黎云骁瞥了她一眼:“去花滑馆的路可是个上坡,你脚受伤了,还是休息吧。” 桑雪:“......” 算了,他愿意帮忙就帮忙吧。 “谢谢。” 黎云骁神色淡然:“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啊?” 桑雪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他。 毕竟去国家队参训的人也不多,大家就一起坐一辆车。 冰球队除了黎云骁还有他们的副队长,陈潇。 短道速滑队也有几个,但桑雪平日里不和他们打交道,只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国家队里的佼佼者。 桑雪本来和刘子瑜说好了一起坐的,没想到黎云骁放完行李上来,二话不说地坐在她旁边。 “哎,这里有人了!” 第94章 抵达目的地 黎云骁整个人瘫在座位上,纹丝不动。 “你们队长又没坐过来,那这里就是空位置,我还坐不得了?” 桑雪眨了眨眼,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那你起来,我走,我和她说好了要坐一起的!” 她刚站起身,就被黎云骁一下子按了回去。 他无语:“你这是何必呢?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要怕她路上孤单我让陈潇陪她一起坐。” 桑雪的小嘴瘪了瘪,他是不会吃了她,可是他在旁边,这一路能安稳得了吗? 不过,桑雪低估了黎云骁话痨的能力,不过才半个小时,他竟然把自己给讲睡着了。 不过睡着挺好的,至少她耳边清净了不少。 靠着窗,她静静地望着窗外快速向后掠去的景象。 天早已黑了下来,遥远处还能看见高速路上的车灯似是流星闪过,密密麻麻地一转眼就不见了。 忽然,她的肩头一重,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给压下去。 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脑袋瓜这么重! 她抖了抖肩,试图将他唤醒,但黎云骁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晃都晃不掉,估计还以为自己在坐摇摇车呢。 “猪!” 她忍不住骂了一声,瞧他实在是太疲惫,推搡不动后,也只得作罢。 反正也快到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桑雪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猛地,大巴一个刹车,两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栽去。 “嗷呜!” 桑雪捂住发疼的脑门,眼睛红红的,眼泪花儿都冒了出来。 旁边,黎云骁也捂住被重创的脑袋,半天没缓过来。 “嘶......” “大家没事吧?我们已经到了。”曾绍宗站了起来。 刚才突然刹车,这群孩子也不知道多少在睡觉的呢! 大家都咬了咬牙,强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后,曾绍宗才放心地坐了下去,和其他教练们继续聊天了。 他们的办公室都不在一起,也就平日里吃饭时碰面聊聊自己队员的近况。 这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话茬压根停不下来。 黎云骁终于缓过劲儿来,侧过头来关心道:“没事吧?” 桑雪摆摆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揉脑门。 “没事。” 感觉脑袋好受了点,大家都把目光移到了窗外,很快就到宿舍楼下了。 拿到自己的钥匙,他们就各自寻找自己的寝室了,黎云骁的房间在二楼,桑雪的在三楼。 不过恰好冰球队教练找他有事,桑雪就先溜了一步。 不过,等她到三楼时,却又遇到了那个张扬地,恨不得整个世界都围着她转的邢思玥。 “喂,我都说了这是易碎品,这下好了,这些杯子全碎了!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赔偿您的损失的。” “赔?你们赔得起吗?”邢思玥嗤笑,“我这可是从国外进口的,很贵的哎!” 桑雪盯了指示牌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是在邢思玥那边。 轻轻叹了口气,她推着箱子认命地走了过去。 挡在走廊正中央的邢思玥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破口大骂的模样倒真像个泼妇。 “麻烦让一让。” 第95章 集训 邢思玥有些愠怒,哪个不长眼的?没看见她在教训人吗? “呦,是桑雪啊。” 邢思玥摘下了脸上那有她半张脸大小的墨镜。 “瞧我这记性,都差点忘了,你们今天来这边,明天就得开始集训了。” 话这样说着,她依然没有让路,反而笑着转头,语气傲慢:“真是不好意思,这些人办事太没有规矩了,没忍住教训了几下。” 桑雪扯了扯嘴角,没理她。 做错事情公司自会有惩罚制度,她这么大张旗鼓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炫耀自己有多金贵呢。 像是才看到了桑雪推着的大行李箱,邢思玥惊讶地叫了一声。 “呀,你竟然推这么大的箱子啊,真是不好意思,你也是住这边的吧?” 说着,她终于让开了路。 桑雪淡淡“嗯”了一声,默默地推着行李箱向前走去,找到自己的房间,刷卡进去了。 “行了,你们走吧。”邢思玥没有了发泄的欲望,不耐烦地赶人了。 桑雪…… 等她邢思玥拿到这次冬奥会单人滑的名额,看她还怎么神气! 轻哼一声,她也进了房门。 …… 桑雪一进房间,放下行李箱后,就直奔卧室去了。 扑向了柔软的大床,她感受到床也凹陷了下去,软软的,还挺舒服。 深吸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还记着要给顾馨莹视频,她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 第二天一早,桑雪早早地起床,换上国家队的队服,出门吃早饭。 路上还碰见了刘子瑜,两人一起吃完饭后,走向花滑场地。 这次集训的人不多,男女单人滑分别有五名参加资格赛的选手,双人滑那边也只有三组,竞争两个名额,而冰舞则两组竞争一个名额。 花滑馆内恰好有两个冰场,四支队伍轮流进行冰上训练。 今天女单刚好安排在早上。 一上午过去,大家都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了。 给每个人分析了下问题后,曾绍宗单独把桑雪留了下来。 “教练。” 两人走至角落里坐了下来。 “今天的训练情况来看,你的发挥还不错,相比之下邢思玥的四周跳成功率还是一如既往地低,她的三周跳反而是你们五人当中最稳的一个。”曾绍宗缓缓说。 “也就是说如果我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准,超过她是没问题的?” 曾绍宗点头:“这么说没错,比起刘子瑜和许琳,你的四周跳不稳,但表演分是一定比她们好的。如果正常发挥,拿到这次的名额是没有问题的。” 桑雪点点头。 表演分……那下来后还是需要把动作的细节抓一下。 于公于私,曾绍宗都希望这次桑雪能拿到冬奥会的门票。 不管怎么说,桑雪的实力是完全可以与国际上顶尖高手相媲美的。 尽管这些天旧伤复发,但他还是相信,如果国内有人能拿到冬奥冠军,那一定是桑雪。 苏羽烟刘子瑜可以为国家争一个好名次,但是要拿冬奥冠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儿,桑雪先离开准备去吃饭了。 “听说你前不久才受了伤,没想到还是这么厉害。” 拐过弯后,桑雪被叫住了。 第96章 美人如画 桑雪转过头去,女子唇角噙着笑意,长发盘在脑后,光洁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长眉弯弯,美人如画,可惜还是抹不去岁月的痕迹,但或许是经历了岁月的磨砺,她笑起来温婉又醉人,连带着眼角不太明显的鱼尾纹也温柔了起来。 “许姐说笑了,我现在的四周跳可不如您。” 对上她那温和的目光,桑雪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但已经很棒了。”许琳由衷地夸赞道。 许琳今年二十八岁了,若是这次能拿到资格赛的名额,这就是她参加的第三届冬奥会了,也极有可能会是她参加的最后一次冬奥。 她自认为她不是什么天才,她不过和普通人一样,努力训练,练习四周跳时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又一次次地突破自己,在每一场比赛不仅是为了粉丝也是为了自己,去完成每一个她之前不能完成的跳跃。 从年龄上来说,她的身体机能自然比不上她们这些年轻选手,但她有比她们多几年的竞赛经验,也并不占劣势。 第一次见桑雪滑冰时,这个小女孩儿给了人太多的惊喜。 不论是技术还是表演能力,都是国内难得一见的。 一个天生就属于冰场的小辈,花滑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让许多人仰望着而不可及。 但天才毕竟不是谁都能当的,以她的能力虽然拿不到冬奥的冠军,但她至少可以滑出比以往都好的水平,再创自己职业生涯的最高分,努力为国家争取到更高的名次。 “我很期待能在冬奥会的赛场上看见你。” 桑雪的一双杏眼明亮又璀璨。 “我也是。” 许琳笑了笑,她们都能拿到冬奥会的门票吗?谁知道呢。 …… 因为是在集训,训练的时间十分紧凑,下午就该是体能训练了。 桑雪回寝室冲了个澡,正准备睡觉时,却听见门铃不停的响。 她蹙起眉头,也不知道谁这时候来找她,都不睡觉的吗? 打开门,对上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桑雪松了口气。 果然,这人还真不需要睡觉。 “江总大驾光临,不去听领导们拍彩虹屁,来我们运动员公寓做什么?” 桑雪靠在门框上,劳累了一早上,身子已经略显疲惫了。 明明可以随便读个书,出来后进桑家的公司当个高管,可她不,偏偏选了当运动员的这一条路。 堂堂桑家千金,被一家人宠大的女孩儿,在冰场上不知摔了多少的伤。 “你也说了,拍的都是彩虹屁,听着又有什么意思?” 桑雪无奈:“那你不如就去听听他们的彩虹屁,至少还有些趣味。我下午还要训练,可招待不了江总。” 说着,她就要关门。 “哎。” 他的大手撑着门,让她一时半会儿也关不上。 “干什么?” 桑雪累得不想说话,迷迷瞪瞪的模样好不可爱。 江哲翊也不忍心再打扰她了,忽然伸出大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薄唇轻启:“午安。” “嗯。”桑雪答应了一声,就关了房门。 第97章 鲜花插在牛粪上 江哲翊在房门口站了会儿,叹息了一声,才缓缓离开。 …… 邢思玥刚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男人后退了一步,凉薄地开口道:“抱歉。” 邢思玥呆愣地抬起头来,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容,一股热血直直涌向大脑。 江哲翊! 她怎么会不认识江哲翊呢? 江家可是帝都第一世家,江哲翊领导的江氏集团更是国内的商业巨头,他竟然会来她们的公寓! 一瞬间,她调整好了表情,脸有些微红。 “原来是江总啊……” 男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眸中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厌恶。 这样的女人太多,见了他如同见到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似的,眼睛直放光。 望着男人大步离去的背影,邢思玥的心如同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江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是一直暗恋她,这才偷偷来运动员宿舍偶遇她的吗? …… 下午。 桑雪带着冰鞋无精打采地走在路上。 这天格外冷,国家队训练营这边还四面通风,北风冷冷地吹着,似冰刀一样刮着人的脸颊。 桑雪缩了缩脑袋,拉起围巾遮住了脸蛋,只露出了一双明亮澄澈的杏眼。 远远地,她看见花滑馆大门口有什么人在依偎着,光天化日之下一点都不知礼仪廉耻。 她抿着红唇,打算从侧门进去了。 进门之前,她不经意间向正门口瞥去,男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侧颜映入眼帘。 搭在门把上的手忽然一顿。 江哲翊? 他旁边那个人是……邢思玥? 不知怎么回事,她觉得心里像是塞了块儿石头,堵堵的。 之前那么希望他离她远远的,可不知为何真的看见他接触其他女人时,她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难道是因为他看上的人是邢思玥这个她看不顺眼的人吗? 可惜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江哲翊那深邃的目光转了过来。 远远地对视一眼,桑雪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慌张地推开了门进去了。 江哲翊见状,冷冷地扫了邢思玥一眼:“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地大步进了花滑馆的大门,留下邢思玥一人在冷风中捏紧了拳头。 不,这么完美的男人,她一定可以拿下的! …… 等她们训练的大汗淋漓时,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进来了。 “这是什么?”许琳蹙起了秀眉。 总教练邱国兴此时点头哈腰地将男人迎了进来。 “大家过来一下,这些是江总赞助我们的运动饮料,训练口渴时大家都可以多喝一喝。” “还不快来谢谢江总?” 一众人稀稀拉拉地道了谢之后,捧场地各自拿了瓶饮料。 这些年江哲翊也赞助了花滑不少,更是让总教练邱国兴受宠若惊了,这事说出去都让他倍儿有面子。 桑雪喝了半瓶水,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下后,不经意间抬头,却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第98章 吃醋? 他不是都和邢思玥卿卿我我了,怎么还看她? 桑雪环顾四周,她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他是在看她没错。 那赤裸裸的视线,生怕别人不会误会他们俩有什么一样。 然而,在桑雪不远处的邢思玥则面红心跳。 江总那赤裸裸又炽热的视线,一定是对着她的吧? 这个男人,前一秒说着冰冷不通人情的话,现在是后悔了想要讨好她吗? 她抿唇一笑,正要走上前去和男人搭话,却见他眸光微深,大步走来。 呼吸猛地一滞,她低头娇羞道:“江总……” 男人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如风一般掠过了她。 “?” 她惊愕地随之转身,男人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竟是对着桑雪! 男人盯了她额头上的汗珠许久,从怀中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来。 “擦擦汗吧。” 桑雪微愣,不自觉地向旁边挪了挪位置,离他远了些。 “不用,我有毛巾。” 顿了顿,她又礼貌客套道:“谢谢。” 说着,她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擦汗水。 这疏离的模样,让江哲翊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 中午见面,她还是有些精气神的,怎么一觉醒来对他的态度变化就这么大? 他坐到她的身边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深深地凝视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 不经意间抬眸,恰巧对上了邢思玥那不可置信并且带有怒意的目光,她愣了愣,往旁边又挪了挪。 意识到江哲翊有些疑惑,她不自然地提醒。 “江总这样的行为可是会让女朋友吃醋的。” 女朋友? 江哲翊疑惑地挑起剑眉,她从哪儿的谣言说他有女朋友的? “我……” 他刚想解释什么,顺着桑雪的视线看去,瞧见了不远处的邢思玥,忽然想起了什么。 “……” 所以不久前,她毫不犹豫地从侧门进来,就是因为她以为他和邢思玥在亲昵吗?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男人玩味地勾起了唇角,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倾过身,桑雪毫不犹豫地站起了身。 “我没有。” 江哲翊眼疾手快地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太大,她挣脱不了。 桑雪索性放弃了挣扎,抬起头来,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叹了口气,江哲翊一字一顿道:“我和她没关系。” “真的?” 桑雪的眼睛眨了眨。 转眼一想,他身为江家的掌权人,国内的商业巨头,邢思玥这样高身价的人也不是没可能纠缠他。 更何况,全国上下想破脑袋要嫁入江家的名媛可多了去了,哪儿差邢思玥一个? “桑雪,我是在追求你。你以为我追不到手就会转眼间和别人谈恋爱吗?” 男人语气认真,不乏有些愠怒。 他气什么呢?是气她质疑他吗? 轻轻转了转手腕,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嘴里嘀咕着说:“这有什么不可能?” 堂堂江总,想要什么要不到的?识趣的女人多的是,不比在她这里碰壁更快活? 追不到换人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桑雪,我是认真的。” 他深深地凝视她那明亮澄澈的杏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第99章 复杂 桑雪垂下眼帘,眼神飘忽不定。 “那你也是没有机会的。” 男人没说什么,忽然问她:“晚上还训练吗?” 桑雪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地答道: “应该会的。” 江哲翊也没再说什么就走了,让桑雪一时摸不着头脑。 …… 夜晚,桑雪裹着大衣出了门。 走在路上,竟还有白色的雪花轻轻落下。 等到了花滑馆楼下,大衣上净沾满了银白色的雪花。 桑雪走到今天训练的场地时,才知道里面还有不少的人。 原来因为他们要参加冬奥会的选拔赛,集训期间让国家队原有的运动员没地儿训练了,只能抽他们不在的空当儿抓紧时间日常训练。 另一个场地倒是空的。 但等她走过去时,发现已经有人先一步占领了冰场。 少年腾空而起,停滞在半空中时,高速旋转。 四周半,还是4a。 不过这个4a可惜的是周数足够,落冰时却没有站稳,摔倒了。 阿克塞尔跳是向前起跳,比其他跳跃都要多半周,尽管他们有能力跳4a,可这成功率却是极难提升的。 迄今为止,在赛场上能成功跳出4a的人寥寥无几,更多的人则是体力不够,也不愿浪费多余的时间训练这不切实际的跳跃。 但4a永远是花滑人的梦想。 云洛爬起身,抬眸间瞧见了刚进来的桑雪,训练了一天的疲惫在这顷刻间消散了。 “桑雪。” 他喊着,朝门口滑去。 “选拔赛你打算跳4a吗?” 桑雪疑惑。 c国的花滑实力并不好。 常年以来一直都是双人滑锋芒毕露,单人滑却差强人意。 这些年也只是女单这边出了桑雪一个天才选手,拿奖拿到手软。 男单的话则还是不温不火,哪怕是现在的闫景峰以及这些年的一哥樊悦谦也只是能勉强冲击前十。 这次男子单人滑的名额只有两名,凭云洛的实力,不跳4a也是能稳稳地拿到名额的。 “有一点想。” 云洛靠在围栏上,平日里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里能清晰地看出他的无奈。 “听说j国的千叶淳已经能跳出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四周了,要是去冬奥会的话我想挑战4a。” 今年他刚升至成年组,成年组的高手如云,不似在青年组时他的一手遮天。这一次他也想挑战一下自己,在冬奥会上成功跳出4a,再战胜那些各有千秋的前辈们,拿到冠军。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是可以拿到参赛名额的,可这次的冬奥是他升入成年组后第一次参加国际上的比赛,压力也是极大的。 他想捧回奖杯,手握金牌听见妈妈的夸奖。 上一次,在大奖赛中他拿不到名额已经让他们母子二人冷战太久了。 如果拿不到金牌,她会不会再也不会来看他了…… 不知不觉间,他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深处的复杂与期待。 “那你呢,会跳4a吗?” 桑雪脱下大衣,神色也有些复杂。 “曾教说放弃它,可冬奥会我还是想跳。” 薇薇娅来时都说过了,扎吉科娃的4a有了不小的进步,她也不太想放弃这一个跳跃。 第100章 比一比 这也是她升入成年组的第一个冬奥啊,她并不想为了保守起见而只去跳那些她熟悉极了的跳跃。 这两年的大赛里,她跳了四次4a,成功了两次,扎吉科娃挑战过三次,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面对这个强劲的对手,她也想用扎吉科娃要拿来挑战她的4a来打败她。 其实,扎吉科娃应该也会很期待她会在冬奥会尝试自己在新赛场中的第五个4a吧? “你的脚,还能跳吗?” 云洛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她本来落冰就不稳了,前些天又伤了脚,4a的冲击力可不是说说的,就连他练习完4a不好好拉伸休息都会觉得脚有些疼。 桑雪也不太确定。 目前她的4a跳成功率连一半都没有,加上脚伤更是大打折扣,她连其余四周跳以及联合跳都不一定能漂亮地完成,在冬奥会上跳那一定是极为冒险的。 “再说吧。” 天太冷了,冻得人都是僵硬的,热身了好一会儿,桑雪觉得身体才勉强暖和了。 她上场滑行了会儿,见云洛在另一半场中腾空而起,如鱼得水般地转足了圈数,落地时冰刀划起一层薄薄的冰花。 冰刀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后,他竟然又起跳了! 桑雪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认真地数着,一圈,两圈...... 4a接后外点冰三周,可惜这是毫无疑问地摔倒了。 4a能跳出来已经实属不易了,他还想接第二个跳跃! 不过让桑雪内心颇为波动的是,云洛的周数竟然是转够了的,唯一的缺陷就是转够了圈数却没有时间让他考虑如何落冰了。 她滑了过去,扶起他的手臂。 “没事吧?” 云洛站稳后,眸间闪过一抹笑意。 “没事。” 不过是刚才落冰后他突发奇想地想要接个三周跳,可惜再起跳时无论是高度还是长度都不够,连三周都跳不出。 云洛这突然的尝试让桑雪的激情也随之燃了起来。 “云洛,我听曾教说高难度的旋转你都会哎,我们要来比一比旋转吗?” 云洛的身姿挺拔如松,滑冰时更是动作优美,姿态从容轻盈,柔韧性更是没得说,几乎只在女单出现的几种旋转他都会。 云洛也很喜欢旋转,旋转起来让人彻底放松下来,那种仿佛要将自己抛出冰面的感觉也让人忘却了烦恼,心情也跟着愉快了起来。 “好。” “对了,所有旋转你都会吗?” 桑雪好奇地问。 云洛被她那炽热的目光盯着,脸颊也有些烫了起来,浮起一抹淡淡地粉红:“嗯。” “那我们先来直立式吧。” 桑雪有些激动,恨不得把所有旋转都和他比一遍。 云洛很少和别人比什么,但这个人是桑雪,他也隐隐有些期待了。 ...... 偌大的冰场里,少年少女站在中央,仰起头来,手高高举起,纤细的手指呈放松状,像一朵正绽放着的花儿,又似乎要将天花板上的灯光摘下。 脚下高速旋转,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在空气中,让人看不清他们所在的方向。 不知转了多久,两人同时慢了下来,相对着停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过一眼,两人又相视而笑。 第101章 顶梁柱 云洛觉着,若是桑雪是个男孩儿,也能在男单里闯出一片天了。 许多人转久了转速都会明显地变慢,而她不同,尽管再累她都能保持着高速的旋转。 以桑雪的话说,要么做到最好,要么就不做。 直到她彻底没力气滑下去时,她的转速也随之减小为零。 一个中年男人在经过这一冰场时,发现里面还亮着灯,以为是哪个小孩儿训练完忘记了关灯。 然而,等他走进才发现两人在场地的正中央比赛旋转。 优美又标准的舞姿让他情不自禁地走近,注视着他们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速度快得让他认不出他们的模样,并不能分辨出他们究竟是谁。 国家队什么时候又招得了这两个天才? 然而,等少男少女滑累了,一瞬间停下来后,顾云松才看清了他们的容颜。 一个是这些年的女单冠军桑雪,一个是才归化回国的云洛。 顾云松只觉得可惜,以他们这默契与能力,要是滑双人滑一定能让双人滑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可惜,两个都是单人滑的顶梁柱。 云洛更是难得一见的男单天才,能代c国参赛已经是难得了,他可不敢要人。 “怎么样,云洛是不错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顾云松回头,见男人五官端正,标准的东方人长相,浓眉大眼,哪怕人到中年却依旧抵挡不住他的英俊帅气。 “孟教。” 孟祈文,上两代的男单一哥,退役后在国家队担任教练。 现在是国家队的副总教练。 “不错是不错,就是没想到他会和桑雪这么有默契。” 顾云松叹息一声。 “怎么?还想着撬墙角啊?” 孟祈文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顾云松只觉脊背一凉,随即笑了起来。 “我哪儿敢啊不是?大家都知道,云洛回国可能会突破咱们男单的瓶颈。” 他们都是热爱花滑的人,在这里他们奉献出了自己的青春与热血。 男单已经不温不火太久了,所有人都希望着能有一天国内花滑选手能与国际高手相当。 他们静静地望着场内云洛和桑雪不知疲倦般的旋转,又不禁被深深地惊艳住了。 这样相当的实力与默契,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是天才吧? “我们的男单也终于后继有人了啊!”孟祈文感慨一声。 顾云松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听说云洛没有拿到今年大奖赛的名额啊。” 孟祈文淡淡地“嗯”了一声。 “f国竞争激烈,云洛才升入成年组,难免竞争不过前辈。” 男单和女单不同,少年人的体格体力终究比不过二十几岁的成人,女单巅峰期大概在十六到十八岁,而男单二十多岁才容易出成绩。 云洛才十七岁,太年轻了,更何况是在f国那样有一众高手的地方。 这一次云洛能拿到奖杯就很不错了,再过些年,就该争一争那枚金牌了。 “可惜桑雪才受了伤,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拿到参赛名额。” 顾云松挺欣赏这小孩儿的,记得第一次她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所有人都被惊艳了。 与生俱来的天赋,比普通人更拼命的努力,带给所有人希望与光明。 第102章 状态不错 “说不准,不过我相信她是可以的。” 孟祈文坚定地说。 如果桑雪都去不了冬奥会,还有谁可以拿金牌? 苏羽烟偏科太严重,表演很难打动人心,更没办法和e国的扎吉科娃相比。 桑雪的话…… 她真的会甘心连冬奥的门票都拿不到吗? 两人看了会儿,又悄悄地离开了,并未打扰冰上比赛的少男少女。 刚出冰场,迎面碰上了一个大人物,惊得他们连忙打招呼。 “江总。” 江哲翊淡淡地“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他们身后的冰场。 孟祈文怕他人生地不熟地,要去给他带路时,顾云松及时拉住了他。 “哎,你干嘛?” 孟祈文摆正了脸色:“江总千里迢迢来国家队观望,我这不得好好接待?” 万一招待不周,人家不给花滑队投资了,那么多资金他们向哪儿求去? 顾云松咋了咋舌,附在他耳旁说:“接待什么啊!孟教啊,你没听说今儿下午江总去训练室了?和桑雪举止亲密,这两人指不定有什么呢!” “?” 江总和桑雪? 孟祈文震惊了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 也是,桑雪可是桑家大小姐,认识江哲翊也不难。 有钱人的世界他们不懂,也没胡乱揣测,悄悄离开了。 冰场上,桑雪和云洛休息了一会儿,靠在挡板上喝了几口水。 休息够了,他们便开始各自练习自己的节目了。 毕竟只是资格赛,有些节目他们也只是将以前的节目改编了一下,不然时间也来不及练习新节目了。 桑雪录了几条视频发给了编舞老师,打算让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一下的。 等练习接近尾声,男人才从二楼的观众席上缓缓下来,静静地站在挡板外。 滑行时,余光瞥到那道高大的身影,云洛不知为何,总有些看他碍眼。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善意地提醒桑雪:“江总来找你了。” 桑雪瞥了一眼挡板外的男人,又移开了视线。 他怎么又来了? “不管他。” 桑雪果断地说。 云洛也没再提江哲翊了,刚才一直在关注她的练习,她一套自由滑节目下来,最多失误三次,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你今天状态还不错啊。” 他由衷的夸赞道。 他和曾绍宗的看法一样,要是她保持这样的水准,拿到冬奥会的门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这样的水平,桑雪自觉是远远不够的。 有时候跌倒三次,可是会硬生生扣三分,这样的水平可是打败不了扎吉科娃的。 看出她的烦恼,云洛又安慰道:“毕竟你才受了伤没多久,跳成这样很棒了,冬奥会还有差不多两个月时间,能恢复到正常水平也不是没可能。” 桑雪点点头,他说的有道理。 不过这样的表现,比她预期的差劲太多了…… 由于脚踝的疼痛,每次落冰她还是不自觉地抖一抖,稍稍严重些便是站不稳了。 或许是她习惯了这样的疼痛,总觉得比之前好受了不少。 第103章 人生的一大幸事 不过这样每天高强度训练的后果是,训练之后脚总是特别的疼,有时夜里还会疼得睡不着。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桑雪和云洛放松了会儿,才依次滑出冰场。 江哲翊还在,云洛自觉地换好冰鞋后给他们留出空间。 他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商业巨头。 …… 云洛走后,江哲翊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瓶酸奶,放在她的手边。 “江氏的品牌,你可以放心喝。” 临近比赛,她得严格控制饮食,来历不明的东西她自然是不能喝的。 不过江氏旗下的食品虽然贵,但在于精,质量方面是值得人们信赖的。 刚好桑雪也不用去买酸奶喝了,就大方地接受了这瓶酸奶。 “谢谢。” 喝了一口酸奶,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勾得人心直痒痒,让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江总这么晚来,有何贵干?” 她抬眸,眨了眨漂亮澄澈的杏眼。 又来了,这死丫头每次都用完就丢,毫不留情地赶客。 江哲翊无奈之余,控制好了面部表情,薄唇微勾,一张刀削般的俊脸帅得令人恍惚。 “桑雪,我们复合吧。” 桑雪一噎,险些一口酸奶喷到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上。 咽下了酸奶,她连忙拧住了瓶盖。 “我说过了,我要拿冠军。” 通往冠军的路上不需要爱情。 似乎知道小孩儿的想法,江哲翊也没太灰心。 “爱情事业双丰收,你不觉得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么?” 桑雪果断地摇头:“不觉得。” 失败过的感情,捡起来未免也太麻烦了。 她还是宁愿在冰场上多跳几个4a。 换好鞋,她提起冰鞋向门外走去。 一出大门,外面冷冷的北风与室内的温暖形成了强烈推荐反差,让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旁边的人却不怕冷似的,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丝毫没有被这寒冷所影响。 “我和你们总教练谈过了,要是你通过了资格赛,我们新出的运动饮料你来当代言人。” 男人磁性的嗓音随着北风缓缓飘来。 桑雪的眼角狠狠地一抽。 “你这是希望我通过资格赛呢,还是希望我通不过啊?” 让她当代言人?拍什么复杂又麻烦的广告和写真,她才不想去。 再说了,就算她通过了资格赛,要是在冬奥会上拿不到金牌的话,岂不是要受不少人的白眼?不可避免的会让他的产品受影响的。 他就这么相信她? 江哲翊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我倒希望你通不过,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只能灰溜溜地回来和我联姻。” “......” 桑雪差点被气笑了,她是那么经受不住挫折的人吗? 还只能回去和他联姻?想得倒美。 “首先,我是不可能放弃花滑的,其次,我的哥哥们可看不上你,联姻的话江总就别做梦了。” 江哲翊却不以为然,像是认真考虑了起来。 “江家和桑家联姻,对你们的好处可不少。” 江家可是商业巨头,和他联姻,桑家只会捞到好处。 现在的话...... 前些日子合作公司被桑书颀给撬走了,这个损失还挺棘手。 第104章 没出息 “别想了,我们家可没落魄到需要我联姻来稳固地位。” 对于自家大哥的能力,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现在公司的重担几乎压在了大哥的身上,但凭他的能力,定会让桑氏的产业更上一层楼的。 身旁的人忽然停了下来,桑雪的脚步也是一顿,转过头去看他。 小雪轻轻落在他那身整洁的西装上,一会儿就融化了。 忽然,他弯下腰来,她能清晰地看见他发梢一点点如同冰晶般漂亮的雪花。 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穿着臃肿的影子,让她忍不住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边脸。 “那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配得上你?” 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有磁性,震得人耳朵痒痒。 “咯噔”一声,桑雪的心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自然地烫了起来。 好在刚拉上了围巾,不然这没出息的样子就被他看见了。 她的眼神飘忽了起来,不敢与他对视,语气也软了不少。 “优秀的人那么多,也不止你江哲翊一个啊......” ...... 不远处,黎云骁刚从小卖部里出来,就瞧见了桑雪的身影,而在她面前弯着腰的,不是江哲翊是谁? 顾不上等陈潇和宫子裴,他就满脸怒意地冲了过去,颇有一副逮住女友在外面和野男人亲热的架势。 “桑雪!” 暧昧的气氛在这一瞬间被破坏掉了,桑雪回过神来,哪怕这一瞬间热得都快冒烟了,还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怎么了?” 黎云骁瞥了他们一会儿,冷哼一声:“还怎么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地在大马路上晃悠,生怕不让人误会是吗?” 桑雪扶额,但也没反驳。 孤男寡女的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恰巧此时顾馨莹打来了视频电话,桑雪赶紧趁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莹莹给我打电话了,我先走了。” 身后,两个男人哀怨地望着她的背影远去,良久,两人对视一眼,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敌意。 “你死心吧,你这样的大叔型桑雪是不会喜欢的。”黎云骁凉凉道。 男人弯起了唇角,似笑非笑道:“哦?是吗?” 这样的小毛孩儿,桑雪还真会再喜欢吗? “不过都是桑雪的前任,你也高贵不了多少。” 男人又凉薄地开口道。 黎云骁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半天憋不出来。 “好,既然我们在桑雪眼里都是一文不值的,那我们来公平竞争如何?” 比钱比权,他是比不过江哲翊的,可他年轻,和桑雪也有共同话题。 黎云骁自觉自己还是很有优势的。 江哲翊风轻云淡地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幼稚。” ...... 这一晚,桑雪睡得十分地踏实。 睡梦中,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一望无垠,冻得她瑟瑟发抖。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像是踩着七彩祥云而来的英雄,给了她温暖与光明。 画面一转,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冰场上,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儿,脸蛋粉嘟嘟的,可爱得想让人咬一口。 少年紧绷着俊脸,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冷漠深邃,但在触及那一个小小的人儿时,目光柔和了下来。 第105章 资格赛 “桑雪!你又躲哪里偷懒了!” 一道高昂的吼声惊得小女娃的小身板抖了三抖,但碍于自家教练的威压,一步三回头地滑走了。 临走前,小女娃还不忘眼巴巴地喊一句:“漂亮哥哥,记得欠我的冰淇淋哦!” 江哲翊十分无奈,这小丫头背着家长偷偷买冰淇淋吃就算了,还低着头不知道看路,莽莽撞撞地撞到他身上来,冰淇淋全沾在他的裤子上。 眼看着小朋友就要委屈地哭出来,生怕她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他连忙哄着说滑完冰再请她吃冰淇淋。 就这样,桑雪心心念念了好久,终于结束了训练。 到了冰淇淋店,每种口味的冰淇淋江哲翊都热心肠地给她来了一份。 小孩子贪吃也不知道什么,结果回去当晚就拉肚子了,还害得桑冰也挨了几个巴掌。 两人之间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 时间转眼而逝,这就到了资格赛开始的日子。 这次的比赛全程直播,偌大的冰场外不少摄影师在调试着装备。 解说员还是蔡雯,小蔡姑娘瞧见自家偶像在热身的身影,整张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现场的比赛呢! 资格赛分五场比赛,每场比赛的总分是短节目与自由滑相加,取五场三个最高分为总成绩,女单这边排名前三的人则拿到冬奥会的门票。 上午的比赛,男单九点开始,女单十点才开始了。 饶是这样,蔡雯依旧不是一般的兴奋。 短节目的节目编排时长约为2分40秒,由3种不同跳跃、3种不同旋转和一组步法组成。 这次的资格赛由五位不担任任何参赛选手的主管教练的教练担任裁判来评分。 不过一会儿,五位男单选手就去抽了签,云洛抽到的是最后一个,闫景峰是第二个。 第一个出场的则是目前的男单一哥樊悦谦。 我们的蔡雯解说员便开始向观众们介绍本次比赛的选手了。 最近出的好电视剧也少,不少人都处于无聊状态,瞧见今天有花滑比赛的直播就都来凑个热闹。 “第一个出场的选手是25岁的樊悦谦,谦哥。粉丝们都知道谦哥在去年的大奖赛上受了伤,修养了半年,在今年的大奖赛中也获得了第八名的好成绩。” “第二位则是a大花滑队的队长闫景峰,今年21岁,在上个赛季的世锦赛中滑得第十一名,今年的大奖赛中获得了第十名。” “第三位是周朴星,今年22岁,在上一赛季的世锦赛中获得第十五名,和闫景峰一起为我国争取到了冬奥会的两个参赛名额。” “第四位是刚升入成年组不久的小将,二十岁的丁硕瑞,小丁在青年组的比赛中还是挺出色的,不知他能否战胜前辈获得这场冬奥会的门票。” “最后一位是十七岁的云洛,不久前拜入桑雪的主管教练曾绍宗的门下。以高超的技术和优美的滑行姿态被誉为冰上王子。” “今年的冬奥会男单这边只拥有两个名额,共五场比赛,今天是第一场的短节目,让我们期待一下选手们的精彩表现吧。” 随着蔡雯的解说,镜头也一一给了每个运动员特写。 第106章 压力 “谦哥作为国内一位集齐五种四周跳的选手,失误率也是最低的,比赛时候都是很稳的。” 【菜菜,云洛不是才回国吗?他和谦哥比谁厉害啊?】 【云洛都会4a呢,肯定比谦哥厉害吧?冰上王子的名字也不是虚的啊。】 …… 就这样,弹幕上就着樊悦谦和云洛谁更厉害的问题争吵了起来。 看了会儿弹幕,蔡雯笑道:“云洛是世界上为数不多能跳出4a的男单,实力自然是极强的,不过究竟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不过话这么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云洛铁定是本次比赛的第一名了。 樊悦谦的压力也是极大的,这次去不了冬奥的话又是四年,四年过去他都29岁了,难保不会被年轻一代的选手超越。 更何况他又养了大半年的伤,大奖赛能发挥出那样的水准他自己也是又惊喜又意外。 这次错过冬奥会,说不定就没有下一次了。 粉丝们都知道这一点,看比赛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樊悦谦是第一个出场,裁判打分时也可能会稍微压下分,让他的压力也更大了。 终于,比赛开始。 “谦哥的短节目音乐选自肖邦的《g小调第一叙事曲》,在去年的大奖赛中谦哥用过这首曲子。” 蔡雯的神情认真了起来,哪怕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她的表情依旧十分的严肃,双目注视着冰场上的人影。 花滑的运动员们长相都不差,樊悦谦更是凭着颜值出圈的花滑运动员之一。 少年时期的他更是被人们称为小郭富城。 如今长大了的樊悦谦更是添了几分英气,在冰场滑行一会儿后他来到了正中央摆好了姿势,一双星目凛冽,目光像是丘比特的箭一般射穿了不少人的小心脏。 作为花滑圈子里的资深级粉丝,蔡雯的一颗心也扑通扑通地直跳,难掩激动。 谦哥也太帅了啊!!! 悠扬动听的钢琴声响起,弹幕上的争吵声也逐渐平息了下来,静静地观赏着樊悦谦的表演。 没过多久,只见他向前滑行,左前外刃蹬地起跳。 “一个漂亮的阿克塞尔三周跳。”蔡雯惊叹道。 场内在一瞬间响起了一阵掌声。 天知道现场观看比赛是有多么震撼人心,小蔡姑娘的心都激动得要蹦出来了,还不得不控制住情绪给观众们做解说。 要不是工作期间得注意形象,她都恨不得扔掉耳麦,大声吼出来了。 “谦哥的跳跃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啊。”刘子瑜感叹一声。 桑雪坐在她旁边,点点头。 “不知道四周跳能成功吗。” 一个跳接旋转之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樊悦谦右刀齿干净利落地点冰,左脚压成了内刃。 一周,两周…… 四周,落地时有些没站稳,但好在他反应快,冰刀在空中快速地划过一道弧线后站稳了身子。 “后内点冰四周跳,尽管落冰有些不稳,但是没有摔倒!” “还有一个连跳,谦哥应该是还要挑战一个四周跳。” 按照时间进度,这个连跳应该是被安排在后半场了。 第107章 资格赛(2) 短节目放在后半段的跳跃,基础分值会加百分之十,当然为了鼓励大家难度分配均衡,最多只允许一个跳跃在后半段加分。 樊悦谦敢把连跳放在后半段,胆子也是很大的。 连跳的难度极大,大多数运动员都会折损在这儿,而他竟然敢为了冲1.1倍的分数把难度大的连跳放在后半段。 终于,在大家眼巴巴的期盼下,他再次右刀齿点冰,左脚压成了外刃。 一个勾手跳四周,可惜还是没站稳,还差点撞到了挡板上。 好在他反应迅速,稳住重心后又迅速起跳。 “啊,一个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质量不是特别好,不过好在没有摔倒。”蔡雯解说道。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总体来说樊悦谦发挥的还是不错的。 下一位就该闫景峰上场了。 闫景峰的连跳一直是他的短板,所以连跳他都放在前面,若是放在最后一跳,中途摔倒那可就是三个单跳了,违反了规定。 正在桑雪聚精会神地观看比赛时,一只大手忽然拍上了她的肩膀,吓得她打了一激灵。 转过头去,对上那双和她如出一辙般的杏眸,她撇了撇嘴角:“你怎么来了?” 桑冰往座椅上一躺,小小的座位丝毫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一般,两条长臂还往两侧一搭。 “这不是你比赛嘛,关乎到你升入成年组后的第一场冬奥会,大哥赶我来的。” 言外之意,他才不想来,纯纯被逼着过来的。 “那真是委屈你了,多好的打台球的机会都因为我而浪费了,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桑雪打了个哈欠,这一闲下来,就感觉到困意了。 这些天每天高强度训练,回到寝室她都是倒头就睡。 早上又天不亮就爬起来,她几乎没睡什么好觉。 桑冰轻哼了一声:“我现在可不打球了,没意思。” 显然,某位小少爷又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桑雪凉凉地扫他一眼:“你该不会学着去赌博了吧?小心大哥知道抽死你。” “怎么可能?我是那么见钱眼开的人么?” 桑冰毫不迟疑地把她怼了回去。 过了会儿,他又戳了戳桑雪的脊背。 “这些天我要买个赛车,你这儿有多少钱,借我一点。” 桑雪白了他一眼:“我可没钱。” 去赛车?这危险的运动也敢玩? “我知道你有钱,你那次受伤了之后大哥二哥偷偷给你塞了多少钱?” 桑长晟就不说了,光是桑书颀掌管着整个公司,家里的财政大权现如今可是捏在他的手里的。 桑雪默了会儿。 “我可不敢偷偷给你钱,自己找大哥要去吧。” 他才十八岁,驾照都是才考过的,还开赛车呢? 这要是被大哥知道一定又是一顿骂,给爸妈知道就是一顿打。 她才不干。 劝说桑雪不成,桑冰只能无奈地叹气。 目光落在冰场上,闫景峰的表演已然接近尾声。 资格赛上的首秀他发挥的还不错,就是连跳的质量差强人意了些。 等他下了场,作为a大队员的桑雪,刘子瑜,苏羽烟也去给他道了喜。 第108章 资格赛(3) 短节目只有三个跳跃,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周朴星和丁硕瑞也没有什么大的差错,就看自由滑的表现如何了。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云洛。 在挡板前,曾绍宗嘱咐了他几句,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洛的短节目音乐选自比才的《卡门序曲》,是比才创作的歌剧《卡门》的前奏曲,曲风生气勃勃、充满活力,表现了斗牛士英武潇洒的形象和斗牛场内兴奋活跃的气氛。” “云洛的考斯滕也是以红色为主色调的,从领口往下呈现出渐变色,尽显青春活力,本蔡已经开始期待他的表现了。” 蔡雯捏紧了小拳头,兴许是被她激动与期待的语气所感染,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云洛回国后的首秀。 激昂又热情欢快的音乐声响起,云洛也立刻进入了状态,步法轻盈灵活,一张稚嫩的俊脸紧绷着,目光犀利,双臂伴随着音乐声挥舞着。 一瞬间将所有人代入进了壮观又惨烈的斗牛场面中,而他就是那个英勇的斗牛士,享受着观众的欢呼与喝彩。 在所有人沉浸在他营造出的气氛中时,“刷”地一声,伴随着清脆的点冰声,他腾空而起。 “哗”—— 轻盈的落冰,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后,他直接进入了跳接燕式。 伴随着愈发激动人心的背景乐,他手拉浮足,上半身拗成圈状,转速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快,最终戛然而止。 “啪”“啪”“啪”冰场外再次响起一阵轰鸣般的掌声。 “在一个干净利落的后内点冰四周后紧接跳转燕式,并且是个向侧燕式难度,也就是甜甜圈!” 甜甜圈在男单中并不常见,它对运动员的柔韧性要求很高,大多数男运动员柔韧性都不太好,就连直立向侧难度的旋转做出来也让人看着都血压飙升。 像云洛这样柔美又不失力量的身段,当真让人看得清爽又舒适。 桑雪看得失神,仿佛一腔热血也被他唤醒了。 心中不由得也有了这样的感慨: 这个少年,似乎就是为冰而生!为花滑而生! 卡门序曲进入了后半段,低沉的大提琴声缓缓奏起,暗示着卡门悲剧性的结局,也让人为之感伤。 序曲的最后结束在一个强烈的不协和和弦上,在一组交叉足旋转之后,伴随着最后一个音符,他猛地停下,右手高举成拳,像是将所有的热情与羁绊都收在了那个小小的拳头里。 胸膛也随着他的喘气起起伏伏,却更让人热血沸腾了。 余音绕梁,让人良久不能回过神来。 毫无意外地,这场短节目云洛赢了。 尽管跳跃还是有些细微的差错,但从这个节目出发,这是一个完美的表演。 向观众与裁判致谢后,他缓缓滑出了冰场。 这是一个桑雪未曾见过的云洛。 似乎在比赛场上,他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甚至能将观众也带入他的世界里。 可不知为何,这么完美的表演,她还是总觉得有一些违和,似乎有某种矛盾的地方,但此时此刻,她也谈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奇怪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洛宝!!】 【洛宝!妈妈爱你!】 此时,直播弹幕上几乎被女同志们的土拨鼠尖叫刷屏。 第109章 资格赛(4) 蔡雯也很想发出土拨鼠尖叫,可她现在是解说员,她不可以。 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她几句话结束了本次男单的直播。 分数的话,是不会向外公布的。 冰迷们也很知足了,能欣赏到几场大赛之外的比赛,还是这样的神仙打架,大抵也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等几位教练做好了赛后总结,女单的短节目也即将开始了。 桑冰坐在观众席上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短节目就三个跳跃,你可别三个全摔了昂。” 桑雪挥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个暴栗:“你别想着诅咒我!” 桑冰手痛,捂住脑袋嚷嚷道:“你丫的下手不知道轻重啊?” 难怪总觉得这些天脑子老是转不过弯儿来,他这聪明的脑瓜一定是被她给敲坏了! 揉了揉脑门,桑冰目送着自家同胞妹妹走上战场,眸中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骄傲。 不过是个小小的资格赛,她一定可以的! 她们抽了签,桑雪是第二个,苏羽烟是第一个,然后依次是邢思玥、许琳、刘子瑜。 在运动员们上场热身时,直播间也热闹了起来。 【啊啊啊!!!好期待雪宝的表演!】 【听说前不久雪宝还又受伤了,我闺蜜在医院里看到她住院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发挥好。】 【啊?这样啊?】 就在一众加油声中,忽然插入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 【桑雪是桑家大小姐,还和商业巨头江某有一腿,冬奥会她一定能去,懂得都懂。】 一番话如同一颗石子儿扔进了开水里炸开了锅。 有些冰迷们愤怒地回道: 【懂得都懂?桑雪是桑家大小姐没错,她可从来不是凭身份拿的世界冠军!】 【桑雪是如何打败的e国套娃的懂得都懂,没看过花滑别出来瞎bb!】 这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子还语重心长地给她们科普了起来。 【以江某的身份你以为砸出世界冠军是很难的事吗?国际滑联都吃了他不少钱,这几年桑雪回回夺冠保不准是钱砸出来的!】 短短几秒钟,某些话题就被推上了热搜,正在打游戏的桑冰手指微顿,表情却一如既往地平静。 没有点开,直接退出游戏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大哥,你看看热搜。” 那人说得没错,桑雪是桑家大小姐,和江哲翊关系也不简单,这些年来江哲翊给花滑赞助的钱也不少。 桑雪当初决定当运动员时家里其实是并不同意的,最终还是老爷子心疼孙女,率先一个支持她的事业。 明明滑不好就可以回家躺平的,未来的日子总比不停在冰场上摔倒过得快活。 她偏不,还在花滑中闯出一片天来,这些事只能说懂的人自然懂,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他们也不会拉下大家族的尊严与这些人讲道理。 可这件事偏偏在这个关卡爆出来。 桑雪的脚伤本来就是个不稳定因素,目前全靠她自己撑着,极有可能在一场比赛中彻底崩盘。 万一,只是说万一桑雪在这次资格赛上落了选,只会在没有了解过花滑的国民心中埋下桑雪的冠军是靠钱权赢来的这个怀疑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彻底爆发。 究竟是谁宁愿冒着得罪两大家族的风险,也要将桑雪拖下水? 第110章 资格赛(5) 另一边,江哲翊刚进场地,高风就慌里慌张地捧着平板小跑着进来。 “总裁,桑小姐被网暴了。” 江哲翊神色微凝,不动声色地接过平板,一点点地翻着热搜下的热评。 深邃的眼眸愈发幽深,似是平静的海水酝酿着不知名的风暴。 “去查这些活跃度高的ip。” 好在桑雪沉迷于滑冰,平日里不怎么玩手机,不然这样闹心的热搜还真会给她造成不小的影响。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见那么多人否定自己,心再大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质疑自己吧? 此时弹幕里涌入不少人询问蔡雯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宁静的直播间里充斥着面红耳赤的争吵。 蔡雯心一狠,直接来了个全体禁言,眼前终于安静了。 冰迷们虽然心里仍然忿忿不平,但也好在有时间静静地继续欣赏这优美的冰上芭蕾了。 蔡雯望向奔赴冰场的苏羽烟,抿了抿唇,开始了解说。 “苏羽烟,今年19岁,今年也是她升入成年组后的第一场奥运,在青年组的赛事里成绩出众,今年的大奖赛中她也取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绩。” “身为集齐了六个四周跳的女单运动员,苏羽烟的实力不容小觑,不过可惜的是4a的话呢,迄今为止她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中表演出来。” 4a太难了,苏羽烟能够跳出4a就已经很受人尊敬与仰慕了。 “她今天的短节目选自帕格尼尼的《第24首随想曲》,主题简洁而明朗,曲调活泼而轻快,今天的短节目里苏羽烟也将挑战两个四周跳,伴随着《第24首随想曲》,已经让我狠狠地期待起来了呢。” 《第24首随想曲》这部作品作为帕格尼尼一生中唯一公开出版的小提琴独奏曲谱,基本上把小提琴最复杂的技巧全部展现,被誉为弦乐史上最高难度的技巧音乐。 搭配上苏羽烟高超的滑行与魔鬼的跳跃技巧,光是想一想就令人热血沸腾了。 苏羽烟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考斯滕,其上的亮片勾勒出了如流水般的纹路,衬得她的肌肤更为白皙,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不知让多少宅男为之倾倒。 小提琴音在冰场中缓缓回响,激情昂扬的声调搭配着苏羽烟轻快又不失力量的舞步,让人的热血也为之沸腾。 阿克塞尔三周,后内点冰四周,完成的非常漂亮。 苏羽烟比桑雪大一岁,在家里的长辈们看来,她们是同龄人,无不拿她与桑雪比较的。 可从小到大,桑雪处处压她一头。 在桑雪选择了花滑运动员这一条路后,她也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一条路。 可恨的是桑雪的天赋无人能及,无论是技术还是表演都更胜无数高手一乘。 她也只能通过更加刻苦的训练提升自己的跳跃成功率,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这个天之骄女拜倒在她的脚下! 越想,苏羽烟眸子深处的情绪更是呼之欲出,转眼间来到了躬身转的时刻,她闭上了眼,遮住了眸中的戾气。 上身后倾,弯成弓形,转速越来越快,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甩出去似的。 第111章 资格赛(6) “一个漂亮正躬身姿态,苏羽烟选手的表演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斥着力量啊,与大多数女运动员节目里表现出的柔美与轻快不同,她的表演是一种能让人感受到力量的形式。” 总体而言,短节目的难度还是比较轻松,毕竟后面的自由滑苏羽烟是要挑战五个四周跳的,这样的难度对她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 下一个就是桑雪了。 桑冰关掉了手机,活动了下双臂,坐直了身子,目视着桑雪的身影。 她今天穿的是蓝绿渐变色的考斯滕,裙摆随着她的滑行轻轻摇动,像是荡漾起来的清澈的水波纹。 考斯滕与她今天的主题相得益彰。 “高山流水觅知音,明山秀水喜相逢。” “桑雪的短节目选自c国十大古曲,《高山流水》,钟子期两句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让琴师伯牙在他死后认为世上再无知音,破琴绝弦,终身不弹。” “千古知音难求,不知桑雪会如何演绎它。” 冰场正中央,少女的双臂抬起,指尖被天花板的灯光映得白皙透亮,一双装着万千星辰的杏眸凝视着她那细腻圆润的指尖。 一双长眉弯弯,远山如黛,唇上一点艳红,在银白色的世界里宛如一幅静止的画卷。 二楼的围栏后,男人失神地望着场地中央的少女,眉眼间的疲惫与凝重终于舒展开来。 “铛……” 古琴声婉转动听,少女也伴随着音乐声开始悠悠滑行。 双臂伴随着古琴声轻柔地舞动,让人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细听又似乎有叮咚水声,泛音清澈。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世界里时,她的左脚踩了个深外刃,干净利落的起跳。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里。 曾绍宗更为紧张,虽然这是阿克塞尔三周跳,但就怕她突然脚疼反而还影响了发挥。 刚才又听桑冰说了网上的事,他也有些愁。 这种事除了拿实力打脸还能怎么做?可怕就怕在她因伤失误率增加! 终于,转了三周半后,桑雪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功落冰,左脚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落冰算是稳当,但后面还有两个四周跳,所有人都不敢就此放心。 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冰场上响起清脆的点冰声,少女腾空而起,在空中滞留的时间里高速旋转。 “一个漂亮的后内点冰四周!看来雪宝这些天恢复得还不错,短节目中的表现十分稳当。” 与苏羽烟的暴力美学不同,桑雪的表演是能让人代入其中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演绎音乐中富有的情感,每一个表演所展现出来的美感是不同的。 忽然,乐声急促起来,跌宕起伏的旋律,似是流水汹涌澎湃,急流涌过万重山,桑雪的舞步也随着音乐而变化,很快地进入了跳接燕式。 只见她手拉浮足成圈状,没过几圈就仰面朝侧上方,肩线超过垂直方向,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加快。 “向上燕式难度,哇……雪宝的旋转比起之前貌似又提高了不少!” 波涛汹涌终于沉寂下来,桑雪也缓缓停了下来。 第112章 资格赛(7) 节目已然到了后半段了,还有最后一个四周跳。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可关键在于,桑雪的表演让所有人都想不到她究竟是何时才会起跳。 一个优秀的表演者是这样的吧,让人身临其境,沉浸在她描绘出的世界里,也让人忘记了似乎还有规定的动作等待完成。 在稍快而有力的琴声中,桑雪再次起跳。 “勾手跳四周!啊,差一点跌倒,雪宝及时稳住了身子,接上了……勾手跳三周!” 眼看着桑雪由于重心不稳就要摔倒,她眼疾手快地压低了重心。 “**!” 蔡雯激动得大爆粗口:“紧接着连上了一个漂亮的下腰鲍步,按照刚才的趋势那是一定得摔倒的!” 这都不摔,还连上一个高难度鲍步,她还是人吗? 三个跳跃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所有人都大松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自由滑不崩盘,这一次还是能稳过的。 一曲高山流水接近尾声,在一个漂亮的燕式滑行后,她来到了冰场正中央,最初起舞的地方。 画面停留在了最开始那幅静止的画卷上,似乎刚才过去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表演只是一场梦境,又或许是人们沉浸在画中而想象出的流动的景象。 总而言之,这一场表演绝了! 表演结束,桑雪的胸脯起起伏伏,红艳的唇瓣微张,美得当真像一个不属于人世间的精灵,如梦如幻。 轻轻放下了手臂,在耀眼的灯光下她看见了遥远处伫立着的男人,只一眼,她的一颗心猛地漏了一拍。 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不及多想,她向观众评委们致了谢后,缓缓滑出冰场,接过曾绍宗手里的冰刀套,套上了冰刀。 “不错,自由滑稳点还是能稳过的。” 曾绍宗面上肉眼可见的喜悦。 “嗯。” 桑雪点点头。 刚才险些摔倒,感觉脚又有些疼了。 走到观众席上,她脱下了冰鞋。 桑冰有眼力见地替她把运动鞋提了过来,坐到了她身边。 “还不错啊,我还以为那个连跳你得跳成单跳呢!” 桑雪白了他一眼。 “那让你失望了,我没摔。” 不过是质量不高的连跳罢了,整体来说确实问题不算大。 她脱下了袜子,右脚踝处有一些微红。 在她要换上暖和一些的袜子时,桑冰眼尖地瞧见了她的脚踝,二话不说地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腿,拉了过去。 桑雪连忙扶住了靠背才勉强坐稳,惊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直快。 “你干嘛!” “脚又肿了?刚才又崴到了吧?” 桑冰轻轻揉了揉她的脚踝,大手出奇的暖和,极为暖和。 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都没摔倒,崴脚也算是正常。 桑雪弯下了腰,想要将自己的脚踝从他手中抽出。 “有些疼。” “带药了吗,记得擦药,没带的话我让小王去给你买药。” 小王是桑书颀给他安排的保镖。 桑雪摇摇头。 “不用了,我带的有药。” “明天自由滑,还可以吗?” 桑冰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了,她这样的状况,要是连着滑自由滑,怕是压根完成不了,而这次的短节目和自由滑分两天完成,对她的伤也有利。 第113章 资格赛(8) 自由滑由七组跳跃,三组旋转,两组步法组成,约为四分钟的表演对运动员的体力要求更甚。 桑冰还是有些担心。 “可以的。” 不过就五个四周跳,问题不大,桑雪心想。 要是桑冰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给她一个暴栗,五个四周跳,就连男单那边都没几个人可以确保完成,可见其难度之大。 “那你小心一点,好好养伤知道吗?” 她这已经是习惯性崴脚了,桑雪觉着自己也习惯了这持续性的疼痛,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只要能坚持到冬奥会就好了。 桑冰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花滑更重要的。 “今天晚上就不要额外加练了,好好休息。” “知道啦。” 敷衍的语气,敷衍的三个字,桑冰一听就知道这丫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今天我会留下来陪你训练,你别想着偷偷溜出来滑冰了。” 桑雪:“?” “看什么看?小爷我享受一下当运动员的感觉不行?” 虽然心里不大乐意,然而瞧见桑冰的表情,桑雪又有些忍俊不禁了。 “要不我给你借一双冰鞋,你来参加我们的训练?” 桑冰连忙晃晃手。 “别,我可不会滑冰。” 自从自己在冰上摔了个狼狈的狗啃屎,惹得桑雪笑得直不起腰来后,他桑小爷再也没上过冰。 冰场上,瞧见兄妹二人亲昵融洽的氛围,邢思玥狠狠地咬了咬牙。 桑雪,网上都骂得那么厉害了,她凭什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那样的笑容,真是让人恨不得把她眼睛里那勾人的光芒给碾碎! 等女单短节目结束,桑雪去听教练的赛后总结了,桑冰自觉无聊,懒洋洋地走了出去。 天台上的风凉飕飕的,吹散了花滑馆内出来携带的温度。 还有些冷了。 桑冰缩了缩脖子,还是打算回去了。 刚转身,对上了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低下头,一双和桑雪如出一辙的杏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怎么来了?” “网上的事,没告诉她吧?” 江哲翊的嗓音冷淡,似乎只有在提起桑雪时他才有些人情味儿的情绪。 桑冰扯了扯嘴角,冷呵道:“这用不着江总操心,我不会在这样的关头让那些事影响她。” 顿了顿,他又道:“江总还是离我们家桑雪远些比较好,跟你有关系总没什么好事。” 他也不管说出的话是多么地刺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北风冷冷地刮着,像是冰刀一样割得人脸疼。 在一个不知名的酒吧包厢里,一个中年男人被一个壮汉像提鸡仔儿一样提了进来。 中年男人眼睛周围有一圈重重的黑眼圈儿,眼球中尽是血丝,一看就知道是个常年熬夜泡网吧的人。 看清了沙发上坐着的矜贵英俊的男人,他张了张嘴,结巴了:“桑,桑少……” 半个小时后,中年男人被壮汉又扔进了一条小巷里。 男人痛苦地蜷缩着。 他妈的谁说的桑大少爷性情温和,面善心慈? 这手段分明狠辣得比得上江家那位大魔头! 然而,可怜的中年男人还没缓过神儿来,又被人套上了麻袋。 第114章 资格赛(9) 对于这些小插曲桑雪丝毫不知,听完教练们的总结后,等待双人滑和冰舞结束,也到时间吃饭了。 下午又该是常规训练了。 忙活了一早上,桑雪有些困,回宿舍楼的路上都是无精打采的。 桑冰那丫的吃完饭就去蹲厕所,半天不出来,她也懒得等他了。 在她等电梯时,高跟鞋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浓郁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让桑雪的鼻翼缩了缩。 旁边的邢思玥取下了墨镜,一身貂毛外衣从肩头滑下,露出一根精致的锁骨。 “网上被骂得那么惨,看来你也没有受影响啊。” 桑雪眉头一蹙:“什么?” 邢思玥妖娆一笑,“呦,还不知道呢?那倒是我的不对了,不过既然都说了,那我还是建议你去微博上看看吧,十几条热搜都被压下去了,你家的势力还真不简单。” 恰巧电梯来了,她又搔首弄姿地上了电梯。 桑雪抿抿唇,没说什么。 回到房间里,她从床头柜里掏出了手机。 点开微博,那些热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她一搜桑雪,还是有不少的帖子的。 底下的评论十分难听。 【难怪说这些年花滑起来了,这简直是有钱人的天下啊!】 【有钱人才滑得起花滑,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哪儿有那么多钱支持我们滑?】 【有江家桑家两大家族为我保驾护航,那岂不是我也能拿世界冠军?】 【太恶心了!体育精神硬生生被这群有钱人给搞臭了!普通人哪儿还有机会站上国际的舞台?】 【今天的表演我看了,也不怎么样嘛,高山流水都敢滑,真不愧是桑家大小姐,冬奥会怎么能拿不到金牌呢?】 【亏我前些天还看她的粉丝们多么宣扬她,还打算粉她的。原来背景这么强硬,江总的名字放在国际上多少人都得给面子呢?】 【热搜降压的这么快,资本的力量真够强大的,连实话都不让我们讲了!】 零星有几个冰迷为桑雪打抱不平,都被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 桑冰恰巧进来,看着她抱着手机发神。 走近一看,恰巧是微博的界面。 不用看他也明白了,一定有人给她透露了消息! 他二话不说地夺过了她的手机,直接按了关机,扔在了床上。 “这些有什么好看的?他们什么都不懂,明天就去自由滑了,你别被这些东西弄的分神。” 桑雪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双目失神地望着前方,逐渐没有了焦距。 “桑冰,你说万一我拿不到冬奥会的门票,是不是我以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在不知情的国民心中,她桑雪的冠军就是用钱砸出来的,在权势的打压下得来的。 若是她这次脚伤复发,连冬奥会的门票都拿不到,多少人会来耻笑她?还会因为打败权势而高歌一曲。 她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又是否会影响桑家的名声?大哥这些年兢兢业业才终于接手的企业,会因为她而股票大跌,受人们唾弃。 哪怕她是桑家大小姐,走在街上也如同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在前进的道路上少不了支持她的国民,可在这样全民公愤的骂声下,国家队的压力也不会小。 第115章 资格赛(10) 少女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靠在床头,手里抱着半大的玉桂狗玩偶,手足无措地紧捏着玉桂狗的耳朵,一双澄澈的杏眸中不知不觉间噙着泪水,满满的委屈和不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桑冰心中一疼,将她揽到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瘦弱的肩头,眸中尽是心疼。 “乖,我们不想那些,就把眼前的比赛滑好,昂?” 他温暖的怀抱,带着亲人的那浓郁的安全感,让桑雪看见了那么多难听的骂声后,终于崩不住地哭了出来。 “我的脚又崴了啊!七个跳跃有五个四周跳,三个连跳,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全部跳出来啊……” 万一,万一跳得一塌糊涂,就算没有后面的比赛,在大家眼里,她曾经的所有努力都是一文不值的。 她就是倚仗两大家族的权势得来的冠军! 桑雪溃不成军的哭声狠狠地刺透了他的耳膜,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弦瞬间崩裂,让他将她更抱紧了几分,恨不得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五马分尸。 “不会的,不会的……” 他的嗓音柔和了不少,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 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桑雪心里才是真正把他当作哥哥的,当作一个哥哥来依靠。 他也从没有想着让桑雪多么尊重他,只要她开心快乐就足够了。 可现在…… 他眼眸一暗,也不知道大哥查出来罪魁祸首没有。 哭着哭着,桑雪的声音都哭哑了。 经历了一场比赛,她也累得不行,桑冰哄着哄着总算把她哄睡着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他拉上了门,转头拨出了一通电话。 …… 等桑雪悠悠转醒,才觉着喉咙火辣辣地,不是一般地难受。 桑冰躺在一边的躺椅上打游戏,余光瞥见她的动静,直接关了手机。 “醒了?” “想喝水。” 桑雪靠在枕头上,整个人像被霜打的茄子恹恹的,情绪明显不佳。 桑冰也没多说,去给她接了一杯水。 等她喝完,他才缓缓道:“我代你请假了,你先好好休息。” 桑雪微怔,“教练同意了?” “嗯。”桑冰一顿,“他说让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桑雪垂下了眼眸,眼泪花儿溢满了眼眶,她憋着不让它落下来。 喝水时,苍白的唇瓣都不住地颤抖。 不多想?怎么可能不会多想啊? “怎么?还想哭?” 桑冰接过了被她喝完水了的空水杯,忍不住地开口。 桑雪侧过头去,吸了吸鼻子。 “没有。” 声音比起上午时沙哑了不少。 瞧她这萎靡不振的模样,桑冰看着都心疼。 可心疼之余,更多的也是愤怒。 放下了水杯,认真地坐在了床头,把她的脑袋用力扳了过来,迫使她与他对视。 桑雪与他对视一眼,又情绪低落地垂下了眼帘。 “看着我!” 几番来回后,桑冰忽然暴躁了起来,怒道。 鲜少见桑冰生气的样子,桑雪一愣,抬起眸子来,他那严肃又陌生的眼神让她心里涌起不小的委屈,眼泪花在眼眶里转了转,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哭什么哭?不准哭!” 他的语气凶得不像话,大手还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下她的手臂。 桑雪吃痛,抱住了手臂,迫于血脉上的威压,硬生生地憋住了泪意。 第116章 资格赛(11) 总算治住了她,桑冰压低了嗓音,学着哥哥们的严肃,厉声质问她: “我就问你一句,还要不要滑冰?” 桑雪呆愣愣地,被他凶得哽咽得厉害。 “要。” 软绵绵又可怜吧唧的一声,让人的心都跟着软了。 桑冰并不心软,反而继续厉声地回道:“说清楚,我听不见。” 桑雪不自觉地垂下了眸子,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又被他打断了。 “看着我说!” 她再抬起眸子来,眼睛红红的,活脱脱像只被他欺负狠了的兔子。 “我想继续滑下去。” 声音依旧软软地,但清晰了不少,也更有了几分力气。 “你还想滑冰?” 随着桑冰的话,桑雪也乖巧地像捣蒜一样地点头。 她想滑冰啊,她当然想继续滑下去! “你既然想滑冰,那你这萎靡不振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给我看吗?我才不想看你这要断气了的样子,晦气!” 桑冰一点也不留情地骂。 “我没有……”桑雪委屈地反驳。 “你没有?你是不是想着明天的自由滑失败了,以后就再也不能滑冰了?” 瞧桑雪眼神里的惊讶,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他这个妹妹啊,就是脑袋里一根筋! “你都还没开始滑你想那么多干嘛?我告诉你,你要真是这样下去,明天自由滑滑得一塌糊涂,我不会安慰你,我只会送给你两个字:活该!” 他这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看得桑雪害怕极了,眼泪花眼看着又要止不住了。 看见她呼之欲出的眼泪桑冰就一肚子气。 “不许哭!” 一声吼成功又震慑住了桑雪,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桑冰带着怒意地吼,明明常年都是他才是被欺负的对象,这反过来,她倒不知所措了。 就在兄妹二人对峙之时,房间的门从外打开了。 进来的四人让桑雪的眼睛一亮,连忙爬下了床,扑入了中年女人的怀抱。 “妈。” 桑父瞧着她状态不对劲,故意狠狠瞪了一眼桑冰,一把搂过了桑雪,捏了捏她的鼻子。 “哎呦爸爸的小心肝,怎么眼睛这么红?肿得跟个兔子似的,是不是桑冰这个臭小子欺负你了?” 他说着,旁边的桑长晟已经撸起了衣袖。 “小冰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当着你的面儿揍他一顿给你解气。” 这阵仗,桑冰一阵无语。 他怀疑他就是捡来的。 这叫什么?揍他一顿只为逗桑雪一笑? 他是什么小倒霉蛋啊! 桑长晟迫不及待想要揍桑冰的模样让她一下子破涕为笑。 “他没有欺负我。” 她哽咽着解释道。 她一说话,嗓子很明显的沙哑,让几个人又心疼又恨。 那个该死的邢思玥,坏心眼儿怎么就这么多? 看把他们捧在手心宠着的宝贝折磨成什么样了? 他们并不知道前一秒桑冰还仗着血脉上的优势狠狠地压制了桑雪,也没真的要揍桑冰的意思。 桑母拉着桑雪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网上的事我们不管它昂,我们就好好滑冰,看他们到时候还怎么说。” 第117章 资格赛(12) 或许是被桑冰骂了一通,桑雪的情绪也没那么低落了,一家人坐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四人走后,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桑冰安静地又给她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 桑雪轻轻抿了口水,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啊? 桑冰自然注意到了她那看他又不敢和他说话的模样,轻哼一声,自己也倒了杯水,瘫在了沙发上。 “看小爷做什么?” 桑雪忸怩了一会儿,眼神中尽是坚定与自信。 “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还没开始滑呢,不应该这样打击自己的士气。” 既然她还想滑冰,那就不应该被这一点不切实际的言语给打倒。 她要好好地滑,给那些人当头一巴掌,告诉他们她桑雪的冠军可不是虚名! 说着,她还捏紧了拳头。 桑冰总算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嘛! 前不久那个仿佛世界都崩塌了一般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妹妹该有的样子呢? …… 桑雪在桑冰的一顿吼之后总算回归了正轨,休息了一会儿就去训练了。 训练时,不少人来关心她,宽慰她,生怕她因为网上的事影响了自己。 令桑雪惊讶的是,这些人竟然还包括了苏羽烟。 苏羽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这么看不惯桑雪,做梦都想让她跌下神坛,怎么在得知桑雪被骂得这么惨,甚至有可能在舆论压力下错失冬奥会名额时,她心里却不是什么滋味呢? 一定因为这不是她亲自动手的吧?一定是的。 “你没事吧?” 桑雪也是一愣一愣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和苏羽烟之间的关系,实属算不上好。 甚至差到平日里见面打声招呼都令人意外。 “谢谢,明天自由滑我会好好滑的。” 苏羽烟似乎放下心来,没有再理会她,直直走了。 分开之后,两人心里都有一样的感受: 奇怪!太奇怪了! …… 另一边,邢思玥死死地盯着桑雪离开的背影,眸下划过一抹狠厉。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这么无动于衷的样子? 电话铃声响起,她瞥见了备注,眼睛突然一亮。 “喂,二叔,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她口中的二叔自然是c国的总统,邢辉权。 “桑雪的热搜,是你搞出来的吧?” 邢辉权的语气平静,毕竟是在政治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物,稳如老狗,他的心思邢思玥是猜不透的。 她只能打着哈哈地撒娇:“二叔,这不是侄女看不惯桑雪那副得意的样子嘛,就想给她点苦头吃。” 而后,她的话锋一转,声音也软了下来。 “二叔,你也知道以我的水平是斗不过桑雪的,可是我真的很想参加今年的冬奥会,我都二十一岁了,错过了这次机会再等四年就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岁,以她的水平怕是连年轻选手都比不过了。 她只有今年这一次机会。 邢思玥对自己的认知很到位。 “可这不符合规定,我毕竟是总统,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给什么的。” 第118章 资格赛(13) “二叔,除了我爸妈,最心疼我的就是您了,您难道忍心看着玥玥在花滑领域努力奋斗这么些年,连冬奥会的赛场都进不去吗?” 邢辉权沉默了。 是啊,他这个侄女,命苦,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父母,只能自己在花滑领域苦苦挣扎,千辛万苦才拼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当然知道能参加冬奥会对一名运动员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好好滑,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 邢辉权嘱咐了一句后挂了电话。 邢思玥关上了手机,红唇轻轻上扬。 她知道,只要有这句话,二叔一定会帮她拿到她想要的东西的。 …… 夜晚。 桑雪裹在被子里,和顾馨莹打着视频电话。 “我给你说,你别把那些网友的话放在心上,他们什么都不懂不过就是见风使舵,等你拿了冠军有的人就是眼红想要往你身上泼脏水。” 顾馨莹苦口婆心地安慰她了好半天。 桑雪微笑着点头:“你放心吧,我现在的心态好极了。” “那就好,就是得把心态放平,明天的自由滑可得好好滑啊!你滑得可是梯田,你忍心在演绎这首歌时崩盘吗?” 桑雪一想,是有些棘手了,周董的歌都滑不好她会很惭愧的。 没等她回话,顾馨莹又突然问:“你紧张吗?” “啊?我不紧张啊。” 在她懵逼的眼神下,顾馨莹坐了起来,理了理刘海儿。 “不,你怎么能不紧张呢?我给你说啊,我这几天才学会了一首歌,我现在唱给你听,算是给你驱散赛前的紧张。” 桑雪:“……” 她还真没想到又来这招! 顾馨莹的唱功那可谓是一言难尽,五音不全就算了,她还特别爱挑摇滚风的歌曲,唱起来真是对耳朵的一种天大的折磨。 果然下一秒,咿咿呀呀的歌声从手机里穿来,桑雪往后一躺,瘫倒在了床上,享受着顾馨莹这美妙的歌喉。 多亏了顾馨莹这么一闹,晚上她睡得更香了。 不过冬天早上的床总是那么的温暖与热情,盛情难却。只有床头柜上的闹钟还清醒着,天还没亮时就生生地将人从温暖的大床上拽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自由滑的比赛时刻,赛前半个小时,直播间里就已经挤满了人了。 在给各位运动员加油的弹幕中,更多的是昨天被云洛的一首《卡门序曲》所惊艳到的人,不停地刷着云洛的大名。 鉴于昨天直播时蔡雯姑娘一时过于激动口吐芬芳,也吸引了不少喜欢她的粉丝,她也没受多大的处分。 甚至她还被专门叫去了江总办公室,让她放开地直播。 这下子,蔡雯也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了,很快就和冰迷们打成了一片。 云洛延续了短节目的浪漫与热情,加上精湛的滑行、跳跃技术,漂亮的旋转毫无疑问拿到了首胜。 其次是闫景峰,樊悦谦,丁硕瑞,周朴星。 女单的自由滑还是抽签确定出场顺序,桑雪的好手气刚好抽到了第一名。 第119章 资格赛(14) 蔡雯又开始解说了,解说之前则习惯性地给观众们科普一下背景乐的选取。 “《梯田》以行吟者归乡见闻的角度,带出原乡沧海桑田的变迁下,一种亘古不变的乡情。歌曲以原居民的合唱,民歌以及古典钢琴相结合,讽刺了人们破坏自然的讽刺行为。” “不知道桑雪这次的改编会是什么样子,不过原曲大家也是可以听一听的,虽然歌词简单直白,却直达人的内心深处,身临其境地有着对有牛啃草的梯田变化成墙上挂着的画的感慨与痛心。” 【我真的很想问菜菜怎么了解每一首曲子的创作背景和内容,是只有我有这个疑问吗?】 一个弹幕悠悠地进入了人们的视线里头。 不一会儿,后面就跟了一串回复。 【你不是一个人。】 【+】 【+身份证号】 …… 蔡雯笑道:“我以前是学过音乐的,基本上都懂一些,更何况现在要给你们解说,自然要把选手们的选曲背景和内容弄清楚,好让你们也理解到选手们表演背后的深意。” 【哇,菜菜真的好认真!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菜菜这么认真江总会给菜菜加鸡腿吗???】 蔡雯脸上的笑容一滞。 “加鸡腿还是算了吧,公司里有不少员工比我还勤奋努力,他们比我更应该加鸡腿。” 对于这她还是很谦逊的。 【江总都给花滑投资了不少钱应该也是喜欢花滑的吧?他会不会在直播间啊?】 【谁知道呢,这个屏我先刷为敬!】 于是乎,直播间瞬间被一句话刷屏: 【菜菜主播可不可以加鸡腿???@江氏ceo江哲翊】 江哲翊当然不在直播间,他在现场观看比赛呢,对于直播间里的闹剧他也毫不知情。 前奏声缓缓响起,伴着低沉的一段rap,桑雪的舞步也随着节拍灵活又多变。 青绿色的身影在冰场上翩翩起舞,似是落入凡间的精灵在银白色的世界里奋力起舞,敬这美丽又可畏的自然。 清脆利落的点冰声,她骤然起跳,一个漂亮的四周跳,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左刀齿再次点冰起跳。 “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熟悉桑雪的冰迷们都知道她的连跳都是放在节目后半段加百分之十的基础分的,而这场表演的第一个跳跃就是这样一个高难度连跳,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脚伤是不是又严重了。” 蔡雯的眼神里隐隐浮现出一抹担忧。 他们自认为还是了解桑雪的,e国套娃可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为了冲冠军,她每场比赛都是挑战高难度的动作。 像这样将一个连跳放在第一个的从未有过。 四分钟的自由滑,包含了难度更大,更多的技术动作,越到后面对运动员的体力考验越大,她这是选择了最稳妥的得分方法啊…… 回过神来,蔡雯的目光重新散发出坚定的光芒,紧盯冰场上的人影。 “接续步,一个姿态优美的燕式滑行。” 美,太美了,光是看着就仿佛是视觉上的享受,无法用言语所描绘出的美。 音乐进入到了原居民高昂的合唱声,她再次点冰起跳。 “后内点冰四周,落冰后桑雪再次展示了她的高难度下腰鲍步!” 少女的双臂随着原居民的合唱声舒展开来,似乎要拥抱曾经那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的自然,节目至此基调也深沉了几分。 第120章 资格赛(15) 眼看着节目进入后半段,桑雪还有两个连跳和一个阿克塞尔三周跳。 所有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冰场上,少女干脆利落地点冰起跳,两个连跳落冰不算太稳,甚至腿都不可察地轻微一抖。 但好在无伤大雅,总是成功跳了出来。 还有一个阿克塞尔三周跳,桑雪自觉脚有些疼,起跳时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阿克塞尔三周,啊,没太站稳,虽然反应很快地接上了一个大一字,但阿克塞尔三周的周数好像不太够。” 不过总而言之,她这次的发挥还算不错,如果后面一直稳的话,拿到冬奥会的门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曲结束,桑雪已经大汗淋漓,强撑着向观众与裁判们致谢后,缓缓地滑了出去。 对于桑雪这次的稳当,邢思玥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要是她这次滑崩了,一定会引起全民公愤的,想把她挤下去也容易太多了。 而现在…… 她抿了抿唇,没关系,只要她正常发挥,以二叔的能力,一定可以把桑雪挤下去的! 到了观众席上,桑冰拿了瓶运动饮料给她。 “还不错啊,这么稳,也不知道昨天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是谁。” 桑雪沉默了片刻,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瞪了他一眼,她默默地离他远了一些。 …… 下一次的比赛就五天后了,有充足的时间让她们调整休息。 寝室里,桑冰和她缓缓说道:“这次引导舆论走向的那些人大哥已经收拾了,并且从他们嘴里翘出来了罪魁祸首,也就是你隔壁的邢思玥。” 至于邢思玥怎么办,还是她说了算。 桑雪想了半天,大概邢思玥是想让她在舆论的压力下错失冬奥会的门票吧? 不过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先不动她,等我拿到冬奥会的门票,对她的打击不是更大吗?” 此时的桑雪丝毫不知,因为她这一时的善良,险些让自己真的失去了去冬奥会的资格。 但谁也不知邢思玥的野心更大,既然桑雪都不追究了,他们也只能默默地紧盯着邢思玥接下来的动作。 …… 接下来的时间里,桑雪更是一头扎进了训练里,比赛时江哲翊和桑家三兄弟会来看看,平日里也没再多打扰她。 脚伤终究还是影响了她的发挥,五场比赛排名第二,比第三名的许琳高上十几分。 第一自然是苏羽烟。 这些天舆论不断地发酵,哪怕江家桑家合力压下不少热搜,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有的人也不会看桑雪的比赛,就跟着网上的骂声开始了骂战。 这一个下午,在所有比赛结束后,所有教练去会议室开了一个漫长的会议。 “桑雪最近伤势严重,发挥不太稳定,看她分数最低的两场比赛几乎和后面三个人的水平相差不大,而邢思玥这些年的成绩也不错,是新一代的力量,我的建议是,不然我们让邢思玥上场?” 总教练邱国兴的一番话看似有条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邢思玥可是总统的侄女,压力给下来,邱国兴也不知道收了多少好处。 第121章 争吵 “邱教,可是她们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邢思玥只会三个四周跳,更何况凭成绩桑雪的确比她更强一些。” 一个教练缓缓说。 其实他说的已经够好听了,事实上,桑雪的水平比邢思玥强上太多了。 明明邢思玥和许琳还能比一比,而这一下直接要把桑雪给换掉,很难不让人多想。 邱国兴都不怕得罪江家和桑家的吗? “我倒是觉得邱教说的没错,桑雪的伤势本就是个不稳定因素,四周跳的成功率也低了不少,这次发挥正常算是运气好,冬奥会的名额报上去可改不了的。万一她发挥失常,出来的分数太难看,国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国家队给淹没了。” 也有不少教练打心底里支持桑雪,见他们一个个向权势低头,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 眨眼间,两队人就吵了起来。 而作为桑雪的主管教练,曾绍宗一言不发,哪怕外界吵得再厉害,都是紧绷着一张方正的脸。 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忽然有一道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你们吵吵吵,怎么没听见桑雪主管教练的意见呢?”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下来。 出声的是孟祈文,对于邱国兴这个马屁精他早就看不惯了。 他更没想到邱国兴竟然会不顾公正,强行为邢思玥撑腰。 除了有心眼儿的人,大家都很愤怒。 邱国兴后台强硬,走上这个位置本来就不干净。 这些他们都忍了,可这是为国争光的时刻啊! 他们所热爱的体育事业,他们热爱的花滑,怎么能被这群资本的走狗给玷污了? 曾绍宗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憋住了一肚子的火,努力维持着自己沉着冷静的形象。 “我只问你们一句,除了桑雪,c国还有谁能拿那枚金牌?” 身为桑雪的主管教练,他又怎能不生气? 桑雪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不顾一切地拼命训练,为的是什么? 不仅是为了她的一腔热血,更是为了能拿到那枚所有人都眼红血热的金牌,让冬奥会场上奏响c国的国歌! 现在这群人宁愿舍弃这个机会,也要向权贵低头。 这些天桑雪莫名背上骂名,连带着花滑也被泼上了脏水,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邱国兴这一下子,所有人胸腔中隐忍的怒火彻底爆发。 曾绍宗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所有支持邢思玥的教练们噎住了。 空气一片死寂。 “既然说不到一块儿去,那就先散了吧,过两天再找时间谈谈。” 邱国兴见状,今天是没办法将这件事搞定了,挥了挥手解散了会议。 教练们各自带着怒气地离开了,曾绍宗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地走在走廊上。 “你放宽心,邢思玥后台再强硬,也不会夺了桑雪的名额的。” 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曾绍宗转头看去,正是刚才替桑雪出头的孟祈文。 他苦笑道:“总统的面子是有多大啊,让这么多人的嘴脸都露了出来。” 孟祈文也跟着沉默了,内心更是沉重了几分。 第122章 怎么回事? “哎!我听说这次冬奥会的名额还没有确定呢,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所有教练的脸色都不好看。” 丁硕瑞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跟他们说。 由于教练都去开会了,训练了一会儿,他们都坐在了观众席上。 “啊?这还出了什么问题吗?”刘子瑜惊讶道。 可惜教练们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也没办法谈论八卦了。 没一会儿,曾绍宗来到了冰场,面色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桑雪。”他喊道。 桑雪正喝着运动饮料,连忙吞下了一口水,拧紧了瓶盖。 “过来一下。” 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瞧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严肃,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不成教练们脸色那么差,是因为桑雪? 所有人心里都涌起这么一个疑问。 待桑雪和曾绍宗先后离开后,原地几乎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啊?” “这怎么回事?”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大家都看向了带来最新消息的丁硕瑞。 丁硕瑞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才刚过二十岁生日不久的男孩儿不大稳重地挼了把头发。 “我也不知道啊,你们等我去打听一下。” …… 教练办公室里。 其他几个教练都走了,曾绍宗锁上了门,招呼桑雪坐在沙发上。 “教练……” 她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他的脸色这么凝重。 曾绍宗长叹一口气,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比赛结果出来了,你是第二名,比许琳还高出十几分。” 他的神色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地简单。 不然也不会像丁硕瑞说的那样,所有教练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 尽管没有亲眼所见,但光是曾绍宗的状态,她就能想象到的教练们的脸色究竟是多难看了。 “邱总教练吃了总统的好处,想要邢思玥顶替你的位置。” 听言,桑雪面上浮现出一抹惊愕。 “顶替?为什么?” 不管是成绩还是实力,她都远超邢思玥的,邱国兴怎么想的? 就因为邢思玥是总统的侄女? “理由当然是冠冕堂皇的,由于你在训练中的表现不是太好,又担心你的伤情导致发挥不稳定,想推邢思玥去国际赛场上。” 说完,他拍了拍桑雪的肩膀,宽慰道:“你放心,副总教练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都会尽力替你维护属于你的东西。” 桑雪内心受到颇大的震撼。 所以这就是让这次会议不了了之,最终名额无法确定的原因么? 那比赛的结果还有什么意义? 门外的丁硕瑞听见了里面的声音,垂下了眸子,眼底涌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紧紧地攥紧了拳头,他像没事儿人一样回到了冰场。 周朴星好奇地问他:“打听出来了吗?” 丁硕瑞内心无比沉重,却又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 “没有。” 邢思玥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她当然知道。 她倒要看看桑雪还能得意几天!因为一个小小桑雪,江总和桑家怎么会就此和二叔撕破脸? 第123章 没关系了 夜晚,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光,就连星星的影子也不见了。 灰暗的夜里,大雪纷飞,格外的冷。 花滑馆内,冰场上再也没看见少女的身影。 江哲翊眉头微拧。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桑雪现在一心都是花滑,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能训练的时间? 在偌大的训练营里,他绕了一大圈,终于在湖边发现了那一团小小的身影。 天气寒冷,湖水已经凝结成了冰,她坐在围着的铁索外的木地板上,任凭大雪飘落在身上。 走近一看,小小的人儿穿着单薄,哪怕有厚厚的围巾,却也冻得发抖,可她就是不肯离开。 他脱下外衣,不由分说地裹住了她。 桑雪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还没回过神儿来,仰着头,好半天才看清来人是江哲翊。 “我不用……” 她挣扎着就要把他的外套脱下。 他扣上她脖子下面的钮扣,阻止了她的动作,语气更是不容置喙: “你不管你的身体了?生病了还怎么滑冰?” 这都一月份了,离冬奥会开幕式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时候生病,她该怎么办? 桑雪眼眸暗了下来。 邢思玥的背后站着的可是总统啊,谁会知道教练们讨论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 桑家再家大业大,哪儿抵得过总统一句话就能引起万民尊崇? 她是能拿金牌,可在有些人眼里,花滑的金牌,和总统的亲信相比却是一文不值的。 支持让邢思玥去冬奥,总统一开心说不定还会帮着提拔一下,以后为官从政也更轻松容易。 支持她可捞不到什么好处,桑家的支持也抵不过总统的权势滔天啊! 这是热爱与利益之间的斗争,她不知道究竟是谁能战胜谁。 而她的命运,也就取决于这样该死的斗争。 良久,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了。” 她的状态不对劲,甚至差到了极点,曾经装满漫天星辰的眼睛里支离破碎得令人心疼。 “怎么就没关系了?” 她不说,他也忍着不问,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诉说。 良久,桑雪果然开口了。 “我可能去不了冬奥会了。” 他坐在了她旁边,眸子深深地望着她:“为什么?” “因为邢思玥是总统的侄女,总统一声令下,愿意巴结他的人自然不少,为了想让她取代我,教练们都吵翻天了。” 她缓缓地说,仔细听她的嗓音还带着哭腔。 “那你的成绩如何?”他问。 桑雪揉了揉眼睛,手冻得发抖,正在她要把手缩回去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温暖的掌心似乎要将她融化。 她感觉到心窝有些烫,下意识地想将手缩回。 他的力气太大,她逃脱不开。 “天太冷,小心冻伤。” 他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手心,轻轻地哈着气。 她的手这么细嫩,是要在表演中舞动的手,可不能冻伤。 桑雪只觉得热气从手心流淌至心间,一颗心瞬间热和了起来,扑通扑通跳得格外有力。 第124章 回礼 良久,她的手暖和了起来,不自在地轻轻从他掌中抽离。 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不过天太暗,江哲翊也看不清。 “按照成绩排名,我是第二名。” 不知为何,她说话竟有些结巴了。 “第二名?” 江哲翊惊讶地轻挑剑眉。 第二名的成绩也敢让别人顶替? 不过想一想邱国兴那谄媚的嘴脸,他也不大意外。 看来该给高风扣工资了,他的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别想太多,第二名的成绩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顶替的。” 不知什么时候桑雪把他看顺眼了,他说的话似乎也没有曾经那么讨人厌了。 不知坐了多久,江哲翊向她伸出手来。 “起来吧,别冻坏了。” 桑雪微怔,仰起头来,男人的眼眸深邃,像是漩涡一般要将她吸进去。 心再一次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像是小鹿乱撞般让她心神不安。 良久,她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这天很冷,而他的手竟是不一般的热和,温暖了她如冰一般冻人的小手。 他扶她起来后,没多说什么,一路送她回宿舍。 一路无言,死寂的空气让桑雪总想寻个话题和他说说话。 “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她身旁,替她遮挡了不少的寒风,让她温暖了许多。 他低下头,恰巧看见她把手塞进了他那件外套的衣兜里。 “你不在冰场,我想着一定是出事了,就出来找你。” “我能出什么事……”桑雪小声嘀咕道。 没一会儿,她又问:“你都不怕我嫌冷才没出来吗?” 要是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宿舍里吹空调,这么冷的天他岂不是白转很久? 这个训练基地还是很大的。 男人失笑,“你怎么可能因为天冷而断了训练?” 就这么相信她? 不知为何,桑雪的心里还有些愧疚了。 是啊,她这么喜欢花滑,可却被这件事影响了,都没有照常去冰场训练。 这些天每天晚上他都会来看她训练,她是知道的。 可他从来没有下来和她搭过话,她也只当做没看见他。 眼看着走到了宿舍楼下,她忸怩了一会儿,终于鼓足了勇气,迟疑道: “你是来看我训练的吗?” 江哲翊不明所以地点头。 桑雪抿了抿唇,支支吾吾地说:“那你在宿舍楼下等一下,我回去拿冰鞋。” 小丫头丝毫不知这一句话带给江哲翊多大的震撼。 她这是想要滑冰了么?还是只滑给他这一个观众看。 薄唇勾了勾,狭长的丹凤眼里一片柔和。 “好。” 桑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那一刻突然很想上冰,来一场滑给他一个人看的表演。 回宿舍的路上,她琢磨了好久都没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就当之前他救她的回礼了。 看样子,他应该对花滑也是喜爱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坚持来看她的训练了。 这个回礼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桑雪压根不知,光是她愿意单独为江哲翊一个人滑冰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哪儿还在乎喜不喜欢这一说? 第125章 很美 偌大的冰场上。 桑雪热完身,穿上冰鞋摆弄着手机。 “这首《梁祝》是我之前为冬奥准备的,恰巧桑家和舞蹈学校有合作,是编舞老师孔梅娥编的动作,我还没记全动作。” 少女低垂着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扑扇扑扇着,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投下两抹淡淡的青影,让人瞅不见她眼底的深意。 将音量调至最大,把手机放在了挡板上。 滑至场地正中央时,她解开了发圈,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像瀑布一般乌黑亮丽。 江哲翊点开了音乐,凄婉缠绵的钢琴声奏响,冰场上的少女也随着音乐起舞。 一曲梁祝千古情, 诉尽相思化蝶身。 千古恩怨今犹在, 红尘多少寂寞人。 清脆的点冰声骤响,少女如蝴蝶般腾空起舞,落地轻盈,冰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身体前倾,轻轻抬起左腿,一个柔美的燕式滑行,似是美丽高贵的蝴蝶轻轻张开了华丽的翅膀,对这世间留有最后的眷恋。 尽管没有练完所有的动作,几乎都是即兴表演,但此刻的她就好像是那缥缈又捉不住的蝴蝶,让他奋力穿过荆棘伸出手来却依旧无法挽留。 钢琴声落下尾音,桑雪那一双杏眼明亮璀璨,弯成了一对儿月牙。 “怎么样?” 江哲翊将水递给了她,低笑道:“很美。” 她小声说了声谢谢,接过了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 几根发丝顽皮地贴在她的脸颊,男人忽然伸出手来,轻轻地理了理她的头发。 一种别样的暧昧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桑雪心间一颤。 “宝,我们复合吧?” 他弯下腰来,嗓音低沉缱绻。 他是认真的。 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飘出不久前桑长晟语重心长的话语—— “……男人这种耽误咱们滑冰的坏东西离得越远越好!” 她不由得点点头,自家二哥说得对,像江哲翊这样会蛊惑人心的男人,她是应该离他远一些的。 于是,在男人那饱含期待的注视下,她咬了咬唇,按捺住内心的悸动,毫不动摇地拒绝了。 “我要拿冠军。” 她的目标就是拿下冬奥的冠军,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 谈恋爱的话…… 可能,或许在冬奥会结束后是有可能的吧。 至少她现在是没有这个心思的,她想。 对于这个结果江哲翊并不意外,他只觉得可惜。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对待他是与旁人不同的吧? 他可以等,等她能彻底接受他的那一天。 “江总真打算一直在我这里死磕吗?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拿这句话拒绝你的。” 桑雪有些于心不忍,怕他自尊心受挫,还是打算安慰他一下。 没想到男人剑眉一挑,一点也没有挫败的失落感。 “那等你拿到冬奥会的金牌,我们能复合吗?” 话语中隐隐藏有男人的期待。 桑雪默了默,又喝了口水。 “万一……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让他一直在原地等着,总归是不太好的,目前来看她的确没有再谈恋爱的想法的,可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这样的他,总是让她想要逃离。 第126章 心不在焉 她丝毫不知,在她说出这句话时,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阴鸷。 暗地里,他捏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爆起。 良久,他轻描淡写般地说: “那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 他声音很轻,却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桑雪,你最好别喜欢上别人,不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天知道当初他好不容易下得了病床,见到的却是忘记了所有的她,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桑家人时是多么的崩溃。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年少时的模样了。 这两年所经历的黑暗,他不愿再想起了。 …… 教练们的第二次会议决定在第三天的中午。 这决定桑雪和邢思玥未来命运的一刻,谁也没有心思训练了。 丁硕瑞自然知道所有,也将桑雪心不在焉的模样收入眼底。 抿了抿唇,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走上前,坐到了她跟前。 “你不用担心,你的实力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没那么容易被刷下去的。” 桑雪眸间浮现出一抹错愕。 “你都知道?” 这件事教练们都没说,他们应该都不知道的。 丁硕瑞挠了挠头,这个他倒是挺不好意思地。 “你和曾教说话我偷听到了,我也觉得那些教练太不是东西了,尤其是邱国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听说他就是凭着左右逢源的本事坐上这个位置的,原本总教练的位置应该是孟哥的。” 孟哥,自然指的是孟祈文了。 那个年代,学习花样滑冰更难,条件更苦,尤其是在冰雪运动能力不强的国家里,水平出众的人屈指可数。 可孟祈文硬是凭一己之力跻身进了国际前十名,是当年c国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男单一哥。 可惜的是他的巅峰期不长,没多久就在一场比赛里摔断了腿,那时的医疗水平也不高,就算做了手术他也没办法再滑冰了。 孟祈文的时代就此结束,直到今天也就樊悦谦跻身进前十过。 然而樊悦谦也是伤得不轻,估计没几年也得退役了。 当然樊悦谦的事只是后话,这足以见得孟祈文在花滑领域的影响力之大,受多少运动员的尊敬。 丁硕瑞年纪轻轻的,竟然还懂这么多门道。 桑雪的眸间染上几分笑意:“你就不怕邱国兴听见了你的话给你穿小鞋?” 丁硕瑞一股脑地摇头。 “怕什么?就算男单有云洛撑场子,云洛下面还是得靠我,孟哥可舍不得我。” 以樊悦谦的状态过不了几年就会退役了,极有可能这是他的最后一场奥运。 丁硕瑞算是年轻一代极具实力的选手,后面几年自然少不了要倚仗他,上面也是很重视的。 他这么一番话,让桑雪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抿了抿唇,微笑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把这件让她难堪的事告诉其他人。 她和丁硕瑞都是从国家队青年组爬上来的人,平时当然没少见过面,可究底没怎么打过交道,没想到这个比她年长不了多少的男孩儿心思这么周到。 第127章 墙头草 另一边,会议室里气氛不是一般的凝重。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会议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总怎么千里迢迢又来光顾我们花滑队了?” 邱国兴不禁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位爷这些年赞助了他们不少钱,对于大金主他自然也是极为重视的。 他怎么突然又来视察了? 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得财神爷再也不赞助他们了,邱国兴连微表情都控制得极为微妙。 由内至外的谄媚,油滑得令人恶心。 “花滑这次资格赛受了不少人的关注,参加冬奥会的名额迟迟不出结果,我也很好奇,究竟是哪些人有资格参加冬奥。” 男人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哪怕在官场里摸滚打爬了这么多年,邱国兴也一时猜不透这位爷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由得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江总,名额我们还在商议。” “哦?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哪儿会啊……我们随时欢迎江总来花滑队参观。”邱国兴呵呵赔笑。 男人慢条斯理地拿过眼前的文件翻了翻。 翻到女单那一页,看见上面桑雪的大名,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柔和。 一下又一下的翻页声,像是钟鼓一声又一声的敲响,催命一般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成绩很不错,我倒是不知,这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 男人放下了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办公桌上,不耐烦地一下下敲打着。 “咚”,“咚”,“咚”…… 邱国兴自觉脊背一阵发凉,硬着头皮说: “是这样的,女单这边桑雪选手由于受了伤,我们担心她这一个月恢复不好导致冬奥会发挥失常,您也知道,冬奥会这名额报上去是不能换人的,所以我们在讨论要不要将她换成邢思玥。” “邢思玥?”男人凉薄地开口。 依旧摸不透这位爷是什么情绪,邱国兴只得继续硬着头皮解释。 “对,邢思玥选手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这回比赛比许琳只低了五分不到。” “五分?呵……” 男人冷笑一声,又翻了翻文件。 “不错?没看错的话她只会三个四周跳吧?依分数来看,她几乎跳得都是最简单的后外点冰。” 男人毫不留情的嘲讽让邱国兴羞得无地自容。 这哪儿是他能看错的啊? 他明白了,这位爷是给桑雪撑场子的! 可左是总统,右是江哲翊,哪怕再在官场上这么多年,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头倒好了。 江哲翊身为商业巨头,帝都江家的二少爷,在官场上没有自己人那是不可能的,要是有江家的支持,他岂不是也能混得一片风生水起? 这真是令人左右为难啊! 邱国兴面露纠结之色,这尿性惹得一众教练的鄙夷。 这么多人在的场合,还真是不知收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花滑队人人都是他这样的墙头草! 江哲翊抬起手臂来,邱国兴正不明所以,就见高风恭恭敬敬地往他的大掌上放了一册文件。 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男人的笑容让邱国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邱总教练不打算看看我为花滑队准备的薄礼吗?” 第128章 杀鸡儆猴 邱国兴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疑惑地翻开第一页。 只瞥了一眼,他的心“咯噔”一跳,手也不自觉地一抖。 “江,江总……” 对于他的惶恐男人像是不知道一般,转悠了下绵软舒适的老板椅。 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人头皮发麻。 “我认为,一切按成绩说话,不然到底有失公允,反而让别的国家看咱们的笑话。”男人缓缓道。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忽然抬头与邱国兴惊恐的眼神对视。 “邱总教练觉得呢?” 邱国兴哪儿敢说一个“不”字? 这份文件里详细地记载了他这些年是如何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喽啰混到如今总教练的位置上的。 他但凡敢说一个“不”,这位爷就能转头把他的事情爆出,国家要是一查他就完了,还要受国民唾弃。 这些东西哪儿是能曝光出去的啊? 邱国兴捧着文件的手都有些抖,声音更是颤抖了几分:“江总说的在理。”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份文件里恐怕是某位总教练的罪名。 那些和邱国兴一样想着投靠总统让事业更顺风顺水的人也默不作声了。 江哲翊为何在这时来,他们这些人精怎么不知道? 这分明是杀鸡儆猴! 连邱国兴这样背后不简单的人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拉下马,更别提他们这些小人物了! 这下子,谁还敢提让邢思玥取代桑雪的事? “那这份薄礼邱总教练可收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名额,我就先走了。” 让他的姑娘受这么大的委屈,就先让这个邱国兴嘚瑟一阵子,迟早得收拾了他! 江哲翊这一走,没多久,体育总局官微就发了微博,将本次参赛的运动员名额一一公布。 至于网上再引起的热浪就不是他们会关注的了,再怎么着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不过好在网络就是三分钟热度,那些看不惯桑雪的人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其实有眼力的人都明白,桑雪能拿到奖牌那是实至名归,可就是有些人要忽视所有,只为喷她那令人羡慕不来的身份。 ……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丁硕瑞也跟着松了口气。 还步子轻松地小跑过来和桑雪打招呼。 “你看,我就说吧?你的实力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不远处同样看过来的邢思玥,故意大声喊道。 天杀的,真是解气! 这个娇生惯养的总统侄女他也早看不惯了。 怕苦怕累怕疼,那还来花滑干嘛? 体育运动本就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可不是凭着整日作天作地就能闯出一片天来的。 邢思玥哪儿看不出来他的嘲讽?气得鼻孔都要冲上天了。 这个邱国兴怎么回事? 他就不怕二叔一声令下把他的总教练给撤了吗?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丁硕瑞。 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讽刺她! 看她不向二叔告状,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 邢思玥气冲冲地走了,除了丁硕瑞和桑雪,谁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29章 愚蠢 角落里,苏羽烟若有所思,没一会儿,也悄悄出去了。 长长的走廊尽头,邢思玥忿忿不平地和邢辉权抱怨。 “玥玥啊,这件事二叔很抱歉,但江哲翊的手段强硬,这已经是我无力插手的了。” 谁能想到江哲翊竟然会力挺桑雪? 难道邢思玥之前散播的谣言其实是真的?桑雪和江哲翊当真有一腿? 邢思玥很是委屈:“二叔!江哲翊毕竟只是个商人,你可是总统啊!” 邢辉权一听,脸色一变,语气瞬间严肃了起来。 “闭嘴!江哲翊的身份地位比你想象中的尊贵的多!就连奥运会的奖牌他当真能弄到手你以为他的面子得多大?” 江哲翊,国外多少企业与领导人都虎视眈眈的人物啊? c国发展到今天,外国人都拿他们没辙的一大部分原因都在于江哲翊。 只有手捏着核心技术才拥有着话语权。 江哲翊对c国的影响力之大,国际上的危机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家家的懂什么? 目前科技发达,谁也不愿挑起战火,只能打着没有硝烟的仗。 这场仗,可是得靠着江家啊! 没和她多说,邢辉权就挂了电话。 邢思玥仍然愤愤不平,凭什么二叔这么忌惮江哲翊? 明明她就可以将桑雪踩在脚下去冬奥会的啊! 她憋着一肚子火没地儿发泄,怒火冲冲地原路返回。 然而,她刚拐过弯儿,就险些撞上了人,吓得她惊慌失措。 苏羽烟? 刚才她给二叔打电话说的那些话她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见苏羽烟表情平静,她勉强放下了心,紧张地匆匆离开。 没等她走几步,就听苏羽烟轻笑一声。 “倚仗总统的力量将桑雪挤下冬奥会?真是愚蠢。” 邢思玥警铃大作,立马转过头来,警惕地盯着她。 “你都听见了?” 苏羽烟勾起了红唇,扭着细腰缓缓靠近她,一举一动尽显风情。 “是,我不仅听见了,你这些天的动作我可都知道。” 邢思玥也不傻,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把柄被这个人捏在了手里。 “你想要什么?” 这个女人太危险,在她这强势的气场下,邢思玥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别担心,我跟你是一路人,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苏羽烟红唇轻启。 一路人?难道…… 邢思玥的眼珠子一转,心中了然。 “那你说我愚蠢,你能有什么办法让桑雪失去参赛资格?” “说你愚蠢还真是蠢,冬奥会的名额是那么容易改的吗?” 苏羽烟美眸中划过一抹鄙夷。 真是愚蠢至极,以江哲翊的地位和她的能力,哪儿来的自信把桑雪挤出参赛名额? 但想到邢思玥留着还有用,她也只能敛去了其中的厌恶。 “那你说要怎么对付桑雪?” 邢思玥心中有气,可是把柄捏在苏羽烟手里,她不得不妥协。 苏羽烟却是高深莫测地一笑,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一些,与她低声说了几句。 邢思玥眼睛一亮。 桑雪怕黑?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能让桑雪不痛快,不管什么方法都行。 “谢了,你真是个好的盟友。” 苏羽烟不以为然,好的盟友吗?她才不是。 第130章 黑暗 再过十几天就到四大洲锦标赛了,四大洲锦标赛一过紧接着就是冬奥会。 届时她们这些参加冬奥的运动员们也会去参赛,同时也能维持比赛的状态。 今天结果一出,会放两天的假,再之后又该是天昏地暗的训练了。 这次的四大洲锦标赛在c国的云城举行。 云城,还是许琳的故乡。 等假期结束,桑雪也是回a大继续训练了。 这一晚是在国家队待的最后一晚。 她还是照常去冰场上滑冰,虽然不知道邱国兴最终怎么就妥协了,她的内心还是小雀跃的。 晚上训练的状态也好了不少,如果忽视下了冰场脚会更疼的话。 她自认为脚伤对她的影响不算太大的,比赛时坚持短短的几分钟,她还是有信心的。 今天江哲翊倒是没来,不知是不是被她劝退了,或者江氏出了什么事他走不开。 这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了,他怎么着与她何关?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提着冰鞋去更衣间。 这一走大概很久都不会来了,还是要把她的东西整理一下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她收拾完东西打算走人时,天花板上的灯闪了闪,突然灭了。 一瞬间的黑暗,让她看不清周围的世界,一双澄澈明亮的杏眸中盛满了惊恐与不安。 怎么回事? 她摸着柜子走到门边,却发现门被人上了锁。 怎么回事?是工作人员以为里面没人了吗,还是有人想搞恶作剧? 她没有出门带手机的习惯,甚至在训练时她几乎不玩手机,碰上这样的事她心里没来由地害怕。 尤其是经历了在宫家被关和不久前被绑架这两件事,她更害怕这样的黑暗了。 每晚睡觉她都是开着灯睡的。 “有人吗?” 空荡荡的更衣间,只有她颤抖着的声音在回响。 她拍了好久的门,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她得被关一晚上? 她靠在门边,蜷缩成了一团。 大脑一阵刺痛,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又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你看,那些蝴蝶的翅膀好漂亮,我也有翅膀就好了。” 女孩儿的声音稚嫩空灵,话语中还带有一丝期待。 少年的嗓音平淡,毫不留情地怼她:“会飞有什么好?没听过飞得越高摔得越惨吗?” “你这人真没劲!幻想一下又怎么了?” 为什么她觉得这些话这么熟悉?他们究竟是谁? …… “……他失血过多,脑部还遭到重创,极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画面一转,她呆滞地望着病床上没有生气的男人,旁边人们叽叽喳喳的话语声她听不真切。 她努力想伸长脖子看清病床上男人的面容,却被一股外力强行拉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这么难过……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像是有石头堵在胸口,闷闷地,这样的感受从未有过,让她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此时,江哲翊来到冰场,却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又不见了。 犹豫了会儿,他还是拨出了一则电话。 “嘟……” 第131章 太紧张了? 漫长的“嘟”声后,他紧皱眉头。 怎么回事? 沿着大路走向运动员宿舍楼,遥遥望着桑雪的房间漆黑一片,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高风,调取国家队基地的监控,给我查桑雪的位置。” 他挂了电话,眉眼间浮现出一抹焦躁。 高风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把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看了眼监控视频,男人毫不犹豫地向花滑馆奔去。 她怕黑! …… 其实桑雪不那么怕黑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黑暗的夜里她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那些梦真实得好像身临其境一般,让她惶恐不安,牵引着她的情绪。 她讨厌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桑雪?” 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听见了有人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她回过神来,泪眼婆娑,眼前模糊得她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我在……” 她揉了揉眼。 外面有人来了! 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门后传来:“离门远一些,我把门踹开。” “好。” 桑雪哆哆嗦嗦地扶着门站起来,走远了一些。 听见里面又恢复了平静,抬腿,毫不犹豫地猛踹。 “碰”地一声,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桑雪的小身板还是止不住地一抖。 门口的光静谧地洒下,在黑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透过模糊的双眼,男人五官的轮廓逐渐清晰明朗,不知为何,沉闷的心忽然涌出一股酸涩。 “江哲翊……” 黑暗中,少女的眼神弱小又无助,楚楚可怜得着实让人心疼得紧。 他张开双臂,将她拥入了怀中,低声道:“别怕,我在。” 他的怀抱温暖又极具安全感,让她内心的恐惧不安一寸寸地退散开来。 良久,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越发浓烈,他抱得很紧,要让她窒息一般地紧。 她别扭地扭了扭身子,小声说道:“你可以放开我了。” 江哲翊松开了她,眼眸低垂着,担心地问她:“还好吧?” 想起那奇奇怪怪的梦,桑雪整个人都不太好。 会不会是最近太紧张,压力太大了?导致她的脑子里总是会冒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揉了揉脑袋,精神有些不佳。 “还好吧,谢谢。” “啪”—— 换衣间的灯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让她不由得闭上了眼,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她拿上自己的冰鞋,轻轻吐了一口气。 “以后手机随身带着,万一再遇上这样的事也不至于真的被关一晚上。” 想起监控视频里的人影,他的眼眸凛了凛。 桑雪嘟囔道:“带手机一点也不方便。” 更何况每天都忙着训练,手机一点用也没有,谁会想到突然会发生这种事呢?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点开了手机上的视频,递给了她。 “?” 她带着疑惑地接过手机,看见了暂停着的监控录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点开录像,在她进入更衣间后,一个人悄悄出现,拉下了更衣间的电闸后,趁她短暂地看不清外界时锁上了房门。 而那个人…… 邢思玥! “这个视频能发给我一份吗?” 第132章 你这是…… 让她看监控视频自然是让她来决定这件事究竟该如何结束。 这一次桑雪没有心慈手软了。 因为她的一次心软,邢思玥就险些让总统施压夺去她该有的名额。 这一次竟然又把她锁在了更衣间里,性质尤为恶劣。 她直接向教练举报,将监控视频发了出去。 教练们一看,这哪儿得了? 桑雪可是要参加冬奥会的,万一有什么好歹这怎么办? 碍于总统的面子,上头也只是警告邢思玥一次,得到了后面三个月禁赛处分,并没有发微博广而告之。 三个月,那就是她连世锦赛都参加不了了! 邢思玥更恨桑雪了。 桑雪倒觉得这样的处理挺好,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禁赛的影响可是不小的。 尤其是对于邢思玥这样本身就没什么实力的运动员来说,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短了。 世锦赛无法参加,她就只能再等下一个赛季,那就是后半年的大奖赛了。 半年时间,谁知道未来会如何呢。 …… 终于放了假,桑雪却并不轻松。 她瞒着家里人偷偷去医院里挂了号。 精神科。 最近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出现得愈加频繁,让她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造成的精神问题。 弥漫着酒精味道的医院里,少女戴着粉色hello kitty的口罩,脖子上捂着厚厚的围巾,毛绒外套是小狮子的模样,戴上帽子,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惹来不少人频频看来的目光。 桑雪不由得把头埋得更厉害了一点。 她挂的是一个年轻医生的号,二十六岁的副主任医师,能力出众可见一斑。 关键是这个青年医生特别帅,应该要温柔一些的吧? “十二号,桑雪,请到130诊室就诊。” 桑雪听见广播声,连忙进了诊室,关了门。 诊室中,注意到她全副武装的模样,男人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明显一怔。 良久,凭借强大的职业素养,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放下了笔,温润地开口。 “这位患者,你这是……” “额……是要把口罩脱掉吗?” 桑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取下了帽子和口罩,头发被捂得乱糟糟地,冬天的静电还让她的几根发丝竖起,看上去十分滑稽。 “好,你最近是有什么症状呢?” 桑雪总觉得这个医生在笑她,可是仔细看又觉得他是带着职业的笑容,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斯文模样。 哎呀,不管了,看病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桑雪将最近奇怪的症状一一告诉了这位青年医生。 蓝世勋将她的病情记录下来,认真地问:“还有吗?就只是在特定的情形下比如说黑暗的地方会有零星的片段会出现吗?” “嗯……它们会影响我的情绪,并且我觉得非常真实。”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问:“医生,我不会真的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吧?” 蓝世勋轻笑一声。 “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先去做几个检查再来给我看看吧。” “嗯,好,谢谢医生。” 桑雪又重新把自己裹严实了,才敢出门。 原地,男人轻笑一声,没有叫下一个病人,反而拨出了一则电话。 第133章 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喂?” 男人的语气带了丝不耐烦,显然是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蓝世勋玩味道,骨节分明的指节把玩着圆珠笔。 江哲翊头都大了,哪儿还管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 于是乎,毫不犹豫地说:“好消息。” “好消息啊?桑雪来看病了。” 他的嗓音温润,慢悠悠的话语却让电话另一头的人彻底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精神科?” 他的眉头狠狠一凝。 “没错,告诉你的好消息就是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但以为是压力太大出现的精神紊乱。” 江哲翊抿了抿唇。 其实,他也不知道她究竟该不该想起。 那件事,她还是忘了比较好。 “坏消息呢?” “坏消息,当然也是她貌似想起了什么。” “……” 沉默了片刻,江哲翊问道:“她真的会想起所有吗?” 听出他的纠结,蓝世勋轻笑。 “说不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或许在她经历了与之前相似的场景,会刺激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想让她想起来,还是想她就这样忘了之前的一切,和她重新来过?” 不过貌似听说当年经过克罗斯基催眠后,连带着她的情感也一并抹去了。 现在的她就像一片白纸,想重新来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甚至极有可能他费尽心思,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他人的怀抱。 “你怎么和她说的?” 显然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蓝世勋也没揪着这点不放,他心里有数就好。 “被我打发去做检查了。” “嗯。” …… 另一边。 桑雪做完一个检查出来,恰好经过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 她正低着头经过,女人忽然停了下来。 “桑雪?” 桑雪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还能认出来? 她转过头去,女人正是宫家的千金,宫子裴的姐姐,她的前二嫂之一。 “媛媛姐。”桑雪苦哈哈一笑,跟她打着招呼。 宫媛媛疑惑地看了眼指示牌,确定这里是精神科没错。 “这里是精神科啊,你在这里干嘛?生病了吗?” “没,没有,我就是路过,媛媛姐我先走了!” 桑雪把口罩拉了拉,急匆匆地跑了。 原地,宫媛媛一脸茫然。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老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这层楼就只有精神科啊! 另一边,桑雪走到楼梯拐角处,扯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太可怕了! 她都包裹着这么严实了,怎么还能认出来? 这时,楼梯间里,高小丽嘱咐完实习生几句,就上了楼。 恰巧桑雪刚好带上口罩,正准备避开她时,就见高小丽停下了脚步。 “桑雪?你来精神科干什么?” 桑雪人都傻了。 “不是,姐,我都穿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知道是我啊?” “你?” 高小丽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白了她一眼。 “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桑雪:“……” 眼神要不要这么毒啊姐姐?你是二哥的前任可不是我的前任啊! 第134章 认错人了 “你还没说呢,你来精神科干嘛?生病了?” 高小丽可不好骗,她只能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了。 “我陪朋友来的,她最近有些神经衰弱。” “哦~” 高小丽似乎是信了,她手头工作还多,没跟她多说几句就走了。 桑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来个医院都能碰上前二嫂们,碰上就算了,她都裹得这么严实了她们竟然还认得出来! 检查的结果很乐观,蓝世勋初步诊断她是由于压力太大造成的,给她开了一些药,让她情况若有恶化及时来医院。 桑雪拿了药后,戴好了帽子,低着头匆匆向医院门口走去,生怕又遇到熟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走着走着,忽然有一堵高大的肉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左走,他也左走,她右走,他也右走,硬是让她往前走不了一步。 她蹙紧了眉头,抬头一看,只能看见男人那坚毅的下巴。 这五官的轮廓,不是江哲翊是谁? 他怎么来医院了? “咯噔”,她的心一跳。 哪怕戴着口罩,她还是忍不住把它往上拉了拉。 故意压低了声线:“这位先生,麻烦让一让。” 江哲翊只觉得可笑,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全副武装的模样,只差没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了。 她低估了她的音色,哪怕压低了不少,还是隐藏不了少女音的稚嫩。 “桑雪。” 他淡淡唤道。 桑雪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直接装傻了。 “什么桑雪啊?你这是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桑雪。” 她还挺认真地在解释,就是不肯抬头看他。 “口罩取下来,室内穿这么厚太闷。”他好心提醒道。 桑雪顿了顿,好像是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他倒是让开啊!没看出来她不想认他吗? 她心里偷偷骂着他的没眼力见。 眼前忽然伸出一只大手来,她心中警铃大作。 恰巧此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穿透了人的耳膜—— “三十八床病人!你又乱跑!” 桑雪下意识地转头,却见一个小护士直直冲来。 三十八床? 来不及反应,她就见小护士一边向江哲翊道歉一边拉着她走。 她一脸茫然。 管它三十八床是什么,先把江哲翊糊弄过去再说。 小护士把她拉走后,还很生气地拍了她的屁股一下。 “说好了不要乱走不要乱走!就是不听话!” 尽管她拍得不痛不痒,桑雪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屁股。 三十八床出来一趟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小护士有这样的感觉却没有多想。 江哲翊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好笑。 然而没一会儿,他注意到两人离去的方向后,忍俊不禁地扯了扯嘴角,追了上去。 花园里,桑雪扯下了口罩。 “那个,抱歉利用了你,我不是三十八床,你快去找她吧。” 小护士是新来的,她也不知道三十八床长什么样子,但凭着这打扮是三十八床没错的。 前辈们都说三十八床狡猾得很,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又要跑出去? “你又想偷跑出去!没门!窗都没有!” 小护士都要急哭了。 第135章 我的爱人 就在桑雪不厌其烦地和小护士解释说她真的不是三十八床时,江哲翊赶了过来。 他轻轻握住了桑雪的手腕,把她往怀里一拉,忍俊不禁地说: “抱歉,这位是我的爱人,刚和我闹别扭,抱歉打扰你工作了。” 小护士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帅哥…… 救命!好帅啊!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帅哥有些眼熟。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她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认错人了! 人家小两口刚才闹别扭,小姑娘生气地刚好想离他远远地,就误打误撞地被她拉了过来! “啊,抱歉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小护士欲哭无泪。 那这个该死的三十八床到底又躲哪里去了? 桑雪表示理解,也很不好意思地和她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 “没事没事,小两口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也祝你们长长久久。” 小护士没多说,就连忙去找那个该死的三十八床了。 原地,既然被发现了,桑雪索性直接扯下了口罩,拉下了帽子,空气终于新鲜了不少,大脑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谁是你爱人了?” 她扭了扭手腕,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小声嘟囔道。 “不然?真的去当三十八床?” 桑雪大概也意识到三十八床应该是个精神病人,有些尴尬。 “你就想着占我便宜!” 女孩儿嘟囔了一句,气鼓鼓地走在了前面。 江哲翊自觉好笑地跟在她后面。 瞧她的模样应该是想打车回去,他直接几步走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干嘛?” “我送你。” 