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功长生:从丹房八段锦开始》 第一章 回光返照授静功,丹床坐姿八段锦 大靖朝,龙虎山,龙虎观。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1 内力:无 寿命:19(早逝之命) “咳咳咳——” 查看完数据面板,随着一阵仰面吹过来的冷风,李凡安又开始急促的咳了起来,仿佛要把稚嫩的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了。 他连忙用灰褐色道袍袖口,掩住嘴巴,没过一会,殷红的鲜血便在袖口处缓缓渗开。 “依旧是19岁,依旧是未及弱冠而死。”半晌,不再咳嗽的李凡安,用衰惫的眼神看向窗棂外,那浩渺的蓝天,喃喃自语道: “老天爷,你让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给了我数据面板,给两世记忆,为何却偏偏让我拥有这早逝之命,我不甘啊。” 李凡安目光下移,所及之处,有着一株没成年的小树,树叶未绿则黄,在瑟瑟寒风中,快要飘零,正如他剩下六年的短暂年华。 “三师弟,师父他老人家不行了,喊我们去交代后事。” 房间外传来一道略带哭腔的男声,李凡安的心咯噔一下,雪上加霜莫过于此。 “二师兄,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李凡安说话的时候,手脚已经动了起来,他将自己染上鲜血的灰褐色道袍脱了下来,露出一具宛如骷髅般干瘪的身躯。 随后,在旁边换上了青蓝色羽衣,规整的穿在身上,又站在泛黄的铜镜旁,将发髻用道簪扎好,紧接着,在昨晚用过的冷水木盆中掬起一捧水,搓了下脸颊。 原本惨白如腊的脸,稍微红润的一些,不过,突如其来的冰冷又让他多了一份想剧烈咳嗽的冲动,只是这次,他硬生生咬牙忍了下来。 穿过一条朽木支撑的回廊,李凡安踟躇在皲裂的石阶上,天空中隐隐飘起了雪花,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十三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傍晚,自己被一位慈祥的道人抱回去,抚养长大。 只是这次,道人要羽化了...... “三师弟,你怎么才来,师父他快不行了。”刚一入内厢,一道焦急的声音略带苛责的说道。 “是凡安到了吗?”床榻上,一个穿着素色内衬的老道士,披散着白色的长发,倚靠在石枕上,听到了动静,徐徐睁开了那双浑浊黯淡的老眼。 “师父,徒儿来迟了。” 李凡安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老道士,哪怕他两世为人,眼眶还是湿润了,他跪了下来,如同旁边的两名弟子一样,凑到了床边。 “不迟,不迟,老道我还没去,今日我叫你们三人过来,是为了再看你们一眼,另外,也安排一下身后之事。” “正轩,你是大师兄,本应继承龙虎观观主之位,但我龙虎观残破至此,留你三人也无济于事。你带着正源,凡安,上道宫吧,龙虎宗,太一道,本是一体,想来道宫也乐得收你们。” “但龙虎宗绝学,龙虎伏魔拳,不可荒废,须得和正源切磋领悟,待有机会传一后人。” 老道士越说声音越洪亮,精神也愈加矍铄。 “师父,弟子不愿去道宫,弟子要一直侍奉师父。”床榻前,一个二十多岁的道士,哽咽说道,他身体强健,即使是寒冬腊月,也着着一身靛青色短打。 “莫要孩子气,正源淳厚,凡安体弱,你是大师兄,以后要多加照拂。”老道士白眉低垂,看了眼大弟子,抓着他的手紧紧按着道。 “正源,你虽比凡安长几岁,但却是性子最软的。道祖有云,夫唯不争,而莫能与之争,性软为善,但善利万物而不自损,切记,切记。” “另外,你对医药颇有天赋,我桌案前,有一本《药方手札》,这是我龙虎宗历代医药之道的总结。我补充注释了些,你拿去看看吧” 老道士说完大弟子后,又继续对二弟子侧耳说道。 “师父,徒儿......”跪在床边的二弟子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此刻,他早已泣不成声,眼眶中尽是泪水。 “好了,正轩,正源,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跟凡安说。” 老道士又深深看了眼两个弟子,随后,闭上了双眼,老迈的身躯平躺在床上。 待得两弟子在依依不舍中离去后,老道士再次睁开了眼睛,盯着李凡安说道:“凡安,你血气冷淡,却面色微润,是用冷水拭脸的吗?” 未等李凡安做出解释,老道士伸出干瘦宛如柳枝条般的手将李凡安头顶上的冰渣子轻轻摘去,说道:“外面下雪了吗?凡安?” “下了,师父。”李凡安道。 “十三年前,也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天气,我将你抱了回来,那时,你一个劲的对我笑,只要我稍微离去,就会哭泣。” “一转眼,十三年过去了。这十三年,为师一直没有找到治疗你体弱的药方,你会记恨师父吗?” 老道士躺在床上,一边缅怀,一边自责说道。 “师父,你将弟子捡了回来,并且抚养长大,再造大恩,弟子终身莫忘。岂敢再怨恨师父。”李凡安沉声道。 “凡安,你虽只有十三岁,但从小早慧,处理事情时也异常沉稳。要是年岁再长点,我或许能放心将龙虎观交于你手。只是可惜,你自幼体弱,甚至连我龙虎宗绝学《龙虎伏魔拳》也不曾修炼过。” 老道士浑浊但明亮的眸子惋惜的看了眼李凡安,随后,又静静的闭了起来。 “不过,天下武道,也不仅仅只有动功,还有静功。如今你已十三岁,文字道理,经脉内理,却也大多明晰。今天,我便传你道门静功《丹床八段锦》,此功为打坐功夫,久练之,虽无法根治你的体弱,但也能调理你的身体。待我死之后,你须勤加练习,或可抵药石之方。” 老道士说完后,直愣愣的坐了起来,如同枯骨般的身躯和李凡安极为相似,但呼吸吐纳之间,却又让他神奇的多了丝气血。 “丹床八段锦,身端体松沉。冥心平稳坐,呼吸细长匀。慧剑插真土,两目内凝神。叩齿三十六,升降气归根。” “此为一段,冥心叩齿气归根,练习时,须身心平稳、松沉,端坐,双手握子午八卦连环诀。心要冥定,神要内凝,继而调理呼吸,口中津液吞下,气归丹元。” 老道士坐在床上,左手拇指弯曲掐在中指最上端,右手拇指从左拇指、中指圈中插入无名指根部,右中指在外相对掐住,双手相抱于小腹,声如洪钟,款款说道。 李凡安看着此刻的老道士,不由心中一凛,师父动此干戈,这是在以命授功...... 他不敢犹豫,连忙跟着一起练习。 “片刻澄静后,双手抱昆仑。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安神。此为二段,鸣响天鼓抱昆仑,气归丹元后,两手抬至脑后,叉指抱住玉枕、脑户(即昆仑)、强间,虎口向下......” 老道士练完第一段后,又演练了第二段,随后是第三段,每一段,都纤毫俾现,讲解时,也都尽善尽美,他的脸色也随着演练,而血气盈面,恍如重获新生。 李凡安则跟在一边,闻声而动,依样画葫芦。 “双手向前拨,低头攀足频。一十一次过,端坐再凝神。周天搬运讫,百脉自调匀。子前午后作,造化合乾坤。邪魔不敢近,梦寐不能昏。寒暑不能入,灾病不沾身。” “此为第八段,双手前拨攀足频,须两腿平直舒伸之后,双手向前伸,十指攀住两足趾,头部及上体前俯,面部贴近腿脚为妙......” 老道士演示完第八段后,收两腿,自然盘坐,两手结子午诀,闭目凝神,面如温玉,没了声响。 另一边的李凡安只感觉小腹处,有气机流动,温暖异常,似要流入奇经八脉,四肢百骸。 这时,他脑海中的数据面板突然有了变化。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1.5 内力:1缕 寿命:19(早逝之命) 功法:丹房八段锦(窥豹4%) ...... 第二章 老道士三徒离别,金手指静功长生 老道士终究是死了。 那一天的风雪很大,大到李凡安仿佛又回到了襁褓中,天地间是白茫茫的一片,自己依旧是孑然一身。 老道士活了很长时间,没有一百年,也有九十多年,姓名什么的早就记不清了,外人谈起他只会道一声伏元居士。 七天后,李凡安师兄弟三人,给他在龙虎观边,立了一块墓,墓名就叫“伏元居士之墓”。 袅袅香烟,坟茔石碑,冬日凛冽的寒风袭上那冢边枯草。初生的阳光,洒在龙虎观破败的匾额上,又缓缓下移,映照出三个年轻的面庞。 “凡安,你真的要留下吗?”正源面皮白净,眉如画,一双清水眸多有泪痕,此刻,他正紧紧拽着李凡安衣袖,眼中似是不舍道。 “是的。我已病入膏肓,没几年能活了,就让我为二位师兄尽孝,再守几年师父坟冢。”李凡安瘦如竹节,这几日老道士的死亡,让他看起来更像是纸片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吹走。 不过,他的神情异常坚定,显然是留意已决。 “既然凡安你已经决定了,那就留下来,替我们好好看护龙虎观还有师父他老人家坟冢,待你哪日想入道宫,记得通知我们去接你。” 沉默了半晌,正轩率先说道,他浓眉阔目,脸型方正,只是在前额处多了一道寸许长的疤痕,让他看起来多了丝武者的凶狠,而少了出家人的慈善。 不过这条疤痕,是在李凡安尚小时,为保护他而磕破的。 “多谢大师兄体谅。”李凡安点头说道。 “凡安...”正源看见李凡安如此决绝的眼神,拽着他衣袖的手,还是渐渐松了下来,泪眼朦胧道:“我和大师兄会时常来看你,也会为你找寻让你身子康复的方法。” “没错,凡安,我们一定会在道宫找到医治你的办法。”正轩接着道。 “多谢两位师兄。”李凡安颇为感动看了眼二人,随后又拱手做最后拜别:“两位师兄,且去道宫好好修行,莫要辱没了师父及龙虎宗的名声,保重。” “保重。” 正轩,正源道别后,便穿着粗布道衣,徐徐向山顶行去。 在那青峦翠黛,云遮雾隐之地,有着一座浩然道宫。 世人皆称之为龙虎道宫,视为龙虎山正宗,却不曾晓得,一千年前,眼前这座破道观,才是龙虎源流,道家圣地。 目眺两位师兄,一点点消失在早晨的光影下,李凡安长叹一声,原本还是师徒四人的道观,在数日之间,就剩下他一个油尽灯枯的小道士独守门楣。 真是物是人非,李凡安又瞅见那一株未绿先黄的小树,它现在整个树杈都是光秃秃的,仅仅剩下一片似掉非掉的黄叶,和一片欲要长成的嫩叶。 李凡安在小树的周围,插上了一个个枝条,作为遮挡风雪的倚仗。 “既然还活着,就要努力活着”李凡安这话不知是说给小树听,还是给他自己听。 稍晌,李凡安回到自己的房中,准备开始《丹房八段锦》的修炼。 自从老道士教了他这门功法后,李凡安每天早上,都会修行一遍。《丹房八段锦》,是道家的一门打坐静功。 大靖朝的武道,通常是指动功,即拳,棍,棒,掌,刀,剑,斧,钺等一些把式,又被称为杀人技,炼体技,极致时,入圣超凡,翻山倒海,无所不能。 而静功,有别与动功,讲究的是调理,参悟,与修养。 静功修行,并不以习得高深武艺,入圣超凡,为最终目标,它也无法达到这样的功效,但静功的修行,却能让人调理身体,延年益寿。 甚至也能练出动功中的内力。 内力,是武者修行到一定程度后,在丹田中衍生出的气,此气能使拳脚之力增长数倍,甚至能附着在兵器上,削铁断金。 李凡安在第一次跟随老道士修炼时,就已经练出了内力,只是他那时才是1缕。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2 内力:99缕 寿命:20(早逝之命) 功法:丹房八段锦(窥豹25 %) 修炼《丹房八段锦》之前,李凡安又看了眼数据面板,他的悟性,在七天里,赫然来到了2。 根据他这几天的判断,2,就是原来悟性的两倍。 原因很简单,他发现当数字增加后,自己修行《丹房八段锦》,思维变得更加清晰,了悟的东西也更加多,修行过程更圆润。 最关键的是修行速度,他自从悟性是2以后,每天都能提升12%的进度。 “悟性越高,功法的修行就越快,这倒是可以理解,但我悟性为什么会增加呢,难道功法的修行,也会反作用与悟性。” “也就是说,我功法修炼的越高深,悟性就会增长,悟性增长,功法也就越容易修炼。” “穿越十三年,原来我获得的金手指竟然是——永动机。” 想到这里,李凡安开始迫不及待的修炼起来。 《丹房八段锦》,虽说是道家基础静功,但经过他几日的修炼,发现其中的修炼难度一点不比动功低。 甚至其中的行气与穴位姿势的揣摩,比之拳脚功夫还要驳杂。 看起来只有简简单单的八段,但每一段的坐姿与行气方式都天差地别。 “起落又复至,双手抱脑门。微摆撼天柱,二十四度真。” 李凡安根据老道士临死前传授的方法,加之所留书籍,揣摩起八段锦中,第三段‘撼动天柱四六真’的修行。 这一段,是要用双手抱住脑门,缓缓转动,刺激天柱骨。 天柱骨是人脊骨二十四骨中,第三节骨,连接着颈脊二骨,是人体最重要的骨骼,承载着人们的日常生活,故以天柱得名。 李凡安不敢怠慢,调匀呼吸,身定心宁后,抬起双手,缓缓抱住脑门。 后又以颈部为轴,将头部向左转动,继回转向右,再回转左,二目随动,如此反复做了几遍。 可他始终感觉,不得此法要领,天柱骨虽有舒适之感,但未有明显之变化。 李凡安纠结之下,闭目回想老道士的练法,也许是悟性提高了两倍倍,在闭目中,李凡安忽然想到,当时老道士,手掌以一种特殊的手法托住了天柱骨,并有一股气包围在天柱穴之上。 李凡安赶忙开始尝试,先是根据脑海中老道士的特殊手法紧紧托住了天柱骨,在从腹中引出一缕内力,按压在天柱穴之上。 “吭——” 随着那一缕内力,李凡安整个脊柱突然响了一下,他的整个身体变得异常舒服,让其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乘此时机,李凡安开始转动头部,如此反复,直到二十四遍。 “啪——” 又是一道炸雷般的响声,李凡安只感觉颈背部像是卸下千斤巨石般舒坦,整个腰背如同无物。 “这才是第三段,‘撼动天柱四六真’的正确修行之法,只不过,二十四度真,二十四节骨,二十四遍,这中间又有什么关联呢?” 思考间,李凡安的数据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3 内力:1绦9缕 寿命:21(早逝之命) 功法:丹房八段锦(窥豹37 %) “悟性又增长了一倍,果然随着功法的顿悟,悟性也在提高。” “缕,绦,股,河,江,海,根据书籍上的记载,这是武者内力的划分,缕,绦是普通武者的内力,股是三流到一流武者的内力,河是顶级武者的内力,江是绝世武者的内力,至于海是武圣的内力。” “另有言,百缕为一绦,百绦为一股,股有千万,入为河江海。” 这是说,一百缕为一绦,一百绦为一股,而股却没有界限,这也代表着三流到一流武者的鱼龙混杂,直到成为顶级武者。 “我现在内力是1绦9缕,按理说在普通武者中也是算是颇强的存在。但我终究习的是静功,别说普通武者,就算是稍微强壮的普通人,以我这个身体也是打不过的。” 内力虽然有着无穷奥妙,但终究要配合动功才能发挥绝强的威力,故而这片世界,静功一直是辅助修行的方式,没有任何一个武者是单练静功的。 但李凡安现在的身体,连成为武者的一关都过不去,甚至练习道家养生动功,五禽戏,也做不到。 “既然上天给了我这般身体,又给了我这个金手指,那我所幸就放弃动功成圣,参悟静功,与天地夺寿。” ...... 第三章 悟性涨突破无恙,八段锦周天小成 出世之地,时间往往会在草木嵘谢中慢慢逝去,龙虎山也不例外。 今日已是正轩,正源离开的第五日,龙虎观依旧在寒风中显得筚路蓝缕,摇曳的牌匾,晃动的门扉,簌簌的窗棂,只有大殿中上,那尊彩塑的道祖像还算完整。 李凡安站在案前,先是给道祖上了道香,随后,又给自家师父灵位上了道香。 在袅袅的香薰中,李凡安坐在蒲团上,开始今日的静功修行。 “双手前拨攀足频。” 李凡安轻声呢喃,这是《丹房八段锦》的最后一段,难度也是最高的,需要修炼之人,俯身伸首,十指攀十脚趾。 十指代表上身,十脚趾代表下身,此为天地之交,极讲行气之法。 “《丹房八段锦》后几段,愈发考验行气手段,尤其是最后一段的后半部‘周天搬运讫,百脉自调匀。子前午后作,造化合乾坤。’这完全依托与运气之道。” 李凡安眉头微皱,要不是最近悟性提高了数倍,他还真没把握只靠老道士临死前的传授,加书上的知识,学会这一段。 不过,现在的他,悟性早已是云泥之别,只见他闭目双手十指前伸,攀附与双脚十趾,脑海中像是放映机般,浮现出老道士传授时的气息流动机理。 李凡安按图索骥,将丹田中的内力牵引出来,从双手交与双脚。 如此反复十一次后,李凡安感受到了体内的气息竟在全身上下游走,忽然他有些恍然,前七段,甚至是第八段前部,好像都是让气游走身体各个部分。 所以‘周天搬运讫,百脉自调匀’,是要在在体内肺腑,奇经八脉中构建一个周天运气大循环。 李凡安像是顿悟般,根据体内气息的流动,开始引内力,小心翼翼的构建大周天。 “子前午后作,造化合乾坤。” 双手掐子午诀,运气大周天,李凡安轻哼一声,一股通透之意贯穿全身,他原本体弱多病的身体,好似恢复了大半,脸颊上多有润色。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5 内力:4绦23缕 寿命:24(早逝之命) 功法:丹房八段锦(入门1 %) “十数日,《丹房八段锦》就被我修炼到入门,也不知道是快是慢。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师父传授功法时,好像还没达入门境界。” “想来是静功用处不大,师父研究不深的缘故。” 尽管如此,李凡安还是兴奋异常,静功虽然对普通人作用不大,但对他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自从修行《丹房八段锦》后,他就没有咳嗽过,身体也没有进一步恶化,甚至最近的食量都在大增。 这是身体机能在转好的现象,相信只要一直修行《丹房八段锦》,总有一天他能恢复成普通人的身体。 “根据我的理解,《丹房八段锦》窥豹境界,是分别对八段的运气修行。而今日大周天修炼,却让我知道八段,虽然姿势大不相同,但其实内在是有联系的,入门之境,或许就是串联八段运气,完善大周天搬运。” 悟性的倍增,让李凡安对功法的理解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力,他仿佛看到了入门境界的关窍。 “饿死了,先找点吃的,再继续修炼......” 时光悠悠,古木深山中,又是一月过去,周遭的老树都是婆娑模样,风雪比之上个月更加大了,也更加密集了。 前两天,风雪稍稍退去时,正轩,正源曾经回来一次,他们比之上月,长胖了不少,气色也更好了。 听他们说,两人上了龙虎道宫,表明自己是龙虎宗弟子,请求收留时,道宫天师,亲自接见了他们,并对他们关怀备至。 最后,更是给其两人选择了良师,加以辅导。 正轩长与拳脚,就被天师大弟子,重新收为弟子,教之以拳脚功法,相处的颇为融洽。 正源则因擅长医药之术,就被天师的师侄,一个痴迷医药之术五十年的老道人,收在门下。 总的来说,两人在龙虎道宫并没有受到冷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天师虽没有门庭之见,但压龙虎宗脉一头,成为龙虎山正宗的心思还是有的。 毕竟,龙虎宗先代宗主,闻名遐迩的百岁伏元居士之徒,在我道宫,只是徒孙辈。 李凡安两世为人,其中计较也是知晓的。这也是他不想为没有几年的人生,去道宫的原因。 “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兄在道宫中也算过的去,您老可以安息了。” 大殿上,香案檀炉虽然残破,但陈灰已经被打扫干净,自从李凡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后,他也开始着手修缮道观。 此刻,李凡安手拿三根香,送入自己师父灵位前,凝视许久。 作为在道家颇有名望的伏元居士,龙虎宗宗主,他以一人之力,守着这个破道观,与道宫分庭抗礼,以他的脸面,恐怕打死也不会求道宫任何一件事。 但临死,却让弟子们上道宫去,这不仅卸了自己的面皮,还绝了龙虎宗一脉。 这其中屈辱,恐怕老道士至死也不能瞑目。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老道士是真的心疼他们三个。 “师父,你放心,只有我李凡安还活着一天,龙虎宗就不会灭。” 李凡安轻轻用衣袖拭掉灵牌上的灰尘,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白茫茫一片的世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将他抱回了道观.......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5 内力:10绦27缕 寿命:27(早逝之命) 功法:丹房八段锦(入门70 %) 经过一个月的修行,李凡安已经将八段中的前六段融入到大周天搬运中,做到了六段连贯修炼。 但想要将第七段融入进去,却无比困难,因为每融入一段,其难度是呈倍叠加的。 李凡安即使有五倍的悟性,他困在第七段的融入,也已经有六天之久了。 “进入入门境界,悟性已经很久没长过了,看来悟性的增加,越往后也难。” “倒是内力,每天都能涨不少,按这个速度,怕是一年不到,我就能有一股内力,届时,我的内力也能媲美三流武者了。” 李凡安不由莞尔一笑,三流武者,按正常武者修炼,他们可是要数年,甚至是十几年才能达到。 在大靖朝,高低也能搏个小名声。 不过,李凡安就算达到了三流武者的内力,他也名不符实。静功获得的内力,没有动功的加持,一般都无用,甚至连普通武者也打不过。 “先不去想这个,还是全力将第七段融入大周天搬运中才行。” 第七段叫托按顶门脚舒伸,是八段中,运气最多的一段,故而注意的点非常多,稍有不慎,就无法融入大周天中。 李凡安先是按大周天之法,运气修炼了前六段,其后,赶忙将第七段的第一个动作,双手托虚,融入。 只见他身体中的内力向双手涌去,并无停滞,接着他又将第七段的第二个动作,双手交叉,向头顶托起,融入。 内力从手变成手臂,在游走与上半身的穴道,与耳目之间。 依旧是通畅无比。 第三个动作,第四个动作,依旧完美的运气,完美的融入。 直到第五个动作,也就是最后一个动作,是要将前四个动作运的气,开始传入下半身,算是为第八段做准备。 其中难度陡然增加数十倍不止。 李凡安尝试到一半就失败了。 不过比昨天要好了不少,他耐着性子,又开始了新一次的融入。 依旧是前六段大周天的运气循环,第七段,第一个动作的融入,第二个动作的融入,第三个动作,第四个动作的融入,全都完美无缺,通畅无比。 等到第五个动作,他开始小心翼翼,内力传入下身,从腿上大穴,到脚上大穴其中虽有停滞,但在良久后,还是让大周天运行成功了。 也就是说,第七段融入大周天中。 随着第七段的成功,李凡安没有停留,继续开始第八段的融入。 第八段,可以分为两个动作,第一个动作,是第七段的延续,十指与十趾香触碰,加深上半身与下半身的运气。 有了第七段的经验,李凡安虽然过程磕磕碰碰,但还是一次成功了。 至于,第二个动作,其本身就是大周天循环,即是始,又是末。 前面所有融合过后,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砰——” 就在李凡安将八段全部融入大周天循环中后,身体内力哄然释放,让周围浮现出一道气机涟漪。 而李凡安只感觉,全身上下无比轻盈,体内有种力量在滋养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这是让他的身体产生根本的恢复。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7 内力:1股 寿命:30(英年早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小成1%) ...... 第四章 心斋居中读《道藏》,丹岩壁上摘榛果 《丹房八段锦》修炼到了小成之后,李凡安的数据全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悟性终于有了变化,提升到了7。 这可是原先7倍的悟性,想来修炼功法的速度,又能更上一个台阶。 而内力则恐怖的来到了1股。 也就是说,李凡安现在的内力已经能媲美三流武者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能拥有三流武者的内力,哪怕是修行静功所得,这也足够骇人听闻。 当然,最让李凡安兴奋的却是寿命的增加,现在的他,已经能活到三十而立了,比之一个月前的十九岁,整整多出了十一年的寿命。 而且,随着《丹房八段锦》的日益精进,他的寿命恐怕不止如此。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李凡安的心情愈发舒畅,欣喜之余,他望窗棂外看去,那一株被篱笆包裹住的小树,已经谢完了最后一片黄叶,四五个嫩绿的胚芽在枝杈中酝酿...... 龙虎观,心斋居 这是龙虎宗藏书之地,入眼之处尽是汗牛充栋的蜡黄书籍,李凡安正伏在案前,借助着熹微的太阳光,悠闲的看着书。 此地藏书虽多,但大多都是些道家典籍,其中《道藏》就占了一大部分。《道藏》是道学精义,成书五千万余字,约有三千册。 李凡安正在读的便是此书。 只见他一目十行,虽是晦涩的道家理论,但在他七倍悟性的支持下,宛如看白话书一般。约莫半柱香,一本微言大义的书册就被他看完了。 其中经典,更是了然与心。 接着他又拿起了一本继续阅读,直到日即西斜,他的身侧已经读完了十余本。 “以这样的速度,怕是用不了一年,《道藏》就可被我读完。”李凡安伸了个懒腰,碎碎说道。 如果他的话被任何一个道士听见,都会惊掉下巴,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道藏》可是道家经典,博大精深,无数天赋异禀的道士,穷经皓首一辈子,可能才读懂一二。 而李凡安居然说一年就能读完,这还是他把看书当消遣,中午看茶而观,日落即止,如果是看一天,以他的速度,半年就能读完《道藏》。 半年读完《道藏》,恐怕要活活把一个道士吓死。 “我悟性虽然达到了七,但对《丹房八段锦》小成境界的提升,还是没什么头绪。” 此刻,距离李凡安突破到《丹房八段锦》小成境界已经八九天了,他还是没想到如何让《丹房八段锦》更进一步的方法。 每天只是运气修炼八段融合后的大周天。 所幸,数据面板一直在变化,这也让他不太着急。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7 内力:8股 寿命:30(英年早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小成3%) 除了悟性和寿命没变外,内力和修炼进度都在增加,内力是每天增加一股,而修炼进度,则像是固定几天增长1%。 现在增长最迅猛的就是内力,每天一股,也就是说我每天增长一个三流武者的内力。 这是多么骇人听闻。 “千百年来,众人只当静功是鸡肋,不去认真修行,却没想到最基础的静功《丹房八段锦》修炼到小成就能如此恐怖。” “也不知天下中,还有谁和自己一样,将《丹房八段锦》练至小成。” 拥有七倍悟性的李凡安愈发觉得静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它的修炼甚至比动功还要复杂,神奇之处也更加多。 “近日,我总是莫名晕眩,身体有种饥饿感,这恐怕是气血补充不足的缘故。看来,要通过药材,补充一下。” 随着《丹房八段锦》对身体的调养,李凡安已经逐渐走出了病痛的折磨,但每日饮食,却很难足够的填补身体长期以来的亏空。 必须借助一些药材来增补。 就在李凡安有出观采药的打算后,第二天,正源带了一个药方回来了。 “师弟,这是我从师父那得来的药方,药引为龙虎山特有的榛果,久服之可以恢复气血,调理身体。” “其余药材我都带来了,就剩下榛果。榛果长在龙虎山丹岩壁的榛木上,周遭是万丈悬崖,无一物可以攀登。” “并且必须要三流以上武者用内力外放,才能摄取榛果。” “我的师父跟我一样,只是个普通武者,摄取不了,大师兄的师父倒是个厉害的武者,我已经拜托大师兄求他师父摄取榛果。” “想来,用不了几日,你就可以服用此药方。治好你的体弱,也只是时间问题。” 正源清澈的眸子下有着一层重重的眼袋,他双手也都沾染着乌黑灰褐色的药汁,走到他身前,仿佛靠近了一块陈年的药材。 不过,他现在异常兴奋,手里紧紧抓着药方,对李凡安眉飞色舞的说道。 “二师兄,谢谢你。”李凡安眼眶有些红润的说道。 他知道,正源如此孜孜不倦的研究药石之术,其实是为了治好他。 “我们师兄弟之间还客气啥,今天大师兄忙来不了,这些银两,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正源伸手,拿出了十两整银,这足够李凡安下山采购一年饮食之用。 “大师兄,最近怎么出手愈发阔绰,上次他来时,已经给过我五两银子了,现在居然又给我十两。”李凡安有些担心道。 “大师兄的师父,是天师首徒,大师兄跟着他,降妖伏魔,钱财自然也就多了,师弟不需要在意,之前大师兄,也给了我十两。” 正源将十两银子塞到李凡安手中笑着说道。 “二师兄,还需提醒大师兄,降妖伏魔,量力而为,一切以性命为重。”李凡安郑重的说道。 “我会跟大师兄说的。”正源见李凡安如此认真,也点头应道。 之后,正源又给伏元居士上了两柱香,末了跟李凡安寒暄了几句,就径直回了道宫。 并在临走前,一再叮嘱李凡安要有恢复身体的信心。 李凡安站在观中,看着正源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了手中的药方,多了似暖意。 直到目送正源消失不见后,李凡安才拿起药方仔细看了一遍,这几日,虽然他一直在研习《道藏》,但医药之书也涉猎了一两本。 根据他七倍的悟性,一通百通之下,也看出这药方,并不简单,对巩固,调养身体非常有裨益,尤其是对血气的补充上,完全不逊色某些稀世药材。 “此药方,药理周正,药性绵长,似乎传承颇久。药引还是龙虎山独有的榛果,但我之前一直没从师父那得知,想来是太一道和龙虎山未分家时所创,留在了道宫。” 了解到这里,李凡安愈发感动,如此久远的药方,能被正源在道宫找到,其中心血可想而知。 “二师兄说采集榛果需要三流武者以上内力,我现在急需气血补充,恐怕等不及他送榛果过来。” 看着摆放在一旁的药材,李凡安心思活络,自己到今天已经有九股内力,在三流武者中已经算内力深厚了。 想来自己也可以摄取榛果,提前煎出这服药。 既然心有所想,李凡安便换上了一身短打棉麻衣服,腰间别了个小竹篓子,向龙虎山丹岩壁行去。 丹岩壁位于龙虎山山阴之地,四面悬崖,很是险峻。要是之前的李凡安,别说摄取榛果,就算爬到丹岩壁,可能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不过,现在的他,有着《丹床八段锦》的调理,身体已经好了不少,虽然在冷风中还是会气喘吁吁,但依旧能踟躇前行。 约莫一个时辰,李凡安终于攀到丹岩壁旁,此刻的丹岩壁背面是万年不化的积雪,正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榛树像是一个个稻草人,盘虬着褐色的树枝,矗立在最高处。一枚枚火红的像是龙眼般大小的果实,挂在树枝上,风吹不落,雨浇不坠。 “没想到这么恶劣的环境,居然能长出如此奇异的果实。” 李凡安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砾,向榛树与榛果砸去,只听‘咚’的一声,石头像是撞在了钢铁之上,被弹开了,而那看似风雨飘摇的榛果却纹丝不动。 “书上说,榛果乃龙虎山奇珍,无论是斧凿钢锯都无法伤害其分毫,但遇内力则掉,故而只能被内力摄取。看来所言不虚。” 李凡安见识到了榛果的坚硬,开始思考如何用内力摄取此物。 “内力摄取,应该是要将内力从身体内牵引出来,我先试试。” 自从《丹床八段锦》修炼到了小成后,李凡安对体内的内力掌控已经非常娴熟了,他先将丹田中的内力,引入掌心,再缓缓排出。 只见一团气机涟漪从他手中遁出,却如同泥牛入海般不见踪迹。 “看来是我想多了,天地浩渺,其中元气亿万万载,我想将掌心内力释放并控制,无异于以卵击石。” 七倍悟性加持,李凡安轻易就发现了自身问题所在。 于是,他将掌心的内力收与中指,从中指间,释放了一道浅淡气机,气机离手一尺,便又不受李凡安控制,在天空中荡漾了一会,随即熄灭。 “没想到内力外放如此之难,看来内力摄取榛果或许只要三流武者以上的内力,但真正能做到了可能要二流或一流武者。” 意识到内力外放的困难,李凡安并没有气馁,有七倍悟性的他,最不怕的就是领悟与学习。 只见他再次将内力引入中指,之前所有的感悟与经验,让他对内力外放又有了新的体悟,一段细弱游丝般的气机,徐徐爬了出来,在空中像是银丝般左右摇曳,仿佛轻易就能熄灭。 但良久过去,那段气机不仅支撑住了,并如同一叶扁舟,在波涛中,越走越远,直到向丹岩壁最上方游去。 “叮——” 就在气机准备吸附在榛果上时,突然从李凡安指尖剥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转眼消失不见。 “就差一点点,不过方法应该是对的,这次可以将指尖的内力增多点,加以稳固。” 有了七倍悟性,李凡安无论所思所想,甚至连操作都无比的得心应手。 这一次,随着内力银丝的攀升,终于在半晌后,附着在一颗榛果之上。 李凡安欣喜若狂,赶忙想将榛果扯下来,然而随着他内力一牵引,榛果不仅纹丝未动,反而将内力银丝拉断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榛果没感受到我的内力。” 想到此处,李凡安赶忙将内力银丝恢复,并且度了一道气机过去,气机约有2绦,接触之后,果然,榛果有了反应,开始微微颤动。 李凡安不敢犹豫,继续度出气机,直到一股之时,榛果剧烈晃动,并随着内力银丝的收缩。 刹那间,一颗宛如红色玛瑙般的果实,落到了李凡安手中。 “一颗榛果,居然真的要一股之力才能摘下,就算现在,以我的内力也只能摘下九颗。” 李凡安这时才恍然,原来榛果必须要三流武者以上内力摄取的原因,是摘一颗榛果就要一股内力。 内力在人体内是恒定的,用多少就少多少,它的增长只跟功法有关。 不同的功法,不同的修炼程度,给予的内力是不同的。 像李凡安将《丹床八段锦》修炼到小成后,每天增长的内力就是1股,他虽然不知道这在武者中算什么程度,但想来一天增长一个三流武者的内力,也是很强的吧...... 看着这颗火红的榛果,感受着它隐隐存在的灼热感,李凡安熟悉的记忆猛的出现。 原来这榛果,在很早前,伏元居士就就给他服用过,只是后来老道士病重,他就再也没吃到了。 “那时吃的是居然就是榛果,我还以为是什么异果,咀嚼之后,一天都不会咳嗽,面色红润。” 想到自己小时候,老道士隔三差五的给自己榛果吃,他不由心头一热,那时的老道士已经风烛残年,快不行了,为了他,还花掉那么多内力,摄取榛果。 “想来,我这条命,就是靠榛果吊活的。” 李凡安将老道士的好记在心中,看向了丹岩壁上一串串挂着的榛果,他如法炮制,又摄取了七枚,只余下一股内力在丹田。 “八枚榛果,配合着其他药材,一共能煎出三十份药,足够我一月之用。” 看着手中八枚宛如红宝石般流光溢彩的榛果,李凡安舒展眉头,以前老道士没得到药方,直接给他服用,效果都奇佳,现在有药材的辅助,疗效应该更好。 而且,这药能一直服用,毕竟自己最不缺的就是内力,每天增长一股内力,足够支持摄取榛果作药。 想到这里,李凡安异常兴奋的将八枚榛果放在腰间的小竹篓中,下山,向破道观行去。 待得他走之后,良久远处又跃出一男子,男子一剑挥向壁上榛树,只见周围空气激荡,引着一条青绿色手臂粗的剑气,狠狠的砸向榛树。 “轰——” 随着一声巨响,石屑飞舞,扬起的积雪,让周遭腾起了一团白色的烟雾,当烟雾散去后,榛树,榛果却依旧纹丝不动。 “果然是龙虎山异物,恐怕就是顶级武者也无法撼动。不过,想要我付出一股内力去拿一颗榛果,却也不可能。” “只需敷衍他一段时间,等学会了全部的《龙虎伏魔拳》再说。” “崖壁右边有一行脚印,那边的一株榛树,也被摘去了七八个,看来刚刚有人过来取榛果的。” “现在积雪封山,取榛果的基本是道宫之人,一次性取了七八个,想来也是一个一流武者。” “一流武者,难道是那几个,还是说道宫又有新晋一流武者。不行,我得快点晋升到顶级武者才行。” 说罢,男子一跃而下,又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 第五章 顺其自然修小成,世人皆唾静功法 回到道观的李凡安,将正源之前送来的药材,按照药方上的剂量配合着榛果,分配成三十份。 他将今天的一份,放进炉上预热的铫子中,加了些水,开始煎药。 约莫两个时辰,加了四次水,一小碗红如琥珀的药,出炉了,药闻起来并没有浓烈的苦味,甚至有点酒水的香醇。 李凡安轻轻抿了一口,略微甘甜,但还是有点药材的苦味,入口火辣辣,如同喝酒一般。 不再犹豫,李凡安一饮而尽,顿时,一种无比火热的感觉从嗓子眼泻下,窜入腹腔,流动在丹田,甚至全身。 李凡安能感受到一道极其浓厚的血气之力,正在滋养他的身体。 之前许久以来的血气亏空得到转变,他常年苍白蜡黄的脸,居然渐渐红润,整个身体也愈加温暖,不像之前寒气缠身。 “此药确实管用,有了它,再配合《丹房八段锦》的修炼,想来一年之内,我的身体就能恢复到普通人的状态。” ...... 姓名:李凡安(13岁) 悟性:7 内力:8股 寿命:35(英年早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小成5%) 一连数天,李凡安通过服用药剂,配合着《丹房八段锦》的修炼,他的寿命增长了五年。 这可是五年,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又能有几个五年呢...... “悟性没变,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内力一如既往的一天增长一股,修炼进度也在固定增长。” “固定增长...” 李凡安仿佛想到了什么,根据他的观察,自己每四天左右进度固定增长1%,如果进度增长到100%,那就需要一年左右,一年是365天,内力每天增加一股,到那时正好365股,而每天的大周天运气对应的也是三百六十五,这也太奇妙了。” “不仅如此,《丹床八段锦》中练习的次数,也都有奇妙的吻合,之前第三段练习中的, 二十四度真,二十四节骨,二十四遍,就是如此。” “难道,《丹房八段锦》的小成修炼,其实根本不需要刻意,只要每天运行融入八段的大周天,等到三百六十五天之后,就能突破。” 七倍悟性之下,李凡安见微知着,了解到了苦思十几天的《丹房八段锦》小成修炼之法,居然只是顺其自然。 “《丹房八段锦》乃道家静功,顺其自然,倒也符合道家真意。” 想到此处,李凡安心中大定,他现在只要等一年之后,《丹房八段锦》就能小成完满,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最近几日,都是明媚天气,龙虎山外积雪也消了不少,我要下山,采购一些吃食才行。” 自从李凡安身体一天比天好,他的饭量也愈加惊人,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将他准备过冬的余粮全部吃完了。 揣着正轩送的十五两银子,推着破道观唯一的木轮板车,李凡安走在了下山的小路上。 龙虎山位于大靖朝正东,隶属晋州郡,由于龙虎道宫天师一脉的存在,在整个大靖朝都颇具名望,历代新皇登基时,也经常会过来封禅祭祀。 故而,龙虎山下,乡镇集市,人间香火,也多是道家信徒。 “道宫外流千年养生武学《龙虎戏》,让人青春不老,延年益寿,有需要的详谈,底价不超过二十两。” “道宫不传武学,内门弟子交易,只能透露其中一个字是‘天’,需要的留个联系方式,密会。” “道宫天师赐福的铜钱,四两开售,天师使用的符箓,十两开售。” ...... 近几日天气转好,龙虎山积雪融化,往来走四方的商贩,晋州郡游玩的百姓,还有下山采买的道士,尽皆汇聚与此,显得鱼蛇混杂,好不热闹。 李凡安作为道士,平日里以素食和米面为主,所以,他先找了家售卖粮食的牙行,用十两银子买了几袋稻米和白面。 紧接着,又去菜贩那购买了几颗地窖储存的白菜,准备弄点盐饼,腌制一番,作为佐菜。 龙虎山地大物博,四季都有相应的野菜,就算难熬的冬季,也有美味的菌菇,所以李凡安对时蔬并没有进行购买。 绕了一圈,发现粮食采买的差不多了,李凡安准备推着木轮板车上山去。 然而,当他走到乡镇集市的西南角,一片以龙虎山武学为噱头的武馆,红旗招展,顿时,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龙虎道宫,不仅在大靖朝道家颇负盛名,在大靖朝武道中,也享誉一方,尤其是当代天师,凭借着《太一功》成为了顶级武者,习武之人莫不崇敬。 故而,在龙虎山下,多有道宫俗家弟子和还俗道士,开设武馆,以此传播龙虎武学。 “武道一途,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认为成为普通武者那么容易,殊不知,一个普通武者,可以以一敌百,放在军中,也是个十进十出的白袍将。” “站好了,所有的武学都是要从最基础修炼,百斤的石锁要能提动,实木的棍棒要能抗住,就算是《龙虎戏》也得给我练出个虎虎生风。” 迎面的武馆中,一个教头打扮的汉子,即使是寒冬腊月,也穿着斜肩披挂,露出如同铁注的肌肉,一边用棒子抽打在绑着石锁蹲马步的学徒们身上,一边眼神炯炯的说道。 李凡安看着武馆内,那一个个汗如雨下,面色痛苦的学徒,不由胆寒,想当年,要是老道士也像这样传授他武道。 以他当时的身体,恐怕一天就能暴毙。 哪怕他现在这副快要恢复的身体,做这么多体力淬炼,恐怕也吃不消。 “成为武者,果然要付出无比艰难的磨练。”李凡安在心中腹诽,而武馆里则笑嘻嘻走来一个营销伙计。 “这位小兄弟,要不来来学学正宗的龙虎武学,我们家师傅,可是道宫还俗的三流武者,精通道宫拳脚剑法,一身武艺,在道宫也是首屈一指。” “最近几日,是我们家师傅收第二批徒弟的日子,只要你报名,高低也能成为一个普通武者,纵横一方,莫有敌手。” 就在营销伙计极力吹捧教学的汉子时,那汉子投来一道目光,并说到:“小南子,过了,普通武者并不能纵横一方,而且我在道宫中只能算个不出众的三流武者,传授的只是一些皮毛功夫,能领悟多少都看他们的造化,我也只是尽个传播道宫武学的责任。” “周师傅,你这样说,让我很难做啊。我们武馆开价本来就比其他武馆少,每月房租,器材的维护,还有人员的衣食,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营销伙计见汉子直言不讳,立刻抱怨起来,其中所说也确实如此,这让汉子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不敢言语。 “你们报名费多少?”李凡安见汉子倒也实诚,替他解围说道。 “一年88两银子,还送《龙虎戏》养生武学,以及一年食宿,你可以打听打听,周边所有武馆,就我们家和那家静功老人馆,这么便宜。”营销伙计见李凡安问价,就停下了之前的喋喋不休,急忙回应道。 一年88两银子对李凡安这个穷道士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学武的人来说,确实不贵,穷文富武,88两银子,学赫赫有名的龙虎道宫武学,怎么看,怎么划算。 “静功老人馆?”李凡安一个连动功都修炼不了的人,自然对报名武馆没啥兴趣,倒是最后一个静功老人馆,让他提起了兴致。 “陈氏静功馆,师傅叫陈冲,早些年是个武者,后来被人废了武功,就转而修行静功了,还是那种一心只修行静功的。” “天下谁人不知,静功只是辅助武功的一种方式,坐卧睡站的把式,怎么可能成为武道高手。一心一意修行静功,只有傻子和老年人才干,所以我们都叫它静功老人馆。” 营销伙计有些不屑的说道,显然在他眼中,静功根本就没有大用,算不得武道,这也是天下所有人的看法。 “那请问,陈氏静功馆怎么走?”李凡安问道。 “额...向里走到头,左拐。”见李凡安讯问静功馆,营销伙计先是一愣,随后冷淡的回道。 “谢谢。”要到地址,李凡安也没多言,径直推着木轮板车,向里走去。 “好端端的一个小孩子,不来练武道,居然对静功好奇,真是奇了个怪。”待李凡安走后,营销伙计嘀咕道。 “他身体虚浮,双手无力,像是大病初愈,不是个练武的苗子,不收他也是好事。”名叫周师傅的汉子看着李凡安离去的背影道。 另一边,李凡安推着木轮板车,走了一会儿,来到巷子最深处左拐,这里人气寥寥,周围只有几家零星的店铺,但开门的只有两家。 一家是卖酒的,还有一家就是‘陈氏静功馆’。 此刻,馆中门可罗雀,仅仅有一个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的白发老翁在大厅蒲团上坐着,看他模样,练习的好像正是李凡安修习的《丹床八段锦》。 见有人修行和自己一样的功法,李凡安来了精神,站在大厅中,仔细观看起来。 “小孩,你是来学静功的吗?” 良久,内堂走来一个身穿红罗裳的小姑娘,小姑娘十四五岁,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到肩膀,睫毛很长,眼睛也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水灵,脚上套着个红艳艳的长靴,看起来甚是灵动活泼。 “看一下。”李凡安如实说道。 “看是看不会的,不如报个名如何,我给你打八折,三十两银子一年,包吃住。” 小姑娘说话也是脆生生的,她皮肤白皙,屋外的阳光斜斜的映在她笑靥上,像是抹了层粉,格外明艳照人。 “我没钱。”李凡安继续说道。 “哼,没钱就到一边去,别碍着我做事。”小姑娘刚刚的笑颜消失,撅着嘴,拿起李凡安旁边的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灵儿,我的教导都忘了吗?论人论品不论财,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要一视同仁。小兄弟,刚才小女多有得罪,你别介意。” 内堂中,又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蓄着一撮小胡子,面容方正,身穿白色长袍,说话还有动作,不像个武者,更像个教书先生。 “你就是陈冲,陈师傅?那个老人练的是《丹房八段锦》吧。”李凡安没有回男子之前的话,只是淡然问道。 “你这小孩,倒是有些眼力见,没错,我师弟练的正是《丹房八段锦》。”中年男子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小姑娘抢先一步,老气横秋的说道。 “灵儿,周老都能当你爷爷了,不得无礼。”中年男子提高了声音有些苛责道。 红衣小姑娘听见自家父亲的苛责,做了个鬼脸,向着内屋跑去。 中年男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而又对李凡安道:“没错,在下正是陈冲。小兄弟,也练过静功吗?” “陈师傅,你为何不教他真正的《丹房八段锦》?”李凡安看向正在练习的老者,皱眉问道。 听见李凡安这么说,陈冲倒是愣住了,刚想解释什么,门口突然闯进了一行人。 “你就是陈氏静功馆的陈师傅吧,我是前面龙虎江氏武馆的师傅,江盛奇,龙虎道宫俗家弟子,三流武者。从今天开始,我要向这条街的所有道馆,进行踢馆。” “你是静功师傅,就从你开始吧。” 走进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眼神锐利的中年人,他面色倨傲的说着。 显然,在他看来,陈冲,这个静功师傅,是这条街最弱的存在,所以要拿他先开刀。 “鄙人只教些养生,调气的静功,并不是修习武道的馆子,江师傅,还是去往别处挑战吧。”陈冲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盛奇并没有离去,反而一个疾步,走到陈冲身前,一只手宛如鹰爪般抓住了他的手臂,一道内力随着他的一抓,传到了陈冲手臂,将他白色衣袖直接震碎。 陈冲双眉紧皱,丹田内传出一道内力,依附在手臂上,与之对抗。 只见,周围空气中隐隐震荡起涟漪,一黑一白,两个气机相互交错,引得周围桌椅剧烈颤动。 “嗯?有意思,居然纯练静功,达到三流武者的内力,陈师傅倒也是个人才。”江盛奇语气中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轻蔑。 “不过就算是三流武者的内力,也比不过我。”江盛奇抓住陈冲的手臂,猛的一用力,又一道内力泻了出来,随着‘咔嚓’的骨裂声,陈冲吐了口鲜血,倒在了椅子上。 “我们走,去下一家。”江盛奇看都没看陈冲一眼,径直带着人去往别家武馆。 “爹爹。”内堂中,听见动静的小姑娘急忙跑了出来,焦急道。 “陈师傅,没事吧。”旁边练习的《丹房八段锦》的老者,也凑了过来道。 “技不如人,无妨。”陈冲坐在椅子上,擦拭了嘴角的鲜血,深吸了一口气说完,紧接着,又对李凡安道:“小兄弟,你是看出,我没教周老《丹房八段锦》的行气之法吧,那是因为周老丹田被废了,只能练练姿势。” “其实一心修炼静功的哪个不是武道弃徒,周老他是丹田被废,我是武功被废,并答应了那个人,一生不再修行动功。” 陈冲谈及与此,又联想到刚刚被人踢馆羞辱,不由神情颓然,仿佛苍老了十岁般。 “静功不一定弱,甚至在我感觉中,它比动功还强。” ...... 第六章 窥豹已是凡人巅,一年修养数据涨 “小兄弟,谢谢你的安慰,但鄙人参悟静功二十余年,并以此拥有了三流武者的内力,自视已经走到静功尽头。” “但今天的比试你也看见了,我连内力都比不过他,更逞论武道较量。” 听完李凡安所言,陈冲无奈的苦笑道。 “静功尽头?陈师傅,可否将你的《丹床八段锦》演练一遍。”李凡安面无表情道。 “小屁孩,我家爹爹手都骨折了,怎么演示。”红衣小姑娘乌黑的双眸瞪了李凡安一眼,又对陈冲满怀关切道:“爹爹,你别听他的,我带你去街角的郭大夫那包扎一下。” 陈冲向自家女儿摆了摆手,强忍着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走到厅堂的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丹床八段锦》本身就有调养伤势的作用,既然小兄弟想看,那我顺带演练一遍,只是手上有伤,做起来可能不大准确。” 陈冲之所以会按李凡安讲的做,则是因为面前这个小孩,刚刚看出了周老头练的《丹床八段锦》有型无实,这让陈冲好奇,李凡安是怎么知道的。 “看好了,这是第一段,冥心叩齿气归根......” 另一边,陈冲已经强忍着手臂上的不适,闭眼凝神,开始演练八段坐功。 李凡安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陈冲每一段的姿势和运气,虽然他一只手有伤,但修炼时依旧能保持通畅。 直到陈冲第八段做完,李凡安心中已是明白,陈冲的《丹床八段锦》境界和老道士一样,只是窥豹后期,并没构建大周天循环,更逞论将八段融入大周天中。 “陈师傅,你确定将《丹床八段锦》练到了尽头?”李凡安不置可否的淡笑道。 “虽不敢断言是尽头,但我观遍《丹房八段锦》千年以来的全部记载,遍访了几位静功大家,得到的统一答案,此功,已无再进可能。” 陈冲早些年也是一名天资卓绝的武者,后来虽然修为被废,但见识和人脉远超一般武者,所以,他异常笃定道。 李凡安听到陈冲这么说,也就没了笑容,反而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难道窥豹境界,就是天下所有人对《丹床八段锦》的认知巅峰。 所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超过了世上所有人? 这样一想,当初师父授功时是窥豹境界,也就说的通了。 毕竟这世上还没有人达到后面的境界。 看来,悟性的倍增,确实是最恐怖的金手指,在功法修炼上,居然能让我轻易突破历代以来的瓶颈,达到全新的境界。 想到此处,李凡安更加期待,自己的悟性持续增加,会将《丹房八段锦》带到什么样的一个高度。 “‘周天搬运讫,百脉自调匀’,陈师傅,周天搬运尚未有,何来百脉自调匀,静功并不是让武道弃徒修炼的,它比任何武功都精深。” 李凡安留下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出了静功馆,他开始推着木轮板车,慢悠悠地向着龙虎山行去。 不过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巍峨山脉,他的内心,更加确定,静功其实并不弱,只是修炼的人,并没有让它达到最高的境界罢了。 “周天搬运尚未有,周天搬运,周天搬运......” 武馆中,看见李凡安突然离去,陈冲有些疑惑,正准备叫住他。 但当其听见李凡安末了的几句话时,便像是魔怔般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甚至连手臂上的伤都忘了。 “爹爹,你怎么了?” ...... 龙虎山,龙虎观。 回到观中的李凡安,又开启了新一轮的修行。他每日煎药服用,后练习融合了八段的大周天运气,到下午,或是修缮道观,或是在心斋居中观看《道藏》。 日子忙忙碌碌,但充实而有盼头。 不知不觉,一年的时光就这么悄然流逝了,期间,二师兄正源回来过好几次,但都愁眉不展,说道大师兄的师傅并没有得到榛果,无法配制药方。 李凡安为了让他安心,便上丹岩壁将体内的内力换了几十枚榛果,并假装是在老道士的房间发现的遗物,以此配成药方,打消了他的顾虑。 至于大师兄正轩,只是在过年那会儿,匆匆回来过一次,对李凡安说的一句话,‘师弟放心,我师傅一定会将榛果摘给你’就走了。 之后,许多时间都没回来过,倒是正源在道宫中见过他几次。 这也让李凡安十分担心,准备闲暇时上道宫去看一看。 道观里,一阵清风吹过回廊,挂在门扉上的竹排风铃,沙沙作响。 现在的龙虎观,在李凡安一年的修缮后,早已焕然一新了,观内事物,虽然还是有些陈旧,但不腐气。就拿观中庭院来说,李凡安将几颗朽木铲了出去,移植了几颗小树苗,并弄了个花圃,添置了少许的雅致花簇。 其中,最为醒目的当属去年那一株被李凡安保护的小树,此刻,它已经周身长满了盈盈的绿叶,树干也极为英俊挺拔。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9 内力:300股 寿命:70(古稀而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 一年以来,李凡安的数据得到了惊人的变化,他的悟性,因为《丹房八段锦》突破到了大成,来到了9。 这可是原来悟性的九倍,逆天程度,难以想象。 而寿命,因为喝药和修炼《丹房八段锦》的缘故,已经增长到了70岁。 大靖朝,百姓的平均寿命,也就是70岁左右。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李凡安正式摆脱了所有的病痛,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体质。 至于内力,因为经常摘取榛果的缘故,只有三百股,虽然只有三百股,但这放在外面,也一流巅峰武者以上的内力。 毕竟,百股内力,就是一流武者,二百股内力,就能达到一流巅峰武者。 “说来奇怪,《丹房八段锦》上升到大成后,内力依旧是一天一股的增加,而且无论怎么修炼,进度一点都不增加,这是为何?” “另外,根据我九倍悟性的察觉,《丹房八段锦》好像并不完整,缺少了什么。” 李凡安皱着眉头,思考着其中的原因,却依旧没什么头绪。 “算了,今日闲来无事,不如将道祖塑像,清理一番。” 李凡安给道祖和自家师父上完香后,发现道祖彩塑雕像上,多是灰尘,甚至耳边还挂着连片的蜘蛛网。 于是,他拿起放在庭院中的鸡毛掸子跳到了石案上,开始给道祖他老人家,清理清理金身。 