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王》 棠王前言 我是洪一元，是这部小说的讲述者。曾经我把这句话用做了我很多扑街小说的开头，也不知道那些小说全部扑掉跟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而在这章“棠王前言”的时候，这句话再次被用作了开头，因为我还是觉得这句话是挺有意义的，对我来说。 也许会有人想从这几百字里明白这本书讲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故事。那我也在这里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这本小说同其他许多小说一样，讲的是一群人的故事。而我最希望发生的事就是，每一位看过这本书的人在阅读完后都能有一位自己喜欢的角色。而我自己，最喜欢的则是苏门答腊·梅阿道。 我也曾在动笔前想象过我能写出些什么，我甚至认为我可以试着写一部偏传统的小说，就像语文教材里面的一样。从小到大，虽然我的语文成绩不好，但我其实也算是爱看书的类型了吧。我喜欢的作家有很多，但大多是外国的。毕竟读这些书大多还是图一个乐，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类型，我自己就是更加偏爱翻译腔一些。 我觉得我的这部小说如果说受到了哪位作家的影响最大，我觉得可能是海明威。毕竟是“冰山原则”的提出者，说的好像就是书的内容要像浮在海面上的冰川一样，是一小部分的。而在海面下的大部分其实是要靠读者自己去猜想的。所以这部小说可能也是人物之间的对话占大部分，而神态，动作描写就要稍微少一点。 而我的这部小说中，我将用一支笔描述主角李泓泰看到的东西，另一支笔去解释主角看到的这些东西，我的很多解释会放在正文的后面，很多是再次强调一些内容，怕读者看不懂阿。 第一章 仁大附中 我是洪一元，是这个故事的讲述者。 故事的主角名叫李泓泰，是一位即将前往堔外珑华就读的学生。在他十五岁前，他是一位十分上进且成绩相当不错的学生。 而在十五岁时，一次意外改变了他的生活——主角李泓泰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幻象。 而幻象，其实类似于一种梦空间一样的东西。进入幻象中的人会经历很多事情，但那些事情都拥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法对进入幻象中的人产生真正的伤害。 李泓泰经历的第一个幻象，是在一个学校里。那学校的名字非常有名，但李泓泰从未到那里上过学。 那学校的名字叫仁大附中，在当地甚至全国都是一座非常有名的院校，不过李泓泰确实从未来过这。而他也曾真的到过这里，不过他是在梦中梦到过这个地方的。 而李泓泰为什么会到这里，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但实际上，他来到第一个幻象里，也是他自己无意中用术法构造出来的。 李泓泰在十五岁前没有太多的接触过术法，更不是一个所谓的术师。但在某天晚上，他突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成为了一个术师。而在他醒来之后，一切都消失了，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在那个梦里真正做了什么。生活回到了正常，李泓泰又成为了那一个普通人。 但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确确实实用术法创造出了一个幻象出来，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当时李泓泰坐在自己书房的长椅子上，因为做阅读题做得太累了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就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李泓泰，你是选择做国王还是做国王的信使。我知道出于你的天性，你大概会选择做信使。但事实上，这世界上早已不缺信使。信使们穿越世界，匆匆忙忙地赶路。但由于这世界上已没人做国王，他们传递的都已是失去意义的消息。” 李泓泰睁开了眼，因为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而当李泓泰睁开眼后，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自己的书房里。 “这是哪？”李泓泰心里想。 这是一个长廊，一个幻象中的长廊。 李泓泰本打算再往前走一俩步，但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幻象便消失了。李泓泰又回到了他的那个书房里。 回到现实中的李泓泰对刚刚自己所经历的东西感到相当的惊奇，他很快地把这件事记在了笔记本上。 “二零一八年十月十七日，我进入了一个长廊之中。” 但李泓泰的幻象之旅实际上才刚刚开始。当天晚上十一点，李泓泰躺在自己软软的大床上准备睡觉——此时李泓泰已经经历完了中考一个月，在中考完十五天内，李泓泰跟其他人一样每天都在狂欢。但如今那种张狂的喜悦已经消失，李泓泰又回到了规律作息的日子里。 录取结果也已经出来了，李泓泰被一所名叫堔外珑华的高中录取。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感觉自己能去这个院校读书已经非常不错了。 李泓泰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这些事。他想起今晚凌晨还有一场球赛，但他是不打算看的。 “等明天一早起来看个结果就行。”李泓泰心里想。 “嗯嗯，我也这么认为。”李泓泰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对自己讲起话来。 “什么东西？”李泓泰疑惑道。 “您好，先生。我是十八世纪思想家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我将作为你幻象中第一阶段的导师。” “卢梭？”李泓泰在心里想到。 “是的，正是在下。先生，您的幻象或许认为你需要我的帮助，于是把我给复制出来了。” “不可思议。” “您能帮助我什么？”李泓泰问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 “您知道，真实的我在十八世纪便过世了。我的思想同我的肉体一起消失。是一位术师通过特殊的术法把我的思想给复制了出来，创造出来了现在的我。” “术师还把他的术法传授给了我，所以我认为。我或许可以用我的方式把我掌握的术法传授给你。” “是这样。”李泓泰回答道，同时大脑在飞速地运转思考着让·雅克·卢梭对自己说的东西。 “我是术师。” 李泓泰睁开了眼，看见此时自己再次地处于之前的那个长廊之中。 “这就是幻象吗？”李泓泰问道。 不过没有人回应他，随后他同第一次进入幻象中一样，向前走了几步。这一次幻象并没有同第一次一样，这次幻象的场景依旧是存在着的。 “可以，这倒是实实在在的出乎人意料。”李泓泰心里想。 李泓泰选择继续向前走，他又往前迈出了一俩步，幻象也依旧没有消失。 “看来这次幻象要比之前稳定上太多了。”李泓泰判断道。 第二章 初入幻象 “幻想将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孩子。”让·雅克·卢梭的声音突然在李泓泰的耳边响起。 “谢谢您的提醒。”李泓泰如是说道。 “我希望能在世人面前揭露一个人全部的真正面目。这个人就是我。”李泓泰在口中复述着让·雅克·卢梭在《忏悔录》中的原话。 “你看过这本书？”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对李泓泰说道。 “嗯。” 李泓泰继续向前走，他想知道这个跟现实中差距相当之大的幻象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在这个幻象里，还有一位世界级的大师陪着我。这算是对新人的帮助吗？” 李泓泰没有选择考虑太多，他很快地进入了一个教室里面，这也是他大胆的性格的一种体现。 李泓泰进入的教室只有一点点月光照射进来。李泓泰进去后就一直用手在墙上摸索着，才找到了开关的位置。他用手按了一下，可惜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破灯，是坏的。” “还是说，是电阀没有打开？” 李泓泰又往窗户外望去，窗户外月光粼粼。樟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而樟树的叶瓣儿在风和雷电来临之前变得苍白却不黯淡。又不知是什么鸟儿在空中鸣啼。 李泓泰看到此场景，他能想象到有一台除草机在广场的草坪上运作。他也不知道为何看向窗外会想到这副场景，但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月光穿透了窗户的玻璃，照到了教室的杂物柜，扫帚就靠在里面，触及着柜子的底部——尽管这一切都有发生在幻象之中，但它们在李泓泰的脑海里却是无比地清楚和真实。 而月光在穿过了窗户和杂物柜后，最终落到了讲台上。一个手电筒就摆在那，模糊却可辨。 李泓泰向讲台上走去，拿到了讲台上的手电筒。 “这个幻象，确实是无比地真实阿。” “幻象快要结束了，先生。”让·雅克·卢梭提醒道。 “谢谢您，我知道了。” 李泓泰深吸了几口大气，他希望螚让自己的情绪更加平静下来。 李泓泰推开了手电筒的开关，才发现电筒发出来的光是蓝色的，而且功率可以说是非常强，能把途径的地方都照得相当明亮。 此时的李泓泰手握着手电筒皱着眉头，神色凛然，厚重的刘海底下是他那棱角分明的高额角，而深邃的黑眼睛里透露着的则是他的坦率，正直和真诚。 李泓泰打开手电筒后，才发现幻象中的教室原来是这副场景。许许多多他不认识的学生的大头照都以海报的大小布满整个教室的墙壁还有天花板，而且只有在手电筒的蓝光经过他们时，这些图像才会显现出来。 “这幻象可真是奇怪，不是吗？”李泓泰在心里想。 “先生，时间到了。幻象该结束了。”让·雅克·卢梭的声音突然出现。 “什么？”李泓泰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幻象却按照一个规定的时间结束了。 李泓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自己那软绵绵的大床上。 “就像梦境一样。”李泓泰在心中评价道。 第三章 再入幻象 进入幻象后的那天晚上，李泓泰睡得非常不错。 第二天一早，他起得相当早。李泓泰走出了房间，跑到家里的客厅为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 他把咖啡泡好之后就放置在垫子上，李泓泰一般不会去喝特别烫的东西。 他的家人们现在都还在睡觉，李泓泰做所有动作时都很轻，他不想影响到自己的家人们的睡眠。 李泓泰在把咖啡泡好后，又打开了客厅里的大门——他希望能去家附近的甜品店买点东西吃。 他很快就等到了电梯下了楼，之后便开始行走在大街上。这街上的一切，李泓泰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从小到大，李泓泰却很少进入这些商铺里面。或许这些商铺的主人在这么多年里在不断地更换着，现在坐在里面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代主人。 但对于他们，李泓泰的评价只能是——我真的一个都不认识。 李泓泰继续向前走，他的脑子开始想到幻象和术法之类的东西。 “十五岁，即将成为术师。” “这现代社会提供给术师的职位越来越少了。如果在中世纪的阿拉伯国家，很多强大的术师都是有机会成为具有大权势的领导人的。” “而至于幻象，我对这个东西还不是特别了解。或许等会回到家里，我可以通过搜索引擎来了解一下。” 很快，李泓泰就走到了甜品店门前。他用力推开了玻璃门，大步向前迈了进去。 在甜品店上班的员工像旁边店铺的老板一样也在不断更换。李泓泰来这个甜品店的频率不是很频繁，而他感觉自己每次到这个地方来遇到的员工都不一样——李泓泰也没弄明白他们轮换的规律是什么样的。 李泓泰进店后用夹子夹了俩个刚出炉的面包，付了款。这一天似乎也是那么地平常。 李泓泰拿着装着面包的包装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那杯滚烫的咖啡现在大概率已经是温热的了。 “咖啡加面包，这也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美事阿。”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李泓泰在心中暗暗想道。 不到三分钟，李泓泰就走到了一楼的电梯间。他周围没有别的人，这个时候大部分住户还没有起床。李泓泰已经迫不及待回到家里去吃早餐了。 而在这时，李泓泰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事了——幻象，大抵应该就是幻象。 “这种事情，没想到能来得这么突然，又这么迅速。” 经历了短暂的眩晕，李泓泰睁开了眼。他知道这个地方，他曾来过，他曾在昨天的时候到过这里。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讲道。 “是阿，确实没有想到。” “这一次幻象要经历多久时间？”李泓泰问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 “六分钟。先生。”让·雅克·卢梭回答道。 “好的，我明白了。感谢您。” 第四章 让·雅克·卢梭 “我先有感觉后有思考，这是人类公有的命运。李泓泰，你听过这句话吗？”让·雅克·卢梭在李泓泰的脑海中问道。 “恐怕没有，先生。这是谁说的？” “我说的。是让·雅克说的，是我在《忏悔录》中前面的一部分里提到的。” “说的真好。”李泓泰在口中赞扬道。 “这其实也是我对你的提醒。在幻象之中，这条规则大概率也是适用的。” 李泓泰点了点头，用手推开了幻象中教室的门。他走到长廊上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幻象里的空气和现实中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要在幻象中做些什么？我想知道。”李泓泰突然问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 “做您想做的事，先生。” “但我想在幻象中提升自己，特别是提高我的术法。我想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李泓泰继续问道。 “跟随您自己的本心。” 听到让·雅克·卢梭的回答，李泓泰没有选择继续在这个方面再追问下去。他选择换一个方向问道让·雅克：“在这个幻象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存在吗？” “是有的。不过大部分时候，都不是真实的人，都只是您的脑海里构想出来的人物，映射在这个幻象里。” “是这样。”李泓泰继续点头认同道。 紧接着，李泓泰选择把目光投向长廊外远方的景色。他看见了远方的宿舍楼，看到了离自己更近的操场。这幻象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地合情合理。 “我可以在这个地方生活吗？”李泓泰突然大胆地想到。 “恐怕是不行的。人还是应该在现实中生活。”让·雅克·卢梭回答道李泓泰的疑问。 听到让·雅克·卢梭的回答，李泓泰依旧没有选择再继续追问什么下去。说实话，李泓泰现在还无法去想象一个人在一个精神构造的世界中去度过自己的一生——这样的情节李泓泰只在电影情节中见过。 “我需要在这个幻象中做什么？”李泓泰又在心里把这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而这次他更多地是在向自己提问道。 他看着自己目光所及的幻象中的一切，心里也已经有了无数的答案。在幻象之中，他可以做无数多的事。他可以一直沿着这个楼道走下去，走到操场上去。 “在幻象之中，我是无拘无束的。”李泓泰明白这一点。 “甚至可以说，在幻象之中，我就是最高统治者一般的存在。没有条规，没有法律，甚至没有道德的批判可以凌驾于我之上。” “没有人可以制约我，不是吗？让·雅克？”李泓泰突然问道在自己的脑海中存在着的卢梭。 “我想事实确实如同你说的这样，先生。” “您认为我应该做一些更多的事吗？我可以像一个国王一样在这个幻象里来管理这其中的人吗？”李泓泰笑着问道让·雅克·卢梭。 “每个人都应是有权利的，即使是幻象中虚构的人也是如此。” “或许吧。”在第三次幻象结束之前，李泓泰选择回应道。 第五章 成为术师 第三次幻象之旅如期结束了。李泓泰的思绪又再次回到了现实生活中。 这幻象中的六分钟对李泓泰来说无疑是短暂至及的。他明白自己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似乎也做不了太多，而干脆把这一段时间拿来去和让·雅克·卢梭沟通似乎也算是明智的决策。 电梯到了，此时李泓泰的旁边多了一位男士。他和李泓泰一起进了电梯里面。说实在的，李泓泰有点好奇当自己处于幻象之中时，现实里的时间是会流逝的吗？ 那也就是说，在幻象中度过的六分钟，李泓泰其实一直站在电梯面前一动不动地站着吗？ “如果是这样，那可能真的是有点蠢阿。”李泓泰心里想。 李泓泰按了楼层的按钮。电梯行驶的速度相当之快，他很快就到达了自己家所处的楼层。 “我今天应该去做些什么呢？”李泓泰心里想。 实际上，李泓泰在做事情的时候精神非常地集中，这也让他无论去做什么事情都拥有相当高的效率。 李泓泰回到了家里，他打开了电脑，开始在网页上搜索与幻象有关的内容。 实际上，由于李泓泰从小对术法这种东西接触得就很少，很多东西，他都是不太了解的。 “术法，是术师所掌握的技能的统称，也被称之为现代术法。现代术法的起源来自中东阿拉伯地区。” 李泓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他知道这是关于术法最为基本的介绍。实际上，由于术师对知识的管控非常严厉，大部分有关术法的内容在网络上都是搜索不到的。不过李泓泰也只是想通过电脑来了解个大概。 李泓泰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心里想着接下来又应该搜索什么别的内容了。 “幻象。”李泓泰在键盘上打出了最关键的俩个字。 “幻象，指人通过某些途径，例如在服用药物后或者在使用术法后在幻觉之中产生的形象。” 而此时，李泓泰的电子邮箱里突然弹出一封邮件。李泓泰原以为会是一封非常普通的邮件，他甚至猜测大概率会是广告邮件。但他还是选择点击鼠标把它给点开了。 落款是世界术师管理部天朝分部，而看到这个无疑也让李泓泰的注意力提高了不少。 那封邮件的全文是这样的： ——尊敬的李泓泰先生，您好。我们通过无数在部门中的测试仪器得知您在二零一八年七月十日在城市中的某一个角落里成功施展了术法。 恭喜您！您正式成为了一位真正的术师。我们已将有关您的相关信息完全地记录了下来。 全篇内容就是这样，李泓泰很快就就把全部内容都阅读完了。 “没有想到成为术师还会收到这样的通知。” 而这时，李泓泰家里养的金黄色博美靠近在了李泓泰的椅子旁，李泓泰友好地伸出手来摸了摸它。 “起得这么早阿，小伙子？”李泓泰对小狗说道。 “老兄阿，你说我阿，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术师了。可惜了，现在的你什么都听不懂。我没法跟你分享这份喜悦。” 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李泓泰直立地站起了身来。而他家里的小狗一直靠在他的旁边，在他的腿部磨蹭来磨蹭去。 “你快回去再多睡一会儿吧。”李泓泰又蹲下身子来摸了摸它的背，示意让它回到自己窝继续去睡觉。 “成为术师。成为术师后的第一件事应该去做什么呢？”李泓泰口中念念有词道。 第六章 低迷的术法 “多么神奇的一件事阿，昨天的这个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情。结果今天，术师的部门就直接来信，通知我我已经成为一位术师了。” 李泓泰再次直起身来，刚才一直待在自己身旁的小博美也终于离开了自己。 随后李泓泰拉开了抽屉，里面一直放置着一块玻璃做的方形镜子。李泓泰把它给取了出来，用来观看自己的那张麦色干性的脸。 “多么有趣，不敢相信。从此之后，我就是一个可以使用幻象的术师了。” 李泓泰继续站在那对着镜子观察着自己的面庞。实际上，他的皮肤一直都非常之好，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好像就没有长过几次痘。 他继续开始关心有关自己术师的事。在李泓泰的身边，他还没有碰见过几个术师。而在他认识并熟悉的同学里面，这个数目则更应该是为零。 “可惜了，我大概率会是唯一的术师，在我的家庭，又或者是班级里面。” 这社会上实际已经没有多少术师学校了，而在李泓泰生活的国度里，可以说那是真正的少之又少。 这个社会实际上普遍认为，术法已经在越来越落后于时代了。而随着社会的科技与生产力不断进步，术法在这个社会的可实用性也只会越来越低。 就连现在的术法国际总部的部长穆里根，一位来自南亚次大陆的天才术师也非常认同这样的观点，他在一次发布会中公开表示道：“属于术师和术法的时代早已结束，在将来会有无数更高级的科技来取代它们。” 而随着这种思想在全世界都相当盛行，李泓泰自己所处的国度可以说也是在大力扼制术师行业的发展。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李泓泰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一位术师。而且他甚至并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丝毫的问题，实际上，他在内心中甚至有一种相当光荣的赶脚。 “这么想来，我成为术师这件事，还是有点荒唐的。” 而此时，李泓泰的电子邮箱里又弹出来了一封新的邮件。李泓泰选择站在那里操控着鼠标把这封新邮件给点开。 这封邮件的落款依旧是世界术师管理部天朝分部。 但它的内容和上一封信有着不小的出入——尊敬的李泓泰先生，您好。根据我们的检测仪器的结果和我们刚刚分析做出来的报告，您在二零一八年七月十日使用的术法并非为常规术法，您所掌握的术法在我们的统计库里没有对应的资料。我们希望您能在二零一八年十月一日之前光顾离您距离最近的“术法研究所”，这将对我们的术法科研进度有相当之大的帮助。 “什么意思，这是每个术师都要尽的义务吗？” “当术师的管理部门通知我去他们的地方时，我就一定得要去吗？” “我应该去吗？但我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术师，我到那种地方去。能给那群人提供多少的帮助呢？” “但这好像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李泓泰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心里想。 第七章 出发 李泓泰又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他一向是个不喜欢拖延的人。既然所谓的术法管理部已经发来消息通知自己过去，而碰巧自己今天又有时间。 “那么直接挑选今天过去也不是一件不可以的事。”李泓泰心里想。 随后李泓泰便又拿起了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他点开了导航，查询到最近的术法管理部门离自己只有十二公里。 “如果走过去，得花上几个小时。” “不过这座城市有地铁，所以感觉问题也不是很大。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吧。” 李泓泰在离家之前把电脑给关上了，又摸了摸自己上衣的口袋，确保手机和身份证是在自己身上的。 “不知道这次过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那群在政府部门上班的人，都是术师吗？话说。” “应该都是的吧，如果这样的工作都要跟普通人竞争的话，那成为术师。可真的就不存在什么就业优势了。”李泓泰在心中猜想道。 在确认一切都无误后，李泓泰走出了家门，他在走之前特意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而他的家人们现在依旧还在睡觉，他离开时的动作依旧非常轻。 李泓泰走到了电梯门前，这一次和刚刚的那次非常不同——电梯在很多楼层不断地停住。李泓泰等它也是等了非常久。 “求求您快一点，好不好。”李泓泰也是没忍住，讲道。 “您要是能快上一点，那我真是无比地感谢您了。”李泓泰对电梯门说道。 而过了不久，电梯门也是在李泓泰的面前打开了。李泓泰如同往常一样按了电梯门的按钮，走了进去——实际上着一直都是他的习惯，他很担心电梯门的打开时间不够，而导致夹到自己。 “很好，这一切还能算得上顺利。” 他很快又按了电梯门里面的按钮。电梯按照指令开始下行。 李泓泰家住的楼层在二十多楼，而从二十多楼到一层只停了一次，进来的是一位李泓泰不认识的男住户——实际上者栋楼的大部分住户李泓泰都不认识，尽管他从出生起就一直住在这里。 “我的父母认识的人倒是会比我多一点。” “甚至那只博美可能认识的人都比我多。” 实际上，李泓泰一直都没有给自己家的小狗取过名字——它是在李泓泰三年级的时候加入这个家庭里来的。当然李泓泰还有一个亲妹妹，而她那时候应该还在读幼儿园吧。 电梯停了，那男住户在李泓泰之前大步迈了出去。那男人的步伐可以说是非常大，让李泓泰第一时间就认为他很大概率是有要紧的事去处理。 “实际上我的事也挺紧迫的。”李泓泰在心里想，之后便笑了出来，“毕竟根据有关部门的说法，我的术法可是足足能够影响到整个术法研究的进程的。” “想想都知道这句话有多么不可能。” “但没有办法，政府部门要求你去的。你也没有借口不去。” 李泓泰心中这样想到，而他的脚步也继续向前方的目的地迈了出去。 第八章 交谈 李泓泰走出了住宅楼，行走在大街上。他很快就又走进了地铁站，乘坐红蓝相间的地铁到达了目的地——术师监督总局。 术师监督总局坐落在这个城市的老城区的中心。有人曾经笑称，说它是这个城市的心脏。但如果真如这些人说的那样，那这一定是一颗衰弱的心脏。 它的外墙已经脱落，新刷的橙黄色颜料也无法掩饰它的颓败。李泓泰不太了解这里，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到过这里来，而且只是参观——但他仍在电视上看到过一则关于它的新闻。那是最近发生的事，一群狂热分子为了表达对术法的仇恨，把大量的喷漆宣泄在了它的外墙上。这也是它把外墙翻新的原因。 “我的家属里，到目前为止，应该只有我一个术师。” 李泓泰没有想更多，他大跨步地自信走了进去。 “证件都带起了吗？”站在一旁的门卫问道李泓泰。实际上，这个门卫的职责不只只是看着这个大门，他还要询问每个来这地方的人是来干什么的，并把机器打印出来的单号给他们。 “什么证件？”李泓泰反问道。 “身份证就是了。” 李泓泰从口袋里把东西掏出来摆在门卫的眼前。 “好的，请进。” 整个大堂里除了李泓泰没有其他人，门卫客气地把他领到了一个柜台前。 “每天都是这样吗？” “那倒不是。有时候会多几个人，还能碰见外国人，只是不经常罢了。排号的机器有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门卫回答道。 门卫回答完李泓泰的话后便离开了，回到他站岗的地方继续站着。 “您好，先生。” “我是未成年。”李泓泰笑着讲道。 “是这样。您还是学生吗？原来。” “是的。”李泓泰回答道。 “您是……一位术师。”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李泓泰，又把头低了下去，顺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实际上，这是你们告诉我的。”李泓泰说道。 “我不清楚这些，我只是负责登记的。”坐在椅子上的公务员脸上也是终于露出了笑容，这让李泓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下来。 “其实我一个人来这挺紧张的，说实话。”李泓泰表示道，他想跟这个工作人员更加拉近一点距离。 但公务员没有回复李泓泰的话，他继续低着头。李泓泰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在翻阅什么资料。 “您好，您需要我提供什么证件吗？” “哦哦，你把身份证放到这里来吧。您也许得等一下。” 李泓泰按照工作人员说的做了，并小声地说了一句：“行。”，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这句话。 “您是术师吗？”李泓泰站在那，他仍没有放弃和这个工作人员沟通的念头。 “阿，我是。”工作人员低着头回答道李泓泰。 李泓泰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是一张一年四季都能保持着干燥的脸。他的动作看上去似乎是还想再跟这个工作人员谈些什么的。但他也觉得自己是很难再想出一个合适的问题出来了，也只好呆呆地站在那。 “您身边有认识的人是术师吗？”这次是工作人员突然问道李泓泰。 “我想是没有的，我应该是第一个。” “不过但当你成为术师这个身份之后，你会发现你的生活几乎全是术师。” “其实这我能猜得到。”李泓泰点了点头，笑着讲道。 第九章 sztu “您可能还需要再等一会儿，五分钟左右。” “嗯。不过话说这整个大堂只有你一个工作人员，你不会觉得孤独吗？” “不至于。我只是第一个来上班的。后面还会有人过来的。实际上，这是一份很舒服的工作。” 随后李泓泰又开始观察起整个大厅来。而在三分钟之后，工作人员也是把李泓泰的信息全部都收集完毕了，并递给了李泓泰一个小册子。李泓泰看了一眼册子的内容，封面上写着《术师指导手册》。 “这个东西，我要全文背诵吗”李泓泰打趣道。 “那倒不用。你把它扔掉都行，就是这个东西质量太好了。如果真这么做的话，那真的可以说是非常可惜。” “不过如果你想把他当政治书一样背，也是可以的。在一些术师学院，很多术师学生还真的被要求这么做。” “行。我其实更想知道，那我是可以走了吗？”李泓泰又说道。 “我想是的。但有一件事我或许得告诉你。就是你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位能创造出幻象出来的术师。上一位能使用出这种能力的人还活在四十年前。” “所以怎么说？”李泓泰讲道。 “我认为您是不可思议的。”工作人员讲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向了李泓泰。或许他也对李泓泰听到这个消息后如此平静的反应感到惊奇。 “谢谢您的夸奖。”李泓泰只是说道。 李泓泰在离开大堂的路上不断翻阅着那本小册子。那本书的第一张就写着：写给每一位正在读这本书的术师。首先，我认为我得恭喜你，恭喜你成为了一个术师，成为一个能使用不同类型术法的天才。 无论您的术法类型是哪一种，您在拿到这本册子的时候都意味着一件事，就是您很有可能因为术法而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在我们这个领域中，有着无数无数做出辉煌事迹的人。他们中有的人性格固执，有的人内心阴险，有的人行事潦草，有的人天赋平庸。尽管他们每个人有这样那样的特点，但他们的人生，都可以用俩个字来概括，那就是：成功。 而比如我，作为新一代术师教材的编写者，我其实也培养出来了非常多的天才术师。我参与编写过的教材和教参有《失败的术师，我们不该选择放弃自己的一生》，《面对绝望，我们应该使用术法》。 在最后，我想跟每位阅读这本小册子的读者揭示我的身份。我其实便是sztu术师魔法学院院长杨怀良，欢迎每位术师在将来能够考上sztu——拥有世界上最为强大术法和最多天才术师的第一学府。 “sztu，确实是顶中之顶。”李泓泰在看完第一张宣传内容的时候心里便在想。 “而且离我家还非常近。不过我将来真的要去考一个术师学院吗？这些东西，或许还是应该和我的家人们商量一下的。” 而在这时，李泓泰心情愉悦地在空气中打了个响指，并在离开大堂前确认了一下身份证是在自己的口袋里的。 第十章 回家 在在术师的部门办理完手续之后，李泓泰乘坐地铁独自返回家中。 当他把家里的门用钥匙打开以后，发现他的家人们此时此刻都坐在客厅的大圆桌旁吃着早饭。 “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李泓泰的爸爸问道他。 “去办事去了。” “你去办什么事情了？”这一次是李泓泰的弟弟问道他。 “等一下就跟你讲。”李泓泰说道。 “一起过来吃饭吧。” “不用，我吃过了，实际上。”李泓泰回复到他的爸爸，快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李泓泰的老弟叫李三才，李泓泰在一次阅读明史的时候知道有一个官员的名字就叫做这个。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不是故意的，给他弟弟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不过幸运的是，他弟弟的智商是真的超群。其实李泓泰从小到大成绩也是不差的，不说数理化竞赛得奖，至少从小到大在班上的成绩都可以算的上名列前茅，而且李泓泰的文科成绩一直都非常好。但他的学习能力，如果和他的弟弟对比，那还真得承认是差了太多了。 他弟弟九岁的时候就就被选入了超常班，在超常班里学习初中和高中的知识。李三才比自己小三岁，但他现在学的知识，已经是李泓泰即将去高中要学的东西了。如果不出意外，李泓泰的弟弟大概率要比他自己先参加高考，有时候李泓泰也不得不佩服上天给予他弟弟的天赋。 “有时候希望上天能给我跟我弟弟同样厉害的天赋就好了。” “谁说不会呢？说不定我就是一个术师天才呢。”李泓泰心中想。 “之前大堂里的那位工作人员都跟我讲过了，我现在是这世界上唯一能创造出幻象的术师。” “这何尝又不是一件伟大的事呢？” “不过为什么？为什么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术师可以创造出幻象？这是令我所不能理解的。” 而在此时，李泓泰放在自己书桌上的手机却响了。事实上，在平常，很少有人会给李泓泰打电话，这也让李泓泰感到些许惊奇。 李泓泰靠过近去看，念出了来电人的名字，“许博钰人。” “怎么了，哥？”李泓泰接通了电话，率先问道。 “今天是疯狂星期四……” “别搞这些东西我时间还是很宝贵的。”李泓泰表示道。 “我明白，就是问你有时间出来玩吗？除了我之外，还有初中的几个同学。” “行的。我有时间。”李泓泰说道。 “这么爽快吗？我还没有跟你说有谁呢。”许博钰人也是说道。 “不就是哥几个嘛。” “那也是。话说泓泰兄中考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你呢？”李泓泰问道许博钰人。 “我也还可以。你去哪了？” “去了龙华区的一个学校。”李泓泰回答道。 “堔外珑华？” “你竟然知道这个学校？” “怎么不知道。还是很有名的。”许博钰人在电话中讲道，“实际上，我也考到这里来了。” “这样阿？那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又可以和博钰哥做同学了。” 第十一章 “行，那我们把出去的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吧。”许博钰人告知到李泓泰。 “这么早……其实那也行。”李泓泰也是对许博钰人回复道。 “有件事情，我或许应该跟你讲。” “什么事？还要先试探一下再说出口。”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许博钰人愉悦的语气。 “许博钰人，我跟你说。我成为一个术师了，就在今天。我去术师管理局录了信息，现在这个城市里所记录的有关术师的名单中也将会有我的名字了。”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酷吗？”许博钰人说道。 “你这是在讲什么？”李泓泰笑着说道。 “你去问问别人也许就知道了。不管怎么说，我先祝贺你吧。”许博钰人对李泓泰说道，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今天又会是一个好日子。”李泓泰心里想，“我倒多么希望我这一辈子永远这么快乐满足就好了。” 随后李泓泰打开了手机里的网购软件，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术法”这俩个词，随后便出现了相当多的有关书目。 而在这个世界中，其实很大一部分有关于术法的书都不贵，就和其他的纸质书的价钱差不了多少。 “因为很多关于术法的知识已经不是秘密了。甚至很多小孩子阅读的儿童读物中都有不少关于术法的内容。” “我小时候也读过一点，不过到现在是真的全部都忘光了，跟那时候背的古诗词一样。” 李泓泰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上下滑动，他希望能挑选到几本对自己术法学习真的有用的书。 “《术师笔记》。”李泓泰最终还是先看中了一本。他点进去了浏览网页，看了一下有关于这本书的大致介绍。 “作者梅古斯被认为是二十一世纪最有创造力的术师之一，这本书整录了梅古斯在格林沃顿学院所写下的全部笔记。注：本书作者梅古斯正是新系暗黑术法‘夜魔之眼’，‘双辉暗影’的创造者，是被许多人认为的本世纪对暗黑术法贡献最大的术师。” “这样的一本书，应该还是挺有趣的。希望这本书的编者能够更加认真一点，让这本书的内容更加厚实，那就更好了。” 李泓泰又继续往网页下端浏览，才发现这本书的作者原来并不是梅古斯，而是黑魔法研究协会。 “感觉这个机构的名字还是挺正式的，我想这大差不差会是一本不错的书。” 李泓泰动了动手指，把它加入了要购买的栏目类。 “再多看看几本吧。”李泓泰对自己讲道。 而随着他的手指不断在屏幕上上下滑动，李泓泰很快也找到了第二本他想购买的书目，这本书的名字叫做《术师的时间管理》。 而这本书的作者的名字则叫做沙克尔·莱，简介介绍说他是新一届理事会会长，在大学中学习的内容是术师法。其实对于术师法这个学科，李泓泰还是知道不少的。其实不只是一些专门教授术法的学院有这门课程，许多给普通学生读的大学里也都有开设。 而沙克尔·莱写的这本书则是关于自己如何在业余时间学习术法的。李泓泰继续看了下去，原来沙克尔·莱竟然不是专门的术师学院毕业的，一开始接触术法原来也只是因为他爱好这些，这让李泓泰感到震惊。 “好吧，原来无师自通这样的事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既然有术师已经证明了用业余时间学习也可以把术法学得非常好。我或许也可以像他那样，也不用因为术法而放弃我的学业了。” 而在确定购买这俩本书后，李泓泰也是在购物网页上继续浏览了一会儿，但却找不到第三本自己想要的了。 “行，那就这样吧。”李泓泰也是对自己说道。 李泓泰坐在椅子上，和很多时候一样，此时的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了。 “其实在还没有开始去上学的这段时间，是学习术法最佳的时候。” 其实一般来说，术法的初学者一般都会去购置一根魔杖。李泓泰这个年青人也是知道这一点，一根魔杖的价格一般在一千七百左右。其实魔杖能拥有这样的价格，还得感谢这个国家拥有非常强大的生产作坊。 在一些不发达的国家，能弄到一根魔杖都可以说是有权势有身份的象征。而他们所得到的东西，其实质地跟李泓泰所在的国家批量生产出来的魔杖差不了多少。 “至少那家超级作坊是这么声称的。” 那家超级作坊的名字叫做丽和联华，总部位于蓉城，是当今世界最有财力的魔杖制造工坊。他们去年的财务报告声称：他们在整整一年中向全世界卖出了一百三十六万五千九百九十九根魔杖，是这个工坊在创立的八年间卖出的魔杖数量最多的一次。 根据一些人的推算，丽和联华制作一根魔杖的平均成本在四百元，也就是说，超级工坊每卖出一根魔杖获得的财富就是九百元。 “其实这样看来，我倒觉得丽和联华赚的是真的不多。” “整整一年一个工坊靠卖魔杖获得的财富也就千万的水平。但即使这样，它也已经是全世界办的最大的魔杖制造商了。” “其实将来如果让我去卖魔杖，也是一件挺不错的差事。”李泓泰心里想，“把丽和联华的魔杖推销给那些不发达地区的术师群体。” 不过丽和联华在这件事商也已经坚持了许多年，只可惜成效不是特别地好。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生产出来的魔杖始终遭受到当地手工技人的抵制。 “毕竟市场的蛋糕只有这么大，也正常。” 随后李泓泰看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十点二十分。 “可以，不错。今天起的比较早，看来还有不少的时间，可以做上不少的事。” 第十二章 李泓泰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自己在这几个小时里面应该去做些什么事。但也许是他还没有明白自己应该去干些什么，事情却已经先一步地找上了他。 ——李泓泰再一次地进入了幻象之中。 “还是这个地方，我觉得我已经开始熟悉这里了。” “先生，您好。没有想到，您这次这么快地又进入了幻象之中。”让·雅克·卢梭的声音在李泓泰的耳边响起，实际上，李泓泰已经对这位幻象中存在的大师的音色相当熟悉。 “您好，法兰西先贤。您好，先生。” 让·雅克·卢梭，这位在十八世纪的法兰西生活的作家，思想家，戏剧家还有教育学家。尽管在李泓泰的幻象之中，这位大师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李泓泰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对这位曾经存在于人类历史中的伟人表现出相当的尊重。 “在幻象之中，我与您是平等的，就像在现实中一样。” “在这次幻象之中，我应该要做什么？”李泓泰没有太在意卢梭跟自己说的话，而是选择问道。 “他马上就要来了。同样是在幻象中存在的人。他有不少的话要跟您谈谈。”让·雅克·卢梭的声音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回答道。 听到让·雅克·卢梭的回答，李泓泰点了点头并表示了感谢。他选择在幻象里教室的中央等待着那位人物的到来，尽管卢梭并没有告诉李泓泰那个人究竟是谁，但在李泓泰的心里，他认为那一定会是一位相当有重量的人物。 进来的是个男人，他是从李泓泰所在的教室的后门里走进来的，这让李泓泰不得不选择回头去看他。 “你是哪一位？”幻象中的男人率先开口道。 那男人长着一副瘦削的面庞，眼睛又细又长——在现实生活中，李泓泰其实很少看见长着这样眼睛的人。这个在幻象中突然出现的人无疑让李泓泰感觉到陌生。但李泓泰也只是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看着这个离自己有十多米远的男人——他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在心底里其实是恐惧这个人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幻象中的男人继续追问道。 “不要怕他。在先生您的幻象里，他是伤害不了先生的。”让·雅克·卢梭突然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提醒道他。 “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李泓泰尽量很小声地说道，他不想给站在对面的男人听到了。 “龙吟。影组织的创始人，虽然他在现实中确确实实是杀了不少的人。但毕竟这是在您的幻象中，他是没法把您怎么样的。” 听完思想家让·雅克·卢梭的安慰，李泓泰也是更加感受到害怕了，他在心中想到：“这神奇的幻象，让我见识到第一个实体的人就是这般模样阿。” “先生，真不用想太多。如果我身处在您这样的处境，我就是不会感觉到怎么样的。”让·雅克·卢梭又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讲道。 “原来你可以直接知道我脑中的想法？”李泓泰再次尝试在脑中想到，而没有张开嘴说出来。 “确实是这样。这或许也是我不以实体的形象出现在您幻象中的原因吧。让我存在于您的脑海之中，这也更加方便我们之间的对话。” 李泓泰没有选择在大脑中跟卢梭再多说些什么，他依旧站在那，面对着龙吟。 幻象中的龙吟抬起了右手，并伸出了他那只举起的那只手的食指。李泓泰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位术师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却听到那术师干脆，清晰的声音念道：“隐夜之刃。” 一道由空气柱形成的无形的利刃向李泓泰的胸膛冲了过来，那道利刃冲过来的力量非常强大，让李泓泰在一瞬间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在下一瞬间，李泓泰睁开了眼，察觉到幻象已经结束——自己又重新坐到了书房的椅子上。 “疼痛感也随之消失了。” 李泓泰扶着书桌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在刚才的幻象中被龙吟用术法击中过后，他现在却只有一种想笑的想法。 “我为什么会想笑阿？”李泓泰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这可能确实是一件有点意思的事，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把这件事分享给其他人听。” 第十三章 回忆 李泓泰所不知道的是，他下午所要见的曾经的同学许博钰人其实也是一位术师，而且还是一位非常有实力且低调的术师。 而当许博钰人听到李泓泰跟自己说的话后，他其实感到正常。毕竟这世界上术师可太多了，而至于自己要不要也告诉李泓泰自己的身份的事，他还是得再琢磨一下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把自己遭遇的事告诉别人。”许博钰人这样想。 中午十二点，许博钰人选择跟李泓泰打了一个电话。对面如同许博钰人所想的瞬间就接通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忙啊，我的泓泰哥。”许博钰人心里这样想，但他没把这句话给讲出来。 “电话来的真快啊。”李泓泰说道，“怎么样了，博钰老兄。时间订好了吗？” “俩个小时之后。”许博钰人告诉道李泓泰。 “可以，那还有别的事吗？我的博钰老兄。” “叫我许博钰人就好了，不要想出来这些怪外号。” “那也确实是。”李泓泰讲道。 “我也得告诉你一件事。” “您说，博钰哥。” “我也是一个术师。”许博钰人淡定地讲道。 “这厉害了。”李泓泰称赞道。 “我可以借给你一些资料。一些我看过的，你可以了解一下。” 随后李泓泰告诉许博钰人其实自己已经购置了这一类东西，他谢谢到许博钰人并告诉他不用麻烦了。 “好的。那这些东西还是放在我的书架上粘灰尘吧。”许博钰人也是说道。 “那既然这样，我想我就可以挂了。” 随后李泓泰便挂断了电话，他开始在内心中想到。 “原来他也是一个术师。” “不过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件事呢？” “只能说这世界上让人费解的事情实在是有太多了，真的让人没法琢磨明白。” “看看下午吧，到下午他也许会跟我讲些什么。” 钟表的针如同往常一样转动得非常之快，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李泓泰翻阅了一些非常经典的奇幻小说——实际上，那些小说都是他爸爸的。只是他爸爸把那些书全都放在了李泓泰的房间里面。 “他自己倒是真的很少来翻阅这些书，也让这么多书让我从小到大读了这么多本。” 李泓泰开始回忆起这些小说的情节，他记得自己读的第一本书是一个英国作家写的。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读那本书费的力气——他是从小说的后半部分开始看的，当时暗黑帝国的王朝已经崩塌，所有的帝国的士兵都在疯狂逃窜。 “那时的我，能把这一部分看明白也是挺不容易的。”李泓泰开始感慨道。 李泓泰仍记得在前几天自己做了一个相当冗长的异梦，当时自己一觉醒来确实什么都忘记了。但现在他好像又能想起来一些。 经过李泓泰不断地进行尝试回忆，他记起来那个梦是关于术法的。他在梦里又做了些什么？这他确实是回想不起来了。 李泓泰知道那个梦对于自己来说非常重要，他明白自己作为一个能创造出幻象的术师，做的梦肯定是有价值的——正如他本人的思想一样，他是天才的，这一点他明白。 第十四章 会面 李泓泰仍在不断地努力尝试回忆，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自己在半夜中醒来什么都不知情，而到这个时候那些思绪却如同蚂蚁一样爬向他的大脑，并开始不断地折磨他。 “龙吟。” 这是李泓泰在回忆那个梦中想起来的第一个人名。李泓泰想起他来，是，那便是他，龙吟，一位强大的术师，在李泓泰的梦中也曾出现过。 李泓泰梦中的情节杂乱却有章，逻辑奇特，像是一个不走常规的小说家写出来的作品。 “如果一个人把我梦里经历的事写出来并且发表出去会怎么样？”李泓泰不禁大胆地猜想了起来。 “那会是一本怎样的小说？” “会有人看吗？” 此时的李泓泰给不出答案，实际上，对于一些故事，我们是很难解释清楚的。无法解释为什么这批人喜欢这样的故事，而另外一批人又喜欢另外的故事。 “没有人知道。” 李泓泰继续尝试回忆着，他似乎找到了重点。对，就是回忆人名。有无数个语文老师都曾强调过这一点，人物是小说故事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 尽管李泓泰的梦确实能用“意识流”这三个字来形容，但实实在在的是，他的梦如同世界上很多梦一样，其实都是一个故事。 而作为一个故事，只要把它里面的人物捉弄清楚，就可以明白很大一部分。是这样的，但除了龙吟，又还有谁呢？ 李泓泰继续努力尝试回忆着，他很快想起来了第二位出现在他梦中的人物——苏修。 “苏克·修，又是苏修。”李泓泰在脑海中回忆到，“读书时期成绩普通，但对乔治主义十分地崇拜，认为提出‘通过增值税来让土地所有权失去意义’学者是真正的天才。” “乔治主义，我知道，是一种政治思想。我想我大概是在一本杂志之类的读物看到这样的内容。但现在我却真的记不清楚了。” 这确实就是李泓泰所能回想起来的东西，苏修和他所信奉的乔治主义。他没有想到自己能在梦中思索自己在现实中无法去思索的事。 “但我是个术师，对于术师来说。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的身上都是情有可原的，我也是一样。” 在这个国家里，尽管术法由于始终处在无形中的管控之下可以说是从未真正地得到兴起，但每天仍有无数的具有特意术法天赋的新生儿陆续出生。他们中的有些人可以掏出自己红色的心脏，这在术法届之中被称之为“术灵人”，就是他们的心脏如果得到很好的保存和完整的加工下，可以成为“术灵石”。不过是那种一大块的术灵石，可以切割成许多小份。 一个术师拥有一块好的术灵石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掌握术法，这其实是李泓泰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到的。 这个国家里还存在着一些术师，他们能让自己的血液停止流动，让自己心脏的跃动也跟着停止。这些人，被术师届认为是具有“静东”天赋的人们——一种新兴的“水系术法”的变种。 李泓泰知道这些，他也明白自己也已经成为了和他们具有同样身份的一群人——具有天赋的术师。上天赋予李泓泰的天赋，则体现在他的思想上面。 “上天给了我一个与其他术师截然不同的脑子。” “而这种东西，现在又被称作为幻象。” 在自己足足睡了俩天的梦里，自己的脑子一定告诉了我不少的东西，李泓泰几乎可以完全地肯定道。但那个梦究竟告诉了我些什么？ “我现在却只能回忆起来龙吟和苏修。” 第十五章 电话 电话再次打来，影响了李泓泰思考的速度。他的心情在那一瞬间变得糟糕，后悔自己为什么在回想这场梦之前没有选择把手机设置成静音。 在充斥着无奈的情绪之中，李泓泰还是选择站起身来到桌旁拿起了手机，他以为打电话的那头大概率会是许博钰人。但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却发现不是，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号码。 “这时候，还有什么样的人能知道我的电话号？我想知道。” 李泓泰的手指按下了接通键，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男性的声音。 “先生，您好。”对面的男性先问候道。 “请问您是哪一位？方便告诉我吗？”李泓泰回应道。 对话的那头告诉李泓泰自己是一个术师组织的领导者，他的名字叫做沙克尔·莱。他还向李泓泰介绍了关于自己的更多，他原话说道他不仅是一个术师，还是一位术法能力相当乐观的术师。 “我希望你能了解关于我们这个组织更多的事情。”那位名叫沙克尔·莱的男人这样介绍道。 但李泓泰显然没有什么耐心继续听他这么讲下去，他非常迅速地在沙克尔·莱还没有讲完那句话时便挂断了电话，并把这位社长的号码给拉进了名单之中。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我的身份信息给泄露出去了，让一个这样不明身份的人跟我说了这样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这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不少的术师组织，而很多组织依照李泓泰的理解，可以说是极端思想的起源地和传播广场。 “这世界上存在着的一半的术师是疯子，还有另一半是找不到工作的流浪汉和乞丐。” 这是许多普通人对于术师的真实看法，也可以说是流传最广泛的说法。 不过这句话对李泓泰这个刚入门的术师来说其实还算好，没能磨灭李泓泰对这项技艺的好奇心。李泓泰的父亲，是一位顶尖艺术学院毕业出来的高材生，现在在一家规模宏达的国际品牌工作。 而对于李泓泰自己的人生规划，他现在还没法给出什么答案。毕竟他父亲还没有指引过他，他自己现在这个年纪，又能了解到多少东西呢，他这样想。 实际上，李泓泰在艺术上的天赋，他自己和他周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相当高的。即使他之前一天都没有学过绘画，当他看到梵高的画像的第一眼时，竟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真实的，受到争议的天才。 “当一个人的才华领先世界五十年时，他也许会被当做天才。但一个人的天赋领先世界一百年时，他大概率得被世界当成疯子。” 这就是李泓泰看到梵高画作的第一想法，而那时李泓泰只不到十岁。他在美术课上用彩铅能画出极其立体的效果，用铅笔也能做到速绘。这就是李泓泰的天赋，而他自己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世界上很多天才都能做到这一点，比如说，我的爸爸。”他这样想。 而实际上，他这样的天赋，只有在洪一元另一部书中《百年明子》里的蔡斯汀拥有过，那也是一位天才，还会讲六个国家的语言——是他在十五岁前自学学会的。 “但这世界上很多的成功者，他们并不是天才。因为天才时常领先时代，而成功者更需要的，则是贴合时代，受到更多的人认同。” 这也是不到十岁的李泓泰看着梵高的那副星空的画作，自己理解出来的。 第十六章 餐桌 李泓泰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思考了许久，他仍尝试把思绪集中在那个做了足足俩天的梦上。但却没法想出更多的人物。 而在这个时刻，有人敲了敲李泓泰房间的门——尽管门是敞开着的，但那个走进来的人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李泓泰转头看向了门的方向，发现那人是自己的弟弟。 “哥，在想些什么呢？来吃饭了。”李泓泰的弟弟简短地把消息通知给了自己。 “嗯嗯。”李泓泰点了点头，也是回应道。 谈起吃饭，说实话，这可能是李泓泰从小到大都不乐意做的一件事。不过幸运的是，他家人在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管过李泓泰，他吃的或多或少都随他自己。而且尽管李泓泰一日三餐吃的谷物加起来不到八两，但这并不妨碍李泓泰长到了一个相当的个头。 “可能我只是单纯地不需要太多的粮食。” 李泓泰走到了餐厅，从他小时候记事起，他们家客厅的地板就一直是被黄褐色的大理石块覆盖着的。但在李泓泰六七岁的时候，他们家里那时候的餐桌还是那种大圆桌样式的——一种独特的款式，李泓泰愿意把它理解为是一种“新欧式”。 “这样的家具样式，很像是中国人为了模仿神圣东罗马帝国古典时代的教堂和皇宫里的样式模板创造出来的。” 而他父亲其实不会挑选这样的桌子，这实际上是他的舅舅托人送过来的。他当时还用座机打给李泓泰的设计师爸爸，告诉他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这话倒还真是不假，毕竟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要搞到这样的一张餐桌，确实得花上不少的价钱。 “讲真的，他那时候连我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只以为我是一个做生意的商人。”李泓泰的爸爸在跟他的俩个讲起这件事的时候，最后还解释道。 “这倒是不难理解了。”李泓泰当时听到这个故事后心里就想。 而如今，那个铜黄色的教堂餐桌早就被送回了李泓泰的家乡星城，那是一个离李泓泰现在所处的城市不近的地方。它处在大陆的内部，是一个庞大的城市，拥有着千万级的人口。它在古朝代时是重要的省府，是宏伟的军事要塞，是兵工厂。而如今是科研基地，是娱乐中心，是往军备力量输送人才的城市。 李泓泰今年十五岁，他回自己的家乡应该也有二十多次。他仍记得在四岁的时候，他们一家乘坐绿皮火车回到这里。那时候他父亲还没有在这个城市购置新的房产，他弟弟李三才那时也没有出生。他们一家还只能回到爷爷奶奶住的老小区里。 他回想起那一年，他爸爸带着他去了一个地方——那是当时已经停产了的摩托车制造工厂。 或许是因为李泓泰那时候还太小，当他看着那一个个耸入天空的烟囱，他只能感受到震撼。 “这地方，是干什么的？”年仅四岁的李泓泰问道他爸爸。 他爸爸把答案告诉了他，并还跟他解释起摩托车是干什么用的。当时的李泓泰只觉得一知半解，但这确实是李泓泰回到家乡的第一次最深刻的感受。 李泓泰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那是他经常坐的地方。他抬头喵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父亲。他爸爸此时此刻依旧是如此的荣光焕发，脸上还张扬着喜悦。 “不知道他这又是遇见什么事情了。”李泓泰心里想。 而当李泓泰坐在椅子上没有多久，他就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引力在拉扯着他，把他向着另一个空间拖曳过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想我说不出来。”这是李泓泰的真实感受。 第十七章 真实幻象 是的，事情或许就是这样。拥有无数资质和天赋的李泓泰，正在再次进入属于他自己的幻象之中。 “您准备好了吗？李泓泰先生。”让·雅克·卢梭的声音再次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响起。 “事实上，我刚刚还在吃饭。”李泓泰在心中想到。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想没有人想在要吃饭的时刻被其他东西所打断。” 李泓泰睁开了眼，实际上，他已经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 “卢梭，说实话。我已经对这个地方无比熟悉了。” “或许是吧。但我认为您或许还应该在这里再走走。” “感觉您对我真的非常客气。”李泓泰承认道。 “即使这实际上是不真实的我，但如果是真正的我在这里跟您说话，我想他也依旧会是这个态度。” 听到卢梭的发言，李泓泰也是用手攥紧了拳头，对着空气挥了几拳。 “这次我在幻象中又要做些什么？” “还是与龙吟吗？”李泓泰问道让·雅克·卢梭。 “恐怕就是这样的，先生。”让·雅克·卢梭回答道。 “那他现在在哪呢？” 李泓泰现在所处的幻象中的位置，依旧是在一个教室里。而在他面前的，却只有一排排的桌子和椅子，和他上一次到这个地方来所见到的场景一样。 “他很快就要来了。”让·雅克·卢梭提醒道李泓泰。 而卢梭说的确实是事实，在卢梭说完这句话后，李泓泰亲眼目睹一个男人从教室的前门走了进来。与上次不同，这次幻象中的龙吟穿着的是一套青绿色的术师长袍。 李泓泰没有说话，他上次一样，他静默地站在那，看着这位幻象中的术师一步一步走进来。 李泓泰无法描述此时自己的心情，他不理解，尽管明知对面站着的人物同自己所处的幻象一样，都是不真实的。但他却感到紧张，一种令他手足无措的情绪。 龙吟站在对面，也是看着李泓泰。李泓泰不清楚幻象中的人是否具有记忆，因此也不知道此时的龙吟还认不认得自己。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龙吟率先开口问道。 “来认识您。”让·雅克·卢梭的声音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指示他道。 “来认识您。”李泓泰也是重复道。 “来认识我？我希望你能先知道我是谁。” “龙吟先生，这我还是知道的，您是一位伟大的术师。”而这一次的回答是李泓泰自己想出来的。 “我不需要他人对我表示赞扬。” “或许是这样吧，但我的话语也不过是出自于我的内心罢了。”李泓泰回应道。 在幻象之中，当李泓泰做完这一切的回答后，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限的紧张和紧张带来的激动。他不知道龙吟是否对自己的答案满意，在内心深处，李泓泰希望自己的回答能得到龙吟的认同。 尽管他是一位在现实中处事残酷的术师，并且现在在幻象之中站立着的，甚至都不是真正的龙吟。 “影之柱。”在片刻的犹豫后，幻象中的龙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条很细的暗色光线从术师龙吟的手指缝中射出。那束光线前进着，朝着李泓泰这么一个目标前进着。 当光线击中李泓泰的那一刻，他明白，自己的这次幻象又要结束了。他希望他能感慨，感慨他面对的是这样一位术师。在幻象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李泓泰感觉自己刚才就像一位在考场中奋笔疾书的考生，在钟点响起的那一刻，他满意地停下了笔，上交了考卷。但龙吟却是一位严格的阅卷老师，他在李泓泰所有的答案也都给出了自己的评判，那便是零蛋。 而这一切，似乎也已不那么重要。因为在这次幻象结束后，李泓泰迎来的，又将是自己正常的生活。 第十八章 爱新 幻象如同李泓泰预想的那般结束了，他在无意之中眨了一下眼睛，现在在他眼前的是家里专门从酒店里请来的厨子做的菜。这酒店的厨子上的始终是夜班，为了多挣一份钱，每天兼职来给李泓泰家做一顿饭菜。 他做完菜就走，工资是按周付的，一周得花费上一千多元钱。 “钱总是要花完的，要不被后代败完。”李泓泰的父亲在酒后曾说过这样的话，“当然我不可能在说你们俩个，再怎么节省，一百年之后，也留存不了后代些什么。不如用这些钱让自己的一生过得更舒适些。” 而看着面前的这些饭菜，李泓泰内心里其实感到喜悦。他知道自己在吃完这顿饭后就可以离开家了，也就是说，他可以去找他很多天都没有见过的同学了。 这种喜悦，对李泓泰来说，应该可以说是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说李泓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产生这种感觉了，而说它是熟悉的，或许又是因为在李泓泰小的时候这种感觉时常会有。 当小学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即将响起时，也意味着李泓泰即将可以释放一整天的压力，他时常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这种对幸福的期待，是很难形容的。”李泓泰心里想。 他们一家在吃饭的时候都不喜欢说话，李泓泰很喜欢这一点，这让他在进食的时候感到了更大的自由和愉悦。 “将来考虑过去上海读书吗？”李泓泰的爸爸突然对李泓泰说道。 听到有人突然说话，李泓泰也是突然反应过来，他回答道，“想倒是想的，但这种城市的分数线应该也会更高阿。” “那倒也是。”李泓泰的父亲认同道。 饭桌上继续变得安静起来，李泓泰夹菜和咀嚼发出的声音都很小，但他进食的速度却相当之快。 他很快就把自己要吃的饭量给填充完了，并放下了筷子，拿起了碗，准备到厨房把最后的工作给完成了。 其实劳动对于李泓泰来说，是一件不轻松的事。他在内心中是非常排斥做这一类活的。但是迫于压力和职责，他又必须去完成这一类事。 “''这可真是令人感到无奈。” 李泓泰的思绪开始飘向更多，他会去想：其实人为什么要去劳作？其实这个问题，很多思想家和哲学家都给出了答案。 “劳动是光荣的。” 这可不止是单单一句口号，还是一位影响力非常之大的思想家给出的他自己对于劳动这个问题的看法。 “这位思想家无疑是伟大的。”李泓泰在心中无比地认同到这一点。 没有人注意李泓泰在做些什么，就连此时的上帝可能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他确实很快地就把手上的工作给做完了。他熟练地把餐具摆放好，借着水龙头把手给洗干净，随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都进行地如此井然有序，连李泓泰自己都要感慨这一点。 “是的，一切都发展地如此正常。”李泓泰此时已经把该拿的东西都捎上了，准备和自己曾经的那帮同学们见面。 第十九章 尚未结束 李泓泰走出了家门，他的家人们也没有多问他他要去干什么。当李泓泰踏过门槛的那一刻，当他踏过那道他曾无数次跨过的那道家里的门槛时，他的内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新奇的感觉。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他能保证，那种感觉是绝对能给他带来正能量的。 他从未像此时这般如此感谢他的家庭，他的父母，甚至是自己的运气——让他出生在这个家庭中。 或许就是因为他生在这，他才能如此放松地去体验生活，而不是用尽全力去生活。这或许是因为他突然成为了一位术师，而且他能够把这些东西当做一种乐趣去追逐。 李泓泰怀着这样的情绪走到了电梯门口前，他乘坐着电梯到达了一层。 “这倒是还不错。”李泓泰也是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他希望自己在下一秒钟的时候就能碰见他的同学。他希望自己能像一个中世纪的刺客一般能快速地奔跑过去把这件事情给它做完了，或许他真该把这件事情当做一次任务，一次完成后可以能提升他能力的任务。 而在这时，李泓泰的心脏却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其实能预感这是又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而那便仍是幻象。 “先生，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您会这么快地又再次进入到这里。” “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会这么经常地到达这个地方？”李泓泰也是问道让·雅克·卢梭。 “这样的问题，我或许也没法解释。但事实就是如此，或许您的幻象有属于他自己的想法吧。” “说实话，我并不真心喜欢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幻象不再是这里。”李泓泰也是真诚地说道。 幻象中的卢梭告诉李泓泰现在或许是没有的，但在将来说不定李泓泰自己可以成功做到。 “我感到烦躁，说句实话。” 此时属于这个幻象的龙吟还没有出现在这个教室里，但李泓泰却有一种想法，就是用双手狠狠地掐住龙吟的喉咙，让他没有力气，没有力气使用术法来伤害自己。 李泓泰明白，这种想法非常地冲动且不理智。但剧烈的心脏频率的跳动，似乎是在向他传递一个讯息——自己此时是有力量的，如果他愿意做，他是可以做到的。 “您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卢梭？” 如同李泓泰所预想的一般，卢梭没有给他答案。或许这世界真是这样，一些聪明的人都无法去解释的事，凭借着感觉去做，却是可行的。 “是，就这么做。”李泓泰对自己重复道这句话，“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狠狠地按住他的脖子。” 而很快，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便是龙吟，他仍穿着他那藏青色的袍子，和李泓泰在前一次幻象中见到的一样。 “气色不错，龙吟。”李泓泰率先开口说道，他是笑着说的，以一种很是普通的语气。 “说句真心话，我并不怎么喜欢你。”李泓泰又补充了一句。 而龙吟在听到李泓泰的话后选择把整个身体都转了过去，他没有再看向李泓泰，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对李泓泰使用术法。 “别这么着急走阿，龙吟术师，我想我们得还有一些事情想谈谈。” 第二十章 “什么样的事情？”龙吟低着头问道。 这是李泓泰第一次听见他说完整的话，而不是那些含糊不清的术法。实话实说，听到这个声音，李泓泰更多地感受到的是惊奇。 这是一副干哑的嗓子发出来的声音，凭借着龙吟的这句话，李泓泰能够判断，这位术师假如在青年时曾喜欢唱歌，那他现在应该不会这样做了，因为他的音准和音色实话实说大有可能都不太行。 不过李泓泰的思绪很快又到了该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上。他不是术师，也不在现实世界中认识龙吟。 但此时幻象中的黑巫师却问自己一个这样的问题，李泓泰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答他。 “告诉他，你是他的对手。”李泓泰脑海中的让·雅克·卢梭又开始提醒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你的对手。”李泓泰也是按照卢梭给出来的指示做了。 “你什么都不是。”龙吟低语道，随后伸出了手指，对准了李泓泰。卢梭和李泓泰看到这一幕都很明白，这是龙吟又要开始施展法术了。 “或许吧，但我却只想掐住你的脖子。”李泓泰大声说道，随后便冲向了龙吟。 在那一瞬间，李泓泰觉得自己像那部魔法小说中“狮子学院”里的那位高年级学生——他拿起宝剑挥向魔头的毒蛇。 是的，此时此刻，李泓泰觉得自己就是这位一位勇士，而面前的龙吟，则是他真正的对手。 “暗影精灵。” 龙吟那模糊不清的咒语在李泓泰的耳旁擦过，但李泓泰仍没有停住向前奔跑的步伐。 “这该死的。”李泓泰在心中说道。 幻象中龙吟的咒语击中了李泓泰，那样的疼痛非常剧烈——像是一种神秘的毒雾被李泓泰吸了进去，让他的肺和支气管都钻心般地疼。 “很多时候，当你的行动已经开始，那你便很难让他再轻易结束。” 当让·雅克·卢梭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李泓泰脑中的时刻，李泓泰用实际行动向他回应了这一点，“是的。我明白，所以我更不会后退。” “不可阻挡。”李泓泰在心中大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而令李泓泰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句在他心中被他用来打气的话也可以作为一句咒语。当他的心中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俩把橙黄色的巨斧在空中出现，劈向了在幻象中存在着的龙吟。 “不得让人惊叹，这确实不错。”当李泓泰看到这一刻的时候，他承认道。 “我想您说的确实是对的，李泓泰先生。” 斧子狠狠地击中了龙吟的肩膀，当李泓泰看到那武器劈在那强大术师的身上时，他感受到了兴奋。 他知道，这或许是属于每个人类兽辈们祖宗的兴奋，当他们成功猎杀动物，又或者成功战胜敌人。 “这样的快乐，是原始的也是粗野的。他无法被人抹去，被先人们这样一代一代地传递下去。” “说的很有道理。先生，我认为我跟您想得一样。”让·雅克·卢梭也是在最后评价道。 第二十一章 但这场在幻象之中的战斗仍没有结束，作为一个从未真正接触过术法的初级术师李泓泰，想要靠着一个简单的术法就把面前的龙吟击败可以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想做些什么。”幻象中的龙吟站在那对李泓泰说道。 李泓泰仍旧冲了过去，他用胳膊紧紧地套住了龙吟的脖子。他从未打过架，但在这个幻象中，他却非常有自信，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非常实用的格斗技巧。 当李泓泰开始和龙吟近距离展开搏斗的时候，幻象中的龙吟似乎也是立刻就明白了李泓泰的意思，他的手臂也开始发起力来了。 或许是因为龙吟穿着这样的一副术师袍子，不太好使上力气，李泓泰判断出自己在和他的肢体对抗之中还是处于上风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时这世界上的人们都过得这么好。而我却如此失败。”幻象中的龙吟大喊道。 在那一瞬间，李泓泰得承认，他自己真是有点不明白了，不明白龙吟为什么在那个时候突然爆发，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龙吟这位术师的体内向外扩散出来，把刚刚还缠在他身上的李泓泰直接震飞。 在李泓泰还没有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他已经被龙吟强大的术法狠狠地给震出了幻象——主要还是李泓泰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住这样力量的术法。 李泓泰睁开了眼，此时在他面前的是在现实中的俩道铁门。但李泓泰着实是被刚刚的那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当他回到现实中时，他的脑中只有空白一片。 李泓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直到有其他住户从李泓泰身边走过时，他才反应过来。 “不得不承认，龙吟术师的实力还是在的，甚至刚刚我遇到的只是他的幻象。” 很多时候，对于事情的结果，我们无法预料，如同刚刚那场李泓泰和龙吟在幻象中的对决。但尽管如此，李泓泰依旧会尽自己的全力，或许这也是一个术师最需要遵循的最基本的对决法则吧，李泓泰心里想。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的幻象中，我第一个遇见的术师会是龙吟。” “我并不认识他，而且在现实生活中，我大概率也不会认识这样一位术师。” “那为什么我的幻象会让我先认识他呢。” 李泓泰猜想到，或许是因为这位术师过于强大。与这样的对手进行对决，也许能够最快地提升我的格斗技巧并且激发出我的术师潜能。 “说句实话，我很讨厌龙吟。如果有一天我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地踩他的头。” “如果你损害了他人的利益，那其他人基本上就要开始针对你，尽管你是无意之中饭的错误，尽管你承担的后果要比其他人更多。” 但没有办法，人就是这样的。宽容和大度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不存在的，只剩下自私和敌对。既然这样，大家都为了自己而战，那对于你们这群自私的人，就让你们这一群见识出我李泓泰真正的实力吧。 第二十二章 “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李泓泰继续感慨道。 不过这样令人不快的事情还是别想了，至少我在现实中遇到的同学都是正常人，从人品性格各方面来说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自己现在很快就能遇见他们了，不过可惜的是，李泓泰知道自己无法保证一辈子遇到的都是这般善良的人。 “或许我不该想这些东西了，我得赶紧行动了，不知道在幻象之中，时间是否是会流逝的。”李泓泰突然想到。 他掏了掏口袋，把手机翻了出来，看到现在和自己离开家的时间没有差距太多，但他也没能知道自己在幻象中时间是否是会经过的。 “不过这倒还好，以后总会有时间弄明白关于幻象的更多的。” “很多事情，都只是需要时间。”李泓泰在内心中对自己讲道。 李泓泰随后向前走了几步，推开了大门。他明白，其实自己在经历刚才那场幻象之前心情是非常不错的，而在经历幻象之后现在情绪却相当糟。 “不要被虚无缥缈的东西给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李泓泰在走出门后这样这样劝诫道自己，把时间更多地投入到有助于自己的人生事业上去。 “放开心一点，等会就能见到他们了。” 李泓泰加快了脚步，他一个人前往了地铁站，搭上了红灰相间地地铁。这条路线，他已经乘坐过无数次。很多时候，他会选择在车厢里面打开手机进入一个互联网社区和其他人沟通交流。 李泓泰在十三岁的时候就接触到那个互联网社区了，并且沉迷在其中无法自拔。有些人甚至用下水道来形容那个社区，但在李泓泰看来，那是一种文化的发源地，是真正的赛博朋克。 不过今天，李泓泰却没有打开那个互联网社区，他选择了在车厢上发呆。 “我得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更多的事。”李泓泰这样对自己讲道。 他明白，尽管自己今年只有十五岁。但如果不珍惜和利用住时间，很多东西也会像弓箭射出去的箭矢一样飞速地里自己而去。 “我得抓住时间。”李泓泰在心中再次对自己强调道。 李泓泰站在地铁上脑海中继续浮现出更多的东西，不过都跟术法和幻象没有太大的关系。 地铁行驶的速度相当快，它很快地就在李泓泰要下去的站停了下来。李泓泰注意到了一点，他走了下去。车站中的人不算多，但李泓泰并没有看见自己认识的人。 “他们也许还没到吧。”李泓泰猜想道。 他把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翻阅了一下其中的信息，结果和他猜想的是一样的。 李泓泰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他有点感慨，自己从一大早到现在其实有挺多时间的，但是都没有利用起来。你现在的状态，很可能就是你十年之后的状态，李泓泰深知这一点。 “我不用做到像我家人一般优秀，但至少，我将来能靠自己养活自己吧。”李泓泰对自己讲道。 “不过真正的王者，很多时候都是以普通人的方式出现在他人面前的。” 第二十三章 “从一大早起床到现在，我倒都是精力充沛，没有任何一点的困意。” 他坐在那里等着，很多时候，李泓泰都是那个第一个到达场地等待他人的人。地铁里的铁座椅有靠背，李泓泰选择把整个人都躺在上面。 他熟悉地用手指点开了互联网中文社区，里面最热的话题一般都是这社会中出现的大事。李泓泰在这种事情上一般都不会选择评论，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的发言。 即使是非常偏激，非常挑起矛盾的评论，李泓泰其实在内心中都能接受。不过李泓泰的接受并不是在赞同，而只是一种容忍。李泓泰认为自己的包容性其实非常强，这种包容性更多的是他可以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世界是很多元的，也就是说这世上出现什么样的人出现什么样的言论其实也都是情有可原的。 “我很少会为这个世界生气。” 时间这般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泓泰持续盯着屏幕看，有时笑容会出现在李泓泰的脸上。 “这真是让我不知所措。”李泓泰在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心里想到。 “我们快要到了。”一条信息弹出出现在李泓泰手机屏幕的上方。 李泓泰把这条信息上滑略过了，他现在其实更想关注社区网络上关于一些热点的评论。 但这时，李泓泰注意到自己的社交网络上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私信。他知道自己很少收到这样的东西，便点进去看了一下。 那个陌生人的名字叫苏门答腊·梅阿道，李泓泰自然不会知道他是谁。 “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那个名叫苏门答腊·梅阿道的人给李泓泰发了这样的一条信息。 李泓泰看到之后自然不会理会他，这种社区网络上的人发的信息不是贷款就是赌博。这一点，李泓泰还是知道的。 李泓泰正准备把这条消息给忽略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同伴大概率很快就要到了。 “你们还有多久时候才能到这里来？”李泓泰也是在输入栏里打出了这样一句话，但却没有选择发送出去。 “我很痛苦。”此时那个叫苏门答腊·梅阿道的用户又在社交网络上给李泓泰发了另一条消息。 李泓泰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之前，但当他收到那位陌生人俩条消息之后，他内心里并没有产生太大的触动。这世界上过得不好的人有很多，这一点李泓泰一直都是知道的。 “我是一位术师。”李泓看到苏门答腊·梅阿道发来了第三条信息，如果李泓泰不选择回关这位陌生人，这也将成为这个陌生用户发给李泓泰的最后一条消息——社区网络一直有所规定，一位用户只能给其他的陌生人发送最多三条消息。 “也许他还想跟我说更多。但我究竟要不要给他这样一个机会，或许我得考虑一下。” 李泓泰在第一时间退出了这个社区网络，他熟练地按了一下手机按钮，关上了手机的屏幕。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善心的人，或许事实也正如李泓泰所认为的一样。他认为这个名叫苏门答腊·梅阿道的人也许是在生活中遇见了麻烦，才会选择在这里和自己讲上这么多。 第二十四章 “我或许该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也许这次倾诉能帮助到这个人很多。” 这个叫苏门答腊·梅阿道的人只是存在于社交网络上，他没法对现实中的自己怎么样，这是李泓泰在思考过后做出来的判断。 “除非我把自己的真实消息都透露给他，不然我和他终将只是现实社会中的陌生人。” “说不定这个叫苏门答腊·梅阿道的人就在这个城市，在这个车站，甚至有可能就在我的旁边。” 李泓泰选择了在社区网络中回关他，但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只是在等待这个陌生人给他发来新的消息，这实际上是李泓泰所想见到的。 但此时此刻，那个叫苏门答腊·梅阿道的人却没有继续发过信息来。李泓泰又继续盯着屏幕看等待了一会儿，而陌生人也没让李泓泰失望，他很快就给李泓泰发来了第四条消息。 “你好。这其实是我的真名。我很荣幸能认识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很荣幸能认识我。”李泓泰在心里想，但是没有选择回复他消息。 “怎么说？你愿意认识我吗？”那个昵称叫苏门答腊?梅阿道的人也是直接发来了第五条消息。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删了吧。我也不会麻烦你更多。”苏门答腊?梅阿道继续说道。 李泓泰依旧没有选择回复消息，他内心中产生出来了一种预感，那就是这其实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他认为自己现在的处境其实和基努里维斯在电影《黑客帝国》中遇到的处境差不了多少——在他们面前的是俩粒药丸，一粒通往真相，一粒通往安逸。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真的想知道。”李泓泰在心中想。 “但我还是不要回他消息好。再等等吧。他大概率还是要把他自己介绍给我听的。” “看来我还是得继续等着他的消息。” 李泓泰继续在手机屏幕前等待着，其实这样的感觉李泓泰实际上经常产生，当自己给对方发出一个消息后，他很希望对方能够赶紧地回应自己。 但苏门答腊·梅阿道却让李泓泰失望了，李泓泰对着屏幕等了很久，但始终无法收到苏门答腊·梅阿道发来的第五条消息。 “或许他真的要我回复他，他才能回复我了。”李泓泰心里想。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李泓泰也是在触屏手机的按键板上打出自来，发送给一直在讲话的对面，李泓泰其实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了什么？实际上，不为什么。人很多时候做的行为都可以说是没有目的的。”苏门答腊·梅阿道看到消息后也是光速回复道李泓泰。 “兄弟，你打字速度是真的快。”李泓泰也是回应道苏门答腊·梅阿道。 “还好吧，也就和女生打字的速度差不了多少吧。”苏门答腊·梅阿道继续回复道。 李泓泰看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后，也是想回复一些什么，但却想不出什么话，最后还是只好放弃了。 第二十五章 “其实我是一个术师。”苏门答腊·梅阿道持续不断地给李泓泰发送来信息。 “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蔡明维。” “我现在有点事要做，之后的事以后再和你讲吧。” 苏门答腊·梅阿道给李泓泰发送过来三条最后的消息，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了。 李泓泰在等待了一会儿后，看到苏门答腊·梅阿道没有给自己发来新的消息也是切出去了软件。 “话说他们还没有来吗？”李泓泰心里想。 而很快，李泓泰的手机也是来了消息。那是自己的那几个同学。 “我们马上就到了。”他们又发过来了这样的消息。 在那一瞬间，李泓泰的呼吸声变得有点粗犷起来。他大口地吸气，又大口地呼气。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副景象，那是有一只华夏传说里的神兽隐藏在深紫色的厚云层中，它把紫色的云吸了进去又呼出了蓝紫色的云雾。 “感觉我现在就是那只异兽。”李泓泰突然想道。 他攥紧了拳头，因为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在快速地被他的身体消耗，他不知道这是否又是他即将进入幻象前身体必须做出来的反应。 李泓泰认为这样的反应真的非常令自己难受，他希望自己能赶快从这样的身体状态中摆脱出来。 “我真的好难受。”李泓泰忍不住把这样的感受从口中说了出来。 此时他坐在露天的铁椅子上，低着头。有一辆地铁驶入了车厢，车门打开了，一群人接连走了下来。李泓泰没有选择抬头去看他们，但他能感受到他们在向自己挤过来。 “他们中会有自己的同学吗？”一个念头也是突然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 “但我没法管这么多了，”李泓泰心里明白，“自己这样子大有可能是又要进入幻象之中了。” “我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很好地控制幻象的生成。” 这是李泓泰那已经不太清醒的大脑在现实中想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它产生的景象又成为了李泓泰在自己的幻象中所见到的了。 “我只是需要时间。” 李泓泰的眼前现在是一片黑埋的，他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但他的耳朵却实打实地听到了有人在自己的幻象中讲话。 “很多时候，我只是需要时间。”那个幻象中的声音继续重复道。 当李泓泰听到这样的动静后，其实他的内心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波动。此前在幻象中遇到的强大的术师龙吟已经给李泓泰的心脏打了一支预防针。他认为之后自己无论在幻象中看见什么样的东西，也许都可以说得上是情有可原的。 “让·雅克·卢梭先生，能听见我在跟你讲话吗？”李泓泰也是在内心呼喊道，他知道这样让·雅克·卢梭先生是能够听到自己讲话的。 但幻象中存在着的让·雅克·卢梭先生却没有给李泓泰回应，这着实让李泓泰感到有点蒙圈，他无法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十六章 李泓泰身处在幻象之中，他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此时在幻象之中所在的场景不再是一开始的那个教室，而是变成了一处大礼堂。 李泓泰在现实中从未到过这里，他也不知道现实中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让·雅克·卢梭先生，能否听到我在跟您讲话。”李泓泰也是在心中继续念叨道。 但幻象中的卢梭依旧没有回应，李泓泰站立在幻象的礼堂中间，脚步没有移动。 “说实在的，我不太明白。如果幻象的存在是为了提高我的术法能力，但我目前为止在幻象中所经历的东西，和术法又能有多大的关系呢？” 李泓泰心里想，他看见自己在幻象中所处的礼堂是相当空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而他自己也不清楚刚才那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而当李泓泰还杵在原地不动的时候，一张诺大的白板屏幕却在礼堂的前方缓缓地落了下来。 李泓泰必须得承认，当他自己看到幻象中这样的一幕时，他能感受到熟悉。 “我是否是见过这一幕的？”李泓泰心里想。 经过片刻的回忆，他也是想到了自己是在哪里见识到这一幕的，那是在自己之前的梦境中。 “是的，就是这样。当时白板屏幕上播放的是我童年时的经历。”李泓泰也是终于想了起来。 但当白板屏幕落下后，这次在幻象中存在着的它去却没有放送任何的内容，这让李泓泰在一瞬间感到了惊奇。 “或许这就是幻象吧，它的内容有时并不是完全一样的。但很多时候却像是在有意让我回忆出一些东西出来。” 第二十七章 李泓泰在施展术法失败后选择了停留在那，他想用内心感受一下自己第一次在幻象中使用术法成功的场景，他希望现在的自己能找回当时的感觉。 “我想再尝试一次，希望这一次我能够成功。”李泓泰在口中念叨道。 李泓泰再次举起了右手，在这一次尝试中，他甚至选择了把眼睛闭上，让自己的内心更能领悟到成功施展术法的感觉。 “不可阻挡。”李泓泰小声地把之前施展成功的术法给再次念了出来。 尽管在内心中，李泓泰认为这一次和上一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也可以说是没有太大的长进。但当李泓泰睁开眼时，他却清楚地看见俩把橙黄色的巨斧出现在空中。这也意味着，这一次，李泓泰是实实在在地成功了。 “我只能说这确实是不可思议，也许任何事情要做成，都很需要那一点小小的运气。” “我认为这确实是一个相当漂亮的术法。”李泓泰原地不动地站在那里，目睹着空中俩把巨斧的消失，心中默默感慨道。 而当那俩把斧头消失之后，整个幻象又恢复了平静。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如果是在现实之中，李泓泰处于这样的场景，他很可能会选择站立在一会儿之后就选择离去。但这却是在幻象之中，李泓泰认为自己就算走出去其实和硬待在这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无论待在哪里都会有奇异的事突然出现在你的眼前。 “这就是幻象。”李泓泰在内心中评价道。 他呆在那，真的是呆在那，连指甲盖都没有动。李泓泰发现自己竟然挺喜欢这样的动作的，在现实之中，他甚至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尝试这样般地一动不动。 李泓泰的目光始终望向前方，他在心中总是期望着下一秒能发生些什么。他等待着，等待着就在刚刚出现过的人声再次出现。 “他一定会来的。他必不可能消失。” 李泓泰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但那个他心目中会出现的人却始终没有到来。他开始提醒道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是不会有错的。”他告诉自己。 幻象中的时间继续向前流逝，李泓泰也不知道这在现实当中是已经过去了多久。他开始在脑中幻想出一个计时的沙漏，想象着沙粒因为受到地心引力的控制纷纷从上往下掉落。 “这真是一个漂亮的沙漏阿，我能看见。”让?雅克?卢梭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 李泓泰也是很实在地被这位先贤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是什么动静？” “是这样的，唐王，也许我在你大脑中突然出现确实是吓到你了。但我原以为你是有准备的。我也只能跟你抱歉了。” 李泓泰当然是清楚让?雅克?卢梭的声音的，他只是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罢了。但他也不想跟卢梭解释那么多，他只是在他的大脑中问道：“卢梭先生，您知道这个幻象是在什么地方吗？” 第二十八章 “这个幻象？我想我确实是能够给出答案的。”幻象中的让?雅克?卢梭先生也是说道。 “那您知道刚刚出现的那个声音吗？”李泓泰也是随即问道。 “这我想我们确实是不知情的。” 李泓泰听到让?雅克?卢梭的说法后也是笑了笑，他又在头脑中和卢梭交流道：“那您是知道些什么？” 而卢梭也是直截地讲道他已经告诉了李泓泰答案，他是知道李泓泰现在所处的幻象究竟是在哪里的。 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先生继续讲道，他告诉李泓泰这个地方是一个礼堂，而且竟然就在李泓泰一开始所经历的那个幻象的旁边。 “你还记得吗？你一开始是在一个教室的。我想这礼堂和那个教室都是在同一所学校的。” 李泓泰在听到让?雅克?卢梭的话后也是选择点了点头，他又说道：“那我还不知道我现在在这里又应该做些什么。” “其实幻象很像是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人诞生在这里，其实也没有任何的目的性。他们可以选择像狼，兔子那样在土地上奔跑一生。但人类却没有选择这么做，人类选择的是去提升自己的智力，是去学会了使用工具，是去学会了取火。” “没有任何东西要求他们这么做，你也是一样，李泓泰。”让?雅克?卢梭强调道，“您也是一样，李泓泰先生。您诞生在这里，不会有人会要求你做些什么。不会有人会在这里跟你派送任务，您选择去做些什么，这是由您自己说了算的。” 李泓泰认为自己是能够明白让?雅克?卢梭对自己说的话的，但他仍选择在大脑中说道：“但我还是想得到一些指示，比如来自您的。这或许能更让我清楚此时我应该去做些什么。” “我也倒希望是这样。”幻象中的让?雅克?卢梭先生在李泓泰的脑子里这样讲道，“我也很想告诉您一些东西，但您得理解，我上辈子是一位思想家，不是一位术师。您跟我说您刚才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我确实是很难和你解释阿。” “行吧，看来到最后还是得靠我自己决定。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您了。”李泓泰最后表示道，随后他又把自己的内心放平静下来，用心去感受他一开始听见的那个声音。 但那个声音却始终没有出现，这也让李泓泰的心中产生了一点慌乱。他开始去想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 李泓泰的脑海中开始选择性地浮现出了很多的画面，他想到了一部非常经典的电影《恐怖游轮》中的一副场景，那是蒙面的单亲妈妈在展厅里拿着枪射杀游轮上的同伴。 当李泓泰进入这个新的幻象后，他的内心里始终能感受到一种熟悉感。他之前没有太过在意这种感觉，但现在，在他站立在这个无声的幻象中这么久后才明白了那种熟悉感是来自什么地方的。 “不得不讲，这个幻象中的展厅确实是跟《恐怖游轮》里面的有点相似。” 第二十九章 而当李泓泰注意到这点后，他脑子里也是出现了另一种声音让他不要往这些方面乱想，不要总是去弄出一些念头来自己吓自己。 “什么展厅？”当幻象中的让?雅克?卢梭知道李泓泰内心的想法后，他也是很礼貌地询问道。 “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部电影。” “好的，我想我大概是明白的。尽管在我的那个时代，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但沙克尔?莱却把很多关于我时代之后出现的东西告诉了我。” “那很不错。”李泓泰也只是在脑海中回答道，并没有继续询问下去卢梭话中的沙克尔?莱究竟是谁。 当李泓泰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实际上是能感到熟悉的。但这人具体究竟是谁，李泓泰却是记不起来了。 而实际上，李泓泰也已经没有了和幻象中的让?雅克?卢梭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了，因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是真的在变得愈发地紧张，他不想再出现有其他的事令自己分心。 “抱歉卢梭，我想我不能再和你聊下去了。我得专心一点。”李泓泰也是在脑海中直接表示道。 “是这样先生，如果您愿意让空气变得再次沉默，那我想我是会和配合您的。” 李泓泰也没有再回复让·雅克?卢梭下去，而渐渐地，他似乎也能再次听见那个人声——尽管那个声音相当微弱，但李泓泰相信它是存在于自己的幻象之中的，而不是由于自己的内心太过急切而产生的幻觉。 “告诉我，你是谁？”李泓泰站在那里目视着前方，以一种相当平和的语气说道。 在那一刻，在李泓泰说完这句话后的那一刻，他自己甚至都对自己可以用这样的一种口吻说话而感到惊讶。他认为这样的口气不像是一个年龄只有不到十六岁的学生说出来的，事实上，他更觉得这像是一位经历了人世间许多磨难的苦行僧在面对敌人时那样讲出来的，透露着那位僧侣面对世间万物的平淡与坦然。 “为什么要选择说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当李泓泰在心中已经肯定了在这幻象中确实存在着除去自己和自己脑海中的让?雅克?卢梭之外的第三个人时，他也是选择很自信地继续问了下去。 空气在李泓泰的话语消散后又变得沉默起来，但这只是片刻的，很快，李泓泰就听到了隐藏于幻象中的男人的回复。 “你是在询问我的名字？”那男人讲道。 “我想是的。”李泓泰依旧是面对着空气说道，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那个存在于幻象中的那个男人是在什么位置——至少李泓泰无法依靠声音分辨出来，那个声音像是来自四面八方。 “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告诉我。说实在的，我更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成为朋友，这是最好的。就算没法做到，我也希望我们能够保持相对的和平，至少不会是那样敌对的关系。” 当李泓泰说完这么一句话后，他内心其实都在感叹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一句没有任何底气的话。但是没有办法，李泓泰自己也是清楚的，他的实力不允许阿——假想李泓泰拥有龙吟术士这样的实力，那么一切，或许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第三十章 “先生，您可不可以让我说句话？”始终存在于李泓泰脑海中的让?雅克?卢梭先生也是再次突然地出现，他讲道，“首先我想提醒一下您，就是每次幻象都只有一定的存在时间。而先生您的这次幻象，很快又要到结束时间了。” “是这样，那行吧。”其实李泓泰对卢梭的突然出现感到些许突然，但既然是这样的一位大师在跟自己交流，李泓泰还是选择第一时间回复了让·雅克·卢梭。 “那还剩下多少时间？”李泓泰想再问幻象中的卢梭一个问题，他心中猜想这种问题让·雅克·卢梭应该还是知道的。 但令李泓泰没能想到的是，让·雅克·卢梭跟他自己说的所剩时间不多了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多了。当他在心中问完让·雅克·卢梭这个问题后，还没能等到这位法国大师的回复，一道白光又再次闪过李泓泰的眼睛，那是幻象即将结束的标志。 李泓泰选择把眼睛闭上，他内心里其实有在抱怨为什么自己的幻象要采取这样的一个结束方式。而当李泓泰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身处的仍是那个充满着旅客的地铁站口。 “这么说来，原来在幻象之中，现实中的时间是不会流逝的。”李泓泰在心里想。 “那意思就是我还得在这里继续等他们那伙人来。” “许博钰人也是术师。”李泓泰心里头仍记得这一点，“我要不要把关于幻象的更多都告诉他？” “比如龙吟，影组织之类的？” “不过大概还是算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有关于这些东西的呢？”李泓泰又在心中告诉自己。 李泓泰继续坐在地铁的公共座位上，而此时一只手搭在了李泓泰的后背上。李泓泰感应到后也是立刻把自己的脑袋给转了过去，发现还好真就是自己先前约好的那帮同学中的一位。 “是你？”李泓泰也是笑着讲道。 “怎么了嘛？”那位个子相当高挑的同学面无表情地对李泓泰讲道，或许那位同学心里认为大家都已经是老熟人见面了，没有必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没事，没什么。”