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了他的劳斯莱斯跟前。 抿了抿唇,桑雪也不客气,直接打开后座准备坐进去。 她一拉门,是锁着的。 “?”她疑惑地抬眸。 江哲翊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副驾。 桑雪翻了个白眼,没跟他计较,一拉副驾的车门,果然开了。 “……” “我要回家。” 等男人坐上车,系安全带时,她瞥了他一眼。 “没问题。” 他淡淡道,开动了车。 回到家,桑雪刚在床上没躺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 “进。” 是桑长晟。 二哥来干什么? “很奇怪?” 她的眼睛藏不住情绪,只一眼桑长晟就知道她那简单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 桑雪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桑长晟坐在窗边的转椅上,注视了会儿她写字台上摆着的圆嘟嘟的可爱多肉,终于开了口。 “听说你去精神科看病了?” 桑雪心头一紧,想要极力否认。 没等她开口,桑长晟就凉凉道:“世勋跟我说了,你反驳也没用。” 就在刚才,几乎死在他通讯录里的两个人忽然给他发消息说,在精神科看见了桑雪。 高小丽更是直接查出了她挂的门诊号。 他也觉得奇怪,就直接给蓝世勋拨去了电话。 想到蓝世勋的话语,他就恨得牙痒痒。 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她永远也别想起那个人来。 气得他一路飙车回来,就是想问问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第136章 委屈 “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给家里人说呢?万一你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桑长晟语重心长地说。 也许只有在面对他这个妹妹时,他才会收起平日里表现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此时的他严肃得不亚于桑书颀。 他又何尝不知道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呢? 当初克伦斯基也说过,这种方法并不是绝对没可能恢复记忆的,可当初他们没办法选择。 为了让她重新打起精神来,他们只能这么做。 而现在…… 这种预兆让桑长晟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甚至有些无力。 他不希望她再和江哲翊有任何纠缠,更不希望她会再喜欢上他。 当年那件事少不了那一家人的杰作吧? 不过为了一个江哲翊,就险些牺牲掉他的妹妹…… 他对江家已经全然没有好感,他只求他的妹妹能平安快乐地长大,在将来寻一个普通人也好,不嫁人也好,至少能平平安安地过她喜欢的日子。 而对于这些,桑雪全然不知。 在桑长晟的质问下,她没来由地内疚。 她遇到事情不喜欢麻烦家人,基本上也不会与他们说,可她总忘记了,万一她出事了,家人们又该会怎样的担惊受怕。 “我……” 桑雪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这不是问题不大吗?我要是真的生病了一定会给你们说的。” “真的生病了才说?小雪,我们都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小时候哪次生病不是二哥照顾你的?你现在长大了,这点事都不给二哥说吗?” 他桑长晟整日流连花丛,总不至于连陪妹妹去看病的时间都没有。 说着说着,他都带了些委屈。 终究是妹妹长大了,可以自己闯荡世界,也不会想着再依赖哥哥了。 桑雪当然记得小时候生病,桑长晟每次都来尽心竭力地照顾她,生怕阿姨们把她养瘦了。 “就是看个小病嘛,也不用麻烦你的……”桑雪小声嘀咕道。 她也不小了,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做。 桑长晟可不觉得这是小事,可她毕竟不知道实情,他只能强硬道: “不管看什么病,在二哥这里都不是小事。” “你记住了,生病不舒服就喊二哥,不管你在哪里二哥都第一时间去照顾你,陪你看病,嗯?” 桑雪哭笑不得地点点头,二哥什么时候这么黏着她了? “好。”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过了会儿,桑雪打趣道:“二哥以后要是丢下二嫂来照顾我,二嫂不得恨死我啊?” 桑长晟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脑门。 “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妹妹,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的!” 敢对他妹妹不好的女人,哪儿来的资格当他的二少奶奶? 兄妹俩又坐了会儿,直到午饭时才一起下楼吃饭。 …… 下午,桑雪心情十分美丽,裹着大袄让司机师傅开往福利院了。 她已经好久没见那群孩子了,不知道他们长高了多少。 到了福利院,一群孩子瞧见了她的身影,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桑雪姐姐!” 第137章 飞起来一样 “桑雪姐姐,你好久都没来了啊!” 萱萱扎着两个小辫子,整个人裹得跟粽子一样圆润,小脸冻得红通通的。 桑雪蹲下来,笑道:“姐姐这些天在国家队训练,不能出来。” “啊?” 几个小孩儿惊大了嘴巴。 “不能出来,桑雪姐姐好可怜……” 他们每周都会有机会出去玩玩呢,桑雪姐姐却在那个国家队里待了这么多天。 “桑雪姐姐,我给你说,我也开始学花滑了!” 萱萱的小脸红扑扑的,止不住地兴奋。 桑雪微怔,随即展开了笑颜。 “那挺好啊。” “萱萱啊自从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比赛,就嚷嚷着想学滑冰,多亏了江总前些日子资助了我们福利院不少钱,现在几个小孩儿都是在外面报着课的。” 院长奶奶走出来,面上挂着和蔼慈祥的笑容。 “江总?”她微怔。 “是啊,就江氏集团的那个ceo,没想到小伙子人长的帅,还这么有善心,当时正好萱萱这几个小孩儿闹着想要学滑冰,他二话不说就给他们报了附近一个冰场的课。” “你来得正好,冰场两点半清冰结束,这群孩子也挺想你的,不然你带他们去上节课?” 院长奶奶满眼的期待。 “桑雪姐姐你就带我们去嘛,萱萱好想看你做那个跳跃的动作,跟插上翅膀飞起来一样。” 萱萱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般,亮闪闪的。 她也好想像桑雪姐姐那样,呲溜一下跟飞起来似的。 旁边几个小孩儿也凑着热闹。 “去嘛去嘛,我也想看桑雪姐姐滑冰!” “我也想看桑雪姐姐飞起来的样子!” …… 面对着一双双饱含期待的眼睛,桑雪也不忍心拒绝他们。 “好。” “好耶!终于可以看桑雪姐姐滑冰啦!” 一群孩子雀跃地又蹦又跳,惹得其他人也羡慕嫉妒不已。 他们也好想看桑雪姐姐滑冰! 桑雪弯了弯唇,好像突然理解了曾绍宗为何那么尊重江哲翊。 看着这群孩子们因为她而喜欢上她所热爱的花滑,这样的成就感与幸福感可是拿再多奖牌也抵不了的。 比赛固然重要,而宣扬这项运动的工作也同样重要。 …… 去学习滑冰的人不多,今天也就五个人,桑雪认真地嘱咐他们手拉手一起走,还是很容易管教的。 冰场离这里不远,是在最近的一个商场里,坐公交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到了商场外,桑长晟也给她带来了冰鞋和装备。 毕竟店里的冰鞋和自己的鞋终究不一样,既然要给孩子们表演一下子,还是穿自己的鞋比较好。 她们到时,冰场还在清冰,外面等了不少带着小孩儿的家长。 她领着五个小孩儿去报道时,收银台的小姐姐们齐齐愣了神,下意识地看了眼侧面屏幕上姿态优美滑行着的少女,又深深地看了眼桑雪,人傻了。 “你,你是桑雪吗?就上面那个,得了大奖赛冠军的运动员桑雪?” 一个半大高的小孩儿踮起脚尖,探出头来,小脸上满是骄傲。 “当然是桑雪姐姐了!今天是她来带我们上课!” 小姐姐一惊,这些天这些小娃娃们都来上课,她不可能不认识这个小娃娃。 他们竟然认识桑雪!看来关系还不浅! 第138章 笑掉大牙 “妈妈,那个姐姐,她从电视里走出来了。” 一个小男孩口齿不清地指着不远处的桑雪。 他旁边的年轻漂亮的女人拍了下他的手。 “什么从电视里走出来的?那就是本人!” 工作人员们听说桑雪来了,齐齐出来观望了。 “桑雪!” 一个年轻壮实的教练激动地走过来,向她伸出了手。 “幸会,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马教练!”小娃娃们齐齐喊道。 对上了壮汉眼中迸发出的热情的光芒,桑雪还是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 “幸会,你就是教他们的马教练是吗?” “对对对,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上课了。” 马斌酝酿了很久的情绪,鼓起了勇气说:“桑雪,我喜欢你很久了,以前在俱乐部的时候我和你还都是队员,只是后面受了伤,我没办法做一名职业运动员了,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你能在这次冬奥会夺冠!” 发自肺腑的祝福感染了桑雪,让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谢谢。” 她弯下腰,嘱咐了几个孩子几句,把他们托付给马斌后,背着包进洗手间换衣服去了。 等她再出来,所有人眸中划过一丝惊艳。 她穿的是平时训练时穿的紧身衣,专业的装备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孩子们没学多久,不过只是能在冰上轻松滑行了,至于其他的基本功还没怎么学。 桑雪进了冰场,停在了场地正中央。 “桑雪姐姐,我想看那个像飞起来的跳跃,就这样……” 小男孩儿赵凯文做了个旋转的动作,脚下一下子没站稳,险些摔倒,还是马斌教练及时扶住了他。 桑雪环顾四周现在人也不多,便答应了下来。 瞧着桑雪轻松自如地滑行,一些不太会的人都不由得靠在了挡板上。 “咚”清脆的点冰声,少女腾空而起,如风一般飞速旋转,落了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萱萱率先捧起场来:“桑雪姐姐好厉害!” “桑雪姐姐!” 听着孩子们的嚷嚷声,桑雪笑了笑,但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在训练场滑久了,脚下的冰确实滑起来不太丝滑,质感不太好,刚才的四周跳只不过在他们眼里很厉害,实际上她险些滑倒。 商场的人不少,桑雪这一跳倒是吸引了不少人。 不过只是为了给孩子们解解馋,为了不耽误他们滑冰,她也没有滑多久,不过又跳了两个四周跳,给他们展示了一下躬身转,浮足往上一拉,以贝尔曼姿态转了没几圈就停了下来。 赵凯文小朋友十分羡慕。 “这个旋转好漂亮!要是我以后能像桑雪姐姐一样滑这么好就好了。” 这话简直让人笑掉大牙,萱萱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赵凯文你连腿都压不下去,怎么把腿抬那么高啊!” 平时的舞蹈课上,舞蹈老师不过就压压腿,只压了一半,还没怎么使劲儿,赵凯文就咿呀呀地哭爹喊娘的了。 这么一下,孩子们都笑他了。 赵凯文憋红了脸:“你们等着瞧!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腿压下去!” 桑雪出了冰场,喝了口才买的运动饮料。 “桑雪?” 第139章 一点都不配! 这熟悉的嗓音,桑雪转过头,那熟悉的眉眼,不正是江尘赫吗? “江少,好巧,你也在这里?” “刚巧路过,瞧见你在里面滑冰,很美。” 江尘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恰巧福利院的几个孩子要学滑冰,吵着要看我的跳跃,旋转。” 福利院? 他顺着桑雪的目光看去,场地中央几个小孩儿跟着几个教练一步一步地学着在冰上行走。 哦,前不久江哲翊还干了一场大事,这几个小孩儿能滑冰,应该就是他资助的吧? 没想到竟然又和桑雪有关。 “江少既然来了冰场,不打算上冰吗?” 桑雪那澄澈的杏眸里染着笑意。 江尘赫虎躯一震,上冰? “不了,我不会。” “不会我可以教你啊,别怕啊!” 桑雪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去租了双冰鞋。 江尘赫沉默了良久,记忆里,他十多年没有碰过冰了。 那时,是他第一次上冰,也是最后一次。 女孩儿那双漂亮的杏眼就如同现在一般璀璨耀眼,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尘赫哥哥,你快点进来嘛,再不进来哲翊哥哥可得笑你了!” 他扶着挡板站不稳,小小的丫头硬是把他拽到了冰场中央,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不觉间,他眸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喂!发什么呆啊,赶紧换上冰鞋,我当教练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你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桑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少女音如风铃一般清脆悦耳,与记忆里那稚嫩可爱的嗓音重合,让江尘赫不由得失笑。 眼看着桑雪扶着江尘赫上了冰,几个小娃娃都瞪大了眼睛。 “桑雪姐姐是不是谈恋爱了啊?”萱萱疑惑道。 “肯定不是!他们俩一点都不配!” 赵凯文气鼓鼓道。 “他们挺配的啊?这位哥哥长得好帅!” “能有江总帅吗?江总还资助我们来滑冰呢!” 赵凯文不服气地怼道。 他们懂什么!之前那次他都看到了,桑雪姐姐和江总都亲上了! 桑雪姐姐也是,那么有善心的江总她都抛弃了,竟然又有了新欢!太渣了! …… 江尘赫的不会也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不会。 桑雪认真教了几圈,他一个人还是滑不动。 人渐渐多了起来,眼看着身后有个人滑着滑着就要往前摔一跤,江尘赫心猛地一跳,眼疾手快地拉着她的手腕避开了。 然而,避是避开了,强大的拉力让他没站稳,冰刀在冰上不受控制地溜走。 桑雪也没反应过来,最终,“咚”地一声两人撞在了挡板上。 江尘赫及时扶住了桑雪让她免遭于难,咬了咬牙,问道:“你没事吧?” 桑雪摇头。 “你呢?你没事吧?” 他后背直接撞上了挡板,怕是比她更危险。 江尘赫轻笑:“没事。” 余光不经意间瞥到门口紧绷着下颌线的男人,他眸间的笑意深不见底,忽然低下头来,伸手理了理桑雪竖起来的几根发丝。 “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含笑道。 “啊?” 桑雪连忙捂住了脑袋,冬天的静电就是烦人,一不留神儿头发就翘起来了! 第140章 江哲翊!你混蛋! 从江哲翊的角度看,却是桑雪在仰头和江尘赫接吻! 一股热血涌上大脑,他整个人都快要炸裂了。 “万一……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桑雪之前的话在脑海里回荡,一点一点地将他脑中的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来双冰鞋。” …… 他冷着脸,快速穿好冰鞋,风一般地朝着卿卿我我的两个人滑去。 桑雪正和江尘赫聊得开心,手臂忽然被一只大手钳住。 转过头,她一愣:“江哲翊?” 他怎么来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外带,她拗不过他。 不知为何,他这一言不发的模样让桑雪有些心虚。 奇怪,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出了冰场,他就把她往员工室里一带。 员工室里恰好空无一人,他的力度很大,拧得她手疼。 “你干嘛!” 下一秒,她倏地瞪大双眼。 “江……” 所有的话都被他的唇堵了回去,她伸手推搡他,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了手腕,按在了她的脑后。 “唔……” 他的力度极大,像是惩罚一般啃咬着她的唇瓣,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桑雪又羞又恼,他这是在发什么羊癫疯! 他像是终于尝到血腥味儿的野兽,蠢蠢欲动地欲更近一步。 桑雪那一双好看的杏眸中夹杂着怒意,毫不犹豫地张嘴一咬。 “嘶……” 男人受痛终于松开了她,唇角沾上了一抹血迹,红得嗜血又妖冶。 “啪”的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江哲翊!你混蛋!” 她怒道,眼睛水灵灵地转着,许是气狠了,眼睛充了血一般的红。 “呵……” 男人狭长的凤眸也是不一般的猩红,双目似是充了血。 “和江尘赫吻技相比感觉如何?” 桑雪一愣,江尘赫的吻技?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强忍着胸腔中的怒意,他的眸底尽是危险的阴鸷。 “江尘赫不是什么好人,我劝过你离他远一些!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他,当江家的大少奶奶?” 他这么一出,桑雪总算是弄懂了什么。 他以为她在和江尘赫谈恋爱吗?他把她当什么人? 更何况,她和谁谈恋爱与他何关?他又有什么立场指责她? 想起他刚才的无礼行为,气得她口不择言: “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就是喜欢江尘赫怎么了?” 男人危险地眯眼,再也藏不住眸中的戾气,终于撕开了在她面前所有温柔的伪装。 “除了我,你还想喜欢谁?” 这样的江哲翊是桑雪从未见过的,那暴戾的眼神像是看准了猎物的猛兽,犀利得仿佛她挣脱不得,只能活生生地落入虎口。 “江哲翊!” 他这样的眼神,让她没来由地害怕。 他捏紧了拳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青筋爆起。 猛地,他低下头来,欲有再吻上她的架势。 千钧一发之际,桑雪及时偏过了头,他一吻落在她那细长白皙的脖颈处,惹得她浑身一颤。 江哲翊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他缠绵缱绻地贴着她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中夹杂着不一般的占有欲。 “桑雪……你只能是我的!” 第141章 猝不及防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后颈,暧昧得让她的耳根也不自觉地烫了。 桑雪咬了咬牙,心一狠,使劲儿提胯。 “嗯……” 她猝不及防地来了个突然袭击,疼得男人闷哼一声。 桑雪用力一推,就把他推到了地上。 瞧着他面露痛苦,她抿了抿唇。 “谁让你耍流氓?呸!” 她眼神中闪着不可察的慌乱,连忙开门落荒而逃。 原地,良久江哲翊才缓过劲儿来,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轻呼了一口气。 这死丫头,当真不怕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给踢没了…… …… 江尘赫瞧见她出来,过来担心地问:“没事吧?” “没事。” 桑雪摇摇头,坐在座椅上脱下了冰鞋。 那白皙的后颈上,一个深红的草莓印分外惹眼,应当是刚才他那个好弟弟留下的痕迹吧? 仔细瞧,她的唇瓣还有些红肿,让人不难猜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哲翊......这就忍不住了吗? 他弯了弯唇,可恶作剧得逞后,怎么总觉得她后颈处的痕迹那么碍眼呢? 他的神色变得微妙,眸色沉了几分。 ...... 自从那天江哲翊一怒之下强吻了她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愈发微妙。 等回到a大训练,他也没再来。 不过刚好合她意,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们之间大抵算不上清白了,再见面还怪尴尬的。 “唉,你倒是轻松了,还能回来训练,宫少他们还在国家队基地待着呢,也没有假期。” 顾馨莹撇撇嘴,小脸上满满的可惜。 哦,毕竟他们也是要参加冬奥会的,来自各个地方的运动员们汇集一堂,还要一起训练继续加强团队默契了,可不像她们的单人滑,比赛都是靠自己,没有人能帮她们。 “就算他出了国家队又如何?他在b大,你在a大,那也是整天碰不了面的。” 桑雪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事实。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一个月不见,顾馨莹这个恋爱脑还真进步不少。 就连留下来教学的几个教练都夸她这些天够努力认真的。 听说晚上她还会去单独加练呢,目前勾手跳四周比起以前大有进步。 以往,按照顾馨莹的水平在比赛时是不敢跳勾手四周的,甚至连后内点冰四周能跳出的几率都很小,现在教练们都说下一次的全国锦标赛她能跳出勾手四周是可以期待的。 “走啦!你可别因为我回来了就不去训练了啊,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顾馨莹的新鲜劲儿永远只是一时的,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回来了而让这个懒鬼彻底卸了劲儿。 果不其然,顾馨莹整张小脸上都写满了不想动弹。 “啊,外面好冷啊……” 桑雪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说好的让我刮目相看呢?” “嗯……” 顾馨莹撅着嘴,只能不情不愿地在她的注视下拎起了冰鞋。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这些天帝都都飘着雪,要是不扫雪的话,雪都能铺好厚了。 “云城好像不下雪哎,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暖和很多。” 顾馨莹还挺羡慕桑雪的,每次比赛都能去那么多个地方,自己倒难得出去。 桑雪拍了下她的屁股:“与其羡慕我,还不如自己好好练,等你有资格参加国际上的比赛了,去哪儿都好说。” 国际上的比赛? 顾馨莹面露憧憬,又止不住的叹气。 光是桑雪和苏羽烟这两位非凡人级别的人物就占了两个名额,她上面不少人比她还优秀,想脱颖而出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 第142章 大阵仗 “我啊……估计是比不过她们了。” 顾馨莹耷拉着脑袋。 “怎么比不过了?你要是好好练勾手四周,以后比赛技术分就上去了,你的表现力也不差。” 桑雪一直觉得,以顾馨莹的水平,她能跻身前列是没有问题的。 就是她从没有真正努力过。 “更何况,万一宫子裴真的看上你了,以你现在不上不下的水平,你觉得宫家能看上你吗?” 硬的不行,桑雪就来软的,果然,一提宫子裴,顾馨莹这个恋爱脑眼睛都亮了不少。 “对哦,我既然打算追宫少了,就一定要好好提高自己,总不能让别人提起他未来的太太都止不住地叹气吧?” 一提到这,顾馨莹就有些发愁。 “你说万一他妈妈给我脸上甩五百万,让我离开宫少,我该怎么选啊……” 五百万的确很诱人,可她是真的很喜欢宫子裴哎! 桑雪翻了个白眼:“五百万我给你,你给她扔一千万回去。” 这脑洞也太丰富了点!都还没追上呢,就想着未来婆婆往自己脸上甩银票了! 想起宫子裴的母亲,她也是不由得叹气。 四大家族,可能只有他们桑家内部是和谐又团结的吧? …… 今天桑雪照样是练习即将到来的四大洲锦标赛上要用的曲目,顾馨莹也不忍打扰她,两人各占半边场,各练各的。 不过没一会儿,大门口,一个少年提着冰鞋进来了,瞧见冰场上的人影,那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终于迸发出了光亮。 “桑雪!” “唰”,桑雪停了下来,是云洛。 “你也来了?” 她那好看的杏眼弯弯,如月牙儿般好看。 “嗯,马上四大洲锦标赛了,我想再好好练一练。”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四大洲锦标赛。 听说j国的千叶淳这次也会参加四大洲锦标赛的,除他之外,m国的约瑟夫·希夫霍恩,h国的朴呈彦也都是可敬的对手。 在青年组时,他们打过交道,云洛年纪比他们小些,今年才升至成年组。不知这段日子不见,他们的实力提升到了哪种地步。 十点过,他们才休息,拉伸放松了会儿,才慢悠悠地出了花滑馆。 不过,一出门,焕然一新的景象险些闪瞎他们的狗眼。 从花滑馆出来,两边都摆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五颜六色的小灯在大雪纷飞的夜晚里格外惹眼。 “哇塞,这谁这么大手笔?这么短的时间里整出这么一个大阵仗?” 顾馨莹惊叹,又问云洛:“云洛,你来的时候有这些吗?” 云洛想了会儿,摇摇头。 他来的时候,周围还是银白色的一片,哪儿有这些鲜艳的花儿? 三人转过弯儿,长长的台阶上,玫瑰花几乎铺满了一路。 路的尽头,高调地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男人一身黑色的大衣,脚下黑色的皮鞋擦得锃亮,手捧着一束花,高大的身形靠在车头。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他那仿佛经历了造物者精心打磨的五官上,像是静止的一幅画卷一般,帅得让人止不住地怦然心动。 第143章 给你十分钟 此情此景,顾馨莹自然不想当电灯泡,拉着不情不愿的云洛提前跑路了。 云洛被她拉走后,止不住地回头,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堵堵的。 原地,被顾馨莹毫不犹豫抛弃的桑雪扯了扯嘴角,目光不自觉地多看了男人一眼,目不斜视地打算绕过他。 “桑雪。” 男人轻启薄唇。 他的头发向后梳成了大背头,只有几根碎发软软地耷拉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莫名地性感,意气风发。 桑雪顿住了脚步,侧过身来。 天有些冷,冻得她整个人都缩在大袄里。 “有屁快放。” 此情此景,她怎么会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可现在她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他的失控,让她总想要远离他。 看出她眸子里的害怕,江哲翊的心一疼。 是他的错。 谁想到他一失控就…… 一定把她吓坏了吧? 他将手里的花束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怀中。 “那天……抱歉。” 他语气诚恳,显然是已经悔过了,但还敢不敢再犯,就是桑雪不知道的了。 “原谅你了,花就不要了。” 她埋下头,想要把花塞回去。 “抱着。” 男人淡淡道,不容置喙的语气让桑雪只得好好抱着花。 反正她也不亏,就是不知道那一个抬腿会不会真的对他有什么影响。 这样想着,她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某个地方。 意识到她在看哪里,江哲翊勾起唇角,嗤笑道: “放心,你后半生的幸福还在。” 一句话说得桑雪羞得小脸通红,无地自容。 “你!” 无耻! 她冻得唇都在打哆嗦,江哲翊见状,接过了她手里的冰鞋,走到劳斯莱斯的副驾门旁,扬了扬头。 “上车。” 桑雪抿了抿唇,实在是太冷了,不得不妥协。 上了车,车内出其得暖和,隔着车窗,车里车外浑然是两个世界。 她把花放在了两人中间,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景象缓缓向后掠去。 在这银白色的世界里,黑夜里魑魅魍魉般的狰狞似乎也没那么可怖了,反而让人心出其地静。 大概还有十天就该去云城了,这冬奥会之前的大赛里,没有e国套娃,只有四大洲的花滑选手。 这次资格赛她比苏羽烟还差了不少的分,让她不得不惆怅这回要是打败不了现在的对手,怎么去打败三套娃。 尤其是扎吉科娃,若是得知她在四大洲的赛场上都拿不了第一,会不会都打心底认为她已经不配当作对手了? 少女靠在玻璃窗上出神,一双映着窗外一排排灯光的眸子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不管在想什么,总不会是想他的。 江哲翊叹了口气,劳斯莱斯在学校里的大道上缓缓地行驶,他的思绪飘向了从前。 “江哲翊,我们在一起吧。” 少女大大咧咧地把他堵在江家大门口,大清早地,为了能在他上班前在家门口堵他,她起得格外地早,一双漂亮的杏眼夹杂着不少红红的血丝,周围还有一圈明显的黑眼圈。 他抬起手臂,看了眼左腕上金灿灿的手表,眸中划过一抹无奈,语气却是十分淡漠。 “给你十分钟。” 第144章 天道好轮回 给她十分钟,让她说服他。 谁也不知,每天清早听着少女稚嫩的嗓音念着千奇百怪的情话是多么地令人愉悦,紧接着的一天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可她是桑长晟的妹妹,更何况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儿。 他只能毫不留情的拒绝。 后来啊…… 呵。 真是天道好轮回,如今却是他紧追着她,她的眼里却不曾有他。 不知不觉间,劳斯莱斯来到了她的宿舍楼下。 桑雪拉了拉把手,车门上了锁,他却一点也没开锁的架势。 温暖的空气舒服得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软软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我困了。” 催促着他赶紧说完话放人。 她的眼睛红红的,看样子这些天是没睡什么好觉,可怜的模样怪让人心疼的。 “对我这样的追求者,桑大小姐还满意吗?” 他剑眉上挑,整个人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桑雪被暖风吹得困得不行,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纤长的眼睫沾上了几滴泪珠。 “如果江总不每天在我面前晃悠,打扰我训练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很满意的。” “是吗?” 男人轻呵一声:“那就让桑小姐失望了,我既然想复合,那少不了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碍她的眼?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 桑雪心里嘀咕着,莫名想起那天他放肆的吻,脸颊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真是可恶,还没追到手呢老是对她动手动脚。 越想越气,她脱口而出地骂道:“复你个头!” 男人似是一愣,唇角愣了愣,见她面带怒意,好像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江尘赫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是,但相比之下,我总比他更爱你。” 若说江尘赫想要追求她,那一定不会是真心的,只会是想要利用她。 他们江家没少伤害她,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将她小心翼翼地捧在自己的心尖,努力着不让任何人去伤害她。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神色莫名。 能让江尘赫栽倒在他的脚下,手段又能有多少是干净的呢。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她来说,他自忖没有谁比他更爱她。 虽然不知他怎么就以为她会喜欢上江尘赫,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放心,你我都能拒绝,江尘赫更不在话下。” 江尘赫...... 尽管目前来说算是朋友,但他总给人以危险的感觉。 她的花滑就够她担心的了,没那么多时间去想他们豪门里的恩恩怨怨。 小朋友着实是有些困了,短短的时间里哈欠连连。 江哲翊知道她训练苦,这才停了国家队的集训,过些天又要去云城参加四大洲锦标赛。 再回来,训练比现在还要更苦更累。 这般想着,他的心也忽然软了下来,打开了车门,绕了半圈替她打开了车门。 “回去早些睡觉。” “嗯。” 桑雪推开门,手里不忘把花也拿上。 这样的自觉让江哲翊很满意,虽然桑雪只是为了少给自己添些麻烦罢了。 江哲翊替她拿上了冰鞋,送她到了宿舍楼下。 “晚安。” 室内的温度好歹比外面暖和不少,桑雪的脑袋又晕乎乎的了。 “嗯......晚安。” 第145章 心乱了? 然而,在外困得不行,桑雪回到寝室里,刷完牙后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竟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顾馨莹是夜猫子,现在还和才结束训练没多久的宫大少爷聊着天,而她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在她脖颈出落下的吻,热得她耳根都发烫了起来。 晃了晃脑袋,越发将那暧昧的温度散不掉了,她忽然坐起身来。 漆黑的夜里,她的动作吓顾馨莹一跳。 “雪雪,你还没睡啊?” 桑雪二话不说地下了床,把瑜伽垫拉了出来。 “你下来帮我按一下,我做会儿仰卧起坐。” 顾馨莹:“......”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她晚上失眠。 桑雪的作息一直都很规律,花滑馆,食堂,寝室,三点一线。 晚上更是早早地就睡觉了,不像她,熬了大夜,第二天早上还总是起不来,有时候精神不佳还要被一众教练骂。 她放下了手机,也下了床,坐在了桑雪的脚上。 “怎么了?心乱了?” 联想到刚才花滑馆的那一幕,这也不难猜。 桑雪连着做了几个仰卧起坐,深呼出了一口气。 心乱了吗?她也不知道。 见她摇头,顾馨莹兼爱情大师瞬间上线了。 “不是吧,当初黎云骁追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听姐妹一句话,你这铁定是爱情来了!” 桑雪一怔,小脸一瞬间就皱巴了起来,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爱情?对他?” “是啊,你看,你今天看见他是不是觉得他好帅?就跟童话故事里走出的王子一样?再想起你们之间的甜蜜经历,是不是心扑通扑通像小鹿乱撞?然后就兴奋地睡不着了?” 顾馨莹笑眯眯的,提起这甜甜的爱情自己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桑雪坐了起来,小声道:“也没有兴奋吧......” 色也,欲也,人之常情。 更何况江哲翊那么帅,被一只帅狗咬了一口,虽然有些生气,难免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 顾馨莹的眼睛亮了起来,哀叹一声:“不过说真的,江哲翊那样有钱有权的大人物,钓到他都是赚了啊,这样的人物追你,你怎么想的啊?还晾他这么久?” 她知道之前桑雪和江哲翊谈过恋爱,但没多久他们就分手了,看桑雪的样子并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她也一直没问。 现在这样的金龟婿又在眼前晃悠,桑雪不心动她都要心动了! 桑雪默了良久。 “也没怎么想啊,我就是只想好好滑冰。我们家也没落魄到要他资助的地步吧?” 顾馨莹心肝揪一般地疼:“难怪之前黎云骁说你没有心,你这满脑子都是花滑,都不考虑未来的幸福生活的吗?” 按她的想法,最多滑到三十岁,就要考虑结婚生子了,像她这样向往憧憬着甜甜的恋爱的人,还是不知道桑雪这样的拼命三郎是怎么想的。 是谈恋爱不香了吗? 桑雪一脸茫然:“我二哥也说我还小,应该好好滑冰,感情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呗。” 她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目标,只要今后还能滑冰,她就很幸福了。 第146章 浪漫美好的爱情 她说得一本正经,顾馨莹不由得问了一句: “那江总这么帅的人追你,你敢说你没心动过?” 没心动过吗?当然是假的。 要是不会心动,当年也不会年幼无知地和他谈恋爱了。 “可是既然分过手了,那毕竟代表着不合适啊,不合适的话,复合又有什么意义呢?” 桑雪很烦躁,这些天他的影子都在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再加上最近总是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让她更郁闷了。 “那你就是对他心动了,却找不出什么理由和他复合吗?” 顾馨莹摩挲了会儿下巴,难怪她这么别扭矛盾。 “那你不如好好想一想,你对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姐妹的建议是呢,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喜欢就要勇敢去追啊,更何况现在你是被追求者,点个头就能追求到幸福了!” 不管什么时候,爱就要勇敢去追,幸福是把握在自己的手里,不去追求,哪儿来的最终的相爱相守呢? 她这么一说,桑雪更郁闷了,一口气做了几百个仰卧起坐。 直到最后,她腰酸得彻底瘫倒在瑜伽垫上。 顾馨莹玩着手机,看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她,止不住地笑,放下手机后,双手拽着她的手臂企图拉她起来。 “行啦,再做腰就该废了!别把肌肉拉伤了明天训练都难。” 桑雪爬起来后,揉着肚子,眼睛有些酸涩,困意虽迟但到。 多亏顾馨莹陪她解闷,虽然心情还是有些烦躁,但好了不少,她训练时候的心情都好了。 这几天江哲翊来得愈加频繁了,动作也一次比一次声势浩大,寝室里几乎摆满了他送的玫瑰花,顾馨莹还买了好几个大花瓶回来养花儿呢。 他越是这样,桑雪越不知所措了。 不过好在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要出发去云城了。 顾馨莹还觉得有些可惜。 “哎,你走了,这些花儿要是开败了就没有免费的玫瑰补给了呢!” 她是极喜欢玫瑰的,江哲翊送来的玫瑰又都是红玫瑰与香槟。 红玫瑰象征着热烈与激情的爱,而香槟玫瑰温暖脱俗,优雅又清新,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两种玫瑰了,每天看着它们花开娇艳,心也跟着甜蜜了不少。 玫瑰花在她手里无疑是被照顾得极好的,花期甚至都要更长一些。 不知是不是遇上了知音,花儿也愿意给她多看几眼灿烂美丽的花期。 桑雪好笑道:“你要是想养,我每天都给你买一些。” 顾馨莹却是摇摇头。 “不要,那哪儿能一样啊?这些花可是承载着浪漫又美好的爱情的。” 随便买的,多少让人觉着少了些灵魂。 桑雪也不想劝她,反正她即将能逃离江哲翊这样紧追不舍的追求了,心儿更是像出笼了的鸟儿一般雀跃。 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些天的热情让她险些招架不住了。 “加油啊,我等着你捧着金牌回来!”顾馨莹嘻嘻笑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等待丈夫外出回来的小娇妻,等着他归来时给她捎回金灿灿的金条。 桑雪笑笑,推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了:“一定!” 第147章 云城 云城。 与帝都的风雪天不同,云城今日还出了太阳。 冬日的太阳总像是灰蒙蒙地,像是套了层玻璃罩,温暖得很。 出了机场,阳光洒在身上,让人幸福得眯了眯眼。 良久没瞧见接他们的车,曾绍宗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没一会儿,他面色严肃地过来了:“机场外不远处发生了连环车祸,不少车都堵住了,一时半会儿进不来,我们先打车去场地吧。” 这次参加四大洲锦标赛的,a大这边就有四个,女单自然是桑雪和苏羽烟,男单那边是云洛和闫景峰。 带领他们的教练是曾绍宗以及徐文博。 他们打算打两辆车走。 就在教练们捣鼓着打车时,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停在了他们眼前。 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让桑雪和苏羽烟都是一怔。 “江少?”桑雪惊讶。 男人与苏羽烟对视一眼,默契极佳地忽视了对方。 只见江尘赫邪邪一笑:“你们上车吧,来机场的路都堵住了,这里也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去冰雪中心。” “啊?” 桑雪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走吧,现在时间不早了,可别饿着肚子。”江尘赫扬了扬下巴。 他们大早上地坐飞机过来,现在已经十一点过了。 这里的车的确难打,不知是不是因为来路堵车的缘故,防止孩子们饿坏了,曾绍宗和徐文博还是打算接受了江尘赫的好意,上车前再三感谢了他。 两位教练都妥协了,桑雪叹了口气,也只能跟上。 “谢谢。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桑雪疑惑地问。 江尘赫眼底神秘莫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过来办些事。” “哦。” 桑雪似懂非懂地点头。 冰雪中心没多久就到了,他们下了车,再次向江尘赫道谢。 江尘赫目视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轻轻弯了弯唇角,“走吧。” 另一边,帝都。 “高风,这些天的文件你来过目,我去云城休假。” 男人说得冠冕堂皇,高风怎么不知这位爷去云城是为了什么? 还休假?这几年他江哲翊的字典里可没有休假二字! 奈何他是老板,高风只能卑微地点头。 哎,后面几天怕是没时间泡妞了...... …… 等桑雪收拾好东西,就去食堂里打饭吃。 今天四海八方的运动员们都来了,这个时间点依旧十分热闹。 人一多,尤其是来自于各方文化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汇聚一堂,不少擦出火花来。 这不,在一个角落里几个年轻的小伙吵翻了天。 食堂里各种千奇百怪的外语都有,不过这倒没影响到桑雪,她去窗口打了份饺子,坐得离他们远了些。 不过一个个结实的小伙子嗓门也大,没一会儿她也听懂了事情的起源。 不过是千叶淳赞叹了一句这里的饺子真好吃,约瑟夫闲的没事鄙夷地来了一句: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真可怜! 这下倒好,把周围一群吃着饺子的同龄人给激怒了。 几句话没说到一块儿去,就成了现在这对峙的模样。 第148章 弱不禁风 千叶淳个子不高,170出头的身高,柔美的身材,搭配着文静可爱的一张娃娃脸,吸引了不少女粉,平时却没少被国外的壮汉们嘲笑娘们唧唧的。 其中,最看他不顺眼的莫过于约瑟夫了。 身为千叶淳的同龄人,约瑟夫最瞧不起这样弱不禁风的小玩意儿了,一拳都能把他揍趴下,算什么男人? 从青年组开始,两人一碰头就没什么好事发生,千叶淳做一点事总能被约瑟夫拿出来嘲笑。 “怎么?不服?不服来打我呀,看老子不一拳揍你一个!” 约瑟夫撸起了袖子,凶狠地挥舞着自己有力的手臂。 约瑟夫的好兄弟们自然是力挺他,一个个结实有力,像是出来混社会的小帮派似的。 除了卷入事件当中的人,谁也不敢吭声。 工作人员更不敢了,好家伙,这么多结实的运动员,当真能一拳揍一个,谁敢拦? 桑雪咬了咬牙,约瑟夫这家伙吼起来嗓门是真震得人耳朵疼。 拍下了筷子,她扬声道: “打不打?要打赶紧打,不打就别在那儿丢人,被媒体拍到还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是吗?” 莫名地被一个小女娃骂,约瑟夫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正要过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时,他定眼一看,呦,这不是c国的冰上精灵桑雪吗? 少女的脸蛋冻得微红,模样精致得好像一个任人摆弄的娃娃,让人打心眼儿里的喜欢。 他的脸就好像是调色盘,转眼就换了个颜色,一双紫眸更是深邃了几分。 其他人一看,就知道这件事铁定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个个儿都散了。 对于他们的小动作约瑟夫自然不以为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桑雪看见了自己英勇的一面,唇角咧开一个傻啦吧唧的笑容。 “呦,哈尼,我都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能在你面前出手呢?真是该死!” 他端着一大碗的饺子过来,坐在了桑雪对面。 约瑟夫喜欢桑雪,这是花滑界内众所周知的事。 原因无他,这样长得可爱的东方尤物精致得好像瓷娃娃,身材娇小得惹人疼爱,让人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小东西滑起冰来更是吸引人眼球,实力堪比男单一流高手。 实力强的女性很难不让男人欣赏,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丽可人的女孩儿? 在冰场外看见她滑冰的那一刻他就心动了。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桑雪把他的性格吃得透透的。 看不惯别人,也只会耍嘴皮子功夫,你别看他吵架时威猛雄壮,好像当真能一拳揍趴一个人。 实际上,要是真打起架来,他是最怂的一个,甚至比小孩子还要胆小,一个名副其实的纸老虎。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争吵,以约瑟夫嘴上招惹人的功夫,是最欠揍的了。 某一年的世锦赛上,他惹到了e国的赛维斯夫,要不是队友们撑着场子,这家伙险些被群殴。 就算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了地嘴贱,整天嚣张地充大哥,奈何国籍放在那里,一般人也没法奈他何,万一矛盾上升到国家层面上,那就不好看了。 所以大多数人都忍着他。 第149章 气哭了 之前有一阵子,每次比赛约瑟夫都没少来骚扰桑雪,哪怕被拒绝这孩子也不死心,反而还越挫越勇。 不知为何,桑雪总觉得那样顽强的样子竟和江哲翊有些像。 不过就这样一来二去地,两人之间的交往频繁,约瑟夫更喜欢桑雪了,尽管被拒绝,在外也是像大哥哥一样把她保护得好好的,容不得别人说她一句坏话。 就像这次c国网络上发生的骂战,约瑟夫还偷偷申请了一个账号,用自己不精通的汉语和c国的键盘侠互骂,为桑雪打抱不平。 结果,他们骂得太狠,他也看不懂,一翻译过来,把约瑟夫给气哭了。 当然这种事是大家都不知道的,约瑟夫也嫌太丢人。 不过呢,众所周知,m国的约瑟夫·希夫霍恩是c国那个被誉为冰上精灵的桑雪的小舔狗,啊呸,是死忠粉。 在外也只有桑雪能把他收拾服帖了。 不过眼看着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在一个才一米六的小个子丫头片子面前低下他那高贵的脑袋,像个黄毛的拉布拉多一样听话,画面不是一般地滑稽。 大家也只是背地里偷偷笑罢了,才不敢当着约瑟夫的面笑。 “人家千叶淳好好地吃他的饭,你闲的没事非要嫌弃人家。”桑雪数落道。 嫌弃人家就算了,把其他国家的人也得罪了,要是把别人惹急了场面又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是运动员,是来自不同文化不同国家的运动员,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自己的国家。 要是媒体拍到什么刺激的照片,发到网上就会引起两家国民之间的混战,更是不利于两个国家之间的和谐共处。 约瑟夫这嘴巴还是硬气得很,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给桑雪展示他练得更结实的肱二头肌。 “我才不怕,你让他们来,我铁定打的过!” 桑雪白了他一眼,鬼才信他的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约瑟夫生在了强大的m国,倒是养成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浑身上下就数这张嘴最硬。 “嘿,这次四大洲锦标赛过后没几天你就得来m国了呀。” 本次冬奥会在m国的h州举办,h州是他的家乡,一想到桑雪会来他长大的地方,约瑟夫就老激动了。 到时候他一定带着她好好玩玩! 约瑟夫压根想不到,现实会和他的想法有着怎样的偏差。 吃完午饭,桑雪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场地开始自己的赛前合乐。 比赛场地的冰面由于加了一定量的牛奶,质地坚韧,软糯的冰面让起跳更加舒适轻松。 冰场分主馆和副馆,每天开放训练时间有限,桑雪晚上只能在公寓里无聊地玩手机,这也是桑雪难得的放松时间。 等她冲了个澡出来,空荡荡的房间莫名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比赛的场地,应该不会有坏人进公寓的吧? 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相信这里的管理水准,但内心还是止不住地害怕。 这血腥味儿也太浓了! 环顾四周,桑雪把目光定格在了厕刷上。 有棍子,是足以把坏蛋敲晕的。 第150章 不能去医院 就在桑雪穿着粉色的睡袍,手握厕刷悄悄出了洗手间时,阳台的方向忽然传来男人的一声闷哼。 “扑通”“扑通”…… 房间里空气似乎凝滞住了,静得她都能听见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有那么一秒,她是想冲出去将约瑟夫喊来对峙这个坏蛋的。 可她若是露出了后背,难免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咬了咬牙,她抓紧了厕刷,隐隐约约看见了某个坏蛋投在地上的影子。 蹑手蹑脚地过去后,她高高地抡起厕刷。 “!” 地板上,男人那熟悉的五官映入眼帘,她猛地收了力度,厕刷头停在了离他脑袋五公分处。 他捂着左腹,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染红了他那一双白皙的大手。 桑雪丢了厕刷,蹲了下来,震惊道: “你疯了!你受伤了不去医院?你……” 阳台门是开着的,隐隐约约能看见阳台上的一片阴影,血迹随着他的路径滴落,不难判断出来他是从阳台上爬进来的。 江哲翊仰起头来,眉头皱成了“川”字。 “不能去医院。” 他一字一顿,显然是强忍着莫大的痛苦。 好在床头柜底下还有急救箱,她拿出了箱子,半跪在地上。 “你……能自己取出子弹吗?” 她又不是医生,更没处理过这样的枪伤,他的血一直流,吓得她不敢动弹。 “给我。”半晌,男人伸出了沾满了鲜血的手,却是不停地发抖。 桑雪去给他打了盆水来,替他解开了衬衫。 显然他没少受过这样的伤,哪怕手再抖,却是依旧熟练地取出了腹中的弹壳,下手毫不留情的模样让桑雪害怕地闭上了眼,似乎那一刀子割在了她的肉里。 麻药也不打,想着都疼! 等他处理完伤口,累得几近虚脱,半靠在床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也打湿了他那沾了血的衬衫。 桑雪轻轻地替他脱了衬衫,拿了块干净的毛巾沾了水,给他擦拭着伤口周围。 偶尔触及了他的伤口,那肌理分明的肌肉忽而一缩,让桑雪也有些心疼了。 这该多疼啊? 清理了伤口,她细细地给他上药,男人垂在一旁的手臂上明显地青筋爆起,余光瞥见,让她的动作越发轻柔了。 良久,终于给他包扎好了伤口,桑雪也大舒一口气。 刚洗了澡,这又热了。 “我该睡觉了,明天还得训练,你睡哪儿?” 桑雪面露纠结。 她的睡眠算不上好,她认床,每次比赛的床尽管舒服,却还是让她睡不太好。 相比之下,其他的地方更睡不好了。 她并不是很想把自己的床让给他,尽管她的床很大,而他是伤员。 江哲翊也很懂分寸,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由于腹部的疼痛沙哑了不少。 “我睡地上就好。” 桑雪抿了抿唇:“你现在能起来吗?我帮你打地铺。” 他这样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走动。 “嗯。” 男人扶着床沿坐了起来,高大的身形倚在了床头。 这里只有两床被子,一床凉被,一床棉被。 桑雪拿凉被铺在了地上。 第151章 抢被子 只剩下一床棉被,桑雪纠结了许久,和他商量道: “我睡床边,一人盖一半,你不许抢我被子。” 虽然空调是制热的,但还是怕晚上会冷,她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被冻感冒。 “没问题。” 他睡觉还算得上安稳,不会跟她抢被子。 桑雪搀扶着他躺下后,自己也上了床。 好在这个床够宽,被子是双人被,不然他只能晾着或者夹在凉被里边睡了。 然而,事实上,等半夜里江哲翊被冷醒时,却发现被子怎么拽都拽不动。 “……” 这究竟是谁在抢被子? 就这样,等到第二天,我们的江总发烧了。 桑雪起得早,唤他半天不起,下了床才发现他整个身子都露在外边,脸不是一般地红。 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江哲翊!江哲翊!” 她轻轻拍拍他的手臂,不敢晃他,生怕扯着他的伤口。 “嗯……” 男人睡眼惺忪地掀起眼皮,大脑的沉重让他打不起精神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地绵软无力。 “你发烧了!我扶你躺到床上来。” 桑雪也有些自责,可是他怎么就不唤醒她呢?就这样生生挨了一晚上的冻? “我让高风过来接你回去吧?” 她待会儿还要训练,着实没时间照顾他。 江哲翊抬起手臂来,遮住了眼睛。 “他还在帝都,处理公司的事。” 桑雪抿了抿唇,那他这怎么办才好? 良久,男人沙哑着嗓音:“你给我买些药,我喝完药睡一觉就好。” 一般情况下他没这么虚弱的,定是还受着伤的缘故。 “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一些。” 桑雪的语气温和了不少。 害得他发烧,自己还真挺过意不去的。 “随便。” 他很累,腹部的伤口依旧是不一般地疼。 侧了侧身,他又昏沉沉地睡去了,睡梦中似乎也睡不安稳,眉头紧皱。 桑雪也没有再吵他,毕竟现在还早,外面天也没亮。 轻手轻脚地关掉床头灯,她拿着房卡出了门。 这么早不少人都起床了,食堂里挤着不少人。 比赛在即,竞争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像约瑟夫这样都已经晨跑结束又来进餐了。 瞧她提着两份早餐,他那透亮的紫眸间带着惊讶。 “哈尼,你怎么买这么多?帮谁带饭呢?” 桑雪不以为然,冷静地解释说:“我能吃这么多。” 约瑟夫:“?”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明明她以前连这一半都吃不了,嘶……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她的饭量大了这么多? 约瑟夫也没个心眼儿,桑雪说什么他还真信,等桑雪走后,他仔细琢磨了一番,细思极恐。 回到房间,桑雪将打包回来的早饭和退烧药放在桌上,轻轻拍打着男人的手臂将他唤醒。 “起来吃饭了。” 她平日开的空调温度低,怕他觉得冷,她又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等她放下遥控器,转过头来,对上了男人那双似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眸子,眼眶微红,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让人想要揉一揉他的脑袋。 桑雪把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他手里。 “赶紧吃,吃完了我就该去训练了。” 第152章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江哲翊此时烧得晕乎乎的,格外地听话,一口又一口地咬着包子。 桑雪拿出温度计,在他额头上量了下。 三十八度五。 “你睡醒记着量体温,现在是三十八度五,要是更烧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找医生过来看看。” 她嘱咐说。 “嗯。”江哲翊淡淡吭了声。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桑雪也出了门。 原地,男人吸了口温热的牛奶,哪怕烧得大脑一片混沌,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依旧犀利。 划开手机,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少爷。” 男人语气冷淡:“给你一个小时,来云城。” “是,少爷。” 挂了电话,他又晕沉沉地睡去了。 桑雪中午回来,他还在睡,大概是热得很,被子被放在了一边,腹部的绷带上明显渗出了血迹。 她放下了饭盒,量了下他的体温。 三十九度了。 她脸色一变。 这烧迟迟退不下去,这怎么行? “喂!江哲翊!” 她终于唤醒了他。 “嗯?” 他放下了手臂,两颊闷得粉红,褪去了平日里成熟稳重,竟多了几分少年的稚气。 “你都三十九度了,我请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瞧他这样子,估计她走之后一直在睡,闷得反而更烧了。 男人深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不用。” 桑雪抿了抿唇,没多说,心里却有了打算。 “起来吃点饭吧,吃完赶紧喝药。” “嗯。” 男人淡淡吭了声。 桑雪拿起手机,给高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让他赶紧带着医生把他们家总裁接走。 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她是没时间照顾这么一个病人的,他一个人在这里无人照看,她也不放心。 更何况这里的条件,很怕他的伤口会感染。 另一边,听说自家总裁受了伤,还在发高烧,高风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当即扔下了文件现买飞机票飞来云城。 “咚咚咚”—— 桑雪刚发了短信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走到门边,往猫眼里一照,瞅见了约瑟夫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 把门打开一条缝,只露出了她的脑袋:“什么事?” 约瑟夫老觉得不对劲,早饭她吃那么多就算了,中午饭她吃了一份又打包回来,那大份量就算是每天训练再艰辛,她也是吃不了那么多的。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她的房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人。 万一是什么坏人,那他还是有必要替她把坏人赶跑的。 他的眼神向后瞟去,奈何看不到任何第二个人的影子。 “我啊,就是想来欣赏欣赏你的房间嘛。” 桑雪丝毫不知他内心的小九九,无语道:“每个房间布置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不,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约瑟夫连忙晃手否认,更是一股脑地摇头。 说着他就要进来,开玩笑,里面的人哪儿是他能看到的啊? 要是被他看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骇人听闻的事呢! “真的一样,我不骗你,我要睡觉了,明天就开始比赛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明天早上一开始就是男单短节目赛事,赛前一天他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来她房间里大闹天宫。 以往他只要进她房间里可谓是大惊小怪,半天都轰不走,今天江哲翊还躺在里面就更别说了。 第153章 你就安心地走 可这次约瑟夫是铁了心地要进去,不管她怎么劝说他都坚持想进去看看,让她招待他。 她越拒绝,他越觉得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桑雪的个子毕竟小,一不留神就被他钻了空子,大摇大摆地进去溜达了。 桑雪人都傻了,“哎!我没让你进来啊……” 刚走出拐角,约瑟夫就对上了男人那双冷淡的眸子,无形中上位者的气压似乎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举手投足之间高贵优雅。 约瑟夫的眼睛眯了眯,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是谁?是不是他威胁你才上了你的床?” 果然被他猜对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脚趾头都不用动就知道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她竟然还心大地在房间里藏了个男人?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 桑雪挠了挠头,无力地叹气: “你放心,他就一个病号,没看见脸都是红的吗,他在发烧,等他手下的人来就把他带回去。” 她当然知道约瑟夫是担心她被什么人拿捏住了,才不顾一切地闯进来。 可江哲翊不是什么坏人,更何况他成现在这番模样都是她造成的。 约瑟夫可不放心,发烧又怎么样?没认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c国那位被不少人忌惮的商业大佬吧? 这样的男人,哄小姑娘的本事可不小,万一桑雪这个傻姑娘不知不觉地就被骗了清白呢? 桑雪才十八岁,他既然知道了又哪儿能放心得下让她一个人看守江哲翊? “你还小,照顾不好他,我和他都是男人,照顾他也方便,我就在这里帮着你照顾他。” 约瑟夫冷哼一声,还伤员?看那眼刀子像是能扎人似的,能是什么大病? 桑雪扯了扯嘴角。 “你在我房间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啊?就不怕到时候传言说我和你谈恋爱了?” 约瑟夫一听,一双漂亮的紫眸深了几分。 “那还不好?这样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桑雪:“……” 翻了个白眼,她指了指门:“你就安心地走,他在这里过不了夜。” 约瑟夫脑子里一团浆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怪。 忽然,他灵光一闪。 “你们不是下午去训练吗?下午我有空,不然你就放心地去训练,我来照顾他?” 桑雪无语地撇撇嘴,他这五大三粗的,她还真不放心把江哲翊交给他,更何况江哲翊腰上还有伤,万一这人把江哲翊气急了…… 嘶,想想就刺激。 “你也说了,下午我去冰场训练,他在这里碍不到事,也不需要你照顾。” 约瑟夫哼哼了两声,“你不是要睡觉吗?我要看着他,免得他趁你睡着对你动手动脚。” “……” “其实真的不用……” 经过她苦口婆心的劝说,终于让约瑟夫三步两回头地离开后,桑雪舒了口气。 终于关上了房门,落了锁,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第154章 阴阳怪气 等她回过神儿来,对上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莫名有些心虚。 “你看我做什么?” 江哲翊淡淡移开视线。 “没想到桑大小姐这么受欢迎,让不少人死心塌地地盯着。” 桑雪白了他一眼,没跟他一个病号计较。 “江总也不差,想嫁给你的人都能绕地球好几圈了,我这点魅力跟您相比还真不算什么,用不着阴阳怪气我。” “……” 江哲翊成功被噎住了,半天没再憋出一个字。 “我睡觉了,你等会儿记得喝药。” 桑雪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拉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半个身子。 过了会儿,江哲翊怕把病气传给她,强忍着腹部的疼痛,蹑手蹑脚地去沙发躺着了。 …… 一下午桑雪都很忙,好不容易等到她训练结束,高风大松一口气。 “桑小姐,我家总裁他……” “放心,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后面几天我要比赛,没时间照看他,你看找个什么法子把他带出去吧。” 她领着高风进了房门,不知为何,高风总觉得自家总裁的眼刀子凉飕飕地刮过来。 “最好让医生来看下吧,他一直这么烧着也不是办法,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桑雪走后,带上了房门,只留下两个男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江哲翊的语气凉凉:“谁让你来的?” 高风还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桑小姐说你生病了,让我赶紧来照顾你。” 江哲翊沉默了良久。 “你可以去你弟弟那儿报道了。” 高风:“?” 他做错了什么?高宇那里是他这个普通人能待的地儿吗? “不是,总裁……” 男人坐起身,穿上了桑雪已经洗好并烘干的大衣,眼眸凛了凛。 “走吧。” 高风都来了,他再在这里待着岂不是纯属给她添乱了? …… 本次大赛一共有三十五人,前二十四名进自由滑。 短节目分为六组,桑雪抽签抽到第二十号,也就是第四组的第二名。 不是第一个,总体来说还是挺有优势的。 场馆里四季温暖如春,他们在考斯滕外穿一件国家队队服就够了。 时间还早,不少运动员过来围观男单的比赛。 观众席上热闹得很,桑雪在最后一排寻了个位置做了下来。 身为云洛的主管教练,曾绍宗也在候场区里和云洛交流着。 曾绍宗对这个小天才也是极为欣赏的,可他也有和桑雪同样的感受。 云洛的表演按理说是完美的,可总是让他感觉像是缺了什么,仔细想想,又想不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带云洛参加大型比赛,这些天没少和他沟通。 云洛虽然内敛了些,但好歹足够听话,他问什么,也会认真地回答。 旁边,樊悦谦和闫景峰两人及其教练相比倒是安静不少。 他们配合了这么些年,已经有足够的默契了,哪些该做不该做的两名运动员心里都有数。 恰巧约瑟夫经过,他瞥了一眼云洛,又将目光定格在了樊悦谦身上。 这个人,实力不错,年龄也比他大些,是个前辈,可他还是看不惯这张奶里奶气的脸,不过还好,比千叶淳那小子看着顺眼一些。 大概他们不是同龄人吧,再不顺眼,人家也是前辈,约瑟夫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相反,一进青年组后,他实力超群,个头也是比同龄人大一些的,千叶淳那时才一米五,又小又白净,说话也奶声奶气,软萌得让他觉得都不算个男人。 他没少欺负千叶淳。 以那软包子的性格,就算被欺负了也不会告状,从小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第155章 cc(1) 与约瑟夫的想法不同,大多数人心中,千叶淳是一个谦逊有礼的翩翩公子。 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如此吧。 千叶淳不跟约瑟夫计较也是教养使然,冤冤相报何时了?与其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还不如滑出一个高难度的跳跃,节目里拿到更高分。 ...... 这次c国男子单人滑打头阵的是樊悦谦,他刚好抽到了第二组的第三个,第一组滑完就该热身了。 到底有了不少年的比赛经验,樊悦谦一点也不紧张,并且打心底地想为c国奠定一个好的开始。 身为这几年的c国花滑一哥,樊悦谦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哪怕是公认的牛人千叶淳和约瑟夫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可敬的对手。 但毕竟天赋有限,樊悦谦的实力也就止步于此了,比的就是在赛场上的发挥。 樊悦谦今天穿的是深红色的考斯滕,上面闪着blingbling的银色亮片,与他今日表演的曲目《画龙》相得益彰,添了分喜庆与热情。 他上场后,不少冰迷发出了热情的欢呼。 “谦哥!谦哥!” “谦哥加油!” ...... 樊悦谦这次发挥得很稳,不过跳跃的几个小问题,但问题不算太大,加上还不错的表演分,目前得分98.78,排名暂列第一。 这位男单一哥为本国花滑比赛开了个好头,教练们的神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约瑟夫是第三组的第一个出场,不过身为大哥的他一点也不觉得第一名有什么不好,七个裁判,四五个都是来自不同国家却与m国亲近的裁判,不会把他的分压太狠。 虽然有着国籍加成,约瑟夫自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位兄弟的发挥还算是稳当,一身矫健的肌肉没白练,除去阿克塞尔三周跳时脚上打滑了一下,短节目的表演趋近于完美,拿到了115.1的高分,破了一百一十分的大关。 比赛最终的结果,云洛118.52分,千叶淳119.44分。 在等分席,约瑟夫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一脸的不高兴,唯有摄像机转向他那张黑沉沉的脸时,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桑雪在心里评价说。 对约瑟夫来说,输给云洛都不算什么丢人的事,输给千叶淳真是丢了大脸,尤其是千叶淳这个小白脸竟然比自己高出整整四分! 甚至千叶淳的节目编排都比他的难度高上不少,就算裁判们专挑他的小毛病,千叶淳还是比他约瑟夫高四分! 这不,中午吃饭时,他又跟千叶淳杠上了。 “呦,小白脸,这么多饭你吃的完吗,别千里迢迢来到c国吃他们的美食又浪费。” 千叶淳那粉嫩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默默地端着餐盘走远了些吃。 “不好意思,打扰了。” 少年的嗓音柔柔的,似是春风拂过绿水般温柔动听。 约瑟夫铁定有受虐的倾向,明眼看着千叶淳不待见他了,还是巴巴地凑上去。 “躲什么啊?我能吃了你?” 他也端着餐盘坐到千叶淳跟前,千叶淳眼底带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些生气。 奈何对面是约瑟夫,他也发作不了,只得闷闷地干刨米饭。 第156章 cc(2) “短节目表现得不错啊,比我都高出了四分多。” 约瑟夫说着,令人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他叽里咕噜说了大半天,千叶淳一声也不吭,让他带了些愠怒。 “千叶淳!你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英语!” 千叶淳学历高,精通多国语言,英语水平也是出了名的好,要说因为听不懂他的话而一句不吭,他才不信。 “跳梁小丑。” 千叶淳终于动了动他那粉嫩的唇瓣,轻呵一声。 奈何声音太小,约瑟夫没听清。 “你说啥?” 千叶淳面露微笑,嗓音不是一般的温柔,似是春风拂过江南岸:“没什么,夸你实力也很不错。” “真的?”约瑟夫狐疑道。 这个千叶淳可真不是个好东西,面上一套背里一套的,指不定刚才偷偷用什么他听不懂的话来骂他呢。 “那是当然。” 才怪! 埋下头来,千叶淳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若说每场比赛他最讨厌的是什么,那当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外国人了。 明明有实力也有天赋,偏偏要盯着他不放,有这时间不知道能练多少高难度的跳跃了。 比不过他都是有原因的,偏偏这个人丝毫没有自知之明。 瞧着他这云淡风轻,似乎任何事都奈何不了他的模样约瑟夫就生气。 “你刚才是不是又偷偷骂我了?”他大声嚷嚷。 千叶淳的唇微动,低声道:“这哪儿算得上偷偷?” “你说大声点!说那么小声娘们唧唧的!” 他的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拳。 “嗷呜!”他捂着脑袋抬头,原来是桑雪。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殷勤了起来。 “是你啊哈尼,你打我做什么?” 小东西力道可不小,打起人来不是一般地疼。 桑雪坐了下来,翻了个白眼:“你小声一点,食堂另一头都能听见你大吼大叫。” “什么大吼大叫?这叫爷们!” 桑雪懒得管他这奇奇怪怪的思维,坐直了身子,唇角弯了弯。 “这次短节目得到了第一名,恭喜你啊千叶淳。” 一口流利的j国语言让千叶淳的眉头舒畅了起来,眉眼弯弯,扬起了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谢谢,也祝你接下来的比赛拔得头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了商业互捧,让一旁的约瑟夫摸不着头脑。 他们究竟是在说什么外星语? 没多久,把孩子折磨疯了。 “你们在说什么?” 千叶淳和桑雪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说话了。 “没什么,吃你的饭!” 千叶淳懒得理他,桑雪一句话堵住了约瑟夫的嘴。 这家伙只忙着找千叶淳的麻烦,人家千叶淳的饭都要吃完了,他一口都没动,还不知道里面被喷了多少唾沫星子。 落地窗外,一双眸子冷淡地望着这和谐地一幕,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苏小姐怎么孤单一人呢?”一道熟悉的嗓音撇着别扭的汉语在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来,是j国的竹泽奈央,这次短节目106.85分,排名第五。 花滑的运动员们颜值都不差,竹泽奈央也是英气十足,少了千叶淳身上的温柔,反而更有几分倜傥不羁。 身高一米七五,在身高普遍不是太高的j国算是高个子,年纪轻轻的他在c国也是拥有不小的人气。 第157章 cc(3) 别看他风度翩翩,这个人的野心却不小。 苏羽烟也是去年与他结识,才发现被他禁锢着的那个向往自由的灵魂。 “竹泽奈央......” 她扬起红唇,一双风流万千的桃花眼摄人心魂,让竹泽奈央一阵恍惚。 这个女人,当真是个妖精。 他的喉咙滚了滚,也是轻笑一声。 只一眼,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欲望,两人默契地一笑,先后回了公寓。 竹泽奈央的房间里,苏羽烟刚进门,竹泽奈央就按捺不住地握着她的细腰,附身吻上了她的红唇。 苏羽烟搂上了他的脖颈,缠绵的吻后,唇瓣水润,嫣然一笑道:“短节目第五名,你和千叶淳之间的差距可不小。” 十几分的差距,哪儿是那么容易被追上的?除非千叶淳自由滑失误太多,不然他没可能超过千叶淳。 竹泽奈央低垂着眸子,面色不太好看,惩罚般地啃了下她那张软软的红唇。 “这样的气氛,你当真要说这件事吗?” ...... 等苏羽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聪明如她,开门的一瞬间就发现自己的门被人动过了。 心中警铃大作,关上了房门,一抬眸就与男人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子对视,不知为何,她还松了口气。 “江少悄悄进来,我还以为是什么盗贼呢。” 男人半倚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一把揽过了她,抬手拭去她唇角的水渍。 “呵,看来苏小姐的小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竹泽奈央,倒是个小帅哥,眼光还挺高。 苏羽烟那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弯了弯,贴在他的耳根,嗓音暧昧缱绻: “外面的男人再好,哪儿能比得过江少在羽烟心中的位置呢?” 男人失笑,这个妖精勾引人的本事果真有一套。 若是她年纪大一点,说不定他真的会有兴趣采这朵娇艳明媚的野花吧? 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点底线还是有的,恐吓归恐吓,他不会碰她。 在她的唇即将吻上来的那一刻,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过不了多久就要比赛,苏小姐还是省点力气吧。” 苏羽烟一怔,随后红唇轻扬。 “难得江少这么关心我,您此次大驾是为了什么事呢?” 江尘赫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想提醒你,从今以后,我会正式追求桑雪。” 愣了愣,苏羽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是吗?那祝江少抱得美人归。” 她弯了弯唇,眼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的笑。 心间的失落一闪而过,她没在意。 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会有桑雪呢?桑雪跟自己深爱之人的哥哥也是自己的仇人在一起,若是有天彻底恢复了记忆,想一想桑雪会有的表情,她就开始期待了起来。 这一步走得极妙。 “江哲翊受伤了,我需要你吸引他的注意。” “没问题。” 江尘赫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大衣。 走了几步,似乎发现自己过于冷漠,他停下脚步,侧过了头。 “既然来了,还是祝你本次单人滑旗开得胜。” 嗓音如大提琴般醇厚,这是他由衷的祝福。 苏羽烟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了:“谢谢。” 江尘赫走后,她洗了个澡,换上了自己的考斯滕,队服外面裹了件貂毛小衣,提着冰鞋前往冰场。 第158章 cc(4) 主馆里,临近比赛时间,场馆里一阵喧闹。 桑雪干净利落地将一头长发盘在脑后,上面还辫了不少小辫儿。为了保证在她比赛时头发不会散掉,造型师给她的头发扎得很紧。 好在她每天作息规律,发量多,也不用担心发际线会后移。 哪怕室内比较暖和,她的手还是发冷,在候场区坐着,她不停地搓手取暖。 知道她体寒,曾绍宗接了瓶热水回来,让她抱着水杯。 “j国的花久樱和m国的苏珊在第三组出场,不知道她们能得到多少分。” 苏羽烟恰巧抽到了倒数第二组的第三个出场,比她要晚一些。 而其他具有竞争力的选手也都在桑雪后面。 花久樱和苏珊也是集齐了五个四周跳的女单,虽然她们连跳的水平欠缺,但整体水平不是太差。 得高分是轻而易举的。 很快就到花久樱了。 花久樱上场时,场上技术分得分最高为一名h国选手保持的46.78分。 花久樱今天的考斯滕呈粉色,渐变的裙摆如其名,灵感应当是来源于樱花。 搭配上她今天精致的妆容,格外动人。 她的眼妆是紫粉色的,仔细瞧带着点青绿,清冷又梦幻,仙气十足,春天的清爽感呼之欲出。 桑雪看着大屏幕,眸中的羡慕一闪而过。 花久樱的连跳是后外结环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后外结环四周跳的周数不太够,不过有1.1系数相乘分数轻而易举地超过了之前的最高分。 分数最终停留在了60.17分,花久樱下场时欣喜地捂住了唇,显然没想到自己发挥得这么好。 女单的短节目总分是技术分加上节目内容分,其中节目内容分包括滑行技术,衔接,表演,编排与音乐表达。 最终的节目内容分是乘以0.8的系数算出总和的。 总分出来了,花久樱短节目总分为97.65,技术分与总分都暂列第一。 去等分席的路上,不少运动员面带笑意地祝贺。 “滑得真好!” “樱子今天的眼妆很漂亮!” “樱子,太美啦!” …… 花久樱腼腆地笑,一张圆脸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给每个人鞠躬。 “谢谢,谢谢。” …… “97.65,这个分数应该是花久樱迄今为止的短节目最高分了,今天的她很稳。”曾绍宗缓缓说。 两旁,苏羽烟和桑雪点点头。 花久樱这次发挥得的确很稳,就看自由滑能不能稳住了。 又一位运动员结束后,轮到了万人瞩目的苏珊。 苏珊的连跳险些摔倒,最终技术分只有59.01,比花久樱略微逊色。 加上内容分,她的短节目得分是96.67分,暂列第二。 “你要是稳住,技术分是比她们高的。” 她们放在节目后半段的跳跃都是四周,还有些小失误。 桑雪放在节目后半段的是连跳,乘以1.1的系数,光技术分就至少比她们高了五分。 只要错误不算太大,技术分打破花久樱的记录是没有问题的。 很快第三组就结束了,桑雪脱下了队服,露出了今天的考斯滕。 她这次短节目的考斯滕是金黄色打底,绣着极具民族色彩的图案,搭配着她今天的编发,让人眼前一亮。 如果说不久前花久樱的考斯滕与妆容美得梦幻,她的考斯滕则是充斥着异域风情,让人为之折服。 第159章 cc(5) 上场热身了会儿,桑雪等待着这一组第一位运动员的表演。 桑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运动员的滑行,阿克塞尔三周跳。 她在空中滞留的那个方向,观众席上的人影也映入眼帘,让她一怔。 江哲翊? 他的烧退了吗,就来凑热闹? 感受到身旁的少女忽然变得忧心忡忡,曾绍宗以为她在紧张。 “不要怕,既然能拿到冬奥会的资门票,说明我们现在的实力没有问题,尽管跳。” 他拍了拍她瘦小的肩头。 “嗯。” 目光不自觉得向那个角落瞥去,桑雪晃了晃脑袋,马上就要上场了,可别因为担心他把动作什么的都忘记了。 很快,前一位运动员表演结束,前往等分区等待分数。 桑雪取下冰刀套,交给了曾绍宗。 趁着等待的时间,曾绍宗一如既往地嘱咐了她一通,时间紧迫,他只能挑重点易错的问题给她提了一遍。 桑雪点点头,转眼间,镜头来到她这里,广播的解说声也随之响起,她该上场了。 “去吧,没问题的。” 曾绍宗推了下她的肩头,目视着少女奔赴赛场。 尽管他也知道她的伤有可能在一场比赛中彻底爆发,可他还是隐隐地期待着,她能够拿到金牌。 桑雪向观众裁判问好后,站在冰场中央摆好了姿势。 此时,江哲翊身后,几个身材高大的运动员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啊,谢天谢地,终于赶上了!” “桑雪今天的考斯滕好漂亮。”一个男孩儿嚷嚷道。 “音乐是《春到ls》,又是她们c国的民族音乐。” 几人说话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场上滑行的人儿。 看桑雪的滑行是一种享受,只一眼就让人心神舒畅,也想要踏上冰场与她共舞。 伴随着音乐声,一个优美的后燕式让人眼前一亮。 筝声越来越快,后燕式的时间也极短,眨眼间,只见她左脚落冰后直接压成了外刃,向前起跳。 “哗”,冰刀溅起一层薄薄的冰花。 “啪”“啪”“啪”,场馆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后燕接上阿克塞尔三周,很完美的一跳。”约瑟夫鼓着掌,由衷地赞叹道。 哪怕受了伤,她的表演也是一如既往地带给人惊喜,难度丝毫不减。 《春到ls》取材于藏族民歌《金色的太阳》,她选取的音乐保留了原曲中低音区向高音区过渡的特点,像是从沉重走向光明,又好似雅鲁藏布江的波浪层层起伏,歌颂着ls那美丽的春天。 她的曲风向来不拘泥于一种类型,虽然同样是抒情,这首曲子的节奏却多变,故而她的步法时而轻快有力,时而婉转轻柔。 似乎将人带去了美丽的ls,望着那雅鲁藏布江缓缓流淌,看着蓝天白云下的珠穆朗玛峰高大巍峨,山峰白雪皑皑,气势恢宏磅礴。 真是好一个绿水青山! 后内点冰四周她也完成得非常利落,冰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随着音乐声又极轻巧地变换着舞步。 这仿佛不是赛场,而是在一个绿水青山美丽的世界,属于脚下这片土地的少女载歌载舞,融合在这广阔无垠的天地。 第160章 cc(6) “我家桑雪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啊!” 约瑟夫乐滋滋地咂了咂嘴。 他的同伴也不可置否,凭节目的表现力,桑雪毫无疑问地赢了。 但到节目的后半场了,还有一个连跳,所有人都替她提着一口气。 冰场上,桑雪彻底沉浸在了音乐中,对于能否完成跳跃的担忧早已抛之脑后,一个漂亮的蝴蝶转进入了燕式旋转。 一组接续步后,“咚”,清脆的点冰声响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哗”—— 落地成功接上了后外结环三周,与此同时,她还举起了双手,空中姿态优美从容,这一次落冰脚虽然不可察地一抖但也无伤大雅。 她这个大胆的动作连带着曾绍宗都跟着紧张了一下。 前面的勾手跳四周显然角度不太够,但她又在后面的三周跳上双手上举,增加了不小的难度,这下子可让裁判们评分犯了难。 角度不够,是完全可以压分的,可偏偏她又在接的三周跳上加了难度,让人不得不想要多给她些分。 于是乎,裁判们稀稀拉拉地给了个不上不下的分数,连跳的goe也没太难看。 一曲结束,桑雪的技术分达到了67.85分。 直接超过了花久樱记录七分多。 场馆内响起一片轰鸣般的掌声,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少人还往冰场上扔礼物,似乎要将桑雪淹没在数不清的礼物里。 礼物太多,不少冰童上场帮忙捡礼物,桑雪抱了满满当当地一堆小玩偶出了冰场,激动地拥抱了曾绍宗一下。 曾绍宗心情也极好,总地来说,这是个完美的表演,他也没想到竟然和她平时的水平没差太多。 若是自由滑能稳住,这次的金牌指日可待。 桑雪套上冰刀套,披上了放在一边的队服,和曾绍宗一起在等分区等候分数。 不少的镜头对着她,她笑着和镜头面前的观众们打招呼,惹得解说员们齐齐会心一笑。 等待的时间没多久,她的分数出来了。 总分106.45,技术分,节目内容分,短节目总分都暂列第一。 “恭喜。”曾绍宗笑道。 “谢谢。” 曾绍宗还要等候苏羽烟上场,她就一人去了属于前三名的等分席。 等分席里,h国的金慧恩就排名第四,即将出去时,给了桑雪一个大大的拥抱。 “恭喜啊,桑雪。” 桑雪浅浅笑:“谢谢。” 花久樱和苏珊也站了起来,毕竟是经常走上国际赛场上的,几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早就混熟了。 “樱子今天的妆太漂亮了!我都嫉妒了!” 桑雪坐下来,终于能和花久樱说上话了。 花久樱咧开嘴角,嗓音清脆可爱:“刚才苏珊和金慧恩一直都在说呢,明明你们的妆也很好看啊!” 苏珊笑道:“我们的眼妆普普通通,哪儿有你这样一上场就能吸引人的?” 花久樱嘿嘿笑了两声,毕竟旁边还有不少媒体,她们也没多说,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大屏幕上。 后面的选手对她们来说,有竞争力的,便是苏羽烟了。 …… 话说桑雪表演结束,约瑟夫几人也打算找个位置坐下观看比赛。 一双浅浅的紫眸不经意一瞥,约瑟夫才发现,不远处的男人不正是昨天病怏怏地躺在桑雪床上的江总吗? 他轻呵一声,好兄弟也撂下不管了,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搭上了江哲翊的肩膀。 “呦,江总,好久不见啊,你的烧怎么样了?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可别让你的病雪上加霜。” 第161章 cc (7) 男人的眼刀子凉飕飕地射过来,他却丝毫没有自知之明地往后一仰。 “约瑟夫,这不是c国的江总吗?” 他的一位好兄弟惊讶。 约瑟夫又拍了拍江哲翊的肩膀。 “那可不?我和c国的江总啊,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啊!” 江哲翊:“……” 将约瑟夫不老实的手扒拉下去后,江哲翊紧绷着下颌线,长腿一迈,跨出了座椅。 “哎,怎么就走了啊?”约瑟夫嚷嚷道。 原地,他的兄弟们面面相觑。 这不明摆着江总不想搭理他吗? …… 苏羽烟还是一如既往地沿用了之前的曲风,本次她选用的是李斯特的《钟》。 李斯特的《钟》是由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钟》改编而成的,旋律优美动听,展现出钢琴演奏者的超高技巧。 这样的曲子,倒是极适合苏羽烟这样没什么表演内容的选手的。 更关键的是,她也有实力来演绎《钟》。 苏羽烟穿着之前桑雪看到的那件黑色考斯滕,在冰场上的灯光照耀下衬得肌肤更为白皙。 今天她的状态极好,几个跳跃成功跳出,技术分一路飙升,直冲70。 “哇……” 所有人目瞪口呆。 最终她的技术分停在了72.21分,同时也打破了桑雪的记录。 “啪”“啪”“啪”,场馆内再次响起一阵轰鸣般的掌声。 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本次短节目最高的技术分了。 曾绍宗和她坐在等分区,等待着最终得分。 不一会儿,等分席里的大屏幕上就显示出了分数栏。 最终得分为106.97分,比桑雪高出仅仅0.52分,位居第一。 “恭喜。” 对于她今天的表现,曾绍宗也很意外,这是她这两个赛季以来表现得最好的一次。 “谢谢教练。” 苏羽烟扬起了红唇,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对着镜头弯了弯,风情万种,不知撩拨了多少人的心弦。 等她到了前三名的等分席,苏珊也该让位置了。 “恭喜。” 苏羽烟依次打了个招呼,坐在了最中间。 风情万千的桃花眼掠过桑雪时,她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了。 桑雪撇撇嘴,没说什么。 在外这么多摄像头怼着,表面上的关系还是得维持的。 眨了眨眼,她调整好面部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大屏幕看。 最终排名毫无意外地是苏羽烟,桑雪,花久樱。 短节目结束后,前三名还要颁发小奖牌,等桑雪吃完饭,天已经暗了下来。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她打了个哈欠。 回去洗个澡,换下考斯滕,还能去看冰舞的比赛。 就在她浑身疲惫之时,在公寓一角发现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神情冰冷,低垂着眼帘与身旁肤白貌美的美人儿对视,俊男靓女好不般配。 仔细一瞧,那不是苏羽烟吗? 苏羽烟手中拿着一小束花,不知是江哲翊送的,还是想要送给江哲翊的了。 她毫不犹豫地扭过头,脚步却不自觉地变得沉闷。 还有时间和苏羽烟谈情说爱,看来脑子没被烧坏。 苏羽烟身材比她好不说,也比她更能魅惑人心,她有什么值得让堂堂江总念念不舍的? 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人影,江哲翊薄唇轻启:“改天再谈。” 第162章 cc (8) 苏羽烟自然也看见了桑雪的背影,红唇清扬。 “那我静候江总的消息。” 她望着男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这样的男人若是她的该多好? 就在她出神时,一双大手忽地一用力,揽住了她的腰身,嗅到那熟悉的气息,她的红唇弯了弯。 耳畔,男人的嗓音暗哑:“怎么?被拒绝了么?” “这么光明正大地动手动脚,你还真不怕别人看见。”苏羽烟失笑。 竹泽奈央低笑:“怕什么,他们不敢乱说。” 他低下头,欲要亲吻她。 苏羽烟垂下眸子,没有拒绝。 一吻缠绵,竹泽奈央深呼出了一口气。 “短节目得第一,恭喜。” 他知道比不过桑雪是她心中的刺,如今短节目第一,那这次能打败桑雪夺得金牌指日可待。 “谢谢。” 竹泽奈央看了眼不远处挂着的大钟,话语中皆是割舍不下的眷恋:“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他又蜻蜓点水般地轻啄了下她的唇瓣:“等我。” …… 另一边,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一双大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桑雪向角落里挪了挪。 “真巧,竟然又碰上了江总。” 她还没卸妆,长发盘在脑后,上面的编发精致繁琐,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一点也不见凌乱。 小孩儿的表情不大好看,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让他微怔。 脑中忽而闪过刚才那一幕,男人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果不其然,只见桑雪白了他一眼。 “那真是辛苦江总了,大老远地与漂亮妹妹谈情说爱,还不忘来看望我。” 颇有一副他是个大渣男的味道,让江哲翊只觉好笑。 小家伙这是吃醋了。 偏偏,他还心情极好地挑逗她,像是在逗一只即将抓狂的小猫,丝毫不怕猫急了会露出她锋利的爪牙。 “哪儿来的漂亮妹妹与我谈情说爱了?” 桑雪丝毫不知自己上了套,语气酸溜溜的而不自知:“苏羽烟前凸后翘,身材那么好,以江总的自制力怕是会溃不成军吧?” 虽然看不惯苏羽烟,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要是男人的话,怕是也得被苏羽烟迷得神魂颠倒的。 花滑也是看身材的一种运动,多少少年少女没发育时吊打同龄人,结果在发育关后沉入了谷底再也没起来过。 女孩子的体脂率本来就高,一发育极难控制在冰上的平衡,更何况若是过于丰满,在做动作时难度也会加大不少。 桑雪的发育关倒是没掀起什么大的浪花,自己妈妈也不是前凸后翘,到她这里,也只是不大的小笼包,这几年的体型都没什么变化。 她已经三年没长过个子了。 前凸后翘,也就剩花滑运动员们都会有的小翘臀了。 与多数人相比,苏羽烟的身材算得上是火辣,事业线格外令人羡慕。 身材又好,实力又强的美女谁不喜欢? 江哲翊薄唇淡淡地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无意道:“豆芽菜也挺招人喜欢的。” 桑雪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脑子转了半天,才醒悟他说的是什么。 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恰巧电梯门打开,她毫不犹豫地几步走了出去。 第163章 cc (9) 男人低声笑了几声,追了上去。 桑雪想快步走进房间,奈何他还是更快一步,还没来得及插卡就把她堵在了房门口。 桑雪仰头,眸间夹杂着怒意:“你干什么!” 他的手撑着墙,几乎是把她圈在了怀里。 臭流氓! 她伸手推搡了他一下,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忽然脸色一变,踉跄了几步,眉头紧皱。 桑雪有一瞬间的惊愕,有那么一会儿她是怀疑他在碰瓷的,明明她的力气对他来说就是挠痒痒。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怕是刚才触到了他的伤口。 翻了个白眼,她还是走上前扶住了他:“没事吧?” 男人额头上冒出几滴汗水,看样子病得不轻。 她那冰凉的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还是有些烫。 “还烧着呢又出来晃悠?” 她骂骂咧咧地,打开房门把他扶进屋。 “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他脱下了大衣,深吸了口气,其实他能感觉到,她刚才一拳锤过来,铁定又出血了。 果然,他那洁白的衬衫上染上了一团鲜红。 桑雪有些懊恼,要是刚才能想到他的伤口就好了,也不用这么折腾自己啊! 这下倒好,她不得不翻出医药箱来给他重新上药包扎。 他坐在沙发上,让桑雪不好包扎,只能单膝跪在他的一侧,低着头像是环住了他的腰身。 他侧过头,安静地打量着少女恬静精致的脸庞。 她脱下了羽绒服,队服是白色的,中间夹杂着红色的花纹,衬得她的肌肤尤为雪白,唇瓣红得娇艳欲滴,似是娇嫩的鲜花一般让人欲一亲芳泽。 喉结性感地滚了滚,他敛下了眼神中涌起的复杂。 桑雪对此丝毫不知,终于给他包扎完了,她还累得有些热。 “回去赶紧喝药,别到处晃悠了。” 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哲翊重新扣上钮扣,薄唇轻启。 “我是来看你比赛的。” 言外之意,他没有瞎晃悠。 “……” 事实上,他也只看了她的表演,其他人的表演他没有兴趣。 “你在电视上也能看,烧还没退没必要吹这冷风。” 云城虽然不下雪,但还是很冷,很容易让他的病情加重。 男人却一脸云淡风轻地说:“在电视看不好。” 她的比赛,他只想第一时间看见冰场上的她,而不是看屏幕上那摸不着的影子。 “有的看就不错了,还挑……”桑雪小声嘟囔道。 江哲翊弯了弯唇,没说什么。 “那……我先走了。” 桑雪对着落地镜慢慢拆着头发,吭了声:“慢走不送。” 男人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来。 “苏羽烟只是来谈合作,你若不喜欢,我回拒她就是。” 桑雪的手一顿,良久,红唇微微动了动:“你的公事,我可没资格插手。” 工作上的事,选择谁能赚更多钱,他自己就能决定,万一因为她让他损失一大笔钱,反而还是她的罪过了。 男人抿了抿唇,确定她不会独自一人胡思乱想了,才放心地离开。 “咔哒”,关门声响起,桑雪解完头发,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披散下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失神。 深吸了口气,她晃了晃脑袋。 第164章 cc (10) 清晨,桑雪哈欠连连地出门,打算开始晨练。 这两天上冰时间短暂,陆地上的训练可不能停下了。 她刚关上门,就瞅见不远处的房门口,两抹熟悉的身影热吻着,大概是时间不早了,怕会遇上不少人,男人才恋恋不舍地出了房门。 房门很快就关上了,看得桑雪瞠目结舌。 她当然知道这么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凑在一起,这些事情无法避免。 可她没想到竹泽奈央竟然和苏羽烟有关系。 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苏羽烟的房间里留夜了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加上刚才他们分别时的激情,不难猜想发生了什么。 她咋了咋舌,苏羽烟玩的花,男朋友是换了一个又一个,腻了就换,也不知道她和竹泽奈央什么时候有的关系。 不过这就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了,他们的事可与她无关。 …… 这一天,他们进行了自由滑合乐后,开始了这次出场的抽签。 自由滑的出场顺序是按照短节目的排名来的。 当然,是倒着来,分数最高的人便是压轴出场。 按照短节目的排名将二十四人分为四组,每组六人。 每一组内的运动员们还得抽次签决定最终的出场顺序。 短节目前六名分别是苏羽烟,桑雪,花久樱,苏珊,来自h国的姜雨伊以及金慧恩。 桑雪运气不错,抽到了第四名,倒数第三名出场,算是压轴,苏羽烟是最后一名。 不过这倒让抽到前三名的人松了口气,排在桑雪之前,好歹不会受她的压力了。 花久樱手气就霉了,恰好抽到第五名,桑雪的后面。 不少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很多人不想在实力强的选手后面,毕竟他们实力太非人类了,看了那么完美的表演,再看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表演,连他们自己都替裁判觉得没劲。 强大的落差感,指不定得分还会低一些。 好在花久樱心理素质好,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没一会儿她就想开了。 一天的训练结束,转眼间就来到了最终自由滑的日子。 自由滑的观众比前天短节目时的多了不少,桑雪险些没找到位置。 坐下来,比赛还没开始,她静静地环顾四周,瞅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蔡雯也看见了她,满脸兴奋地冲她挥了挥手。 最近花滑的综艺节目引起不少人的关注,连带着蔡雯也跟着火了起来,这不,本次江氏娱乐采访的重任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样的现场呢。 桑雪也冲她挥了挥手,将目光转向了候场区。 本次四大洲锦标赛高手云集,樊悦谦的成绩排名第七,而闫景峰排名第九,但看他们的比赛,也到后半场去了。 就在桑雪失神时,一只大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她转过身一瞧,眸中涌出几分惊讶:“江少?你也来了?” “今天是自由滑,自然要来看看最终结果。”江尘赫那双和江哲翊如出一辙的丹凤眼噙着笑,笑容却深不见底。 “对了,前天的短节目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桑雪摆摆手,谦虚地笑:“不过得个第二,也没什么可恭喜的。” 第165章 cc (11) “只相差0.52分,以桑小姐的能力,是可以拿到本次的金牌的。” 桑雪笑笑:“我会尽力的。” 不一会儿,比赛就开始了,桑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场,认真的神态让江尘赫的眸子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吗?”他似是不经意地一问。 “啊?”桑雪一愣,想了想,“应该不行,今晚我们应该是要开个聚会的,抱歉啊。” 也对,女单冠军不管是桑雪还是苏羽烟,金牌都会是c国的,男单的话云洛也至少能上领奖台。 至于其他人的话,貌似短节目表现的都不错,辛苦了这么些天,哪怕最终成绩不太如意还是会小小地庆祝放松一下的。 “没事。”江尘赫的眸光闪了闪,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比赛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到了万人瞩目的最后一组。 男单本次的出场顺序分别是,约瑟夫,短节目排名第四的h国选手朴呈彦,短节目排名第六的m国选手萧隆·库方,竹泽奈央,千叶淳,云洛。 目前,最高成绩的保持者为樊悦谦,以自由滑188.72分,总分287.50分暂列第一。 樊悦谦倒没有多余的情绪,千叶淳,云洛,约瑟夫三人的实力本就比他强,他也做好了过不了多久就要让位置的准备。 约瑟夫本次将挑战五个四周跳,这哥们的配乐是首rap,音乐一开始就让人激动了起来。 3a是约瑟夫的短板,哪怕他会五种四周跳,这个a跳是他永远的痛。 作为一个向前起跳的跳跃,还比其他跳跃多转半圈,他总是找不准节奏,在短节目中打滑了,这次自由滑直接摔了一跤。 好在他反应迅速,手一撑地,很快地起了身,继续表演。 毕竟这四分钟内包括有七个跳跃,平时的训练让他们有极高的成功率,但难免在赛场上由于各种原因失误。 但这一摔倒,goe就得吃个减号了。 总的来说,这位大兄弟跳得激情四射,热情也感染了不少的观众。 但与此同时,相应的缺点也很明显了。 节目内容欠缺不少,并没有千叶淳和云洛那样的表现力与张力。 要说约瑟夫总被千叶淳压一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论千叶淳的表现力,是一定比约瑟夫更好的;论节目难度,也是比约瑟夫高的;论实力,千叶淳都能跳出4a,更是不用说地远胜约瑟夫一截。 就算裁判们压分,除非约瑟夫表现极佳,不然是很难压过千叶淳的。 现在又来了个不容小觑的云洛,以这兄弟的天赋更难出头了。 愁啊,约瑟夫的主管教练也很愁啊,这届小孩儿太卷了,拼实力,还得拼天赋。 可偏偏约瑟夫没千叶淳那个天赋,大高个儿体型也有劣势,没人家重心稳,只得硬生生地把金牌往别人国家送。 女单就更用不着说了,再神仙打架,更与他们无关了,光是技术分就跟别人差一大截,怎么他们m国就不出一个这样的天才呢? 最终约瑟夫的自由滑得分215.47分,以总分330.57分的成绩位列第一,大兄弟整个人意气风发,扬起笑脸前往前三名的等分席。 第166章 cc (12) 接下来,朴呈彦稳稳当当地占据了第二的席位。 萧隆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小失误不少,中间还摔了两次,导致总分比樊悦谦还低了。 竹泽奈央这次的表演流畅自然,尽显少年的英姿飒爽,还带了点爵士的风格,漂亮的节目格外对裁判们的胃口,节目内容分比朴呈彦高了不少,总分排到了第二,我们的一哥樊悦谦也是时候离开属于前三名的等分席了。 若是以往,樊悦谦定然是情绪低落的,可今时不同往日,c国的男单并不是只靠他一个人撑着了。 尽管闫景峰排名差一些,但总的来说他毕竟年轻,前途无量。 现在又来了个云洛,不出意外的话,他是要与千叶淳争取冠军名额的。 以往会有的失落感烟消云散,更多的则是对云洛即将出场的担忧。 下一位就该是千叶淳了,千叶淳,年纪轻轻竟然能滑出勾手四周接后外点冰四周,这强劲的实力是受多少人仰慕的啊? 目前j国的顶流选手,千叶淳和竹泽奈央各占一席之地,竹泽奈央尽管天赋比不过千叶淳,实力却依旧不容小觑。 有人说,如果说竹泽奈央是冰上一头野性难驯的孤狼,那千叶淳便是一只温顺的绵羊,用最温柔的表演诉说着他对冰场最深沉诚挚的热爱。 小羊羔上场了,热情地冲大家挥着手,露出两颗奶气的小虎牙。 等分席上,约瑟夫不屑地冷哼一声,小白脸...... 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千叶淳开场便跳他那代表性的4a,少年的左脚压成了深外刃,跳跃的高度远度都十分漂亮。 “哗”—— 冰刀划过冰面,溅起一层薄薄的冰花,成功了! 一瞬间,场馆内的掌声如轰鸣般震耳欲聋。 紧接着,小羊羔以一个十分优美的姿态进入了跳接燕式,身体柔软得不像话,身体后倾,拉住了冰刀,进入了甜甜圈姿态。 千叶淳和云洛都是男单中难得的好柔韧,拼柔韧度的动作他们做出来不仅美观还游刃有余。 就连做提刀燕式时,其他柔韧性差些的男运动员比如说约瑟夫都难免露出痛苦面具,而他们却是轻轻松松拉住冰刀往上一提,拗成让不少人惊艳的贝尔曼姿态。 他的技术分更是一路飙升,直直破了约瑟夫的记录,甚至远超十多分。 千叶淳这一场表演掀起了不小的浪花,也收获了冰迷们不少的礼物。 下场后,他礼貌地转过身跟支持他的冰迷们鞠了大大的一躬。 最终,千叶淳以231.38的自由滑分数,350.82的单人滑总分位居第一,远超约瑟夫20.25分! 约瑟夫的唇瓣都在打颤。 这个小白脸娘娘腔竟然能比他多二十分? 他自认为本次表现很不错了,结果还是差这么多分? …… 千叶淳的表演结束,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位出场的云洛了。 这是他升入成年组后第一次亮相,也是他参加的第一场四大洲锦标赛。 不少人都期待着他的表现。 许是常年生长在浪漫的国都,云洛的演出总会带来一些别样的风采。 但又总让人感觉好似一个英俊帅气的绅士缱绻暧昧地俯在情人的耳畔低语,让人跟随着他那牵动人心的舞姿,沉浸在他那不辨真假的情话中。 第167章 cc (13)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前有千叶淳深沉婉转,后有云洛热情浪漫,所有人的热血都为之沸腾。 等云洛一曲结束,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激动地欢呼喝彩。 c国的观众们更是激动了,高高挥动着国旗,不停地尖叫呐喊。 云洛的分数在万众瞩目之下出来了。 自由滑235.26分,总分353.78分,自由滑与本次单人滑都位列第一! 曾绍宗也愣了一瞬,半天才反应过来,金牌是他们的! “好小子!这次得冠军了!”他拍拍云洛的肩膀,神情难掩激动。 大家都激动了,四大洲的金牌他们已经很久没得过了,最近一次还是五年前在没有太多高手的情况下,樊悦谦成功夺冠。 这两年由于伤势樊悦谦的实力下降了些,但排名也在人的意料之中。 比赛结束,桑雪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先去吃饭了。 他们不仅要举行颁奖典礼,还要接受媒体的采访,眼看着女单也即将比赛,她要好好休息,养足力气。 女孩子们赛前都要化妆编发,桑雪又是平日里不喜欢顶着妆容的人,导致每次比赛前时间都十分紧张。 今天的自由滑桑雪要跳一曲《汉宫秋月》,十大古曲之一。 刻画的是宫女在秋夜明月下,内心惆怅幽怨,又不禁迸发出对爱情的强烈渴望。 她的考斯滕便是以浅粉色与白色渐变,样式结合了汉元素,精致漂亮的花纹不失素雅文静,发型也没有短节目时的繁琐,反而出奇地朴素,高高地盘在脑后,露出她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由于她的头发又长又密,造型师给她别了不少的夹子,熟悉的扯头皮的感觉让桑雪不得不深吸一口气。 “好了,亲爱的。” “嗯,谢谢。” 桑雪拿起手机,发现不少人给她发了消息,其中还包括了江哲翊。 自由滑加油。 他说。 她抿了抿唇,还是给他回了个“谢谢”。 出去后,她自然就将手机交给曾绍宗了,时间不早了,这时候观众席上人满为患。 “今天休息的还不错。”曾绍宗笑道。 桑雪贪睡,以前有时候女单安排在下午,她没睡饱,导致精神状态十分差劲,让人老是担心她会每一跳都摔在冰面上。 今天她的状态十分不错,曾绍宗放心不少。 “嗯,今天闭眼就睡着了,睡眠质量挺好的。”桑雪点点头。 曾绍宗点头,视线落在苏羽烟身上。 这小姑娘倒是没桑雪那么不省心,这次比赛的状态更是格外的好,也不知这回的金牌会花落谁家。 若是桑雪发挥正常的话,他们应当是会包揽金银牌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第一组已经开始上场热身了。 桑雪手冷,感觉到手里的热水凉了不少,抱着水杯去外面的饮水机接水。 离开了冰场,场馆的走廊上暖和许多,大家都在场馆里观看比赛,在外面反而碰不见几个人。 热水间,桑雪喝了几口水,又倒了大半,接了不少热腾腾的开水。 等她抱着水杯准备出去时,才注意到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路。 第168章 cc (14) “烧退了?又乱跑?” 桑雪低垂着眸子,不知为何不敢抬头看他。 男人大步进来,倚着旁边的柜子,凉薄地开口:“来看比赛,算什么乱跑?” “比赛都开始了,既然是来看比赛,这时候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桑雪小声嘀咕。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哲翊自然听见了她说的话。 队服遮住了她的考斯滕,只能让人看见一点点白色带点粉色的裙摆,让人猜不准她今天是要表演什么。 他望着她,眼眸渐渐幽深:“今天跳什么?” 桑雪瞥了他一眼,环顾四周,见没人,便放心地说:“汉宫秋月。” “哦?” 《汉宫秋月》,十大古曲之一,目前流传着不少乐器演奏的曲子,倒是不知她选择的是哪一种。 想着,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裙摆上,女运动员的裙子一般都只遮住臀部,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大长腿。 “那我能否有幸第一个看到你的考斯滕呢?” 他隐隐有些期待。 她穿什么都漂亮,每次的考斯滕都会给人不小的惊喜,作为她的资深级冰迷,他很好奇。 桑雪白了他一眼:“你不能。” 没多说,她就抱着水杯离开了,男人待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沉沉地低笑两声。 ...... 桑雪刚准备进入场地,一道响亮的少年音唤住了她:“桑雪!” 她转过头,只见丁硕瑞推着行李箱快步奔来,一头碎发都被狂奔带起来的风吹到脑后。 这孩子,在媒体这么多的情况下一点也不注意形象,压根不怕被拍到似的。 “你怎么来了?” 丁硕瑞跑得脸颊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扬起了笑脸。 “我明天要参加表演滑呢,我软磨硬泡地,孟哥总算提前放我出来了,听说云洛得了冠军啊!” 桑雪了然,点点头:“嗯,他今天发挥得很棒。” 丁硕瑞望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女,她平日里都是素颜,导致每次见她比赛时的妆容总是令人惊艳。 “你也要加油啊,我特别希望你能得冠军!” 好在他还是赶上了她们表演,也不枉这几天死皮赖脸地黏着孟哥了。 桑雪笑笑:“谢谢。” 顿了顿,她看向他空荡荡的身后,疑惑道:“你就一个人来的吗?孟哥呢?” 丁硕瑞挠了挠头,星目中不自然地闪过一丝厌恶。 “他?被作精缠身了。” “啊?”桑雪没听懂。 丁硕瑞很快管理好了面部表情,语气还是不自觉地鄙夷:“就那个公主病的邢思玥,不过来个表演滑,带好几个大箱子,现在还在那儿各种使唤人呢,我看不下去,直接溜过来了。” 难怪他还是拖着行李箱进来的。 桑雪失笑:“你还是给孟哥说一声,别到时候他急得到处找你。” 他这一提醒,丁硕瑞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早就被收走了。 他的游戏瘾大,若是给他手机,他能通宵打游戏。 以往有一次他顶着黑眼圈去训练,被孟祈文狠狠地训了一通,这之后就是没收他的手机,等他表现好的时候才让他玩一玩。 第169章 cc (15) 最终,丁硕瑞还是去找观众席上的樊悦谦借手机去了。 桑雪回到等候区,认真地看着其他运动员们的表演。 男单的分数差虽然大,但总体水平还是比较强硬的,不像女单,女孩子的身体素质本就不如男性,再加上一些小国家长大的运动员,平时训练的条件也更为苛刻,不少人也只是会跳三周跳罢了。 但对她们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许琳的短节目排名第九,自由滑是第三组。 一人四分钟,一组中间十分钟的补冰时间看似很长,实际上也很快地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第三组的热身时间。 许琳抽签抽到了最后一名,不过一晃就过去了。 她发挥的还挺稳,凭着自由滑的分数直接到了第二名,这次算是稳在前八了。 等着十分钟的补冰填冰结束,桑雪也该上场热身了。 脱下了队服,她终于露出了今天的考斯滕,所有人都惊艳住了。 今天的她打扮十分的素雅,虽然上一个让大家惊艳住的花久樱的考斯滕也是粉色,可她的粉色又有所不同。 摄影机偏爱地往桑雪身上一怼,其上的花纹清晰可见。 “哇,好漂亮啊。” “上面的图案是汉元素哎,很古风的一件考斯滕。” “嘶……桑雪是第四个出场啊,还有好久呢!好期待啊!” …… 等桑雪出场时,成绩暂列第一的还是苏珊。 女单自由滑的节目内容分是乘以1.6的系数再与技术分相加得出最终分数,男单那边是2.0的系数。 苏珊自由滑分数为174.38,总分271.05分。 场上的技术分也还是苏珊的记录,105.68。 若桑雪发挥正常,这记录是破定了。 上场后,桑雪搓了搓手,缓缓滑向冰场中央。 站稳了身子,她一只手高高举起,似乎天花板上明亮的灯是夜空中的明月,欲要摘下那皎洁的圆月。 乐声响起,懂行的人一听,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是陶笛演奏的《汉宫秋月》。 低沉婉转的陶笛声响起,同样凄美的配乐与其相得益彰,勾勒出深宫大院的凄冷寂寥。 三千宫妃只为争夺皇帝恩宠,久居深宫,却是: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见者,三十六年。 然汉代宫娥比起后代皇宫所受限制较少,并不是小家碧玉式的幽怨,怨则怨矣,本身并不幽闷纤弱。 …… 花垂秋断自难安。 叹去时香残。 金风玉叶坠,乱乱乱、扰人寰。 清冷月,似姣容,照尘凡。 几丝伤意,岂止今夕,九月十三。 …… 跟随着桑雪的表演,众人似乎都处身于深宫大院,宁静的明月夜里寂寥清怨,看着受压迫的宫女望着明月满心怅惘。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与此同时,“咚”,清脆的点冰声,少女把左脚压成了内刃,右腿快速摆起。 “嘶……后内结环四周,摔倒了,goe得吃减号啊。”丁硕瑞大吸一口凉气。 许是沉浸在她的节目里太深,连规定的动作他们都忘记了,这才反应过来她摔倒,都是不由得替她捏一把冷汗。 第170章 cc (16) 摔倒后桑雪很快地爬了起来,来不及细想,就得做后面的动作了。 一次摔倒不可怕,可让它影响到后续的表演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桑雪的心态一直很稳,毕竟是在赛场上,摔倒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更何况她们挑战的都是更高难度的动作,短短四分钟要进行七个跳跃,其中包括了五个四周跳,很难不失误。 还有五个跳跃,曾绍宗自从她摔倒后就拧着眉,表情十分严肃,生怕她会因此受伤。 毕竟滑了这么多年的冰,在冰上行走宛如在平地一般,就算摔倒,桑雪也不会摔得太难看,应该说走上这个赛场的人,一般都不会摔得特别惨。 桑雪很好地调整好了心态,接下来的后外点冰四周和阿克赛尔三周完成的非常漂亮。 这一次的自由滑,她按照惯例,将三个连跳放在了节目的后半段。 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难度,平日的练习中不尽人意,可她还是坚持保持这个难度。如果结果不太好,曾绍宗不论如何都得让她调整冬奥会的动作计划。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冰场上滑行的少女。 后面三个连跳,她要是能跳出来,金牌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萧隆,我好紧张怎么办,我家哈尼能不能得冠军啊!”约瑟夫坐在后排,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只露出了一条缝,那淡淡的紫眸不敢看冰场了。 萧隆白他一眼,“把手拿开,你看着不就知道了?” 约瑟夫刚放下双手,只见冰场上的少女停滞在了空中,双手自然地高举,轻盈得像是插了翼的精灵,在空中自由飞舞。 “哗”—— 冰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她再次起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勾手四周接尤勒跳接后内结环三周,后面连跳的质量不太高,但好歹完成了。 “啪”“啪”“啪”,场馆内的掌声如轰鸣般响彻云霄。 冰场上,桑雪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连带着腿也有些吃力。 这样的难度,果然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咬了咬牙,她滑行了一会儿后,右刀齿再次点冰起跳。 勾手四周接后内三周,落冰时,脚踝传来的阵痛让她的腿不可察的一抖,落冰不太稳。 场馆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她的身体几乎到极限了。 不少人都这样判断。 角落里,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冰场上做下腰鲍步的少女,大手不自觉地捏紧了。 还有一个连跳! 要是跳得出来,金牌是有希望的,若是失败,以苏羽烟的实力必定远超她一截。 桑雪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了,右腿不是一般地酸软,可她不甘心。 若是这一跳跳不出来,就彻底与的金牌失之交臂了。 这样的她,怎么与e国的运动员争?怎么和扎吉科娃斗? 随着悠扬哀婉的陶笛声,她完成接续步后,毫不迟疑地蹬冰起跳。 成功落冰后,她再次起跳。 第171章 cc (17) 接的后内点冰三周跳周数显然不太够,落冰时她的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下去,左脚及时落下来,勉强稳住了身子。 成功了! 滑行到场地中央,她更是肆无忌惮地开始了旋转,优美的舞姿在空气中只能留下一道道残影。 场下,苏羽烟面色沉了下来。 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桑雪竟然还真能成功在节目后半段完成三个连跳? 陶笛声渐渐平息,仿佛一场喧闹过去,明月被薄云遮掩,寂静的夜里让人等待着即将来到的黎明,期盼着新一天的美好。 少女怅然若失地向前滑去,伸出手指,却挽留不住皎洁的月光,只能望着它渐渐西沉,深宫再回一片沉寂。 站在冰场中央,桑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起起伏伏地,面对着冰迷们的欢呼声和场上停不下来的礼物,却还是面带微笑谢了幕。 出了冰场,曾绍宗扶住她,眸中含着担忧:“脚还行吧?” 明明脚疼得厉害,桑雪还是扯出一抹笑,摇摇头:“没事。” 在赛场上挥洒汗水,完成节目的满足感好像比它更强烈一些。 她的技术分是127.15分,远超苏珊的记录21.47分。 坐在等分区,她没来由的紧张,轻轻闭上眼,心里面问候了下遍菩萨佛祖。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广播声缓缓响起。 节目内容分77.17分,自由滑204.32分,本次单人滑总分为310.77分,暂居第一。 接下来金牌究竟会花落谁家,就得看苏羽烟的表现了。 花久樱的自由滑得分为183.56分,单人滑总分为281.21分,位居第二,铜牌是稳了。 苏羽烟今天的曲目是《月光》。 选自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 有人评价说,《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弹出了幽寂的月光,第二乐章则是描绘跳动水面上活泼的月光,到了第三乐章,月亮炸了! 开场就是热情沸腾又跳脚的钢琴声,激动的急板,狂风暴雨般地砸着琴键。 像是在某个雨夜,滚圆的雨珠拍打着船沿,小小的船只被猛烈地拍翻,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惊涛骇浪之中。 苏羽烟的考斯滕是银灰色渐变的,裙底呈深灰色,其上勾勒着淡淡的小花,似是惊涛骇浪中的深海,又似是点点繁星。 伴随着愤慨的钢琴声,她开始了她的四周跳。 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明明整个节目不过是将规定动作连串起来,更无美感可言。 可配着激昂的背景乐,这样的暴力美学也让人随之热血沸腾。 尽管一个连跳摔倒,这姐们儿依旧是一口气把她的技术分飙到了133.42分,令人瞠目结舌。 但就算技术分远超桑雪,她的表演分会低上不少,不少人都站了起来,似乎站得更高,才能最先听见最终的排名。 在这决定金牌花落谁家的最终时刻,曾绍宗和苏羽烟坐在等分区的座椅上,紧张又期待。 分数终于出来了。 她的节目内容分只有69.16分,算出来自由滑得分为202.58分,单人滑最终得分是309.55分。 也就是说,桑雪以1.22分的微弱优势赢了本次四大洲锦标赛! 第172章 cc (18) 总排名一出来,时间十分紧凑,马上就要举行颁奖典礼。 望着冰场上风光无限的少女,男人还是不自觉地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以1.22分的优势才拿到的金牌,若是放到冬奥会上,她这样的成绩能拿到金牌吗? 别说金牌了,怕是能站上颁奖台都是未知数。 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桑雪的伤对她影响不小。 节目难度比起以往调低了不少,她的跳跃依旧做的差强人意。 goe的分数比以往低太多了。 …… 发布会结束,桑雪疲惫地洗完澡,裹上了羽绒服。 今晚他们要去ktv,孟祈文已经订好位置了。 听说教练们还要亲自给他们做烧烤吃。 一到ktv,包间里面十分热闹。 丁硕瑞拿起话筒就开始嚷嚷了。 “孟哥,孟哥,咱们男女单包揽金牌,你这总得开个头啊!” 双人滑和冰舞的队员们还忙着,这里只有他们男女单选手和参加表演滑的人。 孟祈文在阳台上站着,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曾绍宗和徐文博摆弄烧烤架。 “去去去,你们自己玩。” “别啊孟哥,快点快点,你不开个头我可不敢唱。” 丁硕瑞走出来,二话不说地把话筒塞给他。 一个教练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你尽管陪孩子们玩。” 孟祈文抿了抿唇,其实他也想尝试下烧烤的。 看出他眸中的留恋,丁硕瑞说话毫不留情:“行啦孟哥,你烤出的东西能吃才怪。” 孟祈文转头就给了他一个暴栗。 “臭小子!” 丁硕瑞捂住脑门,叫唤了一声。 他可没胡说,曾经有一次他有幸去孟祈文家住,孟祈文兴致勃勃地一撸袖子打算亲自给他做饭。 他还挺期待的,结果孟嫂给他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找自家姐妹玩去了。 直到他尝了孟祈文的手艺…… 那可是怎一个难吃了得? 他做的烧烤……算了吧,明天还得表演滑呢,别把他们c国队的全吃坏肚子,反而惹人笑话。 等孟祈文进去,教练们赶紧把门给关上。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孟哥那架势真要上手烧烤呢!” “他能烤熟都算不错的了,咱们有几个孩子胃不好,要是让他们吃生病就完了。” 徐文博瞥了他们一眼:“我看你们也不敢吃吧?” “笑话,孟教的手艺哪儿是我们凡人能吃得了的?” 他们以前聚会也有过自己动手做菜,孟祈文的手艺实在是一言难尽。 “得亏小瑞懂事,及时把他喊了出去。”曾绍宗说。 其他教练不可置否,齐齐点头。 门的另一头,一片热闹。 孟祈文向来是和蔼可亲地,没一会儿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此刻正拉着一哥樊悦谦唱《朋友》。 丁硕瑞端着果汁坐到桑雪身边,和她碰了一杯。 “恭喜啊桑姐,喜提金牌!太牛了!” 他看到她摔跤都忍不住紧张了,没想到她后面的连跳还成功了。 桑雪“噗嗤”一笑。 “你比我还大两岁,我该喊你哥才对。” 第173章 妈妈骗他 丁硕瑞直摇头。 “不不不,你牛一些,我可是连赛场都上不去的小人物,怎么能和桑姐您相提并论?” “小的我还指望着以后桑姐飞黄腾达了,也带带我呢!” 桑雪淡笑,碰了下他的杯子。 “那以后等你飞黄腾达了也别忘了我啊!” 丁硕瑞笑了几声,等着孟祈文和樊悦谦唱完,他又嚷嚷道。 “孟哥,别顾着自己嗨啊,云洛和桑雪今天可是拿了冠军的,这不让冠军先唱一首?” 孟祈文瞪他一眼,这小子,把他唬来唱歌又鼓捣着别人抢麦。 他这个麦霸都没唱过瘾呢! 不过今天的主角确实是他们,他不大高兴地让出了麦克风。 樊悦谦把另一个话筒递给云洛,从进来开始一直坐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年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 “我不会唱歌。” 丁硕瑞惊大了嘴。 “啊?” 少年低下头,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没唱过歌,甚至平日里连音乐都很少听。 他知道的音乐,都是他节目里要表演的曲目,他不得不记住它们的节奏。 从小妈妈就管的严厉,从不让他碰其他娱乐的东西。 等他大一些,更是埋头苦练滑冰,有次偷偷买了张磁带,每天晚上听着同伴们喜欢的歌手唱歌,在她知道后,一气之下把播音机摔得粉碎。 她很生气,冲着他又吼又骂,气急败坏地揍他。 那也是她第一次打他。 印象中,母亲一直都是高傲冷艳的人,似乎什么事都无法影响她。 他从没看到过那样的母亲,眼里满是失落与绝望,跟天要塌了一样。甚至在父亲离开时她都不曾露出那副神情。 他哭着在家里东逃西窜,怎么也躲不过一个又一个的巴掌。 那一天,她也哭得一塌糊涂。 “云洛,妈妈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别跟他们学坏了,算妈妈求求你。”她说。 “这几年妈妈对你不够好吗?你滑冰,我给你找最好的教练,让你上最好的学校,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在干什么?拿着我给你的零花钱去买这种破烂偷偷听!” “妈妈,它不是破烂,我同学说……” 他想要解释,又被她的眼泪震慑住了。 “你听这些有什么前途?你房间里那么多故事书,你一眼都没看过吧?舞蹈老师说你柔韧差,你也可以多压压腿,练习动作啊!大好的时间就这样被你浪费掉了,你以后怎么比得过同龄人?嗯?” 她怒吼着,掐着他胳膊的手格外用力,疼得他眼泪汪汪地,不知所措。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听过歌了,同伴们口中谁谁谁得了什么奖他也一概不知,他的世界里只有滑冰,学习。 他在同学们眼里就是个不伦不类的怪胎,除了花滑和学习,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尝试着想走进他们的世界里去,可想起那天声泪俱下的母亲,又退缩了。 妈妈骗他。 她说过只要他好好滑冰,其他东西都会随之而来,所以逼着他一心一意地滑冰。 可到现在,他好像除了花滑依旧一无所有。 哦,现在至少多了桑雪这个朋友。 …… 瞧云洛的表情不对劲,桑雪捅了捅丁硕瑞的手臂,示意他别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第174章 惊!桑雪恋情曝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人滑和冰舞接也连传来好消息。 双人滑叶箐傅栋成夺冠,冰舞那边拿到了银牌。 大家在ktv里嗨歌,吃着教练们亲手做的烧烤,格外热闹。 果汁喝得有些多了,桑雪出门寻找卫生间。 等她出来时,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江少?”她惊讶道。 江尘赫低下头,少女那双澄澈的眸子带着惊讶,漂亮得比天上的星辰还璀璨亮眼。 “好巧。”他勾了勾唇。 他的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着浓浓的爱慕。 可惜桑雪看不懂,她只知道他貌似是喝醉了。 “你在哪间包厢?我送你过去吧。” 他靠在墙上,浑身酒气。 “不用,他们都走了,我刚叫了代驾。” 说着,他转过身去,却是一个踉跄。 桑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男人高大的身子靠在她瘦小的肩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喝这么多?我送你出去吧。” 若是没碰见就算了,现在她没办法置之不理。 他醉得东倒西歪,出门很不安全。 “那不是太麻烦你了?”他的大脑似乎还留有几分清醒。 “没关系,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 孟祈文唱得正嗨呢,她差不多也吃饱了,回去也没什么事干,不过就是等着散场。 “走吧。”桑雪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有些吃力地扶着他。 ktv大门口。 “你的车在哪里啊?” “左转。”江尘赫淡淡道。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清醒了些。 “抱歉,我记错了,应该在右边。” 桑雪没多说,扶着他去右边。 果然,在右边找到了他那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他开了门,桑雪扶着他坐了进去。 代驾没一会儿就到了,桑雪嘱咐了几句,和他挥手告别。 江尘赫轻轻地点头,缓缓摇上了窗子。 加长版林肯缓缓行驶,他那双丹凤眸一下子迸发出清明,哪儿刚才的醉态? “叮咚”“叮咚”几声,手机响起消息声,他点开一看,是苏羽烟发过来的几张照片。 【这几张拍的还可以吧?】 他弯了弯唇,回道:【拍的不错。】 仔细看他的脸还是被拍得蛮英俊的,没想到她拍照的技术还挺好。 苏羽烟瞧见他的消息,红唇弯了弯,手指一动,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就发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热搜炸了。 #惊天秘闻!本次花滑四大洲锦标赛冠军桑雪恋情曝光! #冰上精灵桑雪的男友竟是他! #惊!花滑小天才深夜与男友私会! …… 桑雪刚回到公寓,忙碌了一天,打算好好睡一觉,手机像是炸了一般不停地响。 拿过手机,定眼一看,是桑书颀来的电话。 她按了接通,懒洋洋地躺在大床上。 “大哥。” 桑书颀的嗓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劳累了许久,但还是急切地问她:“小雪,你什么时候又谈的恋爱?” 之前的黎云骁也就算了,他们查过,那孩子背景简单,这才没插手他们的事,现在居然是江尘赫! 第175章 不放心 江尘赫,这个人的危险程度不亚于江哲翊。 甚至于这些年他一直怀疑当初是江尘赫绑架的桑雪,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但毋庸置疑的是,江家没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当然不想自己的妹妹沦为他们的牺牲品,这个热搜让他们分外焦急。 桑雪倒是莫名其妙:“我没有谈恋爱啊。” 桑书颀抿了抿唇,压抑住了内心的迫切,给她推了一条微博。 “你自己看。” 桑雪翻了翻,满眼惊愕。 怎么她送江尘赫上车都能被拍?被拍就算了,还造谣他们是在恋爱? “大哥,他们这是造谣,我没有和江尘赫谈恋爱!” 桑书颀眯了眯眼,狐疑道:“真的?” 不怪他不信,实在是他这个妹妹的眼光令人担忧。 当初年纪轻轻地紧追在大五岁的江哲翊屁股后面,这死心眼儿得着实让人不放心。 他不否认,江家的基因的确优秀,万一她又看走眼了呢? 桑雪可不知道他的想法,无奈道:“真的没有,马上冬奥会了,我怎么可能还谈恋爱?” 桑书颀半信半疑,不过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花滑,这理由还有些说服力。 “嗯,我把热搜处理一下。”他顿了顿,“下周六老爷子大寿,应该有空回来一趟吧?” 桑雪点开日历看了看,点头:“有的,我再下周才走了。” “好,那我这边给你订礼服,训练完我去接你。” “嗯。” 临挂电话时,桑书颀终于想起了什么。 “对了小雪,祝贺你拿到冠军!” “谢谢,大哥你早些睡,别忙太久。” 这些年这软萌的妹妹十分听话,让桑书颀放心不少,听见她软软的嗓音,连带着心情也愉悦许多,这些天的疲惫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嗯,拜。” 挂了电话,桑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桑书颀一通电话来驱散了睡意,她索性继续翻着那些热搜下的评论。 自从资格赛时她被邢思玥污蔑,网上的风评有好有坏。 有人看过本次的比赛,对她的好感多了不少,有人没看过比赛,依旧自以为是地质疑她的能力。 【难怪说最近桑雪的水平下降这么多,原来是谈恋爱了啊。】 【谈恋爱分心,怕是训练都没心思了。】 【楼上是生活在哪个年代的?这年头嫌未成年谈恋爱影响学习就算了,雪宝都成年了谈恋爱也成影响训练了?谁不知道她今年受了挺严重的伤?】 这层楼揪着早恋影响发挥的事不放,桑雪翻了几楼,兴致缺缺地点了退出。 谈恋爱向来是一大热点,不少人认为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影响孩子未来的发展。 有时候说不定不是谈不谈恋爱的问题呢? 她又翻了翻评论,在评论区看到另一个热评。 一个叫超人不会飞的网友评论: 【难怪江总这么支持花滑,原来桑雪是嫂子啊?】 桑雪一看,险些一口口水喷在手机屏上。 什么嫂子? 底下有人评论楼主说:【江总可是夺权上位的,和江少的关系不是很好吧……】 桑雪扯了扯嘴角,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网友们的脑洞。 不一会儿,顾馨莹忽然打电话过来了。 第176章 热搜 桑雪一接电话,就听顾馨莹风风火火地问: “雪雪,你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搜,因为你随手一个赞又爆了!” “啊?我没有点赞。”桑雪惊讶。 她就翻着评论,才不会给他们点赞呢。 顾馨莹扶额,她忘记了,桑雪这个不常玩手机的人是不会在这种地方进行网上社交的,更别说点赞评论了。 “姐妹,你手滑也滑的太巧了吧?现在多少人都相信你是江尘赫的女朋友了!” “啊?” 桑雪呆呆地,就见她发来了一个截屏。 “……” 她刚好给那个超人不会飞的网友点了个赞。 【难怪江总这么支持花滑,原来桑雪是嫂子啊?】 她一点赞,不少人认为她是承认了这一点。 什么跟什么啊?江哲翊支持花滑哪儿是因为她? 她连忙取消了赞,欲哭无泪地埋进枕头里:“我是不是坏事了?” 大哥指不定是在熬夜帮她降热搜,结果她还手贱地给别人点了个赞。 顾馨莹叹了口气,宽慰她说:“没事,你放心,咱们就是行得端坐得直,让他们说去吧。” 这下桑雪可不敢再刷微博了,关掉手机,她就闭上眼睡觉。 …… 再醒来,她不是被闹钟吵醒,反而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雪雪!我的天,江总也太帅了吧!!!” 顾馨莹的语气难掩激动。 桑雪迷迷糊糊地,连带着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他又怎么了?” “哎呀,你还在睡觉啊?江总都公开向你示爱了,你还不赶快去表示表示?” 公开示爱? 桑雪揉了揉眼,睡眼惺忪地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的正是: #江氏集团ceo高调示爱! 桑雪:“……” 点进去看,热度最高的一条帖子是江哲翊五分钟前发的。 配图恰好是昨天她手滑点赞的那条评论的截图。 他说: 支持花滑,不仅是支持国内冰雪运动事业,更是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花滑桑雪【笔芯.jpg】。 一番话好容易让人误会。 热评第一又是那个名叫超人不会飞的网友: 【?什么情况?兄弟反目只争一女?】 桑雪:“……” 眼看着评论区越来越离谱,她咬了咬牙,直接发了一条动态。 另一边,高风拿着手机,望着前方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心尖儿一抖。 “总,总裁,要不我再帮你发条微博?” 江哲翊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这人之前还说什么这样的微博一定能转变网友们的注意力。 变是变了,网上风向从桑雪和江尘赫谈恋爱变成他爱慕自己的嫂子了。 “滚!” 高风卑躬屈膝地站着,欲哭无泪,他哪儿能想到这代网友想象力这么丰富啊?完全曲解了他最初的意愿! 低下头,他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看见了希望。 “总裁,桑小姐发微博了!” “念。”男人淡淡吐露出一个字。 高风清了清嗓,郑重其事地念道: “桑小姐她说,谢谢大家的关心,冬奥会在即,今后会抓紧时间训练,没有时间恋爱。与两位江少皆是朋友关系,望大家不要以谣传谣。” 第177章 一次都没有? 男人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上挑,眸间似笑非笑,看得高风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也没毛病啊,桑小姐这不是澄清绯闻了吗? “高风,你谈过几次恋爱?”男人有意无意地问。 老板关心自己的情感问题,高风受宠若惊。 “没,没有……” “一次都没有?”男人语气凉凉。 “嘿嘿,泡妞归泡妞,但追不上啊……” 再说了,就算有机会,这位爷老是一个电话打过来,害的他大半夜地加班,久而久之,哪个女孩儿愿意跟他? 江哲翊沉默,心中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把高风压榨得太狠了些,感情这方面一窍不通。 他真不该把这样的差事交给他! “等回去把这几天的文件处理好,你还是去高宇那里报道吧。” 他揉了揉眉心。 在她心里,他只是个朋友吗? …… 表演滑安排在晚上,这一天,要参加表演滑的运动员们也得去场地合乐加彩排。 由于是表演滑,表演性质大大增加,不少运动员都增加了趣味的元素,与比赛时的风格大不相同。 上午大家各自合乐,下午就开始流程的彩排了。 桑雪是女单冠军,节目在最后边了,在下半场的倒数第四名才出场。 所以她合乐的时间也晚一些,大约四个节目一组,当别人合乐时,组内其他人则可以在冰上练习。 现在时间还早,桑雪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霜打了的茄子,焉焉的。 尽管没有在冰场附近,场馆里还是有些凉意,加上大早上地被顾馨莹吵醒,她没睡好,精神状态明显不佳。 约瑟夫也和她一组合乐,在下面看了会儿萧隆的节目,便上观众席上和她并排坐着。 她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红红的,下面一圈青色显得十分明显。 “你该不会是刷了一晚上的微博吧?” 约瑟夫当然知道网上的事,事实上他自个儿刷了大半夜的微博,不过好在他身体健壮,晚睡一会儿也没啥大事。 反而她倒是焉焉的。 桑雪摇摇头:“没有,就是没睡好。” 坐了会儿,底下忽然热闹了起来。 “桑雪,有人找。”花久樱仰起头来,手放在唇前作喇叭状。 “好,谢谢。” 桑雪疑惑,这时候能有谁来找她? 脑子里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晃了晃脑袋。 应该不会是他吧…… 等桑雪出了场馆,果然瞧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黑色的大衣及膝,勾勒出他那精瘦的腰身,身前的栏杆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指节搭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有事?” 她在他跟前站定,仰着头看他。 他取下了礼盒,递给她。 “祝贺你获得金牌。” 桑雪默了默,“谢谢,心意我领了,这礼就不用收了吧……” “我特意定制的,当真不看看里面是什么?”男人微微侧头。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桑雪反倒对他的礼物好奇了。 咬了咬牙,对上老狐狸那双笑意一闪而过的丹凤眸,她的小嘴瘪了瘪,默默地接过他手上的礼盒。 第178章 很喜欢 揭开盖子,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她的唇惊讶地张着。 小姑娘的神色落入男人眼中,他的薄唇弯了弯。 没猜错,她很喜欢这个礼物。 里面躺的是一副手套,这不是普通的手套,看上去十分地轻薄,白色打底,上面有着冰蓝色的纹路,十分漂亮。 “戴上试试。”他眸间染上笑意。 手套对花滑运动员来说是很重要的,冰上温度太低,带上手套可以保暖防寒,在摔倒时也更有安全保护。 同时在做一些危险动作比如手提刀刃时,也能防止手被冰刀割伤。 她的手细嫩又漂亮,受伤了就不好了。 桑雪拿出手套来,将盒子递给他。 质感很舒适,也惊人地贴合她的手,像是为她量身而制一般。 “谢谢。” 少女的杏眸弯弯,如一对儿月牙般好看。 她不是很喜欢戴手套,可这副手套她很喜欢。 “喜欢就好。” 男人冷峻的侧颜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柔和了几分,狭长的丹凤眼噙着笑,直晃人眼。 莫名地让人想起不少次他像是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英雄,将她带出了恐惧的黑暗,她的心忽然热烈地跳动起来。 “那个,我进去了。” 她低下头,比起刚出来的时候嗓音软了不少。 