然而这时,观外突然想起了剧烈的敲门声,紧接着,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咚咚咚,随着砸门声越来越大,两进的实木门板就这样被砸飞到了院子中。 三个手持这精钢刀,满脸横肉的蒙面汉子,闯了进来...... 第七章 黑衣闯观寻秘籍,内力外放诛三贼 李凡安看着明晃晃的杀人利器,摸不准来人想要干什么,他立刻藏在了道祖塑像的身后,屏住呼吸。 “阿二,你去那找。阿三,你去那找。主子交代过,寻找的东西,可能记载在纸上,锦绢上,或者兽皮,金属上。” “你们寻找的时候,记得仔细点,遇到人一律格杀。” 为手的黑衣人,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低声说道。 “是。”另外两个黑夜人,点了下头,分别去了内厢和心斋居,进行翻找。 他们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我龙虎宗传承久远,道观里有什么宝贝,也是不稀奇。还是先观察一下他们实力如何,顺便借他们的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宝贝。 李凡安知道几人来意后,并没有出现,反而隐藏在塑像后,准备伺机而动。 只是片刻过后,原本干净整洁的道观,已经变得一地狼藉,无数书籍,桌椅,还有生活用品,都被扔了出来。 躲在塑像后面的李凡安,看到如此场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可都是他用心整理过的东西,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 也许是他太过气急,粗重的呼吸声引起了正在大殿内查看的黑夜人注意。 “谁?”黑夜人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你们是何人?来我龙虎观所谓何事?”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心疼道观再被破坏的李凡安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站了出来,冷淡问道。 “你就是伏元老头的徒儿,龙虎观最后一个小道士?”大殿中的黑夜人紧了紧手中的钢刀,冷笑着说道。 殿外的另两个黑衣人,听见动静,也急忙赶了过来。 “你们到底是何人?光天化日,就跑进来,不知我龙虎观与道宫是一体的吗?你敢得罪我们,龙虎道宫不会放过你们的。” 现在的李凡安,还不清楚三个黑衣人的实力,故而想用龙虎道宫的背景,恫吓一番。 “龙虎宗和太一道,已经分离千年,你龙虎宗,落魄至此,活该被夺宝灭宗。”为手的黑夜人眼神不善,缓缓的走近石案开口道:“小道士,快把你们宗门的秘籍交出来,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李凡安听见黑衣人的话后,目光一凝,这些人对两宗往事如数家珍,看来他们和龙虎山瓜葛不浅。 而且他们指名道姓让我交出什么秘籍,显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我龙虎宗,唯一拿的出手的秘籍,就是《龙虎伏魔拳》这门功夫。 难道他们是来找这个的? 不可能,《龙虎伏魔拳》已经被大师兄和二师兄带到道宫,如果他们这些人和龙虎山瓜葛不浅,应该是知晓的,不可能回来此处偷盗。 所以说,观中还有其他秘籍? “秘籍什么秘籍,我龙虎宗唯一秘籍,已经被带入道宫中,你们有胆,就去道宫盗取吧,别来我观中。” 当初,老道士,让他们师兄弟三人上道宫,其实也是怕《龙虎伏魔拳》被别人抢夺。 至于龙虎道宫,它毕竟跟龙虎宗是一家,就算天师心黑,要了龙虎宗绝学,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当代天师倒也有气魄,并没有向正轩正源要《龙虎伏魔拳》,这点李凡安是知晓的。 “小道士,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龙虎伏魔拳》我们早就获得,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为首的黑衣人戏谑的笑着,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黑衣人。 只见另一个黑衣人,将手中钢刀收了起来,摆开架势,双手成拳,龙虎之意随拳意开阖,内力缭绕与双拳之中。 这是便是《龙虎伏魔拳》起手式。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龙虎伏魔拳》的,是谁教你们的?” 李凡安虽然没有练习过此功,但他时常看老道士传授正轩,正源,所以能一眼辨识。 “快说,秘籍藏在哪了?” ‘轰’,刚刚的那个黑衣人没回答李凡安的话,反而,一脚踏出,用龙虎伏魔拳,将李凡安旁边石案轰碎一角,引得石屑飞舞。 拳重千斤。 李凡安看见被内力包裹的拳头从耳边划过,反而丢掉了害怕,因为他知道了黑衣人的真实实力。 只是个普通武者。 “你们到底从哪学来的《龙虎伏魔拳》?”李凡安双眼冰冷,他能感觉的到,一道危机正在暗处酝酿。 “小道士,你是不怕死吧,既然你不说,我们就送你上路,和你师父伏元老道汇合。” 为首的黑衣人刚一说完,旁边的黑衣人一拳袭来,虎拳凌厉之意轰然击向李凡安面门。 “你们是从我师兄处学来的此功,还是从别处?” 李凡安内力外放,体内的气机像是洪水般从面门泻出,黑衣人一拳砸在内力气流上,仿佛撞在了钢铁墙上,不得寸进。 一年的时间里,李凡安因为身体并没有恢复到普通人状态,就没有去修炼动功。而他也不想没有自保手段,于是,就练习了一种最纯粹,也最原始的方法,内力外放。 没错,他能想到这个方法,完全是因为之前摘榛果。 他从摘榛果时就发现,如果自己能完全操控内力进行指定的外放,那么自己就像拥有了一种特殊物质,可以进行防身和攻击。 不过,内力外放,有两个最致命的难点。 那就是,操控难度极大,且内力必须极其深厚,不怕被消耗,故而,真正能做到内力外放自如的,都是些武道宗师,执牛耳者。 至于李凡安,他拥有常人几倍的悟性,操控难度,对与他来说,越大越有挑战性。 并且他又将《丹房八段锦》修炼到了全新境界,每天增加一个三流高手,内力不仅深厚,而且根本不怕消耗。 所以,内力外放的难点,对于他来说,却是量身定做的。 这也导致,一年下来,通过练习,李凡安已经将内力外放,做到了一念起,内力弱者莫不能近身,一念起,内力弱者皆不能动的高人(逼王)境界。 当然,想做到这点,有个前提,那就是消耗的内力将会是对方体内的几倍。 这也是为什么,李凡安在得知黑衣人实力后,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的体内可是有足足三百股内力,而黑衣人连一股也没到。 “怎么可能?你一个小孩,为何能挡住我的攻击。”刚刚的黑衣人,惊恐的看着李凡安。 “告诉我,《龙虎伏魔拳》是从何处得来?”李凡安心念一动,丹田中的内力像是潮水般涌了出来,变成了一片浩然的气机,死死的包裹住了面前的三个黑衣人,让他们无法动弹。 “这...这是内力,怎么可能,你一个小道士,怎么会有这么雄厚的内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黑衣人,虽然动弹不得,但嘴里依旧能发出声音,他惊惧道。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快告诉我,《龙虎伏魔拳》是从何处学来的?”李凡安走到为首黑衣人身后,将他的钢刀抽了出来,锋利的刀刃对准了他的脖颈,轻轻一划。 迸溅的鲜血触碰到如同屏障般的内力,凝固成了一个个红色的血球,在空中乱颤。 为首的黑衣人抽搐了一番,便在几人面前,翻了白眼,没了呼吸。 这是李凡安第一次杀人,但他没有感到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没有实力,早就成了三人刀下的亡魂了。 “你们老大的下场,已经看见了。快告诉我,《龙虎伏魔拳》是从何处学来,又拭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寻找的秘籍又拭什么?” 李凡安将为首的一人杀掉,一是为了让剩下两人害怕,说出实话,二是,没了首领之人,剩下两人便会露出马脚。 “别杀我,《龙虎伏魔拳》是主上的弟子传授......”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果然在重压之下,没有守住。 “天师无量。”可就在旁边黑衣人刚要说下去时,另一个黑衣人,高呼一声,咬舌自尽了。 李凡安暗叫不好,刚要阻拦之前松口的黑衣人,但那黑衣人像是被提点了般,也喊了一声“天师无量”,便咬舌自尽了。 转眼间,三个黑衣人,成了三具尸体。 李凡安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主上的弟子是谁’,‘天师无量’,难道这些人和道宫天师有关。 一切的一切,都让李凡安感觉这件事,远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了,先把道观整理好在说。”李凡安前世,是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他无法忍受道观乱糟糟的模样。 就在他回头,准备先处理掉三具尸体时,突然发现,刚刚被黑衣人打缺的一角石案,露出了一片金黄色的东西。 仔细一看,像是黄金...... 第八章 黄金碑上龙虎秘,日卧入门衍真气 石案中怎么会有黄金,难道是藏着什么东西? 李凡安连忙走上前,一点点将道祖塑像从石案上移了下来。随后,又从庭院外,找了把锤子,开始慢慢将石案外层的石屑敲掉。 约莫半晌,一个金光灿灿的黄金碑曝露出来,碑上篆刻着许多蝌蚪般的细小文字,还有几幅人体行气图画。 这难道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秘籍?但是为什么会藏在石案中。 念头刚起,李凡安看着旁边的道祖彩塑,好像知道了原因。 道家庙宇中,可以缺少任何东西,但都不会少的了道主金身。但道主的金身,目标太大,若是藏了东西,打扫或者上漆时,很容易就发现端疑。 反倒是这香火石案,平素里基本上注意不到它,但只要有道祖塑像的地方,都缺少不了它。 李凡安从这石案上的划痕还有磨损来看,怕是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而旁边的道祖塑像,观成色,怕只有几十年。 由此可见,当初藏东西的人,是费了番脑筋的。 想明白此处后,李凡安又将目光投入到黄金碑上,他根据碑上的文字,解读出这确实是一篇秘籍。 叫做《龙虎长青卧》,并且在后面,用图画和文字又记述了一种配套呼吸法,名字叫《龙虎呼吸法》。 《龙虎长青卧》,《龙虎呼吸法》,这是龙虎宗静功? 奇怪?天下人皆认为动功是武道正宗,但为何龙虎宗费劲心思藏匿的黄金碑秘籍,却是记载的静功修行? 难道,静功上真的藏了什么秘密? 李凡安通过自己修行的《丹房八段锦》,愈发觉得静功并不简单,今日,看到黄金碑上的秘籍,更加确定了静功上或有什么重大密辛。 “既然是静功,又是我龙虎宗秘籍,我岂有不修之理。” 随着《丹房八段锦》陷入停滞,李凡安愈发想要再修一部功法,不然这对他九倍悟性是一种荒废。 没想到转瞬间,就有了一部静功,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于是,在简单收拾完道观后,李凡安就开始如饥似渴的进行修炼。 《龙虎长青卧》,根据黄金碑上的记载,是静功中的睡功,依靠睡觉来调理身体,获得力量,并且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如果修炼到极高处,保持长期的睡眠,甚至能做到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这恐怕有点夸大了,根据我的了解,这片世界,哪怕武道极致的武圣,也不过只有千百年的寿元,长生不老,只怕是个期许。” 李凡安默默想到,紧接着继续了解到,《龙虎长青卧》一共分为三重卧,即日卧,季卧,岁卧。 日卧是第一重卧,又叫入门卧,共分昼卧和夜卧。 昼卧以阳,长精神,利体魄。 夜卧以阴,长气息,利神魂。 但无论修行昼卧,还是夜卧,都必须配合《龙虎呼吸法》。 这是一门吐纳术,看似无比简单,但李凡安通过九倍悟性进行揣摩,却发现这门吐纳术,极不简单,有种将气息之道臻至化境后的返璞归真之感。 “呼吸法,我在介绍武学相应知识的书籍上,并没有听见提起过,反而在《道藏》中多有涉猎,与之对应的多是修仙,炼气之语,难道,呼吸法与虚无缥缈的仙,神有关。” 根据李凡安的了解,这个世界是个武道世界,并没有神仙的存在,它的战力天花就是武圣。 “也许,我并没有真正了解这片世界......” 对于呼吸法中的秘密,现在的李凡安还不能够知晓,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修行这门静功,为即将要发生的危机做好打算。 念及与此,李凡安开始了《龙虎长青卧》第一重,日卧的修行。 “日分昼夜,亦是阴阳,阳卧,行气右十二正经,后汇与任脉,形一大周天,配以《龙虎呼吸法》,以口吐纳。阴卧,行气左十二正经,后汇与督脉,形一大周天,配以《龙虎呼吸法》,以鼻吐纳。” “......” 按照记载所述,李凡安先是牢记修行了昼卧与夜卧的详细运气法门,随后又对《龙虎呼吸法》龙呼吸(鼻呼吸法)和虎呼吸(口呼吸法)进行练习。 最后再将两者汇总进行协调修炼。 整个过程十分复杂与难以操作,其中一个昼卧的运气之法,就不亚于《丹房八段锦》融入八段的大周天修炼。 要知道,当初李凡安将八段融入大周天中时,可是足足花了好几天。 而且还要在配合《龙虎呼吸法》的频率,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现在,他的悟性也不能同日而语,九倍的悟性,带来的是对功法学习上的质变......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1 内力:301股 寿命:70(古稀而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一重窥豹50%)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一重窥豹5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通过一天的修炼,李凡安初步掌握了《龙虎长青卧》,第一重日卧中的昼卧,他的数据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其中,功法加了《龙虎长青卧》,这一点李凡安是知晓的,但他没想到呼吸法会单独成一门类。 难道这世间,还有其他呼吸法?果然,呼吸法中,必定有什么惊人秘密。 至于道术一类,李凡安更是摸不着头脑,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什么是道术,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修行过道术。 御气术?难道是内力外放? 不过,最让李凡安兴奋的是,随着《龙虎长青卧》和《龙虎呼吸法》的修炼,他的悟性又增加了两点,来到了恐怖的11。 “真想找本动功功法来修炼一下,看看十一倍悟性修炼,到底比常人快多少。”李凡安颇具玩味的思索到。 想罢,李凡安也没有立即修行刚刚掌握的昼卧,反而继续修行夜卧之法。 他准备完全掌握日卧之后,再去具体的修行昼夜之卧。 ......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1 内力:302股 寿命:70(古稀而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一重入门0%)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一重入门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又过去一天,李凡安在十一倍悟性的加持下,初步掌握了整个日卧修炼之法。两天的时间,就将龙虎长青卧第一重,以及配套的《龙虎呼吸法》练至入门。 虽然他不知道这修炼速度有快,但想来应该是很快吧...... “现在是时候,开始日卧的修炼了。” 在学会了昼卧和夜卧运气和呼吸之法后,李凡安正式开始了功法本身的修炼,简称睡觉。 由于现在是白天,故而,李凡安便从昼卧开始。 “睡神仙,睡神仙,石根高卧忘其年,三光沉沦性自圆。气气归玄窍,息息任自然......练九转,何嗟叹。静观龙虎战场战,暗把阴阳颠倒颠。” 随着《龙虎长青卧》口诀,李凡安缓缓踏入梦乡,但此次的睡觉和平素大不相同,他丹田中的内力在按着右十二正经到任脉的大周天自主循环,而呼吸吐纳之间,似有虎啸之声。 整个身体像是有道能量,不停的被滋润着...... 这种感觉就像是寒冬中在旭日下晒太阳,温暖而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李凡安长长的打了个哈气,从睡梦中醒来。 此刻,他感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每一片肌肉都在凝练,每一段骨骼都在生长,整个体魄都充盈而富有活力。 然而当他看了看时间,却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才睡了半刻钟。 “我居然才睡了半刻钟,但给我的感觉却像睡了一天般神清气爽,《龙虎长青卧》果然神奇,就是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将昼卧延长至几个时辰,甚至一个白天。” “或许之后的修炼就是这个吧......” 想到了这里,李凡安之后,又调整了几次昼卧的运气和呼吸法,使之更协调,更适合自己。随后他的昼卧的时间果然在一次次增加。 直到月牙爬上了树梢,墨色的天空群星璀璨,一颗颗流星在天际边稍纵即逝。 李凡安开始进行夜卧的修炼。 他将丹田内力引入左十二正经,后又汇与督脉,形成大周天,以鼻呼吸,并在睡梦中,发出龙吟之声....... 而他的神魂仿佛得到了沐浴,无数的能量像是一个个颗粒,从四面八方游荡过来,并充盈他的灵魂。 李凡安再次从夜卧中醒来,亦如第一次昼卧般,他睡觉的时间也只有一刻钟。 不过这一次,有一道特别的力量从任脉和督脉汇合,直冲他的上丹田。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1 内力:302股 真气:1 寿命:71(古稀而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一重入门3%)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一重入门3%)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第九章 上下丹田藏两气,踢馆惊现龙虎拳 真气:1? 看着数据面板多出来的一栏,李凡安想到上丹田中,刚刚出现的一道力量,此刻它变成了一团闪烁着光芒的神秘气机。 难道盘踞在上丹田中的便是真气? 上丹田,又叫紫府,泥丸,位人之眉心处,与之相对应的下丹田,又叫炁海,生门,位于人之腹部,内力便藏于此。 李凡安闭目凝神,略微试探上丹田的那一团光芒气机,只见它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受控制的向下飘去,直到进入下丹田。 随后,光芒分解,气机和下丹田中的内力竟然融合了,约莫片刻,李凡安的下丹田多出了数股内力。 查看数据面板后发现,内力增加了100股,真气变成了0。 所以刚刚的光芒气机真的是真气,而且真气还能变成内力,100股内力等于1真气? 李凡安连忙又控制100股内力从下丹田往上丹田流去,果然,100股内力汇聚在上丹田后,突然又变成了那一团光芒气机,也就是1真气。 看来自己的上丹田,是储存真气的,而下丹田是储存内力的,两者可以进行转化。 但李凡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十几年了,从来只知道内力,并没有听说过真气的存在。 而且根据真气与内力的转化比例,好像真气更加厉害。 念及与此,李凡安又开始了夜卧的修炼,希望能获得更多的真气。 然而,尝试了几次夜卧的修炼,真气却并没有增加,反倒是李凡安的精神状况,变得前所未有的饱满,他的神魂更加凝实,最直观的反应就是目之所及的世界,更加鲜艳,他对事物的感触更深。 “就算没有真气,长时间的夜卧和昼卧,也是有无穷好处的。” 此刻的李凡安,恨不得睡个十天半个月,以此来提升他的体魄与神魂。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先找到正轩和正源,弄清楚《龙虎伏魔拳》被外人习得一事。 于是,在耽搁了两天修行《龙虎长青卧》和《龙虎呼吸法》后,李凡安准备前往龙虎道宫,找寻正轩和正源。 不曾想,第二天一早,正源反而从道宫回来了。 “师弟,你可曾见过大师兄回来?我在道宫,已经有两个多月没看见他的,昨天我也去过他那一厢,但没有寻得他踪迹,问周围的人,也都支支吾吾。我有些担心大师兄。” 正源来到有些匆忙,看起来风尘仆仆,靛青色的道袍上,早已被晨间的露水打湿。 “没有。”听见正源如此说,李凡安不由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可能还是发生了,紧接着他又问道:“二师兄,你最后一次见大师兄,他说了些什么?” “我最后一次见大师兄,是在道宫的一次偶遇,他神情有些匆忙,我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去山下帮几户人家扫除邪祟,我叮嘱他以自身为重。没想到,两个月了,他却没个音讯。” 长了一岁的正源整个身型又高了几分,由于常年研习医术,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气息,皮肤也白皙了不少,配上他那清秀的瓜子面庞,有种俊美少年之感。 “二师兄,你别担心,也许大师兄还忙着斩妖除魔呢。大师兄,可是师傅的得意弟子,他不会出事的。” “你先回道宫再打听打听大师兄的下落,正好今天我要下山采买一些粮食,顺便去乡镇上转转,看有没有大师兄的消息。” 李凡安虽然嘴上说的很轻松,但心中却感觉正轩的失踪和前两天突然闯进来的三个黑衣人有关。 但他不想把此事,告诉正源,让他也卷进来。 “嗯,那我再回道宫去仔细讯问一下,师弟,有什么发现,一定要过来找我。” 正源性子软弱,拿不定主意,与从小沉稳,善于决策的李凡安正好相反。所以,两人相处的大多数时间,都是由李凡安拿主意,正源也乐得听从这个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小师弟安排。 “对了,二师兄,近来《龙虎伏魔拳》习得如何?有没有传给别人?师兄呢?他有没有告诉你,将此功传与别人?”李凡安又继续讯问道。 “《龙虎伏魔拳》是我们宗门绝学,我怎敢荒废,每日都会打一番的。至于传给别人,师傅虽然这么说过,但我感觉自己尚小,还需多加参悟几年,才能则一良人。” “之前问过大师兄,他也是这么说的,想来他也没有传给别人。”正源开口说道。 “这一年,我服用二师兄你给的药方,感觉身体好了不少,也想学学《龙虎伏魔拳》,过些时日,不知二师兄能否过来教我一下?”李凡安笑道。 “《龙虎伏魔拳》乃龙虎宗绝学,如今师弟你替我们独守门楣,按理说由师弟你传承此功才是名正言顺,你既然开口,我哪有不教之理。” 正源眼见着李凡安通过服用自己得到的药方,身体越来越好,他也甚是开心,此刻,他正用一副欣赏自己作品的表情看着李凡安道。 “好,那二师兄,我就先下山,去打探大师兄的消息了。”李凡安有些无奈的笑道,紧接着,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严肃道:“对了,二师兄,你去道宫讯问大师兄下落时,别去打扰他的师傅,也不要叨扰天师他老人家,切记。” 李凡安想到了最后两个黑衣人,临死之前的话,不由对正源的师傅,甚至是龙虎山天师产生了一丝忌惮。 “嗯。”看见自家师弟如此严肃的表情,正源虽然不知道其中意义,但是多年以来的信赖,让他本能的点了点头。 ...... 告别了正源,李凡安再次推着木轮板车朝山下乡镇行去。 从去年,到今年,李凡安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下山,都只是匆匆购买几袋粮食,就又回到山上去了。 如今,他下山的主要目的是打探大师兄正轩的下落,自然不能只奔着粮行走去,而是在最热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龙虎山下的乡镇,最热闹的地方当然要数李凡安一年前来的武馆一条街。 那里鱼龙混杂,无数外地人慕名而来学习龙虎武学,本地人也多喜欢在这里摆摊贩卖,故而,从晨起,到日落,习武之音与叫卖声此起彼伏,显得好不热闹。 李凡安刚一来到这条街,就发现半个镇子的人都围在一家武馆面前,或是喝彩或是惊呼。 凑近一瞧,才知道,原来是有人为开武馆,在踢馆。 踢馆,是武馆行当里时常发生的一件事,武者要开武馆,为快速打响名气,踢馆是最好的手段。而一些武馆里的师傅,也会因为功法突破,来重新踢馆增加影响力。 之前,李凡安在‘陈氏静功馆’遇到的那个江盛奇,就是因为武道有了新的突破,而向周围武馆进行踢馆的。 “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惧之声,李凡安挪移了进去,这才发现一个身穿蓝色练功服的男子躺在地上,他的双手被人活活撕了下来,丢在一旁,鲜血顺着他的残肢,流的满地都是。 “习武之人,踢馆本是切磋指教之意,你们武馆的人出手未免太过狠辣了吧。我倒是要讨教一二。” 人群中,有个肌肉线条饱满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对着尸体旁,几个面无表情,身穿黑色衣裳的人怒斥道。 李凡安看着汉子模样,倒是像一年前,进第一家武馆时,遇到的那个人还不错的师傅,好像姓周。 “周师傅,快去教训他们武馆,真是欺人太甚了,真当我们龙虎山下的武馆时吃素的。” “没错,没错,周师傅,快去教训这几个人,一点武德也没有,踢馆输掉竟然下这般狠手。” “是的,而且他们还大言不惭的以天师武馆自居,这让我们这些道宫子弟颜面何存。” ...... 人群中,又有几个身体精壮,宛如猛虎的汉子,一个个群情激奋的说道,显然他们都是其他家武馆的师傅。 “请。” 那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服人中,突然走出一个,平淡的对刚刚说话的周师傅道。 “请。”周师傅做了个武者切磋时的手势,一招刚猛的掌法便打了出去。 掌法力道很大,内力四溢之下,带出了一层气浪涟漪,显然这名周师傅,用了全力,一名三流武者的全力。 “吼——” 一道高亢的虎啸之声传来,阳刚之力蓬勃而出,迅猛的一拳像是带出了一头下山猛虎,恶狠狠的咬向那一掌。 “轰——” 拳掌相交,引起了一声巨响,内力形成的气浪,掀起了一道劲风。 然而,令人咋舌的是,那一拳,似是无法阻拦的大虫,将周师傅的手掌霸道地一节节折断,最后,周师傅,整个健硕的臂膀,变成了断裂成麻花般的可怕模样。 “龙虎伏魔拳!” ...... 第十章 金刚手折戟沉沙,绝学龙虎伏魔拳 周师傅,名叫周泰,是龙虎山下武馆中,近来颇具名声的三流武者,他不仅为人忠厚,收费公道,而且凭借着自道宫传来的一手刚掌,打退了许多踢馆武者。 在周边搏了个‘金刚手’的美誉。 没想到,今天,无往不利的‘金刚手’就被人这么轻易的折断了。 远处,李凡安在看到黑衣人打出的拳,立刻就分辨出来,这正是龙虎宗绝学,《龙虎伏魔拳》。 难道他们与三天前闯道观的黑衣人有关,还有大师兄正源的下落会不会也和他们有关。 李凡安想到此处,便决定继续隐藏身形,暗中观察。 此刻,现场上,周泰跪倒在地,整张脸都是苍白之色,涔涔的冷汗不住的从额头上滑落,右臂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紧咬着牙关,好似还想再战。 而人群中,许多周泰武馆的门徒,跑了过来,围在他身前,咬牙切齿的看向刚刚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但那个黑衣人却毫无感情,一步一步走到周泰面前,五根手指合成了拳头,浩然磅礴的龙虎之意在黑色内力的包裹下,仿佛能摧毁一切。 “你想干嘛,师傅已经受了重伤,难道你还不肯放过他吗?”几个年轻门徒双手紧握,他们都是年轻人,都有着气性,眼见着自家师傅不敌,都想站出来与之争斗。 “你们都退下,今日我周泰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能辱没道宫刚掌之名。” 周泰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他的一只手已经变形的垂了下来,另一只手依旧倔强的摆出了‘刚手’的起手式。 龙虎道宫刚掌,是一门内外兼修的道家武学,名字虽然叫刚掌,但亦有道家阴柔之道,是龙虎道宫除顶级绝学《太一功》外,十大武学之一,练至极处,双手刚柔并济,配合上内力,可裂土劈金,亦可震石破玉。 周泰勤练此功十余载,已经做到了碎石击金,但刚中带柔的巧劲,却还差那么一点,故而,他的‘刚掌’一直卡在小成,只差那么一丝就能突破到大成。 “请。” 面前的黑衣人,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眉目方正,眼神有些呆滞,一举一动,极为呆板,说他是一个凶狠之人,不如说他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更为贴切。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周泰大喝一声,念出道祖箴言,也是刚掌最终意旨,希望能在最后关头,参悟出刚掌刚柔并济,以至阴御至阳然之意。 然而,当他一掌挥出时,黑衣人龙虎伏魔拳已经无情的挥出,并且依旧如同龙虎下山般,霸道异常,将周泰手腕轻易打断,紧接着是前臂...... “砰——” “虽然我一直认为技不如人,就该付出代价,但你们武馆的做法未免太过残忍了。” 一道伶俐的剑气从人群中激荡出来,混合着内力的剑气,仿佛能够削铁如泥,直直的向黑衣人面门贯下。 黑衣人猛的后退,脸孔登时变得无比狰狞,龙虎伏魔拳也变得更加暴戾,像是有无数恶虎与蛟龙在嘶吼,并以恐怖的气息与剑气相互交错。 一拳,两拳,等到第二拳后,剑气不敌,溟灭在空中。 “龙虎江氏武馆,江盛奇,请指教。” 人群中,凌空翻身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身穿藏蓝色皮子,额下留着一撇倒三角胡子,手中则负着一柄长剑,神情依旧无比倨傲。 “江盛奇,没想到你会来。” 周泰踉跄倒在地上,被他的徒弟们扶了起来,不过此刻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废了,另一只手也已经废了大半。 从此龙虎山下,恐怕再无‘金刚手’的名号、 “周泰你活该落得如此下场,这就是你实力不济的后果,当初你阻止我踢馆,我告诉你实力不济,就该受到惩罚,这样才能知耻后勇。” “你那时不听,和我打了个平手,现在我回来,无极剑法已经练至大成,修为也突破到二流武者,多年磨砺厚积薄发,今日我来,就是要重塑龙虎山下,武馆地位,从此以后,我江氏武馆,要位列第一。” 江盛奇语气依旧嚣张到了极点,但周泰听见后,并没有觉得不对,甚至还有了几分认同。原本他只想武功切磋点到为止,但今日的情况,让他知道,武林没有点到为止,温室的比斗,在残酷的生死之下,会显得如此不堪。 “请。” 刚刚的黑衣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对着江盛奇说道,随后,摆出龙虎伏魔拳起手式。 “我知道你的内力是三流武者,但没想到你爆发出的力量却能媲美二流武者,你的武功应该是绝学吧,似有道家武学之意,但却太过霸道。天师武馆,以天师自居,你和我龙虎道宫,有何瓜葛?” 江盛奇也是龙虎道宫还俗的弟子,但他在道宫地位不浅,知道的事情也更加多,与周泰相比,视野宽阔了不少。 “绝学?”一旁的周泰听见后,大吃一惊。 所谓绝学,是武道功法中,能让修炼者,晋升到顶级武者的武功。 龙虎道宫,拥有十大武学,刚掌,无极剑便是其中之二,它们修炼到最高境界,能使武者达到一流武者的境地。 但它们都比绝学逊色,无法让人突破到顶级武者,要想突破,必须要更换功法。 不过,道宫也有着一门顶级绝学,《太一功》,此为天师修行的武功,练至巅峰,能成就绝世武者,笑傲江湖,千万人来去自如,仅比武圣稍加逊色。 “我龙虎宗《龙虎伏魔拳》一直是绝学,而太一道的《太一功》是顶级绝学,这也导致了千百年来,我龙虎宗的逐渐没落。现在看来,也许《龙虎伏魔拳》仅仅只是表象,而黄金碑上的《龙虎长青卧》和《龙虎呼吸法》才是真正传承秘籍。” 一旁的李凡安听见两人在议论《龙虎伏魔拳》是绝学时,若有所思道。 ...... 第十一章 悟性天赋学动功,一袭白衣惊众人 “轰,轰,轰——” 就在李凡安若有所思时,江盛奇已经和黑衣人打斗起来,黑衣人以内力包裹拳劲,在周遭掀起阵阵气浪,而江盛奇的无极剑法已然大成,开阖之间,剑气运转周密,一剑胜过一剑。 “果然是绝学,此拳路数与我龙虎山武学颇为相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剑气纵横间,江盛奇开口惊问道。 ...... “龙虎伏魔拳,能练出龙之意,虎之意视为入门,能同时练出龙虎之意当为小成,若是想大成还需一点伏魔意。他们这群黑衣人,龙虎之意倒是相当霸气,但伏魔之意怕是很难了悟。” 作为十一倍悟性的李凡安,通过之前的记忆和黑衣人的打斗,已经渐渐明悟了龙虎伏魔拳的真意。 他开始高屋建瓴的通过黑衣人的打斗和脑海中的记忆,来学习龙虎伏魔拳,片刻,他居然发现自己好像掌握了龙之意和虎之意,而龙虎之意只要演练一次,就能掌握。 随后,他又在脑海中,将江盛奇使用的无极剑法和周泰使用的刚掌,默默揣摩,顷刻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将这两种武学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1 内力:302股 真气:1 寿命:71(古稀而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一重入门3%)龙虎伏魔拳(入门99%)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一重入门3%)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查看了一下数据面板,果然刚掌和无极剑法直接大成,而龙虎伏魔拳也快要小成。 这恐怕就是十一倍悟性带来的绝强天赋,一般武学,看一遍演示,就能大成。 要知道,周泰可是用十几年还没有悟透大成刚掌。 这其中差距,仿佛是一个武者一生也无法逾越的鸿沟,由此可见,悟性对武者的重要性。 不过,李凡安也发现,学会这几种动功,对自己的基础数据,例如悟性,内力,真气,寿命,没有一丝的改变。 或许,自己的数据要想改变,只能修行静功吧。 思绪间,那边的比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江盛奇的无极剑法,出剑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密,所谓无极,便是无限,无有,剑出无极,一剑出,而无有剑。 另一边,黑衣人使用的龙虎伏魔拳愈加霸道,一拳快过一拳,一拳胜过一拳,龙虎之意缭绕,仿佛要吞噬一切。 剑气与拳劲交相辉映,黑色的内力与白色的剑光极致的闪烁,周围的武馆石阶,在蹭到拳劲和剑气之后,全都碎裂开来,周围的人群也都害怕的越退越远。 “砰——”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盛奇的挥剑速度越来越慢,反观黑衣人的拳速并没有改变,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般,轰出一拳又一拳。 渐渐地,无极剑法周密的剑气,抵挡不住那一拳接一拳的力道。一个空档间,锋利的剑刃,被包裹着黑色内力的拳头崩断。 江盛奇狼狈的跌在地上,大大的喘着气,他的眼神里尽是惊惧,他不懂为何一个三流武者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支持他打出一拳接一拳来。 “这不可能,一个三流武者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内力来打那么多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江盛奇说出这话时,周遭所有人的眼里都表现出害怕的神情,尤其是各个武馆里的师傅,他们刚刚还群情激奋,认为一年前那个连挑十八家武馆,并且突破到二流武者的江盛奇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这个黑衣人。 但怎料,道宫还俗,身份不浅,且自视甚高的二流高手江盛奇,会败在一个新晋武馆中平平无奇的三流武者手里。 这个武馆到底有多恐怖,而且他们还有四五个这样的黑衣人,难道其他人也能毫无压力的吊打二流武者,他们到底什么身份? 现在的武馆师傅们各个垂头丧气,一言不发,他们仿佛看看了今后的日子。 天师武馆一统龙虎山脚下武馆的景象。 “轰——” 黑衣人依旧不肯罢休,对着江盛奇的面门就是一拳,幸亏他还有一口气,向右边滚了过去。的拳头被黑色的内力包裹住,直接在江盛奇的眼前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然而巨大的力道没有减弱,沿着缝隙震碎了周边的大理石板砖。 江盛奇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慑住,先前的傲气已经被战栗所代替,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别,别,别杀我,我承认你们武馆是龙虎山脚第一,不,是龙虎山第一,放过我吧。” 江盛奇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他有傲气,因为他在龙虎道宫地位不浅,他救周泰,只是因为他想表现自己。但是在死亡面前,他还是原形毕露了。 对于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杀死自己的人,他胆怯的匍匐在其脚下,祈求饶命。 但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打斗太过上头,他的拳头并没停下,呆滞的双眼没有一丝感情,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狠狠地砸向江盛奇。 “住手,你不能杀我,我是道宫天师之侄,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道宫不会放过你的,天师不会放过你的。” 江盛奇绝望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歇斯底里的叫道。 然而,黑衣人,依旧没有停手。 周围人群全都闭上了双眼,年轻的武馆门徒们露出茫然的神色,就连其他武馆的师傅,也都在无奈的叹息。 放眼望去,龙虎山脚下,所有武馆尽皆默然。 也许当这一拳砸下后,就再也无人敢抗衡天师武馆的威压。 “住手——” 一声高呼从远处传来,然而声未落,人已至,只见一道白影迅速走到黑衣人面前,将躺在地上的江盛奇拉了出来。 “这位师傅,还是留一线生机吧。” 说话的人,留着一撮胡子,面庞方正,身穿白色长裳,看起来颇具文气。 看见来人,刚刚鸦雀无声的人群又都抬起了头,交头接耳的议论开来。 “他是谁?难道是龙虎道宫来人,我就说嘛,在龙虎山下犯杀戒,道宫不会不管。” “是啊,江师傅在道宫地位不浅,他们一定是派人来救江师傅的。” “这位道长,快去铲除这乱杀无辜,胆大妄为的武馆。” “不,你们好像看错了,他不是道宫的人、我依稀记得,他好像是街巷子里,陈氏静功馆的师傅,陈冲。” “什么?他就是那修行鸡肋静功,不会武功,号称老人武馆的师傅,陈冲。” 听见来人,居然可能是最弱武馆的师傅,众人全都哗然。尤其是其他武馆的师傅,尽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飘然而至,宛如绝强高手的白衣男子。 他是陈冲,多年以来,踢馆的背景板? 李凡安也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没错,男子正是一年前,自己所见的‘陈氏静功馆’师傅,陈冲。 ...... 第十二章 太岳道宫太极拳,大成绝学初扬威 陈冲在龙虎山下,因为开的是静功武馆,本身又是外来者,所以受到了不少其他武馆师傅的歧视和冷眼。 尤其是在踢馆的时候,都会默认从陈冲开始挑战,毕竟,一个教坐睡站卧的静功师傅,能有什么本事。 柿子要从软的捏。 就这样,陈冲每个月都会遇到踢馆,但他也不恼,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投降,偶有几个倨傲的,会打他一拳,或一掌。 他也不生气,只是让自家女儿去买一份膏药贴上。 如此一个刷踢馆经验,受人欺负的路人师傅,没想到,在今天,居然敢站出来。 “陈冲,怎么会是你?”江盛奇一脸惊骇的看着把自家拉出来的白衣男子,他依稀还记得,一年前,自家连踢十八馆的壮举,就是从他开始的,自己还把他手打骨折了。 那时,他有初入三流武者的内力,而且还是静功所得。 一年过后,自己居然被他所救。 “天师武馆,丙子,请指教。” 看见陈冲将江盛奇救走后,刚刚的黑衣人木讷的走了过来,歇了一会儿,对陈冲开口道。 这时挑战邀约,天师武馆对陈氏静功馆的踢馆。 听见这句话后,周边刚刚议论的人,又都鸦雀无声了。 江盛奇落败后,所有人都觉得天师武馆在龙虎山脚下,基本已经无人可以抗衡了,恐怕唯一能制裁他们的只有道宫。 但陈冲的突然出现,好像又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他们很难去相信的可能。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既以天师武馆自居,应有天师悲天悯人之情怀。”陈冲看着木然的丙子还有旁边天师武馆的几个黑衣人,叹息说着,随后又道:“陈氏静功馆,陈冲,请指教。” “爹爹。”陈冲刚说完,人群中,有个红衣裙的俏丽姑娘,忧心喊道。姑娘二八年华,一双眉目清澈透亮,乌黑的秀发盘成了一个辫子从脖颈放下,既清纯阳光,又有武道人家的英气。 她就是一年前,李凡安在静功馆看到的小女孩,陈冲之女,陈灵儿。 “灵儿,我曾经答应过你娘,再也不用动功,但从今天开始,我太极拳陈冲,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冲说完,双腿立开,屈膝按掌,太极势出。 “太极拳,大靖丹州郡,太岳道宫绝学,你是太岳道宫门人?” 一旁刚被武馆弟子扶起来的江盛奇,看见陈冲打出太极拳,立刻惊愕道。 大靖一朝,道教昌盛,圣山祖庭,亦有不少,其中最为出名的有六道宫,皆是道脉灵韵,钟灵秀敏之地。 龙虎山上,龙虎道宫便是其一,太岳山中,太岳道宫便是其二。 其余四道宫,也是威名赫赫,道学昌盛,武学渊博,香火不绝。 “不肖弟子罢了。”陈冲淡然开口,他的双手已经有白色内力在渐渐汇聚,身畔也缭绕着玄妙的气息。远处,丙子却是不管不顾,一双带有龙虎之意的双拳,依旧蛮横霸道,缠绕着黑色内力,向其攻去。 陈冲久立原地,就算龙虎伏魔拳袭上脸面,也没有躲避,他迎着丙子的攻击,双手的内力汇聚在一点,牵引这拳头缓缓向后,直到龙虎伏魔拳黑色内力消散,力道泻去。 顷刻间,重若万斤的拳头,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化解了。 丙子见攻击失效,神情没有变化,只是增加了所出之拳,一拳,接着一拳,一时间,龙吟虎啸之声,不绝于耳。 陈冲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内力汇与一瞬,接拳而化,虽然丙子出拳很多,像是内力无限般,但陈冲显得更加轻松。 “没用的,此为四两拨千斤,太极拳小成之意,你就算内力再多,对我来说,也消耗不了多少内力。” 面对丙子狂轰滥炸般的攻击,陈冲显得无比得心应手,而且,内力消耗也十分之少。逐渐地,他出拳应对越来越快,只至超过了丙子打拳的速度,将袭过来的拳劲一拳一拳的反打过去。 “鄙人陈冲,动功修二十寒暑,静功修二十寒暑,后得高人指点,悟静功大道,与一年,复动功修为,更近一步。今日龙虎山下,再入武林。” 陈冲出拳越来越快,丙子已经无法进行攻击,无数的拳头向他袭来,每一拳,都是他打出去的力道。 “咚咚咚——” 随着陈冲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刚刚犹如怪物般,以三流武者力抗二流武者的丙子,就被打的嵌入到武馆石墙上。 “陈师傅,好样的。” “爹,你真厉害。” 就在陈冲打败丙子时,人群中,几个老人和一个残疾人以及陈灵儿,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他们是陈氏静功馆的仅有的几个‘亲属’,在一群精壮的武馆弟子面前,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但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和骄傲,我陈氏静功馆,不比你们任何武馆差,我们武馆的师傅,也不比你们任何武馆的弱。 “乙卯,你上去。”另一边,见丙丁败下阵来,剩余的黑衣人神情依旧没有变化,其中一个为首的,又吩咐另一个黑衣人上前比斗。 “不用了,你们一起吧。”陈冲目光平静道。 “请。”听见陈冲的话后,剩下的黑衣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对陈冲做了个手持式,便一起上了。 剩余的黑衣人一共有四个,所用也是龙虎伏魔拳,其中两个内力释放和丙子一样,是三流武者,还有两个,释放的内力却是二流武者,他们俩所用的龙虎伏魔拳,也更加霸道,龙虎之意更甚。 “陈师傅,小心啊。” “爹,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静功馆之人,全都不懂陈冲为何要一人独战四人,不由为他担心起来。 而其余武馆的师傅和弟子们尽皆面面相觑,刚刚一个丙子就让他们无人敢应战,而陈冲居然敢让他们四人一起上,其中还有二流武者。 他到底是有多强? 就在全场都惊骇无比时,天师武馆四人,已经全部攻来,黑色的内力,裹挟着磅礴的龙吟虎啸之音,带着睥睨之意,席卷而来。 但陈冲却淡定自若,其状似木,似翁,立而拙。 他的双手不急不缓的抬起,像是一个笨拙的小孩,去阻拦凶猛的大人们。 眼看着他的手还没抬到相应的位置,四个人的龙虎伏魔拳就要击在他的脸上,可匪夷所思的是,在下一眨眼间,所有的龙虎伏魔拳都变得无比缓慢,也可以说是陈冲的太极拳变得无比之快。 “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应该就是太极拳下一个境界,大巧若拙吧。” 场下李凡安看见陈冲的招数,以十一倍悟性,结合《道藏》经义,好似悟出了陈冲打将的太极拳之意。 “二十年动功修为,一朝得悟,此乃大成之意。” 陈冲话音刚落,四个黑衣人的攻击就被这看似笨拙的拳术给阻挡下来。 并且四个黑衣人,在这拳意的笼罩下,仿佛也变成了垂髫耄耋,在陈冲的笨拙招数下,一个个纷纷中招,并被打倒在地。 “大成绝学?”远处,新开的天师武馆中,有一人,用浑厚的内力发出声音来。 一旁正在观战的李凡安听见这道声音,觉得很是熟悉,就当他要查看时,那个人,忽的又道: “不过今日,我倒是要看看,大成绝学太极拳,与我龙虎山大成绝学龙虎伏魔拳相比,又当如何?” ...... 第十三章 正轩举旗抗道宫,凡安一出皆停手 一个精壮的汉子从远处缓步走了过来,他二十多岁,步伐沉稳,一身黑色短打,刚毅果敢,额前有条伤疤,头发则用一个道簪盘起来。 大师兄? 李凡安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来人正是他失踪已久的大师兄,正轩。 正轩并没有遭遇不测,而且还和这天师武馆有瓜葛,所以刚刚几个黑衣人的《龙虎伏魔拳》都是他传授的。 那三天前,闯入道观中的黑衣人所用的《龙虎伏魔拳》,会不会也是他传授的? 正轩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凡安依旧没有出现,他十四岁的身躯藏在人群中,并不明显。 “龙虎宗绝学,龙虎伏魔拳?你难道是龙虎观那两个入我道宫的弟子。”陈冲没说话,一旁的蒋盛奇倒是开口道。 “聒噪,我是龙虎宗的弟子。”正轩转头,冷眼看着蒋盛奇,只一眼,蒋盛奇就突然静声,不敢再说话。 李凡安看着正轩盛气凌人的模样,有些不认识自己这位大师兄了,原本耿直粗鲁的大师兄,怎么一年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龙虎宗?我在太岳道宫时,曾经听师傅提起过,龙虎道宫,一直有两个源流,一为太一道,二为龙虎宗,只不过,龙虎宗没落,道宫便由太一道一脉继承。” 一旁的陈冲像是回忆般说道。 “闭嘴,我龙虎宗不会落寞,今日我便要从一统龙虎山下武馆开始,重新夺回龙虎道宫归属。”正轩大声呵斥道,双眼则透过浩渺的云层,看向龙虎山巅。 他的话,刚一说完,整个一条街都静的出奇,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男人开武馆,竟然是为了夺回道宫。 要知道,现在被太一道执掌的龙虎道宫,那可是整个晋州郡最圣神的存在,里面不仅道学深厚,武道一途,更是高手如林,光是一个顶级武者的天师,就足以笑傲一方。 面前这个男人居然大言不惭,敢与之作对。 李凡安听了正轩的话也是一脸茫然,大师兄不是拜师天师大弟子吗?甚至两个月前还在道宫活动,怎么两个月后,就要以龙虎宗的名头自立出去,且与道宫为敌。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世为人的李凡安知道,越到这时候,越是要沉的住气,查清楚这一切。 “且称了你一句道友,道友,先不论你想夺回道宫是否正确,但你纵容门人,借踢馆之名,以武伤人,未免有失出家人的身份。” 陈冲继续开口道。 “休要多言,天师武馆,馆主,正轩,请指教。” 正轩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握拳,眼神冰冷的看着陈冲,摆出架势。 “陈氏静功馆,馆主,陈冲,请指教。” 话不投机,陈冲也不在犹豫,双手以太极势,做守拙样。 “大靖皆知《太一功》是龙虎山第一的功法,但在我看来,我宗的《龙虎伏魔拳》虽是绝学,但也不弱与它。” 正轩说完,双拳染上黑色内力,他迈着急步,向陈冲击来,只见,他一手做龙,一手做虎,以龙虎睥睨之态,一往无前,浩瀚之气,似有诛魔之势。 “大师兄,天资一般,一年多前,离去时,才刚刚龙虎伏魔拳入门,修为也只是普通武者。但怎么一年多后,拳法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而且观之修为,隐隐有突破一流武者的迹象。” 李凡安有些诧异,看来这一年多里,并不是只有自己脱胎换骨,大师兄也进步骇人。 就在李凡安思量间,正轩的一拳已经击在了陈冲身上,只是这次,陈冲并没有那么轻易将其攻击化解,他的手臂与正轩的拳头,在相互僵持。 太极守拙之意配合着白色内力,与伏魔诛邪龙虎之意的黑色内力,相互碰撞,激荡出气机涟漪,迸溅出的气流直逼退众人,尤其是碰撞最激烈处,竟产生了电流火花。 “没想到,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能将绝学,修炼到这种程度。”陈冲抗衡间,不由发出赞叹之色。 “哼,龙虎伏魔,拳破外邪。” 正轩高呼一声,磅礴的内力随之涌现,龙吟虎啸,如青龙白虎现身,以睥睨之势,行伏魔之意。 陈冲太极拳极力抵抗,但还是抗衡不了这霸道的一拳,只能用四两拨千斤之意,连消带打,以化解其威。 “再来。”正轩拳势不减,继续又挥出一拳。 陈冲自知正面抗衡不了龙虎伏魔拳,只得用太极拳的灵巧加以躲避消耗。 两人你来我往,拳或快如闪电,或慢如静止,但稍微泻出的气机,就直接将大理石地砖击的粉碎。 “这就是大成绝学之间的较量吗?那正轩虽和我同样是二流武者,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只要动一拳,我必死无疑。” 江盛奇在这一刻,才感觉出普通武学与绝学之间的巨大鸿沟,恐怕以正轩的大成绝学,晋升到一流武者只是早晚的事。 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就已经达到了一流武者之境。 一流武者,在道宫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与天下间,也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没想到,在小小的乡镇武馆里,居然会有着两个比肩一流武者的存在。 其他观战的武馆师傅们,也大气不敢出一声,他们大多是三流武者,一辈子也没见过大成绝学之间的战斗。 同时,他们都在内心腹诽,你们两个都强成这样了,还开什么武馆混饭吃,去哪里不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轰,轰,轰——” 随着战斗的愈加激烈,正轩体内的内力好似有些撑不住了,他率先加大了拳法的威力,龙虎之象愈发明显,伏魔之意也激荡天空。 陈冲利用太极拳,抵消拳威越来越困难,两人之间的战斗,逐渐变成了一攻一守,谁先坚持不住,另一个人就会输,而且还会身受重伤。 “都住手吧。” 李凡安看着随时都有可能两边俱伤的两人,叹息一声,决定不在隐藏,走了出来,用稍显稚嫩的声音喊道。 众人都有些疑惑的寻声看去,以为又来了什么大人物。 谁曾想,站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个少年小道士,小道士身穿浅灰色袍子,头上扎着桃木簪,身型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小,整个人看起来只能算有些清秀。 “小道士,快回来,这是两个武者在比斗,危险。” “对,小道士,你推着个板车,是道宫下来采买东西的吧,快点卖完东西上山去,这里太危险了。” “小道士,不要送掉了性命,快来。” 龙虎山下,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武馆之人,都或多或少承道宫恩情,对道士们颇有好感,这时,不免担心这个小道士的安危。 “小道士,别说笑了,他们可是比肩一流武者的存在,会听你的?你要是在这丢掉了性命,可没人给你收尸。” 江盛奇见李凡安可能是道宫弟子,也出言说了一嘴,只是他的话比较刻薄。 然而,就在江盛奇刚说完时,正轩和陈冲竟真的停下了手。 “高人!” “师弟!” ...... 第十四章 正轩述前因后果,六道宫之首太皓 陈冲和正轩的话音刚落,又异口同声的欣喜道:“师弟(高人),你怎么来了?”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其是江盛奇,此刻比吃了黄连还难受,他没想到打脸来的那么迅速。 “大师兄,陈师傅,能否就此停手?”李凡安看着两人问道。 陈冲听见李凡安话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内力收了回来。 反倒是,正轩却一直保持着战斗的架势,不为所动。 李凡安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大师兄果然是变了。不过,这也是他早就想到的,一年多过去,正轩绝学大成,其中机遇和磨难,促使他心性大变也不无可能。 现在自己,还需将前因后果查清楚,才能下的了结论。 “陈师傅,能否先带各位师傅和百姓们离开,我有些事情跟大师兄说,之后再来拜访。” 李凡安见劝不过正轩,便让陈冲先把人遣散,了结这场争斗。 陈冲点了点头,面向人群开口道:“各位,今日‘陈氏静功馆’就此停手,大家都散了吧。当然,如果有那位师傅想挑战天师武馆,我也不会阻拦。” 众人听完后,先是不知陈冲为何会如此听一个小道士的话,随后,又都沉默不语。 今日一战,陈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老好人师傅,‘陈氏静功馆’,也不再是踢馆背景板。 现在的他,隐隐是众武馆的代表,也只有他,能抗衡不可一世的天师武馆。 故而,就算很不甘心,各个武馆师傅们和弟子,还是鱼贯离开,没了热闹看的百姓,也纷纷去往别处。 一时间,街道上只剩下李凡安几人。 “高人,我在静功馆恭候大架。”陈冲对着李凡安拱手说完,便带着静功馆的一众人离开了。 正轩见自己和陈冲武功尚在伯仲间,只是冷哼了一句,并未阻拦。 “师弟,你下山怎么不和我说一句。” 见人全都走后,正轩脸上转瞬间,又露出笑容,对着李凡安道。 “下山采买食物,不曾想会在这里遇见师兄。”李凡安看着正轩脸上的笑容,虽然与一年前一样,但又有点不一样...... “那我们先进去再聊。”正轩说罢,又回头冷冷的给爬起来的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 天师武馆,伏魔堂 这是一个占地宽阔的内厅,四周连排摆着黑色檀香木漆桌椅,主座上雕着龙虎衮金边,后设一副白描画,勾勒的是一个骑猛虎,缠蛟龙的道士斩妖除魔。 画的上面,还笔走龙蛇的写了三个大字,‘龙虎宗’。 “看茶。”正轩对着立在一旁的黑衣人说道。 随后,两黑衣人眼神黯淡无光,木讷地给李凡安两人倒了杯茶茗。 “大师兄,他们是你的弟子吗?”李凡安皱眉问道。 “是也不是,凡安,你身体怎么样了?我看你面色红润想来是好了不少吧。”正轩呷了口茶问道。 “多亏二师兄给的药方,再加上从师父遗物那找到的榛果,我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李凡安说道。 “哼,说到榛果,我恨不得将柏鹢子碎尸万段,当初,他就是从榛果开始,诓骗我将《龙虎伏魔拳》传给他的。” 正轩将茶盏重重一砸,咬牙切齿道。 李凡安知道,柏鹢子是天师大弟子,也就是正轩在道宫的师父,不由问道:“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要反出道宫,以龙虎宗的名义自立武馆?为何你能将龙虎伏魔拳在短短一年多修炼到大成?我记得师父走时,此功你才堪堪入门。” “这一切都要从我让柏鹢子那混蛋,帮你摘榛果开始说起。那混蛋听完我请求后,虽然满口答应,但要我将《龙虎伏魔拳》传他,我见他是师长,又关心师弟你的病情,就只得将拳法传与他。” “但这厮,其实根本没想过帮忙摘取榛果,他只是骗我把《龙虎伏魔拳》传给他。后来,他又将我诓骗去做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以此想要除掉我,好将他得到《龙虎伏魔拳》的事情隐瞒下去。” “然而,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我从那个任务活了下来,并且修为大涨,就连《龙虎伏魔拳》也练至小成。” “至此,他愈发不想留我,两个月前,他杀机尽显,将前因后果告诉与我,原来这《龙虎伏魔拳》是天师想要,但又不想留一个夺旁脉绝学的名声,故而要他行苟且之事。” “我被他追杀,却万幸未死,被天阴道宫道子所救,他不仅将我身上的伤医好,还助我将龙虎伏魔拳修到大成,随后,又借了几名弟子给我,让我回来报仇。” “现在,我所幸就不装了,它太一道卑鄙无耻,窃据我道宫正统千百年,从今以后,我便以天师武馆,扶龙虎宗为新正统。” 正轩将前因后果叙述完毕,手中茶盏因为说的太过激动,直接被捏碎了。 李凡安听完后,眉目少缓,点了点头。 按照正轩的说法,柏鹢子和天师确实可恶,为了《龙虎伏魔拳》假装君子,后又想杀人灭口。 如果正轩所言不虚,那么三天前闯观夺秘籍的三个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柏鹢子派来的。 这也印证了最后一个黑衣人,所说‘主上的徒弟’一话。 不过两世为人的李凡安不是小孩,这只是正轩的一面之词。根据刚刚的所见所闻,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正轩变了,不再是龙虎观中的三个小道士。 他现在的话,还要再行斟酌。 “柏鹢子和天师确实可恶,当初师父让我们上道宫,就已经存了将龙虎宗绝学交于他太一道之心,而他们却名为道教徒,实为道家贼。” 李凡安虽然对正轩的话抱有怀疑,但此刻他不想表露出来,故而还是做出愤恨的表情,随后,又问道:“大师兄,他太一道久居道宫多年,高手如云,如今你另立正统,要是那虚伪天师亲自出手怎么办?” “无妨,他太一道,再强也不能以势压人,我们师父伏元居士,在道教中素有名望,六大道宫皆知我龙虎宗也是龙虎山正统,他们不敢乱来。而且太皓道宫道子,曾跟我说过,若天师出,他会来帮我的。” 正轩大手一挥,做出胸有成竹模样。 “太皓道宫?”李凡安在心斋居中熟读道家精义典故,对这个六大道宫之首的太皓道宫,自当是早有耳闻。 太皓道宫位于大靖国都,京州,道主乃当朝道教国师,武道修为更是达到了绝世境界。 其道宫无论是根基人脉,还是武道底蕴,全都优于龙虎道宫。 太皓道子欲扶持大师兄与天师作对,倒也符合太皓道宫立场,不过事情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李凡安又瞥了眼,身旁这几个仿佛没有灵魂般的黑衣人...... 第十五章 事无两样人心别,一战成名客云来 “大师兄,你既然要举反旗,还需将二师兄接回来为好。”现在正源正在龙虎道宫中,李凡安不免为他感到担忧。 “我已经派人去接了,本来我准备明天再把你和师父牌位也接来,没想到你先过来了。”正轩笑着说完,随后又走到李凡安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以后,我们师兄弟三人,勠力同心,一起夺回龙虎道宫,以为正统。” 李凡安听见正轩这么说,倒是有些感动,不由好心提点道:“大师兄,太皓道宫如此帮你,还需留意一二。” 见几个黑衣人还在这,李凡安也不便详说,只是略一点过。 “无妨,先不说我,倒是凡安你,为何那个陈冲会这般听你的吩咐。”正轩并不是很在意李凡安的提点,话题一转,笑问道。 “吩咐不敢当,大师兄,你也知晓,师父临终前传我静功《丹床八段锦》,为此他油尽灯枯...”李凡安追忆老道士的离世不由心有戚戚,随后,又道,“不过,我修炼静功倒算勤勉,也有些心得,那一日,去静功馆与陈师傅交流时,他似有所得,应是记下了这份恩情。” “善,此乃凡安你之机缘,师傅羽化一事就不要提了,他年岁已高,算是寿终正寝,与你无关。” “凡安,既然你与陈师傅交厚,好像他也不是太一道的走狗,不如你将其拉过来,以为助力,岂不妙哉。” 正轩面露喜色,一言一行,多有上位者的姿态,这让李凡安有些不自在。 “大师兄,我与陈师傅并不熟识,还需详谈一下,才可知。”李凡安淡淡说着,随后,看了眼几个黑衣人道:“想来之前,他们对武馆师傅那般不留情,也是大师兄吩咐的?” “没错,世人皆知龙虎山下的武馆,都是太一道的爪牙,对于这些走狗,我能有什么情面。今日,我本想厘清这些鹰犬,一统龙虎山下,以武馆为根,打上山去。” “没想到遇到了陈师傅,这个太极高徒,一身太极功法与我难分伯仲。” 正轩说话时,面容神情在喜怒之间游刃有余的切换着,这让李凡安,想起了戏台上,变换脸谱的曹阿瞒。 此刻,李凡安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大师兄,无论你是否要夺回道宫,但我们毕竟是出家人,师父曾经说过,出家人要‘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凡事还是要以静心修行为重,勿造杀孽。” 李凡安现在悟性超绝,熟读《道藏》全书,对道的感悟,已远胜与众人。他以道性为心性,耳濡目染之下,自我认知愈发超脱。 “师弟所言不差,我会注意的。”正轩点了点头,一带而过,接着又笑道:“师弟,你还是先去陈师傅那,莫让他等着急了。” “好。” 李凡安见正轩满眼都是拉拢陈冲,也不想再说其它,点了点头,便出了伏魔堂。 临走时,若有深意的看了正轩一眼,或许,自从老道士不在了,那个莽撞心善的大弟子,也留在了他的身旁...... 陈氏静功馆外堂 李凡安刚一站在静功馆的牌匾下,就发现这里已经大排长龙,无数想习武的青年,还有拜访的师傅们,全都领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吵吵嚷嚷着。 看来刚刚的一战,已经将陈冲的名头给打响了。 屋檐下,一个红衣小姑娘,一边疏导人群,一边将收来的铜钱和银两不停的拨弄,她的双眼笑成了一条线,两个坨红的酒窝配上那露出的小虎牙,倒是有些可爱。 “喂,小孩,你还没给礼金,别往里跑。”空档间,李凡安找了个缝隙往外堂里走去,却被眼尖的红衣陈灵儿从身后拽住。 “是我,来找陈师傅。”李凡安有些无奈道。 “是谁都没有用,都得给钱......”钱字还没说完,陈灵儿看见来人是李凡安,竟一时哑然,随后,一个健步跑到内堂,大喊道:“爹,你朝思夜想的高人来了。” 片刻,陈冲从里小跑着出来,他的小胡子上粘了些米面,显然是刚刚在吃食。 “高人,快进屋来坐。”陈冲刚想伸手,却发现自己双手有些油渍,情急之下,往白色衣袍上擦去,擦完之后,又有些嫌弃自己的衣袍。 李凡安见此倒是有些好笑,陈冲一身白衣,却每每纤尘不染,应该是有些洁癖的,现在他这般举动也符合一个洁癖的形象。 “灵儿,你去将所有人安顿在外堂,我要和高人内厢谈话。” 陈冲对着自家女儿郑重说道,还没等他话说完,一只手已经拉着李凡安向内厢走去。 所谓的内厢,其实是陈冲睡觉的屋子,看起来很小,摆着一张板床,和一个漆木桌案,上面有几本散装校订的道家经典,床头则挂着一副泛黄了的画,是个太极模样。 整间房子看来狭窄,但异常干净,和李凡安归整的道观有的一拼。 “高人,请受我一拜。”陈冲刚一到房间,就扑通一声,对李凡安跪了下来。 “陈师傅,不必如此,快起来。”李凡安一念起,内力外放,竟将陈冲与虚无中扶了起来,接着又道:“陈师傅,莫叫我高人了,我乃龙虎山,龙虎观中的一小道,李凡安,你叫我李道士就行。” “这是......内力。”陈冲感受着将自己扶起的那道力,须臾,才反应过来那居然是内力,于是骇然道:“高人,你居然能将内力外放到这种程度,恐怕就是我师尊也做不到,你是不是就是道家传说中的返老还童?” “莫要瞎说,我比你女儿应该还小些。”李凡安脸皮微红,又开口道:“你应该知道《丹房八段锦》并不简单,与内力来说奥妙无穷,我比你研究更加精深,故而才能做到这般。” 李凡安见到过陈冲从潦倒到奋起,虽然不知他是太岳道宫弟子,但观他所做所为,却也不坏,甚至比这时的正轩更让人相信一些。 ...... 第十六章 促膝谈陈冲拜师,折阳寿道门禁术 “真是天降大才,高...小李道长恐怕是道擎转世,方能有如此绝顶悟性。” 陈冲听见李凡安比自己女儿还小,一时惊愕难当,觉得高人称呼确实不妥,便换了个称谓,赞叹出声,紧接着又道: “静功一道,千百年没有人能突破,小李道长却能震烁古今,从中顿悟出上升门径,并指点与我,此恩,我陈冲没齿难忘。” “陈师傅,可还记得,我一年前对你说的静功并不比动功差,如今来看,此话如何?”李凡安笑着问道。 “若是大周天未成时,我一定不敢赞同,但如今我《丹房八段锦》构建了大周天后,内力每天增长神速,如今已无限逼近一流武者的内力。而动功修行,也大受裨益,太极拳破而后立,直接大成,一朝散我十数年之困顿。” “其中神奇,一点不比动功绝学弱,甚至我感觉《丹房八段锦》尤在太极拳之上,而且还能继续修行。” 陈冲想着构建大周天之后的《丹房八段锦》,不由感慨说道。 “构成大周天是谓窥豹圆满,刚已入门。恭喜你,陈师傅,《丹房八段锦》已晋入门。”李凡安淡笑说道。 “才入门吗?果然,《丹房八段锦》还能继续修炼,小李道长,我能否冒昧问一句,你是否已经超过了入门之境。”陈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嗯。”李凡安颇有深意的点了下头,随后又道:“世人皆以为《丹房八段锦》只练会各段行气之法,就已经算成功,却不知这才管中窥豹,冰山一角。其后又有入门,小成等等须自行参悟......修行之复杂,完全不亚于动功顶级绝学。” 听完李凡安说完,陈冲眉头紧皱,片刻,像是决定的什么,又跪倒在地:“小李道长,你那日指点过后,我用了将近一年,方才构建出大周天,对之后的修行更是一头雾水。人们常说,达者为师,我陈冲虽然迂长你几岁,但你之静功修为,却远胜于我。” “若是没有小李道长指导,恐怕我究其一生,也想不何为入门,何为小成。” “痴儿陈冲,愿拜小李道长为师,望小李道长成全。” 陈冲说话铿锵有力,尤其说完最后,便开始磕起头来。 “陈师傅,大可不必,你快快起来......”李凡安有些错愕,就当他准备继续内力外放,扶起陈冲之时,却被其用磅礴内力阻挡,并且很果断的挥手。 “小李道长,我陈冲不是弃师易主之辈,我一生只向两个人拜过师,一个是太岳道宫,觉明道人,只是后来他已仙逝,而我也不再是太岳弟子。第二个,就是小李道长,希望小李道长能够成全。” 陈冲以为李凡安是忌讳他弃师而另拜,故而开口解释,以表明人品。 “你这...罢了,罢了,既然陈师傅如此执着,那我就先腆颜收下陈师傅,若是陈师傅有其他地方想去,你可自行离去。” 李凡安前世是现代人,并没有太多天地君亲师的想法,他此次前来,也有指导陈冲《丹房八段锦》的意思,毕竟静功一道,孜孜向前者,也只有自己,未免太过孤独。 如今陈冲这般恳求,李凡安观他人品做派,倒也不坏,也就没有拒绝,最关键,这个男人,额,老男人也很爱干净......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只要师父尚在,我必不可另投他墙。若师父不信,我可以以天立誓......” 陈冲听见李凡安肯收他为徒,顿时喜笑颜开,但听见后面的话,又激动开口道。 “不必,不必,你先起来。”李凡安连忙将内力外放,扶陈冲起来,这一次,陈冲就算用尽内力,好似也无法阻挡。 他立刻骇然道:“师父,你之内力到底有多深厚?” “不多,不多,也就比一流武者多一点。”李凡安既然收陈冲为弟子,便如实回答道。 “比一流武者多一点?十几岁的一流武者内力,这传出去,恐怕整个大靖朝都要为之一震。师父,或许你真是道擎转世,只是尚未觉醒记忆,我能拜与你门下,真是三生幸事。” 陈冲听完李凡安所言,震惊的半晌没说出话来,随后,只得感慨道。 “陈..徒弟啊,我收你,并不是让给我拍马屁的,虽然有点爽......” 自从成为师父后,李凡安有种不用再刻意伪装成小孩子的感觉,这或许是辈分增长的缘故。 “弟子并没有这么想,只是有感而发。对了,师父,你与天师武馆那个正轩师傅,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那些门人,有些不正常。” 陈冲在拜师之后,并没有立即问李凡安《丹房八段锦》的修行之法,而是颇为关心的提点李凡安。 这种不急功近利的做法,还是让李凡安比较满意的。 “你应该知晓龙虎宗,伏元居士,他有三个弟子,大弟子,便是正轩,而我是最末。后来师父羽化,让我们上道宫,大师兄和二师兄便另投他门,我当时病入膏肓,就选择留下来,长伴师父坟茔。” “只是后来,没想到,我窥见了《丹房八段锦》突破门径,内力大涨,身体也一天天恢复,并有了今天的成就。” 李凡安将自己之前种种事无巨细的都说了出来,唯一隐去的就是金手指,因为他知道,只有说的真话越多,别人才会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而不去怀疑金手指。 说完这些,李凡安又将之前与正轩的对话,告诉了陈冲,现在他多了个弟子,也想听听他的意见。 “师父,你与师伯之间,我本不便多说,但师伯一年之间,性情大变,其中种种,恐怕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根据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得到的消息,当代龙虎山天师,素以仁慈之名称颂,无论是德行,还是道法造诣,都堪称典范。当然,也不排除他有人面兽心之嫌,但五十年中,他治下的龙虎山,与世无争,没有一点负面消息。我有些不太相信,他会有盗拳灭口之意。” “反倒是,这个太皓道宫,多年以来为一统六道宫,称霸道教,做出了许多天怒人怨之事,他虽以出家人自居,但其行径早就不能算方外之人。” “这次他来助师伯,恐怕来者不善。尤其是那几个门人,被师父你怎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太皓道宫为增强实力,屡屡使用道门禁术。” “那几个门人,双眼无神,面容呆滞,却内力无穷,我怀疑他们中了禁术。”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和一面之词,师父兼听则明。” 听完李凡安的叙述后,陈冲一直眉头紧皱,思虑良久,还是开口说道。 “嗯,你说的这些,我会斟酌的。却是不知这道门禁术又是什么?” 陈冲说的话,有很多也是李凡安怀疑的点。不过,这些东西,只能之后再慢慢思索,他现在好奇的是道门禁术。 这个词汇,他从《道藏》和一些道家经典上,并没有听说过。 “道门禁术,是一些旁门道士,利用折寿损阴的办法,来行石碑,卷轴,或者墓穴中记载的古代咒术,此咒术,逆天而行,威能远大于武道之法,但因实行起来,代价太大,故被我们道家列为禁术。” “这也是我从先师,觉明道人那听说的。” 陈冲解释道。 道门禁术,古代咒术,这和数据面板上的道术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李凡安觉得中间或许有些联系,不过,他念头一转,对陈冲道:“徒弟,今天我们所谈之事,暂且保密,你拜我为徒一事,也不要对其他人说。大师兄让我来拉拢你,你保持中立就好。” 陈冲听见李凡安这么说,不由有些诧异,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师父,居然事情处理的如此滴水不漏,或许这就是他能悟出《丹房八段锦》后续修行之法的原因,果然是智慧如妖。 “知道了,师父。”陈冲点头应是。 “嗯,也是时候,传授你《丹房八段锦》小成之法了。你可知构成大周天之后,又该如何修行?”李凡安饶有兴趣的问道。 “徒儿不知,徒儿只是觉得自己构成的大周天太过粗糙了。”陈冲迟疑了一会儿道。 “没错,大周天只是个粗胚,想要真正的运行,还需将八段运气之法,全部融合进去,不过,这其中难度,比之构建大周天还要难数倍不止。” 想当初,李凡安构建大周天只用了几个时辰,而融入八段,却用了数天之久,其中难度可见一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成之法,居然是将八段融合进大周天中,真是妙哉。《丹房八段锦》每一境界,都似精心设计般,我感觉创造它,一点不比创造一个顶级绝学容易。” 陈冲惊叹说道。 “我也有感,或许静功从一开始,就并不比动功弱,甚至还要强些......”李凡安若有所思道。 “对了,师父,徒儿有个不情之请,望师父答应。”陈冲突然开口说道。 “你且说。”李凡安道。 “世人都知太极拳是太岳道宫绝学,但却不知,在五百年前,大成之后,化境之法,却是遗失了,虽然它一直被称作绝学,其实严格来算,它也只是武学。” “师父智慧浩瀚,悟性如海,徒儿向将太极拳传授给师父,让师父帮忙推演化境之法。” ...... 第十七章 龙虎道宫欲下山,一日太极拳大成 陈冲传授给李凡安太极拳的目的,其实也不能算是让李凡安进行化境的推演。 毕竟千百年依靠一脉道传呕心沥血形成的绝学,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从从无到有推演出来。 他只是想让李凡安学会太极拳,毕竟自己一个中年人厚颜拜一个少年为师,既要他传授堪比顶级绝学的静功,又没什么东西可以报答他。 将心比心之下,陈冲感到亏欠这个少年师父良多,故而,想找个由头,将自己唯一拿的出手的太极拳法传授给他。 “绝学的化境之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推演出来,要不你先将此拳,前面几境界的功法,告诉我。” 李凡安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当陈冲真的是让他帮忙推演,毕竟有十一悟性在,李凡安还是很乐意尝试一下的。 “对了,徒弟,太极拳是太岳道宫的绝学,传与我,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一门绝学无论是在天下间,还是在道家六宫中,都是瑰宝,擅传与人,恐怕会遭到拥有势力的惩罚。 “无妨,我虽不是太岳道宫弟子,但在太岳道宫有些地位,师父放心学就行。”陈冲摆了摆手笑道。 于是,将太极拳的功法要旨说了一遍,随后,又将太极拳从入门,小成,到大成之意演练了一遍。 李凡安在一旁认真观看学习了一遍。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1 内力:305股 真气:1 寿命:71(古稀而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一重入门3%)龙虎伏魔拳(入门99%)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小成53%)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一重入门3%)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经过陈冲系统的讲解以及演练,李凡安利用十一倍的悟性,光是通过看,就将太极拳练至小成。 根据他的判断,要是在切实演练一下,一个下午,恐怕就能将太极拳学至大成。 而想要推演化境,有些难度,大概有个几天吧。 “嗯,太极拳乃道家精义演化拳数,其实境界划分在道家典籍中有迹可循,给我些时日,应该可以推演出来。” 待陈冲传授完毕后,李凡安率先开口说道。 “师父,你可以慢慢来,不必急与一时。” 陈冲以为自家师父来了小孩心性,想要争强好胜方才这么说的。要知道,这可是武道绝学,耗费了一脉道传的无数岁月才能整合感悟出这心血之作。 若想推演,其中难度,比之修炼到化境还要复杂百倍。 更况且,想要推演太极拳的化境,你得先把太极拳练至最高境界,也就是大成吧。 几天时间,能把太极拳练至大成,陈冲感觉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嗯。”李凡安倒是干脆的点了点头。 之后,李凡安又教了一些陈冲第一段的融合之法和技巧,他本人也和陈冲交流了太极拳法。 两人相谈到深夜,这才分别。 临走时,李凡安看见桌案上,有一本名为《太岳真笈》的书,从码放整齐的书籍中,侧倒了下来,他皱着眉头,抬手准备将这本书扶起。 却发现这时,又有只手,伸了过来,同样是微皱的表情。 ...... 陈冲送李凡安走后,按照之前所说,并没有将他拜师一事说出去。 而李凡安也到天师武馆,告诉正轩。 陈冲不想加入进来,但以后也不会阻止天师武馆的作为。 另一边,正源在午夜时分,果然被一个黑衣人姗姗带了回来,从这看来正轩倒是没有骗人。 “大师兄,你在山下滥杀无辜一事,已经被人传到天师耳边,他们正在商量对策,来对付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一入伏魔堂,正源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他的眉眼中多是无奈与不解。 “哼,来的正好,我倒是要看看,他太一道是准备怎么对付我。”正源势大力沉的一掌直接拍掉了椅案一角,他目露凶光,额前的一道疤痕让他更显得可怖。 李凡安趁此空档,将正轩之前的话,又给正源复述了一遍。 “天师他...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正源难以置信,表情中多是迷惘之色,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罢了,罢了,好恶者,心之失,一朝不慎,所有道法都会化为虚妄。” “大师兄,凡安,只要能与你们在一起,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只是我那师父,一年中对我,却是真心真意,此次离去,不知何时才能与他膝下照顾。” 正源说此话,显然是相信了正轩之前所讲的种种。 “正源,太一道没一个好人,你那师父,也定是个人面兽心之辈,莫要去想。从今往后,有我们师兄弟在,金石可勒。” 正轩将手搭在李凡安和正源肩上,大声的说道。 “我师父他,应是个好人,他与天师一脉素来没有什么交集......”正源小声地说着。 “正源,你要知道......”就在正轩准备告诫正源之时,李凡安突然出声。 “大师兄,如今道宫可能要派人过来收拾我们,太皓道宫那,可有人来支援我们?” 李凡安其实并不太信正轩所讲的话,但念及师兄弟之情,倘若真的遇到了危机,他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保住正轩,正源两人性命。 “不用怕,如今我龙虎伏魔拳大成,就算他太一道派一流武者过来,也是不怵。而且我另有后手,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除非天师亲至。” “哼,如果天师来,太皓道子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正轩双眼微眯,有恃无恐的说道。 见正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李凡安也就没有继续说了,师兄弟三人,喝了些清粥,又聊了一会便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凡安借口拉拢陈冲,径直去了静功馆。 正轩也乐得与此,没有说什么。 来到静功馆,李凡安让陈冲给他准备了一个修炼太极拳的小院子,他计划这几天,一边修炼推演太极拳,一边等龙虎道宫来人。 而他之所以选择在静功馆不在天师武馆修炼。 其一,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如今的正轩,其二,太极拳是陈冲所授,在他这推演,也方便交流,甚至也能再传授他一下《丹床八段锦》的修行。 不过,陈氏静功馆本就不大,陈冲只得将女儿陈灵儿一个带小庭院的闺阁赠与李凡安居住。 这也使得陈灵儿,对待李凡安的态度极其冰冷,甚至每每见到他,都要翻白眼,冷哼一下。 对此,李凡安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是自己的徒孙,还需体谅一二。 由于没人打扰,李凡安在小院子中,可以全心全意的修炼,在十一倍悟性淋漓尽致的发挥下,他只用了半天,便将太极拳练至了大成。 “没想到将动功绝学练至大成,居然这般简单,看来还是静功修行比较有意思点。” 李凡安之前一直修行静功,故而并不清楚,十一倍悟性加持下,自己修炼的速度和普通人相比差距有多大。 如今,他修炼武道绝学太极拳,满打满算,撑死了才一天,就已经达到大成境界。 这相当于陈冲十几二十年的修炼与感悟。 而且这还是陈冲资质较好,要是换做资质贫庸的人,恐怕得用几十年,甚至一辈子....... 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真不害臊,搞得自己将绝学修炼到大成了一般。我来拿衣服,请让让。” ...... 第十八章 破而后立成化境,天师送信消干戈 说话的人正是陈灵儿,她刚来后厢庭院,便听见李凡安在喃喃自语,说什么将动功绝学修炼到大成简单。 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可是用了十几年才将太极拳修炼到大成,这怎么可能会简单呢。 “爹爹也是,自己已经绝学大成,却不肯传我太极拳,非要我学那没用的静功,睡卧站坐这种功夫,怎么比得上武道动功呢。” 刚说完李凡安,陈灵儿又在心中腹诽自己的爹爹不给她修炼太极拳一事。 暗自叹息的陈灵儿,全然不在意李凡安,径直去了自己的闺阁。刚一入房间,她就发现整间屋子,比借出去的时候整洁了不少,叠好的被子,摆放整齐的妆奁,甚至连盥洗的面盆都擦了一遍。 “啊——” 陈灵儿大惊失色,整张脸又红又臊,她虽然才二八年华,但整日喜用女侠自居,故而对衣食住行,也有些不拘小节。 尤其是自己的闺阁,她一般三四天才会打扫一番。 故而,今日一早,听见陈冲将整个庭院借给了李凡安,她还有些在意自己的厢房比较凌乱。 没想到,再次回来,会变成这般模样。 “你别误会,刚刚我在这里坐着喝了口茶,发现这厢房有些凌乱,就帮忙规整了一下。” 李凡安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任何一点的脏乱,都会压迫着他的神经,简单来说就是有点洁癖。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我的房间,不知道这是女孩子的闺阁吗?” 陈灵儿嘟着涨红的脸,许久,才恢复过来,恨恨说道。 李凡安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作为有些洁癖的人,最看不得周围乱糟糟的。 将周围的一切梳理的井井有条,他的心情也会变好不少。 见李凡安没说话,陈灵儿气鼓鼓的拿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 李凡安也只当这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介怀,之后几天,他开始根据自己所掌握的大成太极拳,全力推演那最后一境界的太极拳。 如今,龙虎道宫极有可能派人下来,万一不好,甚至天师也会亲自出手,那可是顶级武者。 以现在的实力,李凡安自是不够看的。 所以,他也希望将太极拳推演到化境,这样以来,有一门化境绝学在手,李凡安也能做到自报和保护正轩,正源两人的性命。 故而这几天,他基本上是早晨来到庭院推演功法,晚上回天师武馆,只是中途偶尔指点一下陈冲的静功修行。 大约三日后,李凡安坐在庭院中,看着一个青白色的虫蛹附着在枝杈上,一阵微风拂过,虫蛹像是落下的白雪,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水缸中。 虫蛹入水,李凡安感觉它怕是要凶多吉少。 目光向缸中眺望过去,没想到刚刚的虫蛹居然掉在了水缸中,一片徜徉得梧桐叶上。就在李凡安以为虫蛹获得片刻安全时,天空中下了滂沱的大雨。 雨水落进水缸中,溅起了斑斑点点,同样,也让梧桐叶上的虫蛹风雨飘摇。 逐渐地,越来越多的雨水,终究是倾覆了这片梧桐叶,虫蛹也飘荡在水缸中。 就在李凡安以为又有一个生灵会在这世上消失时,虫蛹缓缓打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倔强的从中缓缓飞了出来。 这时,阵雨也停歇了,七色的彩虹在太阳的折射下慢慢浮现,它仿佛变成了一座桥,鲜艳的蝴蝶从桥上翩跹而过。 “雨过天晴,破茧成蝶,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仿佛都是失去过后的浴火重生。太极拳,太极拳,若想太极,必先无极,破而后立,方能太极。” “所以,太极拳最后一境界,当为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思考推演三日,李凡安观破茧成蝶,结合道家精义,终究是将太极拳化境之意给洞悉了。 了解到太极拳最后境界,李凡安便开始修炼起来,他立与庭院中,以自身悟性化去太极拳入门之意。 随后,又化去太极拳小成之意,紧接着,化去大成之意...... 最后将太极拳一切的招式,功法文字,全部忘记,甚至连太极拳这个名字也在脑海中不去想它。 待做完这些,李凡安让自己像一张白纸立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踏出一脚,打出一个太极势,这天地间仿佛生出了第一个太极势。 接着他演化太极入门之意,太极劲,这天地仿佛又生出了太极劲一般。 随后,小成之意,四两拨千斤,大成之意,大巧若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像新生一般。 直到最后,李凡安双手托天地,太极化境,破而后立出。 耗时三天,李凡安从无到有,将武道绝学太极拳化境之法,修炼而出,算是弥补了五百年绝学残缺。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1 内力:309股 真气:1 寿命:71(古稀而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一重入门3%)龙虎伏魔拳(入门99%)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一重入门3%)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查看了一下数据面板,果然太极拳已经没有了修行进度,但其他的基础数据也没有改变,这倒是又证明了只有静功修行,才能改变自己的基础数据。 “师父,天师派人去了天师武馆。”远处,陈冲有些慌忙的走了进来说道。 “他们动起干戈了吗?”李凡安心中有些焦急,欲要前去查看。 “没有,天师只是派人来送了封信给师伯,听人说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万物作而弗始。’”陈冲道。 “万物作而弗始,此乃道祖箴言,其意乃顺其自然,不加干预。也就是说,天师并不打算管大师兄创立天师武馆,与道宫敌对一事。” “难道天师,也看出这中间有太皓道宫的影子,不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倘若天师真的这般顾全大局。那么夺取龙虎宗绝学,杀人灭口就不像他所为。” “若是有可能,还需上山,去见见这个当代天师,其中原委才能知晓。” ...... 第十九章 陈冲骇完整绝学,背道驰武馆一统(修改) 既然天师不予追究,李凡安也就没有立刻回天师武馆。 如今他已将太极拳练至化境,是时候将完整的太极拳传与陈冲了。 “徒弟,前几日,你不是让我推演太极拳嘛......”李凡安刚想继续说,却被陈冲打断。 “师父,推演太极拳不必急于一时,你慢慢感悟,我相信以你之姿,一定会成功的。” 陈冲以为,自家师父是练习了三天太极拳觉得太难,想要说放弃推演之话,故而,他抢先鼓励道。 “嗯,成功了。”李凡安淡淡道。 “不成功也没关系,毕竟这是武道绝学,千百年来的武学结晶......额?成功了?” 陈冲下意识觉得李凡安说的是不成功。 于是,安慰着说了一长段话,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李凡安说的是成功了。 “对,成功了,我已经推演出太极拳化境之意,修炼之法,现在便可以传你。”李凡安说道。 “师父,莫要开玩笑了,太极拳乃太岳道宫绝学,先师觉明道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补全此功,太岳五百年中,亦有许多惊才绝艳之辈,但都难以补全此功。” “师父悟性高绝,我也相信你在以后,定能补全化境之修,但推演三天就能成功,徒儿还是无法相信。” 陈冲身穿一袭白衣,脸上依旧是不肯相信的摇着头。 李凡安见自家弟子始终不肯相信,也不恼,他浅笑着走到了水缸边。 “太极拳法,乃道家荟萃的武道绝学,其中多浸润道家精义,要想知道化境之意,道家义理也须要有所了解。” “道祖有言,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太极拳化境之意,也有此理。” 李凡安双手伸进缸中,慢慢让其旋转,渐渐的水流像是活了一般,竟然自行流到了空中形成了一个太极图模样。 化境之意流转,刚刚形成的太极图猛的朝水缸砸去,巨大的水缸四分五裂,但神奇的是,那水居然没有流出,而是汇聚成水缸的模样,凝而不散,仿佛拥有了生命。 “这是太极劲?不对,这威力,却是太极劲的百倍,也比太极劲更具有...生命力。” 没错,陈冲在李凡安的演示中,感受到了太极拳入门之意,太极劲的力量,李凡安使用的却更具威力,更有蓬勃的活力,仿佛太极劲新生了一般。 “太极拳化境,可以是太极劲,也可以是四两拨千斤,也可以是大巧若拙,更可以是其他种种,但它是新生的,它具有无限的活力。” 李凡安伸手轻轻触碰那个凝结而成的水缸,随着“哗”的一声,水缸散落成无数水珠滴在地上,李凡安将两颗迸溅上来的水珠,轻轻一借力,两颗水珠像是钢珠般以极其快的速度激射出去,穿过了一株碗口大的梧桐树,又给青砖墙壁留下了两个洞。 “这好像是四两拨千斤,但这威力也太恐怖了吧。”陈冲愣在原地,骇然说道。 “徒弟,你还不懂吗,这是太极拳化境之意,”李凡安笑道。 “太极拳化境...太极拳化境,师父,你真的将太极拳残缺的化境给推演出来了?” 陈冲依旧是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他面前,他又不得不相信,面前的少年师父,好像真的只用了三天,就推演出了绝学中的化境之法。 这就是五百年,无数太岳先贤,怎么也补全不了的绝学太极拳吗? 其实也不太难嘛,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用了三天就补齐了。 不知为何,陈冲突然生出了这个想法,随后,他赶紧掐灭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给其五百年,也不一定能补齐太极拳。 “嗯,太极拳化境,其实对你来说,修炼起来应该更为简单,因为你曾经失去过修为。而太极拳的化境,就是破而后立!” “破旧的太极劲,成新的太极劲,破旧的四两拨千斤,成新的四两拨千斤......” “故而,我称其为,将欲立之,必固破之。” 李凡安双手托出一太极,化境之意缭绕周身,一股蓬勃的生命力仿佛要溢出。 “将欲立之,必固破之,将欲立之,必固破之.......原来,化境之意,是这样的。师父,你的悟性实在是世所罕见,能拜在你的门下,是我陈冲三生有幸。” 陈冲现在是真的服了,原本他教李凡安太极拳,也只是想报些恩情,没想到,李凡安真的推演成功,将太极拳补齐了,现在的他反而又承了个更大的人情。 或许,当初拜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似是个冒险的举动,但现在来看,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是真把他当徒弟疼。 堪比顶级绝学的《丹房八段锦》修炼方法,绝学太极拳化境的修炼方法,这哪一个,拿到大靖朝,不都是武者挤破脑袋都不一定能获取的东西。 而自己,却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真真切切的学到了。 师待我以弟子,我以弟子报之。 此刻的陈冲,对这个少年师父,愈加的感恩戴德,言行中也愈加恭敬。 “徒弟,去修炼吧,你有破而后立的经验,化境之法,与你而言,定能在一天...一个月左右...修炼成功吧...” 如果是李凡安自己,在十一倍悟性的加持下,如果让他知道化境之意,或许能一天,甚至半天内,达到化境。 而普通人,哪怕是陈冲这样有过破而后立经验的人,他也不敢保证其具体会在什么时候顿悟到化境。 “嗯,弟子一定潜心修炼,不负师父传授之恩。” 陈冲听见李凡安这般说后,暗自苦笑,有种‘何不食肉糜’修炼版的感觉,何不一日修? 但陈冲不得不承认,李凡安从接触太极拳到推演并修炼到化境满打满算只用了四天。 之后,李凡安又留下来教了一会陈冲太极拳化境之法,自己则回了天师武馆。 临行前,还和陈冲一起收拾了庭院,毕竟,他爱干净...... 待李凡安走后,陈灵儿蹬着麂皮细绒褐色靴,走内堂走了过来,嗔道:“爹爹,你刚刚是不是在教那个小道士太极拳,你为什么肯教他,不肯教我?” “灵儿,爹爹不是跟说了,先将《丹房八段锦》练至入门,以此为根基,我再传你太极拳。” “你要知道,武道一途,贪多嚼不烂,贵以专而不是贵以多。” 陈冲在一旁,语重心长的教诲道。 “那为何不能以太极拳为根基,《丹房八段锦》为辅助,我见到许多武者都是以静功为辅助的,前几日爹爹大战天师武馆,不也是用太极拳的吗?凭什么我就不能修炼太极拳。” 陈灵儿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做梦都想成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侠,而修行坐卧站睡的,这还是哪门子女侠,这是尼姑吧...... “罢了,罢了,我就传你太极入门,但你要切记,不能用太极拳危害苍生,欺压黎庶。还有,绝学入门不是那么简单的。” 陈冲受不了女儿的撒娇和委屈,出于溺爱,还是传了她太极拳术。不过他这么做,也不完全是出于溺爱,因为溺爱是需要实力的。 如今,他得到完整太极拳后,有李凡安的指导,参悟也只是时间问题。 太极拳化境,一旦成功,他有信心,这次定能保护家人无虞。 另一边的陈灵儿,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不知道现在是哭还是笑,只得用娇俏的倩手剜了下眼泪,傲色道:“反正要比那个小道士学的快。” 陈冲忽然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傻女儿,心道,人家四天补全绝学并修炼到化境,你能做到? ...... 天师武馆,伏魔堂 此刻,正轩做主位,右手第一,却是个陌生面孔,他一身藏青色羽衣,头间插着水墨色两仪道簪,脸庞尖刻,右边眼睑处有一块黑灰色胎记,嘴角下留着一撮细长黑色胡须,眼睛似闭似睁。 “凡安你回来了啊,快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太皓道宫的玄蚺道长,一身修为已达一流武者境界。” “玄蚺道长,这位是我小师弟,也是我龙虎宗嫡系传人,现今与太岳太极拳大成传人陈冲交好,刚刚他就是去那边的。” 刚一入大堂,正轩率先介绍着,尤其是介绍给玄蚺道长听时,显得很是恭敬。 “哼。太一道都派人传下话了,两军对垒,身为龙虎宗弟子,还不回来,恐怕也是个数典忘祖之辈。” 玄蚺道长一只眼眼闭着,一只眼微眯着,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喀嚓——” 就在玄蚺道长刚说完后,他那水墨色两仪道簪突然崩断,黑白参半的头发大水漫贯般盖了下来。 “道长,数不数典忘宗,由我龙虎宗自行决定,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教,你还是准备一个好点的发簪,不然走在路上,别人不会当你是道士,而是个疯子。” 李凡安淡淡说道,手上则递出断成两半的道簪。 原来,在玄蚺说出那番话时,他便用化境后的全新太极劲,将其道簪崩断了。 作为绝学最高一层,其威力,早已媲美顶级武者的攻击,故而玄蚺根本察觉到,哪怕就算他察觉出来,也不会晓得这是什么武功。 太极拳化境之法已经失传五百年了,现世人根本没有见过。 “哼。” 玄蚺不知道为何头顶的道簪会突然崩断,而且更诡异的是就在自己以极快的手速去捡道簪时,却早已被这个小道士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了手上。 玄蚺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再加上正轩在侧,他也不好发作,故而认下了这个亏。 “凡安不得无礼,玄蚺道长乃是太皓道宫的高人,此次奉太皓道子之命助我们阻挡太一道的攻击,却不曾想当代天师实乃鼠辈,让人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正轩见气氛不融洽,和着稀泥,得意的笑道。 “龙虎山当代天师鼠目寸光,为人狡诈,早就该换人了。正轩道长,你乃龙虎宗,伏元居士的大弟子,为人光明磊落,年轻有为,入主龙虎道宫,成为新天师,也只是时间问题。” 玄蚺用内力将个断掉的金属道簪,又融在一起,插在黑白青丝之间,冷冷说道。 “没错,他太一道独占道宫数百年,也是时候让我龙虎宗的人,成为新天师了。” “从明日起,我天师武馆将会一统龙虎山下所有武馆,太一道走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待时机成熟后,我必然打到道宫,以龙虎伏魔拳轰杀奸佞天师。” 正轩气势凌人,目光射射,如同厅堂内挂的那个骑虎掣龙的道士般,高亢出言。 李凡安看到如今的大师兄,眼神中的光更加黯淡,心想自己或许该走了,回到龙虎山那个破道观中,那里才是自己的家。 一旁始终沉默的正源,听见正轩的话后,也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玄蚺道长,一直在添油加醋,吹捧奉承。 正轩和其倒是情投意合,聊了好半晌,才散去。 ....... 第二天一早,正轩果然按照他所说的做了,四五个黑衣门人,在他和玄蚺的带领下,在度进行踢馆。 然而此次踢馆,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加入天师武馆,要么人死馆闭。 自从昨天天师发话,不去管天师武馆后,没了陈冲和龙虎道宫的依仗,剩余的武馆师傅们都如同水中浮萍,不知该何去何从。 意志弱者,还没踢馆就归降了天师武馆。 意志坚者,像之前金刚手周师傅一般,要么残废后归降,要么身死馆闭。 还有些在道宫中门路不浅的,又全都回到道宫,当起了俗家弟子,例如江盛奇之辈。 经过一上午,龙虎山下,大小几十家武馆,全部被清除,所有的武馆师傅和弟子全都归顺与天师武馆门下。 除了陈氏静功馆得以幸免。 “正轩宗主,如今有你我在,那个太极拳陈冲,若是再不屈服,也一并让他身死馆闭。” 玄蚺阴冷的眸子看着巷子深处的陈氏静功馆牌匾,狠辣的说道。 “凡安,你去告诉陈师傅,我龙虎宗,要以龙虎山下为根基,此处,我不想听见其它的声音,也不想看见其它的武功,给他五天,五天之后,要么归降,要么我替他关门。” 没了龙虎道宫给的压力,又得到一个一流武者助力,此消彼长之下,正轩倒不是很在意这个太极拳大成的陈冲了。 “大师兄,你这么做未免太过霸道了,陈师傅,既不是龙虎道宫子弟,也没有阻拦我们,为何要对他动此干戈。” “师傅常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如今我们,已不像一个道士了。” 说话的人是正源,他眼眉低垂,面带痛苦与失望之色,说话时,亦有怆然之音。 “正源,你要记住,龙虎山上的,不是龙虎道宫,是太一道贼众。”正轩当着周围人的面,大声呵斥道,眼睛死死的盯着正源。 李凡安没有说话,他看着或是倒在血泊中的武馆师傅,或是谄媚跟在身后的簇拥者,或是携着妻女哀叹而去的武馆中人,默默走向了陈氏静功馆......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与正轩两人,就注定是背道而驰了。 ...... 第二十章 师徒谈心论去留,回忆往事陈冲去 陈氏静功馆,外堂 李凡安刚一进去,便看见一席席密竹片编成的蒲团上,闭目盘坐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中有两鬓斑白的;老者,有黄发垂髫的少年,还有年轻力壮的青年,双手或举,或放,或合十,这是在修行静功。 看着他们,李凡安好像感觉到了一种叫做传承的东西,自己将静功知识传给陈冲,陈冲再传给他们,而他们也会在将来,传给芸芸众生。 也许在某一天,静功会大放异彩,《丹房八段锦》不仅仅只有窥豹境界,还会有入门,会有小成......等等被世人熟知。 而这一切都因自己出现过,自己传承过。 想到这里,李凡安忽然有种不想让静功馆关闭,哪怕与正轩为敌都在所不惜的冲动。 “小李道长,你怎么来了?快跟我来内厢说话。”李凡安愣神间,一袭白衣的陈冲从里面端着一盅茶走了出来,正巧看看了他,便热切的说道。 “嗯。”李凡安点了点头,随着陈冲进了里屋。 “师父,刚刚在外堂,我看你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陈冲给李凡安倒了一盏茶水,小心地问道。 “徒弟,他们让你五日之内搬出去,龙虎山下,天师武馆一统诸馆,你觉得呢?”李凡安没有喝茶,他看着陈冲,问道。 正在呷茶的陈冲,听见李凡安说的话,突然停顿了动作,犹豫了一会儿,又将茶盏中的茶一饮而尽,平静说道:“师父呢,师父是让我五天搬走吗?” “进来时有这个意思,劝你搬到别处,然后我回龙虎观,至此,天师武馆是天师武馆,我是我。” “但进来后,我变了,我不想你搬了,哪怕与正轩为敌......” 李凡安端起茶盏,看着里面如同琥珀色的茶水,抿了几口说道。 “大师伯,欲想一统龙虎山下,利用天师武馆,培植势力,然后和龙虎道宫一决雌雄。但据我所知,龙虎山天师,入顶级武者已有四十余年,道宫中另有一流武者一手之数不止,其中不乏隐藏起来的高手。” “这样的一个势力,在任何一州郡,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单单以大师伯构建的武馆势力,恐怕就算是几年之后,也只会成为太皓道宫削弱龙虎道宫的棋子。” 陈冲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和李凡安的茶盏又满上。 “徒弟,人是会变的,大师兄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大师兄了,他如今甘当太皓道宫手中剑,并愈发迷恋权利。或许只有让他尝到权利反噬的苦果,他才会幡然悔悟吧。” 李凡安似有所想的说完,又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饶有兴趣的笑问道:“对了,徒弟,如今你太极拳大成,又得化境之法,《丹床八段锦》除我之外,世上第二个入门。所以,你会变吗?” 听到李凡安这么说,陈冲没有激动的表情,更没有恼,只是继续给两人的茶盏中添水,然后平静道:“师父,我给你讲个故事。” “十八年前,太岳道宫中,有一个小道士。他十岁成为普通武者,十三岁成为三流武者,十九岁时已经是二流武者了,在整个太岳道宫中都是数一数二的,甚至他的师父还是前代道主。故而,他成了太岳道宫的天之骄子,众人宠溺的对象。” “所幸的是,他自己并没有恃宠而骄,十九岁依旧恪守道规,每日参研道法与武道。” “只是有一天,道主让他下山去匡扶正义,斩妖除魔。小道士欣然同意了。” “然而,天下之大,何为妖,何为正义?小道士自以为凭道经上的文字,就能明白这一世之学,但他怎会知道,他连第一关,情关,都过不去。” “小道士爱上了一个女子,一个他不该爱,但从未后悔爱过的女子。” “这个女子是丹州郡,天阴剑宗,剑主之女。天阴剑宗和太岳道宫是宿世之敌,每一百年,剑主和道主,就会在丹州青木城楼,一决百年恩怨。截止那时,城楼上已经插了十一把剑,留下五道拳印了。” “故而,小道士和女子的相爱,注定是以悲剧收场的,但谁也不曾想,悲剧会来的那么快。他们相爱的第二年,那个小道士跪求三天三夜才离开的师父,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这一次,他的师父,会和他的岳父,一生一死。” “比武的过程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是小道士的师父技高一筹,但他念在小道士的面子上没有去杀他的岳父。” “但却不曾想,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女子是棋子,小道士是棋子,岳父却是执棋之人,他为这场百年棋局,不惜以自己女儿做吃子。” “小道士的师父被偷袭而死,小道士想找岳父拼命,却让妻子错手死在了岳父手中,而他也被废了修为,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游荡四方。” “师父,故事说完了,你认为经历过这样事情的人,还会怎么变。” 陈冲眼眶有些湿润,说到最后,声音也有些喑哑。 “徒弟,要师父出手吗?”李凡安掷地有声的说道。 听完陈冲的故事,怎能不晓得,故事中的小道士,就是他的本人。 他没想到,陈冲不仅经历了从道宫骄子到为爱放弃一切,还经历了师父之死,妻子之死的悲痛,要知道他那时候,才二十岁左右,之后的十几年中,他该是怎么度过的...... “谢谢你,师父,我陈冲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能拜在你和先师觉明道人门下。” 陈冲不知道为何,每次和李凡安交流时,不仅不觉得他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反而会在他的身上看见觉明道人的影子,而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懵懂的小道士,那个有师父真好的年岁。 “不过,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我来结束的。” “师父,我决定搬走了,我要去将十八年前的事情了结。其实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不想和大师伯撕破脸的......” 陈冲说到这会心的笑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口道: “师父,你无论是天资还是悟性,都高的可怕,而且为人也懂得藏拙。龙虎山的事虽然复杂,但我相信以你的能耐,一定能处理好的。” “徒儿就先去了结自己的事情,等结束之后,定会回来侍奉师父左右” ....... 