李泓泰也是讲道，“哥们，你们来了多少个人？” “六七个。” “所以说，我是最后一位？” 那个高挑的男孩对着李泓泰点了点头，表示了对李泓泰猜想的肯定。 “行，那这么说。你们都已经在路上商量好了这次活动要去做什么了，是吧？” “我想还真是这样。”那个高挑的男孩回答道，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僵硬的，如果不是他说话时嘴唇必须动，其他的人看见他这样的说话模样可能还以为他是腹语大师。 “行。”李泓泰也是边说边站了起来，“那我想我就跟在你们的后面好了。” 其他同行的伙伴都选择了保持缄默，李泓泰在说完这句话后也是默默地走到了这一群人的后面去了。 而当李泓泰走到后排的时候，发现许博钰人也是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等着自己。 “怎么说？大家今天怎么都这么沉默？” “没什么，可能就是比较累，需要休息。”同为术师的许博钰人回复道李泓泰，“现在整个社会都是这样，就没有几个人会说自己不疲惫的。” 李泓泰听到许博钰人给自己的解释后也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好像确实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第三十一章 “话说你在得知自己成为了一个术师后，又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在步行的过程中，许博钰人也是问道李泓泰。 “这话是什么个意思？”李泓泰压低了声音说，他其实有点想暗示让许博钰人的声音也小一点。 “就是内心上的？或者是身体上的，都行。”许博钰人也是明白了李泓泰的意思，声音与之前相比也是低上了不少。 “说实话，其实我都没有。”李泓泰如实地回答道，“那你呢？你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吗？” “说实在的，我其实也还好。” “那这么说，我们俩个是差不太多的。”李泓泰笑着讲道。 “这倒还好。”许博钰人讲道，“泓泰哥，方便告诉我你是那个系的术师吗？” 李泓泰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已经同意了和许博钰人交流的请求，那么他们沟通的话题一定会涉及到对方的术法情况。但平心而论，李泓泰自己对许博钰人的术法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兴趣。 “如果我不告诉他，他也大概率是不会告诉我的。但无所谓，我觉得比起去探知去清楚他人的秘密，不如把时间多花在保护自己的隐私上。” “我不知道阿，哥们。”李泓泰乐呵呵地讲道。 “就是不想告诉我嘛，说实在的。我能理解。”许博钰人的嘴角也是很明显地咧开来，“不想告诉我，那我也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 “哥们，我只能说，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那你想讲什么？”许博钰人也是用言语回击道。 “我们可以聊些别的。我还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新手，对于术师的很多东西，我还是不了解的。”李泓泰也是在尝试挽回场子，“这些东西，我想我们是有的聊的。而且这些东西也很值得。” “那也是。”许博钰人说道，“所以你想问什么吗？” 李泓泰心里想着自己现在最想了解的其实真就是关于龙吟和他的影组织这一类的内容，但他最不想谈的其实仍然是这些。主要是他因为自己很想弄明白，但是他又不想让其他人也知道。 “这实际上是并不矛盾的。”李泓泰口中念叨道。 “所以你究竟想问我些什么呢？泓泰老兄。”李泓泰的耳边也是又传来了许博钰人的声音。 “他这倒是催促起我来了。但我又该问他些什么问题才好呢？” 李泓泰开始在脑中思考起来，他得想自己应该问许博钰人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好吧，我想知道，在现在这个世界中，有没有有什么术师，他其实是罪犯的？”李泓泰在经过片刻的思索后选择挑这个问题问道许博钰人。 “这让我怎么说，李泓泰，难道你连这个问题都要问我吗？”许博钰人说道，“这个世界上专门关押术师的监狱可真是不少，基本上每个国家都有一个又或者是更多。” “这种东西你真的都不知道吗？”许博钰人以很疑惑的语气又问了一遍。 “其实吧，这些东西我还是知道的。”李泓泰如实地跟许博钰人讲道。 “所以你选择问我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呢？”许博钰人也是被李泓泰的这一手操作给逗笑了。 “就问问。” “好吧，那我也没话好讲了。” 第三十二章 李泓泰十分清楚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他有时觉得自己的做事风格其实和埋藏在草丛里的毒蛇非常类似。他对许多事物的探索，其实一直都可以说是试探性的，就像蛇隐藏在角落捕食猎物所表现出来的一样。 刚刚李泓泰确实是开了一个话题，但当他真正的把这个话题讲出来后，也是立刻就感到了懊恼。 “我不该对许博钰人说这种话。这种东西继续讲下去只会让真相暴露得更多。” 而当李泓泰有这样的想法后，他也是立刻就找了个方式终止了话题。 李泓泰和许博钰人并排走着，俩人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都选择了保持着沉默，又或者是双方都还在思考着应该要讲些什么才能打破目前的寂静。 “你最近过得还好吧？”李泓泰开始有的没的跟许博钰人扯了一句。 “哥们，如果你接下来跟我要聊的话题是这个。那我想我们还是保持着沉默更好。”许博钰人也是讲道。 “也许二十年后，我再问你这个问题时，你就不觉得突兀了。” “那也是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泓泰老兄。我们现在还年轻着呢。” 李泓泰没有回话，他心里其实在想，自己将来经历的时间是否要比普通人更多，他想是的。这真的是这样，因为普通人只需要把现实中真正的时间给度好。而他李泓泰，除了要经历现实中的事之外，还要去感受幻象中出现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这也意味着，李泓泰在和其他人相同的生命长度里，能够经历比其他人更多的事。在很多论坛上，有一种观点在最近经常出现，那种观点说人活着的意义其实就是找一种自己喜欢的方式等死。 李泓泰则认为这种观点其实是自己并不喜欢的，他认为在人的一生长短中，更应该注重的是生的过程，而不是去看死亡的结果。他更认为人的一生应该跟烟花一样，要看的是他燃烧后绚丽多彩的那一部分，而不是去看它在燃尽后余下的灰。 生本身就是一个有意义的事，就像古代的某位哲学家说的，先弄明白生本身的意义，再去思考死亡。 “愿我的一生像烟花一样绚烂。”李泓泰开始在心中默默地祈祷起来。 而在李泓泰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没有太在意在自己旁边的许博钰人。当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此时许博钰人已经走到自己的前面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李泓泰自己一个人小声地对自己说道。 “许博钰人。”李泓泰这次选择大声地喊道，“过来一下，我认为我还有事要跟你讲。” 许博钰人不可能没有听到李泓泰这样洪亮的声音，他转过头来，也对李泓泰大声说道：“还有什么事要找到我跟我说，不会又是和刚刚差不多的话题吧？” “哥们，你过来，你过来。我不就都能告诉你了吗？”李泓泰在说完后还摊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许博钰人在看见李泓泰给自己动作后也是对着他笔了一个大拇指，默默地又走了回来。 第三十三章 “怎么说，这次你有找到了什么新的角度来和我交谈。”许博钰人过来之后讲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我想我想好了，我想把我最近经历的所有事都跟你讲。你是我那么多年的同学而你又是一位术师，如果我连你都信任不过，那我还能再信任谁呢？” 许博钰人听到李泓泰的话后也是在想自己该想吃一段什么样的话来回复李泓泰，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他发现自己也讲不出什么，于是便也继续保持了沉默。 “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我知道的。” 李泓泰在讲这句话的时候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黑发，在南方，很多人都有经常洗澡的习惯。而李泓泰也是他们中的一位，在一年的绝大部分他都会选择天天洗浴，即使在特别冷的天，他也会隔一俩天就会冲浴一次。 而也因为这样，李泓泰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头发特别香，自从他从九岁开始留有刘海的发型起，他就非常地钟意自己的头发，很多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去梳理它。 “然后呢，然后你还想说些什么？不会这就结束了吧。”许博钰人也是开口打破了属于自己的沉默。 “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会把这一切都讲给你听。”李泓泰把自己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 “我得跟你讲明一件事，博钰老兄。”李泓泰继续说道，“其实我是一位相当特殊的术师。” “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不是，我是真的非常地特殊。哥们，你知道让·雅克·卢梭吗？实际上，我可以通过我的术法见到真实的他。” “挺好的，就是历史书上讲启蒙运动的那个人物嘛。这样的术法听上去确实还是蛮不错的。” “怎么我感觉你的反应这么平静。不是，你可能是没完全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术师，这点我还是想提醒一下。” 李泓泰认为许博钰人应该真就是没弄明白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自己刚刚成为一个术师，就能通过术法和卢梭讲话了。这难道不是极致天赋的体现吗，为什么这个人能做到这样毫无反应的？ 还是说自己在今天早上的那个电话里已经把这件事给告诉他了？经历过现实和幻象双重经历的李泓泰此时真的已经是记不太清楚了。 “这也就体现出幻象的坏处了，可能将来很多现实中发生的事我都没法记住。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很多时候，得到的同时都意味着要失去些什么。” “而幻象，应该也算是一个比较示范的例子吧。” 而当李泓泰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一旁的许博钰人依旧没有回答自己刚才提出来的那个问题。随后李泓泰转过头来看向了他，但许博钰人依旧没有选择理会自己。 “你现在多少是沾点神棍的气质在身上了。”许博钰人的口中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只需要一句话，又或者是一个表情就可以让你对某个事物形成判断，这不是我说的神棍那又还能是什么人？我想你现在和那样一群人还真是没有差上多少了。” “我只是…”李泓泰吐出来了三个字，之后却又没有再把自己想说的句子给讲完了。 第三十四章 “许博钰人能说出这话又是因为什么？他是在试图跟我强行解释吗？” “恐怕还真的是这样。他很可能要比我所想象的知道的多很多。” 但李泓泰知道自己和许博钰人的交谈大概率是不能继续下去了，自己已经对许博钰人产生了怀疑的态度。如果自己再这样继续追问下去，许博钰人肯定也只是会不断地否定自己的猜疑。 李泓泰认为这样的谈话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会让人印象非常深刻，可能真的能做到加深彼此的隔阂。 “许博钰人现在是自己唯一认识的术师，如果跟他关系搞崩了，那我在术师入门学习的这段时间里，很有可能真得独享孤独了。” “毕竟朋友不是伴侣，伴侣关系的抗挫折能力要比朋友关系强上太多了。朋友之间，一般经历完挫折后，就是永远破裂了。” 这句话其实还是李泓泰在一本销量不错的杂志本上看见的，但他认为这句话说得其实还是蛮有道理在的。 李泓泰认为自己想明白后，也是没有再去搭理一旁的许博钰人，自己专注于走自己的路。 第三十五章 第二幻象 “这是什么？这难道是另一种形式的幻象吗？” 李泓泰现在还不清楚，他看见脑中的自己站立的长廊的右方的远处好像还存在着另一头路。他打算过去看看，但要想到那边去，首先他得翻越这个高度比自己身高的围栏——它跟长廊一样，看上去都是没有尽头的。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现实中真会存在这种地方吗？” 而在李泓泰站立在车站里不动的时候，他的那些走在他前面的同伴一个个地都通过了地铁站站的出口闸机走了出去。当排在倒数第二位的许博钰人也出了闸机之后，李泓泰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站在那儿了。 他同其他人一样，看上去若无其事地把地铁卡从口袋里面掏了出来。而在脑中的那个李泓泰，在李泓泰的眼中看来，掏出来的则是一根崭新的魔杖。 “天哪。”李泓泰没忍住在心中惊叹道。 现实中的李泓泰随后朝着眼前的闸机向前走了几步，而他脑中的那个他肯定也是会这样做的。当他把卡放置在闸机的扫描区时，红色的闸机门也是非常灵敏地一下子就打开了。 而他脑中的自己更是一下子就把手中的魔杖举起，对着远处发送了一条无形的光线。那束光线击中远处的劣质瓷砖后，瓷砖表面也是产生了一小蹿橙红色的火花，几秒钟之后，那束火光又变成了一缕烟。 “真是太漂亮了。可惜现实中的我不会术法，甚至连这个术法叫做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就叫漂亮了？”李泓泰的脑中又出现了那个自己已经非常熟悉的让·雅克·卢梭的声音，“先生，你也真是太低估自己了。” “你能够施展出来的术法，比这个漂亮得还多的是。” “这依旧是在幻象里吗？”听到让·雅克·卢梭的声音后，李泓泰的心也是更加安定了，他在脑中无声地询问道。 “我想是的。实际上，这就是幻象。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幻象，在这种幻象中，不会出现任何其他的人物。这更多的是属于您自己的训练场。” 李泓泰听到后点了点脑袋，即是对现实中那几个等待自己的同伴做的，也是在认同幻象中让·雅克·卢梭的观点。 “可这种幻象，他为什么会是在我的清醒状态下出现的？”李泓泰不解地问道。 “实际上，先生。我觉得这很好理解阿。”幻象中的让·雅克·卢梭尝试跟李泓泰解释道，“您最初接触的幻象实际上都是不真实的，为了让您不沉迷于它，它的存在几乎是不耗费现实中的您真正的时间的。这样，您就必须得去度过现实中的时间，去感受现实中真正存在的事。而且您知道，无论您的术法能力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您都无法一直待在幻象之中，它的存在时间永远是有限度的。” “而在这种幻象之中，先生您更多的是需要学习术法。因为人在清醒状态下记忆力会更好，而术法能力的学习更是非常需要先生您很好的记忆力的。” “这确实是很有道理。”李泓泰表示道，“其实在我印象中我做了一个相当冗长的梦，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象。但我现在可以说是完全记不清楚了。” 第三十六章 让·雅克·卢梭当然明白李泓泰说的那场梦是指什么，他没有选择跟李泓泰否认，而是说道：“它已经结束了。” “那是一个幻象吗？” “我认为它是。但那是一个不成熟的幻象，可以说，我相信您以后不会再经历那样的东西了？” “那场梦在我脑中戛然而止。”李泓泰感慨道。 “它必须得这样，必须。一个成熟的一类幻象不该是会消耗术师在现实中真正的时间。那个‘梦’只能说太不成熟了。” “我那时在睡觉。” “好的幻象连你发呆虚度光阴的时间都不会浪费一分，它该结束。现在先生您，术师李泓泰拥有的是全新的幻象。” 李泓泰也没有多表示太多，他也明白让?雅克?卢梭先生讲的话是再正确不过了。此时的他已经拥有了俩种可以说得上是极好的幻象，第一种幻象向李泓泰预示未来，而第二种则能帮助李泓泰学习更多的术法技能。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情况了。”李泓泰是这样认为的，“我的术法学习的进程比我想象中快上太多了。” “如果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的话，我可能在三四年之后就已经成为一位卓越的术师了。” “更何况我还是当今整个术师界唯一能够创造出幻象的人。” 李泓泰知道自己如果一直往这个方面想下去难免会变得越来越得意起来。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也是立马往自己的心里浇了一大盆冷水。 尽管李泓泰从小到大都认为自己是优秀的，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看得到的结果都会是这样。但他一直也明白，这世界上比自己优秀的人还是很多的。 所以李泓泰在行动处事上可以说一向还是低调的，而现在在他成为术师界某个领域的唯一后，他其实也没法把这样的借口作为借口了——他只好从另一个方面来警示自己。 “这世界上在各种领域上有天赋的人其实非常多，但最终能在那些领域上有很大成就的大师却很少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没能选择适合自己发展的道路，又或者是没有付出足够多的努力来兑现上天原本要给予他们的礼物。” “我不希望我将来最终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李泓泰对自己说道，“而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如果我一直怀着这样狂妄的想法去学习的话。” 李泓泰把他的俩只手攥成了拳头，每当他在心中感到紧张又或者是兴奋的时候，他都会选择这样做，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再度平复下来。 他知道很多中老年人都非常喜欢采取这样的方式来达到和自己相同的目的，但李泓泰的家族里其实是没有这样的长辈的，这是属于李泓泰一个人独有的个性。 而且他的这种方法非常有效，很多中老年人这样做大多还是在克制，但李泓泰这样做后是真的可以让这样的情感直接消失。 不过李泓泰在生活中始终都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也因此很少需要做出这样的动作。所以当他的一个同伴无意中注意到他那锁住的眉头和握紧的拳时，那个同伴也是朝着李泓泰走了过来。 “怎么了哥？想什么呢？” “我没事。”李泓泰相当平静地回答道那个向他走过来的同伴。他很快地就把刚刚握住的拳头给松开了，顺便还拍了拍那个同伴的肩膀。 “是这样。那就还好。” “没事就行。” “嗯嗯。”李泓泰朝着那位同伴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随后那个同伴便从李泓泰的身旁离开了。 第三十七章 “这真是太奇怪了。” “在其他人面前这样表现，别人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李泓泰在内心中评价道。 “放平心态，李泓泰先生。”让·雅克·卢梭表示道，“有很多的术师他们的行为举止要比先生您诡异得多。” 这次李泓泰认为自己没法正面回复让·雅克·卢梭些什么，他选择转了一个话题问道：“现在有什么我可以学习掌握的法术吗？” 李泓泰能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也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非常有能力来学习更多的术法了。而且就算他没有，他也想知道自己这样一个术法初学者和那些二阶三阶术师之间存在的差距。 “如果您想学习术法，我认为先生您会学得很快。” “在我看来，李泓泰先生大概在三五个月后就能成为二阶术师了。” “如果是这样，那倒还真的是很好的事了。”李泓泰听到让·雅克·卢梭先生对自己的预言之后也是非常高兴地表示道，“那我想能不能快一点开始。我也很盼望我自己能够见识到这一幕。” “好的。先生。那我们就按照流程开始吧。”幻象中的让·雅克·卢梭这样说道，“首先我想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思想家卢梭，也非常荣幸能在幻象之中担任李泓泰先生的导师。” “非常感谢您能够选择我，李泓泰术师。” “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李泓泰在内心中想到，但在幻象之中，让·雅克·卢梭始终是能知道李泓泰的全部想法的。 所以李泓泰拥有的任何一种的感想，其实都等同于是对让·雅克·卢梭先生的直接倾诉。 “好的，李泓泰术师。”让·雅克·卢梭先生继续说道，“作为您的导师，我想先询问您一个很必要的问题。” “而那就是，李泓泰先生，您是想成为什么类型的术师呢？” “什么样的类型？” “或许是那种能把术法的施展距离弄得远一点的那一种。”李泓泰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但当他想到这个观点后，又开始立马后悔起来，“没想到一个随意的念头就会成为影响我一生的最终答案。” “卢梭先生，能再给我些时间吗？我希望我先想出一个更加周密的答案再答复给您。” “那一定是可以的。”让·雅克·卢梭先生也是回复道。“我愿意等您给出一个更让您自己满意的答复。” “当然先生您的这个答案在我看来也是相当可以的。”卢梭又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补充道。 李泓泰在听到让·雅克·卢梭的话后会心地笑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幻象中的这位先生会对自己如此客气，或许就是因为他是让·雅克·卢梭吧，一位博学且高素质的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夸赞和认可。”让·雅克·卢梭先生在知道李泓泰脑中的真实想法后也是表示道。 第一章 (棠王番外) 唐王 所有的事情，连改变一下他们都是不值得的。——（美）威廉?福克纳《喧哗与骚动》 我是洪一元，是这部小说的讲述者。首先我想声明，这一部棠王番外。而关于李泓泰真正的故事，还是得从正文开始看。这是我写的初稿，写得非常烂，所以我决定抛弃掉非常多情节。最后我决定我把它作为李泓泰的一场梦。 而在讲述故事之前，我想先说一句话。而那句话便是:总有一天，我们终将明白，一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那么的艰难。 比如说我，作为一个尝试写东西的人。在不断地更改这部小说的同时收到的也是不断被退稿的通知。但对一些作家来说，小说通过签约无疑是简单倒不能再简单的事。其实这种事情，就如同一个寓言故事，“小马过河”。在一些人看来非常深的“河流”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非常容易踏过去的。 而这部小说的主角，其实就是后一类型的人，也就是天赋异禀的人。 李泓泰，原本是一个即将前往一所名叫堔外珑华的学校读书的学生。在他十五岁之前，他是一位各科成绩都非常优异，而且非常努力上进的好学生。但到有一天，主角李泓泰在无疑中解锁了幻象，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东西。是一种术法，更准确地说，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术法。全世界只有他李泓泰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在幻象中他可以塑造其他人的人格，而且其他人不一定是他在现实中真正认识的人。 在幻象中，他塑造出来的人物都会无比接近那些人物在现实中最真实的自己，也就是他们内心真正的模样。凭借幻象，主角李泓泰可以完全知道其他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而幻象带给李泓泰的远远不止这些，在幻象中，李泓泰会经历非常多没有逻辑的事情。 但幻象中这些没有逻辑的事情，却也都会指向一个东西，那便是主角的未来。幻象可以预测主角的未来，并且会以一种可以说是混乱的方式呈现给主角，让主角去观察。 凭借幻象，李泓泰也能大致猜出自己在未来中会经历怎样的事情。有人曾说这样一句话，未来是模糊的。而在李泓泰梦境中的幻象里，他所见到的东西，或许也能和模糊这俩字产生联系。而为什么幻象中的世界会是没有逻辑性的，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认为这其实是跟梦非常相似的。在梦中，我们经历的很多事情都可以说很是没有逻辑的，而且很多可以说是非常夸张的。而这则应该和我们的潜意识有关，而幻象它其实也是很大程度上收到潜意识的影响和控制。 所以主角在幻象中经历一些事情时，他遇到的东西大部分也都是如此，非常地夸张，非常地没有逻辑。 而且由于这样的能力实在是太特殊了。李泓泰在经历这种东西后，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会是他的幻象，会是他无意中展现出来的术法。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而小说的开头，也将从这里开始…… 尚未在堔外珑华就读的李泓泰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而这事，实际上是因为他进入了自己脑中构造出来的幻象。但以他自己的想法来看，那则是许许多多科幻小说和电影都用烂掉了的情节，也便是：时光倒流。 而这事其实得要从昨天晚上开始讲起。昨天半夜李泓泰在梦中梦到自己从睡梦中醒来，在梦中他发觉自己的脑袋抽痛异常，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在梦中的他睁开眼睛瞅了一下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宿舍里面的床是没有床头柜的，所以大概率不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明明还挺好的，半夜怎么会突然开始头痛啊？” “我怕不是成为哈利了。”李泓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也有可能是吃了什么没熟的东西，食物中毒了。” 李泓泰又闭上眼睛，打算重新入睡。 他的脑袋还是会一阵一阵地传来疼痛的感觉，李泓泰用手掌按住自己的脑袋，希望能缓解一些疼痛。 “这样下去还怎么睡得着觉啊？” 李泓泰索性睁开了眼睛，然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嘀咕道：“李泓泰，你是选择做国王还是做国王的信使。我知道出于你的天性，你大概会选择做信使。但事实上，这世界上早已不缺信使。信使们穿越世界，匆匆忙忙地赶路。但由于这世界上已没人做国王，他们传递的都已是失去意义的消息。” 李泓泰的视线非常模糊，他此时看眼前的东西都是模糊的一片。李泓泰用手按住了眼睛。 “怎么一下子发生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 过了一段时间后，李泓泰才缓缓把手松开，睁开了眼睛，他想看一下自己的症状有没有缓解。 而在李泓泰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站在一间教室的走廊上。 “我这是，又睡着了。” “现在应该是在梦境里面。” 但实际上这确实是因为他在梦中。不过事实上，幻象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幻象有时会发生了“空间转换”，这个事情在李泓泰经历的真正的现实中会经常发生。就是本来主角处于幻象中的一个场景，但是突然由于术法的变化，他又到了幻象中另外一个场景。空间转换也是幻象里的事情没有逻辑性的一个很重要的表现。 幻象这种东西也是很像梦境，在梦境中，人们也是本来在一个场景，之后突然就到了另外一个场景中去。 李泓泰又往旁边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周围也并没有站着什么人。 “那刚才的声音，也是幻觉了。” 李泓泰看见走廊旁边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教室的门是没有关紧的。李泓泰在梦境中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整个教室只有月光带来的一点光亮，李泓泰用手在墙上摸索着，才找到了开关的位置。他用手按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打不开呢？是电闸没有打开吗？” “这可真是有点怪异。不是吗？” 而就在这时，李泓泰的脑中缓缓出现了一些记忆片段，并且开始一个个地呈现出来。 龙吟，哥伦比亚人，影组织的创办人，原力体系的缔造者，又被人称之为“龙姥爷”。 卜明雨，苏城人，木之原力的使用者，精通于木灵，木息等法术，木系魔法的集大成者，拥有一个外号——“羝奥爷爷”。 迪亚瓦尔，也是“迪帅”，“迪上士”，曾经是一位士官长，在一次冲突中受了重伤，被巫师用黑魔法重新塑造了骨肉。自称半个脚已经踏过死亡的边缘，见证过冥界的模样，也因此被人戏称为“通往冥界的男人”。 苏克·修，也是苏修，读书时期成绩平平，但对乔治主义超级维护和崇拜，认为提出“增值税让土地所有权失去意义”的人是个真正的天才。从小到大与人争辩都从不服输，后来成为影组织八大统帅后也是从不认下自己犯的失误，坚持认为自己的所有决策都是正确的，也因此获得外号“大修老师”。 而李泓泰突然打断了自己的念头，“我不是一个在堔外珑华就读的学生吗？怎么脑子里突然会出现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我在梦境中会进行思考？我以前也是这样吗？” 李泓泰转过身来，用手电筒照着门外，发现门那里竟然有一个身体看上去是男子的人对着自己站在那。 而那个男子，其实是李泓泰自己产生出来的幻象——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这一下子，李泓泰顿时也是感到慌张，往后连退了几步，险些跌倒，慌忙中用手按住了讲台，才让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你是谁啊？”李泓泰张开口问道。 那男人站在那里不动，嘴巴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也不像是对着李泓泰说的。 “你在讲什么？”李泓泰又问道。 李泓泰闭上了眼睛，摇了一下头，发现刚才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应该都是幻觉吧？” 李泓泰扶着讲台重新站直了起来，他被刚才出现的景象吓得腿有一点发软。他深吸了几口大气，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手电筒上。 “为什么我会在我的梦境里在这个地方摆一个手电筒？” “可能这是属于我的独特的思维逻辑，这也许就是人们口中的本我吧？” 而在思考当中，李泓泰隐约感觉自己身后好像多了一个什么东西似的。因为李泓泰可以感知到那个物体好像在呼吸，但他呼出来的气却是冷飕飕的，把李泓泰的肩膀都吹得发凉。 “是刚才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吗？” 李泓泰第一时间想到的只能是他，“那个人怎么一下子到我的后面来了？” 而在这时，他能感受到一个尖锐的东西刺穿了自己的身体，那好像是心脏的位置。 一把利刃刺穿了你的心脏！ “在梦境中被杀，应该是要醒了。这是《盗梦空间》告诉我们的。” 而很快，李泓泰又能感受到那剧烈而刺激的头痛。他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确实就躺在那六人间的小床上。 李泓泰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一个想法突然钻进了他的脑袋。 “这一切都即将开始。” （注:1、主角第一章处于梦境之中，在梦境之中，李泓泰也可以体验幻象。从第一章到第一百零五章均为主角的梦境，也就是主角脑中想象出来的场景。 不过梦境中的幻象和梦境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主角在经历生活，但他所感受到的东西却不是他真实体验到的，是他脑中想象出来的。就如同主角在现实中原本在走路，但在幻象中或者说是在梦境中的幻象里他在坐车。） ————————————————— 很多章节后面我会给出一些注，主要是强调一下一些正文的内容，让读者们对一些比较重要的内容产生更深刻的印象。 怕大家看不懂阿(*′i`*) 第二章 (棠王番外) 星子 叮铃的声音重复了俩遍。而那则是叮铃！叮铃！ 在梦境之中，李泓泰听到了闹铃响起来的声音。在梦境之中的李泓泰一直不断地回忆自己做的噩梦。而当他听到闹钟的闹铃的时候，也是立刻就坐了起来。 而此时的李泓泰，现在依旧处于睡眠状态之中。 “都怪昨天的那个梦，今天上课的状态肯定又是非常差的了。”在睡梦之中的李泓泰这样想。 李泓泰把床上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的长方体状，他有时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高自律性。 而在他把被子叠好放到床头时，竟看见自己的床单上有一丝血迹。 “这倒是还好……” 李泓泰又用手摸了摸床单上的那块地方，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的淡蓝色。 “一大早起来，都已经给昨天的梦吓得神智都不清了。” 幻象中的李泓泰沿着梯子爬下了床，他发出的动静很小，不想打扰到这个房间的其他人。 一些想法开始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奔现出来。 “今天是不是有帕垂克朗的生物课？” “生物课上次讲了什么来着？” “细胞学说是吧？施莱登和施旺。” “我现在想快点去教室再翻阅一下生物书，预习一下也好。” 随后李泓泰在刷牙洗漱和去食堂的路上也是一直在回忆帕垂克朗所讲的生物课的内容，他想起了帕垂克朗上节课讲了蓝藻是原核生物。且蓝藻细胞虽然没有叶绿体，但是有叶绿素，也可以进行光合作用。 他记得课上还讲了酵母菌。酵母菌是真核生物。李泓泰还记得小时候看的一本生物书里面讲过过，酵母菌是既可以进行有氧呼吸，也可以进行无氧呼吸的。而在堔外珑华的生物学教材里，有一个词语来概括这种生物，叫做兼性厌氧菌。 而当这些记忆碎片一一从李泓泰的脑中划过后，李泓泰已经走进了教室里，坐在了他的书桌前。 “这是什么?” 李泓泰开始从书桌上那厚厚的那一叠书中找到那本绿色的生物学教材。而他在找的过程中，竟然发现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里面。 李泓泰把它抽了出来。 原来是一个白色的信封，那上面用黑色的字迹写着，“里面装着东西，这是许博钰人给你的。” 李泓泰拆开了信封，发现里面装的东西也是真够沉重的，倒到桌子上后才发现是一堆铜褐色的硬币。 “应该是纪念币吧，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搞到这些东西的。” “原来是他给我的。” 李泓泰认为自己该如何评价许博钰人这位兄弟，许博钰人和自己其实在来到这所学校之前就认识。他认为许博钰人将来大概能成为一位作家，教授，又或者是领导者。他所追求的东西，往往都是振奋人心的，可以在人前进中指出正确的道路。他的思想，往往又都是崭新的，致力于将这世间的一切变得更加完善。 李泓泰随后又把硬币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发现上面都印着数字“五十”。 “都进去吧。” 李泓泰又把硬币放回了白色信封里，打开了那本生物学教材。 “其实这本生物学教材不是只有堔外珑华一个学校用，很多学校也都在用这本教材。” “蛋白质的功能是什么？” 李泓泰在预习书本时，他习惯于先问自己一个问题，再从书本中找到答案。这还是他的小学科学老师告诉他们要这么做的。小学的老师总是希望孩子们都能有个好的习惯，有个好的生活习惯，有个好的学习习惯。学会爱人，爱护动物，爱护环境。李泓泰至今都能记得这些规则。 “催狗运面条。催化，构造，运输，免疫，调节。” 李泓泰把生物书放在自己的面前，凝视着生物书的封面，终于翻开了生物书。而故事也从这里真正开始。 “为什么我总有一种预感会有不太妙的事情发生？” 李泓泰的预感很显然是对的，他先是翻到了昨天帕垂克朗讲过的那几页，他想先看一下自己写过的笔记。却发现那几页竟然全是空白的，一字不染。 当他看到这种情况时，他确实是蒙圈的。他翻到了第一页，发现上面写着三个大大的字“李泓泰”。也知道了这确实是他的书，没有任何错。 而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有没有可能是把东西写在别人的书上了。 他打开了同学的书，发现上面依旧是空白的。但他昨天记得，那位同桌在课上也是写得满满当当的。 当然在这时候，李泓泰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位名叫李泰和的同学问他为什么要看生物书，因为今天是星期二，并没有生物课。 李泓泰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也是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情况就是昨天是星期三，而今天是星期二。” 而他在碰到这样的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很可能现在所体验的就是，无数小说主人公已经体验烂掉了的时光倒流——尽管实际上并不是李泓泰所想的这样。 “这是什么事发生在我的头上了？” 具有幻象的人在历史上没有都没有几个。而且李泓泰在此之前可以说没有怎么接触过术法。所以当他进入幻象后，他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 李泓泰翻了一下抽屉里面的东西，拿出了一盒饼干。而实际上，那盒饼干他其实在前天就已经把它吃掉了。李泓泰看着那盒饼干，他自己也明白了泰和兄确实没有对自己说谎。 “行吧，这其实也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我还有四天才能放假。” 而在这之后，李泓泰同学也是用自己仅存的物理学知识来解释这种现象。他思考的时间非常长，也没有人来评断他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当然在一些“物理学”大师眼里，他们肯定会鉴定为：一眼假，没有逻辑。 “物理学上有对这种现象的解释吗？” “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人经历过这种情况啊？” 李泓泰不太清楚，和大部分男生不一样，他反而对物理这门学科不是特别的感兴趣。 “这算是平行时空吗？”李泓泰开始思考。 “可能算是吧。” “那我之前那个时空的‘李泓泰’，是永远地留在那了吗，还是突然消失了。” “如果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一定会是很大的新闻了吧。那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媒体来这个学校报道。” “那些记者会问一些什么问题呢？” “可能会围着我那几个宿友问，‘李泓泰在突然消失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行为或者举动？’” “而我那几个宿友对着那些记者和媒体肯定也说不出什么东西出来。这点，也真是可怜他们了。希望学校能把他们给保护好。” “我还能回到之前那个时空吗？” 李泓泰问自己道。 “恐怕是不行了吧。” “以后那些小学生的课外读物《中国未解之谜》就会有有一篇新的内容——‘李泓泰消失之谜。’” “不过如果那个时空的‘李泓泰’没有消失的话，那这宇宙中又多了一个‘李泓泰’了，而且无论那个李泓泰在那个时空做什么，也跟现在的我是完全没有关系了。” “他成为媒体巨头也好，成为科学家也好，其实都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了。” 想到这里，以为自己已经穿越时空的李泓泰按了一下那个子弹头的中性笔。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这个时空是本来就存在的，还是因为我突然创造出来的。” “这可能也是一个难题了。” “至于之前有没有人经历过这种事。” “我只能猜测是没有的。至少我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发生过。但别人到另外一个时空后，之前那个肉体和精神在以前那个时空依然是存在的，所以就没有人知道。” “确实，都有可能。” “但俩种都挺离谱的也就是了。” “我现在该做什么呢？” “没心情看书了，讲真的。” 李泓泰放下了书，把背靠在椅子上，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 “没想到有一天我真能体验到‘时光倒流’。” 李泓泰想到这，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块镜子，照了照自己， 那东西李泓泰实际上用的很少，他在里面翻了好久才把它给掏了出来。 李泓泰拿镜子照了下自己，看到的还是那张小麦色干性的脸。 “还好，没有穿越变成另外一个人。算是厄运中的幸运了，可能是。” “其实把这种东西当做一次冒险吧。说不定真的有人想体验这种感觉——穿越平行时空。” “我自己还是比较钟意于安逸的，不太想做这样冒险的事。” “不过可能上天就是这样，总是把东西给不需要它的人。” “他也许就是在随机分配。” 李泓泰梳理完头发，又把镜子放回了书包里。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这事是外星人干的。” 李泓泰想到这里，还是微微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想这种东西的时候会笑出来，但他可能会把这当做一种无奈的笑吧。 “外星人知道后表示很无奈。地球上发生的所有自己用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都可以算到他们头上’” “不过也有这个可能，他们就是在观察着地球，然后随机挑选幸运儿进行平行时空穿越实验。” “也这个时空都是外星人打造的呢，专门用来做这种实验。” “那自己就是地球七十亿人里被挑选出来的‘幸运儿’之一，如果不是唯一的话。这概率是真的小阿，怎么这个时候运气就突然好起来了。” “平时琢磨游戏开个盒抽奖得不到什么东西来，现在找人做实验就可以抽到我。” “挺绝了，只能说是。” 李泓泰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看着教室前面的时钟的分针在缓缓地进行顺时针转动。 “转得是真的不快。” “话说我今天过完后，大概率会进入星期三。也就是说，我把星期二和星期三过了俩遍。” “不过度过这俩天，以后的时空应该就是正常运行的了。” “也是奇怪，我人生中竟然真的体验了了一次‘时空错乱’。” “如果我故意在这天做一些很特殊的事，那么，可能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因为我的穿越，已经出现了一个新的平行时空，那我做什么都是只能影响现在自己的这个时空，不能影响我之前的那个时空。” “但有些人说平行时空是不存在的，如果真的只有一个时空。而我又回到了过去，做了一些很离谱的事，甚至来一个超级大胆的论想，比如说，毁灭这个世界。” “那么之后的时空应该是不存在的，但事实上，那个时空是存在的。而且我也是正儿八经从‘未来’过来的。” “所以我还是这么认为，我这次来到这个时空，应该是一个新的平行时空，而不是我之前那个时空的过去式。” “不过我可能永远回不去之前那个时空了。不过也没办法，已经发生了这种事，那么就在这个时空好好地待着吧。” “或许只能到了就安稳点了。”李泓泰突然想到这句话。 （注:1、主角经历梦境之中的幻象后，认为自己是处于时光倒流，也就是说当他进入幻象后，他认为现在的幻象是真实的，但实际上不是。梦境中的他认为自己是在现实中经历了时光倒流。） 第三章 (棠王番外) 皂云 确定完自己的情况后，幻象中的李泓泰感觉自己也是清醒了许多，迷茫和不安也被他放在了自己心中的深处。 尽管李泓泰现在所认为的和真实情况可以说是很不一样，但他在得出自己经历了时光倒流这个不正确的答案后，内心确实是安定了不少。 而到这个时候，铃声也是突然响起，李泓泰看了一眼前方的时钟。早自习已经准备开始了。 “这时钟的分针转得是真的慢。” 李泓泰和其他人一样打开了语文书，熟练地翻到了前几页。那篇课文是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写的《礼拜二午睡时刻》。李泓泰曾经翻阅过这位作家的另一本成名大作《百年孤独》。 他一开始从书本的开头开始看，发现自己看不进去。然后有一天，他开始从书的中间翻阅，发现里面其实讲的是一个个人的故事。 “《百年孤独》其实还是挺适合做小朋友的睡前读物的。睡前一百个小故事，属于是。” 或许是处于幻象之中的影响，李泓泰发现自己无法集中太多注意力在课本上。他看到书本的内容中有一位教父，一个母亲和这位母亲的女儿。但其中的故事内容，李泓泰只觉得自己很难看进去。而他的大脑似乎也是在提取整篇故事的关键词，并形成一些记忆碎片，那些碎片又开始不断地汇集在一起，最终在李泓泰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新的故事。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 轰轰隆隆的火车上，一个老者坐在破旧的椅子上啃着面包，看着窗外。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那老人想。 头上的电扇一直呼呼的转，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老人睡着了。 期间有一个男人想坐老人旁边的空椅子，但看见老人衣衫褴褛的样子，还是离开了。 老人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 列车到站了，老人下了车。 这是一个小镇，用红红黑黑的砖块堆砌而成。 老人在街上边走边望，找寻十字架的标志。 他看到了，但离这边很远。 老人又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炎热的天气逼走了许多商贩，街上冷冷清清。 老人闭上了双眼，不知念了什么，便消失了。 老人又出现在了教堂门口，教堂跟商铺一样，也是没有人。 老人走了进去，发现教堂并不很大。 这时，一个人的声音对老人说，“你是哪位？” 老人看了半天，找声音的源头，最后发现了在一个桌子下的半截脑袋。 “我找一个杀人犯。”老人说。 那人走出了桌子，没说什么，给了老人一串钥匙。 “耐心找吧，好心的人给他修了个坟墓。” 老人拿着钥匙走了，开了门，进了墓地。 老人没走几步就发现了那个自己要找的人，只是一个脸般大的石碑，石碑上什么也没有。 老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下了腰，用手指在石碑上画来划去。 过了一会儿，石碑上出现了一行字，“人的生命竟是这般脆弱。” 老人离开了。 “我得找下一个徒儿。”老人想。 而当李泓泰在脑海中不断地构造这个故事的时候，时间也是在飞快地流逝。 这个时候，李泓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分针已经转过了半圈。 “时间怎么流逝地这么快。” 很快，闹铃声又响起了，早自习就这么结束了。 而伴随着铃声的想起，有一个念头在李泓泰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找到这个故事的老人。一定要找到他。” “什么？我为什么要去找一个我脑海中虚构的人物？” “不，他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老人的名字叫什么？” 但这一次，李泓泰的脑海中却没有了回应的声音。 “我这一天到晚都是怎么回事。” 李泓泰也没有太在意这些。 而很快，李泓泰也想起了今天的第一节课是美术课。他看到很多同学都在往教室外面走，于是自己也离开了座位。 走过四五分钟的路程后，李泓泰和其他人一样坐在美术教室里面。 这是一节美术鉴赏课，美术老师在台上鉴赏一幅名画，那时法国作家米勒的《拾穗者》。 李泓泰对这幅画有印象，他在历史书上也看到过这幅画，但他忘记了在历史书上这幅画是在哪一个章节了。 其实李泓泰进堔外珑华这个学校还没有几天。堔外珑华在堔镇这个地方属于比较好的，但不是最好的那种学校。不过李泓泰能来这上学，他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做好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太在乎别人的成就。”这是李泓泰一直以来的想法。 老师在上面讲着课，李泓泰只是时不时地往上面撇俩眼，他在底下用百乐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画着什么，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课。况且他其实已经上过了。 教室里只有美术老师一个人讲话的声音，其他同学都很安静。 “这种氛围挺好。”李泓泰心想，不过如果让他评价更多，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李泓泰其实有个爱好，那就是写作，他有过写一本小说的想法，但他不知道那本书会有几个人看。 那部小说的男女主不像别的小说那样，他的小说的男女主都是很普通的人，他们之间的经历也和其他小说不一样，那样波澜曲折。他们只是认识了，然后结婚了。 “挺好。”当李泓泰想到这部小说时，他心想。“也许这就是反传统吧。” 李泓泰继续想着他自己的事，他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嗯，他很迷惑，但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迷惑些什么。 很多时候大脑中的思想就像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如果你要李泓泰去形容，可能像是一些什么信号之类的吧。生物教材上面好像说兴奋就是以电信号的形式在神经纤维上传递的。 “你觉得你有天赋吗？”大脑中的一个声音突然对他说。 面对这种问题，其实唐王李泓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是有的吧。”他回答道。 李泓泰的脑中又出现了一些片段化的思想，他没有去在意他们。他觉得这些东西都太没有意义了。 “很多时候，事物的苗头都是好的，但许多却没有继续发展下去。”李泓泰突然想到这句话，并把这句话写在了美术鉴赏课本上。 可能三四天之后，李泓泰就会把这句话给遗忘掉，但或许哪一天他不经意打开这个课本翻到这一页，又会突然想起来了。甚至想不起来了，不知自己何时在这本书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李泓泰想借着这个句子再往下写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之前学校翠中的毕业典礼上，他在那封给未来自己的信中写了这样一段话，“希望将来能遇到更多美好的事，并且抓住那些机会，不要让自己后悔。” “时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大多数人不也是这样的吗？”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或许确实是这样吧。” “还是希望自己将来能不后悔。”李泓泰心中默默地想到。 美术鉴赏课时间才过了一半，李泓泰同他的其他同学一起仍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上课。 或许老师也觉得学校里这一批新来的同学真的是太听话了，她站在讲台上，底下真的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教室的白板上展示的是北宋的一幅风俗画《金明池争标图》，这幅画的作者有点出名，因为他还画过另一幅画，那幅画叫做《清明上河图》。 李泓泰仍坐在那，他余光瞥到了那幅画。李泓泰对这幅画感到些许好奇，他翻了翻面前的美术鉴赏书，不一会儿也找到了那幅画的作者。 李泓泰摸了摸手指，不知为何他的思绪有点急躁。他很想把自己的思绪静下来，但发现有点难。 “时光倒流，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出现一些心理波动。” 李泓泰没有学过心理学，他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方法能调节一下现在自己的情绪。他只好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其实做很多事短时间做好它没那么难的，但想长时间保持这个水准是非常困难的。” 李泓泰继续想着一些事，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位亲戚，那个人跟自己差不多，现在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读书。那个地方，好像叫做“星城”。 有些人说“隔一段距离就是另一个世界”，李泓泰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去哪。 “到时候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李泓泰仍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想到自己小时候曾看过一本杂志，他至今还记得其中的一篇文章。那篇文章的作者的名字，李泓泰甚至还记得很清楚，是艾德·刘。那篇文章讲的故事，是关于一个穿着蓝色皮衣的男人，而且全世界只有少数几个人能看见他。 那个男人时常会在街巷中飞奔，而在他奔跑的时候，总会有一群蓝黑色的蝴蝶跟着他。那个男人疯狂地跑，但人们却只能看见那一群快速飞舞的蝴蝶。而在他耗尽体力之后，他总会在一家馄饨店铺前停下来。 馄饨店铺里坐着一个小孩。当那个男人走进馄饨店铺时，人们都会对一群蝴蝶飞进店铺的情景感到惊奇。只有那个小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因为他明白那群蝴蝶的飞舞并不是毫无目的，它们只是在追随这个男人的脚步罢了。 李泓泰还在想着这个故事接下来是否有更多的情节。但却发现那个故事确实就是这么结尾了。 李泓泰觉得没什么事做，不如现在自己在脑中给这个故事续写出更多的情节。他在想这个故事接下来还能怎么继续往下写。他突然想到一本书，那是美国作家海明威的《乞力马扎罗的雪》。 李泓泰记得自己是在初中的时候看过这本书的第一章。他记得这本书好像是一本短篇小说集。他想到那个男主，却发现如果要把这个故事和艾德·刘的那个故事结合起来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李泓泰又突然想到了更多。他想到了三年之后现在周围所有的同学都离开这所学校的情景。他不知道那时候自己会穿一件学院服还是会去穿一件学校发的所谓的礼服。这些事情都太遥远了，如果李泓泰不是为了上课打发时间，他不会去想现在所想的任何一件事情。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这整堂课还剩最后十分钟。 “这最后十分钟我还是听一下课。尊重一下这位老师准备这么久的劳动成果。 这最后的十分钟，李泓泰确实是很认真地听。此时屏幕上放映的画作是《倒牛奶的女佣人》。那也是一幅非常出名的画。 李泓泰记得自己，可能是小学的时候，就在一本画册中见过，只是当时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现在他知道了。 “维米尔，嗯嗯。或许我再过几天又忘掉了。” 台上的老师又讲了更多关于这幅画的东西，李泓泰听着，还记下了其中的一句话，“画家把一个简朴的厨房画得很有感情。” 而当李泓泰写完这句话后，美术课的下课铃也响了。 李泓泰走出了美术教室，又穿过了长廊，走到了学校的广场上。他向前看去，发现有一群人在向自己走来。 那一刻，李泓泰感觉自己是回到了家乡。 每当李泓泰走在家乡的街上的时候，也总有无数人在向他走来。 “我的家乡的人是真的多。” 李泓泰继续向教学楼走去，下一节是灵法课。李泓泰自己都觉得灵法课这个设定如果出现在小说里面，或许都有一些老套和无聊。但他有时候也猜想道，如果这世上有一本关于自己的小说。那灵法课或许就是必不缺少的一部分。他也知道，如果没有这门课和教这门课的老师。堔外珑华就是一所充满了优秀学子和优秀老师的优秀高中，没有办法出现在那本小说里面。 但事实上，真实的堔外珑华并没有灵法课。拥有灵法课的堔外珑华只是李泓泰幻象中的堔外珑华。 而至于幻象为什么要给李泓泰展现这样一个在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这或许也是因为现实中的李泓泰几乎没有机会来接触术法，他只能在自己的幻象中学习这些东西。 而所谓李泓泰幻象中的灵法课，其实也就是法术基础课。最基础的分类有草，水，火，风，土，雷六种体系，也就是很多人所说的“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 而使用出这些法术最必要的条件就是拥有这六大体系中任何一种类型的术灵。教这门课的老师的名字叫做余曼文，是一个老头子，略微有点驼背，留着一头的白发。而这位老师也是主角李泓泰在自己的幻象中创造出来的，真正的堔外珑华没有这门课和这位老师。 当然李泓泰现在还没法意识到这一点，目前的他认为灵法课和余曼文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李泓泰对这位老老师的评价是，“他的行为举止似乎跟其他老师显得不太一样，或者可以说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格格不入。” 而如果真有这样一本小说，李泓泰认为有一点还是要强调一下的，就是在堔外珑华教灵法课的余曼文老师所拥有的，就是草系术灵。 而作为像李泓泰这样的学生们，这种东西他们肯定是不会有的。一个最基础的术灵在市场上的价格就跟一辆比较好的德系汽车的价格差不了多少。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余曼文老师所拥有的草系术灵，在等级上是属于三阶的，价格上则是一阶基础术灵的三倍左右。而且一阶以上的术灵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只有当术师等级高于术灵，术灵才能被这位术师所使用。余曼文能使用三阶术灵，那么他作为术师的等级肯定也不会是低的。 其实现实中真正的余曼文现在在一家俱乐部当助教，而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他会成为李泓泰的灵法课老师。 他在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竞技选手，进过国家队，只不过是替补。人生最巅峰的时候就是在队里给世界明星选手“大b哥”硬生生替补了四年，才被国家队除去名单。 而幻象中的余曼文的法术基础课其实就是法术基础理论课，在实践这个部分的教学，几乎就是为零的。 李泓泰在之前也许会认为余曼文来堔外珑华这里教学，其实也是为了寻找有天赋的学生。而在他找到了合适的培养目标之后，就会把自己一生所学言传身教给那位同学。 但在昨天前天的幻象中上完了余曼文的灵法课后，李泓泰也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不过他更愿意相信余曼文来这里就是来混口饭吃的。 “赚钱嘛，不寒碜。” 而事实上，为什么李泓泰会在自己的幻象中会回到前天。这个东西，其实是不好解释的。这样说，我们应该得先把李泓泰经历的东西先简要地描述一遍。李泓泰是在星期二进入了幻象之中，在星期三的晚上经历了在晚上被突入起来的黑衣人捅了一刀，而在今天的幻象，他又把前天的幻象经历了一遍。 而这种东西为什么会产生，可以说，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解释。这种东西就像梦境一样，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可以说，幻象中的一切就是这样荒唐，没有逻辑性的。 李泓泰的思绪又到了自己的家乡。 “其实我对我自己的家乡还不是很了解。很多游客去过他自己的家乡的景点，我都还没有去过。”李泓泰心想，“下一次回去的时候，尽量多去别的地方逛一下。” “下午放学去操场踢一波球。”李泓泰已经计划好了。 巴萨罗那踢利物浦，李泓泰记得再过不久就有这么一场比赛。不知道为何，李泓泰有一种预感，巴萨罗那会输。 他不想让巴萨输，李泓泰是红蓝的粉丝。 “巴萨一定要赢阿。”李泓泰在心中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李泓泰想起昨天晚上上自习的课间自己走在走廊上看了一眼天空。现在这个城市晚上只有月亮和几颗星星。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待过这个城市的郊区，那时候晚上的场景，真的可以说是群星密布。 “那样的场景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看见了。”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最近在看一本书，那是帕斯捷尔纳克的《日瓦戈医生》，那本书真的是非常厚。 李泓泰是从图书馆借来的，他打算先看几页，如果是真的好看，他再自己去买一大本用来收藏。 李泓泰沿着楼梯继续向上走，他走进了教室里面，看到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余老头子正站在讲台上面。 （注:1、主角此时仍处于梦境的幻象之中。） 第四章 (棠王番外) 灵法课 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 幻象中的灵法课开始了。而李泓泰不知道的是，此时他上的灵法课其实是只存在于幻象中的堔外珑华中的。 李泓泰坐到座位上，他在梦境之中能听到学校的铃声。幻象中的余曼文站在那，他念了一段咒语，草之术灵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余曼文的草之术灵的是一只兔子的形状，但身上却长了草。李泓泰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或许有点像一种动物“蒲公英兔”吧。 李泓泰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情景，那是几个学生揪着余曼文问： “余老师，其实我对灵法比较感兴趣。您看您能不能在学校举办一个社团？我和另外几个同学其实都蛮想参加的。” “老师你好，能给我讲讲这个术灵是属于哪个系的吗？这是我在电视上看见的一个术灵。我当时就把他记录了下来，现在就想来问问老师。” “就算有学生真问出这种问题，余曼文很有可能也是敷衍他们几句。” “而且感觉我这个班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同学。” 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余曼文又念了一段咒语，一道荧光出现在他的手上。他把手掌展开，荧光就像一个抽象的小人立刻从他的手心中跑开，开始在空气中跑动起来。那个炫彩的小人先是从黑板处开始跑，他的移动速度不是很快。 幻象里班上的同学都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小人奔跑。那些同学都在看着那个小人，李泓泰却在观察着他们。 “这个情景像什么？就像幼儿园的小孩在看生活老师放的动画片。” “不过说起幼儿园的时候都放些什么动画片。我可能就记得汤姆和杰瑞。” 小人还在教室奔跑，当它在奔跑的时候，整个班都保持着沉默，连一点议论声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主角。我们是在干些什么？不过是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它表演。” 李泓泰抬头看了一眼余曼文，发现他也正很专注看着他的那个小人。 “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想着自己召唤出这么一个精致的玩意，那些孩子可真是觉得自己太厉害了。” “这些小孩肯定在想着究竟要学几年才可以达到这种术法技艺。” 而小人也总算是跑完了教室的长度，现在跑到李泓泰的背后去了。 一瞬间，所有幻象中的同学都转过身来。只有李泓泰没有这么做，接着他和班上所有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同学们直接对视。 “我只能说要不要有这样的视觉冲击感啊？” 李泓泰也跟其他人一样把头转向了后面。 而当那个小人又跑过了教室的宽度后，教室里的同学们又把头转了一个方向。 其实从这里能看出，同学们的行为确实都比较非常反常。但处在梦境中的幻象里的李泓泰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一点，这也是因为他在人在梦境中的时候，大脑对事物的判断能力会变弱。 而实际中的堔外珑华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灵法课，而他周围的一切环境，他坐的椅子，他旁边的桌子，他所在的教室，也都是在他自己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 当然李泓泰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到现在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自己并不处于现实的世界里，而是在他脑海里幻象之中的世界间遨游。 李泓泰继续观察着台上的余曼文，他现在正用手摸着自己的暗红色马甲，正视着前方。 “他现在应该再戴个高顶礼帽，再配一副金丝眼镜，就可以化身张伯伦了。”李泓泰心想。 “我将为这个时代带来和平。” 李泓泰想到眼前的余曼文确实有点像一个二战的政治家，还是选择低下头来笑了一笑。 “你在笑些什么？” 李泓泰抬起了头，看到余曼文正看着自己，心想自己的想法八成是暴露到术师面前了。余曼文的嘴巴没有动，但李泓泰知道这一定是他在跟自己说。 无奈之中，李泓泰对着台上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灵法课老师竖了个大拇指，接着便端正地坐好了。 “精神传话，术士的传统艺能了。一般来讲，从生物学的角度。人的神经中枢做出反应，得经过三个部分，传感器再到传入神经，再到神经中枢。反射后面还要从神经中枢到传出神经，再到效应器。而术士用的这一招法术，就是略过感受器，直接刺激传入神经。” “不要认为你很机灵，小子。不要跟我耍小聪明。” 李泓泰只是点了点头。 “这节课看来我还是表现得低调一点比较好。”李泓泰心中暗暗想道。 而当小人围着教室跑了一大圈后，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余曼文象征性地举起了手，像是一位军官在喝令自己的部下退下。 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很严肃地看着余曼文的这个动作，没有任何人露出想笑的表情。而这些同学，始终也都是李泓泰的脑中产生出来的幻象。 “人真的天生具有服从性和从众性。” 李泓泰想起了梵高，当这位天才活着的时候，大家都认为他的作品没有价值。而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他的作品没有价格。 余曼文当着全班的面开始讲他的第一句话，和李泓泰预料自己听到的没有什么差别。 “同学们，你们好。”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余曼文。相信你们肯定还是很期待我吧。” “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我是知道的。” “没有人可以比我更清楚。” “更清楚这一点，更清楚学生们大家对我的尊重。” 讲到这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余曼文开始为在座的学生鼓了鼓掌。 “只能说承蒙您的厚爱好吧。” 李泓泰心想，和其他那些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同学一样也纷纷鼓起了掌。 “我知道你们当中肯定很多人都认识我。” “其实我对我的名气，我认为我还是很知道的。” “你们要知道那个外号叫做‘大b哥’的人嘛，也就是现在的国家队教练。当时我进了国家队，他也不得不认识我。他以前是我的队友，实话实说，我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当时我还在国家队服役的时候，其实我的地位不算很低，这是实话，这点你们可能不太清楚。那些老教练，老队员啊，现在都跟我有联系，其实这也是蛮正常的，说实话。” “还有我对你们说一句话，我觉得堔外珑华把我聘请过来，可以算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你们的教导主任炀饭，其实就是我曾经的学生。” 李泓泰还是能想起来所谓的教导主任炀饭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记得那个人拿着一个照明灯在男生寝室漫步。男生的寝室楼是那种一个长方形的，然后中间是空的，而在长方形的边，则有很多个房间，样式就很像是香港的那种公寓楼。 炀饭那一天就在那个长方形寝室楼第二层行走，围着长方形走了十几圈，才回去。 而李泓泰对炀饭主任的这一行为的解释只能是他微信步数还没有刷够，要再走几圈才能占据封面，拿到排行榜第一。 炀饭个字很高，有差不多一米九。非常壮硕，皮肤又黑又红。 李泓泰感觉他就像一个活着的雇佣兵，是《蝙蝠侠》三部曲里面那个行走的贝恩。 他经常穿着一身运动服，又戴着一副墨镜。同学们那都是非常有礼貌，看到炀饭主任都跟他点头示好其实李泓泰入学以来也在远处看到了他几次，不过他一般都会选择绕道而行。 李泓泰其实有点害怕这位教导主任哪天突然叫住他，对他说道：“小崽子，你罢想活了是吧，跑什么跑？” 李泓泰想到这里，只能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在自己的头上。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余曼文依旧在进行他的演讲，“你们要明白一点，就是在坐的各位，在坐的的所有同学。你们能考到这个学校，能当这个学校的学生是真的非常幸运的。” “实话实说，不是在跟你们说一些编造的东西。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我现在教的这门学科上有非常大的研究了。” “我在三十一岁时成为了一位术师对决中的职业选手。” “在座的各位可不可以理解到三十一岁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你们应该是理解不到的。因为你们还太小了，对年龄这个方面的了解还不够...” “不够什么呢？上一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前天在上这节课的时候没有想好，这一次还是没有想好啊。”李泓泰这样想到。 余曼文老师停顿了一下。 但他显然没有在意这些，他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 “二十七岁成为中阶术灵师。” “三十三岁成为高阶术灵师。” “嗯嗯。我成为初阶术灵师是在我二十一岁，当时我还在学院读书。” 余曼文在台上继续他的演讲。 “初阶术灵师，中阶术灵师，再到高阶术灵师，上面的等级还有什么？”李泓泰开始回想起来。 “应该是四阶术士，五阶术士，六阶炼金术师，和七阶大术士。” “现在的职业选手一般在四阶以上，青训很多是有三阶的，五阶一般是俱乐部的主力，六阶现在世界上的人不超过十个。” “其实余曼文三十三岁成为高阶术灵师属于是正常水平。曾今的天才少年，也是现在在国家队担任三号主位的六阶炼金术师胡梓禾，十四岁成为初阶术灵师，十五岁成功成为四阶术士。也就是在这一年中，胡梓禾成功地从初阶术灵师突破到中阶，再突破到高阶，又突破到四阶。而眼前的余曼文老师，应该巅峰就是四阶的水平。” 其实有个问题李泓泰一直想不明白，就是历史上突破到六阶的炼金术师其实不算少。从古至今有记载的差不多有五十个吧，但七阶大术士却是一个都没有。现在甚至有一种观点，就是六阶炼金术师其实是术士的顶峰，所谓的七阶大术士只是一个传说罢了，根本没有人能达到那个级别。 “或许是的吧。毕竟现在胡梓禾都是这个观点的支持者。他在二十四岁时等级就到达了六阶，这其实也是突破了人类历史最年轻的六阶炼金术士的记录。而在他到六阶后，也是声称一直在更努力地研习，而如今他已经三十二岁，却依旧停留在六阶的水平。” “而且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在二十五岁和二十六岁担任队长带领国家队拿了俩个冠军。随后他也是一直在担任国家队队长和主力，却是六年无一冠。这也让质疑他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些人认为他根本没有像他年轻那样继续努力，把自己的天赋和才华都浪费在了不知道是什么别的东西上。有些人认为他只是过早地提现出了自己的才华，其实上限就是六阶的水平，根本不具备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七阶大术士的天赋。” 而面对这些声音，胡梓禾只是表示道：“是的，我就是这个水平。不要再指望我了，也不要再骂我了。” 胡梓禾这样的表达，在李泓泰的眼里，不是像那些小孩在被父母骂后吼道“我不学了。”这样的气话。李泓泰觉得这更像是胡梓禾的心里话和真实想法。八年的突破仍然没有结果，他也是对七阶的希望很渺茫了吧。人到三十八岁其实术法就基本无法得到大的突破，当然那种二三阶的中高级术灵师在五十岁还能有长进。但对于胡梓禾来说，应该就只有六年了。 而当李泓泰在想胡梓禾的故事时，台上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余曼文大讲特讲。李泓泰虽然这节课没有听太多，但他上节课听过，所以问题不是很大。 余曼文在这节课里其实讲了不少。他告诉了同学们自己和现在的国家队教练“大b哥”关系那是真的铁，讲他和自己曾经的兄弟“大b哥”每一次吃饭的经历，还说了自己其实在训练室里给天才教练“大b哥”提了不少的建议。 而时间也是过得非常快，余曼文看了一下表，发现整节课还剩下十二分钟。最后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他叫同学们都打开灵法课教材来，和他一起开始大声地诵读。 （注:1、主角经历梦境中的幻象之后到现在依旧认为自己只是在经历时光倒流，并且再上了一次灵法课。） 第五章 (棠王番外) 许博钰人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余曼文老师带领同学们朗读十分钟教材后，灵法课同上一次一样结束了。 “今天这一天同上一次星期二的唯一不同就是这次许博钰人给我我那一信封的铜币。” 李泓泰在幻象之中这样想到。他想到去找许博钰人，想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真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给我这袋东西，可惜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李泓泰走出了教室，许博钰人的班级也在这一层楼。李泓泰打算直接去他的教室找到他。而当李泓泰出去的时候，有一种感觉就是同学们都在纷纷望着他，就像看那个炫彩的小人一样。李泓泰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在意那么多。 李泓泰走到了长廊上，他背后就出现了一种凉嗖嗖的冷意，就如同在之前的幻象中那个不明身份的人站在他后面的感觉一样。 “那个噩梦。”李泓泰顿时想到。 李泓泰依旧没有去在意那么多，他继续往前走。而在他向前走的时候，那嗖冷意也是一直跟随着他。李泓泰的脑中也就出现了一部电影的场面，那是几个黑影一直在追一个男的和一位女的，然后那个男人就一直用手搭着另外一个人的背领着她走。 “那几个黑影，好像是一个人用魔法变的。” 李泓泰回忆到曾经自己看过的那部电影里面的情节。 李泓泰继续向前走，发现许博钰人正靠在教室的墙边等着自己。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让李泓泰不知所措了。 因为实际上，他遇见了许博钰人俩次。 而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许博钰人是这样说的。事实上第一次李泓泰碰见的许博钰人正是他自己在幻象里构想出来的人物。 “好啊，泓泰哥。”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 许博钰人先开口对李泓泰问候道。 “嗯嗯。你也好。最近过得怎么样？”李泓泰对许博钰人这样说道。 “还行吧。跟之前差不了多少。”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这样回答道。 “是吗？这样嘛？和在以前的学校没差多少嘛？” “是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你听不明白呢。理解能力不错，可以。” 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对李泓泰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行吧，还行吧。”李泓泰说道，“博钰哥，你跟那些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你是指以前的校友吗？” “是的。” “那当然是有的啊，怎么会就没有联系了呢。” “可以可以，话说你送给我的那一袋东西是什么意思。”李泓泰也是直截地把自己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送你了什么，我没有送啊。你在说些什么呢，泓泰哥？” 李泓泰听到许博钰人也是很疑惑。许博钰人这么明确地告诉自己不是他给的，那为什么上面还写着他的名字。 “是吗？有一个信封啊，里面装着好多硬币呢，不是你给我的吗？” “有这种好东西吗？实话实说，我真的没有送过好吧。”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给我的呢。我过来就是为了跟你说声谢谢。” “那你确实是谢错人了。我真的不是那个送你东西的人。话说你怎么就认为是我给你的呢？” “因为那封信上写着你的大名，许博钰人。” “好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行吧。那你当做是我送的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哈，有道理。”李泓泰笑着说道，“那个送我东西的人要署名你的名字，是不是喜欢你啊？” “太对了。你猜的很对。”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对着李泓泰竖了个大拇指。 “破案了，其实不是。”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又改口道，“那个信封里面装着的，其实都是放射性物质。他说不定是想害死你，然后陷害于我啊，赶紧扔了吧。” “话说现在是大课间吗。”李泓泰又问道。 “是啊，很可惜，好吧。如果是普通课间的话，我就能以一个快上课的理由和你说再见了。” “不至于吧，跟我聊天就这么无趣是吧。” “不是不是。主要真的，男的和男的就是没什么好聊的。” “那也是。所以你现在肯定有点事要做了，是吧？” “没毛病，我现在真的有点事要做。得走了。” “确实，博钰哥就是每天都很忙。再见了，再见了。” 李泓泰伸出右手，做出告别的姿势。 “再见，泓泰老哥。” 而在确定了那封信件不是许博钰人送给自己的后，李泓泰也是怀着一丝不解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那只说是让李泓泰无法解释。因为他回到教室之后，又碰见了一次许博钰人，这是第二次。 而其实这一次许博钰人是来自真实世界的许博钰人，他是接到任务后凭借术法进入了李泓泰的幻象。而在真实的世界里，他始终是一位不显山露水的术师天才一一在十五岁已经成为了四阶术士。 一个人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李泓泰和那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正穿着校服，在李泓泰的座位上吃着他自己带来的黄油面包。 李泓泰盯着他看，他知道自己认识眼前的这位仁兄，那便是许博钰人。而李泓泰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并不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和自己刚才碰见的并不是同ー个人。 而这时，不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也转过头对李泓泰说道：“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这面包是我的，你也想吃吗？泓泰哥。” 许博钰人大概率是超了远道跑到教室里来。他应该是又有什么事要跟我讲。李泓泰尝试在心里解释道。 “刚刚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李泓泰心想。 “你怎么就坐到我的座位上了？” “我坐在这里等你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如果你这样说，我只能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要不要来点面包？” “谢谢了，谢谢了。不用不用，你就坐在这里吃吧。”李泓泰对真实的许博钰人说道。 “谢谢。太客气了，泓泰哥。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吗？” “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好吧。你没有看到那袋硬币吗？”许博钰人问道。 “哦哦，我知道的，就是那袋硬币。但是你刚才不是跟我说那袋硬币不是老哥你送的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那信封上还写着我的大名呢，你又不是看不见。我今天都好像没有见到你。不是，主要是你都已经看到那袋硬币了，你觉得如果是别人送的，他会写我的名字吗，那那位仁兄也是真的太有善心了。” 李泓泰听完了这句话，他的第一反应是许博钰人在开自己的玩笑。“你是在捉弄我是吧？你说我今天没有见过你。我刚刚见到的不是许博钰人，是许博钰是吧？” “你可以叫我许博钰，尽管这不是我的名字，但你这么叫我我也知道你是在叫我。也可以叫我许博钰人。俩个都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你今年几岁了啊？还在这开传统玩笑，这不应该是小学二三年级的人玩的嘛?”李泓泰无奈地表示道。 “多大了，还隔着搞人格分裂呢，还是遗忘记忆啊。”李泓泰继续说道。 在现实中进入李泓泰幻象后的许博钰人听到李泓泰的话后思考了一下。 “不是，我送你一袋东西，怎么了吗？” “是是你送的？” “也斯。” 听到许博钰人说的话后，李泓泰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又讲道：“不是，我觉得你应该去拿奥斯卡你知道吗？你就是影帝，许博钰人。” “我又拿奥斯卡了，我做什么了？”许博钰人听到李泓泰这样说后也是很不解。 “我只能说你没有去艺考真的可惜了。” “行了行了，我听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不过我想说，我弄到这一袋东西还是花了我不少功夫的。” “话说你知道这是什么货币吗？”真正存在的许博钰人问道。 “我不知道阿，原来是货币吗。我以为是纪念币之类的。” 李泓泰听到这里，觉得这哥们确实演得很认真，自己也应该配合一下他了。 “是一个国家的。至于是哪个国家的，怎么说？我觉得你应该猜不到，那我就告诉你答案吧，是哥伦比亚。” “哥伦比亚，南美的。”李泓泰说道。 “是的，地理学的不错。”从梦境中进入 幻象里的许博钰人对着李泓泰竖了个大拇指。 在李泓泰眼里，这是“许博钰人”今天第二次对着自己竖大拇指，不过在真正的许博钰人的印象里这真的是他今天第一次竖。 “现在应该也要快上课了。这点面包就留给你吃，我没有碰过的。” 从现实里进入幻象之中的许博钰人留下了袋中三分之一的黄油面包，起身离开了座位。 而李泓泰则是站立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幅情景。 “谢谢了哥。” 李泓泰反应了过来，最后说了一声再见。 (注：1、文中出现俩个许博钰人的原因是，俩个都是梦境之中产生的人物。但更准确地说，一个是梦境，一个是梦境之中产生的幻象。) 第六章 (棠王番外) 对画 梦境中的李泓泰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回想着当时发生的情景。而他不知道的是，很快他就得碰见自己在幻象中遇到最大的帮手，尽管这位帮手也是唐王李泓泰幻象中的一部分。 “不得不承认，刚才所发生的事，确实是很奇妙阿。”李泓泰心想。 “真的是太神奇了。” “他出现了俩次，然后俩次的发言是截然不同的。”李泓泰开始回忆自己刚才经历过的事。 正常来说，一般人碰见这样的事后都会感到非常诡异。但主角李泓泰处于幻象之中，他对事物的敏感程度降低了。而其中的原因是，术师在幻象中的时候，思维能力其实会收到影响，不像在现实中那么清晰。 就像人在做梦一样，我们在梦中经常会经历许多非常离谱的事。但我们在梦中的时候，也时常会觉得我们处在真实的世界里，并不是在脑中构想出来的世界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是在跟我演戏嘛？可能他是最近要参加什么戏剧表演比赛之类的，所以这一次就拿我当练手了。” “确实很有可能，不然就很难解释了。”在梦境中的幻象里的李泓泰这样想到。 “快点看书。”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但李泓泰却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这是李泓泰第二次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他转过头去，却发现自己的后面跟前面一样都只有空气。此时的李泓泰仍不能解释这样的状况，而其实这却是他自己幻象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这是什么问题。我这是不是出现了很严重的幻觉阿。” “是的，先生，您就是出现了很严重的幻觉。您的直觉完全没有错。” 李泓泰再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有人在跟我说话吗？”李泓泰在脑海中说道。 但这次，却没有了任何回应。 “真是奇怪，我只能说。” “好吧，其实就是有人在跟你讲话。” 李泓泰这次确信的确有人在自己的脑海中跟自己讲话，但他也确实看不见这个讲话的人。 “你是谁？”李泓泰这样问道。 “怎么说？我认为是一个学徒。”那个声音这样回答道。 “这就是你的名字？”李泓泰问道，“或者说，是你的外号?” “都不是，好吧。先生，您认为有人会取这样奇怪的名字吗?学徒是弟子的意思，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行吧。其实我是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的。不过既然你说你是一个‘学徒’，那么你的老师或者说你的师傅是谁呢？” “啊?你竟然问我这种问题。行吧，其实你问我这种问题。这让我觉得我的介绍很蠢。我现在一时半会也没法跟你讲清楚。因为怎么说呢，我跟你其实不算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在这里提一下，和李泓泰在幻象中沟通的男人是启蒙运动的领导者之一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复制品。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真正的卢梭去世后，他的思想也随着他的肉体消失了。但一位名叫沙克尔·莱的术师通过术法把让·雅克·卢梭的思想的很大一部分给复制了过来。 而李泓泰在幻象中与之沟通的则是沙克尔·莱通过术法得到的复制品的再次复制品，因为幻象其实是把别人真实的人格给呈现出来。 当然李泓泰现在对这些东西还完全不知道，他现在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处于幻象之中的——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这样，那我应该先问你什么问题好呢?” “嗯，怎么说?我认为您可以先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您的脑海里?” “对，那就问你这个问题好了。” “嗯...其实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好回答。只能说我不是真实存在在你的脑海中的，现在在脑海中和你讲话的，其实算是我的一个幻象。” 让·雅克·卢梭的这句话的意思其实也挺不好理解，他的意思其实是第一层意思。就是他本身的思想已经消亡，现在和你讲话的是沙克尔·莱对真正的让雅克·卢梭的一个复制品。 而他现在还没有告诉李泓泰第二层意思，即使是第一层意思，现在的李泓泰其实也无法完全理解。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李泓泰点了点头。 “好的。我认为您是一个聪明人。”脑海中的声音说道。 “我没有想法，你也能看穿我的思想吗?” “当然可以。我知道你们这个星球的人喜欢从生物学上来分析一些问题。这么跟你说，你可以把我当在住在神经中枢的一个小人。你点头的时候，你其实也是完成了一个反射，你这个肯定知道嘛。点头是属于非条件反射，这种反射，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比较高级，这样的反射神经中枢是处于你的大脑皮层的。所以就是说，在你还没有做出点头这个动作时，我已经接收到你的意识了。实话实说，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每一次兴奋，你的每一次‘外正内负’到‘内负外正’，我都可以感受到。” 让·雅克·卢梭在小说的设定为外星高级物种。他的精神体在降临地球之后，选择成为一个思想家和哲学家。但他其实是具备外星文明的科学知识，只是他没有选择在他的有生之年把这些东西展示给人类。当然，这个设定是我随便想的，严谨性非常不高，真正的让·雅克·卢梭更不会是所谓的“外星人”，他是一位真正的人类大家，是属于人类群星中的一份子。 “你这么一说，我真的觉得这很恐怖了。” “我知道这很恐怖。但我只是个意识，我的本体已经消失了，变成了别的原子，变成了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所以你也可以只把我当做你的一种意识，罢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 “不不不，我没有什么所谓的超能力。用你们的一句古话，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拥有超能力的人是你自己，比如你现在正在跟我对话，这显然就是你超能力的一种体现。” 让·雅克·卢梭的这句话没有任何的问题，在幻象中复制其他人的真实人格，并和他们讲话，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是李泓泰作为术师一个非常重要的能力。 “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能这样和你讲话吗?” “你要这么问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并不是，但你是那几个人中的之一。你不仅仅是李泓泰，你还有一个外号，那就是唐王，我更喜欢称呼你为唐王李泓泰。” 让·雅克·卢梭的这句话其实是不完全正确的，他对李泓泰的这个问题的理解是，是不是全世界还有人可以和你讲话。而这是当然，能和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对话只需要通过沙克尔·莱的同意，通过术法就能和“他”对话。但主角李泓泰很明显不是这样，他是通过术法直接创造出复制品的幻象，并且和幻象进行沟通——沙克尔·莱都无法知道李泓泰在做这样的事，李泓泰的这一行动也根本不需要他本人的同意。 而且他的这一行动还是完全无意间的，在开始，李泓泰可以说就是没法操控自己的幻象，他很多时候的举动都可以说是被动的。 但全世界拥有这样能力的术师，确实只有李泓泰一个人。 “为什么要称呼我为这个?哪个‘唐’啊，话说?” “那便是‘大唐盛世’的唐。” “我以为是‘棠花’的‘棠’，可惜了。”李泓泰感慨道。 “如果您愿意用这个称号那就使用吧，您是王。即使您现在不是王，但是您终究称王。” 其实让·雅克·卢梭的这句话更多是鼓励。在李泓泰的术师进阶表中，最高等级，也就是七阶大术士会被称之为“王”。而李泓泰此时不知道卢梭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这只是卢梭给他取的外号。 “称王了，又能够做什么呢？是不是就可以回到之前的朝代，去当达官贵人了？” 李泓泰一时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但大脑思考的速度非常快。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句话。 “我其实不知道你们人类所有的历史和文化，你跟我讲这种东西，我其实是听不明白的。” “这句话我也是随便乱讲的，不过确实有王爷这个身份存在。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我本认为你大可能是行走的百度百科。” “没有人能做到和百科全书一样，即使是最博学的教授。” “其实我最喜欢这个的是‘唐’字。”那个男人这样说道。 “为什么？因为唐朝嘛？”李泓泰问道。 “这算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唐’这个字本身，‘唐’这个字，包含着福禄双收，谋为出众，晚年吉祥。” “可以可以可以，这是什么？新华字典里的解释嘛，不过你跟我说没有用，我名字里没有‘唐’阿。” “但是您现在有了，唐王。” “我只能说还好。” 李泓泰心想。 “话说你的来历是什么？我其实挺想知道你的故事的。” “我的故事。你要知道。想要在短短的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把人的一生讲述完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实是可以的。你先说你是哪一年哪一天出生的，再告诉我你是哪一年哪一天去世的。那么你这一生就告诉我了。”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这个，你觉得你能记住这些东西多久。不要把我当傻子一样捉弄，唐王。跟人讲述自己的一生，那一定是讲很多很多的故事。” “这不一定，”李泓泰想到，“有些人一生都在一个地方修行。比如一生就在一个寺庙吃斋念经的和尚，你让他去讲述自己的一生，他是讲不了多久的。” “我只能说，你说的对，唐王。但请你也想想，这种是一生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人，也就是没有什么故事的人。您认为我和他们是一样的吗？” “这么说，您有很多的故事。”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确实不少。” “好的，既然这样。那我想问问你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让我诚恳地告诉您吧，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只能对您说，这个问题我还不能回答你。”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我现在回答你，你就可以翻阅资料，查到我是谁。” “这么说你会是一个很出名的人。而且还是在这个星球上，人类的历史对你是有记载的。” “是的。虽然我来自外星，但我这一大段人生都在你们的这个星球上。还有一点其实我也可以告诉您，那就是我其实留了后代在这个星球上。” “是男孩还是女孩？” “当然不止一个。就算我当时只留下了俩三个孩子，经过这么多代。肯定也不止那么多了，而且我当时的孩子实话实话，也就比俩三个多一点。” 让·雅克·卢梭在真实的情况下留下了五个孩子，而他把他们送进了孤儿院。在作者自己的自传书中他表示自己是因为无力抚养那么多孩子，但在这部小说里给出的解释是他的后代跟他一样，都具有外星生命具有的一个能力——就是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他担心自己的其中一个孩子哪天被人发现这种能力，随后就会被许多人调查。那么他的所有孩子也都会变成调查对象。 他担心自己的孩子们会因为他们自己的能力而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胁，所以他选择让他的孩子进入抚养所，不被其他人知道他们都是让·雅克·卢梭的孩子。 而这当然也只是这部小说的设定，在真实的历史中是没有这样的事的。 “你可以和人类生育后代?”李泓泰问道。 “是的，我也不相信，其实。但是是真的。当我的第一个孩子要出生的时候，我真的害怕他会夭折，甚至连累到他母亲的生命。但是没有，他非常健康地成长起来了。而且更幸运的是，他也能和人类生育后代。” 让·雅克·卢梭的所有孩子都是和泰雷兹生的，在这部小说中，也遵循了这样的设定。 “这确实是非常幸运。因为生物学来说，不同物种由于基因组不同会产生生殖隔离。有些物种和物种即使能产生后代，后代也没有生育能力。就像马和驴生下来的骡子，老虎和狮子产下的狮虎兽，都是没有生育能力的。”李泓泰在脑海中这样说道。 “是的，唐王。所以我才说这真的是非常幸运的事。” “话说你当时是生活在哪个国家的?” 让·雅克·卢梭在真实的历史中生活在法国，而这部小说也遵循了真实的设定。而这位伟人能和李泓泰对话的原因主要是，在李泓泰的幻象中，只要李泓泰希望和幻象中的一位人士沟通，那那位人士就可以突破语言的阻碍。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如果是在李泓泰的脑海里成为幻象，那他就会说汉语。 尽管主角李泓泰的英语学得非常好，他在幻象中不需要使用这种能力。只有在现实中，他才需要。 “这样的问题，我还是没法回答。” “那告诉我是哪一个世纪的总可以了吧?” “对不起，还是不行。” “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么你肯定是一个超级出名的大人物。让我猜猜你是谁?”李泓泰开玩笑地说道。 “不用猜了。唐王。您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而且我已经跟您说过了，我就是一个学徒。不是什么所谓的大人物。” “这么说你当时是一个非常出名人物的学生?” “我没法说是，也没法说不是。换些东西来问我吧，你一直想知道这个，但我的嘴巴是没法告诉你什么的。” “我其实想知道你们的人能活多久?” “一般来说，比你们人类稍微长一点。平均去世年龄是一百一十五岁左右，不过可惜了，我活的年龄比平均年龄少多了，这很可能也是因为我始终不太适应你们的气候。” 