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马屁精系统后在年代狂赚百亿》 第一章 绑定一个马屁精系统 一条长河穿过宝都城,绕过高高低低的建筑和小桥,奔腾入海。有人在岸边淘米洗菜,也有人在水边石头上摸螺蛳。 忽然有人指着桥下石墩惊叫:“快看啊,河里漂着个人!” “头发很长,是个女的。” “哎,快救人啊!” 一艘装满鱼的甲板驳“突突突”地驶来,船尾驾驶的高大汉子看到很多人站在岸上冲自己大喊大叫。 走出机舱,顺着大家的手指一看,可不是,有人落水了,漂浮在桥墩旁边,黑色的头发随着船体拨开的水浪上下动荡。 他小心地将驳船靠过去,伸手抓住那人的胳膊一提。 是个纤细的女人,乌黑的长发胡乱地披散下来,盖住了眉眼。 韩星晖原本以为是一具僵硬的尸体,没想到提起来,胳膊还是软的,那人的“的确良”裙子,被水这么一打湿,紧紧贴在身上,身体各个部位纤毫毕现。 前凸后翘不说,那腰细到他一只手都能握过来,赤着的双脚和小腿,肌肤白得发光。 韩星晖把人放在甲板上,脸转过去,迅速脱下自己的衬衫把女人身体盖住了。 把驳船靠了岸,用衬衫又裹了裹溺水女子,双手平托,跳上岸,匆匆地往医院跑。 一跑一颠,他怀里的人儿眼睫轻轻地颤动几下,眼珠子在眼皮下微微地抖动。 许子杉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在飞机上颠簸,一上一下,颠得胸腔里有些难受,忍不住“哇”吐出几口水来,韩星晖也没管,只大踏步地往医院跑。 把人一口气抱到医院,冲到急诊室,韩星晖满头大汗地对医生说:“救她!” 急诊室的护士原本想训斥韩星晖,怎么这么不讲究,竟然赤膊来医院,但是看他手里的女子湿漉漉的,身上盖着一件白衬衫,估计是韩星晖的。 “怎么回事?” “溺水!”韩星晖言简意赅,“我不认识她。” 原来还是个救人的英雄,护士顿时眉眼松快了。 医生赶紧救治,韩星晖去交住院押金,因为不知道许子杉的名字,医生按照病床号让他交钱。 韩星晖交完钱回到病房,许子杉已经醒了。 只是脑子里一片迷茫。 不久前,她出差返程中,遭遇空难,原以为从此灰飞烟灭,然而睁眼就发现自己被一股水底暗涌挟裹着顺江而下。 求生欲让她本能地拼着所有力气挣扎上浮,昏死之前,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把她拉出水面。 待她醒来,入眼便是挂在木杆子上正在滴液的奶奶辈的输液玻璃瓶,土黄色的乳胶输液器,管子比小拇指还粗…… 床前不远处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人身形颀长而健硕,面色冷淡,汗珠沿着俊朗的面部滚落下来,滴在强健的躯体上! 眉宇硬朗,肩宽腰窄,给劲儿的肌肉紧实强健,宽厚的胸膛带着汗珠。腹肌条条,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那种,却每一寸都蕴含着力量感! 这脸,这腰,爆炸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她对异性的脸其实看得不那么重要,但是此人脸和身材都恰恰甚合她意。 她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的头发已经被医生拨到一边,露出她的脸庞。 大杏眼,小圆脸,挺翘的鼻子,被水泡得有些灰白的嘴唇。 韩星晖看清了她的模样,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救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同志。 韩星晖看人活过来了,想着渔船还在岸边随波逐流,一句话也没说急匆匆地走了。 许子杉白天落水,晚上发起高烧,体温一下子飙到40度。 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两夜,许子杉才彻底清醒过来。 床头柜上的搪瓷缸,上写着“妇女能顶半边天”,地上一排绿色的镂空铁壳暖水瓶,两扇推拉式玻璃窗,每扇窗子上用腻子封堵3块方形透明玻璃。 她忽然无声地笑起来。 她一个90后白骨精,一路顺风顺水,年纪轻轻就做了上市公司的总裁办主任,谁见了都会真切地喊一声“许主任好”,没想到出趟差竟然魂穿到一个同名姑娘身上了! 两天时间,她已经理清楚了原主的人生。 原主是个在医院抱错的姑娘,生活了18年的宝都城许家不是亲生父母,且养父母已经把亲生女儿许子仪认回来,可是原主嫌贫爱富,坚决不认乡下的穷父母。 由于职级不够分房,大哥结婚了依旧住在家里,一家6口人挤在筒子楼十几平米的两间小房里。 大嫂眼看着就要生产,见天指桑骂槐,许子仪也和她水火不容,认为她鸠占鹊巢18年,都该还回来。 大嫂和养母拿了主意,把原主赶紧嫁出去,给家里逼仄的住房腾地方。 她生的漂亮,本着为家庭利益最大化的考虑,养母为她定了物理研究所长韩重锦的小儿子。 韩家是千年望族,原主很高兴终于摆脱窘境。谁知打听下来,好竹出歹笋,韩家的小儿子,打小就是个混混,打架斗殴,把韩重锦气到住院,10年前被赶回东埔区老家,是镇渔业捕捞队的渔民。 70年代的东埔区,说好听点是乡下,说不好听,在西埔区人眼里,那就是流放地。 原主坚决不同意,相亲那天她放了男方鸽子,被大嫂大骂没有良心,要把她户口迁回乡下,原主受不了,跳河自杀。 她死,芯子换了许主任。 “是个蠢蛋!”许子杉抚摸着搪瓷缸子上的字,笑着说了一句,“妇女能顶半边天呐!” 她可是“流水的总裁铁打的总裁办主任”,这些困难算个啥! 1976,你好! 护士把端着的护理弯盘放下,态度很不友好:“输完这瓶药你可以出院了。” 许子杉心情很美好,顺手一串彩虹屁。 “护士同志,谢谢你这几天的悉心照顾。你细心抚慰病人,你的笑容像阳光般温暖,不仅护理技术过硬,你的爱心也给了我们勇气和信心!” 这小娘皮长得讨喜,赞美的话带了浓浓的宝都城的甜嗲,没有人怀疑她的真诚。 护士每天面对一群病恹恹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心情就没好过,今儿听到许子杉的赞美,一阵激动,对职业的自豪感从心底升腾。 “这是我的职责,谢谢许同志的认可,我将会更加热情地为病人服务!”护士脸上漾起发自心底的温柔。 许子杉笑了笑,心里感叹一句这个时代的人真单纯呐,脑海里忽然有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绑定马屁精系统】 【奖励宿主随身空间一座】 …… 第二章 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养母 许子杉睁开眼睛,身边除了静默的输液架,就是那件硕大的衬衫,很肥大,隐约能闻到某种特别的汗味和烟草味儿! 谁在说话?是和她说话吗? 因为拍了护士的马屁就绑定一个马屁精系统? 她只是习惯性随口一夸啊! 马屁精系统干吗的? 【马屁精系统用拍马屁告诉世人生活很美好,没有马屁解决不了的事情】 【系统随机发布任务,完成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所有奖励直接发放至随身空间】 许子杉:我的任务就是拍人马屁是吧? 【根据任务完成质量和数量,依次开启物资之门、隔绝之门、压缩之门、风暴之门、轮回之门】 …… 绑定系统就赠送一座空间,“升级就奖励开门”! 出道即巅峰! 【请宿主用马屁创造和谐美好的生活】 我好像绑定了一个了不得的系统! 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责怪,打断了她与系统的交流。 “杉杉,你说你办的什么事!”养母张英爱拉着脸进来。 “你还有脸跳河?你现在有什么资格闹?” “你一个初中毕业生,还是个跳舞的,认识几个大字?人家大学生谁看上你?” “韩家是什么人家?国外归来的大科学家,主席亲自接见,咱普通人看一眼,都烧高香了,你竟然放人家鸽子!许子杉,你真行!” “如今你工作也没了,赖在家里啃父母?” “你就算相貌万里挑一,也改变不了亲生父母是乡下人的事实!能嫁到韩家,你还不知足?” 她扑哧一下坐在杌凳上,越说越气愤:“你大嫂马上就要生了,你二哥也要返城找对象,你不嫁出去,他们住哪里?” 听着她一句句的指责控诉,许子杉忽而笑了。 要换原主,只怕又要死一死吧? 她,白骨精许子杉,在偌大个宝都城,人生路只有嫁人一条?嫁给一个渔民就谢八辈祖宗了? “你别再搞什么跳河上吊,过这村没这店,韩所长的小儿子在老家照顾老太太,以后肯定要回宝都城的。” “等人家回了城,还能轮到你?” 张英爱一点耐心也没了,一句话总结,既然你没死,韩家的婚事还得继续,家里没地方住了。 “这是上次见韩家人,他们给你的礼物,我做主收下了,你不想要,就自己去退给韩家。”从提包里拿出一对龙凤镯子,塞到她手里。 这算是定亲礼?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意思是吧? 姑奶奶我不干了,我有文化有阅历,还有一个牛皮拉斯的系统,干吗要待在许家受鸟气?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养母】 许子杉:......系统你故意的吧?她巴不得拿我卖钱,我还上赶着给她拍马屁? 不想拍! 【大拍马大成功,小拍马小成功,不拍马难成功,马到成功】 许子杉:......mmp~ 她捏着那一对做工精致的金手镯,启唇一笑,对张英爱说:“妈,有诗句说,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一心为儿女着想,你是个伟大的妈妈。” 张英爱愤恨、埋怨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诧异地看着许子杉。 在筒子楼大杂院养了18年,泼辣刁蛮的女儿,跳一次河,转性了? 看着许子杉乌黑清澈的眼睛和一张娇媚讨喜的笑脸,张英爱虽然语气依旧不好,但是态度明显不同了。 “你能体谅妈妈,妈太欣慰了,妈把你捧在手里18年,哪里会害你?” “叫你嫁人,实在是没法子,你放心,你的嫁妆一定比子仪要多。” “韩家小儿子确实是个渔民,可是韩家怎么能叫小儿子一直做渔民?迟早都会回宝都城。” “早上你大嫂和韩家联系想叫你月底前结婚,我现在觉得也太仓促了,总得让你见人一面再定。” 许子杉心里一个咯噔,草,好险,差点被捆绑直接拜堂了。 这个韩家小儿子是高是矮,是正常还是残疾都不知道,就要举行婚礼? 幸亏她拍个马屁扭转乾坤。 “妈你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多,你吃的盐比我吃的米多,你看人肯定准。”马屁继续输出,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 “妈再好好打听打听韩家小儿子,你病才好,身子弱,别和你大嫂、子仪争执,也别怕她们,这个家还是妈做主。” 许子杉的小甜嘴把张英爱拍得心里分外熨帖,张英爱把自行车推出来说:“走吧,咱们回家。” “妈,救我的人是谁?你们感谢他没有?” 因为护士轮岗,病房的护士和急诊的护士不是一伙人,她没打听到救命恩人是谁。 “杉杉,救你的人当时就走了,谁也没看见,你也别乱打听,万一对方是个没家室的船工,对你名声不好。” 张英爱原本是巴不得那人死得远远的,省感谢费了,今天心情好,站在许子杉的立场叮嘱她别说漏嘴。 没有改造的城区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庞大,医院到许家住的筒子楼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许子杉坐在张英爱的后座上,打量这初来乍到的城市。 轿车极少,以自行车为主,行人的衣服,入眼几乎都是白衬衣黑裤子或者蓝裤子。 电车拖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在街上穿行,售票员坐在专座上,拿着小红旗伸出车窗,在车厢上“邦邦”地敲。 宝都城烟草厂的巨大烟囱格外抢眼,红砖白字,高耸入云。 煤球炉子随处可见,很多商店、饭店前挂着小黑板,“今日到货”,“xx售罄”,“今日菜谱”等等,70年代的宝都城处处充满烟火气。 回到许家住的那栋楼外,许子杉跳下自行车,打量原主生活了18年的地方。 许家在宝都城,实在算不上日子多好,小时候一家五口挤在十几平米的筒子楼,一间房被隔成两间。 她上初中时还和张英爱挤在一张床睡,两个哥哥和许爸挤在一个屋。后来大哥结婚,许子仪又回来,这个家连圣彼得堡克莱丝蒂监狱都不如,人家那地方还人均4平米呢! 连空气都令人窒息。 那时,她就盼望着能早点嫁给孟绍辰,住在他家相对宽敞的房子里,再也不用每天睡觉都不敢翻身了。 张英爱一边骑车,一边讲她小时候的旧事,许子杉看着风景时不时甩出一串彩虹屁。 张英爱叹口气,到底是养了18年的女儿,比那个亲的贴心,亲的那个,内心难测。 到了许家楼下,张英爱说:“杉杉,你长大了,妈把你原先存在妈这里的工资给你,你现在没工作,不能手头一分钱没有。” 许子杉笑成小狐狸,系统,点赞! 【叮~任务完成,奖励十全十美家宴一桌,请注意查收】 第三章 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前男友 哈,完成任务就有好吃哒? 家宴?在哪里? 黑暗里有个绿色的光点闪动,“砰~”炸开,好像盘古开了天地,眼前一下子亮堂起来。 她正站在一座青灰色的古牌坊前,那牌坊庄严古朴,恢宏华丽,牌楼处四个隶书大字“罗山福地”,两边是一副行书对联。 上联:世事洞明,倚看一泉清波流来流去; 下联:人情练达,坐论十世人物孰是孰非。 穿过古牌坊,五道门一字儿排开,其中一门开启,大门浮现四字:物资之门。 推开物资之门,一眼,便被院子里一张豪华的旋转餐桌吸引住了。 煎炸炒卤炖,十盘十碗,道道精美,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菜盘摆得层层叠叠,筷子、勺子、刀叉……一应俱全。 许子杉这具身子几个月来就没能吃好睡好,看见这些菜,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好想扑上去大快朵颐。 “嘀嘀~” 轿车的鸣笛,打断她对空间美食的垂涎三尺。 许子杉扭脸,就看见一道修长隽秀的身影从一辆白色伏尔加小轿车上优雅地下来。 “绍辰哥,你来了?”许子仪兴奋地跑出来,想拉孟绍辰的胳膊,后者站着没动。 “杉杉,你以后可别闹自杀了!”许子仪很善解人意地说,“听说抱你上来的是个男人,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呵,要不要给你个喇叭啊?”当街强调她被男人抱了,想泼脏水?想激怒她当街发飙? “子仪,你闭嘴!”张英爱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亲生女儿的心思,立即呵斥她。 孟绍辰看向许子杉,她比以前更纤细了,娇艳的脸上十分冷淡。 许子杉也毫不客气地审视“前对象”:鼻梁上架着金边近视眼镜,五官清俊,温文尔雅。 这是原主一直喜欢的男人,也是一直倾心相待,期待与之花烛之夜的那个人。 因为一个月前的演出事故,成了前对象! 原主是市文工团的舞蹈演员,五一期间,“万里江山图”隆重公演,她是这部剧的领舞。 结果在她独舞的时候,演出服忽然开裂。 事发突然,观众也没看清,她就迅速跑下舞台,但还是引起现场的骚动,在场领导十分生气。 演出事故迅速酝酿,从有伤风化上升到了不正之风,文工团迫于压力,开除了许子杉。 孟绍辰立即毫不客气地提出分手。 “绍辰哥哥,一定是有人害我。” “绍辰哥哥,我真的没有给人看见……” 她的解释、哀求和眼泪都没用。 演出前,舞蹈服都是由演员自己保管,她五一之前带回家里放着,衣服一定是在家里出的问题。 她闹过,张英爱哄着她,说不管有没有工作都会养她一辈子。 但是,后来呢? 她和孟绍辰分手不到两周,许家就公开孟绍辰和许子仪定亲了。 所以,他不是辣鸡是什么? 啊pui~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前男友,让他愧疚】 许子杉一个趔趄:系统,你是认真的吗?他渣,我还要拍他马屁? 【叮~距离完成任务还有9分钟】 人家穿越的、重生归来的第一个就是要打脸,系统竟然叫她去拍渣男马屁!马屁多的没处使了? 【叮~距离完成任务还有8分钟】 ……系统,你的人格呢?啊不,你的统格呢? 许子杉看着在身后跟着的渣男渣女,站住,忽然莞尔一笑。 “孟绍辰,尽管我们俩分手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条街上找不出比你更能干的青年才俊了,你一定能步步高升。” 许子杉拍马屁的时候,从语言到肢体一定是很到位的,对方很容易产生共鸣,这一条马屁亦是如此。 孟绍辰呆愣住了,这不像许子杉!他第一反应许子杉是在挖苦,第二想到的是她在挖坑。 但是许子杉看上去神色正常,她的夸赞是真诚的。 “谢谢。”他本能地回道。 “不谢,你本来就很优秀,能力出众,风度翩翩,凭心而论,方圆十里,能配得上你的女孩子屈指可数。”许子杉好像和熟悉的老朋友说话一样,“在你的跟前,很多人都会自惭形秽。” 一种俯瞰众生的优越感,在孟绍辰心中油然而生。 “谢谢你,以后能帮的我会尽力。”他温和地对许子杉说,“我会努力为人民服务。” “一个人如何前途无量?就是必须有三心,一是为国奉献的忠心,二是对长辈对前辈的尊重是为孝心,三是对朋友对他人的诚心,你恰恰三条全部具备。孟绍辰,你不成功,谁会成功?!” 许子杉的马屁拍得又稳又不假思索,连声音都没有起伏,好似孟绍辰就是那么个人,根本不用想,描述就行。 孟绍辰这会儿被夸的几乎飘起来,他觉得自己不但貌比潘安,还文韬武略,天下第一。 他丝毫不觉得许子杉是在给他戴高帽,反而觉得许子杉虽然很张扬,却光明磊落,慧眼识人。 他很愧疚,以前那样对待许子杉。 许子仪听着许子杉的马屁输出,她也想拍,可是脑子里空空如也,只能压制住心里的酸气,拉拉孟绍辰的胳膊,提醒道:“绍辰哥哥,你们已经分手了!” 孟绍辰不高兴地说:“分手了就是仇人吗?” 许子仪咬牙,她当然希望是仇人,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许子杉第一次走进传说中的筒子楼,昏暗的楼道里,桌子、凳子、煤球炉……各种杂物把楼道挤得插脚都困难。 墙壁上也挂满各种物什,小心了脚下还要小心脑袋撞上。 厨房和厕所共用,水房里挤着一堆人,在马槽一样的石槽里“哗哗哗”地洗衣服。 楼道里飘着一股十分难闻的菜籽油和猪油混合的气味,她简直要昏过去了。 不行,这个地方她一天也住不下去。 许家的客厅里摆着木沙发,上搭着洁白的沙发巾。沙发边靠墙立着折叠床,折叠餐桌,还有一些杂物。 沙发对面相隔半米,是一个五斗橱,铺着白棉线钩织的桌布,上面有收音机,蛋圆的镜子、雪花膏、蛤蜊油。 墙上挂着领导的大幅半身像,下面写着万岁万万岁什么的。 从门口到餐桌,腿长的,一步就能到。 逼仄,窒息! 在没有商品房的年代,宝都城有多少人家为了给儿子腾出婚房,把女儿匆匆嫁出去? 张英爱为了兑现自己说话算话,回到家立即从许子杉这两年半攒下的1100块钱里,抽出500块,偷偷塞给许子杉,小声说:“别叫子仪看见。” 许子杉乖巧地说:“谢谢妈。” 不多会儿,大嫂从外面回来,一脸的气急败坏。 “韩家拒绝了!韩老三听说咱姑娘宁愿跳河也不想嫁他,他还不稀罕娶了。” “真没希望了?”张英爱心里很失落,韩家的能量太大了,要是能结亲,他们的生活肯定不是现在的样子。 “那人本来就桀骜,谁也做不了他的主,再叫他点头,难了!” “那就算了,妈人好,我不担心嫁不出去。”许子杉就可着系统指定的人拍。 大嫂嘴像刀子一样,不客气地说:“我不管你嫁不嫁、嫁给谁,我要生了,地方就必须给我腾出来。” 许子杉看看张英爱,说:“妈,那我回乡下父母那里去吧。” 第四章 分钟内用马屁攻略死对头 “杉杉,你不能去乡下,乡下很苦,妈不舍得你去吃苦。” 张英爱慌了,她钱给许子杉了,便宜乡下那对夫妻,她鸡飞蛋打一场空,还不亏死了? 大嫂也恼了:“妈,那你准备我带着你孙子睡大街吗?” 许子仪压抑不住高兴,她围追堵截大半年,许子杉终于肯回乡下了。叫她也晒成黑炭,叫她也尝尝“宁愿死在城里也不愿在乡下活着”。 只有许子杉彻底离开,她才能毫无压力地和孟绍辰在一起。 “妈,你就答应杉杉回去吧,我都回到你身边了,她也应该回去孝敬父母,早就有人骂咱们家抢占人家女儿了。” 张英爱被许子仪道德绑架,恨不得扇她一顿巴掌。 不能死拦着许子杉回去认亲,不然传出去,她和许爸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杉杉,你想去乡下看看也行,过几天你还回来,今年庙会重开了,还有全国运动会要举行,肯定很热闹。” 张英爱说到这里,心想这几天赶紧再求求韩家,把许子杉马上嫁过去。 “杉杉,西埔区到犀浦镇的车下午3点有一班,你现在过去,能赶上。”大嫂就想她立马滚蛋。 “妈,那我现在就走吧。” 住院两天,她的床位被大嫂占了,不过她心里非常高兴,有许子仪和大嫂两个神助攻,养母百分百会放她好好离开。 “多给子杉一些钱吧,乡下的日子很苦,这个月我半年奖会发下来,到时候我给家里一些。” 孟绍辰第一次帮许子杉说话,心里有些愧疚,他妈看上许子仪是大学生,可许子仪的工农兵大学名额是韩家帮忙搞到的,只不过瞒着许子杉罢了。 张英爱不好不给孟绍辰面子,含糊着说:“我肯定要给杉杉带点钱。” 当着许子仪和大嫂的面,抓了几张粮票出来,递给许子杉说:“杉杉,家里困难,这些你先拿着,过段时间发了工资我给你一些。” “妈勤俭持家,是咱们这院里最疼子女的,谢谢你。” 许子杉心底里清楚,要不是一顿马屁输出,张英爱别说给钱了,估计没有韩家,还会把她立即塞给张家、李家。 不知道怎么回事,孟绍辰看着她欢喜地拿着那几张粮票,还拍着养母的马屁,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许子杉背了挎包往外走,张英爱亲自送出来,孟绍辰也跟在后面相送。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许子仪,让宿主更得人心】 眼前四个人,逼死原主的直接凶手间接凶手都在,而许子仪,是以毁掉自己为目标的,这种人你叫她怎么拍? 不过,她要是都由着自己性子,就不是流水的总裁铁打的总裁办主任了。 她站住,对心花怒放的许子仪认真地说:“许子仪,咱妈在这个大院里是最疼爱子女的,孟绍辰更是优秀的代名词,你一下子拥有了现在和将来,咱们这一条街的女同志,谁不羡慕你?” 这条马屁当着养母和前男友的面拍马,张英爱和孟绍辰都心里像吃了蜜。 张英爱说:“杉杉,你在乡下住不惯就回来,妈再想办法。” 孟绍辰也立即说:“有困难就拍个电报。” 许子仪被马屁砸中,开始是懵,现在是恨,这踏马哪里是恭维她,分明是给旁边俩人在送蜜糖。 她哪里有许子杉那样的定力,立马咬牙切齿地脱口而出:“狐狸精。” 孟绍辰冷冷地看着她,就这心胸,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叮~任务完成,奖励宿主灵泉液10毫升,攻击型藤蔓一株】 空间里多了一支口服液一样的小瓶。 物资之门一株小苗立即端在脑海。 【请确认是否植物攻击】 许子杉:什么意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请用灵泉液浇灌蒺藜藤幼苗】 她意识移动小瓶,液体倒在小苗根部。 只见小苗如同烟花炸开,迅速成长,几秒就长成葱茏粗壮的藤蔓,一根根尖刺与茎叶竟然形成一张恐怖的鬼脸,令人胆战。 看上去战斗力爆表。 她会对张英爱让步,是因为她到底养大了原主。 但是孟绍辰和许子仪算什么东西! 要是揍这两个渣,她愿意。 能报的仇就立即报,她不是君子,十年真的太晚了! 一楼的小孩种了一丛蔷薇,在枝干和廊柱上爬得茂盛,许子仪急匆匆往下走,被那丛蔷薇藤钩住了裙子。 她扯了几下,扯不动,喊道:“绍辰哥哥,帮帮我。” 孟绍辰心烦,因为蔷薇藤上有刺,他就拉扯许子仪的布拉吉,谁知道布拉吉竟然“吃啦”被他扯破了。 不仅破了,还一裂到底,肩膀一直裂开到腰部以下,皮肤都被藤条划出血了。 她皮肤黑,里面的白色小衣在黑皮肤、红血液的映衬下,分外显眼! 筒子楼里住的邻居,每一道门里出来都有五六个人,7层的四方形楼房,观众比剧场只多不少。 大家第一个反应就是“真黑”,然后就是“真小”。 “呜呜呜,你扯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许子仪又羞又恼,徒劳地用手去挡胸前风光,气得她冲孟绍辰哭喊。 孟绍辰也很恼火,吼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张英爱本来专心pua许子杉以后继续听自己话,听见孟绍辰训斥许子仪,转脸就看见许子仪竟然光着上身。 又气又急,一边骂许子仪“要死嘞”,一边赶紧扯了一张邻居的床单把许子仪裹住,拿了一把剪刀来剪藤条。 眼看着张英爱拎着剪刀过来,那枝条“哗~”脱开了许子仪的衣服,枝条弹回去的时候还顺便狠狠地抽在孟绍辰的脸上。 带着刺的枝条,把孟绍辰眼镜都抽飞了,脸上顿时肿起来一道又长又粗的抽痕。 孟绍辰压根没料到还能遭此无妄之灾,他怒视着那片蔷薇,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看见一张阴森森的鬼脸! 头皮麻了一下,孟绍辰倒退好几步。 在远处找到自己的眼镜,一只镜片已经碎了,他戴好眼镜,再次审视那片蔷薇,哪里有什么鬼脸,肯定是眼花了。 蒺藜藤返回空间! 许子杉站在大门口,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干得漂亮! 【叮~任务完成,奖励糕点一桌】 许子杉:系统,你是我熬夜追读的系统小说里最深谙人心的智慧系统,么么哒~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满汉全席一桌】 宿主已战胜自我,必须奖励~ 许子杉:我也不想拍马屁啊! 第五章 一言不合就发奖,任性了我的系统 “走咯!” 张英爱忙着照顾许子仪和孟绍辰,许子杉亲眼看到了蒺藜藤给原主出了一口恶气,宝都城的心事算是了了。 今天的一幕,会成为那两个人心里的一根刺,以后她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从筒子楼出来,看着大街上撒欢的自行车群,她一下子有点恍惚。 因为对这个时代的严重不熟悉,突然自由,有轻松也有一种浮萍的无措。 不能做贸易,工作靠分配,住房靠熬资历,穿衣吃饭都要票,出门需要介绍信,上大学靠推荐,许家能给她的只有嫁人一条路。 宝都城眼下于她是个鸡肋,她得回犀浦镇乡下,那里有亲生父母,才是她的家,她的归属地。 从许家出来,许子杉坐公交车去了百货商店,买了两包奶糖,又买了一个军挎包,一把不锈钢火柴枪。 她有两个亲弟弟,大的14岁,小的10岁,这礼物给他们最好。 上半年认亲时,亲爸亲妈都跟着来了,张英爱那时候不放原主走,在城里养大和在乡下养大付出能一样吗? 杉杉会唱会跳,能挣钱该嫁人了为什么要白送给乡下人? 养母一直给原主灌输乡下如何艰苦,许子仪把乡下说成人间地狱,乡下父母简直就是周扒皮,原主给吓住了,死都不肯认亲生父母。 最终亲爸亲妈接受了“爱孩子就要她生活得更好”,哭着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套新衣,还塞给她50块钱20斤粮票。 犀浦镇亲人是老实人,许主任不能叫老实人吃亏。 从宝都城去犀浦镇乘车需要三个小时,还要倒一次车。 买好车票,离发车还有不少时间,许子杉出了车站,走到旁边的僻静角落里。 她要进随身空间看看奖品。 穿过那座青灰色的古牌坊,发现一共五道门,除了前面看到的物资之门,另外四道大门紧闭,铭牌混混沌沌,看不清楚,估计只有升级之后才能开启。 推开物资大门,左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右边是一排排整齐的仓库堆场,脚下大路正对着一栋窗明几净的别墅,别墅前正是那桌满汉全席。 旁边是十全十美家宴和一桌花式繁复的精美点心。 坐在豪华的大餐桌前,她心里非常欢喜,就算她前世里吃过美食无数,也从没有一次吃108道菜的经历。 眼前是一盅龙井竹荪汤,江南少女一样温婉清雅,清香扑鼻,她拿起勺子盛了一口,鲜嫩可口,帝王般的享受啊! 饭菜是顶级美食,系统是个靠谱的系统! 吃饱喝足,继续考察。 院子里有个干涸的水池,中央有一座莲台,莲瓣上有个泉眼,挂着一滴泉液,像颗眼泪似的,晶莹剔透,似落非落。 【叮~请用马屁唤醒灵泉,灌溉空间植株】 不愧是马屁精系统啊,处处皆马屁。 她伸手去接了那滴泉液,闻了闻,赞道:“这泉液,甜、香、透,令人心旷神怡,瞬间斩断烦恼丝。你一定是世上最甘甜、最强悍、治愈能力最强的灵泉水,真可惜竟然断流……” 一语未落,只见泉眼四周,颜色变深,莲瓣慢慢湿润,泉眼开始“嗒嗒嗒”滴水。 清澈、甘甜的泉水,欢快地跳跃出来,不一会儿就积了半脸盆那么多。 不仅人爱戴高帽,宇宙万物都欣然受之啊! 池边有一个水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水瓢在拿起的一瞬间,她有些失神,总觉得它很熟悉,有一种与她灵魂相通的那种默契。 奇怪,一个水瓢怎么会如此让她动容? 大概是太趁手吧! 盛了灵泉液,迈步去光秃秃的田地,茂盛的蒺藜藤已经独自占了半径20米的一大片面积。 而满田的幼苗,她才发现,全部长着森森的鬼脸。 因为蒺藜藤帮她教训了渣男,她对鬼脸小苗们印象颇好,一点也不怕。 逐一浇水,逐一夸赞。 浇过水的秧苗半分钟就长得比她还高。 一空间的鬼脸!! 【叮~任务完成,奖励包罗万象植物群落】 【种子可在外界生根发芽结果】 【果实可自由进出储物区】 系统的提示,没能叫她放心,这些鬼脸,放出去忒刺激,她必须亲眼看见种子结果。 中午的行人不多,她钻出空间,依旧回到她进入前的地方,并没人发现她的凭空消失和“我又回来了”。 “系统,给我一颗辣椒种子吧!” 只一瞬,许子杉就觉得手中一凉,掌心里卧着一颗馒头一样大的淡黄色种子! 从种子的结构来说,确实是辣椒种子。扁圆形,淡黄色,胚芽,胚乳,种皮散发着生命的光泽。 只是,谁见过这么大的辣椒种子? 她小心翼翼地丢在树丛间,正想挖坑再转两滴泉水浇灌,就看见丢下的种子迅速生根钻进土壤,一株碧绿的小苗钻出来。 肉眼可见,长到一米高,茎秆像胳膊那么粗,两片叶子又肥又厚。 它没开花,也没挂果,而是头上长出来一个炮筒一样的东西。 简言之,就是一个辣椒射手。 少顷,辣椒射手全身微颤,忽然朝着前面“噗噗噗”,射出一根根辣椒,好像投标枪一样,一会儿发射出足足一麻袋辣椒。 那些辣椒,个个像牛角一样大,鲜嫩碧绿还带着甜香,外形等同市场上的辣椒,只是比平常的更大更香甜。 “子弹”没了,辣椒射手停止了射击,迅速发黄、枯萎,变成一撮干柴,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株叫做辣椒射手的植物。 她手在辣椒堆上一放,地上的东西瞬间不见,所有的辣椒安静地堆放在物资之门一个仓储堆场。 许子杉现在懂了,她的物资之门,需要她付出“拍马屁”的智慧,还要有浇水、播种的劳动,才能奖励、生产出各种物资,而不是完全的不劳而获。 物资之门,不是普通的田园,是一个可以无限增大的生产、储物区。 许子杉大喜过望,再次对系统点赞:“系统,你一定是这个宇宙最厉害的系统。”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下蛋母鸡两只】 “我从未见过如此善解人意的系统,你这么客气,我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下蛋母鸭两只】 我只是习惯性拍马屁啊! …… 从小公园出来,离发车还有十几分钟,她在候车室拿手绢给自己扇着风,等待上车。 视线忽然被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牵住了。 第六章 我赚钱弄媳妇儿去 他从外面进来,逆光站在门口,把所有光线都堵住,看不太清他的脸,只感觉一股凶悍的气息犹如实质,一波波地向室内压来。 顺着他的视线,许子杉看见一个年轻人紧紧靠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候车室往外走。 当年轻人走到门口时,那个人侧身给他们让了个空,与年轻人眼神碰撞了一下,年轻人依旧亦步亦趋地挨着中年人出去了。 那人几秒后也不动声色地要离去,转身的瞬间,外面的光线照在他脸上,许子杉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她在医院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男人。 他是干吗的?干部? 不像!就算他穿着白衬衫,也无法穿出儒雅、温润的气质,反倒看着像是野兽被困在牢笼里,想要冲破牢笼的狂野分分钟会爆泄出来。 许子杉审视的眼神太过专注直白,他很快注意到了许子杉,眼皮吊了一下,似乎无意地扫过她,收了目光转身就走。 许子杉想到自己空间里放着的大衬衫,赶紧追了上去。 “同志,打扰一下。”她笑得非常礼貌得体,“请问,26号那天你在瑞欣医院干什么?有没有在医院落下什么东西?” 5月26日是她穿来的第一天。 她觉得那件大衬衫与他身材很相符。 韩星晖看了她两眼,知道她在确认是不是自己救了她。 “26号我不在宝都。”他不动声色地否认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离他一米远,他身上无法抵挡的荷尔蒙气息像迅速弥散的大雾,一下子就把她包围了。 大约是阳光下跑动的原因,他脸上挂着汗珠,像小溪一样沿着两颊流下来,一股特别的汗腺气息在她鼻尖萦绕着。 许子杉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里有些发虚。 “我们见过吗?”韩星晖问。 “实在抱歉,可能我记错了。”人家不承认,兴许自己弄错了。 那么,那件衬衫到底是谁的? 检票员拿着小喇叭在喊“去犀浦镇的开始检票了”,她赶紧排队上车,现在坐车,不按号坐,座位都是先到先得。 韩星晖看她进了检票口,转身走了。 骑车回到大院,父亲韩重锦不在家,警卫员小雨高兴地帮他把自行车支住,说:“韩工明天能回来。” 韩星晖心说,我今天晚上就走! “老三哎,瞧你这两脚泥,我的新地毯啊!”程艳秋看着簇新的地毯被踩了两个快一尺长的泥巴脚印,心疼地往外推他换鞋再进来。 韩星晖把解放鞋甩了,赤着大脚丫,穿上程艳秋拿来的大拖鞋,半截脚后跟踩在鞋子外面,复又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椅上。 “你不是前天说回去吗?”程艳秋看着小儿子,又高兴又意外。 韩星晖也不说自己为什么没回去,只对程艳秋说:“妈,给我一些票。” “你要什么票?要多少?”程艳秋说着拿出来一个皮包,插层很多,每一层放着不同种类不同面额的票。 韩家的优越,许家是无法想象的。 韩家的住宅是一整栋三层的独立小楼,花园洋房那种,外面还有几个警卫保护。 韩重锦每个月工资、津贴、奖金加起来差不多500块,各种票足够使用,儿子都不要家里补贴。 韩星晖平时极少回来,今儿开口要东西,程艳秋立即把钱夹拿出来,也不数,递给他:“这些你看看够不够?” 韩星晖数了数,现金5000多块,全国粮票300多斤,布票积攒大概有30多丈。 “我们家怎么这么多布票?” 布票和邮票、钱不同,有时间限制,过期就作废,就算韩重锦是科研重将,一年发30丈布票是不可能的。 程艳秋说以前的衣服都还很新很结实,没有必要添置新衣,布票用不着,就借给别人,别人还回来下一年最新的,一借一出,这么淘换着几年下来就那么多了。 肉票、糕点票还有各种购货票等,都是宝都城本市的,韩星晖想了想也拿了一部分。 程艳秋看他拿那么多,奇怪了:“你拿这么多干什么?” “乡里困难,帮帮别人。” 乡下很困难,每人一年才分到三四尺布的布票,两个人加起来才能做一件衣服。 “你也别太大方,别人误会我们搞特殊。”程艳秋叮嘱他,“我给你做了几件衣服,你带着吧,不要整天邋邋遢遢。” 韩星晖不在意地嗯了一声,他一个打鱼的,穿那么好干什么?光着背干活才利索。 在钱夹里翻了一会子,没看见自行车票,自己家没有也很正常,老头子有专车,家里用不着自行车。 程艳秋不知道他心里已经打算立即走,高兴地说:“星晖,你回去给老太太商量一下,回到宝都城来吧。” “再说吧,我不想看见老头子。” “你们爷俩,唉,都太倔,都不肯让一步。” 10年了,韩星晖回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走的时候比她高不多少,现在已经是一米九的大个子了。 程艳秋想到他在海上打鱼,说不出的担忧、难受,劝说道:“你爸知道你孝顺,只是嘴上不肯认输。” “行了,妈,我走了,过几天韩尽会上来送鱼,你叫小雨接一下。”韩星晖静静地听母亲说,他也不打断,等程艳秋说完,他半支烟也抽完了,站起来就要走。 韩星晖知道父亲爱吃东海小眼带鱼,他会不定期地送上来一批,都是他亲手捕捞的,四指以上宽的大带鱼。 说是老太太叫送给程艳秋和大嫂的,实际上是他送给韩重锦解馋的。 程艳秋拦不住他,看着儿子长长的睫毛盖着幽深的眼睛,心里又有些着急,26岁了,还没定下来对象,这是直接奔光棍去了。 “星晖,方抒影毕业分配到报社,她至今也没定下来对象,我看她的意思,还是惦记着你。” “惦记我的女人多了,谁叫我招人稀罕呢!” “招人稀罕还剩下?你不知道我着急?” “现在婚姻自由,你可别想着门当户对、包办那一套。” 程艳秋其实心底里很喜欢方抒影,又漂亮又乖巧,小时候一直黏着韩星晖,后来韩星晖跑去乡下,方抒影还要求到盐仓镇插队。 后来不知道倔儿子做了什么,方抒影家里弄到一个大学推荐名额,她回城上了大学,分配到报社工作,家里也来的很少了。 “今天许家大嫂来联系,你看看……” “算了!”韩星晖浑不在意地说,“你们别管,我像缺女人的吗?” 这话一说,程艳秋又头疼了:“你……” 韩星晖把皮夹塞到自己的大裤兜里,说:“妈,我回去了,赚钱弄媳妇儿去!” 第七章 一定要娶了她 许子杉上车,已经没位子了,她只好扶着别人的座椅背站着。 行李架上塞满网兜、提篮甚至水桶,里面塞着沙丁鱼罐头还有麦乳精什么的。 座位下、走道里,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行李,整个车厢里挤得下脚都困难。 随车的售票员又检查了一遍车票,车子“嘀~”离开了宝都城汽车站。 窗外景色快速后退,路上不断地有人招手上车,后上车的人就把大件行李放在车顶上。 出了城,柏油马路上时不时地就有拖拉机、牲口走过,汽车开不快,不断尖利地鸣笛。 田地里人们满头大汗地劳动,现在进入双抢季节,大人孩子都在地里忙活。 一切与21世纪有很大出入,在她前世的记忆里,现在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爸爸妈妈才不舍得耽误孩子们学习嘞。 她热情地把售票员、司机都夸了一遍,就连身边的一个手里拎着两只鸡,还扛着一个板凳的大嫂,也得到一顶高帽子。 司机开心得飞起,售票员欢喜地把售票员专座让给她了:“同志你坐吧,我一直卖票收钱,反正也坐不住。” 许子杉笑得露出八颗小白牙,软糯糯地说谢谢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售票员。 大家把自己的东西往旁边移,在逼仄的车厢里,硬是给许子杉腾出足够宽裕的空间。 这么讨喜的小娘皮,可别给挤坏了,衣服别弄脏了。 军便装是这个时代所有年轻人的梦想,在犀浦镇车站下来,她的一身军便装立即引起轰动。 “好看哦,军装崭崭新!” “肯定从城里来的,真标致。” 宋海洋骑着本田的六缸发动机cbx1000摩托车,被几个兄弟簇拥着从邮电局出来,一眼便看见路边刚下车的许子杉。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眉目如画,白得发光!宋海洋只一眼,就确定这个人就是他此生一定要追逐的光。 惊讶、兴奋、手心出汗,他两眼像探照灯一样明亮,指着许子杉脱口而出:“我一定要娶了她!” 几个兄弟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老大说想娶了她,那她就必须是他们的大嫂。 都很兴奋,摩拳擦掌,嗷嗷叫地围上来,潘东城忍不住“咻~”吹起响亮的口哨。 【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街头混混,让他们羞于做流氓】 许子杉正辨别方向,听到这个任务,才注意到四五个年轻人个个像打了壮阳药一样朝她走来。 这些年轻人呼街串巷,被当地群众视为小流氓。看他们过来,摊主、菜农敛声静气,像鹌鹑一样默念看不见我。 但是许子杉没怕,和宝都城的流氓比起来,这几个就是菜鸡。 “同志,你到哪里去?”宋海洋倒没有直接冲到她跟前说三道四,在她两米远处站定,装斯文。 许子杉大大方方地说:“同志,你对犀浦镇熟悉吗?” “熟,你说吧,犀浦镇犄角旮旯我都知道。”宋海洋摆弄着自己抢眼的摩托车,脑子里无端闪过他载着她兜风的画面。 潘东城立马说:“我大哥叫宋海洋,爸爸是公安局局长,妈妈是供销社主任,我大哥是邮递员……” 宋海洋嘴咧得大大的,得意地看着许子杉,在犀浦镇,他家的条件,妥妥的天霸动霸tua。 许子杉微笑着夸赞道:“哇,别人像你这个年纪还啃父母呢,你已经是国家干部了,真了不起!你在犀浦镇一定是青年带头人,岗位好标兵!” “嘿嘿。”宋海洋摸摸鼻子,平时不是被人夸赞家世好,就是被人夸赞长得俊。许子杉的这顶高帽子,让他忽然有点臊。 他还没评上过一次先进呢,哪有她想的那么好。 “同志,你是邮递员,一定知道许英杰家住在哪里吧?” 宋海洋全身焕发圣父的光辉,热情地说:“街头靠山那片院子,左起第三户。我带你去吧?” “谢谢宋同志的热心!你爸爸是公安局长,你是邮递员,对小镇角角落落都熟悉,你们就是犀浦镇的守护神啊!” 许子杉就从思想觉悟来夸赞他。 这是个智慧的选择。 不仅仅是他们之间不熟悉,而且面对一群混混,绝不能夸他家世好,长得帅什么的,就连他摩托车炫酷都不可以夸,不然这家伙还以为许子杉看上他了。 潘东城喊道:“嫂子,坐大哥的摩托车吧,快!” 许子杉微笑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严厉地说:“宋同志一家人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干部,你公然耍流氓,想陷宋公安他们于不义?” 潘东城没想到许子杉给他扣上一顶流氓帽子,还上纲上线说他陷害宋家于不义! 他吓得赶紧给宋海洋解释:“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海洋被许子杉那样夸赞,哪里会耍流氓,他现在就想在她跟前立“青年模范”形象。 一个巴掌拍向潘东城,骂道:“一边去!这位女同志,你要去许英杰家,我给你带路。” “谢谢你,我自己去就好了,再见。” 宋海洋想放弃又不甘,追上去又怕许子杉讨厌他,也管不住自己的两只脚,不由自主地偷偷在后面跟着,看这女同志是许英杰的什么人。 他跟着,那几个兄弟也不甘寂寞,一起跟着。 许子杉听到摩托车时响时断的“突突”声,知道宋海洋一伙尾随跟踪她。如果不教训一下,乡下这种地方,被混混跟着,坏名声。 许子杉:“蒺藜藤,挡住他!” “咚”的一声巨响,摩托车轮被一丛伸出来的藤条缠住,宋海洋一下子栽倒在地,顿时眼冒金花,小鸟乱叫。 气得他怒骂道:“这是谁栽的蒺藜?砍掉,必须砍掉!疼死我了。” 许子杉笑了笑,快步走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攻击型嗜血藤一株】 哦豁,酷啊我的藤! 犀浦镇不大,许英杰家在街头后面一条小街上。 许子杉好奇地打量这个大杂院:一圈儿石头房子,围成一个四方形大院,里面住了大约十户人家。 太阳落山了,伸出半轮舌头将天边舔得一片猩红,各家各户的烟囱开始徐徐缓缓地飘洒出一带青云。 院里院外好多孩子正在疯玩,看到她都很稀罕,停止喧闹。 “你找谁啊?”一个孩子大着胆子问。 “请问许英杰家在这里吗?” 那孩子响亮地答了一声“在这里”,一溜烟地跑进院子,大声喊:“沈嬷嬷,有个女的找你们。” 第八章 妖孽小弟脾气怪 沈亚琴从屋子里出来,看着站在门口,如一株挺拔的小白杨的许子杉,手里端着的盆,“哐当”一声掉地上。 不敢置信地问道:“杉杉?你怎么来了?” 许子杉搜索记忆,这个五官精致,岁月不败的美人,是她的亲妈! 两个男孩从屋子里跑出来,惊讶地看着她。大的穿着一件旧背心,领口有些花了,小的那个穿着带补丁的裤子。 她猜这是两个弟弟。 许子仪说小弟脾气极坏,是个变态,她特意地多看了一眼,这一看,顿觉心头一震。 10岁,身高大约1米4,头发又长又凌乱,身子瘦弱,尽管年纪很小,穿着破衣烂衫,精致的五官已具妖孽的绝对资本。 只是,两眼翻滚着黑暗,充斥着满满的阴鸷!一个小孩子,眼里怎么会有那样的冷和黑? 【叮~请在三个月内用马屁攻略许明苼,让他明白生活很美好】 许子杉:......别的任务都是10分钟来着! 刚到许家,就接一件最艰难的任务吗?三个月连续拍马屁?这个小孩这么难扭转? “你来干什么?”看着她,小弟许明苼像看病毒一样,阴阳怪气地说,“这里穷,你想搜刮,一滴油水都没有!” 好你个小弟,许子杉原本想拿出来的礼物,决定还是塞进空间先藏一藏。 她没理两个弟弟,看着沈亚琴,眼圈儿红红地说:“妈,女儿回来了。” 办公室主任,不单会给人戴高帽,演技也在线,适当演戏,生活更美好。 今天是星期天,整个院子里不管是吃商品粮的,还是务农的,基本都在家。 看到许家抱错的亲生女儿回来,都替沈亚琴高兴,纷纷骂医院混蛋,玩忽职守。 “自从你们认亲,你妈眼睛都快哭瞎了。”院子里的胡奶奶叹口气说,“小丽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 这个家穷得老鼠都不愿意光顾。 沈亚琴抽噎着打断胡奶奶的话,说:“阿姨,别说了,我们欠她……” “欠什么欠?”胡奶奶气愤地说,“家里什么都紧着她用,就算找到亲妈,也没有必要做那么绝吧!” 她们抱头痛哭,院子里的人都出来安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像个干部,对许明苼说:“你姐回来了,我家里有袋蛋糕,你过来拿一下。” 许明苼也不说要,扭脸进了屋。 “子杉,你回来了?”许英杰颤抖着声音问,有些欣喜还有些说不出的意外,他坐在一张躺椅上,腿上夹着板子。 许英杰太瘦了,简直是一具带皮的骷髅,记忆里几个月前他虽不胖,但也没这么瘦弱,原因想想都能明白。 不由自主地哽咽着说:“你的腿怎么了?” 许英杰看着她眼里没有了几个月前的抗拒和颐指气使,惭愧顿时占了上风,说:“爸不小心摔了一跤,过几天就好了。” “还不是你和许小丽两个人都不认这个家,咱爸心里难受,从工作台上掉下来摔坏了。”许明苼不客气地说。 春节后,许小丽感冒发高烧,烧退了,忽然对许英杰和沈亚琴说:“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出生时医院抱错了,我的亲生父母是宝都城的许长清和张英爱。” 许英杰和沈亚琴晴天霹雳,只好陪她去了宝都城找到许家,尽管过去了17年多,沈亚琴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原先在一个产房的张英爱。 什么证明都不需要,就知道许小丽不是自家的亲生女,因为许小丽长得简直和许长清一模一样。 他们也见到了许子杉,沈亚琴那一刻就泪流满面,这才是他们的女儿啊,许子杉和她年轻时候,至少7分像,在许长清的一群孩子跟前,鹤立鸡群。 可是,两个女儿,都不愿意回犀浦镇,都想留在宝都城,都把他们看成乞丐。 一场认亲,宝都城的许家有了两个女儿,犀浦镇的许家一场空。 从宝都城回到犀浦镇,一直不吭声的许英杰,心思恍惚,从5米高的作业台上一脚踏空,摔到水泥地上,不仅摔得头破血流,还把腿摔断了。 院里大家住得近,没秘密,知道两个女儿都嫌许英杰家穷,都不认他们。 沈亚琴和许英杰大病一场,许英杰现在腿还不能动。 可是这些,他不想给许子杉说,沈亚琴也不说,他们都不想给女儿添心事。 女儿能愿意回来,要他们的命,也给! 邻居们劝了一会子就都回家了,人家才团聚,他们不能一直跟着。 沈亚琴心里欢喜,擦了擦眼泪,对许英杰和许子杉说:“你们先说着话,我去称点肉。” 许英杰点点头,眼神有点飘忽地看着沈亚琴,沈亚琴把许明苼拉到门外,小声地叮嘱。 母子俩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听见许明苼“砰”的一声把一个凳子踢飞了,阴沉着说:“我不去!” 钻进里间,关上门,任凭沈亚琴怎么喊都不出来,沈亚琴无奈地说:“这孩子,倔驴!” 早在许英杰看着沈亚琴的尴尬眼神时,许子杉就秒懂,她到门口,把提来的东西递给沈亚琴:“妈,我来的时候带了一点菜。” 两只下蛋母鸡,一堆辣椒。 沈亚琴惭愧地说:“你这孩子,回家来还带什么礼!我去买一点糯米粉,做个点心。” 许英杰原本以为和许子杉18年不见,他们一定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是,丝毫没。 许子杉可是总裁办主任,在她的交际里,除非她刻意,永远不会冷场。 聊天气,聊习俗,聊饮食,聊犀浦镇的家人……沈亚琴从外面买了糯米粉回来,父女俩都开始聊怎么赚钱给那兄弟俩娶媳妇了。 这么多年,沈亚琴没见许英杰这么高兴过。 许子杉不会烧农村锅灶,沈亚琴不叫她动手。 许子杉对许明轩说:“大弟,你带我去附近的百货商店看看吧。” 许明轩脸涨红了,说:“镇上没有百货商店,只有个供销社。” “那就带我去街上随便转转。” 许明轩迅速扫了许子杉一眼,没吭气也没动,逛街?没钱! “明轩,陪你姐姐去。亚琴,你给孩子拿点钱。” 沈亚琴眼神再次飘躲,对许子杉说:“杉杉,你稍微等我一会儿,马上叫你弟带你玩去。” 许子杉看沈亚琴出去,她立马拉一把许明轩,小声说:“我们走。” 许明轩不吭气地跟着她,出了院门,许明轩又迅速扫了她一眼,问:“你怎么不等妈回来?” 许子杉笑着说:“等妈去借了钱给我吗?今晚上买菜也是借邻居的钱买的吧?” “你怎么知道妈去借钱了?” “因为我聪明。” “你,你打算在这里住几天?” “拿到100万再说!” “……” 第九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许明轩听到许子杉的话,顿时心沉到谷底。 那个姐姐把家里搜刮一空,说这个穷家把她一生都耽误了,这个姐姐心更凶,想弄100万! 许子杉看他只低头走,全身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问他:“你不相信我们能赚100万?” 许明轩信你个鬼,就算隔壁胡奶奶的儿子儿媳都在城里做干部,每个月才80多块钱,自己家就只有爸爸在粮站,每个月赚32块钱工资,妈妈就开个缝纫铺,每个月加工几件衣服也就挣个10块8块的。 100万,这是要把爸妈的骨头油都熬干? 俩人走了十分钟就到了供销社,供销社是一座两层小楼。三间门面,左右用油漆刷着两行大字,“保障供给”、“发展经济”。 许子杉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供销社,新奇得不行,打量着里面的陈设。 供销社里有一股子清凉夹杂酱油、醋、浆布的气味,扎着麻花辫的售货员,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 货架上一格格货物,琳琅满目,花布、暖水瓶、塑料凉鞋、白糖瓶、点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转了一大圈,她给许英杰买了一瓶三粮液酒,一袋奶粉,在镇上这些都属于奢侈品,平时极少人买,在架子高处都落了灰尘。 售货员拿抹布把瓶子和奶粉袋子外面擦了一下才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看她穿得漂亮,眼生,就说了一句:“有新到的烧鸡,要不要?” “要。” “不要。” 前一句是许子杉说的,后一句是许明轩说的。 许子杉笑着对售货员说:“称一只吧。” 看售货员收了钱,拿油纸包了递过来,许明轩接了急忙往外走。 “别再花钱了。”许明轩对追上来的许子杉说,“你的钱都放好,以后要紧的时候再花。” 这里可不是宝都城的许家,在许明轩的眼里,许子杉就是吃了今天不管明天的娇公主。 许子杉提着酒,许明轩拿着烧鸡和奶粉,许子杉对许明轩说:“这世上没什么比健康更重要,咱爸受伤了,吃点有营养的好得快。” 腿好了给你攒100万去是吧?许明轩腹诽,却没说出口。 走了一会儿,许子杉忍不住问许明轩:“小弟脾气一直那样吗?”阴阳怪气,尖锐刻薄。 “不是,小时候他不这样,小时候很爱笑。”许明轩很反感地问许子杉,“你觉得小弟不好?” “没有没有,你们都是我的弟弟,我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 许子杉赶紧解释,我的天,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个比一个敏感,叛逆期这么久? 回到家的时候,沈亚琴饭才刚做好,把许子杉的床铺也收拾出来了,家里只有两间正屋,在走廊里搭着简易厨房。 里间用布帘子隔成两个小间,最里面给许子杉住,外面给许明轩和许明苼兄弟俩,怼门的一间,许英杰夫妻住。 许明轩嫌屋里热,在院子里打地铺,许明苼不肯,热死也不肯出屋睡。 “现在天热,睡在外面多凉快。男孩子皮实,满地滚才长得壮。”沈亚琴看着已经从外面回来的许明苼,说,“你也学学你哥。” 许明苼不吭声,垂着头抠自己的手指头。 许子杉笑笑,把酒放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说:“爸,我给你打了一瓶酒。” 许英杰一看是三粮液,心疼地说:“你买这么好酒干什么?多浪费啊!” “自己人喝,怎么能说浪费呢。来,爸爸尝尝。” 盖子拧开,给许英杰倒了一杯,把烧鸡递给许明苼,说:“小弟,你把烧鸡拆一拆吧,吃不完,明天怕是馊了。” 家庭活动也是团建活动,就算自己家人,也要掌握那个心理的度,人人都有主人翁意识,才能拧成一股绳把家立起来。 许明苼把烧鸡接过来,说了一句:“你钱要花没了,家里没钱赔你。” “都是我自愿的,放心,绝对不会叫你赔,还有啊,没钱就去挣,咱们家肯定能过好!” “哼,说得好听。”许明苼嘟囔一句,不过声音不大,已经开始扯烧鸡的油纸包了 “你手洗干净了吗?”许明轩问。 “干净了,你看看,妈说她干净,叫我洗干净才能上桌吃饭。”许明苼把手给许明轩看。 “她”指的是许子杉。 许子杉对许家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沈亚琴把一大盆酒酿圆子端上来,给每人盛了一碗,许子杉高兴地说:“好久没吃过酒酿圆子了,闻着真香。” “杉杉回来,全家团圆,咱们吃圆子。” 许英杰喝一口酒,酒不醉人人自醉,这酒真好,暖到心底。 酒酿圆子,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这次许明苼没说话,低着头,吃了一大碗圆子,烧鸡米饭也吃了不少。 许子杉以前在饭店里吃过,但是没有沈亚琴做得好吃,酒酿酸酸甜甜,圆子软糯,鸡蛋又增加了香气,很好吃,很开胃。 许英杰品尝着亲闺女给买的酒,心里高兴又觉得很不真实,好几次想问许子杉在这里能待多久,却说不出口。 他没本事,留下闺女只能跟着他受苦。 当初他和沈亚琴挽留许子仪,许子仪说了一句话:“你们已经耽误我一辈子,还想再耽误我一辈子吗?你们想叫自己的亲生女儿过好日子,就拿我的一生换吗?” 他虽然不懂什么时候“已经耽误她一辈子”,但是被养了18年的女儿如此冤枉如此咒骂,他心都碎了,捶着胸口指着天发誓根本没干过掉包的事。 许子杉早就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等吃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说:“爸爸妈妈,我既然回来了,就要做长期打算,原先许小丽的工位还在吗?我去上班。” 许子仪原先在城里国营饭店做服务员,当初这个工位是许英杰托了硬关系,还花了钱才给许子仪拿到的。 许英杰和沈亚琴的脸都垮下来,许明苼暴戾地说:“她找到亲生父母,就把工位卖掉了。” 沈亚琴急忙给许子杉解释:“杉杉,不是我们卖的,她走了后我去问才知道她已经把工位卖给别人了。” 许明苼再次说:“她卖了420块钱,一分钱也没给家里。连爷爷奶奶的棺材本都要走了。” 草,做得可真绝。 第十章 和蔼的邻居郝伯伯 许子仪主要心里不平,觉得全世界都欠她,不然她不会往死里整许子杉,明明许子杉也是受害者。 许子杉看着许英杰和沈亚琴尴尬又难受,马上说:“没事,工作的事不着急,我才回来,明儿先去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许英杰特别赞成:“对对对,你回来了,要让爷爷奶奶高兴高兴。” 晚上,山风刮过,天气倒不像白天那么燥热,只是蚊子太多,嗡嗡声吵得没法睡,许子杉忍着没点灯,拿大蒲扇从蚊帐里往外赶了两次蚊子。 一家人的不眠之夜。 许子杉默默打开羊圈数羊:一只黑羊,一只白羊,一只黑羊,一只白…… 估计数了两千多只羊,睡着了。 次日早上起来,已经天光大亮,院子里该上学的该上工的都走差不多了,许明轩和许明苼都已经去上学了。 许子杉出去刷牙,在水井那里遇见正要出门的邻居郝建军,就是大门口的那户。 “以后需要帮忙就说一声,咱们院的邻居都很和睦。”郝建军温和地说。 郝建军40多岁,戴着眼镜,白衬衫黑长裤,看上去很和蔼,他是镇汽车站的站长,气质也明显是读书人。 许子杉客气地说:“谢谢郝伯伯。” 沈亚琴想到今天要去桃岙村,忙对郝建军说:“郝大哥,我今天要和英杰、杉杉一起去她爷爷家,中午回不来,小轩小苼放学,你帮着带两个馒头给他们。” 说着就拿了2毛钱给郝建军。 郝建军摇摇手,说:“怎么能要你们的钱?食堂里每天都有剩饭剩菜,我给他们带一些回来。” “谢谢大哥。” “都是老邻居,客气啥!”说着话,郝建军把自己家的东西收拾好,锁门骑自行车去上班。 沈亚琴也把门锁了,用板车拉着许英杰,和许子杉去老家。 老家除了爷爷奶奶外,还有个叔叔,已经结婚了,有两个儿子,一个10岁,一个5岁。 爷爷一家和许英杰关系很亲厚,经常来往,许英杰摔断腿,叔叔许英亭和婶婶薛爱梅都来看望,爷爷奶奶到处借钱给许英杰治病。 这个家很穷,但是很友爱。 只是,到了桃岙村,许子杉看看爷爷奶奶,又看看叔叔,心里很是诧异。 叔叔和爷爷一看就是父子俩,而许英杰从身高到长相,与爷爷奶奶就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 许子杉自觉地辨识对方的特质,纯粹出于职业习惯,一个办公室主任,记人是基本素养,对方最具辨识度的特质,她会第一眼迅速辨认并存档于脑海。 这会儿,她就想许英杰要么不是这个家的亲儿子,要么,就是隔代遗传,要么,基因突变? 许爷爷和许奶奶可不知道许子杉此时在揣测他们的亲子关系,在许英杰和沈亚琴又高兴又简单的介绍里,老头老太知道了,自己的亲孙女终于回来了。 许奶奶抓住许子杉的手,开始抹泪:“这才是我们许家的人,看看这模样,和亚琴你多像啊!这眉毛,又黑又长,像老大。” 婶婶说:“这可好了,原先咱大队里就一直有人给我说,大哥和大嫂的模样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生个闺女怎么黑炭一样。” 叔叔许英亭没说话,家里代代香火不断,只生儿子不生女儿,祖上就没生过姑奶奶。 许子仪是家里第一个女孩儿,许家上下往死里宠,娇养了18年,找到亲生父母,把家里席卷一空走了,还诬陷他们故意抱错,为了亲生女儿享受,耽误她一生。 伤透心,许爷爷半年来,一直脸黑着。 大家坐在一起说话,许子杉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说话,问到她,她就好好说几句,不问她,也不插话。 “杉杉,你和小丽,见过面了吧?”许奶奶试探地问,“你能在这边住几天?” 许子杉非常了解许奶奶的心思,她在给许奶奶吃定心丸的同时,也不动声色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许小丽已经改名许子仪,我养母一家对她挺好的。”许子杉浅浅地笑着说。 她表情很恬淡,看不出对许子仪的不满,也没提许子仪设计陷害、什么都抢夺她的事。 许子仪把家里掏空,义无反顾地去了宝都城许家,但是许家太厚道,感情倾注太深,他们不会怨恨许子仪,只会惭愧自己没本事。 许子杉现在要是奏许子仪一本,不仅得不到同情和支持,还会招致反感。 但是叫她去夸赞许子仪,那不可能! 果然,这一句话出来,许爷爷许奶奶包括沈亚琴都讪讪的,婶婶心直口快地说:“哼,随便她吧,原先就整天欺负这几个兄弟,那样一个没良心的,咱许家也不稀罕。” 许爷爷黑着脸,沉闷了一会子,对许英杰和沈亚琴说:“老大,小丽她能过得好咱也放心了,咱养了她18年,她父母也养了咱杉杉18年,两消了,以后别再提她了。” 许子杉暗暗点头,有许爷爷这一句话,她就放心了,她不愿意招惹许子仪,但是许子仪搞她,她肯定会反击! 她就希望许爷爷和许爸爸有个立场。 许英杰看了一眼许子杉,惭愧地说:“就是杉杉要跟着家里受苦了。” 许子杉正色道:“爸爸,您别这么说,什么是苦什么是甜?有长辈听你撒娇,有兄弟分享快乐,饿了有妈妈做的饭菜,受欺负了有爸爸挥舞拳头,还有比这更甜的事吗?” 许爷爷高兴地说:“我孙女说得好,这才是我老许家的孩子!” 许英杰激动得眼圈儿都红了,有闺女,真幸福。 他们聊起来,许子杉才知道爷爷是桃岙大队的书记,以前在北方当兵,因为许奶奶不习惯北方的生活,他就转业回到家乡在粮站上班。 许英杰18岁那年,许爷爷从粮站退下来,让许英杰顶了班,他回到大队里做了大队书记,带领全大队搞生产。 许英亭把家里养的母鸡杀了一只,许英亭对许爷爷说:“爸,我去水库要条鱼。” “你叫他们记个账。” 许英亭应了一声正要出门,就看见两个年轻人在门口喊了一声:“许书记,吃饭了吗?” 许子杉在堂屋里正对门坐着,看见外大门两个年轻男人,尽管也是两脚泥,但是看上去带着一些书卷气,其中一个还戴着手表。 第十一章 许子仪说她知道许家的秘密 许子杉立即猜到,这两人应该是下乡锻炼的知青。 “李知青、罗知青,你们俩吃饭了没有?”许爷爷问,“没吃过等会儿一起吃吧。” “吃过了。”李海峰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条鱼,“许书记,我们俩今天买鱼买多了,给你们拿了一条。” 罗小路嘴角抽抽了两下,总共只买到一条鱼,哪里买多了? 李海峰在生产队里听说许书记的大儿子带着孙女来家里了,就立即去镇上称了一条大黄鱼,给许家送来了。 许爷爷看那鱼又大又新鲜,料定是特意买来的,摇头说:“这鱼你们拎回去吃吧,家里有菜。” “许书记您要是不留,这条鱼搁到晚上就臭了。”李海峰说,“都怪我贪便宜,买多了。” 知道他在说瞎话,许爷爷看那鱼确实新鲜,今天亲孙女回来了,他心里高兴,对许英亭说:“那就留下吧,把钱给李知青。” 李海峰死活不要钱,眼睛往堂屋里瞟。 堂屋里没看见许小丽,却坐着一个漂亮姑娘,身材窈窕,和许小丽的满脸英气不同,这个姑娘看上去如三月春花,娇艳妩媚。 李海峰和许小丽处对象,大家都知道,原先他追求许小丽是想得到许书记的照顾,想弄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回城。 但是后来许小丽回宝都,根本不理他了,他现在和别的知青没区别。 “这是你家亲戚?”他努力装作镇定地问许爷爷。 许爷爷看他盯着自己孙女看,微微皱眉,不高兴地把烟卷使劲抽了一口,淡淡地说:“这是我孙女,亲孙女。” 许子杉在前世里曾参加过知青之家的一些活动,那些曾做知青的奶奶爷爷们性格开朗,才华横溢,那个特殊人群,她很有好感。 沈亚琴站在许子杉前面,挡住了李海峰的视线,她不想别的男人这么盯着自己女儿打量。 李海峰把鱼放下,说:“许书记,我们下午要插秧,先回去了。” “晚上你们别烧饭了,过来一起吃吧。” “不了,我们请隔壁婶子帮着烧饭了。” 出了门,罗小路拿胳膊肘戳戳李海峰,一脸向往地说:“欸,你看清许书记的亲孙女没?比许小丽好看一百倍。” 李海峰嗯了一声,想到许子杉那张美艳的脸上,淡漠的眼神,心情就有些复杂,许小丽回了宝都城,是肯定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罗小路两眼闪闪亮,嘴角就没落下来,躁动的年纪,忽然看见乌蒙蒙的枝头落下一只耀眼的凤凰,第一个念头就是抱回家,和她一起生蛋。 李海峰喜欢许小丽,不会和他争许书记的亲孙女吧?! 婶婶悄悄地把许子杉拉到里屋,小声对她说:“这个知青叫李海峰,家在京都,原先和小丽在处对象。” 啊,许子杉大吃一惊,这是许子仪的糟糠男友呀! “杉杉,你爸爸妈妈都很老实,原先对许小丽掏心掏肺的,可那闺女知道被抱错了,可着你爸妈的心窝戳!” “什么?” “她说你爸妈故意抱错你俩,想叫亲生女儿去宝都城过好日子,把她拘在乡下受苦。” 婶婶气得肝疼,“咱许家祖上就没有姑奶奶,这一辈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我们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把亲生的姑娘换给人家?” 许子杉沉默了一下,对婶婶说:“不就是穷吗,咱们家一定能过好,也必须过好!” 婶婶说许子仪走之前来桃岙村一趟,说要和爷爷单独谈谈,当时别人都不在,只有许明华调皮,爬大梁上偷红枣吃,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说知道许家一个秘密,你爷爷没叫她说出来,只问她想要什么?她说许家欠她,必须补偿她!你爷爷没和她争执,挨家挨户借了800块钱给了她。” 800块钱什么概念呢,按照工人的收入水平比值,相当于她穿来之前那会儿的13万以上。这对于当下一年都落不下100块钱的农村家庭,简直是灭顶之灾。 许子杉不知道许爷爷有什么把柄落许子仪手里了,不过,许子仪临走榨干许家,是决绝地断了回头的路。 许家三个大男人,都是有情有义的人,许子杉觉得许子仪透支了许家所有的经济,也透支了所有的人心。 她要把许家当成血脉亲人,带着许家人把日子过好,这是对有情义的人最好的安慰。 “爷爷,咱家有自留地吗?”她要合理地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换钱,这个家庭太穷了。 “有啊,我们爷儿仨力气大,在山上开了很多荒地,一部分被生产队收了,现在还剩山上四亩自留地。你想做什么?” “我以前没种过地,想种菜玩玩。” 许奶奶和婶婶都笑了:“杉杉这是想学着种地了。” 许爷爷当即就说:“别着急,你的工作,爷爷想想办法,你先好好熟悉熟悉咱们乡里的环境。” “我带你去看看咱家自留地,想种什么,爷爷帮你找种子,帮你打理。” 山脚下,半山腰,荒地随便开,许爷爷带着叔叔许英亭开了很多荒地。 只是开荒可不容易,家里没有耕牛,没有农具,所有的开垦,都靠个人体力,挖开地面,把里面的碎石、树根都捡出去,把旁边的细土再背过来。 “爷爷,咱们这里种菜有人买吗?” “当然有人买,咱镇上逢三、八是集市,菜农把自己家里的菜、蛋拿镇上卖钱,国营饭店、机关食堂天天要买菜。” 堂弟许明华说:“姐,你种菜,我帮你赶野猪。” “还有野猪?”许子杉惊讶更兴奋。 野猪肉在眼下可能卖不上大钱,可是野猪有个宝贝是眼下人追捧的,就是野猪胃。 据说野猪胃百毒不侵,是大补圣品,很多肠胃不好,身体虚弱的人都喜欢买野猪肚补一补,越是有钱人越热衷。 “很多!野猪、野羊、狗獾,都扒庄稼,种点东西还不够它们拱的。”许奶奶叹气。 许子杉立马想到了空间两株攻击型藤蔓。 “什么都挡不住它们!蒺藜它们也能拱翻,野猪皮厚,铁叉子都扎不透。” 许奶奶说山上的田,种了庄稼就被野猪野羊狗獾祸祸掉,大伙原先开的荒地都扔了,野猪太多,没法种。 许爷爷已经打算和许英亭、许明华搞个赶野猪排班表,帮着许子杉赶野猪。 许子杉眉眼弯着,心里乐开花。 野猪野羊狗獾来拱菜? 太好了! 挡不住它们?来拱一拱她的蒺藜藤和嗜血藤试试! 第十二章 做我小舅子可好? 桃岙到镇上有5公里,沈亚琴用板车拉着许英杰,许子杉步行,脚疼得不行,回到家里,把鞋子一甩,果不其然,脚上磨出三个水泡。 沈亚琴很心疼,拿缝衣针在火上烧了烧,给她把泡挑了,说:“脚别沾水,两三天就好了。” 许子杉看看瘪了的水泡,像病号一样听话躺着,心里琢磨得搞辆自行车,不能老是靠11号工具,吃不消。 “晚上7点40分有场电影,你和小轩小苼一起去看吧。”沈亚琴说,“咱们这里的条件不如宝都城,电影院很落后。” 许子杉一天里走了10公里的路,还爬了山,累得只想躺着,本来不想去看电影,沈亚琴这么一说,她要是不去好像看不上这里似的。 也好,70年代的电影和电影院她还真要去见识见识。 犀浦镇上有个影剧院,区里剧团时不时下乡来演出,电影放映员每半月放一次新电影。 票不便宜,1毛钱一张。 但是沈亚琴觉得女儿才回来,钱该花的要花。 许明轩放学后去砖瓦厂拉了一些瓦片,夏天到了,雷雨天气多,上次屋顶漏雨的地方还没收拾好。 许明苼没在家。 “你弟呢?”沈亚琴问许明轩。 “不知道,他放学后还没回来。”许明轩说,“中午我们在郝伯伯家吃饭,郝伯伯说要给他讲一讲算术,我先回学校了。” 快7点了,许明苼还没回来,许子杉心里有点着急,对许明轩说:“我们一起去找找小弟吧!” 前世里,她10岁的时候,每天妈妈都要去学校接送她,就算爸爸在外面拈花惹草,最后跟着初恋走狗血剧情了,妈妈也是会风雨无阻地接她放学。 现在各家孩子多,大人往往顾不上,都是由着大的带小的,自己上下学。但是这么晚不回来也不行,镇上有车站呢,万一被拐走了怎么办。 “杉杉,你脚上打泡了,叫你大弟去找吧!”沈亚琴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骂道,“玩得不知道回家,大人累一天,还要去找他。” 许子杉坚持和许明轩一起找,找到许明苼就直接去看电影。 俩人去了学校,犀浦镇小学大门像个洞开的妖怪的大口,黑黢黢的,所有的师生都已经回家了,晚上根本没人逗留。 “你知道他教室吗?” “知道。”许明轩熟门熟路地找到三年级教室。 教室的窗户有好几扇都破了,隔着外面淡淡的月光,许子杉和许明轩看到黑暗的教室里,一簇红红的微火,一明一暗。 “小苼?”许明轩试探着喊了一声。 红火掉地上,被人踩熄了。 许子杉知道这肯定是许明苼。 俩人去推教室门,门反锁了。 “小苼?是你吗?”许明轩掩饰不住焦急和生气。 门“哗啦”一下拉开,许明苼站在门口,阴沉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一个人在黑咕隆咚的教室里,干什么?”许明轩责备道,“我们都很着急,你知不知道?” 许明苼不在意地说:“你们着急吗?我咋不知道?” “你不知道?咱姐今天去爷爷家,来回跑了20里路,脚打了水泡,还专门跑出来找你,你说谁不着急?” 许明苼扫了许子杉一眼,冷漠地说:“谁知道她来我们家有什么目的,许小丽回去了,她说不定是没地方待才回来的!” “你再瞎说我揍你。”弟弟脾气古怪,许明轩不希望得罪新来的姐姐。 “打啊!”许明苼不在乎地把头伸过去,“使劲打,打死我才好呢!” 许明轩鼻子吸了两下,惊怒地说:“你不学好……” 抽烟了!!许明苼嘴里有很明显的烟草味儿,许明轩简直愤怒得小宇宙要爆发了。 做学生的,抽烟打游戏谈恋爱,最令家长老师愤怒的三宗罪。 许子杉也敏锐地闻到了许明苼抽烟,刚才看见的那个红红的火星,就是烟头的火。在许明轩没说出口时,她赶紧拦住许明轩发飙。 温声对许明苼说:“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去街上包子铺买几个包子,吃完一起去看电影。” 许明苼不吭气,把教室门带上,背着书包在前面走得飞快。 三人去了镇上影剧院,那外面有个点心铺子,麦糕,煎包,萝卜团,热气腾腾的,还顺带买甜绿豆汤。 三人在店门外露天桌子前坐下,给许明苼买了5个煎包,3个麦糕,外加3个萝卜团,要了两碗绿豆汤,一碗给许明轩,一碗给许明苼。 许明苼看了许子杉几眼,语气却依旧不好:“钱花光了吧?这是你自愿请客的,没钱了别找我要。” “放心,你长大成年之前,不会找你要钱。尽管吃,如果不够等会儿我们带一份到电影院里再吃,时间快到了,你吃快点。” 系统希望她拍他马屁,但是许子杉觉得对于许明苼这样叛逆期的孩子,他们要的是“尊重”,“平等”。 许明苼果然吃得很快,估计饿坏了,风卷残云吃完,擦擦嘴,说:“走吧!” 许明轩一直憋着火,可是许子杉在黑暗里悄悄捏了一下他手背,他知道要忍耐,不能发火揍小弟。 在售票处,许明轩对售票员说:“三张。” “三毛。”售票员手脚麻利地撕票。 许子杉不叫许明轩付钱,她掏出三毛钱,正要递给售票员,就听见摩托车突突地在旁边停下,有人喊了一声:“大哥!” 宋海洋把摩托车停下,跑到窗口,拦住许子杉,一口白牙笑得白晃晃的,说:“让我来。” “谢谢你,不必了,我们有钱。”许子杉拒了。 许明苼挤过来,挡在宋海洋身前,把三毛钱往窗口塞进去,对售票员说:“我们的票钱。” 宋海洋今天忙活一天,终于打听出来,许子杉就是许英杰的亲生女儿。 他激动得抓耳挠腮:“这就是给我准备的媳妇儿,要是原先那个许小丽,我才看不上呢!” 他不过是下班经过电影院这里,无意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许子杉在买票。 这是不是缘分,你们说,这是不是缘分! 想到这里,他拍拍许明苼的肩膀,愉快地说:“许明苼,做我小舅子吧!” 许明苼一言不发,忽然低头,一头撞在宋海洋肚子上:“我去你么的小舅子,你个臭流氓。” 第十三章 愤怒的番茄 宋海洋没防备,被撞得“啪唧”仰倒在地,摔得不轻,也没恼火,笑嘻嘻地说:“哎哟,你这么凶干吗!” 他身边兄弟不干了,潘东城撸起袖子要打许明苼,许明苼把小背心往裤子里一掖,暴戾地说:“谁敢,我和他拼了。” 那个气势……帅! 许明轩把许子杉挡在身后,说:“宋海洋,许家也不是泥捏的,你确定要耍流氓?” 咦,这个弟弟也很不好惹。 宋海洋着急地摇手:“你们误会了,我没想干坏事。” 许子杉把许明轩和许明苼拉在身后,严肃地对宋海洋说:“我不认识你,也不接受你的馈赠。请你放尊重,离我们远一点。” 宋海洋急忙把潘东城推一边去,对许子杉说:“我没恶意,就是想请你看电影。” 许明苼再次阴沉着脸说:“用不着你请,我们有钱。” “宋同志,我不认识你,也不想和你多来往,否则——”许子杉严肃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 宋海洋来兴趣了,来来来,别客气,想打我脸是吧,想打左边还是右边?任你选! 被许子杉打他也乐意。 许子杉看他一张嬉笑的脸,其实他长得很好,也很耐看,但是那一脸的流气,许子杉忍不住就想揍他一拳。 “系统,有番茄射手吗?” 系统没有回答,好像摄像头拉近一样,直接一株壮硕的植株近距离给她看,正是番茄。 那就给他吃番茄大餐吧! 一粒馒头大的种子瞬间到了她的掌心,趁着天黑,悄悄地把种子丢在影剧院旁边杂树丛里。 双手扶着两个弟弟的肩膀,勾唇一笑,催促道:“电影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宋海洋眼看着许子杉一拐一拐地进了电影院,赶紧趴在窗口,对售票员说:“快点,给我一张票。” 今天演的电影是《海港》,他已经看过了,他就想跟着许子杉,至于跟上她能干点啥,他没想过,反正跟她挤一块就很高兴。 不料他拿了票才离开窗口,“砰”一个什么东西砸在他脑袋上,黑黢黢的也看不清是谁砸的,不太疼,但是黏糊糊、湿漉漉的液体流了一脸。 “谁,谁砸我?”他在路灯下,伸手摸了一把脑袋,好家伙,出血了?! “砰砰砰” 回答他的是一串暴击,今天换的新衬衫也遭了殃,黏糊糊的一片刺眼的红。 潘东城急忙过来挡在他身旁,大声喊:“谁,谁砸我老大?滚出来,老子……” “砰砰砰” 番茄像连续发射的机关炮,毫无章法地向他砸过来,嘴巴,眼睛,脑袋,被砸得晕头转向。 红色的液体流下来,滴在他衣服上,潘东城惊慌地喊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流血了!” 回答他的是继续毫无节奏的番茄攻击。 镇上的人几乎都认识宋海洋,原本大家也以为是谁拿砖头把他脑袋开瓢了,后来才看见满地熟透的番茄,有人就喊:“哎呀,这番茄又大又红,都熟透了!” “快捡啊,捡回家做菜。” 街上纳凉的,还有胡窜的半大孩子们,都跑来捡番茄。 粮食产量低,家家都不够吃,蔬菜都是在地边种一点,现在有人壕扔番茄,白捡谁不捡! 宋海洋和潘东城被番茄重点照顾,番茄是熟透的番茄,砸不死人,但砸身上也很疼,俩人满头满身的番茄汁,看着就像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员,别提多狼狈了。 更叫他们气愤的是,看着他俩被砸,没人帮他们不说,还都呼朋唤友地追着他俩捡番茄,高兴得像过年似的。 宋海洋看着潘东城嚎叫,堵住他嘴说:“别嚎了,赶紧回家去。” 他还要脸呢。 许子杉和许明轩、许明苼在影剧院内窗户那边,看着宋海洋和潘东城被番茄攻击。 许明苼感觉从来没有那么痛快过,要不是许子杉拉住他,他也要跑出去,捡几个番茄砸他们! 许子杉看宋海洋跑了,才拉着他俩进去找座位。 电影演的是本国给大南国送粮食有人搞破坏的事,胶片电影和后世里影像没法比,但是胜在稀罕,许子杉是90后,对70年代的一切都感到稀罕,她看得很认真。 许明轩和许明苼两个人心情一直起伏不定,电影都没咋看进去,许明轩本来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嘀咕道:“不知是谁那么大方,竟然拿那么多番茄砸人?” 许明苼耸了一下鼻子,哼了一声“砸死才好”。 电影结束,三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皎洁的月光洒满安静下来的街道,这样的夜路,她原先中学灯自习走了无数次,如今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遥遥是你的花期,匆匆是我的行旅,早该叩问你的消息,只是时光已老去多时,梅也说迟,我也说迟”,月还是那轮月,路却不是那条路了。 许明苼打断了她的思绪,冷哼着说:“不知是谁扔那么多番茄,我应该趁着乱,拿砖头拍死他们。” 许明轩没好气地说道:“宋海洋一伙人被砸得不轻,他爸爸肯定会调查是谁干的,你应该庆幸没在场,他赖不上我们。” 许子杉在黑暗里弯唇笑了一下,这个大弟很腹黑,很聪明。 次日一早,院里人上班、上工,沈亚琴也去缝纫铺。 她是个裁缝,在镇上有个缝纫铺,专门给人裁剪加工衣服,今天逢集,肯定有人扯布找她做衣服。 “杉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她怕许子杉在家里无聊。 “不去了,妈,我要去爷爷家里,把我那块地种上菜。” “你不是脚打水泡了吗?过两天再去种吧,不差这一两天。” 沈亚琴说着出了门,她要赶紧去铺子里接活。 出门她听到有人像打小报告似的说了一声:“许明轩的妈妈出门了!老大,你媳妇儿到底叫什么名字?” 沈亚琴敏感地听到“许明轩”三个字,马上转了个弯,顺着声音找过去,院子后边停着一辆摩托车,车旁站着宋海洋和四五个街头混混。 发现沈亚琴走过来,都噤声了,倒不是他们怕沈亚琴,宋海洋喜欢许子杉,万一俩人真成了,眼前这个,就是老大未来的丈母娘。 宋海洋立即笑得牙齿白晃晃的,可乖了,嘴巴抹蜜一样:“沈阿姨好,出摊去啊?” 宋家是本地的豪门,沈亚琴自然认得宋海洋。这人平时都不屑于和她说话,今儿笑得像地主家傻儿子似的闹哪样? 沈亚琴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是冲着杉杉来的吧? 第十四章 用马屁攻略韩家老太太 不怪她多想,宋海洋19岁了,家里条件不错,模样也很好,正是说亲的年龄。 自己家里有18岁貌美如花的女儿,做妈的心思自然比别人敏感得多。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沈亚琴看到宋海洋和潘东城脸上都有些乌青,心想这是又和谁打架了吧? 宋海洋态度可好了,谄媚地说:“我们就在这里看看风景,马上去上班。” 潘东城坐在他摩托车后座上,其他三个挤在一辆自行车上,一溜烟地跑了。 沈亚琴看他们前言不搭后语,先前只是猜想,现在完全确定宋海洋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忽然就有些恼怒。 女儿回来才一天,混混就像蚂蝗一样盯上了,太可恼了。 她折回了家,对许子杉说:“杉杉,今天逢集,活肯定多,你跟妈妈去帮忙吧,妈忙不过来。” 她必须把许子杉带在身边,万一许子杉在家里,和宋海洋拉拉扯扯,名声可就一下子坏掉了。 许子杉无所谓,既然沈亚琴需要她帮忙,她就跟着去。 今儿是集市,街上人山人海的,尤其供销社门前,都摆好百米冲刺的架势了。 沈亚琴的缝纫铺就在供销社对面,是一间只有两米宽的小门面。一台缝纫机,一台锁边机,两张木桌子。 一张桌子上堆着布料和成衣;一张桌子放着尺子、剪刀、划粉、铁熨斗,用于裁剪和熨烫。 许子杉把沈亚琴测量的尺寸或者对方报上来的尺寸记下来,然后收布料。 一上午收了十几块布,有的要做布衫,有的做裤子,男女老少的都有。 一直忙到中午,她和沈亚琴才算松快下来。 一个老太太踮着小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花布,看上去累得不轻。 许子杉连忙把自己坐的一张杌凳让出来,笑眯眯地对老太太说:“奶奶,您请坐。” 老太太坐下,拿帕子扇着风说:“人可真多,累死我了。” “大娘,你想做件什么?”沈亚琴常年在街上经营缝纫铺,周边村镇很多人她都认识。 这个老太太是盐仓镇的,夫家姓韩。老太太说岩仓镇那边没有好裁缝,做衣服每次都舍近求远跑到犀浦镇她的铺子里来加工。 老太太把手里的花布递给沈亚琴,说:“我小曾孙快满月了,想给他做个肚兜和小衣裤,这些花布你看着裁吧。” 许子杉在旁边看,就顺口问了一句:“妈妈,你要做成什么样子?” 沈亚琴拿出原先做的样品给她看,这是时下的流行款式,小裤小褂两件套。 满月的小宝宝胳膊腿都软,穿这个很不方便。就算是开裆裤,换尿布也不方便。 许子杉虽然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但是同事和死党们好多个生孩子的,她送过尿不湿、奶粉,还送过婴儿套装,那些小兜兜小裤裤可好看呢! 在纸上三五下勾勒出来肚兜和婴儿连衫裤的样子,问老太太:“奶奶,这个样子您喜欢不喜欢?” 老太太看她画的图样挺好看,连衫裤像个小青蛙似的,挺可爱。 “这好穿脱吗?” “当然,比小褂小裤方便。” 许子杉解释了使用方法和优越性,沈亚琴和老太太一听就立即明白了。 “这种婴儿衣衫又保暖又方便穿脱,换尿布更是方便,孩子,你脑子可真好,就这么做吧。” 老太太激动地问沈亚琴:“这是你侄女?” 沈亚琴的闺女她见过,长得一般,皮肤还很黑,眼前这闺女皮肤白嫩的剥壳鸡蛋似的,和沈亚琴模样又非常像,不是女儿,那肯定是娘家侄女什么的。 “大娘,这是我亲闺女。”沈亚琴因着许子杉回来认祖归宗了,就也不瞒不避了,“原先的那个闺女,是在医院抱错了,她已经回到她亲爸妈那里了。” “啊?”老太太大吃一惊,气愤地说,“这可真是太过分了,医院的领导必须开除,养18年,这感情割舍得多痛苦,这对孩子对双方家庭影响多大啊!” 老太太说着话,打量着许子杉,心里啧啧称赞。 这姑娘漂亮得有些超出老太太的认知,她就没见过皮肤这么白皙的,一看就是城里养大的孩子。 而且,老太太还感觉这闺女身上有一股隐隐的上位者的凌厉。 许子杉也在打量老太太,在心里转圜,老太太说话以及看人的目光,都很犀利,不是寻常农村老太太。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老太太】 拍老太太马屁? 她和老太太,现在除了客户关系,一点也不熟,夸对方气质好?福气好?太谄媚了吧? 但是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她略一思索,确定了马屁方向。 指着花布说:“奶奶,这个肚兜我觉得有点素,在肚兜上加几个简易的图案给宝宝增加福气,您在意吗?” 她想到前世里那些超级萌的卡通图片,好看死了。 “囡,你想怎么加?” “您曾孙属龙,在肚兜上,绣上一条腾飞的简笔画五爪金龙怎么样?” 她小时候在青少年宫学了四年的创意画,后来又选修了动漫和彩铅,写生和临摹都得心应手,所以她在纸上很快勾出来花样,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读过书,别的都不用听不用看,只“五爪金龙”立即就对许子杉刮目相看! 五爪金龙,那是寓意多吉祥!谁家的老人不希望自己的小辈福气满满呢! 老太太心花怒放,连呼:“好看,吉祥。” 许子杉勾勒出来的画,线条很清晰,用缝纫机走线不难。 “就走一道线,婴儿皮肤娇嫩,真正刺绣太硬,不适合。”简笔画就行,又好看又柔软。 “沈裁缝,我就要这样式的,彩线钱我出,加工费2块钱,行不行?”布料还没花2块钱呢,但是老太太懂,这个创意和画,值钱! 沈亚琴平时做一套婴儿衣服,加工费不到5毛钱,这次衣衫加工费2块钱,彩线另给5毛钱,算是翻了五倍了。 她很想接这个活。 “可以呀,谢谢奶奶支持我妈妈的生意。”等的就是老太太的这句话! “我这衣衫急用,后天来取行不行?沈裁缝你赶赶工。”老太太和沈亚琴商量。 “行,后天你叫人来取吧!” 新的生意圆满开张第一单,许子杉给老太太倒了一碗水:“奶奶,您怎么回家呢?” 犀浦镇到盐仓镇好远呢! 太阳偏西,集市散了,街上除了一部分菜没卖完还希望能再拼一把的菜农,以及兜里有点钱想吃个包子的,几乎都回家了。 老太太伸头往街上看了看,似乎在找人。 这时候,就看见斜对过供销社廊下坐着的一个高大男人,把头顶的草帽一掀,大步走了过来。 第十五章 闺女好像认识韩家小子 许子杉本来没多想,这个时代比较保守,她不能盯着男人看,职业习惯让她本能地注意个人形象。 韩星晖看看低头画画的许子杉,她穿着一件黑色肩膀镂空的衬衫,腰收得有点狠,上身看起来就很凸出,下半身穿一件长长的裙裤,这身衣服更衬得她曲线玲珑。 他快速扫了她一眼,肩膀那黄豆大的镂空里,他眼尖地看到了莹白刺目的皮肤,很白,白得发光。 站在门口,乖顺地对韩老太太说了一句:“奶奶,我背您回去吧?”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许子杉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身形修长,肩宽腰窄,非常健硕,非常……好看! 她眼睛上下打量他,上次在宝都汽车站见到的,医院那个,还有眼前这个,简直太像了,哪哪都像。 一样的高大壮硕,都是一米九左右,站跟前像一堵墙似的。 性感的蜜色肌肤,眉毛粗粝漆黑,眼若点漆,深邃又有些冷薄。 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十分嚣张,薄薄的嘴唇微张,这张脸秒杀她前世知道的明星和网红。 韩星晖感受到了她的审视,毫不畏惧地看向她,反倒是许子杉考虑到沈亚琴在,把目光赶紧转移。 韩星晖蹲下身子,愉快地喊老太太趴他背上,老太太不肯。 他蹲着不动,说:“奶奶,我今天出来办事没骑车,咱们走回去要天黑了。您放心,就您这点分量,根本累不着我。” “你个熊孩子。”老太太骂着,可是却高兴得很,说,“你后天来一趟沈裁缝这里,我给三娃做了两件小衣服。” “好。”轻轻一托,不费力气就把老太太给背在背上了。 眼看他们要走,许子杉脱口而出:“哎~” 失声之下的喊叫像梦呓般的呢喃,轻轻的,颤颤的,清澈地投射到韩星晖的心坎里。 韩星晖心里被猫抓了一下,迅速扭脸看了她一眼,看她哎一声后没了下文,收回目光,背起来老太太大踏步地走了,许子杉心说怎么走了呢。 沈亚琴看许子杉的样子,狐疑地说:“你认识他?” 许子杉清醒过来,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 难不成说她猜着就是这个人救了她? 她被逼得跳河的事现在还不到说出来的时机,她被男人抱了这个事也不适合说出来,沈亚琴会多想。 关键,那人看着挺拽,还不愿意理她!所以她哎之后,就闭了嘴。 “你见过韩家小子?”沈亚琴再次问,她看出来了,闺女好像认识老太太的孙子。 许子杉摇摇头,笑着解释道:“韩奶奶说后天来拿成衣,我本来想问问她几点来拿,我们总不能一整天在这里等着她吧?” 沈亚琴看她说得很是合理,暂且把疑惑装到肚子里,说:“一般来取成衣都是上午,我反正每天都在铺子里,他们什么时候来都行。” 母女俩把布块都收拾好,沈亚琴说:“可能还有一些散客,我再等一会儿,你回家给你爸爸做点饭,他脚不方便。” 许子杉应了一声,往街头家里走。 【叮~任务完成,奖励半径10米内扫描透视功能】 立即,许子杉就发现即便她眼睛闭着,也能靠着意识扫描周边10米以内的一切景物。 她比雷达更厉害,雷达只能扫描金属物体,她什么都能扫描,且能“看见”。 许子杉:系统,我发现你的潜能简直无限!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目标定位功能】 系统,我还想夸夸你怎么办?你简直太贴心了,是真心的,不是为了得到奖励,当然,你要奖励我,我也双手接着。 【系统接到赞美,奖励鲢鱼两条】 许子杉:...... 不能再夸了,我家系统太憨厚了。 转了角,在僻静的树丛中,她悄悄丢出来几粒种子,就看见射手们迅速长出来。 许子杉怕又噗噗噗地射出去,说:“你可别给我发射出去,都摔坏不好做菜。” 反正植株很粗壮,她直接把麻袋套在炮筒上。 番茄射手:...... 被人套了麻袋,番茄射手直接把番茄都吐到麻袋里了。 许子杉把番茄都收到空间里,下一个,给大蒜头射手套麻袋! 大米、上海青都套了麻袋,连同上次的一麻袋辣椒,她的空间里有五堆散发香气的粮食蔬菜了。 别看这些种子长得奇特,果实可是实打实的正常,可能是受了空间灵泉液的熏陶,蔬菜大米闻上去非常香甜,就这个味儿,不用配菜,也能下三大碗饭。 一高兴,她拿水瓢又舀了一瓢灵泉液给远处的小苗苗浇上了。 看看灵泉液积攒了不少,可是给那些田地小苗都淋上一遍,远远不够。 她眼珠一转,对着泉液说:“这些小苗得了你的滋润,都结种子了,你可真是天下第一厉害的灵泉,我空间储物离开你肯定不行!” 灵泉听了这话,瞬间增大了流量,溅起一串落在许子杉的手指尖,原地成团,欢快地跳起舞来。 许子杉感觉到它们的愉快,心情也很美,哦豁,我又有那么多的灵泉液了! 给一部分小苗浇了一遍,小苗们迅速成长,鬼脸数量再次刷新! 尤其蒺藜藤和嗜血藤,看着就像恶霸打手似的。 许子杉觉得有一万只神兽奔腾而过! “突突突”,一阵摩托车响。 许子杉现在就是扫描加定位的活雷达,马上就看到又是宋海洋来了。 她转身就换个方向走了,大路朝天,她也不能因为人家经过,就骂人家对吧? 宋海洋已经送完上午的信件,想回邮局拿剩下的信件去送,忽然看见许子杉在前面大步走着,他心花怒放,立马追上来。 只不过他还没到许子杉身边,“砰”一个东西砸在他后背上,差点把他从摩托车上砸摔下去。 他立即刹车,扭头,逆着阳光,就看见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他吓得丢了摩托车躲一边,摩托车“噗通”摔在地上,一块地瓜风驰电掣地飞来,“砰”,把摩托车油箱砸瘪一块。 草啊,这要是砸脑袋上,还不给砸出脑浆子?! 他躲在路边的墙角后胆战心惊,眼睁睁看着许子杉走远,心里像猫抓一样。 他试探着出来,那地瓜长了眼一样,他一露头,“砰”,砸过来。 “啊!”他立即抱头鼠窜。 第十六章 宋海洋:真开心,又是挨打的一天 大家第一次对这个小霸王产生深深的同情。 谁啊,青天白日的拿地瓜砸他? 昨天他才被番茄砸,今天又被地瓜砸,有人看不惯宋海洋这一帮街娃子,要收拾他们了? 宋海洋家庭条件好,自小就调皮捣蛋,人憎狗嫌的,被他爹当街拿皮带抽,都抽昏过去,也不带一句求饶的。 但是话说回来,人家爹揍他可以,别人揍他那就不行。 街上有人帮他扶起来摩托车,说:“你去卫生室包扎一下吧。” 宋海洋伸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敢出来,看着被地瓜砸得坑坑洼洼的摩托车,他真火大。 谁,是谁吃饱撑的一直砸他? 恼火地在街上找了一会子也没确定到底哪里飞出来的地瓜,他只好骑上摩托车,去卫生室把头包扎了,又去邮电局取下午的信件。 领导说:“你头受伤了,回家歇着吧,信晚一天再送也没事。” “那怎么行?人家急着要信,我不送去,肯定被人骂。”宋海洋提了信件放在邮袋里,挂在摩托车两边。 “海洋,咱们有邮车,你骑自行车送件安全一点。” 放眼全国,谁家邮递员不是骑邮政自行车送信?只有宋海洋硬要骑摩托车送信。 “我才不骑自行车。”摩托车多拽啊,自行车,能比吗? 领导看着他搬着邮件袋子骑摩托车一溜烟走了,笑着说了一句:“这小子。” 混归混,他送了这一两年信件,从没丢过邮件。 许子杉拎着菜回了家,爸爸和两个弟弟都在家,乡下学校的午饭都是和生产队里一样,下午两点上课。 许英杰问:“你妈呢?” 许子杉一边把菜放下,一边说:“她还在接活,有几个比较急。我回来做饭,回头我给妈送一点。” 许英杰脸上透出无奈,许子杉说:“爸爸你别急,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病好了再上班。” 许英杰对两个儿子说:“你们帮着你姐烧火,你姐不会烧灶。” “今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哦!”她各种商务活动见多了,对菜式什么的,最熟悉了,就算素菜,也能做出花儿来。 几个人正在说话,大门外自行车铃声“叮铃铃”一串,郝建军回来了。 “还没做饭吧?”他支了自行车,手里拎着一个网兜,两搪瓷缸的剩饭剩菜,还有四五个馒头,朝许家走来。 许明苼“嗖”一下钻到屋子里去了,比老鼠窜得还快。 许子杉敏锐地发现了许明苼的情绪不对,对于捡别人剩饭剩菜这个事,讲真,她是很不喜欢的,就算里面有肉,她也接受无能。 她前世里的妈妈一辈子都围着她转,她根本没吃过苦,后来做了总裁办主任,更是过着小资生活。 来到犀浦镇这几天,许家对她不错,能吃饱,她又有系统赠送的美食,心里抗拒人家给的剩饭菜。 许英杰却很高兴,多少人饿肚子啊,郝建军能带肉菜和馒头来,这是好邻居,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大哥又给带菜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食堂里做多了,不吃也浪费。”郝建军把东西放下,说,“杉杉,你爸腿脚不好,做饭不方便,凑合吃点吧!” 他笑得很自然,话讲得很漂亮,而且大热天顶着太阳专门送饭给一个邻居,任是谁都不得不感激。 胡奶奶来看看郝建军带来什么菜,羡慕地说:“这馒头发得真好,又煊又白。” 许子杉看看许明轩,后者虽然也在说“谢谢郝伯伯”,但是被人施舍的那种自卑,让他脸上一片羞赧。 华夏自古一句话,饿死不食嗟来之食,不是摆清高,而是脊梁骨不能被踩断,否则,这一辈子无论怎么站都站不直。 想到钻到里间不出来的小弟,她总觉得里面有事。 “郝伯伯,谢谢你!邻里好,赛金宝,你照顾我们家,我爸妈都告诉我了,你可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她高帽子送得很真诚,“天太热了,车站的事务繁忙,你以后不要再跑回来给我家送菜了。我会做饭,以后午饭我会给爸爸、弟弟做的。” 言下之意,你以后别送剩饭了,我们不需要。 郝建军笑着说:“行!天越来越热,中午我也想眯一会儿,以后我就不回来送菜了。” 胡奶奶其实很想占点便宜,但院子里都知道许家困难,郝建军帮助许家大家都能理解,胡奶奶的儿子在城里当官,还真开不了口要别人带饭菜。 许子杉看着胡奶奶掩饰不住的羡慕,就拎着那两搪瓷缸子剩菜对胡奶奶说:“胡奶奶,你一个人在家里也别做饭了,这些饭菜你要的话就拿去凑合吃吧。” 胡奶奶马上高兴了,还假模假式地推辞,说:“这是郝建军送你们的,我拿去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花钱买来的,你需要的话这些都拿去。” 胡奶奶高高兴兴地提走了一搪瓷缸子剩菜,馒头也拿了两个走了。 等胡奶奶和郝建军都走了,许明苼也从里间出来,低头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许英杰喊道,“帮你姐烧火。” 许明苼不说话只阴沉着脸往外走。 “你聋了?今天别吃饭了,饿三顿看看你还阴阳怪气不!”许英杰对许明苼的充耳不闻很气恼,要是能站起来,他就拿棍子打了。 许子杉看着许明苼旁若无人地往外走,声音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声:“小弟!” 许明苼站住了,脸色阴沉。 “你能不能帮助我把这些剩饭菜处理了?姐姐有个毛病,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口水菜。” 许明苼听到她的话,抬眼审视自己的亲姐姐。 她目光沉静,澄澈带着冷意,她明明没有表情,他却读出了威严不可侵犯的凌厉气势。 “好。” 许明苼回来,粗鲁地拎了剩下的一搪瓷缸子剩菜,还有剩下的几个馒头,扭头就出门。 许子杉感觉到他走得咬牙切齿。 许英杰顿时着急了:“杉杉,你怎么叫他处理掉?这是你郝伯伯专门给带回来的,我打开盖子看了,里面肉不少。” 许子杉把门小心地半掩,笑嘻嘻地对许英杰说:“爸,我不喜欢吃别人的剩饭剩菜。你不生气吧?是不是我毛病特别多?” 许英杰看着女儿撒娇的语气,心马上软了,说:“你在宝都城生活好,肯定不吃剩饭菜,爸爸能理解,怎么能怪你!” “不,爸爸,我们也吃剩饭菜,但不是别人施舍的。谢谢爸爸理解,就知道爸爸心软,最疼爱儿女了。” 许子杉这高帽子一顶一顶地往外送,又好看又自然,许英杰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明轩看了她好几眼,他总觉得这个姐姐说的不是真心话。 刚才她叫小弟去丢菜的时候,他都看见了,她那会儿眼神很冷漠,就像,就像高级大干部的样子。 第十七章 美食马屁,真香 “我来烧火。”许明轩抱了一些木材,在灶前点火,烧火。 许英杰帮着择菜,把辣椒蒂给怼出来,又开始处理上海青,在鼻子下闻了闻,震惊地说:“杉杉,这菜可真好,你在哪里买的?” “街上,那人说是用猪油渣施肥种出来的,谁知道呢,我看着挺好,就买了几把。” 看许英杰择菜,她到院子的水井打水洗菜。 把洗净的上海青对半切开,把香菇切成片。 锅中加清水烧开,加入食用油、盐,放入上海青拌匀,焯至断生后捞出,沥干水分,整齐地摆入盘中。 接着,捞出煮好的香菇,用油起锅,倒入香菇炒匀,淋入少许料酒炒香,少许清水,再加入盐、味精、白糖、酱油炒匀调味,加入少许水淀粉拌匀。 将炒好的香菇盛放在上海青上,浇上原汤汁,香菇上海青齐活了! 辣椒也是用刀剖成两半,把醋、白糖、酱油、料酒调成糖醋汁,在锅里放油烧热,投入辣椒,小火煎至表皮出现斑点,加入糖醋汁,搅拌均匀做了一道虎皮辣椒。 鲢鱼砍下来鱼头,对剖,剥了好多大蒜头,做了一个干锅大蒜烤鱼头。下面铺一层大蒜头和香菜,上面放入腌渍好的鱼头,放在火上直接烤,香得掉眼珠子。 鲢鱼身子熬了一道鱼汤,空间奖励的鲢鱼,简直鲜透了。 “快看看,我找到山鸡蛋了。”许明苼一改出去时的阴冷懊丧,兴冲冲地从外面跑回来。 到底是个小孩! 估计在山里乱钻,许明苼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脸上有几条树枝的划痕,小背心已经被树枝挂扯烂。 气得许英杰拍着床板骂:“你就不学好,以后回老家去挖大粪,娶个又丑又懒的媳妇儿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许明苼满不在乎地把手心里的几颗鸟蛋递给许子杉,说:“要不要?不要我就扔了。” 许子杉看到他虽然还笑嘻嘻的,但是情绪明显在对抗,她这个时候哪怕一句“你以后别乱爬树了”,都会引起这人的极致逆反。 她就着许明苼的手心看鸟蛋,三颗小号的不知道是喜鹊蛋还是什么蛋,三颗野鸡蛋,两只青绿色,一只有点砖红色。 许明苼看着许子杉,她看着那些鸟蛋,怎么没反应?顿时脸色不好看了,伸手就去夺鸟蛋,要砸地上。 “不要拉倒,我摔……” “哎呀,千万别!” 许子杉急忙拦住,惊喜地说,“你怎么这么能干,竟然捡到这么多野鸟蛋!这蛋真好看,是绿壳的呢!还挺大,肯定很好吃,我做番茄就愁家里没鸡蛋了,你舍得送给我做菜吗?” 她一通马屁,许英杰也骂不出来了。 许明苼哼了一声,别扭地说:“你拿去吧,鸟蛋多的是,没有我掏不到的鸟蛋。” “你还想掏?你怎么就不学好?两眼如灯,就没想着干一件正事。”许英杰再次数落道。 也难怪许英杰生气,许明苼的衣服没有一件正常穿坏的,几乎都是爬树挂破了,和人打架撕破了。 最重要的是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天到晚别别扭扭,阴阳怪气讨人厌。 许子杉拉着许明苼出来,小声说:“小苼,你在哪里找到的野鸡蛋?下次你带我一起去吧?” 许明苼狐疑地看着她,这个新来的姐姐看着像个仙儿似的,会去掏鸟蛋? 他瞧不起地说:“你不怕?山上有很多松毛虫,比你的手指头还大,黑虫白毛红脚。” “不怕,能掏鸟蛋回来烧着吃多好,说不定还能抓一只野鸡回来呢!我跟你说我抓鸟……” 尽管被松毛虫吓得头皮发麻,但是马屁攻略持续输出! 许明苼脸上带了轻松,挑衅地说了一句:“那个剩菜,馒头,还有搪瓷缸子,我都扔了!” 他拿到山上,闭着眼睛用力扔出去,随便它们落到哪里,想找也找不到了。 说完,学生等待老师发成绩单一样,眼珠子不错地盯着许子杉看,看许子杉怎么回答。 她会不会去告状,会不会数落他? 许子杉心里一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小弟对郝建军很抵触,她现在只要说一句责备的话,哪怕叫他回去把搪瓷缸子找回来,今天的高帽子就白送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小声说:“丢得好,你不丢我也会想办法扔了!” “你不生气?” “干吗生气,你做了我想做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 “要赔他一个搪瓷缸子。” “赔就赔,姐有钱!” 许子杉用手指头在鼻子下划了一下,牛皮哄哄地对许明苼说:“以后你别管,他再送什么东西我都拒绝掉,咱爸妈不会骂我。” 她的样子很调皮,也很拽,许明苼第一次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他觉得姐姐,很可爱! 饭菜上桌,许明苼大口吃饭,大口夹菜,饿死鬼投胎一样。 “你慢点吃!”许英杰又想骂他,许子杉却接了口:“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做的饭很好吃,我今天一定吃三大碗。” “嘿嘿,谢谢小弟的喜欢,我继续努力!”终于见到回头马屁了,真香! 许子杉用饭盒给妈妈盛了半盒米饭,各种菜都夹上一些,对许英杰说:“爸爸,你们先吃着,我给妈送饭去。” 许英杰看着大呼米饭好香的许明苼说:“去,给你妈送饭去。” “让我弟吃饭吧,吃完了还要上学去。” 许明苼忽然问:“你能不能给我也装一盒饭菜?我先给妈妈送饭,再带着饭盒去学校吃?” 许子杉立即就明白许明苼的意思了,嘿,这小孩觉得饭菜好,想拿去小伙伴们跟前显摆呢! 她不等许英杰反对,就说:“行,你给妈妈送饭太好了,我脚上水泡还没好,疼着呢!” 许子杉拿着一个铁饭盒去了门口的小厨房,偷偷地从空间转出来一只八宝野鸭。 香气顿时像长了手脚的馋虫,爬了出去。 野鸭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在铁饭盒里也塞不进去整只鸭,她拿菜刀把鸭头、鸭翅和鸭脚都剁下来一截,其余的都塞进饭盒里。 许明苼已经出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激动又有点不相信地问:“这是你给我带的饭?” “嗯,够吃吗?”她小声问。 许明苼脸上的快乐掩饰不住,却别扭地说:“差不多吧!” 第十八章 岁了,还单着 “那行,你要是没吃饱,下午放学我早点做饭。”许子杉拍拍弟弟的肩膀,道,“有弟弟真好!” 许明苼终于像个正常孩子那样有些笑模样。 许英杰看他要出门,在后面叮嘱道:“小心点,别摔掉,饭盒下午别忘记带回来。” 许明苼哼了一声,说:“你信不信,我出门就把饭盒扔了?” “混账。”许英杰气得骂。 许明苼跑了。 许子杉给许英杰盛了一碗鱼汤,又夹菜给他:“爸爸,尝尝我的家常菜。” 许英杰早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儿,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品尝,尤其那个干锅鱼头,非常味美。 “杉杉,你做的菜比你妈妈做的还要好。” 他其实很想问,许子杉在宝都城许家一直在干家务活吗? 许子杉不想解释,对许明轩说:“你多吃点,要拔个子了,营养要跟上。” 许明轩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眼睛扫了姐姐好几眼。 她在厨房里给弟弟偷偷装什么,爸爸腿不好没看见,他看见了。 韩星晖背着奶奶回家,老太太高兴地说:“星晖,沈裁缝的那个闺女你看见了吧?” 韩星晖心咚地一下,不知道奶奶什么意思,就说:“我没注意,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盯着人家女同志看?” 老太太得意地说:“许家的闺女小时候在医院抱错了,这个闺女才是沈裁缝的亲闺女,原先那个回去了。” 这些事不难调查,他已经都知道了,许家的女儿抱错了,许子仪临走把工位卖了,许书记还债台高筑给她借了800块钱,把家里能倒腾走的钱都带走了。 他还知道很多奶奶不知道的事。 老太太不知道韩星晖和许子杉有交集,她觉得抱错孩子这个事很离奇,当作故事说给韩星晖听。 “星晖,我跟你说,沈裁缝原先那个养女没这个长得好,还没这个聪明嘴甜。你知道吧,我给你侄子准备做件小衣裤,这闺女三两下画下来,别提多好看了。” “嗯?什么样式?” 老太太就把许子杉的设计给说了,激动地说:“那就是她自己的主意,我看出来了,沈裁缝根本也没见过。” 老太太说这一套衣服就连京都、宝都城估计也买不到那么讨喜可心的。 韩星晖没什么概念,做衣服,还是做小婴儿的衣服,这种事都是女人的事,他不懂。 但是老太太很兴奋,挺期待。 两人回到盐仓镇,走到镇大院那里,镇长韩谓对老太太说:“阿婶,星言和他媳妇回来了。” 老太太高兴地说:“星晖,你去大队里拿点鱼虾回来,你二哥最喜欢吃清蒸鱼。” 韩星晖应了一声,转身去捕捞大队。 韩星言带着老婆孩子已经在祖宅院子里。 “奶奶好!” “阿太好!” 韩星言生了一儿一女,大的韩茵茵6岁,小的韩启笑3岁。 老太太摸摸俩娃的头,拿糖给他们,高兴地说:“茵茵和二娃又长高了。” 老太太对于曾孙子的名字记不牢,索性按照出生顺序,大娃、二娃、三娃地叫。 大娃、三娃是大孙子韩星玉的儿子,二娃是韩星言的儿子。 “星言,你咋回来了?能在家里住几天?” 韩星言扶着奶奶在前院客厅里坐下,说:“奶奶,我被借调建邺工作一年,思文和孩子们都好久没见着爷爷奶奶了,一起去看看。” 那就是路过。 张思文笑着说:“奶奶,星晖呢?我有事找他呢!” “他听说你们回来了,给你们拿鱼去了,星言从小就爱吃老家的鱼。”老太太说,“你们找星晖啥事?” “星晖不小了,婆婆叫我们做嫂子的都操操心,几个月前,我表姐介绍了一个姑娘,说是相貌特别好,在宝都城文工团工作,18岁,家里条件也不差,我就应下了。” “我也着急,这边媒人帮着说了好几个,都没成。阿弥陀佛,这个姑娘这么好条件,星晖该满意了。” 老太太只有韩重锦一个儿子,韩重锦早年留学国外,后来各方努力,想尽办法回国效力,就职于国家顶级科研部门,根本顾不上照顾老母亲。 再者,老太太出身不好,不好和儿子走得太近。 大孙子韩星玉在京都科研部门工作,二孙子韩星言在南方海军舰队,孙媳妇都在重要部门工作,谁也不能长期待在盐仓镇老家照顾她。 只有韩星晖16岁就一直在老家照顾老太太。 老太太很惭愧,总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小孙子。 原先儿子一直和小孙子不对付,喊他“三废”,废材,废物,废人,而小孙子则对他老子执行三不政策,韩重锦要他说的他坚决不说,韩重锦要他做的他坚决不做,韩重锦叫他去的地方,他坚决不去。 儿子和孙子都是心头肉,他们俩不和睦,老太太难过。 在她眼里,韩星晖聪明、孝顺、能干、仁义,哪里顽劣、不思进取、朽木不可雕了? 尽管韩星晖一再表示他这样优秀的人是不可能打光棍的,可是事实是,26岁了,他还单着! 曾孙曾孙女已经5个了,可是她最想看到的是韩星晖的孩子。 要是真这么好条件的姑娘和韩星晖看对眼,成个家,她就没心事了。 “你们给人家姑娘说清楚星晖的情况没有?” “说了,对方说他们不在意小弟是个渔民。” 老太太听到对方不在意韩星晖在捕捞队工作,心里很欢喜。 “思文,你可要给人家说清楚。前些日子有人给星晖介绍了一个,两边都说定了,你婆婆还给了对方一对金镯子,要见见那姑娘,把婚事双方定下来,结果那姑娘跳河了。” 老太太很生气,“你们说这是个什么事?咱们韩家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这要传出去,好像咱逼婚似的。” 张思文尴尬得不行,笑着说:“奶奶,那个姑娘不是跳河了,是去见婆婆的路上,遇见摸螺蛳的孩子在河里溺水,她下去救人,结果耽误了。” “啊,这样啊,真是个好姑娘。我就说啊,不同意就不同意,跳什么河。” 老太太的娘家是江南富豪,现在没落了,老太太最怕谁把什么事都和她千金小姐的出身联系起来。 “奶奶,那姑娘的家里人一直托人来说和,姑娘现在病已经好了,想着和星晖见个面,尽快领证呢!” “怎么这么急?” “听说是因为家里住房紧张,大儿媳要生孩子,小儿子也要返城结婚,急着嫁姑娘给儿子腾出地方。” 第十九章 三叔不臭三叔可香了 老太太倒是理解,宝都城住房实在是太紧张了,人口越来越多,住房就那么点儿。 这家人急着嫁女儿,她挺同情那个姑娘。 说了一会儿,老太太才知道,许家姑娘和张思文说的是同一个姑娘,老太太不糊涂,对张思文说:“回头听听星晖的意思。” 等韩星晖拎着鱼回来,张思文就给他说许家姑娘想和他赶紧定下来。 “星晖,明儿你早点去沈裁缝那里,问问能不能早点把三娃的衣衫做好,你赶紧随着你二嫂去宝都城。”老太太催促道。 韩星晖眼前闪过白的发光的姑娘。 他不想再和宝都城的许家扯上关系。 “算了,我在盐仓,人家在宝都城,以后怎么生活?这分明是冲着老头子来的,根本不是看上我了。” 张思文说的那个姑娘太好,老太太不想小孙子错过,再三期待地说:“你就去看看呗,你二嫂说那家人希望赶紧定下来,你同意了就结婚。” “不去,”韩星晖毒舌地说,“他们喜欢老头子,干脆说给老头子,或者说不定还看上大哥或者二哥了,哪个都是才俊,我一个渔民,也不想找城里人。” 老太太拍了韩星晖一巴掌:“你就满嘴胡沁吧,你老子知道了不揭你皮!” 张思文脸色不好看,说:“三弟,你见都没见怎么就污蔑人家?我表姐都说了,姑娘家世清白,你这么说会影响人家名声的吧?” 韩星晖认真地说:“谢谢二嫂操心,我就是一个渔民,怕是不般配,耽误了人家姑娘。” “他们这次给我的回话很确定,我个人的意思,你去看一眼呗。咱们家,婚姻大事从来不强迫,如果不成,也没谁说什么。”张思文脸色缓过来。 韩星晖根本不想去,有些事他不能说。 老太太说:“星晖,我想去看看三娃,你带着我去,我一个人去不了。” 韩星晖知道这是老太太逼着自己去了。 这个家里谁都工作忙,他从1岁多就跟老太太长大,7岁回了宝都城,读书到16岁,学校里停课了,他就回了盐仓,一待就是10年。 在老太太身边待的时间最长,老太太最宠他,老太太的话,他必须听。 “奶奶,我们就去看看大哥的小儿子,我可不想去相亲。” “好好好,你明儿去催催沈裁缝。” 其实韩星晖觉得不应该去催沈裁缝,今天才跟人说好后天去拿,明天就去催,不太好。 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跑一趟。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出门了,拿着渔网,提着两只大铁桶。 在晨露中大踏步去了海边。 前两年尼龙渔网才开始引进,盐仓镇的捕捞大队购置了好几张,程艳秋靠着在国外的一些朋友,帮他搞回来几张网。 盐仓镇靠着大海,镇南大礁石那边,只要有网有力气,就能抓到大鱼。 把自行车停在礁石外面大路上,衬衫脱下,光着结实的背,走下海滩,跳到大礁石上。 阳光从东方慢慢地跃出,在海上撒下一片淡淡的红光,海水正在涨潮,此时打鱼最合适。 海水涨上来,他抓住渔网,迎着朝阳使劲地撒了出去。 海浪撞在礁石上,撞了他一头一脸的水,他也不顾,待一波海浪退回,他两臂的肌肉鼓凸,把渔网用力拖上来。 现在海里鱼资源非常丰富,大型渔网尤其绝户网还没有出现,海里的鱼虾品种非常多而且个头很大。 韩星晖一网上来,里面就抓了7、8条大鱼,还有好几只螃蟹。 下了两网,装满桶,骑车回到祖宅。 老太太和韩星言一家都已经起床,看着他一身的海水,两脚沙子,桶里好多条大鱼和螃蟹,老太太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韩茵茵和二娃看着桶里的鱼和螃蟹还活着,激动的不行,拿根棍去戳,一边戳一边对韩星晖说:“三叔,回头你带我们去抓鱼好不好?” “海里抓鱼可危险了,等你们长大了三叔再带你们去。” 韩茵茵捏着鼻子说:“三叔,你好臭!” 张思文本来在后院里歇息,看到韩星晖光着膀子,那结实鼓凸的宽厚胸膛,看着像铜墙铁壁一般。 张思文立即又回了后院,没有做嫂子的看着小叔子光着膀子的。 韩星晖赶紧去了厨房后面的洗澡间,从水管下接了水,一桶一桶地从头顶往下倒。 他身体好,6月的天也热,井水很凉,四五桶水冲下去,就觉得皮肤上的海水冲的差不多了。 在窗台上摸了洗发水,把头发洗了两遍,全身也用香皂擦好几遍,换了新衬衫、干净的裤子和黑凉鞋,从洗澡间出来。 韩星言一家已经在餐厅里吃饭了。 “三叔还臭吗?”他凑到韩茵茵和二娃跟前。 二娃使劲抽抽鼻子,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三叔不臭,三叔可香了。” “人在衣裳马在鞍,星晖,你这么一收拾,形象立马提升。” 韩星言,笑面虎一个。他大学读的是军校,已经做到了团级参谋。 “他呀,就是有把子力气,这么多年要不是照顾我,就去当兵了。”老太太说着又开始难过,韩星晖是因为孝顺自己耽误了前程。 “奶奶,现在不是很好吗?院子这么大,有吃有喝的,捕捞队出一趟海休息几天,多好。”韩星晖安慰老太太。 他吃的极快,三下两下就喝了三碗年糕汤,一盘地瓜,外加四个菜包子。 站起来,去捕捞大队,找捕捞队要了半桶冰块,把早上抓来的螃蟹拿草绳绑了4只,又拎出来2条大黄鱼,扔进有盖的铁桶里,绑在车尾巴上,对老太太说:“我去犀浦镇了。” “你路上小心点,如果沈裁缝没做好,你就在那边等会儿。” “好。” 张思文说:“三弟还顺带着卖鱼?” 老太太说:“他抓几条鱼,跟人换点菜、粮啥的。” 张思文不是很明白,公公的工资不低,养老太太绰绰有余,还要韩星晖打鱼换粮? 韩星言看她眼神忽闪忽闪,避开老太太,笑着说三弟和老太太都不要爸妈的钱,他们这些年一直是自力更生。 “渔民的生活比你想的要难多了。没有田地,米粮菜都没有,连烧火的木柴都要拿鱼跟人换,鱼虾再好,不能当饭吃。没有柴,他们只能吃生鱼。渔民只要上岸,就拿鱼去换生活用品。” 更何况,没有大尼龙网,根本捞不了多少鱼。渔业捕捞大队,捕捞的鱼全部上交,上级拨下来的物资,韩星晖这种胃口大的根本吃不饱。 顿了一下,他笑说:“这里光棍很多,本地的姑娘都想嫁出去,外面的姑娘根本没人愿意嫁进来。” 第二十章 互相不说话,避嫌 韩星言这么一说,张思文有点不确定了,表姐介绍的那家,真能看上一个渔民? 当时她再三给对方说公公虽然是着名的物理专家,大伯哥和自己丈夫都工作不错,可是小叔子在老家,是渔业捕捞队的社员。 对方只问了一句:“人长得怎么样?” 张思文毫不犹豫地说:“一表人才,绝对鹤立鸡群。” 对方说那就对了,那姑娘看脸。 不管怎么样,张思文想着自己是二嫂,要是能给韩星晖把这个亲事说成了,在公公婆婆面前就很有面了。 韩星晖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地去了犀浦镇,到那边时已经上午9点多了。 沈亚琴在裁缝铺里干活,踩缝纫机的“咯噔噔”声不断。 他往裁缝铺里瞄了好几眼,没看见许子杉。 进供销社买了一块好布料,到了沈亚琴的铺子,客气地喊了一声沈裁缝。 沈亚琴看着是韩老太太的孙子,停了手里的活,问道:“你要做衣服?” 韩星晖把布料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做条裤子。另外,要麻烦沈裁缝了,原说明天来拿我侄子那套小衣服,恰巧今天有人要去宝都城,我奶奶想让他们帮着带过去。” “那个小衣服我裁剪好了,图案要等我女儿过来画上,要不你等一两个小时?” 沈亚琴想着跑一趟家里,喊许子杉过来画图。 “谢谢沈裁缝!奶奶叫我给您带来了几条鱼,算是加急费。” 蟹肉和鱼肉细腻,对女孩子皮肤好。 沈亚琴看桶里的鱼、蟹,个顶个地大,大黄鱼一条有四五斤,怎么着也要一块多钱。 老太太已经多给钱了,沈亚琴坚决不肯要。 正在俩人争的时候,韩星晖眼睛余光看见许子杉来了。 她今儿穿的是一条红底白点的过膝裙,腰极细,衬得上身十分地惹眼。中长发微卷,披散在肩上,非常洋气。 她的皮肤太白太嫩,比剥壳的煮鸡蛋更白嫩……白得发光。 他略微扫一眼,镇定地对沈亚琴说:“鱼蟹必须留下,我等会儿还有事去办,带着不太方便。” 许子杉已经进了店,眨眨眼,还挺吃惊,这个人怎么又来了? “杉杉,你来得正好,韩奶奶给她曾孙做的小衣服急着要,你快把图案给我画好。” 沈亚琴看自己女儿来了,就不太想韩星晖在这里蹲着。 韩星晖立即站起来,很有眼色地说:“沈裁缝,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等两个小时后我来拿可以吗?” “鱼蟹我留下了,你的裤子那就不要加工费了。你过来,我给你量量尺寸。”沈亚琴觉得两个小时,小孩子的衣衫肯定做好了。 其实她不想要鱼蟹,家里缺钱,她开缝纫铺是要赚钱的,不是换鱼吃的。 但是看见许子杉,她改主意了,要给女儿吃点好菜。 许子杉也不吭气,她和韩星晖都是要说亲的年纪,俩人都要避嫌,互相不说话,也不打量彼此,好像对方是空气一样。 韩星晖不动声色地瞄她好几眼,心里想,这人装得还挺像! 乖乖地站着由沈亚琴给他量尺寸,也没再扯加工费的事。 量好尺寸,韩星晖骑车走了。 许子杉问沈亚琴:“用鱼顶加工费?” 沈亚琴平时不爱八卦,对韩家的具体情况不了解,叹气说:“他是盐仓镇打鱼的,哪里有钱有粮?用鱼顶加工费吧,等会儿给你爷爷送一条。” 许子杉把韩星晖的鱼桶打开,哦豁一声叫出来:“妈,黄鱼、螃蟹可真大啊!” 她穿来之前那阵,这种大黄鱼过年一条就要上万块,大螃蟹这样一只也要过千。现在,这么多大黄鱼和大螃蟹,就顶一条裤子的加工费! 沈亚琴看看外面街上没了韩星晖的影子,小声说:“除了过年祭菩萨,谁吃鱼啊!你看,这个孩子样貌多好,个子这么高大,要模样有模样,要力气有力气,就找不着媳妇!” 许子杉震惊了:“为啥啊?” “他是渔民,谁愿意嫁给渔民啊!吃都吃不饱,还天天一身腥气。” 别看韩星晖网的鱼蟹又大又新鲜,可眼下鱼不值钱,这么大黄鱼和螃蟹,一斤也就1毛5,过年撑死卖到2毛钱,甚至一捆柴就能换几条大黄鱼! 许子杉震得外焦里嫩,不过一会儿也就想通了,这个时代,粮食最大。 交通不发达,又不允许私人贩卖,捕捞能力也低下,渔民根本不像后世里那么有钱。 许子杉没和沈亚琴讨论鱼值不值钱的问题,脑袋里只回荡着一句话:这个孩子媳妇都找不到。 哎,画图! 她用粉笔在肚兜上画了一条腾飞的五爪金龙,这种简笔画,她稍微一下就勾出来了。 连衫裤后背上空白处,她勾勒了一个大大的米老鼠头像,在胸前衣襟位置,不对称地画了一只小号的公鸡,一只小小的萌萌的小猴,都是卡通造型。 “画这些动物会不会不太好?” “生肖龙和生肖鼠、猴、鸡都是最配的,小宝宝属龙,勾个米老鼠、小猴和大公鸡,表示好运,可以更好地成长。” 总裁办不做业务,他们对新闻八卦、服饰美妆、美食出行,乃至于星座算命,个个都是生活大百科,内行得很。 “米老鼠是什么?”沈亚琴知道老鼠,可是米老鼠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真可爱啊! 许子杉清楚,诞生于1928年的米老鼠,其实早在三十年代就进入了本国,1932年,《良友》杂志还刊登了米老鼠的图片。 她给沈亚琴普及了一下米老鼠的知识,沈亚琴惊喜不已。 看着她勾出的小动物,略微一思索,在缝纫机上“咯噔噔”一会儿就把这些小动物轮廓活灵活现地给踩出来了。 许子杉抱住沈亚琴胳膊,彩虹屁疯狂输出。 “妈,你可真是世上最聪明能干的妈妈,谁能相信这些图案是用缝纫机踩出来的?皇宫的绣娘也不过如此!要是拿出去卖,这一件卖5块钱都得疯抢。” 在这个什么生意都不能做的时代,她好像找到一条光明正大发家致富的途径! 沈亚琴被她马屁拍得脸红了,心里却很舒坦! “杉杉,你说我要是买点花布,就专门做这种小肚兜小衫裤,会卖出去吧?” 一件衣服加工费也就3毛、5毛,加了图案能多收入一两倍的钱,沈亚琴非常心动。 “肯定行,你的手艺绝对好。” 两个小时后,韩星晖回来取衣服,沈亚琴已经把肚兜和连衫裤做好,她展开给韩星晖看,怕人家误会,又专门解释了一下前面那些小动物的寓意。 韩星晖一个大男人其实不太懂,就是觉得蛮好看的。 可能是因为,她画的? 第二十一章 他不想许家再算计她 他眼睛迅速扫了一遍裁缝铺内,白得发光不在铺子里了,有点失落。 他其实很想大着胆子问沈亚琴一句“你女儿是不是再也不回宝都城了”,可是想想不合适,就闭嘴了。 韩星晖带着婴儿的小衣服回到盐仓镇老宅,把沈亚琴说的图案寓意,转述给老太太听。 老太太更高兴:“要说,她可是蕙心兰质。她说的没错,我听算命的也说过,龙是和鼠、猴最要好,和鸡也非常相配。” 张思文不怎么在意,一个乡下裁缝能做出什么好衣服来? 就顺嘴说了一句:“做成什么样都是奶奶的心意,小孩的衣服,柔软吸汗就行,不讲究样式。” 韩星晖心里有点不高兴,说:“那是你没见过好看的婴儿衣服,看看这个你就知道讲究样式也很重要。” 张思文脸上有点挂不住,她家里虽然好几个姐妹,但是父亲也是部队里的干部,她也是大院里的娇女贵女,同龄里的人尖子,什么样的衣服没见过? 老太太把衣衫拿给她看:“思文,你看看,真是不错。” 张思文才真的吃一惊,布料是柔软吸汗的棉布,关键是裁剪的这个样式,还有那些绣上去的图案,她真的没见过。 “三弟说的没错,果然好看得很,可惜二娃长大了,不然我也要去定做一套。” 韩星晖说:“大了也可以定做,裁缝又不是只会做肚兜。” 韩茵茵看到那些卡通图案,喜欢得不行,拉着张思文说:“妈妈,我也想要,给我衣服上绣个兔兔吧,小老鼠小狗也行。” “茵茵,我们要去看爷爷奶奶,在这里待不久。” “叫三叔帮我去定做,做好了给我寄过去,别人肯定都没这么好看的花纹。”韩茵茵拉着韩星晖的胳膊摇着,“三叔,帮我定一件吧,求求你了。” 韩星晖看看张思文和韩星言,拿乔地说:“乡下的裁缝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万一定做了,你们不满意,白瞎一块布,还白瞎人家裁缝的功夫。” 韩星言笑着拍他一巴掌:“放心吧,你是茵茵的三叔,你给的都是最好的。” 韩星晖这才同意了,对韩茵茵说:“三叔给你定做,你要写信告诉三叔穿起来的效果,别人表扬的话要原封不动地告诉我。” 韩茵茵保证道:“三叔你放心,你只要给我定做了,我穿上就立即去照相馆拍一张照片给你看,我同学一定羡慕死了。” 老太太催道:“别废话了,收拾收拾,给队里请个假,咱们明天跟着你哥哥去宝都城。” 韩星晖是捕捞队的社员,不在的话要请假。 韩星晖再次强调说:“我丑话说在前头,宝都城我会去,但是相亲这个事就算了。” “谁稀得给你介绍对象,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韩星言笑着说,“走走走,你去找大队长请假,我去看看本家的老人。” 韩星言拎着礼物,和韩星晖一起出了门。 在门外,他就拉下脸,严肃地对韩星晖说:“星晖,你嫂子一片好心,你不领情罢了,为什么还挖苦抵触?” “二哥,你不知道为什么?”韩星晖才不买账。 韩星言当然知道为什么,韩星晖26岁了,对象一直定不下,母亲着急,张思文给韩星晖介绍个对象,就是想在母亲跟前讨个好。 当然,张思文听说女方的家庭条件不好,若嫁给老三,以后在韩家就是势力最低的,她想和老三媳妇儿结成一条阵线,毕竟奶奶和母亲都疼爱老三。 母亲一直看重大嫂,说她端庄大气能领家,张思文不服。 “对方长得美,工作好,家庭好,一个宝都城娇女,见都没见过我,会跟我来盐仓打鱼?就算她自己肯,她父母肯吗?” 韩星晖站住,有些冷漠地看着韩星言,“她父母剃头挑子一头热,分明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咱家老头子或者你们哥俩来的。下这么大本钱,不可能无所求,那么他们求的是什么?” 韩星言听了这话,结合当下形势,立马就被带偏了,他迟疑地问:“你是说对方想获得我们工作中的重要信息?” 韩星晖心里好笑,二哥这么想挺好。 他要拒绝宝都城的许家再伤害、算计那个姑娘。 想到打听的那些消息,他很不舒服,要是二哥往偏里想,推了那上赶着的婚事,他觉得也不错。 韩星言自动脑补了好多奸细和卧底的桥段,马上对韩星晖说:“三弟,还是你警惕。” 许子杉从裁缝铺回来,拎了一条大黄鱼,两只螃蟹,去桃岙大队。 许爷爷看孙女来了,就催许奶奶回家去给许子杉做点好吃的。 “杉杉,那块地,你叔给翻了一遍,都弄平整了,你想种就能种了。”许爷爷说,“叫小华帮你。” 许明华没上学,村小学放了农忙假一星期,让师生都参加生产队的双抢。 许明华跟着许子杉上山,一边走一边问:“姐,山上野猪可多了,你种的菜被野猪拱怎么办?” “就用带刺的蒺藜藤做围墙,野猪来了扎死它们。” “它们皮可厚了,爷爷拿铁叉都扎不破。” “我种的这个藤条肯定能把野猪扎死。”许子杉没法给他解释,叮嘱他说,“对了,你可告诉村里的小伙伴们,千万离我的藤墙远一点,它们不仅扎野猪,也扎人。” 菜地已经被许爷爷和叔叔挖的很松软平整,两人直接挖坑、点种子就成。 许明华看种子比玻璃弹珠还大,各种颜色、形状的都有,就好奇地问:“姐姐,这些种子怎么这么大个?” 许子杉心说,这已经是裂开几十份的二代种子,一代种子比馒头还大呢! 只是,一代种子长出来的都是射手,直接发射果实;分裂后的二代种子,长出来的是正常植株,不用灵泉液催生的话,生长周期也和外界差不多,只是植株壮实,产量大! “这些种子是新品种,挂果多,挂果时间还长。到时候你和叔叔拉镇上去卖,我可没那么大劲儿卖菜。” 许明华已经10岁了,很世故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是女同志,在街上卖菜不好意思,你放心,我和爷爷、爸爸去卖菜,卖完菜我把钱给你送去。” 哟呵,这个堂弟不错,卖了钱想着给许子杉送去。 点完菜种子,俩人围着菜地打圈儿种藤墙。 许子杉最终选了三种,最外圈一层黄金藤,第二层是蒺藜藤,内圈一层嗜血藤。 最外层的黄金魔鬼藤,看上去十分无害,但要是碰到皮肤,叶片中的汁液能让人痒得恨不得把皮揭下来; 第二层蒺藜藤,尖刺森然,别说野猪、狗獾,就算是大象也别想逃脱; 第三层嗜血藤,确保突破第二层的野猪之类,有来无回。 没错,她栽三层攻击型藤蔓,可不只是为了给蔬菜做围墙,她就是为了抓野猪、狗獾卖钱! 第二十二章 扮猪吃老虎,闷头发财 许明华看着半拃长的扦插藤段,说:“姐,这些小苗长出根来要很久吧?” “不会的,在菜长出来之前,它们肯定长成围墙了。” 这些藤段都是空间植物直接剪出来的,要想叫这些藤长快点,分分钟的事,可菜地在大家眼皮底下,她在村人跟前总要装一波正常。 种好藤围栏,许明华自告奋勇拿桶去旁边的池塘里打水浇地,还叮嘱许子杉:“姐,你坐着,我去打水,我劲儿大。” 许子杉是真没劲儿,叫她去池塘里打水、提水?唔,可要她命吧! 趁着许明华去打水浇地,她对许明华说:“小华,我去旁边看看。” “姐,你别走远了,山上有狼。” “好的。” 现在是农忙双抢,山上一个人也没有,许子杉顺着小溪,找到一处安静阴凉的地方,迅速从空间转出种子。 她要攒粮食和蔬菜。 现在粮食为主,各种粗粮细粮马马虎虎能填饱肚子,可蔬菜实在是奇缺。 宝都城的菜站,市民每天排队抢菜成为一道壮观的风景,张英爱经常一早把菜篮子摆在菜站那边排队,先回家做早饭,早饭做完人再过去,经常排在一千多号之外。 不是你今天想吃什么菜,而是你能不能抢到菜,抢到什么菜。 只要菜来了,甭管什么品种,抢!能抢到手就是胜利。 人不吃粮食不行,不吃菜也不行。 许家太穷,她也太穷,外面不能光明正大地做生意,她要抽空坐车去一趟宝都城西埔区,城隍庙那边的风筝街,是有名的黑市,她要去倒腾点钱。 现在她要攒点物资。 她把馒头大的一代稻米种子、蔬菜种子转出来几十个,丢地上,很快,种子生根、发芽、长大,一个个壮实的射手长成。 她麻利地把麻袋套在稻米射手头上,其他的蔬菜随便发射吧,稻米落地沾土不行。 稻米射手:......妈妈,我被人套黑麻袋了! 一边收获果实,一边又继续转出来新的种子。 稻米收完就转到空间里,蔬菜也分类转移到储物堆场。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估摸着许明华快要浇完地了,她停止了种植,盘点空间,大米已经收了5大麻袋,其他蔬菜比如辣椒、茄子、青瓜、带豆、上海青……大概二十多种蔬菜,每一个堆场都堆着500斤以上。 空间时间好似静止的,放进去的时候什么样,出来的时候还怎么样。 “不知道人在这种空间,是不是也会长生不老?”她心说,若在里面待个50年,出来后,自己还在18岁…… 嘿嘿,要变成天山童姥了。 粮食和蔬菜现在没办法拿给许家,但是水果总可以吧! 二代植物种子长出来的植株是正常植株,她从空间转出来一枚二代杨梅种子,找到一处斜坡向阳的小溪边,抛下去。 用灵泉液淋上,看着它快速生根发芽,十来分钟长成一棵高大的杨梅树。 开花、结果、成熟! 6月,正是吃杨梅的季节,南方人爱吃杨梅,堪比岭南人爱吃荔枝。 满树紫红的杨梅,个个乒乓球一样大小,杨梅太过香甜,野蜂和小蚊蝇立马嗡嗡地追来了。 许子杉摘了一颗,甜蜜的汁液一下子把整个口腔都弥漫了甜酸味儿,满足、幸福感爆炸开来。 “姐,你在哪里?” 许明华已经浇好水,好半天没看见她回来,急了,上山来找她了。 许子杉立即应道:“小华,你快点来看,快点。” 许明华是山里孩子,野惯了,从杂草丛里就钻过来了,许子杉给他摆手,指着杨梅树说:“看,我发现了一棵杨梅树。” 许明华看着那棵掩映在水岸边杂树丛中的杨梅树,嗷一嗓子,扑过来。 围着树转了一圈,激动地说:“姐,你怎么发现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紫的杨梅。” 别说野生的了,就隔壁村的生产队里种的,哪里有这么好! 许子杉小声说:“你别嚷嚷,快想办法把这些杨梅弄家里去,被别人看见要充公的吧?” 肯定的啊!许明华立即说:“姐,你等着,我去喊奶奶和妈妈来摘。” 许奶奶被许爷爷赶回家来做饭呢,看见许明华一阵风一样地跑回来,满脸大汗,两眼闪闪亮。 “小华,你蹿这么快干什么?你姐呢?” “奶奶,我姐在山上发现了一株杨梅树,那上面很多很多的杨梅,可大可大可大了。” 许明华压抑着激动,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可大”,用手比画着大小。 薛爱梅已经下工,在家里正扇着蒲扇等吃饭,看许明华这么说,骂道:“你咋不比画成锅盖大?哪有那么大的杨梅!” 许明华急了,说:“你们不信?不信就自己去看,我姐说叫你们拿大筐去摘。” 看他说得着急,还把许子杉搬出来,许英亭他们也没敢多耽搁,立马拿了一个筐准备去摘。 “不行,一个筐不够,你们要把家里那几个米箩都带上。”许明华说,“我姐说都摘完,不然回头别人看见了,肯定都会抢。” 许英亭沉声说:“你吵吵啥,野杨梅树能结几个果子?一筐就差不多了。” 许明华快急哭了,恳求道:“爸爸,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我真的没撒谎。” 许奶奶心软,说:“你别哭,英亭,你把箩筐都带着,大不了来回挑一趟,费不了多少力气。” 等许奶奶他们来了山上,看见那株结得密密麻麻的杨梅树,才真的相信了许明华的话。 那一树杨梅,满树都是硕大的紫色果儿。 许奶奶喃喃地说:“这怕不是东岙的杨梅跑桃岙来了吧?” 传说台洲的东岙有一株杨梅树,树龄好几百年,结的杨梅都比乒乓球还大,但是产量极低,每年不过十斤二十斤,有钱也买不着。 “奶奶,我没骗你们吧?”许明华终于扬眉吐气一次。 叔叔婶婶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让许明华放风,他们小心又迅速地摘果。 这一株杨梅树,摘了整整十箩筐杨梅。 他们在上面盖了鲜草,偷偷摸摸地挑回家里,在堂屋里摆得满满的。 叔叔婶婶看着杨梅,眼里带着渴望,他们都不想上交,许子杉自然也不想上交,她倒腾半天,真上交,她要吐血了。 许爷爷抽着烟卷,说:“这是杉杉发现的杨梅,怎么处理,杉杉说了算。” “对对对,杉杉你说怎么处理,我们就怎么处理!” 许子杉很满意,说:“我们拿出一筐杨梅自己家吃,剩下的全部卖掉。” “村里人要分一点吗?”许奶奶问了一句。 “不分,谁都不告诉。”许子杉说,“扮猪吃老虎,闷头发大财,不搞大锅饭。” 人心是什么?许子杉太明白了,不患多寡而患不均! 分享?别没事找事了! 第二十三章 赚钱了赚钱了! 家里没冰箱,杨梅搁不住,许爷爷决定快点把杨梅卖掉,留下一筐,其他九筐,许英亭开了生产队的拖拉机去城区农民菜摊。 城郊有个地摊农贸市场,像个集市一样,附近的农民会把自己家自留地里种的菜在这里摆摊卖菜,不算违法。 叔叔就打算去那里卖掉,城里人多,有钱,还都互相不认识,省了麻烦。 许子杉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去城里了,对许爷爷说:“我跟叔叔一起去看看,这边城区我还没去过。” 叔叔在车斗里放下九筐杨梅,怕被人看见,还用塑料纸蒙上,许子杉说:“天这么热,这么捂着都坏了。” 把塑料纸掀了。 许英亭给许子杉在车厢里放了个小凳子,靠着车厢放了一条小褥子叫她靠着,不要咯着。 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没办法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村里晒得黑乎乎的汉子过来问:“英亭去哪里?” 许英亭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敢停,对那人笑着说:“我爸爸的战友病了,我去看看。” 村里人一时也没转过来脑筋,许书记的战友病了,你开车去干啥?还带着侄女一起去? 有人眼睛在车厢里巡睃,拖拉机车斗不高,伸头就能看见,许英亭脑子里就是一个“完了”。 许子杉看他紧张,心说你可别给我开沟里去了,大声对许英亭说:“叔叔,你好好开车。” 心思一动,所有的大筐都转移到空间,大大方方地叫那些人看,车上嘛也没有! 拖拉机出了桃岙村,许英亭才长舒一口气,在“突突突”的拖拉机马达声里,大声对许子杉说:“刚才吓死我了。” “叔叔,就算他们发现,你就说是我养母那边送来的。” 许英亭好一会子没吭气,后来在城郊农民菜摊那边,许英亭说:“杉杉,你给我说实话,小丽是不是在宝都城那边欺负你了?” 许子杉也没否认,笑着说:“叔叔,我一直不敢说,怕你们为难。她觉得我夺了她18年的幸福,处处针对我,我上次被她推河里差点淹死,好不容易被人救出来。” 许英亭脸都黑了,说:“我和爸爸妈妈都猜着她会下手,但是没想到她这么狠,想要你的命。” “是啊,她真狠啊……算了,叔叔,我还是很感谢她的,若非她不惜福,你和爷爷、爸爸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便宜我?”她笑嘻嘻地说。 “你这孩子,我们本来就是你的亲人,怎么会是便宜你了?你爷爷很心疼你,这些天一直在找关系,帮助你安排工作。杉杉,你以后别在爷爷跟前提小丽和你养母那边的事,爷爷心里难受。” “嗯,我知道了叔叔,我不会说的。” 他们的杨梅在农民菜摊那边一摆出,立即就有几个中年妇女围上来,问道:“能尝尝吗?” 许子杉摇头:“不能!阿姨,你们看,这杨梅一只至少有一两,你吃一颗,他吃一颗,我一斤就没了。我能给你保证,这杨梅,如果不甜不好吃,立马给你们退钱。” 普通杨梅2毛钱一斤,他们的杨梅又大又紫又甜,许子杉对许英亭说:“叔叔,咱们卖2毛5分一斤。” 2毛5大家能接受,毕竟这个杨梅品相、味道太好太稀罕,很多人想买一些尝尝。 许子杉大声对众人说:“我们家就一棵树,错过这一批,以后没了,咱们东埔区,你们不会找到第二棵树了。” 他们到农民菜场的时候是下午2点多,天正热的时候,叔侄俩晒得够呛。众人看他俩热得脸都通红,不再闲扯,喊“来二斤”、“来三斤”。 许英亭称重,许子杉收钱,九筐杨梅,用了不到两小时,只剩下半筐。 许子杉趁许英亭不注意,把藤条筐转进空间,对许英亭说:“叔,还剩下半筐你先卖着,我去街上转转,回头我来这里找你。” 许英亭应了一声,随她去了。 东埔区的城区与西埔区没法比,这里充其量就算是一个县城的发展水平,街道坑坑洼洼,还很窄,路上跑的多数是拖拉机,牛车,自行车都不是很多。 但是到底也是城区,该有的部门都有。 这里她不熟,转了一圈儿,对点心铺子的大妈好一顿彩虹屁输出,打听到过去两条街是菜站采购点。 菜站采购员每天会来农民菜摊采购蔬菜,然后分配给城里各个菜站售卖。 许子杉顶着大太阳,往蔬菜采购站去,在门口给门卫大爷又是输出彩虹屁。 大爷听她说家里有好些菜,也很高兴,冲着一个人喊道:“小江,这位女同志说她家种了很多蔬菜。” 小江是蔬菜站采购员,大概三十来岁,胖胖的挺好说话,走过来问许子杉:“你菜呢?” “在外面马路上堆着。”许子杉问,“同志,现在菜都什么价?” “菜价都是上级定的,每天都差不多。” 他背书一样,给许子杉说菜价:白菜、青菜等叶子菜3分钱一斤,萝卜南瓜等瓜类蔬菜5分钱一斤,芹菜大蒜小葱佐料类6分钱一斤。 辣椒和茄子都是5分钱一斤,都很便宜。 “同志,你跟我去看看蔬菜吧。” 她早看好门外一处拐角,只用三秒,靠墙立即堆着满满8筐叶子蔬菜,另外辣椒茄子土豆好几麻袋。 菜站的采购员原本以为她也就一筐两筐的菜,农民自留地能种多少啊。 没想到她的菜居然那么多,还非常新鲜,连一片黄叶、烂叶、霉点都没有,土豆一个芽也没发,品相好得令人咋舌! “都要了,咱们马上过秤。” 菜站推出来磅秤,一共1600多斤,采购给她点了76块2毛钱,问:“同志,你家菜有多少?还有没有?” 采购这么好的菜肯定受欢迎,领导一定夸他们会办事。 “你们要的话,明天早上我再送来?你们能要多少?” 菜站的人快笑死了,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 如果一个口子把菜都采购好,还是这么高质量的蔬菜,他们根本不用沿街收菜,不要太快乐! 许子杉听他们说有多少要多少,顿时有数了,愉快地约定:“那我明天早上直接把菜送到这里!” 她的菜太好,街上围观的人很多,好几个人都想买一些去,许子杉嫌麻烦,说你们去菜站买吧,我懒得零售。 许子杉正要离开菜站去找叔叔,有人在后面喊了她一声:“这位女同志,你除了菜,有没有余粮卖?” 许子杉扭头,一个干瘪的老头,站在离她两米远处,后背挺直,一张黑乎乎的脸,严肃中带着凶狠。 第二十四章 谢老头:我真不是坏人啊 许子杉看着老头,这人挺凶,隐隐透出一股子杀伐气息,不会是江湖大哥吧? 毕竟,宝都城历来江湖门派纵横。 想是那么想,她并不怂,仰着笑脸问:“同志,你喊我?” “嗯,我看你家种的蔬菜很好,想问问你家里有没有余粮?” “你是自己家吃还是送人?”弄不准老头是干吗的,便问个模棱两可的话。 老头听这话马上小眼睛一亮,便断定她有粮食。 想着私人不能公开买卖粮食,他就说:“我姓谢,想收一些余粮给粮所。” 卖给粮所多少粮都不算投机倒把,毕竟粮所的价钱是国家统一的收购价格,最便宜的价格。 许子杉不太愿意卖给粮所,价格太低不说,而且小地方粮所管理不规范,在计划~经济时代,中饱私囊比比皆是。 谢老头要是说他自己缺粮食,许子杉都可能卖给他一麻袋。 粮所?算了。 “我家没余粮,对不起。”转身就走。 “哦,”谢老头一双眼睛刀子一样锐利,这人怎么翻脸了?是他长得太凶了? 那个死孩子总说他凶神恶煞! 他急忙说了一句:“同志,你放心,我可以先交钱后拿粮。你不要粮票的话,我可以高两分钱。” “实在对不起,家里就几亩自留地,都种菜了。现在谁家粮食都不够吃,哪里有余粮啊,老爷子,对不起。” 许子杉没和老头多纠缠,转身去找许英亭了。 废话,粮食不准私人买卖,这么个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人要买粮食,她就卖给他? 许英亭已经把杨梅都卖完了,正靠在车边等她。 “杉杉,咱们走吧。”许英亭压着兴奋,说,“全卖完了,没想到卖这么快。” 当然卖得快了,农民菜摊的位置正好在城关二中附近,来买杨梅的好多都是学生,学生最舍得花钱了。 “刚才光顾着卖杨梅,筐被人拿走了。”许英亭懊恼地说,“一个筐好几分钱呢!” 许子杉能说筐全在她空间吗? 被叔叔发现丢筐了,这些筐算是真“丢”了! 叔侄俩盘点了一下,今天9筐杨梅,一共卖了96块钱。 许英亭高兴坏了,说:“回头我和小华到山上再找找,说不定还会有杨梅树。” 许子杉心说:肯定没了,除非我去找。 她来之前在点心铺子买了两斤油赞子,两斤和尚饼,一大包奶糖、果丹皮之类的零食,另外从空间里转出来两只烤鸭,几只烤乳鸽。 她把烤乳鸽塞给许英亭:“叔,你先吃点,咱们回去。” 许英亭看她买那么多,有点心疼,这孩子真能花钱。 但是小姑娘晒了一天,跑来跑去,就应该吃点好的。 烤乳鸽他不吃,说自己不饿,许子杉塞给他,叫他必须吃一个,和尚饼也塞他两个。 “叔,你吃饱了好开车,不然开沟里去怎么办?” 许英亭怎么能开沟里去?他知道这是侄女心疼他,那就吃吧! 侄女给的,最好吃了。 回到家,婶婶看着96块钱,可高兴坏了,野生的杨梅啊,他们白捡了那么多钱。 许子杉把烤鸭和烤乳鸽拿出来给许奶奶,从挎包里掏出来一把奶糖,几包果丹皮,给许明译和许明华各塞一把:“姐姐请你们吃!” 大白兔奶糖和果丹皮,是这个时候小孩子最喜欢的零食,许明华和许明译高兴坏了。 许明译看着许奶奶手里的烤鸭和烤乳鸽,口水流着,萌萌的问:“奶奶,那是啥呀?” “你姐姐买的烤鸭。” “奶奶,烤鸭什么味儿的呀?” 许子杉和许奶奶都哈哈笑起来。 许奶奶拽了一只鸭腿,一分两半,一半给许子杉一半给许明译:“你尝尝什么味儿!” 许子杉接了直接塞给许明华:“呐,请你吃。” 许明华不好意思地说:“姐,我不饿,你吃吧。” “拿着,姐姐给你的,不能推辞。”他怎么会不想吃,一直伸着脖子“咕~咕~”地咽口水呢! 晚饭很丰盛,许奶奶不仅做了鱼、肉、蟹,还做了海苔米馒头。 都是许子杉最爱吃的。 烤鸭砍了半个,半只放起来,两个堂弟很有规矩,爷爷没吃,他们都不去夹鸭肉。 许爷爷在田里劳动,被太阳晒得满身汗油,回来用冷水冲凉,拿一只大蒲扇呼啦呼啦地扇风。 听许英亭说今天去卖杨梅的事,高兴地对许明华说:“你这几天没事,在山上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杨梅树。” 许子杉不想叫许明华在山上空跑,就对他说:“别着急找杨梅树,帮我看着菜地,每天帮我浇浇水。” 许明华高兴坏了,他学习不太好,就喜欢种地,爸爸妈妈都骂他没出息。这个仙子一样的姐姐就拉着他种菜,他可高兴了。 许爷爷他们听着许子杉的话都笑了,只要她高兴,“种地就是闹着玩”这事他们都不戳穿,谁叫他们家十代才生出这么一个姑奶奶呢! “杉杉,我找了镇上,农技站缺个保管员,你要愿意干,我就给他们说说?” 许子杉想了想,保管员的工作虽然听上去很好,轻松,可也是荒废时间的职位。 许爷爷看她不说话,好像不太愿意,就说:“不喜欢这个工作,我再找找人,看看能不能进区里的文工团。” “谢谢爷爷,找工作不着急,我觉得种菜卖也不错。” 许英亭把96块钱放在桌子上,对许爷爷说:“今天卖杨梅的钱都在这里,买点心和烤鸭的钱都是杉杉自己的。” 许爷爷把钱都塞给许子杉:“拿着。” 这怎么行?许子杉坚辞不要:“采摘、售卖都是叔叔完成的,我什么也没干。再说我也搁不住钱,你们给了我,我都花掉。” 许奶奶笑起来,说:“杉杉,你拿着吧,你在城里长大,手头没钱不行。” 许子杉坚决推辞,说她那个菜园将来就是个聚宝盆,到时候她肯定不差钱,小华也不会差钱。 许奶奶他们拗不过她,留下了。 许明华提了半袋子笋干,许英亭把半筐杨梅扛着,对许子杉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虽然月色皎洁,但一个姑娘走夜路,许爷爷一家都不放心。 许明译也要送,奶声奶气地保证不用人背,自己一定会好好走路。 通往镇上的官路,是一条宽阔的土路,两边种着高高的枫杨树,在路两边遮出两条黑粗的平行线。 现在是6月,正是知了出土的时候,路边很多人在抓知了。 上了官道不久,他们就碰见了在树上摸知了的李海峰和罗小路。 第二十五章 这俩知青不是她的菜 远远地听见许子杉说话的声音,罗小路惊喜地说:“海峰,那好像是许书记的孙女。” 李海峰没说话,他这些天心里很乱,许小丽肯定不回来了,走的时候甚至指着他破口大骂,说他是个陈世美。 他气到吐血,现在要抛弃糟糠的是她许小丽,他怎么就成了陈世美了? “海峰,就算京都,我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罗小路看他不说话,胳膊肘戳戳他。 由衷地说,“我爸妈不叫我在乡下找对象,可是我觉得若是她这样的,也不是不可以。” 罗小路家的背景很强大,他性子好,家里人也叮嘱不要摆谱,他一直很低调,连许爷爷都以为他是普通工人家庭。 李海峰没说话,他现在没法在许爷爷跟前拱人家亲孙女,毕竟他原先和许小丽眉来眼去,过来人没有傻的,他现在要是凑过去,肯定要被许爷爷难看掉。 可是他很怕罗小路下手,罗小路要真和他争,他争不过。 想到“争”,他吓一跳,他怎么要去争许书记的孙女? 俩人心里各打算盘的时候,那四个人已经走到他们这里,许子杉一边走一边给叔叔和两个堂弟讲老赵和老范的《卖拐》。 她不仅讲得绘声绘色,还模仿老范走路,一边走一边说:“哎呀,我的妈呀,腿怎么瘸了?” 许英亭听得津津有味,一直问“后来呢?后来呢?”。 许明华和许明译笑得嘎嘎的,争先恐后地说:“他脚跺麻了!” “他被骗住了!” 许子杉继续模仿,可把俩弟弟笑惨了。 李海峰站起来,在月光里,给许英亭打了个招呼:“许叔到哪里去?” 许英亭因为听许子杉讲笑话心情极好,两个知青给他打招呼,他就笑着说:“你俩抓知了?我送杉杉回镇上。” 在这么个稍停的当儿,李海峰冲着许子杉微微一笑,又温文尔雅,又真诚。 罗小路则笑得毫无掩饰,夜色把他脸上的羞赧挡住了,只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很是喜庆。 许子杉看出来他俩就是上次来家里送鱼的知青,俩小伙子的心思,她当然懂,但这俩知青,不是她的菜。 她不喜欢罗小路那样的小奶狗,也不喜欢心思深沉的李海峰。尤其李海峰,许子仪的前男友,啊tui~! 所以,对他们的微笑,她直接忽略不计。 李海峰和罗小路就看许子杉活灵活现地讲着故事从他们跟前走过。 李海峰鬼使神差地冲许子杉喊了一声:“许同志。” 许子杉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桃岙姓许的人很多,说不定喊的别人,比如二叔,是不是? 许英亭站住,问:“李知青,你什么事儿?” “许同志讲的故事,我们能不能也听听?”李海峰镇定一下情绪,说道。 罗小路挠挠头,笑得虎牙露出来,看上去特别可爱:“对对对,在乡下太闷了,也讲给我们听听好不好?” 想了想,他说:“我用一包香烟和你换。” 许明华眼珠子一转,拒绝道:“我姐不抽烟。” 小团子许明译自豪地说:“我姐给我们讲卖拐,你忽悠不了我们。她是我姐姐,你要听故事就去找你姐姐。” 许子杉没想到两个堂弟如此聪明,她才给他们说明白忽悠的含义,他们立即活学活用。 对,想忽悠我们?对不起,我们不上当,瘸不了! 罗小路笑嘻嘻地说:“你姐不抽烟没事,你大伯、你爷爷会抽烟啊,要是你姐给我们讲故事,我们拿两包烟换,怎么样?” 许英亭有些不高兴,当着他的面拐他侄女? “你们想干什么?”他压住声音,想发怒。 许子杉看他想发火,赶紧拦住,问道:“你们想听卖拐?” “嗯,想听。” “两包烟?” “对,绝对不骗人,白沙,两包。” 许子杉知道,现在白沙烟那就是后世里顶级烟草,昂贵不说,还要烟票。 两包白沙,出手绝对可以。 这活儿,接了! 拍拍许明华的肩膀,说:“小华,回头你把卖拐给这俩哥哥讲讲,记着,两包白沙,你拿了送给爷爷,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 许明华秒懂,立即点头:“罗知青,李知青,回头我去知青大院里给你们讲卖拐。” 小团子也说:“我也去,我也会讲。” 许英亭咧开嘴,哈哈大笑:“你们想什么时候听,言语一声,我让小华去给你们讲。” 罗小路笑容僵住了,啊啊啊啊,拿两包白沙听许明华讲故事,他有病啊?! 李海峰眉毛放松下来,许子杉明目张胆地捉弄罗小路,说明她根本看不上罗小路。 许英亭一口气把许子杉送到家里,许英亭说了今天发现杨梅树,卖杨梅的事,兄弟俩都很高兴。 对于许子杉不要钱,许英杰极力赞成,老父亲欠800块的外债,都是养女弄出来的,他很愧疚。 第二天,天蒙蒙亮,许子杉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昨天晚上她给爸爸妈妈说好了,今天去城区玩。镇上汽车站有到城区的汽车,她要赶早班车过去。 出了家门,外面稍稍能看清路,薄雾中天地一片寂静。 路两边就是农民的田地,地里没人,她立即转出来数百颗一代种子,少顷,射手快速长成,“噗噗噗”的发射声不绝于耳。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没人! 因为瓜类比较贵,她索性这次种的绝大部分都是瓜类蔬菜,南瓜、黄瓜、冬瓜、西葫芦…… 在空间看见了鬼脸藕,也带出来一颗莲子,莲子竟然在旱地里也能长出莲藕射手,“噗噗噗”射出了两麻袋的莲藕。 又白又嫩又香甜,她掰了一截,生吃都甜丝丝的。 小手一挥,所有蔬菜入库! 到了城区,快早上7点了菜站的采购还没上班。 菜站外面停了好多三轮车,都是各个菜站的。 以前他们都是等着采购站的配送车送去,送多少卖多少,反正卖多卖少工资都一样。 最近领导说卖的多了可以适当奖励。 各种信号都提示大家有些情况不一样了,大家都很敏感,各个菜站的站长都可积极了,亲自来拉菜抢菜。 许子杉没看见采购员小江,她干脆先去旁边的早点铺子,要了油条和豆浆,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一碗豆浆还没下肚,有人就喊叫起来:“哎呀,同志,火要上房了,你怎么跑这里大吃大喝?” 10米内都是她的精神力扫描范围,这个说话的正是小江。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小江】 第二十六章 求求你给点菜吧 小江走到她对面,坐下,急得抓耳挠腮,说:“不是说好今天一早在门外给我送菜的吗?我都快被菜站的人逼疯了!” 许子杉装作才发现他,把手里的油条放下,说:“我刚才看你不在,其他的人不像你那么可靠,说好和你对接,我怎么能把货交给别人?” 小江一听她说自己可靠,马上心里舒坦了,说:“你做的很对,我们菜站有四个采购员,他们不熟悉你,不好接洽。” 心说这女同志年轻,可特别上道!要是一般的土老冒,逮住菜站的人就卖,他就失去一个优质供货农户。 “菜在哪里?”小江到处看。 许子杉努努嘴:“在那边——” 她已经把菜秒转到点心铺隔壁安静的弄堂。 小江大松一口气,高兴坏了:“太好了,下面菜社送的菜不够,站里没菜可分配,领导正在发火。” 站长不单单骂他,四个采购员都骂,这些年一直抓粮食,菜社都种粮,他们采购真过得比狗不如。 早上菜不够分,站长被各个菜点的领导逼得想跳楼,都吵着要昨天许子杉卖的那种菜。 “江同志,你能干,又仁义,我肯定把菜送给你。我们种点菜,一个汗珠子摔八瓣,可不容易了,为了种这些菜,我爷爷,我叔叔,我弟弟,他们日夜轮流赶野猪。” 小江只记住了前半句话,夸他能干还仁义,真棒! “许同志,你放心,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争取。”小江这会儿差点给她撮土插柱香拜把子。 许子杉继续吃油条豆浆,小江去喊站长。 看见成堆的新鲜蔬菜,站长又惊又喜:“这下可好了,再没菜分,我要跳河去了。这菜是真好,昨天晚上我们吃过了,好吃!” 小江对站长说:“这菜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这是我费尽心力挖掘的菜农,我作为采购,应该时刻想着为人民服务。” 许子杉:...... 马屁拍得欠点火候!自夸部分影响整体效果! 站长对许子杉说:“小许同志,你的菜比菜社种的好,你以后能不能早点送来?” 小江立马接话:“站长,她送菜的拖拉机都是生产队的,时间太不确定了,咱们菜站的机动三轮要不给她一辆用?” 小江想着给许子杉争取一辆机动三轮车,以后她每天来送菜,他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办公室了。 “三轮车太小了,一次装不了多少菜。”站长想把小面包给她,但是又怕人不可靠,开跑了怎么办? 想了想还是机动三轮给她去拉菜,多拉几趟好了。 小江觉得许子杉可靠,就说:“站长你放心,她很讲规矩。” 许子杉这一次送的菜不仅品种多,数量也很多,但是怕引起别人怀疑,她只拿出来5吨。 菜站站长意犹未尽,问许子杉还能不能再送一批来?尤其那个莲藕,一看就是今年的新藕,又嫩又大,简直是藕中状元。 “藕按照8分钱一斤怎么样?”站长看着大家一哄而上抢莲藕,就想着能多搞一些。 藕丰收的时候,菜站收5分,零售价是8分,但是现在不到吃藕的季节,站长觉得可以按照8分钱收,卖出去就按照1毛钱卖。 许子杉说有车,中午能送到。 要不是想用车掩人耳目,她现在就能转出来几吨菜。 站长高兴坏了,夸赞小江能干,找到这么好的菜农。 其实他就是想把风险转嫁到小江身上,你推荐的菜农,车子丢了,你是直接责任人。 “同志,我姓董,你有事也可以找我。” 许子杉看着小江,笑着说:“江同志服务很好,我找他就行,哪能一直麻烦站长同志。” 小江立马对许子杉一万个点赞。 5吨菜,按照瓜菜5分钱一斤,藕8分,她得了520块钱。 许子杉问采购站要了几十个筐,藤条筐便宜,站长随便她拿。 前世里算是老驾驶,机动三轮车操作简单,许子杉在小江和站长的眼皮底下,“嘟嘟嘟”地开走了。 开着机动三轮出城,找个安静的犄角旮旯,收了车,继续种菜种粮。 一颗一代种子能生产100-200斤左右的果实,从落地到射手发射完毕,总共需要时间10分钟左右,并且可以统筹种植,这边收获,那边继续种植。 她一次转出来百颗种子,整整三个小时…… 空间里现在蔬菜已经超过300吨,大米也有2吨多。 快到中午时,她在车上装了满满一车的莲藕,机动三轮载重量不大,装满了也就2吨。 到菜站之前,她从空间转出来两只新鲜出炉的八宝鸭。 小江挖到许子杉这么个大户菜农,也不跑出去收菜了,在办公室坐着等许子杉。 当许子杉“嘟嘟嘟”开机动三轮到的时候,小江一下子跳起来,嘴角的笑都掩不住。 “江同志,这是我一个大厨朋友做的八宝野鸭,你拿去尝尝。”把两只八宝野鸭递给小江。 小江摸了一下八宝鸭还是烫着,客气地说:“一个就够了,你怎么还拿两只来?” 许子杉小声说:“你可以拿一只送人啊。这个八宝鸭是国宴用菜,我那个朋友一般不对外做,他欠我一个人情,给我做了两只,不然他决不肯出手。” 小江这才知道八宝鸭的昂贵。 “这太不好意思了,你帮了我的忙,我还要你东西。”小江说是这么说,再也不舍得松手了。 “江同志肯定前途无量,我先抱个大腿跟着沾点光,我家的菜还指望着卖个好价钱呢!”许子杉嘻嘻笑说,“咱们这叫互相帮助。” 许子杉的菜好,八宝鸭好,话讲得更好! 小江心花怒放,把一只八宝鸭给了站长。 站长没吃过八宝鸭,打开就吃,一口,就惊叹人间美味。小江把八宝鸭的来历说给站长听,站长差点噎着。 “你怎么不早说?我吃了一口,送人都没法送了。”他懊丧地说,好可惜了,这么好的菜被自己拱了! 站长吃了八宝鸭,看许子杉被太阳晒得脸通红,当即对许子杉说:“我们有一辆小面包,你送货的时候开小面包吧。” 机动三轮开起来不难,但两只扶手要很大力气控制,还风吹日晒挡不住,小面包就不一样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危险预警功能】 许子杉:哇咔咔,我的系统,全宇宙最帅! 【叮~系统收到赞美,奖励超级地磅一台】 【地磅可无限延展,精确小数点后四位数】 许子杉:......系统太憨厚,都不敢夸了! 许子杉开了小面包离开菜站,就看见昨天见的那个干巴老头站在路边给她使劲招手。 “小同志,你的菜给我一些行吗?” 第二十七章 媒婆上门 “同志,我现在手头没菜了,明天给你行不行?”许子杉停了面包车,这个老头昨天要粮,今天改要菜了。 “小同志,你要是今天就能给我一批更好,同志们都已经好多天吃不上菜了。” “你们怎么不去菜站买?” “你的菜好,我们不能和老百姓抢,而且我们经费不够。” 谢老头说话很精炼,一句话说了三个意思。 许子杉有点想笑,不能和老百姓抢,这个听上去还挺高尚,可是你们经费不足是什么意思? 买我菜不想给钱? 不动声色地和老头对视,这老头身上隐隐带着些桀骜之气,听这口气,她有点搞不准对方身份了。 “小同志,钱我肯定会给你,你能不能按照菜站的那个价钱给我?” “哦,那我等会儿给您跑一趟。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你要是倒腾菜,咱们不仅不能合作,我还要举报你!” “你放心,我以党员的名誉发誓,绝不倒腾蔬菜,一厘钱的差价也不会赚。” 许子杉笑了,这个老爷子看起来凶是凶了点儿,但是一身正气她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别问什么原因,社会阅历! 菜给谁不是给呢! 别说老头一身正气,就是一身邪气,她也无所谓,她有三小只攻击型的藤蔓,怕啥! “同志,那你在这里等会儿,我估计要半个小时后过来。” 面包车开出去,很快,她就消失了。 连车加人,都进了空间。 外面太晒,而且她也不想自己与面包车留下太多痕迹。 休息半小时后,她又出现在那个路口,谢老头果然在路边蹲着,不过这次又多了一个胖老头。 看着都年纪很大了,新来的胖老头看着许子杉,笑得可爽朗了:“小同志,辛苦你了。” “不辛苦,钱带了没有?”亲兄弟明算账,不套交情。 谢老头把钱从兜里掏出来给她看,嘎嘎新的10元钞,说不定是银行刚取出来的。 许子杉指着面包车里的菜对俩老头说:“你们年纪大了,能拉多少搬多少吧。我在筐上都记了分量,直接算钱就好。” 她的空间地磅,绝对不会错,都精确到小数点后面第三位。 俩老头比赛一样,一筐一筐,也不往三轮车上装,一直往地上搬。 全部搬完! “你们能拿走那么多吗?”许子杉看见了,这俩老头绝对不是一般的老头,就那大筐菜,俩人比年轻人搬的还利索。 尤其谢老头,干干巴巴,但是力气和灵敏度简直不可思议。 俩老头一口气把车厢里的菜都搬完,许子杉也没多要,就按照菜站的那个价,一共半吨,她收了50块钱。 胖老头快高兴坏了:“老谢,你行啊,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菜,说好了,这些藕我要拿几根煲汤。” “不给。”谢老头严肃地说,“去你儿子家吃去。” 许子杉有点想笑,这两老头挺可爱。 回到镇上,把面包车收到空间里回了家。 在院子门口,遇见了下班的郝建军。 “杉杉去哪里了?”郝建军白白胖胖,戴着一副茶色眼镜,说话很客气,很温和,修养很好。 “郝伯伯好,我去爷爷家了。” “今天我去县里开会,县里发了一些文具,我用不着,你叫小苼晚上来我这里拿一下。” “谢谢郝伯伯,我弟弟有文具,你自己留着吧。” “行,有需要就来找我拿。”郝建军也没勉强,推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许子杉眯眼看着郝建军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英杰看她回来,说:“路上热坏了吧?快去洗把脸。” “好嘞!” 洗着脸,许子杉忽然想到沈亚琴向邻居们借钱的事。 他们家这几天又吃鱼又吃肉吃大米,院里关系还好,如果小心眼的,背后肯定要骂他们,欠着钱,还大鱼大肉地吃。 “爸爸,咱们欠邻居多少钱?” “你别管,这些事你妈妈会处理好。”许英杰不想她有压力。 “到底欠多少?” “也不多吧,欠你胡奶奶23块,欠郝站长28块,欠隔壁方城家10块……” 零零碎碎加起来欠了70多块了。 这是许英杰和沈亚琴不吃不喝两个月所有的收入,对于一个小镇家庭,已经是负债累累了。 不行,欠着人家钱,自己吃顿好的都不敢,必须想办法快点还上,70多块钱算什么,她两天可赚了806块呢! “爸爸,郝伯伯是不是帮助我们特别多,尤其是照顾我弟很多?” “他啊,三年前才调到咱们镇来的,老婆孩子都在老家。平时挺照顾咱们家,我和你妈太忙了,原先精力都放在小丽和明轩身上,就顾不了小苼,都是你郝伯伯帮着照顾。” 许英杰很感激地说,“他经常给小苼吃的穿的,他常常说和小苼处出感情来了,像亲儿子一样。” “你说我小弟经常住在他家?” “是,他有文化,很有耐心辅导你弟学习。可惜小苼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古怪,也不知道好歹,我和你妈都很担心。” 许英杰说原先有个邻居的儿子掉后面水库里淹死了,那个孩子从小和小苼关系好,他和沈亚琴一直在想,那孩子死了,小苼是不是中了邪? 死去的那个孩子年龄比许明苼大一岁,据说长个圆圆脸,小时候非常爱笑很可爱,两年前忽然掉水库里淹死了,很可惜。 她决定抽空找小弟谈谈人生! 当务之急是带着许家脱贫。 她种的菜半个多月后就能有收成,现在她就帮着沈亚琴设计服装图案,加上卖菜,辛苦一点,一个月赚一两千块完全可能。 许子杉和许英杰说了一会儿话,就去缝纫铺子看看沈亚琴。 铺子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见许子杉,眼里显出震惊,笑着说:“这是你闺女吧?看看,长得多好看,把咱东埔区所有的姑娘都比下去了。” 沈亚琴笑着对许子杉说:“杉杉,这是你方姨。” 许子杉叫了一声方姨好,看对方笑眯眯地打量自己,就也认真地打量对方。 许子杉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方姨,可不是一般的乡镇土味阿姨,这个,十有八九是个媒婆! 哦豁,才来了几天,就有媒婆上门啦? 第二十八章 韩星晖:去,请她做代课老师 方玉环确实是附近有名的媒人,她今天来,是摸摸底。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方玉环就靠给人保媒养活全家,附近几个镇的未婚男女,在她心里都有一本账。 有人请她来看看沈裁缝的女儿有没有说亲,她今天就收拾收拾过来了。 “听说你妈在做新式的小衣衫,你们给我个样品,我给你们推荐推荐。”方玉环笑眯眯的,优质冰人说话办事得体大方,不会冷场不会尴尬。 许子杉听了,立马顺杆儿爬上去,笑眯眯地说了一声“一看方姨就是个热心人”,对沈亚琴说:“妈,咱做一件,叫方姨帮着传扬一下?” 供销社就在缝纫铺对面,沈亚琴去扯块布料,许子杉在连衫裤的后背画了只兔子,胸前画了两只可爱的小猫咪逗一只毛线团子。 韩老太太出钱买的彩线还剩下很多,沈亚琴“咯噔噔”踩出来一组彩线图案,不到一小时,一套婴儿小衣衫就做好了。 沈亚琴把线头剪掉,用熨斗熨烫好,递给方玉环:“方姐,你看行不行?” 方玉环早在沈亚琴裁剪出来时就觉得很行了,又看到许子杉画画,早就行得不行了。 现在看着成品,沈亚琴的手艺真没得说,这图案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行,怎么不行,行得不能再行了!! “见过手巧的,没见过这么手巧的,怪不得人家都跑好几个镇来你这里裁剪。”方玉环笑着夸赞。 “沈裁缝,你这闺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还要聪明,不知道有没有婆家?” 沈亚琴看看许子杉,觉得这个事当着孩子的面说不是很好,而且才回来几天,她怎么舍得把孩子说出去? “方姐,咱杉杉婆家是没有,不过年纪还小,我和她爸爸都想她玩几年再说。” 沈亚琴这会儿想着,全镇的小伙子,没一个配上她女儿的。 许子杉也是这个意思,暂时不想说亲,这种盲婚哑嫁的,见一面就定亲,双方脾气性格都不了解,就把一辈子交代出去,不行! 她弯着嘴唇说:“谢谢方姨,我和妈妈的意见一致,不着急。” 方玉环顿时明白了,人家姑娘才回来几天,立即上门说媒是不合适,要不是宋海洋昨天催死她,她才不来问。 于是哈哈笑着说:“咱们杉杉这么好的姑娘,必须要好好挑。大姨给你留意着,有好的,过来给你们说一声。” 沈亚琴向她表示感谢,媒婆可不能得罪。 许明苼放学到缝纫铺子里来了,看到许子杉在纸上画的兔子和小猫,问:“这是你画的?” “嗯。”许子杉笑眯眯地问,“好看不?” “还行吧。”许明苼别别扭扭地说,“你们怎么还不回去?该做晚饭了。” 许子杉看着自己小弟,穿着破衣烂衫,头发也乱糟糟的,可是灰尘难掩他的逆天美颜,唇红齿白,高鼻墨瞳,五官柔和又立体,比花儿还美,却绝不娘气。 这样的底子,将来只会更加妖孽,绝不会长残。 许子杉丢下手里的活,对沈亚琴说:“妈,我和小弟去地里挖点土,我想在院子里种几株花草。” 沈亚琴对许明苼说:“去,挖筐泥土来,捡肥沃一点的,咱家那几个破盆给你姐装上土。” 许明苼磨磨蹭蹭地说:“今天能吃蘑菇上海青吗?我去山上再掏点鸟蛋,你做西红柿炒蛋也行。” 原来是惦记着许子杉的菜! 许子杉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不主动说出来,戏谑地看着他,许明苼哼了声扭头就走。 母女俩想锁门回家做晚饭,镇长陈超英带着一个中年人来到缝纫铺子。 陈镇长看看许子杉,问沈亚琴:“这是你亲闺女?” 这是想干啥?沈亚琴警惕地说:“这是我亲闺女,她年龄小,不懂事,你们有什么事给我说。” “沈裁缝你别紧张,这个是盐仓镇的韩镇长,他听说你闺女还没安排工作,想问问你闺女,愿不愿意去盐仓镇中心小学做代课老师?”陈镇长说。 韩镇长是个瘦瘦的中年人,看上去脾气很好。 “小许同志,我们盐仓镇严重缺乏老师,读书适龄孩子入学率只有60%,每年的失学率都在20%左右,都是因为缺少老师,尤其缺少好老师……” 他还没说完,沈亚琴就打断他,说:“韩镇长,我闺女不着急找工作。” 盐仓镇是整个东埔区最偏最穷的镇子,闺女做老师在犀浦镇她都不舍得,还要跑那么远? 韩镇长诚恳地说:“我不想骗小许同志,盐仓条件艰苦,但也不是苦得受不了,你去了只管教学,镇上会为你解决食宿问题。” 许子杉眨巴着眼睛,没说话。 做老师啊,她还从来没想过,教书育人这个责任太大了。再说,她现在可找到发财门路了,不赚钱却去做个代课老师? “小许同志,盐仓镇条件艰苦,孩子们的教育是大难题,希望你能帮帮我们。”韩镇长一直微笑着,说得有点可怜。 “听说你在衣服上画画,很受群众欢迎,你教教孩子们美术也行。” 陈超英瞪大眼睛:“老韩,我都不知道小许同志画画的事,你打听得这么清楚?” “你们镇生产情况好,你自然比我忙,我这不是没事干,闲嘛!” 韩镇长说着,心里就在叹气,要不是韩老三叨叨,我哪里知道许家闺女会画画! 沈亚琴还是回绝:“我公公已经给孩子找工作了,对不住韩镇长了。” 韩镇长也不好打听许爷爷给许子杉找了什么工作,他觉得这是沈亚琴的借口。 “沈裁缝,小许同志,你们先别急着拒绝,再好好想想,我过几天还来,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告诉我。” 韩镇长看许子杉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心里就想笑。 怪不得韩老三火急火燎地催他跨镇挖人,人家姑娘又漂亮又精明,不动脑筋赶紧下手,肯定抢不到。 韩镇长和陈超英在这里没待太久,天黑了,韩镇长要赶回盐仓镇去,5公里呢,山路不好走。 “小许同志,你现在没想好不要紧,回头镇上派人接你过去,你看看孩子们再做决定行不行?” 许子杉看他求得厉害,笑着说:“韩镇长,不是嫌弃盐仓镇条件不好,我从来没做过老师,怕误人子弟,毕竟我不是师范学校毕业。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是个长期的系统工程,我不能凭着一时冲动就答应你。” 韩镇长听着这几句话非常有理,马上赞同地说:“小许同志别有太大压力,哪怕你去做一个学期,我们也很感激。” 先把人弄去,剩下的,交给韩星晖了。 第二十九章 警报~请在5分钟内营救许明苼 两位镇长离开,沈亚琴一下子心事重重。 “杉杉,其实做老师也挺好的,又干净又受人尊敬,但是岩仓镇那个地方太穷了,在那边待个一年两年,婚事都耽误了。” 虽然很想把闺女一直留在家里,可是,不说亲是害了女儿。 “代课老师能转正吗?”许子杉问道,她听说过代课老师这个名词,但是前世里一点也没接触过。 沈亚琴说她对这些也不懂,只知道桃岙村,小学两个年级,两个教师都是民办老师,每个月补助生活费3块钱,都干了十年了,转正也没影。 沈亚琴着急地说:“杉杉,你还真打算去?你年纪小,可别被那个镇长蒙了,他说那边条件差,可不是谦虚,是真的差!你不要因为同情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好啦,妈不要焦虑,下次他再来我直接拒绝好不好?” 她没给沈亚琴提许爷爷给她找到农技站的保管员工作,这个工作,要是沈亚琴和许英杰知道了,肯定会主张她去,稳当啊! 可是她不想做那种一眼看到底的工作,虽然现在不允许倒卖,但是允许裁缝铺营业,允许菜农把菜卖给菜站,把粮卖给粮所。 在六七十年代,“裁缝”这个行业就相当于铁饭碗,八十年代达到顶峰。 看着墙上的“营业登记证”,她完全可以和沈亚琴配合着把这个裁缝铺生意做好,还不用担什么投机倒把、小业主什么的风险。 再说,她现在能卖菜啊,分分钟帮助家里脱贫。 回到家里,许明苼已经挖回来一筐土,找了三个破盆,把土装好。 许明苼问许子杉准备种什么? 许子杉把一颗玻璃球那么大的种子埋在一个盆子里,说:“这盆现在不告诉你,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扶着另外两个盆,问许明苼:“你最喜欢吃什么?我这两盆想种菜种瓜。” 许明苼想吃什么?他想吃许子杉前几天给他带学校去的八宝野鸭,同学们都羡慕得眼珠子掉了,一整只鸭,连同里面的糯米饭,他只分给别人很小的一部分。 “你不会想着吃肉吧?土里是种不出来肉的。” “那你随便种什么吧,菜都差不多。要不你种点带豆,烤带豆?”许明苼其实想着不如种瓜好吃,菜他没兴趣。 “你喜欢吃西瓜还是甜瓜?要不,种一株无籽西瓜吧?” “没有瓜子?” “嗯,没籽,可甜了。” 那就种一盆西瓜,一盆带豆。 趁着许明苼不注意,她从空间里把种子转出来,是分裂后的二代种子。种好,把盆推到自家屋檐下。 晚饭后,女人在灯下做针线活,附近的小孩们在院里院外的空地上做游戏,大到十五六岁的,小到四五岁的,都玩得很疯,嗷嗷叫。 皎洁的月光洗涤着人间的黑暗,天真烂漫的孩子,是无忧无虑的精灵。 家里没电视,屋子里又闷热,许子杉跑出去看看现在的小孩都怎么玩。要知道,这些小孩,是她前世里父母一辈的人呐! 没有轮滑、滑板、飞行器诸多玩具的时代,大家玩的花样也很多,撞腿、捉迷藏、老鹰捉小鸡、丢沙包、抽陀螺、摔四角…… 许明轩在学校上灯自习还没回来,许明苼在屋子里写作业。 郝建军看她出去,笑着过来家里,一根烟塞给许英杰,笑着说:“你腿怎么样了?好点没有?要不要去大医院再检查一下?” 许英杰接了烟,说:“快好了,也没什么可看的,就是养着,过一段时间能站起来就好了。” “小苼在家吗?我今天去城里开会,得了一些文具,叫他过去挑挑吧!” 许英杰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好好学习,铅笔橡皮够用了,多了也浪费。” “哪能是浪费?人家孩子有的,咱们孩子也不能缺,反正那些文具我也用不着,叫他去看看吧。” 说着,站起来就去里间,喊许明苼:“小苼,走,跟我去挑挑吧!” 许明苼低着头,不动也不回答,双拳握得青筋都出来了。 郝建军笑了笑,温和地说:“我把上次给大家拍的照片洗出来了,你去挑两张?” 这个年代照相可是稀罕,去照相馆一张全家福要1块钱,加洗一张还要3毛。