第二十一章 话离别突生惊变,救灵儿师徒相残 虽然陈冲说的都是自己想要离开,但李凡安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这个师父才走的。 天阴剑宗剑主,十八年前就能与太岳道宫上代道主一战,想必实力早已达到顶级武者。陈冲要想了结恩怨,最少要苦修个几年,将完整太极拳融会贯通,《丹房八段锦》也要达到入门完满。 不然去了,也是送死。 所以,陈冲此去,大概率还是找个地方进行苦修,待得有媲美顶级武者的实力,才会了结这一切。 那么,陈冲这么说的原因,也只是不想让他这个师父,在弟子与师兄弟面前进行抉择。 “傻徒弟,其实你大可不必......”李凡安刚想说话时,一旁的陈冲却插话道。 “师父,茶凉了,要趁热喝。”陈冲笑着将自己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 李凡安愣了一下,看着手中冒着袅袅青烟的茶水,又看了一下面前弟子,也跟着笑说了一声‘好’,便一饮而尽了。 ...... 天师武馆,伏魔堂 “凡安,你说陈冲愿意离开,好啊,如此一来,龙虎山下武馆,尽归我龙虎宗所有,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将太一道贼众,赶出道宫。” “只是可惜,太极大成传人不能为我所用。” 主位上的正轩,听见李凡安带来的消息后,喜形于色,目光所及,左右尽是刚归顺过来的武馆师傅,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仿似人杰英豪。 “让他搬走,算是便宜他了,以我之见,不如拿他开刀,震慑太一道那群小人。”说话的是玄蚺道人,他为例右手第一位,此刻,依旧双眸半闭半睁,冷哼道。 就在他说完,却发现李凡安灼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让他瞳孔紧缩,莫名的睁开了全部的眼睛。 “又是这小道士。”玄蚺也眯着眼斜看着李凡安,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丝丝杀意。 “玄蚺道长,陈冲大成太极拳,也是不弱,若想走,还是容易的。今日是我天师武馆一统龙虎山下的日子,就不去想他了。先行庆祝一番吧。” 正轩见李凡安和玄蚺两人气氛不对,便开口,算是帮李凡安解围道。 他刚一说完,几个归顺过来的武馆师傅也都出言附和,言语中多是谄媚奉承之意,一时间,大堂内宾主尽欢。 李凡安看着这般景象,又看了眼刚刚算是替自己解围的正轩,长叹了一声,离开了。 正轩是变了,甚至可以说变得面目全非了,但人是复杂了,李凡安也看到了那些没变的,哪怕是那么一点点...... 之后的几天,李凡安都是在静功馆度过的,他准备临别前,好好的指导一下陈冲修行,再回龙虎观开始自己的生活。 五日后,陈氏静功馆,外堂。 此刻,馆内已经没什么人了,屋子也即将被牙行拿回去,另做它用。 “周老,你在我这学习也有些年头,我一直将你当家中老人看待的,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这是我烘的二两茶,你拿回家喝喝。” “小风,你天生聋哑,喜修静功,悟性也是一众弟子中最高的,今日我传的八段你要好好参悟。若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功法突破,再看看我给你写的这封信。” “阿汉,这几年多靠你和许大娘帮助,静功馆才能一直开下去,这是我之前所得的玉佩,还值些银两,你收着吧。” ...... 陈冲在武馆内,和熟识的几个老人,做最后的分别,李凡安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师父,这几日多亏你的细心指导,我的太极拳和《丹房八段锦》都有了极大的提升,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所突破。” 待所有人都走后,陈冲又对李凡安感激说道。 “徒弟,无论是太极拳,还是《丹房八段锦》,所有的修炼方法和经验,我都与你说了,剩下的只能靠你慢慢体悟。” “切记,实力不够,莫要去争斗。若是有可能,可以给我寄封信,到时我会前去帮你掠阵。” 李凡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师父,你放心吧,我......”陈冲刚说到一边,这时,突然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陈叔叔,不好了,灵儿姐姐她刚刚被一个脸上有胎记的老道士抓走了,朝着街西头那去了。” 小姑娘跑到陈冲身边,操着快要被急哭了的声音说道。 陈冲听见自家女儿被老道士抓走,立刻朝街西头狂奔而去。 倒是李凡安留了个心眼,向小姑娘问道:“怎么回事?” “我和灵儿姐姐,刚刚在街上道别,却看见有人在行窃。灵儿姐姐便仗义出手,用她刚学会的太极拳打跑了小偷。没想到,这时出现了一个黑白头发,眼睛旁有胎记的老道士,一只手,将她掳走了。” 小姑娘说着说着,已经啜泣了起来,白嫩的脸上挂上了两道泪痕。 黑白头发,眼旁有胎记?李凡安第一反应,便是玄蚺道人。 是他掳走了陈灵儿吗? 思虑间,李凡安运足内力,跟着陈冲追了上去。 乡镇的街西头,多是米面作坊,再往深走,就出了集市,来到一条通往龙虎山的小路,而越过这条小路,便能看到一条通往郡城的官道。 奇怪,若是玄蚺掳了陈灵儿,为何他不去天师武馆,反而往外走。李凡安跟在后面,他现在耳聪目明,在很远处,就能看见一袭白衣的陈冲,还有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黑点。 几人你追我逐,跑出了集市,上了那条小路,在内力的加持下,倒是谁也甩不开谁。 忽然,最前头的黑点停下脚步,李凡安追了上去,逐渐看清楚他的面容,黑色道袍,脸有胎记,没错,正是玄蚺道人。 此刻,他正一手夹着陈灵儿,利用内力踩在低矮的枯败灌木上,冷笑看着陈冲。 “陈冲,太岳道宫上代道主的关门弟子,青木城一战后,便消失十八年,没想到居然在这遇见了你。如今,龙虎山,太一道和龙虎宗已经开始内斗。我本想用你,再挑起龙虎道宫和太岳道宫的争斗。” “却不曾想,被你身边的这个小道士,屡屡坏了好事。小道士,你倒是有些本事,能跟到这里。” 玄蚺看见李凡安,笑的愈发得意,而眼眸中,却是杀机尽显。 “你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陈冲看着被掳着一动不动,却睁着眼睛的女儿,心中万分焦急,但依旧冷冷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但如果想要这个娃娃活命的话,交出太极拳谱,然后杀死你旁边的这个小道士。” ...... 第二十二章 生死一线真气显,毙玄蚺柏鹢子出 玄蚺刚一说完,陈冲便大声叫了声‘好’,双眼凝视着李凡安,太极势起。 另一边,李凡安也摆出太极势,盯着陈冲。 “噌——” 就在两人出拳的一刹那,仿佛心心相印般,攻势都朝着玄蚺打去。玄蚺道人嘴角冷哼一声,显然是早就戒备了两人的把戏。 他将夹着的陈灵儿向空中一翻,双手化拳为掌,一掌朝着陈冲打去,一掌朝着李凡安打去。 两掌中,朝陈冲打去的那掌,运足十分内力,只见一掌出,气机涟漪四溢,隐隐还有破空声伴随,显然,玄蚺也很忌惮这个太极拳大成的高手。 而另一掌,却威力稍显逊色了不少,毕竟在他眼中,少年模样的李凡安最多是个普通武者,他只要一掌定能将其击毙。 然而,当他一掌和陈冲打了个平手时,另一掌却像是触碰到了一股飓风般,整个手臂被恐怖的力道带着折翻了过去,却一点抗衡之力也没有。 头顶上,陈灵儿随着重力,坠了下来,玄蚺本想接住,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乱了分寸,恰巧,李凡安利用内力外放,直接将陈灵儿摄与天空中。 “好恐怖的内力,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可能是正轩的师弟,你到底是谁?” 直面感受到了李凡安释放出来的浑厚内力,刚入一流武者没多久的玄蚺,有种面对顶级武者的压迫感。 另一边,陈冲泻去与玄蚺交手之力,又一个翻身,去接住自己的女儿。 却没想到,被紧咬牙关的玄蚺,暗运内力,在最后一刻,袭击到了陈灵儿的肩上。 李凡安因为内力外放,却是无法顾及到玄蚺的出手。 “噗嗤——” 陈灵儿猛的吐了口血,眼睛渐渐开始迷糊,而她朦胧见,看见李凡安一招类似与太极拳入门之意的太极劲,将袭击她的玄蚺直接打飞了十几米。 “小道士的太极拳,怎么比我厉害那么多......” 呢喃着,陷入困顿的陈灵儿,终究是闭上了双眼。 “灵儿,灵儿,你别睡,爹爹在这。” 陈冲撕心裂肺的喊叫着,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失去了师父,他不想再失去自己相依为命的女儿。 刚击了玄蚺一拳的李凡安,立刻翻身回来,渡了一道内力,去查看自己徒孙的情况。 肩部四周的经脉全被震段,而且一道至阴至毒的内力,在侵蚀着陈灵儿的五脏六腑,这时必死之局。 “没用的,中了我的太阴碎心掌,药石无灵,只有死路一条。小道士,你到底是谁?你之修为,已经不亚于顶级武者。” “难道你也用了我道家禁术,是个驻颜易容的老怪物,还是用了神魂相关的禁术?” 被李凡安一拳击出的玄蚺虽然受了点伤,但他带有胎记的面孔依旧流露出兴奋道。 李凡安却是没有搭玄蚺的话,他一只手渡出浑厚的内力,想要驱散那道至阴至毒的内力,护住陈灵儿的心脉。 却不曾想,那道内力像是深入骨髓的剧毒般,无法清除,那怕再多的内力也是无用。 就在李凡安一筹莫展之时,他上丹田的那点真气,慢悠悠得飘荡到陈灵儿体内,金色光点刚一落,就如同太阳驱散黑暗般,让那至阴至毒的内力,荡然无存。 余下之力更是护住了陈灵儿的心脉,让其留下了一口气。 “徒弟,快去天师武馆,找我二师兄正源,他医术精湛,定能医治好灵儿。” 刚刚因为女儿生死未卜,而乱了分寸的陈冲,见李凡安吊住了自家女儿最后一口气,心下也稍微安定,感激的看了眼这个少年师父,便运足内力,狂奔向乡镇。 “好了,该解决你了。” 见两人走远,李凡安回头看向玄蚺,淡淡说道。 玄蚺对他算是恨之入骨,欲杀之而后快,而他对这个蛊惑自家师兄,又屡屡嘲讽自己,还打伤他徒孙的人,同样是让想其身首异处。 “徒弟,你喊陈冲徒弟,你是他师父觉明道人?” “难道十八年前,青木城楼一战,觉明道人并没死,而是利用禁术,变成了伏元居士的关门弟子。没错,只有觉明道人的太极拳,才能这么强。” 玄蚺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呼出声。 “不是人人都是你们太皓道宫,那么喜欢用禁术。快告诉我,你们太皓道宫想要我师兄这么做?你们还有什么阴谋?如果说了,我可以留你一命。” 李凡安出言道。 “觉明,亦或者什么人,你未免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吧。你我都很清楚,今天要么是你死,要么是我亡。”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你师兄正轩就是我们太皓道宫的棋子,我们要利用他吞并龙虎道宫。” 玄蚺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上龙虎观找东西,是你们派出的人吗?” 李凡安说话间,太极拳化境之意,形成的太极劲已经被其打出,无比的拳劲像是震动了空间,在周遭造成了一道波浪,狠狠的砸向玄蚺。 “你认为呢?” 太极拳化境配上李凡安一流武者巅峰内力,其威力已经能媲美顶级武者。一拳打出,玄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猛的吐了口血,但没有害怕,反而擦着血沫笑着说道。 看着如此老奸巨猾的玄蚺,李凡安知道无法从他口中套出话来,便面色冰冷,拿出全部的力量,打将出化境之意,形成的太极劲,直劈其天灵盖。 “这不是太极拳,太极拳的威力没有这么强。” “据传,太岳道宫,靠着太极拳和太极剑法,两门绝学,扬名天下,但五百年前,太极拳却遗失化境之法,故而只是个大成绝学。大成绝学不可能有这般威力,这到底是什么拳法?” 连吃了两招化境之意的太极劲,又看见同样的招数袭来,玄蚺似是察觉了什么,大声的说道。 “依旧是太极拳,不过是化境太极拳。” 李凡安刚一说完,玄蚺道人便已头盖骨碎裂应声倒地。 在李凡安媲美顶级武者的攻势下,刚入一流武者的玄蚺道人,能吃的了这几招才死,便已经算可以的了。 看着死去的玄蚺道人,李凡安刚想在其身上,摸索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但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何人胆敢在龙虎山行凶,吃我柏鹢子一剑。” ...... 第二十三章 初次交手柏鹢子,师兄弟三人决裂 话音未落,又有一道鹅黄色的剑气,犁过数百米枯黄灌木丛,像是海边一眼看去的落日余晖,光耀数里,向其袭来。 李凡安不敢怠慢,双手托天地,太极拳化境之意出,雄厚的内力,演化成太极图的模样。 “轰——” 激荡的鹅黄剑气与化境之意凝结的太极图撞在一起,一时间,形成了巨大的爆炸,无数的气机肆意乱窜。 “这是道家功法,你是何人,即是我道家子弟,为何滥杀无辜?”远处,那个声音由远及近,愈加靠近。 李凡安现在还不想与这个天师首徒,柏鹢子正面交锋,于是,翻身运气,急速离开。 须臾,一个身穿棕色大氅的道士,手持着一柄晶精陨铁剑走了过来,他浓眉阔目,面白无须,有着高挺的鹰钩鼻,让其显得颇具正气。不过,看年岁,已有壮年之貌。 他便是龙虎山天师大弟子,柏鹢子。 柏鹢子缓步走来,见四下无人,便将手中青锋负与剑匣之内。而这时,他眸光一扫,便看见死在地上的玄蚺道人,不由眉头紧皱。 “怎么会是他?刚刚那人到底是谁?看来龙虎山不可控因素越来越多了。” 不知怎么的,柏鹢子突然又想起,前段时间,他重返丹壁崖,却发现短时间内成片榛果被摘的景象。 “算上之前那个,龙虎山中应是隐藏了不下一位的一流武者以上的高手。” 想到这里,柏鹢子翻身一跃,消失在小路的之上。 ...... 天师武馆,外堂 李凡安甩开柏鹢子刚一回来,便看见,二师兄正源蹲在大堂中,用银针替陈灵儿治疗。而旁边,一应天师武馆门人,却将陈冲团团围住,面露不善。 远处梨花木椅上,更是传来正轩的说话声。 “陈师傅,我三师弟与你交好,如今我二师弟又以药石救你女儿性命,你何不留下来,与我们一同共事,铲除太一道贼众,岂不妙哉。” “正轩馆主的好意我心领,但我陈冲,只想从龙虎山下搬走,换一个环境居住。”陈冲一边戒备着周围,一边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哦?若是如此,我二师弟恐怕很难医治的了你的女儿。”正轩从梨花木椅上站起来,准备制止正源的医救。 听到此话,李凡安欲要上去,这时,人堆中正在认真救治陈灵儿的正源却说道:“陈师傅,你放心,出家之人,救死扶伤乃是天职,我一定会全力救治的。” 正源自从那日被正轩当众呵斥,便一直躲在天师武馆的静房内,抄经打坐。 没有再见过正轩,唯一说话的人也只有李凡安。 两人相谈,也多是互诉正轩的转变。 “正源,你是不是要一再忤逆与我。师父不在了,我当为龙虎宗之主,若是你继续阻碍我复兴龙虎宗,莫要怪我不念师兄弟之情。” 正轩见刚说出来的话,就被正源打脸,不由怒火中烧道。 “正源道长,你且继续救治,有我在,没有人可以进的了你的身。”陈冲冷眼看着天师武馆一众人,摆出太极势道。 “陈冲,别以为我天师武馆怕你。”正轩也摆出了龙虎之姿,用以迎战。 “大师兄,我刚刚在市集好像听人说,玄蚺道长死了。”李凡安这时,不急不缓走了出来,平静说道。 “玄蚺道长死了?”正轩愕然,如今他与陈冲对峙却没有动手。 根本原因就是在等玄蚺的到来,有了玄蚺,胜利的天平就会向他这边倾斜。 “嗯,听说是死在街西头那边的小路上。” 李凡安现在倒是想清楚,之前玄蚺道人为什么向街西头跑去,而不是天师武馆。 根据李凡安的判断,他应该是想利用陈灵儿,控制或杀死陈冲。 从而,得到太极拳功法,再用陈冲做文章,挑起太岳道宫与其整个龙虎道宫一脉的恩怨。天师武馆虽和太一道有矛盾,但也是龙虎一脉的,算是在他算计之中。 所以,玄蚺应该不想让正轩知道。 但玄蚺没想到陈冲旁边还多带了个李凡安,让他的如意算盘,瞬间变成了他的必死之局。 与此同时,正轩听见,玄蚺死在了街西头小路,也就没了和陈冲僵持的兴致。他欲要前去,查探一番真假。 “大师兄,玄蚺的死或许是件好事。近些年来,太皓道宫,一直在窥伺其余五道宫。” “太一道与龙虎宗虽有矛盾,但同是龙虎源流,希望大师兄能够斟酌一二,莫要引狼入室。” “另外,大师兄,我要回道观了......” 看见正轩出门要走,李凡安在其身后,终究是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如今,天师武馆与龙虎道宫的矛盾暂时告一段落,正轩没有生命之危,他也没必要再待在这了。 “哼,凡安,你也准备和我对着干吗?别逼我出手。” 正轩回头,一双大眼带着愤怒的火焰瞪着李凡安道。 “陈师傅,我用银针封住了她身上的穴位,令嫒的性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另一边,正源将银针收拾起来,接着站起来,看向正轩,平静说道:“大师兄,我也要回我师父那边了。” 听见正源这话后,正轩更加愤怒,气急道:“好啊,好啊,正源,李凡安,你们都要反我。你们可知师父不在了,我便是龙虎宗之主,你们不听宗主之命,该当如何?” 说罢,双手已然运动内力,龙虎之音呼啸。 “大师兄,要动手便动手吧,我已决心回道观了。”李凡安淡然道。 “我也是决心要走。”正源道。 “好,真当我不敢吗?” 正轩双手黑色内力缠绕,龙虎之象浮现,磅礴的伏魔之意陡然而出,双拳对准李凡安两人,蓄势而发。 一旁的陈冲见此,也摆出太极拳,以做策应。 而李凡安两人却木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轩见此,愤怒的大喝一声,双拳打出,无匹的力量灌下,但目标却不是李凡安两人,而是外堂中一尊狰狞面貌的石虎,如今却被打的粉碎。 “太一道辱我,欺我,欲杀我,是太皓道宫救了我,并帮我建立了如今声势。我不管他们目的如何,我只要将太一道除之而后快。” 正轩没有了火气,而是咬牙切齿的看着一地的碎石说道。 “大师兄,道祖虽然说过‘和大怨,必有余怨;报怨以德,安可以为善’,但又说过‘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我们是出家道士,当以善人为目标。有德司契,记它太一道一笔,以观后效。而不是妄造杀孽,引的四周武馆遁走,埋下龙虎山内斗之祸端。” 正源叹息一声,出言说道。 李凡安倒是沉默不语,因为他至今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正轩之前所说天师与柏鹢子种种恶行,只是其一面之词,他还需再多调查,才能做出评判。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是李凡安前世生活得出的结论。 但这与现在,自己的离开,却并不矛盾。 现在自己要走,是因为正轩变了,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类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无需多言,你们是不是真的要走?”正轩看着李凡安两人冰冷的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李凡安和正源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们要是走出了天师武馆,从此我们师兄弟便恩断义绝,再见面时,是敌,非友。” 正轩说完,也没有等待两人回复,径直带着手下人,向街西头奔去。 ...... 第二十四章 与众离别归道观第一重日卧化境 李凡安和正源出了天师武馆,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回望那用笔力遒劲的金雕木匾撰写的‘千年龙虎源流宗,百代天师垂名馆’,心中各有滋味。 “都怪我,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经常去关心大师兄,甚至连他经历的事情也不曾了解,致使他变成如此模样。” 正源眼眶含泪,一时间,师兄弟之情又涌现脑海,让他止不住啜然说道。 “二师兄,你无须自责,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经历,但走上的道路却是自己决定的。真伪之道,只在一念,当是如此。” 李凡安回过头来,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世的记忆袭上心头,不由感慨道。 “凡安,虽然大师兄说此决绝之语,但若是将来,他有危难,我们还是要回来,救他性命。” 这是正源第一次,用长辈的感觉,对李凡安叮嘱道。 “嗯。”李凡安默默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看了眼天师武馆,最终还是走了。 “陈师傅,令嫒现在,虽然性命无碍,但她身上多道经脉断裂,以后恐怕很难苏醒。”正源走到一旁抱着陈灵儿等候的陈冲身边,皱眉说道。 “正源道长,我陈冲这辈子,只剩下这个女儿了,求你救救她。” 陈冲听到这话,双眼无神,含着泪跪了下来。 “陈师傅,我话还没说完,你快起来。”正源连忙用手将陈冲扶起,说道:“如果令嫒,想苏醒康复,必须将经脉重新连接。但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且只能让我现在的师父相助。” “那正源道长,可否带我去找你师父他老人家,我想恳求他出手相助。”陈冲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抓着正源的手说道。 “这点无妨,我师父他老人家,还是很古道热肠的。只是......”正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只是什么?还请正源道长明示。”陈冲立刻说道。 “只是我师父脾气古怪,除了病人和我,一律不准往他住处领。所以要想治疗令嫒,只能让我一人将她带回师父住处,而且治疗周期,最少得三四年。” 正源有些为难的将完整的话说了出来,静待陈冲的答复。 陈冲沉默了良久,看了眼李凡安,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李凡安也知道,陈冲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女儿交给仅有一面之缘的正源。 于是,开口道:“陈师傅,我二师兄如同我手足兄弟,你放心将令嫒交给他就好,我保证令嫒不会少一根头发。” 见自家师父都这么说了,陈冲也不再犹豫,立刻拱手道:“既然如此,正源道长,那我就将小女交给你了,救治大恩,我陈冲铭记在心,若有吩咐,但凭驱驰。” “无妨,无妨。” 正源年岁较浅,又基本上没有下过山,见到陈冲如此感恩戴德,却是有点红着脸,不好意思道。 “对了陈师傅,我所在道观与龙虎道宫相距不远,你要是不放心令嫒,可以随我居住。” 李凡安怕陈冲还是不放心,出言道。 “不了,有李道长,正源道长在,小女之事我已然放心。如今,正好趁这几年,了无牵挂,一并将往事解决。” 陈冲看着远方,没了牵挂的他,恐怕只剩下练功与报仇了...... 夕阳西下,羊肠路上,左边是通往龙虎山的道路,右边是去往临郡的官道。 “李道长,正源道长,我们就此别过吧,小女就拜托你们了。” 陈冲再看了眼怀中沉睡地女儿,将她鬓角秀发梳理整齐,不舍的交给了正源,随后,真挚的对两人说道。 “别过。”正源抱着陈灵儿道。 “嗯,去吧,记住我早上对你说的话。”李凡安叮嘱道。 陈冲点了点头,又感激的看了眼李凡安,挥手告别。 夕阳中,陈冲走了,也许十八年的等待,就像这坠下的落日,为的也只是离别之后,能再次烧红遍半边天吧。 ...... 龙虎山,龙虎观前 “二师兄,你确定回龙虎道宫,不会因为大师兄的事情受到牵连。”李凡安还是有些担心道。 “不会,其实那日大师兄派人接我,我就不愿离开的,我师父他与天师一脉素来是不对付。而且他也不怕天师一脉,定能保住我无虞。” 正源修炼过龙虎伏魔拳,也达到了普通武者境界,故而抱着陈灵儿爬山,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那当时,为何你师父会听天师的话,收你做徒弟?”李凡安好奇的问道。 “保密。”正源倒是笑着卖起关子,接着又道:“师弟,你要是在道观,被道宫的人刻意针对,记得来找我。” “嗯。” 两人相隔不远,又时常能见面,也就普通告别了。 待正源带着陈灵儿走后,李凡安独自一人,再次站在阔别十几天的道观前,却有种亲切之感,或许,这里才是家的感觉吧。 李凡安走了进去,看着熟悉的布置,第一件想到的事情,便是......打扫卫生。 十几天没住过,他感觉哪里都像是蒙上了一片灰尘,必须要重新打扫才行。 于是,这一打扫,便到了繁星四起时,他看着满天的星星,还有纤尘不染的道观,思绪逐渐回荡在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中。 先是正轩龙虎伏魔拳大成,在太皓道宫的扶持下,创立了天师武馆与龙虎道宫对着干。随后,他讲述了柏鹢子,在其师父当代天师的授权下,骗取他龙虎宗绝学,并要将其杀害的事情。 而且,根据今天他的表现,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 难道天师真的是虚有其表的伪君子? 这时,李凡安又想起上次来道观的三个盗贼,如果按照正轩所说,很有可能就是柏鹢子主使的。所以,‘天师无量’真的就是暗指当代天师? 但那封信上的‘万物作而弗始’,又作何解释?一个能有如此气魄的人,为何会在意那一本不如《太一功》的《龙虎山伏魔拳》。 还有,如果正轩说的不是事实,当代天师是好人,那又是谁在从中作梗?太皓道宫?正轩知不知情? 一系列的谜团或许,只能等事情发生之后的蛛丝马迹来,分析出结果。 但现在李凡安唯一能做的就是增长实力。 只有实力增长了,不管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能以力破之。 “之前因为下山的事情,耽误了龙虎长青卧的后续修炼,这次可要好好的修炼回来。” 李凡安在龙虎山下时,人多手杂,他没怎么敢修炼《龙虎长青卧》,如今回到道观,却是要快点补上进度。 《龙虎长青卧》分日卧,季卧,和岁卧。 李凡安临走之前,已经将日卧之法,完整掌握。不过,他只能粗糙的入睡片刻钟,而根据黄金碑所述,日卧的极限却是,眠一昼夜。 如此看来,任重而道远。 不过,有十一倍悟性的加持,他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达到。 看漫天的繁星闪烁,李凡安率先运转起龙虎呼吸法,归整自己吐纳的气息,随后,念动《龙虎长青卧》口诀,“睡神仙,睡神仙,石根高卧忘其年,三光沉沦性自圆......” 一瞬间,他感到无比的放松,十几日来的疲惫,在此刻得以卸下,渐渐的他踏入了梦乡。 然而,龙虎呼吸法依旧在运转,他的呼吸中,似有龙吟吐息之意,而他的体内,内力在按着左十二正经到督脉的大周天自主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感受到了天穹之上,那一颗颗星辰仿佛游离出一丝丝的能量,在向他的神魂汇聚,逐渐的他感觉,灵魂在发光,闪耀出熠熠光辉。 李凡安猛的睁开眼,一切都变得焕然一新,多日以来的思虑的疲倦,全都一扫而空,甚至他感受到了意志与记忆力的增强,这都是神魂得到淬炼后导致的。 “一个时辰,没想到歇了那么长时间后,进行的夜卧,居然有一个时辰之久。” 李凡安看了看时间有些讶异的想到,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太累了吧。 果然,第二次,进行夜卧后,他的睡眠时间只维持了半个时辰,不过相较之前,还是有进步的。 于是,他再次利用超绝的悟性,细微调整睡功时的呼吸吐纳错漏之处,还有内力运行不对之处。时间一直稳定在了半个时辰以上,这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等到牝鸡司晨,大日将出时,李凡安将夜卧变成昼卧,改变内力运行,使其从右十二正经到任脉开始周天循环,接着以龙虎呼吸法,发出虎啸山林之音,得以入睡。 这次,李凡安的昼卧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维持到了半个小时以上,他的身躯还有精气神,仿佛是做了大量运动般,神清气爽,血气充盈。 而就在这时,他的上丹田,忽的又有一点闪着光芒的真气,落入其中。 “难道,完成一整个日卧就能增长1真气吗?” 李凡安抱着这个想法,继续开始日卧的增进,果然,到了第二天,完成了一整个日卧的他,真气又涨了1。 “原来如此,一个昼夜卧,便能获得1真气,但昼夜卧的次数却产生不了影响。” 知道了这个结果,李凡安依旧很兴奋,因为一个日卧,也就是一天内,他的真气能涨1,而1真气却抵100股内力。 也就是说,他利用《龙虎长青卧》光是内力就能一天涨100股,这还没算日卧给他神魂和身体带来的好处。 “这《龙虎长青卧》应该比什么顶级绝学,强大数倍不止,简直可以称作《道藏》中记载的修真之法,神仙法门了。” 想到此处,李凡安愈发重视的进行修炼。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随着时间的增加,李凡安获得的真气越来越多,他昼夜卧的时间也在增长,从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终于,李凡安在第十二天的时候,将日卧修行到,昼卧六时辰,夜卧六时辰。 此刻,他感觉,神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而身体也打破了普通人的桎梏,好像有种天生神力的感觉。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2 内力:329股 真气:12 寿命:100(期颐而逝)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一重化境)龙虎伏魔拳(入门99%)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一重化境)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第二十五章 实力猛增境界低,四季之卧修春卧 李凡安看见数据面板,最先入眼的就是那一百的寿命。 他如此努力的修行了一年多,为的也无非是延长自己的寿命,多活几年。 如今,自己的寿命长到期颐之年,这可是普通人的巅峰,尤其在个王朝倾颓,兵荒马乱的年代,拥有如此绵长的寿命,除了那些武道高手,基本上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 “俗世多有纷争,然而再回首,任他武道超绝,成圣超凡,也不过是一堆白骨。或许,修行的真谛,就是为了长生吧。” 李凡安想到自己所经历的种种,龙虎山诸方的尔虞我诈,陈冲与天阴剑宗的恩怨纠葛,这些在岁月中并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 唯一能让岁月记住的,恐怕就是当自己震碎玄蚺天灵盖时,因为这世上真的没有了一个叫玄蚺的人。 “生与死,才是世间一切的根源,也是唯一能让岁月记住的东西......” 想到这,李凡安不禁莞尔,他也愈发坚定了修行以长生的目的。 看完了寿命,李凡安又将目光对准了悟性上的12,这是自己金手指的核心所在。只有它提高了,自己才能保持无比恐怖的修行速度。 “没想到《龙虎长青卧》第一重突破到化境,悟性只增加了1,看来越往后,悟性增加越困难了。” “不过,十二倍的悟性,恐怕已经是当世第一等的悟性了吧。” 李凡安很是满意的想着,而当他看见真气时,却是有些得意了,12的真气,而且每天还在保持1的增加。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若是将真气转化为内力,就是1000股+...... 一千股,在李凡安所知中,三百股内力,就能突破顶级武者,当然,如此突破的顶级武者都是最弱的。 顶级武者是武道的一个巨大分水岭,强的顶级武者,可以一打十个弱顶级武者。 而有些弱的顶级武者,也就比一流武者强一点点。 其中影响一个顶级武者强弱,很大程度和突破时,积累的内力有关。 内力积累越雄厚,突破到顶级武者时,也就变得越强,这也是为什么说,股有千万,入为河江海。 股越多,河就越宽,越阔,越长,实力也就越强。 如今李凡安的内力是一千股加,如果突破到顶级武者,也能算是个中等的顶级武者了。 “武者武道的突破,一般是功法,内力,与境界的沉淀后的自然晋升。” “但为何,我将动功绝学《太极拳》练至最高化境,静功《丹房八段锦》练至大成,甚至像《龙虎长青卧》《龙虎伏魔拳》《刚掌》《无极剑法》都到达了不俗的程度。” “内力更是有一千股加,可武道境界却没有突破的感觉,甚至连突破普通武者的感觉都没有,真是奇怪。” 李凡安如今按实力来算,已经完全可以比肩中等的顶级武者,但却没有感到一点武道境界的突破,这也是他近来感到奇怪的一点。 “管它呢,只要有内力和功法增强,武道境界,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想到此处,李凡安又开始进行《龙虎长青卧》日卧之后的,季卧修行。 所谓的季卧,又叫四季卧,共分春,夏,秋,冬四卧。 每一卧与日卧不同,都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对应的便是四季。 “春卧,启万物生灵,乃勃发生命之卧,此卧需经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夏卧,旺天地灵韵,乃炽热母气之卧,此卧需经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 “秋卧,丰收获衣食,乃滋养进化之卧,此卧需经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 “冬卧,藏阴阳生机,乃筑基觉岸之卧,此卧需经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想着黄金碑上的叙述,李凡安又看了眼窗棂外,那一棵在一年前种植下的小树,此刻,已经枝干壮硕,一片片嫩绿的新芽初抽,周围也多有绿意勃发,东风解冻之貌。 这正是立春时节,寅月岁首。 “既然现在是春季起始,那我便从春卧进行修炼。” 李凡安决定了春卧的修行,第一件事,就是要对龙虎呼吸法进行新一轮的揣摩,季卧与日卧相差甚远,这也导致龙虎呼吸法的也必须要改变吐纳的方式。 “龙虎呼吸法,共有八张呼吸吐纳之图,但却有易经无限之变化,每一个节奏与频率的组合全都各不相同。” 李凡安花费了大概半天的时间,才从其中,找到了差不多适合的呼吸吐纳方式。 “配套的龙虎呼吸法准备好了,剩下便是感春之契机。” 季卧与日卧不同,日卧讲究行气与身,而季卧却是要减缓气机的流动,更多的是将自己与自然与天地之间相互融合,做到天人合一,吸收四季之灵,以绵长卧睡时间。 所以,季卧格外重要的便是感悟四季之机,又叫见空性,观察到四季真如,从而以睡入道。 李凡安卧与床榻,目望蜇虫始振,万物萌发,顿感生命伊始,万籁蓬勃,一切的生命,从无到有,一切黯然,从灰白变成绿色。 春,赋予的是生命的开始,是一种希望的生长。春之契机,也许就是那生灵,对生命的渴求与希望吧。 李凡安以十二倍悟性,好似在天地之间,扣住了春之契机,一阵困意随即袭来...... 入眠中,李凡安感觉自身变成了一颗灰尘,被吹到了自然之中,周围是青山绿树,翠柳青柏,一切充满着盎然生机。 然而就在这时,天地忽然下起细雨,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猛然间,惊醒。 当他抬头一看,屋外细雨如丝,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在新叶长成的那棵小树上,周围也都是草木生长之貌。 “为何我一觉醒来,树上嫩芽变成了绿叶,好似不是立春之貌。” 想到这,李凡安又往桌案上看去,如今已布满一层细小的灰尘,他忽然意识到,如今可能已经来到了雨水。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2 内力:347股 真气:12 寿命:10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窥豹17%)龙虎伏魔拳(入门99%)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二重窥豹17%)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查看数据面板,发现自行运转的《丹房八段锦》,增加了二十几天的内力,也就是说,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了,而且,寿命一栏,赫然增加了4年。 ...... 第二十六章 春卧成寿命大涨,正源来柏鹢子伤 春卧一觉,居然长了4年的寿命,这让李凡安感到匪夷所思。 他之前寿命的增长,大多是功法突破给予的,平时修炼,却很难增长。 但如今,他只是睡了二十几天,就获得了4年寿命,这让他不由欢喜。 “寿命一栏,过了百岁,称谓好像变成了人仙,《道藏》中,确实记载过,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寿元百载计,乃为人仙。” 想到这里,李凡安恍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修炼武道静功,反而是在修仙...... “一眠二十余天,宛如白驹过隙,这种感觉与日卧正好相反,日卧之时恰似一眼千日,其中感觉太过神奇。” 李凡安又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虽然过了二十余天,但是自己的腹中一点也没有饥饿,更没有口渴,甚至有种轻快的感觉。 不过,望着那快要结上蜘蛛网的房梁,还有落上灰尘的被褥,李凡安还是有些不适的皱了下眉头,准备打扫一下卫生,再继续修行。 “如今,已是雨水,或许龙虎呼吸法,要在调整一下,才能符合春卧‘雨水’的修行。” 打扫玩卫生后,李凡安回想着之前,为何会从春卧中惊醒,他利用十二倍的悟性,很快就发现,可能是自己在立春过渡到雨水时,呼吸法的节奏和频率出了问题。 甚至他遥看窗外,那如同牛毛般的雨丝滋润大地时,感觉春之契机的把握,也需要进行补充。 雨水,代表春的柔软和福泽,道祖有言‘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春卧中的‘雨水’,或许就要带着一丝的柔性和对生命的无私吧。 想到这里,李凡安将呼吸法进行调整,又闭眼与屋外那淅淅沥沥的小雨融合在了一起,这时,他仿佛又扣住了那玄之又玄的春之契机,入眠而卧...... 依旧是感觉自己变成了渺小的阿物儿,来到了一望无际的自然中,此刻,细雨绵绵,但李凡安却觉到十分舒适。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片刻,细雨退却,天空响起了一道雷鸣。 李凡安心中暗道,‘惊蛰’来了,如他所料,细雨退却之后,一颗颗掉落的种子,开始萌芽,并迅速长出了茎叶。 成为阿物儿的李凡安有了之前的经验,他立刻利用十二倍的悟性,提前调整出适合的呼吸法,紧接着,对这突如其来的惊蛰进行感悟,又将那晴空霹雳,炸响生灵的春之浩然感,融入春之契机中。 果然,这一次,他并有突然惊醒,顺利的渡过了‘惊蛰’,之后,他又来到了天气晴好,草长莺飞的‘春分’。有了之前的经验,变成阿物儿的李凡安,如法炮制,又将‘春分’度过...... ‘春分’过后,这片梦中的自然之地,又迎来了‘清明’,‘谷雨’,拥有十二倍悟性的李凡安,按照经验,依旧平稳将其度过。 然而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太阳,旭日当空,李凡安猛的睁开了眼......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2 内力:412股 真气:12 寿命:12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入门0%)龙虎伏魔拳(入门99%)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二重入门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再次醒来,李凡安根据内力的变化,惊奇的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而他在睡梦之中,却只是感觉停留了一盏茶功夫。 “春卧六节,我已全部度过,其中龙虎呼吸法的起承转合,已了然与心。而且对春之契机,又有了更多的感悟。也许明年春季,我就能一睡知春吧。” 李凡安想罢,又看向了数据面板,基础属性上,唯一改变的就是‘寿命’一栏。 “之前,眠过‘立春’寿命加了4年,剩下的‘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每过一节,增加4年,正好是20年。与增加的寿命相等。” “看来,春卧六节,每眠过一节,便能增长4年寿命。” 想到这里,李凡安愈加兴奋,这可是24年的寿命啊,如果每年睡一春天,都能增长24年寿命,他岂不是能做到长生不死...... 心‘咚咚’跳的李凡安,忽然想起黄金碑上的叙述‘春卧,启万物生灵,乃勃发生命之卧’,原来,勃发生命便是此意。 稍微平静了下心神,李凡安在床榻上直起了腰,屋外如同金色浪花般的阳光,已经顺着桃木窗沿漫了进来,通透了整个屋子。 李凡安看着暖洋洋的光芒,仿佛又记起睡梦中,那片自然之地,高悬与九天的红日,恐怕此刻,便是那夏卧之启,‘立夏’的修行时日。 打扫完布满灰尘后的道观,他不敢多做停歇,立刻开始了夏卧的修行。 毕竟一年中,也只有一个夏天,错过了,就要等到明年。 “修行夏卧,其配套的龙虎呼吸法,与春卧应该相差不大,进行细微调整便是可以了。” “但夏之契机,却和春之契机大不相同。春之契机更多的是诠释生命的萌发,那夏之契机呢?” 李凡安迈着步子,走出了内厢,想要去外面感受夏之契机。 内厢之外,乃是后观庭院,里面摆放了不少李凡安这一年多从龙虎山上引进的花花草草,中间则是个流传了许多年的小池塘。 之前池塘浑浊,上面多是苔藓植物与枯萎的荷叶,如今,在李凡安的打理下,池塘内的淤泥被除尽,水也变成了碧色,里面更是有几只翻腾的红白相见小鲤鱼和刚连片成碟装的睡莲叶。 这些都是李凡安在这几个月前引来的,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了,全都变成了可爱模样。 他抓了把米面细料,向池塘中一点点扔了进去,只见,一只只小鲤鱼穿梭在碧绿色的池水和悬浮如同小伞的莲叶下,嘟着肉孜的嘴吞吐着细料,五月的阳光,带着有些耀眼的光芒洒在那点点漾起的余波中,让整个池塘变成了三层,金黄的一层,碧绿的一层,红白相见的一层。 “夏天,夏天,或许这就是夏天,让天地万物,全都快速生长,并保持着活力模样。” 李凡安利用十二倍悟性,在这闲暇的日常生活中,仿佛扣住了夏之契机...... 调整完龙虎山呼吸法,李凡安开始慢慢感悟之前捕捉的一丝夏之契机,渐渐的他沉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李凡安又感觉自己变成了那渺小的阿物儿,来到了自然之地,和之前一样,依旧是浩然的太阳悬挂天宇,照射着万物。 但李凡安能感受到那一株株茁壮成长的花草树木,破茧而出的昆虫飞蝶,甚至空气中透出的勃发之意,这就是‘立夏’。 李凡安融入到了‘立夏’中,看着自然万物的生长勃发,直到晴朗无云的蓝天,开始变得乌云密布,他知道‘小满’来了。 小满,发生与五月末,它的出现,让天空雨水变得充沛,甚至产生了阴雨连绵的效应,不过之前的花草树木已经抽穗,无论是花苞还是果实都有了雏形。 李凡安有了春卧的经验,他与睡梦中的自然之地,调整呼吸法,将其中的‘小满’的感悟融入夏之契机。 果然,他平稳的度过了这似是漫长,但又好像是刹那间的阴雨天气,来到了太阳从耀眼变的有些刺眼,温度极具变高的‘芒种’。 李凡安再度如法炮制,在片自然之地,调整呼吸法感悟芒种的独特性,将其融入到契机中,有十二倍悟性的加持,一切显得是那么顺利。 自然之地,又产生了新的变化,一轮如同鹅蛋般的红日,从东方升起,灼热的太阳光慢慢笼罩大地。李凡安知道这应该是‘夏至’到了,就在他刚想融入期间,进行体悟,耳边却响起细细的呢喃声..... 于是,他猛的惊醒,身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师弟,你怎么大夏天还穿着那么多在睡觉?这几个月,我来了几次,看道观的门都是紧闭,今天,我实在担心你的安慰,翻墙而入,却发现你在这睡觉。” 面前说话的人是正源,他身穿着一袭淡青色鹤袍,头匝着两仪玄簪,眉目很是清秀,面皮也是异常白皙,好似戏台之上开腔的戏子。 “最近有些困乏,睡了一会儿。对了,二师兄,陈师傅的女儿现在如何了?” 李凡安打了马虎眼,向正源讯问起陈灵儿的事情。 “她...在我和师父的救治下,已经好了不少,如今已经能睁开眼说话了。”正源听见李凡安提到陈灵儿,脸上倒是多些羞赧。 “那就好。”李凡安说道陈灵儿,便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去了结恩怨的徒弟,几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呸,呸,凡安啊,平素你可是很爱干净的,如今桌椅板凳,落灰成这样,为何你也不去清理?”正源刚想找个板凳坐,却看到此时,已经落了一层灰了,他轻轻一抚,扬起的灰尘呛到了他的嘴鼻。 “最近有些懒怠了,让师兄见笑了。”李凡安看着那扬起的灰,浑身已经很不自在了,但也只能这般说道。 “凡安啊,我们出家人,也不可太过闲散,平时里抄些《道藏》,念些道祖经文,增加一下道学修养,你还小,更应该提升一下,之前你不是问我学《龙虎伏魔拳》吗?” “这几日,我便在观里教教你,以后你也可以多练练。还有,道观,道观,是让信徒参拜,解惑的,我们龙虎观虽然鲜有人来,但也不能总是闭门吧。” 见到自家师弟有些懒惰过头了,正源也担起了师兄的责任,说教了一番。 李凡安也只得苦笑着点头应是。 “凡安,我还有一事想要告诉你,你可知天师首徒,柏鹢子一个月前,下山找了大师兄,说是要清理师门?” 说了一会儿,正源突然正色道。 “那大师兄他?”李凡安听到此话,脸色也变了,问道。 虽然现在的正轩,他非常不喜,但十几年的师兄弟情谊,不是说断就断的,李凡安可以看他的跌落,看他的失败,但不想看见,他的身死。 “大师兄他没事,反而是柏鹢子被他打成了重伤,回到道宫疗伤了。”正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道:“听说,打败柏鹢子后,大师兄气焰更加嚣张,已经将龙虎山下,各行各业都纳入到了天师武馆的势力中,现在龙虎道宫的人,下山买些米面,都要去临镇。” 李凡安听到正源此话,眉头微皱,正轩居然打败了柏鹢子,还将其打成了重伤? 不可能啊,之前我和柏鹢子交手过,他挥出的那道剑气明显是在一流武者巅峰,甚至已经达到顶级武者的威力。 为何会被正轩重伤? 李凡安依稀记得,几个月前,正轩只是二流武者巅峰,拥有了大成绝学《龙虎伏魔拳》,才可以抗衡一流武者。 就算他这几个月达到了一流武者,但这与顶级武者相差甚远,更不要说重伤柏鹢子。 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蹊跷...... “对了,二师兄,天师不是说放任天师武馆的吗?柏鹢子为何还会下场?”李凡安有些好奇问道。 “不太清楚,听说是柏鹢子看不下去大师兄在胡作非为,私自下山清理门户的。”正源说道。 “私自下山?”李凡安想到私自,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二师兄,当日我看大师兄说那话不像有假,而天师也不像是会夺去我们龙虎宗绝学的人,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柏鹢子私自想夺去秘籍,置大师兄与死地,从而嫁祸给天师的?”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整个事情背后的罪魁祸首,就是柏鹢子?”正源惊呼出声。 “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最多算导致大师兄改变的一个起因罢了。他所走的道路,其实,一直是由他自己决定的。” ...... 第二十七章 龙虎伏魔拳化境,夏卧成境界筑基 正源听完之后,沉默不语。 李凡安接着又开口道:“二师兄,不管柏鹢子是不是罪魁祸首,你在道宫中尽量不要与他有任何交集,也不要去招惹他。” 柏鹢子蹊跷的重伤落败,几个月前道观盗贼所言,还有今天想到的推测,都预示着,柏鹢子绝非善茬。 “嗯。”正源在正事上,还是很听李凡安所说的,他点头应下。 之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正源就硬拉着他学习《龙虎伏魔拳》了。 正源的龙虎伏魔拳小时候是跟老道士修炼的,后来老道士病重,他就跟着正轩修炼,如今正源已有十六七岁,龙虎伏魔拳,也有入门之意。 “要是我的《丹房八段锦》也是从小修炼,不知道师父临死前,能不能用内力为其续命。” 李凡安看着正源演示龙虎伏魔拳,不由心中暗想。 但紧接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老道士是在自己七八岁时,病重卧床的,在那之前,自己还是个小孩,至少老道士是这样认为的。 《丹房八段锦》乃道家精义汇聚而成的静功,虽说最开始的修炼不用皮肉之苦,但对文字,道法甚至是行气穴道,却要有些了解。 故而,境界高深的老道士是不可能做这拔苗助长之事,他传功时,也曾说过。 “怪不得,师父小时候就让我读书习字,念诵经文,学习医理,看来他一直有让我学习静功的打算。” 李凡安这时,不由又怀念起老道士来....... “师弟,你在干嘛呢?还不过来随我一同练习。” 正源看着发呆的李凡安,催促道。 “二师兄,你这龙虎伏魔拳,威力比之几个月前,威力要大了很多。” 李凡安最后一次见正源练习龙虎伏魔拳,是在天师武馆的后院,那时,为防止道宫来人,一向不上心练功的正源也勤加练习起来,只是之前他的龙虎伏魔拳,只有龙之意。 如今龙虎之意隐隐欲出,看来是快要突破到小成之境。 “那是当然,你二师兄我天资卓绝。”正源有些骄傲道。 其实,他并没有说假话,正源的练武天资,在没修行静功的李凡安和正轩中,是最高的,之前,老道士就曾惊叹过。只是,正源心思一直不在武道上,而是在学医上,所以修为就落了下来。 如今正轩绝学大成,走上邪路,作为手足师兄弟,正源怎能不急,所以,这段时间,他将之前《龙虎伏魔拳》的修炼重新拾起,希望能在之后,救正轩一命。 “哦?是吗?我倒是要好好跟二师兄学习一下。”李凡安不置可否的笑道,如今有十二倍悟性在手,他最不怕的就是跟别人比天资。 “对,对,对,就是这么练,练个几年配合上基础的身体淬炼,便能领悟入门龙之意成为普通武者了。你二师兄我,当初只用了三年就达到了,大师兄他可是足足用了七年。” 一日后。 “二师兄,是这样的吗?入门龙之意?” “......” “凡安,也许你是天生对龙虎伏魔拳中的龙之意敏感,但虎之意,却不是那么好练的,我练虎之意满打满算有两个月,我记得大师兄是一年。” 一日后。 “二师兄,是这样的吗?虎之意?” “......” “凡安,这几日我也将龙虎伏魔拳所有招数,还要师父告诉我们的感悟传与你了,之后你就独自修行吧,我回去了。” “二师兄,要不一起修炼?” “凡安,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二师兄,你说。” “鸡蛋下山。” ...... 正源离开之后,李凡安就没有在修炼《龙虎伏魔拳》了,因为他已经在这几日,将龙虎伏魔拳练至化境了。 只是不敢告诉他罢了。 “没想到,至刚至猛,伏魔除妖的龙虎伏魔拳,化境之意,居然是悲悯。” 李凡安通过老道士留下的感悟和招式路数,揣摩出了龙虎伏魔拳,最后境界,化境之意,乃是悲悯,既拳出九分力,留得一分悲悯心。 “道祖有言,‘我有三宝,持而保之:其一曰慈。’龙虎伏魔,或许为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让更多的人慈悲向善。大师兄如果能了悟这层,恐怕才会幡然悔悟吧。”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2 内力:416股 真气:312 寿命:12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入门52%)龙虎伏魔拳(化境)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二重入门52%)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查看了一下数据面板,李凡安发现自己已经有两门化境绝学傍身,另外,真气居然暴涨到了312,换算成内力就是股。 这要是突破到顶级武者,恐怕直接能成为最恐怖的那一批顶级武者。 “真气的暴涨可能跟《龙虎长青卧》的夏卧有关。” 李凡安看着数据上,寿命没有变,而真气却暴涨,猜测夏卧的主要功效是增加真气。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黄金碑上‘夏卧,旺天地灵韵,乃炽热母气之卧’的赘述,恐怕就是此意。 “我夏卧度过了‘立夏’,‘芒种’,‘小满’三节,如果平均下来,每节应该是增加100真气,算是日卧的增强版。不过日卧的好处,可不止能增加真气,还能增强体质和神魂。” 李凡安想罢,又开始了夏卧的修炼。 如今,夏卧还剩下,夏至,小暑,大暑,他调整呼吸法,以以往之经验,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在睡梦中的自然之地一一度过。 然而,自然之地,一片泛黄的树叶,从天空中飘零而下,又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姓名:李凡安(14岁) 悟性:12 内力:416股 真气:612 寿命:12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小成0%)龙虎伏魔拳(化境)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第二重小成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回看数据,果然自己的真气在经历了夏卧之后,暴涨了600,平均一节,一百。 