真实的让·雅克·卢梭出生于一七一二年六月二十八日，逝世于一七七八年七月二日，活了六十六岁多一点。如果按照小说里的设定里的话，他作为一个“外星人”，那么他的寿命和平均他的种族的寿命比起来，确实少了非常多。 “你们的星球离这里有多远?” “非常非常远。我知道你们人类打算靠火箭和飞船完成宇宙航行，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其实按照我们那边星球的科研成果，没有任何物体的速度可以达到超光速，光速就是极限。我们的星球和你们隔的距离有几亿光年，我可不是真的越过了这几亿光年到达你们星球的。” “那你凭的是什么?” “其实那个东西，你们的物理学家也猜想到了。那便是你们说的‘虫洞’，你们的物理学家形容得非常贴切和形象，就是从一张白纸的左端到白纸的右端，如果直接这么走，是有距离的。但如果你把他折叠起来，用一支笔穿个洞，从左端到右端的距离就几乎是为零。宇宙其实也是可以这样折叠的。” “但这只是一种猜想，事实上我们没发现任何一个这样的‘虫洞’。” 这里的设定采用《星际穿越》里的虫洞设定，影片中的主角也是通过这种东西完成星际旅行的。 “但这就是存在的。我们星球的人都是靠这个完成宇宙航行的。” “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看来算是一件好事，话说我跟你聊了这么久。为什么我这边还没有上课?” “因为你是在大脑中和我对话，不是真的说了那么多话。你知道人的大脑的思维速度是很快的，甚至比我们那个星球的人的思维速度要快上很多。所以我在这里和你说了很多话，实际上时间根本就没有流逝多少。只是你大脑的运转速度比平常时快太多了。” 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复制品在这里跟李泓泰说的内容其实是不正确的。主角李泓泰在幻象中和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复制品沟通，正常来说时间肯定是在流逝的。而事实上，在李泓泰在幻象中和让·雅克·卢梭沟通的时候，他在现实中其实在做别的事。 这样的一个设定还是值得强调一下，就是主角在进入幻象之后，他是完全没有意识自己在现实中在做一些什么的。如果用什么东西来类比的话，可能就像一个人在梦游。他在梦境中不断经历许多没有逻辑性的事，而他在现实中却在正常地去做一些事。 “也就是说我的大脑在超负荷地运作?” “当然不是了，唐王。人类的大脑其实只开发了一点点，快一点运作怎么就能是超负荷。最多是你消耗的能量比之前多一点罢了。” “谈到大脑，生物学说神经元细胞是高度分化的细胞，在人成年之后就不会再增加了。真的是这样的吗?” “是的，就是这样的。但其实我们的星球有科技让成年人的神经元细胞继续增殖分化。而且不需要手术，只是通过药物。” “你们的星球的人的食物是什么样的?” “我们的食物?” “其实我们的食物非常普通。如果你们人类看到了，也会选择吃的。就是淀粉做的一种饼。” “你们的星球也有谷物?” “不，我们的碳水化合物是靠大规模的机器工业化合成的。” 这里简短地讲述了小说中“让·雅克·卢梭”自己的文明，但这部小说主要讲述的还是李泓泰的故事，所以对他这样一个存在在李泓泰脑中的幻象的背景，讲述得还是比较少。 “我知道你们星球的生物的碳水化合物靠的都是植物光合作用合成的，但你们星球的植物，没法在我们那边的地方生存。太冷了，而且还没有什么阳光。” “那真是可惜。” “对，但其实我们合成的碳水化合物和你们的植物通过光合作用生成出来的味道是没差太多的。”那个男人这样说道。 “这么说你们的化学工业非常发达?” “其实还好。我觉得我们的化学工业很快就要被你们甩开了。” “你们已经把整个元素周期表填完整了吗?” “很抱歉，这方面我们也没有。甚至我们对元素周期表的发现，还没有你们多。” “你们知道我们人类是碳基生物吗?” “我们其实也是。我们那个星球，大气层也是充满了二氧化碳。” “你们的星球附近的恒星和太阳谁更强大?” “实际上，都很强大。没有恒星，就没有生命。” “你们相信神吗?” “不相信。我们相信科学。实际上我们星球信仰的东西，和你们的一种思想里面讲述的内容其实有很多地方都非常相似。” 真实的让·雅克·卢梭确实崇尚科学，但他也是一位基督教徒。这跟小说的设定有违背，而我能给出的解释是，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基督教的势力和影响非常之大，所以作为“外星人”的让·雅克·卢梭也只好信仰这样的宗教。 “你们是唯物主义者?” “是的。” “我不敢相信你们从来没有出现过宗教。你知道，人如果不能解释一些自然的现象，就会想象出一些神用来理解和解释这些现象。” “如果你硬要说，可能在很早的时候确实有。但那段时期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短，如果和我们整段文明相比较的话。” “不得不承认，从这方面来讲。你们确实要比人类更加理性。”李泓泰这样表示道。 “也许是吧。但实际上，我们的文明的进化速度和人类文明发展的速度相比还是逊色了许多。” “这怎么讲?” “人类在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发展了几千年就到了资本主义社会，这一点对我来说，其实是非常震惊的。” 真实的让·雅克·卢梭所处的时代还是封建王朝鼎盛的时期。而在小说的设定中，他愿意在地球上成为思想家和领导者的一个原因是，他所处的外星文明始终都是封建主义，但他本人却是信仰社会契约论和民主制度的。而在他自己的文明，这种思想的影响力是非常之小的。所以他也愿意选择通过虫洞，来到同是处于封建时代的法兰西，希望在这个星球，在这个国度，自己的想法和观点能被得到重视。 “是吗?” “是的。” 而在这时，李泓泰脑中那个声音突然中断了。李泓泰有点吃惊，他还在等那个人继续讲话。但那个声音迟迟没有再出现了。李泓泰继续等着，但很快，上课的铃声也就这么响起了。 （注:1、其实和在李泓泰的脑中和李泓泰对话的男人也是幻象中的一部分。） 第七章 (棠王番外) 指指 在教室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李泓泰所坐的座位不再是那种硬硬的塑料质感，它变成了一种软绵绵的像海绵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李泓泰熟悉地向后背靠去，发现后背也是那样软绵绵的。 “我这是在哪?” 李泓泰往左右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现在此时正坐在一个会议室的大椅子上。 整把椅子黑得发亮，李泓泰用手敲了一下。 “这应该是用非常好的木头做出来的吧。” 李泓泰往周围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周围是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除了自己现在坐的这把椅子，其他地方的场景和原本的教室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场景确实是有一些奇妙的。” 幻象中的李泓泰站了起来，他对现在自己的处境非常不解。 “有人吗?”李泓泰小声地对自己说道。 在这时，教室里出现了有人鼓掌的声音。而且不得不说的是，鼓掌的声音非常大，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成年人可以鼓出来的。 这种鼓掌的声音会存在于主角李泓泰的脑海中，我们会把这种东西称为“异象”。而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产生，主要还是主角李泓泰现在的术法能力太弱，他没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幻象，而他的幻象也经常会收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影响，也就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什么无形巨手阿?” 李泓泰站立着不动，但其实更多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东西好了。 此时的李泓泰肯定能感受到现在自己所处的环境和真实的世界有不少的差异，但他仍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在幻象中的李泓泰，自己的许多行为都会受到潜意识的控制，所以他的许多举动不像在现实中经过大脑皮层深度思考后做出来的那么合理，那么有逻辑。 李泓泰大脑开始出现闪回的画面，他想到了一头小象在河边喝水。那是一头灰色的小象。 李泓泰记得，这是他小时候在动画片里见到过的一头。但具体是哪一头，他自己那是记不太清楚了。 “一头小象在喝水。我知道了，一头小象在喝水。” “这头小象在喝水，然后呢?我想知道有没有后续阿。” 李泓泰的脑袋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这种疼痛确实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但还不至于形容不出来。 “谁一直在用高尔夫球棒敲我的头阿?” 李泓泰的视线伴随着头痛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而紧接着，那段熟悉的话语也是随之而来。 “李泓泰，你是选择做国王还是做国王的信使。我知道出于你的天性，你大概会选择做信使。但事实上，这世界上早已不缺信使。信使们穿越世界，匆匆忙忙地赶路。但由于这世界上已没人做国王，他们传递的都已是失去意义的消息。” “我认为我是知道了，我将来传递的都是没有意义的消息。 但那句话还在重复。 “国王还是信使?这是让我做选择题吗?” “原来这段话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才明白。” “国王，那我选择做国王。”李泓泰回复道。 在那一瞬间，一枚铜绿色的戒指飞向了李泓泰。李泓泰的视野是灰色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着感觉往四处摸索。 “这是什么东西?” 李泓泰的左手抓住了那枚戒指。他把那枚戒指牢牢地抓在了手里，生怕它又突然飞走了，离自己而去。 而这一情形依旧发生在李泓泰的幻象之中。戒指在将来会成为李泓泰在幻象中最为重要的工具——他可以依靠戒指来判断之后是不是在幻象之中。由于李泓泰是在幻象之中得到的戒指，所以当他进入现实中的梦境世界后，他的这枚铜绿色戒指也会消失。 当然李泓泰现在其实还不知道这枚戒指可以有这样的功能。 “不要害怕，它已然属于了你。”那个在脑中与李泓泰对话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又突然出现。 “这是什么?戒指吗?” “我要把它套在哪个手指上?能告诉我吗?” 此时的李泓泰，感觉自己正处于虚无的状况之中。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此时陷入这种境地。但他在等待，等待脑中的那个声音告诉他答案。 他想起了华夏的一个传统故事，一个女的嫁给了一位部落首领。之后好像是部落首领要在一个盘子里待上七天。但在第六天的时候，他的妻子却把盖子给揭开了。于是那位首领从此就成为了一个兽头人身的生物。 还有那位第一位登上宇宙的航天员，他的驾驶技术肯定也是非常高超的。最后却是在一次酗酒后驾驶飞机的失误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李泓泰的脑中闪过了这俩个故事，也是在警醒自己一个小的失误究竟能造成多么严重的失误。 “快告诉我答案。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已经是在请求您了。我快撑不住了。” 李泓泰停顿了一下才把后面三个字讲了出来，“我是说真的。” 但脑中那个男人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 “为什么不回复我?” “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情境下，你不回复我啊?” 其实这里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复制品没法和李泓泰沟通的一个原因是，李泓泰自己本身的术法能力有限。他现在无法在得到戒指的同时，再凭借术法构造出一个让·雅克·卢梭的幻象出来。 李泓泰的声音不大，但那其实已经是他用尽全力吼出来的。 李泓泰靠着毅力死撑着，他在心中默念道，“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得到他的答案。我一定不能把戒指戴错。” “回复我，快回复我。”李泓泰还在努力地说着话。但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而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人在对自己讲话，那是许博钰人的声音。 此时的许博钰人感受到李泓泰幻象中剧烈的波动，尽管全世界的术师里面只有李泓泰拥有制造幻象的能力。但非常多的术师都能感受到幻象这个东西的存在，并通过术法进入别人的幻象之中。不过真正的许博钰人进入幻象之后，他也没想到这会是李泓泰在梦境之中产生的幻象，没有人能想得这么复杂，实际上。 许博钰人感知到了幻象的异常，所以他立马在幻象的世界中找到了李泓泰。还有一个方面也许是需要提及的，当其他术师进入李泓泰的幻象之后，都无法完全见到李泓泰看见的东西。他们只能看到一部分，在他们眼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可见的，大部分都是漆黑的。 而这其实也是真实的许博钰人在见证李泓泰拿到戒指后，第一时间选择离开的原因——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在李泓泰的幻象中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帮助李泓泰什么。 “快点戴上。再过一会儿，你的体力就要被消耗完了。”许博钰人这样说道。 李泓泰伸开了手心，戒指也是这样悬浮在空中。李泓泰用无名指对着它，它的手指一直在颤抖。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地把那枚戒指给戴上去。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在李泓泰伸出手指后，那枚只存在于幻象之中的戒指自动地套在了李泓泰的无名指上。 在李泓泰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头痛感也随之消失。 但李泓泰已经没有了力气，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用力地喘着气。 他看见许博钰人的背影对着自己，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对他说些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力气说。 李泓泰看着许博钰人的背影停留在了那几十秒钟，随后又开始移动，大概率是要离开这里了。 “你要去哪?”李泓泰开口说道。 “我得走了，李泓泰。我想你还是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吧。” 李泓泰听到了许博钰人的回复。他知道其实现在无论许博钰人想做什么，自己也没有任何力气来阻止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能告诉我答案吗?我想知道。” 许博钰人已经走出了门外，消失在了李泓泰的视野里。他没有选择回复李泓泰。 而李泓泰自己也不知道许博钰人是否有听到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在一段时间之后，许博钰人又走了回来。李泓泰突然觉得许博钰人看上去神态好像和走之前时不太一样，但他也说不出来这是因为什么。 但李泓泰还是把那句话又给说了一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许博钰人。” 而此时进来的这个许博钰人确实已经不是那个真正的许博钰人了，他是只存在于幻象之中的。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也走了过来，对李泓泰说道：“我只是一个幻象，其实你碰见的人始终不是真正的我，不是那个你在现实中认识的真正的许博钰人。我不是，我只是幻象。” 但处于幻象之中的李泓泰似乎都没有听清楚许博钰人在讲些什么，或者说，他的耳朵是听见了，不过脑子却没有反应过来。 “说实在的，我好紧张。”李泓泰突然继续对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你在紧张些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那你就在这里再躺一会儿想一下该怎么描述。”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这样说道。 “最近一些事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什么样的事?” “说出来你不可能相信的事。” “你这样说，那倒是把你想的东西讲给我听。” “我经历了时光倒流。”李泓泰讲道。 “听你的口气倒像是真的。”许博钰人评价道，而此时跟李泓泰说话的其实始终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 “我只能说，没有半句假话。” “今天是星期几?我问你。”李泓泰接着说道。 “星期四。”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平淡地回答道。 “星期四。我倒不希望老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梦境中幻象里的李泓泰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很多，现在他的脑子已经可以正常地处理谈话的内容了。 “难道事实不是的嘛?” 李泓泰望向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他的脸上现在只能说是写满了疑惑。 “不可能好吧。你得知道，我有一个朋友，叫李泰和。他告诉我了，今天的日子就是星期二。” “你是不是还想要再强调一句就算是任何人来了今天也是星期二。有些人说什么，你就信他说了什么。你大抵是糊涂了，不过这或许是真正的李泓泰吧。不像我，只是一个幻象罢了。” “不过讲真在幻象里你的判断力是不是和现实相比也下滑太多了，我猜想大概率是和不充足的睡眠有很大的关系。泓泰老哥？今天突然跑来问我有没有给你送一袋硬币。我什么时候送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真的都是有点莫名奇妙了，好吧。” 听到许博钰人的这番话，李泓泰的大脑也是在飞速地运转。然后他赶忙说道：“不对，不对，不对。好像有点不对阿，哥。” 在从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的注视下，李泓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不是，按照你这么说，你是真的没有送，是吧。” “怎么一下子这么紧张。” “快告诉我，你有没有送。”李泓泰的语气表明他很想知道答案。 “没有。”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也是比较坚定地回答道。 “但我真的有这个东西。”李泓泰的声音中流露着一点激动，但更多的还是平淡。 “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找出来给你看。” 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却拦住了李泓泰，他说道：“不要找了，李泓泰。我们现在不在堔外珑华的教室里。” “啊?” “听你的口气，事情确实是出了点问题。”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这样评价道。 “我们现在在哪?”李泓泰似乎更在意这个。 “在一个学校。但不是堔外珑华。”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其实是一个很值得注意的地方。李泓泰脑海里出现出来的幻象中的许博钰人知道李泓泰是处于幻象之中的。 这点其实还是挺匪夷所思的，就如同你在做梦，但梦里的一个人物却告诉你现在正处于梦境之中。 “如果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但要花的时间可能比较长。” “不要磨磨蹭蹭了，许博钰人。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我其实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说真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这样讲道。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他拿着一把斧头，飞快地朝着许博钰人劈了下来。而这个穿着黑衣人其实也是李泓泰产生的幻象。 而当这位黑衣人闯进来的时候，李泓泰顿时想起了自己被那位不明身份的男人“刺杀”的场景。但他的脑中顿时做出了判断，那就是刺杀自己的那个人和面前的这个黑衣人不会是同一个人。 李泓泰看到了这一幕，他大声对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哥们，咱就是说，你后面好像有个拿着斧头的人。”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听到李泓泰的话后也是及时地转过了身来，用双手接住了黑衣人即将劈下来的斧头。 身着黑衣的人的力气非常之大，眼看着那把斧头离自己的脸也是越来越近，许博钰人也是直接施展出来他的术法，他念道：“银色魔术四，碧绿炉火。” 在李泓泰的幻象之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能熟练地掌握术法，而真实的许博钰也是一位出色的术师。实际上，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使用的一切术法都是继承于现实中真正的许博钰人那里的。 一团绿颜色的火焰从许博钰人左手的戒指中突然冒出来，火星溅到了黑衣人的眼睛。 黑衣人感受到了痛觉，连忙握着斧子退了俩步，即将劈下来的斧头也是没了后续。 而许博钰人也并没有停下来，他把右手举了起来，大声地喊道：“银色魔术一。” “暗流涌动·银蛇出洞。” 那一刹那间，李泓泰注意到许博钰人举起来的右手变成了无数条生动逼真的银蛇。他放下了手臂，无数的蛇从他的右臂上爬下来，涌向了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用斧头把那些毒蛇一一砍死。但当他挥下斧头后，那些毒蛇没有变成尸体躺在地上，而是化为了空气。 “还是变得太少了，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李泓泰在内心评价道。 “银色魔术，不错。非常远古的术法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了，一直以为它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存在了。”黑衣人评价道。 “我想知道阁下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问道。 “蒙太奇，你也可以用外面的人给我取的那个蠢名字来称呼我，雷恩贝尔。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取一个这么蠢的外号，但他们就是这样的，你无法做到去改变些什么。” “感觉不如大狗熊壮硕。”李泓泰站在一旁说道。 “是这样，看来你是影组织的人，那我想你的实力应该就还好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语气中流露着笑意讲道，“不过我大概率是不如你了，我想。” “刚才是我还不清楚您的真正实力，还想用这么简单的术法跟兄弟对决。” “太想当然了，我觉得我是。”许博钰人接连说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在说完这一大段话后也是举起了右手，大声地喊道：“银色魔术之力，银色临界。” 李泓泰在梦境之中的幻象里目睹着，许博钰人从地板上凭空跃起。 “银也·封灵觉。”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的声音可以用震耳欲聋四个字来形容，这一次李泓泰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但他感受到了地板都在震动。而握着斧头的黑衣人，更是被无形的冲击波直接震飞出了教室。 “这就是术法的力量嘛?” “我只能说你是有水平的，许博钰人。” 在梦境的幻象中不清醒的李泓泰跟随着自己的内心由衷地鼓起了掌。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从空中一跃而下，对唐王李泓泰说道：“这让我怎么说，我其实不想把他打伤。但我最后还是把他打伤了，我不想这么做。” “你是有仁心的，许博钰人。” 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有点愣住了，他似乎是在思考李泓泰说的话是不是那么地有道理。 “你是懂仁慈的。”李泓泰也是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这应该也算是正常防卫，我想。” “不过我还是伤了人，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已经重伤了，这是事实。” “话说……”李泓泰吐出了俩个字，又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你想说些什么？”许博钰人问道。 “话说他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我想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种东西谁能明白。不过影组织的成员应该也没那么弱，他究竟是谁，这我们真的不知道了。但我想他大概率不会是那个他自称的那个组织的成员，。我们不能别人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了，该有的判断力还是得有，这是一定的。” 而说真的影组织这三个字也是一直在李泓泰的脑中环绕，他总觉得自己是听过这三个字的，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明白，这确实是令李泓泰感到有些苦恼的。 “卜明……雨。”李泓泰还是回忆出了些东西出来，他对自己的记忆能力应该还是要自信的，毕竟怎么说也是洪一元小说人物设定里面的第一智囊。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站在李泓泰的旁边，尽管李泓泰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很清楚地听见了。 “卜明雨?你是在说卜明雨吗?你是在说他嘛?”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询问道。 “是的。” “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不认识他，我只是知道他。”李泓泰解释道，“话说我想起来还有影组织这样的东西，老兄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可能是知道的，实话实说。”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这样讲……” “别问了，别问了。我想我们得走了。” “这样，行吧。你不好奇外面躺着的那个人吗？”李泓泰也是讲道。 “可能就是这样的，我一生好奇的东西太多了，但绝对不会是外面躺着的那个。我的说法是能进入影组织的术师没有这么无能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外面躺着的男人其实都不是术师？” “这种问题你让我怎么知道呢。也许真就如你说的一样吧。不过讲真的，这世界上术师虽然不少，强大且有学问的术师那也确实是存在的，但像这种这么弱的术师，其实也是存在的。毕竟有些人是其他东西都做不下去才来学术法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话说了一半，又没有继续讲下去了。 “外面那个人他还好吗?”李泓泰用手指了指外面的人。 “我是幻象，我不知道他是真正的术师还是和我一样只是李泓泰你产生出来的幻象。我不知道……我倒希望他真的只是术法创造出来的了。” “确实，我也希望他只是幻象。” 幻象中的李泓泰的语音刚落，躺在外面地上的人就在李泓泰的注视下消失了。 “看来他确实是幻象阿。” “确实，看来你说得是对的。”幻象中的许博钰人讲道，“这倒确实是好事了。” 李泓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此时李泓泰也清楚了，这一场打斗是不存在的。就像自己在做梦，俩个梦中的人物在打斗一样，不过事实上李泓泰在现实中是真的在做梦。 “不过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刚刚那个幻象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攻击我。” “你觉得他能知道我们俩个是谁吗?”李泓泰问道在幻象中的许博钰人。 “我不知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回答道，“话说你刚才不是想知道我们究竟在哪里吗?我现在倒是可以都讲给你听。” （注:1、李泓泰其实在拿到戒指前就处于梦境的幻象之中。拿到戒指，只是为了分辨梦境中的幻象和梦境本身。 2、从现实中进入幻象里的真正的许博钰人让李泓泰拿到戒指，就是为了将来帮助李泓泰可以区别梦境和梦境中的幻象。 3、许博钰人是在让李泓泰拿到戒指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的。而前文中其实已经提到是有俩个许博钰人存在在李泓泰的梦境之中的，实际上让李泓泰拿到戒指的许博钰人和后文出现的许博钰人不是同一个人，而主角李泓泰此时没有想到这一点。） 第八章 (棠王番外) 对手 “真是糟糕。”李泓泰说道。 “你说什么?”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问道。 “我说是真的糟糕。” “你为什么专说这种话?” “其实是这样的。有一个外来高智慧人物一直和我对话，你要知道。这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确实是，他好像确实是来自外星的。而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了。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吧。我担心以后也是这样，我担心这世界也是这样，我担心这宇宙以后也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 李泓泰现在说的话听上去都有点离谱，但在现实中他肯定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因为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而这主要也是因为在幻象中，主角李泓泰的很多行动都没法经过大脑皮层深度思考后，再做出最好的表现。就像人在梦境中，说出的很多话放在现实里都是会令人诧异的存在，很多人说出来的不少梦话都可以说是很蛮离谱的。更何况李泓泰是在梦境之中的幻象，可以说是相当糊涂了已经。 “你在说些什么?” 尽管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本来是打算跟唐王李泓泰讲些别的东西，但他现在也被李泓泰的话题给吸引住了。 “有个大师，一直在脑中和我对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告诉我我能和他说话是我的能力。但现在他却消失了。”李泓泰又把话给重复了一遍。 在这个世界里，很多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超能力。一般都是在一个特定时刻偶然解锁，所以当李泓泰发现自己有和先辈对话的能力时，他并不是非常的吃惊。 “那个人说他其实来自外星，但是一生却在地球居住。” “我觉得你说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里。但是这是在幻象之中，我们都是疯子，都是精神病院放出来的人。你知道的，有一首民谣叫‘我是神经病’，你应该也知道这首民谣的，非常出名了属于是。根据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我的判断，你说的那个人，他大概率是智者卢克，我觉得是有这个可能的。”李泓泰脑中构想出来的许博钰人给出了答案。 而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知道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存在，是因为现实中的他是真正的水獭社的重要成员，曾经在水獭社社长的储藏室里面和很多伟人都沟通过——水獭社社长沙克尔?莱在自己的储藏室中有不少先辈的思想的复制品。而水獭社社长把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就称之为智者卢克。所以真正的许博钰人是知道这样一位伟大的先贤人士的存在的。 而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正好是对真实的许博钰人的完美复制，在李泓泰幻象中产生的人给李泓泰展示的都是他们内心中最真实的模样，他们中没有一人能做到跟李泓泰撒谎，只会说出他们真正的想法，无论这些幻象对李泓泰是怀有敌意又或者是怀有善意。 “这么一说来，你听说过他，是这样的是吗?”李泓泰这样问道。 “我认为是这样的。但我并不了解他，就像我不了解很多人一样。我只知道社长就是他的朋友。”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如实地回答道李泓泰。 这里许博钰人说的是他认为的看法，水獭社社长通过很多术法复制很多哲学家思想家之后，也是会跟水獭社的成员声称自己其实早已和这些伟人思想的复制品成为了朋友。 “你说的社长，他是谁阿?”李泓泰问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 “沙克尔·莱。” 沙克尔·莱是水獭社的社长，在棠王番外这部小说中，可能对唐王李泓泰的影响可能不是特别的大。但他对水獭社其他成员的影响，可以说是相当巨大的。 “听名字像是来自外国的人？是哪个国家的？” “法印混血。来自南亚次大陆的伟大子民，请你学会尊重。” “确实。南亚次大陆，那是一块伟大的土地阿。”幻象中的李泓泰开始赞美道。 “如果你尊重南亚次大陆，我们就是朋友，只能这么说。”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表明态度道。 “话说他是你们这个组织的领导人?” “算是的。但是现在没有人知道他跑到哪去了。”许博钰人回答道。 “那现在是谁带着你们呢?”李泓泰继续说道。 “没有人管理，这样也挺好，谁也不妨碍着谁。” 幻象中的许博钰人对李泓泰问题的所有回答，其实都是真实世界里的真实情况，这一点或许在这部小说种还是有必要提一下的。 而这也可以说体现出了主角李泓泰天赋的强大，他可以通过幻象了解很多他在现实中了解不到的事情。 “不至于这样说吧?” “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的，我可以理解为是是超能力者联盟吗，还是说是格斗者，像是假面骑士那样。” “一群术士的联盟罢了。” “那你们在之前都活动些什么。” “一般不做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解散的状态。” “话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呼了口气，李泓泰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认为这或许是许博钰人即将要开始发力的体现。不过实际上，这是许博钰人已经乏力的体现。他认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把他自己知道的这件事情的从头至尾都讲给李泓泰听了。 “让我跟他讲讲吧。”教室里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而这第三个人其实依旧仍是李泓泰的幻象。 “这又是谁?你听到了吗?”李泓泰问道。 “我听到了。他的名字是徐阁人，也是神奇水獭社的成员。他是水系的术师。我跟你说呀，有一种较为常见的水系的术法就是隐身，当一位术师想使用这种术法的时候，他要在心中默念很多遍‘嘿嘿，我要隐身了。’好吧，其实我是在胡说八道，我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施展出这种术法。他不是跟我一起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胡乱地解释道。 实际上，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就是突然出现的，就像梦境一样，有些人物就会凭空出现，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也是这样。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自然无法解释徐阁人突然的到来。 “也许他很长时间在我们俩个的旁边，听着我们俩个讲话。”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继续说道。 “确实是这样。我只能说你猜的很对。”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这样说道，“我听的可认真了，像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听大人说话听得那么认真。” “他认识我吗?”唐王李泓泰突然问道。 “他认识你吗。”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术师许博钰人淡定地说道，“以前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通过预言球，或许吧…我也不是很知道。” 幻象中的许博钰人跟李泓泰说的依旧是大实话。这还得从水獭社社长拥有的预言球说起。预言球曾经在许多水獭社社员都在场的情况下——但那时社长已经消失了，告诉水獭社的成员李泓泰是世界上唯一具有“幻象”潜质的术师，而且在将来是有资质突破七阶，成为七阶大术士，也就是“唐王”。 而之后，水獭社的成员就认为他们得要好好观察观察李泓泰，因为他是一个非常具有天赋的术师。碰巧的是，许博钰人正好是天赋之子李泓泰的校友。因此许博钰人也是这个任务的主要推进者。 所以在现实中，其他的很多水獭社成员也是知道大天才李泓泰的存在。而李泓泰的幻象更是对现实中的人物的完美复刻。因为现实中的徐阁人确实是真的注意到了李泓泰，所以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也会对李泓泰感兴趣。 这其实也是凸显出李泓泰的幻象的强大阿，即使李泓泰在术师等级中现在属于是初阶术灵师，但现在幻象已经可以把现实中与李泓泰有关的事情呈现给他看。 而之后李泓泰的幻象中无数次出现水獭社的成员的幻象，也是幻象在不断提醒李泓泰现实中的水獭社的成员正在注视着他。 “大家伙们都在注视着你呢。伟大的唐王。” 实际上，李泓泰现在也已经注意到了，幻象中出现的很多东西好像确实是和现实有点联系在的。 这一点梦境给人呈现出来的东西有相似之处，但李泓泰的“幻象”明显要比大多数人的梦境透露出来的东西多得多。 大部分人的梦境也只能把潜意识注意到的东西呈现给做梦的人看，而李泓泰的幻象可以把李泓泰完全不知道的真实发生的事情呈现给李泓泰看。 “许博钰人说的是无误的。其实我就是通过这个预言才知道你的。” 同样也是在幻象中存在着的徐阁人对着李泓泰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伸出了右手。 “你好，唐王。你知道，我认为认识你是一件相当荣幸的事。” 李泓泰握住了幻象中出现的徐阁人伸出来的那只手。 “你好，你好。” “感觉你很强啊，感觉很多人包括我将来大概率是不如你的。唐王。感觉你将来一拳能把墙壁打穿。” “别说了，别说了。是真的什么都不会阿，我的实力只能说不被富有天赋的小学生一招术法打趴下就算胜利。” “谦虚了。谦虚了。或许强大的人都是这样的。” 李泓泰真的只是在实话实说，他真的是一点灵法都没有学过。而且他认为自己有余曼文这样的老师当教师，可能自己三年后的法术也不要去指望有什么进步了。而事实可能更糟糕，因为真正的堔外珑华并没有所谓的灵法课——存在着灵法课的“堔外珑华”其实也只是李泓泰的幻象罢了。 但此时李泓泰完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没有进入堔外珑华这个天才的学校上学。他继续在自己的幻象中听着自己构想出来的俩个术师谈话。 “苏门答腊·梅阿道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突然问道。 “明维大哥在外面走动呢，很忙的，这就不要尬黑了。” “蔡明维什么时候成你大哥了?” “沙克尔·莱认为的最得力的助手阿，那个预言是这样说的，许博钰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在李泓泰面前抖落出来了。 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说蔡明维是会成为社长的最得力的助手，这其实也是真实的世界中沙克尔·莱通过预言球得出来的话——蔡子维（洪一元的小说《符人闽》中的重要人物，也是苏门答腊·梅阿道的老父亲）的俩个儿子，一个会成为你最得力的助手，一个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而现实中水獭社社长沙克尔·莱把这句话也是告诉了水獭社的其他成员。梦境中的李泓泰不断地从幻象中接收在现实中存在的事情，但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消化，或许还是需要时间。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听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这么说，闭了一下眼睛，李泓泰注意到了许博钰人，许博钰人的手动了一下，他似乎是想做一些手势之类的，但最终仍没有。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看到后也是点了点头，“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你是懂观察微表情的。”李泓泰评价道。 “我是懂观察鸭脖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说道。 而此时的李泓泰在心里想，原来幻象中的人素质依旧是如此，和现实中的老哥们相比只能说是不相上下了。 “关键是他去哪了，呆在这也不安全阿，还是赶紧找到他比较好。”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正经地说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问同样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苏门答腊·梅阿道去哪里了。 “应该就在外面吧，离我们这里不远。”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笑着说道。 “你们在讲谁阿？为什么要在外面走啊。而且还是在这样可能有点陌生的地方。”李泓泰问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二人。 “这是他的爱好。”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回答道李泓泰。 “隔这里致敬炀饭是吧，我明白的。”李泓泰对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这别尬黑，炀饭没有他能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这样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李泓泰也是这样问道。 “实际上，他有俩个名字，蔡明维和苏门答腊·梅阿道。” “他为什么会有俩个名字?”唐王李泓泰又问道。 “你得问他爸爸。这是他爸爸取的，别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酷吗？”李泓泰对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酷吗，很符合我对他的想象，充满着还好吧，还好吧。这话属实是把我给沉默到了。” “他长什么样子?这是可以跟我说的吗？”李泓泰又问道。 “这是可以跟还好吧说的。不过你见到他不就知道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连续回答了李泓泰问出来的三个问题。 “不高，没有你高。”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回答道，“而且还比较瘦。” 李泓泰的身高在一米七七左右，他不知道比自己矮是什么概念，是矮一点还是矮很多呢，是矮一厘米还是俩厘米还是三厘米呢，还是矮半米呢。 “有一米七吗?”李泓泰又问道。 “差不多的样子。”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又回答道。 “他有婚姻吗？” “差不多行了。你认为他整天整得跟个行为艺术家一样的，这种东西他也能想是吧。”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样说不好。你知道，这样做真的不好。不要在背后这样评价别人。他可没有说你些什么。不是吗？蔡明维可没有说过我们什么。” “我只能说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这世界上不如他的人不少，品质比他恶劣多的人也不少。不见得你去批评那些人，但却针对起我们的社员来了。别太过分了，许博钰人。他是我们的同伙。你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找一个出色的术师同伙多么难吗?” “感觉不如他去寻找一段婚姻难，如果你硬要我评价的话。实话实说，他确实是要比一些人强一点的，但能比他还抽象的，那确实是贵物了。” “人要学会尊重。你知道这个时代，其实也跟自然环境一样，在不断选择适应它们的人。但人与人本质上是没有高低优劣之分的，就如同基因一样，本质上任何基因是不存在好与坏的。但这个自然环境，它选择了一部分适应它的基因，适应它的生物。而那些被淘汰的基因和生物能说他们是劣质的吗，那必不可以。它们只是不适应地球，说不定它们其中的几个就能适应火星。就像这个时代，你成功了。但在另外一个时代，可能就是现在的失败者却可以成功。要对这个世界多一点包容，这是真的。许博钰人，人在态度上还是不要太过分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不断地在跟许博钰人灌输自己的思想。 “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李泓泰把俩个人拉开，“怪我，怪我，好吧。提出这种蠢蛋问题。” “而且说真的，无论你们对他有什么样不同的看法。他现在很有可能就在我们三个的附近。如果是这样，我们三个讲话他都听的到，就差不多等同于你俩是在当着他的面对他做出评价。”李泓泰又补充道。 “那随便他吧，他喜欢听就听吧。反正我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么多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评价道。 “好了，好了。我们没必要继续这么讲下去了，说太多说教类的东西也没有过多地实际意义。我看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去，这地方待久了我们三个真成成树桩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说着，指了指外面的门，”咱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再继续商量一些别的事吧。” 其实这一点也可以说是蛮离谱，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在一场对决中把一个对手打成了重伤，之后这几个人就这么在刚刚还是战斗场地的地方聊起来了，好像刚才完全没有经历过任何事情的样子。这或许其实真的是洪一元特意安排，为了显出不少人物和事情在幻象中反逻辑的特点。 “我看也确实，不过问题来了。我们刚刚一直谈及的那哥们他现在在哪呢?”李泓泰以一种较为愉快的语气问道。 说完，李泓泰还特意看向了许博钰人，对着他笑了笑。李泓泰的笑，如果用一些形容词来形容，那就是不得了的酷，有一种豪爽的英气在其中，这点大家还是能知道的。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则是面无表情地对着李泓泰摊了一下手作为回应。 而李泓泰的猜想很可能是真的。因为当自己的声音刚落，一位身材矮小，皮肤蜡黄，头发又黑又油又长的男人就大胯步地走了进来。这个进场时机对于这样一位人士来说或许不能说是恰好，但可以说是完美。 “走的可真有气势，这就是真正的走路带风吗?”李泓泰看着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心想，他脑中顿时出现一副场景，那是自己小时候在玩具店买的英国卫兵——那是种上发条的玩具，当它走动的时候，他也是像苏门答腊?梅阿道这样的。 “哈哈哈，你好阿。大家刚刚就在谈论你呢，结果你现在就来了。”徐阁人笑着对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问候道。 “我知道。”李泓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握了一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的手。 这简单的三个字，也没人知道苏门答腊?梅阿道是想表达些什么了。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握着徐阁人的手狠狠地摇了一下，“这让我怎么评价。这让我怎么评价，这让我怎么评价。” “我只能说，徐阁人确实。确实，确实还好。” 李泓泰看到这一幕，他有点对蔡明维的行为感到惊奇，心里想着可能这俩位水獭社的成员关系可能比较熟吧，所以会用采用这样的方式来作为问候。 而且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也就是苏门答腊?梅阿道还故意握住徐阁人的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强调一些什么，才把手放下来。 “还行吧，还行吧，我只能说还好，我只能说还好，好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这样说道。 很快，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的另一只手又伸向了同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他开始说道：“事实上，也是很高兴见到你。”（注:这里蔡明维说的是英文）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选择去握住那只手。 “博钰大佬是这样的，就是跟人怎么说呢，可能比较有分寸。”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笑着说道，“博钰大佬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不仅要尊重他那高深的银色魔术，也要尊重他的性格。我认为是这样的。” “实在整不出活了，可以去咬打火机，没有必要隔这里硬整，我的评价是。”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其实蔡明维说的这句话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反常了，在很多情节种李泓泰遇到现实中的蔡明维，他完全不是这样做事情的。这其实也是因为在幻象之中，李泓泰的大脑复制出的所有人的人格都会无比接近那些人在内心深处真正的模样，所以这可能也是蔡明维的另一面吧。 而这些话，可以说是当蔡明维遇到别人对他不重视地对待时，他内心中真正想说出来的话语——尽管他在现实中是很少把这些话给说出来的。 “总有一天我要成为博钰哥这样的人，学会他这样不失礼仪地问好和问候。” “嗯嗯。我想也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表示道。 “徐爷是我的爷，博钰大佬也是我的爷。站在这的各位除了我都是爷，怎么说，都是爷中之爷。” “还行还行，你就是蔡明维吧。你还没有和我问好呢。”李泓泰插话道。 “哦，您好您好。您应该就是唐王李泓泰吧。只能说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 “你好。”李泓泰简短地回复道，并且主动地向苏门答腊·梅阿道伸出了右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也是用俩只手握住了李泓泰伸出来的手。 “他其实不是坏人。”李泓泰脑中的同样是只在幻象中存在的人突然说话，李泓泰现在知道了那其实是智者卢克。 “嗯嗯，我想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话说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但李泓泰脑中的幻象智者卢克又没有回复了，就像一谭死去的湖水那样平静。 “真是太客气了。”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放下手时，他随口说道。 “博钰大佬，今天要不要和我切磋一下法术阿。好久没有领会到博钰大佬高深的术力了，今天特别想感受一下。” “完了，他八成就是听到了许博钰人说出来的话。他俩今天大概率是想互相互相切磋了。”李泓泰心想。 “就在这里，不太好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劝阻道。 “不，不，不，挺好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用手推开了徐阁人，“让一下，谢谢。” “别阻拦我们了，我看也挺好的。来就来呗，谁怕谁。长得和类人猿一样。”幻想中的许博钰人这样说道。 “骂人都不会骂，素质有待降低。”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也是回复道。 “巨兽之力。”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用尽全力嘶吼道，感觉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都在发力，就像一只狗。 李泓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蔡明维此时狰狞的表情是他使用术法时必须展现出来的——就像一些人在全力绕着地球跑了半圈露出来的一样，还是他故意要露出这样的一副像即将要战斗的狗一样狰狞的表情，觉得这样有威慑的作用。 巨兽之力，在法术里面算是一个非常简单但是非常有效可以增强自己短时间法术能力的一个技能。实际上在世界赛上，也有很多选手会选择带上这个术法技能，在赛场上能说是非常常见的了。 看着蔡明维身上燃着的熊熊烈火，李泓泰也明白这位仁兄的法术能力大概率也不比许博钰人差。银色魔术的上限虽然非常之高，但许博钰人毕竟还只是这个年纪，还没有达到一个非常的高度。 “博钰哥，感觉像是，要遭重了。”李泓泰心中暗暗想到。 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他只是平静地念出了他的咒语，“法术屏障。” 法术屏障在分类中并不属于银色魔术，它属于基本魔术，属于是刚接触法术的人即将要学的术士技能之一。如果把术法必做数学，那么法术屏障就差不多等同于加减法。 “博钰哥怎么用个这么低级的术法?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不把眼前的这个对手放在眼里吗？” 其实这是李泓泰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观察术士决斗。尽管这场决斗发生在他的幻象中，发生在他的脑海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这俩个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术师看上去都有四阶的样子，却都使用这么普通的术法，给李泓泰一种看俩个成年壮汉打大水枪比赛的观感。 “烈火冲锋阵。”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呼喊道。 一大团火焰以鹿的形状在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的面前出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的距离并不远。尽管在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提出挑战请求时，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已经退到了墙边。但这俩人的距离，根据李泓泰目测，也就七八米的感觉。 “烈火冲锋阵在火系魔法中属于三阶，也就是只有四阶及以上的术士才能使用出来。这也证明我的猜想没有错，蔡明维确实是高水平的术士。不出意外，这头鹿马上就会冲向许博钰人。俩个人距离隔得越近，这个技能就越强。法术屏障大概率是格挡不了这种技能的，不出意外，许博钰人是要出意外了。博钰哥还是太轻敌了。” 按照李泓泰的推测，许博钰人在这场对决中是要落败了。但令在场所有人除了许博钰人吃惊的是，当那匹鹿冲向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时，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真的未被伤之一毫。 按理说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法术屏障不可能可以挡住烈火冲锋阵。但实际上，这确实挡住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苏门答腊·梅阿道的烈火冲锋阵失误了。 “天哪。”李泓泰看着这样的情形，他不禁感慨道。 “加入了水獭社这么久，确还是这个样子。”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评价道，“我只能说是时候该结束了。”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随后再次举起了右手。李泓泰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这也是李泓泰看过的情景。 “银色魔术一，银色临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喊道。 而在一旁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这时也是反应过来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想要做什么，他大声阻止道：“住手。” 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只是一跃而起，丝毫没有理会徐阁人。在空中，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他再次喊出了那个法术的名称。这个招法，诞生于一位远古时期的伟大的术士——许青手中。而今天，许博钰人作为这世界上这种术法为数不多的传人，他将再次让这面前的三人见识一下银色魔术的强大。 “银也·封灵觉。” 声音依旧是如此的震耳欲聋，李泓泰看向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幸运的是，在许博钰人念出咒语的那一下子，蔡明维依旧没有放弃抵抗。 “恶灵护盾。” 这是暗黑系魔法中的一种法术抵抗，在等级中和烈火冲锋阵一样属于三阶。尽管这样的法术不可能完全抵御许博钰人的大招，但也能让蔡明维不会成为刚刚在外面横躺着的那个人的模样。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念出咒语后，手上出现了一个黑紫色的护盾，从李泓泰的角度看来，它是若隐若现地。而很快，那个护盾就被无形的冲击波震的粉碎，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也是震得被后退了几步。 “怎么说？还要继续吗?你还想继续吗？我想你是不想的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从空中一跃而下。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用手摸了摸脸，平和地笑了出来玩，他说道：“我只能说是这样的。我可能还是太弱了。” “只能说知道就好。”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你绝对今天是出了点问题，你最后一个法术技能是能对蔡明维使用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在俩位术师对决结束后第一时间对许博钰人指责道。 “怎么说？所以你想怎么做？把这事通报给联合国，让他们评价一下我这样的行为。竟然对一位社员使用出来了这样残暴的术法，下次绝对不准用了。以后银色魔术讲成为术师对决之间的禁用魔法，被归位‘黑魔法’一类。这就是你要做的吗？徐阁人。但你看看面前的蔡明维，他跟个没事人一样，没有缺胳膊也没有少腿。而且是他要和我对决的，在我看来，这事怎么怪都怪不到我学的术法上。” “他也是水獭社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我想我或许是不明白了。水獭社确实，但这又能意味着什么呢，又能象征出什么东西呢。父子之间都有不和，兄弟之间还有残杀的。我跟他只是社友，社友其实和共事的同事又有多大地差别。我和你们的关系远远不至于到你们认为的这一步上吧。” “我只能说你说的也许是对的。但我为什么有一种感觉，就是你现在说话为什么会真的有点像个不讲道理的叛逆青年一样。” “那我只能说你现在说话就像个过于尽责，甚至管太多的城市管理人员一样。你知道城市管理人员的简称是什么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接连表明态度道，甚至他的语气有点回击的味道在，“一次小小的决斗罢了，不要这样的上纲上线。” “如果组织还在，我把这事告诉给社长。他我认为绝对会批评你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面对许博钰人的话最后说道。 “行了行了，我明白徐阁人的意思了。但事实上他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了，你还能隔这里虚空状告是吧。”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泓泰突然想起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对这个组织目前情况的概括，“可以说，这好像确实是有点缺乏领导了。” （注:1、李泓泰现在经历的东西仍是幻象。这里到后面很大一部分都是李泓泰幻想出来的。是幻象在给他不断地展示这些东西。 2、许博钰人和蔡明维产生冲突，也是因为在幻象之中，李泓泰所构想出来的人物的性格其实会更加贴近他们内心中真正的性格。所以在幻象之中，这些不真实的人的真正的情绪会得到爆发，而在很多真实的情形中，蔡明维和许博钰人的关系其实还算是较为和谐。） ————————————————— 提醒一下(?ˉ?ˉ??) 第九章 (棠王番外) 级许 “可是有个问题，你们或许还是没有告诉我阿。我们现在究竟是在哪里?”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听到李泓泰的这个问题后都迟钝了一会儿，最后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开口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李泓泰，我认为是有点难解释的。” “但是你们总得告诉我阿。我不能一直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吧。”李泓泰开始讲道。 其实这是李泓泰的心里话。他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又莫名其妙地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同学，而且还莫名其妙地看见一个黑衣人闯进来要用斧头砍人。而这些，他真的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且此时，他只是浅显地听到许博钰人讲知道其实自己处于幻象之中，此时他旁边的人都是他构想出来的。但更多的东西，他是真的不清楚了。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点了点头，讲道，“是这样的。我们肯定是要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说你的。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这件事情确实比较难弄明白。” “你说吧。”李泓泰简短地说道。 “就是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其实是属于你的。你能明白这句话吗?” “这我其实是知道的，但我想知道更多，你明白吗。我就像一个青年学生，生活中古希腊时代，而你则是一位讲师。我对世界是有一定理解的，但我想知道更多。”李泓泰重复道他的观点。 “就是你可以把自己想成一个网络群聊的房主。然后你开了联机，如果退出去，这个世界就会消失。我想现在的情况应该就是这样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这样解释道。 “怎么说？这样怎么说？退出去？我要怎样做才能从这个世界消失，这是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的。”李泓泰对徐阁人讲道。 “对，就是如果你从这个世界中离开——就比如怎么说，假如你在这个世界受了很严重的伤，你不会真正地消失，而只是会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同样也是你创造出来的世界。或者说，也有可能直接进入真实的世界。” “那你们呢?” “我们要是在这个世界死亡后……不知道会怎么样。实际上我们都是被你创造出来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我认为其实你可以把我们都当做投影仪投映出来的幻灯片。” “但显然，我们其实也只是这个时空的人。我们都是被你创造出来了，可以这么说。” “那么为什么会是你们出现在出现我的幻象中呢?”李泓泰不解地问道。 “幻象都是你创造出来的，而且大概率是受你的潜在意识影响。你的潜在意识也许有自己的想法。就像你在梦中也会出现一些别的人物。”这次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开口答道，“你的幻象也许暂时需要我们。我只是在猜测，不保证这个是真实的。” “意思是，你是不保真的。我需要你们做什么?你们能告诉我吗？如果你们答不上来，那我也是没话说了。”李泓泰继续问道。 “事实上，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你的幻象。有些人希望用你的这种超乎常人的能力做一些别的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回答道。 徐阁人这里说的是真正的实话，而事实上，现实中的水獭社成员其实也是那一批想利用主角李泓泰能力的人。而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更加证明一点——唐王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人，他们其中没有一个能够做到跟李泓泰撒谎，根本不可以——这就是幻象给唐王李泓泰的自信。 “这不是骗你的，我们通过一些途径发现了有这样一群人的存在，知道你能产生幻象的人实际上不止我们，这也许是你的幻象中会产生我们的原因。让幻象中的我们，把现实中的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东西都透露给你，李泓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继续说道。 “可是我想说我要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脑袋略不清楚的李泓泰开口问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能让这位全场唯一不是幻象的真正的人信服。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我先前都猜到了。我总是这样，很多东西都能被我给猜中，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悟性很高。”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讲道，“我只能说如果你不信任我们，或者你认为你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都是你创造出来的，在幻象中的我们也会遵循您的意愿。信任这种东西只能说不是强求的。” “信任不是强求的，这句话说得还行，我的评价是六。”同样一向聪明的李泓泰表示道。 “你不认为你的悟性是高的，但这是事实。还有哥你怎么不讲话?”李泓泰问道同样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 “我没有什么可讲的，唐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回复道。 “六。”李泓泰也是表示道。 “你们知道那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吗?”他又问道。 “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猜测。你在幻象之中很有可能会遇见他们，以目前的形式看来。” “这其实也是由于现实中他们对你是能构造成危险的，所以在幻象中他们依旧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答道，“但这是属于您的幻象。无论他们在现实的世界中再强，也无法伤害到幻象中真正的唯一的人——李泓泰。” 当徐阁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后，李泓泰也是顿时产生了一种自豪感，在幻象之中，没有人可以做到伤害到他，对于这些人来说，自己则就是这个幻象的希腊神，是这个幻象中的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是神话中的第三代神王——宙斯。 李泓泰听着眼前这三个人的对话。他看着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的眼睛，但许博钰人没有正视自己。他知道就算自己完全不了解心理学，也能感知到这是一个人心虚的表现。 “许博钰人在想些什么？”李泓泰心里想道。 尽管如此，李泓泰还是选择说道：“好吧，还是很谢谢你们。而且我现在真的很弱，真的很需要你们这三位术师的帮助。尽管你们一直强调这是属于我的幻象，而且按照你们的说法，现在我目前的你们都是不真实的。但我依旧认为你们不会是坏人，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相信我的大脑中产生出来的东西的。”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听到李泓泰的话后低着头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而许博钰人则是摇了摇手，回复道：“太客气了，不用谢我。唐王。” 徐阁人则是说道：“那行，那我们现在就换个地方吧。” “这也是所谓的幻象向我呈现出来的东西吗？这就是他们三个小子在现实中真正的性格？我想可能真的是的。”李泓泰在心中思索道。 “我无法判断，说实话。如果幻象向我呈现出来的东西都与现实息息相关，但我还是无法明白这三个人真的在我的现实生活中对我有很大的影响吗？” “这么讲来，我在现实之中其实只认识许博钰人。而现在幻象又让我认识了另外俩个人，我也许在现实之中真的会遇见他们。”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和李泓泰一起走出了教室。而李泓泰也是一直在脑海中尝试和自己脑海中出现的独特的幻象智者卢克对话。 “智者卢克，能听到我在跟你说话吗?我在尝试着和你沟通。我希望我是能做到的，如果不行，那也真的是毫无办法的事。” “有个术师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叫这个，是的，他就是这么跟我讲的，我也认为他说的有点道理。现在我想知道这是真的吗?他到底有没有讲正确?” 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依旧没有给出幻象的主人李泓泰答复。 “怕不是真的出了点问题。”李泓泰其实现在非常想爆几句粗口，但他明白这不是自己应该做的，自己更应该在能保持理智的时刻保持住理智。 而事实上李泓泰想把智者卢克呼喊出来，也是因为他真的听了并完全相信了许博钰人的话——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告诉自己，水獭社的社长是认识“智者卢克”这个人的。 “如果那个社长认识他，那么智者卢克肯定对水獭社也有了解。”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其实也是想通过智者卢克的嘴里知道水獭社的更多信息。尽管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就在自己的身边，而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跟李泓泰说谎——当然李泓泰现在还不知道这一特点。 由于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始终没有回应，李泓泰只好采取了另一种方式，另一种或许他本该采取的方式。 他走向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李泓泰没有选择问一些非常直接的问题，而是偏向打听性地问道许博钰人：“博钰哥，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为什么你们都叫我‘唐王’，我脑中的那个人也是这么叫我的。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你本来就是啊。你应该明白，你就是唐王，唐王就是你。没有人比你更是唐王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回答道。 “我就是我，我还是我。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又不会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只剩下我不知道吧。这可真是太经典了。” “全世界都知道那还步至于，不过拟说的话又是什么个意思，什么我们?”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有点不解地问道。 “你们水獭社和智者卢克。”李泓太回答道，“是的，就是你们。你们水獭社这几个人还有我脑中那个迟迟不肯回复我的智者卢克。”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真的真的讲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和李泓泰边走边说，“我们三个都是水獭社的成员，而智者卢克也认识社长。当时预言球作出关于你的预言时，社长的确不在我们身旁，当他其实一直都是能直接得到预言球的预言的。所以，或许是社长告诉智者卢克的。” “但你是可以产生幻象的术师这个事实，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秘密的秘密。你得知道，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而且事实上，所有知道这一点的人，都会以幻象的形式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幻象与现实息息相关。幻象会把现实中可能出现的危险都透支给你。”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尝试跟李泓泰不断地解释道。 “你这么一说来，我可真是太谢谢你。感谢你在提醒我阿，许博钰人，真得感谢你，真心话。”李泓泰现在心中更想爆几句粗口来加深一下自己的感情了，但理智依旧在克制着他——李泓泰始终都是一个有理智的人。 “社长?他是从什么时候就消失了?我能知道吗？”李泓泰又说道。 李泓泰现在还不知道，只要是在自己的幻象中，他想知道任何人的答案，他都可以得到，没有幻象中的人想不想告诉这样一回事存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人或许可以拥有伤害李泓泰的想法，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拥有跟李泓泰说谎的能力。 “是的，你说的没错，唐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沙克尔·莱在很早之前就消失了。社长消失了很久。不过预言球向我们展示出这个预言其实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们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你，也知道你的超能力。只是现实中的我们一直没有主动出现在你的视野里罢了。” “幻象中的你们可以受到现实中的你们控制吗？”李泓泰说道。 “当然不行了，唐王。幻象中的我们只受你的潜在意识控制。现实中的我们，都无法知道在你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我们跟你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做过的任何一件事。” “所以这么说来，现在幻象中的你们能和我友好相处。现实中的你们对我其实也是没有恶意的。这是否就是幻象要告诉我的东西，告诉我在无论是在幻象中还是在现实中的水獭社成员还有智者卢克对我都算是友好的？” “我们三个肯定是的，这你就放心。很多时候你都得放心，因为这世界真是太美好了，有很多很多的好人。而智者卢克，他其实只是一个意识，无论是在你的幻象里，还是在现实中。” “既然这样，那我是得谢谢你们了。”李泓泰再次对自己脑中产生的幻象表示了感谢。 “谢谢我们？经典谢谢我们。可你知道你为什么要谢谢我们吗？这没什么好谢的，都说了不用了，不必客气。” “唐王，你还有什么是想问的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又问道。 李泓泰思索了一下，那一下真不到十秒，然后问道：“你们都说我有超能力。我想知道我的超能力究竟是什么?”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用力地用鼻子呼了一下气，才说道：“这个问题原来你还没有想明白吗?你的超能力，就是你的幻象阿，现在可以说体现在了你左手戴的戒指上，你认为会是什么。你认为自己可以像神一样飞起来吗？” “我不明白，你在讲些什么？”李泓泰说道。 “我在讲什么？那看来我还是得再解释一下，全世界只有你有这样的能力，李泓泰。具有产生幻象的能力。这难道不是强大的能力吗？” 李泓泰听到许博钰人的话后，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而只是平静地继续问道:“确实不错，我的观点是。那我的戒指，又是什么？” “应该是符号之类的吧。你可以通过这枚戒指，区分幻象和现实中俩个世界——应该就是这样。话说有人传言说，其实你作为术士，你拥有的也是双系术灵。刚刚跟我决斗的那个人就是，他是‘暗黑’与‘火’，就不知道你的是什么了。” “我是超能力者，原来就是指我是一个能创造幻象出来的术士吗?”李泓泰故作镇定地讲道，尽管他内心深处非常惊叹自己竟然成为了某种方面的“世界唯一”。 “难道你还希望拥有更加强大的天赋?能做出幻象的术师在历史记载中只有五个，而且另外四个在等级上就没一个超过四阶。你拥有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赋，而且你的前辈说实在的，都不是很行。你成为这个领域的‘历史第一人’都是绝对有希望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一五一十地跟李泓泰讲道。 “我还记得智者卢克跟我说的原话是，他说，‘你能和我对话，这就是你超能力的一个体现。’”李泓泰也是这样说道。 “是的。我猜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就是因为你是一个能构造幻象的术士，所以他才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和你对话。他这么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毛病，可能就是怎么说……比我说得更加深奥吧。” “实际上，我还能通过幻象来创造时空，这一点我可真是实话实说。我在幻象中回到了过去。” “不是，唐王。所有的幻象都是一个‘时空’，只不过这个时空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存在于你的脑海里的。它可能是在过去，也可能是在未来。而你则始终是，幻象的主角。就像梦境一样，梦里故事可以发生在过去，也可以发生在未来。” 听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的解释后，李泓泰心里其实是有点失落的。原来所谓的超能力就是去做几个梦的能力，他还期待是像蜘蛛侠可以吐丝，满天飞的变异能力呢。 而且作为一个术师，李泓泰实在想不出能做一些什么。他曾经在电视还有媒体上看过无数优秀选手的对决。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对决真的是非常的精彩。但说实在的，让李泓泰成为像电视里的那一类人，他心底里并不是很想。 “我可以不成为术士吗?”李泓泰突然想问许博钰人这个问题，但他还是憋回去了。 李泓泰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继续向前方走着，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走在最前面。虽然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告诉了自己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堔外珑华”，但走在走廊上，李泓泰还是不得不感慨道，这个所谓的在自己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另一个学校在模样上和堔外珑华的相似度，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许博钰人，我们该往哪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突然问道。 “看你走的那么自信，你就随便带我们走吧。” “不开玩笑，往哪走?” “往前面走吧，前面有个大礼堂。你们可以去看看，从礼堂可以通到二楼去。” 李泓泰想了一下那个大礼堂。他其实有点怀疑这个路线。刚才突然有不知身份的人进行偷袭，水獭社的人自己又说在这个幻象中，是存在危险和恐怖的人的。那么走到这个礼堂去，不巧好给那些闯入的人提供了一个封闭空间了嘛? “为什么不能换条路线走?”李泓泰问道。 “另外一条路消失了。在你开启‘术法境界’的时候，这个学校的第二层很大一部分都消失了，我们这一层很大一部分都是悬空的。” “那为什么不会塌陷下来?” “因为这个世界是依靠你的意识创造出来的。很多东西是可以不符合物理定律的。” “相信我们，我们是不会故意把你带到火坑里面去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注:1、其实幻象之中的许博钰人透露给了李泓泰非常多真实的信息，但李泓泰自己此时对许博钰人说的话还没有完全领悟道。很多东西他都只是一知半解，就像老师讲入一个新的概念，大部分学生也只能吸收其中的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七十。） 第十章 (棠王番外) 里棠 黝黑的礼堂，昏暗的微光。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和唐王李泓泰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 “怎么大白天的这么黑?”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问道。 “没有开灯当然黑，这么大的一个礼堂，只有靠玻璃照射进来的太阳光。”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用手指了指礼堂上方的几块玻璃。 “碧绿炉火。”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念道咒语，几团火焰出现悬浮在四人周围，发出的光亮很微弱，只能照亮他们脚下的路。 整个存在在李泓泰的脑海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礼堂的帷幕是深紫色的，座位是大红色的，能容纳几千个人的样子。 “建的真大，这个礼堂建了有多久了啊?” “如果你指的是‘堔外珑华’的话，那是没有多久的，就是前几年刚建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回复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的问题。 “真是宏大。” “我们继续向前走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自说自话。 而李泓泰此时正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对于这个礼堂，他自然是不稀奇的。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自己该如何从这个世界中脱身。既然许博钰人已经说了这是一个因为他自己而诞生的世界。那么很多事情也因此变得说得通了。 许博钰人关于“硬币”俩次截然不同的发言，那是因为有俩个“许博钰人”，一个是这个世界创造出来的许博钰人，也就是现在在主角李泓泰旁边的这一位，他的观点是坚定表示自己没有送给李泓泰硬币。 而那位送给李泓泰硬币的许博钰人，则是和李泓泰一样，是穿越者。 “许博钰人原来是术师，我跟他认识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正常，很多事情，只要当事人守口如瓶，其他人是很难知道的。” 这一点李泓泰明白得无法再正确，现在在自己旁边走的“许博钰人”其实就是自己产生出来的幻象。而真实的许博钰人，只能短暂地在李泓泰的幻象中存在一段时间，他在看着李泓泰拿到戒指后，就离开了李泓泰创造出来的幻象。 “整个学校突然就没有人了。”李泓泰嘀咕道。 “这得问你自己，李泓泰。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下子突然就没有人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听到了李泓泰在讲话。 “为什么，因为我法术还不够强吗?”李泓泰问道。 李泓泰回想了一下，当自己在拿到了那枚戒指之前，整个教室就只剩下自己了。 “可能是这样的。你的法术能力不支持你复制出这么多人，尽管这种术法是你无意识使用出来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回答道李泓泰。 而这时，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和李泓泰都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问道。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李泓泰说道。 “你们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哪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又问道。 “像是...在我们的上面。”李泓泰说道。 “应该是异象，我外公曾经告诉我。术法能力不强的术士在创造出这样一个‘境界’时，通常会因为内心的恐惧想象出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那种东西不会伤害我们的。而且在现在这种昏暗的环境，我们也看不到它，当它不存在就好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嗯嗯，有道理。这个声音也是突然出现的，应该就是许博钰人说的东西。我们快点走吧，不要给它白白吓到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附和道。 听着许博钰人和徐阁人的对话，李泓泰心底也是安心了很多。 “既然没有攻击性，那也就还好。”李泓泰赞同道。 但所谓的“异象”似乎很执意于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二人的脸，在李泓泰刚表示完赞同之后，那巨物就在空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那分明是人的声音。 “森罗万象。” 森罗万象，木系四阶高段术法，只有术士等级达到五阶及以上的术士才能使用。全世界术士等级达到五级的人大概也就三十多个，而这种术法是只有木系术士才能学的。可以说，这世界上有能力学习这种术法的人屈指可数，而会这种法术的人是真的都可以在搜索引擎上都能搜索的到。 “森罗万象，‘异象’这么强的吗，这么高级的术法他都能学会。”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说道。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森罗万象，异象是会术法的吗?好像听说过是有这样的事发生，但那些异象都是会一些零阶最基础的术法，而且大多还不能好好的使用出来。李泓泰，一个可以说是零阶术法都不会的人。能召唤出会使用‘四阶术法’的异象，这真的存在吗?还是说，李泓泰其实是一个超级强大的术师，只是在扮猪吃老虎?” 而站在一旁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也是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想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我想说，森罗万象，是不是就是卜明雨会的那一个?”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直接说道。 “卜明雨?” “卜明雨！”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在心里重复了这个名字俩遍，最后他也是觉得苏门答腊·梅阿道的猜想也许就是对的。 卜明雨，草系魔法的集大成者。在三十三岁前毫无名气，而在三十四岁以匿名的身份参加世界单人挑战赛一举成名。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叫什么，媒体对他的称呼是“面具人”，他的地下粉丝称呼他为“羝奥爷爷”。因为有人传言那个深绿色画着蟒蛇的面具下隐藏的脸不是三十三岁，而是八十三岁。他的粉丝推断这也是为什么他总带着面具的原因。 “他的真名叫卜明雨。”水獭社社长这样告诉他的社员。 “不会真的是他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问道。 “如果真的是，我选择直接放弃抵抗。我们跟他对决，就像‘钻石打职业’，没有任何的反抗意义。”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表示道。 “有人说那边的那一条是死路，现在看来，这边的这一条好像也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好的。我知道我的错误了，知道了我的问题。以后让苏门答腊·梅阿道走在最前面，我相信他一定能做的很好。”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确实，我觉得也应该这样做，只要我们还能安全地出去的话。” 听着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和蔡明维之间的斗嘴，李泓泰其实心底里很佩服他俩。毕竟都遇到这种情况了，他俩还能在这里扯皮。 不过事实其实也如主角李泓泰之前所听到许博钰人口中说出来的那样，这种情况他其实完全不用担心——幻象中的一切人物其实对幻象的主人都无法产生任何伤害，说白了就如同梦境中，有人想拿着武器伤害做梦的人一样是根本无法奏效的。 “其实我觉得我是个很高素质的人，我说的第一句话其实不是在阴阳怪气你，是你自己误会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说道。 “嗯嗯，是是是是。是我低素质了，误会了你的善意。”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又说道。 “那不至于，博钰哥素质还是很高的，只是理解能力稍微欠缺一点罢了。” 在幻象中的苏门答腊·梅阿道，也就是蔡明维是个擅长与人争辩的人，但在现实中这个任务大多时候都会选择沉默。这其实也是现实中的他和内心中的他的不同——在内心深处，蔡明维其实还是挺有自己的想法的。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李泓泰突然问道。 “说实在的，你可以看戏。这是我们之间的打斗，伤害不到你。”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也是再次强调这一点。 “直接重拳出击，好吧。我们有许博钰人，我们在怕什么。卜明雨在我许博钰人眼里是什么?就是一粒石子。我许博钰人会怕他嘛?哈哈，想太多了，一个‘灵也·封临觉’，直接就把他解决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说道。 “直接重拳出击，懂不懂?李泓泰，懂不懂?” “这就是强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继续说道。 “好高的素质。”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评价道。 “不是我在开玩笑，这种问题，在我许博钰人眼里，就是想不想动动手指头，去收拾的问题。” “谁叫卜明雨，我将终结他的生命是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笑着说道。 “别在这里发癫。”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表示道。 “懂不懂我许博钰人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一个滑铲把影组织铲没了一半的含金量阿?”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继续说道。 而这时，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一个箭步向前，举起了右手呼喊咒语，“银色魔术三，银川光影。” 尽管此时李泓泰也知道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术师都只是自己脑海中的幻象，但李泓泰对观看术师之间对决这样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实际上，这也是李泓泰在自己的幻象中第三次观看术师决斗。 随后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也跟着冲了上去，说道：“火之魔法四，流弹焰火。”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和许博钰人俩人站在一排，彼此之间没有多说什么话，但他们的法术技能却以平行的方式垂直地冲向了礼堂上方。 “看过他俩打斗，还没有看过他俩合作。”尽管知道水獭社二人大概率是要打输的，但李泓泰对这场决斗竟然还有一点期待。 技能虽然没有打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用法术弄出来的变异大蜘蛛，但法术发出来的光亮却已经把蜘蛛的位置给暴露无疑。 而在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和李泓泰打算再把蜘蛛的样貌观察地更加细致一点时。那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蜘蛛却以飞快的速度在礼堂上方爬行，而且它爬行的方向，似乎是往礼堂的出口。 “什么意思?”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不禁问道。 “可能他不想和我们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这真的是卜明雨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也在心中暗暗想道。 而站在许博钰人和苏门答腊·梅阿道后方的俩人也是被这样的情况给弄得有些迷糊，比如说李泓泰，他很多时候还是不知道一些术法的名称，这点上他还是希望有人能告诉他。