尚且稚嫩的少女音清脆悦耳,男人深深地望着她。 “好。” 等桑雪进了冰场,苏珊率先发现她手上多了双手套。 “哇,桑雪的新手套好漂亮!” 其他人听言,皆看向刚进来的桑雪。 明亮耀眼的灯光下,她手上的手套似乎还闪着冰蓝色的光芒,花纹如流水般绵延至手腕。 “该不会是男朋友送的吧?”萧隆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 刚才花久樱还说是一个男人来找桑雪,还是个特别帅的男人呢。 桑雪抿唇笑笑:“不是男朋友。” 其他人笑笑,玩笑话也没当真,不过她的手套实属让不少女同胞们羡慕。 手套虽然轻薄,却还是不一般的暖和,上了观众席,约瑟夫冲她招招手。 “哈尼,刚才有人来电话。” “哦。”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江尘赫发来的。 “喂?” 男人的嗓音低沉,好像大提琴般醇厚好听: “网上的事抱歉啊,没想到会连累你。” “没关系,媒体本来也是捕风捉影。” 他醉得东倒西歪,她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江尘赫也清楚,她啊,从小就被桑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单纯善良得令人不忍伤害。 可惜,她偏偏是江哲翊的心上人。 脑海中闪过那双澄澈的杏眼中饱含泪水,像是受惊的兔子般恐惧的模样,他眸光渐深。 桑雪,如果你不会爱上江哲翊就好了。 还有什么比爱而不得更让江哲翊痛苦的呢? “过两天有空去看电影吗?”他顿了顿,“我清场。” “呃……可能我会训练吧。” 不过十多天就该去m国了,到那边训练怕是要困难一些。 “晚上,有空吗?当作昨晚你送我的谢礼。” 他的热情让她招架不住,没多久,她还是犹犹豫豫地回答:“那好吧……” 第179章 进步 昨天的自由滑让她的脚有些疼,后面两天她打算稍微放松一下的。 去看个电影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耽误日常训练就好了。 …… 表演滑结束,他们是连夜赶回帝都。 深夜,顾馨莹开了门,给她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呦,辛苦我的雪雪了,这次的冠军拿的太不容易了!” 看直播的时候,她紧张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好在这次的表演十分出色。 桑雪从衣兜里掏出金牌,挂在她脖子上。 “喏,你想见的金牌,奖杯在我箱子里,等我拿出来。” 顾馨莹拿起金牌,毫不犹豫地把它塞进嘴里,使劲儿一咬。 “唔,这么硬,质量真不错!” 桑雪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 “你要是想要,就努力自己去争一个金牌回来,晚上睡觉也抱着它啃。” “哎,你别说,这些天跳跃教练可是说我在今年全国锦标赛上能跳出勾手跳的几率是很大的哎!我现在都在练习后内点冰四周的连跳了!” 后内点冰四周,难度仅次于勾手跳,但基础分相差不大,她要是掌握了后内点冰四周的连跳,技术分可是会蹭蹭蹭的上涨。 她的进步桑雪看在眼里,也由衷地替她高兴。 一时间不知道她的恋爱脑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了…… 至少她终于主动去努力了,不是吗? 等她拿出奖杯,顾馨莹新奇地捧着它左看右看,看不够似的。 终于,她轻手轻脚地把奖杯放在桑雪的柜子上,生怕把它磕坏了。 “对了,我给你说啊,这几天高小兰和孙瑶可被教练骂惨了,她们滑行技术不高,最近跳跃也一直摔个四仰朝天,跳跃教练和滑行教练每次训练都拿我做榜样地夸呢,我估计她俩得恨死我了。” 顾馨莹坐回自己的转椅上,乐呵呵道。 高小丽和孙瑶因为攀上了苏羽烟的高枝,家里的企业扶摇直上。 这两人平时没少讽刺她出身低贱。 她家里做着小生意,让这些千金们看不进眼里,这下子看她每天都在进步,不嫉妒才怪。 桑雪倒从不觉得她出身低微,不偷不抢,凭自己本事生存的人都值得人尊敬。 她在时因为她的身份,高小兰和孙瑶对顾馨莹还好些,但她每个赛季都经常出国比赛,只能让顾馨莹一个人面对两个人的嘲讽。 没有什么是比实力更能打人脸的了,说不定这两人又去向苏羽烟诉苦了吧? 桑雪收拾着自己行李箱中的衣物,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下周六我爷爷八十大寿,你也一起去吧。” “好。” 顾馨莹没少去桑雪家串门,桑家老爷子大寿,她自然要去祝贺一番。 “礼服我让老三帮你备着,你就不用买了。”桑雪提醒道。 顾馨莹唇角挂起淡淡的笑,每次都是这样,她担心她的经济问题,怕她受人欺负反而难过,总是会不由分说地替她置办礼服。 许久以前她也拒绝过,可时间一长,虽然早已习惯,但桑雪的好,她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她在经济上帮不了桑雪什么忙,那只能以诚心待她,把她当自己亲妹妹地来呵护。 第180章 电影院 “对了,你脚伤怎么样?” 看样子,她走路姿势又瘸了些,显然这次比赛又受了伤。 自由滑的连跳她几乎到极限了,却还是成功跳了出来,难免会加重伤势。 桑雪扭了扭脚脖子,“还行吧,能忍受。” 将衣服收进了衣柜,行李箱拉上塞到角落里后,她坐在椅子上,脱下了鞋。 白色的袜子褪去,露出她那双白嫩的脚丫。 她的肌肤雪白,脚上的红肿与淤青显得分外明显。 顾馨莹倒吸一口凉气。 “是不是又崴了?” 桑雪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吧。” 顾馨莹有些心疼,但也只能嘱咐她几句,让她好好修养。 这一晚桑雪又疼得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校医院了。 “她的腿受不了那样高强度的技术难度,极有可能让伤情加重,有韧带断裂的风险。” 崔丽这样和曾绍宗说。 短短四分钟,要在空中完成五个四周跳,落冰时的冲击力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若是强力突破极限,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曾绍宗内心十分复杂。 可再调整难度吗?以桑雪的性格,她是不会情愿的。 “知道了,这两天我先放她假。” 身体永远是革命的本钱,哪怕拿不到那枚金牌,他也不想她为此付出一生的代价。 以这样的身体状况,她走不远。 他深知这一点,挂了崔丽的电话后,心情无比沉重。 …… 这两天桑雪被迫放假,只是上冰浅浅保持一下状态,曾绍宗就把她赶走了。 离了冰场,她也无聊得很,这一晚江尘赫邀请她去电影院,她准时赴约。 电影院被他清了场,除了工作人员,倒没有其他人。 “喝什么饮料吗?” 桑雪环顾四周,走向一个自动售卖机。 “我喝运动饮料就行。” 江尘赫抿抿唇,也来了一瓶运动饮料。 到了影院,她才发现这部电影是出了名的爱情片,《泰坦尼克号》。 想到后面的剧情,她面带僵硬。 江尘赫似乎并不感到尴尬,低下头,绅士地伸出了手臂:“坐。” “嗯。” 坐下后,桑雪的屁股有些坐不住。 良久,她支支吾吾地问:“那个,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江尘赫摇头:“没有。” 只不过苏羽烟说这部电影很适合这样的气氛,他平日里不看这些。 桑雪沉默了,反正尴尬也不是她一个人尴尬,就这样吧。 电影开始了,没多久,影院来了个不速之客。 “大哥竟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和人看电影呢?”男人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凉薄地开口。 江尘赫冷笑,知道外面那些人拦不住他这个弟弟,他也没多说什么。 桑雪面前,保持着人前该有的脸面是他们一贯的默契。 就这样,桑雪旁边一挤,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双大长腿有意无意地挨着她。 桑雪想到即将出现的场面,只觉得是大型灾难现场。 旁边只有江尘赫的话忍忍就过去了,这又来了个江哲翊,这气氛怪怪的。 “那个,时间不早了,要不我先回去了?” 第181章 我爱你 江尘赫还没开口,江哲翊忽然眯了眯眼。 “时间还早,急什么?” 嗓音夹杂着不可察觉的危险,凉飕飕地让桑雪腿一软,没出息地继续坐着了。 两侧都是大长腿,她根本没出去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桑雪憋得脸都荡漾着一抹酡红。 剧情转眼间到了杰克为露丝画素描画的场面,她生无可恋地后仰,算了,看就看吧,这有什么?根本没什么。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露丝脱去外衣,气氛一瞬间怪异了起来。 江尘赫眸底渐深,恍然大悟。 苏羽烟...... 呵,难怪推荐这部片子,不过可惜了,他这个弟弟看桑雪可是看得紧啊。 不然或许还真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另一边,露丝躺在沙发上,含情脉脉的眼神让空气都散发着暧昧的味道。 手上忽然覆上一个温暖的东西,吓得桑雪一激灵。 她转过头,恰巧对上男人一双染着笑意的丹凤眼。 脸上的红晕逐渐蔓延至耳根,她咬了咬牙,旁边是江尘赫,她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被他误会她和江哲翊的关系。 以她的力气,压根挣脱不开,反而让他得寸进尺地与她缓缓十指相扣。 “你!” 流氓! 她涨红了脸,仍奋力地想要甩开他。 忽然,她感受到他的拇指在她的手心使劲一按。 他按了三下,代表着我爱你三个字。 就在桑雪忍无可忍之时,像是知道自己在她的底线上来回蹦跶,某人终于放开了她。 她也不服输,趁他没注意,一脚踩在他那锃亮的皮鞋上,使劲儿碾了碾。 “嘶......” 小丫头劲儿还挺大。 桑雪瞪他一眼,哼哼了几声。 活该!谁让他耍流氓? ...... 一场电影总算结束了,桑雪大松一口气,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不少。 “我送你回学校吧?” 江尘赫仿佛自动忽视了另一边的男人,问。 刚才江哲翊的动手动脚把桑雪气得不轻,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 一旁,男人的脚步猛地一顿,眸底酝酿着风雨欲来似的惊涛骇浪。 桑雪将喝完的饮料瓶扔进了垃圾桶,目光瞥了一眼后面的男人,撇撇嘴,没与他说话。 “走吧。”她走到江尘赫跟前。 江尘赫自然不知道刚才他们的小动作,只是桑雪在他们中选择了他,这让他心情大好。 “嗯。” 男人望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眸光渐渐幽深。 另一边,桑雪让江尘赫送到校门口就下了车。 校门口离宿舍楼不远,她乐呵呵地,嘴上哼着小曲儿,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才看了电影,还是因为气了江哲翊,让她的心情极为舒畅。 冬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冷,大晚上的,雪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她一蹦一跳地,在雪地里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脚印。 只是,在她走在小桥上的木板路上时,旁边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过去。 “啊!” 转眼间,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清冽气息让她翻了个白眼。 第182章 自作多情 “深更半夜的,江总这是想强抢民女吗?” 男人将她半圈在怀里,眸子深沉。 “这样气我很开心么?” 桑雪白他一眼,推开了他:“谁气你了?自作多情。” “我跟你说过,江尘赫不是什么好人......”他语气凝重。 桑雪打断了他:“你也说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她,他的确没办法拿其他理由说服她。 “桑雪!”他有些愠怒。 小朋友不听话,实在是让人束手无策。 桑雪淡淡瞥他一眼:“你也用不着跟长辈一样吼我,你不是我哥哥,再说我哥哥还让我离你远点呢。” 这番话说得让男人紧皱的眉头舒散开来,一时间竟哭笑不得。 罢了,以后他多看着她些。 不远处,一道手电筒光突然照了过来,惊得桑雪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往他身后躲。 这时候很晚了,外面很少有人,保安大叔认真瞧了会儿,确定是一对儿还在亲热的小情侣,不由得摇了摇头。 “喂,天暗了,这么冷,早些送人家小姑娘回去!” 他咂了咂嘴,摇着头离开了。 “现在的年轻人呦,身体素质还真是好......” 这么冷的天,竟然还能在这冷风里受冻。 望着保安大叔走远,男人低下头,昏暗的灯光下,少女的鼻尖微红,显然是被冷的。 “我送你回去吧?” 桑雪瞥他一眼,果断拒绝了:“不用。” 她小跑着跑远了,江哲翊见状,还是大步追了上去。 ...... 第二天,桑雪茫然地被闹钟吵醒,脑海中梦境残留的感觉挥散不去,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 对面,顾馨莹也迷迷糊糊地起床,声音有些早起的软糯:“雪雪,你的脸好红啊。” 桑雪摸了摸脸,哀嚎一声,瘫倒在床上。 她怎么又做春梦了啊? 烦躁地蹬了蹬腿儿,好久她才回过神来。 一定是因为昨晚上江哲翊闲的没事对她动手动脚的,一定是! 爬起床后,她盯着手机页面良久,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然后关机。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她满意地点点头。 ...... 中午,结束训练后,曾绍宗把桑雪叫去了办公室。 他不说,桑雪也知道一定是谈论冬奥会的技术难度的。 这次的金牌来之不易,后面的连跳几乎是赌上所有运气跳出来的,脚还又疼了这么几天。 身为教练,他这几天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果不其然,曾绍宗让她坐下后,打开了一份文件。 “崔医生给我说了你现在的情况,四大洲上的自由滑技术难度是有极大风险的,以你现在的难度,很容易二次受伤,长此以往下去,你滑不了几年。” 毕竟带了她这么多年,他说的很直白。 他知道桑雪对这项运动的热爱,也知道冬奥会上的金牌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现实总是残酷的,他也想未来几年的领奖台都奏响c国国歌啊! 可身为她这么多年的主管教练,他更想让她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而不是在这一两年的比赛里如流星一般惊艳整个世界,最后却黯淡无光地沉寂在历史的银河里。 第183章 挑战 “教练,不管未来还能有几场比赛,我都不想留有遗憾。” 她想每一场比赛都滑得尽兴,而不是为了稳妥,选择的难度,挑战的目标越来越低,反而会让人身心都懈怠下来。 曾绍宗也沉默了。 从那次车祸以后,其实她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万一有一天她不能滑冰了该怎么办,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也或许就在未知的明天。 未知的恐惧缠绕着当时病床上的她,可后来她释然了,或许在那以后她会伤心难过,但至少现在不会,现在的她还有能力滑出自己的实力,不让支持她的人失望,也不给自己的运动生涯留下遗憾。 她一定可以的! “这次的a跳,我想挑战4a。”她说。 少女那双澄澈的杏眸中的坚定让曾绍宗失神,良久,他叹了口气。 “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的,或许是因为少女眼中的坚持,也或许是他心中隐隐的希望吧。 ...... 夜晚,桑雪在冰场上如风一般穿梭,一次次地起跳又一次次地狠狠摔在冰面上。 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强烈的冲击力似是死神降临般令人恐惧,她还是咬咬牙,爬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起跳,再起跳。 她已经很久没有练过4a了。 二楼,男人凝视了冰上的人儿许久,终究是忍不住下去了。 “桑雪。” 男人冷冽的嗓音随着冰场上的凉风吹来,让桑雪一愣。 “哗”,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 她红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胸脯也跟着起起伏伏。 男人眉头紧皱,突然抓住她垂在一旁的右手。 “哎!” “受伤了?” 桑雪微怔,食指上有一道锋利的划痕,应当是刚才摔倒时被冰面割伤了。 “没事。”她想要把手抽开。 他紧握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命令她:“出来。” “真的没事......”她扭了扭手腕。 男人忽然俯下身,大手握住她的细腰,威胁道: “自己出来,我抱你出来,二选一。” “我就不......”桑雪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惊恐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一颗心仿佛跳在了嗓子眼儿里,半天发不出一个字来。 他当真握着她的腰,像提小鸡仔儿一般轻松地把她从冰场抱了出来! “嘶......”他结实的肩膀抵着她的腹部,难受得让她倒吸一口气,一拳砸在他坚挺的脊背上。 “我的冰刀套!” 男人没说什么,顺手从一旁拿过她的冰刀套后,把她放在了软软的沙发椅上,单膝跪地,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小腿,轻轻替她套好了冰刀套。 随后,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洁白的手帕,其中包裹着几个糖果图案的可爱创口贴。 桑雪的嘴角抽了抽,他一个大男人,竟然随手携带这样可爱的创口贴...... 嫌弃地看着他给自己的伤口贴上创口贴,她抬起手来瞧了瞧,竟然还有些好看。 她向来娇气,以前受了伤,不好看的创口贴说什么她都不愿贴,但滑冰的过程中难免受伤,久而久之,他也养成了口袋里放几个创口贴的习惯。 第184章 她没疯吧? “怎么不戴我送的手套?”男人凉凉道。 桑雪小声道:“我怕把它割破了。” 那么好看的手套,要是那么快就废了多少很可惜。 “怕它被割破,就不怕你被割伤吗?” “......不怕。” 受伤对于她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她都没当一回事。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你要是喜欢,这样好看的手套你用破一个我送一个,就当我怕你受伤。” 桑雪瞥他一眼,心里嘀咕着,他怕不怕关她什么事? 不过这话她还是记下了。 “要多少有多少吗?” 男人仰视着她,一双丹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要多少有多少。” 桑雪觉着他的眼光很好,甚至比她还好一些,不管是之前的礼服,还是那个手套,她都是不一般的喜欢。 眸间闪过一丝狡黠,她伸出了手指:“那你要说话算话,拉勾。” 男人的大手抬起,与她幼稚地拉了勾。 “当然。” 就这样,由于桑雪一个拉勾,让江哲翊连自己的来意都忘记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 这两天由于桑雪要练习4a,每天的跳跃都在不停地摔倒,冰场上接二连三的“咚”“咚”“咚”脆响光是听着都让人觉着屁股疼。 “嘶,就凭她自由滑的表现,那样的难度她都已经很吃力了,还要把a跳改成4a,她没疯吧?”角落里,孙瑶一脸震惊。 “这次她的技术分太低,估计也是为了冲击技术分吧,要是跳成功能多七分呢。” 高小兰撇撇嘴,又道:“我倒是希望她赶紧完蛋,这样咱们羽烟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了。” 由于苏羽烟几乎是凭技术难度得分的,若是一场比赛失误太多,反而拿不到好的名次,在国际上鲜少跻身前五。 若是少了个桑雪,至少也能拿个第五吧? 一旁,苏羽烟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渐深。 国际上的排名她从来不看重,她想要的只是让桑雪堕入谷底,再也掀不起浪花来。 她也没想到,桑雪竟然不顾伤势还要在冬奥会挑战高难度的4a。 也是,凭她的骄傲,怎么能受得了在赛场上光芒黯淡? 以这样的技术难度参加比赛,她还能风光多久? 跳跃教练也是不停地摇头。 瞧见曾绍宗走过来,跳跃教练朱远唤住了他。 “曾教,桑雪这4a不到一成的成功率,放在冬奥会上会不会太冒险了?” 曾绍宗看着记录表上一个又一个的叉,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关系,先让她跳。” 毕竟冬奥会不是开玩笑的,桑雪和他打赌,要是去m国之前成功率到不了三成及以上,自由滑的a跳她必须跳3a。 短短的十几天时间,以她的身体状况,谈何容易? 朱远也觉得不可能,4a谈何容易? 几乎是人体的极限动作,能跳成这样都不错了,之前尽管成功率也只到三成,也是因为她有那个能力,才敢在比赛上尝试,现在受了伤,落冰显然不稳当。 眼看着她又重重地摔向冰面,顾馨莹看不下去了,滑过来扶住她的手臂。 “雪雪,咱们歇会儿吧?” 桑雪借着她的力道坐起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嗯。” 第185章 跳空了 男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小姑娘扶着冰面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冰渣,眸中尽是不服输的倔强。 桑雪丝毫不知他来了,在冰面上滑行了一会儿,左脚猛地压了个深外刃。 转身时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不远处的人影,桑雪一愣,但已经来不及刹车了,右腿一扬,又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跳跃教练朱远的脸都皱成了一坨,之前虽然成功率低,但好歹周数几乎是够的,怎么这一跳直接跳空了? 甚至连一周跳都不够,就,半,半圈? 顾馨莹刚好路过,没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归笑,她还是连忙过来扶桑雪。 “你,你这一周跳都没有吧?怎么回事啊?” 桑雪不好意思地抿唇笑,虽然跳空也不是没有的事,但这次是真的丢人。 这个江哲翊,在训练时间来干什么? 朱远和曾绍宗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齐齐把她吆喝过去“训斥”一通。 桑雪低着头挨训,不敢出声。 滑了这么多年的冰,因为一个小小的江哲翊致使训练时分心,着实该被狠狠的骂。 男人缓缓走近,等着他们训完才开口:“曾教,借一下桑雪。” 曾绍宗打量了他们一会儿,轻轻点头。 “早些回来。” 两个教练离开后,男人扬了扬下巴:“走吧。” 桑雪警惕地盯着他,直觉告诉她,一定没什么好事。 “去哪儿?” 男人凉凉道:“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下说吗?” 他倒是无所谓,被其他人误会正好。 桑雪环顾四周,对上一双双好奇的眼神,眼角抽了抽。 “走吧。” 长长的走廊上,桑雪瞧着四周没人,就停了下来。 “有话快说。” 男人那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语气不善:“你当真想不起来你干了什么事?” 桑雪一脸懵逼:“啊?” 她干了什么? 这两天为了能让曾绍宗同意她在冬奥会上4a,她人都要摔傻了,哪儿还记得她干了什么? 呆呆傻傻的模样,她是真不记得了! 江哲翊咬了咬牙,心中涌起几分无力:“把我拉进黑名单了?” 桑雪愣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里寻到这件事。 嗯……昨天早上貌似她一气之下是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翻了个白眼,她说:“手机在寝室里,现在没空。” 话音一落,她就要走。 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今天放出来。” “知道了。”桑雪回得格外敷衍。 江哲翊:“……” 这死丫头,铁定没放在心上! 他目视着桑雪进了冰场,正准备走时,一股浓郁的香水儿袭来,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合作的事,江总考虑的如何了?” 苏羽烟那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上挑,好不勾人心魂。 男人却是一脸淡漠,轻描淡写地说:“我要看到苏家的诚意。”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 苏羽烟愣了愣,随即嫣然一笑。 那就是有戏了。 …… 果然,等桑雪训练结束,差强人意的成功率让她苦恼惆怅,哪儿还记得要把他拉出黑名单的事? 等日常训练结束,晚上她又去冰场摔跤了。 大概教练们的热情也感染了顾馨莹,她也开始了每天加练。 全国锦标赛在五月份,还有大约四个月,充足的时间供她练习,说不定她这次真能冲一个好排名呢? 今天晚上桑雪的右眼皮一直跳,不知为何,好像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4a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发生吗? 第186章 心神不宁 直到回寝室的路上,桑雪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 回到寝室,她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是高风打来的。 还以为是某个男人气急败坏了,桑雪有些无奈。 “干什么?” 然而,响起的声音不是江哲翊的,正是高风。 “桑小姐,总裁他出车祸了。” 桑雪身子猛地一僵。 澄澈的杏眸中染上了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慌乱。 “他……在哪儿?” 桑雪挂了电话,莫名地心神不宁。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顾馨莹走了过来:“雪雪,出什么事了?” 桑雪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神中不是一般地慌乱: “莹莹,江哲翊他出车祸了。” “啊?” 顾馨莹知道她现在还摸不清对江哲翊的感情,心里定会很害怕,便抱了抱她,“这么晚了,你要去医院看他吗?” “嗯。”桑雪如捣蒜般一股脑地点头。 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站起来。 “对,高风派的车应该快到了,我先走了。” 她这样的状态,顾馨莹不太放心。 “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嗯。” 等她们到校门口,高风安排的车已经到了,一路上,桑雪都紧紧地抓着顾馨莹的手。 虽然这个男人总是闲的没事吃她豆腐,有时候说话又能把人气得抓狂,可奇怪的是她不想他出事。 终于到了医院,江哲翊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却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唇色发白,看得让人心疼。 “雪雪,不用担心,医生说他已经安全了。” 顾馨莹握住了她的手。 桑雪刚松一口气,大脑忽然一阵刺痛,让她忽地抱住了头。 “雪雪?” …… 桑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少年清冷的背影渐渐远去,在银白色的冰面上,仿佛就是这片天地的王。 “咻”地一声,她看见他腾空而起,距离长而远的跳跃,十分漂亮。 “啪”地清脆落冰,冰刀划过冰面时溅起一层薄薄的冰花。 少年转过身来,那面容分明是年幼些的江哲翊! 她笑嘻嘻地鼓掌:“哲翊哥哥好厉害!” 不,不对,江哲翊他怎么可能会花滑? 还能跳出一个漂亮的3a? 她紧皱着眉头,眼看着画面又是一转。 “哲翊哥哥,你今天怎么没去俱乐部了?” 少年挎着书包,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俊脸紧绷着,语气冷淡:“以后都不会去了。” “啊?为什么?” 她紧紧追赶着他,他太高了,她只能仰着脖子看他。 小女孩儿嘴巴碎碎念叨了一路,少年忽然停了下来,不耐烦地吼了声:“能不能闭嘴?” “?”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余光中忽然瞥到一道车影。 “小心!” “砰”地一声,惊得桑雪像是诈尸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 “雪雪,你终于醒了!” 噩梦残留的恐惧在脑海中久久不散,她茫然地看向顾馨莹。 “莹莹?” 她这是怎么了? “你啊,昨天突然昏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第187章 你是关心我的 “江总早早地都醒了,倒是你昏迷这么久,还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桑雪回过神儿来,深吸了口气。 “也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训练吧?” 墙上挂着的钟上走到八点半了,她想再去看看医生。 顾馨莹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桑雪笑道:“放心,这里还有那么多护士,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嗯。” 顾馨莹走后,桑雪歇了会儿,打算去江哲翊的病房里看看。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进病房,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嘶……”少女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面露痛苦。 仰起头来,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可不就是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江哲翊。 “你才受了伤,不在床上躺着干嘛?” 江哲翊的薄唇微翘。 “想去看看你。” “别,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用不着你一个病号去看我。” 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病床上,让他躺着。 良久,她被男人那炽热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你没事就好,我还要训练,先走了。” 男人忽地握住了手腕,她回过头来,又想起了什么。 “哦,已经把你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还有事?” 听高风说,他是在来a大的路上发生的车祸,让她挺过意不去的。 “桑雪,你是关心我的。”他轻启薄唇。 桑雪的瞳孔微微松动了一瞬,将手抽了出来,揉了揉手腕。 “你想多了,我昨天晕倒就是意外。” 的确是意外,才不是因为紧张他晕倒的呢。 突如其来的头疼,让她也有些困惑。 她得赶紧去看看,不知道今天蓝世勋还在不在。 “你自己好好休息。”她瞥他一眼,嘱咐说。 “嗯。” 看她脸色不对劲,江哲翊也有些不放心,顿了顿:“你也是。” 她的确不可能因为关心则乱而晕倒,难道说,她又想起了什么?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男人眯了眯眼,眼底幽深。 …… 桑雪这次倒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她去急诊科找到了高小丽,得知蓝世勋的办公室在另一栋住院楼。 她刚伸了个懒腰,只见一道黑影撞上了她,让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抱歉。” 女人的嗓音低哑,带着丝丝不可察的危险。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衣服的女人,大概这么高,脸白白净净的,戴着墨镜。” 不远处一个小护士带着哭腔拦住路人。 桑雪一怔,白白净净的,黑衣服,墨镜…… 这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女人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进了一间员工室。 “麻烦监控断一下,谢谢。”女人红唇微扬,按住耳机低声道。 桑雪被她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术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小姑娘,有些事该说或者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 蓝夕掀起眼皮,淡淡地将少女惊恐的神色收入眼底,美眸不禁闪过一丝嫌弃。 这种地方也只能拿手术刀唬唬人了,真是没气势。 第188章 三十八床? 桑雪可不觉得手术刀没气势,脖子上横一把刀,管它什么刀,她都怕一不留神就把她给刀了。 她的杏眼用力眨了眨,示意风夕放过她的嘴巴。 蓝夕一怔:“哦,抱歉,忘了你不能说话。” 她的手刚一松,桑雪就讪讪一笑:“姐姐,我这什么也没看见,能不能把刀给放下?” 也不知道这位女侠是什么人物,看样子身手十分敏捷,和她二哥有得一拼。 蓝夕漫不经心地收回了刀,“放心,我记得你,冰上精灵桑雪嘛,要是被我听到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耳麦中,男人呵呵一笑:“夕姐,你这话说的咱们好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组织了……” 这姐们儿还记得自己是警察吗? 蓝夕一噎,语气凉凉地:“闭上你的狗嘴。” 桑雪确定自己没说话,注意到她左耳闪烁着的幽蓝色灯光,心下了然,应该是跟她的同伙在交流吧? 等蓝夕的眼神望过来,她连忙站直了身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姐姐,你放心,我还想参加冬奥呢,惜命着呢,一定不会乱说的。” 蓝夕放下心来,顿了顿:“你走吧,冬奥加油。” 桑雪:“……” 总觉得这位姐姐有什么大病,前一秒还在恐吓她,下一秒当没事儿人一样给她加油? “谢,谢谢你。”桑雪摸不着头脑地出了房门。 转过头去,蓝夕果然没有拦住她的意思。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也不知道现在蓝世勋在不在。 她快步离开,不经意间听到经过的护士们的聊天。 “三十八床又跑了?” “是啊,可怜小冯了,又把三十八床看丢了。” …… 桑雪顿住了脚步,三十八床?是上次她一不小心被护士认错的三十八床? 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刚才蓝夕的模样,她摇了摇头。 那位姐姐看着不好惹的样子,哪儿像有什么精神病? 她摇了摇头。 她来的时间正巧,蓝世勋大概才忙完,提了一份早餐坐在办公室里。 “咚”“咚”“咚”。 她叩响了房门。 蓝世勋抬眸,一怔。 桑雪,她又来干什么? 桑雪抿了抿唇:“蓝医生好,我有事想问你。” 蓝世勋淡淡一笑,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坐。” 桑雪刚坐下,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儿让她的肚子“咕”地一声响了起来。 蓝世勋狐疑地看过来,刚才的声音是? “你没吃早饭?” 桑雪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来的太急,忘记了。” “不吃早饭的习惯可不好,你是运动员,身体要紧。” 他将自己的粥推到她跟前,温润有礼道:“这我没喝过,你填饱肚子再说吧。” 桑雪瞥了他一眼,问出了这些天一直怀疑的问题。 “蓝医生,你和我二哥认识吗?” 蓝世勋轻笑:“这是当然,我们是大学校友,关系还不错。” “哇?”桑雪惊叹一声。 难怪她来看过病之后二哥把她的病情吃得透透的。 “说好的保护病人的隐私呢?你就这样把所有话都给我二哥说了?”桑雪嘟囔着。 蓝世勋失笑。 “你二哥一声令下,我哪儿敢瞒着他?” 第189章 定期聊天 桑雪也不客气了,抱着温热的粥喝了起来。 “这倒是。” 以蓝医生这文文弱弱的模样,若是二哥急了,怕是只有挨揍的份儿了。 等她喝完粥,蓝世勋才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 “桑小姐有事请说吧。” 桑雪把她做的梦给他一字不漏地复述了遍,还说了昨晚上突然的晕倒。 蓝世勋一听,也是皱紧了眉头。 看样子,她的状况不太好。 “桑小姐有兴趣定期来我这里做治疗吗?”他从桌上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定期来陪我聊聊天。” 桑雪的眼角抽了抽,定期来聊聊天…… 这个解释还挺新奇的。 “蓝医生,我的病严重吗?” 蓝世勋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润。 “目前还不能确定,能冒昧地问一下,最近桑小姐的训练情况如何吗?” 桑雪犹豫了一会儿。 “算是非常不好吧,因为我想在冬奥会跳4a,由于身体状况教练不是很看好。” 说完,她懊恼地拍了拍头:“蓝医生知道4a是什么吗?” 蓝世勋轻轻点头:“有所耳闻。” 4a跳,阿克塞尔四周跳,难度是出了名的大。 桑长晟没少吹嘘他妹妹有多厉害,连4a都会。 桑雪点点头,那就好,她还怕他不知道4a是什么,都做好准备和他解释一下的。 沉默了会儿,蓝世勋说:“你不用太紧张,这些天训练之余也可以适当放松一些,或许放松下来会好上不少。” “好。” 蓝世勋问了她最近喝的药,又给她开了一点。 不管病情好或是不好,他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也轻松一些。 原地,桑雪刚走,他的座机就跟炸开锅一样地响。 接通电话,他无奈道:“目前状况不是太好,我能做到的只是在她可能想起来时做一些会有用的心理疏导。” 对面一片宁静,良久,男人才缓缓开口:“谢了。” “不用。” 蓝世勋挂了电话,转眼间又拨通了另一则电话。 …… 时间转瞬即逝,日复一日的训练枯燥无味,但对于他们运动员来说,每一次跳跃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比赛,谁也不敢懈怠。 到了老爷子寿宴那天,桑雪训练完,就早早地带着顾馨莹回了家。 桑书颀特意安排了两个化妆师来给她们化妆,桑雪要求不高,把五官画一画就好了。 趁着宾客们还没来,她先去老爷子房间里凑热闹了。 她过去时,老爷子正生龙活虎地操起鸡毛掸子追着桑冰打。 “桑冰又怎么了?”桑雪好奇地问旁边的管家。 陈管家扶额:“老爷子得知小少爷倾家荡产买了辆赛车,正气着呢。” 桑雪小嘴惊成了“o”型,不是吧,他真买了啊? 偌大的房间里,桑冰上蹿下跳。 “臭小子,一日不打就得上房揭瓦,净跟你二哥学着不争气!”老爷子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那你去打我二哥啊!他整天夜不归宿你就知道逮着我!”桑冰炸毛了。 “你二哥?你跟他能比?” 桑冰万万想不到,此话一出老爷子更气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好好的学不上,赛什么车?” 第190章 寿宴 桑雪看着也觉得肉疼,走上前拦住了老爷子。 “爷爷,今儿是你大寿,生气不好。” 老爷子气得直发抖,好歹在她的劝说下平复下来。 “老大,以后把他的生活费减半!谁也不许借他钱!” 桑书颀看了桑冰一眼,“好。” “爷爷就别生他的气了,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桑雪笑眯眯地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 老爷子这下提起了兴趣,乐呵呵地。 “好,我看看小雪给我准备的什么礼物。” 老爷子爱好文玩古董,一打开盒子,混浊的老眼一下子就亮了。 “这砚好啊!”老爷子一下子爱不释手了,捧着桑雪送的砚台直接去书房观赏了。 原地,桑冰彻底累瘫在沙发上。 几人白他一眼,都暗骂一句活该。 对桑长晟的风流债,他们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桑冰才十八岁,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一概不知,正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也学着桑长晟混日子,老爷子不气才怪。 对于这些桑雪自然也不知,老爷子一走,桑长晟就把桑雪叫了过去。 “二哥。” 桑长晟拍了拍她瘦小的肩头,语气温和:“明天要去蓝世勋那里做治疗吗?我送你。” 这么多天来,桑雪也知道桑长晟和蓝世勋的关系不浅,并不意外他知道她明天要去找蓝世勋。 “好。” “最近去他那里治疗,感觉如何?”桑书颀也有些担心。 这几年她一直好好的,最近这段时间却有了要恢复记忆的迹象,让他们都很慌张。 万一她想起了全部,是不是又要飞蛾扑火地扑向那个人? “感觉还不错,最近状态也好了不少。” 目前4a的成功率已经接近三成了,很快就能达到和曾绍宗约定好的状态了。 “那就好。” …… 不一会儿,宾客们依次入场,桑书颀和桑父一身笔挺的西装,和桑母一起接待客人。 桑雪桑冰则站在桑老爷子一边,陪着接待前来送礼的宾客,时不时帮忙收礼。 顾馨莹也陪着忙了一会儿,没想到宫子裴也跟着家人来了,就二话不说地抛弃了桑雪。 桑雪扯扯嘴角,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随她去了。 在古典乐奏响的大厅里,宾客们吵吵嚷嚷,来自各地的精英都汇聚一堂,也是不少人能拉上好合作的大场面。 在点心区,顾馨莹和宫子裴相聊甚欢,他难得能出国家队一趟,顾馨莹更是珍稀这短暂的时光。 打了个哈欠,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时,忽然一顿。 江哲翊来得正好,周围并没什么人来找桑老爷子唠叨。 “小辈祝桑爷爷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他带来的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古董,虽然投其所好,但桑老爷子究底是看他不顺眼的。 老眼微微松动了一瞬,他还是冷淡地点头:“谢谢。” 这小子要是离小雪远一些,就算得上让他万事如意了。 宾客几乎到齐了,大家再一次祝桑老爷子寿辰快乐后,几个老爷子便凑了过来。 为了给寿宴开个好头,桑书颀身为桑家的长子,是要邀请一名舞伴做一个开场舞。 第191章 望妻石 这个舞伴,自然只能是桑雪了。 伴随着音乐声,桑雪扶着自家大哥结实的臂膀。 “大哥,你是时候该找个对象了。” 桑书颀凉凉道:“这么快就嫌弃上大哥了?” 桑雪讪讪一笑:“我哪儿敢啊,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大嫂给我生个小侄子了。” 默了默,桑书颀淡淡道:“我能养你就够了。” 桑雪无奈,大哥太累了,几乎所有的担子压在他身上,若是有人能帮他分担就好了。 另一边,江哲翊望着舞池中央的少女,眸光逐渐幽深。 “帅哥,跳支舞吗?”一个女人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男人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冷冽地扫过去,对上那双饶有趣味的目光时,一愣。 “嗯。” 周围整齐的舞步声响起,女子红唇轻扬。 “我当是谁成了望妻石,仔细一瞧原来是江总。” “你怎么会来?” 蓝夕轻描淡写地说:“来看一个人。” 看一个人今晚还能活多久。 江哲翊心下了然,虽然她不说,但她的职业他是清楚的,不由得勾了勾薄唇。 “我猜一个人。” “你说。”蓝夕勾唇一笑,“猜对了有奖哦。” 江哲翊眼尾上挑,对她口中的奖没什么兴趣。 薄唇轻启:“王海。” 蓝夕显然一怔。 “江总果然聪明。” 她说到做到,转眼间,伴随着音乐,她不着痕迹地将他轻轻一推,转身进了桑书颀怀中。 眼前这张英俊的脸让她没忍住地吹了声口哨:“好久不见啊桑少。” 桑书颀的脸瞬间一黑,握在女人腰间的手也猛地一用力:“是你!” 另一头,场面截然不同。 莫名其妙就换了个舞伴,让人很难不怀疑是这个男人搞的鬼。 在桑雪数不清多少次地“不小心”踩到他后,江哲翊狭长的丹凤眸渐深。 “以桑小姐的舞技,应该不至于失误这么多次吧?” 握在她腰间的手忽地一松,惊得桑雪攥紧了他的衬衫。 又被他扶起后,她咬了咬牙。 任人摆布还真不是她桑雪的风格。 不知不觉间,杏眸微凛,她加快了舞步。 男人却不紧不慢地紧跟着她,丝毫不见劣势。 今天桑雪穿的是香槟色的礼服,如瀑布般的卷发倾泻而下直达腰际,精致得好似一个高贵优雅的公主。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紧追她奶白色的高跟鞋,高冷矜贵,寸步不让。 似乎被他们的气势震慑到,旁边的人渐渐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转变成高难度的舞步。 身为花滑运动员,桑雪的舞蹈功底自然不差,甚至她能将表演分拉得极高,实力更是佼佼者的级别。 可她万万没想到,江哲翊竟然能完全跟得上她的舞步! 这样的默契,是连与她同胞的桑冰都不曾有的。 她内心的震撼丝毫不输旁观者,终于,音乐停了下来,桑雪保持着最后的舞姿良久没有动弹。 她盯着他许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子一抽,忽然问了一句: “你以前是不是学过花滑?” 第192章 不争气 少女仰着巴掌大的小脸,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可她失败了,他紧绷着下颌线,丹凤眼一如既往地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可能吗?” 桑雪低下头来,顿时后悔了。 那只是一个梦,他堂堂江总怎么可能学过花滑? 梦里那个清冷的少年,和现在的江总根本不搭。 “抱歉,我就是瞎问一句。” 她突然丢下他,烦躁地离开了。 独自懊恼中的桑雪根本没看见,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秒,男人眸间微微松动了一瞬。 …… 此时,桑书颀和桑长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就连顾馨莹她也没瞧见,只看了了沙发上独自喝着闷酒的桑冰。 她抿了抿唇,端了杯果汁过去,跟他碰了一杯。 “大哥二哥呢?” 桑冰冷哼一声:“被女人拐走了。” “?” 桑雪惊讶,二哥的话还好说,大哥怎么会? 不过看桑冰的样子一定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不然他一定会拉着她不停念叨的。 她咂了咂嘴,过了一会儿,又问:“莹莹呢?你看见她没?” “没看见。” 桑雪正疑惑着,只见顾馨莹发来了消息。 “雪雪,时间不早了,宫少先送我回学校了,你忙完也早些休息。” 桑雪回她了个“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不远处,一双桃花眼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再看,把桑雪盯出窟窿来你照样比不过她。” 苏羽烟听言,一怔,僵硬地转过头去,敛去了眸中呼之欲出的戾气。 “母亲。” 苏母瞥了她一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资格赛那么狂,结果四大洲锦标赛原形毕露,你这孩子就是不争气,这儿比不过桑雪,那儿比不过桑雪,我看你以后能给什么样的夫家。” 苏羽烟抿抿唇,一言不发。 苏母似是想到了什么,松了口气。 “这次冬奥会要是拿不到好名次,回来听你爷爷的话,多和名门公子们打交道,早些嫁人生娃,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好好相夫教子,抛什么头露什么面?我看比赛时穿的那叫什么啊,裙子那么短,哎呦,真是伤风败俗……” 苏母打扮得雍容华贵,臃肿的身材下,一双小小的尖角鞋显得格格不入。 这尖酸刻薄的嘴脸苏羽烟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苏母正痛斥着,转头只能看见苏羽烟的背影。 “啐,就这副德性,哪个男的要了她都是倒八辈子大霉!” 回去得给老爷子通通气,这死丫头她实在是管不住了! 晚间的风冷得吓人,除了忙忙碌碌的佣人,所有人都在温暖的别墅里喧闹。 她刚深吸一口气,肩头忽然一重,惊得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江尘赫。 “外面冷。” 他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肩头。 “冬奥会在即,苏小姐生病就不好了。” 她穿着礼服,露出一双雪白的大长腿,在寒风中似乎也不嫌冷。 “谢谢。” “良辰美景,可苏小姐的心情貌似不大好。” 他将刚才的一幕都收入眼底,虽然听不清苏母说些什么,但两人显然不欢而散。 第193章 能成功吗? “让江少看笑话了。”苏羽烟淡淡道。 她刚出来,他就紧跟着,估计也看见刚才的事了吧? “难得见到苏小姐这副模样,倒是稀奇。”江尘赫弯了弯唇。 …… 次日,桑长晟早早地吆喝桑雪起床,带她去蓝世勋家做治疗。 坐在车里,桑雪晕乎乎地,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拿起手机一瞧,又瞪大了双眼。 照片上那笑容灿烂的两个人,不是顾馨莹和宫子裴是谁? “你们?” 顾馨莹很开心地拨来了语音通话:“雪雪,我和宫少在一起了!” 桑雪惊愕:“不是吧?你们发展这么快?” 另一边,顾馨莹有些支支吾吾地:“嗯,就,就这样那样然后他就提了这件事。” 这样那样? 她狐疑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顾馨莹显然有些心虚,声音也特别地弱:“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馨莹,你昨天给我说的你是回学校的啊!” 桑雪震惊,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和宫子裴…… “哎呀,酒精上脑,人一时间就糊涂了嘛,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不过他愿意负责我还是很开心的。”顾馨莹小嘴一咧,开心地说着。 桑雪紧皱着眉头,不忍心打断她的愉悦。 算了,就这样吧,都是成年人了,她应该有分寸。 只是希望她不要撞破南墙不回头,宫家的复杂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嗯,祝你们长长久久。” 挂了电话,桑长晟探过了头:“怎么?顾馨莹和宫子裴谈恋爱了?” 桑雪眨了眨眼,有些犹豫:“嗯……” 桑长晟轻笑一声:“不用把我当仇人吧?我不会乱说。” 沉默了会儿,他说:“小裴是个好孩子。” 桑雪也点点头:“可是宫夫人实在是……” 她没说下文,两人都心知肚明。 宫子裴啊,算得上是有名气又有实力的高富帅,可惜的是败就会败在他母亲手里。 …… 桑雪和蓝世勋聊完天,不知为何,心情莫名地舒畅。 可能烦恼的事有人倾听,总是一种不错的排解方式吧? 桑长晟送她回了学校,过不了几天她就要去m国了,虽然说离比赛还挺远,但时间依然是紧凑的。 这些天桑雪为了训练4a,更是不停地在喝止疼药。 这么拼命地为冬奥做准备,当哥哥的自然心疼。 “训练结束好好休息,别到了冬奥会就瘦了。” 桑雪捏了捏自己手臂上虽然瘦但紧实流畅的肌肉,笑了笑。 “放心吧,我还要比赛呢,可不敢掉肉。” 虽然训练辛苦些,但她吃得可都是滋补的东西,在训练之后好好地犒劳自己的胃。 “去吧。” 桑长晟目视着少女消失在视野里,才回到车里。 这天格外地冷,似乎穿再厚都止不住凉意,寒冷的空气能穿过臃肿的棉衣,透进骨子里似的。 下午,桑雪又开始了她的摔跤日常。 不知是每天喝的药有了效果还是怎的,其余的跳跃她的问题都不太大。 就是这个4a…… 曾绍宗走到朱远跟前,看着他记录的数据,若有所思。 “啪”地一声,桑雪又一屁股摔在了冰面上。 朱远和曾绍宗瞬间皱紧了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组跳跃的成功率又是不到三成。 一周时间都没有了,她能成功吗? 第194章 与她何干? 桑雪可没时间苦恼自己究竟能不能在去m国前达到与曾绍宗约定的成功率,她只能不断地起跳,再起跳。 今天苏羽烟的状态也不佳,一组跳跃出错率比以往高处不少,小失误频繁出现,要么起跳用刃不清,要么周数不足,要么重心不稳导致整个跳跃的质量不高,看得几个教练都是皱紧了眉头。 许是出错太多,苏羽烟浑身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高小兰和孙瑶也不敢去招惹她。 在她训练不顺心的时候凑上去,简直就是找死。 许是训练效果不佳,苏羽烟早早地就结束训练走了。 …… 夜晚,桑雪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冰场练习。 不过,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略过某个位置时,迟迟看不见某个熟悉的人影。 他是在忙吗?竟然还没来。 心中不自觉地划过一丝失落,空荡荡的。 她晃了晃头,努力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甩出去。 他来不来与她何干? 还有不到七天就该去m国了,这短短的不到一周的时间,她怎么才能提升4a的成功率呢? 又一次摔倒后,桑雪彻底瘫倒在冰面上,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偌大的场馆里,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一怔,坐起身,朝门口看去。 来人是熟人,却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江少?你怎么来了?” 她惊讶地朝挡板口滑去。 江尘赫手里拿着瓶运动饮料,递给了她。 “刚好路过,进来看一看。”他顿了顿,“时间不早了,还在训练?” 桑雪小声说了句“谢谢”,抬头一看,已经十点过了,确实不早了。 “嗯,快去m国了,这些天有些忙。” “要出来休息一会儿吗?”江尘赫轻扬下巴。 “嗯。” 桑雪缓过劲儿来,就继续奔赴冰场不停地摔跤。 这是江尘赫第一次看她训练。 明明不停地摔倒,少女那双漂亮的杏眸里依旧闪烁着自信且坚定的光芒令人动容。 阿克塞尔跳作为唯一一种向前起跳的跳跃,江尘赫自然能看得出来她起跳时的义无反顾。 或许她也知道这一跳必定会跌倒,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起跳。 不知不觉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柔和了下来,夹杂着连江尘赫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愫。 桑雪跳到了十一点,等她收拾好东西,江尘赫才慢慢地走在她旁边陪着她。 “每天的训练都这么辛苦吗?” 桑雪点头,随即笑道:“每天都是这样不停重复地练几个动作,你看着是不是觉得会很无聊?” 他看这么久,她也只是在练一个4a罢了。 这么想想,也不知道江哲翊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能每天来看她枯燥无味的训练。 说不定今天就是觉着无聊了才没有来呢?毕竟堂堂江总事务繁多,怎么可能每天都有空来看她练习? 江尘赫倒是极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角,“但是很厉害。” 虽然会不停地跳跃,不停地摔跤,但随着时间推移,总有一天她会彻底掌握它们,然后在赛场上大放光彩。 第195章 一扫而空 桑雪抿唇笑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宿舍离这里远吗?”江尘赫有意无意地问。 桑雪想了会儿:“不算远吧。” 不过走个一二十分钟,的确算不上远。 冬天的夜晚,路上也没什么人,静悄悄地,安静得诡异。 “呲”—— 一道声音划破天空,惹得地上不少人仰头去看。 “砰”,只见一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开,如流星般耀眼,转瞬即逝。 “哇,好漂亮!” 桑雪转过身,澄澈的杏眸中倒映着烟花的模样,比天上的烟花还令人着迷。 “是啊。”江尘赫动了动唇,唇角微微上扬。 少女仰着巴掌大的小脸,不时搓着手哈气。 几乎每天都是三点一线,在这样的夜晚竟然还能看见烟花,小姑娘是肉眼可见的惊喜。 漂亮璀璨的烟火似乎驱散了寒意,也将近日来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的情绪也感染了江尘赫,不管是为了什么弄出这么一个大场面,至少此时此刻,他是发自内心地愉悦。 …… 桑雪回到宿舍时,顾馨莹还在跟自己新交的男朋友打视频电话。 这两人倒是不一般地黏人,之前暧昧期时在手机上聊天就能溺死人,现在确定了关系,更是不管不顾了。 等她冲了个澡出来,顾馨莹才终于挂了视频,没过多久,她突然惊呼一句“卧槽”。 “怎么了?”桑雪转了过来。 刚从浴室出来,氤氲的雾气熏得她脸颊粉红,乖巧得好似一个任人摆弄的瓷娃娃。 顾馨莹有些不忍心地说:“你看热搜,有狗仔拍到苏羽烟和江总过夜了。” 桑雪揉着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 终于回过神来,她风轻云淡地说:“他和谁过夜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馨莹一言难尽地望着她。 她不是对江哲翊动心了吗?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她怎么就这么淡定? 没错,桑雪一点也不淡定,只不过面上保持着一贯的嘴硬,划开了手机。 江哲翊最近冲了不少热搜,前有和兄弟反目只争一女,又有深夜和苏羽烟举止亲昵进入酒店。 这位商业巨头的绯闻八卦满天飞,要不是他有钱,网友们都要怀疑他是想炒作了。 开玩笑,以江家的地位和江哲翊的身份,他还哪儿需要绯闻来蹭点热度? 照片十分清晰,不得不说狗仔也很会抓拍,两人在车边的照片看起来还像是在热吻。 这仿佛更是为他们的恋情添了实锤。 桑雪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翻了翻底下的评论,没过一会儿,她就把屏幕切到了一个干净的聊天界面里。 聊天记录很干净,最近的聊天停留在他中午与她说的午安。 【你和苏羽烟在一起了?恭喜】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把它们删除了。 搞得她很在乎他的情史一样。 良久,她慢慢地打了两个字:晚安。 万一人家正和苏羽烟翻云覆雨呢?岂不是她这两个字坏了别人的好事?那她还真是罪过。 最终,桑雪还是把手机关机扔进了柜子里。 眼不见心不烦,明天继续练4a。 第196章 前所未有 另一边。 “江总能和我们苏家合作,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苏老爷子整个人精神焕发,终于敲定了这棘手的事,让他心情大好。 江哲翊下颌线紧绷,语气凉薄:“苏爷爷说笑了,江氏能和苏家合作这个项目,也是我们的荣幸。” “羽烟,还不赶紧给江总倒酒?”苏父推了一把苏羽烟。 苏羽烟点头,纤长细腻的手指握住了酒瓶,给江哲翊重新满上了酒。 苏老爷子捋着胡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真是越看越满意。 自己这孙女长得漂亮,又是在国际上能排上号的花滑运动员,怎么说也配得上江哲翊的身份。 这么一看,当真是郎才女貌。 深夜,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江哲翊起身欲走,苏老爷子及时拦住了他。 “江总难得来苏氏旗下一趟,就让羽烟送你吧?” 良辰美景,又有佳人作陪,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若是苏羽烟出息地坐上江太太的位置,苏家以后还用得着愁吃喝吗? 江哲翊可不知道江老爷子的歪心思,毕竟是苏羽烟促成了这个合作,让她来送客合情合理。 苏羽烟怎么可能猜不到苏老爷子的心思?她这个爷爷啊,可是看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不过接近江哲翊本就是她的目的,这一点倒是与她不谋而合。 长长的走廊里,苏羽烟走着走着,忽然脚一歪,直直扑向江哲翊怀中。 猝不及防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男人狠狠地拧了拧眉头。 “啊,抱歉江总,我不是故意的。” 管她是不是故意的,男人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了:“没事吧?” 本就是随意开口一问,他万万没想到,旁边的苏羽烟当真软着嗓音说:“脚崴了。” “苏家人还没走,高风,把苏小姐送回去。” 男人的薄情让苏羽烟咬了咬牙。 她都这样了,他都不能说一句送她去医院吗? “江少,能不能送我去医院看看?毕竟待会儿我得回学校,若是因为伤耽搁了训练就不好了。” 江哲翊紧抿着薄唇,良久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偌大的劳斯莱斯里,苏羽烟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 “谢谢江少。” 男人靠着另一侧车窗,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应该的。” 闭上眼小憩了会儿,他突然想起今晚还没和桑雪道晚安。 今晚没时间去看她训练,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想他。 这般想着,他的唇角不自然地上翘。 …… 第二天,众人都发现这个气氛怪怪的。 苏羽烟像是休息了一晚,心情格外地好。 而这些天一直苦练4a跳的桑雪一反常态,每一个跳跃都带着让人不可言说的暴躁。 曾绍宗皱了皱眉头。 这样下去,她倒不如不跳,这样的质量显然不高。 桑雪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起跳,脑海里总冒出江哲翊和苏羽烟接吻的激情画面,一失神,迎接她的便是冰冷坚硬的冰面。 这一次,一组跳跃成功的跳跃屈指可数。 “雪雪,要不休息一会儿再练吧?”顾馨莹也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这样的她,是前所未有过的。 第197章 你放过他 以前的桑雪,是除了伤病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她在场上的状态的。 而现在她显然是被什么事束缚住了,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 想到昨晚的事,顾馨莹估摸着是和江哲翊有关了。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每当什么事和江哲翊有关,她总是特别的关注。 之前她和黎云骁谈恋爱时,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她。 顾馨莹沉思了会儿,又道:“雪雪,你要是真的担心江哲翊和苏羽烟恋爱,你不如去问问他。” 问清楚了,总比在这里胡思乱想的好啊?冰场上可容不得马虎,万一一不留神就出事了呢? 桑雪一怔,她竟然都看出来了? “不用,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 她深吸了口气,滑出了冰场。 和曾绍宗说了声后,她去了换衣间,往软软的沙发椅上一趟,手臂遮住了外界的光。 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时间越来越紧张了,容不得她胡思乱想。 好在她心理建设能力强,没一会儿,说服了自己后,终于打算继续训练了。 只是,刚站起身来没走几步,大脑一阵疼痛,惹得她后退几步,一屁股坐了回去。 “嘶……” 这次的疼痛分外明显,脑海中的声音快速掠过,让她抓不住。 “乖一点,我不会伤你。” “你放过他,求求你……” “放过?那你叫谁来放过我?” …… 一句句声嘶力竭痛心疾首的嘶吼让她皱紧了眉头,但只在一瞬又消失殆尽了。 感觉到大脑不再疼痛之后,少女眸中浮现出茫然。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些熟悉的声音究竟是谁? …… 多亏这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桑雪彻底没了多余的情绪。 她只能不停地起跳,把所有烦恼都抛之脑后。 这一下子,接下来她的训练成果更是突飞猛进。 跳跃训练结束,朱远欣喜地将桑雪的训练记录交给曾绍宗。 “后几组的训练有三成的成功率了,桑雪不愧是咱们花滑女单的顶梁柱,就算受伤也抹不去棱角。” 曾绍宗的眉眼松了松,她还真能在这几天里达到要求吗? “再观察几天,就这几组数据说不了什么。” 朱远也表示赞成,哪怕只有几组成功率达到要求,但不能稳定下来,那也是白搭。 冬奥会虽说对于她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挑战,但不是拿微不足道的成功率去拼运气的。 若是她的伤没这么严重,倒是可以尝试,她如今这样……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这样的目标定下来就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可谁知她偏偏要为了这不切实际的机会而拼了命地努力。 “唉……”朱远把记录册留下后,摇头离开了。 傍晚。 顾馨莹眼睁睁地看着桑雪喝了一把又一把的药,可谓是瞠目结舌。 “雪雪,你真的没有想过4a达不到要求该怎么办吗?” 她这样拼了命地去练,受伤的几率大大增加不说,也极有可能做的是无用功。 桑雪嘴里含了一颗糖,甜丝丝的滋味儿顺着味蕾蔓延开来,整个人的心似乎都跟着愉悦了起来。 “走一步看一步呗,至少我努力过了。” 第198章 像小情侣之间闹别扭 其实她还真没想过要是达不了标该如何。 三成,她和曾绍宗打这个赌,也是为了赌。 赌一个能在冬奥会上跳4a的机会。 虽说她选择分值低一些的跳跃,也不一定会失败,可她还是想在赛场上挑战,以同样的高难度去迎接扎吉科娃的挑战。 说不定,这是和这位老朋友最后一场的决斗了呢? 她慵懒地眯了眯眼,舒服得跟猫儿一样打了个哈欠,拆下头发来重新扎了个高马尾,又盘了起来。 “你今天一起去训练吗?” 顾馨莹有些犹豫:“去吧?” 昨天她训练完就累坏了,几乎是倒头就睡。 跟着她去冰场,不仅是为了能多练习一会儿,也是为了能确保她的安全。 万一她摔倒了,却没有人扶她起来呢? …… 这一晚,就在桑雪和顾馨莹不停地练习跳跃动作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顾馨莹一愣,这气氛莫名有些尴尬,自己就好像一支又大又亮的电灯泡,无地自容。 “雪雪,江总又来了。” 今天桑雪一下手机都没碰,甚至柜子都没打开过,不难猜江哲翊是来解释的。 她就说嘛,江哲翊前一秒还追求桑雪,怎么可能下一秒就和苏羽烟出双入对? 这不妥妥的渣男吗? 桑雪似乎没听见她的提醒,依旧淡然地滑行着,再次起跳。 一个十分漂亮的4a。 尽管看过她不少次成功,但每一次顾馨莹都不由得感慨,这个女子真不是人! 直到她们训练结束,桑雪似乎都忽视了江哲翊的存在。 顾馨莹刚出冰场,接触到某男凉飕飕的眼刀子,心下一跳。 “雪雪,我还是先走了吧。” 哪怕这个黄金王老五在追自己闺蜜,也是不一般地吓人啊! 顾馨莹再一次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好闺蜜,桑雪拉都拉不住。 就这样,偌大的场馆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还来做什么?”桑雪语气十分平静。 练习了这么久,她的心情早已平复下来。 既然和苏羽烟好上了,还来纠缠她干什么?难不成还想着左拥右抱? 真是做梦。 小姑娘的脾气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江哲翊不知道又怎么惹到她了。 “昨晚有事,所以没来。”他解释说。 桑雪白了他一眼:“忙着和美女谈情说爱呢?” “哪儿来的美女?”江哲翊眉头紧皱。 怎么好端端地又提别人? “全世界都知道江总昨晚和谁出双入对的,还在酒店门口深情拥吻,真是好雅兴。” 桑雪气呼呼地讽刺了他一顿,迅速换好棉靴,毫不犹豫地转头走人。 此时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时的他们倒是像极了小情侣之间闹别扭。 语气酸溜溜地,男人一双剑眉性感地上挑。 又吃醋了? 就这样嘴上还说着不喜欢他,小姑娘什么时候学得心口不一了? 弯了弯唇,他大步追上去,顺手把冰场的灯熄了。 “昨晚是去和苏家谈合作,时间长了些。” 也怪苏家那个精明的老头子,说什么都想要多占三分地,这个合作谈得很艰难。 要不是看着苏羽烟的策划很有市场,他早就想一走了之。 第199章 岁月静好 印象里好像是有这么一说,当时她还误会他和苏羽烟来着。 媒体的捕风捉影是一把好手,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抿了抿唇,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哦,那真是辛苦你了。” 听不出来她是讽刺还是怎的,一时间空气再次静默下来。 江哲翊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些事高风应该私底下处理了,并没有告知他。 这些年想靠绯闻炒作的女人不少,他懒得管,这些杂事都扔给了高风。 没想到她这么在意苏羽烟。 男人的眼眸深了深,也是,毕竟也算是有“夺爱之恨”吧,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苏羽烟在她和黎云骁之间横叉一脚。 不然,想让他们分手还真得费些功夫。 他正要说什么,只见前面的小姑娘忽然停了下来。 “我累了。”她的眼眶水润润的有些微红。 这两天她都练4a练到很晚,以往这时候她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男人面部轮廓柔和了下来,他也没有多说。 “好,我送你。” 他的劳斯莱斯依旧停在场馆门口,里面出奇的暖和,雪天路滑,他开得很慢很慢。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他才发现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轻轻解开安全带,他深吸了一口气,侧过头去静静地注视着少女恬静的睡颜。 大约车内空调开得足,闷得她小脸透着一抹淡淡的粉红,像水蜜桃一般水嫩。 不知不觉间,一缕发丝轻轻滑落,轻轻耷拉在她的脸侧,惹得她有些痒痒,秀眉微紧。 江哲翊伸出手指,轻轻地将那缕碎发掠到她耳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厌。 似乎只有此时,他们之间的气氛才会如此融洽吧? 等桑雪迷迷糊糊中醒来,才发现自己还在车里。 揉了揉眼睛,一转头就是某男放大的俊脸。 车上的时间显示一点三十二分,她睡了这么久,他也不知道唤醒她。 昏暗的灯光下,隐隐约约中能看见他眼睛下面的青色,显然最近他也没睡好觉,就连睡觉时都是紧皱着眉头,肉眼可见的疲惫。 “江哲翊。”她小声唤道。 这门上了锁,她根本出不去。 好在男人也没睡熟,尽管她的声音细小,他还是眉头紧了紧,掀起了眼皮。 “嗯?”嗓音带着浓浓的沙哑。 他这副模样,桑雪也不想问他为何不将她唤醒了。 “我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家睡觉吧。” “嗯。” 许是刚睡醒,他还有些懵懂,半天才找到开锁的开关,“咔哒”一声,门终于开了。 桑雪下了车,钻进骨子里的冷意惹得她一瞬间清醒了。 “路上小心点,下着雪路很滑。”她说。 “好。” 江哲翊目视着她进了宿舍楼,才开着车慢慢离开。 …… 许是知道江哲翊和苏羽烟也只是合作关系,桑雪的心情好上不少,后面几天的跳跃算得上突飞猛进。 哪怕知道她的实力无与伦比,所有人都被她的训练成果惊呆了。 受着伤还能进步,并且还是高难度的4a,这还是人吗? 第200章 是啊,就这么巧 既然她用事实证明她可以在比赛上跳4a,曾绍宗也没有了劝说她的理由。 和她确定好技术动作后,就让她训练冬奥会准备的节目了。 女单到二月中旬才开始短节目比赛,相反,男单要紧张一些。 团体赛作为开幕式后就拉开序幕的比赛,参加团体赛的许琳和樊悦谦还要更忙碌。 对于他们来说,到了m国也只有一周时间就比赛了,桑雪这边还有大半月的时间来练习。 a大和m国的n大有合作,他们到那边适应环境的同时,也能在他们的场地里练习。 这倒是方便了桑雪,毕竟比赛的场馆开放时间有限,大半月的放松很容易让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就这样,转眼间就到了该去m国的日子。 这几天顾馨莹生无可恋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期待。 等冬奥会结束,宫子裴也不在国家队集训了,对他们这种明明不在异地却堪比异地恋的恋情会有不小的好处。 自从桑老爷子的宴会后,她连男朋友都摸不到,恋爱都算得上是网恋。 这一次送走桑雪,顾馨莹也很开心,这几个月来的几次分别,她都能看到一个崭新的自己。 不知道等桑雪冬奥凯旋而归,能看见成长到什么地步的她。 她隐隐期待着。 …… 去m国要飞十多个小时,还需要倒时差,一坐上飞机,桑雪就哈欠连连的了。 但他们是晚上出发,到那里又该是晚上了,这十多个小时他们还得强撑着不完全睡过去。 最近累得不行,一坐下疲惫感就在一瞬间蔓延到了四肢,让人忍不住想沉沦在这软软的座椅上。 窗帘是拉上的,她靠着一旁眯着眼。 忽然,感觉到身旁一沉,她缓缓抬起头来,然而这一睁开眼她就愣住了。 “江哲翊?” 她揉了揉眼,怕自己睡眼惺忪认错了人。 但她的确没看错,眼前这个衣冠禽兽的男人不是他是谁? “你去m国干什么?” 飞机可不是火车高铁,想在哪儿下就在哪儿下的。 这一个航班可是直达m国h州的。 只见江哲翊勾了勾唇角,心情十分美妙。 “出差。” 只不过是为了她把行程提前了几天,毕竟接手这么一个大企业,他不可能整日清闲地四处游玩。 桑雪狐疑地瞥了他两眼,粉嫩的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怎么就这么巧地坐我旁边?” 江哲翊系上了安全带,语气凉薄:“是啊,就这么巧。” 她信他个鬼! 小嘴瘪了瘪,她靠着窗子没与他说话。 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倒是让人格外地困。 江哲翊瞥她一眼,环顾四周,别人这时候都还是精神抖擞地聊着天,她倒是在这里昏昏欲睡焉嗒嗒的。 知道她最近累,他也有些心疼。 如今m国才凌晨,她这时候倒也能睡会儿。 没有人打扰,就在周围的吵闹声中,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是被空姐吵醒的,该吃饭了。 睡了一觉,她的精神也好上不少,极有兴致地听着队友们的吵闹。 第201章 奥运村,我们来啦! 与充满年轻朝气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就是坐在桑雪旁边的这位商业巨头了。 大佬慵懒地靠着座椅,手里翻看着飞机上大多数人都不会看的杂志,整个人散发着高冷矜贵的气息,不自觉地将人的目光吸引去。 桑雪看了会儿他,自觉无聊得很,耳朵挂上耳机,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为了让他们不全部睡死,教练们也费了不小的功夫。 每次比赛前后倒这个时差是真的要了命。 也不知道旁边的人是什么做的,大半天的时差,他却一丝不见疲惫。桑雪每次睁眼,他都在翻看着空姐拿来的报纸和杂志。 等到了m国奥运村的运动员公寓,桑雪倒头就睡。 好在是提前来场地适应环境,也有充足的时间来调整时差问题。 一大早,约瑟夫就敲响了她的房门,迎接他的是迷瞪着双眼,并且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桑雪。 肿眼泡子吓了约瑟夫一跳。 “哇靠,哈尼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吓人?” 桑雪揉了揉眼:“倒时差,怎么了?” “啊,没什么,你还是好好睡觉吧,我还想着邀请你去晨练呢。” 这次奥运村来了不少人,毕竟不止是花滑运动员在这里,外面不是一般的热闹。 大早上的就有很多人在外晨跑。 桑雪浑身都是软的,显然还没缓过劲儿来。 作为一种强烈依靠生物钟的生物,倒时差是桑雪最讨厌的事了。 这一天几乎都废了。 “早饭吃什么,要不我帮你带一份?” 她这副模样着实让约瑟夫不放心,她一个人别直接睡过去了,还是吃点早饭填饱肚子再睡比较好。 “嗯,老样子吧。”桑雪迷迷糊糊地说。 约瑟夫走后,她拍上房门扑向自己的大床转眼间又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约瑟夫估摸着自己晨练完,吃完早餐再去将桑雪唤醒比较好,就放心地绕着场馆跑步了。 只是,跑着跑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乖,跟着哥哥们走,一定给你吃好吃的糖果。” 男人一句玩笑,惹得其他人放声大笑。 “千叶淳,我劝你别不识好歹,不然你别想有好果子吃!” “小东西长得真标致,这小脸蛋真让人恨不得捏一把。” 说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壮汉伸出了咸猪爪。 这外面基佬不少,在运动员中更是不占少数,像千叶淳这样长相柔美的男孩子很容易成为被调戏的对象。 约瑟夫停了下来,缓缓向声源靠近。 壮汉的轻薄令千叶淳很不高兴,但这么些人他也没办法还手,不然很容易引起性质更恶劣的冲突。 比赛在即,事情要是闹大了就不好了。 然而他的躲避丝毫不能让壮汉们有所收敛,他们还更放肆了。 一个小跟班一拳砸在他那张秀气的俊脸上,千叶淳躲闪不及生生挨了这一拳。 “嘶……” “打什么脸啊?这么标志的小东西把脸打坏了可不好看了。”领头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男人玩味地笑。 跟班们互换了个眼色,瞬间就懂了。 第202章 蠢货 就在他们要对千叶淳再次出手时,约瑟夫忽然冲了出来,嘴里嚷嚷着。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高大的身形毫不犹豫地将瘦小的千叶淳挡在身后,眼眸中的紫色加深,夹杂着不可言说的怒意。 “我们花滑的人是你们能随便欺负的吗?”说着,他撸起了袖子,露出自己那愈加结实的肱二头肌,“老子一个能打你们十个,打架吗?来啊!来啊!” 他大声嚷嚷着,几名壮汉都被无语住了。 “千叶淳该不会是约瑟夫对象吧?这么护犊子似的护着他?” “谁知道呢,估计是吧。” “可他不是整天欺负千叶淳吗?周所周知,约瑟夫是最看不惯千叶淳的!” “谁知道呢,万一是人家两口子的情趣呢?” 几个壮汉小声讨论着,自以为声音很小没人听见。 约瑟夫都快被气吐血了:“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是直的!直的!” 壮汉们才不管他是不是直的,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让约瑟夫气得抓狂。 “老大,约瑟夫咱们不好得罪,要不先撤?” 开玩笑,约瑟夫可是m国人,敢欺负他怕是嫌运动生涯太长了。 领头的男人留恋般地盯了会儿被约瑟夫护在身后的千叶淳,长叹一口气。 “走吧。” 这么精致的小东西,倒是可惜了。 这群人被恐吓走后,约瑟夫得意地扬了扬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千叶淳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嗓音温柔,又带了些颤音:“谢谢你。” 其实他没想到,竟然会遇上约瑟夫,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护着他。 明明这个人平日里最喜欢欺负他,瞧见他被别人欺负应该开心才对。 不过若不是他,他怕是少不了一顿打。或许,情况还会更糟糕。 约瑟夫转过身来,他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低垂着,轻轻地颤抖着。 呵,这就怕了? 没出息。 “不用谢我,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也不至于让你在我的地盘上被欺负了。” 他想,如果他也是基佬,说不准真的会对千叶淳动心。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长得标致,人也温柔,就连实力也是超群的,很难不吸引人注意。 就跟他当初被桑雪吸引一样。 千叶淳抿了抿唇,没再说话,裹紧了衣服就要离开。 既然碰上了他,约瑟夫哪儿会轻易让他离开? “喂,我说你,长得柔柔弱弱的还敢一个人乱跑,不知道这里不少人喜欢你这样的吗?” “亏你还拿过那么多次冠军,一点用也没有……” 约瑟夫在他旁边嘴上说个不停,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嫌他蠢。 千叶淳咬了咬牙,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柔柔的,在冷风中更显得弱小无力: “你有没有想过,刚才要是打起来,我们比赛的资格都没了?蠢货!” 这是千叶淳第一次明目张胆地骂他,还是用j国语言骂的。 虽然约瑟夫不懂他们的语言,但这个蠢货他还是听得懂的。 这个千叶淳竟然还敢骂他?亏他还毫不犹豫地替他赶跑骚扰他的人,还真是忘恩负义! 第203章 雪上加霜 “你竟然骂我?”约瑟夫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敢的? 千叶淳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气得约瑟夫咬了咬牙。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千叶淳见识! 他的晨练还没完成呢。 …… 等桑雪终于缓过劲儿来,肚子疼得厉害,不知道吃什么坏了肚子。 这还不是最悲催的,更要命的是她大姨妈也准时造访了,让本就不舒服的肚子更是雪上加霜。 等晚上薇薇娅兴致冲冲地来找她,就瞧见她虚弱无力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嘶……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 桑雪缓缓走向大床,声音有气无力的:“例假,还拉肚子了……” 这么可怜的吗? 薇薇娅心疼地坐过去拍拍她的手:“哎呦这么惨啊,你要想开点,之后到比赛时你就不用再喝药推迟了。” 她身体健壮,例假这东西对她丝毫没有影响,桑雪倒是柔柔弱弱的。 哪怕平日里看起来再怎么非人类,例假一来她比谁都虚弱。 “我去给你弄一些红糖姜水来吧。” 等薇薇娅回来,喝了几口红糖水,拿热水暖着肚子,桑雪倒舒服了不少。 “你和贾维斯在开幕式那天就得开始短节目了啊,还行吗?” 薇薇娅秀眉一蹙,有些支支吾吾地:“嗯,应该可以吧。” 瞧她这神色,桑雪挑了挑眉。 “怎么了?你们又有戏了?” 薇薇娅早就和之前那个肌肉男分手了,单身这么长时间,贾维斯又想追她也不是没可能。 “就我和那个杰克分手了之后吧,贾维斯就偏爱练肌肉,有事没事就要在我面前秀一下,可烦死了。” 桑雪“噗嗤”一笑,“保不准之前你嫌弃他没力气,人家不服气了。” 薇薇娅撇撇嘴,嘀咕道:“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 大姨妈这一造访,桑雪这几天的训练算是废了。 好在她的经期不长,过了这几天就能正常训练了。 不过,经期这几天倒是不一般地痛苦。 等她晚上跟着薇薇娅和贾维斯去食堂吃饭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端着盘子也坐了过来。 桑雪一怔,在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都一直在国家队训练,只不过偶尔在网上回复他几句话。 好像两个月的时间,不知是烫了个新发型还是怎的,少年看起来意气风发,似乎比以往更添了几分魅力。 见桑雪看呆了,黎云骁扬起了阳光又温暖的笑。 “雪宝,这么多天不见,是不是觉得哥帅了不少?” 桑雪眨了眨眼,红唇轻扯了扯,真是一笑就原形毕露了…… “这么久没见,你看上去结实不少哎!”薇薇娅盯着他那明显撑起了衣服的胸肌,这肩宽比起之前要壮不少。 桑雪听言,也看了一会儿,难怪说觉着他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原来肌肉又增加了。 黎云骁听言,满意地鼓了鼓自己的肱二头肌,引得两个女孩儿流露出惊艳的目光。 贾维斯有些吃味,身为她的男伴,他也不差啊! 怎么看见别人的肌肉就这么容易被吸引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贾维斯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太差强人意了。 第204章 一个意外 默默地,贾维斯像是不经意间地将手撑在桌面上。 毛衣领很薄,能让人清晰地看清他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然而薇薇娅和桑雪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 年轻人凑在一起总会打开话茬,对于黎云骁这样能说会道的人则更能活跃气氛。 没一会儿,他竟然还把薇薇娅哄得团团转。 要不是他是桑雪的前男友,她还真想把桑雪送到他怀里去。 可惜,她和桑雪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过去的就过去了,重来就没意思了。 贾维斯……应该是个意外吧。 毕竟作为搭档,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很容易对另一半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着说着,黎云骁发觉桑雪的状态不对劲。 哪怕唇上涂抹着鲜艳的唇彩,依旧遮不住她的面色惨白。 “怎么了?” 他的大长腿碰了一下她。 桑雪缩了缩腿,声音有气无力的:“就那个来了。” 那个? 黎云骁挠了挠脑袋。 哦,算着时间这时候也该来了。 “那还挺好,你可以放心比赛了。” “嗯。” 腹部一阵绞痛令她皱了皱眉。 这一回不知怎的比以往疼了不少。 黎云骁见状,去窗口打了碗热汤过来,放在她手边。 “喝点热汤,暖和一下会舒服点。” 触及她那冰凉的手指时,他眉头微紧。 “手这么凉?” 桑雪捧起汤碗暖着手,缓缓喝了一口。 “谢谢。” 热腾腾的汤虽然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整个人都温暖了不少。 “你们训练得怎么样?”桑雪感觉肚子舒服了不少,问。 黎云骁叹了口气:“还行吧,这次进前二十应该没问题。” 国内冰雪运动的人才稀缺,冰球队也是如此,虽然这次比赛多了不少实力选手,但毕竟没有共同合作参加过这样的比赛。 他们只能每个人都拼尽全力,突破这现状。 至少每一场比赛都要把排名打上去吧? “加油哦,说不定能得个冠军呢?”桑雪含笑道。 既然从事了这份行业,不想得冠军那都是假的,黎云骁的眸间染上几分笑意。 “一定努力。” 似乎说到滑冰,她的兴趣总会大一些,又或许是太久没见,她也没了之前不待见他的模样。 这样的改变让黎云骁也由衷地欢喜。 吃完饭,他和桑雪一同回公寓,冬日的寒风刺骨,他特意走在一旁替她抵挡着风。 走到公寓里时,桑雪脱下帽子,轻轻把身上的雪花拍打下来。 “桑雪。”黎云骁低头望着她,眸中闪动着不可言喻的情愫。 “嗯?” 桑雪仰头,对上他的眸子时一怔。 “冬奥会结束,我们能复合吗?” 他知道比赛对她有多重要,既然冬奥会之前她没心思想感情的事,那冬奥之后总是可以的吧? “这将近一个多月我真的很想你。” 在国家队他们各自忙碌着各自的比赛,很难碰上几回面。 然后她就回a大了,他也只能在电视上的比赛视频上看见她。 他还是很喜欢她,如果她想重新开始,他可以把她重新追回来。 第205章 我也不知道 不知为何,桑雪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人。 “宝,我们复合吧。” 心尖颤了颤,她抿了抿唇。 “黎云骁,你应该知道的,其实我不喜欢你。” 一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其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桑雪能答应他的追求,只是被他的诚心给打动了。 她愿意给他机会,那他就能通过时间来让她喜欢上他。 而现在…… 他抓住她的手腕,神色有些复杂:“那你喜欢谁?你该不会喜欢江哲翊吧?” 桑雪一愣,不知是被戳穿了小心思还是怎的,一抹红色浮上了脸颊。 抽出了手,她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这么忸怩的她,黎云骁从未见到过。 这样的她,让他感觉到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缓缓从指缝溜走,再也捉不住了。 “桑雪!” 想到某一种可能,他咬了咬牙:“江哲翊他是商人,能做到如今的地步他的套路不是你能识得破的!” 她太单纯了,他认识她的这些年,她满脑子都是花滑,似乎容不下其余的任何东西。 这样心如白纸的她哪儿会是江哲翊的对手? 桑雪听言,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一股不耐烦。 “我有分寸,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他劝不了她,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她喜不喜欢也许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可事实如何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他这次或许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 这几天桑雪倒是乐得清闲,终于能正常训练后,她又一头扎进了n大的冰场。 n大到奥运村不远,走路半个小时就到,这些天参赛的c国运动员们在空闲时间也去那里训练。 “咦,那不是桑雪吗?” “桑雪?c国的冰上精灵啊?嘶......本人也太好看了吧!” 桑雪一出现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国籍不同,但大家对实力派选手都是尊重与敬佩的,不少人都是桑雪的铁杆粉丝。 一时间,不少男粉女粉都涌了过来。 这可苦了跟着桑雪一起来的樊悦谦和云洛,眼看着桑雪被挤到人群中,两人对视一眼,硬是挤了进去,拉住了桑雪的手臂将她护在中央。 “抱歉啊,我们桑雪还要训练的。”樊悦谦用流利的英文解释说。 桑雪被这个学校的学生们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好不容易在他俩的护送下平安进了冰场。 樊悦谦深吸一口气:“你在国外的名气不小啊,我们这些天过来都没吸引到这么多人的。” 只有男粉就算了,没想到她竟然还男女通吃,不少女学生比男学生还夸张。 桑雪不好意思地一笑:“我也没想到这个学校里的同学这么热情。” 他们相当于借了一个冰场,这个冰场里只有他们c国的运动员。 虽然这里的冰面质地也很不错,但桑雪还是更喜欢奥运村里的冰场。 可惜的是比赛的冰场每天只能给每个国家的运动员提供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对她来说,反倒让每天的训练无聊了不少。 在这里,她可以尽情地享受脚下的冰面。 第206章 是认真的 然而,就在他们忙于训练时,场馆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严格意义上说,是一众不速之客。 穿着隆重的n大校长意气风发地陪着江哲翊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端着设备的摄影师。 教练们上去与他们二人寒暄几句,没一会儿,就把桑雪和云洛叫了过去。 毕竟身为的男女单冠军,在国内是很有积极导向的。 加上江哲翊本次给冬奥也投资了不少钱,江氏旗下的产品几乎都选择让他们代言。 虽然江哲翊也很不想连带着云洛一起,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些年男单一直不太景气,尤其是樊悦谦受伤这两年,冲前十已经是一种奢望。 如今云洛一举拿下的冠军,也是宣扬男单的好时机。 身为商人,江哲翊做事从来都是有利可图,雷厉风行。可唯独对这项运动的投资,他是认真的。 小众的运动项目跟其他项目相比捞不到什么好处,他却义无反顾地砸重金赞助,花钱如流水。 而这一次冬奥,他更是最大的赞助商。 桑雪虽然很不情愿,但这也是他之前与她说好了的,只得认命地先跟着他去化妆。 云洛自然是跟她分开了,一时间周围只有他们两人。 “今晚还训练吗?”他有意无意地问。 桑雪低着头,两人并排走着,他的手臂时不时擦过她,若有若无的距离让她心尖轻颤。 “可能会吧。” 这几天因为例假导致她都没有好好训练,这两天得迅速把状态找回来。 “前面的让一让了啊!” 江哲翊回头,见一个人开着扫地车经过,便握住桑雪的手腕走到一边。 “嘶......”桑雪倒抽一口凉气。 瞧她脸色不对劲,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受伤了?” 桑雪轻轻抽回手,揉了揉手腕,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 可能是因为前几天拉肚子,导致她身子都有些虚,今天训练的状态不太好,一直摔跤。 训练的过程中免不了受伤,这没什么好惊奇的。 男人确实狠狠拧着眉头,将她的手又拉了过去。 “真的没什么!”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 可她哪儿能拗得过他?转眼间,他就挽起了她的衣袖,雪白的肌肤上青紫色的伤痕分外明显。 “高风,买些擦伤的药过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淡淡吩咐道。 挂了电话,桑雪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我这么皮实,其实也不用。” 说着,忽然有个人急匆匆地从桑雪身后经过,不小心推了她一下。 桑雪没站稳,直直向男人扑去。 江哲翊自然而然地握着她的细腰将她圈在怀里,“砰”地一声,她的脑袋撞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唔......” “对不起对不起。”经过的那人见状连忙道歉,又急匆匆地走了。 原地,桑雪被撞得脑门疼,眼圈都是红红的。 “你怎么这么硬......”小姑娘的声线软软的,带着哭腔。 妈的,她在冰上摔一跤都不见得这么疼的! 第207章 约会 江哲翊失笑,拿开了她揉着脑门的小手。 “还好,没肿。” 别说,她力气倒是不小,撞得他胸腔闷疼。 桑雪瞪了他一眼,澄澈的杏眸水汪汪地:“往哪儿走?” “左转。” 男人薄唇轻勾,冷峻的脸部轮廓柔和下来,看得桑雪失神。 回过神来,桑雪又郁闷了,这个男人太有致命的诱惑力了! 一下午,桑雪在团队的建议下在冰场拍完广告,又去他们收拾好的场地拍宣传照。 这漫长的时间里,江哲翊都在不远处看着她,每当她似是不经意地向他看去时,两人总是莫名其妙地对视,惹得她慌忙移开视线。 终于忙完后,桑雪也总算松了口气。 ...... 后天就是冬奥会的开幕式了,白天樊悦谦就要开始团体赛的比赛了,今天的他训练的状态也不佳,也打算晚上在n大的冰场上练一练。 云洛也留了下来,这一次的对手更多,他能幸运地夺冠,他也想能够一举拿下本次冬奥会的金牌。 约莫十点,他们才陆续训练完,打算一起回奥运村。 然而,刚走出冰场,迎面走来的男人让三人都是一怔。 桑雪叹了口气:“你们先走吧。” 樊悦谦看了看江哲翊,又看了看桑雪,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的关系铁定不简单。 “好,那你注意安全。” “嗯,你们也是。” 他们走后,桑雪似乎也习惯了江哲翊的到来。 “走吧。” 她走了几步,却发现男人没有跟上,转过头去,眸间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 男人的双手插在大衣里,身姿挺拔。 只见他淡淡一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这么晚了,她都有些困。 看出她的疲惫,他补充了一句:“不远。” “那好吧。” 他的劳斯莱斯就停在场馆外,桑雪坐在副驾座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远去。 走着走着,她忽然惊讶道:“这是上山的路?” 江哲翊侧过头来,轻呵一声:“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桑雪瞪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敢!” “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你这小身板可没人看得上。”男人冷哼。 桑雪:“……” 过分! 她捏了捏拳头,若不是看在他开车的份上,她早毫不犹豫地一拳锤过去了。 上山的路没开多久,他们就到了上面的平台。 下了车,外面的冷风惹得桑雪打了个寒颤。 “阿嚏!”揉了揉鼻子,她拉上了围巾。 “没事吧?”他关好车门,有些担心她。 桑雪摇摇头:“没事,就是突然吹风有些冷。” 登高望远,这里能把脚下的小洲一览无遗。 五颜六色璀璨的灯光,似乎都照亮了半边天。 不远处,一座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着,五彩的灯光直晃人眼。 “咻——” 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绽开,一朵绚烂的烟花转瞬即逝,消匿在这漆黑的夜空中。 桑雪仰头看着烟花,澄澈的杏眼中倒映着明亮璀璨的光芒。 转眼间,她看见了夜空中的几个大字。 “宝,我们复合吧。” 第208章 冬奥加油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在烟花绽开的一瞬间,他手中银白色的项链落了下来,一颗银白色的钻石在烟花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冬奥加油。”他说。 桑雪一怔,仰着头看他,却见他望着她的眼神不是一般地深邃。 心底猛地漏了一拍,她呆呆地说了句:“谢谢。” “这一次你的回答想好了吗?”他已经做好又一次被拒绝的准备了。 他把项链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静静地等着她的拒绝。 桑雪被他盯得心扑通扑通直跳,眼神更是飘忽不定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谈恋爱。” 他忽然伸出长臂,把她禁锢在身后的石墙与他的怀里。 低下头,他那张俊脸离她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近得桑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我有时间。” “我每天都要训练。”她认真的说。 她平日里无事可做,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在冰场,能让她感觉到内心的充实。 “我可以每天来看你。” 这么久以来,不是重要的事情,他几乎每晚都来看她训练。 她没有时间,可他有。 “我……”桑雪欲言又止,自己也找不到什么能拒绝他的理由。 江哲翊也不急,就这样安静地等着她。 想着想着,桑雪也迷茫了。 因为分手过所以不合适吗? 可为什么他们分手的原因她却想不起来了呢?似乎他并没有什么大错…… “我……” 她张了张嘴,只见眼前的薄唇性感地动着,连带着那性感的喉结也滚了滚。 “冬奥结束,你会答应吗?” 四目相对,她不知所措地捏紧了拳头,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直跳。 “我也不知道……” 她这是喜欢上他了吗,她也不知道。 好像很久很久,她都不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之前她都含含糊糊地将他糊弄过去,现在被他这样逼迫着,她反倒不知所措了。 尽管如此,这样的她仍然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不是拒绝,这说明她心里已经在接受他了。 “你心里有我,是吗?”男人的嗓音饱含着期待。 桑雪抬眸看他一眼,唇角轻扯了扯,嘴硬道:“我才没有。” 忽地,他又靠近了几分,身上那清冽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让她动弹不得。 “江…哲…翊……”她有些结巴了。 “桑雪,你这骗人的功夫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嘲讽还是什么,桑雪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她正要与他拌嘴,余光瞥见他身后的一众人影,一下子停住了。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来了。”她欲哭无泪地说。 江哲翊一怔,轻描淡写地回头,一个个壮汉手里抄着家伙,冷眼望着他们,他却又像没事人一样转了回来。 “怕了?” “你说呢?” 万一回不去了,她的冬奥怎么办? 她辛苦努力了这么久,全白费了! 男人薄唇轻勾:“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丝模糊的画面,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脸与眼前的人重合。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第209章 信我 桑雪努力把脑海里奇奇怪怪的画面甩出去,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我怕……” 他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大手向她传递着温度,莫名地让她心安。 他说:“信我,你就站在这里别动。” 说完,他似是不经意地摸了摸左手腕上金灿灿的手表,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放在她手上。 “这么多人,你们倒是胆子不小。” 领头的壮汉扛着棍子,嗤笑一声:“劳资今天就要你把命交代在这里!兄弟们,上!” 一群人冲了上来,桑雪吓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刚闭上眼,她又怕江哲翊受伤,不得不睁着眼睛盯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帅气潇洒地出拳,动作干净利落得和自家二哥不分上下。 她不由得惊大了嘴巴,但还是担心地蹙着眉头。 眼看着他背后有人偷袭,她下意识地提醒:“小心!” 江哲翊回头,及时避开了一击。 但她这一叫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把这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住,还怕拿不住江哲翊吗? 一瞬间,就有人按耐不住地朝桑雪冲过来了。 桑雪一吓,反应敏捷地避开了。 另一头,江哲翊不顾一切地将身边的人打翻在地,大步冲了过来,拦腰将她圈进了怀中。 一记飞腿就踹翻了追她的人。 “没事吧?” 桑雪胆战心惊地摇摇头:“没事。” 桑雪不经意间转头,就见江哲翊身后的几个壮汉掏出了枪支。 “江哲翊,枪……” 桑雪都快心肌梗塞了。 怎么和他出来看个风景,连命都要搭上? 男人那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朝来的大路上看去,一道微弱的蓝色光芒闪了闪。 他会意,大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双眼。 “江哲翊?”桑雪不知所措,疑惑道。 回答她的不是江哲翊的话,而是几道枪声。 那些雇佣兵甚至连叫唤的机会都没有,“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别看。”他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桑雪窝在他怀里,紧紧地攥着他的衣领。 她也不敢看那几个人的下场。 直到桑雪被放进后座,她都仍然心有余悸地颤着手。 梦里的血流成河与现在的画面重合,让她越来越恐慌。 忽然,她在车窗里看到了一道身影。 “江哲翊!”她大喊。 江哲翊听见了她的声音,但来不及回头,身后的壮汉提着棍子一棒砸在他的后脑。 她趴在车窗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踉跄扑向地面。 “江哲翊!”她焦急地拉了拉车门,是上了锁的。 不过下一秒,她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快步奔来,制服了那个壮汉。 这个人应该是江哲翊的人吧? 没一会儿,那人带来的几个保镖收拾着场面,高宇则扶着受了伤的江哲翊起身进了车。 桑雪扶着他的另一只手臂,面露焦急:“怎么样?疼吗?” 顺着他的手,她能看清他的后颈上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一定很疼吧? 他靠在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趁着车内昏暗的灯光,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清晰可见。 “先去医院吧。”她看向坐上驾驶座上的高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第210章 心疼 “是。”高宇的嗓音冷淡,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开着车,他的目光却时不时从反光镜里看向后座的桑雪。 这位桑大小姐好像确实忘记了很多,似乎现在的她都不认识他。 江哲翊总算是缓了过来,侧过头,对上少女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眸子,失笑道:“怎么?这么担心我?” 这么生龙活虎的模样,还有心思调侃她,应当是没有大问题了。 桑雪转回了头,哼哼了两声:“才没有。” 没拆穿她这别扭的小心思,男人眼中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桑雪靠着车窗,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的方向。 命悬一线的场面他倒是风轻云淡,仿佛对这样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这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他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小拳头紧了紧。 这样的他,没有了平日里死皮赖脸追着她不放的讨厌模样,反而更让人心疼了。 就算是让全世界都忌惮的商界大佬,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会痛,会受着生老病死折磨的普通人。 她想象不到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时间里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而这样的人,却一心一意地喜欢她...... 桑雪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堵得慌。 目光渐渐落在窗外,走着走着,她忽然眉头一紧:“停车!” 高宇不明所以,却还是照着她的话停了下来。 桑雪打开门,直奔不远处的小巷而去。 江哲翊顺着她的方向看去,脸色一变:“高宇,保护好她。” 他的手刚放在把手上,后颈的疼痛险些让他晕倒。 车外。 桑雪直奔小巷而去,恰巧看见有人来,几个拿着棍子的小混混屁滚尿流地跑了。 她没管他们,扶住了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少年。 “千叶淳!你没事吧?” 她果然没看错,真的是千叶淳! 这个地方离奥运村那么远,他怎么会在这里?还...... 少年仰头,隐隐约约似是看清了她的面容。 嗓音比起平常更是软了不少:“桑雪......” 话没说完,他忽然闭上了眼。 桑雪吓了一跳:“千叶淳!” 恰巧高宇过来,她面带焦急:“能把他拖进车里吗?他需要去检查一下。” 千叶淳名气很大,高宇自然也听说过,见这样的状况心里也是十分惊讶。 “没问题。” 就这样,高宇载着两个病号前往医院。 桑雪和曾绍宗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一下千叶淳的主管教练。 千叶淳还没醒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将千叶淳送去了急救室,桑雪才带着江哲翊去看医生。 检查结果出来,问题不大,她才勉强放下心。 “后面几天你注意一点,要是不舒服了就别强撑着。”走出诊室,桑雪嘱咐说。 “嗯。”男人懒洋洋地答应,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医生可是说了你可能会有脑震荡的,你别不把它当一回事。” 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桑雪也跟着一顿。 “怎,怎么了?” 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她没来由地结巴。 第211章 脑震荡? 他忽然向她走近,惊得她后退了几步。 “你,你干什么?” 他自然而然地将她壁咚在墙角,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杏眸,轻轻勾了勾唇。 “这么关心我,倒不如你来照顾我?” 桑雪的眼神躲闪着,嘀咕道:“我可要训练的,哪儿有时间看着你?” 他叹息一声,“那真是可惜了。” 顿了会儿,这个问题他没计较下去。 “下周三有个晚宴,能当我女伴吗?” 桑雪仰头望着他,第一次有些犹豫了。 “我……” 离冬奥短节目还有两周时间,她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 毕竟比赛在即,也不能操之过急。 “应该……可以吧。” 知道她还顾及着滑冰,他补充说:“就耽误晚上的时间。” “嗯,知道了。” 她轻轻推开了他,默了默:“我先去看看千叶淳的情况,你没事的话还是回去休息吧。” 他没说什么,还是跟着她:“我陪你。” 桑雪看了他良久,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随他去。 等她到千叶淳的病房,千叶淳已经醒过来了,曾绍宗和千叶淳的主管教练都在。 “怎么样?” 曾绍宗摸着下巴,表情十分严肃。 “不太好,有轻微脑震荡,身上也有伤,可能会影响训练。” 这对千叶淳来说显然是个巨大的打击。 虽然他是对手,但同样的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选手,就这样极有可能在冬奥会上表演不佳,是谁都会觉着可惜的。 千叶淳的主管教练槙文彦脸色也不大好看。 明明这次他是极有希望拿下冬奥冠军的,结果在回奥运村的路上被不知名的混混给打了。 很难不让人想到是什么人动了手脚。 是他们内部的人,还是看不惯他们亚洲人拿冠军的欧美人? 近些年千叶淳与本国的领导层关系也不佳,也极有可能是他们动的手。 怎么就好端端地被人围在巷子里打了呢? 桑雪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千叶淳身上时,只见他奶奶地扯开了一抹笑。 “这次谢谢桑雪救了我。” 桑雪低下了头:“要是我早点回来就好了,这样你也不会受伤了。” 千叶淳倒像是没受什么影响,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春风一般温柔。 “没关系的,至少你还是能救我。” 不是她吓跑了那群人的话,指不定这回他当真得放弃比赛了。 “不过,你这时候怎么会在外面啊?” 在奥运村的话,应当是不会发生这档子事的。 槙文彦叹了口气:“我们j国队今晚在外举办活动,小淳睡得早就提前回去了,谁成想竟然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大家都为千叶淳这次冬奥而忧心忡忡,整个病房里,最为轻松的莫过于他本人还有对此毫不关心的江哲翊了。 “你们不用担心,这次比赛我会尽力的,虽然有伤,但我还可以滑不是吗?” 也就他不参加团体赛,不然这紧要关头受伤那影响就大了。 但这也离男子单人滑短节目比赛也不到一周时间了。 一周时间,他还能在短节目上跳出两个四周跳吗? 槙木彦很是忧心。 第212章 冬奥(1) 就这样,开幕式很快就来到了。 各个国家的运动员们依次入场,c国这边每人还分到个小国旗,桑雪拿着小国旗晃悠了会儿,又自觉乏味。 还有老半天才轮到他们呢。 由于许琳和樊悦谦他们这两天还要参加团体赛,忙着训练,也没有来参与开幕式了。 花滑单人滑这边只有她,苏羽烟还有云洛。 她才不想和苏羽烟在一起呢,就和云洛站在一起。 苏羽烟倒没觉得怎么,她和桑雪从小到大都没什么话说。 貌似她又看中了什么男人,去其他国家队里待着了。 没过多久,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突然戳了戳桑雪。 她自觉后背发凉,转过头去,发现是黎云骁手拿着个气球,这才大松一口气。 他手上的气球是小狗形状的,很可爱。 “你这是从哪儿拿的?”她惊讶地接过他手中的气球,爱不释手地玩着。 黎云骁眸间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h国的,我把他们队长的顺了过来。” 桑雪一噎,这是人家队长的? “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嘴上这么说着,她那双杏眸中还是带着笑意,弯成了一对儿好看的月牙儿。 “这有什么?他才不敢说话。”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威猛的大汉走过来,一顶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他的一头金发。 “黎云骁,你赶紧把我的气球还给我!” 尼曼查·马迪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满的不高兴,别人都有的气球,就他没有。 黎云骁指了指桑雪,一脸无辜道:“送人了。” “……” 虽然桑雪喜欢这气球,但不能夺人所爱啊。 尼曼查约莫有一米九的个子,便弯下腰来与桑雪对视。 良久,两人都从对方眼神中依稀看出了对气球的不舍。 “你还是拿回去吧,马上就到你们了,队形还是得保持一下的。” 说着,桑雪恋恋不舍地把气球递给他。 见她着实喜欢这个气球,尼曼查不大好意思地接过了气球。 “等走完了再给你玩。”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桑雪的脑袋。 像是安抚自家小宠物一样,尼曼查格外地温柔。 桑雪木讷地望着他走远,抿了抿唇。 这个h国的冰球队队长干嘛要摸她头? 黎云骁看出了她眸中的呆滞,笑道:“尼曼查喜欢毛茸茸又可爱的东西,当初我没烫头的时候他也老喜欢揉我头了!” 他的发质软,尼曼查老说他的头发摸着跟他家狗子的毛一样柔软。 好在他知道尼曼查温和的性子,不然真以为他是在骂他是狗呢。 这次他烫了头,触感不太好,连带着尼曼查对他的态度也是不太好了。 “啊?” 桑雪惊讶了,万万没想到这是尼曼查的习惯。 “可是头摸多了会长不高的。”她嘀咕道。 她还是很想长个子的。 她这个一米六的小个子在他们跟前真是没眼看。 黎云骁“噗嗤”一笑:“你还长呢?再长别弄得重心不稳又过一下发育关。” 她已经很久没有长个子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不会长了。 虽然但是,桑雪还是挺郁闷的。 谁不想拥有一双大长腿呢? 第213章 冬奥(2) “人嘛,总得有梦想的。”桑雪踮着脚尖往前看,这么一会儿功夫马上就到h国了。 小姑娘比他矮一个头,黎云骁低头看着,唇边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行,希望你能再长高几厘米。” …… 开幕式让整个冬奥会的比赛拉开序幕,眼看着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不敢懈怠。 男单短节目是在八号早上,他们早早地起来热身,差不多就到比赛的时间了。 偌大的场馆里,无数台摄影机对着他们,不过比赛还没开始,各个国家的直播间也都没有开放赛场上的镜头。 训练结束后,桑雪和许琳才终于赶上了新一组的出场。 樊悦谦和竹泽奈央都是第二组出场。 “谦哥今天状态不错哎。” 许琳望着冰场上热身中的男人,眉眼弯了弯。 “是啊,只要能稳住应该还是能冲前十的。” 桑雪目视着场上热身的几人,竹泽奈央穿着黑色的闪着亮片的考斯滕,整个人神采飞扬,像是一匹在冰面上奔驰的孤狼,勇猛无畏。 约瑟夫和云洛在第三组,千叶淳在第四组。 热身的时间过去,眼看着就到了b国选手山尼·康普顿。 山尼身为欧洲地区能跳五个四周跳的选手,实力与约瑟夫,竹泽奈央以及朴呈彦相当。 身为天赋不那么逆天的选手,他们比的就是赛场上的发挥。 可惜山尼心态不怎么样,一个跳跃差强人意极容易引得他之后的技术内容也一个劲儿地崩盘。 看着看着,几个漂亮的小妞也在她们身边停了下来。 “山尼哥这次应该是最后一届冬奥会了吧?” “应该是呢,他都二十七岁了,这次比赛还有千叶淳云洛这样年轻的天赋型选手,这次比赛会很难哎。” 桑雪顺着声音看去,对上少女一双深邃的瞳孔。 “桑雪,好久不见。”少女的嗓音温柔好听,带着久违的喜悦,却也激起了两人的热血。 扎吉科娃。 她大概也是才训练完,一头深棕色的长发高高地盘起,一张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这里是冰场,周围虽然不及冰面上冻人,但还是有些冷,她还戴着厚厚的手套。 “好久不见。”桑雪的杏眼弯了弯。 几人都是熟人,依次打了招呼,目光就落在了赛场上的山尼身上。 看得出来,这次比赛因为又多了位实力强劲的对手,山尼的压力也极大。 但似乎他和往日又有些不同,尽管他紧绷着神经,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架势,但又让人由衷地放松下来。 “看来做了爸爸之后山尼的心态有很大的变化。”许琳说。 大奖赛的时候山尼的小孩就出生了,那时的他多少带了些对妻儿的担忧,比赛时的发挥也只是刚刚及格。 这一次,他整个人意气风发像是换了个人。 桑雪点了点头,难怪她看着山尼哥今天脸上的笑容都舒心不少。 或许,在这最后不知还会有几场的比赛里,他已经彻底放开自我了。 她侧头看向许琳,这位过去撑起c国女单半边天的一姐面带从容,似乎一点也不因为这会是最后一场比赛而焦虑。 第214章 冬奥 (3) 如果她也到了该退役的年纪,是否还会像他们这样淡定从容呢? 她不敢想,也没法想象。 她毕竟还年轻,就算伤病缠身,她也能再坚持几场比赛。 或许因为技术难度让她的身体再撑不了多久,可比赛的次数在目前看来还是看不到尽头的。 离开这自己热爱的冰场,这让自己奉献了所有青春的赛场,不管怎么说都是令人难过的吧。 桑雪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 等这两天男单比赛结束,很快就该她们上战场了。 ...... 冬奥会上,所有运动员都想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比赛,有发挥好的,也有失误的,每一次的失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遗憾。 等千叶淳上场时,场上技术分的保持者是云洛,短节目总分第一的是约瑟夫。 大兄弟此时在等分席上意气风发,乐呵呵地看着千叶淳的比赛。 千叶淳今天穿的是浅绿色渐变的考斯滕,上面的亮片闪闪发光,衬得少年那张清秀的脸更为白皙漂亮。 大家都不知道千叶淳受伤的事,可桑雪知道。 虽然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但她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还没恢复几天,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发挥有影响。 他的第一个技术动作是后内点冰四周,伴随着音乐,他也迎合着音乐起舞,流畅自然。 “咚”清脆的点冰声响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一片唏嘘声响彻整个场馆。 “怎么回事?竟然跳空了?” “这只能算一周跳了吧?技术分不行了啊。” 等分席上的约瑟夫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个千叶淳整什么名堂?是没睡醒吗?不知道这是冬奥会?” 搞什么?一个能跳4a的人连后内点冰跳都能跳空,还跳成这样? 这可是冬奥会,他怎么想的,就这样注水了? 千叶淳落冰后迅速地爬起来,此时没有时间给他反应,他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深吸了口气,再看向观众席上,他的目光清明了几分。 这是冬奥会,赛场上没时间给他多想。 等分席上,竹泽奈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短节目千叶淳是排不到前列了。 果然,尽管他努力将跳空的第一跳的落差感抛之脑外,但后面的两跳都是质量不太好,甚至连跳接旋转都险些摔倒在地。 “嘶......千叶淳这次自由滑起不来的话这场比赛就完了。”许琳叹了口气。 这样的水平参加自由滑,这次的冠军可就得花落别家了。 桑雪抿了抿唇,解释说:“他受伤了。” “啊?”几个e国姑娘听言,齐齐转过头来。 “几天前受的伤,还没恢复好就来比赛,看来对他的影响不小。” 大家都觉得可惜,虽然千叶淳不是他们国家的人,但这样的天之骄子因伤错失金牌,是所有人都会替他惋惜的。 果然,因为千叶淳跳空了一个四周跳,光是技术分就少了将近十分,这下可被裁判们逮到扣分的把柄,连带着节目内容分都是被狠狠压榨了一番的,毕竟是冠军的种子选手,实力如此,成绩也没给的太难看,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连前五都没排到。 这是这么些年以来,他第一次滑出这样的成绩来。 第215章 冬奥(4) 成绩如何乃是后话了,从冰场出来时,千叶淳却是依旧面上带着笑,温柔地与冰迷们致谢道别。 在他深深地鞠下躬的时候,他的眼角忽然湿润了。 不着痕迹地擦了擦眼角即将涌出的泪水,再抬起头来,他扬着灿烂的笑容。 这小动作骗的了镜头,可骗不过旁边的槙文彦,叹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千叶淳的肩膀以示鼓励。 这次跳空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的,但总的来说还是要高过他的最低预想的。 这样的结果,怕是国内某些人又会对他不满了。 但此时此刻,槙文彦是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千叶淳还年幼,这样的事不该成为禁锢他翅膀的理由。 “自由滑加油。”在成绩出来时,他拍了拍千叶淳的肩膀。 少年眼眶微红,却还是对着镜头面带微笑。 “谢谢,辛苦了。” 这样的他,所有人都看着不是什么滋味。 等分席上,约瑟夫肺都要气炸了。 这千叶淳是在搞什么名堂?连前三名的等分席都进不来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哭? 结果很显然,本次男单短节目前三名分别是:约瑟夫,云洛,竹泽奈央。 千叶淳由于失误,本次短节目才排名第七。 不仅是圈内人惊讶,网上也吵翻天了,就连j国不少国民也是在幸灾乐祸。 就这还夺冠军呢?拿他们国家其他选手去比赛都能比他强了吧? 网上的吵闹千叶淳一概不知,他还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在颁发了小奖牌,采访也结束之后去食堂吃饭。 桑雪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恢复得还不行吗?” 千叶淳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眼眶再次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旋转时头有些疼,不太好找平衡点。” 第一跳跳空了不说,后面两跳他的周数都存在问题。 这显然让这么多年找不到他扣分点的裁判们喜出望外,分都扣得特别狠。 后面自由滑还有七个跳跃技术难度,这样下去,他连进前五都难。 哪怕在得银牌他都没有感受到这样大的压力,此时就好像有一块天大的石头狠狠地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放松一些,别太紧绷着了,或许会好一些。” 桑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能想到的只是能让他从这样的失落中走出来。 短节目失利没什么,现在能做到的只能是让自由滑的分数好看一些。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回头。 千叶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谢谢。” 沉闷的气氛忽然被一道声音打破了。 “好你个千叶淳,你他妈是不是看不起我?这可是冬奥会你都不好好比赛?就想这样把金牌让给我?” 约瑟夫气愤地把餐盘往桌上一摔,说话时尤显暴躁。 他知道他比不过千叶淳,所以他在做每个动作时都尽量做到最好,就是为了可以将千叶淳踩在脚下。 现在千叶淳的确被踩在脚下了,却是这么自暴自弃换来的。 这样下去就算他能得到冠军,他内心都是挫败的。 如果冠军是千叶淳这样让出来的,他宁愿不要! 第216章 冬奥(5) 千叶淳淡淡睨他一眼,不打算跟他说自己受伤的事。 就算约瑟夫知道,估计也会来嘲笑他吧? 也是奇怪了,自己失误不正好让约瑟夫有机会冲冠军了吗?他有什么好愤愤不平的? 没多说什么,千叶淳继续默默地吃着饭。 他这副默不作声的模样彻底惹恼了约瑟夫,一把抓住千叶淳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嘶......”四周皆是一阵抽气声。 虽然约瑟夫欺负千叶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这直接上手还真没遇到过啊! “这是要打起来了吗?”有人惊呼。 “谁知道呢?没看桑雪在那儿吗,应该打不起来吧,不然她还悠闲地吃饭呢?” “应该?” ...... “千叶淳!”约瑟夫怒吼出声。 大兄弟的唾沫都喷在千叶淳的脸上,他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反而一如既往地带着约瑟夫最讨厌的微笑。 “怎么了?” 看着他这张可爱奶气的笑脸约瑟夫就气打不过一处来,拳头更是捏了又捏。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给我让金牌!”大兄弟咆哮道。 千叶淳神色坦然,与他的激动截然不同:“谁想给你让金牌了?” “那你今天跳这么菜是想膈应谁?” 约瑟夫实在是被膈应到了。 他不信以千叶淳的能力,能跳成这么烂。 凭天赋,凭实力,现在的他都不该滑出这样的烂成绩。 萧隆再不行也没他这样夸张的啊! 亏他还把他当作最强劲的对手,结果他在搞什么?跳空了!不,不仅跳空,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不忍直视。 千叶淳用力扯开了他的手,又坐了下来。 “就失误了而已。” “失误?”约瑟夫惊奇地跟着他坐了下来。 他妈那叫失误啊?那至少都得叫失常! 周围的人一看,果然不像打架的样子,各自散了。 他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千叶淳的脊背上,疼得千叶淳一瞬间皱紧了眉头。 桑雪呆滞了一两秒,“你干嘛打他?” 约瑟夫听言,不屑地推了一把千叶淳:“这也叫打?” 桑雪瞧见他的小动作,千叶淳的脸色果然更痛苦了几分,不由得骂道:“你个老六!没看见千叶淳不舒服吗?” 约瑟夫奇怪了,话不经大脑地就说了出来:“我总不能拍他一下就能拍出伤了吧?他哪儿有这么脆弱?” 话音刚落,他瞬间失了声。 因为千叶淳现在的脸色当真算不上好。 不是吧,这个小弱鸡就拍他一下就成这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啊!”约瑟夫原地爆炸,眼神都是忐忑不安地飘忽不定。 刚想抬手帮他顺顺气,大手就僵硬在了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他下手没轻重,就千叶淳这样柔柔弱弱的小身板,一巴掌下去别又给拍坏了! 桑雪可注意不到他的小动作,她只担心地盯着千叶淳。 “你还好吗?” 千叶淳咬了咬牙,终于缓了过来。 “还行。” 嘴上说着还行,他却依旧是面色惨白,可把约瑟夫吓坏了。 “不会真是我一巴掌拍的吧?” 桑雪白了他一眼:“真当你那么能耐呢?” 第217章 冬奥(6) “等会儿要不还是去看下医生吧?”桑雪问。 千叶淳点点头:“嗯。” 约瑟夫纳闷了,看医生?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他伸长脖子,努力想融进他们俩之间的气氛。 桑雪看了眼千叶淳,叹了口气:“你当千叶淳无缘无故失误呢?他身上还带着伤。” “嗯?”约瑟夫吃惊了,他没听说千叶淳有什么大病啊。 身为花滑运动员,受伤是常有的事,可这影响发挥的伤那是得多严重啊? 这位大兄弟心思一转,一下子就悲愤了起来。 “桑雪!怎么你都知道他受伤我不知道?” 桑雪轻咳一声:“我把他送进医院的,你说呢?” “你到底怎么了?”此话一出,约瑟夫反倒好奇起来。 他左一句右一句,千叶淳硬是得不到安稳。 不得已,他只能解释了一下。 这可不得了,千叶淳竟然被人围在巷子里欺负了,约瑟夫瞬间有一种挫败感。 下一秒,只见这位大兄弟撸起了袖子。 “就说了你不经打,还敢一个人走,下次跟着我,劳资铁定一个干他十个。” “……” 哪怕是平日里温柔待人的千叶淳,此时的表情也一言难尽了起来。 他?他要是跟着,怕不是两个都挨揍。 甚至于还极有可能因蓄意滋事被取消比赛资格。 约瑟夫没激动多久,眼睛又亮了起来。 “那你受伤了,后天自由滑我稳一点,还真有可能拿到冬奥冠军啊!” 一想到自己会拿到金牌,约瑟夫整个人的气色都变了。 在国际上,这个小小的千叶淳处处压他一头,可真是可恶! 现如今千叶淳受伤了,岂不是他能一飞冲天? 就在大兄弟对未来展望着,千叶淳毫不犹豫地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 “别做梦了,冠军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一句话像是一桶冰水把约瑟夫从里到外浇了个透,拔凉拔凉的。 “嘁,就你这样,还能比得过我?这次单人滑冠军一定是我!” 亏的他在这里胡闹一通,千叶淳彻底不难过了。 哪儿还有让这个蠢货在这里放肆的道理? “是呢,这次的冠军一定会是你。” 不知为何,千叶淳柔柔的一句话他硬是听出了嘲讽的味道。 “喂!你这什么态度?”他大声嚷嚷着。 千叶淳只觉眉心发疼,“我都祝你夺冠了还要怎样?” 一点也不诚心。 约瑟夫正要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又想到他有伤,只得捏了捏拳头,把手收了回去。 “桑雪。” 云洛此时端着餐盘过来,坐在了桑雪旁边。 “不是早就结束采访了吗?你怎么才来吃饭?”桑雪还没说话,约瑟夫就惊讶道。 云洛抿了抿唇,嗓音清冽:“教练找我说了些事。” “哦。”桑雪点点头。 这次他短节目表现不错,是极有可能冲冠的,难怪曾绍宗特意留了他一下。 “下午我还要去n大练习一下,你呢?” 少年咬着唇,眸间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期待。 桑雪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自然地回答道:“嗯,回去的,不过可能会结束的早一些。” 江哲翊说的晚宴恰好在今晚,还得早早地化妆打扮呢。 第218章 冬奥(7) 江哲翊口中的晚宴,实际上也是h州的州长夫人在某高档酒店的生日宴。 在这里,还有c国的总统夫人以及其余几个州长夫人,这些大人物汇聚一堂,难免不是为了什么大事。 江哲翊一进宴席,就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前来敬酒,他们半天挪不动一步。 桑雪挽着他的手臂,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又茫然地将视线落回在他的身上。 这些都是各个大公司的大人物,此时的他与人侃侃而谈,一口流利的英文,又是她几乎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没听一会儿她就放弃了。 这样的大场面,她又不好打扰他而独自走开,只得硬着头皮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 此时人群中的他好像是闪闪发亮的明星,耀眼瞩目,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魅力让桑雪有一片刻的失神。 第一次发现这样认真的他还是挺帅的。 或许是知道小孩儿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面,江哲翊也没多说,不过客套几句终于结束了聊天。 “桑小姐,敬你一杯。”一位夫人优雅地高举酒杯。 桑雪还没说话,江哲翊就替她敬了那位夫人一下,嗓音低沉:“抱歉,她不喝酒。” “哦,这样啊。”那位夫人尴尬了一瞬,忽然想到了什么,也就和他们寒暄几句离开了。 周围的人终于散开了,连带着空气都清新不少。 “我渴了。”桑雪大松一口气,扯了扯他的衣袖。 江哲翊也没多说,带着她去点心区,给她拿了杯果汁。 桑雪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饿吗?” 桑雪摇摇头:“已经吃过饭了。” 比赛在即,应当避免吃外面的食物。 “累吗?去那边坐会儿?”他望向休息区的沙发。 她今天的高跟鞋跟不高,但毕竟有伤,穿久了可能会脚疼。 桑雪扭了扭脚脖子,许久没穿过高跟鞋,站这么久的确不大舒服。 “好。” 坐在沙发上,桑雪的目光落在玻璃窗外。 外面是一处室内泳池,不少性感的美女和英俊的男人,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这样的气氛里。 “怎么?想出去游泳?”他嗤笑一声。 桑雪白了他一眼:“我又没穿泳衣,出去干嘛?” 男人忽然后仰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转着手中的红酒杯,玩味道:“你若是真想去,我乐意奉陪。” 不过给高风打个电话送泳衣的事,只要她想那一定可以做。 桑雪又看了一眼外面,总觉得江哲翊与这样的画面格格不入。 “行啊,江总愿意去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不知道他这副衣冠禽兽的模样,会吸引多少美女飞蛾扑火般地拥上来。 他们刚出了门,一个让桑雪意想不到的人迎面而来。 “江总,现在有空吗?”苏羽烟扬起了红唇,尽显风情。 江哲翊紧抿薄唇,低下头来看向桑雪。 “我有公事要办。” 桑雪知道他们两家有合作,但不知为何,这时候心里却是堵堵的。 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和谁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219章 冬奥(8) 压抑住心中的难过,她颔首道:“嗯。” “在这里等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很快的。” 再快毕竟也是谈公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桑雪敷衍地“嗯”了一声,也没了去泳池玩水的兴致,又回了休息区。 慢慢喝着果汁,耳旁是贵妇们的谈笑声,她鲜少陪桑书颀出国应酬,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就在她兴致缺缺地喝光最后一口果汁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忽地笼罩住了她。 仰起头来,她惊讶道:“江少?你也在这里?” 江尘赫在她身边坐下,弯了弯唇。 “见桑小姐独自一人在这儿,给你拿了杯桃子味儿果汁,你应该喜欢。” 桑雪瞧向他手中的玻璃杯,淡粉色的桃子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里面的果肉看上去令人垂涎欲滴。 “谢谢。” 江尘赫望着她喝了口果汁,瞳孔渐渐幽深。 “江哲翊就这么把你抛下,还真是无情啊。” “他办公事,不怪他。”桑雪解释说。 虽然不知道江尘赫为什么也来m国,但下意识里她还是想要维护江哲翊。 “就不怕他假借工作的名头和苏羽烟发生关系?” 明明她什么都忘记了,却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地信任江哲翊,这让江尘赫很挫败。 难不成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喜欢上江哲翊吗? 他的话却是让桑雪一愣,都是成年人了,她不可能不清楚这些事。 江哲翊二十三岁了,眼看着就要二十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孤男寡女极容易产生感情。 “他不会。”桑雪小声说。 真的不会吗?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若是江哲翊真的看上了苏羽烟,那她这辈子都会离他远远的。 她和苏羽烟算得上是水火不容,其实他要是喜欢上了苏羽烟,苏羽烟怕是更会得意洋洋地,今后更不会有所顾忌。 苏羽烟追求江哲翊?开什么玩笑,这位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就算江哲翊有钱有权,她也不见得拿出真心。 如果有一天苏羽烟对江哲翊的攻势迅猛,那只能说她是看不惯桑雪的好。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没有一个是苏羽烟不会抢的。 玩偶也好,男人也罢,她知道,苏羽烟唯一抢不走的就是那枚金牌。 可冰场是她唯一的热爱,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苏羽烟的缘故放弃它呢? 江哲翊么...... 想到他也极有可能被苏羽烟抢走,她心里莫名空落落地。 就算是纵横商界的老狐狸,大概也抵不过苏羽烟的美人计吧?怪可惜的。 江尘赫将她眸中的复杂看在眼里,心底也不大痛快。 江哲翊有什么好?让她险些放弃自己所热爱的花滑的人,她竟然还能这样纠结? “跟我在一起,你也不会这么难过。” 桑雪一怔,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啊?” “让你这么难过的人,还有什么好喜欢的?”他的嗓音温柔下来,似乎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问出这话时是多么地紧张。 桑雪“噗嗤”笑出了声。 就在他不明所以时,她笑道:“江少说笑了,我和他又不是恋人,有什么好难过的?” 第220章 冬奥(9) 这是自动屏蔽了他的告白,打算蒙混过关了。 江尘赫眼眸一暗,他可不打算就此罢休。 “我是认真的。”他说。 “什么?”桑雪心知肚明,可她实在不想回答这个尴尬的问题。 显然江尘赫不愿意就此放过她,反而更直白地说:“跟我在一起,我更能保护好你。” 话音落毕,又是一片死寂。 良久,桑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江少要是更能保护我的话,怎么会败在江哲翊的手里呢?”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毕竟江尘赫掌管江氏时手段就是出了名的狠辣,能将他拉下马,江哲翊的手段又有多少是干净的? 这她心里清楚,江尘赫的能力她也清楚,她不想沦为他们之间争斗的工具。 江尘赫久久地凝视着她,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桑雪,你会后悔的。” 再喜欢上江哲翊,让当年的事重蹈覆辙? 再来一次,他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到时候的她,当真不会后悔吗? “江少,只要是我喜欢的,我愿意去做的事,哪怕结局不尽如意我也从不后悔。” 就像这次冬奥会依旧选择挑战高难度的4a跳,哪怕最后她还是摔倒,她也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如果有天她愿意和江哲翊站在一起,与他一同面对外界的狂风骤雨,她想她也不会后悔。 “从不后悔?”男人轻扯嘴角。 有那么一瞬,他真想让她想起当年的事,问她一句她后悔过吗。 为了一个江哲翊,险些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她后悔吗? 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久久挥散不去。 他想,是时候让她想起一切了,对于她的回答,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不过此刻,他面上却没露出丝毫多余的情绪来。 “如果有一天桑小姐累了,我一定会敞开怀抱欢迎你。”他淡淡地笑着,眼底的笑意却是深不见底,仿佛多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说着,他举起酒杯,重重地与她手上的玻璃杯相碰。 桑雪喝了口果汁,好看的杏眼弯成了一对儿好看的月牙儿:“我倒是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 她对他没有感觉,没有意外的话她是定然不会选择他的。 江尘赫也不可置否,只是淡淡一笑,伸出了手:“桑小姐有兴趣与我跳一支舞吗?” 桑雪一时无聊,想着江哲翊一时半会儿定然回不来,也没推辞。 “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江尘赫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江哲翊却还没回来。 她乏味地走了出去,外面的泳池中尽是男男女女肆意的欢笑,恰巧一个身材火辣穿着比基尼的小妞从她面前经过,那傲人的事业线看得她羡慕嫉妒恨。 低下头,她今天穿的红色礼服胸前的褶皱显得自己有料了不少,也不知道江哲翊是不是特意选这样的款式来安慰她这可怜的飞机场。 她到一个人少的泳池里,轻轻脱下了高跟鞋,把腿放进了泳池里晃悠。 是温泉水,要不是身上不是泳衣,她真想下去泡一泡。 就在她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时,两个小孩追逐打闹着,一不留神,一个就狠狠地撞了她一下,桑雪一下子就跌了下去。 “扑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小孩儿一看,吓得匆忙逃离这个灾难现场。 第221章 冬奥(10) 桑雪落入水里,一时间慌张得挨不到地,反而整个人越来越往下沉。 紧紧地闭上眼,她胡乱扑腾着却依旧浮不起来。 她不会游泳啊! 就在温泉水灌进她的大脑,她以为就会这样失去意识时,一双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拉出了水面。 “咳咳咳......”她趴在地面上不住地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啊?刚才都没有发现她突然不见了哎,我还以为她走了,没想到是掉下去了。” “是啊是啊,嘶......”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然而桑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都是嗡嗡地,哪儿能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 救她的是江尘赫,此时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遮住了她的上身,防止走光。 “谢,谢谢,咳咳......” 江尘赫瞧着她小脸咳得通红,不自觉地心疼起来。 “我带你去包间吧,让人给你送件干净衣服过来。” “好。” 她终于缓过劲儿来,扶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 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一般,江尘赫不忍地问:“我抱你吧?” 桑雪擦了擦额头上滴落的水珠,摇摇头:“没事,我可以的。” 虽说这样,但她的礼服已经湿透了,勾勒出她那算得上是玲珑有致的身材,江尘赫将她揽入怀中,高大的身形笼罩着她,替她遮挡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 另一边,江哲翊和几位公司的老板们告别,出了包间后总觉得一股熊熊欲火燃烧着,让他燥热难耐。 扯了扯衣领,他深吸一口气。 给高风拨了电话后,他掏出房卡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没有上锁,轻推一下就开了,但他此刻头昏脑胀,哪儿想的了那么多? 关上房门,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大手再次扯了扯衣领,竟是生生把第一颗纽扣给掰了下来。 视线不经意地一转,入目即是一大片雪白的香肩玉背,鼻间一抹温热,他掏出手帕一擦,竟是鼻血。 桑雪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惊得大叫,一时间不知道该遮哪里,只得抱着被子挡在胸前。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拉链都没拉上呢,他,他怎么...... 后背裸露在外,一阵凉意袭来,惹得她打了个哆嗦。 江哲翊的神色有些怪异,但她说不上是哪里怪。 他没回答她,只是大步走近,吓得她不停地后退。 “你,你干嘛!你别过来,我给你说啊啊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大手拽着她的脚踝忽地将她拉过去,下一秒,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她一愣。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吻逐渐加深,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酒气席卷而来,像是要将她重重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唔......“ 她的手抵在胸前,想要推搡他,却发现他的身子不是一般地滚烫。 这下子她彻底慌了,他这是在发什么疯? 终于,他松开了她,桑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中的红血丝清晰了不少:“江哲翊!” 话音刚落,他的眸光微深,下一秒就将她扑倒在床。 第222章 冬奥(11) “江哲翊……” 这么反常的他,桑雪就算没经历过也明白了。 “江哲翊,你清醒一点!” 小姑娘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自己的双手交握,那张俊脸一点一点地放大。 对上他那幽深的目光,她愈发害怕了。 万一,万一他控制不住野性大发怎么办? 没等她细想,身上一凉,他掀开了被褥,大手一扬,被子就掉在了地上,她单手捂着胸口,一手被他握着,哪儿能把被子拉回来? 下一秒,他的脑袋忽然埋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让她难受得心慌。 “江哲翊!” 男人深吸一口气,像是清醒了一些,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别乱来……”他身上灼热的温度让她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就抱一会儿……”他闷哼一声,往她脖颈处蹭了蹭,“高风会带医生过来……” 他的嗓音暗哑,在她耳旁震得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她不自觉地偏开了头,跟他出来果然没什么好事,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 感受到她的动作,男人咬了咬牙:“别动!” 他的身体更烫了。 桑雪一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他都再没了动静,静得她只能听见他们的心跳声。 “那个……” 话没说完,感受到耳垂一疼,她就皱紧了眉头。 “你属狗的吗?”她破口大骂,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嘶……”揉了揉自己可怜的耳朵,她只觉得疼得不行。 显然他又意识不清了,她刚坐起身打算跑路,他一把将她搂了过去,不由分说地再次堵住她的唇。 桑雪欲哭无泪,早知道今晚又落水又要失身,她就不来了。 就在她失神时,他的大手忽然抚上她的脊背,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打了个激灵,紧紧拽着他的领带。 要是在他发疯的时候,这个能勒住他的几率有多大? 她睁大了眼睛,难受极了,一双杏眸水汪汪地,可怜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高风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他家总裁就疯掉了! “滋啦”一声,她一怔。 他竟然帮她拉上了拉链? 蓦地,他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 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桑雪总算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算他有良心,她的清白好歹保住了。 她本来想一走了之,但瞧他刚才那副模样,还是有些担心,好在没多久高风就敲响了房门。 高风带来的医生给江哲翊打了针,他很快就安分下来,眸间也清明些许。 见他状态好转,桑雪忸怩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我送你。”说着,他就要起身。 桑雪连忙按住了他:“不用了,你这样还怎么走?高风送我就行了。” “……” 最终还是高风开车,桑雪睨了一眼旁边倔强不肯服输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显然他的精神状态不大好,能坐进车中都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时的他正倚在另一边小憩,也不知道这么逞强做什么。 第223章 冬奥 (12) 良久,大概是缓了过来,他侧过头来,眸间是桑雪看不透的情绪。 “刚才......抱歉。” 桑雪将视线投向窗外,车里的空调温度大概太高了,她的脸不自然地发烫。 “你吃我豆腐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埋怨,江哲翊挑了挑眉。 “这样啊......那我倒只能以身相许了。” 男人叹息一声,好不可惜。 “可别,我怕跟着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保。”她果断地将他的幻想浇灭。 桑雪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危险,之前资格赛时因为和他有关系被邢思玥雇人网暴。 时他满身是血地爬进她的房间,却不能去医院,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处理伤口。 前些天在半山腰被围殴,因为他身手厉害最终还是化险为夷。 这一次又是他被无缘无故地下药,还好他控制住了自己,不然她的清白就要毁了。 遇到他总没好事。 只是她还不知,就连当初自己被绑架弄得遍体鳞伤也是因为他。 身为多少人都虎视眈眈的大人物,普通人怕是根本没可能与他并肩。 听言,男人低垂着眼眸,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如漩涡一般越发深邃。 是啊,他这么危险,却还是自私地想与她执手到老。 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他破天荒地没再说话。 两人各自倚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掠去,却都各怀心事。 …… 次日,偌大的酒店房间里,洁白的大床上,少女嘤咛了一声,一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缓缓掀开,光芒流转,风情万种。 看清了身旁人的五官,她皱了皱眉。 墙上的大钟一点一点地走着,时间不早了。 深吸一口气,她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烂得不成样子,房间里的混乱无一不彰显着昨夜的疯狂。 漂亮的桃花眼中毫无波澜,轻轻将脸前的碎发掖至耳后。 “苏小姐的计划也会出差错吗?”身旁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大概是刚醒,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苏羽烟红唇轻扬:“只是意外罢了。” 谁成想江哲翊竟然不在他的房间? 想起昨夜的种种,她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训练了,江少请自便。” 她刚想起身,男人的大手忽然勾着她的腰将她圈入怀中。 她也不恼,如葱头般圆润的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玩味道:“怎么,江少舍不得了?” 她这副模样,仿佛压根没把昨夜的事当一回事,甚至如一桶凉水从上到下把他浇了个透。 江尘赫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她随手拿捏住的男宠。 这滋味很不美妙。 “我可以对你负责。” 苏羽烟一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弯唇笑了,一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中闪动着流光。 “江少,都是成年人了,该不会这么放不开吧?”顿了顿,她又说,“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让江少负责我可不敢妄想。” 说完,她起身前去浴室。 男人望着她那曼妙的身材,有一瞬间的失神。 忽然,只见她顿住了脚步,侧过头来嫣然一笑。 “没想到传闻中流连花丛的江少竟然如此青涩。” 没等他的反应,她就关上了浴室门,唇边的笑意久久不散。 她当真以为江尘赫被江哲翊夺权后在外风流不可一世,没想到却如此纯情。 风流吗?呵呵…… 第224章 冬奥(13) 今天,进入自由滑的男单运动员会开始本次冬奥会的最后一场公式训练,场馆内里里外外有不少媒体蹲守着。 桑雪训练完也没去n大训练了,白天人多,不少热爱花滑的冰迷们都要来围观,反倒让她不好意思。 晚上夜深人静,她练习也能更自在些。 训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终于到了万人瞩目的男子单人滑最终决赛的日子。 这样的大场面不少人都来了,在晨练后桑雪也及时赶到了场馆。 就在她盯着场内运动员们的热身时,周围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桑雪转过头去,原来是可爱的吉祥物摔倒在她旁边。 她笑着,跟着旁边的人将它扶起,与它拥抱了一下。 吉祥物显然很喜欢她,这下子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不放,可爱的大身板一摇一晃的,不太聪明的样子让不少人失笑。 桑雪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大脑袋,“我要去找座位啦,你太胖挤不进去的。” 听言,吉祥物的大身板明显一怔,不大高兴地拍打了下她的脊背,灰溜溜地离开了。 桑雪失笑,这个吉祥物还挺可爱的。 摇了摇头,她刚好在最后一排找到了位置,坐下打算认真观看比赛。 没过一会儿,吉祥物又不服气地挤到了最后面,在桑雪旁边来回蹦跶,像是对桑雪不久前的话语感到不满,极力向她证明自己身材的苗条。 见桑雪不理它,它气呼呼地挤着栏杆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这下倒好,它那臃肿的身板卡在了两根栏杆之间,脑袋向前倒去。 “哎!”桑雪刚转头就见这一幕,连忙扶住了它的头。 “都说了你进不来了非要逞强!”她咯咯笑着,抚摸它的头以示安慰。 刚把吉祥物扶起,身后的人就惊讶道:“桑雪,看不出来啊,你在这儿欺负人家吉祥物呢?” 桑雪听言,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转过身,她抄着手凉凉地扫他一眼:“冰球队不训练吗,这么早来这里凑热闹?” 黎云骁扬了扬眉,一手搂过身旁尼曼查的肩膀。 “我们今天不比赛。” 说着,他们坐到桑雪身边来。 “云洛呢?听说他短节目得的第二名啊,他多久出来?”来看比赛自然是要支持自家运动员的。 和云洛打过几次交道,他自认为和云洛的关系还不错。 “这才是第一组比赛,云洛在最后一组了,不过谦哥要早一些,在倒数第二组。” 黎云骁当然知道谦哥是樊悦谦,为了接近她,他当初也恶补了不少花滑相关的知识。 樊悦谦身上还带着伤,在一众高手中能拿到本次花滑的前十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溜走,离最终的比拼也越来越近,黎云骁和尼曼查也不由得随之紧张起来。 “你不紧张吗?”他忽地凑近桑雪。 桑雪一巴掌糊他脸上,把他的头按远了点:“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我比赛。” 就算是她比赛,她也不见得会紧张。 “那你好歹也得有对最终排名的期待啊!” 桑雪的手肘撑着脑袋,点点头:“嗯,是有期待。” 第225章 冬奥(14) 转眼间,就到了山尼,音乐声一响起,桑雪和黎云骁都是睁大了眼睛。 是猫和老鼠的配乐! 山尼脸上带着笑,充满回忆的气氛,唤醒了不少人的童心。 大家看着山尼的舞步轻快灵活,紧张的心绪一下子消失殆尽,都跟着他融进这轻松愉悦的氛围中。 这次比赛山尼都是出奇地稳,在最后这仅剩的赛场时光,他也没有了多余的想法,一心一意地享受他最爱的冰场。 一将所有压力抛之度外,他也更加毫无顾忌地在赛场上挥洒汗水。 这样全新的山尼惊艳了所有人。 桑雪想,若是山尼的宝宝长大后看见爸爸这样漂亮的表演,是否也会对花滑感兴趣呢? 山尼的老婆也是b国的花滑运动员,在父母这样的熏陶下,小宝宝说不定也会成为新一代力量呢? “你什么时候也走一走这样的风格,一定比他更出彩。”黎云骁摸了摸下巴。 桑雪白他一眼,但还是说了一句:“后面的表演滑会有的。” “真的吗?就这次的表演滑?”黎云骁挑了挑眉。 她的风格多变,但像山尼这样俏皮的还真没有过。 那一定比现在对他冷脸相待的样子可爱不少。 就是想着,他的唇角都不自觉地微翘。 桑雪沉思了会儿:“应该是的。” 毕竟是表演滑,少了竞技性质,为了增强观赏性当然是要有趣味,让更多人了解并喜欢这项运动。 花滑可不单单是滑蹦呢。 说话间,山尼在等分区等待自己的分数,不一会儿,分数出来了。 毫无疑问地,他拿到目前单人滑的最高分。 下一个是樊悦谦,他丝毫没受山尼出彩演出的影响,总的来说发挥得不错,最终排名第二,仅次于山尼。 樊悦谦之后,就是万人瞩目的千叶淳了。 虽然千叶淳短节目失利,但不少人还是期盼着能有奇迹发生。 毕竟是目前来说最有实力争夺冠军的运动员之一,不少冰迷都对他抱有期待,甚至场上的不少人都是为了他千里迢迢地来观赛的。 这两天网上的骂声连连,千叶淳对此不管不顾,仍然一心一意地训练。 知道他受伤的人都忧心忡忡,虽然也希望他能创造奇迹,但更多的是希望他能保重身体。 毕竟他还年轻,后面还会有不少的比赛,一次失利算不了什么,若是就这样伤了身体那就不好了。 他的考斯滕是深蓝至浅蓝色渐变的,如海一般深邃,又如脚下的冰面一样干净圣洁。 这次他的选曲是《春天奏鸣曲》,在充满青春朝气的音乐声中,开场动作就是一个4a。 随着他起跳,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桑雪皱了皱眉头,这个高度和远度,不太够啊…… “哗”一声,千叶淳跌倒了。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齐刷刷地鼓掌以示鼓励。 4a的难度不小,就算没跳出来,这个勇气也可嘉。 但不知为何,众人心里都是堵得慌,是为他极可能就此错失金牌吗,还是可惜他这次比赛接二连三的失误呢,谁也不知道。 第226章 冬奥(15) 好在千叶淳及时调整好状态,后面的表演都好歹算是完成了。 但看得出来,他这次的状态是前所未有过的差,goe分裁判都压分压得厉害。 如今运动员都是十七岁升成年组,在他升入成年组后的这几年里,几乎每场比赛的金牌都被他实力包揽,约瑟夫这家伙天赋不够,甚至连3a都跳不好,能压过千叶淳都是难上加难。 每场比赛,为了给千叶淳压分可是让裁判们犯好大的愁。 国籍不占优势他尽力把每一个动作做到极致得完美,让裁判没压根没有挑错的机会,哪怕该挑不该挑的毛病使劲儿扣分,也照样超出其他运动员的分数一大截。 现如今千叶淳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更不会吝啬了。 最终,千叶淳以比山尼高出近三十分的成绩暂列第一。 总分320.12分,比以往少了三十几分。 约瑟夫只要发挥稳定,按平时的成绩超过他即是轻而易举。 但这种时候,约瑟夫却高兴不起来。 这样的比赛赢了千叶淳,一点胜利的喜悦感都没有。 他受伤了,谁也不知他是怎样强撑着完成比赛的。 明明他平日里很想超过千叶淳,可此时此刻他竟然很想时光倒流,去保护千叶淳不让他受伤。 可惜没有如果。 约瑟夫的主管教练哈立德·拉法蒂见他毫无士气,甚至耷拉个脑袋像极了要去送死的残兵,恨铁不成钢地使劲儿拍了下他。 “干什么呢在这儿摆脸色?千叶淳这次因伤失误,你该庆幸你的竞争对手少了一个,只要你好好滑,这次冠军一定会是你的!” 他知道约瑟夫每次败给千叶淳是有多挫败,甚至休赛季时他也是不顾伤痛地日日练习,眼看着机会就在眼前,他竟然还垂头丧气? “教练,可他是因为受伤才输给我的,我还是菜得不行。” 他就是个废物,就连胜利都是千叶淳失误让给他的。 什么金牌,什么冠军,他不在乎。 能在他热爱的冰场上代表自己的国家比赛他很高兴,也很幸福。 可从小到大,在国际上的赛场上,总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亚洲小孩儿处处比他强。 小小的个子,白白净净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蛋,却偏偏有连他都比不过的天赋,看着他在冰面上绽放着耀眼的光芒,渐渐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超过他,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千叶淳那张可恶的脸哭得分不清眼泪鼻涕的可怜模样。 可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可偏偏此时,看着大屏幕上少年那强忍着泪意却还是遮不住的红眼圈,他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这样的比赛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看似赢了,却好像输得一败涂地。 这位m国一哥在线emo着,旁边的主管教练哈立德猛地又拍了他一下。 “你要知道,竞技体育不仅比的是技术,比发挥,赛场上也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这是我们都避免不了的。” “c国的樊悦谦前几年的比赛上受伤被迫退赛,那可是那年c国唯一的名额,可惜吗?当然可惜,到现在他和当年的竞技水平都有一定的距离。” “可这是竞技赛场,这些意外也是其中的一环,对手的失误和发挥,自己的失误都可能会成为影响因素,这不仅是他们的比赛,也是你的比赛。” “哈尼,你要记住,你代表的是我们m国,这些小情绪不能成为我们失败的理由。” 第227章 冬奥(16) 约瑟夫盯着大屏幕上不经意地抬起手臂抹眼睛的千叶淳,耳畔回响着哈立德的话语,思索了良久。 是啊,又不是他让千叶淳受伤的,这样的胜利他问心无愧。 哈立德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再有几个人就该上场了,好好调整状态。” 约瑟夫是倒数第三名出场的,竹泽奈央是倒数第二个,云洛是最后一个。 只要他好好发挥,裁判那边一定不会吝啬地给他高分的。 ...... 就这样,约瑟夫调整好心态,再回赛场上时精神焕发。 这时,千叶淳依旧是凭强硬的实力留在等分席上第一的位置。 过了这么久,他的情绪也缓了过来,面对着镜头时笑得可爱又灿烂。 约瑟夫选的是一首说唱,伴随着刺激的鼓点,与埃姆刺激有力的声音燃起了人们的热血,也随着他的舞步激动起来。 这次他发挥得极好,只是在跳3a时脚下还是打滑险些摔倒,让主管教练哈立德叹了口气。 千叶淳怎么能不让人佩服呢,就连约瑟夫跳3a都困难,他却几乎每场比赛都上4a,真是逆天。 好在除了3a他发挥得差强人意,他所有的技术动作都做得漂亮,没有明显的失误。 鼓点声落毕,所有人的热血都为之一震。 “啪”“啪”“啪”掌声轰鸣。 技术分直接破了千叶淳的记录甚至高出十几分,这也破了这些年约瑟夫自己的记录。 一下冰场,这位大兄弟不停地向四周挥手,感谢冰迷们的热情支持。 不一会儿,分数出来了,他以356.76的总分暂列第一,比千叶淳高出36分! 虽然他清楚地明白他能超过千叶淳理所当然,但此时此刻他还是绷不住了。 他转到屏风后,破口大骂,嗓音还带着哭腔:“千叶淳你混蛋!” 骂着骂着,大兄弟彻底没绷住,眼泪花也跟着蹦了出来。 “混蛋千叶淳!废物!蠢货!” 哈立德跟着他,冲着媒体挥了挥手:“拍什么拍?别瞎拍!” 约瑟夫情绪一上来,冲进等分席就对着千叶淳劈头盖脸地骂。 边哭边骂,看得旁边的人都不忍直视了。 这还拍什么拍?没看到人家m国一哥情绪失控得不成样子了吗?再挑拨离间那真的不是人干的事了啊! 千叶淳等他骂完,又扬起了他最讨厌的笑容:“恭喜......” 约瑟夫立马打断了他:“恭喜你个头,我都说了不要你让奖杯了呜呜呜......” 说实话,千叶淳真没想到这好不容易给了他超越自己的机会,这个人还能哭成这样。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这里哭得像个孩子,还让他不知所措了。 “三十六分,千叶淳你混蛋!”像是骂不过瘾,他又用千叶淳最熟悉的j国语言骂道,“混蛋,蠢货!” 千叶淳只觉一阵好笑,把第一名的宝座让给了他。 “这次是意外,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超过我。” “你最好说到做到!” ...... 就在约瑟夫绷不住的这段时间,竹泽奈央的分数也出来了,以315.89的分数位居第三。 面对着镜头,他扬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离开镜头之后,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千叶淳......被打成那样还能跳到前三么? 第228章 冬奥(17) 他比不过云洛,这点他清楚,可就是因为这,他才更愤恨。 这个千叶淳,还真是不好超越啊...... 就这样,来到了最终云洛的表演。 在这决定最终冠军花落谁家的时刻,所有人都很紧张。 云洛却轻松自如地在冰场上滑行,似乎感受不到这样的压力一般。 在冰场上站定,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闭上了眼。 小提琴缓缓奏响,他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眼神温柔,像是会说话一般对着情人轻轻低喃。 音乐选自《爱的礼赞》,描绘出一幅典雅的爱情画卷,优美的旋律像是诉说着爱情的甜情蜜意,让人沉醉其中。 “嘶......云洛竟然还会走这种风格啊?这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黎云骁惊讶道。 这么小清新的爱情曲,怎么能演绎得这么妙? 桑雪也很惊讶,迟疑道:“没有吧......没见他和其他女孩子走得近啊。” 她话音刚落,黎云骁眯了眯眼,心底浮起一个不可能又极有可能的可能——云洛也喜欢桑雪! 自打认识云洛以来,他那个怕生的家伙也就和桑雪走的近,桑雪的优秀都是他们有目共睹的,这小孩儿难免会对她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喂,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桑雪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说不定他就是单纯得跳这首曲子呢?你别想那么歪。” 黎云骁反而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是事实了。 “你别说,我觉得很有可能。” 桑雪无语:“他还未成年,懂什么情情爱爱?” 黎云骁沉默了一瞬,目光闪过一丝幽怨。 怎么可能不懂?她不还是未成年就和江哲翊那个有代沟的大叔好上了? “我觉着云洛是个好孩子,他这么喜欢滑冰,是一定不会想着谈恋爱的。”她又说。 滑冰就够了,哪儿还有什么心思谈恋爱啊? “那我就是坏孩子好了,我也喜欢滑冰,可我满脑子都是想和你在一起。”黎云骁忽然凑近她说。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桑雪头皮发麻。 “黎云骁!”她咬了咬牙。 奈何周围都是摄像头,她也不能将他怎么样,要是被媒体捕风捉影地报道出去就不好了。 “怎么?姐姐之前嘴上说着喜欢,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还凶我……”他瘪瘪嘴,可怜巴巴的模样好不委屈。 和自家的大狗更像了,尼曼查心想。 就是可惜这孩子烫了个头发,手感一点也不好了。 “阴阳怪气……”桑雪将目光落回冰场上,没再理他。 这次云洛发挥得也很棒,出彩的表演让不少人都涌出一个想法: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尤其是少年穿着粉色的考斯滕,其上银光闪闪,在银白色的冰场上周身像是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让人恨不得进去与他共舞。 真不愧是冰上王子,别样的浪漫让许多妙龄少女心动。 “你觉得是云洛得冠军还是约瑟夫啊?”黎云骁有些好奇。 打心眼儿里说,他自然是希望云洛能为国家再添一枚金牌的。 冰雪运动不是他们国家擅长的,每一个金牌都弥为珍贵。 第229章 冬奥(18) 桑雪沉思了一会儿。 “不好说,云洛毕竟还小,肌肉力量是比不上约瑟夫和千叶淳的,跳跃的高度远度并没有约瑟夫的漂亮。” 约瑟夫那么一身腱子肉可不是白长的,每一跳跳得够高够远,能在空中滞留更多的时间这对他们跳跃的质量都极为重要。 “但我觉得他表演得很好哎,约瑟夫也只是让人觉得嗨,实际上没什么表演成分在吧,云洛这很明显地能让人感觉到恋爱的甜蜜。”黎云骁皱紧了眉头。 论感染力,云洛显然赢了。 桑雪说:“虽然但是,约瑟夫的节目内容分可不少,短节目的分也高。” 毕竟所有技术难度动作都做了出来,节目内容分给得高也是理所应当。 这是云洛的第一年奥运,国籍不占优势的他们也极容易被裁判压分。 云洛的动作质量说不上完美,会不会抓他的细节问题的决定权还是在裁判手里。 云洛到了等分区,在这最终决定胜负的时刻,所有人都屏着一口气,生怕错过广播声。 总分出来了,云洛自由滑排名第一,但由于短节目比约瑟夫少了几分,仅以相差2分的成绩惜得银牌。 不是金牌,但只有两分。 云洛的眸子垂了下来,他在想什么令曾绍宗捉摸不透。 但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意料之中。 显然约瑟夫发挥得比在上还好一些,尽管是亚军,但他还年轻,未来可期。 毕竟这么多年c国男单都没人能冲到国际前三,就算是银牌他们也很高兴。 “很棒。”他拍拍云洛的肩膀,夸赞道。 兴许是他的激动感染了云洛,少年心中的阴霾一挥而散。 只是,他这次只得了银牌,妈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 此时,等分席上,约瑟夫早已控制好了情绪,但得知自己真的夺冠后,不知是激动还是怎的,又绷不住地往外蹦眼泪了。 哭着哭着,这位大兄弟的手忍不住地戳了戳千叶淳:“喂,你就得个铜牌怎么一点也不伤心啊?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败给我了,你好歹也哭两声啊。” 千叶淳沉默地看了眼哭得稀里哗啦的约瑟夫,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是啊,明明是他得的铜牌,这个人却比他还伤心。 让他有些搞不明白约瑟夫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突发意外导致发挥失常,难过吗?当然是难过的。 甚至他现在喉咙里都像是有块巨石堵着一样,哽咽地让他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约瑟夫的崩溃冲淡了他的不甘,心里好受不少。 …… 等到吃饭时,约瑟夫肉眼可见的精神抖擞,英气风发。 管他千叶淳怎么着,至少他终于拿了冠军啊!还狠狠地把那小子放在脚底下踩了踩。 连教练都说这次自己进步很大呢,比以往高出将近二十分了,完全打破了他自己的记录。 打好自己的饭,他昂头挺胸着走到桑雪那桌坐下,自然而然地搂过黎云骁的肩膀。 “兄弟,你们那边怎么样啊?大哥我今天可是得了冠军,你看这金牌多漂亮?”他骄傲地扬了扬脖子上挂的奖牌。 第230章 冬奥(19) 黎云骁乐道:“我看你比赛了,表现的真棒,恭喜你。” “谢谢。”约瑟夫面上流露出几分得意。 “还有几天就该你比赛了,这次有信心吗?”黎云骁戳了戳桑雪的手。 桑雪埋头吃了口饭,思索了会儿。 “我也不知道,但不拼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恰巧千叶淳在一旁吃饭,约瑟夫瞥他一眼,像是故意地大声嚷嚷着:“那你也得注意安全,别像某些人一样逞强上场,结果偷偷地抹眼泪花儿。” 桑雪的眉头隐隐作痛,虽然知道他故意说给千叶淳听的,但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隔应人呢? “你别听他的话,你一定可以成功的。”在一旁沉默许久的云洛突然开口道。 桑雪转过头,对上少年那双迸发着光亮的眼睛,会意一笑:“嗯,一定会的。” 话音刚落,一道高挑的人走近,在她身侧停了下来。 “桑雪,过几天就是短节目比赛,我很期待你的节目。” 扎吉科娃的小脸冻得红红的,却还是不忘过来给她放狠话。 桑雪抬头与她对视,眼中染上几分笑意:“我一定全力以赴!” 扎吉科娃没和她多说,撂下战书后一蹦一跳地走远了,只留下原地的人直咋舌。 “哇,她平日里都这么凶的吗?”尼曼查惊叹一声。 平时瞧着这小姑娘可可爱爱地,没想到也敢来挑衅对手。 桑雪扒拉了几下饭,小声说:“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冬奥会了。” 是她升入成年组的第一次冬奥,也会是最后一个。 以e国女单的垄断能力,过几年依旧会有更年轻的女孩儿来参赛,到那时扎吉科娃的体力与能力怕是难与之抗衡了。 这极有可能她与这位老朋友的最后一场比赛,她们都很重视。 …… 这几天桑雪除了在奥运村日常训练,就是去n大加练了。 每个夜晚她都独自一人在冰场上起跳,再起跳,跳累了就在冰面上滑行一会儿。 她知道每晚江哲翊都会来,但不知为何他却再没有来打扰她。 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好像自从那次晚宴告别之后,他总是似有似无地与她保持距离。 是因为她说过她害怕跟着他连命都保不住吗? 明明他离她远远的,她也可以心无旁骛地滑冰,可每次看到他这么小心翼翼,她心里反倒不是什么滋味了。 甚至她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太心直口快了。 明明这也不是他的错,他也是受害者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停下旋转时目光不经意地向熟悉的方向一瞥,却愣住了。 他不在了。 扭回了头,她毫不犹豫地继续练习了。 他在不在地,她还是得照常训练啊。 良久,她裹上白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粉白围巾,手提冰鞋出了场馆。 场馆大门前,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停在树下,男人靠在车头,神色晦暗不明。 很显然,他是在等她。 这些天她走路回奥运村,他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这突然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眼前,桑雪倒不适应了。 第231章 冬奥(20) 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她站在他面前。 “呃……” 她正酝酿好情绪打算跟他打个招呼,只见他站直了身子,昏暗的灯光下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她。 “上车。”他没多说。 “哦。” 天这么冷,她也不想在外面吹风说话。 高风没来,又是他亲自开车,桑雪硬着头皮坐在副驾驶座上,抬眸偷偷看了眼他。 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奈他何。 可她还是看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难道这边的合作也谈的不顺心吗? “江哲翊,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心闷闷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嗯?”他的眉头舒展不少,但没想到她为何道歉。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蚊子一样嗡嗡地,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我那天说我怕跟着你会没命,没有怪你的意思,谁会想整天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害自己呢,你没有错。” 她仔细想过了,那天自从她说了这话,他就神情低落,再也没说过一个字。 “你说的没错。”男人扯了扯薄唇,“不管是谁和我亲近,都会被针锋相对。” 桑雪呆愣地看着他,有一片刻的失神。 男人强忍着情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手臂青筋暴起。 她不曾见过这样的他,好像他经历的过去都是不可言说的黑暗。 或者他也从未解脱过。 “桑雪,我想保护你。” 心猛地漏了一拍,桑雪连忙移开视线转头看向窗外。 她承认在那一瞬间她动摇了,可最终还是被现实打倒了。 她想滑冰,她想一直这样滑下去。 可如果接受了他,面对的就是数不清的狂风骤雨,她会因此失去自己所爱的花滑了呢? 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至少现在的她是不敢去冒这个险的。 比起他,她更喜欢花滑。 她好像有些明白二哥为什么不愿她和江哲翊多接触了。 位高权重,他们江家过于危险。 可他也才二十三岁,却要经历他本不该承受的事。 接手江家这么大的家族,他一定很不容易吧? “给你带了酸奶,拿着喝。”他突然开口。 “哦。”桑雪低下头,果然看见了左手边一盒酸奶。 “谢谢。” 没多久就到了奥运村,他将她送到公寓楼下。 桑雪刚要进楼,他突然唤住了她。 “嗯?” 转过头,只见男人从后备箱里抱出一大束玫瑰,大步走来,将它塞入她的怀中。 “明天,加油。” 她仰着头,见他那双丹凤眼里噙着笑意,一双澄澈的杏眸不自觉地也弯了起来。 “谢谢。” “早些休息。” “嗯。”她顿了顿,“晚安。” 他一怔,紧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晚安。” 她已经开始尝试着接受他了吗? 桑雪也没多停,时间不早了,她该睡觉了。 抱着大束玫瑰花,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虽然重了些,但花开正好,娇艳欲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地喜爱。 走着走着,前面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黎云骁嘴里叼着一支玫瑰花,结果瞅见她怀里的一束花后,呆在了原地。 第232章 冬奥(21) “江哲翊送的?”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这么一大捧玫瑰,怕是得花不少钱吧? 他手上孤零零的一支花与之相比寒碜又可怜。 人民币玩家,这怎么玩得过? “嗯。”桑雪吭了声,顿了一下,“你这是?” 没记错的话他不住这栋楼啊。 黎云骁瘪起嘴,不大高兴地转了转手中的玫瑰,难掩失落。 “当然是来追求你啊,谁想到竟然被江哲翊捷足先登了?” 准备了好半天的告白在这一瞬间好像都没什么意义了。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他心里难受得慌。 “你们……会在一起吗?” 抱紧了怀里的花,桑雪的唇抖了抖。 良久,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会。” 听言,黎云骁心里好受许多,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玫瑰花,虽然量少了点,但也不算差劲。 看了眼她怀中开得灿烂的花,他轻轻将手中的一支插了进去。 一枝花在同伴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娇嫩。 “比赛加油。” “谢谢。” 黎云骁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神色落寞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的心早不在你身上了,这么死心塌地,何苦呢?”苏羽烟好笑地弯着唇。 黎云骁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从中作梗,他和桑雪怎么可能分手? “不用这么瞪着我,我可是记得那晚你也很享受那个吻。” 黎云骁轻扯嘴角:“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却故意接近我。” 他愤怒地瞪着她,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笑意更深了。 “我这是在帮你。” “滚!”他怒吼。 苏羽烟不以为然,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你总有一天会感谢我的。” 感谢她?真是做梦! …… 桑雪回到房间,将花摆在桌子上,紧紧地盯着它们,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张熟悉的脸庞。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甜蜜的梦。 梦里,她在偌大的冰场中滑行,每次不经意间转身总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画面一转,她穿着漂亮的考斯滕,脖子上挂着一枚金灿灿的奖牌,直直冲向冰场中央的男人,扑他个满怀。 “哲翊哥哥,我又拿了冠军!” 男人面部线条在明亮的冰场上柔和下来,眼睛深邃得似要将她吸进去。 “恭喜。” “我都拿冠军了,一点礼物都没有的吗?”她不高兴地嘟了嘟嘴。 下一秒,她腰间一紧,不得不踮起脚尖来,手扶着他结实宽厚的肩膀。 “要拆礼物吗?” “啊?” 她张着红唇,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张俊脸缓缓靠近,直到他轻轻含住了她的唇瓣。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要蹦出来似的。 他们在冰场中央忘情地拥吻,就在她快喘不过气时,不经意间移开眼,对上玻璃挡板外一双阴森森的眼眸时,浑身都僵硬了。 “二,二哥……” “唰”地一下,桑雪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懵懵地揉了揉头发。 闹钟铃声也在此刻响起,她又瘫倒下去,拉起被子死死地捂住脑袋。 桑雪啊桑雪,明明都已经决定拒绝他了,怎么又梦到这丢死人的场景? 第233章 冬奥(22) 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不自觉地想起前些天他失控时的深吻,她的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掀开被子,她深吸了口气,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今天就是短节目比赛了,桑雪,加油! …… 现在冬奥会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场馆内观众们却热情高涨,各个国家都有拉着国旗替运动员喝彩加油的。 坐在等候区,桑雪四处张望着,许久没看到那道人影。 难道因为她昨晚的不回应,让他失望了吗? 呆呆地盯着冰场,她良久都没回过神儿来。 他追了她这么久,她也没有回应,如果是她的话她早就放弃了。 穿着国家队队服,在冰场外还是有些冷,冻得她鼻子有些红,不停地揉鼻子让它暖和起来。 比赛是在下午,见她状态不佳,曾绍宗关心道:“中午没睡好觉吗?” 桑雪受不了了,抽了张纸擤鼻子。 “睡好了,就是这里有些冷。” “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后天就是自由滑,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那可不好了。 “嗯嗯。”桑雪乖巧地点着头。 没在多想,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上场。 这次短节目她抽到了第三组的第一名,运气说好不好,但对于她来说是无所谓的。 今天她跳的是之前兴致一来给江哲翊表演的《梁祝》,考斯滕裙摆粉白相间,其上绣着古典的图案。 一头长发依旧高高盘起,简单的编发映衬着今日的主题。 她的妆容也偏古风,化妆师将她的眉拉得细长,唇色不是耀眼的红,却温柔又惊艳。 上了冰场,她深吸一口气,在正中央站定,摆好起始的动作。 不经意间侧过头看向熟悉的位置,观众席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着。 他还是来了。 音乐声响起,她也没再多想,脚下一动,彻底沉浸在这赛场上。 远眺近看,祈祷苍天随吾愿。执手英台,可为山伯举案来? 心心相惜,妾把终生托暗许。夜夜阑栅,只盼君来画眉弯。 比起之前在他面前随心的表演,这次的动作有很大的不同,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迎合着筝声,像是蝴蝶般翩翩起舞,似要飞往天际。 一共七个技术难度动作,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技术分飞速直升。 除了连跳时她落冰不稳,其余动作都完成得十分漂亮。 筝声最后一个音结束,余音在场馆内回荡,久久不散。 桑雪长吐出一口气,冰凉的手捂住口鼻,哈了一口气。 冰面上也太冷了。 向观众与裁判致谢后,她缓缓滑出冰场,给冰刀套上冰刀套后,快速地捂上了并不算暖和的队服。 曾绍宗把热水杯递给她,她抱着热乎乎的杯子,温度从手掌渐渐传到心窝,整个人都暖和不少。 “表现很棒。” 这个小孩儿的坚强远超乎他的想象,此时此刻,他不禁再次幻想起来。 若是自由滑稳下来,那在她升入成年组拿到大满贯就指日可待。 真的可以吗? 从冰场出来,她的腿都有些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 就算打了针,也抵不过伤情反复,是又伤着了吗? 第234章 冬奥(23) 曾绍宗思索良久,怀疑她是在连跳时又伤到的。 在二次起跳时她轴心不够稳。 桑雪坐在等分区,手不自觉地敲打着腿部。 这次比赛是九名裁判打分,显然是压了些分的,最终她得分106.02分。 暂居第一。 “腿没事吧?”避开了媒体,曾绍宗担心地看向她的脚。 桑雪摇摇头:“应该没事。” 或许这段时间治疗效果不错,也或许是止疼针还起着作用,她感觉还不错。 但脚踝肯定又肿了些。 “小心点。”曾绍宗该去等苏羽烟开始节目了, 桑雪点头,抱着水杯慢吞吞地走向前三名的等分席。 目前的第二名是b国的运动员赛琳娜,第三名是花久樱的前辈千堂秋穗。 桑雪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敲打着腿放松肌肉。 扎吉科娃的比赛在第四组了,和苏羽烟是同一个组。 比起苏羽烟,她更期待扎吉科娃的节目。 她们最后一次的比赛,会是谁赢呢? 苏羽烟比扎吉科娃早一些,很快她的成绩出来了,这次裁判给的分都很紧,她也只是以101.24的分位居第二。 下了冰场,她十分懊恼。 这次跳得糟糕透了。 一共三个跳跃,她都没找到感觉,也只是堪堪完成了动作。 表现力差劲的她这次并没有得到裁判们的眷顾。 “这次比赛压分压得很重哎。”约瑟夫看了半天,感叹一声。 这分比时的分低太多了。 “可能男单的分太高了,裁判们有意压分。”萧隆猜测。 约瑟夫不高兴了:“你这是在说我的分很水吗?” 萧隆“噗嗤”一笑,“这没有,冠军应当属于你。” 这几天网上不少人都在质疑约瑟夫的成绩水分,导致这些天约瑟夫也敏感很多。 以萧隆看来,这个冠军约瑟夫是当之无愧的。 “唉,可怜我家桑雪,实力出众就是这样,就连裁判也没办法。” 这次桑雪滑得比还要好,但很显然节目内容分是被狠狠压了分的。 很快,扎吉科娃也比完了,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下,她的分数出来了。 105.16分,位居第二。 约瑟夫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我家桑雪自由滑稳一点,也是很有可能把这次冬奥的金牌拿到的!” 冬奥会除了扎吉科娃和桑雪,其他人都是跳的3a,只要成功就一定是冠军。 尽管说都传言扎吉科娃的4a进步不少,但他还是更希望桑雪能够一举夺冠。 “的难度她最后都跳得差强人意,这把a跳换成4a,她承受得住吗?” 萧隆可没忘记当初桑雪几乎是到了极限,可以说她最后一个连跳能成功都纯属运气。 “我不管,我家桑雪就是最厉害的,她一定会是冠军!” 等这次比赛完,他一定要带她在这边好好逛逛,这些天都忙着训练,他也没法带桑雪看看他的家乡呢。 他姐姐约瑟琳可是老想让桑雪去家里玩呢。 另一头,扎吉科娃一进等分席,就给了桑雪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天表现得很棒!” 桑雪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也很棒。” 第235章 冬奥(24) 和其他两名运动员打了招呼后,扎吉科娃坐在了桑雪旁边。 “自由滑我一定会跳成4a的,这次我一定要超过你!” 桑雪歪头一笑:“我也一定会的!” …… 最终短节目的前三分别是桑雪,扎吉科娃,还有扎吉科娃的小师妹莫可耶娃。 等媒体采访结束,天已经暗了。 桑雪冲了个澡,穿好运动鞋,裹着羽绒服出门。 刚出大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十分惹眼。 桑雪走上前,敲了敲后座的窗户。 果然,今天开车的是高风,江哲翊腿上还摆着几份文件,眉头紧皱,直到车窗摇下来时才舒展了些。 “上车。”他淡淡道。 “去哪儿?” 他合上了文件,“医院。” 桑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十分暖和,闷得她拉开了拉链。 “你去医院做什么?” 男人将文件放至一旁,目光落在她遮挡住的右腿上。 “又受伤了?” 桑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慌,“问题不大……” “不大?”他轻扯嘴角。 不大的话,她下冰场后腿怎么会忍不住地发抖? 二话不说,他弯下腰,握住了她的脚踝。 桑雪没坐稳,惊得连忙扶住了座椅。 “你干什么?” 她想抽回脚,奈何他抓得用力,让她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脱下她的鞋,又轻车熟路地脱去她的袜子。 车里不算暗的灯光下,照得她脚上的伤痕分外明显,脚脖子明显又肿了一圈。 只见他的手指一动,按在她的脚上。 桑雪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江哲翊!” 她的脚下意识地一缩,他却依旧牢牢地抓着她。 “就这样,问题不大?”他凉薄地开口。 他还没使多大的力气。 桑雪疼得不行,眼泪花都要被他逼出来了。 “你松手!不用你管!” 话音刚落,脚踝处又一阵疼痛传来,她的眼泪花没憋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天杀的江哲翊,她真没想哭的,谁让他不当个人? 她的眼眶充了血一般的红,这些天没睡好的红血丝也十分明显。 男人心下一疼,手上的力度轻了不少。 “你这样自由滑要怎么滑?”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桑雪把脚抽了回去,没出息地抹了把眼泪。 “我可以滑。” 重新套好袜子,穿上鞋,温暖包裹住了脚踝,让她好受不少。 就是被他掐的地方不是一般地疼,连带着她整条腿都不敢动弹。 “桑雪,比赛永远都是身体第一。” “我知道。”她小声说。 她只是不想在赛场上留下遗憾。 终于,车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桑雪下车没走几步,身体忽然腾空,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搂住男人的脖颈。 “江哲翊!” 江哲翊抱着她,冷嗤一声:“我可不想看见有人一瘸一拐地磨蹭。” 桑雪刚要反驳他,仰头看着他那坚毅的下巴,莫名想到车里的一幕,脚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算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眼看着有人来了,吓得她一头扎进男人怀里装鸵鸟。 第236章 冬奥(25) 医院的一个办公室里,看不出多大年龄的大叔给桑雪擦好了药,又开了几服止疼药给她。 “桑小姐这伤情不容乐观,比赛一定要尽力而行,若是一直这样反复受伤对你的身体更不利,要是严重一点极有可能手术都恢复不好。” 大叔嘱咐说。 桑雪“嗯”了一声,乖乖地重新穿好鞋。 高风拿着处方筏去取药了,医生大叔不知道在整理着什么,另一双目光炽热地盯着她,让她头皮发麻。 眼看着他又凑近了几分,吓得她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你,干什么?” 他却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受着伤就别瞎折腾。” 桑雪无语:“我可以走路的!” 他分明就是想吃她豆腐! 江哲翊没和她多争辩。 “回去好好休息。” “哦。”桑雪靠在他怀里,他身上的温度很舒服,让她不自觉地眯上了眼。 没一会儿,她又嘀咕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说完,她晕晕乎乎地就睡着了,再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懵懂地坐起身来,她挠了挠头。 她不是在医院里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目光一转,她瞅见了床头柜上的房卡和下面压着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龙飞凤舞,却清晰明了地写着她睡着以后的事。 看完后,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保温杯里满满的一杯温水,刚好能就着喝药了。 …… 短节目一过,自由滑也越来越近了。 这次女单自由滑安排在晚上,白天也有更多的时间来调整状态。 这回桑雪一改以往的风格,一身黑红相间的考斯滕,胸前贴满了亮片,活脱脱像一个从地狱走来的小恶魔。 这一次她还戴了黑红渐变的手套,显得手臂纤长。 造型师给她的发型也下了不小的功夫,编发精致漂亮,妆容也更浓了些,深色的眼影勾勒得五官更加深邃。 扎吉科娃经过她时,惊艳了一瞬,笑着说:“加油。” “加油!” 这次她们都是最后一组,排名是按照短节目的排名倒着来的,桑雪是最后一名。 等到她上场时,所有人都被惊艳住了。 银白色的冰面上,黑红相间的她像极了一朵妖冶的罂粟花。 这次她的选曲来自于《地球之盐》,一首唱给人类的悲歌,写给地球的情书。 第一个音符响起,沉重的声调像是轻轻走着时间的大钟给每个人敲响了警钟。 地球受伤了,满目疮痍,战争让孩子们的脸上没有了笑脸,贪婪的人类掠夺了小动物们的家园,大象的眼泪,鲸鱼的哀鸣,被忽略的悲恸,世界听到了吗? “咻”,只见她左脚压成深外刃,向前起跳。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在这最终决定冠军花落谁家的关键时刻,人们被她的表演感染,又不禁期待着她的成绩。 扎吉科娃的4a成功了,也不知道这次桑雪能否依然成功。 “啪”一声,她摔在了冰面上。 一秒,两秒…… 她没有立即站起来! 一瞬间,曾绍宗就皱起了眉头。 第237章 冬奥(26) 桑雪只觉得右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哪怕有止疼针的作用,也是不一般地难受。 终于,她及时站了起来,咬着牙,又继续跟随着音乐做着原本的动作。 疼,好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把刚才的一跤忘却,但身体上的疼痛却提醒着她刚才的意外。 “她不对劲。”低沉的男声忽然在曾绍宗头顶响起。 曾绍宗也是百般不得其解,但他们毕竟不是她,现在也没办法做回放,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唯一肯定的是她一定又受伤了! 明明刚才那个4a的弧度是会成功的,怎么就…… 他们来不及多想,到了节目后半段,只见桑雪点冰起跳。 一个连跳勉强完成,质量显然不高,甚至她的腿明显地发抖。 江哲翊不忍再看下去,转头吩咐高风拿一双冰鞋来。 现场一片寂静,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场上美艳的少女。 黑是泼了墨般的黑,胸前的亮片又似星光点点闪耀,撕破了黑夜带给人以光明与希望。 红是滴了血般的红,灿烂如朝阳,鲜活如火焰,舞动时与黑色的裙摆相得益彰,刺激着人们的大脑。 桑雪高速地旋转,满脑子都是伴随着音乐的悲伤。 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她不能再滑下去了。 极有可能,这将是她桑雪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想着,歌曲的副歌来到,悲恸的呐喊声与嘶吼带着无尽的苍凉,高声呼唤着,祈求上天的怜悯与对保护地球的热烈期盼。 “我想要世界拥有更多欢乐 哪怕我心如刀割 我想要用我双眼 来换取爱的颜色 我想要用我怀抱 把冷漠全都温热 我想要幸福降临 哪怕超出我负荷……”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次点冰起跳,在第二次落冰时“扑通”地一声又摔倒了。 解说员们都沉默了,场馆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她站起来时,几乎是站不稳的。 “桑雪受伤了,可能是4a跳时又扭伤了脚,这一下摔倒让她的伤情更严重了,她还有一个连跳,她会选择继续滑下去完成这个节目吗?” 解说员这般说着,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她会! 经历过之前樊悦谦的因伤退赛,就算不粉桑雪的冰迷们也都紧张了起来。 不少人都清楚却又不敢相信,这极有可能是他们c国女单没落的开始。 樊悦谦的伤就算做了手术,实力也不比当年,导致进前十都能让人松口气,桑雪很有可能会走樊悦谦的老路。 此时此刻,没有人再在意成绩了,所有人想的都是她能够平安无恙。 “咚”,右刀齿清脆的点冰声响起,她再次腾空而起。 黑红渐变的手套幻化成了翅膀,引着她飞了起来。 “啪”,像是精灵忽然被折了翼,她又毫不留情地摔倒在冰面上。 连跳失败了,这一个跳跃只能算一个勾手四周。 不仅如此,goe也得吃个减号。 不少人都视线都模糊了起来,心口堵堵的。 “啪”,“啪”,“啪”,不知谁先鼓的掌,掌声如轰鸣般接二连三地响彻云霄。 第238章 冬奥(27) 后面的动作本来安排的鲍步,但如今,在摄像机看不见的地方,少女眼中含着泪,却没有按照练习的动作来,反而俯下了身。 许多人都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看似唯美又让人心如刀绞的一幕。 是单足匍匐滑行,不,不仅如此,她的上身几乎贴在了冰面上,冰刀在冰面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是吻冰礼! 谁也不知,在唇瓣与冰冷的冰面相触时,少女眼中滚烫的热泪也随之落了下来,融化在了低温的冰面上,转眼间消失不见。 这是她最爱的冰场,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与它告别。 “我想要祂能听到 我想要祂能听到 我的心跳 哪怕多微不足道……” 她也想让世界听到,让冰面听到她的心跳啊! 此时,冰场外,男人双目猩红,怒吼道:“救护车!” 回过头来,大手紧抓着挡板,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将她抱出。 可他不能。 他知道桑雪对这次比赛的重视,也知道这是她热爱的事业。 这是她的比赛,她不说停止,他没有资格替她结束比赛。 在最后一组旋转结束后,桑雪站在冰场中央,艰难地给观众行了礼后,腿已经止不住地颤抖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似的。 不仅是现场,就连直播平台也都炸了。 但下一秒,所有直播镜头都黑了屏,大家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推开挡板门,直直冲向了冰场正中央。 是谁呢,再仔细一看,却已经看不见了。 而冰场内,桑雪满头大汗,不知是累的,还是疼的,她只觉得腿疼得举步维艰。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是骨折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不顾一切地向她飞速滑来,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在四周发了疯似的尖叫与丢礼物中,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打横抱起,快速滑向门口。 此时,护士医生已经抬着担架在那里等候了。 桑雪搂紧了他的脖颈,埋头在他怀中,深吸了一口气,嗅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满腔的委屈涌了上来,终是止不住地落下了眼泪。 “江哲翊,我可能再也不能滑冰了……” 就算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突然的意外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不是不能成功,是落冰时踩在了坑里,被绊倒的。 4a的冲击力本身就极大,她日夜训练,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落冰时踩在坑中对她来说是致命的一击。 “江总……” 医生们抬起担架正要接桑雪,只见男人面色铁青地吩咐:“去救护车。” 各大媒体都被高宇的人管控住,谁也不能拍摄,一时间场馆内混乱不堪。 明明踩着冰鞋,他走的却是又快又稳,强烈的安全感让怀中的桑雪几近崩溃。 听着她微弱的啜泣声,他心里也不好受,不由得将她抱紧了几分。 “别怕,你会没事的。” 与此同时,各大网络上也炸开了锅,c国的微博上更是吵翻天了。 所有人都在痛斥桑雪,甚至有人也在骂国家队,资格赛以及后被压制住的声音如今彻底爆发开来。 第239章 她明明可以的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人愿意与他们争吵。 冰迷们一遍又一遍地重播桑雪表演的视频,谁也想不明白,明明时她的身体到了极限还能滑,怎么今天就这样了呢? 终于,有人发现了问题。 【这个4a根据雪宝以往成功的动作分析来看,不论是周数还是高度远度都是足够的,她明明可以成功的!】 【可她不仅摔倒,还受了伤。】 【破案了!我姐妹是场上的工作人员,他们说雪宝摔倒的地方有很大一个坑,有可能她落冰刚好踩了进去。】 这下子,什么都说的通了。 就算不是4a,任何一个动作因此摔倒都是极其危险的,更别说她强撑着上场了! 桑雪的微博底下爆了,评论区发了疯的增长,桑书颀压了热搜却依然止不住骂声。 …… 医院。 江哲翊的保镖几乎站了整层楼,等男人忙完琐碎的事,回到病房时,却发现几个护士束手无策地站在病房外,面面相觑。 “怎么了?”他的眉头不可察地一紧。 “江总,桑小姐做了检查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里面,死活不开门。”一个护士小心翼翼地说。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后,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透过窗子恰好能看见病床上的少女,她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卸了妆的小脸苍白无力,似乎是感受到了外面炙热的视线,她翻过了身,缓缓将被褥拉上,将整个人裹在了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一耸一耸的,显然,小姑娘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 大手放在门把手上,良久他都没有动弹。 之前给桑雪看伤的大叔走来,看见江哲翊在门外时,愣了愣。 “结果出来了?”江哲翊侧过头来,语气平淡。 格雷戈估计桑雪的状态不大好,叹了口气:“江总,借一步说话。” 办公室里,格雷戈将检查报告递给了他。 “江总,桑小姐的脚有轻微的骨折,但韧带伤更严重,我们看不见她的情况,但可以的肯定的是已经撕裂,至于有没有断裂只能手术时才清楚了。” “桑小姐她……” 江哲翊翻完了检查报告,打断了他:“她……还能滑冰吗?” 格雷戈是全世界最权威的运动医学的医生,他希望桑雪今后还有重返赛场的可能。 他怎么舍得让她这么年轻就退役?小姑娘的眼泪让他的心揪一般的疼。 格雷戈迟疑了会儿:“是可以的,但是江总你也知道手术是有风险的,哪怕是我也不能保证桑小姐术后能够完全恢复到她原有的状态。” 滑冰当然可以,但是要恢复到原有的水准,谁也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 “当然,不做手术的话,以她目前的伤势来看,她已经不能够再剧烈运动了,以我作为医生的角度,当然是做手术更有保障,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她手里。” “她要是手术,得多久才能重返赛场?”男人捏紧了手中的报告。 格雷戈沉默了一会儿。 “至少得六个月才能有竞赛能力,但每个人体质不同,这得看桑小姐术后的恢复程度。” 第240章 我知道你没睡 桑雪最终得了铜牌。 这是她参加各种赛事以来的第一个铜牌。 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该是睡觉的时间,她闭上眼都是自由滑中那惨不忍睹的几跤,心痛得令她无法呼吸。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更缩了缩。 她谁也不想见。 只是男人那低沉有力的嗓音从门缝里钻进来,透过厚厚的被褥依旧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桑雪,我知道你没睡。” 她一怔。 是江哲翊。 小手捏紧了被褥的一角,她仍不为所动。 良久,在她以为门外的人已经离开了,又听他缓缓开口。 “虽然是铜牌,但不丢人。” 听言,她轻轻张开了小嘴,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自由滑摔了三跤,跳得一塌糊涂,这怎么可能不丢人? 终于,她还是掀开了被子,一瘸一拐地去开了门。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她垂着眼眸,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像瀑布般泻下,大概在床上躺了太久,头顶已经乱成了鸡窝。 他没替自己解释,只是扬了扬手中的包装袋。 “买了火锅底料,想吃吗?” 桑雪终于抬起头来,看见包装袋上的名字时,瞳孔终究是松动了不少。 “要。” 现在她还有什么好忌口的呢,反正运动生涯也已经在那一跳结束而彻底终止了。 她彻底打开房门,见高风还抱着一口锅。 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身体再次腾空,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领。 “江哲翊!”她的嗓音绵软无力,大概是哭了太久,明显哑了许多。 男人眉头微紧。 “既然受伤了就别乱动!” 桑雪不服,回怼他:“这不是你让我开门的吗?” 他显然不想深究这个话题,她也不想,一瞬间空气沉寂下来。 他将她放在床头,又把病床上半部分摇了起来。 她盘腿坐着,静静地看着高风架桌子,把火锅所有的食材都搬了进来。 桑雪默默地看了眼摆满了餐盘的小车:“你还专门买了辆车啊?” “不然?”他轻挑眉。 火锅底料应该是在c国买的,还是特辣口味,一整袋下去,红红火火的汤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里都弥漫着它的香味儿。 桑雪吸了口气,太久没有吃过火锅了,这个味道让她无比怀念。 调好沾碟,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江哲翊在床尾搬了个椅子坐着,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可以陪你。” 桑雪秀眉一蹙,她可没忘记之前他逞强陪她吃了特辣火锅,结果还犯了胃病。 “你别逞强,最后又吃得胃疼。”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坚持提醒他。 男人性感地挑了挑眉:“心疼我?” 桑雪想踹他,但是有床的挡板隔着,踹不到他。 好气哦,又被调戏了。 “去你的!”她骂了一声。 吃就吃,她才不会担心他胃病会不会犯! 吃上了火锅,桑雪总算把所有负面情绪给抛开了,吃得可谓是酣畅淋漓。 第241章 你睡了吗 或许是因为她的关心,他也没吃几口,更多的时间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火锅配啤酒简直是绝配,她和他喝了一瓶又一瓶,一箱酒很快就见了底。 她酒量好,毕竟身份在那儿,少不了经常给桑书颀挡酒,久而久之,酒量也练出来了。 职业原因加之她年纪还小,所以她平日里不喝酒。 吃完饭,桑雪靠在窗台边上吹了好久的冷风,洗漱完才无力地躺回病床上。 江哲翊自觉地躺在床尾一侧的沙发上,高大的身子蜷缩起来,黑暗里格外惹人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桑雪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落冰跌倒的那一刻,满腔的难过涌上大脑,哪怕在酒精的作用下都甩不掉心中的痛苦。 良久,她睁开了眼,一双澄澈的杏眸眨了眨,侧头看向沙发上的人影。 他的脑袋刚好背对着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坐起身来,揉了揉头,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右脚触地时疼得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沙发上的男人毫无动静,大概还没被惊醒。 走到沙发旁,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小声问:“江哲翊,你睡着了吗?” “没有。”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眸中迸发出犀利的光芒,惊得桑雪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喂!”她揉了揉屁股,再抬起眸来,只见男人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 想撑着站起来,奈何脚一使劲儿,疼得她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没睡着还故意吓唬我呢?” 话音刚落,他伸出长臂来抱起了她。 将她放在床上,他低下头:“还没睡?” 现在已经快四点了,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桑雪弯起腿,头埋在膝盖间,小声道:“我睡不着。” 他坐在另一侧,躺了下来。 桑雪一怔,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你干什么?” “陪你睡觉。”黑暗中他的嗓音莫名的沙哑温柔。 她扬起一个枕头拍向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陪。” 他不以为然,抓过了她的枕头,放在了旁边,拍了拍:“睡觉。” 桑雪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乖乖地躺回去了。 不知是不是旁边有人的缘故,在他那温暖清冽的气息下桑雪睡得很沉很沉。 她再醒来,是被热腾腾的肉包子唤醒的。 猛地吸一口气,是她最喜欢吃的味道。 揉着脑袋坐起来,她呆呆地望着江哲翊的动作。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江哲翊凉凉地看她一眼:“早点吃东西,等会儿要输液。” “哦。”桑雪低下头,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笼包塞进了嘴里。 她这腿大抵是废了,不用医生说,她自己也能感受得到。 吃完早餐,格雷戈带着几个医生过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 她平静地吸了一大口豆浆,开口道:“医生,我的腿究竟怎么样了?” …… 一众医生离开后,桑雪的神情异常平静,似乎这样的后果并没有什么一般。 但江哲翊知道,小孩儿心里一定是难过委屈的。 第242章 早日康复 他默默地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塞到她手里。 桑雪咬了一口,酸酸涩涩的,不太好吃。 细细咀嚼,整个口腔都是酸苦的。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看见了来人,江哲翊站起身来:“我先出去,你们聊。” “嗯。”桑雪点头,又咬了一口苹果。 是许琳还有扎吉科娃来了,许琳怀抱着纸箱,放到她怀里。 “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桑雪看了眼纸箱里的东西,撇开了视线。 转眼间,病房里又进来了不少人。 几位教练都来了。 大家关心了桑雪几句,为了不打扰她休息,都散了。 扎吉科娃等到最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一时间,桑雪低下头也沉默了。 “这次你受伤了,比赛结果算不得数。”扎吉科娃终于开口。 话这么说,她的眸光还是暗淡了下来。 她没有下一场比赛了。 她和桑雪一样,过了十八岁的生日,马上就要十九岁了。 在她的国家,她的年龄并不占优势,比她年轻,也还没到达发育关的女孩儿太多,也更强。 在不久前她刚对外宣布退役。 而桑雪如今重伤,下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或许已经无法再期待了。 “意外本就谁也说不准,这场比赛是你赢了。”桑雪说。 “早日康复,希望以后还能再看见你。”扎吉科娃歪头一笑。 “嗯,谢谢。” 扎吉科娃没呆多久就走了。 桑雪深吸了一口气,失神地盯着怀里的纸箱。 黎云骁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女乌黑浓密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纤长的羽睫轻颤,看不清眼眸中的神色,却是肉眼可见的落寞。 走上前拿过那个纸箱,看清里面静静躺着的奖牌时,他怔了一下,还是放在了一边。 “这有什么好看的,好好养伤。” 桑雪久久没有动弹,忽地扯了扯嘴角:“又有什么用,我以后都不能滑冰了。” 黎云骁缓缓坐了下来。 桑雪有多热爱花滑所有人都知道的,她为了花滑奉献了多少,有多累有多苦是她自己才能体会到的。 这样的结果谁都很意外。 “手术的话你以后是可以继续滑冰的。” 桑雪像是回过了神,侧过头来,缓缓说:“但手术不是万能的,我不一定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就算可以滑冰,身体素质达不到,她也就和女单无缘了。 单人滑对个人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否则也只能拉去滑双人滑或者冰舞。 不少人由于发育关的影响,也会被劝去滑双人滑的,毕竟双人滑容易出成绩,对个人技术要求也不那么高。 可她的梦想是站在单人滑的领奖台上啊! “可总是有机会能成功吧?就算不能,你也有更多方式能留在冰场上。” 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就这样自暴自弃了? 手术固然有风险,但总比她这样带着重伤上场要强,就像这次比赛,一个意外就让她的伤情更严重了,甚至连重返赛场都难。 他不信之前的她不清楚带伤的风险,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坚持。 第243章 我想滑冰…… 桑雪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黎云骁,我要的不只是留下。” 靠在床头,她将目光落在窗外。 外边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还在肆无忌惮地飘落。 一阵轮子擦过地面的声音响起,两人向门口看去,是护士推着车进来,看样子是要给她输液了。 黎云骁站起身,给护士让开了路。 桑雪乖巧地伸出手,像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破布娃娃。 钢针穿过皮肉引起一阵刺痛,让她咬紧了牙后,总算松了口气。 尽管在冰场上摔过无数次,她还是最怕打针时的疼了。 透明无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没入针管尽头,黎云骁待了会儿,还是不忍再打扰她。 “你好好休息。” “嗯。”桑雪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眸色一暗,懒洋洋地闭上了眼。 周围静得又只剩下她一个人,银白色的世界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她吞噬其中。 她仿佛再次回到了冬奥赛场,在她起跳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腾空而起像是摆脱了万有引力一般肆意解脱。 然而下一秒,像是泄去了所有力,有一只手拉扯着,毫不留情地将她摔在冰面上。 刺骨的痛意弥漫开来,让她动弹不得。 再次起跳,又是毫不留情地摔倒。 抬起头来,坐无虚席的四周鸦雀无声,哪怕隔得遥远,她似乎也能看见每个人脸上的惊愕与失望,心痛得令她无法呼吸。 低沉的脚步声响起,男人最终停在她跟前。 “愁眉苦脸地做什么呢?” 桑雪睁开眼,抬起手臂擦了擦眼角挂着的泪水,嘴硬道:“我才没有。”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炙热的目光让桑雪承受不住,不知为何,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她心中的委屈止也止不住地涌上心头。 抱着腿,她埋头在膝盖处,眼泪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想滑冰……” “我想拿冠军……” 男人双手紧握,强忍着欲将她拥入怀中的念头。 听着她微弱的啜泣声,他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低下头,恰巧瞥见一旁纸箱中静静躺着的铜牌,脑海中闪过冰场上少女倔强着起跳的身影,那毫不留情地摔倒让他心更疼了几分。 还有那堪称经典的吻冰礼,他没办法想象小孩儿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用这种方式与冰场告别的。 那是她最爱的冰场啊。 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毫不留情地撕碎她的美梦:“就你这样还想拿冬奥冠军?” “别做梦了,连腿都站不稳,谁给你的勇气去拿冠军?” 桑雪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可以的!”她的眼眶红了一圈,红通通地跟个兔子似的。 “可以?”他扯了扯嘴角,“然后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吗?” 脚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她再也没办法滑冰了。 重返赛场那真是遥不可及的梦。 是啊,她连腿都站不稳,哪儿来的勇气再去拿冠军?这个铜牌不就残忍地彰显着这个事实吗? 不知从哪儿涌上的一股劲儿,刺激着桑雪崩溃道:“我要做手术!” 第244章 有我陪你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泪水,却抵不住它不自觉地哗啦啦地流下来。 江哲翊的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洁净的手帕,递给了她,语气淡淡的:“做手术干什么?” 桑雪擦了擦脸颊上止不住的泪水,抽噎着,却又十分坚定:“我要滑冰,我要拿冠军!” 他淡淡地“哦”了一声,又扯了扯嘴角:“不怕术后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吗?” 毕竟是手术过,终究不如原先的自己灵活,她甚至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适应她重建的韧带,若是适应不好,别说领奖台了,就连国际上的比赛她都上不去。 桑雪抬起眸来瞪着他,他就不盼点她好吗? “樊悦谦能继续当一哥,我也能!” 不过就是个手术,哪儿有那么可怕? 就算未来会不停地摔倒,她也一定要回到冰场,那个属于她的地方。 “不反悔吗?”他轻挑眉。 桑雪对上他那幽深的眸子,莫名有些发怵:“不反悔。” 嘴上这么说,但这会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手术,不害怕都是假的,未知的恐慌涌上心头,她的泪水更止不住了。 江哲翊也忍不住了,上前两步将她揽入怀里,搂紧了她。 “不管怎样,有我陪你。”他附在她耳畔低语。 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包裹住,温暖得令她贪恋地深吸了口气。 紧攥着他的衣袖,不知过了多久,桑雪总算止住了泪意,窝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桑雪一怔,不自在地连忙退出他的怀抱。 小护士显然十分尴尬,一时间进退两难。 “进来。”江哲翊让开了位置。 小护士进来,给她换了袋点滴。 “还有多少啊?”桑雪揉了揉眼睛,哭得声音有些沙哑了。 小护士语气十分温柔:“这一袋输完就好了,你可以呼叫我们。” 桑雪点点头,江哲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让小护士将床摇了下去,又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她就被吵醒了。 是格雷戈带着一众医生过来了。 听说桑雪终于愿意手术了,格雷戈也很高兴。 他也没少关注花滑,桑雪这样的情况他也觉得十分可惜。 如果可能,他也是很渴望能帮助她重返赛场的。 “桑小姐,麻烦把腿露出来,我们检查一下。” 桑雪迷瞪着眼坐起身来,揉了揉头发。 “好。” 江哲翊替她掀开了被子,门口的一阵冷风袭来,惹得桑雪打了个激灵,一瞬间就清醒了。 格雷戈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托着她的脚,还没用力桑雪就疼得直冒冷汗。 感受到她肌肉的紧绷,格雷戈笑了笑:“桑小姐不用怕,放松些。” 江哲翊薄唇紧抿,默默地揽过她的肩膀,大手的温度似乎给了她不小的力量。 “放松。”他小声道。 桑雪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地靠近了他:“哦。” 医生们围着她检查了许久,总算是结束了。 “我们会尽快为桑小姐安排手术,明早空腹抽个血,这两天把该做的检查做了,没问题之后安排后天手术如何?” 第245章 想吃什么? 桑雪点点头,“好。” 格雷戈意味深长地瞥了两人一眼,乐呵呵地笑道:“要是做手术的话,桑小姐可得学着拄拐哦。” 说完,一众高大的医生挨个儿离开了房间。 江哲翊松开了她,低头说:“拐杖我已经买好了,这些你不用担心。” 桑雪抬眸,与他对视了良久。 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桑雪凉凉道:“你是不是早就预备好我要做手术了?” 他没否认,过了会儿,又说:“我没想过你会放弃花滑。” 就算会害怕,会彷徨,她也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坐下来,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来。 桑雪正被他的一番话说得失神,见他打算削那个苹果,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地提醒道:“别削了吧,不好吃。” 江哲翊一顿,掀起眼皮来,见她那双哭得水润红肿的杏眼里写满了一言难尽。 “很酸,早上那个酸的我牙疼。” 听言,他果断地将苹果扔了回去,云淡风轻地说:“没事,我吃。” 他看了眼果篮里的水果,有些头疼:“想吃什么?” 桑雪看了半天果篮里的水果,小嘴一瘪:“我想吃水果粥。” 他站起身来,凉凉地扫她一眼:“说吧,还想吃什么?” 桑雪想了会儿,扳着指头细数道:“还想吃糖醋排骨,藿香鱼,辣子鸡丁.....” 她报了一连串的菜名,见男人半天没出声,不由得住了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的脸色。 “还有吗?”见她停下来,他皱了皱眉。 桑雪眼睛转了转,再说下去应该都吃不完了吧?更何况现在还是在他的地盘,太挑剔也不太好。 “没有了没有了。”她一股脑地摇头。 江哲翊放下心,注意到她的点滴见了底,便道:“我让护士来拔针,好好休息。” “嗯。” 等护士过来给她拔完针,没一会儿房间里就进来了不少人。 桑雪惊愕地看着他们搬着大锅小锅进了对面的小房间。 “高风,你们这是干什么?” 高风听言,大步走过来:“桑小姐,总裁怕你吃不惯外面的饭,特意要亲手给你做饭。” “啊?”桑雪的小嘴惊成了“o”型。 不是,他堂堂江总想吃什么吃不到,还会做饭? “高风,你实话实说,你家总裁做的饭能吃吗?”她欲哭无泪地问。 高风神秘兮兮地一笑:“桑小姐可以放心,虽然没尝过总裁的手艺,但应该是能吃的。” 说完,江哲翊也恰好进来,桑雪住了嘴,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连忙挥挥手让高风走了。 “怎么了?”男人剑眉微挑。 “没怎么,我去洗点葡萄吃。”桑雪连忙提着一串葡萄,一瘸一拐地去了洗手间。 江哲翊招来了高风,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把给她买的拐杖带过来。” “好。” 等桑雪出来,刚吃了几颗葡萄,就见高风拿着两个拐杖进来了。 江哲翊在临时搭建的小厨房里做饭,她一时间也索然无味,拿着拐杖看了半天,决定出门走一走。 第246章 男朋友? 桑雪这一出门,才发现门口站满了江哲翊的保镖,她一出门就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了。 抿了抿唇,她故意走得远了些,这才拿着拐杖尝试着走。 虽然脚疼,但勉强可以走路,所以她只拿了一根拐杖来尝试。 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房门口磕着瓜子儿,瞧着她一蹦一跳地走过来,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皱紧了眉。 “小姑娘,男朋友没出来陪你?” 桑雪听言,四处张望了会儿,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爷爷,我没有男朋友啊。” 小老头惊讶道:“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整天在房间里照顾你,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桑雪愣了愣,抿唇解释说:“他不是。” 小老头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瓜子盘塞到她手里,不由分说地夺过她手里的拐杖。 “我给你说,这拐杖哪儿是你这样用的?不要跳,蹦着不累吗?像这样,把它当做你的腿来承重,慢点挪步子。”说着,他示范给她看。 桑雪一瞧,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小老头走了几步,又把拐杖递给了她。 “你这腿是要做手术吗?怎么伤着了?” 桑雪点点头:“后天手术,就......滑冰的时候摔伤了。” “滑冰?”小老头瞪大眼睛打量了她好久,这小模样看着还挺眼熟。 是谁呢,唉,想不起来咯。 他也没多想,继续瞧着桑雪一瘸一拐地用单拐走路,絮絮叨叨地说:“我说啊,当初那个小伙子把你送过来的时候都是慌慌张张的,生怕你出了事,他喜欢你吧?” “刚才还让人拿着锅碗瓢盆的进去,这么会疼人的早点收了他,落到其他人手里不就便宜了别人?” ...... 小老头絮絮叨叨地半天,明明是他们的事,他却如数家珍。 桑雪被说得憋红了脸,“嗯,谢谢你。” “老头子,你去接的热水呢?在门口絮絮叨叨地干什么呢?” 小老头嗑瓜子儿的动作一顿:“哎呦,都忘了拿回来了。” 小老头一走,桑雪也学得有模有样地,慢慢地又走了回去。 不一会儿,小老头提着热水壶又回来了。 “我刚刚在外面碰上昨晚来的那个小姑娘了,她和那个有钱的小伙子竟然还不是一对儿,她这么年轻脚就受了伤,后天就手术,嗐......” 小老头目光一转,落在电视上后又住了声。 “这小姑娘能力很强,可惜,听说4a跳一脚踩进坑里,后半场滑崩了。”莱特太太叹了口气。 费加尔·莱特越看电视上的小姑娘越觉得脸熟。 “咦,隔壁那小姑娘说自己滑冰摔了腿,和电视上这个挺像的,不会就是她吧?” 朵罗西惊讶道:“不会这么巧吧?没听说桑雪有男朋友啊。” 费加尔白了她一眼:“人小姑娘说了还不是她男朋友呢。” “那我等会儿可得去瞧瞧,做手术还是好,免得年纪轻轻就落下病根。” 费加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的腿也不合适,整天疼得叫唤,还瞎跑什么?” 朵罗西哼了一声,没和他多理论。 第247章 江哲翊算你哪门子家长? 另一边。 桑雪倚着拐杖,走到厨房门前,静静地看着男人在里面忙碌。 别说,这样看着他还做得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如何了。 闻着还不错。 “小雪。”一道男声打破了宁静。 桑雪一愣,回过头去惊喜道:“二哥?” 她正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桑长晟已经先一步过来了。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感受到她平静的呼吸声,总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责备声中不乏带着关切。 桑雪一笑:“就是意外摔倒了,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走路都困难?”他瞥了眼她拿着的拐杖,还是扶着她回到了床上。 “好好休息,别乱跑了。” “嗯。”桑雪一顿,小心翼翼地说,“二哥,我决定做手术了,医生说会安排我后天手术。” 桑长晟凉凉地扫她一眼,对于她这先斩后奏的行为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很生气。 “不和我们商量,到时候签字的时候需要亲属签字怎么办?让江哲翊帮你签吗?”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就变了味道。 是江哲翊送她来的医院,这一天也是江哲翊陪着她。 若不是他来,说不定直到做手术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件事。 江哲翊就这么让她信任吗? 桑雪扯了扯他的衣袖:“二哥,我都成年了,不用麻烦你们。” 桑长晟给了她一个爆栗,疼得桑雪捂住了脑门。 “再成年你也才十八岁,做手术是需要家长签字的,江哲翊算你哪门子家长?” 桑雪捂着脑袋,怀疑自家二哥压根不是在气她先斩后奏,而是气这么重要的时刻她竟然让江哲翊来陪着她。 “二哥,这次是江哲翊安排我住院的,你不用这么针对他......” 桑长晟直直地盯着她,盯得桑雪莫名有些心虚。 此时,江哲翊恰好端着摆好了饭菜的餐盘走出来,见桑长晟坐在床边,明显顿了顿。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给她架上了小桌子,将盘子放了上去。 “趁热吃。” 桑雪点点头,眼前的菜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等着她开吃,江哲翊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桑少千里迢迢地奔赴过来,饿吗?” 桑长晟在桑雪面前还是强忍着不耐烦:“我饿不饿,就不用江总操心了吧?既然我来了,我的妹妹就不劳烦江总照顾了。” 一番话,强硬得令人咂舌。 桑雪也是一惊,“二哥?” 就算他再讨厌江哲翊,也不至于这样赶人吧? 江哲翊倒是神色平静,缓缓地将系着的围裙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沙发上。 “桑少连夜赶来m国,精疲力尽地也不好照顾桑雪吧?倒不如早些回酒店休息。” 他这么说,桑雪也终于注意到了自家二哥那浓浓的黑眼圈。 坐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他一定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就直奔医院,桑雪瞧着也心疼。 “二哥,你不用担心,江哲翊可以照顾好我的,你还是倒好时差再来吧?” 听言,桑长晟惊愕地死盯着她。 她竟然还护着江哲翊这个狗东西? 第248章 你信我,还是信他? “小雪,你年纪还小,怎么能让一个外人陪床?还是男人?”桑长晟语重心长地说。 万一江哲翊兽性大发,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抵抗得了? 桑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江哲翊。 很奇怪,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气氛总是莫名地紧张。 “二哥,他不是这样的人……”她替江哲翊解释说。 桑长晟懒得跟她理论这些,直接抛出了个致命的问题:“你信我,还是信他?” 桑雪当然是相信江哲翊不会随便乱来的,毕竟当时他中了药还强忍着不碰她。 但这件事她总不可能说出来,让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更雪上加霜吧? 桑长晟她自然也信,虽然这件事她不赞同自家二哥,但从血脉上来说她自然也是相信他的。 她只要有胆子说更相信江哲翊,她保证二哥不说打她也至少得大发雷霆。 他的怒火她可承受不住。 于是乎,桑雪乖巧地拉住了他的手。 “二哥,你要是担心的话等你睡一觉再来也不迟啊,这里只有个沙发,你倒时差也会很辛苦,你辛苦我也心疼啊。” 桑雪的眼睛眨巴眨巴着,桑长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歹她是关心他的,而不是为了江哲翊赶他走。 揉了揉眉心,遮住了眸间的疲惫,下了飞机就直奔这里,他的状态确实不大好,更没精力和江哲翊对峙。 他的身体可不如桑书颀,倒时差对他来说跟桑雪一样困难。 叹了口气,桑长晟拍了拍她的小手:“那好,二哥就在最近的酒店歇一会儿,晚上来陪你。” “好。” “记得给家里通个电话,家里人都挺担心你。”桑长晟临走时又嘱咐说。 桑雪点头:“嗯。” 桑长晟总算走了,桑雪大松一口气。 吃了会儿,她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江哲翊。 “你不吃吗?” 江哲翊垂下眸子,眼神柔和了几分:“你先吃。” “哦。” 桑雪吃了几口,又抬起头来,见他面向窗外,侧脸的轮廓冷峻,一双幽深的眸子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咽下了嘴里的肉,她迟疑道:“你和我二哥的关系为什么这么僵啊?” 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顿,她只能听到他云淡风轻般地说:“没什么。” 闭上了眼,他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那天,桑长晟第一次碰见他和桑雪在外拥吻。 当晚,本应该是他们兄弟几人的聚会,硬生生成了他们散伙的酒席。 “江哲翊,她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桑长晟冒着风雪前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拳砸了过来。 惊得蓝世勋和江尘赫急忙拉住了他。 “长晟,你别冲动!” 江哲翊抬起手,轻轻拭去了嘴角的血迹。 “我知道她还小,可长晟,我喜欢她。” 他喜欢她,面对她疯狂的追求,他怎么忍心看着她每天失望的表情? “呵,我从没想过我的兄弟竟然会抢走我妹妹,江哲翊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 “江哲翊,你若是胆敢负了桑雪,我定拼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原本没什么,可是后来啊…… 男人紧闭上眼,遮住了其中的痛苦。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对桑雪下手,就为了如今这个位置吗…… 第249章 怕了? 由于第二天早上要抽血,桑雪晚上八点后就没再吃饭和喝水了。 一大早护士就来给她抽血,吃完早餐,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儿。 直到又到了查房的时间,一群医生又围在了她的周围。 这回,他们还给她科普了一下手术的大致内容。 她选择的是韧带重建手术,毕竟之后还要重返赛场,只动受伤的韧带在以后极可能压力过大造成二次创伤,所以需要全部重建。 光是听着,桑雪本就疼痛的脚就觉得更疼了。 瞧她咬着唇的模样,江哲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冷呵一声:“怕了?” 桑雪瞪了他一眼,心中的恐惧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才没有!” 桑长晟凉凉地扫了江哲翊一眼,握住桑雪的小手,安抚道:“怕也没关系,二哥就在手术室外等着你。” 桑雪抓紧了他的大手,点点头。 目光落在江哲翊身上,对上他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明明他没有说话,她却仿佛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他会一直在。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也是,有二哥和他在外面等着她,她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总不会比现在更糟糕的。 …… 手术安排在早上,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护士就推着小车进来了。 她们拉上了床边蓝色的床帘,一人提醒桑长晟说:“麻烦家属出去一下,我们要给病人插尿管。” “好。” 桑长晟站起身来,注意到桑雪坐立不安的模样,忍着心疼走进来,将她揽入怀里。 早已换上病号服的桑雪紧紧抱着他的腰身,深吸了一口气,水汪汪的杏眸转动着,里面写满了害怕。 “二哥……” 他拍拍她的脊背,安慰道:“不怕,等做完手术一切都好了。” “嗯。” 房门关上了,桑雪紧张地看着两个护士的动作。 一人拿着钢针要给她输液,一人拿着工具要给她插尿管,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怕哪一个了。 “裤子脱了。”护士温柔地吩咐。 “哦。” 桑雪紧张地躺在病床上,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终于,针也插上了,尿管也插好了,桑雪唯唯诺诺地提住裤子。 “我可以穿上裤子了吗?” 一直紧绷着脸的护士终于笑了,语气更是温柔了不少:“当然可以,不过要小心一些,好好躺着。” 另一个护士又补充说:“记得不要喝水,很快就有人来拉你走。” “好。” 床帘重新拉开了,桑雪在病床上躺着,插上尿管的不适让她不想动弹。 侧过头,她看见桑长晟和江哲翊依次进来了。 这两天他们倒是相处得很好,桑长晟也并没有找江哲翊的麻烦。 只是有他在,他就紧紧盯着他们两人的距离,生怕江哲翊和桑雪挨得近了能擦出火花似的。 “感觉怎么样?”桑长晟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 桑雪瘪瘪嘴:“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让你长个记性,以后受伤了记住及时治疗,越拖伤势只能越重。” “二哥!”桑雪羞愤地打断了他。 桑长晟抿抿唇,也没再说她:“好好休息,马上就要手术了也不说你了。” 第250章 不省心 就在他们等待时,隔壁的莱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呦,都插上尿管了,马上就该走了吧?”费加尔乐呵道。 毕竟算是邻居,这两天他们也没少打交道,江哲翊和桑长晟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小姑娘别害怕,进了手术室麻药一打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开眼就能看见你哥哥和男朋友。”朵罗西说话柔柔的,和蔼慈祥。 桑雪一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桑长晟先一步解释说:“他不是她男朋友。” “哦,瞧我这记性,又忘了。”朵罗西叹了口气,倒是不以为然地继续说,“瞧这小伙子整天任劳任怨地招顾小姑娘,我老以为是一对儿呢。” 桑长晟撇嘴,想反驳她,但念在她年纪大,也没和她争吵。 他只希望江哲翊和他妹妹这辈子都别再有什么拉扯不清的关系了。 好在没多久一个老大叔巨推着一个新的病床进来了。 “来咯,来咯,该走了!” 桑雪坐起身,桑长晟及时扶住了她:“能自己走吗?” 桑雪乖巧的点头:“可以。” 他将挂着的点滴取下,一手扶着她下床。 桑雪站起来后,突然一顿:“还有尿袋。” 低下头看向床头,她又吓了一跳。 这么久都有一种想小便的感觉,难受得她一直忍着想去厕所的念头,结果尿袋里的尿液已经这么多了,甚至都鼓了起来。 “呀,这先把尿倒了吧,这么久你们也不知道看看!”费加尔小老头又开始絮絮叨叨的了。 江哲翊和桑长晟第一次异口同声地问了句:“这……怎么倒?” 两人对视一眼,又毫不犹豫地移开了。 “这还用问?拿个盆子过来啊,把尿袋打开慢慢倒。” “男人陪护就是这么不省心,也不知道细心一点,你妈妈竟然还放得下心。” 费加尔絮絮叨叨着,忽然受到了朵罗西的一记白眼。 “你还说呢,让你陪护我也是倒了大霉。” 费加尔一噎,这下子不说话了。 老太婆说的都对。 将他们的互动收入眼里,桑雪强忍着笑。 笑着笑着,她看见江哲翊从卫生间里端出一个水盆来,在她面前蹲下了身,神情认真,小心翼翼地。 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尽管看不见,她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不是一般的烫。 脑子里忽然冒出费加尔当时絮叨的话:“这么会疼人的早点收了他,落到其他人手里不就便宜了别人?” 没等她细想,旁边的护士就吆喝着她先躺上病床了。 就这样,一群人忙忙碌碌地送她去手术室。 江哲翊和桑长晟眼睁睁地看着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再也看不见少女的身影。 “小雪呢?已经进去了吗?”桑母和桑父急急赶来。 桑长晟“嗯”了一声,“刚进去。” 桑母紧张地握紧了手:“哎呦,还是来晚了一步,小雪第一次做手术,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说了早一点走早一点走,你就是不听!”桑母说着,锤了桑父一拳。 桑父不急不缓地握住她的手安抚她。 “小雪都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你早一点来又有什么用?有长晟在你还不放心?” 那时候他们夫妻二人都忙于事业,桑雪几乎是三个哥哥带大的,桑长晟更是心疼妹妹,学业再紧张,桑雪生病时他都是寸步不离。 第251章 好好躺着 几个小时后。 一行人在外面盼了又盼,总算盼到手术室的门开了。 格雷戈率先出来,在他们的期待下,摘下了口罩,含笑道:“手术非常成功,桑小姐的情况比预期的还要好,韧带并没有断裂。” 他们都松了口气,没有断裂那影响就会小一些,她今后能恢复到原有水平的几率也大些。 桑雪被推出来时还有些茫然,就好像真的是睡了一觉什么都结束了。 她侧着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丹凤眼。 “好好躺着。”桑长晟拍了拍她。 桑雪的脑袋又转了回来,晕乎乎地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跟着的护士发现她闭着眼睛,也拍了拍她。 “不要睡着哦。” “刚打了麻药,六个小时就这样平躺着,家属要多和她说说话,过一会儿才能睡觉,但不超过半个小时……” 护士在旁边和桑父桑母交流着,桑雪听了会儿又觉着累的慌,无聊地发着呆。 到了病房,桑长晟将她轻轻抱起,桑父桑母还有护士们帮着忙,总算让她躺回了舒服的大床上。 护士们离开后,房间就安静下来。 “感觉怎么样?疼吗?”桑长晟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妹妹手背上拱起皮肉的大留置针,止不住的心疼。 就算她再皮实,耐摔,她也是最怕打针的,这么大的针扎进去不知道该有多疼。 桑雪的手一动也不敢动,本以为会很疼的脚踝此时也是毫无知觉,大概是麻药劲儿还没过吧。 “不疼。”她的声音软软的。 “我去接点热水,现在还不能喝水,只能拿筷子润润唇。”桑母说完,拉着桑父出了门。 “现在两点钟,等八点多才能吃东西,想吃什么?”桑长晟温柔地问。 桑雪眼珠子转了转,想了好久还是软软地说:“我还是想吃水果粥。” 明早又要抽血,刚才护士还特意嘱咐了让她少吃点的。 “饿吗?” 桑雪摸了摸肚子,小嘴瘪了瘪:“不算饿,但肚子空空的挺不舒服的。” “嗯,等过几天能出院了我们就回家,让陈姨给你做你喜欢的菜。” “嗯。” 过了会儿,桑雪捏紧了被子,小声地唤道:“二哥,江哲翊呢?” 桑长晟一愣,哪怕捏紧了拳头也阻挡不了变味儿了的语气:“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他了?” 桑雪被说得红了脸,结巴着解释:“没有,我刚才看见他了,就……” “他堂堂江总,哪儿有那么多时间过来?二哥陪着你还不够?”他的语气酸溜溜的,明显的敌意让桑雪闭上了嘴。 算了,他这么不待见江哲翊,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来。 “二哥,我想玩手机。” 过了会儿,桑雪又侧过头来说。 桑长晟垂下眼帘,眼神阴恻恻的,看得桑雪心虚得很。 “躺着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我无聊嘛,我就玩一会儿。”她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不一会儿,桑长晟还是败下阵来。 “行行行,十分钟,等会儿你可以睡一会儿。” “嗯嗯。”桑雪划开手机,像捧着天大的宝贝似的抱紧了它。 第252章 活宝 果然,江哲翊在不久前给她发了消息。 “临时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桑雪给他回了个“好”,这么久没玩手机了,不少人都给她发来了问候。 她一一回复了,脑袋有些晕沉沉的,麻药劲儿还没过还是不太舒服。 将手机关机,重新给了桑长晟,她打了个哈欠:“我睡觉了。” 说是睡觉,她也不敢睡着,只能闭着眼胡思乱想着。 不一会儿,病房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莱特夫妇俩又来探望她了,还提了一袋橘子过来。 “呦,看样子还不错,过一会儿就得喊你开始锻炼了。” 桑雪睁开眼,瞧小老头幸灾乐祸的模样,感觉脚又开始疼了。 “我才做了手术,应该不会吧……” 费加尔呵呵笑道:“做了手术就得开始锻炼了啊,医生来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让你使劲儿弯。” 他越说,桑雪的脸色越显得惊恐,朵罗西看着都不忍心了,打断了费加尔:“你别吓着人小姑娘。” 费加尔不乐意了:“我这叫给她提个醒,怎么吓她了,是谁当初做了手术之后每天做复健疼得左右叫唤?哎呦,哎呦……” 说着,他学着朵罗西当初痛苦的模样叫唤,惹得桑雪笑得合不拢嘴。 朵罗西是m国出了名的舞者,年轻时候膝盖受了重伤,就算做了手术也没有再复出的可能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舞蹈学校任教,才退休没多久。 费加尔的话,桑雪倒是问过他是干什么的,这小老头神神秘秘地就是不跟她说。 夫妻俩就像一对儿活宝,听他们拌嘴病房里的气氛还活跃不少。 …… 江哲翊是在第二天的晚上来的。 恰好桑父桑母去酒店休息,桑长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桑雪口渴,刚要下床自己去倒点水,他就进来了。 “要拿什么?”他扶着她坐回去。 桑雪重新把腿搭在脚下的枕头上,舒了口气:“想喝水。” 他二话不说地给她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 水不烫,温度刚刚好。 桑雪抱着水杯喝了几口,偷偷用余光瞟他。 “你……还没有回国吗?” 算起来,他在这里也待了大半月了。 “嗯,还有合作要谈。”他坐下来,桑雪这才发现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应该是这两天都没休息好。 桑雪自觉有些冷,左脚踢了一下被子,结果被子不仅没盖住脚,还踢歪了。 她正要弯下腰来理被子,一双大手先一步替她掖好被角。 “躺好。” 桑雪听言,乖乖地靠在升起来些的床板上,脑后垫着枕头和靠枕,软软的很舒服。 见她另一边的床角凌乱着,男人俯下身,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惹得桑雪望着他那冷峻的侧颜失神。 掖好被角,桑雪暖和不少,他不经意间侧过头来,却愣住了。 不知是热的还是怎的,她的小脸覆着一抹淡淡的粉色,嫣红的唇瓣微张似是娇艳的花儿诱人一亲芳泽。 他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喉结性感地滚了滚,急忙撇过头去。 桑雪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忽地抓住他即将离开的大手。 “江哲翊。” 第253章 江哲翊,我喜欢你 他不明所以地转回头。 大掌那炙热的温度似是要将她灼烧,她却坚定地握得更紧了。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她忽然坐起身来,仰起头来一吻印在他的唇角。 软软的吻令他呆滞在了原地。 垂下眸子,眼前的她红透了脸。 “桑雪,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桑雪另一只手也覆上他的大掌,再抬起头来,一双杏眸水润润地,少女的情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江哲翊,我喜欢你。” 她的红唇微微动着,极缓慢地说。 复合二字从不在她的字典里,可不知为何,他总能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为他而动。 每当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的好,哪怕可能不合适,可她还是好喜欢他。 …… 一句话,成功让男人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崩得一塌糊涂。 她说,她喜欢他…… 莫大的欣喜涌上心头,他的薄唇不自觉地翘起。 握紧了她的小手,他的嗓音暗哑深沉:“我也喜欢你。” 那张俊脸在眼前缓缓放大,四周一片寂静,静得她能听清她跳得一团糟的心跳,也能听见他们交织在一块儿的呼吸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地闭上了眼,轻轻仰起了头。 就在他们唇瓣紧贴的前一秒,响亮的开门声惊得桑雪连忙甩开他的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躺了下去。 “二,二哥……”她结巴地唤道,有些坐立不安。 桑长晟不喜欢江哲翊,她是知道的。 他要是看到刚才的事,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桑长晟却像是没注意到刚才他们的亲昵,冷眼望向江哲翊。 “时间不早了,我家小雪该睡觉了,江总也该离开了吧?” 江哲翊低下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晚安。” “晚安。”桑雪小声说。 江哲翊走后,桑长晟给她拿来了洗漱用品,风平浪静的样子让桑雪肯定了他刚才一定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然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忍这么久的。 这么想着,她也放下了心。 真是奇奇怪怪,和江哲翊谈恋爱跟偷情似的。 她在心里嘀咕着,刷好牙,等桑长晟把床板摇下去后,整张脸埋头在被褥里,唇角不自觉地咧开。 …… 过了几天,桑雪终于能出院了。 离开医院之前,她还挺不舍莱特夫妇的,朵罗西还要继续做治疗,老两口把医院当家一样。 最终他们送桑雪出了医院,与她挥手告别。 桑雪坐在轮椅上,桑长晟将她推到车旁,将她抱了进去。 隔着车窗,望着夫妇二人的身影渐渐变小,桑雪不舍地转过了头。 就像费加尔说的那样,有缘还会再见的。 因为她刚做过手术,桑父桑母怕她来回颠簸脚疼,直接把私人飞机开了过来。 车开到机场,桑长晟依旧是将桑雪抱进了飞机,让她在沙发上躺好。 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兄妹二人和桑母都有些熬不住,一回家都是栽进了床里。 再醒来时,外面吵吵闹闹的,桑雪拄着拐杖出门观望,发现家里来了不少的人。 第254章 你不要命了? 顾馨莹此时刚好走上来,扶住了她:“哎,雪雪你怎么出来了,回床上休息吧。” 桑雪瞥了下面一眼:“外边怎么这么热闹?” 顾馨莹关上了房门,乐呵道:“江总派人送了不少保健品过来,能不热闹吗,你二哥正在下面发脾气呢。” “啊?” “也不知道你二哥怎么就看江哲翊不顺眼了,这你都敢和他谈恋爱,不怕以后房顶都被他们吵翻啊?” 她和江哲翊复合的事顾馨莹作为她最要好的姐妹当然是知道的。 但就是因为知道,看见下面堪比修罗场的一幕她才会害怕。 要是桑长晟知道他们两个还复合了,那不得把天都要掀了? 桑雪躺回床上,也很无奈。 “所以我都不敢和他们说啊,我再喜欢他也架不住二哥的怒火啊。” 这段时间江哲翊确实对她挺好,她是顶不住了。 就看时间能不能让他们的矛盾消除掉吧。 …… 顾馨莹坐了会儿,大概和宫子裴还有约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好不容易冬奥结束,宫子裴回国,他们两人的异地恋也结束了,亲热点也是正常。 桑雪抱着平板,点开本地视频,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的比赛。 看了会儿,她自觉有些乏味,点开了qq界面。 有二哥在,他一定进不来的,未来她没办法下地走路的一个月就相当于是异地恋了。 此时此刻,桑雪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了。 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跟没谈没什么两样。 她望着聊天界面干净的聊天记录犯愁,好一会儿,才纠结地给江哲翊拨去了视频通话。 没响两声,他竟然直接给她挂了。 是在开会吗? 家里有个整天忙忙碌碌的桑书颀,想来江哲翊的家族产业更多更大,估计会比大哥还要忙一些的。 她撇撇嘴,那还是睡觉吧。 只是,刚躺下,手机忽然“叮咚”一响,屏幕也随之亮起。 是江哲翊发来的消息,两个字十分简洁:“开窗。” 她狐疑地坐起身,开窗?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过了几秒,像是见她没动静,侧边的窗户忽然传来“咚”“咚”的响声。 桑雪蹙起秀眉,扶着一旁的写字桌站起身,拉开了窗帘。 果然,玻璃窗外的人不是江哲翊是谁? 她吓了一跳,连忙拉开了窗户。 “你不要命了?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她可是在三楼,这么高摔下去也是非死即残吧? 他却不以为然,潇洒地扶着窗沿跳下来,拍了拍手。 “摔不了。” 这些年不少人想要他的命都要不走,这区区三楼能奈他何? “你是怎么避开我家安保系统进来的?” 她家到处都是保安和监控,甚至很容易触发警报,他竟然还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进来。 江哲翊扶着她坐在床头,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脚不过垂下去那么一会儿,桑雪就已经觉得腿累得不行,不由得揉了揉大腿。 “难不倒我,打视频做什么?想我了?” 说着,他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唇角肆意扬起。 桑雪不好意思地埋头在他怀里,小声“嗯”了一声。 “我以为在我能走路之前都看不到你了。” 第255章 尴尬 男人握着少女的腰身,眸间一片柔和。 “脚怎么样了?” 桑雪的脚搭在靠枕上,彻底放松下来。 “昨天才换了药,可肿了,特别吓人。”她瘪瘪小嘴,跟他吐槽道。 肿得跟个猪蹄似的,让人不忍直视。 男人轻笑一声:“让阿姨给你多炖猪蹄吃。” 桑雪点头:“在吃着呢,今天中午我还喝了猪蹄汤。” 吃啥补啥,二哥还说要每天给她炖猪蹄呢。 初春已经有些暖和了,但桑雪还是在室内开着空调,不知是太热还是怎的,他的身体不是一般地烫。 仰起头来,她才发觉他的眼神是那么地深邃,像是漩涡要将她吸进去似的。 “江哲翊……” 他的大掌握紧了她的手,缠绵地与她十指相扣,惹得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靠在他的胸膛,她也感受到他那结实有力的心跳。 她眸底渐深,藕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那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紧紧闭上了眼。 自从那天桑雪和他确认了关系,他似乎也再没有什么顾忌了,眼神尽是要溺死人的温柔,深沉得让她逃脱不得。 唇瓣紧贴,软软的触感让两人的呼吸愈发凌乱。 下一秒,敲门声成功打破了室内暧昧的气氛。 “小雪?二哥进来咯?” 桑雪打了个激灵,几乎要破了音:“别!” 愣了一瞬,她连忙解释道:“我在换衣服。” 门外,桑长晟显然也尴尬了一瞬,答应道:“好,换完喊我,该喝药了。” “嗯。”桑雪深吸了口气,焦急地推着他。 “你快躲起来,我二哥要是看见你在我房间里一定会提着刀追着你砍的!”她小声道,生怕会惊动门外的桑长晟。 江哲翊自然也不想被桑长晟发现,揉了揉眉心:“躲哪儿?” 桑雪环顾四周:“厕所吧?” 顿了顿,她连忙否认了:“不不不,进衣柜,赶紧的!” 她顾不得脚疼,扶着写字桌给他拉开衣柜。 衣柜里的景象一下子映入眼帘,容不得他思考,桑雪一把将他推进去,毫不犹豫地拉上柜门。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江哲翊:“……” 桑雪蹦哒着躺回床上,确定不会暴露他的存在后,大松一口气。 “二哥,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桑长晟就开门进来了。 桑雪紧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会发现一丝异样。 桑长晟倒没注意到她的小心翼翼,他端着泡好的药,递给了她。 “趁热喝,都快凉了。” 桑雪接过玻璃杯,一口气喝完了。 苦味儿在嘴里迅速蔓延开来,她打了一个激灵。 桑长晟替她拧开保温杯,她连忙喝了几口。 消肿的药还不少,等她喝完,肚子都饱了。 桑长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股冷风吹来,他才注意到窗户还开着。 “怎么把窗户打开了?小心着凉。” 桑雪支支吾吾地说:“刚才我嫌热,就开了会儿。” 真是要命,二哥究竟什么时候走啊? “我替你关上。”说着,桑长晟关上了窗子。 转头间,不经意间一撇,衣柜一角露出好大一块粉色的裙角。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提醒道:“衣柜也没关好,换衣服可以慢慢换,你脚还受着伤,不用这么着急。” 桑雪尴尬地挠挠头,开始胡扯道:“这不是怕你在外面等久了吗?” 真要命,刚才太慌张衣服都掉下来了。 眼看着桑长晟又要打开衣柜,她吓了一跳。 第256章 你还好吗? “二哥!等会儿我自己收拾吧?”她讪讪一笑。 桑长晟不明所以地转过头,只见桑雪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那个,二哥,你也知道嘛,女孩子的衣柜里有很多隐私的,你不能看……” 桑长晟风流这么久,说不懂都是假的,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毕竟还是男女有别。 “那,等会儿我让一个阿姨上来给你收拾?你的腿不方便。” 桑雪尴尬地把玩着发丝:“好。” 桑长晟坐了会儿,终于走了。 桑雪总算松一口气,坐了良久确定他不会进来后,小声唤道:“江哲翊,江哲翊你还好吗?我二哥走了。” 衣柜里良久没有动静,柜门禁闭,桑雪有些不安。 他不会在里面待得窒息了吧? “江哲翊?” 就在她不安地要下去看看时,衣柜门终于打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桑雪“噗嗤”笑出了声,瞥见男人脸上的幽怨,她及时捂住了嘴。 男人长腿一迈,从中走了出来,理了理衬衫。 “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他带着歉意道。 桑雪连忙摆摆手,憋着笑道:“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 她说完,实在忍不住咧开嘴角,又连忙捂住唇。 杏眸弯弯,藏不住笑意的小模样让他愠怒着大步靠近她。 “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桑雪的小手不自觉地挡在胸前,而后在他强烈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一吻缠绵。 良久,男人轻轻松开了她,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桑雪低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在他脸上似羽毛般划过,让他的心都痒痒的。 “桑雪,你可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在缠绵的吻后格外性感。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她的脸颊,指尖滚烫的温度激得桑雪的心尖也颤了颤。 “你吃我豆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小声道。 紧紧地抱着他,她的呼吸也凌乱了起来。 真的,这让人紧张又怕被人发现的气氛像极了偷情。 “要不你还是赶紧走吧?等我二哥发现你就完蛋了。” 他轻啄她的唇瓣,失笑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桑大小姐还有害怕的时候?” 他亲昵的吻挑逗得桑雪欲罢不能,好不容易才推开了他的头:“二哥的怒火你能承受住我可承受不住。” 全家人二哥照顾她最多,可她也最怕二哥了。 他的臭脾气可是比谁都要大。 再说了,她也不舍得二哥大发雷霆。 气生多了对身体也不好的。 江哲翊无奈地一顿,在她心里桑长晟还真是重要得很。 “桑雪,万一你家人都不喜欢我,你会怎么办?” 他忽然无厘头地问了一句,让桑雪也呆呆地摸不着头脑。 “那你就不能让他们喜欢你么?”她疑惑道。 呆呆傻傻的模样让男人的心一片柔和,揉了揉她的头,他一笑而过:“我会的。” 会吗?他也不知道。 但她,谁也别想让他再放手。 桑雪当然不知道他的所想,只是贴心地替他整理好了衣领:“那你赶紧走吧,小心一点。” 第257章 恋爱脑! 他“嗯”了一声,却是把俊脸凑近了几分。 桑雪那一双澄澈的杏眼中装满了笑意,明知故问:“你干什么?” 他捏了捏她没有一分赘肉的细腰,威胁道:“赶紧的。” 他很喜欢亲她,之前都是强忍着,如今终于有了名分更是无所顾忌。 桑雪也不忸怩,大胆地送上了香吻后,与他挥手告别。 “再见。” 江哲翊睨她一眼,终究没多说,自觉地从窗户出去了,还不忘替她关好窗子。 “好好休息。” 良久,听到外面依旧是一片寂静,她才确认江哲翊一定安全离开了,这才放下心。 这么一折腾,好像真有些困了。 没有花滑的日子,她除了躺着玩手机,好像也只能多睡睡觉了。 但好日子不长,她迷迷糊糊间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喂,桑雪,开门!”桑冰在外面嚷嚷着。 桑雪嘤咛一声,带着起床气地吼回去:“进来!” 桑冰听言,大大咧咧地进来,关上房门。 “你闺蜜哭哭啼啼地在下面呢,一直哭谁也劝不住,一句话也不肯说。” 桑雪一瞬间清醒了,“莹莹?她怎么了?” “她哭得不行,要不你下去看看?”桑冰说。 桑雪有些担心顾馨莹,她这么乐观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哭成这样? 明明走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是和宫子裴吵架了? 桑冰抱起她下楼,将她放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今晚只有桑雪和桑冰在家,桑冰先一步让管家和女佣出去了。 桑雪无声地拍着顾馨莹的脊背,桑冰拿来了抱枕,垫在她的腿下。 沙发上坐着毕竟不舒服,她觉着腿有些胀,但还是努力放松着,温柔地安慰顾馨莹。 “怎么了?宫子裴欺负你了吗?” 顾馨莹哭得不行,好不容易抽抽噎噎地说成了一句话:“我,我和他妈妈见面了……” 一句话,桑雪和桑冰大致也猜到了宫子裴的母亲会说什么过分的话。 终于,只听她解释说:“她,她要我离开宫子裴,说我配不上他……” 桑雪瞅着她红着眼圈的模样也心疼,不停地轻拍她的脊背。 “那宫子裴呢?” 顾馨莹一听,却是哭得更厉害了:“别提了!他个妈宝,窝囊废,我就顶撞了一句,不知道哪里惹得那个女人不高兴直接甩了我一巴掌。” “他,他一句话都不敢狡辩……”越说顾馨莹越委屈了,哭声越来越大。 桑雪一听,注意到她的脸颊果然红红的,连忙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脸颊。 不知是哭的,还是宫子裴母亲那一巴掌太用力,她的脸都是滚烫的。 “不哭不哭,我们不和那样的人计较,昂?” 顾馨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声萦绕在耳畔,吵得桑冰脑袋都要炸了。 脑海中忽然蹦出当年桑雪回来后要死不活,整天以泪洗面的模样,仿佛江哲翊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似的,不禁咬了咬牙。 “恋爱脑!”他低声骂道。 桑雪听见声音,抬头剜了他一眼:“就不能少说两句?” 桑冰也懒得和她这个曾经的恋爱脑多说话,懒洋洋地躺在单人沙发上。 真不愧是闺蜜,都是这样不可理喻的恋爱脑。 第258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桑雪终于把顾馨莹哄好了,一直侧着坐让她的腿抖得厉害,她换了个姿势,总算放松了下来。 顾馨莹注意到她戴着支具还下来安慰她,不大好意思地关心道:“你的腿没事吧?抱歉啊,我今天没有控制住……” “没事的,时间不早了,让桑冰送你回学校吧?” 明天还要训练的,再过两个月就该是全国锦标赛了,她要是能冲一个好名次,是极有可能在下个赛季代表国家参赛的。 顾馨莹揉了揉眼睛,“好,麻烦你们了。” “你好好滑冰,过几天等我拆了线就回去看看你们。”桑雪笑道。 顾馨莹点头,忽然说:“咦,我听说过两天云洛妈妈就会回来哎,大概生意场上的事情办好了,还要在这边多留几天。” “云洛应该很高兴吧?” 云洛是单亲家庭,小小年纪父母就离婚了。 被母亲扶养长大,他一定很想念他的母亲吧? “是啊,这几天云洛心情都很好呢,只是还要准备世界花滑锦标赛没有时间来探望你,还托我问候你一下呢。” “嗯,你替我谢谢他。” 桑冰重新把桑雪送回房间后,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带着顾馨莹去了停车场。 坐在副驾驶座上,顾馨莹的情绪显然不佳,无精打采地发着呆。 “至于吗?天涯何处无芳草,哪儿至于非他不可?”桑冰嗤笑一声。 顾馨莹听言,虽然伤着心却还是反驳他:“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说变就变?” “呵……” 桑冰冷嗤道:“所以哪怕遍体鳞伤也要喜欢吗?” 在他看来,她们就是愚蠢。 花滑在桑雪眼里明明比天还重要,却因为一个区区江哲翊险些自毁前程。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心甘情愿地受折磨,不是蠢是什么? “你还小,又没有喜欢的人,当然不懂,没资格评判我。” 桑冰睨她一眼:“行,我不懂。” 只有吃了亏她才知道长记性。 终于到了a大,他在顾馨莹即将离开时忽然唤住了她。 “别怪我没提醒你,宫子裴的妈妈可不是什么善茬。” 顾馨莹转过身,泪痕早已被晚风吹没了。 “谢谢你。” 桑冰抿抿唇,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人影,冷哼一声。 她今后好不好关他什么事呢? …… 过了些天,桑雪拆了线后腿也好受不少。 在家里憋了这么些天,她再也按耐不住地要回花滑馆瞧瞧了。 好些天没有出门,外面也暖和了不少,取缔银白色世界的是马路两边若隐若现的嫩绿色。 桑冰正巧没事做,就推着轮椅送她去花滑馆转悠。 一路上,不少人都驻足关心她一句,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桑雪的心情也极好。 少女进入场馆的那一秒,所有人的视线都落了过来。 “桑雪!” 这些天的训练状态不佳,在看见少女的身影时,云洛那抑郁的眸子终于迸发出光芒。 恰巧到了休息时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曾教,那个女孩子是谁?”云洛怎么和一个女孩子关系那么亲近? 就算是面对她,这孩子也从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第259章 你在哪里? 曾绍宗面带笑意地解释:“她就是桑雪,我手底下这帮孩子关系挺不错的,云洛有现在的成就也离不了她。” 他说着,陈玲却并没有听进去。 这几天云洛的状态一直不佳,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现在他这副模样,难不成是谈恋爱了? 看着不少运动员围着桑雪说说笑笑,她的眼神凌厉了几分。 小小年纪,勾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云洛那么单纯难免不被她勾引得魂牵梦绕。 …… 这些天桑雪的腿好受不少,每天都来花滑馆看看他们训练,但也不久留。 拆了线后她也该听从康复医生的安排开始慢慢做复健。 她想早日回到冰场上,但每天感受着自己无力的右腿和僵硬得不像话的脚踝又无可奈何。 在床上躺了大半月,右腿的肌肉都萎缩了,与左腿结实的肌肉相比,实在是软得不像话。 下一赛季的大奖赛她一定是赶不上了,她希望能参加明年的。 “欲速则不达,慢慢来,我们有六个月的时间慢慢康复呢。”桑书颀回来,瞧她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禁失笑。 做复健时她拆下了支具,脚背明显地肿胀,青青紫紫地,脚踝上几道丑陋的疤痕也分外明显,和她白白嫩嫩的左脚形成了强烈反差。 “有在好好喝药吗?”他皱紧了眉头,问。 桑雪点头:“二哥看着我喝药呢,少不了的。” “这也太肿了!”他轻轻抚上她的脚背,却又生怕碰疼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替她戴好支具。 “哎,饭来了。”桑冰嚷嚷着,端着餐盘冲进来。 桑书颀架好了小桌子,小心地将饭菜摆上去。 自从做了手术,她就在床上吃饭,整天躺在床上,桑雪都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胖了一圈。 后面又得锻炼回去,想想她就觉着累。 吃完饭,手机叮咚一响,以为是江哲翊来了消息,她兴冲冲地拿起手机。 是云洛。 他发的消息很简单,却让她眉头紧皱。 “桑雪,我不想滑冰了。” 扑面而来的压抑让她屏住呼吸,毫不犹豫地直接给他拨去了电话。 好久,云洛才接通电话,对面一片寂静,似乎只能听见呜咽作响的风声。 “云洛,你现在在哪里?” 少女的嗓音温柔清脆,让他浑身冰冷的血液终于热情地流动起来。 “在天台。” “你……”桑雪一顿,“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成绩很好,也并没有大的挫折,明明对花滑同样的热爱,怎么就说出不想滑冰这句话的? “我觉得我不行。”冷风中,少年的嗓音沙哑清冷。 “怎么就不行呢?你这么小,才十七岁就拿到了的金牌,冬奥会也打败了那么多前辈拿到银牌,很棒啊。” 男单的巅峰期是在二十多岁,而他才十七岁,刚升入成年组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可是极其难得的。 “可是我冬奥没有拿冠军,妈妈对我也很失望。” “这些天我的状态也不好,4a很差劲,所有的跳跃都很差劲……我,我不想滑下去了……” 第260章 你喜欢花滑吗? 仔细听,少年还带着哭腔,桑雪心里也不是滋味。 比赛在即,训练成果却不佳,搁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 “云洛,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滑冰吗?” 云洛那边沉默的同时,她也在想。 自己为什么要滑冰呢? 最初当然是热爱,她愿意为它付出一切,在那一双双充满热切期盼的眼神里,她也看到了同样的热爱。 她不想看到每场比赛的他们面带失落,在别人兴高采烈的庆祝时,他们却只有见不到希望的叹气。 总有人受到上天的宠爱,赋予其鲜亮的羽毛,他们天赋异禀,也应当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她有与别人一拼高下的能力,就应当去替祖国争取荣耀。 花滑是一个非常小众的运动,身为它的一份子,她也想让更多人的人知道它,喜欢它。 更何况,她的国繁荣昌盛,她也想让花滑成为它的骄傲。 训练再苦再难,可她有满腔热血,跌倒了就爬起来,在赛场上短短的几分钟,都是他们日复一日的努力成果。 没有热爱,不管是怎么走哪条路都是走不长远的。 她细细想着,却万万想不到云洛的回答竟是—— “妈妈让我滑冰……” 从小到大,他走的都是妈妈安排的路。 他在这条路上一帆风顺,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他让她太失望了。 桑雪一怔,半天想不到安慰的话来。 “那……你喜欢花滑吗?” 另一边,云洛低下头来,清冷的眸间第一次浮现出迷茫。 “我也不知道。” 桑雪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 虽然云洛的技术和表演近乎无可挑剔,可她总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 现在她隐隐有种猜测,可她没办法帮助他。 这个问题只能他自己去面对。 和云洛挂了电话,桑雪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咚”“咚”“咚”,房门被扣响,而后她听见了桑冰的嚷嚷:“我进来了昂!” “进。”桑雪懒洋洋地后仰,靠在身后软软的靠枕上。 桑冰抱着好几本书,放在一边的书桌上。 “大哥说,你现在也有时间,既然不能滑冰就赶紧把功课给做了,以后他每天来辅导你学习。” 桑雪看着一本本书的名字就头疼:“啊?” 桑冰乐呵道:“你就知足吧,要是二哥来辅导你指不定把床都要给你掀了。” 桑雪抱住脑袋,呜咽两声。 她当然不止是学花滑,家里人还让她多学一门经济学。 可身为妥妥的学渣,而且还是对经济政治一窍不通的学渣,这些书学起来困难得好比天书。 每次临近期末都是她最困难的时候了,上学期由于要参加冬奥,她也把学业先放了放,有的前一年学了,有的就拖到后面。 桑冰倒好,学的人工智能,整天能碰不少有趣的好东西。 她之前也想过选一门理工科专业攻读,后来被全家人否认掉了。 她要滑冰,就不可能在那方面有更多的造诣,倒不如学个经济学,毕竟家里除了桑冰都是政界商界大佬,不可能教不会她。 第261章 你的腿…… 桑冰随手翻了两页最顶上的书,挠了挠头。 “你……自求多福吧。” 他们是龙凤胎,从小一起长大,性格也多少有些相似。 虽然从小桑雪就贪玩,但她应当比他还聪明的,不然不可能每次闯了祸都能让他稳稳地背锅。 读书的话,兄妹二人显然对死记硬背的东西不感兴趣。 桑雪更喜欢花滑,平日里对花滑付出的也更多,毫不费力地进入了有花滑队坐镇的a大。 他则是老老实实地高考,学了个还不错的专业。 桑雪当然也羡慕他,但她更想要滑冰,只得被迫学自己一窍不通的专业了。 如果说桑雪在花滑领域有99点天赋,那她在政治领域的天赋一定为零。 桑长晟曾辅导她冲刺期末,险些气得把桌子都给她掀了。 那以后,家里人都不敢让她气桑长晟了。 这苦差事就交给了桑书颀和桑父。 桑雪学的痛苦,他们何尝不是教得痛苦呢? 但没办法,身为桑家人她总不可能只会滑冰。 多学一门知识对她来说也有好处,不求她能为桑书颀分担多少,至少得懂一些吧? 对她来说,这算是耗时最少也最简单的专业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桑雪每天在桑父桑书颀的教导下做功课,闲暇时间做复健,总算可以走路了。 从刚开始无力的行走,渐渐地,她终于能自己走路了。 不过还是一瘸一拐地,右腿也是僵硬得不行。 欲速则不达,她也只能每天认真做复健,等待着完全康复。 这一晚,她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铃声如惊雷般响起。 “喂?” 另一边,顾馨莹几乎泣不成声:“雪雪,我分手了……” 对面嘈杂的声音让桑雪皱紧了眉头:“莹莹,你现在在哪里?” 半小时后,“夜色”酒吧。 桑雪极其缓慢地向正中央挪着步子,老远就看见在吧台喝酒的顾馨莹。 坐在她一旁,桑雪轻轻锤了会儿肌肉放松。 “嗯?你怎么来了?”顾馨莹瞧见她还有些惊讶,“你的腿……” 桑雪抿唇笑道:“已经脱拐了,可以走。” “那你还是得小心一些,这里人多,小心站不稳摔倒。”顾馨莹关心几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服务员,再来一瓶!” 她的眼圈红红的,这之前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了。 桑雪不想劝她,只是看着她一杯又一杯地下了肚。 “你们怎么分手的?” 她的语气柔柔的,让顾馨莹的眼睛更红了。 “是我提的分手。” “啊?”桑雪惊愕。 她这样的恋爱脑,竟然还会主动提分手? 顾馨莹的眼角逐渐湿润了起来。 “他今天因为他妈的事吼了我,还质问我为什么不能忍让,可他妈要的是我离开他,这让我怎么忍让?” “我一生气就提分手,他一个字都不说呜呜……” 桑雪扶额,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分就分了,下一个更乖,还不会有这样的婆媳矛盾了,嗯?” 顾馨莹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我这么喜欢他,哪儿来的下一个人啊?” 第262章 真是做梦 一时间,桑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人生还这么长,有缘分总会遇见的。” 顾馨莹呜咽着,泣不成声。 桑雪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她。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近,眯了眯眼,吹了一声口哨。 “小美女,这是受了情伤吗,哥哥会好好心疼你,跟哥走呗。” 这醉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桑雪连忙护住顾馨莹。 “你别过来!” “呦,这个小美女也这么漂亮?”醉汉摇摇晃晃地拉扯着桑雪。 桑雪左腿被迫落了地,一手死死地抠着吧台:“你松手!” 右腿几乎没什么力气,眼看着她站不稳要倒下去,一双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腰身。 醉汉的手腕忽然被男人抓住,疼得他连忙松开手。 男人的眼刀子冷冷地甩过去,惊得醉汉一下子醒了酒。 “江,江爷……” 江哲翊不屑理他,高风没等他发令直接擒住了吓得瑟瑟发抖的醉汉。 与此同时,桑雪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宫子裴。 看了眼呆愣愣望着宫子裴的顾馨莹,她叹了口气,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我们先走吧?” 在这里待着跟电灯泡一样,真是碍眼。 不管怎么说,感情的事还是得他们自己做主。 江哲翊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惊得桑雪攥紧了他的衣领。 “喂,这么多人呢!”她嚷嚷。 男人低下头来,淡淡道:“你的腿不行。” 他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间。 对上两双炽热的目光,桑雪的脸有些热:“蓝医生,路哥哥。” 路璟是军官,今天才放假出来,就被江哲翊和蓝世勋喊出来喝酒。 见两人这亲昵的模样,路璟和蓝世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一丝尴尬。 江哲翊让桑雪坐在自己腿上,拿过一个靠枕垫在她的腿下,轻轻揉着她的小腿。