然而就在这时,他猛然发现,自己数据面板上,突然多出一栏,‘境界:筑基’。 ...... 第二十八章 观外来人欲躲雪,悟性数据出变化 李凡安看到筑基,有些绷不住了。 原本他只感觉静功修行有点像是在修仙,现在数据面板直接来了一个筑基,难道是要彻底告诉他,‘没错,你就是在修仙吗’? 不过,这一年多下来,无论是《丹房八段锦》还是《龙虎长青卧》,展现的神奇之处,确实比之修仙功法,也相差无几。 难道这个所谓的武道世界,另有隐情,筑基,人仙,呼吸法,道术......李凡安好像通过数据面板,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之前我还好奇,为何自己武道修为都那么强悍了,还没有境界,现在倒是知道了,我和他们走的压根不是一个路子” 此刻的李凡安,有些哭笑不得。 但修行还是要继续,如今季卧中,春卧,夏卧已经全都掌握,剩下的便是秋卧,与冬卧。 “秋卧,丰收获衣食,乃滋养进化之卧,这是黄金碑上的叙述,不知道它又是增长什么?应该和滋养进化有关吧。” 经历了春,夏之卧,李凡安知道了,春卧是增加寿命的,夏卧是增加真气的,而秋卧应该也会增长一个别的什么。 “先不去管它,还是找到秋之契机为先。” 秋卧配套的龙虎呼吸法,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李凡安倒是能很快调整过来,但这秋之契机,却要全凭那灵光一现的感悟。 这时,李凡安走出了内厢,走出了庭院,甚至走出了道观,想要去感受天地间,这荡漾的秋之气息。 林木依旧茂盛,但却换上了黄裳,花草依旧芬芳,但却染上了万般色彩,树梢上依旧交错,但盛开的花朵已经变成了累累的果实...... 秋天,立秋,或许就是转变,万物生灵,从一种形态演化为另一种形态的开始吧。 李凡安再次扣住了秋之契机,他回到观中,开始进行秋卧的修行。 来到了睡梦中的自然之地,这里,如同外界的龙虎山般,磅礴的绿意,在急速的转换为金黄色,李凡安身在其间,感觉的秋之变化更加明显。 秋分,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 秋卧六节,在经历过春卧,夏卧六节后,李凡安没有了一丝停滞,完美的调整呼吸法,完美的完善秋之契机,竟然一气呵成,直接度过了。 此刻的自然之地,在李凡安的眼中,仿佛变成了进行了光速的演变...... 他看着树木从苍翠欲滴,到金黄灿烂,他感受烈日炎炎,到秋风习习,他嗅出花香四溢,到瓜果飘香,一切来到太快,然而这太快的一切,又在刹那间,变了。 金黄灿烂的树叶,开始飘零,秋风习习的天气,开始呼啸,瓜果飘香的味道,开始腐烂...... 如此迅速的转变,让李凡安感觉是在眨眼间,经历了整个秋天。 秋卧六节的完美过渡,恍然间,李凡安仿佛懂了,这睡梦中的自然之地,恐怕才是更纯粹感悟四季契机的地方。 于是,在北方吹来第一道寒风时,李凡安并没有惧怕,而是迅速的调整到适合冬卧的龙虎呼吸法。 紧接着,他感受寒风带来了的气息,看着树木落下的最后一片黄叶...... 凛冬将至,冬之契机,是衰败,也是生机,是枯萎,也是蕴藏,睡梦中的自然之地,仿佛带来了更加纯粹的冬之契机。 让他与刹那间,抓到了,并持续下去。 冬卧六节,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 李凡安平稳的度过了五节,就在他想度过‘大寒’时,耳边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陡然的睁开了眼,李凡安急忙醒来,身形一纵,便将门打了开来。 入眼的是一个头戴毡帽,身穿破烂绒袄的男子,男子眼神猥琐,胡子拉碴,看起来风尘仆仆。 “小道长,我是去往龙虎道宫拜神仙的,偶遇大雪天气,故来贵观躲避一二,望小道长能够行个方便,收留我一阵。” 男子指着观外如白色瀑布般的漫天风雪,对着李凡安说道。 李凡安打量了男子一下,皱了眉头,但还是开口道:“进来吧。” “多谢小道长。”男子拱了拱手,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踏进了观中,又笑着对李凡安道:“小道长却是好身体,大冬天,还穿着如此单薄的衣裳。” 李凡安被他这么提醒,倒是想起了自己现在穿的衣服,只是一件内衬道袍。 但奇怪的是,外面朔雪飘荡,而自己居然没有感到一丝的寒冷。 也许是筑基之后,身体都变好了吧。 “这位信士,不知从何处来的?”李凡安在前面一边引路,一边问道。 “龙虎山下的乡镇,这不是看快过年了,想到道宫拜个神仙,求个平安嘛。却没想到,遇到了如此大雪,幸好在这里能遇到小道长的道观。” 男子被引入到道观大殿,站在道祖塑像前,笑着道。 “哦?”李凡安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接着又道:“这位信士,若是不嫌弃鄙观寒酸,也可在这拜会道祖他老人家。” “不嫌弃,不嫌弃,我便在此,拜个神仙。”男子左顾右盼看了一会儿,接着笑跪到了道祖塑像身前,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念了一阵,良久才起了身。 “小道长,你去忙吧,我已经拜好了神仙,等雪小了,这便下山去。”男子倚在殿柱前,双手插在袖口,又开始左顾右盼起来道。 “嗯,那信士你且在这,等风雪过后,再回去吧。”李凡安转过头去,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男子,根本就不是去龙虎道宫拜神仙的。 因为龙虎山附近的居民都知道,如果遇见雪天,就不要上山,这样很容易被大雪封山的,往往一封就是三四个月,根本回不了家。 所以,到了过年前后,咸少信众上山参拜。 瞧出了男子古怪的李凡安,并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准备引蛇出洞,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于是,李凡安回到了自己的内厢,先去查看了一下数据面板 姓名:李凡安(15岁) 悟性:4(念觉支) 境界:筑基 内力:514股 真气:612 寿命:12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大成75%),龙虎伏魔拳化境,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完美0%)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小成92%)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悟性居然变了,后面多了个念觉支,而数字居然变成了4,这是为什么? 而太极拳怎么又有了进度...... 第二十九章 秋卧功法进化之力,过新年良性竞争 【前文数据有更改】 太极拳化境(完美0%)? 完美,是什么意思? 就在李凡安疑惑间,他突然发现脑海中,一道神秘的力量,将他关于太极拳的所有记忆进行升华......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无数人小人在将太极拳快速的改变演化,并最终汇聚成了一个金色小人,与他眼前,打出了一套和他所掌握的有些不同的太极拳。 “这个太极拳,无论招式,还是意境,都比我的化境太极拳要更好,更极致,像是加强版一般。” “所以,完美的意思,难道是我的太极拳升级进化了?” 想到进化,李凡安就想到了《龙虎长生卧》中的秋卧,它在黄金碑上的赘述好像就是滋养进化。 难道,是秋卧将我的太极拳,进化升级了一遍?它拥有这给功法升级的进化之力。 李凡安异常激动,如果是这样,那身为绝学的太极拳,岂不是能媲美顶级绝学的高度。 媲美顶级绝学,那太极拳岂不是能和《太一功》比肩。 想到这里,李凡安愈发觉得《龙虎长青卧》太过恐怖了。 既然太极拳的进化与秋卧有关,那么悟性数据的改变就应该和冬卧有关。念觉支,李凡安细细呢喃了几句,他读过千万字的《道藏》,根据他的记忆并没有,念觉支的记载。 “通读几遍,像是梵文译作,难道与释家有关?” 在这个武道世界中,天下,不仅仅只有道家,更有释家,儒家等等,但因为大靖朝以道为国教,故而,几千年中,道家更为昌盛,六大道宫也深受万千信众膜拜。 “先不去管它,如今的我,并没有感觉到悟性的下降,甚至念头更加通达,悟性更高了,也就是说,无论是4还是念觉支都是向好的存在。” 了解到此处,李凡安的思绪便从数据面板上恢复,这时,他想起了刚刚那个男子。 当他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大殿时,刚刚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与上次那三个盗贼有关。” 李凡安看见男子消失,眉头微皱,但也没有多在意,因为他感觉,男子还是会再回来的。 不过,现在的他,却也不再害怕这中间的猫腻,有上万股内力,外加两大化境绝学,其中还有个完美版的,他的实力比之最厉害的顶级武者也丝毫不弱。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敢来,就以力破之。 想罢,李凡安并没有着急将冬卧最后一节‘大寒’修炼完成,而是先清理了道观中堆积的灰尘,随后,去往心斋居,将去年岁末还剩下的红纸拿了出来。 展开红纸裁剪成两长一段三份,用砚台磨了些墨水,持着细毫,蘸了两下,右书‘澄怀侍奉三清座’,左书‘朗照进阶众妙门’,横写一张‘大道天慈’。 李凡安的字,有着两世沉淀,虽算不上鸾飘凤泊,但也颇为周正,用来做观前对联,倒也还过的去。 没错,李凡安不着急修完‘大寒’,是因为这几天正是春节时分,他准备过完春节再说。 张贴对联,为道祖塑像描新,去窖房中将腌制的一些咸菜野蔬拿出来,清洗切好。甚至李凡安拿出了一些糯米磨好,打了些年糕做佐食。 做好这些之后,正好碰见正源拎着大包小包的果脯吃食,还有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回来看自己。 李凡安与他寒暄了一会儿,没想到正源刚说了两句话,就拐弯抹角将话题转移到了龙虎伏魔拳的修习上去。 “师弟,你将道观打扫的倒是很干净,但龙虎伏魔拳的练习可千万不能荒废啊,你师兄我,每天都会打一两个时辰。” 正源虽然嘴上只说打一两个时辰,但他清秀的眉宇间染上了许多古铜之色,身体也壮硕了不少,显然是这几个月每天都在刻苦的修炼。 “那不是二师兄,如今,龙虎伏魔拳达到什么境界?”李凡安吃了一颗正源带来的蜜枣,淡淡问道。 “你且看好了。” 正源跳将出来,双手猛的一用劲,内力迸发而出,龙吟虎啸之音缭绕,而其中,竟然还带着一点的伏魔之意。 这是达到了小成巅峰,快要突破到大成的征兆。 看到如此模样的正源,李凡安倒是有些吃惊,他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正源就将龙虎伏魔拳快要练到大成了。 “我是靠金手指带来了超绝的悟性,才能修炼的那么快,大师兄他,按照他自己所述是九死一生,得太皓道子相助,才堪堪突破到了大成。或许我们三个中,只有二师兄,是真真正正靠自己,在一年之内,从入门到快要大成。” “可想而知,他的天资,也当属一流了。” 李凡安在心中暗暗想到。 “我如今已是小成巅峰,差一丝便能大成。”哪怕是正源这么腼腆的小道士,在说这话时,也多了丝骄傲。 “哦,我比不得二师兄,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懒散,每日就抄写道经,看看《道藏》,睡睡觉,只是偶尔练习一下龙虎伏魔拳,至于境界......” 李凡安没有往下说,只是在果脯中又抓了颗艳艳的梅子,从入了口中。 “凡安,你要知道,修行一道,不进则退。几个月前,你在数天内,悟出龙之意,虎之意,绝学入门又如何。当时,我也只是入门巅峰,如今几个月过去,我都已经快大成了,而你恐怕只是...” “哎,修炼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虽然我每天修炼的时间也不多,但我贵在坚持。你也要多多坚持,莫要浪费了你的资质。” 正源自从那次被李凡安打脸后,这几个月来修炼无比刻苦,作为师兄,他可不想被师弟轻松超过,如今他修为大进,是时候亮亮肌肉,告诉这个小师弟,你师兄,还是你师兄。 “二师兄,你送的这个果脯,味道很是纯鲜,你也来尝个几颗。对了,我刚刚还没说完,我的龙虎伏魔拳的境界是大成。” 李凡安说话间,又找了片色泽诱人的桃干吃了起来。 “凡安你又在说笑了,大成绝学怎么可能那么好修炼到。”正源的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他有种感觉,自己的小师弟,好像并没有说假话。 果然,就在他话音刚落,吃完一片桃干的李凡安,拍了拍双手,运出内力,龙虎倒影浮现,伏魔之意射出,赫然是龙虎伏魔拳大成。 “二师兄,你之前说什么的,我在吃果脯,没怎么听的见。”李凡安笑道。 “柳条篮子摇元宵。” ...... 正源留下这句话,闷着头就走了。 李凡安笑而不语,他两世为人,知道十几岁的孩子,气性大,如今他这么做,引得正源跟他较量,也是好事,毕竟,良性的竞争,也不至于埋没了正源的天资。 之后的几天,李凡安一边当做过年休假,修葺道观,将庭院中的花卉鲤鱼,进行保暖,一边修炼完美版太极拳。 等过了春节几天过了,李凡安知道不能再拖了,便开始了季卧中冬卧,最后一节,‘大寒’的修行。 由于,在睡梦中的自然之地,体悟到了更为纯粹的冬之契机,他望着连片的雪景,很快便察觉出‘大寒’之意,陷入到了沉睡。 睡梦中的自然之地,往往没有时间的感念,所有的一切,仿佛在片刻中光速度过。 李凡安在刹那间,经历了大寒...至此,日卧,季卧,岁卧中的季卧,终于在一年后,顺利完成了。 然而当他完成季卧的后,睡梦中的自然之地,突然急速变化,他经历的四季卧,二十四节,在一瞬间闪现,并让其惊醒。 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初春时节。 姓名:李凡安(15岁) 悟性:5(念觉支) 境界:筑基 内力:542股 真气:612 寿命:12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大成99%),龙虎伏魔拳化境,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完美)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大成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 ....... 第三十章 十三悟性归觉支,四株榛树真气出 【龙虎长青卧修行数据有变动,但不影响阅读】 查看了数据面板,李凡安看见悟性的数字从4变成了5,后面依旧是念觉支。 “度过‘大寒’,悟性增加了1倍,看来冬卧确实是能增加悟性的。” “如果按照一节增加一倍悟性,那么冬卧六节就是六倍悟性,自己原来是十二倍悟性。按理说悟性应该是17,现在却变成了5。” “难道剩下的13倍悟性,变成了后面的念觉支?十三,十三,道教中以三为大数,但我依稀记得释家却以十三为功德圆满,古刹十三层,便是此理。” 所以,我的悟性真有可能和释家佛门有关? 李凡安心中出现疑惑,但这些东西也只能通过以后,慢慢观察了解了。 现在的他,准备去往丹岩壁,摘一些榛果回来,制成他之前喝的药方,给正源补些血气。 正源的那个药方不仅能对体弱多病的人产生效果,对习武,练武之人也大有裨益,只是榛果的获取太过困难。 很少有武者愿意用宝贵的内力去摘取榛果,毕竟摘一颗榛果,就要1股内力,恐怕只有顶级武者才会敢这么补身子。 “如今的我,有了《龙虎长期卧》日卧之法,却是最好的滋补之药,喝榛果制药,却无甚大用。” 现在的李凡安,最不愁的就是内力,要是榛果能对他有所帮助的话,他可以将丹岩壁上所有榛果都摘了。 ...... 去往丹岩壁的路崎岖险峻,两年前,初次摘果的李凡安,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上的了山,如今两年已过,他早已是一流,呸,顶级,呸,武者,呸...筑基...高手。 虽然他不知道筑基境界有多厉害,但应该是很厉害,是个高手吧。 看着沟壑纵深的山阴之地,春日的阳光很难照进这里,故而残雪冰岩比比皆是,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坠入深渊。 不过,此刻的李凡安登山而行,却如同闲庭信步般,没过一会儿,就登临丹岩壁旁。 一株株榛树依旧遒劲与壁岩之上,干瘦但十分有力量的枝杈,像是亘古不变的老者手臂,拥揽着那一颗颗红似火的珍宝荣耀。 鲜红似火的榛果,褐色干痩的枝杈,配上那洁白千年的冻雪,每一次来,李凡安都有一种踏临秘境奇异之地的感觉。 内力外放,操控其附着到榛果之上,一条碗口大小的内力气绳荡漾在虚空中,这便是李凡安熟稔内力外放之后,由线到粗绳的差距。 内力气绳度出1股内力,一枚榛果便在收放之间,落在了李凡安的手中。 他感受这榛果上蕴藏的能量,还有那一丝灼热的余温,没有犹豫直接将其放入了口中,一泻咽喉的感觉传来,随后,腹腔炙热起来,血气翻滚了一会。 但李凡安知道,榛果对自己这副身体已经没有用了。 “先摘个一百颗吧,太多了制成药,正源也是喝不完的。”李凡安喃喃自语道。 他的双手也没再停留,十指同时甩出条内力气绳,附着在十枚榛果上,随着,10股内力的度出,十颗榛果就这样被收了回来。 李凡安如法炮制,又收了几轮榛果,但由于太过随心,有一轮中内力气绳直接粘连到榛树躯干上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既然度内力可以将榛果摘下,那有没有种可能度内力也可以获得整个榛树。 “若是能弄几株榛树种到道观中,红红火火,却也十分美观。” 作为内力狗大户的李凡安,动起了将榛树弄回去,做盆栽的打算。 想到做到,李凡安用内力气绳将一株无论是果实还是枝干,都看起来极为饱满漂亮的榛树包裹住,然后开始度内力。 1股,2股,3股...... 果然,榛树也是吸收内力的,于是,李凡安像是不要钱般,将内力疯狂的灌在了榛树上,但榛树却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得加大力度,10股,50股,100股...... 直到李凡安度了300股,接近一个最低顶级武者内力时,榛树终于出现了反应,它全身不停的抖动,闪烁着莹莹的白光。 李凡安以为时机成熟了,他猛了用力收缩内力气绳,然而榛树却不为所动,差点将内力气绳崩断了。 “难道是内力度的还不够?” 李凡安又继续度了几股,但这个榛树又将其反弹回来了,显然是吸收不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内力吸收不了,为何也拿不下来? 就在李凡安愁眉不展时,上丹田的1真气又徐徐的飘了出来,金灿灿的真气,宛如一个金豆子融入到闪烁白光的榛树中。 榛树开始不再颤抖,它旁边的冻土也渐渐软化,莹莹的白光慢慢内敛,李凡安知道是时候了。 他猛的一扯内力气绳,一株完好的榛树直接从冻土里连根而起,带出了像是红色岩浆般湿腻腻的物质。 “果然成功了,这个真气也太过神奇,之前祛除了陈灵儿体内的至阴至毒内力,护着了她的心脉。现在居然还能助我将榛树拔出。” 李凡安将榛树抓在手上,不免感叹说道。 紧接着,他又开始端详手上的榛树,这颗榛树枝干失坚硬,如铁似刚,分量也不轻,李凡安需要动用内力才能提的动。 榛树上的榛果,像是嵌在了枝杈上,李凡安用蛮力摘了几下,却怎么也摘不动。 最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榛树的根部,那一个个盘曲蜿蜒的根茎很是白皙,不过,他周遭的物质却有些诡异,乍一看像是流动的灼热岩浆,但稍微触碰一下,却只是有些温热,而且质地更像是泥土。 “难道丹岩壁里有着什么不同寻常之物?” 李凡安看着这宽广的万吨崖壁,心想着它里面是不蕴藏了某种东西,这样也说的通,为什么其上会长出榛树这样的奇珍。 “不过就算它里面有着什么宝贝,面前是悬崖,后面时万丈冰层,根本无法开采,除非是这片世界的巅峰存在,超凡武圣,或可能以力破之。” 想到这里,李凡安便没有再去细究,而是用之前的方法,又拔了三颗榛树,只是这次,他没有用内力,而是直接用的真气。 没想到榛树像是更喜欢真气一般,基本在2真气时,就已经冒出莹莹的白光,第3真气时,基本就被内力气绳给带了出来。 “这真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榛树会如此喜欢?” 李凡安一只手抓着两株榛树,心里暗暗想到。 “不管了,还是先回去种植吧。” 于是,李凡安双手各领着两株榛树,腰间竹篓里也揣了许多榛果,算是满载而归了。 ...... 就在李凡安走后没有多久,一个身穿皂色羽衣,手中持着精铁剑,面色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般的中年道士,一个漂亮的斜掠,来到了丹岩壁旁。 他俊挺的鹰钩鼻在清风冰崖上,倒是显得有些孤高,此人正是柏鹢子。 柏鹢子自从上次发现有人一口气摘掉了四五十颗榛子,就时常会过来,看看能不能碰见那人。 今天也是一样,他待会要下山,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临走之前,便想起了这里,于是,他绕了个道想过来看看。 “十,二十,四十......” 柏鹢子按照前段时间,来看的记忆,回想榛果的数量。 “不对,有人来了,榛果少了不止一颗,好像是一百多颗。” 柏鹢子顿时,心中一凛,紧张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有些阴郁,随即,喃喃道:“一次性摘了一百多颗榛果,此人绝不可能是一流武者,他应该是顶级武者,果然,龙虎山中,还是藏有顶级武者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或许计划要提前了.......” 就在柏鹢子心思百转之时,他忽然觉得榛树生长的位置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一株,两株,三株......” 说不上哪里怪的柏鹢子,又开始数了一下榛树,这一数不要紧,他直接懵在了原地。 眼神中带着惊骇,恐惧,甚至是不知所措。 “有四株榛树不在了。” ....... 第三十一章 归道观一片狼藉,遇山贼吐露主使 良久,缓过劲来的柏鹢子,眼睛向四周看去,果然在一些雪地峭壁上,看见了一些窸窣地足印,显然是人迹所为。 这时,柏鹢子就更加的茫然了。 榛树乃龙虎山特有之奇珍,距今已长存了数千年之久,千年以来,无数人当以获得榛果为宝。但从未有人能在丹崖壁上,撼动榛树。 顶级武者不行,甚至龙虎道宫五百年前,有一代绝世武者的天师,想将榛树移植到龙虎场上,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普天之下,能移走龙虎山榛树的,可能只有入圣超凡的武圣。所以,刚刚来人是武圣?还是说龙虎山藏匿了一个武圣?” 柏鹢子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要知道,整个武道世界,武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是媲美《道藏》中陆地神仙的存在。 是大靖朝无论庙堂还是江湖都得恭敬,顶礼膜拜的圣人。 “刚刚确实是武圣驾临。” “但他可能只是路过龙虎山,移植几株榛树回去培养,和那天摘果之人应该不是同一个。” 冷静之后的柏鹢子,倒是想清楚了,龙虎山中应该没有武圣的存在,一个武圣在大靖朝获得的能力和殊荣,根本不可能让他蛰伏在龙虎山这么久。 退一万步来讲,龙虎山中真的有武圣,那他也不会掺和自己所谋之事,毕竟武圣的存在太过超然,他不会屑与搅局的。 一切按计划来就行了。 想明白了这点,柏鹢子纵身而下,飘然离去。 ...... 刚回到龙虎观,李凡安正准备先找几个红瓷花盆,将榛树种下去。 却发现一入道观,家被偷了。 没错,是字面意思的偷。 整个道观一地狼藉,之前修葺的横梁阑干,或折或坏,之前修齐的草木或倒或毁,就连心斋居中的书籍也被扔的到处都是,春风袭来,破碎的纸片随风飞舞。 然而最让李凡安忍无可忍的是,香案上,道祖塑像被掀翻在地,甚至连他师父,伏元居士的灵位也掉在地上,被踩断了。 对与有着洁癖和重感情的李凡安来说,毁观辱师,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两世为人的他,第一次以来变得无比的愤怒,他心中好似有团怒火要去释放。 “将道观翻成这样,应该和上次那三个黑衣人的目的是一样的,想要在道观找秘籍。”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凡安眼神冰冷,似是潜伏了淡淡的杀机。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放心,闯观之人一定获得不了秘籍,也就是黄金碑。因为他已经将上面的文字和图画记牢之后,全部融掉了...... 与此同时,李凡安将四株榛树放在一旁,翻身出了道观,开始在四周寻找蛛丝马迹。 他去往丹岩壁来回时间不长,闯观之人,翻箱倒柜的找秘籍,想来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没走多远。 果然,经过李凡安细致的寻找,一群凌乱的脚印出现在了下山的地方。 李凡安按着脚印所指的方向,运足内力,纵身追了出去。如今他内力雄厚,武道上动静功也都修炼颇深,内力外放更是娴熟,所以步力自然惊人。 约莫半晌,李凡安就下了山,小径土路上分出两个岔路,一是通往山下乡镇,这是正轩天师武馆的势力范围。 还有一条,是通往毗邻州郡的山路。 李凡安查看了两条路上的脚印,他发现闯观之人,去往毗邻州郡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他再次运气追去,还没行几里,便远远的看见四五个人,踏步走在山道上。 为首的人,骑着一匹红棕色的高头大马,肩上扛着黑铁狼牙棒,气势非凡地行径着。他的后面则跟着三四个身穿兽皮软袄,抓着砍刀,枪槊的彪然汉子,大步流星的慢步迤逦。 “山贼?” 李凡安一蹬脚,在内力的加持下,一跃十几米,径直落在了这几个人身前。 “之前是你们去的龙虎观吗?” 李凡安站在几人身前,才发现骑棕色大马的是一个独眼汉子,他用黑色的眼罩将一只眼睛包裹住,整张脸也是不苟言笑,满是横肉,给人以狠辣之感。 “你个小道士,是嫌命长了,敢挡爷爷们的去路。” 独眼汉子身后,一个光头男子,赤着健壮的手臂,抡起一杆蜡头巨槊往地上一震说道。 就在光头男子说完后,旁边一个略显矮小猥琐的汉子,快步走到独眼汉子身前,细语了几句。 然而,李凡安一眼就认出这个矮琐的汉子,是过年那会儿,借大雪之名,入观的可疑男子。 见到了他,李凡安猜测十有八九,就是这群人弄乱了自己的居所。 “我听九老幺说,你是龙虎观的小道士,之前还想找你的,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却是好啊。小道士,告诉我,你们龙虎宗的宝贝藏在哪了?不然我有你好受的。” 独眼汉子听见那矮琐男子的话后,勒住了马头,用一种睥睨的姿态向着李凡安问道。 “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李凡安盯着独眼汉子,默然说道。 “小道士,别对你家爷爷们说弯弯绕绕的话,快回我们方爷的话。” 那个光头男子又大声嚷嚷道。 “你们都知道宝贝的用处,是谓有用之用。然,别人却不知你们的用途,是谓莫知无用之用。”李凡安淡淡道。 “你个小道士,居然说我们是无用的东西,找打。”光头男子提槊攻来,他运用武力时,长槊冒出了土黄色气机,显然光头也是个武者。 李凡安没有动,他就呆呆的站在那,光头男子势大力沉的长槊带出猎猎之风,眨眼间,就要落在他的头顶。 但片刻,那长槊像是不受控制般,又以更大,更快的力道,向着他自己的脑门砸去。 “啊——” 只听光头男子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死在了自己的长槊之下。 李凡安对与加害自己性命的人一向不心慈手软,释家说的好‘金刚努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用在道家也是亦然。 “鬼啊,鬼啊......” 光头男子自己将自己砸了个脑袋开花,让他周围的人不知所措,以为是鬼祟做怪,全都两股战战。 “内力外放?不可能,不可能,你一个小道士不可能内力外放到这种程度。” 高头大马上的独眼汉子倒是有些见识,但他也没有了刚刚的狠辣之态,而是异常惶恐,双脚不由夹紧马镫。 “是谁让你们知晓,我龙虎观有宝贝的?一年前那三个黑衣人是你们的人吗?”李凡安问出了一连串的话。 “对宝贝,你一定是得到了龙虎观里的宝贝,才变得那么强的。”独眼汉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李凡安的眼中流露出了贪婪之色,但又看了眼他,最终双腿一夹棕色大马,挥鞭而逃。 “我没要你走,你能走的了吗?” 只见,高头大马崩腾而去,独眼汉子却李凡安外放的内力,包裹住,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不可能,我已是二流武者,为何还能被他的内力包裹的动弹不得,他的内力到底多雄厚,难道他已经达到了顶级武者。” 独眼汉子眼神中的惊惧更盛,他死死的想要挣脱,但没有任何作用。 “你们是山贼吗?”李凡安对着旁边三个快要吓得瘫软的小弟笑问道。 “是...是。”几个山贼,战战兢兢的说道。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人人都是武者,为首的老大更是个二流武者,如此强大的力量,除了龙虎山下的乡镇,任何乡镇郡县,不都随他们驰骋,任他们去留。 但是今天,在这个小道士面前,却如同婴儿般弱小不堪,只手可灭。 “既然是山贼,那你就去死吧。”李凡安轻轻点出一指,用出了完美版太极拳中的入门之意,太极劲。 只那么一指,这个独眼汉子,就爆裂而死。 在这兵荒马乱,大靖势颓的年景,当山贼的能有什么好货,他们各个人的手里都背负着一条,甚至几十条的人命,相信绿林有好汉的,非蠢,即坏。 “你们中,只有一个能活,快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们,我龙虎观有宝贝的?还有,之前的三个黑衣人和你们有关系吗?” 李凡安一脸平静的看着剩下三个山贼道。 “我,我知道。” 说话的还是那个矮琐的汉子接连看见自己的同伴和老大如此轻易的就死了,剩下的山贼,早就瘫软在地,但他们好像都不知道,李凡安替的问题,只能祈求活命的无言相对。 矮琐汉子,他连滚带爬,滚到了李凡安身边道。 “好,我就留你一命,至于你们两个,就去死吧。”李凡安没有犹豫,一击太极劲便送他们走了,只不过这次给他们留了个全尸。 “没想到能再次看见你,信士,你叫九老幺吧。”李凡安笑说道,紧接着,又开口:“刚刚他们的下场你也看见了,要是敢骗我,你也会是这个下场。” “小道长,我不骗你,我真的不骗你,我知道是谁让我们来的,那天大当家在寨子里接待了一个男子,他用剑,有着一个醒目的鹰钩鼻,我当时在偷听,听到了什么龙虎道宫,大弟子,柏什么...后来大当家就派我去往小道长你的道观打探消息。” “至于什么三个黑衣人我是不知道,但我们当家也是不知道,他密会那个男子之前,根本不知道还有龙虎观,更别提什么宝贝了。” 九老幺跪在地上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说道。 龙虎道宫,大弟子?柏鹢子。 真的是他,看来几次三番让人去龙虎观抢夺秘籍的人,就是他了。 等有机会,我倒是要去道宫,会会这个龙虎道宫大弟子。 “你们大当家?你们寨子叫什么名字?在哪?刚刚那个骑马的是你们什么人?”思绪回到近前,李凡安继续向九老幺问道。 “我们大当家叫魏不平,我们的寨子叫铁山寨,位于胥州郡,蛇山山顶。从此山路,向南一直走半天就能到了。刚刚骑马的是我们寨子中的小头目,名叫方啸,道上诨号叫独眼狼。” 九老幺将李凡安的问题一一对答如流的回复道。 “魏不平?我看你们各个都是武者,一个小头目都是二流武者,你们寨子在胥州郡,声势很大吧?”李凡安问道。 “周边几个州郡,声势最大的还要数龙虎道宫,不过,我们铁山寨,在响马中,倒是颇具名望,我们寨主是一个一流巅峰武者,据说快要突破到顶级武者了。” 九老幺继续说道。 “颇具名望,盗贼以抢掠杀人为生活,你们所说的颇具名望,是建立在多少个支离破碎的普通家庭之上,让多少人妻离子散,让多少人逼良为娼,又让多少人惨死与野。” 李凡安冰冷的叙述着,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尚在襁褓中时,就亲眼目睹了一场强盗的劫掠,自己的父母也因此落魄,以至于抛弃了体弱多病的自己...... 另一边,听到李凡安如此说,九老幺沉默不语,因为李凡安说的是事实,他根本无法狡辩。 “起来吧,带我去你们的铁山寨子。既然你们将我道观弄成了那个样子,我也要让你们的寨子好好尝一尝一片狼藉的感受。” ...... 胥州郡,与晋州郡相比,人口更加繁多,九县二十一镇,加起来足有数百万之众。但胥州郡大多是广袤平原地接,多旱少雨,在如今大靖势颓,政令停滞的状态下,几乎年年都有灾民流窜,或饿殍遍地,或易子相食。 与之相比,龙虎道宫庇佑下的晋州郡倒是更显太平,至少咸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李凡安在九老幺的指引下,沿着山路向前,一路上,总能看到几个拖家带口,瘦骨嶙峋的饥民,眼神麻木得向着晋州郡的方向缓步而来。 或许在他们眼中,龙虎道宫所在的晋州郡,便是唯一生的希望。 行了大约小半天,李凡安终于被九老幺带到了蛇山脚下。 然而这时,远处却传来一片厮杀之声。 ...... 第三十二章 三清道宫太清门,化境伏魔拳显威 李凡安带着老九幺闻声而去,入眼的是一群人相互厮杀搏命的场景。 只见,一两百个拿着庄稼把式,或是大刀,土矛的农家汉子,在十几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带领下,与骑着马匹,穿着黑褐色盔甲的三十多狰狞大汉打了起来。 这三十多狰狞大汉,手里挥舞着各式的兵器,但无一例外,全都包裹着内力,显然都是一群武者。 而十几个道士带领的队伍中,除了各别道士能打出内力外,都是一群普通人。 所以,这一两百人对三十人的战斗,更像是一场屠杀,三十人对一两百人的屠杀。 “这是三当家带领的黑铁卫。” 老九幺在李凡安身旁发声道,他看着犹入无人之境的三十人人马,心思又活泛起来,想着要不要去求救。 不过,他回头看了眼,随时能把人点爆的李凡安,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是你们三当家的人马?”李凡安倒是不知道老九幺经历了场头脑风波,只是皱着眉问道。 “是的。小道长,你看那个红缨盔的,就是我们三当家,魏子韦,他也是一流武者,不过为人嗜血喜杀戮,我们这些手下,一个个都很怕他和他的那些个黑铁卫,私下都叫他们吃人卫。” 老九幺指着阵中,骑着乌黑大马,提着一杆黑枪,将人脑袋当成糖葫芦般串起来,咧嘴笑的男子道。 那个男子无情杀戮,身体却异常兴奋,全身上下沾满了血,神情却感觉到无比享受。 李凡安见此,暗暗想到,怪不得,连同为山贼的自己人都会为此感到害怕。 “大家冲啊,铁山贼寇,欺辱我们九县二十一镇百姓久矣,官府无人过问,任其来去。如今有三清道宫的道长们过来相助,九瞿镇的百姓一定能擒住魏不平,围剿铁山寨。” 虽然局势上全都倒向了魏子韦率领的黑铁卫,但农家汉子中依旧有人站出来鼓舞士气。 “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三清道士,扶危济困,斩妖除魔!” 年轻道士中,也有个一脸正气,浴血搏杀的弟子,高声喊道。 而他喊完过后,所有的年轻道士,都在喊:“三清道士,扶危济困,斩妖除魔!” “三清道宫的小娃娃们,上阵杀敌,不是几句口号就能赢的。却是不知三清道宫那群牛鼻子老道,要是知晓你们这群小道士,全军覆没,做何感想。” 红缨盔的魏子韦又挑下一个人头,戏谑说道。 “三当家的,我看将这群小道士,细皮嫩肉,要不生擒回寨里......岂不美哉。” 旁边有个身穿黑色盔甲,手拿弯刀的山贼笑道。 “你大爷,三清道宫那群牛鼻子老道,可是要比龙虎天师这个纸老虎要强的多,他能在你头上开个洞。” “待会这群小道士一个不留,方圆百里的人也全部杀光。绝不能将这群小道士的消息传出去。” 红缨盔的魏子韦挑起一个人头想着那个拿弯刀的山贼砸去,顿时,吓得那山贼惊惧的从马上跌落。 “你个夯货。”魏子韦见手下出了洋相,笑的前仰后和,手中黑枪又洞穿了一个人的脑袋。 “住手,莫要再滥杀无辜,由我来做你的对手。” 刚刚那个说话的正气道士,弹腿跃起,向魏子韦攻来。 “一个二流武者,也敢过来扰我。”魏子韦长枪一横,一道霸道的内力从长枪中倾泻而出,正气道士被打的飞身后退数十步。 “太清剑气决,周天气剑。” 站稳之后的正气道士,手小拇指变的微微发红,一道气机自他的手少阴心经处,陡然射出,气如剑,无色有形,长短如臂,速度比之利箭还快,破空击向魏子韦。 魏子韦看见攻来气剑,居然没了刚刚懈怠之色,双眼一凝,手中长枪,猛然挥出,气剑迎着长枪轰然爆开,激射出的一丝气机,将其盔上红缨直接削掉。 “三清道宫的功法果然厉害,小道士,你若肯将手中功法传授与我,我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魏子韦将掉落的红缨从空中拾起,看着正气道士,眼神中多了丝贪婪。 “正邪不两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正气道士说话间,又有两道气剑从小拇指射出,直击魏子韦面门。 “别以为就你们这些道宫,有厉害的功法,蛟龙枪法,出。” 魏子韦手中黑枪一抖,一条黑蛟隐隐浮现,随着长枪迎上那两道气剑。 “砰,砰——” 枪击气剑,传出巨大爆炸之音,正气道士终究只有二流武者的修为,使用的气剑,被黑枪击碎,余威不减,化做一条狰狞黑蛟虚影,携势功来。 正气道士自知不敌,闭目受死。 余下道士,全都惊呼一声:“三师兄。” “受死吧,希望你来生不要再做个道士。”魏子韦冷笑一声,欲要刺穿正气道士头颅。 “若不做一道士,难道做一盗匪。”李凡安声音传来人却未至,但魏子韦手中长枪,却一条内力气绳所阻,无法再向前一分。 “你是何人?” 魏子韦看见手中长枪无法动弹,大惊失色道。 “拆家的。”李凡安说话时,人已经到了,他以看似笨拙的动作,将仿佛暂停般的黑铁卫一个个从马上掀下来,顿时,二三十名乡民得以活命。 “你到底是何人?”魏子韦看着李凡安如同大人戏耍小孩般,将他的手下,与一瞬间,全都掀下马,不由大骇道。 “拆家毁寨,若是有可能还要掘坟。” 李凡安想着自己辛辛苦苦修葺的道观,整理的庭院,就这么变得一地乱麻,到现在那口气还没顺。尤其是老道士的牌位被踩断,他更是心中不平。 “你可知我们大当家,乃是魏不平,东南响马第一人。” 魏子韦看见李凡安轻易就将二三十个武者掀翻,他一时间,也忌惮万分,想要搬出魏不平的名号,恫吓眼前这个看起来也像是一个小道士的人。 “那又如何。我也无须与你多言,说,你们铁山寨,与柏鹢子有何勾当?” 李凡安冷眼看着这个肆意杀戮,毫无感情的恶人。 “你怎知柏鹢子?老九幺,你怎么也在这,独眼狼呢?”魏子韦这时,已有退意,双眼打量间,忽然看见了躲在灌木丛中的老九幺,发声问道。 “先你一步见阎王了。”老九幺刚想出来答话,李凡安就已经动了,这次,他使用的是龙虎伏魔拳,大成伏魔之意。 只见他一拳轰出,龙吟虎啸,霸道无比的伏魔之意,如同漫天黑云以无匹的气势压了过来,仅一拳,就将刚想抵挡的魏子韦,手中长枪轰成了两截。 “别杀我,别杀我,我的黑蛟枪法,是绝学残本,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就将它告诉你。” 魏子韦被这如此凌然的伏魔之气,吓得面色苍白,一个没坐稳,直接从马上跌坐下来,两股之间,渐渐变湿。 李凡安见到魏子韦如此丑劣不堪的模样,愈加厌恶,或许色厉内荏之人,对别人愈没有人性,其本身也就愈胆小。 “绝学而已,又能如何?” 李凡安本想以龙虎伏魔拳,化境之意,净化这个罪恶的灵魂,但看见他如此模样,李凡安后悔了,他不配。 于是,李凡安使用出全力的完美版太极拳,入门之意,打出太极劲。 “砰——” 声停,劲消,人随烟去。 魏子韦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有武者,能抗拒绝学残本的诱惑...... “你们也去死吧。”李凡安淡淡看向一旁的三十余名,或是普通武者,或是三流二流武者的贼寇。手已起,龙虎伏魔拳,化境之意打将出来。 只见,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老道士,他骑虎擎龙,身畔缭绕伏魔之气,以无上之威压攻向贼寇,一瞬间,恐怖的力量以无懈可击之势,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像是洗涤了他们内心中的罪恶,天空中弥留下一束光。 顷刻间,三十余贼寇毙命当场,但都留有全尸。 “多谢道友活命之恩。” 就在李凡安将黑铁卫铲除之际,刚刚那个正气道士带着一群年轻的道士,走到李凡安身前,躬身施礼道。 他乃至身后一群道士,面对几拳就将三十贼寇全部轰杀的李凡安,倒是不觉得其有什么残忍。三清道宫之人,教意便是心系黎民,以道为兵,讲究的是下山入世救苍生,善恶分明杀奸佞。 对于善人他们会以礼相待,但对于恶人,他们也从来不会手软。 “无妨,顺手而为,你们带着百姓都回去吧。”李凡安淡然说道,随后,又向着那群农夫道:“贼匪以天地为家,命系一线,身上定藏有抢来的银两,你们搜去分了吧,记得死者恤其家属。” 李凡安说完话后,那一群农夫全都没动,而是把目光投向也没有动的正气道士一行。 “道友,未请教姓名,道号。”正气道士问道。 “李凡安。”李凡安见这群人不准备走,便也耐心答道。 “李道友好,我乃三清道宫,太清门,冲虚道人三弟子,静宁子,你可以叫我静宁。”静宁子又施一礼道。 “失敬。”见到别人连连给自己施礼,李凡安也不太好意思,回礼道。 三清道宫,他听陈冲说过,乃大靖六大道宫之一,位于西北潜州郡,其势力直追京都太皓道宫,甚至据说两百年前,三清道宫一直是诸道宫之首。 其道宫分为太清门,玉清门,和上清门。三门各有一门顶级绝学,且都有顶级武者的掌教坐阵。甚至连太皓道宫,都十分忌惮与它。 “不知静宁子道友,为何不肯带民众离开。”李凡安也是很有耐心问道。 “我等欲将上山,围剿铁山贼寇,让其不能为祸乡野。”静宁子年岁不高,像是与正源相当,十七八岁的年纪,浓眉方脸,有着道家周正之象。此刻,他正一脸坚定道。 李凡安见其模样,倒是没有耻笑之心,少年意气与正义之心,理应得到尊重:“静宁子道友,铁山匪首魏不平,据我所知,很有可能突破到了顶级武者,你们去了也是向死之道。” “虽然我知,你们无惧生死,但明知是死,还以身求死,非勇乃愚。” 李凡安这句话,一半是说给这群年轻的道士听,一半是说给乡民们听。 “尤其是你们,身为出家之人,更要教诲信众惜命,重命,何故与其同去送死?” 李凡安的这两句话,仿佛戳中了静宁子的要害,让其想反驳,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愣在原地。 良久,静宁子面带为难之色,吞吞吐吐道:“李道友,刚刚观战,我已知你武道已经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比之我师父也是不差,能否随我等前往蛇山铁山寨剿匪。” 静宁子说完,竟然半跪下来,余下道士也都半跪,甚至连所有的农夫也跪了下来。 李凡安看见周围之人殷切的目光,倒是有些恍然,两世为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种被视为希望的感觉。 “你们都起来吧,我不会受到别人的影响的。” 李凡安活了两世,又熟读《道藏》,心性早就超脱,愈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即逍遥。他不喜欢被利益所导,同样不喜欢被别人以大义相胁迫。 他有自己绝对的是非观,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不需要别人指摘。 ‘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此乃真逍遥! “但我会灭掉铁山寨。同样,你们也要离开。” ...... 第三十三章 贼寇山下百姓苦,独自一人灭匪寨 李凡安虽然还是说了会灭铁山寨,但这话,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与人无关。 “小道长,我们离去,你真的会去剿灭铁山寨吗?”跪在地上的农夫中,有一个骨瘦如柴,身如木炭般黝黑的男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随后,又解释道:“小道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之前我们也寄希望与兵丁,瞿镇上下,节衣缩食,忍饥挨饿,为他们筹措了几千两的银子,结果他们携款跑了。” “胥州郡众多县镇中,我们瞿镇是最苦的,不仅年年天灾,又因为距离铁山寨附近,时常被他们盘剥,那几千两银子是我们最后的积蓄,结果说被他们拿走就拿走了。如今,我们瞿镇死的只剩下我们这些挨饿的青壮,还有一些孩子们。” “所以,我们不敢再相信别人了。” 那个农夫说着说着,眼角红了,但却流不出泪,像是流干了...... “是啊,小道长,我知道你法力通天,也知道我们是拖累,但小老儿,儿子被铁山寨土匪杀了,儿媳也被凌辱致死,孙子和老伴因为挨饿,前两天刚去了。我现在孑然一身,唯一的想的就是能亲自将蛇山顶上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赶跑。” 这时跪在地上的一个七旬老汉也开口说道,他赤着上半身,露出见骨的干瘦身体,手中持着锄头,说话到自己家人全死了,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波动,或许七十年的经历早已让他对这个世道麻木。 “小道爷,你与三清道宫的道爷们都是好人,刚刚我看见你将魏人魔和他的手下,全部杀死,尤其是将魏人魔挫骨扬灰,我别提有多开心了。你是我瞿镇的恩人,但我瞿镇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就让我们随你一统去杀土匪吧。” 又一个农家汉子说道,他一只手臂已经被斩断了,鲜血在不停的渗出,整张脸黝黑但又苍白。 “有,你们活着,瞿镇就还有希望,至少那群孩子需要你们。”李凡安也是第一次,静距离的感受这个武道世界的残酷,他感触良多,但这时候,他更加清楚。 无意义的死亡,只会增加残酷的重量,所以,他不会做出让步。 “相信我,我只要一个人,就能灭铁山寨!”李凡安再次斩钉截铁道。 李凡安话说完,余下的人,全都没了声音,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李道友,我相信你,你去吧。这里交给我,我会将乡民带回家的。”开口的人,是静宁子,说完这话,他又从腰间抽出一段红褐色绸子道:“李道友,这是我太清门《太清剑气诀》入门气谱,也是我唯一感觉能对你提升实力的东西,希望你能看一下,再去应敌。” “三师兄,不可,《太清剑气诀》乃我太清门的顶级绝学,怎可轻易传与外人?”就在静宁子伸手时,旁边的年轻道士们全都大愕,连声说道。 “无妨,师门若有责罚,我一人承担。李道友,也希望你莫要将此入门功法,告诉别人。” 静宁子淡然道。 李凡安看了静宁子一眼,又看了他身后一众面露难色的道士,笑着伸手,将那绢绸缎子,推了退去。 “此绢,对我无甚大用,你且留好。”李凡安灿然一笑,带着蹲在一旁不敢说话的老九幺,径直朝着蛇山走去,随后,他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我的实力,但之后你们会知道的。” “李道友,敢问道斋何方?”见李凡安居然没有收顶级绝学入门气谱,静宁子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待直到李凡安走远,才喊了医生。 “龙虎山。” 听着李凡安的话,静宁子心头一动,龙虎山,那是龙虎道宫所在,原来他是龙虎道宫之人...... 蛇山顶,铁山寨旁 “这座铁寨门,就是铁山寨的居所?”李凡安对着老九幺问道。 “是的道爷,这里就是那魏不平的老巢,铁山寨一共有两个门,山前,山后。我们所在的就是山前门。其下还有个地道,以躲避强敌来袭。” “另外,铁山寨一共有三百多人,全都是武者,一流武者只有三个当家的,二流武者却是有一二十人,都是些小头目,三流武者,也有五六十个。” “我们,呸,铁山寨,凭借这股势力,对顶级武者也是不惧,多年以来,和胥州衙门分庭抗礼。那些官差们也都惧怕铁山寨和魏不平,好几个官员都被其收买了,在胥州郡地界,魏不平和铁山寨,便是二皇帝。” 老九幺在见到李凡安一拳将三当家魏子韦打成血沫后,就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了,知无不言道。 “好一个二皇帝。”李凡安看着那威武气派的寨门,冷笑一声,又对老九幺道:“见你多次提供消息给我,今天就留你一命,但你也不配再做武者了。” 李凡安说完,一掌废了他的丹田,打发他下山去了。 随后,他独自一人,站在了铁山寨大门前,只见那钢铁铸成的寨门威武而森严,牌匾上,更是用金粉做装饰,配以鎏金,甚至周围还摆放着漆桶,像是要继续进行修整。 李凡安走到漆桶旁,提着里面浸泡着金色油漆的刷子,纵身一跃,在巍峨的门匾上,画了一个圈,又用标准的正楷,写了个大大的‘拆’字。 李凡安过来灭铁山寨,一方面是为除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即,拆家。 “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在我们铁山寨门上乱涂乱画,是活的不难烦了吧。” 一穿着兽皮小袄,头戴着绿罗巾的汉子,持着长刀,巡视至此,见李凡安居然敢在他们寨匾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拆’字,当即怒不可遏,拔刀袭来。 “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李凡安挥出一拳化境龙虎伏魔拳,将其当场毙命,随后,又是一拳,将那钢铁铸就的门头牌匾直接轰飞。 “何人,胆敢在铁山寨撒野?” ...... 第三十五章 贼寨肮脏似魔窟,以一敌百只等闲 “债主。” 李凡安冷然回道,迎面则出来一个身型奇高的壮汉,他上半身赤着,每一寸肌肉上都蕴含着饱满的线条,头发披散,眸子如铜铃般圆睁,脖子上则挂着串项链,但恐怖的是,这是用婴孩头盖骨串成的。 “什么债主?我铁山寨欠的债多呢,但从来也没人敢向我们要债。”这个身型近九丈的男子声音如雷,每说一句,都震的周围一颤。 “你们这群夯货,都出来,有人问我们要债来了。” 这个巨汉一说完,偌大的一个寨子传来嘈杂之声。 “娘的,巨灵神,你吵什么东西,害的老子一哆嗦,把这小娘们给杀了。”寨子里骂骂咧咧走来一个衣衫不整的胖子,他一只手拿着对大锤,一只手拖着个农妇打扮的女子。 女子衣不蔽体,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死了。 胖子将死了的女子用力一抛,扔到了寨中犬舍,那里有十几只露出獠牙的硕大恶犬,盘弄着随地可见的嶙嶙白骨。 “是啊,老子还在抽人呢,你个大嗓门就开始叫了,别以为三当家不在这,你就能装什么老大,骂我们夯货,小心我们把你打成土行孙。” 又一个提着鞭子的男子走了出来,他鞭子上带着鲜血,不停的往下滴,手上则提了颗刚砍下的人头。 紧接着,又三三两两,走出了十几个人,他们全都手持着兵器,眼神凶狠。而远处又有一百多个头戴绿罗巾,身穿兽皮袄的山贼正在集结。 “血鞭子,说的对,巨灵神,别以为你高大就了不起,我现在已经二流巅峰了,等我突破到一流武者有你好果子吃。” 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精瘦汉子,从腰间刀鞘处,抽出一柄弯月刀,随后,走到了一个棚屋前。那里吊着一些如同人干般毫无直觉的百姓,精瘦汉子用弯月刀蹭了蹭磨刀石,轻轻的抹了一个人的脖子,他舔着带有鲜血的刀身,笑着道:“我先解决了一个到期肉猪(肉票)。” “够了,一个个的没见到有人将我们铁山寨的大门给砸了吗?”巨汉如同洪钟的声音,直接传来。 “小道士,胆子不小,居然敢一个人,不自量力的闯铁山寨,告诉我,你想怎么死?”刚刚舔舐这弯月刀的精瘦汉子,眯着眼冷笑道。 “直接砸成肉酱。”刚刚的胖子,挥舞着手上的大锤,欲要动手。 “胖将军,弯刀客,不要大意,你看看他造成的威力。”忽然,这十几个人中,又有个赤手空拳,但是眼神阴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指着被李凡安用拳头轰坏的精钢铁门道。 “小道士,你什么来路,来我铁山寨到底干什么?”诨号弯刀客的精瘦男子,看了眼面目全非的黑铁寨门,却是冷静下来。 能造成这样的威力,武道修为,少说也是个二流巅峰武者,甚至一流武者。 “拆家,毁寨,掘坟,外加除寇。”李凡安看着被恶犬分食的农妇,还有那被当皮球扔在一边的人头,以及棚屋里一排排被如同腊肉吊着的人质,他带着无尽的杀意说了除寇二字。 “大言不惭,你就一个人,就算是一流武者又如何,来到我们寨子中,也一样让你有来无回。”十几个人中,又有一个冰冷的声音道。 李凡安看着他们,心想这些人应该就是老九幺所说的小头目,不过,此刻的他,也懒得再和这些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的匪寇继续多说话,他双手成拳,化境龙虎伏魔拳将出。 “胆子不小,今天就算你是顶级武者,也要将你搓成丸子吃掉,小的们,给我上。” 十几个小头目,虽然说话阴毒,眼神不善,但他们每一个,都是从混迹已久的悍匪,怎么会没有留心眼,真的自己上。 李凡安看着向自己包围而来的一百多个武者,也是知晓,这十几个小头目,是想试探自己的虚实。 不过,那又如何。 他闻着寨中浓郁的血腥味,还有尸体腐烂的臭味,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又有多少冤魂飘荡在上空。 如此肮脏的魔窟,今日,他必亲手灭之。 “轰——” 李凡安对着袭击上来的山贼,便是一记全力的化境龙虎伏魔拳,浩瀚的天宇中,好似显化了一个卧虎盘龙的老君,他白眉白目,身畔带着伏魔气息,怒喝一拳,无匹的威严仿佛要荡尽这罪恶的深渊。 二十余名山贼在这恐怖一击中丢掉了性命,不过,他们都保留了全尸。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他使用的是绝学,而且是大成以上的绝学。