郝建军有台相机,帮助许家拍了好几张照片,许英杰很感激。 “都洗出来了?小苼你去郝伯伯家把照片拿回来,叫你妈你姐看看。” 许明苼全身轻颤,用乌黑的瞳仁定定地看了许英杰一眼,站起来,乖乖地跟着郝建军走了。 郝建军把许明苼带去自己屋子,一边走一边说:“铅笔很好看,是中华的,上面还带了橡皮,你一定喜欢。” 许明苼不吭气。 院里的女人还说:“郝站长对小苼真好,比亲儿子还亲。” 胡奶奶说:“建军喜欢孩子,原先方家的孩子,他不是也对他很好嘛。”只可惜那个孩子掉水库里淹死了。 郝建军带许明苼进了里屋,门开着,把窗户关了。 忽然扭脸,看着他笑道:“你今天很乖!” 许明苼依旧不说话。 郝建军搬开一个柜子,掀开地板,露出下面的木楼梯。 他叫许明苼先下去,他跟在后面,又把木地板盖上,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个地下室。 下面有一张大木床,桌上一盏应急灯把整个地下室照得刷白。 “小乖,我们开始做游戏。” 郝建军把自己扒光,还喷了一些香水,躺在床边,催许明苼:“小乖,爸爸洗过澡了,你没洗吧?你怎么都是好的……” 许明苼僵硬着没动,依旧没吭气。 “小乖,快点呀,今天你要是赢了,爸爸就把所有文具都给你,还有一袋蛋糕也给你!” 许明苼手在兜里动了动,看向郝建军,眼睛像墨池一样黑。 郝建军这才发现许明苼的不对,这一年多,随着许明苼的长大,他的五官越来越好看,眼里的黑暗和阴鸷也越积越浓。 郝建军不怕,他手里有把柄,许明苼不敢反抗。 但是今天,他看到了许明苼眼里的凶光,他不是不敢反抗,他想同归于尽! 郝建军意识到不对,立马起身,却见许明苼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半拃长的水果刀,小狼一样凶狠地往他的肚子扎去。 外面的游戏场,小孩子们玩疯了,嗷嗷叫的声音,震耳欲聋。 【警报~请在5分钟内营救许明苼】 警铃哇哇大作,把许子杉吵得心惊肉跳! 许子杉第一次收到危险预警,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小苼怎么啦?” 【警报~请在4分钟内营救许明苼】 【警报~请在3分钟内……】 第三十章 黑夜属于刺客和杀手 警报声,倒计时声,许子杉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弟到底遇见什么危险了? 整个大杂院,没洪水,没火灾,在家里写个作业还能遇袭?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 “扫描!” 她不敢掉以轻心,立马往院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把精神力释放出去。 上次拍韩老太太的马屁被奖励10米内扫描定位功能,还不能覆盖全院子,她只能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扫描。 先从家里扫描,发现沈亚琴和许英杰都在,没有许明苼! 她马上整个院子定位许明苼,怎么回事?红点显示在郝建军家里? 脚步停下来,她把精神力都放进去,便看见一幕叫她血液倒流的场面。 她一直觉得姓郝的不是好货,没想到比想象的更下作。 郝建军,你死定了! “定位!导航!” 一转身,悄没声地去了郝建军的家。 门没锁,她直接进去了,厨房、客厅,卧室,厕所……他么的,他的房子倒是大。 按照定位导航,她跟着红点找到地下室位置,找到盖板,掀开。 狭窄昏暗的楼梯露出来,她听到第一句话:“你敢杀我,我就把照片都贴出去”! 是郝建军。 “你想和方汝明一样?小苼,你为什么不乖?我只能叫你们做伴了。” 方汝明,那个在水库里淹死的孩子。 她快速地下去,转个弯,就看见明亮的应急灯下,许明苼被郝建军反剪双手,压在床边,脸已经被压得变形。 “蒺藜藤,攻击!” “黄金藤,攻击!” “嗜血藤,攻击!” 她血红着眼睛,三道急令发出,三道黑影顿时从空间里窜出。 郝建军根本没想到许子杉能找进来,他的这个地下室,很隐蔽,很隔音,这几年了,院里邻居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 看见许子杉进来,他大吃一惊:“你怎么进来的?” 话未落,就感觉全身包裹起来,什么东西一下子钻进他嘴里,又苦又涩的白色汁液顺着喉咙往肚子里钻,身子被卷到半空里,一条繁茂的藤蔓把他缠得密不透风。 他想喊,被黄金藤堵塞了嘴,只能发出恐惧的呜呜声。 许明苼被放开双手,他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就想去撕扯郝建军,双眼赤红。 许子杉牵着他的手,也不说话,用力拉着他离开地下室。一路许明苼走得跌跌撞撞,但是许子杉牢牢地抓住他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她想过叫许明苼亲手结果了郝建军,但是她不能,不能叫他小小年纪双手沾血。 从楼梯爬上来,精神力直接操作,盖上地板,移动木柜,把地下室压牢,姓郝的从此与外界再无瓜葛。 出郝建军的房门前,许子杉温柔地理了理许明苼的头发,握紧他的手。 10岁的男孩,手和许子杉的手大小差不多,很冰,很湿,就如同失了体温,全身已经冷到极致。 许子杉冲他微笑:“别怕,抬着头,跟着姐姐稳稳地走。” 呼出一口气,脸上瞬间带了交际的笑容,和许明苼一起走出郝建军的房门。 “郝伯伯,谢谢你,我们回去了。” “好的,谢谢郝伯伯。” 大夏天,屋子里又热又闷,大家坐在院子里扇着蒲扇纳凉,都听见了许子杉姐弟俩和郝建军告辞的声音。 回到房间,许英杰还说:“小苼,照片拿回来没有?” 许子杉这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迁怒许英杰和沈亚琴,既然照顾不过来,生那么多干什么! 你们能把那么多的爱给许子仪(许小丽),怎么就不能多分一些关注给小弟? 三年了,郝建军再伪装,总有一些蛛丝马迹,许明苼不可能不说一些话,为什么就那么愚蠢,一点也不敏感?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压制着心里的冷意,许子杉淡淡地说:“还没理好,他说弄好了会给我们。” 陪许明苼到他的房间里,许子杉拿毛巾给他擦一把脸,他不吭气,手依旧冰凉,血红的眼珠子已经化为乌黑,黑到极致,像一个没有底的深渊。 许子杉心里像刀扎一样,眼圈儿一红,把许明苼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眼泪落在他的头发里。 无声地说:“别怕,姐姐在。” 她抱着许明苼很久,许明苼也不说话,一直身体僵直着,后来许明轩下了灯自习回来,许子杉才把许明苼推到床上,给他脱了鞋子,盖上被单。 出去了。 她站在自家门口,靠在门框上,凉薄地看大杂院里的人打着哈欠准备睡觉。 原本皎洁的月光,渐渐被云层埋起来的,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夜,掩盖一切的罪恶。 它是杀人的天然掩体,它属于刺客,属于杀手。 “窃衣草!” 窃衣草立马浮现出来。 “去郝建军家里,把相机、照片、日记本,只要是纸片,统统给我拿来。” 窃衣草瞬间离开空间,领命而去。 她想到了大家口中说的那个掉水库里的孩子,方汝明,他比小苼大一岁,长长着一张很可爱很阳光的小脸,死了一年多了。 刚才郝建军说“你想和方汝明一样?小苼,你为什么不乖?我只能叫你们做伴了”,她知道,方汝明,那个孩子是郝建军害死的。 只可惜她不能大喊一声,把郝建军绳之以法,因为她不想外人知道弟弟的遭遇,也不想让那个沉眠九泉的可怜孩子,被世人谈论。 人言可畏。 既然正义无能为力,便让魔度众生吧! 许子杉把精神力放出去,她要看着,看着郝建军被自己的三只藤蔓收拾。 黄金魔鬼藤已经把他的口腔和全身涂满毒汁液,他痒到狼嚎,牙齿把自己舌头都咬断了,某处已经被他自己扯断了。 魔鬼藤很调皮,重点位置必须涂到。 蒺藜藤和嗜血藤没有动手,只在郝建军眼前摇晃着硕大的鬼脸。 郝建军有没有后悔,或者他是不是把许子杉当成了魔鬼,谁也不知道,他铁定活不成了。 先让他痒上五个小时,然后剩下的活交给蒺藜藤和嗜血藤吧! 窃衣草很快把东西打了个大包回来了。 夜深了,整个世界都沉湎了。 许明苼没睡,两只黑黑的眼睛空洞地看着空气。 许子杉小声附耳告诉他:“好好睡,明天是大晴天。” 第三十一章 我若成魔佛奈我何 凌晨四点,人们最困顿的时间。 许子杉把意识再次释放,扫描郝建军的房子,发现郝建军已经被蒺藜藤和嗜血藤玩坏了。 “黄金藤、蒺藜藤、嗜血藤,尽情伸展你们的筋骨,把房子撑塌!把郝建军家油灯油瓶都打翻,立即撤回。” 许子杉给三剑客加饮小半瓢灵泉液,三剑客瞬间体积壮大百倍。 别说一栋房子,全镇也不够它们拆家。 把窃衣草偷来的一大包东西都扔进空间里,用精神力把小面包油箱里的汽油一大半都转出去,全部淋在郝建军的房子里。 放火! “轰隆隆” “哐哐哐” 郝建军的房子拆家式倒塌。 在这安静的夜里,隆隆声惊醒酣睡的邻居,瓦砾乱崩,在院子里睡觉的人躲闪不及被石头瓦片或者檩木砸伤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房子怎么倒塌了?” “哎呀,郝站长还在里面。” 院子里的人最初一瞬的懵逼,赶紧打着手电筒,拿着铁锹挖石头救人。 许家人也都被惊醒,许明轩扭脸看见姐姐和小弟都起来了,一个站在屋里,一个站在廊下,默默地看着。 “怎么回事,他房子怎么塌了?” “不知道。”许子杉懒洋洋地说,“遭天谴了吧。” 许明轩不懂。 忽然有人耸耸鼻子,惊慌地问:“什么味儿?” “哎呀,着火了,郝站长的房子着火了!” “噼噼啪啪” 那片废墟,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冒烟,烟尘滚滚,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大火冲天而起。 废墟中的柜子、木柴、木家具,一切木制、草制品、肉制品……都着火了。 挖废墟的人,头发都被烧了一块。 “快打水,扑火,扑火!” 火太大,在山风下很可能全院着火,各家都很着急,救人要紧,救自己家房子更要紧。 院子里有个公用的水井,今日硬是活见鬼了,水桶任谁都放不下去,一桶水都打不到。 “下面有什么挡着,水桶舀不到水。” “是啊,我也打不到水。” 现在消防队是有的,但那是在城区,犀浦镇没有。 火警报警电话还要等7年后才出现,警匪报警电话还要11年才开始出现。 就算有报警电话,电话机在哪里? 所以,着火了,周围群众能救就救,救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吞噬一切。 镇长陈超英带着人过来的时候,郝建军的房子已经烧成一片黑焦土,整个大杂院和周遭空气里,飘荡着黑乎乎的灰烬。 陈超英大吼一声:“别救废墟了,快顾着隔壁。” 房子都挨着,山风又大,大火不可避免地往邻居那边蔓延,整个院子若都烧了,他的镇长就做到头了。 郝建军房子塌得比拆楼机的大锤捶得还稀碎,全院的人呼喊那么久都没有一点应答,陈镇长分析推断,郝建军在房子倒塌的时候就被砸死了。 还是顾着活人要紧。 趁着混乱,许子杉手一挥,所有藤蔓,回到空间。 睡觉! 早上,许子杉挂着熊猫眼在街上转了一圈,包圆了几锅生煎、小笼包、油条豆浆,自己拎不下,点心铺的老板亲自提篮子送来大杂院。 请全院的邻居吃早餐压压惊! 尤其方城家,她送的特别多。看着方城夫妻激动的脸,她心说,你们该高兴,你儿子的仇,报了! 整个院子,一片欢腾。 很好,姓郝的死了,大家嗨起来吧。 许明苼早饭也没吃,不吭不声站在廊下看着郝建军的那片废墟。 沈亚琴吃了早饭就去裁缝铺,许子杉和许明苼站在院子里,看镇上来了一辆大卡车,一群人清理废墟,两个公安也在现场检查。 一场大火,现场只剩下碎石瓦砾。 看着那些人清理现场,许明苼忽然非常紧张,两只手垂在两侧,微微颤抖。 许子杉一直关注着他,看他这个样子,立马走到他身旁,揽住他的肩膀,说:“姐在。” 废墟一直清理到中午,石头什么的都清理开了,屋子里的一切都呈现在眼前。 没找到尸首,却在郝建军的屋子里发现一个地洞。 附近的群众都来看热闹,围得人山人海,原本大家都猜想挖出来郝建军的尸体是不是黑炭,现在大家对出现一个地洞更有兴趣。 “怎么家里挖个地洞?” “藏宝吧?下面是不是藏着金子?” “也可能是老物件,不是有地主老财喜欢把老物件埋地下嘛!” 很快,清理废墟的人喊道:“挖到了。” “是金子吗?是不是金子?” “金子个卵,挖着头壳廊子(头骨)了。” 挖着骷髅头了。 公安的人喊道:“别动,我们看看。” 整个地洞都被挖开,竟然比一间房子还大。现场勉强辨认出来有一盏玻璃的气死风灯,一盏应急照明灯。 一具烧得一碰就碎的尸骨。 还有一台烧得再也无法使用的海鸥相机,至于相机里的胶卷,开玩笑,相机铁架都烧成铁疙瘩了,胶卷灰都没有,飞走了。 地洞里应该有不少别的东西,但已经全部化为一堆灰尘。 镇上把郝建军单位的同事、乡下的亲人叫来,整个院子的人第一次知道,郝建军早就和妻子离婚了,两个儿子都归了前妻。 今儿来的是他大儿子,二十来岁。 他来了就阴着脸问:“好好的怎么会着火?石头房子怎么会倒塌?肯定有人和他过不去!” 胡奶奶听这话不好,郝建军的儿子是想讹人吧? “小郝同志,你说这个话就没意思了,这么大石头房子,谁有那么大力气推倒?” “他房子倒的时候我们都睡觉呢,谁知道是怎么倒的。” “就是啊,你这么孝顺,平时怎么不来看看你爸?说不定他是想不开自己放火烧死自己了。” “你爸爸在屋子里挖个地洞干什么?准备藏钱还是藏人?” 院子里人本来很同情郝建军被砸死还被烧得尸骨无存,现在怕被赖上,空前团结,都数落郝建军的儿子不孝顺。 公安也说了调查结果:“你父亲应该是自杀的,他挖地洞干什么我们还要调查,他的死因应该是地洞里氧气不足,窒息死亡。另外,油灯倾倒,引起大火。” 大火烧起来,房子倒塌了。 公安推论郝建军是自杀,郝建军的大儿子也讹不上任何人,就想着赶紧去郝建军的单位,把抚恤金拿到手。 喧嚣一天,许子杉疲惫至极,早早地就睡了,只是她被可怕的噩梦惊醒过来。 坐起来,听到许明苼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姐。 许子杉急忙过去,蹲在他的床前,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轻声说:“姐姐在,好好睡吧。” ilwxs.com 她刚才做了个恶梦,许子仪和张英爱骗她嫁给了一个家庭背景很厉害的家暴男,那人是个天阉,自己无能,就一直折磨她,逃也逃不掉,半年时间就被那个人折磨而死。 犀浦镇的父母和爷爷一家四处告状,许英杰为了给女儿讨要说法,拉横幅在闹市跪地喊冤,被抓起来送去劳改。 小弟许明苼怀揣杀猪刀,蹲守一两年后,终于把那个家暴男捅了,被枪决。 家破人亡。 这个梦太真实,尤其小弟被枪毙时,他一点都不畏惧,还笑着说:“我要去见我姐了。” 许子杉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笑脸,高鼻墨眉,唇瓣如花,笑容就像四月的阳光。 许子杉心跳如鼓,这个梦在告诫她什么? 真的只是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公安的人在结案前,在院子里对住户间访问调查,大家口径一致,平时和郝建军没有矛盾。 当问许家的时候,胡奶奶忽然说了一句:“杉杉,出事前你弟弟不是去过郝建军家吗?” 许明苼嘴唇抿得紧紧的,许子杉接了话。 “公安同志,那天晚上我们没看出异常,出来的时候,他还和我说话呢,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确实,那天纳凉的几个都听到许子杉拉着弟弟给郝建军告辞。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技术手段不够丰富,且现场烧得太彻底,结论也就只能是郝建军被自己设计的盖板卡在地洞里,窒息并焚烧。 镇上把废墟清理干净,地洞也填埋好了,吵闹了几天的院子再次归于平静。 许明苼终于轻松下来,他看着形色淡然的许子杉,忽然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姐姐。 许子杉愣了一下,伸手也抱住他,轻轻地拍他的后背。 许明苼不出声地在许子杉的怀里哭了好久,泪把许子杉的衣衫都弄湿了。 两年多的噩梦终于埋葬了,虽然他不知道姐姐用什么办法弄死了郝建军,但是他知道就是这个亲姐姐,把恶魔除了。 除得彻底,事情做得完美干净。 从来不知道,亲姐姐这样的好,许明苼小小的心灵里就埋下一颗种子,这一辈子,他都忠于姐姐。 因为他的姐姐,是仙女! 姐弟俩心照不宣,很多事,许明苼没说,许子杉也没问,她希望他能统统忘记,忘记不了,想说的时候,给她说。 她愿意等,愿意听。 这个房子她想换一换,搬得远远的。 可是眼下房产还不允许买卖,两个弟弟的户口都随着妈妈沈亚琴,是农村户口,想去城里上小学不允许。 而且城里的教育比乡下要好很多,她觉得许明苼跟不上班。 如果在学校再被人歧视,这是双重打击,还不如待在犀浦镇。 想到他小小年纪偷偷抽烟,总是不及格的垫底成绩,她想着也许接受韩镇长的建议也不错。 去做几年代课老师,把弟弟带出犀浦镇,陪弟弟小学毕业,再陪他长大。 一花凋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一次挫折也荒废不了整个人生,她的弟弟,她能带好。 本来她没想过要去做代课老师,现在她决定了,为了弟弟,她去做代课老师。 对一个孩子,最可怕的不是贫困饥饿,而是长辈的忽视,是成长监护的缺席。 几天过去,许明苼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眉眼松快多了。 许子杉想到和小江的约定,拍拍脑袋,这事闹的,她都成了一个不讲信誉的人了。 “小苼,跟我去一趟城区,我有个秘密告诉你。” 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时开着一辆小面包,里面还塞满了蔬菜。 许明苼上了车,他看着一麻袋一麻袋的菜,问道:“你从哪里弄那么多的菜?” “姐姐有门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不然别人知道,以为我投机倒把。” 许明苼心说我谁也不告诉,爸妈哥哥都不告诉。 她一路开着车,又快又稳,一看就是老驾驶,许明苼很佩服:“姐姐,你学会开车了?” “是啊,我16岁就会开。” 等到了菜站,小江的脸都快绿了:“小许,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星期送两次菜吗?我都快被站长骂死了。” “对不起,现在双抢,没找到人摘菜,你放心,今天我多拉几车好不好?” 小江无奈,叨叨着说:“以后我再也不信你了。” 许子杉笑着说:“你不能不信我,我都把你当亲哥了,你怎么也要允许我有一次特殊情况。” 小江没话了,这姑娘太会说话。 这一车装的菜依旧质量很高,下面铺了8个大筐上面堆着10个麻袋,都是瓜菜和莲藕之类耐压的菜。 工人卸完菜,在那边过磅,许子杉对小江说:“我再给你拉两车?” 小江有什么不同意的,越多越好。 许子杉把许明苼带到旁边的点心铺,给他10块钱,叫他买10块钱的点心,等会儿带回去给爷爷奶奶。 许子杉拉第二趟时,小江嫌面包车拉货太少,把站里的大卡车给她了。拉两趟,一共16吨。 2216块钱,以前两千块钱什么事儿都办不了,现在,绝对小康级别了! 许明苼在点心铺子等得心焦,终于等来了许子杉。她看许明苼手里只拎着两三包点心,就知道他不舍得花钱,小声给他说:“姐今天赚了216块。” 说个零头,别吓着孩子。 许明苼眼睛瞪得溜圆,他现在觉得姐姐肯定在投机倒把。 “哎,你可别乱想,”许子杉指指菜站,“我可是把菜卖给菜站的,我没倒卖。” 许子杉到百货商店买了一个保温瓶,带着许明苼到冰棍店买了赤豆棒冰、奶油雪糕、奶油大雪糕,装满一瓶,一共1块2毛钱。 抽出来两根奶油大雪糕,递给许明苼一根,自己吃一根,其余的闷到保温瓶里。 “你真赚了216块?”许明苼一边吃奶油大雪糕一边问,雪糕好好吃。 “不然我哪来的钱买东西?别想了,钱是王八蛋,没有了再去赚!”许子杉说,“走,我请你吃饭店。” 在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菜,要了两碗鲜虾小馄饨,姐弟俩才开吃,就看见谢老头晃晃悠悠地进来了。 “小同志,你好。”谢老头脸色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听出来很高兴,“你上次给的菜,同志们反响非常好,大家一致要求你再给一些,能行吗?” “没了,都给菜站了。” “你放心,一手钱一手货。” 谢老头把上衣口袋别着的钢笔取下来,拿了一张烟标,写了一个地址。 东建路001号6号院,谢庭笈。 “你以后有菜能不能给这个地址送一些?” “不能。” 谢老头急得抓耳挠腮,为什么这个丫头就不愿意卖菜卖粮给自己呢? 他已经很和蔼了啊! ilwxs.com 第三十三章 许子杉,有你电报 回到犀浦镇家里,许子杉拉着许明苼去屋檐下,看两人种的三盆植物。 这一看,她脸上原本带着的笑容消失了。 那盆生骨草,小苗在不知不觉中长到了半尺多高,粗壮的茎秆昭示着它无比强壮,生机盎然。 只是,那叶根底部漆黑一片,顺着叶片渐渐变成墨绿,叶片镶嵌了一圈妖艳的大红边,看上去无比的诡异! 没有鬼脸,改玩诡谲了。 带豆和西瓜苗还好,除了长得过分茁壮,和外界没啥区别。 许明苼先是看看带豆和西瓜,再看看生骨草,表情就僵了。 这草怎么长的?怎么一股子阴森?叶片是叶片,颜色也不能说不好,就是组合在一起,辣眼睛! “姐,这是什么?” 许子杉面无表情地说:“生骨草。” “它怎么长得……” “挺好看是吧?” “……” 院里的人也都来看,带豆苗、西瓜苗大家都认识,就生骨草的样子,实在是诛心辣眼! “杉杉,这是什么?” “生骨草。”许子杉懒得说了,她知道,大家都觉得不好看,但看在她初来乍到的份上,都没戳破。 她从上面摘下一片叶子,洗干净,捣碎,冲入凉开水,递给许英杰。 “爸,你尝尝怎么样?”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那杯水,黑绿黑绿的,还泛着一点红,若他们知道后世的一种食物名叫“黑暗料理”,那么他们必定说这就是一杯毫无人性的黑暗料理。 许英杰接过水,尴尬地想说“等会儿再喝”,可是看着整个院子的人看着他,许子杉也看着他,他就没说什么,喝下去一口。 周围的人看着他喉结滚动,顿时觉得味蕾和喉咙一阵酸辣,有窒息的感觉。 “味道还行吗?”许子杉问。 “挺好,与茶水差不多。”许英杰本来以为很难喝。 味道其实还好,和凉拌蕨菜的味道差不多,不难喝。 “那爸爸坚持喝。”许子杉现在放心了,长那么膈应人,要是味道也差强人意,犯关嘞(fai guai,麻烦,疙瘩)! 生骨草泡水效果最好。 院子里的邻居都不觉得那个鬼气森森的绿植叶子好吃,他们都觉得许英杰夫妻两个宠闺女,捏着鼻子喝闺女给的毒药呢。 胡奶奶每天都过来看看,实在忍不住了,对许英杰说:“许家老大,要是不好喝,你也别勉强。” 许英杰摇头:“这水真不难喝,大麦苗的味儿,比中药好喝多了。” 关键这是闺女专门种植,说给他治腿的。 许英杰喝了几天,腿真的好了,他激动地对看热闹的人说:“我不用人扶也能站起来走了。” 按着桌子,一使劲,真站起来走了两步。 许明轩高兴坏了,赶紧叫他坐下:“好利索再站起来,不要功亏一篑,白费了姐姐的心。” 全家都高兴坏了,再喝几天许英杰就能去上班了,双抢后,粮食马上要征收,他腿一直不好,上面再派个新质检员来,他岗位不保。 院子里的人再看那株草,就觉得它怎么看都还好了,美得很独特,美得含蓄、低调不是?! 只几天,许英杰的腿彻底好了,他去医院拍了片,医生惊奇地说:“恢复这么好?” 他是第一次见到恢复这么好的骨伤,简直没有丝毫的骨伤痕迹,而且还恢复得挺快。 许英杰骄傲地说:“我闺女给我种了生骨草,泡水喝几天我就能站,一星期我就能走能跳了。” 医生觉得他在吹牛,但是许英杰腿确实是真好了。 那盆生骨草在大院里成了无双宝贝,大家每天都会抽空来看看它,仿佛看两眼就能得到好运似的。 一传十十传百,许家有一株生骨草,很厉害,就传开了,还有人专门抽空来看看这株奇草,啧啧称赞。 许明轩说:“这盆草留着也没了大用处,我们不如卖给医院,肯定会卖个好价钱。” 许明苼拦住了,说:“不卖,谁摔伤了,家里又没钱治疗的,就来求我姐。” 他要让姐姐美名远扬。 全家一致决定同意他的提议,谁家有摔断腿、经济困难治疗不起的,打个招呼可以白送叶片,积德。 胡奶奶第一个上门求药。 “我孙子胳膊摔折了,学都没上,一直吊着胳膊呢!你们的药草,给我一点吧?”胡奶奶还给许家拎着一大碗青团,“杉杉,你尝尝我做的青团。” 沈亚琴自然愿意,要能帮上邻居,自然无不答应。 “杉杉,叶子摘下来晾干泡水,不影响效果吧?”许英杰问许子杉。 许子杉说不影响。 可胡奶奶总觉得叶子干了药效会降低,她想把整株拿去,给孙子喝鲜草水。 “杉杉,能不能把这盆草借给我带到城里去?等我孙子的胳膊好了,立即就还给你行不行?” “胡奶奶,叶子干了效果也不会打折。你不放心的话,整株拿去也行,弟弟病好了就还回来,咱们乡下人经济条件不好,估计以后还会不少人来求要叶子。” “你放心,我孙子胳膊只要一好,我就叫他们马上送回来。” 邻居们都高兴,骨伤是大病,谁万一不小心摔着了,有这个生骨草那可是多了一条命,没听说吗,医生说许英杰的腿恢复得就和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胡奶奶高兴地当天就叫人把生骨草送到城里儿子家去了。 生骨草美名传扬,沈亚琴的裁缝铺子也生意火爆。 都知道沈裁缝有个蕙心兰质的亲闺女,一双巧手设计的衣服,都是时下最好看的,就算长相只有6分的,也能穿出9分的效果,找对象都好找了。 沈亚琴接的活越来越多,除了小婴儿衣服,大姑娘小媳妇都跑来想要一套新衣,都想绣上各种图案,赶个当下的时髦。 许子杉趁机设计了很多与时下观念不矛盾的款式,比如学生衬衫加个海军领;过膝裙加点花边,弄个蛋糕裙…… 沈亚琴的裁缝铺一下子爆火了,就连城里的工作人,也来找沈亚琴定做衣服。 许子杉隔三岔五去城区逛逛,给菜站送菜,空了就在铺子里帮沈亚琴设计新款,半个月,沈亚琴净赚了200多块钱,还清邻居们的债,沈亚琴还净落100多块。 6月中旬,宋海洋骑着摩托“突突”地来到大院门口。 他也没穿邮递员的制服,白衬衫黑长裤,小平头裁剪得一丝不苟,像个机关干部一样。 “叔,阿姨,都在家呢?” 宋海洋从摩托车尾的邮件袋里拿出一个本子,从夹子里抽出一张巴掌大的纸片,说:“有你家电报。” 第三十四章 你一出现,童话必灭! 电报?谁拍的电报? 宋海洋笑着看向许子杉,说:“宝都城来的。” 顿时许英杰和沈亚琴心都提起来:宝都城来的,那就是许子杉的养母那边。许子杉的养父母不会还想叫她回去吧? 许子杉接了电报,宋海洋叫她签了名,偷偷闻着许子杉身上的香味儿,高兴得心里猫抓一样。 可是人家父母都在跟前,他要敢不正经,只怕这一家人拿铁锹拍死他。 嗯,不是怕拍,是不想许子杉讨厌他。 宋海洋交完电报恋恋不舍地走了,他还一堆信件要送。 许英杰问许子杉:“是那边来的电报吧?咋说?” 许子杉把电报递给他看。 “我养母说过两天过来接我,宝都城要开庙会了,都已经10年没开了,市府这次做的准备很充分,街上已经拉上彩带和灯笼了,肯定很热闹,想接我回去玩玩。” 许英杰和沈亚琴真没理由反对,张英爱心疼女儿,想把女儿接过去玩玩,他们能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那,你去吧?” “不去,我在家里和妈正赚钱呢,看什么庙会,又不是没见过。” 这话沈亚琴和许英杰都很喜欢听,但是许英杰还是说:“他们要是接你,你就去看看,保持着关系,对你有好处……” 心里再难受,也不能阻拦女儿的前途啊! 这也是沈亚琴不愿意叫方玉环给许子杉说亲的缘故,他们觉得女儿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不应该留在乡下。 许明苼听到宝都城许家要来接姐姐,心里烦闷,要是姐姐去了宝都城不回来了怎么办?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许明苼,目标人物黑化值升高】 许子杉能理解,许明苼现在心理很脆弱,严重缺乏安全感,被伤害的阴影哪有那么容易就拔除了。 她偷偷附耳给他说:“我不会在那边待太久,我主要是想去卖菜……” 许明苼顿时眼睛清亮了。 许子杉拍拍许明苼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要好好学习哦,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许明苼得到姐姐的保证,别别扭扭地说:“我考不好你就不买礼物了?” “你肯定能考好,脑瓜这么灵!咱们定个目标,每一门课都及格,怎么样?” 来,击掌! 哼,谁给你击掌,等你回来再说。 【叮~任务完成,奖励半径100米内扫描透视移物功能】 现在她是100米内行走的雷达,bulingbuling的! 许子杉接到电报的第三天,许子松就开着单位的伏尔加,和张英爱一起来接许子杉。 小镇上平时根本没有轿车,院里的人都被镇住了。 许英杰和沈亚琴哪里都没去,都在家里等着,许英杰买了很多好菜,想招待一下张英爱,谢谢他们那么多年对许子杉的养育。 可是,沈亚琴热情地凑上去,一句“大姐……”没说完,张英爱已经冲着许子杉奔过去,一把抱住许子杉。 大哭道:“杉杉,想死妈妈了……” 沈亚琴和许英杰都尬住了。 “杉杉,你不在,爸爸妈妈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我去你个大草,许子杉心里翻个白眼,当我亲爹亲妈的面,养母大人,你这么说好吗? 尤其脸色寡淡的许明苼在旁边看着,她真怕系统又警告一句“黑化值急剧飙升”! “你们放心,我在这边过得挺好,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弟弟们都很高兴我回来。” 张英爱噎了一下,忍着不悦,说:“你能习惯乡下的生活,我也很欣慰。这几天是庙会,非常热闹,你回去住几天,到时候你想回来,妈送你回来。” 许子杉正想推辞,张英爱却擦了眼泪,对沈亚琴说:“妹妹,我和长清都想杉儿了,18年了,在手里捧着,她就是我们的心肝啊,乍一离开我们真不习惯。” 沈亚琴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嘴唇抖了好几次,说了一句:“我们也想小丽了……” 张英爱才不接她的茬,什么小丽,那是你亲生女儿吗? “许兄弟,我想接杉儿回去住几天,今年庙会上有好多外国货进来,我们想给杉儿添置些衣裳和润肤、洗护用品。”张英爱对许英杰施无形压力。 许英杰只好点点头,对许子杉说:“杉杉,你去玩几天吧。” 许子杉推辞:“我在这边种了好多菜,快该收了,暂时不去……” 张英爱拉住许子杉的手,看看她指甲光秃秃的,说:“你的指甲呢?因为种地都剪了?你原先护理那么久,多好看。” “剪了,不卫生。” “杉杉,你爸爸病了,本来他今天也要来的。后天是你爸的生日,去看看你爸爸吧。”张英爱眼含泪,抓着许子杉的手说。 沈亚琴忍着眼泪,对许子杉说:“杉杉,你跟着大姐去看看吧,过两天你爸爸去接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去,就太过分了,养母来接,养父病重,不去?这是良心的泯灭,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抠鼻)!! 她想去看庙会,但是并不想同张英爱他们有瓜葛,从宝都城逃出来,还会回许家去?我可去你的吧! “杉杉,妈妈带你把头发再做一做,你看看你这头发都有点发黄了。”张英爱是肯定要把许子杉弄到宝都城去的,哪怕撒泼打滚。 沈亚琴和许英杰都迫于面子,一直催许子杉去看看,尽管心里很不愿意。 “那好吧,我去看看,两天就回来,这边还有事。” 张英爱心里已经很不高兴,自从她来到,许子杉一声“妈”都没喊她。 许英杰本来要请他们吃饭,张英爱说工作很忙,不想耽误了,在许英杰和沈亚琴的眼皮底下,许子杉被带走了。 他们走了,沈亚琴就哭,胡奶奶和许英杰都安慰她说:“别哭了,杉杉是个有良心的,她和你亲。那个女人来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听见杉杉喊她一声妈。” 沈亚琴擦了擦泪,对许英杰说:“我要多多地赚钱,攒钱,我也能给杉杉买好衣服,买好多润肤露,给她烫发,把她打扮成公主……” 许英杰和胡奶奶都哭笑不得,说你已经对孩子很好了。 许子杉和张英爱离开犀浦镇,原本以为直接回宝都城,没想到在区招待所,许子仪和大嫂郭幼萍都在。 呵呵! 许子仪看上去完全忘记了半个月前离开时的剑拔弩张,很友好地说:“许子杉,最近还好吧?” 许子杉眉毛挑挑:“挺好的。” 只是,你一出现,风云诡橘,江湖乍起,童话必灭! 许子仪看她不说了,就试探地问:“你在家里做什么呢?” “你猜!” “我……”猜你个头!许子仪马上就想撕她,可是想到回头的安排...... 她忍了。 第三十五章 来呀,互相伤害呀 “小妹,回到家里好好玩几天,嫂子带你去重新烫一下头发。”郭幼萍引开话题。 许子仪也说:“对对对,城隍庙新开了一家很大的国营理发店,师傅手艺可好了,电影明星都去他那里做头发呢!” 张英爱坐在许子杉和许子仪的中间,一只手拉着一个女儿,说:“后天几个叔叔阿姨会带着他们的儿女来,大家一起吃顿饭,你们俩都随我一起去。” 许子杉知道,这是一种形式的联姻活动,相亲面对面。 说白了,就是人家相看她许子杉的相亲会。 她终于明白他们接自己回来的真正目的了。 其实,养父母想联姻一家有权有势的人家,许子杉也不会太反对见一见。 毕竟能帮许家的人,那应该是不错的家世,许子杉嫁过去也算高嫁。 可是许子仪把抱错的所有恨都算在许子杉头上,弄死她都觉得便宜她,如今热心地把她又从乡下叫回来,给她张罗,是不是太反常了? 她立马就想到一些宅斗小说里,设计炮灰嫁人的场景,多半要嫁的男人都不是好的,眼瞎腿瘸脑袋有病的占绝大多数。 再想到前些日子做的那个恶梦,她顿时想,会不会真的有那么一个背景非常强大的家暴男在等着她自投罗网?是不是犀浦镇许家因此家破人亡? 算计她?呵! 既然打的旗号是想她了,是带她逛庙会,带她购物、做头发,那就来者不拒,好处我就笑纳了。 至于婚事,谁爱嫁谁嫁。 进入宝都城区前,许子杉对张英爱说:“妈,家里住房紧张,我住在招待所吧。” 原本把她往外赶的郭幼萍和许子仪都不同意,争先恐后地说:“回自己家哪里有住招待所的道理?你的床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还睡在原来的地方。” “不了,玩几天就走,折腾妈就不好了。”她拒绝道,那个筒子楼她说过不想回去了。 “杉杉,你是不是打算不声不响地走?”大嫂本来就讨厌许子杉,现在大着肚子来接她,都是张英爱逼着来的。 “哪能呢?我肯定要给妈说一声。” 许子杉坚持住招待所,在招待所开好房间,许子杉才跟着张英爱回许家看望许长清。 许爸偏头疼犯了。 许子杉安慰他说:“你应该好好睡一觉,偏头疼一般都是疲劳引起的,睡眠充足了,就不疼了。” “后天我生日,要请几个叔叔阿姨一起聚一聚,你到时候帮着照应一下,你妈忙不过来。” “好的,” 俩人说话一会儿,张英爱喊她和许子仪一起去做头发。 宝都城人爱做头发,是刻到骨髓里的,全世界都知道。 每个月的开销里至少一半是用在头发上,除了每年过年必须烫个头之外,各种大节小假,朋友聚会,家庭聚餐,都必定要去理发店“吹一吹”! 头发是一个人的第一脸面,老底子的发型那是相当考究,一个好发型救一张脸,这可是真理! 所以,宝都城的女性不是在做头发,就是在去做头发的路上,如果今天头发也不想做了,那指定是下不了床了。 宝都城女人活得精致,爱时髦的心就是这么敢拼。 宝都城烫发师傅手艺好,价钱也漂亮,有人掏钱,干吗不去? 许子杉站在这家新开的理发店门口,看着“玫瑰园美发厅”几个大字,从名儿上就透出一股子时髦气息来。 一拉四个门面的规模,就知道这家店生意不会差。 张英爱和理发师提前约好的,理发师傅热情地招呼她们进去,指着一排等候区的椅子:“请稍等。” 许子仪兴奋地四处张望,看师傅们熟练地给客人理发烫发,她来了半年了,还在努力地融入宝都城。 许子杉抽了一本宝都城电影画报,掀开,浓浓的时代感扑面而来,尽管这是70年代,但是荧幕外的明星们,发型,衣着,就算放在21世纪,也是时尚的。 不多久,理发师傅喊她们洗头,坐理发椅做头发。 给许子杉美发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皮肤白皙,烫着微卷的短发,整洁的白衬衫和西裤,彬彬有礼。 她在镜子里看着许子杉,说:“同志,你长得太漂亮了,建议你做个大波浪。” 她拿出一本册子,指着关之之的照片,问许子杉可不可以? 许子杉点头,这个发型说起来不是大波浪了,算是蓬松发型。她脸小,做这么个蓬松的长发,既有18岁少女的清纯,又凸显她阅历带来的优雅。 许子仪一直眼睛余光看着许子杉,看她和理发师聊得很热闹,她对自己的理发师说:“给我做她一样的发型。” 理发师好心地提醒她:“同志,你的脸型和她不一样,建议你剪刘海,发尾略微烫一下,稍微修正脸型。” 发尾略微烫一下?那和黑长直有什么区别?再说,只有乡下村妞才喜欢剪刘海! “不,我就要和她一样。” “好吧,你高兴就好。”理发师很不高兴,客人发型丑陋,别人会说是理发师傅审美跑偏,技艺不精。 他喊来自己的徒弟,指着许子杉说:“照着她的样子给这位女同志做。”转身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他们现在都是国营理发店,多烫一个头少烫一个头不影响他们的工资,他干吗砸自己的招牌。 郭幼萍在隔壁只装作没听见,心里在冷笑,就这个能耐,还和许子杉争?你也只能在爸妈跟前挑拨了! 从理发店出来,四个人都焕然一新,尤其许子杉,虽然只穿简单的蓝衬衫,黑裤子,但是配合这个发型,红唇墨眉,说不出的美艳。 张英爱看着亲生女儿,同样的发型,许子仪被衬成了一只土鸡。 看来,明天要再带许子仪做一次头发。 做完头发,张英爱带着许子杉和许子仪去逛街买衣服。 许子杉的眼光在那呢,她选的衣服式样必定是她自己最喜欢的,穿上与她气质美貌更加相得益彰。 许子仪不要她的同款,但许子杉买一套,她就必须买两套,她一个亲生女儿不能被这个鸠占鹊巢的比下去! 许子杉也不和许子仪争,张英爱给她买她就拿着,不给买她也不眼红。她是缺钱的人吗? 晚饭后,张英爱叮嘱她:“杉杉,明天你就穿新买的那套,让其他叔叔阿姨看看,你一如既往地好看。” 这两天,花在许子杉身上不少钱,郭幼萍和许子仪的眼袋都大了好几圈。 啧啧,算计别人自己也肉疼,何必呢! 要是出于诚心的疼爱,许子杉一定会好好感谢养母一家。 可许家现在急于把18岁的她嫁出去,不经过她本人、她亲生父母的同意,哄着骗着把她卖出去给亲生儿女换福利。 要卖她,还想叫她满怀感激地好好数钱? 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三十六章 求我,给你雪肌草 许子杉看完许长清就想回招待所,却听见天井里有人叽叽喳喳地说话。 “阿姨,许子杉回来了?” 是孟绍辰的妹妹孟佳佳。 “佳佳,你找杉杉?” “昂,她回来了?她不是去乡下半个月了,我看看她变成丑八怪没有!” 张英爱嘴角一抽,原本想数落孟佳佳几句,可许子仪已经和孟绍辰定亲,她不想得罪许子仪的小姑子。 “筒子楼太讨厌了,我差点被杂物绊倒。” 孟佳佳气哼哼地进来时,就看到许子杉靠在沙发椅上,下巴微抬,慵懒得像只猫一样。 许子杉眉眼还是那么精致,皮肤依旧白得发光,并且连发型都是现在最时髦的三七分的大卷儿。 尤其她的那个气质,三分慵懒,三分冷漠,三分睥睨,比以前更张扬不羁。 “你怎么没变丑?”孟佳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去乡下种田了?应该和许子仪一样黑炭才对啊! “嗯!”许子杉眼皮儿轻轻地扫着她,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句话滑了出来,“你也没变。” “啥?啥没变?” “什么都没变,满脸的痘痕一点也没减少。噢,多了几个蚊子叮的包!” “啊啊啊,狐狸精,我掐死你。”孟佳佳大喊起来,“我诅咒你永远做不了我嫂子。” “我也求菩萨保佑不管哪一世都千万别做你嫂子。”许子杉笑吟吟地说。 孟佳佳卡住了,这,不是一直死追着她哥的吗?怎么还看不上了呢! 对哦,哥哥现在的对象是那个黑炭。 “你在乡下待不下去了?”孟佳佳转话题。 “明儿是我爸的生日,我妈接我回来了。” 孟佳佳撇嘴:“你别想好事了,我跟你说你要被……” 说到这里她又闭嘴了,小声得意地说:“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宁愿嫁给渔民也不嫁给你哥。”许子杉示意她靠近,斩钉截铁地说。 【叮~请在1小时内用马屁攻略孟佳佳,让她成为得力助手】 许子杉:呵呵,不用一小时就能拿下! “孟佳佳,我住在招待所了,敢不敢跟我去看看?” “怎么不敢?你还想掐死我怎么地?”孟佳佳咋咋呼呼地说,“我才不怕你。” 许子杉跟张英爱打声招呼,和孟佳佳一起出了天井。 “哎,狐狸精,你对我好一点,我会告诉你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消息。” 许子杉不理她。 “狐狸精,我跟你说话呢!” “你给我说话我就必须听?” “你……你要倒大霉了,笨蛋!”自己冒着挨揍的危险来给她传达消息,她不求自己,还这么冷淡!! “孟佳佳,你不想说我求你有用吗?你是这么无原则的人吗?”许子杉不动声色地把高帽子给她戴上,“你可是孟佳佳,又不是阿猫阿狗,怎么可能被别人左右。” “那是,我自然不会受人摆布。”孟佳佳顿时心里很舒坦,决定白送许子杉一个消息。 “狐狸精,你现在变得没那么讨厌了,是不是离开我哥,你脑子就正常了?” 许子杉只笑,扫了一眼空间农田:雪肌草! 果然一株小草,快速拉近镜头到她眼前,小小的,匍匐在地,叶子是圆形。 不出意外,圆叶片上,是一张清晰的鬼脸!! 好吧,不看外貌看疗效,她这个颜控,让步! 小草多可爱啊,泡水煲汤凉拌菜,半个月痘坑能填平,居家旅行装x必备良品。 “狐狸精,我告诉你一条消息,不是我上赶着巴结你,是因为,我是个有正义感的社会好青年。”离开许家那个筒子楼,孟佳佳立即对许子杉实话实说。 “他们要把你嫁给渔民,那个男的是许子仪介绍的,许子仪的大学名额也是那一家给弄的,你二哥能从乡下回城还安排工作,都是那一家办的,许子仪他们就是拿你的未来换的。” “哦,她那么能干?” “狐狸精,你别不信,我真的亲耳听到的,我告诉我妈了,她不叫我说出去。” “嗯!孟佳佳,你真的是个社会好青年,我确认了。”许子杉勾着红艳艳的唇,说,“如果你没有这一脸的弹坑,那就是人美心灵更美的美少女,这条街,无人能与你比!” “你就是个女骗子!从小就知道捉弄我。”孟佳佳很生气,她很认真的好伐! “我也很认真的!说吧,要不要做这条街第一?” “你有办法去掉痘痕再开玩笑!” “我有办法啊!”许子杉很认真地说,“我也是个助人为乐的好青年。” 孟佳佳狐疑地看看许子杉,半个月不见,这人中邪了吧?不对,这人从小就像个妖精! “求我!”许子杉魅惑地说。 许子杉漂亮,五官完美,肌肤雪白粉嫩,无人能及,即便她披头散发,也亮眼得叫人心中嫉妒。 孟佳佳和她既不对付,又打心底里羡慕她的容貌。 “求你?你真能……” “雪肌草,生长在5000米以上高寒地带,泡水,一天一杯,半个月,肌肤如雪。” 至于煲汤、凉拌菜,她没提!雪肌草,这种高大上的仙草(鬼草)沾染烟火气,俗! 许子杉下巴抬抬,示意她:要不要随你,不愁卖。 “真的?”孟佳佳半信半疑地说,“要真有,狐狸精你一定要给我弄来,我这辈子承你的人情。” “你在求我?” “对,我求你!”孟佳佳一狠心,仰着脸说,“狐狸精,你帮我雪肌草弄来,多少钱我都要。” “明天下午在黑市出手,只有一株。”许子杉警告孟佳佳说,“你可别喊公安去黑市抓他们,他们整一棵不容易。” “那你放心,就算我不买,我也绝不会做小人。” 孟佳佳三指朝天,她太想皮肤好了,从小狐狸精捉弄她,但是她依然不愿意放弃哪怕万分之一的治愈希望。 她已经18岁,该找对象的年龄,家里条件再好,门第好的家庭都不会愿意找个带不出门的儿媳妇。 “那我怎么联系他们?” “城隍庙旁边的风筝街,我可以陪你去。黑市里好像卖500块一株,你想好了?” 500块对于犀浦镇许家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是对于孟家来说,掏得出。 孟绍辰一个月工资就有100多块,他爸妈的工资也不低。 “那我准备好500块,明天下午几点我来接你?” 明天是许长清生日,也是庙会第一天,张英爱说好了上午去看庙会,晚上举行生日宴。 许子杉算了算时间,对孟佳佳说:“你下午三点来叫我吧?” “那这么说定了,下午3点,你在这里等着我。”孟佳佳爱美的心思占了上风,和许子杉击掌为誓。 孟佳佳离开,许子杉微笑起来。 相亲宴么,对不起,我赶不及咯! 第三十七章 他来了他来了 因为和许子杉约好去抢雪肌草,孟佳佳不敢给自己妈妈说实话,孟妈对许子杉没好印象。 其他人更不会告诉,宝都城女人爱美,出得起500块的人多的是,只有一盆,她要保证自己抢到。 她自小积攒的钱不少,怕对方坐地起价,干脆带上1000块钱。 只是去黑市,她和狐狸精万一遇见坏人怎么办? 孟绍辰晚上开会,一直到夜里10点才回到家里,孟佳佳悄悄地把他喊住,恳求道:“哥,明天下午你能请假陪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里?” “城隍庙。你最好借单位的车,我有一个很贵重的东西要去拿,怕在路上被人抢了。” 现在的治安总体很好,可黑市那种地方,孟佳佳觉得她和狐狸精万一遇见流氓地痞,俩人肯定打不过。 “你不是做坏事吧?” “保证不是,哥,求求你,帮帮我吧,那东西对我真的太重要了。”孟佳佳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狐狸精也去。” 孟绍辰原本想着孟佳佳又胡闹,想以工作忙请不了假为由拒绝,听到许子杉要一起去,心里一动,问道:“你怎么和她关系好了?” “谁和她关系好?哼,一个乡下傻妞,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被谁坑了?”孟绍辰问,似乎许子杉的事和他无关,他就单纯好奇一下。 “被谁坑关你屁事!你不是和许子仪混一起了吗?” 孟佳佳一提起来孟绍辰和许子仪定亲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她妈怎么想的,那个黑炭怎么能配上哥哥?又坏又做作,还不如狐狸精呢,虽然傻,但是很漂亮! 孟绍辰被怼得无语,求人就这个样子? 不过,孟绍辰还是答应了她的恳求:“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早了不行,我单位很忙。” “知道啦!”孟佳佳立马回屋睡觉了,她明天要去抢她的雪肌草啦。 次日一早,许子仪、郭幼萍、张英爱,邀请许子杉去城隍庙看庙会。 前几年不允许搞太多传统活动,庙会这种事全部都取消了,从今年才又组织起来,人们热情高涨,非常积极。 街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彩旗,灯笼,各种各样,白天不通电也好看。 开幕式已经开始,鞭炮噼噼啪啪地炸响,腾起一股股青烟,给整个热闹的大街蒙上一层节日的气氛。 舞狮队和腰鼓队的鼓声“咚咚咚”地响,无数的群众追着观看,就算什么不买,光热闹就满满地饱了眼福。 两边摊子吆喝声不断“月饼嘞”、“定胜糕欸”、“汤团”,“扎肉”、“梨膏糖”…… 张英爱买了蟹壳黄,桂花条头糕,甜蜜蜜,软糯糯的点心,几个人边走边看边吃,一时忘记了晚上的安排,显出一丝纯粹的亲情来。 除了美食,日用百货、服装、花鸟书刊、儿童用品、各种批发,也有淘宝的跳蚤市场,除此之外,还有花市。 各种花儿争奇斗艳,尤其是牡丹花,一朵朵碗口大,一株牡丹数头,看上去颇为富贵。 拥挤程度超过想象,人山人海,若是小孩或者老人,不小心摔倒,指定能被踩踏死。 一挤,许子杉就和她们走散了。 她头都没回,本来半径100米都在她的精神力监控内,但她不愿意再与她们虚与委蛇,她要独自购物。 宝都城的衣服样式好,价格特别便宜,尤其是庙会,上面有政策,为了这多年都没有举办的庙会,批发大甩卖,不仅品种花样空前多,好多成衣和布料都不要布票。 平时,不要票价钱稍微贵一点,但是在庙会这种地方,贵的那一点都在折扣上找回来了。 布匹非常多,犀浦镇供销社里不便宜,也没庙会上花色这么全,她索性各种花色都买了几匹。 旁边有个摊看她买的布多,就热情地招呼她:“我这里有的确良,你要不要?” 要啊,我的天,的确良,怎么会不要?! 那人从摊子下掏出来好几匹,都是崭新的的确良,估计压了一段时间了,有一股樟脑味儿,花色特别好看,许子杉顿时脑子里有各种款式的衣服在飘荡! “同志,这些的确良是不是霉了?味儿太大了。” 那人不好意思地说这批布入库交接时出点问题,领导也忘记了,所以压在仓库里了,如果许子杉能都要了,他能做主就2块5一米,还不要布票。 一匹布33米,那人抹了零头,82块钱一匹。许子杉这段时间卖菜加上次离开时张英爱给的钱,有小4000块钱了。 买,不要布票的的确良,一米才2块5,为什么不囤! 买它20匹。 售货员懊丧地发现,他今天带货带少了,没想到遇见这么大的买主。 售货员能一下子卖出去20匹,高兴得要死,眼巴巴地看着她,说:“同志,明天一早我再带多一些花色,你明天还来行不行?” 和她约定好明天再拿一些好看的花色来。 人群太挤,没谁注意她怎么拿走那么多布匹,她一转脸就把布匹转到空间里去了。 在成衣那边,她给家里长辈,弟弟各买了新衣、鞋子,又买几十包香烟,在文具摊给弟弟们买了一些文具和成套的小人书。 东西买好了,从人群中挤出去,手里拎着几个新买的面具,慢悠悠地往回走。 就在她从人群里挤出来,忽然一辆自行车歪歪斜斜地骑过来,经过她身边时,车头一拐,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地。 许子杉赶紧往外跳躲,到底没躲开,自行车砸在许子杉的脚背上了,车斗里水瓶里的凉水洒在她身上,湿了一片。 她痛得蹲地上握住脚,想责备那个人不小心,只见那人爬起来只顾自己的货物,摇摇晃晃地扶自行车,要是再砸下来,许子杉的脚就要废了。 “哟,撞了人就想跑啊?” 有人大步地走过来,一脚踹过去,自行车连人带车平移出去两三米。 “你要不要紧?” 风带着一股子隐约的鱼腥味,黑压压的影子就蹲在许子杉跟前。 她疼得皱着眉头,低垂着眼帘,淡淡地说:“我脚疼得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伸手捏住她的脚弓,试探是不是骨折。 那手太大了,蒲扇一般,她的脚在他手心下完全覆盖。 她的脚又白又嫩,小且软,雪白雪白的,脚趾头像嫩藕芽儿似的白得发光,脚背上被自行车砸得一片红肿,看着很刺眼。 他三根手指捏了捏,没觉得用力,便感觉她脚在轻颤,用力往回缩。 他松手,抬头看了她一眼,只看见她额头的汗密密麻麻,浅浅地吸一口气。 “我带你去医院。” 他站起来,一脚踹向那个肇事的人,骂了一句,“草泥马,怎么骑车的!” 第三十八章 她要骨折,我就把你敲骨折 韩星晖把倒地的自行车提起来,把车上载的货物粗暴地拉扯下去,把许子杉扶到车尾座上,说:“去医院。” 自行车车主被他狠狠踹了两次,也不敢反抗,韩星晖看上去太强悍了,太高大,肤色紫黑,宽阔的双肩,两臂的肌肉结实蓬勃,一看就不好惹。 但是他的东西被扔,自行车要被弄走,他不干。 嚷道:“那是我的自行车,你干吗扔我东西?” 韩星晖扶着自行车,看着他说:“咋着?你砸伤了人,还那么多逼事?跟着,去医院付医药费。” 许子杉抬头看他,对方身姿高大挺拔,像一堵厚重的墙。 怎么这么巧,人山人海的,在这里竟然遇见他! 自行车主一下子偃旗息鼓了,咕哝着说:“我东西那么多,没自行车我怎么弄走?” “你还想着先把货送回去?想逃是吧?撞伤了人,用你自行车救人,怎么了?你再瞎逼逼,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这个时代的热心人多,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自行车主:“你撞了人家,都骨折了,必须给人家去医。” 也有认识自行车主的人,说:“咦,这不是阿扁嘛,阿扁,你得给人家去治,脚背骨折了可不得了,以后走路都麻烦。” 阿扁哭丧着脸对韩星晖说,你能等我把东西送走再去医院吗? “不能!”韩星晖抓抓自己的粗硬短发,说得斩钉截铁,一点也不让步,“要不,我现在把你敲骨折,扯平了,大家各看各的病?” 这什么话?!阿扁哭丧着脸,叫那个熟人喊自己哥哥拉走东西,他陪许子杉去医院。 韩星晖稳稳地推着自行车,叫她扶着车座,阿扁跟着,三人去医院。 “我跟你说,要是她骨折了,我就把你脚也敲骨折,钱你就不用付了。”韩星晖对哭丧着脸的阿扁说。 阿扁害怕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她要是骨折了,我赔钱,我哥有钱。” 许子杉本来想埋怨阿扁撞她,但是韩星晖把他压制得死死的,她心里很高兴,要不是遇见韩星晖,阿扁肯定跑了。 韩星晖在身前,黑铁塔一般,什么不安都消失了。 她问韩星晖:“你忙不忙?” “不忙!”韩星晖扭脸扫了她一眼,她穿了一件白衬衫,的确良料子,又薄又软,腰间湿了一片,衣服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洁白的肌肤。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粗鲁地塞给她,说:“热,帮我抱着。” 衬衫塞在她手里,隐约闻到他的气味,许子杉伸手帮他拿着,顺手搭在车座上。 “你抱着!他的车座不干净。”韩星晖就是想叫她挡住腰间的肌肤。 “我的车座不脏。”阿扁辩解道。 “你屁股干净?”韩星晖沉声问道。 虽然韩星晖看都没看阿扁,但阿扁就是觉得他要是说自己屁股干净,那人肯定一拳头把他砸成真正的阿扁。 许子杉把他衬衫抱在怀里,他转头看她的时候,她朝他示意:“呐,我给你抱着了。” 到了医院,韩星晖先叫医生和护士把人架进去,检查了一会子,还好,骨折也没骨折,就是脚背上又青又红肿了一大片。 阿扁松了一口气,要是骨折了他要花大钱不说,黑铁塔还说要把他脚踩断。 现在不用了,他高高兴兴地给许子杉付了医药费,还出去买了几包奶粉麦乳精什么的,问韩星晖:“我可以走了吗?” “用你的车子把她送回家去。” “你们俩不是认识的吗?” “认识就不用自行车了?” 这倒也是,就算在宝都城,男人也不能随便抱女同志。 没有骨折,许子杉也很高兴,开心地笑了,露出八颗小白牙,对韩星晖说:“同志,谢谢你,我不疼了,我自己回去好了。” 韩星晖被她笑得有点恍惚,黑着脸说:“你一个人能回去?” 这人一点经验也没有,脚肿成这样,你单足跳回去?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韩同志,让他配合黑市交易】 我的妈呀,我的系统成精了! 下午要和孟佳佳做的交易,她正想找个人帮忙,系统选定的这个人,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人选。 她和这个人都不应该再算陌生人了吧?都见好几次了。 “你下午忙不忙?” “你有事?”韩星晖有事是有事,可是许子杉找他,那些事就可以推推。 “你要是有空,帮我个忙怎么样?”许子杉说下来,原来是想叫韩星晖冒充去黑市卖雪肌草的y省人。 韩星晖正想问问她这个y省人姓甚名谁,以便能配合她,就听见许子杉说:“你来的时候最好戴上帽子,别叫我朋友看见你的脸。” 韩星晖哼了一声,顿时不舒服,她根本都不想她的朋友看见他的脸,他见不得人?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语气不善。 “付钱后分你30%怎么样?”这个人才帮她送了医院,30%她愿意给。 “一半!” “你不觉得这个数字与你的气质太不符了么?我可一直把你当大侠的。” 许子杉瞪大眼睛,一副我那么敬佩你,大侠你怎么能让我失望的样子。 大侠吖,500的一半,不是250吗? 韩星晖其实就是有点不爽她叫他捂脸,也没去想一半是250块的事,她这么一顶大侠的高帽子戴给他,他心里舒坦了,说:“看你会说话,10%吧!” 许子杉心里暗笑,这个人看着高大威猛,却心性很可爱! 阿扁瞪大眼,在一边忍不住热情地插嘴说:“我下午闲着,我愿意帮你去。” 不就是冒充一下黑市交易的人嘛,呐,别说戴帽子,叫他戴黑面纱、穿夜行衣他都愿意。 这女同志说一盆草卖500块,10%就是50块钱啊,顶正式工两个月的工资了! “怎么,抢生意?”韩星晖看着阿扁说,“你很闲?” 阿扁马上咽咽口水,讨好地说:“大哥,你没空的话,我的意思我可以跑腿,给个三块两块的我就干!” 韩星晖问许子杉:“下午几点?在哪里?” 许子杉和他约好下午3点半左右在城隍庙风筝街口。 阿扁眼馋地看着他们达成交易,心里羡慕死了,这女同志看样子家里很有钱很厉害,他马上热心地说:“我骑车送你回去吧?” 在半路上可以打听一下,雪肌草是什么东西,在哪里能批发,他也想混黑市了。 许子杉觉得自己脚只是皮肉伤,确实不要再费两个人送自己回家了,就点点头,对韩星晖说:“下午见,你的衬衫——” 韩星晖看看她腰间那一片这会儿已经干了,接了衣服走了。 【叮~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半径1000米内扫描透视移物功能】 第三十九章 我就要毁了她给你们看 可以可以,现在1公里内都是她的监控区! 阿扁一路上把许子杉快照顾成慈禧太后了,许子杉觉得好笑,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都是为了生活,她实在犯不着嘲笑底层小人物。 雪肌草这种东西,给阿扁是不可能的。 她和阿扁的交情就是对方砸伤了自己,这算个毛的交情? 到了许家那条街,阿扁撇嘴,原来是住筒子楼的,住筒子楼的能是什么有钱人? 他把许子杉扶下自行车,一溜烟地跑了。 孟绍辰今天因为孟佳佳说下午要和许子杉一起去逛城隍庙,他就早早地回家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开车往许家来了。 看到许子杉一只脚蹦着往天井子里走,温和地问了一句:“你脚怎么了?” “瘸了!”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不然呢,出来半个?” 孟绍辰听了她的回答,忽然笑了,这样睿智幽默的许子杉,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他想伸手扶她,许子杉拒绝了,自己单足跳。 许子杉嘴巴一向甜腻,马屁精一个,但像孟绍辰这种人,不是做系统任务,她绝对不想拍的。 于她而言,这个人不仅仅是过去式,还是渣男,尤其现在许子仪还和他是一对。 孟绍辰看她虽然微笑,却眼底里是全然的陌生,心里不是个滋味,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许子杉走了半个月,他梦见她好几次,每每午夜梦醒,他心里就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许子杉已经蹦到院子门口,张英爱听到了她和孟绍辰的对话,和许子仪都跑出来。 许子仪高兴地喊了一声:“绍辰哥……” 孟绍辰微微冲她点头,转身开车走了。 许子仪僵了一下,马上就恼火地冲许子杉开炮:“你怎么回事?我们在城隍庙找你都找疯了,你去哪里了?” 张英爱也生气,语气很不好:“我们到处找你,快累死了,你再不回来,我们要报公安了。” 许子杉指指自己的脚,委屈地说:“我也在到处找你们啊!结果光顾着寻你们呢,还被自行车撞了脚,差点骨折呢,疼死我了!” 郭幼萍想到晚上的事,对张英爱说:“妈,别说了,杉杉也累了,脚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张英爱才想到晚上的事,马上把许子杉扶进去,说:“去医院看过了吗?” “看了,差点骨折呢,医生说不要乱动。” 许子仪也凑过来看,不能乱动怎么行,晚上必须去相亲啊。 “许子杉,爸爸晚上过生日,你可不能不去,爸爸把你养那么大,你不能躲家里光吃不干。”许子仪并不想发火,可是她忍不住。 许子杉回乡下了,她原以为她和孟绍辰再也没有这个扎眼睛的人横在眼前,她和孟绍辰会关系突飞猛进,实际上没有,一点也没。 孟绍辰天天忙,这半个月,一次也没来过许家,也没去过她的学校,人家谈对象都吃个饭,看个电影啥的,他什么表示也没有。 许子仪咬牙,没有感情,可以培养,先婚后爱多的是。她是大学生,过两年就能毕业,就是国家干部。 再过几年,政策放开,可以抓住先机,办公司,做贸易,看她叱咤风云…… 且再忍耐几年,孟绍辰,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能便宜许子杉。 “瞧你说的,我怎么能不去呢?我们必须给爸好好过,让爸爸高兴高兴。”许子杉心里翻着白眼,脸上却是真诚的微笑,“我给爸爸准备了一副对联。” “什么对联?” “我先不告诉你们,晚上一定会带给爸爸看,他肯定喜欢。”许子杉可乖巧无害了。 郭幼萍撇撇嘴,一副对联算个什么礼物! 远远地看许子杉蹦进筒子楼,孟绍辰才开车走了,以前他看见许子杉总是躲得远远的,听到许子杉喊“绍辰哥哥”就厌烦,可是,现在他隔那么远,还是清晰地捕捉到许子杉的说话声。 又娇又甜,和她那张美艳却不乏正气的小脸儿一样,在他心里一下一下地挠。 下午三点,孟佳佳从单位溜回来,看孟绍辰已经回来了,高兴地说:“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走吧,我去喊狐狸精。” 孟绍辰皱皱眉,提醒道:“佳佳,你们现在长大了,不能再乱喊外号。” “哈哈,她本来就是个美艳的狐狸精,要在旧社会,她那个长相就是准准的姨娘。” 孟佳佳才不在乎,该死的许子杉一直喊她弹坑、鱼塘呢! “哥,你等着,我去喊她。”孟佳佳心里可急了,对于变美这种事,女孩子没什么耐心等待。 张英爱和郭幼萍都去饭店准备晚宴,许子仪在家里一边打扮一边想着晚上的安排,心里激动得要死。 前世里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抱错了,在犀浦镇那种乡下旮旯待了一辈子。 当初李海峰追求她,俩人处了对象,对她很好,城市里的男人花样多,很会讨她欢心。 她信了他,逼着许爷爷想尽办法给李海峰弄了一个大学名额,李海峰走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回城后,立即同她离婚。 她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在犀浦镇被别人说尽闲话,更倒霉的是那边两个弟弟也不争气。 那个二弟许明苼从小就阴阳怪气,是个变态,拿杀猪刀把同一个院子的邻居杀了,他自己跳了水库。 养父母本来还能赚钱,养着她们母子俩日子还过得去,结果受这么个打击,许英杰走路恍惚,摔断了腿,郁郁而终,养母不两年也跟着去了。 她的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生病发一场高烧,竟然重生了! 在恍惚中,有人告诉她:你不是许英杰的亲生女儿,你的亲生父母是宝都城的许长清和张英爱,你与许子杉在医院就抱错了。 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她又回到了18岁。 她在乡下吃尽苦头,而许子杉却在城里享福,父母疼爱,还是国家正式工,还找到孟绍辰这样优秀的对象。 前世里她和宝都城许家没有任何交集,她不知道许子杉后来到底过得怎么样,但是孟家欠许家的人情,孟绍辰不会对许子杉太差。 孟爸当年遭报复,在半道被人拿刀捅了,多亏路过的许长清倾力相救,孟家欠着许家人情。 而孟家的势力,就算几年,几十年后,依旧不会差,许子杉的日子一定比她要好千倍万倍。 她痛恨,恨两边的父母不长眼睛,自己的孩子怎么就认不出? 亲生父母只想要个漂亮女儿换许家的未来,养父母更是一对傻货。不,许英杰夫妻一定是故意的,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城里享福,叫她在乡下受苦…… 你们心疼她,我就一定要毁了她! 第四十章 哦豁,帅爆了! “你们都欠我的,必须还我。”她要报复所有让她苦痛的人,她要把前世应该得到的都拿回来。 她想过把许子杉塞给李海峰,但又不想冒险。 李海峰是家里的独子,没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他以后也会回城,许子杉很漂亮,万一李海峰不甩了她,还把她接到京都过上京都太太的好日子,那怎么行呢! 更重要的是,许子仪重生前已经知道,罗小路家庭背景非常厉害,万一许子杉被罗小路看上,那许子仪这辈子要怄死了! 她要想尽办法阻止许子杉和知青找对象。 吴凤英是宝都城人,插队在桃岙隔壁村,在乡下过得像条狗似的,巴结着她许子仪,但是,就是今年,吴凤英的爸妈都回了宝都城,她那脸翻得比书还快,再也不鸟许子仪了。 多么美好的1976,她18岁,重生了,回到宝都城了。 她就利用吴凤英对付许子杉好了! 吴凤英妒忌心很重,她故意对吴凤英说许子杉怎么怎么漂亮。 “凤英,你说她要是回了乡下,会不会和京都来的知青谈对象啊?” 果然吴凤英的妒忌心立马迸发:“啊呸,她想得美,一个假货,最多嫁给渔民。” 许子仪太明白了,小时候苦不算苦,女人要是嫁得不好,那这一生真的白活了。 可是许子杉不是个傻子,两边许家也不会让女儿\/养女嫁个很差的家庭。 吴凤英立马就想起来自己家一个转折又转折的远亲韩家,据说,这韩家条件极好,但家里出来一个异类。 韩老三从小就是个流氓,抽烟喝酒谈恋爱,人嫌狗憎,16岁被赶回老家,跟着捕捞队打鱼,谈那么多对象,最终连一个愿意跟他的也没有,听说还与一些寡妇扯不清。 “小丽,我跟你说,那个男的很凶,有人听见他住的地方晚上有凶兽吼叫,可吓人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为她这个重生女主量身打造的利器。 她当即决定,就韩家的小儿子了,无论如何都要说给许子杉。 家庭好有什么用?公婆兄嫂好有什么用?丈夫是个浪荡子,是个粗鄙的莽汉,女人注定一生悲剧。 她要让许子杉尝尝她吃过的苦,让许英杰夫妇遭到报应。 许子仪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两家把亲事定下…… “许子杉,许子杉在吗?”孟佳佳在天井里大声喊,打断了许子仪的回忆。 妈的,这俩人怎么弄一块了,难道许子杉想曲线救国和孟绍辰重新开始? 许子杉朝着外面喊:“我脚伤了,你自己上来吧。” 她故意回了许家,她要在许家人的眼皮底下,叫孟佳佳把自己叫走,这样她晚上再次放鸽子,不怪她,是孟家小姐叫她有事! 她就不信,再次被放了鸽子的韩家还会同意这门亲事。 许子仪从门里出来,笑着说:“佳佳,你找杉杉?” 孟佳佳眼珠子一转,鼻孔朝天地说:“反正不找你。” 许子仪顿时心里很烦躁,可这是未来的小姑子,她得忍。 “她在屋里,你找她有事?” “我和她出去说话。” “出去?” “昂,我怕你偷听!”就是这么豪横。 许子仪心里冒火,忍不住说:“晚上我爸爸过生日。” “过呗,还要我批准吗?我又没拦着。” “你……许子杉晚上要陪我爸爸一起过生日。” 许子仪真的对孟佳佳耐心快使光了,这个孟佳佳简直是她的克星,她只要和孟绍辰多说一个字,她就在旁边阴阳怪气。 “许子杉不在你们就不过生日了?什么时候她这么重要了?” 孟佳佳对许子仪说,“你别跟着我,我最烦和你说话。” 许子仪气得仰倒! 孟佳佳进了房间,许子杉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我第一次发现你还挺能怼人的。” 孟佳佳不服气地说:“我可是宝都日报未来的记者,什么时候怂过?” “报社杂工,还记者!”许子杉已经换好衣衫,对孟佳佳说,“怎么办,我脚伤了,你背着我?” “背你?你比我高了一个头,腿在地上拖着啊?我哥哥给我们做车夫,走吧。” 孟佳佳虽然很嫌弃她,但是依旧把肩膀借给她做拐杖,让她扶着出来。 许子杉已经打扮好了,衣服也是换的张英爱给她准备的新衣,美的令许子仪恨不得拿刀片把她脸给划了。 想着许子杉眼前多得意,以后就会摔多惨,她忍着气说:“你别跑远了,5点大哥来开车接我们。” 许子杉很认真地点头,拍拍自己的挎包说:“给爸爸的礼物我会准备好,你放心吧!” 孟佳佳立即说:“要是5点钟我们来不及回来,我直接送杉杉去饭店。” 扶着许子杉上了车,孟佳佳坐下喘了一口气,说:“狐狸精,你确定你那个朋友会带着东西来?” “你带钱了吗?” “嗤!我是缺钱的人吗?” 俩人斗着嘴,孟绍辰没有插话,一直微笑着,听稀罕似的,心情还不错。 开车到城隍庙风筝街街口,前面城隍庙一块依旧人声鼎沸,下午3点半的太阳还很热烈,喧闹让整个庙会充满了过大年的喜庆感。 孟绍辰看许子杉下车困难,就打开右边的车门来搀扶许子杉,当然,是用手背的那种。 许子杉就这么个搀扶也不要,她自己扶着车门单足跳下来。 四处溜了一眼,对孟家兄妹说:“你们不用跟着我,我去这条小街后面等着他。哦,对了,如果我半小时还没有回来,你们别等我,先回家去。” 孟佳佳很兴奋,问了一句:“要说什么暗号吗?” 暗号?想得出来! 许子杉很认真地东张西望一番,对着孟佳佳严肃地说:“天王盖地虎!” “宝,宝塔镇河妖?”孟佳佳愣了一下,马上也认真地接了,“这样说对不对?” “噗~”许子杉笑出来,孟佳佳才知道被捉弄了,涨红着脸骂了一声:“快滚!” 孟绍辰也笑起来,许子杉的长相属于那种美艳类型,虽长着看似笨蛋美人的杏眼,却总是给人一种太过艳丽、太过妖媚的感觉。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男人其实心里很喜欢这样的一张脸,非常喜欢。 尤其她的皮肤,白,很白,白的比剥壳的煮熟鸡蛋还要嫩。 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许子杉一拐一拐地走过墙角,迅速把在招待所已经催生好的雪肌草从空间里转出来,还在根上泡了灵泉液。 她受伤的那只脚虚站着,手里抱着草,等韩星晖。 好多人从身边走过,还不停地回头看她,问需不需要帮助? 她都客气地谢绝了。 “呜~” 一辆摩托车在她跟前“嘎”停下,一条长腿在地上撑着,伸手去抓她手里的报纸包,说:“上车。” 许子杉愣一下,才看见戴着头盔的韩星晖,他不仅戴着头盔,还穿着时下并不流行的摩纳哥赛车手的t恤套装。 哦豁,帅爆了! 第四十一章 敢不敢跟我去看运动会开幕式? “上车。” 他把雪肌草放在后备厢里,对许子杉说,“今天有全运会开幕式,敢不敢去看?” 他没问要不要去,想不想去,他说——敢不敢去? 去啊,和大帅哥一起去看全运会,多棒!这个人,在盐仓镇那边有老宅,断不会把她卖了。 再说,她有空间可躲,有攻击组合三剑客,怕?不存在的! “我还真没看过现在的全运会的开幕式,走,去瞅瞅。” 她已经给孟家兄妹说过不要苦等。她不想参加晚上和韩家的定亲宴,孟家兄妹会帮她解释,是她最好的挡箭牌。 对不起,孟佳佳,朋友就是用来坑的。 韩星晖取下挂在车把上的备用头盔,怕她不会戴,亲手给她扣头上。 她不得不脸抬起来,看着他。 韩星晖给她戴着头盔,自己怎么回事,今天手这么笨? 他不紧张,一点也不紧张!! 她个子不算矮,估计有一米六五以上,但是在他一米九的大个子跟前,她真是小巧玲珑。 尤其她脸,小小的,脸型很好看,额头光洁饱满,脸上还肉肉的,看着就很讨喜。 韩星晖压着心里的怪异,看着她眼睛,说:“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 许子杉扑哧笑了。 “等会儿坐好,摔着你我不负责。” 韩星晖被她笑晃了眼,嘴里说得很毒,声音却不大,怕吓着这盏美人灯。 当下全民审美观点,以浓眉大眼大脸盘为美,因为那代表着正气,甚至瞪眼叉腰都是新女性新风尚的代表动作,但韩星晖觉得还是许子杉这样的好看。 笑得甜,不做作,没有很凶悍的样子,说话也特别好听。 韩星晖手心里冒着汗,给许子杉扣上头盔,许子杉小心地坐上后座。 她不是跨坐,而是侧坐在摩托车后座上,韩星晖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不跨坐,侧坐很危险。 但是他觉得女同志侧坐的样子很端庄。 许子杉当然不会抱住腰什么的,她侧坐,左手可以抓住车尾的保险杠,另一只手小心地抓住了韩星晖的衣角。 他摩托车开得飞快,穿街走巷,就这么扯了一点衣角,前面那个骑车的人,全身的细胞都打开了,对她的气息和温度都敏感得要命。 到了体育场,全场已经坐满了观众,开幕式等会儿就要开始了。 急匆匆地找到座位,韩星晖对她说:“我在你后面,别怕。” “好。” 许子杉第一次看70年代的运动会,超级激动。 这种场面,可是历史性的,过此村没此店! 瞅瞅前后左右,就看到各个区域的观众,几乎服装都是统一的,有的白上衣白裤子,有的区域都穿着工装背带裤,有的区域全部穿军装,反正看上去特别的整齐。 她手表上次在江水里泡坏了,现在也不知道几点,她激动地到处张望的时候,听到身后韩星晖说:“要开始了。” 她马上把打量全场观众席的目光收回,看向中央舞台。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走上舞台,开始激动昂扬地主持。 “红旗飞舞迎东风” “万里江山一片红” “凯歌阵阵如潮涌” “体坛欢唱红旗、颂” …… 第x届全民健身运动会开幕! 许子杉看着一大群白衬衫白长裤手持两面红旗飞奔入场,震撼又惊喜。巨幅大屏幕开始展现各种背景,一下子就把人带入火红的年代。 她记起来了,这可是有史以来,开幕式规模最大的一次。 许子杉一直认真地观看,热烈地跟着鼓掌,要不是人家都很矜持地坐着鼓掌,她都想大喊“好”。 整个开幕式和后来的诸如奥运会的高科技不能比,但是,这个时期有它独到的魅力,热情、纯粹、浩大。 韩星晖虽然跟着鼓掌,但就是眼睛管不住,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她的脖颈、小小的耳朵和脸颊。 白,真白,白得发光! 她的后脑勺小窝窝很可爱,毛茸茸的,他好几次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怎么会那么可爱的后脑勺呢! 孟绍辰和孟佳佳在城隍庙等了两个多小时,天都已经黑了,许子杉也没影子。 开始等的时候,孟佳佳满心欢喜,很期待许子杉立马从那堵墙走出,给她挥手示意。 等了半小时,她开始发牢骚。 等到一小时,她开始咒骂。 再也不等了,她直接跑过来寻找。兄妹俩找了一大圈,人没了! 他们开始心慌。 城隍庙庙会的夜晚更加热闹,所有的灯笼都亮起来,游人如织,可是兄妹俩没心思看。 孟佳佳担心地说:“哥,你说,她会不会走丢了?被人拐了?” 这么一说,可不得了了,她越想越有可能,狐狸精长得好看,脚还伤了跑不快,那个黑市的人一定是个大骗子,不是骗她的500块钱,而是骗许子杉这个笨蛋。 孟佳佳开始带着哭腔,一边找一边喊:“狐狸精,你快回家吧,我以后再也不喊你狐狸精了……” 孟绍辰也急得满头大汗,他和孟佳佳分头找,路边摊,小店,甚至拉住行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姑娘,长这么样这么高什么的。 没有,谁也没看见。 孟绍辰一贯平和的心焦躁得火烧一般,从来是别人家孩子的他,做了一件他从来没干过的事:把皮鞋的鞋带系在一起,挂在脖子上,爬上城隍庙旁边的大树,观看整个街上人流。 在树上大声喊:“许子杉,许子杉……” 孟佳佳站在树下,远远地看见自己哥哥爬在树上喊那个狐狸精,她那一会儿竟然都有点呆,咦,她哥哥怎么还会爬树? 她怎么感觉哥哥有点失态? 孟绍辰喊了很久,自然没动静,孟佳佳在树下对哥哥说:“我们要不回去给许伯伯说一声吧?” 孟绍辰沮丧地下来,一条崭新的裤子被树皮挂了线,他一边穿皮鞋,一边冷静地说:“我们去许伯伯的宴会吧,告诉他一声,也告诉我们家里一声,大家一起找。” 两人上车,孟佳佳忽然想到一个事:“哥,今天晚上,许伯伯一定要在饭店过生日,其实有别的目的,他们给狐狸精找了一个对象,我听他们偷偷说要是对方看中了,就立即结婚。” “什么?”孟绍辰大吃一惊,“她和谁结亲?” “我偷听到郭幼萍和人说男方是许子仪的朋友牵线的,老爹是个大干部,啥所长,很牛b。”孟佳佳说,“我不相信许子仪会那么好心,她能给许子杉介绍好对象?” 孟绍辰的脸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一下子想到韩重锦,许子杉怎么又愿意和韩家定亲了?不是因为这个跳河的吗? 第四十二章 这马屁拍得高级! “我已经打听到了,他们给狐狸精介绍的那个男人是个渔民,我就说许子仪没这么好心。”孟佳佳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孟绍辰。 孟绍辰脸色又是一抖,皱眉看了妹妹一眼。 他现在确定了,许子仪给许子杉介绍的那个人就是韩重锦的小儿子韩星晖。 孟绍辰忽然发怒了:“你和许子杉从小一起长大,再闹别扭,这么大事上你也不应该瞒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阻止她?” “谁叫她一直喊我弹坑来着?而且我也想确认一下她会不会看上那种人……” “佳佳,这是影响一生的大事,你怎么能瞒着她?” “哎,哥,她刚才走的时候说半小时她不回来我们就先回家,你说,狐狸精她会不会逃婚了?” 孟佳佳心说我昨天已经给狐狸精提醒过了,就不告诉你们而已! 因为孟妈不叫她管许家的事,尤其是许子杉说亲的事。 “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等吧,等会儿,说不定,她就回来了。”孟绍辰心里期盼着,解释道,“毕竟我们把人带出来的,我们要负责把人带回去。” 他宁愿许子杉逃婚了,他宁愿在这里等死,也不想许子杉嫁到韩家。 他不想给小8岁的妹妹说,其实,他认识韩星晖。 小学的时候,他和韩星晖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但是他知道韩星晖。 韩星晖那时候就很有名,学习非常好,聪明调皮,是学校里的“大哥”,属于那种一天到晚疯玩,成绩贼好的。女孩子都喜欢韩星晖,他能打架,总能打赢。 中学,他们在一个学校,但是不同班,韩星晖更出名了,叛逆得厉害,逃学旷课抽烟喝酒谈恋爱骑着摩托车呼街串巷,活得潇洒恣意无拘无束。 孟绍辰是老师和家长眼中的好学生好孩子,但是谁都不知道,其实他很羡慕韩星晖,妒忌他那么招女孩喜欢。 每当韩星晖换一个追随的女孩,孟绍辰都折断一根笔,他眼红他恨! 他不想许子杉见到韩星晖,更不想她嫁给韩星晖。 最好她谁都不嫁。 “佳佳,你在这里等一会儿,要是许子杉找回来,你们俩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孟绍辰心急火燎地开车往饭店那边赶,一路上阴沉着脸。 等他再次回到城隍庙,都快晚上7点了。 许子杉还没回来,孟佳佳已经急得落泪,骂完许子杉骂孟绍辰,一个两个走了都半天不回来。 许子杉和韩星晖看完运动会,兴奋地往场外走,系统忽然开始发布任务。 【请在2小时内,用马屁攻略许长清,让宿主全身而退】 许子杉一个激灵,好家伙,运动会看得太投入了,把这个事给忘得干干净净。 许长清在工厂里材料科工作,还兼着厂里的宣传工作,没多少文化,却处处附庸风雅,许多年前,动不动就去文物古董市场淘换一些赝品装装门面。 后来古董字画都属于毒物的时候,他再也不敢了。 “韩同志,你能不能带我去文具商店?我要买点纸笔。” 韩星晖得知她想买软笔和墨汁,就说:“你不用买,火车南站有个国泰招待所你知道吗?” “嗯,知道。” “那个招待所的经理是我熟人,他喜欢写写画画,他那里有纸有笔,你借他地方写一下好了。” “啊呀,太感谢了。” 俩人去了国泰招待所,经理老周在办公室还没回家,看见韩星晖带着个漂亮姑娘来,眼睛眨巴着上下打量了好几圈,看俩人很疏离的样子,不是对象? 韩星晖:“老周,用你的文房四宝写几个字。” “横幅还是什么?” “写一副祝寿对联。”许子杉说,“你这边有红纸吗?多少钱我付给你们。” 老周不当事地摇摇手:“几张纸要什么钱!你跟我来。” 招待所行政办公室那边有接待科,里面有点乱,没有笔山,毛笔就放在墨碟上,毛毡上漏墨快看不出颜色,各种彩色纸堆在架子上。 许子杉的一副对联,字数还蛮多的,她向周经理要了彩纸,算好间距,饱蘸墨汁,挥毫书写。 韩星晖和老周都在旁边看,接待科的干事也跟着看,这小同志软笔书法了得。 上联:数百岁之桑弧过去五十再来五十兄友弟恭张应爱 下联:问大年于海屋春华八千秋实八千父慈子孝许长青 横批:松柏自怡 她的字不算太好,小时候兴趣班学了6年,平时坚持当业余兴趣写着,青少年时期参加书协书法展获得过一等奖,总裁办的人做业务不擅长,但是写写画画唱唱跳跳的特长是必须具有的。 但现在是70年代,能写字的已经很了不起了,哪里还讲究书法,很多都像启·功先生那样,是海报体,她这么正宗的赵体极少见。 韩星晖不懂书法,但是老周懂,接待科的干事懂。 “好字!”那个干事脱口而出。 老周则对那副对联特别喜欢。 “这位女同志,你的这一手字好,这副寿联更好,只是后半阕和横批有什么讲究吗?” 自怡,许长青,张应爱,说不出的奇怪。 “寿星大名许长清,许自怡是寿星女儿名字的谐音,张应爱谐音他爱人的名字,松、柏是他两个儿子的名字。”许子杉笑着说,“他们一家人都在一副对联里了。” 她这么一解释,老周连呼绝妙啊! 老周说:“我得把这对联给抄下来,学习学习。” 这马屁拍得多高级! 韩星晖心里又高兴又嗤之以鼻,许家这么对待你,还上赶着拍马屁,嗤! 接待科的干事拿卫生纸把浮墨吸掉,又拿笔抄下来她的这副对联,帮着她用扇子呼呼地扇到半干,把对联小心地折起来,送了她一个速写夹,把对联夹上,这样就不会弄皱了。 许子杉不好意思地对韩星晖说:“你可真是个大侠,救人于危难之中!我应该请大侠吃顿饭,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明天你有空吗?” 韩星晖被她把毛捋得熨帖,原本桀骜的情绪消失,小丫头不容易! “你回犀浦镇再请我吧。” “那还是这两天请你吧,犀浦镇没什么好饭店。”关键是在那边请他吃饭,那个小地方立即就能传出闲话。 “你住在什么地方?”韩星晖问。 许子杉说她住在招待所,也离南站不远。 韩星晖听了那个招待所,建议她住到国泰招待所来,这边条件好,价钱还不贵。 “这边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澡间也很独立。”韩星晖说,“女同志住比较方便。” 国泰招待所紧挨着公园,花草捣鼓得不怎么好,但是环境还比较幽静。 许子杉想到有独立的卫生间,旁边还有公园,就想着要换到国泰招待所了。 俩人快到城隍庙那边,远远地她把精神力释放出去。 孟绍辰的车还在!! 第四十三章 主角都不在的定亲宴 韩星晖戴的头盔是70年代汤普森巡航玻璃钢经典头盔,孟佳佳和孟绍辰都看不见他的头脸。 孟绍辰阴郁着脸,盯了韩星晖,许子杉是坐他的摩托车来的,孟绍辰很不爽。这个人还把头脸都捂起来,分明不是个好人。 韩星晖把摩托车开到孟绍辰的车旁,闷声闷气地说:“钱带来没有?” 孟绍辰和孟佳佳兄妹俩本来着急、心慌、担忧,现在看见许子杉慢悠悠地从摩托车上下来,就有火山爆发的那种愤怒。 但是韩星晖这一声冷冰冰的话又把他们的愤怒压下去。 许子杉也没什么自觉性地对孟佳佳说:“不是说叫你们先回家的吗?船延期了,本来中午靠岸的,结果下午5点才到岸,手续办好就6点多了,我慌着给你拿货,差点掉海里。” 她委屈地把脚给他们看:“你们看,我的皮鞋里都是水。” (刚才淋上的~) 韩星晖看着许子杉面不改色地撒谎,他也不戳穿,在后备厢里掏雪肌草,递给孟佳佳,说:“800。” “他在黑市一株卖500块,这是两株,800块,佳佳你就拿一株,另外一株他去黑~市卖好了。”许子杉说。 孟佳佳一肚子气,但是当着“黑市”人她也不好意思发作,许子杉是给她去码头堵货了,还差点掉海里,她只能生闷气。 “既然你都拿回来了,我就都收下吧!”孟佳佳没好气地说,“我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是觉得我哥在这里陪我那么久,我要给我哥一株。” 孟绍辰到现在才知道孟佳佳和许子杉在买什么草,还要800块,他觉得眼前这个脸也不敢露的人分明把妹妹和许子杉骗了。 “等等,给我看看!” 他说着伸手接过纸包,打开外面的报纸,里面是塑料纸包裹的两株粗壮的绿草,还开着淡淡的小花,不怎么香,就是看着不好看。 许子杉忽然心怦怦直跳,她说的是船靠岸就把东西拿回来了,可是她忘记了外面包的报纸是宝都日报! 孟绍辰把报纸包装拆了,她瞄了一眼报纸,在明亮的灯光下,大大的刊头字映入眼帘:y市日报! 他什么时候换的? 他哪来的y市日报? 她大大的眼睛看着韩星晖,韩星晖隔着面具也看着她。 看什么看,笨人! 许子杉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和韩星晖讨论报纸的时候。 韩星晖不客气地对孟绍辰说:“看好了没有?不要就还给我,我等着赶夜市。” “我要。”孟佳佳掏出来一扎钱,“呐,800块。” 能变得和狐狸精一样肤白貌美,8000块她也愿意。 孟绍辰转脸就看着许子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个意思就是“我介绍来的你信吗”? 孟绍辰松了手,对孟佳佳说:“买了我们去吃饭吧!” 韩星晖拿了钱,骑了摩托车就走了! 许子杉傻眼了,草,你不会真把自己当黑市人了吧,拿了钱就这么走了?说好的只给你10%呢! 韩星晖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会送她两个字:笨蛋! 孟绍辰问许子杉:“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我还饿着。” 她一直和韩星晖看开幕式呢,哪里有时间吃饭? 孟佳佳拿着那个粗壮的雪肌草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对自己花出去的800块钱有些不确定了:“这就是雪肌草?怎么这么壮实呢?” “难不成你叫它长得赖赖唧唧才放心?快点回去装在花盆里养起来,这么贵的东西别死了。” 孟佳佳想到许子杉的那个相亲宴,犹犹豫豫地说:“许子杉,你现在去你爸的生日宴吗?” 许子杉忽然一个大惊呼:“我的天呀,我都忘记生日宴的事了,麻烦你们快点把我送过去。” “你真想去?”孟佳佳又开始怼她,“你这么想吃饭店?” “那当然,要不,你请我吃饭店?” “想得美!” “那我得快点过去,我爸妈我大嫂、许子仪他们都再三叮嘱我准时到,我去晚了,不是要吃剩饭了?” 孟绍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握得死劲,很想把方向盘拔出来丢出去。 定亲,定亲,你这么想嫁到韩家? “还给他们准备了礼物?”孟佳佳忍不住提醒道,“我不是给你说了?不是纯粹的生日宴呢!” “管他们什么活动,我只祝寿,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脚好了我就回犀浦镇去。” 许子杉说着把手里的速写夹递给孟佳佳看,说这是她自己写的。 “这是你自己写的?” “昂,怎么样?我有才不?” 孟佳佳哈哈大笑起来:“狐狸精,你什么时候竟然这么会拍马屁了?对仗倒是工整,关键是这里面包含许家所有人的名字,挺有才!只是,怎么没你的名?” 许子杉轻轻地笑着说:“我已经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这一句很认真的话,孟佳佳再也笑不起来了,哼哼了一声,说:“不是这个家的人你还硬贴来干什么?回你自己家不好吗?” “脚能走了我就回去,再也不见你了。”许子杉笑嘻嘻地指着那副对联说,“你看我的字怎么样?有进步吗?” 孟佳佳现在心情很不好,她一直讨厌狐狸精,可是今天的狐狸精她更讨厌。 “哥,咱别送狐狸精去生日宴了,哼,这种拍马屁的对联恶心死了。”孟佳佳对孟绍辰威胁道,“你要是我哥,就不要去。” 孟绍辰知道妹妹刀子嘴豆腐心,她现在就是不想许子杉跳火坑而已。 可孟绍辰比孟佳佳还怄得慌。 他不像孟佳佳那么感情用事,低喝一声:“佳佳,别闹了,我们把许子杉接出来,说好了要送去。” …… 晚上,许家全家出动,韩重锦不可能参加这种饭局,韩夫人程艳秋,韩重锦的二儿子韩星言,儿媳妇张思文都来了。 许子杉迟到,张英爱还挺高兴的,因为韩家见面后,再次把韩星晖的情况不瞒不避地说了一遍,意思是你们不愿意我们不勉强。 许子仪想着幸亏许子杉没在,要是在,只怕会当场拒绝。 韩家好是好,只是韩重锦的小儿子是个渔民,还性格倔强,不服管教! 许长清很清楚,就算许子杉如今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凭她的好模样,在宝都城找个日子过得去的人家完全没问题,找谁都比找个渔民强。 但是,许子杉日子过得好,对于许家有什么好处呢? 第四十四章 韩家彻底拒婚 对于韩家,许长清和张英爱怎么能拒绝! 虽然心里也有那么一点愧疚,但是想到许子仪的大学名额,二儿子的回城和工作安排,接下去婚事成了,大儿子职级提升分房,许长清也能职位升一升…… 不能拒绝,不可能拒绝! 郭幼萍和许子仪更加不会说拒婚的话,各有各的打算,一家人竟然是出奇地一致。 整个饭桌其乐融融,为免夜长梦多,这个亲不仅要结,还要商定马上结婚! 与韩重锦做儿女亲家,许家就能更上一层楼,自古养女儿不就是为娘家联姻获得更好的资源吗? 来来来,喝酒! 这个事儿就算双方大人初步定下来了,接下来要说服两家的孩子。 韩家着急归着急,但表示尊重儿女意愿。尤其这个小儿子的婚事,一定要他自己满意,否则,就算强按牛头,他也不会喝水。 至于先前帮助许子仪搞大学名额,帮助许子柏回城找工作什么的,韩家表示和婚姻成不成没大关系,他们也就说句话的事儿。 许子杉一直没来,奇怪的是韩家的小儿子也没来。 上次相亲,两个主角就没来,这次定亲两个主角又没来,程艳秋就有点不高兴,这弄的啥呀? “是不是你女儿不愿意?”程艳秋直接问张英爱。 张英爱马上否认:“没有没有,我们邻居一对老夫妻没有儿女,住院了,杉杉帮忙去照顾他们了,等会儿就来。” 程艳秋皱皱眉头,她去照顾孤寡老人?这种日子,你们儿子不能去照顾,非要许子杉去照顾?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许子杉不是张英爱的亲生女儿,看着许子仪,她对张思文的话产生严重的怀疑,二女儿长成这个样子,大女儿会好看? 张英爱也不是没怀疑过,韩老三一直没有出现,是不是个残疾?肯定有见不得人的毛病。 但想到儿子的住房和即将要出世的孙子,她就再也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来。 韩星言在外面看了好几次,还叫司机去催家里,家里只说韩星晖上午跑出去,还没回来过。 快7点的时候,门口的服务员把程艳秋喊出去说有人找,大约过了十分钟,程艳秋回来了,客客气气地说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韩星言和张思文看母亲面色严肃,都赶紧收拾东西跟着回去。 张英爱和许长清都追出来,笑着道歉:“实在对不起,您看,咱们再换个时间?时间地点你们指定,我们到时候带女儿去?” 程艳秋笑着说:“许家都是人中龙凤,小儿确实不争气,配不上你家姑娘。这个事就算了吧!” 张英爱还要恳求,程艳秋脸一拉,说话就不好听了:“我儿虽然不争气,但也不会饥不择食。到此为止,多说无益。” 程艳秋带着儿子媳妇走了,张英爱懵圈地回来,把对方拒绝的话一说,大家脸色顿时就难看极了! 许子仪恼怒地说:“看看,恶名在外,人家根本看不上!” 许长清和张英爱都精于世故,心里埋怨还不是你许子仪搞的事!大概程艳秋听说五一时的演出事故了! 两夫妻都说不出的后悔,一直想着补偿亲生女儿,对于她陷害许子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造成今天这个被动的局面。 孟绍辰开车把许子杉送到了饭店,孟佳佳陪着许子杉一瘸一拐地上了楼,恰巧在门口遇见饭店经理。 此人看上去比较高大,脸上带着刚毅,腰背挺直。 许子杉一眼就断定此人必定部队待过,加上又是国营大饭店的经理,肯定有些来历。 她马上唇角一弯:“同志,请问许长清今天定的房间在哪里?我是他女儿。” 饭店经理看她脚受了伤,就推来饭店拉菜的平板小推车,叫她站上去,从行李道把她拉到二楼,指着一个房间说:“在那里!” 许子杉道谢,习惯性地拍了一句马屁:“咱们饭店服务真是周到,在这里真正感觉宾至如归的温暖。” 饭店经理的黑脸都笑成一朵黑莲了,心说这个女同志人长得漂亮,说话更漂亮,真讨喜。 孟佳佳扶着她,看她一跳一跳地往饭厅走,撇嘴说了一句:“你现在可真不一样了,肉麻死了。” 进来,许子杉和孟佳佳立马感受到压抑的气氛!整个宴会厅哪有一点喜庆,许长清、张英爱全都拉着一张脸,气压低的室温降了10度。 这是怎么了?怎么没看见客人嘞? “爸爸生日快乐!”许子杉还是拿出快乐的小脸给许长清和张英爱,“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孟佳佳抱歉地说:“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车子坏了,送杉杉来迟了。” 许长清和张英爱脸色难看到极点,尤其许子仪看见许子杉,不管不顾地吼起来。 “你是故意的吧?全家在饭店聚餐,都是为了你,你却没影子了,你就是故意让爸爸妈妈在朋友跟前没脸!” 郭幼萍白了许子杉一眼,说:“爸,我不舒服,先走了。” 许子仪依旧恼火地说:“不是给你说了晚上准时到吗?你眼瞎啊?看不见时间吗?” 许子杉拿眼瞟了她一下,唇角不屑地勾了一下。 都恼羞成怒!看样子,韩家终于发飙拒婚了。 许子杉看看许长清和张英爱,说了一声:“祝爸爸健康长寿。” 她把自己写的那副对联拿出来,递给许长清:“爸爸,这是我写的,送给您。” 许子仪瞟一眼对联红纸,又恨又不屑,道:“什么破纸片子,一个大子儿不值~” 孟佳佳听得很不耐烦,立即声音比许子仪大很多倍,叉腰发横道:“你想怎么样?不就是迟到了?我们有事,又不是故意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没完了?你想怎么地?” 孟绍辰停好车也走了进来,给许长清和张英爱道歉:“许伯伯、张阿姨,对不起,我路上车子抛锚了,是不是耽误给许伯伯贺生日了?对不起。” 许子杉:......真不愧兄妹俩,撒谎都一模一样! 张英爱此时只能强颜欢笑,说:“有啥对不起的,你妹妹和杉杉从小一起玩,久别重逢,一起玩得忘了时间,很正常。” 问他们几个吃饭没有? 孟绍辰说车子一直坏着,几个人都在马路上等修理车都没有吃饭。 【叮~攻略孟佳佳任务完成,奖励人参果两颗,循环取用】 她眼前顿时两颗火红的小樱桃大小的果子闪现。 我的天啊,循环取用,那就是可以无限取用的啊,就和那桌满汉全席和点心一样,取了就会自动补齐! “系统,人参果可以直接吃的吧?”治病神果? 【对百病有益,宿主服用会提升精神力】 第四十五章 孟佳佳被摔残 许长清赶紧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给三人,不管怎么说,孟绍辰是他准女婿。 这个空隙里,孟绍辰拿起许子杉写的那副对联,眼睛里顿时惊艳,妙啊! 首先这书法,颇具赵体的灵动,远远超过他印象里许子杉狗爬的字,另外这对联就在于一个巧字,一副对联把许家一家人都夸到了。 关键是夸得还不叫人反感,处处透出精妙。 这个马屁拍出了新高度。 他立马想到要活学活用,以后他给领导拍马屁就这么干,也给局长弄一副对联。 眼睛余光看过许家的亲女和养女,他心里十分懊悔,许子仪这个工农兵大学生肚子里到底多少墨水他还是清楚的。 当初为什么没看到许子杉的这些才气呢? “许伯伯,这副对联是我见过最精妙的对联,您看看。”孟绍辰说,“把许家的家风都写进去了,许伯伯,这个可以做传家宝。” 许长清本来心情烦躁,觉得许子杉给他的礼物太过于敷衍,看都没看内容,听孟绍辰夸到如此高度,就也拿了过来,看了一会儿,顿时觉得绝妙。 “杉杉,这是谁帮你写的?”太有才了~ “对联是我自己编的,字是我自己写的,还好看吧?”许子杉弯着嘴唇说,“爸爸,这叫有感而发。” “好,杉杉你进步很大。快点好好吃点饭,别饿着。”许长清想着回头把领导家的人名都拿来,模仿许子杉的对联编一副送给领导拍马屁。 孟绍辰对张英爱说:“张阿姨,我们三个一起吃点饭,回头我把许子杉捎带回去,你们不用等她了。” 如果以前孟绍辰这么做,张英爱乐见其成,可是现在孟绍辰和许子仪定了亲,他再和许子杉混在一起就说不清了。 “子仪今天一直在忙她爸爸的事,也没吃饱,她再和你们一起吃饭吧!”张英爱对许子杉说,“爸妈先回去休息,你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好的,谢谢爸爸妈妈!” 菜来了,许子杉也不客气,自己盛菜盛饭,她饿了。 孟佳佳看着旁边拿筷子装模作样吃饭的许子仪,忍不住挖苦道:“你撑死了可别赖我哥!” 许子仪顿时脸色苍白,泫然欲泣地说:“佳佳,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是不是谁给你乱说什么了?” 孟佳佳毛都炸了:“你别挑拨离间!” 许子杉扑哧笑出来,下巴抬抬,说:“许子仪,你有啥委屈的?你都不知道我多佩服你,你把咱们西埔区最靓的仔挖篮里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孟绍辰听了这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既然觉得我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和韩家相亲?! 许子仪恼火,按照平时她肯定怼回去,可现在她要在孟绍辰跟前演戏,眼泪真的掉下来了,说:“杉杉,你就算妒忌我、怪我,也不应该撺掇佳佳和我作对啊!” 哟呵,绿茶上身,有两下子啊许子仪! “佳佳,我撺掇你了?” “没有!”孟佳佳说得斩钉截铁。 “呐,你看,事实胜于幻想。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妒忌!我一个宇宙无敌超级美女,妒忌你皮肤黑?妒忌你脑袋大?妒忌你欠缺发育的身材?!” 许子杉很肯定地说,“综上所述,我真的没有理由妒忌你!” “噗,哈哈哈……可笑死我了,讲真,就凭狐狸精的相貌,还真没什么可妒忌你的,妒忌你嫁给我哥?哎哟,我哥算啥?人家狐狸精丢弃不要的噢!” 孟佳佳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现在狐狸精正眼都不看哥哥一眼嘞。 孟绍辰:......这是亲妹妹吗? 补刀小能手! 许子杉悠悠地说教:“做人呐,要想想眼前,忖忖身后。万一煮熟的女婿飞了怎么办?” 孟绍辰:......你们够了啊,我咋就被煮熟了?我还是生米,黄金孟生米! 孟佳佳一听这话,立即对许子仪说:“你想嫁给我哥,做梦去吧,我不会叫你嫁给我哥的!” 许子仪好想杀人,眼泪嗒嗒地看着孟绍辰:“绍辰哥哥……” 孟绍辰低喝一声:“佳佳,好好吃饭!” “你竟然吼我?我不吃了!”孟佳佳恼火地站起来,气呼呼地往外走,“孟绍辰,我绝对不许你把这个黑炭娶回家。” 许子仪心里巴望她走,可却不能任由她走,她必须在孟绍辰跟前装贤惠。 她急忙站起来去拉孟佳佳,劝说道:“佳佳,你别被别人挑唆了……” 也许是走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往前一扑,两手恰好推在孟佳佳背上。 “啊~” 孟佳佳站在楼梯口发怒,根本没有想到许子仪灯下黑推她,一声惊呼,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砰~砰~砰~”! 意外发生太突然,孟绍辰和许子杉都没法阻拦,听到孟佳佳的惨叫,俩人赶紧追出去。 许子仪在楼梯上尖叫:“我没有推她,是她踩空楼梯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服务员也赶出来,看着在楼下半张脸都是血的孟佳佳,急忙喊:“快送医院。” “佳佳,你怎么样?”孟绍辰蹲在妹妹跟前,紧张地问,伸手想去抱起来她。 许子仪在孟绍辰的身边,一直委屈地解释:“绍辰哥哥,我真没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别说了,先送医院。” 孟绍辰低沉地喝住许子仪。 孟佳佳一只手能动,在脸上摸了一手血,腰间又疼得像要断掉一样。 她嘶嘶的抽气,哭着说:“报警,把公安叫来,她要谋杀我。” 许子杉心思一动,对呀,报警,就孟佳佳这个伤势,故意伤害罪肯定要送农场劳改几年。 许子仪日子过得太舒服,得给她找点事干干。 但是她不想自己站出来,她虽然被许子仪算计,但是她不想自己双手直接沾血。 能借刀杀人的绝不亲自动手! 她赌孟绍辰也想借此机会做点事,最起码他不会特别拦着。 孟绍辰听到孟佳佳喊报警愣怔了,不置可否,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他现在的对象,他沉默着,没开口说是否报警。 许子仪再次哭着为自己开脱:“绍辰哥哥,真不是我推的。” “你是说我自己摔自己?嫁祸于你?” 孟佳佳可气死了,她现在脑袋流血,腿和腰可能都断了,她哭都没法大声哭,太疼了。 “我摔成残,残废了……许黑炭,我这,这辈子和你没完!” “先送医院吧。”孟绍辰说,脸色不好,可是也没对许子仪说狠话,更没说报警。 真踏马忍者神龟! 许子杉皱着眉头用许子仪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去,肯定是楼梯有问题,饭店要负全责。” 她赌许子仪肯定赖给饭店! 只有赖给饭店,赖给那个行伍出身、一看就嫉恶如仇的饭店经理,才不会孟、许两家私了,才会把事情闹大,孟佳佳才不会白白摔残,许子仪才不可能逃脱! 第四十六章 为免刑狱,把许子杉塞给权贵 许子杉的这一句话,提醒了许子仪了,对呀,是楼梯有问题,不是我推的。 “绍辰哥哥,肯定是楼梯,路灯昏暗,楼梯上不干净,打滑,我也差点摔下去!”许子仪立马理直气壮地指责饭店,因为激动,声音十分尖利。 楼梯上摔下去的原因太多了,有个纸片也能滑倒个人,何况饭店楼梯,肯定有油污,许子仪现在一心赖上饭店,如此她就能脱身。 饭店本来还想着孟佳佳摔了,赶紧来帮忙,没想到许子杉四两拨千斤地提醒了许子仪,把祸水引到饭店去了。 饭店立马不干了! 饭店经理脸黑下来,沉喝道:“报警!叫公安来处理,叫上级部门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饭店有问题。” 他能保证,每天楼梯打扫得干干净净,别说油污,就连水渍都没有,还有,楼梯口有三盏明亮的电灯照射,摔伤客人?不可能! 这个锅,饭店不背! 这个时候,不是孟绍辰想不想报警的事儿了,是饭店坚决要报警。 附近分局的公安很快骑着三轮摩托来了,封锁了楼梯这一块,找目击证人调查。 孟佳佳紧急被送医院,她忍着疼痛,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许子仪推下来的。 饭店服务员也证明,在孟佳佳掉下楼梯之前,和许子仪在吵架,俩人针尖对麦芒,许子仪有行凶的动机。 甚至服务员还义愤填膺地证明,孟佳佳都自己离开餐厅到达楼梯了,许子仪还冲过去,嘴里说着可怜话,却暗地里下手,是个妥妥的伪君子。 许子仪百口莫辩,她和饭店的经理、服务员都被带回到分局。 孟佳佳的伤势非常严重,盆骨骨折,大腿骨裂,身上数处乌青,关键脑门上缝了7针,原本满脸的痘坑,现在还要落下疤痕! 她在医院哭闹不止,对孟妈说:“我破相了,还摔坏了盆骨,我成了残废了……呜呜呜,一辈子全毁了,我不想活了!” 孟妈无奈,私下里问孟佳佳:“佳佳,你是不是被杉杉那个丫头骗了?她现在已经不是许家的人,你和她交好,没任何好处。还有,就算你哥哥和许子仪成不了,她也不可能嫁你哥。” 孟佳佳又难受又惊讶,愤怒地说:“我都摔这样了,你还想着护许子仪?那个黑炭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狐狸精嫁我哥?想什么好事呢?狐狸精根本看不上我哥,你不信去问问我哥。” “她现在为什么和你走那么近?” 孟妈觉得这个事要么赖给许子杉,要么赖给饭店,许子仪是大学生,而且很谦虚谨慎,对她非常敬重,是未来儿媳,不能影响儿子的前途。 “是我自己硬要和她玩的,她能帮我把脸……” 孟佳佳想到雪肌草就闭嘴了,她不想叫孟妈知道是许子杉给她找来的,就算效果好,孟妈也会因为价钱高找狐狸精的麻烦。 她不扯别的,就要求公安介入。 饭店为了脱责,服务员、厨师,全部都站出来证明许子仪对孟佳佳的恶意,孟佳佳摔下楼,不是饭店的错。 许长清和张英爱带着礼物来找孟家,恳求孟家原谅,求孟佳佳不要再说是许子仪推的了,不然许子仪大学会丢掉,还会送去劳改。 孟妈脸色难看,说:“我女儿破相了,还摔坏了盆骨,一辈子都毁了。佳佳说就是许子仪推的,这个你们不能否认。” 张英爱三指朝天,说咱们两家是亲戚,佳佳稍微改口,这个钱就叫饭店出了,许家所有人一辈子都感激孟家。 “以后许子仪是佳佳的嫂子,她能不照顾佳佳吗?”张英爱乞求道。 张英爱想到许子仪说的在乡下受的苦,扑通一下给孟妈跪下了,哭着说:“她在乡下苦了17年,我对不起她,现在不能再把她送进监狱,你以后怎么对待我们都行,放过她吧!” 张英爱还告诉孟妈,饭店经理就是个外地人,在这里没什么根基,赶出宝都城也就赶出去了。 两家多年的交情,许家对孟家的救命之恩,孟妈最终被说动,两家结成同盟,统一口径。 都对公安说是饭店的楼梯有问题。 为了给饭店施压,张英爱、孟妈给饭店经理说,要是饭店不承担责任,他们就要起诉饭店,把这个事捅到报纸上去。 谁知道饭店经理是个骨头死硬的转业~军人,他能是吃瘪畏惧权势的人? “老子打仗的时候,蹚着齐膝的鲜血都没怕过,现在还畏惧一个无赖?” 立即带着全体员工,说孟家以权压人,逼迫他们承认没做的事,要损害公家利益。 饭店都是国营的,不是私人的,叫他们对孟佳佳负责一生,可不就是讹诈公家吗! 饭店经理孤注一掷地捅出去,孟爸孟妈孟绍辰的关系都用上,也压不住社会舆论。 上级领导指示,公开透明地处理。 孟佳佳根本不听孟妈的劝,当着所有人的面,大义凛然地指认许子仪:“是她推我摔下去的,不是饭店的楼梯有问题。” 孟妈想打死她,无奈孟佳佳就是倔强,说自己将来是要做记者的,记者就必须据实报道,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挡她做一个有责任的社会好青年。 这个事没法善了,连市里高官都惊动了。 孟爸孟妈还有孟绍辰哪里敢拿着自己的前途救许子仪,再说被害人是自己的女儿,他们一直心里就有气,既然压不住了,立即壮士断腕,弃车保帅。 郭幼萍在单位里才将将有点起色,又要生孩子了,哪里会因为许子仪影响自己的前途,立马调转枪口,义正词严地要求严惩许子仪。 许子仪被带去羁押所,等待判决。 她哭喊没用,吵烦了,里面其他犯人就往死里揍她。 张英爱和许长清求孟绍辰帮忙,托了关系在羁押所见了许子仪一面。 现在公检法虽然稍微比前几年规范了一些,但是里面的犯人之间打架斗殴,公安也没法一直盯着。 许子仪在里面待了一个星期不到,就已经瘦脱形了,她前世里就算在乡下再吃苦,也没有领会过犯人的凶残。 头发被薅得脱了好几块,更叫她屈辱的是,她第一天进去,竟然被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按住xx,而周围的犯人别说阻止了,还都兴奋地呐喊助威! 这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 张英爱见到她时,她拉住张英爱,尖利的哭喊:“妈,你救我,马上救我出去,我一天也不能在这里待了。” 张英爱哭着说:“妈在想办法……” “有什么好想的?你去找霍家,马上去找,把许子杉说给霍老三,他一定能救我。快去啊,你要还是我妈,就赶紧救我出去。” 霍家,是当今最炙手可热的权贵。 第四十七章 打回原形 “去找吴凤英,妈你听我的,她会帮你。”许子仪恨不得立即把许子杉塞给霍老三,自己好离开这个地方,哭着催促道,“你带着杉杉去,他们肯定能看上!” 这几日,她在牢里做了个梦,梦中,许子杉本来是嫁给韩家的渔民老三,谁知结婚没多久,韩老三出海沉船死了,许子仪通过好友吴凤英又把许子杉引荐霍老三。 霍老三对许子杉一见钟情,当天就把人抢带回去了,不到半年,许子杉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犀浦镇的养父母和许爷爷一家四处告状,许英杰为了给女儿讨要说法,拉横幅在天桥跪地喊冤,被抓起来送去劳改,死在农场。 许家人都没见到许子杉最后一面,许明苼偷进了火葬场,拿刀抵着负责火化的司炉工,得知亲姐姐的尸体上全部是伤痕,说她是被活活打死的。 许明苼怀揣杀猪刀,堵了霍老三两年,把霍家老三捅了,被抓住枪毙。 养母沈亚琴疯了。 …… 在梦里她知道了很多,她忽然兴奋得泪流满面,这是老天爷预告她今生的剧情啊! 犀浦镇的许家,你们活该倒霉,有那么一个亲女儿是老天对你们的惩罚,该! 这才是她重生女主该有的剧情,既然韩家彻底拒婚,那么就赶紧把剧情拉回来,让许子杉嫁到霍家吧! 张英爱一肚子不解,母女俩话都没说上几句,她就被许子仪催回来了。 霍家,那是响彻全国的大人物,他们都听说过,都在电视里看到过,但是要接触他们?没门路! 张英爱打听了一两天,霍家的消息都高度保密,只知道霍家老三今年大概30岁不到,结婚两次,妻子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但是都不幸病逝。 这人怕不是个命中克妻的吧? “长清,我觉得不能把杉杉推给霍家老三。”张英爱这段时间越想越觉得许子仪太不可靠,哭着说,“咱们不能为了女儿,弄得家破人亡。老许,我觉得子仪靠不住。” 许长清没说话,许子杉在他生日那天送他那副对联,他模仿着写了一副,送给了顶头上司,顶头上司很欣赏,定下来今年的先进评给他。 只要评了先进就可能升一升。 这个养女自从跳河后变化很大,能写出这么一副对联的能是笨人? “在韩家碰一鼻子灰,霍家这堵墙我们别撞了。我们再去求求孟家,豁出老脸,再卖一把救命之恩吧。”许长清裹了裹自己的衬衫说。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大夏天他一直觉得冷,一直想打哆嗦。 为了许子仪,张英爱再次给孟妈和孟佳佳下跪。 张英爱哭着说:“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来求,可是谁叫我们欠她呢!” 孟妈十分恼怒,你欠许子仪,可我们不欠她,你求我放过她,外面舆论都在针对我们孟家不知道吗? 孟绍辰没答应许长清夫妻俩,而是去找孟佳佳商谈。 “佳佳,你讨厌许子仪?” 孟佳佳看他一脸平静地问自己这个傻b问题,不知道他又在算计什么。 不高兴地说:“我讨厌她和她该受惩罚没直接关系,她把我推下楼,难道不该受惩罚吗?” “佳佳,我的意思,根本不愿意和她处对象,要不是爸妈逼着树立一个知恩图报的形象,我根本不愿意和许家女定亲。” “你想叫我做什么?直接说!” 孟佳佳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的立场呢?爸妈叫你娶你就娶啊?爸爸不是欠她家人情吗?你怎么不敢站出来叫爸爸娶了她?” 孟绍辰皱眉说:“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嫌难听就别听,我现在算是知道了狐狸精为什么不喜欢你了,”孟佳佳毫不客气地说,“你就是那种想当还想立的。” 孟绍辰被孟佳佳气得肝疼,他从小心思重,做什么事都是三思而后行,懂得感恩的人设更有利于官场步步高升! “佳佳,哥哥求你一件事,和解谅解书你能签字吗……” “你混蛋,说半天还是来求我放人的!”孟佳佳愤怒地说,“我都摔成这样了,你还来叫我放弃追责。是不是觉得我残废了,以后帮不了你什么,就牺牲我?大学生就那么稀缺?非要娶那个黑炭?” “佳佳,你等我说完好不好?我想求你帮忙,放过她,但是要用我的婚事换——必须和我解除婚约,以后再也不能提两家联姻的事。”孟绍辰伸手抚摸一下孟佳佳的头发,“妹妹,哥求求你。” 孟佳佳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又可怜他又厌恶他,说:“不用我签谅解书,你也可以提出来解除婚事,谁堵住你嘴说话了?” “妹妹,咱们家到底欠了许家一个人情,没有许家救爸爸,就没有咱们的一切,妹妹,我不想别人诟病我们家没良心。” “行了,你可真是个当官的好材料,为了前途,什么都能忍。”孟佳佳冷笑着说,“你给妈说一下吧,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记住,你们不欠许家了,你们欠我的!” 孟绍辰心情复杂地走了,孟佳佳默默地哭了好久。 她从小最敬佩的就是哥哥,哥哥学习拔尖,相貌拔尖,工作也拔尖,性格也好,所有的姑娘都想做他对象。 哥哥就是“人家的孩子”,所有丈母娘想要的女婿。 可自从狐狸精出事,哥哥在狐狸精最难的时候与她划清界线,她就再也不喜欢哥哥了。 宝都城现在办事效率极快,也就几天的时间,处决结果就出来了。 饭店没有过错,不予追究。 许子仪故意伤人,但受害人选择原谅不追究,免予刑事处罚,赔偿受害人1000块钱,交给街道管制教育。 许子仪就读的宝都复兴大学,签发一份开除学员资格的文件,通知许家:许子仪被复兴大学开除。 而许子仪在羁押所里并不知道这一切。 当张英爱去接她回家的时候,她还懵着。 出了羁押所的大门,她立即兴奋地问:“妈,杉杉已经被霍老三带走了?” 张英爱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就问这个,皱眉说:“子仪,爸妈觉得霍家不适合杉杉,他前面已经死了两个爱人了……” 她话都没说完,许子仪就愤怒地大叫:“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我知道了——” 她看着张英爱,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着,说:“你们对她感情深,你们想她一辈子幸福!可是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才是!!!” 最后一句她是吼出来的。 张英爱急忙拉住她的手,说:“子仪,你回来就好了呀,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就好了呀!” 许子仪哼地冷笑一声,好什么好? 许子杉好,我就好不了。 第四十八章 系统升级,开启隔绝之门 看到只有张英爱来接,许子仪冷冷地问:“孟绍辰为什么不来接我?他上班去了?出差了?” “子仪,你和绍辰的婚事......就算了吧,你爸爸救了你孟叔,孟家原谅了你,大家扯平了。”张英爱愧疚地说。 “算了?你们就是这样救我的?是孟绍辰的主意还是你们的主意?拿我的婚事救我,你们好大的本事呵!” 许子仪心如刀绞,她最初是想报复许子杉,一定要把她的一切都抢了才痛快,可她是真心喜欢孟绍辰。 当初定亲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绝望,她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恨不得咬死张英爱。 张英爱看着许子仪脸上的痛恨,愧疚的心忽然消失,恼怒像波浪涌上来,为了救许子仪,她和许长清一次次给孟家下跪,还要砸锅卖铁地替她赔偿孟家。 他们是没本事,可是他们已经竭尽所能。 许子仪才不管她怎么想,声嘶力竭地喊道:“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们没用,又想抛弃我?早知道你们这么无能,我死在乡下都不回来!” 张英爱眼含热泪地看着她,心碎了,也恼透了,二话不说,骑自行车就回筒子楼,许子仪的生死她都不想管了。 许子杉在饭店经理去公安门外喊冤的那天,就想着许子仪肯定不会被放过。但是也没想到最终孟家选择原谅了。 这心胸,她佩服! 【叮~攻略许长清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半径5000米内扫描透视移物功能】 “我的系统,谁能与你比威武!5公里的精神力控制范围,这礼物拉风,我超级喜欢!”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随机河鱼两条】 天哪,随机河鱼?就是说,什么品种都有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要囤酸菜,准备做好吃不二家的酸菜鱼了! 【叮~宿主拍马屁100+,获得升级资格】 【是否升级,请确认】 “确认!” 这一段时间,她获得的不止是物资,而是自己心理的极大突破! 拍马屁不难,拍100+也不难,难的是克服自己的心理关,拍仇人,拍渣人,忍人所不能忍,拍己所不愿拍。 《燕山夜话·涵养》中说,成大事者,忍人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处人所不能处。 哎哟喂,通过拍马屁,整个人生都升华了噻。 幸亏她擅长拍马屁! 【恭喜宿主,马屁精系统升级成功】 【隔绝之门开启,宿主可控制一切生物进出隔绝之门】 本着强烈的好奇心,她立马进入空间。 物资之门隔壁大门上已经清晰地浮现四个大字:隔绝之门。 推门而入,她看了一会儿,有点懵逼! 这里说不上来的怪异,说它是楼房吧,不大像,说它是水底吧,也不大像,说它...... 好一会儿她才懂了——这是一个随着她的思维变化的空间! 她想着它是海底,它就立马呈现海底的模样,一群群的小鱼儿悠闲自在地玩耍,海底的深沟都看得惊心动魄! 想着它是别墅,它立马就是一栋华严巍峨的别墅建筑! 想着它是原野,它立马就是一马平川! “如果我想着这是许家的小院呢?” 眼前立马出现犀浦镇许家的院子,就连门口她种的带豆和西瓜都在!! “系统,隔绝之门,是不是避难所?” 凭着许子杉的阅历,立马想到这是一个模拟空间,在别人遇见危险时,完全毫无压力地把人转移到这个空间,把危险隔绝在外,并且还不被当事人怀疑。 她甚至可以copy一个新的宇宙空间。 【隔绝之门可隔绝一切危险,是宿主的避难所】 【隔绝之门可模拟一切空间,具有被模拟环境完全一致的功能】 许子杉:“?” “就是说我若模拟地球土地,这里也可以种植?养殖?” “啊啊啊,系统,你真的是太伟大了!你是一个特别富有爱心的系统,非常入世!世事洞明说的就是你啊!”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甲鱼两只】 别看系统每次只奖励两只,那可是无限循环取用的哦! 啊啊啊,我的系统,我可可爱爱的系统! 【......】 逛完隔绝之门,她再次去物资之门逛了逛,咦,这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灵泉原先小股细流,现在已经和自来水一样。哗哗的流量,表明升级的福利也波及到物资之门。 许子杉拿水瓢把积攒的灵泉液给广袤的鬼脸小苗们浇灌,陆续唤醒更多的植物。 她路过鬼脸辣椒植株旁边的时候,溜了一眼,忽然发现辣椒根部密密麻麻的种子,像公园里铺的鹅卵石甬道一样。 一代种子的产量提高了? 她又注意看了看其他的蔬菜,数了数地上密密麻麻的种子,非常确定,一代种子的产出,由原先每天10粒,全部提高到100粒! 按照每一个射手一次发射1麻袋的生产量,每一株蔬菜粮食,现在每天可以产出100麻袋产品了。 原先别墅的门一直锁着,现在也打开了。 推门进去,便看见里面的陈设,很简单,怼门陈列一张八仙桌,墙上一幅《虞美人·听雨》图。 图上题字“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两边一副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许子杉看了一笑,这承接了罗山福地牌坊上的对联,是对世事的态度,也是入世的处世哲学。 厅里椅、桌、几、床齐全,确实可以拎包入住了。 房、泉、田、安静的环境,这是读书人最理想的生活吧! 许子杉在前几天就搬到国泰招待所了,出门往左过一条两米宽的马路就到了韩星晖说的那个小公园。 因为这里距离南站很近,在这边走过的基本是匆匆的旅客,很少会在公园里停留,许子杉就看中了这一片安静无人驻足的园地。 开头几天她吃饱喝足就跑公园里转悠,靠墙角那片浓密的蓖麻籽花丛,是她最近天天光顾的地方。 她要逛黑市,积攒的粮食蔬菜还不够,她要抓紧时间给射手套麻袋。 在公园里怕被人瞧见,她尽管像小蜜蜂一样忙碌,空间里积攒的粮食,她还是觉得速度太慢,远远不够卖! 系统升级,一切迎刃而解! 她有隔绝之门,可以模拟一切环境,想怎么种就怎么种,打着滚地种,种,种。 除了上厕所要从空间里出来,其他时间她都在空间里待着,有吃有住,还有隔绝之门可以模拟地球种植。 “隔绝之门,给我模拟地球万亩良田。” 立即,整个隔绝之门就变成一望无际的肥沃的田野。 “蔬菜种子,稻米种子,小麦种子......” 一瞬间,整个隔绝之门遍地馒头,啊,不,馒头大的种子,落地生根发芽生叶......射手长成。 “噗噗噗噗” “噼噼啪啪” 万箭齐发,遍地粮食蔬菜水果! 第四十九章 种种种囤囤囤,万事俱备只欠天黑 空间是模拟的,却是真实的土地,触感甚至气味都是真正的土壤!关键,生产出来的果实是真实的。 转移种子,看着射手们像小孩子打雪仗一样“噗噗”地发射出一堆堆的粮食蔬菜,空间里连套麻袋的操作都省了。 万亩良田,一亩地666平米,共计平米。 每10平米一个射手,每一个射手产量一麻袋。 一麻袋蔬菜类大概150斤,一麻袋大米小麦豆类大概200斤。 常见蔬菜100个种类,每一种100粒种子,一天可收获麻袋,总共750吨。 粮食常见30个品种,收获3000麻袋,每天可收获300吨。 水果的品种就太多了,随随便便就转出来几千种,所以最终收获3万多吨。 有系统就是这么优越。 隔绝之门的万亩良田种植好,她就把果实都转移到物资之门的堆场里。 囤囤囤! 连续干了两天,休息! 人不能为物所累,该吃吃该睡睡! 躺在空间别墅里沉沉地睡去。 等她饿醒过来,到餐桌前饱食一餐,忽然发现自己的脚上红肿都消失了,破皮的地方结的痂,一碰就脱落了。 脚伤完全好了,空间还有治愈伤口的功能? 待她看见日历,不淡定了,她竟然睡了两天! 不行,好几天没有看见孟佳佳了,她得赶紧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前几日,她去医院看望孟佳佳,遇见孟绍辰,他忽然好心好意地说:“许子杉,你别回乡下了,我给无线电厂打个招呼,你去无线电厂做工人可以吗?” 孟绍辰已经端着行政管理科长的铁饭碗,管着无线电厂,能轻易拿到电视机票,电唱机票等,所以他的人脉不错。 而且无线电厂是工业局直属工厂,他要安插个工人,轻而易举。 “狐狸精,接受我哥的这个提议吧,他虽然是个陈世美,但是他办这种事还是靠谱的。” 孟绍辰低喝了她一句:“孟佳佳。” 孟佳佳翻个白眼,说:“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我叫孟佳佳,人品上佳的佳!” 许子杉扑哧笑起来,婉拒了孟绍辰:“孟绍辰,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家在犀浦镇,亲人也都在那里,我不想离他们太远。” 孟绍辰说:“我没有要拆散你们亲情的恶意,只是想着乡下到底太苦,我和无线电厂的厂长认识,安排你进去不难。” “真不用了,谢谢你。” “狐狸精,你不愿意托他办事,你托我,我给你办!别告诉我你也看不起我是个废物了。” 孟佳佳摔成重伤,虽然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你会成为残疾”这个话题,但是孟佳佳也知道好起来的可能性很小,人倒下三天就瘦了一大圈! “你要真想帮助我,就赶紧好起来,帮我联系一下麻袋厂,我想给我们那边镇上生产队买一批麻袋。”许子杉故意嫌弃地说,“快点好起来,我踏马发现离了你还真不行!” 孟佳佳嘎嘎嘎地笑起来:“狐狸精,这么说,我还很有用?” “废话,你是我最佳怼手,你要没用,我不就废了么!” 孟佳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孟绍辰看他们互动,没说话,他知道这是许子杉帮助自己妹妹度过难关。只要意志不垮,人就能站起来。 麻袋厂他不熟悉,但是他能搞到电视机票和电唱机票,求他的人里肯定有麻袋厂的领导。 …… 许子杉一边往医院走,一边想着孟家办的事,真他踏马圣母,孟佳佳摔得如此严重,他们都能放过许子仪,简直了! 到病房,孟佳佳一看见她就眼睛亮了,嘴里却不饶人,怼道:“哟,还舍得来啊?你个乡下妹,是不是看着宝都城的繁华乐不思蜀了?” “我逛完庙会逛公园,羡慕不?嫉妒不?甭废话,赶紧好起来送我回家!” 俩人互怼开始,孟绍辰在一边就笑,给许子杉说麻袋已经弄好了,要多少给多少,自己提货也行,送货也行。 因为有关系在,麻袋基本也不对外销售,孟绍辰没花钱就拿到了麻袋。 他把一张批条给了许子杉,批条上有三个领导签字,具体需要多少条麻袋,数字交给许子杉自己填写。 “狐狸精,麻烦一次也是一次,你多填点。” 许子杉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想了想,干脆填写了10万条。 她去仓库的时候避开了孟绍辰,自己坐公交车去的仓库。 给仓库的人说好,让他们把麻袋都堆在厂门口路边,犀浦镇的人自己会来拉货。 原本她以为很难避开仓库装卸工,实际上她想多了,仓库的人才不会陪着她在外面晒太阳,他们都是拿死工资的,按照批条说的数量,把麻袋往门口马路边一堆,转身就都回办公室凉快去了。 许子杉不要太高兴,小手一挥,10万条麻袋麻溜进了空间。 从仓库出来,她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回招待所。 老周在招待所大堂看见许子杉戴着一顶大檐帽子回来,笑着问:“小许同志事情还没办完?” 【叮~请在10分钟内攻略老周,让他为宿主提供方便】 许子杉有时候在怀疑,马屁精系统是她的第二分裂人格。简直成精了! 许子杉笑眯眯地对老周说:“本来,我事情早就办完了,可是周经理你们国泰招待所住着太舒服了,我不舍得离开。” “哈哈哈”,老周被马屁打的心花怒放,“好啊,小许同志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咱们招待所能提供的方便都给你提供。” “噢,那我不客气了——周经理,我看咱们招待所有一辆运货的大卡车这几天都停着,能不能借我用用?汽油费我出。” 老周一听是这么个事儿,马上摇手:“你是我们招待所的客人,你要用就开去,哪能要你的钱!” 潜台词:有人情你还给韩老三就行。 哦耶,有粮食有蔬菜有水果还把卡车弄到手了。 万事俱备,只欠天黑了! 黑市,你准备好了吗? 许子杉道谢,拿了钥匙,“呜~”卡车出了招待所,直奔工业局。 半路上她从空间里转出来10麻袋大米,10麻袋新鲜莲藕,外加50个大西瓜。 装了满满一卡车,给孟绍辰送去了。 孟绍辰的人情她得马上还,不能拖欠。 门卫通知孟绍辰,说有个姓许的女同志来找他,他还以为是许子仪,磨磨蹭蹭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出来。 后来门卫又通知他一遍,挨不过,才慢吞吞地出来,一眼看见许子杉站在阳光下,小白杨一样。 他急忙快步跑出来,责备地说:“你怎么来了?这么热的天,你出来怎么不打把伞?” 第五十章 发财了发财了! 许子杉抖了抖鸡皮疙瘩,我里个去,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千万别,我对你半毛钱的兴趣都没有。 “镇上已经把麻袋拿走了,他们给你带些农产品,谢谢你帮了大忙。”许子杉指指卡车的物资说,“你找人卸下来还是送哪里去?” 孟绍辰看到大卡车上的大米、蔬菜,尤其还有50个大西瓜。 市面上大西瓜还没下来,这可是稀罕物,价格不便宜。 “大米是卫城贡米,产量不太多,自己吃或送人都好;大西瓜是新品种无籽西瓜,很甜。” 许子杉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告诉孟绍辰,她送的东西质量很高,足以抵挡麻袋的价值。 “拿那些麻袋并没有费多少人情,他们本来就求我办事的,你太见外了。”孟绍辰说着,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优越感。 许子杉送的东西一看就是极好的,他要拿去送给局长,还有市里的高官们。 前几天她出手的对联,他已经模仿着琢磨出来两副,打算在合适的时间送给高官,自己还可以升一升。 越来越觉得许子杉是他的福星,幸好韩家拒绝了婚事,他和她重新开始来得及。 许子杉不知道他想得那么多,要是知道了,就会告诉他,自恋是病,得治! 他的人情还上了,两清。 风筝街,着名的黑市。 她是傍黑的时候去的,出门前把头发盘起来,戴了一顶草帽,衣服是沈亚琴的一套旧衣服。 黑市白天也开,但是晚上人多,交易更快。 从年初出现政策松动苗头,整个风筝街,一街两巷都是摆摊设点的。 除了紧俏物资、旧货旧衣衫,各种小吃摊都有。 平时外面那些点心摊,早餐店,自从实行公私合营后,全部属于食品公司,销售价格和数量都受上级控制。 而在黑市里,这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摊位。 许子杉转了好几圈,对这里交易的货物和流程大概有了数,便寻找出货的位置。 路灯下明亮的地方、交通方便的地方,都是一些老摊主的固定地盘,她不想惹祸,直接找到离路灯稍有些远的地方。 放出来两只筐,装满一筐西瓜,另外一个倒扣,当板凳坐。 6月里天热,而西瓜还没有大量上市,是稀罕物。 不到两分钟就有好几个人过来问:“西瓜怎么卖?” “4毛,无籽西瓜,包熟包甜。” 4毛钱这个价格一点都不算贵,水果当季的时候也要2毛3毛,无籽西瓜只听说过,是特供特殊人物吃的水果。 4毛钱绝对值。 原本没想买货的,也参与疯抢。 “我都要了。” “你抢什么,我也要!” 许子杉看他们疯抢,说:“先到先得,一筐正好50斤,20块钱。” 立即有个人就把两张大团结塞给许子杉,大声喊道:“我付过钱了,这都是我的。” 其他人都悻悻地说:“你怎么吃独食?” 那人说:“什么吃独食?先到先得,我本来就先问价的。” 那人把西瓜都搬自己筐里,转身要走,许子杉看他拉着三轮车来的,就问他:“我有特级大米,你要不要?” 那人眼睛一亮:“什么样的特级大米?有样品不?” “有,比卫城贡米还要好。” “你想怎么卖?” “5毛。” 外面普通米卖1毛5,小站米价钱2毛5,要粮票。但小站米都是给特别人物特供的粮食,有钱也买不到。 黑市可以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没人监督,全靠自愿。 要不要票,价格多少,都是双方议价,满意就成交。 那人说:“我要先看货。” 许子杉把屁股下倒扣的筐拿开,筐下是半袋大米。 那人看看,闻闻,眼睛一亮,我的天呀,这大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甜香气味儿像小手一样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米太香,原本准备散去的人又都聚拢过来,伸手去抓那大米,放嘴里嚼了嚼,又问了米价。 有两个人就对那个买西瓜的人说:“老哥,有钱一起赚,你不能都自己抢了。” 抢西瓜没抢到的几人问许子杉:“你有多少这样的大米?” 许子杉问道:“你有多少钱?” 大家一下子来了兴趣,小娘皮,口气挺大。 看她一直压着草帽还戴着口罩,就想着这人可能是粮局的人,粮食很可能是从粮局里偷弄出来的。 “我要1000块钱的,有吗?” 5毛一斤,1000块,那就是一吨大米。 许子杉说跟我走吧。 买西瓜的那个急忙说:“我先问的,我也要。” “你要多少?” “我要300块钱的。”他只带了300多块钱。 “行,跟我来吧!” 还有人跟着喊:“我也要。” 许子杉摆摆手,说:“想要大米和西瓜的,跟我来。” 好家伙,这是带他们往哪里去? 反正她就一个姑娘家,怕什么! 许子杉精神力控制移物已经很轻松,在风筝街口把老周的大卡车放出来。 带大伙走到大卡车跟前,指着满车的大筐、大麻袋说:“想要的,拿钱!” 黑市买卖多数都是一锤子买卖,谁和你谈交情! 大米一麻袋起卖,100块一麻袋,不零售。 第一个人抢着付她1000块钱,许子杉数了钱,说:“搬吧。” 那个人搬粮食的时候还想着能不能占点便宜,趁黑多搬一袋。 结果他发现,除了10麻袋大米,其他的麻袋和大筐全部被一种藤条密密麻麻地拦着,碰一下,手疼的狗咬一样。 而且人家车旁就有磅秤,秤高高的,不亏一两。 这小娘皮,稳! 服了。 跟着过来的都拿到了大米。 一车大米根本不够卖,一卡车大米、西瓜,不多一会儿都出手了,许子杉开了卡车立即离开了风筝街。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买卖离手概不退换,只问买卖不问来处。 许子杉连着三天在黑市出手,除了第一天她出手还要试探来试探去的,后面两天,大家都知道有个姑娘出手物资稀缺价钱又实,就专门在街口等着她。 只要她一出现,就蜂拥而至,无论她出手什么,直接塞钱抢货。 根本不用进风筝街里摆摊。 她出手的物资,粮食、蔬菜、水果,不仅新鲜,还个顶个的都是稀罕货,他们倒手就能赚不少。 缺秤短两?不存在的,所有的分量都是空间超级地磅称出来的,小数点后面四位数呢! 这三天,从傍晚6点开始,一直到早上6点,12个小时,她整夜运货、收钱。 连续晚上拉了20卡车货,价格也比犀浦镇高一倍到五倍。 最后一趟,时间已经是凌晨5点左右,东方鱼肚白露出,已是拂晓时分。 许子杉打着哈欠说:“今天太累了,滚去睡了,晚上再说。” 没抢到货的人悻悻地说:“晚上你早点来,多带点大米白面。” 许子杉开着卡车从黑市里出来,原本想穿过一条街就把卡车收了隐藏痕迹,忽然预警响起。 【警报~有人跟踪,是否攻击,请确认】 第五十一章 拂晓惊魂,两次被抢 跟踪? 是黑市里的人么? 她把精神力分出一部分,往后探去,哟呵,两辆摩托车,手里还带着铁棍。 这是看她在黑市里赚钱,来抢是吧? 她不动声色,没有踩油门逃跑,也不想直接进入空间,叫别人觉得她是个妖怪,她以后还想混黑市呢! 等他们过来。 那两辆车从后面窜过来,一辆围堵在她卡车前,挥舞大铁棍逼停她,另一辆在她的驾驶室旁边挥舞棍子。 “停车!” “下来!” 许子杉别的倒不怕,就怕他们把老周的卡车给敲坏了。 立即吩咐:“黄金藤,阻挡。” 三剑客上次在收拾郝建军时被她喂了半瓢灵泉液,体积已经很可怕。 黄金魔鬼藤兴奋地“嗖~”从空间出去,摩托车抢钱四人组瞬间就被碧绿的藤蔓包围了,懵逼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why?what happened? 枝蔓很快把抢劫四人组缠住,为了不显得自己那么另类,许子杉的大卡车也爬满了藤蔓。 四个人吓得半死,想开摩托车逃走,哪里逃得掉,车轮被缠得死死的。 那藤蔓像冰凉的毒蛇一般,爬在他们的脸上、手上,从衣领里、裤脚里钻进去…… 四人吓得肝胆俱裂,想喊却喊不出来:“有鬼,鬼……” 许子杉坐在驾驶室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魔鬼藤吓唬他们,她也不出来,反正看热闹呗! “啊,痒死我了!” “痒,痒。” 那四个人应该是混黑市的,也许是街上的流氓,能骑着摩托车抢钱的人,应该也不是小恶了。 黄金藤的汁液就送他们一壶,以示惩戒吧! “怎么回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许子杉现在精神力控制范围是5000米,她一直监控附近街道,看到1000米之外有一人骑着自行车正往风筝街口过来。 她仔细扫了那人几眼,忽然发现他就是上次离开宝都城,在汽车站里抓人的那个年轻人。 “黄金藤,回来。” 一眨眼,黄金藤回了她的空间。 摩托车抢钱四人组已经在地上东倒西歪,黄金藤是走了,可是汁液还在,他们痒得发出狼嚎声。 许子杉立马开车跑了。 那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过来,看见地上四个人嚎叫得没人腔,问道:“你们几个怎么啦?” “痒,痒死了。” “还能骑车吗?能自己去医院吗?” 四人一边抠一边嚎!哪里能骑车!痒的想挖祖坟啊。 年轻人把自行车支住,蹲下审视他们,肯定得罪什么人了吧! 只见他们脸上血肉模糊,衣衫都撕得稀烂,还在拼命撕扯自己的皮肉。 他忙叫他们别动,自己去附近医院喊医生过来救人。 许子杉早跑远了。 回到招待所前,取了两粒人参果。 她前世里从来没见过这种小果子,黄豆大小,触手生温,通体紫红,晶莹剔透,仔细看,流光溢彩,好似活了一般。 很像传说中的仙界至宝人参娃娃。 她把一颗丢进嘴里,小心地咀嚼,满口药香,唇齿萦绕,从头到脚像沐浴在温热的池水里,又好似沐浴在阳春三月的日光里。 舒服,惬意,精神上的熨帖。 从来没有一种药材能与人参果的药香相比,以至于她两粒果子到手心,那香气迅速弥漫开去。 “唳~” 一声尖利的鹰啼! “吱吱吱” 老鼠全部出洞! “叽叽喳喳” “咕咕咕” 百鸟齐鸣,齐齐朝许子杉的大卡车逐来。 “嘶嘶嘶”…… 蛇也划着s形争先恐后地爬上大街。 拂晓的晨雾中,鸟儿在她的卡车外盘旋,几只狗在往车上跳跃,而耗子窜上了挡风玻璃! 宝都城人被惊醒,怎么回事,所有的动物都焦躁不安,地震了吗?要地震了吗? 许子杉被爬上挡风玻璃的老鼠吓得两手发麻,赶紧把车窗关好,天,她做了什么?一大早遇见两次拦路抢劫? 看着疯狂的动物们,她看看自己的手心,震惊得失语。 它们都是来抢人参果的? 它们都是来抢人参果的!!! 人参果,果然是传说中的神品! 她立即把手里的一粒人参果投入嘴里。 几乎都没有嚼,吞下了。 药香散去,她按了一下喇叭,“嘀嘀~” 老鼠和蛇、鸟儿们懵逼,人参果呢?天材地宝呢? 被汽车鸣笛吓得四散奔逃。 百兽散去,而她觉得从口腔到喉咙到胃部,不止香气萦绕,还温暖熨帖,舒服轻盈得好像一踩地面便可飞升。 耳清目明,精神力空前高涨,方圆5公里,高清监控。 怪不得这些嗅觉敏感的小动物们都来抢啊,这,吃了就直接能提升对周围环境的掌控力,体质有质的飞跃啊! “我以后再去隔绝之门种植,不怕精神力跟不上了。” 有人参果,她不会再昏睡了。 (系统:隔绝之门主要是给你避难用的→_→) 回到招待所,她把钥匙还给了老周,指着车上两麻袋大米,一筐西瓜对老周说:“周经理,这点农产品,请你收下,谢谢啦!” 老周没想到她这么讲究,大米在麻袋里他没看见,但西瓜是稀罕物。 “周经理,这个大米是特供米,量不多,我只搞到这两麻袋,西瓜是无籽西瓜。”许子杉笑着强调。 东西紧俏,才能真正叫别人感到你答谢的诚意。 老周早闻到了那冲天的米香,原来这是特供米啊! 这姑娘,真的是太讲究了。 看她一夜未归,还神采奕奕,高兴地说:“你要用车就尽管用,这两天招待所用不着。” “谢谢周经理,我事情办完了,准备回家。” 黑市里鱼龙混杂,三天的疯狂交易,她赚的钱不少了,见好就收! 今天四个人的打劫,说明人家已经眼红她赚钱太多了。 回到房间,她钻进空间,把三天的收获盘点了一下。 大米出手总共出手90吨,总共得了块,这是三天交易里最大的赚头。 西瓜出手30吨,到手块钱,这一项赚头排第二位。 其他粮食出手20吨左右,到手块,排第三位。 杨梅、桃子等水果出手10吨,到手块。 莲藕等蔬菜也出手差不多10吨左右,总共到手3000块,蔬菜说到底还是便宜,卖不上钱。 总共到手块,这些钱在前世里最多在二线城市买个车库,但是在眼下可不得了,她是妥妥的富婆了。 不虚此次宝都城之行! 果然人无外财不发,马无夜草不肥,以后夜市她还是要多逛逛。 正要退房回家,“笃笃笃”,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许家的人来找她,不紧不慢地开门。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一眼,她便被惊艳到了。 第五十二章 见过吗?吃过吗?想吃吗? 韩星晖实在太高大,像一堵墙,两条有力的长腿,有120了吧? 高鼻俊脸,赤黑的眸子,他是那种真正的巨无霸,高大身材,衬衫领口两粒扣打开,露出健壮的肌肤。 强悍,狂野不羁,是一种天然的野性美! 她眉眼弯下来,柔柔地笑着说:“呀,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听说你还没走,就来看看。脚好了吧?”他说得很自然,很正经,“这些天你一直待在招待所?” “嗯,就隔壁公园看看,庙会逛逛。” “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我今天正想回去,你来的正好,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 韩星晖站在门口,看她收拾自己的衣物,一眼就看见在衣架上挂着晾晒的白色文胸,罩杯很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又闪过白得发光,转身回了楼道里,说:“我在外面等你。” 掏出一根烟,点着,狠狠地抽几口,眼睛不聚光地看着楼梯口,耳朵里却敏感地捕捉着她的脚步声。 许子杉收拾了挎包和在庙会上买的一大兜东西,锁门出去退房。 韩星晖看她出来,伸手把她东西接过来拎着,让出一条道,许子杉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 “去红星饭店吧。”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红星饭店离这里比较近。 出门,韩星晖伸手招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载着许子杉,他自己骑着自行车在旁边跟着。 许子杉歪头看看他,唇角就没放下来,现在的感觉是公主坐着马车,而骑士在旁边护着。 很有意思的画面。 她非常满意,他们见过几面,但真不算熟人。他要是叫她坐自行车后座,或者跟她挤三轮车,多少都会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给她贴心地叫了三轮车,这种分寸感,让她感觉很好。 红星饭店是宝都城西埔区最好的国营饭店,俩人才进去,许子杉一眼就看见许子仪和一个陌生的姑娘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好巧! 许子仪也没想到能遇见许子杉。 她从羁押所出来,丢了大学,丢了孟绍辰,要不是张英爱和许长清拦着,郭幼萍都能把她小脑骂萎缩。 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可以信赖的好朋友,吴凤英。 吴凤英的爸爸妈妈最近都回了宝都城,还都恢复了以前的待遇,吴凤英也回了宝都城,分配到工厂,是正式工。 吴凤英这些年去乡下,已经没了什么朋友,现在发达了,第一个就要和许子仪分享好消息,结果发现好朋友出了大事。 今天是她做东给许子仪压惊。 许子仪背对着许子杉和韩星晖,狠狠地夹菜,幽幽地说:“唉,孟绍辰现在追求她呢,许子杉就是吸引男人,真羡慕她!” 吴凤英长得并不好看,最突出的就是凶悍、心胸狭窄,她鼻子里哼着说:“你爸妈没来告诉我,否则我定然叫她跟了霍老三!不是很会吸引男人吗?霍老三最喜欢漂亮女人了。” 许子杉和韩星晖进来,吴凤英眼睛睃过来,戳戳许子仪,小声说:“你瞧瞧那个男人长得老好,只是黑不溜秋,估计是个渔民,渔民都晒他这样黑。” 许子仪本来没啥兴趣,扭脸却看见许子杉和韩星晖两个人。 她眼睛里立即淬毒,但是也没有贸然冲上去,而是脸立即扭回来,小声对吴凤英说:“那个女的就是许子杉。” 吴凤英以前在乡下插队,从来没见过许子杉。 许子仪说许子杉长得肤白貌美,她一直以为许子仪夸大了,因为许子仪自己黑,城里的姑娘肯定都比她白。 但是吴凤英没想到许子杉如此漂亮,细条的个子,小圆脸上一对大杏眼水雾一样,五官美艳得像旧社会的皇妃,像啥党的女特~务。 她的皮肤是真的白,白得发光! 对这样一张脸,吴凤英的妒忌像野火一样燃烧起来。 她们没仇,她们没怨,可是许子杉长得太美,太招男人稀罕,她看不惯,就是她的仇人。 “子仪,你等着。”吴凤英的话完全在许子仪的预料中。 她立即好心地拉住吴凤英,说:“凤英,你别冲动,那个男人看着不好惹,我们打不过他。” “我不和他打架。”吴凤英鄙夷不屑地说,“两个穷酸还不值得我动手。” 许子杉听见了她们的对话,冷冷地瞟了他们一眼,很好,我记住你们了! 现在她要请韩星晖吃饭,那两个女人,等会儿吃完饭,她肯定会收拾她们。 服务员问许子杉和韩星晖要点什么? 韩星晖说:“我都行,上一大盆米饭,或者10个馒头就行。” “服务员同志,米饭有吗?大一点的盆。”她看看韩星晖,问,“1斤半米够不够?” 她话音才落,吴凤英跑过来,鼻孔朝天,望着许子杉,问道:“你就是许子杉?” “是!你是谁?” “我是谁你管不着,这个是你朋友?”指指韩星晖。 “他是谁你管不着。”不收拾你是不想给饭店找麻烦,不代表怕了你。 “是个渔民吧?乡下来的?”吴凤英这么说,韩星晖没说话,扫了她一眼,手里捻着一个火柴盒,一圈圈地转。 吴凤英料定许子杉和韩星晖根本点不起菜,哪有跑饭店点一大盆米饭还要一堆馒头的? “没钱进什么饭店?腾出位子给别人不好吗?”她的口气相当的不客气,韩星晖和许子杉都很意外。 “我们吃什么与你有关系吗?” “有啊,能来红星饭店的客人都是有钱人,没钱点菜你来干什么?没看见位子很紧张吗?想吃米饭馒头,去点心店称二斤啊!” 她这么一喊,倒是真有很多人看热闹了,宝都城人就有个毛病,自己在棚户区、筒子楼,一边生活得痛苦万分,一边看不起乡下人。 何况现在看起来许子杉和韩星晖还是两个没钱、跑来红星饭店装x的。 没像吴凤英那样冷言冷语,但都揶揄道:“在这里装一次,不如去食品店里饱食两次,做人,实惠点好!” 韩星晖也没发怒,长腿伸着,唇角勾了一个凶狠的弧度。 许子杉索性也不点菜了,双手搭在桌子上,看着吴凤英:“这位女同志,你很有钱?” 许子杉看看她们桌子上摆的两菜一汤,唇角翘了一下。 吴凤英立即对服务员说:“给我们桌再加一盆牛肉丸子,一份牛腩土豆。” 得意地看着许子杉,说:“牛肉菜是最贵的,吃过吗?” 在70年代,牛肉供应极少,牛肉丸子是纯牛肉打制,限量供应,是红星饭店最贵的菜。 “哦,真有钱!” “这才叫点餐!牛肉,晓得吧,每次都要靠抢的,想吃吗?” 见过吗?吃过吗?想吃吗? 第五十三章 知道韩家吗?我亲戚! 许子杉笑而不答。 牛肉?算个p! “算了,听说你曾经是许家的女儿,现在是养女了吧?既然回乡下了,就老老实实做个乡下人,跑宝都城来干什么?” 吴凤英哼了一声,说,“我送你一份菜,纯粹是不想我朋友丢脸,毕竟你现在还赖在许家。——服务员,给这桌上一份牛杂碎,大盆。” “噗~”好多食客都笑出来,服务员站着没动,脸色有点不好看,转身去了后厨。 许子仪心里痛快极了。 “你踏马有完没完?”韩星晖站起来,黑铁塔一般,“老子来吃个饭,想点什么菜就点什么菜,关你屁事!” 许子仪就站在吴凤英旁边,一看韩星晖站起来,心里一方面红旗迎风招展,天空不断地呼啸着一句话:“哎哟呵,打起来啊!” 吴凤英家里条件可好了,只要许子杉和男人动手,就会被抓起来,许子杉也会被那个女狱霸磋磨。 吴凤英耍嘴皮子可以,在乡下待了好几年,她见惯了泼妇闹事,可是看见韩星晖这个巨无霸还是胆战心惊。 这个大个子是乡下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真打自己一顿,那拳头落身上是揭不掉的。 她眼珠子一转,不和韩星晖正面对上,喊服务员过来,说:“这两个人不点菜,白占个位子就没人管了?这是无偿占用公共资源,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韩星晖严厉的眸子泛着冷冷的幽光,把点燃的香烟“呼~”吐了吴凤英一脸烟雾,说:“老子就不走,你踏马抓老子啊!” 吴凤英被呛得“咳咳咳”地咳嗽,手用力扇着烟雾,大声嚷嚷道:“你想干什么?耍流氓啊?” “你,你想干什么?”许子仪故作惊慌地说,“这是国营饭店,我们不怕你。” 心里的小人狂呼:打吧,快点动手吧! “耍流氓?就你长这个逼样,扔八百里我都不待看一眼的!你踏马哪里冒出来的?哦,吴凤英是吧?很好,你爸妈很厉害?我看宝都城装不下吴家了,还是回到农场比较好。” 韩星晖冷着脸,声音低沉却充满威压:“你这个好姐妹不错,要不要李海峰弄上来拜访拜访?” 许子仪脸色一下子刷白,结结巴巴地说:“什么李海峰,你,胡说什么?” “离老子远一点,不然丢掉的不仅仅是大学。” “凤英,我们回去吃饭吧,菜都凉了。”许子仪恼火,却害怕极了,这个男人明明是个渔夫,为什么这么可怕? 看许子仪和吴凤英缩回座位,许子杉心里好笑,怕了?还有好戏等着你们呢,你们今天最好别走出饭店门,不然遇见什么就不好说咯。 韩星晖扫一眼许子杉,抿抿嘴,这丫头离开宝都城许家就对了。 许子杉没有忽略他这同情的一瞥,笑嘻嘻地给韩星晖竖起大拇指,马屁张嘴就来:“韩同志,你刚才的威势很足,什么叫文韬武略大将风范?那样就是!” 韩星晖看她小嘴一张一张的,嘴小而润泽,樱桃似的,直直地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把烟掐灭,问:“喜欢吃什么?” “说好的我请你。” 韩星晖也不和她争,很随意地大长腿一伸,点头:“好。” 许子杉看这人的腿从他那边硬是伸到了自己的椅子后,搞得他双腿好似轿杆,自己被他抬着一样,心里暗暗称奇。 这算不算中式的公主与骑士? “见过长腿的,没见过你这么长的。长腿欧巴!” 韩星晖愣了一下,脸上忍不住带了笑,这小丫头尾音又短又娇俏,像个痒痒挠。 欧巴他倒是知道,朝鲜语里的“兄弟”,这丫头和自己称兄道弟?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腿长有什么好,妈妈和奶奶一直嫌弃他比别人费布,他一条裤子的布人家能做两条。 现在被小姑娘一夸,他顿时觉得自己两条腿都熠熠生辉。 看他俩有说有笑,原本被许子仪拉回座位的吴凤英,怒火压都压不住。 “哼,当我怕你一个乡下佬?大庭广众之下勾勾搭搭,真不要脸!”她呼地站起来,大声喊服务员,“有人这么占用公家资源,你们不管?” 坚决要求服务员把韩星晖赶出去,吃饭时间,不点菜还占用餐桌,造成其他人没位子吃饭,应该赶出去! 草,没完了是吧? 【叮~请在1小时内用马屁攻略饭店工作人员,让他们为宿主服务】 “同志,你先坐着,我去点菜。”许子杉站起来,又叮嘱了一句,“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和小人争长短的,忍一时之气,争千秋之利,咱要注意形象。” “呵,”韩星晖被小丫头这句话说得有些想笑,说,“你放心,我不会打架,打坏了东西要赔钱,我穷,没钱。” 许子杉看他情绪还好,站起来,先去了厨房那片,把厨师和服务员好一顿彩虹屁输出。 “师傅,你可把厨艺发挥得出神入化,店里的菜好吃又好看,简直是艺术品,师傅,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食~神呐!” “服务员同志,你是我见过最好最规范的服务员,态度好,上菜快,关键你卫生还搞得好极了。” 把厨房大师傅和服务员夸得哪里痒痒哪里挠,不仅把她引荐给饭店经理,还答应帮她从外面带来的菜摆盘。 厨师对自己的几个徒弟说:“今天大伙好好配合,就算没有酬劳,你们也开开眼。” 能不配合吗?一桌子菜卓尔不凡,还有两麻袋甜香、颗粒饱满晶莹的特级贡米白送给他们,大家回头都能分到至少几十斤,粮食金贵,这么好的大米更是有价无市! 现在的国营饭店以实惠为主,大大的油水,足足的分量,这么精细的菜,大厨不会烧,也没人吃得起。 大师傅把锅灶交给徒弟,拿出几个雪梨,用自己压箱底的绝活雕刻晶莹剔透的莲花摆盘。 许子杉去厨房那边二十多分钟,久的许子仪和吴凤英都以为她尿遁逃跑了。 看她笑眯眯地回来,韩星晖问了一句:“去哪里了?” “问问饭店有什么压箱底的菜式。” 她说得很轻松,但是吴凤英和许子仪都压抑着嗤嗤地笑起来。 压箱底的菜都在小黑板上写着,还需要跑出去这么久?怕不是想躲到她们俩离开再干啃馒头吧? “放心,我不会走,我要把笑话看完。”吴凤英咬牙,恨不得许子杉立即跌个跟斗,出个大丑。 她不敢和韩星晖打架,方才韩星晖说的那些话她吓住了,这个男人明明是个渔民,怎么认识自己? 看样子爸爸妈妈的名气太大了,吴家要起飞的消息已经传遍宝都城内外了。 她家可是有背景的,不仅爸爸妈妈的名气和地位,还有大人物在背后撑腰呢! 知道韩家吗?哼,我家亲戚! 第五十四章 她的背景就是我 “你等着瞧吧!”想到韩家,吴凤英顿时底气足了,好整以暇地坐在位子上等着看戏。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大盆米饭上来:“同志,你们的米饭。” 果然是大盆,满满的一盆白米饭足有2斤。 “哈哈哈,我的妈呀,可笑死我了。”吴凤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喂猪吧! 还真是脸皮厚啊,都被人嘲笑成这样了,俩人还镇定地要了一大盆米饭。 许子仪感觉多日的心情纾解了许多,只是心里着急,许子杉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为什么不跳起来和吴凤英打? “一品龙井竹荪汤!” 服务员端着菜盘唱菜,把许子仪的思绪打断,在许子杉的桌子前站住,把汤碗放下。 “啊,有龙井竹荪汤?”隔壁桌子的人看见那细瓷碗里鲜香的汤品,马上问,“这汤怎么没在菜谱上?” 服务员不回答,快速地回到后厨,不多一会儿又托着菜盘过来,唱道:“砂锅煨鹿筋。同志,请小心烫!” 砂锅煨鹿筋?这是什么菜?听上去很牛皮的样子。 “凤尾鱼翅” “八宝野鸭” …… 服务员一盘一盘布菜,每上一道菜就唱一声,整个餐厅安静下来。 听着那一道道不俗的菜名,大家放下筷子,有些蒙圈,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看到了什么? 一直到最后一道菜上来,吴凤英已经脸上青红交加,疼得失去理智! “猪蹄?就算你拿莲花铺满,还是臭烘烘的下脚料!” 她不等服务员唱出来,恼羞成怒指着餐盘上的菜说是臭猪蹄子。 服务员本来想唱的菜名被她硬生生打断,很不高兴,把餐盘放下,生气地说:“这位同志,不懂就别乱说,什么猪蹄?这是熊掌!” “熊掌?”好多人都探头来看传说中的大补神品。吃不上,饱个眼福! 汤、菜、点心,一共10道,齐活,就连那餐具都是银器,亮的照出人影。 “这样一桌菜怎么着也要50块钱吧?” “50块肯定不够!” 吴凤英本来也想要一桌,把话咽了下去,她爸爸妈妈刚调回宝都城,工资都还没补发齐,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她手头也就几块钱。 韩星晖看着一桌子菜,心里很震惊,脸上的冷意也去掉不少,红星饭店竟然有熊掌进货? 韩家也不是没吃过10个菜,只是,眼前的这10个菜并非寻常食材,红星饭店的大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开吃!”许子杉对韩星晖说,“把菜都吃掉,不然浪费了。” “好。” 韩星晖心情好,胃口更好,举箸夹菜,一扫粗鲁之气。 他本来气势就足,再加上餐桌礼仪,孟绍辰和许子仪竟然有一种感觉,眼前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威仪满满的贵族大少爷。 许子仪和吴凤英如坐针毡,脸上都开了酱油铺,刚才有多猖狂,现在就有多沮丧。 这是怎么回事啊,小黑板上没写这些菜啊! 饭店经理亲自过来,笑吟吟地端上一个大水果盘,对许子杉说:“同志,谢谢你们光临本店。这个水果拼盘是我们全体同事的心意,请慢慢用餐。” “我们也看到了红星饭店的高水平服务能力,都是经理你领导有方。”许子杉向来对释放善意的人客气,彩虹屁立马甩给经理一个。 再也没人看不起这一桌男女,大家都有点讪讪的。 一个中年人笑着说了一句:“可不是应了一句老话:鸟活着吃蚂蚁,鸟死了蚂蚁吃鸟,世事难料,不要小瞧任何人!” 【叮~任务完成,奖励半径米内扫描透视功能】 【奖励米内物资转移功能】 许子杉:我家系统帅爆了!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兔子一对】 可爱的兔兔,回头弄出一对儿当宠物。 韩星晖吃饭快,也不客气,10道菜外加一大盆米饭,他都吃完了。 许子杉得出一个结论,在这个时代,这个大个子真不算讨人喜欢的。 不仅费布,还费粮食!在60、70年代,这种孩子,家里有一个就能把家拖垮。 无论原先在吃饭的,还是新进来吃饭的,都无法忽略许子杉和韩星晖,大家第一眼不是看到他们的颜值,而是那一桌子味道绝美的菜式。 即便来饭店吃饭的都不差钱,但是能点这么一桌菜的人,少! 吴凤英和许子仪如坐针毡,尤其是服务员,对她们一点都不客气:“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给大家让个座,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吃完饭赶紧走。” 两个人气得不行,吴凤英恼火地说了一句:“别狗眼看人低,我爸是吴承光,以后这个破饭店我还不稀罕来。” 服务员也很恼火,说:“你骂谁是狗呢?我不管你爸是吴承光还是吴沾光,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就不行!” 吴承光?服务员小哥表示不认识。 吴凤英很气愤,冷笑一声说:“给你说了你也不懂,文联知道吗?我爸是文联主席,是文学泰斗,我妈是教授,还有,我表姨的公公是韩重锦!你说谁挖社会主义墙脚?” 这些年,在乡下插队,她受够了鸟气,现在爸妈都回城了,还有厉害的韩家撑腰,她怕谁! 服务员本来听什么文联主席、大学教授还不怕,但是听到韩重锦的名字,忽然气势就矮了三分,立愣着眼说不出话来。 吴凤英终于把服务员小哥压住了,一口郁气出来两分,想着许子杉和那个男人应该听到了自己的背景,吓死他们! 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眼睛朝天地对许子仪说:“我们走吧。” 走到韩星晖和许子杉的桌子前,她高昂着头,色厉内荏地说了一句:“有些人打肿脸充胖子,以后日子怎么过就不知道喽!” 韩星晖敲敲桌子,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吴承光是吧?我记住了!——你们,以后离许子杉远一点,欺负她就是欺负我,和她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我就是她的背景。” “啊,哈哈哈,”吴凤英笑得都快岔气了,一个渔民,还背景!真是笑死人了! 连许子仪都笑了,渔民,那可是要田没田,要钱没钱,做许子杉的背景?是因为他有一座大海要征服吗? 许子杉眨巴着眼看着韩星晖,有趣,他是她的背景? 她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了,这个人把自己当朋友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男女做朋友会被人多想,但是有这么个大哥,许子杉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她爸爸是文学泰斗,她妈是大学教授,人家是大科学家的亲戚呢!你不怕?”许子杉笑着问韩星晖。 “什么泰斗、教授,教育出来这样的子女,看样子锻炼不够,宝都城不要待了,还是继续去乡下挖大粪吧!” ilwxs.com 第五十五章 有病得吃药 许子杉只当他说的是一句气话。 看着离开饭店还爆笑的两个女人,许子杉以前一直想不通许子仪怎么和韩家攀上关系的,现在忽然明白了。 吴凤英,许子仪的朋友,韩家的亲戚! “韩家的亲戚竟然这个尿性,看来韩家也不是传说中那样高风亮节!” 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幸亏没去相亲,根本不是一路人。 “嗯,确实都是沙比。”沙比家的儿子韩星晖,一点自觉性没有地黑了自家。 他很坦然,被吴家这么个土鳖玩弄于股掌,可不是一家傻b。 怎么可能叫这两个心思歹毒的女人逍遥痛快。 韩星晖:回头赶紧把他们弄农场去挖大粪! 许子杉:必须给那两个女人喝上一壶! 一株鬼脸瘆人的植株潜伏在许子仪和吴凤英必经之路,攀爬在一棵大树上伪装寄生藤…… “你什么时候走?”韩星晖问许子杉。 许子杉说等会儿去和养父母告个别,今天坐车回去。 “你在犀浦镇做什么工作?” “暂时还没定,我爷爷给我找了保管员的工作,这种工作稳定是稳定,可是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跟我妈在裁缝铺里帮忙。” “其实做个老师不错。”韩星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很自然地点着,吊在嘴上。 烟也不好好抽,吊在唇上,左边右边来回倒,好像随时掉下来,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痞,偏偏许子杉看着觉得十分地洒脱。 赏心悦目,很帅! “公办教师、民办教师和代课老师有什么区别?” 许子杉作为一个90后,城市长大的孩子,对眼下民办教师这个特殊行业一点也不懂。 “公办教师就是正儿八经师范毕业,教育局统一调配的老师,民办老师介于公办和代课之间,代课到一定年限通过教育局审核才能变成民办,民办可以通过考师范转为公办教师,也有直接转正的。” 啊,许子杉愣住了,就是说代课老师连民办老师都不如! “可以先做代课老师,然后转民办教师,获得民办教师资格证,再去考民师转成公办老师,或者一直不间断地教学,最后也能转正。” 韩星晖鼻孔里冲出两道青烟,看着粉粉嫩嫩的小姑娘,问,“你想做代课老师?” “有人问我愿意不愿意做,我怕误人子弟,当时没答应。” “乡下的教育很落后,贫困村镇都没有公办老师肯去,孩子们都渴望读书,如果你去做老师,老百姓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许子杉笑起来,祖宗可不好做,要罩着别人的! “我是犀浦镇人,跑到盐仓镇算盲流吧?不是都和户口挂钩的?” “别人请你去做,这不一样。”韩星晖心里说,回头还得叫韩谓再跑一趟,咋做的工作,许子杉现在还一头雾水。 其实许子杉已经打算去做代课老师了,尽管她对代课老师、民办老师还搞不清楚,家里也很穷,可是弟弟的成长比钱更重要。 再说她现在不是有钱了嘛! 红星饭店是宝都城西埔区最热闹的饭店,吴凤英说的也没错,不点菜最好别在这里坐着浪费资源。 两人吃完了饭,说了一会儿话就决定离开。 才出饭店,一辆小面包在他们面前“吱嘎”停下,门打开,许子杉看见里面有人背着包,还拿着相机。 这是,记者? 一个年轻姑娘下了车,她也背着一个包,手里还拿着本子和钢笔,看着挺文静,模样也很漂亮。 “韩……” 她激动的话没说出来,韩星晖立马声音略大地打断了她:“这是去哪?” 方抒影没想到在半路上竟然能遇见韩星晖,上次见他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本来要打招呼问他什么时候来的,结果被他这么硬生生地打断,看了一眼许子杉,立马明白了,韩星晖不叫她说出来他的名字。 她有些狐疑,这个姑娘是谁?韩星晖为什么连名字也不想叫她知道?为什么要瞒着她? 方抒影从小被当成公主宠,程艳秋一直夸赞她长得漂亮,文静,乖巧,但是她见了许子杉才知道,除了文静和乖巧,自己那点漂亮被攻击得渣都不剩。 “前面公园发生一件怪事,有人打电话给报社,说两个女同志受了极大惊吓,大喊有鬼,还说被一棵藤蔓攻击,领导叫我们去现场看看。” 方抒影眼里压抑不住对他的喜欢,问道,“你能在这里住几天?今天回家吗?” 韩星晖冷淡地说:“我奶奶年纪大了,离不开人照顾,我马上就走。” 方抒影立马明白他说的家和她说的家不是一回事。 算了,看样子韩星晖不想叫身边的女孩知道他的底细,为什么? “那……你空了来找我,家里、报社,都可以。我要赶紧过去,新闻容不得拖延。”方抒影上了车,说话不自觉地带着一些优越感。 韩星晖根本不搭理她,对许子杉说:“我给你叫辆三轮车?” 方抒影不甘地上了车,她看出来了,韩星晖喜欢那个女同志,他在小心翼翼地呵护那姑娘! 许子杉看着方抒影临走挖她一眼,耸耸肩。 那个女记者眼里的东西她可都看清楚了,女记者非常喜欢韩同志。 “想什么呢?笨!”韩星晖没有忽略她瞄已开走的采访车,凶凶地说,“走不走?” “走走走,我去车站买票。” 韩星晖招手,拦了一辆三轮车,把她的东西放在三轮车上,叮嘱三轮车师傅要小心骑车,自己才骑车走了。 许子杉看他走开,对三轮车师傅说:“公园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故?我看报社记者都跑去了。” 三轮车师傅说:“有两个女同志在那边满地打滚,把自己脸都抓烂了,可吓人了,大白天瞎喊胡叫有鬼。” 许子杉偷偷笑了! 黄金藤先用硕大鬼脸把许子杉和吴凤英吓尿,又给她们灌了一肚子一身的毒汁,已经回到了许子杉的空间。 哼,植物攻击人,证据呢? 不是都说了嘛,建国后不准修炼成精!你们搁这宣扬迷信哪? 许子杉忽然想到许爷爷债台高筑的事,不行,许子仪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师傅,你今天除了拉车还有别的事吗?” 三轮车师傅就是马路上讨生活的,不拉车还能干什么? “同志你有什么事?” “你不是说公园那边有人中邪了吗?我有个朋友是神医,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等会儿你帮我把药卖给她们怎么样?”许子杉说,“不白干,给你50块。” 三轮车师傅一激动,差点把车骑到河里去。 50块!! “她们会要吗?” “肯定会!而且会求着你买。” “行,我干!”50块钱他要风里雨里拉两个月车。 送一下货,收一下钱,轻松到手50块,不干那是港督! 三轮车掉头,去医院。 第五十六章 就坑你钱 许子杉把精神力放出去,看到许子仪和吴凤英都被弄到瑞欣医院去了。 吴凤英的爸爸妈妈也被叫来,张英爱也在医院里。 医生满头大汗,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说是中毒吧,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毒。 说是虫子咬的吧,什么虫子能咬成这样? 但是病人难受得撞墙,嚎叫得把医生都吓出心脏病了。 旁边一个医生皱着眉说:“前几日风筝街那边医院也是接到了四个病人,和这两个差不多。现在还没完全止住痒呢,全身皮肤都烂了。” 这句话一说,吴承光夫妻更焦急了,张英爱崩溃地哭道:“难道就没救了吗?” 这时候,楼道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哎呀,阿狗,可找到你了。快点,原先止痒的那个药还有没有?赶紧给我点,我小孩不小心吃了毒草,痒得皮都抓破了。” “阿松,什么回事?” 正是那个三轮车师傅阿松和他的小伙伴阿狗。 他找了关系很好的阿狗配合他演戏。 阿狗看到吴承光和张英爱“唰”把目光投向他们,立马拉着阿松往外走,小声,却足以让吴承光和张英爱听见。 “怎么会不小心吃了毒草呢?我马上给你去找,唉,你不知道,那个药草简直神了,不管是什么毒什么痒,用上就好,就是太贵了。” “没办法,我就这么一根独苗,多贵我都要!” 别说吴承光和张英爱了,医生冲着门外问:“这两位同志,你们说的药是什么药?” 阿狗摇摇手,似乎很不愿意说出秘密:“没什么!” 说着俩人急匆匆往医院外走。 吴承光哪里能放过这一线希望,追了出来。 “师傅,你们俩说的什么止痒的药?” “没什么,你听错了。”俩人鬼鬼祟祟地跑。 “如果能有效,我给钱,我姓吴,是文联的主席,我有钱。” 阿松和阿狗站住了,小声说:“是百部草。” 吴承光不知道什么百部草千部草,说:“我就问一句话,有效不?” 阿狗笑着说:“有效不?我这么给你说吧,我爷爷,在北方乡下,一身的癞疮,痒的日夜嚎叫,用了这个秘方药,一瓶,全好了。” 吴承光心急如焚,女儿痒得眼珠子都爆出来,嘴里塞了布团子,不然舌头都咬掉了。 真是一分钟都不能再拖了。 “你们哪里买的?我要,带我去!”吴承光这些年和妻子虽然也吃了不少苦,但是女儿看起来更苦,他们要偿还女儿。 “你懂的,现在很多神医,人家根本不想公开行医,你要的话我帮你把药带过来,但是我们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吴承光知道,这些年很多神医什么的都被整怕了,都夹着尾巴做人,躲得都找不到人了。 “那要是无效呢?” “无效我钱都退给你。”阿狗说话很干脆,“我朋友这个药,十分钟内见效。” 吴承光说:“那好,你去拿,我给你2块钱定金。” “2块钱?这药800块钱一瓶。你要,就准备钱,不要拉倒。” 阿狗的话一落,吴承光果然大叫一声:“你们抢钱呢?” 阿狗白了他一眼,说:“我们又没请你要,就知道你拿不起钱。” 俩人转身就走。 病房里,吴凤英和许子仪已经痒得头撞墙,挠得拿刀子挖肉。 吴承光回病房只半分钟就崩溃的追出来,一边跑一边喊:“那两位同志,我要,买了。” 不管不顾地把20块钱塞他们手里:“你们立即去取药,我马上回家拿钱。” 吴承光去拿钱了,张英爱头嗡嗡响,她才赔了孟家1000块钱医药费,现在又要拿出800块钱? 可是不拿就看着许子仪痒到发疯! 她犹豫着,想看看吴家用药效果再决定买不买,所以当下就没说买药。 阿狗和三轮车师傅阿松出了一身汗,演戏也很累的。 俩人出去转了一大圈,许子杉已经在杂货店买了捣臼,把一株百部草捣碎,放在一个精致的瓶子里,加了矿泉水,还加两滴灵泉液,捣鼓成了新鲜药草浆。 吴承光回来的很快,他这些年的工资,上级已经补发了一部分,到手有3000多块钱,他拿出来800块钱也不怎么吃力。 医生也只当看个新奇,他没法说这个家长被人骗了,毕竟他治不了。 药草汁液抹上,不过5分钟,抹过药的地方真的不痒了! 吴凤英马上抓住瓶子喝了一口下去,入口苦得她整张脸都扭曲了。 可是真的有效,肚子里的难受立马停止了。 “爸爸,我还要,再拿一瓶来,我难受,你赶紧地给我再买一瓶。” 幸福是什么,这会儿对于吴凤英来说,幸福就是再也不痒了,就是五脏六腑终于不再难受了! 许子仪爬过来抢,她已经嗓子哑了:“要,痒……” 吴凤英怎么会让给她?立马抱着瓶子就跑。 许子仪抱住张英爱的腿:“买,痒啊……” 张英爱哭着说:“800块钱啊,我哪里去弄800块钱?” 许子仪颤抖着手,沙哑地说:“存折,存折……” 存折位置告诉张英爱,许家不给她钱,她要用自己攒的钱,她不想死! 张英爱其实也不舍得花她的钱:“800块一瓶啊,这个卖药的良心黑透了!” 两个三轮车师傅在门口一直等着,看到起效果了,马上腰粗了。 吴承光又一次要买一瓶,张英爱一狠心也要了两瓶,钱重要,她也不能看着女儿死,何况这是许子仪自己的钱! 三轮车师傅看着800块钱,半天都没说话,最后阿狗咽咽口水说:“咱们还是求个心安吧!” 立马把800块钱给了许子杉。 许子杉也不拖账,马上拿出来50块钱给三轮车师傅阿松,又给他们三瓶百部草。 交易完,许子杉拿到了3000元,俩三轮车师傅拿到了200块。 眼红吗? 当然眼红,可是,他们也知道不能生歪心思,这个女同志一点都没亏他们,说好的给50块,人家出手就给了200块钱,一瓶就给50块,知足! 许子杉没再坐三轮车,换了一辆公交车,准备去筒子楼给张英爱“告别”。 她说过要回犀浦镇一定会给张英爱打声招呼再走,她可是个守信用的人。 至于打招呼,从广义来说,送点东西再走,也算打了招呼。 那她就丢点东西给张英爱吧,至于人,一个也不想见。 路上,她看着空间扔着的3000块钱,心说,许子仪,你诈爷爷的钱,就该连本加息还给爷爷。 许子仪算计她,算计许爷爷,算计犀浦镇许家,当她死的吗? 丢了婚姻,丢了大学,丢了傍身的钱,再加上能把人骂到小脑萎缩的郭幼萍,呵呵,许子仪,祝你平安噢祝你平安! 第五十七章 梦非梦,霍老三就是家暴男 在筒子楼外面的公交车站下车,才刚往筒子楼走了没几步,一辆伏尔加在公交车旁边的车道停下,孟绍辰从车窗里伸头喊道:“许子杉。” 许子杉一愣神,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到处找你呢,快点上车。”他指着右边车门对许子杉说,“快上来。” 许子杉也没上车,站在他车窗前说:“我要回犀浦镇,给我妈打个招呼就走,你再叨叨,我赶不上末班车了。” “我有事给你说,你暂时别去许家……”孟绍辰着急地说,“佳佳叫我找你。” “佳佳怎么样了?