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桑雪。”男人垂下眸子,唇角带笑。 “好久不见,桑小姐的症状轻一些了吗?”蓝世勋温润道。 桑雪点点头,或许是冬奥的压力一过,做过手术后她的心态平和,倒没有再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噩梦了。 “蓝医生,等我好一些我也会定期去找你的。” 和蓝世勋聊天很舒服,每次治疗后像是灵魂得到莫大的慰藉,人也会放松许多。 蓝世勋淡淡一笑:“随时欢迎。” 谁也不知,此时楼下。 女人妩媚地拭去嘴角的水渍,扭着细腰走到一处角落。 “江少,江哲翊和桑雪应该是复合了。” 手机另一头,男人沉默了良久。 他也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到来得这么快。 江哲翊想抱得美人归?呵……真是做梦。 “你有办法?”江尘赫玩味道。 她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只告诉他这件事。 “当然,只是江少可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的?” 江尘赫听言,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似笑非笑道:“桑雪如今算半个残废,急什么?” 欺负一个伤员,倒显得胜之不武。 “我要让她再也掀不起浪花来。” 苏羽烟桃花眼弯起,一抹阴狠闪过,笑容更是深不见底。 第263章 不着急 他说的不错,桑雪如今走路都困难,算得上半个残废。 既然冬奥摔得一塌糊涂,这一赛季的世界花滑锦标赛也参加不了,那不如就这样让她一落千丈。 有什么是比彻底碾碎她的希望更能让桑雪崩溃的呢? 想到桑雪在今后的比赛中都掀不起风浪来,她的心情都变好不少。 另一头,江尘赫眸底晦暗不明。 “我需要时间。” 挂了电话,男人倚在沙发上闭上眼。 满脑子都是少女那澄澈明亮的眼神,让人不忍将她眼中的光亮碾碎。 桑雪啊桑雪,江哲翊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 …… 世界花滑锦标赛很快就到了,桑雪每天准时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观看比赛。 和她一起的还有桑老爷子。 “那个谁,小丁是吧,之前还跟你拍了个自拍照,小伙子人长的不错,才二十岁,未来可期啊……”桑老爷子边磕着瓜子儿边说。 桑雪觉着他老不对劲了,看丁硕瑞时那一双混浊的老眼都在一瞬间亮起。 “但丁硕瑞可不如云洛厉害喔,云洛连4a都能跳。” 桑老爷子却是摇摇头:“云洛年纪太小了。” 还未成年,哪儿能随便霍霍? “我看着小丁这孩子不错,以后你们可以多相处相处,说不定就成了。” 年龄合适,也就比她大两岁,还同样是花滑运动员,共同话题也有了,这不比她之前那个小男友黎云骁强多了? 桑雪无语:“老头子,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 更何况她现在都和江哲翊在一起了,哪儿还需要他给她物色对象? 这话桑雪不敢讲,老头子年纪大了,嘴也防不住,指不定哪天给二哥一通气,她和江哲翊都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桑老爷子哼哼两声:“你都快十九了,趁着年轻还不早早地谈恋爱?” “十九还小嘛,不着急。”桑雪小声嘟囔着。 目光落在电视上,她眼睛一亮:“哇塞,他今天发挥不错哎,目前排名第一。” 不愧是国家队培养出的种子选手,大概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实力又强了些。 这么一打岔,桑老爷子也被电视上的比赛吸引了去。 …… 这次比赛,本来赋予众望的云洛滑得一塌糊涂。 自由滑连摔三跤,整个节目的节奏,状态都不佳,这一次直接跌出了前三,位列第四。 云洛的状态桑雪看在眼里,尽管有音乐表达的缘故,但她还是觉着是他的表演十分不对劲。 那一双清冷的眼睛就好像是他们的初见,像一滩死水般死寂,如无边无尽的黑暗让人寻不到光明。 这不是她认识的云洛。 自从上次云洛突然的一通电话后,两个人再没有了联系。 直觉告诉桑雪,这期间他一定又发生了什么。 陈玲那副高冷强势的形象浮现在脑海里,她皱紧了眉头。 这些天陈玲一直在国内陪着云洛,她那女强人的性格,难道说是给予云洛的压力太大了吗? 第264章 云洛是个好孩子 云洛回国后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说他又是铁打不动地不愿出来。 曾绍宗没办法,只得给桑雪拨去了电话。 上一次云洛就是被桑雪说通的,毕竟他们是同龄人,一定比他们的劝说更有用。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桑雪扶着走廊边的栏杆小心翼翼地走来。 陈玲眸光渐深,见状,不由得问曾绍宗:“曾教,她来干什么?” 曾绍宗解释说:“云洛刚来的时候,也是不愿训练,那时候是桑雪唤他出来训练的。” 陈玲惊愕。 她自己的儿子她清楚得很,他怎么可能会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就像现在,连她都不能让他开门,这个桑雪怎么可能? 难道说,他们两个当真有关系? 这么一想,她越觉着有道理,看向桑雪的目光也逐渐变得不善。 “曾教。”少女的声音柔柔的,或许是经历了失败,也成熟不少。 曾绍宗点点头,看向云洛那禁闭的房门。 “这次的失败,对他打击很大。” 桑雪抿抿唇,失败的滋味她也尝过,自然是不好受的。 可她也不是云洛本人,他是如何坚持完成比赛她也不得而知。 她来也只是赌一个结果。 “桑雪,你是不是和云洛谈恋爱了?” 陈玲突然的质问打了所有人个猝不及防。 谈恋爱?这是怎么回事? 桑雪眯了眯眼,对上陈玲那双犀利刻薄的眼神时丝毫不见劣势。 “谁告诉你的?” 陈玲冷哼一声,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会儿桑雪。 “云洛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只是乖乖的滑冰,桑雪,你当你们这些小伎俩能糊弄住所有人,还能糊弄住我吗?” 想到云洛结束比赛后对她的咆哮,她心口直疼。 自从他父亲走后,云洛一直很懂事,从不惹她生气,更别提这样冲她怒吼了。 要不是因为桑雪,她家云洛怎么会那样与她说话? 桑雪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阿姨你是怎么推断出我和云洛谈恋爱的,我有男朋友,不是云洛。” “有男朋友?”陈玲的眸光更深了。 “砰”一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只见云洛一头碎发软软地耷拉着,遮住了眼中的锋芒。 他冷眼盯着和桑雪对峙的陈玲,出乎意料地怒吼道:“你能不能别把自己的问题推到别人身上?” 陈玲听言,心中像针扎一样疼。 这就是她一把手拉扯大的儿子,到头来却是向着外人。 “我有什么问题?云洛,你能走到现在我对你不够好吗?而你呢,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没等她说完,云洛“砰”地一声再度关上房门。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次,他不想再听了。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像是震碎了陈玲的心房,让她痛不欲生。 桑雪将她的痛苦看在眼里,心里的猜测也确认了不少。 她不敢说对陈玲来说这样的选择是错误的,但在她看来,这对母子二人的相处方式显然是有问题的。 “陈阿姨,我并不知道你仅仅是在关心云洛,还是关心他有没有谈恋爱。我只想让他从失败的痛苦中走出来,继续走下去。” “我们不在职场,我们只是想滑冰,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第265章 你也是 她不求陈玲懂她的想法,只是用最简单的话告诉她,她们之间的代沟是没办法交流的。 桑雪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仿佛所有的情谊都应该是有目的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不只有黑暗,还有光明与单纯。 但陈玲是云洛的母亲,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云洛是否还喜欢花滑了。 曾绍宗叹了口气,替她解释说:“云洛妈妈,是你误会了,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陈玲盯了她良久,终于和曾绍宗离开了。 桑雪舒了口气,努力将心中的不适甩出去。 这样的沟通太令人压抑了。 很难想象,云洛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是初见时的那副模样。 “云洛,是我。”她敲响房门。 良久,门“咔哒”一声,开了。 黑暗的房间里,露出云洛那一双静得如一潭死水的眼睛。 “他们都走了。”她说。 云洛一听,眸间微微有所松动,敞开房门让她进来。 这是她第二次进云洛的房间,桑雪四处打量着。 “让你看笑话了。” 云洛低垂着眸子,少年的自尊与骄傲此时荡然无存。 桑雪摇摇头,笑道:“没事的。” 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她拉开厚重的窗帘,春日温暖的阳光洒下来,照亮了粉嫩生气的房间。 桑雪揉了揉手边大兔子的耳朵,似是不经意地问:“云洛,你喜欢花滑吗?” 云洛沉默良久,喜欢吗?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当在冰场上跳跃,旋转,那能将所有烦恼与现实抛之脑后的时光他很享受。 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不愿停下,因为他知道,如果停下来迎接他的便是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黑暗。 那样的黑暗,是没有尽头的黑夜,让人在孤独寂寞的黑暗里行走,却寻不到光明。 桑雪笑笑,将额前的碎发掠至耳后。 “既然你不清楚,就说说我吧。” “我喜欢花滑,冰场让我有无限的归属感。甚至在这次比赛之前,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一天面临退役的风险。” “你应该也没有想过吧?我们已经站在了赛场,在冰场上忘乎所以地滑行,跳跃,旋转,谁会想未来会有离开冰场的一天呢。” 云洛静静地聆听着,抿了抿唇,坚定道:“你不会离开的。” 桑雪揉了揉小腿肚,是啊,这是一个重新的开始,她一定会留下来的。 “你也是。” 不论如何,她都希望他们能够一起坚持下去。 他还年轻,也没有受她这样严重的伤,只要他不想,是没有人可以逼迫他离开冰场的。 “我会一直滑下去。”云洛一顿,声音越来越小,“但不是现在。” 少年侧着头,脸部的轮廓在阳光刺眼的照耀下模糊不清。 “为什么?” 桑雪静静地看着他,其实他们都懂,或许问题不在他是否还喜欢滑冰。 余光不经意一撇,她注意到桌上竖着的平板,视频是暂停的,但不难看出是他比赛时的视频。 少年手臂伸长,在冰面上起舞,似乎融进了这银白色的世界。 “我……”少年的眸光暗淡了几分,“我不想让她在这里。” 第266章 比一场? 桑雪沉默了会儿,这是他的家事,不管怎样都只能他自己来解决。 若是解决不了,在解决问题之前一定都会影响他的发挥的。 “冷战不能解决问题,如果有可能,你们还是静下来好好谈一谈比较好。” 这样苦恼中的云洛不禁让她庆幸,她从不需要和家人冷战来达到目的。 “嗯,谢谢你。”云洛说得诚恳真挚。 …… 桑雪从云洛房中出来,外面的阳光温暖舒适,驱散了心中一切消极的情绪。 其实云洛要是多出来走一走,一定会比在房间里待着更开心的。 偏过头,看见不远处伫立的男人时,她一怔,随即展开笑颜。 “你怎么来了?” 江哲翊大步走来,揽过她的腰身:“不然只等我进你家看你吗?” 他进她家,那必然又是翻进去了,整得每次约会跟偷情似的,她生怕被自家二哥发现。 “你以后还是少翻进我家,万一被我二哥看见了那可完蛋了。”桑雪小声嘀咕道。 “好。”他爽快地答应。 不过她说的是少翻,可没说不准翻。 他陪着她慢慢走,时不时地低下头看着她步履蹒跚的步子。 “还是有些瘸。”他笑道。 桑雪脚步一顿,长大了小嘴,一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啊?” 不是吧?她以为她走路已经够平稳的了,怎么还是有点瘸? 她甩开他的手,又走了几步,不信邪地转过身又问他:“真的吗?瘸得明显吗?” 江哲翊的大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明显啊,很明显你右腿没力气,站不住。” 桑雪深吸了一口气,气呼呼地走开,然而一走快,右腿的差距她自己也能感受到,瘸得不行。 瘸就瘸了,她就是个瘸子又怎样? 她正气呼呼地想着,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我安慰。 “桑雪,好久不见啊!” 看清了来人,江哲翊眯了眯眼,大步追上桑雪,极具占有欲地一把搂过桑雪的腰身,扯得桑雪踉跄几步,扶着他的手臂才站稳身子。 黎云骁走上来的步子猛地一顿,看了看江哲翊,又看向桑雪。 “你,你们……真的在一起了?”黎云骁不知道自己是用何种心境说出这句话的。 猜测是猜测,可真正看见他们亲昵的模样心头酸酸涩涩的,并不是滋味。 桑雪拉紧了男人的衣袖,礼貌地点点头:“嗯。” 黎云骁的心情糟糕透了,原本听说桑雪回了学校,他还是很高兴的,没想到刚要来献殷勤却发现自己的猎物被捷足先登了。 他就是不明白,江哲翊这样在商界一手遮天的人物,还是让江尘赫那样的人物栽倒的人,她是怎么喜欢上的? 更何况,江哲翊比她大五岁,代沟都老大了,怎么就…… “呵,桑雪和我有过一段感情,她跟你,我可放心不下。我会的东西不多,也就打冰球拿的出手,不知道堂堂江总能比一比吗?”黎云骁扬着他那招牌的笑容,然而这一次,眸中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江哲翊眯了眯眼,凉薄地开口道:“好。” 第267章 开什么玩笑? 桑雪不由得瞪大眼睛,他打冰球?开什么玩笑? 他什么时候学过冰球了? “哎,你还真答应啊。”她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要是传出去他打冰球输得一塌糊涂,不老丢人了? 江哲翊却是淡淡看她一眼,握紧了她的小手,示意她放心。 桑雪眨巴着眼睛死盯着他。 别说打冰球了,他能在冰场上正常滑行吗? 咦,不对。 有一次在外边的冰场,他误以为她和江尘赫谈恋爱,还气急败坏地穿上冰鞋来把她抓出去。 冬奥赛场上,是他率先冲向了她,将她抱离冰面,甚至一路上连冰鞋都没脱,直奔场馆外的救护车。 她是看着他奔她而来的,那样的速度,还有在平地上行走的稳健,没有滑冰基础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真的会滑冰,并且还会打冰球? 真是不可思议,惊得桑雪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不久之后,只见两人在冰场正中央全副武装,微微弯下腰来。 黎云骁眯了眯眼,眼神犀利:“江哲翊,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你配不上桑雪!” 他和他的队员培养了这么多年的默契,江哲翊这种半途插进来哪怕有队友也一定不懂配合。 这次比赛,他赢定了! 连冰雪运动都不了解,他有什么资格和桑雪在一起? 但黎云骁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大错特错了。 江哲翊穿上冰鞋却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步履维艰,反而在四周都是队员的情况下,速度极快。 他练过! 黎云骁来不及多加思考,转眼间冰球就落到了江哲翊的手中。 冰场外,桑雪扶着挡板站立,紧盯场上如鱼得水般滑行的人影。 没想到他技术还挺好,光是滑行的技术就已经没有劣势了。 奇怪,他整日里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还有时间练习滑冰? 桑雪一股脑地摇头,他哪儿来的时间?当初他一下班,晚上就来看她滑冰呢。 比赛结果出乎意料,江哲翊赢了。 分明团队里毫无配合,他还是赢了与队伍配合默契的黎云骁。 黎云骁紧紧握着冰球杆,心下久久不能平静。 他清楚地感知到,江哲翊的实力与技术丝毫不输他这个职业选手。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因为有桑雪旁观给了他爆发力,一定是! 江哲翊取下头盔,唇角噙着一抹讥讽:“我赢了。” 这不仅是输赢,更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较量。 黎云骁输得彻底。 走出冰场,男人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桑雪,带着她缓缓离开一众人的视线。 原地,众人看着自家挫败的队长,叹了口气,一句话都不敢说,只得默默地继续训练。 另一边,换衣间。 男人长腿一勾,关上房门,俯身含住了她的唇瓣。 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他的大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力气之大似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桑雪禁闭上眼,半天喘不过气来。 良久,直到她的小脸憋得红通通的,他才终于肯放过她。 男人眼中的情意呼之欲出,瞳孔渐深:“我和黎云骁的吻技,谁更好?” 一句话令原本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 桑雪被气笑了,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你幼不幼稚?” 第268章 量力而行 江哲翊受痛,闷哼一声,却还是不依不挠地逮着她逼问一个答案。 桑雪转了转眼珠子,故意逗他道:“那你让我想一想……” 看样子她似乎真的在回味黎云骁的味道,气得江哲翊重重地啃咬了她一口。 “你还敢想?” 桑雪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颈。 “我现在的男朋友是你,这有什么好比的?” …… 自从桑雪能下地走路后,能锻炼的东西也多了不少,右腿更是每天都在进步一点点。 转眼间,她终于可以上冰场了。 夜晚,桑家三兄弟互送桑雪来到花滑馆。 桑雪穿好自己的冰鞋,扶着桑书颀站起身来。 目前来说,也只是能正常走路,在冰场上她依旧不能进行训练,只能慢慢地滑行,适应冰场。 小心翼翼地站上冰场,少女深吸了一口气。 这熟悉的气息,真是久违了。 再次回到冰场,恍若隔世,迈开的每一步都像是初学者一般蹒跚学步,并不能达到最简单的平衡。 没滑多久她就累了,右腿酸软得很,只得轻锤着右腿出了冰场。 兄弟三人在冰场外排排站,气氛格外和谐。 “没关系,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桑长晟安慰道。 “嗯。” 桑雪转头望向散发着冷气的冰场,眼神眷恋不舍。 没关系,她迟早会回来的。 “再过些天等我恢复得好一些我就回学校住了。”她说。 休息了这么多天,她早就想回冰场了,更何况在学校里训练也会更方便一点。 “行,还是记住要量力而行。” 他们也都希望她能够振作起来,重新站上那个位置。 那样光芒闪耀,带着能感染人的灿烂笑容的才应该是他们的妹妹。 或许是经历了冬奥赛场上的大型灾难现场,桑雪也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也更有所顾忌。 她是做过手术的人,应当时刻谨记自己是个伤员,不能像以前的自己肆意跳跃、运动。 以前的她,宁愿忍受疼痛,日复一日地喝着大把大把的药,只为能在冰场上多留一天,哪怕只能多那一场比赛。 而现在,重返冰场似乎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希望,为了能留下去,她愿意忍受短暂离开它的伤感,好好修养,等待着能重新拥抱它的那一天。 …… 伴随着肌肉力量一天天地增强,桑雪也收拾好了装备,回到了a大。 她的训练量自然还是比不上运动员该有的训练,在康复医师的指导下,她都做着力所能及的训练。 后面的几个月,就会慢慢地拾起所有的跳跃和旋转。 闲暇的时间里,桑雪也有了兴致向顾馨莹请教化妆的知识,每天晚上不再去加练便在宿舍里和她一起研究化妆技术问题。 这一天她的学习成果显然很棒,顾馨莹都止不住地惊叹。 “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底子这么好,别说堂堂江总了,连我一个女人我都喜欢你。”某恋爱脑又开始打嘴炮了。 桑雪手撑着下巴,欣赏了好久镜子里的自己。 别说,每天化个美美的妆连自己都看着赏心悦目。 “叮咚”几声响,桑雪划开手机一看,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第269章 狗男女 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一个视频和一个地址。 点开那个视频,桑雪的手指捏得越来越紧。 是一男一女相拥着,亲密无间地进了一间房。 孤男寡女地会发生什么,一想而知。 这个陌生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个监控视频?日期和时间也显示的清清楚楚,就是几分钟前。 她试探地发问过去,毫无疑问地,她被拉黑了。 这是一个陷阱,但她却不得不入。 眼看着桑雪收拾着包包,一副要出门的架势,顾馨莹连忙把搭在书桌上的脚放下来:“雪雪,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桑雪对着落地镜涂好了娇艳的口红,抿了抿唇,红唇轻启。 “捉奸。” “啊?”顾馨莹好久才反应过来,在她关门之前喊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半小时后。 桑雪打车停在了天庭酒店,挎着包包气势汹汹地冲上了十八楼。 一路上,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但要是江哲翊当真和苏羽烟开了房,她一定要把手里沉甸甸的包扔到他脸上,再恶狠狠地告诉他:分手! 被怒意包裹住的她丝毫没有多想,直直奔向了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房间号前,猛地顿住了脚步。 门没关,不知是不是苏羽烟故意留门让她来捉奸在床,再生气地和江哲翊断绝所有关系。 一切怒意似乎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是几乎所有人都忌惮的商业巨头,在社会上闯荡这么久,更何况还绊倒了江尘赫,他的手段能有多干净?看到的黑暗杀戮也不在少数吧? 他这样的地位,身边并不缺女人,就连她二哥都是那副浪荡样儿,更何况他? 他快二十四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时间没忍受得了漂亮妹子的诱惑也是正常。 她才十八岁,连二字都没出头,她又不想这么早地失身。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冷静了下来。 要这是真的,她能理解他,但分手一定是必然的。 难不成还要让她配合他演一出两女共侍一夫的把戏吗? 深吸了口气,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手指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门很轻盈,一丝声响都没发出,甚至压根没惊动房中翻云覆雨中的狗男女。 桑雪轻轻划开手机,点开录像,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靠近屋内的大床。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咬了咬牙。 江哲翊,你还真是好样的!黎云骁逃不出苏羽烟的蛊惑,就连你也逃不出她的手爪心? “啪”地一声,她猛地上前一步,打开了天花板上的灯。 眼前的一幕让桑雪惊在了原地,男人同样惊愕地转过头,四目相对,都是呆滞在了原地,双方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桑雪眼中的怒意由惊恐逐渐变了颜色,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软软的地毯上。 “啊啊啊——” 江哲翊眼疾手快地将床上的衬衫扔在她的头顶,准确无误地遮住她的脑袋。 桑雪脑袋都要炸了,压根忘记了自己的来意,满脑子都是刚才令人喷鼻血的场面。 男人那精瘦又健壮的身材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让她憋红了脸。 第270章 在找什么? 江哲翊拉出衣柜里的浴袍,本想一下系上腰带,却不曾想手不住地发抖,老半天才终于系好了。 “我……你……可以了。”他的耳根不自觉地泛着红。 桑雪将头上的衬衫取下,也有些尴尬。 好半天,她终于想起自己究竟是来干嘛的。 环顾四周,都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于是乎,江哲翊一脸茫然地瞧着小姑娘东瞅瞅西瞅瞅,拉开衣柜盯了半天,又进了浴室。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瞳孔渐深,嘴角却还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好久,桑雪气呼呼地冲了出来,因为翻箱倒柜地寻人额前的碎发都有些凌乱。 “说,你把人藏哪儿了?” 她累得不行,把包丢在床上,气喘吁吁地坐了上去,轻轻揉着自己酸软的小腿肚。 饶是如此,小姑娘的气势依旧不见劣势,活脱脱像一只正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江哲翊只觉好笑,明知她在干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地逗她:“藏什么人?” “苏……”桑雪眼珠子一转,不会他知道她要来,就把人藏在了床底下吧? 于是乎,话没说完,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跪趴在地上,探着脑袋打量床底,这才发现,这张床下是严严实实的,藏不了人。 江哲翊也跟着她弯下腰,似乎她不找出个人来不罢休似的。 “在找什么?”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惊得桑雪猛地抬头,直直撞上了他那坚硬的下巴。 “嗷呜~”桑雪抱住脑袋,委屈地喊了一声,屁股顺滑地坐回了大床。 “没事吧?”江哲翊呲了呲牙,忍着疼伸出手来,像是要揉她的脑袋。 桑雪猛地往后一缩,抬起头来,一双澄澈的杏眸死死地瞪着他:“把你的爪子拿开!” 江哲翊的大手一顿,讪讪地收回手。 虽然不知她为何在这里,但刚才的事确实是他吃亏。 桑雪吸了口空气,掀开被褥,床单上干干净净的,除了被她弄得脏乱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很整洁。 她贴着床单又嗅了嗅,没有苏羽烟那浓郁的香水味儿。 等等…… 她循着味道闻去,发现他的衣物上香水味儿浓郁得很。 她翻过了个儿,把他的衣服扔在他身上,怒视他:“江哲翊,你解释清楚!” 江哲翊不知所措地站在她面前,忽地弯下腰,凑到她面前。 桑雪睁大了眼睛,微微后仰,莫名地有些结巴:“你,你干什么?” 他低下头,在她耳旁轻笑一声:“让你闻闻。” 桑雪深吸了口气,是他身上独有的那股清冽的气息,洗得还挺干净,没有别人身上难闻的香水味儿。 “你别装蒜,说清楚,你衣服上怎么会有苏羽烟的香水味儿?”她一把拍开他的脑袋。 想装乖蒙混过关?她可不吃这一套。 “是不是偷腥以后心虚得赶紧洗得干干净净的?”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问她:“多久收到的消息?” 桑雪一怔,听话地划开手机,算了算时间:“半小时前。” “半小时?就这么小瞧我?” 他的领口微开,兴许是过于急切,腰带也没系好,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身上。 桑雪红透了脸,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刚才他那精壮的身材,结结巴巴地:“万,万一你们就是想节约时间呢?” 第271章 没有万一 “没有万一。”他果断地打断她的话。 没有多说,他给高风拨了个电话出去,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手机上就出现一段视频。 视频中,男人歪歪扭扭地和苏羽烟相拥进入的房间,和她手机上的视频一模一样。 不过他的视频在两分钟后,只看见苏羽烟讪讪地离开。 就两分钟,量他们也折腾不出花儿来。 “我有些醉,她扶我进来时我以为她是高风。” 好在他及时注意到身边的人不是高风,不然就会铸成大错。 桑雪有些无语:“高风那么高的个子怎么会和苏羽烟弄混淆?” 说到这,男人的脸色铁青。 这个高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知道他意识不清,却还放心将他交给苏羽烟。 好在他机敏,不然要真是犯下大错,小孩儿不知道会多难过。 他总算是把事情的经过都给交代了,桑雪最终选择相信他。 “就是这个陌生的号码,我不知道是谁……”桑雪拿起手机给他看。 不管是谁,也一定和苏羽烟脱不了干系。 这是想故技重施,让她和江哲翊分开吗?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江哲翊毕竟不是黎云骁。 黎云骁年轻,单纯,轻而易举地被她哄得团团转。 可这小把戏骗不到江哲翊。 误会解除,桑雪一看时间,都凌晨了。 “我,我该回去了。”她把手机塞回包里。 刚站起身,手腕猛地一紧,下一秒她又跌回那个温暖的怀抱。 “太晚了,你回去不安全。” 他这是在劝她留下吗? 桑雪的脸上一下子浮起一抹红晕。 他们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之前比赛时,他受着重伤却还是爬进了她的房间。 上一次,是冬奥结束的那一天,她睡不着,而他跟哄小孩子睡觉一样陪着她睡,时不时还拍一拍她的脊背哄她入睡。 “这不太好吧……”她犹豫了。 或许到了深夜,他的嗓音莫名地低沉暗哑,格外有诱惑力:“我喝了酒,不能开车。这么晚不必折腾高风来回了吧?” 他说的有道理,高风整天跟着他这样的老板,一定吃了不少苦,再因为她而连累他半夜加班,她自己都不太好意思。 桑雪成功说服了自己,也不再忸怩:“那好吧。” 房间里恰巧还有一件睡袍,桑雪洗漱完,换上睡袍,躺在床的一角。 两人一人占一半的床,中间像是有三八线似的,谁也不能到另一半去。 江哲翊侧过身,眼看着桑雪继续往床边溜,再往边上睡就该掉下去了。 眉心跳了跳,他还是伸出长臂,将她搂了过来。 桑雪腰间一紧,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将她浑身包裹,让她动弹不得。 “江……江哲翊……”她紧张地又结巴了。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同床共枕,明明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她的心就是没来由地“扑通”“扑通”地不受控制地乱跳。 她香香软软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分外娇小。 他深吸一口气,搂紧了她:“睡觉。” “哦。” 桑雪埋头在他怀里,好一会儿,还是伸手搂住了他。 第272章 不见不散 桑雪是被吻醒的,他那湿漉漉的吻接二连三地印在她的脸上,像是小狗一样舔着她的脸。 “唔……”她紧紧地抱着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早安。”他的嗓音带着沙哑,该死地性感。 桑雪揉揉眼睛,软乎乎地回道:“早。” “你压着我腿了。”她推搡了他一下。 虽然目前状态恢复得不错,但每次醒来还是会有反弹,前一日恢复得再正常,第二天清晨醒来好似一夜回到解放前,腿还是僵硬得很。 江哲翊侧过身,握着她的小腿轻轻地揉着。 “疼吗?” 桑雪摇摇头:“不疼,就是很僵,等会儿锻炼一会儿就好了。” “那就好。” 天也不早了,桑雪洗漱完,迷迷糊糊地抱紧他的腰身。 “后面我会开始学游泳来锻炼肌肉,江总有时间来陪我吗?”说着,她扬起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杏眼弯成了一对月牙儿,璀璨夺目。 江哲翊轻啄她的唇瓣,笑道:“桑小姐的邀请,我怎能有不去的道理?” 桑雪歪头笑道:“那后天,学校的游泳馆,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和他告别后,桑雪心情极好,回寝室的路上尽管还是一瘸一拐地却依旧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 她是运动员,平时自然是以训练为重,现在趁着她有闲暇时间,应该多约会来培养感情。 不然的话等她恢复竞技能力,她只会埋头滑冰,怎么会有时间多陪陪他呢?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桑雪特意包了学校里的游泳馆,穿上自己新买的泳装,抱着游泳圈靠在水池中的墙砖上。 江哲翊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不少,在地面上蹲下来,他低头俯视着抱着游泳圈的少女。 “你不会游泳吧?” 桑雪是个旱鸭子,小时候没学会游泳,在之后到了发育期,整日碰水对身体也不太好。 再加上她开始沉迷于花滑,更没有时间游泳了。 桑雪仰着头看他,仰得脖子都要酸了:“所以我让你来陪我啊,你应该带了泳裤的吧?” 顾馨莹还是要每天坚持训练,白天也没有时间陪她做复健。 要不是他同意陪她来游泳,她估计会放弃这个复健方式。 “嗯。” 男人在她面前丝毫不见外地脱去衬衫,露出一身矫健的肌肉。 “唔……”桑雪连忙捂住眼睛,从双手的缝隙里仰头看去,吞了下口水。 这身材,甚至比顾馨莹给她分享过的哥哥们身材还要好,真是让她一饱眼福。 他里面直接穿的泳裤,将衣服脱下,就直接下了水,扶住了她。 “我来教你游泳?”他剑眉轻挑。 总之是要游泳的,他扶着她游,和她学一点点游泳的技巧区别并不大。 桑雪点点头:“好啊。” 她今天穿的是淡蓝色图案,白色打底的小吊带,露出不带一分赘肉的细腰,短裙在水中绽开如花儿一般。 她靠着游泳圈浮在水面上,男人握着她的细腰纠正她的姿势。 “试试放开游泳圈。”他眉头微拧。 桑雪一股脑地摇头,把游泳圈抱得更紧了:“不要不要,抱着它我有安全感。” 还安全感? 男人嗤笑一声:“有我在,还怕把你淹死么?” 第273章 我不嫌弃 桑雪扑腾几下,站稳身子,将脸侧的发丝掠至耳后。 “我还是害怕……” 这倒不是不信任他的意思,实在是在水中她放松不下来。 水的压力让她想起小时候因为桑冰的贪玩差点让她被淹死的感觉,更害怕了。 江哲翊没再说什么:“没关系,慢慢来。” “嗯,休息一会儿吧。”只是玩了一小会儿,腿又酸软得不行。 她坐在地板砖上,脚丫拍打着水面。 江哲翊忽然捉住她的脚踝,桑雪一怔。 “你干什么?” 他的大掌轻轻划过她脚上的疤痕,刚手术没多久的伤疤还透着红,在她白嫩的皮肤上分外明显。 桑雪缩回了脚,不自在地说:“很丑哎。” 脚脖子一圈都是疤痕,以后穿凉鞋都不好看了。 “我不嫌弃。”江哲翊握紧了她的小手。 桑雪嘟囔道:“你不嫌弃又有什么用,我嫌弃啊。” 等夏天到了,要么得穿光腿神器要么就得穿上袜子了。 她伸出脚丫仔细对比好久,还是咂咂舌。 ...... 这些天云洛的状态也比较好,桑雪不知道他和陈玲有没有沟通过,不过陈玲在几天前就又出国打拼事业了,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她也不好过问。 只要云洛能静下心来好好滑冰就行。 这些天她训练量有限,闲暇时间就看看他们在冰场上的训练。 世界锦标赛一过,也代表上个赛季彻底结束了。 目前进入了休赛季阶段,他们的闲暇时间也比之前更多。 但所有人都不敢懈怠,该训练时一如既往地认真。 时间一点点溜走,眼看着离江哲翊的生日也越来越近。 他从不过生日,听说他的生日那天也是他父母的忌日。 这是他出生的日子,同样也是他变成孤儿的日子。 而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身为他的女朋友,桑雪自觉还是很有必要陪他一起度过这煎熬的一天。 当初他们在一起时究竟是怎么过的这一天她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这一次,她早早地准备好材料,打算给他做一个她最喜欢的玉桂狗。 说来也巧,江家老爷子的寿辰刚好在江哲翊生日的前几天。 这样的大日子,出人意料的是大哥竟然没有要求她做他女伴,正好,桑雪毫不犹豫地和江哲翊一起去江家。 江老爷子这些年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前不久又是大病一场,大病初愈江家人也是想让家里热闹一回,驱驱病气。 江哲翊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唯有他这位爷爷他十分敬重,江老爷子的寿宴他是一定要来的。 “等会儿在你家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桑雪有必要在下车前和他说清楚。 对上男人那双像是受了情伤的眼神,桑雪咬咬牙,硬是狠下心来。 “你别那样看着我,要是让我大哥二哥知道我和你谈恋爱,你家房顶都会被掀掉的,更何况你爷爷的病不是才好吗?别让老人家气坏身子。” 道理江哲翊都懂,但这时时刻刻都像是偷情的滋味让平日里在外叱咤风云的他不满又憋屈。 “知道了。”他的语气透露着不高兴。 第274章 可是啊…… 果不其然,刚进江家大门,大约是血肉至亲之间的联系,桑雪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桑书颀。 掩耳盗铃地躲在江哲翊身后,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帮我挡一下。” 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男人忍俊不禁地扯了扯嘴角。 她这做贼心虚的模样,是生怕别人猜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伸出大手抵住她的额头,他轻笑一声:“站好。” “哦。”她揉揉脑门,跟着他先去和江老爷子打招呼。 “呦,老爷子病了这么多天也不见人回来,现在倒跑来献殷勤。”江尘赫的母亲刘青华冷嘲热讽道。 桑雪攥紧了男人的衣袖,仰起头来,他的神色看不真切。 他一言不发,只是动了动手指,让高风把准备的保健品抬上来。 父母亲走后,他是江老爷子扶养大的,爷孙俩的感情自然不用说。 可是啊…… 他冷眼看着坐在轮椅上,精神状态比起上次见面又差了不少的老人,眼底平静得毫无波澜。 江老爷子紧紧盯着他,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一分怨与恨,但他知道,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还是在怪他。 桑雪也奇怪,印象中他们爷孙二人的关系极好,现在怎么会这么僵? “江爷爷,这是前不久我收集的古画,江哲翊已经鉴定过了,是真迹。”她连忙将自己带的贺礼献上,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江老爷子抖着手接过画匣,良久没有反应。 上一次这个小丫头在他周围爷爷长爷爷短地喊着,仿佛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 那双水灵的杏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却不像几年前了。 江哲翊咬紧了牙关,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握紧了桑雪的手臂,与她低语:“走吧。” 桑雪总觉着江老爷子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但她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怪了。 “你和你爷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她三步两回头地转头望向逐渐被人群淹没的江老爷子。 江哲翊深吸了口气,云淡风轻地说:“没怎么。” “没怎么你们怎么会闹这么僵?”桑雪没想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嘟囔了一句,跑去点心区夹了几块小蛋糕。 江哲翊正要追上去,又被几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围住了。 “……” 他凉凉地看向桑雪,桑雪却是乐呵一笑,往嘴里塞进一块小蛋糕。 她可救不了他。 吃得正高兴,她的肩头忽然一重,吓得她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你怎么在这里?”男人语气平淡,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 “大……大哥……”桑雪莫名地心虚,结结巴巴道。 桑书颀轻轻挑眉,“嗯?” 血脉上的压迫感又来了,桑雪深吸一口气,唯唯诺诺地解释说:“就,江哲翊让我来当他女伴嘛,我不好拒绝。” “小雪,你是把大哥和二哥的话当耳旁风是吗?”桑书颀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他不想在外教训自己的妹妹,声线放得极低。 桑雪欲哭无泪地将嘴里的小蛋糕咽下去:“大哥,就是当个女伴嘛,他又不是什么豺狼野兽,还会吃人。” 第275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桑书颀冷哼一声。 豺狼野兽?不止是江哲翊,连江家都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桑长晟那个吊儿郎当地,全帝都哪场宴会都一清二楚的人都不会来江家,更别提她。 “今晚和我回家。”他冷眼观察着桑雪的神色。 好在小姑娘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失望后,态度倒很端正:“好。” “听说格雷戈医生的学生诺曼这几天被帝都一医院邀请入职,明天你二哥带你去复查。” 格雷戈毕竟是在m国,这些天桑雪都是在原来的主治医师那里复查的。 格雷戈的学生诺曼也是参与了桑雪的手术的,对桑雪的情况了如指掌。 住院时格雷戈每次来查房也都少不了他,甚至有时也是他来传达格雷戈的意思。 “哦,好。” 这几天她自己也感觉她恢复得很好,虽然有些小意外,但问题不大。 数着日子,转眼间她都做完手术两个多月了,时间过得还真快。 她和江哲翊也在一起两个月了,不过他们都是大忙人,虽然现在她回到a大住宿,他们也见不了几面。 桑书颀淡淡扫了她一眼,却是捏紧了拳头。 她不会真的又喜欢上江哲翊了吧? 桑雪可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回家后做了几组肌肉力量的练习,一觉睡到第二天。 她的生物钟很准时,恰巧在健身房里碰见了同样来健身的自家二哥。 桑长晟关闭了跑步机,拿过毛巾轻轻擦拭身上的汗水。 在家中他丝毫没有顾忌,只穿着运动短裤,露出他那一身矫健的肌肉。 桑雪时不时地瞥向他的腹肌,心想着江哲翊的身材应该和自家二哥不相上下。 “看着还是一只腿粗一只腿细,要想跳4a应当还早吧?” 还有四个月,4a的冲击力那么大,就算她能拾起所有4周跳,这个4a怕是难度会比她手术前还要大。 桑雪郁闷地打量了会儿自己粗细不一样的一双腿,揉了揉小腿肚。 虽然比起能下地走路时好上不少,但显然没什么肌肉,软绵无力,就连普通跳跃都有难度,更别提4a了。 “嗯,我也觉得。我现在也只是在慢慢尝试一周跳寻找感觉,争取在明年之前能跳出4a。”说着,她坐上了固定自行车,缓缓地骑行。 桑长晟把毛巾搭上了肩膀,坐在她一旁的自行车上:“嗯,还是别把自己逼太紧了。” 桑雪感受着双腿不一样的力度,长叹一口气:“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可宝贝我这双腿了。” 要是重蹈覆辙,还不知道再次动刀子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她是年轻,但也不想因此耽误太长时间。 只有身体健康,双腿健全才能跳得更远,站得更高,她也是这些天才明白这个道理。 有句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未来还长,所以她才更要保重身体,好好走下去。 桑长晟陪她做完一组训练,兄妹二人吃过早饭后直奔医院。 恰巧桑雪心情好,复查结束后她又去找蓝世勋聊了会儿天。 “马上就周末了,你还是在家歇几天,反正肌肉力量也不够,冰上训练也不急吧?”桑长晟陪她沿着回家的路行走,低头观察着她的步子。 这当然是不急的,本来就在休赛季,他们的外出活动也很多,她这样的身体更是不用着急艰苦训练了。 “好。” 第276章 又来这招 以桑雪目前的能力,没走多远就累了。 桑长晟叫停了一直跟在后面的跑车,护送她在车里坐好,才转到另一边进来。 她做完手术的这些天,身为大忙人的他出乎意料地空闲。 原本他整日在外风流,一天见不到人影,现在倒天天陪着她锻炼。 桑雪则高兴还来不及,至少不用整天面对桑冰那张嘴里说不出好话的脸了。 不过不得不说,自从开了学,好些天见不到桑冰的人影,她还有些想念。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一回家,家里乱糟糟的,仔细一瞧,不正是桑冰回来了? 桑冰的房间恰好在她隔壁,傍晚,桑雪刚准备睡觉,注意到门缝里透进来的人影,眼睛一亮,美滋滋地给桑冰拨去了电话。 门外的桑冰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连敲门都顾不上,直直推开门,眼疾手快地又把门拍上隔绝了手机铃声。 桑雪笑眯眯地挂了电话,桑冰总算大松一口气,随后骂骂咧咧道:“又来这招,你就不怕把大哥他们全吵醒吗?” 他们兄妹四个可是住的一层楼,他的手机铃声平时又开得大,这一响可不得了。 桑雪哼哼两声,双手环胸盯着他:“是不是又要偷偷溜出去了?” 桑冰一听,准没好事。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今晚这场合真不适合带你去,要是被大哥二哥知道了得扒我一层皮。” 桑雪白了他一眼:“我跟你出去的次数还少吗?你不还在这儿活蹦乱跳着呢?” “不是,你这细皮嫩肉地万一被碰坏了我就算有十条命都赔不起啊!” 这么一听,桑雪更确定了他的去向。 “我要去。” 她好久都没和他一起出去兜风了。 烦躁地挼了把头发,桑冰很是无语:“姑奶奶,你现在还伤着呢,万一我手一滑我进医院没事,你又进医院该咋整?” 桑雪歪头,甜甜地咧开唇角,软软地撒娇道:“我这不是相信你吗?” 桑冰彻底没了脾气,心里一阵恶寒:“你别给我发嗲,恶心死了。” “赶紧的。”他瞅了眼她光溜溜的脚丫,不耐烦道。 “好嘞!” 桑雪连忙爬起来穿好鞋,和桑冰一起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 桑冰的赛车停在别墅外的停车场——防止大半夜出门被长辈和哥哥们发现。 他从没想过瞒着桑雪,毕竟他就住桑雪隔壁,他每次下楼总要经过她的房间。 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不占。 以桑雪的机敏,只要他出门她就一定能知道。 桑雪一路扶着桑冰,在亲眼看见他的爱车时,一路的疲惫烟消云散。 “哇,这车不错哎!” 桑雪的指尖划过引擎盖,丝滑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桑冰得意地扬起了头,软软的碎发向后扬起,“那当然,这可是我花大价钱组装的,坐上试试?” 桑雪毫不犹豫地坐上副驾,自觉系好安全带。 引擎声响起,一瞬间激起了兄妹二人的热血。 好在大半夜的,路上并没什么车,桑雪打开天窗,伸手拥抱这凉爽的晚风。 沿路不知什么花开了,淡淡的幽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好久都没这么畅快过了! 第277章 骆爷 出了名的赛车场——秋名山。 “呦,桑小爷又来了?”一个非主流造型的男人叼着根烟走近。 “还带人啊?” 听他这么一说,不远处凑在一堆的人都围过来了。 “算你运气好,今儿个骆爷回国,这秋名山车神的位置,你还真能争一争。” “桑爷,和骆爷较量的机会难得啊,你一定得好好跑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桑冰撩起额前的碎发,故意耍帅道:“你们放心,这秋名山车神的位置,他早就该让给我了。” “还是桑爷牛,桑爷成了车神可别忘了带带我啊……” 任他们怎么嘈杂,桑雪的眸光却是静静地落在窗外。 男人一身上面带着铆钉的皮衣皮裤,一头碎发狂妄不羁地梳向脑后,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让男人那张俊脸模糊不清。 但莫名地,桑雪就是感觉他在看她。 那像是饿狠了的野狼看中猎物的眼神,似是穿透一切阴暗都能捉住她,让她心头一梗,急忙撇开了视线。 那个男人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骆爷,骆储焱。 似是感受到桑雪移开了视线,男人掐灭了香烟,意味深长地遥遥看她一眼,转身帅气潇洒地进了前面的赛车。 公平起见,他的副驾座上也带了一个人。 两辆赛车停在起跑线上,千钧一发之时,桑雪不经意间向右看去,骆储焱恰好揺下车窗,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他邪邪一笑。 桑雪心下猛地一跳。 这个人,不简单…… “桑冰,你还是小心一点。” 桑冰丝毫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双手仍是漫不经心地把着方向盘。 “你放心,这条路我开过无数次了。” 桑雪当然相信他的能力,只是…… “你知道这个骆爷是什么人吗?”他那眼神真是让她头皮发麻。 桑冰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是这座山出了名的传奇。” “坐稳了。” 桑雪扶稳了把手,只感觉自己“嗖”地一下跟着赛车一起飞了出去。 桑冰的技术堪称一流,就算转弯时依旧高速滑过,也亏得他有钱,硬生生砸出来的赛车性能比普通车好上不少,也经得起他各种高难度的操作。 最终他还是没能赢过那个骆储焱。 就在最后一个弯道,骆储焱以半个车身的优势在最终冲刺阶段直接将他甩至身后。 桑雪没坐过他比赛的车,这一趟下来只觉得胃里难受得很。 一下车,她的腿都在抖。 桑冰也下了车,扶住了她。 “卫生间在哪里?”桑雪颤着唇问。 “我送你去吧。” 她的腿不方便,又坐了这么久,桑冰怕她一时腿软摔一跤。 “好。”桑雪小心翼翼地走路,生怕一个不慎导致自己又崴了脚。 将桑雪送进卫生间后,桑冰在外面等她。 “你很强。” 不知骆储焱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他那沙哑的声音,桑冰转过了身。 他的声音和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分明是小奶狗或是小狼狗的一张脸,偏偏生了副如恶魔般难听的嗓子。 第278章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桑冰微微颔首,和他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去静静地等着桑雪出来。 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焦躁地看了眼手机,不大耐烦地来回踱步。 她这是在里面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小时过去了,桑雪还没出来。 三年前的恐惧涌上心头,逐渐蔓延到了四肢,让他没来由的恐慌。 可她出来时没有带手机啊!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焦虑,骆储焱又悄声无息地站在他的身后,神色晦暗不明。 “你等不到她的。” “你什么意思?”桑冰忽然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骆储焱淡淡地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生气。 桑冰彻底暴躁了:“是你?是你拐走了她?” 骆储焱摊摊手,语气十分无辜:“要是我拐走她,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吗?” 桑冰瞳孔渐深,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男人慢条斯理地扯下他的拳头,整理了下衣领。 “我劝三少还是今早通知该通知的人,若是迟了,我可不知道拐走桑家大小姐的人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企图。” 一分钟后,整个帝都都炸开了锅。 桑家大小姐不见了! 桑家人几乎把帝都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她的影子,就好像她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此时此刻,桑雪对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她跪坐在一个没有光亮的小黑屋,眼看着男人点亮了一支又一支的蜡烛。 “江尘赫!”少女不可思议地惊呼。 江尘赫将桌上的蜡烛都点亮,摇曳的烛光映得他脸上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好整以暇地倚在沙发上,薄唇轻启:“桑雪,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桑雪拗了拗手腕,粗糙的绳子勒得她手腕生疼。 “你绑架我又有什么用?” 男人忽然站起身,走过来蹲在她身前,温柔地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手底下的人不懂怜香惜玉,桑小姐不要见怪。” 桑雪紧紧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也沉下来几分:“江尘赫,你别岔开话题!” 江尘赫阴恻恻地盯着她,忽而温柔地弯起唇,轻柔地替她将额前凌乱的碎发掠至耳后,像是对待一个珍贵易碎的洋娃娃。 “你说,江哲翊会用多长时间赶来救你?” 他附在她耳边低语,嗓音缱绻暗哑。 桑雪猛地打一激灵,角落的闪光灯一闪,刺得桑雪禁闭上眼。 等她再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恐地向后挪:“江尘赫!你敢!” 黑暗里,四周的保镖似乎都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齐齐背过身去,只留一个镜头对准了房间正中央的两人。 江尘赫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捉住她挣扎的双手,用力举过头顶,一只大手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他俯下身来,要亲吻她,被桑雪一扭头避开了,一吻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脸颊。 “江尘赫,他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失笑,在她耳旁低语:“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瞧瞧他能不能活着来救你。” 桑雪的睫毛轻颤了颤,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第279章 他不会来的 他却没再回答她,只是缠绵暧昧地在她的脖颈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哗啦——” 剥下了外套,她的衣领被他大力撕开,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桑雪拗不过他,眼看着他越来越放肆,眼泪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江尘赫你别这样,不要,不要……”她哭着祈求他。 泪水湿润了她的脸颊,一双澄澈的杏眼中红血丝分外明显,可怜得像只毫无招架之力的小兔子,让人怜悯心疼。 江尘赫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她突然让他的心狠狠一疼,像是有只大手紧紧地揪着它,让他喘不过气来。 “桑雪,我给你一次机会,离开他。”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桑雪的视线模糊不清,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会放过他吗?” …… 另一头,一个匿名号码发送了一个视频给江哲翊。 男人一遍又一遍地观看那则视频,少女脸上的泪水似是滚烫的水珠砸在他的心底,让他心揪一般疼,大手紧紧地捏紧手机像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高风!”他咬牙切齿道。 半小时后,男人踹开一个废弃工厂的大门。 空旷的场地里,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件凌乱的白色连衣裙。 是视频里桑雪穿的那件。 薄唇微微动了动,他不可置信地蹲下身,指尖触及光滑的裙角,湿漉漉的…… “桑雪……” …… 另一边,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终于被取下,刺眼的光亮袭来,桑雪紧紧闭上了眼。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颤着睫毛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这样的他,让她从骨子里害怕。 瞧见江尘赫忽然站起身来向她走来,她的小身板不自觉地向墙角一缩,不停地发抖——被吓的。 江尘赫将她眸间的恐惧看在眼里,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刚才吓到她了。 桑家人和江哲翊一向将她保护得极好,她怎么可能不会怕他呢。 “呵……” 可这个坏人他是当定了。 “还有一个小时,你猜江哲翊能上来吗?” 桑雪狠狠地瞪着他。 她相信江哲翊,他一定可以的。 但此时此刻,她宁愿让他不要来这场鸿门宴。 “桑雪,你要知道,江哲翊并不是你所看见的那样,他没那么简单。”他顿了顿,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 “你说,他要是看见那里的混乱场面,会是怎样的表情?”他邪邪一笑,玩味道。 如果他是江哲翊,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被凌辱,应该会彻底疯掉吧? “你不用这样激我,他不会来的。”桑雪平复了心境,冷静地说。 江尘赫晃着红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顿。 “桑雪,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他危险地眯了眯眼。 桑雪到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他的目的是江哲翊,哪怕是不久前想要强要她,也只是为了激怒江哲翊。 只要她和他虚以委蛇,一定能等到能逃出去的一天。 目前最重要的,是江哲翊千万不要找到这里来。 “你的目的是他,不是我。”她肯定道。 “呵……” 江尘赫索性坐在她身边,打开墙上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是这艘轮船上各个地方无死角的监控。 “你最好看仔细了,别漏过你最爱的江哲翊。”他嗤笑。 第280章 无名号 桑雪双目紧盯着监控,心中默默祈祷着。 毕竟江尘赫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就算他知道他们在这艘船上,也不一定能在开船之前上来吧? 虽然不清楚江尘赫究竟要做什么,但这么多保镖,江哲翊要是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良久,江尘赫瞧了眼手表,云淡风轻般地说:“还有半个小时。” 与此同时,另一边,江哲翊查清了桑雪的去向,大手紧紧捏成拳。 “总裁,不到半小时就开船了,我们离码头至少要半个小时。”高风语气也很复杂,大气不敢出。 这次江尘赫突然行动,打了他们所有人个措手不及。 并且这日子算起来不正是三年前桑家大小姐失踪的那次吗? 这个江尘赫,倒真会选日子。 “你不用跟着了。”男人毫不犹豫地进了劳斯莱斯的驾驶座。 “总裁,那骆爷是什么样的人物您也清楚,你独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无异于羊入虎口。”高风努力劝说他。 江哲翊淡淡扫向他,最终还是留下一句话:“半小时,让高宇上船。” 黑色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高风一刻也不敢耽搁地通知高宇。 高宇的实力他清楚,有他在,他们家总裁一定会安然无恙! …… 这半个小时一分一秒都是那么地煎熬,直到船起航桑雪总算放下心来。 他应该没有来吧? 放松了会儿,她才突然想到不久前的事。 她突然被人绑走,也不知道桑冰有没有害怕。 反正他半夜偷偷带她出门,还弄丢了她,被骂是肯定的,她失踪这么久也不知道爸妈和哥哥们会有多紧张。 这艘船是神秘的无名号,谁也不知它何时会经过。 只有它背后的神秘人在前一晚放开消息,往来做生意的人才会拿着神秘人赠予的船票上船。 上船只有那一条路,或许他们都没有船票呢? 她这么想着,又为自己的逃跑之路犯了难。 既然江尘赫没能将江哲翊吸引来,他会如何处置她呢? 既然都已经绑架她了,是她的话也会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她藏不住心思,没憋多久,索性直接问他:“既然他没上船,你可以把我放了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江尘赫冷笑一声,忽然凑近了她。 桑雪猛地后退,他却不由分说地握着她的腰身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你真以为他不在这艘船上吗?” 桑雪不可置信地转着眼珠子,试图在他脸上寻找出答案:“不可能!我们一起看的监控,他不可能在船上!” 江尘赫冷然一笑,站起身来,背对着她,低声道:“桑雪,你还不了解他。” 以他这位弟弟的能力,半小时从那工厂到这里,是否还有些屈才了呢? 他敢带着桑雪上这艘无名号,既然也能保证江哲翊一定能在这艘船上。 只是…… 他瞳孔逐渐幽深,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能避开所有监控上这艘船,他还真是小瞧了他这位好弟弟。 “小晴小雅,给她拿套衣服来。”他淡淡地吩咐。 第281章 第n次自卑 两个身材火辣,穿着性感吊带和超短裙的妹子走来,扔给她一套衣服。 桑雪拿在手上瞧了瞧,脸一瞬间就红了。 这穿出来的效果,不就和他口中的小晴小雅一样吗? 这样暴露的衣服,他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我是不会穿的。”她冷然一笑,已经做好和他撕破脸的准备。 江尘赫不以为然,只是淡淡一笑:“你不想知道江哲翊究竟在不在船上吗?” 说完,他带着人出去了,将选择留给她自己。 船已经离开码头好久,就算她逃出去,这么大的船,他也迟早会找到她。 要是江哲翊真的在船上,估计到时候他也不会饶了她。 桑雪纠结良久,还是换上了这单薄的衣服。 等她走出房间,江尘赫上下打量她良久,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桑小姐当真是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桑雪低头含着胸,没搭理他。 虽然这衣服暴露是暴露,但是一对比小晴小雅那傲人的事业线,她的飞机场真是不值一提。 这是桑雪人生中的第n次自卑。 江尘赫轻笑一声,大手放在她的腰间,带着她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弯儿,进了另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 这里,女人们都穿着性感的低胸装,超短裙,赤着脚丫走在软软的地毯上。 地毯尽头,沙发椅上的男人仿佛是坐在皇座上的王,冷眼睥睨着这一切。 几个漂亮的女人围在他身旁,莺歌燕舞,美女如云,这家伙左拥右抱,沉浸在这纸醉金迷的乱象中。 “江少,好久不见。”男人的嗓音沙哑难听。 其实也算不上难听,但这样的嗓音与他那张人畜无害的俊脸仿佛是分了家,令人无法将二者结合在一起。 看清了男人的脸,桑雪一怔。 是他…… 骆储焱。 看见桑雪的第一眼,男人的目光就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仿佛能透过那单薄的衣料将她一览无余,看得桑雪头皮发麻。 他那毫不掩饰的目光里写满了他的兴趣,桑雪心头一阵恶寒。 江尘赫坐在骆储焱的对面,骆储焱的目光依旧没从桑雪身上移开,邪魅一笑:“江少今日带的宠物倒是新鲜。” 江尘赫并不意外,毕竟他的人是在秋名山绑架的桑雪,他们二人一定见过。 “骆爷要任何宠物江某双手奉上,唯有她不行。” 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江尘赫也把眼前这人的性格摸了个透。 他都舍不得动桑雪一分一毫,怎会将她拱手让人? 骆储焱眯了眯眼,确定他是真的不会把桑雪送给他后,不大高兴,但并没显露出来自己的心思。 “上酒。”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 一排漂亮女人将一瓶瓶红酒送上来,骆储焱挥了挥手,遣散了四周的女人。 “你,来给本爷倒酒。”骆储焱伸出手,直指江尘赫身旁的桑雪。 桑雪捏紧了拳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骆爷……”江尘赫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忽地眯了眯眼。 骆储焱的手不耐烦地在桌子上敲打着,似笑非笑道:“不过就倒个酒,江少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第282章 手滑了一下 良久,江尘赫默不作声,桑雪在骆储焱那愈发放肆的目光下,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缓缓走上前。 她有意拖延时间,骆储焱却并不生气,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动作。 “桑小姐不愧是职业花滑选手,这双手生得可真好看。” 不着痕迹地握住桑雪的小手,他轻轻捏了捏,惹得桑雪整只手臂都酥酥麻麻地,一个激灵,酒水不可察地洒落在桌上,滴在脚下软软的地毯上。 桑雪趁机抽回了手,“真是抱歉,手滑了一下。” 他明知道她是桑家大小姐,还敢对她动手动脚,他究竟是谁? 她心下正有所猜测,骆储焱却不肯放过她。 “桑小姐这样的道歉,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他覆上她的小手,缓缓将眼前的酒杯加满了酒。 深红色的酒水在玻璃杯的照耀下璀璨夺目,像是漂亮的红宝石。 “桑小姐,请。” 骆储焱淡然地比了个“请”的姿势,唇角勾着桑雪看不懂的笑意。 江尘赫的眉头狠狠一拧,这个骆储焱当真是色欲熏心。 这酒度数这么高,她平日里并不怎么喝酒。 “骆爷……” “我喝!” 江尘赫想说什么,桑雪忽然打断了他。 这个骆爷想来是无名号背后的人,江尘赫既然想套他的话,就不能惹怒他。 酒装得太满,拿起来时不免在外洒了些,桑雪禁闭上眼,大口大口地把酒吞下去。 骆储焱的酒度数果然很高,一杯猛地灌下肚,自诩酒量不错的她都有些晃神。 放下酒杯,她手撑在桌上,“我喝完了。” 骆储焱有些惊讶,他的酒一般人一杯下去也就醉了,她竟然还清醒着。 “桑小姐怕是不懂我骆储焱的规矩,小岚。” 他随意喊了个人名,一个肤白貌美的漂亮妹子走上前,会意:“桑小姐,我们骆爷罚酒,可得自罚三杯。” 他们分明是在为难她。 自罚三杯也不是拿这样大容量的酒杯,这样喝下去哪怕一个成年男人都会醉,更别提她。 “好啊。” 桑雪像是丝毫不知,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往酒杯中倒酒。 江尘赫眉心隐隐作疼,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臂。 “她是我的人,骆爷这样做不妥吧?” 骆储焱与他对视良久,还是卖他这个面子。 “那好,桑小姐三杯就省了,但这第二杯总得一滴不漏地喝完吧?”他淡淡掀起眼皮,笑容依旧是令桑雪头皮发麻。 第二杯终于倒满,她毫不犹豫地仰头一干而尽。 将酒杯重重地搁回桌上,桑雪眼前一片模糊,晃了晃脑袋,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啪”“啪”“啪”,骆储焱绽开笑颜:“桑小姐酒量真好,也难怪江少会喜欢。” 他亲自给江尘赫倒上酒,“江少,我们来。” 桑雪站回江尘赫身侧,站这么久腿也有些撑不住了,头晕眼花,她只能抓着扶手勉强站稳身子。 江尘赫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向她,勾了勾手:“过来。” 桑雪大脑一片混沌,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又要做什么? 第283章 庸俗的东西 桑雪刚走近,只觉腰间一紧,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尘赫脱下笔挺的西装外套,扔到她怀里:“好好抱着。” 他的外套遮住了她白嫩的大腿,也遮住了骆储焱虎视眈眈的目光。 桑雪对此一概不知,她靠在他怀里,腿部肌肉也放松了不少,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再醒来,她是被热醒的。 “好热……”她想要掀开身上的被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住,动弹不得。 她一瞬间清醒过来,自己被捆在至少两米宽的大床中央。 房间布置得浪漫、暧昧,红色的玫瑰花铺满了大床,几乎要将她淹没。 热,好热…… 想起被骆储焱逼着喝下的两杯酒,她意识到了什么。 从被绑架到现在,她不吃不喝,唯独喝了那两杯酒。 江尘赫应该不会再碰她,难道是……骆储焱? 她心中警铃大作,骆储焱那令人一阵恶寒的目光浮现在脑海中,她绝望地放弃了挣扎。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晕乎乎地在江尘赫怀里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落在骆储焱的手上? 早知道她这么倒霉,晚上就不和桑冰出来了。 直到现在,她也没睡一个好觉,陷在软软的大床里让她有一丝困倦。 “咔哒”,门终于开了。 果不其然,对上男人那双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似的眼神,她脊背一凉。 骆储焱坐在床头,轻轻拾起一把花瓣,红色的玫瑰大概是刚摘不久,还沐浴着水珠,花香沁人心脾。 玫瑰花瓣从他指缝中一瓣瓣落在她的发梢,黑夜里他的声音如恶魔般沙哑:“这样的洞房花烛夜,桑小姐可还喜欢?” 桑雪扭头,随着她的动作一旁堆满了的玫瑰花瓣一瞬间砸在她的脸上。 “不喜欢,我怕会被玫瑰淹死。”她实话实说。 “呵……”骆储焱低笑,“这我倒是忘记了,义无反顾选择花滑这条路的桑大小姐怎会喜欢这样庸俗的东西。” 他那冰凉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小拇指上长长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在她白皙的脸蛋上留下一抹红痕。 骆储焱似是讶于她肌肤的敏感,而后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爱不释手地抚摸她的脸蛋。 冰凉的触感让桑雪更热了,她的呼吸也逐渐加重。 死死地咬住唇瓣,她努力不发出一丝羞耻的声音。 “难受吗?难受就对了……”他缓缓压在床上,大床中央又凹陷了几分,满床的玫瑰花瓣落在两人身上,气氛别样的暧昧。 桑雪以为自己就这样羊入虎口了,可她万万没想到,骆储焱还没开始动作,一个保镖忽然敲了几下房门,而后直接进来在他耳旁说了几句。 她意识不清,压根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只见骆储焱脸色一变,匆匆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了,她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好热……”她意识模糊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袖。 但这气息……不是他…… “你再忍一忍,我给你请医生。”江尘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将她打横抱起。 “江尘赫……”桑雪的眼神迷离,声音更是娇软无力,“我是不是要死了……” 第284章 是他? 桑雪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还是那熟悉的冰场,少年踩着冰刀如鱼得水般滑行,身姿如松,婉若游龙。 “咻”—— 他干净利落地起跳,将小小的她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啪”地一声,他成功落了冰,一个漂亮的3a。 “哲翊哥哥好厉害!”她激动得大喊。 画面一转,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江家老宅外,探出了脑袋。 江老爷子率先发现了她,故意逗她:“呦,也是谁家的小闺女跑丢了?没人要我可就要了!” 见被发现,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笑嘻嘻地跑进去:“爷爷,哲翊哥哥呢?” “他在里面做功课呢。”江老爷子笑眯眯道。 “他真是笨死了,我都写完作业了!”小桑雪嘟囔着,迈着小碎步冲上楼。 打开门,她却没有看见年少时的江哲翊。 “滴”“滴”“滴”…… 冰冷的病房里,男人毫无生气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她呆愣愣地看了许久。 “桑雪,他醒不过来的。” “他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泪水悄声无息地落下,明明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 好像,就好像她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 不知过了多久,桑雪再次醒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江尘赫注意到她的动作,将手边还温热的醒酒汤递给了她:“趁热喝。” 桑雪没少闻过这个味儿,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就让她明白了这是什么。 “谢谢。”她端着小口小口地喝着。 江尘赫静静地看着她乖巧地喝汤,眼底一片柔和。 “这次是骆储焱没下狠心,不然医生可救不了你。” 一般骆储焱都是下最猛最烈的药,这一次真是便宜了她。 桑雪一点点地将醒酒汤喝完,头疼也好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迷迷糊糊中,她还记得她怕打针,不停地躲着医生,是他不由分说地按住她。 他没有趁人之危,这让她很惊讶。 一时之间,她也不好说他就是个坏人,还是好人。 …… 海上的晚风带着海腥味儿,咸咸的却很凉爽。 桑雪一身素静的黑色连衣裙,站在甲板上任风掀起她的裙角。 “你可知道,让骆储焱突然出去见的人是谁吗?”男人端着红酒杯出现在她身后。 听见他的声音桑雪并不意外。 虽然她能出来,但四周都是他的保镖。 听他这话,难道说…… “是他?”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果真来了? “桑雪,你不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吗?比如,他是怎样避开所有监控还能准时出现在这艘船上?”江尘赫意味深长地说。 桑雪当然知道他能绊倒江尘赫手段必然不简单,但她从没想过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说我自然也不会问。” 虽然不问,但她也能想到,两年来他的变化如此之大,他总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分手之后的这两年她也不可能猜到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她又何必揭开他的伤疤让他再伤心难过一回呢? 第285章 牺牲品 各大豪门都在迎接更新迭代的一天,明争暗斗屡见不鲜。 江家在c国的地位不可撼动,庞大的家业更是惹人眼红,也难怪他们兄弟二人争得头破血流。 “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明明也是江家人,就算不争继承权也能让别人忌惮。” 她就是不明白,明明是血肉至亲,为什么非要拼他个你死我活。 “你还不懂人心。”他摩挲着高脚杯,语气平静。 就在桑雪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再度开口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桑长晟的才能明明不输桑书颀,却整日风流无所事事吗?” 桑雪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又被他打断了。 “不用说什么家和万事兴,就连你都在打拼自己的事业,你以为你二哥是真的不想吗?”他忽然低下头来,深深地望着她。 “你什么意思?” 夜里的海风夹杂着海里的凉意,惹得她打了个寒颤。 “在桑长晟成年的那一天,他就拥有了和桑书颀抢夺继承权的资格,他的才智并不输桑书颀,桑氏的高管大多数都支持他。” 他忽地弯下腰来,与她平视。 “若不是他甘愿放弃这个资格,自甘堕落,那个位置本该属于他的。我可没桑长晟那么大度,将自己本该拥有的东西拱手相让。”他一字一顿道,像是钟摆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的心头。 “那桑冰不也成年了吗?” “呵……”江哲翊轻笑,“所以说你们这对龙凤胎还真是一对儿怪胎,一个偏要不辞辛苦地去做一个运动员,另一个却志不在经商。” 但凡桑冰有经商的头脑,桑家必定会重新掀起一阵狂风暴雨,可偏偏他热衷于科研。 这兄妹二人,无异于是豪门中的一股清流,单纯得可怕。 “桑雪,我们都是这场斗争中的牺牲品。”他顿了顿,轻喃道,“都是。” 不论是自甘沉沦,又或是奋起反抗,他们都没有选择。 分明谁也不输谁,偏要决出个胜负,胜者站在顶端睥睨群雄。 这是人的天性,又或许是自然界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缩影。 这分明是他拼命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要认命地拱手让人? 江哲翊垂下眼帘,眼底逐渐幽深。 “难怪他让我离你远一些。”桑雪小声嘟囔。 他这样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目前也只是好好地照顾她,但等江哲翊找到这里,她就是个人质。 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你也不是个坏人……” 她抬眸看向他,黑暗中他侧颜冷峻坚毅,那双眼睛里深藏着的情绪让她看不真切。 江尘赫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舌尖轻轻勾去了唇角的水渍。 “桑雪,别把我想得太好,我想江哲翊早就提醒过你。” 桑雪自认为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虽然之前总感觉他身上的气息令她害怕,但认识这么长的时间,明明他本性也不坏。 “他也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 或许他的确不是好人,但他对她的好是真真切切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不坏。 就像哥哥们让她远离江哲翊,可只有真切体会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才能有自己的答案。 第286章 我和他不同 “呵......”江尘赫冷笑一声,“他倒舍得与你说真话。” “我和他不同。” 他也不管她相不相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如若她知道他将往事重演的目的,她还会说一句他是好人吗? “走吧。”他忽然伸出大手来揽过她的腰身。 桑雪不经意间转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道黑影时一愣。 江哲翊...... 没等她回过神来,江尘赫已经带着她离开了甲板。 走进一个宽敞亮堂的房间,他不由分说地钳住她的手腕。 “江尘赫!”桑雪惊叫。 刚才还好好的,他突然发什么疯? 他握紧她的肩头,将她带入怀里。 只见他俯下身来,在她耳旁低语:“你以为你们这些小动作能骗过我吗?” 这样的他,又回到了不久前令她恐惧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她睁大了一双澄澈的杏眸,其中写满了不安。 江尘赫将她的手捆起来,拉着她坐到房间正中央的沙发上。 “你不想见见你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吗?” 桑雪心头一紧,违心地说:“并不想。” 她当然想见他,但不想是这样的场合。 然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房间明里暗里都严阵以待。 “你猜,几分钟以后他会进来?”江尘赫似是不经意地问。 桑雪哪儿能想到江哲翊多久会跟进来?她只在乎他们今晚究竟会水火不容到什么程度。 “你觉得呢?”她果断将问题又抛给了他。 江尘赫也不指望她真的能猜出来,和江哲翊如出一辙的丹凤眼暗了暗,摩挲着捆着桑雪的绳子。 “我猜五分钟。” 他们一起盯着墙上的大钟,五分钟后,“砰”地一声大门从外被踢开。 “瞧,这不来了?”江尘赫淡笑,眸间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男人一身整洁笔挺的西装,一头碎发来不及收拾,凌乱地耷拉下来,遮住他眸间锐利的锋芒。 “放开她!”男人一声冷喝。 一支支枪口对准了他,仿佛下一秒他就是被乱枪打死的靶子。 江尘赫对他的恐吓置之不理,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一手横在桑雪的脖颈前,枪口对准她的脑侧。 “我好像看不见你的诚意。”他扬起下巴,示意他身后的高宇。 良久,男人抬了抬手,示意高宇出去。 高宇欲言又止,看着男人那高大的背影,终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两个保镖关上了房门,现在谁也逃不掉。 “江尘赫,我死了对你可没有好处啊,我们好歹也算个朋友吧?”桑雪一颗心堵在嗓子眼儿里,生怕他不小心让枪走了火。 “闭嘴。”江尘赫冷嗤。 为什么,为什么气氛都这么紧张,她却没有一丝恢复记忆的迹象? 男人眸间闪过一丝懊恼,再抬起眸子,说出的话却是让桑雪的心凉了半截:“小雪,你的腿行走不便,他不是爱你么?那我让他废了他的双腿来跟你当一对儿苦命鸳鸯如何?” 桑雪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却是没来由的恐慌。 这种情况,他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江尘赫,你别太过分!” 第287章 你别管我了 此情此景,她的话显得那么地苍白无力。 江尘赫冷然一笑:“人质可没说话的资格。” 江哲翊一步一步走近,直到离他们三米处,江尘赫叫停了他。 “站住!再上前一步,小心我不客气。” 桑雪在他手里,谁也不知他会情急之下发生什么,江哲翊没再敢动。 “江哲翊,被威胁的滋味不好受吧?”他嘴角噙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当老爷子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的东西呈给江哲翊时,是否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江哲翊会彻底败在他的手里? 这些年来他没少对江哲翊下过死手,可他的命真是硬啊。 就像当年被医生判定会成为植物人时,这个人偏偏还醒了。每一次致命的伤他总能逃脱。 可那又如何,现在他还不是像一块待宰的羊羔,孤身闯入无路可逃的陷阱里? 这是条死路,他们都知道,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 只有桑雪能让他宁愿断去自己所有退路,走向最危险的沼泽。 同样,他若安然无恙,桑雪又怎会想起当年的痛苦? 思及此,江尘赫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你。”他一顿,“若是堂堂江总能自废双腿,我不是不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就这么轻松地让他死还真是便宜了他。 这次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他送死。 江尘赫望向怀里的桑雪,眼神暧昧缱绻:“桑小姐的滋味还真是令我怀念呢。” 江哲翊一听,成功被激怒,手臂上更是青筋暴起。 在废弃工厂里的那段视频,桑雪恐惧的泪水,和湿漉漉的裙角再度惹恼了他。 桑雪不停地摇头:“江哲翊你别被他骗了,他没有碰我,他,啊——” 江尘赫的手臂紧紧勒着她那细嫩的脖颈,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桑雪,不想受伤的话你最好别说话。” 她憋红了脸,疼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样的她莫名让他心软了几分,但她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他只能变本加厉。 “我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桑小姐这双手倒是漂亮得很,不知道少一根手指会不会还是这么漂亮。”他语气平淡温柔,却说着最狠毒的话。 桑雪听言,手指都跟着捏紧了。 要是少一根手指,花滑表演的观感可不比以往。 可他要的是江哲翊变成残废。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若是腿废了那只能坐在轮椅上,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江哲翊……你别管我了……”她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来,想到自己的手指不保,不由得红了眼眶。 可她也清楚一双腿有多重要,她险些成了一个废人,好在手术之后能让她有重返赛场的能力,如今好不容易才康复到能正常走路的程度。 仅仅是在床上呆了一个月她都快疯了,他要是只能坐在轮椅上那得多难受? 江尘赫可没给他们做选择的时间,他的声音在这沉寂的空间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一,二……” 三秒钟时间不到,江哲翊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枪,上了膛。 江尘赫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他知道,江哲翊不会允许桑雪受一点伤害。 第288章 就是个梦 江哲翊深深地望着哭红了眼的桑雪,她被江尘赫挟持着,忍着脖子的疼痛带着哭腔喊:“江哲翊,不要……” 江尘赫那个疯子,为达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小小的女孩儿占满了他的心房。 她的一颦一笑,任何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桑家人的确将她保护得很好,从小到大,她什么都变过,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漂亮的杏眼中闪动着的光亮。 那样的光亮,像极了黑夜里赐予游走在黑暗里的人以光明,让坠入深渊的人看见希望。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因为他而伤痕累累。 三年了,她忘记了有关他们的记忆,曾经的快乐与难过都一并忘记了。 如今的她依旧单纯,干净,他怎么忍心让他心爱的姑娘为他受苦? 他喜欢的女孩儿,应当是在冰场上光芒闪耀的精灵,带给所有人希望与救赎。 “砰”一声,鲜血染红了他的大腿,腿一软,他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眼前的鲜血也染红了她的双眼。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男人的嗓音清晰地在脑海中回荡。 “啊……”大脑一阵刺痛,疼得她紧皱着眉头。 江尘赫发现她的不对劲,手臂一瞬间松开了。 “桑雪,桑雪!” 桑雪的泪水止不住地流,逐渐失去了意识:“好疼......” 几米外,男人强撑着站起身来,冷嗤一声:“看见她想起曾经的痛苦,你就满意了吗?” 这一次,江尘赫没有再拦着他,直到他打横抱起桑雪要离开时,唇角轻轻地勾起一抹弧度。 “等她想起全部,她真的会选择你吗?” 江哲翊忽地停下,侧过头去:“不论她怎么选择,我都尊重她。” 这一次梦很长很长。 桑雪梦见许多,在醒来的那一刻都记不太清了,唯一记得的是她看清了病床上的那张脸,是江哲翊,他就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仿佛下一秒就能咽气。 想起前一秒他腿上被鲜血染红,泪水再度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感受到周身那股熟悉的气息,她抱紧了他,眼角湿润,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江哲翊一怔,随即将她搂得更紧了,在她耳旁低语:“这就是个梦,我还在,不是吗?” 他的怀抱温暖又充斥着强烈的安全感,桑雪埋在他怀里深吸了口气,这两天提心吊胆着的恐惧终于爆发,眼泪止不住地流。 哭着哭着,她忽然想起他腿上的伤。 刚才做的都是梦,可他打伤自己的腿可不是。 她抽噎着坐起身来,掀开被褥,他的右腿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看样子还是渗出了血。 这下倒好,他们伤的都是右腿,还真是患难与共了。 “你的腿怎么样了?” 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覆在他的腿上,生怕弄疼了他。 “废不了。”他静静地看着她的模样,眼底一片柔和。 “这里离帝都还远,我先陪你做会儿复健。” 这两天她在船上并没什么条件让她做复健,他这么一说,桑雪也觉得自己的腿僵硬得很:“好。” 第289章 没废就好 不一会儿,高风推着轮椅进来,将江哲翊扶上轮椅。 他推着江哲翊,桑雪迈着步子一瘸一拐地走在一旁。 做完一组康复训练,桑雪休息了一会儿,自觉无聊得很。 “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走了两天两夜,他们已经到了南边的城市,这时候外边阳光正好。 “好。”江哲翊微微颔首。 一出医院的大楼,室外温暖的气息将他们包裹,江哲翊腿上搭着的毛毯似乎都显得热了些。 轮椅是电动的,桑雪走路时还能扶着轮椅,也省了不少力气。 “你二哥应该快来了,你先跟着他回帝都好好训练。”他忽然说。 桑雪一愣:“啊?那你呢?” 她还以为他们能一起回去呢。 “我休息几天再回。” 这些天桑家人找她都快找疯了,她再不回去他们也不会心安。 桑雪也想念自己的家人们,乖巧地答应道:“好。” 只是不知道二哥知道自己又和他待在一块儿会不会生气,他们俩的关系可不大好。 “后面几天你也别一直呆在病房,每天让高风推你出来走走,这么暖和正好能晒太阳。”她叮嘱道。 “嗯。” ...... 下午桑长晟就来了,他揽着桑雪,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 这是在走苦肉计吗?没猜错的话,这次他家小雪的失踪又和他脱不了干系吧?这条腿也算得上是抵过。 “江总该不会站不起来了吧?”他突然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桑雪猛地抬头,二哥怎么能这么咒他? 江哲翊明明坐在轮椅上,需要仰视他,然而气势却分毫不让。 “不劳桑少关心,我的腿还废不了。” 桑长晟哼哼两声,也稍稍放下了心。 好歹做过几年兄弟,若是就这样突然废了他还是挺有心理落差的。 “没废就好。”话音落毕,他拉着桑雪走上不远处的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升起,桑雪看向天台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冲他挥了挥手。 等他的伤恢复得好些,应该就能回帝都了吧? 她这小动作哪儿瞒得了桑长晟?他冷哼一声:“小冰这些天的账还没算完,等你回去连带着你的那份也好好算算。” 虽然不管怎么都躲不过,但这一次她和桑冰大半夜地出去闹腾,还险些回不来,是得好好教训教训。 “二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也别怪桑冰了。” 桑雪也挺过意不去的,要是桑冰一个人溜出去也不会发生这些事,这下子桑冰的心理阴影得多大?不仅落下心理阴影,还要被长辈、哥哥们训。 桑雪正替桑冰默哀几秒钟,桑长晟却是越想越气。 这一次桑雪失踪是因为和桑冰偷溜出去,几年前也是桑冰一时心大,让人钻了空子。 尽管是怪不得桑冰,但他还是认为这对弟弟妹妹当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终于,桑雪平安回到了桑家。 桑母抱着她又哭又笑,众人这些天提心吊胆地,总算看到她平安无事了。 桑冰揉着自己被抽得生疼的屁股,又委屈又自责。 他们都不说,就算心里怪他也没人给他增添心理压力,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是他第二次弄丢桑雪了。 他这个哥哥当得可真混账。 第290章 唧唧歪歪 他们只有桑雪一个妹妹,若是她出了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桑雪以前犯浑,没少让他挨过抽,但这一次她很心疼桑冰。 当时大半夜地,他却等不到她是该有多着急? 一见面,她就给桑冰一个大大的拥抱。 “桑冰......” 没等她说话,桑冰忽地将她搂紧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哥哥们说得对,那地方本就混乱,他无论如何都不该纵容她胡闹的。 他明明能避免她这一次出事的,可他却成了她出事的罪魁祸首。 也幸好她平安无恙。 “嘟”“嘟”“嘟”,桑老爷子拄着拐杖敲了敲茶几。 “既然平安回来了,就别在那儿唧唧歪歪地,这次的事还没跟你们好好算账。” 桑雪和桑冰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一丝无奈。 该逃的终究是逃不过。 兄妹二人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不敢看对面虎视眈眈的长辈和两位哥哥。 身为最有话语权的桑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语重心长地训斥道:“小雪,你做完手术还没多久就跟着小冰出去胡闹,没出事还好,万一他手一滑,他进医院就进去了,你呢?你还能再受伤吗?不想花滑了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桑雪跟着桑冰出去鬼混过那么久,他的实力她是最清楚的,她也很信任他。 “爷爷,桑冰的技术很好的......”桑雪努力地想替桑冰狡辩。 “放屁!”老爷子没绷住,憋出一句脏话出来,“技术好就不会翻车吗?说起来就来气,你这小子整天不务正业,年纪轻轻地不学好去赛什么车?那么多钱就拿去干这种事!” “看着你们俩这样子就来气,小雪这是好好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桑长晟听言,很是赞同:“就是,江哲翊的腿都废了,你要是再废一条腿还继续花滑吗?” 桑雪听着训,很是乖巧:“嗯,你们说得对。” 不过江尘赫是要让他在他的腿和她的手指之间做选择的。 想起男人毫不犹豫地掏出枪打向自己的腿,她的心又是猛地一疼。 他究竟是有多喜欢她啊?自己的腿说不要就不要,万一再也站不起来了呢? 他们可不知道桑雪的小九九,若是知道估计又会气得半死。 桑老爷子沉默了会儿,又敲了敲拐杖。 “老二,你说你整天在外面鬼混,外面的女人玩得再花,能比得过你弟弟妹妹重要?老大和你爸妈终究是忙,家里就你一个闲人,也不看看这俩东西成什么样子了?” “爷爷......”桑长晟经过这一次也知错了,桑冰这么不靠谱,他以后肯定不敢把桑雪放心交给他。 然而桑老爷子压根不给他认错的机会:“你也过去,好好给你弟弟妹妹做个表率。” 桑冰桑雪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整日里无忧无虑,终究没两个哥哥懂事。 更何况这对同胞兄妹刚成年,年纪轻轻的也该好好涨涨记性。 就他们这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的性子,万一出了事让他们这些年纪大的怎么办? 越想下去,桑老爷子的眼角不由得湿润起来,让陈管家拿出教鞭来,颤巍巍地站起身子。 第291章 挨打 兄妹三人排排站着,桑老爷子挥了挥手中的教鞭。 他们从没打过桑长晟,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桑老爷子仰视着自己这曾经引以为傲的孙子,终究是下了狠心,重重地在他掌心打了几鞭。 转眼看了看那对让人不省心的兄妹,老爷子头疼得更厉害。 桑雪要是个小子,那一定会是被从小打到大的,可偏偏她是个女孩儿,大人们都不舍得对她下重手。 然而这一次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和桑冰出去鬼混,这两天他们想象不到她吃了什么苦,虽然心疼但更不想让她再以身犯险。 老爷子教训过桑冰,强忍着心疼抽了一板子在桑雪手心。 “啪”地一声,桑雪疼得缩回了手。 “再伸出来。”老爷子抖着手使唤道。 桑母见状于心不忍地背过身去。 桑雪从小都没挨过打,打在她身上,她疼,他们心也疼啊。 桑雪再次摊开手心,红红的板子印在她白嫩的手掌心上分外明显。 老爷子这回是下了狠手。 一旁的桑冰和桑长晟见状,齐齐撇开头,不忍心再看下去。 又是“啪”地一声,两条红印子挨在一起,桑雪自觉手心火辣辣地疼。 一只手挨五板子,才打三板子,桑雪的眼泪花儿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瞧着自家宝贝孙女这委屈的小模样,桑老爷子疼在心里,硬是强撑着把几板子打完。 “爸,消消气。”桑父走上来,收走了老爷子手上的教鞭。 顺道看了眼自家宝贝女儿红肿的手心,他于心不忍地收回了视线,冷斥道:“还不赶紧把小雪带回去?” 桑冰将桑雪搂入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不哭不哭......” 兄弟三人拥护着桑雪回了她的房间。 桑书颀拿来消肿的药,坐在她身旁。 桑雪埋头在桑冰怀里,双手紧紧捏着,死活不伸出手来。 “小雪听话,把手伸出来大哥给你擦药。”他语气温和道。 桑雪猛地摇摇头,带着哭腔:“疼。” 疼得好像单单是摊开手都扯得很疼。 桑书颀没辙,只得主动拉出她的手。 大概是疼得厉害,她就这样乖巧地任他摆布。 摊开她的手心,兄弟三人眼看着她红通通的手心硬是抽了一口气。 她从小都没挨过打,细皮嫩肉地,老爷子这样狠下心来打,她怎么受得了? 桑书颀轻轻给她擦上药,桑长晟则小心翼翼地替她吹着手。 兄弟三人齐齐不满,这该死的江哲翊,要不是他,他们妹妹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 他们在房里待了很长时间,总算将桑雪哄好后,他们才先后离开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手心还是火辣辣地疼,但好在没逼出她的眼泪花儿了,她揉了揉眼睛,拍了自己两只惨兮兮的小手,给江哲翊发过去。 “挨打了?”他回复得很快。 桑雪发了两个委屈哭唧唧的表情包过去,小嘴一瘪,在床上滚了两滚。 突然想到他对准自己的腿就是一枪,应该比她挨得打还要疼吧?这么一想好像手心的疼都好受不少。 第292章 白马王子 “你的腿还疼吗?”她缓缓打字过去。 “当然疼。”他说,含着笑打字说,“不然你把手寄过来我帮你疼?” 桑雪连忙摇摇头,那可别了,他的腿已经够疼的了,干嘛还要替她承受双倍痛苦啊? “你好好养你的腿,别到时候又有了后遗症。” 有后遗症可就麻烦了,桑雪现在格外珍惜她的这双腿,身体健康可真是人生中的一大喜事。 “好。” 桑雪在家里又休息了几天,终于回到a大了。 这么多天不见,顾馨莹可想死她了。 她听宫子裴说桑雪失踪的消息的,桑雪一回来,她就拉着桑雪左看右看,果然一块肉都没少,甚至还圆润了一些。 “你这次被绑架也太可怕了,我听说江总回来都是坐的轮椅上班,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顾馨莹心有余悸。 还好是江哲翊受的伤,要是她又受伤,今后该怎么办?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豪门那档子事。”桑雪手撑着脑袋,叹息一声,“其实我应该还要感谢这次被绑架的,如果不是这一次,或许我一辈子都会被瞒在鼓里。” 她只以为二哥是和她一样,背后有着桑家这一靠山,自己就能作威作福。 可万万没想到,事实竟然是江尘赫说的那样。 以前的她和桑冰无忧无虑,丝毫没有关心过家业,这几天她想了想,似乎这样的改变很早就有蛛丝马迹了。 印象中的二哥,勤奋好学,成绩优异,她小时候甚至还幻想过无数次自己长大后的白马王子一定会是二哥这样聪明努力又英俊的人。 可突然有一天二哥就变了,他整日夜不归宿,荒诞度日,往家里不知带了多少个女人,她的前嫂子们更是一个又一个。 他这逍遥自在的模样让老爷子没少生气,但时间一长,老爷子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沉默了。 她曾以为老爷子是习惯他的自甘堕落,却没想过爷爷或许只是恨他的庸庸碌碌,但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一山不容二虎,可偏偏他和大哥都是那么优秀。 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他们都承担起了支撑这个家的责任。 或许她和桑冰现在能义无反顾追求自己所爱的幸福,都是因为二哥当初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越想,她心里越不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不论二哥做出怎样的混蛋事,爷爷和爸妈出于愧疚大都纵容他,而对于她和桑冰,他们倒是管得严厉得紧。 也难怪当初得知桑冰花大价钱买辆赛车时老爷子那么气急败坏。 她这真像是陷入深度思考的模样令顾馨莹咂舌。 长久以来桑雪的世界里只有花滑,之前除了江哲翊,顾馨莹还没见过她露出这幅为难的表情。 “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吗?”她安慰道。 桑雪的心轻松了些,是啊,这些都过去了,虽然二哥平日里看起来风流花心,但他暗地里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动作。 她的二哥她心里清楚,他怎么甘心这一辈子碌碌无为? 或许江尘赫也没什么错,他也只是不甘于现状罢了,可他和二哥两个人的选择终究是不同。 第293章 惊喜 可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桑雪仰头思索了半天,江尘赫说他们别无选择,可若说还有选择,那还能怎么走呢? 这一瞬间,桑雪也茫然了。 这是她接触不到的世界。 如若他们兄妹四人明争暗斗,她又会怎么选呢? 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 不想了,她又不会经历这些,再怎么想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莹莹,我今晚想上冰适应适应,你要去吗?” 顾馨莹翘起二郎腿,一双脚搭在书桌上:“嗯,去吧。” 离全国锦标赛也越来越近了,她这次想冲一个好名次。 傍晚,花滑馆。 这些天桑雪试过陆上一周跳,两周跳,她的脚暂时还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她也不敢在冰场上贸然尝试,只能一圈又一圈地滑行,感受着脚下这片她曾经熟悉透了的冰面。 不知何时,二楼的观众席走廊,高风推着轮椅走进来。 男人遥遥地望着冰场上仍艰难滑行的少女,双手交握。 馆内还张贴着少女曾经的海报,美得好像不切实际的精灵。 如今的她只是尚且张不开翅膀,他相信迟早有一天她能重新张开自己那双漂亮的羽翼,飞得更高、更远。 桑雪滑了会儿,不经意间向那个熟悉的位置看去,一怔。 他竟然回来了?这算是给她一个惊喜吗? 大概发觉桑雪看见了他,江哲翊抬了抬手,示意高风推他下去。 等他进了冰场的大门,桑雪也从冰上出来了。 “你的腿不疼了吗,这么迫不及待地过来看我?”她杏眸弯弯,含笑道。 江哲翊控制着轮椅停在她跟前,捉住了她的小手。 “已经没事了,你呢?穿上冰鞋脚疼吗?” 她毕竟才做了手术,运动鞋之外的鞋多少不会舒服,更何况下面是冰刀的冰鞋。 桑雪瘪了瘪嘴:“有一点。” 她全身的重量压在两根小小的冰刀上,目前的她并不能完全承受这样的压力。 他牵着她走向沙发椅,让她坐下后,弯下腰轻轻解开她的鞋带。 桑雪瞧他的模样,生怕他一不小心翻倒:“我没事的,你好好坐着。” “没事。”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冰鞋,袜子。 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她脚踝的微肿。 一条条疤痕像蜈蚣一样趴在她的脚踝,时间并不长,它们还有些鼓起来,显得更丑陋了。 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脚:“不好看的,你小心一点,别扯到你的伤口。” 他却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丫,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滚烫的指尖划过她一道道的疤痕,他忽然问:“疼吗?” 桑雪摇头,目前伤口大概都已经愈合了,早就不疼了。 “别滑太久,脚疼就停下来多休息一会儿。”他嘱咐道,怕空气太冷,又给她穿上了袜子。 “嗯,我知道的。” 她重新穿好冰鞋,又回冰面上滑了会儿。 桑雪换好运动鞋后回来,顾馨莹早就识趣得跑得没影了,连带着高风都不见了。 “高风呢?”她疑惑。 江哲翊一脸无辜:“让他提前下班了。” 桑雪:“......” 第294章 拿不出手 桑雪怀疑他是故意的,并且有证据。 “所以呢?江总是想我送你回家吗?”她勾起一抹笑,玩味道。 男人抿了抿薄唇,支吾道:“嗯......怎么不可以吗?” 小心思被看穿,他反倒没有一丝羞耻,一张俊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但凡你有点廉耻心你都该脸红一下。”桑雪嘟囔道,扶着他的自动轮椅往外走。 他不以为然:“又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难不成桑大小姐还害羞吗?” 他这么一说,桑雪反倒红了脸。 “要是被我大哥二哥知道我和你同居怎么办?你就不怕他们上门找你的麻烦?”她结结巴巴地说。 若不是看大哥二哥实在不喜欢他,看样子二哥还和他结有梁子,她也不至于谈个恋爱像搞地下恋似的。 “桑雪,你当初表白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的问题吗?”他剑眉轻挑。 明知道他和她哥哥们关系不好,甚至还势如水火,她却还是不顾一切地要和他在一起。 以桑长晟的脾气,要是哪天知道了真相怕是会被气疯吧? 桑雪忸怩地解释说:“这不是想着时间能磨平一切吗,我要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所以你现在并没有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男人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桑雪心下一跳,连忙哄他:“没有没有,这不是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吗?那时候我肯定会说服他们的。” 莫名地,江哲翊的语气酸溜溜的:“当初你和黎云骁在一起时也想得这么多吗?谈婚论嫁?” 桑雪一噎。 这怎么越解释越离谱了呢? “我没有,就是我谈恋爱当然要告诉我哥哥们了。” 这样的人生大事,怎么能不通知家里人呢? “呵......”男人有些吃味,“原来我这么拿不出手。” 听言,桑雪忽地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他也停下来。 只见桑雪纠结了良久,“你可不就是拿不出手吗?” 但凡他和她家人的关系好一点,她也可以自豪地告诉哥哥们她又谈恋爱了。 而不是像现在,生怕公开恋爱自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这个问题无解,他们在一起必然要一起面对。 或许他还要庆幸桑雪愿意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但虽是这么想,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心上被她插了两把刀,凉透了。 桑雪继续推着他行走,心里依旧在疑惑为何他和哥哥们的关系如此僵硬。 可奇怪的是,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他。 或许是她天生反骨?桑雪晃了晃脑袋。 “你家在哪里啊?” “离学校不远,十分钟。”他说。 “哦。” 他在学校旁的高档小区有一套别墅,的确不远,看样子他应该长时间都住在这里,房间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冰箱里有酸奶。”他怕她在陌生的环境里拘谨,笑着提醒她。 桑雪睡前有喝酸奶的习惯。 “哦,冰箱在哪里啊?” 他的手指了一个方向,她点点头。 打开冰箱,她犹豫一下,拿出两瓶酸奶。 小手探入包包里,她忽然轻快地走出厨房。 “你闭上眼睛。” 第295章 配不上 “怎么了?”江哲翊不明所以。 桑雪跺了跺脚:“哎呀,赶紧闭上。” 男人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还是纵容地闭上眼。 桑雪抿唇笑着,从小包里掏出东西来,两只手相握裹住它,放在他眼前。 “好啦,你现在睁眼吧。” 江哲翊缓缓掀起眼皮,一双手将里面的东西捂得严严实实地,让他猜不到她拿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桑雪神秘一笑:“你自己打开吧。” 男人轻呵一声,配合地握住她的小手,像拆礼物似的将她上面的手挪开。 一个小小的毛毡玉桂狗活灵活现地躺在她的手心。 “这是?”他剑眉微挑。 桑雪嘟了嘟嘴,把玉桂狗拎了起来:“我亲手做的,本来打算送给你当生日礼物的,可惜你生日那天我们都在船上,就这样错过了,是个挂件,让你挂在包上的。” “玉桂狗……不打算自己留着?” 她那么喜欢玉桂狗,好不容易亲手做出来,还舍得送给他? 桑雪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带有一抹愠怒:“哎呀,就是送给你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玉桂狗塞进他手里。 “你一定要挂在包包上,这样出去就不会有女人不识趣地扑向你了。”她认真地嘱咐他。 都说男孩子的包上要是挂了毛绒绒的可爱玩偶,那就是名草有主了。 他堂堂江总,在外霸道专横,又总是摆着一张臭脸,谁看了会以为他还有女朋友呢? 若说黏人,他可比不过黎云骁。 那小子,当初和她确定了关系之后软磨硬泡地,巴不得全副武装地向外表明他是有对象的人。 那阵子她和他走在大街上都觉着分外惹眼,怪不好意思的。 而他们…… 本来就是瞒着大人们谈的恋爱,再不注重些细节她都快忘记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然而她这话可让江哲翊犯了愁。 “我不背包。”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小包包上,拉链上面挂满了稀奇古怪的小挂件。 “啊?”桑雪的小脸上难掩失落。 她好不容易才做出来这么一个好看的玉桂狗小挂件,结果他告诉她,他不背包? “只有公文包。”他不忍心看见这张小脸上写满失落,还是提醒了一句。 桑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公文包也可以啊,你的包放哪里了?” “卧室。”他说。 这两天他腿脚不便,办公用品高风都搬去了他的卧室。 “哦,那我们上去把它挂上吧。”她兴奋地挥了挥手中可爱的玉桂狗。 江哲翊的卧室十分简洁,色调也十分单一,朴素的黑白灰,显得房间里没有一丝生气。 公文包的位置很显眼,就在靠近窗户的写字桌上。 桑雪走上前,将玉桂狗挂在公文包的拉链上。 一丝不苟的公文包搭配着她那可爱的玉桂狗,违和得让她扯了扯嘴角,一言难尽地盯着他那个朴实无华的公文包。 “这个公文包可真不好看,比我爸的老古董还要古董。”桑雪不是一般地嫌弃。 一点都配不上她的玉桂狗。 江哲翊顺着她的眼光也打量了会儿他的公文包。 “能装下东西就够了,况且一般都是高风在拿。”他解释说。 什么样的公文包他也从没注意过。 这么看来高风的审美还真是有待提高。 第296章 会了吗 “你要是想顺带送我一个包,也不是不行。” 瞧小姑娘那嫌弃又无可奈何的小模样,江哲翊忍俊不禁地给她提供了个新的思路。 桑雪恍然大悟。 “嗯……那也不是不行。” 虽然公文包大多数不太好看,但她还是能努力选出一个配得上她家玉桂狗的好包的。 “你先坐会儿,我先去洗澡。”他说。 桑雪一听,洗澡?他的伤能碰水吗? “你伤口愈合了吗?这才一周就洗澡?”她惊愕道。 江哲翊轻轻挑眉:“不然臭着吗?” 他那可是枪伤,听高风说做手术好久才取出来。 他的伤口和她的手术疤是一样的,这时候沾水那还了得? “那你这几天是怎么洗的?”她质问。 他无辜地摊了摊手:“高风帮忙洗的。” 而高风早已经下班了。 桑雪:“……” 这个问题他一定早就想到了,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这个老狐狸…… 桑雪咬咬牙,但还是怕他的伤口感染,只得骂骂咧咧地将他推进浴室。 “你的毛巾呢?我替你擦下身子就好,就别洗澡了。” 小心思终于得逞,男人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轮椅停在花洒下,他扶着墙壁站起身,挪在一旁的凉凳上。 他独坐在凳子上,像极了双手不谙世事,等着人伺候的大爷。 桑雪打量了他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我不会解领带,自己脱。” 她尴尬地撇过头去,等着他脱好衣服再唤她。 江哲翊忽地捉住她的手,惹得她又看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一双手放在自己的领带上,轻而易举地解开了。 “会了吗?”他的嗓音低沉好听。 桑雪一怔,一股热血涌上大脑,哪儿还记得刚才是怎样系上领带的? “没,没……”她结巴道。 “那么喜欢你二哥,都没替他打过领带吗?”他忽然问。 想到某种结果,男人该死的攀比心让他的心情大好。 果然,桑雪面露尴尬。 说来惭愧,她家五个男丁,她还真不会打领带,也从未给他们任何一个人打过。 她只需要滑冰就好。 “不会也好。”他忽地又说,不知是安慰她还是怎的。 他没再逗她,几下脱下了一身西装,只留个宽大的短裤。 裸露出的右侧大腿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桑雪又拿来一个凳子,让他把腿搭在凳子上。 拿毛巾沾了点热水,轻轻擦拭他的脊背。 “水温合适吗?”她低头问。 “嗯。” 这么近距离观赏他的身体,桑雪才发现他伤痕累累,后背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疤。 唯一完好的双腿,这下因为她也多出来一道疤痕。 最新的疤痕,大概是时他自己取弹壳时留下的疤,如恶魔般狰狞丑陋。 “你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多伤?”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身上的疤痕。 或许是之前在一起时还年幼,从没有关注过他。 前不久和他游泳,她也只关注于游泳,并没注意到他有意的遮掩。 而如今他肆无忌惮地将他身上的丑陋展现在她眼前。 这些疤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身体上,显得太煞风景,但又莫名地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第297章 眼熟 “习惯了。”他云淡风轻般地说。 他是习惯了,可桑雪看得心疼。 身为不少人忌惮的人物,他活得又有多容易呢? ……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陪着睡觉,桑雪一觉睡得很沉,就连闹钟何时响过都不清楚。 桑雪睡觉喜欢抱着东西睡,睡相也不老实,睡着睡着她就抱着自己的枕头滚进江哲翊的怀里。 生物钟也早就过了,她才迷迷糊糊地转醒,趴在他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唔……” 桑雪揉揉眼,窗帘一角透出的光亮昭示着她这一觉睡得多么沉。 她一吓,翻了个身,瞧见墙上挂着的时钟。 都快十点了。 “喂!”她晃了晃睡得跟死猪似的江哲翊。 “嗯……”男人轻轻掀起眼皮,睡眼惺忪,“怎么了?” “都快十点了,我今天该迟到了!”她想糊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然而面对这一张俊脸硬是下不去手,只得又晃了晃他。 一定是他趁她没睡醒关了她的闹钟,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晚才醒? “你腿又不合适,这么积极做什么?”他长臂一捞,又把她按回怀里。 桑雪瞪大了眼睛:“喂,江哲翊,生活作息要规律懂不懂啊?今天是工作日,你已经迟到了。” 终究是他拗不过她,只得不大高兴地起床。 高风早已在楼下等着了,眼看着离会议的时间一推再推,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总裁……” 江哲翊一下来,高风就凑上去。 没等他说什么,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别墅里的阿姨早早地做好早餐,见他们出来,给他们热了热端出来。 桑雪急着回学校,吃得很快,不出十分钟就打了个不大不小的饱嗝儿。 “我回去做复健了,你慢慢吃。” 桑雪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包,急匆匆地冲出房门。 江哲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 “高风!” …… 休赛季的阶段闲暇时间也比较多,陪桑雪做完复健,顾馨莹再也按捺不住地拉着她出去逛街。 她和宫子裴分手了这么多天,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桑雪也陪着她。 桑雪的腿终究走不了多久,顾馨莹索性决定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 电影即将开始,两人坐在最后一排,一人抱着一桶爆米花吃。 忽然,顾馨莹往嘴里塞爆米花的动作一顿。 “咦,雪雪,你看那个是苏羽烟吗?”她凑过头,小声道。 桑雪环顾四周:“嗯?哪里?” 顾馨莹扬了扬下巴,桑雪一瞧,那人不是苏羽烟是谁? 而她身边那个全副武装的人…… “嘶……我咋觉得这个男的有点眼熟呢?”顾馨莹狐疑道。 桑雪也觉得,这个男人只戴一副墨镜,但这张脸怎么看都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好久,桑雪忽地反应过来,戳了戳顾馨莹的手臂,纠结道:“你觉得,像不像你床头贴的那张海报?” “啪嗒”,顾馨莹嘴里的爆米花掉了下去。 “不,不会吧?我家爱豆那么乖怎么可能会和苏羽烟在一起?” 桑雪倒是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又塞了把爆米花,语重心长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这些爱豆都是有人设的,私下里指不定怎样呢。” 看吧,塌房了吧? 第298章 好巧 顾馨莹是典型的颜狗,她的书桌和床头不知贴了多少张小鲜肉的海报、写真。 这位小哥儿大概是她两个月前才粉上的人,听说是什么男团的队长,桑雪并不感兴趣。 “我不信......”顾馨莹哭嚎。 看样子她家爱豆和苏羽烟买的是情侣座,那么亲昵的互动一定和苏羽烟有一腿。 桑雪乐呵一笑:“待会儿看完电影不就知道了。” 这部电影本来是喜剧片,然而顾馨莹满脑子都是自己面临塌房的恐慌,一个多小时愣是没看进去。 电影一结束,苏羽烟和她身旁的男人站起身来,顾馨莹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爆米花也味同嚼蜡。 她还真塌房了? 桑雪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没关系,不就一爱豆吗?咱们再换个人喜欢。” 顾馨莹失落好久,终于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哎,塌房就塌房吧,娱乐圈不就这样的吗,希望小轩那孩子别学坏了。” 小轩自然是秦轩,之前她们参加综艺,秦轩凭着强大的社交能力收获了不少好评。 更何况他还喜欢桑雪,是桑雪的死忠粉,顾馨莹对他的关注也不少。 “话说小轩跟我说过些天他有个综艺,想邀请我们去给他捧场呢。” 桑雪点点头:“嗯,可以。” 饶是如此,想到自己的爱豆竟然和苏羽烟有情况,顾馨莹还是焉嗒嗒地抱着桑雪的手臂,没精打采地贴着她。 “雪宝,好巧,你也来这里看电影啊?”刚出电影院,桑雪就被拉住了。 顾馨莹和桑雪转头去看,齐齐一愣。 是黎云骁和宫子裴,他们竟然看的是同一场电影? 顾馨莹和桑雪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呃,好巧,你们也在啊。”桑雪尴尬一笑。 黎云骁收到自家好兄弟的眼神,眉心跳了跳,忽然拉住桑雪的手腕。 “雪宝,我刚看到有一家玩具店上新了,好多东西老可爱了,我带你去看看。” 桑雪一不留神就被他带走了,只留下顾馨莹和宫子裴在原地。 前任相见,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更何况他们分手分得没有一丝道理。 “你......最近怎么样啊?”顾馨莹不太自在地没话找话说。 ...... 另一头,好不容易离开顾馨莹和宫子裴的视线,黎云骁也停下来。 “让他们两人这样单独相处能行吗?”桑雪揉了揉手腕,她怎么可能猜不到黎云骁是想将她支开? 黎云骁挠了挠头,也很无奈:“这不是帮兄弟吗,能不能成看他了。” 桑雪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这么久不见,他又换了个新发型,好像比起之前要看着顺眼许多。 “你觉得他们能复合?” 两人并肩走着,桑雪忽然问他。 黎云骁思索了会儿:“这么多天,宫子裴也不好受,本来今天是带他出来散心,没想到碰到你们,这不,我就顺水推舟送他们个人情呗。” “我还是觉得,他要是没能力处理好他妈和莹莹之间的问题,还是别来打扰莹莹了。”她直直望着他,像是认定他们兄弟俩是一伙人,吓得黎云骁连忙举起双手。 他极认真地解释:“雪宝,我当然也是跟你一样这么想的,可他毕竟是兄弟啊,这方面我哪儿管得了?他听从他妈的话听惯了,一时之间他也没那个决心突然和家里人闹翻吧?” 第299章 吃醋 他说的有道理,但这样下去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好。 顾馨莹那么活泼开朗的一个人,这些天尽管她掩饰得再好,桑雪也知道情场失意对她的影响蛮大的。 “感情这东西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黎云骁又说。 桑雪点头,表示赞同。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脚步。 “玩具店就不用去了吧,我先回去了。” 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眸子,黎云骁心头涌上一抹无力。 “连和我逛街都不行了吗?” 桑雪仰起头来,“可以是可以,可你毕竟是我的前男友,江哲翊要是知道我和你在外面玩会吃醋的。” 估计是她和黎云骁之前谈恋爱的那阵子惹得他十分不痛快,导致他们在一起后他对黎云骁的意见很大。 算起来她只和他们两个人谈过恋爱,她也不习惯分手之后关系闹得很僵,在她这里,只要分手后不再纠缠她,那他们还算是好朋友。 只要不是插足她感情,那还是可以维持普通交际关系。 黎云骁也知道她的性格,她对感情很认真,虽说没在一起时表面上不爱搭理人,但一旦谈起恋爱,男朋友这种生物在她心中还是占有一定分量的。 “那我送你回去。”他也没再强求。 “桑雪。” 她刚想说什么,听见男人的声音下意识地转头。 不远处,男人腿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的毛毯,慵懒地倚在轮椅上,周身的气场令人折服。 今天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勾勒出他那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左腕上的手表金灿灿的,高冷又矜贵。 桑雪抿了抿唇:“我男朋友来接我了,那......拜。” “拜。”他双手插进兜里,只能看着她缓缓走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还是不太明白桑雪怎么会突然看上江哲翊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事业有成,有财有势,随意招招手就会有无数女人飞蛾扑火。 他的眸光暗了暗。 或许这样成功的男人魅力更大吧。 另一头,江哲翊紧紧握着桑雪的小手,说什么都不撒手,让她不得不与他并行。 大概看见她和黎云骁在一起又吃醋了吧? 桑雪无语,但还是默默地纵容他这幼稚的举动。 坐在黑色的劳斯莱斯里,桑雪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他又在打什么歪心思? “桑雪......”他轻启薄唇,低声唤她。 桑雪的小心脏不自觉地发抖,声音没来由地结巴起来:“怎,怎么了?” 他像是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想......每天清晨都能看见你。” 他深深地盯着她,意思很明确。 桑雪撇开头:“不,你不想。” 她要是搬去他家住,先不说被哥哥们发现会是怎样的修罗场,顾馨莹一个人在寝室已经够寂寞的了,她可舍不得一直丢下她一个人。 昨晚在他家留宿已经是给他好大面子了。 “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坐着轮椅生活吗?”他握住了她的小拇指,撒娇似的轻轻捏了捏。 桑雪凉凉地扫他一眼:“有高风可以帮你。” 第300章 黏人的 “照顾我起居,发你工资如何?”他抛出了诱人的条件。 桑雪配合地思考一会儿,依然拒绝了他的好意。 “首先,我不会照顾人,其次,我不缺钱。” 她不为所动的模样当真是心狠绝情。 他却依旧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试图用钱勾起她的欲望:“一天一百万?” 桑雪不为所动,甚至还靠在车窗闭上眼忽视他。 好久,他抿了抿薄唇:“五百万。” 桑雪被逗笑了,打趣说:“江总要真有这个闲钱,还不如施舍给穷人呢,一天五百万大家都会抢着来照顾你。” 钱的确提不起她的兴趣,让江哲翊一阵挫败。 他独自emo了会儿,忽然开始阴阳怪气地说:“哦,差点忘了,桑小姐喜欢的是黎云骁那种小屁孩类型。” 似乎没想让桑雪回话,他又自言自语地嘀咕:“小屁孩有什么好的?黏人吗?我记得他整天叫你什么来着?雪宝?嗯?是吗,宝?嗯?” 他很少叫她宝,平时也是连名带姓地唤她。 现在想来,她大概喜欢黎云骁那种黏人的,像他这样想用钱蛊惑她多少不知好歹了些。 桑雪受不了了,挪挪屁股,环住他的腰身仰头笑:“这又和黎云骁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想和我同居?” 他低头吻住了她,好久才松开她,狭长的丹凤眼中情意渐深:“所以来吗,宝?” 桑雪的脸“唰”地浮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像是要蹦出来似的,她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想陪莹莹,她一个人在寝室里太孤单了。”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碾过她的唇瓣,薄唇微微动了动:“我也一个人,宝。” 她的红唇刚动了动,婉拒的话还未再说出口,他的薄唇又贴上来。 桑雪果然很吃这一套,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他一口一个宝,更是疯了似的吻她,再不同意她都要怀疑自己会憋死在车上。 “先说清楚,不能像早上那样擅自关我的闹钟,我要准时回学校做复健,不然你别再想让我留宿。” 男人的眸光暗了暗,但还是不大高兴地答应她:“好。” “还有,我每天晚上要准时睡觉,你不能打扰我。”她说着说着,脸有些微红。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想窜一窜个子的,更应该保持睡眠充足。 她作息规律,要是过了睡觉时间很容易失眠,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训练打不起精神来。 为了维持好的训练状态,睡眠也是很重要的。 “好。” 这个他能理解,毕竟他时常要半夜工作,的确不能打扰他家小孩儿休息。 桑雪又戳了戳他的胸膛,难以启齿道:“还有就是,你要控制好你自己。” 控制好什么她不用说他也明白。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年纪还小,还需要好好长大,他也没打算碰她。 桑雪见状,这才满意地笑了。 “现在有160了吗?”他忽然问。 这尴尬的问题成功让桑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满不在乎地说:“这......当然有了!” 第301章 全新的自己 一米五九点七五,四舍五入可不就是一米六吗。 讨论身高问题比问她的体重还可恶。 桑雪瘪了瘪嘴,气呼呼地撇开了头。 她一定还可以长个子的,一定会的! ......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转眼间桑雪术后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肌肉力量也在一天天的增加,但由于两条腿的力量不同,她在冰面上的滑行也不必从前。 她做好核磁共振,结果出来后桑长晟替她拿着片,陪她去复查。 诊室每天都会来不同伤情下的病人,有的才摔断腿,有的刚做好手术不久,也有的像桑雪这样做完手术后恢复得已经差不多了。 对于正常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恢复效果是很不错的,但桑雪是运动员,还是想继续挑战四周跳的,目前的情况离花滑的赛场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诺曼并没给她太大压力,乐呵地观察了好久她的片子。 “恢复得不错,最近感觉如何了?” 他拉了拉她的踝关节,比起手术前稳固许多,当初她从赛场上下来踝关节松得不行,不论是韧带还是关节的稳定性都很差,甚至几乎看不见她的韧带,如今片子上也能清晰反映出她的韧带形态。 桑雪重新穿好袜子,笑道:“感觉还不错,就是在冰上待久了脚还是会疼。” “这是肯定的,目前肌肉力量对你来说还是欠缺不少,多训练肌肉力量会好很多,现在还疼吗?” 桑雪转了转脚踝:“有一点,但走路时不疼了。” 想起以前,虽然没有那场车祸,但身为花滑运动员的她脚上也是有旧伤,不喝止疼药时,每天走路就好像是美人鱼化出双腿走在刀尖上一般,每一步都忍受着疼痛。 做完手术相当于是重新来过,虽然两条腿不太平衡,但能正常行走锻炼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过的放松。 她已经开始期待三个月之后全新的自己。 “那我再给你开一些药,下周老师会来c国开个座谈会,有空出去聚一下?这些天他没少念叨你。”诺曼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笑道。 能帮到桑雪他们也很高兴,所有人都在期待她能重返赛场的那一天。 “好。”桑雪应下。 虽然是格雷戈是看在江哲翊的面子上亲手给她做的手术,但他也没少照顾她,在医院里相处那么多天,他们不仅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更是朋友。 这段时间桑雪开始慢慢地跑步,在家时桑长晟陪着她慢跑,在江哲翊家时,他也在跑步机旁默默地陪伴。 好在他那颗子弹没打中骨头,不然他恢复的时间会更长,现在江哲翊已经能站起来,不过不能长时间站立。 复查完后,桑雪照旧去和蓝世勋聊天。 这些天她老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每次和他分享,他也总会静静地聆听,抚平她内心的焦虑。 在家悠闲地度过双休假,桑雪终于回到锦苑别墅。 她照例去冰箱拿盒酸奶,慢慢地品尝着走进主卧。 自从江哲翊能行走后,他的办公区就搬去书房,而他现在正靠在床头划着平板,桑雪好奇地跳上床,钻进他怀里。 “你在看什么?” 第302章 憋屈的江总 江哲翊轻轻接住她,若不是他的体型放着大概都能被她强劲的冲击力推下床。 “脚还没好还敢随意乱蹦?”他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她的屁股。 “没事的。”桑雪不满道。 她控制了力度,小蹦小跳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将平板贴在怀中,这下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说就不说。”她坐起身来将最后几口酸奶喝完,“听诺曼医生说格雷戈医生下周会来c国,我们打算出去聚一聚,你要去吗?” 江哲翊听言,失声笑道:“你哥哥会去吗?” 桑雪一时口快,都忘了这个问题。 是哦,他和她哥哥还处于相看两生厌的状态,别到时候闹得又是不欢而散。 “那你还是别去了吧……”她小声嘀咕道,将酸奶盒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后,又说,“对了,过两天全国锦标赛会在奥体中心举行,我明天就回去陪莹莹。” 虽说已经做好了她会离开的心理准备,但突然听她提起,男人还是有些吃味:“那多久回来?” 桑雪歪头想了会儿:“不清楚,比赛总得有三天吧,周末我又要回家,春天气温不定,老爷子这些天有点感冒,我想多陪陪他。” “嗯。” 说来说去,未来一周没有一天是属于他的。 某江总心累。 现在都是这样,等她以后忙着训练,朝七晚九,甚至可能还会一头扎进学校里而对他不闻不顾。 这么想着,他不禁搂紧了她。 “宝……”他的嗓音低沉暗哑,透着别样的性感。 又来了。 桑雪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他埋头在她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不觉得你的男人太憋屈了吗?” 桑雪从没想过他这么黏人,推搡着他的脑袋,忍俊不禁道:“不过是一周不见,这有什么?” 他握着她的细腰将她压在身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 “那你说说,等你恢复好之后,一心扑向滑冰,心里还能有我吗?” 桑雪听言,一双杏眼弯成了一对月牙儿,调侃道:“是谁当初说我没有时间,自己可以抽时间来陪我谈恋爱吗?现在还委屈上了?” 江哲翊一时被怼得哑口无言,惩罚性地啃咬一口她的唇瓣:“就不能让我郁闷一下吗?” 话是那么说,她没有时间,他有。 对他来说,只要她属于他,只要她愿意抽一分钟出来给他,他都满足。 只要她愿意迈出那一小步,哪怕半步,他都心甘情愿地替她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和她相拥。 可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当得到自己想要的,总想着能得寸进尺。 “嗯,你放心,等我训练结束,只要你来我一定有时间和你培养感情的。”桑雪搂紧他的后颈。 她知道她职业的特殊一定让他多些委屈。 和黎云骁在一起时这些问题似乎没有放大,虽然职业不同,但他们都是滑冰的,并且在一个学校里,约会也方便。 而他还要经营江家那么大的公司,空闲时间也不会多,从公司到a大来回都要很久。 每天夜里他都能来看她训练,但时间常常不一样,她在忙的同时,他也在忙。 但只要他还愿意义无反顾地奔向她,她随时都能张开怀抱迎接他。 第303章 比昨天更好 等到全国锦标赛的日子,顾馨莹紧张得很。 这一次她要尝试勾手四周的连跳,在以往她的比赛中她是从未尝试过的。 桑雪理解她的紧张,在她准备短节目时不停地和她嘀咕。 虽然大家都夸她为冰上精灵,可她在天赋异禀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会摔倒也会害怕。 不论是生活还是竞技体育,不断地追求进步大概是人类最美好的特性。 任何一个领域的发展,都离不开人们的不断尝试与不断突破。 比昨天更好,应当是每个人生活的基本信条,一直趋于平淡没有干劲,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 当初她挑战4a,也是为了完成这不切实际的梦。 每一次跳跃之前,她都会惶恐,会担忧,可在冰刀离开冰面的那一秒,脑海中的畏惧会烟消云散。 她想跳得更高,更远,完美地完成一跳,最后平稳落地。 担忧和畏惧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害怕恐惧而畏缩不前。 “加油,我就在台下看着你。” 桑雪送走了顾馨莹,慢悠悠地走向场馆。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以观众的身份参与这场比赛。 以前她站在冰场上,昂首挺胸一眼看尽所有的观众,而如今她化作他们中的一员,就像是海水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仰望着遥不可及的冰川。 早上的比赛依旧是男单短节目,女单安排在下午。 “咦,桑雪,你也来了?”蔡雯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嗯,在电视上看毕竟不如现场看嘛。” 也好在这次的全国锦标赛就安排在帝都,对她来说来观赛也方便。 “你的腿怎么样了?” 听说她做了手术,目前还在恢复期,这次比赛她也就缺席了,冰迷们虽然失望,但也很期待她痊愈之后带来更精彩的节目。 蔡雯还以为见不到她呢,没想到她竟然也来观赛。 “嗯,好多了。”桑雪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摄像机,“你还是来直播吗?” “是呀,目前体育频道花滑这边江总全权交于我,弄得我是受宠若惊,生怕辜负了他的厚爱。”蔡雯说着,也不忘拍拍小胸脯。 她原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新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扶摇直上,目前的业绩虽然比不过前辈们,但在体育频道业绩也是相当不错的。 她深知自己离优秀的前辈们还差了老远,这样的担心时常都会有。 桑雪“噗嗤”一笑:“你的专业知识这么硬,在冰迷圈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一定能做好的。” “连你都这么说,那我压力也太大了。”蔡雯苦哈哈笑道,那张圆圆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桑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女音清脆稚嫩却极有说服力。 “我这是相信热爱胜过一切,你要想那些没有你热爱这项运动的人,他们做出的东西自然也比不过你,你应该相信自己一定会做好的。” 蔡雯听言,捏紧了拳头:“你说得对!” 真不愧是偶像,几句话就把她的热情激发出来了。 她和桑雪告别后,来到靠近冰场的地方,强忍着胆怯,自信地开始自己的直播。 短节目云洛尽管拿到第一,但他的状态还是不太好,比起在国际赛场上的他几乎是差了一个档次。 桑雪紧蹙秀眉,他还没有走出来吗? 第304章 好家伙 食堂。 少年端着餐盘,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眼中阴冷的光芒,坐在玻璃窗边。 阳光洒在他身上,似乎不带一丝温度。 这么多运动员,他也没什么朋友,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 “看你比赛就不在状态,烦心事还没处理好吗?”桑雪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 云洛见是她,短暂地愣神后,眼底迸发出灿烂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看你状态不对劲,来问问你,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云洛低下头,心里想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我……” 话没说完,一道欢脱的嗓音打断了他:“咦,云洛,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你老半天了。” 