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则是对目前发生的状况有点蒙圈，他现在还没有理太清楚他的这俩个社友是打算要做些什么。 “森罗万象是封锁属性技能，那只蜘蛛用了这个技能后整个礼堂都被封住了。即使它离开了，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我们得在这里等术法的强度自己慢慢减弱才能出去。”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转身对后面俩个人说道。 而同样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却始终站在那，他产生了一种感觉，就是那只蜘蛛突然就这么离开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 很快，礼堂里出现了有人鼓掌的声音，声音震耳欲聋，而李泓泰对此还有点印象。 “这不就是我在教室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嘛?怎么又在这个地方出现了?”李泓泰想到。 “幻象，可真是时常出现这样离谱的事情。” 而掌声的声音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慢。 “什么妖魔鬼怪?不要在这装神弄鬼，快快现身出来。”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大声说道。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则抿了抿嘴唇，看样子他似乎也是想说些什么的，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紧接着，一阵大风带着许多尘土卷进了礼堂。那些尘土在空中悬浮着，又凝聚成一块，下沉在地面上，显现成一具人性。 那便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身高一米八七，身着一身白服，戴着深绿色的面具，站在礼堂前方的正中央。 “很好，很不错。”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大声说道，对着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竖了一个大拇指。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看着这幅情景，他其实感到有些迷惑。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个人给我竖了一个这样的手势，他是想反客为主吗? “我时常感觉您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这让我真的非常敬重。”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接着说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把目光放在了蔡明维身上，他看着这个身高一米七的小矮子。 “他应该就是苏门答腊·梅阿道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心想，但他没有把这个疑问表现出来。 而实际上，站在后面观看术师对决的李泓泰，可以把这些幻象中产生的人物的所思所想都弄得非常清楚——只要他想知道，想知道这些人现在都在想些什么，他都可以做到。 不过在幻象中产生出的苏门答腊·梅阿道倒是自己先开口了：“先生，请先允许我让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就是苏门答腊·梅阿道，也是蔡明维，水獭社中微不足道的一位人物。而我旁边的几位，我自然是在心底里想把他们介绍给您的，但如果我这样做了，他们大概率不会高兴。所以我只能向您介绍我自己。其实我说了这么多，还是想跟您强调一句，我认为您能够成为我们的朋友。” “这人又在这里整什么烂活阿?”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虽然没有看向蔡明维，但他的耳朵还是能听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在讲些什么的。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他似乎很想听听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还能往后面再说一些什么。 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也选择沉默了，他似乎也是在等卜明雨的反应再做出一些回应。 “您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是您的朋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最后还是挤出来了一句。 “朋友，可以，可以，可以。”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站在那一动不动地说道。 “木叶凌空斩。” 卜明雨突如其来的法术技能让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没有防备。尽管在他感受到卜明雨对他出招后，他也向后垮了几步，呼喊道：“恶灵护盾。” 但木叶凌空斩非常快，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召唤出防御技能前，他已经被这一招给击中了。 倒在地上的蔡明维表示道：“可以，可以。好强大的术法。如果你是一个漂亮的女的就好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如果是一个很漂亮的女性这么攻击我，我真的会很开心的。” 其实我知道把蔡明维的这句话写出来能引起很多人的反感，但在小说的设定中，李泓泰的幻象中的人物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人物内心深处真正的形象。而蔡明维就是这样的一位人。 而对于躺在地上的旁边的这位仁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其实觉得自己是最了解他的。苏门答腊·梅阿道也就敢在这一个大会堂只有五个大男人的时候说这种话。要是旁边真有女的，苏门答腊·梅阿道那是只会一脸严肃，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着他一样飞速地离开她们。 而随后，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也是举起双手向前方走去。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感知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去看是谁，但他猜想是徐阁人，于是他说道：“前面有一个火系四阶的都打不过成这样倒在地上，你一个水系三阶的还上来凑什么热闹。” 在术法中，不仅仅是四阶要高于三阶，其实原始三属性里，水火草也是相互克制的关系。水克火，火克草，而草克水。 “你没看着我举着双手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说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这才往左边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叶翼千刃斩。”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对徐阁人发动了草系四阶物理攻击。虽然没有真正的叶刃出现，但这一招和木叶凌空斩一样，都是化空气为空气波进行攻击。实际上，叶翼千刃斩是可以变东西出来的，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显然没有这么做，也让这一招发变得更加出其不意。 而徐阁人的反应也要比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还慢上一些。因为这次徐阁人还没使出术法，他已经被空气刃打得痛到直不起腰来了。 “偷袭一个三阶术士，还要变换招式，用这么狠的招，真是不讲武德。”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倒地后心中暗暗感慨道。 看着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俩人这样的表现，李泓泰也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毕竟尽管自己基本没有接触过术法，但不管怎么说——根据自己的直觉，许博钰人应该就是这三人中的最强者了。 而始终站在礼堂前方最中央的卜明雨也是突然问道：“你呢，小子?你想对我做些什么?”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知道卜明雨的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的，他听到后也是直接伸出手指，指着卜明雨，一幅要警告他的模样说道：“听好了，给我下手轻一点！” 听完许博钰人说的话，唐王李泓泰也是顿时感觉自己相信错了人。他原以为凭借水獭社这三人强大的术法能力，尽管不说能拿下同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也能奉献出一场精彩的术法对决。但现在看来，其实让这几个三阶四阶术师和卜明雨对决，还是让自己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和卜明雨对决，结果其实是差不了太多的，都是“一碰就碎，一击就垮。” “真我上我行了。”李泓泰在心中感慨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也是使用了对付苏门答腊·梅阿道的那一招，“木叶凌空斩。” 但这一次，令卜明雨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竟然并不是毫无防备。尽管自己出招的速度非常快，但许博钰人仍当着自己的面使出了他的那一招，“银色魔术二，银色屏障。” 而更让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没有想到的是，许博钰人的那一招竟然把自己的这一招术法给完全化解了。 但这其实却是在许博钰人自己的意料之中的。与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猜想的一样，由于银色魔术其实是风系的一个变种——这还是他看自己祖先的故事才知道的，而风系在属性克制表中其实是克制草系的。也就是说，自己用银色魔术变出来的护盾，实际上是能克制住卜明雨的草系物理攻击的。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见状不妙，也是使用出了另外一个技能，“叶翼千刃斩。” 叶翼千刃斩和木叶凌空斩一样都属于草系四阶物理攻击。他的一个技能对自己没有奏效，另外一个与此相似的技能就会对自己有效吗，许博钰人心中想道。 “真是只有术法能力，没有术法对决的脑子。”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不禁默默感慨道，“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是怎样拿到世界锦标赛冠军的。” 而因为此时所有的人物，都是李泓泰自己构想出来的幻象，所以他始终都非常清楚每一个人物现在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 “许博钰人，看来确实是藏了一手东西的阿。”在知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的所思所想后，李泓泰不禁在内心中想道。 而当李泓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自己对此也感到相当的吃惊，尽管许博钰人是在内心中感慨的，但自己却始终能知道他的想法，甚至现在的他可以知道更多关于许博钰人的事。 与这世界大多数人不同，许博钰人其实出生在一个非常牛的家庭。不仅是指他出生在世界最古老的法术家族里，还有他的父母，其实都是非常出色的人物，尽管不从事于法术领域。他的父亲是一位成功的it创客，母亲也是位知识分子。他从小到大家庭都非常富足，也就是说，尽管他从小到大选择偷偷懒，逍遥舒服地生活，他长大后也能活得很自在。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像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一样刻苦地努力。他五岁就开始在外公的引领下学习术法和术法对决的技巧。而在成长的过程中也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术法天赋，从小到大，他击败了许多人，也拿了无数奖。尽管他不能说是百战百胜，但说实在的，许博钰人被人击败的次数真的不多。 尽管这场对决发生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也就是说这场对决并不是真实的。但眼前站在许博钰人面前的卜明雨，毫无疑问会是他一生中对决的对手里最强的一位。 “银色魔术二，银色屏障。”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再次使出了这个法术技能。而且效果非常好，完美地化解了卜明雨的物理攻击。 “苏门答腊·梅阿道把你尊称为‘一个伟大的人’，可能从实力上来讲，你确实是。但我从你的语气和你对技能的使用上真的可以感受到你内心的狂妄。而我今天，也只想对你说一句话：‘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的，都是一颗学徒的心！’” 听着许博钰人的话，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也回应道：“不要跟我讲那么多，小子。你以为你已经打赢我了吗，我承认，你确实是要比你的那俩位队友强上那么一点。但说句实话，你的实力也没比他俩强上多少。” “那就继续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着，摆出了经典的对决标准姿势。 “还是这么花里胡哨。”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在心中评价道。 “银色临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呼喊道，这一次，是他占据了进攻的先机。 许博钰人同他今天那几次一样在使用出这个技能后一跃而上。 “又是经典的那一招，但他今天好像已经用了俩次了。这一次，他还能像前俩次那样一样完美吗?”李泓泰再心中开始有点担心到——事实上，他还是希望许博钰人是可以赢的，尽管自己是作为一个看客的身份。 “银也·封灵觉。” 李泓泰没有猜错，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用的还是那一招。但在担心许博钰人用不好的这一点上，李泓泰却是完完全全多虑了。因为这一次，许博钰人的“银也·封灵觉”显然比前俩次更加强力。紫色的帷幕被冲击波掀了起来，大厅里的许多座椅也是这样被按了下来。而站在礼堂前方正中央的卜明雨，也不再是如此淡然地立在那。他被震到了最前方的一排铁杆上，发出“框”的一声，只能说看着都疼。 “这会是你真正的实力吗?许博钰人。”李泓泰在心中感慨道，“现实中的你也会如同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你一样强吗？” 不过令李泓泰吃惊的是，苏门答腊·梅阿道，徐阁人和自己却都是安然无恙。 卜明雨还是艰难地站了起来，李泓泰感觉这个人的状态都像是要吐血出来了。假如自己能和卜明雨说上几句话的话，李泓泰都会劝这个人不要再打下去了。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还是说道：“就这啊，小子?” “现实中的他，大概率也是这般嘴硬。”李泓泰心里想到。 “他为什么不格挡一下，难道他不会吗?”李泓泰又问道。 “因为他格挡不了，‘银也·封灵觉’无视所有的格挡技能。”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回答道李泓泰问的问题。 而许博钰人也是继续向前走去，看架势是不想让战斗停下来。 “别下手太重，把他打残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们国家最厉害的术士之一。”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也是劝阻道。 其实徐阁人的这句话，也是显现出来了一点——他是不知道自己是幻象的。在李泓泰的幻象之中，其实很多人物都是如同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一样，他们都不知道其实自己是虚构的。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许博钰人则是知道这一点的，他是知道自己其实是幻象，现实中还会存在另一个“真正”的自己。 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情况存在？原因可能跟这些人物现实中的性格有关系。在现实中自我认知更清楚的人，在李泓泰的幻象里会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幻象。而在现实种自我认识模糊的人，在出现在李泓泰的幻象后，则很有可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可惜他不会这么有人性地对待我们。”许博钰人对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讲道。 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出这句话时，蔡明维和徐阁人都很惊奇地盯着他看，因为那分明，是社长沙克尔·莱的声音。 （注:1、别人的思想，李泓泰都可以知道。这也更加说明了他们其实都是李泓泰的幻象，是受到李泓泰潜意识控制的。） 第十一章 (棠王番外)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倒下的时刻，许博钰人肯定是想抓住机会对他继续发出攻击的，但他的脑中竟然出现了社长沙克尔·莱的声音。 而由于此时在这里的许博钰人一直都是李泓泰产生出来的幻象，他和所谓的社长沙克尔·莱的对话李泓泰也是能知道得相当清楚。 “不要再继续动手了，孩子。他是草系术法大师，而且已经使用了森罗万象。你可能只知道森罗万象可以用来封锁地形。但你不知道，其实这个术法有个被动，就是当使用这个术法的术士收到严重的攻击后，之后的攻击只要不是非常致命的，都对那位术士没有任何效果，只会帮助他更快地恢复他自己的体力。” “那这术法确实可以说是非常有用阿。”在清楚地听到社长对许博钰人说的话后，李泓泰心里想到。 “那我该怎么办?”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求问道。 “实不相瞒，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其实我并不是没有取得任何一点进步。我现在已经是六阶术士，并且掌握了许多五阶的术法。我掌握的术法里当然有很多可以一招把你面前的这个人打倒。但可惜，其中很多都是没法现在使用出来的。因为孩子，尽管你现在已经越来越强，但那些术法我还是没法通过你的身体使用出来。” 李泓泰听着社长对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的话，心想:“他们这是又要整什么花活。” “您可以通过我的身体使用您自己的术法?”许博钰人说道。 “是的。这个其实是在我探险时偶然学会的，是一位远古的大师透露给我的。当然了，是通过他的意识，他的肉体已经消失有几百年了。相信我，孩子。我已经练习了非常多次，尽管这是第一次实战。但我愿意相信，这次也一定会跟先前的无数次练习一样，不会出什么差错。” “您打算用什么术法?”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问道。 “圣天堂·威慑之剑。” “听上去好强大的术法，是四阶术法吗?” “是四阶术法，但是四阶术士也能用。这是一个比较神奇的术法。” “我跟您不同系，我真的可以用出您的术法吗?”许博钰人还是有点不放心。 “相信我，孩子，更要相信你自己。圣天堂·威慑之剑属于光系魔法。尽管从属性克制来讲，光系确实被草系克制。但这一招非常强大，对于现在虚弱的卜明雨绝对是致命一击的。” 李泓泰知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听完社长的话依旧感到不放心，因为许博钰人始终认为即使是再强大的人也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但其实这一次，社长的话真的没有什么毛病。圣天堂·威慑之剑的最强被动就是面对体力值虚弱的人是直接无视属性克制关系，进行最强力的一击，也就是许多电视机观众喜欢称之为的“秒杀”。 “话说我为什么能知道他们的想法？”李泓泰在听的过程中不禁问道自己。 “我还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实力打败他。”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再三考虑下告诉了社长自己的最终选择。 “孩子，我能看到你的进步。也明白你的计划确实是有可取之处，凭借你现在的实力，确实很有可能打败这个靠在栏杆上的人。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果你下一招没法击败他，他就能马上变得更加强大。如果你能用出更刚刚那一次一样完美的招法，眼前的这个人自然会倒下。但实际上，你的体力已经被消耗掉了许多...你知道的，我也不说了。选择权还是在你自己手上。” 许博钰人仍站在那里犹豫着。而在众人的注视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也是再次站了起来。 “不能再等了，许博钰人。”社长说道。 许博钰人稳步向前，而在他身后的徐阁人也是说出了劝阻他不要下手太重的话。 社长随后也是借助许博钰人的身体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社长这个举动似乎也是为了在告诉许博钰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 “那就开始吧，社长。”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许博钰人以为社长会对自己说一些“谢谢你，孩子”这样的客气话，但是没有，他只听到社长那沉稳的男中音： “圣天堂·威慑之剑。” 声音铿锵有力，其中蕴含着的是沙克尔·莱的愤怒。他对这个世界的愤怒和对这个世界的人愤怒。他恨那些人，恨那些人的自大，自我，自私。他恨曾经的那些同学掌握了一些东西表现出来的不可一世；他恨自己一生中遇到的许多人因为自己平凡的外表和普通的出生而显露出来的轻视；他恨那些人依靠他们的权威来威胁自己，逼迫自己去做那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是的，他确实恨他们。每一次沙克尔·莱受到欺负，他就祈祷一次让这个世界毁灭，让自己和他们一起消失。而如今，他已经是这世界上拥有最强术法能力的人之一。但他仍没拥有快乐，他就像一个读书非常有天赋的孩子，通过自己十几年的努力，进入了一个名牌大学，拿到了学位证书。但当那个学生得到这些后，他发现这些东西仍没有改变他的生活太多，依旧是不幸福的家庭，不高的薪水，高压力的工作。 他，沙克尔·莱已经成为六阶术士。但他又能做些什么?没有一个漂亮的人会因为他强大的术法喜欢上他，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他超群的能力打心底里尊敬他。如果他向这个世界展现他的能力，只会有人把他送进俱乐部，在电视上像一个小丑一样给观众表演。而在他被打败后，只会有一群人出来对他进行嘲笑和贬低。 他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无疑是愚蠢透顶的。他选择了隐藏自己的能力，在他还是五阶术士的时候创立了这个鲜为人知的组织，招的都是他自己喜欢而且有天赋的年青人。 而眼前的那个人卜明雨，不仅把自大，自我，自私三个性格点全部点满了。而且他对自己社员的轻视，也是对自己的事业和理想的轻视。看着卜明雨的嘴脸，沙克尔·莱毫无疑问回忆起的是从小到大那些人对自己瞧不起的神情。 “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吧。” 一把巨大的光剑出现在礼堂中的上方，发出强烈而刺激的光，就像太阳发出来的一样，把整个礼堂都照得明亮。 李泓泰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坚持住让没有它们完全闭上。他看到紫色的帷幕都被光照成了金色，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光的温度。如果让他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样的剑光，他或许只能使用一个词，那便是“正义”。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看到这样的一幕，他也能明白如果现在自己想不出什么妙招，真的结局很可能就是难逃一死了。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也是在心中呼喊道：“混沌与力量的掌握者，普罗萨斯王，山羊领主龙吟先生，请帮助我。” 这些词语其实都是卜明雨在呼喊一个人的名字，那便是影组织的真正掌门人——龙吟。 “愿运气永远降临在您的身上，卜明雨先生。”卜明雨在脑中听到了龙吟先生的回复。 “黑暗魔法三十四，命运之骰。”龙吟也是用行动回应了卜明雨的请求。 “卜明雨选择向他的教头求助。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会是水獭社的对手吗？不过幻象中展现他们，是为了什么？” “龙吟还是卜明雨，他们在现实中能跟我产生多大的关系呢？”当李泓泰知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在请求援助时，他内心中想道。 命运之骰，暗黑系五阶魔法。在未被人拥有时被术士们传言是不可能掌握的魔法，在被第一位术士拥有后被术士们认为是不应该存在的魔法。它的被动就是被技能指定的人有抛出三个骰子，俩个是偶数的概率能无视对手的所有技能，不管对面用的是三阶，四阶甚至是五阶法术。 这里跟大家出一道数学题。就是龙吟命运之骰触发效果的概率是多少呢。其实洪一元读书的时候数学就不太好，这个答案我想了差不多十分钟想出来。应该是八分之三。因为三个骰子投出去其实可以分为四种情况，分别是三个奇数，三个偶数，一奇俩偶和俩奇一偶。而三奇和三偶的概率都是八分之一，而俩奇一偶和一奇俩偶的概率是一样的，就是一减去俩个八分之一再除以二，结果就是八分之三了。这么说，可能不是特别难。但我当时想其实想了老久了。 三个小小的黑色骰子出现在卜明雨的面前转了起来。卜明雨看着这三个骰子，感到非常紧张。如果这三个骰子出现三个奇，三个偶，或者俩奇一偶的情况。那么真的，就算自己的生命旅程没有结束，也会受非常重的伤。 “原来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人真的会担心自己受伤。他们也许会感到疼痛吧。不过既然他们都是我创造出来的，那么他们应该不会消亡吧。”李泓泰知道现在卜明雨的想法。 “这么说来，许博钰人或许就不会害怕了。目前是不是只有幻象中的他知道自己是幻象的？” 那三个黑色骰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停了下来。如同龙吟所祝福的那样，幸运之神真的降临在了卜明雨的身上。第一个骰子是“三”，第二个骰子是“四”，第三个骰子还是“四”。 “‘命运之骰’要生效了。”卜明雨心中暗暗窃喜道。 他抬起了头，看着那把光剑离自己越来越近。但真的要靠近自己时，那把光剑却像玻璃一样碎成了一地。 “怎么可能?”看到这样的情形，沙克尔·莱惊讶道。 “事实上我们刚才错失了击败影组织八大头目之一的绝佳机会。”许博钰人表示道。 “抱歉，孩子。我以为这是可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没事，社长。凭我自己的实力，我应该也很难真正击败他。” “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快走吧，您还在这里等些什么呢?”龙吟在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的脑中也是提醒到他。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听到后也是变出了一大团烟雾，在烟雾中选择匆匆地往礼堂右侧出口出去。 （注:1、其实是在主角的幻象中，虚构的许博钰人打败了虚构的卜明雨。此时主角看到的东西就像是他在大脑里构建的对战模拟器一样。） 第十二章 (棠王番外) 智者 在卜明雨消失后，李泓泰也是站在那里问道：“那个人，他是依旧在我的幻象中存在着吗?” 而这时，他脑中那个男人的声音也是突然对李泓泰说道：“是的，唐王。您的猜想很对。事实就如同您想的这样。” “他没有消失。”李泓泰继续说道。 “是的，而且尽管他真的受到非常严重的伤，他也不会有什么事。估计过了几个小时，他就能完全痊愈。”智者卢克继续说道。 其实这里智者卢克和李泓泰讲的是俩回事，李泓泰的意思是面前的卜明雨是在自己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也就是可以被认为是一个不真实的存在。他想表达的是幻象中的卜明雨是不可能收到真正致命的伤害的——如同一个人梦境中其他的人物都无法被真正地杀死。 而智者卢克则认为的是，李泓泰其实是在说卜明雨的术法非常强大，即使受了很重的伤也能通过木系术法恢复过来，然后他便开始认同到主角的观点。 “行吧，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李泓泰问道智者卢克，尽管他内心也明白自己刚刚和智者卢克说的其实不是一码事。 “跟着这群人，我认为他们或许可以成为你的朋友。” 听到智者卢克这么跟自己讲话，李泓泰的心中其实是有一些想法的。 “感觉他的说话方式，不像是非常古远的朝代，那时的人们应该不会这样说话。也不像是近几个世纪的。感觉怎么说，像是十七十八世纪的一位学者在跟我沟通。”李泓泰也是在内心中评断道。 “你是知道他们的?”听到智者卢克的话，李泓泰也是疑问地说道。 “可以说是吧，我确实知道他们。” “这么说你其实也是水獭社的成员了？至少我的猜想会是这样的。”李泓泰继续问道。 但这一次，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又是突然离开了，没有给出李泓泰答复。 “好吧。”李泓泰也只是无奈地表示道。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的那三人也是当着李泓泰的面聊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刚刚召唤出来的就是光系魔法。你是怎么做到的，许博钰人?难道你也是双属性术士吗?”徐阁人问道。 “当然不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回答道徐阁人的问题，“其实那个魔法甚至都不是我在使用的，是社长操控着我的身体召唤出来的。” 李泓泰听着水獭社二人的谈话，他感觉他们的对话有些许无趣。但自己确实没有什么事可做，所以他便选择继续听了下去。 如果刚才没有听到从许博钰人的身体里能发出社长的声音，这样的回答徐阁人和苏门答腊·梅阿道肯定是不会相信其中的任何一个字的。但他们确确实实听到了社长的声音，于是也接受了许博钰人的说法。 “社长，他现在，可以和我们说话吗?”徐阁人又问道。 “我不知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回答道，“不过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他应该能听到你说的话。” “社长，你现在能听到我们在讲话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也是尝试和社长沙克尔·莱沟通道。 “当然可以，徐阁人，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礼堂里确确实实再次出现了沙克尔·莱的声音。 “社长，原来真的是你。”徐阁人说道，“许博钰人刚刚告诉我们您通过他的身体使用出来了术法，我认为这大概率是非常难做到的吧。” “是的。”沙克尔·莱回答道。 “那您是怎么做到的?” “通过一种术法，那个术法的名字叫做‘如影随形’，是圣灵系中的高阶术法，属于五阶。不过一般来说，很多通过别人施展出来的术法都有一个条件，就是被指定的术师的等级一般不能等于那个术法的等级，而圣天堂·威慑之剑只是一个例外。” “这就是那个术法的名字?”依旧是徐阁人在问道。 “是的。只可惜这个术法和‘圣天堂·威慑之剑’一个是‘圣灵’系一个是‘光’系，徐阁人你作为一个水属性的术师，和这俩个属性的术法关系都不大，所以这俩个术法你都不能学。”沙克尔·莱回答道。 “这俩个术法都太高阶了，就算我跟它们是同系的，我也学不会阿。难道不是这样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说道，随后他又略带僵硬地笑了几下。 “别这么说，一个术师永远也不要低估他自己的潜力。你将来的路还很远。” “社长，您这么说也是太抬举我了。说实在的，现在水獭社术法能力最弱的应该就是我了吧。” 听着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沙克尔·莱和徐阁人之间的对话，李泓泰想到的就是一个特别上进的学生在和他的老师对话一样。不过事实，也好像正是如此。 李泓泰认为幻象中的徐阁人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从他在李泓泰面前表现出的行为举止来看。 李泓泰认为现实中的徐阁人加入这个组织的目的或许无非就是为了多认识几个比他自己更加强大的术士，再就是可以和那些术士交流，得到一些术法对决的战斗技巧。他不认为水獭社的其他人会把这个组织成立的真正目的告诉徐阁人，正如同他们也不会把这些东西告诉他自己一样。 不过在最后一点上，李泓泰其实预判错了——幻象中复制出来的人是会把他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幻象的主人的，尽管在这一点上，洪一元已经强调了非常多遍。 而作为一个旁观者，李泓泰认为自己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那可能只能是静观其变。他不想和水獭社这个组织有过多瓜葛。有一句话李泓泰是一直认同的，就是天下没有莫名其妙就产生出来的关系。 这几个术师可以说是突然在自己的幻象中出现。想必他们在现实中其实已经研究自己非常久了，不然自己的幻象也不会这么急迫地把这几个的身份展现给自己看——而且幻象中的许博钰人也确实承认了这一点。 而为了了解自己费出了这么大的功夫，李泓泰不会去相信水獭社的成员其实都是在闲着没事干，即使他们对自己做的真的是一些好事——李泓泰也不会相信他们始终坚持义务劳动。而自己现在作为一个刚入门的术师，也不可能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给予他们的。 “现在给予不了，不代表将来不行。”李泓泰想道。 按照李泓泰推测水獭社的计划，在他们观察到李泓泰已经度过初级术灵师这个阶段后，这些术士大概率会给自己一个加入他们组织的申请。毕竟这也是李泓泰能想到的水獭社这几人完成他们所谓的任务后唯一得到的好处了，能拉一个新成员入伙。 而这其实是李泓泰最不愿意做的事，他不是没有见过那些思想狂热极端份子做出来的那些疯狂事。他没法判断水獭社社长是不是好人，没法知道水獭社究竟想做一些什么事。他知道强大的术士其实都是精神控制的高手，可能自己一旦进去，会比那些信仰其他思想的人陷得更深。他很想把这些话挑明了跟水獭社的社员说，但还是认为现在不是好的时候——如果他要这么做，他可以选择在离开自己的幻象后，找到现实中的许博钰人。现在的他已经知道和自己同校的许博钰人其实一直是一位隐藏的四阶术师。 “就像半途踏上了一条黑船一样，你甚至不知道它驶向的终点是何方。” 在幻象中构想出来的水獭社社长借助许博钰人的身体和徐阁人接着对话，但大多谈话内容还是在相互鼓励和嘘寒问暖。李泓泰对这些内容没有兴趣，于是也就没听下去了。 “我认为很多人时常都不知道他们该做些什么。”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又突然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说道。 “不是，你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是的，很多时候，事情就是乐意以这样的形式这样发生。很多人还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突然出现。” 听着智者卢克说的话，李泓泰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不太清楚此时智者卢克是想表达一些什么。 “话说你的真名叫做什么?我其实真的很想知道这一点。”李泓泰问道。 “我不会跟你讲的，而且你现在又不是没法称呼我。你可以和水獭社的人一样称呼我为‘智者卢克’，我其实也是可以接受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平常地回答道李泓泰的问题。 “‘智者卢克’，我认为我其实可以称呼你为什么呢？或许我可以称呼你为‘炉师’吧。” “炉师是什么意思?” “是我对你的称呼，就像你叫我‘唐王李泓泰’一样。” “不过我想强调一点，‘唐王’可不是我取的，这本来就是你真正的称号。” “好吧，随便你吧。这次你突然出现又是想跟我讲一些什么事?” “我记得你刚刚是不是问过我，我一个问题?问我我是不是水獭社的成员。” “是的，我确实问过，所以你是吗?” “不是。”智者卢克回答道。 “那为什么水獭社的社员会知道你的存在?” 其实现在李泓泰做的事情真不是在“套娃”，他现在还不知道智者卢克其实是水獭社社长对法兰西思想家“让·雅克·卢梭”思想的复制品——可以说智者卢克就是水獭社的产物。 而水獭社的成员知道这么一位“人物”的存在都可以被称之为理所应当，不过目前的水獭社三人中其实只有许博钰认识智者卢克——社长只把和“先贤思想”交流的权力给了许博钰人。 “因为他就是知道。” “这是什么回答问题的逻辑，这样的回答写在答题纸上是得不到分数的。” “但我现在并不是在答题，唐王，而且实际上，我已经告诉你了答案。”智者卢克说道。 “什么意思?” “你注意我对你的回答里说的是‘他’而不是‘他们’，也就是说不是所有水獭社的成员都知道我的存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许博钰人?” 李泓泰其实对智者卢克这样的猜谜游戏感到一丝无可奈何，但这也许是属于那个世纪的人的独特的说话方式吧。他认为自己也应该尊重那个时代的人。 “理解能力还算不错。那句话我指的确实是你说的那个人，但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水獭社社长我也是认识的。”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不过这次是我有点不太想继续聊了，你可以离开嘛?”李泓泰在脑中说道。 而智者卢克也是非常接受李泓泰的请求，一下子就没有动静了。 “看来他也是这么想的。”李泓泰感慨道。 “这就是‘下属’对‘唐王’的态度，只能说这王，也真是不当也罢。” 而这时，李泓泰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才发现真有三个人打着手电筒又走了进来。 “是谁?”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警惕地问道。 “是我，是我。不要紧张。”礼堂上方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不过李泓泰现在还不知道那人是谁。 “蔡斯汀?”徐阁人问道。 “就是我，我现在要走下来见你们。”那个名叫蔡斯汀的人回答道，而他其实同样依然是李泓泰产生出来的幻象。 “你们怎么闯进这个世界的?”许博钰人问道。 “你们的朋友，苏门答腊·梅阿道带我们进来的。”同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斯汀如是回答道。 “你们进来做些什么?” “你怎么像一个长官一样在询问我们，许博钰人?”蔡斯汀旁边的另一个人说道，那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他同样只是幻象中产生出来的。 “小心一点，别摔着了。”徐阁人说道。 “他们也都是水獭社的成员吗?”李泓泰问道许博钰人。 “当然不是，他们怎么可能是，三个不会术法的人。你想太多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进来?”李泓泰感到不解。 “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啊。只希望他们不要给我们带来麻烦就行了。他们其实都是蔡明维的朋友。” 李泓泰听到这个消息后有点惊讶，一个社员竟然可以把自己的朋友带进来参加任务。不过许博钰人好像也说过了在前一段时间里水獭社这个组织就处于半解散的状态，那蔡明维这个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李泓泰也没有在追问下去，他觉得再多问下去可能会影响到许博钰人的心情。因为假如自己是水獭社的一员，看见苏门答腊·梅阿道这样的行为，也不会是很愉悦的。而且自己是真的不想掺和进水獭社的事情里面去。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斯汀和他身后的俩人靠着手电筒，沿着礼堂的阶梯走了下来。尽管李泓泰旁边的三个人都是术士，蔡斯汀也没有请求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用术法为自己照明。 而当蔡斯汀靠近自己的时候，李泓泰才注意到他的容貌，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帅气的脸。白皙的皮肤，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李泓泰其实不愿意用太多的形容词去形容一个男性的长相，所以可能很多男性都符合李泓泰说的三个特征。但就算这么说，蔡斯汀在所有符合这三个特征的男性里面也算长得比较俊气的。 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斯汀下来先是拍了一下苏门答腊·梅阿道的肩膀，紧接着又拍了一下李泓泰的肩膀，说道:“好阿，唐王。” 李泓泰对蔡斯汀的问候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略带慌张地回复道:“你好。” “这么紧张吗，泓泰老哥。”蔡斯汀背后的那个人笑嘻嘻地说道，“你好，我是刘博通，爱好是下棋。” 刘博通的问候让李泓泰更加猝不及防，他慌忙地回复道:“你好，你好。” “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刘博通依旧是笑着说。 “你不用称呼我，你随便叫我就行了，不要在意，我是来凑热闹的。”当李泓泰看向蔡斯汀身后另一个人时，他这样说道。 “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刘博通开口说道，“就是想来这里参观一下。” “术士的世界，确实神奇阿。”刘博通感慨道。 “哈哈哈哈哈哈，其实进来这里不难的。凭博通大佬的天赋，若是真成为了术士，想做到这一步只能说是轻松，好吧。”蔡明维说道。 “这几位，或许都是很强的术士吧。是这样的吗，苏门答腊·梅阿道？”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刘博通依旧是满脸笑容地说。 “是的，博通哥，他们确实都是术士。”蔡明维说道。 “你好，我是徐阁人。”徐阁人也是很热情地对刘博通伸出了手。 “热情的小伙子，真不错。”刘博通握住了徐阁人的手，用力地摇了俩下。 “蔡斯汀，好久不见。”徐阁人又把手伸向了站在最前方的那位男子。看架势，李泓泰认为蔡斯汀是这三人中的大哥。 “太热情了，徐阁人。”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斯汀也是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握住了徐阁人的手。 “我们尽量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蔡斯汀开口说道，“这个世界确实壮观，有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术士的世界就和宇宙一样，你永远不知道这俩者的尽头在哪。’，今天我到来这里，也是很有幸见证这句话说的确实是事实。” “所以你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做些什么？我很想知道。”许博钰人开口问道。 “你想让我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呢？”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斯汀问道。 “一个像话的回答，能告诉我苏门答腊·梅阿道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不是在胡闹。” “怎么这么激动啊？许博钰人。别这么激动，我们又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刘博通辩解道。 “什么样的回答叫像话，你给个评判标准，好不好，许博钰人？”蔡斯汀又问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你们觉得我好欺负是吧，是个人都可以在我这里踩上俩脚。” “天哪，你说许博钰人你怎么这样讲话，好像我们真的是大恶人似的。”刘博通表示道。 “行，那我把话揣明白了。听好了，你们几个。你们可以跟着苏门答腊·梅阿道，我不管你们做些什么。蔡明维，你带着他们。徐阁人，李泓泰，你们俩个跟我走，听明白了吗？” “如果我不愿意呢？”蔡斯汀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同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问道。 “我们都想跟着大部队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斯汀身后的“无名之辈”表示道。 许博钰人瞪着蔡斯汀看，蔡斯汀身高比许博钰人高一些，也是毫不示弱。 “没事，没事，没事。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不会有什么事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对许博钰人说道。 许博钰人听到后没有选择说话，而是选择闭上眼睛。他想让刚刚消失的沙克尔·莱再次出现，让社长来评断一下目前发生的事情。 而蔡斯汀也是注意到了事态的不对，他连忙上前，摇了一下许博钰人的肩膀，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没法跟你们解释。”许博钰人说道。 蔡斯汀笑了笑，说道:“那好吧，随便你吧。” “其实我们有东西要跟你说。但是现在看来没法跟你讲了。我这里有几张纸，我觉得你需要看一下。”蔡斯汀转向李泓泰对他说道。 “东西在我这里。”刘博通把一个信封递给了李泓泰。 “好的，各位强大的术士们，我认为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再见。”蔡斯汀说道，随后他们三人又打亮手电筒，沿着过来的路回去了。 “再见。”徐阁人对他们说道。 李泓泰往旁边忘了一下，发现苏门答腊·梅阿道仍站在自己的附近，没有跟随蔡斯汀等人一同离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信封，他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着什么，蔡斯汀又有什么样的话需要以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 （注:1、此时出现的人其实都是李泓泰的幻象。） 第十三章 (棠王番外) 看着蔡斯汀等三人渐行渐远，李泓泰也是直接问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我现在可以直接拆开信封看吗？” “当然了，这不就是给你的东西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苏门答腊·梅阿道有点出乎人意料地对李泓泰说道。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李泓泰问道许博钰人和一旁的徐阁人。 “随便你吧。”许博钰人回答道。 “麻烦你给我一点光。”李泓泰又说道，把信封的封口给扒开。 “直接去下面看就好了。这里光线太暗了，就靠着这几团用术法变出来的火焰。玻璃照进来的光都照不到我们这里。去下面看吧，在这里看对眼睛不太好。”徐阁人又说道。 “行，那等我们都出礼堂我再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李泓泰随着在自己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沿着阶梯走出了礼堂的出口。 走出出口后，李泓泰让水獭社三人站在那里等一下，自己想找一个偏点的地方去读那封信，水獭社三人答应了。 而当李泓泰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后，他也是拆开了信封。那里面的信这样写道: 人生短暂，我们或许得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来度过我们自己的一生。 看到这句话，想必唐王你肯定是有点莫名其妙。这句话很出名，你也一定知道这是改编于于位名人之口。而我在这里突然引用这句话，并不是我中二症犯了。相反，这句话，真的可以表达出我现在的心情。 你一定很知道现实中的水獭社帮助你是为了做什么。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一定是非常之清醒的。因为我感觉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尽管我没有见过你，甚至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你。但凭我的直觉，我知道你一定是一个聪明人。 有一句话这样讲，叫做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这句话用在这里不能说是刚好合适，只能说是没法再合适了。现实中的水獭社其实一直在研究你——甚至有一点我可以透露给你，就是他们甚至为你制定了一份专属于你的术师培养计划。 而这一点其实我也是从蔡明维那里得知的。我知道你知道这样的消息，内心中肯定会感到非常无趣。这都是什么样的一群人阿？怎么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还有这个叫蔡斯汀的人，他为什么要管这么多闲事？ 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位能构造幻象的天才术师。而我的这封信，其实也是在我现实中写出来的。 现实中的我和你素不相识，因此也无法把信的内容告诉于你。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通过你的幻象。为此，我甚至查了一些资料，怎么才能有意让一些东西被你的潜意识注意到，并进入到你的幻象之中去。 我一直都很怀疑我的办法适不适用。但如果你此时已经在幻象中阅读这篇信的内容，想必我已经是成功了——而恐怕在你的幻象中，也会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蔡斯汀吧。 我其实是在现实用了一些方法，才让你的潜意识注意到我的存在的。 我相信你看到这里肯定会起疑心，你会想，蔡斯汀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答案实际上并不复杂，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对水獭社这个组织了解得更加清楚，仅此而已。因为我认为，将来的水獭社对现实中的你我生活的影响可能都会非常之大。 其实我，作为一个苏门答腊·梅阿道的朋友，对水獭社这个组织其实也算是略知一二。首先我先把我得出的结论告知于你，就是水獭社这个组织，绝绝对对不会是慈善组织，想必这一点，你也是很明白的。 而他们这群人究竟想做些什么呢？恐怕是无人知晓。他们的大哥，也就是他们称之为社长的人。其实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术士，但在所有的术士简介中，对他的介绍可以说是相当之少。而对于他创办的水獭社这个组织，有关记录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等于说，李泓泰，你现在其实是在跟一个神秘人和他的神秘组织及这个神秘组织中的一帮人在打交道。 而且这还不算什么。李泓泰，我冒昧地问你一句，你知道你现在所处的幻象究竟是什么东西吗？恐怕你自己是答不上来的，那我也就再告诉你一件事。 而这件事我不知道你现在知不知情。就是根据现存的记录来看，你，也就是李泓泰是这个世纪存在的唯一的一位可以制造幻象的术师。 而能否制造幻象，这其实跟术法能力的高低无关，只收到你的天赋的绝对影响。 比如说水獭社的社长沙克尔·莱就是一位强大的术师，但是他却没有你的能力，他也无法成为一个像你一样可以制造出思维空间的高手。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只受到你自己的潜意识控制的思维空间，也就是幻象。 而你在这个空间所遇到的所有事，其实都是你的潜意识设计好的。而你现在经历的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表象，都只发生于你的脑海之中——它们跟不是真实的。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而且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幻象的核心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产生这样的东西。 在国际上，也没有很多术师去研究这个东西，可能除了水獭社的那几个术师。所以我能找到，并且可以告诉给你的资料也是相当之少——其实差不多都 已经写进这封信里面了。 我让这封信能出现在你的幻象之中，其实也是真花了不少的功夫。在这里我还得感谢一下苏门答腊·梅阿道，如果不是他的术法——没有办法，这确实是必需的，我真的都很难让你的潜意识能注意到我。 谈起苏门答腊·梅阿道，也就是蔡明维。其实我还是能说出几句话来的。我是他从小到大的好友，也看过他在小时候展现出来的术士天赋。从水獭社给他抛出橄榄枝后，我一直在观察着这个组织。而蔡明维自己，也是越来越对这个组织信任。他信任什么，我不在乎，但我想知道他信任东西的好坏。 从我第一天知道这个组织起，我就知道这个组织一定有非常宏大的目标，至少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因为他们的领导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现在还在想办法弄明白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但也是遇到了很多困境。苏门答腊·梅阿道在这个组织一直是边角料，但我从来没有这么跟他说过，希望你也不要这样和他说。 蔡明维先前告诉我，他在水獭社的的合作伙伴是许博钰人和徐阁人。实话实说，如果按照蔡明维说的这样，应该就是他们三个人负责调查关于你，李泓泰的幻象。 我查阅一些资料知道幻象对外界的敏感性其实非常之高。而我也猜测这水獭社三人大概率也是已经出现在了你的幻象之中了。 而有一点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他们三在水獭社的地位其实差不太多——也许许博钰人因为加入水獭社比较早，知道的会多一点，但也不会真的知道非常多。所以你也不要指望能从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他们三个人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其实我推测水獭社让他们三个调查你的幻象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因为现实中的他们三对水獭社本身的了解并不多，所以在你的幻象中复制出来的他们也没法透露给你太多东西。 致敬永远的唐王，苏门答腊·梅阿道告诉我你有这样的一个名字。 ——蔡斯汀。 李泓泰看完了蔡斯汀写给自己的信，知道了这封信其实是蔡斯汀在现实中写给自己的，随后便把信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箱里。其实无论那封信里写了什么样的内容，李泓泰都会选择这样做。 “因为那封信是给我看的，而我看了之后就不应该让别人看到。因为写信的人不一定希望这封东西被别人看到，而撕掉就是处理这个问题最好的方式，这也是我对写信的人的尊重。” 李泓泰把信袋也顺手扔了，他回到了水獭社三人等待他的位置。 而当他回去的时候，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不出李泓泰所料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他是笑着问道自己的，他说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李泓泰回答道。 “你应该对他说实话。”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中突然说道。 但李泓泰没有理会他，智者卢克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我们现在还要去哪？”李泓泰在走的路上问道许博钰人。 “你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李泓泰记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对自己曾说过这样一句差不多的话，那是在踏进礼堂前。 “你说过这句话，不是吗？” 听着李泓泰问自己的那番语气，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尽管不知道李泓泰想要表达些什么，但他也能听得出来此时李泓泰可以说是有点不乐意的。 许博钰人也回复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怎么了吗？”徐阁人也是面带微笑地对李泓泰说道，李泓泰其实很早就发现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注视自己的眼神始终是充满期待的。 “有个问题，我想知道，现实中的你们去研究我真的是什么都不为的吗？”李泓泰突然问道。 而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听到李泓泰的话后也是略带兴奋地回答道:“那当然了。李泓泰，能指导你其实是我们的荣幸。说实话，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带过像你这样的初阶术师了。实际上，有一本叫做《术师指导手册》的书里面讲过，高等阶的术士要学会去帮助和指导低阶的术士。” “那不然呢，你认为我们是为了什么？”许博钰人也是说道。 李泓泰看着眼前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二人一会儿，又讲道:“行，我就跟着你们走。” “蔡斯汀他们呢，他们人去哪了？”李泓泰又问道。 “你管他们做什么？”许博钰人说。 “他们也是不会术法的人，跟我一样，他们难道不需要你们的保护吗？” 而当李泓泰说完这句话后，智者卢克又是突然出现，他说道:“别这样说，唐王。” “他们能进来自然能出去。”许博钰人说道。 “你不好奇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吗？” “我为什么要好奇？”许博钰人反问道，“他们能进来就有他们自己的办法。” “你跟着我们走就是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再次强调。 “如果我拒绝呢？”李泓泰又问道。 “那随便你好了，我们走我们的，你一个人走自己的。我没有任何意见。”许博钰人表示道。 “既然你这样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说再见了。” “是的，再见了。李泓泰。”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在许博钰人说完话后，李泓泰和他都各自转身，前往不同的方向。 “不要冲动，李泓泰。”李泓泰耳边还能传来徐阁人的声音，但他也没有领会。 李泓泰继续往前走，他走的方向是往这个学校的食堂，也就是“堔外珑华”的“禾下堂”。 禾下堂离李泓泰有百步远，路上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旁边还有一个人工池塘，里面喂着许多锦鲤。 李泓泰没有太在意周围的情况，他很快就沿着直线走进了食堂。食堂里面的铁长凳上一个人都没有，但却开着灯。 “有人吗？”李泓泰问道。 “有的，有的。”李泓泰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讲话，他朝前方看了一下，发现有几个窗口的灯是亮着的。 而有一个窗口后方就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白，是一个掌勺人的打扮。而当李泓泰向前走了几步，认清那个人的脸时，才发现那人是卜明雨。 “你怎么在这里？”李泓泰问道。 “你想吃什么？”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说道。 “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李泓泰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在幻象中存在的卜明雨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说出了四个字:“让我想想。” “我想不出来。”卜明雨又说道。 “你怎么回事？” “我想不出来。”卜明雨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这里……是要给我打饭？”李泓泰问道。 “嗯嗯，是的。你想吃什么？” “有菜单吗？” “有尖椒炒卤牛肉、炸薯条、炸藕荚、水蒸蛋、蒸菜心。” “是多选一吗？” “不，是只有这一个菜谱。你每个菜都可以吃。但只有一份。” “只有一份？” “是的。专门为棠王李泓泰所准备的。”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因为我们就是知道。” “菜还有多久好？”李泓泰问道，他感觉自己有点饿了。 “很快。” “还有谁跟你一起？”李泓泰问道。 “你自己。”卜明雨回答道。 “什么？你在讲些什么？”李泓泰不解地问道。 “就是你自己，李泓泰。唐王李泓泰。他在后厨准备这些食物。” “你想见见他吗？”卜明雨又问道。 “不想。”李泓泰当即果断地回答道。 而此时此刻，卜明雨后方出现了一个人，他端着一个铁盘子，里面应该装着菜。 那个人走到窗口前，直接把饭菜伸了出来。而在他把东西放在那的时刻，他抬了一下头，看着李泓泰。 李泓泰注意到了那个人的脸，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李泓泰感到害怕，他向后退了几步，问道:“你是谁？” 但那个和李泓泰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离开了。 “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那个人就是你，李泓泰。”卜明雨笑着说道。 “我可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现在不就知道了吗？您的饭，还是费了好多功夫做出来的，慢慢享用吧。” 李泓泰无奈之中端走了饭，而在端的过程中他问道卜明雨:“有筷子吗？” “您自己就有。” 李泓泰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还真多出了一双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真是神奇。”李泓泰评价道。 李泓泰端着饭走到了食堂中间的一个位置用餐，而当他坐下的时候，旁边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那是那位被许博钰人打伤的黑衣人。 尽管幻象中的黑衣人和水獭社是处于敌对关系，但李泓泰知道幻象中的他是不会打算伤害自己的。所以当黑衣人坐到自己旁边时，李泓泰并不排斥。 “你怎么在这里？”李泓泰问道。 “我过来吃饭。”黑衣人回答道。 “你是不是认为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黑衣人率先问道。 “嗯嗯，是的。我看见许博钰人把你打倒的。” “实际上我并无大碍。” 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黑衣人说出这句话时，其实也印证了李泓泰之前的猜想。幻象之中的人受到再严重的伤也会复生——就如同梦境中的其他人物可以出现再消失重复一万次一样。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李泓泰也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已经透露给你了，事实上。” “他确实好像说过，他是谁？”李泓泰在脑中回想了起来。 “雷恩贝尔？”李泓泰反应了过来，开口问道。 “是的，那正是我的名字。” “这么说，你确实是影组织的第四头目？” “是的，正是在下。” 李泓泰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形象都是本人在现实中状况的如实反映。黑衣人雷恩加尔在李泓泰的幻象中很弱，这其实也是因为现实中的他的实力其实是会受到一年时段的影响。 事实上，从夏至到冬至这段时间内，雷恩贝尔的实力会越来越弱；而从冬至到夏至这段时间内，他的实力又会越来越强。而此时，其实正是雷恩贝尔处于比较弱的阶段——而这点在李泓泰的幻象中也得到了很好的反映。 “你吃的是什么？”李泓泰问道。 “和你一样。”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雷恩贝尔回答道。 “你觉得味道如何？”李泓泰又问道。 “还不错。” 而过了一会儿，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也端着铁盘子坐了过来。 “好啊，朋友们。”卜明雨问候道。 “好。”雷恩贝尔回复道。 而李泓泰则在专心地吃着他自己的饭，没有搭理他们。 “吃完饭我们准备去哪？”卜明雨说道。 “回基地。”雷恩贝尔吃着东西回答道。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嘛？李泓泰？” 听着卜明雨的邀请，李泓泰在脑中思索了一下，然后答应道:“好。” “看吧。我就猜到。他一定会答应的。”卜明雨笑着对雷恩贝尔说道。 “行，这次算你猜的准。” 李泓泰看着餐盘里的食物，发现自己已经吃掉了一大半。 “味道真不错。”李泓泰评价道，但旁边的二人这次没有回应他。 “等一下我们从哪里出去？”李泓泰又问道。 “直接从大门走就是了。”雷恩贝尔说道。 听着雷恩贝尔的回答，李泓泰心中其实充满了疑惑。他有点想不明白直接从大门出去是怎么一个出去法。因为在自己的印象中，堔外珑华大门的出口门是那种伸缩门，可以为汽车通行的那一种。自己要想从那里出去，也只能靠自己徒手翻出去了。 “不如先踢一波球再走，怎么样？李泓泰，你喜欢踢球吗？”卜明雨突然问道。 “嗯……实际上。我可能更喜欢看球。” “看球赛？你喜欢哪只队，李泓泰？”卜明雨坐在李泓泰的对面，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李泓泰问道。 “巴萨罗那。”李泓泰果断地回答道。 “好，那我们等下就去踢球。等你把饭吃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说道，“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踢过球了。正好今天天气不错。” 李泓泰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铁盘，里面还剩三分之一的样子。 “现在就去踢球？只可惜人也太少了，就只有我们三个。”雷恩贝尔说道。 “确实，现在人确实是不太够。”卜明雨说道。 而等卜明雨的话音刚落，一位名叫vin jay的说唱歌手的一首饶舌音乐就在李泓泰的耳边响起。 “放学铃？”李泓泰问道，他知道每当堔外珑华放了学，每一周都会播放不同的音乐。而这所在自己的幻象中被复制过来的“堔外珑华”也很可能是这样。 “其实是下课铃。”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笑着解释道，“今天让他们课下得早一点。” “让他们早点过来品尝‘禾下堂’。”在李泓泰右边坐着的雷恩贝尔补充道。 （注:1、李泓泰和许博钰人的分别非常突兀，这也是因为在幻象之中，主角的行为更受自己潜意识影响。李泓泰在幻象之中猜到了许博钰人的目的，所以他的潜意识非常迅速地产生了拒绝的情绪。） 第十四章 (棠王番外) 元费 无数的学生往食堂冲进来，那是李泓泰熟悉的场景。而他现在其实已经意识到，这些所有的人其实都是他的幻象。 “我们起身走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提议道。 李泓泰站起身来，把筷子放到了餐盘的上面。 “不用管铁盘子，有人会帮我们处理的。”卜明雨说道，“往前面走就是了，记得不要回头。” 李泓泰按照卜明雨说的做了，他在离开座位后始终克制住自己不要回头。 “一定要这么做，别做笨蛋事。”卜明雨又提醒了一遍。 李泓泰不知道走后自己的座位上会出现什么，他有点想知道，不过他认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做到了。 他看到路中央有一个打汤的师傅站在那里，在给排队的学生们打汤。李泓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为何突然感到有些口渴。 “我可以尝尝吗？”李泓泰问道。 “别去了，那不是给你喝的。”卜明雨说道。 李泓泰未能理解卜明雨话中的深意，但他依旧按照卜明雨的话做了。李泓泰认为在这种情形下，跟随卜明雨或许就是最佳的选择。 李泓泰继续向前走，他看见了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牵着一个漂亮姑凉的手走进食堂里。那个高个子的男生和他旁边的女孩步伐非常淡定，与旁边急匆匆跑进来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感觉这个男生，我是见过的。但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李泓泰站着没动，他显然是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问道。 “没……没有。”李泓泰回答道。 “我看你脸上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卜明雨继续说道。 “就是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人。” “再漂亮也不会是属于你的。你就算是个有一艘豪华游艇的亿万富翁都不是。” “我明白。” “这里的人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得明白。”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这样说道，而事实上，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和李泓泰同一类人——他也只是一个幻象罢了。而这一点上，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其实同许博钰人一样，都是知道的。他们都能认识到自己其实是幻象，是不真实的存在。 李泓泰看着那个高个子的男生和他旁边的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直接和自己擦身而过。但当李泓泰一脸吃惊地看着高个子男生时，高个子男生脸上的表情只能说是毫无变化，似乎是从未见过李泓泰这个人一般。 “我到底有没有见过他？”李泓泰还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能不能快一点走？我们走的速度似乎也有点太慢了。”雷恩贝尔略带不满地抱怨道。 “嗯……好的。” “走快一点吧，我们的四头目可能有点不耐烦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笑着说道。 李泓泰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又发现了一个女生，长得更上一个女孩一样漂亮，但跟上一个女孩长得不一样。那女孩的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不到的样子。而大多情况下，李泓泰其实是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 在日常生活中，当李泓泰遇到长得很漂亮的人时，无论男女，他都不会去在意太多，一般只会自己走自己的路。只是这个女生，她同之前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一样，李泓泰总觉得自己见过她似的，但确实想不起来。 李泓泰不经意地一直盯着那个女孩看，当他反应过来时，他才觉得这种行为非常不礼貌。但那个女孩脸上的表情，同那位高个子男生的一样，感觉就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李泓泰这个人。 卜明雨也察觉到了李泓泰的怪异举动，他问道李泓泰:“你在干些什么？” “没干什么。”李泓泰连忙解释道。 “你在盯着什么看？这些来往的人吗？”卜明雨询问道。 “嗯……就是觉得好玩。” “真的这么有意思吗？”卜明雨问道，“其实他们中的很多人是不会在乎你的。或者说，是不会注意到你的存在的。” “这样吗？”李泓泰问道。 “就像我们不会轻易感觉到生活中一些反常的事物存在。”卜明雨补充道。 “是这样吗？” 而绿草地离李泓泰，卜明雨，雷恩贝尔三人越来越进。正如卜明雨所说，今天的太阳非常好。 球场上站着六七个“堔外珑华”的学生，他们都统一穿着“红魔”队服，看样子应该是一个班队。 “走，我们就跟他们踢。”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卜明雨提议道。 李泓泰能看到他们是六七个人，自己这边是三个人。但自己好像没有犹豫的权利。 “跟着卜明雨走就是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李泓泰看着卜明雨先走上前去跟他们其中一人交涉了一番，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而李泓泰和雷恩贝尔则在远远的地方观看着这一幕。 “开始了。”一个穿着“红魔”衣服的人朝着李泓泰大声说道。 “开始了。”李泓泰在心中又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三对七，也不知道卜明雨究竟是有什么样子的赢的踢法，但自己和雷恩贝尔还是选择快步地朝着他们所处的位置走过去。 不过很快李泓泰就道了，因为当卜明雨把球传给自己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球场的半场出现了一个人，那便是葡萄牙前腰“布鲁若·费尔南德斯”，李泓泰轻轻地把球传给了他。而那位葡萄牙球星也是稳稳当当地把球停住，随后就是一脚远射，完美地攻入球门。 “布鲁若是我们这一边的。”李泓泰顿时想明白了。 卜明雨三人在和布鲁若·费尔南德斯的合作下，五分钟就攻入对面球队六球，全是葡萄牙球星踢进去的。 “确实强，但好像显得我没有什么参与感。”李泓泰感慨道。 而在当布鲁若·费尔南德斯即将攻入第七球时，他的射门姿势却停滞了，像是整个躯干都变得僵硬了一样。 李泓泰又看向那几个穿着“红魔”球衣的学生，他们跟葡萄牙球星一样，也是突然变成石雕一样，僵硬不动。 “他们这是怎么了？”李泓泰问道。 而卜明雨没有回答李泓泰，因为此时此刻，他也在逐渐变成石雕。所有幻象中的人物石化的速度其实非常之慢，但李泓泰看到他们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因为我的幻象，出问题了吗？”李泓泰在心中想到。 而当李泓泰抬起头来，他看见原处的幻象中的堔外珑华的一栋教学楼正在倒塌。建筑断裂的声音相当之大，可以把在这附近生活的昆虫给吓出他们的巢穴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要怎么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我的幻象，这是要坍塌了吗？”李泓泰心想。 而紧接着，在绿茵场上所有像雕塑一样立着僵硬不动的人物开始消失，从脚部开始消失，再到腰部，再到脖子。 “说实话，如果你不想看到这一幕。我认为你可以选择把自己的眼睛闭上。”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突然说话道。 李泓泰听到智者卢克对自己说的话后选择闭上了双眼，而紧接着他又听到了智者卢克的声音，这次他告诉李泓泰已经可以再次睁开双眼了。 在李泓泰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所处的幻象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绿茵足球场消失了，“堔外珑华”也消失了。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以他自己的初步判断来看，应该是在一个巨大的糖果加工厂的入口。 （注:1、主角的幻象刚开始十分不稳定，所以会突然进入其他的环境之中，这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术法能力不强，没法很好地稳定地控制住一个幻象。） 第十五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进入了新的幻象之中，他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我这是在哪？”他疑惑道。 李泓泰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房间之中，地板是由水泥浇筑而成，上面没有铺上瓷砖用来装饰。 “有人吗？”李泓泰大胆地问道，由于李泓泰已经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他脑中构想出来的幻象，所以当他进入这个新的幻象空间时，他并没有感到非常害怕。 但没有人给出李泓泰回应，而且李泓泰在这个房间大声地说出这句话后，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回声，就像对着山洞呼喊出这句话一样。 随后李泓泰往右边走了俩步，他用手抓了抓空气，感觉自己所处的这个新的幻象也如之前的一样，是如此的真实。 “我这应该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幻象之中了。”李泓泰在心中判断道。 “那么之前在堔外珑华的幻象里出现的人，大概率是都已经消失了。”李泓泰猜测道。 李泓泰周围的环境没有太亮的灯光。这也让他不能第一时间判断出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中。 “不管怎么说，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为什么这个幻象可以这么暗阿？这还让我怎么能看清东西，我想知道。” 李泓泰尝试往四周摸索，而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他的手臂碰到了一个金属制的东西。当李泓泰碰到它后，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什么东西阿，这是？这个幻象究竟是在一个什么地方？”李泓泰想知道。 而那个金属制的物品在被李泓泰触碰后，像是解锁了什么按钮一样，对着李泓泰发出如同收音机播出来的声音:“您好，有我在呢。” “这是在跟我说话吗？”李泓泰心里想。 “是的，唐王。实际上，你可以选择和他沟通。”幻象中的智者卢克的声音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 “原来你还是在的。”李泓泰在心中说道。 “这是一个什么东西？你知道吗？”李泓泰问道智者卢克。 “这是一个别人制造出来的摆设。但是它怎么说，应该还是挺智能的。”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泓泰选择先问道这个问题。 但当李泓泰的声音再次发出回声一样的声响后，那个金属制的物品并没有回应道李泓泰的问题。 “它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李泓泰在心里想道。 “我想知道你是谁？”李泓泰又选择了一个新的问题问道这个在自己的幻象中存在的物品。 但那个金属制的物品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不要问他这些问题，你问他这些问题，他是不会告诉你什么的。”李泓泰脑海中的智者卢克又突然对他提醒道。 “啊？那我应该问他些什么？” “随便换一些别的问问。” “有人对我说我有些问题你是没法回答的，所以我得问你一些别的问题。”李泓泰对那个金属制的物品说道。 “那人在胡扯。我只是不善于讲话罢了。”这次那个幻象中金属制的东西给了李泓泰回应。 “他说你在胡扯。”李泓泰转告给智者卢克，其实他在内心中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消息，至少这个东西现在给出了回应。 “不需要你告诉我。我能知道他在讲些什么。真是个自大的小子。你现在问他，问他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中说道。 “我想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想知道我们应该去哪里？”李泓泰按照智者卢克说的做了。 在李泓泰的幻象中存在的金属物品依旧没有回复。 “看来这个问题他还是不知道。”李泓泰无奈地摊手说道。 “谁告诉你这样妄下定论的。还是说你在激将我？这可真没意思，李泓泰。你直接一个人进去吧，我不想陪你了。我从小到大也听了不少人对我的训斥，对我的刺激。现在我再也不想有这样的感受了。”金属制的东西最后发出了这样的一句声音。 而在它把这句话给留下来后，它似乎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它不管我们了？怎么办？”李泓泰对智者卢克说道。 “是啊。这可真是糟糕。”智者卢克也同意道。 “发生什么事了？”李泓泰听到一个人的声音，而那个人的声音，在李泓泰的耳朵里听来，是在模仿自己的声音，但又不能说是非常相像。 “什么东西？”李泓泰问道，他心底想着让那个说话的人把刚刚的这句话给再重复一遍。 但是没有，李泓泰感知到一个人在轻轻地拍自己的后背。 李泓泰潜意识告诉自己此时千万不能回头，他只是问道：“是谁？” “谁都是，又或者谁都不是。”那个人回答道。 这个声音李泓泰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听见过，对李泓泰来说可以说完全陌生的。 “你是谁？回答我。”李泓泰说道。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男人说完后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李泓泰问道。 “在地狱，又或者在天堂。在幻境里，又或者处在真实中。” “什么意思？” 李泓泰回过了头来，而他所看见的，是一张鬼的脸，非常瘆人。 李泓泰见到后反应也是非常大，直接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长着一副这样的脸。”李泓泰坐在地上问道，而他自己也是在不断地向后挪动。 “因为我即是万物，万物也即是我。”那个长着一副鬼脸的人也是在不断地靠近李泓泰，和李泓泰向后移动的速率保持地恰恰好。 “你不过来了，好不好。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过来了？”李泓泰哀求道。 而这时，那个人又突然消失了。李泓泰的眼前，又变得和之前一样，空荡荡的。 但李泓泰还是不能立马缓过来，他仍坐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 “站起来，李泓泰。快站起来。”智者卢克又开始在李泓泰的脑中说起话来。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快起来。” “我尽力了，但是做不到。”李泓泰的腿真的是软的。 他只能看着水泥地板在以一种速度消失，而且是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李泓泰非常着急，但自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是刚才那个人用术法变成来的东西吗？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复述道。 “我知道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能看的见。” 李泓泰看见自己的手真的粘在了水泥地上，看着水泥地变成了一摊黏糊糊的液体。他明白了，现在即使自己有力气能站起来，也没法站起来了。 “我这是陷进了流沙里面吗？”李泓泰问道。 “比你的这个猜想严重多了，我只能说。”智者卢克说道。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处在这种境地，我真的没法想象是要什么样的人出手才能把你拉出来。” “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李泓泰仍不想放弃。 “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智者卢克回答道。 “拜托，我现在没有在问你。”李泓泰说道。 “先生，你让我怎么判断你究竟是在跟谁说话？这让我怎么知道？”智者卢克的语气中竟透露出一丝愤怒。 “话说如果我在这个幻象失败了了，我会怎么样？”李泓泰又问道。 “不会怎么样。你只会进入一个新的幻象中去。但我害怕，你会一直陷在这里……那就麻烦了。刚才叫你站起来，你自己不听。” “有什么办法能救我？我现在不挣扎，不动是不是就会好很多？” “你试试吧？我也不知道。” 李泓泰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但是没用。可能因为他陷进去的水泥真的是太了，像是用一个大池子装在里面的。 “我想出去。我想出去。”李泓泰求救道，但无人应答。 “我不会真的一直陷在这个东西里面吧。” “这么看来，我的这次幻象之旅应该算是失败了。” 这时间，李泓泰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空白的画面，随后那空白的画面像画布一样出现了一位女性的形象，但非常模糊。 “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快。”智者卢克的声音在李泓泰的耳边催促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李泓泰应答道。 随后李泓泰也是用尽全力去看清那是怎样的一副形象。而事实上，李泓泰做的非常成功，那层模糊的阴霾逐渐消失。 到最后，他终于看清了那幅白布上画像的脸。 “画的真有灵气。”李泓泰在心中评价道。 这时，白色的画布消失了，画像也消失了。李泓泰睁开了眼睛，发现所谓的水泥地，糖果工厂都已经不见了。 李泓泰现在所处的地方，便是一间八人寝宿舍里一张长俩米，宽一米二的小床上。 （注:1、李泓泰此时已经经历了三次幻象，第一次在开头被不知名人士刺杀。第二次再堔外珑华中，由于术法能力不够，幻象崩塌。第三次进入工厂，陷入术法的流沙之中。） 第十六章 (棠王番外) “我这是在哪？” “好奇怪，我这是在我的宿舍吗？” “智者卢克，你能跟我讲讲这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吗？” “什么，你在说些什么？”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这次回复到。 “我这是在哪里？我这是又回到了我的宿舍了，是吗？”李泓泰问道。 而这，其实也已经是李泓泰第四次进入幻象之中了。 “我也不太知道阿，你自己看看吧？”智者卢克表示道。 “现在是几点钟？”李泓泰自言自语，摸了一下旁边，竟然摸到了一个手机。 “什么时候堔外珑华允许学生带手机进来了。”李泓泰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而且这好像，也不是我的手机阿。” “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鸿泰把手机打开了，发现有锁屏密码。他随便输入了一个，是自己的生日，结果真的开了。 “太神奇了。” “谁能跟我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 “恐怕没人知道了。”李泓泰自己回答道。 手机突然响了，把李泓泰给吓了一跳。他连忙按住声音键，把声音放小。 “这一天天的。” 李泓泰看了一下，发现原来是一个人给自己的视频通话。 李泓泰有点疑惑，他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谁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但他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你好，你找谁？”李泓泰谨慎地问道，此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不一定是这部手机的真正主人。 “我这边要招的人是李泓泰。请问先生您是吗？”那边的声音回复道。 “是的。我就是。所以您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李泓泰问道。 “我们这边是有一场活动？” “什么活动？”李泓泰不解地问道。 “一场水池派对？请问您想参加吗？” “是……要收费的吗？” “不，是完全免费的。先生。” “好，拜托您让我这边考虑一下。”李泓泰说道。 “好的，李泓泰先生。我们这边给您五秒钟时间考虑。” “五秒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吗？”李泓泰问道。 “好的。先生。五秒钟时间已经到了，请给出你的选择。” “好的。我答应你，我去。” “是的。这就是我的选择。”李泓泰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参与。”那边的声音客气地回复道，随后便挂掉了电话。 “你在上面嘀咕些什么？”李泓泰的下铺突然说话。 “啊？我在打电话，其实。”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很影响别人休息的。你知道吗？” “好的。我知道了，我错了。”李泓泰道歉道。 “不过话说你是谁？”李泓泰问道，因为在地下说话的人的那个声音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 “褚教主。”底下的人回复道。 “你是教主？” “我姓褚，名教主。你明白吗？” “你跟我是同学？”李泓泰问道。 “不是。我什么时候跟你是同学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的下铺？我认识你吗？”李泓泰又问道。 “你也许见过我一俩次。” “我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不对，我真的认识你吗？”李泓泰又说道。 “你个蠢驴。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解释了。快睡觉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说道。 “天哪。这是什么素质？我不过是想把事情弄得更明白一点。” “蠢驴不要说话。” “快告诉我，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认识你的。” “你在你还是个胎盘的时候，你就认识我了。好不好？”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行。少年宫，你还记得吗？” “少年宫？什么少年宫？”李泓泰问道，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确实去过少年宫玩。 但底下没有回复了。李泓泰沿着梯子爬了下去，他以为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是睡着了，想把他给叫醒。 但当李泓泰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下铺只有绿色的枕头和被子，没有人躺在那上面，是空的。 李泓泰又上床把手机给拿了下来，打开了手电筒。才发现现在自己所处的房间是一个八人寝，而且里面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住。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 李泓泰没有关掉手电筒，他走到了门旁边，推了推门。结果没有推动，因为门是被锁锁上的。 李泓泰只好在这个八人寝宿舍里面找钥匙，他先是在桌子上找了很久，但是什么都没有摸到，又只好打着灯光趴在地上找。 当他一趴下去的时候，就用手电筒灯光照到了一个床铺底下的钥匙。他伸出手，抓到了钥匙。 “怎么在这种地方？”李泓泰问道。 “在这种地方，可真是不好找啊。” 李泓泰拿到钥匙后直起了身来，把钥匙插进了铜锁里面，转了一下，真的开了，钥匙是对的。 李泓泰又用力地推了一下门，把门给推开了。 房间外面是一个非常长的走廊，走廊被油漆刷成了白色和绿色俩大部分，下面是绿色，上面是白色。而这其实是因为李泓泰进入了一个新的幻象。 李泓泰走出门外，他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才看到了这一幕。 “可真是见了鬼了。我这是到哪里去了？” 李泓泰一个人走到走廊上，他用手电筒往自己左右都照了一下。手电筒的光线很强，能照到很远的地方。 “这么长的一个走廊，是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啊。”李泓泰确认道。 “要不要往四处走走？” 李泓泰站在门前，他在脑中不断地考虑着这个问题。 “我到底要不要出去？我到底要不要往前走？我到底要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李泓泰把这个相似的问题给问了三遍。 最后他决定先出去走几步，看看有什么情况，再回来。李泓泰先是检查了一下手机电量，发现还有百分之九十九，也是非常放心。 “这个电量，也足够我开手电筒开十个小时了吧。而且还可以进去看看有没有插座和充电器，这样就能保证持续续航了。” “哦，对了。我应该开一下地图，看一下我现在在哪个地方。”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先打开了地图，结果却显示没有网络。李泓泰又看了一下数据，发现是开着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在干嘛？” 李泓泰又把手机关掉了重启，他想试一下是不是这样就有信号了。手机关机地比较慢，重新开机的过程也很漫长。 “真是个古董。” 李泓泰始终注视着手机，他终于看见手机的开机屏幕显示出来了，不过现在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九十五了。 李泓泰又重新打开了地图，他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知道这次究竟有没有信号。 等待了快俩分钟的样子，那四条杠杠可总算被李泓泰给等出来了。 “好了，现在我能看到了吧。” 事情也正如李泓泰所预料的那样，这次地图因为有手机的网络能显示出画像了，不过出来的速度还是很慢。 李泓泰用手指用力地往屏幕上划了划，嘴巴上还念道:“怎么可以做到能这么慢？快一点好不好？拜托了。” 那手机或许也真能听到李泓泰说话的声音一样。李泓泰话一说完，手机地图上画面加载的速度也真是肉眼可见地快上了不少。 “还好，还好。你总算是出来了。” 手机地图上先是显示出了三个字，“黑天鹅”。 李泓泰看到这三个字，也是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这是个什么东西？谁能在我耳边解释一下。” “还有呢。应该也不止这几个字吧。还有别的信息呢，都一起出来好不好。不要磨磨蹭蹭的，搞的我好像在玩灯谜游戏一样的” 后面三个字也出来了，是“研究所”。 “我在一个研究所，原来。”李泓泰自言自语道。 “那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不会真就是研究黑天鹅的吧？” “这又是什么地方？员工宿舍吗？” “那外面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东西。只是单纯的黑罢了。” “这地方只能说是像被人废弃掉了一样。” “要不真出去走走吧？还是真留在这个房间里过夜。” 这时，李泓泰的耳边也是响起了李泰和的那句口头禅，“直接就是干。” “可问题是，这可不禁干啊。还是回去睡觉安稳一点。” 李泓泰又拿着手电筒，准备回到床上。他想起了一个生物小知识，不过不是堔外珑华教材里面的，也不是帕垂克朗告诉自己的。那可能更算是一个生物常识，就是人的瞳孔在黑暗环境中会变大，这样就可以吸收更多的光线，也能让人更加能适应黑暗的环境。 “夜盲症就是缺乏维生素a了，得多吃点胡萝卜。”李泓泰突然说起话来。 而当李泓泰爬上床的时候，睡在下铺的褚教主又说起话来了，“你怎么没出去？” 当李泓泰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时，他属实是被褚教主给吓了一跳，他大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又出来了？” “我一直都在啊。”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回应道。 “在幻象之中，我们经常会遇到一些非常诡异的事，而那些事情，我们在现实中一般不会遇见。”卜明雨的那句话突然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 “我为什么看不见你？”李泓泰直接问道。 “因为你没有用心去看。”褚教主简短地回复道，“很多时候都是如此，很多东西都要用心去感受。” 李泓泰听到褚教主的回复后，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幻象中的他，我没法看见。这是因为他在现实中经历了什么事吗？变成了一个鬼魂，所以出现在我的幻象里，我也是看不见的。” 李泓泰不敢多想，他选择把自己紧紧地抱成一团，他现在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寒气笼罩在这个宿舍里面。 “您需要休息，唐王。”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说道。 “原来在幻象之中，我也是可以睡觉的。”李泓泰才知道。 “可是这种环境让我怎么睡得着？我问你？” “平躺在床上，之后一直把眼睛睁大盯着天花板看。这样做，不久之后，你就会发现睡意会找上你。” “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说是睡意找上了我？” “难道这样的比喻不贴切吗，唐王？试一下吧，对你不会有坏处的。” 李泓泰这样做了，他自己像一个板子一样置放在铁床上。他又将全身肌肉放松下来，让身体紧紧地贴在床面上。 “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智者卢克，炉师？” “没有任何的问题，做的真的是太完美了，唐王。我事先都没有想到你可以做的这么好。” “谢谢你的称赞，炉师。接下来按照你说的，我应该马上就能进入梦乡了是吧？” “是的，唐王。如果不出意料，就会如同您说的这般。” “行，那也就谢谢您的指导了。实话实说，我真的太想睡觉了。我真的感觉每一个细胞现在都要休息，他们真的太累了。但我的每个毛孔也都是张开的，每个毛孔都透露着警觉。” “这难道不矛盾吗，智者卢克？”李泓泰感慨道。 “是的，这世界确实充满了矛盾。不过既然你已经这么累了，那就多多休息一下吧，唐王。” 李泓泰看着灰色的天花板，他也希望真如智者卢克所说的那样，自己可以马上就睡着。 但事实并不是这般，李泓泰即使尽量让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但发现自己是真的无法做到。一些不间断地思绪会像蚊香一样被他的鼻子吸入，又吸进他的大脑。 而面对这些不间断的思绪，李泓泰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无奈。 “让我睡着好不好？让我睡着？我真的不想这么清醒地下去了。” “褚教主？”声音是从李泓泰的左边传来的。 李泓泰转过眼球，往自己的左边看了看，发现那边和自己平行的上铺上好像确实有着一个人行。 “刚才怎么没有看见他？”李泓泰心想。 “可能也是没有注意吧。” “也可能是幻象中刚产生出来的人物。毕竟是幻象，出现什么东西都可以说是可以理解的。”李泓泰现在已经习了惯了。 “既然真的是睡不着，不如和这个人讲讲话好了。”李泓泰心想。 “这位老兄，这么晚了，你也是睡不着吗？”李泓泰本打算这样问道，但他又突然改变了他的想法，没有选择说话。 “我睡不着阿。”褚教主的声音又出现道。 “睡不着？我为什么要睡觉呢，关键是。” “我不是你。你可以几天不睡觉的，我不行。”在李泓泰下铺的褚教主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褚教主，天还有多久亮？”与李泓泰平行的上铺问道。 “你是想知道时间嘛？”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问道，“现在是早上三点。” “可以，可以。我们几点去吃早饭，褚教主？” “几点吃早饭？七点去吧，我看也行。”褚教主回答道。 听着褚教主和这位不知名人士的对话，李泓泰其实感到了一些诧异。 “这地方原来有早饭。明天起来我要去吃吗？”李泓泰心想。 “那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四个小时。你还想睡吗，褚教主？”那个人问道。 “恐怕是不想了。半夜被李泓泰吵醒，真不想睡了。”褚教主说道。 “李泓泰？李泓泰是谁？是你上面的那位兄弟吗？” “是啊，不是他还能是谁？半夜突然在嘀咕，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现在应该又睡着了吧。” “把他杀了，怎么样？”睡在李泓泰平行上铺的男人提出建议道。 此时的李泓泰是完全清醒的，褚教主和那个男人的对话，自己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差。而当自己听完这句话的时候，自然也是眉头紧锁，心里想着:“我要不要现在就起来？要不要现在就起来？” “还在这里犹豫些什么，唐王？现在不起来，还有等到什么时候你再去做这些事？”智者卢克的声音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出现。 “可是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我想就这么睡下去，就这么放松地躺在这里，他们把我杀了，我再进入一个新的幻象里，也不是不行。” “您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唐王？快起来。” “每一个幻象都是有意义的，不要随随便便就放弃一个机会。”智者卢克劝诫道。 “把他刀了，怎么样？”那个男人又平静地重复一遍。 “快点起来。” “告诉我，他们是谁，炉师？”李泓泰只是问道。 “原来你不知道他们。他们是影组织的人，褚教主和迪亚瓦尔。”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泓泰又问道。 “是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智者卢克也感慨道，“不过你现在想这些问题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起来，别犹豫了。唐王。算我在这里求你了，好不好？给我一个面子，我记得刚见面的时候，您还猜测我是不是什么所谓的大人物。你现在就把我当个大人物好不好，听我一句劝，快起来。他们要杀你啊。”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起来好了。” “你们谁说要动手砍我。”李泓泰坐了起来。 “什么，他是听到我们俩个讲话了，是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迪亚瓦尔说道。 “我可没有说要砍你。”褚教主实话实说。 “算了，算了。开开玩笑罢了，不要紧张。”迪亚瓦尔说道。 “这话可不禁说阿？”李泓泰对峙道。 “所以你还想怎么样嘛？” “我不知道。”李泓泰说道。 “你想让我跟你道歉吗？但是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你得知道我是谁。我不会做出这么有损我自己颜面的事情。” 李泓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黑发，问道：“告诉我什么地方可以洗澡？我现在有点想去洗澡。” “等明天吧。现在太晚了。没有水。”褚教主突然说道。 “还有一个东西我想知道，我之前是在一个学校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李泓泰又问道。 “学校？我们这里也算半个学校。一半是学校，一半是研究机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继续说道。 “我想回到之前的那个地方。”李泓泰继续说道。 “你之前是在哪里？”褚教主问道。 李泓泰思考了一下要怎么讲，然后说道：“堔外珑华。” “没听说过。”迪亚瓦尔表示道。 “我之前就在那里上学，没有错的。” “但我们是真没有听说过啊。”迪亚瓦尔说道。 “要不要下来一起玩游戏。我这里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说道。 “算了。”李泓泰婉拒了褚教主的邀请，“不过你们打算玩些什么？” “沙盘，塔防都玩。随便玩玩了。” “是，就是随便玩玩。”迪亚瓦尔附和道。 “好吧，我觉得这地方我不太想呆了，我想走出去。”李泓泰说道，“我想我现在就得走了。你们做你们自己的事，好吧。” “什么，你又想出去？”褚教主问道。 “怎么，难道不行吗？” “没什么问题。只要你不怕现身的鬼魂就行。这楼道间，在三点之后，就有很多很多人影在游荡。”褚教主继续说道。 “为什么这么巧？刚好就是三点吗。”李泓泰不解道。 “一直都是这样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表示道。 “什么意思？他这是在讲些什么？幻象中的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李泓泰在心中问道一连串的问题。 （注:1、幻象中恐怖的东西也都是李泓泰构想出来的，其实在第九章，‘许博钰人’已经给出了他们的名字，那就是异象。） 第十七章 (棠王番外) 鬼魂 “我们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李泓泰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你问我这是在哪？我只能回答你。这是一个最普通的寝室楼，没法更普通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回答道李泓泰的问题。 “普通的宿舍楼里面可不会出现鬼魂。”李泓泰说道。 而这些鬼魂实际上也是李泓泰自己的潜意识产生出来的，但他却没有能力让他们消失。就像我们普通人做噩梦一样，其实那些恐怖的东西也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但我们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消失。 “我只是提醒你罢了。你要想出去自己现在就可以出去。这个东西，其实得看人的，比如说我。我就是不怕的。”褚教主说道。 “出去吧，出去吧。快出去。也没人希望你待在这。”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迪亚瓦尔对李泓泰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这个杀人犯。”李泓泰说道。 由于李泓泰已经知道在幻象中，没有人物可以伤害自己，所以他的说话态度也开始变得强硬起来。 “直接就是干。”李泓泰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李泰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给我滚下来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迪亚瓦尔冷静地说道。 迪亚瓦尔说罢，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真是够了。”李泓泰也在上铺站了起来。 迪亚瓦尔以一种飞快的速度爬上李泓泰的床来，他伸出手来狠狠地掐住了李泓泰的脖子，李泓泰觉得自己没法喘气了已经。 “我只能跟你说，你可能只能下辈子注意点了。”幻象中的迪亚瓦尔对李泓泰说道。 李泓泰只是笑了一下，心想:“这个人不会真以为能伤害我吧。他要是不停地攻击我，我可能还会感到疼痛。但直接这么来了一个‘痛快的’，我怕是直接进入一个新的幻象了。” “谢谢你，迪亚瓦尔。”李泓泰在心中说道。 “你笑什么？”迪亚瓦尔说道。 “影组织什么都不是。你也一样。”李泓泰用力地说出话来，他脑中想出来了这句话，来表示自己轻视的态度，想让眼前的这个人认为自己刚才那声笑其实是表达不懈，而不是绷不住了的窃喜。 李泓泰在迪亚瓦尔强大的臂力下很快就失去了力气，他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晕过去，他已经快失去了意识。 “你没有见识过影组织的强大。”迪亚瓦尔说道。 “这是多么蠢的一句话阿。”李泓泰想说，但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李泓泰明白。 李泓泰的视线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缺氧。尽管本身这个宿舍就是一片漆黑，但现在，他真能感受到周围的环境在变得黯淡下来。 “结束了。”这是李泓泰脑中最后有意识的一句话。 在李泓泰的幻象中，时间过去了非常之久，李泓泰感觉甚至有几个小时。而在这么多个小时里，他的大脑始终没有任何的运转，直到他听到了一句话。 “他醒来了吗？” 那是刘博通的声音，但迷糊中的李泓泰还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我不理解，他还有多久才能醒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这其实是蔡斯汀的声音，但李泓泰依旧辨别不出来。 “感觉他醒过来还是得再等挺久的。”刘博通继续说道。 “他为什么突然就晕过去了。他是经历了什么东西吗？”蔡斯汀说道。 李泓泰就听到了这几句话，随后又是丧失了意识。 而在接下来一段很长的空洞期，也可以说是黑夜期中，李泓泰的脑海里还是闪出了一些画面。 那是在北冰洋的一座冰岛上，旁边漂浮着几座冰山。 冰岛的地势平坦，像是被人用刀削过的一样。 冰岛的中央坐着一个男人，他衣着单薄，坐在雪地中央，紧闭着双眼，纹丝不动。 这时，一阵狂风袭来，把那男人给吹地东飘西移。 可他的姿势却如同他冻得发紫的皮肤一般僵硬。 可那男人就那么坐着，就那么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那男人的头发，眉毛，胡子都开始结冰。 而很快，在李泓泰脑袋中的画面里，自己和那位坐着的男人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是许博钰人本人。” 李泓泰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在我的脑海中出现？”李泓泰感到不解。 画面再一次在李泓泰的脑海中消失。 处在半昏迷的李泓泰也无法知道下一次自己再能短暂地恢复意识是什么时候。 “李泓泰，快醒醒，快要高考了。”一个声音突然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出现。 李泓泰听到这个声音后也是立马惊醒，他说道：“什么高考？” 李泓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是在堔外珑华的教室里。看到这一幕，也让他从心底里安心了许多。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板，发现上面是国学的内容，他猜想这节课大概率是国学课。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国语老师在后面拍了一下李泓泰的后背，但语气不重。 堔外珑华的高考其实全程是高阶考试，就是学生参加许多门科目的考试，而其中的拔尖者也会被更高层次的学府录取，进行跟深层次的学习。 “我什么时候到这一步了？”李泓泰问道。 “泓泰同学，现在你就是这个阶段的学生啊。你是睡觉睡糊涂了吗？”国学老师乐呵呵地说道。 “不要，不要这样。”李泓泰在小声地说道。 “我不要这么快的就离开这里。” 很快，又是一道闪光划过，刚刚出现的场景又消失了。 李泓泰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仍躺在铁板床上，不过不是堔外珑华的铁板床。 “还是这个地方。” “这地方叫什么来着？” “黑天鹅研究所，是这个，应该。” 李泓泰往八人寝宿舍的窗户望了望，是有挺强的太阳光的。 “应该是在早上。这太阳不像是下午的的样子。”李泓泰猜测道。 “那俩个人不会还在这里吧？”李泓泰往最坏情况想。 “不过他们至少现在不在。我看我现在得想办法出去是最好的。”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往自己周围摸了摸，发现手机还在自己的床上。 “真是万幸。可惜没电了。”李泓泰按了一下按键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在寻找这个寝室哪些地方有插座，希望能在上面找到一个合适的充电器。 “就算这个寝室没有，我也得去别的房间看看。” 李泓泰东摸西找，还是在一个床铺上找到了插座和插在上面的充电器。李泓泰拿充电线比对了一下，发现是适合这个手机的型号的，便把那插头给拔了下来。 而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李泓泰的肩膀。李泓泰顿时收到了很大的刺激，用力地用右手往后一抡。 结果却被后面的那个人稳稳地接住。 “干什么？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后面那个人说道。 “你是谁？” “你难道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嘛？我是徐阁人阿，我的泓泰老兄。”后面那个人说道。 听到徐阁人的声音，李泓泰感到奇怪。照理说，幻象中的人物应该是只存在于一个幻象之中的。怎么自己到了另外一个幻象，徐阁人又跑过来了。 而这其实是幻象发生的第二个事情，就是“幻象交错”，指其他幻象中的人物发生错位，进入了另外的一个幻象——但发生错位的幻象人物是看不见另外一个幻象的东西的，他们仍处于自己原本的幻象，但是可以和另外一个幻象中的人沟通和交流。 李泓泰这才敢转头看着徐阁人，他看到后礼貌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戴上了这副面具？” “什么面具？我没有戴阿？” “你分明是戴着的。红色的面具，上面还有一只黄颜色的长颈鹿的图案。”李泓泰说道。 “我没什么要戴面具？还是一副有着长颈鹿的面具，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图好玩。”徐阁人说道。 “可在我眼里，你确实是戴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表示道。 “话说你刚刚跑哪去了？”徐阁人又问道。 “我吗？”李泓泰说道，他开始回忆起来。 李泓泰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向徐阁人解释，但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先把自己在上个幻象中经历的事情告诉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 “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刚刚碰见了卜明雨。” “卜明雨？”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问道。 “嗯嗯。”李泓泰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和他一起吃了一顿饭。” “唐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徐阁人说道，“你讲出这句话，确实是把我惊讶到了。好好休息下吧，你肯定是太累了，累的神智都不太清楚了。” 李泓泰本来想和徐阁人讨论几句，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问道徐阁人：“话说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我在这里？你是在问我这个问题吗？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这里吗，唐王？我们一直在这个学校里啊，没有出去。” “你是说，我们还在堔外珑华？”李泓泰问道。 “是啊，难道不是吗？” “原来之前的堔外珑华的幻象还没有坍塌掉吗？”李泓泰心里想。 “可我用手机查看了一下地理位置，上面显示我在黑天鹅研究所，我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李泓泰实话实说。 “黑天鹅研究所？”徐阁人说道，“这好像是一个高等教育机构吧。反正比堔外珑华要高阶就是了，你现在还去不了。” “那地方在哪里？”李泓泰又问道。 “在一个非常冷的一个地方，我印象中是这样。”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回答道。 “离堔外珑华有多远？” “大概几千公里吧，你不可能在那个地方，你得坐飞机去那里，或者坐差不多俩天的火车。” 而徐阁人的这段话也是让李泓泰更加确认自己一直都是处在幻象之中，如果是在现实中的话，他自己不可能上一秒还在一个地方，下一秒直接到离这里几千公里的地方去。 不过至于俩个幻象中都存在着李泓泰，李泓泰还没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就是如果幻象无法得到术法强大的控制，那么就会有更多这样离谱的事情会在幻象中发生。比如说“幻象转移”和“幻象交错”，但李泓泰现在还不知道描述这类现象的专业词汇是什么。 “这是什么？我这是‘一形二世界’是吧。一具身体，一个在他们眼中的‘堔外珑华’，一个是在离堔外珑华几千公里的地方。”李泓泰在心中想道。 “你现在可以看到我？”李泓泰又问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 “是的。” “那你看到我，我是在什么地方？”李泓泰问道。 “堔外珑华的寝室楼里。” “你知道我看到你，你是在什么地方吗？”李泓泰问道徐阁人。 “嗯？” “这个研究所的一个房间里面，也是住人的。但我不知道是给谁住的。” “这样嘛？”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有点不可思议。 “我也没法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目前我所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李泓泰说道。 “你之前有去过黑天鹅研究所吗？”徐阁人问道。 “去过？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地方。我向你保证，我之前绝对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李泓泰说道。 “你现在附近有人吗？”徐阁人又问道。 “没有，只有我一个。当然，还有你。” “行，我让蔡明维过来，我想知道你能不能看见他。”徐阁人说道。 “蔡明维？他又去哪里了？”李泓泰问道。 “不是跟你说过吗？”徐阁人笑着说道，“他喜欢走路，现在正在寝室楼里散步呢。不过不是在我们的这一层。” （注:1、到目前为止，小说中出现的褚教主，迪亚瓦尔，蔡明维，徐阁人，许博钰人其实都是李泓泰构想出来的幻象。） 第十八章 (棠王番外) “你站在这里不动。我去把他给叫过来。”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对李泓泰说道。 “好。”李泓泰回答道。 “行，那我现在就去了。”徐阁人留下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李泓泰看着徐阁人走出寝室楼，在他的世界里，徐阁人是大跨步地走向了那个充满鬼魂的走廊。 当李泓泰看到这一幕，他无疑觉得徐阁人是勇敢的。但李泓泰也知道，这个动作在徐阁人自己眼里，不过只是走出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罢了。 “来源于未知的恐惧常常要比未知本身坏上一百倍。”李泓泰想到。 徐阁人出去后，李泓泰在一个床铺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几个床铺，想着自己斜对面的那一张床大概就是褚教主睡的。他想起了那一幕，想起了自己当时晚上爬下来，结果却发现那个地方没有人。 现在李泓泰就一直盯着那里看，他看着褚教主的那个床铺，思绪逐渐发散。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我当时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人。” “这种事情能发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原理。” 李泓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隐身咒语，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术法咒语。 “但隐身咒语最大的特点就是这个咒语本身有非常多的限制。比如说，这个咒语的效果时间非常短，只有不到三分钟。而且使用这个咒语的术士在那几分钟内是没法在那几分钟内做出一些动作，比如说张嘴说话，动嘴进食。” “使用隐身咒的术士必须闭紧双唇。”这一点还是李泓泰在幼儿时在一本启蒙图书上知道的。 “其实这也算是一个常识了。” 但在李泓泰的印象中，他分明记得褚教主在隐身时是跟自己说了话的。 “或许也是我真的记错了，也不要这样没事自己吓自己。” “不过也是在幻象之中，幻象之中发生什么事情也都是正常的。” 李泓泰坐在那里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他在等徐阁人把蔡明维带过来。 “现在发生的很多事情，其实都还没有弄懂。”李泓泰心想。 “不过也很有可能是永远弄不明白了。”智者卢克的声音突然出现。 “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李泓泰问道。 “只是好心提醒您一下罢了，唐王。有些问题，至少在人肉体存在的时限里面，是真的没法弄明白的。” “不像你。你就可以通过精神的方式，永存在这个世界上。” “您说什么？”智者卢克问道。 “我说我羡慕您，因为您跟我们人类不一样。您的精神，是可以得到永存的。” “行吧，唐王。您竟然是这么想的。”智者卢克说道，语气中略带着一丝别的意味。 “难道我说的有问题吗？鲁智深？你现在不就是以意识的形式存在着，然后在我的大脑中和我讲话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好了。” “什么？”李泓泰有点不解。 “我跟您说过。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也就是说。我们是认同物质决定意识的。” “然后呢？你想表达些什么？” “所以我的意识已经消亡了。现在和你讲话沟通的，不过是个复制品罢了。” “那你真正的意识呢？” “伴随着我的肉体的消亡而离开了。” “不可思议。”李泓泰评价道。 “或许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这样说道。 （注:1、主角仍处于幻象之中。） 第十九章 (棠王番外) “好啊，唐王。”李泓泰背后传来蔡明维的声音。 “你来啦。”李泓泰说道。 “嗯嗯。” “你能看见他吗，唐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问道。 “可以。他跟你一样，都戴着面具。不过蔡明维戴着的是蓝色的。”李泓泰说道。 “明维大哥好吧，明维哥。”徐阁人笑着说道。 “喜欢什么颜色，话说？”李泓泰问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 “紫色吧，还有青色。”蔡明维回答道。 “可以，唐王。多跟他交流一下，明维哥平常不是很爱讲话。”徐阁人说道。 “有什么爱好吗？”李泓泰又问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摇了摇头。 “没什么爱好啊。可以，可以。” “行，许博钰人人呢？”李泓泰说道。 “不在寝室楼，在别的地方。等下应该就过来了吧。”徐阁人回答道。 “话说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泓泰又问道。 “什么？” “我怎么就到这里来了？”李泓泰咽了一下口水，又把问题给重复了一遍。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自己走过来的啊。”徐阁人说道，“你跟我们分开之后，我们其实又回去找你了。” “你们在哪里看见我的？” “我们看到你去了操场，之后就又从操场穿过来回到了寝室。有什么问题吗？”徐阁人又补充道。 听到徐阁人的话，李泓泰其实感到有点困惑。这么说来，徐阁人没有看到自己和卜明雨一起去吃饭和踢球，但又说看见自己穿过操场——莫非幻象中的徐阁人看到的是当时幻象崩溃后存在在那个世界的自己。 “当时幻象不是崩溃了吗？”李泓泰直接问道徐阁人。 “是的。但崩溃到一半之后，幻象又恢复了。我们回去找你，发现你一个人在操场上。”徐阁人回答道。 “这样就合理一些了，不过按理说我已经穿到了别的幻象去，那个幻象怎么还会有一个‘李泓泰’？” “也许是‘穿了但没完全穿’。”李泓泰在心中想道。 “我就做了这些？”李泓泰继续问道徐阁人。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蔡明维也在。这些东西，他其实也都知道的。” 站在一旁的蔡明维也点了点头。 “许博钰人什么时候回来？”李泓泰低着头，看着地板问道。 徐阁人听到李泓泰的问题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他很快了。你有什么东西想问他吗，还是说你有什么话想当面对着他说。” “我，我想跟他说声抱歉。”李泓泰把话讲出了口。 “我只能说你真的考虑太多了。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好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这样说道。 “但愿吧。” “什么叫做但愿吧。这种事情真的就是小事中的小事，我只能说至少水獭社的任何一位术士都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和你计较。” “正确的，一针见血的。”门外传来了许博钰人的声音。 “看吧，我说过了，他很快就会来的。”徐阁人笑着说道。 “我在这地方，是睡着了吗？”李泓泰问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 李泓泰看着许博钰人，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许博钰人在自己的视线里，戴着的面具是银灰色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跟过来看你。”许博钰人没有感情地回答道。 “是的，唐王。我们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寝室的门是开的，当时你在床上也是在休息。”徐阁人回答道。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李泓泰问道。 “直接出校门阿。不然你还想干什么？你不会想去操场踢个球吧？”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表示道。 “你在和人讲话吗，李泓泰？”智者卢克又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出现。 “是啊，炉师。怎么了吗？”李泓泰也是在大脑中回复道。 “多问他们几个问题，不要就这么错过这么几个机会。”智者卢克建议道。 “好。”李泓泰答应道。 随后李泓泰观察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寝室，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他所处的寝室是八人寝的，而“堔外珑华”的寝室是六人寝的，他很好奇在他们眼里，这里多出的这俩张床会去哪。 “其实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们。”李泓泰开口问道。 “什么问题？”许博钰人说道。 “我想知道，你们所处的这个寝室是六人寝的吗？但是我这边好像是八人寝。” “什么六人寝？八人寝？”许博钰人不解地问道。 “没有，就是李泓泰跟我们说。他现在所处的世界跟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他说在他的世界里，他现在不在‘堔外珑华’，而是在一个叫做黑天鹅研究所的地方里。”徐阁人回答道许博钰人的问题。 “真的假的？你为什么每天都能碰见这么多奇怪的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你要这么问我，那我也只能说我不知道啊。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反正我是真的不在‘堔外珑华’。” “你这边有遇到什么危险吗？”许博钰人又问道。 “现在倒是没有。”李泓泰回答道。 “现在倒是没有？这句话说的属实严谨啊。现在没有，不能保证以后没有是吧，唐王？”许博钰人讲道。 “我其实刚刚就遇见了，不是在忽悠你们跟你们说。”李泓泰说道。 “你遇到些什么了？”许博钰人问道。 “很多。” “很多？太惨了，唐王。我许博钰人代表水獭社这个组织对你表示同情。详细点讲讲呗，我们其实都挺喜欢听故事的。” “我遇见了卜明雨。” “我们其实也遇见了。实话实说，我们还跟他对决了。不过当时好像你也看到了，你也知道。”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我跟他吃了一顿饭。” “喔。这个确实牛了。所以你跟他吃了一顿饭，加入影组织了是吧？”许博钰问道。 “那不至于，就是单纯地吃了一顿饭。” “别说了，别说了。先来点真实的，好吧。我们是看着你走进食堂的，食堂没有人。你是去哪里跟他吃饭的？禾下堂专门为你和他开了个窗口，是吧？”许博钰人继续说道。 “猜的真准。”李泓泰评价道。 “小猜不算猜。”许博钰人说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太棒了，许博钰人。”许博钰人自己表扬自己道。 （注:1、其实这里发生的事依旧是李泓泰构造出来的幻象，而有一点李泓泰想的其实是对的，就是他在进入一个新的幻象后，仍能和之前的幻象中的人物联系就是因为他的穿越不够彻底，这其实也是因为他的术法能力有限——不能在创造一个新的幻象后，立马把之前的幻象毁掉。如果是李泓泰是强大的术师，那么他的幻象就很少会出现‘幻象交错’这样的情况发生） 第二十章 (棠王番外) “我也想这么对你说，好吧，许博钰人。”李泓泰说道。 “许博钰人，你真的是太棒了。你就是我们的王。”李泓泰又说道。 “然后呢，卜明雨跟你吃了一顿饭，是不是还给你送了个纪念品阿？”许博钰人说道。 “那不至于，交情没那么深，好吧。”李泓泰开玩笑道，“不过我们一起去踢了个球。” “谁跟你们踢阿？门柱是吧？”许博钰人问道。 “布鲁诺·费尔南德斯。” “我的天哪！曼联巨星阿。就说了花了多少钱嘛，李泓泰。”许博钰人说道。 “一分钱没花。” “天哪。布鲁诺·费尔南德斯专门来堔外珑华和李泓泰踢球，这是什么国际性的大新闻阿。我今天就把这事告诉新华社。” “世界都应该认识李泓泰好吧，一个能让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免费和自己踢球的男人。” “真没骗你，许博钰人。”李泓泰谁道。 “那他人呢？我还想和红魔中场要张签名呢。”许博钰人继续说道。 “不知道去哪了，现在。” “好吧，然后呢？你和布鲁诺·费尔南德斯踢完球后又做了什么？” “准确地说，是我和卜明雨还有布鲁诺·费尔南德斯踢完球后又做了什么。”李泓泰纠正道。 “确实，你说的很对。然后你做了什么？”许博钰人问道。 “然后阿，然后我就进了一个地方。”李泓泰说道。 “那地方其实是糖果加工厂。”智者卢克在脑海中对李泓泰说道。 “是一个糖果加工厂。”李泓泰也是说道。 “太厉害了，化身游戏主播了这属于是。” “然后你是不是应该要开始在那个工厂里冒险，大概率碰到一些陷阱，还会被藏在那里的怪物追着打啊？”许博钰人问道。 “那不至于。但是我碰见鬼了。”李泓泰说道。 “记得可真清楚阿，但为什么，我只觉得你就是在像现编出来的一样。”许博钰人说道。 “真不是编的好吧，真实故事。真实情节。真情实感。”李泓泰说道。 “好了，好了，好了。你不用在这里胡掰扯了，你究竟碰见了什么？实话实说。”许博钰人对李泓泰说道。 “实话实说？我刚才就是在跟你实话实说，只是你自己不信罢了。”李泓泰说道。 “不是，你觉得你说出这些话，我作为一个思维还算正常的普通人，会相信吗？” “但这就是事实，许博钰人。无论你怎么看待，我就是实打实地经历了这些事。”李泓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自己和我处的环境是幻象，但我想说。很多幻象要比你想的更加复杂。”李泓泰本想对幻象中的许博钰人说这句话，但考虑到旁边的二人是没有这个自我意识的。 李泓泰害怕这句话说出来对他们俩个不好，就没选择说出口。 “话说许博钰人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幻象，为什么他不能接受我会经历更复杂的幻象这件事呢？也许幻象中的人无法接受更高深的东西，这主要还是因为现实中的他们还没有理解——所以幻象中的他们也不能理解。”李泓泰在心中评价道。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看着李泓泰，他交叉着手注视着唐王，似乎是一个班干部在指责一位同学没交上作业一样。 “所以你究竟想说些什么？”许博钰人开口问道。 “这就是我想说的，没有其他的了。” “所以你跟我讲这些是为了什么？你想让我去做些什么？” “我没有想让你做什么。”李泓泰的语调泄露着情绪，“你能做什么？你什么都没法帮我。” “我们不是来和你争吵的，李泓泰。”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我们是来帮助你，给你解决问题来的。” “我没有什么问题好解决的。我比你们都正常。”李泓泰说道。 “不要这样讲话，理智一点好不好？”徐阁人说道。 “理智。”李泓泰嘴里蹦出了这俩个字。 “确实，我确实应该保持理智。”李泓泰说道。 “都冷静一下，办法总是能被想出来的，问题也总是能解决的。”徐阁人又补充道。 而站在一旁的蔡明维这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明维哥，你笑什么？”徐阁人说道。 “我不是在笑你们说的这些，我是在笑别的。突然想到了别的。”蔡明维说道。 “还是严肃一点好。”徐阁人说道。 “是的，抱歉。”同是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表示道。 “你有什么看法吗？蔡明维？”李泓泰突然开口问道。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想不出什么来的，别指望我了，唐王。”蔡明维说道。 “他这倒真的是实话，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李泓泰。”杵在一旁的许博钰人插口道。 “不不不不不不，许博钰人，麻烦你不要插话。我现在想听的，是蔡明维，明维大哥的意见。”李泓泰说道。 “你可真会说话，李泓泰。”许博钰人回击道。 “快说吧，苏门答腊·梅阿道，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我感觉你才是我们几个人之中最有大智慧的那个人。”李泓泰继续说道。 “不至于，不至于。”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蔡明维摇了摇手说道。 “快说吧，不要再客气了。我们都想得到您的指导。”李泓泰表示道。 “我真的没有什么意见。就是我认为，唐王你，可以跟我们走。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也能帮助你。如果没有，那当然也更好了”蔡明维说道。 “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李泓泰问道。 “意思就是让我们不要在这个寝室里面废话了，都赶紧出去。有没有事，去外面就知道了。我的理解是不是特别准确，明维大哥？”许博钰人说道。 “这样解释也太粗暴了。”李泓泰评价道。 “他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懂了吗，唐王？（注：这里许博钰人说的懂了吗是英文，understand?)” “行吧。”李泓泰说道。 “确实，实践出真知。在这里窝着也弄不清楚什么事情。我看也是出去更好一点。”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也提议道。 （注:1、主角依旧是在自己脑中的幻象里和幻象中的许博钰人，蔡明维还有徐阁人进行对话。） 第二十一章 (棠王番外) “好，那我们就都走吧。”李泓泰说着，站了起来。 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和李泓泰走出了寝室。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水獭社三人眼里，这无疑是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一个举动。 但在李泓泰眼中，这个举动充满了挑战性和未知性。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就走到那个昏暗的走廊里会碰见什么。 但看着眼前的三人如此淡定地跨过了门槛，李泓泰心中也是鼓起了一点勇气。 “要是出了问题，希望这三个人能给我提供一点帮助。”李泓泰想着，也跟前面走着的三个人一样跨过了门槛。 “我这边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李泓泰突然说道。 “你这边又怎么了？”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问道。 “我这边……很恐怖。” “这怎么说？”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又问道。 “很黑，非常黑。”李泓泰回答道。 “那你开手电筒啊，唐王。”许博钰人说道。 “手机没电啊，很难受。” “行吧，那你就跟在我们后面，我们挡你前面好吧。”许博钰人说道。 “嗯嗯。”李泓泰赞同道。 又往前走了几步，许博钰人又问道：“现在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什么，就是特别的黑。” “我们这边马上就要下楼梯了，你那边也是吗？” “是的，我这边也是。”李泓泰继续回答道许博钰人的问题。 “你们能不能扶我一下，我这边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李泓泰说道。 “扶他一下吧。”许博钰人同意道。 李泓泰在水獭社三人的搀扶下下了一层楼梯。 “我们这边寝室是在二楼，你那边也是吗？” “是的。我这边也没有向下的楼梯了。”李泓泰回答道许博钰人的问题。 “你是要往哪一边走？右边还是左边。”许博钰人问道。 “右边，只有右边才有路。”李泓泰表示道。 “行吧，你还需要我们来扶你吗？”许博钰人说道。 “这里还是很黑，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稍微搀扶我一下。”李泓泰说道。 “可以，没什么问题。都给我好好地扶着唐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快速地说道。 “你那边可以看见大门吗？”许博钰人又问道。 “还看不见。”李泓泰回答道。 “实话实说，我们这边也看不见。”许博钰人说道。 “真是巧了。”李泓泰说道。 “话说我们和你所处的世界是不是模型架构都是一样的，只是内饰装修不一样？”许博钰人问道。 “我不知道阿。但是我刚刚待着的那个寝室是八人寝，印象中堔外珑华的所有寝室都是六人寝的。” “但很有可能俩个寝室的大小是一样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补充道。 “或许吧，但我当时属实是没有注意。”李泓泰回应道。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你对你那边的环境不熟悉。但是我们对我们这里的环境却可以说是相当熟悉。只要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走，你是不会走错的。”许博钰人继续讲道。 “我知道。”李泓泰说道。 水獭社三人在李泓泰的左右俩边护着他走，也是楼道够宽，可以允许四个人并排通行。 “你那边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见吗？”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不断问道。 “是啊。那你还要我怎么证明呢？当然如果你跟常人不太一样，有什么特异功能的话，比如说夜视。你在这里就可以看的见。”李泓泰感慨道。 “小崽子，这么跟我讲话。你罢想活了是吧？”许博钰人说道。 “怎么突然就炀饭附体？”李泓泰说道。 “说的就是你，小崽子。”许博钰人又说道。 “感觉不如炀饭……威武。”李泓泰说道。 “行了，行了，行了。不要在这里扯皮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集中点注意力好吧。”徐阁人说道。 “注意力，确实，小集中一波注意力。”李泓泰也说道。 “确实啊，唐王就是我们这里的老大。社长不在，李泓泰就是我们的领导。”徐阁人说道，“我们都得听唐王的命令。” “你真是这么想的，这么认为我的，徐阁人？”李泓泰问道。 “那可不是吗，跟着唐王后面，我学到了不少，讲真的。”徐阁人回答道。 “确实，水獭社的人都是这样的。”许博钰人说道。 “蔡明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李泓泰突然问道。 “他在冥想训练，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苏门答腊·梅阿道每天至少花十二个小时在冥想训练上。不要打扰他了，走路是最适合冥想训练的。”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说道。 “难道不是睡觉？”李泓泰问道。 “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能理解苏门答腊·梅阿道的种种行径的。”许博钰人讲道。 “行了，行了，行了。不要再讲了。”徐阁人说道，指了指前面的大门，“都已经到了，别讲了都。” 许博钰人向前走了几步，推开了大门，开口问道：“你那边的门是什么样的，也是这种玻璃门嘛？” “跟印象中堔外珑华寝室楼的门差不太多。”李泓泰回答道。 “外面的世界总不是黑的了吧？”许博钰人又问道。 “不黑。” “你判断一下是什么时候的阳光。”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又讲道。 “是下午，应该是。”李泓泰说道。 “好，那我们继续往前面走吧。”徐阁人说道。 （注:1、主角李泓泰现在处于幻象之中） 第二十二章 (棠王番外) “你这附近有什么建筑吗，李泓泰？”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许博钰人问道。 “有一栋楼。”李泓泰说道。 “高吗？”许博钰人又问道。 “不高。”李泓泰说道，“大概四五层楼的样子。” “从外观来看，你觉得你眼前的整栋楼是用来干什么的？”许博钰人说道。 “感觉像是一个博物馆。”李泓泰说道。 “你想进去看看吗？”同是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徐阁人也问道。 “不太想，我猜想里面大概率也是没有灯的。”李泓泰说道。 “行，往前面走吧。”徐阁人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前面是什么样的情况？”许博钰人问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泓泰问道。 “就是让你描述一下你现在眼前的景象。你能看到的东西，麻烦跟我们讲一下？”许博钰人说道。 “我能看到的东西？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吗？现在在我面前的有一栋博物馆一样的建筑，离我不远。”李泓泰说道。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许博钰人又问道。 “还有马路。很宽，是汽车能通行的那种。” “柏油路，你们肯定知道的。”李泓泰又补充道。 “你那边有人吗？”许博钰人问道李泓泰。 “没有，感觉这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李泓泰观察了一下四周，回答道。 “我这边还有路灯，不过不是公路上那种特别高的路灯，是公园那种的。隔几米就有一个，但它们现在都没有开。” “还有什么？”这次是徐阁人提出了问题。 “我左边还有一个小公园一样的地方，里面有草，树，还有长椅子。”李泓泰回答道，“总之感觉这里应该是一个特别普通的地方。而且虽然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但我并没有产生很强烈的陌生感。” “行，那我们现在往哪走？”徐阁人问道。 “还是让李泓泰跟着我们走吧。跟着我们沿着这条路走到‘堔外珑华’的校门口，然后出去。”许博钰人提议道，“如果李泓泰的世界跟我们的世界构造是一样的话，那所谓的李泓泰所处的机构在那个地方也会有一口大门。” “毕竟李泓泰对他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熟。而且他现在看到的很多场景，其实很有可能一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他自己的‘幻想’。”许博钰人继续说道。 “幻象？又是幻象？”李泓泰问道。 “是的，我认为在你的世界里。其实属于你自己脑海中的幻象还是挺多的。” 许博钰人话音刚落，李泓泰就眼睁睁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蔡明维，徐阁人还有许博钰人突然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搞什么？你们要去哪里？”李泓泰问道。 而紧接着，李泓泰就感知到自己身后也突然多出来了俩个人。 李泓泰的第一反应是水獭社的那几个人跑到他身后去了，于是他也是说道：“这种玩笑好玩吗？” 但站在李泓泰身后的俩人没有回应李泓泰的问题。李泓泰感觉有点不对劲，便转头看去。 那是俩张模糊的鬼魂的脸。 那俩张脸是灰青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没有鼻子，但却有鼻孔，嘴巴也像是用口红涂出来的鲜红色。 那俩张脸也这么直视着李泓泰。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贴着玻璃擦窗户，结果眼前突然蹦出来了一个脸上被涂的花花绿绿的死去的人，被人用绳子吊着，突然撞到了你面前的玻璃上。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带来的冲击感都是巨大的。而李泓泰或许也是他们中的一位，当李泓泰反应过来他面前的是什么东西时，他直接因惊吓过度，昏倒在了地板上。 （注:1、感觉没什么好注的，主角现在仍处于幻象之中，而幻象中的许博钰人，徐阁人，还有李泓泰突然消失也是因为‘幻象交错’结束了。） 第二十三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再一次从昏睡中醒来，他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仍然是在一个寝室里面。他简单判断了一下，应该还是在黑天鹅研究所的寝室楼里面。 “窗户外面又是黑的，这是到晚上了。”李泓泰判断道。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我好像是被俩张诡异的脸给吓晕过去了。” “然后我又回到这里来了？”李泓泰自言自语道。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是应该趁现在出去，还是干脆在这里睡一晚上。”李泓泰想到。 李泓泰又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他原本只是想躺着恢复一下精神，但没有意料到一倦睡意突然袭来，他也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在梦里，李泓泰梦见自己进了一个茶具典，里面卖的都是那种华夏古典陶瓷茶具。不过也只是和古时候的茶具模型一样，制作还是用现代的机器批量生产出来的。 李泓泰正疑惑自己在梦境中为什么会去一个茶具店，自己明明在现实中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的。 茶具店的老板开始和李泓泰主动交谈，他告诉李泓泰这里其实是一个理发店，并说李泓泰来这里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事情。 随后茶具店老板强制性地把李泓泰拉到了一个座位上，让他坐好，并告诉李泓泰剪完后要付给自己十元钱的费用。 李泓泰不得不同意茶具店老板的要求，他端正地坐好，等待着茶具店老板为自己剃头。 而那位老板也很快把推子拿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拿出来的。推子在李泓泰的头发上从后脑勺向头顶滑了一道，李泓泰顿时感觉头皮发凉。 “这是把我的头发全给剃掉了。”李泓泰心想，用手摸了摸刚剃过的地方，发现真的没有头发了。 如果这事是真实的，李泓泰很有可能会站起身来把老板给骂上一顿。但这是在梦中，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李泓泰摸了摸头皮，发现头发还在，也知道刚刚脑海中出现的东西是一场梦。 “什么奇奇怪怪的梦？”李泓泰说道。 李泓泰再次坐了起来，他看了一下外面的窗户，发现天还是黑的。 “我大概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的样子。”李泓泰心想。 “这地方是真没有什么好待的了，看样子我是得赶紧出去。” 李泓泰又从床上爬了下来，他无意中摸到了自己的口袋，发现手机还在里面。 他很小心地下了上下床的阶梯，一跃而下，跳到了水泥地上。 “这是个神奇的地方。” 李泓泰的鞋子始终穿在他的脚上，所以他也是直接打开了寝室门，走出了寝室。 “这里的八人寝好像都是水泥地。”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摸黑径直地走到了楼梯口处，一步一步摸索着往楼梯下面走。 “如果水獭社的那三个人真的在，我现在会好上很多。” 李泓泰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一步一步之后他也是走的更加熟练，他知道有些人即使看不见楼梯也能凭借感觉轻松地下去，他打心底地羡慕和佩服那些人。 李泓泰终于是走下了楼梯，到了一楼。他知道路怎么走，这前面还有一个长廊，一直往前面走过去就是出口了。 李泓泰像平常走路一样淡定地往前面走，不久之后，他到了大门处。他用力把玻璃门推开，垮了出去。 天是黑的，路旁的路灯都没有开，李泓泰感觉到天气还有点冷。 “这是什么地方？” “我感觉有点饿，不知道这附近是否有吃饭的地方。” 李泓泰继续像前走，面前偌大的建筑此时也是漆黑一片，这座城市像是执行了限电政策一样，大晚上所有能照明的地方都不再履行本属于自己的职能。 “向前继续走吧，不要崽考虑这么多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而这时，李泓泰看见离自己前方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在马路上行走。即使天真的非常黑，但是由于李泓泰和那个人真的离得非常近，他还是能模糊地看见那个人的轮廓。 李泓泰停下了脚步，他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他决定先停下来，他知道前面的那个男人大概率还是自己的脑海中产生出来的幻象，但幻象中的人物攻击李泓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李泓泰不想离他离得太近。 “快点走吧，老哥。”李泓泰在心中默念道。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 第二十四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停了下来，他不知道刚刚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现在离自己已经有了多远。但他愿意站在这里再多待一会儿。 “只希望你能离我离得更远一点。”李泓泰心想。 “怎么不走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那男人问道，听声音应该还是在距离李泓泰不远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前面的男人又问道。 李泓泰停留在原处，没有回答。 “我在跟你说话，你应该可以听到吧？” 那男人的声音可以用清脆二字来形容，颇有点像东方武侠小说中侠客的那种声音。 “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那男人问道。 “怎么？始终不愿意和我讲话，是认为我会加害于你吗？”那男人等待了一下，见李泓泰始终保持着沉默，便又说道。 “我的名字叫做德怀特·里尔，是水獭社的一位术师。有个梦想是想成为水獭社的四大术师之一。如果要介绍一下我是怎么的一个人的话，我会告诉他我其实拥有四种品质，那便是低调，聪明，精明和果敢。这四种品质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而我对于我的这个观点，其实也是很认可的。” 听到德怀特·里尔对自己说的话，李泓泰其实感到有些迷惑，随后他便想:“确实，也许眼前的这位男人会是自己遇到的所有幻象中的人物中最抽象的那位。” “你这，这话保真吗？”李泓泰问道。 “那自然是相当的真啊，真到不能再真了。”德怀特·里尔回答道。 “我常常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才是真正的小说的主角。”德怀特·里尔又说道。 “怎么说？你是有系统是吗？”李泓泰又问道。 “系统是什么？那倒没有。其实也还好吧，还好吧。话说你怎么会来这里？”德怀特·里尔问道李泓泰。 “其实这话我也想问你的好吧，你知道这是哪里嘛？”李泓泰反问道。 “这确实是很有难度的问题啊。真是把我给难倒了。我现在其实挺害怕我答不出你的问题啊。我现在真的非常的紧张。”德怀特·里尔说道。 李泓泰听着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对自己说话，他心里有一种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幻象中的人说起话来像是刚收到了不小的惊吓一般。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泓泰问道。 “我知道你爱吃香蕉。”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讲道。 “什么意思？”李泓泰问道。 “胡乱地说一句罢了，说实话，我不知道好吧。” “不知道的话，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李泓泰说道，“跟你说吧，我其实是李泓泰。” “所以，你是什么人？”德怀特·里尔又问道。 “我是什么人？”李泓泰心里想着德怀特问出来的问题，“这种问题我该怎么回答他呢？” “我是至高神。”李泓泰最后说道，心里想着反正对面是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人物，说实话也就是和网络上的机器人客服也差不了多少。 自己随随便便说几句不着调的话，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什么东西？”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没听清楚。 “至高神。”李泓泰重复道。 “天哪，这一个个人都是什么身份阿？真是让我由衷地感到敬佩。” “差不多得了，快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李泓泰问道。 “我啊，其实我是……跟踪你过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 “跟踪来的？”李泓泰说道，“话说你是水獭社的？” “怎么了吗？”德怀特·里尔问道。 “为什么他们没有讲到你？”李泓泰问道。 当李泓泰问道这个问题时，其实他内心中是猜到答案的。他想到幻象中的人物如果不发生错位的话，大多情况下应该是一个幻象会出现一批人物。而眼前的这位德怀特·里尔，明显才是真正属于这个幻象的。 不过德怀特再一次地提到了水獭社，这让李泓泰还是感到些许惊奇的。他也希望自己能从幻象中的这个人物这里得到更多有意义的信息。 “谁？” “许博钰人，你知道吗？” “啊。然后呢？”德怀特·里尔问道。 “那他知道你吗？” “那他知道我嘛？他知道啊。”德怀特·里尔说道。 “那为什么他没有提到你？”李泓泰又问道。 “那他为什么没有提到我？我不知道啊。”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自己回答自己道。 听完德怀特的回答，李泓泰心里也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确实，看来他和许博钰人确实是属于不同的幻象。在堔外珑华的幻象中，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出现，也跟那个幻象没有太大的关联。所以那个许博钰人不会讲到德怀特。” “好，能告诉我路往哪里走吗？”李泓泰又问道。 “往前面走，你可以试着跟着我走。我应该还是知道方向的，其实。” “行，那我跟着你后面走，可以吧？”李泓泰问道。 “其实你还可以在我旁边走，这样我们还能聊一下别的东西。”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对李泓泰说道。 第二十五章 (棠王番外)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李泓泰问道。 尽管李泓泰心里知道跟着幻象中的这个人走是对的，但由于李泓泰也是很久没有休息了。他的大脑感觉到相当的疲惫，就不经意地对德怀特问出了这个问题来。 “因为我是一个导师，你知道吗？我其实可以教你很多东西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教我什么？”李泓泰追问道。 “我教你很多。”德怀特·里尔回答李泓泰道，“我可以教给你术法。” 李泓泰在跟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人讲话时，其实一直都在望着前方。但是由于这附近实在是太黑了，李泓泰觉得自己睁着眼睛其实和闭上眼睛没有差上太多。 “你会什么？”李泓泰问道。 “我会很多。”德怀特·里尔说道，“不骗你。” “但如果我学不会呢？”李泓泰说道。 “你不可能学不会的，你是一个天才，你知道的。” “你是从哪里看出这一点的？”李泓泰问道。 “从很多地方，我都能看出这一点。你知道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李泓泰问道。 “我是一个好人。”德怀特·里尔说道，“我向你保证。”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个不好说。这个你得分情况讨论，你知道吗？我有可能是好人，也有可能是坏人，都有可能的。” “所以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李泓泰想一问到底。 “我是来和你交朋友的。我是个好人。” “那我现在是跟着你走吗？”李泓泰问道。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应该这么做。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就不用这么做。这是我认为的。” “你认为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此时李泓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的运转速度已经快不起来了，他接连问道俩个问题。而当他问出口后，才感觉到自己问出来的问题的荒唐。 “我认为人生也许是没有意义的，其实人类，或许就是一群大米放置久了之后产生出一群米虫。这句话其实不是我原创的，是我在看一部杂志时觉得很有道理，就把它给记下来了。”而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还非常认真地把李泓泰提出来的问题给回答了。 “好，那我暂且相信你一次。”李泓泰说道。 “行，那你就快点上来吧。我就在你前面不远的地方站着。”德怀特·里尔说道。 李泓泰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问道：“你不会是想突然袭击我吧？” “人在晚上就是这样，容易想太多。”德怀特·里尔说道，“行吧，随便你吧，你犹豫多久都行，我就站在这个地方等你。” “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更不敢往前走了。”李泓泰对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跟我的距离应该也没有几步了。我只能说我觉得你再多走几步也不会怎么样，好吧。”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要知道，人，疑心重一点还是比较好。”李泓泰说道。 “确实，这个观点我也是认同的。” “你能不能做出一个让我对你产生一点的举动？”李泓泰说道。 “不是，我做了什么？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啊，只是你一直不信任我罢了。”德怀特·里尔说道。 “所以你真的可以……能让我信任你吗？”李泓泰说道。 “不是，现在就让你往前走几步真的有那么难吗？”德怀特·里尔问道。 “不是，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受过刺激的。” “怎么了？” “我在这里看到鬼。”李泓泰回答道，“就在这里，你可能不信。” “所以你就是在担心我就是鬼，是吧？” “这是一部分。你不知道，我在那栋寝室楼里面碰见了俩个鬼头你知道吗，我当时直接给吓到地上去了。你不知道那种怎么说，刺激感。真的，我人生不愿意再经历那种东西一次。”李泓泰在幻象中讲出来了很长的一段话。 “我只能说我对你表示同情，但真的，我是不是鬼，你走过来就知道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德怀特·里尔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敢向前走，好吧。”李泓泰说道。 “行，我能理解你。”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讲道，“那我朝着你走，这总可以了吧。” “好，那你转过身走过来吧。”李泓泰谈道，“我可能真的是被吓出毛病了。” “你要不要闭上眼睛？”德怀特·里尔问道李泓泰。 “算了，那种突然的刺激更吓人。你就这么走过来吧，走慢一点。” 德怀特·里尔转过了身来。 李泓泰原地不动地站在那能听到他转身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在加速，呼吸也跟着变重。 “放轻松一点，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能感受到我呼吸在变重？”李泓泰问道。 “那没有。”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回答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因为我猜想你可能会很紧张。” “谢谢。”李泓泰感谢道。 “不用，那我现在已经要走过来了。我其实把双手都举起来了已经。” “你身上有带武器吗？” “那肯定是有的。刀什么的还是有的，毕竟我不一定永远遇到的都是像李泓泰这样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好吧。” “其实我力气不小的。”李泓泰讲道。 “嗯嗯，没事。可以可以。” 德怀特·里尔一步一步地朝着李泓泰走了过来，直到德怀特·里尔走到了李泓泰的面前。 “能看见我嘛？”德怀特·里尔问道。 “还不能。”李泓泰实话实说。 “那我给自己打点光吧。” 德怀特·里尔说道做到，打开了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 李泓泰看到后没有忍住笑，说道：“你这是想干些什么？” “让你看清我的这张普通人的脸好吧。”德怀特·里尔回答道。 “确实够帅，不过你为什么没有戴一个面具？” “我为什么要戴面具。大晚上的，你认为我是要做不被人知道的事吗？还是说我是一个行为艺术家？” 而随着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和李泓泰交谈地越来越多，李泓泰越能感觉到一点，就是德怀特说话怎么讲，感觉脑回路和节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其实李泓泰的这个想法是有道理的，真实的德怀特·里尔在自己童年和青年时经历了很多事，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小时被父亲抛弃，青年因作弊被学校退学。 “没有，其实我见到几个人都戴了。”李泓泰说道。 “谁？这么的特例独行？”德怀特·里尔问道。 “没事，没事。”李泓泰讲道，“你到这里来有碰见什么东西吗？” “碰见什么？” “就是一些怎么说……有点奇怪的事情。” “没有，真没有。好吧。”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回答道，“我到这里来一切都是很正常的。” “行吧，看来如果真是是你说的这样，那我跟着你走也算是一个挺正确的决定了。” “也许吧，也许吧。” “话说你身后的那栋房子是什么？”德怀特·里尔问道李泓泰。 “是我刚刚出来的地方。里面有很多房间，房间里面有很多床。” “哦哦，是这样。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你在说什么？你说你想进去，可别把。老哥。”李泓泰说道，“虽然我能看出你胆子很大。但这种冒险还是算了。我在那地方其实碰到很多不愉快的事的。” “话说这地方危险吗？凭你的直觉，你来判断一下。”李泓泰说道。 “如果让我说的话，这地方是个安全到不能再安全的地方。这个世界现在或许没有人，只有我们俩个。” “你这样想？” “是的。从我到这个世界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我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所以我猜测这里可能只有我们俩个。” “你没见到就说明没有吗？你做判断还可以这么草率的吗？” “直觉，真的是直觉。直觉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认为我们现在去哪里比较合适？”李泓泰问道。 “只能是出去，但我们不一定出的去，你得知道。” “你有尝试出去过？” “没有，其实我也没有找到出口。” “那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进到哪里？”德怀特·里尔问道。 “进到这个地方来啊？你认为我还能问你去哪？” “我不知道，其实。”德怀特·里尔回答道，“这一切发生的东西对我来说也能说莫名其妙。” 听着德怀特·里尔的回答，李泓泰心中也是产生了一些疑惑，他于是问道德怀特·里尔：“你知道一件事情吗？” “什么？”德怀特·里尔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其实有其他人也到过这里？” 其实李泓泰问德怀特·里尔这个问题是在问他有没有见过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褚教主和迪亚瓦尔。李泓泰想到其实真正属于这个幻象的只有这三个人，这让李泓泰不禁怀疑德怀特·里尔跟另外俩个幻象中的人存在某种联系。 “其他的人，我不知道。” “你到这里真的没有碰见过任何人吗？” “真的没有。”德怀特·里尔说道，“我就是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这地方的一个长椅上。之后便站起来走了走。” “行，听到你这样说。看来你也知道的不多。找到这个地方的出口，要得靠我们俩个一起努力才行。”李泓泰讲道，“不过你手上的这个手电筒是哪里来的？关了吧，这样一直开着太浪费了，这东西应该还是能给我们提供不小的帮助的。” “就开着吧，反正我们一直得用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 （注:关于德怀特·里尔的故事，在洪一元的小说《里珥芝异》中都有谈道，德怀特·里尔是那部小说的主角。） 第二十六章 (棠王番外)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盟友，是吧？”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 “算是的，至少我认为是。”李泓泰说道。 “能取得你的信任，我感觉非常荣幸啊，李泓泰。” “有什么好荣幸的？”李泓泰问道。 “那就是莫名的荣幸了。” “行。”李泓泰笑了一下，又说道：“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 “你跟着我走就是了。我带你走向正确的路。”德怀特·里尔说道，“过来，你离我近一点。” “你想干什么？”李泓泰下意识地问道。 这时，德怀特·里尔攥紧了拳头，高声呼喊道：“盾突行。” 顿时间，李泓泰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盈了许多。但这种感觉持续了不到十秒，又消失了。 李泓泰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仍停留在原地。 “你这是要做什么？”李泓泰笑着问道。 “我没想到竟然没有成功，也不知道是什么因素导致的。不过大概率不是因为我自己，是因为其他的别的因素。”德怀特·里尔说道。 “要不要再试一次？”李泓泰问道。 “行，那就再试一次。” “盾突行。”德怀特·里尔再次握紧拳头高喊道。 但这一次的尝试和上一次一样，李泓泰和德怀特·里尔还是待在原本的那个地方。 “看来确实是没有办法。”德怀特·里尔说道。 “那怎么办？” “只能靠脚走了。”德怀特·里尔回答道。 “你刚刚念的是什么？” “一个有点蠢的术法罢了。” “是属于什么系的？” “土。”德怀特·里尔简短地回答道。 “你这个术法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德怀特·里尔说道，“快走吧，边走边讲也不是不行。” 德怀特·里尔打着手电筒，往前方照着。电光照亮了前方，照亮了前方的四棵并列着的树。 “你觉得它们像什么？”德怀特·里尔问道。 “像什么？”李泓泰说道，“这种问题其实应该要让小孩子来回答。他们其实才最有想象力。” “小孩子？你有弟弟妹妹吗？” “我有很多表弟表妹堂弟堂妹。”李泓泰讲道，“你觉得它们像什么？” “像四位勇士？难道不是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李泓泰评价道。 “勇士最需要的是坚毅和勇气。”德怀特·里尔又说道。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那你认为是什么？你认为勇士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德怀特·里尔又问道。 “我认为是什么？这种问题要我怎么回答他？”李泓泰在心里想，“不过反正这个人是幻象，我随便说说也不是不行。” “是力量。”李泓泰回答道，“精神，品质这些东西都太虚无了。拥有这些东西或许能给你带来一点帮助，但不是绝对性的。” “或许吧。”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这才是正常的。” “你有什么样的盼往生活吗，李泓泰？”德怀特·里尔继续说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东西来了？”李泓泰说道。 “主要确实想不起来能有什么好聊的了，其实。”德怀特·里尔回答道。 “能聊的东西很多啊。”李泓泰说道，“不过如果你问我这个问题。那我可能会说希望我能抓住一些机会，成就我未来的生活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在问你未来希望拥有的生活啊。” “嗯。”李泓泰说道，“我就是希望我未来能抓住上天给我的机遇。通过那些机遇得到我想要的生活。上天给我什么样的机遇，我再通过那些去成就自己。” “确实是很好巧妙的回答啊。不得不佩服。”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评价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泓泰？”德怀特·里尔突然问道。 “喜欢的人，倒是没有。”李泓泰说道。 “那好吧。”德怀特·里尔讲道，“其实很多时候就是感觉人生是那么无趣，不是吗？” “你要这么讲，我倒是不认同。其实我人生中大部分时间还是一个挺乐观的人。”李泓泰说道。 “那你呢？”李泓泰又问道，“当然你不告诉我也可以，我只是随口说的。” “我什么？” “有没有喜欢的人？”李泓泰直接讲道。 “曾经，或许吧。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有过这种想法。” “你现在是有多大？你能讲出这种话。”李泓泰笑着说道。 “很老了，暮年老头子一个了，已经是。”德怀特·里尔说道。 “有没有三十？”李泓泰也不确定德怀特的年纪。 “那不至于。” “那就是二十多，是吧？”李泓泰说道。 “其实就是二十左右，哈哈。”德怀特·里尔说道。 “那你现在二十左右，你说你还是个孩子的年纪是有多大了？” “十几岁吧，十五六岁，可能。” “那也没过去多久，其实。” “但这几年人的思想会变化得很快的，这你也得承认。”德怀特·里尔赶忙说道。 “那你现在是怎样的一个想法？”李泓泰继续问道，脸上也是不经意地做出了笑的动作。 “没什么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呢，是吧？”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也是淡定地回应道。 “那行，那我也没法再多问些什么了。”李泓泰说道。 “其实有时候我很好奇你们术师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李泓泰又问道。 “没有什么差别，和你们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如果你这么问，那我也就只好这么说了。” “你认为术师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职业，跟医生，老师，学者一样，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职业罢了。”德怀特·里尔说道，“没有什么特权。触犯了法律跟其他人一样也得负责任。” “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职业罢了。”德怀特·里尔又补充道。 “确实，在法律面前人确实都是平等的。”李泓泰说道。 “其实在古时候的社会，法律也没法做到平等，这世界上，只有死亡是最平等的。死神才是最最公平的审判官。”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觉得什么样的天赋是最厉害的，在当今这个时代？”李泓泰问道。 “我觉得会理科的人最厉害。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吗？”德怀特·里尔说道，“你想，数学和物理的评判标准其实是挺客观的，很多时候，错了就是错了，对了就是对了。天才就是天才，一个人能从小到大把很多物理题，数学题算对，就没人可以否定他的天赋。” “那术法不是这样吗？强者就是强者。”李泓泰听完后说道，“弱者是很难击败强者的。” “但术法上限低阿，下限就更不行了。术法再强，也不过是个在竞技场上打比赛的表演者。而术法弱，那真的就根本没法靠这个拿住饭碗了。”德怀特·里尔说道，“数物好的人从小成绩优异，将来大有可能被好学府录取上，毕业后又找到好工作。甚至他们中的有一些人还能做到掌握先进生产力，成为企业家。” “而文娱评价的标准可太复杂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接着说道，“没有统一的评判标准，许多文娱天才都在自己的时代中埋没。没有资金，没有背景，就无法把自己的才华展示给世界，最终可能真的一生不得志。梵高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例子。” 听完德怀特·里尔的这段话，李泓泰暂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例子，便也是点了点头。 “我其实小时候不想做术师。”德怀特·里尔说道，“我小时候只想当个生物学家。” “这个怎么说，学生物的人就业其实也不容易，现在。”尽管李泓泰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幻象，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谈道。 第二十七章 (棠王番外) “嗯，那也确实。”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工作。” “这样吗？”李泓泰问道。 李泓泰已经知道所有幻象中的人大概率都是他们现实中的真实投影。而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德怀特·里尔”在不断地诉讼他的焦虑，李泓泰也能知道现实中的德怀特生活大概率也是过得挺艰辛的。 “嗯，已经在考虑转领域了好吧。将来不想碰到术师这个行业。” “那你将来想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那些律师，公务员这种要高学历的行业我又做不了，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去做一个海员啊。” “海员，那也是很苦的工作阿。” “没有办法，那时候我就应该好好读书。”德怀特·里尔说道，“现在看来，读书真的比搞这些有用太多了。” “惨。”李泓泰言简意赅地说道。 如果此时的德怀特·里尔是真正的人，当李泓泰听完他的故事后大概率会选择沉默。但此时的德怀特·里尔只是幻象，李泓泰因此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直接表述了出来。 “确实。不说了好吧。”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也讲道。 “你是几阶术士阿，哥？”李泓泰又问道。 “二阶术士，真的跟残疾没什么区别了，属于是。” “二阶？” “是不是很惊讶。但这是真的，我就是二阶。”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是跟谁学的？”李泓泰又问道。 “告诉你，你也不认识阿。”德怀特·里尔讲道。 “跟我讲一下是谁吗？”李泓泰请求道。 “算了，算了。”德怀特·里尔说道，“继续走路吧，我送你出学校。”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李泓泰问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实话，李泓泰在幻象中自己都不知道该干什么，该去哪里。而眼前的这个人却告诉自己可以跟着他，这还是挺让李泓泰感到惊奇的。 “不知道啊。”德怀特·里尔说道，“你得告诉我，我才能送你回去。” “你有手机可以导航吗？”李泓泰说道，“我想我们得先去飞机场。” 李泓泰这样讲道，因为之前产生幻象交错时，徐阁人告诉李泓泰现在他自己所处的地方离他的家有几千公里。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城市，李泓泰第一时间想到的出行方式就是飞机。 “不用，我们坐那种地下隧道里的列车。” “地铁？”李泓泰问道。 “嗯，就是叫这个。” “可是有个人跟我说，从这里到我的学校有几千公里呢，坐火车得坐俩天。” “二十分钟，差不多吧。” “二十分钟，几千公里？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交通工具？” “‘时空列车’，我曾经也坐过几次。”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我们应该快要出去了，看到眼前的那个大门了吗，那就是出口？” 听到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的发言后，李泓泰其实感到疑惑，他不知道这种独特的出行方式是否是在他的幻象中独有的。 “什么都看不见啊，我。你能在这么黑的情况下看清东西吗？”李泓泰问道。 “完全黑那也是不行的。”德怀特·里尔说道，“不过凭借手电筒的这些光，我还是可以看见的。” “我感觉你对这里好像挺熟悉啊，不像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李泓泰说道。 “就是第一次。”德怀特·里尔说道，“没事，反正我们也要快出去了。” 在接下来步行的俩三分钟里，李泓泰和德怀特·里尔没有讲话，李泓泰的思绪也是开始发散开来。 他想到了雪国的列车，想到了海浪。他想到了那辆雪国的车直冲冲地驶向热带的海岛。 李泓泰把心静了下来，去感受他脑中想象的这一切。他听见海浪在发出轰隆隆的鼓声，他害怕海浪的情绪。害怕它们突然变得不开心，暴躁起来，把那列车掀翻在大海里去。 “海浪一遍遍地重复着它们的诗瑶，那是大自然在教它们吟吟低语。”李泓泰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已经到了，你看到了吗？”德怀特·里尔问道。 “什么？”李泓泰突然从思绪中走了出来。 “到了出口了。”德怀特·里尔说道。 “其实也是入口。”李泓泰无意中表示道。 “为什么我能觉得你这句话有一种莫名的哲理？哈哈。”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笑着说道。 “你的理想生活是什么？我想知道，你在小时候也有盼望的生活把。我觉得每个人都有的，这种东西。特别是对于处境困难的人。”李泓泰问道。 “自由自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回答道，“我从小就拥有无拘无束的生活。不想被别人管，被别人命令。” “你知道，被人吆喝来吆喝去是件很难受的事。”德怀特·里尔继续说道。 “那当海员也得被别人管啊。”李泓泰无意中提醒道。 “没有办法，做不了别的，能力不足。” “那如果你拥有强大的能力，你觉得你会做什么？”李泓泰问道。 “如果我拥有你说的这样强大的能力，我可能会变成一个反派，讲真的。” “我虽然学识有限，但我对人性的态度其实是悲观的。”德怀特·里尔说道，“不讲这么多了，再讲下去你说的我应该就听不懂了。感觉你的学习成绩应该挺不错吧，李泓泰。” “还好。”李泓泰回答道。 “这么回答的人通常学习成绩都很好。能力越强的人越懂得谦虚，一般更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嘴巴越硬的人反而一般越平庸” “这……也有例外吧，应该。”李泓泰说道。 “其实从我自己遇到的这些人来讲，没什么例外，只能说。”德怀特·里尔说道。 “听你说话的口气感觉你吃了不少的苦。”李泓泰说道。 “是。所以我不希望有孩子。有孩子也得跟我一样受一样的苦。苦难的传递。”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对李泓泰讲道。 第二十八章 (棠王番外) “当心一点，别让这玩意给撞到了。” 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把大门的铁围栏用手推开，随口提醒道。 “谢谢。”李泓泰简单地回应道。 德怀特·里尔和李泓泰先后走出了大门，他们发现外面和里面不同，外面是有亮着的路灯的。 “灯不亮，不是吗？”德怀特·里尔问道。 “但比没有强上太多了，只能说。”李泓泰说道。 “继续往前走吧。”德怀特·里尔又说道。 走在灰砖灰瓦的地板上，李泓泰能听见背后总能传来风的声音。 他想起了自己城市的大王椰子树，只要狂风袭来，那些树就会开始舞动，又像是在相互交谈。 但这里没有，这里只有几杆高高的路灯。它们之间的间隔很远，像是一群兄弟，彼此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李泓泰继续向前走，他能感受到路旁的路灯给他带来的微弱而不刺激的光，就像距离自己几亿光年的醒醒散发出来的一样。 他每向前走一步，似乎就能听到风在对他吐露每一个字符。 “风，你要到哪里去？”李泓泰小声地对风说道。 但风不会回应他，或许也来不及回应他。因为风是快速的，是会一直向前的。 李泓泰知道，风一定会去很远的地方，去森林，去湖泊，去沼泽，去湿地，去这些李泓泰不曾去过的地方。 或许有一天，也只是说或许。当李泓泰踏进地中海，踏上塞浦路斯岛。他能听见风对自己说:“我曾见过你，你是不是跟我说过话？” “你又在想些什么？德怀特·里尔问道。 “没什么。”李泓泰说道。 “行，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嘛？”德怀特·里尔又问道。 “不是去车站嘛？”李泓泰问道。 “是，离我们这里不远了已经。”德怀特·里尔讲道。 “你觉得我们会碰上什么事吗？”李泓泰又问道。 “不会。这不过是乘坐一趟列车罢了。” “其实有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信任我？我和你也不过认识了几个小时罢了，信任我一个没有读过书的人。”德怀特·里尔说道。 “因为我感觉……”李泓泰说道，“你不像是坏人。” 而这其实是李泓泰无奈中给出的答案，他总不能告诉幻象中的德怀特是因为自己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幻象中的人是没法伤害他的，即使德怀特对他怀有恶意，李泓泰也是不会在意的。 “是吗？” “是的……和你说话。我能感觉出来。”李泓泰继续解释道。 “或许吧，或许你的判断是对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车站离我们其实还有很远。你想不想吃东西？我可以带你去。” “是正常的食物吗？”李泓泰问道。 “是啊。你还听说过我们术师去吃别的东西吗？” “这倒是没有。”李泓泰说道，“不过你们应该也会服用一些药剂之类的东西吧。” “其实很多合剂都是有瘾性的。我倒是没有碰过。”德怀特·里尔说道。 “那种有瘾性的药物不是二十几年前就禁止售卖了吗？”李泓泰问道。 “但是没办法。有需求就有市场，总有人想要那些东西，也就一定会有人去制造，去售卖。” “你认为有百分之多少的术士会饮用那些药物合剂？” “百分之十吧。这个我倒是没有看过具体的统计数据。我其实怎么说，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看新闻的人。”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身边的术士里有没有服用过这种合剂的人？”李泓泰心里想着反正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幻象，自己顺口多问几句，得到更多的消息也不是坏事。 “这些幻象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知道更多的信息嘛。”李泓泰内心中也是这样想到。 “服用过？可能都不能用这个词了。我见过一些术士真的是以那些为生，甚至很多不是术士的人也会去服用那些药物。” “普通人吸收了那些药物会怎么样？”李泓泰又问道。 “你是从来没有了解过任何一点术士的东西吗？”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笑着问道，“怎么感觉你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其实听也是听说过。”李泓泰回答道，“但我更想知道一个术士对这些问题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其实普通人饮用了术士的药剂就是只会上瘾，然后被隔断治疗。普通人对精神意念的把控能力比术士更差，你可千万不要去尝试那种东西。” “嗯嗯。”李泓泰说道，“我知道。” “你小时候有想成为术士的梦想吗？”德怀特·里尔问道。 “其实没有。” “没有是最好的了。如果我有亲戚孩子，我一定会他们不要去碰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个时代，说实话，术士就跟刷杂耍的差不了多少。”德怀特·里尔说道。 “其实有个东西我想知道。”李泓泰讲道，“就是我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你曾经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吗？” 李泓泰问出这个问题，其实是在尝试问出一些问题，而通过这些问题，他想知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人物对自己这个“造物主”有什么样的看法。 “他们能感知出来吗？能感知出这个幻象的环境还有他们自己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吗？”李泓泰心里想到。 “我不知道。但凭借我的猜想，大概率不是不是因为你自己，李泓泰。是因为别人。忘掉这段记忆，你把这当做是时空错乱就好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 听到德怀特的回答，李泓泰也是明白，这个哥们就是没有之前的幻象中的许博钰人那样的‘人间清醒’了，按照幻象中的这个哥们的想法，自己到这里来倒成为超自然现象了。 “时空错乱？”李泓泰故意问道，心里自然明白德怀特猜想的东西是错的。 “不要去想太多。”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倒开始安慰起来李泓泰道，“放平心态。把这一切都藏在你自己的心里，就把这当做是一次冒险的经历。” “你看过一个故事吗？一个一家三口进入了一个地方，然后女孩的爸爸妈妈都变成猪的那个故事。你现在就把你当做那个女孩，你已经要出山洞了，只要你不要回头。而你‘不要回头’的方式，就是把这一切都藏在你的心里。”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又重复强调了一遍。 听到德怀特·里尔这么认真地说，李泓泰也没有选择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只是说道:“吃饭的地方，离我们现在这里还远吗？” “快到了，已经。就在一家商场里，是一家连锁店，很有名的。”德怀特·里尔讲道。 “你有吃过吗？”李泓泰又问道。 “嗯嗯，我有。”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承认道。 第二十九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继续跟着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向前走，他们在一个人行道前停了下来，人行道的指示灯上面是红色的表示。 “对面那个地方就是了。”德怀特·里尔说道。 李泓泰向对面望去，他只见到对面有一个亮堂堂的球形建筑，俯卧在地面上。 “里面大吗？”李泓泰问道。 “就是一个普通的商场大小。有五层。”德怀特·里尔说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李泓泰突然问道。 但德怀特·里尔没有回答李泓泰的问题。 指示灯还是红的，但德怀特·里尔却说道:“现在没什么车了，我们就过去吧。” “不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清楚？你不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吗？”李泓泰继续问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 注意着德怀特·里尔的表现，李泓泰的第一反应是德怀特·里尔对自己撒谎了，但他转念就又想到了所有幻象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一个对自己有说谎的行为。李泓泰无法确定这个德怀特·里尔会不会成为第一位。 “他没有对您撒谎，唐王。”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表示道。 “你是怎么确定的？”李泓泰也在脑海中反问道智者卢克。 “相信我的话，李泓泰。他没法做到对您说谎。”智者卢克继续表示道。 “那么他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清楚？也许是其他人告诉他的吧，但如果这么简单，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我不知道。”德怀特·里尔小声地说道。 “你得告诉我实话。不然我是不会跟你走过去的。”李泓泰依旧选择这样讲道。 “我没法跟你讲。”德怀特·里尔回应道。 “那我也没法跟你过去。”李泓泰也说道。 “你是要在这里跟我拉扯。”德怀特·里尔讲道。 李泓泰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李泓泰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他心里其实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把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给甩掉。 “在幻象中，任何危险都无法伤害我。我其实不需要其他人的陪同，而且很多时候，去弄清楚幻象中的一些事情，让我一个人去慢慢调查也是更好的。” “其他人在旁边，反而可能会误导我。”李泓泰在心里这样认为。 “你根本不知道路线，你必须跟我走。”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尝试说服道，“你可能不能明白。是，我确实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好人，但我现在确实是在帮助你。” “可惜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李泓泰在心里想。 “你没有跟我说真话。”李泓泰小声地说道，而他知道自己现在才是那个说假话的人。 “其实我真的是第一次来这里，信不信由您自己。但是这世上有一个规则，那就是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我虽然只是个二阶术士，在众多术士里面属于一个残废的级别。但是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跟你比起来，我就是强者。你得听我的命令。”德怀特·里尔讲道。 “他真的以为他是强者，行吧。也许在现实中，他确实要比我强一点。但这是在幻象里，我才是真正的最强的存在好吧。” “去吃一顿饭，然后我们去坐车。你就能回到你的城市继续上学，好吗？”德怀特·里尔继续说道。 “你是什么人？”李泓泰问道。 “我真的什么人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德怀特·里尔回答道，喘着气。 “我比你更紧张，我比你更在乎你的安危。”