骨折恢复得如何了?” “恢复肯定没那么快,你上车,跟我去医院,佳佳着急见你。” 许子杉看他一直催她上车,估计有十万火急的事,她没再扭捏,上了车,坐在后排。 孟绍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问道:“今天许子仪和她朋友欺负你了?” 许子杉奇怪他消息倒是快,而且这好像为她出头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她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了,为什么要告诉他! 看她不想说,孟绍辰也没再问,俩人沉默着,车子很快到了医院,许子杉在医院门口转悠一会,从空间里放出一个大西瓜,拎着进了医院。 “现在西瓜还很贵,你没必要破费。”孟绍辰想说她现在没工作,乡下又没来钱的门路。 “不是给你的。”许子杉拎着西瓜去了病房。 孟佳佳的状态还算好,许子杉一眼就看见她脸上的痘坑基本填平了,皮肤与原先比起来,好了不止一点半点,系统绝对靠谱,给的雪肌草效果绝佳。 “狐狸精,你还没走啊?”孟佳佳看着她手里拎着西瓜,撇嘴说,“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还装什么大头?” 许子杉把西瓜放下,说:“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孟佳佳把孟绍辰赶出去,指着自己的脸,高兴地说:“狐狸精,你看看我皮肤。” 许子杉看看,耸耸肩,说:“有钱真好。” “有人看见我这个皮肤好了,也想买,你还能找你朋友拿几株不?” 许子杉摇头说:“你当雪肌草是大白菜?没了,我只听说这么两株。” 这东西一株可以卖500块,多了就不稀罕了。 孟佳佳给她招手靠近,小声说:“狐狸精,你可不该在这里滞留,我快担心死了,你快走吧。” “发生什么事了?” “前几天许子仪出来前,我哥托关系叫张英爱和许子仪在羁押所见了一面,许子仪逼着张阿姨把你嫁给霍家的老三,换她自由呢!” 孟佳佳嫌弃地说,“你既然找到你父母了,在这里待着干吗?万一真被塞给霍家不是完蛋了?” “霍家老三?哪个霍家?” “还有哪个?就全国最着名的霍家啊,我朋友说了,霍老三是个变态,今年才28岁,前面已经死了两个对象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给我相亲呢,是羁押所的一个小干部,张英爱托我哥要见许子仪,我就叫小干部帮我偷听她们说点啥,她们母女的对话声音很大,提到把你塞给霍老三,我就叫小干部去调查霍老三,据说霍老三喜欢发酒疯,一喝醉就磋磨女人!” 孟佳佳小声说,“霍老三的前两个对象可能都是霍老三打死的。” 许子杉听了,全身冰凉。 她一直以为张英爱和许长清不管怎么说养了原主18年,是猫是狗也有了深厚的感情,没想到人心真的没法搁在阳光下晾晒。 她一下子就想到前几天做的那个恶梦—— 她被许子仪和张英爱骗,嫁给了一个家庭背景很厉害的家暴男,那人是个天阉,自己无能,就一直折磨她,逃也逃不掉,半年时间就被那个人折磨而死。 犀浦镇的父母和爷爷一家四处告状,许英杰为了给女儿讨要说法,甚至拉横幅在天桥跪地喊冤,被抓起来送去劳改。 小弟许明苼怀揣杀猪刀,蹲守一两年后,终于把那个家暴男捅了,之后被枪决。 家破人亡…… 原来,梦,不是梦! “佳佳,霍老三两任妻子给他留下儿女了吗?” “没有,人都打死了,哪里来的儿女。” 不,许子杉更确信,霍老三就是那个天阉男、家暴男! 若非她马屁拍得紧,若非她坚决不肯住在许家,若非孟佳佳为了哥哥放弃追诉许子仪…… 很可能,她真的被设计塞给了霍老三! 虽然她有把握不会被霍老三打死,但是被那样一个变态盯上,与那样一个权势滔天的家族为敌,她和犀浦镇许家,可想而知面临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呵呵,有些人啊,就是养不熟的狗,捂不热的石头。 宝都城许家,从此江湖不见! 看许子杉脸色沉郁,孟佳佳没好气地说:“你别担心了,我哥求我帮他一个忙,我也叫他帮我一个忙,我叫他给韩家给霍家都打了招呼,说许家在卖女儿,你根本不愿意,要去妇联告他们包办婚姻,韩家和霍家绝对不会同意的。” 许子杉唇角勾了一下:“佳佳,谢谢你,真心的。” “哼,谁稀罕你感谢!你赶紧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许子杉站起来,说:“行,我马上回乡下去,以后来看你。” “哥,”孟佳佳大声喊道,孟绍辰在病房外面站着,听她喊,急忙进来。 “哥,你送杉杉去汽车站,不然赶不及了。” “好。” 许子杉也没推辞,跟着孟绍辰走出去。 许子杉从挎包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颗玻璃球那么大的种子,说:“这颗种子你交给佳佳,给她找个花盆,今天就种下去,长出来叶子后,立即每天摘一片叶子,挤出汁水冲水稀释,给佳佳喝下去。” 孟绍辰问这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交给她就好。如果效果好,自家知道就行,别到处嚷嚷,我在犀浦镇等着她来玩。” 孟绍辰立即猜到大概是什么了。 孟佳佳现在骨折在床,甚至瘫痪的可能都有,许子杉说叫孟佳佳去乡下找她玩,那这颗种子一定是治疗骨伤的。 许子杉把种子交给他就独自走了,孟绍辰追上来,说:“我开车送你,快一点。” “不必了,我不想和你打交道。” “许子杉,我们不是仇人。”孟绍辰低沉地喊道,“我知道以前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也没错,错的是命运,现在正过来了,就这么着吧。” 在汽车站,她正要去售票处买票,一辆大巴车从远处开往车站大门,车速慢下来,车窗打开,有人大喊:“姐~” 第五十八章 有钱任性,买买买! 许子杉听着这声音熟悉,扭头看向大巴车,就见车窗里露出两个脑袋。 是许明轩和许明苼兄弟俩。 俩人开心地向她摇手。 许子杉顿时笑容自心底发出,急急忙忙跑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呀?” “你一直没回去,咱爷爷叫我们俩来接你。” 兄弟俩从车上下来,许明轩还扛着一大袋东西。 “这是什么呀?”许子杉指着沉甸甸的口袋问。 “是今年新产的地瓜、土豆,咱爸在镇上专门磨的小磨香油,”许明轩不好意思地说,“咱妈说你不能白吃人家的饭……” 许明轩已经初中了,懂事了,他看到许子杉穿着时髦的裙子,烫着流行的大卷发,比电影明星还要靓丽,心底自卑,总觉得姐姐回了自己家,好似虎落平阳,凰落鸡窝! 自家的这些东西不值钱,会不会被宝都城的许家人瞧不起? 许子杉心里有些难过,犀浦镇的许家,太厚道! “我不会白吃他们饭,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俩弟弟来了,她就不急着回犀浦镇了,弟弟们没来过宝都城,她也看出来俩弟弟的拘谨,尤其是大弟弟从眼底透出来的自卑。 她要带弟弟好好玩两天,开阔了眼界,心底自然自信起来。 庙会要举行一个多月,现在还热闹着呢! 至于给许家送土产?不可能! 许子杉带着俩弟弟依旧去了南站的国泰招待所,老周听说是她的俩弟弟来玩,非常热情,给他们姐弟开了最好的房间。 国泰的环境就是好,柔软的尔罗斯进口地毯,真皮沙发,床垫又厚又软,床上的毛巾被也是崭新的。 房间里还有一台9寸的电视机,尽管是黑白的,可是许家连收音机都没有呢! 每一层都有淋浴间,虽然是公用,但花洒都是独立的,有木门隔断彼此。 许子杉记忆里,宝都城许家没有洗澡间,原主洗澡都是在文工团的公用浴室,一圈儿花洒,没有隔开的那种。她一个没结婚的姑娘,每次都是背对大家,面朝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那些结婚过的女同事,总是看着她胸议论:“都说你垫东西了,这么大,哪里还用垫东西。” 趁着俩弟弟去洗澡,她从空间里转出来两套新衣服,都是她前两天给弟弟买好的,索性现在叫他们穿上。 去附近的饭店,先祭一下五脏庙。 弄堂红烧肉,半只麻油鸦,白斩鸡,又要了一盘爆炒虾,再加一道鲜笋黄鱼汤。 “是不是太多了?”许明轩看着许子杉点菜,总觉得这个姐姐实在太能花钱了,每次看她买东西,他都有一种明天可能要去讨饭的感觉。 “你们正长身体,这些真不多。”许子杉看许明苼乌黑的瞳仁,小声说,“我找到赚钱门路了。” “啥门路?” “我认识了几个搞科研的人,他们培育出了一些新品种的东西,能治疗一些病,那些有钱人抢着买。”许子杉悄悄地说,“前几天我卖出去两盆雪肌草,800块。” “800块?”许明苼叫起来,立即又闭嘴,东张西望了一会子,“这人是不是傻?” “噗~”许子杉想着有人要打喷嚏了,“她脸上长了很多坑和疤痕,嫌丑,就要用那种草泡水喝,一段时间就能祛疤祛痕。” “骗人的吧?我同学的哥哥长了一脸的痘坑,什么药都抹了,一点用也没有,媳妇都找不到,”许明苼再次说,“买草的人是个傻子!” 许子杉说我的东西就是好,你们不是见过生骨草了?都是一个科研单位搞出来的。 这倒也是,俩弟弟顿时眼睛亮晶晶的,一株草竟能卖这么多钱! “菜上来了,赶紧开吃,回头咱们玩去。”许子杉招呼弟弟吃饭,她做姐姐的请客,弟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许明轩一再嫌弃许子杉太能花钱,但是菜上来了,他可没少吃,许子杉说了,天这么热,不吃完也不会打包走。 次日一早,许子杉就带着弟弟去逛庙会。 两兄弟都没来过宝都城,这么热闹的庙会,更是人生第一次经历,许子杉叫他们互相牵着,千万别走丢。 许子杉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但弟弟来了,她就又买了很多,看见适合俩弟弟的,不管不顾,买买买! 反正姐不差钱。 三个人边走边吃着小食,原先不知道俩弟弟的脚大小,没给他们买鞋子,他俩来了,许子杉就想给他们买双回力运动鞋。 许明轩和许明苼眼里都显出渴望,回力运动鞋,谁不想要啊,穿上回力鞋,肯定是全犀浦镇最靓的仔! “你别乱花钱!”许明轩尽管很想要,还是提醒了许子杉别乱花钱。 姐姐一花钱,他就考虑明天用什么姿势讨饭! “怎么是乱花钱呢,脚不能受委屈!” 许子杉给他们俩一人拿一双回力运动鞋,雪白的鞋底鞋面,配着大红的logo,就是这个时代时髦的标志。 许明轩穿了42码的,9块9毛2分,许明苼脚本来试着37码的鞋子正好,但是他怕万一暑假开学后脚又长大了,于是买了一双39码的,花了9块零9分钱。 许子杉又给他买了一双37码的,花了8块6毛,现在就穿上。 买好鞋子,又给许明轩和许明苼各自买了一套军便装、两套运动服,至于夏天外穿的背心大短裤,都买了三四套。 买的都是他们最渴望的,最喜欢的,许明轩最后都麻了! 买好衣服,她直接带着两个弟弟去了“玫瑰园美发厅”,许明轩一看这个美发厅竟然四个门面,那些理发师穿着白大褂,又时髦又高级,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 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理发店呢! 许子杉带着弟弟进去,原先给她做头发的理发师马上迎上来:“吹一吹?” 许子杉点点头:“再整一下。” 指着两个弟弟说:“大弟那个理寸头,小弟——” 她看看许明苼长长的头发,笑嘻嘻地说:“铲青发型好了,不要剪太齐,碎发剪。” 理发师来了兴趣,什么叫铲青?什么叫碎发剪? 许子杉大概给他们说了一下,就是两边掏空的铲青发型。 宝都城的理发师本来就追求时髦,业务一流,许子杉一说,他们立马领会。 好几个理发师都停手,过来观摩。 经理亲自动手,给许明苼理发,许子杉在旁边描述,经理一丝不苟地剪、推,理好后,全店欢呼。 “我天,这发型真好看。” 许子杉没忽视许明轩眼里的羡慕,对经理说:“你给我大弟的寸头两边浅浅地铲个z形吧!” 经理没有犹豫,立即每边铲了一个z。 我的天,许家的孩子本来就长得好,这发型加持,简直帅呆酷毙了。 第五十九章 钱是照妖镜,也是量心尺 经理大手一挥,姐弟三人都免了理发钱。 玫瑰园美发厅,就靠这两个发型,就能崛起,成为宝都城美发业的no.1。 从理发店出来,许明轩和许明苼都很兴奋,俩人都对发型非常满意,而且还没花钱噢! 晚上住在招待所,兄弟俩激动得都不想睡觉,许明苼想一直一直看电视。许明轩则一遍遍地盘点自己的衣服鞋子,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发型。 许明轩按住许明苼在淋浴下狠狠地洗澡,洗完后,许明苼挺高兴,觉得全身都松快很多。 笑嘻嘻地说:“哥,你说我洗下来的泥巴有没有两斤?” “何止两斤,给两亩地撒上,一年都不用施肥了!” “鹅鹅鹅……” 许子杉听到小弟的笑声,忍不住嘴角也高高地翘起来,小弟的笑声,太珍贵了。 兄弟俩吹着吊扇,看着电视,许子杉说她去一趟养母家,把土产给他们送去。 许明轩说:“你拿得动吗?我给你提着去吧?” “不用不用,我叫辆三轮就行了。” 许明轩顿时又头疼,三轮车不要钱啊?姐姐也太能花钱了,明天要不要去讨饭? 许子杉直接去了旁边的小公园,迅速钻进隔绝之门。 夏天是蚊子的狂欢季,在这水乡根本无法杜绝,她要弄驱蚊草,亲自带着弟弟赚一次钱。 钱是照妖镜,也是量心尺,穷时见人性,富时知人心。 许子仪之所以对犀浦镇的许家那么狠,还不是因为他们太穷! 一富遮百丑,一穷毁所有,穷人的深情一文不值,富人的流氓异常迷人! 她得带着俩弟弟赚钱,兜里鼓了,自信自会飙升。家里日子好了,才是对宝都城许家最好的打脸。 “高效驱蚊草。” 一粒玻璃弹子那么大的黑色种子立即出现,形状像个小塔。 丢在地上,只半分钟,小苗出土、长高、抽枝、长出花蕾,开花! 原来是株夜来香。 她索性把物资之门的夜来香花种子都转到隔绝之门,灵泉液加持,很快,数千株夜来香蓬勃生长。 她前几天在小公园里看见一些废弃的花盆,转出来两株夜来香,拎了一盆给弟弟,自己那个房间放了一盆。 夜来香原本就有驱蚊效果,她的空间出品,效果奇佳,这一晚上,一只蚊子也没敢在房间停留。 两个弟弟一夜好眠,睡得格外舒服,待他们醒来,许子杉从老周那边借卡车,已经拉回200盆夜来香,还带来两盆百部草。 一大早她去郊区窑厂买了花盆,现在她空间里2000多花盆夜来香,整装待发。 姐弟三人一边吃早饭一边商量一天的行程。 “昨天的夜来香效果好吧?” “太好了,一只蚊子也没有。” “那行,咱们就去卖夜来香!” 许子杉要带俩弟弟去黑市,但是她没告诉他们那是黑市。 俩弟弟对她戴帽子戴口罩感觉很奇怪,许明苼看了她好几眼,姐姐是不是要去杀人越货? 黑市那帮经常倒腾货的,看见许子杉来,马上围上来,急切地问:“今天带了什么?” 许子杉指指车上的花,说:“特效驱蚊夜来香,30米内蚊子不敢靠近。” 那些人一听是夜来香花,很失望,驱蚊有蚊香、纱窗、蚊帐,夜来香,谁会要! 许子杉说:“我的东西,绝对不会拉垮,数量有限,你们以后想要也没有了。” “多少钱一盆?” “10块。” 那些人都不想要,10块买一盆夜来香?脑袋瓦塔了! 有个人提出来:“你给我弄10袋大米,我拿10盆。” “大米没有!我有两瓶百部草,专门治疗疑难杂症,前些天我遭遇一个意外,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快痒死我了,这个药一抹一喝,不仅不痒了,还把全身的癞疤都消掉了!”许子杉说。 说到这个,立马有个人就挤过来,问:“药在哪里?多少钱?” “一瓶1000块钱,不还价。” 许明苼和许明轩都看着自己姐姐没说话,心里想姐姐恐怕要被人打了吧?1000块钱买一瓶药? 那人却毫不犹豫,立马说:“我都要了,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 许子杉:“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小时看不到钱我就卖给别人。” 那人着急地塞给她30块钱:“定金,够诚意吧?” “好!” 那人急匆匆地走,马上有人问他:“你是给小黑七他们几个买的吗?” “不是。”那人撂一句话赶紧跑去取钱。 许子杉把两盆百部草抱过来,对俩弟弟说:“你俩快点帮我捣碎,捣成浆。” 趁着两兄弟埋头苦捣,她把矿泉水和灵泉液都转出来一些,把他们捣碎的草浆冲到两个瓶子里。 瓶子是透明的玻璃瓶,很厚实,造型别致,看着很高级,草浆一下子有了神药的既视感。 “姐,这个真的是神药?” “嗯,专门止痒,这里有几个人得了皮肤病,这个草就专门克那个病。不过我只搞到这么两盆草,只能弄两瓶,不然可以多赚一点。” 兄弟俩都像做梦一样,许明轩心里的想法是:姐姐是不是疯了? 想钱想疯的那种! 也就过了20分钟,定下要百部草的那个人回来了,把嘎嘎新的1970元数给许子杉。 许子杉把钱塞给许明轩:“你仔细数数对不对。” 许明轩懵懵的,钱,一大沓钱,就在他手里,只要数清楚就是他们家的了! 钱肯定没错,银行里才提出来的。 连同定金30块,共2000元,没错! 许子杉对许明苼努努嘴:“东西给他。” 许明苼把两只瓶子恋恋不舍地给那个人,那人拿了瓶子,神圣得都不敢大喘气,2000块的东西,老贵咧! 许子杉指指夜来香,对那人说:“夜来香,送你一盆。效果好,谁用谁知道。” 那人白拿一盆自然欢天喜地,赶紧拎着走了。 又过来一个混黑市的年轻人,听说许子杉出手两瓶止痒药,马上急切地喊:“还有没有?我也要!” 许子杉摇头:“没了!” 那人遗憾地直跺脚:“报纸上报道的那两个中邪的女人,和小黑七他们几个症状相似,据说就是隐世神医的百部草,涂上5分钟就治好了。” “哎呀,他肯定卖给小黑七吧?一倒手至少能赚500块!” 前面几个看热闹的现在后悔得要死,亲眼看着钱飞了,可肉疼死了! “要不,我们赌一把,把夜来香吃下?” 这个姑娘卖的东西都赚,夜来香说不定也是个神花!一共才200盆,赌输了也就2000块钱。 大家都想赌一把,几个人凑钱,把200盆夜来香都拿下了。 许子杉依旧把钱塞在许明轩手里:“你保管。” 一踩油门,走咯! 许明轩看姐姐玩似的弄了4000块钱,晕乎乎的,握着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苼,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第六十章 我赚钱了赚钱了 许明苼狠狠掐了哥哥一把。 “哎哟,你掐这么狠干吗?疼死我了。”许明轩揉着红了一片的手,高兴地说,“姐,我们真的赚到这么多钱?” 许子杉说:“要不要小苼再掐你一下?” “不要。”许明轩连忙说,许明苼刚才下手挺狠,都掐肿了。 “想赚钱,分分钟的事,以后你们要昂首挺胸,咱们不差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想着怎么去讨饭!” 许明轩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把钱放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姐姐,你可真厉害啊!” “那是,你姐我可是仙女!”天下掉下来的那种! 许子杉抽出来100块,很壕地给他们俩一人50块钱:“呐,劳务费。” 兄弟俩都震惊了,他俩就跟着跑一趟,捣了一根草,就得50块! 50块钱给俩弟弟肯定给得多了,但她需要他们自信,弟弟们不能因为缺钱卑微苟且。 不管承认不承认,钱,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 “怎么?不喜欢钱?不想要?不想要就还回来~”她作势伸手要拿回来。 两兄弟互相看一眼,不还! 嘿嘿,他们也是大富翁了! 姐弟三个回到招待所,拎了两盆夜来香,给老周送去。 “这是新研发的品种,驱蚊效果胜过所有蚊香,我觉得不错,给你两盆。”许子杉叫弟弟把两盆花递给老周。 本来一盆花对于一个国营招待所经理来说,真不算什么,尤其夜来香是很普通的花。 但是老周收到许子杉给的大米和西瓜都是极品,他也就对这两盆花不敢小觑。 围绕这盆壮实的夜来香转了一圈,驱蚊效果他暂时看不出,只是那形状却怎么看怎么怪异。 对,他想起来了,这花长得很像一种叫做鬼擎火、幽灵花、地狱花的花,看着就邪性。 “你买来多少钱?” “你别管这个了,反正效果很好,一盆摆着,最起码半径30米之内没有蚊子了。” 许明轩和许明苼都跟着说:“我们昨天蚊香都没点,一个蚊子都没来咬我们。” 老周眨巴一下眼,现在不准倒卖物资,花花草草都是市园林工作处定期送来,算是上级调拨的物资,核算成本是按照2毛钱一盆算的。 许子杉的这盆花肯定不是内供的,价钱也没参考,老周猜着顶多1块钱吧。 许子杉走后,老周把一盆花留在招待所,一盆带回了自己家里。 老周爱人很奇怪老周今天怎么拎回家一盆夜来香,不能吃不能喝还不是什么名贵花,但是听老周说是韩星晖介绍来的犀浦镇小娘送的,她马上高兴了。 “她送的东西都特别好,就上次那个大米,咱妈说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米。” 许子杉送给老周的大米,老周和所里人分了分,自己家分了40斤,给岳母、父母、兄弟都送了一点儿,最后自己家也只吃了两顿。 老周爱人去粮站买过小站米,不是这个味儿,没这么香也没这么甜这么韧。 但是再好吃也不能朝人家姑娘讨要吧? 老周分到的也是筒子楼,比别的职工大了一点,有三间房,面对蚊子大军,他没任何优势。 宝都城水多,蚊子也多,大白天都嗡嗡地出来咬人。 老周说那个姑娘信誓旦旦,这夜来香能保证半径30米内没有蚊子,老周爱人才忽然意识到,确实,这半天好像是没蚊子嗡嗡。 为了验证是不是这株夜来香真的驱蚊奇好,老周爱人把纱窗也推开,两个人从来没这么急切地盼望蚊子杀进来过。 注意地观察了一个小时,真的,真没蚊子。 老周把夜来香搬到走道里,敲左右邻居的门,叫他们看看有没有蚊子?说自己搞了一盆新型驱蚊夜来香,试试效果。 左右邻居都跟着观察,真的,蚊子都不靠近,原先在屋子里嗡嗡得烦死人的蚊子都没了。 老周爱人本来还觉得这盆花最多两毛钱,这会儿觉得两块钱估计都不够。 “老周,若真能驱蚊,一盆咱留着,一盆给父母送去。就两盆不够分怎么办?” 老周说:“她说落下来的花和茎叶也能驱蚊。” 那太好了,老周爱人想着这个驱蚊花若真有奇效,她就剪几枝给大家拿去用。 这一盆花在老周家门口放了一夜,不但他家里一只蚊子都没有,半径30米的左右邻居家也一只都没有,大家可都高兴坏了,把这株夜来香看成宝贝蛋,都想叫老周帮着搞几盆,送父母亲戚。 老周爱人是纱厂女工,她第二天就在纱厂嘚瑟她家老周得到的宝贝。 纱厂女工的工资不低,每个月加上加班费,能有75块钱了,买盆花都买得起,把可恶的蚊子赶走,谁都想要。 老周爱人说只有两株,都分完了。 大家都求她想想办法,人事科的领导也求她帮帮忙,还说“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老周爱人没办法,趁中午饭休息,骑自行车去了国泰招待所,问老周能不能再搞一些夜来香,单位里人都想买。 许子杉和两个弟弟买买买之后,就去了宝都城的各个公园、商场、钟表行等处玩。 他们回到招待所的时候都快天黑了。 老周一直在大堂等着他们,一见他们冒影,立马热情把许子杉喊住:“小许同志,我想问问,你昨天送的那种夜来香还有没有?我们拿回去效果很好,邻居和亲戚朋友都想要,这……” 不好意思啊! 许子杉心说,有啥不好意思,我就等着你来要货了。 “小许同志,多少钱一盆你告诉我,这花摆上,连纱窗、蚊帐、蚊香钱都省了,你可要帮帮忙。” “我朋友最低价5块钱一盆,黑市那边好像都炒到十几块钱了。” 5块钱一盆,真的有点咬手,普通夜来香花一盆才2~5毛钱。 但是老周不差5块钱,纱厂女工更不差5块钱,这花能一下子摆好几个月,蚊帐和纱窗也省不少钱呢,再说,人家黑市都炒到十几块,这5块钱算良心价了! 当天晚上,许子杉分批次给招待所运来500盆夜来香。 黑市,也顺便跑了一趟,出手1000盆,这一次,黑市的人没有犹豫,直接抢!因为许子杉放话:“只有这么多了,今年到此为止。” 玩了两天,姐弟三人,满载而归。 许明轩按照姐姐的要求,负责扛着一大包钱。 块钱啊!他觉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了。 看着慢慢远离的宝都城,许明轩两眼亮闪闪的,他觉得这里不再望而生畏、高不可及,而是一座他可以征服的乐园。 来来来,唱首神曲(??( ̄Д ̄)??我方言哥哥闪亮登场)—— 我赚钱啦赚钱啦 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 我左手买个诺基亚 右手买个摩托罗拉 我坐完奔驰开宝马 没事洗桑拿吃龙虾 我赚钱啦赚钱啦 光保姆就请了仨 …… 第六十一章 许家的女儿没人要了吗? 韩家。 程艳秋的脸色是真的很难看,从外面回来就吊着脸,大儿媳苏静好温柔地问:“妈怎么了?” 她原本和韩星玉一起在京都工作,韩星玉太忙,生产前被接到宝都城婆婆家里。月子坐完了,正准备回京都。 程艳秋看着大儿媳妇,脸色缓和下来,气愤地说:“你猜今天我听到了什么事?” 苏静好温柔地等她下文。 “那个许家,知道我们和霍家关系不错,他们通过思文要了霍家的联系方式,找上门要和霍老三结亲。” 程艳秋说着,气得脸发青。 按照程艳秋知道的消息,就是张英爱联系霍家,说是韩家介绍来的,想和霍家结亲,要把女儿说给霍老三。 霍老三听她说女儿非常漂亮,是个舞蹈演员,料想许家不敢骗霍家,便想去见一见人,结果有个人电话打到霍家说许家女儿根本不同意,要去妇联告包办婚姻。 霍夫人气坏了,电话打给程艳秋,问怎么回事! 程艳秋都懵了,想说和许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普通人家也拿不到霍家的电话地址,程艳秋快气炸了。 苏静好真惊着了,霍老三,平常老百姓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那人有病,身体有病,甚至他们觉得精神上也有问题。 苏静好皱眉说:“许家这么不讲究?我们家怎么可能介绍他们去霍家?” “资料肯定是思文透出去的。许家打着韩家的幌子,把她那个女儿要塞给霍老三。我就想不明白了,她家那个女儿是不是有毛病?嫁不出去了吗?一会儿想塞给这个,一会儿想塞给那个!” 程艳秋说话很难听,“多亏老三坚决不同意。看来许家不是嫁女儿,是有别的不正当目的。” 苏静好才出月子不久,她没有掺和老三找对象的事,但是前后的事都知道。 张思文想给三弟说个媳妇,说许家人虽然门第不高,但是那个姑娘却长得极好,极其能干。 许家女儿因为是儿媳妇张思文介绍的,程艳秋信任儿媳妇,就没好好打听,还以为许家是张思文娘家的什么朋友。 “妈,给思文说一声,咱们家不同别人家,要谨言慎行,不然会给家里带来灾祸。” 苏静好是大嫂,她也不好去教训弟媳妇,尤其张思文一直不服气她,她知道的。 “我立马打电话给思文,这个事你不要出面,我来敲打她。” 程艳秋心里最喜欢的就是大儿媳,不算漂亮,但是端庄稳重。 程艳秋拨了电话到建邺,张思文和韩星言一家现在都在建邺。 她倒也没有骂张思文,只是告诫她,说话做事要以男人为重,以韩家声誉为重,有些亲戚朋友,来往都要注意。 苏静好回到屋子里照顾儿子,避开他们的对话。 程艳秋性子有些泼辣,很时尚又讲道理,有这么个婆婆,苏静好觉得是很幸运的。 电话打完,程艳秋气到发笑,苏静好看她呆坐着,仿佛气到无语,伸手捋捋她的后背。 “妈,不相干的人,不值得生气,你训诫过她,她很聪明,以后不会犯了。” “静好,你会不会觉得妈是个傻瓜?”程艳秋说。 她打完电话,才知道,许家也不是张思文的熟人,而是她的一个远亲的朋友。 给韩家、许家牵线并且打听霍家信息传给许家的人,还真是思文的亲戚,一个远房表姐,大学教授,夫家姓吴。 吴凤英的妈妈原本是大学的教授,前些年一家四口被分派去了三个地方锻炼。 现在很多政策都松动了,前些日子他们托张思文给帮忙,求韩家和一些部门打了个招呼,吴家一家子都调回宝都城了。 “没想到阿猫阿狗都借着韩家的名义招摇撞骗,偏偏我还上当了,他们是不是在暗地里笑话我蠢?” 程艳秋气坏了,她从小被父母宠,后来被韩重锦宠,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妈,你别生气,这个事咱们从根上处理。”苏静好把警卫~员小雨喊进来。 “小雨,前几日委托韩家帮助返城的吴承光,这些年的锻炼并没有任何进步,你给相关部门说一声,不建议重新给这一家人安排工作。” 苏静好温和地说,脸上的神色都没多少改变,“顺便给知青办打个招呼,许家老二返城的安排可以滞后。” 小雨毕恭毕敬地回答“是”。 他知道,文学大师吴承光一家肯定是全完蛋了,不仅工作泡汤,还会重新被赶回去改造,这一走还能不能回城,这辈子有没有出头之日,真不好说了。 至于许家,韩家根本看不上,连调查他们都懒得调查,以后他们只要再凑上来,会领略韩家的手段。 程艳秋看着苏静好轻描淡写地安排了这一切,一口闷气出了不少,也很满意,这个媳妇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看似温婉,实则杀伐决断,很有手段。 张思文没法比。 “幸亏那天没有和许家定下来,不然,老三会恨我一辈子!”程艳秋后怕地说,“老三说得对,他的婚事顺其自然,他想要什么样的他自己做主。” 在许长清的生日宴上,韩星晖和许子杉迟迟没来,7点左右,饭店服务员说有个人在门口找程同志。 程艳秋出去,见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相貌清俊,温文尔雅,戴着眼镜,看着像个精明儒雅的干部。 “您是?”程艳秋不认识。 年轻人很客气:“程同志您好,你们在相亲是吧?韩家父子都在关键部门工作,建议你们不要和许家结亲。” “为什么?” “我是为韩所长好。” 年轻人微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话说得没头没尾,有所指又似乎无所指,韩重锦身份不一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程艳秋立即坚决地推掉了许家的亲事。 回去恰巧韩星晖也再次表达媳妇儿要自己找,不劳家人操心给他包办。 本以为这个事就算结束了,没想到许家竟然打着韩家的名义,要和霍家结亲,可把程艳秋给恶心坏了。 苏静好一边给程艳秋顺气,一边安慰她。 “三弟不是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26岁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年龄,总要找到一个合他心意的,不然依着三弟,就算我们给他强娶了,他也敢晾着人家一辈子。” 这倒也是,老三那就是个狗脾气。 办了吴家,程艳秋不生气了,去看自己的小孙子。 “哟,三娃子,阿太给做的小衣服真好。没想到乡下还有这么巧手的裁缝!” 苏静好也很喜欢,她生了三个孩子了,就没买到过这么好用又好看的连衫裤,小孩子的衣服竟然也能这么做。 “回头给老三说一声,叫他去裁缝那边再多做几件,替换穿。” 第六十二章 喜欢一个人,会想尽办法靠近她 韩星晖那天与许子杉吃完饭就回去了。 这次他回去,昂首挺胸,脚步迈得很大,烟吊嘴角,看起来就很愉快。 5月26日那天他往宝都城里送货,恰巧救了许子杉,本来以为萍水相逢,好事做完从此相忘于江湖,谁知在汽车站候车室又遇见了。 她的笑容太治愈,声音好听却不谄媚,他心里好似某个琴弦被拨动,便留了心。 回到犀浦镇,他在裁缝铺子远远地看见她,很是吃惊,怎么看她都好看。 那天背奶奶回到老宅,陪二哥吃完饭,他借口捕捞队有事,又骑摩托车去了犀浦镇,裁缝铺早就收摊了,他在铺子门口抽了两支烟,才回去。 他也不知道这么跑一趟是什么心思,反正就是想去,就跑去了,人没见着,看见她待过的铺子,脑子里回放遇见她的点点滴滴。 越回放,烟抽得越凶。 他想起来捕捞队的一个老哥说的话: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去靠近她,心里蠢蠢欲动,脚下已经迈开步伐。 他觉得自己喜欢她了。 天天去找她肯定不行,沈裁缝护女儿护得厉害,他看到了沈裁缝对宋海洋警惕的眼神,他不能像那个毛头小子,贸贸然地往前凑。 他悄悄地去犀浦镇好几次,远远地装作无意地偷偷看她一眼,听她说话的声音,也看见了宋海洋对她的纠缠。 韩星晖并没有小瞧宋海洋,他看得出来,宋海洋是认真的,虽然一直追着许子杉,但他并没有耍流氓。 宋的家庭条件很好,若他认真较劲到底,烈女怕缠郎,哪一天她被宋海洋感动了也没准。 韩星晖有点着急了,怎么把她尽快弄到身边?怎么能离宋海洋远远的? 总不能叫她跟着自己去织网晒鱼干,渔民那些活太累太苦,她那么白嫩,不适合。 这些日子,他过得云里雾里,心里乱作一团,不知道自己是又开始混账了还是闲得蛋疼。 双脚管不住,心也管不住,爬起来去找韩谓镇长。 问他有什么又轻巧又干净的工作给女同志做? 韩镇长笑死了,说:“哟,终于要收心了?韩老三,看上谁了?” “看是看上了,就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我。”他脸皮厚得很,不像小年轻嘴硬不承认。 韩谓笑得半死,这人终于开窍了,想好好找个对象了。 韩谓是一镇之长,他自然有自己的算计,问了对方有文化,立马说:“要说干净又轻巧的工作,做老师最好。咱们镇小学、中学都有,安排个代课老师肯定不成问题。” 韩星晖就想把许子杉尽快弄过来,对韩谓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弄到盐仓镇来,她在犀浦镇再待下去,哪里有我的份?” 韩谓狠狠地嘲笑他,还以为要做和尚了,原来想媳妇想这么狠?! 不过他还是亲自跑了一趟犀浦镇,回来给韩星晖说沈裁缝不肯,那个姑娘有点犹豫。 犹豫那就是还有可能,韩星晖嘀咕一句:我就不信弄不过来你。 后来恰巧奶奶要来宝都城看三娃,他便带着奶奶来了宝都城,可巧又在城隍庙遇见许子杉脚受伤了。 他捏着她的纤细的脚腕子,看她疼得含着泪却微笑着说没事,咬牙忍着痛的坚强样子,忽然心里就想着她不应该这么懂事,难受就可以哭一下。 在他跟前哭,他不会嘲笑她。 虽说会叫的孩子有奶吃,但是一直坚强地咬牙硬抗的人,她只要一个皱眉,就能叫人心底塌陷。 他觉得俩人有缘分,不然怎么这么巧被他遇见了? 只是他调查下来,许子杉竟然是程艳秋和张思文给他介绍的许家的姑娘,想到她未见过他便嫌弃他,宁愿跳河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嗤,看不上我?老子会娶不到老婆?”他把烟头狠狠地踩在脚下,想到她的脚还受着伤,心里就有些烦躁。 那天从医院看她跟阿扁走后,他心里烦,沿着城隍庙的大街小巷,骑着摩托车狂奔。 别人不知道韩星晖想干什么,还以为一个二世祖在显摆。毕竟这个时代有摩托车的人凤毛麟角,还费油! 在年少的那些日子里,为了给韩重锦做对,抽烟喝酒打架斗殴,谈恋爱,他都干过,名声那个东西他也想要,可是没人给他,他就也不在乎了。 他模样好,老少通吃,在守旧的时代,从初中开始,就有大姑娘小姑娘,心甘情愿和他搞对象,尽管知道他混。 只是得知他在老家盐仓镇再也不回宝都城,那些城里的、镇上的姑娘们,都哭着表示非常喜欢他,但是家里人不同意。 到底没有一个走到婚姻。 后来遇见谢老头,在他鄙夷的眼光里,他意识到自己的浑浑噩噩,身边再也没有女人了。 当然,馋他的女人很多,他长得好,又强悍,明里暗里女人想往他身上扑。 他又不是鸭子,怎么可能被别人把蛋摸了去。 结果这么一拖,成了老光棍了,他不急,全家人都急了。 就连谢老头都着急了,黑着脸说:“年纪大了,就要成个家。” 他也想成家啊,可家不是他说成就成的,渔民这个身份,找个合适的对象难。 他也没有多着急,大多数时间,他要么在海上漂着要么四处办事,没日没夜的。每次出海,回来至少要十天半个月,偶尔跑得远了,一个月也回不来。 有时候他也想,渔民找个对象也是祸害人家姑娘守活寡吧? 他习惯了出海,粗糙地过日子,打鱼、送货,和谢老头凑一起切磋两下功夫,和那帮子渔民兄弟抽烟喝酒说浑话。 要不是程艳秋和韩奶奶催促,他每天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感觉也挺好。 就是半个多月前从水里捞出来许子杉,他记得很牢,那么白那么美,就像,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月光! 他忽然想要个人了,白天看着她,晚上抱着她,出海想着她。 那天俩人一起看了运动会开幕式,一起把雪肌草卖给孟佳佳,他觉得她就是自己想要的人。 又美又贼,她和调查中别人口中的那个许子杉根本不一样。 第六十三章 放不下,就背着;舍不得,就护着 卖了雪肌草第二天,他天不亮就又赶过来,想看看她脚伤好没好,顺便把雪肌草的钱给她。 正巧看见她一跳一跳地往医院走去。 “她是来换药吗?”韩星晖来得太早,地上已经被他丢了一地的烟头。 心里想着,唇角不由自主地挑起来,“一跳一跳,像只小青蛙!” 他也装作去医院看病,把摩托车停好,远远跟着许子杉进了医院,看着她一路去了住院区。 许子杉是来看孟佳佳的。 “狐狸精,咱们的导~弹又获得新的突破,一炮就能打过太平洋了!”孟佳佳扬着手中的报纸,欢快地对她说,“你看看,都是报道韩重锦的,这个科学家可太厉害了。” 许子杉太知道韩重锦了,那是载入史册的功臣,前世的她都是在课本里、课堂上,听到他的名字。 韩重锦是近现代着名的物理学家,是所有学子心中的英雄。 她坐在椅子上,接过报纸。 “韩重锦同志被评为一级科研英雄模范!哇,我的天呀,这是我从小到大最佩服的科学家,没有之一,没想到他年轻的时候这么帅气啊!” 孟佳佳撇嘴说:“你就喜欢看脸!原先你不还说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吗?现在又觉得韩重锦最好看?” “能比吗?人家是物理科学家,举世无双,载入史册,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 韩星晖听着她夸赞韩重锦,忽然一腔热情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转身离开医院。 一边走一边嘴角不自觉地带了嘲笑:“没想到,她也喜欢老头子那样的人!” 她喜欢的是老头子那样一身书卷气的人,是老头子那样有一颗科研大脑的人。 50多岁的老头子,她竟然说他是世界上最帅气的人!! 韩星晖一生气就离开宝都城回盐仓镇了。 只不过他回了盐仓镇,却睡不着,烦躁。 蹲在地上烟抽了好几包,看什么都不顺眼。 谢老头看他心浮气躁,气得把他赶出去:“去去去,不愿意在这里没人勉强,把想办的事办完再来,别带着心事。大男人,放不下就索性拿起来,再难也自己背着!” 放不下,就背着;舍不得,就护着。 他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又连夜跑回宝都城,直接去了她住的招待所,还好,她没走。 她不厌烦他,还请他吃饭,尽管遇见两个扫兴的女人,他心里也高兴,只要不烦他,就有可能弄手里。 …… 他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逼着韩镇长立即再去犀浦镇请人,工资开高一点,镇里财政不允许,他来补贴,只要把人快点弄盐仓镇来,离宋海洋远一点就行。 谁知道回到镇上就得知,谢老头不小心摔了一跤,摔骨折了。 76岁了,这摔一跤可不得了。韩星晖给捕捞队请了假,带谢老头去医院治疗。 他从小在盐仓镇跟着韩老太太长大,老太太娘家以前是大地主,成分不好,韩重锦为了不影响科研工作,对外宣称与老母亲划清界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回来。 那些日子,都是韩星晖陪着老太太,他在捕捞队任劳任怨,什么都干,每天空了就去捕鱼,钱都补贴镇上的困难户,大家也都很照顾韩老太太,不像对待别的大地主那样为难她。 十年前,老宅对面荒废的院子里住了人,是一个又黑又瘦的老头,干瘪得像个脱水的带豆。 老头谁都不来往,家里也没有老婆儿女,就他一个人,每天在街上买包子买饭吃,偶尔自己买菜做饭。 问了奶奶,奶奶也搞不准这个人的底细,就叫他离远一点。但是韩星晖对他很好奇,这个人什么也不干,怎么就总是有钱下饭店? 和他一样想法的街娃子很多,有几个混混就有一次抢老头的钱,韩星晖看得清楚,都不知道老头怎么动手的,混混就在他脚下了,还有一个被他的肘压得翻白眼。 从那以后,韩星晖天天钻他家,要拜他为师父,学功夫。 老头姓谢,被他缠着也不理他,随你说什么,他脸一直黑着也不会笑,自己该干吗就干吗,当韩星晖是个屁! 韩星晖不放弃,孜孜不倦地要跟他学功夫,打水、扫地、买菜、换柴,直到有一次奶奶病了,他背着奶奶一路到区里医院,回来后,谢老头说:“明天你过来吧,早点起床,先去绕小学那个操场跑10圈。” 终于肯教他功夫了! 韩星晖笑嘻嘻地说:“您是不是怕生病了我背不动你?” “胡说,老子就没生过病!”谢老头又冷又硬地说,“爱学不学。” 可是,从来不生病的谢老头摔了一跤,骨折了, 谢老头已经76岁了。 骨折本来就很难好,谢老头年纪又大了,摔得挺重,医院给韩星晖说:“凶多吉少,老人家年纪大了,后事要准备一下。” 摔一下怎么就会没命了?韩星晖没法接受。 医院的护士看着韩星晖,就心怦怦跳,韩星晖长相太招人,单纯从找对象的角度,女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护士说了一句:“林业局胡干事得了一株生骨草,他儿子摔骨折,就用那个草叶泡水,喝了几天就好了,区长他妈妈也摔骨折,喝那个水三天,就能下床了。” 韩星晖马上问道:“真有这么效?” “是啊,区长怕传言有误,还专门拿那个草来我们这里实验过,骨折的患者喝几天好了,他才给他妈用的。” 韩星晖二话不说,带上所有钱去找胡干事。 胡干事就是胡奶奶的儿子胡振宇,他不认识韩星晖,但是陪他一起来的是临安府豪门程家的长孙程万里。 胡振宇只好实话实说:“生骨草已经送人了,听说对方也转手送人了。” “你这里一点叶子也不剩?” “真没了!” “哪里能买到?你在哪里买的?” “我老家邻居孩子种的,只有这一株。草稀罕,千年难遇。”胡振宇心里也没把握,他听母亲说许哥的孩子只得一盆。 韩星晖诚恳地说:“胡同志,我是为了救一个功臣,他为国家做了很多的贡献,儿女都不在身边,我必须救他。” 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觉悟都挺高的,况且临安程家长孙一起来求,胡振宇便说:“要不,我给你去问问邻居还有没有?” 韩星晖说一起去吧。 谢老头的病一分钟也不好拖。 当天他们就一起去了犀浦镇。 韩星晖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来那张笑得千娇百媚的小脸。 她卖给别人两株什么雪肌草,这个生骨草不会也是她的吧? 第六十四章 有借无还,再借免谈! 胡奶奶看到儿子和别人一起开了吉普车回来,有些惊慌,出什么事了? “妈,这两位同志过来想问生骨草还有没有?他们急需生骨草救人。” 胡奶奶无奈地说:“生骨草是你许大哥家的闺女自己种的,她就种那么一棵。” 韩星晖看着胡奶奶指着左起第三户闭着门的人家,门廊外放着的两个盆里种着一株带豆,一株西瓜,藤繁叶茂,花开得密密麻麻。 “妈,你去问问许大哥,她闺女还有没有办法再搞到一棵。”胡振宇懊悔,早知道程家要用,他干吗把那一株送给上司呢! “现在问许老大没用,他闺女去宝都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胡奶奶也没办法! “生骨草真那么神?”韩星晖问胡奶奶。 “可不是,许老大的腿摔断了,几个月都不能站,瘦成了骷髅,大家都以为他没命了。用那个生骨草,泡水喝了一星期,就上班去了。” 胡奶奶很自豪地说,“这要不是为了救人,咱们也不会把这么好的东西送人啊!” 韩星晖问这家人姓什么,做什么工作,胡奶奶只说了说许英杰和沈亚琴的工作,眼前是个男同志,杉杉还没找对象,她可不能乱说。 韩星晖基本确定是许子杉了。 “我们先回去了。”韩星晖既然知道是许子杉种的草,就不托胡振宇了。 程万里是韩星晖的大表哥,看他见到胡老太太后,对胡振宇态度大变,问他是不是因为没拿到生骨草不高兴? 韩星晖哼了一声说:“这个姓胡的借许家的药草给自己儿子治病,人家好心好意地白给他用,他借了草却送给领导往上爬,还一再强调是为了救人,真踏马小人~” 啊tui~ 程万里笑了笑:“官场上的人就这样。你怎么不去许家夫妻俩单位问问有没有?” 韩星晖眼睛看着前方,说:“问他们没用。” 心里隐隐又觉得有些高兴,他好像又找到一个接触她的理由。 他想送给她东西,都有了给她的由头。 每天早早地送完货,拿香皂把自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洗干净,伸开胳膊闻闻自己没异味了,就骑上摩托车,去犀浦镇! 裁缝铺、许家院子,每天都报到一次! 在宝都城干吗呢?不是说那天去车站买票了?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被许家骗了吧? 许子杉不知道韩星晖在犀浦镇一直拼命想找她要生骨草,带着许明轩和许明苼玩了两天,买了一些东西,打道回府。 姐弟三个在犀浦镇汽车站下车,许明苼忽然问许子杉:“许小丽在宝都城过得很好吧?” 许子杉看着他乌黑的瞳仁,有点头疼,这孩子又黑化了? 在犀浦镇许家待了这半个多月,她知道许子仪已经是许家的禁忌话题,所以在宝都城她从来不在两兄弟跟前提许子仪。 许明苼怎么忽然提起许子仪了? “怎么?想她了?在宝都城为什么不说?” “我就问问她过的好不好?” “还行吧!”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模棱两可地答道,“我住在招待所,没有和她打交道。” 许明苼二话不说,把许明轩装钱的挎包拿过来,塞到许子杉手里。 “哥,这些钱是姐姐的,不要交给爸爸妈妈。现在姐姐帮着妈妈的裁缝铺子赚了很多钱,这些钱让姐姐存信用社。”许明苼小小年纪,说话很是霸道,根本不是和许明轩商量。 许明轩立马也反应过来,点头说:“姐,你把钱都存信用社里,许小丽万一回来钱都给诈走了,才气死人。你藏起来,我们在家里都不会说。” 许子杉没想到小弟年纪小小,看人看得这么清楚,而大弟也很厚道、贴心! 左右手各搂着一个弟弟的肩膀,满意地说:“那姐听你们的,咱们存银行,不过要存三张存折,块,咱们三个平均分,每人正好5500块。就这么定了,咱们现在就去存,存折我可以替你们保管。” 于是,到家之前,三张“活期储蓄存折”到手。 许明苼和许明轩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存折,翻来覆去看着名字和金额,稀罕得不行。 许英杰和沈亚琴看许明轩和许明苼把许子杉接回来了,别提多高兴了,女儿肯回来就好。 许明苼兴奋地把自己的回力运动鞋给沈亚琴和许英杰看:“我姐给我买的。” 老自豪了! 许英杰顿时火了:“你是不是缠着你姐买的?啊,还买这么好的鞋子,一下子两双,你要上天吧?” 要是在宝都城,他就能立即拎着鞋子去退掉。 “姐姐对我们好,你不高兴?”许明苼精致漂亮的眼睛看着许英杰,反问道。 许英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许明轩也拿出来他的那双,不好意思,我也有一双。 又把一堆衣服给他们看,不好意思,我姐给我们买了很多衣服。 沈亚琴又高兴又心疼,杉杉给俩弟弟买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以前的积蓄都花光了吧? 许子杉说我还买了一些布,自己拿不动,叫一个熟人帮着带来了,回头他们会帮忙送到家里来。 熟人是谁,她没给沈亚琴他们说,她在宝都城那么多年,认识十个八个熟人不是很正常的嘛! 没办法,撒谎呗,系统和空间,她不想叫人知道。 沈亚琴想起来胡干事找她要生骨草的事,说:“杉杉,你胡大叔的朋友急需生骨草救人,急得要命,想问你还有没有?” 许子杉很奇怪:“原先那一株应该长得很快啊,都用完了?” “前些日子你不在,你胡大叔上司的母亲摔骨折了,你胡大叔原本给他一些叶子,结果老太太喝了效果很好,那个当官的就买走了,好像又转手送给上司的上司了。” 胡奶奶的儿子没法拒绝上司,人情世故,大家都懂,否则,也别在官场混了。 最后胡振宇掏腰包赔给许家20块钱。 许子杉心里很不爽,送人情你送自己的东西没问题,拿我的东西送人,铺官路,算怎么回事! 卖多少钱其实不重要,关键是好东西拿去送给当官的往上爬,就感觉玷污了那么灵性的小草了。 给20块钱是不是还觉得很仁义? 胡奶奶的儿子办事真踏马不地道。 他的朋友需要生骨草?又是当官的吧? 又来要生骨草铺官途? 啊tui~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有借无还,再借免谈! 第六十五章 我背着你行不行? 许子杉不高兴地对沈亚琴说:“那种草稀罕的很,哪里想要就有?没了!” 下午,许英杰和沈亚琴都去上班,许明轩、许明苼都去学校了,耽误了两三天课了,得补课。 许子杉瞅个空,拉个板车出了门,准备找个凉快的地方坐上半小时,把空间的东西拉一部分回家,在邻居面前做做样子。 “突突突”,摩托车带着一股子烟尘从城里方向驶来,车上那人肩宽腰窄,1米2的大长腿瞬间把许子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韩星晖本来是从区医院跑许家看看许子杉来了没有,没想到她在路边坐着! 车子吱嘎一声在她面前2米外停下来。 在乡下不像宝都城,各种车子都少,夏天又热,韩星晖没戴头盔,所以他在她面前一停,许子杉立即与一双如黑曜石般的凤眸对视了。 身姿挺拔,细腰长腿,眉目俊朗! 咦,这不是韩帅哥嘛,这是想干啥? “你终于回来了?”韩星晖再次看见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原本急切想找她问生骨草,忽然就又想起来她喜欢韩重锦那种人的事。 “好巧啊,你这是去哪里了?”许子杉那张脸一直明媚娇俏,她的职业要求她平易近人、礼贤下士,她就是个办公室主任,亲和力很强。 “我有个亲人骨折了,你能不能弄到生骨草?”韩星晖直接问了。 没办法,话要赶紧说,宝都城他们可以一起坐摩托车去看运动会开幕式,在乡下就不行,多说几句话都会被人传闲言碎语。 “你奶奶吗?” “不是,其他的亲人,今年76岁了,摔了一跤,很严重,医生说很难恢复,甚至,已经通知我准备后事。” 许子杉想到沈亚琴说的胡奶奶一直找她要生骨草的事,笑着问:“你是不是找了胡振宇?” “是,我听医院的护士说胡干事的儿子、区长的母亲还有其他病人,用了这个生骨草很快都痊愈了,我就去找他,他带我来了你们的院子。”韩星晖倒也没瞒她。 那胡奶奶说的她儿子的朋友就是眼前这个了。 许子杉上下打量了一下韩星晖,可以啊,能叫胡振宇屁颠屁颠地跑着搞生骨草的人,难道有很大的来头? 也是啊,乡下谁骑摩托车了?他就有一辆,还能搞到全运会的开幕式门票...... 欸,眼前这个哥哥不仅脸好,背景也好吧,没想到盐仓镇还出这么优质的小哥! “你和胡振宇是朋友?是亲戚?” “都不是!我只是听护士说他有一株神奇的草能治疗骨伤,找他帮忙。” “那你知道他把原先那株生骨草弄哪里去了吗?” “具体现在到哪里了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为了找到那株草给老人治疗,先去了区长家里,区长是个滑头,问他生骨草在哪里,他一口咬定没见过生骨草。” 韩星晖知道他们是在撒谎,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拿了下属的好处。 mmp~ “我也没了,就那么一株,怎么办啊?这种草也不是大白菜,是不是?”想明白了,许子杉就开始卖关子了。 有些东西,拿出来太容易,别人还以为不值钱。 许子杉看到他脸上涌上焦急,但他依旧很理解地点点头:“那,你以前在哪里找到的?” “你想去挖?” “是,我要救我师父。”韩星晖肯定地说,“哪怕找到一点点落下的干叶也行。” “可是在山里呢,走过去要走好多路,我走不动。”许子杉说,“找过去也不见得就能找到。” “我载你过去行不行?我有摩托车,很快!”韩星晖怕她不好意思,说,“夏天天亮得早,我们早点出发,遇不着别人。” 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合适,说要不找我表妹陪着一起去? 许子杉心说找什么表妹,人越多眼睛越多,怎么往外掏种子、灵泉液? “就算你摩托车载我过去,还要上山呢,天这么热,山上荒草和灌木那么多,还有各种刺,蚊子虫子那么多,不好找!” “我背着你行不行?”韩星晖说,“上山下山我都背着你?” 许子杉看起来100斤都不到,对他都不算份量,他力大无穷,16岁就能搬动500斤的大石。 许子杉眼睛都笑眯起来,有意思,这大个子哥哥背着?别说这个时代,就算后世也不大行,俩人只是陌生人罢了。 妈妈不是说了,韩老太太的孙子还没说上对象,不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是个光棍嘛! 其实她对他印象并不坏,这人又长在她的审美上…… 笑眯眯地上下打量韩星晖,韩星晖总觉得她笑得有点别的意味。 “我载着你去,背你上下山,你敢不敢?”嘁,看什么看,我能怯了你一个小丫头! 一双长腿站在身前,真养眼啊,这人还出言激将? 不激都敢去,激她? “敢啊!被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背着,我赚大了!” “哗~”,韩星晖耳尖发红,这姑娘太合他脾气了,他见多了姑娘羞涩和娇柔做作,还真没见过许子杉这样的。 长得娇软甜美让人看了心里软乎乎的,却笑眯眯地调侃他,他觉得她好像一本正经耍流氓,却没有证据。 可他心里有个声音却说,你喜欢她对你流氓!你喜欢她,真的,别否认!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一起上山。”韩星晖架不住了,心怦怦跳,暗骂自己,草,你不是希望这样的吗? “我先走了。”韩星晖骑摩托走了,多少有点逃的意思。 真有趣,这么大个子,不说不笑的时候,看着以为是那种冷心冷戾的禁欲酷比,熟悉了才知道又痞又野! 韩星晖走了,路边人少,许子杉闭上眼睛,努力感受自己那株生骨草。 没用,她感受不到! 现在的雷达扫描半径只有米,东埔区城区离这边50多公里呢! 踏马的,早晚要把那株草给弄回来。 她吐槽一会子,开始往外倒腾东西,其他的布她没敢拿,的确良拿出2匹。 的确良按照镇上供销社的价格要130多块钱一匹,票还要另外收,两匹260块钱,再加上给家里买的小零碎,差不多300块钱,够显眼了。 她们现在住的院子里,死了一个姓郝的,还有9户人家,大家面上还可以,谁知道谁的心思呢。 露富没好处。 第六十六章 你就是那花容月貌 夏天的确良最受欢迎,许妈可以大赚一笔。 上次脚伤好后,她又去庙会找了那个卖的确良的,那人看见她差点哭了。 他天天拉着那些布料,结果许子杉好多天没来,今天他没带多少,偏偏许子杉又来了。 第一次他卖给许子杉是2块5一米,一匹布砍了零头,收她82块钱,这次他给许子杉说好还按照这个价,零头抹掉。 叫她等着,他开卡车回库房拉布。 这次他拉了50匹,而且单位领导已经特批,可以白送一匹。 许子杉笑了笑,也就是说,她这次到手51匹布,合80块钱一匹。 平时买布都要布票,的确良也很难买到,都要抢的,宝都城上班人都喜欢穿成衣,扯布的不多,下属乡镇的人去扯布不会像她这么一匹一匹的买,顶多扯个几尺。 她和卖布的算是互相捡漏了。 就算是捡漏,她也得低调不是,人心难测啊,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带回大杂院给人看见两匹就够了。 她前世里没在农村生活过,几乎是用尽洪荒之力才控制住板车,拉着板车回到大院,累的满头大汗。 一进大杂院,胡奶奶看她拉一大车东西回来,问道:“杉杉,你买的什么?” “我去宝都城逛庙会,买了一些家用品。” 胡奶奶看着两匹的确良,爱不释手,连连赞叹:“要说宝都城的东西就是好,这质地这花色,咱们供销社没有这么好的布。” “我也觉得不错,好布料加我妈妈的好手艺,肯定能补贴家里了。” 胡奶奶问价钱多少,许子杉没说实话,也没说不要布票,小地方口口相传的力量可强大了,从一开始就不能叫人家知道她批发的布料便宜。 胡奶奶一边摸花布,一边说:“杉杉,你叔有个朋友家里老人摔伤了,想要那个生骨草,你爸妈给你说了没有?” 许子杉把板车放下,在水井那里洗脸,听到这话忽然想到韩星晖明天约她去山上的事,要不要真的叫他背着呢?Σ(|||▽|||) 胡奶奶以为她洗脸没听见问话,再次问:“杉杉,你还有那种生骨草吗?” “胡奶奶,是谁要生骨草?” “振宇工作上的人,我也不认得。上次你那盆生骨草为了救人,一个接一个地转手,最后也不知道落谁手里了。现在急着救人,他们都找到家里来了。” 胡奶奶恳求说,杉杉囡你帮帮忙吧。 “胡奶奶,我真没了,当初我是在城隍庙淘换来的一粒种子,那人找也找不到了。” 胡奶奶还藏着掖着,也不告诉她到底想帮助谁,原先那株明明拿去铺官途了,还说拿去救人了,藏着心眼,拿他们许家做大冤种呢?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胡奶奶听儿子说那天来的俩人,戴眼镜的是临安豪门程家的长孙,儿子太想和他攀上关系了。 胡奶奶又缠磨了一会子,到底也没问出什么来,这种生骨草,胡奶奶活60岁了确实也没听说过。 因为沈亚琴说胡奶奶平时一直照顾许家,原本许子杉是想白送胡奶奶一块布料的,但是现在她不想送了。 她买的确实比犀浦镇上便宜,而且还不要票,可是她为什么要叫别人觉得她的东西廉价呢?不送! 晚上沈亚琴和许英杰回来,看到许子杉买了这么多东西,又激动又心疼:“杉杉,是不是把你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 许子杉爽快地说:“可不是,钱都花光了,要不是没钱了,就的确良我还得再买几匹。” 沈亚琴摸着那些布,高兴地说:“这么好的布,回头先给你爷爷做套新衣服。” 许子杉说给爷爷奶奶叔叔一家都买衣服了,叫妈妈只做衣服卖给外人就好了。 许英杰说:“这些都是花的杉杉的积蓄,回头做衣服卖了钱,必须给杉杉。杉杉长大了,手里没钱不行。” 沈亚琴立马也点头附和,没道理孩子所有积蓄都白白补贴家里,最起码本钱要还给闺女。 从根上杜绝啃女。 “爸妈,我明天去爷爷家看看我种的菜,樱桃萝卜应该能收了。”许子杉惦记着她的菜。 原先她想过靠这些菜发家致富,现在她有隔绝之门可以无限种植,爷爷给的自留地,就帮助爷爷一家脱贫奔小康吧! 全家人都不知道樱桃萝卜是什么萝卜,当许子杉说只有葡萄那么大时,许英杰说:“这卖不上钱吧?” “如果卖不上钱,那就自己吃,去集市上卖别的菜。” 沈亚琴叫许明轩和许明苼兄弟俩陪着许子杉一起去桃岙,防止小流氓骚扰。 宋海洋已经无数次“路过”她的裁缝铺和大杂院外面了,气得她每次都想拿裁尺追打他。 次日天才蒙蒙亮,姐弟三个趁太阳没出来,赶紧带了从宝都城买给许爷爷一家的东西去桃岙。 许子杉从起床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才能瞒过家里人去和韩星晖一起上山呢? 想到他就觉得有点愣神,为什么要答应和他一起上山? 在这样的时代,她一个该说亲的姑娘和一个单身汉独处,是不是有点莽撞了? 她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想和他一起上山,隐隐还有点期盼。 许明轩和许明苼跟着她是保护她,但是也是障碍,她现在就得想着怎么把他俩支开。 走到昨天和韩星晖约好的那个地方,许子杉忽然蹲下,好似肚子很疼。 “姐你怎么了?”许明轩立即停止拉板车,关心地问道。 许子杉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我吃了两根棒冰,好像凉着了。” 好吧,姐姐真的是太体弱了,就这个老热天,把他俩关冷库里都不会肚子疼。 “我得回去上厕所,你俩先走,我回头就追过来。” 兄弟俩想也不想,说等着她,大家一起去! “爷爷家又不远,不用等我,去晚了,爷爷他们下地干活,这些东西放外面被人偷了就不好了。” 许明苼看了她好几眼,习惯性地毒舌一句:“毛病!我们先走了,你上完厕所就赶紧来。” 许子杉应了一声就往回走,扭脸看着兄弟俩拉着板车远去,许子杉放慢了步子,不紧不慢地又走回来。 韩星晖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许同志。” 韩星晖一双大长腿支在摩托车两边,看着许子杉一头微卷的长发编了一根松松的辫子在一侧,一张小脸在清晨还有些暗绰的晨光里,粉白细嫩,这一刻他想到一个词:花容月貌。 怎么会长这么好看,像花儿一样,叫人心里软乎乎的。 第六十七章 牵手 许子杉看着强悍狂野的韩星晖,听着年代感十足的称呼,忍不住揶揄了一句:“韩同志早上好。” 韩星晖耳朵又有些热,从后备箱里拿出一顶头盔,递给她:“戴上!” 许子杉戴头盔,他脸望着前方,大长腿撑着地面,等她上车。 东埔区山很多,一座挨着一座,绵绵不绝,不像东北、西南的那些大山那么山高林深,这里的山算是丘陵地带,都不太高。 许子杉这一段时间和家里人聊天,对周围的山大概摸了个底。 避开犀浦镇、桃岙村这些有可能遇见熟人的地方,许子杉指了一座靠近城区的荒山,那是一座石头过多、没有开荒价值的穷山。 韩星晖眼睫颤动了几下,没说什么,她上车,他便飞速往城郊那座山赶去。 许子杉再大胆,也没有又搂又抱,她依旧侧坐在摩托后座上,一手拉着车尾保险杠,一手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角,用眼睛丈量他的后背的宽度和长度。 这个人可真壮硕,就他这身板要是压住她,指定压死...... 啊啊啊啊,她想什么呢! 韩星晖一路骑着,到了县城那座山下,速度慢下来,围绕山岭逆时针慢慢地转,等许子杉的指令。 许子杉又没来过,她也在寻找上山的路。 终于在一处应该没人光顾的山坡前,她说:“这里。” 韩星晖把摩托车停在山下,从后备箱里提出来一双崭新的女式长筒胶靴,又拿了一件他自己的长衬衫,说:“穿上,防蚊虫。” 那鞋子竟是出奇地合脚。 他的大衬衫,很干净,但是依旧浓浓的气味,像他身上的男人味儿,一下子团团地把许子杉给包裹了。 许子杉心里透着怪异,但是没说话,相对于扭捏,她更担心等会儿怎么上山,会不会被蚊子和毒虫咬。 韩星晖半蹲下,对她说:“上来。” 许子杉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哪里还好意思欺负人家小哥,就说:“我现在还没走过一步,不累,暂时不用背了。” 甩开韩星晖,自己直接抓着荒草上山。 山是荒山,可是野草长得葱茏茂盛,夏天的雨水把它们灌溉的既豪横又锋利。 许子杉前生今世都没有野外行走经验,脚下没路,她本能地就想抓住荒草往上走。 一不小心,草把手心划破了。 “啊~”她皱眉,轻轻地啊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掌心,一寸多长的血口子,血珠子瞬间渗出来。 韩星晖赶紧地把她手拉过去,看着血已经出来,二话不说,抓住自己衣服一用劲儿就撕了四指宽的一长条。 许子杉都来不及阻止,他就用布条给她把手缠上了。 “很疼吗?” “没事,不疼!”眉头轻皱,小心地喘一口气。 该死,能不能别那么坚强! 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说:“跟着我。” 他一双大脚把前面的荒草都踩倒,一只手拉着她,他力气极大,许子杉感觉脚下有点不沾地的感觉,整个被他提起来了。 山不高,许子杉被他牵着手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半山腰以上,在一处开阔地,许子杉气喘着说:“就这里。” 爬野山真的一点也不浪漫。 刚才走动的时候,韩星晖觉得这山太高了,他恨不得一下子走到目的地,让她少一些累,少一些被草刮,少一些蚊虫咬她。 可是她说到地方了,他又觉得路太短了,手里软绵绵的手,从掌心到脑子里都感受到了滑腻,令他非常心动。 他脸皮再厚,也不得不放开。 心跳的着急而慌乱,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他能确定,他是喜欢她了,因为这个意识,他的心意变得很清晰。 这里有一些松树,树下长着喜阴的蕨类植物。 许子杉虽然被他提着,还是很累,韩星晖虽然很细心地把前面的荒草都踩倒了,她还是被草刮着了。 她不是特别娇气的人,尽管被草刮的手腕和脸有些疼,她还是很认真地在那个开阔地开始寻找,韩星晖跟在她身后,他不认得生骨草,只能跟着她。 可是,被他跟着怎么能拿出来呢? 许子杉找了好久,当然找不到生骨草,生骨草的种子还在她的空间里躺着呢! 她转来转去,不过是告诉他一个事实,她的生骨草得来不易,别觉着是大白菜。 不对,现在大白菜也是很珍贵的。 韩星晖看她脸上被草划的几条红痕,嫩白的肌肤,这些红痕就显得特别狰狞,皱皱眉,又不好意思伸手去触碰。 “今天辛苦你了,你先歇会儿。”他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军用水壶,给她倒水,叫她洗手。 许子杉心里倒是不着急,反正她今天肯定是能“找到”生骨草的,她就想逗逗韩星晖。 坐下歇着的时候,韩星晖坐在离她两米远处,也不会死盯着她,就算喜欢,也不能一直盯着,他不想给她留下耍流氓的恶感。 许子杉看那人脸望着别处,心思一动,一粒生骨草的种子就在掌心了,玻璃球大小。 她把种子往自己身侧一丢,装作无意地手指掬了一滴灵泉液滴上,那种子自己就往土里钻。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好几眼,眼看着那个小种子从土里拱出来小芽。 不到十分钟,生骨草长到半尺高! 因为直接淋了灵泉液,这棵生骨草长得特别壮实,叶子特别繁茂,主干直径有两个厘米那么粗了。 许子杉忽然笑起来,韩星晖敏感地迅速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笑得眉眼都柔软得很。 看他转过头,她问了一句:“假如找到了生骨草,你会告诉别人吗?” “不会!而且我也不会说世上有生骨草。”韩星晖斩钉截铁地说,“它只属于你。” 他在和胡振宇打交道的过程中就知道了他的行为,他很不屑也很不高兴,拿着她的生骨草往上爬,还妄想再要一株,这种人就是小人! “那好,我告诉你——我找到了!”许子杉笑起来,下巴微微抬起,朝壮实的草努了努。 那是一株壮实的小草,这草长得不咋好看,草心是黑色的,草叶从根部往上逐渐颜色变浅,边缘还带着一圈诡异的红色。 “是它?”韩星晖指着那株生骨草向许子杉确认。 “嗯,你挖吧,我不帮你了,我累。”她的任务完成了,他那么大块头,这种体力活她不要抢。 韩星晖心中非常欢喜,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也不怀疑是不是生骨草,她说是他就信。 “这生骨草挺壮实。”他由衷地说。 看着那肥硕的叶子,心里说要是草有性别,这草应该是男人。 第六十八章 韩老三栽得不亏 韩星晖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小刀,在草周围小心地切土块,一边挖一边问:“要怎么保存?” “最好么,找个花盆,栽起来。这花皮实,一星期浇一次水就行。”许子杉的这些植物都皮实,一般情况下不会死,除非你故意往死里养。 “你懂的真多。”韩星晖扫了一眼小姑娘,眸底浮现细碎的笑意,他喜欢听她说话。 他见她的次数不算多,但是每次见她,她都是笑着的,娇媚又阳光,他查过宝都城的许家对她做过的事,她能保持这么阳光,他心里很高兴。 小姑娘性子挺好。 韩星晖很快就把那株草周围的土都切下来,扯了几根藤条,把根部泥土缠绕结实,一手拎着植株,再次蹲下,对许子杉说:“我背你下山。” 这山真不高,许子杉还没有七老八十岁,也没有矫情到跟一个陌生男人撒娇的地步,她摇摇头,说:“我自己能走,你在前面帮我探路,我在后面跟着。” 领会到了荒山野草的锋利,她肯定不敢再抓着草下山了,他能在前面蹚出一条路最好。 韩星晖心里再痒痒,也没那么大胆拉拉扯扯,他拎着生骨草,在前面奋力地踩出一条宽路,不至于再叫荒草刮着她。 叫她在身后紧紧跟着,就算脚下打滑,也有他在前面挡着。 许子杉看着他两只大脚用力地踩草,他在下方,但块头太大,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看见他的后背,宽阔厚实,肌肉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汹涌磅礴。 很快,下山来。 许子杉把他的长衬衫脱下来给他,雨靴也换掉。 韩星晖试探地说:“去国营饭店吃饭,可以吗?” 许子杉笑着摇头:“不行,我得回去,我和弟弟约好去爷爷家摘菜,去晚了,他们会着急。” 韩星晖看她不仅脸上被草划了红痕,还被蚊子咬了几个大包,她在轻轻地挠着,就像挠他的心肺。 她那么娇嫩,早应该给她买一块纱巾包上。 许子杉叫他把自己送到桃岙隔壁村的官路那里,韩星晖知道她怕熟人看见,心里隐隐有点丧。 “你先回去,拿风油精涂一下。”他在后面喊道,“要不要等会儿我给你送来?” 许子杉也没回头,伸手在头顶上摇了摇,再见! 韩星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从兜里摸了一根烟,靠着摩托车,在烟雾里目送她走到桃岙村那边,直到田里有人招呼她,他才骑了摩托车拼命地奔向医院。 他没有把生骨草拿到医院,而是只取了一片叶子。 到了谢老头的病房,他把叶子在玻璃杯里拿勺子使劲地捣碎压碎,拿凉开水浸泡。 谢老头摔伤后,神志还好,看到韩星晖一身大汗回来,也没有说一句好听的。 韩星晖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叫你有事。” 谢老头脸扭过去,别别扭扭地说:“谁稀罕。” 这些日子他一直疼得无法入睡,虽然他很强硬,从不哼一声,可是紧皱的眉头疙瘩和黑眼圈,韩星晖知道他非常疼痛。 草水泡了半个多小时,韩星晖把水过滤出来:“来,喝了。” 谢老头看看那水,绿不溜的,黑乎乎的,红砸砸的……这是啥偏方? 不过他也知道,韩星晖不会害他。 老头皱着眉头把水喝了,入口,不甜不酸不苦,就是个青草的味儿。 咽到肚子里,温吞吞的,再略等等,感觉五脏六腑都舒畅起来。 当天,谢老头睡得很安稳,鼾声如雷。 …… 许子杉和韩星晖分开,去了爷爷家,许爷爷在家里等着她,没下地。 看见三个孙子孙女,许爷爷眉头舒展,满眼都是笑意。前些日子,他听说许子杉被宝都城人接走了,一星期都没回来,就赶紧骑车去镇上,叫许明轩兄弟俩去宝都城接姐姐。 现在许子杉回来了,他的心也落地了。 “杉杉,前两天,陈镇长陪着盐仓镇的韩镇长来找爷爷,他们希望你去盐仓镇小学或者中学做个代课老师。他们会尽快给你办出来民办教师资格证,会给你推荐去师范上学,成正式老师,爷爷想着比做保管员有前途。” 许爷爷唯一觉得不好的,就是去盐仓镇,离家里有5、6公里,太远了。 许爷爷说:“他们是真缺老师,韩镇长说你是代课老师,但是镇上会按照正式老师的工资给你,每月先按照32块。” 这个工资,爷爷觉得真不低,建议许子杉去教学,女孩子做个老师挺好,又干净又受人尊敬。 许子杉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说:“做老师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爷爷,我觉得做个代课老师挺好。” 她其实没有想法要做一辈子老师,对上师范大学也没兴趣,前世里她为了让妈妈高兴,本科、硕士都读了,这一世她不想上大学了。 马上就能恢复高考,允许做贸易了,她又有系统和空间,发大财它不香吗? 但是,她想到梦中许明苼为自己做的事,想到他临死前笑着说“我要去见姐姐了”,就心绞痛! 她决心去做代课老师,为了弟弟。 你为我成魔,我为你赴死。 何况不就做个老师吗,是好事呢,哪里算是赴死! “你要是没意见,爷爷就答应他们。”许爷爷很自豪,民办教师大家都抢破头,人家镇长一次次来家里请孙女。 城里人搞运动不好好学习,可乡下人很想读书,乡下人大道理不会讲,心高的会说“学了知识代代相传,聪明受用”,心平的也会认为“认识字,到城市里不会上错男女厕所闹笑话”。 外门一响,有人推着自行车进来,喊了一声:“老许,听说小许回来了?” 许爷爷笑了,对许子杉说:“你看看,急的,又来了。” 韩谓骑自行车来了,许爷爷客气地让座,说:“你怎么这么灵通?我孙女才刚到一刻钟,你就来了。” “我是求贤若渴啊,我一直委托陈镇长帮我看着了,听说小许昨天回来了,我今天就立马来了。” 他又强调道:“小许同志,你的待遇镇上按照正式工给你,怎么样?来吧,我都给孩子们说了,他们要有一个新老师,你可不能让我没脸啊!” 韩谓笑着,给许子杉还拱拱手。 许子杉没回应他的话,乐呵呵地说了一声:“韩镇长,我前段时间种了一些菜,你和爷爷跟我去看看吧?” 韩谓很意外她对聘请她的事只字不提,却岔开话题叫他看她种菜,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还会种菜啊?那我得去看看。” 韩谓心里在说,沉得住气,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韩老三栽得不亏,这闺女相貌万里挑一,更是心思七窍玲珑,猴精猴精的。 第六十九章 大王叫我来巡山,抓头野猪做晚餐 韩谓把自行车扔在许爷爷的院子里,和许子杉一起去菜地。 四个弟弟正和邻居几个小孩一起在院子外面玩玻璃弹珠。 火柴枪,发条跳跳蛙,发条四驱车,玻璃弹珠,铅笔本子小人书,都是许子杉从宝都城给他们买的,四个男孩子高兴地嗷嗷叫。 许子杉看许明苼也和他们比赛谁弹的玻璃弹珠先进洞,扑哧笑出来。 弟弟们不知道,他们玩的游戏,数年后,在国内成了奢侈消费,要花巨资在高尔夫球场打那么一杆呢! 那种装b的活动哪有弟弟们的快乐这么纯粹。 许子杉把几包白沙香烟给许爷爷,许爷爷很高兴还是批评一句,你买这么贵的烟干啥? 许子杉说就是因为烟好才给爷爷抽,好东西不给自己人难道给别人吗? 韩谓在旁边笑着拍马屁:“小许同志孝顺,老许你有福气,这么好的孙女。” 许爷爷高兴得胡子翘起来,打开一盒,抽出一根,扔给韩镇长,自己拿了一根,习惯性地在手掌上磕了磕。 “杉杉,你菜地里都种的什么?外面刺墙太茂盛,里面怎么样也看不见,小华说他也进不去,每次都站在山坡从高处往下倒水,流到田里去。” “爷爷,我在西边装个刺墙门呢,推门就能进去。我种了好多菜,萝卜,上海青,辣椒,茄子,西红柿……” 韩谓插嘴道:“老许你家有多少自留地?都种的菜吗?” “没有,只有杉杉自己种了几分地。” 许爷爷默了,才三分地,种了那么多品种,只怕每一种只有一两株,连一盘菜都炒不了吧? 许子杉大概猜着许爷爷的意思,说:“爷爷,你放心,我种的菜,都很高大,收获不会差。上海青和樱桃萝卜该成熟了。” 昨天晚上睡觉前,她把物资之门的上海青和樱桃萝卜积攒的种子都扔进隔绝之门,一空间的青菜和樱桃萝卜等待收割。 “樱桃萝卜是什么萝卜?”韩谓插嘴一问,许子杉说就是樱桃那么大的萝卜。 韩谓的脑子里还是国有的传统樱桃,就是泡发的黄豆那么大的果子,他就没说话了。 樱桃大的萝卜,这是地里长的还是树上结的? 几个人往地里走,路上还有好些村民高兴地打招呼:“下地啊?” 许子杉跟着问好,可有礼貌了。 到了山上,除了许明华和许爷爷,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远远地,都被那茂盛的刺墙给震惊了。 我的天呀,怎么这么多刺藤,别说碰上,看着都觉得肉疼。 “小许同志,你这是种的什么,怎么这么茂盛?” 韩谓来之前,听着许爷爷说蒺藜藤,他还以为就是传统的蒺藜灌木丛,跟眼前看看根本不是,这些藤条又粗又长,把整片地围得密不透风,从上到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刺。 刺藤墙很高,足足有三米高,形成了一个天井。 最外面一层倒是看上去绿萝一样,可是谁家的绿萝会长得这么葱茏? 他现在也对里面的菜地好奇了。 “韩镇长,这是蒺藜藤和黄金藤,专门挡野猪什么的,不种这个东西,菜根本管不住。” 许子杉把蒺藜藤墙推开一个门,心思微动,把空间一部分樱桃萝卜和上海青转到了田里,现在田里的菜密密麻麻,下脚都困难。 大伙进去,只看见满目碧绿,每一寸空间都利用彻底,入眼全部是菜。 许爷爷只看了一眼,就赞叹道:“杉杉,你种的菜不错啊!” 在菜地上空,藤条们还架起来整整齐齐的菜架,上面爬满了豆角、丝瓜、黄瓜藤。 辣椒简直可以称作辣椒树,到许爷爷的肩膀那么高了,茎比许明苼的胳膊还粗,叶冠张开有两米,已经结了辣椒,只是辣椒还很小,扣子似的。 番茄、芸豆、眉豆都爬上了藤墙,开花的开花,结果的结果,一片生机盎然。 何止不错!一个高级的立体种植空间,每一寸土地都有蔬菜。 反正许爷爷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级的菜园,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好的菜,虽然现在大部分还没结果,但是可以预料肯定挂果不少。 杉杉这孩子还真是个种菜的好把式! 韩谓都快惊呆了,他是镇长,却没有见过种菜种得这么好的,就算一辈子的种菜老把式也做不到这个样子。 “老许,这是你种的菜?”他还是习惯性觉得这肯定是许爷爷种的。 “这是杉杉种的,我第一次进来。”许爷爷很自豪,他顾不上和韩镇长寒暄,他要看看孙女种的菜,太喜人了。 地面郁郁葱葱的萝卜叶,翠绿翠绿的。许子杉轻轻拔出来一棵,对大家喊道:“看,我们的樱桃萝卜。” 葡萄大小、溜溜圆的玫红色萝卜,又红又圆又小巧,被碧绿的叶子衬得颜值格外高。 许爷爷也拔了一个,擦掉泥巴,塞嘴里嘎巴嘎巴咬了,有点脆,有点甜,水分非常足,好吃! 他对韩谓说:“韩镇长,你也尝尝。” 韩谓拔了一株,把小萝卜塞进嘴里,震惊地说:“还真是萝卜,只是比大萝卜更脆更细腻,吃嘴里没渣。” 吃了小萝卜,韩谓指着密密麻麻的上海青说:“老许,你们怎么种这么密?” 一棵挨着一棵,他就没见过菜种这么密的,一点间隔都没有,关键还长得那么好,菜农老把式三观都颠覆了。 “爷爷这些菜明天叫我叔拉到集市上去卖吧,明天是集市。”许子杉拔了一株给许爷爷看,“这菜已经成熟了。” 许明华忽然在一处刺墙前,大叫起来:“爷爷,姐姐,你们快来看!” 一头硕大的野猪,在藤下抽搐,还没死透,目测有两百斤。 许明轩和许明苼都嗖地跑过去,许爷爷听他大喊,说:“你吵吵啥?” “野猪,一头大野猪!” 刺墙上有一个洞,一头长着大獠牙的野猪被藤条死死地挂住,已经差不多断气了。 “野猪都是傍晚和早上出来找食,这肯定是早上出来想拱菜被刺墙缠住了。”许爷爷高兴地摸摸野猪,野猪已经挣扎无能了,身体还热乎。 “小华,赶紧去喊你爸,咱们把野猪拉回家,趁它还没死透,赶紧杀。” 许爷爷的话才刚落,许明苼在另一边又喊起来:“爷爷,爷爷,这里还有一头。” 第七十章 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许子杉唇角微微勾一下,发笔小财,补贴一下爷爷。 许爷爷现在都说不上该高兴还是该担忧了,这么两三分地,一下子抓住了两头野猪。 说明什么,野猪都盯上他孙女的菜地了。 一行人又跑过去看许明苼发现的野猪。 也是一头成年大野猪,不同的这是一头母猪,已经死透了。 许爷爷闻了闻,摸了摸,松了一口气:“可能死了不到半天,还没臭。” 韩谓比许爷爷还高兴,他不是看野猪,而是开始使劲地研究蒺藜墙,他发现许子杉的刺墙还不止一层刺,有两层不同类别的刺。怪不得能抓住大野猪。 “老许,有这个刺墙,你们菜地可以多种点,你要是愿意,你们的菜给我们镇上换鱼怎么样?我们提供海产品,你出蔬菜?” 盐仓镇在海边,没土地,粮食没有,菜也吃不上。 “韩镇长,杉杉种的这些菜并没有多少。”许爷爷说,“你不是请她去做老师的吗?” 韩谓点点头,他现在觉得韩星晖看上的闺女不得了,按照这个能力,人家种地也能把日子过好,怪不得沈裁缝坚决不肯同意闺女做老师。 许爷爷一声令下,许明华跑得比野猪还快,一边跑一边兴奋地见人就说“我姐抓住了两头野猪”。 村里人都有点懵,他姐?老大家的亲闺女?不能吧,那姑娘娇滴滴的,有力气抓住野猪? 后来许明华跑到家,对回来休息喝水的许英亭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爸,爷爷叫你去抬猪,我姐那块菜地,刺墙扎死了两头野猪,两头,是两头大野猪哎!” 村上人才知道,好家伙,许书记的孙女种的刺墙,竟然扎死了两头野猪,那刺可真厉害,以后可别靠近。 抓住两头大野猪,全村欢天喜地,许爷爷叫大队里杀猪匠来把野猪收拾了。 现在正规途径的肉价是7毛6分钱一斤,许爷爷说村里人买,一律按照6毛钱一斤,还不要肉票,猪头猪脚按照5毛钱卖。 至于猪肚,肯定要留下。 村上几乎每家都买了一条肉,半斤的也有,一斤的也有,有的炒菜吃,有的腌咸肉。 一头猪分掉,还有一头猪送到了区里国营饭店,韩谓在区一级国营饭店国丰饭店有熟人,叫许英亭直接送饭店,按照7毛6分一斤算。 两个野猪肚,许爷爷做主留下给许英杰补身体,还有一个托饭店问问谁想要。 野猪肚抢手,没等到天黑,饭店就回话,说有人要了猪肚,两斤重的野猪肚,有人出10块钱买去了。 两头野猪一共卖了236块8毛钱,许爷爷、许奶奶和婶婶都看着这些钱激动地眼含热泪。 除了上次许子杉种的那株杨梅树卖了96块钱,这是第二次见到钱!自许子仪把家里掏空,债台高筑,他们气都喘不过来。 韩谓叫许英亭给区里饭店送猪肉时,顺带把许子杉种的上海青拉了六筐,卖了15块钱。 今儿一共收了241块8毛,这在眼下绝对是巨款了。 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许爷爷表示这个钱是许子杉的,他们不能要。 “老大家很困难,咱们不管怎么着地里有粮食饿不着。”许爷爷说,“钱咱们不要。” 许明轩和许明苼都看着自己姐姐。 钱要不要,看姐姐的意思。 “爷爷,我一开始就说好的,这些钱我和小华对半分,种地是他帮助种的,浇水都是他在浇,我只要一半。野猪的钱我就不要了,这是误打误撞来的,白送上门的钱,是给许家的。再说,卖菜卖肉还是叔叔和爷爷做的呢,是不是?要不是怕爷爷有压力,这些钱我真没打算要一分。” 许子杉只留下卖菜的7块5毛钱,其他的都递给许奶奶:“奶奶,你收下,咱们菜园里的菜马上都要成熟了,菜多的很,想赚钱机会很多。山上的自留地我们都可以种东西,回头我用蒺藜藤都围起来。” 废话无需多说,许爷爷对许奶奶说:“孩子给的,留下吧。” 没想到杉杉种菜这么内行,菜特别鲜嫩,连一片废叶子都没有。 婶婶:“杉杉,自留地你都要种菜吗?” “菜也行,瓜也行,韩镇长要我尽快去上班做老师,没多少精力管菜地了,我以后只要一成的钱,你们愿意,咱们就继续种,不同意我的意见,我就不种了。” 许家太穷,她也就提供种子,管理和销售都不管,拿1成的钱真的足够了。 她没法直接帮许爷爷还债,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把从许子仪那边坑回来的钱给许爷爷,只能用种菜的钱尽快帮助爷爷一家脱贫致富。 “3成吧,赚了钱,你拿3成。”许爷爷说了这话,叔叔和婶婶都赞成,表示这些菜不是许子杉提供那么好的种子和围墙,根本没收成。 “行吧,我愧领3成。”再推脱,这菜别种了。 今天韩谓一直没走,连晚饭都是在许爷爷家吃的,尤其那个樱桃小萝卜,他从来没吃过,也没想到这么好吃。 樱桃小萝卜,村上人都是第一次见,就连许爷爷一辈子走南闯北的也没见过,他捏着那些小萝卜说:“这也太小了,一口一个都嫌小。” 卖不上钱,肯定卖不上钱。 许子杉看着颜值超高的小萝卜,笑嘻嘻地说:“爷爷,你等着我做个酸甜萝卜给你们尝尝。” 天热,正好吃樱桃萝卜。 许爷爷和许奶奶都没吃过这种萝卜,看着她做。 先把萝卜摘下来,洗干净,头尾去蒂,放在一双筷子上切成蓑衣薄片(底部不切断),再放盆里用盐腌20分钟去除萝卜的涩味和锐性。 接着,准备青辣椒和小米椒,切成马耳状,大蒜切成蒜末。用糖、醋、酱油调汁,把切好的辣椒小米椒和大蒜末放进去。 待萝卜腌20分钟,把湮出来的萝卜汁水倒掉,清水冲洗几遍,把盐分冲洗干净,控干水分,腌在调好的调料汁里。 扣上盖子,腌渍3个小时,吃饭的时候刚好吃上小萝卜。 晚饭的时候,小萝卜已经腌了好几个小时,许爷爷、许奶奶还有四个男孩子都等不及,这萝卜长得太好看,做起来也细巧,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一个下口,爽脆酸甜辣,萝卜本身的水分又非常足,在嘴里好像炸开一样,把味蕾拨拉得话都不想说,只想来一颗再来一颗! “好吃!” “开胃!” “太爽口了!” 韩谓是镇长,他经常在饭店里吃饭,但是这个樱桃小萝卜是真好吃,夏天可开胃口了。 他连着几个夸赞,许子杉把筷子放下,笑眯眯地说:“韩镇长,你今天看到我种的菜了吧?” 韩镇长一下子噎住了,什么意思? 第七十一章 我就值这个价 “本来我应该好好在家种地,给长辈分忧,现在我要抛下一切,去盐仓镇教学。韩镇长,这是我看你辛苦来犀浦镇好几次的面上接这个工作。” 韩谓赶紧点头,一口小萝卜在嘴里含着,都不敢大声嚼了,这啥意思,想拒绝? “我那个菜园马上进入收获期,每天至少出瓜果蔬菜30块钱以上,一个月就是1000块钱以上。” 所以呢?同志,能不能别再卖关子了? “我去教学,拿工资是应当应分的,你们也别觉得吃了亏。” 这个是她要说的,因为韩谓一直强调每月32块钱,好像多照顾她似的。 我那三分地一天就能挣30块钱,我都不给你说黑市狂赚的事了,别把我看成没见过钱的乡姑,一分钱看得车轮子那么大好吗? 韩谓才知道,在这里等着呢! 说实话,32块钱还真是他们镇上特殊照顾许子杉的,当然是看在韩星晖的面子上,他就是硬做主“高价”帮韩星晖把人弄过去,韩星晖这些年为镇上做的事太多了。 “我不知道你们哪里消息打听到我能把孩子们教好,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韩镇长,你们出的32块钱,里面不要掺杂人情,别给我爷爷什么压力,我爷爷年纪大了,犯不着因为我在别人跟前欠人情。” 韩谓听到这里才真的明白,这可真是个人精,猜到她的工作一定是有人给安排。 告诉他,她的能力,就值这个价! 不要觉得是照顾她,不要向许爷爷索人情。 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别勉强,姑娘不稀罕。 这是18岁的姑娘吗? “小许同志你放心,请你去做老师,是我们镇上的意见,教委那边工作我们都做好了,你只管去教学,工资是镇财政给你的,不是谁照顾谁的,是镇里定下的。” 好家伙回头给韩星晖说一下,他现在是真心要挖人才,就算不教学,镇政府办公室都想挖这个人。 话都讲明白了,许爷爷很赞许。他之前和韩谓的想法一样,盐仓镇在照顾许子杉。 可是今天听孙女说说,还是韩谓他们占便宜了呢,孙女在家里分分钟能带着家人发家致富,可比跑海边的学校要好的多。 “韩镇长,要是你们为难,就算了,杉杉才回来,我们也不舍得她离开家去那么远工作。”许奶奶和婶婶都还不干了呢! “不不不,老许,你可不能反悔。”韩谓小萝卜差点卡在喉咙,“回头我喊陈镇长,咱们请你喝酒!” 许爷爷现在是真知道孙女的厉害,一份工作,她得了好处,还要别人千恩万谢,连同他这个爷爷也跟着被追捧。 这个孙女,高。 许子杉的小萝卜在说话间,见了盆底。 知道肯定受欢迎,她还专门做了一大盆,结果半小时工夫都吃光了。 当天晚上,大家吃着香喷喷的野猪肉,又吃许家卖的小青菜,简直美翻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觉得许家的小青菜好吃极了,不仅口感,还有香味儿,直接就能勾下地瓜丝粥三大碗。 一个词,好吃! 也有邻居端着饭碗串门来许家,看到红葡萄似的樱桃萝卜,笑着说:“这小萝卜这么好看!我尝尝。” 这一尝就停不了筷子了。 东一个西一个来蹭萝卜,喊许大爷的、许大叔的,甚至喊许书记的,都来蹭樱桃萝卜吃。 这哪行,眼看着一大盆樱桃萝卜快没了,许奶奶对许爷爷说:“你们要商量事去外面街上商量去。” 大伙都嘻嘻哈哈地站在院子里不走,说没啥事商量,说白了,就是想尝尝你家的酸甜小萝卜。 吃完饭,韩谓骑车走了,再三给许爷爷、许子杉说别忘了后天去学校报到,他会派人来接。 姐弟三人也要回自己家,许奶奶给他们装了一搪瓷缸子野猪肉,野猪胃也帮着煮出来了,让他们提着,带回去给许英杰吃。 许爷爷送他们到村外很远,一再叮嘱三人路上小心,倒背着手,心情好得只想唱。 哎,抓革命促生产 年年高唱丰收歌 胜利的前程多美好 就像那石榴开花哎 石榴开花红似火哎 ...... 回去的路上,许明苼拎着搪瓷缸子,问许子杉:“姐,你去那边上班,多久能回来一次?” “我也不知道,看看吧。你快期末考试了吧?” 一句话,许明苼不吭气了,他什么都不会,差生最怕的就是考试。 许子杉看他沉默,不再问考试的事,对于差生来说,问考试,甚至加油鼓励,都是无形的施压。 走了一会儿,许子杉忽然说:“小苼,盐仓镇那边我一点也不熟,我实在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你愿意陪我去那边吗?” 许明苼一下子声音亮了八度:“我不用上学了?” “不是,你转学去那边学校,学校肯定得给我一间宿舍吧?你和我住在一起,陪着我,不然我很害怕。” 许明苼心里欢快极了:“行,我陪你!姐,你哪天去?” “他们不是说后天来接我吗?后天咱们一起去,或者我先去,回头你再过来?” 许明苼高兴极了,说:“姐姐,明天你就帮我转学吧。” 他脚步轻快,心里就像拉开一道门,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又暖又亮,刺得他眼睛有些涩! 这是他和姐姐第二次走月光路,他忽然觉得,有姐姐的地方,路都那么明亮,那么清晰。 第二天是集市,许子杉先跟着许明苼去了犀浦镇完小。 在学校门口,许子杉站住,故意庄重地对许明苼说:“你可想好了?帮助姐姐不后悔?” 昨天他们回去,给许英杰和沈亚琴说了要去盐仓镇的事。 沈亚琴无奈之下,只好说:“你到了盐仓镇先看看,不习惯就马上辞掉回来,反正你不是正式工,离开也简单。” 许子杉说想把许明苼带着,帮他补补课,现在虽然大学靠推荐,但是以后政策谁也不好说。 沈亚琴和许英杰都觉得许明苼不是读书的料,许子杉给他补课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看着许明苼小脸紧绷,许子杉立马说:“爸妈,我主要是对乡下的生活太不熟悉了,我想叫小弟陪着我。” 这一句话出来,爸妈都同意了,叮嘱许明苼要多帮帮姐姐。 真的要转学了,要和姐姐一起去学校,要天天陪着姐姐了!许明苼欢天喜地,哪里会后悔! 他太想离开这个叫他窒息的环境了,再三保证地说:“姐姐,我不后悔。” 许子杉点头,拍拍他肩膀:“走,我们去办手续!” 两姐弟还没有跨入校门,忽然身后传来肆无忌惮的嚷嚷。 “许明苼来了,快点追啊!” “回力鞋呢?他的回力鞋在不在?” 许子杉扭脸,就看见五六个男生女生,脸上尚有一些稚气,气势汹汹地向许明苼围了过来。 第七十二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那几个混混不认识许子杉,也不怕她,直接冲着许明苼过来。 许明苼本来欢喜的小脸,现在又变得阴沉,双拳握着,全身都充满了阴郁。 现在学校升学和她前世里不一样,前世里不管你学习多差,义务教育都会让你一级一级升到初中毕业,没有普高上,也会给你个职高就读。 而现在,期末考试成绩不合格就得留级,不想读了,就彻底走上社会。 领头的大个子估计留级很多次了,明显是个15、16岁青春期的男生,脸上好多痘痘,又愣又狠。 打头的还有一个女孩子,个头也有一米六左右,头发长且散乱,头歪着,眼睛也吊梢着,一看就是那种无知无畏又残忍的女孩。 女孩子指着许子杉,嘴里不三不四地说:“这是谁呀?打扮这么光棍?把回力鞋和烟拿出来!” 许明苼一巴掌把她手打开:“不准指着我姐!” 全身像小狼一样炸毛,每一个毛孔都准备拼命。 女孩子恶狠狠地说:“我就指着她了,就指着她,你怎么样?” 许明苼不管不顾,把许子杉推远一些,凶狠地说道:“打架?谁怕谁,干吧!” 他们来到许明苼跟前,蛮横地伸手就推了许明苼一个趔趄:“你不是挺能打吗?来呀?打啊!” 呵,敲诈到她头上了,还在她跟前欺负自己的弟弟?还上赶着挑衅自己? 嫌活得久了是吧? 对这种无知无畏的小混混,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教训! 许子杉:蒺藜藤…… 【叮~请宿主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校园霸王】 凸!久违的10分钟内马屁攻略! 许子杉:系统,我发现你每次下达任务,都是特别欠揍的受众。这种走向社会的校霸流氓,就应该以暴制暴,你懂不懂? 【叮~距离完成任务还剩9分钟】 和系统这种么得感情的机器是无道理可讲的。 她准备拿蒺藜藤出来抽这几个校园垃圾。 【叮~距离完成任务还剩8分钟】 系统,你好样的! 我叫俊杰,字“识时务”! 许子杉挡住许明苼,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五六个小流氓,马上就有数了,对大个子男女说:“你们俩一看就气质不凡,都有做领导的气质。” 大拇指给他们竖起来。 俩霸王面面相觑,平时只会斗狠,涉世不深,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凶狠地瞪着她。 “你们想要回力鞋?” “昂。” 许明苼顿时愤怒了:“敲诈我姐,踏马的,别说了,干吧!” 许子杉心说我终于知道你的衣服都怎么破的了。 拉住许明苼,对那两个人继续马屁输出:“按照你们的气质,完全可以做张嘎子、李向阳、江姐那样的大英雄,我支持我弟跟着英雄打敌人,可你们俩到底谁是领导啊?” 俩霸王没想到这一茬,男生说:“你管我们谁是老大,把烟拿出来。” “那不行,你们谁是领导说不清楚,没法给。万一给了这个,那个也要,我哪有那么多东西给你们?你们必须推举出一个老大来才行。” 男生还是死缠住许明苼不放:“东西必须给我。” 女生却心眼多了,对着男生喝了一声:“三胖,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给你?” 男生怒道:“白屏,我要烟,关你屁事?” 三句话没说清楚,白屏和三胖打起来了。 没办法,十来岁的混混,脑子就是这样简单又暴力,许子杉三言两语,加上肢体语言,就把人挑拨起来了。 许子杉还震惊地对其他几个同伙说:“他俩这么厉害啊!这功夫是专门练过的吧?到底谁能赢?” 小混混有的向着那个男生三胖,有的向着那个女生白屏,后来两派开始吵,吵着吵着也打起来。 群殴。 许子杉觉得还不够,这种谁都教育不好的混混,不收拾服了,回头还会变本加厉地继续欺负人。 悄悄地把黄金藤放出去,那两个领头的凶狠地扭打,树上缠绕的藤蔓忽然落在两人身上,似乎无意地扫了一下,从脸上到脚都摩擦一下。 许子杉看见了,转身对许明苼说:“走吧,我们去校长办公室。” “要告状吗?”许明苼阴沉着脸说,“告状没用!他们都不上学了,老师都管不了。他们连老师家的窗玻璃都砸,老师的自行车胎都被他们用钉子扎破了。” 这是一群家长和学校都管不了的熊孩子中的战斗熊!! “不告状,我们就办自己的事。”许子杉安慰他说,“等会儿你看好戏吧。” 转学的手续很简单,他不是退学,学籍资料保存,人不在这里读书而已。 俩人在办公室待了不到半小时就把事儿办了。 校门未出,就听见外面惊天的嚎叫:“啊,痒死我了,疼死我了,呜呜呜呜……” 许明苼离弦的箭一样窜出校门,只见三胖、白屏,还有两个平时打他的校霸拼命地抓挠自己的皮肤,脸上身上已经挠出血了。 “你们赶紧跳河里洗澡吧,树上可能有毒。我看见了那个白白的汁沾你们身上了。”那群混混已经停止了打架,看四个同伴嚎叫,吓得不轻。 三胖和白屏的脸已经挠成了花瓜,可是越挠越痒,俩人疯狂地往江水边上跑。 “扑通”,跳河里去了。 “小苼,他们打你多少次?都怎么打的?”许子杉笑着问许明苼。 许明苼感觉到一阵寒冷,那是来自微笑的姐姐。 “姐姐,算了,我们走吧,”许明苼低低地说,“姐,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不想打架。” 许明苼说着又阴暗地看着前方,两眼乌黑一团。 许子杉扶额叹息,如果真没精力照顾孩子,还是只生一个好,小孩成长中,大人的监护绝对不能缺席。 “小苼,以后有事告诉姐姐,有很多光明的手段收拾他们,不要以身犯险。” 许子杉拍拍他肩膀,指指他们跑去的方向,冷薄地说,“你去看吧,等会儿来铺子里找我。” 【叮~任务完成,奖励米内扫描透视移物功能】 哎呀呀,半径50公里移动雷达,差不多可以覆盖东埔区了!! “系统,与你绑定就是赚到,近朱者赤,近贤者明,近才者智,近良者德,近智者贤。我相信你就是朱、贤、才、良、智!”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自行车两辆】 “系统,你真是贴心大管家,我就缺自行车了!” 许子杉真的很激动,有能力搞到自行车票的熟人也就孟绍辰了,她不愿意求他,可是自行车这个玩意儿没有的话,实在太不方便了。 系统为她解决了这个难题。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机动三轮车一辆】 系统太憨厚,不敢拍马屁了!! 第七十三章 简直要命,太招女人了 接受了系统的奖励,她立马启用扫描50千米。 “东埔区50千米扫描。” 胡振宇把她的生骨草送给了上司,上司又送给了上司的上司,最后到底在谁手里,她不知道,但是区长的妈妈骨折了,是她的生骨草治好的。 区长不承认没关系,她可以自己找。 她也不知道区长家在哪里,她只能努力感受自己的那株草。 不知道是区长藏得太牢还是又转送走了,找了好大一会子,还是没找着。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沮丧,绿植区的家伙们开始蠢蠢欲动。 许子杉看了一眼,三剑客肯定不能放出去,这几个家伙出去杀人放火可以,但是她现在是要去找回自己的生骨草。 忽然看见鬼鬼祟祟的窃衣草,摇头晃脑地似乎在说:“选我选我选我!” 我去!这天生的贼头贼脑,鬼脸都挡不住。 许子杉:“窃衣草,我把你放在城区,你去寻找生骨草,不管找到找不到,三日内必须回来。” 窃衣草鬼头鬼脑地晃晃身子,放心吧主人,我保证好好偷!! “注意隐蔽,不可让人发现你的踪迹,我等你安全归来。” …… 许明苼跑到江水边,其实他心里不太相信姐姐的话,三胖、白屏那一伙人,都是南方人,游泳技术很好,肯定淹不着。 可是等他到了江边才发现,那些人都在水里,一上一下,很明显在呛水,因为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 “救……”,命字没喊出,再次沉下去,好像有谁在水下拉扯他们的脚。 许明苼在旁边痛快地看着,打过他的,都在江里,连一个能爬上岸的也没有。 他们看向许明苼,眼里带着恳求和恐惧。 许明苼冷漠地看了一会子,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淹死就淹死,关我屁事! 回到沈亚琴的缝纫铺,他看见姐姐在画图,脸上浮现了欢乐,笑着对姐姐说:“姐姐,我回来了。” 许子杉看见弟弟脸上的笑意,知道他心里高兴。铺子太小,根本没地方给他们姐弟俩说悄悄话。 她给沈亚琴说:“妈,我上个厕所。” 背着自己的挎包从铺子里出来,小声问:“怎么样?他们挨淹了吧?” “嗯,姐姐……”话再也说不出来,眼里含泪,笑着擦了一下,说:“我太高兴了。” 许子杉搂住小弟的肩膀,用很肯定的语气对他说:“等着瞧吧,我小弟一定会大放光彩,亮瞎这些人的狗眼。” 许明苼也暗下决心,跟着姐姐离开这里,他一定会听话,好好学习,比谁都有出息! 许子杉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饭盒,说:“这是一个朋友给我带来的点心,你去找要好的小伙伴一起吃,告诉他们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盐仓镇上学了。” 饭盒是带盖子的,许明苼把盖子“哗啦”打开,一股香甜直炸嗅觉,他激动得差点叫出来,伸手拿了一颗绿色晶莹的点心,那点心还印着精致的花纹,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匹小马。 “姐姐,这是什么?” “生肖绿豆糕,你不是属马的吗?尝尝好不好吃。” 许明苼咬了一口绿豆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怎么会不好吃? 满满一饭盒! 他看了看,图案基本是蛇、马、羊三种。 “你的小伙伴大概是这三个生肖吧?我专门挑了这三种给你,快去玩,回头咱俩要收拾东西,明天有人来接呢!” 许明苼从饭盒里拿出来五六块递给许子杉:“姐姐,这几块给你和妈吃。” “你拿去吧,我有这个。”许子杉没接,从挎包里又掏出来一个饭盒,一盒子费南雪,抹茶味儿的,还有榛果焦香味儿的,闻着就很香甜。 许明苼不知道这是什么,许子杉拿了一块给他:“你尝尝,如果你喜欢这个,我们俩换。” 许明苼拿了一块,本来觉得绿豆糕很好吃,费南雪吃了他就觉得还是费南雪更好吃一些。 “姐姐,你这些点心哪里来的?” “我在宝都城有个朋友家里很厉害,他们家有个保姆早年跟着法国的大厨学做点心,学了很多手艺,私下里会做一些,不对外出售,自己人吃。” 这些点心不是没有,在十几年前,条件好的人家,都不稀罕,只是这十多年,很多资本家都不敢请外国厨师了,自己偷偷做一点吃。 所以点心拿出来,并不会与时代非常冲突,而在许明苼这里就更好骗了,许家吃饭都困难,点心之类根本都没怎么吃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明苼把费南雪留给许子杉,自己抱着绿豆糕走了。费南雪虽然好吃,但是绿豆糕有图案,他觉得在小伙伴跟前更有面。 许子杉又回到了缝纫铺子里。 集市上依旧人山人海,供销社门还没开,门口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许子杉很是感慨,想着几十年后要卖点什么东西,没命地吆喝,酒香也怕巷子深呢! 现在呢,物资贫乏,根本无需宣传,大家都疯抢,购物热情一点都不低。 供销社开门之前,也有一些人来沈亚琴的裁缝铺子看一眼,这一看不得了了,沈裁缝这里竟然有的确良,而且花色也很好看。 但是大家钱都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供销社没开门之前,并没有几个人在他们这里扯布,都还是想着公家可靠。 待他们挤得头发散了,扣子掉了,在供销社柜台前被售货员训成孙子时,他们才发现,供销社的花布还不如沈裁缝那边的好看,而且两边价钱一个样。 送走许明苼,她继续给一些新客户设计样式,画图时引来一大堆人围观。 “这个好看,我的衣服上能画这个图吗?” “给我做个海军领行不行?” “你穿的这种样式的衬衫给我做一件。” 宁愿多花1块5毛钱,也强烈要求许子杉亲自设计一件新衣。 …… “10套婴孩连衫裤,10个肚兜,6岁女孩的衣服4套。” 声音低沉,咬字清楚,浑厚的嗓音又干净又大气,超好听的低音炮! 一句话,现场顿时安静了。 谁呀,一下子定这么多! 许子杉抬头,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韩星晖。 逆着光,只看见他犹如挺拔的松柏矗立在那,健硕得无法让人忽视。 偏偏这个人的脸还带了一些桀骜,看起来就有些浪荡不羁。 不知道站在那里看多久了,看见她抬头,就笑了一下。他脸部线条硬朗,眸子又黑又沉又夹杂一点温柔,一笑,男人味儿十足,非常勾人! 尽管这个时代人们的爱情更多的是门当户对、物质第一,但对美的向往与生俱来。 他的一张好脸,配合高大的身材,简直要命了,胆子大的大姑娘小媳妇,直剌剌地看着他,脸上爆红,眼睛里却星星乱飞。 真招女人!许子杉玩味地看了他两眼,这种人怎么会是个光棍? 第七十四章 我叫韩季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韩星晖觉得周围一切都是虚幻,天地之间只有他看见的那个人。 “你要10套婴儿衫,4套童装?”因为避嫌,俩人都没有出格的举动,甚至许子杉看了那一眼,便低垂了眼帘,拿了记录本,公事公办的问话。 “嗯,上次我奶奶在这里定的连衫裤和肚兜,嫂子说整个宝都城和京都都没有见过这么别致的衣衫,所以家里人叫我再定14套。” 韩星晖说话认真时,给人的感觉很稳重。 “小婴儿长得很快,你订那么多来不及穿,就可惜了。”许子杉再次提醒,“3套就够替换了。” “就要10套,穿不完就送人,亲戚朋友邻居都想要,10套还不一定够分的。” 韩星晖说这些话,简直就是传销头子请来的托一样,极富蛊惑力,那些原先没打算定做婴儿衣衫的都有些意动。 有人就说:“这位同志,你一下子定那么多,沈裁缝哪里做的及?总不能只给你一个人做吧?” 韩星晖根本不和他们扯,沈亚琴知道三娃的年龄,他就报了一下侄女韩茵茵的尺寸。 布料也在铺子里买,他直接付钱。 有人上赶着送钱,许子杉也不拒之门外。看看沈亚琴,说:“妈,收了?” 沈亚琴自然高兴,有生意是好事。 沈亚琴痛快地接了韩星晖递来的钱,说:“你下一集再来取吧。” 韩星晖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许子杉看着这人转身离去,嘴角微抽,你魅力个蛋,我800块钱在你地方,你装死? 她不是傻叉花痴,韩星晖要是人品有污点,颜值带来的心动是必须要强行压制下去的。 颜值和人品,前者只能算锦上添花,后者才是真正的锦布! 巧了,韩星晖的挎包落在她手边,估计是刚才付钱后,忘记拿走了。 她拎了包,喊了一声:“哎,你的包。” 其实她是喊给沈亚琴和周围的人听的,不然大家会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和男同志拉拉扯扯。 她是还人家包,拾金不昧! 韩星晖耳朵一点都不好使,她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韩同志”,那人硬是听不见。 她追得快他脚步也快,她累得快要放弃了,他竟然在街边驻足问摊上的东西怎么卖。 待她追上去,他又走远了。 一直追到出了街,在安静的地方,人都没了,许子杉累得想骂人了。 “韩,韩同志,你要再不站住,我就,就累死了。” 韩星晖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诧异地问:“你喊我?” 看着对方乌黑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戏谑,许子杉想骂人了!你魅力个蛋,我不喊你我喊谁?装,装,使劲地装! 许子杉想着自己的800块钱,于是直起腰来,满脸堆上笑容,把手里的包冲他摇摇:“你包落我妈铺子了。” “噢,谢谢。”韩星晖大步走回来,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说,“你把包扔过来吧。” “嗯?” “男女授受不亲,离太近了影响名声。”韩星晖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心里说,真白! 就是不知道生气的时候是什么颜色。 许子杉忍不住再次心里吐槽,授受不亲?你上山时还拉过我手呢! “也确实,是不能离太近,省得你身上的味儿熏着我。”许子杉没好气地说。 这话一说,就看见韩星晖原本含笑的脸,忽然就难看了,语气带上了嘲讽:“打鱼的就是这个味儿,我又没请你来闻!” 他怎么忘记了,许子杉喜欢的是老头子那样的知识分子,看不上他韩星晖!尽管他也不愿意父母包办婚姻,但他还不至于像她那样跳河抗婚! 顿时心里很不爽。 许子杉对他秒变脸很愕然,人正好好的,怎么怼起她了? 她触碰渔民的逆鳞了? 伤害到别人的自尊了?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目标人物,让他对宿主好感倍增】 惊愕翻倍!!目标人物?难不成…… 她眼睛眨巴一下,立即确定了马屁内容和拍马方式。 掐了腰,怒道:“你这个人真是笨,太没有默契了吧?我是说你如此高大强壮,男子汉气息炸裂!我要是也沾了这种气息,我不是被人说成女汉子了吗?我可不想做男人婆。” 她夸赞他高大强壮,男子汉气息炸裂!! 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公主,她不能做男人婆!! 原来是这个意思,这话他爱听,再来一遍! 韩星晖忽然就开心了,像九阴连环雨天忽然太阳迸射,寒风呼啸天寒地冻忽而春风拂面百花盛开。 那脸,就一个词:惊艳! 韩星晖愉悦地靠着摩托车,问了一句:“你手还疼吗?” “疼又怎么样?” “包里有药膏,有酒精消毒棉球。”他左右扫了一眼,没人,立马又低声说,“要不你让我再看看?” 给你看看手?这会儿不嫌男女授受不亲了? 许子杉直接把包递过去,说:“不用看了,已经结痂了。还你的包。” 韩星晖没接,笑了一下,发动摩托车,丢给她一句话:“包里是你的东西。” “突~”,走了。 她的东西?许子杉把挎包打开,里面是一份宝都日报,报纸包着一个方块,比她想象的厚多了,但是许子杉知道那是什么。 把钱和包一起转入空间,想到那人脸色几秒钟的变幻,许子杉挑挑眉,不错,马屁就是如此无往不利! 街上人多,她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在空间里默默数了数,怎么回事? 3800元!! 她又数了一遍,没错,3800元。 怎么会3800块?不是800块吗?不对,还说好给他10%呢,他怎么也没留下? 这么一笔巨款,他是不是忘了,搞错了?不会是卖鱼款吧? 她数好钱,一脑袋官司地往回走,“突突突”,韩星晖又折回来了。 还是隔着两米远,说:“我要出海,估计要一星期才能回来。” 许子杉第一个念头就是:你出海关我啥事? 韩星晖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唐突,立马说:“我侄子的小衣衫十天后我再来取,沈裁缝不用那么着急做。” “对了,你怎么给了我3800块?是不是搞错了?当时不是雪肌草收了800块吗?说好给你10%,你怎么也没留下?” “你数过钱了?”胆子真大,在街上就数,不怕人抢啊? “昂,数过了,你一分钱也没留,还平白地多出来3000块。”许子杉说,“我必须还给你。” “那钱是……”他忽然舌头打了个转儿,说,“那是我自己下网攒下的钱,我要出海,家里不安全,你帮我存着吧。” “你可以存信用社啊!”许子杉意识随便一扫,就发现了信用社,手往信用社方向指了一下,说,“开个存折很简单,你们镇上也有吧?” “我不方便存信用社。”韩星晖大大咧咧地说,“我奶奶年纪大了,这么多钱交给她,她睡不好。” 许子杉都给搞晕了,你不存银行,不交给你自己亲人,交给我??你不怕我给你黑了? “我叫韩季。” 报了名字,大长腿搭上摩托车就走。 第七十五章 许子杉:我为啥帮你保管钱? “韩星晖”这个名字,他不想说,他怕她知道他就是韩重锦的小儿子,知道他过去很混,从此疏远他,不给他机会。 韩星晖小时候在奶奶家住,大家习惯喊他老三、韩老三,十多年前他和韩重锦对着干,对外宣称自己的名字叫韩季。 再说了,伯仲叔季,季,不就是最小的意思嘛! 刘邦名字还叫刘季呢,多吉祥。 韩重锦气到手发抖,还好意思提刘邦叫刘季,“刘三”谁不知道,既是文盲还是流氓。 韩星晖才不在乎,韩重锦越生气他越上劲儿。 他骑着摩托车离开犀浦镇,一边驰骋一边庆幸没说出口那些钱是感谢她的生骨草的钱。 那样太生分了。 他来时头脑一热就想着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她,因为谢老头服用了她给的生骨草,神奇地痊愈了。 他心里感激,想给她的东西很多,但碍于世俗,他都不能送她,只能给她钱,不显眼。 可是见了她,他又不想说是感谢费了。告诉她那是自己所有积蓄,都交给她保管。 韩星晖跑了,许子杉却糊涂了,看着空间里的钱,百思不得其解,啥意思?我为啥帮你存钱? 他说要出海一星期,等一星期后他回来必须还给他。 【叮~任务完成,奖励大卡车两辆】 哇咔咔,我的天呀,大卡车两辆! 许子杉急忙内视一下物资空间,妈妈咪呀,系统太牛皮了,车牌都有! 一辆京都的,一辆楚庭城的。 反正都不是本地的就是了,电脑都没联网,许子杉甚至怀疑她的牛皮拉斯的系统,甚至能做到去一个城市换一个车牌。 别不相信,系统做得到! “系统,让我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综合性加油站一座】 【加油站涵盖柴油汽油等各个型号的成品油,随着系统升级加油站也随之升级】 “拥有你,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这句属于感叹,不予奖励。 有了韩星晖狂定14套衣衫,预约的人开始疯抢。 “沈裁缝,我要绣荷花的。” “我要小兔子。” “我要海军领。” …… 许子杉看着疯抢的大伙,大声说:“我明天要去外地上班了,不接图画设计活了。” 小媳妇老太太们马上慌了,这,这是以后再也不接了? 亏大了嘛。 “有活咋还不接了?”瘦老太太说,“我想给我孙女做个肚兜呢,用不了多少时间,给我做个肚兜呗!” 许子杉笑着说:“奶奶,缝纫铺里就我妈一个人忙活,除了小宝宝的衣衫,还好多大人的活儿,我妈忙不过来,万一做差了,做坏了,耽误大家的事是不是?” 中年大婶说:“闺女,我外孙马上要办满月酒了,你帮个忙行不行?一套连衫裤,一个小肚兜,我付加急费行不行?” 她这么一着急,周围一大圈都在求情。 沈亚琴虽然心疼生意因为许子杉去教学会减少,但是好多图案她已经学会了,再说闺女能去做老师,对闺女前途是好的。 她遗憾地对大家道歉:“对不起大伙,我女儿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实在没空了。” 许子杉各种好言好语给大家解释,推脱,很遗憾啊,真的没空啊,我也很无奈啊! 一边推辞还一边在纸上画图画,设计各种卡通画,举得大家都看得清楚,对沈亚琴说:“妈,你看刚才那个韩同志要的14套衣服,图案这么设计行不行?” 画一套喊一声,示意一阵,沈亚琴早就明白她的意思,说:“你画的肯定都是绝好的,你看看,这兔子和羊、猪、狗,生肖最合,龙和猴、鼠、鸡关系最好,小孩子穿上这种衣服肯定大吉大利。” 生肖相配,大吉大利什么的,农村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就没有不懂的,虽然都懂得不那么透彻,但是越神秘越趋之若鹜! 于是新一轮的恳求,且越来越多的趋势。 “沈裁缝,你闺女明天才去上班,今天帮我画一幅呗,我出多一点加工费行不行?” 中年妇女胆子大,开始夸奖沈亚琴手艺好,夸许子杉长得漂亮,画画好看,怎么怎么的。 还有几个大娘直接去点心铺买一荷叶的煮豆腐串送给许子杉:“闺女,你忙那么久,吃点吧。” 这头一开,马上就有小媳妇去买了街上推车卖的盐焗小土豆,送给沈亚琴和许子杉,说辛苦了,补充一点能量。 许子杉无奈地笑着说:“唉,大娘婶子们,我太不好意思了,这样吧,我以后每个星期休息的时候,接一些活,大家排队,先到先得,行不行?” 预约制,哈! 瘦老太太第一个要求做的,她马上说:“第一个就先给我,我急着用。” 中年妇女说:“我排第一个,我外孙马上就满月酒了。” 也有人说,一天只做一套婴儿衣服,这也太少了,肚兜怎么做做都能做个十件八件的。 沈亚琴说:“大娘婶子们,理由我闺女已经给大家说了,实在对不起了,以后每天只接一户,我闺女不休息,那就时间往后延迟,大家等得及就做,等不及也只好对不住了。” 中年妇女抓住沈亚琴的话中漏洞,说:“沈裁缝你说每天接一户订单?” 许子杉已经听出来她的潜台词,但是她没说话,笑眯眯地装傻。 沈亚琴是真没想别的,就点点头:“嗯,说好一户,我就是加班加点我们也做出来。” 那个中年妇女立即定下来,说:“我排第二个。” 说完叫瘦老太太先排队,许子杉给瘦老太太排到三天后第一个,老太太高高兴兴扯了一块布,付了钱,就轮到中年妇女定做。 只听中年妇女高兴地说:“我定做3套连衫裤,5个肚兜。肚兜要三个夏天的,两个冬天的。” 沈亚琴直接呆住了。 许子杉扑哧笑出来,对中年妇女说:“大婶子,你刚才夸奖我聪明,真正聪明的人是你呢!你可真是抓住我妈说话的漏洞了。既然我妈妈说出来,那就给你做了。” 一个个地在本子上记录预约,包括性别,几个月大,身高体重,哪天来取货等等。 记录下来,收了钱,一个个欢天喜地,好似赚了多大便宜似的。 人的心理就这样,追涨杀跌,他们裁缝铺前因为大家扎堆,所以原本没有想做衣服的也临时起意,做一套,铺子门口一直挤得水泄不通。 沈亚琴高兴极了,闺女太会办事了。 搞预约,不仅吊着别人的胃口,还给她缓解了压力,不然大家都集中挤在这几天,忙时忙死,后面闲时闲死。 众人正争得热火朝天,忽然有人在外面喝了一声:“都在这里挤着干嘛?找碴呢?” 第七十六章 妹纸,哥帮你震一震场子 大家吃一惊,纷纷让开,许子杉就看见宋海洋带着他的几个兄弟在外面。 宋海洋看到许子杉抬头瞧自己,立即把凶狠跋扈收起来,笑得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问:“有人在闹事吗?” 许子杉没说话,她妈在呢,用不着她说话。 沈亚琴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很欣慰许子杉在众人面前不动声色,客气地说:“是宋邮递员啊,忙完了?” “嗯,上午忙完了,阿姨你这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推出新款的宝宝服装,大家都在排队预定。” 沈亚琴看着这个街娃子,恨不得立即推走他,瞧那两颗眼珠子都在女儿身上,谁都不傻,这不是坏女儿的名声嘛! “你去忙吧,放心吧,都是街坊邻居,没人闹事,谢谢你啊小宋同志。” 宋海洋没话接了,没想到这么多人不是闹事的,是人家生意兴隆。 他上午送信去了,刚回到邮电局,就听说许子杉今天来缝纫铺了,大家都挤在这里,还有个男人要一次性定做14套衣服,他还以为闹事的,摩托车都没锁,就跑过来了。 他想过来帮着震一震场子。 这,他英雄救美泡汤了! 他眼尖地看见许子杉在衣衫上画的画,好看,真好看啊! 忽然想到同事说有个年轻男人定了14套,据说那个人也骑着摩托车,看着很威武高大。 mmp,肯定是冲着漂亮妹妹来的。 别的不好说,和他比有钱?铁定不能比输! 大白牙一晃,他笑嘻嘻地问沈亚琴小衣服多少钱一套? 沈亚琴给他说了价钱。 宋海洋马上说:“我定20套。” 许子杉和沈亚琴都大吃一惊,连那些围观的也都诧异地看着他。 宋海洋,谁不认识啊,从小就是个谁也治不服的野马。 他定20套婴儿服装,这是闹哪样? 宋海洋看许子杉看他,顿时笑得像地主家的孩子似的。 我厉害吧,我定20套,怎么也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沈亚琴皱眉道:“你别胡闹了,赶紧上班去吧,宋同志,我们不需要你特别照顾。” 可不是胡闹嘛,一个大小伙子定什么婴儿套装,还一下子定20套,煮着吃啊? 宋海洋依旧笑嘻嘻地说:“我真要20套。” 许子杉上下打量一下他,问他:“你生了几个小孩?” 宋海洋看许子杉终于搭理他了,高兴得尾巴要摇成扇子了:“我还没结婚,我今年19岁,身高179……” 许子杉利索地打断他的话,说:“不满20岁,不给定做!” 宋海洋被打击了一点也不生气,愣了一下,就想说为什么那个男同志一下子定14套? 可是他也不是为了定衣服,他就是想和许子杉有牵涉。 他一把拉过来潘东城,指着他对许子杉说:“他刚好20岁了,他可以替我预定。” 许子杉说:“那不行,他预订了再卖给你,这是投机倒把,不行。” 这个时代,个体户经营也很多,合法的,比如自己家种的蔬菜水果可以去集市上卖,也可以给饭店供货,沈亚琴开个裁缝铺给人裁剪缝纫衣服,都是允许的。 但是你要是做贸易,赚取中间差价,那就不行了,是倒卖,犯法! 周围的老太太们是看出来了,这个宋海洋就是来捣乱的,而沈裁缝和小闺女都不肯预定给他。 于是又有人说:“给我预定吧,我急着回家呢!” 许子杉叫大家一个个继续排队预定。 潘东城在一边感叹,自己家老大喜欢人家,死皮赖脸地硬贴呢。 他对宋海洋说:“叫她们先定好了,我们压轴。” 小声对宋海洋说:“反正不急着穿,还可以多来几次看看衣服好了没有。” 宋海洋一想也对噢,衣服没做好,他可以每天正大光明地来溜达一次看看许子杉。 许爷爷和许英亭蔬菜卖的不是很快,虽然菜很好很新鲜,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乡下人谁买青菜啊。 许爷爷看看街上人都走差不多了,只有裁缝铺这里还挤得水泄不通,又看见人群后面站着街上的几个混混,他对许英亭说:“你先看着菜,我去你嫂子的铺子看看。” 在人群外喊了一声“让让”,沈亚琴一下子听出来公公的声音了,立马停了手里的活,对许爷爷说:“爸,你来了。” 许子杉看着许爷爷高兴地问:“爷爷,菜卖完了没有?” “没有,天热,青菜搁不住,大家买的都不多。”许爷爷说,“这咋还挤这么多人?” “她们都在排队预定呢,爷爷,我妈推出的新款式,大家都很喜欢。” 沈亚琴立马说:“我手艺也没啥变化,都是杉杉主意多,图也是她画的。” 许子杉对拥堵的人说:“天晚了,大家都该吃饭了吧?家离得远的先预定,其他的都晚几天再定好不好?” 又登记了两个人,对许爷爷说:“爷爷,我去看看咱们的菜。” 宋海洋急忙说:“我的还没登记呢!” 许子杉语重心长地说:“宋同志,咱们要发扬孔融让梨的精神,让急需的人先拿到。你急什么,孩子都还没影,你定什么婴儿服装呢?咱不能浪费,是不是?等过两年你孩子生出来,我保证给你排第一个。”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宋海洋耍横的愣的行,可是许子杉这种油腔滑调,他还一下子接不住了。 心里痒痒得厉害,许子杉太对他脾气了,他心里一万遍地喊“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喜欢”! 许爷爷看着他,不客气地说:“信都送完了?” 宋海洋:“……” 怎么感觉这个老头像他以前的老校长呢!不过他不敢造次,这是许子杉的爷爷。 许英亭看着许子杉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杉杉,腌制好的樱桃萝卜大家尝过都说好吃,一会儿都抢光了,大家还想着再要,就这个青菜没卖完。” 何止没卖完,一半都没卖出去。 许子杉说:“爷爷,国营饭店的人你认识不?” 她得给爷爷找个就近的稳定销售渠道。 许爷爷说:“饭店经理我们算是认识,不过不咋熟。” “没事,认识就行,我去现场给他们做个菜。”许子杉说,“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许爷爷知道自己家菜好吃,也知道许子杉的手艺好,他就是觉得叫孙女这么去推销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弄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做稳定的供货商了。” 所有的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没打开局面的时候,许子杉也是很能忍的,谁不是从小人物做起的呢,为了生活,不丢人。 第七十七章 窃衣草带着生骨草回来了 宋海洋看看那两筐菜,估计卖不了3块、5块钱,爽快地掏出5块钱,说:“这些菜都卖给我吧。” “不行!我们想给饭店供货,不卖给你。”卖给他还不如许子杉自己买下来呢,空间里搁着十几万巨款呢! 许爷爷一家就算什么都不干,她也能养得起,但那肯定不是许爷爷愿意要的。 她现在不是要直接塞钱给爷爷一家,而是给他们“授之以渔”,给他们找一条谋生的路子。 宋海洋搞不懂,反正都是卖菜,他的钱是假币吗? “国营饭店的采购我认识,我去饭店和他们打个招呼。” 这个时间点,正是饭店要做午饭的时候,采购肯定早就买好菜了,宋海洋就想着过去给他们说必须买下来,实在不行,他个人出钱叫饭店买下来。 “我们家的菜,是新品种,不需要你特意打招呼,买过我们菜的,我敢保证下一集市肯定抢,饭店想要还真不一定有了。” 许子杉不叫他提前去给饭店施压。 宋海洋说那行,我们一起去饭店。 许爷爷不是那种老古董,宋海洋非亲非故的凑上来,当他什么都不懂? 于是沉喝一声:“你不去上班,跟着我们干什么?” “许爷爷,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今天的所有信件我都送完了。”宋海洋赔笑着,许爷爷想揍他,也没理由。 算了,想跟着就叫他跟着吧,他敢耍流氓,老头就敢收拾他,别看老头子快六十岁了,部队里多年打下的底子,宋海洋这几个毛头小子还不是他对手。 到了国营饭店,宋海洋认识的不止是采购,对着饭店经理他也鼻孔朝天:“给你们送点新型菜。” 采购黄日阳看是宋海洋带人来送菜,卖菜的还是桃岙大队的许书记。 黄日阳立马说:“许书记啊,这菜不错,5分钱一斤吧。”5分钱是市场价,不低。 许爷爷说:“你别说价钱,借你们的厨房做几盘菜,好吃你再给价,不好吃我们不强卖。” 宋海洋也是哼了一声,说:“先尝后买。”5分钱?我踹破你的羊草包!! 黄日阳可真是要日羊了,卖菜还摆谱,你这菜难不成金子做的? 黄日阳对宋海洋很忌讳,又很憋屈,他一个采购员,人前人后也很牛逼的好不? 厨师拿了几把上海青,洗了,开炒。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饭店大师傅】 她帮着大师傅打个下手,高帽子一顶顶不要钱地往外输出! 大师傅做着菜,许子杉360度无死角地把大师傅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厨神! “师傅,你一直照顾咱街坊邻居吧,一看你就宅心仁厚。” “虽然你低调地在厨房忙碌,但是你的好手艺受万人景仰呐。” 大师傅被她夸得两脚离地,头上螺旋桨嗡嗡嗡直响,不好,我要飘走了! 旁边的切菜徒弟“啪”把勺子往锅里一丢:“师傅,菜好了!” “盛盘!立即给经理和小黄尝尝,这菜,以后可以做招牌菜了。” 大师傅在做的时候就感觉这菜与市场上在卖的菜完全不同,那个甜香气,霸道地踹开味蕾的那种感觉,让人无法抵挡食材的魅力。 看着盛盘的青菜,他先夹了一筷子,从厨房里出来,笑哈哈地对黄日阳和饭店经理说:“我感觉青菜的做法,我获得了新的灵感,手艺又上一层楼喽。” 好食材造就好大厨! 许子杉离开厨房之前,看黄日阳他们都不在,一顶大帽子送给大师傅:“师傅,你说一个饭店的灵魂是谁?当然是您啊!没有您手里的菜,这饭店和修车铺有区别吗?” “要什么菜,哪种菜,还不是您说了算?” “我家菜,一般群众只会说好吃,而您就不一样了,您懂行啊,一定知道这是顶级食材。” 大师傅是真的要插上鸡毛飞上天了。 黄日阳和饭店经理也夹了青菜,一入口,拍案称奇,看似普通的青菜,它就是好吃! “给客人端上去,看看反响。” 青菜摆在老食客的桌上,败家子老食客品了一口,就大呼饭店是不是换厨师了?青菜都做得这么好吃! 饭店经理和许爷爷本来就认识,一个镇上也就五六个大队长。 “许书记,你可真是好手,干什么都是行家,这菜给我们送吧,有多少收多少。” “今儿带来两筐,空了我叫英亭再割一些送过来。” 饭店经理知道大队里活多,每天送菜根本没时间,可是他们饭店每天都要开门做生意啊。 “许书记,这样吧,我叫小黄每天去你那边拉一两筐怎么样?你们不用专门跑过来,不耽误你们干农活。” 就说话这个功夫,旁边好几个喊要上海青的。 青菜便宜,又好吃,都点这个菜。 黄日阳笑着说:“许书记,大家都喜欢你的这个菜,我们都留下了。” 宋海洋听着大家的好评,得意得就差长个冲天的尾巴了。 “价钱呢?”宋海洋看着黄日阳开口就5分钱一斤,这么两筐菜,他估摸着也就能卖3、4块钱。 哼,5分钱一斤?你还以为照顾人家呢?1毛钱我还不一定卖给你! 饭店经理和采购商量了一会儿,说:“集上青菜都是5分钱一斤,咱是国营饭店,也不能太贵,就按照小黄同志说的,5分钱一斤,每天送一筐……” 他们是镇上的饭店,就算菜再好吃,就算宋海洋逼着他们,真金白银地拿出去,他们也不敢。 宋海洋一听脸色顿时不好了:“你们不要算了,我们送城里去,那边1毛钱一斤肯定卖得出。” 饭店经理立即说:“你别着急,我的意思这个青菜咱按照5分钱一斤,如果有别的菜,只要是你们新品种的菜,我们都收,比市场价略高一点行不行?” “小黄,经理,我敢说,全镇也找不出来比这更好吃的青菜了,贵点也值。”大师傅对经理说:“这种菜你们要还看不上,那我觉得将来咱们都会后悔。” 大师傅被许子杉的马屁拍得底气很足,一定要与许子杉合作。 经理看大师傅这么激动,估计食材是真的好,他拍板说:“许书记,就这么定了,你那边有什么菜,我们都收。” 今儿带来的青菜还有60斤左右,就算1毛钱一斤,也只能卖6块钱,5分钱一斤,卖3块钱。 许子杉:...... 算了,就这么着吧。她要给许爷爷一家建立长期生意,搞个稳定饭票。 忽然感觉有一点恍惚,空间在动荡? 稳定心神,端起一杯水,装作喝水,把精神力放出去,哇哦,窃衣草在同她联络呢。 它,带着生骨草,回来了! 第七十八章 在喜欢的人面前一傻一傻亮晶晶 许子杉第一眼看见两个鬼草,忍不住“噗”笑出来。 窃衣草不知道从哪里把生骨草给找回来的,自己顶了一身的泥巴不说,好像叶子还破了! 好似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似的。 生骨草也没好哪里去,花盆没在,连根带叶都回来了,也是一身泥巴巴,但是叶子完好。 俩草躲在许子杉当初放出去的公园角落里。 许子杉心思一动,把两个家伙都收回了。 立即转了半瓢灵泉液:“窃衣草,你先把自己洗干净,给生骨草也洗一下。” 窃衣草高兴坏了,半瓢灵泉液啊,都是它的,别的草想喝喝不到,它拿来洗澡!! 可把它牛逼坏了! “你笑什么?”宋海洋的眼珠子一直就没有离开许子杉,看她端着茶杯低垂着眼帘,唇角含笑,那个细腻的下巴,他看得心猿意马。 他以前混吃混喝,骄傲狂妄,从来看不上女孩子,而且他也只有19岁,家里还没有上心给他找对象。 门当户对的女同志,他啥感觉也没有,5月底在车站看见许子杉,一眼,他就觉得他一定要这个人,就要她! 从来不知道喜欢女孩子是这种感觉,有点甜,有点酸,有点苦,走路、吃饭、睡觉,满脑子都是她。 这是喜欢吗?他不懂,只知道看见她就很高兴,每天就想看见她。上完班送完信,就想去看看她。 现在她低眉顺眼地一笑,他都觉得心怦怦直跳。 他盯着许子杉,而许爷爷一直眼睛关注着他,看他脸带笑容地想往孙女跟前凑,喝了一声:“宋海洋!” 宋海洋吃了一惊,好像做坏事被人发现了,吓得一肚子旖旎都飞了,乖乖地应了一声“哎”。 笑得很荡漾地问许爷爷:“许爷爷,你喊我干什么?” “谈好了,回去吧。”许爷爷不动声色地把他和许子杉隔开,说,“你上班时间到了吧?” 宋海洋不甘地偷偷瞄几眼许子杉,点点头:“嗯,我该上班了。” 从国营饭店出来,宋海洋一直心里不痛快,他原本想着去闹个好价钱,结果和大街上的菜一样价。 这么些年,他一直和潘东城他们几个胡混,以后看样子各种关系要维护一下。 给许爷爷说了一声“我先去上班了”,闷闷地回邮局了。 回到局里,先呆了一会子,接着把一桌子水杯、墨水瓶、搪瓷缸子都给胡撸到地上,一脚一个踢飞了。 大家纷纷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给领导打个招呼,骑了摩托车走了。 同事都不敢惹他,待他出去后,才纳闷地给领导说:“他怎么啦?想干啥?” “谁知道他想干啥?年轻,睡一觉就好了。”领导不在意地继续工作,把他踢出去的搪瓷缸子捡回来,还能用呢! 宋海洋想干啥?他就想多看看许子杉,希望看到她开心地笑,希望她没有压力,希望她能有事找自己帮忙。 看见她就高兴,她需要的,就都想捧到她跟前,她开心他就很开心,她皱眉,他就想揍人! 上次他托方玉环问过许子杉有没有对象,许子杉说没有,暂时不想搞对象。 她不想搞对象,他就只能等着,也不敢再托媒人去提亲,天天能看她两眼就很高兴。 可是今天在她跟前夸口和饭店的人都认识,结果呢,没脸! 好气! 爷爷和许英亭今天卖了半盆小萝卜,又卖了一板车上海青,总共卖了5块多钱,心里特别高兴。 现在生产队里劳动拿工分,一个壮劳力满打满算一个月才拿到9块9,他们一天就能赚5块钱,有什么不知足的? 和镇上饭店又建立长期供货关系,简直太满意了。 因为明天要去盐仓镇报到上班,下午许英杰请了半天假,和许子杉、许明苼又去了一趟桃岙。 许爷爷摸摸许英杰的身子骨,叹口气说:“杉杉回来了,你这心事也搁下了,身体好了许多。” 许英杰还是瘦,但是比一个月前好太多了,许子杉经常做饭,每次都偷个懒从空间里把奖励拿出来,食补。 “爸放心,我就是瘦点,没别的毛病。”许英杰高兴地说,“杉杉很懂事。” 许爷爷也没在家里侃大山,直接对许子杉说:“杉杉,咱们家日子现在过得很有劲,你那个菜园就是咱们家的希望。饭店说每天要一筐菜,城里那个国丰饭店也来信了,要求每天有多少菜他们都收。” 国丰饭店就是韩谓镇长给介绍的那个饭店,收野猪肉时带去两筐青菜,客人说非常好吃,大师傅也强烈要求进这个菜。 所以许子杉的菜销路不用愁,国丰饭店和镇上的国营饭店就包圆了。 “杉杉,我们决定了,把家里四亩自留地都种菜,你再搞点高产种子来。”许爷爷说,“咱自留地种菜,我问过了,不犯法。” 农民种菜卖钱,没倒卖就不算犯法。 许子杉觉得主要是最近政策开始松动了,情况会越来越好。 “爷爷,种子我回头弄好,叫我大弟弟送来,我今天带了另外的种子,爷爷,你马上去砖瓦窑买一批陶土盆,马上盆栽起来。” 许子杉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篮子,本来是想给许爷爷他们装只鸡什么的,临时改装半篮子种子。 许爷爷看那个种子黑黑的,都比泡涨的黄豆还大,说:“这什么种子,怎么这么大?” “爷爷,这是我的朋友从国外弄来的高科技种子,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许爷爷顿时明白了,认真地点点头。 “爷爷,这是驱蚊夜来香种子,长出来的花比普通的更壮实一点,驱蚊效果非常好,我在宝都城夜市倒腾了500盆,一盆10块钱卖出去。你种好后,把盆的成本也算进去,一盆至少2块钱,少了2块不卖。” 许爷爷瞪大眼睛:“一盆能卖到10块钱?” 城里的人是不是傻了?10块钱买一盆花?? “是!你放心,夏天咱们这边水多,蚊子多,到时候会有人来向你订,而且这个夜来香花还能驱赶蚂蝗,插秧带上这个东西,蚂蝗都不敢靠近。” 许爷爷震惊了,真有这么灵?要是能驱赶蚂蝗,那全国水乡肯定抢。 许家又多了一个金饭碗啊! 【叮~任务完成,奖励面包车一辆】 第七十九章 我们穷,但我们很有爱 终于要往代步车方面靠了! 开过车的人都知道,代步小轿车简直和手机一样,有毒,只要沾上都摆脱不了! 许子杉告诉许爷爷夜来香真的能驱蚊也能驱逐蚂蝗,谁不相信,可以实验给他看,先试后买。 这个种子是分裂后的种子二代,不用灵泉液的话,种下去需要两天才发芽,一星期才能长大,十天开始长花蕾。 许爷爷说10天已经足够快了。 “杉杉,会不会有人买了夜来香以后,用种子再种,抢生意?” “抢不了,再结出来的种子驱蚊效果和平常的夜来香几乎一样,也没有驱除蚂蝗的效果。”许子杉说。“爷爷,你不用留种子,种完我再给你弄新种子。” 也就是说种下的植株驱蚊效果一代不如一代,只能来许爷爷这里买货。 说完夜来香,许爷爷又带着许英杰去菜园看许子杉种的菜。 “英杰,你还没见过杉杉种的菜吧?咱孩子是个能人,我种了一辈子地,还没咱杉杉种的好。” 许爷爷说话许英杰都信。 许爷爷一直纳闷许子杉是怎么打开刺墙的,他今天一直跟着,就看见许子杉还是在西面,拿一根棍子戳了几下,刺墙就开了个门。 进去他发现整个园子又有变化了,辣椒长到半拃长,茄子也像小孩的胳膊似的。原先他们种的茄子都是圆茄子,长茄子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们才进来,就听见一声惨叫“嗷~” 野猪! 许明苼和许明华赶紧跑到刺墙那边找。 “爷爷,爷爷快来看,又缠住一头野猪,啊,不是啊,还有两头小的。” “爷爷,这里有一只麂子。” 许明华和许明苼争先恐后地喊起来。 几个人都丢下菜不管了,跑过去,可不是,一只肥硕的野猪还在挣扎,两只半大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母猪被逮住了,两只小的完全傻了。 一只麂子被藤条缠住,还“叽叽叽”地叫,但是逃脱不了,被藤蔓缠得牢牢的。 “奇怪了,麂子怎么会钻进来?它皮又没有野猪那么厚。”许英杰奇怪极了。 许爷爷看看被野猪拱破的刺墙上的洞,说:“从这里钻进来的。” 许子杉心说,不会是三只藤条合伙把它们抓来的吧? 许爷爷和许英杰太高兴了,要说来钱快,还得是肉! “英杰,回头这野猪肉卖给饭店,猪肚还给你拿去补。”许爷爷高兴极了,“咱杉杉的这个刺墙可比猎户打猎还厉害。野猪的皮厚,气枪都打不透。” “这一只麂子有60多斤呢,这次咱都卖给饭店吧!” 猪肉能卖到7毛6分钱一斤,野生麂子比这个价还要高点,这一只肥麂子能卖50块钱,也难怪大家每次进菜园,不看菜,先找找有没有扎死的野物。 许爷爷说天热,家里搁一夜就臭了,赶紧拉去国丰饭店。 许爷爷把许英亭从地里喊回来,把大野猪、小野猪和麂子送了国丰饭店,去的时候还带了一筐辣椒。 其实这些菜根本不用等那么久成熟,甚至都不用浇水,但是为了不那么特殊,她只浇了极少的稀释的灵泉液,就叫它们稍微慢点成熟,叫许爷爷“劳动致富”。 临离开菜园前,许子杉走到守在西边那个“门”,给刺墙说:“以后我不在,许明华来开门你给他打开。” 蒺藜藤摇摆了一下。 它们虽然是扦插二代,但是智商灵性还保留了一点,和菜地里的蔬菜们完全不同。 那些蔬菜是真的蔬菜,它们都是二代种子结出来的三代蔬菜,早就成了基因返璞归真的真正蔬菜了。智商?没得! 整个桃岙村都沸腾了,老许家自留地的刺墙,又抓住了一窝野猪,还有一只肥硕的麂子。 这么抓下去,老许家要发大财了。 许爷爷是大队干部,很有威信,虽然大家眼热,但是却没有妒忌,都知道许爷爷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许英亭是开了村里的拖拉机去国丰饭店的,下午三点多去的,晚上六点就回来了。 回来说一共卖了266块钱,许英亭激动地说:“我碰着红旗饭店的经理了,他叫我下次再有野味送到红旗饭店,咱家的菜他们也要。” 欠人家的800块钱的债,已经还了大半了。 许奶奶给许英杰做了两双手工布鞋,给许子杉也做了一双布鞋,雪白的鞋底,棉绳纳鞋底,密密麻麻。鞋面是黑色的灯芯绒,摸上去非常舒服。 “谢谢奶奶。”农村人朴实,没有别的好东西送人,就在油灯下,抽空做双千层底的布鞋。 “客气啥,你们在城里穿的皮鞋好看,但是布鞋吸汗,养脚。”奶奶说,“你要是穿着习惯,回头继续给你做。” “杉杉你去学校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婶婶问。 “都好了,被褥什么的我妈都准备了。”因为盐仓镇离家5公里,每天来回跑肯定来不及,韩谓说学校有宿舍给她。 “杉杉,咱和韩镇长说好去教学,就要为人师表,不能骄横。”许爷爷叮嘱道,“你可以不去做,但是不能拿孩子们玩笑。” “我知道了爷爷,我会对学生负责的。” 许爷爷想了想,又说:“咱乡下的学校不比宝都城的学校,老师打学生很正常,你看见了就当没看见,也别说,别告。” 啊,许子杉这个可没想到,她这一世根本没在宝都城学校待过,她前世里读书,老师哪里敢打学生啊。 在许爷爷家吃完饭,爷爷再次提出266块钱应该给许子杉一半,许子杉笑着说:“不是说好了,我只要3成?” 许爷爷拗不过她,给了她80块钱,叹口气,说:“多亏杉杉,帮助家里找这么好的门路,爷爷要赶紧把借人家钱还上,大家都不容易,连吃盐的钱都没有。” 回镇的路上,许子杉对许英杰说:“我们一定能过好,爸爸,小轩的学习千万别耽误,家里活别让他干。” 没法给家人说过两年就要恢复高考,她只能利用许家对她的爱,提出“无理要求”。 “行,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他学习。”许英杰还没有完全恢复,还很瘦,晃晃悠悠的,说话有点气喘。 许子杉想着自己要去盐仓镇,给家里得多留点东西,叫爸爸先补补。 沈亚琴已经给许子杉准备了行李,被褥、衣物、生活用品,有的是原来的,有的是在供销社买的。 因为许明苼要跟着她一起去盐仓镇中心小学,沈亚琴叮嘱道:“你别再爬上爬下,穿衣爱惜一点,你姐不会做衣服,你要穿破了,只能光着。” 许明苼可乖巧了,什么都答应,眉眼一直含笑,心情显然特别好。 “杉杉这是要去哪里?” 许家人正在忙着收拾行李,胡振宇提了两瓶好酒,两袋子鸡蛋糕来许家了。 第八十章 再拿一盆生骨草,官升三级 胡振宇原本一门心思想着攀上临安府程家,他不知道许子杉已经把生骨草给韩星晖了。 谁知昨天晚上他顶头上司忽然来找他谈话,问他还能不能再弄一盆生骨草? 他目瞪口呆,说:“哪里还有,程家找我好几次了,想要一株,我都拿不出来。” 上司愣了一下:“哪个程家?” “临安的程家,程万里亲自来了好几次了。”官场的人说话就没个准头,胡振宇谎话张口就来。 上司也没有敢给他多少压力,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了,谁知上司回去后不到一个小时,又杀回来了,这次竟然坚决要他去弄一盆。 还允诺他,只要拿到一盆,俩人都会升职,胡振宇可高兴坏了,一株生骨草,连升三级!!! 他一个农民娃,要混到科长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升三级啊,一定、必须弄到生骨草! 可这次讨要东西怎么像下任务?还要这么急?他在机关也混了好几年了,猜着里面肯定有猫腻。 上司也没瞒他,说原先送给上司的上司的那盆生骨草被领导送给宝都城某领导了,该领导拿了这盆草送给一个相好的,那个相好的拿去黑市卖,钱都拿好了,结果生骨草却不翼而飞了。 盗贼很猖狂,把草连根都拔走了,连干叶片都没留一片不说,还在花盆里放了一坨狗屎。 那个相好的,在大领导那里闹个没完,叫他去破案。破个屁,一点线索也没有! 没办法,又找胡振宇的上司要一盆...... 一级级压下来,就要到胡振宇这里了。 胡振宇知道,这个机会很难得,千年难逢,他得抓住。 他连夜就跑犀浦镇大杂院来了,晚上已经没了公交车,他骑车硬生生骑了50多公里。 到镇上熬到天亮,供销社开门,他买了酒买了蛋糕,往许家来了。 “我的那个朋友急需生骨草,大侄女你帮帮忙再弄一株,大点小点都行。” “哦,大叔,你要几株?” “啊,越多越好,大侄女,我现在急需两株,不能多的话,你给我两株就行。”胡振宇激动得两手发抖,两株啊,足够他爬上处长位置了。 “大叔,原先那株你送给谁了?” “就我上司,他家有人骨折了,后来他又送别人了,嗐,都是救人,咱也不能拦着不是?” “噢,”许子杉笑眯眯地说,“你现在急需生骨草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就是个普通朋友,没啥背景,主要是他家老人摔着了,医生说叫准备后事,我们都想着能帮一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种草可遇不可求,还真是不好找。” 许子杉心中暗嗤,马丹,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 编,你继续编! “杉杉,你原先在哪里找到的种子,你肯定对那个人有印象,你帮帮忙,叔这次钱先给你。”说着,胡振宇就又掏出来四张10块钱。 许明苼一看40块钱,两眼的乌黑又布得满满的,冷冷地说:“40块钱想买两株生骨草?你找别人去买吧!” 许子杉看他掏了钱,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胡大叔,我想起来了,前些天,我不是在宝都城逛庙会嘛,听人议论黑市有卖雪肌草的,一株500块钱;还有一种什么百部草,1000块钱一株。既然有这些草,生骨草说不准也有人会在黑市卖。” “你朋友真着急,去黑市碰碰运气吧,说不定就买到了,我不敢去黑市。”许子杉摆出我是社会好青年的样子。 她的东西被胡振宇拿去送给当官的,她一直不高兴。 拿去救人她也没意见,可是你拿去铺官途,还扯谎,她就不爽! 这是吃出甜头了,又来要?脸多大! 胡振宇大吃一惊:“一株要500块?” “治疗皮肤病的百部草,1000块钱一株。”许明苼冷冷地提示道。 许子杉点点头:“是真的,我原先的邻居买了一株雪肌草,祛除脸上痘痕,她亲口给我说的,一株500块,错不了。” 胡振宇才知道自己多么傻逼。 一株草他以为5块钱已经撑破天了,可是人家一株弄痘痕的就要500块,一株治疗皮肤痒的就要1000块钱,生骨草治疗骨伤,这就等于又多一条命,肯定更贵。 1000块都顶他两年工资了。 一株草1000块钱,真是贫穷限制了他想象。 许英杰和沈亚琴本来在旁边听着,听到这里,夫妻俩才忽然明白,为什么许子杉听到胡奶奶一家把生骨草送人了,很不高兴。 原来一盆草至少能值500块!!! 他家的生骨草说不定在1000块以上,他们两个傻子,20块钱就给卖出去了。 “振宇,你别问杉杉要了,以后也别到处说杉杉能搞到生骨草。她一个姑娘家,黑市那种地方怎么能去?”许英杰不客气地说,“我们帮助你,当初也没想要报答,你别让我们后悔帮助你。” 沈亚琴也生气地说:“你们原先一株给20块钱也算了,哪里还有三要五要的?没了,家里没了,你们领导想要就自己去黑市买。” “那好吧,回头我们也去黑市里转转。”胡振宇是干部,心眼自然不少,还有什么不懂的? 许子杉叫他去黑市转转,这是直接拒绝了。 他把家里所有积蓄都拿来买一株草,他领导会给他钱吗? 给个屁! 憋说了,憋说了,再说下去,颜面尽失。 人家既然连黑市能卖多少钱都知道,为啥白送你一个邻居?你是人家亲爹还是二大爷? 许子杉对许英杰和沈亚琴说:“爸妈,你们打听打听,咱们镇上哪里有大院子卖,实在不行,去找找大队里,能批一块宅基地也行,我们自己造个院子。” 沈亚琴和许英杰都知道她是被胡振宇给气着了,坚决要换个独立院子。 现在谁好端端的卖院子? 批宅基地造房子?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你们也别犹豫,按照我说的去找院子,或批宅基地,记住,别管多少钱,一定要大,我喜欢大院子。如果实在没把握,你们先找好,我来看。”许子杉说,“你们就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都上升到帮忙了,许英杰和沈亚琴都连忙答应了。 许子杉把许明轩喊到屋里,指着墙角一个麻袋,小声说:“这是我给咱爷爷弄的高产种子。” 许明轩早看见了麻袋,里面好多小袋子,装满玻璃弹珠似的种子,什么颜色什么形状的都有。 “姐,你放心,我谁也不给说。爷爷要是问,我就说你朋友从宝都城黑市淘来的。” 看看,逛一趟黑市,都学废了!! 家里准备得整整齐齐,早上9点,一辆面包车在大杂院门口停下,韩谓、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起下了车。 “小许同志都准备好了?” 第八十一章 热烈欢迎许老师 韩谓瘦巴巴的,但是精神头特别好,指着同来的两个说:“这是盐仓镇中心小学的于海滨校长和教务处的魏玲玲老师。” 魏玲玲很活泼,个子不高,黑黑的,一看就是海风吹多了,高兴地说:“可太好了,你来了,同学们可有福了。” 沈亚琴给他们让座,端茶递烟,再三说许子杉年纪轻,没经验,大家以后多帮助。 于海滨叹口气,说:“小许老师,咱们乡下不同城里,和宝都城更没法比,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啊!” 沈亚琴立即就犹豫了,韩谓可吓死了,心说这个于海滨净拆台,都给他说了一路了,瞎说什么大实话! 韩谓笑着说:“沈裁缝,你女儿做个镇长都绰绰有余,一个代课老师还难不住她。” 韩谓是镇长,忙得很,大家没待多久,9点半从家里出发,院里人一起帮许子杉把行李都装车上。 胡振宇从许家没拿到生骨草,脸色很难看地回家了,胡奶奶顿时不悦,问是不是许家说什么闲话了? 胡振宇道难听话倒是没说,只是侧面告诉他一株生骨草至少要500块。 胡奶奶听了吓一大跳,怒道:“500?她怎么不说要1000块?一根草,给20块是看着许家可怜!几毛钱的东西,还想要500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老实,遇上事才看出来这么奸!” 胡振宇摇头:“妈,你可千万别和许家说什么难听的话,那个草说不定真值那么多钱!不然我领导不会连副处长位子都许给我。” 胡奶奶心疼副处长这个位置就这么拍翅膀飞了,说她再找许子杉谈谈。 胡振宇阻止了她:“千万别找了,不然邻居都没得做了。” 胡奶奶看韩谓他们开面包车来接人,才知道许子杉要去盐仓镇做代课老师,心里想着代课老师也不是正式工,一个月也就十块八块的,在这个院子里自己家还是头一份。 她看着许明苼换了新衣,满脸带笑地跟着忙前忙后,忍不住责备道:“小苼,你姐姐要去那个犄角旮旯上班了,连粮食和蔬菜都吃不上,你妈妈都难受得哭,你却欢天喜地的,你这孩子能不能有点感情?” 许明苼这次没有阴阳怪气,欢喜地说:“胡奶奶,我也去盐仓镇上学,我要保护我姐。” “啊,对,你去保护你姐肯定行。”胡奶奶心说你那么难弄,一般人很难搞过你。 原本许子杉以为盐仓镇和犀浦镇离了5、6公里,两地情况不会差太多。 但是走起来她才明白了,盐仓镇和犀浦镇比起来,那就是犀浦镇和宝都城的差别。 路不仅窄,还崎岖不平,整个盐仓镇都在山脉的延伸段上,一个上坡能有两公里远,下坡的时候车都刹不住往下冲。 面包车是镇上办公室的王小碗开的,许子杉坐得胆战心惊,许明苼紧紧地扶着椅背,还想着去护着姐姐。 韩谓笑着说:“你这个弟弟不错,这么小就护着姐姐。” “于校长,我代几年级的课?” “我们来的时候开了个小会,一年级二年级不好带,三四年级有老师了,你要不试试五年级?” “行。” 许子杉无所谓,她没做过老师,但是小学的课程还教得了吧?她毕竟是名校硕士,小学和初中她都跳级过的,成绩很好。 终于到了学校。 一圈泥土墙,墙上还有印刷体的大字标语:战无不胜的……主义万岁!伟大的……思想万岁! 土墙围着几排石头泥土房子,房子倒也整齐,就是非常破旧,好多地方还被皮孩子掏个大洞。 全泥土的操场边,竖着一根杆子,国旗在杆子上被海风吹得“啪啪啪”响。 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有的孩子可能听到了老师的声音,看到外面新来的老师,马上跑到窗户前观看,兴奋得叽叽喳喳。 于海滨大声呵斥:“看什么,好好学习。” 大家哄一下回到位置去,还在议论。 “新老师可漂亮了。” “还跟着一个男生,会不会在这里上学?” “不知道去哪个班?是我们班的老师吗?” 韩镇长大驾光临中心小学,于海滨校长叫魏玲玲去通知全体教职工开会。 许子杉这才发现,学校一到五年级,共五个班级,一个校长,一个副校长,一个教导处主任,然后连着她还有三个老师。 六名教职员工,于海滨、陈慧是接班的,算是正式老师,副校长钱程、教导处主任魏玲玲,还有另外的一个老师闫梅花老师,都是民办教师,许子杉是代课老师。 其实说白了,全校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师范毕业老师都没有,于海滨和陈慧是接班的,文化程度也不高。 钱程拿着一个小本本,对韩镇长说:“我们现在这个学期入学率达到了80%,退学率控制在了10%,我媳妇儿给孩子们经常做饭补衣,为了动员学生上课,我还给他们家里都买了水桶和铁锨。” 于海滨没说话,显然钱程说的实话。 韩谓听了一会儿报告,叹口气,说:“回头和教委再商量一下,给咱们学校拨点经费,教学用具再给你们一些。” 陈慧年龄看着也就25岁左右,在这些老师里面,她穿的算是最好的,人白白净净的,大概她是正式老师,看着有些傲气。 “韩镇长,我们别的也不要求,就是三角板赶紧给我们,课本想办法给我们,这都期末考试了,很多同学连课本都没有。” 闫梅花估计有40岁了,留着齐耳短发,她笑着说:“韩镇长,工资已经9个月没发了,家里很困难,孩子发烧,安乃近都打不起。” 许子杉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但是震惊得外焦里嫩,6月底该期末考试了,课本还没有,一个学期怎么上课的? 9个月没发工资了!!民办教师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几块钱吧?这也发不起? 她现在确信韩谓给她的32块工资是真的“天价”了。 韩谓有点尴尬,马上说:“这个月,全部给你们解决,回头我找找教委的关主任,叫他立即安排。” 韩谓看许子杉一直微笑着不说话,就对大伙说:“这位是新来许老师,你们多带带她,尽快熟悉咱们学校的环境。” 于海滨带头鼓掌,说:“热烈欢迎许老师加入盐仓镇中心小学!你放弃了优越的生活,来我们这里帮助孩子们,谢谢许老师。” 魏玲玲跟着呱唧得最响,说:“那边宿舍整理出来两间,这几天镇上送来了全套的床铺桌椅,许老师你就安心教学吧。” 也不知这许老师是什么来头,镇上哪里是布置宿舍,简直是给公主布置宫殿了! 第八十二章 学生12岁就嫁人,还是后娘 韩谓看看许子杉,说:“小许老师,你给大家整几句?” 许子杉笑着说:“我以前没有做过老师,没有经验,请大家多多帮我。我不懂的会努力学,争取做一个合格的老师。” 这个时候说话太多不是啥好事,客气几句,场面话说说就行。 陈慧忽然说了一句:“小许老师从来没教学过,上来就教五年级是不是不合适?五年级课程很关键,我个人建议许老师教副科。” 让许子杉教五年级是韩谓和于海滨一起商量的,因为五年级的学生年龄大一些,懂事了,好管。 于校长听陈慧这么说,就接口道:“我先教着五年级,带小许一段时间!” 韩谓站起来,说:“那我们带着小许老师一起去五年级看看孩子们吧!” 祖宗哎,可千万别吓跑了! 这里是盐仓镇的中心小学,镇下属各村的学生在本村读一二年级,三年级之后,合格的都集中到中心小学来读书。 五年级有35个学生,男生23个,女生12个。 许子杉一进教室,本来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许子杉。 于校长简单介绍了一下许子杉:“这是新来的许老师,以后教五年级的算术。” 于校长亲自教语文,数学让许子杉教,但是他们这一届已经不用了,还有几天小学毕业离校,许子杉没机会教他们了。 除非留级! 她教什么课,对于这些学生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老师好好看啊! 钱程、魏玲玲、于校长、韩谓都是一起来的,于校长讲完话,魏玲玲就告诫大家:“你们要珍惜时间,跟着许老师好好学。” 许子杉也没说话,眼睛一直打量这些孩子们,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她看着中间靠墙的一个位子是空的,问了一声:“这个是谁?怎么没来?生病了还是有事?” 那个位子旁边是个扎小辫子的女生,看许子杉问话,脸红红地回答道:“老师,朱春香她,她嫁人去了。” 于校长也是头一懵,这个情况他是知道的,但是没办法。 那个女孩子这话一出,旁边的学生立即七嘴八舌地说:“她爸爸瘫痪了,她家里没钱治病,她妈妈就把她嫁给酒厂的魏成武了。” “过几天就办酒席了,她会跟着去酒厂上班。” “那个男的原先老婆死了。” “他还有一个小孩,朱春香去了要做后娘。” …… 许子杉愣住了,小学五年级的学生能有多大?就算留级,也肯定是未成年人。 这个时代嫁人都早,但是小学才毕业就嫁人了,也太不可思议了! 于校长敲敲桌子:“都安静,别管那么多事,你们把学习搞好,以后做工人也得有文化。” 从五年级教室里出来,许子杉忍不住问于校长:“朱春香几岁?” “12岁,她学习很好,一直是班级的学习委员。只是家里太困难,嫁的那个人还不错,咱们也没办法一直拦着。” 于校长叹气道,“我和钱校做了工作,他们家太困难,爸爸摔断腰,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妹妹,谁也没办法替她把那个家撑起来。” 钱程习以为常地说:“她喜欢学习,也不想退学,我们去看她,我还给他们家送了一袋奶粉,不过话说回来,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能嫁给酒厂工人,还能带她去酒厂上班,这是好事,咱们也不能硬拦着。” 许子杉心里被刀戳了一下,12岁的女孩子,学习很好,却因为家里太困难,只能小小年纪就嫁人,嫁的还是个二婚,还做后妈。 看着钱校和于校的意思,还觉得高嫁了,挺好? 她都无法想象,12岁的孩子,一年后,挺着大肚子谈论结婚生子,这简直太可怕了。 韩谓走之前,把许子杉喊出去走了一段路,对她说:“小许,咱们这里你看到了,很穷,希望你不要嫌弃,孩子们都需要有文化,只有文化才能彻底把咱们这里救起来。” 许子杉点头:“韩镇长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学。” 想了想,她问韩谓:“咱们这里能不能给我一点地,我带着孩子们课余种点菜,就当他们的劳动课,卖了钱贴补学校,给孩子们买课本,买点铅笔本子?” “学校出去就是海,后面靠着山,哪里有地?山上,家长帮着开垦了一些小块的地,你给于校长说一声,能弄个许书记那边的立体菜园就太好了,只是这边山上不仅有野猪还有狼群,你要小心。” “嗯,谢谢韩镇长。” “对了,小许老师,你会骑自行车吧?” “会。”她没把握能骑得好。 前世里自行车哪有现在二八大杠那么高,而且她很多年没骑车了,但是骑自行车就是个终身技能,只要原先会骑,稍微熟悉一会儿应该就会骑了。 “那行,咱们镇上弄到了一张自行车票,回头小碗去区里给你把自行车提来。” 韩镇长是对许子杉真好,许子杉感激地说:“那钱回头我给小碗同志带回去。” “不用,这是咱镇上给你的,挖来这么好的人才,镇上愿意出。”韩谓对许子杉说,“小许,这些东西送来,你别说是镇上送的,你的工资也别告诉别人,镇上财政不宽裕,没办法照顾到方方面面。” “好的,谢谢韩镇长。”这么说,工资和自行车都只是她特别的福利? 韩谓走了,许子杉回到校园,钱程凑过来,问道:“小许,你和韩镇长什么关系?” 许子杉笑着说:“今天之前我都不认识他,但是我爷爷是生产队的书记,他们之间认识。” 钱程很世故地笑着说:“许老师你不用那么警惕,有亲戚关系是好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真不是亲戚。” “那好吧,你以后在韩镇长跟前多帮我说说,咱们这里教学太困难了,学生入学都是靠我和于校长一个个去动员的,脚底都磨破了,韩镇长能替咱们要几个民办教师转正的名额就最好了,大家也有个奔头。” 许子杉顿时明白了他套话的意思。 “我初来乍到,还望钱校多关照。”许子杉不扯转正名额的事,民办教师转正太难了,这个事她说了不算。 第八十三章 同学们,今天老师教你们唱歌 于校长已经给许子杉准备了办公桌,靠着窗户,外面能看见整个校园。 五年级的课程有八门,语文,算术,历史,地理,音乐,图画,体育和自然。 现在还没有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一,二年级只有简单的算术,语文,音乐,图画,体育这五门课程。三年级开始增加了地理和自然,让学生学会自然界中的一些自然现象来了解生活中的知识。五年级增加了历史课。 于校长和她商量道:“你教算术,再兼着全校的音乐课怎么样?” 许子杉现在对所有课程都不熟,她小学的时候音乐课,乐谱、乐器都学了,现在教学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些内容。 钱程在旁边说:“你就教唱个歌,教得太深,他们也不懂,乐器什么的都别考虑,教了他们也不懂,也没钱买乐器。” 折腾一上午,不知觉就到了午饭时间,学校没食堂,大多数学生都是附近的,嗷嗷叫着往校外跑。 钱校长、魏玲玲他们都回家吃饭,陈慧有自行车,闫梅花搭她的自行车回家吃饭。 于海滨本来也是要回家吃饭的,但今天许子杉第一天上班,什么都不熟,他就说带许子杉一起去镇上饭店里吃一顿。 许子杉知道他们都很困难,摇头说:“我来的时候,我妈给装了盒饭。” 于校长说:“昨天晚上,镇上有人连夜给你配了全套的生活用品,送了煤球炉子,还送了一车煤球,锅碗瓢盆都送了一套,你自己开伙也行。” 啊,镇领导考虑得太周到了。 既然有锅灶,那肯定自己开伙啊,她一空间的食物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了。 “那好,我自己开灶。”许子杉喊在自己办公桌前坐着的许明苼,“走,咱们烧饭去。” 许明苼对这里的贫困落后一点也不嫌弃,全新的生活,全新的环境,他心情非常愉快,高兴地说:“姐,我给你点煤球炉子,我会引火。” 俩人从办公室出来,许子杉看见校园里还有一些孩子嘻嘻哈哈地在追逐,看他们手里拿着饭盒和大碗在吃凉饭,还有的在啃三夹面的窝窝头。 “你们怎么没回家吃饭?” “老师,我们家太远了,来不及。” “老师,我们带饭了。” 许子杉看看他们的饭盒和大海碗,真的隔着一米远都能闻到已经馊掉的气味儿。 大米掺和地瓜丝、高粱米的煮饭里,上面放着几颗腌菜,臭气熏天。 “你们吃的这是什么菜?是不是坏掉了?” “不是啊,许老师,这是我妈腌的臭冬瓜,就是这个味儿。没坏!” 臭冬瓜真臭! 许子杉想起前世里捐助贫困山区孩子的营养午餐的事,她得尽快了解这里的情况。 学校给安排的宿舍有里外两间,在办公室西边靠墙的砖瓦平房,崭新的窗玻璃,崭新的窗帘,房间里打扫得很干净。 门口整齐地码着上百个煤球,还整齐地堆着干木柴,一只崭新的煤球炉子在门口放着。 看样子是专门给她腾出来的,整理得很干净。 推门进去,两间屋子里各放着一张单人床,蚊帐都挂好了,两间屋里都有桌子椅子,桌子上面都吊着一盏新灯泡。 桌子上放着牛皮纸包的三封蜡烛,许子杉数了数,有三十根。桌子上也有两盏气死风灯,地上还放着一个塑料桶,她打开闻了闻,是煤油。 我的天,镇领导怕不是把她当闺女照顾了吧?也太贴心了。 反正这两间屋,收拾得面面俱到,许子杉心里的感激都快溢出来了,就冲着镇上这么照顾自己,她也要好好干。 许明苼穿着小背心在外面点炉子,许子杉对许明苼说:“小苼,韩镇长说给我送一些饭菜来,我去外面取一下。” 许明苼点点头,看着许子杉从屋里拿了一个提篮,里面放着四个饭盒。 不多久许明苼看着许子杉满面笑容地回来,他两眼亮晶晶地问:“姐,什么菜?” “来看看吧!” 四个饭盒,一个荷叶包,她装了满满一饭盒米饭,另外三个饭盒装了三个菜,不是很名贵的食材,选了一个牛腩土豆,一盒蒜香肋排,一份家常豆腐。 荷叶包里,是半个烤鸭。 原来以为系统赠送的三桌菜、点心,吃完就没了,还需要继续做任务,谁知道奖品都是无限循环取用的。 比如这些菜,当她拿出来一盘,原地立马又摆上新的餐盘。 她能无限期地享用美食,到死之前都无需担心饿肚子。 “以后怎么瞒过小苼?”许子杉捏着下巴想,实在瞒不住,就告诉他“我是仙女”!哈哈! 许明苼来到这边从精神上彻底放松下来,两眼清澈,银光点点,显示出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美食上来,他立马口水要流出来了,帮着姐姐把桌子拉好,把菜摆上,许子杉把米饭一大半都给许明苼:“你长个子,多吃点。” 许明苼一边大口吃一边问:“姐,外面那些学生,我们要不要分给他们一些饭菜?” “姐姐回头会帮助他们,但是这么好的饭菜不适合给他们。”许子杉不是滥好人,说,“别人知道我们吃这么好,对韩镇长对我们,都没好处。” 许明苼一下子想到晚上会不会有人来抢来偷。 吃完饭,许明苼把炉子封住,锁门,去了办公室,魏玲玲把许明苼带到了三年级教室。 于校长把自己的教案给许子杉,说:“许老师,你先看看,不用着急。今天下午五年级有一节音乐课,你先试试给他们上一节音乐课,教他们唱首歌放松压力就行。” “咱们没有音乐课本,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教,但是要注意思想觉悟。”于校长好心提醒。 许子杉想了想,眼下的那些歌曲再过两年就过时了,她决定教大家一两首好唱又有意义的歌曲。 在脑子里过了很久,选没有敏感词的两首,一首“大海啊我故乡”,一首“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这两首歌都是四年后的歌曲,但是歌词优美,也不会踩红线,都是以后小学音乐课的必学歌曲。 她把歌词拿给于校长看,于校长最后选了“大海啊我故乡”,说海边长大的孩子,唱这首歌合适。 定下来歌曲,许子杉掐着表算了一下时间,对一节课时间安排进行详细的计划。 于校长很诧异:“你第一次做老师,备课倒是挺内行。” 许子杉笑了笑,习惯了,每一次做报告都会做这种准备工作。 学校里音乐课、美术课,就是摆设,学生其实最盼望上副科,但是学校不重视,老师不足,也没有那么多才艺。 就连体育课,大家在操场上胡乱跑几圈,或者跟老师去干点体力活,就算上了体育课。 许子杉拿着本子进了教室,同学们都很吃惊,今天的音乐课上算术? 许子杉笑着对大家说:“同学们,今天我们学唱一首歌……” 第八十四章 全校盼望许老师的音乐课 一句话没结束,好几个男生“嗷”一嗓子,兴奋地跳起来:“要学唱歌?” “对,唱歌。”许子杉说,“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一首歌《大海啊故乡》。” “追梦报国游子吟,谋海济世赤子心,当你把手脚埋进海水里,感受沙砾摩挲你的皮肤,这是大海给我们的记忆。我们无论走多远,都不会忘记我们的故乡。” 许子杉一直认为,人做事或者说话,所有活动都会留下痕迹。 她现在饱含深情地像吟诗一般诠释“故乡·大海”,她相信孩子们一定会记住今天这一课。 于校长原本是不放心,怕许子杉怯场,还是跟着去看许子杉上课。 听到这里,于校长一下子笑容堆满嘴角,韩镇长挖到宝了! 许子杉先给大家清唱了一遍,同学们都没听过这首歌,但是舒缓又新奇的歌曲,一下子把大家都吸引了。 盐仓镇的孩子非常淳朴,他们欢喜,也不会大吵大闹,他们怕吓着漂亮的许老师。 许子杉唱完后,问:“你们要学吗?” 喊声惊天动地:“要学~” “我想请几个同学来黑板上把歌词写下来,谁愿意帮助老师?请举手!” 本来她可以自己写,但是教会大家写字也是教学的内容,不是她偷懒。 她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歌名《大海啊故乡》,看看黑板宽度,把手里的歌词扬一扬,说:“上来两个同学,一人写一段。” 同学们都不敢举手,你看我我看你。 于校长也不说话,在后面看着。 乡下的孩子和城市的孩子不同,老师不太提问,孩子们也没有举手的习惯,大家都是匆匆把课上完了算数。 许子杉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她把手伸到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子上,说:“举手的同学奖励一颗大白兔奶糖。歌词一个字都写不错的,再奖励两颗奶糖。” 大家还是不好意思地互相张望,于校长在后面都快要发飙了。 “老师,我来。”一个男孩子长得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大家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韩少平,他学习都不咋样,还上去写字?” “他就没考及格过。” 大家的议论,让韩少平脸通红,尴尬地挠头嘿嘿笑着,恨不得钻地下。 “好,韩少平同学你上来。”许子杉笑眯眯地把奶糖拿出一颗递给他,“这是举手的奖励,写得好另外再奖。” 韩少平激动坏了,拿粉笔摩拳擦掌,可认真了,就想写出生平最好的字。 “还差一名,谁来?”韩少平开了头,其他的就蠢蠢欲动了。 班长司清泽站起来:“老师,我来。” 司清泽个子高,看着也很稳重。 许子杉把奶糖给了司清泽,他开始写歌词下半阕。 其他没举手的看着他拿了奶糖,很明显都有些后悔,这么简单就能拿到一颗大白兔奶糖,早知道也举手了。 俩人写歌词,许子杉叫大家把歌词记在自己本子上。 “你们把歌词抄下来,字写的好的,奖励一颗奶糖。”许老师又开始发奖了。 于是,盐仓镇小学五年级的同学们,第一次把字写到尽自己所能的好看。 于校长在旁边看着大家的字,不由得颔首,这些家伙,原来字也可以写这么工整! 黑板上字写完,台下同学们也把歌词写完了。 许子杉检查了一遍韩少平和司清泽写的歌词,一个字也没错,高兴地说:“两位同学写的都完全正确,字也不错,来,每人再拿两颗奶糖。” 其余的同学奶糖没有当场发,许子杉告诉大家先学唱歌,下课同学们逐一过来拿糖。 这首歌不难唱,大家又认真,所以一节课大家学得效率非常高,尤其韩少平,唱得真好。 大家学得差不多的时候,许子杉从教室中间划界,左右两边差半拍唱歌,指挥大家分两个声部唱。 大家歌词虽然没记全,但是旋律基本正确,尤其许子杉指挥着两个声部唱的时候,产生奇妙的合唱队效果。 于校长看着许子杉,心里乐开花,许老师第一堂课上得真不错,课堂的掌控能力非常强,把孩子们40分钟注意力都牢牢地掌握住,他都做不到。 下课时间快到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唱得有模有样了,别的班同学们早就听见了他们在唱歌,一下课,一窝蜂地跑到五年级教室,门口和窗口挤满了好奇的小脑袋。 “下课!”许子杉庄重地说了这一句话,同学们只兴奋地看着她,也不会站起来给她鞠躬行礼。 许子杉才明白,乡下学校没有普及上课礼仪。 她笑了笑,对大家说:“同学们,从最后一排,按照顺序,拿着本子过来领糖。” 同学们拿着自己写的歌词,一个个来到许子杉的跟前,许子杉其实也就扫一眼,同学们的字说实话她觉得写的真不咋地,但是看出来都很认真,都尽力了。 她看一个发一个,她在庙会上买了很多奶糖,班上才35个学生,完全够分。 外面的孩子们都快馋死了,大声喊着:“是奶糖,不知道香不香?” “于校长,我们班什么时候上音乐课?” “我们还没上过音乐课呢!” 许子杉从教室里出去的时候,于校长也跟着一起走。 老实孩子不敢靠近,但是皮孩子就大声喊着:“我们也要上音乐课。” 于海滨扭脸对他们说:“你们把字写漂亮再说,字都写不好,还想学唱歌?” 孩子们讪讪地不敢吵了。 许子杉笑得不行,作为21世纪曾经的学生,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字写得好不好和唱歌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要和于校长站同一条阵线,所以她只笑眯眯的,什么话也不说。 韩少平今天可牛逼坏了,他一个学习差的皮孩子,一下子得到4颗奶糖,老师还夸他认真,说他勇气可嘉,他嘻嘻地笑着,心里想着这个老师还怪有趣的。 许子杉第一天来,也不可能安排太多课,所以下午她还比较空。 她想起来朱春香,就对于海滨说:“于校长,朱春香家离这里远不远?” “你要去动员她?没用!我和钱老师去她家三次,她家的困难,我们帮不了。” 于海滨看看她,说,“那孩子真的是个好苗子,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中学还有三年,还有高中,学费他们家根本拿不起,再说读完了高中又能干什么?” 大学又没得考。 还不如嫁个好人家,反正最终一定要嫁人。 许子杉看着于校长,心说,按照你说的,学校都没必要开办了。 第八十五章 貌似要奖励她一座百货超市 下午4点多学校放学,同学们撒丫子往家跑,自行车是稀罕东西,同学们大多数都是靠着两条腿跑回去。 老师们5点多也都走了。 于海滨说:“许老师你好好休息,晚上别到处跑,山上有狼,小心一点。” 许子杉说晚上会好好看于校长的备课笔记,不会到处走。 现在是夏天,放学了天还早,许子杉问许明苼课上得怎么样?他说很好,比在犀浦镇过得快乐。 “我给你补补课,于校长说周四期末考试。”今天周一,还有三天,无论如何,补课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许子杉想着给许明苼临阵磨一下枪。 许明苼也没把握,他基础太差了,顿时有点蔫,他要是考砸了,是不是又要被新同学嘲笑? 许子杉想了想对许明苼说:“你先跟着我好好学,实在不行,这次考试你别参加了。” 许子杉觉得弟弟现在需要全面重树信心,考试这种事,多一次少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放学那会儿,她拉着许明苼去了盐仓镇的砖瓦厂,那边有好几个砖窑,看门的是个老大爷,看许子杉过来,没好气地说:“这里不准进。” 许子杉说:“大爷,我想问问,咱们这砖瓦窑有没有陶土花盆在卖?” “没有,烧那东西干啥用。” “除了砖瓦,这里都烧什么?我想种花草搞一些陶土花盆。” “走走走,没花盆。”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看门大爷】 看样子里面有能用的盆,不然系统叫她攻略人干嘛! 