这个小道士,到底是什么人物,他有可能是顶级武者。” 十余个小头目,看见李凡安一拳之威,顿时,大骇,也更加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贸然出手。 “巨灵神,快去将大当家,和二当家找来,跟他们说,寨子中闯来一个顶级武者。”十余个小头目神情紧张,愈发不敢大意。 其中,更是一些使用暗器的二流武者小头目,开始用暗器对李凡安进行攻击。 “砰——”李凡安用完美版太极拳四两拨千斤之意,将暗器接住,并反弹回去。只不过,这威力,却是原来的数十倍,直接将使用暗器的小头目瞬间打爆。 “这好像又是一种绝学,不,好像比绝学还厉害,而且修炼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将两种绝学以上功法,练成如此境地。”十几个小头目中,倒是有一些眼界不凡的人,惊呼道。 “诸位,我们快上吧,不然会被他逐一击破的。大家一起缠斗与他,十几个二流武者,就算他是顶级武者,也能斗一斗的。小的们,你们全都回来,去寨顶,用流矢,弩箭,还有毒针进行佯攻。” 一个颇善于军事的小头目,朗声说道。 “没用的,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李凡安目光一凝,刚刚想要撤退道外面的一群山贼喽啰,全都停在原地。原来,李凡安也确实不愿被冷箭暗器攻击,于是,他内力外放,释放出浑厚无比的内力,将这群普通武者全都束缚在原地。 但这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基本上要付出三四百股内力,不过,对于李凡安来说,也就3,4个真气吧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小的们,都走不动路了?”其中一个小头目问道。 “不对,我感受到了一道磅礴的内力,仿佛将寨子笼罩住了。”另一个小头目惊惧道。 “难道是他内力外放的结果?”一个小头目推测着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此磅礴的内力,这要是外放,必将消耗掉一个顶级武者的全部的内力。” ....... 第三十六章 扇先生述柏鹢子,修禁术武圣转世 众所周知,内力是有限的,若是消耗完,只能靠修炼功法来回补。但就算是一个顶级武者,内力全部耗尽,他修炼功法,回补的时间也是漫长的。 所以,很少有武者,会肆无忌惮的使用内力,毕竟一旦内力用尽,就算是顶级武者,也回天无力。 “大巧若拙。” 李凡安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便打将出完美版太极拳,大成之意,大巧若拙。 如今,太极拳被秋卧进化后,威力已经隐隐比肩顶级绝学,就拿之前李凡安施展的入门之意,太极劲来说,它可是直接将一流武者魏子韦打成飞灰了。 故而,大巧若拙施展出来后,时间仿佛暂停般,李凡安如同一个踏步行走的时间老者,虽然出招很慢,但周围的所有人,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被他一个个挥拳打杀。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一百个。 李凡安利用大巧若拙,直接将周围所有山贼喽啰全部击杀,不过,都保留了全尸,这是他能给的最后仁慈。 “啪,啪,啪——” 招式结束后,一百多个普通武者的山贼喽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寨子中。 恐怖,震撼,与惊悚,交织在十几个小头目的脑海中,李凡安所展现出的实力,仿佛超过了他们的认知,甚至比面对顶级武者还要恐惧。 “轮到你们了。”李凡安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像是一个收割生命的刽子手,更像是一个除魔的道家老君。 “哼,别以为你解决了我们的手下,就能赢的了我们,我们十几个二流武者一起上,就算你是顶级武者又如何。何况,我们大当家,二当家马上就到,你还是投降吧。” 十几个小头目中,有人依旧嘴硬说道,只不过,他们的身体倒是很诚实,全部在慢慢后退,准备跑路。 作为为祸一方的贼匪,他们生活在罪恶的世界里,早就比老狐狸还要油滑,知道如何才能保全自己,不然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们跑不掉的。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你们之前所做种种,就注定了会有什么结果。” 李凡安说完,使用出龙虎伏魔拳,大成之意,以霸道狂暴的伏魔之意,凌空轰下,直接将之前那个将农妇喂狗的胖子,轰成了一地碎肉。 “龙虎伏魔拳的大成之意,确实比之完美版太极拳的入门之意弱点。” 李凡安看着那一地的碎肉,随即使用内力外放,将其送到了恶犬爪下。 汝以人为狗食之,其不知,汝亦可为狗食之! 紧接着,李凡安又施展出完美版太极劲,将周围十几个小头目,一一轰杀,这些二流武者,或者是二流巅峰武者,本应该叱咤一方,以一抵千百士卒,但此刻,却如同小鸡般,被李凡安围而杀之。 “轰,轰,轰——” 半晌,这群毫无人性,残害百姓的小头目,全部被轰为血雾,消失殆尽。 “啪,啪,小道长,我观你修为,当是中三品顶级武者,刚刚内力外放,应是用去不少内力,如今轰杀二流武者,又用去不少内力。想来,内力所剩也不多了吧,能就此罢手吗?” 远处寨楼上,突然又涌现了一批山贼,不过,他们都穿着一身白色紧身衣袍,整张脸被也被白布所蒙,手中则拉着蓄势待发的弓箭,箭上涂有深黑色剧毒。 而说话的那人,却是一身皂色儒衫,头带学冠,中年文士打扮,下颚处留有三角须,手中抓着一折扇。 “不可以。”李凡安果断说道。 “恩生于害,害生于恩,此乃你道家所言,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恩与害,为何不能就此停手呢” 那人展开折扇笑道,随后,白衣蒙面的弓箭手一起将箭,对准了棚屋里的人质(前文有修改)。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束手就擒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生死故有命,我不会强加干预。但我亦有心中之道,若他们死,尔等将生不如死。”李凡安坚定道。 听见这话后,那人面色未改,但折扇轻轻挥了一下,弓箭手又将箭对准了李凡安。 “小道长,敝人铁山寨,二当家,魏文书,江湖上诨号扇先生,不知你是哪个道宫的高徒?观你年岁,应该未及弱冠,但却有着中三品顶级武者的实力,堪称千古罕有,绝世天才也不为过,恐怕大靖京也找不出如此人物来。” 魏文书捻着胡须,对李凡安说了一顿赞美之词。 “与你无关,你们寨主魏不平呢?龙虎山柏鹢子与你们什么关系?”李凡安问道。 “家兄正在闭关,小道长刚刚提到了柏鹢子道长,难道你与龙虎道宫有关?或是天师新收弟子?” 魏文书款声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和柏鹢子有什么关系?”李凡安继续问到。 “我们铁山寨与柏鹢子道长只是朋友关系,几个月前,柏鹢子道长来找家兄,告诉他,龙虎山,一个叫龙虎观的地方,藏有惊天秘籍,叫我们去查探一番。” “我家兄问他,为何不自己去,他说龙虎观与龙虎道宫乃是同源,他若是去了,会授人以柄,故而借我们之手,找到之后,共拥秘籍。” “家兄秉着生意人,做买卖的打算,便派了个小头目前去查探。除此之外,我们与柏鹢子并无瓜葛。” 魏文书摇着扇子,淡淡说道。 “好一个生意人,做买卖,不愧是扇先生,几句话,就把铁山寨摘了出去,想来你应是看出,我就是龙虎观的人吧。” 李凡安见魏文书在第一次试探后,就将铁山寨与柏鹢子划清界限,怎能不清楚,他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也是不难猜的,小道长这般年轻,就有如此修为,看来柏鹢子所言非虚,龙虎观中真有惊天秘籍。 “不过,我铁山寨确实与柏鹢子无甚瓜葛,不如小道长卖我个面子,就此停手,而我们也不会向龙虎道宫透露小道长获得秘籍之事。” 魏文书依旧摇着扇子温温吞吞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匪寇的话?我敢保证,如果我前脚走,后脚龙虎观有惊天秘籍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大靖了。” “不过,你猜错了,龙虎观并没有惊天秘籍,我这么强的原因是,我乃武圣转世,利用道家禁术,夺舍重生!” ...... 第三十七章 毒烟箭矢耗内力,魏文书顶级武者 魏文书听到这话时,先是略一错愕,随后,又将合起的折扇打开,露出‘仁义’而字,轻轻摇曳。 “小道长说笑了,虽然我对道家禁术不甚了解,但我对武圣却略知一二,若能达武圣境界,滴血重生,断肢复原,何故要夺舍他人,若是为寿元......” 魏文书说到最后,又合上折扇,笑而不语。 李凡安看见他的表情,倒是能猜到武圣境界在寿元上或许有什么禁忌。 “我不管你信不信,但今天,你们都得交代在这。” 李凡安确实是重生的,只不过不是武圣重生,而是蓝星之人转世,他不信就算了。 “小道长,你打进我们铁山寨,将我们十几小头目全都杀死,我都已经既往不咎了,你何故如此纠缠。”魏文书脸色渐渐变得不悦,白衣人的箭矢也绷在弦上。 “错,我还将你们三当家,那个叫魏子韦的,直接打杀了。”李凡安补充道。 “什么?我三弟被你杀了?”魏文书将手中折扇用力拍在手上,整个面容变得无比的严肃,他盯着李凡安一字一句道:“小道长,若是你肯善罢甘休,我也不在追究三弟之死,你且离去,可好?” “不行。”李凡安摇头道。 “好。”魏文书像是早就知道般,双手扶与背后,冷冷道:“放毒烟弹,射箭。” 随着魏文书声音落下,四周寨台上,每个白衣人尽皆从腰间掏出一个乌黑色球状物体,将其猛的向寨中掷去,与此同时他们包括,魏文书都饮下一小管绿色液体,像是解药。 紧接着,如满月的箭矢,点缀着白色的内力,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李凡安。 原来,这群白衣人全都习得箭术功法,达到三流武者之境,如今,剧毒浓烟,加上一群三流武者的毒箭矢,有心算无心之下,就算是一个一流巅峰武者也得交代在这。 李凡安见到此景,也不害怕,他纵身一跃,来到棚屋旁,目光一凝,上丹田的真气,化为内力出现在下丹田,并疯狂的涌出身体,形成了一道内力壁垒,阻挡住所有的毒烟甚至是毒箭矢的攻击。 魏文书见到如此的李凡安,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说道:“继续。” “嗖嗖嗖——” 浓密的毒烟在城寨内翻滚,暗黑色的毒箭矢被白色的内力包裹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气,向李凡安制造的内力壁垒上打去。 李凡安为防止棚屋里的人质被毒气,箭矢所伤,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保持僵持的状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毒烟开始慢慢消散,寨楼上的箭矢也在渐渐放慢了频率,魏文书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小道长,果然道家中人都是心系黎民的,不过,这代价恐怕有点大,一盏茶的时间,你怕是消耗了一千股左右的内力,才能维持如此庞大的内力外放吧。” “中三品顶级武者,你就是千丈河,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吧。” 武者进入顶级武者后,境界则有了更细致的划分,下三品,即九八七品,中三品,即六五四品,上三品,即三二一品。 每品之间突破都比较难,而每三品之间,却更是难上加难。 故而,有些人突破到顶级武者,终生都徘徊与下三品,无法寸进。 至于千丈河是顶级武者内力划分的一种方式,股河江海,河代表着顶级武者的内力。 而河,又分百丈河,千丈河,以及万丈河。 百丈河代表着突破到顶级武者时,内力是以百股计,形成的河,便是百丈河,1河等于1百股。百丈河内力浅,天资差,很少有突破下三品的。 千丈河,则是突破到顶级武者时,内力以千股计,形成的河,便是千丈河,1河等于1千股。千丈河内力深厚,天资高,不仅有希望突破到中三品,甚至是上三品。 但要想成为千丈河顶级武者,却是万难,数百个百丈河顶级武者,也不见得有一个。 至于万丈河,当然是突破之时,内力以万股计,形成的河,1河等于1万股。不过,万丈河,对内力要求极高,数百年,或者数千年,也许才会有一个万丈河顶级武者,不过,大多数的万丈河顶级武者,都已垂垂老矣。 但他们境界突破也是极快的,往往一两年,就能达到上三品。甚至有些万丈河顶级武者,一突破就能和中三品的千丈河顶级武者战斗。 堪称逆天。 “若是将我真气全部换成内力,怕也是个万丈河顶级武者。可惜我走的不是武道一系,却是不知我的下一个突破的是什么境界。” 李凡安听见魏文书的话后,自忖了一下,随后,淡淡佯装自己是千丈河,说道:“不过1河内力,又当如何。” “果然是千丈河,小道长,看来你的秘籍很厉害啊。”魏文书眉眼间闪过一丝贪念,接着继续道:“中三品千丈河,我不信你能超过10河内力,将尽之时,就是你将死之时。” 无论是之前放任李凡安杀死自己的手下,还是现在毒烟箭矢,魏文书所做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多的消耗掉李凡安的内力,然后再一击必杀。 听见魏文书的话后,李凡安暗自好笑,也没再说话。 城寨楼上,几十发箭矢伴随着毒烟继续袭来,比之刚刚不逞多让,只见漫天的淡黄色毒烟弥漫与整个铁山寨中,无数白色内力包裹住的毒箭矢,‘嗖嗖’破空而来。 又过了一盏茶,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毒烟和毒箭矢放了一轮又一轮,但李凡安释放的内力屏障却丝毫没有减弱,魏文书眉头越皱越紧。 “二当家,我们毒气弹,只有最后一轮的量了,内力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要想继续放箭,恐怕要休息几天,才能恢复。”寨楼上,一个白衣人说道。 “算了,我晾他也没有多少内力了,你们都退下吧。”魏文书手中折扇一拍说道。 “哦?扇先生,你确定我没有多少内力?”李凡安没想到才一个多时辰,对面就撑不住了,只能说自己的内力还是有亿点点深厚的。 “强弩之末,由我来会会你。” 魏文书手中折扇掷向李凡安,其威力,竟然达到了顶级武者。 魏文书,也是顶级武者! 第三十七章 变局现道家禁术,因果出谜团显露 李凡安没想到铁山寨的二当家,居然是一位顶级武者,要知道老九幺曾经说过,他的三个当家都是一流武者,这样一想,却是有所隐藏了。 那么铁山寨的大当家,或许也是顶级武者。 拥有两个顶级武者,数量都快超过龙虎道宫了,看来这个匪寇铁山寨并不简单。 思虑间,蕴藏着顶级武者内力的折扇,以极致的速度划破空气,袭击了过来。李凡安第一次迎战顶级武者,也不太敢大意,完美版太极拳,小成之意,四两拨千斤,打将出来。 刚刚的折扇被李凡安以单指接住,并将其攻击化作更强的力道,重新打将回去。 如今,太极拳进化到完美版,它哪怕最低的入门之意太极劲,就已经能达到下三品顶级武者的全力一击。刚刚的大成之意,大巧若拙,更是恐怖,仿佛是能暂停时空,一百多武者瞬间被打杀。 而现在的小成之意,四两拨千斤,也是轻易就将顶级武者的一击化解,并以远超其强度的力道打将出去。 但另一边,魏文书轻轻一蹬脚,跃了起来,不仅不躲开折扇,反而直接迎了上去。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魏文书皂色的儒衫被直接打碎,露出一副爆炸肌肉线条的上半身,他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像钢铁般撑出来。 与之前儒生文士打扮大相径庭,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 “小道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山寨叫做铁山寨,其实我们三兄弟根本不是贼寇,我们乃是萧南郡,硬铁不坏功魏家后裔。三百年前,我们魏家是整个萧南郡,乃至西南八郡第一大家族。只是二十年前,被歹人所覆灭,逼得我三兄弟落草为寇。”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化境绝学硬铁不坏功的威力。” 魏文书说完,猛的挥出一拳,向李凡安打来,他的拳头宛如钢铁,逐渐变黑变硬,一道极其蛮横的内力包裹在其上,仿佛能将一切都摧毁的粉碎。 李凡安第一次,面对顶级武者施展出化境绝学,心中也抱着一决雌雄的想法,全力的挥出化境的龙虎伏魔拳,骑虎擎龙的老君虚影在度出现,带着霸道的伏魔气息迎面冲了出去。 但此刻,魏文书看见李凡安施展化境绝学攻来,却是咧嘴一笑,刚刚形成的拳威猛的消失殆尽,周身放开了所有的防备,而他则用一副计谋得逞的笑容看着李凡安。 李凡安心中大惊,暗叫不好,想要收回内力拳威,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魏文书的身体周围,突然涌现出无比惊悚的黑色气息,空气开始不停的摩擦出闪电,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吸力自他体内形成了一个黑洞。 李凡安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刚刚的拳威和内力,就被无情的吸了进去,并且下丹田中的内力也在一点点的顺着他的躯体,流入到魏文书身上黑洞中。 眼看着下丹田的内力快速减少,李凡安想要抽出手臂,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出来,反而他整个身体开始慢慢向往那个黑洞里移去。 “没用的,小道长,你不会真以为我消耗掉你的内力是为了能打败你吧,其实我是为了吞噬掉你,一个无跟脚的中三品千丈河顶级武者,这对与我来说,简直是最美味的食物。” “从你进入山寨发挥出顶级武者实力开始,我就已经盯上了你,尤其在你轰杀十几个二流武者和一百多个普通武者时,展现的绝强实力,让我快激动的颤抖起来。你是多么纯粹的一个能量体啊。” “吞掉了你,我的实力便能在短时间达到上三品顶级武者,甚至能超过魏不平,更早一步窥伺到绝世之境。” “看在你快要成为我身体一部分的份上,告诉你三个秘密,第一,其实我和魏不平根本就不屑于得到什么惊天秘籍,答应柏鹢子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然我们也不会只派出个小头目。但没想到,这次派出的鱼饵,居然能钓回来你这条大鱼。” “第二,我其实知道道家禁术,而且无比熟悉,因为我现在所用的便是道家禁术。刚刚你说自己是武圣利用禁术夺舍,我倒是吓的不轻,后来仔细想想,发现逻辑上不同,这才晓得你是个调皮鬼。” “至于第三嘛,既然你是龙虎观的人,应该对龙虎山的事情非常想了解,我就告诉你一个我听来的消息,柏鹢子欲联合太皓道宫造当代天师的反。这个柏鹢子,以为自己突破到了顶级武者,就敢在我们面前嚣张,要不是他是道家的人,我和魏不平早就把他吞了。” 魏文书越说越兴奋,他笑容邪魅,看着李凡安的眼神,也越来越像打量美味食物的眼神。 李凡安听完他的叙述后,终于是对之前的种种恍然,原来柏鹢子和太皓道宫是一伙的,那么正轩也应该是知道的,怪不得之前他能赢柏鹢子,这一切都是在演戏。太皓道宫,正轩,柏鹢子,可能早就沆瀣一气,正轩明为太皓道宫的棋子,其实是柏鹢子篡位的棋子。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说的通了。正轩讲的话果然有假,而放过正轩,心胸开阔的天师,可能才是最后集火的目标。 至于这里,铁山寨,果然不简单,它只是魏不平和魏文书为修炼禁术掩人耳目的地方。 两世为人的李凡安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洞察出魏文书的异样,可能是自己一路走来太过容易,麻痹大意了。 不过,此刻想这些,却为时已晚。魏文书体内形成的黑洞,正一点点的抽取他丹田中的内力,甚至一条胳膊也渐渐被牵引进去,毫无知觉。 自己会死吗?李凡安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面对死亡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李凡安大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那个黑洞,而下丹田中的内力也被吸收一空,只余下了上丹田的真气。 真气?李凡安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之前真气可是保护住了陈灵儿的性命,也将榛树给吸引出来。 它可是无比神奇的。 能不能让它来解决眼前的麻烦?于是,李凡安牵引着上丹田的1真气,直接送入到魏文书的黑洞内。 只见,一点金光徐徐的落入黑洞,黑洞猛的巨颤,李凡安以为成功了,但没想到黑洞瞬间变得更大,开始自主的吸取李凡安上丹田的真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精纯,且如此磅礴的能量,太好了,太好了,我可能一步到绝世武者境了。” 魏文书面容变得狂喜,也愈发狰狞,如同疯魔般。 李凡安倒是在一旁,听到磅礴两字,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刚刚魏文书说他消耗我的内力,并不是为打败我,而是为吞噬掉我。 他为什么不能直接吞掉我,而是先消耗掉我的内力。 难道他怕内力太多吃不掉我? 李凡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刚刚自己下丹田中的内力本就不多,一般是会用时,才将真气转化为内力。 所以,现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给他吞噬,然后让他吞不下! 李凡安仿佛抓到了一线生机,但他面容上却没有表露,看着魏文书一点点将他上丹田中的真气吞噬掉。 1真气,2真气......10真气,20真气.... 魏文书体内的黑洞越来越大,他周围的气息也越来越狂暴,甚至连他本人,也青筋暴露,面色无比狰狞。 “太好了,太好了,这源源不断的能量,我不仅能成为绝世武者,甚至能成为武圣。”魏文书嘶吼着,狂笑着,贪婪着,但他的表情,也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良久,魏文书体内的黑洞甚至要将他自己全部囊括进去,如今的他只剩下一个渗着血像是恶魔般的头颅露在外面,但他依旧歇斯底里着。 “不可能撑不住,不可能撑不住,我要成为绝世武者,我要成为武圣,我一定能撑住,一定能.....” 魏文书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他身体的那个巨大黑洞陡然缩小,将李凡安给吐了出来,并将之前被吸过去的所有真气,外加魏文书丹田中的内力,全部灌进了他的身体。 而魏文书,只剩下了一个满脸是血,怒目圆睁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李凡安看着刚刚还算计一切的魏文书,因为自己的贪念,变成了如此模样,不由感叹。 而他体内,则因祸得福,又多了足足10河(千丈河)内力。 “没想到魏文书,居然积累如此深厚,是个千丈河下三品顶级武者。” ...... 就在这时,寨中,又走出一个人来,他面目方正,不惑年景,身型不高但极为健硕,一身黑色长裳,脚穿着双褐色靴子,眼神也格外凌厉,每走一步,都带着威慑。 只见他走到李凡安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而他的脚已经高高的抬起,并猛的往下一踩。 “啪——” 刚刚魏文书的头颅就这样爆裂开来。 “这个蠢猪,活活把自己撑死了,还想超过我。”这个男子说完后,又对着李凡安,露出贪婪的神奇道:“看来柏鹢子所言非虚,龙虎观中真的有惊天秘籍,所以才能造就出这么完美的人丹。” “你就是魏不平吗?你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要如此对他?”李凡安面对如此没有人性的男子,有种本能的厌恶。 “兄弟,魏某自从选择了武道这条路,就已经没有兄弟了。”男子正是铁山寨大当家,魏不平,此刻他露出轻蔑的笑容道。 “确实,像你们这种修炼禁术,以吞噬别人提升自己的入魔,根本没有兄弟可言。”李凡安不由啐了一口,警惕道。 “你不用如此忌惮我,我是不会对你用禁术的,魏文书吞噬不掉你,我虽然比他强,但现在也没把握,能一定吞噬掉你。” “人丹,或许要等我修炼到绝世武者时,才能服用。” 魏不平看着李凡安,也如同之前的魏文书一般,看他如同美味的食物。 “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李凡安冷冷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树下之弹弓也。这句话,好像是你们道家所言,魏文书以为他一步步的谋划,就能吞掉你,其实这只不过是我丢下的试探。” “他从你一进门就留意道你,而我却从老九幺去你们龙虎观,就开始观察你了。” 魏不平从怀中掏出一粒金色的后槽牙,随即弹了出去。 李凡安看着那粒后槽牙,猛然一惊,那是好像是老九幺的,之前不是让他下山去的吗? “柏鹢子那天来铁山寨,说龙虎观有惊天秘籍,我就留了个心眼。虽然我对惊天秘籍不感兴趣,但如果有人能修炼惊天秘籍,那这个人一定是大补。” “于是,我要老九幺前去踩点,便发现了你。大雪封山,大寒时节,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只穿着单衣。后来,我又打听到,你是伏元居士三弟子,名叫李凡安,自幼体弱多病,是个命不久矣的垂死之人。” “这就不得不让我浮现连片了,或许你已经得到了惊天秘籍。一个远离众多大势力,又独自一人默默修炼秘籍的小道士,这简直是上天送给我的大补药。” “于是,我让老九幺带人搜你的道观,并告诉他,若是你将那个二流武者毫不费力的杀了就将你领到蛇山。” “若是能将魏子韦那个蠢货杀了,就将你领到铁山寨。” “没想到,你果然不负我所望,达到了人丹的程度。我本想将你一口吞下,但还是假装闭关,让魏文书这个比我修为低一些的蠢货,再次确认一下。” “果然,试出了你这颗人丹,太过完满,需要等到我绝世之境才能服用。” “现在,你就乖乖到炉鼎里,沉淀药性吧。” 魏不平刚说完话,他的黑色长裳猛的爆裂开来,露出了上半身。 ...... 第三十八章 魏不平死御气术,骨牌玉简阴阳术 听完魏不平的话,又看见他爆衣,李凡安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轻视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魏不平冷眼问道,他一身的肌肉比之魏文书更加爆炸,宛如钢铁灌注般,仿佛无坚不摧。 “我在笑你太自以为是了,其实我在遇到魏子韦时,就已经知晓一直有个幕后黑手在引我入局。不知道老九幺,有没有对你说,他将告诉我的消息,归结为从你那偷听过来的。” “一个普通武者为什么能偷听到大当家和颇为重要的人会面说话,当时我只当是土匪比较蠢笨。但当我遇到了魏子韦时,却发现一个嗜杀成性的人屠,居然能反应到斩草除根,不泄露消息。” “那么,作为大当家的魏不平,怎么可能会被普通武者窃听到重要消息。所以,老九幺的话只能是别人让他说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让他这么说?目的是什么?” “其实并不难猜,只要看老九幺做了什么,他唯一为我做的,便是引路,哪怕这个引路是我让他做的。” “答案昭然若揭,有人想让我来铁山寨,还是以请君入瓮的招式。” “但你可知,我为何还是来了?因为我深知一点,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一文不值的。” 李凡安双手打开,太极势出,掌托天地,又对魏不平最后道:“而且,你还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那就是你的试探太多,布局太多,反而葬送了唯一可能会赢我的手段。” “要知道往往最成功的谋划,就来自于临时起意。” 魏不平听完李凡安的话后,居然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情,随后,又释然的笑道:“人丹,不,李凡安,李道长,我确实小看你了。” “但你若说,禁术是唯一能赢你的手段,未免太托大了吧。魏某今日,便是要用武道将你拿下。” 说罢,魏不平整个上半身,迅速变黑变硬,最终他的身体变得如同钢铁一般,泛着粼粼的寒光,而周身也被纯黑的内力所弥漫。 “魏某,苦练硬铁不坏功,五十余年,早已达化境,如今修为更是千丈河的八品顶级武者,莫说胥州郡,就算龙虎山当代天师,我也不放在眼里。” “黄口小儿,焉敢胜我。” 魏不平傲然开口,身形已动,对着李凡安急速冲来,他每走一步,周边的空气就因为受不了黑色内力的压迫爆炸开来。 黑色拳头迸发出无匹的拳威,仿佛能将一切都洞穿。 李凡安也是第一次,与上三品顶级武者,而且还是千丈河高手,进行对抗,他也不敢马虎,完美太极拳,入门之意,太极劲轰出。 只不过此次,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近身攻击。 “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魏不平果然没有用禁术的打算,他以拳应李凡安的拳劲,打的钢铁铸就的铁山寨微微鸣颤。 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卷起了漫天的沙尘,久久不能消散。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这是一部什么惊天秘籍,居然能让一个体弱多病的少年,在几年内,就拥有了和我比肩的威力。等抓到你后,我一定要将其拿过来看看。” 魏不平说话间,猛的又挥出一拳,只是这次,他挥的拳平平无奇的,并没有带出奇异景象。但力道却足以洞穿世间最坚硬的钢铁,而且,他的挥拳速度,也快的出奇,像是突破了音障,带出了火花。 这就是硬铁不坏功,化境之意,以恐怖的破坏力与极致的速度,做最普通平实的攻击。 李凡安使出完美版太极拳,小成之意,四两拨千斤,进行应对,但随即发现,魏不平的攻击似乎已经达到了极致,自己根本接化不了,更别说发了。 于是,他又用出了大成之意,大巧若拙,但此招,也只能以躲避主,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 “看来只能用化境之意了。” 李凡安使用出完美版太极,化境之意,不破不立,以此演化崭新的太极劲。 只见他凌空挥出一拳,有着湛蓝内力包裹住的拳劲猛的袭出,攻向了魏不平。 “砰——”魏不平被打的后退数十步,将钢铁寨墙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你不是中三品千丈河顶级武者,甚至不是上三品千丈河顶级武者,你是半步绝世!”魏不平骇然,没想到李凡安能打出如此威力的一拳来。 “你现在知道的太晚了。”虽然李凡安也不知道筑基境界算武道中的那个等级,但这不妨碍他说大话啊。 于是,他又连续轰出几招化境之意,演化的崭新太极劲。 魏不平被这猛烈的进攻直接打穿了钢铁寨墙,余威不减,又让他撞倒了十几颗,木桶粗的参天大树。 “呕——” 魏不平哪怕身如精钢,但还是被打的吐出了血来。 “你到底获得的是什么惊天秘籍,居然能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之强。难道是传说中的真经......” 魏不平擦了嘴角的鲜血,站了起来说道。 武道世界中,功法分为武学,绝学,顶级绝学,和真经。 武学修习者,哪怕是将其练至化境,最多也只是个一流武者,且丹田形成的内力无比缓慢。 绝学就不同了,修炼绝学的,练至化境,很快便能达到顶级武者,丹田中内力的形成也十分迅速。 而顶级绝学,基本上修炼至大成,就能成为顶级武者,且最低也是个千丈河的顶尖武者,因为,此这类功法,形成内力实在是太快了。 大成时,基本上两三天就能形成一股内力,汇聚千丈河,所用股数,也只要十年左右。 修炼到化境后,更是半步绝世,巩固境界,便能晋升绝世。 至于真经,那是传说中能造就武圣的功法,几千年来王朝更迭,诸多门派势力,兴起或覆灭,但为人所知的真经,据说,只存在于道家,释家,儒家等几个教派源流间,以及中原王朝的大内遗址中。 “是了,你是道家之人,龙虎山道家,源远流长,惊天秘籍定是真经,也只有真经,才能让你在几年内修为达到如此。” “我本以为柏鹢子所言的惊天秘籍,也就比肩顶级绝学的类似功法,不曾想,居然是真经,千百年不能现世的真经,居然能被我知晓,半步绝世的人丹,外加千年不出的真经,太好了,太好了。” “我若是得到,配合上禁术修炼,怕是不用十年就能成为武圣,届时,我还用怕什么组织。” 魏不平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浓烈的贪婪与渴求,看向李凡安的眼神中也无比热切。 “难道到现在,你还认为能赢的了我?”李凡安眼神凝重,他知道魏不平应该是留有后手了。 “可能你说的没错,武道一途,我真的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依旧有办法将你拿下。” “当初,我与魏文书同时得到道家禁术,可他研究的没我深刻,只知道用禁术吞噬能量体,反补自己。” “但我却知晓,这一道家禁术,还能献祭自己,进行攻击。” 说话间,魏不平已经在双手掐诀,黑色的精钢之体,浮现出如蝌蚪般的诡异文字,随后,他的身前出现一个碗口大的黑洞,黑洞无比深邃,但像是干枯了一般,一片死寂。 而就在这时,魏不平一只手臂,突然断掉,滑入黑洞之中。 片刻,原本死寂的黑洞,猛然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紧接着,黑洞一分为四,变成了四个鸡蛋大小急速旋转的黑洞旋涡。 “废了你的双手,双脚,变成人棍后,就算你是半步绝世,也无力去使,更何况,禁术攻击,产生的能量,会直接重伤你。李凡安,你就乖乖的做我的人丹吧。” 魏不平说话时,四个鸡蛋大小旋转的黑洞已经悄然袭来。 李凡安眉头紧皱,不敢大意,他双手挥出化境之意,演化的崭新太极劲,但拳劲与黑洞相对,却如同泥牛入海,没了声响,甚至让李凡安有种错觉,这个禁术攻击,像是更高纬度的攻击般,武道冲击对它没有一点作用。 看来只能用真气了。 李凡安没有犹豫,也掏出了自己的底牌,将4真气,分别送进了黑洞之中。 但没想到,黑洞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向他拼命射来,吓得李凡安往后掠了半里之地。 “没用的,禁术无视空间距离,你看它距离你远了,其实你们的距离越来越进了。”魏不平嗤笑道。 李凡安却没空理会魏不平的话,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寻找破局之法。 道家禁术,道家禁术,根据陈冲所说,道家禁术,拥有种种神奇之处,有点类似与《道藏》中的修仙传说。 修仙传说...我现在的修为是筑基,筑基不也是修仙传说吗?而且数据面板上,也有一栏叫道术。 道家禁术,会不会与这个道术有关。 李凡安连忙又看了眼‘道术’一栏,上面赫然写着御气术。 所以,我现在能不能用这个御气术,抗衡这个道家禁术?以术对术,以魔法打败魔法? 不管了,先试试。之前,他一直没搞懂御气术是什么,但大致感觉跟内力外放有关,于是,李凡安将内力外放,想要制止四个黑洞的袭击。 却发现,根本没有作用。 内力没用......那真气呢?本着遇事不决,先用真气的原则,李凡安将上丹田中的真气渡出了100,以内力外放的方式,控制真气,想要其阻止黑洞的到来。 果然,就在黑洞快要到达李凡安双手双脚前,居然真的被自己操纵的真气所暂停了下来。 真的可以!李凡安大喜,又操纵真气猛地将四个黑洞往魏不平身上扔去。 四个黑洞像是离弦之箭般急速攻向魏不平,甚至速度比他刚刚释放的还要快。 “怎么会这样......” 魏不平话还没说完,他的头颅前后,胸口,以及大腿,分别被黑洞像是豆腐般洞穿。 而他也因为脑袋上的伤,瞬间死亡。 看着死不瞑目的魏不平,李凡安还是不敢大意,对于这种修炼禁术,苟着发育的枭雄还是得聊表尊重。 于是,他连续放了十几道太极劲,将他的头颅深深打没,才走上前去,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以李凡安的判断,像魏不平这种不相信任何人的枭雄,不可能将重要的东西放在其他的地方,随身携带,才是他的个性。毕竟更容易销毁。 果然,在魏不平的手与腰间,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简和一面黝黑的骨牌。 玉简和骨牌被魏不平死死的攥在手里,边缘处已经有了裂纹。 看来魏不平在黑洞袭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销毁这两件东西了,只是没来得及。 李凡安从魏不平的手中抠出了骨牌,这时一个手掌大小椭圆形的骨牌,表面光滑无比,正反两面全是一片黝黑。 就在李凡安想要琢磨时。 骨牌上突然出现了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龙虎大醮,天师西去,番教起势。” 李凡安一怔,刚想要再细观时,骨牌上有出现了三个红色大字“铁寇卒”,紧接着,整个骨牌变成了一堆齑粉飘散而去。 “龙虎大醮,天师西去,番教起势......” 李凡安回忆刚刚的一行字,心中疑窦丛生,随后,他又自忖道:“铁寇卒,刚刚魏不平确实提到了组织,难道他是什么神秘组织的一员?” 思虑间,李凡安又将视线放在了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简上,他将其从魏不平手中扣下。 端详了一下,这是一个食指大小,方寸宽的碧玉,玉上光滑完整,并没有一行文字,入手则温腻,像是掬起了一捧阳光下的甘泉。 “这会不会是道家禁术藏匿之物?难道要用内力刺激其打开?” 李凡安想着《道藏》中记载的奇异之物的开启方式,于是,缓缓催动内力,灌入玉简之上。 果然,内力入玉后,如同墨水入池,顿时充盈了整个玉简。 须臾,一篇细小的文字和图画,从玉简中,通过内力外放出来。 “噬阳吞阴大法,以他人血肉,境界,供养自身......” 李凡安一扫上面的文字和图画,确实是教人修炼道家禁术的,而这个禁术的名字叫做噬阳吞阴大法。 本着凡事真气来一遍的想法,李凡安再看完这个禁术后,又将上丹田的真气灌了进去。 这时,玉简竟然神奇的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篇更加夺目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阴阳术,阴以滋阳,阳以生阴,阴阳之道,道法无穷。” ...... 第三十九章 玉简或藏大隐秘,子韦还债见天师 李凡安本想细细研读一番,没想到刚刚浮现的文字,竟然化为一道光,玄之又玄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而手上的碧色玉简也在一瞬间,破碎成晶莹的玉粉,在阳光下漾漾逝去。 李凡安生怕出现在脑海的文字,又突然失踪,连忙利用超绝的悟性,直接品读起来。 良久,他算是搞清楚了,这枚玉简上,记载的是一个叫《阴阳术》的正统道术。 至于道术是什么?文字中没有详细的赘述,只是李凡安根据阴阳术的修行来判断,道术可能真是修仙者所用的术法。 这个武道世界,修仙或许并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道藏》中记叙的怪志仙奇,可能都是真的。 并且李凡安还弄清楚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所有的道术,都必须要用真气催动,真气是道术之源。 而之前用内力催动出现的名为‘吞阴噬阳大法’的禁术,完全是对‘阴阳术’的断章取义,甚至是极度的扭曲。 它利用习武之人献祭的境界和肉体,演化出一种相似与真气的催动能力,并释放出极邪恶的四不像‘阴阳术’。 “道家禁术应该是藏有大隐秘,有人利用玉简布局,将只能用真气看见的道术,偷龙转凤,变成利用内力也可查探的邪恶禁术,以此供人修行。” 李凡安心中大惊,若真是这样,那个人必然也有真气,查看过玉简信息,不然他怎么能将真正的道术断章取义。 而且,根据陈冲所说,道家禁术存在久远,已经有几千年了。也就是说,那个人,从几千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再加上他修行了那么多道术,又拥有真气,不知道其是否还活着,武道修为,不,应该是修仙境界,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李凡安如同发现这个武道世界最深处的密辛,但却更觉得有一层诡谲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 “我已将‘阴阳术’的修行粗略记下,等回到道观,再细细修炼。眼下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拆寨,见天师!” ...... 铁山寨,四周寨墙都是用乌黑的钢铁灌注的,在如今这个世道,却是劳民伤财的工程。 李凡安运用太极劲将寨墙拆了个通透,又将气势恢宏的大堂和左右物舍毁了个大半。 然而从中翻出最多的不是金银财务,而是那一节节的堆叠而成的白骨。 “地狱里空空荡荡,魔鬼都在人间。” 李凡安感叹完,破坏的更加卖力了,他如此做,一是为了泻去道观被破坏的怒火,二则是不想又有其他人得了这城寨,继续干戕害百姓的流寇勾当。 半晌,整个山寨被他糟蹋一空,恢弘的钢铁建筑被他的双拳如同木板一样锤的支离破碎,旁边则堆放满满当当,流光溢彩的金银珠宝,而远在另一侧,却垒放着如同小山般的皑皑白骨,人间悲剧,莫过于此。 “你们几个腿脚麻利,下山通知附近几个镇县的百姓,说铁山寨已平,让他们选几个硕德耆年的乡望将这财物分润了,铸造山寨的钢铁,也可进行典卖。” “但一定要让他们记住,若有人敢贪墨财物,此寨的下场,便是他的下场,官民亦然。” 李凡安对着面前几个被从寨子屋舍角落里解救出来,饿的瘦骨嶙峋,没个人样的百姓说道。 而另一侧,则是刚刚被吊在棚屋内的人质,他们清一色的被剜去了双眼,戳瞎了耳朵,甚至还有几个被割掉了舌头。 山贼流寇毫无人性,可见一班。 处理完这些事,李凡安忽然想到老九幺曾经提过,铁山寨地下有一条地道,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想来里面也有些财物,可以再接济一下附近的百姓。 想罢,李凡安又在废墟上寻找了起来,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见了一条通向地下的甬道。 李凡安点了个蜡烛,从甬道中向下走去。 里面的空间有些狭窄,但气味不是很难闻,显然有通风的地方。李凡安轻巧的在其中,走了半刻钟,迎面有个巨大的铁门。 李凡安用太极劲直接破门,这时,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来了?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将另一片玉简的方位告诉你们的。我魏家最大的错误,就是收了你们两个狼子野心的败类。” 一个激动的男声,愤怒的咒骂声回荡在这间密室中。 “我不是魏不平,也不是魏文书。”李凡安将蜡烛擎高,让两人都能看出彼此的轮廓。 “你是何人?那两个败类呢?”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他梳洗得当,身穿着青色的长裳,看面相居然与之前李凡安轰杀的魏子韦有点相似,只不过他相貌柔和,也没有魏子韦身上的杀性。 “魏不平两兄弟,已经被我杀死了。”李凡安如实回答说。 “什么,魏不平他们死了?不可能,他们练习禁术,又得我魏家绝学,如今修为在顶级武者中都可以算是首屈一指的。” “怎么会死?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男子听到魏不平两兄弟,已经死了,顿时,变得急躁和震惊,徘徊与密室中。 “你上去一观便知。”李凡安淡笑道。 “真的死了吗?” 男子看见李凡安如此淡定的神情,也渐渐相信了,只不过他的脸色变得愈加深沉,良久,才说道:“死的好,死的好啊!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三十几年前,被我父亲带回去收养,我父亲用真心对待他们,不仅给衣给食,还把魏家绝学传给了他们。” “没想到,二十年前,他们无意间窥伺到了我魏家保管的道家禁术,为了得到它,居然丧心病狂的联合歹人,将我魏家满门夷灭,只留下我一个几岁的孩童,红口白牙的以兄弟之名骗我出来落草为寇。” “十几年里,他们对我关怀备至,整日嘘寒问暖,因为我不喜滥杀无辜,从未在寨中杀过人,但怎料,还是被我发现了破绽,也知道了,他们十几年所作所为,居然是为了得出另一片玉简下落。” “幸好,这十几年里,我为了他们不走上邪路,对禁术之事只字不提,没想到却间接救了我的命。” “恩公,谢谢你帮我手刃了这两个畜生。” 男子说完,跪倒了下来,对着李凡安磕头道。 “起来吧,我带你上去看看。”虽然男子磕头如捣蒜,但眼神中更多的是深深的戒备之情,显然他说这么多,试探之意更为明显。 李凡安将男子的表现尽收眼底,笑而不语的带着他向上走去,男子也默默跟在后面。 刚一上地面,强烈的阳光刺的男子猛的收缩了一下眼睛,然而,当他看见了已经成废墟的铁山寨,还是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魏文书被禁术反噬,只剩下了个脑袋,结果被魏不平踩爆,算是死无全尸了。至于魏不平的尸体,在那,他的头被我打爆了,也是死与禁术反噬。” 李凡安指着无头的魏不平尸体,对男子说道,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把事实说清楚。 “死与禁术反噬,死与禁术反噬,死的好啊,死的好啊!” 男子跌跌撞撞的走到魏不平的身前,辨认出他的身份后,开始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又用脚疯狂的踢着魏不平的尸体,良久,他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啜嚅着,看向魏不平的眼神也变的无比复杂。 李凡安见到男子的真情流露,倒是有些相信了他之前所言,尤其是那形单影只的背影,让李凡安有种共鸣,自己视若兄长的大师兄,如今走上邪路,若是再相聚,不知是不喜的多,还是之前的情分多呢..... “恩公,多谢了帮我手刃仇人,救我出监牢,此恩无以为报。” 半晌,男子再次走到李凡安身边,看着这个少年模样的小道士,还是无比惊骇为什么他能间接杀死这两个数一数二的顶级武者。 不过,还是跪倒了下来,以头抢地,只是这次他是真心实意的感恩。 “你叫什么名字?”李凡安这次没有制止男子的行为,而是反问道。 “魏子韦。”魏子韦说道。 听见魏子韦的名字,李凡安倒是有些错愕,于是,他将那个人屠三当家魏子韦的事情说与面前这个魏子韦听。 “我自从发现了魏不平和魏文书的阴谋后,就被关到了地牢。可能他们怕我消失的事情,被外人得知,就找人冒充我了吧。” 魏子韦猜测说道。 李凡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换了一副淡然的笑脸,对着魏子韦道:“魏子韦,如果你之前说的是真的,你知晓另一个玉简方位,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我想要你知晓的那个方位。” “当然,我得到它,不会修炼禁术,而是另有他用。” “这个......”魏子韦面露难色,他被人骗了十几年,甚至又囚禁了几年,为的也无非是这个玉简方位,现在他怎么敢轻易的,又将方位告诉别人。 “先别急着回答我,等你先了解一下我的为人,再说可不可以。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第二件事,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帮我修葺道观。” “我的道观被铁山寨破坏了,你虽然和魏不平两兄弟有灭门之仇,但毕竟是被铁山寨养育的,所以,你要替他们还债。这一条,你必须做。”李凡安说道。 魏子韦没想到李凡安会这么说,但仔细分析了一下他说的话,倒也坦荡,且恩怨分明。 “好,我答应你,跟你去还债!”魏子韦看了眼魏不平的尸体,释然的说了声还债,随后,又对李凡安道:“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否是因为铁山寨,将贵道观破坏,故而才将铁山寨,弄成这副模样的?” “可以算是。”李凡安想着他剿灭铁山寨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发泄一下洁癖的怒火,点了点头道。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叫李凡安,龙虎观的道士,你叫我李道长即可。” 魏子韦听见李凡安的回答后,看了眼残垣断壁,硝烟四起的铁山寨,再看看无头的魏不平,和死无全尸化为灰烬的魏文书,吞了下口水,犹豫道:“李道长,你刚刚让我了解一下的你的为人,我感觉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你可以闭嘴了。” ...... 此间事了,李凡安带着魏子韦回到龙虎观后,独自一人,上了龙虎道宫,正源所在地。 问他可有门路,求见天师。 正源让他等了一会,回屋找他那个师父问了下,接着,朝天师居所走去,半晌才回来,给了个答复。 明日辰时,天师接见。 ...... 第四十章 种榛树龙虎道宫,会天师吾即是道 龙虎山,龙虎观 得知明天早上去见天师的李凡安,回到观中,准备将之前的四株榛树先移植到花圃中。 然而,当他一回来,便看见魏子韦蹲在地上,赤着上半身,露出腱子肉,在用力的掰榛树上的榛果。 他用的力非常大,整张脸都红了,手指更是黑色的,显然是用了家传绝学《硬铁不坏功》。 “别用力了,这个是假的,锻造出来的装饰品,不能吃。”李凡安平淡道。 “锻造出来的装饰品?不可能!我修炼《硬铁不坏功》二十余年,早已是一流武者,就算是金铁,在我手里,也能被掰断,怎么能可能掰不断它,我今天一定要将它掰下来。” 魏子韦双眼瞪的睁圆,一只着力脚,已经没进了土里。 李凡安在一边倒是有些好笑,心中也猜到魏子魏二十几年间都在铁山寨中,消息闭塞,许是没听过龙虎奇珍榛树,榛果的名号。 “掰不动的,它是天外陨石铸就的装饰品,顶级武者都不一定能掰的动。”李凡安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完,随后,又道:“你现在如果很闲的话,可以将我睡觉的内厢打扫一下。” 魏子韦听到顶级武者都不一定掰的动,也就悻悻的撒手,去内屋帮李凡安打扫房子去了,临走前还不忘踹了一脚榛树。 看到如此模样的魏子韦,李凡安只觉好笑,缓步走到四株榛树前。 此刻,它们依旧保持着被拔出之后的模样,细嫩的根茎蜷缩在红色的,犹如泥土般的物质中,遒劲干瘦的褐色树杈,却真如陨铁铸就的般,纹丝不动。 李凡安在被毁坏的有些凌乱的花圃中,找了个地方,挖出一个小坑,将一株榛树种了下去,没想到片刻后,榛树剧烈颤抖,周围残剩的花蕊也在短时间内,迅速枯萎,衰败,甚至榛树的根部,在慢慢剥离泥土。 这是怎么回事?榛树是嫌弃普通的土壤吗? 果然,只有丹岩壁上那特殊的红色物质才能使这种奇珍生长。 难道要去丹岩壁上收集红色物质才行?不对,榛树离开丹岩壁,是因为真气,若是我能给其真气,它是不是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泥土中。 李凡安很快在脑海中,建立了一个【榛树喜好关系排序】,普通泥土,红色物质,真气。 于是,他赶忙度了1真气给榛树,果然不出意料,榛树不在颤抖,根部又重新的钻回了泥土中,周围的花草也瞬间恢复了生机。 李凡安连忙如法炮制,又用3真气将另外三株榛树种下,只是不知道,1真气,能让它们安分几天。 如今已是日落时分,满地狼藉的龙虎观中,夕阳微醺的余晖轻轻洒进了花圃中,那四株缀着红火果实的榛树,倒是显得祥和而奇异。 “心斋居中的《龙虎珍奇录》上,曾经记载过,每株榛树所结之果,约有二十颗左右,四季不坠,落之,三月复结。如此看来,确实很适合做观赏树。” 李凡安看着夕阳下,榛树将自己道观的格调上升了一个台阶,不由觉得当初自己让榛树做观赏树的决定很英明。 “李道长,你的内厢整理好了。” 移植完榛树,刚一会内屋,魏子韦就站在其面前说道。 “这就是你整理的?你看看床褥都被你们铁山寨的人,盘成了什么样了,上面不仅有灰尘还有手印,这样的被子我能睡?怎么着也要用皂角洗一下,拿内力烘干吧。” “还有这地面,全都是灰尘,这不得拿麻布多擦个几遍,尤其是这桌椅,摆放的位置和《道家风水堪舆》中的摆放,明显差距很大。不行,你得重新给我再打扫一遍。” ...... 暮色四合,皓月当空时。 累了大半个晚上的魏子韦终于是在李凡安的监督下,将他的内厢打扫好了。 他疲累的倚在门前,吞吞吐吐道:“李道长,你之前让我了解一下你的为人,我感觉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你可以闭嘴了。” ...... 龙虎道宫几千年来,皆以天师为尊,太一道和龙虎宗尚未割裂之时,两派轮流以为天师,如今,太一道得势,龙虎道宫便以太一为正统,传至当今天师,已有三十五代。 当今天师,年有古稀,执掌龙虎山五十余年,治下无论是道宫,还是信众,全都讲信修睦,恪守教理,这也使得晋州地界安贫乐道了几十载。 东方吐出了鱼肚白,李凡安也信守承诺,再次来到了龙虎山顶,这座巍峨的道宫中。道宫灰墙素瓦,有古致的雅阁,亦有幢幢屹立的道士塔,更有饱经岁月洗涤仍然历久弥新的煊赫大殿。 天师的住所,本应在最中央的天师阁中,但当代天师不喜名位,就搬到了道宫后面的一处竹林小院中,于是,这里便被叫做天师林。而当代天师亦留下了个‘竹林天师’的雅号。 李凡安刚到道宫,报了名讳,便由个小道士,将他引入了竹林小院中。 小院合竹而起,布局倒也清幽雅致,另在院里,种着几株龙虎山特有的花卉,这些花卉,倒是与李凡安之前花圃中的几株花草是一样的。 “天师因地制宜,以一山置一居的格调,与我倒很是相似,不过美中不足的,却是没有榛树这个龙虎山奇珍的点缀,仿若画龙无睛。” 李凡安观景而叹。 “龙虎观的小道士,你在说什么瞎话呢,榛树岂是凡人能够种植的,恐怕也只有武圣的院子里才会出现这种奇珍吧。” 