两人转头看去,丁硕瑞和周朴星正往这边走。 说话的人是丁硕瑞,国家队里就数他最闹腾。 面对云洛这样不冷不热的性子,他也不见生,咋咋呼呼地样子还挺自来熟。 云洛自以为他和队员们不熟,殊不知他们早就把他当作他们团队中的一份子,一起经历了资格赛选拔的那一个月,丁硕瑞早已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呀,桑姐也来了?腿怎么样?恢复得如何了?”丁硕瑞看清桑雪的容颜更是欣喜。 他一口一个桑姐喊得桑雪怪不好意思的。 “这不是你们短节目结束,来看看你们吗?”桑雪那双漂亮的杏眼弯弯。 她这么一笑,丁硕瑞才发现她的不同之处。 他忽地凑近她,不仔细看还看不清她眼睛周围淡淡的眼影,那双秀眉被她描的又细又长,好像一对儿绵延不绝的远山。 “好家伙,这妆是自己化的啊?”他惊讶道。 谁不知道她一心扑向花滑,整日里严格作息,素面朝天。 但哪怕整日里素颜,她照样是他们花滑界出了名的女神。 这妆不化则已,一化更是惊人。 他这么一句,惹得云洛和周朴星也好奇地打量着桑雪精致的小脸。 “嗯,最近不是肌肉力量不够不能正常训练嘛,反正我也有空就跟着莹莹学化妆。”桑雪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此时闫景峰看他们在这里也过来了,听到这句话也忽地凑近了她。 “这技术不错啊,化这么漂亮?”他惊叹一声。 “确实看不出来你才学化妆,挺好看的。” “我桑姐底子好,怎么化都漂亮。”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要把桑雪吹上天去似的。 桑雪害羞地挥挥手:“没那么夸张,我就是简单化一化。” 她这样的手残党,什么高光修容都学不会呢,只是简单地描描五官,亏得她天生丽质,自己也不至于化得太难看。 “赶紧吃饭吃饭,再不吃饭菜都凉了。”做了这么多年a大的队长,闫景峰的气势也练出来了,一句话让几人也乖巧地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丁硕瑞又忍不住搭上云洛的肩膀:“我说还是洛哥牛啊,随便一滑都远超我们十几二十分。” 这位哥们眼看着都要二十一了,依旧没个正经,见谁都喊一声哥、姐。 第305章 也还不错 他这么自来熟的举动云洛虽然内心有所抵触,但也习惯他这样了,默默地咽下一口饭。 “没那么夸张。” 这几次比赛他的表现真是糟糕透了。 尤其是之前的世界花滑锦标赛,他连最终的领奖台都上不去,这样下去他怕是连进前五都难。 闫景峰身为队长,这些天也将云洛的状态看在眼里。 明明年纪比谁都小,他给予自己的压力却比谁都要大。 “你也放轻松点,用不着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享受比赛的过程更重要。” 若是一心想要得高分,而在每一次失误之后慌神那只能造成更大的失误。 不论是比赛前还是比赛时,心态都格外重要。 云洛抿了抿唇,一头碎发遮住他眸中的复杂:“嗯。” “哎!谦哥!”不得不说丁硕瑞当真是火眼金睛,老远就看见也是过来看情况的樊悦谦。 这次比赛樊悦谦也并没有参赛,听说冬奥会一赛他的脚伤又复发了。 樊悦谦身姿挺拔,穿着单薄,气场十足。 “这么久不见,桑雪又变漂亮了啊,腿恢复得怎么样?”他淡笑着坐在桑雪身边的空位。 桑雪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腿,还是点点头:“好多了,你呢?” 樊悦谦抿唇一笑:“也还不错。” 他的花滑生涯总是离不开受伤,伤来伤去,现在也拖成了旧伤,一不小心又会复发,这些年他也已经习惯了。 “倒是你,年纪轻轻地,趁着休赛季好好恢复,别再二次受伤。”他嘱咐说。 桑雪好像听说过,前几年男单只有樊悦谦一个人撑着,某次赛前训练他受了重伤,场面血腥可怖。 但那年c国只有他那一个名额,并且还是争取来年冬奥会名额的世锦赛,若是他放弃,那c国的男单就没有名次了。 所以那场比赛他刚做完手术就强撑着上赛场,赢得不少外国运动员的钦佩。 如若不是当初他不顾一切地选择继续那场比赛,去年他也不会伤那么重了。 但凡有选择,他也一定会继续那场对国人来说是一场莫大遗憾的比赛吧。 “嗯,我会的。” 有这么一群充满热血的后辈,他们青春阳光的笑脸,比他更强壮的身体都更适合那个赛场,樊悦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或许,他也是时候考虑该如何抉择了。 他们花滑队在这群年轻人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 …… 吃完午饭,桑雪想在赛前再去看看顾馨莹,临走前她留下一句话给云洛。 “云洛,有什么话说不出口的,别忘了写信也是一种很好的沟通方式。” 说不出来,可以再三斟酌,一字一字地写在纸上,文字的魅力无论何时都不应该被小瞧。 虽说如今科技发达,沟通交流的方式也有许多种,但信的效果或许比哪种方式都要好。 “知道了。”顿了顿,少年的脸上染上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不用谢。” 云洛大抵还没找到能让他前进的方向,作为同样热爱这项运动的人,桑雪也希望自己能帮助他找到自己应该走的路。 第306章 挂科? 这次比赛顾馨莹发挥得特别好,直直冲到了第三,分数远超邢思玥,连带着教练们都齐齐对她刮目相看。 本以为她天赋平平,没想到这短短几月竟然能跳出这么高难度的跳跃。 曾绍宗不得不怀疑是她平日里偷奸耍滑,导致技术迟迟不见提高。 目测这以后教练们都会狠抓她的训练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给他们放一次时间不长的小假。 桑雪送她坐上回家的大巴,这才回到不远处黑色的劳斯莱斯中。 “去福利院吧,好久都没看萱萱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桑雪光是想着都幸福得眯了眯眼。 冬奥一结束她就被推上手术台,这段时间忙着做复健,也没时间去福利院看看。 三个多月过去,也不知道小孩子们能窜多高。 高风缓缓开动车,桑雪将目光落在身旁翻看着文件的男人。 他大中午地跑出来陪她,当真不怕麻烦。 “真是感谢江总百忙之中还要陪你的女朋友。”桑雪抱住他的手臂偷笑道。 江哲翊淡淡瞥她一眼,忽地将文件放在她眼前:“看你最近忙着学业,考考你。” “啊?” 桑雪的小脸一垮,苦哈哈道,“你是我男朋友,我们就应该谈恋爱,不需要你管我的学业。” 江哲翊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唇角带着淡淡的笑,玩味道:“我只是想看,能把桑长晟气得掀翻桌子的桑大小姐有多能耐。” 桑雪愠怒,提起拳头锤他一下:“你怎么什么都听说过?” 这种丑闻也知道,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往外说的。 结果不出五分钟,男人就不忍地揉揉太阳穴。 她还真不是这块料。 “这段时间你训练不忙,后面回家我辅导你一个小时的作业。” 桑雪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巴掌大的小脸都皱起来:“江哲翊!” “我看你学的那几门课以你目前的水平可容易挂科。” 桑雪:“……” 好气哦,但是她真的不想挂科。 好不容易答应爸妈学这个专业,总不能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吧? “好吧。”她不高兴地瘪瘪小嘴,甩开他的手臂,独自靠着车窗黯然神伤。 福利院。 眼看着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大门口,孩子们都眼巴巴地看着。 “咦,是江叔叔的车!” “江叔叔是又要来给我们送好东西了吗?” 下一秒,孩子们看见从后座出来的桑雪时,嘴巴大得像能塞进一只鸡蛋。 “桑雪姐姐哎!” “我就说嘛,江家集团堂堂ceo,和咱们桑雪姐姐桑家大小姐多般配啊?” “上次江叔叔还拉着桑雪姐姐的手出冰场呢,不会是真的吧?”小朋友们整天听赵凯文哔哔赖赖,耳朵都起茧了,怎么会想到他说的竟然会是真的? 赵凯文摸了摸下巴,摇头晃脑地说:“天机不可测也!” 桑雪牵着江哲翊的手走近福利院,刚一进门,孩子们就围过来。 “桑雪姐姐,你真的和江叔叔谈恋爱了吗?” “我不相信,桑雪姐姐明明是我们的……” 小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逗得桑雪开心直笑。 转头瞥见男人那黑沉的脸,她笑得合不拢嘴。 姐姐和叔叔……小朋友们的眼光还真不错嘛。 第307章 桑姐姐,江叔叔 只见他忽然蹲下身,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棒棒糖,蹲在赵凯文面前。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小孩子不仅聪明,脑洞还比别的小朋友大。 说服他就好比说服一个孩子头。 “喊桑雪姐姐,为什么喊我叔叔?”江哲翊手握棒棒糖诱惑他。 赵凯文眼睛一亮,接过棒棒糖,几下就给它剥去外包装。 舔了一口棒棒糖,他幸福地眯起眼睛。 “像江叔叔这么事业有成的大佬当然得喊叔叔了。” 江哲翊咬咬牙,没和这一个小屁孩计较,质问:“难道你桑雪姐姐事业就不成功吗?” 赵凯文摇摇头:“桑雪姐姐年轻啊,看上去就没比我们大多少岁。” 桑雪听言,瞧见男人的脸色更沉了些,又是“噗嗤”一笑。 “那你觉着我有多少岁?”江哲翊不依不挠地追问。 赵凯文这小孩儿还挺实诚,为了感激江哲翊赠送的棒棒糖之恩,打量他好久。 “江叔叔没有三十应该也快了吧?”顿了顿,小家伙又挠挠头,惊叹道,“不过电视上的精英人士大多数都是地中海,江叔叔的发际线还挺好的哎。” 桑雪听言,捂住肚子,笑得半天直不起腰来。 三十岁? 斜眼睨一眼江哲翊的打扮,嗯,是挺中年老成的。 “哎啦,就别和小朋友计较了,人家都以为正常人三十多岁才能事业有成呢,谁知道你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就闯得一片天?”她拉起江哲翊,安慰他道。 江哲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哀怨。 当初黎云骁那小屁孩,明明只比他小三岁,还张牙舞爪地说他是老男人。 呵…… 桑雪见他不高兴,连忙拉住他的手哄他,纠正他们说:“江总是我男朋友,你们要是喊我姐姐,又喊他叔叔,岂不是差辈分了?” 小朋友们看了看桑雪,又看了看江哲翊,好久才稀稀拉拉地回应:“知道啦……” “江哥哥……” “赵凯文,短短几个月不见,花滑练得怎么样了?”桑雪受不了江哲翊那幽怨的小眼神,连忙拉着赵凯文逃离这个灾难现场。 …… 没过几天,格雷戈医生终于来到c国。 等他空闲,桑书颀也早早地将他约在酒店里,一家人和他还要诺曼医生聚餐。 然而,就在一行人其乐融融之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桑长晟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更令人恼怒的是,他竟然直接坐在自家妹妹身边。 “江总千里迢迢过来参加我们桑家的家宴是做什么?”他危险地眯眼。 江哲翊像是丝毫没感受到他的敌意,或许也是不在意。 他淡淡地掀起眼皮,冷然道:“是我恳请格雷戈医生替小雪做的手术,格雷戈医生千里迢迢从m国来,我也不能接客吗?” 格雷戈见他们这水火不容的气氛,连带着饭桌上都尴尬了几分。 “前些天我和江总通话,提了一嘴,江总才来的。”格雷戈劝架道。 桑长晟自然是不怪格雷戈和江哲翊说的,但这个江哲翊分明是无时无刻不在纠缠他的妹妹。 “二哥,好歹江哲翊也算是功臣,在m国照顾我不少,就吃顿饭而已。”桑雪努力想让桑长晟对江哲翊的敌意放下。 第308章 不会回头 桑雪这句话却是彻底点燃了桑长晟的怒火。 当初受的伤都忘了,现在还帮着外人说话? 没等桑雪反应过来,他就拉过她的手臂,将她轻而易举地抱起,与她换了个位置。 “二哥!” “好久不见格雷戈医生,你挨他近一些好叙叙旧。”他勾起唇角,凉凉道,“正好,我与江总也叙叙旧。” 桑雪一噎。 他们这水火不容的架势还有什么旧好叙的? 明明和江哲翊说好了不要和二哥吵架,结果这俩人一言不合又杠上了。 连一轮对话都撑不过。 桑雪头疼,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他们。 “江总是忘了当年的事么?”桑长晟侧过头,凉薄地开口。 “我也早与桑少说过,一切交给小雪自己选择,她……我不会放手。”江哲翊冷然道。 两人说不到一起去,江哲翊忽地勾起唇角,肆意地笑着,挑衅他:“你没看见,小雪是护我的吗?” 小雪?这称呼还真是亲昵。 桑长晟成功被气笑了:“没猜错的话,小雪上次被绑架也是因为你吧?你没能力护她又何必来打扰她?” 江哲翊没回答他的问题,忽然想起了什么:“与其操心我和小雪的事,桑少还不如担心自己的小女朋友又逃去了哪里。” 听言,桑长晟的脸色一变。 这该死的江哲翊! “可惜了,腿都这样了江总竟还能如此狂妄。”他幼稚地开始人身攻击,讽刺说。 江哲翊的手放在自己受伤的大腿上,轻轻闭上眼。 做过这么多年兄弟,他们何尝不了解对方? 认定了的事,他们都不会放手,撞破南墙依旧不会回头。 “二哥,喝水。”桑雪忽然倒了一杯饮料过来,递给桑长晟,打断了两人越演越烈的争吵。 桑长晟眯了眯眼,面上没表露出什么。 “谢谢。” 他这个妹妹啊,难道当真不能过了江哲翊这道坎吗? 虽说别人不一定能比得上他,但他那么危险,她又何必去飞蛾扑火? 桑雪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虚地转过头去。 聚餐结束,回到家中,桑雪对着两个哥哥阴森森的视线头皮发麻。 “大哥二哥……” “小雪,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吗?”桑书颀凉凉道。 桑雪讪讪一笑:“呵呵,哪里的话,我的翅膀还软软的,飞不起来。” “你和江哲翊还有联系?”桑长晟接着问。 两人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她,像极了拷问犯人。 桑雪捏紧了自家玉桂狗的大耳朵,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嗯。” 不仅有联系,她还瞒着他们和他谈恋爱呢。 “小雪,你知道江哲翊是谁吗?”桑书颀语重心长地说,“短短两年他就几乎垄断了c国的各个行业的市场,多少人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 “他有多危险先不说,他和你二哥同辈,在社会混这么多年,他的花言巧语可不是你一个才成年的小姑娘能识破的。” 每一个字都在说江哲翊的不好,桑雪也很郁闷。 “大哥,说话要实事求是,你也在社会混这么多年,你会欺骗小姑娘感情吗?还是我这般大的小姑娘?”桑雪眨巴眨巴着眼睛。 第309章 恢复训练 别说会骗小姑娘了,光是看见和自家妹妹一般大的小女孩儿,桑书颀都会联想到自己的妹妹。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可不想让自家妹妹被别人哄骗,又怎么会当这样的恶人呢? “小雪,这不一样,江哲翊没有妹妹,他和我怎么能比?”桑书颀语气强硬。 桑雪看出来了,他们就是没有理由地讨厌江哲翊,甚至不惜随意捏造理由。 “可他很有爱心,还资助福利院的小孩子们学习花滑,他挺好的。”桑雪努力与他争辩。 桑书颀和桑长晟听得瞠目结舌。 这个江哲翊究竟给他们妹妹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一直替他说好话? “你没看见,小雪是护我的吗?” ——江哲翊挑衅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桑长晟咬了咬牙。 他一气之下拍门而出,惊得桑雪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大哥,二哥他……”她的声音软下来,不知所措道。 桑书颀揉揉眉心后,不想让她多想:“他没事,你要记住大哥二哥是为你好,你和江哲翊走得太近没什么好处。” “哦。” 桑雪捏紧玉桂狗的大耳朵,没有再争辩。 是啊,大哥二哥是为她好。 她与他经历了这么多,也知道他的不易与危险,原本她打算坚定地拒绝他,可他却任劳任怨地照顾她,丝毫不会厌弃她带来的麻烦。 她什么都不怕,可就是怕别人对她好。 无缘无故地接受别人那么多的好,她总想着回报什么。 可对于他这样不求什么回报的,似乎她只能接受他的好意,再努力地对他好。 都说危难关头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在他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时刻,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打伤自己的腿来保全她,不带丝毫的犹豫。 他这么珍视她,她又怎么可能将他的心随意丢弃? …… 日子一晃而过,自从那天兄弟二人和桑雪谈过心之后,他们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再也没有和她提过这样的话题。 他们和江哲翊之间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桑雪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索性将这个难题暂时抛之度外,专注于自己的训练。 转眼间,三个月风平浪静地过去,桑雪也基本恢复了日常的训练。 不过……训练的结果非常差劲。 在她恢复正常训练不过一周,跳跃教练朱远走来找曾绍宗聊天了。 两人面对着桑雪的训练记录,低着头,良久说不出什么话来。 “四周跳比起手术前的训练成果差得太远,目前的她怕是4a都跳不出来了。” 朱远难以启齿道:“会不会是手术的问题,没有完全康复?” 曾绍宗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皱。 “不应该啊,诺曼说她的片子看上去很好,或许长时间训练体能会跟不上,但这些跳跃对她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可她每次的跳跃总是会犯一些低级错误,用刃尤其不清,周数上的问题也很大。 “没关系,再观察观察,明年的还有四个多月,若是能及时找回状态她就可以上场。” 第310章 腿不想要了? 傍晚,入秋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明明没过多久,街道两旁的树叶都泛了黄,逐步走向年末。 花滑馆内,少女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坐在软软的沙发椅上轻轻地按揉腿部肌肉。 良久,她再度滑向冰场中央,冰面上的凉意吹散了身上的汗水,她张开双臂惬意地拥抱迎面吹来的凉风。 “咻”地一下,她点冰起跳。 高速旋转,她默数着圈数,四圈不足她却落了地,狠狠地摔在冰面上。 冰面的寒意顺着指尖传入五脏六腑,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 这些天她的状态都不好,明明训练已经步入正轨,可这训练的结果一直差强人意。 教练们虽然不说,但她心里清楚,她目前的状态远不及之前的她。 甚至比其他队友还差劲。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站起身来。 “雪雪,我们回去吧?你也别练得太狠。”顾馨莹手拿两瓶水进来,一瓶放在挡板上。 桑雪又摔了一跤,缓缓地滑过来。 “没事,我再练练。” 顾馨莹深吸一口气,练练?这么久了她一直在摔跤,这些天她训练状态不佳,这样的压力之下任谁心理都不会好受。 “你毕竟才恢复嘛,一时间恢复不了状态也正常,心理压力也别太大了。” “嗯。”桑雪平静地答应,喝了几口水后又是滑向冰场中央。 不知她又摔了多少次,顾馨莹不忍直视地叹口气。 “怎么回事?”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忽然响起。 见是江哲翊,顾馨莹总算松一口气。 “江总,你劝劝雪雪,这些天她训练得不理想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今天晚上更是一直摔跤,她这才恢复训练就这样我真的怕……”她焦急说。 没等她说完,江哲翊微微颔首。 “知道了。” 顾馨莹放心地离开后,江哲翊大步走向冰场。 桑雪当着他的面又摔一跤,四周跳大抵只能算个三周,就这还摔倒了。 不论是高度远度都是欠缺的。 他微微皱眉,嗓音凉薄:“桑雪。” 桑雪爬起身,滑出来后喝了几口水。 “你怎么来了?” 说好的等她训练完再来接她呢。 江哲翊低下头,平日里温柔的声音如今冷了不少,呵斥道:“腿不想要了是吗?” 这才过去半年,除去日常训练她还这样不要命地跳,冬奥会上摔得那么惨还没长记性? 桑雪被训得垂下脑袋,眼睛红了一圈。 明明她是可以正常接受训练的,可这么多天过去她的成功率低得吓人,每天都在摔跤中度过,她承受的心理压力很大。 她想参加这个赛季的,可如今的状态她连名额都无法争取。 没有实力的人,凭什么代表国家参赛? “我只是想能继续滑下去……” 这段日子以来内心的恐慌与不安,没有一丝的安全感,如今在他的呵斥下全部爆发出来,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 努力了这么久,她每天都在害怕会是如今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她让江哲翊心疼,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欲速则不达,这才过去六个月,别急。” 第311章 我跳不起来 他又何尝不知她的害怕? 当初她迟迟不肯手术,不就是害怕术后依旧恢复不到原有的水平吗? 如今的她没有退路,她只能一点一点地去追向曾经的自己。 “我跳不起来……”桑雪埋头在他怀里哽咽道。 每一次跳跃,都好像有一直大手紧紧拽着她,在她起跳的那一刻将她用力拽下来。 那双曾经让她自由飞翔的羽翼像是落了灰,再也无法张开让她滞留在空中。 “身体要紧。”他柔声道。 这些天她也都是报喜不报忧,要不是今晚他有空过来,还不知道她在这样的压力下还会坚持多久。 不断的失败,没有希望的未来,在任何时刻都能成为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慢慢来,诺曼医生和格雷戈医生不都说你可以的吗?我们没问题的。” 桑雪哭累了,只觉得腿站得酸疼。 “我腿酸。”她小声道。 那就先不练了,以这样的状态下去,她只会跳得更糟糕。 男人二话不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在沙发椅上后,轻手轻脚地给她换鞋。 大概是最近一直摔跤,她的脚背青青紫紫的,伤痕累累。 他轻轻按了按她之前疼过的地方,问:“这里还疼吗?” 桑雪摇头:“好多了,不怎么疼。” 这些天她都住在宿舍,加之这些天公司忙得厉害他没什么空过来,她不说,江哲翊并不知道她的情况。 “有在乖乖喝药吗?”她这副一心扎在花滑里就不顾其他的性子当真是让人操心。 桑雪乖巧地点头:“有在喝的。” “后面几天来我家,我监督你好好喝药。” “哦。” 桑雪站起身来,挽住他的手臂。 “我明天晚上不想训练了,想去散心。”她忽然说。 江哲翊惊讶,但瞧她这疲惫又情绪低落的模样,到底没再调侃她。 “好,想去哪里散心?”他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 桑雪想了一阵子,也想不出什么名堂来。 她只喜欢花滑,可如今因为花滑她心里压抑得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放松的。 “不知道,你来想吧。” 江哲翊低头,小朋友情绪不佳,整个人都焉嗒嗒地,是该好好放松放松。 “几点训练结束?我来接你。” “五点吧,晚上我要吃火锅。” 只有火锅才能消灭掉她的好心情了,如果火锅不能让她开心起来,那就多吃几顿。 “好。”男人淡淡笑道。 刚走出校门,桑雪鼻子耸了耸,香喷喷的味道将她吸引过去。 不远处有家新开的烧烤店,香味儿分外诱人。 “我想吃烧烤。”那双焉了好久的杏眸终于亮起,她兴奋地扯扯他的衣袖。 她这段时间没有比赛,只要好好控制体重和肌肉就好,饮食并没有过多的限制。 她难得高兴一回,江哲翊也没驳她的兴致,任由她拉着去烧烤摊。 桑雪往他手中塞一个餐盘,大把大把地拿肉串儿。 “这么多肉,不腻吗?”男人嗤笑一声。 桑雪摇摇头,又从冰箱里抱出两瓶啤酒来,一双澄澈的杏眸闪着亮眼的光芒。 “喝点小酒就好了啊。” 就喝一瓶,问题不大。 第312章 好好放松 这些天桑雪一直在学校里,倒还没尝过这家烧烤店的味道。 一盘又一盘的肉串端上来,空气里弥漫着肉香,让桑雪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好香啊。” 她咬了一口牛肉串,肉质鲜嫩,裹上辣椒和葱花更是爽口。 只可惜江哲翊吃不了太辣,不然她还想再加点辣椒的。 不过就这样味道也挺好。 晚风清凉,热腾腾的烧烤下肚,配上啤酒当真是绝配。 短暂地将训练的不痛快给抛入脑后,她吃得惬意。 “来,我再敬江总一杯。”撸完一根烤肉串儿,桑雪笑盈盈地双手端着酒杯。 “当”一声,男人单手举起酒杯与她相碰。 “祝我们桑大小姐早日恢复状态。”他淡笑道。 桑雪歪头想了一会儿:“谢谢,那我祝江总的事业蒸蒸日上。” …… 一天的训练结束,又是一天摔跤日常。 桑雪耷拉着脑袋,坐进黑色的劳斯莱斯后,埋头进男人怀里,半天不动弹。 “今天训练得如何?”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桑雪的声音闷闷的:“不好。” 何止是不好?简直糟透了,现在连3a都跳不好,更别说以后还要冲刺4a。 每次起跳的感觉都不大好,刀刃总是压不深,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差。 不停地失败,仿佛离成功越来越渺茫。 “没事,训练完就好好放松。”他安慰道。 “嗯。” 桑雪哼了一声,努力把心里的郁闷压下去。 “所以江总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玩?” 江哲翊轻挑剑眉:“秘密。” 还秘密呢,桑雪的小嘴瘪了瘪,索性闭上眼小憩。 一天的训练实在太累,随着车的颠簸她也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八点。 桑雪望着眼前看不清外界事物的黑暗,惊恐地睁大那一双澄澈的杏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所以江总大人是带我来鬼屋?” 仔细听,少女还带着颤音。 “怕了?”男人轻笑。 桑雪一听,挺了挺胸,满不在乎道:“笑话,我哪里会怕?” 话这么说,但桑雪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哪怕给自己壮了胆,也是没来由地心虚。 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一道能将人送走的阴乐响起,阴风阵阵让桑雪的小心脏一抖。 去哪儿放松不好,非要来鬼屋吓她本来就不好的小心脏…… 忽然一个白衣人飘过,惊得桑雪尖叫一声,转眼间扑向男人的怀抱。 “啊啊啊!!鬼啊!!!” 她惊魂未定地大口大口喘着气:“我们出去嘛,去哪里放松不好非要来鬼屋?” 她大喊着,喊着喊着都有了哭腔。 “你不觉得,尖叫是一种很解压的方式吗?”男人义正言辞地解释。 “……” 桑雪沉默了几秒,这阴风还凉飕飕地,惹得她抱紧了他,生怕他撒手扔下她不管,崩溃大哭:“那也别这样吓我啊……” 江哲翊也沉默了会儿:“都走这么久了,回不去了。” “那怎么办?”桑雪不安地攥紧他的衣领。 他将她的脑袋按回怀里,沉声道:“别看。” 黑暗中,男人抱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桑雪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着走着,桑雪越发觉得不对。 第313章 你真幼稚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狐疑道。 明知道她胆子小,还自作主张地来什么鬼屋。 这不是等着她吓破胆,哭爹喊娘地抱着他不撒手吗? 黑暗里,男人的薄唇微翘,否认说:“不是。” 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桑雪可不敢抬头,闷闷地说:“赶紧走出去,我害怕。” 鬼屋里阴风阵阵,吓得桑雪不敢动弹,好不容易终于出去了。 她从江哲翊身上下来,腿都是软的,扶着他才勉强站稳。 “胆子就这么小?”男人失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桑雪白他一眼,不想理他这个坏蛋。 鬼屋出口是在游乐园里,大晚上的人却不见少。 他若是不突发奇想地带她进鬼屋,在游乐场应该是挺好玩的。 走了会儿,桑雪瞧见不远处有家卖的,二话不说拉着他去买了两根。 比她的头都还要大好几圈,桑雪几乎是把头埋进去吃。 等抬起头来,嘴上一圈都是糖丝。 而江哲翊不知从哪儿拿的签子,一点一点地挑着吃,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矜贵。 “哎,你从哪儿来的签子?”桑雪郁闷了,舔了舔唇角的糖丝。 江哲翊轻轻挑眉:“老板给的,你没要。” 他这么一说,桑雪好像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 沉默了会儿,她忽然手指向一个方向:“我要玩旋转木马。” 外面排队的人还不少,还有不少小孩子。 桑雪前面刚好有个小孩儿,手里举着和她同样大小的。 “姐姐你真幼稚,这么大了还吃。”小朋友十分自来熟地嘲笑她。 桑雪低下头,这位小朋友也只比她低一个头不到。 “小朋友,你也不小了吧?自己吃怎么还人身攻击起来的?谁说大人不能吃了?” “我才十岁,哪儿像你男朋友都有了。”小朋友瞥了一眼她身边的江哲翊。 男朋友都这么高,她年纪一定不小了。 小朋友莫名有些嫉妒。 “你十岁?我还九岁呢。”桑雪心情好,忍不住逗他。 小朋友一脸惊愕:“你九岁?你当我是小孩子好骗吗?” “怎么,不可以吗?”桑雪插着腰,认真地教育他,“不知道女孩子长的比男孩子快啊?” 小朋友愣了愣神,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才九岁就有这么老的男朋友,你不是好人。”小朋友嘟囔着转过身去。 得,某江总又被嫌弃年龄大了。 桑雪有一瞬间同情他,但小朋友竟然相信了她的鬼话让她止不住地笑。 江哲翊被她笑得咬咬牙,大手按住她的脑袋:“就你这小个子,说是小学生谁都信。” 她的脸本来就偏幼态,不化妆时年龄有很大的欺骗性。 桑雪拿开他的手,“哎呦”叫唤一声:“好啦,不笑你了行吗?再摸下去我会长不高的!” “下次你穿休闲装出来,一定不会有人说你老。”她仰头抿唇笑道。 他整天一身西装,还梳着大背头,任谁看不觉着他英气逼人成熟稳重呢? “哥哥!这里!”前面的小朋友忽然兴奋地跳起来,挥了挥手。 第314章 你双标! 桑雪和江哲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齐齐一愣。 “你们……也来玩吗?” 黎云骁将两人的亲昵收入眼底,心里不是什么滋味。 “嗯。”桑雪一顿,目光落在前面的小屁孩身上,“这个,是你弟弟啊?” 她听黎云骁说过自己有个弟弟,没想到是这个自来熟的小朋友。 “对。” 黎云骁看了眼手中的冰淇淋,问:“刚去买的冰淇淋,你吃吗?” 桑雪见状,摩拳擦掌地有些跃跃欲试。 “咳。”江哲翊大手放至唇边,轻咳一声。 桑雪纠结了一会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黎云骁手中的冰淇淋。 虽然还没吃完,但这个冰淇淋确实很诱人。 “哥,明明是给我买的冰淇淋,你干嘛给她?”黎云诺嚷嚷道。 黎云骁低头呵斥道:“都没吃完,还吃什么冰淇淋?” “你双标!” 黎云诺哀怨地盯着他手上那根冰淇淋。 这个漂亮姐姐竟然和他哥认识,还骗他说自己九岁。 现在竟然还抢他的冰淇淋! 面对小朋友哀怨的眼神,桑雪乐呵一笑,哪儿还顾得上江哲翊什么表情,连忙接过黎云骁手中的冰淇淋。 “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黎云骁垂下眼眸,现在就这么客气了吗? “没事,以我们的交情总不用这点小钱都斤斤计较吧?” 桑雪舔了口冰淇淋,笑道:“那就谢谢你了。” “哥……”黎云诺拉拉黎云骁的衣袖,满脸不高兴。 兄弟俩转过去后,桑雪嘿嘿一笑,把冰淇淋递到某江总嘴边:“喏,你吃吗?” 江哲翊抽了抽嘴角,淡定地撇开了视线:“你吃吧。” 桑雪吃着冰淇淋,一会儿又看看他。 应该没有生气吧? “喏,你帮我拿着。”她把塞到他手里。 排了好久的队,黎云骁忽然转过头来。 “听云洛说这些天你的训练成果不尽人意,还好吧?” 云洛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这都往外说? “是不太好,但慢慢来应该可以的吧。” 说是这么说,可每当跌倒时心里总是难以言喻地失落。 一直失败让仅存的希望都所剩无几,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可不可以。 黎云骁好像明白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 以她的性格,现在应当还是会在训练的,而现在出现在游乐场…… “你也别太担心,你一定可以的。” 桑雪笑弯了眼:“嗯,谢谢你。” 这些天不止一个人安慰她,不论如何,不坚持的话又怎么能等到成功的一天呢? 等她吃完冰淇淋,也恰好轮到他们。 桑雪把手机塞给江哲翊,“对了,教练让我多发些日常照片和视频,你给我拍好看点哦。”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拿走自己的。 他吃得很快,那么大的都已经吃完了。 坐完旋转木马,在鬼屋里的恐惧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桑雪刚想着四处转转看有什么好玩的,黎云诺就跑过来拉住她:“姐姐,我们去玩碰碰车吧!” 就他和他哥哥一个人也太无聊了。 第315章 你开心就好 桑雪眼睛一亮,随即看向一旁的江哲翊。 “你去吗?” 江哲翊遥遥看着场地里人们肆无忌惮地欢笑,拧紧了眉头:“你去吧,我看着你。” “哦。” 桑雪取下了小包包:“那就麻烦江总替我照顾一下小包包啦。” 黎云诺很喜欢桑雪,大概她长得漂亮,小孩子对好看的事物总有一种无法抵抗的喜爱。 边排着队,黎云诺忽然问她:“姐姐,我哥说你都十九岁了,你怎么跟我班上的女生差不多高啊?你也太矮了吧。” 要不是她这个身高太有欺骗性,他才不会相信她真的只有九岁呢! 桑雪憋红了脸,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门:“说什么大实话呢?你懂什么?我是滑花样滑冰的,个子低轴心稳知道不?这是优点!” “哦。”黎云诺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自家哥哥就是冰球运动员,对于冰雪运动他也了解过不少。 “那姐姐是花滑运动员?” 桑雪点头:“当然啊,不像吗?” “不知道,我很少看花滑比赛。” 他平时也只是看电视上自家哥哥的比赛视频,或者是动画片,其他的都不怎么看。 桑雪:“哦。” “你桑雪姐姐可比哥哥强多了,她可是为国争光拿了不少冠军。”黎云骁揉着小家伙的头,语气温柔。 “哦?真的吗?”小家伙眼睛一亮,看向桑雪与她确认。 见桑雪点头,他惊叹一声,没想到这个姐姐竟然这么厉害? “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这么近水楼台都能让姐姐被别人抢走?”黎云诺数落道。 要是这个姐姐能做他嫂子就好了。嫂子这么厉害,他说出去不还倍儿有面子? 黎云骁扶额,按住他的肩膀:“别乱说话。” 他何尝不是在后悔,为什么那天就没控制住喝多了,反而让苏羽烟有可乘之机了? 桑雪和苏羽烟不和,更别说他们当初的视频她都有,要不是苏羽烟,这时候站在她身边的应当还是他。 场外。 男人静静地望着少女玩闹,她开心的模样似乎忘却了训练中的烦恼,眼中的光亮比天上的明月还耀眼。 她和黎云诺聊得很投机,三人又玩了几个项目,眼看时间不早,小朋友也该回家睡觉去了,黎云骁拉着黎云诺与她告了别。 他们走后,桑雪和江哲翊走在湖边,晚风清凉,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理了理发丝,忽地转身倒着走在他前面。 “我们的江总吃醋了?”她那一双漂亮的杏眸弯弯的,闪着璀璨的笑意。 江哲翊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回答:“你开心就好。” 话这么说,他的语气依旧是酸溜溜的。 不过刚才他碍于面子都没有陪她一起玩,桑雪转回身,拉住了他的大手。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她拉住他的手就要跑,他忽地一用力,将她带入怀里。 桑雪一愣神:“江,江哲翊……” 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手轻轻用力,将她托起来。 桑雪借力搂住他的脖颈,唇瓣相贴,交织在一起的热息似乎驱散了不少寒意。 “若我还不是你男朋友,你会接受黎云骁吗?”他忽地停下,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问出这句话来时内心有多不安。 第316章 梦回冬奥 黎云骁年轻,和她有共同语言不说,她还能与他的弟弟合得来。 要是他们在一起,她也不用担心跟着他会身处危险,相反应当会很幸福吧? 桑雪听言,不由得失笑。 果然,黎云骁的出现又让他不自信了。 “当然不会了,黎云骁再好,哪儿抵得过我们江总的魅力大嘛?咱们江总又高又帅,实力也强,成功男士的魅力他可比不了。”桑雪摇头晃脑地细数他的优点。 这么说来,好像除了跟他在一起会比较危险,并且他老爱插手她的学业的话,他简直是个完美的男人。 像他这样完美的个例可不好找,不是谁都能成为第二个他的。 她真诚的夸赞让男人心情大好,将桑雪放下来,他拉着她的手大步向前。 桑雪小跑跟上他:“去哪里啊?” 唇角微微上扬,他含笑道:“坐摩天轮。” …… 这些天桑雪晚上都会出去放松,效果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些作用。 每天微乎其微的进步,让桑雪多少有些烦躁。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她依旧寻不到起跳的感觉,也只勉强拾起简单些的后外点冰四周,其余五种跳跃都很差劲。 桑雪怀疑过是腿的问题,但每次去找诺曼,他总是说看情况她恢复的很好,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这几个月她每天认真做复健,双腿的肌肉力量也几**衡,按理说的确是没有问题的。 可她的跳跃就是存在很大的问题。 “唉……”桑雪躺在床上,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叹气了。 顾馨莹总算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雪雪,你多看看自己以前比赛的视频嘛,万一会有什么灵感呢?” 或许是长久没有起跳,她忘记了起跳时的感觉呢? 桑雪从小就是公认的天才,顾馨莹相信这点小困难一定不会打倒她的。 只有不堪一击的弱者才有可能被狂风骤雨击溃,她相信桑雪是强者,哪怕经历狂风骤雨,她也一定能看到属于自己的彩虹。 她倒是提醒了桑雪,平板里有许多她跳跃的视频,每一种跳跃她都分好类放在一起的。 视频里的少女步履轻盈,滑行在冰面上的姿态如蝴蝶般偏偏起舞。 “咻”,干脆利落地点冰,她从容优雅地在停留在最高点时高速旋转,稳稳地落冰,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桑雪看着看着,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处身于偌大的冰场,四周都是观看她比赛的人。 “被遗弃的创伤, 祂看到吗……” 这是冬奥赛场。 她看见自己的左脚压成一个深外刃,猛地向前起跳。 “啪”,她的脚一崴,狼狈地摔在冰面上。 大概这是她花滑史上摔得最狼狈的一跤。 一秒,两秒过去,她疼得站不起身来。 四周的人在惊呼,在惊讶,也有失望,叽叽喳喳地争吵声像是要将她的大脑吵得炸裂。 “早就说了不能让她参加冬奥会,这下好了吧?还妄想跳4a,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 “什么金牌,什么冠军,果然都是假的,桑大小姐有两大家族护航怎么可能拿不到金牌?现在事情暴露也装不下去了吧?” “桑雪滚出花滑队!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人拿钱砸来的金牌!金牌应该属于该拥有它的人!” “滚出去!滚出去!” …… 第317章 我想你了 不知不觉间,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大滴大滴地落在身下的冰面,转眼间似是与冰面融为一体。 不是的,她的金牌是她日日夜夜的努力换来的,才不是什么钱砸出来的。 腿好疼,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身来,然而每一次跳跃就好像是有无形的大手将她用力扯下,让她狼狈地摔在冰面上。 “扑通”,身体重重地砸在冰上,好像当初被车撞得那么疼,疼得让她说不出话来。 迷迷糊糊间,她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越来越近,在看清那张脸时,满腔的委屈涌上大脑,她窝在他怀里崩溃大哭。 想说什么话时,她张了张嘴,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 “咕咕”“咕咕”…… 闹钟铃声响起,桑雪悠悠转醒,才发现自己的枕头都哭湿了。 对面的顾馨莹还在睡懒觉,梦醒时那难过的情绪久久挥散不去,她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聊天页面。 “我想你了。”她打字给江哲翊说。 发了个“贴贴”的表情包过去后,她平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明明过去这么久,那场摔得惨绝人寰的比赛仿佛就在昨天。 曾经的自己轻盈一跃,像是插上翅膀的精灵,久久地滞留在空中。 现在的自己还能找到那将一切都抛之度外,毫无顾虑的感觉吗? 她不能,她做不到。 她忘不了那深入骨髓的痛,她也怕再有那么一跤后,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她的腿依旧是个隐患,如果哪天事情重演,还能再恢复吗? 她闭上眼,感受到眼角的湿润,抬手遮住眼睛。 “莹莹,你给我请假吧,今天我不想训练了。” 刚起床的顾馨莹打了个激灵,一瞬间清醒了。 她没听错吧? 有朝一日桑雪这个拼命三郎竟然不愿去训练? “雪雪……”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不去训练了? 想起之前两次云洛把自己紧关在房间里,任谁劝都死活不开门。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天才不愧是天才,连崩溃的架势都是一模一样。 以前她从没见桑雪崩溃过。 自打她认识桑雪以来,桑雪身上都好像散发着吸引人的光芒,她足够自信,甚至也能将她的自信与光芒传递给接触她的人。 但如今她的训练成果不好,若是这样下去,怕是不能再滑女单了。 如若她没有站上顶峰过,或许只能一笑而过,可她明明见过光明,又怎么能忍受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论是她自己的梦想,还是花滑队的希望,她身上背负的压力太重太重,如今这样停滞不前,像是给了她致命一击。 顾馨莹抿了抿唇,下床后小心翼翼地爬上她床旁边的台阶。 果然,看样子她又是哭过了。 “那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桑雪的嗓音沙哑。 顾馨莹离开宿舍后,放心不下桑雪,好在之前和江哲翊加了个联系方式,她打通江哲翊的电话。 “喂,江总……” 第318章 桑雪不见了 桑雪保持原本的姿势良久没有动弹。 在她迷迷糊糊又要睡着时,手机铃声响起,她不想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没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她再次挂断电话,这次索性按了关机。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 临近中午,冰场中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男人站在顾馨莹面前,沉声道:“桑雪呢?” 顾馨莹一怔:“她不在宿舍吗?” 江哲翊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夹杂了不少无奈:“她不接电话。” “啊?”顾馨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难怪他这么急地来找她。 “那我回去看看。” 她匆匆换好鞋,去和曾绍宗打了个招呼。 曾绍宗紧皱眉头,他当然知道这段时间桑雪的不容易。 这么久了,她跳跃的状态低迷,离她最好的状态差得太远,要是再找不回感觉,她恐怕连这一赛季的也会错过。 “没事,去吧。” 他叹了口气。 带她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碰见她这么失落。 短短的一年时间,她和云洛这两个天才当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而云洛也是,现在也没完全恢复状态。 “唉……”曾绍宗终究是叹了口气。 等顾馨莹回到宿舍,床上竟空无一人。 她急匆匆地下楼:“江总,雪雪不见了!” 不在宿舍,那定然是去哪里散心去了,可她的电话却一直关机。 “你我分头去找。”江哲翊果断说。 顾馨莹也担心得很:“好。” 一个小时后,两人将a大翻了个遍,到处没看见桑雪的身影。 而如今谁也不知道她是多久离开的。 “喂,高风……”江哲翊冷静下来,拨通了电话。 前往学校监控室时,他盯着通讯录良久,终究还是拨通那则许久未打过的电话。 另一头,桑长晟正做着好事硬生生被手机铃声打扰。 南姝眼睫上挂着泪水,手忙脚乱地拉起被褥裹住自己,她埋头倔强地咬住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见是江哲翊,桑长晟冷嗤一声,果断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了回去。 真是可笑,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大概是堂堂江总不小心手滑了吧? 转过头,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南姝的动作:“这就怕了?那五十万……” 南姝咬了咬牙,除了他,还有谁会愿意替她掏那么多钱? 然而她还未有动作,桑长晟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一次还能说是意外,那两次必然不是了。 他嗤笑一声,拿起手机冷嘲道:“江总这是做什么?是想再叙兄弟情么?” 江哲翊冷静地深吸一口气:“桑雪不见了。” 桑长晟的笑容僵在脸上,唇角缓缓拉下来:“你说什么?” 好久,他挂了电话,不由分说地穿好衣服,大步走向门外,走至房门口时,他忽然侧过头。 “今天有事,改日再算,五十万已经在你账上了。” 南姝一怔,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果然银行卡上多了五十万。 她还从没有看见过这个男人露出刚才那副表情,像是失去什么珍爱的东西似的,让他心乱,惶恐。 也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大发慈悲能赏赐她天价的金钱,她哪儿还能妄想其他的呢? 第319章 舒服 学校大门口的监控视频里显示的桑雪早上十点过出的学校,再之后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桑长晟那边,兄弟三人和桑父几乎把桑雪会去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结果。 也是,凭她的聪明,若是不想被他们找到又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高风和桑家的手下齐齐汇报着同一个结果——桑雪在去梅城的路上。 傍晚,某一山中的度假酒店。 桑雪裹着泳巾,小心翼翼地走进温泉池里,感受着自己被温暖的泉水包围,她深呼出一口气。 “舒服。”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洋洋地躺在温泉池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今天的天气正好,没有风,宁静的夜里泡在温泉中格外舒服。 “服务员,来点酒。”她招呼道。 “好的,桑小姐。” 泡了好久,她终于将最后一滴酒喝干了。 泡完温泉,她决定体验一下这家店的按摩服务。 早就听薇薇娅说这家酒店的温泉和按摩十分不错,很解压。 按摩结束,已经很晚了。 她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本想告诉顾馨莹今晚上她就不回去了,结果却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未接来电,她微微愣神。 他们这是……找了她一天吗? 她盯着聊天记录良久,屏幕忽然一闪,是桑长晟又打开的电话。 好久,她点了接听。 “二哥……” “小雪你现在在哪里?”桑长晟语气急切,听对面的声音很嘈杂,大概是在哪条马路上。 桑雪有些愧疚,本来想一个人出门散散心,没想到让一家人都来找她。 “我在梅山的一个度假酒店,你放心,我没事的。” 另一头,桑长晟压根不敢懈怠,“你把定位给我,我去找你。” “二哥,上山要两个小时,等你上来就太晚了,不然……” 没等她说完,桑长晟就打断了她:“二哥不见到你放心不下。” 桑雪顿了会儿:“嗯,那你等我找找……” 挂断电话,她乖乖地将定位发过去,本想等着桑长晟找来,却终究抵不住困意,先一步睡着了。 “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将桑雪吵醒,她揉着眼睛跑去开门。 一打开门,桑长晟就迫不及待地抱紧了她,确认她的存在。 桑雪被他抱得太紧,眨了眨眼,虽然不太舒服,却还是回抱住了他。 “二哥,我没事的,我就是出来散心。”少女刚睡醒的声音软软地,像是一只惹人疼爱的小奶猫,让人生怕弄疼了她。 “你吓死我们了,要是你又被坏人抓走那可怎么办?”桑长晟深吸了口气,良久回不过神来。 桑雪平日里不怎么用手机,更何况一到这里就直接去体验他们的服务去了,手机就扔在了房间里。 她拍了拍自家二哥的脊背:“二哥不怕,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们面前吗?” 现在已经是深夜,好不容易桑长晟松开她,她这才发现自家二哥那浓浓的黑眼圈。 “二哥,你赶快进来吧,这么晚你就在这里睡会儿。” “嗯。” 兄妹二人刚进门,房门再次被敲响。 第320章 挤一挤 桑长晟转回去开门。 “桑……”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桑长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凛冽:“你怎么来了?” 江哲翊没想到他竟然快自己一步,眉头狠狠一拧。 “我来自然是要确认桑雪的安全。” 桑长晟冷冷一笑:“虽然这次我感谢江总能及时提供消息,但既然我家妹妹找到了,还烦请江总能够离开。” 桑雪忽地从他胳肢窝下面探出头。 “江哲翊?你也来了?”她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在桑长晟再次下逐客令前她及时说:“你们都进来吧,时间不早了,这时候下山又要很久。” 她订的是一栋房子,其他栋都订满了。 桑雪在这里,桑长晟也不好直接赶他走,只得不情不愿地放他进来。 “小雪,这么晚了你赶紧去睡觉,哪里还有空房间?我和他挤一挤。” 桑雪眼看着桑长晟的不耐烦,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想让他们俩共处一室说不定有利于感情的培养呢? 于是乎她果断指向了次卧。 “那里是次卧,虽然有点小但你们应该睡得下。” 主卧嘛,她的东西都放好了,怎么好意思让给他们睡呢…… “好,那你早点睡。”桑长晟不由分说地推搡着江哲翊进房间,不给他们两人留一秒的相处时间。 江哲翊无奈,走之前轻声道:“晚安。” 桑雪举起手,动了动手指与他们道别:“晚安。”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桑雪歪头趴在门边听了好一会儿声音,什么也没听见。 摇了摇头,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的主卧。 相比于主卧里桑雪倒头就睡,次卧里倒是妥妥的修罗场了。 “江总应当知道我身体不好,这床被子总该让给我吧?”桑长晟双手压着被子,眼睛微眯。 “呵……” 身体不好? 江哲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了。 他认识的桑长晟的确因为身体原因容易生病,但眼前这个男人,整日里在花丛中流连忘返,还身体不好? “我倒是觉得二少身体强健,不如将这床被子让给我。” 气势上,他分毫不输桑长晟。 桑长晟凉薄地勾了勾唇:“江哲翊,你当我想和你挤一张床么?” 这个男人心眼儿多,他不好好看着,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趁他睡着去骚扰他家妹妹? 江哲翊冷呵一声:“你当我愿意?”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他现在应当是抱着他家桑雪安稳入睡,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小舅子出来? 还是当初和他闹得不欢而散的人。 “我劝你好自为之,明天今早离开,好在今晚我早一步找到小雪,不然你们孤男寡女,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桑长晟怒目圆睁,似乎早看穿了江哲翊的小心思。 这个男人,平日里最会伪装。 当初背着他泡他的妹妹就算了,还将他的妹妹处于危险之中,险些丧了命。 “江哲翊,她早就忘记你了。”他讽刺说。 男人似乎压根没因为他的话愠怒,反而异常平和:“只要她现在还记得我,就够了。” 如今的她心里还有他,虽然因为他先一步追求,她对他的感情没那么深,但也足够了。 只要她的未来还有他,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他可以忘记。 “恋爱脑!”桑长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骂了一句。 他猛地扯了下被子,冷然道:“有我在,你别想接近小雪半步!” 第321章 真是晦气 江哲翊薄唇微翘,并没反驳他,只是也扯了下被子盖住了自己。 两人背对背睡着,谁都不想看见对方。 桑长晟心中窝着火半天发泄不出去,眼看着江哲翊又把被子扯过去了些,也扯了下被子。 “你别扯!”他强压着怒意。 江哲翊不咸不淡地说:“不然冻着吗么?” 两人都扯着被子,一时间僵持不下。 凌晨三点,桑长晟再也熬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们劳累一天,也折腾不下去了,终于相继睡着。 第二天一早,桑雪醒得早了些,蹑手蹑脚地去次卧查探情况。 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看见里面的情况后她忍不住捂住唇,老半天才憋住笑意。 划开手机,打开相机,她小心翼翼地拍了几张照。 二哥和江哲翊打死都想不到他们竟然能睡得这么和谐吧? 也不知道昨晚上他们有没有吵架。 她刚拍完照,似乎察觉到动静,他们深呼出一口气,转了下身。 “唰”地一下,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四目相对尴尬得让他们同时坐起身来。 才睡醒,桑长晟还是懵的:“小雪,怎么起这么早?” 桑雪关掉手机,把手背到后面:“这不是看看你们睡得怎么样嘛,你们继续睡。” 她笑着替他们关上房门。 桑雪走后,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撇开视线。 真是晦气。 但毕竟没睡多久,天都还没亮,桑长晟实在是熬不住,管他江不江哲翊的,他又躺了回去。 他都没精力吵架,江哲翊也懒得理他。 天大地大,睡觉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桑雪看向窗外的天色,打算睡个懒觉。 给曾绍宗发去消息请几天假后,她舒服得往床上一摊。 等他们都睡饱后,挨个儿进了餐厅。 酒店的餐厅提供的是自助餐,桑雪拿了些自己爱吃的小甜品,寻了个位置坐着等他们。 好久过去,他们俩终于一前一后地过来。 “小雪,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这么远的地方?”桑长晟问。 大家都知道她最近状态不好,心情肯定不痛快,他也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 桑雪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就是想散心嘛,刚好薇薇娅给我说过这个地方服务景色都很棒,很适合散心。” 只要她能开心,他们觉得怎么散心都好。 就算遭遇瓶颈,他们也从来不会认为她会放弃花滑或是一蹶不振。 他的妹妹,比许多人都要坚强。桑长晟心想。 “好,那你打算在这边休息几天?” 桑雪歪头想了会儿,少女音依旧是软软的:“我给曾教请了三天假,后面再重新开始吧。” 这样良好的心态,桑长晟表示赞同与支持:“也对,调整好状态才能更好地发挥嘛,吃完饭打算做什么?” 既然她在这里,桑长晟自然也没有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的道理。 既然妹妹想散心,他陪着总归是好的。 “嗯……去做个美甲吧。” 桑雪翻了翻自己的手指,好久都没做指甲了。 “嗯,那二哥陪着你。” 桑长晟的目光缓缓落在江哲翊身上。 “江总应该很忙吧?吃完早饭我送送你?” 压根不给江哲翊想要挽留的余地,他直接放话要赶他走。 他们兄妹二人的旅行,要他一个外人在这儿碍什么眼? 第322章 相看两生厌 江哲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牛奶,淡淡地说:“既然小雪在这里,我哪儿有不陪着的道理。” 他一口一个小雪唤得挺顺口,桑雪的脸不自觉地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桑长晟倒是很生气,他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哎呀,人多也热闹嘛。”桑雪摆摆手,挡住桑长晟那要刀人的眼神。 “小雪!”桑长晟低声呵斥。 桑雪的小心肝抖了抖,算了算了,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要是想留下来,自己搞定二哥去吧。 她咕嘟咕嘟几口喝完牛奶,背上包包准备开溜。 于是乎,桑雪背着小包走在前面,身后两个男人落下老远的距离。 桑雪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们才快步跟上,久而久之桑雪干脆不理他们,自己找到薇薇娅之前说的美甲店进去了。 她的手很好看,肤白细嫩,指尖如葱头般圆润光滑。 要是她走手模路线,估计也能赚一大笔钱吧。 “早就听说桑小姐的手堪比手模的手,现在一瞧桑小姐的手还真是好看。”工作人员笑道。 桑雪抿唇笑道:“谢谢。” 她选了一款粉色系的美甲,上面还贴着闪闪发亮的亮片。 或许是花滑滑久了,她对这些亮闪闪的东西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工作人员给她做着指甲,她歪头看向休息区的两个男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着,一人坐在沙发的一角。 还真是相看两生厌! 桑雪转过头,另一只手撑着头,手指无聊地戳戳脸蛋。 他们关系这么僵,要是她和二哥说她和江哲翊谈恋爱了,他估计是真要刀了某人。 好不容易做完指甲,他们大抵也等得无聊,桑雪拿了一瓶指甲油,蹑手蹑脚跑过去,伸出手来给桑长晟看自己的漂亮指甲。 “好看吗?” 她歪着头,一双漂亮的杏眼弯弯地好像月牙儿,明亮又璀璨。 桑长晟眼底一片柔和:“好看。” 桑雪迈着小碎步坐到他身边,打开指甲油。 “二哥,我也给你涂一个吧。” 桑长晟眸中划过一抹无奈,纵容地任由她捉走自己的手。 “好。” 桑雪选了个浅粉色的指甲油,涂在他的大拇指上有一种违和感。 而后她用白色的指甲油在他的指甲盖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拿起他的手,她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不错嘛,还挺好看。 “嗯,好看。”对上少女那充满希冀的目光,桑长晟宠溺道。 桑雪嘿嘿一笑,随即伸出手来,冲着老远的江哲翊喊道:“你也把手拿来。” 桑长晟想阻止她,然而在注意到她眼角的笑意时终究是不忍开口。 就这样,好不容易等到桑雪也给江哲翊的大拇指上涂好指甲油。 她一手拉住江哲翊的右手,一手拉住桑长晟的左手摆在一起,满意地点点头。 “多配啊!” 仔细瞧,爱心的方向都是相对的。 江哲翊和桑长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扯回自己的手。 要不是这是桑雪画的,他们铁定会直奔卫生间把它洗掉。 桑雪观察着他们的脸色,什么嘛,什么样的过去是时间消磨不了的啊,就这么看对方不顺眼? 第323章 能者居之 短暂的三天时间过去,后面两天桑长晟和江哲翊倒是挺安分,除了在次卧时不知道他们又是怎么争吵的,在桑雪面前倒是和谐不少。 这已经是他们很大的进步了。 回到a大,桑雪又埋头继续训练,或许因为这些天心情放松不少,她也有很大的进步。 但发挥并不稳定。 每一组跳跃的成功率就像是在过山车,这样下去比赛都像是在碰运气了。 轻则名次不错,重则再受一次网暴。 “桑雪,过来一下。”曾绍宗忽然走进冰场唤她。 桑雪走出冰场,拿上自己的毛巾擦了擦汗水。 “曾教。” 曾绍宗带她走到走廊上,见四周没人,才缓缓道。 “十二月底确定名额,这次还是有三个名额,队上替你保留了竞赛名额,如果在资格赛上你能进前三就能参加,如果不能,那只能能者居之。” 他知道她压力大,但不得不与她说清楚。 目前以她的状况,谁也不清楚她究竟可不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如果这样下去,她很有可能连的门票都拿不到。 “我知道了。”桑雪低着头,纤长的睫羽轻颤。 “这次m国的编舞老师朵罗西和我联系说给你编一套短节目跟自由滑,过些天就能拿到音频,不管怎么样,咱们准备工作做好,你压力也别太大,虽然修养这么久,但一定可以的。”曾绍宗拍拍她的肩膀宽慰她。 “嗯,谢谢教练。” 桑雪有些惊讶,没想到朵罗西会特意联系他,并且要特意给她编曲。 …… 今天训练结束,桑雪按照约定是要去江哲翊家的,但听高风说他忙得厉害,还在开会,她索性决定去公司接他下班。 这都十二月初了,街道两旁的树光秃秃的,北风也入骨的冷,桑雪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针织帽。 高风早早地在大门口等她,她一下车他就恭敬地将她迎进去。 “哇,这谁啊这么漂亮,还走的boss的专属电梯,该不会是老板娘吧?” 要知道高风都是没资格坐那趟电梯的。 “不是吧,咱们boss闪婚了吗?” “不知道哎,不过话说我看刚才那个妹子有些眼熟哎……” …… 大厅的员工都围成一团嘀嘀咕咕地讨论八卦。 桑雪对这些丝毫不知情,一到十八楼,对上一双双好奇的眼神,她不由得躲在高风身后。 “怎么这么多人啊?”弄得她怪紧张的。 高风苦哈哈一笑:“加班呢,至于为什么总裁回来跟你说吧。” 打开总裁办公室,他请她进去后,倒了杯茶水给她:“总裁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吩咐我就成。” 桑雪想了会儿:“那你去给我买杯奶茶吧。” 她还没吃饭呢,等他的话估计都饿得慌。 她把想要的奶茶给高风说了下,站起身来,无聊地在他的办公室转悠。 他的办公室和他人一样,整理得井井有条,颜色依旧是清一色的黑白灰,但偏偏装修得有极有格调。 他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小摆球,桑雪好奇地玩了会儿又细细打量起他这间办公室。 第324章 你那么凶做什么? 整间办公室也只有三盆绿萝显着几分生机,其余地方显得死气沉沉的。 桑雪转悠了会儿,一个小女生敲开房门。 “进。” 女生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高特助临时有事,让我把奶茶送进来。” 桑雪接过奶茶,确定买的没错后,瞧这位和她应当是同龄人女孩儿战战兢兢的,不由得叹口气。 江哲翊在办公室是有多吓人才能把她吓成这样? 于是乎,桑雪扬起一抹微笑:“谢谢。” 小女生受宠若惊,说了句“不用谢”后红着脸飞快地溜走。 桑雪深吸了一口奶茶,幸福得眯上眼。 一杯奶茶,半杯料,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等她喝完奶茶,迷迷糊糊地要睡着时,办公室门终于开了。 男人眉头紧皱,板着一张脸走向办公桌,将桌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明早给出新方案。” 他摔文件的声音吓醒了桑雪,她眨巴着眼睛,目视被他训斥的中年男人灰溜溜地出去。 “你那么凶做什么啊?”她不满地嘟唇。 江哲翊这才想起她还在办公室里,不禁对刚才的举动有些后悔。 刚才他那么凶,会不会吓到她? 现在都晚上八点钟了,桑雪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大钟,扑进他怀里,扬起巴掌大的小脸。 “什么事让我们江总多开两个小时的会,回来还发这么大的火啊?” 她抬起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别老皱眉,容易长皱纹的。” 江哲翊阴沉着一张脸:“这还不是你大哥干的好事?” 桑雪满脸问号,这又关她大哥什么事? “这段时间桑书颀一直高薪挖我的技术员工,今天还刚抢走我们一个大生意。”男人的脸黑透了,一双丹凤眼好不幽怨。 桑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替他难过一小下还是该为自家大哥的工作能力让他们家有赚一大笔而高兴了。 “哎呀,你赚钱和我大哥赚钱有什么不一样嘛,为了我大哥加班一小下子也值嘛。” 话说她家大哥还真是优秀,竟然还能把身为商业巨头的江哲翊给坑一把。 可惜论精英人才他们桑家当真比不过江家。 “走啦,不生气了,我们去吃牛肉火锅吧?” 虽然喝了杯奶茶填肚子,但桑雪还是挺饿的。 知道小姑娘等他等得饿坏了,江哲翊只得无奈地被她牵着走。 “最近训练得怎么样?”电梯里,他忽然问道。 桑雪瘪瘪小嘴,肉眼可见的失落:“不怎么样,不到一个月就要确定最终去的名额,以我现在的水平……难!” 男人抿唇笑笑,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含笑道:“既然一直停滞不前,那桑大小姐不如陪我去放风?” “嗯?” 他自然地握住她的小手,视如珍宝地揣进衣兜里。 “冰城,去吗?” 桑雪眼睛一亮:“去。” 也许他们说的对,当遇到瓶颈时,日复一日的努力似乎也不起作用。有时停下来看看外面的风景,或许会有别样的感受。 如今冰城正在下雪,湖面也结了冰,也有许多人造的室外冰场,是冰雪爱好者们的圣地。 第325章 追到他心动 周末,桑雪和曾绍宗请了假后,和江哲翊直奔冰城而去。 她的状态曾绍宗清楚,这些天她仍然找不到曾经起跳的感觉,或许去冰城看一看会有所改变。 这种问题,似乎是她日复一日地这样枯燥训练改变不了的。 冰城。 白天终于停了雪,路上不少环卫工人和居民们在扫雪。 桑雪是背着自己的冰鞋来的,一到酒店她就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冰鞋取出来。 “你来冰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她瘫在大床上,侧头看向脱下羽绒服正把它挂上衣架的男人。 江哲翊挂好衣服,把空调调高了亮度。 “就是陪你。”他说。 桑雪笑了两声,“那你可得陪我一起去冰场滑冰呦。”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撑起脑袋。 “不过话说你滑行的技术也很好哎,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啊?” 江哲翊坐在她身边,刮了下她的鼻梁:“问这个做什么?” 桑雪抱住他的手倒在他怀里:“就是好奇嘛,我觉得你是学过的,不然打冰球怎么可能赢得了黎云骁?” 黎云骁好歹也是冰球队的队长,他的技术自然不用说。 能和与自己没有默契的队友打配合都能赢了黎云骁,他的技术不容小觑。 “你说是就是吧。”他淡淡笑道,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见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桑雪不大高兴地松开他的手,“就这么不想说吗?该不会是以前学滑冰的时候偷偷和什么漂亮姐姐谈过恋爱,现在就绝口不谈了吧?” 桑雪万万没想到,她真相了。 江哲翊眼底柔和,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怎么可能?你是我初恋。” 从一开始就是她,他眼里哪儿还容得下其他人? “那你什么时候学的冰球啊?” 想起她经常做的那个梦,他既然会打冰球,应该是不会有时间再学花滑的吧? 男人顿了会儿,轻声道:“小时候。” “小时候我叱咤全帝都的冰场,竟然都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 不然以她小时候的性格一定追到他心动。 有个滑冰厉害的男朋友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想着想着,桑雪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能比黎云骁的技术还好,他应该没少在滑冰上下功夫吧? 不喜欢应该坚持不了这么久,而现在他却是几乎垄断全国的商业巨头。 难怪他会给花滑投资那么多钱,他应当也很热爱滑冰吧? …… 下午,天空逐渐下起小雪,天更冷了。 桑雪穿着米白色的毛绒外套在冷冷的户外冰场滑行。 冰场上有不少小孩子与他们的玩具,热闹得很。 桑雪拉着江哲翊的手滑了会儿,在角落停下来。 “这里好热闹。” 环顾四周,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笑脸,孩子们的天真烂漫,年轻人的活力,还有老年人眼中纯朴的笑意,都让人由衷地喜欢这一片天地。 她很喜欢这样银白色的世界,无论是雪还是冰,都让她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归属感。 畅游在这银白色的天地间,她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渴望飞的感觉。 她眯了眯眼,扬起小脸面对天空,双手张开像是要拥抱这个世界。 第326章 也算是一种幸运 “哎呦!” 一个小朋友一不小心抱住桑雪的腿跌倒在地。 感觉到腿上一重,桑雪连忙蹲下身扶起小朋友。 “小弟弟,你要小心一点。” 眼前的小弟弟脸蛋圆圆的,大抵是太冷,他的脸被冻得通红。 “姐姐,你的冰鞋好漂亮。”小朋友忽然惊呼。 桑雪低头看,她的冰鞋是白色的,毕竟是定制的,无论是质感和刀刃都是更适合花滑的。 “谢谢你,你好可爱。”她忍不住摸了摸小弟弟的头,又怕自己给人家摸得长不高,只能浅摸一下。 小朋友的姐姐终于滑过来:“不好意思啊,我弟弟还小还不太会滑。” “没事的,你弟弟很可爱。”桑雪笑弯了眼。 小朋友的姐姐也不大,估摸着十二三岁的样子,小女孩儿惊讶道:“咦,姐姐,你长得好像花滑运动员桑雪哎!” 桑雪连忙捂住脸,不好意思道:“真的吗?” “当然啦,桑雪你知道吗,国际比赛她蝉联好多比赛的金牌,可惜今年的冬奥会她腿伤复发只得个铜牌。”小女孩儿顿了顿,语气坚定道,“虽然是个铜牌,但我偶像也是很厉害的!摔了三跤都是铜牌哎!” “估计没有几个人摔成这样还能拿奖的了,真不愧是我偶像!”小女孩说着,眼神越来越亮。 桑雪觉得自己被夸得脸都发烫了,头一次听到她得铜牌也是很厉害的。 “她这么厉害啊,还是你偶像吗?” 小女孩儿点点头,见她有兴趣,很是兴奋地继续给她安利自己的偶像。 “那当然,我班上好多同学都喜欢她,可盼望着她能复出了。她可是咱们国家目前能跳出4a的女运动员!4a你知道吗,是最难的四周跳了,是羽生结弦追求的目标。” 桑雪点点头:“嗯,羽生前辈也很厉害的。” 她的偶像,那可是怎一个厉害了得?赛场上猛如虎好吗? “那当然了,羽生结弦还是桑雪的偶像呢!不说啦姐姐,我教我弟弟滑冰去了。”小女孩儿挥挥手。 桑雪也冲她挥了挥手:“小心点哦,别让小弟弟又摔倒了。” “嗯嗯。” 目送着小女孩儿推着小弟弟滑远,桑雪心里只觉莫名地充实。 “被人当着面夸,桑大小姐感受如何?”江哲翊倚着栅栏,调侃道。 桑雪羞得锤他一下,又捂住脸,一双杏眼明亮清澈:“哎呀,会害羞的嘛,还是被这么小的小孩子又夸又当作偶像的。” 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是不是还没说过,我也是你的冰迷?”江哲翊忽地凑近她,俊脸逐渐放大。 桑雪捂住脸,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莫名地结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是想亲她吗? “这,这还用,还用说吗?你要不是我的冰迷,那你就得挨打。” 他的大手覆在她冰凉的手上,明明这么冷的天,他的手却依旧滚烫。 “所以我能追到我的偶像,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运?” 他呼出的热气接触到外面冰冷的空气,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一晃就消失不见。 “嗯,可能是吧,毕竟这个运气也不是谁都会有的。”桑雪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去看他那双炙热的眼睛。 唇瓣紧紧相贴,他身上灼热的温度也让她暖和不少。 他吻得越来越深,似乎压根没受外界的影响,任由冰上其他的游客再喧闹,他的眼里也只有她一人。 第327章 谢谢你喜欢我 好久,桑雪瞧见不少人都看过来,羞得埋头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 “这里风景这么好,你帮我拍个视频吧?”她忽地仰起头来。 “我的偶像,这是有兴趣在户外滑场冰?”江哲翊轻轻挑眉。 桑雪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哎呀,好不容易来打卡室外冰场,怎么说也得做个记录吧?” 她划开手机,塞进江哲翊的手里。 “江总一定要拍好看点哦。” 他的技术还不错,但桑雪还是有些怕他一个高兴就放飞自我。 “会的。”他答应道。 其实她长得好看,也很上相,不管怎么拍都好看。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银白色的世界里,少女穿着米白色的毛绒外套滑行在冰面上,一头长发飘逸地被风吹起。 他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忽地,她猛地点冰起跳,白色的身影在空中优雅从容地旋转。 “哗”地一声,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溅起薄薄的一层冰花。 四周的人都看呆了,他们数不清她转的圈数,但应该是很厉害的了。 少女落了冰,冰刀在冰面上画出一道圆弧,弯下腰,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一个漂亮的躬身转,那一刻江哲翊一阵恍惚,恍若看见了赛场上的少女身穿惊艳世人的考斯滕,在冰上翩翩起舞,像是张开翅膀不谙世事的精灵。 之前滑走的那个小女孩又滑过来,惊大了小嘴。 “啊啊啊!你就是桑雪!” 四周跳,只有职业运动员才能跳出的四周跳! 她不是长得像桑雪,她就是! 小女孩儿这么一喊,不少听过桑雪大名的人都围过来。 “桑雪?是那个运动员吗?得金牌的那个?” “是呀,这小姑娘真的牛,摔三跤都能得铜牌,要是不摔今年冬奥会的金牌指不定是谁的了。” “我记得网上当时说她好像是跳4a的时候踩到冰坑里了是吧?太危险了!拿不到金牌就算了,好歹也是个铜牌嘛,安全第一呀!” “是啊是啊,铜牌就铜牌吧,咱们c国不缺这一个金牌,还是身体最重要……”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桑雪含笑拥抱了下那个小女孩儿:“谢谢你喜欢我,我叫桑雪,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儿面对偶像不是一般地激动:“我,我叫李菲。” “偶像,你现在可以滑冰了?”小女孩眼睛像是闪着星光。 桑雪点头:“嗯,冬奥之后做了手术,现在已经恢复了。” “那明年的我是不是就能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其实我也在学花滑,可是只是业余并不厉害。” “我好喜欢你每场比赛的考斯滕啊!真的很漂亮,跟公主一样。” …… 转眼间,桑雪的冰迷们都来嘘寒问暖。 人群外,男人举着手机,静静地录下这一幕,薄唇不自觉地上扬。 的确有很多人会因为她的失败否定她,攻击她,可更多的人像他们一样,崇拜着她,喜欢她,因她而自豪。 得铜牌的确不丢人,事出有因,只要努力过不论是什么结果都应当值得人尊敬。 冬奥应当是她的一场噩梦,每当梦醒总是会默默地流泪,可支撑她走下去的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孤独与坚强。 第328章 一定会没事的 等回到酒店,人们的热情令桑雪久久无法忘怀。 “所以……你是特意带我来的?” 桑雪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问出在心里憋了好久的问题。 他知道冬奥的比赛对她有阴影,而这里有许多冰雪爱好者,有支持她的人,所以才会想到带她来冰城散心的吧? 江哲翊搂过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轻轻替她擦拭会儿头发。 “这里是你的世界。”他说。 她天生就属于冰场,只有在这里她才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他想,这银白色的场地应当比室内冷冰冰的训练场更让她喜爱。 “谢谢。” 桑雪舒服地枕在他腿上,任由他擦拭自己的长发。 经过这一遭,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来冰城这一趟果然很值。 良久,他起身插好吹风机,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梢,轻轻给她吹头。 桑雪的头发很长,也吹了很久,听着吹风机的呜呜声也听不清他说话,她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躺好,知道她很久没这样休息过,并没吵醒她。 “晚安。” 他在她耳旁低语。 回答他的是桑雪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他们又去滑了雪。 身为运动员,还是冰雪运动的运动员,桑雪很喜爱冬天。 亏得她身体好,运动细胞也很发达,入门其他运动并不是难事。 下午,小情侣坐飞机回到帝都,打算去寻个餐厅共享晚餐。 大概这一次吃过,桑雪未来几个月都得稍微控制下吃食。 但桑雪没想到的是,刚下飞机,桑冰的电话就催命一样地打过来。 “喂?” 没等她唤桑冰的名字,少年急不可耐地说:“你快来医院,爷爷在家里摔倒了,我们刚把他送进医院。” 桑雪脸色倏地一变。 “怎么回事?” “下楼没扶稳,从最后两节台阶的地方摔下来,可把我吓坏了。” 老年人不禁摔,摔一下可真是要了大命。 尽管桑老爷子身子骨健朗,平日里还生龙活虎地能和桑冰桑雪打闹,也抵不过年纪大啊。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回去,嗯,拜。” 桑雪匆匆挂了电话,满脸都是焦急:“抱歉啊,我不能陪你去吃饭了。” “怎么了?” “我爷爷从台阶上摔下来,现在进医院了。” 不少老年人都是身子骨健朗,结果一摔跤身体就不行了,她真怕自家老爷子摔出毛病来。 看她脸色不好,江哲翊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以示安慰。 “放心,一定会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 他推着行李箱,正要往车后座放:“我送你去医院。” 桑雪却是摇摇头:“你这劳斯莱斯这么张扬,我哥哥要看见我从你车里下来,又得一顿说教,爷爷还在医院里还是少惹些矛盾。” “这里离市医院不远,我打车走就行。” 她一个人走江哲翊不放心,只得先送她上了车后,直接回江氏集团。 “高风,桑老爷子的情况如何?”他发了条短信过去让高风去查探查探。 第329章 紧张 桑雪赶去桑冰发的病房号,桑父桑母刚照顾着桑老爷子坐起来喝汤。 “爷爷怎么样?” 桑冰侧过头去,注意到她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问题不大,就是膝盖受了伤,腿疼,医生说先好好休养几天。”他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 “嗯。” 她抹了抹眼睛。 桑老爷子瞧他们这紧张的样儿就无语。 “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我没看路摔下去了,我这身子骨好着呢,要去找老婆子至少也得等到小冰小雪有家庭不是?”他乐呵呵地笑。 看不到孙子孙女们各自幸福,他舍不得走,也没脸去看老婆子。 桑雪眼睛又红了,走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我才不要,爷爷要一直陪着我们。” 奶奶得的癌症,走的早,那时候她还年幼不懂什么,现在长大了越发怕亲人们离开。 顾馨莹的奶奶就是不小心在家里摔了一跤,老人家不给晚辈们说,拖着身体的病没过几年就去了。 桑老爷子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爷爷就是不小心,好在管家还有小冰及时送我来医院,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 “检查都做了吗?”她哽咽道。 “还没做完,他嫌累歇一会儿再走。”桑父回道。 桑母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爸,姐和二弟听说你住院,说是要回来看看你。” 桑老爷子“哎呦”了一声。 “就摔一跤,你们一个二个的当我出什么大事一样,我没事,不用让他们跑一趟。” 话这么说,女儿出嫁后难得回趟娘家,小儿子也在国外事业有成难得回国,年纪大了自然想儿孙满堂多热闹几回。 “你们有事就先回去吧,小冰小雪明天还得上学呢。” 桑老爷子拍了拍桑雪的手。 桑雪枕在他的手上,说什么也不走。 “不要,我要陪着爷爷,明天再走。” 老爷子年纪大了,像个老顽童,爸妈的话都不一定会听,她哪儿放心得下? 她在这里,他也能好好喝药。 显然,桑老爷子天不怕地不怕,还是怕她在他生病的时候盯着他。 这年纪大了,有时候不想喝又苦又多的药,别人拿他没办法,这小孙女倒是一个劲儿地较真,让他想水一水都不行。 另一边,听说桑老爷子没有大碍后,江哲翊松口气。 这下子桑雪应该就放心了。 处理完手头的事,他给桑雪拨去电话。 “喂,你爷爷没事吧?” 桑雪站在走廊上,望着玻璃窗外的夜景,心情平静了不少。 “嗯,没什么大事,住院几天好好修养。” “吃饭了吗?” 她一下飞机就匆匆赶去医院,忙活这么久,都没吃饭。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忽然感觉到饿了,肚子也合时宜地“咕”一声。 揉着肚子,她叹了口气:“还没呢。” “正巧,我也没吃,一起去夜宵?” 桑雪无语:“我忙着照顾我爷爷,你怎么也不吃饭?” “工作忙。”他轻描淡写地说。 的确工作忙,这两天攒下的文件都在等着他过目签字。 想来她也不会有心情吃饭,也就留着肚子。 “我去接你。” “嗯。”桑雪顿了会儿,“你别开劳斯莱斯过来啊,随便开一辆车就好。” “好。”江哲翊淡淡笑道。 第330章 我也信我自己 “爸,妈,我去吃饭咯。” 桑雪进病房吆喝一句。 桑父桑母知道她帮着忙活这么久还没吃饭,也心疼。 “好,吃完你就回家好好睡觉,明天还得训练呢。” “今晚这儿有我和你妈在就行。” 桑长晟也不干什么,等明儿她姑姑和小叔过来,他们也能轮换陪床。 大概不常在家的儿子女儿回来,桑老爷子不想听话也得听话的,桑雪也放心。 “嗯,拜拜。” 收到江哲翊的消息后,桑雪一路小跑着出医院,坐上车。 “江总打算吃什么夜宵啊?” 她的肚子都要饿坏了。 “吃海鲜吗?” 明天开始她得节食,要吃也尽量不会去外面吃。 桑雪想了会儿:“好吧,好久都没吃过海鲜了。” 他们去了最近的天庭酒店,一层海鲜餐厅被江哲翊清场,不远处一排小提琴手缓缓拉响提琴。 海鲜都是新鲜的,黄色的鸡汤锅底咕嘟嘟地翻滚,香喷喷的鸡汤味儿弥漫,让桑雪耸了耸鼻翼,先舀一碗鸡汤慢慢喝。 江哲翊从脚底拿起事先藏好的礼盒,轻轻放在桌上,推向她面前。 “拆开看看。” 桑雪爱不释手地又喝了一口鸡汤,好奇地打量着这精致的礼盒。 “这么大,是什么呀?” 她一边说一边拆,在打开礼盒的那一刹那眸中划过一抹惊艳。 是一双冰鞋,通体雪白,最令人惊艳的是它的冰刀闪着金光,仔细瞧上面还刻有她的名字。 她伸手抚摸着冰刀上凹凸不平的名字,惊喜道:“好漂亮!” “吃完饭试试合不合脚?”江哲翊淡笑。 花滑对冰鞋的要求自然很高,尤其是竞技体育,鞋不合脚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这双鞋是他按照她的尺寸让国际上的知名厂商打造的,玫瑰金的冰刀划过冰场定然是一道最亮眼的风景线。 “好,谢谢你。” 桑雪第一次收到金色冰刀的鞋,她也很喜欢。 “不过最近的比赛我用不上了,你也知道适应一双新的冰鞋也需要时间。” 她之前的冰鞋穿得久了,就好像和她是一体,每一个动作她都能轻松做出。 而现在本身术后还没完全找回状态,这个时候换冰鞋反而加大了难度。 江哲翊自然知道,表示理解:“没事,这是你时隔近一年的比赛,希望它也能带给你新的开始。” 桑雪小心翼翼地将冰鞋收好。 金色的冰刃与众不同,的确也是个新的开始呢。 吃完饭她就迫不及待地试穿冰鞋,令人惊讶得是这双鞋竟然该死地合脚,舒适得令人咋舌。 “你怎么能做得这么合适?” 桑雪蛮惊讶的,哪怕知道她脚的大小也很难做得这么舒适。 一般她们想换冰鞋都是有不小难度的,因为极有可能新冰鞋不合脚,滑死来还不如旧鞋舒适。 但她能感觉得到,这双鞋一定是好鞋。 只是可惜她习惯了旧鞋的发力,目前并不是换鞋的好时机。 江哲翊静静地打量着她,眼角噙着笑意:“我送你的,当然合适。” 他当然知道怎样的冰鞋才最适合她,穿着更舒适。 桑雪试穿完,又小心翼翼地将冰鞋装回去,像捧着宝贝似的捧着大礼盒。 “回到宿舍我就把它挂起来,每天拜一拜它,让它给我带来好运气。”她边走边嘟囔。 江哲翊一阵好笑,摇摇头。 “我掐指一算,你一定能成功。”他高深莫测道。 “真的吗?”桑雪眼睛一亮。 她也希望自己能一举突破现在的瓶颈,恢复到术前状态。 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江哲翊笑道:“这是当然,我信你。” “我也信我自己。”桑雪脸颊微红,眸底的光芒清亮几分。 第331章 顺风顺水 这几天她想再练练四周跳,又住回了a大。 或许是冰城一游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进步更是突飞猛进,这总算让教练们松一口气。 只要她能找回状态,就一定能参加比赛,后面世锦赛的冠军更是指日可待。 所有人都在期待桑雪的复出,修养了大半年,她一定可以的! 但到底由于手术,桑雪并不能像以往那样没日没夜地训练,欲速则不达,她终究是拖着做完手术的腿冲向赛场,康复时间并不长,也极可能复发。 她能毫不犹豫地起跳,却又不得不有所顾虑。 等桑老爷子出院,她才收拾行李前往国家队。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顾馨莹也跟着她一起过去。 如今许琳早已退役,女单的压力则来到她们年轻一代的肩上。 今年是在a国举行,拥有三个名额。 最终名额的确定还是由月底的几场资格赛的总积分排名来确定,参与资格赛的运动员分别是桑雪,苏羽烟,刘子瑜,顾馨莹,邢思玥。 以桑雪目前的实力大抵是比不过苏羽烟的,但今年的赛季没有冬奥,是在二月份举行,只要能拿到名额,她还有时间提高自己。 但尽管如此,名额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目前为止,她准备的节目难度大大降低,在练习时仍然不停摔跤。 这样下去想去则是希望渺茫的事。 夜晚,桑雪坐在冰场外的沙发椅上休息,放松自己的腿部肌肉。 云洛提着冰鞋进来,少年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意。 “桑雪,你也在啊?” “嗯,你也来练习吗?” 云洛坐在她身边换鞋:“嗯,离越来越近,我想保持状态。” 这次大奖赛的冠军被千叶淳夺去,听说千叶淳也会参加这个赛季的,他想打败他。 最近他们各自训练,桑雪也没多和他说话,这会儿闲下来,她便说:“我看你大奖赛的状态挺不错,是烦心事解决了吗?” 云洛抿抿唇:“我也不知道,自从我给妈妈写了信之后她又去国外了,这几个月也只是偶尔问候几句。” 他都不知道她有没有看他的信。 不过影响也不大了,他总不能一直因为这些事影响他自己的发挥。 年初的世锦赛摔得够惨了,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好好滑冰一切都好说。” 不管问题解没解决,只要不影响滑冰那也算是好事。 “那你呢,最近恢复得还好吗?” “还行吧,每天进步一点的话能拿到名额还是有希望的。” 其实她也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她连拿到比赛的名额都是奢侈的。 从小到大她的花滑之路都是格外地顺畅,似乎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或许是她这一路过于顺风顺水,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才给她制造些挫折吧?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云洛也想给她鼓励,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桑雪在他困难的时候没少帮助他,现在他也想替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们要不再比一比?”他提议。 第332章 拙劣的表演 “比什么?” 云洛想了会儿:“之前我们比的旋转,这次比跳跃吧?” 他知道的,她的跳跃目前来说很差劲,但他可以陪她一起练。 至少练习的时候不会孤单,总比一个人不停地摔跤要好。 桑雪:“好啊。” 实力可以不行,但人的志气还是该有的。 等云洛热身好,两人围着冰场滑行几圈。 “难度一点点上升,先来个3a?”两人相向而滑,云洛问。 桑雪一个刹车缓缓停下,“好。” 她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心境。 3a而已,她没问题的! 两人在冰场上滑行一会儿,左脚猛地压成深外刃,同时向前起跳。 “啪”,清脆的一声,两人几乎同时落冰,左腿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 绕过半圈,滑行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又同时背转过身,“咚”地一声,两处点冰声交织在一起,溅起两片冰花。 二楼,观众席。 孟祈文和曾绍宗遥遥看着冰场上的两道身影。 在跳后内点冰四周时桑雪落冰不稳摔倒后,云洛也跟着摔倒在冰面上。 那拙劣的表演,他们都清楚云洛是故意和她一起摔跤的。 “云洛倒是待桑雪好啊,这待遇小瑞知道了都得嫉妒。”孟祈文摩挲着下巴说。 “桑雪没少帮助过他,这两个天才关系自然不错。” 桑雪性格外向,活泼大方,而云洛恰恰相反,他内敛文静,在桑雪的带领下,曾绍宗认为自己看到了不一样的云洛。 这样的云洛才更有能力去夺冠。 孟祈文:“云洛最近状态倒不错,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曾绍宗呵呵笑道:“可能找到自己的方向了吧。” 人啊,只要自信起来,有理想有信念,精气神自然是会不一样的。 “这倒是,在他身上我能看见桑雪曾经的影子。” 那样的肆无忌惮,朝气蓬勃,眼神坚定似乎迸发着光芒的样子,是曾经在他身上看不见的。 眼看着冰场上的两人再次同步摔跤,乐得桑雪哈哈大笑,两位教练会意一笑,转眼间消失在了场馆内。 “我觉得桑雪的状态不用担心了。” “该担心的还是得担心,虽然有云洛能激发她一下,也不代表后面比赛时能稳定发挥。”曾绍宗叹气。 “放宽心,桑雪那样的人,怎么甘心止步于此?” 若是这次拿不下,世锦赛怕是更悬乎了。 她还能否再经得起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看不见光明的黑暗,他们都曾经历过,所以才更希望她能早日重见光明,站上属于她的领奖台。 …… 江哲翊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少男少女在冰场上嬉戏打闹,桑雪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场馆里回荡着久久不散,似是要与云洛比翼双飞。 事实上的确如此,眼看着他们两人再次同步跳出勾手四周跳,一切都是那么的刺眼。 “桑雪。” 他的手指敲了敲挡板,凉薄地开口。 桑雪没听出他语气的冰冷,很快地滑过来,稳稳地停在挡板后。 “你怎么这么早来?”说话间按捺不住她的笑意。 江哲翊垂下眸子,将手腕上金灿灿的手表正面转给她看。 “还早吗?” 桑雪仔细一瞧,他的手表上显示的是罗马数字,她看了好半天才看出现在的时间是十点半。 都这么晚了? 第333章 大醋王 “嘿嘿,练过头了。”桑雪讪讪一笑,吆喝云洛一声就出了冰场。 云洛望着他们相依偎离开的背影,眸光渐渐暗淡下来。 一路上,某男都不大高兴,桑雪裹着羽绒服,戴上宽大的帽子,也看不清他沉沉的脸色。 走到公寓楼下,桑雪拥抱他一会儿,接过他手中的冰鞋。 “那我先上去咯?” 粉白相见的围巾遮住她半边脸,宽大的帽子让她仰着头也看不见他,只得作罢。 江哲翊紧抿薄唇,良久,一言不发地捉住她的小手进楼。 桑雪惊愕地小跑几步跟上他:“你是想留宿吗?这里人这么多,被看见不太好吧?” 他依旧一声不吭,桑雪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扯下帽子,果然男人的脸色黑得彻底。 “你怎么了?”她勾了勾他的手心撒娇。 难道是因为她练习得太晚,没时间和他在一起才生气的吗? “我这几天准备资格赛有些忙,只有回寝室的时候和你发消息,在我心里你也是很重要的。”她真诚地说。 “嗯?江总大人?哲翊哥哥?别气了嘛!” 她眨着卡姿兰大眼睛,他却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进了房间,江哲翊拍上门,将她抵在墙角,毫不犹豫地吻上她的樱唇。 一吻缠绵,就在桑雪被他吻得稀里糊涂时,他忽然停下来。 “和云洛在一起滑冰很开心是吗?” 桑雪迷迷糊糊地回答:“对啊,云洛滑得很厉害,可是国际上都能排上号的一流高手,和他滑冰当然……” 桑雪戛然而止,没说完就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一瞬间清醒过来。 难道他是看见她和云洛一起滑冰,吃醋了? “江哲翊,我和云洛都只是在训练,我和他没有什么。” 江哲翊知道,以她的为人必然不可能脚踏两只船,可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一场景,他就嫉妒得发狂。 想当年,和她在冰场上如同神仙眷侣的明明是他。 如今却只能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以后离他远一些。”他酸溜溜地说。 桑雪小声嘀咕,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你这也太霸道了,工作期间和异性打交道很正常啊,你公司里不也有女孩子么?不然你们公司要成和尚庙了。” 仰头对上男人那双凉飕飕的眼睛,桑雪心虚地缩了缩头。 奇怪,她也没干什么亏心事怎么就心虚了? “安啦,我以后和他们保持距离嘛。”她环住他的腰身,又忍不住嘀咕一句,“大醋王!” 怀里的充实感让他不由得将她搂紧几分,下一秒,桑雪只觉肩头一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唔,你太重了,松开些!”她张牙舞爪地挣扎。 他捉住她捣乱的小手,撇到她身后,坚硬的下巴枕在她肩头,硌得她难受得慌。 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了几口气,江哲翊才低声在她耳畔轻喃:“桑雪,你不要离开我。” 或许是这些天他们都忙,几乎难得见上一面,如今看到她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总让他患得患失。 三年前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 第334章 全新的面貌 桑雪推开他,狐疑地摸了下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 “没烧啊,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离开你?”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推了下她的后背:“去洗澡吧,小心着凉。” 才出了一身汗,又在外面吹了一路的冷风,桑雪也觉着身上黏糊糊的了。 “嗯。” 等桑雪出来,男人手握吹风机轻轻给她吹头。 好一会儿,吹风机呜呜的声响停下,他那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秀发,抚摸她的后脑勺。 “最近……还有做奇怪的梦吗?” 他似是不经意间地问。 桑雪当然不明所以,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歪过头看他:“还好,来来回回老是梦到那几件事,虽然有时候会害怕,但有蓝医生的帮助好多了。” “……那就好。” 他替她细细梳着长发,舒了一口气。 自从无名号那一趟,他每天都在担心她会突然想起过去的记忆。 那些会让她痛苦的回忆本不该再想起,曾经那些快乐与难过让他一个人记得就好。 “对了,明天下午有空吗?”桑雪抬眸问。 “怎么了?” 桑雪打量着自己的长发,不忍地闭上眼:“我想剪头发。” 江哲翊:“嗯?” 她偏爱长发,一头秀发长达腰际,在冰场时散下三千青丝更像是冰上不谙世事的精灵。 怎么突然想起剪头发了? 桑雪抚摸着自己的长发,长叹口气,而后坚定地扬起小脸:“我想以一个全新的面貌迎接这个赛季。” 这将是她术后的第一次比赛,她定会全力以赴,在这个全新的赛季里也应当让大家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男人眼底一片柔和:“好,我陪你。” 次日,苏羽烟晨跑结束后回到公寓,却没想到在桑雪房门口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及时躲起来,悄悄打开手机,给不远处难舍难分似的两人录像。 录着录着,她红唇扬起。 桑雪啊桑雪,既然你想不起过去的事,那又怎么能让你这么好过呢? 房门口,桑雪和江哲翊对此一概不知。 桑雪搂着男人精瘦的腰身,虽然不舍但还是狠下心赶他:“快点,再不走你都要迟到了!” 轻啄了啄她的唇,江哲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下午。 桑雪一狠心,将长发剪至齐胸,听江哲翊的建议又烫了个羊毛卷,卷发染成灰棕色,刘海儿落下来遮住她光洁的额头,精致得跟洋娃娃似的。 知道她舍不得自己的长发,在这之前江哲翊还特意带她去拍了组情侣照,纪念她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 换了发型,桑雪精气神也出来了,更是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去,力争的名额。 到了期末,桑冰也闲下来,没到资格赛时又来每天观赏她的训练。 虽然日复一日地枯燥无味,但看着她训练,他浮躁的心也能平静下来。 “喂,去吃午饭了!”桑雪从冰场上出来,提着冰鞋轻轻怼了下他。 桑冰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忽然揉了揉肚子:“等下,我先去拉个屎。” 桑雪:“……” 第335章 软柿子 对于桑冰这副德行桑雪也早习惯了。 估计这货蹲厕所又得蹲半个小时,桑雪也没等他,自个儿前去食堂。 顾馨莹早在食堂等着了,桑雪打好饭坐到她旁边。 “今天的排骨汤还挺好喝的,里面的玉米也特别甜。”顾馨莹指指她的餐盘里一小碗的汤。 “是吗?” 天太冷,桑雪捧着小碗喝了口汤,热腾腾的汤流入腹中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是不错哎。”她赞叹道。 吃了会儿,顾馨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桑冰的身影。 “嗯?桑冰呢?他不应该也来食堂吃饭吗?” 桑雪翻了个白眼:“他?又蹲厕所去了,也不知道肚子里究竟有多少东西,一天都要蹲几个小时。” 顾馨莹“扑哧”一笑,“这说明他肠胃好,还能吃能喝的,你们都不用担心他的肠胃出问题。” “那他的肠胃也太好了点。” 两人说说笑笑,在桑雪又去打汤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穿着一身看不出品牌的奢侈品,高调奢华。 看清那个人的脸,顾馨莹的笑逐渐僵在脸上。 那人直冲她而来,嫌弃地拿卫生纸擦擦板凳,优雅地坐下来,语气却毫不客气。 “看来顾小姐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竟然还在纠缠我儿子。” 顾馨莹紧绷着一张脸,也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宫太太说笑了,你给的钱我早就还给你了,哪儿来的约定?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纠缠你儿子?” “你儿子喜欢我,说不通他所以来挑我这个软柿子捏吗?” 顾馨莹不明白,为什么宫子裴谦逊有礼,他的妈妈却是这么地咄咄逼人。 宫太太的脸色不大好看,捏紧了她的手包,冷笑道:“就凭你这样的货色,还想进我宫家大门?我劝你早点离开宫子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身份低贱就算了,还不懂得尊老爱幼,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娶这么一个祖宗回家? 桑雪过来时恰巧听到她这番话,眉心都跟着跳了跳,一双杏眸也冷了下来。 “宫太太想对我的朋友怎么不客气?” 见是桑雪,宫太太的脸色一僵,更是沉了几分。 这个顾馨莹倒是心机,还攀上了桑家这一高枝! “桑小姐,我们宫家的家事难道你还要插手?” 桑雪坐下来,气势上丝毫不输她。 “我管你家事啥事,欺负我朋友那就是我的事。”她上下打量着宫太太,嗤笑,“宫太太与其在这里揪着我朋友不放,还不如去管自己的儿子,让他离我家莹莹远一些,顺便再好好规划一下他的人生。” “你,你什么意思?”宫太太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字面意思……”桑雪早就想怼她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还想多说几句,被顾馨莹拉了拉衣袖。 她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她的事,她不想让桑雪和宫家闹僵。 安抚好桑雪,顾馨莹平复了心情,平静地说:“我的确没什么背景,就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人,但我从来都是靠自己,不偷不抢,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低人一等。” 第336章 追求幸福的权利 “宫子裴喜欢我,同样,我也喜欢他,宫太太就这么想让我放弃那是必不可能的。”她认真又坚定地说。 如若宫子裴不再喜欢她,那她必不会再纠缠下去,可他们明明两情相悦,凭什么要屈服? 宫太太气极反笑,扬起巴掌就要挥下去。 她的速度太快,桑雪和顾馨莹都没反应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桑冰忽然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臂。 “宫太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不好吧?” 见是桑冰,宫太太面色铁青,最终还是抽回手,提起自己的手包跟来时一样高调地离开。 桑冰嗤笑一声,坐下来。 话说宫太太还是小三上位,本也是个普通人,若说她有贵妇的气度也就算了,可惜偏偏她还是斤斤计较又小气,更是比不上宫总原配蓝姨半分。 只有自重才能赢来别人的尊重,像她这样连自己的身份都瞧不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赢得别人的尊重? “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桑雪叹口气,拍了拍顾馨莹的手。 桑冰吃了几口饭,冷呵一声:“就这样的婆婆,还想着嫁去他们家呢?” 顾馨莹努努嘴,“可不论是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就因为他有个势利眼的妈妈就没办法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除非他自己想放弃,不然没人可以阻挡他。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她那个人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要不我把我的保镖调过去保护你?” 自从上次她被江尘赫拐走后,桑书颀给她安排了两个保镖保护她,不过他们平日里远远地跟着她,现在在训练基地她索性直接给他们放了假。 顾馨莹摇摇头:“没事的,我最近也出不了门,她不敢在基地里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桑冰和桑雪还是不大放心,但既然她说了,也只能让桑冰暗中多看着她点。 …… 下午。 莱特夫妇在曾绍宗的带领下互相搀扶着走进场馆,恰巧看见冰场上少女干脆利落地点冰,双手高高上举,在空中完成跳跃后稳稳地落了冰。 她今天的训练成果还不错,连带着她的心情也极好。 “桑雪。”曾绍宗笑着喊她。 桑雪脚下一顿,看清是莱特夫妇后,惊讶地滑过来。 “莱特爷爷,莱特奶奶。” 朵罗西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来你恢复得挺好啊,刚才的跳跃非常棒。” 不管是从姿态讲,还是从技术方面讲,她这一跳堪称完美。 既然如此,那她也放心了。 “你们怎么来了?” 说实话,他们能来的确让她很意外,毕竟他们在m国,和c国有半天的时差,他们年纪大自然是不好多受这些波折的。 费加尔乐呵呵道:“这不是老婆子想来看看你的训练结果吗?这几个月我们到处转转,转着转着就到c国来了。” 他们年纪大了,更是注重睡眠,尤其是朵罗西还有容易失眠的老毛病,只能慢慢地来调整时差。 朵罗西也是点头:“我不是把给你排的节目动作都发来了吗?想着现场看看你的表现,哪里不太好的就改一改。” 第337章 惊喜 他们都希望她能成功参加,完成她术后的第一场复出赛。 哪怕还有无数的不确定性,他们都坚信,她一定会成功的。 不论是出于陪伴还是鼓励,老两口早就商量好,要一起来帮助桑雪重返赛场。 “等会儿结束训练,我们再练一下准备的节目让莱特夫人看看。”曾绍宗说。 “嗯,好。” 有了朵罗西的指导,桑雪闲暇之余也把自己准备的节目都练了个遍。 马上就要资格赛,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第一场正式比赛,能否拿到的名额,就看这一战了。 这一天,训练结束后,费加尔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老两口带着她神秘兮兮地来到曾绍宗的办公室。 桑雪坐在沙发上,费加尔神秘兮兮地从角落里抱来一个大盒子。 “打开看看,喜欢吗?” 瞧老两口脸上都是神秘兮兮的,桑雪好奇地打开盒子,轻轻拾起里面静静躺着的东西,惊讶地张大小嘴。 “这是......” 费加尔乐呵呵地笑道:“这两件考斯滕可花了我好几个月的功夫,根据老婆子给你准备的节目设计的,穿上试试?” 当初在医院相处那么多天,周围的邻居也只有桑雪年纪最小,老两口早把桑雪当作自己的亲孙女,老早就商量着要帮桑雪准备她的战服。 分别时说的有缘再见,可不止是说说而已。 桑雪抚摸着考斯滕上的纹路,眸中划过一丝惊艳。 “所以,你是服装设计师?” 这么漂亮的考斯滕,他的能力绝对不一般,可长这么大,她怎么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声呢? 朵罗西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解释说:“他啊,年轻时候的作品可是很抢手的,后来一心一意地替我设计服装,名声也逐渐淡下来,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这桑雪倒是听说过,朵罗西曾经每场演出的服装都被人仔细扒过设计,哪怕是一个小细节都令人惊艳。 而其背后的设计师却是默默无闻,从未在公开场合中露过面。 桑雪的脸有些发烫:“你们这么早地做准备,也不怕我会辜负你们的厚望吗?” 前几个月恢复正常训练后的她的表现着实令人失望,甚至她自己都要怀疑她要与赛场无缘了。 他们却义无反顾地替她准备好了一切。 费加尔拍拍她的肩膀:“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什么?格雷戈医生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做你的手术都是小儿科,只要你好好做复健,那一定能恢复正常的。” “是啊,摔倒是很正常的,既然摔倒了那就爬起来重新来,你这么热爱花滑,我们都相信你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做过手术确实会和以前不太一样,但你也能做到更好。”朵罗西也说。 他们说的不错,桑雪笑了笑,去换衣间换上考斯滕后在冰上重新演绎了番给准备的节目。 朵罗西望着冰场上的少女,扬了扬下巴:“我说什么,这种风格适合桑雪宝贝吧?” 她的考斯滕上像是有许多蝴蝶轻盈地停在上面,散发出闪闪的荧光,随着高速滑行的风轻轻摇曳,活灵活现。 费加尔宠溺地握住她的手:“是,你的功劳不小。” 他的功劳也很大,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第338章 分心 短节目结束,桑雪又去换上自由滑准备的考斯滕。 同样的贴身又漂亮。 滑着滑着,在一次起跳前桑雪不经意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脚下一个不注意来了个左脚绊右脚,“扑通”一声狼狈地向前摔去。 “嘶……” 转过身,她揉了揉脚踝。 刚才那一下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脚踝处的骨头一声脆响,一阵轻微的疼痛从脚踝处传遍全身,惊得她一股热血涌上大脑。 她不会又完蛋了吧? 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像没事儿人一样滑出冰场。 “怎么了?” “没摔伤吧?” 对上好几双关心的眸子,桑雪喉咙一哽,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我的脚杵了一下。” “?” 曾绍宗连忙扶住她:“杵了一下?怎么回事?” “可能问题也不大吧,就感觉也不是崴了,就是压了一下。”她支支吾吾地说。 出乎意料的摔倒,她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让脚受极大的压力。 想当初她的肌肉力量还没恢复好就上冰时就容易引得脚疼,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这般想着,她不禁懊恼地瘪瘪嘴。 怎么回事?滑了这么多年冰,竟然还能因为看见他而分心? 还当着他的面摔了个狗啃屎!丢死人了。 “去医院看看吧?看过之后也放心些。”江哲翊走近,担忧地望着她的脚踝。 桑雪有些纠结,但还是怕会影响自己的训练。 “好吧。” 一群人嘱咐她几句,桑雪换下考斯滕后跟着江哲翊直奔医院。 “脚还疼吗?”他侧过头问。 桑雪扭了扭脚脖子,一颗心紧张得跳得直快:“可能……有点吧。” 可能有点? 他的薄唇不自觉地勾起,忍俊不禁道:“紧张了?” 桑雪瞥他一眼,瞧出他眸中的调侃,扬起巴掌打了下他的手臂:“我才没有!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突然摔呀。” 江哲翊轻呵一声,乐道:“这又关我什么事?” 桑雪一噎,其实说起来也不能怪他。 谁让她一看见他一分心,没想到自己正在起跳,结果就把自己给绊倒了呢? “你突然出来,我忍不住要看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嗯?”江哲翊忽然凑近,像是没听清她说的话一般。 桑雪恼羞成怒,推了下他的头:“没听见就算了。” 他笑笑,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摆正,忽然玩味道:“下次我早些来,免得你看失神又不注意摔了跤,耽误比赛就不好了。” 桑雪羞得脸通红,拳头锤了他一下。 男人云淡风轻地捉住她的拳头,握在手里,唇角久久压不下去。 看来他这张脸还深得她的喜欢呢。 他们来医院时,诺曼刚好做完一台手术出来。 桑雪脱下袜子,他按压了会儿她的脚踝。 “现在还疼吗?” 桑雪点头:“有一点。” “应该没问题的,我摸着你的脚很好,也没肿起来是吧?”诺曼洗过手后,回来操纵电脑,“这样,我先给你开点药,喝完之后要是还是没有好转就再来检查一下。” 第339章 你给我过来 从医院出来,桑雪拉着江哲翊的手,动了动脚脖子。 “我突然感觉好像脚又好了,是心理作用吗?”她小声嘀咕道。 来医院之前总感觉脚一阵一阵的疼,现在出来了反而觉得正常不少。 “呵,心理作用?”江哲翊嗤笑,又嘱咐说,“那也得好好养养,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嗯,我可不想再错过这次比赛了。” 要是再受伤,和世锦赛都不知道能不能参加,若是错过,那就得等到下个赛季了。 下个赛季便是半年,谁知道半年后又是什么光景呢? 长久不参加比赛,对她赛场上的影响也很大。 总而言之,这次的名额她一定要拿到! 公寓楼下,两人拉着小手,慢悠悠地走向大门。 只是走着走着,看清门口伫立着的人影,桑雪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桑冰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任由内心五味杂陈。 明明她都忘记了,为什么她还是要选择这个人? 对比之下,江哲翊倒是显得坦然,双手插兜,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冷静地与他对视。 桑冰咬咬牙,大步走上去二话不说地拉过桑雪:“你给我过来。” 桑雪转过头,看了江哲翊一眼。 “那你早些睡吧。” 江哲翊冲她挥挥手:“晚安。” “晚……”安字没说出口,桑冰就拉着她进了楼。 她知道他们都不喜欢他,桑冰如今这么生气她并不意外。 进了房间,桑冰反锁房门,脚步不由得沉重几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桑雪也不隐瞒,如实说:“做完手术那天就在一起了。” 听言,桑冰捏紧了拳头。 做完手术那天?居然有这么久了?若不是今天被他撞上,她还要瞒多久? 一点风声都没有,也对,江哲翊还有什么脸敢光明正大带走他们妹妹? “桑雪,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和别人谈恋爱就算了,我们没少提醒过你远离他吧?” 桑冰很生气,甚至是从未有过的生气,来自血脉上的压迫感压得桑雪几乎喘不过气来。 “桑冰,他对我很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更何况之前我被绑架都是他不顾一切地来救我……” “所以你就喜欢他?”桑冰冷哼一声,声音沉下来,“那如果我说你被绑架都是因为他呢?你以为谁都敢绑走你吗?” 她是桑家大小姐,谁敢绑架她,无疑是与他们桑家为敌。 桑雪自然知道,对于这些她也有一定的猜想,如今才终于在他口中证实了。 可她尚且如此,他又能有多容易?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也代表着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 他都能为了她连性命都不顾,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些回应他的爱呢? “桑冰,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我想任性一次,陪着他一起走下去。”她的眼神坚定不移。 桑冰捏紧了拳头。 桑雪啊桑雪,你何止任性这一次啊! 江哲翊伤你伤得还不够吗? 深吸了口气,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今天训练又伤到脚了?医生说怎么样?” 第340章 随你 桑雪也不大高兴,但还是忍住怒气平静道:“他说感觉挺好,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那这些天注意点。”桑冰不咸不淡地关心一句,顿了顿, “我不告诉他们,但不是为了你。你想和谁谈恋爱都行,除了江家人,尤其是江哲翊。” “在二哥发现之前你最好和他早点分手,不然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曾经和江哲翊关系最好的兄弟便是桑长晟,那件事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僵得直达冰点。 要是知道桑雪和江哲翊又谈上恋爱,怕是能扒了江哲翊一层皮。 桑雪默了默,捏紧了被角:“我不会和他分手。” 桑冰看了她两眼,只觉得头疼。 他争不过她,她的这股子犟劲儿和二哥有的一拼。 “你有本事对着大哥二哥的面儿说。” 说完,桑冰拍门而出。 原地,桑雪直直瘫倒在床。 他们怎么都对江哲翊这么有意见呢? 话说桑冰下楼后,江哲翊静静地靠在劳斯莱斯的车头,显然是在等他。 紧抿着唇,桑冰走上前,紧绷着一张稚嫩的俊脸:“你别以为你之前帮过我就能收买我,钱我会还给你,但你别想拐走我妹妹!” 没错,之前他改装赛车的钱以他的能力是不够用的,不知道这个人从哪儿听说他缺钱,巴巴地凑上来借了他不小的数目。 现在想来,那时候怕是江哲翊早已有染指桑雪的想法,所以是来讨好他这个小舅子吗? 呵,他才不会被贿赂将自己唯一的妹妹卖出去。 钱和桑雪相比,他只会选择桑雪。 “随你。”江哲翊的情绪丝毫没被他的针对影响,只是淡淡地说,“我不会放手。” 一个二个都是油盐不进的性格,桑冰不由得捏紧拳头。 “就算不受祝福也无所谓吗?我们不可能把桑雪交给你。” 撂下一句话,桑冰头也不回地离开。 原地,好久,劳斯莱斯才终于隐入黑暗里。 资格赛很快就到了,这一次并没有直播,队内的选拔也就只是穿着训练服上冰表演。 跳完短节目就开始自由滑,选拔的很快,对运动员的体能要求也更大。 等桑雪滑完,累得几近虚脱。 第一场积分赛,苏羽烟毫无疑问地拿到魁首。 自由滑她摔了两跤,勉强排名第三。 哪怕调整了节目难度,她的表现却依旧不尽人意,不仅桑雪犯愁,教练们也犯愁。 她这样,怎么夺冠?世锦赛怎么能打败e国新一代套娃? 或许,时间总能改变一切的吧? …… 前些天和桑雪闹得不欢而散的桑冰连着好些天都没再来看她训练,桑雪出冰场时看见他还挺意外。 “不生气了?” 桑冰冷哼一声,侧过头去:“这件事没得商量,只是你比赛还是要来看看。” 他知道这次能拿到这次的名额对桑雪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的每场比赛他都会看,尽管她和江哲翊的地下恋情让他不满,但他还是会来鼓励她。 桑雪拉上他的手,扬起了笑脸:“我不管,你既然还愿意来看我比赛,我就当你不气我了。” 第341章 能一样吗? 对上她的笑脸,桑冰再气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她比赛已经够难的了,他哪儿还想让她在比赛之余还要为他们的兄妹关系犯愁? “反正最气的人也不是我。”桑冰释然了。 不管怎么说,能让江哲翊不进家门,最终还是得看两位哥哥和大人们。 既然他都发现了,等家里人发现那是迟早的事。 其余的,只要桑雪能开开心心地继续滑冰就好了。 后面还有两天比赛,如果她的总分排名前三,最终才能获得去的名额。 尽管她恢复不少,但状态还是不比当初,桑冰也怕她会不自信。 “走,请我吃饭?” 请他吃饭,当然是请吃食堂了。 桑雪很爽快地答应他:“好啊。” …… 然而,就在她第二天资格赛时,桑冰在观众席上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看来江总也不像传闻中那样繁忙啊。”桑冰意有所指。 这段时间大哥没少给他使绊子,甚至还因此进军桑家从未接触过的高科技产品行列,抢了江家那么多合作商,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时间来招惹他们的妹妹。 江哲翊弯了弯唇角:“忙归忙,看小雪滑冰的时间总归是有的。” 他顿了顿,又道,“桑小少爷难道不是吗?” 据他所知,桑冰目前参与的科创项目也不见得悠闲,不也是忙里偷闲来陪伴桑雪吗? 桑冰努努嘴,眼神中尽是不屑。 他们两个能一样吗? 眼看着该桑雪上场,他们看着身穿黑色训练服的她扎起头发,如履平地般在冰面上滑行。 哪怕穿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训练服,她仿佛也是冰场上最耀眼的那一个。 她生来就属于这一片冰。 两人没再掐架,平静地观看着她的表演。 “咻”地一下,眼看着桑雪左脚压成深外刃,向前起跳。 一个3a,险些没站稳,但好在她及时稳住重心没有摔倒。 桑冰和江哲翊不约而同地紧抿着唇。 她的3a都有些困难,如今的情况还想跳4a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离她的梦想,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 但好在她发挥稳定,短节目位居第二,以超强的场上经验也稳住了自由滑。 这一次的比赛结果,她位居第二,比排名第三的顾馨莹高出十几分。 这次资格赛,其实也是曾绍宗和桑雪决定的尝试。 如若她能发挥稳定,那的难度则可以稍微调高一些。 曾经她后半段都是连跳的自由滑如今也调整了跳跃难度,虽然勉强及格,但也是过于牵强。 若想恢复以往的难度,还需要时间。 桑雪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更何况现在的自己一直在稳步向前,只要坚持下去,她一定能恢复到她该有的水平的。 不管是冠军还是4a,她都要拿下! 连续三天的比赛对体能消耗也较大,夜晚桑雪也没再上冰加练了。 桑冰说的,只要她能拿到的参赛名额,等她训练结束要请她吃三顿火锅,超辣的那种。 江哲翊也说会给她一个惊喜,让桑雪的心绪更为平静地等待第三天的到来。 只要能稳住,她是一定可以的! 第342章 执着 这两天,桑冰和江哲翊相处得也是一片和谐。 吃早饭时,桑雪忽然问他:“你既然看不顺眼江哲翊,可他要是和我在一起就是你的妹夫,他还得跟我喊你一声哥呢。” 也就这时候桑雪不跟他争哥哥姐姐的称呼了。 饶是如此,桑冰想到江哲翊会喊比他小五岁的自己一声哥,都忍不住有些期待。 眸光暗了暗,他狠心地一摇头。 不行,江家那个宛如虎穴会吃人的地方,他才不要桑雪进去。 江家没一个好人。 他不信,她忘记了以前的所有事都还能对江哲翊感情那么深。 想罢,他敲了下桑雪的脑袋:“就算他喊我哥,你也不能进江家门。” 桑雪捂住脑门一阵哀嚎,“你不讲道理,谈恋爱明明就是我的自由。” 桑冰点头:“没错啊,但你和江哲翊绝对不能在一起。” 他们都觉得她和谁谈恋爱都好,贫穷也好,富贵也罢,只要能让她快乐幸福平安地过一辈子他们都愿意成全她。 可这个人是江哲翊,那个让她一次又一次遍体鳞伤的人,让他们怎么高兴得起来? 桑雪努努嘴,对于这件事他倒是执着得很,甚至都有些不像他。 但她知道他也是担心她,没跟他吵。 她认定的人,除非他犯什么错误,否则她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哎,今天最后一场资格赛,你可别掉链子啊,你没有这次的经验以后的路可更难走了。”桑冰的筷子在她的餐盘旁敲几下。 “知道啦,我才不会掉链子呢。” 他们家运气都挺好,遇上特别重要的事总能超常发挥或是化险为夷。 而她也只有冬奥那次意外。 那样的意外是谁都没想过的,一脚踩进坑里的几率很小,恰巧被她撞上,险些搭上整个运动生涯。 哪儿会有那么多的意外呢? 桑雪满怀信心地登上战场,毫无意外地拿下的名额,资格赛排名第二。 比赛结束后,教练们和他们开了个短暂的会议,结束了这一次的资格赛。 走出场馆,桑雪东张西望地却没有看见桑冰。 说好的三顿火锅呢,这可不能抵赖! 正要打电话给桑冰,江哲翊便大步走来。 “桑冰临时有事,托我给你说一下。” “哦。”桑雪愣了一下,挂断电话。 比赛结束他还在场馆内的,大概真有什么事吧。 “嗯?你们关系好了很多哎,他有事还会让你转告我。”桑雪拉住他的手,一双杏眼弯成了一对儿月牙。 江哲翊冷呵一声,扯了扯领带,不自在地说:“那是他年纪小,我不跟他计较。” 不管怎么说,对桑冰和桑书颀,终究是和面对桑长晟不一样的。 “你就自恋吧,我倒是觉得你明明可以和桑冰相处得很好,在之前也和二哥相处得融洽,明明大家之间没有那么大的矛盾的。” 江哲翊握紧她的手,眸间是她看不清的情绪:“这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桑雪茫然地抬头。 她无时无刻不想化解他和几位哥哥之间的矛盾,可若是她还记得,她还会这样吗? 男人眼眸一暗,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你还小,不懂。” 第343章 惆怅 又是这样,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他们总是含糊过去。 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过节能让他们这么水火不容? 但心里清楚他们谁都不会多说,她只能将好奇吞进肚子里。 算了,她才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呢! …… 资格赛结束,一个学期也到期末了,桑雪还要回校备考。 在自家大哥和江哲翊的监督下,她总算完成了这一学期的学业,全身心地投入花滑中。 恰巧薇薇娅和贾维斯也来到a大进行交流学习,训练结束后他们去校门口吃烧烤。 顾馨莹还是和宫子裴重归于好,一结束训练就找自己的男朋友去了。 薇薇娅也是唏嘘不已。 不得不说,这两个好姐妹倒是臭味相投,对男人当真没有抵抗力。 这般想着,她的眸光暗淡下来。 其实她又能好到哪儿去?这些年不还是被贾维斯这狗东西拿捏得死死的吗? 今年的大奖赛她和贾维斯名副其实地拿到冠军,晚上聚餐时他们一高兴,又复合了。 桑雪面对小情侣唧唧歪歪的模样,神色平静淡然地撸着烤串。 “哎呀,好了好了,桑雪还在这里呢你也不害臊。”薇薇娅一巴掌推开贾维斯。 贾维斯唇角负气地往下压了压,终究没说什么,回过神来继续撸串。 “你手术完都快一年了,还能跳4a吗?”薇薇娅抬起眸来。 桑雪听言,又惆怅起来。 “难啊,应该没办法上4a了。” 就算她想,曾绍宗也不会同意的。 这时候与去年时不同,现在的她甚至连一个4a都跳不出来,甚至四周半的旋转都没法到位。 这样的状态下,曾绍宗是不可能让她上4a的。 “今年大奖赛的女单冠军,那个艾尔佳耶娃刚到十七岁,听说她的目标就是你,很想在世锦赛上打败你。” 艾尔佳耶娃啊…… “她啊,我知道她,在青年组的时候她都很厉害,只不过上面有扎吉科娃她们压着,现在她刚升入成年组,会比以前更厉害的。” 薇薇娅直点头:“可不是吗,听说她后面还想挑战五周跳呢,这段时间我偶尔看她训练,是真猛啊。” 4a尽管遥不可及,也有几个运动员能够成功跳出并且将它放在赛场上表演。 五周跳的话,难度则更胜一筹。 目前还没有人在比赛上跳过五周跳。 “哎,女单那边真是太卷了,每次比赛的三个名额都是不少人争夺的。” 桑雪淡淡笑道:“你也不容易,这些年你们争夺双人滑的名额也不容易啊。” 这些年来薇薇娅和贾维斯堪称e国双人滑的顶梁柱,鲜少失误不说,也能与一众高手一较高下。 那些傲人的成就可不是轻易得来的。 薇薇娅嘿嘿一笑:“等我退役了我一定很高兴,以后就能毫无节制地吃美食了,到时候一定要来c国定居。” “你要是来c国定居,教练们应该比我还欢迎你。” “嗯?那不是苏羽烟吗?”薇薇娅刚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到一道人影,“她旁边是谁啊?” 桑雪定眼一看,苏羽烟身边的那人眉眼间都是那么地熟悉。 第344章 天理难容 是江尘赫! 他怎么会跟苏羽烟在一起? 桑雪心头一紧。 自从那次他绑架她之后,他们再没有联系。 但现在她才发现,江尘赫和苏羽烟的关系不简单,当初那件事,苏羽烟是否也参与过? 这时候薇薇娅也认出来江尘赫。 他的长相本来就与江哲翊有几分相似,让人能轻易认出他。 “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 桑雪和苏羽烟不对盘,她是知道的。 原先在青年组时苏羽烟就没少给桑雪使过绊子,可以说桑雪跌跌撞撞地一路走来,还能稳住冠军实属不易。 薇薇娅也曾怀疑过当年那件事苏羽烟是否也参与过,可她的消息毕竟比不过桑家人,桑家人连江尘赫都没能查到,又怎么能查出苏羽烟呢? 或许,她隐藏得更深一些。 这下桑雪有参加的实力,也不知道苏羽烟是否还留有什么后手。 “不知道的,难不成他们在一起了?” 倏地,桑雪对上那双似是噙着笑意的眸子,脊背猛地发凉。 他看见她了! 强忍着想落荒而逃的冲动,她目送着那两人上了加长版林肯,绝尘而去。 “要是她真和江尘赫在一起了,你和她以后见面不得烦死了?” 桑雪听言,给她满上了煮啤酒:“我估计不可能,她那性格,江尘赫怎么拿捏得住?” 有时候她也挺想当苏羽烟那样的人的,每天潇潇洒洒,坐拥无数美男。 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对她来说显然4a和冠军更有吸引力。 今年暑假她都二十岁了,下一年冬奥会她就二十二岁。 e国的女单运动员可是前仆后继,每场比赛都会是更年轻、比她更有优势的女孩儿。 冠军,可就是一年比一年难拿了。 桑雪叹了口气,又晃晃脑袋。 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面对美食竟然还有心思想那些会让人精神不济的事真是天理难容! 次日晚。 当桑雪提着冰鞋来到冰场时,云洛早已在冰场中滑上了。 只见少年如履平地般在冰面轻松自如地滑行,而后猛地向前起跳。 一个漂亮的4a,虽然落地他顿了顿,但也算不错的。 瞧见桑雪进来,云洛也缓缓滑至挡板边上,拿起毛巾擦了把身上的汗水。 “你的4a跳得是越来越熟练了。”桑雪含笑道。 短短一年时间,他身上的肌肉显然比起冬奥期间更结实、更有力。 他的跳跃可谓是有了质一般地提高。 知道她最近一直想重拾4a,云洛抿了抿唇,鼓励道:“你也可以的。” 桑雪点头,捏紧了拳头。 她也相信她一定可以的。 但4a终究不是那么简单的,眼看着她一次次地起跳,又一次次地摔跤,云洛都不忍心地停下来将她再次扶起来。 “你是想世锦赛跳4a吗?”他猜测。 桑雪惊讶,“你怎么知道?” “离只有一个月了,教练是不会让你全身心投入4a的。” 以她目前的水平,能把节目滑好就很棒了,他也觉着上跳4a大抵是不可能了。 桑雪滑到挡板旁,懒懒地瘫在上面,像一只霜打了的茄子。 “可是这个赛季再跳不出来,以后更难了。” 第345章 学习 阿克塞尔跳是向前跳的,人也应该如此,这样的她想拿到冠军是远远不够的。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女单的巅峰期也就这几年,等她再年长一点,总会有一个又一个比她小的姑娘们和她一争高下。 她不愿就这样只能待在历史的长河里,所以只能不断地往前走,寻求更好的自己。 一味地停滞不前,最终只能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 云洛陪着她休息了好一会儿。 目前能跳出4a并且能在比赛中跳出的人屈指可数,能学习的东西也极少。 他记得她的4a是极漂亮的,女孩子的体脂率本来就高,能跳出4a来更是不容易。 可偏偏她的每一个跳跃都是那么漂亮优雅,堪比一流男运动员。 “要不,你多看看我的4a?或许你能看出些什么。”云洛内心忐忑地提议。 撇开他的私心不谈,他还是很想她能够重新站上属于她的领奖台的。 只有那样的她,让许多人喜欢又敬佩的她才应当是真正的她。 她不该就这样平平无奇下去。 桑雪眼睛陡然一亮,云洛的4a仅次于千叶淳,能多看看云洛的4a自然对她也是有帮助的。 若是能将他的长处化用在她的跳跃上,也会是不小的进步呢。 “好啊,我还能多向你学习学习。” 桑雪一下子精神了,倚在挡板上仰头喝几口水,静静地看着冰面上云洛干净利落地起跳。 每一跳都够高,够远,按照福利院的小朋友们的话来说,大概就是飞起来了。 “哗”一声,落地时一层薄薄的冰花四溅,锋利的刀刃在银白色的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啪”“啪”“啪”,桑雪鼓了几下掌。 “漂亮。” 看着云洛跳几回,桑雪内心的小人儿摩拳擦掌地,蠢蠢欲动,没多久她就按耐不住地脚下一用力,在冰面上滑行起来。 感受着带有冰面上凉气的风掠过脸颊,桑雪舒适地张开双臂,全身心地融入这一片冰场。 “咻”地一下,她猛地起跳。 饶是离冰她就开始转体,仍是到不了周数就落了地,毫无意外地再一次摔倒。 云洛见状,上前扶起她:“没事吧?” 桑雪搓搓手,拍拍屁股后面沾上的碎冰。 “没事。” 摔倒乃常态,多摔一跤不碍事。 深呼出一口气,她揉了揉脸颊。 其实她刚才有些找回之前的状态了,但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4a毕竟难跳,想要跳好还需要比其他跳跃更多的时间来练习。 平常训练的话曾绍宗大概是不会同意让她多练这几率渺茫的4a的,她只能在晚上时多练一练,看能不能重新找回以前的状态。 今天毫无疑问地是没有进展的,不过好在有云洛的帮助,桑雪也掌握了一些小技巧,还没有灵活运用到自己的跳跃中。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桑雪和云洛换好鞋,裹上外套缓缓走出场馆。 云洛瞧见不远处伫立着的人影,紧抿着唇,语气难掩失落:“那我先走了。” 桑雪并没听出少年的落寞,只是看见江哲翊时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好。” 第346章 自取其辱 云洛走后,桑雪一路小跑扑到男人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江哲翊自然地张开双臂接住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桑雪小心翼翼地拎着冰鞋,怕冰刃会伤到他。 “怎么会?你现在住宿舍,我再不来不等于异地恋了吗?”这般说着,男人眼中不由得闪着一抹哀怨。 桑雪憋着笑,拿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脸:“哎呀,我就这几个月准备比赛,后面休赛季就好很多了。” 对于她的撒娇他显然很受用,一下子就被她捋顺了毛。 他接过她手中的冰鞋,朝外走着,忽地问她:“怎么又和云洛在一起?” 桑雪靠在他肩头,懒洋洋地闭上眼。 “云洛也来训练啊,你也知道他是国内唯一会跳4a的,我想和他互相学习。” 他身上仍带着刚化了雪的凉气,但帽子上毛绒绒地,靠着舒服又暖和。 江哲翊一阵无语。 看样子她就是又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有时候还真想把她的脑袋凿开看看里面除了花滑还有什么。 哦,大抵还是会有他的位置吧。 长叹一口气,他只得搂紧了她。 4a久久跳不出来,她已经够累了。 本着为她着想的想法,他依旧消不下满腔的醋意。 他总觉得云洛这小孩儿对她图谋不轨。 “明天我来陪你训练。” “嗯?好啊。” 此时此刻的桑雪压根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 直到第二天晚,她面对同样穿着冰鞋站上冰场的男人一阵无语。 “喂,你上来干什么?” 她可是要训练的,他在这里乱晃悠也不怕她一不小心撞上他。 江哲翊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地滑过来搂住她的腰身,轻轻捏了捏她那没有一分赘肉的细腰,嗓音暗哑低沉: “宝,我陪你训练吧?” 桑雪吓得一哆嗦,“别,我的眼里只有冠军,你别在这里干扰我。” 他性感地轻挑剑眉:“这算干扰吗?” 桑雪苦哈哈一笑:“这怎么不算呢?” 像他这样动手动脚地,让她怎么静下心来好好练习跳跃? 桑雪刚迈步出去,想要忽视他的存在,没想到手上一紧,下一秒她便控制不住地往后面倒去。 “唔……” 一双大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脑勺,她躺在冰面上,只见他邪邪一笑:“我重要,还是奖杯重要?” “……”桑雪一阵无语,难以启齿道,“你……能别自取其辱了吗?” “起来,我要训练了。” 桑雪推搡着他,他依旧岿然不动。 下一秒,“啪”地一声,场馆里的灯都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桑雪心里警铃大作,攥紧了他的衣领:“这,这怎么回事?” 江哲翊轻呵一声,握着她的手指轻触冰面:“你看……” 她的指尖所触之处忽然亮起一个粉色的光团。 光影逐渐向四周蔓延,以他们为中心绽放出一片圣洁灿烂的花海,映得他们在黑暗中的脸庞清晰几分。 “哇,这怎么做到的?”桑雪惊愕地抬头看他。 她印象中,他们的冰场不是这样的啊? 男人再次将她扑倒,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在她耳旁低语:“连夜改造的,喜欢吗?” 第347章 这怎么会呢? “当然喜欢。” 为了这一出他都直接连夜把冰场改造了,费这么大力整出这么美的冰面,桑雪情不自禁地送上香吻。 云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如花海般漂亮的冰场中央少女攥着男人的衣领,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突然亮起的灯光将他们的轮廓照得分外明显,他不禁捏紧了冰鞋带,咬紧了唇。 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白晃晃的灯光让桑雪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推开江哲翊,揉揉眼睛后朝门口看去。 “你看你,都打扰别人训练了。” 她看见了提着冰鞋的云洛,应该也是来训练的。 江哲翊丝毫没有被撞破好事的尴尬,拉着桑雪起身,几下滑出冰场。 “好好训练。”他丢下四个字。 哪怕场馆亮如白昼,脚下的投影却依旧明亮,一片花海中的花儿轻轻摇曳,活灵活现地,惹得桑雪不禁多看了几眼。 云洛上冰后,桑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没有耽误你来训练吧?” 这个冰场是属于大家的,也没有被她包场的道理,要是因为江哲翊突如其来的表白耽搁了云洛训练那就不好了。 云洛想起刚才那一幕,白净的脸颊上也泛起一抹微红。 “没事的,我才来。” 她和江哲翊的感情倒是挺好,是他突然出现打扰了他们亲热。 此时此刻,云洛感觉自己在这场馆里有些多余。 桑雪也怕他会不自在:“你不用紧张,就当他不存在就好,训练重要。” “嗯。” 云洛深吸口气。 他来不就是为了训练的吗,也不该就这样望而却步。 桑雪滑了会儿,在对上场外男人那一双炽热的视线时,忍不住扶额。 “嗯,你能上去看吗?你这样看着我和云洛,云洛会紧张。” 被他那能刀人的眼神盯着,云洛一紧张,4a就跳不好,他跳不好的话,他们俩这些天的进度都会耽搁的。 她也就尝试几天,看看这样下去的效果,要是影响到云洛的发挥那就不好了。 她这话一出,江哲翊的眸子深沉下来。 “这就嫌弃我了?” 桑雪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软软糯糯的:“这怎么会呢?不过你也知道的,这几天我想和云洛学习4a,他发挥不好会影响学习进度嘛。” 天大地大,花滑最大,这里就他们三个人,怎么说云洛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的。 别看云洛是个男孩子,心思却比有些女孩子还要敏感,也容易被外界影响。 去年他在世锦赛之后一蹶不振就是最好的例子。 道理江哲翊自然懂,但看她这么维护云洛,内心还是酸溜溜地,吃味道:“我懂,我在你心里连云洛都不如了。” 丢下一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负气地大步离开,半天再没有动静。 桑雪揉揉太阳穴,完蛋,又该哄男人了。 “你们没事吧?” 云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缓缓滑过来。 桑雪脸上挂起一抹笑:“没事,我们继续练4a吧。” “哦。”云洛不经意间撇开视线,看见二楼观众席上的人影时明白了什么。 她这是怕他会不自在,所以特意支开了江哲翊? 不知为何,云洛总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幽怨了。 第348章 有恃无恐 没有江哲翊那双炽热的视线盯着,云洛的紧张感总算消了不少。 短短两个多小时,桑雪的起跳质量高出不少。 和云洛道别后,见二楼的身影一动也不动,她叹一口气,爬上楼,坐在他身边。 她去牵他的手,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完了,真生气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嗓音甜甜脆脆的:“哲翊哥哥~” “撒娇没用。”他哼了一声。 桑雪看了眼楼下的时钟,瘪了瘪小嘴:“可是你再不理我都要十一点了,哲翊哥哥忍心让我熬夜明天精神不济地训练吗?” “桑雪!”江哲翊狠狠地一咬牙。 “怎么了?”桑雪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江哲翊气极反笑:“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才有恃无恐是吗?” 不给她长长记性,这次是云洛,下一次就不知道会是谁踩在他头上了。 “哲翊哥哥……” 桑雪知道他委屈,但他那双眼睛要是能杀人早就刀云洛千百回了,这让人家云洛怎么好好训练? “回去睡你的觉去!” 撂下一句话,他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桑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提起冰鞋匆匆赶过去,只见刚才冲出门外的男人慢下了脚步,大概是在等她。 “哲翊哥哥。”少女嗓音清脆甜美,明显的讨好让江哲翊的气一瞬间消下去了。 但他有意和她闹,只得轻哼一声,又撇下她往前走,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身后,桑雪不自觉地憋笑出声。 口是心非! 她蹦哒着跟在他后面,不过这次他铁了心地想要不理她,直到宿舍楼下,他依旧一声不吭。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桑雪解开安全带。 江哲翊偏过头去,仍是不理她。 这就走了?这是什么道歉的态度? 