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又说道。 “可惜我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危’，这老哥真是自己想太多了。”李泓泰在心中想到。 李泓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一些什么，然后开口讲道:“那地方在哪里？我自己去。” “我没法答应你的这个要求。” “那我也没法妥协。”李泓泰也说道。 “我送你去车站，然后我们就分开，好吗？”德怀特·里尔说道。 “为什么你一定要执意送我去那里？”李泓泰问道。 “因为我是一个向导，我得带你去。” “不用讲那么多了。”李泓泰说道，“告诉我那个地方究竟是在哪里，之后我们就可以分开了。” “一直往前面走，然后你能见到一个隧道。再见。”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德怀特·里尔说道，说完便念出了一句术法，凭空消失了。 “他还是同意了。”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中突然说道。 “你说的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欺骗我。我们按照他说的位置走吧，智者卢克。”李泓泰对智者卢克说道。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给我们报的是假位置。”智者卢克讲道。 “我倒认为他更有可能会在那个地方等待我们。”李泓泰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或许他会选择这么做。”智者卢克说道。 “先到那里再说吧。”李泓泰说道。 第三十章 (棠王番外) “我有点累了，讲真的。”李泓泰对智者卢克说道。 “我是可以感觉到你的累的。”智者卢克说道，“但是我不会感觉到我自己会有累的感觉。” “你跟我不是共用一具身体的吗？”李泓泰问道。 “不，我只是能感到你身体的痛觉，兴奋感。但是我自己，不会有那种感觉，我只知道你有。我就像一个信息提取仪，能观察到你所有的兴奋。”智者卢克说道。 “这倒实实在在的是一件好事。”李泓泰说道，“我想知道我要做什么，才能在我像你一样死后能让我的意识存在下来呢？虽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你原本意识的一个复制体。但我也想拥有这样的东西啊。”李泓泰说道。 “这是需要非常特殊、昂贵的技术才能实现的。目前来讲，你们星球还没有拥有这样的技术。而我自己本身也不知道这种技术究竟是要如何才能实现。”智者卢克表示道。 “为什么你不叫人重新塑造一个肉体。然后让你的这个意识输入进那身体里面。这样，你不就又可以得到新生了吗？”李泓泰问道。 “实话实说，这是因为我更喜欢以这样的形式存在着。”智者卢克说道。 “就是喜欢这样进入到别人的身体里面，然后跟那个人对话是吧？”李泓泰说道。 “你说是那就是吧。”智者卢克讲道，然后便消失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李泓泰略带不满地说道，“我一个人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其实我是很孤独的，好吗？如果你现在可以出来，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再聊一些话。” 但智者卢克依旧没有出现，李泓泰也只是在心中暗想道:“行吧，那随便你吧。” 李泓泰一个人继续向前走，他发现旁边的马路上总共就没有几辆车驶过，出租车那更是没有了。 李泓泰向后望了望，他不确定德怀特·里尔有没有跟在自己的后面走。但当他往后望的时候，后面确实是没有人的。 “真是见了怪了，这地方。”李泓泰心想，“这地方是这座城市的郊区吗？” “而且感觉这里，也没有那个人所说的时空列车在入口啊。感觉这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市的郊区地带罢了。” 李泓泰此时很想找附近的一个人问一下，他想弄明白找个地方究竟是在哪里。 “但真不知道这附近哪有人呢。”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又看了看前面的路，心想:“也不知道还要往前要走多远呢。” 他突然想到了这座城市在冬天时候的模样。他想到了车轮碾过这片雪地时留下的灰黑色的痕迹。他想到了鸟儿从路旁的树梢上俯冲下来，与车轮碾过的灰黑色平行。 他甚至想到了坦克，那些可是规模加起来有几十吨的重型武器阿。李泓泰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但他却能想象出他们在旁边的马路上前行的画面。 一辆坦克在这时又突然在马路的一侧停了下来，坦克驾驶员突然从中探出头来，问道:“这是谁叫来的虎式坦克？” 李泓泰脑中想象着这一情景，他有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中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奇怪的情形。如果真要追个深究来，也许是他小时候每每对着空白的画布苦思冥想才拥有出来的能力吧。 “李泓泰，你想要我来教你术法吗？”智者卢克突然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出现，把唐王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在我把一个东西想完之后你再出来？”李泓泰说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这样是真的吓人？” “还有你能不能以后不要突然出现或者突然消失？你能不能先跟我问候一下再出现？或者先跟我报告一下再消失？”李泓泰又说道。 “这倒不是因为我是乐意的，而是因为我是不稳定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表示道。 “什么意思？你跟我讲话还有时间限制是不是？”李泓泰问道，“只能先在一段时间内把一段话讲了，再用剩下那部分时间把剩下那段话再讲了？” “这倒不是。”智者卢克说道，“但我确实是不稳定的。就像一个信号不稳定的电视机，只能一段时间有画面，一段时间画面又没有了。” “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李泓泰说道。 “其实是因为你，因为你还不能通过术法完全地保证我的存在，还不能完全地控制住你自己的幻象。”智者卢克说道。 “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术法不稳定，注意力还不够集中。”智者卢克说道，“明白了吗？就像你在听老师上课一样，不能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老师所讲的内容上面。你和我说话，其实也就跟我举的这个例子差不多。” “我明白了，所以我要怎么做？多加练习？”李泓泰说道。 “其实需要你刻意地练习。你听老师讲话听了那么多堂课，但你仍不能保证你四十分钟注意力全部都在他们讲的课上。不是吗？” “有什么训练的方式吗？”李泓泰又问道。 “其实很简单。这个东西你一定听过，那就是‘冥想训练’。”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回答道。 “我在冥想训练中需要想些什么呢？”李泓泰又问道。 “你其实可以想象很多。但是你在想象东西时，必须只能集中注意力，去想象一件东西。”智者卢克说道，“比如说你可以想象在一边非常漆黑的环境之中，有一只蜡烛立在那里。一只非常普通的蜡烛，红色的底座上面有着橙黄色的光焰。你在冥想训练之中，所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去想象一下那根蜡烛。” 第三十一章 (棠王番外) “行，我听着还不错，感觉我可以尝试一下。”李泓泰说道。 “这种东西，要多多尝试才会起到效果。”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也说道。 “你想家吗？”智者卢克突然问道。 “想，甚至我都很想学校，很想堔外珑华。” “但你暂时回不去原本真实的世界了，难道不是吗？”智者卢克说道，“你只能在这个地方呆着。” “我还是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行的。”李泓泰说道。 “我跟你一样，都是参与者，都是深入其中的，我也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只有旁观者，置身事外的，才可能知道你这一切都在经历些什么。”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说道。 “我究竟是在经历些什么？”李泓泰不禁问道。 “你说他们为什么可以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些东西，他们究竟是受我的术法控制的吗？”李泓泰又说道。 “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也没法判断。因为我能感受到的是你用感官感受到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事情的原貌究竟是怎么样的。”智者卢克说道。 “我想我得找时间静下来思考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 “这倒不用担心。等你坐到列车上，你就有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这倒也是，而且我感觉这个地方真的温度有点低。感觉这个气温不像是夏天的样子。” 智者卢克没有回话，选择了沉默。 “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还要走多远啊。”李泓泰把这句话又说了一次。 “您已经说过这句话了，唐王。”智者卢克说道。 “是，我知道，但我就是还想再说一次。”李泓泰讲道。 “你害怕吗？”智者卢克说道。 “害怕，害怕什么？” “害怕孤独。当我曾经活在地球上的时候，也算是半个人类吧。我就非常地害怕孤独。” 李泓泰先是没有讲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就像我现在这样，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还是在这么黑的地方。我其实从来都没有这么试过。” “确实，你的家人肯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其实我想知道，如果让你上一辈子的学，你愿意吗？”智者卢克说道。 “上一辈子的学？不愿意。”李泓泰回答道智者卢克。 “其实我也上过学。”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说道，“我当时学的是物理。” “师从哪个大师啊？”李泓泰开玩笑说道。 “其实我的人生挺悲惨。” “但是你有孩子啊。”李泓泰说道。 “有孩子，所以怎么了吗？” “那说明你的后代有一天一定会享福的。因为人类的生产力在不断地发展。终于有一天，我们的精神和物质生活都会得到满足。” “后代有后代的福。后代也有后代他们自己的苦。你没法预测他们的一生，更没法帮助他们。”智者卢克说道。 “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吗？” “其实他们是知道的。而且他们还知道彼此之间的存在。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我的后代。因为他们都拥有特殊的能力。” “什么样特殊的能力？” “或许我不该跟你讲这么多的。”智者卢克说道。 “好吧。我知道这种事情也很隐私。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就把这些藏在你自己的心里面去吧。” “水獭社社长算你的朋友？”李泓泰问道。 “算是吧，我一生中朋友有很多。不过我也不是在我活着的时候认识他的。” “我其实帮过他不少忙。其中一点就是帮他培养一个他认为出色的学生。” “是谁？许博钰人？” “是，就是他。而且我很客观地讲，许博钰人绝对算是当今时代少数极为具有天赋的术士。”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教他了？”李泓泰问道。 “这个问题不很简单吗？是因为我没法再教他更多了。” “所以你现在又只好过来教我？”李泓泰问道。 “不算是。你还什么都不会呢，我怎么教你？如果术师分年级的话。我觉得我应该也算是一个中阶到高阶的老师吧。” “你觉得我从入学到中阶需要多久？凭你的感觉来看。”李泓泰问道。 “三年吧，其实我也认为你是一个挺有天赋的术师。”智者卢克说道。 “其实说实在的，我不是很想当术士。”李泓泰说道。 “我其实能感觉的出来。” “我可以把它当做一种兴趣爱好来学吗？” “当然可以，我是不会强迫别人去做一些他不情愿做的事情的。” “我其实很想知道你在生前的时候，你是几阶术士？”李泓泰又问道。 “零阶。真正的我在生前不会术法。我的所有术法都是沙克尔·莱传授给我的。你知道，我现在是一个意识，而沙克尔·莱想让意识学会他想让我学会的术法，其实是不那么难的——至少比让真正的人学会要容易。”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李泓泰讲道。 “你认为七阶大术士，真的存在吗？”李泓泰问道。 “不要只在乎这些等级。”智者卢克说道，“说实在的，其实这些级别都没有什么用，都是为了让那些观众看得懂比赛才制定出来的。” “这样吗？” “是的，没有什么意义。换一些东西聊吧，我已经不想聊这些东西了。你现在还什么都不会，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去了解这些东西。而且说实话在这个时代，术师跟小丑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至于这么悲观吗？”李泓泰问道。 “你平常有什么爱好吗？”智者卢克只是问道。 “爱好，看一些视频算是爱好吧。” “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人们聊天的第一句话总是这一句？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可聊的是吗？”李泓泰讲道。 “人与人之间其实越来越没有沟通的必要了，我觉得。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挺好。”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说道。 “其实我觉得是人与人之间沟通，没有什么意义。很多人和很多人之间谈话，即不能获得知识，又不能获得快乐。或许吧，或许有这个原因。”李泓泰又说道。 “你如何看待这个世界？”智者卢克问道。 “我不知道。”李泓泰回答道。 “其实我说不定能看到这个世界毁灭的那一天。”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讲道，“我会看到他消亡的那一天。” “但你的意识永存。”李泓泰说道。 “不要说这种话，不要说这种如此肯定的这种话，我自己也害怕。”智者卢克说道。 “话说你平常都看一些什么样的视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你不知道吗？你难道不是能感觉到我的感知的吗？” “但我不是从你出生那一刻，我就在你的脑海中的阿。我没有那么无聊。去观察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一些科普向的视频。生物类、化学类、环境类、材料类、机械类。还有一些娱乐向的。”李泓泰回答道。 “你将来想打算做一些什么样的工作？” “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对我太遥远了。”李泓泰说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饿？”智者卢克问道。 “是的，我都不知道我已经多少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我现在非常的饿。你肯定也是能感知到的。” “不知道列车站那边有没有饭店，好吧？” “我现在真的很想很想吃饭。” “那就多聊一会儿天吧，讲话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那么饿了。” 第三十二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继续一个人向前走，他突然发现这边的路段的路灯要比之前走的地方多了，更亮堂了。 “这地方真亮。”李泓泰说道。 “看来应该是要到了。”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中说道。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肯定？”李泓泰问道。 “我也没有肯定，我只是在猜测罢了。”智者卢克讲道。 “说不定前面会更亮堂。”李泓泰又说道。 “继续试着往前走走看嘛。” “感觉这地方更像是市中心之类的。”李泓泰评价道。 “但至少现在这里好像还没有开着的店。” “这附近有车，说明这还不是一个被废弃掉的城市。”李泓泰又讲道。 “但是人是真的少。” “可能是半夜，太晚了。” “感觉这座城市像是经历了什么一样的。”智者卢克说道。 “我倒不觉得，我倒认为这是一个挺正常的城市。”李泓泰说道，“只是因为我们刚刚是从郊区过来罢了。” “话说你认为时空列车的入口究竟会在哪？” “他不是说了嘛？一直往前走就是了。我们的方向应该是没有错的，只是不知道走了全程的多少分之几了。”李泓泰回答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找不到那个入口究竟是在哪里。那个地方是隐蔽起来的。”智者卢克说道。 “不会的。你太多虑了。相反，我对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倒是越来越有信心了。”李泓泰说道。 “你认为那个车会是怎么样的？”智者卢克问道李泓泰。 “如果让我想象。我觉得，那应该是一条跟普通的地铁差不多长度的列车。而他的配色是有紫色的，但又不完全是。紫色应该只是辅色，它的主色调应该还是银。车厢里面的人不多，有许多空闲的座位，但愿意坐的人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些人是愿意站着的，毕竟列车到站的时间很短。” “里面应该还有音乐，是车厢里面放出来的轻音乐，不是乘客外放的那一种。车厢内的灯光也是深紫色的，还有些乘客会把一些他们养的宠物也带入车厢内。” “你认为我这样的构想怎么样？”讲到最后，李泓泰还问了一句。 “我不好说。”智者卢克只是说道。 “什么叫做‘我不好说’？我问你这个问题，就是希望能得到一个你的评价。”李泓泰讲道，“话说你见过这样的东西吗？”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东西。” “你这么说也真是奇怪了。好歹怎么说你也算是一个挺高阶的‘术师’了，对大部分术师弄出来的玩意，你肯定也是很了解的。但你却这样说，莫非这东西是他们近几年才弄出来的新玩意？” “也只能这样想了。”智者卢克说道。 “你期待坐上那趟列车吗？”李泓泰问道。 “我其实还好，我其实更在意他们弄出这个玩意花了多大的代价。” “他们是请求了普通人类来帮助他们建设这个工程吗？还是整套工程都是他们术师自己建设的？” “我肯定是没法告诉你这种问题的答案。”智者卢克说道。 第三十三章 (棠王番外) “我真的感觉，我们要到了。”李泓泰说道，“就在离这地方不远的地方。” “但这附近好像也没有什么表示阿。”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中表示道。 而在这时，李泓泰手上的戒指突然有了动静。那枚铜制的戒指原本只是一个圆环，现在这圆环上面竟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黄褐色的三角体。 那三角体底部像是有什么图案镌刻在上面，但实在是太小了，李泓泰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会告诉我们方向吗？但这个东西好像并不会移动阿。” 三角体的上面开始射出红光，那红光能射得相当远，李泓泰目测得有五十多米的样子。 “看吧？我就说了，那地方感觉就是在附近。”李泓泰说道。 “确实，你的感觉这样看来，真的非常准确。”智者卢克说道。 “这个红光大概率会告诉我们往什么地方走的。”李泓泰又说道。 “嗯，是这样的。” 李泓泰试着转向其他方向，而当他转到别的地方是，那条红色的光射线就会消失，变成一个红色的光点。 “看来只有这个方向是对的。”李泓泰说道，又把身体转向了原本的位置。 “得跟着他走。”智者卢克的声音在李泓泰的耳边出现道。 “我知道。”李泓泰边回复道智者卢克，边迈开了步伐。 李泓泰向前方前进了七十米的样子，那条红色的射线便消失了。 “我们是到了吗？”智者卢克对李泓泰问道。 “我不知道。”李泓泰回复道。 李泓泰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看上去和之前的地方没有什么差别。前面目测十五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高高的路灯。除此之外，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别的建筑物了。 “感觉这里不太像所谓的‘时空列车’的入口。”李泓泰评价道。 “我感觉也是，这戒指会不会弄错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也是说道。 “应该不会，再在这附近走走看吧。”李泓泰讲道。 李泓泰又是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光线又出现了，指向李泓泰的后方。随着李泓泰又往后面后退了许多步，光线现在又指向李泓泰的前方。 “这是在干什么？莫非入口就是在这个地方？”李泓泰想道。 “要不要试着转一个方向？”智者卢克提醒道。 李泓泰听到智者卢克的建议后，他也是打算先往自己的左边转一下，看看会发生些什么。 而当他转了一定的角度，那根红色的射线又出现了。 “这东西原来只能指向前方。”李泓泰明白道。 “确实，看来我们还得继续走下去。”智者卢克也是讲道。 “我们刚刚确实没有到。”李泓泰又讲道。 转过方向后，李泓泰继续向前走。他拐进了一条小路。这条路很窄，想让自行车通过这里都不容易——得要让很厉害的骑手来，才能顺利地通过这。 所幸李泓泰的身材还是偏瘦的，走这种路对他自己来说还不能算是什么麻烦事儿。 “这地方怎么这么窄？”智者卢克也是说道。 “感觉我们这是又进入居民区了。”李泓泰也是说道。 “我们到别人的小区干什么？”智者卢克问道。 “这枚戒指告诉我们得这么走。” “我知道。”智者卢克说道，“只是我感到奇怪，莫非‘时光列车’的入口在别人住的小区里？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地方也太容易被人找到了吧。” “是啊，我也感到奇怪。”李泓泰讲道。 红色的射线一直向前，李泓泰也是沿着这个方向持续不断地往前走。 “这小区不小阿。”李泓泰说道。 “确实，只可惜天太黑了。我们没法看清这地方究竟是长什么样。”智者卢克说道。 “话说我手上的这枚戒指，之前我也是走了这么长的路，它都没有发应。怎么就在那个地方，突然有反应了？”李泓泰不解道。 “可能是进入它的激活范围了。”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海中猜测道。 “确实，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李泓泰也是这样评价。 李泓泰向前方走着，他能察觉到这地方附近还是存在着一些动静的。他能听到鸟儿的啼叫和昆虫振动翅膀发出来的声音。 “这其实也好，有一些小动物在这，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很多。”李泓泰心想。 “唐王，快停下。”智者卢克突然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讲道。 李泓泰听到智者卢克的话后也是选择立马停下了脚步，问道:“怎么了吗？” “唐王，看天。”智者卢克继续说道。 “看天？为什么要看？”李泓泰不解道，他还认为天上可能是有什么无人机之类的——而智者卢克又察觉到了它们。 而当李泓泰抬起头时，他所见到的，却是满天的繁星和固定在它们之中的月亮。 “你就是为了看这个？”李泓泰问道。 “不是，我也不知道天空会是什么样子。我只是想让你抬起头，多观察一些存在在我们周围的东西，不要忽略掉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所以呢？所以这天空上究竟有什么？”李泓泰继续问道。 “这样看来，其实这样一副模样的天空能给我们提供的线索并不多。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点，夜晚的天空中还是存在着能让人辨别方向的星体。” “你想说什么？北斗七星？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李泓泰说道。 “是，唐王。所以你能辨认出它们是哪些星体吗？”智者卢克讲道，“我觉得在那么多星星中，北斗七星还是不太好认出来的。” “或许可以吧。”李泓泰对智者卢克讲道，“但是我认为我们没有太大的必要去认那东西。我们现在不是小学生在举行户外活动，进行户外郊游，认出北斗七星在哪就能得到老师的赞赏和鼓励。” “有我手上的戒指在这，我们没有必要去弄明白我们究竟是在往南走，还是在往北走，又或者是往东走，还有没有可能是在往西走。这枚戒指已经给我们指明了路线，我们只要按照它说的走，就行了。”李泓泰继续说道。 “我们赶紧继续走吧。我还不知道我还要走多远，应该也不远了吧。我还想快点到列车站，希望里面真的有餐馆之类的，我现在感觉我真的要饿晕了。”李泓泰最后对智者卢克讲道。 第三十四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按照手上的戒指指出的方向不断前行着，他跟着红线的方向走出了居民区，进入了一个地下隧道里面。 “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了。”李泓泰说道。 “我觉得也是这样。”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赞同道李泓泰的观点。 “这地方必须都是，如果不是我真的要走累死了。”李泓泰又随口讲道。 李泓泰沿着阶梯向下走去，他每往下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很重的脚步声。 “怎么感觉这声音像是穿皮鞋的人故意用力往地上踩发出来的一样，我明明穿的是运动鞋阿。”李泓泰心中暗暗想道。 “如果这时候突然从底下冒出个人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智者卢克对李泓泰说道。 “别说了，想想都是真的吓人。” “如果这时候，底下突然出现个人。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路都走不动了，好吧。”李泓泰说道。 “不至于吧。”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讲道。 “或许那个人的反应跟你也是一样的。” “我预测现在的时间应该就是在俩三点左右。这种时间即使是在繁华的大城市，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吧。”李泓泰说道。 “在那些大城市，如果治安不是特别严，这种地方一般都会有流浪的人睡在这的。”智者卢克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李泓泰继续向下走，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很多层台阶了，但他仍没有到达隧道的底部。 “正常的人行隧道，会挖的这么深吗？”李泓泰问道。 “应该不会。” “对，所以这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李泓泰对智者卢克说道。 “我们这往下走了，有没有一半？”智者卢克也是问道李泓泰。 “不清楚。毕竟我们什么都看不见。还好，这个楼梯不是特别陡，不然在这么黑的情况下真的很容易就摔跤了。” 再向下摸索了将近一分钟，李泓泰也是终于到达了平地。 “只希望没有走错，要是等会又有上去就完了。” “还有那个列车入口应该就是在地下吧，应该不会等会儿又要爬上去。” 李泓泰又向前走了几步，而此时他手上的戒指发出来的光也是突然消失了，李泓泰看到这一幕也是明白，“看样子又得转方向了。” 李泓泰下了隧道后，他的前面和此时的右边是有路的，而他的左边始终是一堵墙。 “既然再往前走就是不对的了，那我就往我现在的右边走就好了。”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转个了方向，而当他转到右边的时候，手上戒指的光线也是再次出现。 “看来现在又是走对的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确实，看来我们得继续往前走。”智者卢克也是讲道。 前方的路依旧是漆黑一片，李泓泰感到有点疑惑，“那入口究竟是在哪？我走到前面后是不是还得转变方向，继续走？如果真是这样，那入口离我们也是有够远的。” “还有德怀特·里尔说的‘一直向前走’就是了，他为什么这么说？从我走的路线看来，我明明是转变了方向的阿。” “继续向前试着走一走吧。”智者卢克也是一直都能够知道李泓泰的想法，对他讲道。 李泓泰没有犹豫太多，他始终按照戒指指示的方向向前走去。 隧道里非常潮湿，李泓泰能听到水滴在地面发出来的声音。 “这地方，怕不真是蚊子和老鼠最好的家园。”李泓泰心中想道。 “这可不会。”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反驳道，“这座城市都没有什么人居住。那垃圾也自然是少之又少，那些老鼠，蟑螂没有垃圾作为它们的食物，它们怎么能在这地方生存下去？” “不要自己吓自己，你见过溶洞中有老鼠的嘛？只有蝙蝠才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你说的确实挺有道理，希望事实和你说的是一样的。”李泓泰对智者卢克说道。 而这个隧道其实并不是特别长，李泓泰很快就走到了隧道的尽头。而这时，他发现，没有路了。 在李泓泰面前的，是厚厚的墙壁。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没路了？”李泓泰疑惑道，“还好走得慢，不然真的要撞到这堵墙上去了。” “戒指怎么样了？”智者卢克提醒道。 李泓泰又向后走了几步，戒指上面的光线还是在的，不过指着的方向却是面前的这堵墙壁。 “什么意思？它是让我继续向前走，让我们穿过这堵墙。”李泓泰判断道。 “你要不要试着走一下？”智者卢克说道。 “我可不傻。”李泓泰表明了自己的太堵。 “但戒指这么个样子，肯定是有办法穿过去的，不是吗？”智者卢克说道。 “我可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术士，或许让别的术士来可以。”李泓泰说道。 “我明白了，很有可能，这堵墙就是专门为普通人造的。普通人没法通过术法穿过这堵墙，但术士却可以。”李泓泰猜测道。 “确实，很有道理。就是因为有这堵墙的存在，普通人才没法知道前面究竟有什么，更不会知道有‘时空列车’这样的东西存在，他们只会认为只是一个设计和奇怪的隧道。”智者卢克也是说道。 “确实，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也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我跟那些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我也没有办法穿过这堵强。”李泓泰说道。 “德怀特·里尔就可以。”智者卢克讲道。 “不要谈他了。谈他有什么用？智者卢克，你有什么办法能穿过这堵墙吗？我拜托你好好想想。”李泓泰说道。 “很抱歉，我想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智者卢克说道。 “不会吧，你曾经教出许博钰人这样的四阶术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应该随便一想就知道解决的方案了阿。”李泓泰说道。 “但很抱歉，恐怕眼前的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能靠你自己了，李泓泰。” 智者卢克说完这句话后也是就消失了，把站在墙边的李泓泰也是弄得一头雾水。 “好吧，看来这是只能看我了，是吧？”李泓泰想道。 “但我着实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术法啊。” “这让我该怎么办呢？” 李泓泰用手摸了摸墙壁，发现是干燥的，他也是心里想道，“这还好。我可不想去碰湿乎乎的墙。谁能知道这里的水能有多脏呢？” “我该怎么办呢？”李泓泰又问了自己一遍这个问题。 经过片刻的思索，李泓泰的脑海中冒出了很多点子，比如说用全身力气冲刺撞过去这堵墙，又或者是直接用手把他推开。 “也许这堵墙，术师是可以轻松推开的。”李泓泰心想。 但李泓泰仍站在那，他还在思索到底该执行那种方案，那堵墙却自己在李泓泰的面前消失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泓泰心想。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而在水泥墙消失后，呈现在李泓泰眼前的却是另外一副场景。 李泓泰眼前的地方，不再像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那么一般黑暗。它是亮堂的——被高瓦率的日光灯照得发亮。 里面的世界也不再是孤单的，虽然其中也没有多少的人，但李泓泰还是可以看见有俩个小孩在自动售卖机旁买东西。 “这俩个孩子，也是术士吗？”李泓泰心想。 不过他很快觉得这一幕也是很正常的了，因为他想到了许博钰人，“许博钰人在这个年纪应该也是术士了。” “可能这俩个孩子也是这样，出自教育氛围很浓厚的家庭里，他们的父母也很有可能是术士。从小就发掘这俩孩子的天赋。” 李泓泰径直走了进去，他注意了一下自己的戒指，发现上面的红光也已经消失了。 “智者卢克，我们到了。”李泓泰对脑中的智者卢克说道。 但现在智者卢克仍处于消失的状态，李泓泰没有办法得到他的回应。 “还说我和他如果没法讲话，是因为我的专注度不够，我倒觉得只是他不想理会我罢了。” “算了，不管他了，自己走自己的吧。”李泓泰心想。 “这地方是要买票吗？入闸口又在哪？”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李泓泰往四周走了走，发现有一家便利店在角落里。 “那里面应该会有吃的吧，我现在身上还有钱吗？” 李泓泰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自己一直很饿想要吃东西，但自己身上不会没有钱吧？ 李泓泰先是摸了一下裤子俩侧的口袋，发现只有那台没有电的手机。 “糟了。不过如果手机充上电能开机的话，我登上我的账号，还是能用余额买东西的。” 李泓泰又摸了摸自己别的地方，他摸到自己的卫衣兜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他把那东西拿了出来，才发现是纸币，面额五十块钱。 “好了，现在不需要用上手机了。我用这个也能解决我的口粮问题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先买点面包牛奶，剩下的钱，用来买车票，应该还是够的吧。”李泓泰心想。 第三十五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徒步走进了便利店里，店员是一个穿着员工装的年轻女性。 当李泓泰走进去后，她也是按照安排说道：“欢迎光临。” “太客气了。”李泓泰回应道。 李泓泰先是从木柜那里拿下了俩个肉松面包，又走到冰柜旁取下了一盒鲜牛奶，随后便走到了收银台前。 “我想问一下，外面的列车是去哪里的？”李泓泰问道，边把五十面额的纸币递给了她。 收银员接到纸币后，没有回答李泓泰的问题，只是低头给李泓泰准备零钱。 “这附近还有别的吃饭的地方吗？”李泓泰又问道。 但这次，收银员只是把找好的零钱给了李泓泰，依旧没有说话。 “好吧。”李泓泰小声说道。 “你长得真好看。”李泓泰对那名幻象中产生出来的员工说道，但收银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真是个神奇的世界阿。”李泓泰在心中评价道。 不过李泓泰也没有想太多，他想知道列车的入闸口在哪里。 他走出了便利店，发现刚才在售卖机的那俩个孩子也不见了，整个列车站也变得和外面一样空荡荡的。 “时间的问题吧，应该是。不过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 李泓泰围着护栏走，这种玻璃护栏的目的就是为了区别站内和站外，李泓泰认为只要围着这个护栏走，他肯定也是能找到入口在哪里的。 “这地方设计得也是挺奇怪的，连个方向标志都没有，就让人摸索着走。第一次到这地方来的术士，肯定也是得费不少麻烦的。”李泓泰在心中说道。 绕着围栏继续走，李泓泰也是终于找到了入口闸机的位置。 “这地方是要票的，是吧？” 但当李泓泰走上前去，靠近闸机的时候，黄色的闸机门却自动开了。 “原来是公益项目阿。”李泓泰心想，“还是说因为我是第一次坐。” “也不管这么多了，先进去看看吧。” 李泓泰走进了闸机门，顺手也打开了面包的包装袋，恶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不知道车厢里面允不允许吃东西阿。不如直接在这里把这些东西全吃完好了。” 李泓泰在把吃的喝的全部干完后，把剩下的垃圾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垃圾桶还是空的阿。看来这地方人流确实少。” 李泓泰吃完东西后，又往旁边望了望，发现离自己的后方不远处就有一台升降机。 “看来这地方设计得跟地铁差不多嘛。” “我就坐这个下去好了。” 随后李泓泰也是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走到了升降机旁，按了一下升降机的按钮，坐电梯到了下面。 “不知道那列车究竟是长什么样的。不会就跟地铁一个样吧？”李泓泰在乘坐升降机的时候，心里想道。 而当他到了下面后，发现所谓的“时空列车”还真是这个样，还真的是跟地铁一个样的。 “还真的就是这样阿。这群术士，在建造东西的时候，就不能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创意吗？”李泓泰在心中说道。 李泓泰看着还没有列车到来，空荡荡的列车站，慢悠悠地走上前去。 “也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这列车要多久才能有一趟。”李泓泰心里暗暗想道。 李泓泰在黄线外干等着，看着面前大约有俩米深的隧道，他的思绪也是逐渐扩散开来。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坐地铁的场景。当时的他看着这深邃的隧道，真的是害怕不已。想着要是有人从这里掉下去，那是真的把性命交代在里面了。 他还记得当时他的表哥对他说，其实很多国家的地图是没有这个玻璃幕墙的。现在的地铁之所以要装这个，就是为了防止一些人生痛苦的人故意跳下去寻死。 那是小时候的李泓泰第一次听到有关死亡的故事，他当时听到这个着实是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震惊。 “即使是现在我这个年纪的人，对人去世这个东西，怎么说，依旧是放不下的吧。” “有些人真的到死的那一刻都是害怕死亡的吗？”李泓泰猜测道。 “或许吧。”李泓泰又自己回答道。 “只有一个人对生没有念想的时候，他才能真正地面对死亡。” 这句话是李泓泰在他十一岁左右的时候看到一本杂志上讲的，即使是现在，他依旧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一个在困境中的人，能支持他活下去，其实最大的就是盼头。希望日子能过得越来越好，希望自己糟糕的命运能有所改变。如果盼头没了，活下去只会越来越衰老，越来越丑陋，越来越贫穷，遇到越来越多的麻烦。那他可能真的对死亡的恐惧也就会越来越小，越来越能接受。” “希望世上所有的人都能被善良地对待。”李泓泰祝愿道，但他也明白这种事凭借现在的生产力是不可能能实现的。 在李泓泰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银色的时空列车也是这样缓缓地进入了站台来。 “感觉这东西的速度也不快阿，它真的能做到二十多分钟穿越几千公里吗？”李泓泰在心中估测道。 时空列车终究还是在李泓泰的面前停了下来。当厢们打开的时候，李泓泰往旁边望了望，发现这一站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这是要坐专车的节奏阿。”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踏上了时空列车，而他看见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一个他自己有点眼熟的男人。 第三十六章 (棠王番外) “眼前的这个人，我好像是认识的阿。”看着自己所处车厢上坐着的除了自己之外的唯一一个乘客，李泓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蔡明维？”李泓泰突然想起来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会认识我？我都不曾见过你啊。”蔡明维没有张口，但李泓泰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见过你的。你也见过我的。”李泓泰说道。 “我确实不曾见过你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不可能，你忘了罢了。礼堂，想起来了吗？”李泓泰说道。 “堔外珑华的礼堂吗？”蔡明维问道。 “是的。就是那。是吧？我一说你就想起来了吧。” 蔡明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确定我们说的是一个地方吗？” “这世界上不就只有一所堔外珑华吗？”李泓泰问道。 “你这么确定？” “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哪里吗？”蔡明维问道。 “我们在时空列车上。你肯定是知道的吧。” 蔡明维听到李泓泰的话后，开始认真地看向李泓泰，他的瞳孔变大，像是一台机器要开始扫描李泓泰一样。他把李泓泰全身上下看了一眼，又说道:“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 听到蔡明维这样说，李泓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说道:“你想干什么？” “你把那戒指摘了。”蔡明维讲道。 “为什么？”李泓泰问道。 “你把它摘了。”蔡明维又重复道。 “不要听他的。”智者卢克突然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发声道。 “如果我不呢？”李泓泰也是讲道。 “那我可能就只能帮你摘了。水之魔法七，奇幻之力。”蔡明维念道咒语。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向了李泓泰，那股力量又汇聚在了一起，围绕在李泓泰带戒指的那跟手指指尖周围。 “好家伙，你这是强盗阿。”李泓泰大声喊道。 “我可不要你这破东西。”蔡明维回击道。 那股力量还是起了效果，尽管李泓泰手上的戒指也是奋力不离开李泓泰，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从李泓泰的手上脱落了。 而这时，李泓泰亲眼看见时空列车时的一切小时了。自己是在一条普通的地铁上。而且根据屏幕上显示的下一站地:红山。李泓泰判定此时自己所乘坐的是地铁四号线。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地铁上？” 突然，蔡明维又没有了力气，那枚戒指又回到了李泓泰的手上。时空列车也这样又回来了。 “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所看见的，只是这枚戒指想让你看见的罢了。”蔡明维说道。 （注:1、此时李泓泰仍处于幻象之中，但这个蔡明维是真实的。他通过术法强行进入了李泓泰的幻象里，而且他说自己从未见过李泓泰，也再次可见之前李泓泰在幻象中见到的蔡明维不过是幻象罢了。） 第三十七章 (棠王番外) “什么？”李泓泰疑问道，他试着把这枚戒指摘下来，但却无济于事。 “把这个东西摘下来，我就能回到现实中了吗，原来？”李泓泰反应道。 “你要去哪里？”蔡明维突然问道。 “这趟列车去哪？去堔外珑华吗？” “你要回到你来的地方？回到起点去？”蔡明维表示道。 “这不可能。”李泓泰说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谁给你这枚戒指的？”蔡明维问道李泓泰。 李泓泰想了一下，“谁给我的？好像也没有人给我阿。” “好像没有。”经过短暂的思索，李泓泰回答道。 “一定有的。” “许博钰人？”李泓泰小声地说道，“是他叫我拿住戒指的。” “谁？”蔡明维问道。 “没有，没有谁。”李泓泰说道。 “不管是谁，那个人是在帮你。”蔡明维讲道。 “帮我？” 但当李泓泰还没反应过来蔡明维说的是什么意思，几只厉鬼突然从黑色的车厢玻璃钻了出来，紧紧锁住了蔡明维的身体。其中的一只更是像蟒蛇一样扣住了蔡明维的喉咙，看蔡明维脸上的表情，李泓泰觉得他马上就要呼不上气了。 “蔡明维！”李泓泰大声呼喊道。 “我得告诉你，能把这枚戒指真正脱下来的，只有你自己。”蔡明维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但当他对李泓泰说完这句话后，李泓泰看着他被厉鬼活生生地拖出了车厢。 李泓泰在空旷的车厢中目瞪口呆，他口中重复着那一句话:“能把戒指脱下来的，只有我自己。” 第三十八章 (棠王番外) “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泓泰对智者卢克讲道，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去问智者卢克，他能不能有所回应。 “我也不知道阿。”智者卢克这次是出现了的。 “话说你为什么总喜欢突然玩失踪？”李泓泰把这个曾经问过智者卢克的问题又对他问了一遍。 “您是在跟我抱怨吗，唐王？那我只能说，这真的或许是你的问题。” “基本上每一次都是我想继续和你聊，结果你却突然消失了，可你却说是我的问题。” “好吧，唐王。如果您认为这是我的问题，那就是我的吧。”智者卢克只是这样说道。 “刚刚发生的事，你也是知道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话说，为什么蔡明维让我去注意许博钰人？” “这或许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智者卢克表示道。 “许博钰人……你真的是个关键人物吗？许博钰人。” 看着眼前的黄色车厢，李泓泰陷入了思考中。 “刚刚他被抓下去了。”李泓泰反应道。 “为什么会这样？” “刚刚戒指脱落下来后，我看见的那一幕真的是真实的吗？” “我在现实中，原来是在坐地铁？” “还是从学校的方向驶向家的方向的地铁？” “我现在，究竟是在经历些什么？”李泓泰不禁问道自己。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多么希望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其实只是睡在卧室里的大床上，只是睡了太久，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我多么希望。”李泓泰重复道。 “我其实认为，你可以把这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梦。”智者卢克对李泓泰说道。 “等列车停了，我们去吃一顿好吃的。”智者卢克提议道，“去吃一顿酸菜鱼怎么样？” “你给我不要讲话。”李泓泰失控道，“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其实根本不是真正存在着的，你只是一个因为我现在脑子迷糊出现而来的幻象。” “什么时候，你开始质疑我了？”智者卢克问道。 “我和你才认识了多久。我现在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都是因为我压力过大而产生出来的幻觉了。”李泓泰说道。 李泓泰此时的心情，就如同一个在小岛待了许多年的流浪汉，突然有人可以告诉他他可以回去城市的生活。他欣喜万分准备着一切，但很快那人又告诉他计划泡汤了，他得继续在小岛中生活——蔡明维用术法让李泓泰短暂地从幻象中出来，让李泓泰燃起了对现实生活的怀念，但这种逃离仍是短暂的。 “阿。”李泓泰大声呼喊道，他又一次地感受到了剧烈的头疼。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泓泰忍不住在心中大声呼救道。 “阿。真的好痛。” “有什么办法能让这种痛苦减轻一点。” 但仍是没有办法，李泓泰在车厢里硬生生地捂着脑袋疼了十几分钟，也终于是昏迷倒在了地上。 “会……怎么样？”这是李泓泰在昏倒前脑中存在着的最后一个意识。 第三十九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醒了过来，此时时空列车的灯光全部都是关着的。晃悠悠站起来的李泓泰也不知道现在列车开到哪去了，但他凭借听觉还是能感受到列车在移动的。 “这是要打算开到哪里去阿？”李泓泰在内心中疑惑道。 “有没有人？”李泓泰试探性地问道。 但没有人回复。 “暗森森的，真是吓死人。” “我要回家。”李泓泰大声喊道。 “我不想待在这地方了。” 但李泓泰的声音只是淹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现在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其在这里毫无意义地大喊大叫，不如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下，恢复恢复精力。”李泓泰在心中盘算道。 紧接着李泓泰也是在摸索中爬到了车厢的铁座位上，在上面平躺着睡下。 铁制的座位无疑是冰凉的，李泓泰刚躺上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被冻穿了。 “再躺躺就热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为什么不试着自己把那枚戒指给摘下来。”李泓泰突然对自己说道。 “试一下吧。” 但此时的李泓泰已经感到自己真的是非常疲惫了，他感觉是在半清醒半昏睡的情况下进行这一举动的。 李泓泰用他的用手尝试性地拔了一下左手手上的戒指。而情况是，完全弄不下来的，那枚戒指牢牢地锁在了李泓泰的手指上。 “这就像什么？”李泓泰本想还在入睡前评价个几句。 “像……”但李泓泰在诞生他的想法的第一个字时，他便已经睡着了。 第四十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再一次地从睡梦中醒来，此时他发现时空列车已经停了，车门也是开着的。 “应该是到站了。” 李泓泰看向面前的地方，此时的列车站灯都是开着的，但是没有乘客在候车——像是列车刚要准备运行的样子。 “这地方，没有乘客要坐早班车吗？”李泓泰有点不敢相信。 但怀着心中的这份疑惑，他还是选择了走下列车。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李泓泰下了列车后，准备坐升降机回到站厅上去。 “这地方好像没有自动扶梯和楼梯，不知道要是这玩意出了事该怎么办？”李泓泰心想。 “不过也是这群术士真的对他们的设备极其自信。” “应该也有备用的逃生出口吧。”李泓泰继续想道。 李泓泰坐升降机到了一楼后，又像来的时候那样走到了一个闸机旁。当李泓泰靠近那个闸机门的时候，闸机出口也是自动开了。 “这东西应该被叫做自动闸机，如果让我给它取名字的话。”李泓泰说道。 出了闸机门，李泓泰发现站台还是没有什么人。 “怎么这个地方的人还是这么少？”李泓泰心中想道。 而这时，李泓泰突然看到自己身旁跑过来了一个小孩。那小孩奔行的方向是要往闸机入口来的。 李泓泰看那孩子跑得那么匆忙，也是赶紧往旁边撤了撤，担心撞到那个孩子。而李泓泰自己，也是清楚地看见了那个孩子的面貌。 “这分明，就是许博钰人小时候的模样。” 李泓泰尽管不是在小时候就认识了许博钰人，但他敢百分百肯定，许博钰人在这个年纪绝对就是长着一副跟这个孩子的面容相似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脸的。 怀着无比的好奇心，李泓泰也是把目光继续放在那个奔跑的孩子身上。但李泓泰看着那个孩子跑进站台后，却在自己的视野里活生生地消失了。 “什么东西？” “我在这里呢。”一只手搭在了李泓泰的肩膀上，李泓泰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许博钰人？”李泓泰问道。 “就是我，怎么了吗？”许博钰人说道。 李泓泰知道是许博钰人后，也是转过了身，问道：“你在这里？” “是的。”许博钰人回答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你肯定会找到这个列车的。尽管你处于非常深的幻觉之中。” “你认为我处于幻觉之中？” “是的。”许博钰人讲道。 “你知道我是一个术士了，是吗？”许博钰人说道。 “这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李泓泰说道。 “但实际上，我并没有。你遇到的那个许博钰人，很可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 这时，李泓泰想起了蔡明维的话，他让自己一定要注意那个让他握住戒指的人。 “是你让我握住那枚戒指的。”李泓泰说道。 “但我没有。”许博钰人反驳道，“至少你眼前的这个我没有。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你是术士。是蔡明维告诉我的，他说你处于一种很深的幻觉之中。” “那那个让我握住戒指的人究竟是谁？” “如果让我来说，他很可能是不存在的。”许博钰人讲道，“他大概率是你根据我的性格想象出来的幻觉。” “这几天，我究竟在干什么？”李泓泰问道。 “你表现得很正常，你在堔外珑华上帕垂克朗的生物课，表现得非常好。你很积极，被他指定为你们班的生物课代表。” “我还是想不明白，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真亦是真。真亦是假。”此时，李泓泰面前的许博钰人的声音改变了，变成了蔡明维的声音。 “啊？”李泓泰惊讶地说道。 “经过这个实验，证明了一点。你真的没有辨别事物真假的能力。”刚才的许博钰人，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蔡明维。 “你不是许博钰人？” “是的。刚刚只是我用法术跟你开的一个玩笑。其实也不算是一个玩笑。”蔡明维回答道。 “但我刚刚说的并不全是假的。有一些是真的。比如，你在堔外珑华的表现真的非常好，这是我问了许博钰人后他跟我说的。”蔡明维继续说道。 “你没有死？” “至少现在还没有。”蔡明维笑着说道，“还有，你真的处于非常深的幻觉之中。” “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你手上戴着的这枚戒指。”蔡明维继续说道。 “究竟是谁给我这枚戒指的，我想知道？”李泓泰问道。 “是你自己。”蔡明维回答道李泓泰的问题，“但确实是许博钰人让你戴上的，这点他是跟我承认的。” “你问了他？” “当然，我看见一个精神处于一种十分奇特状态的术士，自然会感到奇怪。”蔡明维说道。 “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蔡明维问道。 “许博钰人让我带上戒指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有跟你说吗？” “之后很简单，他退出了你的幻觉世界，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你没有出现？” “没有。”蔡明维实话实说道。 “但你确实认识他？”李泓泰突然想道。 “是的，怎么了吗？” 听到蔡明维这样回答，李泓泰内心竟然涌越出一丝惊奇，他继续问道：“是不是真的有个组织，叫水獭社？” 蔡明维听到李泓泰这个问题后无疑吃了一惊，他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这是我的幻觉告诉我的。”李泓泰讲道。 “不可思议。你在你的幻觉中做了什么？” “我碰见了你们之中的许多人。徐阁人，德怀特·里尔，你们的社长。我还知道你的另外一个名字，那便是——苏门答腊·梅阿道。”李泓泰说道。 “这不可能。” “我明白了，我的戒指带给我的不只是幻觉，还有许许多多事情的真相。”李泓泰一本正经地对蔡明维讲道。 第四十一章 (棠王番外) “你说过的，真亦是真，真亦是假。”李泓泰对蔡明维讲道，“这枚戒指中的世界不只有幻象，还有隐藏在幻象之中的真实。” “我还是不相信有这种事情发生，实际上，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蔡明维说道。 “你认为我手上的这枚戒指是什么？”李泓泰问道。 “是幻象的产物。它的存在，说明你是处于幻象之中的。这其实也是许博钰人让你握住它的原因，它可以很好地帮助你认清幻象和真实。” “我没法把它摘下来。” “以后说不定会有办法的。”蔡明维只是说道。 “你觉得为什么要把它摘下来？”李泓泰本打算开口问道，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最害怕什么？”李泓泰突然问道。 “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蔡明维表示道。 “我想知道，只是突然想知道。或许是这枚戒指告诉我一定要抓住机会问你这个问题。” “笑声。男人的笑声，女人的笑声。我是最害怕的，一个人笑或许还好，我受不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在大街上，迎面走来的一群人不断地笑，这让我崩溃。”蔡明维说道。 “为什么你会害怕这个？” “谁知道呢？那人还受不了指甲摩擦黑板发出来的声音，大部分人听到这样的声音都是会难受得要死。原因就是，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就会想起自己的先祖猿人听到自己的同伴遇到危险时嘶吼的声音。” “真是神奇。”李泓泰说道。 “你生物学的这么好。你肯定明白，有些东西，就是和基因脱离不了关系的。”蔡明维评价道。 李泓泰听到后吞咽了一下口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说话。 “许博钰人在哪？我想见见他。”李泓泰还是开口道。 “巧了，他也很想见见你。他就在这附近的一个商场里和他的那群朋友在一个类似于培训机构的地方玩射箭。走吧，我带你去那里。”蔡明维讲道。 “我可比你的那些脑中虚幻出来的导游靠谱太多了。”蔡明维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有很多人为我带路？”李泓泰问道。 “猜的。因为人一般在陌生的情况下，都会感到害怕。都会希望有一个领路人的出现，带领自己走迷茫和混乱。”蔡明维说道。 “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人。”李泓泰说道。 “但我书可能读得没有你好，李泓泰。”蔡明维讲道，“下一次考试，有没有信心拿住一个好的排名？” “哈哈。”李泓泰笑着回答道，“我不知道阿。” “快带我走吧，我现在想见见许博钰人。”李泓泰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第四十二章 (棠王番外) 蔡明维对唐王李泓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其实这本来也就是我来的目的。” “你已经说过了，实际上。”李泓泰讲道。 “不，我前面说的是许博钰人想见你。没有说，他让我过来找你。这是不一样的。”蔡明维解释道。 “嗯嗯，听上去或许是有那么一些道理。”李泓泰讲道，“快带我去吧。” “行，那你就跟我走吧。”蔡明维讲道。 “说实话，我有一种感觉。”李泓泰说道。 “什么感觉？”蔡明维问道。 “我感觉现在的你和在幻境中的另一个你，不太一样。”李泓泰回答道。 “是吗？”蔡明维问道，“幻境中的另一个我是怎么样的？” “那个你，怎么说。”李泓泰讲道，“没有现在的你说话做事透露出来的自信。” “我很自信吗？”蔡明维问道。 “比起幻境中的那个‘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蔡明维真是自信太多了。”李泓泰说道。 “那个幻境中的‘我’怎么了？”蔡明维笑着问道李泓泰。 “其实怎么说，我也不好说。”李泓泰继续说道，“就是比较内向。不爱说话。” “其实现实中的我也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可能是我和你初次见面必须要讲那么多话，你会觉得我话不少。之后，可能你逐渐认识我之后，就会发现我其实还是算一个话挺少的人。”蔡明维讲道。 “也许，我有一种猜想……”李泓泰讲道。 “你想说什么？”蔡明维问道。 “也许怎么说？其实幻境中的你才更加真实，更加符合你内心中的性格。”李泓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这话说出来，最后还是决定把它给讲出来了。 蔡明维听到李泓泰这么讲后，也是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表，也许是在看时间。 李泓泰注意到了蔡明维的这一举动，说道:“哥们，你这表确实好看。” “还好吧，点子表，男女都可以戴。”蔡明维也是说道。 “真的可以。”李泓泰再次赞叹道。 “还行吧，可能。” “龙吟是个怎么样的人？”李泓泰突然问道，当他说出这个问题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的问题。 “是个自私的人，但很聪明。”蔡明维也是说道。 “你和他打过交道？” “没有，但我能察觉出来。”蔡明维表示道，“其实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 “确实，而且还都是普通的。”李泓泰附和道蔡明维的观点。 “说实话，我至今不知道该怎么和自私的人相处。”蔡明维讲道。 “无视他们。”李泓泰未经思考，就把答案脱口而出。 “很多情况下，你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蔡明维讲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你看到别人遭遇磨难时，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大部分时候是无感的，除非是我喜欢的人或者在意的人又或者是对我很好的人。”李泓泰说道。 “对，但我认为，即使你有这样的感受，你也不是一个自私的人。”蔡明维说道。 “那你认为‘自私’的人是怎么样的？”李泓泰问道。 “是自私到无耻的境地。”蔡明维回答道。 “能讲一讲例子吗？”李泓泰问道。 “你让我想想，其实描述这样的问题可能还挺困难的。”蔡明维应答道。 第四十三章 (棠王番外) “这么说，蔡明维。”李泓泰说道，他似乎本想再说一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蔡明维对李泓泰说道，“我一生中遇到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正常的。其实大部分讨厌的人，我倒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只是听说？”李泓泰问道。 “确实。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蔡明维又说道。 “其实很多时候，我感觉我不被人认可。”蔡明维突然说道。 “或许吧。”李泓泰只是说道。 “我是在说我自己。”蔡明维强调道。 “是的，我知道。”李泓泰讲道。 “你也认为是这样？”蔡明维又讲道。 “很多人其实都有这样的想法。但实际上，这世界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而且很多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的人其实也就是普通人罢了。”李泓泰说道。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想？”蔡明维问道。 “因为这就是事实。大部分人其实就是普通人。”李泓泰又说道。 “我从来不这么想。”蔡明维说道。 “好吧，那我只能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观点，对于一个问题。”李泓泰讲道。 “我很讨厌其他人批评我，这是真的。”蔡明维讲道。 “因为只要他们批评我，我心态就会变得很差，大概率真的就没法把那件事做好了。”蔡明维继续说道。 “其实很多人都非常受别人的批评的影响。”李泓泰说道。 “确实，那么我就是受到别人的意见的英雄特别大的那批人。”蔡明维表示道。 “嗯嗯。” “我讨厌别人的批评。” “嗯。”李泓泰又说道。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渴望得到别人的赞扬的人。”蔡明维继续说。 “这我倒是还好，说实在的。主要我从小遇到优秀的人特别多，我其实跟他们比较起来，怎么说，比较普通。那些大人们很少会注意到我，说实在的。”李泓泰讲道他自己的经历。 “嗯，那你小时候有没有遇到我这样的人？”蔡明维继续问道。 李泓泰其实有点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蔡明维第一次见到他自己要聊起他小时候的事，不过这可能也好，总比聊你今天吃了什么之类的要强上那么一点，李泓泰认为。 “说实话，那确实是有的。”李泓泰表示道。 “那后来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都好好的。”李泓泰实话实说。 “我是一个平庸的人。”蔡明维继续说道。 “或许不是呢，也许你有什么还没被挖掘出来的天赋。”李泓泰讲道。 “其实我现在精神状态不好。”蔡明维对李泓泰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还好，可能从你的语气上来看，你确实是有一点焦虑，但还好。我觉得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李泓泰说道。 “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向孤独。”蔡明维继续讲道。 “这可能……不一定吧。” “总有一天，我们会失去亲属。” 李泓泰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蔡明维现在说出这种话，自己也没法往后面接些什么。 “我一生中遇到不少的可怜人。”蔡明维说道。 “但事实是，你现在的年纪也不大阿。不要这么悲观，蔡明维。”李泓泰对蔡明维说道。 “我不是悲观，其实。”蔡明维开口道，“我其实有时候还是一个挺乐观的人，说实在的。但事实是，很多事情它就是悲观的，只是人们意识不到。或者不愿意承认，你是知道的。” “可惜。”李泓泰说道。 “有什么可惜的？”蔡明维问道。 “没什么，只是单纯地这么觉得。” “我还是希望你把这话说得更清楚一点，我得明白你是想表达些什么。” 李泓泰想了想，又改变了他的说法，他原本想说蔡明维有这样悲观的生活态度是可惜的，但他仔细想了想，又可能不是，最终他这样讲道： “那我只能说，人生的命运是可惜的。如果一个人不能把握住属于自己的人生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的命运最终变成了悲剧，这难道不可惜吗？” “嗯嗯，确实。把握住机会还是挺重要的，说实在的。”蔡明维也这样讲道。 第四十四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和蔡明维继续向前走，蔡明维又说道：“老哥，你在你小时候碰见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麻烦？”李泓泰听到后心想，“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好呢？” “或许没有吧。”李泓泰表示道。 “如果我还是小时候，我肯定会很羡慕你。”蔡明维讲道，“我小时候就是不会处理和同学之间的关系。” “也不一定是你的问题，看人的，有一说一。可能也有你遇到的人的问题。”李泓泰说道。 “但是我确实不会处理人际关系。”蔡明维讲道。 “没事，再怎么不愉快。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了。他们没有动手之类的吧？”李泓泰问道。 “那倒是没有。” “那就没什么大事。”李泓泰说道，“只要没有动手，其实也不能说是非常大的心理创伤吧。” “嗯，我明白。”蔡明维说道。 “你是不是有一个朋友叫蔡斯汀？”李泓泰根据自己在幻想种看到的东西，询问蔡明维道。 “是的，这你也知道阿，原来。”蔡明维承认道。 “他是你的亲戚吗？”李泓泰问道。 “不是。”蔡明维讲道，“但我小时候就认识他。” “噢噢，是这样。”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老哥？”蔡明维说道。 “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了。”李泓泰说道。 “那好，那你就继续跟着我走吧。”蔡明维讲道。 “你觉得怎么样的人才能成功？”李泓泰突然问道。 “你不是说没有什么好问我的了吗，老哥？”蔡明维讲道。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还是希望你可以讲讲你的意见。” “什么样的人才能成功？这个问题，可能我是真的不知道。或许你就可以吧，不是嘛？”蔡明维回答道。 “你觉得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李泓泰追问道。 “或许就是摇很多人都认同你。其实这一点，说实话，是纯靠天赋的。一般人都没有这个东西。” “你见过什么人有？” “生活中没有。但在新闻，报纸，电视上遇见过。” “在媒体上见过可还行。”李泓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只是在说事实罢了。我在现实生活中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可惜。”李泓泰说道。 “这是你最爱说的话吗？”蔡明维问道。 “我只是觉得在这种时候，我可能只能说这样的话了。”李泓泰说道。 在李泓泰和蔡明维谈话的时候，他们二人实际上也是一直在往目的地行走，此时他们已经早就出了地铁站，到了一个商场里面。 “你来过这里吗，李泓泰？”蔡明维问道。 “嗯，到过。小时候来的，有点印象。” “这里确实就是很金碧辉煌，我小时候我父亲经常带我来这里。吃炸的东西。”蔡明维讲道。 “金碧辉煌可还行。”李泓泰说道。 “这就是我到这里来之后的第一印象，当时我四岁吧。第一次来到这里就有了这样的印象，直到今天。”蔡明维讲道。 “其实我家离这里挺远的。”李泓泰只是说道。 “这以前是市中心。”蔡明维讲道。 “嗯，不过现在没有其他地段繁华了。” “没有办法。这里是老区。新区发展得太快了。”蔡明维说道。 “你说如果有一个强盗，他看到这样的地方，他会怎么想？”李泓泰突然说道。 “他会想办法把这里抢走。”蔡明维回答道。 “嗯嗯，确实。” “话说许博钰人现在在哪一层？”李泓泰又问道。 “负一楼。”蔡明维讲道，“下面一层。下面其实挺大的。” 第四十五章 (棠王番外) 蔡明维和李泓泰乘坐电梯下了负一层，映入他们眼帘中的是一个非常大的活动厅。 “这里是干什么的？”李泓泰问道。 “我其实也很少来这里，但不得不说，这里的娱乐设施确实挺多的。”蔡明维讲道。 “这地方，是只有术师可以进来，还是普通人也可以进来？”李泓泰问道。 “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训练场地阿。”蔡明维讲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可能是这个戒指的问题，我看这里的人，都戴着一种怎么说，比较奇特的帽子。”李泓泰说道。 “戒指。” “他们戴的帽子是什么样子的，在你眼里？”蔡明维又问道。 “他们真的都戴着帽子吗？” “其实没有。”蔡明维说道，“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戴在头上，就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装扮。” “行吧，在我眼里，他们都戴着黄色颜色的帽子，而且像是棉布制成的。看上去感觉挺适合在冬天戴的，应该非常保暖。”李泓泰说道。 在李泓泰的视野中，他和蔡明维所处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术法训练营。地上铺着紫色的帷幕地毯，而且颜色深浅不一，从深紫到淡紫，呈现出一种渐变的感觉。 而其他的训练器材也基本都是有人在使用的。在李泓泰面前的，就有一种机械，李泓泰也不知道它的名字究竟是叫做什么，就把它称作为“起重训练器”。 那个器械在李泓泰眼里看来有俩米多高，在使用他的人在李泓泰看来也是术师的装扮。那人先是在地上闭着眼睛，双手闭合，嘴巴里念叨着不知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在干什么？”李泓泰问道蔡明维，摇动了一下脑袋，示意自己说的是前面的那位男士。 “在做准备活动。”蔡明维把目光望向了李泓泰指的那个人。 “他是术师吗？”李泓泰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蔡明维反问道。 “我看到他在低头念东西，应该是在念什么咒语之类的。” “施法是吧？”蔡明维笑着说道，“不过确实是有这个说法。很多术语都能让术师获得力量，不过其中的绝大一部分都不是永久的，过一段时间后效果就会慢慢消除。” “不过他现在应该没有吧，你是说他刚才吗？”蔡明维又问道李泓泰。 “阿？他现在还在阿，你难道没注意吗？” “没有，他只是在热身。现在在把那种白粉抹在自己的手上。”蔡明维对李泓泰说道。 “好吧。那么那个人现在究竟是在玩什么？”李泓泰又问道。 “原来这些东西你现在都看不出来？你猜猜看。”蔡明维说道。 “我猜不到的。” “单杠。你看到的是什么？”蔡明维问道李泓泰。 “我不好说。如果硬要我说的话，可能是一个增高而且增粗般的单杠。一般人是上不去的。”李泓泰讲道。 “好吧。实际上，这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标准单杠。”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普通的。”李泓泰感慨道。 “我没有欺骗你，是你的戒指在欺骗你。我说的可全部都是实话。” “但戒指也能告诉我真相。”李泓泰在心里想到了这句话，但他没有在嘴巴上把它给说出来。 “我其实挺好奇，其他的健身机械在你的眼中又是怎么样的？”蔡明维问道李泓泰。 “没怎么样，这地方还有多大。许博钰人在哪里，我很想见到他。”李泓泰说道。 “行，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蔡明维同意道，“他们应该还在射箭的那个地方。他们一玩那个能玩老久了，说真的。还有，许博钰人是真的射术精湛。” “那边除了许博钰人，还有其他的术师吗？” “哈哈，当然没有。这年头术师虽然越来越不值钱了，但还不至于到人人都是术师，处处都能碰见术师的局面吧，我认为。”蔡明维讲道。 第四十六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根据蔡明维的指引穿过了一个长廊，也穿过了长廊里的人群，到达了射箭的训练场地。 当李泓泰和蔡明维走过去时，有七个人站成一排拉好了暗紫色的长弓，那一支支箭也是搭在弯弓上，蓄力待发。 看见这一场景，李泓泰也是问道站在一旁的蔡明维：“他们这是要准备一起射嘛？” “嗯嗯。”蔡明维点头认同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有规定的，是吗？”李泓泰不解道。 “他们是在训练，一种竞争式的训练。”蔡明维简短地回答道李泓泰的问题。 “他们是职业射手？”李泓泰说道。 “不是，就是来玩的。”蔡明维讲道。 “那为什么要这么专业？” “传统了，属于是。不过有时也会有不懂规矩的新人。”蔡明维继续讲道。 “我个人觉得没有必要弄得这么正式。”李泓泰小声地说道。 “不说了，看看他们的技法如何。” 蔡明维的话音刚落，七只箭也是同一时间地射了出去。 “他们怎么能做到这么同步的？”李泓泰问道蔡明维，“旁边有人给他们报时吗，还是有仪器之类的？” “是有仪器，不过大部分老手都不用。大部分人都是用心去数。”蔡明维回答道。 “看来你确实很了解这个地方。”李泓泰评价道。 “都说了，来的很少。可能总共就三次吧，我记得是。把这些东西弄明白，来三次其实是足足够了的。”蔡明维讲道。 “那也是。”李泓泰表示赞同道。 此时七只箭已经全部落到了属于它们自己的目标上，七只箭全部中了靶，其中有俩只还正中了靶心。 “已经很厉害了。”李泓泰说道。 “确实。这话说的没什么毛病。” “新手第一次来能射中靶吗？”李泓泰又问道。 “这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不多的。”蔡明维讲道。 “我认为也是。”李泓泰又说道。 “你有玩过吗？”蔡明维又问道李泓泰。 “其实没有。”李泓泰说道，“话说许博钰人在哪里？我好像没看见他。” 蔡明维听到李泓泰这样说，也是把目光扫了扫，“就在那里呢，那不就是嘛？在排队。” “嗯，我现在也看见了。”李泓泰说道。 蔡明维把伸过了头顶，挥了挥，希望能吸引到许博钰人的注意力。 “你们术士打招呼也是这么普通的吗？”李泓泰小声地在蔡明维的身旁说道。 蔡明维听到后没有说话，而是无奈地朝着李泓泰摊了一下手，似乎也是在表示自己确实没有更多显得更牛的办法。 “你能拿我怎么样，是吧？”李泓泰打趣道蔡明维。 但蔡明维这次没有选择搭理李泓泰，而是转过身去，继续去挥他的手。 “他现在背对着我们，你这样挥，他应该注意不到我们的吧。”李泓泰提醒道蔡明维。 “没有，实际上，他是可以看见的。”蔡明维只是说道。 李泓泰刚想继续问蔡明维许博钰人怎么可能可以看见，许博钰人就转过了头来，像是注意到了蔡明维和自己。 “还好没问，不然就要被打脸了。”李泓泰心想。 许博钰人看到蔡明维的动作后，也是从一堆人中挤了出来，对蔡明维和李泓泰说道：“阿，你们好阿。” “你好，你好。”李泓泰说道。 “嗯。”蔡明维点了一下头。 “怎么说，泓泰兄，一路上应该经历了不少事吧。”许博钰人说道。 “还行。话说我真的一直都在堔外珑华吗？”李泓泰第一时间问道。 “等下再跟你慢慢讲，饿了吗？一起去吃点东西吧。”许博钰人提议道，“这地方，挺多出名的餐馆连锁店的。” 李泓泰听到了许博钰人的提议，想到了自己其实好像就没吃几次东西，最近就吃了俩小袋面包和一瓶牛奶，现在也确实是挺饿的，经过一番思索后，便最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行。” 第四十七章 (棠王番外) 许博钰人，李泓泰，蔡明维三人又出了运动中心，坐电梯，准备到商场上层去。 电梯只有他们三个人，李泓泰开口问道：“去哪一层？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知道。” “那就去四楼吧。”许博钰人说道，按了电梯按钮中标示“四”的数字。 “四楼有什么？”李泓泰问道许博钰人。 “有许多餐馆。”许博钰人回答道。 “那我们去哪一家？”李泓泰又询问道。 “去一家西湖菜的餐馆。”许博钰人又说道。 “就是杭州菜，是吧？”李泓泰讲道。 “嗯，是的。就是江浙菜。”许博钰人又讲道。 “你经常吃吗？”李泓泰提问道。 “没有，其实我很少去外面吃。一般都是在家里吃。”许博钰人回答道李泓泰提出的问题，“不过我确实在这里吃过。” “这边的菜是什么样的？”李泓泰问道。 “就是有普通的西湖菜，还有西式点心。这家餐馆规模很大的，许多城市都有，是大型连锁店。”许博钰人说道，“其实这边商场的餐馆大部分都是大型连锁店。” 电梯到了，许博钰人，李泓泰，蔡明维三人走出了电梯。 李泓泰走在大理石地板上，他观察了一下商场的结构，商场其实是由三个椭圆形拼出来的不规则结构。 “这应该是很多年前设计出来的，那时候能把一个商场建的这么大，这么有特色的一个建筑，也是挺不容易的。”李泓泰心想。 “你到过这里吗？”许博钰人又问道李泓泰。 “其实这个问题刚才苏门答腊·梅阿道已经问过我了。”李泓泰说道，“我小时候来过，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其实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许博钰人讲道，“其实现在也经常来，好吧。” “你小时候是跟你同伴一起来吗？”李泓泰问道许博钰人。 “跟着爸妈来的，好吧。”许博钰人回答道，“小时候经常去反斗城玩。” “反斗城现在还在，就在这一层的上面。”许博钰人又说道。 “反斗城是不是很大？”李泓泰又提问道。 “怎么，你想去玩啊？”许博钰人说道。 “那没有，就是问一下你。你不是去过吗？”李泓泰说道。 “没有你问我干什么嘛？你自己去一下不就知道了。”许博钰人对李泓泰说道。 “对味了。”李泓泰嘟囔道。 “什么对味了？”许博钰人听到李泓泰说的话后，又问道李泓泰。 “我说你的说话方式太对味了，太许博钰人了。”李泓泰讲道。 “我不一直这样嘛，怎么了吗？”许博钰人讲道。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李泓泰谈道。 “怎么成为术士之后说话开始变得莫名其妙了？”许博钰人问道李泓泰。 “你怎么知道我成为术士了？”李泓泰故意问道。 “我看着你拿到戒指的，我难道还不知道，是吧？”许博钰人说道。 “这让我怎么说？”李泓泰谈道，“之后呢，我想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之后我就离开了。”许博钰人讲道。 “哦哦。”李泓泰讲道，“是这样那就好吧？” “什么叫做那就好吧？”许博钰人问道。 “意思是那我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行吧。”许博钰人又说道。 而这时，许博钰人领着蔡明维和李泓泰转了个弯，进入了另一条路，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家标牌有黄绿色字迹印在上面的商铺。 “就是这里，是吗？”李泓泰问道许博钰人。 “嗯，往前面走就是了。”许博钰人回答道。 “那不远。”李泓泰又说道。 “嗯嗯。” 第四十八章 (棠王番外) “话说你知道吗，其实现在我看到的东西跟你们是不一样的？”李泓泰又突然问道许博钰人。 “我知道，其实。”许博钰人说道，“蔡明维这还是跟我讲了的。” “那你为什么不好奇？”李泓泰问道。 “没什么好奇的。说实话，我其实对别人的世界不太感兴趣。”许博钰人讲道。 “这是什么说法？”李泓泰又问道。 “什么东西都要问我是‘什么说法’，我就是随口说的。你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你一个说法来，我又不是哲学家。”许博钰对李泓泰说道，“你这种问题应该去问那些有大智慧的人。” “你知道迪亚瓦尔嘛，话说？”李泓泰又突然问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许博钰人说道，“又是幻觉告诉你的？” “你知道他吗？”李泓泰又问了一遍。 “我现在不想讲这些东西，我吃完饭或许可以跟你讲讲他。” “行吧。”李泓泰说道，“其实幻觉中的他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其实正常。”许博钰人说道。 “真实中的他也是那个样子吗？”李泓泰问道。 “我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你幻觉中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或许吧，不过平心而论，我还是更想吃完饭再去说这些东西。” “你现在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自己先去想想。说不定想一想你自己就能得到答案了，我只能这么说。”许博钰人补充道。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成为术士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李泓泰本想再问许博钰这个问题，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了。 “我其实不想成为一个术士。”李泓泰突然对许博钰人说道。 “你说这话就如同一个学生说‘我不想去上学了’。”许博钰人讲道。 “你能感知的到吗，我从一开始其实就不想去做一个术士。”李泓泰又说道。 “在你说这话之前，我肯定是不知道的。但现在我是知道的。”许博钰人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句话？” “不只你，还有蔡明维在旁边呢。”李泓泰纠正道许博钰人的观点。 “有什么区别吗？”许博钰人问道李泓泰。 “我为什么不能对你说？” “不是不能对我说，是你跟我们说这句话有什么用呢，我又不能决定你能不能成为一个术师？”许博钰人只是说道。 “那你觉得谁能做到？”李泓泰问道。 “我觉得，应该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能决定要不要去佩戴你手上的这枚戒指。”许博钰人回答道。 第四十九章 (棠王番外) “不是，是你当初让我戴上它的。”李泓泰听到许博钰人说出这样的话后也连忙回应道，“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根本不会戴上它。” “但事实是，就算你坚持不去拿它。当时当你体力消耗完之后，可能你会昏倒在地上。那枚戒指还是会无意识地套在你的手上。你拿不拿，实际上它都是属于你的。”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再戴着它。”李泓泰说道。 “先去吃饭吧，先把这些事往旁边放一放。”许博钰人对李泓泰说道。 李泓泰，许博钰人，蔡明维三人走进了餐厅。 棕褐色的桌子上摆放着白色和绿色的餐具，每张餐桌的上方都有着一个能发出黄色颜色光的电灯泡。 “感觉这个电灯泡发出来的光怎么是忽明忽暗的。”李泓泰注意到后跟许博钰人说道。 “没有的事，好吧。”许博钰人讲道，“应该是你的幻觉。” “经典。”李泓泰小声嘟囔道。 “有预定吗？话说你们。”李泓泰也是突然问道。 “哦，忘了。蔡明维，你去外面取个好吧。反正外面好像也没有人在那里排队。”许博钰人讲道。 蔡明维听到许博钰人的话后，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你怎么不跟他说声谢谢？”李泓泰问道许博钰人。 “没有什么必要。”许博钰人讲道。 “行吧，随便你吧。”李泓泰又说道。 过了一会儿，蔡明维拿着一张小纸片走了过来，李泓泰和许博钰人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他。 “谢谢你，座位在哪里？往那边走阿？”李泓泰说道，“你领着我们走吧。” 蔡明维又是一声不吭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大步地往前面迈去。 “等会他是要突然坐下来是吗？来示意我们已经到位置了。”李泓泰心想。 “水獭社，真的个个都是人才。”李泓泰对许博钰人说道。 “你想加入，是吧？”许博钰人对李泓泰说道。 “那算了。”李泓泰说道。 “你还没有资格，好吧。一阶术士，拉中拉。你能打得过十岁的小孩吗，现在？”许博钰人说道。 “博钰哥四阶可真是太厉害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考虑去打职业，来窝在堔外珑华当一个学生。” “别说了，明天就去。”许博钰人说道。 “话说余曼文知道你是四阶术士吗？”李泓泰问道。 “那他必定是不知道的，你觉得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吗？你在你成为术士之前，你能看出来我是一个术士吗？”许博钰人说道。 “太低调了，许博钰人。”李泓泰说道，“话说你知道你在我的幻觉中做了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许博钰人不解地问道。 “你跟卜明雨对决了一次，然后你还赢了。”李泓泰说道。 “卜明雨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许博钰人说道。 “话说你觉得这有可能吗？你在现实中能不能赢卜明雨？”李泓泰说道。 “四阶打五阶能赢，而且打的还是一个实力非常可以的五阶。只能说不愧是你的幻觉，李泓泰。真的就是天方夜谭了。” “要有自信，许博钰人。”李泓泰笑着说道，“你这么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不要在这里发病。”许博钰人说道。 “还有你能知道，你和卜明雨之间的对决是在哪里吗？”李泓泰又问道。 “在哪里？”许博钰人说道。 “在堔外珑华的大礼堂。” 而这时走在前面的蔡明维选择在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到了。”李泓泰对许博钰人说道。 “点餐吧。”许博钰人表示道。 第五十章 (棠王番外) 蔡明维把菜单从桌子上递给了李泓泰，李泓泰大致浏览了一下了一下，上面的菜品都是非常经典的西湖菜。 菜单上有叫花童鸡，西湖莼菜汤，杭州酱鸭，还有绿豆芝麻饼这样的小吃。 “你们要吃点什么？”李泓泰问道。 “这个桌子底下是有笔的，我记得。”蔡明维自言自语道，随后用手去摸桌子的下面，还真给他抽出来一个抽屉出来。 “比较隐蔽。”李泓泰评价道。 “确实，他们就是这么设计的。”许博钰人说道。 被蔡明维拉开的抽屉里放着铅笔，备用的菜单，纸巾和一次性透明手套。 “说句实话，我觉得我现在看到的东西应该和你们是差不太多的。”李泓泰说道。 “你现在看到的东西有什么？”许博钰人问道。 李泓泰把自己所能看见的东西告诉了许博钰人。 “嗯，确实。确实就是这么多东西。”许博钰人说道。 “我曾经写过一本小说，然后让那个网站全部删了。”李泓泰突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因为内容吗？”许博钰人开口问道。 “不是，那边就是说要清理。连正文加草稿一起删的，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李泓泰说道。 “嗯。但你突然说这个是因为什么呢？”许博钰人继续说道。 “后来从那件事开始，每当我决定去做一件事情时，我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我所做的东西可能会被无视，会被破坏。” “没有东西是永存的。一切都会消亡，只不过是消亡的时间不同罢了。”许博钰人开口道。 李泓泰听到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又从抽屉里掏出来了那支铅笔，看上去倒像是在写数学题，不过他其实是在继续琢磨那张菜单上的菜品。 “你们要吃点什么？”李泓泰又问了一遍。 “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勾画吗？”许博钰说道。 “我划了俩分绿豆芝麻饼，一份酸菜鱼，一份火焰虾。你们还要什么？” “传过来，给我看看吧。”许博钰人讲道。 “明维哥，你想要点什么？”李泓泰问道蔡明维。 “随便吧，我觉得你点的挺好的。” 李泓泰也只好把菜单和铅笔传给了许博钰人，许博钰人拿到笔和纸后，也没有勾很多东西，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看。 “你想点就点吧，不用问我们。”李泓泰讲道。 许博钰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看上去就在那种纸上画了俩三个记号，就把纸递给了偶然过来的服务生。 “就点好了。”李泓泰说道。 “嗯嗯，等一会儿吧。这个餐厅上菜应该还是蛮快的。”许博钰人对李泓泰说道。 第五十一章 (棠王番外) “我想问一个问题。”李泓泰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开口问道。 “你说呗。”许博钰人讲道。 “我知道我们在吃完这顿饭后，我要去哪里？” “回堔外珑华。” “为什么就去学校了？这个星期，我还没有到过家，你可能不知道。”李泓泰说道。 “不，你已经回过了。”许博钰人直接说道。 “其实你这一个星期的行为轨迹非常正常，你在星期五就回到了家。星期六的晚上，你也是在家里过的。” “不是，你们怎么可以对我的路线这么清楚。” “其实是你主动上报给我们的。” “我什么时候做过？”李泓泰问道。 “你一直在做，不然我们根本找不到你。”许博钰人说道。 “你们在窃取我的意识？” “我们确实是有能力这么做的，但是我们没有。真的是你告诉我们的。”许博钰人又说了一遍。 “我想知道我是怎么可以告诉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你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是你的潜意识这么做的，而且是通过一种术法。你其实是需要我们的帮助的。你其实明白，单靠你自己，是很难处理现在的这些问题的。”许博钰人说了一大段话。 “有没有可能是戒指？”李泓泰开口说道。 “确实是有这个可能。”许博钰人讲道，“我认为你的戒指其实也是在帮你。” “他帮了什么？”李泓泰说道，“我其实现在更想回到真实的世界。”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枚戒指消失？” “或许这世界上确实存在这样的人，可惜这样的人我们都不认识。”许博钰人只是说道。 “你们的社长不行吗？”李泓泰问道，“他应该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术士吧。” “他确实可以，但他也是不可能帮你这个忙的，我实话实说。” “这么说是没道理的。”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用我们术士的话来说，这是属于你的命运。别人没法强制改变它。”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李泓泰说道。 “恐怕是的。” “我是不会成为术士的。”李泓泰讲道。 “或许吧。” 这时，穿着黑绿色工作服的服务生端着盘子走到了三人的餐桌前，把盘子放到了深绿色的桌布上，里面装的是七个绿豆芝麻饼。 “你吃吧。”许博钰人对李泓泰说道。 “我不想吃。”李泓泰表示道。 “我们吃完这顿饭就得走了，堔外珑华一直规定了下午返校。” “我连书包都没有。”李泓泰说道。 “你的书包在教室里。” “我想知道我这个状态怎么去上课，我处于幻觉之中。”李泓泰说道。 “没有办法的事。” “你用什么办法能让我的幻觉稍微减弱一点也行。” “我做不到。”许博钰人张口回应道李泓泰的请求。 “那你会什么？” “术业有专攻，我不是这个领域的人。” “明维哥，你有什么办法吗？”李泓泰问道。 “我可能会一点点，不过可能也启不到什么太大的用处。”蔡明维小声声地开口说道，一边用筷子去夹白盘子里的饼子。 “好的，谢谢你。” 第五十二章 (棠王番外) “你还好吧？”许博钰人又问道坐在对面的李泓泰。 “还行吧，有什么事呢？”李泓泰回应道，也用筷子夹了一块饼放在自己绿色的碗里。 “我们确实在这些事上帮不了你太多的忙，很多东西还是得靠你自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吃饭，好不。我不是很喜欢吃饭的时候跟别人说话。”李泓泰表示道。 “我只是在提醒你，我觉得这些话还是有必要和你讲的。” “嗯。”李泓泰简短地回复道许博钰人对自己说的话。 “话说你点了什么？”李泓泰问道。 “半只烤鸡，还有一份面包。” “拿破仑？”李泓泰猜测道。 “嗯，等一下我们分着吃，这边应该会给刀的。” 李泓泰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吃着他碗里的东西。 菜品一件件地陆续上齐，蔡明维，李泓泰和许博钰人三人也是在边上边吃，他们吃得很快。基本上属于是一个菜品上完后，等到下一个菜品上之前，他们就已经把那一份上过的分完了。 而当服务生把拿破仑面包拿来之后，李泓泰才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是最后上的吧？” “嗯，是的。我们分着吃吧。”许博钰人说道，“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吧，蔡明维就一个人走。” 等许博钰人说完这句话后，餐桌上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拿破仑也被刀切成了三份，而李泓泰的神经也突然变得警觉了起来，他亲眼看着白色的拿破仑在被刀子切下去的那一刻变成了血红色。他不想看，不想注视这一切。 但一种精神力量却强迫李泓泰去目睹眼前的一切，让他继续去观察血红色的拿破仑上的色带和斑点。 这无疑让李泓泰非常受不了，而他也是终于凭借意志让自己的目光从拿破仑上消失，让自己能够狠狠地注视着切拿破仑的那个人。那人便是许博钰人。 “它变成血红色的了。”李泓泰对许博钰人说道。 “是的。”许博钰人回答道。 许博钰人的回答无疑让李泓泰本就警惕的神经变得像猫的胡须那样更加警觉，他突然开始害怕。 他害怕自己会遇到那一幕，害怕又像之前那样有长着鬼脸的东西又突然在自己的身后出现。 他的本能也让他出现非常强烈的抵御。 “不要。”李泓泰大声地说道。 他害怕此时已经有人悄无声息地向自己靠近，他害怕这一切。害怕眼前的许博钰人和蔡明维突然消失，害怕现在自己所处的舒适的西湖餐馆突然不见，他害怕这一切。 李泓泰开始调动自己所有的感觉器官，他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鼻子稳，用长在左边的心脏去感受。他要知道，这些不幸的事是不是又要来了。 而此刻，和许博钰人一样坐在自己对面的蔡明维突然站了起来，他伸出了手掌，对着李泓泰说道一句咒语，李泓泰尽管非常专注地听着他讲话，但还是没能他嘴里念叨的是什么。 “愿梅尔希斯永远守护着您。”李泓泰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这句话。 “也许他说的就是这句吧。”李泓泰心想，“但我好像又要进入强烈的幻觉之中了。” 第五十三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此时仍处在餐馆里，这着实让他松了口气。 他看向此时周围的环境，面前的许博钰人和蔡明维如之前的很多次突然在他的视线中人间蒸发了，李泓泰也明白自己大概率是再次处于幻境之中了。 “我想知道。”李泓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着说，“你们都去哪里了？” 但结果也是如李泓泰想的那般，没有任何一个声音给予他回复。他顿时想起来了自己经历过类似的经历，是在堔外珑华的教室里，也是一睁眼发现周围什么人都没了，只剩下孑然一身。 李泓泰站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场景。那是自己在一家博物馆里呆呆地抬头望着面前的画作。 李泓泰记得当时自己还非常小，没记错的话，就是七八岁的样子。而一个穿着西服的老人此时走了过来，他对着不到一米五的李泓泰说了一句他想说的话。 “当时他对我说了什么？”李泓泰用力地运作自己的脑细胞，他认为自己是能够想起来的。 “你喜欢我的领带吗？”李泓泰终于想起了这句话。 而脑中的画面随即也瞬间消失，就像幻灯片屏幕突然关机了一样。 转眼之间，许博钰人和蔡明维又出现在了李泓泰的面前。他们端坐在那注视着李泓泰的模样，说实话把李泓泰惊了一跳。 “又是幻象？”许博钰人开口问道。 “恐怕是的。” “你这次又看到了什么？我有注意到你的神情似乎流露出了一丝痛苦。” “一个老人。”李泓泰如实地回答道许博钰人的问题。 “很恐怖吗？”许博钰人又问道李泓泰。 “说实话，其实还好。” “你说的你画面中的老人在做什么？”许博钰人此时像一个审判的人持续问道李泓泰问题。 “没做什么。”李泓泰撒谎道。 “那就好。”许博钰人又说道。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告诉我们比较好。” “这我是知道的。”