许子杉马上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夹了一块马蹄糕给他:“大爷,你尝尝这马蹄糕我是找宝都城红星饭店的大厨做的。” 大爷本来就是砖窑厂的保管员,是正式工,但是这个活儿也很无聊,更别提什么油水。砖瓦都是上级指定分配的,不对外销售,他就拿个死工资。 马蹄糕半透明,晶莹透亮,看着就极好吃,又是宝都城红星饭店的大厨做的,肯定好吃。 大爷想了想说:“有一批陶土盆你要不要?” 许子杉把马蹄糕往他手里一塞:“大爷,现在都下班了,大家都走了,你还坚持在岗位,也太辛苦了。你先尝尝这个糕点,花盆的事不着急。” 大爷其实年纪并不是很大,才45岁,就显老而已。 接过茶黄色的马蹄糕,塞嘴里咬一口,软、滑、爽、韧,他哪里吃过那么好的马蹄糕! 一口下去,倒是不舍得吃第二口了,想着带给自己小儿子吃。 砖窑厂这会儿没人来拉货,下班时间,就他一个人在,平时他经常看见有人从这里偷着拉砖瓦,反正给点钱就拿走。 大爷就胆子大了:“小同志,今儿没什么人,你有车就提走,里面有一批给园林公司烧制的花盆,你想要的话拿一部分去。” “哎呀,谢谢大爷,你一看就是这里管事的。” 大爷也不说啥了,带着他们姐弟俩进去,在后面堆砖瓦的场地,堆着数千个花盆,烧得还行,还有梅兰竹菊的简单图案。 老大爷说:“你要是只要几个,现在你就提走,要的多你赶明儿晚上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人,有人你就改天来。” “那钱怎么算?”许子杉不想白占便宜。 “钱就算了,”大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马蹄糕,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 花盆不对外销售,园林公司是国营单位,钱也不结算给他们,听说才2分钱一个。 这姑娘就算拿100个才2块钱,可那个糕点,2块钱可买不到。 许子杉看看手里的饭盒,显出很为难的样子:“大爷,这糕点我只有一盒……” 大爷吃了那一块,倒不是馋上了,他的小儿子最近发烧,什么都吃不下,要是这个凉凉的马蹄糕拿去,肯定能开胃。 “我小儿子病了,什么都吃不下,发高烧好几天了,我想给孩子带去,不是我自己想吃。”大爷说,“我知道这糕点难得,这样吧,你把这盒子糕点给我,花盆你随便搬,500个里面你随便拿,如果不够,下次再烧了你再来拿。一次拿太多,被人看出来太明显不行。” 500个花盆换一盒马蹄糕,许子杉觉得值。 她对大爷说:“那这些花盆我先拎几个走,糕点给你拿回去救人要紧。” 她把饭盒交给许明苼:“小苼,你跟着大爷去把马蹄糕装他饭盒里,我挑几个花盆。” 糕点给老大爷,饭盒要拿回来,她还要用。 大爷一离开,许子杉马上把495个花盆转到空间储物堆场,然后自己拎了一摞5个花盆。 等许明苼和老大爷从宿舍那边出来,许子杉也拎着花盆走到大门口,许明苼接过去两个,她拎三个,走了。 老大爷可高兴坏了,把大门锁上,赶紧把马蹄糕给小儿子送去。 美食马屁果然屡试不爽。 【叮~任务完成,奖励常见饮料10种】 顿时,许子杉的物资之门里,又多了一个饮料取用区。 好像超市的货架,货架不大,10种饮料整整齐齐地摆在货架上,而且全部是玻璃瓶,拿出来也不会叫人怀疑太过于前卫。 “系统,你简直太棒了,你就是我天生的福神!” 不是拍马屁,是真心的。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10种口味方便面一货架】 “系统,我太爱你了,你太贴心了。” 这是要送她一个超市吗?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电风扇两台】 “我的天呀,电风扇简直太及时了,系统,你确定只是个虚拟系统吗?我怎么觉得你是个神呢?”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卫生巾两箱】 许子杉:...... 卫生巾都出来了,我的天,这系统是个男的还是女的? 许明苼从砖窑厂走出来很远,才撇嘴对许子杉说:“你可真笨,那么好马蹄糕才换了5个盆,这盆最多值1毛钱。” 傻! “你懂什么,我们拿花盆种夜来香,如果有人买,一盆就算5块钱,这五盆就能卖25块钱,早打着滚地赚回来了。” 俩人回到宿舍,意外地发现魏玲玲也在,她家有点远,在隔壁也有一间宿舍。 看见他们姐弟俩回来,她高兴地说:“许老师,你今天第一天住宿舍,我怕你害怕,晚上陪陪你。” “谢谢魏主任,我弟弟在,我不怕。” “那也不行,咱们安全还是要注意的。”魏玲玲说了一句,“这里光棍汉子太多了。” 第八十六章 许明苼:菜刀给我,谁来劈死谁 因为魏玲玲在,许子杉没法再拿出来空间的美味菜品,她从空间转出来一箱方便面,烧了一小锅开水,煮泡面吃。 “小苼,你吃辣吗?” “能吃。” 许子杉给他准备了一碗红烧牛肉面,自己泡了一碗海鲜面。 前世里都说方便面添加剂多,对身体不好,可是不可否认,它真的很香很好吃。 现在这个方便面更好吃,因为是系统奖品,添加剂什么的肯定有,但是对健康应该不形成威胁的那种。 方便面没加佐料,下水煮一下,特有的香气就冒出来。 许明苼方便面没吃过,又馋又好奇,还自豪得不行,他现在就急巴巴地等着尝尝到底什么味儿。 魏玲玲惊喜地说:“这是泡面吧?” “嗯,泡面。”许子杉现在反而好奇了,70年代有方便面了吗?魏玲玲也知道泡面。 “是宝都城生产的吧?宝都生产的泡面最有名了,直接干吃就很好吃。”魏玲玲说着,口水不由自主地往外冒,“咱们镇上供销社也有卖,都是船上的人买,他们作为海上的干粮。” 说了一会儿,许子杉才知道,泡面在60年代就生产了。 只是价钱特别昂贵,一包二两的方便面就要一毛五分钱,还要粮票,能够吃上方便面的家庭相当少,在乡镇更少,供销社因为卖不出去,也不怎么进货。 眼下,它绝对算得上奢侈品。 许子杉默默地对系统表示感谢。 她想卖泡面发财了怎么办! 魏玲玲看上去实在是太馋了,两眼冒着攫取的光,许子杉大方地要给她泡一包,魏玲玲接过去,说:“哪能叫你泡啊,我自己来。” 拿着也不说泡,也不说吃。 许子杉立即明白了,她就是想要一包,不舍得吃,估计又是留给家里的什么人吧。 许明苼第一次吃泡面,高兴得不行,一碗哪里够吃的,许子杉给他泡了两碗,还给他加了一根火腿肠一个荷包蛋,上午的剩菜又吃了一部分。 10岁的男孩子胃口好得不科学。 因为魏玲玲在,许子杉八宝鸭没拿出来,但是简单的火腿肠泡面已经给魏玲玲一个很震惊的印象:许子杉有钱,很有钱,且很败家! 晚饭后,魏玲玲对许子杉说:“晚上你把门锁紧,无论谁敲门喊门都别搭理。” 许子杉倒没什么紧张,许明苼特别紧张,踏马的,别真的是光棍来欺负姐姐吧? “姐,你睡里屋,什么都别管!我睡门口,菜刀给我,谁来我劈死他!”许明苼两眼又是一团乌黑。 许子杉拍拍他肩膀,微笑着说:“别瞎说,你赶紧去好好学习,学累了就睡觉。” 许子杉要给许明苼补课,还要看备课笔记,魏玲玲就不好打搅了,回到自己屋。 许明苼心没法集中,一直开小差,想着晚上怎么打狼砍人! 许子杉握着拳头小声对他说:“你放心,只要谁敢来,我保证他来一次永生再不敢来第二次。” 魏玲玲离开,俩人关门,许子杉从空间里转出来一台电风扇,许明苼学习,电风扇就对着他们吹。 “姐姐,你哪里来的电风扇?” “韩镇长叫人给我准备的,来的时候就在了。” 韩镇长,古今第一背锅侠,真棒! 许明苼学习果然很渣,幸亏三年级的内容很简单,许子杉给他一点点地掰扯,他倒是聪明,讲讲马上就思路打开,但是三天里把成绩提上去,不可能。 补习到10点,许子杉说:“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无论她怎么劝说,许明苼都坚持要抱着菜刀睡。 许子杉也由着他了。 整个校园漆黑一片,睡觉前,她把黄金藤、蒺藜藤、嗜血藤都派出去,在宿舍外面的几排大树上、墙角潜伏下来。 她不怕光棍汉,但暗戳戳地收拾掉最好,众口铄金,她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许明苼一开始警惕地听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子杉则不管不顾地睡觉了,她的这三个攻击型藤蔓,别说三五个光棍汉子,就是来一群野狼,一群野猪,也不够它们收拾的。 小孩子本来就是倒头就睡的年纪,许明苼熬不到一个小时,抱着菜刀呼呼地睡着了。 魏玲玲没睡好,下午放学后,于校长在路上给她说要是家里没什么事,就在学校住,给许老师做个伴儿。 结果傍黑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看见了王小碗,王小碗开着面包车,里面还有一个男人。 魏玲玲就心里毛乎乎的,王小碗是镇办公室的干事,他在这里干什么? 打了招呼才知道,王小碗是奉韩谓的命令在学校这边巡逻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问题。 魏玲玲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是镇上为了保护许子杉的。 她心里震惊极了,许老师就是犀浦镇一个普通的姑娘啊,除了长得漂亮点,以前在宝都城生活过,也看不出特别啊,怎么镇上这么重视? 不过她看着许子杉的样子,似乎不知道镇上为她做了很多,而且王小碗也没说是为了保护许子杉。 “我一定要与许老师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拿到一个民办教师转正的名额。”魏玲玲心里定下来要和许子杉搞好关系,晚上睡觉她就睡得格外警醒。 一晚上好眠,次日清早6点,许子杉定的闹钟响起,许明苼先是呆了一呆,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呆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责任,忽地一下跳下地来,喊了一声:“姐?” 许子杉也醒了,听见许明苼惊慌的声音,马上应道:“哎,你醒了?” 许明苼的心马上落下来。 拉开门,外面天已经亮了,校园里还很安静,同学们还没有来,许明苼先在周围转了几圈,一切都很正常,心落下来。 去压水井那里压了一脸盆水,蹲在井边刷牙,许子杉穿着蓝衬衫黑长裤,也拿了牙刷刷牙。 魏玲玲一起洗刷,一边洗刷一边问许子杉早餐怎么吃。 许明苼自告奋勇去镇上买早点,许子杉要作弊,哪里能叫他去买,就说:“你趁着早上记性好,好好背课文,早餐我去买。” 洗刷好,把头发梳了一根松松的长辫子,她烫了头发,怕同学们不习惯,就编根辫子。 出门到街上稍微转转,找到了早餐店那边。 早餐店卖的早点花样也不少,包子、油条、水塔糕、豆浆、绿豆汤,还有别的什么,她心中有数了。 转了一圈儿,从空间转出来一饭盒包子和桂花糕,又转出一饭盒山药小米粥,赶紧往回走。 在街头传来一阵吵架声,一个男人怒吼一声:“你个地主家的小姐,也配吃无产~阶级的点心?” 第八十七章 这马屁有毒 “砰”“哗啦” 饭盒砸地。 一个老太太气愤地说:“周二娃,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和你个地主小姐讲什么理?!” 许子杉本能地扭脸看了一眼,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在和一个老太太吵架,他一脚一个,把地上的包子、饭盒都踩了,而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 是韩老太太! 许子杉对韩老太太印象很好,她是最早接受她的婴儿装创意,才带着裁缝铺子的生意好起来。 况且,她还是韩季的奶奶。 许子杉在旁边先听了一会儿,搞明白了,周二娃故意找茬,把老太太的点心撞到地上。 原因是他觉得老太太是地主家小姐,不配吃老百姓做的早点。 “怎么回事?”她走过去,拉拉老太太的手,“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韩老太太看见许子杉很惊讶:“囡,你怎么在这里?” 许子杉说“我在这边小学做代课老师”,然后问周二娃:“你怎么回事?怎么把别人的早点弄地上还用脚踩?” 周二娃一看她和韩老太太说话,就知道这俩人是认识的,马上对许子杉不客气地说:“你是干吗的?” “我是这边小学新来的老师……”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周二娃】 许子杉:...... 她原本是想用自己的口才+三剑客征服周二娃的! 脸立马换了个颜色:“周同志啊?我是中心小学新来的老师,你的孩子在那边读书吧?上几年级了?” 周二娃听说她是小学的老师,马上气焰落下来,脸上堆笑道:“老师你好,我大孩子上五年级,小的上二年级。” “啊,五年级啊?我就是五年级的老师。”许子杉心说,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做人不要太猖狂,落我手里了吧? 周二娃指着老太太说:“老师你不知道,这个老婆子很坏,她对老百姓一点感情都没有。” 许子杉“嘘”了一声,说:“这位家长啊,我看你是个老实人,说话就是耿直。” 周二娃愣住了,老师这是在夸他? “你这么心直口快,估计孩子也一样,路见不平就是要说,不然这个世道的正义谁来维护呢?社会就需要你这样正直敢言的老百姓。”许子杉面不改色,继续马屁输出。 周二娃很开心,他还以为许子杉是老太太一伙的,原来这个老师也是嫉恶如仇的。 韩老太太低垂眼帘,她不知道许子杉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看看,咱们历史上的孔融让梨,那么大一个才子,对曹操看不惯就说,只可惜曹操心胸狭窄把他全家都灭门了;杨修也是,多么有才华,多么正直敢言……眼跟前的,张椿大领导,你看看他就是看不惯那些人的作为,敢言猛将……我感觉你和他们一样,有一种勇敢的精神。” 她一个个历史人物说出来,周二娃没全懂,但是有一些从戏文里是都听到过的,老太太更是都听懂了。 这些历史人物,全都是口无遮拦,祸从口出的典故,没有一个好下场。 张椿,这些年的造反英雄,已经被免职了,接下去是什么下场,很好想。 这种马屁有毒! 周二娃再傻,也有点懂了,他生气地说:“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不是,这位家长,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真心的佩服!我回去找你儿子好好谈谈,让他勇敢发声,必须发扬光大耿直的性格,为社会做个表率。” “别别别,老师你可千万别找我孩子谈话,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冲动。”周二娃脸黑着说,“我主要是……唉,对不起,我赔她的包子。” 周二娃给韩老太太说了一句对不起,从地上把饭盒捡起来还给老太太,去早点摊买包子赔给老太太。 老太太没有阻拦,许子杉也没阻拦,弄坏人家东西就该赔偿。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书读的不多,但是镇上以前有唱大鼓的,也有说书的,很多人都知道孔融被曹操灭门,杨修被曹操砍了,还有那些被车裂的,被活埋的。 一时间都明白了,祸从口出,话不能乱讲。 周二娃赔了老太太包子,还很担心许子杉给他孩子穿小鞋,赔着笑脸对许子杉说:“老师,我大娃叫周峻,他要是不好好学习,你尽管打。” 许子杉微笑着说:“孩子都是宝贝,我好端端的打他干什么?他不学好,我肯定要管,小树不管不成材。” “是,老师你费心了。”周二娃赶紧溜了。 许子杉把老太太手里的包子拿过来,把自己的饭盒给她:“奶奶,这个饭盒给你,有点烫,路上小心点。我要赶紧回学校,准备给同学们上课。” 摊上的包子肯定没她系统给的好! 老太太可高兴了,本来想推辞不要,但是许子杉已经走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煤气灶一套】 我的天呀,这个太需要了,她一直不会烧农村的土灶。 盐仓镇没有煤气站,她可以解释自己是从宝都城弄来的。 她真的很庆幸,宝都城真是一个神奇的城市,它的时髦和领先让她的东西拿出来都有了合理的理由。 进学校前,她又从空间里转出来一饭盒包子、桂花糕,回到学校,许明苼已经在认真地背课文,许子杉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说:“你快点吃,吃完去上课。” “姐,这肉包子可真多的肉啊!” 咬一口大肉包子,喝一口小米粥,许明苼觉得跟姐姐在一起太幸福了,一边吃一边问:“姐,咱们是不是太能花钱了?” 许子杉指着昨天拎来的几个花盆说:“花光了再去挣,怕什么。” 因为马上期末考试,于校长只安排许子杉每天领着大家复习,捋一捋主要内容。 许子杉把五年级下册的内容整理出来,又逐项把基础知识,提高知识和拓展知识分门别类整理了。 她的课堂主要是靠同学们说,她自己很少填鸭,按照座位顺序,一个接一个地捋知识点,一个说不出,下一个接着回答。 到下课的时候,所有的同学,答得特别好、举手最多的,奖励一块小蛋糕。 “你们好好复习,成绩上升最多的那个,我让他提一个愿望,我尽力帮助他完成。” 也许是重赏的缘故,也许是她的课堂太有趣,也许太想获得她的好感,反正全班同学不管学习好的还是学习差的,都玩命地加油学。 老师说奖励上升最多的,不是考得最好的,差生的春天到了。 晚上大约9点,许子杉和许明苼打算再学一会儿就洗刷睡觉,忽然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会儿,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笃笃笃”。 ilwxs.com 许明苼马上手里抓住菜刀跳到门口,问道:“谁?” 外面没吭气,敲门声也停止了。 许子杉把精神力探出去,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生靠在墙上,低着头。 许子杉和班级的同学容貌核对了一下,不认识,不是班级的同学。 既然不说话,那她就暂时不理。 “小苼,好好学习。”喊小弟回来。 许明苼狐疑地继续学习,菜刀一直在手边。 眼看着快要10点了,许子杉“看”出去,那个女孩子还在门外站着,似乎非常犹豫,但是没再敲门。 “小苼,你去洗澡,准备睡觉。”门窗不隔音,她的话外面一定能听到。 果然,敲门声再次响起,姐弟俩都看着被敲响的门没说话。 “笃笃笃” 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敲三下,再敲三下。 “谁啊?”许子杉淡淡地问道。 “老师,我……” 许子杉走过去,把门打开,许明苼也在后面跟着,手里还拿着菜刀。 灯光投射在那个女孩的身上,她头低着,抠着指头,低低地说:“老师,我,我叫朱春香。” 朱春香,要嫁人的那个! 【叮~请用马屁攻略朱春香】 系统,你脑袋有问题吗? 这个学生已经去嫁人了,我还拍马屁? 恭喜她喜结良缘吗? 【叮~距离完成任务……】 许子杉对许明苼说:“你去洗刷睡觉。” “你进来吧!”许子杉并没有十分热情,指指凳子,“请坐吧。找老师有什么事?” 朱春香低着头问:“老师,他们说帮你花盆送土能换早餐包子是吗?” “是啊,这是我给同学们的福利,”许子杉冷冷地说,“你不是退学了吗?” 许子杉用马蹄糕换的500个花盆,并不是头脑一发热就搞了花盆,她就是想找个借口帮助孩子们。 第一步,叫他们帮忙给花盆装土,一盆土给3个肉包子。第二步就是种植啊,浇水啊,晒花啊,每一步都可以劳动换食物或者钱。 朱春香脸一下子爆红,站起来,说了一声:“老师,对不起。” 许子杉看她要走,说:“朱春香,你的事我听于校长和钱校长讲了一点,他们说你很爱读书,很喜欢读书。可是我不这么看!” 朱春香抬头看了她一眼,两眼含着泪。 “你要是真想读书,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放弃课本!你要是真尊重老师,就不会在于校长和钱校长去你家动员的时候,三次你都不见他们!” “如果你想读书改变命运,你不会只想着早餐包子!” “我是说过用泥土换早餐包子,但那是给热爱读书并且坚持读书的学生。你都不上学了,你饿死关我何事?” “这个社会那么多穷苦吃不上饭的人,我能救的只有我的学生。” 朱春香全身发抖,冰凉,许明苼也在门外一直听着姐姐的话。 姐姐的话好厉害啊,比刀子还锋利! “对不起……”朱春香颤抖着说。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朱春香,你成绩那么好,智商那么高,你要是读书,未来必定是大学里的高材生,国家的栋梁。” #系统:宿主的马屁终于开始了!# “别人我不敢说,你的前途我可以预估!但是你不肯读,你放弃了理想!12岁的年纪,你干啥不好?偏偏要去嫁人!” 许子杉很生气。 “老师今年18岁了,一直想着靠本事把兄弟和家庭都拉扯起来,而不是想着去嫁人改变命运,嫁人能给家里的只是微小的一点利益,还是一次性的,而本事才能从根本上把家庭拉出泥潭。你12岁就甘心嫁人?” 朱春香忍不住哭起来:“老师,我也不想……我没办法,我家太难了。” “谁家不难?我爸爸前段时间还把腿都摔骨折了,我家里还欠着外债一千多块,我也嫁人去改变命运吗?不,我不同意,我要靠自己双手,把困难度过去。” 许子杉下巴微微抬抬:“现在我爸爸的腿被我治好了,痊愈了,我家欠的债也在一点点地还,不出半年我们就能还上。” 朱春香再次哭着说:“老师,我们家没办法,一点钱也没有,吃也吃不上,我弟弟又病了。” 要不是弟弟病得不行了,她不会厚着脸皮立即扛着土来学校。 “朱春香,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承诺,就连包子也不会给你,我只会帮助我的学生!你要是想叫我帮助你,就想尽办法回到班级里。没谁能为你的人生买单,只有你自己。” “老师,我……”朱春香为难极了,她想上学,可是她不想爸爸死,不想弟弟死。 “你不上学也改变了家里什么,男方给了你们家彩礼钱,这些债结婚后要你一起还,除了彩礼,你一辈子再也没什么帮助家里了。” 朱春香哭着跑了。 许子杉没拦她,接下去怎么办就看朱春香了,她不可能求着她来上学,求来的不香。 隔壁的魏玲玲也过来:“许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朱春香来了。”许子杉说,“她想叫我帮助她,说家里吃不上了。” 魏玲玲皱眉说:“她不是说了个条件很好的婆家吗?” “对方除了给点彩礼,不可能把她家背起来,再说那个男的还有前妻留下的儿子,人家留着心眼呢!” 魏玲玲看看许子杉,你那么有钱,那么能花钱,不会帮朱春香一把? 还没等她问“你怎么打算”,就听许子杉淡淡地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我的学生,死活关我何事!” 魏玲玲一下子心惊闭嘴,她一直以为许老师是个软包子,怎么可能,能叫韩镇长巴结得密不透风的人,怎么会是寻常人! 睡觉前,许明苼对许子杉说:“姐,门口放着半麻袋土。” 肯定是朱春香扛来的。 “放着吧,不用管。”许子杉叹口气,说,“睡吧——对了,菜刀你放一边去,别把你自己给划伤了。” 许明苼不吭气,仍旧把菜刀放在枕头边随手就能拿来砍人。 傍晚天有一点起风,半夜里开始刮大风,风摇动窗户的声音,把许子杉和许明苼都吵醒了,许明苼迷迷糊糊地说:“姐,刮台风了吗?” 许子杉还真没注意,说:“应该是雷阵雨,你睡吧,咱这屋子应该是安全的。” 在暴风雨中,门忽然被人敲响,“笃笃”“笃笃”,敲得有些嚣张。 许明苼迷糊着说:“姐,我去开门。”他还想着是不是朱春香又回来了。 许子杉拉住他,小声说:“嘘,你好好睡觉,是大风吹门,没人。” “可是,你看——” 在闪电中投射在门窗玻璃外的黑影,那分明是个人,而且应该是个成年男人,正在使劲推门。 许明苼立即一把抓起来菜刀。 第八十九章 韩家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 许子杉拦住他,把他往床上推:“睡吧,别管了,没人。” 许明苼不知道姐姐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人影在推门,硬说没人,掩耳盗铃吗? 许子杉不管,继续睡。 许明苼躺不住,他悄悄地下了床,盯着门,手里紧握着菜刀。 听着那人继续敲门。 不过,他忽然听见外面一声“啊~”短促的惨叫,很快门口再也没了人影,只听见狂风暴雨在天地间“轰隆隆”作响。 许明苼拿着菜刀在黑暗里站着,掀开门上钉的布帘一角往外看,整个院里都是铺天盖地的雨声和风声,哪里有人! 天微亮,暴雨依旧,雷声不停,许明苼打开屋门,穿上凉鞋在房前屋后查看,没找到人来过的痕迹。 许子杉一边刷牙一边对许明苼说:“你捅开炉子,咱们早上吃泡面吧,雨太大了,不出去买早点了。” 许明苼一晚上没睡好,两个大黑眼圈。 这么大雨肯定不能叫姐姐去买早点了,许明苼说:“姐,你要是喜欢吃包子油条,我去买。” 许子杉摇头:“吃面吧,我也喜欢吃泡面。” 魏玲玲揉着眼睛过来,问许子杉:“许老师,昨天晚上你听见有人在外面吗?” 许子杉摇头,诧异地说:“没有啊,昨天暴风雨,凉快,我睡得很香。” “奇怪了,我怎么听见一直有人敲门?还有两声惨叫?” “真的?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许子杉笑着说,“幸亏我睡得死,什么也没听见。” 暴雨一直在下,早上8点的时候,于校长和其他几个老师都冒雨来了,雨衣挂在办公室门口的钩子上,于校长说:“这场雨太大了,钱校,你跟我去接疙瘩岭的孩子们吧。” 许子杉说:“我也去!” 于校长摇头:“你别去了,疙瘩岭那边路不好,大溪上只有一条石头路,暴雨时,水急,危险。” 许子杉没坚持,这种时候,男老师去干最好。 八点半上课的时候,班里只来了镇上的10来个学生,山里的和乡下的都没到。 本来定着今天期末考试的,学校里决定延迟到明天再考。 上午于校长不在,语文课本来是于校长在教的,魏玲玲叫许子杉先上算术课,或者让大家自习。 这十几个同学,司清泽是镇上的孩子,韩少平是山里的孩子,他们都惦记着许子杉说这次考试进步多的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所以大家都自觉地学习。 韩少平平时最皮,学习也不好,但是这几天他想学好了,就对许子杉说:“许老师,我不会的都能问你吗?” “能!” 大家都哄地笑了:“老师,他什么也不会,得从1+1等于2开始学。” 许子杉看看那些同学,又看看笑得尴尬的韩少平,说:“1+1的问题也可以问,只要你们愿意学好,我都会教你们。实在不行,就算留级,下一年也能上个好初中。” 韩少平基础真的很差,比许明苼还不如,最起码许明苼教一下还能懂,韩少平属于很想学好,却真的落下太多了。 许子杉心里想着他真不如留级,基础太差了,上了初中也只能混着。 雷阵雨一直下着,快中午的时候,韩少平跑进许子杉的办公室,说:“许老师,有个奶奶找你。” 这么大雨天,谁来找她? 许子杉出来,就看见韩老太太披着一件墨绿的厚雨衣,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说:“小许,我把饭盒给你送来了。” “韩奶奶,这么大暴雨,多危险啊,你怎么能这么跑出来呢?” 许子杉接过来饭盒,赶紧带着老太太去了自己宿舍,把雨衣摘下来,给老太太打一盆水,叫她擦擦脸。 “真不用特意送来,尤其这种天。”许子杉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没事,大夏天的,冷不着。”老太太眼睛四处看着,眨巴了一会子,指着房间说,“这是学校给你配的宿舍?” 怎么觉得房间里面的东西有点眼熟? 许子杉点点头,说东西都是镇长叫人操办的,挺齐全。 老太太喝了一点水,就感谢许子杉昨天帮助解围的事,说:“周二娃本来和我没什么矛盾,以前我家的老宅被罚没了,我就住在街头的一间小房里,今年上级把我的祖宅还给我了,原先住着的人都搬出去,大家都不高兴,这里面就有周二娃。” 许子杉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种情况很多,原先的院子陆续还给了原主人。那些人曾经以为住进去就永远是自己房子的住户,没处住了,就憎恨原主人。 “我不知道你弟弟也在,只给你带了一盒馄饨,早上刚包的,你趁热吃吧。” 老太太没多扯,把昨天的事情起因说了一下,就岔开话题了。 “奶奶你真不该这么客气,你看看,我这里米面粮油什么都有,想吃就自己做了。”许子杉说,“以后别这样了,尤其下着暴雨,千万别外出。” 许子杉得知老太太已经73岁了,这恶劣天气,摔一跤不得了。 因为许明苼也要吃饭,许子杉索性把老太太留下一起吃了午饭,老太太特别不好意思,本来送一点馄饨,还跟着蹭了一顿午饭。 “我家住在供销社后面,你和弟弟没事了过来玩。”老太太吃完饭,一直赞叹,“孩子,你长得好看,手巧,做饭也很好。” 许子杉简单收拾了一下碗筷,看着雷雨小了一点儿,对老太太说:“奶奶,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她扶着老太太,俩人一边走一边聊,老太太说:“你离开犀浦镇,你妈妈的铺子会受到影响吧?” 许子杉说不会影响,手艺是妈妈的,自己不过是插个画,老太太说:“你可以抽空画画,你妈妈可以直接沿着图案边缘缝线,然后再把纸片用针挑出来就行。” 花样放在布料背面锋线,拆了纸片,不影响正面的图案。 “奶奶你可真聪明,我都没想到这一层。”许子杉乖巧地说,“镇上的人听说我们不接绣花的活了,都急坏了。” 老太太说以前刺绣都是压着花样绣,谁能像许子杉这样艺高人胆大,直接在布料上绘图啊! 许子杉咧嘴笑,人际关系不就是这样,互相吹捧,装个样子,脾气太倔没什么好处,圆滑一点,大家都很好看。 把老太太送到韩家老宅,许子杉才发现韩家老宅真的很大,三进的院子,每一院子都有正房、厢房。 把老太太送到屋子里,许子杉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的镜框里很多照片,但是人却很少,都是老太太和韩星晖的,要么合影,要么韩星晖自己的照片! 她要去上班,所以并没有看仔细,只有一个印象,韩家,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 第九十章 麻麻,我想上历史课 不怪她这么想,这个时代一般照相,都会照全家福,就算有些人不在家里住,一般镜框里照片上都会有他们。 但是老太太的堂屋里,镜框里只有她和她孙子。 好奇怪啊,不是老太太还给小曾孙做衣服来着?怎么其他儿孙一张照片也没有?难道不是亲曾孙? 许子杉回到学校里,于校长和钱校长已经回来了。 于校长传达了镇里的消息,入夏以来的第二个台风来了,估计着在大后天登陆,所以这次的暴风雨还不是单纯的夏季雷暴阵。 “孩子们从明天开始放假,大后天台风过去再开学,期末考试延迟一星期。” 老师们都显示出轻松的神色,有台风,他们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下午于校长给所有学生传达了台风消息,原先一说放假就放羊的五年级,都一个劲地失望地“啊~”。 于校长说:“啊什么啊,放假在家里好好学,要和老师看着一个样,你们是五年级学生,该懂事了。” 学生七嘴八舌地说:“不放假行不行?我们就想上许老师的课。” “那么大台风,你们出了事谁负责?” 于校长把大家教训一顿,又把作业布置好。 因为人不齐,于校长对许子杉说,期末了,该会的也差不多了,你带着大家唱歌画画吧,孩子们开心了,就不会退学了。 暑假到了,他很害怕开学后又会失去很多面孔。 学校老师少,基本每个老师都兼着好几个班级的好几门课程,许子杉虽然是新来的,但是于校长觉得她的形象好,抓课的能力很强,所以,想着叫她专门笼络人心。 许子杉把一年级二年级的小朋友集合在一个教室,教他们唱歌曲《小松树》。 小松树快长大 绿树叶新枝芽 阳光雨露哺育它 快快长大 快快长大 …… 歌曲不难,但是小朋友们学得并不快,他们识字不多,背歌词也没有她前世里同学们那样快,许子杉就先教了一段。 许子杉一边教一边心想,要是她前世的孩子们在这个时代,估计都算神童。 这次唱歌,于校长只在教室外面偷着瞄了两次,他笑得嘴歪,这么教课,孩子们不得哭着喊着来上学啊?许老师简直太行了。 一节课上完,同学们兴奋得眼睛亮晶晶的,欲言又止,许子杉忽然想到什么,笑着问:“同学们还有事吗?” 大家又不好意思说,互相推推:“你说!” “你去说!” 老师你怎么不给发奶糖? 许子杉笑死了,这些萌哒哒的孩子们哦,她说:“你们先唱着,老师给你们去拿奖品。” 同学们趴在窗户上兴奋地说:“老师回宿舍拿奖品去了。” “是好吃的吧?” “我想吃奶糖,五年级的都拿的奶糖。” 许子杉身后有眼,自然看到这群小不点在想什么,快速去拿了两个饭盒,回到教室,告诉大家:“你们答应老师一个事,开学后要比别的年级来报到得更早,做得到吗?” 孩子们齐齐地回答做得到。 那好,开始发礼品:每人两块绿豆糕。 点心界,绿豆糕绝对算一份。 “同学们,大家排队来拿,不准乱,只要乱了,我们的奖品就停止发放。” 其实这个年代的孩子们就算皮也是单纯的皮,还比较好管,大家排队可乖了,先一年级,后二年级,领完点心,好好地回到自己教室去。 真的快乐得要炸了。 尽管外面风大雨大,但是整个学校,每个班级的孩子都盼望着上课,盼望着许老师给他们上音乐课。 而奖品,大家也都像拆盲盒,想着自己班会是什么奖品。 上完一二年级的音乐课,她去五年级带班,首先把算术基础知识带着大家整理了一遍,看大家基本都会了,她本来想给大家刷点题,同学们提出来:“许老师,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该期末考试了,讲故事不太合适,她想了想,说:“你们要不要听老师给你们讲历史?” 历史课是副科,不作为升学考核,所以于校长做主就不上了,有课本的同学自己回家看看就行了。 而同学们人生第一本历史启蒙课,没人讲的前提下,那是什么玩意儿也不懂的,单靠背是没用的。 同学们提起来历史,关键词就是枯燥、无聊、背、搞不懂。 “老师,你给我们讲讲吧。”还是韩少平,他皮,但是他成绩差,也不好意思提要求。 “好,今天老师给你们讲讲东周列国。” “东周列国,一共一百零三国,晋,齐,楚,燕,鲁,宋,卫,郑……听起来就很晕的样子对不对?为什么很晕呢?因为太乱了!” “东周,历时近600年,各种结盟,各种打架,各种诡计,各种吞并,各种……” “所以,东周列国给我们的印象就是:如果我不在家,那么我就在打架!如果我不在战场,那么我就在去打架的路上!如果路上也找不到我,那么别找了......哥我没挺住,死了!” 许子杉这些话一出来,全班同学“哄”大笑,大声喊:“如果我不在家,那么我就在打架!” “如果我不在战场,那么我就在去打架的路上!” “如果路上也找不到我,那么别找了......” “哥我没挺住,死了” 整个班级炸了,于校长和钱程在办公室都听到了吵闹声,俩人都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要造反呢?” 俩人慌慌张张过来,才走到五年级教室门外不远,就听见许子杉说道:“咱们把整个东周看成一个班集体,你们看看是不是就很简单了?来——” 她把春秋时期(公元前770年-公元前476年)诸侯国的地图,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图,标注出齐鲁燕韩赵魏秦,然后中间标注一个大大的“周”字。 在版图外她问:“你们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家都不知道,这不是她前世里那些孩子,眼下的孩子们对历史知识简直是零认知,她便告诉大家“那里是隔壁班野孩子,统称为戎”。 于校长和钱校长两个人在窗户外听呆了,不由自主地,于校长对钱校长小声说:“你快点去搬两把凳子过来,我要听听。” 好家伙,等钱程搬凳子过来,同学们都很不耐烦地怒视着两个校长——吵着我们许老师讲历史课了! 于校长不好意思地冲许子杉点点头,坐下,乖乖地像好学生一样。 只听许子杉说:“周老师,年轻的时候曾跟一个叫做商的老师打过一架,完胜!从此叱咤风云,威风八面,把学生还管得比锅贴还服帖!” ilwxs.com 第九十一章 超强台风来了 于海滨和钱程一直都不知道,历史课可以这样有趣。 这样的历史课,同学们怎么能记不住?怎么能学不会? 看着许子杉随手在黑板上画下来的一个个历史人物简笔画,那个神采,简直太深入人心。 “挖到宝了!”于海滨第三次这么想。 这节课大家觉得无比的短,何止是意犹未尽,简直想把打下课铃的魏玲玲给刀了!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你们看看,周老师成功挑战了高冷妹子海拔三万丈的笑点,代价就是周老师莫名其妙地被隔壁班的野孩子戎狄跑来狠狠地打了一顿。” 许子杉讲到这里,刚好下了铃响,她笑着说:“下课!” “许老师,再讲一会儿吧,再讲一点。”同学们个个恳求,这哪里是讲历史课,比说书还要精彩万分。 关键这还是历史课,而且是知识一点都没偏差没有演说的历史课。 “你们要听?” “要听!” “那我就每天讲一点,你们期末给我狠狠地考个好成绩,下学期给我好好上学。”许子杉还肩负给学校稳固生源的责任呢! “可是,老师,下学期我们要上中学了。” 有同学提出来这个,顿时一个个都不好了。 “没事啊,初中有专门的历史老师了,他们会给你们讲课。” “啊,那我不想上中学了,我想继续上五年级。” “我也是。” …… 于校长在后面说了一句:“你们担心啥,许老师教这么好,说不定就被中学挖走了,你们还在一起。” “是啊,我们可以找学校,挖许老师教中学。” 好嘛,历史课,完美! 许子杉只给大家上了三天课,已经成了同学们每天期盼的老师,她的所有的课都成了同学们最期盼的课。 算术课,比如一直困扰大家的追及问题、相遇问题、鸡兔同笼,她三言两语就给大家点拨清楚了,几乎所有的同学都醍醐灌顶。 其实这几个问题并不难,难的是教算术的钱程老师自己就不懂,怎么教学生? 钱校长脸色很难看,但是他不敢发作,因为他看出来了,许子杉是有来头的,他还指望着许子杉帮助他拿个民办转正的名额。 这一场雷阵雨连着下到晚上也没停歇。 下午韩谓又来了一趟学校,于海滨和钱程立马去迎接。 韩谓走到办公室,把雨衣脱了,看看办公室里许子杉不在,问道:“许老师呢?” 于校长拉着他说:“韩镇长你跟我来。” 拉着韩谓去了五年级的教室,许子杉正在给同学们讲“伍子胥鞭尸楚平王”。 “伍子胥,楚国人,老爹和老哥被楚平王所杀,自己死里逃生来到吴国,约上好朋友孙武,一起协同吴王阖闾攻破楚国国都,把死了好些年的楚平王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三百,打个稀巴烂,留下一段令人唏嘘的历史……” 黑板上画着一幅地图,在戎狄接界的地方,她用红粉笔画了一个圆圈,在地图的左侧三下两下画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帝王,手指着红圈。 上面配的文字是:同学们,这就是我周老师挨揍的地方! 同学们已经快乐得都跳起来了。 许子杉索性两笔又勾出来一个人像,对韩少平说:“这个像不像你?” 大家哈哈大笑,那个发型和瘦瘦的感觉,可不正是韩少平! 许子杉把“韩少平”的手指画好,指着那个大腹便便的周帝王,配字——“你还有脸说!!”。 全班都快要笑疯了。 韩谓也惊呆了,他脸上的皱纹全部裂开了。心说许老师真是个大才啊,这哪里是个初中毕业生,说是京大的教授也有人相信! “伍子胥鞭尸楚平王”的典故也让他心里一凛,做人且要留一线,公平公正,否则自己也立于危墙之下。 他决定对那些来插队来锻炼的要再宽容、厚待一些。 听了一会儿,他离开五年级教室,回到办公室,问于海滨:“满意不?” “太满意了,韩镇长,咱镇上可挖着宝了。” “好好用,别浪费,多照顾一点。”韩谓说,“这两天台风来了,我来看看这边学校房子还安全吗?” 于海滨知道他最想看的是许子杉的宿舍是不是安全,镇上没那么多钱修建校舍,但是一个老师的宿舍还是能修得起的。 他立马说:“我们已经检修过了,许老师那个宿舍没问题,那一排房子不是普通的砖瓦房,房顶的瓦片用的都是大红瓦,台风刮不动。” 传统的灰色瓦片分量轻,还易碎,他们用的都是大红瓦,一块瓦有好几斤的那种,一块扣着一块,12级台风也没问题。 韩谓看了看那个房子的前后位置,王小碗带着一帮人把电线加固了,把宿舍周围的排水又挖了挖。 等许子杉下课的时候,韩谓已经把她宿舍那边整理得差不多了,他给许子杉带来了一辆二六的女式自行车,崭新,后面也能带人。 “谢谢韩镇长,这个自行车算公家的吧?” “是给你的,把你挖来,交通工具总应该给你一个。”韩谓面不改色地替人撒谎。 “那谢谢镇长了。”一辆自行车要180块钱,还要自行车票,她现在一毛钱工资还没拿着呢。 “你在这里还习惯吧?”韩谓笑着问,他年纪和许英杰大小差不多,像个长辈。 “还行,挺充实的。” “这两天台风来了,你可能没在海边经历过台风,要多注意安全,也别害怕,镇上给学校带来了一些东西,两天够你们吃用了,不要跑出去,在屋子里待着就行。” 韩星晖走之前给他叮嘱,“你要像对待公主殿下一样对待许子杉”! 韩谓心里吐槽,我tui你个韩老三,老子像个太监大总管! “谢谢韩镇长。” “台风泰格有可能在咱们这一带登陆。盐仓镇经常被台风光顾,是台风登陆首站,首批被台风席卷的陆地!” 最可怕的是根据上级领导传达的消息,说这次台风的中心风力要超过12级。 韩谓要去照顾全镇的百姓,加固一些农用设施和堤坝,回头顾不上许子杉了,让她自己注意安全,别外出,在宿舍里猫两天台风就过去了。 许子杉很感激,连说镇长放心,我哪里也不去。 韩谓走了,一边走一边叹气,又非常发愁。 人家姑娘问都没问韩老三一声,说明人家根本就没想着他这个人。韩老三能平安回来,韩谓决定找自己爱人给许子杉吹吹风。 韩镇长走后,魏玲玲凑过来,看着她的崭新的自行车,羡慕地说:“许老师,这车是镇上送你的?” 许子杉嗯了一声,魏玲玲说:“许老师,我家里给我介绍一个对象,你的自行车能不能借给我骑几天?” 新自行车送来没三分钟,她就想借去? 只要开了这个头,另外一个没自行车的闫梅花老师敢天天借车。 不借! 许子杉笑哈哈地说:“魏老师,这可是新车,我可不舍得借给你,怎么着我也要稀罕一段时间对不对?” 第九十二章 一不小心吃到韩星晖的大瓜 “我肯定不会在下雨天泥地里骑车,台风过去后,我借来骑骑可以吗?” 许子杉继续摇头:“台风过后,我得回犀浦镇看看我爸妈。” 人家不愿意借,魏玲玲也没再厚着脸皮说借,但心里很不爽,这车子是镇上白送她的,借来骑骑都不肯,太小气了! “昨天来找你的韩老太是你什么人?”魏玲玲问起来韩老太太。 “就是个熟人,我妈开了缝纫铺,她在我妈那里做衣服。” “哦,你知道她是谁吧?” “我妈说她夫家姓韩,别的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不得了的?” 魏玲玲说韩老太太娘家姓周,是临安有名的大地主,她嫁的丈夫家里是个小业主,盐仓镇人,早年考上上京大学,后来在国外读书留学。 韩老太太是新派人,自己也是米国留学生,喜欢住洋房,三层楼也要花大价钱安电梯,每间房都要配浴室。 “他们原先一直在临安府生活,在临安府有府宅,家里有好几个保姆、保镖,厨师都请的法国的、还有米国的。” “家里天天听唱片,他家的狗都比外人孩子养的还金贵。” 魏玲玲虽然没有做出鄙夷不屑或者痛恨的表情,但是这些话明显代表着她对韩老太太一家的阶级~仇恨。 “后来家里不行了,韩老爷子病死了。家里房子也交出去了,娘家又是大地主,韩老太在临安过不下去,就回到盐仓镇,在街角住个小房子。” 许子杉倒是不意外,这个时代就这样,这样的家庭不知道有多少。 “她的孙子你没见过,那个人倒是没有他们富人的毛病。小时候跟着老太太在临安府锦衣玉食的时候,也没多猖狂,据说很照顾穷人。后来他们搬到盐仓镇,他也跟来了,去了捕捞队,干活很积极。大家倒是都说他好。” 魏玲玲说到这里,又嗤笑了一下,说:“人好有什么用,成分不好,还是个渔民,又浪荡惯了,手头有一分钱都要花掉,不是咱说没觉悟的话,你总要自己吃饱吧,他倒好,谁家有事,马上把房子拆了也要帮人家。” 许子杉想着韩星晖,这个人看着不羁,没想到还这样的热心肠。 “他都26岁了,现在也没找到对象,其实喜欢他的人很多,谁叫他样貌好呢,谈了好些个,一个都没成。脸好看,在吃饭面前不值钱,谁愿意和一个只顾别人不顾自己的渔民成亲?” “早年的时候,据说和一个宝都城来的女知青纠缠不清,那个知青在这里生活不惯,他每天给镇上又是干活又是捐款,做了不知道多少好事,镇上给他弄了个大学的名额,他自己没去上,名额给那个女人了。” “结果人家拿了名额上了大学,再也不搭理他了,傻吧?放着大学自己不去,给别人!这个年头谁可靠?鸡飞蛋打一场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傻蛋一个!”魏玲玲撇着嘴,一脸的瞧不上。 谈了好些个女人?还把大学名额给别的女人? 许子杉听她说了一通,瞟了她两眼,魏玲玲两眼里有不屑还有不甘,许子杉顿时明白了,心说:不会你也追求过他想弄个大学名额吧? “现在他大概不想找对象了,和镇上的寡妇方晴不清不楚的,方晴你没见过,哎哟,这样,这样,那个骚……”魏玲玲双手在胸前划个大弧形,八卦地说韩星晖和寡妇也有勾连。 许子杉原本还一直微笑,听到这里收敛了笑,微微皱眉,魏玲玲独角戏唱不下去了。 魏玲玲奇怪地问:“你怎么没反应?” “我和他不熟。”许子杉淡淡地说。 这话魏玲玲信,许子杉新来的嘛,估计除了和老太太做衣服,别的都不了解。 “你以后也别和他们来往太多,她到底是大地主家的小姐。”魏玲玲说,“镇上很器重你,你好好教学,教几年说不定能拿民办教师资格证,你也有机会转正。” 许子杉嗯了一声,不置可否,魏玲玲看她似乎不懂,也没多提,她这么好心提醒许子杉,就是想她能帮自己搞个转正名额。 原本定下来第二天下午停课,因为台风最起码还有12个小时才登陆。 但是谁都没想到上午风力忽然加大,空中乌云密布、暴雨倾盆。伴随着瓢泼大雨,狂风呼啸,台风已变得异常残暴。 突然一声巨响、一棵足有一搂多粗的樟树直接拦腰折断,横在校园里。 这个样子,同学们待在学校比回家安全。 于海滨已经习惯了,他立马召开全校教职工会议:“有家长来接的孩子就带回去,没有来接的,一律留在学校里,别回家途中出事。” 中午12点,家在镇上的学生,家长都来学校里接了,一、二年级的孩子都接走了。 三四五年级离镇上近的也有来接的,剩下的学生基本都是镇外的,老师清点了一下学生,三四五年级总共还剩下52人。 于校长把这52人集中到五年级的教室,门窗都加固好,把手电筒也都集中在教室里。 “我和钱校长去一趟镇上,买些馒头饼子,大家凑合凑合。”学校里经费不多,陈慧兼着财务,她对于校长说:“账上还有150块钱。” 于校长说拿出来5块钱去买馒头,镇上点心店不知道还开不开门,能买多少买多少。 钱程是男老师,又是副校长,他冒着风雨去买馒头。 于校长对许子杉说:“许老师,你的煤球我们要借点,回头给同学们烧点热水。” 许子杉说尽管去拿,她也可以帮助大家做一些米饭和菜吃。 钱校长去买馒头,没多久就回来了,说:“门关了,一个馒头也没买到,供销社也关门了。” 什么吃的都没买到,于校长说:“咱们要不从家里做点带来?老规矩?” 魏玲玲说回家拿饭菜太危险。 她没借到自行车,就想着拱火,看了好几眼许子杉,许老师不是有方便面吗?都拿出来! 但是许子杉不吭气。 她确实有很多物资,她也很想无偿地给同学们吃,但不是被人当傻瓜一样往外掏。 最后魏玲玲只好直说了:“许老师,你那边能不能给同学们准备一点食物?” 许子杉说:“能啊,我不是说可以给大家煮点饭菜吗?” 魏玲玲被噎住了。 陈慧是接班的正式工,她的工资原本比其他老师们都高,一直优越感超强。 可是她是会计,知道许子杉一个代课老师竟然比她正式工还高,她这些天一直心里窝火。 魏玲玲想转正,陈慧又不需要转正,她才不鸟许子杉! 不软不硬地说:“许老师,魏老师好歹是民办教师,你要注意说话的态度!” 第九十三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哦,”许子杉玩味地看看陈慧,又看看魏玲玲,也没有硬怼,莞尔一笑,说道:“陈慧老师就是识大局,台风来了,同学们都滞留学校,我们工作重点是同心同德,共同抗台。” 她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转了,看似给陈慧戴个高帽子,却把陈慧和魏玲玲都堵得无话可说。 在台风临头的时候还搬弄是非,陈慧你好样的! 陈慧本来想挑拨的心歇下来,对于校长说:“老规矩,大家从家里给学生带饭,五毛钱一份,从学校经费里扣。” 魏玲玲不甘地扫了一眼陈慧和许子杉,轻轻咬咬牙。 五毛钱一份! 她早就知道大家给学生吃的什么饭,她也想赚这个钱,可是她家里远,每次都没法带饭菜,只能看着钱程他们那帮人搂钱。 她这次拱火,就是想着若许子杉能拿出来好东西,叫她破财,还顺便用她的好饭菜打脸钱程和陈慧他们这帮蛀虫。 叫他们之间硬碰硬地斗,斗死一个少一个。 谁知道这个许老师,年纪挺小,心眼很多,马丹,她不上当,你说气人不气人?! 许子杉听到陈慧说五毛钱一份饭菜时,就明白了,她差点被魏玲玲和陈慧算计了,她若尊重魏玲玲,傻不拉几把好饭菜拿出来白送同学们,实际上就是断了别人的财路。 纵使韩镇长再器重她,她若把全校的老师都得罪完,她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仨半人也要搞来搞去。 现在馒头两分钱一个,他们一份饭能烧多高级,需要五毛钱? 她笑眯眯地不说话,于校长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听。 中午的饭同学们到下午两点左右才吃上,是陈慧、闫梅花、钱程和于校长家里带来的饭菜。 四木桶米饭,四个水桶各装了半桶炒菜。 许子杉看了看,陈慧那桶饭马马虎虎,其余三家的米饭连她前世里的扶贫米都不如,一团团的看着就是冷剩饭。黄,还有非常多的小羊和小线头似的小虫尸体。 菜,于校长家做的稍微好点,是半桶带豆,有那么一丁点油星子,闫梅花那半桶直接就是喂猪的了,是水煮的冬瓜。 她有点反胃,也很难过。 她的米饭和红烧肉之类没法拿出来了,对比太强烈。她初来乍到,打别人脸,也会断了自己的路。 她要先站稳脚跟,为了弟弟,为了以后改变这里的风气,她先忍着。 看着孩子们排队拿着饭盒饭碗领饭,她干脆不看了,带着许明苼回宿舍。 “姐姐,学校订的饭菜真差,我闻着都馊了。”许明苼说。 “那是老师校长们家里带来的,”许子杉说,“很多事我们暂时无能为力。” 她从空间里把十全十美的家宴菜,倒腾出来一大碗红烧肉,一条清蒸鱼,一盘鱼香肉丝,米饭也是空间里倒腾到锅里又给许明苼盛碗里。 “姐,你什么时候做的红烧肉?” “你上课的时候,我买了一块肉,提前做了,不然你放学哪里来得及?”许子杉看他吃米饭吃得香,把菜给他夹上。 下午学校里只剩下于校长和许子杉两个人,钱程和陈慧几个女老师都回家了,台风刮起来至少要一天一夜,他们家里都有事,不能一直在学校待着。 于海滨带着学生自习,复习功课,学累了,让许子杉带着他们唱歌或者讲历史。 许子杉想了想,说:“同学们,我们玩成语接龙游戏,接三次以上的同学,有奖品。” 大家也不问什么奖品,反正许老师给的奖品都很好。 “韩少平,你起个头,随便说个成语,只要有一个接过了,你就可以跟着接。” 韩少平挠挠头,那么多成语,他一下子不知道说哪个了,许子杉说:“就从你课本里学过的开始。” “坐井观天——” “天真烂漫” “漫不经心” “心旷神怡” “怡然自得” …… 接成语的过程并不像她小学那样争先恐后,大家磕磕巴巴的,经常接不出来,许子杉也不急,一直叫大家慢慢想,有答对三个的,她立马把名字写在黑板上。 一直到再也接不出来,半个小时过去了,黑板上写了8个人名字。 那八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她,奖品呢?是什么? 许子杉伸手,从教桌的桌洞里摸了一下,拿出八包方便面,叫那八个同学上来领回去。 第二局,拿到奖品的八个同学不准再参与。这一次评出来五个。 第三局,评出来十五个。 第四局…… 最后,所有的孩子都拿到了奖品,每人一包方便面,还学习了很多成语。 于海滨欣慰地点头,许老师仁义,方便面一毛五一包还要粮票,她用不能重复拿奖的发奖品的方式给每个同学都发了晚餐。 下午三点多开始,电闪雷鸣、瓦片、树枝漫天飞,砸得门窗乒乓作响。 傍晚,大风吹得屋外到处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房顶的瓦片乱飞,就像刮鱼鳞那样,一下子把小学前面那户人家房顶的瓦片都撸到地上摔碎。 许子杉意识探出去,一公里之内水天茫茫,行人踪迹全无,大树基本都连根拔起,很多人家房顶倒塌,雨水灌入。 许子杉把自己的炉子、锅碗瓢盆都提到教室,和于校长把门窗都关死,帮着肚子饿的同学煮方便面,陪着同学们听着狂风暴雨,静静地等待台风登陆。 忽然门“啪啪啪”被人拍响,有同学把头伸出去看看,大喊:“是朱春香,朱春香。” 于校长赶紧开门,风夹着雨把门一下子吹开,雨顿时把门口弄湿一大片。 “你怎么来了?”把朱春香拉进来,于校长和同学们一起把门用力再关上、反锁,许子杉拿了毛巾给朱春香擦头发。 朱春香家里离这里不近,有4公里了,还是山路。她全身都湿透了,腿上划破好几处,脑袋也是破的,眼睛肿着。 许子杉给她把脸上水洗干净,拿出一小瓶红药水给她涂伤口,说:“这么大风雨你跑出来干什么?多危险哪!” 朱春香也不说话,看着许子杉给她擦头发。 许子杉想着她在风雨里跑了4公里,晚饭肯定没吃。 “饿了吧?要是饿了,我给你煮一包面?” “嗯。” 许子杉在炉子上烧了一些开水,方便面给她煮了,佐料都放好,香气弥漫开来。 “你小心点,别烫着。” 朱春香大概是饿坏了,几乎都没嚼,一包面三下两下就吃完了。 同学们都围着她,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女孩子在学校里,就算读到博士,别人心里你一直是个没长大的学生,一旦你离开校园,你就是个“大人”,你面临的就是“什么时候嫁人”“什么时候生娃”。 许子杉也不问话,看着她,等她说话。 “老师,我想上学。”朱春香也没哭,低着头说,“我给爸妈说了,我不想嫁人,我想上学。” 第九十四章 他出海未归生死难料 “我们拿人家的礼钱我以后还。我给他打欠条,可是我妈和我奶奶都不同意。”朱春香说,“我的头上好几个包,我眼睛也是她们打的。” 她没哭,但是红肿的眼里含着泪,看着许子杉说:“我想上学,我听韩少平说了,老师很有本事,课讲得特别好,我要是错过许老师,这一辈子就这个样子了。” “我想上学。”她再次坚定地说了一遍。 “想好了?” “想好了,我去山里捡蘑菇,捡野鸡蛋,捡柴,我能养活自己。”朱春香说,“我一定要读出来。” “你今天出来,家里人知道吗?” “她们打我,我就跑出来了。”朱春香说,“我就是要上学,我不想嫁人。” “你确定要上学我支持你,你家里欠的钱我不会帮你们还,但是我们可以合伙种菜,把你的学费和伙食费都赚出来。” 她能帮助自己学生,但是没义务养他们家。 【叮~攻略朱春香任务完成,奖励攻击型噬水藤觉醒】 一株浅色的小苗在识海里打卡。 许子杉:系统,你真的很人性化,这个台风天,孩子们上学的路一定被淹了,噬水藤可以帮助孩子们了!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烘焙屋一座】 储物区,一个烘焙屋,面积足有三百多平,全部是一个个的货架,各种各样的蛋糕、面包等烘焙制品。 仿佛长了心智,烘焙屋分年代摆放,其中70年代专区,摆满了老式的蛋糕,和老面包,只不过,这些蛋糕、面包外形与70年代相同,材料和制作方式却很现代。 烘焙屋设计很人性化,有货架区,还有专门的休憩区,桌椅卡座吊灯一应俱全,仿佛来到了一个真正的未来烘焙坊。 对于爱甜点的女人来说,这简直是美食天堂。 我的系统太憨厚了! 晚上许子杉和于校长给同学们铺了几张大草席,她又搬来了两箱苹果汁,现在还不流行矿泉水,拿出来没得被孩子们认为是给他们喝生水。 “同学们,你们是想喝点果汁还是喝水?想喝水的话,老师给你们烧。” “老师我们喜欢喝果汁。” 电线已经被风刮断了,教室里的灯泡不会亮了。 许子杉的意识不受光线影响,她能看清绝大部分孩子方便面和果汁都没吃,他们都不舍得,都偷偷地塞书包里藏着。 这怎么行,饿着不行。 她对韩少平说:“韩少平,你带几个同学,穿好雨衣,去我宿舍,把门口靠墙的四个纸箱抬过来,桌子上有一盏应急灯,也提过来。” 钥匙给他们,她意识一动,把空间烘焙屋里70年代老式蜂蜜蛋糕转了两箱,老面包转了两箱,两盏应急灯转到靠窗的桌子上。 老式的蜂蜜蛋糕和老面包非常好吃,外焦里软,又香又甜,绝非眼下供销社那种油光光的蛋糕、面包可比。 韩少平拿了钥匙和另外七个同学一起去了许子杉的宿舍,手电筒照了一下,门口果然摆着四个纸箱。 韩少平拿着手电筒在屋子里随手照了一遍,看到桌子上的应急灯,他拿了一盏。 八个人抬了四箱烘焙点心来到教室,同学们看着箱子,好奇地猜想里面到底是不是吃的? 许子杉把应急灯打开,整个教室一下子明亮起来,照着箱子,叫韩少平打开。 “同学们,下午给你们的泡面,我看到你们都不舍得吃,但你们晚饭不吃不行。这几箱蛋糕、面包,是我的同学送给我的,你们要是饿了就来领两只,记住,只能吃,不能带回去。不然,你们藏着,还不如老师自己藏着呢,对不对?” 于校长也说:“同学们,许老师只比你们大5、6岁,她现在拿出来的食物,包括给你们的奖品,都是用她自己的钱买来的。” “老师不是钱多得花不完了,她只是希望你们健康成长,学习努力,成为对祖国有用的人才。” 同学们都有些惭愧,原先一心盼望甚至还想着许子杉多给他们上音乐课发奖品的孩子都沉默了。 这一次许子杉给大家发的蛋糕、面包,大家都吃了,小口小口地吃,每人拿了两个蛋糕一个面包,再也没多拿。 许子杉知道这种大小的蛋糕,孩子们要吃饱,五年级的孩子,一次吃10个也撑不着。 52个学生,领了一轮,许子杉又发了一轮,每人吃了4个小蛋糕1个面包,能量应该差不多了。 于海滨吃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蛋糕像刚出炉不久,还热乎乎的,外壳很脆,里面松软,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他没舍得多吃,只吃了一个就停了手。 朱春香也领了4个蛋糕1个面包,她是真不舍得吃,握着蛋糕、面包和饮料,非常想带回去给弟弟吃。 许子杉也不说她,朱春香懂事,想照顾家里,她能理解,但是朱春香如果不听她的招呼,执意把点心留着,她以后不会对她太好。 她讨厌有令不尊的人,也讨厌拿她的东西做人情的人,就像胡奶奶的儿子胡振宇,他们永远不会再得到她许子杉的帮助和信任。 后来朱春香还是一狠心,把蛋糕、面包都吃了。 许明苼没有和同学们挤在一起,他坐在姐姐的身边,他不想离姐姐太远。 今天台风实在是太大了,许子杉前世里遇见台风多了去了,但都没现在这样胆战心惊。 那时候有钢筋水泥的楼房,有子弹都打不破的钢化玻璃,不仅防风还防噪声。 可眼下不行了! 屋顶一阵阵“哗啦啦”响,那种感觉,屋顶随时都能被揭开刮走。 “许老师,你说咱们这里这么大的风,海上得多大的风啊,船还不都刮沉了?” 朱春香这一句话,许子杉血液都倒流了。 那个男人,数日前给她说:“我要出海了,一星期后能回来。” 也就是说,他出海已遇上了“泰格”。 现在的渔船不像21世纪那么大那么结实,很多都是机动帆船,基本都还是木制的渔船。 如今这样大的台风,在海上如果没有及时找到一个避风的岛屿,生还的可能很小。 心被什么紧紧地揪住了,生疼生疼,疼得头有些晕厥。 她紧紧地抓住讲台边的桌脚,不知道自己的手在颤抖。 “姐姐?”许明苼感受到许子杉的呼吸紊乱,立即握住姐姐的手,安慰道,“别怕,一天就能过去。” 可是,一天、一小时也能要他的命啊! 同学们也都围过来,一个个安慰她:“许老师,别怕,咱这房子都是石头房子,上面的瓦片是大红瓦,不会把人刮走的,顶多漏点雨。” 许子杉没法说出来自己的心事。 她和韩星晖现在什么都算不上,还有魏玲玲一直给她说的,他和很多女人纠缠不清,他还有个寡妇相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她都不信,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他那天走时的场景。 他骑在摩托车上,大长腿撑着地,对她说:“这是我攒的钱,你帮我存着!” “我叫韩季”。 第九十五章 书包里给她留了一张的小纸条 他们接触不多,但是他给许子杉的印象就是一个词:强悍! 拼命安慰自己:他不会出事的!不会的! 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许子杉对许明苼和同学们说:“你们都好好休息,老师是大人了,不会怕。” 待他们都乖乖睡下,许子杉闭上眼睛,意识进了空间,空间里一片平和,她把韩星晖放在她这里的书包打开。 3800块钱! 每一张都带着他的气息。 忽然发现钱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如果我回不来,这些钱由你自由支配,自己花或捐出,都随你。 落款:韩季 许子杉看着纸条,说不出什么滋味,沿海的人都知道,每年6月到9月是台风高发的季节,谁也不知道哪一会儿就会遇见个台风。 韩季知道这种情况,每次出海都做好回不来的准备吗? 她还只是在那天他走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名字。 两个人的交集除了在宝都城吃的那顿饭,几乎话都讲得很少。 他怎么就把自己的所有家底都托付给她了? 听着外面排山倒海的风雨声,魏玲玲说的那些八卦,她全部忽略不计,只是凭着本心,回忆和他相遇的几次。 高大的他,痞子的他,沉稳的他。 她默默地说,韩季,你可千万要安全地回来,不然,你的钱我一分钱也不会还了。 我都自己留着,我买好吃的,买衣服,买化妆品,我都花光。 我一分钱都不给你留,我连墓也不给你修…… 墓!! 半天她按住自己的胸膛,默默地念道:南海观音,西方佛祖……各路神仙,你们要保佑他平安归来。 无意识地把纸条折叠起来,她才发现纸条背面也有字——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愿意和我谈对象吗? 许子杉看了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他这是,表白?追自己? 这张纸条一下子把她紧张的情绪驱散了不少,怔怔地看着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应该是他写给自己的。 可是,他们也没见几次面啊! 本来把所有家底都托付给她已经很意外了,又写这么个纸条,她一下子心乱了。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 想到现在那些木制的渔船在狂暴的大海上,犹如一片脆弱的叶子,船上的渔民犹如任人宰割的蚂蚁,她就沉默了。 谁能抵抗大自然的力量? 意识从空间里抽回,愣愣地靠着桌子腿,脑子里有些乱。 “姐,你怎么了?” 黑暗里,许明苼看不见许子杉的面色,但是听到了她呼吸急促,姐姐吓坏了吗? 许明苼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说道:“姐,你别怕,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他双手撑着,把姐姐圈在小小的身板下,他的姐姐,他要护着。要是房梁掉下来,砸他后背好了,不要砸着姐姐。 许子杉心里有些惭愧,好不容易才抢回来的小弟,好不容易才反抗婚姻回学校上学的学生,她不能叫他们担忧。 再说,担忧又有什么用? “我没事,就是想着外面的教室不知道会不会倒塌。” 朱春香说:“那些房子都老旧了,房顶的瓦片估计都被刮走了,肯定会漏雨。” 凌晨三点左右,校园里传来“砰砰砰”“砰砰”的砸门声。 开始大家都不觉得是人在敲门,风太大了,都以为是风吹的什么东西倒下来在撞击门。 “开门。”夹杂在狂风里,有人被风呛了一下,咳嗽着在喊,“许子杉,你在吗?” 是谁?许子杉觉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而且这个敲门声并不是他们的教室,听着好像挨着教室在敲? 许子杉立即把意识放出去,方圆一公里内,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漆黑的夜里,在肆虐的风暴里,她看见了两个穿着雨衣的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一边走,一边想办法抱住树干。 俩人在小学校园里一个门挨着一个门敲,一边敲一边哑着嗓子喊:“许子杉,许子杉在吗?” “杉杉,杉杉你在这里吗?” 许子杉听出来了,喊杉杉的是爸爸,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大弟弟许明轩? 她立马站起来,在她旁边陪着的许明苼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姐,你去哪里?” 许子杉小声说:“爸爸好像来了,我接他们去宿舍。” 许明苼迷糊着跟着姐姐去了门口,被风雨一吹,立马清醒了。 许明苼喊道:“爸爸,我们在这里。” “小苼,杉……” 许子杉现在明白了,声音是一种通过介质传播的声波,当介质被吹得落荒而逃时,声音是会消失的。 许子杉从屋里出来就被风刮得噔噔噔乱跑,根本站不住。 扶着许英杰的那个人立即过来扯住许子杉,把雨衣下摆往许子杉头上盖,哪里盖得住! 许明苼跑过去,用后背顶住许子杉,带着许子杉,几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宿舍走去。 于校长看着跌跌撞撞的许子杉和许明苼,在咔咔响的树木断裂声中,在一道道的闪电中,他看到了还有两个人,听到他们的呼喊。 原来是许老师的家人来了,唉,说到底,许老师也是个孩子啊! 许子杉带着许英杰、许明苼还有那个人一起进了宿舍,许子杉打开应急灯,许明苼也把手电筒打开。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们全部都淋湿透了。 许英杰和来人一起把门用力关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杉杉,小苼,你们没事就好!” 许子杉的手电筒照过去,才发现,另外一个人竟然是宋海洋。 这两个人怎么一起来了? 许子杉顾不得多想,赶紧把俩人的雨衣给脱下来,看见许子杉和许明苼完好无损,宋海洋和许英杰都松了一口气。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许子杉才发现屋顶漏雨了,地上已经积水很多。 宋海洋坐了一屁股水,急忙打着手电,看到她的床并没有在雨里,又松了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嘶哑着说:“我去修屋顶。” 许英杰拉住他:“漏就漏吧,拿盆接着,这么大风雨怎么能去修屋顶。” 许明苼拿了两个脸盆放在漏雨的地方,叮叮咚咚得像敲响了八音盒。 漏雨的地方好似被风掀开了一个缺口,雨不断地漏进来,还越漏越多。 宋海洋歇息了一会儿,又咬牙站起来,搬了一把椅子出去,要从外面的墙上爬屋顶去修。 许子杉怎么能让他在这么大风雨里上屋顶修理,要命的啊,拉住他不准去。 “熬半天就好,反正不会淋死人,犯不着冒险。” 宋海洋好像已经脱力,喘息着把一直绑在腰间带来的提包用力地解下来,手颤抖得厉害,努力好几次才解开。 递给许子杉,嘶哑着说:“我来得急,供销社都关门了,没带别的东西,这些你看看有用不?” 第九十六章 风雨中,宋海洋送来防台物品 提包是卡在他的腰带上的,许明苼帮助许子杉打开看,里面有泡面,手电筒,蜡烛,汽水,绳子。 说实话,要不是镇上给许子杉准备的生活用品很齐全,宋海洋的这些东西太及时了,很实用,都是台风天气必备品。 许明苼点了一盏气死风灯靠近照许英杰和宋海洋。 在灯光下,看到许英杰和宋海洋都是满头满身的泥水。 两人都看起来极度疲惫和虚弱。 许英杰说:“我没事,你看看小宋,他摔了好几次,头上被树枝砸了。” “这么大风雨你们怎么能出来呢?” 从犀浦镇到盐仓镇号称5公里,可是那天许子杉走过,肯定超过5公里,那路平时都揪着心,在超强台风天里,这就和送死一样的。 台风好像开始登陆了! 在屋子里很明显地听到“咔嚓”“轰隆”“扑嗵嗵”的声音,大树折断,房屋倒塌,东西被刮飞,浪涛在翻滚。 现在的气象对台风的定义,最大12级,其实今天这台风,许子杉觉得已经达到了30年后定义的17级台风。 端了水给许英杰和宋海洋洗脸,俩人累的已经都没力气洗脸了。 许明苼给许英杰洗脸,许子杉蹲在宋海洋跟前,看着他脸上苍白一片,额角血顺着湿湿的头发流下来。 其实宋海洋长得很不错,和韩星晖的粗犷强悍不同,宋海洋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 他脸棱角分明,眼睛很漂亮,眸光清澈,虽然一直被人称作混混头子,但眉眼里不奸! 如果他能收了性子,真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他家世又好,怪不得他被追捧,从骨子里张扬、骄傲。 宋海洋第一次和许子杉离那么近,她认真地审视他的脸,把宋海洋看得耳朵红了。 许子杉把灯移到他的头部,看到头上靠近额角的地方有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伤口被雨水泡的有点发白。 他一直笑着,乖乖地坐着不动,叫她给他检查,眼睛随着她的动作在转动,始终看着她的眼睛。 他脸上不断地往下滴水,双手一直不断地在抖。 许子杉知道了,他头上不断地滴的水不止是雨水,还是汗! “你哪里不舒服?” 许子杉问他,宋海洋乖乖地说:“我腿疼。” “小苼,你帮助小宋把裤腿打开看看,小心一点。”许子杉对许明苼说,“你看看他腿怎么了!” 宋海洋肯定受伤了,还很严重!他这样的人,就算骨折都不会喊疼,但是脸上的汗水和发抖的手说明了一切。 把朱春香带来的那一袋子土,装了两个花盆。 转出来一粒生骨草种子,灵泉液也淋上。 “啊~” 许明苼给宋海洋往上掀裤腿的时候,宋海洋忍不住叫出来,又马上闭嘴,许明苼拿剪刀直接把他的裤子剪破了。 看见他的整条腿都是血,一条半尺长的血口,血肉狰狞地外翻着,里面白骨若隐若现。 “姐姐,他……” 许明苼想说宋海洋受重伤了,宋海洋立即捂住他的嘴,一把扯过毛巾把腿盖上,用极小声对许明苼说:“不要吓着你姐,台风过去,我就去医院。” 许明苼乌黑的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人他原先很讨厌,但是又心底里羡慕他能活成恣意的样子。 现在他觉得宋海洋人其实挺好。 尽管宋海洋不说,但宋海洋的伤又怎么能逃过许子杉的精神力?她看见了他的伤口。 又从空间转出一粒接骨芦荟种子,也扔在花盆里。 很快,在灵泉液的滋润下,生骨草和接骨芦荟都长到一柞长,她立即摘下两片生骨草叶子,在捣臼里“乒乒乓乓”地捣碎,转出来一瓶矿泉水,把汁液连同叶片残渣都放进瓶里,摇晃了几下,分倒在两个碗里。 “小苼,扶着小宋同志喝下去。”又看许英杰,“爸,你也喝一碗。” 许英杰已经缓过来了,闻着熟悉的味道,想问是不是生骨草,但是想到宋海洋在场,他就没说话。 宋海洋看着绿色青瓜汁一样的水,问道:“这是什么?” 许明苼说:“这是我姐给你调配的草药。” 宋海洋再也没说一句话,许子杉调的药啊,他愉快地喝了下去。他本来以为草药水肯定很苦,但是不苦,不难喝,就青草味儿。 接骨芦荟在黑暗里很快长成半米那么高。 许子杉拿刀割下来一片肥厚的芦荟,把外壳去掉,里面弹性透明的胶质果肉,切成薄片。 “有点痛,你忍着点。” 把床单撕了几个宽宽的布条,帮助宋海洋伤口小心用酒精棉球擦拭干净,把裂开的肌肉给强行对起来,把透明的接骨芦荟敷上,再用布条捆起来。 宋海洋疼得汗水如瓢泼的大雨,双手握拳,咬紧牙关没吭气,心说:有许子杉给包扎,就这腿废了也值了! 又转念一想,不行,腿废了以后怎么照顾她? 许子杉不知道他的心思,给他包扎好,又给许英杰包扎,许英杰的伤口倒不大,就磕破一点皮,姐弟俩也给爸爸敷上接骨芦荟。 “我来这里时间短,很多东西都没备齐,我们先挨一挨,台风过去就立即去医院检查。” 许子杉话刚落,就听见外面一片大喊大叫,她从门窗缝里往外察看。 原来学生集中的五年级教室,塌了一角! 许子杉对许明苼说:“小弟,你在这里看着,我去看看同学们。” 宋海洋和许英杰都说:“房子倒了,你去干什么?你又不会修。” “我必须去,那边有我的学生。” 她是个老师,这个时候必须去。 到教室里才知道,房顶被倒下的大树砸了一个大窟窿。 同学们除了两名同学被砸破了脑袋,其他同学都躲过了,缩在教室的一个角落。 但是情况不乐观,只要破一个洞,风再掀起来就很容易了。 于校长紧张到嗓子失声,指着两个头破的学生,手一直抖。 许子杉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还有不断往屋子里灌的暴风雨,她感觉屋子随时会倒塌。 “轰隆隆”,二年级教室倒塌了,因为那个是泥土墙,现在校园里积水很深,把泥坯房泡倒了。 不行,得赶紧转移! 她想到了隔绝之门。 大声对学生说:“同学们,你们别怕,老师在,别怕!” 一瞬间她把精神力放出去,把整个校园,全部模拟,把人全部转移到隔绝之门。 同学们看到的依旧是熟悉的教室,窗外依旧是狂风骤雨,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原来校园了。 隔绝之门的模拟非常到位,里面的环境和外面的环境同步,声、光、电、影等等,都同步模拟。 雷声、风声、雨声,大树断掉的咔嚓声,房屋倒塌的影像,地上的积水,风把门窗摇得咣咣响。 一切都如身临其境。 第九十七章 痛在身上甜在心头 “同学们,你们来几个人帮忙。” 她已经把整个空间的光线设定为漆黑,拿了一盏马灯,让同学们围成一圈。 她先给那两个头破的同学喝了生骨草水,又给他们拿接骨芦荟把伤处敷上一层芦荟膜。 还好现在药物很少,孩子们对药物几乎都不懂,不会问七问八,对许老师也是非常崇拜,许老师给的都不怀疑。 许子杉再也不敢睡,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人太多,场景太多,她第一次模拟、控制整个环境,只要有一个人跑出门就会发现端倪。 她努力地维持精神力控制整个校园及周边范围,完全模拟外界景象,力求完全同步模拟。 精神力开满,有些疲惫,很累。 趁着大伙一不留神,她立即从空间里两次转移四颗人参果吃了下去。 想到宋海洋需要休息养伤,她在门外的花盆里种了一株夜交藤。 为了减少精神损耗,她把同学们都叫过来,围绕马灯一圈,对他们说:“我去给我爸爸说一声,叫他们休息,然后,回来我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大家都说好,急切地等待她回来。 她回到宿舍,宋海洋和许英杰正着急,看见她,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别着急,屋子还好,就是一棵大树砸在屋顶了,有点漏雨,同学们有些紧张。” 她又检查了一下宋海洋的伤势,他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许子杉对自己的药草很有信心。 又把夜交藤掐了一段,在捣臼里捣好,冲了凉开水,给宋海洋、许英杰、许明苼各喝了半小杯。 “你们好好睡觉,我去陪同学们,天亮了再说。” 宋海洋眼巴巴地看着她,却发现自己一放松,困顿的眼皮立即就合上了。 许明苼也很困顿,他和爸爸睡在地上的席子上,让宋海洋睡到他床上。 宋海洋很困很累,也不和他们客气了,倒下呼呼大睡。他睡的是许明苼的床,但这是许子杉的宿舍,有许子杉的气息呢! 许子杉把同学们都聚拢来,给他们讲了一个70年代的小学生穿越到50年后的故事。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17级的台风也奈何不了,双层的隔音玻璃,把狂风暴雨雷电隔绝在外,大家在空调房间睡得格外香甜。” “同学们手里拿着平板,在学习在读书,人手一部手机,全世界的事情秒知晓……” 许子杉给他们说着50年后,司空见惯的生活,同学们包括于海滨,都觉得那是科技想象,是许子杉对未来的展望。 但是大家都对穿越过去的学生闹的那些笑话给逗乐了,他们真切地觉得50年后触摸得到,而不是课本里说“我们要奔向2000年,实现四个现代化”。 这一切有两个人是相信的。 一个是朱春香,她在许子杉随手给大家拿出来的那些饮料和蛋糕里,看到了乡下和宝都城的巨大差别,她觉得,未来盐仓镇比宝都城现在还要发达,还要美,宝都城肯定就变成了老师讲的样子。 另外一个是韩少平,他觉得未来是有本事的人的世界,他得提前努力,不然什么都抓不住。 他有点沮丧地想,学习好了能怎么样呢?最后还是凭力气吃饭的渔民罢了。 一夜折腾,天亮的时候,台风虽然中心终于过去,但是余威尚在,暴雨还没停。 许子杉眼看天要亮,大家肯定要出门,当机立断,把所有人都转出去,对于校长说了一句:“我要去休息。” 可能是紧张一夜,忽然一松,她竟然眼前一黑,栽在地上。 她是到中午才醒过来的,醒来在镇上的卫生院里。 许明苼、宋海洋、许英杰都陪在旁边,她吊着一瓶葡萄糖,在医院里,没大病的话,医生也就给你挂瓶盐水,或者葡萄糖,就像男人,不管什么病,都是说“多喝开水”。 许明苼看她醒来,眼圈顿时红了,愤怒地说了一句:“就你能,什么都管,累死你算了……” 哟,这小弟,心疼姐姐了! 许子杉坐起来,说:“姐姐不是好好的?” “好,真是太好了,你能不好吗?你是仙女……”许明苼红着眼圈,“我和小宋哥哥都快吓死了。” 宋海洋挠挠头,想骂她逞强,又咽下去,黑着脸说:“你不是铁打的,命要紧,懂不懂?” 他睡得很好,早上听说许子杉晕倒了,他瘸着腿立马追来了,结果他神奇地发现,他的腿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于校长和班级的同学们也来了,看见许子杉醒来,于校长感激地说:“许老师,谢谢你。” 许子杉问:“同学们都还好吧?昨天头破的两个同学怎么样了?” “刚才医生检查过了,没大碍,伤口都愈合了,大家都很好,你别担心,好好养着。” 许明苼脸黑着,愤怒地说:“大家都好好的?可我姐不好了,我姐差点累死!我们不干了,这个破学校有什么可干的!” 于校长有点尴尬,想摸他头,他梗着脖子不叫于校长摸,含着眼泪说:“我姐才18岁!生日还没到呢……” 于校长惭愧地说:“许老师非常优秀,是个很好的老师,在关键的时候,稳定了大局,安抚了人心,救援了整个学校,你姐姐很了不起。” 许明苼不搭理他,谁要你夸,我姐命差点没了。 宋海洋横惯了,对于校长才没什么客气。 说话很难听:“于校长,你们学校6个老师,正式的也有,民办的也有,这么恶劣的天气,学校里有50多个学生不管,回家过自己的小日子,让她一个新来的女同志担负全部责任,这就是为人师表?” “我们考虑不周,回头我们要开会反思。”于校长也很后怕啊,早上许老师倒下的一瞬间,他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现实。 学校,有两个教室已经倒塌了!! 他们集中的这个教室,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倒塌了。 于校长在这里没待多久,学校里一大堆事,他先回去了。 许子杉一瓶盐水还没吊完,喊宋海洋过来,看看他头上的伤口。 昨天额角那块一寸的伤口,她拿接骨芦荟胶给他贴了一层,用医用纱布缠上,现在小心地揭开,发现已经愈合了。 系统出品,绝非凡品。 宋海洋乖乖地蹲在她床前,由她给自己看伤口,恨不得那个伤口永远不要痊愈,能得她每天关注的目光。 痛在身上甜在心头。 第九十八章 渔船出海都没回来 “你俩怎么一起来了?那么恶劣的天气,多危险啊!” “我闲着没事,就载着许叔一起来了。”看许子杉问他,他大大咧咧地说,“你怎么东西准备那么齐全?连我帮忙的机会都不给。” 许子杉说都是镇上给准备好的,他们挖我来,可重视我呢! 许明苼在一边又开始眼珠子变得乌黑,重视?差点要命! 许英杰说他和沈亚琴不知道镇上给准备了东西,听说台风可能在盐仓镇登陆,担心两个孩子,装了一口袋吃的和手电筒什么的往这边赶。 汽车都停了,他本来骑自行车来的,在街上遇见了宋海洋。 宋海洋终于得到许子杉的消息,激动得抓耳挠腮,他这些天转悠了快八百遍了,许子杉硬是没影了,也不敢问沈亚琴。 终于得到许子杉的消息,他要第一时间见到许子杉。 “我闲着没事,摩托车送你过去,盐仓镇我熟,犄角旮旯我都能找到。” 许英杰盐仓小学没去过,他与宋海洋也不熟,且这么个台风天,他叫宋海洋送他,这情谊太大了。 宋海洋不容分说,直接决定:“你别犹豫了,快点,再晚了摩托车也去不了。” 想了想他又说正巧要来盐仓镇办事,许英杰为了见儿女,就谢谢他,答应了。 他回办公室,一股脑地把办公室里常备的防台用品塞了一提包,邮局领导说:“这么大台风你去哪里?快点回家吧!” “我跑一趟盐仓镇,你放心,我有摩托车,快!” “盐仓镇那边更危险,你跑那边干什么?” “办点事。”宋海洋也不说什么事,慌慌张张把东西装一包,穿了一件大雨衣,本来想把包挂在扶手上,想想又不行,把腰带环解开,直接把书包提手穿在腰带上。 “这样就不会丢掉、淋湿了。” 他带着许英杰俩人急匆匆地往盐仓镇走,犀浦镇那一段路还好,摩托车也没大受影响,但是进入盐仓镇那一段就不行了。 上坡下坡,在一次拐角,为躲开一个被狂风吹折的树头,他打了个弯,摩托车滑了出去。 眼看树头砸在许英杰头上,为了护住许英杰,他直接把腿伸出去垫在许英杰身下,上身抱住他。 腿就那时候被划开的,脑袋也是那会儿砸破的。 许英杰担心宋海洋,问道:“你没事吧,小宋?” 宋海洋的头被砸得嗡嗡直响,腿更疼,他在大雨里甩了几次头,咬牙笑着说:“草,这风雨真大,怪不得说有12级。许叔,咱们赶紧走,等会儿咱们别说摩托车,人都可能刮飞。” 跌跌撞撞到盐仓镇时,积水太深,摩托车没法开了。他把摩托车在盐仓镇供销社门口锁了,俩人步行去了盐仓小学。 他被树枝砸了好几次,但是他根本顾不上了,一路护着许英杰,俩人互相搀扶着,甚至有几段俩人是爬着过来的。 这些他们都不想说了。 许子杉安好就好。 说着话,许子杉吊的盐水也滴完了。 许子杉又拿出来那个生骨草泡的水,给宋海洋又倒了半碗,叫他喝下去。 青草味儿再次溢满口腔,宋海洋问:“这是什么药?” 许子杉说是预防骨折的药。 喝完生骨草水,她又切了一片接骨芦荟,叫许明苼帮忙给他们伤处敷上。 宋海洋说:“我们刚才在卫生室上了红药水了,医生说还好,没骨折,伤口已经愈合了。奇怪了,昨天我疼得要死,我觉得肯定骨折了。” 许明苼接了一句:“那是你太娇气了。” “哈哈,可能是。”宋海洋也不生气,点头附和。 下午三点多,台风才过去,雨过天晴。 宋海洋和许英杰现在走不了,路上积水太深了。尤其去犀浦镇的路上那个上下坡处,底部积水估计有两米深以上了。 宋海洋说:“我去盐仓镇的招待所住,帮不上你忙,也不能给你添麻烦。” 他一个大小伙子住自己宿舍肯定不合适,许子杉陪着他们到招待所,让招待所的服务员帮忙把宋海洋的摩托车也推到招待所。 她给招待所的服务员拍了一通马屁,叫他们帮忙把六菜一汤外加三大碗热乎乎的米饭给宋海洋和许英杰、许明苼送去房间,然后才转身回学校。 街上积水厉害,她蹚水走着,远远地就看见韩谓带着一帮人在清除障碍。 【叮~请在一小时内用马屁攻略韩镇长】 许子杉:...... 系统,这任务发得是不是太生硬了?太不合时宜了吧?人家忙着救灾,我冲过去拍一通马屁? 不会说话别硬唠! 【叮~距离任务完成还剩59分钟】 不过许子杉瞬间想到了向韩谓打听韩星晖的事,这事还真是需要韩谓帮忙。 再说韩镇长帮助她那么多,她必须拍里个拍! 心思一动,许子杉手里立即多了一个大号旅行包,大步向韩谓走去。 韩谓正忙得鬼撵一样,看见许子杉,眼睛也没仔细看她,问了一句:“小许你昨天晚上还好吧?” 他还不知道学校发生的事。 “韩镇长,你们太辛苦了,台风才过去,你们就开始忙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们在排涝,积水太严重了,大家都没法出门了,山里更严重,孩子们估计都没法进出山。” “你们饭吃了吗?” 一说吃饭,那几个抢修电线和排水的工人都说:“哎哟,从昨天就一直抗台,我们都忘了吃饭这事儿了。” 韩谓对许子杉说:“许老师,你先回学校吧,我们可能得忙两天。” “我这里有一些点心,你们先垫巴垫巴?”许子杉把自己的绿色旅行大包递给韩谓。 美食马屁绝壁是最受欢迎的。 韩谓怎么能要她的东西,笑哈哈地谢道:“你带回去吧,这几天买菜肯定困难,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囤了不少方便面和饭菜,够吃好多天的,这些点心我囤的,就是给有需要的人准备的。” 许子杉坚持要给他,还说了一句:“不白吃,吃了我有事求你。” 韩谓哈哈大笑,有事求他?好啊! 接了包,递给王小碗:“你给大家分分。” 王小碗打开,发现一大包塞的满满的,都用食品包装油纸包着,大部分都是蛋糕。 蛋糕看着很新鲜,没有出油,香喷喷甜丝丝。 他叫大家赶紧拿着吃,说是中心小学的许老师请大家吃的。 韩谓也拿了一个蛋糕,狼吞虎咽地吃,这蛋糕太好吃了,蜂蜜做的比纯白糖做的味道更细腻,回味悠长,而且他感觉还热乎乎的。 “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咱们镇上的捕捞队有几艘船在海上?都安全回来了吗?” 第九十九章 你是美人鱼派来的救兵吗 许子杉的问话一出,韩谓顿时有点明白了。 “渔船出海都有排班计划,不过我们规定近海捕捞,遇见台风他们能赶回来的会立即返航,回不来的,就会去海舟岛避风港避风。” “他们都很熟悉那些避风港对不对?” 韩谓看着她难得的焦急的小脸,心里说看样子这小许心里是有韩老三的。 “熟悉是熟悉,要是他们不贪远,应该都能安全回来,要是贪远,就不好说了。”韩谓说,“纪律,捕捞队的人都熟。” 许子杉又吊着心了,暗暗地念了个阿弥陀佛。 韩谓说:“船大部分都还没回来,再等等吧,心急没用。你先回去吧,我们等会儿去码头,台风把好多设施都刮坏了,我们要去抢修。” 【任务完成,奖励水陆两用搜救藤一株】 一株小苗在她眼前一闪,细细长长的绿色藤蔓,叶子极小,看着像一根铁丝似的,却灵活摇曳。 当然,还是鬼脸! “系统,你真的好贴心,善心,仁心,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我的感谢。”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循环取用人参果生长剂两瓶】 许子杉望着台风过后到处狼藉一片的盐仓镇,她立即用灵泉液给那根搜救藤浇上半瓢。 搜救藤迅速地长大,它倒不像黄金藤和蒺藜藤那样庞然大物,它是细长条上发出无数的触手,好像蜘蛛侠甩出去的蛛丝,那些触手又细又长,见缝钻缝,只要有生命气息,就能搜救回来。 许子杉看着它在半个小时里迅速长大,迅速占领了物资之门100多平米的空间。 “搜救藤,我命你去海舟群岛附近搜索盐仓镇捕捞队的渔船。凡是海上有活人,不在船上的,一律把他们带到安全地带。” 想了想,她告诉搜救藤:“尤其是一个叫韩季的大个子,你一定要找到他,只要他安全,你就可以回来了。” 她偷偷把精神力转移到韩家院子,把墙上的相框转到空间,指着其中韩星晖的照片,给搜救藤看。 “就是他,记住没有?” 搜救藤摇摇晃晃,心说记住了,一个好丑好丑的男人! 她把相框又还回原处,对搜救藤说:“记住,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他,你就回来。” 搜救藤心里差点一个大草,我才觉醒,就接受这么个艰巨的任务,整个大海里找一个男人,还是“一定找到他就回来”! 这“就回来”该是“才能回来”吧? 不管怎么说,搜救藤第一次接任务,很兴奋,与其说是搜救任务,不如说是它对新世界的一次探险。 许子杉现在的移物能力是半径50公里,所以她直接把搜救藤放到50公里外的海面上。 搜救藤一头扎进海里,和海水融为一体。 搜救藤在海水里翻着滚地找韩星晖,哪里那么容易找到,不过好在许子杉说叫它在海舟群岛一带找。 它在半路上遇见了好几艘盐仓镇回程的渔船,它悄悄地把细长的藤蔓攀附上渔船,没有看见韩星晖。 入水,继续搜。 韩星晖跟着捕捞队出海快10年了,他又聪明,对海上风浪分析观察已经很内行。 在泰格袭击到来前两天,他就令盐仓镇捕捞队全组船只,能回镇的都回镇,赶不及的都迅速赶往海舟群岛避风港。 他本来也要同大家一起走,恰巧遇见一艘自称建邺来的渔船。 他们在海上捕鱼,附近城镇的渔船也不是没有见过,不过建邺来的不太多,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船上的人。 船上一共8个人,虽然都穿着渔民衣服,但是很明显有两个人皮肤完全不同于他们常年出海的。 这俩人要么是新上船的,要么是体验生活的。 那两人年龄都在30岁以上,一名神色阴挚,一名过于热情,而黑黝黝皮肤的渔民看上去又眼中带着恐惧和求救的神色。 韩星晖马上大声和对方打招呼:“兄弟,台风马上来了,你们不躲躲?” 那几个皮肤黝黑的渔民都不吭气,过分热情的那个说:“我们就到前面闵集避风港,速度快,能来得及,谢谢啦。” “闵集还得两天的路,你们肯定遭遇台风,跟我们一起去海舟群岛避风港吧!台风过去再赶路。” 那几个人客气地感谢,说要快点走,能赶得及。 说着就继续加大马力往前冲。 韩星晖看了看,也没有再阻拦,对同组的人说:“你们先走,我听说这里珍珠礁附近有沉船宝贝,我弄点。” 众人都劝他离开,说想摸宝贝也不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韩星晖说不行,他现在手头紧,得摸点东西娶媳妇。 与他同船上的韩尽和孙卫国,都异口同声说想留下摸宝贝,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珍珠礁,得下去摸摸。” 韩尽也嘻嘻哈哈地说:“我也是个光棍汉,手头没有两个像样的宝贝,谁跟咱?” 众人哈哈大笑打趣,临走叮嘱他们最多再待三五个小时,台风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星晖应了他们,自己那条船就他和韩尽、孙卫国三个人,但是三个人都很强悍。 大伙一走,韩星晖和韩尽他俩也开足马力追赶那艘建邺的渔船…… 搜救藤找到他时,他、韩尽、孙卫国还有六个渔民两个面色死鱼色的男人一起在漂浮渔船上,一点点地往陆地划。 搜救藤再三核对,个大,腿长,肩宽,腰窄,脸长得很丑,没错,就是主人要找的那个丑八怪男人。 八爪鱼一样,直接拖着已经破败的渔船往海舟群岛避风港推。 韩星晖和几个渔民已经在风浪里搏斗了两天,因为台风,也没有船只经过,他们在海上已经飘荡了两天了。 运气还算好,巨浪竟然把传说中的珍珠礁给露出来,他和韩尽、孙卫国拼死把缆绳套在礁石上,才没翻船。 他力气极大,但是面对大海,面对台风,还要带着这些人,还是很吃力的。 糟糕的是风浪巨大,船先是侧翻,接着发动机坏了,不幸中的万幸,因为他们把缆绳拴在礁石上,没有倒翻。 那两个皮肤白的绑架者带着武器,他们绑架了渔船想逃国外,在搏斗中,两名渔民受了重伤,阴挚的那个非常凶残,被韩星晖踢飞武器,抓住两拳头砸死,另外一个过分热情的胆小,立即投降。 两天里,他和韩尽就靠着手臂的力量划桨了。 渔船忽然自己呼呼地往一个方向跑,韩星晖大吃一惊,仔细查看,只看见无数条细细的“铁丝”勾着渔船,往前飞奔。 他原本想打掉搜救藤,不过他发现船是往陆地方向走的,所以他马上镇静下来。 这是美人鱼派来的救兵吧? 第一百章 系统赠品第一次盘点 许子杉把搜救藤放出去后,心里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多久能找到? 两三天的暴风雨肆虐,整条街上人很少,许子杉慢慢地挑着没积水的地方走,开始对自己拥有马屁精系统后获得的奖励,进行一次清点。 “系统,对奖品进行盘点!” 【请宿主查看奖励清单】 空间:罗山福地 已开启:物资之门、隔绝之门 灵泉:一眼 仓库堆场:无限增容 仓库附件:超级地磅一台 植物群落:包罗万象植物群落 生产能力:射手种子100粒\/天 食物奖品:十全十美家宴一桌、满汉全席一桌、马到成功糕点一桌、烘焙屋一座、常见饮料10种、10种口味方便面 活物奖品:母鸡一对、母鸭一对、母鹅一对、兔子一对、随机活鱼两条、甲鱼两条 交通工具:自行车两辆、机动三轮一辆、大卡车两辆、面包车一辆 配套设施:综合性加油站一座 日用百货:煤气灶一套、应急灯两盏、电风扇两台、卫生巾两箱 特殊奖品:人参果两粒、人参果生长剂两瓶 安全保障:预警功能 搜救辅助:水陆两用搜救藤一株 攻击型藤蔓:蒺藜藤、黄金藤、嗜血藤、噬水藤 透视扫描定位移物功能:半径米 备注:食物类、活物类、生活百货类、交通类奖品,可无限取用 【叮~系统盘点完毕】 【部分奖励会不断更新、覆盖原有奖品,将以最后一次奖励为主】 许子杉懂它的意思,比如已经开启两道门,以后还会有三道、四道、五道门,这个数字肯定要持续更新。 比如扫描定位功能,从开始的半径10米到目前的米,随着拍马屁的次数增加,透视扫描定位移物范围不断扩大,最后的奖励就把原先的覆盖了。 再比如射手种子的生产能力,从最初的日产10粒,到第一次升级后的100粒\/天,以后可能还会更多,这也是要更新,覆盖原有日产数字。 不管怎么说,马屁在继续,越说越顺溜,奖品在增加,越来越称心! 她轻轻握拳,系统加油,许子杉加油! 正要回学校,看见前面就是韩老太太家的院子,孙子出海,她就一个人在家里,这两天饭不知道吃没吃上?有没有再次遇见周二娃那样的混人? 可巧的,老太太正要出门,看见许子杉手里抱着一只纸箱,老太太很惊讶:“囡,台风那么大,你还习惯吧?没遭罪吧?” “没有,谢谢韩奶奶。你这两天吃上热乎饭菜没?” “我孙子走之前给我把水打好,柴和粮准备好,菜我也买了,饿不着我。” “韩奶奶这是想去哪里?” “家里青菜没了,我看能不能买点菜。”老太太惆怅地说,“邻居家里出点事,已经好多天饭菜都吃不上了。” 老太太说自己家粮食还能稍微帮衬一点,柴也不缺,就是蔬菜很少,只有几个土豆。 许子杉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转出来一箱子蔬菜,装得满满的,箱子放在韩家门口,说:“哎呀,韩奶奶,前面说有台风,我囤菜囤多了,再不吃都坏了,正想给您送点。您不嫌弃囤了好几天吧?” “这,太不好意思了,囡,钱我得给你。” “要什么钱呢,菜都快坏了,您替我消化掉,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你这孩子,说话可真好听。”老太太没再争,说,“那你回头忙完了,来家里玩,奶奶给你做汤圆吃。” “好嘞。” 许子杉不紧不慢地从韩家宅子回学校,老太太好奇心勾着,忙打开箱子,看看许子杉给她带来了什么蔬菜。 这一看可不得了,这哪里是囤的多余的蔬菜,这是才从地里摘来的吧? 辣椒青翠欲滴,泛着碧色的光芒;带豆又细又嫩;西葫芦、番茄、芥菜、萝卜……每一份都像当年她在米国留学时看到的超市货品,又干净又精致,叶菜与瓜菜搭配,还只有一盘菜的量。 更叫老太太激动的是箱子下面还放着一小捆淮山药,几个带壳的嫩玉米。 这一箱子菜,颗颗鲜嫩,件件精品,哪里是囤几天的蔫菜。 台风过后,本来就缺菜的盐仓镇,蔬菜可以想象,你有钱也买不到。这些菜,太珍贵了。 这姑娘嘴甜人美又心善,老太太顿时有个想法——不知道姑娘找婆家了没有? 如果没有,说给星晖不知道行不行? 老太太越想越喜欢许子杉,越想越觉得兴奋,这个孩子要是能做自己的小孙媳妇该多好啊! 她与星晖太相配了! 呐,小许长得全镇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漂亮的,她孙子也不差啊,她孙子的样貌放整个东埔区也排得上! 小许心善,乐于助人,她孙子也是啊,对捕捞队的那些兄弟多好,平时出海,带着他们护着他们,出事的兄弟,家里妻儿他都一直帮衬着…… 越想越配! 许子杉哪里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她一边往学校走,一边想起来今天新得到的另外一个赠品:人参果生长剂。 是不是滴了就能长人参果了? 【请在人参幼苗上浇灌灵泉液、人参果生长剂,可促进人参果成熟】 也就是说,她可以大面积种植人参了? 别说人参果,就单卖人参她也发了啊! 台风才刚走,大家都在忙着清除障碍,恢复生产,许子杉从空间物资之门寻找人参幼苗,马上一株鬼脸人参跳出! “种子!” 手心一凉,一粒小黑石般的人参种子出来,她把种子扔在地上,浇灵泉液,看着小苗欢快地成长起来,很快,一叶长出,三花聚顶。 巴掌、二甲、灯台…… (注:人参生长年限的别称,一年叫三花,二年叫巴掌,三年叫二甲,四年叫灯台……) “隔绝之门,模拟良田!” 台风天,她把整个隔绝之门模拟了盐仓镇中心小学的场景,所有人早上都转出去了,模拟空间还没有换回。 现在,隔绝之门按照她的指令,立即化为万亩良田。 她把人参苗转移到隔绝之门,又浇上灵泉液。 不过大概人参生长周期特别长的缘故,她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人参的变化,还是一株四年期的幼苗。 索性把物资之门人参产的种子都调出来,转到隔绝之门,淋上灵泉液。 许子杉回到学校,钱程、魏玲玲、陈慧都在办公室,闫梅花孩子多,没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看见她时,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眼神躲躲闪闪,尤其魏玲玲,两眼还满满的兴奋。 整个办公室里透露出一股“我们都知道,就你蒙在鼓里”的诡异。 第一百零一章 不经意动了别人的奶酪 许子杉打了声招呼,直接回宿舍去了。 她看出来了,魏玲玲眼里有一种幸灾乐祸。 无所谓,她想了想,这两天并没有犯错。 她无意在教师这个行业往上爬,也无需巴结任何人,就这次抗台来讲,她比全校哪一个老师做的都好,她问心无愧! 她要继续实验,如果能自己大面积种植人参、人参果,她以后就又有一项资本了! 关上门,钻进空间,观察人参生长。 人参苗继续长大,大约两个小时,长出来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七品叶参。 她心想着现在可以加人参果生长剂了吧? 把一瓶生长剂打开小心地滴了两滴在根部,那生长剂迅速消失于土壤中。 看了一会子也没看出变化来。 “笃笃笃” 有人敲宿舍门,许子杉立即出了空间。 是魏玲玲。 “魏老师,什么事?” 魏玲玲探头往里看,许子杉有些不高兴,尽管宿舍什么人也没有,但是也不希望别人这么窥视。 把门顺带上,再次问:“魏老师,你什么事?” 魏玲玲说那五十多个学生还都待在学校里,上午于校长、钱校长、陈慧老师,都从家里给大家带了饭菜,孩子们都饿了一天了,她想叫许子杉给大家弄点吃的。 “点心和蛋糕,昨天台风天气里,我都用奖品的形式发给他们了。” “就是你发的奖品,孩子们现在都只吃好的,苦吃不惯了。”魏玲玲笑着说,话有点刺耳,“校长和陈老师带来的饭菜,大家都不吃!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把他们胃口养刁了,我们不好处理了。” 真踏马混蛋,你们给孩子们吃猪食一样的东西,还好意思来找我算账! “哦,魏老师想怎么样?” “许老师,这个事我也不好说怎么样,我们去办公室,大家商量一下吧!” 许子杉进了办公室,钱程心里不高兴,以前不管怎么样,他们带来的饭菜,同学们虽然嚷嚷不好吃,但是饿急了都会吃掉,这一次,几乎没一个人吃,都还在桶里扔着。 但是他脸上没显示出什么来,他不仅是副校长,还是个日夜都巴望转正的民办教师。 陈慧谁的账也不买,冷冷地说:“许老师,你既然给他们吃那么好,那以后你来供应伙食好了,我们条件不好,吃不起那么好的。” 呵!许子杉也没什么客气,说:“我当多大个事儿!不就是吃几个蛋糕面包吗?我只是鼓励性地发一些奖品,有问题?有文件规定不能发?” 上升到文件,陈慧卡了一下,看看钱程:“你也说说!” 钱程圆滑地看着于校长,讪笑着说:“我是副的,我都听老于的。” “那么魏老师你的意思呢?”许子杉也问魏玲玲。 “我,也听于校长的吧!”其实她很想学习陈慧那样与许子杉硬刚,但是她不敢。 “好吧,于校长,你们把我叫来,到底想怎么样?” 想开批、斗大会?呵! 于海滨被架在火上烤,很尴尬。 许老师做的一点都没错,人家关心学生,拿东西给孩子们吃,一分钱没要,能责怪人家什么呢? 可是学校长期以来,就是原先那个操作,上级拨的经费反正要花掉,大家多少找个理由捞那么一点点,他觉得可以理解。 全校一共就五个老师,各门课都教,太累太辛苦。 占点饭钱便宜,根本不算什么。 他同情大伙。 又敬佩许子杉。 “昨天台风天,你们不了解情况,多亏了许老师。”于海滨把许子杉为大家做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她早上累晕过去。 陈慧打断他的话,公事公办地说:“做老师的辛苦一点很正常!但是她按照城里的那一套,在咱们乡下行不通。她以为每个人都能吃得起面包蛋糕?把学生的胃口养刁了,他们的父母能给他们吃面包蛋糕吗?” 陈慧的意思,许子杉破坏了盐仓镇学生固有的生活方式,给他们试了毒,他们已经回不了头了,看似对他们好,实则是害了学生。 钱程立即点头,讨好地说:“陈老师就是有文化,我就说不上来这么些道理。许老师你认同吗?” 魏玲玲看两个老师都这么说了,她马上也跟着一句:“许老师主要对咱们这里情况不了解,我觉得让她给大家伙道个歉,以后改了就好了。” 于海滨心里叹气,清清嗓子,说:“许老师,这个事,你表个态吧。” 许子杉冷冷地笑了,踏马的,老资要把你们虚伪的嘴脸给掀了! 【叮~请在1小时内用马屁攻略盐仓镇中心小学教师】 许子杉:...... 系统!!!我、草、你姥姥~ 【叮~距离完成任务还剩59分钟30秒】 按照惯例,系统发布的任务是无法推辞的,除非她想再重生一遍。 许子杉看着四个老师的面孔,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脸上依旧一副笑模样。 于海滨话落,大家都再也不说话,幸灾乐祸地看着许子杉。 她会道歉?还是会哭鼻子? 叫你再不知天高地厚!! 说到底,许子杉不是给孩子们吃得太好,而是,动了别人的奶酪罢了! 动了别人的奶酪,若无与之博弈的能力,那么自己会死的很难看。 很巧,姐有资本抗衡! “四位老师既然都希望我讲几句,那我可照实话说了哈!” “首先,我要表达一下我对于校长的敬佩!这两天狂风暴雨,房屋倒塌,学生还被砸破了头,于校长全程陪护53名学生,他的悉心陪护,最终让53个孩子都安全无恙。” “陈慧老师说得太对了,我们必须对学生负责,我要勇敢地承担我的责任。既然各位老师认为是我把同学们的胃口养刁了,那我必须负责到底。” ...... “既然你肯负责,以后午餐都你来提供吧!” 陈慧就是要将许子杉的军,这人不过是犀浦镇的一个普通农女,仗着脸好,和镇上、韩家都有说不清楚的关系,一次性不打倒,迟早她会爬到所有人头上。 “好啊!陈老师放心,他们以后需要留校吃饭,饭菜我来提供,我要拿不出来,就扣我工资,一个月不够扣就从下个月继续扣。” 许子杉痛快的接了。 众人目瞪口呆。 她还真敢接了? 偏偏魏玲玲跟着问了一句:“那你一份饭菜怎么收钱?” “这个由各位领导、老师看着定价吧,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接受。” 这是什么逻辑啊,麻麻,我们怎么就被绕进去了? 陈慧往耳后掖了一下短发,冷冷地笑了:“许老师,你可想好了?” “昂,我想好了,我虽然年轻,但是我必须谦虚地接受各位老师的指导,勇敢地担负责任。” 谦虚个头!谁指导你了?! 于校长和钱程都脸色不好看,以后学校给学生吃饭的事,都她一个人包了?没大家什么事了? 第一百零二章 祸起韩星晖 于校长咬牙说:“还按照原先的价格,一份5毛钱。” 陈慧立即举手赞同:“我同意。” 魏玲玲和钱程都眨巴着眼,陈慧怎么同意呢?她不是最先挑头的吗? “都让许老师一个人供应?不太好吧?她还要讲课备课,哪有精力做那么多人的饭菜?”钱程说。 他是个滑头,想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又两边不想得罪死,还希望两边斗。 陈慧看看他和魏玲玲,说:“我同意许老师一个人承担整个学校学生的伙食问题。” 划重点,整个学校学生的伙食。 魏玲玲和钱程马上都懂了,许子杉肯定忙不过来,没那么多精力。 教学任务耽误了,犯错在先,镇里还能留用她? 他们三个人起哄,都举手赞同以后学生的伙食都由许子杉提供。 许子杉不过一个18岁的姑娘,在那两间宿舍里,能做出多少饭菜? 一场轰轰烈烈的批斗会,变成了许子杉给学生提供午餐的讨论会。 许子杉始终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好似看不懂大家在等她往火坑跳。 于海滨心情很复杂,抽了空,避开那几个老师,对许子杉说:“许老师,今天你冲动了。” “嗯?” “你不该答应提供午餐。” “是因为我做的太好,以后那些猪食一样的饭菜再也不能给学生吃了吗?” 许子杉这次对海滨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在会上她要做样子,在私下她为什么要给他脸? 按理来说,做那么多年的校长和老师了,于海滨应该对待学生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为什么看着那些老师拿猪食一样的饭菜给学生吃也不阻拦? 无非就是怕得罪人、混日子、自己也想顺便占便宜罢了。 许子杉知道他想警示自己,认为她年轻,不谙世事,但是他于海滨还入不了许主任的眼,这种小世故,在她眼里就是坑害学生。 她既然是个老师,就不能再像社会人那样,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屁,什么都没有孩子们健康成长重要。 于海滨闹了个大红脸,他勉强一笑,说:“你没有压力就好,我就提示一下。你放心,以后我会叫陈慧老师按照5毛钱一份和你结算。” “于校长,我能拿出来那么好的饭菜给学生们吃,就不是为了赚钱,5毛钱什么的我还真不在乎!你在我来的第一天,就告诉我要为人师表,我就想问问于校长,在给学生提供5毛钱午餐这个事上,您做到为人师表了吗?” 于海滨被怼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说:“许老师,你说得对,我要好好反思。” “你不会挟私报复吧?” “你,”于海滨难堪地说,“我还不至于做小人!” “于校长都教育我要为人师表嘞,我也相信于校长今天来找我是为了我与全校老师搞好关系,在引导我对不对?” 骂完了,戴个高帽子开开心心回去吧! 于校长笑了:“你说你吧,什么也都挺懂的,怎么还会犯轴呢?” “那是因为面对的学生都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我不想那些眼睛蒙尘。” 【叮~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大食堂一座】 哇咔咔,系统,奥里给! 天生丽质,老天眷顾。 她有十全十美家宴,有满汉全席,有精美点心,可是那些说到底实在太华贵,太好。 自己人吃,小范围吃,没事,当一个大群体,尤其是陈慧他们都盯着她的时候,她拿出来,说不定会闹个更大的娄子出来。 看看,我系统爱我吧,给支招了耶! 叫我提供饭菜,普罗众生的大食堂餐饮就来了哈! 原本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她以为同学们早就都吃完午饭可以准备回家了,谁知道她才刚回到宿舍,就看见陈慧和钱程,后面跟着魏玲玲脚步如飞地跑来了。 “许老师,你既然承诺给同学们提供午餐,大家都还没吃饭,你给大家做饭吧!” 陈慧看着许子杉宿舍新换的窗子、窗帘,看着门口码的整整齐齐的木柴和煤球,眼底顿时乌黑疯狂。 这些,都是那个男人给许子杉准备的。 那几天,因为白天怕影响孩子们上课,他彻夜在这里忙活,陈慧过来,问他:“你在给谁收拾房子?” 他嘴角吊着一根烟,青烟一缕无法掩盖他棱角分明的脸,头也不抬地说:“朋友!” “女的吧?” “嗯!” “你心里有她?” 韩星晖乌黑的眼睛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说:“你管我?”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有什么资格管他?! 从他十年前来到盐仓镇,她在镇中学看见他,就喜欢上了他! 毕业后她接班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她偏偏选了盐仓镇。 十年里看他学武,出海,看他从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孩变成一个成熟荷尔蒙爆炸的大男人,她的日记里都是他。 她看着他不理睬方抒影的追求,看着他照顾严晓军的寡妇妻子方晴却与她界限分明,看着他拒绝一个个媒人介绍的女人。 她窃喜,他心里没有任何女人。 陈慧给他明里暗里无数次表示,她愿意跟着他,什么都不要,韩星晖却理也不理她。 她知道,自己和方抒影、方晴们,在他眼里都一样的。 家里受不了她二十五岁还是老姑娘,逼着她嫁给了云塘镇供销社的采购王工厂,王工厂家庭条件在云塘镇算是很拔尖的,只是,男人是个瘸子,她这个年纪嫁给王工厂已经算是高攀了。 她不甘。 她看到许子杉的第一眼,从知道她的额定工资比照公办教师,就认定这就是个狐狸精。 和许子杉谈几次天,又叫魏玲玲去许子杉那里摸底,她发现许子杉对韩星晖做的一切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呵呵呵,韩季,你也有上赶着跪舔的时候啊! …… “许老师,时间确实有点晚了,你给他们简单做一点就行,我们还按照5毛钱算?”钱程一句赔笑的话打断了陈慧的思路。 许子杉看看陈慧,陈慧眼底翻滚着黑浪,毫不畏惧地看着她。 可怜的许子杉根本就不知道祸起韩星晖,她其实努力想过,和陈慧没有什么过节啊! 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陈慧这号人。 那就纯粹因为动了人家的蛋、糕! 于校长过来,不高兴地说:“现在校园一片狼藉,你们又在干什么?” 魏玲玲说:“陈老师看着同学们到现在还没吃饭,想叫许老师给同学们弄顿饭吃。” 于海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生气地说:“许老师昨天把积攒的食物都拿给孩子们吃了,台风刚过,你们叫她怎么做饭?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 陈慧面无表情地说:“没有金刚钻就不该揽瓷器活。” 第一百零三章 不就是午餐吗,我有 钱程讪笑着说:“你说这事闹的,许老师,你要是实在做不出来,咱们还按照以前的方式操作。” 魏玲玲打断他的话:“钱校长,你说的什么话啊?许老师刚才会上说了,能提供全体学生的午餐,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她最讨厌钱程了,狗腿子! 于校长说:“别围着了,就按照钱校长说的办。” 陈慧忽然嗤笑了一下,扭脸就走:“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不过如此!做不到就别逞能,配不上就别往前凑。” 许子杉琢磨着她说的这个话,什么叫“配不上就别往前凑”? 她配不上谁了? 她往哪里凑了? 于校长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他现在觉得全校的这几个老师都踏马是爷! “今天的午饭,我做!”许子杉呵呵一笑,掷地有声,“不就是午餐吗?我有!” 陈慧听她说话,停了脚步,扭头看着她,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愕,然后又恢复那副波澜不惊,说:“那就等着许老师给同学们吃饭了。” 她不信娇滴滴的许子杉会一下子做出来五十多个学生的午饭,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上赶着打脸,她也不能拦着! 许明苼已经知道前后因果,他两眼乌黑地对许子杉说:“姐姐,咱们别在这个学校了,这里搞不好的。” 许子杉摇头,说:“不,我觉得同学们很好,这个地方的风气必须要改,姐姐从来不怕谁。” 她叫许明苼什么都别管,千万别多说话,就在屋子里好好等着,她一会儿就能把饭带来。 她骑车出了校园,魏玲玲看着她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想到许子杉不肯借给她自行车,心想活该,被陈慧憋治,赶走才好呢。 许子杉去了招待所,先感谢了宋海洋,告诉他们韩镇长带着大家在排涝,估计明天犀浦镇的路就通了。 噬水藤已经奉命先把通往犀浦镇的那条路上的水给清了。 许子杉在招待所待了一会儿,骑车去码头那边又看了看,心里想着搜救藤也不知道找没找到大个子男人。 晃一圈,时间过了大半个小时,她从空间里转出来一辆崭新的面包车,车牌是京都的! 往面包车上转食品保温箱。 大食堂和烘焙屋斜对面,不仅饭菜齐全,就连餐盘、餐盒、保温桶……各种餐具一应俱全。 热气腾腾的饭菜一盘盘放得很整齐。 配送的30l的食品保温箱,分饭、菜装了3个箱,汤装了一铁桶。 她记得前世里小学一个班级45个人,3箱连汤加菜足够了,但是同学们从早上一直饿到现在都没东西吃,她要保证孩子们都能吃饱,就多装了一些。 她开面包车回到校园,同学们都围上来,他们都听说了许老师要给他们弄饭吃,一直在盼望着。 许老师竟然会开车哎! 魏玲玲听到大家喊叫,跑出办公室,看见许子杉正跳下车来,喊同学们排队领饭。 “韩少平,朱春香,你们给大家分发一下饭菜,汤在保温桶里,大家拿自己的饭碗去盛。” 魏玲玲喊陈慧、钱程:“她把饭菜带来了,我们去看看?” 陈慧满脸“不可思议”,说:“去看看。” 韩少平和朱春香正给每个同学发饭盒。 饭盒都是铁饭盒,看上去崭新、干净。 米饭的香气在雨后的校园里冲天弥漫,魏玲玲口水直接咽了几口。 菜有四个,红烧肉、带鱼段、鸡翅、青椒炒猪肝。 汤是虾仁冬瓜鲜菇汤。 钱程和陈慧、魏玲玲,就算拿着放大镜看,这汤菜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陈慧脸色很难看,这样的饭菜,5毛钱,不管有没有赚头,谁也说不出什么。 钱程凑过来,笑着对许子杉说:“许老师,这是你做的?” “嗯。”懒得解释。 “我中午没怎么吃饱,我尝一点行不行?” “嗯。” 钱程已经快四十岁了,没那么多虚面子,他现在觉得肚子里有一万双手在挠,每一根神经都向饭菜伸出小手。 韩少平和朱春香看了许子杉一眼,许子杉点点头,他们递给钱程一份饭菜,钱程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吃得有点急,嘴角落下来一些大米粒,他赶紧捡起来塞嘴里,心想:这饭菜比饭店里还好吃,小许本事不小,闹不巧陈慧搞不过她! 这一次午饭同学们都吃得很快乐,幸福地喊道:“老师,这饭好好吃啊!你会不会亏钱啊?” 这些单纯的孩子们哦,许子杉和陈慧那拨人生气的心一下子就没了,有什么比孩子们的快乐更重要的呢! 陈慧看着同学们吃得欢快,没说话,气恨地回了办公室。 “陈老师,你看钱程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几辈子没吃过饭菜似的。”魏玲玲愤恨地说。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他就是个没有立场的,是个忠奸不分的两面派。”陈慧阴沉地说,“转正的名额下次再来,我站出来证明他立场不坚定。” 魏玲玲馋着饭菜,不甘地自我安慰:把钱程搞掉,她又少了一个有力的对手。 除了钱程,她是这边民办教师里资格最老的一个。 午餐的事虎头蛇尾,许子杉大战全胜! 一切看似偃旗息鼓。 学校的事还很多,教室倒塌,于海滨和钱程要跑镇上找教委弄钱,修校舍。 积水太深,溪水和河水暴涨,路都没了,滞留在家里的学生出不来,学校的学生回不去。 在学校里的这五十多名学生有一大半都回不了家。 许子杉问了情况,山里的学生路上要过一条河,河上两排错位放置的方形大石头就是往返的路。 平时水浅,他们就跳着石头过河,现在那些大石头都已经被淹没了。 她主动给于海滨说:“于校长,我送他们回家。” 于海滨和钱程都不同意:“水位肯定很高,太危险了,你一个女老师肯定不行。” “我去看看吧,兴许想出来什么处理的办法也没准。”许子杉笑笑说。 于海滨和钱程他们都忙不过来,叮嘱她看情况,不行就带同学们回来,注意安全。 许子杉并没有带所有学生一起出门,她只带了韩少平给她指路。 路上,韩少平问许子杉:“许老师,我们从来没吃过那么好的午饭,陈老师和校长他们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别担心,校长没那么小心眼。” “许老师,你不会离开吧?”五年级的孩子已经像个小大人,心思细着呢! “我不会主动离开,除非,这里不再需要我。” “许老师,陈慧老师去年嫁人了,但是她一直不和她男人同房。” “好好学习,别乱传谣。” “我没瞎说,她婆婆去她家里闹过,说她外边有人,如果再不回去生孩子,就到教委里告她搞破鞋。” 第一百零四章 被告到教委 许子杉严肃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韩少平伸伸舌头,笑嘻嘻地说:“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你非常聪明,以后脑子都用在读书上,成绩完全可以上来。” “我妈说读到中学毕业没人推荐上大学,还是要回来做渔民。”韩少平老成地说,“等我年龄到了,就报名去捕捞队,出海打鱼。” “靠劳动吃饭没什么丢人的,但是最好有文化,设计出更大更安全的大船,设计出更好的渔网。一次出海,收获比现在十次出海还大,这只能是知识给予的能力,而不是靠蛮力。” 许子杉从兜里摸出来几颗奶糖递给他:“你把朱春香说服回来上学,这是一桩大功劳,将来朱春香会感激你一辈子。” 韩少平剥了一颗糖塞嘴里,说:“许老师,你说读书有用吗?读完书还不是要回来打鱼?” “只要你考得好,我给你保证,在你高中毕业的时候,有大学可以考,凭成绩凭本事的那种,不是靠推荐。” 许子杉当然可以保证,再过两年恢复高考,凭本事读大学。 她说:“韩少平,你相信我吗?你要是相信我,就好好学习,如果你中学毕业时不能考上大学,你来找我算账。” 韩少平看着许子杉,鬼鬼地笑着说:“老师你胆子可真大,什么都敢承诺。” “我胆大是因为你聪明,功夫下到,肯定能上大学。” 俩人一路说着话到了那条河边,这条河平时还好,不算太宽,可是现在暴涨后,看着也有100多米宽,流水并不是很急,积水要泻下去需要一段时间。 许子杉来回看了看,伸手试了试,说:“走吧。” 韩少平也没多想,今天肯定回不了家了,路都淹没了。 “噬水藤,把这条河处理了。”许子杉一边往回走,一边给噬水藤下达命令。 噬水藤把去犀浦镇的积水都消灭了,已经回来,现在它奉命去了眼前这条河,兴奋地一头扎下去! 许子杉和韩少平回到学校时,噬水藤已经把水吞了3\/4,石头路已经完全露出来了。 “水已经泄洪下去,孩子们可以回家了。”碰见钱程,许子杉说了一句。 钱程狐疑地看着许子杉,他太清楚那条河了,那条河遇到这么大暴风雨,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可能落下去。 许子杉不想解释,回宿舍了。 钱程去教室找到韩少平,问:“刚才你和许老师去看过河了?河水很浅?” “没有啊,挺深的,路都没了。”韩少平奇怪地问,“钱校长,怎么了?” 钱程也不说怎么回事,只是反复确认河水是不是很深:“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把你看到的情况给于校长说一下。” 韩少平到了办公室听了一会子,才从陈慧和钱程他们对话里听出来一个意思,许老师说那边水位降落,他们可以回家了。 可是水明明很深啊! 陈慧的郁闷一扫而空,立马抓住这个事,说:“我们等会儿把许老师喊过来,许老师确定能走,立即让同学们都回家。” 只要有一个同学出了事,许子杉,死定了。 韩少平觉得不对,马上说:“于校长,钱校长,我尿急,先上趟厕所行不?” “去吧,快点回来。”陈慧不怕韩少平反悔,河水没一星期不可能回落。 韩少平嗖嗖地溜到许子杉的宿舍,把陈慧和钱程对他的问话,告诉了许子杉。 “许老师,他们叫我对质,我不想害你。” 许子杉点点头:“你就告诉他们许老师说了,这水别看现在这么深,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落下去。” “真能落下去?” “能。” “那好,我就这么说。”韩少平尿遁结束,又回了办公室。 于海滨说钱程:“你别多事了,许老师新来,对这里不了解,你们不放心,亲自去送,如果路不能走,还把同学们带回来,没有必要再搞对质什么的。” 陈慧不满意于海滨和稀泥,说:“于校长,我们这是对学生负责,河水怎么可能台风过后就自己泄洪?这不是拿学生的生命开玩笑吗?” 她对魏玲玲说:“魏老师,人命关天,你去教委反映一下,快一点,天快黑了,出了事谁也负担不起。” 魏玲玲不想自己出头去告状,小声对陈慧说:“许子杉和镇上关系那么好,我们去告合适吗?” 陈慧冷笑着告诉她,正是许子杉和镇上那么好的关系,她很快就能变成民办教师,转正更是第一个。 她转了正,你魏玲玲在盐仓镇小学,这一辈子都别想再搞到名额。 转正何其难,多少年学校都没有一个名额,转正一个许子杉,怎么可能再有名额给偏僻的盐仓镇小学! 魏玲玲根本都没意识到陈慧是拿她当枪使。 原本她以为许子杉从来没做过老师,自己在许子杉跟前有强烈的优越感,但是呢,她发现许子杉处处都比她们这些人厉害。 她不是来给自己当绿叶的,而是来抢机会的。 被陈慧这么一挑拨,妒忌,像雨后春笋,蓬勃生长起来。 于校长一个没注意,魏玲玲和陈慧骑车去报告教委了。 于校长头疼得要命,叫钱程赶紧去找韩镇长。 没多久,韩镇长和教委的关主任都来了。 许子杉还不知道学校里把她告到教委和镇政府去了。 韩谓和关主任都是骑自行车过来的,来到这边看于海滨穿着胶靴正在和镇上的学生家长一起修房子。 “老于,你等会儿再干。”韩谓把于海滨喊下来,笑着说,“我们明天研究一下,这些教室怎么修理重建。” 修理也好,重建也好,都要钱,得研究研究。 于海滨从屋顶下来,陪着关主任和韩谓一起去了办公室。 大家都到齐了,于海滨对魏玲玲说:“你去喊一下许老师。” 许子杉刚才把噬水藤放出去,把整条大河3\/4的水量都处理了,那水位比平时还低,她现在躺着休息。 告诉许明苼:“姐姐累了,先休息会儿,谁来敲门都说姐睡觉了。” 把门一关,把那株人参苗拎出来,几个小时过去了,她发现人参苗的中心长出来一根茎秆,上头像韭菜花一样,开出一簇簇白花。 她几乎眼看着那些白花渐渐地凋谢,子房露出,长出一个个小小的果实。 刚开头是绿色的,嗯,现在还是绿色的,就算用灵泉液,它也不会一下子就成熟。 魏玲玲来敲门,许明苼说姐姐累了,正在休息。 “你喊一下许老师吧,镇长和教委都来人了,有大事商量,叫她先坚持一下。” 第一百零五章 狐狸精,我来也 许明苼坚决不肯喊姐姐起床,他说姐姐连着累了两天,必须休息。 “许老师,许老师!” 魏玲玲大声喊起来,一边喊一边“砰砰”地敲许子杉的门窗。 许明苼气得去拉她,许子杉立马停止种植人参,出来,不动声色地扯住了许明苼,问魏玲玲:“魏老师你又有事?” “韩镇长和教委关主任都来了,全校教职工在开会,于校长叫我来喊你参加。” “走吧。” 许子杉对许明苼说:“你好好写作业,我去开会。” 她跟着魏玲玲一起去办公室,也不问魏玲玲什么事。 她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早就能到达东埔区的城区那里。盐仓小学,他们一举一动许子杉都清楚。 “狐狸……许子杉!” 还没到办公室,许子杉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都不用精神力扫描,就知道是孟佳佳那个二货来了。 那一句“狐狸”后面的字大概是魏玲玲在,她咽下去了。 “杉杉。”孟绍辰下了车,笑得很温和。 他们兄妹俩是开车来的,车身上全部是泥巴,都快看不出车的颜色了。 “哎呀,佳佳,孟绍辰,你们怎么来了?”一段时间不见,再见恍如隔世。 “要不来我还不知道你跑这里来了!干吗呀,来这么个破烂地方,这么想不开?” 孟佳佳一路上打听了无数次盐仓镇在哪个位置,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是被流放到大海孤岛上了吗? 直到看见许子杉,她才确信自己没跑错地方。 “佳佳,你们先去我宿舍等一会儿,我要开个会,回头我跟你们说话。你呀,这才台风过去,你就跑来了,路上多危险呐!” 孟佳佳撇嘴说:“要不是这么大台风我还不来呢,我怕你在乡下被风刮走。” 孟绍辰看魏玲玲眼睛上下打量自己,那眼神里的探究,他熟悉又讨厌,温和地对孟佳佳说:“佳佳,杉杉有事,我们先等会儿她。” 许子杉把许明苼喊出来,对他说:“你接待一下这两个哥哥姐姐,我先去开会。” 许明苼不认识孟绍辰和孟佳佳,但他们是来看望姐姐的,是姐姐的朋友,他很开心地把他们迎到姐姐的宿舍。 魏玲玲拳头捏紧,这个男人怎么长这么好?看上去就是个级别不低的干部,是许子杉的对象? 两人到办公室前,韩谓和关主任已经听了学校老师汇报了一遍,韩谓不信许子杉会信口开河,关主任则脸色很难看。 许子杉进去,大大方方地给韩镇长和关主任打了招呼,神色淡然地说:“两位领导好。” 韩谓说学校反映许子杉在台风后不顾河水暴涨,叫学生冒着生命危险离开学校。 他问许子杉:“这个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一直给许子杉使眼色,让她说是误会,他就能帮助她开脱。 但是许子杉点点头说:“是啊,我叫同学们离开的,因为河里的水落下去了。” 关主任一拍桌子,发怒道:“许老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我说河水已经水位下去了,同学们可以回家了。”许子杉眼皮吊了一下,“关主任,你有意见?” 关主任气得唾沫乱飞,说:“你对这里情况了解吗?什么都不懂就信口雌黄?” “关主任你在发难之前,做过实地调查吗?” 关主任一时语塞,好一会儿瞪着眼说:“这里的情况我们都比你清楚,那大河里的水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水位下降。” “那要是下降了呢?”许子杉也恼火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主席都这么说了,你不知道?” 关主任点点头,气得连说几个“好”字,指着许子杉说:“我们就去现场调查,如果水真落下去了,我直接跳下去。” 韩谓哪能看他们吵,立马拦住许子杉发飙,和蔼地引导:“许老师,你再想想,河水它落下去需要时间,就算你测算了流速很大,可是你想想上游还不断地往河里汇集水呢,没那么快落下水位的。” 韩谓是真的想帮助许子杉的。 但许子杉被这帮人恶心住了,她坚决不肯让步。 “大家去现场看看吧,如果水位没落,孩子们没办法往返家校,我辞职不干了,可以吗?” 除了韩谓,在场的都眼睛一亮,许子杉,那你肯定要卷铺盖走人了! “走吧,去现场看看。”钱程幸灾乐祸,可是他不能得罪韩谓,他只能公事公办的提议。 关主任也站起来:“走,我们去现场,我说的话都算数,只要水位下降了,我跳河。” 许子杉也说:“嗯,我说话也算数,只要水位没降,我辞职!” 办公室门不隔音,这个事韩少平又一直关注,他回去给同学们一说,大家都急眼了,都在办公室外面瞪大眼睛紧张地看。 当他们听说水位没降许老师就要辞职,一个个都要哭出来了。 他们都知道水位不可能降,可是他们都不舍得许老师走。 “水位肯定降了!看什么看?我们去看,老师不要去看了。” 同学们都红着眼睛说瞎话。 水位一定下降了!许老师不能走,不许走!! 许子杉心里难受,这些孩子,她也不过和他们相处了几天。 孟绍辰和孟佳佳、许明苼都听见了动静,出来看。 当听说全校老师包括校长、关主任都和许子杉打赌水位没降许子杉就辞职,许明苼气愤地说:“姐,不做就不做,我们回犀浦镇去。” 孟佳佳刚才在宿舍里已经听许明苼说了许子杉在这边很受同学们欢迎的事,也听说学校因为学生餐挤兑许子杉的事,她早就一肚子气。 要不是孟绍辰拦着她,她就撸起袖子骂人了。 “佳佳,我们再看看情况。我们不能掺和,会给许子杉添麻烦,”孟绍辰阻拦道,“她看上去很有把握,要是真水落了,我们再帮她撑腰要福利。” 孟佳佳担忧地说:“万一水位没落呢?” “万一水位没落,杉杉再也不用待在这个破烂地方,不是很好吗?” “不行,狐狸精必须赢!”孟佳佳执拗地说。 狐狸精不能输,自己走跟别人赶走,完全不一样,她家的狐狸精,必须始终骄傲地昂首挺胸。 韩谓不想去现场,他清楚水位不可能落下来。 许子杉对韩谓笑着说:“镇长一起去看看,说不定我也能同样的办法帮助你把别处的积水排掉呢!” 陈慧在一边只是冷笑。 第一百零六章 三只青蛙三张嘴,扑通扑通跳下水 所有人各怀心思,浩浩荡荡到了那条大河不远处,韩谓就眼睛瞪大,一颗心落下来。 他太熟悉这条河了。 太熟悉每次台风后的大河河面了。 不管是风力吹来的水汽,还是远远的那一排错位的大石头,都告诉他一个事实——水位落了,而且落得还很低! 好多同学都跟着来了,他们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们都知道河水不会降下去那么快。 韩少平和许子杉才来没多久,那时候水流还很湍急很深,水位很高,现在看到水位下去,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河边大喊大叫:“水落下去了,水落下去了,石头都露出来了!” 韩谓的脸上惊喜交加,问许子杉:“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自然的力量。”许子杉只说了这么一句。 关主任、钱程、陈慧和魏玲玲都无法相信,他们跑到河边,眼珠子都快瞪飞了,没办法,水位就是降低了。 关主任尴尬地看着水位,沿着河边跑了好几圈,河岸的泥很松软,他脚还会陷进去,说明原来水位确实很高,而且水应该是才下去不久。 他转头看看许子杉,后者一点表情也没有。 孟佳佳实在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说:“许子杉她从来不撒谎。她诚心诚意来做老师,你们那么抵触干什么?” 孟绍辰不软不硬地说了一句:“许子杉,我建议你离开这个地方,不在于它经济的落后,而是观念的贫瘠,非你一人之力能改变。” 这一听就是当官的说的话! 韩谓一听吓一大跳,笑着说:“小许,你可别生气,于校长和关主任,没有恶意,大家都是为了同学们着想,原先都是根据自己的经验以为水位不会下那么快,怕同学们出事。” “长眼睛长腿吃饭用的?不会调查吗?”孟佳佳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许子杉唇角微挑,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一群人,哪里是没有恶意,分明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她赶回去呢! 【叮~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关主任】 许子杉差点一头栽进河里,系统,你怎么脑回路总是如此清奇呢! 关主任已经脸红脖子粗,他赌输了。 要当着大家的面履行承诺,说过的话,不能当作放屁。 他要跳河! 许子杉看了一眼孟佳佳,口型给她一个示意:记者! 孟佳佳立即会意,手指在鼻子下一划,擎好吧您嘞! “关主任,跳河的事就算了,你也是为学校着想,要不是着急同学们,也不会急匆匆过来。不打不成交,以后我们一起为学生做表率!” 许子杉马屁适时送出,关主任羞得老脸通红。 歉意地说:“许老师,今天这个事是我调查不足,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以后我会把工作做得再细一些。” “好,此事到此为止了,许老师,你别搁心里,大家的目标都一致的哈。”韩谓赶紧打圆场,又对关主任等人说,“你们欠许老师一个道歉。” 孟佳佳哪里会容许他们轻轻放过! “原来盐仓镇就是这样一个镇子啊,教委主任随便冤枉老师,镇长遇事就会和稀泥,太优秀了,必须上报纸表扬表扬!回头我就去写一份报道,让所有的行政机构都学习学习咱们盐仓镇。” 韩谓胆战心惊,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小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啊?” 孟佳佳指指自己:“我啊?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孟佳佳,宝都日报的记者。” 韩谓这次是真吓死了。 宝都日报,全国前三的着名报刊,每天所有领导桌上必备的报纸! 宝都日报的记者,许子杉的朋友!我的麻麻呀,韩老三没有回来把他骨头拆了,这个小丫头也能把盐仓镇打入地狱。 比韩谓更害怕的是关主任和于校长,他们俩是正式工,而且已经混了一点小职位,想着再爬一爬,要是上了报纸,别说爬了,以后在哪里爬都是问题。 “许老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老眼昏花,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关主任笑着认错,快要哭出来了,态度非常诚恳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说着他就往河里跳。 许子杉也没拉他,跳吧! 关主任“扑通”跳下去了。 魏玲玲是去告状的人,吓得全身发抖,一直请求许子杉原谅,钱程和于校长也求她。 钱程和于校长看关主任跳河,他俩赶紧下去捞他,也都扑通扑通跳了河。 大嘴巴的不止青蛙,还有人嘞! 三只青蛙三张嘴,六只眼睛六条腿,扑通扑通跳下水! 魏玲玲小心翼翼地往后移,这个结果她是绝对想不到的。 那开车来的一男一女,女的竟然是宝都日报的记者,男的都没说话,看着俊美严厉,气场十足,每一句话都带着浓重的压力,估计更是个手段厉害的。 既然关主任跳了河,那就长长记性! 许子杉偷偷放出去噬水藤,在水下一个缠脚,关主任被拉下去喝了几口水,浮上来,再拉下去。 钱程和于校长拉他好几次,才把他拉出来,关主任吓得小便都失禁了。 他狠毒地看着陈慧和魏玲玲,到许子杉跟前,谄笑着说:“许老师,我跳、跳河了。” 许子杉叹口气,说:“关主任,你何必呢,我都说不要跳了。我们搞教育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有那么多心眼子呢!” 关主任“是是是”答应着,说:“我这个样子,污大家眼睛,许老师,我先走了。” “好,关主任以后再见。” 韩谓看关主任他们走了,对于校长说:“你回去给全体教职工,不,全校师生,开个大会,给许老师道歉!学校缺多少老师,回头我们想办法,不合格的老师一律清退。” 这一句话叫于校长和魏玲玲都白了脸。 韩谓才不管他们白脸黑脸,教育好不好,不在这几个老师,正式老师弄不来,想做民办老师的多的是。 他要在镇上请许子杉和孟佳佳几个吃饭,说给许子杉道歉。 许子杉说:“不用道歉了,你快点去救灾吧,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 韩谓哪里敢叫她出手帮忙,说:“没事,没事,我们能解决,饭还是要吃的。” “算了,他们是我朋友,我们好久不见了,要好好聊聊,以后再和你一起吃饭吧。” 孟绍辰开车带着孟佳佳和许子杉走了。 离开那帮人,许子杉才松快下来,看看孟佳佳,开始互怼模式:“哟,皮肤变好了?” “是啊,现在的我,也是肌肤白嫩呢!”孟佳佳高兴地说,“我把羁押所的小公安蹬了。” “你这不是变美,变成陈世美了啊!” 第一百零七章 孟绍辰:宋海洋最讨厌了 孟佳佳说她前段时间骨折,医生说盆骨粉碎性骨折,没办法恢复了。 小公安的家人就坚决叫他俩断绝关系,小公安犹犹豫豫的,小公安的妈妈跑到医院里骂孟佳佳:“你长一脸麻坑也算了,还骨盆粉碎,你想让我们家绝后怎么地?” 孟佳佳当时只有手能动,气得抓住床头的水瓶就丢过去了,坚决和小公安分了。 “狐狸精,我得报答你。你不仅把我一脸的鱼塘填平了,还把我骨头治好了,你送了我两条命!” 孟佳佳真心实意地说,“不过你可别骄傲,你要是不干好事……” “咋着,我不干好事你就和我划清界限?” “不,你不干好事,我估计也要下地狱做魔鬼了。” 许子杉伸手搂住孟佳佳的脖子:“弹坑同志,我怎么觉得我赚大了?” “哼,你当然赚大了,我的人情谁能承受得起!” 孟绍辰没说话,但是唇角高高扬起。 妹妹前些天皮肤和骨折都好了,在家里哭了一场,对孟妈说:“这辈子狐狸精做不了我嫂子,我也要把她当成亲姐妹一辈子,你们谁都拦不住。” 要来看望许子杉,正好赶上台风。 台风一停她立马跑来了,来之前恨不得把商店给许子杉搬来。 许英杰和宋海洋睡了一觉正想去学校找许子杉呢,她带着孟绍辰和孟佳佳来了。 听说孟佳佳和孟绍辰是许子杉的朋友,从宝都城那么远的地方专门来看许子杉,许英杰马上就说要请他们吃饭。 岩仓镇的国营饭店没有生意,台风才过去,人们都在家里收拾残局,饭店里也没有新鲜蔬菜,除了镇上几个领导点一些工作餐,没人吃饭。 许子杉一串彩虹屁,又偷偷给值班的饭店大厨说送他10斤好大米,大厨同意许子杉借用饭店的灶,做一桌子菜给自己家亲人朋友吃。 关了厨房的门,她躲空间休息一会子,从后厨偷偷转了十几个菜,大米饭烧好,菜也烧好了。 食材都是常见的,但是做出来就是味道不一般。 当然不一般,空间出品。 这些菜摆出来,就连厨师都眼热嘴馋。 许英杰和宋海洋经历这一次,现在关系特别近,他一直招呼宋海洋吃这个菜那个菜,把孟绍辰看得脸直接有点黑。 他又不傻,那小子一直眼睛没离开过许子杉,一看就知道是在追求许子杉的。 宋海洋还把许子杉的亲爹搞定了! 孟绍辰忽然想把眼前一盆菜扣到宋海洋的脸上。 许子杉给孟佳佳夹菜,说:“你多吃点,好不容易长漂亮了,要维持。” 孟佳佳是真心的从心底里感谢许子杉。 给钱见外,给什么好呢? 她一时都想不出来。 “杉杉,你缺什么?给我个机会报答你吧!” “我得好好想想,你的报答我必须得要。” 许子杉笑嘻嘻的话音才落,就听宋海洋“啪”双手拍了一下。 大家都看他,他不好意思地说:“蚊子瞎嗡嗡,我拍死了!” 许子杉想到了夜来香,说:“我种了一些夜来香,专门驱蚊的,放在院子里,30米内都没有蚊子敢靠近。你拿去试试,可以的话,下次你来找我拿。” 许明苼插嘴说:“我姐种了夜来香,我们家再也不用挂蚊帐装纱窗了,原先在蚊帐里又热又憋闷,可不舒服了。” “30米内都没蚊子?肯定有人想要,夏天蚊子是真讨厌。”孟佳佳说,“我帮你联系卖出去。” 宋海洋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听到这里,他插话道:“我也拿一批,我爸爸妈妈单位还有我的单位我都能叫他们买。” “你准备卖多少钱一盆?” “2块钱。” “2块钱?不行,太便宜了。”孟佳佳想到许子杉的东西都那么好,2块钱怎么行! 孟绍辰说:“佳佳,2块钱不少了,花现在不能公开销售,园林公司给我们单位供花,一盆才2毛、3毛钱。” 他不是嫌2块钱贵,他怕妹妹卖不出去。 “5块钱。”孟佳佳拍板说,“最低5块钱,爱买不买。” “对,5块。”宋海洋也跟着喊,“我就报5块钱。” 许英杰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株草,5块钱,朋友们还抢着给她加钱。 他这是多么幸运,有一个神仙女儿! “杉杉,你种的带豆和西瓜都结果了。”他笑着说,“带豆结得密密麻麻,又长又嫩,还不生虫。西瓜也比拳头还大了。” 孟绍辰听到这里,对许英杰问道:“许叔叔,你们这边的特级大米和西瓜还有吗?就许子杉前些日子去宝都城送的那种!” 许英杰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往宝都城送大米西瓜了? 许子杉不动声色地问孟绍辰:“你想送人?” “我们领导说如果有这种大米和西瓜,他想给单位搞一次福利。” 上次许子杉送给他的大米和西瓜,他送了领导,领导大加赞扬,又不好意思再向他白要,就提出来能不能买一批给单位做福利? “回头我帮你问问,价钱不低,你要有思想准备。”许子杉说,“这种大米,卫城的贡米都比不上。” “这段时间,据说黑市有这种大米出售,8毛钱一斤,我们领导说不要票的话,这个价钱也能接受。” 草,她卖出去5毛钱一斤,那些抢到大米的又在黑市里转手炒到8毛钱一斤是吧? 孟佳佳再次说:“杉杉,我们在这边待不久,我哥要上班。你再想想还缺什么,我给你办。” “孟绍辰,你能不能帮我办出来驾驶证?” “你会开车?”孟绍辰惊讶地说。 许明苼立马接口:“我姐开车可厉害了,她16岁就会开车。” 孟绍辰又是一惊,许子杉原先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他都不知道她16岁就会开车了,他才发现自己对她一点儿也不了解。 宋海洋听她问孟绍辰,立马举手,说:“驾驶证我能搞到啊!大卡车、小汽车你想要都可以找我。你怎么不问问我?” 许子杉诧异地看着他:“你真能帮我搞出驾驶证?” 宋海洋拍胸脯说:“能啊,包我身上!” 虾有虾路,蟹有蟹路,泥鳅黄鳝独走一路,宋海洋混归混的,自有独到能耐,搞个驾照轻松容易! “你还能搞到车?” “能啊,我能搞到票。”地主家的傻儿子顿时豪气万丈。 许子杉笑起来:“我竟然忽略了一个大拿!宋海洋,你帮我搞驾驶证吧!该付的钱,该请客的,钱和礼物都我来出。” “行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开车,厉害!” “我技术肯定比你强,只是我没有时间考驾驶证,太忙了!” 宋海洋说:“没事,驾驶证我给你搞。” 这么点事他还办不了就别姓宋了。 孟绍辰原本想说“搞驾照太难了,但是我有门路”,但这些装逼的话他都没机会说出来. 宋海洋那个二杆子全部上赶着把活抢了! 第一百零八章 他回来了 许子杉好像也乐于接受他的帮助,孟绍辰心塞死了。 他看着宋海洋,不知道这个两眼骨碌碌乱转的小伙子是什么来路。 难道许子杉喜欢这种看上去张扬、幼稚、流气的小年轻? 不对,这个人什么都大包大揽,看样子有些背景。 孟绍辰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上拔下一支派克金笔,递给许明苼。 温和地说:“小弟,我和妹妹来得匆忙,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这支笔送给你,跟你姐好好学习。” 这是米国原产parker派克45型拉丝钢“飞行家”,涟漪顶珠箭标钢笔尖的豪华金笔。 许子杉知道价值不菲,十之八九是别人送给孟绍辰的礼物。 “这么好的钢笔你留着办公用吧,他小孩子用不了这么好的笔。”许英杰也认识这种笔,他阻止许明苼接受。 孟绍辰说自己还有,这笔是旧的,不值几个钱,是一点意思,鼓励小弟好好学习。 许明苼没接,说了一声谢谢,自己有钢笔,姐姐给买的。 孟绍辰笑笑,塞到他手里:“拿着,下次送你个新礼物。” 许明苼又退回去:“我不要。” “孟绍辰,小苼不缺笔,太好的笔也用不出好来,你还不如给他铅笔和本子实惠。”许子杉笑着给孟绍辰解围。 不想和他关系多好,但是好好说话总归社会更和谐。 孟绍辰把笔收起来,说:“下次我给你带笔和本子来。” 许英杰说天晚了,孟绍辰和孟佳佳要不要在招待所住下? 孟绍辰和孟佳佳不愿意在盐仓镇的小破镇上住,台风刚过,这里到处都乱糟糟的,反正有车,回去也就两个小时。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孟绍辰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给许子杉,临走之前,许子杉从自己宿舍后面“搬”了10盆夜来香给他们随车带走。 孟佳佳看见夜来香,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左看看右看看,说:“狐狸精,我怎么觉得这花有点怪呢?” “怪好看是不是?” “好看什么呀,鬼气森森的,哎,对,鬼气,你这花感觉邪门。” “佳佳,别胡说。”孟绍辰打断了她,对许子杉说,“太晚了,我们回去了。” 一天一直在折腾,都11点多了。 许明苼看到宿舍里堆得满满的点心、布料、衣服、化妆品,惊讶地说:“姐,这还有一台电视机、一台收音机呢!” 他上次在招待所看过电视,简直太稀罕了。 许子杉说:“小苼,这台电视机咱们给爸妈留在家里,收音机送给咱爷爷,他们在田里干活累了,听听收音机。” 许明苼遗憾地说:“那咱俩啥也不看了?” 许子杉扑哧笑起来,说:“咱俩要是在学校里弄个电视机,那些学生不都来看电视?镇上闹不巧还有人来抢!” 前些日子雷雨天气里,魏玲玲没听错,确实有光棍汉摸黑敲她门了,只不过被她的黄金藤收拾了,听说身上都挠烂了,家里到处找门子止痒呢。 “姐,那个孟佳佳对你好不好?她怎么老是讽刺你?” “她心地不错,就是嘴坏,和我怼惯了。”许子杉说,“心眼不给你藏着,关键的时候能站出来,这是真朋友。” 第二天是星期天,学校不上课,许英杰和宋海洋因为服用生骨草和接骨芦荟,身体也没了不适,几个人都决定回犀浦镇。 许子杉把孟绍辰和孟佳佳带来的礼物打包,一部分挂在宋海洋的摩托车上,一部分挂在自己自行车上。 宋海洋心里猫抓一样,但是没办法,许爸爸在跟前,他一句话都没法多给许子杉说。 从盐仓镇回犀浦镇的路,被噬水藤收拾得干干净净,宋海洋摩托车开得飞快,先把许英杰送到家里,又回来把许明苼接了送回去。 许子杉推着自行车出了镇,路面上还有些微的湿黏,许子杉想着宋海洋带许明苼走远一点,她就把面包车或者大卡车放出来,骑车哪有开车舒服! “这是准备逃跑?” 一声戏谑的声音,带着痞带着玩世不恭。 许子杉猛地刹住车子,转头,就看见韩星晖骑在摩托车上,高大健壮的身躯,像一堵墙,像一座铁塔,两条长腿撑着地面,乌黑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她赶紧把车子支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惊喜地上下打量,发现对方毫发无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眉眼都带上愉快的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星晖看她高兴得眼睛弯弯的,心里像马蜂蛰了一样,又痒又疼,说:“你来了好多天了吧?” “嗯,一个多星期了。” “怎么要走?” “周末了。” 俩人一时互相看着,想不起来说什么,许子杉只剩下傻笑。 韩星晖一回来就听韩谓说许子杉已经来中心小学上课好多天了。 他说了一句“回头我请你喝酒”,渔船上的货交给其他兄弟卸货,他自己跳上岸,立即回家。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拼命洗澡,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三四遍。 洗刷完,喊奶奶来闻闻自己身上还有腥味儿、汗味儿没? 韩奶奶说没了,马上又说了一句:“星晖,沈裁缝的女儿到咱们中心小学做老师了,这些天多亏那孩子帮忙,你空了给她送几条鱼谢谢她。” 把许子杉为她打抱不平、给她送菜送饭的事也给他说了。 韩星晖心花怒放,给奶奶送菜,帮奶奶解围,小丫头是不是喜欢我了? 他也不给韩奶奶说实话,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说:“奶奶,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直接去中心小学,刚好遇见陈慧,陈慧脸一红,心跳直冲200去了。 心头小鹿乱撞,陈慧红着脸说:“韩季,你回来了?” 韩星晖大大咧咧地说:“嗯,回来了。” 两只眼睛往办公室里看了一下,没看见许子杉,宿舍那边也锁着门,索性直接问了:“许老师呢?” 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陈慧一下清醒了,感觉无比难堪,冷冷地问:“你也找她?” 什么叫也找她?还有谁找过她了? “她去哪里了?”别给老子扯那么多。 “她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陈慧话落,韩星晖已经骑了摩托车走了。 许子杉不知道他去学校里找过自己,跟韩星晖说:“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走远了。” “那不要走了好吗?”韩星晖望着她的脸,心说真白! “我只能待一会儿,我爸爸妈妈都知道我今天要回去,不回去他们会着急。” 韩星晖现在心里高兴极了,把许子杉从犀浦镇弄来简直太英明了! 他终于可以单独和她说话了,不然沈裁缝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法说。 “聊一会儿行不行?” “去哪里?” “去僻静的地方你敢不敢?” 韩星晖看着她脸一僵,顿时觉得十分好玩,笑着说,“别瞎想,我们在镇上随便逛逛。” 第一百零九章 别走,我有很多话给你说 许子杉心说我瞎想什么,我有空间,我有三个杀神,我怕你? 俩人在没见到前,都觉得有一肚子话要说要问,见了面反而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一会子,许子杉偷偷地瞄了他两眼,他迅速地眼光朝她看来。 看他毫发无损,问道:“你,你们出海遇到泰格了吧?” “遇到了!”韩星晖吓唬她说,“我们在海上没来得及躲避到避风港,在珍珠礁那个地方就与台风遇上了。” 许子杉脸色顿时都变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没事吧?” “我差点就回不来了!”他继续吓她,“我跳下海,把缆绳拴在暗礁上,海浪直接卷着我,我一头就撞在礁石上了,差点晕倒海里。” 许子杉完全当真了,马上问:“你头怎么样了?破了?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是没事了,当时船已经侧翻了,大伙用绳子拴住自己的腰,系在船上铆钉上,与风浪搏斗了两天两夜。” 他其实没有撒谎,只不过是为了救那一船的渔民。 被绑架的渔民的那一条渔船沉船了,那些渔民被韩尽和孙卫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都救出来。 韩星晖专心对付那两个罪犯。 他们到了岸上就让人押着活着的那个罪犯送去国安处,那两个重伤渔民和孙卫国都进医院了。 “我没事,有两个兄弟受伤了,比较严重,不过已经叫人送医院了。” “那你以后别这么莽撞了,早点躲开,人命只有一条,你要爱惜。” “那是,我肯定爱惜,我还没找对象呢。”他转头看她一眼。 这个人,老是说找对象,什么意思啊? 他提到找对象,她忽然想起来那个纸条——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愿意和我谈对象吗…… 想到他的3080块钱还在自己地方(3000是他的,80是800块的10%提成),他回来了就给他吧。 “你放我这里的钱,我还给你。” “你拿着吧,我用不着,也存不住。” “放我这里不合适。” “你给我存着。”韩星晖脸皮厚着说,“以后我有钱都交给你。” 许子杉好好地审视他,还是要问:“你为啥把钱都交给我?” “我愿意!”韩星晖痞着说,“钱给你,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这人怎么回事,看着挺聪明,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纸条不可能看不懂!难道没看见? 许子杉心里有点乱,她很能干很理智的大脑,这会儿罢工了,一片空白! “你没事很好,回去休息吧,我得回犀浦镇了!”她说着要走,脚却像钉在地上。 韩星晖看她脸红红的,觉得特别好玩,知道她都懂自己的意思,特别想把她拉住,给她说:我在海上,天天都想着你! 可是街上人多,他没法给她说。 “你给我的生骨草,我自己也喝了一片,头上不疼了。”他没话找话。 “哦,那这个也给你。”她注意力被转移了一部分,从自行车兜里三下两下掏出一个花盆,里面正是那株被斩掉大叶片只剩下半拃长叶片的接骨芦荟。 “这是芦荟?什么用途?” “叶片取下来,去外壳,里面的芦荟肉片成薄膜,敷在伤口或者疤痕上,伤口能快速愈合,伤疤能快速祛疤。” 其实比她说的更神奇。 韩星晖接过来,问道:“和生骨草一样?” “嗯,这个主要是针对肌肉受伤的恢复。” “那我必须当成至宝,”他故意用一种很暧昧的姿势把盆抱在怀里,好像抱人一样,轻声问她,“能不能别走了?我有很多话和你说!” “我出来一星期多了,先回去看看,我早点回来行吗?” “那我送你?” “你才回来,不忙吗?” “不忙,我才回来,应该休息养伤。”只要她需要,忙什么忙! 韩星晖心里美死,指着摩托车说:“我送你!” “我自行车怎么办?”她自行车上还绑了很多东西! “你稍微等一下,千万别走。”韩星晖说着骑了摩托车就去了镇大院,把镇办公室的面包车开出来。 把她自行车塞到车里,副驾收拾好,说:“坐我旁边!” 韩星晖心里想着是不是该买辆车了? 许子杉上了车,他再三告诉她坐好,他会慢慢开。 路上车很少,韩星晖说:“这次很奇怪,风雨那么大,竟然积水下去那么快!——这说明你是盐仓镇的福星,你没有来的时候,积水从来没有这么快消失。” 许子杉笑着没有否认,他说得对,这些积水没有她的噬水藤,现在肯定还几米深。 想到噬水藤,她忽然想起来搜救藤,韩星晖都回来了,搜救藤呢?哪里去了? 不会和眼前这个人错开了吧? “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回来顺利吗?你不是说发动机都坏了吗?划桨回来的?” “当然靠我无比健壮的双臂!”韩星晖戏谑地鼓凸了一下二头肌,“呐,见过吗?” 许子杉看看他磅礴的双臂和方向盘上蒲扇一样的大手,棕红色的皮肤,巴掌很粗糙,看着就是常年干活的双手,充满了力量,写满了生活故事。 “说起来,这次出海我们也有一个奇遇,昨天早上,我往海舟岛那边赶的时候,竟然遇见了章鱼帮我把船拖到海边,不然我还不能这么快回来。” 韩星晖说这个话,纯粹是为了逗许子杉开心。 许子杉顿时知道了,搜救藤应该是找到韩星晖了。 可是找到人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想到一种可能性,就是搜救藤把韩星晖救回来的地方距离她现在超过50公里,搜救藤联系不到自己了。 或者这家伙跑出去玩了? 是贪玩,还是迷路?怎么去找它? 窃衣草在陆地上可以无所不能,在水里可能不行。 噬水藤倒是可以,可是她不敢把这家伙派到大海里去,要是去了大海里,估计要出大事了! 算了,再等等吧。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宋海洋的身影闯入眼帘。 他骑车又回来了。 宋海洋很可能是回来找自己的,她懂他的心思。 可是她不能给他什么回应,她对自己的内心还是清楚的,她对宋海洋没有感觉。 既然不想走到那一步,那从一开始就不能给他希望,界限就划清楚。 韩星晖开车,心思在她身上,对宋海洋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同样忽略了。 宋海洋把许明苼送回犀浦镇就回来想接接许子杉,但是奇怪了,找了一路,许子杉竟然没影! 他心里特别慌,是不是有人在路上把许子杉劫走了? 急得他一口气往回找到盐仓镇,找一圈,没发现人,又骑回来,等他追到犀浦镇,发现许子杉已经到家了,正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往家里走。 “你刚才走哪条路?”宋海洋惊讶地说,“我回去一路都没看见你。” 第一百一十章 她的菜地就是聚宝盆 沈亚琴因为他送许英杰去看了许子杉,心里感谢他,但是并不同意他就因此靠近自己女儿。 她堵在大院外面的路上,对宋海洋说:“小宋,你回家看看吧,两天没回去,家里人肯定着急了。你单位也开班了吧?去看看吧,谢谢你这几天帮忙。” 这么明显赶人的话说出来,宋海洋再没有留下的理由,他恋恋不舍地看着许子杉进了大杂院。 走吧,反正知道她在岩仓镇小学上班了,以后可以去那边找她。 不对,她要我帮忙搞驾驶证呢,赶紧的! 宋海洋一溜烟地走了,许子杉暗暗地笑了。 刚才韩星晖送她到镇上,对她说:“我今天没带礼物,不去你家了,你先回去,我明天来接你。” 许子杉说不要接了,她可能去爷爷家,家人一团聚就不知道多久能出来。 幸好在街头那边她就下来了,要是碰见沈亚琴,估计又是一番盘问。 沈亚琴和许子杉又说了好久的话,告诉她他们正在找院子,又叨叨着问许子杉在盐仓镇的情况。得知过得很开心,才放心了。 “你快去你爷爷家看看吧,你叔叔婶婶都来好几次了,你种的菜长得可好了。” 全家出动,一起回桃岙村。 桃岙村头,小包子许明译在和别的小孩挖泥巴摔“啪唧”,看见许子杉来了,高兴地跑来,大喊着“姐姐”,小脸激动得通红。 许子杉把他抱起来,说:“小译怎么没胖啊?” 小包子奶声奶气地说:“胖了姐姐就抱不动小译了呀!” 沈亚琴也哈哈笑起来,对他说:“你快回去喊爷爷,说姐姐来看爷爷了。” 小包子马上从许子杉身上缩溜下来,一溜烟地跑着去找爷爷奶奶。 经过知青大院时,罗小路看见他们来桃岙,跑过来高兴地对许子杉说:“许同志,我有个事找你帮忙。” 这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很无害,但是职场混过的许主任眼睛还是很毒的,这个罗小路可不是普通的城里孩子。 罗小路不像李海峰,他没有戴手表,甚至连自行车也没有,干活的时候也不耍刁,但是许子杉看到他的一件看似很普通的白衬衫,并不是普通衬衫,是nutter的。 他听个故事,直接报2包白沙烟,其实那个是他刻意地说低了,那时候许子杉哪怕要他10包,他也是会给的。 眼底的对物质的不在意,举手投足间的自信,都说明他的家庭要把李海峰那个戴手表的人甩了十八条街。 “罗知青,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许书记说夏天咱们这几个大队要举行一次联谊活动,可能要有一些文艺表演,大队之间进行评比,我想着去表演你那个卖拐。你能不能给我们指导一下?” 罗小路说,那个卖拐有意思,也有意义。 许子杉说:“我堂弟不能帮助你们吗?” “他讲的是不错,可是我们要去比赛,要表演,就不能和平时那么随便了。”罗小路露着小虎牙,说,“许同志,帮帮我们呗!” “那行,回头你们人到齐了,我给你编排一下。” 小包子已经把许爷爷喊回来了。 许爷爷高兴地说:“杉杉,你在盐仓镇那边过得还习惯吧?” “都很好,谢谢爷爷。”许子杉一点也没提在那边受的挤兑,她一个人都能搞定,就不让家人操心。 “杉杉,你那片菜地啊,产量可真是高,一场台风把生产队里的田差不多都淹了,你那个菜地地势高,没受影响,上午你叔就挑了两筐去城里,半路上就被人抢光了。” 台风过后,到处积水,本来菜就不多,这下子就更稀缺了,她的菜地那么多菜,能卖个好价钱了。 许爷爷说自家四亩自留地都种上了蔬菜,许明轩把种子送来,现在都已经发芽出菜了,就刺墙还没长起来,野猪来拱地,野鸟什么的也来啄菜,毁了不少菜苗。 许子杉说回头去看看,原先老的藤墙可以剪枝插上,几天就能长成藤墙。 沈亚琴还是第一次来看许子杉的菜地,当她看见满园密密麻麻的蔬菜,有地上长的,有半空里挂着的,碧绿青翠,又大又鲜嫩。 她哪里见过那么好的蔬菜。 “爸爸,这些可以摘了!”沈亚琴对许爷爷说,“可以去集市上卖了,这两天街上都买不着菜。” 许爷爷说:“这些菜早就被人盯上了,国丰饭店还有红旗饭店都定好了,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他们给多少钱一斤?” “这两天价格肯定好,叶菜6分,瓜菜7分,佐料类8分。” 许爷爷高兴地说,这个价格不错,关键是有多少就收多少,省了多少麻烦啊! 大人看菜,许明苼、许明华和小包子都抢着去看刺墙,开门几乎不到2分钟,他们就大喊起来:“爷爷,爷爷,又一头野猪,还有两只麂子,啊啊啊,还有一只野羊。” 发财了。 沈亚琴也不看菜了,跟着去看抓的野味儿,她早就听说这些刺墙抓野猪的事儿,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就没想到一下子抓住这么多。 “怎么野羊也钻进来了?” 小包子抢着说:“我知道,我姐姐是仙女,她种的刺墙会抓猪抓羊抓麂子!” 众人都笑起来,说:“小译聪明,说得太对了。” “台风天,没东西吃了,都钻菜地来找食了。”许爷爷也不知道这些玩意儿怎么钻进来的,反正抓住了他就非常高兴。 叫许明华赶紧去喊许英亭,给饭店送去。 既然要去送野味儿,许爷爷就顺便摘蔬菜一起送,许子杉对许明苼说:“小苼,你跟我去山上溜达溜达,我们看看有没有野果树。” 许明苼看姐姐笑眯眯的,就对许爷爷说要带姐姐去山上看看,姐弟俩上了山,许子杉一边看风景,一边寻找丢种子的地方。 手心一转,两颗杨梅种子,丢在路过的脚下,随即,灵泉液淋上。 俩人在山上转悠了好一会子,回来的时候,她故意吸吸鼻子闻了闻,又拨开杂草,大叫:“小苼,你看!” 两株高大的杨梅树,藏在又高又密的杂草丛中,挂着密密麻麻的乒乓球大小的紫色杨梅。 许明苼都快惊呆了,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许子杉,佩服得五体投地:“姐,你的眼睛真的和我不一样,我刚才愣是没看见。” “你个子不够高,”许子杉说,“你长高一点就肯定看见了。” 许子杉丢下杨梅核时,顺便给周围的草和灌木都洒了一点灵泉液,所以两株杨梅树被周围的草和灌木围得确实许明苼看不见。 许子杉说:“你快点去喊爷爷来摘,这杨梅都成熟了,要是被人发现,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姐姐,你要不要自己摘了卖掉?” 许子杉摸摸自己弟弟的头,说:“爷爷一家都对咱们家太好,我们不能藏私,大家一起富起来,才幸福。” 心里说,姐的钱早就够用了,这些,是用来支持“好心人必得好报”的。 第一百十一章 把碍她眼的统统踢走 当许明苼告诉爷爷和沈亚琴,说他们又发现了两株杨梅树,许爷爷和许英亭都快激动坏了。 “杉杉你可真是福星啊,我们都找了多少遍了,一棵也没找到,你一下子就找到两棵。” “杉杉是我们家的福气包,自从杉杉来了家里好运不断。”许奶奶和婶婶薛爱梅都这么说,必须宠,往死里宠。 没人怀疑杨梅树怎么来的,杨梅树实实在在地长在草丛里,又不是假的。 和上次一样,两棵杨梅树摘下来的杨梅,全村谁也没告诉。许英亭把抓到的野猪、麂子、野羊,留下一只麂子炖了,其余的都拿去卖给饭店。 趁大家都上工,许英亭开着拖拉机给饭店送去了,杨梅给饭店送了好几筐,还有十几筐,婶婶陪着叔叔在农民菜摊2毛5一斤都卖掉了。 许爷爷终于把欠下的800块外债都还清了。 无债一身轻,许爷爷高兴地喝两盅,说:“咱们家十代没有姑奶奶,来一个就是个仙女样的,咱得好好珍惜杉杉。” “许书记,我们来借你孙女了。”罗小路和李海峰一起来许爷爷家请人了。 许爷爷这才知道他们要排卖拐。 “你给他们好好指导一下,这次是全区里比赛,要是拿了奖,镇上说会选拔去宝都城参加演出。”许爷爷对许子杉说。 卖拐那个太深入人心,许子杉前世里看过无数遍,看一次笑一次。 所以台词她记得很牢。 排练不是很顺利,很多人放不开,她只能一遍遍地鼓励,马屁一串串地拍,知青点的气氛非常热烈。 罗小路一直说:“许子杉,你干脆参演吧?” “不行,我现太忙了。”许子杉说,“没空。” “对了,你那个菜地,许书记上次给了我一些蔬菜,质量太好了,你卖的价钱也不高,要不是离家远,我都想带一批给家里。” “你家哪里的?京都?”许子杉根据他的口音判断,京腔还挺明显的。 “嗯,”罗小路点点头,“我家让我出来锻炼两年。” “你在这里要锻炼多久回去?” “我随时可以回去。”罗小路说,“可我想再看看。” 他本来暑假可以回去了,已经两年了,可是见到了许子杉,他就想再拖一拖。 家里一直催他赶紧回去。 罗小路看着许子杉,眼神很热烈:“许子杉,你想去京都吗?” 许子杉摇摇头:“我家在犀浦镇,我要去城里也是去宝都城,京都我不熟悉,暂时没这个打算,不过你要是回城,以后我去京都玩,找你帮忙。” “找我玩啊?” “嗯,不愿意接待?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合作呢!”许子杉笑着说,“马上放暑假了,下个月我想去京都看看。” “那我下个月回去,带你到处转转。”罗小路立即决定了,他要先回京都,一定要安排好,带许子杉玩遍京都。 “罗小路,你能不能帮我搞到高中三年的老课本?最好历年的高考卷子、复习提纲之类,帮我搞一些,平时的辅导卷子资料也行。”许子杉问罗小路。 现在没人好好读书,高中基本半瘫痪,高考卷子都成文物了。 罗小路眼睛亮闪闪的,说:“没问题,我能搞到,你要多少?” 就知道这个家伙有背景,她找对人了! 许子杉说:“你帮我复印,越多越好,我先预付你500块钱。” 掏了500块钱给他。 罗小路哪里肯要,奇怪地问她:“你要这么多学习资料干什么?” “我下学期可能去中学教学,我想给同学们多准备一些资料,这边没有复印机。” 进口复印机在整个东埔区大概只有机关部门有那么一两台,有专人看管复印室。 “没问题,小意思。” “谢谢,到时候钱、粮食,随你挑。”许子杉笑着说,“我弄到了一辆大卡车,我会开车过去。” 罗小路再次大吃一惊:“你也会开车?” “会!” 她的回答,罗小路更是兴奋。 许书记的亲孙女要是和他谈对象,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家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姑姑们一定会接受她。 李海峰远远地听着俩人谈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是知青点送下来的,不下调令叫他回去,他就回不去,而罗小路想回去随时能回去,这就是家庭背景差距。 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个沟壑都是无法填平的。 他必须抓住机会,离开许爷爷他们的眼睛,他有办法把许子杉搞定。 他要为回城做一次努力,依照许家宠孙女的程度,他只要搞定了许子杉,弄一个大学名额不成问题。 他能顺利回城,许子杉的模样,在京都也是顶流,他完全可以带回京都去。 “下个月我也请假回去一趟,我和小路可以带你一起玩。”李海峰热情地说。 “行!”许子杉点点头,她不是不知道李海峰的想法,但是,他?可能吗? 在知青点指点了一会子就回去了,现在周末还只休息一天,她晚上要赶回学校去。 而且她还挺期盼回去。 韩星晖送走了许子杉,把车还给韩谓。 韩谓想着学校里发生的事,韩星晖早晚都会知道,让别人说还不如自己主动地告诉他。 他已经用了很委婉的语气给韩星晖说许子杉在学校里的遭遇,韩星晖听完还是黑了脸。 把手里的烟在韩谓的桌子上狠狠地按了一下,一根烟被他按得粉身碎骨。 “教学不咋样,逼事挺多!那个姓关的马上撵走。” 韩谓就知道这样,说:“老三,老关只是有点冲动,他也是为孩子们好……” “他是好人?” “老三,你不能用好人坏人来评价一个人的工作,他平时工作还算不错。” “一个镇小学弄到现在连个正儿八经的师范生都弄不过来,工作还不错?他既然这么能干,你把位子让给他好了,你回家抱孙子吧!” “你个混老三,我抱个屁的孙子?儿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韩谓知道韩星晖生气了。 韩星晖为了老太太安度晚年,一直为镇上做好事,连娶媳妇都耽误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正儿八经的姑娘,连哄加骗弄到盐仓镇小学,还被这几个不长眼的挤兑。 “这个事说到底,根子是咱们镇穷,不然,还能弄不来好老师?算了,我叫老关想办法弄好老师过来,另外,那几个民办老师都开回家去,那个姓陈的,不是你同学吗?弄别的地方去。” 韩谓说,“这样要还不行,你把我撤了!” 韩星晖看了他一会子,站起来,说:“你动作快点,最好明天就把人给撵走,别叫她看着心烦。” 从镇政府大院里出来,门口有个木桶,韩星晖一脚把木桶踢出去。 那桶“咚”一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碎了。 第一百十二章 太美艳,不适合韩老三 韩星晖从镇政府回到家里,老太太看他兴冲冲出去,回来一脸的不爽,问道:“你和谁置气了?” “没什么。”韩星晖鞋子甩了,衬衫脱了,只穿着一件大短裤,光着脚丫板子拿水桶从头上往下浇水,一边冲凉,一边想着许子杉住学校宿舍不行。 她聪明得很,肯定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肯来盐仓镇,他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有关,但是她来了,就得给她弄个像样的院子,最好把她那一家人都弄过来,她就不用总是往犀浦镇跑了。 对,给她找个院子去。 许子杉回来的时间,韩星晖并不清楚,他还以为许子杉会在犀浦镇过夜,第二天才回来,所以他冲完凉,就去找院子了。 许子杉则在傍晚的时候,和许明苼一起回了学校。 韩谓家就在镇办公室不远处,距离学校也只有三百米远,许子杉和弟弟一回来,他和爱人李玉梅就骑车过来看看许子杉。 李玉梅问韩谓:“许老师真能拢住韩老三?” 韩谓说:“你见了就知道了,反正现在韩老三逼我做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韩老三自己的本事了。” “你的意思,这姑娘还看不上韩老三?” “我觉得是没看上!你去敲敲边鼓,帮一下韩老三,他都26岁了,和他一般大的都孩子满地跑了。” 李玉梅收拾了一下家里,说:“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他们儿子韩尽在捕捞队和韩星晖搭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韩星晖10年前回到盐仓镇,韩尽这个儿子就跟着韩星晖混,给他在城里找了工作也不去做,非要跟着韩星晖一起打鱼。 连找对象都比着韩星晖,20多岁了,也不找对象。 要是韩星晖脱了光棍,她家儿子也该想找个媳妇了吧?! 夫妻俩到了中心小学,许子杉正在炒菜做晚饭,那香味儿,一进校园就闻见了。 李玉梅第一次见许子杉。远远地,许子杉在门外的煤球炉子上炒菜,长长的发辫在肩膀一侧垂着,纤细的腰肢,前凸后翘的身材,一下子就跃进李玉梅的眼睛。 她没看见脸,就这个身材,按照乡下人的看法,天生勾男人。 “小许回来了?” 韩镇长离50米远就喊了一声,许子杉停下手里的锅铲,看见他和一个中年女人一起过来,猜着应该是镇长夫人。 看他两脚泥,许子杉笑眯眯地说:“韩镇长你还在忙呢?” “没办法,这次台风太强,破坏很大,码头和渔场都要赶紧抢修。” “渔船都安全回来了吗?” “大部分都回来了,还有几条没回。” 韩谓解释镇上捕捞队一共8组船,每一组4条,一般都是一组四条船一起出去,互相有个照应。 这次出海的是5、6、7、8四个组,5组和7组台风前回来了,6组和8组今天早上才陆续回来。 6组,是韩星晖在的那个组,韩星晖是组长。 韩谓指着李玉梅说:“这是我爱人,李玉梅。” “李阿姨好,快请屋里坐。” 李玉梅趁韩谓和许子杉说话的当儿,已经把许子杉的容貌看了个遍,眼前这姑娘,那长得真叫一个美艳。 讲真,李玉梅对许子杉的第一印象真不怎么地。 个子没得挑,在南方她这个子算是高的。 只是,脸小,眉弯眼水,过分娇媚,身材前凸后翘,腰肢过分细软,看着怎么都不像个好人。 也难怪,当下的审美,哪是她那样的?只有特~务之类的女人才长她那样。 因为韩谓说这是韩老三相中的姑娘,李玉梅就心里一直在做对比。 韩老三的相貌那是没得说,不仅五官出众,就那个身板,过来人都知道,女人谁不喜欢? 他竟然喜欢许子杉这样的! 怪不得给他介绍那么多姑娘他都看不中,渔民找对象难,他挑三挑四的拖到26岁,找对象更难。 这些年除了那个方抒影,好像还没哪个女人和他多说几句。 哦,她又想起来了,这个学校的陈慧老师不是一直喜欢他吗?上赶着倒贴,钱也不要,房子也不要,就图他一个人,他死活不喜欢人家。 李玉梅想着韩星晖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就别那么挑剔了吧。 