引路的小道士打趣说着,随后,又道:“你进去吧,天师他老人家,在里面等你。” 李凡安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缓缓朝里走去。 刚一进门,便看见,小小的屋子中,随处可见堆满了古籍,一个披头散发的老道士,身穿着素色的内衬,伏在案前,一只手用细小的毫笔撰写着经书,一只手拿着灰褐色的叆叇,辨识古籍上的文字。 “是凡安小道士来了吗?” 老道士听见脚步声传来,也没回头看,依旧忙活着自己的事,但口中却很是温和道。 “龙虎观,李凡安,拜会太一道掌教。”李凡安拱手施力道。 “李凡安,伏元道长的三个徒弟中,数你最像他。”老道士放下毫笔,又放下叆叇,转过脸来,却是一张无比慈祥的面容。 他鹤发鸡皮,目光柔和,每次微笑时,双眼微眯,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天师谬赞了,龙虎山在天师的治理下,安贫乐道了五十余载,其实我内心是服您这个天师的。”李凡安如实说道。 “这一点倒是不像伏元道兄,不过,道性如水,圆润点也好。”说话的老道士,正是龙虎山当代天师。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道祖箴言,天师倒是践行如一,却是不知,是否将此理传与门下弟子。”李凡安不急不缓说道。 “自是有的。道祖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能攻坚强着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道祖云: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修道之人,亦是治水之性。” 天师一边念着道祖箴言,一边笔走龙蛇述以文字,末了,徐徐问道:“凡安,你是否在言几个月前,劣徒不听管教,下山寻仇你大师兄一事?” 李凡安听见天师如此说,不由眉头一皱,难道他对柏鹢子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知道? 于是,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天师,你之徒弟,柏鹢子,欲联合他宫之人,行不轨之事,窃教主权柄。难道,你还茫然不知吗?” 天师听见李凡安说的话,手依旧在书写文字,脸色也毫无改变,半晌,才笑着说道:“凡安啊,你的师傅,伏元道兄,其实是半路出的家,早年他在家修持,故被称作伏元居士。” “你可知,他这个家,是什么家吗?” “不知。”李凡安道。 “皇家,大靖皇家,伏元道兄,乃是天祁帝的三子,俗家姓赵,单名一个普字。年轻时,多被称呼为赵三王爷。我第一次见赵三王爷,还是天祁帝,带着子嗣来龙虎道宫封禅之时。” “俗家一别后,永康之乱爆发,大靖朝的官员们推他为帝,只是他不愿登基,所幸就不在家修持了,归了龙虎山,成了一个龙虎观的道士。” “当年赵三王爷,与庙堂之上,威望盛隆,但他放弃了皇位,伏元居士与武道,道学,甚至是药学天赋异禀,但他也放弃了上代天师的予位,只是在龙虎观里,做了个落魄的老道士。” “当初我不懂,后来我当了五十年的天师,方才懂了。道无常性,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若心怀大道,何惧外物。求道者,越简之,越能体道,越简之,越能似道,越简之,越能合道。” “世间蝇营狗苟,不若虚妄,还一素身,倒也轻巧。” 天师说着,手又抄起了道经,全然没有在意李凡安之前所说的话。 李凡安却心头一动,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傅,在几十年前,居然是差点当上大靖天子的赵家王爷,也没想到,上代天师居然想予位给他。 看来伏元老道的一生,却也很是传奇。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我知天师,不在乎名利,但若柏鹢子真连同外宫之人,夺去了天师之位,届时又会有多少生灵涂炭,生死离别,甚至连天师你,也可能羽化而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我们道家子弟,还是要匡扶正义为己任。” “伏元道兄,却是收了个好弟子,凡安,你可想继承天师之位?”天师停下了书写的,笑着看向了李凡安。 李凡安却是没想过天师会这样问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不愿。” “可惜了。”天师摇了摇头,继续书写了起来,随后,又道:“与道言,却是幸矣。” “你且去吧,柏鹢子之事,我已知了。”天师继续书写经文,遂有请客之意。 “不知天师会这么做?如今,我大师兄,被柏鹢子和太皓道宫当成棋子,而不自知,我必须将其引入正途。” 李凡安本想用武力镇压这一切,杀掉柏鹢子,恫吓太皓道宫,迫使正轩幡然悔悟,但太皓道宫的道主,乃绝世武者,他现在并没有把握能胜之,而且闹的动静太大,自己拥有真气的秘密保不齐就被那个千年布局之人所发现。 甚至骨牌背后的神秘组织,也会捅刀子。 故而,现在李凡安的打算是联合天师,两人互为犄角,以测不全。 “不做,柏鹢子,夺天师位,予他,太皓道宫欺龙虎道宫,如他,哪怕是要我死,也遂他。” 天师抄下了一段道家精义,笑着说道。 “若是掌教真有此打算,那贫道就告辞了,权当贫道没有提起过今日之事。”李凡安听到天师的话后,冷声说道。 “凡安啊,道家每二十年,都有一个大醮,大醮的目的是论百家道,而明己道,选出一道魁来。” “十八年前,我参加此大醮,有幸成为了上一届的道魁。你可知我的道,是什么吗?” 天师又从书籍下,抽出一张宣纸,濯濯墨,挥毫写下了三个大字:“吾即道。” 李凡安悟性超群,自是知道,这吾即道的含义,就是让自己成为道,道无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顺其自然是为大道,故而,天师所追求的道,便是无性之道,是自然之道。 “凡安,还有两年,便是新的大醮了,由于上届我是道魁,所以这届,将在龙虎山举行,我希望两年后你能参加。”天师紧接着,又开口道。 “龙虎大醮,天师西去,番僧起势......” 李凡安听到天师的话,猛的一惊,想起了骨牌上的话,看来那个神秘组织,要在龙虎大醮时,做些什么。 “天师,你是否与西域番僧有什么矛盾?”李凡安问道。 “不曾,我自幼生与龙虎山,长与龙虎山,从未出过龙虎山。”天师并没有迟疑的说道。 李凡安眉头颦蹙,想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天师,你可知道门禁术?” ...... 第四十一章 道家体系修仙法,授长青卧正源惊 “道家禁术吗?这世间源流久远,武道也只是近万年形成的法子,万年以前,道家,儒家,释家等等便已存在,往上去,则文献难续,历史断层。” “所言禁术,或可说,万年前,甚至十万年,百万年前,道家自我产生的法子,不过这法子戾气太重,全然没有道学模样,我倒是觉得里面或有蹊跷,像是被人做了手脚,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凡安,你若是得到禁术,切莫修行。” 谈及道家禁术,天师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第一次露出忧心忡忡的模样。 听了天师的话,李凡安却也搞通了一些东西,道家,儒家,释家等等,他们的创立早于武道。 这个世界的历史是存在断层的。 禁术有可能是道家在很久以前发明的一种修行法门。 这样一想,在串联自己经历的种种,李凡安有个推测,几万年,甚至更久远的时间点,这个世界的道家,是有一个修仙体系。 真气是修仙之源,筑基是修仙境界,道术是修仙法术,那么形成真气的《龙虎长青卧》和《龙虎呼吸法》,又是什么呢?能产生真气的修仙功法? 这样来看的话,静功修行,不就是在修仙? 如果却是如此,自己修炼到极高境界,是不是真有可能成为传说中想仙人? 思绪乱飞之即,老天师的话又再度传来:“凡安,你且去吧,龙虎大醮时,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道。” 李凡安听到此话后,有些无可奈何,叹息一声,还是拱了拱手退了。 他深知,与道士而言,尤其是那些一心求道的道士来说,武道修为,乃至外界一切事物,都不如得道,悟道,成就大道,来的重要。 老天师便是这种,他有道,他的道,便是成为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道是无欲无求的,道是纯粹的,所以老天师不会干预任何事情,他放任所有的事情顺其自然的发生,哪怕是他自己被杀了,这也是他的道。 明白了此处的李凡安,只能离开,不过,他也清楚了一件事。 按照骨牌上所述,龙虎大醮时,天师才会西去,这中间有两年的时间。 以神秘组织展现出来的实力(上三品千丈河的魏不平仅仅只是一个棋子‘铁寇’),这两年天师应该是无虞的,而天师无虞,作为对付天师的棋子,正轩应该也是无虞。 有两年时间,我若是能将《阴阳术》修炼到最高境界,却也无惧绝世武者,甚至是能在武圣手下活命。 那么在两年后的变局中,应该就能保住正轩,正源的性命。 不过,在此之前,须得把柏鹢子杀掉。李凡安双眼泛着寒光,柏鹢子屡屡泄露龙虎观有惊天秘籍,给他产生了很大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他将正轩当做棋子,引上邪路,如今的龙虎乱局也都有他的身影,除掉他,或许太皓道宫会退局也不一定。 思虑至此,李凡安开始找寻柏鹢子的下落。 ...... “你为什么非要出来见他一面?”李凡安走后,一直在抄写经文的老天师,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 “伏元道兄的传人,我自然是要见上一面的,其实我与那孩子的渊源,可以追述到十五年前,那时,我曾远远的帮他观过相,年不过二十,如今却有了如此健康身体,好啊。” 老天师抄写着经文,笔锋一泻,放下了笔,转过头去,盯着身后说话之人。 “那还不是你将龙虎山的秘籍提点与他,看来龙虎观里,埋的确实是真经,也只有真经才有如此效果。” 说话的人,有着和老天师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样是鹤发鸡皮,一样是披头散发,甚至连皮肤褶皱的方式都完全一样。 “我也只是帮伏元道兄,将龙虎山的秘籍传给他罢了。舟大者任重,马骏者远驰,伏元道兄放弃了自己的责任,但他的徒弟,不能再次放弃了,所幸,凡安他确实能承载伏元道兄的衣钵。” 老天师看着窗棂外,被春风吹拂的嫩绿篁竹,默然说道。 “柏鹢子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太皓道宫?”那个与老天师面容一样的人开口文道。 “莫要问我,我即道,道无欲而成道。从你本心做吧。” ...... 李凡安出了天师竹林,便在传唤小道士的注视下走远,但是他并没有离开龙虎道宫,而是一闪身,以雄厚的内力翻身上素瓦之上,闪展腾挪,寻找柏鹢子的方位。 如今他无论是内力还是武道功法上,都足以匹敌半步绝世,隐藏身形,倒也简单。只是他寻找了许久,并没有看见柏鹢子的身影。 随后,他按照正源所讲的地址,找到了柏鹢子的阁楼,然而其中弟子却言,柏鹢子已经好几天没回来过了。 而且还交代过,此次出去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淬炼道心,未达两年,不会回来。 柏鹢子跑了?而且还是两年? 难道柏鹢子连同太皓道宫,还有天师武馆,也准备在两年后发难? 看来龙虎大醮乃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不过,李凡安还是有些不甘心,本来他此行见天师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告诉天师真相,提前弄死柏鹢子。 如今虽有变化,天师不出手攘除柏鹢子,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他也不会阻止自己出手。 不肯错失时机的李凡安,又下山,去往天师武馆进行打探,但还是无功而返,柏鹢子并不在此处。 不过他探听到了另一个消息,太浩道子,受龙虎新天师正轩道长之邀,住天师武馆,突破上三品顶级武者。 看来太浩道宫是派一个快要上三品的顶级高手在此坐镇,以达到分化龙虎山的目的。 如今龙虎山下,与龙虎山上,对立局面慢慢凸显,往来百姓,都有着风声鹤唳之感,只怕过段时间会更胜。 而李凡安也在这次下山时,看到了正轩,他现在龙行虎步,无论是气势还是武道,都更胜往昔,左右也尽是拥趸。 两世为人的李凡安知道,哪怕就是现在拉他回头,也是劝不住的,人性如此。 只有让他尝试到了失败的苦果,才能懂得幡然悔悟的难得。 保他性命,这是现在,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 想罢,李凡安径直上了龙虎观,这次,他准备闭关两年,将《阴阳术》修炼到最高境界,并继续利用季卧提升修为。 至于《龙虎长青卧》的年卧,他并没有打算修行,因为根据黄金碑上的记载,年卧的一个小周期,就要耗费十年光景,而一个大周期,更是要耗费百年时限,这是李凡安目前修炼不起的。 ...... 龙虎山,龙虎观 刚一回来,李凡安就发现,正源摆出龙虎伏魔拳的架势和摆出硬铁不坏功的魏子韦在对峙。 “凡安,你总算回来了,这个小偷趁你不在,居然在你院中偷盗东西。”正源如今又健硕了不少,身体也愈发挺拔,拳掌间,居然有伏魔之气涌现,显然是龙虎伏魔拳大成了。 “李道长,我没有偷盗东西,我只是尝试看看能不能将这个陨铁果实拔下来。反倒是这小道士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打将过来,把我刚整理好的庭院又弄乱了。”魏子韦使用硬铁不坏功,双拳乌黑,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我二师兄,以后他会经常来的,还有你这也叫收拾庭院,你知道我原来的庭院是怎么布置的吗?《大靖园林录》《大靖园治》《营造法式》相互借鉴而来,你必须听从我的吩咐,才能布置得当。” “你先把被你们铁山寨踢坏的大门上,选取的木材,从龙虎山里砍伐过来,记得要用五十年以上的楠木。” 李凡安对魏子韦说道。 魏子韦听到李凡安一连串的话,再想想昨晚的经历,他感觉,自己这个修葺道观的任务,恐怕没有一年都完不成。 突然,魏子韦有些后悔,又有些欲哭无泪,他可是准备帮李凡安修葺完道观,还完人情,就去寻找连同魏不平,魏文书杀害他魏氏满门的歹人。 如今,这个时间怕是又要延后了。 叹了口气,魏子韦垂着头,出去寻找五十年以上的楠木了...... “师弟,他是何人?为何一身修为已达一流武者,还有他刚刚在,我没敢说出声,为何这树上结的果实,那么像榛果?难道这颗树是榛树?” “榛树,榛果,乃我龙虎山奇珍,我听我师父说,顶级武者甚至是绝世武者,都不能撼动它分毫,为何你这会有?” 正源看着魏子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敢小声讯问道。 “他叫魏子韦,事情说来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他家有人将龙虎观弄乱了,他是留下来还债修葺道观的。” “此物,确实是榛树,上面结的也是榛果。至于,它们是怎么来的,二师兄,你来内厢,我有事和你说。” 李凡安将正源唤到内厢,倒了两杯琥珀色的冷萃茶水,自己先饮了一口,随即道:“二师兄,你可知我龙虎观有着一本惊世秘籍。” “什么?”正源刚想饮茶,就被李凡安的话给震惊到了。 “那日,我在观中打扫卫生时,偶然发现之前放道祖塑像的香案中,藏着一块黄金碑,此碑记述着一部静功,名曰:《龙虎长青卧》,不仅如此,还有一个配套的呼吸法,名叫《龙虎呼吸法》。” 李凡安从来都没想过,将《龙虎长期卧》独吞,这个龙虎观秘籍,不仅自己拥有继承权,正轩,正源也有,只是如今,正轩走向邪路,此功法现在也只能先传给正源了。 “黄金碑?《龙虎长青卧》,《龙虎呼吸法》?”正源听见李凡安的话大受震撼,思虑了半晌才道:“是了,我龙虎宗传承极久,龙虎观更是拥有屹立了无数岁月,能藏有秘籍,也是不怎么奇怪。” “只是这功法是门静功,却是可惜了。要是门顶级绝学,该多好,或许我龙虎宗,也可重耀门楣。” 李凡安看着如此表情的正源,也是知道,他跟其他人一样,都认为静功是鸡肋功法,只能辅助修行。 “二师兄,你可别小看了这《龙虎长青卧》,它比之顶级绝学,又过之而无不足,就拿第一重的日卧来说,练完一轮后,便能得到这个。” 李凡安从上丹田牵引出1真气,放在手中,熠熠生辉的真气,看起来无比神奇。 “榛树就是被这个东西移植过来的,它的名字叫真气。”李凡安补充道。 “看来《龙虎长青卧》倒也神奇,居然能产生出这种不可思议的气体,移植榛树这个奇珍异宝。”正源颇为吃惊的说道,但观其表情,依旧对真气没有什么概念。 “二师兄,这真气不仅能移植榛树,而且能转化为内力。”李凡说到这,伸出了一根手指,笑着道:“二师兄,你猜猜它能转化多少内力?” “居然能转化为内力,那真的是太神奇了。”正源听见真气居然能转化为内力,身体一颤,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是如此神奇的气体,那应该能产生一绦内力吧。” 李凡安摇了摇伸出的手指,笑而不语。 “难道是一股?凡安,你告诉我获得这个真气要几天?”正源有些不淡定了,他端起手中茶杯,猛的一饮道。 “昼夜一日,形成真气只要一天。但不是一股。”李凡安继续笑道。 “形成真气只要一天,而且能转为不止一股的内力?”正源感觉自己这个小师弟在讲天方夜谭的故事,不过,观其性格也不像是说假话的人。 只是一天能形成一股内力的功法实在是太骇人了,恐怕只有顶级绝学才能达到,而且,要是修炼到极为高深的境界,才行。 “凡安,你告诉师兄,这1真气到底能转化多少内力?我这猜的心惊肉跳的。”正源有些不太敢猜了。 “一百股。”李凡安道。 “什么!”饶是正源如此内敛的性格,还是激动的站了起来,手中茶盏被他用力太大,直接捏碎了。 “咚咚咚——” 这时,扛着一颗大树,迈着沉重步伐的魏子韦回来了。 就在李凡安想开口说话时,正源一个健步跑去将有些破损的道门直接反锁起来,有用两个大石头堵住门口,随后,走到内厢,又将内厢反锁了几道。 听着屋外魏子韦的敲门声,正源这才一脸严肃的贴在李凡安耳边,以细弱蚊蝇的声音道:“师弟,那块黄金碑不能留,你看完就应该把它毁了。这等功法,千万不能传给外人,尤其是屋外那个浓眉大眼的,看起来不实诚......” 第四十二章 修炼七层阴阳术,咒印遁法进度显 之后几天,李凡安都在将日卧的修行之法教授给正源,而他也谨慎异常,魏子韦在时,只字不提功法,只等其离开后,才让李凡安继续教授。 并且他本人,每日都要叮嘱不下百次,此静功千万不能暴露与人前,以后正轩要是从善,他们三兄弟知晓就好。 李凡安也乐得正源如此,毕竟《龙虎长青卧》确实不凡,谨慎点还是有好处的。 七天后,李凡安总算是将日卧修行之法配合上龙虎呼吸法,教给了正源,并告诉他,日卧不仅能诞生真气,还能滋养神魂和身体,奥妙无穷。 不过,在正源还没炼成日卧之前,李凡安还是给了五十颗榛果,让他调配药方,对身体血气进行滋补,以提高武道修行。 “师兄,《龙虎长青卧》和《龙虎伏魔拳》你须好好修行,两年之后,龙虎山可能要大变动,届时你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保护的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李凡安这句话,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教会正源日卧修行之法,阴阳术的修行要快点提上日程。 一旁的正源,听见李凡安的话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他,已经没了跟自己这个三师弟,一较长短的心思。现在的正源倒是看出来了,这个三师弟,真实实力应该比自己强很多。 不过,他还是挺佩服李凡安的,能将发现的惊世秘籍,分享给自己这个师兄,要是换成自己,会传授此功给他吗? 会的,一定会的,要是我得到惊世秘籍,也会传给大师兄和凡安的。 正源目光肯定,随后,又带着一丝追缅的神情说道:“如果当初,我们能早点发现这个秘籍,恐怕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仙逝,大师兄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这世上没有什么如果,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未来更好。” ...... 待正源离开后,李凡安开始正式修行阴阳术了。 根据玉简上的叙述,阴阳术和之前的功法都不同,它并不是按窥豹,或者入门,到化境的划分。 它一共有七层,每一层都玄妙变化,有时是攻击的手段,有时是防御的手段,甚至还包涵着一些神奇的法术。 总而言之,阴阳术,是一门非常驳杂的道术。 李凡安准备先从第一层,阴阳咒印开始学习。 阴阳咒印,顾名思义,是用真气结出一个阴阳咒印,此印可以打在人身上,也可以打在物身上,留有此咒印的人或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施印者冥冥中找到。 “当初,我要是早点学习了此咒印,打在柏鹢子身上,现在倒是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他。” 李凡看到此咒印的功效,不免想到。 想罢,他紧接着跟随脑海中的信息,引出上丹田中的真气,结阴阳印,构阴阳咒法。 但无论是结阴阳印,还是构阴阳咒法,都要与冥冥中的阴阳建立联系。 何为阴阳?日出则阳,日落则阴,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阴阳即为对立,但阴阳又有统一。 李凡安闭目,以超绝的悟性,观想阴阳,与之建立联系,随后,出1真气,以极快的手速结阴阳印汇阴阳之力,后又在虚空中,将阴阳之力为基,点以真气,构阴阳咒法,成阴阳咒印,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根据玉简信息所知,阴阳咒印,从引气,到结印毕,一共不能超过3个呼吸,不然力衰而意损,就达不到完美的阴阳咒印,这样存在与事物上的咒印就会有时间的限制。 “《阴阳术》第一层看似是最基础,也是最容易学的,但其难度,一点也不比将一门绝学练至化境。尤其要做到真气出,而阴阳之力成,成力即构咒法,这其中转换,难度甚高,有点和修行日卧差不多的感觉。” “没关系,如今,我悟性5+13(念觉支没搞懂什么意思,姑且当13倍悟性),用几天应该学会阴阳咒印。” 李凡安再一次引出金灿灿的1真气,以极快的速度与冥冥中的阴阳建立联系,紧接着,双手有些生涩的结印,引来黑白两种神秘力量,以此为蓝图,又用真气开始构筑阴阳咒法,可当他阴阳咒法构筑一半时,黑白两种神秘力量就已经消散了...... 看来还是时间太慢了。 之后的几天,李凡安依旧在修炼《阴阳术》的第一层,但依旧无法结成阴阳咒印,直到第七天,李凡安才堪堪结出了一个巴掌大,像是阴阳鱼般的咒印,他随即,将其打入到了旁边的茶盏上。 只见茶盏上,多了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阴阳鱼似的咒印。 脑海中,顿时,像是与茶盏建立了某种联系,自己可以轻易洞察到它的方位。 不过很快,茶盏上的咒印就消失不见了。 “不行,需要再强化练习几天,才能打出完美的阴阳咒印。不过还好,阴阳咒印只要没有成印,就会将真气自动返还,不然我现在真气要成负数了。” 姓名:李凡安(15岁) 悟性:5(念觉支) 境界:筑基 内力:21股 真气:409 寿命:12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大成99%),龙虎伏魔拳化境,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完美)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大成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阴阳术(第一层82%) 趁着空档,李凡安查看了一下数据面板,发现阴阳术赫然在道术一栏,而且,自己已经修炼到了一层82%。 第八天,85%...... 第九天,90%...... 第十天,98%...... 第十一天,李凡安终于将阴阳术第一层,阴阳咒印修炼成功,并且能在三个呼吸内,结出完美的阴阳咒印。 “子韦啊,你先别急着钉观门,你过来一下,好像看见你背后多了个什么东西?” 李凡安将一旁,正在按照自己要求,修缮观门的魏子韦叫了过来。 魏子韦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如今的他,特别后悔答应李凡安帮其修葺道观。他来到龙虎观已经有二十多天了,而这二十多天内,他光挑选五十年的楠木都用了十多天,这还不算做观门,以这个速度,修完道观真的要一两年。 哎,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功法,提升实力,找歹人报仇啊!魏子韦愁眉不展的走到李凡安身前。 一旁的李凡安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直接引出真气,联系阴阳,结印,构咒法,在三呼吸间,成完美的阴阳咒印,打将在魏子韦身上。 “李道长,你刚刚在我身上弄了什么?”在魏子韦的视角中,就看见李凡安在虚空比划了一下,指了一下自己,让他感觉毛毛的。 “没什么,刚刚看你背后有道黑气,作为道士,当然要帮你祈福一下,刚刚我是帮你祈福的。” 李凡安一边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感应魏子韦没想到不仅能感应到他的方位,还能感应到他的生死气息。 “真的?”魏子韦有些狐疑道。 “那当然是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李凡安一本正经说着,接着又道:“子韦啊,你来我龙虎观也有些时间了,你觉得我为人如何啊?” “额......李道长,恕我直言......”魏子韦刚想大吐口水,李凡安忽然说道。 “你可以闭嘴了。” ..... 实验了阴阳咒印已经成功,李凡安立刻又将此咒印,分别打在了正源,陈灵儿,正轩,甚至是溜进了竹林小院,远远的给老天师也打了个,只是打印的时候,老天师回头看了一眼。 李凡安感觉他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老天师现在就是个木头人,你干什么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今我有了熟稔之人身上都留有了咒印,以后保障他们的生死也更有把握了一些。” 李凡安有些可惜,要是早点学会了,也可以在陈冲身上打一个。 《阴阳术》第一层学完后,李凡安又赶忙进行了第二层的修炼。 第二层,叫阴阳遁。 阴阳遁分为,阴遁和阳遁,阴遁寻人,阳遁缩地。 原来,之前的阴阳咒印还有妙用,施术者可以利用阴遁,瞬移到被打上阴阳咒印的人身旁。 只不过,消耗的真气有点大,要100真气。 相对的阳遁缩地,所用的真气就要小不少,它的功效有点像《道藏》中神话传说里的仙法‘缩地成寸’。 但阳遁缩地,炼至最高,也只能达到日行几万里,与一步万里相差甚远,但也远胜与以速度见长的顶级武学。 “要是将阳遁练至最高境界,至少在速度上,甚至能无惧武圣,这样来看,自保是绰绰有余。” 李凡安有些兴奋,他虽然有《龙虎伏魔拳》和《太极拳》一个绝学,一个媲美顶级绝学的化境动功,但在防守上,或者说是在保命的手段上,有些欠缺。 两世为人的李凡安,说实话,不想再那么快死第二次了,所以他无论对太皓道宫,还有骨牌背后的组织都有些忌惮。 如今,若是能将阳遁练至极致,他除了应对那千年布局之人有些发憷外,算是无惧与任何人了。 念及与此,李凡安开始了对阴阳遁的学习。 阴阳遁的修炼,同样是要利用真气,与冥冥之中的阴阳建立联系,并引出阴阳之力。阳遁需要做的是双手掐诀,将阴阳之力,变成遁法,进行挪移。 而阴遁要做的,却是心念搜寻阴阳咒印的方位,构建一条阴阳之力的隧道,然后进行瞬移。 两者的修炼都不容易。 不过,幸好阴阳遁的修炼也和阴阳咒印的修炼一样,那就是一旦不是最完美的遁法,所付出的真气便会返回。 这就给他了修炼下去的勇气,毕竟100真气一次的阴遁不是谁都能负担起的。 李凡安最先开始的是阳遁的练习,他按照玉简上叙述,先是放出10真气,引出相应的阴阳之力,并迅速掐诀,将阴阳之力变成遁法所需要的力量,进行挪移。 然而犹豫他掐诀生疏的缘故,阴阳之力,并没有很好的转化为遁法所需要的力量,他只看见周遭的事物急速飞掠之后,又立马恢复了原状。 “看来掐诀将阴阳之力转化为遁法的过程,要好好参悟,这是阳遁修行的关键。” 姓名:李凡安(15岁) 悟性:5(念觉支) 境界:筑基 内力:21股 真气:396 寿命:12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大成99%),龙虎伏魔拳化境,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完美)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大成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阴阳术(第二层阳遁1%) 看了看数据面板上阴阳术第二层的修炼进度,李凡安随即开始了阳遁修行。 第一天,阳遁10%,阳遁基本能施展出来了。 ...... 第二天,阳遁25%,阳遁能达到一日十里的效果。 ...... 第三天,阳遁47%,阳遁能达到一日百里的效果。 ...... 第四天,阳遁82%,阳遁能达到一日千里的效果。 ...... 第五天时,李凡安已经将阳遁的进度修炼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他已经进行一日万里的挪移。 周围的景物仿佛像是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迅速掠过,而他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选择停止,不过,此时他依然与完美的阳遁有所差距,要知道完美的阳遁可是能一日几万里的。 这其中缺少了什么?掐诀吗?他已经能完美的将阴阳之力转化为遁法,不存在掐诀上的障碍。 那是什么? 李凡安利用非常5+13的悟性,与冥想中,忽然顿悟,他缺少的是对阴阳与速度的感悟。 周围的事物与我是阴,因为它们在飞速驶过,那么站在原地的我便是阳。 但若它们看我呢?我是飞速驶过的阴,而它们却是静止不动的阳。 阴阳无常,无恒,相对而动。 李凡安宛如明悟,他踏出一步,却是已经达到了一日几万里的速度。 而这时,他刚想进行阴遁的修行,就听见观外传来了一声急呼。 “师弟,快救救我师父。” ...... 第四十三章 正源师公让天师,神奇之地国师遗冢 正源的师父,是天师的师侄,按辈分来看的话,在龙虎道宫中地位并不高。 但无论是通过正源的诉说,还是李凡安自己的了解,都不难看出正源师父一脉在整个龙虎道宫地位特殊。 只见龙虎观门前,正源背着一个邋遢的老头,老头酒糟鼻子,身后耷拉着一个红皮葫芦,而他的脸色也如同红皮葫芦般,时红时青,红时燥热难当,青时连睫毛上都留有冰霜。 “三师弟,你快看看我师父。刚刚我帮他检查过,发现他被一团特殊能量击中,整个丹田中的内力极度不稳定,以我的医术和内力,暂时无法治他。” “只能依靠深厚的内力帮他重塑丹田。” 正源将自己师父身体状况说了一遍,并着重说了深厚两字,又颇具深意的看了李凡安一眼。 李凡安心领神会,把邋遢老头扶到内厢,找了个由头,将魏子韦打发了。 一边催出1真气放入邋遢老头丹田查看,一边对正源说道:“二师兄,你师父他是怎么了?” “我师父下了龙虎涧。”正源担忧的看向邋遢老头,叹了口气道。 “龙虎涧?就是传说中有古兽出没的龙虎涧,那里人迹罕至,周围尽是葳蕤密林,你师父去那干什么?” 李凡安想了好半天才想起龙虎涧是什么地方,疑惑问道。 “哎...寻找我师公。”正源又叹了口气,紧接着说道:“此事还要从五十年前说起,五十年前,我师公本来是上代天师钦定的天师继承人,医武双绝,尤其是医术上罕有人敌。但后来被一个人,从医道上打败,并且那人还是个道士,再加上他无论武道,还是道学,都十分精湛。” “于是,我师公便将天师之位,让给了那人。独自隐遁,寻觅医术大道去了。” “但我师父,承得我师公养育之恩,始终将我师公记挂在心上,并一直认为我师公在龙虎山中未曾离开。” “所以,他就下了龙虎涧寻找?” 李凡安说话间,已经催动了许多真气,进入邋遢老头的身体内,但攻击老头的特殊能量也很是强大,竟然能与真气纠缠的不相上下。 这还是李凡安第一次遇到的情况,要知道之前真气无论是做什么,都基本是无往不利的。 李凡安只得加大了真气的量,终于在消耗了100真气时,那股特殊能量才缓缓失去威力,并将丹田中的内力稳住,使其渐渐恢复。 “嗯。凡安,我师父他没事了吧。” 正源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正好看见李凡安将引渡真气的手,伸了回来,不由问道。 “没事了,慢慢调理就好,不过,你师父他受的攻击有些古怪,很是霸道。” 李凡安倒是没有将自己花费了100真气治好邋遢老头的事情说出来,100真气,换算成内力则是股,这无疑会让正源内疚的。 “或许我师父遇到了龙虎涧下的古兽也说不定,大千世界,千奇百怪。” 自从见识到了《龙虎长青卧》形成的真气后,正源的眼界也变得更加开阔,接受事物的承受力也提高了。 “对了,师兄,你说你师公将天师之位,让与那人,那人是谁?不会是当代天师吧。”李凡安问道。 “不是,当代天师继位,是那人推辞了天师之位,又寻不回我师公,故而让其继的位。至于那人的身份,我师父他没对我说。” 李凡安听着正源的叙述和之前老天师所说,隐隐有重合的地方,要是他没猜错,那人应该就是伏元居士。 想到了这点,李凡安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忙问道:“二师兄,你是不是说过,你师父和天师的关系不是很好?” “没有错,我师父喜欢喝酒,每次喝醉后,都喜欢跑到竹林小院,痛骂当代天师,抢夺了我师公的天师之位。不过,天师他老人家也是大度,看在我师公的面子上,一直没有惩罚他,甚至还对我师父颇加照顾,这也是我们一脉在龙虎道宫中地位有些特殊的原因。” “但我师父却说,是天师忌惮师公,因为师公还隐藏在龙虎山中。” 正源见自己师父安然无恙,也就轻松的将前因后果都说了遍。 李凡安听完后却眉头紧皱,这邋遢老头,因为自己师父的天师之位,被当代天师继承了,就心有不甘,气度不可谓不小。 而且,他十有八九是知道让他师父离开的人就是伏元居士,以他的气性,怎么可能收伏元居士弟子为徒呢? “二师兄,我记得之前问过你,为什么你师父会收你做弟子的?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李凡安正色的问道。 “也没有什么,我师父他第一次见我,就问我什么来路,擅长什么。”正源见李凡安如此严肃,也接着说道:“然后,我就告诉他,自己是龙虎观伏元居士的徒弟,擅长医术。师父沉思了一会儿,便收下了我。” 听到正源的解释,李凡安愈发感觉这个邋遢老头当初收正源为徒有什么其他目的,不过,如今一两年过去了,正源依旧平安,那就说明邋遢老头并没有想要加害与他。 还是等其苏醒后,再找机会询问一番。 想罢,李凡安又和正源说了几句,就让其将邋遢老头带回龙虎道宫进行治疗了。 至于他自己则向着龙虎涧的方向掠去,如今他阳遁已成,倒是想去看看那个在龙虎涧将邋遢老头打伤的到底是什么。 为何会有着可以跟真气匹敌的特殊能量。 龙虎涧在龙虎山麓东北处,那里古木参参,周围不是高大的枝叶,就是枯死的植物,从远处看去能望见一层迷蒙的沼气,有一种原始森林的既视感。 “嘎嘎嘎——” 刚一入龙虎涧,顿时就有种森然感,周围翠藤与枯枝纵横交错,天空上孤鸿悲恸独吟。 李凡安踩着枯枝,小心翼翼的走在其中,希望能发现什么,但走了半天,除了一眼望不到边的丛林,便是窸窣的蛇虫鼠蚁之声。 这里真的有古兽的存在吗? 如果不是古兽,又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正源的师父? 突然,就在李凡安行了大约半盏茶功夫,丛林中有一团黑影急速从他身边掠过。 李凡安不敢放过这个时机,连忙在三个呼吸之间,射出了一道阴阳咒印,正好附着在了黑影之上。 由于不会阴遁,再加上用不起阴遁的原因,他便使用了阳遁,追随着阴阳咒印冥冥中给的方位。 只见,周围的景物像是图片一般飞速流逝,而他像是伫立在原定,伴随着真气的一点点的转化为阴阳之力,逐渐将他带走。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团黑影无比之快,甚至超过了一日几万里的速度,让李凡安一直无法追上。 半晌,李凡安只感觉阴阳咒印给的感应越来越薄弱,难道是那黑影将阴阳咒印擦掉了,不对,是周围环境的原因。 李凡安停止了追逐,他猛然发现,阳遁追随着黑影将他带到了一处神奇之地。 入眼的是一个人的骸骨,骨头白皙如玉,看不出年代,而它的外面则套了一身看起来崭新的鹤氅,鹤氅上有个泛着莹莹碧色光芒的玉佩,赫然写着“太皓道主萧慕白”。 太皓道主萧慕白?他不是大靖国师,远在大靖京都的太皓道宫中吗?为何会在这? 难道大靖京都的那个是假的?真的已经死了? ...... 第四十四章 灵境之地见白泽,站功太皓养生桩 太皓道宫是六道宫之首,尤其是太皓道主,高居大靖道教国师之位,隐隐成为道家执牛耳者。 若他的身份是造假的,那么对整个太皓道宫,甚至是道家吗,大靖朝都影响巨大。 但如果他真是冒名顶替的,一个被冒名顶替的道教国师,绝世武者,到底是什么人,或什么组织才有这么大的手笔。 李凡安恍惚之间,又想到了那面黑色浮现红字的骨牌?亦或者道家禁术的千年布局之人? 就在他思绪万千时,突然注意到骸骨身上的鹤氅中留有一个兽皮卷轴,卷轴完好无损。李凡安用内力将其摄起,并徐徐展开。 “贫道萧慕白,为消恶魔,落入奸人圈套,幸得道家神兽所救,但我已伤及本源,命不久矣。望入灵境者,参悟完我太皓道宫秘籍,请将其转赠与新道主,慕白顿首。” 看着一行用内力或深或浅刻在卷轴最前端的潦草小字,李凡安双眼微眯,这一行字留下的信息实在太多了。 萧慕白,消灭恶魔,奸人圈套,道家神兽,灵境,太皓道宫秘籍...... 看来太皓道宫那位萧慕白可能真是假的,这其中藏着一个阴谋。 还有,留言所说的道家神兽和灵境,难道指的是那团黑影,以及这里? 念及与此,李凡安向着四周打量而去,入眼的四周,泛着莹莹的绿光,空间不大,像是一个山洞,洞中青草铺地,一株株神奇的植物,点缀着神秘的光晕,闪闪发亮。 这里还有淙淙的清流不知从何处而来,汇成了一池的泉水,水甘冽晶莹,每一颗都像是蕴藏了丰富的能量。 “奇怪,为何我在这里能感受到一种比昼夜卧还奇妙的身体增益,如同无数能量无时无刻不在往我身上涌来。” 李凡安一挥手,仿佛就能握住一掌的盎然生机,看来这里真的是灵境。 那黑影呢?难道就是道家神兽? 思虑间,入口处忽然闪现出一四蹄生物,它额生独角,尾巴形似狐尾毛多而蓬松,山羊胡子,身形似马似羊,全身毛色大部分为纯白,脊背、四爪和尾尖为深灰,后腿也有同色的纹路。 李凡安看见它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它《道藏》中白泽,但又与白泽有些不一样。 随着四蹄生物的逼近,李凡安向后退去,并做好防守准备。虽然根据萧慕白留下的字句,是道家神兽救了他,很有可能就是面前这个生物。 但邋遢老头的伤,也很有可能就是它造成的。 所以,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李凡安依旧不敢大意。 可那个四蹄生物,睁着两颗靛青色的眸子,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李凡安身前,居然很是温顺的在他脚边蹭了蹭。 李凡安大愕,沉默了半晌,他心念一动,果然在四蹄生物的身上感应到了阴阳咒印,也就是说,它就是刚才那个黑影。 见四蹄生物没有攻击他,李凡安也感觉到它不是普通的动物,于是,对它问道:“是你将我引到这边的吗?” 四蹄生物像是听懂李凡安的话,温顺的点了点头。 “是你将这骸骨身前之人,救回来的吗?你就是道家神兽?白泽吗?” 四蹄生物听了李凡安的一连串问题,微微一怔,尤其是哪句白泽,仿佛让它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是神兽白泽!”李凡安大骇,看来《道藏》中的记叙有很多都不是神话传说,之前的道术,筑基境界,是这样,现在的白泽也是如此。 “白泽,既然你是道家神兽,我且问你,之前有没有伤正源的师父,就是一个邋遢,背着个红皮葫芦,爱喝酒的老头,他之前来到龙虎涧寻找人的。” 李凡安继续问道。 白泽靛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与悲悯之色,紧接着,往山洞深处跳跃而去,并回过头,示意李凡安跟过去。 李凡安心想着有阳遁在身,也是无惧,跟了上去。 一人一兽走了会儿,里面绿色的荧光开始变少,充盈的生机感,渐渐变成了狂暴的磅礴能量席卷而来,李凡安感受这混乱的能量,忽然想起了邋遢老头身上的伤,好像跟这个能量极度的相似。 “昂昂昂——” 白泽向里叫了两声,自己停止了步伐,也让李凡不要再向前。 李凡安止住了脚步,向里看去,只见一团团红黑色的恐怖能量自一个巨大的岩石中缓缓渗出,四溢的能量一边向灵境中涌来,一边向空旷的对面涌过去。 “这时什么东西?” 李凡安好似在岩石中,感受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栗感,那里的能量和真气还有灵境中的气息一样,但那个能量更加恐怖。 “难道是邋遢老头误闯了这里,被你救了出去?”李凡安道。 白泽点了点头,又跳回了灵境中,双脚踩在泉水池中,并叫了两声,让李凡安也跳进来。 “那个东西不干净,你是让我过来清洗吗?”李凡安看着白泽踩着晶莹的水花,思索了一会问道。 “昂昂昂——”白泽叫了两声像是赞同。 李凡安先是用手沾沾了水,觉得没问题了才下去浸泡了一会儿,但立刻他有种无比祥和的感觉,整个身体仿佛又得到了提升,效果比之昼卧更加明显,甚至更好。 “不知道,用这里的水和土壤,浇种榛树,会不会更好。”想到此处,李凡安不免将目光又投向四周的特殊植物上,这里的植物有的鲜艳,有的内敛,但看起来都非常神奇,不像凡品,与榛树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难道,它们也是奇珍?”李凡安眼神中流出一丝艳羡,要是能把其全部种植在龙虎观中,那该是多么靓丽的风景线啊。 “昂昂昂——” 白泽像是洞察了李凡安的想法般,发出了两道不悦的叫声。 李凡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浸泡完泉水的他,又回到了那骸骨处,盯着骸骨仔细看了一会儿,他发现其实这个骸骨已经形成了二三十年了,只是因为在灵境中,才保持的这么好。 “二三十年,如果大靖朝中的萧慕白是假的话,他已经把持了太皓道宫二三十年了,怪不得这些年,太皓道宫恃强凌弱,野心勃勃,欲吞并其余五道宫,所做桩桩件件的事情也不像道家所谓。” 李凡安在心中,愈加笃定了大靖朝中的萧慕白是假的,这其中必定存在着某种大阴谋。 “哎,在这场算计和争斗中,大靖又要经历多少风雨,又有多少黎民会应此丧命......” 心念与此,不免戚戚,沉默了半晌,李凡安又将刚刚的卷轴舒然开来,在波谲云诡的世道,只有努力提升实力,才保全自己和身边人。 《太皓养生桩》,静功之站功! 太皓道宫道主身藏的秘籍,居然也是静功,这与龙虎观黄金碑上的静功之睡功,龙虎长青卧有异曲同工之妙。 会不会,六大道宫,都有秘传静功。 李凡安心中微动,不过,他还是先将卷轴继续看了下去,‘太皓之始,武道之源,七十二路,成圣超凡...’。 看着楔子所言,李凡安猛然一惊,根据上面所述,好像《太皓养生桩》内记述了七十二路成圣功法。 要知道,这世上,成圣的功法,基本都是真经,难道《太皓养生桩》内藏着七十二本真经吗? 李凡安继续看了下去,发现这《太皓养生桩》并没有像黄金碑上,记叙着呼吸法,不知道是没有,还是遗漏了。 直到通篇粗略的看完,李凡安发现,这本静功,可以慢慢练习,但对目前自己来说,《阴阳术》的进步,才是最大的提升。 “萧道主,今日承你道宫秘籍,他日我也必定将其赠与真正的太皓门人。” 李凡安着重说到真正二字,如今他看了太皓道宫秘籍,也算是和太皓道宫结下因果,以后要是实力允许,能帮则帮。 说完,李凡安又将尸骨未寒的萧慕白,在灵境中选了一块地进行埋葬,并就地取材,勒出了一方石头,用内力撰了‘太皓道主萧慕白’立在坟前。 随后,躬身施了三个礼。 “昂昂昂——”白泽也十分通人性的悲鸣了三声。 “白泽,我要回去了,你这里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但也爱莫能助,等我实力再增强些,看看能不能将那个东西移除。” 李凡安看向山洞尽头,那无时无刻不散发红黑色能量的岩石,开口说道。 “昂昂昂——” 白泽非常相信的叫了两声,这让李凡安有些懵,他自己都不觉得能够将岩石移走,白泽为什么那么相信。 直到看见,白泽舔了舔留有阴阳咒印的地方,李凡安好像懂了什么...... 之后白泽并没有让李凡安利用阳遁离开,而亲自驮着李凡安出了灵境,并把他送出了龙虎涧,转眼又消失不见了。 而白泽消失之后,李凡安对它身上阴阳咒印的感觉,就微乎其微了,看来它是回了灵境。 另一边,李凡安也掠回了龙虎观中,开始阴阳术,第二层,阴遁的继续修炼。 阴遁是要构筑一条与咒印相连的阴阳之力通道,其难度并不比阳遁低,但有5+13的悟性,和数据面板的进度条修炼起来也并不困难。 第一天,阴遁10%。 ...... 第二天,阴遁30%。 ...... 第三天,阴遁60%。 ...... 第四天,阴遁90%。 ...... 第五天,阴遁100%。 ...... 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一趟灵境的原因,现在李凡安修炼《阴阳术》明显变快了。 他五天之内就将阴遁修炼完成,但其并未敢测试,至于原因,很简单,100真气,伤不起。 阴阳术第二层,修炼完成后,李凡安又开始转而修炼第三层,阴阳珏。 看到阴阳珏的修炼时,李凡安立刻就想到了魏不平的黑洞攻击,而它就脱胎于阴阳珏。 阴阳珏跟阴阳遁一样,分为阴珏和阳珏。但阴珏和阳珏,练习完后,还能将其合并,变成阴阳珏,进行攻击。 阴珏,最初是黑色的球形黑洞,就像魏不平使用的那样,之后,练习到极致,是会形成一个黑色的阴阳鱼。 而阳珏,最初的则是白色的球形黑洞,练习道极致,是会形成一个白色的阴阳鱼。 两者合并,就变成了一个太极形的阴阳珏。此珏威力极大,是一门纯粹的攻击手段,不过消耗的真气也是惊人,根据阴阳术的介绍,一个完美的阴阳珏释放,需要500真气。 李凡安对此只能望洋兴叹,去努力修炼阴珏和阳珏去了,毕竟一个阴珏也只要区区的50真气。 阴珏和阳珏的修炼其实并不复杂,只要只需要利用真气去和冥冥中的阴阳建立联系,引出阳之力,形成白色黑洞,并将其凝练成白色阴阳鱼。 引出阴之力,形成黑色黑洞,并将其凝练成黑色阴阳鱼。 但操作起来,没有超绝悟性的加持,李凡安怀疑最少要三四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修炼完成。 不过有了超绝悟性,阴珏与阳珏的修炼就奇快无比。 第一天,阴珏10%,掐诀引出阴之力,构成了一个不太稳定的黑色黑洞。 ...... 第二天,阴珏27%,黑洞稳定,并且开始慢慢凝练,但容易崩溃。 ...... 第三天,阴珏42%,能凝练的不崩溃,但速度十分缓慢。 ...... 第四天,阴珏67%,凝练的速度加快,逐渐形成黑色阴阳鱼雏形。 ...... 第五天,阴珏88%,形成黑色阴阳鱼,但不完美。 ...... 第六天,阴珏100%,形成完美黑色,并将使术时间,降到最低。 ...... 李凡安用了六天将阴珏修炼成功,有了阴珏的经验,修炼阳珏也更加容易,他如法炮制,仅用了五天就将阳珏修炼成功。 而当他想将阴珏与阳珏合并,修炼成阴阳珏时,突然发现无法修炼了。 他一开始摸不着头脑,后来,他根据蛛丝马迹,找到原因。 境界不够。 没错,是李凡安筑基的境界太低,修不了《阴阳术》了。 “看来道术的修行和境界是挂钩的,只有我突破了筑基境界,才能继续修行阴阳术。” “不过有阴珏和阳珏进行攻击,阴遁和阳遁进行逃跑,只要真气足够,基本上是可以无惧顶级绝世武者,甚至是武圣!” 姓名:李凡安(15岁) 悟性:5(念觉支) 境界:筑基 内力:21股 真气:256 寿命:124(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大成99%),龙虎伏魔拳化境,刚掌(大成0%),无极剑法(大成0%),太极拳化境(完美)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大成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阴阳术(第三层阴阳遁0%) ...... 第四十五章 传静功子韦震惊,两年过数据提升 数据面板上,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但是没办法,毕竟它太万能了。 看来得趁着两年的夏卧,多攒点真气了。 打定主意后,李凡安本想去龙虎道宫,找正源刚苏醒的师父,印证一下之前的顾虑。但没想到,却被正源告知,邋遢老头,一苏醒,便开始了闭关。 说是遇见了正源师公,并被嘱托,炼制一款特殊的药物。 听到这话后,李凡安眉头颦蹙,按白泽的意思,邋遢老头是被那岩石上散发的黑红色能量袭击的,那里并没有什么正源的师公,这老道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凡安本想直接进去查问一番,但又不想正源过多担心,还是忍住了,只留了个心眼。 “二师兄,陈师傅的女儿怎么样了?”站在正源住处前,李凡安问道。 正源听见李凡安的话后,不知怎么的,脸变得有些腼腆,甚至是羞红,好半晌才说道:“陈姑娘,已经好了很多了,我和师父已经帮她接了一部分的经脉,再过一两年就能接完。届时再做一些康复性的训练便能完全好了。” “师弟,你要去看看她吗?陈姑娘,自从苏醒后,就一直不说话,盯着窗外,想来是惦念陈师傅了吧。” “我就不去了,陈师傅与我关系亲近,二师兄,陈姑娘,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榛果对血气和身体都大有裨益,你也可以喂她吃些,要是不够了,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采摘。” 听见正源所说,李凡安叹息一声,一年多前,遇到的陈灵儿整日开朗活泼,以成为女侠为目标,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就久卧病床,真的是造化弄人。 “有吃的,师弟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陈姑娘的,我之前也答应过陈师傅的。”正源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凡安见此,也就先行离开,回到龙虎观众。 刚一入观,又看见,魏子韦绕在榛树附近,拔着榛果。 “子韦,你在干什么?”李凡安猛的喊了一声。 直接吓得魏子韦一个趔趄,摔了个倒栽葱。 “李道长,我在拔果实。”魏子韦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道。 “不是告诉你,这是陨铁打造的装饰品吗?你怎么还在拔?”李凡安问道。 “李道长,你别骗我了,之前我去找楠木的时候,看到一处全是这样的果树和果子,只是它们和这一样,怎么敲打也纹丝不动。”魏子韦有些懊恼的说道。 “这叫榛树,上面结的是榛果,它们乃我龙虎山奇珍,敲打和硬搬,都无法让榛果掉下,只能灌输一股内力,它才会自动脱落。” 既然魏子韦已经知道了,李凡安也没打算继续骗他,一只手外放一股内力,将榛树上的一颗榛果摘了下来,扔给了魏子韦。 “拿去尝尝,有助于身体和血气,对修行也有所裨益。” 魏子韦看着手上火红,有些微烫的果实,心想这果然不是凡品,居然要一股的内力才能掉下来,这可是他要修炼一个月左右功法,才能聚集的那内力啊。 不过这个小李道长也是大方,随手就给了自己一颗。 魏子韦又瞅了瞅榛果,随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入到口中,入口滚烫,但很快就滑入了胸膛,并在腹中产生了一道暖流,随着血液流入五脏六腑。 果然有着奇效,魏子韦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第一次觉得这个李道长的为人偏向正面。 “子韦啊,之后这两年里,我可能要闭一次长关,关于道观修葺,我整理出了一两本笔记,还有几十本相关书籍,你拿去自己好好看看,到时候,按着上面修缮就行了。” 李凡安轻飘飘的声音再度传来,魏子韦觉得自己刚刚的认为,不应该兴起。 “子韦啊,你来道观也有些时间了,我看你修炼倒是刻苦,每天都会打一通硬铁拳,如今魏不平,魏文书已死,你修缮完道观,准备干什么去?” 李凡安忽然开口问道。 “那不叫硬铁拳,那叫《硬铁不坏功》是我魏家绝学。”魏子韦有些无语的说着,随即,又换了一副凝重的神情道:“虽然魏不平和魏文书已经死了,但是杀害我全家的那群歹人还没有死,我要回去报仇!”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实力怎么样?”李凡安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知,我只是晓得其中一个歹人,和我爹爹过招时,不分上下,应该是顶级武者。”魏子韦恨恨的说道。 “人都不知道在哪,而且其中一个人,二十年前都顶级武者,你这仇,怕是很难报了。”李凡安咋舌道。 “壮士挥金槌,报仇六国闻,哪怕是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魏子韦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要是想报仇,最少也要达到顶级武者。我这里有门静功,《丹房八段锦》,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另外,我在帮你用榛果炼制一些药材,有助于与修行的。” 李凡安看着魏子韦,又有些想起了一心报仇的陈冲,不由说道。 “多谢李道长,只是我已经修行了家传绝学,要是再练习多余的静功,我怕贪多嚼不烂。”魏子韦对于基础静功《丹房八段锦》的名声也是耳闻,只不过他和大多数人都一样,认为静功是鸡肋功法,并没有什么用。 “哦?我若是告诉你,我能杀死魏不平,魏文书,就是靠《丹房八段锦》起家的,而且此功,练至大成,每日能获得一股内力,你还会觉得,它是多余的吗?” 