桑雪只当他傲娇地低不下头,轻轻在他侧脸落下一吻后莞尔一笑:“那我就回去咯。” 说完她就提着冰鞋走了。 原地,男人满眼哀怨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睁睁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线里。 撩完就走,更气了怎么办? 饶是经历了这么一出,桑雪依旧心大得早早就睡,只给他发了个晚安就再也没有动静。 第二天晚,明明前一天还和她亲热的男人在这一天话也不说,也不见人影,桑雪才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她一天都没有哄他,不会更生气了吧? 她咬着唇,点开和江哲翊的聊天页面。 良久,憋了半天的话,最终只发出一个“晚安”。 等了会儿,没收到江哲翊的回复,她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床。 这回该不会哄不好了吧? “莹莹,明天中午我可能不能和你去吃饭了。” 顾馨莹正埋头和宫子裴发消息,头也不抬:“嗯?为什么啊?” 桑雪坐起身来,神色认真:“我感觉江哲翊生气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想中午过去试试能哄吗。” 哄不好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了。 顾馨莹正打字的手忽地顿住了,惊讶道:“雪雪,你别给我说是你惹他生气了啊。” 江哲翊脾气那么好,要是有他那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她都能吹到下辈子去。 她倒好,直接给人惹生气了? 第349章 晚了 桑雪很无奈:“可是他一直盯着我和云洛,他那眼神要是能刀人怕是早就把云洛给刀了,我这不是怕云洛跳4a的时候会不自在吗?” 顾馨莹一噎。 江总大人那能刀死人的眼神,十分有幸,她曾感受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能感觉到自己是冰场上最大最亮的电灯泡,更别提训练了,尬都能给她尬死,只得装鹌鹑动也不敢动。 所以有一阵子她和桑雪出去加练内心都是抗拒的。 敢情只有云洛的4a才能让她心思细腻缜密一些啊? 虽然同情江哲翊,顾馨莹在此时也不得不泪流满面,总算发现桑雪不恋爱脑的好处了。 “那你还是好好哄一哄吧,江总毕竟是总裁,还是那么多产业的掌权者,平时都是一锤定音的,哪儿来的人对他指手画脚的?” “再说人家才给你一个惊喜就被你嫌弃,肯定是死要面子的。”顾馨莹分析地有模有样地,一个敢说,一个敢听,桑雪觉着挺有道理的。 这倒是,她也觉得他该委屈,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好哄。 次日中午,结束训练后,桑雪带着一份从五星级酒店打包好的饭菜来到江氏集团的大厦楼下。 早早地和高风通了信,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江哲翊的总裁办公室外。 在她进去之前,高风忽地拦住她,有些难以启齿道:“桑小姐,你一定要全江总吃饭啊,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你也知道他有胃病,在不吃饭他熬不住的。” “啊?”桑雪惊讶,二话不说地推开办公室大门。 “谁让你们进来的?”男人头也不抬,声音宛若掉进冰窖一样冷。 他这副模样,反而更让桑雪心疼了。 瞧他的脸色不太好,估计胃病已经犯了,只是还强撑着继续工作。 “这么凶?有这精气神还不知道好好吃饭?”桑雪提着饭桶,在他那双诧异的眸光中走近。 呆滞的模样让桑雪又气又想笑:“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他一手捂着肚子,显然在强忍着极大的痛苦,偏偏还记着他们在闹别扭,傲娇地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才没有。” 他当她早忘了他这个男朋友呢,闹了一天别扭下来,明知道他在生气,他还以为她编了什么好话来哄他,结果输入了半个小时只有两个字:晚安。 现在想着来哄他了?晚了。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 想着,他又哼了一声。 桑雪见他还要翻看文件,索性将他手里的文件一把夺过,扔到边上,打开饭盒,将打包好的一碗粥放在桌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喝!” 还好她还打包了粥,不然就他这样饿了一天怎么得了? 见他不为所动,她又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他旁边,拿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放在他嘴边。 两人僵持良久,最终江哲翊还是心软了。 学校到公司不算太近,再这样耗下去她下午的训练都该迟到了。 明明在闹别扭他还替她着想,江哲翊郁闷地一口闷掉勺子里的粥。 “别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你了。”喝罢,他默默地补充道。 第350章 忽悠 桑雪翻了个白眼,强行往他嘴里塞一口粥:“吃你的。” 胃都难受得冒冷汗了还强撑着。 再怎么闹别扭,总该好好吃饭吧?绝食是闹哪样? 她那一双澄澈的杏眸瞪得溜圆,江哲翊再想闹别扭也只得乖乖地听话。 肚子里填了些东西也好受不少,瞧了眼左腕上的手表,他轻哼一声:“再不走该迟到了吧?” 桑雪见时间不早了,揉了揉困得酸涩的眼睛。 “那等你胃好受一些就让高风帮你把饭热一热再吃,再生气也不能不吃东西。”她认真地说。 “嗯。” 桑雪打了个哈欠,一双杏眸像是浮了层雾气,水汪汪的:“我能在你的休息室里睡觉吗?我太困了,等会儿你忙的话让司机把我送回去就好。” 平时这个点正是她午睡的时间,她熬不到回寝室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无精打采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能闭上眼睡过去。 男人叹了口气,忽地打横抱起她,走进休息室里,把门一带。 迷迷糊糊中,桑雪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明明不太清醒了,她还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所以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听见了他无奈的嗓音。 “生,先睡你的觉。” 虽然他嘴上说着生气,但后面几天还是照例来陪着她训练。 不过他只是在二楼的观众席上遥遥地看着她,好在顾馨莹也加入了他们的加训,就算他的目光在炙热,影响也不大了。 有云洛的现场演示,桑雪也总算能跳几个4a。 …… 一转眼,已然到了二月份,到来的日子。 提前几天到了a国的奥体中心,一群熟人围着她嘘寒问暖,逗得桑雪心情极好。 “和江哲翊的恋爱还谈着呢?”约瑟夫双手扶着后脑勺,懒洋洋地走着。 a国比起帝都要暖和许多,桑雪穿着国家队队服,放松地伸展手臂。 “当然啊,怎么了?” 约瑟夫不屑地冷哼一声:“他有什么好?连花滑都不懂,你还真能坚持得下去?” 要是他,肯定会选一个同样热爱花滑的人在一起,不然多没劲啊? 桑雪白了他一眼:“你想找圈内人,怎么没见得你谈女朋友啊?” 约瑟夫一噎,嘀咕道:“这能一样吗?我这不是还在观望中吗?谁让你不喜欢我,要是你喜欢我的话我早就脱单了。” 顿了顿,他忽地弯下腰来:“喂,你真不打算甩了江哲翊?我给你说啊,我们m国青年组又出了一个黑马,一举夺了之前全国锦标赛的冠军,贼帅,不输给江哲翊的那种。” “他啊?”桑雪认真想了想,“帅是挺帅的,但是我不和未成年谈恋爱。” “我呸,你以前哪儿有这么保守的?你不就未成年还谈恋爱吗?现在还讲究这些?”约瑟夫郁闷了。 他是这么想的,不能把桑雪变成自己人,能把她忽悠到m国也不错啊。 看他教练这几年都在发愁,愁得头发都掉了一大块儿,要是能把桑雪忽悠到m国去,最好退役之后还在m国当个教练,他们m国的女单以后也有戏了啊。 他思来想去,越来越觉得那个小黑马不错,不仅能挑起他m国今后的大梁,也配得上她。 第351章 格格不入 桑雪可不知道约瑟夫内心的小九九,只是笑眯眯地拍拍他结实有力的手臂。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约瑟夫郁闷不已,虽说江哲翊有钱有势,但桑雪也不差那点财权啊,在c国她都是数一数二的名媛。 真不知道江哲翊哪一点吸引了她。 “哎,之前跟我说好的带礼物呢?带了没?”约瑟夫忽然想起什么来。 桑雪也记起来了:“哦,带了的,我回房间给你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桑雪的房间,对上写字桌前男人那一双幽深的眸子时,两人都是一愣,约瑟夫更是惊掉了下巴。 “你你你………他,你和他同居了?” 桑雪被他说得莫名老脸一红:“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情侣之间很正常嘛!” 这么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还不浅,这样下去,那岂不是今后让桑雪到m国去都无望了? 约瑟夫不大高兴,但没让他们看出来,便东张西望地张望着:“东西呢?” 桑雪拉出自己的行李箱,将一个大布袋拉出来,递给他:“放心,管够的,够你吃很久了。” 约瑟夫接过袋子,往里一看,刚才的烦恼一下子烟消云散:“哇这么多,我真是太爱你了哈尼。” 他瞥了江哲翊一眼,哼了一声。 “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冰场见。” “拜。” 桑雪将他送出去,刚转过身,就撞上一堵肉墙,好在她眼疾手快地站稳身子。 “你干嘛?”她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杏眼水汪汪的,流光溢彩。 “给他的什么?” 莫名地,江哲翊有点醋意。 她带了那么大的行李箱,结果半箱东西都是给约瑟夫的? 桑雪摆摆手:“我那是给他带的特产,他老喜欢吃火锅了我还给他带了一些我觉得好吃的底料,他今年都去不了c国嘛,帮忙一下应该的。” 话音刚落,桑雪只觉腰间一紧,好笑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又吃醋了?” 江哲翊冷哼一声,傲娇地扭过头去,嘴硬道:“没有。” 桑雪轻笑,也没戳穿他。 “咱们江总又千里迢迢来a国,是来工作呢?还是来度假啊?” 她没想到他不仅会来,竟然还有法子进她的房间。 这次是她术后的第一场比赛,有他在她也会安心不少。 江哲翊轻轻碾过她的唇瓣,一吻缠绵后,嗓音低哑:“你说呢?宝?” …… 眼看着离本次越来越近,就在桑雪安心备战之时,却不知c国—— 五彩的灯光耀眼,男男女女舞动着身姿,一个角落里散发出的低气压却与四周的气氛格格不入。 桑长晟紧捏着手机,眼眸死死地盯着视频上两个熟悉的人影拥吻的画面。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个江哲翊竟然又和他妹妹勾搭在了一起! 还有桑雪…… 他那一直乖巧听话的妹妹,竟然会不顾他和大哥的劝阻,再一次义无反顾地奔向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的男人! “二少……” 南姝的声音刚响起,“啪”地一声,名贵的手机在她脚边四分五裂。 第352章 是什么时候 这一声,四周都安静下来,桑长晟手臂上青筋暴起,低喝道:“都给我滚!” 众人一吓,齐齐麻溜地消失在这一空间里。 就在南姝犹豫着也要离开时,修长的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桑长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意:“手机给我。” 一分钟后,a国。 桑雪滑出冰场,边裹上厚厚的队服边划开手机,刚热身完声音还明显地喘着气:“喂,你好?” 听见自家小妹软软糯糯的嗓音,桑长晟再大的脾气也烟消云散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无力感。 都快了,这可是她术后的第一场比赛,他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让她自乱阵脚,再一次滑得一塌糊涂呢? 身为桑雪的哥哥,他们都知道桑雪为了能继续花滑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努力,这场比赛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他们都明白。 他不能...... 他一手紧握着酒杯,不知不觉间,玻璃杯四分五裂,尖锐的碎片扎进肉里,他却浑然不知。 “小雪,是我。”他沉声道。 “二哥?”桑雪惊讶道,看了眼手机屏幕,这也不是二哥的手机号啊? 她挠了挠头,“二哥,你的手机呢?” 桑长晟紧抿着唇,沉默地看了眼地上手机碎得不成样子的尸体,良久才憋出两个字:“坏了。” “哦,那你有什么事吗?我该去训练了。” 桑长晟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视频上的画面,喉咙莫名一哽,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比赛加油。” 桑雪一听,一双漂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儿:“嗯,我会的。” “比赛完早些回家。”他不咸不淡地补充道,桑雪也没听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 挂断电话,桑长晟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眼神渐渐涣散,他想,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有关系了呢? 是他第一次警告她,还是冬奥结束那时候,又或者,是她当初偷偷去梅山休假的时候? 小雪啊小雪,你究竟让二哥怎么办才好? …… 桑雪对这些事一概不知,自然也不清楚比赛结束后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狂风骤雨。 作为比赛前的最后一天放松,江哲翊带她来到a国的野生动物保护区,认识到许多曾未见过的动物。 转眼间,也到了比赛的日子。 伴随着男子单人滑短节目的结束,离桑雪的比赛也越来越近了。 她抽到的是第二组第二名上场,一众一流女单运动员里是第一位出场的,同时也是万众瞩目的。 这是她继冬奥受伤之后的首次上场比赛,无数人的眼睛都盯着她,想要看看这个曾经的花滑天才还是否能继续她的辉煌。 本次选曲是庄周梦蝶,曲子灵感来源于c国的传说故事,庄子曾做梦自己变成一只蝴蝶在湛蓝的天空下自由自在地飞舞,忘乎所以。 一朝梦醒,他却疑惑,是自己在梦中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在梦中变成了庄周。 人生也正如庄周的一场梦,总是变幻莫测,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第353章 cc二(1) “呼,总算是赶上了,第二组还没开始吧?” 约瑟夫气喘吁吁地跑进场馆,半天直不起腰来。 说好的要来看桑雪比赛,结果他直接睡过头了,要不是萧隆来唤他,他怕是要彻底错过了。 丁硕瑞正和云洛一起坐在最后一排,听见他的声音便转过头来:“正在热身呢,快开始了。” 约瑟夫抬头,一眼就看见了两人身边坐着的千叶淳。 早上的男单短节目,这家伙又拿了第一。 咬了咬牙,他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呦,这不是j国的千叶淳吗,怎么,被队友孤立了吗,只能来跟c国的人一起看比赛?” 千叶淳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丁硕瑞鲜少碰见这样势如水火的场面,眼看着约瑟夫又要被千叶淳的无视给激怒,连忙挥了挥手,解释说: “是我和云洛出门的时候碰见千叶淳了,这才拉着他一起来的。” 约瑟夫哼哼了两声,到底不好意思跟丁硕瑞拌嘴,就在千叶淳旁边坐下来,凑近了他。 “让别人替你说话,你还真有本事,怎么?你这又是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 他的脑袋在旁边晃来晃去,一张嘴停不下来似的,千叶淳不禁掏了掏耳朵,深吸一口气,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你是来说话的还是来看比赛的?” 约瑟夫一噎,不自觉地挺直了身板,冷哼一声:“当然是来看比赛的。” 顿了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嚷嚷道:“千叶淳,你什么意思?你是嫌我话多吗?” 千叶淳注意到四周看过来的视线,僵硬地撇过头去:“你打扰其他人看比赛了。” 约瑟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也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他小声嘀咕着,这下安分不少。 总算安静了。 千叶淳等人终于松了口气。 “嘶……”眼看着桑雪在场外候场,约瑟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休养一年了,我都替她紧张,这次都没有4a了,也不知道能发挥成什么样。” 云洛紧紧盯着挡板后那小小的身影,语气坚定:“一定可以的。” 这些天,桑雪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哪怕是时隔一年的首次亮相,她一定能完成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一位运动员已经结束了表演,桑雪望着眼前宽大的冰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踏了进去。 “加油。”曾绍宗微笑着冲她挥挥手。 滑至冰场中央,向四周挥手示意后,她站稳了身。 目光不经意间朝某个方向看去,观众席上人头攒动,那个身影依旧在那里挺立着。 她明明看不清他的眼神,此时此刻反倒安心不少。 咚…… 如泉水般叮咚作响,似乎引领着人们一点点地进入美轮美奂的梦境。 “这滑行技术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呢。”千叶淳浅浅笑道。 听言,明明夸的是桑雪,约瑟夫却挺直腰板,引以为傲道:“这当然,我们家桑雪是谁啊?出了名的冰上精灵,天生就是来花滑的。” 第354章 cc(2) 明明刚才他还紧张得要死,现在就像别人夸的是他似的兴高采烈。 千叶淳忍不住摇摇头,把注意力继续放在场上的桑雪身上。 伴随着如梦如幻的音乐声,桑雪左脚踩了个深外刃,向前起跳。 纤长的身影在空中完成旋转后,稳稳地落冰,左脚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3a,漂亮!”丁硕瑞大呼,跟着众人一起用力地鼓掌。 “这次的难度是要比她资格赛的时候难度更大的吧?” 千叶淳此话一出,三人都安静下来。 是啊,虽然难度不比她以前,但对于她来说,这是她这半年来尝试的最难的一次表演了。 丁硕瑞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可她是我桑姐哎,一定会坚持下来的,一定会。” 风带着冰面的寒意冷冷地划过脸颊,风是冷的,但身体却出奇的暖和,勾起冰刀,右脚用力,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桑雪能感受得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 比赛的节目她跳了无数次,似乎没有哪一次是比今天的状态更好的了。 是因为赛场上的氛围与练习时终究还是不一样吗? 高速滑行与旋转时带起的风让考斯滕上装饰的蝴蝶也如同迎风飞舞般栩栩如生,轻薄的羽翼上似还闪着点点荧光,在摄像头的记录下格外耀眼。 眼看着节目到了后半段,三个跳跃桑雪还剩下一个连跳,此时此刻她的技术分已经遥遥领先了。 “咚”地一声,清脆的点冰声,漂亮的勾手四周跳,稳稳地落冰后又紧接上后外结环三周。 “哗”—— 落冰时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一口气,眼看着桑雪险些打滑,但好在她眼疾手快地站稳了身子。 “呼......没摔倒,还好还好。”约瑟夫大松一口气。 “漂亮!”丁硕瑞大喊,不知道从哪个冰迷的手里顺来一个小国旗,高举着挥动着。 冰场上,桑雪稳住身子后调整好状态,轻轻地闭上眼,随着音乐流畅地继续后面的动作。 庄周梦蝶,不过一个很简单的传说故事,却表达出庄子希望达到“天人合一”状态的愿望。 它给人们许多启示,帮助人们去寻找自己内心的那片净土,无论经历了多少磨难,不为形役,不为物累,返璞归真,乐观豁达,淡然地面对生活中的一切。 就像是庄周梦中的蝴蝶,哪怕现实苦难,它们也总能翩翩起舞,给苦难的世界添一分美丽光明的色彩,带着希望让身处困境的人们迎难而上,面向更有希望的未来。 桑雪的考斯滕上闪着荧光的蝴蝶似是随着风舞动来,一个个像是要挣脱束缚直冲蔚蓝的天空。 隐隐约约中,人们仿佛也看见了桑雪身后那双透明的翅膀缓缓张开,支撑着她在冰面上如起舞着的精灵,代领他们去往更美好让人更期待的未来。 “哗”—— 桑雪停下了脚步,音乐声却依旧回荡在场馆内,久久不散。 节目会有结束的时刻,苦难会有终止的一天,星星的光芒也总会有消散的一天,可永恒不变的,是人们那颗追求幸福与快乐的心。 第355章 cc(3) 本次的短节目,她当之无愧地拿到了目前第一的席位。 这场里同样受万众瞩目的是苏羽烟,在本次比赛的自由滑中她将挑战4a,以节目的动作计划表来看,若是成功那她必定是本次的冠军。 短节目她自然也是全力以赴,最终拿下了第一名的席位,比桑雪高出两分。 面对镜头,桑雪的心态极好。 这是她能预见到结果,本身她的技术难度就比苏羽烟低一些。 这次比赛,她不是来与苏羽烟一争高下的,而是尽力能稳住这样的难度。 若是状态好,在下个月的世锦赛上她将向以往自己的技术难度发起挑战。 赛后接受了几个记者的采访后,桑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公寓。 江哲翊也刚回来,立在阳台上打着电话,听见开门的动静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 “短节目第二,表现很棒。”他唇角微勾。 桑雪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脸:“谢谢。” 她张开双臂扑向他的怀抱,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骨头都软了几分。 “唔,其实我还是挺紧张的,这次短节目的技术难度和往常一样,好怕会失误。” 想起连跳时险些滑倒她仍是心有余悸。 江哲翊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但你还是成功了,不是吗?” 桑雪深吸了口气,心情平静下来,眼神更为坚定了。 “嗯,明天我也要加油。” …… 次日一早,桑雪晨练结束后,抱着一杯豆浆慢悠悠地喝着走进场馆。 此时男单自由滑还没开始,场馆里已经热闹得很。 “哇,桑姐这么早就来了?”丁硕瑞眼尖,最先看到她。 桑雪点点头,眸间染上几分笑意:“来给你们加油嘛,看你们刚这么热闹,聊什么呢?” 千叶淳抿唇笑道:“小瑞在给我们分析花久樱的男朋友呢。” 桑雪一听,便瞪大了眼:“嗯?花久樱谈恋爱了?” 丁硕瑞摆摆手:“哎,这只是我猜测昂,还不能确定呢。” “我是觉得小花最近状态显然不一样了,一看就是有爱情的滋养。”他顿了顿,“尤其是她昨天特意来找我,问送男生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合适,我寻思着过几天不刚好是萧隆的生日吗,这不刚好对上?” “他们俩什么时候扯上的关系?”桑雪的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别说,还真有可能哎,萧隆这几天貌似对花久樱也是很照顾的。” 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什么,但她有这种感觉。 “是吧,云洛和千叶淳还不信。”丁硕瑞哼哼两声。 “你这话就别让约瑟夫听到了,那家伙一听心理又该不平衡了。”桑雪笑道。 “约瑟夫正和他的冰迷们合照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云洛抿唇笑笑。 几人聊了会儿天,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桑雪便回了观众席上。 “早啊。” 刘子瑜冲她挥了挥手。 桑雪小跑着去她身旁坐下,“队长早啊。” “小瑞首次参加,心态还不错嘛。”刚才他们在下面谈笑风生的样子她都看见了,没来由地欣慰。 桑雪弯了弯唇:“这是当然,他那性格,也不是会紧张的人。” 第356章 cc(4) 本次樊悦谦并不参加,这样的机会便给了丁硕瑞。 一年来丁硕瑞的进步也极大,在昨天的短节目中排名第六,是有可能冲前五的。 眼看着比赛开始了,桑雪搓了搓冰凉的手,把手塞进衣袖里取暖。 …… “桑雪,子瑜你们都在这儿呢?”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久樱才来吗?” “过来坐呗。” 花久樱的一张小圆脸粉扑扑的,不知是冻的还是怎的。 “现在是第几组啊?” 刘子瑜回答说:“倒数第二组了。” “哦,那马上就是最后一组了。”她的声音隐隐含着期待。 桑雪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兴许是听错了?她怎么觉得花久樱有点期待最后一组的比赛呢? 联想到不久前丁硕瑞跟他们聊起的八卦,以萧隆的水平短节目当然是进了前六,在最后一组上场。 不会她真的和萧隆有戏吧? 虽然花滑运动员们也有不少因为相同的热爱走到一起的,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证到朋友们的爱情,还有些紧张呢。 转眼间,就来到了最后一组的热身时候。 六名运动员都是熟面孔,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刚踏上成年组舞台不久的丁硕瑞。 所有人也都很期待这次的他会有什么样的成就。 “他们状态都还不错哎,尤其是小瑞,四周跳很稳。”刘子瑜赞叹道。 热身时,大家都会想着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如果能给对手施加些压力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这场比赛,可是谁也不让谁的。 依照抽签的顺序,萧隆恰巧是第一个上场的。 桑雪身旁,花久樱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一双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地盯着冰场上滑行着的人。 今天萧隆的状态极好,每个动作都稳稳地做了出来,没有摔倒,毫无疑问地直接夺取了目前为止的第一名。 下一位,是云洛。 这个赛季云洛的风格明明一如既往,但桑雪能感觉得到,他和以前的那个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曾经她总觉得云洛的表演像是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如今的云洛嘛…… 她望着大屏幕上少年紧抿着唇的内敛模样,那双曾经一如死水的眸子里迸发出能让人看见希望的光芒,不禁弯了弯唇。 他应当是真正爱上了这项运动,无关其他。 伴随着音乐的声响,云洛很快地进入状态,脚下随着音乐中的鼓声坚挺而有力地迈步。 欢快而又热情的曲调,他演绎得惟妙惟肖,尽显少年的斗志昂扬与青春活力,连带着人们的心情都跟着轻松愉悦起来,像是年轻了许多岁。 花滑比赛总是越到后面越是精彩,堪称是视觉上的盛宴,四大洲的乃至放在全国都是顶尖高手的运动员们齐聚一堂,呈现一场又一场经典的表演。 面对技术一流的运动员们,观众们的情绪也随之高涨,一时间场馆内的喝彩声不绝如缕。 最后一个运动员也完成了表演,本次的男单比赛也随之结束,千叶淳当之无愧地夺到了冠军。 她们望着大屏幕上的分数,齐齐站起身来。 “下午的比赛,我们也要加油了。”刘子瑜说。 “嗯,加油!” 第357章 cc (5) 男单的比赛一结束,离女单的比赛也越来越近。 桑雪自然是最后一组出场,眼看着离开始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莫名又紧张起来,指尖也越发冷了。 上一次自由滑比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意外的摔伤,直到最后几乎站不起来的右腿,那样的痛感似乎还记忆犹新。 低下头,她不自觉地晃了晃右脚。 感觉很舒适,那样的痛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播声响起,第一组的运动员该上场热身了。 桑雪眯了眯眼,天花板上的灯光还是格外的亮,一如去年这时候的冬奥会赛场。 水杯中的热水又凉了不少,她站起身来:“曾教,我去接点热水。” 曾绍宗点头后,她慢悠悠地走到场馆外的走廊上。 其实场馆内也有热水间,只是她每次都喜欢在外面的走廊上走一走,仿佛一颗心都平静下来。 “嘭”“嘭”“嘭”几声响,惊得桑雪紧紧闭上眼,随后五颜六色的彩屑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桑姐,比赛加油!”丁硕瑞捧着一桶礼炮,兴高采烈地跑出来,只差激动得给她一个熊抱了。 他身后,约瑟夫,千叶淳,云洛和萧隆几人也缓缓映入眼帘,在触及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时,桑雪惊喜得眼睛更亮了几分。 “莹莹?你怎么来了?” 顾馨莹从几个大男人的背后窜出,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天可是你这次复出赛的决赛了,我当然要来给你加油,怎么样,我们准备的够惊喜吧?” 桑雪眸中闪过一抹无奈:“惊喜是惊喜,但我身上也太多彩带了吧?” 说着,桑雪从头上扯下一条又长又细的彩条。 好在他们没喷粉末,不然今天的妆也废了。 顾馨莹忍着笑替她清理头上的彩屑,“哎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一群人都围了上来,挨个给她加油,整得桑雪眼睛都润润的,若不是怕把妆弄花,她铁定都感动哭了。 “谢谢你们。”她跟每个人都击了个掌,笑着说,“里面比赛都开始了,你们赶紧进去吧,我去接点热水。” “嗯,好,桑姐拜拜!” “拜。” …… “赶紧去吧。”顾馨莹给她使了个眼色,也跟着他们走了。 她这副模样,桑雪倒是猜到了是谁在等她,脚步更是轻快几分。 到了热水间,对上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她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怎么才告了别你又来啊?” 她没有抱他,怕蹭花脸上的妆。 江哲翊接过她手中不太暖和的水杯,默默地替她重新接热水。 “怎么样,还紧张吗?”他语气平淡。 桑雪静静地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模样,心态异常平静下来,摇摇头:“不紧张了。” 他轻轻勾了勾唇,把水杯塞到她手中,盯着她许久不说话,惹得桑雪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耳前不存在的发丝。 “怎,怎么了?”她结巴道。 “今天很漂亮。” 他由衷地赞美,眼神更像是能溺死人的春水般让人欲罢不能。 桑雪抿了抿红唇,还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小声道了句“谢谢”,踩着冰鞋小跑着溜走了。 江哲翊眸间染上笑意:“慢点,别摔了。” 第358章 cc (6) 这次自由滑桑雪抽到第三名,最后一组热身时间过后很快就轮到她了。 滑至冰场中央,她仰头望着明亮刺眼的天花板,眯了眯眼。 这次终究是和冬奥会不一样的,这一次她不会再抱憾离场了。 本次由江氏娱乐公司独家转播,蔡雯这一年在花滑领域上的成绩不小,主持人她当之无愧。 伴随着音乐声响起,投入在比赛当中的同时,她也不忘激动地向观众们安利她的偶像。 “桑雪在去年的冬奥会自由滑中意外受伤,在短节目中大家都能看到她术后恢复得很好,那这一次她是否也会有机会能夺得冠军呢?” 自由滑的曲名是《彩虹》,桑雪的考斯滕上也有着彩虹色的渐变,面对镜头,色彩斑斓的眼影也十分夺目。 这首曲子也是朵罗西亲自编写的,风雨之后才得以见到彩虹,她希望桑雪能在经历挫折之后迎来更灿烂的未来,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看见,不管再难、再艰苦,总有能等到阳光灿烂的一天,欣赏那绚丽的彩虹。 既然敢用这首曲子,朵罗西就从没想过桑雪此次的复出赛会失败。 但尽管如此,看着电视上的直播,她也难免有些紧张。 费加尔瞧她半天没动盘中的橘子,乐呵一笑:“看你当初编曲的时候兴致冲冲的,现在后悔了?” 朵罗西白了他一眼:“这首曲子适合桑雪宝贝,看她跳得多好?” 老头子乐呵呵一笑,满意地点点头:“我的考斯滕也做的不错吧,打扮得多漂亮?” 这自恋的性子还和往常一样,朵罗西无语却又忍不住噙着笑意。 眼看着桑雪的节目即将进入后半段,伴随着悠长的曲调,桑雪俯下身,上身几乎贴在了冰面上,细嫩的指尖轻轻抚过冰面,冰刀溅起一层薄薄的冰花。 “是吻冰礼!”多年的播音素养也没办法掩盖蔡雯此刻的惊讶。 桑雪的吻冰礼第一次出现在冬奥会的赛场上,那个充满遗憾却又堪称封神的舞台。 不管过了多久,冰迷们再次回顾那场比赛时看见她的吻冰礼时都忍不住地落泪。 那时的她,是在对这片她热爱的赛场做最后的诀别,而此刻的她,双臂像是张开的羽翼,如同冰上的精灵虔诚地亲吻她热爱着的土地。 是会张开双翼飞向空中的精灵,折了翼的翅膀似是重新长出了羽毛,总有一天会带她飞向顶峰。 蔡雯激动之余,眼睛不由得湿润起来,直播面前,不少人听见她哽咽的解说: “对冰迷来说,她的吻冰礼是一个经典的动作,时隔一年,再次看见吻冰礼时,她风姿绰约,绝世而独立,重返赛场的她对花滑的热爱一如当初。” 起身的那一刻,桑雪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湿润了起来,轻轻闭上眼,她弯起唇角,继续着动作。 虽然在练习时也做过无数次的单足匍匐滑行,但真正身处于赛场上的氛围,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动。 一年前的自己,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还能如现在这样对冰面诉说着她最深沉的爱吧。 第359章 cc(7) 这次桑雪的表演非常成功,甚至比他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当曲子最后一个音符敲响时,桑雪脚下的冰刀也戛然而止,在冰上落下一层薄薄的冰花。 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和掌声,眼中的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落下两行。 踏出冰场,她忍不住抱了抱同样激动的曾绍宗。 “曾教……” 曾绍宗拍了拍她的脊背,酝酿了许久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了两个字:“很棒!” …… 得分出来了,桑雪毫无疑问地拿到目前第一的席位,坐在等分席属于冠军的座位上。 紧接着的是苏羽烟,这次自由滑她要挑战4a,是受万人瞩目的。 桑雪一点也不紧张,她这次的表演已经超出了预想,总是要一步一步地,脚踏实地地去努力、去进步。 一蹴而就反倒更容易受伤。 经历了冬奥会一遭,她也成长了许多。 冠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己拥有一个能继续为之奋斗下去的好身体,没有一副健康的躯体,哪怕再努力也总有一天会绊倒在离梦想很近的地方。 电视屏幕上,摄像头对准了苏羽烟那如深海般深邃的眼妆。 很漂亮。 虽然和苏羽烟从小就不对付,但桑雪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好的运动员。 论技术,苏羽烟也是身处一流高手当中的一员,可惜,桑雪从来没有在她的表演中感受到她对花滑的热爱。 苏羽烟为什么会坚持花滑呢?是因为想和她一争高下,还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处处和她针锋相对呢? 桑雪不清楚,不过既然来到赛场上,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对手,总要角逐出表现最好的那个。 苏羽烟在一个后外点冰四周后,滑行了大半圈,便蓄力向前起跳,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四周半,稳稳地落冰! 这是她第一次挑战4a成功! 桑雪的手指捏着自己的裙摆,抿了抿唇。 其实落冰的角度不太够,但既然成功跳出来,那问题就不大,高难度的跳跃裁判也会酌情给分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苏羽烟就是这场的冠军了。 果然,最终苏羽烟是以比桑雪高出十几分的成绩成功拿到冠军,同时这也是她有史以来滑出的最高分。 站在领奖台上,苏羽烟手握金牌,侧目看向笑容灿烂的桑雪,心里恨得牙痒痒。 明明是她的手下败将,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第一次拿银牌,你还挺高兴呢?”拍照时她在桑雪耳旁低语。 桑雪一笑而过,学着千叶淳的语气温柔道:“可这不是早就预想到的结果吗?” 她这次的技术难度本就不及苏羽烟,若是她们发挥正常,本就该苏羽烟夺冠的。 “嘁。” 对上她那双像是在坠满星辰般亮眼的眼睛,苏羽烟扯了扯嘴角。 果然,还是这幅她最讨厌的样子。 明明是她赢了,却得不到一丝赢了的成就感,反倒依旧如以前一样,憎恶桑雪这没心没肺的模样。 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过一样,令人恨得想彻底碾碎她眼中的光亮。 第360章 特别的日子 夜晚。 桑雪躺在床上,双手捧着那枚银牌,小心翼翼地摩挲了许久,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结束了工作,转过身,江哲翊就看见这一幕。 他记得开始工作时她也是保持着这个动作,几乎是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看得这么出神?” 感受到身旁一重,桑雪靠近了他,窝在他怀中。 “第一次拿到银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失落,竟然还觉得它挺漂亮的。” 这下子她可是金银铜牌都拿过了,也算是圆满了吧? 江哲翊接过她手中的银牌,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管他什么金银铜牌,都是她努力过的见证,都很漂亮。 …… 第二天便是自由滑了,江哲翊忙里偷闲来a国休息了这么些天,听说公司又出了什么问题,一大早就飞回国了。 大家做了一天的准备,对这次的表演滑也都很期待。 表演滑总是丰富多样的,每个人的表演都能带来不一样的色彩。 这次桑雪不是冠军,并不是压轴出场,她的节目刚好放在不早不晚的位置。 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桑长晟这两天都来电话嘱咐她早些回家,表演滑一结束,她就要拖着行李箱赶回家去了。 换上藕粉色的考斯滕,化妆的时候顾馨莹一直在她旁边玩着她腰间坠落的流苏。 “哇,这些钻石都是真的吗?”她惊叹道。 不仅流苏上镶嵌着blingbling的钻石,胸口和腰间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钻石,在藕粉色的映射下竟然还格外好看。 桑雪闭着眼睛,感受到腰间的拉扯,忍不住捉住她那胡作非为的手:“当然是真的,你要喜欢你下一次比赛的考斯滕也这样做。” 话音一落,顾馨莹连忙摆摆手:“别别别,我可享受不起这个福,太贵了,穿在我身上我都怕坏了浪费钱。” 这样金贵的考斯滕,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我瞧着这拜金的样子也不像你的风格,说实话,是不是江总的手笔啊?”顾馨莹不敢再摸她身上的钻石了,在旁边来回踱步。 不得不说,她是懂桑雪的。 虽然桑雪很喜欢blingbling的东西,这样的考斯滕也十分漂亮,但像这样的桑雪还是第一次穿。 大概只差在她脸上贴上“富婆”两个字了吧。 “你猜的可真准,不过这样还挺漂亮的,不会只剩下富有了。”桑雪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想起自己还在化妆,又连忙拉下来唇角。 这次她表演滑要表演的是《采莲》,故事主要讲的是富家千金和同伴在夏日的湖边嬉戏打闹,曲调活泼有趣。 当然了,所谓的同伴也就是约瑟夫来客串的。 演出进行得非常顺利,和同伴们热闹了一番,本次的也随之圆满落幕。 …… 桑家。 这一晚对一家人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这一天大哥桑书颀竟然带了女朋友回家。 大家本以为他那一心一意把心放在工作上的性格怕是得拖成大龄剩男。 等桑雪回到家中,见到传说中的“大嫂”,还有几分惊讶。 竟然是蓝夕,之前那个在医院拿刀威胁她的女侠! “女,女侠,是你啊……”她莫名地结巴道。 第361章 你们分手吧 “你们认识?”桑书颀惊讶道。 蓝夕一脸淡定,“哦,之前出任务的时候遇到过你妹妹,嗯……场面不太友好。” 她这么一说,桑书颀瞬间明白了什么。 “小雪,这位是蓝夕,也就是蓝世勋医生的妹妹,是一名特警。” 桑雪恍然大悟。 所以精神病院那个神秘的三十八号床,是大嫂出任务时的隐藏身份了? 亏她还以为碰上了什么不知名的黑势力呢。 “大嫂好。”她乖巧地喊道。 “这老大都带着女朋友回家了,老二什么时候也把结婚提上日程啊?”桑老爷子瞧见一旁的桑长晟一声不吭,数落道。 桑长晟默默地喝了一口汤,吊儿郎当地一笑:“我不急,还没玩够呢。” “不着急不着急,马上就奔三了还不着急。”桑老爷子嘀咕道。 “来小夕,听老大说你爱吃鱼,阿姨们多做了几条鱼,你多吃点。”桑母亲切地给蓝夕夹了块鱼肉。 “谢谢阿姨。” …… 晚餐过后,大人们拉着蓝夕嘘寒问暖,桑长晟便拉着桑雪的手腕进了自己的房间。 “二哥,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她打量着这个房间,桑长晟嫌少回家住,房间的布置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没什么变化。 桑长晟紧咬牙关,打开了手机里的视频,屏幕对准了她。 桑雪瞪大了眼,视频上那两个人,不就是她和江哲翊吗? 谁偷偷把她和江哲翊谈恋爱的事告诉二哥了?还给的这样的铁证! “二,二哥……” 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她莫名有些不安。 “桑雪,你当大哥二哥的话都是耳旁风是吗?”他咬牙切齿道。 他很少直呼她的大名,这样的情况下他是真生气了。 桑雪低下头,被凶得手足无措,只敢小声地反驳他:“我没有。” “没有?”桑长晟冷笑一声,“我没少提醒你离他远一些吧?而你呢?” 整个视频都是她和江哲翊两人腻腻歪歪地,平时也没少背着他们约会吧? “小雪,你们不合适,江家不是我们能招惹起的,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受伤!”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良久,深吸了口气。 “你们分手吧。” 桑雪惊愕地抬起头来:“二哥!” “分手!”他紧皱着眉头,语气带了些不耐烦。 分明是他即将发火的前兆,桑雪却第一次硬气起来:“二哥,江哲翊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看见他的优点呢?” “桑雪!”他怒喝。 桑雪被吼得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儿,声音也哽咽了起来:“二哥,我喜欢他,哪怕可能会有危险我还是喜欢他。” “所以喜欢他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他高高地扬起巴掌,手臂上青筋暴起,望着眼前自家妹妹唯唯诺诺却还是坚定的目光终究是下不去手。 “我……” 桑雪见他动了动巴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良久,桑长晟捏紧拳头,满眼的戾气:“你要是坚决和他在一起,就当没我这个二哥!” 他夺门而出,惊天动地的拍门声震得桑雪的心也随之一跳,一直忍着的泪水滚落下来。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提起他们都是这般抗拒? 第362章 不想见你 可他是她的二哥啊,她怎么能就这样和他闹起别扭? 想到刚才桑长晟那愤怒极了的眼神,没想太多,桑雪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大雨,他打开门就这么直直地冲进雨里。 陈管家拿起门边的伞,怎么也唤不住他。 就在他无奈转身时,身旁又闪出去桑雪的影子。 “哎!大小姐,外面下着雨呢!” 桑雪跑到外面的大路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见桑长晟的车灯闪了闪,加速从她眼前掠过冲出了大门。 “二哥!” 她焦急的声音就这样消散在了空气里。 陈管家总算赶了过来,撑着伞替她挡雨:“大小姐,外面凉,还是进去吧?” 不知道兄妹二人又在闹什么别扭,但不管怎样还是不要生病的好。 桑雪眼看着桑长晟的车灯消失在视野里,搭上了陈管家的肩膀。 “陈伯,给我叫辆车。” 不一会儿,司机开着车过来,陈管家想要收起伞:“大小姐,你把伞带着。” 桑雪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就一把伞,陈伯你还是自己打着吧,我不用的。” 说完,她飞速上车报出一个地址。 半小时后,桑雪站在一栋别墅外,看见门口那辆熟悉的车,不由得松口气。 果然没来错。 让司机先走后,她小跑着到大门跟前。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挡在了门前,面露难色。 “桑小姐,二少说不让任何人进去。” 桑雪瞥了眼别墅里的灯光,语气干脆利落:“那你们就去问一下,我可是他妹妹。” 嘴上这么说,但她知道,二哥刚才气狠了,现在她找过来他一定是不愿意见她的。 更何况,他也深知她的性格,她过来一定不是为了服软的。 果然,保镖再次出来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桑小姐,你还是回去吧,二少不想见你。” 桑长晟这个出了名的妹控,从来都是以桑雪的事为重的,而这一次竟然会将她拒之门外,保镖们都猜测兄妹俩大概是又闹什么矛盾了。 上一次这样,貌似还是在大概三年前,他发现桑雪和自己的好兄弟在一起的时候。 说着,那个保镖还是拿出一把伞来,递给桑雪:“雨下的大,你还是遮下雨吧。” 桑雪接过伞,眼睛直直地盯着二楼亮起的房间。 她知道二哥一定在。 “我不走,我等着他愿意见我。”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和江哲翊谈恋爱了,那不如直截了当地解决这件事。 她选择和江哲翊在一起,同样的,她也不想失去二哥。 与此同时,别墅二楼,男人静静地立在落地窗后,透过窗帘的缝隙紧盯着雨中的少女,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为了一个江哲翊,值得吗?” 这是南姝没见过的桑长晟,似乎他的每次失态总和他这位最疼爱的妹妹有关,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的颓丧令人心疼。 她缓缓走近,默默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过了好久,感受到桑长晟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才小声开口: “所以……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自从他知道桑雪和江哲翊的恋情后脾气更是难以捉摸了,他和江哲翊不合,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第363章 倔 桑长晟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她的手,敛去了眸中的痛苦。 “小雪从小就活泼开朗,直到遇见花滑,她热爱滑冰,哪怕只是提起滑冰她的眼里都有光。” “可是啊……” “那段时间她将自己封闭起来,任谁说话也于视无睹,整日里哭,甚至连她最爱的花滑都不管不顾了。” “那年是她在青年组的最后一个赛季,她那样的状态去滑冰连资格赛都拿不下,更别提后面能升上成年组了。” “是,这两年她因为受伤,跳跃总是摔跤,可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候的她,一直热爱花滑的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眼神里没有了光。” 说着,桑长晟的声音哽咽起来。 那段时间里,他们都怀疑她会因为江哲翊意志消沉下去,耽误自己的前程,甚至可能更糟。 他永远也忘不了眼里没有光的妹妹,仿佛只是一个只剩下躯壳的行尸走肉,了无生气。 那时候的他想,要是能再看到她精神焕发地站上冰场就好了。 他喜欢她在冰场上光彩夺目的样子,哪怕会摔跤失意,她眼里的光都仿佛比天上的星辰还璀璨。 他怎么能够再看到她那副模样? “江家……不适合她。” 南姝听着,心疼地抱紧了他。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桑雪和江家人有牵扯,在得知她和江哲翊重新在一起后会那么失态? 过了好久,见桑长晟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她才缓缓开口:“其实你妹妹什么也不知道,她也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也没有错。” 桑长晟的睫毛轻颤了颤:“所以你觉得是我错了?” “当然不是,你们都没有错。” 南姝握住他的手,也陷入了沉思。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过了会儿,她瞥见下面桑雪瑟瑟发抖的小动作,打算为这一对兄妹做些什么。 “你要是不想见她……要不我下去劝她走?” 天这么冷,她为了追桑长晟出来也没有穿厚衣服,更何况淋了阵子雨,这样下去很容易生病的。 桑长晟听言,扯了扯嘴角。 他们都说他脾气倔,可论倔,桑雪这丫头可从不输给他。 不然也不会敢追到这里来了。 “她不会听你的。”他道。 南姝抿唇一笑:“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 别墅大门前,桑雪冷得直打哆嗦,不停地搓着手取暖。 房门终于打开,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眼中的光亮逐渐暗淡了下去。 二哥还是不愿意见她吗? 南姝拿了件桑长晟的大袄出来,披在她肩头。 “你回去吧,天冷容易生病的。” 桑雪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尖:“二哥不见我我就不走。” “他现在还不想见你。”南姝顿了顿,“放心,他消气了,这情况你们俩都冷静冷静对谁都好,明天说是一样的,你这样要是生病了不是更让你二哥心疼吗?” 见桑雪的神情有了松动,她再加了一把劲儿:“我保证,明天说服他让你们好好交流,嗯?” 第364章 重要的日子 或许是南姝眼中的坚毅说服了她,桑雪果然有些松动了。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决定按南姝说的办。 “你说的让我们好好交流,那明天一早我再来。” 南姝点头:“放心,我会说服他的。” 桑长晟是什么性子,桑雪自然清楚得很。 她可不觉得二哥能被轻易说动。 不过南姝她脸熟,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准呢? 毕竟在她记忆里,这栋别墅是二哥自己的地盘,哪怕他前女友再多,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的。 而这位姐姐看样子是住在这里了,说不准就是那个能让二哥收心的未来二嫂呢? “嗯,那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劝二哥啊。”桑雪挥了挥手。 “嗯。” 桑雪转过身后,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疼得厉害。 “桑雪!” “大小姐!” …… 与此同时,某豪华酒店的顶层。 玫瑰花布满了这一空间,橘黄色的灯光衬得气氛温暖浪漫。 玫瑰花层层包裹着的中央,男人紧抿薄唇,耳旁的机械女声不知道是多少次响起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挂断电话,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餐桌上。 说好的今晚会过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高风唯唯诺诺地靠近他。 “总裁,不然我们先上菜?” 江哲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再次拨打桑雪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闭上眼,他揉了揉紧皱着的眉心,语气凉薄: “人都没来,上什么菜?” “当……” 午夜十二点了。 桑雪大概是不会来了。 站起身,他扯了扯领带。 “回公司。” 高风望着他颓丧的背影,叹息一声。 怎么回事呢,这么重要的日子桑小姐竟然不接电话? 他默默地给高宇发去消息,让他赶紧查一下桑雪究竟在干什么后,连忙追上了上去。 …… 这一头,江哲翊埋头在数不清的文件中,一轮红日懒洋洋地从天空升起,他却丝毫不知疲倦。 直至手机铃声划破寂静,看清了备注名,那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迸发出一丝微不足道的光芒。 “小雪……”熬了一个通宵,他的嗓音沙哑,带着不可察觉的喜悦。 另一头安静地只能听见一片呼吸声,好久才传出一道他熟悉极了的声音: “是我。” 一瞬间,江哲翊咬紧了牙关,捏紧手机,手指关节处都有些泛白。 “桑雪呢?” …… 桑雪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少年身姿颀长,气场清冷,比云洛看起来还更让人感到疏离。 那个背影似是熟悉到了骨子里,可她却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冰场上,只见他的刀尖轻盈地点冰,“啪”,干脆利落地落冰,冰刀漂亮地在空气里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明明只是个3a,却让人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很漂亮的跳跃,比她见过的所有动作都好看。 似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缓缓地转过头来,她努力探头想要看清他的面容,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第365章 你是选二哥,还是选你的江哲翊? 迷迷糊糊地转醒,桑雪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了泪。 擦了擦眼旁的泪水,她才看清在床边来回踱步的南姝。 打量了会儿四周,这熟悉的酒精气味儿,她应当是在医院里。 南姝见她醒来,欲哭无泪:“你终于醒了!” 桑雪坐起身来:“发生什么了?” 南姝犹豫了会儿,还是神色复杂地说了出来:“天还没亮,你二哥就把江总叫去酒吧喝酒去了,现在还没停下来。” 桑雪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都十点过了。 “他们在哪个酒吧?我们去看看。” 桑雪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南姝扶住她:“你的头还疼吗?要不要紧?” 桑雪摇摇头:“好多了,我们赶紧走吧。” 要是再这样让他们喝下去,别都得进医院了。 更何况江哲翊的胃不好,哪儿经得住这般折腾? “夜色”酒吧。 包厢里,酒瓶碎了一地,桑雪和南姝进来时,恰巧遇上两个男人又开了一瓶酒。 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话,桑雪毫不怀疑他们现在就能用眼刀子刀了对方。 一眼就看见江哲翊另一只紧捂胃部的大手,桑雪慌张地跑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夺去两人手中的酒瓶扔了出去。 “你们有完没完?” 桑长晟眯了眯略显醉态的桃花眼。 “小雪,你来得正好,二哥现在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二哥,还是选你的江哲翊?” 桑雪看看左边捂着胃部却还是一声不吭的江哲翊,又看看右边翘首以盼的自家二哥,左右为难。 “二哥,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江哲翊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腹部。 “总裁,总裁你没事吧?”高风焦急地扶住他。 桑雪见状,连忙蹲下身,扶着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江哲翊面露痛苦的神色,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仍嘴硬道:“我没事,还能喝。” “还喝什么呀喝?” 她用力拧了下他腰间的肉,听他痛呼出声,又心疼得不敢再下重手。 抬起头来,她望向倚在沙发上的桑长晟。 “二哥,他胃不好,你们不应该这么喝的。” 桑长晟眯了眯眼,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心疼他了? 冷哼一声,他撇开了头:“我哪儿知道他胃不好。” 其实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江哲翊能跟他死撑多久。 没想到这该死的江哲翊竟然就这样将计就计给他来了个苦肉计。 老狐狸! 狠狠地咬了咬牙,他眼底满是阴鸷。 “疼,好疼……”江哲翊若有若无地喊出声。 桑雪一下子慌了神:“那怎么办?我,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扶着你先起来。” 桑长晟冷眼瞧着桑雪对江哲翊关心呵护,这一幕十分刺眼。 像是自己都呵护备至舍不得吃的小苹果被一头猪扔进烂泥里啃。 “二哥,那我先带他去医院了。”她见桑长晟一动也不动,以为他有些醉了,又对南姝说,“南姝姐,你带二哥回去记得给他喝一碗醒酒汤。” 能把江哲翊喝成这样,二哥估计也喝得不少。 第366章 他输了 桑长晟一言不发,冷眼盯着此时面露痛苦的江哲翊,没有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他明白,他输了。 苦肉计也好,装的也好,桑雪信了呀。 不仅信了,此时她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江哲翊。 就这么喜欢他吗? 他咬了咬牙。 看来是之前给江氏下的绊子不够多,竟然让他有时间勾搭他的妹妹。 自己的妹妹他当然清楚,现在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江哲翊?一定是江哲翊这狗东西死缠烂打。 江哲翊的套路,桑雪怎么防得住? “嘭”地一声,他猛的踹翻眼前的茶几,满眼戾气地靠在沙发上,随手又开了瓶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 另一边,将江哲翊送进医生办公室检查后,桑雪被高风悄悄地喊了出去。 “桑小姐,总裁昨晚一口东西都没吃,今晚上又跟二少拼这么长时间的酒,胃怕是被折腾得够呛。” 桑雪惊讶:“啊?他昨晚什么都没吃?” 工作这么忙吗? 瞧她这表情,高风忍不住扶额:“大小姐,您老昨天和总裁说好的共进夜宵的呀,总裁打了多少个电话您也没接。” 桑雪后知后觉地一摸衣兜,里面空空如也,哪儿来的手机? 这才想起前一晚上想着安自家二哥,一着急,手机就忘在家里了。 他就这么等了她一晚上? 她苦恼地敲了敲脑袋,又听高风小心翼翼地问:“您老该不会把昨天是什么日子都给忘了吧?” 高宇说昨晚上这位大小姐的踪迹被人抹得无影无踪,整得他也没理由宽慰自家总裁。 但今天看这样子,估计是和桑家二少闹得不可开交,二少故意不给他们消息了。 毕竟桑家少爷们不待见他家总裁,他还是清楚的。 果不其然,桑雪一听他的话,心突突突地跳,一张小脸上满是茫然:“什么日子?” 情人节已经过了,他的生日也没到,那还有什么大日子呢? 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所有重大的节日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忽然脑袋灵光一闪。 “坏了!” 高风急得恨铁不成钢啊:“想起来了?昨晚总裁可是准备了好大的惊喜,结果满心欢喜地等到十二点钟还没有你的消息,直接回公司通宵工作,眼皮都没合就接到二少电话了。” 桑雪一听,心疼坏了。 她昨晚上突然在二哥别墅门口昏倒,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招了招手,她示意高风附耳过来。 “我给你说,这样……” …… 嘱咐过高风后,桑雪又悄悄进了办公室,瞧着江哲翊的脸色好了不少。 “怎么样,胃还难受吗?” 江哲翊抬头看她一眼,嗓音竟还带了丝委屈:“难受。” 桑雪抱住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给他顺毛:“不好意思啊,昨晚是我不好……” “不用说了。”江哲翊打断了她,“我明白的。” 既然桑长晟得知他们的恋情,以桑长晟的性子,必定发了火,以她的性格,必定是想着劝说她二哥的。 可是她不知,当年的事闹得太难堪,她怎么能与桑长晟说通? 第367章 好事,还是坏事? 奈何道理是明白,委屈还是照样委屈,昨晚心中空落落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他不禁抱紧了她,在她怀里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桑雪抿了抿唇,继续给他顺毛:“这样,今天我训练结束还是在昨天说的那个地方,我请你吃饭,我保证不迟到怎么样?” “好。”江哲翊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正说着话,蓝世勋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 “世勋?”江哲翊眯了眯眼,和蓝世勋对视一眼,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又有些不舒服吗?”他捉住桑雪的手,担心地问。 桑雪歪头一笑:“昨晚淋了会儿雨嘛,一不小心就晕倒了,又做了奇奇怪怪的梦,不过已经没事了。” “那还是跟蓝医生去做个检查,嗯?” 桑雪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过一会儿再吃点东西。” 嘱咐了他几句,桑雪才放心地跟蓝世勋离开了。 和蓝世勋走着,桑雪边说:“蓝医生,我觉得我最近也没什么压力啊,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蓝世勋心情沉重,是啊,怎么可能会有永久失忆的办法呢,只要是重要特别的回忆,不管怎样不管经历再艰难也总会记起来吧? 怕是她再受什么刺激,便会彻底想起过往的一切吧? 可他毕竟不是她,无法知道想起那段回忆对她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敛去眸中的复杂,他温润一笑:“别怕,总会好的。” 他的眼神总有一种令人信服的能力,让桑雪浮躁的心安定下来。 ……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早一些,等桑雪离开花滑馆时天已经黑漆漆的了。 刚到酒店顶楼,手机铃声就随之响起。 桑雪拿出手机来,看清了备注名,犹豫再三还是接起来。 “喂,二哥?” “小雪,训练结束了吗?”桑长晟的语气平淡,好像这两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但他越是这样,反而越可怕。 缩了缩脑袋,桑雪把头缩成了一只鹌鹑,心虚道:“没呢,二哥有什么事吗?” “嗯,训练结束我来接你。” “啊?” 桑长晟破天荒地耐心和她解释说:“既然你不听二哥的话,那这段时间你就先回家住吧,离世锦赛也只有一个月时间,之后就休赛季了是吧?” 桑雪挠了挠头,手指勾住自己垂在胸前的发丝。 “二哥……”她软软糯糯地撒娇喊道。 “别企图萌混过关,这事说定了。”桑长晟斩钉截铁道。 桑雪撇撇嘴,他还是没消下去逼他们分手的心思。 虽然这般想,她也不敢直接质问他,只得好言好语地想要劝说他: “二哥,你看学校离家那么远,曾教同意让我世锦赛挑战4a了,我这个月还是要多练习的,这一来一回地多折腾啊?你说是不是?” 另一边,桑长晟冷笑一声,扯了扯嘴角,放在靠椅把手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小雪,二哥在你学校附近也有一套房子,你要是嫌远,咱们就住那边,嗯?” “二哥……” 桑雪还想说什么,又被桑长晟打断了,“你若是想念大哥和小冰,咱们都过来陪你,顺便把爸妈也接过来。” “二哥的房子大,不怕住不下人,只是爷爷年纪大了随不得我们折腾了,世锦赛在即,我们做哥哥的自然也想好好给你鼓励不是吗?” 第368章 喊谁二哥呢? “这真没商量吗?”桑雪苦哈哈一笑。 这哪儿是特意来给她鼓励的啊?分明是想盯着她不让她出来和江哲翊约会吧? “是的,没商量。”另一边,桑长晟的笑容逐渐温和。 桑雪正想说什么,只觉腰间一紧,紧接着肩头一重。 男人靠在她肩头,在她耳旁不知死活地吐着热气:“跟谁打电话呢?” 桑雪:“……” 桑长晟:“……” 完了,全完了。 桑雪生无可恋地扶额。 果不其然,在听见他的声音后,桑长晟眼睛微眯,脸色倏地一变:“你跟江哲翊在一起?” “我……” 桑雪自觉大事不妙,正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回复时,手中的手机忽然被抽走。 江哲翊扬起头,薄唇微勾:“二哥,我会照顾好小雪,不用您担心了。” 话音刚落的同时,他也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旁“嘟”“嘟”“嘟”的电话提示音,桑长晟气得把手机摔了出去,骂骂咧咧道:“喊谁二哥呢?” 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扯了扯嘴角。 该死,这句还真踏马好听。 过了好久,他才平复怒气,弯下腰拾起手机。 手机屏幕碎得不成样子。 深吸口气,他直接点开了车内的通讯录。 “小五,查一下小雪的位置。” …… 酒店顶楼,桑雪无语地接过手机。 “你知道对面是二哥,故意凑过来的?” 江哲翊也不否认:“嗯。” “你刚才那一句二哥得气死了。” 桑雪嘟囔着,一拳锤在他胸口。 回家之后怕是得好好哄二哥高兴了。 “难道你又想抛下我一次吗?”江哲翊斜长的丹凤眼低垂着,眸中满是哀怨。 又开始装可怜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戏精呢? 挽住他的手臂,她亲昵地蹭了蹭他:“当然不会啦。” 在餐桌旁做好,桑雪才郑重地说: “唔,高风说你昨晚上准备了很多惊喜,可惜我错过了,但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什么?” 桑雪神秘一笑,随即打了个响指。 天花板上的灯光随之缓缓熄灭,只留下餐桌上及周围的几盏蜡烛。 桑雪从餐桌下取出一小束花,放在了桌上:“喏,送你的。” 江哲翊“扑哧”一下乐出声:“送我的?” “哎呀,你就说收不收!” 男孩子又怎么不需要花呢?偶尔还是得浪漫一下的嘛。 “收,收。”江哲翊说着,拿过了花,却发现玫瑰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桑雪一双杏眼中饱含期待,暗戳戳地搓了搓手:“快打开看看。” 打开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玻璃相框。 上面贴了几张他们的自拍照,还有桑雪亲手画的画和一行字: i love u! 整个相框精致又好看,还会发光,看起来她没少费心思倒弄。 “好看吗?”桑雪探着脑袋问。 江哲翊将相框取出来,轻轻摆在桌上,夸赞道:“好看,我很喜欢。” 刚好,可以摆在他办公桌上炫耀了。 “这是给你的纪念日礼物,可惜昨晚上因为二哥的事,就这样迟到了。” 第369章 懒的你 “没关系,你生病了嘛。” 毕竟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纪念日,结果她还放了他鸽子,虽然事出有因,但还挺让她过意不去的。 …… 酒店门口,男人倚在黑色宾利的车头,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那英俊的面容。 桑雪一出门,塞进江哲翊衣兜里的手不由得慢慢缩了回来。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抬起头来,她注意到某男微微翘起来的嘴角,瞬间了然。 想让二哥找不到这里这不简单吗?既然二哥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他故意透露的消息了。 想要挑衅二哥吗? 嘶…… 桑长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亲昵的模样,掐灭香烟后大步走来。 在离江哲翊约一米的距离时他停了下来,凉凉地扫向桑雪:“还不过来?” 桑雪瞥了江哲翊一眼,慢慢地挪到桑长晟身边,拉住了他的大拇指:“二哥。” 桑长晟冷哼一声,拉住她的手扬长而去。 桑雪三步两回头,被拉上车后,悄悄冲江哲翊挥手告别。 一路上,桑长晟一言不发。 车最终停在了学校附近的高档别墅区,这里大概就是他电话里说过的房产了,桑雪是第一次来。 这个小区离江哲翊在附近的小区还挺近的。 “以后晚上回来睡觉,这阵子我也会在这里住。”桑长晟说着,捣弄着给她录入了指纹。 “哦。” “二楼左拐第二间是你的房间,东西也让陈管家给你布置了一套,不够的话尽管说,二哥给你添。” “好。” 桑雪收起打量的视线,目光落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只见桑冰只穿着条大裤衩,四仰八叉地倚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老大一盒冰淇淋吃。 “这么冷的天,吃这么多冰淇淋冻死你。”她快步走过去。 “哎,家里这么暖和多吃点也不会感冒。”桑冰说着,仰头看她,“来一份?” “这还差不多。” 桑雪也倚在沙发上,摊开手,动了动手指。 桑冰无语,骂骂咧咧地放下冰淇淋站起身来:“把你懒的你。” 桑雪一脚踹向他的屁股:“顺便把你衣服穿上,瘦得跟猴似的给谁看呢。” “哎,你说谁长的像猴呢?”桑冰不乐意了。 桑雪眼珠子一转,连忙抱住从面前经过的桑长晟的手臂:“说的就是你,你看你那小身板哪儿比得过二哥这么结实,这么给人安全感。” “嘁。”桑冰冷冷一笑,他脚趾头都不用动就知道这丫的又做了蠢事讨好二哥呢。 受伤的怎么老是他? “二哥比我们大多少岁?我能和他比吗?” 再说了,他哪儿像瘦猴了?身上的肌肉也很结实的好吗? 冷哼一声,他骂骂咧咧地上楼穿衣服去了。 原地,桑长晟也冷哼一声,不准痕迹地把她的手从手臂上扒拉下去。 “撒娇没用。” 让她过来住是过来住,可不代表他已经原谅她了。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他不自在地扭过头去:“和小冰少玩一会儿,早些睡,明天还得去训练呢。” 第370章 他们又去哪儿了? 随着桑长晟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桑冰也披好一件睡袍走出来,好奇地目视他进了房间。 给桑雪拿了份冰淇淋来后,他捅了捅她的手臂:“哎,你怎么把二哥惹到了?” 昨晚上把二哥气得直接离家出走,可真有她的。 桑雪吃了口冰淇淋,叹了口气:“我估计是苏羽烟把我和江哲翊谈恋爱的事情捅到二哥那里去了。” 不然她想不明白,她和江哲翊谈恋爱的事捅到二哥面前还能对谁有好处。 桑冰一听,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桑雪无语地白他一眼:“有这么好笑吗?” 笑过后,桑冰又疑惑道:“不对啊,他知道你和江哲翊谈恋爱,今儿个还这么淡定?” “谁知道呢?”提起这,桑雪也犯愁, “既然二哥都把你找来盯着我了,那你顺便也帮我个忙呗。” “干什么?”桑冰警惕地看着她,不出意外的话,准没好事。 桑雪拍了他一下:“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觉得江哲翊和咱二哥这副德行,谁知道他们后面会做出什么幼稚的举动?” “今天是两个人去不知死活地酗酒,谁知道后面会干嘛?” 二哥舍不得对她动手,怕是得折腾死江哲翊了,到时候可别损敌一千自损八百。 桑冰微微扬起下巴,高冷地扯扯嘴角:“你别是心疼你的江哲翊吧?” 桑雪一巴掌糊向他:“你就听我的!”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桑冰捂着脑门求饶。 …… 果不其然,第二天,桑雪刚下冰场,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接到了桑冰的电话。 “喂?怎么了?” 终于接通了!桑冰大松一口气:“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猜得真踏马准,二哥今天果然又约江哲翊出去了。” “他们又去哪儿了?” 桑冰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几个大字,犹豫再三: “一个拳馆?” 桑雪:“……” “那你还不赶快进去啊?咱们二哥什么实力你不知道吗?万一两个都打进医院了怎么办?”她焦急地说,“等等,定位给我。” 桑冰也焦急,二哥的实力不用说,虽然吃不了亏,但关键是江哲翊的实力他不清楚啊,能躲过江尘赫那么多大动作,身手也不赖吧? 两个都进医院?卧槽,太恐怖了! 一个小时后,等桑雪赶到拳馆,桑冰正在大门口左顾右盼。 “姑奶奶你总算来了!” 桑雪疑惑道:“不是让你进去看着他们点吗?” “我就看了一眼,赶紧溜出来了,他们那水平哪儿是我能去劝的啊,别到时候给我来个混合双打。” 桑雪撇撇嘴,攥住他的衣袖:“赶紧带路。” 经过桑冰的打探,这所拳馆大概是二哥开的,他和江哲翊则在三楼也是最顶楼的擂台上。 两人上了三楼,便听见宽敞的室内“嘭”“嘭”“嘭”的声音久久回响。 桑冰咋了咋舌,眼神示意她快去劝架。 桑雪看了眼他,又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的拐角处,还是默默地拉住他,悄悄贴着墙探出脑袋看去。 第371章 又叫救兵? “几年不见,江总的身手长进了不少啊。”桑长晟皮笑肉不笑地说。 话音刚落,江哲翊躲过他的一记扫堂腿,唇角勾起的笑意让人恨不得一拳砸向他这张可恨的脸。 “二哥过奖。” 桑雪和桑冰同时扶额,无语地摇摇头。 二哥本来就厌恶他,他还一口一个二哥,不是更把二哥往急里逼吗? 果不其然,桑长晟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二哥?” 他一拳砸向江哲翊的脸侧,江哲翊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嘶……”桑冰下意识地看了桑雪一眼,“这一拳可不轻啊。” 话音刚落,又是“嘭”地一声,两人瞪大了眼望过去,原来江哲翊趁桑长晟不备又还给他一拳。 “嘶……”桑雪不停地摸索着下巴,“这可是实打实地在打啊。” 眼看着两人又要你来我往地打起来,桑雪还是忍不住地站直身子走了出去。 “二哥,江哲翊,你们别打了。” 桑长晟侧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哲翊:“打不过,所以又叫救兵?”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电光火石般充斥着硝烟。 没等江哲翊开口,桑雪手撑栏杆跳了上来。 “二哥,你别什么都怪他,是我听说你们在这里才来的。”桑雪说着,正想叫桑冰出来,结果一转头,哪儿来的第四个人影? “……” 问题不大,不就是一个人应付二哥吗?也不是那么困难。 这样想着,只见桑长晟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拳套,似乎丝毫没有被她的出现影响他的目的。 “二哥,你想怎么针对他都成,但能不能不要做这么危险的行为啊?你把他打伤了,自己不也会受伤吗?”桑雪一脸讨好地拽住他的衣袖扯了扯。 软软的嗓音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但这次,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江哲翊又装可怜带走她。 冷哼一声,他扒拉下她的手:“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少管。” 听言,江哲翊眯了眯眼,他这是认真了? “小雪。”他慵懒地喊道。 他眼神示意桑雪下去,桑雪咬了咬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家二哥。 “可是你们……” “没关系,二哥想打,那我陪他打个尽兴。” 要是不让桑长晟出了这口恶气,他保证,以桑长晟的性格定会继续找他的麻烦。 “我怕你们会受伤。” 桑雪打量着他们,二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虽然丝毫不显狼狈,但要是任由他们打下去…… 只见桑长晟活动了下手腕,浑身的气场骇人,迫于血脉上的威压,桑雪只得没出息地溜了下去。 最多给他们十分钟,要是还打的话她一定拼死也要拦着他们。 但还是害怕听见他们打架的声音,桑雪一溜烟地跑远了,直到听不见他们传来的声音。 “哎,你不是说来阻止他们的吗?”桑冰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吹了声口哨。 桑雪白他一眼:“你还有脸说?你突然跑了要我一个人怎么劝得动二哥?” “嘁,你撒娇都不管用,当我有多大能耐呢?”桑冰耸耸肩,拍了拍她的脑袋,“这附近有我的球室,要不去那儿等等?” 第372章 二哥不需要讲道理 与此同时,擂台上,江哲翊身姿挺拔,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你说,她多久会进来?” 以桑雪的性格,是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放任他们不管的。 桑长晟毫不犹豫地说:“不出十分钟吧。” “十分钟,够二哥打了吧?”男人唇角轻轻翘起,扯出的一抹弧度十分欠揍。 “怎么会不够呢?” …… 不出十分钟,桑雪还是按耐不住自己地又进来了。 但让她和桑冰十分惊讶地是,竟然再没有打斗的声音,里面反而以前安静。 看见桑雪进来,桑长晟冷哼一声,“江总好自为之。” 撂下一句话,他上前拉住桑雪的小手就走。 桑雪抬眸看了眼自家二哥,转回头,见江哲翊脸上也有明显的淤青,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 “二哥,你这回总消气了吧?” 桑长晟淡淡睨她一眼:“你想得美。” 桑雪无赖地扯扯他的衣袖,“二哥,你们酒也喝了,揍也揍了,就算有隔阂也该消了吧?” 这话一出,身后的桑冰不忍心地捂住脸。 “二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晚上回来再收拾你。”桑长晟淡淡道。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是桑冰给桑雪报的信? 让他来是为了看着桑雪,可不是来被策反的。 想到这儿,桑长晟愈是恨铁不成钢了。 江哲翊究竟哪里好?怎么就非他不可了呢? 桑冰走后,桑长晟抬手就给桑雪一个爆栗:“这个隔阂消不了。” 不管有什么原因什么爱恨情仇,都没有她平平安安来的重要。 她只想着一个劲儿地往前冲,可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跳进万丈深渊? 桑雪吃痛,夸张地捂住了脑袋,嘟囔道:“二哥你不讲道理。” “二哥不需要讲道理。” 桑长晟带着桑雪去吃了午饭又将她送进了a大,眼看着她进了宿舍楼这才放心地离开。 其实他哪儿不知,只要她愿意见江哲翊,他是必定阻止不了的。 可要他接受江哲翊这个妹夫,天塌了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转过身后,桑长晟拨出了一通电话:“喂,大哥,事情办妥了吗?” 另一头,桑书颀“呵”了一声:“放心,大哥出手,保证让他大出血!” “嗯,那就好。” 江哲翊想过好日子?没门! …… 宿舍里。 知道她不在桑长晟身边后,江哲翊按耐不住地给她拨通了视频电话,她看见江哲翊脸上的淤青,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还笑,我给你说,刚才高风可是又来说我的几个大合作商被你大哥撬走了。”江哲翊满眼都是哀怨。 桑雪乐呵呵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没办法,估计大哥也知道我们的事了,故意整你呢,所以……我们的哲翊哥哥打算怎么办啊?” 大哥出手,必定是打蛇打七寸,她虽然不懂,但也想象得出,这一次他公司的损失一定很大。 堂堂商业巨头,恐怕除了大哥也没在几个人手里吃过亏了吧?或者说,也没什么人能让他吃亏。 第373章 你好幼稚哎 “只能找合作商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说着,江哲翊的目光逐渐哀怨起来,“这几天都得熬夜加班了。” 桑雪被他的表情逗得嘎嘎乐,坐起身来,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安慰说:“现在我还要准备世锦赛呢,刚好没什么时间陪你,你忙一点不也挺好的吗?” 她忙的时候他也忙,这样他不就没时间委屈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她冲镜头挥了挥手:“午安,我要赶紧睡觉了。” “好,午安。” 短短一个月就要把难度提升到她往常的水平,挑战还蛮大的。 但既然有可能挑战成功,她就不想再等了。 她桑雪本来就不是怕困难的人。 有了上的成功,她每一次的起跳愈发自信了,成功率是大家有目共睹地在提高。 教练们私下里都在谈论,这次世锦赛桑雪大概率是能跳出4a的。 就看她的腿是否还能承受的住那样高强度的技术难度安排了。 毕竟自由滑短短四分钟,她的技术难度比时提高了不少还加了个4a。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那必定是不可能完成的。 可她是桑雪啊,总会像奇迹一样带给所有人惊喜的桑雪。 他们也想看看,她究竟能走多远。 …… 这几天由于桑书颀和桑长晟合伙给江哲翊使绊子,不仅江哲翊忙,桑书颀也忙,几乎每天都很晚才回来。 但就算是加班,他还是要坚持来桑长晟这栋在a大附近的别墅,桑雪还挺感动的。 虽然有想盯着她的嫌疑,但哥哥们一定也是希望和她多待在一起的。 不过两周,国家队那边通知说他们这几个要参加世锦赛的运动员要去基地里进行赛前集训几天。 好些天没见着江哲翊一面,这天终于得空,两人约在海洋公园见面。 眼看着入了春,空气中却还是泛着凉意,桑雪捂着羽绒服,依旧觉得冷得厉害。 从海洋公园里出来,天色还早,夜幕还没垂下。 “我想吃冰淇淋。”桑雪停下了脚步,再也走不动了。 比赛在即,她还在控制饮食,其他的也就算了,这冰淇淋实在是忍不了了。 江哲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断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了,大冬天的吃那么凉不好。” 桑雪抓住他的大手,透过他手指间的缝隙,眼巴巴地瞧着一个小孩子手里攥着的老高的冰淇淋。 “等你比完赛回来,想吃多少吃多少,我绝不拦着你,嗯?”他和她打着商量。 桑雪内心纠结了好久,还是被他狠心地拉远了。 没多久,经过一家小卖部时,江哲翊拐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根彩虹色的棒棒糖。 “你好幼稚哎。”桑雪接过棒棒糖,吐槽道。 男人剑眉轻挑:“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呢,桑雪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棒棒糖。 那就勉勉强强不吃冰淇淋了,她如是想道。 她正琢磨着怎么拆开棒棒糖,眼神不经意间一瞥,瞧见一个小孩跌跌撞撞地走在不远处车来车往的马路上。 大概是和大人走散了,也没见大人拦着。 “小朋友,小心车!”她喊着,小跑着过去拉他。 第374章 你别吓我 眼看着飞驰而来的白车,桑雪心头一紧,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夏天。 同样是飞速行驶的白车,让人完全躲不过去的无力感油然心生。 看了眼几步外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的小家伙,桑雪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大步跃过去,护住了他。 “小心!” 千钧一发之时,桑雪只觉身后一股力猛地将她推开,伴随着男人的嗓音落下,“嘭”地一声仿佛世界都寂静下来。 “呲——”刺耳的刹车声,白车总算是停了下来。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桑雪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他把她推开了,自己撞了上去? 顾不得搭理怀中被摔得哇哇直哭的小孩,她手撑着粗糙的路面站起身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腿都软得不像自己的了。 总算是走到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身前,腿一软,她控制不住地跪坐下来。 “江哲翊……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双手想要扶起他,却又害怕牵扯到他的伤口弄疼了他,颤抖着手半天放不下来。 下一秒,江哲翊握住了她的手,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你都把我推开了,我也就是磕一下,但你……” 他身下全是血。 桑雪再也憋不住了,眼泪花如水般涌了出来。 江哲翊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你没事就好,毕竟……你还要比赛呢……” 他抬起手来想要替她抹去眼泪,却抵不过大脑晕的厉害,昏了过去。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惊得桑雪瞪大了眼睛,泪水如珍珠般一串一串地毫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江哲翊,江哲翊!”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许是周围人太多,闷得透不过气,她也逐渐失去了意识。 …… 疼,头好疼…… 她想要捂住头减轻痛意,身体却仿佛不听自己的使唤,让她动弹不得。 眼前如放电影一般出现一些片段,那些曾经她看不清楚的面孔此时格外清晰。 少年在冰场上蜻蜓点水般地起跳,冰刀划过冰面,溅起的冰花高高扬起,映着他那张脸愈发冷漠孤傲。 明明是在冰场上起舞,他却仿佛是这一片银白色世界里孤独的王者,一舞结束,只留下他那孤寂萧条的背影。 是江哲翊…… “哲翊哥哥,你真的不再滑冰了吗?”年幼的她眼巴巴地抬头望着他,只能看见他那坚毅的下颌线。 少年一手撑着挡板,另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我……不能滑了,但是小雪这么喜欢花滑,一定要坚持下去,带着我的这份热爱。” “嗯,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年幼的她不懂他为什么不能再滑冰了,但她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在未来的十年从没有放弃过花滑,甚至将她的满腔热忱都投入在她所热爱的花滑中。 后来啊…… 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去一点点地填满她脑海中的空缺,最终只化为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没入枕头里。 第375章 是真的 睁开眼时,天花板上刺眼的光亮让桑雪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雪雪,你终于醒了!” 是顾馨莹的声音。 桑雪挣扎着坐起,脑海里多出的片段让她一时间消化不了,头疼得厉害。 “莹莹……”她揉了揉头,总算想起了什么,“江哲翊呢?他怎么样?” 顾馨莹叹了口气:“江总还没醒呢,医生说撞到了脑袋,需要好好休息。” 桑雪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想起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人影,她看了眼手背上输着液的钢针,果断拔了出来。 “哎,雪雪你干嘛!”顾馨莹刚转头想要和桑冰他们汇报情况,吓了一跳。 桑雪坐起身,握住她的手:“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顾馨莹“嗐”了一声,“你这才醒过来,什么事这么着急连针都拔了?” 奈何她的三位哥哥都暂时不在这里,顾馨莹担心她,只得陪着她离开。 两人坐在出租车上,听见桑雪报出的地址,顾馨莹疑惑地皱起眉头。 她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 一片不算富饶的住宅区间,坐落着一个偌大的场馆。 走进场馆,里面吵吵嚷嚷,四处都是小孩子欢快的叫喊,其中参杂着无数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 “好多年没来这个地方了,你怎么突然想着过来看看了?” 顾馨莹沿路瞧着走廊上一张又一张照片,问。 桑雪抿了抿唇:“我想确定那是不是真的。” “嗯?什么?”顾馨莹一脸茫然。 桑雪不说,她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她来到收银台处。 老板还是熟悉的老板,他一眼就认出了桑雪。 “呦,小雪怎么来了?” 桑雪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老板,我记得你这里都有训练的名单记录,我能看一看吗?” 老板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名单多了去了,你是想看什么时候的?” 桑雪抿了抿唇,迟疑道:“十二年前。” 没过一会儿,老板把十二年前的几个记录本都抱了出来。 “应该都在这里了。” 他也不知道桑雪想看什么,和顾馨莹一样好奇地看着她。 桑雪一排排地看下去,从第一页开始仔仔细细地看。 没过多久,她注意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一顿。 显然顾馨莹也没略过这三个字,惊讶道:“江哲翊?这不是江总的名字吗?” “该不会是重名吧?”她小心翼翼地抬眸问。 真的会有这么巧吗? 桑雪红唇微张,颤抖着手继续翻页。 几乎每一页上面都有江哲翊,桑雪,江哲翊,桑雪…… 见她不对劲,老板挠了挠头: “这个男娃我记得,当时不是跟你关系挺好的吗?就是后来没再练花滑了,不然凭他的天赋现在也得在世界排上名号了吧?” “我记得好像几年前你们谈恋爱以后还来这边滑过冰呢。” 老板一番话像是一锤重击敲在桑雪心尖,惊得她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真的,那些突然塞进脑子里的画面是真的! 所以……她只记得曾经和江哲翊谈过一场恋爱,却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甚至也想不起来他们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其实不用来这里她也应该明白的,曾经的她只因为满脑子都是花滑,似乎也并不觉得奇怪,而如今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第376章 害怕 浑浑噩噩地回到医院,桑雪一个人在医院里溜达,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蓝世勋的办公室外。 既然都走到了,那也没理由不进去了。 身为二哥和江哲翊最好的朋友,他应该是什么都很清楚吧? 听见敲门声,蓝世勋抬头一看,惊讶道:“桑小姐,你怎么来了?” 桑雪一步一步,感觉像是踩在云端一般绵软无力。 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坐下,她怔怔地开口道:“世勋哥哥,其实你都知道的对吧?” 蓝世勋一怔。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他正欲开口,又听桑雪说:“你们都知道我是失忆,而不是有精神或者心理问题对吗?” 她没有怪他的意思,他一直都在尽心给她做心理疏导,让她梦见那些让她日日夜夜想起都睡不着觉的过去时,总能安稳地做个好梦,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每一天的训练。 他总说会好的,她也坚定的相信他。 若不是这场意外,她估计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吧? “是。” 蓝世勋坦然地承认了,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像是会安定心神一般让她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但确认了她恢复了记忆,他又不禁担忧起来。 虽说克罗斯基的能力高超,但她被催眠忘记的过去的确算不上美好,否则当初她怎么会没办法走出来? 他无法确定桑雪现在的心理是否能承受得起这么大的认知压力。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一如以往给她做心理辅导的样子。 桑雪莫名其妙地选择回答他的问题:“车祸后我陷入昏迷的时候。” “现在感觉如何?头还疼吗?” 桑雪摸了摸脑袋,蹙起眉头:“有一点。” 她甚至很害怕闭眼,似乎闭上眼睛又是江哲翊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让她的心狠狠揪起,疼得无法呼吸。 她好怕他会再也醒不来…… “嘶……”大脑一阵刺痛,她的眉头狠狠一拧。 “小雪!”蓝世勋急忙扶住了她。 …… 桑雪再次醒来时,病房里一片寂静。 明明三位哥哥都在这里,他们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小雪醒了。”桑冰最先注意到她,轻声提醒另外两个哥哥。 桑书颀一听,连忙转过身,疾步走来,握住桑雪的手。 “小雪,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他这一摸才发现,她手心竟全是汗水。 桑雪又做了噩梦,状态显然不佳,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还有一点点。” 她挣扎着正要坐起身,桑书颀按住了她:“你先好好躺着休息,昂?” 桑雪迷迷糊糊地又睡下,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袖,小声问:“大哥,江哲翊他醒了吗?” 桑书颀还未开口,就听另一道声音冷哼道:“江哲翊江哲翊,你脑子里除了江哲翊还有什么?” “老二!” 桑书颀严厉地瞪了桑长晟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些。 虽然他们都不喜欢江哲翊,但现在他们都妹妹状态很不好,怎么还能再刺激她? 第377章 大哥在呢,别怕 桑长晟一想起江哲翊就止不住的满腔怒意,到底没说什么,扯了扯嘴角,大步离去。 离开时怒气再大,他还是心软地轻轻关上房门。 其实想起来也好,也能让她自己想想,究竟值不值得和江哲翊那样的人在一起。 桑长晟走后,房间里一瞬间鸦雀无声。 良久,桑雪捏紧了自家大哥的大手,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我害怕……” 她害怕看见浑身是血的江哲翊,也害怕面对再也醒不过来的他,更害怕脑海里突然出现的一切,让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这副模样,桑书颀和桑冰看着都心疼。 常年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桑书颀心软得一塌糊涂,像抚摸自己珍爱的宝贝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自家小妹的头。 “大哥在呢,别怕。” 桑冰见她这般痛苦,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 当年无法面对现实的她,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了那么久的过去,会不会比当初更痛苦? 可是……当时的他们别无选择。 与其看着她在悲痛里沉沦,他们更希望她忘记烦恼,不顾一切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在冰场上光芒闪耀,自信大方的人儿才该是他们妹妹该有的模样啊。 “要是真的难过,那些东西咱们就别想了。”桑冰蹲在她床头。 桑雪茫然又无助地摇头。 “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它们在我的脑子里,太乱了!” 她小声地啜泣,强忍着让自己不在他们面前失态。 太乱了,乱得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思绪,让她没办法消化那些残忍的记忆。 江哲翊,江尘赫,还有二哥…… 最终,她揉了揉哭得红通通的眼睛。 “大哥,桑冰,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桑书颀担忧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做傻事,一点都不敢放任她一个人待着。 桑雪扯起了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想让他们放心的微笑: “大哥,你不要太小瞧我了,我已经长大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们都顾虑? 可是四年了,她也成长了许多,她永远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十六岁那个天真烂漫,面对挫折不知所措的桑雪。 她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 “好。”桑书颀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大哥和小冰就在外边,有事你喊一声,我们马上进来。” “嗯。” …… 另一边,苏羽烟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黑色口罩遮住了她那漂亮的容颜。 走出医院,她取下口罩后,拨出一则电话,玩味地笑道:“江少,桑雪恢复记忆了。” 手机另一头的人沉默了良久。 “恭喜你,目的达到了。” 苏羽烟扬起红唇:“听到这个好消息,江少好像不大开心?” “或许,江少是在害怕桑雪想起那件事,会彻底恨上你吗?” 江尘赫紧抿薄唇,最终轻呵一声,“我从未真正喜欢上她,何来害怕?” 果断地挂断电话,他后仰倚在沙发上。 听着自己跳得愈发快的心跳,他不禁捂住胸口,讥讽一笑。 他果然还是在害怕吗? 第378章 我就是我 等桑雪彻底消化了那些自己忘记的记忆,终于明白了一切。 江哲翊和桑长晟每次提到和解时的含糊不清,或者故意引开话题。 以前的她不懂,现在她明白了。 还有江尘赫…… 原本是兄弟的几人,就这样四分五裂…… 已然又过了一天,她缓缓走出门,只看见桑冰在门口点着脑袋打瞌睡。 她伸出手来,戳醒了他:“大哥和二哥呢?” 桑冰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含糊不清地说:“大哥上班去了,二哥不知道。” “知道了。”桑雪顿了顿,“困了进去睡一会儿。” “嗯。”显然睡梦中的桑冰还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迷迷糊糊地进了病房。 桑雪转过身在走廊里走着,在拐角处看见了急匆匆走过的高风。 高风显然也看见了她,及时停下了脚步:“桑小姐,你醒了?” “嗯,江哲翊他还好吗?” “总裁醒了,只是头受了重创,医生说要静养,你要去看他吗?” 桑雪犹豫了会儿,“不了,等我回来再去。” 等她回来?高风望着她的背影,眼睛里含着大大的疑惑。 她这是要去哪里? 听说这位大小姐恢复了记忆,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不行,得回去报告总裁。 …… 另一头,桑雪出了医院,沿着街道走着,思考着这时候桑长晟会去哪里。 走着走着,一辆炫酷的深红色跑车停在她的身边,慢悠悠地跟随着她的速度。 “桑小姐想去哪里?不如我捎你一程?”如恶魔般难听的嗓音响起,勾起了桑雪内心深处的恐惧。 男人依旧一身酷拽的皮衣皮裤,一头碎发狂妄不羁地梳向脑后,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方向盘上,肆意地望向她。 是骆储焱。 想到之前在无名号上的不欢而散,她不禁捏紧了拳头。 但既然碰见了他,她是必定逃不掉的。 “随便走走吧。” 见她上了车,他肆意地扬起唇角,发动了车。 “上次桑小姐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离开,倒是让本爷想念得很。” 桑雪静静地看着窗外,任凭内心紧张,语气却是沉稳平淡:“哦,是吗?” “嘁……”这副模样,真是没意思。 骆储焱嗤笑一声,这下语气正常不少:“那晚本爷和江总相谈甚欢,像是遇上了知己,这才知道你是他的女人,若是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反倒是不好了。” 他骆储焱虽然喜好美女,但兄弟的女人,他是不会碰的。 难得碰上江哲翊这么有意思的人,要是成为敌人那就太亏了。 桑雪默了默,说:“你说错了,我不是他的女人。” “我就是我,不附属于任何人。” 这番话不由得让骆储焱多看了她两眼,又不禁咋了咋舌。 可惜了,若她不是江哲翊喜欢的人,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桑小姐倒也是有趣。” 既然确定了他不会对她有所不轨,桑雪也是松了口气,打趣道:“要是骆爷不把女人当做物件,说不定遇到的有趣的人会更多。” 她这话倒是让骆储焱反思起来,感觉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第379章 不怪他怪谁? 桑雪茫然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快速掠去,不知过了多久,看见一个熟悉的招牌时,她出了声: “就在这里停车。” 骆储焱很快地将车停在路边,桑雪下了车后跟他道谢:“谢谢你捎我一程。” “不用,替我向江总问个好。”骆储焱摇上车窗,不禁眯了眯眼。 听说江哲翊出了车祸,要是摔坏了脑子那可真是可惜了。 算了,还是给他捎些补品好了,不然他们的合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 骆储焱开着跑车走后,桑雪犹豫再三,还是进了这个“夜色”酒吧。 上到顶层,看见那些熟悉的保镖她就知道她来对了。 丝毫不顾保镖们的面露难色,她揪住一个冤种问道:“我二哥呢?” 这个保镖左看看右看看,没人敢救他,只得苦哈哈一笑:“大小姐,二爷说了不见人,你还是快走吧,要是被二爷知道了我没好果子吃的。” 桑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知道二哥最宠我,要是我把二哥哄好了,不会让你受罚的,嗯?” 被桑雪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大块头的保镖终于还是败阵下来。 “这边左转第二个包间就是了。”他顿了顿,难以启齿道,“你还是劝劝二爷,别喝多了。” 每次他们家二爷醉得不省人事,不用猜都知道是因为这个被桑家所有人从小宠到大的大小姐。 因为她,他已经进过医院好多次了。 江家那位爷有胃病,他们家这位可也不见得好。 可对于这些,除了他们这些保镖其他人都一概不知。 “知道了。”桑雪点点头,也有些担心自家二哥的状态。 每次他心情烦躁,总是没日没夜地喝酒,仿佛把自己灌醉就能忘记所有忧愁烦恼似的。 得知她记起了往事,他的心情一定比所有人都更复杂吧? 桑雪走到保镖说的房门前,门没关,还留有一个缝隙,她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中央,五颜六色的灯光洒在阴暗的房间里,隐约能看清男人坐在沙发下的毯子上,背倚着沙发,身边尽是歪歪扭扭的酒瓶。 “二哥,别喝了。”她蹲下身按住了他的手。 桑长晟缓缓掀起眼皮,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迷离得似是蒙着一层水雾,在触及她那张熟悉的面容时渐渐散去。 “你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骤冷。 桑雪没理他,只是夺走了他手中的酒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尝了一口酒的味道,酒精浓度比较高,味道并不怎么样。 感受着酒精味儿在口腔里蔓延,她放下了酒瓶。 “其实你们没有必要处成现在这种状态的,当初的事并不怪他。” 桑长晟捏紧了拳头,双目猩红,冷笑了两声:“不怪他?小雪,当年你的状态都是记在哥哥们心里的,不怪他怪谁?” 他这副模样,桑雪也心疼,嗓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二哥……要是真的要怪一个人,那只能怨我自己。江哲翊对小雪很重要,就像小雪对二哥来说一样重要,若是,若当年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二哥会不会也跟我一样……” 第380章 他会保护我的 “够了!”他低吼道。 他的声音震得桑雪心尖一颤,眼泪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瞥见她的泪水,桑长晟一怔,手指微动了动,想要替她擦去眼泪。 良久,他还是没有动弹,撇开头去不去看她这幅一心替江哲翊开解的模样,但语气还是缓和了几分。 “江哲翊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他喃喃道。 如若当年躺在病床上了无声息的人是她,那江哲翊也别想好过。 以他的能力,足以让江哲翊不死也残。 当年的事江家每个人都逃脱不开责任,明知她从小到大无忧无虑,没经历过血腥,却还是那么残忍…… 那些腥风血雨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是江哲翊非要带着她一起,却又没有能力保护她。 “二哥……” 他这般痛苦的模样让她看着心疼,握住了他的大手。 桑长晟也没躲开,积攒在胸口的怒气在她的安抚下消散了些。 他说:“小雪……二哥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可是二哥,我还是喜欢他。” “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我做不到让他一直等待。” “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她的眼眶渐渐泛红。 温柔?体贴?这哪个形容词都跟江哲翊那个老狐狸不沾边。 桑长晟的眼睛猩红一片,强忍着泪意,嗤笑一声:“所以呢?哪怕拿着你自己的前途作为赌注?” “桑雪!你别忘了,就是因为他你才会面临那些危险!” 桑雪摇摇头,她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前途作为赌注。 抿了抿唇,她小声道: “他会保护我的。” 她忘不了在无名号上,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废掉自己的腿,只为保她平安。 同样的问题,若是她来选择,她一定做不到他那样的果决。 她也忘不了,那年他硬是孤身一人闯入江尘赫的埋伏,浑身是血地倒在她怀里,还笑着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让她别怕。 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爱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为她付出的这么多,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或许过往的记忆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也或许是曾经间断性地想起后,都有蓝世勋的及时调节,在她彻底想起曾经的记忆后,竟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也或许,是因为占满她心间的那个人还好好地活着。 “保护?呵……”桑长晟冷笑,“他若保护得了你,当年怎么可能出事?” 他若是能保护好她,那便是放手祝她幸福,而不是现在这样将她拖进他们江家的泥潭里。 也不知道那个江哲翊给他的妹妹灌了什么迷魂药,从小到大都是铁了心地奔向他。 要是早知道今天的结果,他早该多多管束她,让她从小就远离江哲翊。 他知道劝不了她。 她的脾气他了解,和他一样的倔强。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重新跳进那个名叫“江哲翊”的火坑。 “你要是一意孤行,我还是那句话,你就当这个家里没有二哥。” 祝福她和江哲翊?他不愿,也做不到。 “二哥……”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撒娇,还想说什么,却被桑长晟无情地打断了: “桑雪,你若真的是为这个家好,就应该立马和江哲翊撇清关系。” “我们桑家不欢迎他江哲翊,替他求情也没用,你走吧。” 第381章 胳膊肘往外拐 他对江哲翊有这么大的怨念与偏见,一时半会儿自然没办法缓和他和江哲翊之间的关系。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桑雪又灵光一闪,拉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 “二哥,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但这一次他是救了我的,要是没有他,当时情况紧急,我可能又像之前救萱萱那样受伤了。” 当初受伤以后连教练都劝她放弃,要不是她坚持,估计连奥运会的门票都拿不到。 至少这一次,他是为了她而受伤的。 桑长晟听言,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成心想气死二哥是不是?难不成还想让我提着礼物登门道谢?” 想都别想。 也不看江哲翊他配不配? 桑雪嘿嘿一笑,仍是努力劝说他: “我怎么会想让二哥生气呢?二哥你以前也说过,有恩报恩对不对,这次就是个意外,江哲翊为了救我受了伤,我们家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感谢他嘛。” 桑长晟:“……” 好久,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赶紧走!” 这该死的江哲翊,带得他原本可爱乖巧的妹妹都不如以前讨人喜欢了,一门心思地胳膊肘往外拐。 但那又如何,他江哲翊想进桑家大门,可不是桑雪一个人说了算的。 许是气得厉害,他眉头微紧,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疼痛。 桑雪看他情绪好了不少,正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他不自觉捂着腹部的大手,又顿住了脚步。 “二哥?二哥你怎么了?”她连忙又蹲下身,没来由地心慌。 桑长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云淡风轻般地说:“二哥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他却难受得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 “来人啊!”桑雪才不信他嘴里说的没事,他这番痛苦的模样落入她眼里,让她慌了神。 …… “二爷这两年胃也不大好,原本养的还不错,这段时间他却没少喝酒,身体自然也就垮了。”桑长晟的心腹沈仟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二爷不仅情伤堪忧,这位被他放在心尖上宠的妹妹,还再一次喜欢上江家那小子,这几天喝的酒都比过去一两年喝得还多,身体哪里还顶得住? 桑雪听着,心里并不是什么滋味。 如果不是担心她,二哥这些天也不会折腾得身体也垮掉了。 他常年不在家,有任何事都自己担着,谁也不知道他的胃病竟然这么严重。 是她过于任性了,只想着让他和江哲翊握手言和,却从没有考虑过二哥的感受。 究竟怎样他才能释怀那件事,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他们答案了。 桑雪走在医院的走廊,一颗心沉甸甸地,忽然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恰好走到了江哲翊的病房。 她单是消化那些太过久远的记忆就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来得及关心他的伤势。 脑海里有关他的最后的记忆,还是他毫无声息地倒在血泊里。 大脑忽如其来地一阵刺痛,恍惚间,她抓紧了门框才稳住身子。 缓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里。 偌大的病房里,男人的头还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分明伤得严重,此时偏偏还架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双目紧盯着电脑屏幕,大概又在忙工作了。 桑雪走上前,手搭在他的电脑上,一副要合上的架势。 “受这么重的伤还工作,你不要命了?” 第382章 不讲武德 江哲翊终于肯停下了动作,缓缓将视线落在她那略显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斜长的丹凤眼里好不委屈。 “你大哥他不讲武德。” 仔细听,他的嗓音似乎还带着几分哽咽,让桑雪不由得失笑,顺手合上他的电脑,坐在床头握住了他的大手。 “我大哥怎么不讲武德了?” 得知她记起了往事,大哥怕是更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了,说来大哥也真是,分明他还是为救自己受的伤,还没出院就这么折腾他。 江哲翊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可怜兮兮地跟她数落道: “你大哥现在高价撬走我们江氏高管,连成本都不顾甚至无偿替他们赔付违约金。还扬言只要江氏的员工进桑氏,都能获得桑氏的股份,真不要脸!” 股份那是能随随便便给的吗?哪怕只有一小部分,那也是多少人眼红的啊!桑书颀真是个疯子,为了能耽搁江氏各大项目的运转,当真是舍得下血本! 一番话逗得桑雪又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声。 见她这样,江哲翊的眼神却是更哀怨了。 “你还笑!” 然而桑雪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他这眼神自然也是看不见了。 好一会儿,桑雪缓过神儿来,还是握住了他的大手安慰他: “好啦,不气了,都是我大哥坏,让我们哲翊哥哥还在留院观察呢就这么折腾你。” 江哲翊的唇扯了扯,到底也说不出什么重话,这次侥幸让桑书颀得逞,若是无法挽回损失,倒是他的过失了。 这会儿闲下来,他也能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听说她恢复了记忆,也不知她究竟想起了什么,还是过往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她的小手,让桑雪疑惑地仰头看他。 对上他那幽深的眸子,像是能将她吸进他的瞳孔里似的,让她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江哲翊……你唔……” 余下的话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打断,自从车祸她晕倒开始,他们好像很久很久都没见过面了。 或许是这些天被桑书颀的操作折腾得够呛,他的模样肉眼可见地憔悴不少,桑雪瞧着也心疼,便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 好久,江哲翊抵着她的额头,缓缓平复着心情。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晕红的脸颊上,让桑雪的大脑也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仰头欲要吻他,他却忽地擦过她的唇瓣,掠过她的脸颊。 没等她回过神,只听他哑着嗓音道: “桑雪,你会离开我吗?” 他看着桑雪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红,将她抱得更紧了。 桑雪却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了。 虽然不说,但他们都清楚,过去和他的一点一滴如今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子里挥散不去。 他怕,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一如当年的不告而别,转身投入旁人的怀抱。 他不敢想再被她抛弃的日子。 桑雪缓缓闭上眼,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如既往地给予她强烈的安全感,伸手回抱住他。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着离开你呢?” 她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身躯有一瞬间的轻颤。 “真的?”他的声线似乎还带有几分颤音。 第383章 你们别吵架 “江哲翊,我害怕看到你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桑雪靠在他的颈窝,轻轻地说, “以后一定别再这样莽撞了,你受伤我害怕……” 她又何尝不怕他会离开她呢? 几年前他了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还常常出现在她梦里,记忆犹新,她好怕,她好怕她一睁眼,就会得知他再也醒不过来的消息。 “我在呢,你别怕。”他下意识地搂紧她几分,又解释说 “这次是意外,车来得急,我怕你又像前年那样受伤……” 不到一个月就要世锦赛了,她要是被车撞伤,又要等到下个赛季。 运动员的每一年都弥足珍贵,这是她十九岁的最后一个比赛,他也不想让她如同十八岁那年一样留有遗憾。 桑雪哪儿不知他的想法,又心疼又生气,最终还是不轻不重地锤了下他的手臂。 “下次不许这样了!万一,万一你又……” 话没说完,桑雪气得直哭。 一想起几年前他了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还有车祸后他倒在血泊中晕厥过去的样子,都让她的心像是被一块巨石堵着,令她喘不过气来。 桑雪这一哭,江哲翊彻底慌了。 他手足无措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奈何她的眼泪跟珍珠似的一串一串不要命似的往下掉。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为了他哭成这副模样。 曾经她也是这样日复一夜,守着他的病床寸步不离吗? 一想到那时的桑雪有多无措,他就抑制不住地心疼。 “宝宝,你别哭……” 与此同时,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外,冷眸注视着病房内的这一幕,眼底的神色更冷了。 这个江哲翊…… “嘭”一声,房门从外被踹开,桑雪下意识地回头,惊得眼泪也忘了掉,泪珠就挂在她纤长的下睫毛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 “大哥……” 桑书颀冷冷睨了她一眼,淡淡吐露出几个字来:“小雪,你先回家。” 看他这架势,似乎来找江哲翊也没什么好事。 桑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哲翊,最终还是迫于桑书颀那来自血脉的压迫感,没骨气地垂下了脑袋,抬起手背来擦干了眼泪,抽抽噎噎道: “大哥,你们别吵架。” 如此又乖又软的妹妹让桑书颀一颗心都软化了,然而目光触及到她身边的江哲翊时,他又恨得牙痒痒。 这个江哲翊何德何能让他的妹妹这么死心塌地? 然而,面对桑雪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只得动了动手指,示意身后的保镖将桑雪送回家。 直到关门声响起,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桑书颀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就算桑雪不想离开你,你也没资格进我们桑家。” 江哲翊的眼眸也沉了下来,分明此时躺在病床上分外狼狈,气场上却丝毫不见劣势。 他伤这么重到底还是为了救自家妹妹,桑书颀冷哼一声,也懒得看他这幅惨状,撇过头去,示意身后的保镖将东西都抬上来。 “为了小雪好,我奉劝江总趁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尽早打消小雪这点小心思,和她断干净。” 第384章 谁想让他早日康复了? 江哲翊注视着他带来的营养品将病房的一角堆满,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谢谢桑少的好意,我定会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康复。” 话音落毕,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桑书颀的身上,分外真诚的眼神惹得桑书颀莫名怒火上涌。 谁踏马想让他早日康复了?然后又让他有机会勾搭自家妹妹? 冷哼一声,他瞬间气得不行,强行绷着的俊脸彻底藏不住情绪了,黑着脸道: “趁着在医院的功夫,江总还是多想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亏损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哲翊自然也没有闲心再去怼他,光这么一阵,他的头又有些疼了。 比起桑书颀和桑长晟现在如何看待他和桑雪的关系,目前来说最要紧的还得是尽量挽留住江氏的员工。 …… 夜晚,顾馨莹在寝室里眼睁睁地看着桑雪进来,眼睛都瞪大了。 “雪雪,你才受了伤。不好好休养几天吗?” 她记得蓝医生的医嘱是让桑雪留院再观察两天。 突然想起来不少被她忘记的记忆,这一定很难受吧? 光是想想,她自己都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更别说桑雪这个当事人了。 桑雪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虽然她还是没消化完从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记忆,但现在最好的方式,还是得抛开脑海里的一切。 “可是很快就要到世锦赛了啊。”她说。 她没什么时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她一定得振作起来,在今年的世锦赛上拿到一个好名次。 顾馨莹听言,从床上爬了起来,仔细地打量了她会儿,确定她脸色红润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后才稍稍放下心。 “那你明天训练还是悠着点,别操之过急。” 她这样的拼命三郎,从前都是不顾伤痛没日没夜的努力的,可这一次毕竟有所不同,万一她在冰场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太危险了! 桑雪点点头,知道她担心自己,仰头微微一笑:“你还不懂我啊,自从去年手术以后,我可是很关注我的身体健康的!” 如果没有去年冬奥的一蹶不振,她或许也不会明白,身体健康对花滑来说多么重要。 这是她新生的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嗯。” 桑雪如今的气色的确不错,或许也有和江总谈恋爱的缘故,她的生活里比以往丰富太多了。 这样的桑雪,顾馨莹也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但躺着躺着,她还是有些担心桑雪的状态,索性趁着她不注意,一下子溜进她的被子。 她这顺滑的动作,惹得桑雪咯咯笑起来:“你干什么!” 顾馨莹心安理得地抱着枕头躺下,理直气壮:“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桑雪:“?” 时常一个人在寝室里的人现在告诉她说,自己睡觉害怕? 知道她还是担心自己,桑雪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但没等她暖心多久,顾馨莹就开始质问她了: “我说桑雪,那么大的事,你竟然从来没跟我说过!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竟然都不知道当时你在和江总谈恋爱!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好朋友了?” 甚至连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的她也不得而知。 更不知道,当初她竟然还发生过这种大事! 第385章 桑雪的弱点 桑雪被质问得一噎,良久才解释说: “那段时间江哲翊和江尘赫斗得厉害,我不想你卷入豪门的纷争里,也就瞒着你。后来的话……我不是忘了吗,那也就想不起来这些事。” “若不是江哲翊两年前突然闯入我的世界里,可能我也不会去想那些。” 毕竟,在没有束缚的日子里,她的心里只有花滑啊。 “哦,这样啊……”顾馨莹若有所思。 毕竟桑雪身份不普通,自己和她一起玩,她也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若不是和宫子裴相爱,她或许也不会涉及到他们豪门中的纷争。 “那……能不能说说你和江总以前是怎么谈上的啊?”顾馨莹有些好奇。 这两年,他们之间如何从形同陌路到陷入爱情的,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江总对桑雪的感情,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那么一个和传说差不多的人物,身边还没有绯闻,可是对桑雪一心一意的。 桑雪的情感也被她调动起来,慢慢地,这几天一直提起来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我和江哲翊很早就认识了。在我记忆的开始,江家和桑家的关系就很好,他比我大五岁,那时候我就觉得,他长得真好看,于是总爱去江家找他玩……” …… 两姐妹一谈心便谈到很晚,清晨硬是被闹钟吵醒了,人却像是一滩烂泥躺陷进床里,拾都拾不起来。 的亏顾馨莹这么一折腾,桑雪哪儿还有心思去想那些让她脑袋快炸了的回忆,只能顶着黑眼圈迷糊着赶往冰场。 看见桑雪,不少人都很诧异。 刚出了车祸,她竟然这么快就能跟上训练? “羽烟,你说桑雪是不是疯了?听说那天车祸她当场就晕了,竟然这么快想要恢复训练?” “她的身体是铁打的吗?”孙瑶惊呼。 女子在冰场外傲然挺立,环胸静静打量着桑雪的一举一动,漂亮的桃花眼上挑,眼底闪过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狠辣。 桑雪……那些让她曾经选择逃避的过去,竟然也没有办法奈她何吗? 这些年,她倒是越来越顽强了,同样……也是越来越让人厌恶。 “就算再顽强,也总有弱点。” 桑雪的弱点么…… 苏羽烟那好看的桃花眼笑得愈发明媚了。 想在这一赛季成功复出?桑雪,你也想的太简单了些! 他们都知道,若是桑雪今年没有拿到一个好的名次,对她来说,下个赛季的压力会更大的。 女运动员的花期太短,这个赛季的她找不到该有的状态,还能指望下个赛季吗? 越拖下去,这颗曾经闪耀夺目过的天之骄女也会极快地敛去锋芒,再也黯淡无光。 这个道理桑雪自然也明白,因为这次的意外她已经耽搁了太久,这一次在世锦赛上能否实现4a跳当真成了一大难题。 离世锦赛已经不到一个月了,若是4a不尽快恢复到以往的得分率,曾绍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她再练习的,更别说在世锦赛上能跳4a了。 越想,桑雪的头也就更疼了。 4a比其他五种跳跃都要多半周,这也是属于她自己的辉煌,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放弃,从来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第386章 郁闷 时间紧迫,曾绍宗也决定一周之后再来查验她的训练成果,若是一周后的表现差强人意,那比赛是万万不能想着跳4a了。 本身上她的表现已经达到极限,现在要在一个月之内想提高难度本就不易,更别说跳4a了。 更何况……这些天她受了伤,曾绍宗也不得不考虑她得在世锦赛上也至少能稳住在上时的水平。 不过好在这一天桑雪除了有些跟不上训练,但练习跳跃时的失误率还是在正常范围内,这让不少人感到欣慰。 转眼间,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桑雪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食堂,慢悠悠地吃着饭。 这么些天没有训练,浑身的肌肉都透露着浓浓的疲惫感,这感觉糟透了。 哪怕焉哒哒的,不可否认的是,在人群中仍旧一眼就能看见。 “铛”——齐齐的两声,桑雪对面的两都是人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对方。 “好久不见,你是不是长高了呀?”黎云骁笑眯了眼,唇角肆意地上扬。 云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小声说:“嗯,长高了两厘米。” 不仅长高了,他现在也在增肌,少年的身板比起以前结实许多,黎云骁打量了他好一会儿,锤了下他的胸膛,点点头:“练的不错啊!” 桑雪抬起头来,也仔细打量了会儿黎云骁。 说起来他们也许久没见面了,这家伙比起上次见面,身体也练得更结实了,或许和江哲翊有得一拼。 某雪正想入非非着,黎云骁奇怪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吃饭啦,发什么呆呢?” 桑雪回过神儿来,眨了眨眼,若无其事道:“黎队状态不错啊,听说这个赛季表现特别出彩,还收获了不少女粉。” 黎云骁抑制不住地咧开嘴角,笑得温暖阳光:“嗐,这不是应该的吗,总不能让别人一看到我就想着说,桑雪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菜的前男友啊?” 说着,他看桑雪的眼神掺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桑雪睨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好志向。” 话这么说,但实际上他本身也不差,若是他没有上进心,她当初也不会答应他的追求。 只可惜…… 她也不敢细想,好不容易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她怕万一想起以前的一丝蛛丝马迹,又该耽搁她训练的时间了。 “云洛,今晚上你要去训练么?”她想了想,还是问道。 云洛在训练的时候也听见曾绍宗和其他教练商量桑雪的事,不论如何,身为一个同样热爱花滑的人,他也是很想看到她重新绽放出光芒的时刻。 如果……他能够帮助她尽快找回状态,他也很高兴。 “嗯,会去的。你还是要去练习 4a吗?” “是啊。”桑雪叹一口气,拿勺子戳了几下米饭,莫名有些郁闷。 一周的时间,她不仅要尽快恢复训练的状态,还得能在最后考核的时候能跳出4a,好像自从手术以后她每天都在挑战以往几乎不会面对的艰巨任务。 她这副痛苦的模样,反倒让黎云骁一乐:“拜托,你可是桑雪啊,什么事还能难得倒你?” 第387章 江总又幸福了 云洛喝了口汤,替桑雪解释说: “也不怪桑雪泄气,时间的确太紧迫,如果我是她,恐怕也没有自信能够达到目标。” 4a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跳跃,更何况她上的状态,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本身想要在世锦赛上达到她以往的水平就有难度,更何况她还出了车祸…… 如果是他,他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桑雪很强大,她的内心比他坚强太多。 听云洛都这么说,黎云骁不仅咋舌,“你都这么说?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什么能难倒我们家雪雪啊不是?”顾馨莹刚走到这边就听见黎云骁的叹气声,笑着坐下来,拍了拍桑雪的肩头以示鼓励。 桑雪也是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时间本来就不多,也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 夜晚。 桑雪训练结束,正打算和顾馨莹和云洛一起离开,就见遥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坐在轮椅上,隔着老远与她对视。 “你们不用等我了。”她说完,连忙匆匆几步跑过去,哪怕戴了帽子,也挡不住他脑门上缠着的纱布。 “你疯啦?这么冷的天不在医院好好休息,还跑这么远?” 远远看着桑雪的背影,顾馨莹与云洛对视一眼:“我们先回吧。” “好。” 原地,江哲翊拉了拉被桑雪弄歪的帽子,握住了她的小手,安慰说: “每天待在医院也不好,出来透透气还要恢复得快些。” 桑雪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出来好,那还需要坐轮椅?” 他若是想出来,怕是医生们都拦不住,也不敢拦。 江哲翊见被她拆穿也不恼,拉过她的小手,脑袋枕在她的小臂上,无赖道:“坐轮椅适合养伤,今天头可疼了。” 为了出来见她,哪怕戴上厚厚的针织帽,他的头还是隐隐有些泛疼。今天他也办理了出院,先住到学校这边来,也方便她随时来看望他。 自从知晓她恢复了记忆,他心里一直高高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以前,他们总说,既然她当初选择了遗忘,那等她全部想起,必然还会毫不留情地离开。 可她还是坚定地选择了他。 嗅着桑雪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桑雪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你还是得乖乖听医生的话,这样不是能早日康复吗?这些天大哥还要针对你,明明这么忙……” 这要让她怎么说他才好? 听着桑雪的关心,江哲翊眸中更是溢满了幸福的笑意:“这不是知道你训练忙,没时间看我吗,我要是不主动些,咱们岂不过成了异地恋?” 桑雪与他对视良久,还是叹了口气,这一天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的脑袋又耷拉下来,逗得江哲翊笑得更灿烂了。 “怎么了?哭丧着脸?谁惹我们桑大小姐不开心?” 桑雪撇撇嘴,下意识地想敲他的脑门,但看他哪怕戴着帽子还依然苍白的脸色,还是没舍得下手,只得小声说:“我觉着这样太委屈你了。” 他说的没错,这几天为了训练,她的确没什么时间和他见面,如果他不来学校,她怕是只会累得想回去赶紧睡觉。 这样把他落下,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没关系,这些我不是早就知道吗?”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她的职业注定会有这样的时候出现,可就算这样,他也心甘情愿啊。 说着,他操控着轮椅与她并行,缓缓走向大门。 走着走着,目光瞥见场馆大门口伫立着的人影,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二哥……” 第388章 太善伪装 桑长晟冷眼看着这一幕,还是抬起大长腿走过来,将桑雪拉远了些,站在她和江哲翊中间,扯起嘴角讽刺道: “医生还说江总身受重伤,我瞧着江总倒是好得很,还能自己出来这么远。” 桑雪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二哥,你少说两句。” 亏他说得出口,江哲翊的脸色那么苍白,比起以前脆弱好多,哪儿像是正常人了? 她这么一扯,反倒惹得桑长晟一肚子火气莫名又向全身膨胀起来。 “我还没说你,本以为这几天你忙,我也没逼着你回家,今天要不是我来到这里,你是不是就该被他带回家了?” 高风的人影都没有,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打小心眼儿就多的男人一定是在玩苦肉计,待会儿就要骗得他妹妹找不着北了。 桑长晟的目光落在江哲翊身上,愈发的阴鸷。 从一开始在冰场撞见这个人和桑雪在一起拥吻,他就有些看不懂这位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了。 这个人,太善伪装,甚至连他看不透,为什么这个人偏偏要揪着桑雪不放。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二哥,我只是想来送送她。”江哲翊辩解说。 这几天桑雪的训练必然很累,他也不舍得再去折腾她,让她这几天就待在学校也挺好的。 桑长晟:“……” “你再喊一声二哥试试?”他咬牙切齿道。 一团怒火硬是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的他只觉得要炸了,恨不得直接把江哲翊的轮椅掀翻。 桑雪抚了抚额,这江哲翊,一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二哥对他有意见,还故意叫什么二哥惹二哥生气呢。 “二哥,我困了,先回去了。”她打了个哈欠,自个儿先离开了。 桑长晟狠狠瞪了江哲翊一眼,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小雪,二哥送你吧。” “好。” …… 不一会儿,三个人都在桑长晟的车旁大眼瞪小眼。 “江哲翊!!!” 这小子连车都没有,一定就打着要拐走他家妹妹的心思来的。 这个人,总能有让他动怒的本事。 江哲翊的眼神反倒十分无辜,让桑长晟的的肺更要气炸了: “高风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这他倒没说谎,这几天桑长晟也帮着桑书颀一起打压江氏,他如今的身体状况的确有些吃不消,所以许多事都压在了高风的身上。 眼看着桑长晟只差要把江哲翊的轮椅都要掀翻了,桑雪还是不得不扯着桑长晟的衣袖撒娇道:“二哥,你就捎上他吧,总不能把他就丢在这里,让他自己开着轮椅回家吧?” 两人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桑长晟妥协道:“上车。” 桑雪下意识地打开后座的车门,但在桑长晟的淫威下,灰溜溜地去坐了副驾座。 直到他们到桑雪的寝室楼下,都是一路无言。 有桑长晟在,桑雪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又把桑长晟给引炸了,只乖乖地和他们道别,就一溜烟地跑了。 原地,桑长晟瞥了眼后座上倚着的江哲翊,缓缓将车开离学校。 “你做再多也没用,我们一日不同意你,你就永远也别想和桑雪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若他想和桑雪在一起,结婚,见长辈是免不了的。 可他们都知道,别说桑长晟和桑书颀,想让桑家长辈们同意他和桑雪的事,就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他们也并不欢迎江哲翊。 第389章 事关她,我不会输 离开桑雪,他们都懒得伪装。 江哲翊的目光淡淡地落在窗外,语气也冷了不少: “桑长晟,二十五年来我没少输给你,但事关她,我不会输。” “呵……”桑长晟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心高气傲的人究竟想怎样踏进他桑家大门! …… 意外总是这样突然而来。 这天,桑老爷子说是有重要的事商量,特意把所有人都叫回了家里。 桑老爷子难得有大事宣布,众人也都及时赶了回来。 等桑雪回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分外压抑。 桑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桑父桑母以及三位哥哥都分别坐在两边。 桑雪便坐在桑冰旁边的位置上,见他们的表情都这么严肃,不禁有几分好奇:“爷爷,这时候把我们都叫过来有什么事啊?” 难道老头子的病又严重了?也不应该啊,瞧他这气势,这阵仗,哪儿像生病的样子? 桑老爷子斜眼睨她一眼,冷哼一声,示意桑冰将手上的东西拿给她看。 桑冰抱着这烫手芋头这么久,总算能甩出去了,连忙丢给桑雪。 但出于龙凤胎的心有灵犀,桑冰给她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她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桑冰给她的是一个手机,还有一堆文件,手机里,正是这几日江哲翊夜夜坐着轮椅去冰场接她的视频。 