不对,不是韩星晖凑合,而是人家姑娘还看不上韩老三! “许老师,你来这里还习惯吧?需要什么给老韩讲,他不在你就找我,我在镇上熟。” “谢谢李阿姨。”许子杉说着,把桌子拉到外面来,抱出来一个西瓜,切开喊许明苼一起吃。 那西瓜是无籽西瓜,从自家院子里摘来的,她和许明苼一起种的那株西瓜。 韩谓和李玉梅吃过的好西瓜也不少,但无籽西瓜他们还是第一次吃,沙瓤,甜得很! “这是宝都城来的品种?”韩谓惊叫道,“我开会时听说农科院研究出来无籽西瓜了,可是还没有吃到过,这瓜可真甜。” 许明苼在旁边说:“这是我姐自己种的。” “你种的?”李玉梅惊讶极了,“你还会种瓜?” 韩谓把话接了过去,说许子杉种菜那才叫绝,他就没见过那么好的菜园子。 许子杉说学校有一块地,她回头给于校长说一声,种上菜,收成归学校,赚钱都给同学们买书买本子用。 “韩老三在山脚下也开垦了几块地,只是他经常有事,管不上,老太太有种没种的撒几把种子,也长不成几个菜,都被野猪野羊啃了。” “唉,韩大娘这么多年,就靠着这个孙子照顾着,要是老三出点事,老太太肯定活不下去。”韩谓叹气,“讨海人就这样。” 李玉梅看着韩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渔船确实很危险,台风来临,不及时躲避,在海上出事故也很多,这几年镇上已经有2条船出事,10多个家庭就都没有男劳力了。 可是,韩谓给许老师说这些话干什么?想把人家姑娘吓退吗? 她看了好几次韩谓,韩谓终于领略到她的眼神,打了一个问号:这婆娘干啥瞪我? 李玉梅和韩谓在这里吃了半个西瓜,回去了,人家姐弟俩要吃饭了。 回去的路上,韩谓问李玉梅:“你刚才啥意思,一直瞪我干什么?” “你怎么一直给许老师说渔民怎么危险之类?你这么说人家会害怕,谁还肯和渔民找对象?” 韩谓这才反应过来,拍着自己的头说:“糟了,我一直给她说咱们这里不好,不是破坏她的印象,我想叫她多心疼韩老三来着。” “那姑娘娇滴滴的,你再多说,别说她不跟韩老三,她可能连盐仓镇都不想待了。” 李玉梅数落韩谓一顿,韩谓后悔得捶胸顿足。 “说实话,我觉得这姑娘还真不适合韩老三。”李玉梅说。 “皮肤又白又嫩,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咱渔民日子苦,她怕是承受不住,就算和韩老三撮合在一起,也过不住。” 第一百十三章 婆家来抓人 李玉梅给韩谓说:“咱们和老三谈谈,找媳妇要找能过日子的,就算出点事,也能抗住。” “你懂啥,韩老三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我们还拆台?你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人看对眼,咱们可别多事!” 韩谓掏烟“噗噗”吸了好几口,说,“以后能不能过,是他们的事。你只看到她长得娇气,她可一点都不娇气,学校那五六个老师,她三言两语,全治住了,就连教委的老关,都输给她,心甘情愿地跳河。” “怎么回事?老关还跳河了?” 韩谓就把学校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玉梅大吃一惊,这姑娘,看不出啊! 晚上难得的安静,韩星晖以为许子杉还没回来,拉着捕捞队那帮家伙在一起聚餐,喝得东倒西歪。 许子杉吃完饭就帮着许明苼复习功课到9点半,看许明苼睡下,她进入空间。 她好几天没有种植了,站在植物群落的田地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大馒头一样的种子。 把最近的种子都转到隔绝之门,一时间,整个隔绝之门像游戏里弹球射击,各种模样的植物射手,“噗噗噗”声不绝于耳。 蔬菜瓜果乱飞。 到处都是一堆堆的果实。 所有的蔬菜粮食都转入物资之门。 空间自动分拣,在储物堆场,分门别类储藏在不同的堆场。 顺便又看了一眼植物群落里的那些藤蔓们,占地足足100亩的噬水藤,随时等待干架的黄金藤、蒺藜藤和嗜血藤…… 又想到了搜救藤。 这家伙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她把精神力释放出去,在米海面到处寻找,无!! 搜救藤是不是出事了?难道被谁抓住火烧,藤灰无存??不能啊,这些藤蔓不是普通藤蔓,智商都很高,应该不会被人抓住! 次日一早,她去镇上溜达一圈,手里拎着早点回来,正好看见朱春香和韩少平进学校。 许子杉问他俩吃早饭没有? 朱春香支支吾吾,韩少平说吃过了。 许子杉把几个包子塞给他俩:“替我解决几个包子,买多了。” 韩少平看看许子杉,心里明白,老师哪里是买多了,就是想给他们几个包子吃呢! 朱春香拿着包子吃得有点急,好像饿坏了,许子杉注意到她的脸半边肿得厉害,眼睛也充了血,眼白全部是血红色。 被谁打的? 许子杉皱皱眉头,当着韩少平的面没问。 于校长已经通知所有学生,台风过去了,大家期末考试,因为倒塌了部分教室,大家轮流在完好的教室考试。 上午是一二年级考试,下午三四年级考试,明天五年级考试。 考完,一二三四年级领暑假作业,开始暑假。五年级就毕业了,准备去中学。 “许老师,我和司清泽都报考了区里的城关二中。”朱春香说,“我们俩是6月16日去参加考试的。” 许子杉还真不知道,原来城里的中学先掐尖啊! “那你俩考上没有?成绩单下来吗?” 朱春香摇头:“现在还不知道,过两天发榜,我们去看看。” “考上城里的中学很麻烦,学费和粮食都要从家里带,我家不会给我钱、粮。”朱春香沮丧地说,“我听人说金汇镇那边能捡煤渣卖钱,我暑假里去捡煤渣。” 许子杉心说捡煤渣能捡几个钱!以后好几个学期呢,怎么能撑下来?! “看你考试的成绩如何,老师帮你想办法。”许子杉想着只要朱春香能考上,愿意读书,她供朱春香读书也没问题。 上午考完,学生背着书包嗷嗷叫着放学回家,忽然孩子们一阵惊慌,只见学校门口闯进来气势汹汹的四个人,两个中年女人,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 他们脸上杀气腾腾的,同学们都吓坏了,尖叫一声,躲在墙角。 于校长和几个老师都出来了,外面有人来闹事,大家还是要一致对外的。 钱程眼尖,说:“是朱春香的妈妈。” 看样子是来抓朱春香的。 “陈老师,救救我,”朱春香吓得脸发白,拉住身边陈慧的衣角,吓得全身发抖。 陈慧对那几个人严厉地说:“你们想干什么?” 朱妈妈恼恨地说:“朱春香你给我回家,你躲在这里也没用。” 中年女人跳着脚开始骂:“我不管你们谁给她灌了迷魂汤,我们彩礼钱也出了,人就必须跟我走。不走也可以,把钱还回来。” 中年男人威胁于校长:“于校长,我跟你说,她拿了我家的订婚礼钱,就是我家的媳妇儿,你们这么拦着她没道理,我可以去公安告你们!” 从吵骂中,几个老师才弄明白,来人是朱春香的“对象”魏成武,魏成武爸爸,魏成武妈妈。 朱春香的妈妈拿了人家钱,逼着女儿立即跟人家走。 于校长跟他们讲道理,对方根本不听。 要么给钱,要么给人,他们不能人财两空。 朱妈妈家拿了人家300块钱的礼钱,早花光了,还不出。 谁也帮不了朱春香,这个学校老师们的工资,就于校长和陈慧最多了,300块钱也是大半年的工资了。 许子杉一直没吭气,她有钱,也能帮助朱春香,但是,她想看到朱春香的反抗。 不然,她今天帮助朱春香还了魏成武的礼钱,朱妈妈敢提出来叫她把朱家所有债务扛起来,把整个朱家扛起来。 不扛,朱妈妈敢给朱春香找个杨成武,李成武,王成武出来! 只有朱春香自己发自内心的反抗,朱妈妈才会歇了卖儿女的心思。 老师和对方争执,朱春香一直在陈慧身后躲着,朱妈妈过来拉扯她。 许子杉看看两边的人剑拔弩张的,就大声问朱春香:“你想读书还是想跟这些人走?” 朱春香哭着说:“我想读书,我才12岁,我还小呢!” 许子杉对朱妈妈说:“你闺女不想嫁人,她想读书,你别逼她了。” 朱妈妈没好气地说:“她想上天呢,我还帮她搬个梯子?家里这么困难,上什么学?以后没人推荐,也上不了大学,撑死了做个民办教师,一个月3块钱能干啥?” 这一句话刺伤了好几个民办教师的心,钱程、魏玲玲和闫梅花脸色都很难看。 “民办教师怎么了?教会你们孩子知识,受用一辈子,你倒好,还挖苦民办教师。”许子杉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这样逼亲生女儿?” 魏成武妈妈咆哮着说:“把钱还给我们,我们立马就走,不还,我就天天来学校闹。” 朱春香忽然哭着大喊一声:“你们别在这里闹了,我跟你们走。” 许子杉皱眉拉住她:“朱春香,你怎么回事?你答应我的话都不算数了?” “我爸爸有病,我还有好几个弟弟,家里都吃不上……我还不出他们的钱,上学还要花钱。”朱春香呜呜地哭着说,“反正读书也没用。” 许子杉气得一个仰倒,她给她说那么多,她最后给自己一个“读书没用”! 第一百十四章 用马屁攻略朱妈妈 “行!朱春香,我知道了,一个人自己不上进,别人是帮不了的,你去吧,12岁嫁人,13岁生个娃,做妈妈去吧!” 许子杉真的是气死了,这种时候,朱春香要站出来硬是不肯嫁人,要读书,她就可以硬气地帮助她。 现在朱春香自己要嫁人,踏马的,她拦着算怎么回事? 尽管她很心疼,但几千年的传统,人家父母没死,还轮不到她这个外人操心。 朱妈妈转脸,对许子杉恶毒地说了一句话:“你不必拿这样的话激我闺女,要不是你,哪有这么多邪怪?你把我闺女拐的心大了,你又不养她,充这么大脸干什么?” 许子杉反唇相讥:“我再充脸大也没你脸大啊,卖孩子的钱把你的门面装得真气派!” 朱妈妈说不过她,推搡着朱春香走了。 于校长叹口气,安慰道:“许老师你别生气,这里的人就这样,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咱也没办法干涉,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们硬要牺牲孩子,我们有什么办法?” 许子杉扯了一下嘴角,说:“我不生气,我只帮值得帮助的人。” 陈慧哼了一声,不软不硬地说:“呵,值得帮助?12岁的孩子她能做什么?” “噢,那陈老师你方才怎么不拦着呢?” 你这么圣母,替她拿钱替她做主养着她全家啊! “我怎么拦?你没看见两边人那么凶吗?而且她自己也愿意……” 陈慧说完这话,就立即闭嘴了,这不是打自己嘴吗?自己也在怪朱春香不争啊! 【警报~朱春香投井,宿主速速营救】 许子杉脸色大变,立即把精神力放出去。 朱春香和妈妈以及“婆婆”一家出了小学,被她妈妈一直唠叨着,走到镇上那口公用的大水井边,朱春香趁着朱妈妈他们一个没注意,忽然迅速地跑过去,“扑通”跳了进去。 镇上这口井井口直径大约一米五,历史悠久,平时镇上大部分人打水吃,都在这旁边洗衣淘米,所以水井边从来不断人。 朱春香“扑通”一下子投井,把大家都吓一大跳:“怎么回事啊,跳井干吗?” “好好的水井不能用了。” “快打捞!” 朱妈妈反应过来,立即奔过去,趴在井口大喊:“小香,小香。” 井边乱作一团。 朱妈妈冲着魏妈妈大吼:“我闺女要是死了,我去公安告你,你们逼死了我闺女。” 魏妈妈才不退让呢,她好几百块礼钱和礼物都白瞎了,她倒霉透顶,她也想告。 许子杉“看”了这一幕,立即对于校长他们说:“不好,朱春香可能会出事。” 于校长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她急匆匆往外跑,也跟着跑出去。陈慧再次冷笑一声,说:“神神叨叨,方才不拦住,这会儿又装好心!” 许子杉和于校长慌慌张张往镇上赶,老远就听见朱妈妈和魏妈妈的哭喊。 于校长的腿都软了。 俩人匆匆忙忙赶过去,朱春香已经被从井里捞出来,朱妈妈放声大哭。 魏成武要抱着朱春香去卫生院,他确实喜欢朱春香,朱春香虽然才12岁,可是已经个子1米6了,长得还漂亮。 魏妈妈拦住了他:“你傻啊,都跳井了,她这是不愿意,救回来她也不会跟你过。要是救不回来,咱人没了还要吃官司。朱家一分钱也没有,医院救人也要钱。” 朱妈妈自己抱着朱春香往卫生院跑。 于校长要去抱,许子杉拉住他:“我们跟着去看就好,这种体力活,叫她妈妈干。” 朱春香和朱妈妈断绝不了关系,朱妈妈该负责的必须叫她负责。 两人跟着去了卫生院,朱妈妈哭着求医生救人,医生叫她去交钱,朱妈妈说:“我来的时候没带,回头我家里去拿行不行?” 医生说:“每个人都这么说,我们医院怎么办?我们的医药都是额定的,我们给你用了,窟窿谁来堵上?” 朱妈妈跪下“噗噗”磕头:“救救我闺女吧,求你们救救我闺女吧……” 许子杉看朱妈妈确实想救女儿,才出口道:“医生同志,我是中心小学的老师,你们只管救,多少钱,我出。” 医生说:“你先把挂号费、药费交了。” 于校长兜里没带钱,许子杉把药费交了,也不搭理朱妈妈。 朱春香虽然捞出来很快,但是在井水里还是呛着了,抢救了很久,终于醒来,呼吸平稳了。 医生严肃地把朱妈妈骂了一顿,说朱春香这么小孩子,怎么能掉井里? 朱妈妈光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医生走了,于校长很不客气地把朱妈妈数落了一顿,算是刚才受的气都出了。 “今天的医疗费是许老师给朱春香出的,你骂许老师的话自己好好想想,你必须给许老师道歉。” 朱妈妈哭着给许子杉道歉:“老师,对不住,我就是没法子才逼孩子出嫁。咱们这不都这样吗,女孩子将来总是要嫁人,遇见一个好的不容易,我也是为了小香着想……” 许子杉不想理她,刚才她骂自己,自己哪有那么多好话给她讲。 你道歉,我为什么要接受?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朱妈妈】 许子杉捏捏眉心,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抓住系统揍一顿! 都什么事儿啊,越是觉得该动手的时候,对方越要她去拍马屁。 朱妈妈道歉了好一会子,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子杉眉眼软和下来,说:“朱春香妈妈,我能理解你,你太不容易了,一个人撑着一个家!要不是太艰难,怎么舍得叫12岁的孩子嫁人做娘?” 一句话,朱妈妈就崩溃了,哇哇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师,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家里,欠了一千多块的债,她爸爸还不好,天天要吃药,儿子连裤子都没有……” 还是穷闹的。 “老师,我要是能缓缓气,我指定让孩子读书,她那么喜欢读书,只要读到中学毕业,找找人推荐去上大学,家里才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许子杉笑了:“你不是道理都很明白嘛!别逼孩子了,我有法子帮你们渡过难关。你要支持孩子读书,朱春香只要学习好,上大学的事包在我身上。” 朱妈妈都想给许子杉磕头了,这么多年来,谁给她说过这样的话啊,谁能从烂泥里拉她一把啊! “你给魏家说一声,婚事是不成了,欠他们的钱,两个月内还给他们,他们实在不同意的话,你给他们两块钱利息。”只要支持孩子读书,她帮帮他们全家也不是不可以。 朱妈妈一听两块钱利息,说那不能给两块钱,1块钱就差不多了。 许子杉说别在意一块两块,关键是先退亲,把日子安定下来,一直吵来吵去,家还像个家吗? 朱妈妈擦了一把眼泪,坚定地说:“我马上去给他们说。” 【叮~任务完成,奖励米扫描透视移物功能】 第一百十五章 搜救藤被关小黑屋 她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又上一个大台阶! 100公里,她头顶的雷达bulingbuling闪闪亮。 “这世上有一种让我灵魂为之震颤的力量,那是来自我马屁精系统的力量!你无所不能,也让我五体投地。”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回炉再造小黑屋一座】 “嗯?小黑屋?回炉再造?什么意思?” 【空间伴生生物,凡不遵守宿主指令的,可关进小黑屋进入休眠,直至宿主下令放出】 【系统可以把失控的搜救藤抓回,送进小黑屋重新休眠】 搜救藤大概已经沉眠无数年了吧,好不容易觉醒,领略了人间花花世界,再次让它陷入休眠? 这大概是对一根有智慧的藤蔓最大的惩罚吧! 群落那一帮子植物,虽然都鬼脸森森,但无论是蒺藜藤、嗜血藤、黄金藤、噬水藤等等,全部都遵照指令行事,没有一个无故不按时回来的。 【是否抓回搜救藤并关小黑屋,请确认】 “确认!” 许子杉冷漠的声音,植物群落的一群鬼脸们吓得都停止了占地盘,触角和枝叶慢慢地缩回茎秆,好害怕啊! 不过10分钟,搜救藤回来。 它既没有被抓,也没有被烧,活得恣意,身上还湿漉漉的,系统抓住它时,它已经跑到大洋彼岸看人家总统演讲去了。 藤蔓的湿漉漉是演讲现场活跃气氛喷的香槟。 抓回空间,它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主人。 【搜救藤无故不执行指令,现执行惩罚,关小黑屋重新休眠】 搜救藤回来的过程中还有些不服,当听到系统冷冰冰地宣布要对它执行传说中的小黑屋回炉再造,吓得拼命想要逃窜。 此时它才发现这个空间,完全受许子杉大脑识海控制,她不下令放它出去,它根本无处可逃。 鬼脸上一片惊悚。 整个空间被它搅和得一塌糊涂,众植物开始动荡。 许子杉精神受到严重干扰,眼前一阵昏花,一头栽在地上。 “人参果!” 把人参果转出来六颗吃下,精神力瞬间暴涨。 稳定整个空间,沉着下令。 “蒺藜藤、嗜血藤、噬水藤,控制它!” 蒺藜藤、嗜血藤斗不过它,只有噬水藤,直接缠住它,把它体内的所有水分瞬间吸干! 搜救藤伏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搜救藤,你是否救了韩季?” 搜救藤鬼脸显出愤恨,愤怒地表示它救了人,主人怎么能这么对待它? “为什么不按时回来?” 为什么没按时回来?在外面玩嗨了呗,再说,搜救藤觉得自己功能很强大,主人要依靠它,凭什么一个人类叫它回来它就回来? 【是否关禁闭,请确认】 “确认!” 搜救藤直接被转移到小黑屋,小黑屋的位置很有趣,就在众多植物的上空悬着。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搜救藤长大的身躯又被压缩回小小的枯黄小苗。 它看不见外面,但是外面的鬼脸们能看见小黑屋…… 许子杉原本觉得它救了韩星晖,就算它贪玩一点,没有听她的指令在规定时间内返回,但是总归有搜救功劳,她愿意给它一个机会,哪怕惩罚,也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是它不仅不知错,还如此冥顽不化,搅扰她的空间,害她差点精神崩塌。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叮~系统重新奖励宿主搜救藤2#一株】 【叮~系统赠送宿主耕牛两头,以示歉意】 许子杉有点哭笑不得! 系统给她道歉,她收了,但是她觉得永久叫搜救藤沉睡,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先关禁闭一段时间吧,它若改了,那还给它一次机会。 搜救藤2#既然来了,她也热烈欢迎。 至于耕牛两头,这简直,这系统真的很社会化啊! “系统,谢谢你,我不生气,你一直为我尽心尽力,我们互相依存,是朋友。” 【系统收到赞美,赠送牛肉一吨】 牛肉一吨,这是要告诫她不要宰杀耕牛吗? 好吧,上次在红星饭店,吴凤英不是说了,牛肉,这个时代最好的菜! 这么好的礼物,她收了! 许子杉处理好了自己家的事务,稳定心神,再次进了朱春香的病房。 看着已经醒来的朱春香,许子杉问:“朱春香,你是真的想读书吗?” 朱春香眼泪哗哗地出来:“许老师,在学校里我那么说是为了不叫他们找你的麻烦……” “好,我知道了,你想读书,老师帮你。”许子杉欣慰地说,“你快点好起来,我给你说说解决后顾之忧的计划。” “什么计划?给我说说?” 一听声音,许子杉就知道是韩星晖。 果不其然,转头便看见铁塔一般的人,把门堵住,整个室内都黑了八度。 欢喜地跑过去,问道:“你怎么找这里来了?” “我去你学校了,他们说你在这边。我以为你早上才会从家里出发。” 后悔死了,早知道她昨天会回来,他下午根本不会外出,就跑犀浦镇路边等着好了。 “怎么回事?”他问许子杉,“小小的孩子,怎么跳井了?” 许子杉简单地说了一下,韩星晖说:“这事好办,找魏家说清楚,钱还给人家,婚事退了。” 许子杉说她也是这个意思,她想资助朱春香读书。 韩星晖和她面对面,看着她脸上细腻白皙的皮肤,心里想着这皮肤怎么长的,太白嫩了。 “你倒好心。”揶揄一句。 “韩镇长把我请来做老师,我就得向老师看齐。”许子杉笑着说,“我人品贵重。” 小丫头,还给自己戴高帽子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朱妈妈已经和魏成武家说好了,钱还给他们,两个月还清,利息1块5毛钱。 许子杉对朱妈妈说:“你看着朱春香打吊针,我有事出去一下。”朱妈妈看看韩星晖,心说这个小伙子长得可真高大。 又看见韩星晖骑摩托车,朱妈妈马上就想,这个小伙子家庭条件看来是个非常好的。 心里羡慕许子杉命好,长得好,工作好,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他把摩托车停在供销社那个地方,在冷饮店买了两根棒冰,给她一支,自己一支。 俩人沿街走着,韩星晖貌似无意地给她说捕捞队的事,说这个镇以后肯定有很多机遇,自己也一定能赚到足够的钱,大富大贵不好说,肯定不会饿着。 他一定要把许子杉留在身边,盐仓镇以后发展如何现在很难说,但是他能做到让她一辈子不会冻着,不挨饿,天天有肉吃。 许子杉一边走一边想着他说的话,努力回忆前世里,盐仓镇将来肯定是东埔区最发达的海港区。 这里现在是渔码头,后来在旁边开发建设了二期、三期、四期港口码头,十万吨级货轮随便停靠,是全国着名的深水良港。 还有一年半,将要开始翻天,这里也一样。 第一百十六章 办企业,港口的大蛋糕必须啃 要说运输和港口,几乎从后年就放开了,运输的重要性在第一时间提上发展的规划,盐仓镇是比东浦区开放还要早、第一批城镇化的乡镇。 80年代,这里已经是闯荡者的天堂。 “那什么,你把钱放我这里,算你投资。”许子杉说,“你能找一下韩镇长谈谈吗?我想在这里办厂,算咱们镇的集体企业,但是厂长和书记的人选要我们自己定,怎么样?” 她要先圈地,办个企业,以后要建造码头,就必须征用她的地,她不卖地,只谈合作。 如果码头有她的股份,再有自己的船队,那她算是吃到盐仓镇真正的大蛋糕了。 许子杉给他说了自己的打算:“是集体企业,不是私人的,不违法。” 韩星晖唇角扯了扯,他原本想给许子杉表达一下自己能养活她,小丫头却想着办厂赚钱去了! 还不明白办个企业多难吧?盐仓镇除了鱼,什么资源都没有。 “你想办个什么厂?” “养殖场、食品厂都行。养鸭、养鸡,鸭蛋、鸡蛋直接卖或者做成咸蛋、皮蛋、蛋糕。” 物资缺乏,只有这种厂才能在眼下存活下去。 现在这个时代,你不用担心东西卖不出去,物资就是匮乏,根本不够卖的。 “你做个老师轻松一点不好?这么操心干什么?” “你帮我找个可靠的人管着,我不插手,就挂个名。最好年轻力壮,能说会道的。鸡鸭鹅不用愁,暑假期间我可以帮着联系,一个暑假就能把厂子理顺了。” “你想在哪里办?” “无所谓了,这附近哪里能搞一块地都行,离海边别太远。” 她琢磨着前世里这一片都是码头、堆场,她随便圈哪里都能发财。 韩星晖却觉得办个厂哪里有那么简单,大夏天的,去哪里弄鸡鸭鹅? 鸡鸭鹅很会生瘟病的,盐仓镇会打鱼的多的是,会养鸡养鸭的技术员,一个也没有,养着养着都养死了也没准。 不过小丫头想办,他就支持。 “管厂的人我慢慢给你找,我不出海的时候我帮你,我出海,韩镇长的小儿子韩尽不错,叫他给你做个厂长,不要搞那么多当官的,能干活就行。” 韩星晖说,“我的意思,你别那么累,女孩子当个老师,轻轻松松干干净净的就很好。” 看来,以后和韩尽俩人出海,排班要岔开,留下一个帮她把厂子管好。 他能亲自管厂就太好了,许子杉心里就是相信韩星晖。 “我主要想给一些学生家长找点出路,尤其一些家庭特别的,安排他们在厂里做个工人,家里多条钱路,他们就不会阻碍孩子读书了。” 许子杉说,“现在都不太重视读书,以后肯定会变的,知识才是改变命运的力量,我要叫每个家庭都支持孩子们读书。” 像朱春香的爸爸出了事,家里没有劳力,她妈妈才会把12岁的女儿嫁出去填窟窿,要是她能来做工,每个月有固定收入,至少不会逼着孩子小小年纪就嫁人。 韩星晖听她说了说,顿时就有主意了,那些海上出事的兄弟的家属,也可以进这个工厂做工。 小丫头在积大德,行大善! 手里的棒冰已经被他三口吃光了,扭脸看着她小口地抿着,心里痒痒了一下,脸转回来,说了一句:“操心的命。” “我也是为我自己着想。”许子杉没说出来,这样的集体企业,后来都成了私有企业,她提前圈地,盐仓港城的大蛋糕,她一定要啃。 走到供销社那个地方,就看见李玉梅从里面出来,笑着看看两人,说:“老三回来了?你们干什么去了?” 韩星晖喊了一声五婶,指指许子杉说:“她的学生出点事,我们去看了看。” 李玉梅已经知道了朱春香跳井的事了,叹气说:“还不是因为穷。” 韩星晖说:“以后会好的。” 许子杉只笑,不插话。 李玉梅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俩,说不清的表情离开了。 韩星晖扭脸看许子杉,许子杉也在看他,韩星晖捏着棒冰棍儿,说:“你有没有觉得五婶看人的眼神有点怪?” “没有吧?”许子杉说。除了她误会我们俩是不是搞对象,别的也没啥。 “笨人!”韩星晖说了一句,一脚把一个小石子踢飞了。 看她吃完一根棒冰,说:“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学校里学生太多,你去他们有想法。” “嗤,有什么想法?怕他们把我当成你对象?”韩星晖说这个话又多看了她两眼。 许子杉不接他话,笑嘻嘻地说:“小孩子好奇,他们会多想。” “哼,学校就是事多,回头我给你在镇上找个院子,别住学校了,和学生离那么近,放个屁他们都知道。” 韩星晖说,“镇上我很熟,我给你找个大点的院子,以后你家里来人也能住。” 许子杉高兴地说:“这太好了,我正有这个想法。” 她也不愿意和魏玲玲她们住在一块,她又不是没钱租房买房。 再说,能在盐仓镇圈地弄房子,她太愿意了。 越多越好,越大越好。 离学校100多米远,许子杉站住,指着学校外面停着的小面包对韩星晖说:“朋友送了我一些牛肉,你带走吧,送人或者自己吃,随便你。” 韩星晖看着那辆崭新的小面包,挂的车牌照竟然是京都的。 挺诧异,说:“你朋友还是京都的?” “嗯。”我系统是宇宙的。 “有多少牛肉?” “挺多的。”她的奖品都是无限取用,一次一吨,她转出来不过一秒钟。 想想吧,一秒一吨,一小时等于60分钟,一分钟等于60秒…… 韩星晖有点诧异,这小丫头到底都交了什么朋友,怎么能弄到牛肉,还挺多? “你自己留着吃吧,给你家里带去也行。你要没空,我帮你送去。” “我和弟弟俩人吃得不多,家里也有。”指指天上的大太阳说:“天这么热,几个小时就坏了。” 打开车门,韩星晖就看见车厢内放着一行四个大号铁皮储水桶,每个桶里都装满了牛肉,牛肉是真正的好牛肉,连骨头都已经剔除干净。 韩星晖扭脸看看她,说:“你的朋友很厉害啊,这几桶能有两百斤吧?” “那当然,我的朋友超级厉害!” 哼,你朋友你朋友,不是男的吧? “人家凭什么送你这么多牛肉?怕不是有啥想法吧?” 许子杉笑起来,说真可能有想法! “瞧瞧,几斤牛肉就把你卖了?笨人!” 笑嘻嘻的,一看就是假的,还想蒙我?!他拿了车钥匙,对许子杉说,“我把车子先开走了,这么热的天,放个半天就得坏。” 看着她进了校园,他从兜里摸出来一包烟,点着挂在嘴角,在面包车边靠着站了一会儿。 小丫头,要办厂,还送牛肉贿赂我? 哥肯定支持。 第一百十七章 偷听她讲课 把牛肉拉到捕捞队食堂,食堂大师傅一看这么多牛肉,可高兴坏了。 吴凤英说得没错,现在耕牛金贵,谁舍得杀啊,能杀一头牛,大家都得抢。 四大桶鲜牛肉,大概200斤,煮出来要打6折,还能有个120斤,就捕捞队这些大肚汉,一个人就能一餐吃两斤,这200斤生牛肉也就是一餐的事。 韩星晖给食堂留了三桶,剩下一桶,他带着去韩谓那边了。 韩谓还在忙碌,看见韩星晖来了,很惊讶:“你没去找许老师?” “我有事找你。我想办个养殖场,给镇上的人找点来钱的活。” 韩谓兴趣来了:“老三你怎么想着办厂了?咱们镇上办厂我也想过,可是办什么呢?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靠海,只能在海上讨生活。” “弄个养殖场,养鸡养鸭,然后再弄个加工厂,加工肉、蛋。出事的那几户,各家给一个出工名额。” 韩星晖这么一说,韩谓就不说话了,靠海讨生活,遇见海啸、飓风、触礁,常有的事,那些人家他已经尽力地安置了。 但是整个镇太困难,有心无力。 “养鸡养鸭,一时半会也做不起来,大夏天了,鸡苗鸭苗不好找,找来也养不活。” 韩谓和他一起抽烟,他瘦巴巴的,还不是愁的! “你别管了,反正你就点头批这么个养殖场好了,在西边那一片地,都给我吧,办了养殖场,回头办加工厂。大伙的工资我开,不给镇上要钱。” 韩星晖想着,他上次从程艳秋那边拿来的5000块钱还剩下4000多块,都交给小丫头,她想怎么搞,他支持她。 韩谓有点不好意思:“老三,这么些年,你一直贴补镇上的人,你也不小了,攒点钱,该成个家了。” “不着急。” “你手头没钱可不行!娶媳妇总要彩礼吧?人家也一大家子人嘞!我看那一家人对小许宠得很。” “我还愁搞不定女人?”韩星晖嘴上就不吃亏,说,“这个事就这么定了,挂镇的名义,我和韩尽一个厂长一个书记,优先安排遇难者的家属,工资先定每人每月发20块钱,赚了钱大伙再涨工资。” 韩谓哪里会不同意,又不要镇上投钱,西边那块地,原先是上级要求战胜大自然,搞水稻种植万亩。 战胜大自然个屁,卵用没有,滩涂盐碱地,根本不长粮食。 那里还搞了一片库房,都空着,台风刮几次,顶也掀得差不多了。 韩星晖只跑了一趟,就把房子、地拿到手了。 镇办企业,什么手续都方便。 弄完了,他才把那一大桶牛肉拿下来,对韩谓说:“许老师的朋友送来一些牛肉,她不舍得吃,送给镇上了。” 韩谓简直太高兴了,说:“这不能白要许老师的,咱们得给钱。” 把王小碗喊来,大伙分牛肉,一桶牛肉50斤,镇政府大大小小的干部好几十个,每人分2斤,欢天喜地,过年似的。 韩星晖和韩尽、韩谓还有王小碗一起在下属14个村窜了一遍,把要办厂的消息告诉大家,让各个大队长统计一下报名,家庭必须困难的,不困难的不要。 年龄在15岁以上,50岁以下都可以。 事儿都办好,他把营业执照给许子杉送去了。 他当时骑着自行车去的,怕摩托车突突声影响同学们上课。 五年级也考完了,吵着要许老师给他们讲历史。 他进了校园,就在校园读书声和老师们讲课的声音中,分辨出许子杉的声音。 悄悄地站在教室后门口,不叫同学们看见他,肩膀靠在墙上,双臂环抱,两脚交叉,轻松惬意地站着。 “同学们,春秋讲完了,今儿我给大伙讲讲战国。战国和春秋有什么区别呢?” “看好了,春秋时期,大家都要面子,打打闹闹,就想弄个班长当当,后面跟着小弟很拉风是不是?打架也很少下死手,吵完打好,各回各家,一言以蔽之,整个学期,孩子们就这点出息!” 她在黑板上画了两个人,一个人拿个大棒槌,作势要敲打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则说“别打别打,我喊你大哥,大哥~”。 许子杉的声音好听,这些话讲起来又幽默又霸气,整个教室里一阵骚动,大家哈哈大笑。 那声拖音的“大哥~”,听得韩星晖心一跳一跳的,也听得有趣儿,在外面咧嘴笑,小丫头,讲得挺有趣。 战国呢?还没说战国呢! “呐,这是战国,(在黑板上画了个图),大家很务实,再也没兴趣收小弟了,班里开始流行直接下狠手,抢地盘,吃独食!那被抢的孩子怎么办?能怎么办?地盘都没了,退学!” 许子杉霸气地一挥手,“整个战国,就是个大规模退学潮!” 所以,从春秋到战国,同学们从荣誉之争忽然升级到生存之战,冲突瞬间白热化,再加上班主任一如既往地淡定。 “鸡飞狗跳的战国时代,就这么拉开帷幕!” 接下去,许子杉讲了吴越之争,她把它说成“洗衣妹玩转江浙沪”的故事,也点出了吴王夫差犯下的重大错误——对勾践说的一句话“你走吧我不杀你”! 许子杉说:“这句话需要有绝对主角光环的大男主才罩得住的台词,被吴王这个败家子说了,还践行了,在以后的无数个日夜里,午夜梦回,他都后悔得吐血!” 韩星晖在外面忍不住嘴角狠狠地扯,这丫头在告诫同学们一个道理:不该同情的人绝对不能同情,对敌人同情,不是善良,是蠢! 当她讲到“卧薪尝胆”时,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图,韩星晖听到全班笑得嗷嗷直叫,他忍不住从后门偷偷探头看过去。 只见黑板上,许子杉画了一个简笔画,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半躺地上,上面吊着一个什么,许子杉在旁边备注——谁给你这么大胆? 韩星晖不出声地大笑起来,小丫头真的很厉害,最没意思的历史被她讲得太好玩了,他也想进去听听了。 下课铃响,于校长看见韩星晖在门外站着,脸上笑得荡漾,他走过去,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韩星晖看着于校长警惕的眼神,一下想到刚才许子杉讲的——谁给你这么大胆?! 第一百十八章 从来不服管,想让她管着了 韩星晖客气地说:“我给许老师送点东西。” 于校长眼睛上下又扫了他好几眼,说:“她马上就下课了,你略等等。” 镇上这些年轻渔民脾气都不好,又粗鲁又莽撞,难得这人讲礼貌。 许子杉从教室里出来,韩星晖立马几个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营业执照给她看。 “我已经办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看看那片地?” “吃了饭再去?” 韩星晖想请她一起去饭店里吃,许子杉说:“我弟也在,我反正要做饭,你在我这里凑合一顿吧?” 韩星晖有什么不同意的,他巴不得多在她这里呆一会儿。 跟着许子杉去了她的宿舍,当初这个宿舍的一切还是他亲手布置的,只是他叮嘱过韩谓不要说,可如今住了她,他再看,就觉得很是稀罕了。 韩星晖进来时许明苼正在看姐姐从黑市淘来的书,一看韩星晖进来,他立即把书塞进了书包里。 韩星晖看着他漂亮精致的眼睛里都是防备,说:“你这么警惕干吗?要不练练?” 许明苼小狼一样瞪着他:“你出去,不准进我姐的宿舍!” “为啥?” “你是男的。” “噢,你不也男的?” “她是我姐,我要保护她。” “你说得对,男的不能进你姐的宿舍。”韩星晖一把把他提到门外,说,“来,打我几拳试试。” 许明苼使劲地在他身上捶打。 只觉得打在铁板上一样,咯得手疼,甩甩手腕,说:“你怎么这么结实?” 韩星晖得意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能打倒初三的校园小霸王,你现在太弱了,怎么保护你姐?” 许明苼不吭气,不服气,可是对方真的太强大,他连他一根指头都扳不倒。 “要不要跟我一起学武?我给你找个师父指点指点你?”韩星晖问。 许明苼看看自己姐姐,许子杉问韩星晖:“你给他找什么师父?” “我师父,就是前段时间骨折的那个,他年纪大了,无聊,想再找个徒弟带带。”韩星晖心说,回去就赶紧找谢老头收徒。 “他年纪大了,麻烦他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他儿女都不在,一个人无聊。”韩星晖对许明苼说,“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去给他说一声。你放暑假了,可以基本功练起来了,如果你学得好,回头送你参军去。你能不能吃苦?要不能吃苦就算了,叫你姐一辈子养着你也行。”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拱火,激许明苼的。 许明苼本来就想着要自己长本事,他要是能打,谁也不会再说他漂亮了,就像这个大个子,谁也欺负不了。 “我能吃苦,我去学。”许明苼当即决定了,他不怕吃苦。 韩星晖看出来许明苼眼里的倔强,他打架出身,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好苗子。 韩星晖给许子杉说:“男孩子就应该强壮有力,保护你也保护他自己。” 许子杉早就有这个想法,要是弟弟能学武,以后能去部队是最理想的,对于许明苼再没有比部队更好的选择了。 “我今天好好做几个菜请请你,你给小苼的安排很好。” 她的话是感激的话,却明显没有把韩星晖当外人,韩星晖心里乐开花。 把许明苼塞给谢老头,他以后再找许子杉就没有电灯泡了,这个小弟,护姐姐护得可紧了。 许子杉确实想请他客,韩星晖弄养殖场,她省心省力,而且能帮助学生,减少朱春香那样的事的发生率。 “会吃辣吗?”她问韩星晖,韩星晖点头:“会。” 那她就做一个酸菜鱼。 犀浦镇和盐仓镇人都不怎么吃辣,酸菜也很少有人做,但是宝都城里经常有人做酸菜。 她前段时间收到河鱼奖励的时候,在庙会上买了几坛子酸菜,就是想着做酸菜鱼的。 这个菜就算在她前世里也是美味,她厨艺还行,这种家常菜她会做。 她把系统赠送的随机河鱼拎出来两条,是两条草鱼,活蹦乱跳。她对韩星晖说:“会片鱼吗?” “会。”渔民都会杀鱼,再说,总不能叫她一个女孩子去杀鱼片鱼。 他把鱼拿到水井边,三下两下把鱼剖开,去鳞剔骨切片,片出来大半盆,这鱼可真大。 许子杉动作利索地把鱼肉片撒上层盐、姜末、葱花、点了一点酒和醋,腌渍。之后打了两个鸡蛋,裹了一层淀粉。 鱼片腌渍的时候,她用一口炒瓢把剩下的鱼肉和鱼骨都熬成了奶白的鱼汤。 捞了一把酸菜,切成段,切几个辣椒,葱末姜末等调料都备齐,起锅烧油。 油冒淡淡的青烟时,加入豆瓣酱,再放入备好的调料、酸菜段、黄豆芽,翻炒了一会儿,香味就开始飘出来。 韩星晖闻着那个香味,看着她在炉子前忙活,说不出的愉快,没有想到许子杉竟然还会做菜,那工序他单看着就很复杂。 许子杉锅铲不停,酸菜炒香,鱼汤倒入,烧滚,开始把鱼片快速地一片片夹到锅里,鱼肉嫩,根本不用太久,那鱼汤的鲜香,酸菜和辣椒的酸辣,鱼肉简直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起锅,撒香菜,香葱,泼上滚油,酸爽无比,鲜香冲击味蕾,不由得就垂涎三尺。 韩星晖一直没走远,坐在旁边看着她做饭,心里一直痒痒,许子杉长得好看,动作好看,说话也很好听。 他脑子里懵懵的,就想着这个小丫头他一定要动脑筋弄到手。 不,是娶回家。 一直不服任何人管教,他忽然想着,她要是肯管着自己,也不错。 许子杉在房间叮叮当当地切菜,韩星晖和许明苼的注意力都在酸菜鱼上,因为这个鱼实在是太香了,真正是香飘十里,隔壁的人家都趴在墙头上往这里看。 他们没注意,许子杉就倒腾出来几个大菜。 “简单吃点吧。” 终于熄火,所有菜端上桌,米饭锅也端出来,满满一锅米饭,粒粒晶莹,颗颗喷香。 餐桌中间一大盆酸菜鱼,四周搭配两个凉拌菜,一个鲜蛏萝卜丝羹,白斩鸡,半只烤鸭。 六菜一汤。 许明苼知道姐姐做饭好吃,但是这么多好吃的,他一下子都快挑花眼。 酸菜鱼他是第一次吃,那鱼闻起来香气扑鼻,鱼片吃起来鲜香爽滑,酸辣爽口,半点儿鱼腥味都没有。 配上韧性十足的香甜大米,别提滋味儿多美了。 辣也不觉得,太香了,他吃得满头大汗,三大碗米饭下肚,他满足地打个饱嗝儿,说:“姐姐真好。” 韩星晖本来就胃口大,硬是把一锅米饭、鸡、鸭、凉拌菜、一大盆酸菜鱼吃得连汤都不剩。 许明苼看得目瞪口呆,这人也太能吃了! 吃饱喝足,韩星晖对许子杉说想学做酸菜鱼。 小丫头这么会做饭,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她要是肯跟他,他就豁出去命,也要疼她。 至于做饭,不用她做,他做给她吃。 第一百十九章 给她换个大院子 “天太热,养殖场那边你暂时不要去看了,我这几天和韩尽把那边房子收拾一下,把地平整好,做一些棚子。弄好了,你再去审核审核是不是合格。”韩星晖说。 “行,你看着弄吧,弄好了我就立即找人把鸡鸭送来。” 许子杉原本就不想过多干涉,现在抓哪一块地将来都大赚。只要地方够大,她把空间里的鸡鸭鹅什么的都倒腾出去就行。 “对了,我在街上给你找了一个院子,以前是一户地主家的院子,早些年家里人都不知所踪,被镇政府收回来了,我给韩镇长说了,他说当作你要办厂的奖励。” 许子杉说:“你没逼着韩镇长吧?我什么活还没干呢,怎么就奖励我一个院子?” “我说奖就奖了,这厂我们肯定能办起来。”韩星晖说,“那个院子,你抽空去看看?没什么意见,我回头收拾干净,你和小弟就搬过去。” 许子杉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韩星晖骑车载着许明苼,许子杉骑自行车,三人去了镇上那个院子。 院子不在正街上,在供销社隔壁弄堂穿过去,青砖的墙,砖瓦的大门,里面是正房三间,西厢房东厢房各两间。 院子很大,占地足有大半亩多。 房子门窗都结了蛛网,看着好久没有住人了。 许子杉一下子就看上这里了,尤其这个大院子,她太喜欢了。 “就这个吧,我一直想要个大院子。”许子杉说,“这个房子,你给韩镇长说,我要出点钱,买下来,不然以后又要还回去什么的,不行。” 韩星晖说这你放心,只要给了你,就是你的。 几个人看了院子,都很满意,韩星晖说:“你别管了,我回头把院子给你清理出来,你好好把学校的事弄完。” 许子杉和许明苼骑车先回学校,路上许明苼问许子杉:“姐,你和他很熟吗?” “也不算太熟,怎么啦?”许子杉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接受他的帮助太多了?” “嗯,我觉得他对你不一般,姐,他不会想和你处对象吧?” 这小屁孩,还挺眼毒。 许子杉说:“应该不是,我和他商量好要在镇上办个工厂,我想叫他帮忙操办。他想把厂子弄起来帮助那些出事的渔民家属,我想帮助像朱春香家那样的家庭。” “哦,”许明苼似懂非懂,他还是觉得韩星晖对姐姐有想找对象的想法。 学校里已经考完,学生都回去了,全校的老师都在批改卷子,成绩出来,要评三好学生。 现在评三好学生,都不是学生投票,就是老师决定的,首先学习好,然后家里成分没问题。 许子杉才来了没几天,她不参与学生先进的评比,帮着于校长批改试卷。 她批改的是数学,一个班不到四十个学生,她批改得很快。 朱春香成绩第一,司清泽第二。 韩少平不及格,这样的成绩,就算盐仓镇中学也上不了,得留级。 五年级的三好学生就定了朱春香和司清泽两个学生,奖品是一支钢笔,一本笔记本,还有几本大演草。 奖品是钱程去买来的,低年级的奖励方格本、田字格、铅笔、橡皮;高段的奖励钢笔、铅笔、大演草、作文本、日记本什么的。 卷子批改完,老师们闲着无聊,钱程就提议,这个学期经费还剩点,去买几根棒冰吃,太热了! 闫梅花说:“我去吧,正好我要买点菜带回去,我顺便给带回来好了。” 钱程说:“你别去了,魏老师去,她有自行车,快。” 闫梅花就没再坚持。 “听说许老师很会种菜?咱们学校有三亩田,是家长陆陆续续帮着开垦的,你要是愿意种就去种,收成给学校一成就行。” 钱程说,“野猪太多,种菜种粮都被拱了,地都荒着,现在就种了几棵梨树,树皮都被野羊啃了。” 许子杉不置可否,说:“回头我去看看。” 他们说话的时候,魏玲玲买了棒冰回来了,每人两支,红小豆棒冰,外面包着棒冰纸。 许子杉说:“我吃一根就行了。” 她话刚落,闫梅花就立即说:“许老师,你那一根给我吧?我孩子多,我想带回去给他们。” 许子杉无所谓,就给了她。 闫梅花高兴地说:“谢谢许老师,我马上给他们送回去,等一会儿就化了。” 闫梅花家不在镇上,家里离中心小学有三四里地,就这么热的天,回去指定融化了。 闫梅花把自己的两根,还有许子杉给的一根都塞在一个搪瓷缸里,向魏玲玲借自行车要马上送回去。 许子杉说:“我有个保温瓶,你拿保温瓶回去吧。” 闫梅花感激得不行,说:“那太好了,我一会儿就给你把瓶带回来。” 闫梅花走后,钱程给许子杉说:“她刚才要去买棒冰我不愿意叫她去,就是这个原因,她有四个孩子,两年一个,最大的才9岁,最小的3岁。她买棒冰,肯定先回家,等她把棒冰带回来,我们都该下班了。” 许子杉没吭气,四个孩子,两年一个,闫梅花一直在怀孕和生孩子的路上,怎么教学的? 几个人正吃着棒冰,钱程眼尖,看见关主任和教委的另外几个人一起来了。 “老于,教委来人了!”他急忙喊了一声,于校长停止了吃棒冰,立马出门迎接。 关主任和其他几个干部,这一次都没有像以前那样摆官架子,而是很低调很公事公办地进了办公室。 关主任说:“你们把闫梅花也喊来,教委里有事宣布。” 于校长看他严肃,其他几个干部也都不说什么事,都摆出来公事公办的样子,就骑车去喊闫梅花。 在这个空档里,钱程倒了茶水递给关主任,讪笑着问:“关主任,上面有什么精神传达?” “等会儿会说。”关主任冷冷地说,也不接钱程递来的搪瓷缸。 陈慧看了钱程两眼,又看看不安的魏玲玲,老神在在地一边啃着棒冰一边收拾自己的桌子,优越感瞬间满级! 嘁,民办教师、代课老师就是这么没有保障。 关主任笑着问许子杉:“许老师,你讲的历史课在咱们这里都出名了,我们想问问你下个学期愿意不愿意去初中部教历史课?” “不去,教小学就挺好。”许子杉心说我又不是奔着做老师来的,在小学我能帮着我弟。 “哦,那好,你不嫌弃,肯留下,这是孩子们的福气。” 一个多小时后,闫梅花回来了。 关主任看大家都来了,清清嗓子,说:“盐仓镇中心小学的教职工都到齐了,咱们开会。” 大家都敛声静气,感觉关主任和教委的干部过于严肃,肯定有大事发生。 第一百二十章 人事大换血 关主任看着大家忐忑不安的眼神,叫教委的一个干部做了回顾这5年盐仓镇中心小学的教学总结。 “盐仓镇中心小学,一共6名教师,公办教师2名,民办教师3名,代课老师1名。其中师范类毕业老师0名,学生截至目前在校140名,学龄儿童入学率80%,退学率60%……” 许子杉第一次听到这些数字,一个中心小学,退学率达到60%,这简直太可怕了。 关主任诚恳地认错:“这些年整个教育都有问题,但是咱们镇的教育,我的问题最大,我魄力不够,该管的不敢管,不敢说,敷衍了事,得过且过。” 许子杉倒是高看了这个人一眼。 “镇上和区里都找我谈了话,给了我一个留职察看的处分,我一点也不觉得处分重了,我要珍惜机会,把该干的事都干好。” 关主任认完错,就叫那个干部“宣布文件”。 “经过教委研究,盐仓镇中心小学拟在76-77年度,引进师范类毕业教师5名,分别担任一到五年级各班教师,原有教师安排如下—— “于海滨老师、许子杉老师留任,钱程老师调往茅村小学,陈慧老师调往云塘镇小学,魏玲玲、闫梅花老师解除聘任。” 文件宣布完,关主任也不走,把手里的搪瓷水杯放下,说:“大家伙有什么话尽管说。” 能说什么呢,于海滨和许子杉俩人自然无话可说,魏玲玲、闫梅花是民办教师,本来就是没保障的岗位,叫你们回家需要理由吗? “为什么她一个代课老师能留下,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民办教师就必须走?”魏玲玲眼泪落下来,指着许子杉叫道,“这不公平。” 关主任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她是代课老师,所以我们请她继续代课,违规吗?为什么叫你回去?师范毕业的正式老师来教学了,民办教师就不需要了,这有问题吗?” 魏玲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闫梅花也想说,关主任直接制止了她:“至于你,闫老师,你来学校7年,生了3个孩子,不是生孩子就是怀孩子,现在你有四个娃,你有精力教学吗?你还是回去先把自己的娃养好再说吧。” 钱程眼睛瞪得大大的,任是他想破头,也没想到他能被弄走! 他是副校长啊,他在这里快10年了,帮助了那么多孩子,他还倒贴出去那么多钱,不给他转正,还把他调走! 关主任看看他,说:“钱老师,你在学校期间,很多事一直老于世故,但还算认真负责。不可否认,你教学能力还欠缺,回你们村教小学一二年级比较合适,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教委也可以和你解除聘任。” 不愿意回村小学任教,就直接开了。 钱程也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只剩下陈慧了。 她也没料到自己会被突然调走,她强装镇静,冷冷地问关主任:“我又犯了什么错?为什么把我调走?是我在这里挡了谁的路吗?” “陈老师,就凭你现在的态度和思想,我对你被调走,一点都不后悔、不遗憾。老师调动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娘家在云塘镇,你婆家也在云塘镇,你为什么长期滞留在盐仓镇?若非这几年严重缺少老师,你以为你能留到今天吗?” 关主任“哈”笑了一声,“你提到挡谁的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挡我们教委的路了,因为再不把你调走,你婆家的人就把我们全体告到区教委了,教委所有人的饭碗保不住,我还保你一个接班的教师干什么?” 陈慧没生气,冷冷地笑道:“你想聘请正式的师范类老师?那就祝你们好运。” 关主任也不客气,反唇相讥:“谢谢你的祝福,我们准备高薪聘请,薪资比别的地方高一倍,我就不信请不来正式老师。” “高一倍?” “对,高一倍!” 许子杉不管陈慧之流脸色好看难看,直接喊了一声“好”,镇上真是下了大决心抓教育了,这是个好事! “谢谢!”关主任看着她真诚地笑了一下,“镇上的教育工作,我们一定会抓起来。” 关主任这个人是个易于冲动的人,不适合坐太高的职位,利用好了,能办事。 一个简单的会,盐仓镇中心小学教职工队伍大换血,人事大地震。 散会后,于海滨送关主任一行人出去。 他和关主任关系很好,是多年的老搭档了。 趁着别人没注意,他小声问关主任:“和许老师有关?” 关主任很正经地看了他一眼,说:“老于,你以后有事多和许老师商量商量,那是个有本事的人,深不可测。” “那是,那是,年轻人前途无量。” “你没懂我的意思!这么说一件事吧,咱们镇现在办了第一个正儿八经的企业,是一个养殖场,接下来要弄食品加工厂,整个厂的投资和资源,都是你们许老师和韩家提供。韩家,你懂吗?” “哦,懂懂懂。” “你还是不懂!!这个厂,人家许老师说了,工人先定每人每月20块钱,工人只从困难学生家长、遇难渔民家属中招聘。” “啊,我还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还有呢——这次咱们镇下决心从师范类毕业生中引进5名正式教师,额定工资30元,咱们镇每月补贴20元,就是说每个月发50块钱!这补贴的20元,镇财政说了,不从镇上出,韩家出。”关主任擦着头上的汗说,“老于,你好好想想,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海滨也满头大汗,除了天热,心里也受了惊吓! 办厂,工人工资每月20元,小学老师每月补贴20元,全部许子杉,哦,韩家出! 这一个月就得补贴出去上千块,谁,谁能有这个魄力? 韩家是疯了? 不会,韩家人的脑袋瓜,全镇的人绑起来也没那么聪明。 这说明什么? 于校长各种腹诽,但是他下定了决心,以后,就抱着许子杉的大腿,坚定不移。 回到办公室,许子杉回自己宿舍了,她对教委的安排并不意外,但是动荡这么大,她没想到。 许明苼看她回来,说:“姐姐,你们说什么事呢?我怎么听见有人吵架?” “你别管,好好看书学习,我去一趟镇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他也有秘密? 她去了镇办公室。 韩谓看她来,激动地亲自给她泡茶:“你尝尝,这是今年梅家坞谷雨前的龙井。” 烹煎黄金芽,不取谷雨后,啜之淡然,饮罢则茶气清远,韵致悠长。 好茶。 “许老师,今天来有什么事?” 韩谓心情好得很,许子杉来了,盐仓镇的福气也来了,那么大台风,积水却在三日之内全部落下,这在过去几十年也没有的事。 “韩镇长,今天关主任来学校宣布了下个学期的人事安排,我来谢谢你,重视学校教育。”许子杉说,“镇上财政压力大吧?” 韩谓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还好,不算太困难。” “听说学校新聘请教师,薪资比其他镇学校高了近一倍,是真的吗?” “许老师,我们下个学期准备给你和于校长也把工资升上去,你放心……” “我不是来要求涨工资的,我想问问,这些补贴的钱是镇上出的,还是谁出的?”她问得很直白。 “怎么个意思?” “镇上怎么忽然有钱了?这么高工资有上级财政批文吗?财政怎么入账?” 韩谓头疼地想,老三,这个人太聪明,什么都懂,我编不下去了! “镇上自有办法……” “韩镇长,是不是韩季自己补贴的?他是不是知道我和学校老师发生的不愉快了?”看这个滑头还想东拉西扯,许子杉干脆直接点名了。 韩谓本来想否认,但谎话总有圆不下去、露馅的时候,而且他也想叫许子杉知道韩星晖的付出。 光打哑谜,怎么找媳妇?! 索性说了实话:“是,我告诉了他。他已经给我们提了数次,要重视学校教育,镇上不是不重视,实在没钱。老师们的额定工资,上级不可能多给。每月补贴的钱,镇上也拿不出,都是老三自己出的。” 许子杉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来以为教委终于重视教育了,没想到还是韩季为了她,偷偷地做出这么大牺牲。 她小脸垮下来。 韩谓吓死了,急忙说:“许老师,你可别多想,老三他再三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是你逼我说出来的,你可千万别去找他,不然他会把我活拆了。” 许子杉心情复杂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不会出卖你,我会装作不知情。” “好好好,谢谢,谢谢!”韩谓双手合十。 许子杉从镇政府出来,把精神力放出去。 “定位韩季!” 很快,大脑中“韩季”红点就跳动起来,定位锁定,许子杉把精神力直接放出去,“看见”海边一块大礁石上,他光着背,正在撒网捕鱼。 不过,他捕鱼的动作有些敷衍。 他身边有个年轻人,头上戴着草帽,草帽檐被海风吹得卷起来,看不清那人的脸。 草帽男正在和他说话,许子杉只听见他说的话在海风里断断续续。 “情况不太好” “医生都在抢救” “昏迷了好几次了” “警卫员全部到位” “可能会发生巨变”…… 韩星晖缓缓地从水里把渔网拉上岸,网上来的鱼虾蟹不少,他两臂鼓起磅礴的肌肉,光着大脚丫板,中裤只挂在肚脐下,露出一截浓黑的腹毛。 把渔网里的鱼倒在大铁桶里,弯腰时,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若需要我回去,就发个报给我,你不要来了。” 许子杉原本想去找他的脚步停下来,激动的心也慢慢地落下来。 站了几秒,推着自行车回校了。 这个学期最后一天,也就是休学式那天,全校同学齐聚,四五年级的家长都被叫来了。 关主任也来了。 同学们搬着板凳坐在树荫下,前面放了两张办公桌,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奖品。 于校长主持,总结了一个学期的情况,然后宣布先进班级、三好学生名单。 发奖的时候,三好学生激动地上台来领奖,许子杉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现在物质很贫乏,但是孩子们看起来挺快乐。 先进奖励完,于校长感谢家长们一个学期的配合,叫他们一定下个学期准时送孩子们来上学,千万别辍学。 最后,于校长对全体学生和家长说:“我们新来的许老师,有话给大家讲。” 许子杉是新老师,家长基本都没见过她,但是这一段时间都“认识”了她,因为孩子们回到家里说的都是这个许老师。 “我们许老师长得可好看了。” “我们许老师教我们唱歌唱得可好了。” “许老师会讲历史,好听得不得了。” “许老师上课会发糖和蛋糕,还会摸我们的头说加油。” …… 许老师,许老师,许老师,家长们耳朵都被“许老师”磨出茧子了。 于校长的话落,同学们热烈地鼓掌,那个掌声啊,许子杉都担心孩子们的小手给拍肿了。 许子杉看着孩子们和家长们,说:“我只给大家讲三点,第一,下个学期我还会教你们唱歌,还会给你们讲历史,把上下五千年文明发展史都讲给你们听,你们要是想听,就必须准时来上课,我不可能去你们家讲的哦!” 大家就大声喊:“许老师,我们都会来上学,一定会来。” “好!第二,我准备在下学期成立文学社和科学探索小组,你们文章写得好,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发表到报纸杂志上,你们不仅能挣出来自己的学费,还能成为小作家。” 她笑着承诺:能发表文章或者科技小组有成果的同学,每天午餐她请了。 “嗷~”同学们欢呼起来。 “老师我们能做到。” “老师,你要破产了!” 许子杉笑着告诉他们:“我巴不得你们把我吃破产,那说明你们有出息了!” 接着她说了她的第三点—— “各位家长,请支持同学们读书,学校已经给镇上说好,优先录用咱们学校的家长进镇办工厂做工人,每月至少能领20块钱,如果工厂赚钱了,奖金另外发。” 这一次是家长们交头接耳议论,使劲拍手的呱唧声,太吓人了! “这是学校帮助学生家长争取的福利,所以下个学期要不要把孩子好好送来,你们自己决定。”于校长插嘴,他就一个目的,提高入学率,降低退学率! 许子杉讲完三点,从桌子洞里掏出一个大苹果,笑着对全体同学说:“今天在场的同学,老师请你们吃这种冰糖心的大苹果。” 于校长喊道:“排队,都好好排队。” 同学们嗷嗷叫起来,几乎都汩汩地咽口水。 外面最好的苹果是国光,偶尔才见到金帅,谁见过这种又大又红、香气冲天的苹果啊! 许子杉正想让五年级的同学去自己宿舍门口把两大筐苹果抬过来,只见一辆崭新的大卡车呼呼地往学校开来。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里,车门打开,宋海洋从车上跳下来,他一贯张扬,眼里也没别人,只有桌子前站着讲话的许子杉。 兴奋地喊道:“许子杉,许子杉,我把大卡车给你开来了。” 陈慧立即得意地冷笑起来,来得正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全场的人眼光“唰”地在许子杉和宋海洋之间梭巡,这个男的是谁? 陈慧立即对哭丧着脸的魏玲玲说:“快去喊韩季。” 魏玲玲现在谁的话都不想听,木着脸不吭气。 “她和韩季翻脸了你就能翻身,”陈慧嗤笑着说,“你不去也无所谓,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管她有几个野男人,反正我在哪里都一样教学。” 野男人?魏玲玲忽然想到上次见到的那个长相和气势迫人的宝都城来的男人(孟绍辰),又看看开车来的宋海洋,也是长得画中仙人一般,顿时眼中冒火。 凭什么,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都围着许子杉转? 悄悄地从人群后出去,骑车离开校园。 许子杉没想到宋海洋忽然来了,看到大家八卦的眼神,又看看心无城府的地主家儿子,原本转到宿舍门口的大筐,立即转到大卡车的车厢里。 大声对同学们说:“五年级的同学,这位哥哥把苹果送来了,你们去车上把苹果搬下来。” 大家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是来送苹果的师傅啊! 宋海洋却傻眼了,他什么时候送苹果了?车上哪里有苹果啊? 他看着笑眯眯的许子杉,想着车上没有苹果,他必须立即找个地方买苹果。 想到做到,他笑嘻嘻地说:“哎呀,对不起,我慌着过来,忘记把苹果装上了,我马上去装。” 跳上车就要走,陈慧喊了一声:“这位同志,你不是来送苹果的,你是来找许子杉的吧?请问你和许老师是什么关系?” 宋海洋收敛了笑,顿时脸黑成一团,看看陈慧,又看看许子杉,他马上知道这个人对许子杉有敌意。 不客气地说:“老子是谁关你屁事!” “这就是你的朋友?”陈慧对许子杉冷嗤道,“可真没教养。” 于校长记着关主任的话,他马上站出来维护许子杉,严肃地说:“陈老师,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帮助学校送苹果的,你别挑事!” “他是谁我们心知肚明……”陈慧还想挑唆,于校长打断她的话,对五年级的同学大声说:“谁主动去帮助抬苹果?学校奖励一本大演草!” 许子杉唇角勾了一下,也不在众人面前和她争执,对韩少平说:“去,带大伙到车上搬苹果。” 陈慧看宋海洋的样子,笃定车上没苹果,她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在胸前,对韩少平说:“多去几个人,别叫大家等太久。” 韩少平两眼骨碌碌转,他猜着有事,磨蹭着脚不想去,许子杉对他点点头:“快去!” 韩少平喊了两个男同学一起到大卡车那边,宋海洋往车厢扫了一眼,他吃惊地发现车厢里真有两个大筐,上面还盖着新鲜的树枝和青草!! 苹果什么时候到自己车厢的?许子杉怎么知道自己拉了两筐苹果? 但是,只一瞬间,他就淡定了。 得意地扫陈慧一眼,他笑嘻嘻地说:“同学们,来吧,我和你们开玩笑呢,苹果带来了,大家一起搬吧!” 爬上车厢,奋力搬起大筐,递给去接的韩少平他们,叮嘱道:“小心,别砸着你们。” 韩少平几个把两筐苹果接住,宋海洋跳下来,帮着他们一起小心地抬到讲桌前面,看大家排队领苹果。 他退回去,把车开到校外,站在车旁等着许子杉放学。 懊悔得砸自己的头,是不是给许子杉添麻烦了? 可是那些苹果怎么跑到车厢里来的?什么时候放上去的?他都不知道,怎么这么大意? 想来想去,一定是在吃饭的时候,和潘东城他们几个光顾着商量怎么去黑市弄点钱的时候,别人装上来的。 话说,是谁装的苹果? …… 五年级的同学,把盖在筐上的新鲜树枝拿掉,露出一片灿烂的红色,苹果的香味儿顿时弥漫了半个校园。 全校140个学生,每人一个,欢天喜地。 钱程一直盯着两个大筐,他想着不会那么巧都发完,怎么也能剩下几个,他也想要…… 可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好140个。 许子杉表示,给同学们苹果我愿意,给你们吃?想得美! 分发苹果的时候,许子杉看见魏玲玲蔫头耷脑地回来,陈慧看看她,她也不说话,脸色难看地进了办公室。 关主任宣布了下学期要斥资修建新教室,整个学校的教师大变动,希望同学们都准备来学校报到。 “下个学期,校长还由你们的于校长担任,副校长我们聘请你们的许老师,开心不?”关主任笑着问。 同学们愣了一瞬间,忽然爆发热烈的掌声。 “哗~”,呱唧呱唧呱唧…… 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巴掌都拍红了。 休学式结束,学校里正式放暑假。 许子杉看一眼僵直站着的陈慧,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她一向做事留有余地,从来不与任何人为敌,但是这个陈慧莫名其妙地针对她,她为什么要对陈慧客气! 几个民办教师心里不服,但是不敢闹,他们都不是正式工,教委本来就有权力随时解雇他们。 钱程已经不再奢望转正了,他巴望着许子杉高兴了,能再把他调回来。 他现在回了自己村上的小学教学,中心小学压着他一头,说解散村小学就能解散。 魏玲玲哭着走的,鼻子一吸一吸的。 闫梅花倒无所谓,她孩子多,整天忙不过来,辞了也好。 陈慧默默地收拾东西。 自从接班,在这里干了8年了,老资格了,说撵走就撵走,那些孩子一点也没有惋惜她、挽留她的意思。 其实她也不在意谁挽留,她对盐仓镇,无非就是惦念一个韩星晖罢了,其他人,算什么呢! 许子杉回到办公室,里面只剩下陈慧还没走。 看到许子杉,她心里不甘却又不肯认输,讽刺地说:“韩季真是瞎眼了!” 哦,原来症结在这里呀! 犹如黑暗里透过一缕光线,豁然开朗,许子杉一下子就都明白了,走到陈慧跟前,陈慧警惕地看着她。 许子杉弯下腰,看着她的脸,几乎碰着她的鼻子尖,笑得很甜,很美,轻声说:“喜欢韩季?嗯~” 她的一声“嗯”极具诱惑力,好似亚当和夏娃遇见的那条蛇,告诉他们:“食了善恶树上的果子其实并不一定死,因为神知道,你们摘食的那天,眼睛更加明亮,并且能辨善恶。” 陈慧受了蛊惑催眠,不由自主地点头。 许子杉“扑哧”笑了。 看着瞬间脸色青红交加的陈慧,妩媚邪气地说:“可他喜欢我,你说怎么办?他们一个比一个英俊,都追求我,哭着喊着送到我面前,求我收下。我好想都、收、下——我就是这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韩星晖:宋海洋最讨厌了 你踏马结婚了,还惦记着韩季,你可真恶心!! 陈慧恼怒得眼珠子通红,妖精,许子杉是个妖精! 她说他们都追求她,她想都收下!毒!太毒了! 许子杉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走到校外,宋海洋马上从车旁蹲着的地方站起来,笑得有些尴尬。 “许子杉,对不起……” “不是说好你把汽车券给我吗?你怎么自己把卡车开来了?” 许子杉知道他道歉的意思,岔开了话。 看着这辆威风凛凛的东风解放,载重7吨,车的确不错,不管怎么说,宋海洋好心好意帮她买车,她领情!尽管,她空间有大卡车! 宋海洋松一口气,说:“你快给我一张你的证件照,我今天就给你把驾驶证弄回来。” “我最近真没拍过照片。” “盐仓镇上有照相馆吧?” “有。”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照相馆肯定有,前些天还来学校给同学们拍毕业照呢。 宋海洋说:“那我们去拍照,回头照片洗出来我就给你把驾驶证拿来。” 许明苼兴奋地说:“姐,这以后真是你的车?” “对啊,是我的车。” 许子杉从宿舍里拿出来一个挎包,里面装了满满一书包钱,对宋海洋说:“这是车钱,你拿着。” 宋海洋不要,说:“我又不缺钱,你给我钱我也用不着。” “用不着那是你的事,这是我必须付的,你若不要钱,这卡车我也不要了。” 宋海洋没法,只好收下,说:“你以后能不能别和我这么客气?” “没和你客气,我哪能白拿你东西?你不要钱,以后连帮忙都不好意思找你了,是不是?” “你有理,我说不过你!”宋海洋无奈地说,“走吧,拍照去。” 学校离街上很近,卡车停在学校门口,他们步行去照相馆。 才走出学校没多远,就看见一人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过来,在他们跟前“嘎~”停车。 韩星晖捋了捋粗硬的短发,问道:“去哪里?” “我要办驾驶证,去照相馆拍照。”许子杉眉眼弯弯地说。 “哦,”韩星晖眼睛上下打量宋海洋,“这是你亲戚?” 宋海洋看着他就来气,踏马的,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那个跑裁缝铺一次定做14套衣服的家伙吗? “我叫宋海洋……” “哦,你来干啥?” “我找许子杉有事。”他干吗要告诉韩星晖自己来干什么! “我知道他来干啥!”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四个人就看见陈慧骑着车子过来,在他们跟前跳下来。 看着韩星晖,指着宋海洋说:“看到了吧?这个人,在你出海的时候,隔三岔五来找她!你在海上生死难料,这个人住在她的宿舍里。” 许明苼握着拳头,恶狠狠地骂道:“你踏马的,说点人话吧!小宋哥哥只来过一次,陪着我爸爸来给我们送防台物品,俩人都摔伤了。小宋哥哥是住在我们宿舍,我和爸爸都在宿舍睡觉。我姐那天晚上根本不在宿舍,她一直在教室里陪着所有的学生。” 陈慧指着宋海洋问韩星晖:“我就不信你打听不出来他是谁?哦,对了,还有一个从宝都城来的男人,长得挺像样,还是大干部,也在她宿舍里又吃又喝!” 许明苼头一低就朝她撞去:“你诬蔑我姐姐,去死吧!” 韩星晖一把拉住他,对陈慧说:“滚!” “嗤,你可真,啧啧!” “啧你妈!”韩星晖一脚出去,陈慧的自行车被踢出去几米,“老子没有禁忌,男女都打!最好麻溜滚!” 许子杉看着陈慧,忍不住笑起来,说:“你怕不知道他是谁吧?” 陈慧鄙夷地说:“你招蜂引蝶那么多,我知道他是你哪个流氓男人?我只是替韩季不值……” 一句话没了,宋海洋和韩星晖一起大步走到她跟前,一左一右,掐住脖子。 陈慧一下子被掐得脸乌青,“咳咳咳”,舌头伸出来好长。 特别是韩星晖那一双大手,直接都能把她脖子折断。 宋海洋嫌弃的松手,拿手绢把手擦了擦,手绢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你调云塘镇了,对不对?你等着!” 刚才关主任在会上说了“陈慧调往云塘镇小学”。 韩星晖则直接把她扔出去几米,狂傲地说:“你替老子不值?你算老几!在老子面前晃悠,还不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吧?整天装逼挑事,造谣这个造谣那个,老子告诉你,就算老子打三辈子光棍,也看不上你。想发骚,找别人去!” 陈慧咳咳咳咳嗽得要断气,这一刻她恨不得立时死了! 她喜欢了十年的男人,宁愿三世光棍,也看不上她! 她“呵呵呵呵”地笑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说:“大家,走着瞧吧。” 宋海洋听她的话,心里怒,踏马的,当我面威胁漂亮妹妹? 邪气地说:“陈慧,别以后等着瞧了,今天我就叫你见识见识流氓,不然我这流氓名声不是白担着?” 陈慧艰难地推着自行车,一拐一拐地走了。 许子杉原本觉得她好好离开可能大家从此再也没有瓜葛了,看来,还得照顾一下她。 宋海洋阴沉着脸说:“走吧,照相去。” 韩星晖看看宋海洋,和孟绍辰的感觉一样:跑盐仓镇来献殷勤?宋海洋最讨厌了! 话说着,照相馆就到了,韩星晖把摩托车在外面停了,和他们一起进了照相馆。 对许子杉说:“你照完照片带着小弟跟我去见见我师父吧,他同意收小弟为徒。” 照相馆的师傅从来没见过许子杉这么好看的姑娘,马上就提出来:“这位同志,你的照片我到时候能做样板挂橱窗里吗?我给你免费照。” 韩星晖把3块钱拍桌上,说道:“不行,她是个老师,照片挂在这里影响不好。照相费才几个钱,我付。” 许子杉底子好,又自信,所以照片很好拍,摄影师一直给她做工作:“你就放一张在我这里,我做个广告……” 宋海洋凶巴巴地说:“你叨叨什么!不是说了不能挂吗?她是个受人尊重的老师,又不是电影明星,干吗要在这里贴照片?” 宋海洋和韩星晖两个人都不好惹,摄影师不敢吭气了。 许子杉拍好,许明苼拍。 韩星晖说:“小弟,等会儿你跟我去理发店,头发再剪短一点,练功的时候省得碍事。” 许明苼听说要学武功,高兴坏了,立马忘了韩星晖是要拱他姐的事,答应得很爽快:“等会儿拍完照我就去理。” 宋海洋在旁边看得眼睛冒火,小弟小弟,你喊得真亲热,是你亲弟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媳妇不能要了 宋海洋看着许子杉陪着许明苼拍照,韩星晖一直跟着,心里烦躁躁的。 想问问许子杉苹果到底怎么到他车上的,可是他又不想叫韩星晖知道。 什么时候别人放车上东西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上去很蠢? 但是假装苹果出现在车上自己早就知道,是不是很像安徒生的《皇帝的新装》里面那个沙比皇帝? 烦! 照相馆里拍了照没那么快洗出照片来,现在的洗印技术很落后,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拿到。 从照相馆出来,许子杉对宋海洋说:“上次和你说的夜来香,我已经准备好了,卡车你还开回去,带一车回去。我只收2块钱。至于你卖到多少那是你本事,怎么样?” 其实她一分钱也不想要,宋海洋帮她弄驾驶证、弄车,欠他人情呢!但是宋海洋这种年轻人,最讲江湖义气,如果不要钱,他肯定不同意。 宋海洋有点不高兴,说:“我不缺钱,说好5块就5块。” 学校里已经空无一人,老师学生都回家了,在许子杉宿舍后面,满地都是花盆。 韩星晖也跟着搬,他个大,胳膊腿都超长,站在车旁伸手就能在车厢里把花盆排得整整齐齐。 夜来香长得挺茂盛,看着就很皮实。 花相,按照国泰招待所老周的话,就是“鬼气森森,传说中的幽灵花一样”。 韩星晖想到了生骨草,也是长这么壮实,也是有些不同寻常。眼睛睃了许子杉两眼,小丫头,有秘密! 宋海洋磨磨蹭蹭地不想回犀浦镇,他想多和许子杉待一会儿,韩星晖摸一根烟塞给他,说:“回去路上小心点,我们还有事,不留你了。” 宋海洋一张俊脸拉下来,凭什么韩星晖赶他走! 他又不傻,看出来,韩季在犀浦镇就对漂亮妹妹有想法。 但是没办法,花装好了,他也不能不走了,不然呢,等许子杉请他吃饭? 要不是这个大个子撺掇着让许明苼赶紧去拜师父,许子杉肯定不会这么快叫他走,说不定真会做饭给自己吃呢! 心里一直很不爽,这个大个子,最踏马讨厌了! 车子开回犀浦镇,刚巧遇见潘东城和郭小四正转悠着找他。 “你俩什么事?” “老大,给你说个事,东埔区那边的鬼市我们摸着地方了,”潘东城兴奋地给宋海洋说,“我们也在东埔区找到一个院子,挺大的,能住人也能藏货,院墙还挺高。房东要去建邺跟儿女住,他们急着出手,价钱挺合适。” “那就买下来。”宋海洋说,“明儿我们就去定下来,过户手续办了。” “老大,这是什么花?你搞这么多花干什么?” “这是夜来香,能防蚊子的,5块钱一盆,我回头给我爸爸妈妈单位送去。” “防蚊子的?是不是连纱窗都不用装了?”郭小四说着就扒着车厢看,惊喜地说,“东城,我跟你说,这个很像鬼市里说的那个驱蚊神花,你快看。” “什么神花?”宋海洋眼珠子骨碌着,这俩家伙在鬼市都学会了什么? “老大,我听人说了,前阵子有人在宝都城那边倒腾一种驱蚊夜来香,说得可神了,咱国内没有,估计是从国外走私来的,现在都炒到15块钱一盆了。”郭小四说,“我看着这花很像他们说的驱蚊神花。” 宋海洋顿时两眼亮了:“我们晚上试试,真有驱蚊奇效,我们也去卖,就卖15块一盆。” 本来还想找爸爸妈妈走后门卖5块钱一盆,不给他们了,直接弄鬼市去蹚个路。 “你这些花哪里来的?”潘东城问。 宋海洋想着万一这些花是他们传说的“神花”,那许子杉就可能会有危险,他马上说:“你别问哪里来的,反正我能弄到就是了,先去蹚路,试试再说。” 几个人直接开着卡车回了宋家院子,宋家的院子是5年前才造的,院子很大,他直接把车开回家里。 宋爷爷看见他开车带着一车花回来,骂道:“你一天到晚瞎混,不学好,连个媳妇也讨不到。” 宋海洋笑嘻嘻地说:“爷爷,你放心,我呀,这辈子指定给你找个最漂亮的回来,全镇,啊不,全国也没有一个比她更俊的。” 宋爷爷警惕地说:“你别乱骚扰人家姑娘啊,我跟你说,你要真是对人家女同志乱来,你爸也保不住你,你就成了真正的流氓了。” 宋海洋不想听宋爷爷叨叨,把门关起来,几个人商量事。 听宋爷爷说“真正的流氓”,忽然想起来陈慧今天骂他,不爽地对潘东城说:“东城,你和小四去帮我办个人,踏马的,她今天骂我是流氓,我又没有弄她,凭什么骂我是流氓!” 潘东城一听,马上说:“是谁?你告诉我,我找她算账。” 几个兄弟怕宋爷爷担心,约着出去了,找到饭店吃了一餐,潘东城和郭小四骑车去了云塘镇。 俩人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先去了陈慧的男人家里,在街上打听到供销社采购王工厂家。 潘东城一脚把门踹开,大声喊道:“陈慧,你踏马的给我出来。” 王工厂正和家人吃饭,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吓一大跳。 “你们是谁?”他看着潘东城和郭小四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不认识,但马上就判定,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找陈慧,她人在哪里?”潘东城愤怒地说,“她玩弄我的感情,她把我一个黄花美少男睡了就过河拆桥,玩失踪,你们评评理,这世上哪里有这种事!” 郭小四嘴角快抽飞了,也跟着嚷嚷:“她在哪里,骗了我哥,还偷偷给我说喜欢我,骗了我们哥俩就躲起来了,你们把她喊出来,问问她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王工厂气得两眼发黑,觉得头上顿时长成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 该死的娘们,看中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的(潘东城)倒还罢了,看上这个歪瓜裂枣(郭小四)算怎么回事? 不是,她凭什么结了婚不和自己睡,找这么两个玩意儿睡? 还叫人家找到自己家门! 无非是看不上自己,嫌自己是个瘸子。 现在娱乐不多,有热闹必看,门口马上聚集一堆人,窃窃私语,哎呀,王采购戴绿帽了! 王工厂第一个反应就是否认潘东城和郭小四丢来的帽子。 谁都知道,王家条件很好,王工厂的爸爸是东埔区供销社的主任,王工厂是云塘镇供销社的采购,都是肥差,现在被人这么绿,他脸丢尽了。 王工厂的妈妈马上咒骂起来:“怪不得不回来,原来是外面真有人了,还看上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我呸!” 王工厂看看自己妈妈,脑子有病吧?不否认,还跟着添油加醋地坐实儿媳妇偷人? 王妈妈恼火至极地说了一句:“这个媳妇不能要了,必须离婚。”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婚,又抱上大粗腿 外面街上人才不管是不是真的,嘲笑声一片。 “那女人嫌他是瘸子吧!” “嫌他年纪大,这俩多嫩,看着还是小孩嘞!” …… 王工厂瘸着腿,和他妈妈一起拿着棍往外打潘东城和郭小四。 潘东城和郭小四一溜烟地从王家逃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王工厂的媳妇骗我们感情,她是个女流氓。” “王工厂的媳妇从盐仓镇逃跑了,她玩弄我们的感情。” 嚷嚷一大圈,俩人才从云塘镇上跑了。 再不跑被人抓住打死怎么办! 王工厂没有追上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俩沿着整个街道边跑边喊,整个云塘镇上瞬间传开,王工厂的媳妇不是好人,玩弄人家小年轻。 很多人几乎都没见过陈慧,一年里她就没怎么回过云塘镇。 王工厂和王妈妈气得要死,立马爬起来去陈家算账。 两家人坐在一起,陈慧的爸爸妈妈才知道,自己女儿一年多了,根本没回婆家。 丢不起人,陈爸爸立即把陈慧喊出来。 陈爸爸也不说潘东城和郭小四耍流氓的事,只问她:“你以后还去盐仓镇吗?” 陈慧看着丈夫和婆婆一起来了,还以为他们是逼着自己回王家。 “我想调回云塘镇,以后离家近一点。” 她看了一眼王工厂,他个子没韩星晖高,模样没有韩星晖俊,还是个瘸子,怎么看怎么恶心。 但是她现在要和许子杉斗,她必须靠着王家,毕竟自己公公是整个东埔区的供销社主任。 王工厂忍着气问:“你不是一直喜欢在盐仓镇教书吗?不行我也调那边供销社去。” 王妈妈看了儿子一眼,王工厂不动声色,只看着陈慧。 陈慧立即摇头:“盐仓镇太落后了,我原先年轻,想着干一番事业,这些年我看透了,那个地方搞不好,风气太差!” 婆婆忍不住讽刺地说:“是不好,老师都乱搞男女关系。” 陈慧看向婆婆,难道婆婆一家也知道许子杉乱搞男女关系了? 她赞同地说:“是啊,有个女老师,同时和三个男人搞不清楚,也不知道她仗着什么。” “仗着她男人太好说话了,仗着她男人对她太好了,仗着她婆家人眼都瞎了。”婆婆破口大骂,“陈慧,工厂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陈慧愕然地看着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得问你啊,你在外面干什么了?为什么一直不和我儿子同房?为什么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婆婆愤怒地说,“把我儿子给你的彩礼钱,金镯子,三转一响,都退回来,我们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媳妇。” 陈慧整个的懵了:“妈,你在说什么?我在学校一直好好教书,没有时间回家,肚子没动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王工厂听到这里,恼火地说:“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单靠母鸡,也孵不出小鸡。你简直太恶心了,我们离婚。” 陈慧呼地一下站起来:“不能离婚,我没错,为什么要离婚。” 婆婆和王工厂什么都不想说了,就两个词:退钱,离婚! 这个时代,离婚率非常低,全国平均只有2%,离婚也是非常丢脸的事。 在城市,如果男方提出离婚,不论他是领导干部或一般职工,都要被认为作风有问题,思想落后,提级提薪都要受到影响。除非万不得已,都会委曲求全,得过且过,很少提出离婚。 在乡下,如果离婚,女方会被认为不贞,是很丢人的事,如果想再嫁,会被人叫做二婚头,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家。 陈家爸爸妈妈给王工厂哀求下跪,请求他们不要离婚,他们一定会好好管教女儿。 婆婆铁了心要离婚,她家条件不差,再找个陈慧这样的也不是找不到,实在不行,找个镇上的漂亮姑娘也不难。 离婚! 陈慧在父母和婆婆的咒骂里才知道,原来有人去云塘镇王家造谣,说和她有不正当关系。 她马上想到了宋海洋,因为今天宋海洋说过:“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流氓,不然我这流氓名声不是白担着?” “是犀浦镇的那个流氓,那个姓宋的!”她愤怒地叫起来,“是不是个子很高,年纪很轻。” 她描述着宋海洋的样貌,说:“他威胁过我。” 王工厂和王妈妈都气笑了:“呵,还有个姓宋的,野男人可真多啊!” 离婚,啥也别说了! 陈慧无可辩驳,王家一心离婚。 离婚是大事,无法隐瞒,王家也在竭力造势,因为王家要保住王工厂的名誉,要顾全他的工作,那就只能牺牲陈慧。 王家不仅提出离婚,还在陈家村子、云塘镇教委、供销社,公开声明不是王工厂见异思迁,而是陈慧作风不正、不守妇道、道德败坏。 离婚的手续很简单,王家有钱有些势,办事很方便,现在离婚又没有什么冷静期,很快,就把手续办好了。 陈慧回娘家,嫂子堵住门不给进。 兄嫂根本容不下她,不仅嫌丢人,还骂她父母,当年把接班的机会给了陈慧,不给她哥哥。 陈慧无奈之下,找云塘镇教委,想在学校里要一间宿舍,住到学校里去。 云塘镇教委通知她:镇上不接受她作为云塘镇的教师,因为作风有问题,不适合教书育人。 陈慧站在十字路口,在夏季的暴雨里淋得全身湿透,她呵呵呵地笑起来。 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在街头这么站着不动,路过的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人,穿戴看着挺好的,雨都不知道躲,傻了? “同志,你怎么在雨里?快上车。”一辆伏尔加停在她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傲气的脸。 对方显示出一脸的关心,说:“就算夏天,女同志也不应该在雨中淋,你家在哪里?我送你!” 陈慧不说话,看着他。 “我姓章,叫章宗泽,也是咱云塘镇人,上车吧。” 章宗泽?陈慧知道这个人,他可是风云人物,是云塘镇第一个大学生,别看他年轻,人家已经是区革~委会副主任了。 她立马拉开车门上了车,小心翼翼地在座上垫上手绢,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把你车都弄脏了。” “没事,你家在哪里?” “我没家!”陈慧说着就哭了,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陈慧被兄嫂赶出来,她身无分文,求自己父母给点钱,父母都往外打,大门关死,看都不看她。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章宗泽看了她好几次,犹豫了一会子,说:“我在东埔区有个院子,要不,你暂住那边?” 章宗泽和妻子住在另外一处独立的石库门院子里。他说的那个院子,只堆放一些个人物品。 陈慧欣然同意,心里一万个狂呼!她竟然阴差阳错地搭上了章宗泽!! 革~委会副主任啊!她必须不顾一切地抱住这根大粗腿!!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把宋海洋的姐夫睡了 陈慧跟着章宗泽去了东埔区。 她一路恭维章宗泽,表达了对他多年的敬仰,说从记事起,最崇拜的人就是他。 谁不喜欢被人追捧呢?章宗泽感觉自己被她当成信仰,心情十分愉悦。 “我前两年把父母都接回到城里来了,老家的房子不能住人了,不然你可以住我父母家,有个照应。” “能近距离接触崇拜二十年的偶像,我感觉做梦一样,你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白日梦?”陈慧激动得哽咽起来。 章宗泽愉快地笑起来,说:“你没做梦,我就是章宗泽。” 陈慧一边演戏,一边大脑疯狂运转,她现在没有任何依仗,她必须抓住眼前这个人。 离婚的事早晚都会被人知道,她没瞒章宗泽,都给他说了。 只不过说法换了换,说自己被一个代课老师妒忌陷害,对方找了流氓去自己婆家造谣,婆家相信了,逼着她离婚。 她再三强调,因为工作繁忙,没有跟男人同房,才被婆家找借口离婚。 “没有人能理解,我再三辩解他们都不听。”陈慧哭着说,“章主任,您可以去盐仓镇打听一下,我在那边教学8年,可曾出过作风问题?” 章宗泽听下来,惊讶地说:“你是陈老师的女儿?我小学时,你爸爸还在云塘镇小学教书呢!” 陈慧早就知道啊,所以有些事不瞒他。 这种“坦诚”更能获取好感和信任。 “那你住在东埔区,陈老师会不会特别担心?”章宗泽说,“按照你说的情况,云塘镇也别教学了,调到城里去工作吧,回头我陪你一起去做做陈老师的工作。” 陈慧真没想到他一句话就把整个死局盘活了,顿时眼泪汪汪地说:“能离开云塘镇也好,不然背负着压力,我也没法做好工作。” 章宗泽调动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陈慧的档案不过一星期就调到区里,陈慧被安排到公交公司做售票员。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陈慧顺理成章地和章宗泽睡在一起了。 睡完后她才从章宗泽嘴里得知,他妻子叫宋欣妍,是东埔区第一医院的院长,宝都城四大家秦家的外孙女。 俩人结婚12年了,一直生不出孩子,宋欣妍自己就是医生,天天喝苦药汤子,没用,章宗泽的父母不想儿子绝后,但是又惧怕秦家的势力,俩老人和宋欣妍的关系并不融洽。 说白了,章宗泽想让陈慧给他生个孩子,但是他不愿意和妻子离婚。别的大姑娘都不愿意,陈慧这样走投无路的女人,最适合了。 她还知道,宋欣妍,是宋海洋同母异父的姐姐。 就是说,陈慧把宋海洋的姐夫给睡了。 …… 宋海洋走后,韩星晖大概浏览一下许子杉的夜来香,还有200盆左右。 拎了两盆,说:“送我两盆吧,给我师父那边带一盆,我奶奶那边放一盆。” 人家师父都答应收弟弟为徒了,一盆花算什么,许子杉肯定答应! 韩星晖拎着两盆花,三人先去了理发店,韩星晖对理发师说:“给他理个平头。” 许明苼五官精致,脸特别漂亮,许子杉想着就算练武,也不能弄得像个和尚似的,对理发师说:“弄个碎寸吧。” 理发师不知道什么是碎寸头。 许子杉就给他解释,结果解释半天师傅也领会不了,许子杉说:“那你按照我说的一步步做就是了。” 理发师说:“理坏了不赖我?” “不赖你,大不了,弄个光头。” 许明苼无所谓,光头他也不在乎,姐姐说怎么弄就怎么弄,不就是头发嘛,反正剪掉了还会长出来,只是可惜了他在宝都城理的好看的发型了。 许明苼在理发店里理发,韩星晖蹲在门口抽烟,中心小学的一帮碍眼的老师都收拾了,她应该舒心了。 那么他的讨媳妇儿计划要加紧了! 宋海洋献殷勤也罢了,孟绍辰又凑来了,辣鸡,无耻。 一个个虎视眈眈,他看好的媳妇儿谁都想抢! “老三,你帮忙救救阿东吧!”镇上王敬东的妈妈看见在照相馆门口抽烟的韩星晖,急急忙忙跑过来,哭着说。 韩星晖对王敬东没任何好感,懒汉二流子,年纪轻轻偷鸡摸狗,镇上人人都防着。 “什么事?” “阿东他前段时间晚上出去,中邪了,被毒藤缠了一下,痒得皮都挠烂了,医生治不了。” 韩星晖一想就知道王敬东肯定晚上去偷东西,说不定被人家捉住灌了什么药。 他帮助镇上很多家庭困难的人,但是这种辣鸡他才不帮。 “身上痒?” “是的是的,你知道什么特效药能治?” “我原先看聊斋,有个人偷人家鸭子,晚上拔毛煮着吃了,结果第二天身上痒,长了一身鸭毛,拔一根都能疼死,他就去求茅山道士,道士告诉他去找被偷的那家主人,让对方当众骂一顿,身上的鸭毛就没了。” 咒骂可以抵消业障! 王敬东妈妈噎了一下,有点不高兴,说:“他没长鸭毛。” “那我也没办法了!——等他长出来鸭毛,让失主在大街上骂一顿就不痒了。” 韩星晖一副江湖神棍的深沉莫测,嘴角的烟粘在唇上,也不掉,看得王敬东妈妈恨不得一把给他揪下来。 “他没偷东西!他就是晚上走夜路,被不知道什么邪物缠着了,说是绿油油的,像番薯藤。” “那完了,既然不是偷东西,那鸭毛长不出来,这种痒我就不知道怎么弄了。”韩星晖很认真地说,“我不是医生,你找我没用。” 王敬东妈妈也不是傻子,知道他是糊弄自己,转脸走了。 “嗤,麻痹,还有脸找我帮忙?不学好的东西,痒死活该,我帮你个挤巴!” 韩星晖眯眼看着王敬东妈妈远去,琢磨她说的话,像番薯藤一样的藤蔓,是不是也是绿萝? 前些日子孙卫国给他说:宝都城风筝街的几个地痞流氓,在街上抢劫时,被一根绿萝缠住,沾了一身的汁液,痒得恨不得把皮揭了,什么药都治不好。 王敬东也是做坏事的路上被绿萝缠住,弄一身汁液,痒得扒皮。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成精的绿萝,跑到盐仓镇来行侠仗义了? 一根烟抽完,扭头看理发馆,许子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听到了他和王敬东妈妈的对话,能确定那个人就是台风前雷雨夜里敲她门的坏人。 理发师已经给许明苼把头发理好了,韩星晖端详一下,说了一句:“草,碎寸这么好看!” 理好头发,拎着花盆,去了谢老头家。 这个院子很大,比韩星晖给许子杉的那个地主的院子还大。 整个感觉像个小学的操场,操场中央,有一些负重的沙袋,长长的树桩、圆木。 一看就是练武用的那些训练工具,只不过比较70年代而已。 韩星晖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师父。” 也没听见人说话,门吱呀响了一下,屋里走出来一个干瘪的老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同志,又见面了 老头搭眼扫了一下三个人,没看韩星晖,也没有关注许明苼,而是一眼就看见了许子杉。 许子杉也是一个大吃惊,这不是那个买菜的谢老头嘛,他怎么是韩季的师父? “你……”谢老头看看许子杉满脸的尬笑,老脸也裂开来,“小同志,是你呀!” 【叮~请在两小时内用马屁攻略谢永华】 许子杉:我欠谢老头一个马屁! “谢师傅,这真是山不转水转,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您老人家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许子杉笑着说,“瞧着您这身子骨,再干他个50年肯定没问题。” 谢老头笑起来很难看,但是确实很愉快:“小同志,你怎么和这小子一起来了?” 许子杉彩虹屁一串串地往外倒:“您教的徒弟好,看看多威武啊,我是慕名而来给弟弟拜师的,我弟弟长得太弱小,需要您老人家的指点。” 谢老头浅淡地笑着说:“好说。” 好家伙,原来是她的弟弟啊! 我要收了她弟弟为徒弟,她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拒绝给我粮食蔬菜了? 许子杉把弟弟拉到身边,对谢老头说:“谢师傅您看看,他可还行?” 谢老头面对许明苼就没那么好看的脸了,收了笑,两只小眼睛精光乍现,眯眼看着许明苼。 忽然,他出手就去拍许明苼的头。 许明苼一直看着他呢,见这人拍过来的手掌还带着风,他“嗖”一下跳开了。 谢老头满意地点点头说:“反应还不错。” 许明苼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师父”,谢老头说:“你别急着喊师父,咱们先试一个月,你要是吃不了这个苦,就还跟着你姐回去。” 韩星晖不待许子杉说话,把手里的两盆花往前一递:“呐,给您的礼物!这是许子杉自己培育的,30米之内蚊虫全部驱除。” 谢老头本来看这两盆花嗤之以鼻,他一个老头子,养个屁的花! 听了韩星晖这句话,立马语气一顿:“真的能驱蚊?” “能,筒子楼门口摆一盆,上下左右各三户人家,都没有一个蚊子靠近。” “这么厉害!她还有多少盆?” “她那边还有100多盆。” 谢老头围绕那两盆花,翻来覆去地看。 这花一朵朵看着好似也正常,可是组合起来怎么那么怪呢?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太阳还很高,屋子里蚊子不算太多,一时也看不出效果来。 韩星晖看桌子上有烟,不客气地抽出来一根,谢老头也没阻拦,只是说:“你去街上买点菜,我们今天一起吃顿饭。” 他现在不敢问许子杉要粮食蔬菜,这个丫头对自己有戒备心,再提粮食估计连星晖都要被怀疑。 许子杉马上自告奋勇地说:“我去买菜吧,我来做饭。” 许明苼说:“姐,你做酸菜鱼吧,让师父也尝尝。” 姐姐做的酸菜鱼太好吃了,他还想吃。 许子杉问谢老头能不能吃辣? 韩星晖说师父能吃辣,练过。 许明苼奇怪地看了一眼谢老头,心说,吃辣还要练啊? 谢老头秒懂他的意思,两只小眼睛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年轻的时候在y省边境工作,那里人嗜辣。” 不是无聊啃辣椒辣练着玩!! 许子杉拎着篮子去买菜,韩星晖要跟着,许子杉怎么能叫他跟着,他跟着,她什么也没法从空间里掏出来。 韩星晖坚持要给她提篮子,说买鱼太脏,他替她挑。 许明苼一眼就看出来韩星晖很想和姐姐单独一起,马上阻拦了,说:“我陪姐姐去买菜。” 许子杉说你们都别跟着,就买一点菜,还去三个人?又不是去打架。 独自一人出去了。 许子杉在外面溜达了大半个小时,回去篮子里就装得满满的,做酸菜鱼的所有调料都备齐了。 韩星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本来想陪着她一起去上街买菜,可许明苼把他当贼防着,许子杉也抵触他跟着一起去。 他不知道许子杉是为了从空间掏东西,只觉得许子杉在和他划清界限,心里很不爽。 许子杉回来,看他坐在椅子上抽烟,赤脚穿着一双解放鞋,那鞋子简直有她的三倍大,忍不住想这个人可真费鞋费粮费布! “韩季,你帮我把鱼收拾一下吧?” 韩星晖本来想拿乔,可是这鱼他不收拾,就只能许子杉自己收拾。 想着她的一双嫩手,他焦躁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拎了鱼在砧板上先杀再刮鱼鳞,收拾好,一片片地片鱼。 许子杉准备别的菜,一直在厨房里叮叮当当。 谢老头的厨房很大,看着不像经常烧饭的,但是厨房里各种炊具倒是很齐全,就连碗筷盘子都是崭新的。 她基本是边做边偷着倒腾出来一些菜,今天算是许明苼的拜师宴,外面饭店不想去,就家里好好做几个菜。 韩星晖把鱼片好,就看着她做,然后只要他能做的活,都从许子杉手里接过来干。 傍黑的时候,忙活了三个小时的许子杉,做出来满满一大桌子的好饭菜。 除了一盆酸菜鱼,其他菜她都用的小盘,这样能多几道菜,还不至于浪费。 大米饭,她用的是自己的空间大米。 韩星晖把日光灯都打开,调得房间很亮,电风扇也用上,开吃。 谢老头早就闻见了酸菜鱼的香味儿,此时还管那么多,话也不说,大米饭,酸菜鱼,各种凉拌热炒的小菜,都好吃的掉眉毛。 谢老头干硬的脸孔虽然没太多变化,但是给许明苼夹菜好几次,叫他多吃点,太瘦不行。 韩星晖说:“师父你从来没给我夹过菜。” 谢老头威严地看看他,没说话,把一大盆米饭都推他跟前,说:“吃完!” 许子杉咧开嘴就想笑,韩星晖敲敲她的碗:“笑什么?你也多吃点。” 几个人正吃得高兴,忽然突兀的一道声音传来:“你们吃的什么?好香啊!” 许子杉扭脸去看,只见一个个子大约175的男孩子站在大门口,两眼贪婪地看着桌子上的菜,毫不掩饰地吞咽口水。 他两颊塌陷,穿着极不合体的衣衫,两臂很瘦,瘦到几乎看得见皮下的骨骼形状,头发却理得还算整齐。 脸和个子极不相称,满满的10岁以下儿童的幼稚。 许子杉一下子就看出,这是个问题孩子,或者说智商略微有些低的孩子。 谢老头脸色依旧很严肃,对韩星晖说:“给他弄碗米饭,加点菜。” 韩星晖拿了一个搪瓷大海碗,装上米饭,又把酸菜鱼、各种菜夹了一些,装了满满一大碗,递给他。 “多多,你叔叔今天又没给你吃饭?” 钱多多接了碗,不回答,也没出院子,蹲在门口,埋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来回踢皮球的小可怜 韩星晖看许子杉一直打量钱多多,解释说:“老家在这里,父母都在临安工作,他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妹妹,他出生时难产,用产钳夹了脑袋,就这样了。” 在临安父母没工夫照顾他,又觉得丢人,就把他送到叔叔家来养着,每个月倒是给他叔叔婶婶一些钱,但是到这个孩子身上多少就不好说了。 “那他现在干什么呢?” “他上船肯定不行,跟着渔场干活他又不会和人交流,所以就是到处跑着玩。” 韩星晖说别看他个子大,才14岁。 孩子多,父母照顾不过来,智商有问题的孩子,结局大概就是养着,出了意外大家都解脱的那种。 许子杉并不觉得他父母做得有多恶劣,这样的孩子,在谁家谁知道痛苦和绝望。 养着,没希望。 送人,没人要。 弄死,不舍得! 只能这么养一天算一天。 叔叔婶婶,不是亲爹亲妈,还能道德绑架人家? 钱多多可能饿得太狠了,吃完饭,问韩星晖:“还有饭吗?我没吃饱。” “臭小子,这是人家小苼的拜师宴,你胃口倒是好。”韩星晖这么说着还是去又给他盛了半碗,菜也给他夹上。 “饭没满。”钱多多不是埋怨,是说事不懂委婉,他不是全傻,只是稍微智商低了一点,情商更不要按照平常人要求他。 “你饿多久了?” “我两天没吃饭了,上午吃了一个生土豆。” “那就是了,一次给你吃太多,胃要撑坏的。” 钱多多哦了一声,又很快地把半碗饭菜吃完,拿着碗去外面水缸舀水洗碗。 许明苼诧异地说:“他还知道洗碗?” “他就是不会和人打交道,自理能力他有的,还读到初中呢。” 韩星晖说他在学校里同学们都欺负他,经常被打得胳臂都滴着血,学校天天给他父母打电话领回去。学生也都不好好学习,他爸妈索性就叫他回家混着了。 钱多多正在洗碗,就听见外门一声尖锐的骂声:“多多,你怎么又跑别人家来讨吃的了?不是告诉你不准讨吃的吗?” 钱多多看到婶婶来了,顿时碗掉地上,紧张地站着,满脸的惶恐。 钱多多的婶婶看着钱多多在水缸边洗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愤怒地说:“你为什么跑别人家吃饭?我是不给你吃饭咋着?你到处败坏我们的名声?” 【叮~请在一小时内用马屁攻略钱多多的叔叔婶婶】 许子杉:...... 系统,你好样的! 我第一次见钱多多和他婶婶,你叫我马屁往哪里拍?说什么? 你当我是仙女啊?人世间的事都知道? 谢老头已经把筷子放下,对钱多多的婶婶说:“钱广家的,多多没讨饭,他在这里玩,我们喊他一起吃饭了。” 钱多多婶子哪里肯相信,喊钱多多回家,许子杉听着那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头皮都发麻了。 她看向钱多多,虽然外面黑了,但是她的精神力不受光线也不受障碍物影响,她看到钱多多吓得脸色发白,两眼堆满了恐惧。 本来智力迟缓,在学校被同学打怕了,胆子针鼻孔那么大,再这么恐吓,真可能弄出严重精神病了。 韩星晖走出门,对钱多多婶婶说:“三婶,你慢慢给他讲道理,他脑子慢,你要慢慢给他说。” 钱多多婶婶气怒地说:“我大哥大嫂要上班,嫌他麻烦,扔给我们。可在乡下,我们不劳动饭也不会从地里钻出来,我们也要讨生活!我自己也有三个孩子要养,还要照顾公公婆婆,哪里顾得上他?说是帮忙,就是一直养着他,我什么活都没叫他干过……” 说着就委屈地吱儿吱儿地哭。 正哭着呢,钱多多的三叔钱广来了,像一只悄没声的猫,一声不吭,黑着脸,进了院子,二话不说,走到钱多多跟前就是狠命一脚。 钱多多早看见三叔过来,直接趴墙上,这样就不会踹飞。 他不敢吭气,也不敢逃跑,站在那里双臂夹紧,一脸恐惧,他又犯错了,他又犯错了! 钱广听着爱人的哭声,脑子一懵,对着钱多多毫不犹豫地拳打脚踢,“啪啪啪”的声音,叫在场的人都胆战心惊。 钱多多也不躲,只会缩着身子“哎哟”“哎哟”地叫,打一下喊一声,打得狠了,他开始哭起来,但是也不会讨饶,只会呜呜地哭。 韩星晖过去拉住钱广,语气不太好,说:“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打他那么狠干什么?就算笨点,他也是个人。你打他还是打我们脸?嫌我们给饭吃了?” 钱广也不分辩,停了手,只对钱多多说:“明天,送你回临安。” 许子杉原先不出手,是因为她没想出来怎么帮助钱多多,也没料到钱广一个做叔叔的当着别人的面就往死里打侄子。 钱多多肯定是有问题的,钱广不管怎么说,都是给了他一个家。至于挨打,现在不听话的小孩哪个不挨打呢? 可是钱广打的太狠,很明显把自己生活的不顺,发泄到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了,不能就这么叫他把钱多多带回去,不然还不知道打多狠呢! 她揉揉自己紧绷的两颊,逼着自己带了一抹笑,对钱广说:“钱叔叔钱婶婶,我是中心小学的许老师,我可以证明钱多多方才在这里没有干坏事。他吃的饭是我们硬要邀请他一起吃的。” 说完这个话,马屁开始一串串的往外输出。 “多多有点不足,这样的孩子是不太好养,他爸爸妈妈把孩子交到你们手里,就是因为你们是亲人。” “你们养他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来盐仓镇没几天,都听说你们对这孩子很好,你们很善良。” 踏马的,这么打孩子,还叫善良?我真是昧着良心拍马屁啊! 这些话说了,钱广也不再拉扯钱多多,闷声不吭。 钱广媳妇哭起来:“不知道的都以为我们苛待他,可是你们看看,大哥大嫂每个月给2块钱,粮食给21斤,可是根本不够他吃的,谁占他便宜了?” “我们干一天活累半死,还要到处找他。他到处跑,困了就地睡觉,还特别喜欢敲人家的门,拆人家门上的钉,天天有人来找我们算账。” “我们三个孩子,都没有养他一个费劲,我们什么都不叫他干还得防着他别丢了,别掉海里淹死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钱广打他,不仅仅是嫌他不聪明。 说到底,谁都没错,错的是生活,是命运罢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乱乱的拼命跳,挺没出息 “是这样,我要在学校的一块田里种菜,叫他帮我看菜园吧。” 许子杉想着学校那块地,还是尽快拿来种,给钱多多找个活路。 “他虽然笨,但还算听话。他到处跑,就是闲得没事干!许老师,你要是能给他安排个活干,我们啥也不要,就算你帮助我们看管孩子了。”钱广一听能给钱多多找个活干,闷葫芦也开口了。 韩星晖看了许子杉好几眼,她知不知道钱多多到底有多难带? “那什么时候叫他过来?”钱广媳妇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把钱多多塞给许子杉。 “过两天吧,到时候我们谈谈他的待遇。” “我们什么都不要,你能给他个事儿干,我们就很满意。” “他付出劳动,就必须给他报酬。” 钱广和他爱人满口答应,好好地带着钱多多回去了,一路走还一路叮嘱他:“你以后可要听许老师的话……” 钱多多走了后,三个男人都看着许子杉。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谢老头:“这孩子智商不足,很难带。” 许明苼:“姐姐,你自找麻烦。” 韩星晖:“笨人,你以为你是仙女啊?” 许子杉无所谓地耸耸肩:“是你们说他善良的啊?” “说他善良你就养着啊?笨人!”韩星晖说,“他智商有问题,万一在你地方出了事,你就得负责,闹不巧还要吃官司。” 许子杉知道韩星晖说的都是事实,现在法律不健全,但是舆论的力量很强大,真出了事,她真可能身陷囹圄。 不过,她看上去像是为了圣母而圣母的圣母吗? 韩星晖伸手想拍她脑袋,又忍住了。 怕吓着她,安慰道:“你也别担心,那个孩子除了笨点,心思单纯。个子大,也有一把傻力气,叫他帮你干点活也行。明天我找他爸爸妈妈把事情说好,签个字,孩子自己出了事,不能赖我们头上。” “我们”这个词,许子杉觉得很奇异,纠正道:“出事不能赖在我头上,和你无关。”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韩星晖不爽地哼了一声,“大家不都是一起的吗?” 许子杉还是太年轻,不知道社会的黑暗,这种活怎么能接? 【叮~任务完成,奖励随机品牌洗发水两瓶】 洗发水?她想的那种吗? 来了这些日子,她一直用肥皂洗头发,总感觉水没冲干净的黏腻感,太不舒服了。 看见别人拿洗衣粉洗头,更是惊掉眼珠子。 她一直怀念洗发水。 “系统,你怎么这么贴心呢?人说关心到头发丝丝里,你可真的做到了!”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随机品牌沐浴露两瓶】 “系统,你不仅是我的贴身系统,还是我的生活大管家,幸而有你,我这一生将会衣食无忧。”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随机品牌香皂两块】 麻麻,今天系统奖励的是洗护系列! …… 谢老头两只小眼睛精光乍现,只有他知道,许子杉很会赚钱,比韩老三这臭小子能干多了,养活钱多多肯定不是问题。 当时他在东埔区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姑娘是见过世面的,只可惜许子杉不信任他,而且见了两面,这姑娘就再也没影了。 “欸,今天晚上真没蚊子了?”谢老头眼神飘到门口的夜来香,把几个人思绪都拉回来。 韩星晖听他这么一说,可不是,今天愣是没一个蚊子。以前在灯泡那里趋光的小飞虫一堆,今天也没一个。 这夜来香驱蚊驱虫功效很强大! “把你们剩下的100多盆都给我,再多培养一些,大量需要。”谢老头激动地说,“我给钱!” 韩星晖已经猜到谢老头要这些夜来香送到什么地方了,他对谢老头说:“明天我就叫人都搬来。师父,你和小苼谈谈,我和许子杉去她那个院子看看。” 许明苼看韩星晖想带姐姐单独出去,有点急,喊了一声:“姐,明天白天去看吧?” 许子杉知道韩星晖可能有事,就对许明苼说:“你好好听师父讲道理,我去看看新院子。” 俩人一起出来,没有路灯,挺黑。 韩星晖一出院子,就把自己的大手伸给许子杉:“抓着,这路不好走,别摔着。” 许子杉视力好得很,别说这样还有月光的晚上,就算全黑,她也不怕,她的100公里扫描不受任何环境限制。 她摇头,又发现他看不见,便说:“我看得见路。” 韩星晖不容分说,直接抓住她手,握在手心里,心怦怦直跳,嘴里却不认输,说:“小姑娘软和一点,不要总是那么坚强。” 许子杉被他抓住,脑子里有点空白,没有硬甩开他手,也想不起来说什么,就沉默地跟着他走。 韩星晖牵着她手,至于手是不是很软很小之类,他也不像上次感受那么清晰,反正,就挺操蛋的,心乱乱的拼命跳,挺没出息。 上次上山,因为有事,俩人牵手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这次不同了,只觉得牵的手,中了毒,通了电,明知不合礼,却不愿分开。 俩人默不作声地走着,脚步声便显得格外清晰,与呼呼响的海风、“哗啦”“哗啦”的海浪撞击声,融合为一道动人的夜曲。 牵着她很快到了地主家那个院子。 他实在不舍得把她手放开,依旧握紧她的手,一手把门上锁打开,“哗啦”的开锁声与海浪混在一起,在安静的夜里让人心惊肉跳。 进了院子,许子杉惊讶地发现,灯开着! 韩星晖在每个房间都装了电灯,堂屋正屋更是装了好几盏日光灯,虽然门关着,但是灯光从门缝和窗棂缝隙里肆无忌惮地透出来。 “灯怎么开着?” 许子杉眨巴着眼问,终于理智回来,把手稍用力从他掌心里脱出来。 韩星晖看她手抽出,有点不甘心,但是也不能一直握着了。 给她解释说是搬家之前三天,屋里的灯要一直开着,灯光属于阳气,宅子阳气充足。 “房间里已经收拾好了,你来了正好净角。” 他已经提前准备了一个大盒子,在厨房里放着,他拿给许子杉看,里面有钢镚、大米、小米、高粱、绿豆、黑豆。 “从最里面的房间开始撒,撒到门口,我要念咒了哈,你别和我说话。” 许子杉不知道什么是净角,看他说的认真,并不是捉弄她,就按照他的样子撒钢镚和五谷。 韩星晖一边撒一边虔诚地念:“此宅有主,敬告四方,该离须去,当来则往。五谷杂粮,世代供养,宅神归位,闲杂避让!” 他念得很小声,几乎就是嘴唇在动,俩人一直撒到门口。 “你懂的可真多。”她夸赞完,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心里一跳,忙躲开他的眼光。 第一百三十章 想让她跟了他,很想 韩星晖心说我其实也不懂,但是我愿意学,只要对你好的,我会去学。 许子杉打量一圈屋里屋外,高兴地说:“你收拾得太好了!” 院子都平整好了,窗户、门、家具都换了新的,清漆闪着光泽。 “知道你喜欢种东西,院子里就没铺砖,只铺了一条路。” 韩星晖给她收拾的确实很好,不仅那些家具换新,就连厨房都焕然一新。 床上用品都是眼下最好的。 可以说一个家需要的东西,他都给置办齐活了。 “你要是满意,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学校那个地方不适合常住。”韩星晖说,“我帮你搬。” 许子杉没拒绝,说:“谢谢。” 韩星晖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许子杉开了一瓶汽水:“明天再给你烧热水喝,今天先凑合着喝。” 许子杉这会儿的感觉,就是他也是这个院的主人,而不是邻居。 许子杉有点心慌,坐下来了,接下去会说什么?会发生什么? 她又不傻,不可能不知道韩星晖的意思,从他把自己的钱都给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看到那个纸条她更是懂了。 他们已经不再是黑市合作的关系。 一次又一次的打交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纸条看过了?”韩星晖问道。 “看到了。”许主任努力镇定。 “那是我的真实意思,”韩星晖看着她有些局促不安,笑了一下,“不是很大胆吗?” “这,不一样……”许子杉是真的还没想好,太仓促了! 一紧张,脱口而出,“你不是有对象吗?” “谁给你说我有对象?”韩星晖看她飞红的小脸,轻笑了一下,说:“人美是非多,老子推得出去人,又封不住别人的嘴。笨人,什么都信。” 许子杉没吭气,使劲拧汽水的瓶盖,拧几次,没打开。 韩星晖一把抢过来,说:“说过了,女孩子要软和一点,我在,你躺平就可以,哪里用着你使劲?” 他的话一股子匪气,许子杉脑子里就想歪了。 许是心慌,许子杉接他递过来的汽水瓶子,没接好,瓶子一下子落下来,“啪唧”,擦着他的两腿间位置掉下来,不偏不离,汽水撒了韩星晖一裤裆。 浅灰色的运动裤,中间那一片就成了深色。 新房子,又没有卫生纸,韩星晖腿分开,低头看看自己那里,比他巴掌还大一片。 许子杉窘迫地问:“砸着了吗?” 韩星晖看着她双眼又黑又水,白嫩的皮肤在灯光下,又飞了红色,美艳的只想抱在怀里,那些发光的白,他想把它们都变成粉色。 咽了咽口水,看看裆部,又看看她,捉弄她说:“挺疼,怎么办?” 许子杉看他深邃的双眸带着笑意,说:“那你快点去卫生院看看吧。” 眼前是小姑娘,韩星晖荤话咽下去,扯扯裤子,不在意地抖抖,说:“逗你呢。” 汽水里有糖,不洗一下黏糊糊的。 站起来,从橱柜里拿了一块毛巾,进了卫生间,蘸清水擦了一会子,拿吹风机呼呼地吹。 吹了一小会儿,又赶紧抖抖裤子,马丹,天热。 裤子看上去不那么颜色深他就出来了,那么宝贵的时间,他用来吹裤裆,真是暴殄天物。 许子杉接了汽水,小口地喝着,看了一眼橱柜,听他在里面吹风,心说,电吹风竟然也给配齐了,这人是真的心细。 待他出来,她条件反射地扫了一眼那个位置,颜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韩星晖舌头在腮部划了一下,行,能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家里布置,你花了不少钱,明天我把钱给你。” “得了,咱们不说这个事了。”他悻悻地说。 这个汽水掉的真踏马的败兴,去了一趟卫生间,旖旎的氛围就全部破坏了,再也不合适说找对象的事。 “我师父原先是部队的。”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脚塞在解放鞋里,一条腿屈了,大脚丫板子踩在沙发上,开始讲谢老头的事。 谢老头名叫谢永华,今年76岁了。 原先他是特别单位的头儿,北方人,嘴懒脾气暴躁,又臭又硬,没办法,他们这群人,关键时刻要顶上,好脾气办不了事。 据他的战友王高启(一起买菜的胖老头)说,谢永华十天里有九天都臭着脸,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全营的人几乎都挑战过他,但是没有一个赢的,硬是把所有人揍到服!揍来揍去,就很有名气了,调到了特别的地方…… 谢老头后来年纪大了,退下来,上面让他随便选养老的地方,京都、宝都,各个省会,随便他选,他哪里都没去,连儿女都不愿待在一起,独自到盐仓镇来了。 “他的老伙计都在城里,他不肯去城里,倔脾气一直没改过。” 韩星晖说,“他想要夜来香驱蚊,是为了边境线巡防的官兵。那里蚊虫多得穿防护服都防不住。” “你不知道,那边蚊虫多到什么程度,一天到晚穿着防护服,就连睡觉也不能脱,口渴难忍喝口水,脸都能给咬烂。我原先还不相信,亲自去了师父的老营地一趟。” 许子杉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样? “一立方米,能有一两千只蚊子!黑压压,头皮发麻!脚下更不要说了,蚂蝗遍地,小咬虫无孔不入。” 韩星晖说着就摸一包烟,深深地吸一口,叹道,“你无法想象,就你这样的,到那边,啧啧,一天就能没命。” 许子杉注意力完全被转移:...... “你的夜来香要是真有用,就给他们弄一些,我师父最早在那边,后来离开,说是不管了,王高启他们来一次,我能看出来他很牵挂。” 许子杉现在都明白了,谢老头确实不是一般人,他更不会去贩粮倒菜,也不会出卖她。 但是她也不后悔躲着他,毕竟原先不了解他,有自我保护意识很正常,她没错。 “那你把那剩下的100多盆夜来香都先拿去吧,回头我再种一些,钱也不要,花盆你们自己带来就行。” 这个世上钱是赚不完的,人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这点钱她还是愿意贴补的。 “他给你钱你就拿着,他们不白占老百姓便宜。”韩星晖说,“2块钱一盆,对于他们来说价格很低了。” 许子杉认真地听他说话,时不时地回应一下,她不想冷的场,永远不会冷。 韩星晖说话的时候,直不楞登地看着她。 她小口地啜着汽水,眉眼始终弯弯的,温柔又恬静。 今天穿着一件的确良衬衫,包得严严实实,下面一条肥大的灯笼裤,衬得脚丫很小很白。 她长得好看,说话好听,每一句话都说到心坎里,韩星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一个人。 想和她在一起,想让她跟了他。 想,很想! 今天那瓶汽水太讨厌了,以后和她在一起,再也不喝汽水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谢老头求她帮忙 俩人没有单独待太久,因为许明苼摸黑过来了,说师父有个战友来了,他被师父赶出来了。 韩星晖说:“我送你们回去,明天你们搬家。” 把他们姐弟俩送回到学校宿舍,韩星晖看了看周围,回去了。 出了校门,已经是晚上11点了,今儿是月中,月明星稀,柔光似水,韩星晖看了二十几年的月光,这会儿看起来,竟是不如她半分莹白,更不及她的柔美。 到谢老头的院里,一进门就看见震惊眼珠子的一幕,王高启拿馒头蘸他们吃剩下的酸菜鱼汤,吃得津津有味。 俩老头还一直斗嘴。 谢老头吐出一口烟,黑着脸骂王高启:“瞧你个吃相,属猪的?” “你不是属猪的?你虫子都吃。” “你没吃过?你不是连土鳖都吞?” “反正我不管,我就住在你家里了,不是给许明苼做师父嘛,我也行!” 谢老头抽着烟没说话,看着老战友像个没见识的乡下老头子一样吃他们的剩饭菜。 “头儿,你行啊,我们老伙计还是你最舒服,这里多好,没有子女闹腾,枕着海浪,还没蚊子。” 王高启,也就是上次许子杉在城区见的那个矮胖子,对谢老头很是羡慕。 谢老头也不吭气,看韩星晖回来,小眼睛翻着看了他几眼,继续抽烟。 王高启马上把馒头放下,语重心长地对韩星晖说:“小子,我听老谢说……” 谢老头喝了一声:“吃你的吧!” 韩星晖没强打听,师父不想说的,他从来不问。 王高启吃完,砸巴砸巴嘴,问韩星晖:“小子,你会不会做这种鱼?” 谢老头说:“他只会吃,你别问他。” 王高启看着电灯泡,感叹地说:“谢头儿,你这里一只蚊子也没有,真的是舒服啊,城里又是纱窗又是纱门,也没这么消停。” 谢老头指着门口的那盆夜来香说:“多亏它。”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没有蚊子,是因为它?”王高启站起来,把那盆夜来香搬过来,激动地看着。 谢永华在y省边境是他的头儿,但是后来调走了,王高启在那边可是几十年呐,要说还是他对边境那边感情最深。 忽然他问谢老头:“头儿,你看看这个花,有没有觉得它有点怪?” “怪什么怪!效果好就行了,咱们什么时候看长相了?” 谢老头这个人才不讲究什么颜值,他自己个子不高,长得干巴瘦,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好看,不是一直也为国做贡献嘛! 两个老头斗嘴,韩星晖说:“师父,她那边还有小200盆,都给你。” 两个老头一晚上为了证明夜来香的效果,也不关门不关窗,就等着蚊子来咬他们。 没有,一个蚊子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王高启和谢老头起个大早,去学校里找许子杉。 俩老头还怕影响许子杉休息,在学校的操场里跑步等她起床。 “谢师父?你们怎么在这里?”许子杉从外面回来,看他们在校园里跑步,很稀奇。 小姑娘穿着军便装,看着可是好看得很,王高启马上激动地说:“小同志。” 许子杉见过王高启,点点头,笑眯眯地说:“两位师父,到我宿舍那边坐坐吧,我早饭还没吃。” 谢老头话一向少,王高启和蔼得多,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 “小许同志啊,你那个夜来香真不错,你要多种一些给我们啊,我们的同志们都快被蚊子搬走了。” “我现在有190多盆,你们先拿去。” “好,今天立即叫人来提货。” 三人说着话就到了许子杉的宿舍前,许子杉把餐桌搬到室外大树下,许明苼已经起床,喊了师父,乖乖地帮姐姐布置早餐。 王高启看着桌子上很多点心都没吃过,就指着马蹄糕说:“这是什么糕点?” 许子杉说是马蹄糕。 “味道不错吧?”王高启咂巴一下嘴,他胖,都是吃出来的,他是个吃货。 谢老头已经黑着脸瞪他了,这么大年纪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许子杉把他们请到桌子前,说:“我做了好几种糕点,你们尝尝,喜欢的话,以后我再给你们做。” 马蹄糕、绿豆糕、绿茶糕、桂花糕、腐乳饼、糯米水晶团、佛手酥。 怕他们吃得腻歪,又转出来三碗一品竹笋汤。 两个老头也不会客气,每一样都抓着吃一个,脸上那个幸福,尤其王高启,咂巴着嘴说:“你怎么这么能干?” “你们爱吃,以后我就多做点。” 不就从空间里倒腾一下嘛! 王高启叹气说:“那些小子们吃都吃不饱,永远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点心!” 昨天晚上,韩星晖从许子杉这里回去,告诉谢老头,他已经把师父的身份告诉了许子杉,谢老头没有吱声,说了就说了吧,如果小丫头还对他有戒备心,那也不能强人所难。 他对王高启说:“小胖,你跟小苼去数数夜来香有多少盆,回头你去找人赶紧拉走,给同志们早点送去。” “对对对”,王高启马上对许明苼说,“小苼,带我去看看夜来香吧。” 许明苼看了两眼许子杉,许子杉笑着对他说:“看我干啥?带王师父去。” 许明苼心说:我昨天晚上去后面尿尿,根本没有花盆,你叫我带他看啥? 但是姐姐叫他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万一王师父问夜来香哪里去了,他就说被宋海洋拿走了。 (宋海洋: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待他们走了,谢永华立即对许子杉说:“小许丫头,你能帮忙搞到粮食和蔬菜吗?y省那边情况很糟糕,同志们现在供给很有问题。” 他解释说要粮食蔬菜不是为了宝都城这边,而是送到y省边境的营地,同志们在那边日夜守卫,山高林深蚊虫叮咬,睡不好,再吃不好,身体都垮了。 许子杉这次没有犹豫,问道:“谢师父,你要多少?” 谢永华不知道她能搞到多少,说5月底,y省发生两次强烈的地震,第一次震级为7.3级;第二次震级为7.4,造成严重损失。 战士们把钱粮菜几乎都用于救助当地灾民,现在已经严重物资不足。 许子杉记忆里这一年发生的大事太多,地震也好几次,y省的地震造成的损失确实巨大。 她现在才明白,当初谢老头和王高启两个老头子为什么在街上截住她要菜要东西,那是真着急了。 人在宝都城,心还系着y省营地。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喜欢我吗 她认真地说:“谢师父,我会努力多联系粮食,尽力帮助你们解决困难!” “你能大概弄到多少粮食蔬菜?” “各种粮食蔬菜水果,只要能叫上名来的,我现在手头各有100吨,而且日增10吨没问题。” 谢永华:...... 他格局小了! “那我叫卡车来拉?” “谢师父,你要送到哪里去?y省?” “主要是y省,我原先工作的地方。你让人送到宝都城军、需仓库就行,他们有专门的铁路和公路运输队,会送到各个需求点。” 谢永华激动地说,“小许丫头,谢谢你。” “谢师父,你给我仓库地址,给人打好招呼,我会叫人直接发货到仓库。只是,我有一个要求,请你老人家千万别给任何人说粮食蔬菜是我提供的,也不要打听我这些东西谁提供的,哪里来的,行吗?” “行,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就算要我命,也绝不会说出去。我自己也绝不做任何查探。” 谢老头严肃起来非常凶,眼里带着不可挑衅的倨傲。 只要仓库位置在100公里之内,她完全不用在仓库露面。 唯一的就是谢老头这个口子,只要他守口如瓶,他们的合作就毫无芥蒂。 俩人愉快地约定好,就看见王高启和许明苼都回来了,王高启激动地说:“我数过了,有193盆。” 许明苼迅速地扫了自己姐姐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也数了,是193盆。” 谢永华说:“小胖,你叫人把这193盆赶紧拉走,给同志们送去,哦,不,把我院子里那两盆也带走。” 王高启没意见,他办事效率肯定高,马上就去喊自己的警卫找车拉货。 王高启前脚走,后脚韩星晖就开了小面包来了。 韩星晖看着两个老头前后脚出去,狐疑地对许子杉说:“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想叫我帮忙搞东西。” “搞什么东西?” 许子杉歪着头,说:“不告诉你。” 韩星晖看她的调皮样子,心痒痒,又有点不满:“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老头子?” “谁给你说我喜欢老头子?” 韩星晖舌头在上颌上转了一下,把在医院偷看到她和孟佳佳讨论韩重锦的事给咽下去。 那时许子杉看着自己家老头子,那眼睛里的欣赏和佩服,韩星晖想起来就很来气。 “哼,反正我看出来了,你就特别喜欢老头子!年纪轻轻的,什么眼光!你不喜欢美男子,喜欢糟老头子干什么?” “哈哈哈!”许子杉笑得直不起腰来,开玩笑说,“等你成了老头子,我就喜欢你,行了吧!” 韩星晖不满地撇嘴,把她的东西都收拾了装车,拉了一趟,等他下一趟回来,指指自己的脑袋,冲许子杉喊道:“怎么样?” 许子杉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这个人头顶弄了一头白石灰! 黑色的短发全部被刷了一层白石灰! 许子杉惊叫道:“你干什么?怎么把石灰弄自己一头?石灰有腐蚀性不知道吗?” 韩星晖叼着根烟,认真地看着许子杉,说:“我现在也是个老头子了,你喜欢我吗?” 许子杉瞪大眼睛说:“你就为了这句话倒腾自己一头石灰?” “我一下子找不到把头发变白的办法,又着急想让你喜欢我。”韩星晖说,“前些天给你刷墙还剩下一些石灰,我就刷了自己的头发了。” 许子杉急道:“快点洗掉!神经啊,我开玩笑的你也当真?” 她急急忙忙在水盆里倒了大半盆冷水,又加了半壶热水,逼着他快点洗。 胡闹么,石灰也能涂头上? “你给我洗吧,我手上——”他把手伸出来给她看,手上被石灰给弄得又红又肿。 要死了,怎么这么幼稚! 许子杉着急坏了,喝道:“低头。” 韩星晖倒是乖,蹲地上,叫她给自己洗。 许子杉没法,赶紧给他清水先使劲地冲洗,接着取出一瓶洗发水。 哎哟,一瓶海菲斯! 不管了,赶紧给他搓洗! “眼睛闭上,不然辣死你!” 搓了一头的白沫沫,立马冲掉,再搓一遍,又冲掉。 一边搓洗他的短发,一边数落他:“你怎么这么幼稚?我喜欢什么老头子?不是和你开玩笑嘛!” 说到这里,又想到陈慧和魏玲玲说的话,悻悻地说:“喜欢你的女人不是很多?” “她们喜欢我,我又不喜欢她们。”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韩星晖洗着头,还不忘胡说八道:“她们就往我身上扑,谁叫我是个美男子呢!” 许明苼看着韩星晖一个大块头在姐姐跟前像个大猫一样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姐,我给他洗!” 这是他的姐姐,是个女孩子,这个男人想什么好事呢,叫姐姐给他洗头! 真是的,一眼没看见就想占姐姐便宜。 许子杉对许明苼说:“你小心点,这个笨蛋把石灰弄头上去了,差点把头皮都给腐蚀掉了,你看看手,都红肿了,你可别学这种人。” 许明苼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你去屋里收拾吧,我给他洗。” 许子杉一扭脸,许明苼接了满满一大盆凉水,“哗”倒了韩星晖一头一身。 韩星晖一下子跳起来:“小弟你干吗?” “谁是你小弟?你当我姐傻是吧?我姐姐只是心软,才上你的当!石灰放头上是吧?手还红肿了?你骗谁啊?咕嘟过的石灰就没有腐蚀性了,你就坑我姐是吧?” 韩星晖痞笑着说:“我喜欢你姐,但我不是骗她,我真的是想把头发弄白叫你姐姐看看我白发的样子。” “那你就是骗我姐了!”许明苼咬牙切齿地说,“谢师父那边我不学了,我不欠你人情。” 韩星晖没和他争,只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姐姐的洗发水不错。” 不错你个头,别想再用我姐的洗发水了,许明苼伸手把洗发水拿走了。 韩星晖没在意,继续帮他们搬家。 因为衣服被泼湿了,他把衣服脱了,两个臂膀壮实得汹涌蓬勃,宽厚的胸膛,腹肌搓衣板似的,块块分明。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腰放得很低,肚脐下一排鱼骨一样的腹毛,越往下越浓密。 许子杉扭转开眼睛,说:“我在这里等一会儿王师父,他马上叫人来拉夜来香。” 韩星晖想着把东西给她搬进新院子,等会儿去和谢师父吹吹风,叫许明苼住在师父那里,以后他想见许子杉,许明苼想拦也拦不住。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中学过生理卫生吗 王高启派人把夜来香装好车,把一沓钱数给许子杉,按照2块钱一盆,给了386块。 夜来香拉走了,宿舍只留下两张床,韩星晖说以后可以在这里适当午休。 许子杉也和许明苼走回新院子,半道上,许子杉觉得有些不舒服,肚子下坠感明显,有些疼。 韩星晖已经把房间布置好了,甚至连蚊帐都挂好了。 房间地板上有一张席子,一个枕头和一条床单,叠得挺整齐。 “谁在这里睡了?你?”许明苼指着席子问韩星晖。 “嗯,我这两天都在这里睡的,搬新宅,要多点阳气,瞧瞧,还有谁比我阳气足?妖魔鬼怪都被我吓跑了。” 韩星晖鼓鼓自己的胳膊,前胸和臂膀都鼓出来磅礴的肌肉。 “你怎么不喊我?”许明苼说,“我也可以先睡过来,我也是男子汉。” “你不是要陪你姐吗?”韩星晖说,“学校宿舍那个地方不行,不如镇上安全。” “你看看还缺什么,回头再添置。”韩星晖把一个筐打开给她看,里面是香烛、疏文,还有全鸡、全鱼什么的祭祀用品。 “我们先祭一下灶神……” 他说了一会儿话,看许子杉也不吭气,还皱着眉头,纳闷地问她:“你怎么啦?脸色不太对,中暑了?” 许子杉按着腹部说:“不知道,我肚子有点疼,浑身酸软。” “发烧了吗?”他很自然地把手伸过来,摸摸她的脑门,“还好,没发烧。” “你别摸我姐。”许明苼不动声色地挤到两人中间,挡住韩星晖继续动手动脚。 “那去卫生院看看?”韩星晖很自然地忽略了许明苼的敌意,他是真想带许子杉去卫生院,反正卫生院离这里很近。 许子杉白着脸问:“今天几号?” “5号。” “哦,还不到啊。”许子杉低声咕哝道,就在这时,“呼”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体内冲出,熟悉的感觉就到了。 她呆了一呆,对韩星晖说:“我躺躺就好了,你们先都出去,别管我了。” 草踏马的,她大姨妈又来了!上次干净了才半个月。 韩星晖不知道内里的缘故,着急了,一把扛起来她,说:“有病哪能躺着就好的?你要是不放心卫生院,我带你去城区,开车半小时就到。” “你放我下来,不用去,我没病。” 许子杉拍着他肩膀,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附耳小声说:“你初中学过生理卫生没有?” 韩星晖哗啦就脸红了一片,还是强硬地笑了一下,说:“你这话还好是对我说的,别的男人可不能说!长点脑子,笨人!” 把人放下,他对许明苼说:“小弟,你烧点热水给你姐喝。” 许明苼对这个要求欣然执行,立即刷锅烧水。 韩星晖出去不多一会儿,提了两袋红糖和鸡蛋回来,还提了一个袋子,塞给许子杉。 许子杉接过来,看到里面是几卷卫生纸。 现在还没有卫生巾,女人来月事都是用卫生纸,至于农村大姑娘小媳妇,很多人用布缝个长方形布袋,里面灌上草木灰。 条件好的,都是用卫生纸,叠成长条,塞在卫生带里。 卫生纸就是许子杉前世里见过的那种没有芯的卷纸。 不管怎么说,一个男人去买了卫生纸给自己,许子杉又感激又很不好意思。 而韩星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刚才在供销社说买卫生纸,那两个售货员都认识他,怪异地看着他。 年纪大点的售货员问道:“你要卫生纸做什么?” 韩星晖本来想脱口而出说“擦屁股”,可是想到是给许子杉买的,就算胡说,也玷污了她。 “擦手。”韩星晖回答完,耳朵热得不行,幸亏他皮肤黑,别人看不出来耳朵红。 许明苼已经烧好了开水,韩星晖把红糖打开,舀了三勺冲了一碗红糖水,端给许子杉:“趁热喝。” 许明苼看韩星晖给他姐献殷勤,眼里冒火又无法拒绝,怎么回事,他姐到底得的什么病? “今天你们搬新家,整个仪式是要举行的,我等会儿帮你办了,你别着急。”韩星晖安慰许子杉,“等你住进来时再拜。” 韩星晖其实提前几天就把迁居祭祀用的东西都弄齐了,因为天热,昨天给屠宰场那边说好今天留个猪头。 现在买猪头什么的还算简单,只是香烛还有疏文等等买起来很困难,这些东西谁敢搞啊,只要发现,立马抓起来。为了买这些,他专门晚上跑了两趟黑市搞到的。 韩星晖回了一趟自己家老宅,偷偷摸摸把东西都带上,韩老太太不知道他要帮许子杉搬家祭祀,还以为他遇海难的兄弟祭日到了,毕竟祭祀的用品和祭奠的用品,看着都差不多。 韩奶奶再三叮嘱他小心,别给人看见了惹祸上身。 依着韩星晖的性子,他才不在意祭祀什么的,可是他在意许子杉,怕她住进去有什么不好,他就想按照老理儿,把搬家入宅给她弄好一点儿。 “既然身体不适,便先不要住进来。”韩星晖说,“住招待所里,等身体好些,祭祀完再搬进来吧,别在意那点住宿费。” 许子杉现在就很不舒服,作为一个现代年轻人,她其实心里也不太相信祭祀什么的。 但是前世里,妈妈到死一直念叨,说搬家没有搞好,一辈子诸事不顺,牵连子女都跟着受罪。 所以,她也上了心,大姨妈没有结束之前,还是不要参与祭祀,不着急搬进来。 招待所里弄好房间,韩星晖带着许明苼去谢老头那边,想着把他塞给谢老头,偏偏谢老头不在家,去宝都城里了。 俩人从谢老头的院子出来,韩星晖说:“你去招待所照顾你姐姐,我去照相馆把照片取了。” 许明苼不疑有他,直接去招待所陪姐姐,韩星晖在照相馆取了照片,看到许子杉的小模样,心怦怦跳。 嘴角咧了一下,手指点点她的鼻子,说:“笑什么笑,没见过美男子?” 把她的照片偷偷拿了一张塞在自己的钱夹里。 昨天他趁着许子杉不注意,就给照相馆说了,多洗一张,钱他已经付好了。 回到招待所,相片交给许子杉,许明苼立即拿过去,一张张数了一遍,发现姐姐和自己照片一样多,底片也在。 韩星晖看着他如此警惕,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小舅子,和我玩,你还差点! 第一百三十四章 没有抱着,但背上了 许子杉让许明苼去照相馆那边等宋海洋,昨儿和他说好的来拿照片。 韩星晖递给他1块钱:“宋海洋来了,你请他吃根棒冰。” 许明苼没接,说:“我有钱,我姐给我很多。” 一根棒冰才5分钱,他有。 许明苼走后,韩星晖看到热水已经打好了,他就又冲了一杯红糖水给许子杉。 许子杉说:“我喝不下那么多水。” “喝下去,热乎乎的暖胃暖肚子。多喝热水,大不了多尿一次。” 许子杉看着他不肯缩回去的手,接了,把一杯水都喝下去,觉得头上有点汗津津的。 韩星晖站在阳台上把门关上,抽了几口烟,才又进来,说:“你们女同志娇气,烟熏熏就能病。” 许子杉笑着,没有反驳他,和这个人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他说话别扭,但是却心很细。 “你怎么想起来叫宋海洋给你搞车、搞驾驶证?”韩星晖一双眸子挺深邃地看着她,“其实这些事你给我说就行,我也能给你弄好。” “他有门路,办这个事方便。”许子杉说,“他其实并不坏,就是被周围的人捧得骄纵一些。” “哼,你倒是了解他。”韩星晖不爽地说,“他凑近你,还不是有所图,你这么笨看不出来?” “你是说他想和我搞对象?”许子杉笑着说,“其实前段时间他找过方玉环来试探过我,我没同意。” “你不是说他家条件很好吗?还说他人不坏,为什么不同意?” “你希望我同意?那我回头给他说去,找媒人来我家提亲好了。”许子杉闻着房间一片醋味,忍不住开了玩笑。 “提亲去吧!”韩星晖大长腿伸出,占了半个房间的距离,看着许子杉笑眯眯的,便知道她是开玩笑,脚一伸,把一个凳子踢翻了。 没好气地说:“一个小白脸子,奶孩子一样。” “你这个人,自己黑,还嫌弃人家白。” 许子杉说着,就觉得肚子里开始撕扯着疼,她感受了一下疼的位置,不禁皱皱眉头。 不止小腹疼,胃也疼。 韩星晖看她脸色发白,皱着眉头,紧张地走过来,蹲在她床前,握住她的手问:“很疼?” 许子杉咬牙努力地忍着,对他说:“你出去帮我卫生院要一片止痛片来,我胃疼得很。” 韩星晖本来就蹲在她床前,转身,后背对着她,不容推辞地说:“趴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许子杉怎么能叫他背着,说:“你去帮我弄个止疼片来,我吃一片就好了。” 其实她想着把韩星晖支出去,看看空间有没有调理身体的特效药草。 韩星晖看她隐忍的样子,哪里能忍得住,喝了一声:“上来,别唧唧歪歪的。” 许子杉还要推辞,韩星晖扭脸看她一眼,说:“我抱着你去?” 许子杉吓一跳,我的天,抱着?被人看见了那还得了! 算了,牙一咬,不就是背着嘛! 乖乖地趴上他的后背,韩星晖站起来,把她屁股轻轻一托,许子杉就像趴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一样。 出了招待所,韩星晖大踏步地背着她去卫生院,去找内科一个女大夫。 女大夫看上去年纪有五六十岁了,也很和蔼。 她认识韩星晖,一见面就微笑着说:“小韩同志没出海?” 韩星晖说:“才回来几天。” “病人哪里不舒服?” “胃疼,小腹也疼。”许子杉看看韩星晖,韩星晖面不改色。 许子杉看那医生把脉枕推过来,就知道这个医生是个老中医。 老太太号脉一会子,又各种望闻问切,对韩星晖说:“小韩你出去一下。” 韩星晖知道是女人之间说话,他立马就出门,还顺便把医生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好巧遇见韩尽来了:“三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陪人看病。” “谁?怎么啦?”韩尽还以为又是捕捞队的哪个渔民病了。 “一个熟人。”韩星晖说,“你快去把养殖场弄好,人也早点到位,鸡鸭鹅什么的,我们几天就能弄来。” “我就想给你说这个事……” “废话那么多?干活去。” 许子杉随时都能出来,他还想背回去,韩尽在跟前他怎么弄? 韩尽觉得自己并没有废话,他正想汇报养殖场进度来着,韩老三似乎急着驱赶他离开。 “三哥……” 韩星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丢一根给韩尽:“快滚。” “三哥,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我要把所有事都告诉你?瞒着你不是很正常吗?” 话好有道理,韩尽竟无言以对。 “好好好,我走。” 韩尽转身走了,他觉得韩星晖一定有事。看那个样子,还有点紧张? 韩星晖半支烟抽了,就看见许子杉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着依旧笑眯眯的,应该病情不严重。 韩星晖把处方拿去病房取药,七副中药,七大包,还有一小纸包三片止疼药片。 “没事吧?”韩星晖手里拎着药,再次蹲下,叫许子杉趴他背上,他背着回招待所。 卫生院人挺多,许子杉不好意思,她又不是小孩子,一个大姑娘被人背着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韩星晖哪里允许她自己走,看病拿药,但是药还没吃下去,她肯定还是疼着的。 “笨人,我背着你还不高兴?”韩星晖不容分说直接把人扯到背上,“我长这么大,除了奶奶和师父,你是第三个趴在这个背上的。” “谁知道你都背过谁?”许子杉挣不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韩星晖脚步也没停,说,“你倒是小心眼,还没嫁给我就开始管我了?” 许子杉脸唰啦红了,使劲地扭着就要下来:“你胡说什么呀!” 谁要嫁给他了! “我说的有错?你没有嫁给我不对吗?”这个人就是咬歪理,“我说,你面对我这样的美男子就没什么想法?” 许子杉一下子被他逗乐了,脸红着轻笑:“你脸皮可真厚。” “嗯,不少人都这么说我。” 这人! 许子杉乐呵呵地笑着,倒也少了很多尴尬烦闷。 韩星晖看她开心了,说:“要不要开飞机?” “嗯?”什么开飞机? “公主你坐好了。”韩星晖撒开脚丫子就跑。 许子杉被他背着已经很尴尬了,要是再“啪嗒”掉下来,那简直稻草包老头子——丢大人了! 双手不由自主地就想去握住他的肩膀,没抓住,这人肩膀太宽厚了,她的手根本握不住,没办法,两手在他脖子前互相交握,抱住他脖子了。 韩星晖感受到她柔软的胳膊放在自己颌下,觉得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没有抱住,但是背上了啊! 飞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样,还想和我争 “草,草,三哥,你竟然是这样的三哥!”韩尽在医院外面躲了这么久,终于看上了好戏。 看着韩星晖背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像个傻孩子似的在街上玩飞机,他怎么也忍不住笑。 不敢出声,整个人笑得弯腰,一只拳头砸墙。 不行,他得赶紧去告诉捕捞队的那帮家伙,三哥发春了。 韩星晖背着许子杉,真正是快乐到飞起,在街上也不顾别人的眼光,只管甩开大脚丫子跑。 在照相馆那边宋海洋到了,看见了正在等他的许明苼,停车下来,高兴地说:“照片洗出来了吧?” 许明苼把照片递给他:“洗出来了——驾驶证上要贴几张照片?” 宋海洋脱口而出:“当然只贴一张。” 许明苼就递给他一张,宋海洋立马就懊丧地想要打嘴,为什么要说一张,多说一张自己随身带着不好吗? 傻,笨! “你能多给我一张吗?”宋海洋说,“万一这一张我不小心丢了怎么办?” 许明苼说:“就一张照片你也保存不好?我姐托你的事你能办好?” “你在激我?”宋海洋说,“照片最起码五张,一张贴证件上,四张留档案。” 许明苼信他个鬼,说:“昨天拍照,我怎么听你们说四张就够了?那我跟你一起去给姐姐办证件吧,我反正放假了。” 宋海洋头疼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精? 正想说“你跟着我办事不方便”,忽然就看见韩星晖像匹野马一样“啪嗒啪嗒”跑过来。 当他看见在韩星晖背上的许子杉,顿时呆愣在原地,手里的饭盒“当~”掉在柏油马路上。 滚落一地的新鲜樱桃。 许明苼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自己家姐姐被韩星晖背着,像个孩子似的在骑大马。 韩星晖不仅高兴地哇哇大叫,还嫌弃地说:“小矮子,轻的像一把柴,咯人!” 许子杉被他颠得兴奋起来,反唇相讥:“你好,像一堵墙似的,憨牛!” 韩星晖背着人直接来照相馆门口,看着宋海洋和许明苼,前者呆若木鸡,后者又惊又怒。 “来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韩星晖也不把许子杉放下来,许子杉看见了宋海洋和许明苼,尴尬得立即要下来。 韩星晖怎么能叫她下来,死死地箍住,他就要宋海洋看到他背着许子杉了。 看着许明苼要暴怒,韩星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小弟,你去家里把炉子点着,我去拿个砂锅,你姐要赶紧吃药。” 一句话果然把许明苼给引开了注意力,黑着脸问:“我姐不要紧吧?” 韩星晖也不知道许子杉到底怎么样,他背着许子杉,许子杉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他一手托着许子杉,一手把手里的中药交给许明苼,眨巴一下眼,故意说:“你姐福气大,肯定没事,你赶紧去熬药。” 眨巴眼,还说“福气大”这样的话,许明苼的眼珠子一下子又变得乌黑。 韩星晖不知道许明苼发生过什么事,只把药给他,说:“你快点去把炉子弄好,我先把你姐送到招待所,等会儿我把砂锅拎过来。” 许明苼拎着药包,低头走了,小小年纪的人,脚步看上去非常沉重。 许子杉再次对韩星晖说:“我下去。” 韩星晖把她小心地放下,对宋海洋说:“宋海洋,你稍微等一下,我把她送回去,咱们一起吃饭。” 谁跟你吃饭!宋海洋看着许子杉脸色不太好,又发不出火来,闷闷地问:“你怎么了?怎么不舒服?什么病?去城里看看吧?乡下的医院不行。” 他开车来的,去城里太方便了,卫生院能有什么好医生。 韩星晖桀骜地说:“你别看不上卫生院的医生,石医生以前是宝都城中医院最着名的医生,9年前下放盐仓镇,救死扶伤,不知道治好多少疑难杂症,城里那些医生水平还真难有人超过她。” 宋海洋快憋闷死了,听了这话,恼火地说:“你知道她病了,还在大街上颠她?你,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耍流氓?” 韩星晖心情特别好,看着宋海洋发怒,心里乐开花,小样,还想和我争媳妇儿! 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她病得不能走了,我背她去医院怎么了?” “她是个姑娘,你这么背着她,叫她以后怎么做人?”宋海洋恼怒地说。 韩星晖奇怪地看他一眼:“背个人就没法做人了?那要这样,解决也很简单,我娶了她就是了。” 许子杉震惊地看着韩星晖。 宋海洋气恼地说:“你想得美!” 韩星晖耸耸肩说:“我本来就美,为什么要想的美?!” 他过去拍拍宋海洋的肩膀,宋海洋一下子就跳开了,挥手就是一拳。 韩星晖抓住他的拳头,宋海洋不甘示弱,一下就反手抽出,想要继续和他打,韩星晖再次捏住他拳头,笑着说了一句:“她还病着,还是先回招待所吧!” 宋海洋收回来手,看着许子杉,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还是忍住气,把笑脸挤出来,对许子杉说:“你脸色不好,先回去休息,外面太晒,再中暑了就雪上加霜了。” 许子杉本来头疼,怕他俩当街打起来,这个事就尴尬了,肯定有不好的传言。 宋海洋收手,感觉很无力,他心里有些慌乱,问许子杉:“放暑假了,你怎么不回家?” 许子杉说身体好点就回去,现在回去怕父母担心。 宋海洋一时无话,他来的时候是开了卡车来的,摩托车放在车斗里了。 他把卡车钥匙给她,说:“小苼只给我一张照片,不够。” 韩星晖立即说:“照片四张够了,我们洗了10张呢。等会儿我去问他拿。” 许子杉本来又不是什么大病,招待所就在旁边,三人都去了招待所。 韩星晖弄了半杯开水,让许子杉先把止痛片吃下去,先把胃疼止住再说。 许子杉现在知道自己什么毛病了,吃什么止痛药,直接丢空间里去了。 看她“吃”了药,韩星晖喊宋海洋出去找许明苼,宋海洋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许子杉病了,他一个大男人和许子杉独居一室不合适。 出了招待所,宋海洋阴郁着脸,俩人都不说话。 韩星晖找到许明苼,告诉他办驾驶证需要四张照片,许明苼立即掏了四张给宋海洋。 宋海洋更郁闷了,他和许明苼嘴皮子磨破了,许明苼都不肯多给他一张照片,韩星晖一说,他就都给了! 许明苼都被韩星晖买通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忽然觉得自己狗屎都不如 其实,许明苼知道韩星晖对姐姐有想法,韩星晖肯定像防贼一样防着宋海洋。 韩星晖说需要四张,那就肯定是需要四张。 韩星晖很满意,这个小弟把关牢,不错。 宋海洋接了照片,心里一万个不爽又无奈,郁闷地骑摩托车就走了。 韩星晖去自己家里把砂锅药罐拿来,对许明苼说:“你先煎药,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出门直接去了卫生院,找到石医生,问:“小许到底什么病?” 石医生反问他:“她是你什么人?” 韩星晖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好事,说:“你也别瞒我,什么情况你都告诉我,有病我给她治。” 石医生叹口气说:“这孩子身体不太好。” “怎么不好?” “严重营养不良,病我都给她说了,也会给她慢慢调理,你别担心。”石医生尊重病人的隐私,不能说的都不说。 韩星晖知道石医生有些话可能不适合给他说,就问:“她的病都是营养不良造成的吗?” “营养不良是主要原因,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经期受冷。”石医生说,“好好养着,别凉着,别累着,养两年就能好。” 韩星晖在石医生那里也没问出来具体的毛病,但是抓住了重点,营养不良,不能受冷,不能受累,养两年。 那就好好养着。 出来医院,他先去了许子杉那个新院子,看许明苼已经把药煎上了。 韩星晖看看院子,对许明苼说:“我们要好好办一下入宅仪式,让你姐以后都健健康康的。” 许明苼点点头,很配合地问:“我姐到底什么病?” 韩星晖说刚才去了卫生院问了医生,医生说许子杉受凉,营养不良。 许明苼眼睛顿时乌黑一片,一定是宝都城许家那一家人盘剥她姐。 韩星晖这才发现许明苼的不对,这孩子的眼睛不对,阴鸷、黑暗,好似下一刻就会出手伤人。 他立即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担心,医生说了,这病好治,只要好好养着,药物好好调理着,两年肯定能好。” 许明苼没说话,眼帘低垂着,小心地熬药。 韩星晖再次说:“你姐姐不是种了夜来香吗?我给师父说说,让他们价格提高一下,你姐姐有足够的钱能养回来。” 许明苼冷冷地说:“不用,我有钱。” “你哪来的钱?”韩星晖想着他能有多少钱? 许明苼没解释许子杉带他们赚钱的事,只说我们有钱,能把姐姐治好。 韩星晖有些懊恼,这孩子10岁,不是到了叛逆期吧。 许子杉在招待所也没闲着,种砂仁草,种益宫草。 石医生说她胃部有硬块,怀疑有严重的胃部病变; 另外因为在经期受寒,子宫肌瘤产生,所以月经很不准,量多,还来的频繁。 石医生主要因为她年纪轻,所以很担心,毕竟月经一直不准,很可能不孕不育,而严重胃病,要严密关注,定期复查。 许子杉才不担心,药是拎回来了,她都没打算吃。 她之所以去医院,主要是想医生诊断一下,知道什么毛病,她就自己找药材了。 韩星晖和许明苼一离开,她立马转出来一株砂仁草,丢在隔绝之门的土地上,看着那颗草果一样的种子发芽,长出茎叶,从根部开出8朵火红花萼、洁白花冠的花儿。 花儿很快又变成紫色的杨梅球,她把紫球转出来一颗,泡水! 喝了半碗砂仁药汁,胃部立即暖起来,疼痛秒去。 “我有无所不能的系统,吃什么中药!”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粉碎机一台】 咦,系统,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聪明,与时俱进的系统?竟然知道我需要粉碎机打玉米糁子!! 【系统收到赞美,赠送产蛋箱5000个】 系统,我懂了,你这是为我说的那个养殖场在储备东西是不是? 看样子要准备起来养殖场的东西了。 许子杉把益宫草在隔绝之门种植,碧绿的小草像一株芝麻似的长起来。花儿次第开放,她发现这些小草儿挺漂亮。 韩星晖和许明苼进来的时候,看见许子杉坐在床上,悠闲地吃着小米粥,桌子上杯子里,泡着一颗粉紫色的小球。 整个房间里飘着一股浓烈的芳香味儿。 “这是什么东西?”韩星晖拿起来许子杉的杯子,闻了闻,说,“怎么这么香?” “砂仁果,泡水,对胃有好处。” 许子杉的面色好了很多,她找到对症的药了。 许明苼过来摸了摸姐姐的粥碗,热乎乎的,问道:“你哪里来的粥?” “外面买的。”许子杉看他端着半碗中药,黑乎乎的,闻着就苦的头皮发麻。 但是弟弟辛辛苦苦煎出来,她不能嫌苦。 “小苼,辛苦你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会煎中药。” 她的夸赞并没有让许明苼的小脸明媚起来,他乌黑的眼睛看着姐姐,没说话。 许子杉啥也没说,立即把一碗药端了,趁着许明苼和韩星晖给她帮忙收拾房间的机会,立即转移到空间里去了。 许明苼看姐姐把药乖乖地喝了,还笑眯眯的,心里更难受,这药闻着就苦,他的姐姐太能吃苦了。 韩星晖看许明苼陪着许子杉,他就没有再磨许明苼的眼珠子,对许子杉说:“你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我给小弟买一套四年级的课本去。” 出了招待所就遇见捕捞队的王劲松、周元坤,两个家伙看见他从招待所出来,笑得那个意味深长! 韩星晖立即知道他们啥意思,不吭不声地走过去,抬脚就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哎,老三,人弄到手了?” “什么时候去提亲?” 韩星晖抬脚又要踢:“胡说什么?” “不是吧,三哥,你都和人家那样了,还不想负责?”韩尽眼睛瞪大了,“我爸说了,小许老师是大才,就连个教授都比不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别夸,小孩子不禁夸。” “我~草,还小孩子,你当闺女宠呢?” 韩尽笑嘻嘻地说:“我妈说许姑娘太漂亮,我爸说许姑娘太博学,只怕三哥你拢不住。” “放屁,什么拢住拢不住?以后少放屁。”韩星晖拉住韩尽,“我们先把养殖场搞好,她身体不好,我们多操心点。” 韩尽说场地都弄差不多了,找人平整了一下,还挖了一个大水塘,周围都用砖砌好了,随时可以搞起来。 “三哥,说真的,要喜欢,就抓住,小许老师太优秀,这样的人不是天天都有。” 韩星晖咬着烟,挠挠粗硬的短发,说:“这么多年,老子就没有在哪个女人跟前矮过,在她跟前,忽然觉得自己狗屎都不如。”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前世,为救妹妹而去的哥哥 “哈……”韩尽把想笑的“哈哈哈”咽下去,看着韩星晖认真地说,“哥,你多攒点钱,给她个家,温暖的家。” “废话,跟着我肯定吃饱穿暖,一辈子不受气。” 几人说话的时候,就看见钱广和他哥哥嫂子带着钱多多一起走过来。 钱多多的爸爸叫钱进,他对韩星晖并不熟悉,当年离开盐仓镇的时候,韩星晖还在临安府大院。 钱广指着韩星晖对钱进说:“哥,那是韩季。” “韩季,谢谢你!”钱进从兜里把烟掏出来给韩星晖,看着这人高大威猛,立即就想到行侠仗义的好汉。 韩星晖接了烟,对钱进不客气地说:“许老师同情多多,才要给他找个活儿干,要是孩子自己不注意出点事,你们不能追责许老师,人家想做好事,你们别赖上人家女同志。” 钱进立即保证:“那绝对不能,他出什么事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们绝对不追究。” 钱多多的妈妈一直抹眼泪,说:“只要许老师肯给他一个学习手艺的机会,我们愿意每个月付一些学费。” “学费就不用了,你们签个合同,白纸黑字说清楚。” 钱进和钱多多妈妈都同意,几个人一起去了镇办,叫王小碗帮忙起草了一份协议,用蓝色复写纸垫上,一式三份。 钱进、钱多多的妈妈和钱多多都签了字,韩星晖签字,还拉着韩谓签字,然后带着他们去招待所,让许子杉看看合同签字。 许子杉浏览了一遍,二话不说,就签了字。 看着钱多多,说:“多多,你以后喊我许老师或者喊我姐姐都行。” 钱多多看着许子杉,傻愣愣地也不知道喊人。 他妈妈戳了他一下,催促道:“喊姐姐呀!” 在她看来,喊姐姐,许子杉会把钱多多当亲弟弟看。 “姐姐。”钱多多傻呵呵地喊了一声,高兴地说,“姐姐,我想吃辣鱼饭。” 他说的是前几天许子杉他们请他吃的酸菜鱼米饭。 钱妈妈又气又尴尬,拼命引导他:“多多,你以后跟着姐姐好好做事,要听姐姐的话,不要到处乱跑,不要把姐姐的东西弄坏。” 钱多多很乖地答应道:“嗯,我不会弄坏。” 许子杉笑着对钱多多的妈妈说:“钱妈妈,我会找医生帮助他检查,若能恢复正常,你们以后就有福气了,他很孝顺。” 恢复正常! 尽管知道不可能,钱多多妈妈还是感恩不尽,按住钱多多,给许子杉磕头。 “多多,你不管能不能聪明起来,都要记住,妈妈的话可以不听,但是姐姐的话必须要听。” “谁对姐姐不好,你要护着姐姐,把他打跑。记住没有?” 钱多多懵懂地点点头:“记住了。” 唉,许子杉拦住钱妈妈,说:“你别给他压力。” 钱多多的爸爸妈妈含着眼泪走了,临走前,塞给许子杉100块钱,许子杉不要。 钱妈妈流着泪说:“许老师你拿着吧,我们一辈子感激你。” 钱进和钱多多的妈妈走了,韩星晖看着许子杉,又嫌弃又心疼,说:“得,这次包袱背结实了!” 许子杉笑呵呵地看着钱多多,没说话。 为什么要收下钱多多,自找麻烦?大概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吧! 前世里,许子杉的爸爸和妈妈是大学同学,俩人也曾非常相爱,从校园走到婚姻。 直到她的哥哥出生。 许子杉长大后才知道,哥哥出生时非常好看,远近闻名的小帅哥,一岁就会说话,背诗,口算也很厉害。 那一年,爸爸的一个同班同学出差来到自己这个城市,来家里玩,妈妈在做饭,爸爸光顾着和同学叙旧,没有看着哥哥,才刚会走路的哥哥,从七楼摔下去。 头当时肿胀了几天,后来就一直哭闹,ct、核磁共振都做了,脑子里倒是没有积血积液,只是从此智商受到了影响。 哥哥在10岁后已经很明显智商落后,爸爸做生意还算成功,赚了不少钱的他,就哀叹自己的万贯家财交给儿子手里,怕是出门就被人骗个精光。 哥哥上学后,已经无法恢复正常,爸爸开始完全放纵自己,在外面不断地找女人。 妈妈带着哥哥全国各地去看医生,看智力低缓的专家,看自闭症专家,看心理专家,看精神科专家,国内的国外的……做dna检测,打鼠神经因子,每天检讨自己没有照顾好哥哥…… 家里掏空,也没有丝毫进展,反倒是哥哥看见医院就吓得两眼发直:“妈妈,我不抽血了,我不扎针了!” 妈妈也承认了现实,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顶着超~生,交了罚款,和爸爸生二胎。 谁知道生下来是个女儿! 从许子杉出生,许爸爸就基本不回家来了。 在许子杉的记忆里,爸爸每次回来,和妈妈都在打架,都在互相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 后来爸爸回家来,和妈妈商量离婚,说他找到了自己以前一直喜欢的初中女同学,那是他的初恋,也一直喜欢着他,俩人要结婚。 他愿意财产均分,但许子豪和许子杉兄妹俩都要留给妈妈。 妈妈很硬气,钱没要他的,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生活。 记忆里,妈妈从来不说丧气话,每天在许子杉跟前都是笑着,所有的用钱的地方,妈妈都是尽力满足她,她除了父爱,其他什么都不比完整的家庭少。 她的哥哥,虽然智商有些落后,却对妹妹对妈妈极好,可以这么说,每天吃饭,只要有一口吃的,哥哥都会先给妈妈,再给妹妹,至于他自己,饿得肚子咕咕叫,也会憨憨地说着别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假话——“我不饿”! 她从来没有因为哥哥智商有问题而嫌弃哥哥,那些人嘲笑哥哥的时候,许子杉和人家骂架打架,每次就算跟人家打得头破血流,她也不哭。 妈妈带着哥哥开了个小店,她说哥哥这个样子不适合在任何单位工作,不是怕人家欺负他,而是他会给人家造成麻烦。 “我开个店多好,又能叫你哥哥多接触人群,还能赚家用。”妈妈总是这么积极地给她说。 许子杉大二那年,忽然接到警局的电话,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几乎呆住了,一向总是面带微笑坚强的妈妈,竟然昏迷了。 她才知道妈妈已经是肺癌晚期。 更叫她崩溃的是,哥哥在护城河里淹死了。 因为一个熊孩子告诉他:“许子豪,你妹妹掉护城河里了。” 哥哥会游泳,毫不犹豫地跳河里拼命“搜救妹妹”,一遍遍地寻找,直到筋疲力尽,淹死在护城河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见人说好话运气不会差 哥哥去世,妈妈的精神一下崩了,当天就昏迷住院,查出来,是肺癌晚期。 在弥留之际,她也没哭,握着许子杉的手,叹口气说:“这一辈子,我还是很遗憾的,没有和你爸爸走到最后,没有照顾好你哥,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没有看到你成家……” “我对你哥哥太严了,他有时候做事做不好,弄坏人家的东西,我就忘记他是个病人,狠狠地打他,他一生都活在恐惧里。” “杉杉,见人三分笑,客人跑不掉;见人说好话,运气不会差。永远不要丧,生活就是一面镜子……” 你笑它也笑,你哭它也哭! …… 妈妈去世后,她给妈妈换衣服才看到妈妈骨瘦如柴,可在她的记忆里,妈妈一直就是笑着的,她的笑容让人忽略掉她身体的严重不健康。 谁都说妈妈会说话,就是命不好! 想到这里,她忽然眼圈红了。 因为哥哥,她对钱多多这样的人群格外关注,前世的她没有能力帮助哥哥,这一世她愿意尽己所能帮助弱势群体...... 因为韩星晖在旁边,她眼睛用力地眨巴了两下,拉扯出嘴角的弧度,冲着韩星晖笑了一下。 韩星晖心底里狠狠地抽了一下,他不是毛头小子,他看到了她笑的眼底有泪光! 安慰道:“你也别有压力,以后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指挥我就行,我来做。你当务之急,就是把身体养好。” 看着韩星晖健壮如牛,尽管是个渔民,许子杉想,渔民也没什么不好,一切都简简单单,没那么多想法。 下午她叫许明苼好好学习,对韩星晖说她去给人打电话,明天把鸡鸭鹅都送来,叫他们到时候人手跟上。 韩星晖说:“你从哪里认识养鸡养鸭的?” “我自然有自己的门路,你只管收就是了,别问那么多。别人问哪里来的,你自己随便编,编圆了就行。” 许子杉笑嘻嘻地说,“毕竟你高大威武,这么点小事难不倒你。” “看你说的,我多能干似的。” “你当然能干!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精明强干的美男子。”说到美男子这个梗,她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许子杉夸赞着他,韩星晖心里很受用,心说,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可惜许明苼在旁边,他没办法直接表白。 许子杉从物资之门赠品架子往堆场里调鸡鸭鹅,因为赠送的是一对,拿走一对,架子上才能重新生成一对。 她一次只能转一对鸡,一对鸭,一对鹅。 假如她一秒钟转一对,那么一小时就可以转出来鸡鸭鹅各3600对。 从下午一直转到晚上,中间还睡了一觉,转出来鸡鸭鹅各只。 看着满场的鸡鸭鹅,许子杉忍不住夸赞道:“系统,你是不是特别孤独?这个宇宙只怕再也找不到比你更能干的系统了。”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炸鸡店一个】 什、什么?? 炸鸡店?是她理解的那个炸鸡店吗? 赶紧检阅。 汉堡包、鸡肉卷、蛋挞、炸鸡翅、炸薯条、鱿鱼圈,嗯,还有披萨! 旁边还有一个随时取用的冰激凌机~ 花样不多,但是经典,且她确信,一定超越kfc。 果然,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胃病赶紧好起来,吃炸鸡啦! “我的天呀,我这是绑定了一个什么神仙系统啊!我太幸福了!”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烤鸭店一个】 门面不大,但烤架上挂满滋滋冒油的烤鸭! 生活一半是回忆,一半是继续,所有的不快都归于昨天,所有的今天和明天,都充满希望和期待。 晚上她叫许明苼又帮助自己浸泡了几颗砂仁,感觉胃部温暖舒适,胃黏膜修复很好。 “小苼,你喜欢兔子吗?”她试探着把系统赠送的兔子转了两只白兔,转走后,出来两只灰兔,她觉得好玩,又转走,结果出来两只黄兔…… 简直是兔子大赏。 许明苼虽然是男孩子,但是也喜欢兔子,说:“姐,你能弄到兔子?” “你要的话我叫人给养殖场送鸡鸭鹅的时候,送来几只兔子给你玩?” “姐姐,给我一对小白兔吧!”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可许明苼只见过山上的野兔,从来没见过白兔。 “行。” 许子杉转好了鸡鸭鹅,又开始在隔绝之门种植各种农作物。 一直忙碌到晚上11点。 整个空间鸡鸭鹅和粮食,整装待发! 韩星晖早上6点爬起来,熬小米粥,他给许子杉说好的,早上会给她带饭,叫她不要买了。 许子杉原本不想叫他带,但是韩星晖霸道地说:“客气啥?有病就应该有病人的自觉性。” 韩奶奶看这个人一大早起来勤快得小蜜蜂一样,熬小米粥,放红枣,放红糖。 “星晖,你熬红糖粥给谁?”韩奶奶警惕地问。 “奶奶您别管了,回头我给您留一碗。” “星晖啊,你不小了,可千万别糊涂啊,你长得不赖,家里也不是吃不上穿不上,你可别犯糊涂。”老太太一脸焦急。 “奶奶,啥意思?我怎么犯糊涂了?”韩星晖扭头看看奶奶,他戏谑地说,“奶奶不希望我找个媳妇儿吗?” “星晖,奶奶是希望你找个媳妇儿,可是奶奶不希望你和不该搅和的人纠缠不清。”韩奶奶着急地说,“你要找,就好好的找个大姑娘。” 韩星晖这才明白韩奶奶的意思:“奶奶,您是怕我和人家有夫之妇有勾连?放心,我肯定找个大姑娘,还得是漂亮大姑娘。” “真的?” “骗您干啥!” “哦哟,我听别人说,你和方晴不清楚……我知道你是为了严晓军,照顾他的妻儿,但是别人说什么闲话的都有,你可离她远一点。” “放心吧奶奶,我只是给他们孤儿寡母把晓军的那一份粮食送去。” “你不是自己还掏钱给她孩子看病了?以后交给镇上妇联去管,你别去看望了,你是好心,可是大家都会多想。” “行,我听奶奶的。”韩星晖想着自己怎么混都行,现在他要顾及许子杉的想法,万一她听到传言,看不上他,他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祖孙俩扯着话,韩尽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喊道:“三哥,三哥,快跟我走!” “干什么?”熬粥呢,看不见还拿着勺子搅锅吗? 韩尽把他手里的勺子夺过来丢锅里,激动的大力拉着他就往外走。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送你一座养殖场 “三哥,满场的鸡鸭鹅,都是成苗!”韩尽言简意赅,“快点,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家送来的,直接给堆在场地里了。” 韩星晖一听这个事,对韩奶奶喊了一声“奶奶你帮我看着锅里粥”,跟着韩尽骑车就跑。 俩人一阵猛骑车,还没进养殖场门,远远地就听见鸡咯咯,鸭子嘎嘎,鹅则“哦~哦~”地叫得贼响亮! 韩星晖跑到现场,顿时被满院子的小眼睛给惊住了,草,乌泱泱一片,这是多少只鸡鸭鹅? 韩尽摇头:“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我还没数过。” 韩星晖看看那些鸡鸭鹅,全部是成苗,地上已经有鸭子和鹅下了不少的蛋。 更重要的是,在靠墙的地方还放着足足五六百麻袋的玉米糁子。 还堆着一大排下蛋箱。 “三哥,我们现在就能开张。”韩尽激动得直蹦圈儿,“三哥,你的朋友太厉害了,哪里能弄来这么多鸡鸭鹅,咱们这个养殖场,全国也能排上号了。” “韩尽,你把原先找的那些工人,都叫来,开始上班。去给你爸爸说一声,叫他立即去区里供销社、食品公司、菜站联系,把蛋卖给他们。” 韩尽听了韩星晖的吩咐,火速骑车又跑出去。 韩星晖仔细地数了一下靠墙的麻袋,玉米糁子一共是600麻袋,足有50吨以上。 下蛋箱他一个个数过去,500个。 鸡鸭鹅,他一下子数不过来,不知道有多少,只觉得密密麻麻,挤挤挨挨,整个院子都是鸡鸭鹅。 过万是肯定的,至于是几万,不好估计。 库房门口有几根休息的凳子,他蹲在上面,抓抓自己的头发,嘀咕一句:“她本事这么大!” 韩尽先去告诉了韩谓,韩谓又叫王小碗找人数鸡鸭鹅,他自己赶紧骑车过来了。 看到满院子的鸡鸭鹅和玉米糁子,韩谓拍拍韩星晖的肩膀,激动地说了一句:“老三,你可给咱们镇办了大好事了。” 他不知道这么多鸡鸭鹅都是许子杉弄来的。 看到满院子开始落鸡蛋鸭蛋鹅蛋,韩谓激动万分,说:“这下子可好了,咱们镇可有了龙头企业了,这就是咱们响当当的第二块牌子。” 镇办公室找了一大群人来,大家一起拿竹竿隔开成栅栏,把鸡鸭鹅都数了,各1万只。 “老三,你可真行!咱们数量、设备肯定全国也排上号了,在东埔区指定是这个——”韩谓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时代,这样规模的养殖场,已经算是大型的了。 当即决定分开三处养,养鸡场、养鸭场、养鹅场。 韩谓召开全镇会议连夜商量怎么操作,原先想着照顾困难学生家长、遇难渔民家属的设计,立马被华丽丽地提上日程。 对于韩谓这样的领导干部,不仅乡镇企业发展得好是政绩,能解决特困家庭的困难,更是稳定民心的一个政绩。 韩星晖没说什么,他心里高兴,还有些别扭,这都是她的功劳,他却不能说。 他给韩谓提出来一点:“这些都是现成的蛋鸡、蛋鸭、蛋鹅,别的不说,成本钱我们要给人家。” 韩谓说:“我们马上联系菜站、食品公司和供销社,把蛋先卖出去,一部分钱先付了,然后财政上再拿出来一些。” 菜场卖鸡,一斤1块钱,这一只成鸡有5斤左右,就是5块钱,1万只鸡就是5万块钱。 鸭子和鹅更贵一些。 三种成苗就要差不多20万块钱,还有60吨玉米糁子也要1万多块钱。 韩谓讪笑着对韩星晖说:“星晖,咱们镇不会赖账,但是,一下子拿出来20多万块,真的有些困难。” 他掰扯着每天至少能收1万个蛋,至少能卖1400块钱,一个月就能卖至少多块钱。 “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拨款5万块,每个月再还两万怎么样?” 韩星晖抽了一口烟,说:“每个月还2万,鸡鸭鹅11月就不怎么生蛋了吧,所以,满打满算总共能还10万。韩镇长,你觉得行吗?” 韩谓没觉得不行,当领导的脸皮不厚就得有钱撑腰,没钱,只能脸皮来凑。 韩星晖说这养殖场是人家白送咱们镇的,从鸡苗开始养起来,费多少工夫?中间鸡瘟都要生几场。 现在白送这么多鸡鸭鹅,你还想拖欠款? 办公室的人都觉得这是第一笔生意,头一炮必须讲信誉,不然以后人家不信任了,就一锤子买卖。 关系弄好,盐仓镇直接起飞。 韩谓咬牙说:“我去信用社做做工作,咱们先付一半的钱,其余在年底前付清。” 镇上定下来还款计划,韩星晖立马站起来对韩谓说:“我有事先走了。” 还没出政府大院,韩尽跑进来。 “三哥,你看看这个。”韩尽从养殖场跑来,“我在库房里看见这两只小白兔,是不是你给……专门带的?” 两只小白兔,还是一公一母。 俩小兔乖得不行,他装到一个纸箱里,赶紧抱着来镇办公室找到韩星晖。 看看俩小兔,白白的,和许子杉的皮肤好有一比,韩星晖立马想着女孩子肯定喜欢这种小动物,估计是她朋友给她带来的。 “这是我的,留下吧。” 韩尽嘀咕一声:“我就知道……” 韩星晖甩开大脚丫子抱着小白兔就走,头顶耀眼的太阳,把大地照耀得一片白花花的,大中午了! 哎呀,中午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光顾着激动,忘记给许子杉送粥的事了。 慌慌张张回家,在家门口,竟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伏尔加。 他第一个想法是母亲来了? 不对,这车上还有个司机坐着,挡风玻璃上贴着个纸牌——宝都日报社。 进了院子,就听见韩奶奶和人正说得开心:“小影,等会儿老三看到你指定高兴。” “我已经好久没看见星晖了,他忙什么呢?” 韩奶奶还没回答,就看见韩星晖抱着个箱子,迈着大脚丫板子猴急猴急地回来。 “星晖,方抒影来了。——你这抱的什么?” 韩星晖一边把纸箱子放在地上给韩奶奶看小白兔,一边随口给方抒影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有空来了?” “前些天泰格飓风,气象局说是超12级台风,但是我们盐仓镇圆满完成了渔业任务,所有的渔民都安全归来。我们报社要做一个专题报道,知道我熟悉这里,就叫我来了。” 方抒影现在是宝都日报的正式记者。 韩奶奶看着方抒影,很满意,这姑娘长得漂亮,也很文气,又是大学生,还是记者,真是哪里都好。 关键,方抒影喜欢韩星晖。 第一百四十章 扑上来的娘们儿 韩奶奶着急孙子的婚事,只要看见年龄合适的大姑娘,立马心思活泛。 要是孙子能和方抒影在一起就太好了,方抒影家里条件不差,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箱子打开,两只小白兔萌萌地望着老太太,老太太顿时就惊叫起来:“呀,这哪里来的小白兔?可真好看!” 那一对兔子是许子杉的空间里出来的,可乖可跟人亲了,毛茸茸的兔子脸就在韩奶奶的手上蹭蹭。 谁能抵挡毛茸茸?! 韩奶奶喜欢得要命,“乖乖、宝贝”地喊着,少女心瞬间爆棚,抱住不想撒手。 韩星晖也没和方抒影多说,直奔厨房,看锅里的粥。 