李凡安淡笑着说道。 “什么,《丹房八段锦》练至大成,能日获一股内力?”魏子韦惊愕,不过他还是相信了,毕竟李凡安的实力确实恐怖。 “嗯,静功修行是鸡肋,只是武者们多年没有仔细研究静功的误解,静功修行到极致,对于身体,内力的提升,是无比恐怖的。”李凡安如实说道。 “还是算了吧,李道长,禁术方位我不想告诉任何人了,也不想无辜的人再因为它而丢掉性命。” 若是真能得到一天一股内力的静功,和刚刚所吃的榛果配成的药方,那么成为顶级武者,怕是能很快达到。 只是在魏子韦看来,李凡安给他这些如此珍贵的东西,目的应该还是禁术方位。 “你未免也太小看贫道了,这些东西,只是我看你,报仇之心弥坚,有感而送。你若是不要,就算了。”李凡安冷冷说道。 他也是如此想的,天下之大,禁术又不仅仅只有魏子韦手上的,等自己实力比肩武圣时,在出山寻找,不相信找不到其他的。 “李道长见谅,是我小人之心了。”魏子韦有些羞愧道。 心里却对这个小李道长,不由佩服了几分。 之后的几天,李凡安便教着魏子韦修行《丹房八段锦》,又给他和正源,从丹岩壁上,采了两三百枚榛果,练至成药方,以供他们两年之用。 “子韦啊,《丹房八段锦》的修习方法已经教过了,你天资不坏,用个几年的时间,配合榛果药方,也能学有所成。我要开始闭关了,我闭关无需饮食,你只管做你的就行了。” 李凡安慢悠悠的说道。 魏子韦有些诧异,难道真有人闭关能吸风饮露,仿若修仙? 虽然他这么想,但还是恭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这几天他跟随李凡安修行,算是完完全全看出来了,发生在这个少年道长身上任何难以接受的事情,都不能算事。 因为他的悟性和智慧实在是太妖孽了,《丹房八段锦》一个最普通的鸡肋静功,竟然被他参悟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 其中后续的修炼方法推演,更是让魏子韦目瞪口呆。要是他自己感悟,恐怕一辈子甚至是三辈子,也是想不出来这样的修行道路。 而且,最让魏子韦哑然的是,李凡安根据他每天所练的《硬铁不坏功》,居然给他指出了一个错漏之处。 关键的是,这一处错漏,是他们魏家延续了几百年未曾发现的,算是罩门。 一开始,魏子韦以为李凡安偷学了他的家传绝学,才能洞察的。 但后来,他发现,李凡安真的只是看着他修炼,就找出了其中的错漏。 经过这两件事,现在李凡安说他闭关,不需要饮食,魏子韦也觉得能接受,也许他真的在修仙呢,也不一定! 另一边,等魏子魏走后,李凡安便开始了《龙虎长青卧》的季卧修行。 如今,春卧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只能从春分开始修行。 李凡安调整呼吸法,感悟春之契机,缓缓入睡,来到了那个即熟悉又陌生的自然之地。 春卧,启万物生灵,勃发生命,过春分,清明,谷雨,得寿元12载。 夏卧,旺天地灵韵,炽热母气,过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得真气600。 秋卧,丰收获衣食,滋养进化,过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得完美版龙虎伏魔拳。 冬卧,藏阴阳生机,筑基觉岸,过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得悟性6。 再次经过了四季卧后,李凡安所在的自然之地,又猛地在一瞬间闪现出二十四节,不过这一次在二十四节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头长双角,全身雪白的毛发,脑袋如同雄狮,脸挂白色鬃毛,形似天马,展双翼,翼白如鹅羽,大如鹏鸟挥翅,起落之间,翱翔与九天之上,云彩伏与蹄下。 这好像是白泽,更像是完全体的白泽! 李凡安忽的睁眼,他没想到自然之地,在最后,会出现一个像是完全体白泽的画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龙虎长青卧》与白泽有关?还是说自然之地闪现的画面代表着什么东西? 没有细想,李凡安心念一凝,查看了他给身边人施下的阴阳咒印,一年过去,所有的阴阳咒印,都是完好的,看来他们都没发生什么事。 心中安定的李凡安,又一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四季卧。 春卧,得寿元24年。 夏卧,得真气600。 秋卧,得完美版刚掌,完美版无极剑法。 冬卧,得悟性6。 等到二十四节,完全度过时,李凡安在自然之地中,又闪现出新的画面,这一次,是一颗巨大的球形岩石,它像是无边无垠,遮蔽了天穹,无数黑红色的能量从中泻出,将青山大地,湖泊流水,全都吞噬,四周在一瞬间,变成了炼狱,恐怖至极。 “白泽,散发黑红色能量的岩石,这一切恐怕和灵境有关。” 在此睁开眼的李凡安,忽然觉得自然之地,闪现的画面应该是预示着什么,又或者是在岁月长河中出现过的什么。 “不行,刚刚的画面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是预言的话,必须要解决,不然整个武道世界都可能会被毁灭。等龙虎山事了,我要去灵境那调查一番。” 想罢,李凡安查看了一下数据面板,看看两年后的数据变化。 姓名:李凡安(17岁) 悟性:4(念觉支,定觉支) 境界:筑基 内力:724股 真气:1456 寿命:160(人仙) 功法:丹房八段锦(大成0%),龙虎长青卧(第二重大成99%),龙虎伏魔拳化境(完美0%),刚掌大成0%(完美0%),无极剑法大成0%(完美0%),太极拳化境(完美) 呼吸法:龙虎呼吸法(大成0%) 道术:御气术(窥豹23%)阴阳术(第三层阴阳遁0%) ...... 李凡安看着大变的数据,尤其是悟性上,那多增加的定觉支,根据印证,果然是13悟性等于一觉支。 “现在我有两个觉支,是不是等于我的悟性是4+13+13呢?” 想到此处,李凡安不由莞尔。 而他的寿命,也赫然达到了160岁。 “听说武圣的寿命在三百岁左右,160岁可能在这个武道世界中,只有一些强大的绝世武者能达到吧。” 想到此处,李凡安愈发感叹,四年过去了,他从一个命不过弱冠的病秧子,到媲美强大的绝世武者寿命,这是他永远也不敢想象的。 另外,他的真气来到了1456,换算成内力,就是十万多股,这是多么骇人的。 要是一流武者,恐怕早在一千多股时,就开始突破境界了,这十万多股,就成为了一百多河,甚至是绝世武者的江。 可惜李凡安走的不是武道流。 不过,有这一千多真气,算是能支持他处理完龙虎山之事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看向数据面板上的‘功法’一栏时。 正源的阴阳咒印突然变得一阵熹微。 “不好,正源遇到了生命危险。” ...... 第四十六章 出关踢馆天师馆,一剑无极剑法成 生死之际,李凡安也顾不得再用阳遁赶路,而是双手掐诀,用出了100真气一次的阴遁。 只见,冥冥中的阴阳之力构筑了条通向正源的玄妙道路,李凡安像是踏足与阴阳隧道光速前进,又像是进行了时空跳跃的瞬间移动。 当他再次抬头时,周围的景物已经完全变了副模样,烈日当空,森严的街道,来往的是身穿黑色练功服,手拿着明晃晃制式刀剑的武馆门徒。 这是龙虎山下的乡镇! 如今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李凡安没想到才短短几年,原本繁闹,以道家意蕴为主的普通门庭,就变成了黑白碉堡,高墙武院,鲜少有百姓走动,基本上全是目露凶光,巡逻的武者。 而正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稍远处,能看见一行渐行渐远的黑衣人,被簇拥在中间的赫然是龙行虎步的正轩。 李凡安不敢犹豫,他将正源扶了起来,渡了一些金色的真气,半晌,才算将他的命保了下来。 “二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凡安侧耳问道。 “凡安,快去救我师父,他被大师兄捉走了。还有,太皓道宫欲联合大师兄,给龙虎道宫下毒,快去阻止他们。” 正源艰难的说着,右手紧紧的抓着李凡安的手臂,但在他说完话后,还是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太皓道宫联合天师武馆给龙虎道宫下毒? 那他们抓走邋遢老头干什么?对了,两年前邋遢老头说,他要闭关炼制药方,会不会和下毒有关? 李凡安没有细想,如今他闭关两年,实力大涨,武圣之下,不惧与任何人,武圣之上,亦能逃遁,又何必想破脑袋,揣摩事情的真相,为何不能以力破之。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若有波谲云诡局,我以一人一拳乃问之。 将正源轻轻托起,斜背与身后,李凡安负人而行,独闯天师武馆。 “你是何人?可知这里是天师武馆的地界。”一群普通武者组成的巡逻队,手持刀刃,将李凡安围住,面露不善道。 “叫正轩出来见我。”李凡安冷眼说道。 “大胆,你居然敢直呼我们天师的名号。你可知想见我们天师,只有两条门路,一条拜入我们天师武馆门下,一条是踢馆,不过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巡逻队的领头之人,冷笑着出声道。 “踢馆吗?”李凡安看着黑砖黑墙,一排排挂着天师武馆旗帜的堂口,还有那高墙嶙峋的碉堡,突然开口朗声道:“好,三年前,你们天师武馆靠着踢馆将此地弄得人鬼不分,今日,我便踢馆,将你们的天师梦踢碎。” “龙虎观,李凡安,今日,特来指教天师武馆。” 说罢,李凡安一拳轰出,只是用了小成的龙虎伏魔拳,哪怕是这样,龙虎之意涌现,也是将这十几个普通武者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掀飞出去。 “何人胆敢在天师武馆撒野?”这时,一个堂口中走出位身穿黑色衣袍,膀大腰圆的汉子,他声音极大,但言语却木讷死板,尤其双眼,看不到一丝光亮,像是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般。 又是这种黑衣人? 在三年前,天师武馆踢馆时,李凡安就遇到过这种模样的黑衣人,当时正轩说是太皓道宫赠予的人手,如今这人会不会也与太皓道宫有关。 “龙虎观,李凡安,请指教。” 不去管他,李凡安一手托着正源,一手化掌为拳,做出攻击状。 那黑色衣袍大汉,听见李凡安的话,停顿了好半晌,突然又像是傀儡般说道:“天师武馆,混元掌堂口,堂主甲申请指教。” 说罢,黑色衣袍大汉,挥拳而来,他一拳祭出,道家混元之意激荡,青白二色的内力缭绕,此掌威,乃是巅峰一流武者,而且他的混元掌已臻至化境。 “三年不见没想到大师兄的手下,居然能有巅峰一流武者,而且使用的还是龙虎道宫十大武学之一的混元掌?” 李凡安轻声呢喃,但已经能媲美顶尖绝世武者的他,怎会惧怕这种一流武者的掌威。 龙虎伏魔拳,化境之意挥出,只见天空道君浮现,骑龙盘虎,伏魔凛然,但亦有一分悲悯心,拳威溢出,直接将黑色衣袍大汉,轰到了碉堡上,花岗石垒起来的坚硬碉堡,如同豆腐般被撞的稀烂,散落一地。 按理说,以这种顶级武者的一拳,只有巅峰一流武者的黑袍大汉,除了会保留全尸,基本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令李凡安没想到的,这个黑袍大汉又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石屑,不知疼痛又打出一式混元掌,向他袭来。 李凡安见此,眉头微皱,看来这群黑衣人,真有可能被施了什么禁术。 另一边,黑袍大汉的攻击已然袭来,李凡安只得用完美太极拳的化境之意,演化太极劲,拳劲迸射,刚刚的黑袍大汉直接被打成血雾,暴毙当场,不得再度起身。 李凡安默然而视,负着正源,再度向前走去。 周围有许多普通武者从堂口中涌出,但看到了如此骇人的场景,全都心惊胆战的跟在李凡安身后,手中指着的刀剑也在瑟瑟发抖。 “何人胆敢在天师武馆撒野?”一个敞开的堂口中,又走出位黑衣男子,他用着一模一样的腔调,甚至是一模一样的台词,生硬的说道。 “龙虎观,李凡安,请指教。”李凡安说完,一只手以出拳架势迎敌,周围几十个普通武者纷纷退后。 “天师武馆,八卦枪堂口,堂主甲巳,请指教。”黑衣男子听到李凡安的踢馆语句,像是计算公式般停顿了几息,随后,面无表情,异常僵硬的拿出了身后的一杆黑色长枪。 看见如此的甲巳,那一群围着李凡安的普通武者倒是没觉得奇怪,反而都紧了紧手上的利刃,叫嚣起来。 “甲巳堂主,快杀了这个黄口小儿,刚刚就是他将我们混元堂的堂主杀掉了。” “是啊,是啊,甲已堂主,让他看看我们堂的八卦枪有多厉害。” “小道士,你就引颈就戮吧,我们甲已堂主,已经有半步顶级武者的实力,而且根本死不了,你还是快快投降吧。” ...... “死不了?化成飞灰也死不吗?” 李凡安没有多说,一招完美太极拳化境,演化的太极劲,打将出来,手持长枪,动作木讷的黑衣男子,顿时,被打成了血雾,身陨当场。 看到李凡安如此霸道,只用一拳,就将半步顶级武者的堂主直接打成血雾,四周的普通武者更加惊惧,又退后了十几步。 “小道士,居然是你,三年不见,陈冲去往何地了,还不让他过来送死。” 一道凌厉的长剑带着白色的内力,向着李凡安面门袭来。 “江盛奇?” 李凡安双目一凝,内力外放,硬生生将这柄破空的利剑挡在了面门前。 “好深厚的内力,小道士,你为何会如此之强?我听正轩天师说过你,你是他的小师弟,龙虎观里体弱多病的小道童,为何三年不见,你能有如此实力?最重要的是,你为何要背叛正轩天师,反龙虎宗门楣,倒戈相向?” 江盛奇依旧是一副傲色模样,面容尖刻,但见到李凡安时还是惊疑出声。 另一边,刚刚一交手时,李凡安能感觉出来,江盛奇已经达到了顶级武者的行列。 只是最弱的那一批,但依旧是顶级武者。 “听说你是天师的远房侄子,如今不也是倒戈相向,而且我龙虎宗门楣,从来不是什么天师武馆,而是龙虎观!” 李凡安坚定开口。 刚刚他看见正源命悬一线,而且好像是正轩所为,这时,他不想再放纵这个大师兄再胡作非为了,也不想给他幡然悔悟的机会了,老道士不在,就由他重塑龙虎观教条,告诉他什么叫是非正义,什么叫同门不相残。 “哼,小道士,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老实实的投在正轩天师门下,不要以为自己轰杀了几个人傀堂主,就能胜的了天师武馆。” 江盛奇听着李凡安在耻笑自己,不由面露不悦,冷哼说道。 人傀堂主?果然,刚刚的两个黑衣人堂主有问题。 “江盛奇,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转投天师武馆?又为何能成为顶级武者?” 李凡安与江盛奇并没有多熟,但他在三年前和四年前,都曾遇到过他,尤其是三年前,那时他还为救周泰差点殒命与正轩拳下。 只是那时,江盛奇才二流巅峰,虽然他无极剑法大成,但过了三年,以他的资质,也最多是个一流武者,为何如今能成为顶级武者?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天佑天师武馆,正轩天师注定会踏足龙虎道宫,拨乱反正。”江盛奇开口说着,目光热切,随后又阴恻恻的笑道:“至于我的修为,你也看见了,如果你肯加入我天师武馆,正轩天师和太皓道子,一定会为你提高修为的。” 听见江盛奇的话,李凡安大致猜出,太皓道子才是关键,之前也是他帮助正轩将龙虎伏魔拳练至大成的。 “我的修为,他们恐怕提高不了,今天我就替天师好好教教他这个侄子。” 李凡安说话间,他的手上浮现了一柄由内力外放而成的剑,而他本人也背着正源,闭目站在原地。 “既然,你如此不听劝告,今日就由我替正轩天师铲除你这个师门败类。天师武馆,无极剑法堂,堂主江盛奇,请指教。” 江盛奇说完,手中长剑绽放出绚烂之极的剑花,随后,剑花化为一点,是谓无极剑意,向着李凡安袭来。 “你未修炼绝学,仅凭借化境武学,就能跻身为百丈河下三品顶级武者,看来是使用了什么秘法啊。” 李凡安陡然睁开眼,手中内力化成的剑,演化出更加绚烂,更加繁多的剑花,仿若成为了一个耀眼的太阳,随即,炸开变成了一点白芒,向着那一点剑光迎去,剑出太极,而成无极,当为此理。 一剑终成,完美版无极剑法化境! “轰——” 一道剧烈的炸响传来,周围涌起漫天的尘埃,李凡安的白芒直接将江盛奇的一点剑光湮灭,并将他打的吐血,倒地当场。 “不可能,你的无极剑法怎么可能比我厉害那么多?你到底是谁?为何一个龙虎观中的小小道士,居然有如此能耐。” 江盛奇双眼惊惧,又呕出一口血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在三年内达到顶级武者,居然还不如一个破败道观里,吃斋念经的小道士。 尤其是,这个小道士居然还能使用比自己威力大了十几倍的无极剑法,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掌握的无极剑法不会是假的吧。 不过,江盛奇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一点是,李凡安完美版无极剑法,从学到施展,也仅仅使用了刚刚的那一剑。 算是一剑将媲美绝学的完美版无极剑法,练至化境。 称之为一剑化境也不为过! “念你三年前尚有人性,留你一命,但助纣为虐,武学废之。” 李凡安说罢,一掌毁了江盛奇的丹田。 “怎么可能,顶级武者的江堂主居然输了,这可是顶级武者,龙虎道宫也只有伪天师一个人是顶级武者啊。” “这小道士到底是谁?为何会如此之强?” “我天师武馆,不会输给他了吧。” ...... 周围的普通武者又后退了几十步,双手上的刀剑,全都收了起来,两股战战,不知如何是好。 李凡连挑三名堂主,而且都是背负着人,以一手一击,瞬间秒杀,这等实力,惊惧了周围所有天师武馆弟子。 然而,就在所有武馆弟子无所适从时,天师武馆最大的门楼中,走出了一个身穿五彩花衣的年轻道士,他面含笑容,手上挽着个太极图样的陨铁拂尘。 “李凡安?我听正轩提起过你,他说你是龙虎观众,一个体弱多病的小道士,为何如今会变得如此之强?” “不过,就算你再厉害,可知将我的两具一流武者人傀毁掉,会有什么后果。” “我会将你也练成人傀的。周泰,给我把他拿下。” 这时,年轻道士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傀,而他赫然是三年前,力抗天师武馆,被打断一只手臂的刚掌周泰。 江湖人称金刚手! ...... 第四十七章 内力外放缚周泰,阴珏出道子身故 周泰怎么变成人傀了? 李凡安还记得三年前,周泰被天师武馆的人挑战后,废掉了手臂,就重伤昏迷过去,之后便没了消息。 没想到,他居然会被花衣道士变成了人傀。 “天师武馆,刚掌堂,堂主周泰,请指教。” 周泰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出来,眼神呆滞,但他断掉的手臂却重新长了出来,只是不似人手,变成焦黑色,皱皱巴巴,甚是恐怖。 “周师傅?”李凡安对周泰并没有恶意,倒是希望唤起他的良知。 可惜周泰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他握紧那只焦黑的手臂,黑色的内力缭绕其上,随着一声爆喝,凌空劈出一掌,向着李凡安攻击而来。 此招之威,已有顶级武者的实力。 如果按之前的观察来看,所谓的人傀,应该不会死亡,若不能一拳轰碎,确实比较麻烦。 尤其周泰还是一具顶级武者的人傀。 李凡安皱眉,负着正源,一手伸掌,以至柔,纵至刚,此掌,便达到了完美版刚掌,化境之意。 一掌成媲美绝学的完美版刚掌。 这天下间,恐怕只有李凡安这种悟性万古罕见的人才能达到,至于其他人,哪怕是武圣,也不可能将近乎与绝学的功法,从无到有,在瞬间,达到化境。 “轰——” 两掌相击,周泰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飞出去,栽倒在地,但随后,又像是毫无反应般站了起来。 “周师傅,你难道忘记自己曾经是龙虎道宫弟子,忘记了周氏武馆,忘记了刚掌吗?” 李凡安又挥出一手完美版刚掌,袭上周泰,希望可以让他想起什么。 “没用的,我凝炼出的人傀,没用记忆,没有感情,只有不死的身体,和无尽的内力。”花衣道士一边笑吟吟的说着,一边挥出拂尘,将江盛奇摄了过来:“之前留你是看在你与那老天师有关的份子上,如今你修为已废,就做个人傀吧,一流巅峰人傀,甲丑,归于无极剑法堂,堂主。” “不要,不要,道子,道子,我不愿做人傀,我不愿做人傀。” 听见花衣道士的话,身受重伤,且武道被废的江盛奇,无比惊惧,身体拼命在挣扎。 花衣道士却始终面带微笑,一边轻摇拂尘,一边双手掐诀。 便看见,江盛奇脑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吸了出来,释放着淡淡的白光,而他的面部从痛苦,变成扭曲,接着变成麻木。 花衣道士再次挥了下拂尘,一团黑色的气被其打入江盛奇的身体,猛然间,江盛奇也变得目光呆滞,行若傀儡。 对着花衣道士,生硬道:“甲丑,拜见道子。” “善!”花衣道士满意道。 ...... 看着变成如此的江盛奇,想着刚刚花衣道士恐怖的手段,就连己方的一群普通武者都有点发憷,步子越退越后。 “你们这些连武学都没修炼明白的小道蚁们,还不配让我耗费‘丹田液’来炼制成人傀。” 花衣道士依旧是笑吟吟的,他面白无须,丹凤眼,瓜子脸,嘴旁点了颗浅痣,模样上很是年轻,不像个道士,更似个抹了脂粉的戏子。 “你就是太皓道子吗?观你所为,别说是道家,比之妖魔也更甚几分。” “你这个太皓道子莫不是人假扮的,怕是你们道主也是人假扮的,不然怎会有如此邪恶的道宫。” 李凡安负着正源,一道刚掌又将周泰轰飞,看向花衣道士颇具玩味的说道。 通过刚刚的言语,李凡安已经知晓,此人就是太皓道宫的道子,地位仅次于太皓道主的人物。 不过,自从去往了灵境,了解到真的太皓道主在二三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现在京州的那位是别人假扮的后。 他感觉太皓道宫上下,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花衣道士听见李凡安这么说,目光一缩。 刚刚的笑吟吟的神情居然内敛起来,眼神微眯,看着李凡安冷冷道“龙虎观,龙虎观,听说龙虎观中有惊天秘籍,当初问正轩时,他说没有,现在想来,龙虎观中必定有什么秘籍。” “不然,怎会出了个你这么强的人物,要是我猜的没错,你之修为应该是上三品顶级武者。” “两年前的铁山寨,恐怕也是你灭口的吧。不知道将你练成人傀,会不会很是厉害。” “就凭你?若是你肯将正源的师父交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若是两年前,李凡安或许还有些忌惮太皓道子,背后的那个假道主,以及在太皓道宫布局的人和组织。 但现在,他已经能在武圣手中逃遁,要知道武道世界,武圣便是天花板,只要玉简禁术背后的那个千年布局的老妖怪不出来,他基本上不惧任何人。 “你莫不是以为修炼了什么惊天秘籍,就能打败我吧,就算你修炼了传说中的真经,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而且,你根本过不了一个不死的顶级武者人傀。” 太皓道子虽然一直是喜怒不行与色的人物,但此刻,他被李凡安如此嚣张的话还是弄得有些愠怒,不过当他看见宛如小强般,疯狂攻击的周泰,不由露出了冷笑。 “哦,是吗?” 李凡安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不知疲倦,一直攻击的周泰面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内力外放,将顶级武者的人傀周泰,用内力束缚住,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看到如此行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太皓道子,全都呆住了,尤其是太皓道子,他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个小道士会这么做,立刻开口道: “小道士,你莫不是疯了。内力外放,束缚顶级武者人傀。哪怕他只是百丈河下三品的顶级武者,你可知,自己每一息要消耗多少内力。” 太皓道子作为六宫之首的太皓道宫的第二人,身居京州,往来无不是大靖朝的达官显贵,武道门派的宗主门魁,论见识,说是当世一小撮人也不为过。 故而,当他看见李凡安的举动,才能真正感觉出他的丧心病狂。内力外放束缚住人,本就无比困难,更别说,束缚一个顶级武者,基本上每一息都要消耗100股以上的内力,恐怕就是武圣亲临,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也就一百股多点,虽然量有点大,但是能在短时间消灭你,我猜,应该就有办法让他恢复。” 李凡安是知道周泰的人品的,所以让他直接将其轰杀成血雾,是下不来手的,更何况,他也有自信,能在几息中,灭掉太皓道子,让自己的损失在可控的范围内。 “小道士,你的狂妄自大是我平生仅见,不过,今天你就要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 太皓道子见顶级武者人傀失去了作用,便要挥拂尘迎敌。 而这时,李凡安却一手掐诀,释放出一个黑色宛如阴阳鱼的东西,并开口道:“废话真多,受死。” 黑色阴阳鱼悄无声息,像是在一刹那,又像是速度极慢,漂浮到了太皓道子身前,太皓道子大惊失色,连挥数次拂尘,手中也在掐诀,释放出一团黑色的雾。 然而,黑色阴阳鱼还是平静的洞穿了他的身体。 一瞬间,威名赫赫的太皓道子,太皓道宫的第二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死了! “禁术!” ...... 第四十八章 九盏青铜灯灭一,天师武馆已除名 太皓道子在说完这两个字后,双眼涣散,身体上留下了个阴阳鱼的大洞,失去重心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至此,太皓道宫的第二号人物,哪怕是在京州都有一席之地的,上三品顶级武者,太皓道子,就此殒命。 周围的无数普通武者全都张大了嘴巴,鸦雀无声,他们无法想象,道家执牛耳的太皓道宫,二号人物,正轩天师都得恭敬对待,并且刚刚还使用出恐怖手段将江盛奇变成人傀的太皓道子。 会在这里,被一个背着人的小道士,一击必杀掉了。 这个小道士是谁?他为何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率先反应过来的普通武者,已经丢掉了刀剑,往乡镇外跑去,紧接着,又有一连串的普通武者,天师武馆的弟子,丢下刀剑,狼狈逃窜。 四五个黑衣人打扮,像是人傀堂主的管理者,因为太皓道子的死,全都愣在原地,也没进行阻拦。 这时,太皓道子的身体,在一瞬间,释放出好几道白色光芒,降临到这些黑衣人身上,使其吐出一道黑色的雾气,昏迷不醒。 旁边的周泰也是一样,李凡安随即收回了外放的内力,并走到太皓道子的身前,准备查探一下,他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当他走到五彩花衣的太皓道子身前,刚刚死不瞑目的太皓道子,先从面部开始,逐渐剥落,变成灰烬,消失不见。 顷刻间,刚刚太皓道子的尸体,完全消失,变成了一滩黑水,而空气中,也腾起了一团黑雾。 他不是真的太皓道子? 李凡安诧异的想到,不过,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刚刚太皓道子的绝命一击,可是使用出了上三品顶级武者的实力,这与外界的描述基本一致。 那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自身使用禁术的后遗症,或者...... 李凡安看了旁边周泰一眼,忽然有种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太皓道子可以将他人练成人傀,而他自己会不会也是一个更加强大的人傀? ...... 京州,太皓道宫 一间方室中,厚厚的太极碎云两色罗帷铺满四面,使周遭变得一片黑暗,倒是正中央九个如豆般的油芯青铜灯盏,荧荧长明,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突然在这时,其中的一个青铜灯盏毫无征兆的熄灭了,一缕黑烟缓缓冒了出来。 “禁术?龙虎大醮没开始,前傀,居然被禁术杀死了。看来龙虎山真的有问题,阵傀和列傀,不知道能否稳定局势。” “如今儒家起复,临,兵,斗,三傀需要坐镇京师,者,皆二傀需要看守恶魔,难道要唤醒不稳定的行傀吗?” “还是唤醒吧,若是当代天师没有走宿命之路,欲魔将出,这不是主上所要看到的。” ...... 天师武馆的总堂前,经过三年的扩建和修葺,门头变得愈加宽广霸气,原本左右两边的对联早就撤去,又引上的新的扁。 右书“龙虎一等天师府”,左书“震古烁今道家庭”,上书一行“天师宅院”。 李凡安双眼一凝,浩瀚的内力,便将‘天师宅院’的牌匾击落,四周各个堂口的天师武馆弟子,见此场景,无人阻拦,甚至没人敢看过来。 自从太皓道子死后,几个人傀堂主昏迷不醒,天师武馆的普通弟子们,全都躲到了碉堡或者堂口里,查看情况。 如今,一个不知名的小道士,背着人,前来踢馆,不仅打倒了天师武馆的一众高手,甚至连地位尊崇的太皓道子都被其杀。 基本上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如今他直奔总堂而来,若正轩天师再不出手,恐怕天师武馆真要原地解散了。 李凡安背着正源,踏进总堂,他今天来踢馆,就是要做三件事。 将正源的师傅带走,将天师武馆除名,以及将正轩抓回龙虎观。 不过,就在刚刚,他根据阴阳咒印的提示发现,正轩不在天师武馆,其已经上了龙虎山。 “怪不得,天师武馆内,全是一些普通武者,和几个人傀堂主,原来,正轩已经带着一部分人先上了龙虎山。难道是去下毒了?” 李凡安不敢犹豫,他立刻在总堂中寻找正源师父的身影,之后,便准备上龙虎山,阻止正轩。 穿过一件件内阁厢房,李凡安并没有看见正源师父的身影,但却找到了好几个被囚禁的少女,她们模样楚楚,有的甚至衣冠不整。 李凡安看着厢房的床榻香池的布置,也是知晓,这几个少女的作用。 但他心里也愈加愤怒,仅仅三年,大师兄怎么会干出这种勾当。 “当日,我因忌惮太皓道主,也存了让大师兄自己幡然悔悟的念头,没想到,他居然丧心病狂成这样。今日,我便要替师父,将其抓回来,与道祖塑像前,忏悔己罪。” 李凡安见总堂内,并没有寻到正源师父的身影,便也不在停留,径直回龙虎山而去。 但他走之前,又与天师武馆内,演练了三遍,完美版龙虎伏魔拳,让其终成化境。 并以一记完美版龙虎伏魔拳的化境之意,引来巍峨老君,骑虎擎龙,伏魔灭世,将整个天师武馆总堂彻底毁掉。 余下躲在碉堡,堂口中的天师武馆弟子,看到如此恐怖的力量,全都选择了叛逃。 至此,李凡安一路踢馆,无人能敌,盏茶功夫,便将三年精心构筑的天师武馆,与龙虎山下除名。 之后,李凡安掐出阳遁诀,以极快的速度上了龙虎山,并进了龙虎道宫,先将正源送回了居所。 这时,他看见正源居住的小院子前,有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亭亭玉立,粉黛峨眉间,多是担忧神色。 看见李凡安背着正源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关切的抓住了正源受伤的手臂,眸中似含泪水道:“正源道长,正源,小道士,你别吓我啊。” “没事,他性命无碍,你给他服用一些调理身体的药就好。”李凡安将正源放了下来,交给这个小姑娘搀扶,接着有开口道:“你就是陈灵儿吧,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你是...爹爹传授太极拳的小道士。”陈灵儿目光一直在正源身上,听见李凡安喊她名字,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有些吃惊道。 “嗯,陈姑娘,我二师兄就交给你了。”李凡安欲去寻正轩,顺便将龙虎山所有的事情一并解决,就没有多留,只是临走前,对着陈灵儿道:“你爹爹要是知道你恢复过来,一定很开心。” 说罢,李凡安按照阴阳咒印的指引,向正轩寻找而去,然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凡安,龙虎大醮已经开始了,你该去参加了。” 说话的人,赫然是当代天师! ...... 第四十九章 天师阻邀参大醮,欲魔出千年之路 老天师负手站着,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穿着一身素色的松散道袍,远处微凉的清风迎面拂了过来,让他看起来有些佝偻。 “天师,太皓道宫正在联合我大师兄给龙虎道宫下毒,若是不加阻止,整个龙虎道宫,甚至参加龙虎大醮的人都会受此影响。”李凡安出言说道。 “无人可以影响到龙虎大醮,你放心去便是。”老天师脖颈周围的白发散乱,只有头顶那一髻用木簪盘了起来,他说话时,声音很慢很轻,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 “我大师兄连连犯下业障,我要带他回龙虎观,与道祖塑像前忏悔己过。天师,不好意思,我没空参加龙虎大醮。” 如今,李凡安已经无惧任何人,哪怕是武圣。故而,他虽与天师算不上交恶,但也敢言辞拒绝他的意思。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凡安,你大师兄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事情顺其自然,何必非要强求呢。” 老天师眼窝深陷,脸上皱纹密布,但眸子甚是明亮。 “天师,我之前也是这么想到,但如今,我二师兄被我大师兄所伤至今昏迷,他师父也被其抓走,待会大师兄更是要对龙虎道宫成百上千的道士,下毒,你要我如何再袖手旁观?见他铸成大错。” “天师,抱歉了。” 李凡安如实说道,并转身欲要离去。 “凡安啊,你知道天地为何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世人往往能分的清眼前的善与恶,却分不清,大善与大恶。道以无为,其实是无不为的表现,求雨者,雨多而幸,雨愈多而不幸。幸与不幸,是随动而变的。” “你看见的,你所认为的,或者你所救的,只是眼前的善罢了,而有可能你因为眼前的善,却铸就了未来的大恶。所以道祖云‘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只有达到极致的静与虚,才能分清楚善与恶。” 老天师闭着眼睛,双手盘成一个莲花状,似乎在冥想着什么。 李凡安听见老天师的话,停下了脚步,他不认为身后这个老天师,说那么多是为了告诉他一些道理。李凡安转过头问道:“天师,你是否是知道了什么?” “凡安,龙虎大醮你必须要参加,甚至必须拿到道魁之位,否则,你身边的人,你自己,甚至是芸芸众生,都会丧生在浩劫中。” 老天师像是思考了很久,最后还说吐露了出来。 听到老天师的话,李凡安不由想起自己在季卧中的自然之地看到的场景,天宇之上,多了一块无垠的球形岩石,沉默片刻道:“天师,你可知白泽?” 李凡安说完后,老天师的眸子突然睁开,想说什么,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白泽自天来,欲起由道灭。” “凡安,这是我的玉牌,你拿着它参加龙虎大醮去吧。太皓道宫,柏鹢子,自会有人处理,正轩也会被带回来,屈尘子,也会获救,龙虎道宫自是无事,你不必担心。” 老天师伸出手,递出了一个写有‘天师’二字的玉牌,交给李凡安道。 另一侧的李凡安,听见老天师的谶语,似有所悟,联系自然之地的画面,最终还是相信了老天师的话,接过了玉牌并开口问道:“天师,为何是我?” 李凡安一直没有在老天师面前显露实力,也一直低调的生活在龙虎观中,四年中,仅仅爆发了两次,一次是灭铁山寨,一次是铲除天师武馆。 这两次中,灭铁山寨,知道他身份的人无人生还,铲除天师武馆时,虽然江盛奇,周泰这些个知晓他身份的人还活着,但其才从人傀状态下恢复,生死不知。 而且就算消息再快,也无法传到天师耳中。 那他为何对自己这个‘龙虎观中念经打坐的小道士’,如此上心,难道是因为伏元道士的缘故? 不过伏元老道士可是有三个弟子,自己只是其中之一啊。 “因为你留守在了龙虎观,继承了龙虎宗的衣钵。”老天师明亮而澄澈的眼睛,盯着李凡安道。 “天师,你这时何意,还请明示。”看着老天师的神情,李凡安一惊,莫不是他知道自己获得了黄金碑上的《龙虎长青卧》? 这时,李凡安又不由想起,柏鹢子为何知道龙虎观有惊天秘籍,并四处传播的。 难道是老天师告诉他的,其实老天师早就知道龙虎观中有秘籍了? “凡安,你日后自会知晓,不过,就算你是应命之人,也不一定能拿到道魁之位,所以,还是务必要全力以赴。” 老天师第一次带着丝恳切的目光看向李凡安。 李凡安握着温润的碧色玉牌,点了点头,向着龙虎道宫大门方向走去。 老天师再次负手,佝偻着身躯,注视着李凡安离去的身影道:“希望是一个好的结束,也希望是一个好的开始。” “哼,你未免太自私了吧,无胥子。你既然走上了那条路,为何又让其他人也走上那条路。” 这时,远处丛林中,走出了一青衣长裳的男子,他发须皆白,但剑眉朗目,手持一根碧玉萧,面容也只是而立之状。不过,他的旁边,悄悄走来一个全身雪白,有着四蹄的生物。 要是李凡安在此,便能一眼认出,它是白泽! “师兄,别来无恙啊。看来他说的没错,你应该是进入了灵境。”老天师依旧负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说道。 “你终究是培养了影子,老头子都死了那么长时间,你为何还要沿着他的路走呢。当初,伏元道兄提点了我,为何你还是那么不开窍呢。” 青衣中年人,长叹一口气说道。 “解决一些身后事罢了,六大道宫,太皓有恶魔,龙虎有欲魔,三清有爱魔......如今欲魔将出,我不走上这条路,又会有多少生灵湮灭。” 老天师垂目说道,神情无喜无悲。 “难道你还不懂吗?几千年来,我们前仆后继,根本无法......”青衣中年人有些激愤的说道。 “师兄,莫要扰了我的道心。”老天师挥手阻止了青衣中年人的话语,紧接着,又平静道:“至少在没有消灭它的办法前,我们只能如此,不是吗?” ...... 第五十章 化道期道门之主,乌阳观观主霄阳 青衣中年人欲言又止,他的手摸了摸白泽的头,缓缓道:“我无法劝阻你走上那条路,但你又为何让伏元道兄的徒弟走上那条路,重蹈覆辙呢?” “师兄,师父当年以望气禁术,测得大靖有三人,可以走那条路。你,我,伏元道兄。” “其中,伏元道兄,是最适合的,你和我都得一半。然而,最终由我走上了那条路。” 老天师手扣莲花,眼睛在飘零的春叶中一开一阖,随即又说道:“前几年,我也用了一次望气禁术,测得大靖朝,亦有三人能走那条路,他们分别是正轩,正源和李凡安。” “或许冥冥中早就注定,伏元居士未走之路,该由他的弟子继承。” “不过,伏元道兄临死前,让其弟子来我道宫处。我是知道他的意思,也不想让他夙愿未了,所以便放弃了之前的打算。” “但没想到,凡安他,却选择留在了龙虎观。凡安他是伏元道兄的小弟子,自幼体弱多病,相不过二十,但在前几年望气中,却是三个人中最适合走那条路的。” “于是,我索性将龙虎山秘籍提点了他。如果他因为秘籍,活了下来,则需要继承几千年以来龙虎山的道命,也是他们龙虎宗的道命。”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凡安活了下来,而且很适合修道......” “师弟,你居然使用了望气禁术?而且你还把太一道恪守了千余年的秘密告诉了伏源道兄的弟子?” 青衣中年人听到老天师所述,面容大变,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有些事情总是要人做的,太一道与龙虎宗千年之仇也该了结。正源这孩子纯善,是你的徒孙,也是伏元道兄的三弟子,由他来做下一代天师当是不错。” 老天师从飘零的树叶中,捻了一片柳叶,放在手上,又拿放在阳光下照射了番,耀眼的太阳光,穿透了柳叶的膜,仿佛看见了彼此分叉,又彼此相黏的经络。 “那凡安呢?”青衣中年人像是同意了老天师之前所说的事情。 “龙虎山秘籍根据我的感觉,应该不是真经,而是更加珍贵的功法,与他后,其修为应该举世鲜有敌手。另外,我会将道门之主的位子传给他,下次欲劫还有一百二十年,这一百二十年中,他可以自行寻找其他路,若是不行,才需走回老路。” 老天师轻轻一吹手中的柳叶,它便继续在空中飘零起来。 “道门之主,居然是你?没想到,那群老古董,居然会选你做道门之主。”青衣中年人有些惊讶的说道。 “道门六宫,剩余四宫人才凋敝,太皓道主,他们信不过,便交由我顶上。前几天,我已经将李凡安成为新道门之主的请求,给他们过目,应该同意了。” 老天师平古无说着。 但青衣中年人却知道,道门之主的分量,和那群老古董的实力,于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还是说道:“给凡安一个选择的机会吧,这次大醮结束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让他自己抉择。” “嗯。”老天师看了青衣中年人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你要我来,所为何事?”青衣中年人见老天师答应了他的话,态度缓和下来问道。 “帮助影子,解决那些事情,并为凡安护道百年。”老天师开口道。 “以你道门之主的身份,解决那些事情不是很简单吗?至于帮凡安护道,不用你说,伏元道兄的徒弟我自会庇佑。” 青衣中年人将玉萧负与手后,向着正源的小院望去,那里,在五十年前,便是他的居所。 “龙虎山的事情,还是由龙虎山的人来解决。而且,儒家欲要在大靖朝堂起势,他们无空插手此地之事。”老天师继续解释道。 “哼,那群人,天天周旋与争名夺利中,要是他们能联手起来找寻对策,何愁七魔不灭,天下不定。”青衣中年人恼怒的说着。 而就在他说话之时,老天师却悄然消失了,图留下柳叶飞絮,以及一段悠悠的话:“师兄,之后的事情麻烦你了。” 青衣中年人看着刹那间,消失的老天师,沉默许久,喃喃道:“这就是化道期吗?恐怕比之武圣还要强上几分,极尽绚烂,又极尽落寞,师弟,难为你了。” 青衣中年人说完,又蹲了下来,摸了摸白泽的额头:“凡安能凭自己的实力去往灵境,又得到你的认可,更是收获了萧慕白的遗物,我相信他能在一百二十年中,能找到一条新的路,一条不需要前赴后继的蠢路。” “伏元道兄,没想到匆匆一别,你就先去了。至此,丹药一道,只有我徐徐前行,药之尽头是谓丹,丹道,丹道,灵境中,我已练出了内丹和驻颜丹,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开上古道家炼丹盛世,没想到,你却先走一步。” 青衣中年人说完,轻轻吹奏起碧色玉萧,空灵婉转的音色,飘荡在飞花柳絮之中,却是道不尽的黯然...... 龙虎道宫,龙虎门 这里是龙虎道宫的入口,磅礴高大的门头,彰显着作为道家六宫的煊赫实力。尤其是那栩栩如生绕虎缠龙的青石门柱,更是历久弥新,沉淀着独属于龙虎山的气派门庭。 李凡安循阶而上,一共踏上了千余青砖,方才窥得道阙一角。 “龙虎道宫布置倒是妥当,每次登上,都有一种巍峨磅礴之感,云蒸霞蔚,气象万千,大日升与南海,金光落与龙门。” 李凡安站在石阶上,有感而发。 “这位道兄,形容妥帖,贫道亦有所感。”李凡安的旁边,一个穿着身衲衣的年轻道士说道。 他的衲衣本色湛蓝,但浆洗的有些发白,材质也是多层粗布缝制,看起来有些笨拙厚重。 “这位道友,也是参加龙虎大醮的吗?”李凡安开口问道。 “是的,龙虎大醮是我道门二十年一次的大法会,谈经论道,明晰己道,却是每位修道之人的福泽。”年轻道士面带陶醉之色,随后,又道:“贫道乃钦州乌阳观,新进观主,霄阳子。敢问道友是?” “龙虎山,龙虎观......观主,李凡安。” ...... 第五十一章 三大瞳术之天眼,道家源流归道门 李凡安神情坚定,细碎的阳光斜斜的打在他的面庞上,此刻的他,已经早没了四年前的孱弱模样,如今的他身形挺拔,用器宇轩昂来形容并不为过,尤其是那双浓眉,和明亮的眼睛,更是添了抹秀清。 “龙虎山?龙虎观?难道龙虎山中,除了龙虎道宫,还有其他道观?”霄阳子听见李凡安的话一时语塞,疑惑道。 “龙虎道宫在几千年前,是由龙虎山上两个大的道院联合几个小道观组成,这两个大道院,一处叫龙虎宗,一处叫太一道,其中,龙虎宗传承更为久远。” “千年之前,龙虎宗和太一道,因为某些事情,突然决裂,龙虎道宫由太一道继承,龙虎宗回到了龙虎观众。” “凡安观主,不知你们上任观主,伏元居士身在何方?” 就在李凡安和霄阳子攀谈间,又一个年轻道士走了过来,他面白无须,身穿蓝色得罗,大襟长袖,头匝着降紫色巾冠,看起来温润如玉,又颇有贵气。 “家师已在四年前羽化,烦劳挂心了。不知这位道友,从何处而来?” 李凡安没想到,还有其他地方的道士,能知晓龙虎山上的密辛,要知道这可只是略述笔墨记载在与龙虎山有关的古籍上,善本多藏与龙虎道宫中,和心斋居里。 眼前这名年轻道士来历应该颇为不凡。 “伏元居士竟然作古了,无量天尊,家师临行前,还特意让我参加完龙虎大醮,前去拜访伏元居士的,没想到他已羽化而去了。” 年轻道士有些不敢相信,但渐渐的,面露悲缅神色,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贫道,京州落伽观,秋浦道人弟子,向南子。原来,凡安观主,就是伏元居士高徒,失敬,失敬。” “哪里。”李凡安听见年轻道士说自己是京州的道士,心中倒也了然,作为大靖国都,能在京州落户为观的道院,无论背景还是底蕴,怕是都非常深厚。 故而,能知晓龙虎山的密辛,也不是难事。 “伏元居士,我好像听先师提起过,据说是一个很有名气的道家人物。”一旁的霄阳子突然说道。 “这位道友是?”向南子听见霄阳子的话,顺带问了一句。 “钦州,乌阳观,新进观主,霄阳子。”霄阳子见了一礼说道。 “钦州,乌阳观?”向南子琢磨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印象,只得回了句:“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我们乌阳观是个小观,道友没听过也是正常。”霄阳子自然是知道,向南子的话是谦辞,不过,他也没介怀,笑着说道。 “让开,让开,第一道宫,太皓道宫来人,闲人避退。” 就在几人说笑间,一行三四十个道士,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华贵道袍,从青砖石阶下行来。 为首的一人,头戴黑色鎏金吕祖冠,身穿皂色经衣,发髯乌黑,行走间,气势非凡,尤其是那双凌然的鹰眼,仿佛无人敢与之对视。 “太皓道主,萧慕白,没想到,他居然亲自前来了。”向南子在一旁小声的耳语道。 “萧慕白,就是那个道教国师,道家第一人,武道绝世的超级高手?”霄阳子听见向南子的话后,连忙凑进了仔细打量了一下萧慕白。 而李凡安看见萧慕白时,却是眉头紧皱,因为自从灵境回来后,他便知道,这个萧慕白是假的,真的萧慕白已经死了。 而令他更加没想到的是,萧慕白的旁边,有一人,身穿着花衣,嘴边有一颗执,面容俊美,如同戏子一般,此人,竟和之前杀死的太皓道子一般无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那个太皓道子没有死?不可能,阴珏已经伤了他的心脏,他不可能还活着,那这人是什么? 李凡安突然想到了人傀,或许两个同样的太皓道子和人傀有关。 “果然是第一大道宫,没想到一行人清一色的是一流武者以上的实力,其中顶级武者更是有十几个,啧啧,能见到这么多实力超绝的武道高手汇聚与此,不枉此行。” 就在李凡安思虑之际,一旁的霄阳子,却是满眼兴奋的说道。 听完霄阳子的话后,李凡安和向南子的目光全都疑惑的看向了他,武道世界中,武者的修为境界,在没有进行攻击时,很难被界定出来,哪怕是绝世武者,武圣,也不能一眼看出别人的修为。 而面前这个打扮朴实的小道士,怎么能一眼看出,别人的修为? “开了天眼,有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霄阳子的话,萧慕白身旁那个和太皓道子一样的人,突然戏谑的开口说道。 继而又瞥了李凡安和向南子一眼,却是没说话,直接跟着萧慕白走了。 这时,因为之前天师武馆的事情,已经做好准备和太皓道宫一行战斗的李凡安,却有些看不懂了。 难道之前自己杀死那个太皓道子的消息,这个太皓道子并未得知,甚至太皓道宫上下也都不知道? 还是他们有其他的阴谋? “天眼,你居然开了天眼,传说道家有三大瞳术,天眼,阴阳眼和地师眼,天眼窥探人体玄妙,洞察四季变化,阴阳眼,能看魑魅魍魉,鬼祟妖邪,地师眼能寻找地脉堪舆,风水命理,拥有三大瞳术的多为先天所得,而后天开之。” “没想到,霄阳子道兄,居然得到了天眼,并且开了天眼,想来日后无论修道练武,都能一日千里。” 原本向南子对待霄阳子,只是略微客气一番,如今听见霄阳子开了天眼,却是大加赞赏道。 一旁的李凡安也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霄阳子,他从《道藏》上,是听闻过道家三大瞳术的,在《道藏》上,三大瞳术被描绘的神乎其神,有点像神仙法门。 但听见向南子的介绍后,倒是觉得有些平淡。 “侥幸而已。侥幸出生便有天眼,又侥幸先师误打误撞给我开了天眼。不过,开过之后,也就能看看别人的武道修为,而且时灵时不灵的。” “比如现在,我看见了向南子道兄,已经有一流武者的修为,却不知凡安道兄的修为几何。” 霄阳子无奈的耸了耸肩,有些难为情道。 听见向南子居然有一流武者的修为,李凡安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要知道,当初,六大道宫之一,三清道宫太清门的静宁子,应该跟他年纪相仿,但也才是二流武者。 没想到,一个不是六大道宫的道家弟子,居然在如此年纪,有一流武者的修为,可以想象,这个京州落伽观必定不凡。 “我没有武道境界,除了修道之外,也就修行一些静功。”李凡安如实回答道。 “原来如此。”霄阳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向南子,听见李凡安没有武道修为,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反而笑着说道:“你我道士,当是应以修道为本,练武只是旁门而已,伏元居士,道法高深,与道家闻名遐迩,凡安道兄能成为其弟子,却是早已胜过我们许多。” “向南子道兄说的是,先师入门第一天,就跟我说过,无论我有没有天眼,无论我修为几何,当一天道士,便要颂一天的经,道士以修道为本,以悟道为荣,以得道为生之幸。此为正途。”霄阳子正色说道。 “嗯。”李凡安倒是被这两个小道士的话语所打动,渐渐的也相谈甚欢,或许,这种能明白道士初心的人,才能算一个真正的道士。 与此同时,就在太皓道宫一行人离去后,又有道宫的徐徐而来,他们比之太皓道宫的人要少,约有一二十个,皆身穿白色道袍,一半人背着长剑,一半人赤手空拳。 “他们当是太岳道宫之人。太岳道宫在六大道宫中,实力不是很强,但立派祖师,却是道武双修的天才,不仅自创了太极道,更是以道衍功,推出了顶级绝学《太极功》以及两个绝学《太极拳》和《太极剑法》,并以此成为武圣,当的是天下一等一的完人。” 向南子如同博闻强记的学究般,叙述出太岳道宫之事,眉眼中尽是对太岳道宫立派祖师的向往。 “向南子道兄,龙虎门旁站着的那些道士是什么人?为何每每入观之人,都要向他们出示书信?” 李凡安不解的问道,之前他看见太皓道宫一行人入门时,这群道士满脸淡然之色的检查他们的书信,现在太皓道宫通行时,依旧在逐一检查书信。 甚至就算是刚刚的道教国师,道家隐隐的执牛耳者,萧慕白也出示了书信,并且,这群道士见了他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群道士,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自己在龙虎道宫从来没见过,他们也不可能是龙虎道宫的人。 “这书信我倒是知道,但这几个道士我却不知,噫?为何他们的武道修为会如此恐怖,最低的也有下三品千丈河顶级武者修为,最高的几个好像是绝世武者!” 被李凡安这么一说,霄阳子也用天眼看了这群道士,没想到得出了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结果。 “噌——” 就在这时,一道内力猛地射向霄阳子道簪,将其一角,直接打断。 “道门执法,天眼勿窥。” 那一群道士中,忽然有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霄阳道兄不可啊,那是道门的人。”就在那群道士说话的同时,向南子连忙出言制止。 “道门?”李凡安听见霄阳子说到这群人武道修为最低是下三品千丈河顶级武者,最高是绝世武者,也吓了一跳。 他从来不知道,道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劲的一群人。 “没错,道门,其实无论六大道宫,还是我们这些小道观,都是属于道门的。道门,道门,其实就是道家的意思。” “它代表着整个道家,道门的指令,就是道家的指令,所有道家之人都必须要遵从,哪怕是六大道宫,哪怕是当朝国师,道教第一人也不例外。” 向南子看了眼那群人,又连忙将目光收了回来,解释道。 “道门居然这么厉害,我倒是没有听先师提起过。”霄阳子摸了摸头顶断角的道簪,知道自己惹到大人物,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说道。 “那是正常的,道门不显露与人前,只是在颁布道家规则,或者践行道门活动时,才会出现。现在的二十年一次道魁大醮,好像就是道门安排的活动。” “之前,我与家师也参加过道门安排的宫廷道家祭祀,见到了道门的人,他位与萧慕白同,我当时也是问了一嘴师父,才得知的。” 向南子小声的说道,深怕被远处的那群道门之人听见,而被惩罚。 “为何会有如此崇高的地位,难道萧慕白不敢忤逆他们吗?”李凡安不解的问道。 “不敢,道门是整个道家源流,道家的功法,道家的经文,甚至是道家的本身,都是道门里的人传授出来的。先有道门,后有道家,或者就像经文里是的一样,道家就是指道门,而道门也是指道家。” 听到向南子这般说,李凡安也恍然,一个能将势力名称变成一种概念,确实是让人没有一点反抗的欲望。 这就像是,大靖朝,如果,大靖国祚不断,百姓以大靖子民自居不为过,但若大靖亡了,千年,万年之后,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不论王朝更替,依旧以大靖子民自居一般。 “道门既然如此恐怖,那应该有武圣的存在吧。”霄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不止一个。”向南子也小心翼翼回道。 霄阳子愣愣了好半晌,看那群道士的眼神,也愈加恭敬,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再不进去,恐怕进不去了。” “是极,是极,我们快进去吧。”向南子也说着,之后,补充道:“刚刚凡安道兄,好像问了查验的邀请信,难道凡安道兄没有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