而下面的文件,都是这一年多以来,和他在一起时的所有记录。 每一份证据都证明着,她和江哲翊旧情复燃了。 “爷爷,我……” 她刚想解释什么,桑老爷子一拐杖敲在茶几上,严厉道: “混账东西,江家是什么地方?你有几条命,还敢和他们的继承人谈恋爱?” 桑雪的唇抖了抖,被吓得嗓音也带着几分颤音,但还是倔强地想替江哲翊解释:“爷爷,江哲翊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很护着我的,这次要不是他救了我,现在坐轮椅的也应该是我。” 她不是不知道他们对江哲翊的偏见,当年她被江尘赫绑架,被迫参与到他们江家的斗争中去,之后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理解他们知道她和江哲翊又谈恋爱以后都很难接受。 可是……这些事江哲翊又有什么错呢? 生在江家,他能做些什么本就身不由己,当年的事他也是受害者。 然而,桑老爷子显然并不在意她这苍白的解释。 就算江哲翊处处救她于危险中,可她能有这些危险也是因为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知不知道,你……”桑老爷子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里,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爸……” “爷爷……” 桑父桑母搀扶着他坐下,桑母担忧道:“爸,您别动气。” “婉柔说得对,小雪做的不对也有我们骂她呢。”桑父附和道。 桑雪的手指搅在一起,心里并不是滋味,良久,小声说: “爷爷,其实,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你也不用想着瞒我。” 一句话给了三个长辈致命一击,纷纷不可置信道: “什么?” 桑老爷子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气得唇都发着颤,一个个指着他们四个小辈:“好啊!合着你们三个都知道,故意瞒着我们是不是?老大老二,你们是长大了是吗?” 第390章 只有一个选择 自从桑书颀接任公司以来,懂事得鲜少让桑老爷子指着鼻子骂,这一次,他是气狠了。 “爷爷,我和长晟不是想着他们俩也长久不了,也没必要让您和爸妈生气吗不是,万一气坏了身子多不好?”桑书颀解释。 就桑雪那倔脾气,她决定的事情,谁能奈何得了? 这不,把他们都气成了这样。 桑老爷子的目光一转,浑浊的老眼渐渐蒙上一层雾水。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还一心一意地奔着江家那个龙潭虎穴去?” 多少家族挤破了脑袋都想要提升家族的排名,江家身为帝都的第一豪门,保住那个位置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那个老头子为了逼江哲翊站上如今这个位置,任由下面的孙辈争斗,谁曾想他们的纷争偏要把桑雪卷入其中! 只要江哲翊还和桑雪有纠缠,今后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他怎么敢放心将桑雪送进那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的儿女们如今也散的散,少了些纷争,独留他们一家留在帝都。这几个孙辈,他最宠的就是桑雪。 当年她说想当运动员,还是他率先表示支持她的梦想。那时候桑书颀和桑长晟也逐渐显出锋芒,他们都不愿意她卷入这些是非中。 他们桑家的女儿,只需要无忧无虑就够了。 但他们呵护她这么久,她却一门心思地扑到江家那小子身上。 桑老爷子越想,越是气得不行,怒吼道:“他就有那么好?明知道我们不同意你还要和他在一起?” “爷爷,我……” 桑雪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怎么对他们解释好像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们也没有办法去感同身受,对江哲翊有什么好感。 她的脑子里更是一片浆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然而,桑老爷子却是忽地倒了下去。 “爷爷!” “爸!” …… 急救室外,桑雪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地低头玩着手指,眼眶早已泛了红,良久,她抬手擦了把控制不住落下来的眼泪。 是她把爷爷气晕了。 爷爷显然是不接受她和江哲翊在一起的,可一想到江哲翊不知多少次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她也不想轻易放弃他们的爱。 一边是爷爷,一边是江哲翊,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桑长晟在不远处打量了她许久,难得这一次他没有动怒,反而异常平静地走到她身边,和她一样靠在墙上。 “别哭了,嗯?” 他掏出怀里的手帕,递至她的眼前。 桑雪哽咽地说了声“谢谢”后,轻轻擦了擦瞬间滚落出来的泪水。 “爷爷身体不好,折腾不了第二次了。” 为了爷爷,她也只有一个选择。 其实他们都清楚,只是她一直欺骗自己,以为自己可以解决好这一切,可她还是低估了他们对她的爱。 江哲翊配不上他的妹妹。 他也没多说,只是淡淡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之前的她不愿意斩断这段感情,现在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们桑家人,骨子里都带有一种倔强吧,只要认定了什么都再难回头。 他也是。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仍然亮着的红灯,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前也渐渐失去了焦距。 第391章 我答应你 桑冰也晃晃悠悠地过来,瞧着桑雪这哭哭啼啼的模样就来气。 “哭什么哭,早就给你说了,让你早点和他分手,你不听,这下倒好,爷爷被你气出病来,你到底怎么想的?” 桑雪被凶得更委屈了,但接触到桑冰的眼神,抽泣了几下,也不敢大哭,哽咽着拉住他的衣袖, “桑冰,你们要怎样才能接受他呢?真的没可能吗?” 桑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然,他这个妹妹从小到大都是个恋爱脑,这坏毛病根本改不掉。 除非江哲翊有了外遇…… 但是吧,那个人这些年行事十分谨慎,愣是没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要不然,还能留着他继续来追求他们妹妹么? “你别问我,我说了可不算。”他哼哼了两声,又说,“不管怎么说,你想让我们忘掉那年的事,是一定不可能的。” 就算是当时是他没看好桑雪,但江哲翊也别想抹去他自己的责任。 他没有能力保护好桑雪,不然也不会让桑雪这两年身陷不少次险境。 他都不愿意让桑雪和这个人在一起,更何况哥哥和大人们呢?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和江哲翊真的不合适。” 就江家那乱七八糟的氛围,江家二少奶奶哪儿是那么容易当的? 瞥见桑雪一副忍不住要哭的模样,桑冰也心烦。 “你也别对着我哭,待会儿对着爷爷哭去。” “桑冰……”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想让他就这样走开。 桑冰无奈,只得又站在她一旁。 “桑雪,你还记得你的理想吗?这些年你只知道花滑,就江家那些人你怎么斗得过?就靠江哲翊吗?你就没想过,万一当年的事情重演,或许会影响花滑呢?你不是还想站在领奖台上吗?” 一番话成功让桑雪怔住了。 是啊,她还想再登上属于她的领奖台,让更多的人喜爱花滑。 没等她想多久,急救室外面的灯终于灭了,桑老爷子被几个医生缓缓推了出来。 “病人状况不是很好,切忌情绪的起伏,还是多给老人家讲讲开心的事,可不能再受气了。”将桑老爷子送入病房后,医生仔细地叮嘱他们。 “好的,我们会注意的,谢谢医生。”桑父说着,和医生出去了,大概是避着桑老爷子又询问些什么。 原地,桑老爷子颤抖着手指着桑雪,要她凑近一些。 刚从急救室中出来,桑老爷子脸色苍白,虚弱的模样让桑雪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爷爷,对不起……” 桑老爷子握紧她的手,硬是提着一口气,颤着声线说:“小雪,你答应我,和他分手。” 桑雪蹲在床头,也回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爷爷,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奈何桑老爷子哪儿想给她时间考虑?只见他似是要马上要坐起来,语气十分激动: “你答应我,马上和他分手!马上和他分手,小雪!” 他那浑浊的老眼泛着红,饱含着泪水,让桑雪看着,也哭得更厉害了。 话音刚落,他又撕心裂肺般地咳嗽,像是一块又一块的巨石沉重地砸在桑雪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好怕爷爷又气晕过去,她不想再看见爷爷悄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她真的好怕…… 眼看着桑老爷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桑雪只能哭着点头: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爷爷您别生气,您别生气……” 见她终于答应,桑老爷子也终于如释重负,终于肯安分地躺下去好好休息。 桑父桑母也开始对他嘘寒问暖,桑雪不停地擦着眼泪,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第392章 倚老卖老 没一会儿,桑老爷子环顾四周,不见桑雪的人影。 桑书颀见状,解释说: “小雪情绪不佳,先出去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桑长晟“啧”了一声,懒洋洋地倚在一旁的沙发上,调侃道: “我们说破了嘴皮子,小雪都听不进一句话,没想到啊,还得是老头子有办法。” “老二,你少说两句!”桑书颀瞪了他一眼。 桑长晟也没解释,只是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热茶,目光落在被几人嘘寒问暖的老爷子身上。 桑老爷子被盯得头皮发麻,装不下去了,索性直接坐了起来,吹胡子瞪眼地骂骂咧咧道:“就你聪明!” 这一出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爸,你这……”桑父半晌说不出话来。 桑冰挠挠头,人都傻了:“不是,爷爷,你这么做不地道啊!” 那叫什么,可不跟道德绑架差不多吗? 桑老爷子也瞪他一眼:“你家妹妹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啊?不逼她一下怎么行?” 也就他能倚老卖老,制住这丫头。 “爸,你身体没事儿吧?”桑母还是有些担心。 桑老爷子乐呵呵道:“我能有什么事,医生不都给你们说了吗,今儿她要是不答应我,我才是真的要被气晕过去。” 也不知道这丫头的性子随了谁,死倔。 “小冰,这些天看着点小雪,要是分手了心里指定难过。”桑长晟喝了口茶,嘱咐道。 “知道,放心吧,有我在她一定不会出事的。”桑冰举双手保证。 确认桑老爷子没有大碍,众人也都放心地散了。 与此同时,不知道病房里情况的桑雪还在马路上游荡。 现在爷爷没有办法接受江哲翊,为了他的身体考虑,她只能选择和江哲翊分手。 或许时间再长一些,爷爷就能接受他了呢? 但她现在还不敢考虑这些,当务之急,还是得稳住爷爷的情绪,不能再让他动气了。 好久,等她考虑清楚后,直接打车到江哲翊在学校附近的那栋房子。 由于这些天还在养伤,他基本上都在书房里工作,还没去公司。 所以,她一开门就看见刚下楼接水喝的江哲翊。 “怎么这么早过来?不训练了吗?” 许是刚洗完澡,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还湿漉漉地,软软地耷拉下来,让他的面部轮廓柔和不少。 瞥见他眸中隐藏不住的柔情,桑雪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开口,只能抿唇笑了笑: “嗯,今天休息一天。” “我刚开完会,上去坐坐?我给你拿酸奶。”说着,他转身在冰箱里拿了盒酸奶出来,握住她的手向二楼走去。 桑雪安静地任由他牵着,望着他宽厚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 进了卧室,桑雪也良久没说话,江哲翊这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了?哭了?”他放下东西,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生怕把她弄疼了一般。 他的温柔反倒让桑雪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哭。 这样的她格外反常,也更让江哲翊不知所措。 “别哭了,嗯?到底发生什么了?”他轻柔地吻着她的唇,不厌其烦地拭去她的眼泪,耐心地低声诱哄着。 第393章 我们分手吧 他的温柔就好似一潭温泉,一点点地将她包围,小心翼翼地温暖她,让桑雪控制不住地想要沉沦其中。 等心情平复下来,她向后挪了挪,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就像是炮弹一样,“嘭”地一声在江哲翊的心底炸开了。 良久,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桑雪垂下眸子,不敢看他,也害怕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我说,我们分手……爷爷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今天气得住院了,我好害怕他出事……” 话没说完,江哲翊便堵上了她的唇,将她剩余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唔……” 好久,桑雪终于挣扎着推开他。 没等她张嘴说话,江哲翊就率先打断她:“我不同意!” 他的眸子泛着猩红,显然是被她草率的一句“分手”给气狠了。 “爷爷现在躺在病床上,我不想再让他动气,只能先稳住他……” “所以你就要和我分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肩头愈发用力。 桑雪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点头,气得他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很深,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得让她逃脱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眶泛红,轻声喃喃道:“你别想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 他就好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抱着她喃喃自语,小声哀求她不要离开。 桑雪轻轻闭上眼,心里仿佛在滴血一般地疼。 “我去收拾我的东西,待会儿就搬走。” 她欲推开他起身,反而被他扣住双手,按在床上。 “江哲翊!”她急得瞪着他,想要挣开他,“江哲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乱来!” 江哲翊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良久,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桑雪,我没同意分手。” “江……唔……” 不知多久过去,桑雪裹着被子,良久都没缓过神儿来。 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总算松了口气,迅速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拉出角落里的行李箱,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他还没出来,她静静地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的水声哗啦啦地,没停,但她知道他在听。 “我走了,你……多保重。” 她擦了擦眼泪,没多说什么告别的话。 这次道了别,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以后呢? 他没有回应,桑雪顿了顿,还是拖着行李箱缓缓离开了。 “咔哒”,关门声隐约响起,空气里似乎再也嗅不到她的气息。 江哲翊低下头,任由冷水从头上浇下,终是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 “嘭”一声,仿佛整栋别墅都跟着抖了三抖,刚走出房门的桑雪被吓得险些箱子没提稳,下意识地看向房门,想要开门进去看看。 手刚升到半空,又停了下来。 他……会不会恨她? 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呢?分手是她提起的,哪怕他低声下气地乞求,她还是没有松口。 她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即将走出大门时,还是没忍住,转头向楼上奔去,小心翼翼地将行李箱里带上的小塑料袋挂在卧室的门把手上。 趁着他还没出来,还没办法阻止她,她又连忙下楼匆匆离开。 只是她不知,在她走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二楼阳台上伫立着,目送着她的车离开,良久都没有动弹。 第394章 他真好 凌晨。 桑冰接到顾馨莹的电话,匆匆顺着导航来到一家ktv。 他推开包间门时,桑雪正在喊麦。 “你说你想逃开松手, 爱太累爱得不自由, 因为我给不起最简单的承诺 你停止收讯号我开始搜寻不到 到底有谁知道是几点钟方向你才会收到暗号……” 桑冰瞧着她这幅模样,悄悄坐到顾馨莹身边。 “她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顾馨莹连连点头:“这些酒都是她喝的,不唱歌的时候要么抱着我哭,要么偷偷哭,我还是第一天看见雪雪这么难过,这不马上打电话让你过来劝劝?” 桑冰叹了口气,瞥了眼桑雪,大概也明白了她和江哲翊估计已经吹了,心疼妹妹之余,他又有几分小窃喜。 他的妹妹明明适合更好的男人! 等桑雪一首歌唱完,桑冰就连忙夺走她的麦,搂着她的肩膀哄道: “太晚了,我们不唱了,回家好不好?” 桑雪迷瞪着眼瞅他,桑冰这才发现她的脸一片酡红,显然已经醉了。 “桑冰……你别晃啊!” 桑冰好不容易扶住摇头晃脑的她,无语道:“我没晃啊!你醉了,我带你回家。” 哪知他刚想把桑雪背到背上,她就用力甩开了他,没等他发作,她忽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地。 “桑冰,你说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和他在一起呢,我真的好喜欢喜欢他……” “他真的特别特别好……” 桑冰无奈,只得先托着她,侧过头来和顾馨莹说:“你先拿上东西,我待会儿先把你送回学校,然后带着她回家。” 顾馨莹连连点头,“好。” 转过身去,桑冰先带着桑雪往外走去,耐心地哄她:“好好,他好,能有多好?有我对你好?” 或许是酒后吐真言,桑雪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说:“你?你会为了我不管自己死活吗?我给你说,那次在船上,江尘赫想要砍了我的手指头,要么让他废了自己的腿,他二话不说就冲自己的腿开枪了,桑冰……我都不能像他那样干脆……” 她说着,埋头在桑冰的颈窝,傻乐起来:“他真好……” 桑冰无语,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行行行,他真好。” …… 将顾馨莹送回学校后,桑冰这才带着已经呼呼大睡的桑雪回到桑长晟在附近的别墅里。 桑长晟还没回来,等他把桑雪放到她的房间里,打开手机,顾馨莹再三提醒他好好照顾桑雪。 醒酒汤…… 他挠了挠头,两位哥哥都不在,那他只能自己去试试了。 厨房,他按照顾馨莹发的教程把东西都扔进锅里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他侧过头,一怔:“二哥,这么晚才回来?” “嗯。”桑长晟缓缓走进来,看了眼锅里的东西,“怎么了?小雪喝醉了?” “顾馨莹说失恋了,大概听爷爷的话已经和江哲翊断绝关系了。”桑冰叹了口气,“我看她对江哲翊的感情还深得很。”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桑长晟的神色,见不是生气的样子,略微放下心来。 桑长晟“嗯”了一声,又道:“分手了就好,她年纪还小,会放下的。” 他瞥了眼困得又打了个哈欠的桑冰,摆了摆手:“你回去睡吧,小雪这里我来照顾。” “行,你也早点睡。”桑冰又打了个哈欠。 大半夜地一路抱着桑雪出来,他都快累死了! 第395章 探望 由于桑雪晚上喝了太多酒,顾馨莹索性替她请了假,让她好好在家里休息休息。 之前她失恋都是桑雪陪着她,好好开导她,这次也该她好好照顾桑雪了。 桑雪一觉睡到下午才醒。 凌晨醒过一次,喝下桑长晟煮的醒酒汤,脑袋也清醒不少,只是面朝天花板,大脑一片混沌后,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 好像自己恢复记忆的那几天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过。 越想越难过,她索性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抱枕。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桑雪的啜泣声终于消停下来,掀开被子一瞧,是曾绍宗的电话。 “喂,曾教……” “桑雪啊,经过我们教练组的一致协商,明晚上审核你的节目,时间上你那边ok吗?” “嗯……好,我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桑雪瘫在床上,跟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似的一动也不动。 好久,她撑起身来,点开了手机。 江哲翊的头像分外显眼,点进和他的聊天框,他早上八点还一如既往地给她打了个“早安”。 这傻子,都分手了,还这么热情呢? 她思索良久,还是退出了与他的聊天框。 或许冷落他一段时间,他也能理解她了呢? 明晚就要审核这次世锦赛是否能跳4a,这样的大事,她得尽全力。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企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 医院。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头碎发梳向脑后,露出他那光洁的额头,剑眉下那双丹凤眼微眯了眯,丝毫遮掩不住其中的锋芒。 但仔细瞧,眸子深处竟透露出几分忐忑不安。 “江总,请。” 江哲翊点点头,深吸口气,冷静地踏入病房里。 “桑爷爷,听说您病了,我来看看你。”说着,他示意高风将带来的保健品都带进来。 看着一群人进进出出,桑老爷子冷哼一声。 这哪儿是来看他的啊?分明是奔着他家宝贝孙女来的! 他也没说话,直到所有人都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才冷着嗓音道:“江总这也看过了,医院里我们桑家怕是会对江总招待不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请回吧。” 明显的赶客,江哲翊也不敢表露出一丝不满,赔笑道:“我怎会嫌您老人家招待不周呢?” 顿了顿,他也不与桑老爷子再说些客套话,索性开门见山说: “桑爷爷,我对桑雪都是真心的,我愿意将我的所有身家都送给她,以后爱护她,尊重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您能不能……同意我们在一起?” 桑老爷子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直视着他,哪怕年老,他身上还是有股不可言说的威严: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江总心里有数,何必亲自登门自讨无趣?” “你们江家如何斗,我们桑家都没有兴趣,只要江总别执意将小雪牵扯其中,我们两家也还能念几分过去的情谊达成合作,否则的话,哪怕桑家付出惨痛代价,也一定要你江家坐不住这第一的位置!” 他态度决绝,江哲翊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强行打断了:“老陈,送客。” 陈管家走进来,瞥见两人的脸色,怎么猜不到这两人刚才在说什么? 只得心底叹一口气,“江总,请吧。” 第396章 相亲? 送走江哲翊后,陈管家望着他的背影好久,忍不住叹息一声。 论出身,论能力,这位爷其实都和他们大小姐般配得很,只可惜啊…… 等陈管家重新回到病房,只见桑老爷子抱着平板,又递给他,气呼呼地说: “我桑家的闺女,什么样的男人找不了?还非得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成?老陈,你去联系一下,这两天给小雪介绍相亲对象。” 陈管家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 “老爷,我听说小雪明晚上要做一次世锦赛的节目审核,现在她应该在准备节目,您看……” 桑老爷子听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那就等过了明天再安排,你这两天跟着我一起筛选筛选。” 他还不信了,优秀的人那么多,难道就只有他江哲翊一人不成? …… 桑雪对这边的事情自然是不得而知,此时,在冰场,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她无精打采地靠在挡板上喝水,目光不自觉地朝二楼某个方向看去。 他应该再也不会来了吧? 桑雪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得顾馨莹止不住地叹气。 “雪雪啊,你之前不是还教育我吗,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没了江总,咱们今后不总能碰到合适的人吗?” 话是这么说,自己劝导别人时总是旁观者清,可若发生到自己头上,哪儿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当初你不也没听劝么?你要是放得下,还能和他复合?” 爱情这个东西,真是世界上最捉摸不透的东西了。 顾馨莹听她这么一说,也是噎住了,半天再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桑雪和江哲翊在一起的时间更久,这份情一定更难放下吧? 只可惜桑家的长辈们没一个同意他们俩的事。 “你也看开些,先把这件事放下,咱们先把明天的考核过了,再允许你因为失恋伤心几天怎么样?” 眼看桑雪没反应,顾馨莹又按着桑雪的肩头晃了晃她:“嗯?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桑雪被晃得脑袋都要晕了,只得连连点头答应,扶着她的手臂勉强站稳身子。 “好好好,赶紧训练去吧。” 这一天,江哲翊没有来冰场,不过好在有顾馨莹活跃气氛,桑雪也没想那么多,一如既往地训练到该睡觉的点,就和她回去了。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 或许是时间紧迫,曾绍宗也将她抓的很紧,一天好像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 桑雪穿着紧身的黑色训练服,简单地将一头长发挽起,坐在冰场外的沙发上等着教练们的安排。 苏羽烟比她先演绎节目,听说她这次世锦赛上也选择挑战4a。 她默默地注视着苏羽烟的表演,这会儿只剩下她一个人,不知道何时,她又将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角落。 她还在想什么呢,都是分手的第三天了,他今天也没有给她发早安,想必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吧? 他们以后可是再也没有关系了。 内心隐隐流过一抹失落,她正要转过头时,却注意到那个位置有道人影缓缓走进来,不一会儿,她就与来人对视,心底猛地漏了一拍。 是江哲翊……他怎么会来? 好不容易她平复好心情,又小声嘟囔着:“说不定是为了苏羽烟来的呢?” 她这个冷酷无情的前女友,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万一……万一江爷爷也不认可她,撮合他和苏羽烟呢? 第397章 状态不错 不一会儿,曾绍宗就在挡板门口喊她了: “桑雪,过来,该你了。” “哦,好。”她低下头,惴惴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步伐显然有几分慌乱。 曾绍宗只以为她是在紧张,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都滑了多少场了?这次也相信自己。” “嗯。”桑雪点头,也没解释什么。 不紧张是假的,感受到那双炙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桑雪没来由地心慌。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上了场,在冰场中央做好准备,她又不自觉地看向那个熟悉的位置。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伫立在那里,像是给她心里安了一根定海神针,让她浮躁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好像回到了以往他看着她训练的日子,心里的尴尬也一点点地散去了。 有他看着,要是表现太糟糕,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敛了敛心神,她深呼吸一口气,随着音乐声流畅自然地开始滑行。 少女在冰面上滑行,身姿曼妙,舞步轻盈,伴着背景乐仿佛融进了冰场上,让人的心也随着她的演绎沉醉其中。 “咚”——点冰声响起,如同蝴蝶般展翅乘风而起,又平稳落地。 教练们欣慰地鼓了几声掌,满意地点头:“漂亮!” “今天桑雪状态不错啊。” 曾绍宗点点头,这些天发生了不少事,这一次的表演,显然是桑雪这几天状态最好的一次。 就是不知道后面能否完成这样的技术难度了。 音乐声逐渐接近尾音,桑雪也随着音乐声缓缓停滞在冰场中央,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滑向场外,她喝了几口水后,紧张地开口:“曾教……” 这次她表现得也不算太好,摔了两跤,跳4a的时候也是险险过关。 如今的她,选择以往的技术难度还是有些吃力。 曾绍宗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还不错,你要是愿意,可以尝试一下。” 离出发去参加世锦赛还有两周时间,这段时间她好好恢复状态,还是能在世锦赛上挑战一下以往的难度。 竞技体育,若是选择一味的保守,那也没什么意思了。更何况,如果保守,她也不是桑雪了。 “好!谢谢曾教!”桑雪也很欣喜,仿佛高强度的技术难度也没那么累了。 和教练们交流了一会儿,她便去换衣间,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后,提着冰鞋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出了花滑馆的大门,风冷得刺骨,哪怕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也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漆黑的天空下白色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为银白色的大地更添一份颜色。 男人一身宽大的黑色风衣,执着一把黑伞,静静地伫立在昏黄的灯光下与她对视。 桑雪抿了抿唇,还是打开伞,走了过去。 “恭喜。”他的嗓音低沉沙哑。 “谢谢。” 她的目光落在他执着伞的右手上,上面还缠绕着绷带,那天她离开后,也不知道他砸了什么,伤严不严重。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又听他在头顶低声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嗯?”她有些不明所以。 他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没什么,接下来好好训练。” 他眼底的笑意如同漩涡般吸得桑雪迷迷糊糊地,良久没回过神来,只能呆呆地点头:“嗯……” 第398章 必须去! 回到寝室里,桑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好久都没想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去面对爷爷和爸爸妈妈的怒火吗? 爷爷态度那么决绝,真的可以吗? 然而,就算心里疑惑,她也不敢再联系他了。 万一最后结果并不好,岂不是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一串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考。 是爷爷打来的电话,难不成他的病更重了些? “喂,爷爷……”她战战兢兢道。 “小雪啊,明天中午我给你约了场相亲,就在金膳坊的顶楼包间,你一定要到场啊!” 电话里桑老爷子的嗓音中气十足,哪儿有半分虚弱生病的样子? 桑雪无语了会儿,无奈道:“爷爷,我不去!” “这小伙子我已经看好了,条件不错,人也努力上进,必须去!明天中午我让老陈派人去接你。”某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喙,由不得她拒绝。 仿佛要是她拒绝,他又会气得晕厥。 但没办法,为了他的身体考虑,桑雪只能敷衍地应承下来,挂了电话后,愈发烦闷了。 顾馨莹见她明显的郁闷了,好奇道:“怎么了?” “爷爷让我明天去相亲!”桑雪说出口来,一点都没有分享痛苦过后的轻松,反而更难受了。 爷爷怎么想的啊?这才几天就急着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看样子,就是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江哲翊。 这猝不及防的消息让顾馨莹也是一惊,“不是吧……你爷爷态度这么强硬的?甚至还直接让你去相亲?” 好家伙,桑家大小姐去相亲,这没几个人不乐意的吧?哪怕入赘到桑家,愿意的人都不知道能绕地球多少圈。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去相亲啊?” “只能去啊,但是……不过就是浪费点时间应付爷爷罢了。” 爷爷也是为了她好,她也不能因为这件事生爷爷的气。 哎…… “要我说啊,你既然不想抛弃江总,那不如相亲的时候也摆上你桑家大小姐该有的架子,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吓跑。”顾馨莹提议。 桑雪则生无可恋地面朝天花板, “话说的简单,就怕他们奔着桑家的名头来,我怎么表现人家都傻乐着贴上来。” 爷爷喜欢的孙女婿,也不能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吧? 万一……万一老年人一时糊涂呢? 桑雪不敢想,索性也不去想了。 既来之,则安之,总有办法把这件事应付过去的。 …… 次日。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高风捏了把冷汗,又不得不跟江哲翊汇报:“总裁,听下面的人说,桑老爷子给桑小姐安排了相亲……” 埋头在一堆文件里的男人猛地一顿,吓得高风更是冒出一身冷汗。 这几天他可是不管再忙都要去探望桑老爷子,不仅没得到好脸色,桑老爷子还这么快地给桑雪安排相亲,可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高风已经做好了承受男人怒火的准备,却没想到他等了许久,还是没动静。 “总裁?”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疑惑道。 江哲翊放下了笔,情绪反常地平静:“走,去看看她的相亲对象。” 话音落毕,男人就大步向外走,高风望着他的背影,止不住地叹气。 他家可怜的总裁啊…… 第399章 根本不合适 金膳坊。 桑雪训练完,简单冲了个澡,就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出了门。 本就不想相亲,她也不需要考虑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脱下羽绒服,便是简单方便的毛衣长裤。 走到桑老爷子安排的地方,坐下后,她才缓缓掀起眼皮,她倒要看看老爷子能看上什么人。 然而就是这么一看,她对上了一双同意惊愕的眼神。 “是你?”她惊讶。 对方显然也十分惊讶,略微有几分手足无措:“桑……桑姐……怎么是你啊?” 桑雪疑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相亲对象是我?” 丁硕瑞挠了挠头,忸怩道:“我爸妈也没说是你啊……” 要知道是桑姐,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来。 笑死,谁不知道桑雪和江哲翊两情相悦啊,就他们俩一个江家掌权人,一个桑家大小姐,怎么看怎么般配,谁给他的胆子还想掺和一脚啊? 桑雪紧紧地盯着丁硕瑞,语速不紧不慢:“云城首富,房地产大亨,丁祥云的小儿子。小丁,你倒是深藏不露啊,混花滑圈这么多年,愣是没被媒体扒出来你的身份?” 她倒不会查别人,只是偶尔碰上什么事,便动用一下桑冰的关系网,的确没想到,丁硕瑞的背景竟然这么强大。 丁硕瑞尴尬地笑了几声:“桑姐说笑了,我们毕竟是小家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说来也巧,前两天丁祥云不知从哪儿攀的关系,说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他自然不肯,他在花滑圈混得好好的,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自然要自己去找自己的心仪对象,相什么亲? 奈何,这老东西胡搅蛮缠,甚至逼他说若是他不来相亲,就要曝光他的身份,让他再也没法低调地滑冰,没办法,他也只好训练结束就匆匆赶过来。 没想到……桑雪也是被逼着来的? “桑姐啊,你说咱们当了这么久的好兄弟了,咱们根本不合适不是?你和江总才是天作之合,怎么就沦落到和我这样的小喽啰相亲了?”丁硕瑞十分不解。 不论是家室背景还是事业,显然江哲翊那样的成功人士不知道甩了他几条街。 话音一落,他见桑雪一脸惆怅,惊讶道:“不是吧?你家人不同意你和江总啊?” “嗯……说来话长。”桑雪叹一口气,桌上的菜早已经上好,她索性直接开吃了。 知道相亲对象是桑雪后,丁硕瑞也算是大松一口气,他和桑雪?也不知道老爸怎么想的,根本不可能的好吗? 训练了一早上,他也累坏了,也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 “对了,听说曾教同意你在世锦赛上挑战4a了?恭喜啊。”他含糊不清地说。 桑雪点点头,也说:“你也是,第一次参加世锦赛,也别紧张。” 这几年国家队可谓是大力培养丁硕瑞,这一个年轻又极有天赋的男单选手经历了多年打磨,已经被寄予重望。 虽说论天赋丁硕瑞比不过云洛,毕竟能跳4a的人,那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了。 丁硕瑞自认为自己在普通人里也算是一顶一的天赋了,如果可以,他想跻身进世界排名前五,和世界上的一流高手一较高下。 第400章 尝尝爱情的苦 丁硕瑞并不是从小接受训练,而是一直当做一门乐趣时常在冰场上自己摸索着滑冰。 偶然一次被孟祈文遇见,觉得他十分有天赋,就锲而不舍地劝说丁祥云让丁硕瑞进国家队训练。 那时候花滑男单的佼佼者也没几个,年纪小的更是没见有丁硕瑞那样的天赋。 只是在冰场上看过丁硕瑞的跳跃,他就觉得这小子未来可期。 极有可能能接替樊悦谦的男单一哥的顶梁柱位置。 这两年么,尽管云洛归化回国,天赋更是无人能及,但所有人都期待丁硕瑞能带来更大的惊喜。 只是……这小孩儿年纪轻,这些年就在国家队里长大,虽然管教严厉,但他也更贪玩,为了他熬夜打游戏的事儿,孟祈文没少训斥他。 唯一让教练们放心的,便是他对花滑的一腔热血,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哎,虽然这些年也没少被孟教带着参加比赛,我看你们成年组的比赛也太刺激了些。” 他还没参加过成年组的赛季,这几年一直在积累经验,刻苦训练,就为了能一举跻身入男单一流选手行列。 他比同龄人晚上好几年才进行正规的训练,要是能在世锦赛上稳定发挥,便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但是啊……单撇开云洛和千叶淳这两个异类不说,前几名的高手可都是各有千秋,他自己倒是觉得想要打败他们没那么容易。 可惜谦哥前几年受伤太严重,年纪轻轻就退役了,不然他一定能比自己闯得更好吧? 丁硕瑞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脸上掩藏不住的气馁,桑雪淡淡睨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论结果如何,只有闯下去才知道结果,不是吗?” 丁硕瑞抬起头来,这才想起来,这也是桑雪术后的第一次世锦赛。 那他可不能比她先丧气了,起码得给她做个表率不是? “咳,你说得对,所以啊,就冲这句话,桑姐这次世锦赛一定能得到冠军!”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不笑还好,一笑,桑雪注意到丁硕瑞背后的男人,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江哲翊?他怎么来了? 他倒是云淡风轻地喝着咖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在这里遇见都只是巧合。 桑雪心里犯着嘀咕,但他就这样保持距离,她自然也不可能凑上去跟他打招呼。 更何况,这周围指不定有老爷子的人看着呢。 许是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丁硕瑞提议:“桑姐,既然都出来了,要不咱们去散散心?” 没办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一定很不好受吧?哎,他怎么没这个机会尝尝爱情的苦呢? “嗯……好。” 桑雪偷偷看了一眼江哲翊,他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自己心里也莫名闷闷的。 想当时她和江尘赫去看电影时,他都醋意大发,而现在,他却…… 难道他们真的不会有结果了吗? 桑雪突然的郁闷被丁硕瑞注意到,却是抠破了脑袋都毫无头绪。 不管了,失恋的女人,他怎么能想的明白呢? 第401章 天冷了 桑雪平日里也没什么其他的兴趣,散心的事也就交给了丁硕瑞来决定。 小丁脑袋一敲,果断带着桑雪轻车熟路地溜去一家电玩城。 桑雪站在电玩城门口,看了看对面那片熟悉的风景,默了默: “就在这里,不怕被孟教抓啊?” 丁硕瑞傻乐道:“你放心好了,我请了假的,这个点他不会来这边。” 平时孟祈文没少来这家电玩城抓过他,但他早就和老板混熟了,如果不是猝不及防的话,他也不会被抓到的。 电玩城里鱼龙混杂,与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不同,这里的热空调闷得人心里急躁,恨不得往嘴里塞块冰消消暑。 丁硕瑞带着桑雪七拐八拐,买了两个冰淇淋后,两人边吃边玩。 桑雪以前也和桑冰来过这种地方,但玩得还是比较少,作为熟客,丁硕瑞直接带着她玩最好玩的几个游戏。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烦恼抛向了九霄云外,乐此不疲地玩起了游戏。 他们身后,高风对此不忍直视,更是瑟瑟发抖地开口道:“总裁,桑小姐和丁少……” 男人的拳头捏得死死地,哪怕知道桑雪和丁硕瑞绝对没可能,他的心也是止不住地酸溜溜地,浑身更是像卷起一阵冷风似的,冻得人凉飕飕的。 高风打了个寒颤,完了,丁家不会要凉了吧? 只见江哲翊咬了咬牙,宽大的风衣下的手臂青筋暴起,阴恻恻地说:“高风,天冷了,丁家该吃点苦头了!” 她凭什么对丁硕瑞那个臭小子笑那么开心? 今天见到他连声招呼也不肯打,难道就想这样把他当做空气,成为一个在她心里死了的前任? 猛地,他一拳砸在面前的墙上,浑然没有痛觉一般。 高风看得心惊,小心脏也跟着抖了三抖,看着男人又渗出血来的手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桑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心疼心疼他们总裁啊? 江哲翊破天荒地没上前打扰他们,硬是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头也不回地出了电玩城,直奔医院而去。 这几天桑老爷子“生病”,小辈们更是带了不少营养品,哪怕在医院里住着,伙食也堪比家里的山珍海味。 一个没忍住,老爷子又把胃吃出毛病来了。 被扎了针输上液后,老爷子总算安安稳稳地睡上了觉。 江哲翊来时,老爷子见吊瓶里的药水已经滴完,正努力想要够到呼叫护士的开关,不小心没撑住,眼看着就要栽下床。 江哲翊眼疾手快地大步过来,长臂稳稳地扶住了他,语气尊敬又带了几分担忧: “桑爷爷,你没事吧?” 桑老爷子一瞧,不是江哲翊是谁?瞬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这老陈干什么吃的?说了不见客不见客,怎么还是把他放进来了? 桑老爷子在病床上靠好,见江哲翊二话不说地按了铃呼叫护士,又忍不住哼唧了几声。 这个臭小子,这几天天天都来烦他,好不容易给小雪安排上了一个相亲对象,还没死心呢? 别以为让他扶了一把,就能有资格拐走他家孙女,门儿都没有,呸! 第402章 我就知道! 听到风声,陈管家连忙赶了回来。 造孽呦,本来这几天这位爷每天都来,烦得老爷子气得不行,也不让他进来,谁想到趁着他吩咐家里的人办事的空当,老爷子就出了事,刚好给了江哲翊这个机会。 等护士来,确认桑老爷子没事后,江哲翊才悄悄地离开。 他这一来,并没有说什么话,但不论是哪个行为都是在想争取一个机会。 陈管家这几天也把这些看在眼里,止不住地叹气: “老爷,这江总啊看来是对咱们家小姐上了心,这几天无怨无悔地过来看您。” 就凭他那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来他们桑家受气? 到底还是真心真意地对待桑雪的。 桑老爷子又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再真心又有什么用呢?几年前要不是他们拦着,桑雪怕是早就殉情去了,还能有如今在花滑领域的成就? “他们江家没几个好东西!”桑老爷子气呼呼地说。 当初为了坐稳第一世家的位置,那个老东西就耍阴招,这群小的更是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这样的环境,还想拐走桑雪?想也别想! 陈管家也是点点头: “我看啊,既然小姐和他已经提了分手,咱们就再晾他几天,说不定时间一长新鲜劲儿也就过了,也不会纠缠小姐了。” 话这么说,桑老爷子还是有些担心。 江哲翊就会这么轻易地罢休? “这小子和那老东西一副德性,死倔!真是让人讨厌!” 马上世锦赛在即,他也不想给桑雪过分施压。 他还要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夺冠军呢! “对了,当时给我透露消息的人查到了吗?” 那天气过以后,桑老爷子思来想去都不对劲。 有人故意向他透露桑雪和江哲翊复合的消息,应当也是极清楚桑家人对江家人的态度的。 知道当年的事的人也不多,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透露这个消息的人,其心可诛啊! “老爷,像是苏家和江家的人。” “呵,江家……我就知道!” 江家就不用说了,倒是苏家这几年安分守己,这次迫不及待地想要拆散桑雪和江哲翊,到底是有何居心? …… 和丁硕瑞玩了一下午后,桑雪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从桑冰那里得到的消息,不论是这次爷爷知道她和江哲翊的事,还是之前二哥知道了这个消息,背后怕是都有苏羽烟推波助澜。 苏羽烟啊……就这么想打击她,让她一蹶不振么? 她也不得不承认,苏羽烟的确达到了目的,似乎她身上发生的每一件糟糕的事,都少不了苏羽烟的手笔。 也不知道,当年江尘赫为了掌权者位置绑架她时,苏羽烟究竟参与了多少…… 可惜当时江哲翊身受重伤,她也被吓得够呛,之后失忆了,自然是对这些没有记忆。 但现在她清楚的记得,当年苏羽烟一定也帮了江尘赫! 苏羽烟不是想让她就此一蹶不振么,她这些天一定要专心训练,在世锦赛的赛场上好好打她的脸! 第403章 大驾光临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那一头,桑雪还在为了世锦赛拼命训练时,这一边,桑老爷子的病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些天江哲翊每天都要来病房门口待一阵儿,嘴上说的探望,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桑老爷子怎么会不知道? 要不是他毕竟是江家的掌权人,桑老爷子真想让人把他赶出去。 但赶也不能赶,这让老爷子憋屈得很,心里对江哲翊的不满更甚。 来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 沉默了好久,桑老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冷嗤一声:“我当是谁呢,江老爷大驾光临看我一个糟老头子,我心里反倒发慌啊。” 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也让江老爷子苦笑: “老头子,你我也斗了大半辈子。可是啊……小翊到底喜欢小雪喜欢得紧,作为长辈,还是得来替他跑一趟。” 桑老爷子毫不掩饰眸间的冷意,直视着他,心里的火烧得越发地旺。 他还好意思来提亲,当年要不是纵容江家子弟绑架桑雪,他家孙女当时怎么会伤成那样?要不是江哲翊当时拼死相救,当年桑雪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命活着! …… 转眼间,世锦赛也快到了,他们提前一周的样子前往f国。 刚到冰雪中心,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桑雪的房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薇薇娅兴奋地扑了进来,给她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桑雪,好久不见,想我没?” 桑雪叹息一声,纵容地也回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脊背:“嗯,想,当然想。” “嘿嘿,这回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晚上我就带你出去转转怎样?” “好啊。”桑雪爽快的答应。 不过嘛……一路颠簸,她和薇薇娅聊了会儿天,就抵挡不住困意地睡了过去。 以往的每次比赛,江哲翊总会有各种理由地陪她出来,而这一次他却不见踪影。 不得不说,桑雪还是有些不习惯,在吃饭的时候频频走神。 “哎,桑雪,你今儿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薇薇娅在她眼前摆了摆手,疑惑道。 桑雪回过神儿来,摇摇头:“没什么。” 薇薇娅和贾维斯对视一眼,没什么?摆明了一副失恋了的样子,当他们看不出来? “没关系,心情不好的话待会儿咱们去游乐场玩?” 桑雪显然没多大兴趣,但他们既然提议,她也没拒绝。 好不容易逮到桑雪一起玩,薇薇娅特别兴奋,三人玩了好几个项目,夜幕也一点点地降临。 刚下了过山车,薇薇娅和贾维斯就想着去吃冰淇淋,他们小情侣之间卿卿我我地,桑雪也没自讨没趣地和他们一起去排队,索性就找了个椅子等他们回来。 正在发呆的桑雪也没注意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忽地,两边的灯光忽然亮起,让桑雪下意识地抬头,五颜六色的灯闪烁着,映得眼前的空地如同白昼一般直晃人眼。 男人身穿一袭宽大的黑色大衣,静静地凝望着她,仿佛在一瞬间时间都静了下来。 江哲翊?他什么时候来的? 或许是四周过于安静,静得桑雪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小鹿乱撞似的,“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来。 第404章 一次机会 “你……你这是做什么?”桑雪莫名有些结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一步,一步,像是教堂里的钟声,缓缓在她心间敲响,震得她久久动弹不得。 最终停在桑雪眼前,他的眸间噙着笑,忽地弯下腰来,清冽的气息瞬间逼近她,惊得她向后倾了一下,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就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想摸清楚他的用意时,一束鲜艳的红色玫瑰赫然映入眼帘。 没等她开口,只听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夹杂着几分喜悦,在她耳旁响起: “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像是鞭炮忽然在耳旁炸开来,让桑雪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爷爷……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她呆愣愣的模样让男人一阵好笑,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怎么?高兴傻了?” “不是,爷爷他不是还催着我相亲么,怎么就忽然同意了?”回过神儿来,她又有几分疑惑。 他该不是为了不和她分手,哄她的吧? 对于这个结果,江哲翊也没想到。 “听说我爷爷特意去见了你爷爷,他们聊的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好消息就是爷爷那里总算是过关了。” 他又仔细解释了一番,打消了桑雪的疑虑。 “桑雪,你曾问过我,不能努力让你的家人喜欢我吗。我会的。我愿意好好孝顺长辈们,也会尝试着让三个哥哥早日接纳我,所以,这样的我,你愿意再给我这个机会吗?” 曾经的他只以为过去的事情是他们家人心里的一根刺,他们都那么爱着桑雪,怎么会甘愿将她放心地交给他? 甚至他也想过,若是桑爷爷执意阻止他们,他可以放下所有带她离开。 好在,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桑爷爷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桑雪望着他,再也不用尝试压抑住对他的情感,她心里是很高兴地,接住他怀里的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就跳起来扑向他的怀抱。 “好!” 她毫不犹豫地吻上他的唇,缠绵缱倦,温柔细腻地诉说着对他的爱恋。 江哲翊怔了两秒,随即捧起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之后,薇薇娅和贾维斯吃着第二根冰淇淋,目视着两人上了不远处的摩天轮。 “咱们也去坐坐?”贾维斯挑眉,提议道,眸间的意味分外明显。 薇薇娅眯了眯眼,爽快地拉着他走了:“好啊!” …… 好不容易得来和桑雪能有未来的机会,江哲翊十分珍惜,怀抱着桑雪丝毫不想撒手。 于是乎两人又坐了一趟摩天轮。 亲热过后,桑雪也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忽地想起什么,连忙拉起他的右手。 趁着外面不亮的光线,依稀能看见他的手背上错杂的疤痕,有些伤还像是这几天刚伤到的。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伤疤,心疼道:“疼不疼?怎么又伤了?” 江哲翊感受着她的关心,这些天心里的空缺如今分外充实,不由得埋头在她的颈窝,贪恋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 “不疼,想你。” 委屈的声线像极了在控诉当时她离开的无情,让桑雪不由得弯了弯唇,握紧了他的手。 爷爷都答应他们在一起了,以后他们一定要好好的! 第405章 记仇 第二天清早,桑雪只觉得脸上湿漉漉地,迷迷糊糊中,她推了推身上的重物,不满地嘟囔道: “别闹!” 江哲翊失笑,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在她耳旁轻声道: “宝,该起床了。” 热气喷洒在桑雪的耳垂,痒痒的,她不由得一巴掌糊了上去。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外天还没亮,哪怕窗帘遮光性很好,也并没能看见一缕阳光。 “太早了!”她嘤咛出声。 “闹钟已经响了,我怕耽搁你训练,这才赶紧叫你。” 话音刚落,桑雪的脑袋就清醒不少。 冬天天亮得晚,她记得还约了约瑟夫他们七点半晨练来着。 “起床了,九点我还有个合作要谈,再不起该迟到了。” “嗯,好。” 江哲翊打开床头灯,也不避开她,当着她的面换上一身西装。 桑雪躺在床上,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就这么直勾勾地打量着他精壮的身材,身侧的鲨鱼肌分外勾人心魂。 她只觉得头脑一热,不知名的液体忽地从鼻间喷涌而出,她吓得连忙堵住鼻子,不出意外,一手的血。 罪魁祸首瞥见这一幕,眼神分外无辜。 他正要过来帮忙止血,桑雪连忙伸出另外一只手阻止他: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他一怔,随即眸中层发出浓烈的笑意,让桑雪羞得无地自容。 “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 好不容易鼻血不再流了,江哲翊也该离开了,离开前,他又认真嘱咐她: “流了鼻血还是少运动些,早饭好好吃,吃点红糖也能补血。” “还有待会儿蔡雯会过来有一个视频需要录,别忘了。” 婆婆妈妈的,让桑雪极为敷衍地点点头,然后把他推出门外: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江哲翊还想说什么,刚伸出手,就发现她已经关上了门,“砰”地一声险些让他碰一鼻子灰。 他不禁扯了扯嘴角。 臭丫头,这还记仇呢?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惹得桑雪流鼻血这件事,他到底是有些心虚的。 …… 刚流过鼻血,桑雪也没晨练多久,恢复了状态后,就和约瑟夫告了别。 到了食堂,她随手拿了个包子吃着,端着餐盘正要找个位置坐下,突然瞥见千叶淳和云洛还有丁硕瑞坐在一起,索性直接走了过去。 “早啊!” 三人齐齐和她打了声招呼,丁硕瑞好奇道:“桑姐,你不是和约瑟夫出去晨练了呢?怎么没见他人呢?” 桑雪有些尴尬:“呃……千叶淳也知道的,约瑟夫早上要跑很长时间的步,刚过来身体还不太适应,跟不上他。” 云洛和千叶淳齐齐点头。约瑟夫每早都要慢跑五公里,速度还极快,他们偶尔晨练时碰到他,也确实跟不上。 四人边吃饭边聊着天,过了会儿,约瑟夫也晨练完过来吃饭了。 丁硕瑞早早地看见了他,伸手和他打招呼。 约瑟夫瞧见他们,连忙笑着快步走过来。 只是……他刚拐过弯,只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身上,胸前猛地一凉。 “我踏马……” 一顿脏话没骂出来,在他低头看见一个娇小的人儿时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第406章 约瑟夫委屈 少女仰头一瞧,见约瑟夫人高马大的,愤怒的脸上也仿佛满是横肉,吓得她畏畏缩缩地不停道歉: “骚瑞,骚瑞……” 约瑟夫深呼吸了几下,还是没忍住怒意地吼道: “骚瑞?你是怎么看路的?水全撒我身上了!” 他的嗓门大得出奇,震得几乎整个食堂的人都听见声音看了过来。 桑雪和丁硕瑞见状,还是先过去看了看情况。 面对约瑟夫的怒吼,少女惊恐万分,却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有不停地说“骚瑞”,眼看着约瑟夫的情绪又要爆发,丁硕瑞连忙过去搂住他的肩膀: “哎哎哎,兄弟你别生气啊,有话好好说嘛,大老爷们也别和小姑娘一般计较,昂?” 那边丁硕瑞安抚着约瑟夫的情绪,这边桑雪冲着女孩弯唇笑了笑,“艾尔佳耶娃是吗,实在不好意思啊,约瑟夫脾气就是这样有些冲,你别担心,他换个衣服就好了,倒是你,手没烫伤吧?” 一串流利的e国语让艾尔佳耶娃怔了好久,看向桑雪的眸中也亮的好似盛满星星,连忙摇摇头,欣喜道: “谢谢你,我没事,要是他需要赔偿的话随时联系我就好。” “嗯,好。” 把两个人都安抚好,正准备走时,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缓缓走来。 艾尔佳耶娃见状,连忙小跑过去,“教练。” “好久不见。”桑雪笑着和来人拥抱了一下。 扎吉科娃也笑了笑:“好久不见,艾尔佳耶娃英语不太好,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我刚才听说和约瑟夫起了争执?” 桑雪摇摇头,笑道:“没事,你也知道的约瑟夫脾气就这样,他没问题的。” “那就好,我们还要训练,就先带她走了?” “嗯,拜。” 送走两人后,桑雪忍不住转身在约瑟夫结实的手臂上拍了一巴掌,数落道: “你个大男人,出了事情不会让着点?没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子了?人家英语还不好,你那么吼谁知道你说的什么?” 一番话让约瑟夫也十分委屈,一手扯了扯自己被打湿了的运动背心:“一杯水都倒上来了,我现在都是湿的,没忍住嘛。” 谁知道她一直说骚瑞骚瑞的,是英语不好没听懂他说的话啊?他还以为她故意的呢。 “好了,以后见到她注意点就行了,人家又不是不知道错,刚才还说要是需要赔偿的随时联系她呢,你的饭我们帮忙拿过去,你赶紧去换衣服。”桑雪拿过他手里的餐盘,丁硕瑞也连忙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哦……”约瑟夫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 让她赔偿?那还是算了吧,他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背心湿了吗?难不成还让人家小姑娘帮他洗啊? 想到刚才女孩儿惊恐的表情,他心里就有一种罪恶感。 他可真该死啊!怎么就不知道再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呢? 一场闹剧过去,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大家都等着约瑟夫换完衣服回来,吃完饭后才相继离开。 桑雪和云洛、丁硕瑞约好一起去场馆找蔡雯商量这次的拍摄事宜,如今蔡雯将账号都经营得非常好,不论是冰迷还是路人,如今也都因为她的视频看点多样,已经有好几千万的粉丝,她的直播间也总是十分热闹。 这一次,她会采取怎样的方式直播他们也很好奇。 第407章 世锦赛1 等蔡雯对这次来e国参加比赛的队员们挨个采访了遍,也录制了互动的视频后,已经是中午了。 这一次,她想多拍一拍运动员的备赛生活,于是让大家各自选一个或是一组外国的好友加入这场录制,在他们的空余时间会安排一些简单的小任务交给他们,就当做给粉丝们的福利了。 经过协商,桑雪喊来了薇薇娅,云洛喊来了千叶淳,丁硕瑞则选择了约瑟夫。 贾维斯听说了这个活动,觉得挺好玩,死活要跟着薇薇娅一起来玩,打发时间。 这下一群好友都凑到了一块儿,蔡雯这次的活动可谓是受尽了人们的关注。 …… 一天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但一闲下来,桑雪又觉着无所事事,还是去附近一个和他们队伍有合作的一个冰场,打算再练一练4a。 晚上还要来加练的人也没几个人,基本上大家还是都在附近玩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 江哲翊今天不知道怎么还没回来,也没有回她最后一条消息,她给他发了个位置,就进了冰场。 冰场内的灯是亮着的,时不时有干脆利落的点冰声,她推开门进去,发现云洛和丁硕瑞都在。 “咦,小丁也在?”桑雪惊讶道,没忍住笑盈盈地走上前打趣说,“没想到你也有一天会出来加练啊?” 丁硕瑞滑过来,一脸的生无可恋:“别提了!孟教把我手机给收走了,这下好了,手机玩不了,出门也没法出,这不,正好碰上云洛说要来这里训练,我也跟着来了。” 的亏有云洛陪着,不然他得无聊死啊,他可不想陪着那个故作高冷的周朴星看什么高深莫测的书。 云洛也滑了过来,靠在挡板上笑着说:“本来他也说不来的,结果星哥硬要拉着他一起看相对论,马上就提着冰鞋出来了。” “相对论?”桑雪乐了,“星哥这是比赛之余都还不忘记学业呢?” 两人笑了会儿,桑雪还是拍了拍快碎了的丁硕瑞:“出来多练练总没坏处,或许这次滑个好成绩,也能和孟教说道说道,早日把手机还给你呢?” 说完,她赶紧换上冰鞋,开始了热身。 丁硕瑞思考了会儿,忽然觉得有道理啊! “桑姐,你就是我的神!”他冲她比了个大拇指,连忙滚去训练了。 不过没一会儿,丁硕瑞又郁闷住了,窝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云洛和桑雪的左脚双双压了个深外刃,向前起跳,“唰”—— 两人的冰刀划过冰面,溅起了一层漂亮的冰花。 两个4a。 同样都是人,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能这么大呢? 不过他也不差吧,他3a滑的也可好了! 有丁硕瑞在场上活跃气氛,桑雪和云洛的训练也跟着轻松不少,三人嬉笑打闹着,眨眼间就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丁硕瑞临走时还意犹未尽,跟他们一起加练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虽然这两个都是顶级的天才,但对他也造不成什么打击,总比在运动员宿舍里被周朴星拉着看相对论强啊! 第408章 世锦赛2 回到宿舍,桑雪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和江哲翊的聊天记录,自从六点多回复了她要吃晚饭的消息后,他就再没有回复了。 直到现在,连电话也不接。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莫名有些不安,正要给高风打电话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谁啊?”她小跑去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男人身上那熟悉的清冽,他抱着她走进房间里,后脚关上了门,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不动弹。 桑雪有些憋得慌,又觉得他的状态不大对劲,不由得努力仰起头来看他。 “怎么了?” 他弯下腰,埋头在她的颈窝,闷闷地吐出一个字:“疼……” “嗯?哪里疼啊?”她心下忽地一紧。 或许是伤口太疼,趁着他松劲儿的空当,她干脆转过身,扶着他走到床头。 等他躺下她才发现,他的侧腰上渗出了一抹红色。 “怎么回事?”她坐下来,轻轻帮他脱下外套。 “嗯……之前被我收拾过的一群人不老实,趁着这次机会又派人来想要暗杀我,幸亏有高宇在,带我躲过一劫,我怕你担心,就赶紧回来了。” 不然就凭他受伤的身体,也跑不远,更别说现在能出现在这里了。 那群人……怕是最近活得够滋润了,竟然还有余力来对付他。 桑雪默不作声地提来医药箱,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重新替他上药,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下手太重,疼得江哲翊闷哼一声,握住了她的小手,声线软了几分,显然有几分讨好: “疼……” “活该!”桑雪骂道,但到底还是心疼,也没故意弄疼他。 江家兄弟众多,有能力的,几乎都参与了之前险些害她丧命的事里,在江哲翊夺回掌家权后,都把他们压得死死地,不敢再冒出头来。 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敢派人来害他。 “你回去以后,要处理他们吗?” 江哲翊忍着疼,长叹一口气:“又能怎么样呢,到底是兄弟。” 但既然做了,总得付出该有的代价。 看来是他最近太过仁慈了,让他们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的眸间划过一抹狠厉,转瞬即逝。 若是他们再敢动她分毫,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睡吧,睡一觉醒来就没那么疼了。”桑雪给他盖好被子,默默地躺到另一边。 …… 次日。 约瑟夫瞧见桑雪拎着两份早餐,哪儿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位江总是没长腿吗?不会自己下来买早饭?” 哪儿有男朋友天天让自己女朋友跑腿买早饭的?真不像话! 桑雪顿了顿,解释说:“他生病了,不方便出门。” 又生病了? 想起之前第一次被他撞见他们两人共处一室的时候,那位江总可是在发高烧。 “白长那么大高个了,原来是个病秧子。”约瑟夫嘀咕道,又连忙追上她说,“病秧子可不行啊,哈尼,咱们可不能找病秧子在一起啊!那样的弱鸡有什么好喜欢的?” 桑雪被他这话惊得一噎,哭笑不得地又住了脚步:“他不是病秧子,你别乱揣测。而且,他可不弱。” 说着,她弯起一双杏眼,伸手锤在他结实的臂膀上,像是意有所指,随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原地,约瑟夫思索了良久,这么容易生病,江总难不成肌肉练得比他还好?这不应该啊…… 第409章 世锦赛3 就在约瑟夫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娇小的人正巧端着餐盘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见是约瑟夫,她那张小脸上满是纠结,想去打个招呼,又想起他生气时的样子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问题不大,她假装看不见他不就好了?反正他一定没记住她。 就在她打算开溜时,约瑟夫定眼一看,可不是那个英语不好胆子还小的小孩儿吗? “嗨!”他大大咧咧地挥挥手。 艾尔佳耶娃紧张地张望四周,期盼着约瑟夫是在和别人打招呼。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约瑟夫也走了过来: “喂,跟你打招呼呢,你是没听见吗?” 她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说: “嗨。我……我以为你在和别人打招呼。” 约瑟夫的大手拍了拍她瘦小的肩头,笑道:“没看这里不只有你吗?用c国的话怎么说来着,这叫不打不相识吗,都认识我干嘛还要装作看不见呢?” 约瑟夫就不喜欢这种忸忸怩怩的人,好歹也算是半个朋友了,今后比赛指不定也会常见面,哪儿能一直装不认识不搭理她?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艾尔佳耶娃茫然地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他说出的话就像是耳旁风一样,一个单词一个单词从她耳朵进去,又一个一个从她耳朵出来。 他说了半天,她也只会“嗯嗯”地回复他。 得到她的回应,约瑟夫可高兴坏了,连忙拉着她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千叶淳恰巧从一旁经过,情绪一向稳定的他瞥见艾尔佳耶娃那目光呆滞的深情时也不由得扶额。 这蠢货,人家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看不出来吗? “约瑟夫,你们队训练的时间该到了。” 正兴致冲冲和艾尔佳耶娃说话的约瑟夫听言,吓得看了眼时钟,果然,快到时间了。 “我不跟你说了,改天再聊。认识你很高兴。” 艾尔佳耶娃沉默地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声地支支吾吾说:“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做了件好事的千叶淳也没停留,直接奔向窗口盛饭去了。 …… 桑雪对此一无所知,不过过了两天和约瑟夫一起吃饭时,发现他抱着本厚厚的书,吃饭也不忘记看。 “他看什么呢?”她好奇地问丁硕瑞。 丁硕瑞总算又找到可以跟着他一起吐槽的人了,迫不及待地说:“他啊,这几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学e国语呢!” “哦?”桑雪诧异地微微挑眉,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约瑟夫不是之前学普通话的时候受了挫,说再也不学其他语言了吗?” 她现在都忘不了之前约瑟夫为了能和她搭上话,特别积极地学习c国语,因此也学会了不少c国的梗。 但他学的那些,在网友那里可就不够看了,有一次和人家吵架没吵赢,还被问候了祖宗十八代,气得他眼泪都迸出来了。 约瑟夫却是充耳不闻,义正言辞地说:“我觉得人还是应该活到老,学到老,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好朋友,不能一直让你们跟我说话时都说我的母语吧?” 既然是朋友,那应该双向奔赴才对。 “j国语你都还没学明白呢,还学e国语呢?”千叶淳悠悠道。 有时候骂他都还以为在说他好话呢,这人的神经大条真是到了一种无人能及的境界。 第410章 世锦赛4 对于他们说什么,约瑟夫一点也不在乎。 都不相信他的实力,那他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 此时的大兄弟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大家见他难得兴致这么高,也没再打击他。 这位大兄弟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若是真能坚持下去,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明天就开始比赛了,大家都各自吃完饭,回到队伍中听从教练的安排了。 等到最后一次合乐结束,天已经很晚了。 这一次的女单短节目安排在晚上,桑雪睡了个舒服的午觉,就坐在化妆间里等着化妆。 她闭上眼,有些无聊地打着瞌睡。 这次的化妆师是江哲翊请来的,也给她化过几次妆的梅琳。梅琳的技术的确不愧是顶级化妆师水平,江哲翊坐在一旁把玩着桑雪的手指,静静地看着她给桑雪化眼妆,颜色鲜艳又漂亮。 作为能提前看见她穿考斯滕模样的老粉,江哲翊好久都没舍得挪开眼神。 等化好妆,造型师给她盘头发时,桑雪对上他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眸光,心底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也渐渐发烫:“老看着我做什么!” 江哲翊靠在旁边的化妆台上,手撑着脑袋,十分惬意,认真地说:“你今天真漂亮。” 尽管听过他不少的夸赞,但桑雪还是忍不住地欣喜,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扩大: “你嘴真甜!” 今天的她考斯腾金光闪闪,加上梅林给她化的眼妆也在眼尾擦了水波纹状的金粉,仿佛比天上的太阳还要闪耀。 造型师给她编了许久的头发,终于将她的一头长发盘起固定在脑后,桑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今天的头发扯得又是要发际线后移的节奏。 她正为自己的发际线默哀着,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忽地闯入她的视线,紧接着她唇上一凉。 或许是怕把她的妆弄花,他吻得格外小心翼翼。桑雪正要把他推开,还是忍了忍,纵容着他。 好久,桑雪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小拳头砸在他的胸口,惹得他闷哼一声。 “又得补口红!” 江哲翊剑眉一挑,轻车熟路地拿起她唇上的色号,轻声笑道:“我错了,那这次我为桑大小姐服务,如何?” 桑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远离了他些:“还是别……别吧……” 他?别补的口红让她好不容易化好的妆都毁了! 江哲翊却是打定主意要帮她补口红,不由分说地靠近她,大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女朋友怎么样好看,我还不清楚吗?” 不过是补个口红而已,他还是有信心的。 他虽这么说,桑雪还是忐忑不安得心怦怦直跳,到底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 江哲翊盯着她嫣红的唇瓣,不由得舔了舔唇角残余的香甜,良久,神情认真地握着口红轻轻地给她的唇涂上颜色。 “好了,你看看。” 江哲翊把她转向化妆台,让她对着镜子看看。 桑雪睁开眼,凑近镜子看了眼,没想到他第一次给她上口红,效果还不错。 “好吧,原谅你了。” 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0章 世锦赛4 对于他们说什么,约瑟夫一点也不在乎。 都不相信他的实力,那他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 此时的大兄弟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大家见他难得兴致这么高,也没再打击他。 这位大兄弟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若是真能坚持下去,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明天就开始比赛了,大家都各自吃完饭,回到队伍中听从教练的安排了。 等到最后一次合乐结束,天已经很晚了。 这一次的女单短节目安排在晚上,桑雪睡了个舒服的午觉,就坐在化妆间里等着化妆。 她闭上眼,有些无聊地打着瞌睡。 这次的化妆师是江哲翊请来的,也给她化过几次妆的梅琳。梅琳的技术的确不愧是顶级化妆师水平,江哲翊坐在一旁把玩着桑雪的手指,静静地看着她给桑雪化眼妆,颜色鲜艳又漂亮。 作为能提前看见她穿考斯滕模样的老粉,江哲翊好久都没舍得挪开眼神。 等化好妆,造型师给她盘头发时,桑雪对上他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眸光,心底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也渐渐发烫:“老看着我做什么!” 江哲翊靠在旁边的化妆台上,手撑着脑袋,十分惬意,认真地说:“你今天真漂亮。” 尽管听过他不少的夸赞,但桑雪还是忍不住地欣喜,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扩大: “你嘴真甜!” 今天的她考斯腾金光闪闪,加上梅林给她化的眼妆也在眼尾擦了水波纹状的金粉,仿佛比天上的太阳还要闪耀。 造型师给她编了许久的头发,终于将她的一头长发盘起固定在脑后,桑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今天的头发扯得又是要发际线后移的节奏。 她正为自己的发际线默哀着,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忽地闯入她的视线,紧接着她唇上一凉。 或许是怕把她的妆弄花,他吻得格外小心翼翼。桑雪正要把他推开,还是忍了忍,纵容着他。 好久,桑雪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小拳头砸在他的胸口,惹得他闷哼一声。 “又得补口红!” 江哲翊剑眉一挑,轻车熟路地拿起她唇上的色号,轻声笑道:“我错了,那这次我为桑大小姐服务,如何?” 桑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远离了他些:“还是别……别吧……” 他?别补的口红让她好不容易化好的妆都毁了! 江哲翊却是打定主意要帮她补口红,不由分说地靠近她,大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女朋友怎么样好看,我还不清楚吗?” 不过是补个口红而已,他还是有信心的。 他虽这么说,桑雪还是忐忑不安得心怦怦直跳,到底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 江哲翊盯着她嫣红的唇瓣,不由得舔了舔唇角残余的香甜,良久,神情认真地握着口红轻轻地给她的唇涂上颜色。 “好了,你看看。” 江哲翊把她转向化妆台,让她对着镜子看看。 桑雪睁开眼,凑近镜子看了眼,没想到他第一次给她上口红,效果还不错。 “好吧,原谅你了。” 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走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1章 世锦赛5 江哲翊拿过她一旁的队服外套,贴心地替她穿好后,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亲一下怕弄花她的妆,抱一下也怕弄花她的妆,思来想去,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哈巴狗,惹得桑雪偷笑。 “要不我们自拍一下?”她提议说。 好像在一起这么久,他们也没怎么自拍过。 “好。” 他自然地接过她的手机,弯下腰来靠近她,长臂一伸,望着相机里镜像过后的他们: “这个角度,可以吗?” 桑雪点头,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嗯,可以的。” 咔嚓几张后,桑雪满意地接过手机,“那我先走咯。” “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白红相间的队服下,金色的裙摆轻轻摇曳,好似阳光灿烂下的水面,金光粼粼,照进了人的心田。 他们的未来还长,那些不太美好的过去,就让它们过去吧。 江哲翊唇角轻轻上扬,也离开了这里。 …… 等江哲翊到观众席时,他一如既往地站在一个熟悉的方位上,这个角度恰好能将整个场馆收入眼帘。 约瑟夫也来了,虽然桑雪是第四组出场的,也不妨碍他早点来,顺便看看今年女单有没有什么黑马。 老远他就看见了江哲翊,双手一插兜,就摇摇晃晃地过来了,“江总怎么站着啊,我那里还有位置,你也过去坐吧?” 场馆里本就吵吵嚷嚷地,加上约瑟夫这个大喇叭在一旁嚷嚷,江哲翊眉头紧锁,沉声道:“不用。” “害,明明那么多空位,站着怎么行?桑雪可是第四组才出场呢,还早着呢!你这小身板怎么受得了?”他还没忘记前两天桑雪说他又生病的事。 小……身板?江哲翊狐疑地打量着他的体型。 就这?怎么敢说他是小身板的? “我身体好得很!”他黑着脸道。 约瑟夫哪儿看得出来他不大高兴了?听他这话,反而心下更担心了。 “你身体哪儿好了?三天两头地生病,老让我家哈尼帮你带饭回去,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挺到第四组开场?咦?”约瑟夫说着,下意识地一拳垂在他的胸膛上,忽地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又捶了他几下。 天杀的,这练得感觉比他还要结实啊! 又是“砰”一下,他一拳砸在了江哲翊前两天的伤口处,痛得江哲翊晃了晃身子,勉强才站稳。 这个该死的约瑟夫! 他咬了咬牙,一手抓住约瑟夫的肩膀:“座位在哪儿?” 他真是受够了! 眼看着江总一手捂着腹部,吓得约瑟夫连忙紧张地扶着他:“我说什么?说你身体弱你还装,看吧,我就锤了一下你就站不稳了。怎么比千叶淳那个家伙还弱?”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江哲翊忍了忍,还是住了嘴。 这家伙,说一句话他能扯十句出来。 的伤口,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约瑟夫那家伙话痨得厉害,他那么喜欢安静的人,还真是难为他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1章 世锦赛5 江哲翊拿过她一旁的队服外套,贴心地替她穿好后,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亲一下怕弄花她的妆,抱一下也怕弄花她的妆,思来想去,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哈巴狗,惹得桑雪偷笑。 “要不我们自拍一下?”她提议说。 好像在一起这么久,他们也没怎么自拍过。 “好。” 他自然地接过她的手机,弯下腰来靠近她,长臂一伸,望着相机里镜像过后的他们: “这个角度,可以吗?” 桑雪点头,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嗯,可以的。” 咔嚓几张后,桑雪满意地接过手机,“那我先走咯。” “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白红相间的队服下,金色的裙摆轻轻摇曳,好似阳光灿烂下的水面,金光粼粼,照进了人的心田。 他们的未来还长,那些不太美好的过去,就让它们过去吧。 江哲翊唇角轻轻上扬,也离开了这里。 …… 等江哲翊到观众席时,他一如既往地站在一个熟悉的方位上,这个角度恰好能将整个场馆收入眼帘。 约瑟夫也来了,虽然桑雪是第四组出场的,也不妨碍他早点来,顺便看看今年女单有没有什么黑马。 老远他就看见了江哲翊,双手一插兜,就摇摇晃晃地过来了,“江总怎么站着啊,我那里还有位置,你也过去坐吧?” 场馆里本就吵吵嚷嚷地,加上约瑟夫这个大喇叭在一旁嚷嚷,江哲翊眉头紧锁,沉声道:“不用。” “害,明明那么多空位,站着怎么行?桑雪可是第四组才出场呢,还早着呢!你这小身板怎么受得了?”他还没忘记前两天桑雪说他又生病的事。 小……身板?江哲翊狐疑地打量着他的体型。 就这?怎么敢说他是小身板的? “我身体好得很!”他黑着脸道。 约瑟夫哪儿看得出来他不大高兴了?听他这话,反而心下更担心了。 “你身体哪儿好了?三天两头地生病,老让我家哈尼帮你带饭回去,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挺到第四组开场?咦?”约瑟夫说着,下意识地一拳垂在他的胸膛上,忽地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又捶了他几下。 天杀的,这练得感觉比他还要结实啊! 又是“砰”一下,他一拳砸在了江哲翊前两天的伤口处,痛得江哲翊晃了晃身子,勉强才站稳。 这个该死的约瑟夫! 他咬了咬牙,一手抓住约瑟夫的肩膀:“座位在哪儿?” 他真是受够了! 眼看着江总一手捂着腹部,吓得约瑟夫连忙紧张地扶着他:“我说什么?说你身体弱你还装,看吧,我就锤了一下你就站不稳了。怎么比千叶淳那个家伙还弱?”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江哲翊忍了忍,还是住了嘴。 这家伙,说一句话他能扯十句出来。 的伤口,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约瑟夫那家伙话痨得厉害,他那么喜欢安静的人,还真是难为他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2章 世锦赛6 今天她短节目的曲子节选自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旋律优美动听,结优雅与激情于一体。 终于,到了第四组出场热身的时候。 桑雪脱下厚厚的队服,一身漂亮的考斯滕就这样闯入人们的视线,显然摄影师们也都对她有着格外的偏爱,一瞬间,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好好热身,量力而行。”曾绍宗不得不认真叮嘱她。 她这样的性子,也就是在这次手术之后才有所收敛点,但她这副不服输的性子,还真是让他不放心。 更何况,这组里还有扎吉科娃带着参赛的艾尔佳耶娃。 只要站在赛场上,就一定想要拿到那枚金牌,可他还是担心待会儿她见识到艾尔佳耶娃的实力后一腔热血冲昏了头脑。 “我会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桑雪莞尔一笑,眨眼间就冲进了冰场。 原地,曾绍宗无奈地扶额,就是因为了解她,才会担心啊! 这小孩,从小到大就没让他省心过! 正是见识过她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他才希望她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冰场上,少女一身的金光闪闪,格外惹人注目。 艾尔佳耶娃一身雪白色的考斯滕,满眼都是羡慕,短短的几分钟不知道瞥了桑雪身上的考斯滕多少次。 她的考斯滕是米白色打底,其上染着金色的纹路,胸前贴满了金光闪闪的亮片,跳跃时米白色,金色的裙摆在空中留下一道漂亮的残影好看极了。 今天她的编发也用了金色的丝带,好似头上戴着金色的发冠,不染尘世的高贵。就好似是被王子精心呵护长大的公主。 “看来我们雪宝今天的状态不错呢,场上的四周跳十分漂亮,她今天能不能一举打破目前的记录呢?” 今天的短节目的a跳大家都跳的3a,桑雪目前毕竟发挥不稳,曾绍宗也把4a放在自由滑中,短节目还是应该稳一些。 以她现在的实力,短节目能打破纪录还是十分轻松的。 话这么说,桑雪是第一个上场的,热身后,曾绍宗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平时练习时会出错的几个动作。 虽然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发挥不在e国几员小将和苏羽烟之下,但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再谨慎。 她上次在冬奥会上时的受伤也给曾绍宗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但那种情况本就是少之又少,这次刚清了冰,也会更安全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听见广播里念着桑雪的名字,曾绍宗哪怕再担心,还是不情不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缓缓滑向冰场中央。 音乐缓缓响起,场馆内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安静地观看她的演绎。 随着婉转悠长的曲子,她在冰场上也缓缓滑行,在节奏加快的同时,干脆利落地向前起跳,“唰”——冰刀在冰面划过一道漂亮的痕迹。 非常的完美的3a跳,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次的桑雪状态极好。 第二圆舞曲的旋律大多人都极为熟悉,不少宴会上总会伴着这首曲子一舞,如今看着桑雪在冰上跳这首曲子,仿佛大家都处于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觥筹交错间让人沉醉其中。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2章 世锦赛6 今天她短节目的曲子节选自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旋律优美动听,结优雅与激情于一体。 终于,到了第四组出场热身的时候。 桑雪脱下厚厚的队服,一身漂亮的考斯滕就这样闯入人们的视线,显然摄影师们也都对她有着格外的偏爱,一瞬间,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好好热身,量力而行。”曾绍宗不得不认真叮嘱她。 她这样的性子,也就是在这次手术之后才有所收敛点,但她这副不服输的性子,还真是让他不放心。 更何况,这组里还有扎吉科娃带着参赛的艾尔佳耶娃。 只要站在赛场上,就一定想要拿到那枚金牌,可他还是担心待会儿她见识到艾尔佳耶娃的实力后一腔热血冲昏了头脑。 “我会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桑雪莞尔一笑,眨眼间就冲进了冰场。 原地,曾绍宗无奈地扶额,就是因为了解她,才会担心啊! 这小孩,从小到大就没让他省心过! 正是见识过她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他才希望她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冰场上,少女一身的金光闪闪,格外惹人注目。 艾尔佳耶娃一身雪白色的考斯滕,满眼都是羡慕,短短的几分钟不知道瞥了桑雪身上的考斯滕多少次。 她的考斯滕是米白色打底,其上染着金色的纹路,胸前贴满了金光闪闪的亮片,跳跃时米白色,金色的裙摆在空中留下一道漂亮的残影好看极了。 今天她的编发也用了金色的丝带,好似头上戴着金色的发冠,不染尘世的高贵。就好似是被王子精心呵护长大的公主。 “看来我们雪宝今天的状态不错呢,场上的四周跳十分漂亮,她今天能不能一举打破目前的记录呢?” 今天的短节目的a跳大家都跳的3a,桑雪目前毕竟发挥不稳,曾绍宗也把4a放在自由滑中,短节目还是应该稳一些。 以她现在的实力,短节目能打破纪录还是十分轻松的。 话这么说,桑雪是第一个上场的,热身后,曾绍宗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她平时练习时会出错的几个动作。 虽然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发挥不在e国几员小将和苏羽烟之下,但还是不得不小心谨慎,再谨慎。 她上次在冬奥会上时的受伤也给曾绍宗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但那种情况本就是少之又少,这次刚清了冰,也会更安全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听见广播里念着桑雪的名字,曾绍宗哪怕再担心,还是不情不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缓缓滑向冰场中央。 音乐缓缓响起,场馆内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安静地观看她的演绎。 随着婉转悠长的曲子,她在冰场上也缓缓滑行,在节奏加快的同时,干脆利落地向前起跳,“唰”——冰刀在冰面划过一道漂亮的痕迹。 非常的完美的3a跳,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次的桑雪状态极好。 第二圆舞曲的旋律大多人都极为熟悉,不少宴会上总会伴着这首曲子一舞,如今看着桑雪在冰上跳这首曲子,仿佛大家都处于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觥筹交错间让人沉醉其中。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3章 世锦赛7 在华丽流畅的音符里,众人望着场上的人儿缓缓俯下身,在冰场中央留下一个优美的弧度。 又是吻冰礼! 她半个身子几乎贴在冰面上,指尖轻轻拂过冰面,但短节目的时间太短,没等人回味过来,她便已然站起身来,接上了旋转。 “这个联合旋转结束雪宝的表演也落下了帷幕,大家也能根据上的对比发现,雪宝的核心稳了不少,这次的吻冰礼十分漂亮!”蔡雯在场上十分激动。 现在桑雪的技术分已经是场内最高的了,还差这最后一个跳跃的分数。 仿佛从开始到结束,一切的一切就是这么顺理成章,今年的她很有可能重回巅峰! 一曲结束,桑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次她发挥得比平时练习时的都要好,却也更累,短短的两分多钟,仿佛已经到了她身体的极限。 曾绍宗也总算是替她松了口气,若是自由滑稳住发挥,是能登上领奖台的。 毫无疑问,桑雪拿到了目前短节目第一名的位置,直接前去前三名的等分席等着后续的比赛结果。 就在摄像头落在后面一个选手身上时,高风抱着手机连忙跑过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激动的情绪:“总裁,总裁!你快看热搜!!!”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江哲翊斜眼睨了下他。 真没出息,还吓他一跳。 听见高风的声音,周围的人不由得都好奇地打开手机,这一点开,场馆里瞬间炸了锅。 “卧槽,还得是我桑姐啊!就是牛逼!”丁硕瑞忍不住地大爆粗口。 约瑟夫伸长了脖子,一看他手机上显示的东西,一颗心都要碎了。 “不是吧,我家哈尼怎么想的啊?” 江哲翊听着他们议论纷纷,心下一颤,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微博。 有关桑雪的消息几乎霸了屏,到底是公众人物,转眼间大大小小的家族,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冒了出来,纷纷把热度顶了上去。 热榜第一就是桑雪在一分钟前发的微博。 是他们刚才在化妆间的自拍,文案十分简洁地艾特了他的官方认证了的账号。 他们在自拍里共同比了个爱心,只要人不傻,都明白这是桑雪的官宣微博。 江哲翊激动得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扔在地上。 没等评论再发酵,他直接点了转发,而后又编辑了一条微博出去。 转眼间,蔡雯的直播间的人数暴涨。 【菜菜,你家老板官宣了你知道吗?】 【菜菜,有没有一手的糖啊,想磕啊啊啊!】 【谁懂啊,刚出成绩还没来得及替雪宝高兴,就被另一个好消息给炸晕了?】 …… 此时正直播中的蔡雯看见评论时一脸懵逼,她旁边,一个好心人把手机递了过去给她看,让她瞬间蒙圈了。 “不是,雪宝和老板官宣了?” …… 在等分席上的桑雪对此自然不得而知,她没带手机,只是看着大屏幕她们比赛的直播时,时不时地走神。 也不知道他收到她给的惊喜会怎样呢?一定会很高兴吧?她想。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3章 世锦赛7 在华丽流畅的音符里,众人望着场上的人儿缓缓俯下身,在冰场中央留下一个优美的弧度。 又是吻冰礼! 她半个身子几乎贴在冰面上,指尖轻轻拂过冰面,但短节目的时间太短,没等人回味过来,她便已然站起身来,接上了旋转。 “这个联合旋转结束雪宝的表演也落下了帷幕,大家也能根据上的对比发现,雪宝的核心稳了不少,这次的吻冰礼十分漂亮!”蔡雯在场上十分激动。 现在桑雪的技术分已经是场内最高的了,还差这最后一个跳跃的分数。 仿佛从开始到结束,一切的一切就是这么顺理成章,今年的她很有可能重回巅峰! 一曲结束,桑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次她发挥得比平时练习时的都要好,却也更累,短短的两分多钟,仿佛已经到了她身体的极限。 曾绍宗也总算是替她松了口气,若是自由滑稳住发挥,是能登上领奖台的。 毫无疑问,桑雪拿到了目前短节目第一名的位置,直接前去前三名的等分席等着后续的比赛结果。 就在摄像头落在后面一个选手身上时,高风抱着手机连忙跑过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激动的情绪:“总裁,总裁!你快看热搜!!!”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江哲翊斜眼睨了下他。 真没出息,还吓他一跳。 听见高风的声音,周围的人不由得都好奇地打开手机,这一点开,场馆里瞬间炸了锅。 “卧槽,还得是我桑姐啊!就是牛逼!”丁硕瑞忍不住地大爆粗口。 约瑟夫伸长了脖子,一看他手机上显示的东西,一颗心都要碎了。 “不是吧,我家哈尼怎么想的啊?” 江哲翊听着他们议论纷纷,心下一颤,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微博。 有关桑雪的消息几乎霸了屏,到底是公众人物,转眼间大大小小的家族,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冒了出来,纷纷把热度顶了上去。 热榜第一就是桑雪在一分钟前发的微博。 是他们刚才在化妆间的自拍,文案十分简洁地艾特了他的官方认证了的账号。 他们在自拍里共同比了个爱心,只要人不傻,都明白这是桑雪的官宣微博。 江哲翊激动得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扔在地上。 没等评论再发酵,他直接点了转发,而后又编辑了一条微博出去。 转眼间,蔡雯的直播间的人数暴涨。 【菜菜,你家老板官宣了你知道吗?】 【菜菜,有没有一手的糖啊,想磕啊啊啊!】 【谁懂啊,刚出成绩还没来得及替雪宝高兴,就被另一个好消息给炸晕了?】 …… 此时正直播中的蔡雯看见评论时一脸懵逼,她旁边,一个好心人把手机递了过去给她看,让她瞬间蒙圈了。 “不是,雪宝和老板官宣了?” …… 在等分席上的桑雪对此自然不得而知,她没带手机,只是看着大屏幕她们比赛的直播时,时不时地走神。 也不知道他收到她给的惊喜会怎样呢?一定会很高兴吧?她想。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4章 世锦赛8 最终,桑雪成功夺得短节目第一,艾尔佳耶娃第二,苏羽烟第三。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羽烟是纳闷了,桑家人都知道桑雪和江哲翊的事,怎么还能纵容他们高调的秀恩爱? 这下倒好,让桑雪在世锦赛上发挥出了正常水平。 呵……短节目第一又怎样,谁能在自由滑上跳4a还不一定呢! 比赛一结束,趁着桑雪和江哲翊官宣的热度,不少媒体簇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想要采访桑雪。 懂事的都知道,去年冬奥会上那个冲入冰场接走桑雪,并且让全球直播都陷入黑屏的男人就是这个不少人都闻风丧胆的江哲翊。 虽说曾经有过猜测,但当事人不说,平时他们是自然不敢随便传八卦的。 这下子,随便问了几个桑雪对于后续自由滑的问题,满足各冰迷们的兴趣后,大家争前恐后地询问她和江哲翊的情况。 “桑小姐,能说一说您和江总是谁追求谁的吗?” “桑小姐,江氏和桑氏是准备联姻了吗?” “桑小姐,您和江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桑小姐……” 一问到这种问题,场面瞬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桑雪被问得一脸茫然,脑瓜子嗡嗡的。 结婚? 她才十九岁,结婚这种事,好像离她也太遥远了。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除了滑冰,也没有过其他的打算。 他们这一问,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就在一众记者吵吵嚷嚷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了大家的镜头,将桑雪护在了身后。 “不好意思,刚比赛完,我家桑雪已经累了,后面如果有发展情况,一定会告知大家。” 江哲翊难得公开露面坦白感情,众人还想追着他继续询问,就被他的保镖们隔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护着桑雪离开的背影。 远离了他们的视线后,他见桑雪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问:“想什么呢?” 桑雪睨一眼他,摇摇头:“没什么。” 现在和他提结婚,那也太早了些。 更何况,她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显得她很着急似的。 想到这儿,桑雪便故作轻松地打量着四周,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见她还要走,江哲翊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长臂一伸,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搂入怀中。 “你……你干什么!”桑雪结巴了。 刚结束比赛,她还没卸妆,双眼旁边的金粉闪闪地,也让他的眸中噙着莫名的光亮。 只听江哲翊低沉着嗓音缓缓道:“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官宣。” 桑雪搂着他的脖颈,甜甜地笑了起来:“怎么样,开心吗?” “嗯。”他抱紧了她,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良久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天我很高兴……有你真好。” 能让她公开他的身份,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嗯……之前果断提分手的事那就还是原谅她吧。 …… 回到房间里,桑雪好奇地点开微博,想要看看他发了些什么。 这一点进去,她也愣住了。 他转发了她的微博后,又发了一个九宫格,是她出了名的几个比赛里穿着考斯滕时的照片,她并没有见过,看样子显然是他独有的,清晰度还非常高。 文案是:【追星成功(比心jpg)】 “这些照片是……?”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4章 世锦赛8 最终,桑雪成功夺得短节目第一,艾尔佳耶娃第二,苏羽烟第三。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羽烟是纳闷了,桑家人都知道桑雪和江哲翊的事,怎么还能纵容他们高调的秀恩爱? 这下倒好,让桑雪在世锦赛上发挥出了正常水平。 呵……短节目第一又怎样,谁能在自由滑上跳4a还不一定呢! 比赛一结束,趁着桑雪和江哲翊官宣的热度,不少媒体簇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想要采访桑雪。 懂事的都知道,去年冬奥会上那个冲入冰场接走桑雪,并且让全球直播都陷入黑屏的男人就是这个不少人都闻风丧胆的江哲翊。 虽说曾经有过猜测,但当事人不说,平时他们是自然不敢随便传八卦的。 这下子,随便问了几个桑雪对于后续自由滑的问题,满足各冰迷们的兴趣后,大家争前恐后地询问她和江哲翊的情况。 “桑小姐,能说一说您和江总是谁追求谁的吗?” “桑小姐,江氏和桑氏是准备联姻了吗?” “桑小姐,您和江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桑小姐……” 一问到这种问题,场面瞬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桑雪被问得一脸茫然,脑瓜子嗡嗡的。 结婚? 她才十九岁,结婚这种事,好像离她也太遥远了。 在她的世界里,好像除了滑冰,也没有过其他的打算。 他们这一问,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就在一众记者吵吵嚷嚷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了大家的镜头,将桑雪护在了身后。 “不好意思,刚比赛完,我家桑雪已经累了,后面如果有发展情况,一定会告知大家。” 江哲翊难得公开露面坦白感情,众人还想追着他继续询问,就被他的保镖们隔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护着桑雪离开的背影。 远离了他们的视线后,他见桑雪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问:“想什么呢?” 桑雪睨一眼他,摇摇头:“没什么。” 现在和他提结婚,那也太早了些。 更何况,她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显得她很着急似的。 想到这儿,桑雪便故作轻松地打量着四周,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见她还要走,江哲翊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长臂一伸,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搂入怀中。 “你……你干什么!”桑雪结巴了。 刚结束比赛,她还没卸妆,双眼旁边的金粉闪闪地,也让他的眸中噙着莫名的光亮。 只听江哲翊低沉着嗓音缓缓道:“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官宣。” 桑雪搂着他的脖颈,甜甜地笑了起来:“怎么样,开心吗?” “嗯。”他抱紧了她,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良久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天我很高兴……有你真好。” 能让她公开他的身份,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嗯……之前果断提分手的事那就还是原谅她吧。 …… 回到房间里,桑雪好奇地点开微博,想要看看他发了些什么。 这一点进去,她也愣住了。 他转发了她的微博后,又发了一个九宫格,是她出了名的几个比赛里穿着考斯滕时的照片,她并没有见过,看样子显然是他独有的,清晰度还非常高。 文案是:【追星成功(比心jpg)】 “这些照片是……?”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5章 世锦赛9 “之前派专业摄像师拍的,我一直保存着。” 作为她的头号冰迷,手里没点她独有的资源,这怎么行? 桑雪给他点了个赞,点开每张照片仔细看着。 好像比她手里有的照片都要好看很多。 嗯,不愧是她的头号冰迷。 “我去洗个澡,有些饿了,待会儿一起吃夜宵?”终于把每张照片都保存下来,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好,我喊酒店送一些过来。”江哲翊说着,起身就去阳台打电话去了。 她喜欢吃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此时的桑雪压根不知道,在网上看到她和江哲翊两人官宣的消息后,三个哥哥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甚至直接坐上私人飞机在赶来的路上。 …… 短节目结束,过两天才进行自由滑的比赛,桑雪也有了休息的时间。 今晚江哲翊受合作方的邀请出席一场晚宴,身为他的女朋友,桑雪自然是要出席的。 他特地在一个酒店里安排了房间,请来化妆团队给她化妆后,又听说公司出了麻烦事,不得不去处理。 等桑雪化完妆,穿上一身酒红色的礼服出门,正准备去停车场等他时,电梯门徐徐打开,看清里面的人后,她微怔。 来人却是淡淡一笑,“能请你喝一杯吗?” 压抑住了内心的慌张,桑雪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还是点点头。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他又要做什么事,江哲翊一定能尽快找到她的。 酒店,一处包厢内,江尘赫点了几样点心后,执着酒杯轻轻与她碰杯。 “没想到,你还是会选择他。”他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想做什么事,只是普普通通地与她聊天。 但尽管如此,桑雪还是警惕着,故作平静地喝了几口杯里的红酒后,轻声说,“可能,失去过,不想再失去一次吧。” 良久,江尘赫打量着她,终于扯出一抹笑意:“你今天真漂亮。” “嗯,谢谢。” 桑雪显然不想和他多说话,默默吃着上来的点心。 不吃白不吃。 不知安静了多久,他还是叹息一声:“抱歉,当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当年本以为能挫一挫江哲翊的锐气,让他再也翻不起浪花来,他才绑架了她引诱江哲翊上钩。他本意没想过伤害她,毕竟看着她长大,也算是他的半个妹妹,只是谁让她是江哲翊最在乎的人呢? 他没想到,家里那些人个个虎视眈眈,甚至还敢对她动手。 如果当时他没有提前离开,他们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桑雪的眸间有片刻的松动,他只是来道歉? 心里想着,她表面上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淡淡道:“我不怪你。” 还没等江尘赫松一口气,又听她说,“但是如果不是你,他当年也不会拼死救我,甚至受那么重的伤。” 当年他权势滔天,对江哲翊整日里无所事事却还是江氏继承人的身份心存不满,他针对的是江哲翊,不是她。 可终究还是因为他管理不当,被他们那些旁系的兄弟们钻了空子,险些让她丧了命。 他不是罪魁祸首,却也逃不开责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5章 世锦赛9 “之前派专业摄像师拍的,我一直保存着。” 作为她的头号冰迷,手里没点她独有的资源,这怎么行? 桑雪给他点了个赞,点开每张照片仔细看着。 好像比她手里有的照片都要好看很多。 嗯,不愧是她的头号冰迷。 “我去洗个澡,有些饿了,待会儿一起吃夜宵?”终于把每张照片都保存下来,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好,我喊酒店送一些过来。”江哲翊说着,起身就去阳台打电话去了。 她喜欢吃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此时的桑雪压根不知道,在网上看到她和江哲翊两人官宣的消息后,三个哥哥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甚至直接坐上私人飞机在赶来的路上。 …… 短节目结束,过两天才进行自由滑的比赛,桑雪也有了休息的时间。 今晚江哲翊受合作方的邀请出席一场晚宴,身为他的女朋友,桑雪自然是要出席的。 他特地在一个酒店里安排了房间,请来化妆团队给她化妆后,又听说公司出了麻烦事,不得不去处理。 等桑雪化完妆,穿上一身酒红色的礼服出门,正准备去停车场等他时,电梯门徐徐打开,看清里面的人后,她微怔。 来人却是淡淡一笑,“能请你喝一杯吗?” 压抑住了内心的慌张,桑雪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还是点点头。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他又要做什么事,江哲翊一定能尽快找到她的。 酒店,一处包厢内,江尘赫点了几样点心后,执着酒杯轻轻与她碰杯。 “没想到,你还是会选择他。”他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想做什么事,只是普普通通地与她聊天。 但尽管如此,桑雪还是警惕着,故作平静地喝了几口杯里的红酒后,轻声说,“可能,失去过,不想再失去一次吧。” 良久,江尘赫打量着她,终于扯出一抹笑意:“你今天真漂亮。” “嗯,谢谢。” 桑雪显然不想和他多说话,默默吃着上来的点心。 不吃白不吃。 不知安静了多久,他还是叹息一声:“抱歉,当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当年本以为能挫一挫江哲翊的锐气,让他再也翻不起浪花来,他才绑架了她引诱江哲翊上钩。他本意没想过伤害她,毕竟看着她长大,也算是他的半个妹妹,只是谁让她是江哲翊最在乎的人呢? 他没想到,家里那些人个个虎视眈眈,甚至还敢对她动手。 如果当时他没有提前离开,他们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桑雪的眸间有片刻的松动,他只是来道歉? 心里想着,她表面上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淡淡道:“我不怪你。” 还没等江尘赫松一口气,又听她说,“但是如果不是你,他当年也不会拼死救我,甚至受那么重的伤。” 当年他权势滔天,对江哲翊整日里无所事事却还是江氏继承人的身份心存不满,他针对的是江哲翊,不是她。 可终究还是因为他管理不当,被他们那些旁系的兄弟们钻了空子,险些让她丧了命。 他不是罪魁祸首,却也逃不开责任。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6章 世锦赛10 知道她恢复了记忆,江尘赫也没了伪装。 认识这么多年,她也不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失忆的那段日子要清楚的多。 场面前所未有过的和谐,等江哲翊黑着脸匆匆赶来时,桑雪正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西米露。 “我吃好了,男朋友来接我了,待会儿宴会上见。” 这次江尘赫难得礼貌地请她吃东西,她也回以礼貌。 江尘赫瞥了眼门口伫立着的男人,没有错过他眸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轻笑一声,举起红酒杯隔空与他打了个招呼,随即一饮而尽。 另一边,江哲翊伸手揽过桑雪,眸中不乏担心:“没事吧?他没下药吧?或者对你有说了什么吗?” 桑雪失笑,反握住了他的手安抚道:“没什么事,闲聊而已,我们走吧。” 江哲翊心里有疑惑,但也没逼着她解释。 她和江尘赫有秘密,自从上次从无名号回来他就发现了。 他时常发现她会一直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发着呆,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但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问她。 他相信,她是不会背叛他的。可究竟是什么秘密,他也猜不透。 …… 今天的晚宴十分和谐,桑雪陪了江哲翊一会儿,就去一边休息了,等江哲翊谈好事,两人准备离开时,却在酒店门口看见了三个熟悉的人影。 两人停下脚步,桑雪莫名有些心虚,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又被江哲翊毫不犹豫地反握住了。 “小雪,过来。”桑书颀开口道,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这幅模样,让桑雪暗道不好。 大哥生气了,并且很想刀了江哲翊。 她抬起头来,小声和江哲翊商量: “我过去吧,嗯?我怕你打不过他们。” 江哲翊一脸云淡风轻,似乎这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怕什么?可是爷爷同意我追求你的。” “你听话!!!” 桑雪要崩溃了,一看三位哥哥就来势汹汹,他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这不真得打起来? 这四个人仿佛都没看见桑雪焦急的脸色,江哲翊更是给了个让她安心的神色,拉着她不紧不慢地走向兄弟三人。 只见他一一打量了会儿他们,在三人怒目相视之下,忽地翘起嘴角,像极了洋洋自得,却又好死不死地弯了弯腰,故作礼貌地喊了一句: “哥哥们好!” 桑雪:“……” 三位哥哥:“……” “谁他妈是你哥哥?”三人气得异口同声道。 “小雪,过来!”桑长晟黑着脸道。 桑冰也抄着手,高傲地仰起头,一脸不待见江哲翊的模样: “你别以为爷爷同意你追求桑雪,你就真能进我桑家大门!” “小雪,你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可想清楚了,以后你就当没我们几个哥哥。” 桑雪讪讪一笑,这下倒不打算抛下江哲翊了,反而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桑冰,没必要那么夸张吧……再怎么样我都是你们的妹妹不是?” 江哲翊淡淡掀起眼皮,风轻云淡道: “三哥,看在小雪的面子上,您那五百万可以一笔勾销,您说呢?” 桑冰一噎,察觉到桑书颀和桑长晟死盯着他,和桑雪同样心虚地摸了摸鼻梁。 “小冰,你还借了他五百万?”桑书颀的眸底不可察地划过一抹危机。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6章 世锦赛10 知道她恢复了记忆,江尘赫也没了伪装。 认识这么多年,她也不傻,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失忆的那段日子要清楚的多。 场面前所未有过的和谐,等江哲翊黑着脸匆匆赶来时,桑雪正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西米露。 “我吃好了,男朋友来接我了,待会儿宴会上见。” 这次江尘赫难得礼貌地请她吃东西,她也回以礼貌。 江尘赫瞥了眼门口伫立着的男人,没有错过他眸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轻笑一声,举起红酒杯隔空与他打了个招呼,随即一饮而尽。 另一边,江哲翊伸手揽过桑雪,眸中不乏担心:“没事吧?他没下药吧?或者对你有说了什么吗?” 桑雪失笑,反握住了他的手安抚道:“没什么事,闲聊而已,我们走吧。” 江哲翊心里有疑惑,但也没逼着她解释。 她和江尘赫有秘密,自从上次从无名号回来他就发现了。 他时常发现她会一直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发着呆,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但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问她。 他相信,她是不会背叛他的。可究竟是什么秘密,他也猜不透。 …… 今天的晚宴十分和谐,桑雪陪了江哲翊一会儿,就去一边休息了,等江哲翊谈好事,两人准备离开时,却在酒店门口看见了三个熟悉的人影。 两人停下脚步,桑雪莫名有些心虚,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又被江哲翊毫不犹豫地反握住了。 “小雪,过来。”桑书颀开口道,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这幅模样,让桑雪暗道不好。 大哥生气了,并且很想刀了江哲翊。 她抬起头来,小声和江哲翊商量: “我过去吧,嗯?我怕你打不过他们。” 江哲翊一脸云淡风轻,似乎这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怕什么?可是爷爷同意我追求你的。” “你听话!!!” 桑雪要崩溃了,一看三位哥哥就来势汹汹,他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主,这不真得打起来? 这四个人仿佛都没看见桑雪焦急的脸色,江哲翊更是给了个让她安心的神色,拉着她不紧不慢地走向兄弟三人。 只见他一一打量了会儿他们,在三人怒目相视之下,忽地翘起嘴角,像极了洋洋自得,却又好死不死地弯了弯腰,故作礼貌地喊了一句: “哥哥们好!” 桑雪:“……” 三位哥哥:“……” “谁他妈是你哥哥?”三人气得异口同声道。 “小雪,过来!”桑长晟黑着脸道。 桑冰也抄着手,高傲地仰起头,一脸不待见江哲翊的模样: “你别以为爷爷同意你追求桑雪,你就真能进我桑家大门!” “小雪,你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可想清楚了,以后你就当没我们几个哥哥。” 桑雪讪讪一笑,这下倒不打算抛下江哲翊了,反而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桑冰,没必要那么夸张吧……再怎么样我都是你们的妹妹不是?” 江哲翊淡淡掀起眼皮,风轻云淡道: “三哥,看在小雪的面子上,您那五百万可以一笔勾销,您说呢?” 桑冰一噎,察觉到桑书颀和桑长晟死盯着他,和桑雪同样心虚地摸了摸鼻梁。 “小冰,你还借了他五百万?”桑书颀的眸底不可察地划过一抹危机。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417章 世锦赛11 桑冰心虚地不敢看他们,良久,才小声嘀咕道:“之前改装赛车是他给我的钱。” 许是感受到两位哥哥的目光越发渗人,吓得他一哆嗦,连忙狡辩说: “我不想借的,是他图谋不轨,主动给我的,我就想着……送上门来的钱,我就想着不要白不要……” 桑书颀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平复了心情。 这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从小到大都没让他们省过心,这他早就知道,况且今天是为桑雪来的,不是收拾桑冰的时候。 “小冰的钱我会原封不动地转给你,江哲翊,你还真是好手段!”他讥讽道。 江哲翊倒也没说什么,他知道桑雪这几个都对他抱有敌意,但这都不算什么。 “大哥过奖了。” 桑书颀:“……” 忍了忍,桑书颀还是背转过身,冲着桑长晟怒骂道: “你这以前交的什么狐朋狗友!” 桑长晟冷冷一笑,要是早知道江哲翊最终会抢走他们妹妹,他说什么都不会跟他做兄弟。 “走,吃饭。”他看了桑雪一眼,示意她跟上。 桑雪也不是那么地想跟着他们走,一是明天就该自由滑比赛了,她原本还想着要好好休息。二是,她真觉得这四个人碰到一块气氛都不会美妙。 但没办法,他们一块儿来的,她总不能就这样抛下他们不管。 “你一会儿好好和他们说话!”桑雪扯了扯江哲翊的衣袖,小声嘀咕道。 江哲翊无奈,但还是点点头,嘴上辩解说: “我态度很好的!” 桑雪无语地白他一眼:“好个屁!你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嘴上喊着哥哥,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阴阳怪气呢! “女孩子家家的,别老说脏话!”江哲翊被戳中心思也不尴尬,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手。 他倒也不怎么担心,老爷子那里都松口了,让桑书颀和桑长晟接受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恰巧三个哥哥都上了车,越过车窗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俩,桑雪也没跟他多说,赶紧拉着他上了车。 一到酒店,几大瓶白酒摆在餐桌上,看样子,他们像是做好了不醉不休的准备。 桑雪在心里叹息一声,也没阻拦。 她知道哥哥们心里有气,不撒出来,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折腾江哲翊呢。 只能委屈他一下了。 桑雪还要比赛,他们只让她喝果汁,菜还没上,就开始了喝酒。 三兄弟一唱一和,转眼间,江哲翊就已经喝了不少。 桑雪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菜,有些无聊地点开手机和顾馨莹聊天。 顾馨莹一听这修罗场,忍不住咂舌: “一挑三,江总可以啊!” 桑书颀和桑长晟都是在酒场练过的,身为桑家人,桑冰也差不到哪儿去,他一个人喝三个人,这难度……啧啧啧! 桑雪瞧着他们势要争一个你死我活的架势,打字说: “我觉着……他要是先喝趴下,以后日子怕是得不好过了。得把大哥和二哥喝高兴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和平相处。” 既然他们两个想在一起,他和大哥二哥的关系总不能一直这么僵下去吧? 第418章 世锦赛12 不知过了多久,桑雪正昏昏欲睡时,桑冰忽地满身酒气地坐过来。 “大哥二哥让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早点休息。” “嗯,好。”桑雪看了眼还在强撑着喝酒的三个男人,还是没忍住地劝道,“少喝点!” 二哥和江哲翊的胃都不好,哪儿能老这样喝下去? 但显然,他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桑雪嘱咐了他们带的保镖几句,拖着步子已经六亲不认的桑冰离开。 运动员宿舍。 一进房间,桑冰就大大咧咧地呈大字型躺在她的床上,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清醒了几分。 他悄悄打量着这个房间,果然大哥二哥说的没错,江哲翊那狗东西这些天估计没少和她待在一起。 显然,这个房间里还有一套男人的洗漱用品。 “今天我就睡这儿了!”他无赖地霸占着她的床。 桑雪无语,伸出手来使劲儿推他:“你别闹!不是有酒店吗?非要睡我这儿?” 桑冰晃了晃脑袋,像是喝醉了酒,马上就要睡过去了:“我不,我就要睡你这儿,你的床真舒服……” 桑雪咬了咬牙,到底是亲哥哥,也没多说什么,只得和他商量说:“我明天还要比赛,你别打扰我睡觉,你给我睡沙发去!” 桑冰听言,乖乖地挪了位置:“行。” 这模样,哪儿有半分醉得要神志不清的样子? 桑雪懒得说他,时间不早了,明早她还得早起晨练呢! …… 这次女单自由滑还是在晚上进行,早上简单训练了会儿恢复状态,下午,桑雪就开始了化妆。 她的自由滑跳的是《向阳而生》,考斯滕胸前是红色的,随之渐变成了橘色,考斯滕上的亮片闪闪发亮,造型师给她的头发也编了缕橘红色的假发,仿佛只要站在赛场上,她就是冉冉升起照亮所有人的小太阳。 桑冰睡到中午才醒过来,此时正抱着点来的外卖,边吃边看她化妆。 越看,他心里越是骄傲,不愧是他的妹妹,就是好看! 可惜啊……怎么就便宜了江哲翊那货呢? 桑冰心里不太舒服,但他不说。 也不知道昨晚上大哥二哥把江哲翊整的怎么样了,今天他们还来吗? 他犯着嘀咕,这可是桑雪这一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怎么着都得来看看吧? 然而,直到比赛开始,那三个男人始终不见踪影。 难得桑书颀也过来了,却不能来看看她的比赛,桑雪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给他们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回,他们这是要闹哪儿出?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冰场上表演节目中的参赛选手,一想起昨晚他们还不知喝了多少白酒,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慌。 看了会儿比赛,她心不在焉地和曾绍宗说了声,缓缓走向热水间。 他们还没有回消息,是还睡着吗? 她正想着,掀开帘子进入热水间后,手腕猛地被一只大手握住,紧接着一阵天晕地旋,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弯下腰来,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忽地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桑雪搂着他的脖颈,眸间带着些许埋怨:“你怎么才来?” 第419章 世锦赛13 场馆内,桑冰左顾右盼,总算等来了桑书颀和桑长晟。 仔细一瞧,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也对,毕竟这么晚才来,也不知道江哲翊又怎么折腾幺蛾子了。 他发现江哲翊总能踩在他家大哥二哥的雷点上。 “怎么了,你们这么晚才来?” 两人在桑冰两旁坐下,桑书颀大口地喝了几口水,总算平复好了心情,但脸色显然又黑了几个度,咬牙切齿道: “那个疯子,他说已经把手上的所有财产都转给了小雪,包括他在江氏的股份。” 这不纯纯有病吗? 现在想给他使绊子,江氏股份一跌,他们家妹妹岂不是就亏了?真是一个骚操作让他们进退不得。 这个该死的江哲翊! “包括股份?”桑冰也很惊讶,“他疯了吧?” 这和把他们江家的财产拱手送给桑雪有什么区别? 他脑子没坏吧? 他总算知道自家哥哥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 这些天他们就想着怎么搞垮江氏,没想到江哲翊反手将股份给了桑雪,就好像是让他们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憋屈不已。 桑冰脑瓜子一转,忽地说道:“哥,你们也能继续给江哲翊使绊子啊,只要咱们小雪手里的钱不亏,也能让江哲翊多加几天班。” 毕竟江哲翊的能力和他们也不相上下,哪怕再打压,也总能被他找到解决的办法。 桑长晟若有所思了会儿,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他转头想走,又想到桑雪还没开始比赛,又坐了回来。 桑冰说的没错,还是得多给江哲翊找些事做。 另一边,桑雪听完江哲翊的陈述后,惊讶又无语。 得,这下大哥二哥铁定气坏了。 说好的好好沟通好好相处呢? “我不要你的财产,你江家的股份给我一个外人多不好?” 江家那些老顽固,要是知道了怕不得气疯啊? 江哲翊却是不以为然,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桑雪,从今往后,我和我的,都交给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要不是这样,怎么会让大哥二哥心甘情愿地放手呢? 桑雪盯着他许久,发现他没在说笑,忽地觉得压力山大,莫名有些心慌。 他这不是相当于变相地把江氏都送给她了? 他就没想过,万一最后他们没能走在一起,或者她只是为了骗他,他该如何呢? “傻子!”她笑骂道,眼眶有些水润润的。 “我说过的,今后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桑雪,如果你累了,你只需要回头就好,我都在。”他将她圈在怀里,嗓音深沉暗哑。 桑雪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也搂住了他,埋头在他的怀里,小声道: “以后我也不会再放手了。” 他这么好,让她怎么舍得离开呢? ……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分明在努力挽留,时针还是一分一秒地走过,转眼间,就到了桑雪该上场的时候。 毫无疑问的是,桑雪很适合颜色鲜艳的考斯滕,尽管在热身时看过她的考斯滕,此时此刻,人们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 第420章 世锦赛14 “生予绚烂 生予希望 生予一切无常 相信羁绊 相信微光……” 歌曲前奏响起,众人只见场上一抹橘红色的身影优雅自如地滑行,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小太阳,逐渐照亮了每个人的心田。 看着看着,桑家兄弟三人个个儿捏紧了拳头。 他们家妹妹这么优秀,怎么就便宜了江哲翊那个狗东西? 他除了花言巧语讨女孩子欢心还能干什么? 桑雪的第一个跳跃就是4a,站在场上,她总觉得自己的状态十分不错,今天是能跳出4a的。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是桑雪复出的第二个比赛,虽然在上她位居第二,这一次又面对艾尔佳耶娃这个强劲的对手,但大家也都是很希望她能够重回巅峰的。 眼看着她“唰”地一声蹬冰起跳,大家只能在空中看见她的残影。 又是“唰”地一声,桑雪右脚落地,脚却是一歪,直直坐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禁替她捏了一把汗,她的右脚才刚恢复,不会伤又加重了吧? 很可惜,大家都知道桑雪为了这次自由滑的4a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毕竟一个月前的她,降低了不少技术难度,却还有些吃力。 有些冰迷的心也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眼看着她再次点冰起跳,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看上去比赛场上游刃有余般的桑雪还紧张。 “哗”——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大家松了一口气,但不多。 毕竟后面还有五个跳跃,这一次她为了冲击技术分,又将三个连跳放在了节目后半段,不到最后一刻,大家都还不敢松懈。 冰场上,桑雪轻轻闭上了眼,现在的每一个跳跃,不过和往日数不胜数的跳跃一样,没什么不同。 这些跳跃,都是她练习了成千上万次的,而她需要做的,只是在这一次表演中,以最好的姿态将它们呈现出来。 轻舒了一口气,再睁开眼,她的眼底坚定了几分。 “我看到久违的晴朗啊 又在黎明醒来万亿爱中生长 ……” 随着背景乐高潮的到来,大家仿佛也看见了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在海平面上露出了一角,却照亮了整片黑夜。 观众席上,江哲翊静静地望着冰场上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女孩儿,心里的某处空缺也似乎早已被阳光填满,又莫名戳得他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她依旧是她,只要站在赛场上,似乎会散发着万丈光芒,比头顶的太阳更温暖人心。 “我们曾默默承受 破碎的山呜咽的黑 就在这长夜之后凝结一座新宇宙 那太阳闪耀依旧 照亮胚胎照亮墓碑 随无数生命漂流向阳而生……” 桑雪的连跳还是失误了,不知是不是刚才4a那强大的冲击力,惹得她的脚生疼。 伴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站在场上缓缓舒了一口气。 虽然没能到达预期的成绩,但也不错了吧…… 她微微勾起唇角,企图安慰自己。 但心里不落寞终究是假的,下一次比赛就是后半年了,半年以后,谁又知道她是否能发挥出更好的水平呢? 总分出来了,桑雪自由滑排名仅位居第四,但加上短节目的分数后则是第三名。 第一、二名分别是艾尔佳耶娃和苏羽烟。 或许是经历过对她来说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如今再看见那枚熟悉的铜牌,她的心底竟毫无波澜。 站在领奖台上,桑雪微笑着向颁奖的前辈道谢后,环顾四周,只听见场馆里的喝彩一声比一声更洪亮,震耳欲聋。 第421章 受伤很正常 颁奖典礼结束,刚出冰场,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桑雪早已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打横抱起,直直奔向场外。 记者们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谁也不敢追上去,只得扭头围住了刚出冰场的苏羽烟。 苏羽烟淡淡瞥了眼不远处万众瞩目的两人,下意识地捏紧了挂在胸前的奖牌。 桑雪…… 明明只是个铜牌,为什么她在领奖台上还能笑得那么灿烂? 分明自己已经彻底地赢了她,为什么,为什么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 江哲翊直直将桑雪抱上了车,不给任何人反应,劳斯莱斯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海里。 车内的温度暖和的将人包围,十分舒服。 升起了前方的挡板,江哲翊这才小心翼翼地替她脱下考斯滕,光洁的脚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右踝显然又肿了一圈,上面还青青紫紫地布满了伤痕。 桑雪连忙套上他刚塞进她怀里的衬衫,一抹红色渐渐浮上她的脸颊。 “那个,我没事的……”她不自在地缩回了小腿,小声道。 江哲翊低着头,却是又握住她的小腿,让她的脚搭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惨不忍睹的脚,仿佛感受到了他那炽热的视线,桑雪又欲把脚收回来: “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4a的冲击力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脚还承受不了,受伤也很正常……” 没等她说完,江哲翊的眸子忽地转过来,触及他泛红的眼角时,桑雪微怔,张了张嘴,却良久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是哭了吗? 因为她受的伤? “桑雪,你能不能多重视一点你自己?”他咬牙忿忿道。 撂下一句话,他撇过头去不再说话,也不愿让她再看见自己的失态。 这么小小的她,却总是带着伤。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不能折断她的一双翅膀,可他也不愿一直看着她的前路满是荆棘。 如果可以,他真想代替她承受这一切,可他不能。 江哲翊心底莫名很是挫败。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说什么。 到了医院,江哲翊默默地陪着她做完检查,在一旁一直低垂着眸子,让她看不见他的神色。 忸怩了一会儿,桑雪攀上他那结实有力的手臂,软着声线道: “哲翊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刚才医生都说她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他不放心,非要让她做完所有检查才罢休。 虽然……这一次她选择跳4a的确着急了些。 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很清楚,这一次还能站上领奖台上已经超出预想了。 本来她还以为这次都和奖牌无缘了呢! 看出桑雪眸间的讨好,江哲翊扯了扯嘴角,良久才道: “罢了,你开心就好。” “只是桑雪,你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我。” 不论她今后如何选择,他都会一直支持她,他也不愿她在赛场上留下遗憾。 桑雪懵懂地听着,逐渐绽放开笑颜: “好!” 其实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在身后鼓励着她,花滑这条路上满是荆棘沼泽,没有他,她或许也没办法坚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