粥哪里还能吃,都冷了,结块了。 懊恼,自己真混,怎么忘记她还病着了! 从韩奶奶手里把兔子抱下来塞箱子里,说:“奶奶,这是给别人带的兔子,回头你喜欢我再帮你搞几只养着玩。” 韩奶奶遗憾地看着小兔兔都装在纸箱里,对大踏步就往外走的韩星晖问道:“快中午了,你去哪里?” “我答应给别人带粥,家里的粥冷了,我去饭店里买一份。” 韩奶奶着急地说:“抒影才来了,要采访你们捕捞队,重点写你们,你怎么能走呢?” 韩星晖看着方抒影说:“方抒影,采访是公对公的事,报道镇上领导英明就可以了,不要写我。我就一个普通的渔民,再光荣也还是要继续打鱼,在海上,台风和大鲨鱼都不管你是不是模范,该灭你的就灭你。” 方抒影的脸色一下子有点苍白,柔柔地笑着说:“这是荣誉,你该得的。” “我真不需要,我又不从政,占个荣誉什么用?” “你带领第六组的渔民兄弟全部安全归来,你还救助遇海难的渔民家属,这些英雄事迹应该叫全国人民都知道。”方抒影劝导道,“你值得全国人民学习。” “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还是个渔民,难不成我戴着大红花去捕鱼?” 方抒影一时哑口无言。 韩奶奶心里大概明白韩星晖的意思,没办法,孙子这是看不上方抒影,几年前看不上,现在还是看不上。 叹口气,对韩星晖说:“你有事就去办事,不要因为急着走就胡说八道。” 韩星晖不忤逆奶奶,转身就走。 “他就是这么个狗脾气,你别生气,他心不坏,就是从小和他爹对着干养成了桀骜的性子。”韩奶奶对方抒影说。 方抒影低垂着眼皮,柔柔地说:“奶奶,我不生气,只是担心他。他都26岁了,总要考虑以后的事,人总有老去、干不动的那一天,哪能不为自己未来考虑?” 韩奶奶也叹气,她也着急啊,急得发际线都到头顶了! 方抒影小心翼翼地问:“奶奶,他急着出去做什么事?” “好像朋友病了,要去照顾一下。”韩奶奶其实心里非常忐忑,就害怕韩星晖是去严晓军家,照顾他的寡妇老婆方晴去了。 方抒影也大概知道,她四年前离开盐仓镇时,六组出海也是遇见台风,躲避风浪的时候,有一条船触礁了,船上6个渔民都遇了难,其中就包括严晓军。 韩星晖和严晓军是捕捞队一个组的,严晓军死了,他就把严晓军的老婆孩子都照顾起来了。 方晴是严晓军的老婆,严依顺是严晓军唯一的儿子。 韩星晖当时带头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捐出来,六组的渔民都捐了不少钱和粮食给了方晴,叫她好好照顾儿子,把严晓军的孩子抚养大。 方晴和韩星晖年纪差不多,又一直不找对象,闲话后来慢慢传起来。 方抒影当时给韩星晖说过,不要再去照顾方晴了,别人在说闲话,韩星晖却浑不在意:“老子行得正站得直,谁爱说什么说去好了。” …… 韩星晖从家里急匆匆去饭店,顶头遇见方晴。 严晓军去世四年了,方晴已经走出来了,现在的她面色红润,衣着整齐,比一般的渔民家庭还强些。 看见韩星晖她着急地说了一句:“星晖,依顺发高烧了,你帮我把他送卫生室行不行?” 韩星晖骂了一句:“真踏马操蛋!——你找韩尽,我这边还有个病人等着我照顾。” “我找过了,没找到。你快去看看,他快不行了,都抽搐吐沫了。” 韩星晖又骂一声操蛋,说:“那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去。” 方晴也不回去,就站在路边等着。 韩星晖急匆匆进了招待所,许明苼也不在,去新院子给姐姐煎药去了。 韩星晖看到许子杉一人坐在床上看书,明亮的阳光从窗纱里照进来,能清楚地看见许子杉嫩白嫩白的肌肤,真正白嫩细腻的没有一个毛孔。 他的心顿时安下来。 “你早饭吃了没有?”他惭愧地问。 “吃过了。”许子杉笑着看着他,倒没有怪他,想着韩星晖肯定有事。 “对不起!你朋友把东西都送养殖场那边了,镇上太激动,大家一起开会,商量怎么付款,我想等个结果,就来晚了。” “你是为了我在奔忙,我感谢来不及呢!再说,早餐到处都有卖的,我和小苼饿不着。倒是你,早饭没吃吧?” 韩星晖笑了,这人笑起来到底有多好看,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姐妹们,尖叫吧! “我现在还要出去一趟,有个孩子病了,我要送他去医院,你等我一会儿,我回来和你……你等着我。” 韩星晖把箱子放下,说,“与鸡鸭鹅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对小白兔,我帮你带来了。” 许子杉把箱子打开,小兔子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乖得可人疼,小嘴在她手心里就么么么地亲吻起来。 这毛茸茸啊,许子杉真的难以抗拒,忍不住夸赞道:“你们好可爱好可爱啊!” 韩星晖嗤了一声,毒舌道:“女孩子就喜欢这种呆头呆脑的小东西,要我,就要弄只老虎玩玩。” 许子杉笑说:“你要什么老虎,搞一只黑猩猩互相掰腕子就行了。” “哈哈,你好好歇着,我很快就回来。”他想着把严依顺送到卫生院就赶紧回来。 出门,方晴就在招待所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天热,她穿着一件无袖背心,领口和袖口开得都有点大,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韩星晖也不看她,说:“走吧!” 方晴却指着招待所问他:“朋友?” “嗯。” “男的女的?” “女的。” “怎么,旱那么久终于知道渴了?”双手去挽他胳膊,软绵绵的两团就往他身上靠过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当老子是个饥不择食的畜生? 韩星晖摸了一根烟挂在嘴角,顺势抖开她的胳膊,瞥了她一眼,说:“你个骚娘们儿,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不是儿子病了吗,赶紧送医院。” 严依顺确实发高烧了。 韩星晖一摸他的脑袋,很烫,问方晴:“你没给他吃退烧药?” “吃了,不顶用。” 方晴到了家就开始不老实,她在外面出了一头的汗,拿自己用的毛巾给韩星晖擦汗。 一边擦一边眼睛看着他的某处,身子就靠过去,笑意盈盈地说:“老三,我一个人带小顺带不了。” 韩星晖大手一挥,连人带毛巾推一边,说:“你踏马的别搞这些零碎,老子的时间很宝贵。晓军就留下这一条根,你别给他糟蹋了。” 方晴有些恼,扭着圆滚滚的屁股,没好气地说:“我给他药也吃了,一直不退烧,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找你们帮忙。” 韩星晖抱起来严依顺就往医院跑。 严依顺已经7岁了,上小学一年级,他虽然发烧,但是又没昏过去,看着韩星晖抱着他跑医院,就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问道:“三叔,你能做我爸爸吗?” 韩星晖心里猛一跳,他已经感受到了方晴在旁边的眼光,也想到这是方晴借着严依顺的嘴来问的。 他嘴角扯了一下,痞痞地说:“小顺,我是你三叔,永远是你的韩三叔。三叔还没娶媳妇儿呢,要是做了你爸爸,你三婶怎么办?要把三叔赶出家门了。” 严依顺才7岁,听了这话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可怜巴巴地看方晴。 他肯定听不懂韩星晖的话,韩星晖是说给方晴听的。 方晴往他身边靠靠,伸手给严依顺捋了一下头发,胸有意无意地就去碰韩星晖的手。 看着他高大厚实的身板,两眼如炬地说:“老三,小顺需要一个爸爸。” “你想嫁就嫁吧!老子又不是你爹,还要对你一生负责吗?”韩星晖一闪,离她远了一点。 也没抱着严依顺去卫生院,直接去镇政府。 “你走错方向了!”方晴以为韩星晖心里慌乱走错地方了,急忙去扯他衣袖。 韩星晖现在心里有火气,瞥了她一眼,说:“方晴,你踏马的别给老子整花样,你当老子是喜欢你?老子不过是可怜兄弟年纪轻轻死在海上,留下你们娘俩没人照顾,你还真当老子是个饥不择食的畜生?” 方晴意外又羞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手放下来,气恼地说:“你把小顺放下来吧,我能带他去医院。” 韩星晖也不放下严依顺,步子迈得很大,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经走到了镇政府门外,抱着严依顺不管不顾地进了镇办大院。 方晴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小碗办公室出来,就看见这三人,惊讶地说:“你们这是干吗?” “韩镇长在不在?”韩星晖问,脸上看着很是不爽。 王小碗说韩谓正在接受宝都日报记者采访。 方抒影隔着玻璃看见韩星晖抱着个孩子,后面跟着方晴。 她呆呆地看了两眼,韩谓也扭头看,看见韩星晖抱着严依顺。 他立即对方抒影说:“方记者,韩老三可能有事,我们先中断一下采访行不行?” 方抒影也想中断。 她现在满心里怒火! 刚才韩星晖说他急着去看病人,就是这个病人吧? 严依顺,严晓军的儿子,还跟着方晴,多像一家三口啊! 可是韩星晖,你脑袋有坑?好好的黄金王老五,为什么要和一个寡妇弄在一起?要给严依顺做后爹? 方抒影这会儿完全把方晴当成了情敌,走出来,看着方晴,眼睛里淬毒一般。 韩星晖看着韩谓说:“韩镇长,小顺病了,你派个人带着他跟方晴一起去医院。以后这个养殖场我和韩尽都要操心,六组出事的那些人家,韩镇长你叫妇联把责任切实地担负起来,我一个大男人哪能一天到晚管孩子管女人!” 方晴便知道,今天她的试探惹怒韩星晖了。 她一直觉得韩星晖找对象困难,这个人有情有义,太值得托付一生了,她愿意跟着他。 她也知道自己是个拖着孩子的寡妇,配不上他,他拖拉得越久,年龄越大,她就觉得俩人的差距越小,她就越有可能跟了他。 所以这四年里,镇上的光棍来找她,她都是拿刀以死相拼,为韩星晖保着自己的干净。 谁知道,人家不需要。 方抒影这个时候基本猜到一些,她微微笑了一下,说:“韩镇长,咱们镇对遇难渔民的安排也是我采访报道的重要内容,回头你叫妇联也接受一下采访。” 韩星晖把严依顺放下,韩谓立即叫王小碗带着小顺去医院检查,方晴什么话都没说,扭头就走,也不抱小顺。 韩星晖也扭脸要走,方抒影喊住他:“星晖,一起接受采访吧。” 韩谓看看方抒影,又看看韩星晖,笑得有点意味深长,问韩星晖:“老三,你有事吗?有事就去忙,没事你就接受采访!” 韩星晖说:“你要是养殖场的事不要我管,我就坐在这里瞎挤巴聊。” 韩谓立马挥手让他“快滚”。 一折腾,时间已经午饭都过时间点了,他气得咒骂了一句,转身往招待所跑。 到那边,许明苼已经煎好药回来了,姐弟俩正把招待所的茶几拉开吃饭。 那对小兔儿,姐弟俩一人抱着一只。 他以为许子杉会问他去看谁了,但是许子杉一句也不问,看见他过来,许子杉把自己坐的椅子让给他,她自己坐在了床上。 “你来得正好,我和小苼吃不完这么多饭菜,一起吃饭吧。”许子杉说,“小苼,给韩季盛一碗米饭。” 许明苼翻着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不搭理他。 上午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韩星晖去拍他肩膀,许明苼抖开他,不叫他拍。 韩星晖也不和他计较,自己拿碗拿筷子,有一种忙了一天回家吃饭的感觉,这些饭菜好吃极了,比他在镇上饭店里吃过的饭菜好吃太多了。 许明苼看他吃得又快又多,问他:“你刚才抱的那个孩子是谁?” “是捕捞队一个兄弟的孩子。”韩星晖顿时明白许明苼态度大变的原因了,一定是看见了什么,方晴那个女人在街上的动作落许明苼眼里了。 “那个女的呢?”许明苼看着他,眼神冰冷阴挚。 “那是我兄弟的老婆。我兄弟遇难了,组里的所有人轮流照顾他的家属,今天她孩子病了。” 韩星晖咯吱咯吱地咬着一块小排,说:“咋?光看见寡妇往我身上扑,没看见我往外踹人?我这样的美男子,只有大美女才配得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病就得养着 “不要脸。”许明苼心里嘀咕。 反正他要看牢他姐,韩星晖这个人不可靠,他都看见方晴抱他胳膊了。 “小苼,吃饭吧!” 许子杉心里有些不快,寡妇往身上扑?膈应死了! 尽管俩人还没确定恋爱,但是她就是心里有些些不高兴。 “你病着,以后不要做饭了。”韩星晖看见她小脸有些木,心里反而很高兴,她不生气,才是心里没他。 本来一桌子饭菜许子杉和许明苼是怎么都吃不完的,但是有韩星晖这个大肚汉,饭菜还有些紧张。 许子杉从桌子下拿出来一个炒菜的铁锅,里面放着四个三层汉堡包。 现在的孩子或者年轻人,基本都没见过汉堡包,甚至汉堡包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韩星晖吃过汉堡,小时候奶奶在临安府的时候,家里是有法国和米国厨师的,他们经常做汉堡。 后来爷爷死了,奶奶回了盐仓镇,他也离开宝都城,就再也没吃过。 许子杉看他动作很自然地拿过汉堡包就吃,显然以前肯定吃过。 许明苼闻着香喷喷的炸鸡,问姐姐:“这是什么?” 许子杉朝韩星晖努努嘴,说:“问他。” 韩星晖:“汉堡包。” “好吃吗?” “不好吃!” “不可能,我姐做的不可能不好吃!” 许明苼一口咬了上去,汉堡包的鸡肉发出脆脆的微响,香气顿时溢满口中,软得像棉花似的面包,配上沙拉酱的酸甜,各种滋味混合在一起,许明苼吃得目瞪口呆。 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好吃的包包? 许明苼已经吃饱饭了,还是又吃下一个汉堡包。 另外三个,韩星晖眼也不眨地都吃下去了,许明苼上下扫了他好几次。 韩星晖说:“你想说什么?” “不好吃,你怎么吃那么多?” “浪费可耻!”韩星晖把最后一口汉堡包咽下去,说,“你跟我去区里书店,把四年级课本买回来,叫你姐姐好好休息。” 许明苼点点头,姐姐身体不好,吃了药需要好好睡一觉。 韩星晖骑摩托带着许明苼,给他把头盔扣上,许明苼说:“我不戴,太热了,我是男人又不怕晒黑。” “戴着!这边路不好,万一把你颠下去摔坏脑袋了,你姐心疼。” 许明苼把帽子乖乖地扣头上,韩星晖把摩托车开得风驰电掣,许明苼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是这么飞驰真是太来劲了。 “你为什么说汉堡包不好吃?” “汉堡包别看着简单,材料准备起来很麻烦,你姐有病,就叫她好好躺着休息。” 许明苼不吭气了。 很快到了东埔区书店,人很多,不过架子上都是那种时下流行的书。 尽管这样,许明苼第一次来城里的书店,还是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韩星晖认识书店的经理,他指着许明苼说:“你帮他挑点书,我有点事去办。” 等了好久,韩星晖才回来。 许明苼看他摩托车旁边挂着个袋子好像很沉,说:“你买的什么?” “阿胶,回头熬给你姐吃,身体好得快点。” 许明苼不知道什么是阿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专门跑来给我姐买东西的?” “你书挑好了没有?”韩星晖不回答他的话。 “挑好了!” “那咱们去供销社给你姐买个暖水袋。” “热都热死了,你叫我姐抱个暖水袋?” “医生说她受寒过,买个暖水袋暖肚子。” 许明苼两只乌黑的眼睛看着他,这个人就是对姐姐有想法。 韩星晖看着他阴鸷的眼睛,不在意地说:“今天师父会回来,你回去就跟师父开始学武。学好了,师父能把你送进部队。你姐很看重你,你有出息,她就高兴。” 许明苼点点头,对姐姐好的,他都愿意做。 俩人在供销社买了暖水袋,又在食品店买了烧牛肉、挂面什么的,韩星晖去棒冰店给许明苼买了一根雪糕棒冰,这才带着许明苼回来。 韩星晖和许明苼回到招待所时,许子杉已经又吃了人参果和砂仁草、益宫草,怎么说呢,现在的她,除了月事儿是女人必经的,其他的毛病治疗个七七八八了。 再坚持喝几天药草,肯定痊愈。 看见韩星晖带来半口袋阿胶,褐色,透明,她拿起来闻闻,味儿很正,调理身体,效果肯定好。 “你怎么买这么多?”现在牲口稀缺,驴皮更金贵,阿胶便宜不了。 “别人帮着从北方厂里带来的。说好了,一个月给带一次,你身体不好,要长期吃。”把头塞进凉水盆里把脸和短发秃噜秃噜地都洗了洗,说,“这几天我做饭,你别嫌难吃。” 许子杉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像个爹似的?” “那行,以后你喊我爸爸!”韩星晖嘴上便宜能占的从来不错过。 许子杉脸唰地红了,“喊爸爸”这个梗现在的人只怕还都不懂! 韩星晖不知道她想法,暖水袋灌上热水,叫她放肚子上暖着。 许子杉拎着热乎乎的热水袋,尴尬地说:“现在是大热天,我抱着暖水袋还不热死?” “那也要暖。”韩星晖执拗地叫她把暖水袋贴肚子上暖着,“你好好暖着,我回去把阿胶熬出来。” 许明苼也说:“姐,你暖着吧,出点汗病就好得快了。” 好吧,外面38度,她吹着电风扇,抱个暖水袋。 得知谢老头已经回来了,她对韩星晖说:“谢师父回来了,今天我们还是一起吃饭吧,我做几个好菜请他给小苼开课。” “请什么请?男人都活得粗糙,野猪一样,什么都会吃,什么都能消化。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韩星晖叫许子杉什么都别管,就好好休息。 许子杉无奈地说:“我这也不算大病。” “还不算大病?要爬不起来才算?” 韩星晖拉着许明苼去找谢老头,暑假都好多天了,该练起来了。 他们前脚走,许子杉后脚就和系统商量:“用什么办法让种子再增加一些?” 谢老头要救援y省,加之今年灾害不断,如果都通过谢老头的口子出手物资,这个需求量是个天文数字。 她现有的作物,每个品种每天只产生100粒种子,也就是100麻袋的果实,撑死了也只有10吨,杯水车薪。 【系统尚未升级,无法提升种子产量】 “……” 【叮~请在一星期内用马屁攻略100+人次,获得升级资格】 一星期内拍马屁100+人次,也就是平均一天15人次! 这是要把嘴说肿的节奏吧? 她认识这么多人吗? 不熟悉的人,怎么拍? 现在还是暑假,学生都放假了,她连蹲学校门口夸小孩的机会都没有。 总不能在街上逮人就拍马屁吧?那不神经病嘛! 这踏马啥任务! 凸!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就是包你满意的大汉 ilwxs.com 韩星晖把许明苼送到谢老头那边,又回了招待所,看许子杉皱着眉头,说:“你有病不好好养着,又想什么呢?” “有什么办法能在一星期内夸奖100个以上的人呢?” “为什么要夸奖别人?”韩星晖奇怪地问,“谁叫你夸奖别人?” “就随便问问,假如叫你一星期内夸奖100个人,还不能敷衍,要很认真地夸赞对方,你怎么做?” 韩星晖认识不止100个人,但是叫他一星期拍100个人的马屁?不可能! 但是许子杉这么问他,肯定有原因。 他想了想,说:“可以写表扬信,别说赞美100个人,全镇的人都能一起表扬了。” 对呀,许子杉激动得一下子跳起来,表扬人又不一定非要用语言,瞧瞧那些歌功颂德的文章、歌曲,不都马屁功力杠杠的?! 给韩星晖竖起大拇指:“你可真的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起来这个办法!” “因为你笨!” 这人! 许子杉今天没出去,穿了一条半袖的v领裙子,韩星晖看了两眼她雪白的胳膊,和前面的沟,又把眼睛错开了。 “看你摩拳擦掌的样子,这是准备表扬谁?” “表扬谁还没想好,但是我必须一箭双雕,否则不是坐实了你说我笨?” 韩星晖又勾了一下她,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就心里痒痒,却又偏偏言不由衷地问了一句:“你家里有人给你说亲吗?” 许子杉点点头说:“有。” 韩星晖顿时紧张得眼睛眨巴好几下,捏着一根烟在手指上打圈,问道:“哪里人?成了吗?” “前些日子,养母一家给我介绍了两户人家,但是我都没见着人。” “两户人家?谁?” 心放一半又提起来,不是把她介绍给自己了吗?还有一户? “说了你也不认识,是宝都城那边的。” “你说说看,说不定我就认识!”韩星晖继续装,“怎么没成?宝都城不是条件比乡下好多了?” 许子杉想了想,原主因为韩星晖是个渔民就跳河了,韩季也是个渔民,她要是表现出嫌弃渔民,只怕这个人又要戗毛了。 她不觉得渔民不好。 做渔民风险大?哪一行风险不大呢?美食家还可能噎死呢(哎哟喂,你是喜欢眼前的渔民才这么自我安利吧?) “一个姓韩,一个姓霍,人我都没见过,不知道怎么样。原本我也不反对说亲,只是人都不叫我见,直接包办,我觉得不妥。”许子杉客观地说。 韩星晖不死心,一定要打听出她的想法:“韩家是韩重锦家吧?那不是个大物理学家吗?还被评为一级模范英雄的,他家的儿子你不愿意?” “韩重锦确实很令人佩服,可是嫁人是过自己日子的,又不是嫁给他。他儿子合不合心意,我要亲自看到才行。”许子杉说,“我的婚事自己做主,我看中了,谁反对都没用,我要是没看中,谁塞给我都不行。” 许子杉说得很轻,但是很坚决:“我能理解家里人让女儿为家族带来一些好处,毕竟重男轻女的思想已经几千年了,但是不顾我的死活,拿我婚姻换好处那是做梦。” “那你喜欢韩重锦那样的男人?”韩星晖问。 “我是佩服他,毕竟那么伟大的科学家,不是街边大白菜,一个世纪能出一个也不错了,我自然佩服,但是佩服归佩服,真嫁给那种人,肯定不行。” “为什么?” “我不喜欢老男人!”许子杉笑得八颗小白牙都露出来了,“我也不喜欢无趣的人。” “不是说他伟大吗?嫁给他怎么又不愿意?” “哎,我嫁的是男人,是汉子,过日子的汉子,偶像只在心里拜一拜就行了。” 韩星晖心里痒着,我就是汉子,包你满意的大汉! 作死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是老男人?” “25岁以上吧,超过25岁我就不考虑了,哎,你多大了?” “26了!”韩星晖唇角带了一点挑衅,“我就是你说的老男人!” 哼,我老?我哪里老了?瞧瞧,有谁比我更有力量?宋海洋那样的,我一拳就能打死! 我一只手都能把你举高高100个,不,1000个!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目标人物】 “噗”,许子杉笑起来,系统很敏感,估计眼前这个人又戗毛了! 许子杉立马大杏眼水汪汪地堆满惊讶:“啊?你26了呀?看不出啊!也是啊,怪不得你那么稳重。” “我老了?” “哎呀,没有,没有!26岁老什么老?我从没见过这么男人的哥哥!” “真的吗?”心情不错! “哥哥你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和侠义兼顾。” “真的吗?”嘴角弯起! “真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帅的大哥哥。”请看我真诚的八颗小牙牙。 “不是说好喊爸爸吗?”阳光灿烂! 痞子一样盯着她红润的小嘴,哼,笑那么好看干什么? “说说,那个姓霍的又是怎么回事?” 许子杉给他说了霍老三。 韩星晖一听是霍老三,立即说:“那个人精神有问题,绝对不能嫁。” 许子杉笑着说:“不瞒你说,六月份,我在犀浦镇家里,做了一个恶梦,梦中,我嫁给了韩家的小儿子,结果他在出海的时候出事了,然后我养母和许子仪又火速把我说给了霍家的霍老三,嫁给他半年,被他活活打死了,最后家破人亡……” 她把恶梦说了一遍。 “本来只以为是个乱梦,结果我前些日子去宝都城,许子仪在羁押所等待判刑的时候,她与我养母把我塞给韩家不成,又合计着把我塞给一个叫霍老三的人,换取她的自由。” “何为现实何为梦?以前我从来没听说过霍老三,也和他没任何交集,偏偏养母和许子仪托关系找门路想把我说给他。” 她说得很轻松,像开玩笑,韩星晖心里五味杂陈,他多希望那个梦有一部分是真的,比如,嫁给了他! 但是他又特别不希望是真的,他会死在海上?她会守寡后被设计嫁给霍老三? 想想,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韩星晖双拳握起又放开,哼了一声,说:“乱梦,做不得真。放心,这一辈子你都没机会嫁给霍老三那个神经病。” 许子杉笑着说肯定不会嫁给他。 两人互相对视,韩星晖冲她笑了一下,他面部线条硬朗,眼睛很黑很长,一笑,特别有男人味儿。 “你也别总在屋子里窝着,我带你海边转转。晚上的盐仓镇你还没好好看过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飞越疯人院 她的病既然不能一下子治好,那就慢慢养,闷在屋子里肯定不行。 白天太热,晚上海边海风吹着还是很凉快的。 许子杉也不想总窝在房间里,背了挎包,她裙子也没换,长发披散着,与韩星晖一起出了门。 韩星晖在招待所把自己又洗了一遍,但是许子杉依旧能闻到他身上特别的汗腺气息,还有时隐时现的烟草味儿。 她原以为自己喜欢干净细腻的男生,却发现自己对韩星晖如此粗糙的男人一点也不反感。 他在她身边,比一堵墙还要厚实,窄腰宽背,两条大长腿又长又有力,非常有安全感。 她忽然心里有些痒,扭头看了他好几眼。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乌黑的眼珠里都是笑意,嘴里却说:“看什么看?” “看美男子!”许子杉学着他以前的话说。 “算你有眼光。”他嘚瑟了一句。 看着街上溜达着的年轻人,嗷嗷叫着今天有免费电影。 韩星晖小声对许子杉说:“你要不要去看内部电影?” “什么内部电影?” 不会是毛片吧? 许子杉上次在犀浦镇看了那一场电影,还真没再去过电影院,眼下那些电影看一部,基本就知道套路了。 无非是敌人搞破坏,然后被阻止什么的,虽然电影套路就是邪不胜正那些内容,但演员那种平铺直白的表演,脸谱化的好人坏人,没有什么层次感。 韩星晖看她眼里的警惕,故意逗她:“是男女亲嘴的片,你敢不敢看?” “就亲嘴?”许子杉揶揄道,“我还以为多开放的片!” 韩星晖劲儿来了,忍不住转身腰稍微弯了一下,看着她的脸,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你!” 撩她? 眼波儿一转,嫣红的小嘴嘟嘟,问道:“你在勾引我?” 反撩!韩星晖一下子脑袋里有点炸,小丫头,哪里学来的? 不行,他怎么能输! “是啊,我在勾引你,你有没有被我勾引到?” 许子杉没说话,喵哩个咪的,要亲自在大街上演毛片咋地? 有种你脱衣服给我看。 拿脸勾引人怎么够! “哼,小小年纪,脑子里装什么东西!以后不准在别人跟前说这些话。”韩星晖想着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她的头发很软很舒服,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许子杉把头一歪,避开他的大手,说:“大夏天,这么热的大巴掌,你热死我呀?” 韩星晖心里的浑话、糙话一堆,但是他不忍心对她说。 手缩回,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真的很香,不是香水的香,是她独有的香。 “你要看内部片,就跟我走,都是最新片。” “真亲嘴?”许子杉看他脸红,逗他,嘻嘻哈哈。 “怎么?要不要我和你先试试?”韩星晖脸皮多厚,凑过来,问她。 许子杉占尽前世天时,也没法和他的厚脸皮相比。 “走吧走吧,看电影去。” 韩星晖骑了摩托车,把头盔从后备厢里拿出来,亲自给她扣在脑袋上。敲着她脑袋,说:“以后和别人可不许说这些。” “知道啦!” 她的头发又细又软,他手指上痒痒的,不小心碰着她光滑的脸部皮肤,火烧一样,从指尖窜到心里。 他定了定神,说:“你不要侧坐了,跨坐吧,晚上路不好,别摔着。” “嗯,好。” 很乖巧地答应着,跨坐在后座上,伸手去抓后面的保险杠。 韩星晖在前面瓮声瓮气地说:“矫情!——,搂住我,快点,腰!” 韩星晖开始并没有想开太快,他怕晚上摔着许子杉。 后来他发现许子杉这个倔驴竟然不抱着他的腰,还是去抓保险杠,就强行拉住她的双手,扯到自己的腰前,双手扣好,凶道:“抱好。” 她被拉得猛地扑在他背上,韩星晖非常强烈地感受到了那软乎乎的位置,脑袋都炸了,一激动,脚下就没了分寸,开得极快! 许子杉紧紧地抱住他腰,其实人有时候突破那个界线,真就放开了。 她抱着他的腰,索性脸也伏在他背上。 这个背很宽很厚,很结实,非常可靠。 半小时,他们到了东埔区的电影院。 内部电影其实也是在影院里,只不过是个小的放映室,都是老客户。 韩星晖买了两张票,和许子杉一起进了电影院,人不少,座位先到先得,没有按照座号坐。 能来看内部片的人都不是平头百姓,很多都是宝都城时髦的小年轻。 他们在议论今天是什么新片。 韩星晖进来时,怕许子杉摔着,下了摩托车就拉着她一只手不放,许子杉撤了好几次都撤不动。 有人认识韩星晖,看她拉着一个漂亮的女孩,个个都惊讶地瞪大眼睛:“三哥,这是你对象?” 许子杉不吭气,看着韩星晖,他会怎么回答? 韩星晖知道她在看自己,但是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不会宣布,就对那些人打太极,痞痞地说:“老子看个电影还要你们审查?” 迅速地拉着许子杉找了两个好位置。 许子杉对这个内部片充满了期待。 很快,开始放映。 远景,近景。 片名:oneflewoverthecuckoo''snest!(飞越疯人院) 啊,是这一部片啊! “你知道这部电影?”韩星晖好奇地问,他也是今天第一次看,许子杉是在宝都城看过内部特供片? 许子杉摇摇头,说:“我以前看到过一本小说,叫这个名字。” 这部电影她前世里并没有看过,但是在网上看到过资料,这是一部由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 许子杉看得认真,但是这部电影本身就是个悲剧,最后男主角墨菲被切除了脑白质,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两世为人的她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 韩星晖看着小姑娘一开始还面带笑容,最后一声不吭,发现她在悄悄地用食指抹泪,无声地哭泣。 心里一阵软和,这人看着很坚强,心却很软。 对钱多多,对朱春香,对电影里毫不相干的墨菲,她都掬一捧同情的泪水。 坚强而又善良。 韩星晖往兜里摸了一会子,有点懊恼,他就没有装手绢的习惯,兜里除了一包烟,什么也没。 没办法,他就撩起来自己的衣摆,给她擦泪。 许子杉想说不用,谁知手一摆,竟然摸在他的腰腹。 脸转过来,还带着一滴晶莹的泪,看到自己的手按在他的毫无遮拦的侧腹。 素白的手,和他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而手下的触感,怎么说呢,要不是温热,她以为摸着的是硬邦邦的砖头。 因这一个变故,她的眼泪都被逼回去了。 韩星晖继续给她擦泪,还痞笑着说:“想摸就摸呗,哭啥?”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许子杉,和我处对象吧 许子杉“嗖”一下把手缩回来了。 她想摸他想得哭了? 真能瞎扯! 韩星晖直接把她的手抓住,按在自己的胸腹处,拉着她手,还把脸凑过去,附耳道:“怎么样?还行吗?” 许子杉想把手缩回来,可是被他抓住,像铁钳一样,根本缩不回来。 韩星晖把她的手握在手里,一根根拂开她的手指,露出掌心,就着微弱的灯光,看那天在山上被草划破的痕迹。 轻轻地摩梭了一下,口子早已经愈合,摸着有一道很浅的凸痕。 在放映室里到底没法多说话,眼睛看着电影屏幕,头低下来,在她的手心,轻轻地亲了一下。 唇很柔软,温热,干爽,说不出的疼爱,许子杉两世为人,第一次被男人亲……手心! 韩星晖亲她手亲得很神圣,亲完,看着她爆红的脸,乌溜溜水汪汪的眼睛装满惊愕,忍不住轻轻地笑了。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认真地说:“许子杉,和我处对象吧!” 许子杉心怦怦直跳,眼睛移开,没说话。 处对象是大事,她还没想好,她才18岁…… 韩星晖也不逼她,反正牵住她手不放开了。 俩人这么僵硬着身子看着屏幕,却不知道看的什么,一直到电影完全结束。 韩星晖牵着她手离开放映室,那几个喊三哥的,看着俩人拉着的手,都露出姨母笑。 哦哦哦,韩老三有对象了。 韩星晖脸上挂着笑,也不回应那帮人,只管牵着许子杉往摩托车那边走。 宝都的电影院和别处不一样,他们很早就向国外学习,电影院不仅建造很好,影院附属的小卖部也卖爆米花、巧克力豆和各种小糖,比如大白兔,比如乌鸦糖,比如扭扭糖。 棒冰也有卖的。 韩星晖知道许子杉生理期,棒冰是肯定不会给她买的,给她买了爆米花,各种小糖都买了两份。 许子杉一直没吭气,她也吃不下东西,太激动,吃不下。 韩星晖把爆米花塞她怀里,笑着说:“怎么啦?吓着了?” 许子杉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尴尬减少了很多,说:“就是没想到。” “怎么会没想到?出海之前,我给你写的纸条不是早就看了?” 前些天要不是那瓶汽水,他早就直白地说了。 “纸条是看了,可是……” “我未婚你未嫁,我是美男子,你是大美女,多配!有什么可是的?”韩星晖脸皮厚厚地说,“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我们很配。” 许子杉害羞地笑起来,低声说:“你怎么这么皮厚?” “不皮厚找不到媳妇,不皮厚抓不住你!宋海洋一直追着你,我不皮厚,拱手相让吗?绝对不行,什么都可以让,唯独你不可以让。” 这个人越说越来劲了。 许子杉心里是有准备的,她不反感他,只是觉得俩人互相了解还不够。 她们满打满算才接触了一个多月。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慢慢想。”韩星晖带着她去了东埔区公园,摩托车支在旁边。 指着长椅说:“坐下,我们讨论一下今天电影的剧情?” 他要缓和一下她的紧张,刚才借着劲儿他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出去了,尽管她没回答,但是她也没拒绝,他看好的媳妇儿,跑不了。 许子杉听他说剧情,又想起来墨菲被切除了脑白质的事,激动地说:“他们怎么那么残忍,就算他是个惯犯,但是他如此热爱生活,我觉得也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韩星晖哼了一声,说:“因为他挑战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因为他没有按照别人指定的路走,他不想做傀儡,不想做没有思想的机器人。” “如果一个人被铁链紧紧地锁住了,那翅膀对他有什么用处呢?他只会感到更可怕的绝望。” 许子杉深以为然,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许子杉问韩星晖,你要是疯人院的病人,你会怎么做? 韩星晖说:“我肯定直接逃走,不过是搬起来石泵砸破墙,我力气大,搬起来,砸破玻璃逃走。” 灵魂觉醒,摆脱控制。 “你呢?”韩星晖问许子杉。 “我?我肯定也要反抗,至少我不会乖乖吃药,不会诋毁同伴让自己背负心理压力。”许子杉笑着说。 想到自己的马屁精系统,她说,“我不会像墨菲那样冲动,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摆在桌面上给护士长看,反抗的方式很多,我会用迂回的方式叫她心甘情愿地放我走。” 韩星晖没说话,他今天看小姑娘哭得那么厉害,没想到她还能如此冷静,他以为她会说把电影里那个大反派护士长掐死。 “那要是护士长就不能被你说服呢?”他不甘心地问。 许子杉利索地说:“如果说服不了,那我就自己逃,如果逃不掉,我就杀了她。” “哈哈哈”,痛快! 韩星晖把爆米花塞她手里:“吃吧,不酥就不好吃了。” 许子杉捏着爆米花,一粒一粒地塞嘴里,甜甜的,有点酥,少了工业元素,爆米花挺清香的。 韩星晖看她吃得欢快,嘴巴张开朝着她,许子杉拿了一颗塞他嘴巴里,他嘴巴合得快,含着她的手指头了,她马上把手指缩回来,韩星晖眯着眼睛,心情极好地说:“真甜。” 许子杉再也不肯喂他了。 坐了一会儿,他说:“我们回去,你身体不好,不要在外面遭了露水。” 摩托车回程,依旧是叫她扣着自己的腰,他这次速度很慢,他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因着他提出来处对象,许子杉没法平静,抱着他的腰,感觉全身都似乎忘记身在何处,韩星晖问了她几次话,她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抱紧一点,可别开小差,万一摔着了,刚好把脸摔扁了,多丑。” 知道他故意引开话题,许子杉也笑不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盐仓镇,许子杉回了招待所,许明苼已经回来了,许子杉有点心虚,把买来的零食给许明苼:“在电影院买的,你吃吧。” 许明苼看看她红彤彤的脸,又看看韩星晖一脸春风,心里想着:坏事了,姐八成是保不住了。 韩星晖看他两眼乌黑,不想和他争执,对许子杉说:“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家了。” 一路走,一路砸吧嘴,她的手指似乎还在嘴里一闪而过,很不错的味道。 他到家的时候,家里电灯还亮着,方抒影没回去,今天住在韩家。 韩奶奶已经习惯了韩星晖东奔西跑,他回来那么晚,肯定有事,饭也不用问,肯定吃过了。 “小影一直在等你。”韩奶奶说,“你们好几年没见了,说说话吧。” 韩星晖拖一条板凳在吊扇下凉快,大脚板踢踏着韩奶奶给他特别缝制的大拖鞋,一边啃着西瓜一边问方抒影:“你采访完了?” “嗯,差不多了。” “那你明天好回去了。” “……”方抒影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晚上和方晴在一起?” 第一百四十六章 韩星晖和方抒影 韩星晖看了她一眼,他的脸是让人无法抵挡的英俊,短发里都藏着力量。 方抒影不退让地看着他,心里很不服气,方晴哪里能和她比? 她是大学生,父亲以前还是工业局的局长,母亲也是科研工作者,现在他们返城,都会恢复原有职务级别,她是宝都日报的正式记者,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方晴算什么?一个乡下寡妇,还拖着个孩子。和她简直云泥之别! 韩星晖忽然一笑,方抒影的心都塌了,心里气他,却又被他勾得七荤八素。 “方抒影,如果我和你处对象,你能放弃宝都城的一切来盐仓镇做渔娘吗?” 韩奶奶一双精明的眼睛也看了过去。 方抒影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子,说:“能!” “你不能!你要是能放弃一切,当初你就不会走了。你要是能来盐仓镇,回答就不会犹豫。”韩星晖说。 “方抒影,你现在答应我,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告诉你,你想错了,我不是为了我奶奶留在盐仓镇,我是真喜欢这里。我要在这里扎根,奶奶在,我给她养老,奶奶不在,我就守着祖宅。” 方抒影脱口而出:“那你总不能打一辈子鱼吧?” “我就是打算打一辈子鱼,所以你以后别来了,我对你也没兴趣。”韩星晖把一块西瓜秃噜秃噜地啃得很响,猪八戒啃西瓜一样,三下两下啃光,“咻~”丢出门去。 方抒影看他啃西瓜就觉得粗俗难耐,他又说出这样的话,顿时面如土色。 她原本想住在韩家祖宅,好好和韩星晖谈谈,她还是希望韩星晖回到宝都城。 以韩重锦的影响力,以临安府程家的家世,韩星晖想去什么好单位,都不是问题。 可以说,只要韩星晖肯低头,他前途无量! 韩星晖的表态,叫她绝望。 韩星晖根本不想靠韩家任何力量。 她这些年一直不找对象,就是因为心里不甘。 当初她父母都下放,她说是追着韩星晖到乡下来,其实她也是无处可去,当时她要下乡,如果找韩家帮忙打声招呼,完全可以去郊区菜社,不会像渔村这么辛苦。 但是她喜欢韩星晖,就主动要求来了盐仓镇。 在这边她什么活都干不动,也干不了,臭鱼烂虾每天熏得她呕吐,现实狠狠地把她的梦都粉碎掉。 就连她想喜欢韩星晖,都没法做到,韩星晖经常出海打鱼,一去十天半个月不回,回来就和谢老头练武,不练武就和捕捞队的兄弟们混在一起。 他本该是宝都城里的贵公子,却混得比渔民更像个渔民。 她受不了,终于在韩谓给韩星晖搞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他可以去上大学的时候,方抒影想到他去了城里,而自己要留在乡下做一辈子的渔娘,跑韩奶奶跟前哭诉活不下去了。 跳海自杀。 韩星晖把她捞上来,大学名额让给了方抒影,她回了宝都城,上了大学。 她一直觉得欠韩星晖,那些年她一直不愿意回来,也不和韩星晖联系,她怕韩谓和韩奶奶误会她和韩星晖是一对儿。 因为回了宝都城,生活的天差地别,她再也不想来盐仓镇,她只想韩星晖回宝都城。 韩星晖不回城,她就不敢联系,她甚至不敢给任何人说韩星晖救了她,也不敢说她的大学名额是韩星晖让给她的。 躲了四五年,但是,她发现她还是喜欢韩星晖,相亲数次,她都找不到一个比韩星晖好的,尤其是外貌胜过他的,没有,一个也没有。 前段时间她遇见韩星晖,心里荒草疯长,不甘再次袭来,她给爸爸妈妈说了自己的想法,爸妈都劝说她不要执拗,韩星晖不是婚配好人选。 她就是不甘心,她不信韩星晖能一辈子打鱼做渔民。 现在她终于死心了! 韩星晖不上进,一如从前。 她收拾了一下行李,去招待所找了一起来采访的司机,俩人连夜离开了盐仓镇,回宝都城了。 宝都城说到底离盐仓镇只有两三个小时,路上稍微辛苦一点,回去还能休息半宿。 韩奶奶也没有太挽留方抒影,她看出来了,方抒影这次来,还不如几年前。 现在的方抒影,带着满满的优越感,韩星晖要是和她在一起,宝都城小娘皮的刁蛮都会耍在孙子身上。 拘着爷们上进是没错,但是太过势利,太过急功,哪个爷们都受不了。 方抒影看似恬静温婉,却骨子里强势。 方抒影要是和韩星晖在一起,就会希望韩星晖离开乡下,回了宝都城就会希望他借着韩家的名头进入好的单位,然后,尽快地升职…… 一套“晋升”计划,都是韩星晖最厌烦的。 他本来就是个不服约束的,他爹都管不了他。 他和方抒影,俩人肯定过不到一块去。 “星晖,奶奶觉得你和小影不合适,但你也不能和方晴在一起。”韩奶奶说,“我不是看不起寡妇,只是觉得你们俩不合适。” “奶奶,我有相中的人,你别管,我的事我会安排好。” 韩奶奶开了个玩笑:“是条美人鱼吗?” “还真是条美人鱼。”还滑溜得很! 韩奶奶以为他说笑,没当回事。 不过她忽然想到许子杉,就试探地说:“星晖,我觉得沈裁缝的那个闺女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韩星晖看了奶奶一眼,发现她不是诈自己,就问:“怎么考虑?” “你要看上了,我就找人去她家提亲。”韩奶奶说,“虽然她家是乡下的,但是那个女孩儿我觉得非常好。沈裁缝挺疼她那个女儿的,我们多多的准备彩礼。” 韩星晖拎着一只水桶,出去冲凉,说:“奶奶,你别管了,你的那点家底自己藏着,彩礼钱我自己能挣出来。” *** 许子杉因为来例假的缘故,所以回来早早地就躺下休息,许明苼也没多问,回到自己小间里,预习四年级的课本。 她躺着不妨碍动脑筋。 【叮~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小商品城一座】 一场电影都把她今天攻略韩季的事给忘了! 小商品城!! 不是把某乌小商品城给提前搬来了吧? 她急忙查看物资空间,好家伙! 一座连绵的三层楼,很现代化,分为很多区域,工艺品、化妆品、文体用品、玩具…… 啥也不说了,她就是行走的大礼包! (本文首发qq阅读,已开通会员,也开通了免费,你们不要去盗版网站,给作者支持,谢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木香,我是你的俘虏 许子杉又想到拍马屁100+的事,有点头疼。 一星期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现在还没有头绪。 韩星晖说写一份表扬信,把人名一罗列,100+便有了。 但那只是减少许子杉拍马屁的劳动量,起不到一箭双雕的作用。除了拍马屁做任务,她还是想真正做一些事。 琢磨了好久,她决定不写表扬信了,写一篇散文——《盐仓镇·映像》! 这种散文,对于她来说,小事一桩,唯一的就是涉及数据的要和镇政府核对一下,另外要和韩谓和韩星晖打个招呼,没有原则问题,再投出去。 她爬起来,伏案唰唰唰,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构思、书写、修改、誊抄。 次日一早,韩星晖早早地就把粥熬好给许子杉送来,许子杉把自己写的《盐仓镇·映像》,叫他拿去给韩谓看看有没有原则问题,没有的话,她想投稿去宝都日报。 韩星晖看看她写的文,文章不算太长,也就800字。 许子杉说:“报刊上投稿不能太多字,篇幅有限,一般100-800字之间最合适。” “你挺内行。”韩星晖是从心底里佩服,他原先学习其实是不错的,只不过故意考砸气韩重锦而已。 许子杉的文一看就是锦绣文章。 “现在报纸投稿都必须出示单位名字,你看用什么好?我不想用自己本名。” 现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都要求作者所在单位真实有效。 “木子不成李,兆木难作桃,杉自何处来,风送木香捣。锦衣倾城至,锣鼓动地涛。桃李盘中果,剪成美人娇。——你笔名就叫木香好了。” 木香这个笔名,许子杉听他一番话,顿时心跳如鼓。 这首诗含着她的名字,美轮美奂。 谁敢说他只是一个粗鲁的渔民糙汉! 她水汪汪的眼睛堆满了喜欢。木香,这个名字她很喜欢! 韩奶奶以前家里是大地主,家里应该很多人都读书过,韩季应该知道木香的寓意。 许子杉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花语?” 韩星晖:“嗯?你说说看,木香花是什么花语?” 许子杉瞬间就知道了他懂花语。 “几十年前,法国皇室就盛行花语了!”韩星晖狭长的黑眸子堆着笑意,嘴角挂着一点痞,“木香花有个花语,是代表英雄气概,亲情和爱情,把木香花送给喜欢的女子,就是告诉她——我甘心成为你的俘虏!” 许子杉脸瞬间爆红,这个人! 这算是表白吧?! 眼神扭转开,言不由衷地说:“叫木香合适吗?” “合不合适,你心里没数?”韩星晖看她别别扭扭,心里美极了,拍拍她脑袋,说,“就叫木香,是我送你的笔名,木香。单位就写盐仓镇捕捞队,省得到时候有人骚扰你。” 许子杉的文章肯定能发表,而且还说不定有什么文友笔友之类的给她写信。 她本来就喜欢知识分子…… 韩星晖拿着稿子去找韩谓。 韩谓看着这文章把盐仓镇夸成了一朵花。 什么台风中镇政府舍小家为大家抗台啦,进击的捕捞队啦,风雨中的同学们啦,以及镇政府为了百姓,开辟蹊径,开办了大型养殖场,把海上遇难渔民的家属安置工作落到实处……吧啦吧啦! 拍案叫绝。 这是拍盐仓镇的马屁,也是送给盐仓镇的一份大礼! “你看看有没有原则问题,没有问题就投出去了。”韩星晖叫韩谓把关。 韩谓把王小碗又叫来看了一遍。 王小碗问:“这是谁写的?” 韩星晖:“我写的。” 王小碗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后者脸色都没变,王小碗给他竖个大拇指,说:“佩服。” 文章寄出,韩谓比谁都高兴,嘚瑟两天。 和王小碗说:“自从小许同志来了,咱们镇好事不断,看着吧,《盐仓镇·映像》这篇文章发表后,上级一定政策往咱镇倾斜,盐仓镇工作肯定会再上一层楼。” 正说得高兴,一辆伏尔加小轿车开到大院来,韩谓一看,这不是章宗泽副主任吗?他怎么跑我们这里来了? “章同志好,您是稀客,快请进!”韩谓瘦巴巴的脸一秒堆满谦卑的笑容。 “韩镇长你日子不错啊,渔业任务完成得好,又搞了养殖场,咱们区里领导都多次提到盐仓镇呢!”章宗泽脸上带着笑意。 韩谓又谦虚了一阵子,笑着问道:“章同志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章宗泽端着茶水,看上去很正派,说:“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咱们这边大地主的工作还需要加强,不能叫他们爬到人民群众的头上来。” 韩谓吓一大跳:“哪有这种事?这是谁在领导跟前跟我韩谓过不去?” “听说你们养殖场的书记叫韩季?他是坚定地跟着地主家小姐走的吧?这种人怎么能做镇企业的书记?咱们镇上那么多进步群众,谁都比他合适吧?” 章宗泽大帽子一顶压下来。 韩谓气得捂着心口说:“章同志,韩季他是捕捞队六组的组长,十年来他出生入死搞生产,好事做了无数,帮助那么多困难家庭,搞得现在都26岁了还是个光棍……养殖场也是他的心血,我们没有理由不给他个机会。” “地主家的孩子就该夹着尾巴做人,韩重锦那么大科学家不是也认清形势,和周惜雪划清了界线?韩季冥顽不化,坚持和地主小姐一条阵线,这种人怎么能给他担任要职?” 韩老太太大名周惜雪,章宗泽说:“啧啧,听听,周吸血(周惜雪),她想吸人民群众的血?” 韩谓心里骂道,x你祖宗,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有气,但是官场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他以退为进地说:“章同志,我确实欠思考了,那让他做厂长,叫书记监督着他,您看行不行?” 章宗泽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韩谓说:“韩镇长,你给我玩什么狸猫换太子?你思想是不是也在滑坡?” 韩谓一口老血咽下去,眼睛立愣了两下,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好好好,回头我们开会研究一下,好不好?” “还有,你们镇中心小学是不是有个姓许的代课老师?这个老师听说和很多男人搞不拎清。你们是怎么回事?教师队伍已经清理那么多年了,你还让这种人做老师?” 韩谓眼睛直直地看着章宗泽,他活了四十多岁了,做镇长也十几年了,第一次被领导指着鼻子骂,还是骂的他心尖尖上的两个人。 “章同志,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这么可笑的谣言,许老师德才兼备,竟然这样被人污蔑!养殖场的用人我们可以研究,但是污蔑许老师,我韩谓就不答应。” 他捋了捋自己的花白头发,强硬地说:“你们若觉得我思想不过硬,尽管拿下我。”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谁给你这么大胆 “韩镇长这是在威胁我吗?”章宗泽自从做了秦家的外孙女婿,就没吃过憋,强横地说,“姓许的是你什么人?你们是什么关系?” “章同志,小许她还是个孩子,她是我三顾茅庐请来帮助盐仓镇孩子们的。你也是大学生,也受过高等教育,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在教训我?我当姓许的怎么那么猖狂,原来都是你韩谓给的胆子。” 韩谓心里气炸,但还是压着自己的怒气,努力化解:“章同志,你是领导,说话做事,要经过调查,不要冤枉了群众。” 倒插门的女婿,巴结宋家,靠着秦家,吃着软饭爬上去的孬种男人,有什么脸把手伸到盐仓镇来和他韩谓叫板? 章宗泽站起来,说:“韩镇长今天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你最好赶紧把韩季和许子杉处理了,不然后面发生什么,谁也不好说。” 他开车走了,倒也没有太喜怒于形,但是韩谓知道,自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小碗问韩谓到底怎么回事? 韩谓大概说了一下,王小碗瞪大眼睛,说:“还说别人猖狂,我看这些年,他是够猖狂了。韩镇长,咱们不怕,只要他敢来拿人,咱们全镇的人把他车子都掀了。” 韩谓摆摆手,说:“你们都别冲动,都做好自己的事。” 匆匆忙忙从镇办公室回家,正好李玉梅和韩尽都在家。 李玉梅今天包了带豆馅包子,娘俩正在吃包子。 看见韩谓回来,李玉梅说:“老韩,你尝尝我做的菜包子,等会儿我给许老师送几个去,这几天她带着那个傻孩子在种菜,估计没时间做饭。” 韩尽看出来老爹的面色不好,问:“爸,发生什么事儿了?” 韩谓也没隐瞒,把今天的事给爱人和儿子都说了。 “我可能要出事,谁能大过革~委会?姓章的背后还有秦家做后台。” 李玉梅听完,把包子摔在筐子里,怒道:“欺人太甚!这么多年,你做捕捞队的队长,做镇长,一颗心都给了整个镇,我们一分不拿一分不贪,还搞我们?” “小许那个姑娘是长得过分好看了点儿,但是这一段时间我看下来,没有人品差池。老三除了被老太太的成分拖累,德行能力,年轻人就没有比得过他的。”李玉梅说,“老韩,你赶紧把老三找回来,商量一下。” 韩谓说韩老三不知道哪里去了,两天没看见人了。 韩尽冷笑了一声,说:“不知道我三哥又碍着谁的眼了,小许才来几天,也挡着谁的路了?爸,我也有几个朋友,您等着,我去打声招呼。” 韩谓和李玉梅都拉住他,焦急地说:“你别跟着添乱了,我们的事你别管。” “我要是出了事,你们娘俩给我听好了:和我划清界线,你们要保住自己,别管我。对了,玉梅,你去找许老师,叫她回犀浦镇,暂时不要回来了。”韩谓交代遗言一样。 李玉梅哇地一声就哭了,发狠道:“我死活都和你一起,不就是死吗?又不是没活过,有什么稀罕的。” 韩谓说:“别说傻话了,你快去找许老师,叫她回犀浦镇去。” 李玉梅站起来就走。 韩尽拉住她,对韩谓说:“爸爸,您信我不?” “信你啥?” “不要去找许老师,别吓着她!用不着她操心,也用不着你们操心,这个事我三哥能搞定。” ...... 章宗泽从盐仓镇回去,心里很是气恼,伏尔加开得飞快。 原本以为韩谓一个泥腿子,见了他会纳头就拜,没想到韩谓会和他硬刚。 不拿下韩谓,韩星晖就拿不下,韩星晖拿不下,许子杉就拿不下,许子杉拿不下,陈慧那边温柔乡就无法面对。 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他这么多年白混了。 他不舍得秦家,不可能与宋欣妍离婚,但是他堂堂大学生,以后还可能是主任或者更大的级别的干部,三十多岁了,膝下子嗣全无。 无后,还混个什么劲儿? 陈慧愿意不要名分地给他生孩子,这个牺牲太大了,他必须给陈慧一些甜头。 回到单位,他想来想去,给手下的人说:“韩谓在盐仓镇多少年了?我今天去盐仓镇调研,发现他身体不太好,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叫他好好养老吧!” 手下的人就知道韩谓肯定哪里做的不好了,韩谓才40多岁,哪里就要养老了? 盐仓镇这些年任务一直完成还不错,就是整体情况不好,前些年几条渔船还在海上出事。 不过,渔民出海本来就有风险,换个人也未必有韩谓做的那么好。 “韩谓,是你不识相的。”章宗泽扶扶眼镜,说了一声,“不是喜欢和韩老三混在一起吗?那就打鱼、晒网好了!” 韩谓在盐仓镇好多年了,树大根深,他们把他调走,法盲农民真敢暴力抗争,他们这些人不一定能搞得过。 章宗泽下班就去了陈慧那里,陈慧看他脸上带着得色,高兴地搂住他脖子,问:“又高升了?” “看看!”章宗泽把手里的文件给她看。 是给韩谓撤职的文件。 陈慧仔仔细细地看了文件,眼睛瞪大,狂喜道:“你可真有本事,竟然能把他拿下!拿下他,韩季就没戏了,许子杉肯定被赶走,想作恶再也做不了了。啊~” ...... 章宗泽在这边待了不多久,完事,对她说:“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等我好消息。” 陈慧看他离去,屋子瞬间空了,心里也空落落的,章宗泽每次来,都是抽空,不管多晚,打一炮就回家。 这里是偷欢的地方,不是他的家。 章宗泽开着伏尔加,回到他和宋欣妍的石库门独立院子。 这里花草盆景都精致无双,家里也有生活助理,也就是保姆,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 他进门,就看见宋欣妍坐在客厅里,正在看电视。 “欣妍,今天回来挺早?”带了温和的笑容,亲昵地挤过去。 坐在宋欣妍身边,把头歪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一股子消毒水的气味,顿时想到陈慧身上的香水味。 保姆立即关门出去了。 宋欣妍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和颜悦色,而是啪一下把电视关了,认真地审视他。 房间里一片安静,宋欣妍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看到他的心里去。 章宗泽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知道他和陈慧的事了? “欣妍,怎么了?” “是谁给你这么大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觉得委屈,那就离婚 “欣妍,你在说什么?”章宗泽强自撑着,抱住她的膝盖,说,“我有什么错处,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宗泽,你是不是带头要整盐仓镇的韩镇长?” 原来是这个事啊,章宗泽暗自松了一口气,说:“不是我要整他,这是我们的工作,他思想有问题,身体也不好,我就是叫他提前休息养老。” 他一瞬间放松,甚至是惊喜的样子太过明显,宋欣妍看出来了,心里咯噔一下:他一定有别的事瞒着自己! 相对于他搞韩谓,还有更大的事瞒着她。 “宗泽,这些年你做什么事,我没有问过,隔行如隔山,我不想干涉你的工作,可是,我们不管做什么,一定要对得起良心,经得起推敲。” 宋欣妍说,“今天,有人打了招呼,说你要执意与韩谓为敌,还想收拾盐仓镇的无辜百姓?有人警告秦家要经得起风浪!宗泽,你现在单位不合适,换个地方吧。” 章宗泽气恼地把烟灰缸拿起来摔在地下,愤怒地说:“宋欣妍,我也是堂堂大学生,我凭自己本事有今天的成绩,从来没有靠着你、靠着妈要一点资源,你们凭什么对我再三压制?我不想换单位,不想换!!”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们事实上就是沾了秦家的光!我们也必须为秦家的荣誉而谨言慎行。”宋欣妍冷冷地说,“如果你觉得委屈,我们可以离婚,我不耽误你的前途。” 章宗泽一听宋欣妍要离婚,顿时气焰没了。 他不敢委屈,不敢离婚,离了她,升不升得上去且不论,别看已经混到这个位置,撸光职务赶回乡下,也就是一张文件几行字的事。 尽管她不会生,尽管她不够漂亮,但是,离了婚,也有大把的优质男人愿意娶她。 慢慢地坐下,握住宋欣妍的手,叹了口气,说:“不就是放过一个人嘛,怎么还能影响我们的婚姻了!唉,谁叫我心里有你呢,别生气了,我不抓他就是了。” 说着,把提包里的文件拿出来,给宋欣妍看,当着她的面,把文件撕了! “无辜群众也不许为难,韩家小儿子就算是个渔民,他背后还有韩家和程家,外公都要礼让三分,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就算你看着很不起眼的那个代课老师,也可能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宋欣妍看他撕掉文件,心情并没有好转,对他刚才一瞬间放松又不动声色的掩饰,越发怀疑,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章宗泽现在心里一万把菜刀乱舞,他混那么多年,还是秦家的外孙女婿,连个镇长都拿不下,连地主家的孙子拿不下,连一个造谣生事的代课老师都不能动。 他想吐血 …… 许子杉散文投稿后,就叫许明苼把钱多多喊来了,一起去弄学校的那片菜地。 钱多多跟着种地,她就省心多了,钱多多很多人情世故不懂,不会敏锐地追问她种子和秧苗哪里来的,她可以大大方方地作弊。 许明苼没有跟着,他现在一边做暑假作业、预习四年级课程,一边跟着谢老头练武,这两天被拉开的筋骨开始疼。 许子杉看他疼得走路都成了罗圈腿,回来趴在床上,洗澡都动不了,给他按摩一下,疼得嗷嗷叫。 问他能不能坚持,许明苼把脸埋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能坚持。 许子杉笑了,这个弟弟心性顽强,一定会有建树。 “姐,大个子呢?不是天天在这里黏糊,怎么舍得没影了?” “你说韩季?我也不知道他哪里去了。” 两天没影了,招呼都没打一声。 什么意思啊?出海了? 不是说要和自己处对象吗?出去也不讲一声。 差评! 腹诽着韩星晖,招待所的服务员来敲门,说有个叫宋海洋的男同志来找她。 宋海洋在他爸爸那边把驾驶证搞好,抽个空,骑着摩托车来了盐仓镇。 他瘦了很多,见了许子杉,笑得一脸荡漾,把驾驶证给她:“早几天就做好了,我生了点病,送晚了哈,等急了没有?” “太感谢了,有这个驾驶证我以后出行方便了。你今天来得正好,我做了炸鸡,请你吃饭。” “你亲手做的?”宋海洋非常开心,她要能亲手给他做饭,这说明她是不是喜欢了自己一点点? “嗯,我亲手做的。”亲手从空间里端出来的。 宋海洋吃什么不重要,他就想看见许子杉。 站在招待所的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脸上的笑就一直没掉下来。 许明苼其实从上次台风,宋海洋受伤来看姐姐,他对宋海洋的印象好很多了。 但是,他也看出来了,宋海洋不是单纯对许家好,是想和姐姐找对象。 宋海洋做朋友还凑合,做姐夫肯定不行,他姐怎么能嫁给一个流氓? 许明苼过来拉着他胳膊,说:“我们去餐厅等着吃饭,你又不会做饭,看着我姐干什么?” 宋海洋想说我就想看你姐,她做什么我都喜欢,但是他没说出来,不想叫许明苼对他印象不好,那个大个子都巴结许明苼来着。 “小弟,你姐在这边干啥呢这些天?为什么还不回去?”他非常懊悔,当初怎么就没想到给许子杉找个好工作呢? 许明苼对于他喊小弟,觉得别扭极了,说:“你喊我名字吧,你整天打架,你的小弟都是流氓,我才不做你小弟。” 宋海洋尴尬地笑着说:“我们不是流氓。” 是不是流氓又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大伙都说你们是流氓!许明苼心里吐槽,但是没说出来。 许子杉把炸鸡一份份都端了出来,因为钱多多也在,她“做”的特别多,请客就要请吃饱。 许子杉这次转出来的汉堡包不仅有鸡腿肉的,还有黑椒牛肉的,鳕鱼堡和鲜虾堡,鸡肉卷就简单了,烙饼一张把鸡柳和青瓜条蘸酱卷起来。 她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其实就烧油炸了个薯条,就连烤箱都是摆pose的。 宋海洋一边吃一边眼神热切地望着许子杉,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合适,只傻呵呵地笑。 “宋海洋,你上次带走的夜来香怎么样了?” “全部出手了,12块钱一盆。”他把一沓钱放桌子上,递给许子杉,“3360,数数。” 上次他拉走了280盆,一盆12块,3360块钱。 “怎么这么贵?不是说5块钱一盆?”许子杉只留560块,其他的都推回去。 宋海洋又推回来,坚决不要:“说好的,卖多少都给你,我又不差钱。” 待吃完饭,许明苼带低声说:“东埔区有个三不鬼市你听说过吗?” 第一百五十章 他经常无缘无故失踪 “三不鬼市?” “嗯,晚上开门,天亮收摊,必须遵守三不规则。” 不问出处,不问背景,不议价,市场里经常无灯,需要自己带手电筒过来,切记不要把手电筒照在人身上,否则对方会认为你是来闹事的,破坏规矩。 “还挺神秘!”许子杉去过黑市,没有这么诡谲。 “每天晚上开市。”宋海洋说,“我几个兄弟都在那边倒腾。” “行,我去看看。”许子杉心里觉得这鬼市还挺有趣,说,“你帮我买的大卡车可以用上了。” 小商品城里的东西也可以拿出去卖了。 反正那些生活用品都是大家需要的。 “大卡车不用开,你坐我摩托车去,快,还不招眼。” 宋海洋心情太好了,没有那个大个子碍眼,要还能载着她兜风,简直是人生巅峰! “不,开大卡车去,我先去爷爷家里把夜来香带上。” 许子杉让宋海洋在招待所等她一下,去给许明苼的师父请个假,带着弟弟一起回犀浦镇。 说是去找谢老头请假,其实她是想和谢老头说一下送物资的事,既然一个星期拍马屁100+就能升级,她原先攒的粮食都给谢师父好了。 谢老头看见许子杉,后背挺直,双腿并拢,“啪”,给许子杉敬了一个礼。 可把许子杉吓坏了:“谢师父,你千万别,我是小辈,承受不起。再说,我什么也没做呢!” 谢老头说:“这个礼你受得起。这次送去的195盆夜来香,宝都城后勤部都已经研究实验了,完全有效,能帮助边境的同志们免受蚊虫戕害,你立大功了。” 许子杉实在太不好意思了,她是卖给他们的,又不是白送的。 “谢师父,我粮食弄了一些,想和您商量一下,各种杂粮要不要?” 她现在手头粮食说起来也不少,只是人们习惯吃大米白面,杂粮不太喜欢吃。 “丫头,你到底能弄到什么粮食?你给我说说。” 许子杉说大米、小麦、玉米、小米,各种豆类,薯类等等,各自差不多都能弄150吨。 菜类,水果类,只要能吃的,差不多都能弄到150吨。 谢老头激动得两眼发亮,重重地点头:“丫头,你行啊,我可挖到宝藏了,你都给我们吧,我们的战士又不是娇滴滴的公主,这些粮食都给我们,营养还全面了呢!” 许子杉一听,就和他定下来:“谢师父,你们仓库准备好,我让人把货物送到仓库。” 谢老头这几天在宝都城军区忙碌,就忙这个事了。 军区的仓库自然不缺,还都挺大。 谢老头把三处大仓库的地址都给了许子杉,俩人定下来,明天晚上7-9点送货。 “谢师父,我有三个要求:第一,我朋友送货时,你们必须清场,现场一个人都不能留;第二,只要现金,不要支票;第三,我只与谢师父您单线联系。” “现金没问题,单线联系也没有问题,我不会向任何第三人透露你的信息。只是清场这个事比较难办,我们有纪律,不可能让重要的地方失控。”谢老头实话实说。 许子杉说:“如果不准我们的人进入仓库送货,那么只能把货堆在仓库外面的场地。总之,我朋友不愿意与仓库的人正面接触。” 谢老头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和他们说一声,清理出室外场地,库房内不准进,库管的战士退出现场500米外,行不行?” “行,给我们两个小时卸货时间。” 这个要求,谢老头觉得可以做到。 虽然这也是违反规定。 从谢老头那里回来,路过韩家宅院,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看见她来,老太太还挺吃惊:“囡,你不是放暑假了吗?” 许子杉笑着说学校还有点事。 韩老太太把她让进屋里,立马就切西瓜给她:“夏天热,你吃块冰镇西瓜吧。” 老太太的西瓜不知道是怎么冰镇的,摸着还挺凉。 许子杉生理期接近尾声,想想还是不吃了,对老太太说:“韩奶奶,我生病了才刚好,医生叮嘱不叫吃凉的。” “哦哦,你病了?什么病啊?医生都怎么说?” 韩老太太是真喜欢这个姑娘,长得漂亮,说话好听,还能干。 “胃不好,以前饥一顿饱一顿,吃饭没规律造成的,不过已经看了医生了,吃了一段时间的中药,控制住了。” 她也没办法说她胃病已经好了,胃病只能慢慢养,富贵病。 老太太不知道怎么回事,福至心灵地想到韩星晖每天熬粥的事,她一下子有个不太确定的想法——韩星晖熬的粥,不会是给许丫头的吧? 想到这里,她再次看看许子杉,只见那姑娘身材高挑,前凸后翘,五官精致美艳,一双水汪汪的大杏眼会说话一般。 这个姑娘,和孙儿多么般配啊! 许子杉多么精明,一看老太太上下打量自己,那种眼神,她立即就有点明白了。 有点羞窘,也不知道韩季有没有给老太太说过什么。 “韩奶奶,前几天我和韩季商量养殖场的事,我不知道他考虑得怎么样了?”瞎扯一个谎话。 老太太不知道他们商量的什么事,思路被她带跑了:“啊,这可怎么办?这两天他都没回家,估计又有事去办了。” “他没说去哪里?” “没有,他从小就朋友多,经常无缘无故地消失了,我都习惯了,反正过几天他会回来。” 韩奶奶笑着说,“他长大了,也不喜欢人管着他。” 经常无缘无故地玩失踪? “有说哪天回来吗?要是好多天不回,我就先回犀浦镇了,放暑假了,我要回去给妈妈帮忙。” 老太太实在不知道孙子哪天回来,以前出去,短了三五天,长了一个月都有。 “要不,你先回犀浦镇,他来了我叫她去犀浦镇寻你?”老太太说,“反正两个镇子之间也不远。” 许子杉从韩家院子出来,退了招待所的房,开了大卡车,带着许明苼和宋海洋,回犀浦镇。 宋海洋第一次坐许子杉的车,原本他说要自己开,许子杉说:“让你看看我的开车技术,不然你驾驶证给我办了,心里没底吧?” “嘿嘿。”宋海洋笑得看上去有些傻气,“我爸爸倒是骂我来着,说我不知道你底细就给你做驾驶证,万一出事了,我担不住。” “那你咋说?” “我爸看了你的照片,就不骂我了……”宋海洋嘿嘿地笑。 宋局长骂儿子,宋海洋把许子杉的照片往他跟前一杵:“看看,像个坏人吗?” 宋局长看了许子杉的照片,顿时明白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好小子,自己找对象了?这姑娘不错!” 宋海洋妈妈秦怡看了照片,皱着眉头说:“海洋,这个姑娘看着不简单,长得太耀眼,你驾驭不了。” 宋海洋恼了,嗤笑说:“你还挑?她还看不上我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不鬼市 大卡车开得又快又稳,宋海洋一看许子杉就知道是老驾驶。 他心里又高兴又烦恼,原本以为自己会开车很了不起,没想到人家驾驶技术比自己好太多了。 到了犀浦镇上,许子杉把大卡车停在缝纫铺旁边,沈亚琴看宋海洋和许明苼都从卡车上下来,顿时心里打个咯噔。 街上人很多,铺子里也有人,和沈亚琴想法一样,这两人是不是处对象了? 许子杉看着大伙的眼神,也不解释,笑眯眯地指着卡车,对沈亚琴说:“妈,宋同志帮助我买了一辆卡车,这两天宝都城有个单位想要爷爷家种的夜来香,我现在就去爷爷家拉货。” 许子杉去盐仓镇前,给许爷爷留了半麻袋夜来香种子,许爷爷去陶土窑厂拉了1000个陶土盆,都种了夜来香。 前几天许英杰说夜来香都长得很好,一尺多高了。 沈亚琴问:“他们说准了要吗?多少钱一盆?” “15块。” 15块啊?! 一群女人都惊叫,这么贵? “大婶,这是人家内部定的,我爷爷种的不是普通的夜来香,是能驱蚊虫驱蚂蝗的品种,15块一盆,值!” 许子杉看着那些女人都摩拳擦掌想种夜来香去卖,赶紧泼凉水。 沈亚琴真是高兴坏了,把裁缝铺门一锁,说:“走,我跟你一起去你爷爷家拉夜来香。” 宋海洋看着许家一家欢天喜地,顿时蔫了,他再跟着许子杉好像就不是个意思了。 “许子杉,那我们……” “我去爷爷家拉花盆,你先回家,回头我们一起去城里。” 她和宋海洋约好,晚上一起去东埔区三不鬼市。 许爷爷不在,小包子许明译在自己家门口团泥巴,看见他们来了,高兴地嗷一声就扑过来:“姐姐!” 许子杉把他抱起来,小包子看着姐姐说:“姐姐你怎么总是不来啊?” 许子杉亲亲他小脸说:“想姐姐?” “想!” “那姐姐请你吃烤鸭!” 小包子一下子高兴地叫出声来。 许明苼把手里的笼子拎给他看:“小译,你看我的小白兔。” 许明译没见过小白兔,激动地从许子杉身上滑下来,去摸兔子的毛毛。 这小兔子是空间产物,和人天生亲近,小包子摸它,它不仅不跑,还拿小嘴么么么地亲他的小手。 小包子可高兴坏了,羡慕地说:“小苼哥哥,你哪里来的小白兔啊?它的毛毛好软啊!” 许明苼看他眼馋得不行,问许子杉:“姐,我给小译一只好不好?” 许子杉笑着说:“给吧,我以后再帮你弄来几只。” 这么一说,许明苼就大方地把自己的小白兔给了许明译一只,小包子兴奋地嗷嗷叫,抱着兔子去喊爷爷。 许爷爷家现在只要孙女来了,那就是过大年一样高兴。 许爷爷和叔叔许英亭、婶婶薛爱梅都从地里请假回来了。 “爸,杉杉给你的夜来香种子都长出苗了吧?杉杉找到买家了,15块钱一盆。” 沈亚琴太激动了,不等许子杉和许明轩他们说话,她就抢先说了好消息。 15块! 许英亭和薛爱梅都惊呆了:“这么贵啊?” “嗯,15块,爷爷和叔叔帮我把花盆装上卡车吧,我和人约好晚上送过去。”许子杉心说哪里那么贵了,我贴补的哦! 小苗已经长一尺高了,许爷爷前几天拿了一盆在家里试试驱蚊,在田里试试驱蚂蝗,效果杠杠的,神得不得了。 本来许爷爷还怕卖2块钱一盆被人说三道四,现在可好了,孙女能在外面卖15块一盆。 许子杉和许奶奶、婶婶他们说话,许爷爷和许英亭把500个陶土盆,弄了一层木架子,装上卡车。 许子杉开了大卡车和宋海洋一起去东埔区鬼市,把许明苼、许明轩都带上了。 许子杉会瞒着爸妈和许爷爷,怕长辈为她担心,两个弟弟她不瞒,与他们分享秘密,弟弟只会跟她更贴心。 三不鬼市地点不固定,不像风筝街那边黑市那么固定,这里经常变换交易地点。 宋海洋带路,到东埔区一处宅院,开门的正是宋海洋的死党潘东城。 潘东城、郭小四他们看见许子杉,还大吃一惊。 宋海洋对许子杉说:“这个院子是我买下来的,哥几个在这边倒腾,总要有个窝。” 许子杉笑着说:“据点。” “是,据点。”这个宅子是宋海洋叫潘东城偷着帮他买下来的,除了他们哥几个,连家里人都不知道。 宋海洋邀请许子杉他们姐弟三个进了屋,许子杉才看见一屋子都是杂物,各种筐和篓子,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儿都有。 吃的穿的玩的,有新的也有旧的。 在许子杉看来,都是破烂。 许子杉说:“你们可以从犀浦镇收菜倒过来,估计能赚一倍。” 潘东城说:“菜收不到,本来菜就少,我们要是公然收菜,怕被人告了。” 郭小四说:“我们不想大哥为难。” 宋海洋的爸爸是公安,他们几个倒腾东西被告被抓,这不是丢宋海洋的人吗? 许子杉说你们不用收菜,直接去我爷爷的菜园子拉菜,我给爷爷说一声,你们尽管去摘了卖。 爷爷家的四亩自留地都种了菜,量大,管够,也给爷爷的蔬菜多条销路。 潘东城大喜,鬼市里虽然在卖各种物件各种物资,但还是粮食和蔬菜最抢手。 毕竟大家日子不好过,粮食不够吃。 晚上11点,一行6人直奔鬼市。 潘东城早就打听好了,这几天大家约定的鬼市,都是在塔楼地下二层。 这里很空,以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黑灯瞎火,外面还有一大片空地,来得晚的,只能在外面。 许子杉把卡车停在那片空地,宋海洋和许明轩、许明苼他们几个每人搬两盆夜来香进了地下室。 潘东城和郭小四搞了一个摊位,他们把自己的一些旧物摆出来,宋海洋和许明轩兄弟把夜来香摆出去。 有人过来问:“这什么花?夜来香?” 许明苼立即解释:“你们看,这周围30米内肯定一个蚊子都没有。这是驱蚊新品种,一年四季都能活,除非你们用开水烫。家里放一盆,蚊帐、纱窗、蚊香,统统不要,一觉睡到大天光。” 许子杉接了一句:“掉落的花叶随身带着,不仅能驱蚊,还能驱除蚂蝗和各种毒虫。” 有人还真认真查看了,南方水多,夏天蚊子成堆,晚上蚊子大军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可是他们发现了,今天真的没蚊子,一只都没有。 第一百五十二章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旁边的摊子还以为今天这个地方好,没蚊子,舒服。 现在知道了,是人家这几个小哥卖的夜来香的功劳。 他们说话的功夫,有个年轻人挤过来,手电筒上上下下照夜来香,问道:“驱蚊夜来香?” 老客户? 许明苼点点头。 那人问许明苼:“多少钱一盆?” “15。” 许子杉在后面说了一句:“如果全部买走,12块钱。” 12块钱是真的不便宜了,现在大家工资才多少啊! “你们有多少?” “500盆。” “都给我!”那人说,“一手钱一手货。” 许明轩和许明苼也不摆摊了,拎着那六盆上车,宋海洋也跟着出来。 宋海洋喊潘东城:“你也跟着,叫小四在这里看摊。” 他主要怕对方是黑吃黑,他和潘东城要跟着保护许子杉姐弟。 五个人开着大卡车去跟那个人交易。 在一处弄堂口,那人进去喊了人,钱给了许子杉。 许子杉才知道,那人一车货吃不下,喊了四五个人,拼单。 东西搬下去,对方不忘问了一句:“你们还有吗?” 许明轩正想说还有500盆,许子杉按住他的手,说了一句:“今年没了,这种特殊种子哪能天天有。” 那人更高兴了,连连说好。 回来路上,许明轩还负责数钱,他现在麻木了,他姐随便跑这么一趟,就到手6000块。 回到宋海洋的那个院子,许子杉从刚才得的6000块里数出来600块给了宋海洋:“这是你的资讯费,谢谢你共享的信息。这600块,你应得的,和你们的兄弟买杯饮料喝吧。” 宋海洋怎么会要,坚决推辞。 潘东城也说:“许子杉,这个钱我们不能要,我们什么也没干,受之有愧,我大哥说不要,你就别给了。” 许子杉看他坚决不要,就没强塞。 宋海洋和潘东城对他们赚了6000块钱,虽然羡慕佩服,但没有任何贪心觊觎。 “我能搞到玩具,男孩子女孩子玩的都有,都是国内商店里买不到的,你们回头在鬼市里蹚蹚路?” 潘东城说:“是什么样的玩具?” 许子杉从驾驶室后面的小室里摸出来四个纸箱子,东西不多,但精致。 一箱子电动坦克,装两节一号电池,能跑会闪光,还能发出射击声,遇见障碍物会拐弯。 一箱玩具狙击枪,现在连真正的枪都没有这种型号,这是小商品城里拿出来的四五十年后的现代玩具,绝对酷毙,装了电池能嗷嗷叫地玩好久。 另外两箱,都是女孩子玩的,一箱子娃娃,一箱子各种款式的蝴蝶结、发箍。 不管是玩具还是饰品,都是见了会尖叫的那种。 屋里几个男孩子,立即被枪和坦克玩具吸引了,每人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宋海洋玩了几把,说:“许子杉,你搞的还真是稀罕物件,我跟我爸爸练习过射击,这种枪型我还真没见过。” 潘东城激动地玩玩这个,摸摸那个,就差高喊“都是我的”! “疯抢,肯定疯抢!许子杉,你多多地搞来,多少我都能给你倒腾出去。” “行。”要不是为了掩饰,她现在都能立马转出来一院子这玩意。 许明苼和许明轩也想要,但是他们知道姐姐要把这些拿去卖钱的,眼馋地看了几眼,就没开口。 许子杉早看见了,对他们说:“我回头给你们更好玩的,飞机,能遥控飞行的那种。” 这话一说,潘东城马上说:“我们也要。” “那个太高级,估计不好卖。一些简单的发光飞行玩具,我给你们带来先试试水。” 从车上拿来四个饭盒,递给宋海洋和潘东城:“今天的咨询费不收,这些点心请收下吧。” 四盒点心,绿豆糕,费南雪,太谷饼,马蹄糕。 宋海洋问:“都是你做的?”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做的。” 许子杉说有个朋友,挖到了一些老山参,有六品,七品,还有九品,若宋海洋和潘东城能出手,代理费按照10%给。 “真的啊?大概是什么年份?”潘东城知道,像人参,尤其高年份的天材地宝,再贵都有人抢。 “都是100年以上的叶参,七品以下的,报价1万。7品叶参你放风出去要5万一颗,9品叶参那是万年老山参,要10万也有人抢。”许子杉说。 潘东城立马决定干了,许子杉给的东西虽然贵,但不愁卖。 以后就倒腾玩具、蔬菜、人参,嘿嘿! 宋海洋拍了他一巴掌,说:“瞧你个财迷样,注意安全,别给人抢了。” “老大你放心,别的不好说,就打架这种事,难不住我们哥几个。”潘东城现在豪情万丈,他基本可以预测,自己绝对能成为鬼市的大佬。 许子杉对宋海洋说:“你们做我的代理吧,东西都交给你们出手,代理费10%。” 许子杉的东西都是紧俏好卖的,还不压资金,10%的代理费,这个绝对是天上掉馅饼。 潘东城欢天喜地,宋海洋却只能苦笑。 他不想要钱,不想做她的代理,他只想做她的对象,一分钱也不要,为她赴死也愿意。 许子杉开着卡车带着许明轩和许明苼回犀浦镇,宋海洋没走,他留下和潘东城他们一起。 郭小四从外面要了几个菜,还要了几瓶酒,宋海洋品尝了许子杉留给他们的点心。 很好吃,甜甜的,不腻口。 但他心里不痛快。 很快喝高了。 潘东城知道他的心思,就劝说道:“老大,你要是喜欢她,就找媒人去说亲。你不去提亲怎么知道不行呢?” 宋海洋不说话,他喝高了,但是心里清楚。 喝了酒又拼命抽烟,呛了一下,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嘴一张,哇哇地吐,胆汁都吐出来了。 吐完了直接躺沙发上睡了,潘东城把他扛到床上,叹口气,唉,遇见许子杉,老大完了。 一直到凌晨5点左右,宋海洋醒来,口渴得很,起来灌了一肚子的冷开水,倒头又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起来上了两趟厕所,潘东城也醒来,问他要不要紧? “老子能有什么事,不就喝多了?死不了!” 宋海洋尿完,抖了抖,窝在沙发上继续抽烟。 潘东城也不说话,陪着他一起抽烟。 好久,宋海洋说:“东城,她是个有本事的人,她想叫我们做代理,并非我们多能干,而是她需要有个代理。” “我们就给她做代理。咱们兄弟起个誓,她给10%,我们收着,无论卖多少钱,其余一文不少给她;无论她出手什么,挣多少钱,我们都不出卖她,不透露她的消息。” “我宋海洋要是背叛她,出门被车撞死!” 潘东城和郭小四同时打了个哆嗦。 第一百五十三章 姐姐,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呀 潘东城和郭小四也赶忙三指朝天发誓:“我们要是贪占一分不属于自己的钱,不得好死,要是出卖许子杉,出门被车撞死。” 发完誓,潘东城还是忍不住说:“我看许子杉对你也挺好啊,你怎么就不叫媒人去提亲呢?你不提怎么知道行不行?” 宋海洋不说话,现在他脑子清楚。 去提亲!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试试。 许子杉回去的路上给两个弟弟说:“我们卖的是12块钱一盆,我答应爷爷15块,所以我会按照7500块钱给爷爷,你们别戳穿我。” 许明苼和许明轩都觉得姐姐给爷爷家太多了,卖了6000块钱已经很好很好,实在没必要给7500块。 许子杉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坑许子仪的1600块给许爷爷。 她先回了犀浦镇,把许爷爷的7500块钱给沈亚琴和许英杰看了,说:“这是爷爷的钱。” 又把宋海洋帮着卖掉的夜来香3360块钱给了他们:“这是我和小苼在盐仓镇那边种的夜来香卖的钱,上交。” 沈亚琴和许英杰不要,说:“这个钱你自己藏着,家里有钱。” “家里不是要造房子了?”许子杉把钱又塞给沈亚琴,笑嘻嘻地说,“房子造好了,给我留一个大房间。” 沈亚琴哪里肯要,说:“我缝纫铺现在赚的不少,够用了。造房子本来就是大人的事,怎么能用你小孩子家的钱?你不出钱,也有你大房间住。” 许子杉几乎都要说出来我有很多很多钱了,可是嘴扁了扁,到底没说出来,只把钱往沈亚琴的怀里一塞:“我在那边宿舍不安全,被人偷走怎么办?” 沈亚琴这才接了钱,说:“那我先给你存着。” 许英杰和沈亚琴激动地拿着一万多块钱,翻来覆去地看,他们没见过这么多钱。 原先他们从没有想过买院子、造房子,还以为在那个大杂院会住一辈子,但是许子杉要求他们换院子,他们就换。 他们俩在街上打听院子,宋海洋听说了,就去找了陈镇长,陈镇长问许英杰是要现成的房子还是想要宅基地? 许英杰的意思最好是现成的,但是宋海洋建议他批一块宅基地,自己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许英杰接受了宋海洋的建议,宋海洋蹲在陈超英镇长办公室,又是递烟又是倒茶,弄了一块宅基地,足足有三亩。 许子杉对这块宅基地非常满意,别看现在不值钱,等不了几年,这个宅基地就非常值钱了。 东埔区,寸土寸金。 次日一早,许子杉开大卡车带着一家人又去了桃岙,拉了两麻袋大米和白面,还带了五笼鸡鸭鹅。 许爷爷一家别提多高兴了。 7500块钱,许爷爷数一遍,交给许奶奶数,许奶奶数了,交给薛爱梅和许英亭数。 别说原先他们一直欠债,就算没欠债,手头也从没有过这么多钱。 许爷爷要给许子杉至少一半的钱,许子杉和许英杰都拒绝了,许爷爷执意要给,许子杉拿了500块,许爷爷才作罢。 许子杉带来的30多只正在下蛋的鸡鸭鹅,薛爱梅爱不释手,农村人不会想着吃肉,而是这些家禽都能下蛋,这是活钱,是一个希望。 小包子许明译把小白兔抱出来给许子杉看:“姐姐,我带着小白去山里,天天给它拔草,它可喜欢我拔的草了,你看看它胖了!” 许子杉咧嘴笑了,才两天,哪里就能看出来胖了? 薛爱梅说,许明译满世界嚷嚷这是姐姐教出来的兔子,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兔子,比二年级小学生还聪明。 许子杉笑眯眯地拍拍小兔子的头,训道:“听到小译的话没有,你已经是个被我教育过的兔子,应该学会自己吃草吃菜了。” “hiahiahia~”小包子笑得嘎嘎响。 许子杉从驾驶室抱出来一个扁平的长条纸箱,喊道,来来来,看姐姐送你们的好东西。 “姐姐,这是什么?” 四个弟弟眼睛都看着纸箱子。 箱子打开,两杆玩具狙击枪,两个玩具坦克,两架遥控无人机,一个回旋发光飞行器。 除了许明轩比较矜持,另外三个弟弟都发出变调的欢呼。 “姐姐,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呀!” 许明苼、许明华、小包子,一哄而上都去抢狙击枪。 小包子没抢着,抓住许明华那个枪托,急赤白脸地喊:“这是姐姐给我的,这是姐姐给我的。” 许明华凶道:“这是姐姐给我们四个的,什么时候说是给你的了?你这么点儿,去玩坦克好了。” 许明译坚决不肯,急得含着眼泪,也要枪,抓住不放。 许明苼把自己的给他:“小译,这个给你。” 可是小包子也倔起来了,一定要许明华的那一把。 许明华气坏了,一把把他手推开,吼道:“不给你,就不给你!” 小包子哇一声大哭起来:“臭哥哥,坏哥哥,吃臭屁。” “你才吃臭屁,所有的臭屁都给你吃!”许明华气愤地趴他脸上,凶他,“你不仅吃屁,还吃狗屎。” 小包子说不过他,气得坐地上,仰头大哭。 许明苼把自己那杆塞给许明华,说:“你快把你那一根给他吧,别叫他哭了。” 许明华气呼呼地说:“我就不给他……” 话未落,薛爱梅一个耳光呼过来:“你就一天到晚惹你弟弟,这么大了,屁嘛不懂,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许明华挨了一巴掌,气恼地把枪往小包子跟前一摔:“玩!玩!玩死你算了!!” 薛爱梅又要打,许子杉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小华,给小译道歉!” 许明华看看许子杉严肃的脸,有些惭愧,把枪捡起来,塞到许明译手里,说:“别哭了,给你玩吧。我以后不骂你了。” 小包子也很好哄,抽噎着接了枪,擦了一把眼泪,脸上就带了欢喜。 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我玩一会儿就让你玩。” 许明华别扭地把脸转过去,和许明苼一起去捣鼓飞机了。 许明轩只看了一下狙击枪和坦克,就丢给三个弟弟,专心致志地研究无人机。 小包子背着玩具枪,换上许子杉原先给他买的海魂衫,大夏天也不嫌热,戴着军帽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出去,找村里小孩显摆去了。 许爷爷也凑过来,把狙击枪和坦克翻来覆去地看,说:“我在部队那会儿还没有这种型号,现在玩具都出来了。” 许子杉赶紧走开了,碰见行家就得躲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许明苼:让我看看谁在监视我们 趁着吃饭的时候,许子杉告诉许爷爷潘东城和宋海洋在东埔区需要菜的事。 许爷爷立马就问:“是投机倒、把吗?” 许子杉说不管别人是不是投机倒、把,我们是农民,种菜卖出去,我们没投机倒、把就行。 因为新院子还没造好,许子杉回镇上依旧住在大杂院里,进门就看见胡奶奶在摘她的那一株带豆。 带豆和西瓜都郁郁葱葱,果实累累,一个院的邻居,也不会太计较谁拿去仨瓜俩枣。 胡奶奶看她回来,问道:“杉杉,你在盐仓镇那边习惯吗?” “挺好的。” “你们家要造新房子,哪来的钱?你工资很高吗?” “我肯定没胡大叔的工资高,但是我妈妈每个月能挣一两百块呢!” 胡奶奶暗暗撇嘴,挣一两百块,也只有一个月吧?你家欠一屁股债,谁不知道? 许子杉没和她多说,胡家想法多,少说少惹祸。 在家里美美地睡了一觉,她对俩弟弟说:“上车,跟我去东埔区玩。” 和谢老头约好今天晚上给宝都城军需仓库送货,她现在移物距离还是100公里,在犀浦镇够不着。 到了东埔区,他们先去了百货商店,许子杉看到有相机,问许明轩要不要相机? 许明轩当然想要,可是相机太贵了,一台相机和一辆自行车价格差不多。 许子杉毫不犹豫,指着橱窗里的东方牌s-2型35毫米平视取景照相机,说:“就要这个。” 150元,等于一辆自行车。 又卖了胶卷,对许明轩说:“你俩去公园玩,然后去找潘东城,我去办点事,晚上10点左右来院子找你们。” 许明轩和许明苼买了新相机,太兴奋了。相机贵,胶卷也很贵,兄弟俩摸来摸去,不舍得拍照。 再三选景,许明轩恨不得一张照片把全市的景色拍进去才觉得不亏。 俩人在公园、百货商店、湖边,拍了好几张,钟鼓楼的大钟“当~当~”地敲了5下,许明轩说:“我们走吧。” 一张胶卷要拍36张照片,要拍满了才能去冲洗,俩人把相机保存好,去宋海洋的院子等姐姐。 “许明轩、许明苼”,潘东城和郭小四俩人从许爷爷家拉了第一车菜,顶头看见兴奋的兄弟俩从公园里出来,郭小四哇哇大喊。 在大街上这么一喊,街上好多人都看他们,三轮车上装满了菜,看上去好新鲜,这是给菜站送菜的吧? 许明轩和许明苼看见他俩,高兴地说:“我们正想去你们那里。” 陈慧今天休息,出来逛街买点东西,可巧就看见四个男孩子叽里呱啦地打招呼。 潘东城和郭小四去云塘镇放风和陈慧有染,点了火就跑了,没和陈慧照面过,陈慧不认识他们,但是许明苼她认识。 那不是许子杉的弟弟吗?跟这几个人在一起干什么? 偏偏郭小四高兴过度,说了一句:“有许爷爷的菜,我们要赚死了。” 陈慧立马就警惕了,他们在投机倒把! 她没吭气,背对着他们,装作路人,竖起耳朵。 几个男孩子倒也没多说倒腾菜的事,只潘东城问了一句:“你们自己来的?” 许明轩说:“我姐去办事了。” 许明苼不知道怎么回事,感受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被人窥视感,他四处梭巡,很快,就把目光锁定桥边好像看湖景的一个女人身上。 不对,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在看景,她在偷听,肯定有问题! 他给哥哥打了个“嘘”,叫他们停止,不动声色地绕过去。 身后忽然没了动静,陈慧扭头看了一眼,正好与许明苼对了个眼。 许明苼立即眼乌黑,踏马的,这不是陈慧吗?她怎么跑东埔区来了?她在偷听他们说话? 陈慧看见他发现自己,冷漠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骑车就走了。 许明苼不确定她听到了什么,但是这个人很阴,他回到车旁,看着郭小四,阴挚地说:“你话太多了。” “是谁?”潘东城警惕地问。 “陈慧。” 许明苼的话说出来,郭小四和潘东城都很吃惊。 听说陈慧离婚了,怎么会这么巧在东浦区遇见了? 他们倒是不怕,就是怕连累了许子杉,连累了宋海洋。 郭小四懊恼地打自己头,不确定地说:“刚才我提到许爷爷,不会被她听见吧?会连累许爷爷吧?” 潘东城不想在街上骂他,喊他们快上车,回去。 “小四儿,今天的事我们必须快点告诉老大。”潘东城对郭小四说,“最近几天我们白天不要出门,鬼市出摊咱俩分开出,有情况宁可东西丢了也赶紧跑。” 许子杉开车去了谢老头指定的军需仓库。 在那边无意中“路过”。 军需仓库看管非常严格,根本不允许人靠近。 谢老头和她约好送货,谢老头今天也赶来军需处。 和领导都说好,一级级领导批准后,在仓库的室外腾出来三处3000平米的仓库外场地。 约好今天晚上7点-9点清场两小时,许子杉在7点前,就找到距离仓库10公里之外一个安静的角落,静静地等待。 按照谢老头他们的习惯,即便清场,人一定会在不远处监控,不可能完全不管。 她把卡车收到空间里,人也钻进去,躺在空间别墅里,吃着水果,看书,等着时间。 晚上7点过后,她立即把精神力放出去,只见三处仓库的库管员,排着整齐的队伍撤离。 他们把重点库房全部锁门,撤离场地1000米后,全部在路边警惕地待命。 但是,她发现1#仓库的库房里还有人。 许子杉不会违约,但是也没着急把货物转过去。 她等了一小时,果然,从1#库房里传出轻微动静。 她很生气,对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必须给一个教训。 悄悄地把黄金藤放出去。 “黄金藤,不需要攻击,你把对方的库房门窗都围挡住,要挡得一丝缝隙都不留,5分钟就足够。” 黄金藤巴不得出去舒展筋骨,不管叫它毒人还是在水里放谁风筝,它都乐于干。 至于堵窗户,又不是堵枪眼,它干啊,不就是爬满窗户和门嘛,它会!! 黄金藤唰啦一下,把整个1#库房的门窗堵了个结结实实。 许子杉一瞬间把大米、地瓜、玉米、小麦等20多种粮食作物放出去,把3000平米的院子堆的满满登登。 黄金藤堵住窗户,仓库内潜伏的库管员顿时懵了! 黑!极致的黑! 好像关进了可怕的黑洞,传说中的地下陵墓,完全失去光影的密室,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嘎了? 凭着感觉摸到门窗户,用力拉了一下,没拉动。 “上当了!” 立即吹哨报警。 许子杉一怒之下,把所有麻袋都挨着窗户和门堆放,把1#仓库堵了个水泄不通。 第一百五十五章 哎呦呦终于知道回来了 把黄金藤撤回,又转向下一个仓库。 2#仓库比较老实,库房里没人,真正清场了。 她很痛快地把各种杂粮又几十个品种,各自150吨,转入。 第3#仓库,全部转的蔬菜水果,新鲜度以及品相,在眼下绝对秒杀一切同类产品。 因为蔬菜和瓜果的品种远远多于粮食作物,所以她转出去的尤其多。整个场地塞得满满的,堆了十米高。 最后她还把活鸡活鸭活鹅转进去各一万只。 仓库外场地,一点缝隙不留。 这么多东西,她都有数的,空间超级地磅,精确到小数点后面四位哦! 她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这些粮食蔬菜水果活禽,就算都按照最低物价算,她也能到手150万。 价格她不会跟谢老头狠算,谢老头他们看着给,给多少拿多少。 东西放好,她没有离开,好好欣赏了一下1#仓库不守信用的人。 说话不算话,踏马的想出来也要等全院子的货都弄走再说。 9点一到,嘟嘟嘟”的哨声一片,库管员和领导全部涌向三个仓库。 许子杉在第二个仓库外看到了谢老头。 老头子严肃的脸放松了,带了笑意,更多的是震惊、欣赏和欣慰。 和他一起“冒险”的领导拍拍他的肩膀:“老谢,要说办事,还是你最可靠。” 这么多物资,他们去哪里调拨? 这一次几乎把她空间近期产的主要粮食都清空了。 所以她当时给谢老头说,只能搞到这么一批。 完成和谢老头的约定,她开车去了宋海洋的院子。 宋海洋不在,潘东城没出摊,郭小四一个人去了鬼市,不管陈慧是不是听到他们的对话,蔬菜要赶紧卖掉,不然蔫掉。 潘东城看见许子杉过来,讪讪地说了一句:“你忙完了?” 许明苼直接给许子杉说:“姐,今天我们遇见陈慧了。” 许子杉无所谓,遇见就遇见了,东埔区又不是哪个人的。 “怎么啦?你和她说话了?” 许明苼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许子杉夸赞道:“你做得很好,很警惕,那个人很阴,她确实有可能挑事。” 潘东城惭愧地说:“许子杉,对不起。我和郭小四说了,最近不去许爷爷那边拿菜了。” 不拿菜了?哪能因噎废食!陈慧若真盯上潘东城他们,他们即便不去拿菜,只要混鬼市,就可能被逮住。 真有人举报,在鬼市交易算是违法的。 她现在的精神力,在盐仓镇也能完全覆盖东埔区,监视个陈慧不成问题。 陈慧要敢有动作,许子杉就把黄金藤放出去给她喝一壶。 “没事,你们尽管去拉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许子杉不在意地说,“不是还有宋海洋吗?我都不怕,他更不怕,你们怕个甚?!记住,我们的口号是赚钱赚钱赚钱!” 潘东城挠挠头,说:“我不是怕自己出事,是怕连累老大,连累你和许爷爷。” “别怕,她搞不过我们。”许子杉很有把握,指着大卡车说:“快搬吧,东西给你们弄来了。” “车上是什么?” “玩具。” 潘东城高兴坏了,看着满车都是纸箱子,对许子杉说:“你留的那四箱,一摆上就抢光了。” “这些够你们玩几天了,你们快点卸货,我今天联系到几十麻袋卫城的贡米,还有无籽西瓜,你们卸完我立马去拉来,你们去鬼市倒腾点好货。” 这几十麻袋是她留下来给宋海洋他们的。 要培养自己的代理,她要给一些甜头。 “啊,有贡米?还有无籽西瓜?”潘东城顿时高兴坏了,他们平时倒卖的都是宋海洋搞来的东西,粮食真不多。 尤其是贡米,宋海洋要是有贡米,他指定自己留着吃。 无籽西瓜都是给特殊人物吃的,有价无市。 他们三个卸货,许子杉从驾驶室里抱下来一个大纸箱,许明轩马上接住。 “姐,这是什么?” “给你们带了一些饭菜。” 八宝野鸭,扒鸡,肘子,还有整根的烤羊排,最后,里面又掏出来几荷叶的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还拿出来4瓶果汁。 潘东城看着那些食物,咽咽口水,说话都不过脑子了:“怎么这么多好吃的?他们俩能吃完吗?” “这是给你们大伙吃的,吃吧!” 潘东城不舍得吃,他想留给宋海洋,这八宝鸭,一看就是超级大厨做出来的,他想留给老大尝尝。 三个小伙子吃饭,许子杉卡车一溜烟地出去,在外面坐在江边看着风景,想到他们说陈慧的事,忍不住小脸垮下来,还真行啊陈慧! “搜索原盐仓镇小学教师陈慧,定位陈慧!” 瞬间,红点闪动,东埔区xx街xx号3#院。 许子杉把精神力放进去,院子里有个女人正在摆饭菜。 正是陈慧。 陈慧看看墙上的挂钟,听到外面汽车响,拉开门,挂上了笑容。 章宗泽从外面进来,陈慧立马扑上去:“怎么样?韩谓抓了?什么时候批他?” 章宗泽邪笑着说:“这么着急想管我?” “哼,谁管你!又不是我男人!” “不是你男人?”章宗泽扯过来她,“嗯?不是你男人?” 哎呀,撤! 许子杉立马把精神力收回来。 这个男的是谁?陈慧这么快就找到对象了? 陈慧说的“韩谓抓了没有”是什么意思? 那边俩人在亲亲抱抱举高高,她是不能再看了,回头抽空再探吧! 潘东城看她回来,满满一车粮食、西瓜,简直太高兴了。 在鬼市混,也讲究身份,有口碑。 有本事的人,卖值钱的物件,没本事的贩卖一些杂物,甚至是偷来的赃物。 而他,电动玩具、人参、大米、无籽西瓜,都是顶流,独家拥有。 别人想竞争都没得竞争,价格都是他说了算。 吃饱喝足,姐弟三人回家,许子杉说:“小轩回头你让爸爸请请客。人家给批了宅基地,我们要感恩。” 这些地皮,眼前不算什么,以后都用不了10年,就能翻上百倍。犀浦镇绝对是要崛起的。 人之常情,该拍的马屁必须拍,这是感情投资。 大卡车呜呜地进入犀浦镇,在回家的必经之路,大灯照亮路边的一辆摩托车。 车边靠着一人,两臂的肌肉鼓凸在背心外,背心下摆卷起来一大截,结实的腹肌,一块块若隐若现。 一双大脚板,踩着46码以上的绿色帆布鞋。 双眼冷漠高傲地斜睨飞驰来的卡车,唇角挂着一根香烟,轻舞着淡淡的青雾。 第一百五十六章 爱情是他想疼她到粉身碎骨 【作者备注】155章不知道涉了什么,48小时才能处理,为不影响阅读,将上一章的内容摘要如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谢老头给许子杉三个送货地址,1#仓库有人不老实,藏在库房里,被许子杉用黄金藤堵门堵窗惩罚,2#、3#库房正常,所有货都已经转好。 许明苼和潘东城把遇见陈慧的事告诉许子杉,担心陈慧使坏,许子杉用精神力锁定了陈慧,发现她和章宗泽在一起。 从东埔区回犀浦镇必经之路,大灯照亮路边的一辆摩托车,车旁靠着一个人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不是韩季嘛! 许子杉冲着他“嘀~”鸣笛一声,韩星晖扭脸看过来,一瞬间,双眼活了,带上笑意。 “嘀什么?”他轻斥一句,烟丢了,两手抄在兜里,逆着车灯看着驾驶室里的她。 许明苼不吭气,许明轩问:“这是谁?” “韩季,盐仓镇的。”许子杉说得简单,但是许明苼却敏感的感觉到姐姐很高兴,好像盼了很久一样。 许子杉把车门打开,对他说:“你在等我?” “嗯,”韩星晖因为她的两个弟弟在,站在车门外,看着她说,“师父去城里了。” 许子杉当然知道,她今天晚上还去给谢老头送了很多粮食,在2#库看到他老人家了! “回盐仓镇吗?搬家仪式要举行了,我定的猪头,人家在催我!” 对哦,许子杉还没完成搬家祭神仪式,一直住在招待所里呢。 她说那明天一早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韩星晖说:“我问过奶奶,搬家祭灶神都是凌晨4点起床沐浴更衣,然后准备好祭品,5点多开始祭祀。” 许子杉想了想,说先把两个弟弟送回家,把车上东西放家里,今晚就回盐仓镇。 韩星晖应了一声,骑摩托车在前面走,但没有去许家,他在裁缝铺那边等着。 姐弟三个回到家,已经凌晨了,许英杰夫妻俩都还没睡,等着三个孩子回来。 什么都顾不上说,许明轩就喊在院子里睡的方城叔帮忙把大米搬下来。 听说许子杉晚上还要回犀浦镇,许英杰和沈亚琴都心疼了:“别半夜开车了,明天再回去也一样,搬家哪天不能搬?” 许子杉说明天是个好日子,定的猪头不拿来用,明天臭掉了。 沈亚琴想全家一起去帮她搬家祭祀,许子杉想着韩星晖还在路边等着,就推辞说:“我先回去,明天我来接你们,祭祀我自己弄,明天你们住进来就好。” 许明苼心里知道姐姐想快点去见韩星晖,不痛快,但是也不愿意姐姐不高兴。 就对爸爸妈妈说:“别啰唆了,你们快点睡,我跟着姐姐现在就回去。” 许明轩也说一起去。 许明苼说:“哥,今天你不用去了,明天你和爸爸妈妈一起过来好了,家里现在有三辆自行车了,你们都可以骑车来。姐姐睡足了,也能开车来接你们。” “对了,我这两天还会回来,我给叔叔买了一辆机动三轮。”许子杉说。 许英杰连连说好,父亲和弟弟去城里送个野味儿,一直借生产队里的车用,别人说闲话。 沈亚琴也觉得许子杉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他们的孩子真的好有本事啊! 许子杉和许明苼从家里出来,许子杉对许明苼说:“你躺在驾驶室里的小室里睡觉吧,到了那边我喊你。” 许明苼已经撑不住了,他今天跟哥哥一起玩相机玩得很疯,又熬这么大半夜,太累了。 他本来想看护着姐姐的,可是撑不住啦,那就睡吧! 韩星晖在去盐仓镇的路口等着许子杉,看见他的摩托车,许子杉就停了卡车,从车窗里伸出头问他:“怎么弄?把摩托车弄到车厢里还是你自己前面骑着?” 韩星晖个高,伸头往车里看,没看见许明苼,问道:“你自己出来的?” “我小弟跟着,在后面小室里睡着了。” 小孩子入睡快,秒睡。 韩星晖把自己摩托车用力拎起来,放在车厢里,从驾驶室这边上来,对许子杉说:“你去副驾驶,我来开车。” 一个大步,踩上来,坐在驾驶座上,看看许子杉穿着一件短袖衫,灯笼长裤,天黑,鞋子看不清楚,只是迎着大灯反射回来的光,看见她玉白的脸。 许子杉结结巴巴地说:“去哪里了?好几天没影!” “想我了?” 他头靠近她,有些意动,伸手偷偷地一把握住她的手。 许子杉先往小室里看了一眼,也不敢说话,想抽回来,但是韩星晖抓住不放。 许子杉脑子里一片空白,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整个乱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听见韩星晖摇着她手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 “你同意吗?” “我,我再想想……” 其实她从第一次见他就喜欢,她说过,这个人在她的审美上,后来再见几次,她不烦他。 最重要的是,系统说他是目标人物,她就留心了。她发现他除了有些桀骜,真没明显缺点。 喜欢一个人没有办法用一二三的道理分析总结,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韩星晖看她没反对,不管不顾地把许子杉从副驾驶上拉过来,他力气大,把许子杉提过来比提个孩子还容易。 把人箍在自己腿上,双臂抱着她,低声说:“许子杉,我不想等,不想放过你……” 许子杉都不会挣扎了,脑子里嗡嗡嗡一片,感觉整个鼻腔里都是他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把大灯光也熄了,什么话也不说,俩人静静地抱着,都忘记了小室里还睡着一个许明苼。 许子杉脑子里很吵,电闪雷鸣,让她失了五感。 韩星晖眼睛有点红,许子杉在他怀里一直在颤抖,就像风雨里的一片叶子,他看不见她的眼,但是能感受到她的慌乱无助。 本来他还起了一些自然反应,可是他觉得自己很龌龊,甚至以往和那些女生的行为都叫他感觉羞愧。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想着,这也许就是爱情。 他从来不缺女人追随,少年时期胡混的那些年,每个月都能换一个女朋友,他从没仔细研究过爱情到底是什么玩意,一直以为就是亲嘴抚摸那档子事,直到今天发觉,爱情大概是他想狠狠疼她,狠到粉身碎骨的那种。 就这么抱着好久,都不知道多久多久,许子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窝在他怀里,他正用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两颊。 已经到了约定的祭祀的好时辰了,韩星晖把她轻轻抱着放回副驾驶,发动汽车。 忽然的发动机声音把许明苼惊醒,他翻个身,迷迷糊糊地喊:“姐?” 许子杉反应慢半拍,没回应。 韩星晖低沉地说了一句:“你姐睡着了,你好好睡吧,马上就到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寡妇说给点甜头行不行 “哦,”许明苼很好骗,姐姐睡着了,不要吵着姐姐。 5公里的路,被韩星晖生生用了2个多小时,到了盐仓镇,已经凌晨4点多了。 韩星晖对许子杉和许明苼说:“时辰到了,我们别睡了,祭灶神,祭祀完,白天再睡。” 许子杉和许明苼都同意。 韩星晖好像很熟悉流程,一项一项做得很像样。 许明苼看着他跟着自己和姐姐一起磕头一起插香燃香,小孩子也没多想,还以为就是这样的程序。 许子杉被他一个抱,搞得一晚上都魂游天外,全程都听他的指挥。 俩人一起拜的时候,许明苼在旁边总有一种感觉:他姐姐在和这个人拜堂。 所有程序都走完,已经到了早上7点多。 韩星晖乌黑的眼睛带着笑意,对许子杉和许明苼说:“你们先吃点东西,然后睡觉,睡醒了咱们再说吃午饭的事。” 许子杉的房间很大,很干净,也很简单的色调,看着就很韩星晖。 东西很齐全,房间这次没挂蚊帐,门口摆着一盆夜来香。 有了自己的院子,有自己的厨房,许子杉就要自己做早餐,对他们说:“你们等着,我很快就能好。” 厨房里韩星晖已经把东西都买齐全,米面菜肉,都有。 她简单做早餐,其实是从空间里往外转。 韩星晖也不问她怎么弄出来的,吃完了,看她两眼水雾一样,好像要把他身上戳个洞。 韩星晖舌尖顶顶腮帮,说:“你们先睡一觉,我晚点时间再过来。” 他在这里,她肯定睡不好。 方晴才从外面回家,严晓军的儿子严依顺被送到他奶奶家里去了。 她现在是一个人。 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远远地就看见从街头那边走出来的人,高大健壮,正是韩星晖。 她心中一喜,躲在拐角处站着没动。 韩星晖一点也没想到方晴会胆子大到在路边截他。 盐仓镇不大,韩星晖走回家的这条路,正好路过方晴家门外。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的时候,不知道墙边站了人,他从兜里摸烟,低头要点火时,后腰突然被人抱住。 他原本开心上扬的嘴角落下来,立马伸手把她抱在腰间的手抠开:“松开!” “我不松!” 方晴被他甩开,不甘地转到他前面,眼睛直视着他:“我不要求你能娶我,我喜欢你那么久,给点甜头行不行?” 韩星晖乌黑的眸子看着她。 还没等他斥责她不守妇道,方晴已经扑上来直接抱住他的脖子,要亲他。 韩星晖的力气多大,方晴如何能得逞,一只手就把她拎起来,扔在一边,说:“你要学瞎,去找别人。发s,光棍多的是。老子说得还不够清楚?” “那你这些年一直对我们娘俩好,为的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找对象?”方晴就是不服,你没想着我?我不信! 韩星晖都不和她多说,转身大踏步往前继续走,丢了一句话:“老子是可怜严晓军,他为了你和儿子,去海上拼命,你踏马想给他戴绿帽子也别找老子,老子还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方晴在背后想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方抒影看不上你,她拿了大学名额回城了,四五年都不理你,她根本看不上你。 可是韩星晖早就跑远了,她说什么,他也听不到。 许子杉和许明苼睡得天昏地暗,宋海洋和潘东城、郭小四又碰在一起。 潘东城把遇见陈慧的事告诉宋海洋,抱歉地说:“我们大意了,老大,对不起!这事儿我也给许子杉说了,最近都不去许爷爷那边拿菜了。她不在意,她说她不怕,你也不会怕。” 宋海洋把手里捏着的一根烟,三下两下碾碎了,他脸长得精致,低垂着眼帘的时候,睫毛在脸上留下一边黑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无害的乖男生。 抬眼笑了一下,很快乐的样子:“她倒是了解我!对,我们不怕。”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任人宰割,老子死都不怕,还怕她一个娘们?我不要等她动手,我找她去。” 他今天就去查,她调到哪个单位,弄弄掉算了! 这种时刻想反扑的落水狗必须痛打,一棍子打出重度脑血栓,不打死反被其累。 潘东城拿米袋装了一小袋大米去鬼市摸底。 大米一出场就被疯抢,潘东城和郭小四都是街娃子,心眼多得很,一开始没喊价,任由大家竞价,最后竟然喊到7毛钱一斤。 他背去30斤大米,卖了21块钱。 他又跑回去,三轮车拉了5个大西瓜,当他们一说是无籽西瓜,几乎瞬间大家都抢了。 5毛钱一斤,5个大西瓜十分钟就抢光了。 郭小四很没眼色地对宋海洋说:“大哥,我们和许子杉谈谈,别的产品不要只做代理,谈个底价,我们有把握赚的更多。” 潘东城立即喝住他:“小四,我们发誓只做许子杉的代理,这一点到死不能变。有违誓言,天诛地灭。” 没眼色的家伙,老大看重的是钱吗? 宋海洋缺钱吗? 他喜欢的是许子杉那个人。 果然,宋海洋把一根烟抽了几口,眼皮儿薄薄地看了郭小四一眼,说:“小四儿你回镇上好好找个工作,这边我和东城两个人差不多了。” 郭小四差点跪下,求道:“大哥,我说错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宋海洋当天还是叫他回了犀浦镇,拿诚信填心大的人,绝对不能用。 “东城,她回头要问你销售怎么样,你就说东西很好卖,把本钱都给她,缺口你给我说。” 宋海洋会抽烟,但烟瘾并不大,这一段时间,他抽烟很凶,房间里弄得烟雾腾腾的。 看着宋海洋噗噗噗地抽烟,潘东城试探地说:“老大,你找媒人去提亲吧,我觉得许子杉未来一定不得了,你不早点去定,别人也盯着,她现在又不在犀浦镇……” 宋海洋想到盐仓镇那个大个子就心里烦躁,烟抽得脸上五官都有些模糊。 他又不是傻子,许子杉对他,看着站得很近,却隔着千山万水,而她对待大个子,明显不一样。 “你若不想叫媒人去提,你告诉秦阿姨一下,叫秦阿姨去许家和沈裁缝说说?我感觉沈裁缝对我们有成见,但秦阿姨出面可能就不一样了,谁不知道秦家啊!” 宋海洋摇头,说:“许子杉和别人不一样,她的婚事,她爸妈做不了主,我妈插手肯定更不行。” 秦怡是宋海洋的妈妈,虽然在宝都城挂一个虚职,但是秦家老爷子那是什么人?和霍家老爷子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 秦家,宝都城四大家之一,宝都城百姓都敬仰的人家。 宋海洋爸爸厉害,但还是宋海洋妈妈家更厉害。 宋海洋在犀浦镇做邮递员,说到底,是秦家把他送到基层单位锻炼,捞资、本而已。 他的未来绝对不是一个养家糊口的邮递员。 不可能一直在小镇混着。 他的婚事,也必须门当户对。 秦怡插手,只会拆散。 宋海洋谁也不想托,自己的媳妇儿自己追。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宗泽:我要搞倒宋海洋 宋海洋把点心带上,又带了一麻袋大米,回了城里自己家。 秦怡看到他忽然回来,很惊讶:“海洋,缺钱了?闯祸啦?和人打架啦?” 宋海洋双手做了个stop,说:“停停停,妈,你就不盼着我点好?呐,我朋友给的大米,卫城特级米,比咱们家吃的要好多了。” 把许子杉给的点心拼了一盒,递给秦怡:“这也是朋友做的,你尝尝。” 无籽西瓜也拎回来两只。 无籽西瓜在普通百姓是稀罕物,在秦怡这里不稀罕,但是儿子孝顺,她心里高兴。 大米她看了看,很震惊,说:“你哪个朋友这么有本事,竟然弄到这么好的大米?” 宋海洋心里高兴,话却偏偏不好好说:“我朋友什么时候差过?你一直以为我穿开裆裤呢?你喜欢,我再多弄一些来,价钱不便宜我先给你说好。” 他要把事提前说好,不然他妈妈拿去送礼,好家伙,当白拿的啊,必须给许子杉钱。 秦怡说:“多少钱?” “我卖给别人是7毛钱一斤。” “你卖给谁了?这么贵?哎,不对吧,你是不是又在瞎混?” 秦怡立即着急了,他们家不缺钱,有权有势的,就这么一个儿子,可别搞什么投机倒吧,自毁前途。 宋海洋不在意地说:“我投什么机倒什么把?我哪有时间混,是我朋友在搞,你放心好了,出了事也赖不上我。” 他不这么撇干净,秦怡能立即去调查他。 “你别胡来就行,打个架闹个事,我们还能扒你,你要真是犯了大错,我们也救不了你。” “妈,我弟弟又犯什么错了?”宋欣妍和丈夫章宗泽开着伏尔加进来院子就听见妈妈教训弟弟。 秦怡说:“没犯错,我这不是叮嘱他嘛,他从小不着调,跟着那帮混混不学好。” 宋欣妍笑着说:“这还不好办?把我弟调回来呗,犀浦镇那边不是说一次错都没犯过吗?安排到城里支局再锻炼两年。” 宋海洋一听要调回来,立马拒绝:“我不回来!” 秦怡和宋欣妍都很意外,宋欣妍说:“你为什么又不回来了?原先不是还吵着乡下太苦吗?” “原先是原先,现在是现在,”宋海洋说,“干得好好的,我走了,谁能接我工作?谁有我对整个镇熟悉?” 章宗泽一直没说话,此时笑着插嘴道:“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在那边先锻炼一下也好,毕竟今年只有19岁,升职太快,对家里影响也不好。” 他这话说得有道理,秦怡和宋欣妍都没话了。 宋海洋冷冷地笑了一下,看着他帮着往屋里搬大米和西瓜。 他自己像个二世祖,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 秦怡看他抽烟就忍不住骂道:“你才多大个人?一天到晚抽,早晚抽烂肺。” 宋海洋也不反驳,脚伸在茶几上,烟雾把脸都埋住了。 宋欣妍也说他:“你看看你姐夫,不抽烟不喝酒,身体健健康康,你才多大,就跟着别人胡混。” 宋海洋撇嘴冷嘲道:“不抽烟不喝酒,不玩女,每天被你管成三孙子似的,还有什么趣儿!” 他话说完,眼前就立马浮现了许子杉低眉顺眼的一笑,他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来。 呼地站起来,对秦怡说:“妈,我回犀浦镇了,明儿还要上班。” 秦怡塞给他一沓钱,又拿了一个旅行包,里面装满了白糖、点心,对他说:“你别太省,你爷爷要照顾好。” 犀浦镇上只有宋爷爷,宋奶奶在宋平安小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宋海洋也没客气,父母孝敬爷爷的,他要带过去。 看着他离开,章宗泽笑着说:“妈对小弟真好,小弟真有福气。” 秦怡心累地说:“他是有福气,从小就不听话,调皮捣蛋,我和老宋操碎心了。” 章宗泽说:“他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 “小什么小,都19岁了,你爸19岁已经跟着你外公南征北战了。”秦怡气得心肝疼,宋海洋太淘神了。 “爸妈不用担心,以后老了我和欣妍会照顾你们,也会照顾小弟。” “还是女儿可靠,欣妍从小就没让我操心过。” 宋欣妍忽然对秦怡说:“妈,我觉得我弟应该在谈对象。” “什么?”秦怡正生气,恼火又吃惊,“他会和谁处对象?他给你说了?” “没有说过,我感觉着像,刚才他那个表情分明就是想着女孩才有的表情。”宋欣妍是院长,但也是个医生,她对人的观察更仔细。 秦怡有点担心了,不行,宋海洋整天与那帮镇上的混混在一起,万一找的女孩子也不是正经人就麻烦了。 “欣妍,你去问问,调查一下,看看他和谁来往,在干什么?他19岁了,是该找对象了。要真是好人家的闺女,门当户对的,那就处下去,要是一些攀龙附凤的,千万给他把道理讲清楚。” 宋欣妍答应下来,说会去犀浦镇一趟看看弟弟是不是在处对象。 宋海洋的外公只有秦怡这么一个女儿。 秦怡只有宋海洋这么一个儿子,宋欣妍和宋海洋整整差了14岁,宋欣妍是秦怡第一个丈夫的孩子。 秦怡第一个丈夫刘云磊因公殉职,宋平安,也就是宋海洋的亲爸,原本是秦老爷子的警卫员,和秦怡成亲,成了宋欣妍的继父。 宋平安对秦家很忠心,对宋欣妍也非常好,完全把宋欣妍当成亲生女儿疼爱。 秦老爷子觉得宋平安厚道,就把宋欣妍由原先的刘姓改姓宋。 俩孩子不是一个父亲,但是姐弟俩关系从小特别好,直到宋欣妍和章宗泽结婚,宋海洋和这个姐夫相看两厌。 秦怡心里还是看重宋海洋的,毕竟老宋同志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养儿防老的意思。 章宗泽原先并不知道宋海洋喜欢许子杉,昨儿陈慧给他说:“我今天听说一件好笑的事,你小舅子也成了许子杉的裙下臣,许子杉利用他在投机倒吧呢!” 章宗泽又高兴又震惊:“你哪里听说的?我小舅子可不缺钱!” “可是许子杉缺钱啊,她那一家子穷的提着裤子跑,她奸得很,自己想赚钱又不想冒险,勾引着你小舅子出面倒腾她家园子的蔬菜。” “阿慧,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许子杉不用我们动手,有人会收拾她。”章宗泽激动地说,“你立即写举报信,把我小舅子抓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我丈母娘绝对不会放过许子杉。” 原以为只是帮助陈慧,没想到陈慧给自己送个大惊喜。 如果宋海洋被抓了,单位会开除,他本来在犀浦镇就是个小流氓,如果再被抓,名声就彻底坏了。 秦老爷子、丈母娘和宋平安想靠宋海洋撑门顶户?不可能! 就只能依靠他章宗泽!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宋,你是不是喜欢杉杉 章宗泽对陈慧说:“你去举报,我不能出面,但会在后面推波助澜,把他搞下去,彻底不能翻身。” 他给陈慧画了一个圆饼:搞倒宋海洋,抓住秦家权势,升职发财,离婚,带着blingbling的光芒迎娶陈慧! 陈慧对宋海洋和许子杉都恨得咬牙切齿,能让这两个人都身败名裂,又能过上牛b闪闪的日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连夜写了举报信,投到举报信箱里。 章宗泽专门跟踪这个事,发现信已经到了物资管理处的领导手里。 陈慧的举报信有名有姓有事实,宋海洋肯定跑不了…… 宋海洋回自己院子,找到潘东城,告诉他:“不管谁问这个院子,你都说是你祖上传下来的。” 潘东城点头,说:“许子杉问呢?” 宋海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蠢啊,那天不是告诉她了,这是我的院子?” 潘东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忘了,你不是说无论谁问嘛,我以为包括她。” 宋海洋抽了一会子烟,对潘东城说:“我们要在东埔区鬼市和黑市都蹚出一条路,我们多打听一下,回头在别处你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库房租一个或者买下来一处,只有你、我和许子杉知道就行。” “那你妈妈和你姐姐问起来呢?”潘东城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除了咱们三个,谁都不告诉。” “你姐也不行?”不是姐弟俩关系很好吗? “呵,小时候是姐,长大了是什么就不好说了。”宋海洋冷笑一声,“我那个姐夫心大得很!” 潘东城默了一下,点头:“好,我懂了,你放心。” 宋海洋给潘东城叮嘱好,骑车回犀浦镇,把秦怡让他带的点心什么的给了宋爷爷,又骑车跑出去了。 这次他去了许家。 许家没人,胡奶奶在院子里洗菜,看他探头探脑,就问他找谁? 宋海洋问许大叔在不在家? 胡奶奶说他们一家新批了宅基地,都去宅基地准备造房子了,忙着呢! 然后她上下打量宋海洋,说:“你不是那个邮递员嘛?你和许老大家的闺女啥关系?” 宋海洋看她眼神不善又八卦,顿时桀骜,我们啥关系关你屁事?! 偏偏,他要走,听见胡奶奶嘀咕了一句:“乱七八糟,狗找对……” 宋海洋本来不想和她多说的,结果听到她用土话说了这么一句,马上恼火了。 人下了摩托车,冷冷地道:“听说你们拿许大叔家的生骨草往上爬?爬多高了?” 胡奶奶一听这话,顿时跳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拿他家的东西往上爬?” 宋海洋会怕她? “爬什么?猴爬竿!攀高枝儿!不懂我再给你解释解释:拿人家的东西,送给领导,升官发财!耳朵背了,听不懂人话?” 胡奶奶气得发抖,她儿子确实拿许家的生骨草往上爬,可是这层窗户纸,许家胡家都没捅破,她还一直当许家都不知道。 现在竟然被宋海洋说出来了,她就觉得是许英杰在外面败坏他家的名誉。 “我要问问许老大,我儿怎么拿他家的草往上爬了?我儿子一没有升官,二没有发财,草是拿了救人去了,而且我儿子还给了许家20块钱,买下来的,没白要。” 她以为这么一嚷嚷,宋海洋一害怕就跑了,她正好去找许英杰算账。 许英杰和沈亚琴两个都老实,她完全可以义正词严地责备对方,她在他们困难时还接济过他们,怎么这么没良心,到处胡说八道?! 宋海洋什么时候被个死老容(死老太婆)拿捏了? “咯噔”把摩托车一支,双手往兜里一插,邪气地说:“哟呵,要找许叔麻烦?挑柿子呢,净捡软的捏?你信不信,你再瞎bb,我把你儿子弄到里面吃牢饭!” 胡奶奶想横,又害怕宋海洋,干脆缩回房间不再说话,心里恨得不行。 宋海洋在门外喊话:“你最好把嘴紧紧地闭上,只要你敢对许家说一个不字,我就对你儿子不客气,反正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你儿子不就是叫胡振宇吗?我认识!” 胡奶奶想找碴许英杰和沈亚琴的心思全部熄了。 宋海洋去宅基地找许英杰,到那边看到许家找了人正在平整土地。 许爷爷也在,看见宋海洋过来,抽了一根烟递给他:“小宋,谢谢你帮着批了这么大一块宅基地。” 宋海洋接了烟,塞在上衣兜里,笑着说:“大一点院子舒服,一次性到位,省得以后变数太多。” 许英杰和人一起打夯弄地基,看见宋海洋来,就也走过来。 自从上次宋海洋陪着许英杰去盐仓镇,许英杰对他的印象完全改观。 原先一直觉得他不靠谱,接触了才知道传言误人,宋海洋又聪明又仗义,心里还比较单纯,没有长歪。 沈亚琴说宋海洋在打许子杉的主意。 许英杰说假如宋海洋对许子杉是真心的,也是不错的一门亲事,这个小镇上再也找不出来比宋海洋家庭更好的了。 “闺女总是要嫁人的,要嫁就要嫁个喜欢她的,这样一辈子不受气。” 许英杰分析宋海洋的情况,笑着对沈亚琴说,“我们想留杉杉多住几年,但是也不能耽误她一辈子的幸福,能嫁给宋海洋,不算亏,算高嫁了。” 沈亚琴都被他说动了。 宋海洋完全把许家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问他房子怎么造,要不要找人设计? 许英杰说图纸是许子杉设计的,造一栋三层的小楼,一层做街面,两层住人。 把许子杉画的小楼图纸给他看,宋海洋秒喜欢上这栋别墅小楼,洋气、大气。 “许叔叔,许子杉真是全才,太聪明能干了,宝都城洋人留下的别墅可能才有这种楼型。” 绝对犀浦镇头一份。 宋海洋说帮助他从城里搞几卡车钢筋和混凝土来,房子要造就要造的好一点,牢固一点。 许英杰和许爷爷都高兴得很,钢筋混凝土是稀罕东西,就算城市里,也只有硬关系的人才能搞到“洋灰”。 赶巧吃饭时间到了,许英杰和许爷爷请宋海洋一起去饭店吃顿饭。 犀浦镇国营饭店的经理和采购都换人了,许爷爷一进去,大厨就高兴地迎出来:“许书记,你孙女没回来?” 许爷爷乐呵呵地说:“她在盐仓镇办点事,两天就回来。” 饭店对许爷爷的态度可比以前热情多了,他们都知道,原饭店经理和采购黄日阳都被撸掉了,就是得罪了宋海洋。 因为他们没给他面子。 新经理上台,第一件事就是给许爷爷订了一份合约:许家所有的青菜和野味儿,只要送到饭店,一律按照东埔区城区的价钱算,一单一结,概不拖欠。 吃饭的时候,宋海洋好几次想说提亲,可是又开不了口。 许爷爷看他心不在焉,欲言又止,问他:“小宋,你是不是喜欢杉杉?” 第一百六十章 给你做一辈子饭 宋海洋一下子闹个大红脸,拼命点头。 “许,许爷爷,许叔叔,我,我喜欢许子杉,我能一辈子对她好,她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说完,拼命鄙视自己,自己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傻不丢丢的。 “许爷爷,许叔叔,我第一次见杉杉就喜欢她了,我想和她处对象,我以前没和别的女人来往过,以后也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我会一辈子把她当公主对待。请你们……如果你们同意,我立马按照规矩,请媒人说媒,所有的礼节一样都不会少。” 这次话说得很流利。 饭店的服务员在旁边竖着耳朵在听,一脸的震惊,却不敢出声,我的天啊,宋海洋这个街霸要和许家那个漂亮女儿找对象了。 也难怪,就因为上次黄日阳给许家送过来的蔬菜价钱不好,宋海洋一怒之下,找人把经理和采购全部开了。 原来是想做人家女婿。 许英杰这些天和宋海洋接触,心里是满意宋海洋的,小伙子模样长得不错,家世好,还喜欢许子杉,除了比较霸道,别人都怕他,也没有别的道德品质问题。 关键是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对宋海洋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那种感觉,就是宋海洋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海洋,杉杉才回到我们身边不久,如果要结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结婚一定要等两年。” “没事,多久我都可以等,哪怕等一辈子我也愿意。”宋海洋说得斩钉截铁,发誓道,“这一辈子我就等着许子杉。” 许英杰问许爷爷:“爸爸,您看这个事?” 许爷爷没有头脑发热,他对宋海洋说:“小宋,我和英杰的意思差不多,我们不反对,也觉得你很不错,但是到底愿意不愿意,这个事我们要问杉杉,还有,我家条件和你家比差很多,你家人的态度也很重要。” “假如杉杉不同意,我们希望你不要纠缠她,处对象要两厢情愿,不能死缠烂打耍流氓。”许爷爷提示道,“我们是小户人家,但是孩子也很金贵。” 宋海洋点点头,认真地说:“许爷爷放心,她要说不同意,我一定不会为难她。” 宋海洋就知道许子杉的婚事十之八九是她自己做主,不过他已经非常开心了,至少许家人没有一棍子把他打出去。 “那我会等着。”宋海洋欢喜地说,“我在东埔区也买了院子,杉杉喜欢在犀浦镇,我就在犀浦镇的院子修整或者另外造,她喜欢在城区,我们就去城区,她喜欢与我父母一起住,我们就一起住。都随她,总之,谁也别想委屈她。” 许爷爷和许英杰是真的没什么不满意的了,宋海洋这孩子,挺真诚。 饭后,宋海洋心里高兴,好好去上班,下班后直接去了东埔区,帮许英杰新宅邸搞钢筋混凝土去了。 许英杰和沈亚琴说了宋海洋求他们把许子杉嫁给他的事,许明轩大吃一惊,心里很不高兴,反驳道:“我姐才回来没多久,就嫁人?不是说好再等几年吗?” 许英杰说:“不是嫁人,是先处对象,结婚可以晚几年。” 许明轩想着姐姐今天要是不回来,他就立即去给姐姐报信。 许子杉和许明苼昏天昏地地睡到下午多,韩星晖不敢吵醒他们,他已经从外面菜市场买了一些菜、鱼,在厨房里烧了四菜一汤,还焖了一锅米饭。 许子杉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一片迷茫,她稀里糊涂地喊了一声:“妈,哥哥……” 新搬的院子因为房子比较多,她和许明苼是分开住在各自的房间,她的喊声许明苼没有听见,但是一直听着她的动静的韩星晖听见了。 妈,哥哥? 她这是梦见宝都城的养母一家了? 但是韩星晖没喊醒她,悄悄地想进去,发现许子杉把门反锁了。 悻悻地站了一会儿,“笃笃笃”地敲门。 许子杉被惊醒,坐起来,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穿越了,妈妈和哥哥,前世里就不在了,现在哪里还有妈妈和哥哥,唉! 她一声不吭,韩星晖又敲敲门,说道:“醒了吧?醒了就起来吃饭。” 许子杉起来,踢踏着鞋子,把门打开。 她穿着一件长款的背心睡裙,是她自己设计,沈亚琴给她做的,棉质,长至脚踝。 韩星晖站在她跟前,看着她,背心长裙有点类似小礼服,把曲线勾勒得比较清晰,夏天太热,她把头发用皮筋简单盘在头上,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子。 外面蝉哇哇叫得欢实,韩星晖眼睛不错地看着她,看着几根碎碎的头发,从头上垂下,在她的下巴处轻轻地飘。 裙子不暴露,但是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背心前面的凹沟。 眼睛移向别处,下午两点的阳光正是最热烈的时候,明亮的阳光强势地照在她的房间里,他一眼就看见床头放着的她的衣服,胸罩。 罩杯很大,黑色的。 许子杉看见是他来了,忽然就想着晚上他的话和他的动作,脸忽然红了,转身进了房间,嘴里说:“几点了?” 韩星晖依旧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后背,她的背部线条瘦而不柴,身形挺拔,曲线优美,凸出的蝴蝶骨,让背部看起来平整流畅。 纤细修长的四肢、天鹅颈、蚂蚁腰、小翘臀,大长腿,几乎没有一处不精妙绝伦。 好看!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小丫头,真是勾人。 许子杉好半天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转身,就看见他直勾勾的眼睛,狭眸黑而沉,线条硬朗的脸庞有棱有角,薄唇抿得紧紧的,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睡饱了吗?” “嗯,好了。” “睡醒了就吃饭吧。” 韩星晖转身站着,静了几秒,脸没转回来,说了一句:“你洗洗脸,把小苼也喊醒,不要睡太多,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许子杉因为前世里并不觉得这长裙有什么不妥,相反的,她还觉得很保守,都到脚踝了。 关上门,还是把衣服换了,胸衣都穿好,去敲了许明苼的门,姐弟俩醒来都洗把脸,韩星晖已经把饭菜都摆上桌。 有鱼有肉有汤有青菜,不能说色香味俱全,但是在许子杉看来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他一个粗糙的大男人还很会做饭。 “这菜看起来很好吃,色香味俱全,你怎么还这么好的手艺?”许子杉笑着夸赞。 “喜欢吃?” “嗯,好吃。” “那我以后都给你做。” 这话真的是,许子杉脸瞬间就红了,急忙微笑低头扒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前方高能!百万大钱驾到 韩星晖给他们弄饭,把电视也打开了,乐声,还带彩的,可把许明苼高兴坏了。 这台电视可比他在宝都城国泰招待所看的那个黑白电视清楚多了,他高兴得瞌睡虫都飞走了。 许子杉知道这个彩色电视现在国内根本没有,就问他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很贵? 韩星晖说是朋友从港城带来的,还是原价,只花了1800块钱。 这种电视,在国内有人搞到,还要硬关系也要2500块钱以上,关系稍微弱一点,4000块钱以上都搞不到。 许子杉看他说得轻描淡写,对这个人更是好奇了,心里有个猜想,韩奶奶以前是大地主,难不成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在国外? 不管怎么说,韩星晖能搞来这么稀有的电视,那就很有路数,她似乎找了一个了不得的男朋友。 许明苼听到一台电视要1800块,还是内部关系搞来,在国内都买不到,他顿时觉得这电视珍贵至极。 韩星晖的手艺还真不错,他把饭给许子杉盛了一碗,菜也给她夹了不少,又怕太过于明显,给许明苼也夹很多,说:“吃饭的时候好好吃,电视是自己家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许明苼高兴,嗯嗯地应着,眼睛依旧看着电视,最后索性把菜堆碗里,坐在木椅子上看电视扒着饭。 “小许丫头?” 有人敲门,许明苼立即把饭碗放下,说:“师父来了!” 许明苼看谢老头来了,马上恭敬地站起来,给谢老头搬椅子。 许子杉把一个西瓜抱出来,对谢老头说:“谢师父,吃块西瓜吧?” 谢老头看看他们桌子上摆的饭,又看看坐着像主人似的韩星晖,这个人怎么回事?人家小许丫头的家,他跑来蹭饭? 马上不客气对韩星晖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吃饭。” “你跑人家来吃饭干啥?”谢老头对韩星晖的皮厚无语了,“你不回去和你奶奶一起吃,跑丫头家里来干什么?” 毁人家姑娘的声誉? “我来给他们做饭。”韩星晖说,“昨天晚上他们回来,太晚了,我给做点饭。” 哦,原来是来做好事的。 谢老头没情商地说:“你可以回去了。” 韩星晖看师父来了就赶他走,还很急切的样子,估计着有事和许子杉商量。 恰好也吃个半饱了,站起来,对许子杉说:“等会儿吃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许子杉闪了他一眼,笑着说:“回头再说吧,刚搬了新家,还没稀罕够。” 韩星晖走了,许子杉就和谢老头说:“谢师父您有事请说。” 谢老头还看看许明苼,那个人看电视看得入了迷,喊他都没反应。 “你的朋友已经把物资都送到了仓库。”谢老头激动地把一张纸递过来,“库房里已经过了磅秤,你看看数字对不对?” 许子杉拿过来,发现上面列得整整齐齐,名称,重量,单价,总价,一目了然。 称重和空间超级地磅很接近,价钱也很公道,精确到分。 总金额195万零520元,谢老头是按照市场价给她的,没有压价。 她终于开始进百万巨款了! 许子杉点头说分量和价钱都是对的。 谢老头心里一惊,丫头心里早就有数,就看他们是不是讲诚信了,幸好,幸好! 谢老头说钱太多,想问问她怎么给她? 许子杉说:“谢师父,我朋友要现金,你叫人把钱从银行里提好,装在麻袋里,我朋友开车去提。” 与谢老头约定了把钱装在麻袋里,在库房的大门口,会有人去提。 商量好这个事,谢老头再次说起来夜来香的事,问能不能再多一些,原先那195盆,不够分的,同志们都抢。 许子杉说:“你叫人去犀浦镇桃岙村,找我爷爷,我爷爷种了不少夜来香,现在还有大约500盆,周围的群众还没定走,你叫人去取。” 谢老头的任务圆满完成。 许子杉叫许明苼跟谢师父去学习,说给爷爷弄了一辆机动三轮车,别人会送来,她要回犀浦镇一趟。 谢老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许子杉,说这是庆贺他们搬家乔迁之喜的红包,叫许子杉必须收下。 许子杉推辞,谢老头说:“你要是不好意思,晚上就请我吃酸菜鱼吧!” 原来是想念她的酸菜鱼了。 谢老头前脚走,韩星晖后脚又来了,一进门就对许子杉说:“有你的信,我在办公室看到了,给你带来了。” 是宝都日报社的回信,是录用稿件的通知。 措辞热情洋溢——“木香同志您好,您的《盐仓镇·映像》来稿收到,用词考究,情感充沛,堪称当代文学的代表,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经过编辑部审核,决定录用并发表于x日x版……” 许子杉咧嘴笑了:“录用了。” “肯定录用,不然编辑都该回家抱孩子了。” “韩镇长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韩谓一家人等会儿也要过来,说给你祝贺搬新家。”韩星晖说,“我找了国营饭店的厨师,回头直接把饭菜送到家里来。” 许子杉一听韩谓一家也要来,就对韩星晖说:“你开车去把我爸爸妈妈弟弟还有我爷爷一家都接来聚一聚,反正家里有地方住。” 虽然床不是很够,但是夏天席子随地一铺就能解决问题,有驱蚊的夜来香,韩星晖在每个房间里都安装了吊扇,许家一家人都接来,住下没问题。 韩星晖看她派自己去接她的家人,心情顿时美了,接了这个活儿,立马忙起来了。 先去镇办把面包车借来,又把自己洗干净,换了干净的衣裤,粗短的板寸头扯了扯,嗯,美男子就是美男子,好看。 韩奶奶看他捯饬自己,惊奇得不行,这一段时间,这家伙捯饬自己的次数比十年里都多,这弄得整整齐齐干啥去? “你相媳妇去?”韩奶奶开他玩笑。 韩星晖心情很好,说:“我去犀浦镇接一下许老师的家人,她搬了新家,韩谓他们都给她贺搬迁。” 韩奶奶点点头,是应该叫家人来接待,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接待! 那啥,人家小许搬家,自家孙子怎么把自己弄得新郎官似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坏人该抓就抓,难不成留着过年 韩星晖开着面包车一路上都在琢磨,他这算是第一次上许子杉家去,不好空手去,但是去接人,带太多东西又不合适。 他去供销社七七八八地买了两大兜东西,有点心有水果有罐头还有奶粉麦乳精什么的,现在也就这么些东西,其他的想买也没有。 一口气开到犀浦镇,先去了大杂院,可巧了,在门口遇见许明轩。 “许明轩!”韩星晖从车上下来,许明轩一下子感觉自己站在一堵墙前,他才一米七,韩星晖比他高了二十多厘米,还比他壮实,一个顶他三四个的样子。 “你?”许明轩和他不熟,也只见过一次,不知道这个人来干什么? 韩星晖很大方地说:“你姐姐叫我来接你们的,也是镇长叫我来接你们的,你姐今天搬新家,镇上好几个人都来祝贺,你姐姐的意思叫你们过去陪陪客人。” 许英杰和沈亚琴才从宅基地回来,正商量去盐仓镇看看许子杉和许明苼两个,就看见许明轩带着大个子韩星晖进来。 沈亚琴认识韩星晖,诧异地说:“小韩?你怎么来了?” 韩星晖把手里一大堆点心和营养品放下,又从兜里掏出来香烟塞给许英杰。 这才笑着说:“许子杉两姐弟已经搬家搬好了,镇上领导说给庆贺一下,她忙着买菜做饭,叫我接你们过去。” 他说话得体,滴水不漏,丝毫没有露出破绽,沈亚琴和许英杰都没有怀疑,欢喜地说:“那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韩星晖说:“许子杉要求把爷爷奶奶一家也接上,今天要全家人庆贺,聚一聚。” 韩星晖和宋海洋给许英杰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宋海洋在他面前就是个孩子,而韩星晖在他面前,像一座大山似的,他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韩星晖说什么,许英杰他们就必须遵守什么。 许英杰和沈亚琴赶紧收拾了一下,无非是换上新衣,带上一些礼物之类。 韩星晖说:“什么都不用带,那边都准备好了,人过去帮帮她就行。” 车子带着许英杰一家人,去了桃岙村。 路上,许英杰和沈亚琴也不知道和韩星晖说些什么,他们无法像对宋海洋那样说教,实在想不出能和他说些什么。 韩星晖看他们拘谨,就给他们讲许明苼跟谢老头学武多么辛苦,进步多么大,谢老头说许明苼将来一定能成才。 许英杰和沈亚琴才算有了话题,都笑说许明苼本来就喜欢打架,再学了武不会惹祸吗? 韩星晖说不会,许明苼人品底子好,许子杉打算将来把这个弟弟送到军校或者警校去,以后做军官或者警察。 乡下人对军人和警察有天生的敬畏,想到许子杉能给许明苼这么长远的安排,都很开心,谦虚了一会儿,话题到底是打开了。 在桃岙没待太久,许爷爷一听是给许子杉搬家照顾客人,就立即对全家人说:“赶紧收拾一下,去给杉杉帮忙。” 韩星晖心里高兴许爷爷做事雷厉风行、抓重点,这就是大队长的风采。 薛爱梅还专门去了一趟菜园,割了一筐新鲜的蔬菜,巧了,又抓住一只麂子,也一并都带上了。 许子杉趁着谢师父训练许明苼,韩星晖去接许家人,她把系统赠送的十全十美家宴整套转了出来。 家宴的菜看起来,不像满汉全席那样考究,但是又非常实惠味美,作弊就不会显得太突兀。 一些点心也转出来,大米饭也装模作样地装了一大锅,反正空间做好的热饭,塞到锅里谁也看不出来。 韩星晖在饭店里定做的饭菜,饭店也送来了。 冷菜热菜汤品点心饮料果汁,一应俱全。 待韩星晖把许家人接过来时,她从空间还转出来四条大黑鱼,在盆里砰砰地甩尾巴。 沈亚琴看到她在厨房里忙活,已经一大桌子菜摆出来,心疼地说:“你这么忙干什么?我们都能做,你一个人急什么呀?” 薛爱梅也赶紧来择菜洗菜,都心疼得不行。 “韩季,你帮我把鱼杀了,片好。”这个事许子杉要找韩星晖,他干过几次,熟门熟路。 许爷爷说他也会杀,于是俩人蹲在水井边,一边杀鱼一边说话,许爷爷说:“杉杉这个院子真不错,还有口水井,太方便了。” 韩星晖说这以前是一个地主的房子,水井也是以前的水井,住进来之前,把水井淘洗了,现在出的水都是干净的地下水。 俩人把鱼杀好,就听见韩谓的声音:“哎呀,老许,你也在啊?” 许爷爷一看是韩谓,马上高兴地说:“知道韩镇长要来聚聚,我肯定要过来招待招待,听我孙女说你照顾她很多,今天可得好好敬你几杯。” 韩谓的老婆李玉梅,儿子韩尽都来了,韩尽是因为养殖场的鸡鸭鹅都是许子杉“找朋友”帮忙的,所以他提了两只鸡来了。 李玉梅则是因为许子杉是个女同志,她过来照顾一下。 来了才知道许家一家人都来了。 顿时整个院子都热闹起来了。 韩尽看韩星晖杀鱼片鱼,胳膊肘戳戳他:“三哥,已经给他们提亲了?” “还没。” “那你抓紧啊!” “放心,跑不了!”韩星晖把鱼片得又薄又均匀,对韩尽说,“那个姓章的,怎么样?” 韩尽小声说:“他很谨慎小心,但是我们的人调查出来一件事,就是多年前刘云磊父母下乡,章宗泽带人收了他的院子。” 刘云磊的父母(也就是宋欣妍的亲爷爷奶奶)都是考古专家,好多古董字画等等都没来得及收拾,章宗泽收拾整理后,冒险把一部分东西扣留,交给了宋欣妍和秦怡,所以秦怡一直很器重章宗泽。 但是韩尽说他们的人调查后,发现刘云磊父母的收藏都没登记,只上交了一部分,但是有一箱珍稀的甲骨文,一枚非常珍贵的原始人头骨化石,和一箱黄金不翼而飞。 甲骨文到底多珍稀?每一片都能成为镇馆之宝! 原始人头盖骨的珍稀上升到世界级、全人类级别,一枚头盖骨可以说是整个考古的意义所在。 “根据当时参与的人,推断,这些十之八九是被章宗泽拿走了,但是时间长久,没有证据,东西也不知道在哪里。” 韩尽说章宗泽很受秦怡重视,动他还是要考虑一下。 韩星晖嘴角扯了一下,说:“考虑个屁,证据确凿该抓就抓,这种犯罪分子留着过年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千年老二,你连备胎资格都没得 韩尽嘿嘿笑了一下,说:“调查的时候还查到一件小事,你知道陈慧吧?从镇小学调走,和她男人离婚,不知道怎么回事,和章宗泽搞一起去了,现在区里公交公司,俩人在外面住在一起造孩子呢!” “宋欣妍不知道?” “哪能知道?她要知道了,指定是过不下去了。” 韩星晖和他说着话,已经把鱼片好了,站起来洗干净,又去给许子杉帮忙。 韩尽撇撇嘴,他原先一直觉得三哥大男子主义,瞧瞧,走眼了不是,这分明就是二十四孝居家好男人! 许明华和许明译都来了,抱着小白兔和许明苼的小兔子比了一会子,小包子确定,自己的兔子就是比许明苼的兔子肥一些。 只可惜小苼哥哥不在家。 许子杉告诉他们许明苼去不远的谢师父家学武术了,愿意去找也行,不愿意去找,就在家里看电视,玩玩具都可以。 一听有电视看,许明华和许明译,连许明轩都凑电视那边去了,哎呀呀,姐姐家的电视还是带彩的,那么大那么清楚,顿时什么都不香了,眼里心里只剩下电视了。 许子杉叫奶奶和妈妈他们都去招呼李玉梅,毕竟人家是镇长夫人嘞,薛爱梅不愿意凑过去,她要给许子杉帮忙做饭。 看着许子杉先是拧开一个大钢瓶,又“啪”打开一个金属灶,“啪嗒”一响,那火就一圈儿呼呼呼着了。 “杉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火自己着了?”薛爱梅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婶婶,这是煤气瓶,这是煤气灶,里面装的是液体燃气,点着就能烧水做饭。”许子杉说着给她示范,薛爱梅吓坏了,说这多危险啊。 “是有点危险,但是注意按照步骤操作也没问题。”许子杉指着筐里各种水果对薛爱梅说,“婶婶,你把水果洗了,端给大伙吃,我马上做酸菜鱼。” 韩星晖原本是给许子杉砌了柴火灶,也给她劈了好大一堆木柴,本来他还想着给她烧火的。 现在看看烧火也省了,怪不得一个人就能做那么多菜。 酸菜鱼的锅底爆香,整个院子周围都荡漾着浓烈的香味,鱼和各种配料下锅,那香味儿已经难以抵挡。 香味儿飘荡出去,半条街的狗都开始聚拢在许子杉的院子里,人还没吃饭,狗已经舌头都伸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厨房,打都打不走。 韩谓给许子杉一个红包,包了200块钱,在乡镇这绝对算是独一份的大礼了。 原本李玉梅觉得给许子杉200块钱实在太多了,当她看到许子杉准备的酒席,就闭嘴了。 另外,她算看出来了,韩星晖对许老师很上心,那是男人对女人势在必得的眼神。 原先她觉得许子杉太美艳,不适合韩老三,她观察了一个月,觉得小许老师很能干,比一般女人都有本事,也很正直很聪明。 而且这次章宗泽要搞老韩,至今也没动静,韩尽给他们说韩老三已经搞定了。 她为了韩老三,也愿意出200块礼钱。 谢师父的院子和这边离得不太远,街上有人在感叹“擦,谁家烧饭这么香?” 谢老头就知道许子杉的饭菜可能差不多了。 他看着许明苼满头大汗,这孩子筋骨真不错,意志力也很顽强,比韩星晖不差,绝对好苗子。 “走吧,你姐可能做好饭了。” 他这边说着,就看见门口有两颗小脑袋在探头探脑,谢老头喝了一声:“干什么?” 许明华喊了一声:“我姐姐喊你们吃饭。” 许明苼一听是许明华,高兴地把门打开,喊他们进来,许明华看着满院子的锻炼器械,又看见许明苼一身泥土汗水,羡慕地问:“姐姐说你在练武术?你打个拳给我们看看吧?” 许明苼打什么拳,他现在练的都是基本功,每天不是跑步就是扎马步。 “走吧,吃饭了,我饿死了,”他帮着谢老头把东西都收拾好,等着谢老头一起去。 韩星晖已经把桌子都搬到院子里了,电灯泡也拉到院子里,两张桌子,摆满了菜肴。 谢老头看每个桌子中间那一大盆酸菜鱼,那个香啊,老头子严厉了一辈子的眉眼都慈祥了。 没那么多规矩,大家互相寒暄了一会儿,开吃! “狐狸……许子杉,你搬家竟然不给我说一声!” 许子杉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谁来了。 立即站起来,把门打开,伸手去搂来人的肩膀。 孟佳佳叽叽喳喳地说:“好你个许子杉,搬家不说一声,放暑假也不回家,躲在这边大吃大喝!” 孟绍辰停好车,手里拎着两大兜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笑得温文尔雅,温和地说:“杉杉。” 今天乔迁新居,来者都是客,许子杉莞尔一笑,欢迎道:“快请进。” 沈亚琴和许英杰已经都客气地出来迎接。 晚上6点,夏天的阳光还挺亮,孟佳佳给沈亚琴和许英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祝贺你们乔迁新居!” 孟绍辰也笑着说:“我们先去了犀浦镇,看家里没人,我们就直接来这边了。” 沈亚琴以前没见过孟绍辰,作为一个过来人,特别是一个18岁女孩的妈妈,她立马就根据孟绍辰落在许子杉身上的目光判定,这个小伙子喜欢自己女儿。 孟绍辰一米八三的大个,原来许子杉拍他马屁说他是一条街最靓的仔,这个说法没有夸张。 眉眼、气势以及浸淫官场锻炼出来的稳重,一般的女孩难以抗拒,更不要说沈亚琴这样的小镇丈母娘,一旦确定对方喜欢自己的女儿,那是分分钟被对方拿下。 她立即热情地把人都迎进来。 “小轩,给这个姐姐哥哥搬椅子。” 孟绍辰把手里两兜东西交给许明轩,又去车上抱下来一个箱子,那箱子很大,孟绍辰从车上好不容易抱下来。 许英杰身体不太好,一个多月还没有养回来,许英亭赶紧过来一起帮忙搬箱子,笑着问:“这是什么?” “这是最新式的电唱机,给杉杉添个新家具。”孟绍辰说话永远温和有耐心。 韩星晖原本与韩谓陪着许爷爷一起说话,大家都在,他没办法显得太过于特殊,偶尔给许子杉帮个忙,不敢太把自己当主人。 听到孟绍辰的说话,顿时心里很不爽。 杉杉杉杉,还当是你家的啊?! 他坐着没动,玩味地看着孟绍辰和孟佳佳。 这不是千年第二吗?当年学习死也比不过我,现在跑来和我争媳妇? 哼,在你抛弃了大宝贝,和许子仪搞一起的那一刻,你们这辈子就没戏了。 下辈子也轮不到你! 备胎都没资格! 孟绍辰被许英杰客气地邀请落座,一眼就看见了高大又倨傲的男人,大吃一惊,这是韩星晖?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男人,你马甲掉了 尽管过去了十几年,孟绍辰还是从那张脸,认出来当年那个张狂恣意无人能管住的桀骜男生。 只是个子长高了,人脱去了少年感,变成大男人了。 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并没有老同学相见的亲切。 俩人不是一个班级的,说起来,只能算是老校友,互不认识很正常。 偏偏孟绍辰对他熟悉得很,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翻腾起来。 韩星晖眼睛乌黑,香烟抽得很随意,下巴微抬,倨傲地看着孟绍辰。 孟绍辰先给许爷爷打了招呼,问了好,夸赞了这个院子买得不错,收拾得也雅致。 韩星晖舌头在牙齿上滚了一圈,也不说话,看他左右逢源。 给许爷爷打了招呼说了话,孟绍辰才笑着试探地问韩星晖:“你是,韩星晖?” 他这一句话一出,别人还无所谓,只有许子杉无比震惊,头“嗖”一下转过来,看向这一桌。 韩星晖本来一点儿也不在意孟绍辰,他根本眼里就不夹他。 可是许子杉忽然转头看着他,他才意识到,完了,他一直告诉许子杉,自己的名字叫韩季!! 下意识的他就想否认,他和许子杉才有进展,若叫她知道自己在骗她,这以后…… 没有以后了吧? 没有以后了可怎么办? 他顿时有点慌,乌黑的眼睛看着许子杉,唇角微微带了一点笑,眼睛里带了一些歉意。 从这些日子打交道,他知道,许子杉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就算他犯错,她也不会在这么多人前有任何失仪,但是心里怎么想就不好说了。 只能是先应付眼前。 他很想一脚踹死孟绍辰,踏马的,这人自带扫帚星气质。 斜着眼睛看了孟绍辰一眼,说:“你是哪位?” 孟绍辰没在意他的傲慢,依旧温和地说:“时间久了,你可能忘记了,我叫孟绍辰,小学我们一起参加过市里的数学竞赛,初中的时候,咱们俩隔壁班。” “哦,孟绍辰?”韩星晖浑不在意地说,“没印象。” 孟绍辰心里气,但是面上还是很得体,说:“十年过去,模样都发生了变化,不认得很正常,再说当年我也只会埋头学习,并没有太多和同学打交道。” 他俩一问一答,沈亚琴看在眼里,对孟绍辰又加分不少,这个人沉着稳重,长得也好,真是不错。 相反的,大个子虽然相貌更好,但是态度很傲慢,说话不会打弯,差了一些。 孟佳佳拉着许子杉,叽叽喳喳地先说了一会子皮肤,又说化妆品,接着说夜来香怎么被抢,现在都找她要货呢! 许子杉思绪回来,给她夹了菜,说:“少说话,多吃菜,这些都我做的,怎么样?” 孟佳佳瞪大眼说:“不是吧?狐狸……你什么时候能做这么多好菜了?这些日子你不会跟着大厨在学做饭吧?” 许子杉说才没有,她现在可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就一门心思想着把同学们教好呢! “说实话啊,那个雪肌草可是好东西,你要是能弄到多好,我保证都给你卖出去。”孟佳佳耸耸肩,遗憾地说。 不等许子杉回话,她又附耳小声说,“你养母家发生大事了。” 许子杉震惊地看着她。 孟佳佳小声说:“现在咱们先好好品尝美味,回头我给你细说。” 一餐晚饭,大家吃喝尽兴,孟绍辰才知道,这么多菜都是许子杉自己烧的,尤其那个酸菜鱼真的太好吃了,他一个宝都城人,都被这个香辣征服了。 心里再次后悔,自己原先眼睛真的是瞎了! 晚饭后,韩星晖帮忙收拾桌椅,因为孟佳佳和孟绍辰的到来,李玉梅和沈亚琴聊天的计划也搁浅了,和许奶奶叨叨了一晚上,忽然发现许奶奶这个人很大方,她就拉着许奶奶在镇上玩两天。 孟佳佳不肯去招待所住,也不想回宝都城,她对孟绍辰说:“哥哥,我想和杉杉一起说说话,我今天住在杉杉这里,你自己回宝都城吧,明天再来接我好不好?” 孟绍辰脾气很好,伸手拍拍她的头,说:“你们姐妹俩好久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来接你。” 晚上许家所有人都住在了许子杉的院子里,地方够大,但是韩星晖还是把几个男孩子都带去了谢老头的院子住。 沈亚琴原本想和许子杉说点私房话,但是孟佳佳留在这里,两姐妹要说话,她就没打扰。 她看出来孟佳佳与许子杉感情很好,晚上来的时候给许子杉带来的服装、化妆品都是最好的,肯定花不少钱。 门关了,孟佳佳才小声对许子杉说:“你妈妈对许子仪是不是还有感情?” “肯定有,养了18年呢!” “那我给你说件事,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孟佳佳说,“许子仪不是有个朋友叫吴凤英吗?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些日子,来许家又打又骂,说许子仪把她一家人都害惨了,要和许子仪拼命,把许家东西都砸了。” 许子杉还是有些震惊的,这俩人不是死党吗? “你可能不知道吴家,吴凤英的爸爸是宝都城的文联主席,以前在宝都城也很有名气,她妈妈是大学教授,原先一家人都被下放,今年才都回城,不知道许子仪借着吴家名义做了什么坏事,吴家全家人,全部又被赶回乡下去了,连吴凤英都被强制送去了大西北。” 孟佳佳还是有些心惊的,孟妈说吴家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能回城的人都是经过各种审核、没问题才批准回城,回来后基本都能官复原职,工资补发,不能说比以前更风光,至少比乡下强一万倍。 哪有吴家这样的,回来没几个月,板凳还没暖热,又被赶走了,这一次走了就可能再也回不了宝都城了。 许子杉听她说着,忽然想起来韩星晖当时在饭店说的一句话“什么泰斗、教授,教育出来这样的子女,看样子锻炼不够,宝都城不要待了,还是继续去乡下挖大粪吧!” 当时她只当韩星晖这是一句气话,没想到吴家人真去乡下挖大粪了! “不会真是韩季(韩星晖)干的吧?”她心里默默地吐槽,“韩季,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亲侄子胎死腹中,许子仪要投奔许爷爷 吴凤英被强制带走之前,来许家大骂,打砸了三次,像疯子一样,见人打人,逮许家什么东西都砸。 吴承光和妻子也来许家,诅咒许家家风不正,害人不浅,必不得善终。 “吴凤英被带走了,许子仪被郭幼萍和你养母快骂死了。” 孟佳佳咂巴着嘴说,“狐狸精,我现在忽然想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跳河了,被那样一个泼妇骂,硬气也能气死。” 孟佳佳说许子仪被郭幼萍骂得无法忍受,原本还想夹着尾巴忍着,可是郭幼萍根本不给她夹着尾巴苟活的机会。 吃饭在骂,走路在骂,只要睁开眼睛就开骂,拿扫帚往外赶许子仪,沿着整条街把她骂得体无完肤。 “许子仪受不了,就和她发生冲突,可能是气急了,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郭幼萍流产。孩子都8个月了,在医院产出来,是个死胎。你养父养母都快心疼死,据说是个男孩子呢,这可是许家的长孙,说没就没了!” 不管郭幼萍多可恶,孩子总是无辜的,8个月啊,再等一个月半个月就出生了,真是罪过。 孩子胎死腹中,郭幼萍和许子仪开启火拼模式,扯着她头发,把许子仪告到公安,说她是杀人凶手。 “许子仪又被抓了?” “没有,你养母给许子仪办了去乡下锻炼,郭幼萍不同意,在知青办发疯地闹,你养母给她磕头,叫她开个价。”孟佳佳叹口气说,“郭幼萍提出来要一万块钱,才肯放过许子仪。” 许子杉一点也不同情郭幼萍,更不会同情许子仪,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只是,许子仪要下乡? 不会回犀浦镇吧? “狐狸精,许子仪提出来去犀浦镇桃岙村!” 踏马的,果然如此! 还敢回桃岙村?真是不要脸了! 许子杉心里想着小婶婶说的话,许子仪威胁许爷爷说知道许家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叫许爷爷能倾家荡产接受勒索? 这个人去了桃岙,会继续威胁爷爷吧? 真踏马的烦,干脆给她一副哑药毒哑她算了。 “这次事故,郭幼萍子宫摔坏了,医生说可能一辈子不能再生孩子了,郭幼萍现在和疯子差不多,每天骂,骂你养母,骂你那个大哥,骂的可难听可恶毒了。你养母要来找你借钱呢,你可要有思想准备!” 呵,借她的钱给许子仪堵窟窿?想什么好事呢! 姐妹俩躺在凉席上,孟佳佳翻身看着她:“狐狸精,我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你怎么感谢我?” 许子杉捏捏她的鼻子:“你说怎么感谢你?要不,我再给你一株雪肌草,把你变得像白雪公主一样?” “真有?” “我给你想办法弄去。” “算了,别欠人家人情了。狐狸精,我认真地问你,你和我哥哥,还有可能吗?” 许子杉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我问你这个事,感觉自己挺无耻的。他根本配不上你,但是我又希望你们在一起,因为那样你就能是我嫂子了,我们能永远是亲人了。” 孟佳佳毫不避讳地说,“我以前觉得我哥哥挺好,全世界的男人都比不过他,长得好,学习好,工作好,脾气也好,但是我现在觉得他这些好,都抵不过他的背叛。” 许子杉闭着眼睛没说话,孟绍辰在她这里顶多算个路人。 “算了,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忘记掉吧,你和我哥的事,我以后再也不提了,我们俩只是好姐妹,你救了我两次,给了我两条命,我咋着也得为你考虑!”孟佳佳说。 “佳佳,你在报社里记者助理要做多久?” “唉,我也不知道,估计一两年吧。”孟佳佳做正式记者是早晚的事。 “佳佳,你才18岁,其实你去读一下大学比较好。” 许子杉没办法给她说后年年底就恢复高考了,如果孟佳佳今年去读大学,那么恢复高考的时候她也差不多要大学毕业了,那这个大学生还是很金贵的。 工农兵推荐大学学员基本两年三年就毕业了,不像以前那么正规读4年才毕业。 “家里早就说叫我去读工农兵大学,我不愿意去,和那些小学毕业推荐上去、abc都分不清楚的人做同学,我宁愿不读大学。” “佳佳,万一哪一年恢复高考了,凭着你自己的本事,你能考上大学吗?”许子杉说,“你课本不能丢,最好捡起来,我们才18岁,万一天变了呢!” 俩人说到半夜,到底困了,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俩人就都陷入沉睡中。 许家的人在庆贺乔迁,犀浦镇却有人在打听许子杉。 宋欣妍那天从宋家回去,就开车去犀浦镇看望宋爷爷。 章宗泽知道,宋欣妍不单是看望宋爷爷,更是去打探宋海洋找对象的事。 俩人到了宋爷爷家,坐了一会儿,宋欣妍就问宋爷爷:“爷爷,海洋有没有和哪家姑娘处对象?” 宋爷爷很吃惊:“我不知道啊,他没说过。不过最近他确实整天不着家,不知道瞎忙什么。” “那他有没有看上谁家姑娘?” “他每天上班也很忙,想和谁处对象没听说,就前段时间不知道被谁打了几次,头破血流地回来,摩托车都被人砸了。” 宋欣妍一听大怒:“还有人敢打他?是谁?” 宋爷爷说问了宋海洋,他不肯说。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他最近一段时间和许家老大走得挺近的,上次台风,他跟着许老大去盐仓镇看他闺女,听许老大的意思他受伤挺重的。这几天又帮他们批地基弄房子,不会是看上许家的闺女了吧?” 章宗泽马上接口,笑着说:“听说许家姑娘长得很俊,海洋看上人家姑娘也没准。” 宋欣妍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听说的?” 章宗泽打着哈哈说:“我也就听人说了那么一嘴,以为是胡乱传言,没当回事。” 宋欣妍做事一向直来直去,既然弟弟和许老大走得近,她就决定去许家看看。 去了许家那个大杂院。 许家人都在盐仓镇,院子里只有方城和胡奶奶在,宋欣妍客气地问:“这里是许英杰家吧?” 胡奶奶现在听到谁找许英杰家都不高兴,没好气地说:“你们找他干啥?” “老人家,许英杰他闺女在哪个单位上班?找对象没有?” “你是谁?打听这些干什么?” “我家在东埔区城里,我听说许家闺女很能干,老人家,许家闺女找对象了吗?” “搞不拎清,盐仓镇有个大个子来她家找她,镇上的宋邮递员也经常来找她,连宝都城的一个年轻干部也来找她!谁知道她到底和谁在处对象。” 乡下人的“找”字,含义可复杂了,尤其是男人“找”女人,这个词分分钟就成了贬义词。 宋欣妍微微皱眉,跟这么多男人拉扯不清?这个姑娘水性杨花、品行不端?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赶紧替弟弟抢媳妇 方城听着胡奶奶说得很不像话,不高兴地打断她,说:“杉杉这个孩子很能干,洁身自好,没有和男人来往。她现在是个老师,教课很好,学生都很喜欢她。盐仓镇的大个子,是找许老大的,宋邮递员就是经常来送信,大家都熟悉了;至于宝都城来人,那是因为以前杉杉抱错了,人家养母那边的人来看望她。” 胡奶奶讲人坏话到底心虚,转身回家去了。 方城指着许子杉种的带豆和西瓜,说:“这是她种的,她在她爷爷家有四亩地的菜园,远近饭店都去那边抢她家菜。有的人想占便宜占不到,心里妒忌着呢!” 方城说许子杉非常能干,盐仓镇奖给她一个院子,全家都去帮着搬新家了! 宋欣妍和方城聊了几句,道谢后,离开了院子。 路上,对章宗泽说:“人嘴两张皮,一个院子的人,截然不同两种说法,不管怎么说,我弟肯定是和许家闺女有牵涉,我要去盐仓镇,见见这个姑娘。” 次日一早,许子杉去街上买菜,就遇见了来打听她的宋欣妍和章宗泽。 宋欣妍从小说话办事直来直去,风风火火,昨天在犀浦镇打听了许子杉在盐仓镇,今天一早就杀到盐仓镇。 章宗泽一直看不上她的这种没脑子一样的做工作方式,但是这次他决定闭嘴,因为他也没见过许子杉,他想看看陈慧口中的嫉妒狂魔长什么样。 “这位大姐,请问一下小学的许老师家住在哪里?”可巧,宋欣妍打听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买菜回家的李玉梅。 李玉梅不认识他俩,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欣妍,问道:“你们找她干啥?” 宋欣妍笑着说:“听说她在搬新家,我想给她祝贺一下。” 李玉梅一听是来给许子杉庆贺乔迁的,便说我给你带路吧,她肯定在家,昨天她家里人都来了。 结果没到许子杉的院子,就看见许子杉在供销社买东西,篮子里满满的。 “小许小许。”李玉梅喊道。 许子杉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确良长袖衫,和当下的衬衫不同,她的衬衫无领,灯笼袖,袖口做了一点荷叶,还穿着细细的两条绿色带子。 领口绣着简笔画的小小的花叶,也是绿色的,裤子是七分裤的浅蓝色,下面有一点喇叭,脚底是一双把脚捂得严严实实的白色单皮鞋。 她细瘦,练过舞蹈的人本来脖颈修长,四肢又长又柔,她皮肤白皙得发光,这样的许子杉,被宋欣妍看在眼里,别提有多耀眼,多好看了。 待她走到跟前,宋欣妍才发现这个姑娘个子高挑,眉眼五官好看得让人叹息。 她第一个感觉,就算最着名的演员,就算演特务最美的演员,与许子杉比起来,提鞋都不配了。 这个姑娘不仅美艳,还正气。 “小许,这两位同志要给你祝贺搬家。”李玉梅高兴地说。 许子杉谢了李玉梅,看着宋欣妍和章宗泽也是大吃一惊。 宋欣妍她不认识,可是章宗泽,这个男人不是那天找陈慧打炮的吗? 不动声色地溜了他们两眼,她甜甜地笑了:“同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一般人看到美的事物,尤其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都是欣赏和愉快的,想到自己弟弟喜欢这个女孩,宋欣妍忽然非常理解,并且心情很美。 很干脆地说:“小许同志,我们没见过,我听说你很会种菜,想从你这里买一些菜。” 这话一听就是假话,眼前这人身上一股子消毒水的气味,而且衣品很好,手腕上还带着一块价值数千的手表。 这不是来买菜的,不知道什么目的来的。 尤其身边还跟着陈慧的男人。 所以,许子杉很客气地说:“你要菜,请去桃岙村,找我爷爷,菜园里各种蔬菜都有!” 章宗泽一直没说任何话,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在震惊,许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个姑娘,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姑娘,别说盐仓镇、犀浦镇,就连东埔区也找不出第二个,连与她比肩都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这个姑娘的不卑不亢。 他和宋欣妍穿戴气质,应该一眼能看出来不是普通镇上居民,甚至,城里人也难有他们的自信,但是眼前姑娘硬是用平淡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虽然在笑,只是礼节。 那个大杂院里会养出这么出色的女儿? 她的样貌和气质,把陈慧甩八条街,用得着妒忌陈慧?他现在一丝丝也不信! 宋海洋会看上她,一点都不奇怪。 他这一刻心里很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姑娘! 他要是能把许子杉弄到手,这辈子就没白活。 许子杉看出了他眼睛里的色气和势在必得,有些恶心,冲宋欣妍点点头,微笑离开。 宋欣妍原本找她兴师问罪或者是打探的心思全没了,她兴奋地对章宗泽说:“我要回去给妈说,赶紧给海洋提亲,我敢打赌,我弟弟一定看上了这个姑娘,也一定在她跟前碰壁了。这个姑娘不管家庭出身如何,绝非池中之物,也绝非她家院子里那个老太婆说的那种人。” 章宗泽心里猫抓一样,却不能透露一点点真实想法,笑着说:“那我们给妈说一声,不能被别人抢去了。” 如果能抓住秦家的权势和资产,再能抓住许子杉,这辈子就达到人生巅峰,再无遗憾。 许子杉虽然转身走了,但是她把精神力锁定了这两个人。 “听到”宋欣妍的话,她才知道,这是宋海洋的姐姐和姐夫! 宋海洋的姐夫,怎么会和陈慧在一起打炮? 想到他眼睛里透露出的一丝色气,便有些恼怒,这种渣男,不能放过。 孟佳佳看许子杉去街上买菜,马上跑过找许爷爷谈话。 “许爷爷,我是杉杉的好朋友,也是宝都日报的记者。我有些事要和您谈谈。” 孟佳佳对自己冒充记者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好像这个身份能增加所说事情的真实性和严肃性。 许爷爷昨天只在饭桌上听到孟绍辰介绍自己是宝都城商业局的科长,主管着无线电厂,知道孟家人很厉害,没想到这个小同志还是宝都日报的记者。 他马上客气地说:“你说吧。” 孟佳佳长话短说,快速地把许子仪在宝都城干的事给许爷爷说了一遍。 许子仪联合吴凤英要把许子杉嫁给渔民,逼得许子杉跳河,为了自己脱困,又想把许子杉塞给霍老三那个变态,最后重点讲了许子仪和郭幼萍吵架,把郭幼萍推下楼,造成孩子胎死腹中…… 说完这些,孟佳佳三指朝天,说:“我以一个d员的身份起誓,刚才所说的绝无半句谎言。”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想回桃岙村?门都没有 “许爷爷,她提出来回犀浦镇桃岙村插队,您老人家千万护着点杉杉,杉杉虽然聪明,但是她很念情,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反而容易上当受害。” 孟佳佳说话的时候,一直眼不错地看着许爷爷。她想过了,只要许爷爷敢替许子仪说一句话,她就敢大骂许爷爷! 许爷爷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许子仪去了宝都城半年造这么多事,他一时气得脑子嗡嗡直响。 他的孙女,被许小丽那样的迫害,逼得跳河自杀,逼着孙女嫁给一个又一个“劣质”男人,想把孙女送上死路! 他老许家哪里对不起她许小丽了?这样迫害许家人! 许爷爷两眼老泪掉落。 许小丽,你要回桃岙村?想都别想! “佳佳丫头,谢谢你。以前的事我都不知道,没有保护好杉杉,现在我知道了,就不会再叫任何人伤害我的孙女,你放心。” 许爷爷才说完这一句话,恰巧许子杉回来了,许爷爷摸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几口,青烟挡住了他脸上的愤怒和悲伤。 许子杉还不知道孟佳佳已经把事情都给许爷爷说了,她在门外遇见了孟绍辰,俩人一抛前嫌,说话也能心平气和了。 孟绍辰给许子杉拉了好几个纸箱,说:“你不是说要建立文学社什么的吗,我弄了几箱书,兴许你能用得着。” 许子杉很高兴,不管孟绍辰弄来的是什么书,现在这个时代书可是好东西。 许爷爷喊了许英亭帮忙把书箱都搬进屋里,招呼孟绍辰喝水,孟绍辰从车上拿了几条好烟,递给许爷爷。 “许爷爷,这些香烟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按理也不应该要,但是一个办公室里,别人都收了,我不收就显得特别不懂事。我不抽烟,这些烟还不错,您拿去抽吧。” 许爷爷不要,别人不管怎么得来的,都是别人的东西。 孟绍辰很会讲话:“其实我觉得给您香烟也不好,毕竟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可是这些香烟留着也没用,我不抽烟,也没什么人可送,许爷爷您帮个忙,消化掉。实在不行,和村里人分分,大家干活累了抽两根。” 许爷爷听他这么说,就接下来,对许英亭说:“英亭,你回去,给孟科长带些菜回去,新下来的大米也给他带一些。” “许爷爷,杉杉在这边过得开心,虽然条件比宝都城差一些,但是许家人都很疼爱她,我们都替她高兴。” 孟绍辰本来是随意地拍马屁,但是许爷爷却心里十分难受。 “许家人也没疼爱杉杉多少,还是她帮老许家的多。”许爷爷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照顾杉杉。” 许爷爷这话,什么意思?孟绍辰察言观色,搞不准为什么许爷爷今天情绪很低落。 他试探着说:“我在工业局有一点人脉,想给杉杉安排到无线电厂,收入比现在应该会高一点,她在宝都城,我们也能多照应她。” 许爷爷问他给许子杉说过没有。 孟绍辰说给许子杉提过,但是许子杉惦记犀浦镇的亲人,就没答应。 这话一说,许爷爷就更难受了,为了他们这些没用的许家人,连宝都城那么好的工作都能舍弃,他们对不起孩子啊! 