李泓泰对许博钰人答应道。 许博钰人没有选择继续问下去，李泓泰开始回忆起那幅场景，那个博物馆。 “那时我爸爸带我们全家去别的城市旅游，当时我们一家人一起去的博物馆。” 李泓泰开始回忆起来。 “当时我记得还是国画展。不过我当时不可能知道那些画是关于什么的。后来我爸爸告诉我，那些都是古代的宫廷画，好像还是宋朝的占绝大多数。” “那个老人的脸，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一个人在那，他就走了过来对我说了那么一句话。这样的事，我不可能会忘记。” 李泓泰低下头来想了一想，他想让记忆中那幅老人的脸变得更加清晰。 “为什么我会觉得我最近好像见过那幅脸？”李泓泰在心中问自己道。 “是，我确实见过。感觉那张脸对我来说，算是熟悉。” “可是在哪里呢？”李泓泰又问道自己，他实在是有一点想不起来。 “明明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 李泓泰仍在低着头努力地想。 “那个老人。那个进入教堂里找寻坟墓的老人。” “是他。就是他。” “他的脸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么多次。我怎么可能会想不起来他的脸。” “原来他是真实存在的。我小时候竟然见过他。” “不过知道了这些，对我来说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呢？”李泓泰心想。 第五十四章 (棠王番外) “你一定要知道，幻象让你看到的东西很大一部分是他想让你见识到的。你得从中去提取信息。”许博钰人说道。 “但事实上是，我现在还不能去分辨幻象和现实中的能力。” “这一点上，我只能说。你不可能没有，幻象一般来说发生的事情都是缺少逻辑的。” “或许吧。但事实上，我现在都不能肯定坐在我对面的许博钰人是真实的。”李泓泰表示道。 “我是真实的。”许博钰人强调道。 “但你不能证明，不是吗？” 许博钰人没有接着说下去。 “有没有什么办法来确认我究竟是处在幻境之中还是现实之中？”李泓泰问道。 “戒指。这是毫无疑问的。戒指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让你分清楚幻象和现实。你在得到戒指的时候已经处于幻象之中了，如果没有这个戒指，你将永远分不清楚幻象和现实。” 李泓泰听到许博钰人的话后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那铜绿色的戒指现在仍是套在自己手上的。 “所以现在还是处于幻象？”李泓泰问道。 “是的。”许博钰人说道。 “你们为什么可以随意进入我的世界。” “因为我们想。这是最根本的。只有我们的术法比你强，我们就大概率能进到你的世界里来。” “我在幻象中遇到了许多影组织的人。”李泓泰跟水獭社二人说道。 “他们大概率是你的幻象。你不用太担心了，好吧。影组织不会知道你的，只有我们才知道你。”许博钰人说道。 “为什么我的幻象要给我展示影组织的人？”李泓泰问道。 “因为幻象其实是受潜意识控制的。你的幻象希望你能看见他们，他希望你可以了解他们。” “了解他们，又有什么用呢？我又不会真正地和他们打交道。” “其实这个怎么说，幻象，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它是一种预言。它是一种对于未来的判断，我们一般认为只有感知能力特别强的人才会具有幻象。幻象预测未来，并把未来透支给你，好让你有所准备。” “你们具有幻象嘛？”李泓泰又问道。 “没有，我们都没有。水獭社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天赋。它就是一种真正的天赋，生下来有的人就是有，没有的人不可能通过努力可以学会。” 而李泓泰听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幻象中一些细节透露给自己就是水獭社似乎是要让自己入伙，这不禁也让他变得更警觉起来。 “你们把拥有这样的人叫做什么？”李泓泰试探性地问道。 “叫术师，但当他们到四阶的时候，我们一般称位他们‘星卜师’。” “其实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汇？四阶和五阶，不都是叫术师嘛？” “只有善于格斗的术师才会有这样的叫法，准确地说是那六个普通系的术师，不过大部分你认识的选手都是那六种类型。所以大部分人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 第五十五章 (棠王番外) “那么真正的叫法是什么，我想知道。”李泓泰问道许博钰人。 “就拿你的职业来说，前三阶和普通术士是一样的，第一阶是初阶术灵师，二阶是中阶术灵师，三阶是高阶术灵师。” “但到第四阶的时候，便发生了变化。如果你将来可以到达第四阶，我们内部术师就会称呼你为‘星卜师’。” “你刚才已经讲过了。”李泓泰说道。 “我知道，我只是在强调一下。”许博钰人也说道。 “那之后呢？四阶之后，我又会被称之为什么？” “到了五阶之后，这样的术师会被称为‘星灵大师’，到了六阶之后，会被称为‘虚无与命运的预测者’。而在真正到达七阶，你的称号也会变为‘命运之主’。” “是谁想出这些称号出来的？”李泓泰问道。 “历年术师想出来的。不是一个人想出来的，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权力可以编着所有类型的术师的称号。”许博钰人又回答道。 “星卜师，星灵大师，虚无与命运的预测者和命运之主有什么区别吗？”李泓泰疑惑道。 “准确地说，我也不知道。其实这种类型的术士和传统类型的术士之间的差别挺大的。我们也不知道你这种类型的术师在突破等级后会不会产生质变。” “你们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嘛？”李泓泰问道。 “那肯定是有的。不过我确实是不知道的。你不能要求一个和你不同类型的术师完完全全地了解你的术师等级，要求，和效果是怎么样的。” “好吧。”李泓泰讲道，“所以你是属于传统术士之类的。” “其实也不完全是。银色魔术不是算在六大基本术法里面的。” “掌握银色魔术的术师的称谓和另外的术师其实也是不一样的。”许博钰人继续讲道，“当我们四阶的时候，我们称呼自己为‘银色魔术师’，在我们到达五阶后，我们又会称呼我们自己为‘银色枪骑兵’，当我们到达六阶后，我们会把自己叫做‘银色法术师’。” “那到达最高阶了，到达最高峰之后，你们会把自己叫做什么？”李泓泰问道。 “谦和先生。”许博钰人说道。 “但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到达七阶，不是嘛？” “这是实话。没有一个人到达第七阶。几百年以来，已经有无数的术师相信一点，那就是根本没有这个阶，只是一些术师为了激励自己，幻想出来的。” “像我这种类型的术师多吗？”李泓泰问道。 “在今天这个世界上，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第二个，不过之前的世纪里，倒是诞生了一个。”许博钰人说道。 “那他到达了几阶？” “四阶。顶级没用了，属于是。他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才突破到了四阶。才知道自己是属于‘星卜师’那个类型的。” “没有人指导他嘛？”李泓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太久之前发生的事了。而且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成就。所以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记载。” 第五十六章 (棠王番外) “我其实很羡慕你。”蔡明维突然对李泓泰说道。 “阿？什么？” “我是真正的蔡明维，不是幻象之中的。我很羡慕你有这样的天赋。”蔡明维又说道。 “什么天赋？” “你有这样和那样的天赋。我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没有太大的天赋，我小时候去做智商检测，测试结果说我就是很普通的水平。” “那种东西，你当做娱乐就好了，不要当真。”李泓泰说道。 “但当我学习的过程，我总是需要花更多的力气和时间。” “这么说的，一般都不会是最笨的人。” “但是我确实是，每当我小时候做题做的非常吃力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我将来会读不好书，我小时候经常梦到将来我会去做一些很累很重的活，比如水手。” 李泓泰听到蔡明维讲的话，心里想着还像这句话怎么就听的那么耳熟，他很快就想起了说出类似的话的那位仁兄的名字。 “德怀特·里尔。”李泓泰在心中默念道。 “我其实不久之前就听过一个人讲过类似的话。”李泓泰脱口而出。 “谁？倒是说来听听。”许博钰人说道。 “德怀特·里尔。” “不认识。”许博钰人说道。 “但他说他是你们社的社员。”李泓泰说道。 “我们的社员，我们不一定认识。水獭社不是彼此都认识，况且你说的这个人也大概率是你脑中出现的幻象。”许博钰人又讲道 “或许吧。我只能说。”李泓泰只是说道。 李泓泰注意蔡明维脸上的表情，他怀疑自己是想太多了，因为当蔡明维听到这个名字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木讷了。 “我也想去堔外珑华读书。”蔡明维小声地念叨道。 他念的声音很小声，李泓泰认为大概率只有自己听到了，坐在蔡明维一旁的许博钰人更表现得无动于衷。 “我也想认识‘正义小姐’。”蔡明维继续在他的嘴中念叨道。 李泓泰认为蔡明维的表现像是发了什么病，本打算不再追问什么下去。 “他口中说的‘正义小姐’不是堔外珑华里的人。”李泓泰猜测道，而且他很有感觉就是的。 “是你的外语老师。”蔡明维竟然直接开口道。 听到蔡明维的话，李泓泰顿时有一种想把桌上的茶水泼到蔡明维脸上的冲动。 “我找她有事。”蔡明维继续讲道。 “你想找谁？”李泓泰突然意识到蔡明维只是在跟自己讲话。 “一位姓‘陶’的老师，她就是‘正义小姐’。” “我不认识姓陶的外语老师。”李泓泰简短且快速地回复道，希望能启到让苏门答腊·梅阿道赶紧闭嘴的作用。 蔡明维听到李泓泰这样讲后，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望向前方，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我想我得走了。”李泓泰对许博钰人说道，“我不想在这里再多浪费什么时间。” “好自为之。”在李泓泰站起来之后，他看着蔡明维说出了这句话。 第五十七章 (棠王番外) “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人在幻象会更加收到情绪的影响。”许博钰人对站起来的李泓泰说道。 “你知道你旁边的这位兄弟刚才在对我说什么？”李泓泰也说道。 “他说了什么？” 李泓泰回想起在幻象中，他脑中的幻想出来的许博钰人和蔡明维关系其实挺普通的，他认为自己把蔡明维刚才说的话只会更加减低他们二人之间的信任感。 “还是算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我其实在幻象中和你吵了一次架。”李泓泰对许博钰人说道。 “但那时不是真实的我。你面前的我才是真实的。” “不，我只是不想和现在的你再吵一架。”李泓泰平静地说道。 “结账吧，各位老哥们。”李泓泰对在座的俩位术师说道。 “那我们就平摊，好了。”许博钰人说道。 李泓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认同的态度。 李泓泰看了一眼蔡明维，发现他仍保持着僵直的坐姿。从他那空洞的瞳孔中，李泓泰也无法知道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他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吗？”李泓泰想到，“但究竟是不是这样，也是无人得知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李泓泰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就是面前坐着的这个面色蜡黄，头发冗长的男生比自己在幻象中所见到的那个虚构的蔡明维更加无耻，没有底线。 “我其实天性善良。”蔡明维用精神传话对李泓泰说道。 “你要点脸，好吧。”李泓泰很正经地对蔡明维说道。他的声音不小，坐在一旁的许博钰人也一定可以听到。 “怎么了？”许博钰人又问道。 “他得病了。”李泓泰对许博钰概括道，“严重的臆想症。” “你干什么了？”许博钰人又问道蔡明维。 “我告诉他我想去堔外珑华读书。”蔡明维一本一实地讲道。 “所以呢？”许博钰人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我想见一个人。”蔡明维又说道。 “嗯，然后呢？”许博钰人继续问道。 但蔡明维却没有底气继续说了。他把头低了下来，样子就像一个罪犯犯了很大的罪行一般。 “我们走吧。”许博钰人对李泓泰说道。 许博钰人也站起身来，而李泓泰也放低声音对许博钰人说道:“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一直都这样，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许博钰人说道。 “好吧。我们不该管那么多的。因为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事。”李泓泰说道，“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告诉我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幻象。” “他想干什么，究竟？”许博钰人说道。 “想让我帮他一件事，想让我帮他找到‘桃子兹杨’，他说是堔外珑华的一位外语老师。” 许博钰人听到后倒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而是问道:“所以他想找到她，然后他想干什么呢？” “可能他喜欢他口中所述的那个人。”李泓泰说道，“我的判断就是这样。” “他真是沾点了。没有人知道他的脑子里究竟想着什么。”许博钰人听到李泓泰这样说话，也评价道。 第五十八章 (棠王番外) 当李泓泰和许博钰人站起身来，一位男服务生却靠近了过来，通知他们还没有为他们的饭钱付款。 李泓泰听到服务生说的话后，也是略略皱了皱眉头，问道许博钰人:“那怎么办？” “先别管他。”许博钰人说道，“我先帮他付，之后我再来找他要。” “那行，我们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李泓泰以一种略带疑问的语气说道。 许博钰人也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蔡明维，转身对李泓泰说道:“他又不是不会走。” “朋友们，我做错什么了？”蔡明维也是开口说道。 这一问，倒是把李泓泰给问住了。 “我刚才为什么要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李泓泰问道自己。 “因为我提前预判了。我预判了苏门答腊·梅阿道（蔡明维）的情感，他喜欢那个老师，想让我帮他联系到那位老师。” “我是在为我预判过后的事生气。”李泓泰心里想，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他也只是叹了口气。 “你喜欢她，不是吗？”李泓泰当截地问道蔡明维。 但蔡明维又坐在椅子上恢复了沉默。 “真是个懦弱的人。”李泓泰感慨道。 但蔡明维却开口说道:“不要在这讲那么多话了，告诉你个事。你马上就要进入幻象之中了。” “放平心态。记住一句话，你所见的都是假的。”蔡明维说道，“一个个幻象就是一个谜题，但每道题都会给出解出他们的关键信息。” “找到那些线索，你就可以解出幻象想让你见到的。” 李泓泰还来不及说话，周围的一切又变得昏暗起来，最后当蔡明维讲到他的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李泓泰还能看见蔡明维的嘴巴和鼻梁。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后，李泓泰所能见到的只有黑暗。 “这是又到哪里去了？”李泓泰问道。 “黑天鹅研究所。”在李泓泰的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智者卢克。”李泓泰听出了他的声音。 “他大概率也是幻象中的一部分，也是我想象出来的。”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很抱歉，我把我的五个孩子都送进了抚养所。” 听到智者卢克，李泓泰顿时脑中冒出了一个答案，“莫非你是他？启蒙运动的发起者，社会契约论的提出者。” “我看过《忏悔录》，那本书的作者就因无力抚养自己孩子把他们送进了抚养所，你是伟人阿，为什么你要说你是一位学徒。”李泓泰感慨道。 “不过好像《忏悔录》的作者年轻时的时候确实是一位学徒。” “可是这么说，你是十九世纪的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超前的知识。” “我来自外星。”智者卢克简短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没去当科学家，去当了一位文学家和哲学家？” “其实我是在我只在青年的时候就被人让人毁灭了肉体，只有精神存在着，所以我知道的科学知识并不多，而且我很怕我的科学知识有错误的，还会把你们人类的科学研究带入歧途。” “但是你却信社会契约论。” “是的，我信这个。当时我的星球非常迷信，还处于封建王国时代，但我却相信现代文明。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被人加害的原因。” “所以你把这个思想带到了地球。” “是的，我把我的思想带给了人类。”智者卢克说道，“而在我的国家，” “其实我把孩子送进孤儿院的一个原因就是其实他们都有一个特异功能，就是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天有些人会知道他们的这个特质。而他们之后知道我的后代有这样的特质后，就可以把我的后代全部抓起来，一网打尽。” “所以你把他们送进孤儿院，所以就没有人能够知道你的后代究竟是谁。” “对，他们长大后，就可以和普通人类一样普通地生活。让他们背负上我的名声，对他们没有好处。” “那他们知道你是他们的父亲吗？”李泓泰问道他。 “这种能力如果要得到提现得十八岁之后，他们那时太小了。而且我用了一些办法让这种联系不那么强。他们应该不能知道我的存在，但他们在成年之后，可以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这种能力会一直得到延续吗？” “会的。他们的后代还会继续继承这种能力，而且这种能力不会随着传承而减弱。” “我之前没有想到会是你的思想被保存下来。” “水獭社社长做的，他用一种术法把我的精神给复制出来。” “我幻象中虚构的许博钰人说他见过你。” “是的。沙克尔让他认识的我。”智者卢克说道。 “这么机密的东西，社长会让许博钰人见到？”李泓泰不禁诧异道。 “社长招的第一个社员就是许博钰人，他其实才是水獭社最关键的人物。” 李泓泰听到后也是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么说，沙克尔保存的的是法兰西先贤思想的复制品，而我在幻象中与之交谈的，又是那个复制品的复制品。” “幻象原来就是头脑中出现现实中出现的人的人格复制品。那幻象中发生的事情，又是什么意思呢？” “通过幻象，我就可以明白一个人的真实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按照真实的许博钰人所说，现在全世界我是唯一一个具有幻象的人。” “我真的好强啊！”李泓泰笑着感慨道。 第五十九章 (棠王番外) “我现在需要做什么？”许博钰人问自己道。 “找到这个幻象的答案。”许博钰人对自己说道。 “这么说，之前我所经历的每一个幻象其实都是有答案的。但好像，我是都没有找到阿。” 李泓泰简单地在大脑中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经历的那些毫无逻辑的事情里似乎是不太能找出什么东西出来的。 “为什么我会在多个场景来回切换？可能也是因为我的术法能力不够强。我不能保证我始终处在一个场景里，或许也是因为我的情绪不稳定，都有可能。”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沉下心来，这将是我要第一个解谜出来的幻象。”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当李泓泰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来，他所见到的也不是刚刚所见的一片黑暗，他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也不再是那个西湖菜餐馆里，而是他曾光临过的研究所那间狭小的宿舍里。 “又到这里来了。”李泓泰心想，“幻象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李泓泰凭借着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他能清楚地看见这个宿舍的一物一品。 宿舍里摆放着俩个木桌子，李泓泰故意走上前去，用力抬起来其中的一个。 “倒是不重，像是用纸合木板制成的。” “在之前的幻象中德怀特·里尔带我出去了一次。我想幻象把我带到这里来，肯定是想让我知道些什。” “把这个宿舍再检查一下吧，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刷得雪白的左右俩面墙旁都各摆放着一个差不多俩米高的大铁柜子。李泓泰看着那俩个银色的大箱子，心里想着有俩只白头鹰喷在上面就好了。 “这样的纯银色，也难免太单调了一些。” “这样的俩个箱子里，会存放着什么东西呢？”李泓泰提问自己道。 不知为何，李泓泰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英国卫兵身着的礼服。那便有八顶黑高帽子存放着这俩个大柜子里。 “这里一定住着八个人吗？”李泓泰又想。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恐怕是一个人都没有。我也只是一个参观者。” “那这俩个大柜子里可能也是什么都没有。” 但李泓泰仍迟疑了一下，他脑中顿时回想起恐怖游戏里出现的桥段，而这种柜子里最有可能存放着那些令人害怕的东西。 “要不不打开了？” “可是那里面也很有可能存放着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线索。” “这确实让人难办。” “要不闭着眼睛打开吧。” 但李泓泰仍站在原地不动，他现在最希望发生的事便是有一阵狂风闯进窗户里袭来，把这俩个大铁柜子的门吹开，好让自己见识一下这俩个柜子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李泓泰也站在那好一会儿了，仍看不见有什么狂风突然闯进来。 “看来即使是在我的幻象之中，也不是一切东西都听我的指令。” “看来这事还得靠我自己来办不可。”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李泓泰开始在内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告诉即使是碰见再无法言述的东西，也只是幻象，只是在他脑中想象出来的东西罢了，并不是真实的。 “那就开始吧。”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他闭上双眼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可爱的东西，比如大熊玩偶之类的。不要在这里自己吓自己。” 李泓泰缓慢得走上前去，打开了左旁铁柜子的门。 “没有东西掉落出来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泓泰本打算直接伸手进去探探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做也未免太勇敢了。 “还是换一种方法比较好，看来。” 李泓泰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小声念道：“我要不要说点什么东西好？” “说什么好呢？”李泓泰在心里又想道。 但他还来不及想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的眼皮就率先睁开了。 摆在他面前的，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就是一个大大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的大铁箱子，里面被隔板隔成了四块。 “你恐怕等一天很久了，如果我关上门，不知多久以后才会有第二个打开你的人。”李泓泰对铁柜说话道，“我把这门就一直敞开着，让你多呼吸点氧气。” 李泓泰随后又打开了右边的柜子，里面也同左边的铁柜子一样，空荡得像是一个孤单的孩子，指望能有人放点什么东西好让它们和它一起作伴。 “经典自己吓自己，我想我得走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这次后面不会又突然出现人吧？”李泓泰在脑中对自己说道。 “什么褚教主不会又突然从我的身后出现吧？” 李泓泰也是赶紧往自己的身后张望了一下，发现只是有俩张上下铺铁床摆在那。 “话说为什么我的幻象总会出现这些我不认识的人。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出名的人。” “幻象让我在这么早就知道他们，有什么用吗？” 李泓泰推开了眼前的木门，他想起自己在第一次推这个门的时候，还是被锁住的。 “我还要到这个寝室几次？”李泓泰突然对自己问道。 “而且为什么我每次的起始点都是从这里开始？” 李泓泰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空荡的寝室，和它那没有地板的水泥地。 “这个地方，真的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李泓泰从小到大其实想当过不少职业，而其中唯独没有侦探。他认为这种职业其实在现实生活中非常少见，只是小说中的常客罢了。 而现在，他看着这样一个摆着四张上下床和俩张桌子的地方，感觉自己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其他的东西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真的不会仔细地去观察东西。 “我还要做什么？” “如果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星卜师，观察力难道是不可或缺的吗？” 李泓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旁观察着整个卧室将近三分钟，最后还是选择开门而去。 “希望之后我能碰见好运气。”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第六十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跨门而去，他才发现走廊现在竟然是亮堂着的。 他向原处看去，发现走廊的尽头竟然安着一面整整的大窗户。 从李泓泰的视角看来，阳光就像从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一尊大理石雕塑，用他那巨大的石弓射出来的一样。 李泓泰按照光的方向走去，又一步一步得从那一阶一阶的台阶上走下去。 “其实要是有一个人陪着我就好了。”李泓泰想到，“就算是幻象中虚构的人也行。” “还有我为什么幻象中要出现那么多的人。” “幻象是只告诉我有用的信息吗？” 李泓泰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是会对我的将来的生活有影响，是吗？” “我将来一定会和他们扯上联系，这么看来。” “这是告诉我，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位术士。” “我一定要成为吗？”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有机会成为这世上唯一的一位的‘星卜师’，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会很想吧。” “可是当我成为这样的一个人后，我又能获得什么呢？” “可以洞察其他人的真实性格，可以预判会发生在我旁边的事。” “有这样的能力后，我能依靠它做些什么呢？” 李泓泰已经走完了最后的一阶台阶，但他还在考虑这件事。 “褚教主，你能出来吗？我想和你谈谈。”李泓泰对空气喊话道。 但是楼道间依然是只有属于空气和李泓泰的寂静，空气分子就像一粒一粒不会说话的哑巴尘土围绕着李泓泰。 “这是属于我的寂静。”李泓泰对自己说道，“所以，能让幻象中的人出现的关键因素是什么？我想知道。” 李泓泰开始回忆，在他第一次到这地方来的时候，他所听到的那个人的声音。 “他说他是褚教主。” “我想知道得用什么方法才能把特殊的幻象召唤出来的。” “一定是有关键因素的。”李泓泰肯定地判断道。 他再次让思绪飘扬起来，他想起了一个嘴硬的男孩，在与同学争辩时不服输，坚持地表示自己的观点是对的。 而当他脑中出现这样的一副场景时，他感知到自己剧烈的头痛。 “我这是想对了吗？”李泓泰想道。 顿时，李泓泰脑中与其他同学争吵的小孩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就这样站在李泓泰的面前。 他转向头看着李泓泰，从那孩子平静地眼神中，李泓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那个孩子就一直这么看着李泓泰的方向，他不知道幻象中的这个孩子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的。 “但他是危险的。”李泓泰的脑中第一时间就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从那孩子还未成熟的五官中，李泓泰感觉他即不像迪亚瓦尔，也不像褚教主。那孩子卷发，但剃的很短，戴着一副眼镜。 李泓泰也看着那个小孩的眼睛，这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警觉。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如果是真实的，可能会伤害自己。 “他只是幻象。”李泓泰脑中一个声音突然对自己说道。 “他是危险的。”李泓泰脑中令一个声音反驳道。 （注：1、李泓泰的感觉或许是无比正确的，因为李泓泰无意中召唤出来的这个孩子，其实是影组织最大头目，原力体系的开创者龙吟小时候模样的幻象。） 第六十一章 (棠王番外) “你是谁？”李泓泰鼓起勇气问道。 但那孩子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只是把他的脑袋扭了过去，不再看向李泓泰，随后又快速地奔跑起来，径直地从墙体中穿了过去。 “只能说是奇怪。” “这些幻象中这么出现的人，都会成为我将来认识的人吗？都会成为我的对手，又或者是同伴嘛？”李泓泰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李泓泰继续向前走去，他熟悉地通过了走廊，推开了有一定重量的玻璃门。 “德怀特·里尔就是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碰见的。”李泓泰心想。 “这次我还会遇到他吗？” “幻象中的人出现是可以不受空间限制的，可以出现在任何的一个地方的。” 李泓泰在宿舍门口的一个大公告栏停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这个告示栏上会有什么，但他就有一种感觉告诉他一定要停下来。 这种感觉如果要用什么东西来形容的话，就像是地质勘察仪扫到了一个地方，上面的雷达马上出现了动静，告诉使用它的人这里一定会有矿产资源一样。 李泓泰感觉到他的心脏在激动地狂跳，这让他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粗。 “第一行……”李泓泰开始一个个地仔细地数着名单上的名字。 而在他数到第七排的时候，他发现一个他知道的名字。 “褚教主。”李泓泰激动地大声地念了出来。 而紧靠着他后面的名字，竟然是迪亚瓦尔。 “不可思议。原来影组织的成员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怪不得幻象会带我来这里。” “竟然这么清晰地就破解了，看来做一位合格的侦探也没那么难嘛？” “而我每次都要从那个地方开始的寝室，其实就是褚教主和迪亚瓦尔的房间。怪不得我在第一天到这里来，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就是幻象嘛？” “我这种能力未免也太强了吧。”李泓泰感慨道。 “希望我这样的能力也能和‘法国先贤者’的能力一样，可以遗传给后代。” “但这是没法做到的事。”李泓泰自己也知道是这样。 李泓泰在看到褚教主和迪亚瓦尔的名字后，没有选择一时上头得到这俩个关键信息后就扬长而去，而是选择把剩下的一大段名字都比较仔细地看完了。 “确实没有其他我想见到的名字了。”李泓泰确认地说道。 “感觉用不着再看一遍了。” 李泓泰就这样离开了告示栏，他临走之前还对着告示栏的白色名单竖了一个大拇指。 “就这样吧。” 李泓泰转身望了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那个鹅蛋似的建筑原来依旧趴在自己的身后。李泓泰注意到那个大型建筑的顶层像是用铁丝包裹住一样。 “我需要走进去看一下嘛？”李泓泰问道自己。 “里面可能是不会有什么线索。但是我确实没有来过这里。” “进去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李泓泰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李泓泰又站在远处观望了一下，他大概知道这栋建筑的入口是在哪里。 “二层。得走不少的楼梯才能上去。” “那里面会是怎么样？” “倒不指望那里面能有灯管，只求里面能多几户玻璃窗。” 即使站在远方，李泓泰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进去之后会出现的场景。 一叠又一叠的书被不知已经去哪里了的管理员放置在铁甲上，图书馆提供给学生用的长椅上又摆放着不知是谁带来又或者是谁借来的书。唯一能确定的事是，整个图书馆会比以往安静的时候更加安静，整栋建筑会只存在着一个人，那便是尚未进去建筑里的李泓泰。 “是只有‘星卜师’需要承担这份孤独，还是其实所有的术师都是这样？”李泓泰不禁问道自己。 但这一次，他无法得到答案。即使是在看似很全能的幻象的帮助下。 第六十二章 (棠王番外) 当李泓泰做好了决定后，他便大步地向前方走去。 他看着形如白咸鸭蛋的建筑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平静起来，呼吸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慢。 “这是我的心理作用吗，以前在去现实中真实的图书馆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又或者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进入探索幻象中未知的地方。” “但如果是这样，我的心跳不应该会加快吗？怎么倒还越来越慢了下来？” 而当李泓泰的脑海中有这样的想法后，他也是选择低下头了来，开始尝试去思考这种行为能有多少的意义。 “恐怕是没有的。”李泓泰认为道，“我也只是在满足我的好奇心罢了。” “你要去干什么？”智者卢克的声音突然出现。 “法兰西先贤？”李泓泰也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点欣喜。 “这又是什么新外号吗？”法兰西先贤不解地说道。 “确实，这就是我给你的新外号。我觉得这个名字比幻象中的许博钰人告诉我的什么智者卢克要强太多了。” “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李泓泰脑海中的那个男人发声道。 “我想去图书馆。”李泓泰回答道法兰西先贤的问题，“去借你的俩本书读读。” 而其实后面的这一句话，是李泓泰突然想到的。 “你知道影组织吗？”李泓泰又提问道。 “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先生您在跟我讲什么。” “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们对我生活的影响还挺大的。” “话说有一句话我想对您说。”李泓泰对法兰西先贤讲道，“就是我看了您的画像之后，一直都认为你长的其实蛮帅的。” “其实在这一点上，我是承认的。不过我也就是欧洲人长相，跟你们亚洲人长相差距那还挺大的。” “那也确实。”李泓泰承认道，“不过你在大部分人眼里，那还是相当帅的。” 说完这句话后，李泓泰没有选择再多说些什么别的话。 法国先贤者也不会主动挑动出来一些话题。李泓泰的脑海就像被一粒石子砸过的水面，很快涟漪消失，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李泓泰爬上了楼梯，而让他奇怪的是，在幻象中爬这么高的楼梯感觉起来要比在现实中爬上那么高好上太多。 随后李泓泰又推开了图书馆的玻璃门，玻璃门非常沉重，非常难推。李泓泰在推门的过程中一度以为玻璃门是锁上的，但他最后还是硬生生推开了。 情况和李泓泰所想象的情形有类似的地方，但不是完全一致，空荡荡的一条条长桌上，摆着一盆盆绿得发油的绿萝。除此之外，长桌上空无一物。 “没有人照料它们，它们还能长得这么好。”李泓泰不禁感慨道。 “你喜欢这里吗？”法国先贤者突然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说起话来，像是另一个石子击准了李泓泰的脑海，让李泓泰的脑中再次有了动静。 “我还好。”李泓泰着实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很镇定地回答道，“如果能找到您写的书，就更好了。” 第六十三章 (棠王番外) “这么大的一个图书馆，应该不会没有你的书吧？”李泓泰又说道。 “但是现在这里好像没有管理员阿？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拿吧。” “这是我的幻象。”李泓泰辩解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不仅是书，还有装着书的铁架子。还有这一张张米白色的木桌子，还有上面的绿萝，都是我的。” “哈哈哈，这样吗？”法兰西先贤在李泓泰的脑海中大笑道。 “难道不是吗？”李泓泰打趣道。 “唐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法兰西先贤，人类文明的导师。如果我要把这事说出去，《忏悔录》的作者在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这该是多么自豪的事情阿。” “怎么你这句话说话的语气，像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说出来的一样？” “我可是《忏悔录》的忠实读者，启蒙运动的究极粉头。你们那个年代的着作，我还是看了不少的，好吧。” “我其实不知道该对您说些什么好。”法兰西先贤说道，“或许我只能对您表达感谢了。” “您可不禁对我用敬称阿，我是您的粉丝。”李泓泰说道，“我还以为您要说被我给整无语住了。” “我认为您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法兰西先贤夸赞道李泓泰。 “您在这么说下去，我真的是无地自容了。”李泓泰继续打趣道。 “好的，不说了。我要好好地翻找这个大图书馆里面的书籍，把《忏悔录》《社会契约论》给找出来，还有您写的几部小说。” 李泓泰看了一下图书馆的表示牌，本是一长条电子屏，现在是处于黑屏状态。 一大块黑色屏幕上，什么都没有。李泓泰直盯盯地瞅着那块黑板，他似乎是想从那里知道些什么。 他开始选择沉下心来，去听这幻象中存在的声音。他迅速地往左边看，他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虽然转瞬即逝，但李泓泰可以很有自信地确定到刚才那个声音就是存在着的。 “谁？”李泓泰脱口而出。 但没人应答，李泓泰再次选择让自己的心沉静下来，但那声音却不再出现了。 李泓泰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向前方的一个书柜走去。 “既然没有告示，那就一片片区域找好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做到的事。” 当在李泓泰向第一个书柜走去时，一件事情却以李泓泰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了。 李泓泰还没往前走多少步，空荡荡的那一排座位突然多出了一个认真学习的人。他用余光瞟见了她，是一个女生。 “什么意思？”李泓泰察觉到后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而当李泓泰往后退之后，那个坐在那里的人又突然消失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我的幻象是怎么能告诉我这地方是可来可不来的？” “不过我还是来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个人会是谁？会和影组织的那俩名成员有太大的关系吗？” 第六十四章 (棠王番外) “实在发现不了什么，可以暂时放弃这个场景。”李泓泰脑中一个声音突然对自己说道，但不是从法兰西先贤嘴里说出来的，只是李泓泰自己脑海中出现的想法。 “我刚刚从告示栏里知道这里是影组织二人读的学校。怎么碰见这样的小事就能轻谈放弃。” “我觉得我还是有做一名侦探的天赋的。”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还有一点我想知道。”李泓泰又想。 “就是我在幻象之中原来是可以任意切换场景的吗？当我一个场景解谜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是可以随时切换到另一个场景的。” “其实我已经切换了很多次，我记得我一开始是在堔外珑华，后来到了一个糖果加工厂。第三次到了这里。” “只是那些场景都是我被动切换的。现在我还没有掌握怎样才能主动切换场景。” “不过这种东西，大概率还得靠我自己摸索出来。” 李泓泰又把目光望向了那排空荡荡的长椅，他知道自己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位女生一定会再次出现。 “不要怕。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只是我大脑中的一些想象罢了。” 李泓泰很快速地向前小迈了几步，他希望自己这次能把坐在那里的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那位女生如同李泓泰所预料的那般，很快就再次出现在李泓泰的面前。 李泓泰看着她，他内心里觉得自己很没有礼貌，就这么直勾勾地去看着这样一个人。如果在现实中，这种事他绝对是不会做的，无论对方是男又或者是女。 “她看不见我的。”李泓泰再次大胆地猜测道，并且在心里非常认同这种推测。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可以向上天保证，我绝对没有见过她。” 李泓泰继续向前方走去，虽然他在心底里也想象着如果他在现实中做出这样事，场景可以能有多么的尴尬。 “不管了，为了破译。” “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 李泓泰走上前去，坐在座位上的人如同李泓泰所预料的那样，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仿佛她只是一个投影仪投射出来的光影，又或者说更像是存在在另一个纬度里。 李泓泰没有太在意她的外貌，因为他真的打心底不喜欢去看一个女生长什么模样，特别是还是不认识的人。 李泓泰只是站在她的身后，观察着她在做一些什么。 “从她现在做的事，大概率可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身份。” “不过她大概率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然幻象不会让我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看见一个人坐在这如此专注地学习。” 李泓泰非常不礼貌地拿起了她用的一本书，那是一本非常厚重的书。橙色和灰色的封面，上面写着“经济学理论”。 “真的非常抱歉。”李泓泰对那位女生说道。而当李泓泰翻开第一页，一种纸条却掉了出来，像秋天的枫叶一样落在了地上。 “我真的要看吗？” “这也太不好了吧。” “只能说是幻象让我看的。抱歉，真的抱歉。” 李泓泰重重地叹气道，他弯下了腰，捡起了那张纸条。 而上面的内容可以说是让李泓感到无比的震惊，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我喜欢你——德怀特·里尔。” 第六十五章 (棠王番外) “什么意思？” “原来德怀特·里尔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嘛？” 看到这样的消息后，李泓泰心底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 “他一是没有想到自己能推断事情推断地这么快，这么快就知道那么多事情的答案。” “让我再看看您的名字，抱歉了。”李泓泰说道。 “瑞拉。”李泓泰小声地念了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李泓泰就在准备走出图书馆时，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干。 “我还没有拿到法兰西先贤的书。” 李泓泰很快又走回了书柜旁，那边摆放着的都是些俄罗斯作家写的书，很多都是精装版本。 “那他的书肯定不会在这里，不过应该也不会离这里太远就是了。”李泓泰判断道。 李泓泰又往旁边的一排排铁书柜走去，那边还不是，依旧是俄国作家写的书。 “那就是还在旁边。”李泓泰继续判断道。 李泓泰继续往旁边走了许多，发现这边的书都变成了东欧作家写出来的。他还大致地扫了一眼，发现其中自己能扔出来的，好像都没几个。 李泓泰继续往旁边走，铁书架中存放着的书有奥地利和匈牙利的，但他没有太在意那些黑皮书的作者的名字。 “话说这些书是当代的，还是什么时候的？”李泓泰突然想到。 “我好像找不到你的书阿，法兰西先贤。”李泓泰突然对脑海中的男人说道。 但法兰西先贤没有回话，也就是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态度。 李泓泰又一直往左边走了很久，书籍的摆放顺序大概是被他给摸透了，他就像一个旅行家，从欧洲的东部一直走向欧洲的西部。 而当李泓泰一直往左边走到没有路的时候，他看见了伏尔泰的着作。 “《路易十四时代》。”李泓泰把书的名字念了出来。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您的书在各个书店图书馆很多时候都是和伏尔泰的着作放在一起的。”李泓泰对法兰西先贤谈道。 “我其实很尊敬伏尔泰。”那个男人表示道。 “是的，我知道。” 李泓泰跟他讲完这句话后，就直接进入了那一排书架之中。那书架被摆放在这样一个位置——左边就是水泥墙和窗户。 李泓泰在那排书架中很快就找到了《忏悔录》和《人类契约论》，他把那俩本书揣在怀里，又打开了其中的一本，发现那本书的页纸都已经被人翻卷了。 “太多人看了，伟人是这样的。”李泓泰说道。 尽管李泓泰知道现在跟自己对话的“法兰西先贤”是真实的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复制品，但他对这个脑中时而出现的幻象还是非常尊重。 “原谅我一开始，因为不知道您的身份，对您说的那些不尊敬的话。”李泓泰对法兰西先贤说道。 “您在讲些什么呢？我不会在意您说的话，在我活的那一生里，很多人对我做了不公正的事。” 第六十六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从那一排书架走了出来，他从远处观望着。 “这个地方在现实中可能有很多人吧。”李泓泰心里想到。 “我这是任务完成了吗？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我知道的吗？” 李泓泰又看了一下自己左手旁的窗户，幻象中的太阳如同现实中的一样，高高挂在那里。 “我爱你们。我爱幻象。”李泓泰突然对着窗户大喊道。 但当他做完这件事后，又感觉这事蠢得不行，连忙轻轻地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还是不要在这里张狂了，虽然没有人看到。” 李泓泰拿到书后按照原路返回，他想起了自己在十五岁的时候经常拿着一大堆功课去图书馆学习，不过当然不是这个幻象中的图书馆。 他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想起了当时那个学业压力繁重的自己。 “其实那时候我完全可以把那些东西带回家里去学的。” “就是要待在那里，为了一种氛围。为了让自己紧张起来。” 李泓泰抱着那俩本书，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时间能去阅读它们。 他的脚步走得不快，似乎能体现出他内心中的平静。李泓泰在走的过程中不断地观察着这个幻象中的图书馆的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每一幅壁画，每一盆植株。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了。”李泓泰心想。 “那我手上的这俩本书。”李泓泰又瞅了一眼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也可以当做纪念品吧。” “真是令人感慨。”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我其实年纪已经不小了，十六岁。” “十六岁成为最低等级的术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星卜师’。” “不要有这么多的焦虑。”李泓泰脑中的声音再次出现，他对这个声音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是属于法兰西先贤的。 “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当学徒学雕刻。十六岁之前，就简单地接触了学前教育。”那个声音接着说道。 “是吗？其实我都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其实对时间这个东西一直都不敏感。” “所以你不要焦虑。” “话说你们那时候有什么着名的术师吗？” “那时候我的国家没有这样的职业，没有人知道有这样的玩意。天朝那时候其实也没有，当时只有北非中东那边有强大的术师。” “术法的发源地就是那里。您问我这个问题，就好比问我有没有看过一场球赛一样。” “那也是，我都忘了。是从二十世纪开始，术法才开始逐渐被全世界所知。之前一直都是那些沙漠地方才有。” 谈到这里，李泓泰也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很快又说道：“是。这个地方应该有不少关于术法的书。我竟然把这样的事忘了。” “主要我之前对这种东西没有产生过太多的兴趣。就是我在我还没长大的时候喜欢看，后来可能在十二岁的时候吧，觉得成为术师的条件太苛刻了，就不再感兴趣了。” “我可能得从这个馆里拿个几本看一看，毕竟我现在所有关于术法的知识都是从那些给儿童看的书获取的。” 第六十七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本打算走的，这时没办法又走了回去。 他知道关于术法的书大概率不会跟这些书放在一起，也能猜到那些书大概率会在别的楼层。 “你是打算去拿几本关于术法的书吗？”法兰西先贤知道李泓泰的想法。 “是的。”李泓泰回应道。 “不要去拿，会有危险。在幻象中有时候不要想着得到太多。” “我在幻象中不会死亡。”李泓泰表示道，“我第一次在学校的时候被黑衣人用刀捅进腰部，在工厂整个人都不知道陷进了什么地方，在这里被幻象中的迪亚瓦尔掐到无法呼吸。” 法兰西先贤听到李泓泰的话后或许也是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选择了沉默。 但李泓泰却没有继续行动下去，他突然想到，确实，‘死亡’在幻象中一定不是最糟糕的事。 “现在我从幻象中知道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关于别人的，属于是观察他们的性格和他们的过去。” “有一天，幻象中的东西会变成关于我自己的。关于我的未来，关于我周围的人对待我的真正态度。”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爱的人在现实中背叛我。我也将会从幻象中得知。” “这些才是幻象中对于我来说真正恐怖的东西。”李泓泰感慨道。 “所幸，现在现实中还没有我爱的人。” 李泓泰站在图书馆的出口也是入口旁没有动，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好让自己能够把这枚戒指看得更加清楚一点。 黄铜色的戒指透露着属于它本身的古朴。没有过多的装饰，圆环上面有着不知道是被什么精密仪具篆刻出来的细细的花纹。 “像是一种符号，一种宗教符号。”李泓泰观察者着这个只在幻象中存在的戒指，联想道。 而这时，李泓泰所处的幻象突然又变得不稳定起来。在他眼前的玻璃门开始剧烈地震动，这无疑让李泓泰第一时间感到警惕。 “这是又要发生了什么吗？” 李泓泰的耳边开始出现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人不断且小声地说道:“其实我喜欢她。” 唐王李泓泰认为自己对声音还是很敏感的，即使他脑海中没有出现关于那个男人说话的画面。但是根据声音，李泓泰已经可以很肯定地判断那个说话的男人是谁。 “苏门答腊·梅阿道，蔡明维，明维大哥，你怎么这时候突然从幻象里冒出来，来给我添乱。”李泓泰自言自语道。 “可以，也许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的那些事吧。” 但李泓泰的幻象世界仍在剧烈地震动，而且这种震动不是那种地震来临时屋里所有的物品在剧烈地摇晃的场面，而是整个空间都在变形的场景，原本物品与物品之间清晰的线条，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交汇在一起。 “就像一副没干的画浸到了水中一样。” 整个幻象继续震动。身处这种环境，李泓泰很快也体会到了头晕，开始有了想呕吐的感觉。 “其实我是既不晕船，也不晕车的。只能说这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第六十八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闭上了眼睛，他希望黑暗能够缓解他的眩晕。 而当李泓泰闭上眼睛之后，他能真正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安静的。他所身处的幻象，真的是一点躁动都感受不到。 “我就好像是躺在平静的海面上，和自己所处的伙伴只有上方的黑夜和背后的海水。”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是好了，即使是突然从我的面前蹦出一条蓝鲸，我也是不怕的。” “如果有一天我有条件了，我一定要尝试一次远洋航行。” 李泓泰开始幻想起来，他看见自己身着正服，站在轮船的甲班上，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睁开眼睛吧。”李泓泰自己心里判断道。 他按照自己所想的睁开了眼镜，令他意外的是幻象在经历剧烈的震动后又恢复了正常。 “我还在这个图书馆里。” 随后李泓泰也没有想太多，径直地走过去推开了玻璃门。而当他出去后，他看见图书馆旁的马路上依旧是空荡荡。 “德怀特·里尔。”李泓泰小声地念道。 李泓泰本是在心里想着这个名字，想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把矛头指向了他。 “你在哪里呢？”李泓泰又说道。 而这时，空荡荡的马路上凭空多出来了一个人。 李泓泰看着那个人，他穿着黑色卫衣，和上一次德怀特·里尔穿的一样。 “这就是幻象吗？”李泓泰感慨道。 李泓泰依旧站在楼上，他看着楼下的德怀特·里尔。德怀特·里尔面朝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地站立着。 “就像是专门站在那里一样。”李泓泰感慨道。 李泓泰依旧没有动，说实话，当他自己见识倒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内心是能感受到一丝害怕的。 “感觉幻象不是让我去发现什么，是他们故意出现展示给我看。” “这样的东西，全世界竟然只有我一个人拥有。” “而且我现在还是最低级的术师，幻象已经可以告诉我那么多。我实在不知道这种职业到后期会怎么样。” 李泓泰再次闭上了眼睛，内心里继续想到，“这么说，幻象中的德怀特·里尔是专门来接我的。” “德怀特·里尔是属于这个幻象的主角吗？”李泓泰开始猜测道。 “第一个幻象是否就是关于他的？” 李泓泰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而德怀特·里尔则始终站立站在那。李泓泰感觉幻象中的德怀特·里尔的表现就像是仿生人，一言一行都受到程序的操控。 “第一次见到他的幻象的时候，感觉还没有这么僵硬。” “怎么这一次就成这样了？” 李泓泰的心里开始去想如果刻意去避开德怀特·里尔的幻象，换一条道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很快李泓泰的脑中又出现了另一个念头来否定这种做法，“不要这么做，你最好去做幻象想让你去做的事。” 李泓泰继续向前走，而僵直不动的德怀特·里尔也开始背对着李泓泰说话:“我见过你，不是吗？” 第六十九章 (棠王番外) “他竟然还记得我？”李泓泰在内心说道，“我以为幻象中的人是不会有记忆的。” “是您让他们有记忆的。”法兰西先贤提醒道李泓泰。 但李泓泰这次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在脑海中回复这位他尊敬的人，他直接对幻象中的德怀特·里尔讲道:“我知道了关于你的一切。” “您在讲些什么？”德怀特·里尔也是问道。 “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李泓泰对德怀特·里尔说道。 “我不知道。只是我有一种感觉，就是让我来到这里，让我来见你。”德怀特·里尔回答道。 “我其实见过你，也就在这个地方，你还有印象吗？”李泓泰继续说道，“其实您是不存在的。您能知道这一点吗？” “我是不存在的？”幻象中的德怀特·里尔语气中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 “你是幻象。这个世界也是幻象。整个世界只有我是真正存在的。” “我不知道您在讲些什么。”德怀特·里尔笑着对李泓泰说道。 “当您第一次见到我时，您跟我说了很多话。您跟我说您想当一名水手。” “或许吧。” “或许吧。”李泓泰重复道，“事实上，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您。”李泓泰客气地说道，“因为我想让您出现，所以您就来了。整个世界都听我指换。” “不可思议。”幻象中的德怀特·里尔表示道。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这一切都发生在我的脑海里。就算和您现在这里跟我对话，也是我大脑幻想出来的场景。” “真正的德怀特·里尔，根本不认识我。”李泓泰又补充道。 “不过可幸的是，我的幻象也不是单纯的幻想。它能告诉我非常多的消息，比如说，就有很多关于您的。” “您知道我些什么？”德怀特·里尔故作镇定地问道。 “我知道您喜欢的人。” 当李泓泰说完这句话后，本是背对着李泓泰的德怀特·里尔立刻转过了身来。 “芮思。”李泓泰把这俩个字念得非常清晰。 那张幻象中的脸，那张注视着李泓泰的脸，那种属于德怀特·里尔的那张脸在听到这俩个字后，立刻出现了非常大的变化。李泓泰平静地看着那张脸，那张脸上先是瞳孔开始异常地放大，随后上面的鼻子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这双眼睛，怎么和蔡明维的那双如此相似。”李泓泰这才注意到。 “是时候该结束了。”李泓泰又在心中默念道。 站在李泓泰面前的德怀特·里尔像是玻璃被打碎一样，碎裂成了无数小块。李泓泰闭上了眼睛，不想亲眼见证这一幕。 幻象中的德怀特·里尔在碎裂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当碎裂发生后，他的碎片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之中。 “我在等待些什么？” 李泓泰再次睁开了眼睛，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周围只有花，草，不知是叫什么名字的树木，还有李泓泰双脚踩着的柏油路。 第七十章 (棠王番外) “我的幻象是该结束了吗？”李泓泰心想。 没有人回应道李泓泰，但剧烈的眩晕感又开始在李泓泰的大脑皮层中产生。 “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李泓泰心里又想到。 李泓泰还在等待新的幻象能够产生，但转眼间竟然发现自己坐在教室的浅蓝色塑料椅子上。 李泓泰第一时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铜绿色戒指，发现它已经消失了。 李泓泰又抬头看了一眼，想知道现在站在讲台上的人会是谁。 “帕垂克朗。” 刚从幻象中走出的李泓泰感觉现在自己用双眼看东西还不能很好地聚焦，他盯着讲台看了许久，才把讲台上的老师认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幻灯片所投映的东西，画面上有着一行字——糖、蛋白质和脂质。 李泓泰看到这行字后心里便想，“这是刚上课的架势吗？” “他不会要抽人回答问题吧？” 进入了堔外珑华后就一直在认认真真学习的李泓泰，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会被这样的情形给难住。 “许博钰人告诉我，说现实中的我表现十分不错。”李泓泰在心里念叨道，“这就是他所说的‘还不错’吗，我现在可以说是被幻象中的世界完全影响到了。” “幻象中的我可以说是一直在旷掉现实中的课。” “这种情况持续个几天可能后果还好，就不知道真这样持续个几年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即使我真能成为术师，我也不该放弃学习这些东西。这些内容对我来说同样也很重要。” 而在李泓泰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帕垂克朗也是正式在讲台上开始授课。 “同学们。我们今天所要讲的内容已经在白板上显示出来了。大家都翻开课本，翻到这一章节。” “我的书和你们的不一样，所以你们就自己翻阅，翻到这一章节就可以了。”帕垂克朗又补充强调了一句。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按照帕垂克朗的要求行动了。李泓泰坐在那，他能听到齐刷刷的翻书声。 而他自己，也是众多发出翻书声的同学们中的一员。 “好的，那老师先领着同学们诵读一下，好让大家先熟悉一下这节课我们要讲的内容。” “原来还没有讲阿，那看来他讲课的速度并不快。” 李泓泰又抬头瞅了一下帕垂克朗，打算这次自己可以看得更仔细一点。 这位毕业于世界顶级名校的生物高材生，平常一直是白色运动服加工装裤的朴素穿搭。 “他很少穿正装。”李泓泰心想，“只在正式场合穿。看来今天是星期一，有升旗典礼。” “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是考进世界名校，而不是成为术师。” “可是如果真按许博钰人所说，‘星卜师’是世界唯一的话，还是值得考虑一下的。” 同学们开始齐读起教材来，李泓泰跟着他们一起心不在焉地读起来。 “这些基础的知识点，我还是看一眼就能知道个差不多的，不夸张地讲。” 第七十一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跟着帕垂克朗的讲解后面记下了不少东西。 他看着这四十分钟自己所写下的东西，他习惯单用黑色签字笔来写东西，不喜欢用红笔，蓝笔，荧光笔把整页纸整得花花绿绿的。 下课铃就这么响了，李泓泰用手摸了摸书页纸和上面已经干掉了的黑色墨水迹。 李泓泰瞅了一眼其中的一行字，上面写着:脂质的作用——脂质可以供给机体所需的能量，提供机体所需的必需脂肪酸，是人体细胞组织的组成部分。 李泓泰又把生物书给合上了，心里想着:“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 “我要不要告诉许博钰人，我已经从幻象中走出来了。” “不用那么着急找他，他看到你，也知道你现在不在幻象之中。”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而就在李泓泰打算趴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人站在教室的前门。那是许博钰人，当李泓泰看见他的时候，他还特意再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发现是没有戒指在手上的。 “他大概率就是来找我的。”李泓泰在心里判断道。 “看来我还是得走过去见他。” 李泓泰站起身来，在站起身的时刻，还不断地用俩个手掌相互摩擦，可能这可以显得更加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泓泰慢悠悠地走到了前门去，他开口对许博钰人直接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只能说没什么。” “我现在不在幻象之中，不是吗？” “你侦破了那个幻象？”许博钰人问道。 “嗯。”李泓泰轻轻地点了点头，并且承认道。 “怎么了吗？” “我只是有点惊讶，竟然这么快。”许博钰人表示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我只能说。”李泓泰回应道许博钰人。 “冒昧地问一句，能告诉我你在幻象中看到了什么吗？” “这个怎么说，幻象中的一切都是没有什么逻辑的。就是那些事情，都发生得特别奇怪。” “你的幻象中有虚构的我吗？”许博钰又问道。 听到许博钰人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李泓泰不经意地往许博钰人旁边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有的，你难道以前不知道吗？” “其实说实话，没有人可以知道你的幻象究竟是怎么样。只有你自己知道。”许博钰人回答道，“不过我也是猜到了。” “只是跟你确认一下。”许博钰人说话的语速比较缓慢。 听完许博钰人说的话，李泓泰也是稍微在大脑中思考了一下，接着又讲道:“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那也不全是。”许博钰人说道，“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幻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和你现在差别不大。”李泓泰第一时间凭借自己的感觉就说道。 “你上次说我打败了卜明雨？” “嗯。”李泓泰承认道，“不过那次打斗发生得很突然。其实说实话，幻象中的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很多事情是完全没有逻辑的。” 第七十二章 (棠王番外) “这倒是说来听听。”许博钰人开口道。 “这让我怎么说。”李泓泰先是说道，“就是特别没有逻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数学不是很好有关系。” “你让我想一想。”李泓泰又说道，“好吧。就是我前一秒中还和你一起跟卜明雨作战，后一秒我就和幻象中的你争吵分开了，再下一秒我就去和卜明维一起吃饭。” “够离谱吧？”李泓泰问道。 “这么一个让人理解不了的幻象，呈现在你脑中，我也没法解释是什么意思。” “你没法解释是正常的。现在的幻象对于我来说就是没有逻辑，也不知道我将来如果能成为高级的术师，情况会会不会好一些。” “话说你怎么今天说话这么严肃。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李泓泰注意到。 “那倒没有。”许博钰人说道，“行，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的话，我就走了。对了，还有，不要跟其他人透露我们俩是术师这个东西。” “任何人都不可以，记住了。” 许博钰人跟李泓泰说完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开了，留下李泓泰一个人在教室门口孤零零地站着。 不过李泓泰也没有选择站在那里发呆太久，很快他也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而在走之前，他看了一眼课表。他看到第一时间也是给震惊住了，那一张白纸上一眼看过去竟然没有“余曼文”和“灵法课”这六个字。 李泓泰又再次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确实是没有这六个字，他顿时想到:“我难道之前很久之前就一直处于幻象之中了吗？” “那个晚上，只是幻象剧烈表现出来的一次。” “真实的世界，堔外珑华原来一直没有所谓的灵法课和教授他的老师。” 怀着这样的想法，李泓泰也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我需要做些什么呢？”他心想。 “好像又什么都做不了。”他苦笑道，“也不知道下一次幻象什么时候开始。” “也就只有等待了。” 李泓泰再次瞅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在看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要养成一种习惯了。 “时不时去看戒指还在不在。” “这次依旧是不在的，证明我依然在现实之中。” 说起这个，李泓泰还真很想感谢许博钰人。没有他，李泓泰就没法在幻象之中得到那枚铜绿色的戒指，自己可能到现在都分不清现实和幻象。 上课铃打了，李泓泰坐在椅子上，视线平视着前方。 他见到一个非常漂亮的人走了进来，李泓泰很会去特别注意别人的长相，特别是异性。 但他看到那位老师第一眼的时候，他也会承认，她长得非常漂亮。 “这不是我要关注的点。”他对自己说道，实际上，他看到任何一个漂亮的女性都会这么想。 “我的第一个字是陶，是你们的外语老师。” 李泓泰没有抬头看她，但他的耳朵却听得非常清楚。 “她就是蔡明维想认识的人吗？”李泓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可能是。” 第七十三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静静地听着台上的老师教课，她说，“我是你们的新的老师，我的名字叫做桃子兹杨。 “这么看来，蔡明维是预言家是吧？”李泓泰心里想。 桃子兹杨用粉笔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 李泓泰没有去看她的人，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写的字上。 “真是传统的介绍方式。”李泓泰屏住呼吸，心中想到。 桃子兹杨在简单地和同学们友好互动后，很快就进行了讲课。 而这时，李泓泰再次感知到了头痛。这种头痛和前几次在幻象中感觉上非常不同，它不是在幻象中的那种剧烈的头痛，相反，它是很轻微的。 “像是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感觉。”李泓泰联想到。 “可能真的是这样，这几天时间里我一直处于脑海中的幻象里，现实中的我即使是在睡眠状态下，大脑依旧在快速地运作。” “幻象对我现实的影响是真的大。”李泓泰再次感慨道。 桃子兹杨让同学们通通都翻开一本名叫《新概念英语三》的课本，她开始跟同学们讲解语法。 李泓泰外语学的一直不错，很多东西即使桃子兹杨即使还没有开始讲，他看了一眼，也能猜测到她要讲什么。 李泓泰全程用耳朵听，低着头记笔记。偶尔抬头，也只是瞅瞅桃子兹杨有没有在黑板上写什么东西。 四十多分钟稍纵即逝，李泓泰越来越认同一个观点，其实一堂课的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 “可能只有数学课是个例外。”李泓泰又想到。 铃声再次响起，一堂课就这么结束了。 李泓泰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他开始盘算起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三年要上多少节课。 “三百六十五天，一般来说有九十天是寒暑的假期。也就是一年还剩下二百七十五，而这二百七十五我还要除七乘五就是……” “差不多俩百天，一百九十六点多。李泓泰还特意用计算机算了一下，“俩百乘八，一千六。一千六再乘三，四千八百。” “刚刚那节课，可以说我过掉了四千八百分之一。” “这么算的话，我这三年过得也太快了吧。刚刚不留神，就已经度过了四千八百分之一。”李泓泰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时间过得太快了，只能说。” “如果能让时间流逝得慢一点就好了。” 李泓泰又看向周围的同学们，他们中的一大部分都在睡觉。他看着他们，内心中竟然出现了一种场景，那就是他是站在羊群里的牧羊人，而这些同学们都是在草地上昏睡着的绵羊。 “他们或许以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其实真的没剩下多少了。” “四千八百，无论放在这里，都不会是一个特别大的数字。” “我是不是压力怪阿？”李泓泰突然笑着对自己说道，“可这就是事实。” “三年太短暂了。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李泓泰在心中评价道。 李泓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碰巧的是，当李泓泰看向它时，这个依靠电运作的时钟，它的大理石分针突然在这时停了。 第七十四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仍坐在座位上，他不知道下一节课是什么。 他就那么坐在那，期待着时间的流逝。 “再在这里坐上四十分钟，又要过掉一个四千八百分之一。” “而在那四千八百全部过完后，我又该出现在哪里呢？” 李泓泰看着空荡荡的讲台，上课的老师还没有过来。而这空荡的讲台一定是告诉不了自己答案的。 “如果我一直待在这里，让我的人生永远都锁定在这个学校里。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李泓泰突然想到。 而李泓泰可能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下节课的老师已经走到了讲台上。 “原来还是你。”李泓泰心里想到。 桃子兹杨走到了讲台上，她低着头看着她的教材，李泓泰也随即低下了头，害怕桃子兹杨注意到自己。 “你为什么那么怕她？”李泓泰心里的声音突然问到自己。 “不是怕。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李泓泰回答自己道。 李泓泰又开始观察着自己写出来的笔记，同生物书上的相似，也是黑色的。 和大多数男生不同，李泓泰写出来的字非常工整，如果硬要一个更准确的形容词来形容的话，那可能会是“优雅”。 “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了我的这个优点。” 上课铃又响了，桃子兹杨鼓了鼓掌，示意让趴着的同学们都坐起来。 李泓泰依旧没有看见她，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希望别人对自己会有深刻印象的人。 这节课同上节课大概也不会有特别大的不同，桃子兹杨先是让大家都翻开教材，她想把上节课没讲完的内容在这节课给结束掉。 李泓泰同其他同学一样翻动了书页，而他在翻动的过程中，感受到自己脑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不断地蔓延开来。 “会是幻象吗？” 李泓泰再次看向自己的左手，发现那枚铜绿色的戒指已经出现在了上面。 “这么快就又要来了吗？” “抱歉了，优雅的老师。我不能上您的课。”李泓泰在心中对桃子兹杨说道。 李泓泰自己闭上了眼睛，他心里知道，当他睁开眼后，他自己会处于一个完整的幻象之中。 他闭着眼睛等待了许久，在此期间，他希望耳朵能听到更多的声音。即使那些声音会是细微的，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凭借内心感受到它们。 但事实上是，李泓泰真的没法听到什么声音，除了桃子兹杨讲语法的声音，而且桃子兹杨说话的声音还越来越小。 当桃子兹杨的声音完全消失的时候，李泓泰知道，自己已经是完全处于幻象之中了。 “可我现在倒不想睁开双眼了。”李泓泰心里想。 “那就闭上吧，如果您真的愿意的话。”幻象中的法兰西先贤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 “您又来了？”李泓泰对幻象中的法兰西先贤说道。 “事实上，我一直都在。”法兰西先贤又强调道，“唐王。” 尽管和自己对话的人，是真正的启蒙运动的领导者的复制品的复制品，而且是仅仅存在于自己的幻象之中的。但听到他对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李泓泰打心底里还是很感动的。 “谢谢您，法兰西先贤。” 第七十五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缓慢地把双眼睁开，他发现自己身处于堔外珑华的大礼堂中。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摸了摸那枚戴在左手的铜绿色戒指。 “又回到幻象中了。”他确认道。 “也不知道这一次幻象会告诉我些什么？” 李泓泰向前走了几步，他观察着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尽管现实中的李泓泰并没有到过这里几次，但当他站在幻象中的这里，他会有一种感觉。 “我很熟悉这里。”李泓泰把这种感觉说了出来。 他没法说出自己是依靠哪种感觉器官产生出这种感觉的，或许是鼻子。他依靠鼻子闻出了地毯的烧焦气味，而这又很有可能是上一次卜明雨和水獭社成员互相用术法攻击对方造成的。 “这该死的幻象。”李泓泰回忆到，“这该死的没有逻辑的幻象。” “幻象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我始终是没法弄懂来的。” “为什么在这里出现的东西都是这么混乱的？” 李泓泰在大脑里思考着这个问题，他继续想到，“说实在的，我更希望我在幻象之中经历的是一场有意义的冒险。” “而不是在不断地碰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李泓泰站在礼堂的正中央，在这一刻，他想放声地呐喊道:“如果我有一天能成为掌控幻象的大师，我一定要创造通过幻象创造出一个世界。一个正常的世界。” “它将不只是幻象，也会成为一个精神避难所。任何一个在现实中活得不是滋味的人，都将从我创造出来的世界获得幸福。 他站在那里，把这段话在心中重复了几遍，却没有勇气把它给大声地说出来。 “可惜现在只有术士能进入我的幻象。”李泓泰心里又想到。 “而且那些术士即使进来了，他们也无法完完全全看到我看到的幻象，事实上，他们只能通过自己的术法看到我的幻象中的一小部分。不知道将来我成长起来后，我能不能把我所见到的东西分享给他们。” 想到这里，李泓泰想到了真实的蔡明维进入自己的幻象后，没待一段时间后就被迫出去了。 “事实上是，他们不仅是只能看到我的幻象的一小部分，而且在我幻象中存在的时间也有限制。” “我现在对幻象的掌握还是太弱了。” 这时，李泓泰再次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其实在以前的时候，他可以说是基本没有这个习惯。 他回忆起从前的时候，当他坐在考场中，面对着一道比较复杂的数学题时，他其实会更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不断且反复地看着题目给出来的信息。 “但在幻象中，当我遇到复杂的事，我会更愿意闭上眼睛，去听我内心的声音。” 这时，李泓泰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问自己的问题，“你觉得你自己是一个有天赋的人吗？” 其实在隐约之中，李泓泰仍然能想起自己在曾经的某个时刻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一遍，不过他也已经忘掉了上次他给出来的答案是什么了。 “我认为我是。”李泓泰这一次回答道，“我也希望我是。” 他睁开了双眼，在他面前的，其实依旧是堔外珑华那偌大的礼堂。但他却能感知到，自己或许和第一次到来这里产生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了。 “我不仅仅是李泓泰，我还是唐王。”李泓泰选择用一句话来表述现在自己的心态。 第七十六章 (棠王番外) “从开始的堔外珑华，到糖果加工厂，再到研究所，最后又是所谓的‘时空列车’。”李泓泰回忆道，“我现在已经经历了四个幻象。” “研究所的幻象是关于德怀特·里尔的，那这其他三个幻象又是关于什么的？” “我已经侦破了其中的一个，而这也将成为第二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不管事情发展成怎么样，先生，我会始终陪伴着您。”法兰西先贤的声音在这时又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 李泓泰第一时间没有回应道法兰西先贤，他只是依旧站在那里，用他那深邃的黑眼睛望着前方。 “这个幻象，会是关于我的吗？”李泓泰这时想到。 “现实中在堔外珑华读书的还有许博钰人，也许这个幻象会是关于他的。” 李泓泰转过了身子，他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后面所有的座位都空荡荡。 礼堂后排的灯光开始闪烁，李泓泰看着这一幕。他明白，即使这个幻象完全是他自己构想出来的，但面对这样的情景，他也没法多做些什么。 顿时间，后排的灯光又不再闪烁。而李泓泰或许也是因为间隔闪烁的灯光，而暂时不能完全地适应黑暗。现在他所看见的东西，可以说是完全黑漆漆的一片。 “我站在这里，是在等待着什么？”李泓泰心里想。 而在下一时刻，后排的灯光又齐齐地亮了。尽管此时灯光的亮度并不是很强，但李泓泰还是能清楚地看见现在自己的身后是什么样的情形。 一排排的座位上，不再是空着的。而是坐满了人，坐满了戴着黑白熊猫面具的人。 李泓泰属实是被幻象中的这一幕给惊住了，尽管他潜意识不断地在提醒道自己这只是幻象，并不是真实发生在现实中的。 “为什么幻象让我看这种东西？” 李泓泰认为让自己去解答这个问题的难度，不亚于去让自己明白到底为什么之前自己会和卜明雨在幻象中的食堂一起用餐。 李泓泰继续站着那里，他看着后面整整七八排坐满的人。那些人都悠闲地坐好，放松地靠着座椅上坐着。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望向礼堂的前方。 “他们是在期待些什么吗？”李泓泰心里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们不会是……在看我吧？” “不会是。不可能是。”李泓泰自己回答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现在又应该做些什么呢？”李泓泰又想到。 “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吧？” 李泓泰把身子转了过来，他把离自己最近的红椅子扒开，小心地坐了上去。 “希望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在我的头上。”李泓泰在心里祝愿道。 “所幸，我在幻象中不会受伤。” 李泓泰坐在座位上，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为什么我要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念头，但很快他又告诉自己这会是不错的选择。 “你害怕那些坐在后排的人？”他问道自己。 “当然。”他发自内心地回答道。 第七十七章 (棠王番外) “他们没法伤害你的。”他继续对自己说道。 “你是凭借什么判断出来的？” “我不知道。但我的感觉一定是对的。” 堔外珑华的礼堂的大屏幕被缓缓放下来，李泓泰看着这一幕，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尽量还是冷静一点，这样高度紧张的情绪对自己的处境没有帮助。” 李泓泰把注意力放在了白屏上，此时白屏上已经出现了画面，感觉像是要播放出什么影片的架势。 “我幻象中后面坐着的这么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部电影的？”李泓泰想到。 “可是这上面是要播什么呢？”李泓泰还没法猜到。 首先是一支蜡烛出现在白屏上，看到这一幕，李泓泰开始回忆起来。这好像确实是一部影片，而且李泓泰感觉自己还看过，现在依旧有点印象。 “我在幻象中看我曾经看过的影片。”李泓泰在心中评价道。 而很快，白屏上的画面开始变换，镜头从那支在黑暗中带来些许光亮的蜡烛，转换到了旁边在认真看着那支蜡烛的一位小男孩。 李泓泰看着白屏上的那个小男孩，他心里感受到了震惊，因为那个男孩，分明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泓泰心里想到。 “这个幻象，真的是关于我自己的吗？” “而在后面坐着的带着面具的人，他们即将要观看的，是一部关于我的影片。”李泓泰想到，“或者说，是一部纪录片。” “这种事情不要阿。”李泓泰在心中大声地呼喊道。 “我不要亲眼看见这种事情发生。这是属于我的幻象，我一定有办法让这种事情不要发生。” 李泓泰的脑中开始浮现出无数的场景，无数他在幻象中经历的场景。从第一次在黑夜中进入教室被闯进来的黑衣人刺杀，到第二天误认为幻象是时光倒流。 “而之后呢？” “我碰见了许博钰人。他让我把戒指戴上。” “之后他就消失了。他自己说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李泓泰不断地尝试回忆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时间的限制。” “再之后，就有另一个‘许博钰人’走进来，那应该是幻象中的许博钰人，是不存在的。”为了让自己更好地回忆起这些东西，李泓泰选择干脆把这些他所想的东西念了出来。 “再之后我遇到了许多奇怪的事。” “也遇到了非常多的人。之后我遇到的所有虚构的人不知道和这个幻象有多大的联系。”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些事情都是幻象，都是不存在的。”李泓泰再次提醒道自己，把这些东西都念了出来。 “但是，有一点我想知道。”李泓泰大声地讲道，“就是这些东西真的都是指向我的嘛？” “这些毫无逻辑的幻象，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李泓泰感觉自己在思考这些东西时，他能感受到他的全身都非常的难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爬。 “但是我还得继续想下去。”他对自己说道。 “到底有什么关系阿？” “这些幻象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李泓泰不断地重复着这个问题。 “我同时跟水獭社的成员交流，又之后和他们的对手一起吃饭。这样无比矛盾的事情。”李泓泰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我能和水獭社成为朋友，也能和他们的对手成为朋友。”李泓泰明白了过来，“这是我的幻象在给我预测我的未来。” “所以，我一开始经历的幻象是在跟我预测我的未来。” “我一开始被黑衣人刺杀，其实就是幻象在告诉我，我在现实中即将会遇到危险。”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幻象会在那个晚上表现得那么强烈的原因。”李泓泰想到。 “而我之后会遇到水獭社的术师，他们会认识我。”当李泓泰想到这里时，他不再把他想的东西给说出来，他也知道自己已经通过幻象猜到了太多。 李泓泰此时不再选择继续猜测下去，他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白屏上。 他看到白屏上小时候的自己用嘴吹气，尝试去吹灭白屏上的蜡烛。 “我小时候真的有这么无聊嘛？”李泓泰心里想。 但李泓泰确实对白屏上出现的蜡烛有印象，他记得那大概是在自己小时候五六岁的时候吧，家里屯了非常多这样的蜡烛。 李泓泰对这些蜡烛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以至于当他第一眼看到白屏上的那支被点亮的蜡烛，他会认为是自己曾经在电影里见过的场景。 李泓泰鼓起勇气，把头转向了后面。他想知道那些戴着面具的观众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而当李泓泰把脑袋转过去后，却发现坐满后七排的观众和自己第一次看见他们的时候的状态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是实话，即使他们都戴着面具，但我确实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情。” “或许其实也是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幻象中的一部分，都是我构想出来的。我能感觉到，当他们看到这样的画面后，他们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笑。” “不过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笑的，不是嘛？”李泓泰评价道。 “这部影片会是关于我的什么的故事的？会是关于我的一生嘛？” 其实白屏上的影片才刚开始，所有人都能看到，小时候的李泓泰在画面中不断地深呼吸，又不断地使劲对着那支燃烧着的蜡烛吹。 他就这么尝试了七八次，终于成功地把蜡烛给吹灭了。 第七十八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看着白屏上的孩子，屏幕上出现了关于那孩子更多信息的画面。 李泓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他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身着一件红色t恤杉。那件t恤杉对李泓泰来说是那么陌生，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一件这样的衣服。 “我从很久之前的时候，就不再穿没有袖口的衣服了。”他想到，顺便用手摸了摸自己现在这件纯蓝色衬衫的衣领。 而当那个小男孩成功地把蜡烛吹灭后，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李泓泰认真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屏幕上的儿时的自己。他明白，这种笑容也许再也无法复制在自己的脸上，但他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去惋惜的事。 “这种笑容只有出现在儿童的脸上时，才不会显得那么蠢。”李泓泰心中想到。 他继续看着幻象中的影片，他看着那个面色在小时就是如同小麦一样的颜色的自己。那么一笑，就笑到了七八岁的模样。 “人在电影中成长的速度可以说是飞快，时间流逝的速度更是如此。”李泓泰评价道。 在幻象的影片中已经七八岁的李泓泰，出现在一片草地上，追逐着一个黑白色的标准的大小的足球。 “这么一个大小的足球，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确实是重了些。”李泓泰还能记得这件事情，也确定这件事确实是发生过的。 当时的李泓泰穿着红蓝色的球衣，那还是仿制品，但在那时候还是卖得不便宜的。 “巴萨球衣，我一直都是巴萨球迷阿。”李泓泰感慨道，“从那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 “一身红蓝，一生红蓝。”李泓泰甚至在幻象中回忆起了这句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看到这句话，但他把这句话记得却非常清楚。 “当时我是所有踢足球的人最矮的那个，但是现在我的身高却将近有一米八。”李泓泰不经意地想到。 “从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到今天，我从来没有有一天想要停止去热爱这项运动。” 白屏上的李泓泰在停住队友的球后，开始进行快速的盘带。李泓泰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即使是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屏幕上的自己动作完成地非常熟练，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轻巧。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上天给了我太多的天赋。”李泓泰心里想，“他先是把学习的天赋赠予给我，让我从小到大都只用花费一小部分时间，就能明白很多动词。” “他或许还是嫌不够，又把运动的天赋给了我。” “甚至让我有机会成为这当今世界上唯一的‘星卜师’。” “面对这么多的赠予？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或许只有感谢了吧。”他心想。 屏幕上继续播放着关于李泓泰小时候的场景的画面，他看着小时候的自己熟练地带球，过人，最后是面对那缩小版的球门一脚准确的射门。 球进了，李泓泰看着那颗球滚进了球门。 “踢得真好。”李泓泰认同道，但他的心情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小的事而产生非常大的波动。 后面那些戴着面具的观众或许也是这么认为的。当画面中的李泓泰把球射进后，这片观众席上依旧是寂静一片，看上去没有人想去为这样的画面鼓掌。 李泓泰继续安静地看着，说实话，他有点好奇，后面的场景会再出现些什么。 第七十九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看着礼堂前方白屏上踢球的自己在一瞬间长大。此时屏幕上出现的已不再是那个八九岁的孩子，而是变成了青少年时期的李泓泰。 李泓泰始终在看着白屏上的自己，他其实对白屏上出现的场景记忆非常深刻。 白屏上的李泓泰趴在栏杆前，向远处看去，感觉像是要在浩荡的夜空里搜寻着星星和月亮。 “说实话，我其实非常喜欢这么干。不仅是在晚上，在白天中也是如此。” 李泓泰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就拥有了这样的习惯，但根据白屏中显现出来的场景，他能从中判断出这是什么地方，也能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当时我还不在堔外珑华，在那个学院里，和许博钰人做同学。”李泓泰心想到。 “那时候的压力确实挺大的，而我也不是那时唯一一个感受到巨大压力的人。”李泓泰知道，“不过讨论过去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还是要活在当下。” 画面继续闪过，李泓泰此时突然反应过来，“这可能不是所谓的影片，就是一些关于我的片段被剪辑起来，又在我的幻象中被放映出来。” “顶多就是一个短视频。”李泓泰在心中评价道。 “也不知道这种东西能有多少的意义。” 紧接着屏幕上那个遥望远方的李泓泰也很快被取代了，画面上这次出现的人变成了十五六岁的李泓泰，其实也就是现在年纪的李泓泰。 画面中的李泓泰看着一本李泓泰不曾见过的书，身着堔外珑华的校服，笔挺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给人的感觉像是应该就是在上晚自习。 但看着这一幕，李泓泰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做过这样的事。 “《阿q正传》。”李泓泰可以看清楚屏幕中自己正在读的书。 “我绝对没有看过这本书，虽然我确实是有这本书的。”李泓泰笃信道。 “而且画面中的事情是发生在堔外珑华的，也就是在最近，那我也就可以更加肯定了，我真的没有去读这本书。” “那会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场景是不真实的吗？”李泓泰猜想道。 而此时，“法兰西先贤”的声音也是突然出现在李泓泰的脑海里，提醒他道:“先生，您是不是忘记了许博钰人跟你说过的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跟我说了什么？” “是幻象中的他，还是现实中的他？” “恐怕是现实中的他。”那个声音继续提醒道李泓泰。 “现实中的他，跟我说了什么？”李泓泰很快也是开始回忆起来。 “许博钰人说……说当我处在幻象之中，我在现实中的表现其实非常正常。” “您是这个意思吗？”李泓泰问道。 “我觉得您其实在心底有了答案。”法兰西先贤表示道。 “那画面中的，其实就是在我处于幻象之中，我在现实中做的事了。”李泓泰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在现实中做的事，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不会有，如果我处于幻象之中的话。” 第八十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站了起来，他看着幻象中的白屏。 他想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做不了什么。 “停下来。”他对着屏幕大喊道，这其实也是他内心中真正的声音。 “我不想再看这个下去，我不知道这后面还会有什么。”他反应道。 “停下来。”李泓泰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就知道属于我自己的命运。” 这时，李泓泰的脑中再次浮现出了那些场景。他记起了就在这个地方，就在上次和这个地方一模一样的幻象里，许博钰人通过术法击败了卜明雨。 “他会战胜那位术师的，不是嘛？这就是我在幻象中见到的东西，也是幻象让我见到的。” “水獭社会和影组织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发生冲突，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李泓泰心想。 “这种事，我不会去管的。” “如果幻象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些东西。想告知我水獭社是怎么样，再告诉我影组织的成员是怎么样。” “说实话。我对这些东西是真的不感冒。他们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李泓泰在心中大声地说道。 “我连二阶都没有达到。” “十五岁，让我成为一位术师。在我人生最重要的三年让我去做别的事，这真的是对的吗？