孟佳佳看哥哥又在耍心眼,在许家人跟前疯狂刷好感,撇撇嘴,一把好牌打个稀烂,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我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孟绍辰带着孟佳佳走后,许子杉对许爷爷说:“爷爷,佳佳让人把机动三轮送回来了,等会儿让叔叔开回去。” 终于可以把系统奖励的机动三轮拿出来,送给爷爷和叔叔了。 许爷爷想着孟佳佳和孟绍辰说的话,看着一直欢乐积极的孙女,心里特别难受。 孙女从来不说自己在宝都城的遭遇,一句许小丽的坏话也没讲过,把所有委屈都藏在心里,还带着许家一直还债,赚钱。 愧疚,心疼,如刀子剜心般痛。 许奶奶和薛爱梅不知道孟佳佳和许爷爷谈了什么,他们几个都对许子杉的彩色电视机爱不释手,本来说好早点回去上工的,但是大家拖拉到中午也没说走。 许子杉看都快到中午了,韩星晖一直没影,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焦躁和生气。 他马甲被扒,还有理了? 竟然躲着不见她! 你不来是吧,我去找你!找到你,我要,我要……哼,我很生气!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那个熟悉的定位红点并没有跳出来。 “搜索韩季,定位韩季!” 没用,俩名字红点都没得! 她把精神力放到他家里,没人,韩家大门紧闭,不仅韩星晖不在,老太太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捕捞队,一群汉子赤膊,踢踏着拖鞋,看一圈,没有韩星晖的影子。 养殖场,也没有! 蒸发了?离开盐仓镇了?不会她的搜索定位系统像某些摄像头,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坏了吧? 一肚子怒火变成了担忧,她想到了老太太说的他经常无缘无故地失踪,这是又和朋友出去办事了吧! 她去了镇办。 韩谓正在和人谈事,看着她笑眯眯地来了,立马结束和别人的谈话,把她让进去。 “许老师,有事?” “嗯,有事!”许子杉说话声音很平和,但是韩谓感觉到了她的认真和严肃。 把门带上,说:“你说吧。” 许子杉也不拐弯抹角,问道:“韩镇长,韩季的本名叫韩星晖?” 韩星晖叮嘱过韩老太太和谢老头,不叫他们说出去,韩谓他没专门叮嘱过,毕竟整个盐仓镇一直都喊他韩老三。 韩谓说:“他在捕捞队登记的名字是韩季,我们都喊他韩老三。他大哥叫韩星玉,他二哥叫韩星言,他大名好像叫韩星晖。” 许子杉顿时就明白了。 “那他是不是韩重锦的小儿子?” 韩谓大吃一惊:“你不知道?” “不知道。”许子杉以前也怀疑过他姓韩,又是个渔民,会不会是韩重锦的儿子,她相亲的那个人! 但是他说自己叫韩季,他家里她也看过,一点韩重锦的痕迹都没有,没看出来和韩重锦有什么关联。 她并非爱寻根究底的人,就想姓韩的多着呢,哪能那么巧韩季就是韩重锦的儿子了。 谁知还真是同一个人。 她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忽然很多事都明白了,韩星晖怕是一直都知道她是谁,而她一直不知道他是韩星晖! 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忽然就有些气恼。 是不是她很蠢? ilwxs.com 她不吭不声,小脸木木的,韩谓可吓死了,他说错什么了? “许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对了,韩星晖他有对象了吧?” 韩谓三指朝天发誓:“没有,绝对没有,我给你打包票,他绝对是个光棍。” “光棍”这个词不好听,韩谓急忙又补充:“他一直出海,根本没时间找对象,他奶奶也想给他说个媳妇,他谁都看不上,你看看长这么大个子,相貌也好,人品也好,不是找不到媳妇,而是他一定要找自己相中的,不凑合。” 许子杉笑了笑,说:“让我来盐仓镇教学,是他的主意吧?” 韩谓今天快吓出心脏病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许老师怎么跑自己这边来问,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笨蛋韩老三,整天在捣鼓什么,怎么还没搞定人家许老师! “不是不是,这完全是我的主意,我们镇上缺老师,听说你聪明能干,就把你挖来做老师,帮助孩子们,你看看你讲的历史多棒啊,我们都说挖到宝了!” 韩谓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状况,他想解释,都不知道往哪里解释。 许子杉看着慌乱的韩谓,继续问:“我的工资是不是他补贴的?学校里要请师范专科老师,高出额定的工资部分,是不是都是他补贴的?” 韩谓很想否认,但是镇上太穷,请这些好老师来,都要韩老三补贴,他问心有愧! 他有什么脸面说这些钱都是镇财政拿出的? 最后他索性都说了:“其实叫你来这边,就是韩老三的主意。他相中你了,但他怕你不喜欢他,而且他一直出海,没有那么多时间跑犀浦镇,就想着给你找个轻巧干净的工作,他离得近点,和你能说上话。” “那些超额的补贴和工资,都是他个人拿出来的。他在捕捞队拿工分,因为他力气大,平时自己不出海的时候,也在海边撒网,给一些单位供货,自己赚一点儿。” 这些补贴的钱都是他自己攒的,来路都很干净。 许子杉好一会子说不出话来,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也谢谢他。” “别,小许老师,你可不能撂挑子不干啊,”韩谓急眼了,“咱们学校太需要你了,下个学期你可是学校的副校长了,孩子们都等着你呢。” “你别担心,我不会走的。”弟弟需要在这里学习,她为了弟弟也要待下去。 从镇办公室出来,许子杉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系统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息。 这说明,他已经超出她的搜索范围了,也就是说他不在盐仓镇100公里内的地方。 他去了至少是东埔区之外的地方了。 按照他的性格,即便孟绍辰把他戳穿了,他也不可能躲的,他那个人,骄傲得很。 她猜想,他离开,一定是又和朋友有事办了。 她不知道,昨天韩星晖回去,是想着尽快给她解释清楚的,只是,他把许子杉的几个弟弟送到谢老头家,马上就被人叫走了。 一辆吉普车,不声不响地开到盐仓镇,车门打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人可能不行了,马上过去,要准备好……” 韩星晖站着没说话,手抄兜里,烟在嘴角倒了几倒,在黑暗里往许子杉的院子看了好一会子,最后什么没说,上车走了 …… 许子杉离开镇办,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机动三轮车放出来,“突突突”地开到自己家院子外面,跳下车,脸上又漾满了笑容。 “爷爷,叔叔,三轮车我开来了,你们看看可还行?” 许英亭和薛爱梅都高兴坏了,这可是杉杉送给自己家的,以后这就是自己家的财产了。 “杉杉,这花很多钱吧?”薛爱梅摸着三轮,心情激动又有些惭愧。 “婶婶,我们是一家人,说钱不是见外了?有了三轮,以后叔叔去卖菜,就方便了。” 许英亭开着机动三轮,许爷爷、许奶奶和婶婶都回去了,生产队里活多,他们必须回去。 几个弟弟都不想回去,想留下看电视,在海边摸鱼玩。 许爷爷回去路上一直没说话,在犀浦镇下了车,去了陈超英的办公室,关门说了很久才出来。 回到桃岙村,许奶奶对许爷爷说:“你个老头子到底怎么啦?回来就一直拉着脸,到底发生什么事?” 许爷爷把许英亭夫妻都喊进来,把孟佳佳说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们。 薛爱梅气得破口大骂。 许奶奶目瞪口呆,连连说:“小丽怎么那么毒?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哪里对不起她了?” 许英亭黑着脸说:“原本以为这辈子和许小丽再也没瓜葛了,没想到她还能觍着脸想回桃岙!爸,不能叫她回来。” “我刚才去了镇上,给陈镇长说了,陈镇长也很吃惊,他说犀浦镇绝不会接收这个人,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许爷爷说。 “我们要赶紧给大哥大嫂说一声,他们把小丽养大,比咱们感情深,万一到时候他们心软留下她,就太对不住杉杉了。” 许爷爷说:“他们回来我就给他们说。” 许英杰夫妻俩没和许爷爷一起走,留在盐仓镇和许子杉说心里话。 沈亚琴把宋海洋来求亲的事告诉了许子杉,说:“我原本觉得宋海洋是个街娃子,不靠谱,名声也差,但是那个孩子赌咒发誓会对你好,我们打交道下来,也觉得这个人心底里不坏。” 许子杉瞪大眼睛:“你们不会答应了吧?” 我的天,她和宋海洋?他们只是业务合作关系,顶多算是朋友。 谈对象?不行不行,不来电!一点小火星也没! 早上还遇见他姐姐,她原本还猜不出她来干什么,现在明白了,原来是替宋海洋来相看她的。 “原本我和你爸爸都觉得宋海洋不错,想听听你的意见。但是见了孟绍辰,我们觉得他比宋海洋更好。” “杉杉,孟绍辰也是真心喜欢你,我是过来人,能看出来他对你的情意,这个人长得好,工作好,人稳重,家世也很好,你和他妹妹还是好朋友,我觉得要过日子就要找这样的……”沈亚琴一脸相中好女婿的幸福。 “停停停!”许子杉立即制止她,“妈,你不会是看中孟绍辰做你女婿吧??” “是啊,你看看他送的东西,要不是喜欢一个人,怎么能这么送东西?妈觉得,他比宋海洋要适合多了,杉杉,你不应该落在乡下。” “妈,你知道我和孟绍辰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吗?” “???!!!” 第一百六十九章 系统再次升级 “你,你们是娃娃亲,怎么没听你说过?” “已经一拍两散了啊,他家人又看上许子仪了,我们俩解除婚事,换了许子仪和他订婚了。” “这,太过分了,这是什么事啊!”沈亚琴和许英杰第一个想法就是张英爱插手,把许子杉的好婚事让给亲生女儿许子仪了。 许子杉想到孟佳佳临走前说的一句话:“狐狸精,有些事你要早点给你父母他们说,早点看清楚他们的立场,你好做出对策。” 许子杉原先一直不说,是因为时机不对,现在时机到了,她还要给许子仪留面子? 再不说出来,许子仪马上要跑回来了,那是一条得了机会就反扑的恶狗。 “这个事的始作俑者还真不是我养母,一切都是许子仪搞出来的。” 许子杉把自己和孟绍辰从小有婚约,许子仪去了宝都城后,通过和吴凤英串通,把“许子杉”说给韩家的渔民儿子,又设计她众目睽睽之下衣衫破裂,孟绍辰和她解除婚约,和许子仪订婚,逼得跳河,包括上次接她去宝都城逛庙会,许子仪眼看把她塞给韩家不成,又设计把许子杉塞给家暴男霍老三…… “妈,霍老三已经死了两个老婆,据说都是打死的。我要不是防着许子仪,说不定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沈亚琴无法相信这些都是许子仪干的,激动地说:“杉杉,有没有弄错?她,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有什么奇怪?她都能敲诈爷爷,处心积虑算计我又有什么奇怪的?她一直觉得我夺了她的幸福生活吧,其实,我有什么错?” 许子杉眼圈儿都红了,想到枉死的原主,掬一把同情泪。 “最近,许子仪和我大嫂闹矛盾,把大嫂推到楼下,孩子摔没了,大嫂以后也不能生了。” 许英杰手颤抖着,气得说不出话来,只会说“她怎么这么狠”。 沈亚琴感觉整个人生观都倒塌了,许小丽怎么会是这种人? 无法接受,不由得就哭起来:“杉杉,对不起……” 许子杉看他们这个样子,心里叹息,这是对许子仪还很有感情啊! 也就没有说客套话,而是把话明明白白地说了。 “我是你们亲生的,却与你们分离18年,从感情上我知道我比不过许子仪,但是我回来了,也决心把根扎在犀浦镇许家,我希望爸妈立场要明确。” “简而言之,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们要她留下,我就离开!” “我养母可能还会来找我借钱,甚至哭求什么,我一分钱也不会给她,也不会心软同情他们,我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她本来就是后穿来的,原主已经把命丢在宝都城许家了,她来了后,张英爱一家一直想着把她嫁给这个嫁给那个换好处。 她是傻了才去做圣母! 许英杰难过,却坚定地说:“你放心,自从知道她敲诈你爷爷,我就已经当她不存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以后更不会和她牵涉。 沈亚琴却有些放不下,但是想到亲生女儿被害成那个样子,她哭着说:“杉杉,你放心,我和许小丽什么关系都不算了,门都不会叫她进。” 他们三个说话,以为那四个弟弟都在看电视听不到,不料许明苼和许明华两个在门后全部偷听了。 许明苼两眼乌黑,冷冷地说:“我早晚杀了许小丽。” 许明轩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怎么要杀人?” 许明华把偷听到的内容告诉了许明轩,气呼呼地说:“反正我绝对不允许她去我家,她只要敢来桃岙,我拿大棍打死她。” 小包子许明译听哥哥们义愤填膺地说许小丽害自己的杉杉姐姐,他也奶声奶气地说:“我也要杀许小丽。” 许明轩捂住他的嘴,说:“别胡说,叫我姐姐听到了,揍你。” “姐姐才不会揍我,我保护她。”许明译大眼睛转着,说,“我用弹弓射死许小丽,不叫她看见我,那样她打不着我。” 一家人正在说话,韩谓在门外喊道:“小许,小许在家吗?” 许子杉开门,看见是韩谓,问道:“韩镇长,你有什么事?” 韩谓把手里的报纸递给她:“小许,文章发表了,我代表全镇人民谢谢你!” 韩谓说上午报纸出来,区里领导就电话打给他,恭喜他,要带着区里农林部门和发展部门都来考察呢! “小许,看样子我们这里很有可能被评先进啊,以后再要财政拨款什么的就容易了。”韩谓百感交集地说,“我们喊了好几年了,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许子杉接了报纸,看到那篇署名“木香”的《盐仓镇·映像》全文无任何删减发表出来,旁边还有一篇情文并茂的“编者按”,言简意深,画龙点睛。 就是这篇“编者按”,借题发挥,把盐仓镇的发展视为具有远见卓识,说盐仓镇大有可为,前途远大。 怪不得上级领导如此重视。 许子杉笑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写的?” 韩谓说:“那个倔驴说是他写的,我相信他有这个文采,但是这么多年他写一个字没有?肯定是你写的,不然他会替别人背着?还不是怕万一有点什么不好,你会受连累!” 韩谓说完,也没进屋,说:“报纸你留着吧,我们办公室多要了几十份,每个村都发两份,大家高兴高兴。” 许子杉看着这份报纸,听着韩谓的话,唇角翘起来,唉,那个人啊,不吭不声为她做了多少事啊! 我这算是拍马屁100+以上成功了吧? 【叮~任务圆满完成,奖励米扫描透视移物功能】 “哎呀呀,500公里的精神力控制范围!系统,你比闪烁的星星更亮,你比炽热的太阳更温,我多想化身诗人,用一万首诗赞美你,你让万物动情,江河仰目!”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宿主获得与生物通话的异能】 啊啊啊,系统大大,你以前是不是心理学大师?你如此精谙人心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叮~宿主拍马屁100+,获得第二次升级资格】 【是否升级,请确认】 “确认升级!” 已经好久没有升级了啊,终于再次升级! 这是文章的力量,文字的影响力。 【恭喜宿主,马屁精系统再次升级成功】 【压缩之门开启,宿主可控制一切生物进出压缩之门】 【压缩之门,按照宿主的意愿,对时间进行任意压缩,可把生命时间进行任意拉伸】 等等,什么叫对时间进行任意压缩? 什么叫把生命任意拉伸? 这个空间,怎么听着有点“科学”? 第一百七十章 压缩之门开启,产能提升百倍 强烈的好奇心抵不住对未知事件的警惕,她没有贸然进入空间,而是选择找个生命进行试验。 从物资之门取了一只下蛋母鸡,转进压缩之门,心思微动:生命时间压缩! 她眼睛看着那只母鸡很快地老去,鸡毛脱掉,身体迅速干瘪,步履蹒跚,像快进的镜头,不到1分钟,母鸡走到生命的尽头。 “生命时间拉伸!” 一声令下,只见那只垂死的老母鸡,像加速倒放的镜头,迅速站立、羽毛变得鲜艳亮泽、身体饱满肥硕、精神奕奕......一只盛产时期的母鸡迅速支棱起来! 她没喊停,老母鸡继续“年轻”。 2分钟,老母鸡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黄毛球——一只叽叽叫的小雏鸡。 许子杉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好家伙! 这,这没有后遗症吧? 【生命时间压缩拉伸,完全遵从生命生长,没有任何bug】 许子杉见多识广,但是也没有见识过这个,这也太神奇了吧! 她懂了,这个压缩之门,可是个不能轻易进去的大门。 检阅完压缩之门,她再次去物资之门,她心心念念的种子该提升产量了吧? 果然,这里再次发生了巨大变化! 老远,就看见灵泉眼已经变成哗啦啦的喷泉。 莲花池已经一望无际,说海非海,似湖非湖,水势浩荡,波澜壮阔。 唯有那个水瓢依旧静静地躺在莲花台上。 别墅已经变得金碧辉煌,说它是一座王宫也没错,朱漆大门敞开,露出里面奢华的地板。 缓缓进入大殿,便看见里面华贵的摆设,琥珀酒,碧玉盘,金足尊,翡翠碗……就连床和地板,也变成了白玉。 怼门一张长案,墙上依旧是那一幅《虞美人·听雨》图。 只是,图上题字——“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这题字也变了,原先她记得是“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空间升级,题字也从少年到了壮年。 两边一副对联,依旧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系统,这空间,一脉相承,处世宗旨不变。 她心心念念的种子,产量提升多少? 植物群落区,空间一望无际,每一株植物占地都在100平方米以上,叶冠之下密密麻麻都是种子。 一时之间她也无法确定种子产量提高了多少倍。 她随意找了一株小麦,把地上所有的种子数了数,粒大馒头,啊,不,射手大种子! 就是说,这次升级,产能提升100倍。 原先一天能产生100粒种子,现在一天粒。 forexample:一株水稻一天能产生个射手,就能生产麻袋大米,也就是一天能产大米1000吨。 小麦,黄豆,玉米、蔬菜、水果……所有的种子作物,每天每株都能产生麻袋果实,就算分量最轻的也能达到数百吨。 我可以养活全世界,你信不信? 这次的升级真的是太给力了。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她现在的搜索定位范围可是500公里! 但是,定位红点依旧沉默! 韩星晖在500公里之外~ 远一点不要紧,几天回来也不重要,能安全归来,就很好。 呼,给自己一个笑脸,许子杉,你是最棒的,加油! hi~o(* ̄▽ ̄*)ブ,囤粮囤粮! 沈亚琴和许英杰哭了一场,倒是心里坚定了——从此,许小丽,恩断义绝。 他们在盐仓镇也没有多待,叫许子杉送他们回去了。 几个弟弟原本都不想走的,但是为了“揍想去桃岙村的许小丽”,许明华、许明译都回去了。 许明苼要跟着谢老头学习武术,他走不了,许明轩则是想和姐姐弟弟多待几天。 许子杉用大卡车把许英杰夫妻俩送到犀浦镇大杂院,又把两个堂弟送到了桃岙村。 桃岙村的人看见许子杉可热情了,许子杉种的那四亩自留地的菜,现在已经成了聚宝盆了。 每天不断地有新菜从里面割出来,而且那刺墙还看护得牢牢的,三不五时就抓住一头野猪或者肥硕的麂子、野羊什么的。 许子杉因为菜地已经成型,她也没有多操心,又给许爷爷留了一批夜来香种子,正要回去,正遇上潘东城来拉菜。 “许子杉,这边的菜太畅销了,每天拉一车,全部卖完。”宋海洋给潘东城也弄了一辆大卡车,潘东城每天来拉一车,晚上一准卖完。 潘东城说,“要是还有大米就好了,想要大米的人很多。” “有啊,我今天晚上就叫人把货给你送到院子里,注意别被人抢了。” “你能联系到多少大米?” “放心,够你卖的。” 她现在就能在空间里生产个1000吨出来。 贫穷限制了我想象!潘东城心里叹息,许子杉太能干了! 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大嫂呢? 他拉着蔬菜回到东埔区的院子里,就看见院子里堆了半院子的大麻袋。 他吓坏了,赶紧把外门锁结实,嘴里骂道:“要死了,这人怎么这么大胆,直接把这么香的大米弄院子里,不怕被人偷了抢了?” 等到把所有的大米都搬到屋子里,他累的躺在地板上才想起来,草,这么多麻袋他们是怎么送进来的? 宋海洋肯定给了许子杉一把钥匙! 唉,海洋太喜欢许子杉了,他得想办法帮助老大把许子杉追到手。 但是,怎么帮呢? 他挠挠头,自己还是个光棍,根本不知道怎么追姑娘。 而且他心里嘀咕,追姑娘干什么,赚钱他不香吗? …… 许子杉回来桃岙,罗小路在田里听说了,他立马跑回来,看着许子杉开着大卡车,他心底里都是愉快:“许子杉,你什么时候去京都玩?” 许子杉说暑假重点弄菜,过半个月再说。 “你让我找高中三年的课本,还有历年的高考卷子,复习资料,我都找到了。”罗小路说,“我给我舅舅写信,他给我回信了,说都弄好了。” “太好了,先帮忙放好,我过段时间过去拿。”许子杉说别寄了,邮寄太麻烦,而且还很危险。 毕竟,现在大学都是推荐制,这些东西还算违规的呢! “舅舅帮忙复印了两千多份,够了吗?不够我叫他继续帮助你复印,”罗小路叫舅舅帮助复印那么多的时候,舅舅都快把他当成怪物了。 许子杉想着2000份根本不够,但是她又不想贩卖,就那么多够自己人用的就算了。 李海峰和罗小路一直在一起干活,听到罗小路和许子杉在谈回京都的事,他马上也来了。 许子杉已经上了卡车,走了。 李海峰一句话也没和许子杉说上,郁闷得不行,怎么说走就走了? 难道她和罗小路已经有那个意思了?俩人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 田里活计忙,许爷爷拎了锄头,和罗小路李海峰一边说话一边往田里走。 路上远远地走来一个人,烫着头发,戴着一顶宽檐遮阳帽,背着一只斜挎包,看见许爷爷,马上跑过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包子被杀害 许爷爷眯着眼睛认出来了是谁,一句话也不说,脸黑得锅底一样。 “爷爷,我,我想你们了。”许子仪说着眼圈就红了。 许爷爷冷哼一声,说:“可别,我可当不起你爷爷,家里已经掏空了,你来了也没钱,还是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许子仪“哇”一声哭了,看着许爷爷说:“爷爷,我错了!” 李海峰看见许子仪,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许子仪,但许子仪是他第一个对象,俩人又抱又亲的,他难以完全把她忘记。 不过今非昔比,她看不上自己,也已经对自己完全无用了。 罗小路更是对这个女孩没任何好印象,他给许爷爷打个招呼说:“许书记,我先去干活了。” 伸手拉了一把李海峰,李海峰也给许爷爷告别,俩人都走了。 只剩下许爷爷和许子仪对视。 许爷爷不说话,看着许子仪,冷漠的眼神叫许子仪打了个哆嗦,她哭着说:“爷爷,对不起。” “我不是你爷爷。”许爷爷冷冷地说,“你走时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大家断绝关系了。” “爷爷,我错了……” “你没错,我们只是没什么关系了。” 许爷爷扛着锄头往前走,想起来孟佳佳说的许子仪残害许子杉的事,恼恨袭上心头,他没有一锄头砸死她,算客气了。 许子仪继续哭着恳求:“爷爷,我……” “滚!”许爷爷忽然大吼一声,“有多远滚多远,许家不欢迎你。” 许子仪愣住了,眼泪都忘记流了。 村里已经很多人围拢来,大部分人不知道许子仪敲诈许爷爷的事,更不知道她戕害许子杉的事,都知道她走的时候许爷爷借了很多钱给她。 大家都觉得许爷爷有情有义,养孙女回自己家,许爷爷心疼养孙女,给一大笔钱。 看见许子仪,还有人热情地打招呼:“小丽回来了?你可该回来看看你爷爷,你爷爷为了你,欠了一屁股债。多亏了杉杉种菜,才帮着你爷爷日子过起来。” 许爷爷也不解释,只对大家宣布:“村里的老少爷们、嫂子妹子们,大家都听着,这个人不是我孙女,我和她也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是我老许家的人。大家都且记着,不要叫这个人进门,不然发生什么事,都与我老许家没关系。” 啊?这是怎么回事? 村人惊呆了,断绝关系?许书记为人正气公平,平时非常仗义,这话说出来铁定是气极了,许小丽到底做了什么? 许子仪扑通跪下,声泪俱下地恳求:“爷爷,求求你,我在宝都城不适应,我天天想你们,我想回来……” 许爷爷打断她的话,毫不留情地说了一声:“你千万别想着回来,桃岙村不欢迎你,你不要来打扰我们的平静生活。” 说完扛着锄头下地,许子仪爱跪就跪着吧! 许子仪缓缓地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她实在没有想到许爷爷如此决绝,想当年,在许家,她想要星星,许爷爷也会想办法去摘。 许子杉一定讲了她的坏话,许家在给许子杉撑腰! 如果没有许子杉…… 没有如果了,她知道上次拿了许爷爷的800块钱,她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她慢慢地沿路往村里走,许家必须留下她,她无处可去了,必须找个落脚点,夹着尾巴做人。 她虽然落魄了,但是她不后悔,也不怕。 吴凤英前世里鼻孔朝天,对她鄙夷不屑,这一世,吴凤英注定过不好了,连宝都城都回不了,在大西北那个地方拯救沙漠去吧! 郭幼萍这个泼妇,活该失去孩子,一辈子不孕,再凶悍也没有未来了。 许子杉……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熬过两年,她就能翻身把歌唱,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哪怕她躺平,只出卖一些未来的消息,也能过得如鱼得水。 村里人都上工了,村里没人。不知觉,许子仪已经到了许家门外。 “啊,你这个坏女人又来了!”忽然一声稚嫩的声音传入她耳朵,“许小丽,你是个坏蛋,打死你!” 许子仪已经半年没有听到许小丽三个字了,抬头看见是小包子许明译。 她立即笑着说:“译译,你怎么这么说姐姐?我好难过,姐姐跟你回家好不好?姐姐有糖糖!” 小包子才不上当,奶声奶气地说:“我才不让你去我家,你是坏人,我姐姐是杉杉,你是假的。” 果然是许子杉在挑拨离间!许子仪气得恨不得弄死许子杉。 压着心里的气,把手里的糖给许明译:“我也是你姐姐,你以前不都喊我姐姐吗?” 许明译才不和她多话,以前她总是打哥哥,还骂小苼哥哥是变态,她还欺负杉杉姐姐。 拉开弹弓冲着许子仪就射了一颗泥弹子,“嘣”一下打在许子仪头上。 弹子不大,但是晒干的胶泥弹子砸脑袋上很疼的,小白兔刚好在门口蹦跶着吃草,气得许子仪抓住兔子,在墙上“扑哧扑哧”撞了几下。 兔子“咕”一声惨叫,雪白的毛毛一下子被血液染红,小腿蹬了几下,死了! “啊,我的小兔!”小包子难受极了,哭着扑过来,对她又抓又咬,“这是姐姐给我的小兔,你还我的小兔!” 许子仪这些日子太不顺了,今天被许爷爷憋了一顿,又被小包子射弹子,看着小包子一句句说“我姐姐”,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许明译,劈头盖脸几个巴掌。 她下手重,小包子才五岁,皮肤娇嫩,被她一顿打,脸上顿时红肿一片,连眼睛都瞬间红肿泛青了。 小包子被打懵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嚎啕大哭,大声喊爷爷,喊妈妈。 许子仪怎么能让他出村喊人?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包子拼命挣扎,许子仪死死地捂住。 等到小包子不动了,她才看见许明译已经脸色乌青,活活被闷死了! 许子仪头嗡的一声,怎么就把许明译给捂死了? 她只是在气头上捂住他不叫他喊人,她不想杀人的啊! 可是不管想不想,她确实杀了许明译! 一切都完了,别说住在许家,也别提未来如何发家致富逆袭人生,而是,她杀人了,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她该怎么办?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 她推了郭幼萍流产,可以抵赖胎死腹中原因很多,而且张英爱给郭幼萍一万块钱,大哥和郭幼萍放过了她。 现在她杀了许明译,许爷爷一家怎么可能放过她! 许子仪左右看看,街里没有人,大脑极速运转。 她不能逃,只要逃了,大家就知道许明译的死和她有关,这辈子永远别想出头,很可能直接去阎王那里报到。 她必须掩盖事实,许明译的尸体立马丢掉,埋了、扔了、烧了…… 必须叫许家永远找不到人! 最好的办法是尸骨无存,毁尸灭迹。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抛尸荒山 她只一会儿就决定,把许明译扔到山里去。 山里野兽多,扔下去尸体很快就会被分食,这样的天气,就算没有野兽吃掉,尸体两天就腐烂了,就看不出死因了,也可以说许明译是追小白兔跑山里摔死的。 许爷爷隔壁邻居家没有墙头,门口堆着一个破麻袋,为了掩人耳目,她迅速拿麻袋把小包子和兔子都装进去,背着上山。 她在犀浦镇和桃岙村,前世今生加起来待过四五十年,周围的路太熟悉了,很快就沿着无人的小路上了山。 半山腰,把许明译的小尸体和小白兔的尸体往山沟里倒出去,拎着麻袋快步转身离开! 万一山上野兽下来把她吃了怎么办? 麻袋里装了一块石头,丢进水库,下了山,深深地喘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慢慢地再次走到许家门外。 告诉自己:我是想念爷爷奶奶了,我还是喜欢这里,希望爷爷奶奶收留我。 心慌、紧张、害怕,她一边把墙上和地上留下的小兔子的血迹用土盖了,用脚碾了,一边哭。 委屈地想:我并没有去弄死他,是他非要打死我,我只是失手。 下午六点左右,晚饭时间,生产队终于下工了,许爷爷和许奶奶,许英亭,薛爱梅回家来,看见站在门口的许子仪,许英亭,许爷爷和许奶奶都不搭理她。 薛爱梅破口大骂:“你要脸吗,还到家里来?你吃了许家的喝了许家的,临走拉到许家锅里,你比畜生不如,还有什么脸回来求我们收留你?” 许子仪被她骂,也不还口,只是哭着恳求,说自己保证不再惹事,好好在许家做人。 无论她说的龙叫唤,许家一家人不可能叫她进家。 许明华从同学家回来,看见她也狠狠地骂了一顿,还要揍她。 薛爱梅问许明华:“你弟弟呢?” “我弟弟不是在门口捏泥弹吗?”许明华在门口外面石台下找到几十个胶泥的子弹,说,“这不是他团的吗?” 可许明译没在家! 薛爱梅说:“你去找找你弟弟,天晚了,别在外面玩了。” 许明华沿着村里小孩经常玩的地方找了一圈没找到,放开嗓子大声喊:“小译~小译~” 山村环境安静,嗓门大的,一嗓子就能喊遍整个村子。 许明华的喊声,连田里还没走回家的村民都能听到,弟弟要是在哪里玩,肯定能听见。 喊了好一会子,没找到,他咚咚地跑回家,大声说:“我找不到小译。” 薛爱梅骂了一声:“你一天到晚地瞎窜窜什么,你弟你都不看着点儿?” 现在孩子多,并不像几十年后都看得眼珠子一样金贵,平时大人去上班干活,小孩子就到处跑着玩,大人只需叮嘱一声“别去水库玩,别到深山里去”。 小孩子都是自己玩,毕竟现在也很少有人贩子什么的,村里来个陌生人,大家在田里干活就能看见。 薛爱梅也没想着小包子会出事,只是想着不知道在哪里贪玩。 也出门去找,一家家小孩子问有没有和他们一起,找了整个村子,没有找到。 薛爱梅这才慌了,许家全家出动,许子仪也跟着找,村里犄角旮旯都找遍了,哪里有影子? 许子仪说:“会不会在哪里玩累了睡着了?” 大家觉得还真有可能,于是开始在各家各户的柴草堆,生产队的牛棚里找。 全村人拿着手电筒帮着找到半夜,谁也没有找到! 随着时间推移,许家人越来越恐慌,山村就这么大一点,村里村外都找遍了,全部没有。 大家心里有一个不好的猜想:会不会孩子已经遭遇意外? 于是大家开始在河里、池塘里到处找,全村人都过了一个无眠之夜。 到天亮,许爷爷和许英亭眼睛里都布满血丝,薛爱梅和许奶奶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 许子仪也红着眼睛说:“会不会出去玩,被拐子带走了?” 心里慌乱的许家人,立马在全村打听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来,有没有谁看见许明译出村? 大家都说没看见过。 知青都知道许书记的小孙子不见了,大家都跟着一起找,罗小路看看黑黢黢的山,犹豫地说了一句:“会不会去山里玩,出事了?” 这种情况是大家最不愿意想的,但是也不得不去面对的事。 因为许明译那个小宝宝平时还是很乖巧的,大人叮嘱不要去山上,说山里有狼,他是不敢去的。 可是万一跑去玩了呢? 许爷爷低沉地说了一句:“去山里找。” 许子仪看着大家都往山里走,她心里焦急又慌乱,许明译的尸体不可能这么快就腐烂了,万一被他们找到怎么办? “小弟不可能去山里,他那么乖巧听话,知道那里危险,不可能去的。”她焦急地出口阻拦。 许爷爷看了她一眼,许子仪被看得全身发冷,不管不顾地说:“你们不去追人贩子,跑远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许爷爷说:“你看见人贩子了?” “不是人贩子,他怎么能好好地没影了?” 许爷爷不想搭理她,罗小路说的对,山里也必须往里找找。 因为大家根本没有目标,所以全村人没有很快找到许子仪扔掉许明译的地方。 大家在许子杉的菜地那边池塘摸了一阵子,许子仪提出来:“会不会被这些刺墙刺了?” 许爷爷恨不得一棍子打死她,这个时候了,还想赖给杉杉! 但是现在急着找人,他什么犄角旮旯必须都找一遍。 打开刺墙,全村人第一次进了许子杉的立体菜地。 平时他们只看见菜从里面出,只知道菜很新鲜很好吃,极少有人进来。 现在被放进来找人,这个菜园给人的震撼简直没办法用语言描述。 就那三亩半新种的菜地,刺墙已经一人高,里面的上海青已经半拃长,西葫芦、南瓜、冬瓜都已经长得比拳头还大。 但是现在是找人的时候,大家都没心思看菜,都直接围绕刺墙找,不出意外,刺墙那边又发现了好几只扎死的野猪、麂子、黄羊,甚至还有两三只狗獾、兔子。 许家人根本没心思看这些野味儿了,许爷爷现在心痛得像被人攥住,小孙子找不到,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许子仪看着许子杉的菜地,心里的妒忌像火山一样爆发,她在半路上听到大家说许子杉种菜帮助许家,她一直觉得许家为了宠孙女,什么瞎话都说。 现在她懂了,许子杉踏马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离开宝都城,在乡下依旧像颗明珠一样耀眼。 这些菜,她一辈子,两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好的,也种不了那么好。 怪不得许家要喜欢许子杉。 她恨得手痒痒,嘴里却对薛爱梅说:“婶婶,你看,这刺墙扎死那么多的野物,这些动物都记仇,肯定是在报复许家!”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只剩下一双小鞋 许奶奶听见了,立即说道:“你给我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家杉杉种的菜就是为了我们过好日子的,那么长时间也没出事,你一来就报复了,我看你就是个扫帚星!” 薛爱梅心里难受得滴血,没找到许明译,她就抱着一线希望,理智还在。 她看着许子仪说:“你别在这里说三道四,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们也不会信你,你最好能滚多远滚多远。” 全村人在山上到处找,终于在许子仪丢下的山沟底找到了蛛丝马迹。 那只死去的小白兔,身上爬满了蚂蚁和小虫。 地上有个砸下的坑痕,一双小鞋散乱地丢在两处。 在场的所有人都推断,许明译带着小兔子山上玩,小兔子掉下来,他为了抓小兔子,也掉下来了。 然后,被凶猛的动物给吃了! 尸骨无存,只剩下一双小鞋。 薛爱梅和许奶奶昏过去了。 许爷爷也一头栽在地上,好半天都起不来。 许英亭哭得撕心裂肺:“小译,我的儿啊……” 许明华趴在地上拼命哭,抓着弟弟的鞋子哭得惊天动地,他可爱的弟弟,天天在后面喊哥哥的弟弟,才5岁,就被狼吃了!! “小译,小译,我再也不和你争玩具了,我再也不骂你了,我再也不说你了……” 许明华拿拳头砸着自己的脑袋,想到许明译含泪拿着玩具枪说的一句话:“哥哥,我玩一会儿就给你玩。” 妈妈骂过他,惹你弟弟,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现在他就后悔了,后悔到吐血,他想吃遍天下的后悔药,只要弟弟能活过来。 全村人都跟着落泪。 许家的孩子,教养都很好,不管是顽皮的还是乖巧的,都与人为善,尤其这个许明译,一双大眼睛很讨喜,平时特别乖巧,村里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才5岁啊,什么死法能比被野兽吃得尸骨无存更让人心痛的? 许子仪看到小包子的尸体不在坡下了,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 一定是被狼或者什么动物吃了,山里本来凶猛的野兽就多。 狼,我谢谢你啦! 她悲愤地喊了一声:“一定是狼,一定是狼把我小弟吃了!打狼!把狼都打死!” 这些年狼伤人的事虽然不多,但是生产队里的牲畜被伤了不少次,许书记的小孙子被伤了,所以这次是坚决不能放过了。 谁都猜想小包子是被狼吃了,可是不想让许家人难受,村里人都选择了不说出口。 都觉得许子仪说出来“我小弟弟一定是被狼吃了”分外刺耳,但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心思数落她,大家也都觉得确实该收拾狼了。 全村同仇敌忾,打狼! 村里人请了隔壁几个村有鸟铳的猎户都来山上打狼,许爷爷心疼孙子,也头脑发胀,狠狠地说:“不杀死所有狼不解我恨!” 全村人结成群,漫山遍野找狼的踪迹。 许子仪跟着许奶奶和薛爱梅一起哭,狠狠地说:“必须把这些狼都杀了,给我小译弟弟报仇。” 许爷爷去以前的烟花厂要了炸药,他本来就是部队里待过的老把式,制作土雷在行。 用了两天时间,制作了3颗土雷。 大家找了三天,终于找到狼窝。 在一座大山洞前,高处站着两只看守的公狼,山洞外的平地上,四五个小狼崽子蹦蹦跳跳,互相扑着玩耍。 母狼们看着狼崽子,似乎听到了人的声音,警惕地“呜~”嚎叫起来。 两个看守的公狼也大声嚎叫起来“呜~” 顿时狼群都警戒起来,小狼被母狼一个个叼起来要弄到洞里,村里人早就气愤至极,你们的狼崽子是孩子,难道就要吃我们的孩子吗? 打,狠狠地打。 许爷爷的三颗土雷扔了出去,顿时“轰隆”,山洞被炸塌一大片,烟尘滚滚,狼的哀嚎传来。 人们就看见狼群龇着尖利的牙齿,呈包围状向桃岙村的人包围过来。 几个猎户立即举起鸟铳,一枪一个射击狼。 狼被打死打伤了好几只。 它们一边叫母狼带着小狼往深山撤退,一边围攻村民。 许爷爷的土雷用完了,鸟铳也打完了散弹,人虽然多,但是狼群也很有种,它们也拿出来拼命的架势和人对抗。 大家看形势不对,边打边往山下撤退。 狼群紧追不舍,好几个村民被抓伤了,许爷爷被两只“敢死队”的狼咬伤了腿。 村民赶紧抬着伤员下山,狼群一直追到山脚下,还在“呜~呜~”嚎叫。 被咬伤的村民和许爷爷都立马送到医院,其他人都严阵以待。 当天夜里,被狼咬伤抓伤的村民都发了高烧,被紧急送到区里医院。 许爷爷迷迷糊糊地说:“注意,防狼……” 昨天一夜没睡,今天紧张了一天,全村很早就都陷入沉睡,薛爱梅和许奶奶一直在哭,村里几个妇女强忍着困顿劝她们节哀。 凌晨3点,“当当当”,村里生产队的铃刺耳地敲起来。 “狼群进村了!” “狼群进村了!” 家家户户把门紧闭,狼群疯狂地把家里的不多的鸡鸭全部咬死,又冲到生产队里围攻牲口。 看守牲口的几个老把式,看着狼群足足有三十多只,实在无法抵挡,把窗户和门死死地关住。 然而,平时养牲口的棚子门窗本来就不是密封的,这下子,狼群冲进牲口棚,生产队的牲口一夜被咬死大半。 老把式有个直接吓得心脏病突发,等村里人举着火把和木棍来的时候,老把式已经断气。 许子仪原本想趁着许家乱成一团,她通过照顾许奶奶和薛爱梅,进驻许家,但是许家是铁了心不叫她进门。 就算这种情况下,也坚决不许她进门。 许爷爷进了医院,听说种田老把式被狼惊吓心脏病发去世,许爷爷闭上眼睛,流出几滴老泪,对许英亭说:“我们,不要再针对狼了,小译,就让他去了吧……” 许英亭一直在哭,那是一条命啊,养了5年的乖巧的儿子啊,他能不难受吗? 薛爱梅都疯了,心疼啊,儿子,活生生的,没了,还尸骨无存,被狼吃了! 哭已经不能表达她的悲伤,可是除了哭又能做什么呢? 她看见许明译的任何一件小衣服,小鞋子,玩具……都能勾起她的悲伤。 许子仪进不了许爷爷家门,晚上又有狼群来袭,她吓得肝胆俱裂,实在无处可去,她决定去犀浦镇,找许英杰和沈亚琴。 第一百七十四章 预言家,女巫,狼人,杀! 许英杰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家里发生的事,但是沈亚琴在铺子里,有人慌慌张张地来给她说了许家出大事了。 她听到许明译尸骨无存,吃了一惊,难受得哭起来,小侄子才5岁啊,这孩子怎么就被狼吃了? 她立马锁了铺子,去粮所找许英杰,俩人一路着急忙慌,结果在半路遇见了许子仪。 许子仪一看沈亚琴,立马大哭,扑上来跪在她面前,求她:“妈妈,爸爸,我想你们,我再也不想去宝都城了……” 她必须求得许英杰夫妻收留她,就算吃糠咽菜,被骂被打,她也必须留下。 她觉得许子杉肯定把俩人闹矛盾的事添油加醋地给许英杰夫妻俩讲了,但是她也实在无处可去,必须试试。 沈亚琴和许英杰看见她立即就想起来她差点害死许子杉的事(其实已经害死了唉)。 许英杰干脆利落地说:“许小丽,现在该喊你许子仪了吧?你找到亲爸妈了,咱们就不算什么了,你和杉杉各自回到自己家,过去的就一笔勾销了。” 许子仪又求了好久,许英杰和沈亚琴心下坚定,坚决不肯接受她。 沈亚琴拉着许英杰转身就走:“我们和你不算什么了,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我们有急事,和你没话说。” 许子仪看他们匆匆离去,知道他们是得知许明译的死讯了,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就也慢吞吞地跟着往桃岙村走。 结果走到知青大院那边,她心思一动,对呀,她怎么把李海峰给忘记了? 这个前世的陈世美,她还没给他算账呢! 前世的悲剧,李海峰绝对算最关键的一步,不是他勾引自己,就凭许家对她的宠爱,嫁给好人家完全有可能。 这一世她要报复他。 但是目前她需要他为自己提供一个容身之所。 她慢慢地挪进知青大院,罗小路先看见了她,也不理她,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回自己屋。 许子仪喊道:“罗小路,你什么时候回京都?” 罗小路听见也当没听见。 李海峰正在院子里给煤球炉子点火,许子仪走过去,帮着他点火:“给我吧,你不会点,我来。” 李海峰黑着脸讽刺地说:“你来干什么?不是做宝都城的人吗?又回到乡旮旯来干什么?” 许子仪低声说:“我在那边生活不习惯,处处被人小瞧,过得一点也不快乐,我也想你们了!” 李海峰哈哈一笑:“真笑死人了,你想我们了?你在宝都城是遇见什么事混不下去了吧?” 许子仪看看罗小路不在,她小声地说:“李海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有一些重大消息告诉你,你要是能保证以后对我还和以前一样好,我保你这辈子大学、高官厚禄,比任何一个男人都活得张扬。” 李海峰信她个鬼,直接说:“你出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你。” “我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感情份上,只告诉你一个人,别的我不说,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印证一下,如果我说得对,你就听我的。” 不等李海峰再次驱逐她,她给李海峰小声说了一句:“这个月底,会发生一次巨大天灾,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再驱赶我。” “什么天灾?” “暴雨倾盆,河堤决口,水淹三城十县。” “半年不见,你倒成了巫婆了。让我月底验证,你这是拿我当半个月的饭票对吧?” 许子仪说:“我只在你们知青大院这边搭个伙,钱花我自己的,爷爷不让我进家,外面狼太多,我晚上人身安全没有保障。爷爷迟早会接受我的,他到底是我爷爷,他只是一时生气。” 李海峰知道以前许爷爷非常宠爱这个养孙女,他到底要不要收留她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你说月底会发生大灾,关我什么事呢?现在天灾到处都多的是,哪里会发生个天灾有什么稀奇。” “这次灾害特别重,也有一些机遇,你要留下我,我就会告诉你。”许子仪说,“我这半年有一些奇遇,有一些信息能提前预知。我已经预言了很多事,都应验了,若不是我们以前好过,我才不会告诉你......” 不提这些还好,提了这些李海峰顿时耻辱袭上心头。 提着她的衣领,拖到门口往外一丢,说:“预言家?巫婆?离这里远一点,你要是敢靠近,我就立即举报你妖言惑众。” 许子仪立誓道:“如果我给你说的事不能应验,你就把我弄死我也同意。” 李海峰不信她,但是又太想改变命运,离她两米远,说:“你还知道啥?说说看。” 许子仪前世里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犀浦镇,她的所见所闻除了特别重大的事件,其他她并不知道。 她微微一笑,像个资深神棍一样,笃定地说:“很快就要恢复高考了。” 李海峰听了心头一震,立马走近她,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说什么?” “我说,很快要恢复高考了!以后都凭本事考大学,再也不用推荐了。” “你怎么知道的?宝都城的内部消息?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几月份?”李海峰急切地问。 许子仪奸诈地笑着说:“你留下我!你若对我好,所有大消息我会提前一段时间告诉你。” 李海峰死死地看着她,嗤笑了一声说:“你又在撒谎骗人,我不信你。” “你不信会有人信,你不留我自然会有人留我,我今天离开,以后你磕头请我,我都不会回来。” 李海峰心里嗡嗡作响,他觉得许子仪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前几日他偷听着罗小路帮助许子杉搞高中课本,还搞以前的高考试卷。 许子杉和罗小路肯定都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就他这样的老百姓不知道。 与许子仪的信息倒是印证了! 许子仪看出来他眼中的怀疑和不甘,她一点也不担心。 李海峰这个人她太了解了,他一门心思往上爬,想出人头地,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个信息源。 “那你待在这院子,晚上只能睡在柴房里。” 他在等洪涝灾害的发生,他想印证许子仪的预言。 许子仪暗自笑了,只要留下她就好,先拿犀浦镇的一些小的事件给他说,先在他心目中树立“预言家”形象。 许爷爷病重住院,许家人顾不上她,她就正大光明地住在知青大院,不走了。 她选择赖在桃岙村,是因为她熟悉这个村的人。她是许爷爷曾经的孙女,光棍不敢对她下手。 从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夹着尾巴闷声不响地过两年,她的好日子就会到来,甚至她都可以考大学,做干部。 实在大学考不上,她可以做生意,赚大钱。 有本事站在高处,谁还管你过去是光鲜亮丽还是猪狗不如! 预言家?女巫?狼人? 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一出谁更高级的杀人游戏!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养母上门借钱 沈亚琴和许英杰在许家陪着许奶奶和薛爱梅哭了一场,俩人都去医院看许爷爷。 许爷爷苍老得厉害,伤口感染了,高烧不退。 许英杰到了病房,哭着抓住他的手,喊道:“爸爸,你怎么样了?” 许爷爷睁开眼,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背,说:“别难受,我身体好得很,这点伤不碍事,过两天就好。” “小译出事,大家都难受,你们都坚强一些,别给杉杉说,她和这几个弟弟感情好,说了她又难过。” 许爷爷说,“杉杉是我们老许家唯一的孙女,你们要看好。我总觉得小译这次出事,不简单,太过巧合。” 沈亚琴和许英杰都觉得他话里有话,机敏地问:“是不是许小丽干的?” 许爷爷说:“我也不知道,没当场抓住就不能乱说。她表现得太过于积极,寻找小译的过程中,不断地出主意打乱我们的寻找计划,当时我急得乱了心绪,现在想想,这都是心虚的表现。” 许英杰和沈亚琴顿时恨不得杀了许子仪:“她就是头恶狼,比畜生都不如。” “她能把杉杉害成那样,完全可能把小译害了,小译毕竟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 许爷爷想起身,起了两下没起来,又躺下去,“你们回去,把小轩,小苼都看好,老许家,再也不能失去别的孩子了……” 手捂心口,难受得两行老泪流下来。 “爸爸,我回去,立即带领全村的人把她赶出去,她爱去哪里去哪里,不能留在桃岙村。” “整个犀浦镇都不能留她。” 许英杰和沈亚琴去问了医生,许爷爷状况怎么样? 医生说许爷爷身体非常不好,早先受过重伤,现在又被狼咬感染,精神状态很不好,家里要做好后事准备。 夫妻俩简直晴天霹雳! 在他们的印象里,许爷爷一直身体很好,很健壮,他们就没想过许爷爷会倒下。 “医生,有什么好药,你尽管用上,我们有钱。”许英杰给医生恳求道,“只要能把我爸爸救好,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医生摇头说:“老人家是精神打击,不完全是身体上的毛病,他的状况,基本治不好了。” 许英杰和沈亚琴找到许英亭,问他知不知道许爷爷的情况,许英亭说知道。 许英亭更难过,小儿子死于非命,老母亲和爱人都已经倒下,父亲又要跟小译去了。 他再难受,也不能垮,必须把家顶起来。 许英杰叫沈亚琴回家去把家里这段时间攒的钱都拿来给许爷爷,用最好的针药,必须抢救。 “家里的宅子暂时别造了,先把钱拿来救爸爸。” “英杰,我觉得这边发生的事应该告诉杉杉,杉杉看上去不像个胆小怕事的,说不定她能拿些主意。”沈亚琴说,“我们会护着孩子,但是家里这么大事不能瞒着孩子。” 许英杰也觉得应该告诉许子杉,他想到许子杉能弄来治疗骨折的生骨草,说不定也有办法治疗许爷爷。 他骑车去岩仓镇找许子杉,沈亚琴回家取钱。 犀浦镇的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张英爱一看沈亚琴回来,就立即热情地嘘寒问暖,把手里的点心给她。 胡奶奶在院子里和张英爱说了半天话,看见沈亚琴回来,便说:“杉杉的养母在这里等你们半天了。” 沈亚琴现在看见张英爱,心里都说不出的恨,原先以为她是城里的干部,是把许子杉养大的人,他们都尊重她,还有些忌讳她。 当知道她和许子仪母女俩,把许子杉往火坑里送的那些事,沈亚琴哪里还有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 沈亚琴冷冰冰的脸,张英爱一点也没想到。 但是她有事,是来借钱的,也不计较沈亚琴的态度。 脸上带着笑容,说:“我想杉杉了,来看看她,听说她做了老师,不是放暑假了吗,回去住几天吧。” 沈亚琴愤怒地说:“想杉杉?你是不是又想拿她换钱?这次给她找了什么人家?” 张英爱一听这话不高兴,说:“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拿杉杉换钱?我什么时候拿杉杉换钱了?” “没有换钱你把杉杉要塞给一个渔民?没有利用她,你和许子仪商量着要把杉杉许给一个三婚的变态?没有算计她,你凭什么把杉杉的对象孟绍辰换给许子仪了?” 沈亚琴气得指着张英爱,破口大骂:“许子仪那么恶毒,都是你这个根子不好,你们血脉里就是邪恶毒辣的!还想我杉杉去你家里,想都别想!” 张英爱急赤白脸地说:“杉杉是我养大的,我给她说亲肯定都是最好的,你在乡下能给她说什么好亲事?” “我杉杉的婚事,她自己做主,她看上了,我们都支持,她看不上,我们绝对不会丧着良心算计她!” “哈,她自己看上?就是拉皮~条一样叫她找各种男人吗?”张英爱听胡奶奶说了一堆许英杰和沈亚琴的坏话,也是一腔怒火。 “不管你给她说什么亲事,不都是乡下人?能和宝都城比?我懒得和你说,我找杉杉去。”张英爱站起来,既然沈亚琴不识相,她也懒得和这个乡下土包子交好。 沈亚琴敏感地从她话里听出来什么,愤怒地剜向胡奶奶。 胡奶奶在张英爱说出来“拉皮~条一样找各种男人”就吓得赶紧撇开责任:“杉杉她养母,你说话不要昧良心,我可没给你说什么,你别血口喷人。” 沈亚琴怒火万丈,怒骂张英爱:“你是养母,老天也给你沾了一个母字,你竟然满口喷粪污蔑我杉杉!你还有脸找我杉杉借钱,还有脸来见我杉杉?” 张英爱把东西拎了,说:“我和你们说不着,我去盐仓镇找杉杉去。” 张英爱要去找许子杉,沈亚琴怎么可能叫她去! 这些天心里的恼怒突然就爆发了。 “啊~”一嗓子,扑过去,一把抓住张英爱的头发。 张英爱没防备自己被沈亚琴扑了,一下子跌倒在地,头发被沈亚琴死死地薅住。 “你个没有人性的毒妇,18年的感情都敌不过你的私心,你昧着良心一次次算计我闺女,拿我闺女换好处,我和你拼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宋海洋秒变中年帅大叔 院子里的人都来拉架,他们都是一个大杂院里的,自然向着沈亚琴,所以都跟着拉架时打张英爱。 张英爱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站起来,力气还比不过沈亚琴,一个愤怒的母亲,潜力简直太可怕了。 她的头发被沈亚琴薅下来好几块,带着血的头发被沈亚琴抓在手里,还指着她骂:“你生的好女儿,来到桃岙村,把我小侄子害死,就等着吃枪子吧!” 张英爱本来一腔愤怒,忽然被这句话惊呆了:“你说什么?子仪把谁害死了?” “把谁害死了?我小侄子!我可怜的小侄子,才5岁!!我公公婆婆我弟媳妇现在都病着,你还有脸来找我杉杉?你怎么不带着你的坏种女儿去死!” 沈亚琴疯了一样,又哭又骂又厮打。 胡奶奶这才知道许英亭的小儿子被许子仪害死了,对院里的人说:“把她打出去,以后再也别叫这个人进院子,简直太恶毒了。” 大家推推搡搡,把张英爱推出了院子,张英爱披散着头发,狼狈地走出去。 她边走边哭:“我这是做的什么孽!我为什么要认回这个女儿?好好的杉杉养着多好,我为什么要认许子仪!!” 自从许子仪接回去,生了多少事! 还要不要找许子杉借钱? 张英爱现在想着别借钱了,不管是杉杉还是别人,都不借了。 许子仪杀了自己的亲孙子,又杀了许家的小孙子,背着人命,哪里还有活路! 答应给郭幼萍的一万块钱也不必给了,想离婚就离婚,家里她爱砸就砸,想去公安告许子仪就去告! 许子仪该枪毙就枪毙,一了百了吧! 杉杉那边留着一条路,将来万一自己活不下去了,就找杉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张英爱边哭边分析形势,去车站,望着天上的阳光,沮丧地不想再回到宝都城那个筒子楼。 怎么就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本来两个女儿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啊,都该说亲的年龄,只要用心挑一挑,都能嫁个好人家,都是自己的依靠。 现在俩女儿都没了,孙子也没了,好女婿也没了,钱也没了! “宝都城人都看不起乡下人,我倒是羡慕乡下人,生活简简单单,能舒心地笑着,穷一点,没有那么多折磨!” 张英爱恨不得找个深山老林,再也不要面对郭幼萍,她一想到郭幼萍撒泼,就心里发紧。 许子杉前几天从桃岙回了盐仓镇,因为韩星晖也不在,她忽然觉得在盐仓镇有些无聊,许明苼天天跟着谢师父练功,她就带着钱多多去弄学校的立体菜园。 谢老头找到许子杉,说后勤部把所有的款项都准备好了,可以去取了。 许子杉和他约好时间地点,说朋友会去取。 她想让宋海洋帮她去取。 这笔钱很大,她想看看宋海洋的品性。 在东浦区院子里,宋海洋看着潘东城数钱,听他说大米怎么好卖,抽着烟没说话,心里在琢磨老宋同志说的一句话:“海洋,天要变了,爸爸没什么给你的,攒的一点钱,想给你买几个铺面,万一放开贸易了,你可以去做一点。” 他要做什么?他也不清楚,以前只知道长大了,该工作挣钱养活自己了,不能再胡混。 后来做了邮递员,他还算负责,最起码没出事过,妈妈说叫他等几年,可以提拔个支点的局长,然后到分局做个局长什么的,以后仕途就慢慢顺当了。 他以为那样就算一辈子了,可是遇见许子杉他就觉得那是个无趣的过程。 许子杉看着就很聪明,门路广,赚钱快,比他工资高多了。 做贸易挺好,和她一起做就很好。 潘东城已经把所有的账都理清楚,蔬菜、粮食、水果、玩具,这段时间一共卖出去块钱,那株100年人参也卖出去了,块钱。 按照约定,他们可以拿到代理费3500块钱。 潘东城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钱,激动得手抖。这才几天啊,就能拿到3500块,别人攒一辈子也攒不到这么多钱。 “笃笃笃” 许子杉在门外就看见了他们哥俩在里面,但是她还是要正儿八经地敲门进来。 宋海洋在位子上坐着没动,潘东城去开了门,发现是许子杉来了,而且是开着卡车来的,卡车上装着满满一车的东西。 他差点叫起来,赶紧把门打开叫许子杉进来,小声说:“我和海洋正想去找你,账咱们结一次吧。” 宋海洋听到是许子杉来了,早就从屋子里一下子窜出来,激动得两眼亮闪闪的,说:“你怎么有空来了?” 想他了是吧?许爸爸许妈妈有没有给她说他求亲的事? 许子杉指着车上的东西,对宋海洋说:“我带了一些东西来,你们看看能不能卖得动。” 宋海洋无所谓,她拿来什么就卖什么。 潘东城高兴地把货款块递给许子杉,说:“是不是大米?对了,许子杉,100年的那株人参已经卖了,块,我已经放风出去,7品叶参5万一颗,9品万年老山参10万以上。” 许子杉接了钱,把3500块钱抽出来递给潘东城:“代理费。” 潘东城接了钱,兴奋地爬卡车上看今天带来的东西,这一看简直目瞪口呆:“哇,这么多鸡鸭鹅,啊,还有肉!这是什么肉?” “牛肉!” “啊啊啊啊,牛肉!” 宋海洋皱眉拍了他一巴掌:“啊什么啊,你唱歌呢?” 潘东城高兴坏了:“这些都可稀罕了,抢手得很。” 许子杉说你先鬼市试试,抢手的话,就多弄一些来。 潘东城去卸货,她对宋海洋说:“我有个事请你帮忙。” “你说吧,叫我做什么?” “帮我去取些东西。”许子杉指着门口停着一辆小面包说,“你开着这辆车,去军区后勤部大院门口,有人会把3个麻袋交给你,你拉了麻袋去江边hoho饭店,我们一起吃饭。” 宋海洋连去拉什么东西都不问,只问什么时候去。 许子杉告诉他时间地点,说要给他化个妆。 “还要化妆?”宋海洋倒不觉得是去做违法乱纪活动,拉货地点是在军区后勤部门口,谁活得不耐烦,去那里搞违禁物品? 化妆就是为了不叫别人认出来吧,如果化个浓眉大眼红脸膛,顶着那样一张脸更招人注意吧? “闭上眼,瞧我的吧。” 宋海洋乖乖地闭眼。 许子杉立即把宋海洋送到了压缩之门。 定位40岁,几秒钟,宋海洋已经成了40岁的帅大叔! 怕他怀疑,立马在他脸上勾勾画画。 一边画一边调侃他:“宋海洋,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俊朗?瞧瞧,化妆成这样还很帅气。” 宋海洋乖乖的坐着,“嗯”了一声,不敢大声说话,怕自己动了会影响她。 和她距离如此近,他闻到了她身上无比醉人的香味儿,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心怦怦直跳,慌乱而幸福。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谢谢你给了以牙还牙的机会 宋海洋开了面包车去了军区后勤部大院门口。 路上他忍不住打开后视镜看看自己,吓了一大跳,乖乖,我,我这不是变成老头子了? 许子杉的化妆术简直太可怕了,把他直接化妆成老头子了!! 刚才她还夸奖他好看。 老头子好看? 难道她喜欢老头子? 谢老头早就给人打好招呼,上午十点,后勤部派了一队人护送着195万零520元钱,到了指定地点。 宋海洋的车子到了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一队8人,跟前放着三只鼓囊囊的麻袋。 宋海洋按照许子杉交代的,说:“谢永华同志叫我来提货。” 对方看看他的车,没说话,直接把麻袋搬上他的面包车。 走人! 麻袋口密封,但他能感觉出来,这绝非寻常物,他开车快速往江边hoho饭店跑。 只要到那边,他就算完成许子杉交给的任务了。 一边开车一边警惕地到处看,果然,他发现走出来不到一公里,有一辆吉普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往哪条路走,那辆车就往哪里追。 “不行,他们在跟踪我!” 宋海洋心里急,这么追怎么行? 不能叫他们知道这是许子杉的,不能把祸事引到许子杉身上。 他索性也不去hoho饭店了,在街上兜圈,哪里人多往哪里钻。 许子杉正在hoho饭店等他。 精神力放出去,见宋海洋收了钱后拼命在街上转悠,又看看后面的那辆吉普车,立即明白了。 “模拟东埔区!” 隔绝空间立即模拟出一个东埔区街道,只不过,除了宋海洋的车,其余的全部是外面街道的虚影。 当然她把那辆吉普车的影像给擦除了。 这个模拟就是给宋海洋看的。 至于,追踪宋海洋的那辆好奇害死猫的吉普车,眼前一花,追踪的那辆小面包就人间蒸发,他们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宋海洋终于摆脱了吉普车,慌慌张张往hoho饭店开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一下子就到了hoho饭店,看见许子杉站在门口微笑。 看见他车过来,许子杉递给他一些化妆棉,叫他把自己脸上的化妆品擦掉。 宋海洋一边擦一边说:“你可真厉害,简直会变脸术,我刚才看了一下,吓着我了,我都认不出我自己了。” 许子杉说:“闭上眼睛,我帮你卸干净。” 宋海洋巴不得她亲自给自己卸妆,乖乖地闭上眼睛。 许子杉把面包车连同三麻袋钱立即都收到空间里,宋海洋也转入压缩之门。 “拉伸,复原”! 许子杉拿一把刷子在他脸上轻轻刷了两下,说“好了”。 带头大大方方地走进hoho饭店,这次他们进的是真正的饭店。 对宋海洋说:“点菜吧,我请你吃。” 宋海洋问:“麻袋里是什么?有辆吉普车一直跟着我,好不容易才甩掉。” “钱!朋友叫帮忙的,不叫我直接出面,我就找你帮忙了。”许子杉说。 宋海洋只是一瞬间的惊讶,笑嘻嘻地说:“我的天,怪不得有人追踪我,想抢啊!” 菜上来,俩人边吃边聊。 宋海洋试探地问:“你爸爸妈妈给你说了没有?” “说什么?” “就是我想……” 宋海洋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了一下,一狠心,伸手就要去抓许子杉的手表白。 忽然隔壁桌兴奋地议论有人投机倒把被抓了。 “好多人去那边院子拿人,院子里堆满了粮食、蔬菜,那粮食可好了,香气逼人。” “一直有人投机倒把,这个人只是倒霉蛋罢了。” “估计得罪人了,被人举报了。” 宋海洋脸色都变了,许子杉装作好奇的样子,立即问那几个人:“真抓人了?抓到谁啦?” “抓了,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个小伙子,年纪不大,看着也就20岁出头。” 宋海洋小声对许子杉说:“好像是潘东城。” 那些粮食蔬菜,都是许子杉今天新留下的。 呵呵,终于来了! 饭也顾不上吃了,宋海洋说:“我去看看,你别去现场,也别管,一切都和你无关!” 这个人够朋友,这个时候,他没有抛下潘东城置身事外,更没有拖许子杉下水,而是保护她,把她摘出去。 许子杉说:“你先去看看,人只要好好的就行。你把面包车开走,我等会儿自己坐大巴车回去。” 宋海洋不和她客气,开了她的中巴车就走。 他没注意,面包车的车牌号已经换了。 许子杉慢条斯理地吃饭,上次大家猜到陈慧可能会举报,她就等着这一天呢! 对方不动手,她怎么以牙还牙?她可是善良的小可爱呐。 精神力直接放到宋海洋和潘东城的那个院子。 只见四五辆大卡车把宋海洋的那个院子团团围堵,有两个人把门板“哐哐”用力踹,门板倒,闯进去。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潘东城忽然看见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进来,吓一大跳,也没害怕。 那些人也不回到,冲上来,一个反手擒拿,把潘东城按在地上,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潘东城不回答,只大声问:“你们是谁?大白天闯到我家里想干嘛?” 来人报了名字,东埔联合执法。 潘东城动弹不得,心中有数,这种情况宋海洋多次给他说过,只要不是在鬼市直接人赃并获,就死不承认。 那边有人已经在库房里和房间里把大米、蔬菜、鸡鸭鹅和牛肉都翻出来了。 “找到了,东西都在。” 翻找的人很兴奋,“人赃俱获”。 潘东城大声说:“我有粮食怎么了,囤点蔬菜有罪吗?我一不偷二不抢,凭什么家里不能有一点食材?” “你没偷没抢,但是你在倒卖!潘东城,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 潘东城依旧否认,大声喊冤枉。 人证物证拿出来,不然他不服。 有两个人狠狠地踢了他几脚,把他手骨踩下去,潘东城疼得叫起来。 “我不服,我不服。” “会叫你服!——你同伙呢?交代你同伙立功赎罪!” 潘东城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还被踢了几脚,鼻骨被踢折了,鼻血流了一地。 他还是挣扎着喊:“我不服,我没投机倒把。” 周围的群众也围上来很多,但是大家只看着,不敢靠近。 他们每天半夜出去,邻居听到过动静,但是能去黑市倒腾的,必定不是老实人,谁也不敢惹。 没人指证,但是对方吩咐把所有的粮食和蔬菜、水果、鸡鸭鹅和牛肉等等,都装车拉走。 潘东城喊叫那是自己家的东西,他们带走就是抢劫。 许子杉并没有出手,不是她心狠,她在观察幕后主事人是谁。 躲开不是办法! 要彻底让对方忌讳,以后才会畅通无阻地混鬼市,不然,接下来几年她就看着钱不赚吗? 精神力扫描一圈,果不其然,她在外围看见了熟悉的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痒死你、憋死你 陈慧戴着一顶草帽,还把脸捂起来,但是系统不会认错。 “搜索陈慧,定位陈慧!” 红点闪烁,就是戴草帽的女人。 院子里的物资都被装车,整整装满三卡车。 陈慧一直在外面观察。 他们都在等待宋海洋,等待他赶过来,等待他落网。 宋海洋一路疾驰,顶到那个院子,把面包车远远地停了,自己无所畏惧地走过去。 陈慧看到了宋海洋,顿时脸上一阵激动,对着一个方向比了个手势。 许子杉顺着手势看过去,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停着一辆车,很眼熟的一辆伏尔加。 那个角度很巧,能看清宋海洋的院子,但是别人不太会注意到他。 车窗虽然严丝合缝地关着,但许子杉能看到,里面坐的正是章宗泽。 这个人还真大胆。 宋海洋是他小舅子啊! 他还真敢来现场。 宋海洋原本想看看再说,但是有人看见了他,开始狠打潘东城,逼他出手。 打他好耳光,踹他,潘东城脸上的血更多了,胳膊因为被拧得太狠,脱臼了。 看到许子杉的所有东西都被装车,自己的兄弟满脸都是血,胳膊不自然地扭着,宋海洋顿时脸黑沉下来。 一把把打他的人拉住甩开,蹲在潘东城身边问了一句:“东城,你怎么样?” 潘东城笑了一下,很江湖地说:“这位大哥,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宋海洋摸了摸他的胳膊。 那些人立马把他推了个跟斗:“你是谁?” 宋海洋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土,阴挚地看着对方,问:“你们现在连老百姓也打吗?” “你是谁?” “爷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着他那么倨傲,那个人也不装了,大喝一声:“这是潘东城的同伙,绑起来。” “抓我?我犯什么错了?” “这个院子就是你的,东西也是你的,真正的倒爷是你,潘东城只是你的小弟。” “哟,调查可真清楚噢……” 宋海洋一句话没说完那人就喊道:“别给他废话,抓住他。” 宋海洋怎么能叫他们抓住? 潘东城主要是因为院子里物资多,本来还想讲理,耍赖,所以才被他们抓个正着。 宋海洋直接开打,下手根本不留情,同来的四五个人都打不过他,一个肋骨被他一拳打折,鼻口窜血的好几个。 竟然都拿不住他。 宋海洋大声喊道:“大家伙都看着啊,我只是一个看热闹的,他们竟然诬陷我是个倒爷,有没有天理?” 那些人显然是做好了准备,目标是宋海洋,所以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扑。 宋海洋一脚一个,一拳一个,把按住潘东城的人都给踢开,拉他起来:“你怎么样?” 潘东城这个时候还要维护他,没有脱臼的那只胳膊,艰难地推他一把:“这位兄弟,你快走吧,我的事和你无关。” “你别演戏了,你们就是同伙。”抓他的人有备而来,摸底很清楚。 能不清楚吗?许子杉心里吐槽,亲姐夫出手,底细最清楚不过了。 宋海洋不屑地看着那人,说:“他是我兄弟,怎么啦?是我兄弟就必须被抓?” 双方扯着,忽然宋海洋听到背后有风声,潘东城看得清楚,立即奋力一膀子把宋海洋撞一个趔趄,他自己“梆”挨了一棍。 宋海洋可气坏了,直接抓住那人往死里打。 “麻痹,背后偷袭人,小人,小人!” 拳脚不停,那人逃都逃不掉,宋海洋几拳头砸晕他,慌慌张张背起来潘东城就往医院跑。 很快,“突突突”,警用三轮到,车上下来一群公安。 宋平安也来了,因为有人给他说他儿子不仅投机倒把,还行凶。 有人说:“这是宋海洋的爸爸。” 那几个打宋海洋的,才知道,他们打的竟然是宋平安的儿子!! 许子杉看宋海洋背着潘东城跑了,她看着那三卡车东西,心说我的东西会给你们?想什么屁吃! 心思一动,把满车的货连同卡车都转到空间里。 车上的司机被她直接扔在外面,也不扔别处,扔在章宗泽的车上,直接砸他车前擎盖子上。 “砰砰砰”,三声,车上四人都砸在章宗泽车上。 “蒺藜藤,把章宗泽的车胎扎破,把他车门缠牢。” “黄金藤,攻击陈慧。” 一瞬间黄金藤窜上陈慧旁边的大树,藤汁直接落在陈慧的脖子里,头上,身上,陈慧以为下雨了,伸手去护头,两手都沾上了汁液。 她抬头看了一下,只见上面树枝上缠着一根茂盛的绿萝,一张巨大的鬼脸,嘴里正滴滴答答地滴着白色汁液。 “啊~”一声惊恐的惨叫,黄金藤被许子杉瞬间收了回去。 陈慧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双手拼命挠自己的脸、脖子,挠自己的身上。 痒倒在地上打滚。 章宗泽在马路对面看着她满地打滚,想过来看看她,结果发现车门根本都推不开。 一张鬼脸在他的挡风玻璃上冲他“桀桀桀”地笑。 章宗泽吓得胆汁都快窜出来了。 越推不开,心里越害怕,他感觉车里的气体越来越稀薄,不得已,拼命砸自己的车玻璃。 然而他抬眼看出去,无论是挡风玻璃还是车窗玻璃,都是一张超大的鬼脸。 他没命地嚎叫起来。 伏尔加的密封性很好,夏季又热,章宗泽在车里拼命地砸车窗,谁也听不见。 四个被甩在他车上的人都爬起来,懵逼得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扔这里了? 陈慧满地打滚,引来众人关注,大家都围过来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痒?哪里痒?” “到处都痒?” 热心人就拉扯着她去医院。 此时章宗泽砰砰砰地砸车窗,还有被甩的司机,也终于引起路人的注意。 现在的车窗还没有贴膜,只是车窗里加了布帘,章宗泽本来也怕有人看见他,停车在角落里,现在他后悔至极。 最先看见他的路人,只看见一堆刺堆,里面砰砰砰响。 从缝隙里伸头看见他在车窗里满头大汗,两眼恐惧,大声喊:“你怎么啦?” 章宗泽撕扯着喉咙,指着车窗,做出砸车的手势,叫那个人帮忙。 那个人哪里敢砸车,心说:这个人有毛病吧,藏这里侦查敌情吗?还弄一堆刺藤掩蔽! 看见远处的公安,他急忙跑过去喊起来:“公安同志,这里有个人好像被困在车里了。” 许子杉立即把蒺藜藤收回。 宋平安和几个公安一起过来,距离不远看见车牌号,他纳闷了:这不是小章的车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查! 宋平安走近,看见了车里的章宗泽,正痛苦地撕扯自己的喉咙。 伸手拉开车门,看着章宗泽面色赤红,奇怪地说:“小章,你在干什么?” “爸,爸,我,我刚才死都打不开车门。”章宗泽大口呼吸空气。 虚脱,更心慌,宋平安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宋平安很平静地问他。 他能坐到今天的位子,不是靠秦老爷子的提携,他是侦察兵出身,做警卫员多年,又做了那么多年的公安。 脑子里迅速就汇集出一些信息—— 这个院子据说是海洋的; 院子里有很多物资,据说他们在倒卖; 章宗泽在抓捕现场,还是躲在这么隐蔽的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宋海洋被抓被打! 说明什么? 说明章宗泽知道这里,知道海洋和朋友在倒腾东西,但他没有提醒宋海洋,也没有告诉秦怡或者他宋平安,而是报告了有关部门。 不仅举报,还躲在角落里确保宋海洋能被抓走,甚至被打死!! 有没有授意那些人暴打宋海洋有待考证,但是他现在的行径就很恶劣。 海洋倒霉了,对章宗泽能有什么好处? 宋平安一瞬间眼眸就暗了暗。 但他没说什么,他不能确定这个事是章宗泽自己的主意,还是和宋欣妍一起定下的计谋。 这个是继女的丈夫,自己的女婿,秦家的外孙女婿,宋平安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给秦家没脸。 宋平安对身边的几个公安说:“送小章去医院。” 转身带人回了那个院子,他在院子里四处侦察,茶几上一个打火机引起他的注意。 他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有一行花体字:成年快乐! 打火机是他在宋海洋18岁生日那天送给宋海洋的。 他虽然不建议儿子抽烟,但是成年了会抽烟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在一次出差的时候看中了这个金属打火机,让人给刻了字,送给了宋海洋。 这个房子确实是海洋的。 屋子里很乱,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有拖痕,不知道拖了什么,难道是拖的海洋? 老宋同志的心顿时沉了沉。 他把来抓人的几个年轻人叫来,问他们为什么来抓人? 对方现在知道宋海洋是宋平安的儿子了,说话就不那么有胆了,说有人举报,这里在投机倒把。 屋子里确实也翻出来很多大米、蔬菜甚至还有不少的鸡鸭鹅和牛肉。 宋平安问:“东西呢?” 这些人面面相觑,说:“刚才还在门口,可是车子和货都忽然不见了,四名司机都被丢出去了。” “谁丢的?” “司机说没看见人……” 宋平安严肃地看着那个人:“你在讲神话故事吗?” “宋同志,我讲的是真的,不信你问他们。”那伙人都点头,他们真的翻出来东西了,装了三大卡车呢。 “我们办事要讲究证据。首先,你们说有人举报,那么你们调查了没有?是交易现场人赃并获吗?” 看他们讪讪的,宋平安也没发怒,说:“你们没调查!我再问第二个问题:你们怎么确定物资是用于投机倒把?有人举报,是谁举报的,留下真实姓名了吗?是不是诬告,确定吗?” 没有! 都没有! “第三,赃物呢?别给我说不翼而飞!!我踏马还没老糊涂,这种白日见鬼的话别给我讲,我只要证据。” 哪里有证据! “证据统统没有,你们就敢大白天来抓人?人家反抗,你们还打人?东西随便抢走,还说不出去向!谁给你们为非作歹的权力?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他看着地上的血,伸手捏了捏,是新鲜的,应该流了不久。 想到这很可能是自己儿子的血,宋平安心里一阵疼。 宋海洋到底好不好,他的儿子他知道。 从小是顽皮了些,但从不主动惹事,而是遇事不怕,打死不惧。 他没有叫儿子进入公安,叫他做个邮递员,原本是想着现在法制不健全,不如做个平头百姓安逸。 想叫儿子生活得安定一点,简单平安健康就好。 没想到他的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子。 他对其他公安说:“既然货也没有,人也没有,交易双方都没有,那这个事就是无中生有!私闯民宅,抢劫财产,把人无故打伤,什么时候东浦区成了土匪窝了?” 这个事要有个说法。 嘴里每蹦出一个词儿,那些人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站起来,把枪别在腰里,黑着脸走了。 对一直年轻公安赵大有说:“你去医院看看,被打的群众伤得怎么样。叫他们只管上告,就说我支持他们上告。” 又对心思缜密的吴公安说:“去查!今天的事,任何人做过任何事都如实上报,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他宋平安,忠于秦家,那是因为秦老爷子顶天立地。 章宗泽算个吊。 赵大有立马执行任务,三轮车拐去了医院。 吴公安也行动起来,迅速确定了方案。 老公安办事滴水不露。 让几个公安分头行动。 一个去拿举报信,一个第一时间把现场打人抢东西的人,全部提来,分开录口供。 老吴则以关心为名,带了一大兜礼品,看望并一直陪着章宗泽。 章宗泽不敢去看陈慧,没法去找朋友,吴公安一直“陪着”自己,哪里也去不了。 他对吴公安感激地说:“你们工作忙,先回去吧,我这点病不算事,歇歇就好。” 吴公安笑着说:“不看着你好起来,老宋同志也不放心。” 章宗泽只好说:“我单位里事也很多,我得回去看看,改日我请你喝酒。”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病还是要治的。刚才医生都说了,你中暑了,必须休息。” 医生已经被吴公安做过工作,立即说:“是啊,章主任,您好好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工。” 章宗泽心里的恐慌像洪水一样,他现在谁也联系不上,那些被他指定去现场的,一个也没有影子。 不知道他们是躲着他,还是像他一样被人“陪着”? 他宁肯他们见风使舵,明哲保身,都躲起来! 他脸上的汗怎么都止不住,不止头上流汗,手心脚心都流汗,且是冷汗。 医生和吴公安都说:“大夏天冷汗不止,可不是小病,必须得住院!” 第一百八十章 麻雀说:许子杉,你快回家吧! 很快,举报信放在宋平安的桌子上。 不是章宗泽的笔迹! 笔力清浅,留名是“知情人”,但是举报宋海洋、潘东城很具体,甚至还提到了犀浦镇桃岙村的许书记是同伙。 几张照片,宋平安翻看一遍,并没有宋海洋,都是潘东城拉菜的照片,并不能佐证“投机倒把”。 口供更齐全,全部指向章宗泽,是章宗泽让他们务必拿人,甚至还让他们请了记者。 宋平安看着这些资料,脑子里迅速提取重要信息和处理方案,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 “听说你们在查章宗泽?我们有一些刘云磊父母财产去向的调查资料,也许对您有用。” 宋平安说了一声“好”。 当他拿到对方提供的调查资料,看了两遍,沉默许久,单独对吴公安说:“先放一放!你们追查一下更加重要的国宝去向。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 吴公安领命而去。 *** 许子杉到医院的时候,潘东城已经办好住院手续。 宋海洋和赵大有抽着烟,商量怎么上告。 赵大有告诉宋海洋,今天在现场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章宗泽躲在车里,还有一个叫陈慧的女人被树上落下的毒藤汁弄得满地打滚,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 “海洋,这个事太巧了,而且也太不合常理。你和你姐夫有没有过节?” 呵呵,章宗泽在现场,还躲在隐蔽的角落! 宋海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是他为了外公和妈妈的名誉,只能笑嘻嘻地胡说八道:“哪有什么过节!可能巧了,他正好路过。” “宋海洋。” 许子杉跟着自己的系统定位,找到宋海洋,看见他在楼道里抽烟,喊了一声。 宋海洋愣了一下,怎么听到许子杉的声音了? 扭脸一看,可不是,真是许子杉,他立马把手里的烟丢了,脚下碾了碾。 笑嘻嘻地跑过来,责备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路上热不热?有没有被人挤着?” 许子杉说:“遇见一个朋友,她开车把我送回来了。车上有一盆生骨草,我顺来了,你和潘东城快点用上。” 宋海洋看着那盆小草,想着上次在盐仓镇她给自己治病的一幕,心里有点痒,有点疼。 她也很在乎他的吧? “我没受伤,就那几个虾爬子,还打不过我。”宋海洋不在意地说,“东城替我挡了一棍,骨折了,医生已经给他打上夹板了。” “那你快点给他用上生骨草,他是为了我们才挨打的。” 宋海洋听到我们两字,心里高兴,接了生骨草。 抱在怀里,闻了一下,这草她捧过,应该算是摸着她的手了吧? “宋海洋,我给你说个事,我朋友在东埔区x街x号3号院看见陈慧住在那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经常在下午5点-8点之间去她那边,两人像是对象。我估计这次举报就是她或者那个男人干的。”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了章宗泽。 许子杉把章宗泽的模样说了一遍。 “对了,他镶着一颗金牙。” 章宗泽长得不错,也很能干,不然宋欣妍也看不上他。 他因为缺了一颗牙,不想破坏形象,特意去镶了一颗金牙,现在有钱镶金牙的很稀少。 许子杉说男人镶金牙,宋海洋已经确定是章宗泽了。 而且,和老宋同志一样,小宋同志瞬间很多东西就都明白了。 陈慧那么大胆子搞他,原来背后站着他的好姐夫! 宋海洋对许子杉说:“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家去,这里事情你都别管,谁问你都说不知道。” “你和潘东城受这么大委屈,要不要收点利息?” “什么利息?怎么收?”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陈慧在你们那个院子附近沾上树枝毒液,皮肤痒得撞墙。你找人放风,就说鬼市有卖止痒的神草。” 她把报纸包的小草给宋海洋看,告诉他这个百部草专门治疗皮肤痒和炎症。 “要价多少?” 效果什么的,宋海洋不在乎,陈慧那种人痒死活该。 许子杉叫宋海洋自己定,最好敲得他们倾家荡产。 宋海洋好看的眼睛轻轻掀了一下眼皮,呵呵,章宗泽想叫他身败名裂?他怎么会让章宗泽和陈慧舒坦! 许子杉把东西交好,正要回去,忽然听见窗台边一群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聊天。 “特大噩耗,特大噩耗!狼群天天进攻桃岙村!” “村里的牲口都咬死,饲养员老头吓死了。” “许爷爷也不行了!” “太可怕了!” 麻雀们叽叽喳喳,歪着小脑袋看着许子杉,着急地嚷嚷道:“许子杉怎么还不回家?” “是啊,她怎么还在外面啊!” 许子杉脸色大变,马上走过去问道:“你们说狼群进攻桃岙村?是真的吗?有没有弄错?” 小麻雀一看人过来,“哄”一下飞了。 许子杉急忙追过去,小麻雀已经躲在医院外面高树上。 她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米撒出去,大声问:“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有大米吃欸! 小麻雀们都歪着脑袋看许子杉,老麻雀试探地问:“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能听懂!你快告诉我,桃岙村书记真被狼咬了?” 这世上竟然有人听懂它们说话! 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是真的,许爷爷快要死了!” 这时候一个小麻雀插嘴道:“狼群把他小孙子吃了,村人都去打狼,狼死了很多,它们就报复桃岙村。” 许子杉心像被人猛地攥住,不等小麻雀说完,声音高了八度:“什么?狼把谁吃了?” 小麻雀用小翅膀拍拍小胸脯,我的天哪,吓死小麻了! “许明译在山上玩,被狼吃了,只剩下两只小鞋。” “许爷爷用土雷,‘轰隆’把狼窝炸了,狼就把他咬伤了。” “许子杉,你快点回家吧。” 许子杉脸色苍白,摇晃了一下,顿时眼泪蓄满眼眶。 怎么会这样? 小包子被狼吃了!! 宋海洋看她叽叽喳喳地给小麻雀喂食,还以为和它们逗着玩,忽然看见许子杉哭了,马上慌了。 “许子杉,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楼下是谁在胡说八道?” 他根本没想到许子杉会听懂鸟语,以为楼下肯定有人在说什么,惹许子杉伤心了。 “我堂弟和我爷爷出事了,都被狼伤了……” “你别哭,别哭!我们马上去桃岙村,马上回犀浦镇好不好?” 乡下说“被动物伤了”,尤其被凶猛的动物伤了,一般指被吃了,咬死了,反正就是没命的意思。 宋海洋又震惊又难过,许明译和许爷爷他都认识,前几天还见呢,怎么就被狼伤了? 许子杉哭得双眼模糊,宋海洋立即扶着她下楼。 从医院出来,许子杉脚下有些软,阳光炙热也无法把她全身的温度升起来。 宋海洋搀着她,上了小面包,让许子杉坐在副驾,两人风驰电掣地开往桃岙村。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全世界的狼都来了吧? 许子杉一直在落泪,宋海洋想不出来怎么安慰他,但是他现在心里想法,就是把狼群团灭! 面包车进入桃岙村,到许爷爷家门口停下来,宋海洋把门打开,护着许子杉不要摔着。 许子杉从车上下来,跌跌撞撞地到院子里。 许奶奶和薛爱梅都在屋子里躺着,病倒了,只有许明华在院子里待着,看见许子杉,喊了一声“姐”,扑到许子杉怀里大哭。 许子杉不死心地问道:“小弟,真的没了?” 许明华嚎啕大哭:“弟弟没了,真的没了,在山里只找到两只小鞋……姐姐,我好难受啊,我原先怎么不对他好一点……” 许子杉再也控制不住,尽管一路上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包子,竟然尸骨无存,丧身狼腹,她无法遏制痛苦,哭得站都站不稳。 许奶奶和薛爱梅听到她的大哭声,颤颤巍巍地从屋里出来,因为许明译的死,伤心过度,全部白头,两颊塌陷。 整个院子哭声一片。 宋海洋眼圈儿也红了,他拉住许明华说:“你说清楚一点,是狼吗?是狼作的孽?” “是的,爷爷找到狼窝,炸死了许多狼,狼群把村里牲口都咬死了,每天晚上来村里寻仇……”许明华哭得脸都肿起来,“我弟弟那么小那么乖,呜呜呜!” 薛爱梅也哑着嗓子说:“打狼,全打死……” 恨得咬牙切齿。 许奶奶看着许子杉一直哭,就过来反劝她:“杉杉,别哭了,你小弟没福气,我们老许家不该有这么一个孙子……都是我们不好,没照顾好他……” 宋海洋说了一声:“你们等着。” 村里人看见宋海洋凶狠着两只眼睛离开桃岙村。 许子杉与许奶奶和薛爱梅互相搀扶着回到堂屋里,又大哭一场,许子杉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小包子,小包子看着她递给许奶奶的烤鸭和烤乳鸽的情景。 “奶奶,那是啥呀?” “你姐姐买的烤鸭。” “奶奶,烤鸭什么味儿的呀?” …… 想到这些,她又哭起来,早知道……她就多多地给小包子拿来烤鸭,各种美食都给他吃个够! “爷爷呢?爷爷受伤了是吗?” 许奶奶虚弱地说:“你爷爷炸狼窝,被狼咬了,在医院。” 许子杉问清楚在哪里,她站起来,说:“我去看看爷爷。” 许奶奶看她这么难受,怕她开车出事,说:“你爸爸和你叔叔都在医院照顾他,你不用去了。” 许子杉哪里肯听,开车就走。 出村经过知青大院,许子杉就想起来当初自己给许明译讲《卖拐》,小包子咯咯咯的笑声。 那时,小包子自豪地对罗小路和李海峰说:“我姐给我们讲卖拐,你忽悠不了我们。她是我姐姐,你要听故事就去找你姐姐。” 想到这些,她的泪无法控制地流下来。 车子很快开到医院。 许爷爷因为太悲伤,已经两天水米未进,又加上伤口恢复不好,高烧不退,开始说着胡话。 许英亭看见许子杉过来,自己忍不住就痛哭失声:“杉杉,我们没照顾好小译……你爷爷快不行了……” 许子杉走到许爷爷的床前,看着许爷爷原本高大的身躯,现在一下子瑟缩干瘪下来,头发不仅全白,还昏迷不醒。 给许爷爷打了退烧针,医生给许子杉说把老人拉回去吧,赶紧准备后事,不然人去了,尸体僵硬,送老寿衣就不好穿了。 许英亭扑在他腿上哭着说:“爸爸,你看看杉杉,我们丢失18年都找回来了,你为了杉杉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许子杉哭了一场,倒是心底里坚强起来,她对许英亭说:“叔,爷爷是好人,吉人自有天相,爷爷一定能好起来。” 她在空间把两颗人参果捣碎,浸泡进凉开水里,转出来,喊许英亭:“叔叔,你抱着爷爷的头,把这些药汁给爷爷灌下去。” 人参果汁液给许爷爷分了两次灌下去,许子杉在旁边等着。 半小时后,许爷爷的烧神奇地退了,而且眼睛睁开了。 许子杉把一根在隔绝之门种植的500年的人参,切下一小截,递给许英亭:“叔,这是我托人搞来的500年老山参,虽不多,但是足够把爷爷的命救回来。” 她告诉许英亭刚才给许爷爷喝的就是这参泡的水。 叫许英亭把老参切成片,泡水给许爷爷继续喝。 许英亭看着许爷爷神奇地清醒了,就对许爷爷说:“爸,您快点好起来,杉杉给您在别处弄来了500年的老山参,您可不能辜负了孩子的心。” 许爷爷看着许子杉,眼泪滑落下来:“杉杉……” 不待许子杉说话,他说:“你们回去,告诉村里人,不要打狼了,把狼都杀了,小译也回不来了,只会人与狼的仇恨越结越深……最近卖菜的钱,拿去,买牲口,赔给生产队……” “爷爷,您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做好。” 她给许爷爷服下两颗人参果,相当于许爷爷的筋骨再造了,所以许爷爷肯定不会死,很快就能出院。 她现在要回去,打狼! 爷爷怕狼会来报复,她不怕,她的精神力可以控制方圆500公里,500公里内的狼,一只也别想躲过。 想报复?斩草除根,看你们还怎么报复! 她再次开车回桃岙。 直接去山脚下,不管不顾,她要抓狼! “蒺藜藤,黄金藤,嗜血藤。” 三剑客立马到位,兴奋地整装待发。 “搜救藤!” 搜救藤马上到位! “你们四个去山里,所有的狼,不管公狼母狼,不管大狼小狼,统统抓来!” 说完她又叮嘱了一句:“不要杀死它们,把它们都抓来,我要审狼,到底是谁伤害了我小弟。” 她心疼小弟,更想把罪魁祸首抓住。 傍黑的时候,桃岙村的人再次听到此起彼伏的狼嚎声,这一次嚎叫声比前几日哪一天都多。 这是全世界的狼都赶来了吧? 全村胆战心惊,晚饭也不吃了,这两天能去外村亲戚家躲避的都走了,没走的紧闭大门小门,手里拿着铁叉,铁棍,准备与上门来的狼群,决一死战。 狼群的嚎叫声集中在村里开会的大槐树下,会场周围几户村民已经紧张到全身抽搐。 第一百八十二章 狼王:我们是冤枉的! 许子杉把附近几座山上所有的狼都抓来了。 好几个狼群,全部集中在大槐树下。 那里是大队里开会的会场,很大很空,此时,黑压压一大片,都是狼。 每一只狼腿都被藤条缠着,像一串蚂蚱。 狼群拼命挣扎,但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掉,长刺扎得它们血肉模糊。 狼王和各群头狼启动智力,商议拼死保住小狼和母狼逃走。 许子杉忽然一笑,指着一头灰白的狼说了一声:“你是这里最有威信的狼王对吧?你们想配合把母狼和孩子放走?” 狼王和群狼大惊失色,这个人类怎么能听懂它们说话? 狼王腿被蒺藜藤扎得最厉害,它最凶猛,所以蒺藜藤重点照顾它。 它艰难地站立着,依旧保持威严,绿莹莹的眼睛凶狠地看着许子杉。 “我们狼群与人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你们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为什么?你手下的狼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你这狼王当的也太糊涂了!” “我们狼群究竟犯了什么错?” “装糊涂是吧?”许子杉冷笑着说,“你们害死了我的弟弟许明译!他只是一个小孩,天真烂漫,对这个世界的美好都没来得及领略,就被你们害了……你们也有小孩,为什么还要伤害人类的小孩?” “既然你们要伤害我弟弟,那就血债血偿!拿命赔!” 这一句她是喊出来的。 几个狼群的头狼都惊呆了,纷纷指天发誓,它们并没有伤害过许明译。 甚至还有一只母狼说:“那个小孩我认识,他经常和他哥哥去菜地里浇水,我们要是想伤他早就伤了,我们根本不会主动伤害人类。” “对啊,我们好端端地被你们炸死十几个伙伴,呜呜……” 狼狡诈,她并不相信它们。 “不是你们害的?那么你们指出来,谁害的?” “这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是群体,不可能有单独行动。” 许子杉正在和群狼对质,忽然头上的大槐树传来一声“呱~”大叫。 一只乌鸦蹦跶着大喊:“我看见是谁杀了许家的小孩!” 许子杉立马抬头冲着树上喊:“是谁?你告诉我是谁?我请你吃玉米、吃小米。” 乌鸦“呱”叫了一声,好神奇,你竟然听懂我说话? 乌鸦正要说话,忽然就看见远远的一队摩托车和大卡车,大灯把村子照的亮如白昼。 好家伙,好多抱枪的人来了! 它吓得“嗖”一声飞了。 一阵呜呜呜的摩托车声、大卡车轰隆隆声,越来越近。 许子杉停止问话,看着来人,四辆三轮摩托车,一辆绿色军用大卡车。 摩托上下来11名公安,大卡车上下来30名士兵。 公安配备了手枪和警棍,士兵都抱着六四式冲锋枪。 摩托车上跳下来宋海洋,还有一个中年人,和他模样有8分像,那是宋海洋的爸爸宋平安。 “集合~”一声严厉响亮的喝声,大卡车上的战士迅速下车,列队。 这是? 大卡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两个人,是许子杉绝对没有想到的。 一个是谢老头,还有一个,是韩星晖。 “你怎么样?”韩星晖看到了许子杉脸上的憔悴和悲伤,他心里很难受。 许子杉看着他,像是分别好久好久。 “对不起。”韩星晖大步走过来,手伸了伸,到底没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拉她抱她。 许子杉没接他的话。韩季,韩星晖,现在又带一群士兵,你到底是谁? 来这么多人,她猜想他们是带着人来打狼的,狼已经威胁到全村人的生命安全。 “丫头,这怎么回事?” 谢老头一手倒背,一手指着满地的狼。这应该不是一个狼群,这是全东埔区山里的狼都抓来了吧? 这丫头怎么做到的? 许子杉并不想回答,现在是没法审问了,她看着狼王。 它应该会把罪魁祸首交出来了吧! 狼王现在是什么都不想说了,这么多拿枪的大兵和公安,它绝望地想:今天狼群肯定是要团灭了! 活命的机会就在这个懂狼语的姑娘身上,一定要求得她的帮助。 “人类,我保证我们狼群绝对没有伤害一个孩子,前几天伤人,是因为村里人把我们的家园毁了,伤害我们十几条狼,我们没办法才反击,求你,放过我们。” 群狼都在哀求:“我们真的没有伤害许明译,救救我们吧。” 许子杉没说话,刚才乌鸦说看见是谁了,但是它没说出来到底是谁。 有可能是别人,也有可能是这些狼中的某一个、某几个。 许爷爷要不是许子杉的人参果,可能已经躺在棺材里。它们报复村里,团灭村里为数不多的家禽家畜,咬死生产队里所有牲口,吓死饲养员,何其狡诈凶狠! 她为什么要圣母! “人类,求你,放过我们的孩子,我愿意留下。”狼王退而求其次,冲着许子杉哀求道,“我们不会逃走,我们等着人类查明真相,请你快点放我们走,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它话未落,就看见韩星晖徒手抓住一只想偷袭许子杉的大公狼,一拳头把狼脑袋敲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敢偷袭她?再偷袭一个试试!” 韩星晖的大块头,即便他不怒也看着很慑人,一拳打爆狼头,更是恐怖。 许子杉想拦住没拦住。 狼王说:“它死了是活该,不能正大光明地与对手决战,我们鄙视它。” 韩星晖又要敲它,许子杉拦住了:“你别打,我正在审问它们。” 韩星晖挡住了她,小声提醒:“不要说审问。” 哦,许子杉立即点点头。 全村人都惊恐至极的时候,忽然熟悉的生产队的铃声“当当当”地响起来。 大家都不敢出来,因为狼叫声还在。 就听见许子杉大声喊:“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大家都快出来,所有的狼都被抓住了!不过我觉得它们不是真凶,杀死我小弟的另有其人。” 趁着村民出来的时候,许子杉只能用精神力在狼王耳边说:“等会儿人最多的时候,我放你们离开,能逃掉多少,看你们自己本事。” 因为狼王临危牺牲自己,护佑母狼、幼崽逃出生天,许子杉决定给它一个机会。 “我们并不愿意与人类为敌。我会帮助你把杀害许明译的真凶找出来。”狼王承诺,“山里的动物一定会有目击者。” “好!一言为定。” 许子杉悄悄地唤回三剑客和搜救藤,对狼王说:“藤条撤掉,快跑!” 狼王此时能保全一个是一个,“呜~”低低地嚎叫一声,群狼原本安静地站着,忽然集体往人群后拼命逃窜。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许子仪黑夜潜逃 天黑,狼群逃得又非常有技巧,分头跑,全部往村民身后钻。 人们本来就惧怕狼,看着狼向自己冲过来,吓得尖叫,抱头乱跑,现场一片混乱。 公安和战士都没办法开枪。 待到能开枪,狼群走小路,窜小巷,已经都跑远、上山了。 许子杉把不能跑的小狼都扣下来,不过她是不动声色地转移到了隔绝之门。 狼王带着众狼疯狂地逃窜到山上,战士和公安都在追击,至少三分之一的狼都被射杀。 许子杉待众狼进了山林,立即把它们转入空间,又放到十多公里外的深山里。 她到底于心不忍。 公安和战士们看到狼群突然消失,只当它们就地藏匿,根本不知道许子杉已经把狼群转移到深山里面去了。 狼王也很奇怪,它和大伙分头拼命逃窜,能跑一头是一头。谁知道忽然就到了一处荒原,还没等它看清那是什么地方,眼睛一花,它们已到深山林子里了。 竖起耳朵听了听,那群追击的人类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许子仪和李海峰、罗小路都随着村民出来看,当他们发现公安和战士都围击狼群,罗小路赶紧过来安慰许子杉。 李海峰本来想凑过来,却被许子仪拉走了。 许子仪没有看到许子杉把狼都绑过来,但是她看到了战士和公安,那是上过战场的铁血战士。 那股子杀气和正气,叫她本能的肝胆俱裂,那是一种负案在逃的罪犯本能的恐惧。 她也看到了许子杉,明显地感觉到,许子杉和她半年前见过的那个,不一样。 现在的许子杉笑得虽然很甜,但是眼睛里很冷淡,做事又狠又刁,她根本无法对付。 她悄悄给李海峰说了什么,李海峰犹豫片刻,去生产队找了会计。 许子仪本来就不招人待见,此时更没人关心她,她收了自己的小包裹,在暗夜,逃离了桃岙村。 李海峰拿出自己家人寄来的信,说爷爷病危,他要请假回京都一趟。 会计不疑有他,现在村里也乱糟糟的,给他开了一张介绍信,李海峰收拾好东西,也骑上自行车,离开了桃岙村。 公安和战士们,打了一批狼后,又上山寻找了几次,在村里守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才走。 谢老头回了盐仓镇,战士们回了军区,宋局长带着公安也全部回城。 临走,拉着宋海洋一起走,宋海洋不肯走,许子杉伤心,他想陪着她,即便什么话都不说,但他随时可以帮忙。 宋平安说:“回去吧,狼打跑了,许家人的日子还要过。你也要好好上班,只有自己有本事了,才能帮助他们。” 宋海洋无奈,对许子杉说:“我先回去上班了。” 许子杉往门口送了送他,说:“宋海洋,你先回去,我过些天去找你。” 宋海洋没有回家,去医院看望潘东城。 宋平安回到家里,正遇见宋欣妍和章宗泽在家里陪着秦怡说话。 看见宋平安回来,宋欣妍高兴地喊了一声爸爸,章宗泽也一脸恭敬地喊了一声爸爸。 宋平安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两眼,对他的镇定倒是有些佩服,还真是个人物! 秦怡高兴地说:“你回来得正好,海洋喜欢一个姑娘,欣妍已经打听清楚了。” “噢?” 宋欣妍立即说:“爸爸,那个姑娘是犀浦镇桃岙村大队书记许书记的亲孙女。这个女孩子我见过了,长得真可以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且特别能干,她要是能做了海洋的媳妇,您和妈妈也可以放心了。” 秦怡被宋欣妍说得心花怒放,说:“欣妍,你安排一下,叫你弟弟带那个姑娘来家给我们看看。” 宋平安慢慢地说:“许家出了大事,现在去提什么都不合适。” 宋欣妍大吃一惊:“前几天我去盐仓镇,他们全家快快乐乐的,正在搬新家呢。” “许书记的小孙子被狼吃了,全家悲痛欲绝,许书记被狼伤了,还在医院躺着。” “啊,这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狼吃人,是她弟弟啊?” “堂弟。” 秦怡和宋欣妍激动的心都落下来,唏嘘不已。人家死了人,现在提亲或叫许子杉来见见自己,都不合适。 章宗泽一直偷看宋平安,发现自己的老丈人一如从前,没有任何面色变化,难道他没怀疑自己? 那天抓宋海洋投机倒把没抓成,还暴露了自己,他心里一直在想是哪个龟孙嘴巴那么快,去报公安?还报到他老丈人跟前? 宋平安真踏马的闲,打架斗殴也亲自去现场! 这几天他心里在坐过山车。 难道那些人里也有宋平安的眼线? 第一天他极度忐忑不安,怕宋平安追究他,会不会把他工作撸掉,宋欣妍会不会和他离婚,甚至会不会查到他和陈慧的关系,抓他个“通奸”的罪名游街? 第二天他狠下心来,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宋欣妍不能生的事说出去,把宋海洋的流氓事迹宣扬出去,甚至秦怡他都可以说是秦家利用权势强嫁宋平安……他不好过,就拉着秦家和宋家一起下地狱。 后来发现宋平安一点异样也没有,丈母娘和宋欣妍也没有任何动静,他胆子又肥了。 哼,那帮子龟孙看来都没招出来他,还是不敢惹他这个秦家外孙女婿滴。 现在听他们谈论宋海洋和许子杉结亲的事,他顿时心思又活了! 他不敢惹韩星晖,但是如果许子杉能和宋海洋那个废物在一起,他就有很多机会接触许子杉。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早晚一定有机会拿下许子杉。 但是搞许子杉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当务之急还是陈慧给他生孩子。 想到陈慧,他就头疼,陈慧那天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痒得全身皮肤都挠烂了,也找不到特效药。 正胡思乱想,门一响,宋海洋回来了。 宋欣妍看见宋海洋,马上把他拉到自己旁边,说:“我给妈说了,你喜欢许子杉,等她家的事缓缓,我们就给你提亲。” 若以前听到这个话,宋海洋要笑得翻跟斗,可他差点被章宗泽和陈慧害了,他对这个姐姐不信任。 指着自己的手背,心有余悸似的说:“我前几天跟朋友一起玩,不小心沾着树藤的汁液,可把我痒死了,我去你医院找你,你也没在,医生都说没办法,我这手差点废了。” 章宗泽一听,立马来了兴趣,说了一句:“什么树藤?怎么这么厉害?” 宋海洋不屑地说:“说了你也不知道。” 秦怡骂了一句:“你多大的人了,还和别人瞎混?好好走路,怎么沾上毒藤汁了?” 到底是心疼儿子,一边骂,一边过来拿着他手看,看着他手一点异常也没有,“啪”打了他手一下,说:“这不是好好的?骗你姐是吧?” “我骗她干嘛?真沾树藤毒汁了,不过我有个朋友从鬼市里给我搞来一根草,泡水喝了,喝三次,皮肤都恢复如常,您看看一点异常也没有不是?” 章宗泽看似无意地说:“什么草,这么灵?” 第一百八十四章 屁颠颠地帮儿子偷吃 “百部草。”宋海洋说,“一根草就能把痒治住。你们不知道,我当时痒得踏马想撞墙。” 秦怡又骂:“你好好上班,在办公室里怎么能遇见这种事,这么大的人了,到处野,以后看看你还敢不敢到处瞎混。” 宋欣妍是医生,说:“百部草确实有治疗皮肤病的作用,能止痒。” “我这个百部草可不是普通的中药草,在高山之巅,生长期很久的,千年难遇,我朋友说一株至少要2000块钱。” “怎么这么贵?”宋欣妍和秦怡都喊起来。 宋平安才不信他说的话,这几天这小子都和自己在一起,他手痒个屁。 老宋同志现在手痒,想揍小孩。 宋海洋说:“你们还嫌贵,整个鬼市就只有这么一株草在卖,我朋友只给我买了几片叶子。等你们沾了毒藤汁就知道多难受了,别说2000块,要你2万你都会拿出去。” “几片叶子花了多少钱?”章宗泽问道。 “我哪知道!别人送我的,难道还向我要钱?” 这倒也是。 从秦怡那边出来,宋欣妍去上班,章宗泽给她说今天要出差办事,晚上不回家了。 先去信用社取了2000块钱。 下了班,弄了一顶帽子,准备好手电筒,在自己办公室里待到12点左右,去鬼市。 他其实对鬼市都知道,就是平时不太敢去,他没有什么东西倒腾,也害怕被有心人认出来影响自己的前途。 到鬼市那边,他沿着的地摊一个个地找,终于在转悠第三遍的时候,有个人在最边上的地摊上,立了一个牌子:百部草,不议价,一片叶500,整株2000。 好几个人过去问功效,和使用方法,那人一一解答,就有人立即要买叶片,也有个人遗憾地说:“夏天这些花花草草长得茂盛,毒汁很多,最近已经听说好几起沾毒藤汁的,都痒得哭爹骂娘。我必须买下来,不愁转不了手。” 章宗泽只一会儿犹豫,他就加入争抢大军,把2000块钱递给摊主,把整株买下来。 那个要买下来囤货的,很不高兴,说章宗泽:“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究?我都说了要买下来,你怎么抢先?” “我急用,对不起。”章宗泽声音低沉地抱歉。 双方说好,付钱买货。 就在那时,忽然外面一阵车响,一辆大卡车车灯刷扫过来,正照见章宗泽的脸,和手里拿着的草。 “咔”一声相机快门声,淹没在大卡车发动机声里。 章宗泽拿东西去了父母那边。 他父母不愿意和他们住在一起,章宗泽就给他们在靠菜场那边买了一个小院子。 老章夫妻深更半夜被他喊醒,披着衣服问:“你怎么半夜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出差回来,给爸妈带了点好大米。” 老章夫妻俩因为生孩子的事不高兴,照例没好脸色给他,看他把一袋大米放下,章妈忍不住说:“你经常给我们送米送菜,以后你老了呢?谁给你送米送面送菜?谁管你的事?” 每次都这个话,章宗泽也烦,没好气地说:“那怎么办?我和欣妍离婚?” 章妈被堵住,气得很想说离吧,你好歹是个大学生,长得又不差,怎么就活得那么窝囊? 章爸爸说:“宗泽,你和欣妍不能离婚,好不容易才到今天的成绩,万一因为离婚,作风不好,就一辈子全毁了,不值得。” “爸爸说的是。” “可是你也不能无后,我和你妈妈有个想法,我们打算帮你抱养个孩子,从小生下来就养着,和亲生的也一样。” 章宗泽听到这里,对章爸爸半真半假地说:“抱来的到底不是亲的,要是有人愿意给我生个亲的你们说好不好?” 章妈妈都说:“你们要是能生亲的还能等到今天?” 章宗泽也没说什么,只说:“我有个朋友,家也是咱们云塘镇的,在公交公司上班,最近一段时间没地方住,我想叫她住在爸妈这里行不行。” “男的女的?”章爸爸问。 “女的。” 一句话,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章宗泽今天来,是想叫老章同志把百部草给陈慧送去,他哪里敢露面给陈慧送药草! 叮嘱了老章一番,老章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你不能强迫人家,得人家愿意!” “放心吧,她自愿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 “别给你媳妇儿知道了!” “这不是找爸妈帮忙了嘛!” 老章就快快乐乐地送草去了。 陈慧服了百部草,很快就止痒了,那种忽然活过来的幸福感别提了。 原本韩谓的事没有处理、宋海洋也逃过一劫的郁闷,都不那么强烈了,心里升腾起“活着真好”的劫后余生感。 老章看这个女人,远远不如宋欣妍有气势,却比宋欣妍眉眼好看,也听话好管教,心里很满意。 对陈慧说这个草是什么高山上长了千年的神草,要2000块钱,章宗泽把好几年的积蓄都花了。 陈慧懂他的意思,乖巧地说:“章伯伯,我会好好感谢章大哥的。” …… 打狼后,韩星晖一直没走,他帮着许家收拾了院子,把那些狼交给村里干部,叫他们处理。 大家都走了,韩星晖才问许子杉:“你能听懂狼语?” “嗯,能听懂,”许子杉也不想隐瞒。 有个特异功能怎么啦,不服你也去听懂好了! “那它们怎么说?”韩星晖心里怪异,但是她有本事,他就接受。 “狼群说它们没有伤害过小弟,有一只乌鸦说它看见了,可惜昨天你们开车过来,它吓跑了。” 许子杉心里还沉浸在小包子惨死的悲痛里,无精打采地说,“狼王说会去帮助调查到底是谁害死了小弟。” 韩星晖不想给人知道许子杉的能力,他要尽最大能力替她保密。 “你不要对外说你能听懂兽语!现在人们对这些很敏感,会以为你在搞封建迷信。有事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拿主意。” 韩星晖趁没人的时候说,“无论是谁,敢欺负你,欺负许家,就是与我过不去。” 许子杉听他说了这话,眼泪再次掉下来,说:“我小堂弟很聪明,与我很亲,前几天他要在镇上看电视,我为什么不留下他?如果留下,也不会出事。” 韩星晖说:“谁也没想到会出事,你不要责怪自己。” 许子杉现在什么话也听不进,那么可爱的孩子没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理智呢? 谁劝也没用,短时间内根本好不起来。 等待是无聊的,也是焦躁的。 她把精神力放出去,忽然听到自己频频被cue!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不断的cue“许子杉”??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许子杉是宋平安的私生女? 精神力放出去,捕捉是谁在背后说她! 东埔区某个院子。 咦,陈慧和章宗泽都在。 章宗泽发现自己被调查,和陈慧换地方打炮了? 陈慧的痒因为服用了百部草已经止住,正在和章宗泽黏在一起,做热身那啥。 “宋海洋就这么被放过了?”陈慧不满,撒娇说,“那个流氓还真是命好,有个好爹。” “老宋盯着,我不好动作,没事,宋海洋没脑子,要搞倒他机会多的是。” “韩谓已经下台了?” 章宗泽得意地说:“现在不必弄韩谓了,许子杉已经倒霉了。” “什么情况?” “你没听说桃岙村人狼大战?” “听说狼伤了一个孩子,他们村集体打狼呢!” “伤的那个孩子,就是许子杉的亲堂弟。因为他们打狼,狼群报复桃岙村,结果把许子杉的爷爷给咬伤了,听说已经救不活了。许子杉每天以泪洗面呢!” 陈慧听到这里,兴奋地连连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恶人有恶报,许子杉,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章宗泽更高兴,他估计这些天老宋盯着他,不敢去陈慧地方,上次当着宋欣妍的面把文件撕了,他也不敢去找韩谓、韩星晖甚至许子杉的麻烦了。 不找宋海洋和许子杉的麻烦,陈慧就不高兴! 他一直在动脑筋怎么骗过陈慧,不是为了哄陈慧给生孩子,谁给她买一株百部草? 2000块啊,肉都疼死了! 现在不用骗了,许子杉自己倒霉了,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陈慧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章哥,你有没有觉得宋平安和许家的人长得有点像?” “像谁?许老头?” “不是不是,前几天我在那边看见宋平安,总觉得眼熟。你有没有觉得他和许子杉,还有她那个弟弟许明苼都长得挺像的?” 章宗泽眼睛眨巴一会儿,一骨碌爬起来,脸上现出古怪的笑容:“哎,你别说,还真挺像的。不仅他们像,宋海洋和他们也有几分相像。” 陈慧试探地猜测:“你说,许子杉和许明苼,会不会是宋平安的孩子?” “哈哈哈哈!”章宗泽笑得站不住了快要,他们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是踏马的挺像啊!! “我说宋平安模样、能力都那么出色的人,怎么会看上我丈母娘那个二婚头,要模样没模样,带个拖油瓶闺女,年龄还比他大8岁,原来不止是贪慕权势,还在外面偷吃!” “听说沈裁缝年轻的时候艳压群芳,整个东埔区就没有比她更漂亮的,而且沈裁缝和宋平安都是犀浦镇人!” “许子杉好好的怎么会跟人抱错?——原来都是宋平安安排的,为了躲过秦怡的眼睛,啊啊啊,宋平安,你藏得好深!” 两人越想越觉得发现了真相! 章宗泽此时兴奋得飞起! 宋平安这个超级大把柄在自己手里,这辈子还怕他个吊!还不得他章宗泽说什么,宋平安配合什么?! “阿慧,你不知道,今天宋欣妍在撮合许子杉和我小舅子成一对,我那个老丈人坚决反对,我当时还以为他替许家着想,现在我可明白了!不行,我要搭把手,拱拱火,把他们往一块捏捏。” “哈哈哈,章哥,要是宋平安的儿子睡了他的女儿……我的天啊,哈哈哈!” “别急,我先查查,要真是这样,宋平安、许子杉、宋海洋,一锅端了,以后秦家就完全我说了算了!” 章宗泽捏捏她的腰,愉快地说,“如果许子杉和我小舅子捏一块,我离她近了,就能操纵。” “你打算怎么操纵?” “告诉她宋海洋是她亲哥,宋平安是她亲爹,她若想保住她自己、她母亲和许家的脸面,就必须跟我……” “你不能找别人睡她?”陈慧生气地说,“你也看上她了吧?” “要不怎么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瞧瞧,你个小妒虫!”章宗泽说着又捏她腰说,“肥水怎么能流外人田,宋海洋这小子,从小趾高气扬,从来没把我放眼里过。” 许子杉原本情绪低落,什么陈慧、章宗泽、宋欣妍,根本不在她的心思里。 偏偏这会儿,“许子杉”三个字反复被cue,她把精神力立即放出去,结果就听到章宗泽和陈慧一对奸人的对话。 踏马的太恶心了! 她和宋海洋长得像?去他踏马的,你们两个奸人长得才像,从里到外都像! 大怒! “把陈慧、章宗泽拉入压缩之门!” “压缩生命时间。” 她并没有说压缩倍率,压缩之门直接10岁一个阶梯加速生命时间流逝。 那俩还在运动,运动不止,生命压缩不息!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 白发,斑块,眼睑萎缩、眼皮下垂! “停!” 章宗泽和陈慧都已经过了耳顺之年。 也不过用了1分钟而已。 就这一分钟,章宗泽都没坚持住,打炮已经结束,俩人都感觉从来没有那么疲惫,互相都没看一眼,就瘫倒在床上。 自鸣钟“当当当”地敲了7下,章妈妈“笃笃笃”地敲门。 “阿泽,7点了!” 章宗泽不甘不愿地爬起来,他得赶紧回自己家,伸手摸摸陈慧的肚子:“种子下去,该发芽了吧?” 咦,怎么回事,手下像是摸了一块破抹布? “唉,要没有死b宋欣妍多好,你就不用走……啊~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慧坐起来,不满地嘟囔,忽然惊悚地叫起来。 鸡皮鹤发,老态龙钟!章宗泽哪里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妥妥的一个令人倒胃口的老大爷。 而章宗泽也同样震惊无比,指着陈慧“你你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跳下床,从桌子上拿过一面蛋圆的镜子,照给她看。 陈慧才26岁,原本皮肤白皙紧致,虽算不上多出挑,但长得还算清秀。 现在两眼下是无法掩饰老态的大眼袋,不仅发腮,两腮的皮都快成沙皮狗了,头发也变得花白一片,白色还占比70%以上。 胸前也已经干扁下垂,摸在脸上的手如同枯枝。 “啊~”陈慧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俩人这个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你是个魔鬼,吸走了我的青春! 许子杉看他们这个样子,恶心的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 “黄金藤,攻击陈慧和章宗泽,毒哑他们!” 黄金藤领命而去。 章妈妈在屋外敲了门,和章爸爸一脸笑,快了,快了,孙子很快就能抱上啦! “啊~唔……” “啊~走……唔……” 章妈妈的脸红了:“老头子,我们出去吧!” 哎呦,这两个人,刚打一炮啊,又来了,到底年轻啊,儿子真棒!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小包子被人捡走了 韩星晖看许子杉原本一直蔫蔫的,忽然一脸厌恶,问她怎么了。 “你有没有可靠的人混鬼市?嘴严的。” “你要做什么?我亲自去办!” “找人在东埔区放风出去,有特效药草让人秒变年轻,价钱你们往死里要。” 原本想着章宗泽和陈慧变成老家伙,叫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放过? 上次的2000块钱是补偿潘东城的,这次恶心了她,她必须叫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以后就在吐钱-衰老-吐钱-衰老里不断循环吧! 许子杉拎出来一盆小草,递给韩星晖。 “要价至少20万,值钱的东西折价也行。” 这个时代的20万,至少顶她穿越之前的2000万-3000万,章宗泽,陈慧,你们的人生没有以后了。 韩星晖接了那盆小草,这盆小草看着就和田间地头的野草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什么人要用到这个东西? 现在她家里发生大事,他不相信她还有心思赚钱。 她这么干,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他立即开车去了一趟镇上,摇了电话,安排人在东埔区放风。 一天在焦躁不安中度过,许子杉始终精神力锁定狼王一伙,她看到了狼王带着群狼,到处打探寻找许明译受害的消息。 直到下午三四点,许子杉才看到狼王带着众狼回了深林,狼王自己亲自出来寻找许子杉。 许子杉急忙跑出家门,去了自留地。 不等狼王走下山,直接把它转到空间里,她也进了空间。 狼王眼一花,忽然就发现自己又到了那个荒原,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前站着那个懂狼语的女孩。 【叮~请在十分钟内,用马屁攻略狼王】 许子杉:...... “狼王你好,又见面了,这里,熟悉吗?” 狼王点头:“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相信狼王是个言而有信的领袖,你的威严管控下,你们一定是个有秩序的王国。” 狼王:...... 本来很气,现在好像好了一点儿! “我不知道你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我先表达我的诚意!” 她一闪身,身边立即闪出一群小狼崽! 什么马屁都不如这个马屁! 狼王顿时百感交集,它本来以为狼崽子们都被打死了,这两天整个群狼都很低沉悲伤。 “人类,谢谢你!你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有善意的人类。” “说吧,你们发现了什么?对了,别喊我人类了,我叫许子杉。”许子杉把狼崽子都推给狼王,“你的子民,还给你,我碰也没碰它们。” 小狼崽们都凑到狼王附近,也不敢很靠近,“呜呜”地叫。 狼王说:“我们打听到了许明译的消息,乌鸦说它看见了许小丽,哦,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许子仪,抱着许明译从山上丢下去,还丢下去一只小白兔。” 狼王把位置说了,和许爷爷他们找到许明译的地方完全吻合。 果然是许子仪害的! “许明译落下山坡后,被什么野兽吃了?” “我们打听了山上所有的鸟兽,有几只野鸡反映,许明译掉下山沟,被一个担柴的男人抱走了。” 什么? 什么?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比得知许子仪是真凶还重要一万万倍!!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那人个子不高,黑壮,野鸡以前没见过他。不过我可以继续问其他动物,如果他是附近村庄的人,应该有鸟儿见过他。” 狼王威严地说,它神情虽然有些悲伤,但是却依旧高傲、坚强,说话也很利落:“谢谢你,救了我们那么多孩子。” 在这件事上,狼群和桃岙村的人两败俱伤,坏人却逍遥法外。 “你带来了两条最重要的信息,我会把你和小狼们直接转移到你的住处,给你一批谢礼!你们虽然咬死了全村的牲畜,但是你们也经受了无妄之灾。” 许子杉很公平,不是狼的错,许爷爷他们都错怪狼了。 她替许爷爷他们还上欠的债! 鸡、鸭、鹅、艾叶草、蓟草、槐花、侧柏叶、白茅根,各一批随同狼王和狼崽子们一起转到它们现在的落脚处。 送走狼王,她立即下令 “搜索许明译,定位许明译!” 系统里一片空白! 没有! “搜索许子仪,定位许子仪!” 依旧没有消息。 怎么回事??? 跑远了?她现在的定位范围可是500公里啊!整个宝都城,甚至大江以北两个省市都能覆盖了! 没有,预料中的红点都没有出现! 她从空间里出来,脸上带了一些复杂的神色。 【叮~任务完成,奖励随机猛禽一只】 许子杉皱皱眉头,她想不出来猛禽有什么用! 【猛禽可协助宿主侦察、狩猎、传达信息】 对呀,超出500公里之外,她可以叫这些猛禽去帮助她寻找! “转出猛禽一只!” 猛禽,是鹰之类的吧? 她要看看是一只什么猛禽,对于一个颜控来说,只要不是秃鹫就行。 瞬间在空间放出一只鸟儿来,果然是一只鹰! 羽毛青灰色,全身以白色为主,辅以浅棕色斑点,尖嘴、圆眼、利爪,体态小巧俊美,动作敏捷矫健。 好看!(??w??)?? “你是哪个种类?”没有玩过鹰,一点也不懂! “海东青。”海东青有些桀骜,却并没有不尊敬许子杉。 海东青!传说中的万鹰之神! “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许子杉不懂鸟,但是在视频里看到过这句评价。 看着眼前的海东青,才真正理解这句话。 矫健,威武,好看! 她空间出来的海东青,更兼备了高智商,忠诚和驯服! 出来舒展翅膀吧! 放出空间,海东青非常兴奋,展翅箭一般飞向高空,青山绿水,鸟儿百兽,人间太美好了! 一个小时后,海东青又返回来,在上方盘旋。 海东青扑啦啦飞到她肩膀。 许子杉太瘦,肩膀哪里能站一只鹰,海东青又飞起来,把许子杉给反冲一个趔趄。 她对海东青说:“我再给你转一只伙伴出来可好?” 海东青立马提出:“我是大男人,能不能来一只美女?” 它还男人!许子杉心情顿时被一只鹰治愈了,对系统说:“系统,请再给我一只雌性海东青吗?” 原本随机奖励的品种就有可能是任何一种猛禽,系统乐得做个人情,空间里立即站着一只雪白的海东青。 真好看啊! 转出,放飞! 原先那只海东青立马狗腿地追了上去。 “八月边风高,胡鹰白锦毛!你们长得帅气,我给你们取名疾风、白锦,可以吗?” 雄性海东青“唳~”叫了一声,说:“好,我就叫疾风!” “谢谢主人,我就叫白锦!” 第一百八十七章 韩星晖:她喜欢我这样的 “疾风、白锦,你们先熟悉一下外界环境,回头会有重要任务派给你们。” “好的主人!” 韩星晖回来,就去找她。 “狼王有消息传来吗?”看她神色有些好转,他顿时心里也微微放松。 “唳~” “唳~” 两声鹰啸,疾风和白锦俯冲下来,警告韩星晖:“走开,离我主人远一点。” 韩星晖大吃一惊,不好,怎么会有猛禽要袭击许子杉! 他立马拔出随身匕首,一手把许子杉往怀里一带,一手准备与俯冲来的海东青搏斗。 疾风、白锦一看,草,一个人类还想挟持我们的主人,仗着个大肉多吗? 许子杉急忙大声喊:“疾风,白锦,这是我朋友。” 疾风和白锦“唳~”往高处飞,两只海东青在她前后左右盘旋,韩星晖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他一会儿不在,许子杉竟然与两只凶猛的海东青成了朋友? “你哪里得到它们?这是猛禽,不好驯服!玩鹰需要行家里手,熬鹰不是简单的事。” 韩星晖知道她懂兽语,可是这种猛禽怎么会随便屈服于人?闹不巧就会伤着自己。 许子杉手一翻,取出一个竹哨,“瞿瞿”吹响,疾风和白锦就一声鹰啸,呼啦啦俯冲回来。 不敢落在她肩头,在她身边的灌木上站定。 韩星晖近距离看着两只鹰,和许子杉的想法一样,这两只海东青真不愧是万鹰之神,威武霸气,雄壮又俊美。 “疾风,白锦,你们不用一直跟着我,把东浦区地形搞明白。” 她没法当着韩星晖的面给两只海东青喂食牛肉,而且这样的猛禽就应该叫它们鹰击长空,不然吃得又肥又胖,还叫鹰吗? 两只海东青叫了一声,展翅高飞。 韩星晖看着竟然有些眼热:“你一个女孩儿,玩这些猛禽……嘿!” 他忽然闭嘴不说了,狭长乌黑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开了。 这海东青和我很像有没有?他得意地在心里喊,许子杉因为喜欢我,就喜欢这样凶猛又威武好看的海东青! “狼王有消息了吗?” “有,刚才它传来两个消息。”许子杉说,“小译没被狼吃,而是被许子仪杀害。乌鸦看见她把小弟从山坡上丢下去,据说丢下去时小弟并没有挣扎,说明,小弟那时候已经出事了,至少是昏迷了……” 韩星晖心里一个草踏马,怎么会这么恶毒? “另外算是个好消息吧,野鸡看见有个汉子把小译捡走了。所以小译有可能活着,也有可能那人不忍心看他尸身被动物吃了。只是可惜野鸡没下过山,不认识这个汉子是谁。” 韩星晖顿时充满希望,说:“那简单,逐个村子排查,哪个村有这么一个黑壮汉、家里多了一个孩子。” 俩人说着话,往许爷爷家里走。 “定位许明译!搜索开始!” “定位许子仪!搜索开始!” 许子杉步子并不快,韩星晖双腿很长,他配合她慢慢地走。 他看出来她在思考。 也看见她刚才迅速塞进嘴里什么东西,尽管吃得极其迅速,但敏感的他,闻见一股极致的药香。 那种香他从来没闻见过,却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想要,想抢! 他吓一跳。 眼睛瞄了她好几眼。 许子杉不管他,只管把精神力放出去。 两人并排走着,韩星晖也不打扰她。 她心急,便没有再顾忌什么,搜索。 好久,她眉头皱起来。 许子仪搜不到,定位失败了! 许明译也定位不了,搜不到!! 她心里很着急。 想到仇人竟然这么失踪了,她不甘! 小译被谁带走了,她竟然搜不到,难道也在500公里之外了?焦虑! 韩星晖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怎么了?在想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许子杉无法给他解释自己的精神力定位和搜索功能,心里烦躁。 “没什么。先回去吧,我们暂时不给奶奶和婶婶说了,等找到许子仪和小弟再说,不然说了消息,又找不到人,再次打击他们会无法承受。” 回到许爷爷家里,正巧遇见许英杰和沈亚琴都在。 他们已经知道许子杉、宋海洋、这个大个子和许明苼的师父带人把狼几乎端窝了。 沈亚琴看着跟着来的韩星晖,声音顿了一下,说:“小韩同志怎么还没回去?” 韩星晖看着她眼里的警惕,立即说:“沈阿姨,师父带人来调查,许明译不是自己跑到山里出事,而是有人害他,另外,许明译的尸体没有找到,并不能确定人已经死亡。” 既然许子杉不能说出来,就由他来说。 韩星晖的话,无疑是副强心剂,许奶奶和薛爱梅立即燃起希望。 薛爱梅顿时像打了鸡血,抓住韩星晖问:“同志,你说小译他还可能活着?” “没有找到尸身,各种可能都会有。如果孩子是被狼祸害了,那么一定会有血迹,会有拖痕,会有……但是山下什么也没有,所以并不能确定孩子就没了!” “对,小译一定还活着,他那么可爱,那么善良……他那么小,每次吃东西,都是先让爷爷奶奶,再问爸爸妈妈……” 薛爱梅语无伦次地说着,哭得发噎,“他只要还活着,我们就去找,我们怎么这么糊涂就认为他没了?” 顿时焦急万分,这么多天光想着人没了,都没想着去周围的村里找找,说不定小译就在谁家里呢! 许子杉立即说:“婶婶,谢师父的人已经把周围村镇都调查了,没找到小译。你放心,公安有狼狗,还有搜救鹰,比我们找得快。”她精神力把500公里都搜过了。 公安带狼狗和鹰在找人,薛爱梅压住焦急的心情,一腔怒火又想到凶手。 “是谁这么狠毒,伤害我译译?” 其实大家都有一个猜想——一定是许小丽! 许奶奶站起来说:“我去知青大院看看。” 薛爱梅嗖一下站起来说:“我去找她。” 许英杰和沈亚琴也站起来:“走。” 许英杰出发前,手里还拿了一根木棍。 许子杉想拦住他们说许子仪已经逃了,但是韩星晖拦住了她,给她使了个眼色。 一家人带着滔天愤怒去了知青大院,他们都知道前些天许子仪在知青大院赖着。 许家人拿着棍去知青大院,可把大院里的知青们吓坏了,罗小路惊讶地看着许奶奶。 许英杰问了一声:“许小丽呢?” 罗小路看他眼珠子赤红,脸上带着吃人的表情,马上说:“前几天还在,这几天不知去哪里了。” 薛爱梅在整个院子里到处翻找。 韩星晖问罗小路:“这位知青同志,李海峰在不在?”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放弃 “不在,他前天在大队里开了介绍信,说爷爷病危,回家了。”罗小路原本对李海峰离开是没有怀疑的,因为李海峰确实接到电报,他爷爷住院了。 但是他走了,许子仪也走了,罗小路觉得还是有些怪异,难道许子仪跟着李海峰去京都了? “她一定是逃了!”气得许英杰颤抖着,忽然双手捂着胸口,“狼,我怎么养了头恶狼……”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一下子气得不轻,一头栽在地上,昏迷过去。 韩星晖抱住他,对许子杉说:“马上送医院!” 又对沈亚琴说:“沈阿姨,我回头叫人去京都找李海峰,找到李知青,说不定就找到许子仪了。” 沈亚琴爬上大卡车,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许子杉心里急,开车技术根本不加掩饰。 韩星晖在一边看着她,没吭气。 这丫头,到底多少秘密啊,懂药草,懂兽语,开车还这么野! 许英杰气急攻心,医生立即抢救,待许英杰醒来,许子杉安慰了他一番,又劝慰沈亚琴。 “许子仪早晚会抓住,我们的日子要过好。小译,我们会努力去找。” “杉杉,你跟小韩同志去报公安,找到许小丽,不能放过她!”沈亚琴已经不哭了,狠道,“能抓回就抓回,抓不回,就打死!” 许子杉点点头:“我去看看爷爷。” 不出意外,许爷爷应该好了,随时可以出院了。 这个家,能拿主意的,还是许爷爷。 许子杉前天给许爷爷吃了人参果,许爷爷身体应该恢复了。 韩星晖和她一起从许英杰的病房里出来,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又闭嘴。 跟着许子杉一起去了许爷爷的病房。 许爷爷正在劝许英亭:“英亭,孩子回不来了,我们,认了吧……” 许英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韩星晖和许子杉进来,许爷爷立马调整表情,给韩星晖和许子杉都打个招呼,说:“你们不用来,我都好了。” 许子杉看着许爷爷骤然全白的头发,说:“爷爷,医生怎么说的?您能出院了吗?” “医生说我身体好了,你叔不叫我出院,在这里住着干啥?一天到晚花钱。” “我叔孝顺,他不想你回家想念我小弟……” 一句话,三个人都眼圈再红。 “爷爷,有件事,”许子杉指着韩星晖说,“他有人在公安系统,前天派了几十个战士,宋海洋也和他爸爸带了十多个公安,经过调查——” 她话说到这里,看看韩星晖。 韩星晖立即说:“许爷爷,我师父查到许明译是被凶手许子仪丢下山坡的;另外,许明译尸身没有找到,不能确定人就没了。” 把理由又说了一遍。 对于受害者家属,一般说“尸身没找到不能确定人没了”,家属会自动理解为“人还活着”! 许爷爷和许英亭也不例外。 上次许子杉搬家时许爷爷见过韩星晖,他立即抓住韩星晖:“小韩,你说凶手是许小丽?” 韩星晖点点头。 “许小丽,我杀了你!”许英亭双拳握紧,狠狠地吼道。 许爷爷也没拦他,继续问韩星晖:“小译有可能活着?” “有可能活着,也有可能被人……” “不,小译一定活着。”许英亭执拗地吼道,“我做梦他没了,梦都是反的,他一定活着。” “公安调查,许明译被一个黑壮汉子抱走了,至于那个人是谁,还有待调查,许爷爷,二叔,你们要耐心等待。” 许爷爷激动得一下子下床了,抓住韩星晖,说:“你告诉公安的同志,需要我们配合什么,我们一定都配合。” 他拍拍许英亭的肩膀:“英亭,找许小丽报仇不着急,我们要全力以赴,找小译回来。” “许爷爷,我只是说有可能活着……” “我知道,你们说话都留有余地,我小孙子一定还活着,他是个善良的孩子。” 许子杉说:“爷爷,这个事先不要和奶奶和婶婶说,等找到小弟再说。” 许爷爷点头,懂,他都懂。 听说许英杰气得吐血昏过去,许爷爷马上和许英亭去看许英杰。 许爷爷抓住许英杰的手说:“英杰,你别太气,这事怪我,当事我不应该让许小丽进村。” 许英杰气得直哭,怪自己当时没有教育好她。 韩星晖说:“我们查了她很可能与李海峰一起去了京都,我会叫朋友去李知青家里先调查,许爷爷和二叔耐心等待。” 许爷爷很理智,说:“小韩、杉杉,你们放心,李海峰的关系都在桃岙村,他迟早会回来,如果他敢窝藏许小丽,我也不会对他客气。” 许爷爷神奇康复,出院。 他对许英亭说:“把家里的钱都交给会计,去看看耕牛,能买多少买多少。” 生产队的牲口被狼咬死,是因为许家的缘故,这个损失,许爷爷要自己背。 “许爷爷,我那边还有一些钱,我也凑上。”韩星晖自己还有几千块钱。 “你们都别争了,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耕牛,我有渠道搞到耕牛,回头我叫人给生产队送来。”许子杉说,她空间里耕牛分分钟转出来千儿八百头。 许爷爷和韩星晖再次震惊地看着她。 许爷爷说:“你从哪里找耕牛?” 从哪里来这个问题,她不能解释,如果永远要解释怎么来的,她宁愿不要拿出来了。 “人家不想暴露信息,您就别问了。牛我会送来,爷爷您要打起精神来,咱们这个家需要您掌舵。您管着家,我去找弟弟。” “好好好,”许爷爷激动地说,“找小译,一定把他找回来。” 为了做个表面文章,许子杉叫韩星晖开车把许爷爷、许英杰和许英亭都送回桃岙村,她去东埔区找朋友拿耕牛。 韩星晖心说,就是那个搞牛肉的家伙吧? 傍黑时,许子杉开着一辆6米6的大卡车来了,在桃岙村村头,从空间往外转耕牛。 “你们排好队,不要吵,谁吵,直接杀了!” 一头头膘肥体壮的耕牛,在卡车上乖乖地不叫也不跑,可乖了。 转了20头。 她转的这辆牲畜运输专用车,是在空间随机卡车里转了好几次才倒出来的。 这些耕牛特别壮,它们都是空间产品,智商都比较高,不拴也不乱跑。 到了村头,她叫人去喊许爷爷。 村里人一看,我的天呀,一车大牛。 立马跑去喊许爷爷:“许书记,你孙女拉了一车牛。” 那人嗓门太大,村里人都惊动了,纷纷打手电筒出来,大队里干部,村民老把式都出来了。 许爷爷激动地带路去了牛棚,把牛栏打开,把牛一头一头地牵进来。 老把式激动地说:“许书记,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壮的耕牛。” 20头啊,原先队里总共才只有12头,还包括3头小牛犊。 牛放下,没看见韩星晖。 许子杉问许爷爷:“老韩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想叫韩星晖,因为你不喜欢 许爷爷心说,那孩子也就20多岁吧,怎么就成了老韩了? “今天他把我们送回来,没坐就走了,说是要去托人找李海峰。” “爷爷,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出村,她把精神力放出去,果然,在村外的大官路边,摩托车静静地停着。 韩星晖叉腿蹲在路边,烟头一红一灭。 她也没开卡车大灯,小心地把大卡车收了,连人带车一起躲进空间。 几乎瞬间,把狼王带入空间。 狼王见多识广,血雨腥风见多了,还是吓一大跳,哪有这样的,正在家里,忽然就被拎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一个懂你话的人类,人眼瞪狼眼。 “怎么样?”许子杉问狼王,“有收获吗?” 狼王两只前爪倒替了几下,看着她神情复杂,它现在对许子杉又敬又怕,说:“我们从许明译落下的地方,沿着那个男人留下的脚印和气息,查出那个人来自云塘镇,你若还要我们寻找,只能晚上。” 白天它们不能下山,只能晚上行动。 许子杉说:“我派藤蔓和海东青跟随你一起去搜。” 狼王现在都有些颠覆三观,藤蔓,海东青,也能跟着它们找人? 许子杉意识一动,把灵泉液给搜救藤2#浇上了半瓢,眼看着搜救藤2#瞬间长大成一根触角满满的铁丝一样的黑藤蔓。 搜救藤2#冲许子杉快乐地摇头晃脑,整装待发。 它太快乐了,有任务要执行了。 这说明它是一根极有用的藤蔓,它可以成长为一根了不起的搜救藤。 许子杉瞬间把它移动过来,在狼王的跟前,狼王一看搜救藤,“卧槽,”它吓得往后一跳。 这是藤蔓? 谁家的藤蔓不长叶子,却长着一张鬼脸? 不仅丑死,还好像有心智? 许子杉精神力放出去,“唳~”疾风和白锦都被转入空间。 狼王吓得胆战心惊,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一下子来了两只海东青? 他是狼王,但是对上海东青,没任何胜算,何况一下子来了两只! 许子杉把牛肉切小块,给疾风放了一大盆,又转出两粒人参果给它。 狼王看着,两眼发红,天材地宝人参果!! 它好想抢,好想要! 可是它不敢!如果它敢抢,这里几个好像谁都能要它命! “疾风,等会儿你吃饱,我把你送到500公里外,你去京都寻找许子仪。” 许子仪在犀浦镇生活了18年,照片有不少张。 把许子仪的照片给疾风看:“记住她的模样了?见到此人,确定是她本人后,在保证你自己安全下,攻击,留她一口气,立即回来给我报信,我要亲自审问她。你要小心,北方人爱玩鹰,你可千万别被他们抓住。” 疾风领命。 “白锦,你同狼王、搜救藤一起去寻找我小堂弟,找到下落,立即给我汇报。” 狼王看着白锦,心里发怵,一再说:“你别叫它跟着了,它全身雪白,一下子就被人类发现了。” 白锦暴躁地骂道:“我在天上,他们看见又怎么样?有种上天来打架!” 狼王:...... 许子杉把许明译的照片给搜救藤和白锦看:“这是我小堂弟,你们跟着狼王去寻找他,狼王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你俩去,如果发现人,立即带回。记住吗?” 搜救藤2#摇头晃脑,记住了,主人! 狼王说:“我只能顺着气味寻找那个黑壮汉,人我带不回来。” “你只负责顺着气息寻人,如果遇见危险,搜救藤会救你,白锦也能救你!” 它,一个威风凛凛的狼王,陆地需要一根黑铁丝救,空中需要一只雕营救! 合着我就只能当狗用是吧? 但它没逞强,能做上狼王,不是个没脑子的,救人的事就叫那两个奇怪的东西去救,它往人类跟前凑,嫌活得久了是吗? 许子杉一瞬间就把它们都放出去了。 然后,她开着大卡车朝着大官路去,离韩星晖500米,她把大灯打开,冲着他闪几下。 他还蹲在路边,看见大灯闪他,便知道是许子杉来了。 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碾了一下防止火灾,站在路边看着她。 许子杉到他跟前,停车,他把摩托车搬到她的车上,说:“你去副驾,我开。” 她坐好,疲惫地揉揉脸,说:“等会儿到犀浦镇上,你把我放下,你开车回盐仓镇。” “你也回盐仓镇吧,这边气氛太压抑,事情需要他们慢慢消化。小苼也不能长时间看不见你,我们还瞒着他呢!” 他一提许明苼,许子杉立即决定回盐仓镇了。 许家几个堂兄弟关系极好,和亲兄弟都一样的,要是知道小包子没了,许明苼敢不吭不声地自己去京都找许子仪报仇。 “刚才我在桃岙村遇见狼王了,它说黑壮汉好像是云塘镇的,具体哪一村不知道,白天它们不能下山寻找,晚上去。” 韩星晖说人在云塘镇那应该很好找了,狼找不到,韩星晖也能把黑壮汉找出来。 许子杉坐副驾上,头发原本想甩后边,没想到被卡住了,拽了几下都没有拽出来。 韩星晖把车停下,探过身子来帮她。 他身躯本来无比高大,这样靠来,整个地把她圈在椅子和他的身躯之间,许子杉就好似被他抱在怀里。 他的脸和她靠得极近,他身上特有的气味瞬间窜进她的鼻孔,满鼻腔都是他的那个味儿。 男人味儿。 他自然感觉到她的局促,也感觉到她睫毛就在自己两腮部颤动,小刷子一样,一下一下。 挠他的脸,也闹得心痒。 他停了手,转过脸,和她眉眼距离不到一厘米,两人呼吸可闻。 韩星晖乌黑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低沉地唤了一声:“许子杉?” “嗯?” “你喜欢我吗?” “……” “你若喜欢我,我这辈子为你死也愿意。”原本他想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等着你。 “你为什么骗我?” “你说我名字的事?我确实叫韩季好多年了。另外,因为你不喜欢韩星晖,所以我不想叫韩星晖。我是韩老三,和宝都城的韩家没有关系,我只是盐仓镇的渔民韩季,喜欢你的韩季。” 因为她曾经跳河抗婚,所以,他不敢叫韩星晖,不敢说自己是韩星晖。 “你谈过几个对象?” “要说正儿八经的,你算头一个。以前年轻,为了和老头子作对,有些混,但是那时候我只有十三四岁,根本不懂爱情,只是为了气他故意往家里带女人。后来没有了,我只跟师父练武,出海打鱼。” “你说的都是实话?” “如果说谎话,让我出海回不来……” 许子杉一把捂住他的嘴。 第一百九十章 只许疼我一个人,永远不骗我 捂住了才发现手心下薄唇又柔软又有些凉意。 韩星晖脸上带了笑意,立即把她手握住,在嘴上亲了亲,再次说:“许子杉,和我处对象吧?” 他脸离她太近,她眼睛勇敢地睁着,对他点点头。 韩星晖心里一阵狂喜,终于答应了啊!礼炮齐鸣~ “韩季,我要求不高,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无论什么情况都给我说实话,不能骗我。” “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 “要相信我,我不想说的,不问为什么。” “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 “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好看的,梦里也不准见别人,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一个。” 韩星晖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郑重地承诺:“好!” 我会比你希望的做得更好!无条件疼你宠你一辈子。 两人回到盐仓镇,韩星晖把许子杉送回去她的院子。 许明轩还不知道许明译出事的事,他这些天一直在看电视,外面的事根本不知道。 韩星晖对许明轩说:“你姐有点累,让她早点休息。” 恋恋不舍地走出院子,对许子杉说:“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听说中学发榜了,镇上有一名学生考到城关二中去了。” 许子杉想着这个不知道是朱春香还是司清泽。 第二天一早她先去了一趟学校,于校长在学校,在镇上的五年级的学生都回来了,叽叽喳喳的。 “许老师你来得正好,朱春香考上城关二中了,我准备去她家里送通知书,你要不要一起去?” 许子杉看看这次的升学名单,韩少平中学没考上,盐仓镇的中学也没考上。 除了朱春香,其他成绩合格的,都上了盐仓镇的初中部。 “于校长,听说朱春香的爸爸腰椎断了,我在宝都城得到一种药,能治疗骨折,给他带去试试。” 于校长无所谓,带去吧,行不行的,反正心意到了。 韩星晖得知他们要去山里,对许子杉说:“我骑摩托车带你去吧?” 山里没公路,车子是开不进去。 自行车可以骑过去,但是路不太好,韩星晖看看许子杉的纤细的腰肢,说:“骑车,闹不巧你腰会断。” “瞧你说的,我多没用似的。”许子杉说要和于校长一起去,问韩星晖能不能给朱春香家带一点粮食过去? 韩星晖把一根烟在嘴角吊着,说:“你说的我都照办。” 昨儿才叫我疼宠你,今天就不听话,怎么行!这段时间有事,出海排班他都没去,追媳妇儿事大。 韩星晖驮着一麻袋大米,于校长车把上挂着一大袋蔬菜,是许子杉在学校的菜园里摘的。 于校长说:“许老师,你可真是个大才,那片地这么多年一直就没什么产出,你竟然种出这么好的菜。” “没想到我这么能干吧?”她不想多解释种子啊什么的,谎话不好圆,索性就不说。 “是能干,全才。” “开学后,菜地就交给学生打理,可以每个月分给他们一些钱或者菜。”许子杉说,“卖菜的钱,全部给同学们买学习用品。” 于校长高兴地说:“给孩子们把课本买来,再也不用油印课本了。” 山上的路不好走,许子杉没劲儿,控制不住车子,摔了一次,不敢骑了,推着走都费劲。 终于到了朱春香家所在的村子,这里是整个盐仓镇最偏远的一个山里的村子。 四周都是山,村子在山沟里,房子七零八落,家家户户挨得极近,邻居之间的小道,勉强通过一人。 朱春香家位置还不错,在村子的中间,两间石头正屋,一间东屋厨房,一间柴草杂物小房子。 听到许老师和于校长来家里,立即有邻居去田里喊朱春香的妈妈回家。 朱妈妈带着五个儿女跑回来,高兴坏了。 “许老师、于校长你们怎么来了?哎呀,韩厂长也来了?”立马给韩星晖端茶倒水。 韩星晖现在是盐仓镇养殖场、食品生产厂的厂长,朱妈妈看见他比看见于校长和许子杉还恭敬。 韩星晖一麻袋大米拎进来,眸子有点清冷,说:“这是许老师送给你们的大米。” 朱春香的妈妈双手合十,感激地说,“谢谢许老师,谢谢韩厂长给我安排那么好的工作。” 韩星晖再次提醒道:“是许老师和于校长安排的。” “谢谢于校长,谢谢许老师。” 许子杉笑了一下,没说话,踏马的,朱妈妈什么意思,劳资帮助你那么多,你只捧当官的脚是吧? 朱春香已经从地里回来,看见许子杉,立即扑进来,高兴地说:“许老师你怎么来了?” 许子杉指着于校长说:“他有好事给你说。” “朱春香,你考上城关二中了,通知书我给你送来了,他们要求28号去报到,以后你要住校,家里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 于校长把通知书给了朱春香,其实就是一张油印纸,录取通知书,上面有报到日期和需要准备的东西。 城关二中住校,床和被褥都要自己带去。 朱春香看着朱妈妈,朱妈妈哪里敢说不行,连连答应道:“谢谢于校长,我都会给她准备好。” 许子杉从兜里掏出来准备好的100块钱,说:“这是我送给朱春香的学费,二中食堂里有伙食,一个月带20斤粮食,还有一些粮票,然后交1块钱。这100块钱够你交好几年了。这一麻袋大米也够你一年的伙食了。” 于校长把那一大袋子蔬菜也递给朱妈妈,说:“这是许老师种的菜,朱春香的弟弟妹妹如果有谁在中心小学上学,以后那个菜园可以帮着打理,每个月能分一些菜,也能分一点钱。” 朱妈妈说了一堆感激话。 100块钱,在她家里就是巨款,超巨大的款项。 听说学校的民办教师一个月才3块钱。这100块钱,许老师要干多久啊! 朱春香妈妈想说不要了,可是她太困难了,不要不行。 握着钱,赌咒发誓说:“许老师你放心,我一定叫她好好读,我要供她上大学。” 许子杉从自己挎包里拿出来两瓶子生骨草水,递给朱春香妈妈说:“这是我托人弄来的内部药,给朱春香爸爸喝上,一天两次,两瓶都喝完,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效果还行,我再托人弄一点。” 那两只玻璃瓶看上去非常精致,里面的水晶莹透亮,绿莹莹的。 朱春香把生骨草水接过去,再三感谢许子杉。 韩星晖瞟一眼朱妈妈,提醒说:“这个药效果非常好,我师父摔了一跤骨折了,喝了这个药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你们要珍惜,这是许老师托了很多关系搞来的,不是钱能买到的。” 他原本想说“500块一瓶”,又咽下去。 万一朱妈妈知道价格昂贵,拿去不给朱春香爸爸喝,卖了也有可能。 朱妈妈说:“你们放心,我马上就叫她爸喝,要是能好起来,我们给许老师刻个牌,一辈子供着她。” “别别别,不需要。”许子杉赶紧制止,我的天,别弄得她要长生似的。 在朱春香家坐了一个小时,三人就离开了。 山路十八弯,路非常难走,许子杉前世今生都没有骑车走过这么难走的路,到镇上后,她不骑了,走着。 “怎么不骑车了?”韩星晖看她走路姿势有点怪异,这里离菜园、离家都还有好远一段路。 许子杉不好意思地说:“腰疼!” 其实屁股更疼,她估计屁股磨破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偷亲 韩星晖索性把她的自行车也拎过来,一手推一辆,说:“先回家!” 到家里,许子杉先洗澡冲凉,在淋浴间哗啦啦洗澡,韩星晖站在门口抽烟,耳朵里敏感地捕捉着她洗澡的声音。 哗啦啦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他敏感地听到她“嘶~”一声,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许子杉把门小心地反锁上,说了一声:“没事。” 好一会子,擦干头发出来,看他在门口,半个身子被太阳晒着,说:“你怎么不进屋里?” 韩星晖说:“怕烟气熏着屋里。——腰还疼?” “嗯。” “给我看看?” 许子杉看看他乌黑的眼睛,他也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匪气。 不是她的错觉,她也没有想多,他们的相处模式在他表白后,完全不同以前了。 她不说话,不确定要不要给他看腰。 他手伸过来,贴着她后背,手往下移,大手贴在她腰上,眼睛看着她,只要她反驳,他就停手。 许子杉刚洗完澡,身上清凉得很,还特别香。 他使坏,故意用力按了按,见许子杉皱眉,他说:“实在疼,用膏药贴一贴。” 许子杉拨开他的手,语气平坦,说:“还以为你真好心给我揉。” “那行,给你揉。” 他手还没伸过去,许子杉就走了。 扬起下巴凝视着她的背影,那腰,好像一握就能断。 “算了,歇歇就好了!” “我给你揉,放心,我手法很好。”胆子就是要大一点,许子杉不是方晴,他必须主动。 他不管不顾地过来,手一伸,许子杉人就被按趴在沙发上,许子杉拉过来一个抱枕垫在胸前。 韩星晖在她腰眼处轻轻按一下:“是这里?” “嗯。” 她在路上的时候只觉得累,摔得那一下也疼,现在停下来,觉得哪里都疼,散架一样。 韩星晖在她腰间用手掌大鱼际轻轻按,看着她趴在抱枕上,头发在两边乌黑一片,手下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忽然看着她翘起的屁股,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果不其然,许子杉嘶一声。 他知道了,这人皮肤太娇嫩,骑自行车竟然把屁股磨伤了,还骗他说腰疼。 手下一个用劲儿,许子杉脸从趴着的抱枕上侧脸对着他,闷闷地说你轻点,疼。 “娇气!” 嘴里嫌弃着,手下轻了很多。 “你以后不要对人毫无保留地好。”韩星晖一边揉一边说,“我看朱春香妈妈不是很上道。” 他今天再三提醒朱妈妈,都是许子杉和于校长在帮助他们,她依旧只想感谢韩星晖这个厂长。 没有许子杉叮嘱,他认识她个吊! 许子杉还好,于校长本来一腔热忱地去送录取通知书,她却只顾对韩星晖这个厂长百般巴结,于校长尴尬得不知道如何自处。 许子杉伏在沙发上闷闷地说:“100块钱和一麻袋大米对于我不算什么,可能看出来一个人心,也不算坏事。我是为了朱春香读书,对得起良心。” “日子都是自己过的,你不欠他们。” “可要她读书是我支持的。” “以后别操心了。”他手下重了一点,她轻轻地呀了一声。 揉了一会子,许子杉睡着了。 韩星晖嗤了一声,倒是心大。 小心地放轻脚步,拿一个小薄被搭在她腰间。 蹲下看着她的脸。 她趴着的,双手垫在脸下,侧脸对着他,莹白的脸,长长的眼线,睫毛又长又密。 韩星晖看着她小小的脸,手比划了一下,果然没自己手大。两颊粉嫩粉嫩,肉肉的,嘴又小又红润。 距离这么近,他完全闻到她的香味儿。 忍不住,脸靠过去,在她的小嘴上轻轻亲了一下。 速度很快,点一下就离开了。 许子杉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又继续睡。 韩星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再次凑过去,在她嘴上亲了亲,依然是轻轻地靠了靠,这次时间长了一点点。 好像感受到入侵,许子杉闭着眼睛,无意识地伸手去拂,韩星晖赶紧撤了。 “你对我放心,我对自己不放心!” 他走到院子里,把门关上,蹲在大树下抽烟,一边抽一边想着,她可真香真甜。 今天他算是盖章了,以后谁也别想碰着她。 他一支烟抽完,许子杉还没醒,倒是许明轩和许明苼回来了。 兄弟俩头发身上都湿漉漉的,游泳去了。 镇上有个50米的大游泳池,还是韩星晖捐钱建的,每年夏天,孩子们热得受不了就冒险下海。 往年总有一些孩子淹死在海里,韩星晖就出钱建了盐仓镇的游泳池。 许明轩兄弟俩看见韩星晖在自己家里,说不出的怪异:“我姐呢?” 这个人现在是不是和姐走得太近了?傻子才看不出他在打姐的主意。 “你姐去学生家里家访,累坏了,睡着呢!” 他声音放得很小。 许明轩不放心,立即进屋去看看,发现姐姐趴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我姐去哪里了?” “山里。” “吃饭了吗?” 韩星晖说还没有,许明苼就说我们做饭给姐姐吃。 “我做吧,天热,我做个凉面给你们吃怎么样?”韩星晖说,“我做的凉面很好。” 许明苼精致的眼睛看着韩星晖,忽然问道:“你怎么不出海了?” 韩星晖说他现在管养殖场,还要找人做食品加工厂,很忙,捕捞队就没有排他的计划。 许明苼心说你为了追求我姐,连出海打鱼都不想去了吧? 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很多事一旦说出去,就好像戳破窗纸,猜想成了事实,想再装作无事就不可能了。 韩星晖很会做凉面。 和面,盘面,擀面,切面,煮面,然后放冷水里冲凉三次。 他把带豆切碎,和肉末一起炒熟,凉着。 西红柿炒鸡蛋,炒好也凉着。 又切了很多黄瓜丝,捣蒜泥,花生酱。 都准备好了,对许明苼说,喊你姐吃饭。 许明苼推门进去,把许子杉推醒,许子杉迷迷糊糊地醒来,眼睛迷瞪着看着许明苼的一双眼睛,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 “小苼。” “姐,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睡。” “嗯。”许子杉说着还是又闭上眼迷糊一小会儿,韩星晖把桌子拉好,凉面和配料一个个摆上来,许子杉才算清醒过来。 许子杉吃着他做的凉面,竟然十分好吃。 “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许子杉笑着说,“男人会做饭的并不多。” “我就是那个不多的,所以我人品贵重。”韩星晖面不改色地说。 许子杉扑哧笑出来:“这是我的词儿!”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韩星晖乌黑的眼睛看看她,舌头顶顶腮,有些东西比凉面还要美味千万倍。 第一百九十二章 黑壮汉找到了 吃完饭,许子杉看看西斜的太阳,对许明苼说:“你去谢师父那边好好学,趁着暑假把基础打牢,我去菜园看看” 又叮嘱许明轩:“上了高中,别和他人一样混日子,你好好学习,姐姐给你保证,你肯定能上大学。” 许明轩说:“姐姐你放心,我每天都在预习新课,我没有一直玩。” 韩星晖跟她一起去菜园,许子杉从街上买了十个粉丝肉包子给钱多多带着。 “多多很老实厚道,我不能亏了他。”许子杉说这些包子都是给多多带的。 韩星晖吊着烟,说:“你就是心软。” 学校的菜地就在学校后面不远,和在桃岙村的那个菜园一样,周围全部是刺篱墙。 许子杉打开刺墙,带着韩星晖进去,韩星晖顿时被震惊了。 地上是密密麻麻已经成熟的上海青,靠着周边是南瓜、冬瓜和西葫芦,中间一层是高大的辣椒、茄子、番茄,高处挂着的都是带豆和青瓜。 地势不平,但不妨碍蔬菜长势。 钱多多一直在菜园里浇水,看护,看到许子杉来了,马上兴奋地喊道:“姐姐,你快来看,野猪!” 和许爷爷家那个菜园一样,蒺藜藤和嗜血藤已经把想来吃菜的野猪,抓住了两头,不仅有野猪,还有一只狗獾。 许子杉把包子给钱多多,夸赞道:“多多,你把菜园管得真好,姐姐请你吃包子。” 韩星晖看看钱多多,胖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好很多,许子杉还给他弄了“工作服”,看着还挺像样。 “多多在你这里不错。” “他也帮了我很多。”许子杉很客观地说,“我们是互相需要,这个菜园里要有人长期蹲守,别的人可能耐不住寂寞,他不会,他尊重我,也很尊重他的职业。” 这倒也是,钱多多不会和她耍心眼子。 “韩季,我想着,回头寻找一些合适的药草给钱多多治一下,万一能把他治好了,也是功德一件。” “你也别太操心,他是脑损伤,不好治。人各有命,他爹娘都不管。” “嘿嘿,我若把他治好了,也能多个帮手。” 许子杉和韩星晖说话,钱多多只专心干饭。 韩星晖知道他的女孩是想做善事。 从一开始她看见钱多多,就不是奔着培养助手去的,要真培养助手,培养个正常人不是成本更低? 能培养猴子上树,谁会培养猪上树? 许子杉让韩星晖去把国营饭店和镇大院食堂的师傅叫来,让他们来看看菜,顺便把野猪拉走。 韩星晖去找人,她立马精神力放出去:“白锦,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白锦回来了,在天上盘旋。 “唳~” 白锦俯冲下来,钱多多本来吓得想躲,看着海东青直接冲许子杉而来,他立马展开双臂站在许子杉身前,吓得发抖。 “走开,走开,你要敢过来,我打死你!”钱多多护着许子杉,尖声大叫。色厉内荏,许子杉已经感受到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喊害怕。 “多多,别怕,它叫白锦,是我的伙伴,它不会伤害我们。”许子杉冲着白锦喊道,“不要伤害多多。” 白锦“唳~”了一声,它本来就没想伤害谁。 看它落在刺墙上,许子杉问道:“怎么样?找到没有?” “主人,找到那个黑壮汉的家了,没有找到许明译。我抓了他家树上的灰喜鹊,灰喜鹊说他是个光棍汉,院子里根本没来过小孩。” 许子杉正要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忽然接到搜救藤2#的信号,它也在和她联络。 精神力放出去,瞬间把狼王和搜救藤2#都转到了空间里面。 搜救藤2#摇头晃脑,狼王已经被这种忽然抓来,习惯了。 它激动地说:“我们找到阿奇了。” 昨天晚上它们三个配合,反复确认黑壮汉的气息,终于找到云塘镇的张浜村,找到了黑壮汉,听村人喊他阿奇。 搜救藤2#告诉许子杉,小包子不在阿奇家里,它和白锦一个夜里找,一个白天找,把整个云塘镇和张浜村都找遍了,没有找到许明译。 就是说,找到了黑壮汉,但是没有找到许明译。 许子杉有些沮丧,她有一个不好的想法,小包子会不会被阿奇卖了?或者,小包子真的死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找到了黑壮汉,这就是一个巨大突破口。 她给狼王说:“你帮了大忙,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转出来两粒人参果,狼王瞬间就从人参果冲天的药香,知道这是天材地宝。 它接了人参果,说:“你以后用得着我们狼群,尽管开口,我将带着我的子民,听从你的吩咐。” 狼王把两粒人参果吃下,顿时感觉到以前受伤的地方像被春风拂过,舒服温暖。 它不仅感受到旧伤都痊愈了,腿脚更加敏捷,两耳,两眼更加机敏,似乎能听到至少2000米内的所有动静。 许子杉把狼王送走,搜救藤2#也回了植物群落。 韩星晖带人回来了,许子杉赶紧告诉他狼王和白锦找到黑壮汉了。 “带走小堂弟的人,叫阿奇,是云塘镇张浜村人。” 韩星晖已经对许子杉懂兽语这个无比强大的异能给折服了。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靠公安侦破,难度很大,几乎是悬案。 “那我们立即去找阿奇。” “狼王在他家里以及整个张浜村和云塘镇都找遍了,没有找到小译。他会不会把我弟卖了?要不送人了!” “我们马上去找他,就算卖了,越早追越有希望找回。”韩星晖当机立断。 要真是几个倒手,卖到哪个犄角旮旯的乡下,再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韩星晖说:“我们直接去找阿奇他兴许不会承认,我带镇上的民兵去,吓吓他。” 找公安是最好的,现在的公安办案和几十年后不一样,对待嫌疑犯一点也不客气,一般的乡下人都怕公安。 但是现在镇上没有派出所建制,一个镇上只有一名公安特派员,每天骑着自行车,腰里别着手枪,在各个村巡逻。 民兵就不同了,一个镇上、公社甚至村里,都有好多,每个大队都能有一个连队。 不多久,韩星晖开着大卡车,韩尽开了小面包,两辆车,拉了十几个民兵,带着枪去了张浜村。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昏迷不醒 两辆车拉着那么多抱枪的民兵,张浜村人吓一大跳。 大队干部都出动了,问到底怎么回事? 韩星晖说找阿奇,有人目击他抱了别人家的孩子,叫他交出来,只要孩子交出来,一切都好说。 大队长马上就明白了,阿奇是张浜村的光棍,今年三十多岁了,偷人家的孩子当儿子养着防老也有可能。 “去,把阿奇叫来。”大队干部吩咐村人去找阿奇。 阿奇被人找来,畏畏缩缩,紧张得快要哭了,说:“我没偷孩子……” 韩星晖问:“你在几天前抱的那个孩子呢?” “我……那孩子一直不醒,我抱他去了医院,医院说要交钱,还说孩子是重度昏迷,治不好。我,我就把他扔在医院自己回来了。” “你扔在哪个医院了?” 阿奇支支吾吾地说扔在云塘镇的卫生院了。 韩星晖威胁他说:“你要说实话,要是说了瞎话导致这个孩子出大事,你肯定要被枪毙的。” 阿奇咬牙,只说:“我真放在卫生院了。” 大队长痛心疾首地说:“阿奇,你要说实话,不然我们谁都保不了你。” 阿奇的老娘有60岁了,她哭着求阿奇:“阿奇啊,你要说实话啊,你要是被枪毙了,我咋活啊?” 阿奇低垂着脑袋,韩星晖给大队长说:“这个人我们要带走,送到区里公安,他贩卖人口。” 阿奇马上分辩:“我没卖孩子。” “那孩子在哪里?” 阿奇就是不说。 韩星晖觉得他可能是想保护什么人,就引诱他说:“只要你说孩子现在哪里,我们就原谅你,谁都不牵扯,如果这几天你们照顾了孩子,我们会补偿你,适当给你一些粮食或者钱。” 阿奇看看周围的人群,小声说:“我想单独给你说,行吗?” 韩星晖看看有戏,说行。 单独的时候,阿奇吭吭哧哧地说了。 韩星晖才知道,阿奇是张浜村的光棍,家里穷,今年36了,没找到对象,和十几里外的大溪村寡妇田秀峰,俩人偶然机会认识了,就一直暗中来往。 田秀峰男人留下一个儿子,去年生病没救活,死了,田寡妇没了指望,一直想自尽。 阿奇捡到了小包子许明译,送给田寡妇养着,让她多一分希望。 “孩子还有气吗?” “我捡着的时候,有气,可是一直没醒,昨夜里我去看的时候,还没醒。” 阿奇也是晦气得要死,好不容易捡个孩子送给相好的,还是个救不活的。 “那好,你带着我一起去,其他人我不叫他们跟着了,你把孩子还给我,我给你一些钱和粮食。” 韩星晖想着小包子幸亏阿奇捡去了,不然在山里肯定没救了,这个算是救命之恩,必须感谢。 他俩说好,韩星晖出去,给大队里干部说已经和阿奇说好了,他们自己会处理。 阿奇跟着车走,出了村,韩星晖叫韩尽开车把民兵都带回去,他带阿奇去大溪村找田寡妇。 许子杉一直在车上,看韩星晖带着阿奇回来,就知道有戏。 她立即问阿奇:“你把我弟放哪里了?” 韩星晖给她解释了一遍。 许子杉承诺道:“阿奇,要是我弟还活着,我会好好感谢你。” 阿奇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想要钱,更想把孩子留给田寡妇,没孩子,田寡妇肯定活不下去。 他们开车到大溪村,阿奇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跟着韩星晖和许子杉进了田寡妇的家。 村里很多人听到汽车响,还是往田寡妇家去的,都跑出来看热闹。幸亏许子杉跟着,不然田寡妇这个名声是真的要受影响。 田寡妇不认识韩星晖和许子杉,但是她认识阿奇,她惊慌地不知道怎么办,脸通红,看着他们,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什么事?” 许子杉看看墙头外面趴着看热闹的人,温柔地说:“田大姐,我是盐仓镇中心小学的老师。” 外面看热闹的人一听是个老师,都不明白为什么找田寡妇,但是至少知道来的是正经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田寡妇把他们让进去,出去把外门关了,镇定下来,说:“你们找我什么事?说吧。” 许子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田大姐,前几天阿奇给你送来的那个孩子,是我弟弟。” 不废话,直接告诉她是自己弟弟。 田寡妇顿时眉眼耷拉下来,说:“你们跟我进去看吧,孩子那天带来就一直昏睡,现在还没醒。” 她是想要个傍身的儿子,但是人家找上门来了,而且孩子一直不醒,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几个人进了里屋,就看见小包子躺在床上。 许子杉再看见这个小弟弟,恍如隔世,眼泪哗啦就流下来了,快步走过去,抱住他的小身子,哽咽着喊了声:“小译……” 小包子一动不动,脸色青黄,韩星晖伸手去试试他的鼻息,许子杉也试了一下,活着,但是呼吸微弱。 “我没有亏待他,”田寡妇说,“我找了村里的医生来看过,给他打了营养,他什么也不会吃,这几天一直打营养。” 许子杉估计她说的打营养,是打葡萄糖什么的,现在的打营养也就打个葡萄糖了。 “田大姐,谢谢你,我弟弟我得马上带去大医院。” 许子杉看田寡妇露出不舍,从挎包里掏出来400块钱,给田寡妇和阿奇各200块钱。 “谢谢你们救了我弟弟,这点钱你们拿着。”许子杉说。 田寡妇不要,说:“你们把孩子赶紧送医院吧,这些钱救他。我虽然和他只有几天的缘分,可是我喜欢这个孩子,他要是能活了,以后叫他喊我一声……姨!” 阿奇拿着了,他对田寡妇说:“秀峰,有这些钱,我还攒了一点,我找媒人说媒,咱正式办个手续,你跟我吧,别一个人守着了。” 韩星晖和许子杉带着许明译直接去了区里的医院。 找医院的专家,许明译的病一看就是重病,医生一下子也难以诊断出是什么毛病,先住院。 韩星晖看她眼睛红着,说:“你别哭了,这边治不好,我们去宝都城,宝都城治不了,我们去京都。” “嗯,我知道。”许子杉应着,握着许明译的小手,他的手温度很低,但是脸上身上都很干净,田寡妇对他照顾得很尽心尽力。 韩星晖回桃岙村,去找许爷爷。 许爷爷见过他,对他印象也特别好,只是想着这个大个子是不是在追求自己孙女? “是许子杉叫我来的,我有事给您说。”韩星晖把许爷爷拉到一边,小声说,“许爷爷,许明译找到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永久性脑损伤 “找到了?在哪里?”许爷爷顿时激动得眉眼都跳起来。 “许子杉陪着他在医院里。许爷爷,找是找到了,情况不太好,您要有个心理准备。” 韩星晖把许明译一直昏迷不醒的情况给许爷爷说了。 许爷爷心沉了沉,说:“只要还活着就行,有病我们给他治,花多少钱,去哪里治,我都给他治。” 许爷爷把这个消息只告诉了许英亭,父子俩赶紧跟着韩星晖去医院。 许爷爷和许英亭一路上激动又忐忑,只要人找到了,没被狼吃得尸骨无存,他们就觉得小包子迟早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孩子。 到医院的时候,一群医生正围着许明译检查。 许子杉已经急红了眼。 只要不傻,看着小包子这个样子就肯定不好。 昏迷一星期都没有动静,她脑子里跳出一个词:植物人。 她找了医院的院长,给他说,如果能确诊,她就给医院捐献一根百年以上的人参。 如果能把小包子救醒,她愿意捐献一批特等贡米。 院长现在已经把许明译当成头号重点患者,除了本院医术水平最高的,院长还专门派人去请了宝都城的医学教授和已经退休回家的老大夫。 许爷爷和许英亭到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围满了专家医生,两人从人缝里再次看到许明译,眼泪哗啦地流下来。 医生讨论、分析,又叫护士采血,院长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对许子杉说:“这是宝都城医科大学的刘怀瑾教授,他是国际上着名的神经外科专家。” 刘怀瑾对许子杉和蔼地点点头,给许明译做全身检查。 “患者这种情况多久了?” “一星期了。” 刘怀瑾皱了皱眉,说:“怎么这么迟才送医院?” “他从山上掉下去,被人救走了,对方家里条件差,我们至今才找到我弟弟……” 刘怀瑾继续检查,脸上一片严肃。 检查好一会子,他说:“根据我的推断,应该是窒息导致的永久性脑损伤,这个病要治好,非常难,家属要做最坏的心理准备。” 【叮~请用马屁攻略医科大学教授刘怀瑾】 “刘教授,这是我们家最小的弟弟,全家人都很疼爱他。他病了,家里老人都倒下了。” “刘教授您德艺双馨,医术高超,您能一下子诊断我弟脑损伤,就已经远胜国际上的那些靠着仪器才能确诊病情的专家了。那些动辄开颅、罔顾人命的国外专家,给您提鞋都不配。” 