就像让一个学生，放弃这三年，去体验三年游戏的世界。” “即使我真的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星卜师’，又能怎么样？实际上，如果我真的要成为术士，那我的学业可以说是放弃了一大部分。”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做一个上进的普通人。” 当李泓泰在脑海中宣泄完这些想法后，他希望有人可以回应他，但是没有，连法兰西先贤也没有说出一句回复他的话。 “我想通过幻象，看见我未来的真正的生活。确实，是真正，而不仅仅是真实。我想得到的是我真正盼望的东西，是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温馨的家。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水獭社？影组织？这些东西真的跟我有关系吗？” “俩个不入流的组织。和他们接触，加入他们中的另一个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吗？” “答案恐怕是没有的。他们既不能给我稳定的工作，也不能给我安定的生活。” “我不理解。这样的东西我明明是无感的。关于术法的比赛，我可能十岁之后就不再观看了。” “德怀特·里尔，卜明雨，蔡明维，徐阁人，褚教主，你们每一个都给我从我的幻象中出去。我对你们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没有任何的兴趣。”李泓泰无法在按耐住心中的愤怒。 “唐王。其实您在幻象中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您说的这些话，这些人都听不到。”法兰西先贤提醒道。 “我受不了这样的幻象了。我实在没法知道它给我看的这些内容真的能存在什么意义。”李泓泰继续吐槽道。 “从那个夜晚开始，我经历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您能不能告诉我。” “毕竟您是世界上唯一的拥有幻象的术师。没有人可以真正知道您，很多东西都得靠您自己去发掘。”法兰西先贤继续说道。 “我实在没法忍受了。我现在只想回到现实的生活里去。我不想再在这所谓的幻象中存在了。” 第八十一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站在自己的座位前，即使他不再保持全身贯注去看屏幕上的内容，但他的余光仍不是完全不能看见上面的画面。 “您真的不打算看吗？唐王，现在白屏上播放的可都是与你有关的东西。”法兰西先贤表示道。 “那上面能有什么？我想知道。”李泓泰在幻象中问道。 “幻象将告诉我我会和水獭社有联系，并且在之后也会认识影组织的成员，不是这样吗？我能猜得到，说真的。” “我觉得您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法兰西先贤说道。 听完那个男人对自己说的这些话，李泓泰也是再次抬起了头来。 屏幕上的内容出现了变化，上面不再是在晚自习中认真读书的李泓泰，而是在一件小房间里悠闲地坐着，端着一杯热牛奶慢慢品尝的李泓泰。 “我这是在哪？我想知道，我也不曾到这个地方去阿。”李泓泰表示道。 “这是未来。”法兰西先贤只是说道。 “我在干什么？木桌旁边还有一把椅子，我是在等人来吗？”李泓泰继续问道。 “恐怕是的。”幻象中的法兰西先贤回答道李泓泰问题。 “我是在等谁？” “等一位水獭社的人。”法兰西回答道。 “这不可能。”李泓泰说道，“我向你保证。这次我从幻象中出去后，我再也不想遇到水獭社的人。我也不会再遇到他们。” “我会告诉许博钰人，我或许会对成为一个‘星卜师’感兴趣，但对所谓的水獭社，所谓的什么神秘组织，我是不会在乎的。” “或许是吧。但这确实就是幻象给你展示出的未来。”法兰西先贤在李泓泰的脑海里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如果让我说些什么的话。我可能会说，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死。” “我没法相信。”李泓泰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白屏上的画面消失了，在出现李泓泰等待其他人的画面后就顿时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漆黑。 “它只给我们看到这，是这样的吗？”李泓泰再次问道。 “恐怕是的。” “我的幻象还要继续吗？” “这样的问题，我也没法回答。可能关键还是在于您自己。” “我希望可以结束。”李泓泰在心中说道。 尽管李泓泰对这样的愿望抱有非常强的情感，但幻象似乎也不是单单凭他说了算——主要还是李泓泰现在的术法太弱了，不能完完全全地控制好幻象，控制好自己的进出时间。 白屏上的画面消失后，李泓泰闭紧了自己的双眼。他希望等到下一次自己睁开双眼时，已经回到了堔外珑华，回到了桃子兹杨的外语课堂中去。 “不过那节课很可能已经上完了。”李泓泰又想到了这一点。 李泓泰把眼睛闭上了许久，因为他认为从幻象到现实所要花掉的时间或许要很久。他一直禁闭着，等待着自己手上的铜绿色戒指消失。 “你还好吧？”法兰西先贤突然问道。 李泓泰没有去回复这位复制品的复制品，这绝不是因为他不尊重那位思想家和作家的本尊。只是李泓泰也知道，法兰西先贤是只存在在幻象之中的，现在和他说话，很可能会影响自己回到现实中去的进程。 “不是，是我想告诉您一件事。”法兰西先贤继续说道，“有人好像走过来了。” 第八十二章 (棠王番外) “是谁？我想知道。”李泓泰闭着眼睛问道。 “先生，我想您应该认识他。”法兰西先贤回答道李泓泰。 听到法兰西先贤对自己说的话后，李泓泰也是睁开了紧紧闭着的眼睛，他确实看到礼堂中进来了一个人，而且好像还是在朝着自己所处的位置走来。 看着那男人的身形，李泓泰判断他是一个男人，但是不高，身着着深蓝色的外套。 “他是幻象中我想象出来的人？还是一位术师，进入了我的幻象？”李泓泰提问道自己，但这样的问题，他现在还无法给出判断。 那个男人虽然走得不快，但是确实是一直在往李泓泰所处的方向走。随着那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泓泰也是看清楚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自己现在已经非常熟悉的脸。 “蔡明维。”李泓泰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可以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这是真实的他还是我构想出来的幻象。但我确实现在不很想见到他。” “我可以现在就离开幻象吗？”李泓泰问道。 “您有什么办法吗？能让我现在就离开幻象。我想我得避开一下他。”李泓泰对脑海中的法兰西先贤讲道。 “是吗？原来您是这样想的。”法兰西先贤讲道，“您只需要不断专注于这个念头，就有办法可以帮你出去，离开这个幻象。” “怎么做？而且我刚刚明明已经非常专注了。”李泓泰看着走向自己的蔡明维，对脑海中的法兰西先贤讲道。 “或许您可以再试一次。刚刚那一次您或许还不是很有自信。您要知道，自信对完成一件事情的影响可以说是非常之大的。”法兰西先贤继续表示道。 李泓泰再次闭上了双眼，在幻象之中，他早已熟悉了这个动作——这是他在幻象中最经常做的动作。 “我希望能回到现实中去。”李泓泰在心中默念道。 没有人回应道他，他也不知道按照幻象中的法兰西先贤所说的去尝试是否真的有效果。 过了许久，李泓泰突然想起来一个东西。他用手去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想知道它是否还是存在着的——而此时李泓泰的双眼依旧是禁闭着的。 “它消失了。”李泓泰感受到。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到了堔外珑华教室里自己的座位前。台上的桃子兹杨还在讲着课。 “时间只过去了十几分钟。”李泓泰又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教室上方的钟表。 “我还能表示什么，我只会说感谢法兰西先贤。”李泓泰在心中窃喜道。 “水獭社，影组织。都给我滚出我的生活。”李泓泰在心中怒喊道这一句话，这是他心里的真正所想。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样的令人讨厌。是不是都有点病，你们的事关我什么事？我不明白。” 李泓泰在心中大声地宣泄道，“我讨厌所谓的什么组织。我或许对能成为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星卜师’感到一些兴趣。但卷入你们那些没有意义的纷争中，我只能说下辈子吧。” 第八十三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很快又进入了上课的状态中，他不断地在书上做着笔记，根据桃子兹杨所讲的内容。 李泓泰选择始终低着他的脑袋，而台上的桃子兹杨突然选择了停下来，她开始强调一些别的东西。 而李泓泰手上握着的笔也是成功吸引到了李泓泰的注意，他看着黑笔的笔头。他仔细地看着它，看着它在白纸上不断地滚动着，在白纸上留下痕迹。 李泓泰的思维开始发散开来，他看着它，而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人。他想到了一个冒险家，在一片森林中握着一把军刀不断地向前方砍着，为自己的前路开拓方向。 “我这是又在想些什么？”李泓泰心想。 那个笔头就像那个冒险家，当笔尖经过那张白纸后，白纸上会留下它的痕迹。而当那位冒险家穿过森林时，不仅森林中的土壤上会多出来他走过的脚印，而且树丛中那条被他砍出来的道路也将成为他到过这里的证据。 “事实上，我真的喜欢这种安逸的生活。” “可能俩年之后我就不会这么想了。” “但现在确实是。” 有时候李泓泰觉得每一所像堔外珑华的学校就像一个大蒸笼，而在里面学习的学生就像一个个在里面等待被蒸熟的包子。蒸笼把它们与外界隔绝了起来，却也很好地把它们给保护了起来。 李泓泰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所做的笔记中，他粗略地过了一下自己写的东西。而大部分都是他在之前就知道的，但他还是选择把它们全部都记了下来。 “我这算是虚假的努力吗？”他问道自己。 “我这是对自己负责罢了。” 李泓泰继续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有些东西我还是不知道的，这个还是得承认的。” “其实要突破我现在的水平，怎么说，关凭借努力还是不够的。” “把自己会的东西写个一百遍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李泓泰认为是这样。 “大部分人都是平庸之辈，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所需要的其实还是天赋。” “我在学习的天赋其实还能算不错，算不到顶尖。” “但学习可比其他领域容易太多了，其实上个拥有比较好的名号的高等学校和玩一个非常着名的塔防游戏达到钻石的概率差不了多少。但是上到高等学府能得到的东西可比获得一个钻石段位有用太多了。” “得到高等学校学位证的学生将来找个工作还是比没有这个学位证的人优势大上不少。但得到钻石段位可能都没法通过这个获利，钻石段位的玩家去打单子可能都没什么人会要。”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读书几乎就是成功率最大的道路。但是成为这世界上唯一的‘星卜师’，这样的东西确实还是值得考虑的。” “我真的有这么强的术法天赋吗？”李泓泰问道自己，“尽管我已经进入了幻象很多次，但是我还是没觉得自己的术法天赋特别的强阿，说实话。” 第八十四章 (棠王番外) 台上的桃子兹杨又开始重新讲回知识点，李泓泰的思绪也重新回到了课堂上。 “话说这是第一次我主动控制幻象的结束。”李泓泰在思绪回到课堂前最后想到。 外语课还剩下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李泓泰在这剩下的时间里也是依然低着头在自己的书上不断地做着笔记。 桃子兹杨讲语法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这也让李泓泰能够慢慢地记，把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正。 “我个人其实非常喜欢做一些节奏非常慢的事。” “能把一件事做得极致，甚至能做到接近完美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享受。” 李泓泰现在也知道了所谓的‘法兰西先贤’其实也是自己幻象中的一部分。而此时自己已经处于现实之中，那个男人的声音也没法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下一次再进入幻象之中恐怕要很等挺久吧。”李泓泰想道。 “也不知道再次能听到他的声音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泓泰现在已经产生了一种感觉，就是他对现在幻象中出现的所有的事物最有好感的可能就是法兰西先贤。 “尽管他能读懂我的所有的想法，而且还不是那位真正的启蒙运动的领导者，只是复制品的复制品。” “但我还是非常喜欢他，感觉他说话是最客气的，非常尊重我的想法。” “他说话就像一个舅舅，又或者像一个叔叔。” 想到这里，李泓泰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场景。那是在一个大厅里，一个石制的火炉被搁放在最右方，背靠着许多年未经打理的墙壁旁。 火炉中有着的是被熊熊烈火燃烧着的木柴。而木柴发出的火光不足以把整个大厅都照亮，只能把靠近它的几把椅子给照得透彻。 褐色的木椅子上都坐着人，其中三把对着一把摆放着。而那一把椅子上坐着的人便是先贤者卢梭，他正对着面对着他的三个人讲故事。 “可能他是在讲一些他认同的哲理，也可能只是他自己的经历。” “说实话，我也希望我能成为这三个人中的一员。” “好希望能面对面着他，听他讲东西。虽然我不会法语，而他也不会汉语。” “你认为你能成为像领导启蒙运动的思想家一样伟大的人吗？”李泓泰突然大胆地想道。 “天哪，我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我没有想过我能成为所谓的伟人。” “但是我讲来有可能成为这世界上唯一的‘星卜师’，这难道不值得我去构想吗？” “成为世界唯一，真的不能做到其他人无法做到的事吗？” “这太超前了，我不该想这些的。我现在连二阶术师都不是。”李泓泰在心底里告诉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想这样的问题。 “一切都有可能。”他内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对他说道。 李泓泰暂时停止去思想这些东西，他把注意力又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塑料制的蓝色课桌前。 “我不一定必须要成为一个普通人。” “我真的能成为幻象中所述的唐王吗？”李泓泰问道自己。 “我不知道。” 第八十五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的分钟缓缓地转动。这其实也是他在堔外珑华的日常活动之一。 “在学校的最大乐趣是洗澡。”这是中现实中的许博钰人曾经对他说的，李泓泰现在能够确定那时还是在现实中，因为当时还没有幻象中才存在的术法课。 “或许是吧。在学校学习的压力对于一些人来说确实是挺大的。” “但对我来说，只能说还好。” 想到这里，李泓泰没忍住微微地笑了一下。 他继续看着分针的转动。事实上，李泓泰认为自己更是在感受时间的流逝。他突然想起，这似乎也能成为许多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罪犯的最大的娱乐方式。 “如果牢房里面有钟表的话。” 李泓泰看着头顶上的钟表，他想起了默尔索，那是小说《局外人》的主角。他因为过失杀人被关进了监狱中，而他在监狱里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面前的石壁。 “石壁上最终出现了他爱着的人脸。” 李泓泰回忆起小说中的内容，他猜想道，“如果默尔索所处的牢房里的石壁上挂着钟表的话，那么他也许能做的就不仅仅是看石壁了，也可以看着钟表。” “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是可怜的。”李泓泰在心中评价道。 桃子兹杨已经上了俩节课，下一节课不可能再会是她上了。李泓泰完全不知道下一节课会是什么，但他完全没必要担心。 “上这门课的老师总会到的，而我只要看见他就会明白是什么课了。” “生活也是这样，其实很多时候完全没有必要过多地担心，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就会有结果了。” 分钟在不停地转动，时间也是在不断地流逝着。李泓泰坐在那安静地等待着，而上下一节课的老师也算是进来了。 李泓泰看着她，她就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历史老师，和其他学校教历史的老师或许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不同。 李泓泰认认真真地上完了整节课，同周围的同学一样。而在课间的时候，李泓泰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挂在墙上的钟表上。 “我的行为，越来越有后现代小说的主人公那味了。” “但是我也没法去改变什么，不是这样吗？” “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其实都算是被动的。”李泓泰这样认为，“我没法很好地控制幻象，没法完美地控制它的开始和结束。” “而我的生活可能更是这样，我为什么会来堔外珑华读书。一方面是因为我考到这里来了，但更重要的是社会和家庭强制我到这里上学。” “如果我不经历在这里的生活，我就没法去更高的学府去完成学业。得不到高等学府的学位证，我的人生也会走得更加艰难。” “其实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这样，都是为了生存而去努力。” “我真的有一天可以不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去生活吗？” “去实现我的梦想，去做一些我认为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即使像《进击的巨人》里被关在墙里的阿尔敏一样，只是单纯地为了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海的那边究竟有些什么？” “但就算是这么朴素的梦想，我现在都没有。”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我生活的意义。” 李泓泰告诉自己，他发誓自己一定可以找到。而这时，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自己站在高高的台面上，台下坐满了观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讲些什么内容，但他在台上讲得非常有激情。 “感觉这不像是我的风格，说实话。”李泓泰想到。 “我将来会成为一名演说家吗？” “如果我想要在一些行业有建树的话，这个或许会成为必不缺少的技能。” 李泓泰在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上课铃再次突然响了起来。李泓泰猛然抬了一下头，和之前一样的是，就是他依然不知道这节课要上什么内容。 第八十六章 (棠王番外) 下一堂课开始了，上的内容是氧化工艺，是关于二氧化硅的。 李泓泰抬头看了一眼白板上展示的课件，上面的第一个标题就是二氧化硅的结构和性质。 “二氧化硅的结构分为晶态和非晶态，其区别在于结构的周期性。” 李泓泰在心中小声地把这句话读了出来，他知道这节课大概率要讲很多关于二氧化硅的内容。他坐在那，又看了一下自己左手——铜绿色戒指不在自己的手上。 “现在依然是处于现实之中。”李泓泰这样想。 老师很快开始讲课，李泓泰在化学课上记的东西不会很多。 “桥键氧数目越多，网络结合就越紧密，否则就越疏松。” 这是课件上特意强调的内容，李泓泰把这句话给记了下来。 “感觉这节课还是会挺有难度的。”李泓泰这样想。 “当然这些内容，如果在高等学府的专业课，可能会成为基础中的基础。” 台上的化学老师讲课速度非常之快，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堔外珑华的学生的基础都非常好，化学老师认为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在介绍这些内容上。 “没有办法，强者是这样的。” “即使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很难的问题，对于我们也不会成为太难的知识点。” 李泓泰在心中不禁感慨道。 台上的幻灯片很快就切换了页面，上面的内容已经成为了二氧化硅的性质。 而对于这个内容，李泓泰还是懂得一些的，他在心中背诵道，“二氧化硅的物理性质有密度，有电阻率，有介电强度，折射率和介电常数。” “而化学性质，则是二氧化硅的化学稳定性极高，不溶于水，除氢氟酸外，和别的酸不起作用。” 而这样的知识点，李泓泰也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天书。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他还没来到堔外珑华就已经知道的知识点。 “从小到大，我都很努力地在学习。但在学习中，我总会遇到比我还强的学生。” “永远都无法真正成为顶尖的那一批学生。” 尽管幻灯片上的知识，李泓泰肯定是非常了解的。但他还是选择拿出了笔，把化学老师要求写下的东西都一一写在了书上。 “但是在这样一个未知的领域，在幻象之中，我有机会成为所谓的‘世界第一人’。”李泓泰又突然想到这一点。 “其实在我小时候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世界中的最强者。” “小时候，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世界上力气最大的人，成为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成为这世界上唯一会飞行的人。” “当然这样的愿望肯定没法实现，但成为这世界上唯一的‘星卜师’，成为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真正看透别人人心的人，成为或许是唯一一个能预判未来的人。” “这样的机会，就这样摆在我面前。” “国王还是信使？” 李泓泰脑中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这句话是有什么更深奥的意义吗？” 第八十七章 (棠王番外) 化学课只上了四分之一，化学老师依旧在飞速地讲着课的内容。 李泓泰抬了一下头，才发现二氧化硅的性质已经讲完了，现在课件上的内容是“热氧化工艺”。 “硅的热氧化法，也是指硅与氧或水汽等氧化剂在高温下经化学反应生成二氧化硅。同时高压氧化也属于热氧化法。” 李泓泰看到这样的一段内容，他已经知道下面化学老师要讲什么了，“大概率是干氧氧化法和水气氧化法。” “而干氧氧化法的生长机理是高温下的氧分子与硅片表面的硅原子反应，生成起始层。” “水气氧化法的生长机理是高温水气与硅片接触时，水分子与硅片表面的硅原子反应生成起始层。” 这些知识点对李泓泰来说真的是已经熟背于心，他可以把这些内容脱口而出。 除此之外，李泓泰还知道关于热氧化工艺的另外一个知识点，那便是“湿氧氧化法”。 “湿氧氧化法与干氧氧化不同之处是将干氧通入炉前，先通过加热的高纯法离子水，使氧气中携带一定量的水汽。因此在湿氧氧化中，既有氧的氧化作用，又有水的氧化作用。” 而台上的化学老师讲的内容也和李泓泰猜的一样。在讲完干氧氧化法和水气氧化法后，老师也把李泓泰知道的课外知识——湿氧氧化法讲给了同学们听。 “其实所有的老师里，能讲出最多我不知道的知识点的，那还得属我的生物老师，帕垂克朗。这也是名校硕士的含金量吧。” 化学老师很快开始讲起干氧，使氧，水汽三种氧化方式的比较。而从氧化速度上来讲，干氧氧化的速度是最慢的，而水汽氧化的速度是最快的，而湿氧氧化的速度就是中间的那个。 从致密性来讲，干氧氧化的致密性是最好的，湿氧其次，而水汽氧化的致密性则是最差的。 同时，还有一点是需要强调的。就是干氧氧化和湿氧氧化的水浴温度都是九十五摄氏度，而水汽氧化的水汽发生器的水温则是一百零二摄氏度。 这些知识点，李泓泰自然也是知道的。在听化学老师讲这些知识点的时候，无论是他的听课姿势还是他听课的思维都是非常放松的。 无意中，李泓泰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表。他曾听过一位老师抱怨道，说学生们上课的时候观察钟表无疑是不耐烦的表现。但李泓泰对于这种观点，却是不认同的。 “有时候就是课上的内容对于一些学生来说太容易了，看一下钟表，看一下已经讲了多久。这更多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表现。” 这节化学课还剩下最后的四分之一，而化学老师也把干氧氧化，湿氧氧化还有水汽氧化的区别给讲完了。 “氧化工艺的设备分为卧式炉和立式炉。卧式炉是硅片热处理中被广泛应用的设备，尽管到九十年代，这种炉很大部分被立式炉所取代。” 李泓泰看着幻灯片上面的内容，在心中把这一段话给默念了出来。 第八十八章 (棠王番外) “卧式炉和立式炉。” “我之前好像确实有听过这俩个东西。立式炉能取代卧式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立式炉能减少净化式的占地面积并提高自动化处理的程度。而且他还能更好地控制温度和均匀性。” 李泓泰在脑中回忆到这些知识点，而台上的化学老师却开始讲起来了热氧化的基本设备。这个知识点可以算是非常冷门，毕竟李泓泰都不了解这种东西。 “热氧化的基本设备分为一个电阻加热氧化炉，一个圆筒型熔融石英管，开槽的石英舟放在石英管中（石英槽用来垂直摆放硅片），一个注入口用来注入高纯干燥氧气和高纯水蒸气。炉管的装片端臵于具有垂直流向的过滤空气保护罩中，以减少周围空气中的灰尘和微粒数，使装片时可能受到的污染减至最小。” 化学老师在讲台上对着幻灯片的图示讲了这么一大段话。即使看着图示，李泓泰也没法完全听懂老师讲的是什么东西，主要是有太多专业词汇了。 李泓泰没有选择在这么一段话里面挑出几个词记下来，他认为即使堔外珑华的考试真的会是非常难，也不会考这样的内容。 而当台上的化学老师把这个知识点讲完后，下课铃也刚好响了。 而当老师表示可以下课之后，几位同学也是直接冲了出去。不过李泓泰从来都不会是那几个冲出去的人中的一位。无论他自己有多饿，他都会选择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有些人可能认为跑过去吃饭就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只能说每个人的做事标准不同了。” “无论在哪个地方，可能都有选择直接开跑的人。” 而在李泓泰慢悠悠地向前走的时候，一支胳膊搭在了他的身上。李泓泰第一时间就选择转头确认一下会是谁，而那支胳膊便是属于李泰和，泰和兄的。 “这帮人像是饥荒来临了，去抢粮一样。”李泰和笑着对李泓泰开玩笑道。 “那倒不至于。他们可能是太饿了。毕竟过了四个小时。”李泓泰对李泰和说道。 “又要去吃‘禾下堂’的大餐了。”李泰和继续笑着对李泓泰说道。 “你让我怎么说？我没法说。”李泓泰也是笑着表示道。 “说什么？”李泰和边走边问道。 “让我去描述‘禾下堂’的食物，好吧。”李泓泰说道。 “我们还得吃三年好吧，不要尬黑。”李泰和也是回应道李泓泰。 “还得享用三年。”李泓泰赞同道。 “哈哈哈，享用可还行。” “放在五百年前，宰相都没我们吃的好，好吧。”李泓泰继续说道。 “属于是赢麻了。”李泰和评价道李泓泰说的话。 “属于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李泓泰又补充道。 “怎么说，泓泰兄，最近学得怎么样？”李泰和关切地询问道。 “我只能说还行。” “还行就代表着可以。”李泰和听到李泓泰的答案后说道。 第八十九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和李泰和二人继续慢悠悠地并排走着，期间李泰和问了李泓泰不少书本上的知识点，而李泓泰也是一一都答上来了。 “可以阿，泓泰兄。”李泰和也是这样说道。 “还行吧，其实都算是比较基础的知识点。”李泓泰也是谦虚地回应道。 而实际上，李泰和问李泓泰的问题也都不属于特别难的范畴。 他问了李泓泰英语单词“ount”是什么意思，李泓泰回答他说是账户的意思。而如果作为动词，这个单词的意思还可以是“认为”的意思。 李泰和还问了李泓泰拟核的定义是什么，李泓泰回答他说是环状的dna分子，存在于原核细胞中。 李泰和就问了主角李泓泰这俩个问题，随后就表示李泓泰的知识掌握得真牢固。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听到泰和兄的称赞，李泓泰也是说道。 “我想说这俩个知识都不知道的话，期中考试大概率是要倒数了。” “不至于吧，我们学校有这么强吗？”李泰和说道。 “真的很强，这点泰和兄真得相信我。” “确实，堔外珑华还是很有实力的。” “这是真的大实话。”李泓泰称赞道。 “很多时候，我只是需要时间。”李泓泰突然自己对自己说道。 “你说什么？哥。我刚才没听清楚。”李泰和也是说道。 “没有讲什么。”李泓泰说道。 “行吧。”李泰和表示道，“今天‘禾下堂’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盛宴阿，话说？” “这种问题不用多讲，到那里就知道了。” “那确实，到那里发现今天食堂后厨断电了，今天通通吃焖老南瓜。”李泰和笑着说道。 “那最惨的还不是我们。最惨的是那群向前冲锋的人，好吧。一个个百米冲刺，最后吃一大铁盘焖南瓜，着实惨。”李泓泰这样说道。 “炀饭直接站在食堂里监督好吧，一个个不把焖老南瓜吃完，都不准回宿舍，好吧。”李泰和继续说道。 “太狠了。”李泓泰评价道。 “哈哈哈哈哈，我觉得还行吧。”李泰和也是这样说道。 李泓泰和李泰和二人在谈话的过程中，也是走到了禾下堂俩支长长的队伍后面，站在那里等待着。 “看这个长度，感觉要排个十分钟。”李泓泰对李泰和这样说道。 “这就体现出那群冲锋队的行为的目的性了。”李泰和笑着说道。 “慢慢排吧，没有法子的事。”李泓泰也是讲道。 李泓泰和李泰和分别排在了俩条长队伍的后面。而很快，李泓泰的位置就跑到李泰和的位置的很前面去了。 李泓泰转头望向自己的同伴，李泰和站在那对着李泓泰做了个笑脸，把他那排关中人独具的洁白的牙齿给露了出来。 李泓泰也是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李泰和便对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对他挑选队伍的眼光表示出赞扬。 “我倒觉得还好。”李泓泰弄出嘴型，不发声地对李泰和说道。 第九十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又把头转了过去，当他把头转过去后，他特意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观察了一下手上有没有戴着东西，而结果是没有的。 “不在幻象之中，我或许真得谢天谢地了。” 李泓泰随着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着，他开始回忆，回忆他脑海里曾经出现过的幻象。 李泓泰想起来，在自己的幻象之中，也有李泰和这么一个同学存在着。而且在幻象之中产生出来的李泰和关系跟自己，好像还能称作不错。 李泓泰继续跟在队伍后面排着队，而他也显然是要比李泰和先走到窗口前的。 打饭的人动作很快，这也是因为一个窗口的所有菜品都是一样的，他只需要重复颠勺这个动作四次，就能完成一项工作。 李泓泰看着眼前打饭的食堂工作人员，他顿时间想起了在幻象中发生的事。 “幻象中的卜明雨给我打饭，这种东西能出现在我的幻象之中，也不知道我能说什么好了。” “这样幻象的产生，它是在向我预示些什么吗？”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我有时倒希望幻象中发生的事情能正常一点。”李泓泰这样想。 工作人员把饭菜给打好了，让李泓泰自己把放在大理石板上的铁盘子给端走。 李泓泰端着盘子，而在前往座位的时候，仍在队伍中间排队的李泰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泓泰朝着自己的同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寻找着食堂中的空位，走过去。 铁盘子里装着炸薯条和卤牛肉，另外还有俩个素菜。李泓泰看着眼前的菜品，心里不由地感到吃惊。 “这不是我在幻象中吃的东西吗？” “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我想我得弄明白。” 李泓泰成功地在无数张铁制的座椅中找到了空位。他向自己看好的位置快步地走过去。 而他脑中出现了一个场景，那是自己行走在一个长廊之间，而他面前的是就是无数张这样摆放在堔外珑华的铁桌椅。 而这种无数张不是前文中夸张说法的无数张，那是有真正的无限张桌子。当李泓泰的脑中出现这样的场景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是否又再次进入了幻象之中。 “我不想这么快又再次进入幻象之中。”这是李泓泰在内心中的真正所想。 李泓泰很快就想到了去看一下自己的左手，发现自己的手上现在仍然没有戒指。 “很多时候没必要想那么多。” “相信自己的水平，相信幻象。” “幻象一定会在真正合适的时机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李泓泰把今天的午饭放在了桌子上，而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李泰和很快也笑嘻嘻地拿着铁盘子朝着李泓泰走了过来。 一时间，当李泓泰看着自己的同伴朝着自己走来时。他内心产生了一种感觉，那种感觉不是幻象在向他展示出一些什么，而是他内心中产生的最真诚的想法。 “泰和哥是一位很可靠的人。”李泓泰的内心告诉他自己。 “可惜泰和兄应该不是术师。如果他是一位掌握术法的人，他完全可以成为我术师之路的同伴。” 第九十一章 (棠王番外) “感觉你这一盘看上去要好吃一点。”当李泰和走过来后，他对李泓泰说道。 “我觉得还好吧，只能说。”李泓泰也是笑着说道。 “吃完饭准备做些什么，泓泰哥？”李泰和继续说道。 “还能做什么，休息一下吧，这几天实际上我都没怎么休息好。”李泓泰也是拿起铁筷子说道。 “这样，是压力太大了吗？”李泰和关切道。 “或许吧，我想是这样的。”李泓泰没有选择讲太多。 “那确实，压力太大是该好好调整一下。”李泰和表示道。 随后，李泓泰和李泰和二人便拿起筷子吃起了自己铁盘子中的饭菜，没有讲太多的话。 如果偶尔说上俩句，也是李泰和突然对某些食堂里的电视机中播报的新闻感到了兴趣，让李泓泰回过头来看一下。而李泓泰一般也只会点评个一俩句，随后便继续去吃他盘子里的饭菜。 十几分钟过后，李泓泰和李泰和俩人都把食物给吃完了，便一同把餐具放回了食堂里的指定区域。 “堔外珑华里的学生素质都是蛮高的。”看着执行区域那俩叠非常整齐的铁盘子，李泰和无意中感慨道。 李泓泰听到李泰和说的话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复他些什么，但是出了食堂后。李泓泰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他对李泰和说道:“这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吗？大家又不是小朋友了。” “那也确实。”李泰和随后也是点头附和道。 “话说今天的饭菜味道怎么样？”李泰和又是问道。 “还可以吧。”李泓泰评价道，“至少不是一铁盘的焖老南瓜。” “一铁盘南瓜可还行。不是我说，要是禾下堂真哪天给我吃这样的午饭。第二天，它不给我吃上一份牛排的话，我恐怕是不能满意的。”李泰和补充道。 “第二天直接来一铁盘清炒萝卜丝。”李泓泰讲道。 “那它也很快就能收到我的投诉信了。”李泰和也是表示道自己的态度。 “哈哈，可还行。”李泓泰笑着说道，“话说焖老南瓜和清炒萝卜丝，二选一，你会选择哪一个，泰和兄？” “那还是焖老南瓜吧，感觉萝卜丝更是重量级。”李泰和选择道。 “哈哈，我觉得我的选择应该跟你会是一样的。”李泓泰也是赞同道。 “俩个其实都是顶级，我只能说。”李泰和继续说道。 ”那也确实。”李泓泰讲道，随后往自己的左方看了一眼。 其实基本从李泓泰入学堔外珑华以来，每次当他吃完饭后，他都会选择走这条路回到宿舍。 而这次，李泓泰也如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依旧选择了走这一条路。他的左方，其实就是一片草坪和几株立在上面的植物——和普通公园里的没有什么俩样。 “我所上的堔外珑华，它会是特殊的吗？”李泓泰突然想问自己这一个问题。 “那这肯定是的。现实中还不会是幻象，不可能存在完全复制过来的东西。即使按照相同的图纸再去别的地方造一个样式一模一样的‘堔外珑华’来，那所学校也会和我现在上的学校有所不同。” 第九十二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和李泰和一起回到了宿舍楼，回到了那种港式公寓的宿舍楼。 “咱俩是最先回来的。”当俩人一起走进宿舍门后，李泰和对李泓泰讲道。 “好像确实是这样。”李泓泰也是说道。 进了宿舍之后，李泓泰习惯性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发现是依旧没有戒指在上面的。 “这么看，我现在依旧是处于现实世界之中。” “话说我一共经历了几次‘幻象’？”李泓泰在心中问道自己。 “是五次。”他回忆起来，“第一次在教室被刺；第二次在绿茵场上幻象崩塌；第三次进入工厂陷入术法的泥沙之中；第四次走进一个研究机构，被德怀特·里尔带出；第五次再次进入机构，得知德怀特·里尔的消息。” “这五次如此离谱的幻象中的经历，究竟是想在我的面前揭示出些什么？恐怕我是无法猜到的。” “我其实有很多疑惑，我觉得我有必要列出一个清单出来。等我再次进入幻象后，我就可以照着这些问题寻找对应的答案。” “这确实是一个相当好的办法，感觉。” 很快，李泓泰就在自己的宿舍里找到了白纸和黑笔，开始思索自己在五次“幻象”的经历中，都遭遇了哪些离谱的事。 “第一条：在我第一次进入幻象中后，那个刺杀我的人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其实李泓泰在后面很多次进入幻象后把这一点给忽略掉了。原因很可能是一开始李泓泰只把这次经历当成了一次梦，但现在看来，事实明显不是这样。 “第一次被刺，其实也是在幻象中经历的事。” “搞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其实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但我后面经历的幻象里好像确实没有第一个幻象中刺杀我的那个人的线索。” 李泓泰在用笔写完这条关键的信息后，很快开始动笔思索第二条。 “第二条：在我第二次进入幻象之中，为什么它会把之前我经历过的幻象再次重复一遍，让我误以为是我在现实中经历了‘时光倒流’？” “幻象重复了一遍，是因为我在第一遍中没有意思到关键的东西吗？这确实有可能，毕竟刚开始进入幻象之后，我没有过多的察觉，以为自己依旧是处于现实之中生活。而漏掉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和细节，其实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所以幻象又对我重复了一遍。”李泓泰猜测道，顺便在纸上简单地写下来了一句话，“重复也许是让事情变得更加清楚。” “第三条:我在进入第二次进入幻象之中，现实中的许博钰人通过术法进入了我的幻象，并给了我一袋硬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其实这个问题应该是这三个问题最好弄明白的。我现在就在现实世界里，而许博钰人也是我的同学。我应该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送一袋哥伦比亚的硬币究竟是有什么意思在里面？”李泓泰在心里想道。 第九十三章 (棠王番外) 而在李泓泰写完了这三个问题之后，他选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突然感觉自己十分疲惫。 “这东西，以后还可以慢慢再想。但我现在真的感觉相当的累，我需要休息。”李泓泰在心中想到。 “只是这东西，应该也得放到隐蔽一点的地方去。如果给人看见了，那倒不好。”李泓泰看着在阳台上的笔和纸想到。 李泓泰往自己的后方望了一眼，发现李泰和此时正忙活着整理自己柜子里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在找什么吧。 李泓泰拿着纸和笔，打开了阳台的门。而李泰和还在木柜子里翻东西。 “找什么呢？泰和哥？”李泓泰在李泰和的身后问道。 “没什么。” “行。那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等他们回来，你让他们声音和动静都放小一点。”李泓泰讲道。 “行。没什么问题。泓泰哥，你上去睡吧。”李泰和背对着李泓泰讲道。 随后李泓泰便拿着纸和笔爬到了自己的床上。他把东西暂时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上面，心里想着，“其实也睡不上很久。”，便躺在床上把眼睛给闭上了。 李泓泰很快就睡着了，这主要也是因为他确实是太累了。 而他的脑海中，很快又出现了那一段话，“李泓泰，你是选择做国王还是做国王的信使。我知道出于你的天性，你大概会选择做信使。但事实上，这世界上早已不缺信使。信使们穿越世界，匆匆忙忙地赶路。但由于这世界上已没人做国王，他们传递的都已是失去意义的消息。” “我这是什么，这是又进入了幻象之中了吗？” “怎么这次又这么快。是因为我现实中即将要经历什么大事了，所以幻象这么着急的把这么多东西都告诉我。” “就像在准备一些东西的时候，临时选择突击一下。”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再次进入幻象之中后，他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处于那个教室之中，有点和堔外珑华的教室相像——但是不是。此时窗户外仍是漆黑的一片。 “看来我是回到了第一次幻象中进入的场景。其实这么讲也不准确，毕竟我之前就处于幻象之中了。只能说是回到了了我第一幻象结束时的场景。” 李泓泰杵在那里，他记得这个位置应该就是当时他被那个不知名人士刺杀的地方。而他很快就想到其实可以借着月光往旁边地板摸索一下，看一下自己之前在幻象中拿到的那个手电筒现在还在不在。 “这地方是真的黑，我认为手电筒还是非常有用的。”李泓泰知道这一点。 李泓泰蹲了下来，用手往自己的四周试着摸了摸。他很快就在自己的右前方摸到了那个圆筒型的东西，他把那东西拿了起来，心里想到：“可以，看来这个东西，它确实在这里。” “这么说，这一次幻象是对第一次幻象的延续是吗？” “可能是吧，不过反正我现在没弄清楚的明白还有三个。这是一个，还有那个有有卜明雨和水獭社的幻象，当然还有那个可能像是工厂的幻象。而这次进入哪一个，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李泓泰捡起手电筒后站了起来，他发现在自己不远处的一块黑板上面还像有黄色的字迹，还能发出微弱的光。 “这大概就是为了让我看见的。”李泓泰心里想。 第九十四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走上前去，他举起了了手电筒，在离那个黑板稍远的地方按开了按钮。 “我希望我的一生到最后能被鹏达二字来形容。——苏克·修。” “怎么又是影组织的人。”李泓泰回忆了起来。 “原来这个幻象是跟他有关的吗？” “我现在经历的这几个幻象，不是跟水獭社的人有关，就是和影组织的人有关。”李泓泰在心中感慨道。 “那次在幻象中刺杀我的人，就是他吗？”李泓泰猜想道。 “只是有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懂？” “就是幻象让我知道这些人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将来吗，为了给我打一针预防针。” “让我知道我的生活即将收到这些人的影响吗？” “我倒是希望能在现实中真正见识一下他们。不要让我在幻象中和他们的‘复制品’决斗了。” “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狂，但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您现在从术师的等级上来说的话，还是初级术灵师。恐怕还没有和他们在现实中对决的能力。”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但这一点上，我其实是知道的。其实我指的对决，不是单纯的术法决斗。我的意思是，我想在现实中遭遇他们一下。”李泓泰在脑海中向智者卢克解释道。 “好的。先生。你现在是，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幻象中了，是吗？”智者卢克问道李泓泰。 “是的。法兰西先贤。实际上，我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幻象中来。你知道这个黑板上的人是谁吗？话说。”李泓泰在脑海中继续和法兰西先贤沟通道。 “苏克·修吗？”那个男人的声音问道李泓泰。 “是的？您知道他吗？话说。”李泓泰继续说道。 “抱歉，我不知道他。甚至说，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法兰西先贤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讲道。 “是这样。那好吧，那我或许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的。祝您好运。”法兰西先贤在李泓泰的脑海中最后说道。 李泓泰随后把手电筒的灯光打向了别处，他把手电筒对准了教室的外面，结果却发现有几只美洲大蠊正匍匐在走廊旁边的护栏上。 “怎么我的幻象里还会出现这种东西，我可不喜欢虫子。” “还是这种长得这么可怕，还会飞并且突脸的虫子。” “话说等我出去后，它们不会真的就朝着我快速移动吧。”李泓泰担心道。 “那我真的是……唉，没说说了。” 不过真实的堔外珑华尽管楼层矮，而且也是处于潮湿的地带，但因为校方经常会请专业人员过来杀虫，所以在李泓泰进入学校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以来，他是没有见到活着的美洲大蠊的。 “这真是我最不喜欢的昆虫。而且还是外来入侵生物。” “没想到在我的幻象之中，这样的生物能做到泛滥。” “如果有一天我具备足够的术法，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东西出现在我的幻象里面。” 李泓泰心里想到，但他还是没有选择移动。因为他现在依旧担心面前的那几只美洲大蠊会不会突然朝自己飞过来——这可是比“死亡”都更要可怕的事，至少在幻象中绝绝对对是这样。 第九十五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依旧站在那里不动，他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就是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 “从我之前在‘黑天鹅研究所’那个幻象的经历来讲的话，就算我的行动没有那么积极，但幻象好像也会把想呈现出来的东西呈现给我看。” “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就站在这里不动真的可以吗？” 李泓泰还在考虑之中，他把手电筒关掉了，害怕灯光刺激到美洲大蠊，让它们的行踪变得更加诡异。 “说实话，这是我经历这么多个幻象以来最讨厌的一个。” “对我来说，世界上最可怕的或许是医生的账单，紧随其后的便是美洲大蠊。” “平心而论，我可以选择不探索这个幻象吗？我想知道。” 李泓泰在内心中说道，他知道他的想法幻象中的法兰西先贤都是知道的，不过那个男人也没有给出李泓泰回应。 “我还想再等等，说真的。” 而再又过去了几分钟后，李泓泰终于选择迈开了步伐，从幻象中的教室走了出去。 李泓泰的步伐很稳定，而他在内心中也是不断地在重复着一个念头，就是希望能有着什么东西可以让周旁的美洲大蠊通通消失。 “真希望我现在就有强大的术法。” “有术法就能变成火焰，攻击这些瞎跑的美洲大蠊。” 李泓泰沿着走廊向前方走着，期间他把手里握着的手电筒已经打开了。他知道如果没有灯光，自己是真不敢这么向前走下去。 很快，凭借着灯光，李泓泰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此时在他面前的是楼梯口。 “我要不要走下去呢？话说？”李泓泰又开始在幻象中考虑起来。 “试一下吧。不管那么多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也是突然觉得自己勇了起来。 而随后李泓泰也是把手电筒的灯光照向了天花板，发现上面真有几只美洲大蠊在上面爬。 “希望我等会走下去的时候，它们不要跳脸就好了。” 李泓泰往下面走了几步，他踩到第一个台阶上，然后是第二个。李泓泰走的步伐比较慢，他一直用手电筒往上照，他真的有点怕那些美洲大蠊突然从天而降。李泓泰又试探性地往下面走了几步。 “真的是具有威慑力。”李泓泰心想。 美洲大蠊在楼梯间上一直发出“奚奚索索”的声音，李泓泰站在楼梯中停了下来。他有点不想继续往下走了。 “这叫人怎么往下走。” 突然李泓泰听到了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他知道有人在向他跑过来。他转身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自己背后竟来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的人。 李泓泰还没弄清楚那人要干什么，只感觉那人他对自己伸出了手，紧接着李泓泰的眼前便是一道强烈而刺激的白光。 第九十六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睁开眼来，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象了。 但当李泓泰睁开眼后，他发现自己仍处于幻象之中——此时正坐在刚刚自己看见那个男人的地方，那个楼梯间。 “我这是，昏过去了吗？”李泓泰心里想。 “可能刚才的那个不明身份的人对我使用了很强大的术法，但在幻象中，我是没法受到‘致命’的伤害的，所以我只是短暂地昏迷了过去。” “不过那个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执意伤害我呢？” “这我是真的没法理解了，属于是。” “继续在这个幻象待着吧，可能再过一会儿我就能把这个幻象弄明白了。”李泓泰在内心中很乐观地想道。 李泓泰站起来前，往旁边的地板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电筒真的还在旁边。 “好的，那应该是可以继续了。” 李泓泰又沿着楼梯走到了下一层，在这一层里，他先试着推了推第一个教室的门。发现是关着的，李泓泰没有再继续尝试。因为这种铁门得要电子钥匙才能打开，想凭借一些其他的方法，比如说用棍子撬开，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而这一层和上一层最相似的地方还是教室外面的走廊护栏还是有几只美洲大蠊在那里爬行。 “真的够了。”李泓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泓泰快步地往走廊前方前行，这次整个走廊都很安静，没有人发出什么动静。 整个走廊都是黑的，包括走廊的绿色的紧急指示灯都没有开。 李泓泰关掉了手电筒，他害怕把里面的电给用完了，伸出右手，慢慢地往前面摸索前进。 周围非常安静，李泓泰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美洲大蠊飞行扇动翅膀的声音。 “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教室的门是开着的的，能让我进去休息一回儿。我有点不想往前走了。”李泓泰心想。 李泓泰停了下来，他扳了一下第二个教室的门的门把手，却发现打不开。 “门也是锁的。” 李泓泰只好继续往前走，美洲大蠊飞行的声音一直在“嗡嗡嗡”地响。 “这些美洲大蠊不回它们的下水道，搁这里泛滥是吧。” 但李泓泰现在也没有对付它们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要不要开手电筒，我走的是真的慢。感觉没有手电筒后我的速度真的慢上了不少。” 李泓泰一个个教室门的试，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打开。 而李泓泰开始走的地方到最后一个教室的距离大概有六七十米，李泓泰也足足走了四分多钟。 当李泓泰试玩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门打开的声音。 李泓泰没有选择回头，他用很大的声音喊道：“是谁？ 李泓泰仍站在那，但他没有听到脚步声。 “锁掉的铁门还能被风吹开吗？”李泓泰对自己说道，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有这种事。但他始终没有转身或者回头。 “有人的话就快点过来，不要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吓人。”李泓泰继续说道。 李泓泰仍站在那，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额头全是汗珠。但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行吧。你就是要这样吓人是吧。” 李泓泰最后还是选择了转身，不过却发现后面走廊什么都没有，不过有一扇门倒真的是打开的。 “刚才我是不是没有试一下这个门，其实它确实是没有锁上的。”李泓泰看着这扇门想。 “只能说我还是粗心大意了。” 李泓泰决定走过去看看，而在他进去后，他发现这个教室也是跟外面一样——漆黑一片。 李泓泰打开了手电筒，然后隐约能看到讲台上有一个圆形的轮廓。 “这是什么？这是一个鼓吗？” 李泓泰走上前去用手摸了一下，确认了那确实就是一个鼓，而且还非常的冰。 “现在这种天气，这东西还能有这个温度啊。” “这个教室的灯可以开吗？”李泓泰突然想到。 李泓泰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墙壁，确认了灯光开关的位置。 “如果没有手电筒。这上面要是趴着一只美洲大蠊我都不知道。” 想到这一点上，李泓泰都有点不敢上去碰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开关一会儿，最后选择走上前去用拳头对着那个灯的开关键“崩”的一拳。 “我真的是很想知道是哪个人把这种原产北非的物种给带到华夏的领土上的。” 即使李泓泰那一拳砸的非常用力，但整个教室依旧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怎么又是开不了的啊，控制这边的电阀还是关的吗。”李泓泰在心中无奈地表示道。 第九十七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看到灯无法打开后，选择举起手电筒，往自己的周围都照了照。 “那个人不会又要突然出现吧？” “有一说一，他这么突然来一下子，还是蛮吓人的。”李泓泰心里想道，“虽然我知道是在幻象之中。” 李泓泰用手电筒把自己的周围照了个遍后，才选择走出这个教室去。 “这个幻象，应该也是有白天的吧？” “其实如果到白天了，这地方也没这么吓人了。” “主要是真的黑，而且灯还打不开，当然还有无处不在的美洲大蠊。” “还有一个问题，我现在应该去哪里呢？” “总不能是回宿舍。虽然这个幻象发生的地点貌似也是在一个学校，而且感觉和‘堔外珑华’还是挺像的，虽然事实上并不在这里。” “确实。话说这个幻象，它是发生在哪个场景？”李泓泰这才注意道这个问题。 “感觉这个幻象里的很多东西，也是蛮新的。” 很快，李泓泰选择走出了这个幻象中的教室，他认为自己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李泓泰决定自己应该去这个幻象中的操场，他认为那个地方应该是最安全的。 “在空旷的地方，幻象中的那个不知身份的人想靠近我，我很容易就能感知到他。而且在那种地方，美洲大蠊也应该会少很多吧。” 李泓泰在决定要去的地方后，他不知为何，自己的内心突然变得勇敢了起来。 “我想赶紧到那个地方去。”他心里想道。 他不顾手电筒的电量，直接把它给打开了。电筒的光线依旧非常亮，李泓泰也开始乐观地认为到这其中一定还剩下相当的电量。 “说实在的，我不相信能发出这种强度的手电筒会突然没电。” 李泓泰大跨步地往前方走去，他内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道，“越是怕，那些虫子倒越来找你。勇一点，反而不会有那么多的事。” 很快，李泓泰便大步地走到了楼梯口。凭借着手电筒强大的灯光，李泓泰很快就下了楼梯。 而当李泓泰到一楼后，他停住了脚步。此时他有一种感觉，那便是这个幻象产生出来的敌人也是时候该显身了。 一楼有很多教室，李泓泰有一种直觉，就是一定有一个教室里是有什么东西存在着的。 李泓泰一个个教室门的试，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打开。 而李泓泰开始走的地方到最后一个教室的距离大概有六七十米，李泓泰也足足走了四分多钟。 当李泓泰试玩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门打开的声音。 李泓泰没有选择回头，他用很大的声音喊道：“是谁？ 李泓泰仍站在那，但他没有听到脚步声。 “锁掉的铁门还能被风吹开吗？”李泓泰对自己说道，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有这种事。但他始终没有转身或者回头。 “有人的话就快点过来，不要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吓人。”李泓泰继续说道。 李泓泰仍站在那，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额头全是汗珠。但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行吧。你就是要这样吓人是吧。” 李泓泰最后还是选择了转身，不过却发现后面走廊什么都没有，不过有一扇门倒真的是打开的。 “刚才我是不是没有试一下这个门，其实它确实是没有锁上的。”李泓泰看着这扇门想。 “只能说我还是粗心大意了。” 李泓泰决定走过去看看，而在他进去后，他发现这个教室也是跟外面一样——漆黑一片。 李泓泰打开了手电筒，然后隐约能看到讲台上有一个圆形的轮廓。 “这是什么？这是一个鼓吗？” 李泓泰走上前去用手摸了一下，确认了那确实就是一个鼓，而且还非常的冰。 “出来吧，老兄。”李泓泰对着空气大喊道，“我不想再和你捉迷藏了。” “赶紧出来让事情有个结束。” 李泓泰这样讲道，他知道这是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实在的，他并不是很想继续待在这个幻象里。如果这样的一位对手出现在自己之前的幻象中，无论是堔外珑华还是黑天鹅研究所，自己都愿意跟他再拉扯一下——但在这个幻象，李泓泰实在不想这么做。 “我真的很讨厌这些美洲大蠊。”这是李泓泰产生这个想法的内心中最根本的原因。 但李泓泰的请求没有得到答复，李泓泰仍站在那，说实在的，他有点想结束在这个幻象中的旅程了。 他知道自己曾今成功地结束了一次幻象，他希望当时的那个方法放到这来依旧是有用的，不管怎么说，他都得试一下。 第九十八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中回忆起了之前自己结束幻象的场景。 “我希望这个幻象能够得到结束。”李泓泰在心中默念道。 而在李泓泰闭上双眼的时候，他脑中浮现出了很多的场景。 他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部很不错的小说，那部小说的名字叫做《奥术神座》，小说主角的名字叫路西法。 他脑中浮现出了那部小说中的一个处在开头的情节，那是路西法在穿越后抬头看了一眼“新”世界的天空，才发现那个盘旋在世界上方的月亮是银色的。 “可惜了，我的幻象里的月亮始终是白色的。我也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银色的月亮，不知道术法能不能让我h见证到这一幕。” 李泓泰的思绪很快又转移到了正经的事上，他开始尝试不断地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可以结束掉这个幻象。 “你是在等待我吗？”闭着眼睛的李泓泰耳边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他来了？”李泓泰第一时间反应到。 “蜂叶觉铃刺。”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那个男人大喊道，对李泓泰使用出了术法。 “这是幻象中，第一次有人尝试用术法攻击我。”李泓泰在心里想到。 “可惜了，或许你是一个很有能耐的术师，但在我的幻象中，李泓泰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术法狠狠地打到了李泓泰的身上，李泓泰感觉到了术法的威力，术法变出来的毒刺狠狠地扎在了李泓泰的身上。 “看来像是蓄力了很久，能打出这么有威力的术法。” “可惜了，我没法还击。不过他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拿我怎么养。”李泓泰继续在心中提醒道自己。 李泓泰站在那里，忍受着背上剧烈的疼痛，他能站在那，不是因为他多么地有毅力。而只是因为蜂刺的毒素已经让他的肌肉细胞持续保持兴奋的状态，就像被某些毒蛇咬了一样，僵直住了。 “我没法移动我的双腿。” “我的这俩双腿就像俩支筷子一样硬。” “或许我真的得结束我的幻象了。”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面对强敌，很多时候，我们只能无可奈何，做不了更多的事。”在李泓泰脑中存在着的法兰西先贤突然开始感慨道。 “您倒又是出来了。”李泓泰尊敬地对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复制品讲道:“我倒是希望您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摆脱现在的困境。我现在的状态，你也是能看到的，可以说是不太好阿。” “你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自己的经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法兰西先贤这样讲道，“我在中年的时候，写了一些东西并把它们给发表出来之后，直接受到了很多国家政府的强烈抵制，禁止我进入那些国家的领土。” “当时我不断地在流亡，不容易到达一个不禁止我入境的国家后，没有想到那里的人民却不待见我。” “他们相信宗教，更相信教会。他们拿石子砸我，而他们中的很多人，还只是孩子，还只是青少年。” 第九十九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听着法兰西先贤对自己说的话，这也让他短暂地想起了目前欧洲的政治环境。 “不知道现在声势浩大的lgbt的运动者，有几个是当时向让·雅克·卢梭的后裔。” 其实李泓泰对当今世界上大部分的政治运动，是始终保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我不参加，也不评价。 而对于lgbt，李泓泰的态度依旧是这样。他自己也不是lgbt的成员，身边也没有参加这个组织的人。 而李泓泰的双腿始终是僵硬着的，他无法动弹。而更令他绝望的是，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那个不知名人士在对自己施展出他的这招术法后，就没有再继续攻击下去了。 “他不对我施展终结的术法，我没法从这个幻象中出去阿，关键是。”李泓泰心里想道。 “只能靠我自己了，看来。” “怎么不能动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那个男人又讲道。 李泓泰看不见他，但李泓泰能清楚地听见那个男人的讲话声。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新的场景，那是一个穿着快餐品牌衣服的男人，躺在一个简易的病床上。 “他这是得了什么病？”李泓泰不禁好奇道，尽管自己是处于一个观望者的态度，没法和脑海中里的那个男人真实接触。 “被蛇给咬了。”法兰西先贤在李泓泰的脑中回复道。 “什么蛇？”李泓泰想知道更多。 “这我也不清楚了。”让·雅克·卢梭的复制品的复制品这样回复道李泓泰。 “被蛇咬了，这可真是件不幸的事阿。”李泓泰心里想道。 “您知道，这躺在床上的病人，是真实的吗？” “抱歉先生，这我属实是不知道了。”在李泓泰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法兰西先贤讲道。 “我在幻象中突然想到了这些东西是因为什么？这个被蛇咬伤的病人，实际上也是在预示我在这个幻象中的结局吗？” “如果是这样，那倒还好。” “我在这个幻象中会被毒素麻痹死，然后结束这个幻象，回到现实中去。” “这倒不坏。”李泓泰心里想。 “那我只要在这里慢慢地等待幻象的结束便好了。” “可惜就是时间过得有点慢。”李泓泰继续一个人自说自话道。 而很快，李泓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突然开始跳动得相当得快，李泓泰以为自己的身体会有更多的状况变化在幻象之中，但是事态并没有像他所想象的那般发展。 刹那之间，李泓泰的双眼前什么都无法看到，幻象消失了，这个在人大附中的幻象就这么再一次地结束了——如同第一次李泓泰在这个幻象中被刺一般。 “终于结束了。”李泓泰在内心中感慨道。 “希望我以后不要再到这个幻象中来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先生。”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法兰西先贤也是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讲道。 而在幻象中的那个男人声音落完之后，李泓泰睁开了双眼。 宿舍的白炽灯灯光正亮着，此时的李泓泰正躺在上铺的床上，一切都再次恢复了正常。 “我明白。”李泓泰自己对自己说道，他把自己的左手抬了起来，那枚在幻象中存在着的铜绿色戒指此时并不戴在他的手上。 第一百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睁着眼睛，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明白即使当自己处于幻象之中，现实中的时间也会照常流逝。 “人的一生其实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就算一个人能活一百年，他的售卖其实也就是三万多天。” “是啊，这么来想，三万多天真的不算特别多。” “但为什么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三万多天为何能如此之漫长呢？” “主要还是一些人经历的事太多了，或许。经历让人的一生慢了下来。” 李泓泰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想知道在现实中现在是多少点了以及他的那些同学现在都在做些什么。 李泓泰探出头来往自己的寝室下铺望了望，他看见李泰和在木柜子旁摆弄着他那个音响。 “你这是要干什么？”李泓泰问道，“你是打算放歌吗？” “我放什么？”李泰和也是说道，身体背对着李泓泰。 李泓泰看着这一幕，他心里联想到了一幅场景。那是一个中国作家写的短文，讲述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去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旅游。 在旅行的过程中，他抵达了一道公路。在那里，他碰见了一辆货车。 李泓泰已经记不起来那辆货车的颜色是什么了，又或许是那位作家根本没在小说里提及。 李泓泰只记得那个作家上了那辆拉货的车，货车司机告诉作家他是拉苹果的，有妻子和孩子。 作家和司机在路上聊了挺多，但这时，那货车却突然抛锚了。而发现这件事的显然不只有那车上的俩人，还有这附近居住着的村民。 许许多多的人冲过来，就为了来搬这火车上的苹果。作家看到这一幕，他相当地着急，冲下来护着这满车的苹果。 而那司机，却开始摆弄他的音响，开始跳起舞来。 这是李泓泰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幕，而此时李泰和的动作，也让他想起来了这个故事。 “泓泰哥，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李泰和背对着李泓泰突然问道。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突然想起来了一篇短篇小说。”李泓泰实话实说道。 “什么小说？” 于是李泓泰便把刚才自己脑中想出来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泰和。 “哈哈，还行吧。”李泰和笑着说道。 “泓泰哥看的书还是挺多的。” “那倒没有，话说怎么宿舍里又是只有我们俩个人。”李泓泰注意到，“他们人又去哪了？” “去别的宿舍了。”李泰和回答道。 “这倒不假。” “现在几点了，泰和兄？”李泓泰又问道。 “应该快要熄灯了。” 李泓泰接着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发现此时它依旧是不存在的。这让李泓泰感到欣慰。 “希望下一次不要这么快地又进入幻象中去。”李泓泰在心中盼望道。 很快，李泓泰寝室的其他同学也一起都回来了。他们很吵闹，嘴里一直在讲着今天球赛的事。 但李泓泰很乐意听他们讲，很多时候，李泓泰都想知道当自己处于幻象之中时，现实中的自己都会“经历”些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棠王番外) “那个球，我射高了。真的可惜，我应该压低一点踢的。”一个同学这样说道。 “确实。不过也正常，毕竟不是职业。”李泰和对那个男生说道。 “最后结果怎么讲？”李泓泰也是说道。 “平了。”那个同学回答道李泓泰。 “那不是还可以嘛。”躺在床上的李泓泰这样评价道。 “哥们，当时他们在那踢。你不是和我一起看的吗？”李泰和也是讲道。 “嗯，是。”李泓泰淡定地回答道，他知道自己在处于幻象的时候，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他是无法知晓的，但他还是选择这么说道。 他闭上了眼睛，想着能休息一会儿。 但很快，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李泓泰的耳边:“李泓泰，你是选择做国王还是做国王的信使。我知道出于你的天性，你大概会选择做信使。但事实上，这世界上早已不缺信使。信使们穿越世界，匆匆忙忙地赶路。但由于这世界上已没人做国王，他们传递的都已是失去意义的消息。”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又这么早地进入幻象之中。”李泓泰在心底里抵抗道。 “或许吧，但这可能太晚了。没想到我又这么快见到你了，唐王。”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表示道。 “我真的不想。”李泓泰无奈地表示道，但显然，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我又到哪个幻象中去了？”李泓泰问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 “先生，你睁开眼就知道了。”让·雅克·卢梭回答道。 “我想也是。”李泓泰表示道。 他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此时正在那个重复的幻象之中，也是他在最早的时候经历的那一个。 “真是有够那个的。”李泓泰在心里对眼前的这个幻象评论道。 “说实话，我真的想早点让这个幻象结束。” “我应该做什么？”李泓泰直接问道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 “什么都不用做，故事马上就要结束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对李泓泰说道。 “什么意思？” “这个幻象马上就要结束了，先生。你很快就可以又回到现实中去休息了。” 法兰西先贤把刚刚对李泓泰讲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怎么说？” “很快的，先生。你很快就能见证到我的判断的准确性。” “我倒是确实想瞅瞅。” 李泓泰站在那里，他处于幻象之中。他知道，这个幻象就是为自己服务的。他明白，当自己成为所谓的术师后幻象就会和他一起存在着。 “只有幻象会始终陪伴着我。”李泓泰口中讲道，“不是吗？法兰西先贤。” “先生，只能说不要忘记我。我也能陪先生许久。”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也是说道。 “我知道，您就是幻象中的一部分。这一点，我是明白的。”李泓泰表示道。 “我愿永远陪在您的旁边，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 第一百零二章 (棠王番外) “我也希望是这样。”李泓泰表示道。 “很多时候，我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好的，李泓泰先生。我也很愿意去帮助您，说真的。”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表示道 “我只希望您能陪伴在我的身边。”李泓泰也是讲道。 “时间过得真快阿，我和您认识，应该已经三四天了。”幻象中产生出来的法兰西先贤继续感慨道。 “这倒是真的。” “很多时候，我只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就好。”李泓泰讲道。 “您想念您生前的妻子吗？”李泓泰突然说道。 而这次，让·雅克·卢梭的人幻象也乳之前的许多次一样，突然便消失了。 “大概率又是因为我术法能力不够的问题。” “我明白的。”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这一切都是在跟我做什么？” “说实话，我想休息。但每次我在现实中休息的时候，都会莫名地进入幻象中来。” “这让我感到不解。” 李泓泰一个人自顾自地吐槽了起来，但在抱怨完之后，他明白自己还得继续在幻象中搜寻线索，弄明白这个幻象是想告诉自己一些什么。 李泓泰已经来到了他眼前的这个幻象俩次，但他对这个幻象依旧不是很了解。 第一次进入这个幻象后，他被藏在暗处的黑衣人攻击，离开了这个幻象。 而第二次进入这个幻象之中来，这样的事他又经历了一次。 “这是第三次……”李泓泰心里明白。 “我又要在这里经历些什么呢？” “我现在想必还是不知道的。”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他又开始在自己的幻象中行走，这一次幻象同之前一样，还是那般的漆黑。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李泓泰对自己说道。 “先生，希望您的行为也能如同你的言语一般勇敢。”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突然在李泓泰的脑海中表示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泓泰笑着说道，“难道我在幻象中的表现还不够出色吗？” “那确实，李泓泰先生在幻象确实没有弄出什么大的失误来。”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让·雅克·卢梭也是赞扬道李泓泰。 “您也只是在实话实说罢了。”李泓泰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而在这之后，李泓泰也就没和在幻象中出来的让·雅克·卢梭做更多的交流了，他认为自己还有挺多事情要在幻象中做完的。 “这次我还得应该碰见那个人。” “可惜我还是没有学会术法。不会术法，那要怎么去对付他呢？” 说实在的，李泓泰对这个问题还真想不明白。 “而且我还逃不掉，这其实也是个关键。” 李泓泰继续摸黑地向前方走着，他知道自己是要去幻象中的哪里。 “到操场去。” 李泓泰嘴里说道，讲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是啊，到操场去。” 李泓泰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而他的步伐或许也会因为这句话而受到一些影响——比如说，变得更加的快。 第一百零三章 (棠王番外) 李泓泰在走路的过程中突然低下了头，尽管他自己此时眼前是那般漆黑——这其实跟一个事情很有关系，就是那个之前他使起来能发出很强的光的那个大手电筒，现在还真照不亮了。 “说句实话，应该是电路突然烧了。你说能发出这样强的光的手电筒会突然没电，讲真，我是真不会相信的。” “或许这幻象就是要捉弄我吧，尽管这个幻象就是我无意中通过微弱的术法创造出来的。” “我无法理解。” “难道是‘我’自己要给李泓泰增加难度？把这么多次的幻象都弄得那么黑，这次也不意外。” “而且这次还有那么多虫子，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李泓泰在心中抱怨道眼前幻象中的一切——尽管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黑暗没有降低李泓泰对这个幻象的恶感，而且说实话，这黑暗让李泓泰愈发地讨厌它了。 “这真是个让人无法评价的幻象。” 李泓泰继续一个人自己讲自己的话，幻象中的让·雅克·卢梭又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出来了，李泓泰也只好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中的不满和对未知的恐惧。 “也不知道还有多远。” 李泓泰嘴上一直说道，但却始终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他就这么一直走着，成功走到了操场的周围。 他这时才看见教学楼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开着绿灯，那里的电阀是开着的。那种绿色，像是一大瓶盛满无色酒精的绿瓶子经过几个月的酒精挥发后，只剩下一个大玻璃绿瓶，所发出的那种绿油油的光泽。 李泓泰向前走了过去，他走到窗户前，踮起脚来观察里面发生的动静。 他看见里面有个黑影在里面舞动，那个黑影的跳动步伐很快，像是把华尔兹快放三点五倍跳出来的步伐。 李泓泰又观察了一下那个房间的门，在自己的左手旁。 门原来没有关紧，如果自己想要推开进去，完完全全是可以的。 “里面的那个是黑衣人吗，我现在进去是不是梦境又结束了。” “如果是前俩天我碰到这样的事，我大概率是不会碰这个门的。” 而在刚想绕开这个房间后，李泓泰又想到：“真的是因为我见到他所以我的梦境就会结束吗，这个梦境里的规则真的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李泓泰用右手推开了门，走进了这个房间。 房间的绿光光线非常强，当李泓泰推开门的那一刻，无数的光线立刻离开这个束缚他们的房间，把一楼的那棵树的叶子照得发亮。趴在树干上的美洲大蠊也被显现出来，不过李泓泰没有注意那棵树，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 李泓泰走进房间后，只注意到了一个东西，就是在窗户外看到的那个跳舞的黑影，现在自己是看不到的。 整个幻象中的房间只有着三张床和空气，其余的就不剩下什么了。 李泓泰找到了灯开关的位置，轻轻地碰了一下，把那绿色的光给关上了。 而在李泓泰按掉开关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个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只是想省一下电。你知道吧。绿色环保。”李泓泰说。 “节约用电，你知道吗？”李泓泰又补充了一句。 但那只手仍然握住李泓泰的手腕。 “你让我开灯吗？” 李泓泰又按了一下开关，只是这次灯没有如愿以偿地开了。 “梦境中的一切就是如此荒谬。”李泓泰不禁在内心深处感慨道。 “要不您自己来吧。？” “我可能手脚没有那么灵光。” 那只手松开了。 灯又开了，李泓泰这次清楚地看到黑衣人的面部，原来他的整个头部都是用黑布包起来的，连鼻子和眼睛都没有露出来。而在李泓泰看见黑衣人的头部之后，接下来的又是那道熟悉的白光。 李泓泰醒了过来，他发现这次自己依旧没有回到现实之中，依旧是处于幻象之中。他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在一个地下车库，直觉告诉李泓泰这其实就是那个学校底下的车库。 这个地方李泓泰不曾来过，但在一种特别的记忆的帮助下，李泓泰竟然能知道这地方该怎么走。 地下车库总共有俩层，俩层都非常大。第一层总共有三个入口，有俩个入口直通这个学校的操场，还有一个入口是从教学楼的楼梯走下去。 而从地下车库的第一层到第二层是没有电梯的，得依靠楼梯走下去。地下车库的第二层，李泓泰推测应该也有很多个出口。不过李泓泰只找到了一个，现在那个出口也是用护栏围着的，但李泓泰相信，如果自己真的想出去，凭借自己的身手是完全可以做一个引体向上把自己撑起来再翻出去的。 知道了这个幻象中有关于整个车库的信息后，李泓泰开始考虑自己是往哪边走。最终他还是决定往下面走，直接离开这个幻象中的学校。 “在幻象中出了学校，黑衣人是不是就没法抓我了？” “那如果真是这样，感觉不是特别难啊。比那些电视剧中的越狱情节都要容易太多了吧。” “只可惜手电筒坏了，只能凭借着感觉乱走了。” “考验自己记忆力的时候还真的到了。”李泓泰心里明白。 他走的速度非常快，尽管耳边仍充斥着美洲大蠊飞行的声音。但这显然完全阻止不了李泓泰的行进速率。 “肖申克救赎的男主连下水道都爬，我走个充满美洲大蠊的车库算什么。” 而当李泓泰已经走到第一层车库与第二层车库的通道时，也证明了李泓泰的路感和记忆力确实非常地不错。 李泓泰继续向前走，在一瞬间，他的能凭借一点外面照来的光看见一个水泥石柱后面有一个黑影。 “那人到这里了吗？” 李泓泰停住了脚步，“希望他没有看见我。” “我肯定得绕开他。关键是我从哪走呢？” 李泓泰此时有点后悔自己白天没有去多找几个出口了。 “这人是通过什么方式抓到我的啊。” “我的脚步声吗？还是他得看见我。” 李泓泰开始回忆三次被黑衣人抓住的过程。 “当时我有开手电筒吗？记不太清楚了。” 他又靠着墙边站了一会儿，希望能听到什么动静。 “总感觉他就在我身边的样子。” 而在这个时候，李泓泰原本坏掉的手电筒却突然打开来了，照向了之前看到黑影的那片区域，可是那片区域又什么都没有了。 “往好处想，可能刚才看到的不过是水泥柱的黑影罢了。” “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李泓泰继续打开手电筒前进，他知道自己被吓过后，行走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上了不少。 “没事。慢一点就慢一点。终究是能到的。” “真的很想往后面看一看。” 但脑中又出现另一个声音叫他千万不能这样做。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就是只有当我近距离看到他的时候，我才会被‘判输’。” “不要说，真的有这种可能。” “继续向前走，继续向前走。”李泓泰内心不断向自己强调。 他由以这样的速度行走了一大段路程，而在他肉眼看见那个出口后，李泓泰选择快速地奔跑起来。 “太幸运了，没有走错。” 李泓泰飞快地向前跑，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幅画面，那是千寻在最后准备回家的路上，白公子叮嘱她在离开的时候千万不能回头。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丝肌肉纤维都在用力，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热烈地希望拥有某一种东西。 这种感情比他在跑一千米时看到终点线的性感还要热烈，跑一千米看到终点时是一种解脱，而此是他感到的出口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希望。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李泓泰此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失足掉入洞穴的冒险家，在看见高不可攀的洞顶后，选择冒死进入黑暗的溶洞。而现在他的心情就如同那位冒险家进入溶洞后找到出口一般，那种欣喜，那种喜悦，或许只有在沙漠中濒死被人救出的感情可以媲美了吧。 “九米，八米，七米，六米。” 又跑过了最后的五米，李泓泰终于到达了出口。 李泓泰到达了出口，他准备用手扒住路障的上方然后再翻出去，但可惜他还没有碰到路障时。一阵强大的力量就把李泓泰给弹开了。 李泓泰被那股力量给震到地上，爬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自己背部的疼痛，他看着前方的路障，有一点疑惑。但还是选择再尝试一次。 李泓泰再次向路障冲去，不过这一次，他还是再一次地被一股力量弹开。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在梦境中，我就是出不去的吗，原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红色的路障，李泓泰明白翻出去就是一片全新的世界，但自己却无法做到。 “我真的想哭了。” “这一天到晚都是什么事发生在我的头上阿。” 李泓泰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他在路障旁边坐了下来。李泓泰也是知道现在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事才好了。 “我真的太单纯了。我怎么会认为可以这么简单就能通过这种方法逃离梦境。” “现在真的是属于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李泓泰觉得自己的心态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这些东西似乎都很难解释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弄明白了现在。” “我现在只想回归正常的生活。” “明白吗，我现在真的只想回到正常的生活。” 李泓泰关掉了手电筒，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能跟这一片黑暗混为一体。他想感受这种安静，这种深邃而神秘的安静。但如果想找到用什么样的场景来形容这种宁静，恐怕又是很困难的。 这种宁静不像是空置的实验室的安静一样，不是那种完全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而如果用大山中只有鸟儿鸣啼的场景来类比，但事实上可能会更不贴切。而让李泓泰去解释为什么会这样，他可能只能表示： “大山中鸟儿在树枝上鸣啼的场景像一幅画，而此时自己坐在尚未启用的地下车库里，耳旁还有美洲大蠊扑腾翅膀的场景可能更像是一部电影的画面。” “也许是恐怖电影。” “又或者是家庭片。” “什么样的电影都有可能不是吗？取决于导演是否想让这一幕被剪进去。” “这就是艺术的多样化吗？” “也许是吧。” 李泓泰仍双手握膝坐在那，他的姿势就像一个人野餐时时坐在坐垫上，观赏着远方的风景一样。那个野餐的人或许终于躲过了难熬的上班时间，此时好不容易能用休息的时间坐在那。 “人生有没有可能就像这样。” “大部分时间都是劳累的，只有少部分时间能坐在这。” “天哪，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这种想法像是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孩子写在自己的日记本上的。” “也许不是六年级，五年级，四年级，都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大概率就是一个孩子写的。” “是啊，肯定是一个孩子。” “但我真的不是一个孩子了吗？”李泓泰突然想到。 “从年龄上殭，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我今年十五岁，比五岁多十岁，比二十九岁少五岁。” “我在想些什么啊，天哪。” 李泓泰站了起来，他没想到现在自己遇到这种境况还能露出笑容。 “振作一点，这是在幻象中。” “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现在这种逃离的方式被否决了。大概率得去想一种新的方式了。” 李泓泰伸展了一下手臂，结果发现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李泓泰再次看见了他，随后是一道强烈而刺激的白光出现在李泓泰眼前。 而在这个时刻，又有一张手重重地拍在了李泓泰的左肩上，把还在坐在那发呆的李泓泰给着实吓了一大跳。 “这个幻象里，除了那个男人之外。还会有谁呢？”李泓泰在心里说道。 “经典再放送了，属于是。” “为什么我总能见到你？你是谁？”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那个男人对李泓泰说道。 “这让我该怎么回答他好呢？”李泓泰心里想。 “或许我保持沉默就好了，我也没有什么必要去说太多的话。” 而李泓泰确实也按照自己所想的做了，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身后的那个人的术法攻击。 “告诉我？你为什么总会到这里来？” “因为我也属于这里。”李泓泰选择这样回答那个在幻象中产生出来的男人，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那个男人能不能听懂。 “我无法伤害你，我明白了。”那个幻象中的男人表示道。 “或许吧，或许你可以试试。试试总不会有什么错的。”李泓泰对幻象中的那个男人讲道。 “你究竟是谁？” “我是造物主。也是万物。”李泓泰回答道。 “你竟然敢说你是神？”幻象中的那个男人语气中带着嘲弄的气味在。 “是我创造了你。”李泓泰平静地讲述道。 “我不相信。” “随便你吧，但确实就是我创造了你。”李泓泰又重复了一遍。 “你能创造我？却不能杀死我？这听上去难道不荒唐吗？” “因为我不会杀戮。”李泓泰继续说道。 “您可继续编造一些谎言出来吧，可惜，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你的话。”幻象中产生出来的男人坚持不承认李泓泰说的话。 第一百零四章 (棠王番外) “朋友，为什么你永远都不愿意去相信我说的话？其实我真的是对的？” 李泓泰讲出来了这句话，他认为当自己讲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还是相当地有气势的。 “是吗？你这样认为，我倒是真不觉得。” “说实在的，你不觉得那是你自己的事。”李泓泰表示道。 “我的事？或许吧？你认为你是什么人？你认为你是一个传教士吗？在这里跟我不断地说教。” “说教，我倒真的没有。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爱说教的人，实际上。” “那我也只能说或许吧。” 听完幻象中的男人对自己说的话，李泓泰选择淡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衣领，随后又学着那男人的语气讲道:“或许吧，或许你很愤怒。但事实上是，你确实无法杀死我，这可真是太可惜了，而这，也让你产生了真正的愤怒。” 而那幻象中的男子也没有选择打断李泓泰说话，他很平静地听完了。而这其实也出乎李泓泰所料，然后他对李泓泰说道:“但是你也杀不死我，不是吗？我们彼此都无法伤害对方。” 听到幻象中的那个男人的这番话，李泓泰也是想了很久，才把想好的话透露出来，他这样讲道:“是的。先生，你无法伤害我，我也无法伤害你。我们之间或许从这方面来讲是平等的。” 幻象中的那个男人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这让我感到很无奈，说实在的。” “我和你都只不过是普通人。”那个男人又补充了一句。 “不，你是普通的。但我，显然不是。从某种方面来讲，我是造物主。是我创造出来了你。”李泓泰说道。 “你创造出来了我，却伤害不了我。你认为你说出来的这些话有根据吗？”幻象中产生出来的那个男人说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李泓泰说道。 “该结束了。”那幻象中产生出来的男人小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李泓泰其实听到了那男人的讲话，但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时候该结束了。”那幻象中的男人再一次说道。 “怎么个说法？什么意思？什么该结束了？”李泓泰三连问道。 顿时，李泓泰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副场景，那是在小说《魔戒》中的画面:当戒指被融入岩浆的那一刻，整个索隆的帝国也瞬间坍塌。索隆的士兵们在奔跑，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是无法逃离的，无法逃离那崩溃的岩浆，无法逃脱那死亡的命运——整个索隆帝国都即将毁灭。 李泓泰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此前经历过一次幻象的崩塌，而这次如果和之前一样，他是不会感觉到意外的。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问出一些东西出来，这个幻象留给自己的时间，或许也不多了。 “你是龙吟的部下？”李泓泰直接选出最重要的问题问道。 “是的，我是。事实上，我觉得我始终被龙吟精神控制，更准确地来说，其实是精神霸凌……” 李泓泰不愿意去听这个幻象中的男人继续讲下去了，他打断道:“告诉我，影组织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幻象中的那个男人用一种非常诚恳的声音回答道，“我不是很知道这样的东西。” “但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事情，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自愿做的。” “讲点有意义的东西好不好。不过也算了，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李泓泰心里明白。 “我只是想知道事实。我痛苦极了，这都怪你们。是的，都怪你们，怪这个世界，为什么你们不明白，我是天才，我是个真正有意义的人。而你们，只是愚蠢的幻象，为什么你们永远永远都无法理解这一点。”李泓泰大吼道，他知道自己的心里防线已经崩溃了，他受不了这一切，是的，这太折磨了。 “你们都是一群蠢货。”他在说完这句话后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内心的愤怒。 第一百零五章 (棠王番外) 尽管幻象中的那个男人告诉李泓泰现在的这个幻象即将发生崩塌，但李泓泰对自己所处的境况还是感到挺怀疑的——毕竟现在自己还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而突然间，在李泓泰大吼完之后，整个梦境都消失了。李泓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他不知道他睡了整整俩天。他现在还没有去到幻象中的堔外珑华，还只是一个在床上躺着的普通人。 而很快，在梦境中经历的幻象就和梦境一样，没过多久就被李泓泰忘得一干二净。仅仅几分钟之后，他就记不起来自己在梦境中的幻象里都做了什么。 李泓泰现在不知道在清醒状态下经历的幻象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术师的一生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但事实上，他很快就会知道。因为他自己，真的是一位术师天才阿。 （注：棠王番外就这么完结了，在这个故事中，我们或许得去思考一个问题，就是这么二十万字究竟在讲些什么。其实这是我写的初稿，在多次签约被拒后，我才选择重写这本书。而这一部分内容，也作为了李泓泰的一场梦。 在李泓泰的这场梦里，实际上更为复杂，因为这场梦里分为梦境和梦境中的幻象俩部分。这俩者的共同点就是都是虚构的，也就说说，这关于李泓泰整整二十多万字经历都是不存在的。一部分是梦境，一部分是在梦境之中的幻象，可以说，这二十多万字删掉对李泓泰本身真正的经历没有任何实际性的影响。 但人生或许就如同梦境和梦境中的幻象一样，充满了喧哗与骚动，却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这句话是我借鉴莎翁莎士比亚的，他的原话是“人生如梦，充满了喧哗与骚动，却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 而我写这二十多万字主要是想知道我的实力，明白我自己和那些名家大家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认为我这本书收到意识流的影响还挺大的，但具体写得怎么样，我也不好评价吧。 李泓泰的这一场梦，从幻象中的教室的走廊开始，又在教室的走廊结束。他在梦境中遇到了无数的人，而这些人都将在李泓泰现实中的生活里一一出现。 而写了仅仅俩百字，竟开始语塞讲不出话来了。这让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说威廉?福克纳真是一位大师阿。 还有一点是我最想说的，就是棠王原稿我将来大概率不会选择出版，因为怎么说，它离出版还得再进步吧。就这样吧。） （棠王番外终） 解释(棠王番外) 棠王番外，可以说是一部洪一元最为自我怀疑的作品。如果让洪一元来自己来形容这本书的话，那可能只有俩个字——难懂。 而棠王番外其实是洪一元的一部讽刺小说，讽刺这个社会。主人公李泓泰在梦境和梦境中的幻象中来回切换，幻象中的人有的对李泓泰冷淡，有的人对李泓泰残暴，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李泓泰创造出来的。只有许博钰人知道李泓泰的天赋，对他比较尊敬。 小说最后李泓泰对幻象中的苏克?修怒吼，也是他最后的爆发，而小说也在这里结束。 其实这本书也反应作者洪一元的生活状态，我因高考失利考进hlj大学商务英语系，辅修俄语。我尊敬许多文学大家，马尔克斯，威廉?福克纳，我希望我有一天也能触及到他们的高度。在我的生活中，我受到周围人的轻视，就像李泓泰在幻象中受到其他人的轻视一样。 但李泓泰真正的实力肯定是要比其他人高上一档的，而我，真正的要比社会上其他人的实力高上一档吗？我恐怕不知道答案。 说实在的，我多么希望我有一天也能有李泓泰向这个社会怒吼的勇气阿。有时候我在想，我的立意是不是太浅显了，可能吧。但我当时只是想写一部能有不少读者的小说，就像《诡秘之主》，却发现做到这个还是蛮不容易的。而且我对这个社会怎么说呢，主要还是了解得不算特别特别多，也没有那么多好表达的东西。当我写了二十万字，没被签约后，我也开始怀疑自己。 不过直到我有一天偶然发现威廉?福克纳的作品《喧哗与骚动》，一本诺贝尔奖获得者写的书。我发现这位大师写得比我更深奥，更晦涩。我看了他的作品后，才有了一点信心。 原来把书写得晦暗深涩也是可以成功的，只要你写得够好，够出色，还是很感谢这位天才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