许子杉的马屁拍得有点猛,院长他们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在拍教授的马屁! 但是他们也只当她是拍教授的马屁,刘怀瑾却完全懂得她的意思。 她竟然知道前脑叶白质切除术! “你知道莫尼兹?” “嗯,他不是还获得诺贝尔医学奖了吗!”许子杉说,“简直草菅人命。” “是啊,同志你说得很对,我们什么时候都要向生命敬畏。”刘怀瑾说,“你弟弟的病目前是没有很好的办法,你们再住两天,我和同志们再研究研究。” 许子杉向他道谢,为了兑现自己的诚意,对韩星晖说:“你去车里把两个木匣拿来。” 韩星晖问了位置,立即去面包车里找木匣子。 许子杉已经把两株200年的人参转过去了,不能年份太高了,大家都没见过太高年份的,200年的已经算是天材地宝了。 韩星晖在车子后部看到两个长长的木盒,大约一米二长,宽高都大约30公分。 他把木匣都抱来,木匣很轻,他把鼻子凑到木匣上闻了闻,好像有一点药香溢出来。 回到病房,许子杉拿了这两个木盒,一个递给院长,说:“院长,谢谢您把刘教授请来,给我弟弟诊断,我先把这株200年的人参赠送我们医院。” 另外一个盒子,她拿了递给刘怀瑾:“刘教授,这个送给您。” 刘怀瑾坚辞不收,说:“这太昂贵了,我不能要。” 许子杉说:“我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您,就不是为了走歪门邪道,我是想它在您手里发挥作用,救更多的人。” 刘怀瑾当然想要,可是他说:“你弟弟的病真是永久性脑损伤,我治不好他的,实在对不起。” “我拿到这两株参,没有卖掉,就是想着要交给医院交给医德高尚的好医生,拿去直接救人,这才是天材地宝最值得的存在方式。” 院长一直笑着,他心说,真没见过这么会说话的人,这小姑娘看着也年纪不大,怎么这么会说话!! 院长叫人拿了百年人参,对许子杉说:“许同志你放心,医者仁心,只要有1%的希望,我们也要付出100%的努力。” 韩星晖看着她出手就是两根百年老参,没说话,眼神幽深。 医院和刘怀瑾把老参拿走了,过了一小时左右,医院办公室和财务部来了人,给许子杉两千块钱,说一千是医院买参的钱,另外一千是刘教授买参的钱。 办公室给许子杉带了一个文件,递给许子杉,说:“我们院长说了,你把最好的药材给了医院,医院给你一个承诺,以后你弟弟在这个医院治疗的费用,全都免费。” 许子杉知道医院和刘教授都避嫌,拿两千买她两颗参,说实话,两千块钱买200年人参,只能算个零头。 但是给了钱,就是买下来了,说出去名声好听。 许爷爷和许英亭看医生都出去,许爷爷说:“杉杉,你哪里来那么好的参?两千块钱是不是卖亏了?” 许子杉说:“救弟弟不讲代价!” 这么贵重的人参,孙女眼不眨就拿出去救弟弟,许爷爷心里感激,许家十世修来一个姑奶奶,许子杉就是许家的守护神。 许爷爷亲亲毫升生息的小包子,抓住他的小手,哽咽着说:“小译,你是个有福气的,你姐姐把你找回来了,还找了很多专家给你看,你要好起来,长大以后跟着你姐姐好好干……” 许英亭只哭着说:“儿子,你醒了,爸爸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再也不叫你独自一个人,你妈和奶奶都还病着,她们都想你……” 病房里其他病人家属都哭了,这病基本是治不好了,可惜那么好看的小宝宝。 晚上,许爷爷和许英亭都不舍得离开许明译,在病房里拉了椅子趴在许明译的病床旁。 韩星晖与许子杉都住了招待所,韩星晖对许子杉说:“我出去找地方打个电话,看看京都那边有没有消息。” 他出去后,许子杉把精神力又整个地放出去。 “搜索许子仪,定位许子仪。” 搜索失败,定位失败! “搜索许明译,定位许明译!” 搜索失败,定位失败!! 可是许明译明明就在附近医院病房里躺着。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千手莲 怎么回事,定位功能出现bug了?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红点秒跳出。 定位功能没毛病! 许子杉沉思了一会儿,她有点明白了,她的精神力定位功能,并不能对非生物进行定位,只能对有思维活动,精神活跃的生物进行定位。 也就是说,她并非对什么都能定位搜索,只能搜活人,活物! 她的系统不是卫星导航系统,非生物不能定位搜索。 许明译是活着的,可是他的大脑是损伤的,瘫痪的!! 她的精神力只对精神力、生命力产生反应。 许子杉非常沮丧,说明什么啊,小包子严格来说,是实际意义的植物人。 也就是说她的“导航系统”,和前世里车载导航系统之类不同,非活物,在她这里无法搜索,无法定位。 很快,韩星晖回来了。 “京都那边回话了,他们找到了李海峰家里,李海峰家里确实出了点事儿,李海峰回家了,许子仪并没有出现在李家。” “许子仪的去向一定与李海峰有关,不然不会那么巧,他连夜走了,许子仪连夜消失了。” “李海峰有个姐姐,在瓷城工作,我叫他们查查,许子仪会不会藏在李海峰的姐姐家里了。” 韩星晖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说:“你好好睡一觉,许明译找回来了,总算是心落下一半,以后怎么治,总会有办法。” “嗯,你也休息。” 许子杉的头被他的大手这么一揉,瞬间有一种戴了一顶狗皮帽子的感觉,整个头顶都热烘烘的。 韩星晖从她房间里出来,回到自己房间,端了水盆子淋浴间洗了澡,踢踏着大拖鞋回到自己的房间,光着背,把头发擦干。 她那个朋友是个什么朋友? 能给她弄牛肉,能给她弄很多耕牛,还能给她弄来京都牌照的面包车。 还能一出手就是两根百年人参! 这个人是谁? 怎么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许子杉不想说的,他都不问。她说什么他都信。 韩星晖回自己房间后,许子杉进了空间。 查看了一下植物群落的种子,只见满地的种子已经堆积如山。 她查看了一下隔绝之门种的那些人参,在灵泉液的浇灌下,所谓千年人参,她这里多的是。 “种子,全部转入!” 把人参种植区专门隔出来一块区域,其他都变成良田,种子全部从物资之门转移过来,瞬间只看见满屏的大炮筒…… 自从第二次升级后,每天作物种子都能产生一万粒,半个多月以来,她的空间,每天每种粮食都能产生1000吨左右。 空间里,分门别类,粮食、蔬菜已经多得堆积成连绵起伏的物资山! 尽管医院没有救活许明译,她也要捐给他们一批粮食,她希望,看在粮食的份上,他们继续帮助小包子寻找救治办法。 刘怀瑾和院长一众专家研究后,又专门把京都的神经外科专家也请来会诊。 经过多次讨论,最后无可奈何地给许爷爷一个结论——小包子许明译是窒息导致的永久性脑损伤。 许爷爷不是很懂,院长就用当地的土话告诉他:“患者被闷住,窒息造成大脑坏了,以后不会醒来了,一直这么躺着直到身体机能全部丧失。” 许爷爷惊呆了:“就是说永远醒不过来?” “世上没有永远和绝对,也许能醒来,但是可能性极小。”刘怀瑾也非常难过,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束手无策,痛苦又无可奈何。 院长建议他们把孩子带回去,每天输营养剂养着,不要断掉。 小包子现在完全无意识,不会吃东西,只能靠着打营养针。 大脑坏掉,永久性损伤,不可逆,不可恢复! 想要和钱多多那样都成了奢望。 这比当初发现孩子没了还叫人绝望。 当时孩子如果被狼吃了,你可以恨狼,可以在心里想念,现在呢,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慢慢死去。 许爷爷抱着许明译,老泪纵横地说:“小译乖,跟爷爷回家,你活着一天,爷爷养着你一天。” 他的可爱的小孙子,老天可怜见,许小丽本来是想闷死他的吧?还想让他葬身狼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医生都很同情,但是无能为力。 不过临走之前,刘怀瑾对许子杉说:“小许同志,在南非有一种草叫醉茄,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愈合特性,可改善空间、视觉记忆,它能通过提高乙酰胆碱的浓度来提高智力。” 他叹口气,说:“只可惜我们现在无法与国外取得联系。” 许子杉仔细地问了刘怀瑾醉茄的样子和生活习性,怎么感觉像一种野生的“泡泡果”? 刘怀瑾说:“这种药材名字叫南非醉茄,实际上是天竺国土生土长的药材。” 有醉茄药材,对于许明译来说也基本没多少用处,刘怀瑾没好意思说,他想着再钻研一下,能不能帮上许家的忙。 别说现在医术落后,就是几十年后,大脑永久性损伤也是难以解决的难题。 回去的路上,许爷爷抱着小包子,许子杉闭着眼睛,在空间里翻找治疗大脑损伤的药材。 “醉茄,或者能治疗大脑严重损伤的药材。” 一会儿,一株小苗跳出。 它虽然只有巴掌那么大,但是却完全不同于其他植物,它伸展开来会发现无数的触角在摆动,当一根触角碰到另外一根,迅速连在一起。 当它们收回触角,就缩成一个球状鬼脸。 这是什么草? 许子杉不知道它名叫什么,但是她要找治疗大脑损伤的,这个草就跳出来,说明它就是她要找的。 立即,拿水瓢给它灌溉一水瓢。 秧苗迅速长大,触角看得更清楚了,长得也更密了,简直密集恐惧症都要大爆发。 许子杉看着它,总觉得这些触角似曾相识。 想了一会子,忽然想到,原先学的生物课里,大脑神经元,不就和这个触角很相似嘛!! 这株草一定一定远胜醉茄。 也许它们能对小包子受损的大脑修复,重新建立大脑中枢。 她给它命名千手莲!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观音,道道佛光慈悲照,声声佛音颂平安,愿我弟许明译功德善念福喜凝聚一生。” 许子杉轻轻地在心里念叨。 希望千手莲能给小包子带来好运,吹散寒冬的凛冽和绝望,迎来温暖的美好的春天。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把传家玉镯送给她 把许爷爷他们送到桃岙村,许子杉和韩星晖就离开了。 许爷爷和许英亭都有很长的路要走,精神压力等着他们扛。 许子杉也要等“千手莲”种子长出来,才能给小包子用。 和韩星晖回盐仓镇了。 回了她的院子,许明轩正在看书,许明苼还在谢老头那边没回来。 许明轩松一口气,说:“姐,你可回来了,宋海洋来了两次了,也不知道什么事,问他也不说。” 肯定是许家的事,他想帮忙,但是许子杉和韩星晖这几天一直在外面,不是找人就是在医院看病,他肯定不知道小包子被找回来的消息。 韩星晖先回家一趟,看看奶奶,又去了街上买了菜,到许子杉的院子来了。 进门,就听见许明轩说:“这些都是宋海洋送来的,这些是孟绍辰送来的……” 踏马的,都跑杉宝跟前献殷勤! 却装得若无其事,推门进来,问道:“你们想吃什么?我来做。” 许子杉看这会子工夫,他换洗得干干净净,还拎着鱼过来,笑着说:“你歇着,我来做饭。” 这些天韩星晖一直跟着忙前忙后,许家人心里难受,也没谁好好招待他。他本来胃口就大,这几天基本是趁着空闲买几个包子饼子胡乱对付。 韩星晖把两条鱼放在水盆里,说:“那咱们做酸菜鱼吧,我想多做一点,把师父和奶奶都叫来一起吃顿饭。” 趁着许子杉捯饬鱼,他溜进屋翻了翻那两堆礼品。 宋海洋的那一堆几乎都是营养品,孟绍辰的那一堆就有意思了,除了护肤品,还有一个洋娃娃! 韩星晖非常不爽,把那只崭新的宫廷娃娃,拿出来看了看,打开窗户想丢出去,又悻悻地松了手,使劲捏了一下,那娃娃“哇~”叫了一声,好似鸡被掐住了脖子,他嫌弃地丢回礼品堆。 嗤地笑了一下:“什么破烂东西!” 然后走到厨房,若无其事地对许子杉说:“我来帮你片鱼。” 许家出事,两个弟弟都不知道,怕他们出去寻仇,谢师父不仅没告诉许明苼,还每天加大了训练量。 许明轩心疼弟弟,每天除了预习高中课程,就是想办法给弟弟弄点好吃的补补。 当然,每天晚上陪着弟弟一起看会儿电视也是他最喜欢的。 今天终于姐姐回来,还要给他们做酸菜鱼,他高兴坏了。 韩老太太在家里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她不知道许家出事,她就觉得孙子这次出海回来,每天不着家的时间似乎长了点儿,以前也经常出去有事,但是不像这些天,每天都不着家。 今天韩星晖回家的时候,韩奶奶看他又是洗澡又是换衣服,就问他:“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忽然讲究起来了?” “有事。” “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小许姑娘,我昨儿遇见谢师父,他说小许的弟弟在跟他学武,你们算师兄弟了。” 韩星晖感觉奶奶特别好玩儿,就笑着对奶奶说:“她弟弟跟谢师父学武,我去看看她弟弟就行了,我看她像什么话?” 韩奶奶看孙子笑得诡谲,便也半真半假地说:“我叫你找她干什么你还不清楚?我看她人不错,想让她做孙媳妇,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她呀~”韩星晖语调拉得长长的,后面的话咽下去。 “星晖,我可跟你说,那个孩子你别看着她家里只是犀浦镇的,那可是个大才,模样又标致,她才从宝都城回来不久,你要是再等下去,可轮不到你。” 韩奶奶说着叹口气,“那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人家才18,你一下子比人家大那么多岁,就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 “奶奶您这么说,我还真要把她弄到手,不然您真觉得我没人要了?我跟您说,一般人我是看不上的。”韩星晖和韩奶奶说着话,已经把干净的衣服换好,往外走。 韩奶奶说:“我给你说认真的呢,你放在心上,要是你相中她了,我就找媒人去跟她爸妈说亲。” “可别,奶奶你别着急,万一人家看不上我,我们贸然去她家里,不是坏她名声吗?”韩星晖说,“我现在和她合作办厂呢,万一她生气不干了,我这厂子要倒闭了。” 出门的时候他对韩奶奶说:“对了,今天许子杉从她家里回来了,说要请谢师父和我一起吃饭,我等会儿也来接您一起吧,您尝尝她的手艺。” 韩奶奶笑着说:“她做的饭菜啊,可比你妈做的好多了。” “那行,等会儿她做好饭,您过来。” “我带点什么礼物好?” “礼物啊~”韩星晖在门口顿了顿,说,“您随便带点礼物就行。——我觉得您那只玉镯就不错。” 韩奶奶大吃一惊,看着大步流星出去的韩星晖,忽然咧开缺牙的嘴笑了:“浑小子,还说没看上人家。” 她的玉镯,是她的婆婆的婆婆传下来的,许多年前,韩家在临安府鼎鼎有名,家族状元、进士出了17个,韩星晖爷爷的爷爷做到了宰相,临安府着名的“冢司第”便是韩家家门。 她有一对玉镯,是皇上御赐给宰相夫人的。作为传家宝一代代传下来,只传儿媳,不传女儿。 到了韩老太太这一辈,三十年前,程艳秋和韩重锦结婚时,她把一只镯子给了程艳秋,另外一只自己戴着。 前些年,冢司第已经面目全非,家里别的东西都没了。 韩老太太从小就养着韩星晖,和他最亲,出事的时候,家里的保姆都遣散,搬出临安冢司第的时候,她把镯子交给韩星晖:“星晖,你把这个藏起来,藏哪里都行,就是别丢了,奶奶想把这只镯子将来给你的媳妇儿。” 韩星晖小时候和别人玩,一直很大方,不管对方穷富,他都玩得特别好,东西也不吝啬,大家就都和他关系好。 后来家里出事,包括临安府和盐仓镇的人都说:“地主家小姐什么都不好,就这个孙子挺接近贫下中农的,是个好人。” 这只镯子也就由他藏起来,后来韩重锦回国,登报宣布与老太太断绝关系,韩星晖就在盐仓镇陪着老太太。 一直在镇上做好事,也没人为难他们祖孙俩,他帮老太太拿回来了不少东西,都保留了下来。 现在韩星晖忽然要把那只镯子送许子杉?这说明什么,说明浑小子看上人家姑娘了! 老太太拼命想着,自己真是老眼昏花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和人家姑娘牵上线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现在不能去提亲 都到了要把传家宝送出去的地步,看样子俩人是真有意思了。 他竟然瞒得滴水不漏。 老太太梳洗好,把那只镯子带上,还拿了当年御赐的六角掐花漆盒,拿了一个自己缝制的不透明的布包小心翼翼地装了,满脸带笑地来许子杉的院子。 谢师父还没来,许明苼也没下课,院子里只有韩星晖和许子杉忙碌着。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韩星晖在刮鱼鳞洗鱼片鱼,许子杉则弄着配菜。 时不时地,许子杉问韩星晖:“奶奶能吃辣吗?” “谢师父喜欢喝酒吗?” 而韩星晖在她每次问话时,都会停手,回答完她的问话才又继续干活。 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孙子这是心仪小许,还是特别投入的那一方。 “囡,你在忙呢?”老太太想好了,就笑眯眯地进来了。 许子杉以前见老太太还能自然,自从韩星晖问她确定男女朋友之后,她再看见老太太都有点不好意思。 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把老太太迎进去,问道:“奶奶,您肠胃怎么样?” 老太太说肠胃很好,吃点凉的也不打紧。 许子杉从屋子里端出来一个大的水果拼盘,西瓜、杨梅、水蜜桃、葡萄、白枇杷,端到老太太跟前。 “奶奶,您看看,喜欢吃哪个就吃点。” 老太太捏了水果都尝了尝,说:“你这些水果很好吃,我尤其喜欢白枇杷,酸酸甜甜,真可口。这杨梅也不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个的杨梅,还这么甜。” 许子杉说:“那回头我叫韩季给您带一些回去。” 韩季?都要把祖传玉镯送出去了,还没打算告诉父母? 老太太看着韩星晖,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后者也不解释,昂,我叫韩季怎么啦! 老太太吃了水果,对许子杉说:“囡,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许子杉不知道什么事,把手洗了洗,把椅子移过来,坐在她身边:“奶奶,您什么事?” 老太太把包拿来,把里面的漆盒拿出来,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一只晶莹通透的玉镯。 质地细腻,整体都是浓艳的绿色,颜色无比均匀纯净,形状饱满而圆润,一看就是用整块原石雕琢出来的绝世极品。 老太太伸手把它小心地拿出来,拉过许子杉的左手,把镯子迅速套上去。 许子杉赶紧推辞:“啊,奶奶,您想干吗?” 老太太对她的聪明真的更加喜欢,她没说“我不要”,而是说“您想干嘛”,就排除了自以为别人送自己实际上别人只是想试试看效果的尴尬。 “囡,奶奶喜欢你,这只镯子奶奶送给你。”老太太也不提她和韩星晖的事,只说喜欢她,“这个镯子是我这边的太奶奶得的御赐的珍品,我年纪大了,一直想找个合适的人传下去,囡,我觉得给你就很好。” 许子杉怎么会不懂?她太懂了,只是这镯子一看就非常珍贵。 “奶奶,您不必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您先保存着,您在一天,就应该由您保存一天。” “奶奶就想给你了,长者赐不可辞,辞之不恭,收下吧。” 许子杉坚决不收,她怎么能要这么贵的礼物。 韩星晖看她推辞,脸皮一厚,在一边说了:“收下吧,这是我奶奶给孙媳妇准备的礼物。” 啊,许子杉闹得大红脸。 “必须收,听见没?我定下来就是你了,你总还不会想着别人吧?” 韩星晖说话开始混,韩老太太骂道:“老三,你这个浑小子。” 温和地拉住许子杉的手说:“囡,其实我第一次在你妈妈的裁缝店里看见你,就很喜欢你,只是怕浑小子配不上你,没敢提。现在你们能互相喜欢,奶奶太欣慰了,这只镯子你先收下,我回头就叫人去给你爸爸妈妈提亲,咱们该有的程序一个都不能少。” 许子杉和韩星晖一听韩奶奶要找人去说亲,马上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老太太诧异地问为什么? 俩人还没定下来吗? 许子杉说:“奶奶,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儿,等过一阵子事情过去再去提。” 韩星晖也说:“奶奶,不着急,合适的时候您不说,我也会找媒人去提。” 韩奶奶担心地说:“孩子,家里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奶奶帮忙?” “不用奶奶操心,事情有点麻烦,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但是也不是没途径!”许子杉说,“这事我瞒着俩弟弟呢,奶奶您别说岔了。” 老太太点点头:“好,那孩子你们先解决家里的事,回头咱们新式礼节老式礼节都用上,不能亏了你。” 老太太把镯子又往许子杉跟前推推,说:“囡,你放好,收下它我也放心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都能愁死了。” 许子杉笑得眉眼弯弯的,看了韩星晖一眼,嚯,你个老光棍。 东西收起来! 麻麻,我也有皇家御赐的宝物了! 因为事情都瞒着许明轩和许明苼两兄弟,一餐饭,就他俩吃得最心怀满足,谢老头不咋说话,老太太本来就不是多话之人。 老太太看许子杉,是越看越喜欢,哪哪都满意。 她孙子怎么那么能干,26岁的准光棍还能逮住这么优秀的女孩儿?!不对,老天让他一直等着这个姑娘吧! 晚饭后,两兄弟都去看电视,韩星晖把老太太送回家去,老太太已经高兴得走路都想笑。 “星晖,你以后可别混了,和那些女人都远一点,这个小许姑娘,你别看柔柔弱弱的,她可是个有大主意的人,不像个依附男人的,你一旦走偏,她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奶奶,我本来就没和哪个女人来往。” “你不想,不代表那些女人往你这里扑,你自己当心点。还有,你也别老是把东西都捐出去了,你们要真成了,得攒点,日子也要过。” “您怕我没本事养活她?” “她很能干,人家不靠你养着,你总不能吃软饭,叫我孙媳妇养着你吧?” 韩星晖捏了捏下巴,笑着说:“对啊,我可以叫她养着我啊,奶奶真厉害,一眼看出我找了个长期饭票。” “找打了是不是?” 老太太一点也没生气,她的孙儿她清楚,怎么可能靠女人养着。 当年,她和程艳秋都看上了方抒影,方抒影也喜欢韩星晖。 她和程艳秋一直在韩星晖耳边吹风,韩星晖就当着韩奶奶的面问了方抒影一个问题:“要是我一直打鱼,吃不上,你愿意养着我吗?” 那时候,方抒影才来乡下不多久,她一口答应:“好啊!” 可是后来她父母来了一次,她拿了他的大学名额,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知道名额是他给的,因为她怕别人误会他们俩搞对象。 她不知道,韩星晖还真想着回头问问许子杉愿意不愿意养着他→_→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终于把孙子推销出去了 韩星晖送韩奶奶回去,谢老头问许子杉:“听说你堂弟找到了?” 许子杉把前后的事都说了一遍,谢老头说:“你相信韩老三,他能调查清楚,许子仪跑不了。” 许子杉默默地笑了一下,韩星晖,你还有一道马甲吧? 谢老头想了几次,都没好意思提给她再要一些物资,他答应过许子杉,不问物资来处,他只想问问还有没有物资。 许子杉看他欲言又止,说:“谢师父,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这边还有粮食不?你空的时候给弄一些。按理来说,你家里出了大事,我不应该这个时候提这些。”谢老头干瘪的脸上带了一些抱歉。 “您要什么?我给您弄。” “什么都可以,粮食蔬菜都行。” “我现在有个渠道能搞到牛肉,你们要不要?” 谢老头高兴坏了:“你能搞到牛肉?” 牛肉比粮食还稀罕! “能,您要多少?” 谢老头犹犹豫豫地说:“弄个10吨有吗?” 说了这句话,他都有点呸自己,10吨牛肉,一头900斤的大黄牛也就能出400斤牛肉。 10吨,那要杀50头牛啊! “行,10吨,叫他们送哪里?” 谢老头立即后悔了,要少了!! 看谢老头不说话,许子杉抿唇笑了一下,说:“谢师父,我是看您的面子,要什么给什么,要多少弄多少,只是有些人不地道。” “什么?” “上次,我朋友说送货的时候,1号仓库没有清场,仓库里藏着两个人,手里还抱着枪;收钱的时候,我朋友开着面包车去的,有辆吉普车跟踪他三条街,从宝都城追到东埔区,甩都甩不掉。”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谢老头的脸都黑了,“你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有了。这次东西别往那边送了,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许子杉点点头,说:“我只信谢师父。” 她不能因噎废食,粮食生意要做,现在粮食不足,她把粮食拿出去,不仅要完成资金的积累,也是变相救人呐! 谢老头脸黑黑地走了,临走,对许明苼说:“你别贪恋看电视,这些日子,你跟我住,晚上也不可荒废功夫。” 许明苼倒是没有犹豫,谢老头那边也有电视,不过谢老头平时不看电视,许明苼不好意思自己开电视罢了。 谢老头带着许明苼走后,许子杉对许明轩说:“我累了,先休息一下,明天我那个菜园有点事,也可能回不来,你自己好好学习,空了给小苼热点饭菜,等两天我带你们俩出去玩。” 许明轩说:“好,你放心吧姐。” 许子杉关门,开始种千手莲! 千手莲和其他药材一样,都可以产生玻璃弹珠那么大的种子,而且,一天产粒。 千手莲觉醒,已经产生了粒种子。 把这些种子转移到隔绝之门,一株株小苗开始茁壮成长。 药草和粮食、水果、蔬菜不同,种子种下,长出来的就是药草,而不是射手。 它们个体小,最高不过30公分,壮实,茎秆很粗壮。 许子杉先种了棵,许明译昏迷不醒,喝下去是不可能,注射也不行,她想到给许明译药浴。 她不懂医,幸亏有这么个空间,药材怎么造都不心疼。她的药草每株拿出去都是逆天的存在,而她却只能用最原始的神农尝百草来治疗疑难杂症。 韩星晖把韩奶奶送回去,老太太激动得不想睡觉。 一直问:“小许模样好,能干,脾气也好,真是万里挑一。你个浑小子,逮住这么好的媳妇也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韩星晖把老太太搀到床边:“老太太,您好好休息,别太激动,太激动对身体不好,我得去找她,还有事呢!” “行行行,你去,你们的事要紧。”老太太都理解,年轻人,争分夺秒在一起。 韩星晖被老太太最后一眼了然的神情给弄得还有点不好意思,对老太太说:“喜欢她的人很多,今天您可帮我大忙了,拿个镯子套住她,别人就别想了。” “谁在喜欢她?” “管他是谁,反正您放心,我不会叫她跑掉的。好啦,老太太您好好休息,我找媳妇儿去了!”韩星晖说完就跑了。 “找吧找吧,”老太太愉快地想,最后一个孙子终于推销出去了。 许明苼被谢老头带走,许子杉松了一大口气,许明苼的性子太烈,太容易黑化,她担心说话一不小心他就会自己跑京都找许子仪算账去。 不是瞎猜,原先的梦里,许明苼怀揣杀猪刀,堵霍老三两年,把他捅了。 许明苼有一种极为顽强、忍耐的定力,他跑出去,寻找三年五年把许子仪捅了,完全有可能。 她绝对不会让家破人亡的噩梦付诸现实。 许明轩和许明苼不同,他是家里长子,憨厚、负重,如果知道小包子出事的事,愤怒是肯定愤怒的,但是不会像许明苼那样不顾一切。 她想着要不先把家里事告诉许明轩? 韩星晖迈着大脚板子又回来,在门外敲敲门,喊了一声:“小轩。” 许明轩“哎”应了一声,看看许子杉,许子杉手里课本都没放下,说:“你看我干什么?开门去吧。” 许明轩上高一了,这些事都懂了,调笑着说:“他不是来找我的,赌1毛钱!” 许子杉把书放下,和他击掌,说:“赌10块钱,他是来找你的。” 许明轩大笑,说:“真赌?不准赖账啊!” 跑去开了门,待韩星晖进来,他问韩星晖:“你找我?” 韩星晖看着许子杉眉眼弯弯的,眼珠子骨碌碌一下,便轻轻在他胸前捶了一下:“我来找你喝酒赏月,怎么样?去不去?” 许子杉哈哈大笑伸手给许明轩:“拿钱!” 许明轩不相信地看着韩星晖:“你真是来找我的?别说瞎话,说瞎话被雷劈。” 韩星晖心说还被雷劈,我就来找你的咋着? “找你啊,大晚上你姐姐还能去海边吹风?” “嘁,吹风?白天热死,晚上才要吹凉风舒服的吧!”许明轩拿了课本去里间书房学习去了,“让你们两个不厚道的人扎堆吧。” 韩星晖看着许明轩进去,一屁股坐在许子杉的对面,看着她穿着拖鞋,脚丫白白嫩嫩。 真白,白的发光! 舌尖沿着腮帮子划了一圈,说:“明天你怎么安排?” 这人一双眼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过放肆。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分钟都不想分开 许子杉把自己脚往桌子下移了移,说:“明天我想回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眼光收回,小气,脚都不给看! “你要是忙就别跟着了。” “食品公司咸鸭蛋厂,每天来拉鸭蛋。松花蛋厂来人谈,白天和韩谓谈的,想要鸭蛋。” “所以呢?” “养殖场的规模我想扩大,鸭子的养殖量想着再增大一倍。”韩星晖说,“咱们海里小鱼小虾多得是,供应得上。” 一边说话一边肆无忌惮地看着许子杉的脸,这是他认定的媳妇儿,真的很好看,是不是? 韩星晖纯粹没话找话说,许明轩就在隔壁,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对男女关系的好奇心最重了,他在这里什么话都没法和她说。 “明天早上一起去看日出,愿意吗?” “你怎么想起来去看日出了?” “早上,太阳从遥远的海水下方跳上来,那一幕还是很震撼的,很好看,想着你也许会很喜欢。”韩星晖说,“经常有城里人来这里看日出。” 小包子的事,许子杉的心情就没好过,他想着带她去看看日出,看着红彤彤的朝阳从东方跃出,人生会充满希望。 许子杉说过两天再看吧,我要回犀浦镇一趟,还想去宝都城一趟。 韩星晖就说明天陪她一起去,许子杉摇头,他要跟着她,她怎么把千手莲拿出来? “你别去了,明天你在菜园给多多搭个棚子,摆张床,他累了可以在那边睡。” 韩星晖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很不满意。 她肯定有事,但是不想给他说,只想支开他。 “许子杉,你能送我出去一下吗?” “有事?” “嗯!” 看他郑重其事,许子杉马上换了鞋子,把头发拢好,拿了家里钥匙,对他说:“走吧。” 俩人出去,街上人不少,都是出来纳凉的,沿着街道小孩子哇哇喊叫着玩耍。 韩星晖一出门,就把大手伸过去,牵她的手,许子杉微微躲躲,韩星晖不放手,也就把她手握着了。 俩人也不说话,韩星晖牵着她一直沿着路往前走,等她反应过来,俩人都出镇了。 “你要去哪里?”许子杉站住脚,“现在可以说了吗?” “许子杉……”韩星晖只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再不说话了,直接伸手一个使劲,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 可想死他了! 许子杉被他熊抱了个满怀,根本逃不脱。 他力气太大,身板太厚。她也没想逃! 俩人抱着,距离如此近,彼此气息相闻,她的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特别的气息。 脸在他胸前,听到大鼓一样咚咚的心跳! 那气息那鼓声,令她头脑发昏。 韩星晖也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把小姑娘抱怀里,就觉得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溢出来。 月亮悄悄躲在云层里去了。 韩星晖干脆直接抱着她走路,浓重的男人气息把她包裹着,昏昏沉沉。 “以后能信任我吗?能把我当你的人吗?”韩星晖问道,“你的秘密,你的朋友,你不想说的,我都不问。只要你心里有我,你有事有难处,能第一个想着找我,就行。” 许子杉嗯了一声,俩人确认恋爱关系了,他想知道的一些事不会再瞒着他。 但是她的系统,她的空间,她不想说。 太逆天,太反常,她不知道能瞒多久,也许带到棺材里也不会给人说。 物资的来源说不清楚,最多被他怀疑来路不正,比如走私,比如偷盗,比如什么什么,反正不会想到会有系统这么个无法解释的地方来。 就算谈恋爱,她也保留一份理智,就算喜欢他,也不能没有任何退路。 “那好,明天,让我跟你一起出去好吗?你做什么事,我保证不会阻拦你,我那天的承诺全部有效。” “好。” 因为俩人身体靠近,韩星晖看她并没有太狠地反抗,就胆子大了…… 俩人凌晨三点才回去,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韩星晖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进了院子,进了门,他才回去。 摸着嘴唇,那里有亲她留下的香味儿,手指捏捏,感觉比平时格外滑腻。 幸福!在西斜的月光下,眼睛也熠熠闪光。 回到家里,悄悄去了自己屋,也不洗澡,躺在床上,在衣服上寻找她留下的些许气味痕迹。 失眠,睡不着。 坐起来,拿出钱夹,夹层里有他偷藏的她的照片,他拿过来,粗糙的大手在她的眉眼处轻轻抚摸,忍不住拿照片又亲了亲。 “许子杉,我说过的话都会承诺,我说宠你一辈子,就肯定能做到。” 自以为很懂女人的韩星晖,遇见许子杉才知道,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他想永远抓住的女人。 糙汉的爱情很直接,就是很想和她在一起,一分钟也不想分开。狠狠地疼她,疼到生命最后一息,狠到粉身碎骨。 次日一早,许子杉自己吞了两粒人参果,看上去精神奕奕,丝毫没有只睡了两个小时的大黑眼圈之类。 反倒是许明轩,两眼发黑:“姐,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子杉说:“11点啊,我怕吵着你,自己悄悄地睡了。” 奇怪了,许明轩暗自纳闷,11点他还没睡着,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就是没听见姐姐回来。 许子杉从厨房里出来,把点心拿出来,说:“你把这些包子和点心、小米粥,给谢师父和小苼送去,等会儿回来咱们一起吃饭。” 许明轩应了一声,拎着几个饭盒去谢老头的院子,许子杉立马端了饭盒往外走。 她要去给韩奶奶送东西。 不管怎么说,韩奶奶把镯子给了她,尽管两家还没过礼,没走别的程序,她心里认定韩星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才出门,就看见在对面靠墙站着的韩星晖,干干净净,像个工作人似的。 看着她笑着说:“哟,这是给我送东西?” “不是!”许子杉笑着说,“我给韩奶奶送的。” “还韩奶奶,喊奶奶就好了。你都被我奶奶套住了,还想撇清?” “不理你,我给奶奶送饭去。” 韩星晖自然高兴,伸手把她拿的饭盒都接过去,一共四个饭盒,摸着还挺烫的。 “夜里回那么晚,还做这么多早点,是不是一直没睡?” “睡了!” “做这么多是不是都给我吃的?” “你可以不吃。”许子杉笑眯眯地说,“我是给奶奶做的。” “嗤,还嘴硬。” 俩人毫无攻击力地斗着嘴,韩星晖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她给奶奶做早餐,就是给他做的啊! 俩人走到街上,早上匆忙往来的人看着他俩,男的俊女的靓,好养眼的一对。 方晴带着儿子严依顺在街上买早点,严依顺扯着方晴的衣服,说:“妈妈,三叔。” 第二百章 糙汉!糙汉! 方晴立即转头看去,就看见韩星晖和许子杉有说有笑地往韩家院子走。 她怔怔地看着许子杉,那个姑娘她见过,前段时间在招待所住过,听说是小学新来的老师。 不眼瞎都能看出来韩星晖对她很不一样,不同于对待方抒影的敷衍,不同于对待陈慧的不屑一顾,更不同于对待自己的疏远,他对许老师,是情! 只是那样青涩的一个姑娘,韩星晖是饿急胡乱吃吗? 方晴一瞬间心里苦涩又有些不服。 拿了三个包子,用自己的手绢包了,对严依顺说:“去,给你三叔送去,告诉三叔,不出海的时候要注意休息。” 严依顺喜欢韩星晖,韩三叔一直对他很好,还给他买过跳跳蛙呢! 提着手绢,高高兴兴地向韩星晖跑去。 “三叔,三叔,我妈妈叫我给你送的包子。”严依顺开心地跑到韩星晖跟前,把手里的包子递给韩星晖,“三叔,我妈妈说你出海太累了,不出海的时候要多休息。” 韩星晖和许子杉正有说有笑,冷不防被严依顺打断,又说这样的话,韩星晖一瞬间有一些戾气。 但是对着个孩子他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 许子杉顺着严依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方晴望着韩星晖,满眼的情意,这就是魏玲玲和陈慧口中的寡妇吧? 她笑着,不说话。 韩星晖自然不会要严依顺带来的包子,对严依顺和气地说:“小顺,包子你拿去吃,吃饱长大个子,像你爸爸一样,跟着三叔一起出海打鱼好不好?三叔喜欢吃你三婶做的饭,瞧瞧,这几个饭盒都是。” 严依顺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办了,眼里包着泪,说:“三叔,你拿着吧,你要是不要,我妈妈打我。” 韩星晖说:“走,我给你妈妈说。” 许子杉没跟着过去,原地站着等。 方晴一看严依顺把韩星晖带来了,两眼笑得眯起来,立马心情爆好地说:“老三……” “你麻痹想干什么?这是你亲儿子,孩子还小,你利用他亏心不?”韩星晖戾气乍出,“方晴,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转身走了。 严依顺才7岁,男女之间的事他根本不懂,只知道任务没完成,妈妈肯定不高兴。 眼泪吧嗒掉下来,恐惧地说:“妈妈,你叫我说的话我都说了,他不要包子。” “不要就扔了!”方晴把那几个包子拿过来,使劲地摔在地上,戾气地对严依顺说,“跟你奶奶爷爷去吧!” “妈妈,你不要我了是吗?” “你长大了,你爷爷奶奶整天想要你过去,你跟着你爷爷奶奶吧,妈妈想回你外婆家。” 方晴才28岁,守寡已经4年,她模样不差,改嫁不成问题。一直不改嫁,就是等着韩星晖。 公公婆婆也一直想把孙子要回去,她没给,也是想着拿严依顺当借口,接近韩星晖。 因为韩星晖重情,这个儿子是严晓军唯一的根。 韩星晖说话糙,但都是他心里话,他从来没有给她过一个正眼。 她就像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肖想着有一天统治全世界。 现在人家有了正儿八经的对象,方晴觉得在盐仓镇再也没了盼头,鬼才要给严晓军守寡养儿子。 韩星晖和许子杉一起走到韩家院子,看她也没什么异样,心情很好,他看中的媳妇儿,就是睿智。 老太太看见俩人一起进来,高兴地说:“囡,你来了?奶奶做了面条,雪菜肉丝面,你来一碗吧。” 韩星晖咧嘴得意地说:“做什么,许子杉亲手做了点心给您送来了。” 四个饭盒打开,除了一饭盒热腾腾的豆腐脑,还有一盒八宝粥。两盒点心就比较朴实,一盒包子,一盒水塔糕和发糕。 这些看似平常的早点,韩奶奶一吃就知道完全不一样,食材纯正,味儿绝了,连连赞扬许子杉包子做得真好吃。 许子杉只笑不答,包子是作弊得来的,但是她自己也会做,只是食材不好凑齐,她没时间做而已。 韩星晖不管那么多,大口吃包子,一个包子一口就下去了。 许子杉觉得送来四盒还是少了。 对韩星晖说:“你怯着吃,给奶奶多留点,你要是没有吃饱,我做的很多,你跟我回去吃。” 韩星晖说:“那我跟你去吃,这两盒点心还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老太太把一大碗肉丝面端出来,热气腾腾的,又拿一只小碗递给许子杉:“囡,尝尝。” 许子杉用筷子挑了半小碗,韩星晖给她倒了一些汤,把里面的肉丝都扒给她,剩下的面条呼噜呼噜往肚里吸。 那个秃噜声实在太大,许子杉第一次见人吃面条吃得这么响,满耳朵都是“秃噜”声,诧异地看了他几眼。 老太太尴尬地敲敲桌子,说:“星晖,你能不能声音轻点?” 韩星晖抬头看看老太太,老太太小声提醒道:“你能不能慢点吃,最好不要发出声音。” 韩星晖又埋头大口秃噜一口面,头也不抬地道:“我饿了。” “饿了也可以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老太太知道韩星晖吃软不吃硬,这种琐事上别人越要管他,他越不服管。 但是当着准孙媳妇的面,这样吃饭太没有教养了! 韩星晖不高兴地说:“我吃饭就这样,宝都城的那一套,我学不来。” 韩奶奶看着许子杉,不好意思地掩饰说:“他小时候不这样,都是跟着船上那些人一起学的……” “船上的人怎么啦?我们就是这么吃饭!”韩星晖扭脸看看许子杉,神色不明地说,“你觉得我吃相不雅?”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目标人物】 许子杉轻轻地笑了笑,久违了,10分钟! 本来当着韩奶奶的面,是不能唱反调,再说吃饭这么响确实是有点太吵太粗鲁了。 但是她也看出来了,韩星晖两只乌黑的眼睛看着自己,就看自己态度呢! 韩星晖看她轻轻地笑了,就心里一松,但是执拗地看着她:“我就这个样,改不了,你能接受吗?” 眼神直白又犀利,咽下嘴里的面,眼里带着一股子“谁也别想糊弄我”的狂劲儿,骄傲地等着她的答案。 许子杉其实很想骂他,欠揍的家伙,我同意和你处对象,你就横起来啦? 第二百零一章 对奖励第二次大盘点 “以前在书上看到写有人吃面条虎虎直响,我还无法理解。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吃面条吃得这么香甜,我觉得挺新奇!” 她笑眯眯地说,“在外面为了做事会委屈着自己,保持餐桌礼仪。在自己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家不是生意场,不是人情世故场,它是个温暖的放松的地方,若在家里还委屈自己,活着可太没趣儿了!” 还得顾着韩奶奶的面子,她又说:“奶奶,其实啊,我也不懂那些礼仪,我们还年轻,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这话出来,老太太和韩星晖都很高兴,眉眼都松了。 韩星晖心情十分愉悦,对奶奶说:“奶奶,你听见了?许子杉她没那么多讲究。我就喜欢听她说话,就是叫人听着舒服。” 你的答案,我很满意。 韩奶奶满心里都是糖,孙子真是找对人了。 这姑娘,年纪不大,真是太会讲话了。一物降一物,她家孙子就吃许子杉这一套。 韩星晖几口把一大碗面都吞下去,看许子杉还在那边慢条斯理地吃,他就开始摸包子和豆腐脑,反正奶奶吃不了那么多,万一坏了就可惜了。 许子杉把半碗面条吃完,韩星晖立即就提了几只碗和饭盒去洗。 韩奶奶拍拍许子杉的手说:“孩子,谢谢你。” 许子杉笑眯眯的,心说谢我干什么,真想俩人在一起,肯定要互相包容。 她已经很敏感地发现,就刚才她赞美了韩星晖,那人吃面条再也没有虎虎直响,虽然还是狼吞虎咽,但是声音确实是小多了,甚至没声了。 其实在宝都城她请他吃饭那次,他吃饭很斯文,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贵族少爷在用餐,估计是为了她的脸面,不会叫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今天这样粗鲁的样子才是常态。 但是他愿意为她改变自己的习惯,许子杉很感动,也很开心。 韩星晖洗了碗,对韩奶奶说:“奶奶,我们今天有事出去,家里有米有菜,您自己按时吃饭。” 韩奶奶说:“你们有事尽管去忙,不用管我。” 许明轩已经给谢老头和许明苼送了早餐,回来的时候给许子杉带了一个纸条。 是一个临安府那边的地址,时间:中午11点-下午13:00,两个小时。 许子杉立即就明白了。 韩星晖看看她,许子杉就把纸条给了他。 “什么意思?”韩星晖看了两眼,“他给你这个地址干什么?” 许子杉说:“谢师父想要我帮忙联系一部分牛肉给他们送过去。” “他要多少?” “10吨。” 韩星晖没再问,看着她不在意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有牛肉。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邮局一趟,打个电话。” 许子杉走出门,韩星晖没跟着,知道他是去给朋友打电话弄牛肉了,他说过不干涉她,她不想说的,他都不问,不查。 【叮~任务完成,奖励品牌随机内衣店一座】 许子杉瞅人不注意,钻进空间。 店不大,但是都是顶级品牌。 两个货架。 右边一架,女士内衣,包含文胸、内内。从款式、材料都是顶级,舒适度秒杀未来至少四十年的所有内衣产品。 品牌!只在专卖店出售的那种。 左边那个货架,男士的…… 许子杉拿下一套男士内衣裤,弹力面料,有型、舒爽、贴身。 看着男士的内裤,想到一句宣传语:不要压抑,要科学地放开,疏而不堵,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 在这个时代,人们都很单纯保守,就算自己亲弟弟、亲爸,也不适合给他们买内衣裤。 所以这些内衣裤大抵是只能送给韩星晖那个糙汉了。 想到他的那个痞劲儿,许子杉又把送他内衣裤的念头压了压。 许子杉看看物资之门那连绵起伏的物资山,开始对自己拥有马屁精系统后获得的奖励,进行第二次清点。 “系统,对现有奖品进行盘点!” 【实时清单更新至上午9点】 【请宿主查看奖励清单】 空间:罗山福地 已开启:物资之门、隔绝之门、压缩之门 灵泉:一眼 仓库堆场:无限增容堆场 仓库附件:超级地磅一台 植物群落:包罗万象植物群落一个 生产能力:射手种子粒\/天 无限取用食品:十全十美家宴一桌、满汉全席一桌、马到成功糕点一桌、烘焙屋一座、常见饮料10种、10种口味方便面、牛肉一吨、炸鸡店一座、烤鸭店一座 无限取用活物:母鸡一对、母鸭一对、母鹅一对、兔子一对、随机活鱼两条、甲鱼两条、耕牛两头 养殖场专用物品:粮食粉碎机一台、产蛋箱5000个 交通工具:自行车两辆、机动三轮一辆、大卡车两辆、面包车一辆 配套设施:综合性加油站一座 日用百货:煤气灶一套、应急灯两盏、电风扇两台、卫生巾两箱、洗发水两瓶、沐浴露两瓶、香皂两块、内衣店一座 小商品城:一座 特殊奖品:(无限取用)人参果两粒、人参果生长剂两瓶 安全保障:预警功能、与生物通话异能、回炉再造小黑屋一座 搜救保障:水陆两用搜救藤一株、搜救藤2#一株 攻击型藤蔓:蒺藜藤、黄金藤、嗜血藤、噬水藤 透视扫描定位移物功能:半径米 【叮~系统盘点完毕】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个时代活了200章(??w?)?嘿,她的空间物资也在疯狂增长。 丰盛吗? 当然!她就算从此躺倒做一条真正的咸鱼,也足够舒舒服服一辈子。 她坦然受之! 因为每一个奖品都是马屁换来的,每一个奖品都代表着她克服自我,深刻地看懂并适应社会,都是一次进步。 懂得人情世故,才是真正的成长! 回了自己家院子,看到韩星晖正忙忙碌碌,拿着锯子锯木头。 “你这是要搭花架?” “给你做个秋千架。” “我有一件好事告诉你。” “嗯,我也有好消息,两个。” 许子杉愣了一下,说:“你先说。” “你先说!” “我找到了救小译的药材。” “我找到了许子仪。” 俩人哈哈大笑,真是好消息! “她在哪里?” “瓷城。”韩星晖古怪地看一眼许子杉,“你是不是派那两只海东青去找许子仪了?” “是,疾风去找了,你们的人遇见它了?” “没有!不过,多亏它,不然我们找不到许子仪。” 韩星晖说许子仪没有藏在李海峰姐姐家里,而是藏在李海峰姐姐的婆婆家里,他们本来在李海峰家里和他姐姐家里都找不到人,忽然有人报告瓷城乡下有老鹰伤人。 许子仪在院子里活动时,被一只老鹰反复攻击。 “撕掉一只耳朵,把人抓到半空又丢下来,摔得几乎断气。” 第二百零二章 年纪大点会疼人 许子仪从半空摔下来的惨叫声,邻居才知道这个家里藏着一个外来人。 韩星晖摸摸香烟,在鼻子下闻闻,说,“据说,那只鹰白底棕色斑点,我想着和疾风长得很像。” 许子杉顿时皱眉:“疾风没走脱?” “走了!它很聪明,来了两次,白天抓伤许子仪,晚上抓住她高空抛下,许子仪做梦也没想到半夜里它会再来。”韩星晖说,“许子仪骨折比较严重,肯定残了。” “那她现在哪里?” “医院里住着,已经被当地的公安监控起来,伤情好一点,就押解回宝都城受审。” “不能叫她死,必须带回来,叫我爷爷一家亲眼看着她受罚。” 韩星晖香烟在嘴角倒了倒,说:“你放心,这种人活得可爱惜了,她不会自杀。” “还有一个消息,在东埔区放风有药草能治疗衰老,返老还童,真有好些人找上门来了,还有个熟人,你猜猜是谁?” “不用猜,我知道是谁。”许子杉一脸平淡,说,“章宗泽和陈慧。” 真好,老鼠药药老鼠,大的小的都逮住! 韩星晖捏捏她的鼻子,说了一句“你消息倒是灵通”。 韩星晖说要去一趟东埔区,把卖草的钱拿回来。他朋友和章宗泽谈好了,用一箱黄金、一箱甲骨文换了一株青春永驻草,说好今天一手钱一手货。 “跟我一起去吧,我想一直看着你。”韩星晖捏着她的手,嗐,肉肉真软和。 什么话! 韩星晖看着许子杉白亮的皮肤湮起红晕,觉得特别有趣! 俩人说话时都避着许明轩,无论是给许明译拿药材还是算计章宗泽,都不想给许明轩兄弟俩知道。 商量好,许子杉背了挎包,俩不厚道的人开车跑了。 韩星晖路上才问了她:“你找到的药草,是刘怀瑾说的醉茄吗?” “不是醉茄,但是和那个功效差不多,比那个还要好一些。”许子杉说,“你开车,我眯一会儿。” 韩星晖想到昨天一晚上俩人黏在一起晒月亮,几乎都没睡,赶紧给她把座位弄好。 “以后不用早起,早餐什么的,不用做,我给你带过来。” “好。” 许子杉靠着座位,眼皮微微掀开,看看大块头,心说其实找个年龄稍微大点的男朋友没什么不好,知道疼人。 她把精神力搜索到谢永华提供的临安府的仓库地址,这个仓库不在市内,靠着山,进出只有一条路,小路进去,里面有巨大的空地和库房。 这一块库房,四周全部是山体,绿树掩映,是一处易守难攻的营地。 有专门的货运站,几十辆绿色的军车一字儿整齐地排着。 许子杉很感动,谢老头把一处秘密仓库告诉了她,就冲这份信任,她必须给他足够的面子。 约好的时间还没到,她先睡觉! 韩星晖不敢开太快,她在睡,他在旁边看着她安心地睡着,心里在着急,明天他必须出海。 他不想出海,想陪着她,想看着她,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 “许子杉,我这次不去远处,一两天就回来。” 现在海里的鱼很多,他们在近海也完全能把船装满,只不过近海的鱼不如深海鱼,口感和营养都逊些。 韩星晖是捕捞队所有人都服气的好汉,连带整个组的队员都很硬气。 其他组基本都是近海捕捞,只有他,带着6组的渔民去远远的深海,而不是在海岸边装满船算数。 6组的海货,每次上岸都是第一批被抢光的,都是上级单位指定要来招待贵宾的海货。 现在,他不想跑远了,他想早点回来,看着许子杉。 盐仓镇到东埔区城里也就两个小时不到,韩星晖找个地方停下,他不舍得叫醒许子杉,想叫她多睡会儿。 车子一停,许子杉迷迷糊糊地醒来了,眼睛张开,看见车门虚掩着,在车外站着抽烟的韩星晖。 “醒了?” 她一推车门,韩星晖就注意到了,立马到她身边,问道:“找个地方吃饭?” 许子杉摇摇头:“我还不饿。你饿了?” “我也不饿。”韩星晖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朋友那边?” 许子杉说:“你忙你的,把我放在菜站,菜站的人我认识,我先去找他们聊会儿天。” 得把韩星晖支走,不然千手莲怎么转出来? 还有,和谢师父约定的送货时间已经到了,那边仓库人员已经清场! 韩星晖直觉她是在调自己离开,她不想叫自己见她的“朋友”,心里有点酸,但是也尊重她。 韩星晖走后,许子杉立即钻空间,把物资给谢老头指定地点转过去一大批! 把整个仓储地点塞得满满的。 不过一分钟的事儿! 任务完成,她精神力放出去,得瞅瞅老朋友章宗泽购买青春草的名场面。 章宗泽瘦得厉害,这段时间,不仅老态叫他焦急崩溃,关键他还喉咙痛痒,好端端地,他和陈慧,都嘶哑地无法发声! 他不敢见宋欣妍,也不敢去单位。 好不容易在鬼市转悠好几次,找到一根百部神草,对方2000块钱死活不卖,要一万!! 有什么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命都没了,要钱作甚! 章宗泽把自己私藏金条拿出来。 人家还不想要黄金,说黄金不好流通。他好说歹说拿了10多斤金条才把百部神草换回来。 他和陈慧分着喝了,俩人现在喉咙不痒了,也不完全哑巴了,只是说话声像破锣。 听说有让人返老还童的神药,他拼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章宗泽开着车,大夏天戴着口罩,头发上是不自然的黑色,好像墨汁倒在头上一般。 许子杉把精神力伸入他车里,在后备厢里,果真有两只精致的箱子。 一箱黄金,一箱甲骨文,而且是最金贵的甲骨文。 许子杉把甲骨文转走一半。 章宗泽不知道甲骨文没了,按照规矩,交易双方,钱货两清,走人。 只是当对方打开两只箱子检查,发现黄金并不是刘云磊父母的那一箱,心里震惊,这个章宗泽到底有多少黄金? 而另外一箱,甲骨文,只有半箱。 生气地把药草夺回来,怒道:“你懂不懂规矩?” 章宗泽也非常吃惊,他拿了足足20多片,怎么会少了一半? 那人说:“我只给你三个小时时间,超过三小时,我给别人了,抢的人不要太多哦!毕竟它真的能返老还童,你看看我,就服用一根枝叶,重回少年。” 章宗泽看他确实年轻了,比上次见面年轻了至少10岁。 他必须把这株神草拿下。 叫那人千万等着他,章宗泽匆匆回了他和宋欣怡的院子。 要说玩心机还得是章宗泽。 一个反侦察好手! 这院子是秦老爷子的一处院子,给了宋欣怡和章宗泽,谁也不敢在这里作祟。 任是谁,想破头也不会想到章宗泽反其道而行,就在宋欣怡的眼皮底下,在她床底下挖了一个地下室。 第二百零三章 宗泽:谢天谢地终于要做爸爸了 章宗泽进了地下室。 等他再次咬牙拎了一箱黄金出去,许子杉在地窖里翻看了章宗泽的收藏。 这是一个大概长宽高大约都是3米左右的地下室,不算太大,但是堆满了箱子、麻袋。 黄金有三箱,珠宝玉器之类五箱,还有三个大木箱,四个大麻袋,里面装的全部是字画。 收了! 她并不想据为己有,但是她不想留给章宗泽这种小人。 章宗泽交了两箱黄金,还有3万块钱,抱回救命药草。 卖草的人说了,服下青春草,立即躺下闭目睡一觉,不然影响效果。 “睡不着怎么办?”章宗泽问。 那人不耐烦地说:“睡不着,闭眼硬睡。” 他拿了两箱黄金,一箱甲骨文,外加3万块钱才换来的东西,是真的恢复青春,还是上当受骗,马上就能见分晓。 这药苦得要死,简直比黄连还苦十倍。 章宗泽皱着眉服下,立即躺下,闭目,硬睡!! 许子杉立马把人转到压缩之门拉伸。 青春草不过是许子杉的一个幌子,是没有返老还童作用的,返回青春还是靠她的压缩之门。 章宗泽躺了半个小时,心里痒痒是不是差不多了? 爬起来照镜子,“哇”,赤着脚在屋子里狂奔。 麻麻,我的青春小鸟又飞回来了! 这些日子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带上剩下的草,立即去找陈慧。 陈慧这些天哪敢去单位,在家里不断地哭,想自杀,有救命的青春草,可价格实在太高太高了,把她卖了也换不了半根草。 “阿慧,你看看!”章宗泽进来,看着陈慧这张脸,呕~ “快,把青春草服下去。” 陈慧看到章宗泽已经恢复原貌,激动得嗷了一嗓子,一把把药草拿在手里,眼泪哗啦就下来了。 “章哥,你,你花了不少钱吧?” “嗯,花了我3箱黄金,还拿出去3万块钱。”钱、黄金可以说,甲骨文不能说。 “那,黄金都拿出去了?”章宗泽为了骗她生孩子,给她看过一箱黄金,说她只要怀上孩子,这一箱子黄金就都给她。 “哪能?你的那一箱我没动,那是给咱们儿子的,不能动。” “章哥,谢谢你!”情不自禁地就抱住章宗泽亲了一口。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章宗泽感觉被一只癞蛤蟆舔了,恶心坏了。 拿毛巾擦了擦脸,说:“你快服下去,躺下打个盹儿,马上就恢复原貌。” 果然,服下药草半小时后,陈慧也复原了。 俩人高兴地打炮庆贺。 章宗泽说:“我要马上去单位,好几天没去了。” 亏他是秦家的外孙女婿,换个人,肯定被开除了。 “我怎么办?这么多天没去,单位肯定开除我了。” “没事,你先去单位,我马上给你单位领导打个招呼。” 章宗泽急匆匆地去上班了,陈慧慢慢地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恢复容貌的自己。 那天她和章宗泽忽然双双变得比章爸爸章妈妈还要老态,两个老的就把她骂成了筛子。 扫帚星,妖精,破鞋,把他们儿子的精血都吸光了…… 呵呵,当她喜欢老男人?! 章宗泽靠不住,章家俩老不死的更不是东西。 她必须把章宗泽承诺的那一箱子黄金搞到手。 她和章宗泽在一起快一个月了,天天耕地播种,她其实心里很矛盾,要不要怀上孩子? 章宗泽不是一辈子的依靠,她和章宗泽在一起,永远见不得光。 没结婚生个孩子,在这个年代到底有多丢人?可能被游街,被扔破鞋,秦家若知道她的存在,只怕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不生孩子,她对章宗泽就是个没用的人,眼前的困难就过不去。 烦,真的烦! 去单位,不管怎么说,工作不能丢,这是立身之本。 “陈慧?” 陈慧听到人喊,跳下自行车,咦,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魏玲玲! “哎呀,真是你呀?”魏玲玲没有想到能遇见陈慧。 看她一身洋气的套装,羡慕地说,“你太厉害了,调城里来了?” 陈慧打量魏玲玲,黑了,胖了,憔悴了!身边有个拘谨的青年,那是魏玲玲的男人吧? “玲玲,你来东埔区玩?”陈慧看着魏玲玲面色青灰,问道,“你气色怎么这么差?” 魏玲玲不好意思地附耳说:“我可能有了!心里烦闷,他带我来城里玩玩。” 陈慧看那个拘谨青年对魏玲玲呵护备至,有些羡慕又有些鄙夷。 正想告辞,忽然想到了什么,态度十分热情地对魏玲玲说:“我们那么久没见面了,走,我陪你去大医院检查,咱们俩说说话!” 魏玲玲高兴坏了,连连道谢。 陈慧带着魏玲玲去了医院,热情地帮她挂号,对她说:“玲玲,你用我的劳保卡看病吧,省点钱。反正我能报销。” 魏玲玲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只当陈慧念旧。自己有便宜可占,哪里会不同意。 医生开了化验单,魏玲玲把小便送去检查。 “陈慧,你怀孕了。”医生看着化验单,对魏玲玲说,“注意休息,前三个月比较危险。” 魏玲玲和男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陈慧说:“化验单和缴费单放我这里吧,我报销要用。” 出了医院,魏玲玲高兴地说:“陈慧,你帮我那么多忙,我请你吃饭。” 陈慧目的达到,哪里还想和她多打交道!魏玲玲和她男人现在是标准的农民,她理个农民有啥好处? “玲玲,我还有事,以后我们再聚吧!”陈慧一分钟都没多待,骑车就走。 深吸一口气,她快乐地向天喊了一声,我就是被神眷顾的人!! 当初接班,原本定下由哥哥接班,结果哥哥和人打了一架,被上级认为思想不够硬,换了陈慧。 离婚了,她就遇见了章宗泽。 想拿那一箱安身立命的黄金,她一直琢磨着如何拿到怀孕证明,这不是,有人送上门来了!! 她简直是天选之人呐! 章宗泽在家里,才抱着宋欣妍怜爱地说:“欣妍你别着急,心里有压力也不利于怀孕。” 宋欣妍 章宗泽亲亲宋欣怡,抱歉地说:“欣妍,我出差好几天,单位积了一堆事,今天得加班。” 宋欣妍善解人意地说:“你去忙,家里不用操心。” 章宗泽去个屁单位!到自己那个独立的院子里,陈慧已经睡着了。 桌子上放着两张纸,一张孕检单,一张缴费单。 章宗泽看到孕检单上面写着陈慧的名字,下面结论写着“早孕”两个字! 看了好几遍,没错,陈慧怀孕了!! 一阵狂喜,跑到卧室,把陈慧抱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谢天谢地,36岁的他,终于要做爸爸了! 第二百零四章 忌吃不记打,又写举报信 陈慧撒娇说:“我答应你的已经办到了。” 所以,我的一箱黄金呢? 3箱子黄金,3万块哪,心疼得滴血啊! “放心,你的那一箱我给你放在安全的地方呢,等儿子出生,我就立即给你。你现在就好好养胎,售票员也别做了,我养着你。” 公交车上挤来挤去,太容易流产了。 “你查到宋平安和沈亚琴有勾连了吗?” “不好查,我得瞒过老丈人的眼线。”章宗泽说,“再说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寻医问药筹钱,还没来得及调查他们。放心吧,我给丈母娘写一封匿名信,她会叫人查清楚的。” 宋平安和许子杉、许明苼长得那么像,有心人一查一个准。 一箭三雕,啊不,四五六七八雕! “那你快点写啊!”陈慧着急地说,“给上级单位也写一封举报信,早点扳倒他们,给我们孩子送一份大礼。” “秦怡可能考虑家丑不可外扬,护着宋平安。给宋平安喘息机会,他就会反咬我一口。我不能在东埔区写举报信,我必须往上级举报,必须大人物来拿他。” 陈慧愉快地笑起来,眼前浮现一幅爽文图:宋平安和沈亚琴游街,破鞋乱飞;许子杉和宋海洋千夫所指,脊背弯曲;许家溜着墙根像阴沟里的老鼠…… 从东埔区回来,韩星晖把章宗泽拿来的箱子都交给许子杉。 两箱黄金,一箱甲骨文、现金。 “哼,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私房钱这么丰厚。”韩星晖冷嗤道。 许子杉打开甲骨文,翻来覆去地看,说:“他怎么还玩甲骨文?” “这个人利用职务之便,伤天害理的事做了很多,他藏了不少的赃物,这一箱黄金和甲骨文对他来说九牛一毛,根本伤不到他的根骨。” “这些东西你先拿着,到时候给章宗泽定罪的时候,可能要借甲骨文用一下。” 许子杉自然没问题,这些甲骨文本来就是全人类的财富,在合适的时候可以捐给博物馆。 “定位陈慧、定位章宗泽!” 好巧不巧,两个渣渣,正在琢磨怎么往上级写举报信。 可恶,要是他们只想搞宋平安,她愿意大方地把信息卖给宋海洋和宋平安,叫他们去收拾这俩渣。 可踏马的,他们想搞许英杰和沈亚琴夫妻,想叫她许子杉名誉扫地!! 本来想着他们会老实一阵,没想到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一翻身就想着害人。 这是不能好了是吧? “把陈慧、章宗泽拉入压缩之门!” “压缩生命时间。” 压缩之门熟门熟路,10岁一个阶梯加速生命时间流逝。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古稀…… 白发,斑块,眼睑萎缩、眼皮下垂! “停!” 才年轻了一天多的章宗泽和陈慧,好似深秋的老藤,都跨入古稀之年。 也不过用了1分钟而已。 章宗泽正把陈慧抱在自己腿上喂水果,忽然发现眼前的人白发苍苍,人老珠黄,惊惶地大叫一声:“啊~” 一下子把陈慧摔在地上。 陈慧现在可是古稀老人! 这么一摔,骨折了。 “哎呦哎呦”陈慧正想撒娇,忽然发现自己手颤抖,腿疼得钻心。 再一扭头,看见章宗泽——鸡皮鹤发,老态龙钟! 刚刚的潇洒英俊消失,一个满身找不出一克胶原蛋白的老爷爷正一脸惊怒地看着自己。 “嘎~”晕过去了! …… “哈哈哈”,许子杉笑起来。 韩星晖看她八颗小牙亮晶晶的,说:“好端端的你笑什么?” “他们还会找你们购买青春草,这次你们说有加强版、不反弹的青春草!价格么,嗯,就你们说的伤筋动骨的那种价格。” “好,交给我办。”韩星晖抽手揉揉她的脑袋,“放心。” 许子杉把章宗泽和陈慧再次变成老爷爷老奶奶,顺便精神力在那个院子里转了一圈,不出意外,这里有库房,也有地下室,都有货。 东西比石库门那个地下室更多。 自行车竟然堆满一屋子,足足20多辆。 拿走,统统拿走。 不过按照韩星晖的说法,章宗泽贪墨的钱财应该还很多,能在哪里呢? 章宗泽反侦察能力很强,章爸章妈那个院子里什么也没藏。 “章宗泽老家在哪里?” “你想找他老宅有没有藏钱?”韩星晖有点好笑,“那边是废墟,没东西。” “没有地窖?”许子杉问道。 “没有发现,”韩星晖说,“没有证据前,也不好在他祖宅大张旗鼓地乱挖。” 许子杉心中有数了,说:“你带我去看看他老宅,我问问那边的小动物。” “能问出来?” “他能瞒住左邻右舍,瞒不住打地洞的老鼠、黄鼠狼。”许子杉笑嘻嘻地说,“有没有觉得我很牛?” 韩星晖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说了一句:“我的杉宝,最厉害。” 嗐,许子杉脸红了。 韩星晖想着那个失踪的原始人头盖骨,那才是真正的国宝,不,人类的瑰宝。 也许许子杉能从小动物那边得到一点头盖骨的消息。 把许子杉的“朋友”留下的新鲜药材装上车,说:“我们去桃岙还是先去樟村?” “去樟村。” 车子开进樟村,韩星晖带着许子杉在村里转一圈。 章家的祖屋破败倒塌,看样子好久没人住了,院子里长着一人多高的荒草。 许子杉把精神力探进去。 废墟里没有东西。 没有地下室,但靠墙角的一棵枯萎的槐树下,埋着一口时下最流行的大肚水泥缸。 缸里有珠宝、玉石、黄金、字画,还有一些金元、银圆。 大缸上面压着一块薄石板,石板上面又覆盖了大约一米深的泥土,还栽一棵槐树。 不是她的特异功能,一般人很难发现这个藏宝大缸。 许子杉叽叽咕咕地给树上的小麻雀聊了一会子,撒了一些米给它们。 又对一个被她强行从窝里拉来的老鼠,说了几句话。 老鼠竖着小爪子,啃着她丢过去的花生米,吱吱吱地叫唤一会子,她对韩星晖说:“走吧。” 走出村子,韩星晖乌黑的眼睛看了她两次,许子杉笑眯眯地说:“想问什么就说呗,还装?” “那些小动物说了什么?” “hiahia~挖到宝藏了!”许子杉快乐地说,“它们看见章宗泽和两个年轻人,在西墙角的歪脖子槐树下面埋了一口大缸,说里面有很多珠宝字画什么的。” 韩星晖忽然踩住刹车,探过身,把她箍在座位上,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第二百零五章 杉宝,杉宝 许子杉给他吓一跳,不过没有抗拒。 他们开始热恋! 情难抑有什么错。 “杉宝……” 甜! 很甜很甜,嘴是甜的,呼吸是甜的,掉在了蜜糖罐里,从嘴巴一到心里,每一毫米都沾满了甜浆。 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今天,从东埔区回犀浦镇的路,是棒棒糖和鲜花的主场。 俩人先回了犀浦镇上,带上沈亚琴和许英杰一起去桃岙村送药材。 沈亚琴看着俩人下来,那刻意疏离却互相眼神交集时溢出难掩的情意,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脸上的春风是掩饰不住的,尽管韩星晖装得一本正经,可是女儿脸上的红晕,嫣红欲滴的樱桃口,让沈亚琴心里有一种阵地失守的恐慌。 这俩人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个大个子最近在他们家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她只顾着小侄子的安危,竟然闺女被坏小子叼走了都不知道。 “这些药材是小韩同志找来的吧?”沈亚琴心里有些气,“钱,你给他没有?” “嗯!”许子杉含糊着说,“他也着急小译的病,从这边出事他就一直请假,没出海。” “你俩......?” “嗯?你想说什么?” 许子杉看着沈亚琴脸上压抑的薄怒,顿时知道她什么意思,不动声色地问回去。 反而把沈亚琴问住了,沈亚琴不甘地说:“他是个渔民。” “我知道。”许子杉在这个事上不会让步,韩星晖是个渔民,又怎么样?她喜欢。 沈亚琴眼圈儿红了,闺女十之八九被勾走了,她多说无益。 女儿这么漂亮出色,竟要嫁给一个渔民吗? 韩星晖看出来未来丈母娘的震惊、愤懑和懊恼,他倒是没有对着干,因为他理解,自己把人家闺女拐走了,人家心里不舒服。 他以后要对杉宝好一点,对许家人好一点。 到了桃岙村,大家先去看了小包子。 小包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瘦得皮包骨。那么久没有吃进去东西,单靠打葡萄糖只能维持生命。 许英杰和沈亚琴拉住许奶奶,说:“杉杉和小韩同志,把救小译的药材找来了。” 许奶奶着急地说:“可是,小译他根本不会喝药啊!” 这个事许子杉这几天都想过了,小包子现在什么意识都没有,吞咽也不会,那就只能采取古老的药浴。 “奶奶,每次用……半麻袋药草,煮一大锅药汤,用洗澡的大木桶,给小译药浴。” 泡药水澡,让药水从毛孔里慢慢进入体内。 韩星晖看着许子杉,她的药草何其珍贵,每一株都是绝世奇药,她竟然用半麻袋煮一锅汤给许明译泡一次澡!! 这样重情重义的好姑娘,他差点和她擦肩而过,幸亏当时救了她,幸亏皮厚死追不放。 回盐仓镇的路上,韩星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亲了亲,说:“能不能把注意力往我身上多一点?嗯,杉宝?” 杉宝! 这个称呼,真甜! “小弟的病不管能不能治好,我会尽全力。”许子杉没有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说,“我自然会把重点逐渐转移到……” 韩星晖看她脸一红不说了,得意地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脯,说:“把重点转我身上!!你看我身上多好,哪哪都有力量。” 这人越说越不像话。 “我明天要出海了,回去我要检查一下,弟兄们是不是准备好了。” “又要出海啊?” “不舍得我?” “呸!” “杉宝!” “……” “小译好一点,我就去提亲吧?” “好!” 回到盐仓镇,韩星晖赶紧去捕捞队了,船要赶紧检查,出海之前检查一下是必须的。 许子杉看他走了,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去了谢师父那里。 谢永华坐在院子里抽着烟,看许子杉进去,他马上脸上皱纹舒展开:“小许回来了?” “谢师父,小苼呢?” “练功累了,我叫他洗澡去了。” 许子杉把那张纸递给谢永华:“我朋友给我说送了这些东西。” 谢永华接过来—— 牛肉、鸡、鸭、鱼各500吨;大米、小麦、大豆、玉米、土豆、花生各2000吨;红薯4000吨;蔬菜4000吨;各类水果4000吨。 许子杉心里有个数,这些就算按照法定收购价,总价也要500万以上。 谢老头激动得手抖,尽管心里各种疑惑,但是依旧非常严肃地给许子杉敬了一个礼! 许子杉不好意思地躲开了。 谢老头执拗地敬礼。 “小许同志,你受得起。”谢永华说,“你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搞来的,渠道,保密!” 谢老头想着这个秘密他要带到棺材里去,绝不出卖许子杉。 他准备亲自去要钱,这笔钱数额巨大,现金要调拨一阵子,还要分批次。 “谢师父,物价就按照管理部门核定的价格就行,我不多要。” “好。” 俩人说不一会儿话,许明苼已经洗澡好了,高兴地说:“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想带你和小轩出去玩几天,叫谢师父休息休息。”谢永华刚才说要去部队,核实一下这些物资,然后把账给她结了。 她带着许明苼前脚走,后脚就有一辆军车开到了盐仓镇,找谢老头…… 韩星晖下午回去,原本想去捕捞队,有人来了盐仓镇。 他站在石头上撒网,赤着脚,光着背,一网下去,满网鱼虾乱蹦乱跳,那人戴着一顶草帽,告诉他一些消息。 “据调查,在7月初,宝都城军需仓库收到大米、地瓜、玉米、小麦、活鸡活鸭活鹅等物资,总价值195万零520元。” “收钱的时候,是个老头去领的钱,但是那个老头很怪,后勤派人跟踪,跟着跟着,人和车都不见了。” 韩星晖问了一句:“是谢师父吗?” “不是!” 说到这里,来人小声说:“16号基地今天收到大批粮食物资,全部千吨以上,查不到物资来源。” 韩星晖冒着寒气的眼睛审视他,来人心里说,乖乖,这是想吃了我咋地?他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确认道:“消息属实。” 他们的系统四通八达,没有消息他们获取不了,然而这批货哪里来的,怎么运进来的,谁运进来的……都查不到。 韩星晖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咯噔一下,问道:“有没有引起异常?” 那人说16号基地信息保密,对外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是宝都城后勤部有人在调查银行,追查关于上次那笔195万的资金去向。” “调查个屁!踏马的,有买有卖,人家东西给了,钱就该给人家,调查什么?信誉呢?脸呢?” 韩星晖忽然恼怒,把渔网狠狠地甩在大石上,骂道,“早晚恁死那帮臭逼!” ———————————————— 感谢起点的读者“澄泥砚”投月票、留言、推荐,亲爱的宝贝,你真的太温暖了! 感恩起点的读者“林朋友”,你是从开书就一直鼎力支持,三个月如一日地投票支持,很感动,很感谢! 感恩潇湘书院的读者“利丹里丽丽”,宝贝你在几本书的所有的留言我后台都看到了(*?︶?*).?.:*? 第二百零六章 喊嫂子 韩星晖心里很不安,对那人说:“你悄悄地盯着这个事,适当的时候搅和一下,别的都别管。” 那人汇报了完,走了。 韩星晖噗噗抽了几口烟,拎着桶去许子杉的院子,到那边才知道许子杉去捕捞队给他送吃的去了。 把满满两桶鱼虾交给许明苼兄弟俩,赶紧回去找许子杉。 许明苼撇嘴道:“还说没处对象,一个听说人家要出海,就巴巴地给人家送吃的。一个自己要出海,又是修理院子做秋千又是送鱼送虾,听到姐姐去找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明轩说:“我看韩季人很好,对姐姐不错,就可惜是个渔民,咱爷爷和爸妈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许明苼没好气地说:“家里人同意不同意有什么用,别看咱姐整天笑眯眯的,谁能做她的主?” 许明轩说回头找姐姐谈谈,如果确定了谈对象,得给家里人说一声,必须叫韩星晖给家里正儿八经地提亲去。 韩星晖从许家院子匆匆跑回去,洗澡洗头,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慌慌张张就往捕捞队而去。 到了捕捞队大院里,就看见她的那辆小面包停在院子里,许子杉跟韩尽他们正在说话。 “都在呢?” 他眯眼看看大家给许子杉献殷勤,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打声招呼。 韩尽听见他的声音,立马起哄:“三哥,许老师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韩星晖走过去,看到满地都是箱子,他蹲下拉开一只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方便面,又开一箱,是蛋糕。 方便面,面包,蛋糕,火腿肠,啤酒,这些都不算,还有满满一箱子牛肉干。 杉宝这也太疼男人了吧? 他看看许子杉,眼里带了钩子。 许子杉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甜甜地笑着,他顿时心里被狠狠一击,恨不得抓过来狠狠地亲一口。 捕捞队的一帮爷们年轻的20岁不到,年纪大的也就30多岁,大家看这俩人,马上开始起哄。 “三哥,这么多东西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喂鱼!”韩星晖看着他们促狭的笑,酷酷地说,“劳资出海快8年了,第一次觉得出海这么幸福。” “嗷嗷嗷,好你个韩老三!” “揍他,揍他!” 一哄而上,要把韩星晖按倒捶。 韩星晖立马伸手推开他们:“你们给我远点,看不见吗?哝,我刚洗澡换的新衣服,哪像你们一身臭汗。” “不行,三哥太欠揍了,我必须揍他一顿。” “揍他,揍他。” 都围上来,嘻嘻哈哈地和他打闹玩。 韩星晖看看许子杉,后者无所谓地笑着,反正都是兄弟,又不会受伤。 他把自己衣服三两下脱下来,韩尽看他光了膀子,嘴巴朝许子杉努了努:“人许老师在呢,合适吗?” 韩星晖看看许子杉,许子杉挑挑眉,她又不是古人,哪有那么迂腐。 韩星晖一把把脱下的衣服甩给许子杉:“拿着。” 许子杉接着他衬衫,尽管他说是新换的,还是沾满他特有的气味,满满的向鼻腔涌来。 脱了上衣的韩星晖,厚实的胸脯,许子杉估摸着怎么都有一尺厚,两臂健壮蓬勃,只把腰身衬得无比的健美。 他一个人对着满院子的兄弟们喊道:“都上来吧!” 6、7、8组三组一起出海的渔民糙汉子们,都扑上来,滚作一团。 竟然都无法撼动他,甚至靠近就被摔出去。 韩尽也扑上来扯住他的胳膊,俩人打在一起,也不过一两招,韩星晖就把韩尽压在地上。 韩尽被压得够呛,笑着大喊:“你们快上来,抱他腿,叠罗汉压住他。” 许子杉在旁边抱衣看着,痴迷欣赏的视线落在韩星晖身上。 汗珠沿着韩星晖俊朗周正的脸庞滚动,滴落在肌肉结实的身躯上。 韩尽挣出手来,扣住韩星晖窄瘦的腰。 腰腹收缩,眼眸燃火,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眼前的这一幕是如此生机勃发,许子杉的脑海里浮现出奔腾的骏马、厮杀的虎豹。 这些打在一起的汉子们,生活简单又快乐。 充满原始气息和荷尔蒙乱飙的团队,是多少城市人渴望的简单幸福。 打闹一阵子,韩星晖站起来,指着地上趴着的一群汉子,嫌弃地说:“起来,劳资今天白洗澡了。” 一头一身的汗,站在许子杉跟前,许子杉看他笑意的眼睛,立马从兜里把手绢掏出来给他擦汗。 韩星晖一动不动地叫她擦汗,挑衅地看着那帮子男人,大家又开始起哄。 韩星晖对许子杉的表现满意到极点,伸出长长的胳膊搂住许子杉的脖子,对大伙说:“以后别喊许老师了,喊嫂子!” “嗷嗷~嫂子!” “嫂子好!” “三嫂好!” 韩尽跟着起哄:“嫂子什么时候准备过门?” “忙过这一阵子,我就去许家提亲。”韩星晖指着众人威胁道,“你们都别给我出去乱说,许老师家里出了点事儿,现在我不方便提亲。” “哦哦哦,那嫂子家的事儿,我们能帮上忙吗?” “把你们自己管好,少叫人操点心。我留着精力和她多处处,你们就帮大忙了。” “好你个三哥,你嘚瑟找到这么好的三嫂了是吧?”众人继续起哄闹腾。 “出息!你嫂子送来这么多东西,都搬船上去。我把你们嫂子送回去,天太晚了,大家都早点睡,明天咱们早点出发,这次咱们不跑远处了,就附近,争取三天回来。” “嗷嗷嗷,三哥舍不得嫂子,不肯去深海了。”大家又是一阵闹。 韩尽拍拍自己一身泥土,说:“搬东西,搬东西,咱们没媳妇显摆的人赶紧上船,吃嫂子送的美食。” 韩星晖这边拉着许子杉上车:“回去。” 许子杉看他光着背,和大家打闹一会子,满身的汗,也就不叫他穿着衣服了,偷眼看了几次他磅礴的肌肉,裤子穿得很随意,裤腰在肚脐眼以下…… “喜欢看我?”韩星晖感受到她的目光,又开始痞,“要不回头我脱给你看?” “呸~” 谁要看你! 韩星晖把气氛调轻松了,就开始和她说正事。 因为给许子杉承诺永远信她,不怀疑她,不调查她,但是他担心她。 第二百零七章 谁敢利用她的单纯,先问问我 他想着回头去找师父谈谈,许子杉认识部队的人不多,消息能从后勤部传出来,估计和师父有关系。 但是他要侧面提醒一下许子杉这个笨人,不要傻乎乎地帮助别人还被别人害了。 “杉宝,你来捕捞队多大一会儿了?” “没多久,我以为你在队里。” “有个朋友找我喝酒,吃饭的时候听到一些消息,我觉得现在一些人真不是东西。” “怎么啦?” “前段时间,有人卖给宝都城一批物资,钱也老实地付了,现在据说有人向银行打听,谁在存大额现金。” 韩星晖说,“我不想别的,就你那个朋友不是挺有门路的吗?你给他提个醒,宝都城后勤那边的人注意一点。” “好。”许子杉点点头,看着可乖巧了。 韩星晖看她的样子,又拿不住了,这事和她无关? 其实许子杉心里又吃惊又生气,踏马的,吃完喝完还想拉锅里怎么地? 她和谢老头已经重新换了地址送货,谢老头估计也是对那些人不放心。 好在,她送货不用亲自露面,钱她都扔在空间里,根本不存银行,查也查不到她。 所以,不担心啊! 现在她和谢老头玩得更神秘了,只要谢老头守口如瓶,她就能潇洒世界。 “钱不够花找我拿,不要冒险。”韩星晖趁机说,“你那个朋友,你也别和他走得太近,万一牵连到你。” “好的。” 多乖! 韩星晖放心了,把她搂过来,狠狠地亲了一下:“等我回来,乖乖的,家里堂弟的事别太着急,这病是个长期病。” 许子杉把他头抱住,在他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说:“你也要安全地回来,不要让我着急。” 韩星晖怎么能让她的主动占上风,给一点缝隙立即钻过来,最后自己放开人,嗤笑道:“我可真能忍!” 俩人黏糊到半夜,捕捞队到许子杉院子的一公里的路才走完,韩星晖转身走了,看着她在月光里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走了几步,他还是跑回来又抱了一下她,说:“关门睡觉去。” 转身大踏步走了,没再回头。 没去捕捞队,去了谢老头家里。 谢老头家里现在没别人了,那辆军车早走了。 谢老头已经睡了,韩星晖把门打开,没走到他跟前,他已经一个鹞子翻身,挥拳打过来,韩星晖急忙接住。 俩人来回一阵拳脚,韩星晖不敢大力,自己退下,喊了一声师父。 谢永华哼了一声,拉亮了电灯。 “深更半夜你来我这里干啥?明天不是出海吗?” “师父,前段时间军区后勤部的粮食物资是许子杉给你调拨的吗?” “不是。” “不是最好!有人在调查一笔195万零520元的款项去向。” 谢永华锐利的眼睛看向他:“谁?” “后勤的人。” 谢永华不说话,抽烟抽得自己咳咳咳地咳嗽。 韩星晖懂了,师父向杉宝要物资,杉宝帮助了他,而他对后续某些人做的事一无所知。 韩星晖站起来,临出门,说:“师父,如果你想叫许子杉帮助你做事,希望师父能护着她点,她是我看上的媳妇,以后要过一辈子的。她年轻,不谙世事,你们不能利用她的单纯毁了她。如果她有什么不好,师父也阻拦不了我。” 谢永华黑着脸还是抽烟,韩星晖离开他的院子,他也没说话,连夜去宝都城了。 韩星晖渔船出发,许子杉没有去送。 天气晴好,海上风平浪静,她相信韩星晖他们没事。 她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把小包子的事告诉两个弟弟! 瞒不过的,早晚会知道。 毕竟小包子已经找回来,也有办法救治,许子仪也已经被活捉。 一切和她预料的一样,她话都没讲完,许明苼立马两眼乌黑了。 许明轩愤怒地说:“当时我就给妈妈说必须让她把工位的钱要回来,把爷爷的钱要回来,妈妈还不舍得,以为她会良心发现,回来帮助许家,没想到她如此狠毒。” “小轩小苼,你们听我说完。”许子杉严肃地说,“杀人偿命你们不懂?你们出事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能承受?你们两个如此莽撞,怎么顶门立户?” “我和韩季已经找到救小译的药材,每天都在用药,你们应该和爷爷奶奶一样信任我。另外,许子仪已经逮住了,公安应该能一审到底。” 许明苼一直不吭气。 许子杉担心地拉拉他的手:“小苼,你有什么想法?和姐说说?” 许明苼呼地一下站起来,黑着脸说:“我们回桃岙村,我要去看小译。” 许明苼和许明轩看到许明译时,都哭了,许明华也嗷嗷地哭,小包子平时非常可爱又乖巧,遭这么大难,他们都难受极了。 许子杉一直盯着许明苼,许明苼这次难受归难受,倒没有拔刀就去找许子仪报仇。 能自控了,这是大进步。 微微松了一口气。 逮住许子仪的事,姐弟三个没有告诉许爷爷他们,等押解回宝都城再说。 许奶奶和薛爱梅每天煮药水给许明译泡澡,婆媳俩一天给许明译泡两三个小时。 薛爱梅每天晚上睡觉前还不舍得把药水都倒掉,拿毛巾蘸着给许明译洗手洗脚。 但是许明译没有任何动静。 许奶奶对许子杉说:“杉杉,我想带着一家人去灵岛为小译祈福,你帮我们开车好不好?” 虽然眼下烧香拜菩萨是不允许的,而且灵岛的大部分寺庙都毁了,许奶奶和薛爱梅还是想为了小译试一试。 行不行的,各种办法都用上。 别的交通工具都没有,也太显眼,许子杉开车去最合适。 许子杉自然没问题,她正想着两个弟弟去哪里玩玩,小孩子不能一直窝在家里看电视,出去走走也长见识。 许奶奶留下照顾许明译,许爷爷和许英亭都还要上工,但是许爷爷对许英亭说:“你跟着杉杉去吧,有人问就说去找药材。” 许子杉开车,拉着自己一家五口,叔叔一家三口人,先开车到渡口镇,买了轮渡票。 她把车也开上了渡轮。 灵岛是海中一座岛,离海岸十几海里远,要轮渡摆渡过去。 岛上以前一直是佛教圣地,现在也没人信仰这些,只有一处庙残存,其他的已经成了废墟。 香火自然是没有了。 第二百零八章 咦,那不是章 宗泽吗 岛上有个招待所,但是关门了,都没游人,招待所自然也没生意,许子杉原本想带叔叔婶婶他们住招待所的计划也搁浅了。 灵岛是观音的道场,薛爱梅和沈亚琴非常虔诚,尽管没了庙,没了神像,他们在每一处旧址都跪下,嘴里不断地祷告。 薛爱梅最虔诚,自从登岛,就开始跪拜,一步一跪一叩。 沈亚琴和她一起,俩人不是来玩的,是真正来祈福的。 幸好,现在除了一些土着的居民,也没有激进分子在这里,更没有游人。 许英杰对许子杉说:“你带着弟弟们去走走吧。” 男孩子们没耐心拜佛,许子杉把车停在海滩边上的空地上,带着他们下去沙滩上踩沙子玩。 这里的沙子呈奶白色,特别细腻,在脚趾缝隙里钻进钻出,像柔软的小手抚摸。 海上远处有一艘大船,不同于她见到的那些普通渔船,这条船是铁壳船,造船水平远在渔船之上。 船上有一些人在忙碌,有的在撒网,还有的背了氧气瓶下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子杉总觉得这些人有些怪,他们看上去和渔民很接近,皮肤也是深棕色,但是他们的设备和操作,太过专业化。 那艘船离岛有些远,但还是在她的监控范围内。 三个弟弟全部都会游泳,这一段时间,小包子的事,大家都心情压抑,站在海滩上,眺望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开阔不少。 许子杉换了游泳衣,戴了游泳镜下水,与几个弟弟不同的是,她不是为了戏水。 她想看看那艘船在干吗,直觉他们不是在捞鱼,好像在打捞什么东西。 精神力放出去。 这条船外观看起来像渔船,该有的捕鱼工具都有,很齐全,船舱里也有鱼虾蟹。 只是许子杉“看见”他们下水的潜水员,在水底根本没摸鱼,而是在到处寻找东西。 找宝贝吗? 许子杉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各种沉船、宝物什么的。 一边盯着那艘船,一边从空间里转出来两粒人参果,捣碎,用灵泉液浸泡了,丢在海里。 不过片刻,就看见天空水鸟拍着翅膀拼命在这片水域上空盘旋,远处黑压压的鱼群蜂拥而来,巨大的鲨鱼背鳍像一把锋利的剑划开水面,拼命赶来。 那条船上的人似乎被这一幕吓坏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鲨鱼,船上的人拼命拉潜水员的绳子。 潜水员双手急速拨水,迅速浮上水面,也许人在极度紧张下会失去自控,许子杉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句话:“気を付けて何りかあれ!(有情况)” 不对,这不是渔民? 她又好好听了一会儿,尽管他们口音努力模仿,但是她百分百确定这些人最起码不是当地渔民。 许子杉盯着他们,不耽误收鱼。在鱼群离自己还有10海里的时候,就立即全部收入空间。 拼命游来抢夺人参果的鱼虾蟹,数千吨入库。 她放出去人参果三次,眼看着空间里分门别类满满当当的海鲜,她决定收手。 重点在那艘船附近海底搜索。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不如,她抢先一下噢! 很快,在那艘船大约5海里处,她好像看见了传说中灵验至极的玉佛像!! 不会吧,怎么在水底? 要知道那个位置离灵岛有一百多海里远了,佛像怎么会跑那么远的地方? 她瞪大眼睛,把精神力全部放过去,一遍遍地查看,没错,就是玉佛。 不仅有玉佛,观音大士,还有500罗汉金身,还有一些铁箱子,里面是一些书籍。 伴随它们的是几艘沉寂腐朽的木船,部分神像陷于淤泥中,部分掉入下面海沟。 佛像上已经长了很多水藻,小鱼儿在里面转来转去,看样子落下去至少有5年。 那条船不会是在找这些吧? 不过现在就算找到这些,在思想观念还没有扭转过来之前,也不能面世的吧? 那这些人为什么还要打捞? 管他们是不是打捞这些,这些宝物不能一直在水底泡着! 她把水底的玉佛像、观音大士像、500罗汉像、铁箱子……除了破船,全部转入空间,放在一个专门的堆场。 把那尊玉佛像,用水瓢一瓢一瓢地清洗,说也奇怪,平时用灵泉液清洗其他物件的时候,水是滑落下来的,而玉佛像竟然全部吸收了! 清洗后的玉佛像,脸部丰满,眉如新月,双眼半开,双唇紧闭、安详。 让人不由自主就心生敬仰,膜拜。 因为岛上无处住,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寺庙朝拜,他们在岛上怀着虔诚的心游了一圈,下午大家碰着面的时候,薛爱梅双腿已经不能走路了。 膝盖全部红肿,脑门也红肿了。 薛爱梅坚持要把灵岛拜遍,她恳求许子杉再等一天,明天再走。 许子杉无所谓,反正她现在是暑假时间,而且,韩星晖出海,盐仓镇她也没有什么牵挂。 “那我们去找一下岛上村民,借宿一晚。” 岛上的村民条件比桃岙村艰苦多了,他们借宿的那家有四口人,姓耿,老夫妻俩,还有两个儿子,有个院子,正房三间,厨房一间。 许英杰给老耿钱,老耿坚决不要,老耿妻子小声说:“我们白天都看见了,你们信菩萨,是好人。钱我们不能要!” 许子杉就想着走的时候给他们留点粮食。 人多,屋子里根本睡不下,老耿说今天天气好,拉几张草席,叫他们睡在院子里。 大夏天,睡在院子里就很好。 老耿拿一张大塑料布,四个角用绳子系了拴在四棵树上,搭了一个防露水的棚子。 塑料布下铺席子,许子杉睡最中间,两边是薛爱梅和沈亚琴,再外面是几个弟弟,爸爸和叔叔睡在最外层。 他们自觉地把许子杉放中心保护起来。 晚上,除了连绵的涛声,一切都陷入沉睡,许子杉心里想着那条船,她把精神力又放出去。 那条船不仅没离开,还朝灵岛方向驶来。 难道她估计错了?这些人是隔壁省沿海的渔民? 正在她迷迷糊糊地想放弃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有一条游船从灵岛辅岛缓缓开出,幽灵一般。 大晚上游船夜游? 许子杉把精神力撒出去,发现附近还有几条大货船夜间作业,几条渔船随波逐流。 韩星晖是不是也在半夜里这么捕鱼? 白天见的那条船似乎没甚变化,还按照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打鱼下网。 游船慢慢地向那条船靠近,许子杉已经看出来了,这条游船不是看夜景,它是冲着白天那条装模作样打鱼的渔船去的。 两船“擦肩而过”时,游船船舱里出来一个人。 许子杉顿时精神来了。 咦? 章宗泽?? 第二百零九章 黄金万两换颗骷髅头 章宗泽站在游船的船舷边,手电筒冲着那条船晃了几晃。 打信号? 果然,那条船上也手电筒晃了几晃。 游船速度缓缓地继续“擦肩而过”,不过,片刻,许子杉就看见几个水鬼像鱼跃龙门一样,敏捷地爬上章宗泽的那条船。 章宗泽看他们上来,往四周看看黑沉沉的海面,双手捏着嗓子,比比划划。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端着枪,看上去非常紧张。 那些水鬼也不说什么,动作利索地拉上来几个箱子。 箱子防水做得特别好,章宗泽打开迅速查看,金条、名表,现钞,都是能迅速变现的财物。 许子杉心里几个唏嘘,mmp,章宗泽给人家什么好处了,竟然给他这么多值钱的宝贝? 这些箱子黄金怎么着也得吨计啊! 连同现钞,许子杉估计着价值四五百万块钱。 怪不得这个垃圾20万块眉头不皱地就拿出来了。 这玩意儿不会是个出卖国家的奸细吧?? 箱子拉上船,章宗泽从船舱里抱出来一个棕褐色的箱子,相对于那几只箱子,章宗泽的这个箱子小很多,看上去也很轻。 但是能换那么多黄金的东西,一定是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许子杉立即把精神力透视那个匣子。 吓了一大跳,嚯,里面装的啥?一个骷髅头! 这是哪个皇帝的头骨吗?竟然能换这么多黄金和现钞? 不对,现在谁还敢提什么皇帝?还值钱?不扔八千里就不错了。 许子杉想了一下,前几天在章宗泽老宅院子里埋的那个大缸,没看到里面有这么个骷髅头。 看样子这家伙还另有藏宝地。 她思忖间,看到对方的人已经从章宗泽的手里抱了小箱子查看。 就在那时,原先在远处作业的那些渔船、货船,忽然丢掉工具,开足马力往这边呈包围状扑过来。 “快走。” “快走,巡逻公安!” “那些渔船,是公安伪装的。” 游船和渔船的人惊慌失措,招呼所有的人立即全员上船,驾船逃走。 章宗泽更是恐惧,把那个骷髅头箱子递给对方,就也加速逃窜。 眼看着渔船迅速包抄过来,他惊慌地发出公鸡打鸣的尖叫:“快,快走……” 那一定是巡逻公安,要被他们抓住就全完了。 驾驶员绝望地喊:“逃不掉了,你们跳海吧。” 章宗泽冲到船舷边,看着黑沉沉的夜和一望无际的涛涛海水,双手比比划划,嘶哑着嗓子道:“去公海,去公海。” 只要被抓住,荣华富贵都是泡影,命也肯定没了。 驾驶员又喊道:“把箱子都丢了吧,太重了。” 遭到拒绝,驾驶员从驾驶舱里跑出来,绝望地喊:“你们这些骗子,你们不跳海,我跳!” 那两个年轻人枪指着驾驶员的脑袋,押回驾驶舱,恶狠狠地骂道:“开,加速开!不开就打死你!!” 他们的船都比那几条包围过来的渔船性能好得多,所以逃得特别快。 其实距离海岸212海里(米)就算公海了,他们的船离公海不过几十海里,完全可以在巡逻公安的船到达之前逃到公海。 许子杉现在基本能确定这条购买骷髅头的船是外国的船只。 章宗泽怎么和他们联系,怎么卖个骷髅头这种奇葩的玩意儿,就不知道了。 估计现在着急要钱才动手了吧。 而追击的肯定是本国巡逻公安,许子杉作为一个爱国青年,不能叫坏人跑了啊! 她立即给搜救藤2#下令:“立即把那条逃跑的外籍船舶还有游船都抓住,固定在原地。如果有人跳海逃走,记住全部抓回,无论死活。” 瞬间给搜救藤2#又浇灌半瓢灵泉液,搜救藤2#触角再次极速扩张,一会儿工夫占地面积在万平以上。 直接把搜救藤2#放在了游轮船下。 搜救藤迅速舒展筋骨,无数的触角密密麻麻地伸展到船上,把那两艘船,连人带船都给缠住。 它不是攻击型藤蔓,但是它能搜救人,把人缠住,送到指定地点。 所以,它任务完成得很好,船,停下来了,人,一个也没有掉海里!! 那些人都快要急疯了,这是哪里来的生物,变异的八爪鱼吗?传说中的外星ufo? 因为缠住了腰,他们只有手脚能舞动,顺手就拿了匕首砍搜救藤,却发现这玩意儿反应敏捷,刀过去了,它缩回去了,刀一离开,它又缠上了。 很难缠的缠! 眼看着自己要被俘虏,他们孤注一掷,开枪! 搜救藤的思想里只有“救人”,这些人不能掉水里淹死,它必须抓住他们。 搜救藤根本没想到这些人不讲武德,竟然向它开枪! “这八爪鱼有智慧,能听懂人话,大家不要说话。” 互相打手势,忽然十几把枪齐发,搜救藤的很多藤蔓都被打断了。 章宗泽和那两个年轻人发现船已经无法开走,而巡逻公安越来越近,东西也不要了,想弃船,跳海逃走。 可是哪里走得掉,搜救藤已经把他们死死地缠在船上。 许子杉看那些人射击搜救藤,呵呵!看我搜救藤好欺负是吗? “嗜血藤,蒺藜藤,黄金藤,攻击!” 这几根藤蔓在水里不行,但是在船上行啊! 直接把它们放到船上,那些人什么手势,什么手枪刀具,没用,黄金藤呼啦一下就先冲着他们喷了一身乳白的汁液,痒得这些人呼爹叫娘。 嗜血藤开心死了,啦啦啦,喝血啦! 蒺藜藤化身植物界的容嬷嬷,我扎,我扎,我扎扎扎! 章宗泽魂飞魄散,那两个抱枪的年轻人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绝望地问:“章主任,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章宗泽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刚才他想着,实在逃不掉,就把东西都丢海里,只要没有现场抓住他们交易的赃物,他就是个夜游的游客。 游船出来玩能有什么坏心思? 可是被这个倒霉八爪鱼缠住了,人和物动也不能动。 长满蒺藜的藤条像有智慧一样,爬上船,爬到他们身上,缠住他们。 扎在肉里,疼得像滚钉板。 一张嘴,就有一株绿色的生物往嘴巴喷痒痒剂,又苦又涩,痒到怀疑人生。 眼看着巡逻船都来了,章宗泽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他忍着剧痒,把一直跟着他的年轻人手里的枪拿起来,对着那个年轻人就砰砰开了两枪。 枪打在头部,一直跟随他的年轻人满脸鲜血,极致愕然地说了一句:“章,章,你……” 吃惊、不甘,死不瞑目。 章宗泽却一边痒得呀呀叫,一边咬牙切齿地指着那个年轻人说:“陆永,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 第二百一十章 神说:还是那么笨! 另外一个又痛又怕,惊吓之下,开始胡言乱语:“啊,别杀我……妈,我要回家,啊,有鬼……” 章宗泽想对这个半疯傻的年轻人开枪,搜救藤却“嗖”地把他手给缠住了。 搜救藤的理念:疯傻的人也不能死,一个不能死! 巡逻公安听见枪声,更加急速追来,当他们人赶到,除了被章宗泽开枪杀了的陆永,船上的人一个不少,都在打滚。 看几条船把章宗泽交易双方团团围住,许子杉把所有的藤蔓秒召回。 就在这一瞬间,那些机敏的坏人还是迅速跳海逃跑,巡逻公安也不是吃素的,想跑?跑不了! 鸣枪示警。 “站住,不准逃!” 船上两道身影闪过,只见一人身手矫健,赤脚跳过船舷,一拳把一个要逃跑的家伙打晕过去。 后面有个家伙拿枪对准他,他后面像长了眼睛,甲板上一滚,一脚往后一踢,他的手枪飞了,手也废了。 一阵搏斗,连人带船全部缴获。 “已经盯你们很久了,还想逃?” “三番五次越过警戒线,仗着船性能好,每次都逃脱,终于逮住你了。” 两条船,一共19个坏人,全部落网。 把船押回来的时候,那些家伙要么嚎叫得杀猪一般,要么吵着要求治疗。 只有章宗泽一直喊叫:“我是被骗来的,陆永,他和这些坏人有交易,他骗我来游玩,啊,痒死我了……” 巡逻公安也不搭理他,开船往回走。 那个矫健的男人赤脚走过去,尽管船上灯光昏暗,但是许子杉清楚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在宝都城汽车站见到过,在风筝街见到过的年轻人。 年轻人走过去,先蹲在敌人面前,仔细看他们的脸、脖子、身躯,脸上显出惊讶的神情! 有个人忍耐得青筋都暴出来,年轻人把他口里塞的衣服团抽出来,问道:“中毒了?” “你们,太,太卑鄙了,竟然秘密造出植物战警!” 植物战警?年轻人看着满地打滚拼命抓挠自己的人,微微一顿,了然地嗤笑了一下。 “害怕了?还以为多英雄!不过,你说的什么植物战警,我们都不清楚,也从没见过。” 那人才不信他的话,越否认越是掩饰事实。 只要他们能活着回去,必定会上报,这个国家已经在秘密研发毁灭性武器,植物都成了无敌战士。 太可怕了,这么一支植物大军,对人类的威胁太大了,就算枪炮又能奈它何? 年轻人又走到章宗泽跟前,看他苍老的脸,啧啧两声,骂道:“都老成这个样子还做卖国贼?” 章宗泽哆嗦着说:“冤,冤枉,我被陆,陆永,害,害……” 他现在已经痛到麻木,痒到怀疑人生。 他现在必须把一切都推到陆永身上,陆永给自己下药变老,陆永把自己骗来灵岛说有返老还童仙草,陆永和敌人交易,我是被骗的! 他一边嚎叫着,一边用为数不多的意志想着把一切都推到陆永头上,反正陆永被人打死了。 他的罪行,顶多算是搞封建迷信,罪不至死! 不然,可能立即吃颗花生米,他的人生,戛然而止,70岁的他,在这个世界的日子屈指可数。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拿到青春草和百部草,就还有机会翻身。 船和人都押走,一名巡逻公安高兴地说:“一艘排水量超过3万吨的战舰伪装的渔船,我们赚大发了。” 当天夜里,某岛上。 “报告组长,1号被擒,活捉水鬼15名,活捉奸细4名,请指示。” “关,审。” “报告组长,缴获战船改装渔船一艘,游船一艘,黄金2吨,现钞100万。” “没收,上交。” “报告组长,原始人头盖骨,找到了!” “太好了,上交。” “报告组长,再次发现毒性绿萝,敌人无一幸免,对方怀疑我方已经研发植物战警。” “草……全部杀!!” 许子杉收回藤蔓后就把精神力也收回了,她做了一次磊磊叔叔,好走,不谢! 睡觉咯。 周围的一圈亲人,不管是年龄最大的许英杰,还是年龄最小的许明华、许明苼,都用最警惕的方式保护她,沈亚琴,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直在她旁边轻轻地给她扇,既扇凉,也是打蚊子。 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许家,她要护到底。 恍惚中,她好像到了某个地方,雾霭重重,不辨方向,这是哪里? 忽然看见,一个格外高大健硕的男子站在她不远处,赤着足,身上披着雪白的绸纱,非常端严。 她看着他总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人也望着她,不辨喜怒。 忽然,薛爱梅和沈亚琴走了来,二话不说,跪在那男子跟前,噗噗噗地就磕头。 薛爱梅双手合十,祈祷道:“大慈大悲的神佛,请救救我的小译吧。” 沈亚琴也虔诚地对那人祈祷:“请保佑我们许家全家平安,保佑我的三个孩子健康长命,保佑我的小侄子许明译赶紧好起来。” 那男子目光微微下垂,看着她们。 薛爱梅忍不住双手去摸他的脚,一边摸一边苦苦哀求。 那人终于说了一句:“一切都会好的。” 不是看着薛爱梅,而是看着许子杉。 许子杉只觉得心里一阵疼痛,一个踉跄,薛爱梅和沈亚琴不见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那人对望。 那人看上去很年轻,也毫无仙风道骨之感,她不明白为什么婶婶和妈妈都会给他下跪。 俩人互相望着,感觉有很多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人忽然一笑,天上花瓣儿如春日的杨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他说:“还是那么笨!” 许子杉目瞪口呆!笨人,笨蛋,笨瓜,好熟悉! 不由得回道:“你才笨……” 话出口,就听见沈亚琴喊了一声:“杉杉,做梦了?” 许子杉睁开眼,发现天已微亮,除了几个弟弟,大人都醒了。 借宿的渔民老耿一家要早起赶海,给许子杉他们煮了地瓜丝粥,摆着一盘子糟鱼,拿了一些杂面饼子给他们,不好意思地说:“家里条件不好,你们凑合吃点。”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想你了,你呢? 老耿的小儿子看着饼子和地瓜丝粥,咽咽口水说:“爸爸,我也想吃。” 老耿推搡着他,小声说:“跟你哥去石头上敲些牡蛎吃,中午给你吃饭。” “爸爸,我不想吃牡蛎,我想吃饭。”小耿很委屈,吃鱼吃牡蛎吃得他吐酸水,他想吃饼子,想喝丝瓜丝粥。 许明苼和小耿玩得很好,一夜工夫俩人成了好朋友,小耿送了他好多自己做的海螺和贝壳做的小玩意儿,许明苼把自己的一把玩具枪送给了小耿。 听到小耿和老耿的对话,他跑到面包车上,拉开保温箱看了看,里面还有很多饭菜,闻闻,一点也没坏。 “姐,请他们一起吃饭好吗?” 许明苼这么问,许子杉心里又是一阵欢喜,许明苼需要朋友,能主动交朋友,这是巨大进步。 “行,请你朋友一家吃饭。”许子杉愉快地说。 老耿一家吃了有史以来最好的一顿饭,大米饭,红烧肉,鸡腿,肉末茄子,番茄炒鸡蛋。 小耿吃得又多又快,许明苼和许明华看着,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们以前也像小耿一样,憧憬着未来能饱饱地吃上一顿红烧肉,啃个大鸡腿。 离开时,许家人从车上抬下半麻袋大米,两个桶里的饭菜许子杉暗戳戳地加满,给他们全部留下了。 老耿一家看着大米、肉菜,激动地对小耿说:“你要学好,有本事了,去找小苼,我看小苼是个有大出息的。” “爸爸,小苼说以后他会去当兵,我也想当兵,我想和他一起当兵。”小耿暗下决心,长大就去找许明苼,跟着许明苼干。 离开老耿家,薛爱梅急急地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看见一个穿着白袈裟的神,我拜了他,求他帮助小译好起来,他说一切都会好的,你们说,是不是神看见我的虔诚了?” 沈亚琴目瞪口呆,说:“我也梦见了!我给他磕头,让他保佑咱们全家平安……你看见那个神长什么模样?” 薛爱梅说个子非常高大,顶天立地的,一身白衣,沈亚琴立即激动地说我也看见的是那样子。 她俩在那边核对着做梦的信息,许子杉也呆住了,这不是她在梦里看到的情景吗? 但是她没有说,因为她想到那尊佛像就想到一句话“还是那么笨”,如此耳熟,还没来由地心痛,她不知这梦在预示什么。 薛爱梅和沈亚琴更加虔诚,疯狂地在岛上到处跪拜,以前的废墟处,她们都不管不顾地下跪叩拜。 下午四点搭渡轮回去。 回到桃岙村,在路口看到一辆大卡车,她本来也没在意,但是车门一开,跳下来一个人,冲着她招手。 韩星晖! 他大概知道会见许家人,穿得一本正经的,和当下的工作人差不多。 她心怦怦直跳,从车窗里伸出头问:“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韩星晖看着一车的许家人,很认真地说:“我托朋友紧急搞来了醉茄。” “哎呀,那简直太好了,我堂弟就缺醉茄这味中药材。”许子杉激动地说,眼神偷偷飘向沈亚琴和薛爱梅。 韩星晖看见了,心里暗暗发笑,小丫头在替自己拉人缘呢! 果然,薛爱梅听说这个大个子帮助许明译又找来了特效药草,马上感激地说:“太感谢小韩了。” 韩星晖弄来两麻袋醉茄,都是炮制好的中药材,这两麻袋醉茄价值不可估量。 醉茄不是国产的,能在短时间内搞来这么多醉茄,韩星晖一定用上了非常要紧的人脉关系。 韩星晖从车上又拿来一个医用的带着“十”字的药箱,打开给许子杉看里面的东西。 “我上周就问了人,说了小译的情况,他们给我弄来了国外的这些东西,胃管,鼻饲管,药可以直接喂下去,效果会不会更好?” 许子杉激动坏了,对呀,自己也是一着急就乱了方寸,怎么把胃管和鼻饲管给忘了? 不过,目前国内鼻饲管和胃管这些极少使用,她一时想不到也是正常的。 幸亏韩星晖想得周到。 许爷爷看到这些管子上和包装上都是外国字母,他就知道这个小伙子费心很多。 但是现在也不说感谢了,大恩不言谢。 许子杉当即把一粒人参果捣碎成汁,给小包子灌了下去。 自然是没动静,哪有那么快的。 许子杉说:“既然有管子可以喂食,千手莲就直接捣碎泡水给他喂进去,一天喂一根草好了。” 醉茄也熬成中药药汁喂进去。 她前两天拿来的千手莲,基本都烧水泡澡了。许子杉剩下的千手莲,在院子里圈一块地,一株一株种进去。 韩星晖帮她挖坑浇水,趁着许爷爷和沈亚琴不注意,他偷偷地说:“回去吧?” “现在?” “嗯,我想你了!专门来接你的。” 许子杉脸唰一下红了,小声说:“你闭嘴。” 韩星晖笑了一下,说:“等会儿你把面包车扔在许爷爷家里吧,坐我大卡车回去。” “我才不坐你的车。”许子杉不好意思地东张西望,唯恐被家人看见,赶紧站起来走了。 种好千手莲,许子杉对许爷爷说:“爷爷,我在盐仓镇那边还有事,我先回去一趟,回头再来看小译。” 许爷爷眼神无波地瞟一眼韩星晖,和蔼地说:“你们有事就去忙,小译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们都做好了长期打算。” 走的时候许子杉叫韩星晖先走,她不能和韩星晖一起离开,不然沈亚琴会睡不着的。 韩星晖并没有走远,出村后,在大官路上等着她。 许明苼和许明轩兄弟俩都想在爷爷家陪小包子两天,许子杉自己回盐仓镇。 出门,立即把精神力放出去,看到韩星晖就在大官路边上等着,她在他视线盲区把面包车收了,换了自行车。 韩星晖在车里坐着,一直盯着后视镜,看许子杉骑车摇摇晃晃地过来,立马下了车。 待她到跟前,他不由分说,拉住她自行车,把人从车上提下来,车子给扔到车厢里去了。 让她坐在副驾驶座上,许子杉发现他把座位上还铺了软垫,下面是麻将竹席。 许子杉上了车,就问他:“不是说要三天才能回来吗?” “笨人!嫌我回来得太快?” “不是,我就是以为你还要等一天才回来。” “我没跑远,就在海舟岛边上装满船回来了。”韩星晖发动车子,“想我没有?” “没有。” “那你想谁了?” “谁也没想。”说着就又想到那个神佛,不由得扭脸看他的侧脸轮廓。 第二百一十二章 真好看,一辈子都看不厌 韩星晖翘嘴角嘲笑她不诚实,一边说不想他,还一边偷看他。 把车子开得飞快,5公里多的路,一小会儿就被他开完了。 许子杉说:“第一次见你开车这么快。” “小苼不在家,我不赶紧地回去?笨人!” 许子杉心怦怦直跳,心说你想干嘛? 大卡车一溜烟地到了许子杉的那个院子,门口停着一辆伏尔加,韩星晖的心就猛地一沉,也没停,开车继续走。 “开过头了。”许子杉提醒道。 “知道,”韩星晖说,“去我家。” “为什么?” “不为什么,想叫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韩奶奶看俩人一起回来,高兴地马上就端茶送水,韩星晖也不阻拦,把西瓜切了半个,三口两口就下肚一块。 “奶奶,我和许子杉有事商量,对了,谁问许子杉回来没有,您都说没回来。” 韩奶奶哦哦两声,说:“你注意点……可别欺负小许。” 还没有提亲,你们可别搞出孩子来了! 韩星晖已经扯着许子杉的手进了他的卧室。 韩家的老宅很大,三进的院子,韩星晖住在前院,韩奶奶等女眷都住在后面。 他的卧室很大,但是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书架了。 房间的颜色除了白墙,就是灰色的水泥地板,这房间简直比旅馆还简单。 韩星晖他一步步向她走来,眼里带着笑意。 许子杉慢慢后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把她圈在自己胸膛和墙之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喜欢看我?” “……”眨眨眼,咽一口口水。 “我脱给你看?” “不,不要!” 他忽地放开她,在她惊慌和诧异的眼神下,他三下两下把上衣脱了,又去扯裤带。 “不,不要。”许子杉冲过去,把裤带按住。 手落在他结实的腹部,硬,硌手! 窗外传来几声叽叽喳喳的麻雀声,韩星晖忽然想到许子杉懂兽语,这些小东西不会在外面瞎议论破坏气氛吧? 立马把两边窗帘都哗啦拉上。 许子杉的心急剧跳起来,你想干吗,啊,大白天拉窗帘,想干吗? “你想我了!” “谁想你了!” “嗤,还嘴硬!”韩星晖两个大步走到她跟前,喊了一声,“杉宝!” 一句话就把人喊软了。 “说,想我了!” “……” “说,喜欢我!” “……” “说不说?笨人,笨蛋,不诚实!” 像一个超级大熊,带着一身热烘烘的皮毛把人圈在怀里,一会儿许子杉就出了满头的大汗。 …… 韩星晖眼睛乌黑,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光,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捶一下自己的头,低声咒骂一句:“草。”爬起来,把她也拉起来。 坐在床上,把她立在自己身旁,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许子杉顿时觉得整个肩膀都沉甸甸的。 他咕哝着说:“杉宝,我们说好了,不管什么时候,都只准喜欢我一个,记住了吗?” “记住了!” 再也没有多说,把她推开,从兜里摸一包烟,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她。 真好看!一辈子看不厌。 他距离近,强大的荷尔蒙气息像一团浓雾紧紧地包裹着许子杉,叫她不由得心醉沉迷。 伸手轻轻摸着他粗硬的短发,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就是……” 韩星晖一时语塞,从什么时候,就从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看见她脸的那会儿吧。 可是他对救她抵赖过。 反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许子杉想到那件在自己空间里还保存着的大衬衫,想说从睁开眼看见一个和他很相似的人开始,可是韩星晖否认救过她。 万一那个人真的只是和韩星晖一样强壮,模样相似,却不是同一个人怎么办? 要是说从那时候就喜欢了是不是醋缸要倒翻了? 最起码会产生隔阂。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的样子,你说的话,我都喜欢。”许子杉说的是真的。 她和韩星晖,大概是天定要走到一起的,兜兜转转还是没有错过。 见到的第一眼,他什么话都不用说,她就被他吸引了。 后来他俩一步步地走到现在,韩星晖有刻意想把她箍到身边,而许子杉就是顺从心意。 韩星晖对她说的很满意,马上又顺杆儿爬上来,能占的便宜绝对不放过。 折腾好一会子,他站起来对许子杉说:“我热了,洗个澡……” 拉开门,偷偷看了两眼,韩奶奶不在家,他几个大步,窜到淋浴间,提着水桶接了水从头到脚地淋下来,看着兄弟,无奈地笑一下,说:“你别急,我会想办法赶紧把人弄到户口本上。” 结婚前他不能害她,尽管已经是70年代后期,可是人们思想依旧非常保守,对于未婚先孕的女子完全不讲情面,哪怕你是被q的,也会被人歧视,唾沫都能淹死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结婚,快点,再快点! 淋了好几桶凉水,叹口气,擦干头上的水和身上的浮水,叼了一根烟,回到自己房间。 许子杉看着他的脸,眼睛在某处一扫而过,脸上红红的,带着一些戏谑。 韩星晖心说丫头你可别玩火! 大剌剌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莹白的脸和修长的脖颈,终于把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杉宝,你可真白。” “呸……”别人夸白就是真的夸奖皮肤白,他夸白,就带了色气,许子杉柔柔地呸了他一口。 “刚才那辆车是孟绍辰的。”韩星晖缓缓心情,脸色臭臭的,“他倒是闲,三天两头地来。” 许子杉刚才只看到他过自己家门不停,倒是没关注门口的车是谁的。 孟绍辰来不来的许子杉没什么感觉,只是车上是不是跟来了孟佳佳? 她精神力立马扫出去,果然,孟佳佳也在,兄妹俩已经下车来,焦急地四处张望。 “佳佳,我们回去吧,许子杉可能有事不回来了。” “不,我一定要见到她。”孟佳佳说,“哥,要不你回去吧,我今天住在招待所里。” 孟绍辰无奈地说:“佳佳,宝都城离这里不远,我们随时可以再来的。” “宝都城离这里是不远,可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她家里发生那么大事,我什么都做不了!” 孟佳佳一脚把一个石子踢出去,“我知道她,从小其实心很软,我们俩吵那么多次,从来没超过一个月,肯定和好。” …… 许子杉看着兄妹俩,听着他们的对话,收回精神力,对韩星晖说:“孟绍辰来不来我不稀罕,但是佳佳不错,要是佳佳来,我应该去见见。” 韩星晖不喜欢孟绍辰,但他要尊重许子杉的朋友,说:“那我们去看看。” 第二百一十三章 斗!刀光剑影! 许子杉站起来要走,韩星晖拉住她,把她的头发拿手做梳子理了理,刚才把人按在床上,头发有点乱了。 她的头发很柔软,蓬蓬松松,还有洗发水的香味儿,韩星晖居高临下地给她梳头,看她一动不动地任他梳理,心里很满意,在她头顶亲吻了一下。 真是个乖宝宝! “你喝点水,我们等几分钟出去。”韩星晖倒了一杯凉开水递给她,现在的她水光潋滟的,两眼媚态没有落下,不适合出去。 韩星晖又给她拉了拉衣服,俩人平复心情,从房间出来。 韩家宅子里静悄悄的,老太太很聪明,没有在家里碍眼,躲出去了。 从院子里出来,遇见了韩尽,他热情地冲着许子杉喊:“三嫂。” 许子杉脸瞬间红了,看了韩星晖一眼。 韩星晖说看什么,不是都说好了,喊三嫂! “三哥,给你说个事,今天有兄弟说在街上有人打听三嫂。”韩尽说,“是两个男人,开着辆小面包,一个20多岁,一个40多岁,说是城里菜站的。” 韩星晖眸子眯了一下,问道:“打听点啥?” “问三嫂的菜园在哪里?” “他们现在哪里?” “有人给他们说了菜园地址,他们估计在菜园那边等着了。”韩尽说,“要不是好人,兄弟把他们赶出去?” 许子杉摇头:“不要赶了,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肯定是菜站的董站长和采购员小江。 话说这俩人怎么打听到这里的? 韩星晖问许子杉:“要不要请家里来?” “不用。” 这算是生意场的人,许子杉不想往自己家里带。 “那叫他们在那边等着吧。” 孟绍辰和孟佳佳在许子杉的门口一直等,他们先来盐仓镇,没找到许子杉,就去了犀浦镇。 在犀浦镇那个大杂院里,他们才知道一段时间没来,许家出了那么大的事。 兄妹俩慌慌张张又去了桃岙村,打听到许子杉今天会回来,他们又跑来盐仓镇。 折腾好几遍,孟佳佳的心里越来越慌。 韩星晖和许子杉到院子的时候,孟佳佳已经等得两眼发直。 “佳佳,不好意思,叫你们久等了。” 韩星晖也和孟绍辰打了招呼,不冷不热地说:“来了?” “嗯,来了!”孟绍辰脾气好得很,面上都是笑意,但是心里却咯噔直跳。 韩星晖和许子杉一起过来,两人之间举手投足间的那种默契,让他心惊胆战。 和上次搬家时见到的不太一样了,他最担心的事可能发生了。 韩星晖招惹女人他知道,要是他刻意勾搭许子杉,只怕许子杉难逃。 孟绍辰这会儿对所有女人都产生愤恨,为什么都这么肤浅?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上当受骗,要去喜欢坏男人? 四人寒暄一会子,孟佳佳说:“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还活着没,去了你家里才知道出事了。” “嗯,我堂弟大脑损伤,还没醒来。”许子杉不想说得太严重,小包子她是一定要救回来的,万一她的那些药草有效,现在说得太严重,别人会以为她是个怪物。 “医生怎么说的?” “说找到醉茄,加上家人精心照顾,有可能恢复。”许子杉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孟佳佳松了一大口气:“唉,能醒就好,醉茄是药材吧?找到没有?如果没有,我去搞。” “找到了,韩季帮助搞来了两麻袋。” “韩季?”孟绍辰像抓住韩星晖的小辫子,温和地笑着说,“韩星晖,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许子杉立马替他说:“我知道他叫韩星晖,但是这边的人都喊他韩老三,可不就是韩季吗?” 孟绍辰把话咽下去,微笑着点点头。 “上次说到给局里搞福利的事,杉杉,还是需要你帮忙了。我来之前,和领导说好了,给全局搞福利,大米按照黑市的价钱,8毛钱一斤。” “哦,你想要多少?” “10吨有难度吗?” “你们局有多少人?” “大大小小的编制有350多号人。”孟绍辰说,“我们局算是比较大的局,但也不是最大的。” 许子杉算了一下,350人,就算每人50斤,就是斤,约9吨。 10吨马马虎虎。 韩星晖双肘撑在桌上,慢悠悠地说:“要10吨?你当天上掉粮食呢?卫城大米能有多少?你们搞福利可以去粮所买。8毛钱那种价格去黑市买好了,你让许子杉给你搞那么多,不怕有人会告你投机倒把?你确定不会连累许子杉?” 许子杉怎么会不明白韩星晖的意思,孟佳佳靠得住,孟绍辰真不一定靠得住! “他说得对,我们大家都还是小心一点,你可是国家干部,还是小心一点好。”许子杉说,“我可没那么多大米,给你拿几麻袋还行,再多了,真没有!” 孟佳佳立即说:“哥,你们想要搞福利,自己去粮所买,当官的心眼多,前脚拿福利后脚踩人家一脚,都干得出来。” 孟绍辰看着许子杉,温和地笑着说:“我怎么可能害你!我和领导确实说好了,不要票,不问来路,8毛钱一斤。” 韩星晖断然拒绝:“不行!这个事没有商量,你们实在不行,弄几个西瓜去,反正西瓜杉宝自己也种着,谁也说不了什么。” 杉宝?!孟绍辰心里顿时觉得恼火,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横刀夺爱,非常不爽。 他看出来了,许子杉本来是想答应的,韩星晖出手阻拦,许子杉就改口了。 “韩星晖,你能代表杉杉的意思?” 杉杉?谁准许你喊杉杉了? 韩星晖瞟他一眼,不客气地说:“她又不是倒卖物资的,你大张旗鼓地搞8毛钱一斤,全局350号人,谁知道谁的心思?这不是送她入火坑?” 8毛钱那是黑市炒起来的价格,许子杉真收了8毛钱一斤的钱,十之八九会招灾。 许子杉眼睛看着孟绍辰,微笑着坚决拒绝了。 孟绍辰想说他确保不会出事,出事他自己担着,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连累她,但是这话好无力! 无奈地笑了一下,点点头,说:“是我考虑不周,我原本想着价格高一些,杉杉多少能赚些钱。” 说起来他也是好心,确实是想着许子杉能多赚点钱,他们有不间断的联系,他慢慢地找回来许子杉的心。 如果能给他10吨大米10吨西瓜,都按照8毛算,总价钱块钱,许子杉怎么也能赚块钱吧。 块钱,那是他7、8年的工资啊! 他尽力在帮她。 没想到韩星晖一句话,他的所有努力,反而都成了害她了。 可恨! 第二百一十四章 老子看上的女人谁也别想抢 在韩星晖的眼里,孟绍辰就是个伪君子。 孟绍辰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孟绍辰。 对这种看着就污眼睛的人,他根本就不屑于打交道,也不想许子杉面对。 提醒许子杉:“那两个来找你谈事的朋友,你得去招呼一下。” 是啊,第一桶金是人家小江给的呢,许子杉搂着孟佳佳的肩膀说:“我今天有个客户要来谈蔬菜合作,你们要不要跟我去参观一下我的菜园?” 孟佳佳和孟绍辰根本没想到许子杉会种菜,许子杉虽然自幼被抱错,但是和他们一样,是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会种菜? 那得去看看! 孟绍辰开自己的伏尔加,许子杉和孟佳佳坐在后排上,俩人叽里呱啦地说着女孩子最关注的美容、服饰什么的。 韩星晖坐在副驾上,嗤笑道:“小龟壳车就是不舒服,两条腿放不开。” 孟绍辰本来想说没谁请你坐,想到许子杉自幼喜欢他的温文尔雅,又把话咽下去,笑着说:“我也不喜欢小车,腿太长,窝着难受。” 韩星晖不服了:“你腿才多长?还难受?” “我腿也不短啊,哈哈,我个子也183呢,在我们工业局,我个子第一高。” “183就第一了?我比你高9公分,还不是宝都城第一高了?” “太高了有什么好?找对象都不般配,专家研究过,男女身高差在10到14厘米之间,是比较合适的,不管是牵手、拥抱……都是最和谐的差度,你192厘米,最起码找180的对象。” 孟绍辰哈哈笑起来,许子杉身高167左右,和我183最合适。 孟绍辰听着他的浑话,皱起眉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和孟佳佳说得欢快的许子杉,脸拉了拉,说:“注意点,这里有两个女同志。” 韩星晖哼了一声,说:“老子看上的女人,谁也别想抢, 孟绍辰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什么玩意儿,越说越来劲了,流氓、村夫!粗俗、野蛮! 韩星晖更不想搭理他,麻痹,二十多年如一日地装b,你踏马不累,老子看着都累。 到老子跟前拽文?老子鸟你个吊! 到了菜园那边,小江和董站长望眼欲穿,都准备打算回去了。 钱多多死也不叫他们进,不管他们说自己是菜站领导还是小许同志的朋友,在他眼里,姐姐没允许进的都不能进来。 俩人正无计可施时,看到许子杉带着一群人过来,马上激动地跑过来。 “哎呀,小许,终于又见到你了。”小江看见许子杉简直见到了亲人一样,激动得两眼都泪汪汪了。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小江和董站长】 许子杉:我欠他们一个马屁! “哎呀,江哥、董站长,你们怎么来了?” “小许,你上次去送了菜,怎么就再也不来了?”董站长本来想拿个架子,但是他从犀浦镇一路打听过来,犀浦镇和盐仓镇都把她夸成仙女了,看看她身边那几位,哪个是个好惹的? 他再废话,是不是找抽啊? “你们今天是来玩还是想合作?”许子杉好奇地问。 “当然是想合作了。”小江看她喊了江哥,自觉地把自己定位为“哥哥”,有这个关系,应该能优先供菜给他吧。 夏季虽然不缺菜,但是像许子杉的菜那么新鲜那么好吃的,没有!她的菜独一份。 而且最近真的风头有点不对了,上级一直强调“哪个单位任务完成得好,可以适当给予物质奖励,奖金适当调整。” 他们上级单位领导在没人时干脆直接给他们说:“你们还不懂?多劳多得!!” 就因为这个,他们才开始打听许子杉。 谁知道打听下来,给国丰饭店和红旗饭店供货的都是小许同志。 许子杉听他说了,马上彩虹屁汩汩流出:“你们可真是为了公家牺牲自己,顶着这么大的太阳,不辞辛劳跑这么远的路,为菜站找优质菜源,这种精神太值得赞扬了。” 她指指身边的孟佳佳,“董站长,江哥,这是咱们宝都日报的记者,你们的精神,咱们大记者可看着呢!” 好家伙,马屁加上孟佳佳的记者身份,让董站长和小江都立即打了个立正! “小许,我实在没想到你会种这么好的菜。”董站长说,“我们能进菜园去好好谈谈吗?” 之前,他一直觉得许子杉是个倒腾菜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肯定是从黑市倒腾的,到了这边才知道,她真的种菜很厉害。 “你们怎么打听到我的?”许子杉问道,从东埔区到这边也很远,她又不怎么去城里。 小江心直口快:“我们原来是打听你来着,但是没有打听到,谁知道小许你住得这么远!我们是从城里国丰饭店和红旗饭店打听到的,原先他们一直在菜站进菜,最近说自己与菜农建立供货关系了,我们一路打听下来,才发现桃岙许家的菜园就是你的。” 董站长说:“小许,现在还是老价钱吗?” 许子杉点点头,董站长立即说:“那你这里的菜全部给我们菜站吧?” 许子杉说当然可以。 镇上饭店和各个食堂消化有限,和菜站的合作非常重要。 毕竟她的空间里蔬菜,每个品种都日产麻袋啊,只有菜站这样的庞然大物才能消化得掉。 孟佳佳已经被这一大片恐怖的刺墙给震惊了。 待到许子杉把门打开,一个崭新的,从未见过的天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董站长和小江也惊呆了。 没进来前,看着一大片刺墙,董站长心里还想着墙很厉害,菜园还能怎么样?不就是一畦一畦的蔬菜? 进来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立体种植! 这三亩菜园,顶人家十亩以上,哪有这样种植的,上下好几层,每一层都有几种菜,这也太“四个现代化”了。 孟佳佳第一次进菜园,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这么好的蔬菜,甩开许子杉,兴奋地到处跑着看。 许子杉正想叮嘱她离外围的刺墙远一点,就听见孟佳佳“呀~呀~”惊叫起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韩星晖:你永远都搞不过我 许子杉急忙问道:“佳佳怎么啦?” 孟佳佳指着刺墙下被刺墙扎住的野猪一家:“杉杉,这,这里竟然缠住一窝小猪。” 她是第一次见到野猪,确切地说她是第一次见到活猪,看着那些猪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众人都走过去,钱多多不在意地说:“扎死好几头了,还有麂子都缠住了。” “这个刺墙可厉害了,要没刺墙,这些菜都得给拱了。” 董站长和小江的眼睛都要亮瞎了。 野猪,麂子,这都是野味儿啊,要是他们菜站能搞到这些稀罕物,那他们可立大功了。 董站长立马和许子杉商量:“小许,这一窝野猪给我们带回去行不行?你看,我们俩跑了一天了,也不能空手回去是不是?” 许子杉问孟佳佳:“佳佳,你喜欢这些小猪?” “小猪很可爱,花花的真好看。” 许子杉对钱多多说:“多多,你用绳子绑一只小猪给我朋友带着。” 又看看韩星晖:“你要不要?” 韩星晖若想要,她就不卖给董站长和小江,虽然那边也是关系户,但是亲疏有别是不是? 她看向韩星晖的眼神,刺伤了孟绍辰,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骨节握到发白。 许子杉的心应该是被这个地痞勾走了! 偏偏韩星晖还真点头:“给我留一头小的,捕捞队兄弟们,烤一头吃。” 烤乳猪,她空间里多的是! 但是她依旧说:“给韩季也捆一只,剩下的都给董站长他们带走吧。” 这一窝7只小猪崽,也真是难为这些刺墙了,把人家母子8个都给圈来了。 拿了两只,还有一大五小,六头猪,董站长和小江已经欢喜得不行了。 许子杉前些日子叫韩星晖找人在菜园里搭了两个大庵棚,防雨还防晒,是为了多多建的。 多多推出来一台磅秤,把猪捆了,和韩星晖一起抬到磅上过了秤,都给董站长和小江装到车上。 大家又一起动手,摘了各种蔬菜,装了五六筐,给他们塞车上,面包车已经装得满满的了。 董站长和小江要赶紧赶回去,俩人来的时候是带着钱来的,但是没想到能弄一窝野猪回去,钱就带的不够了。 许子杉也不怕,说没事,赶明儿你们再来带来就是了。 菜园的菜已经进入盛产期,小江每天来拉一卡车回去,不拘什么菜,装满一车为止。 一周一结。 她会怕人欠债? 分分钟把老赖的钱从金库里转出来。 董站长竖着大拇指说:“小许,大气。” 韩星晖把烟塞给他们各一支,说:“董站长,江采购,许老师卖菜的钱都不会自己留着,全部用于帮助学生,你们不要欠太久。” 董站长满口答应,要合作就要老实,人家菜又不愁卖。 【叮~任务圆满完成,奖励专业跟妆化妆箱一个】 【奖励化妆品大全套一套】 许子杉:!!! 试问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化妆品大全套?还是专业级别的,那些熟悉的护肤品,眼影眉笔睫毛膏,腮红口红隔离霜...... “系统,什么难事儿都难不住你,换一个系统,我哪有过得这么舒服自在?”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高速点钞机一台】 对呀,谢老头欠我的钱该还了吧? 送走董站长和小江,许子杉对孟佳佳说:“你没菜园摘菜过吧?摘吧,喜欢什么菜就摘,带回去送人也行。” “那我不客气了?” “你想客气也行。” “想得美,我才不客气。” 孟佳佳看什么都稀罕,许子杉说这些菜你随便摘,味道还不错的,但是我建议你多带些樱桃小萝卜回去,这个做凉菜真的很好吃。 俩人高高兴兴地拔萝卜,孟绍辰和韩星晖站在余晖里看着她俩,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孟绍辰阴沉着脸说:“韩星晖,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许子杉和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你别想着骗她。” “我就骗她了,你怎么样?”韩星晖会被人威胁?不高兴一拳头砸死你。 “既然你听不进去,那也随便你。”孟绍辰扭脸走开,果然和粗俗的人无法沟通。 韩星晖却不想放过,直接说:“我告诉你孟绍辰,上学的时候你搞不过我,现在你也别想,不是妒忌女孩都喜欢我吗?你以为什么原因?因为我是无敌美男子,由内而外都美的美男子!” “哈哈哈,你以前那些女人,杉杉都不知道吧?你敢告诉她吗?”孟绍辰笑得仍旧很文雅,“我倒想和你比比了,毕竟我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生,每天打交道的也是上流人士。” 韩星晖哼了一声,狂傲地说:“大学生了不起?你会打鱼吗?不用比,你肯定输。” 孟绍辰看看和妹妹一起玩的毫无心机的许子杉,笑了笑,他懒得同韩星晖说话。 他有良好的工作,他有工业局第一美男子之称,他和一个臭打鱼的比什么比? 掉价。 许子杉提了大半筐樱桃萝卜,孟佳佳摘了一大筐茄子、辣椒、番茄、带豆还有南瓜西葫芦什么的。 韩星晖急忙接过来,帮许子杉提了,几人步行回到许子杉的院子,许子杉说:“我们自己不做饭了,去饭店吃,我把樱桃萝卜给你腌上,回头吃完饭,佳佳你带回去,明天白天就可以吃了。” 韩星晖还真是没吃过樱桃萝卜,他捏着樱桃萝卜,怎么看怎么嫌弃,葡萄似的,一口能吃四五个。 许子杉也不说他,几个人一起处理樱桃萝卜倒也快,大半筐樱桃萝卜,许子杉腌了满满一大面盆。 用玻璃缸装了一缸给孟佳佳塞车上,几个人去饭店吃饭后,孟佳佳和孟绍辰明天都还要上班,俩人急匆匆地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孟绍辰一直没说话,孟佳佳嘲笑道:“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是后悔没用,晚了。” 孟绍辰皱眉:“你是我妹妹,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说什么好听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事?你和狐狸精,这辈子没戏了!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了,以前什么眼神,现在什么眼神?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你以前就知道她很能干?” “我不知道,从她跳河后,变了一个人似的,兴许人死过一次,很多事都看开了,不值得的人不再那么执着。” 孟佳佳在黑暗里,冷冷地笑着说,“比如宝都城的许家,比如你!” “佳佳,我是不得已的,是妈、逼我的。”孟绍辰脸上阴暗不明地说,“我们活在世上,不能都由着自己的性子。” 当时,孟妈说许子杉根本配不上孟绍辰,许子杉连城里人都算不上,那还不如许子仪,虽然黑了点儿,好歹是个宝都城人,是大学生。 孟佳佳骂都不想骂他,懒洋洋地说:“那你可以继续做孝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想和许子杉重新开始 回到宝都城家里,孟佳佳抱着许子杉给她的一大缸酸甜樱桃萝卜,得意地对孟妈说:“这是杉杉送我的。” 孟妈和孟爸不置可否,问孟绍辰:“她去看许子杉,你去看谁?” 孟佳佳看着孟绍辰把所有的菜都从车上搬到房间里,她也想知道他的答案。 孟绍辰终于把东西都弄好,坐下,看着孟妈和孟爸,恳求道:“爸爸妈妈,我和佳佳一起去看杉杉了,她回到乡下干得很好,我想,和她重新开始。” 孟佳佳心里说,这还差不多! 孟妈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说:“你和她重新开始,她愿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讨厌我。”孟绍辰说,“她对我们很好。” “哈,拿那么多东西去,谁不喜欢?她从小就崇拜你,迷恋你,你给她一点缝隙她还不赶紧钻进来,顺杆儿爬上来?” “妈,她真的不一样了,现在很能干,一下子就帮我往工业局调拨10吨卫城特供大米和10吨无籽西瓜,我们领导说不要票给她8毛钱一斤。她不要,只收我5毛。” 这说明什么,她要么已经赚得够多,要么对他有情。 “她能调拨10吨卫城大米?”孟妈有些不相信,“她从哪里调拨?犀浦镇产卫城大米?” 孟绍辰一门心思想说服孟妈孟爸接受许子杉,没有听出来孟妈的潜台词。 “妈,你管她哪里调拨的,她能弄到就是她的本事,这一单她就能赚上万块!妈,她真的是个财神奶奶,我们家也需要这样的……” “你闭嘴!她一票就能赚上万?好啊,投机倒把,上万块够枪毙好几次了!”孟妈恼怒地说,“你竟然不以为耻,还想和她同流合污?” 孟绍辰万万没想到孟妈会这么想,他只是想叫妈妈知道许子杉是个能干的姑娘啊! “妈,您千万不能这么想,她只是帮助联系,并没有过手,都是叫别人送货过来,钱也支付给别人,她不经手。” “呵,她不经手怎么会赚上万块?别人送货?那是她的同伙!团伙作案,把你骗得团团转。”孟妈一拍桌子,“老孟,明天我们就去检举揭发她。” 孟佳佳的心往下沉,一瞬间就带了嘲笑,不过她想知道哥哥到底怎么做。 孟绍辰忍不住呵呵笑起来,他看到妹妹黝黑的目光,慢悠悠地说:“妈,你要是去举报,我就说那些大米是我弄来的,和她无关,你确定把我送进去?” “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你前脚去举报,我后脚就去自首。”孟绍辰阴沉地说,“你们逼着我和许家结亲,让我一次次变成笑话,一次又一次变成一个寡情薄意的人!我不想听你们的了,我想自己做主一次。” “不行!就算你自己做主,找谁都不能找她。”孟妈说,“她已经做了乡下农女,现在是个代课老师对吧?一个连个扫街工人都不如的代课老师,只要你敢和她在一起,我就去举报她投机倒把,作风败坏,腐蚀公职人员。” 孟绍辰无力地揉揉脸,嘀咕一句:“果然如此。” 哪里调拨了大米西瓜,他不过是试探一下父母的心思。 孟爸看孟妈和儿子关系僵住,开口打圆场。 “绍辰,不是我们不支持你,你想想,原先大家都知道你和许子杉有婚约,然后,你和她解除了婚约,转头和许子仪定了婚约。不到两个月,又和许子仪解除了婚约,现在掉头又去找许子杉……这是什么名声?” “没人在意许子杉出了那么大的丑,也没人会提许子仪伤了你妹妹,大家更多地说你在许家姐妹之间来回跳!这是什么作风?什么思想?” 孟绍辰抱着头,他怎么会想不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孟爸又下一剂狠药:“如果你执意要和她在一起,那么你就要做好丢掉这些年奋斗的一切。” 孟绍辰苦笑着说:“爸爸,我倒是想丢掉一切去找她,哪怕和她一起种地都愿意。但是她现在根本看不上我。” “儿子啊,你也二十多岁了,做了好几年的干部了,人活世上,不能不顾及别人的眼光。”孟爸语重心长地说,“许家的女儿,无论亲的还是养的,爸爸觉得都已经不适合再要了。” 孟绍辰阴沉着脸,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嚓”用火柴点着,恶狠狠地抽了,烟呛入喉咙,咳咳咳地咳嗽起来。 “儿子你再想想,许子杉她其实比你明白,你们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你送她电视机,收音机或者电唱机,她就拿粮食给你,不欠你!而且,她如今可曾让你近身?可愿意让你碰一下手指头?” “咳咳咳,距离我和她退婚伤害她,才两个月,现在能缓和关系已经是巨大进步。”孟绍辰无力地辩解。 “儿子,你们之间只能如此了,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 一家人的谈话,就是打了一局官场扑克牌,老k上面有个a,小王上面有个大王。 孟绍辰是儿子,孟妈孟爸是爹娘,忤逆、不孝的名声他不能不顾及。 孟佳佳看得无聊,打个哈欠说:“我睡觉去了,你们都是干部,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话。我的命是狐狸精救的,你们谁敢去弄狐狸精,我就把咱家发生的事写篇报道发出去,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孟妈冷笑一声说:“孟佳佳,你有本事可以脱离孟家。” “行啊,明儿我就搬集体宿舍去。”孟佳佳无所谓地哼着小调,“我没饭吃了就去找狐狸精,和她一起做代课老师。” 孟妈孟爸已经管不了她了,这个女儿自从骨伤好了,就再也不和这个家一条心了。 隔一日,孟妈未征求孟绍辰的意见,告诉孟绍辰,中午和工业局前局长方京唐有个饭局,他必须参加。 饭局孟佳佳没有参与,方京唐夫妻俩和女儿一起来的,孟妈孟爸带着孟绍辰。 坐在一起,孟绍辰看着对方女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爸妈给他牵线搭桥的又一桩婚事。 “老领导好!方伯母好。”孟绍辰又看见下放回城的老领导方京唐,马上恭敬地问候。 方京唐看着孟绍辰一表人才,心里特别高兴,他早就觉得这个小伙子各方面都很优秀,当时听说他为了给父亲报恩,对象早已指定,他对孟绍辰的印象更好了,觉得这个同志很稳重、孝顺。 “哎呀,小孟啊,我可是久闻你的大名了。”方京唐妻子更是一眼就相中了孟绍辰,英俊,温和,能干,还谦虚得体。 孟爸孟妈看到方京唐的女儿也满意,漂亮,文静,懂礼貌,工作又好,家世可远远不是许家女能比的。 “孟绍辰?” 不等孟爸孟妈问话,方抒影惊讶地看着孟绍辰,这么巧!! 第二百一十七章 方抒影vs孟绍辰可还行? 当年方抒影初中追着韩星晖,去了同一个初中,找学校领导,俩人还调到一个班,和孟绍辰是隔壁班。 孟绍辰也吃一惊,搜索一会子记忆,只觉得对方很面熟:“方同志认识我?” “初中我们同校,我是三班的方抒影。” 方抒影一说,孟绍辰顿时心中有数了,温和地笑着说:“我想起来了。” 能想不起来吗?当年方抒影是有名的高傲,家庭条件好,成绩也不错,长得还漂亮,所以一般人她都看不上。 据说,她只喜欢韩星晖。 孟绍辰一下子就觉得方抒影格外厌恶。 压下心里的不快,孟绍辰又恢复了官场的温和儒雅。 大家拉起家常,方抒影惊讶地说:“孟佳佳是你妹妹啊?” 孟佳佳在宝都日报社工作,和方抒影是同事,只不过方抒影是大学生,正式记者,而孟佳佳只是个记者助理,还有半年才转正。 “小孟和许家断了?”方京唐妻子看中孟绍辰,就把这个事明白地提出来。 “早就断了,绍辰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 孟妈和方妈眼神交集,都非常满意,觉得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孟绍辰一直表现很得体,挑不出一点毛病。 方抒影带着一些高傲,但是礼节周全。 要是韩星晖在这里,一定会捏着下巴说一句:“哟,真不错噢,2b!” 饭后,方抒影提出来和孟绍辰单独走一走,双方父母都同意,乐见其成。 离开父母视线,方抒影再次冷漠高傲,说:“你是真心想处对象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是被逼着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来之前并不知道是和你相亲,你觉得咱们俩合适吗?” 孟绍辰看她高傲的样子立马想到她死追着韩星晖的一幕,心下厌烦,便疏离地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我爸妈对你很满意,”方抒影心里非常不甘,韩星晖至今未婚,她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想来还是高不成低不就吧! 眼前的孟绍辰可以说各方面都比韩星晖强,从常人的角度想,她这个年纪,能找孟绍辰这样的,真是烧高香了。 想到一直着急万分的父母,她轻轻叹口气,说,“如果你同意,我们试试交往?” “嗯。”孟绍辰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他26岁了,孟妈孟爸确实着急了,没有方抒影,还会有圆抒影、扁抒影被父母相继塞过来。 如果能拿方抒影做挡箭牌,爸爸妈妈不会再逼那么紧,不会再为难许子杉。 他缓一口气,心里着急,他要抓紧时间把许子杉攻下来,若许子杉同意重新开始,俩人生米煮成熟饭,孟爸孟妈想反对也要看孙子的面接受她。 看他接受,方抒影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她也不必被方京唐夫妻俩逼得半死了。 “我们下个星期有休假,单位要一起去海边看看,要不要一起去?” 孟绍辰心里暗自嘲笑,口头却温和地问:“去哪里?” 方抒影说去盐仓镇,因为那边有个叫木香的作者写了一篇文章,他们领导有意去见见捕捞队,见见盐仓镇的养殖场。 孟绍辰玩味地笑了:“行,我请个假,陪你一起去。” 回到家里,孟妈问孟绍辰俩人谈得怎么样?她和孟爸都没有意见。 孟绍辰笑了一下,说:“先处处吧,我现在还不了解她。” 方抒影妈妈同样问方抒影和孟绍辰谈得怎么样?在她看来,孟绍辰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佳婿。 方抒影也说:“先处处吧,我现在还不了解他。” *** 孟绍辰兄妹回去,终于清静了。 没了许明苼做电灯泡,韩星晖终于可以单独与许子杉待在一起了,快乐得飞起。 许子杉从饭店回去就觉得后背又痒又疼,皱着眉头轻轻地揉后背,说:“好像被刺藤扎了。” 韩星晖说:“我看看。” 位置在后背靠腰的位置,许子杉想着不合适他看,就说算了,回头我洗个澡,对着镜子涂一点药。 “逞什么强?我看看。” 不由分数,一把抓住她,后背衣服往上掀开,腰上方果然一小片红肿。 许子杉后背上先是凉一下,又接着热得烫人。 他目光落在白皙的后背上,那后背连着腰处,看到上面蝴蝶骨下的凹痕,以及纤细的腰肢儿,白,嫩,软。 “不是扎的,应该是虫子蛰了。”他眼睛里瞬间着火,全身都滚烫起来,“你等会儿,我给你处理一下。” 先去端了肥皂水,毛巾蘸着清洗,仔细地看看,又拿镊子小心地把虫子的尾刺夹出来,再清洗,最后涂上红霉素。 大拇指在伤口处轻轻地按揉,许子杉轻轻拧了一下。 “别怕疼,马上就好。” 手指下的触感太细腻,他把手抽了,视线无法移开,腰肢线条纤细,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白得发光! 涂好,他站起来就走,说:“我先回家一趟,冲个澡,你歇会儿,晚点我给你带点夜宵来。” 许子杉想说你别来了,他已经开门走远了。 韩星晖一路快速地往回走,从她院子那条小路出来,沿着大街往自己家走,心里一直晃着一截发光的白,越发觉得热。 冷不防,一个黑影从墙边冲过来,直接就冲着他跑过来,身上带着肥皂水的香气。 “老三,我……就一次……” 方晴冲过来,扑在他身上,抱住他死不撒手,“我想离开这里了,以后再也不回来……就一次,行不行?” 嘴巴拼命去找他脸,要亲他。 韩星晖全心的旖旎都给惊飞了,身上本来带着火,这会儿也生生地给惊得要出毛病了。 气恼地甩开她,力气太大,方晴“啪嚓”摔出去很远。 他话都不说,步子又大又急地回家了。 回去也不吭气,直接去了淋浴间,把门关死,搬起一桶水,从头往下“哗啦”淋下去,又对着xx一通凉水。 好一会子,他都无法压制心里的火气,无奈地看着,叹口气。 靠在墙上,把皮夹从裤兜里拿出来,看着她的照片,小模样真的是美艳无双,笑得很媚,唇色艳红水润。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货真价实白富美 韩星晖走后,许子杉趴了一会儿,洗澡准备睡觉。 许子杉洗头沐浴,用的系统奖品,都是几十年后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又香又滑。 洗完了光脚穿着拖鞋出来,结果就在客厅里看见韩星晖静静地在躺椅上躺着,脚翘在小凳子上,乌黑的眼睛放肆地看着她。 电视里在演一个战争片,轰轰隆隆的,没听见他什么时候开门进来的。 她穿着一条v领的长睡衣,很宽松但是很贴合身子,曲线玲珑,双臂也露在外面。 脚趾头很白,颗颗藕芽一般。 他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香皂,好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压下去的火顿时又窜上来。 许子杉看着他的眼睛,转身就进了里屋,在睡衣外面又罩了一件长袖。 “这么热,为什么包这么严?”他从躺椅上起身,掩饰着再次飙起的火气,“怕我?” “习惯了。”许子杉说着,指指桌上的水果和饮料,“喜欢什么,自助!” 韩星晖眼眸暗了暗,端了一杯凉白开咕噜咕噜咽下去,说:“今晚我在这里住行不行?” 许子杉愣了一下,指指客房:“随便。” 韩星晖想了想悻悻地说了一句:“算了,我还是回去睡,在这里要出事。” 许子杉说:“你要回去,把那几瓶饮料带回去。” “不带了,想喝就来你这里。”他指指桌子上放着的一盒馄饨,“这是奶奶白天包的,我给你煮了几个,尝尝。” 许子杉其实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是现在他拿来了,她就给面子地拿了小勺。 韩奶奶包的馄饨很好看,像一个个的小章鱼。 她吃了几颗,放下勺子,说:“我实在吃不下了。” 韩星晖也不嫌弃,端过去,连汤加馄饨,三口都下了肚子,嫌弃地说:“不仅笨还很没用,吃都不能吃,你说你能干什么。” “谁像你,饭桶。”许子杉笑着,拎出一个包,洗发水、沐浴露各一瓶,还有两块米皂,给他,“给奶奶带回去,她肯定喜欢。” 韩星晖打开看了看,又闻闻,和她身上的气味有点类似,但是味道不一样。 拎了包,也没客气,韩奶奶是见过世面的,也干净,这些东西给她最好不过。 离开许子杉的院子,许子杉穿着长长的裙子送他到门口,韩星晖实在忍不住,一手拎着包,一手把她搂过来,狠狠地抱住,看着她乌黑水润的眼睛,亲了她。 月光很柔,映着一对黏在一起的身影,男人高大健壮,粗壮的胳膊,把女人箍住,埋在胸膛里,一个踮脚,一个低头,亲的热烈。 “把门锁好。” “好。” 后面门锁好了,韩星晖再次顶着火走了。 转脸看看院子,嘀咕一句:“等着吧,老子一定会叫你……” 凌晨,万籁俱寂,只听见树枝摇曳,海风呼呼作响,院子里一个蚊子也没有,韩星晖睡得有些不稳,梦里和她翻滚,他变成了一只凶猛的老虎。 清晨,韩星晖在晨光里醒来,还有些迷瞪,怀里似乎还有柔软的一团,脑子里旖旎未去。 光着膀子,先去了洗澡间冲凉,顺便把换下来的湿了一大片的裤子洗了,昨天睡过的凉席也洗刷了晾起来。 韩奶奶也起床,洗脸刷牙。韩星晖把许子杉昨天晚上带给韩奶奶的洗护用品递给韩奶奶:“这是她给您的。” 老太太看到这些东西,眼睛一亮,高兴地说:“她还真是有些好东西,这是哪里买来的?宝都城?” “管她哪里来的,您用就是了。”韩星晖低声说,“百货商店里哪有这些东西?” 老太太一下子就明白了,国内没有,小姑娘从国外弄来的。 “那你叫她小心,别给别人看见。”老太太马上叮嘱道。 “放心,她家里别人一般进不去,您好好吃饭,她中药吃完了,该去医院检查了,我带她检查一下。” “你把中药拿家里,我给她煎药,你们该玩的年纪,好好玩,煎药的事我来做。” 祖孙俩说着话,老太太习惯性地把广播打开,立即就听到广播里的播报:“北方由于连续多日特大暴雨,大河堤坝坍塌......” 韩星晖急忙把声音旋大,才知道瓷城城区全部被淹,卫城、京都下属区县多地堤坝崩塌,被狂波怒涛吞噬。 他二话没说,立即跑到卧室里,把书架反转,关紧了门。 半个小时后,他从屋子里衣衫整齐地出来,对韩奶奶说:“我有急事要出去几天,奶奶,你有事就找韩谓,咱们这里天气也不太好,注意安全。” 老太太已经习惯了他经常性有事出差,也不多问,说:“你有事尽管去忙,我身体很好,家里你不用管。” 韩星晖点点头,大踏步地走出去,先去捕捞队大队长那边请假,又和韩谓说要去参加救援,韩谓立即问要不要其他人一起去? 韩星晖摇头,叫他组织大家伙捐钱捐物,肯定用得上。 最后才去了许子杉那里。 谢老头正在许子杉这里,他把该付给许子杉的钱给她看了一下: 牛肉、鸡、鸭、鱼各500吨,总计125万; 大米、小麦、大豆、玉米、土豆各2000吨,总计360万; 红薯4000吨,总计40万; 蔬菜4000吨,总计40万; 各类水果4000吨,总计80万。 总应付:645万。 “小许丫头,你看看这样算的对不对?”谢老头说,“同志们给你算的价钱都是国家收购价,谢谢你。” 许子杉看看,确实价格不高,粮食都是按照1毛5一斤算的,红薯和蔬菜都是按照5分算的,而她的水果,也只有1毛钱一斤。 但这是个安全的交易对象,也是能消化她大批物资的几乎最重要的合作方。 她不觉得多吃亏。 “谢师父,这个价格就很好。”许子杉马屁张嘴就来,“你的兄弟们很讲义气,很讲诚信。” “那好,他们已经准备好货款,你今天派人去取,我给他们说好了,现金。”谢老头说,“金额太过巨大,他们提现金提了好几天,现在终于凑齐了。” “没事,我朋友也没催我。”许子杉笑眯眯地说,“你们既然准备好了,那我叫他们准备收钱。” 谢老头说了他们送钱的地点,不在军管区,但是也比较安全的地方。 许子杉这次决定自己亲自去取。虽然能遥控转钱,但是也会引起别人的恐慌、怀疑,还是她的小面包出发吧。 俩人约定好,就看见韩星晖大踏步走来,看见谢老头还愣一下:“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谢老头瞥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师父,你今天没有听收音机?” “我昨天夜里才回来,早晨醒来就来许丫头这里了。” “北方发生严重洪涝灾害,非常严重。” “……”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送他去救援 “师父,我要跟着区救援团去救援,立即出发。” “你要小心。” 谢老头脸一下子成冰,站起来,对许子杉说:“我们说好的事,不会变,但是你要速度快点。” 许子杉懂,后勤部的人,救灾肯定冲在一线,她要快点去把钱领了,别耽误他们救援工作。 韩星晖知道师父和许子杉之间肯定有事,但是他们都没告诉他,他也不问,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 谢老头急匆匆出去,韩星晖立即把许子杉狠狠地抱在怀里,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说:“我要马上出差去救灾,每个镇上都派人,盐仓镇,派我去。” 这场灾害,后面次生灾害尤其严重,非常危险,救援队因为估计不足,好多人出事了。 她眼泪瞬间就模糊了眼睛,说:“怎么是你去?” “我强壮,力气大,水性好,我不去谁去?”韩星晖看她担忧,立马说,“怎么,怕我长得太美,被那边美女勾住回不来?放心,虽然你很笨,可谁让你入我心呢!” 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小照,说:“我一定会好好回来,在家乖乖等着,想我了就亲亲我,我能感受到。” 她知道他在胡说八道,淡化离愁和担忧。 可还是心慌,那些不好的梦又翻腾出来。 “需要我提供物资吗?” “物资肯定需要,可是这会儿我也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许子杉知道这会儿争分夺秒抢时间,他们必须快点去。 韩星晖亲一下又亲一下,暗自骂了一声自己没出息,深吸一口气,把许子杉推开,转身就走:“我走了。” 许子杉喊住他:“我给你带一些东西,你稍微等我一小会儿。” 她对着半空吹了一声竹哨,疾风和白锦很快在天空盘旋鸣叫。疾风白锦已经从北方回来,平时待在附近山上。 “唳~” “疾风,你跟着韩季去救灾。”许子杉一边吩咐疾风,一边从空间转出来半碗灵泉液,两粒人参果。 疾风兴奋地把果子吃了,灵泉液也喝了。 它感觉自己的视野范围和感知力又翻倍了。 许子杉把竹哨给韩星晖:“如果救灾现场传达消息不便,你就叫它送信,疾风很聪明,躲避风雨,自己觅食,你不用专门管它。” 韩星晖说:“我也听不懂它话,怎么弄?” “没事,疾风能听懂你说话。” “行,我带着它。” 许子杉拎出来一个大号的蛇皮袋,塞进去5只烤鸭,还有面包、苹果什么的,塞的满满的,对韩星晖说:“你力气大,把这些都扛着,人在外面,穿脏穿破一点没事,肚子不要饿着。” “穿破怎么没关系?万一我一双大美腿给人看见了,人家拉我做上门女婿怎么办?”包她拎不动,但是对于韩星晖就是小儿科了,他一只手拎着,还不忘开她玩笑,“这么多好吃的,丈母娘更看重我了。” “好好去做你的上门女婿吧!” 许子杉迅速把四粒人参果塞进他的嘴里:“不要问,也不要看,咽下去。” 韩星晖不知道她给的是什么,但是满口极致的药香,让他有一瞬间置身于温暖的春光下,愉快到要飞。 “杉宝,这是什么?” “吃下去我告诉你。”许子杉再次说,“必须咽下去。” 韩星晖本能地觉得这是极好的东西,手里的包放下,抱住许子杉,亲住她,把人参果顶进她嘴里。 许子杉挣扎不动,但是拼命把果子推回去。 韩星晖只下肚两颗。 就这么一倒换,药香就飘出去,眼看着鸟儿、狗儿在门口开始探头探脑,许子杉催促道:“赶紧咽下去。” 韩星晖吃了两粒,看着她嫣红的嘴唇,痞了一句:“果子甚好,但是不及你口水香甜。” 被他说的哭笑不得,离愁都给吹散了。 韩星晖再没说什么,大踏步地走了。 许子杉并没有送他,大门一关,也开车出去了。 谢老头给她联系好了收款,她必须快点去,她如果今天不去提款,后面什么时候人家有空就不好说了。 一边开车一边把精神力放出去锁定韩星晖。 韩星晖开着他的那辆大卡车,去了宝都城,在宝都城的城区,左绕右转,最后卡车开进了一个很普通的院子。 没有牌子,一栋很安静的楼。 车子进去,不久,她看见韩星晖和一个年轻人先后出来。 是那个几次在她眼前晃悠的年轻人。 俩人说说笑笑,出了院子就再次变得不认识一般,韩星晖一手拎个皮箱,一手提着许子杉给他的蛇皮袋,年轻人提着一个最常见的浅咖啡色皮箱。 去了宝都城的机场。 换登机卡,安检,登机,起飞。 韩星晖和年轻人座位不在一起,飞机上的服务员留着两根长长的辫子,推着小车,问:“同志,你要喝点什么?” “水”,韩星晖说。 空乘给了他一杯水。 眼看着他喝下去,把杯子还给服务员,他靠着座位闭目休息。不一会儿他还是站起来,似乎无意地左看右看。 怎么回事,他一直觉得有人在窥视他,可是总是找不到窥视来源! 最后他去了厕所,那个年轻人也去了厕所,许子杉立即把精神力撤回到机舱里。 超过500公里,她再也无法追踪。 时间已经是中午。 找个安静的地方,停车,把化妆箱转出来,打开满满的化妆品,开始改变造型...... 等她把化妆箱转入空间,她已经是一个韩星晖都认不出来的艳光四射的美女。 开着小面包,去了谢老头指定的那个地方,果然对方一个防弹押运车在静静地等待。 许子杉告诉他们自己来提款,核对了款项信息,对方把一麻袋一麻袋的现金放在她的面包车里。 645万,一共8麻袋外加一个箱子。 许子杉原本想着提了款赶紧跑,但是她又没做坏事,干嘛像小偷一样? 当着他们的面,把一台点钞机转出来,插上电,哗啦啦开始点钞,一麻袋80万元。最大面额10元,一麻袋8万张。 这台专业点钞机,一分钟点钞1500张,8万张,53分钟。 谢老头的那些战友都看傻了,要知道,他们可是全靠人工点钞来的,这645万,他们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单位的几个会计和出纳,数了整整5天。 按照许子杉这么数,645万,不需人力,清点完也最多7个半小时。 许子杉只点了一麻袋,一张不差,也没有假币破币,收工,回去。 数钱是杀鸡儆猴,虽然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但是不代表她对钱没数。 第二百二十章 小包子手指会动了 许子杉带着巨款离开,走了好远一段路,没有发现任何人跟踪,心里暗暗点个赞。 不过她还是很小心地绕了几条街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钱、小面包都收了,换了大卡车,脸上的化妆品也都处理掉。 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她自恋的弯弯唇角,真好看! 她有轻微的强迫症,喜欢什么都整整齐齐,别墅里有专门库房堆放现金,麻袋放得整整齐齐,零钱也分类别放得整整齐齐。 桌子上有一本账册,是她做的简单记录,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1976-6月: 菜站第一次卖菜76块2毛 菜站第二次卖菜520 菜站第三次卖菜161、2261块 谢师父第一次蔬菜50 宝都城雪肌草800 宝都城风筝街黑市第一次 百部草许子仪1600吴凤英1600 宝都城风筝街第二次(备注:给许明轩、许明苼各5500块) 1976-7月: 盐仓镇养殖场鸡鸭鹅等 宋海洋销售夜来香3360 潘东城三不鬼市、、、 谢师父夜来香396 谢师父后勤部195万520 谢师父临安山里营地645万 截至目前,6、7月共计收入896万9484块2毛(.2元)钱。 许子杉想着现在她也算犀浦镇的首富了吧? 东埔区不敢说,别看现在工资平均32块的年代,有钱的人照样有钱,人家不露富罢了。 翻看完账本,想到以后要用的各种工具,她顺便去农贸市场转悠了一圈。 那边有农民在卖手工编织的竹笼子、竹筐、竹篮子、藤条篮子、木箱子什么的,统统买了。 可把那些农民高兴坏了,第一次见到一个买家这么痛快的,也不太杀价,扫荡式购物。 回到犀浦镇的大杂院,她才进家门,胡奶奶就过来了,还端着一大碗杨梅,说:“杉杉,你终于回来了,你大叔带来的西城正宗杨梅,你快尝尝。” 沈亚琴没接杨梅,对胡奶奶客客气气地说:“杉杉胃不好,杨梅这样的水果吃不了,医生不叫吃。” 胡奶奶看看许子杉,心说这看着唇红齿白也不像有病啊。 “唉,我专门给杉杉留的呢!” 胡奶奶还想在这里磨蹭,沈亚琴便拉住许子杉的胳膊,说:“杉杉,我们马上去桃岙,昨天小苼回来一趟,说看到小译手指头动了一次。” “啊,真的啊?”许子杉狂喜,“我们快去。” 娘俩给胡奶奶打个招呼,家里都没坐就开车又走了。 车子发动后,许子杉才问:“胡奶奶是不是又有事?” “是啊,胡振宇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调到下面的乡镇去了。乡镇的干事和区里的干事,差多了!他去看了你爷爷的菜园,也想搞立体菜园,要不是我和你爸爸拦着,他早跑盐仓镇找你要种子去了。” 许子杉说:“明知道我们家里出这么大事,还想着叫我们帮他做政绩,谁有心思帮他弄菜园?!” “是这个理儿,以前不打交道不知道,胡家做事太不讲究了!” 娘俩说着话就到了桃岙村。 许爷爷去镇上开会了,家里只有许明华和许明苼在,一看见许子杉,许明华就激动地跑过来。 “姐,这两天小译的手指头动了一下。” 许明苼说:“婶婶看见了,我们几个都没看见。爷爷奶奶叫我们俩在家里轮流盯着。” 许子杉跟着他们急匆匆地到许明译的床前,小包子瘦了很多很多,原先的一点婴儿肥,一点也没了。 许子杉摸摸他小手,大夏天的,只有一点热乎,身上还盖着薄被子。 她把人参果又转出来两粒,捣碎成汁,给许明译鼻饲管灌下去。 “你给他吃的什么?” “是人参上面的小果子,这个要很多很多年才成熟,小译有一口气,吃了这个都不会丢命。” 沈亚琴想着应该很金贵吧?但是她没说出口。 她就是心疼闺女,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吃啊,身体那么不好,小苼说她有胃病,还严重营养不良。 给许明译喂好,许子杉喊许明苼盯着点儿,手、眼睛都看着点。 她问许明华李海峰有没有回来? 许明华说李海峰还没回来,罗小路早上给许爷爷请假,说家乡遭灾了,好多房子都倒塌了,他要赶紧回去,上午已经走了。 李海峰看样子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姐姐,你去看看咱们的菜园吧,长得可好了,每天饭店和潘东城都来抢菜,爷爷说小译要是醒来,就带他去京都玩……”许明华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许明苼一直在盯着小包子,问许子杉:“姐姐,小白兔还能不能再给我们要几只?” 许子杉想到被许子仪摔死的小兔子,心里一直很疼,对许明苼说:“你说的小白兔,我正好带来了,和你们一说话倒是忘记了。” 从面包车里拎出来一个竹笼子,里面装了6只小兔,两只白的海棠兔,两只普通白兔,还有两只垂耳兔。 严格来说,除了那两只普通白兔,另外四个都属于宠物兔,好看,长不大。 这些小兔子真是萌到小朋友发出奶萌奶萌的幼鸣。 许明华喜欢得都不行了,轻轻摇着许明译,喊道:“小译,你快醒来啊,姐姐给我们送来了新的小兔,可好看了,你快起来和它们玩啊!” 许明苼把小兔子放在许明译的小脸旁,小兔子毛毛在他脸上蹭蹭。 兔兔小嘴巴在许明译的嘴上闻到了人参果汁的气味,马上小嘴在他脸上嘴上么么么地亲吻起来。 沈亚琴看着这些小兔子,比小孩子还喜欢,她摸着小兔兔,激动地说:“杉杉,你哪里弄来的小兔子啊,这也太好看了。” 她摸摸这个,看看那个,都很喜欢。 “姐,姐,姐……”许明苼忽然激动地小声喊,怕吓着许明译,指着许明译的手指,“你看,你看。” 许明译的手指真的在动!! 许子杉急忙过去,抓住他的小手,说:“小译,我是姐姐,你是不是在努力?你一定要加油,姐姐想带你一起去逛宝都城的城隍庙,去京都吃老字号糖葫芦,姐姐还想带你坐飞机……” 许明译的小手再次微微动了动。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女大不中留哦 许明苼激动地说:“我去喊爷爷。” 没多一会儿,许爷爷、许奶奶和薛爱梅都从田里回来了,来不及打招呼,大家都围在许明译的床前。 他的小手指微微地动一下,动一下。 虽然好半天才动一下,但是足够振奋人心。 许奶奶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一个顶天立地、赤脚的人来了我家,垂着眼皮,也不说话。” 她这么一说,沈亚琴就立即说:“妈,这一定是灵岛的那个神仙,他到咱们家来了,保佑咱家小译好起来了!” 许子杉心里震惊,因为昨天晚上她也做了个梦,不过和许奶奶不同,她看见那个穿着白色袈裟的男人,望着北方,掉了一滴眼泪。 早上醒来,她心里一直不舒服,也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韩星晖说发生洪灾,她才懂了这个梦。 小包子好转,许爷爷心情大好,说:“小译能好起来,这是个奇迹,是咱们家的福气,我们把这段时间卖菜赚的钱捐出去。” 昨天夜里发生天灾,市里一早就派了各个科室的干部紧急开会,开车到各个区县镇传达了上级精神。 大队的书记一早都去开会了,镇上要求各个大队都开始募集钱物支援灾区。 “爷爷,我正想给您说个事,我想去灾区帮助救人。”许子杉有搜救藤,有噬水藤,有物资,有能力救人。 她话一出,全家反对,老许家只有这么一个姑娘,怎么可能叫她去灾区? 许爷爷说:“那边情况不明,只听说非常严重,你出点事,你爸妈、我们怎么活?” 许子杉坚定地说:“爷爷,我必须去,你们放心,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 “不行,你拿什么保证?洪水不是闹着玩的,天灾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客气。”沈亚琴急得落泪,“你不能去。” 许奶奶也恳求道:“囡,你不能去,我们全家就你这么一个姑娘,小译已经出事,你若有点不好,可要了你爷爷我们俩的老命了。”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许爷爷】 许子杉有点头疼,这个时候怎么说服长辈支持自己去北方呢? 马屁是要拍的,关键是怎么拍才能拍到他们的心坎上,心甘情愿地放自己去? 许英亭赤着脚从地里回来,听着父母、嫂子和许子杉的对话,插嘴道:“杉杉一定要去的话,我陪着她去。” 许爷爷斥责道:“你跟着添乱?她小孩子一腔热血地去,你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轻重?” 许英亭的话倒是提醒了许子杉,她马上笑眯眯地说:“爷爷,年轻人谁不要求进步呢?爷爷,我叔叔会开车,叫他同我一起去好了,万一我和叔叔能立功,回来,叔叔说不定能有机会去城里工作呢!” 许爷爷摇头:“命没了,要工作要荣誉干什么?杉杉,咱们农民,不求大富大贵,平安就最好。” “老子英雄,儿孙也想做好汉呀!爷爷一心为公,我也想学习爷爷,也想为人民服务,在关键的时候冲上去。” 救人如救火,许子杉温和却不容置辩地说,“爷爷,今天我必须出发!” 许爷爷把烟灰轻轻弹了弹,问道:“盐仓镇有人去救援吗?” 许子杉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微笑着说:“有。” “小韩也会去吧?” “他已经去了。” “哦,”许爷爷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道,“你准备怎么去?” 哈哈,这是同意了! “我自己开车去,那边我朋友不少,他们都会帮助我。” “你最好找到政府部门,不要单打独斗,在天灾面前个人太渺小了。” “爷爷最好了,我就知道爷爷会支持。” “爷爷不知道支持你去救灾是不是正确选择,希望以后不要后悔。”许爷爷无奈,对许英亭说,“你陪着杉杉去,到时候潜水、挖土救人什么的,你来干,把杉杉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沈亚琴顿时就哭了,女大不中留,杉杉一定是追着那个大个子去灾区! “杉杉,我跟着你去吧?妈妈能给你做饭洗衣,你累了,妈妈能背着你。”沈亚琴担心啊,唯一的女儿出了事她就不想活了。 许爷爷抽着烟,眉头皱成疙瘩,对沈亚琴说:“亚琴,你别跟着添乱了,英亭还有把子力气帮她忙,你去了她还要费心照顾你。” 许明苼乌黑着眼睛,说:“妈妈你别去了,我跟着姐姐去,我会游泳,现在也很有劲儿。” 许爷爷把烟卷在桌子上磕磕,一锤定音:“你们都别瞎凑热闹了,就英亭和杉杉去,其他人都在家里老实待着。” 【叮~任务完成,奖励越野车两辆】 她最熟悉的彪悍的越野车又回来了。 定下来要去救灾,许子杉和许英亭几乎没有拖延,立马简单收拾行李,出发。 许爷爷许奶奶和沈亚琴把他们送到村口,看着车子在雨中远去。 儿行千里母担忧,许子杉和许英亭才离开视线,他们就开始想念了。 许英亭其实很紧张,他最远只去过东埔区,一下子要坐车去京都这么远的地方,他心里紧张得厉害。 车子开到东埔区,许子杉找到一个饭店,和许英亭一起点了两个菜,她吃了半碗饭,就对许英亭说:“叔,你等我一会儿,我找朋友有点事。” 许英亭怕耽误她事,就老老实实在饭店等着。 不多久许子杉回来,小面包没了,许子杉开来一辆威风凛凛的越野车。 许英亭吃惊地问:“杉杉,这是什么车?哪里来的?” 许子杉说这是越野车,朋友给调换的,适应各种糟糕路况,速度快性能好。 许英亭看到车里塞满了东西,心里敬畏,说:“杉杉,叔没什么见识,对救援什么的都不懂,叔就听你的话,你叫我干啥我干啥,不耽误你的事。” “好。”许子杉很满意。 许英亭跟着确实是个累赘,但是不叫他跟着,许家人一定会担心死。 离开宝都没多久,雨就越发大了,南方下雨其实很正常,但是过了大江,风雨更大,一刻也没有停歇。 “叔叔,我们路上不停了,你困了就靠着椅子背睡觉。” 越野车视野很开阔,跑得快,防震效果杠杠的,靠着椅子睡觉也很舒服。 许子杉累了困了就下肚几颗人参果,日夜不停。 路况很差,从宝都城开到卫城用了整整两天两夜,要搁着她前世的高速公路,最多10个小时就能顶到。 过了北岱省,陆续发现房屋开始出现倒塌,越往北受灾越明显,积水、风雨越发严重。 到了卫城就不能再往前走了,风、雨、泥泞、积水,还有密集的全国各地救援的大卡车,到处都是救援的人。 “杉杉,我们现在怎么办?”许英亭隔着重重的雨帘,无奈地说,“那么多人都忙忙碌碌,我们怎么救?找谁啊?” “你稍微等我一会儿。”许子杉靠路边停车,假装翻看一本全国地图,把精神力放了出去。 “定位韩星晖!搜索韩星晖!”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有办法泄洪 搜索系统的小红点始终没有出现! 她再次命令:“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没有,还是没有。 系统坏了? 她急忙默了一句:“定位许英亭。” 红点瞬间跳出来,就在她旁边。 “定位京都静安门!” 红点也瞬间跳出来! 这说明,韩星晖不在卫城,不在瓷城,也不在京都。 而且在她控制范围之外! 或者是,精神力已经没有了? 就像小包子那样。 不,不会的……! 许子杉顿时整个地不好了。 他不是乘飞机来京都了吗? 怎么办?她现在是找韩星晖还是赶紧救人? 她忽然发现,原本一腔激情想和男朋友并肩战斗在救灾一线,因为联系不上韩星晖,一下子,计划都打乱了。 她从空间小商品城取出一件大雨披,下车,走到一处帐篷处,打听宝都城来的救援队。 那些人正忙得要死,不耐烦地说:“应该去了瓷城,那边是受灾中心,受灾最严重。” 许子杉立即搜索宝都城救援队,倒是立即找到了,但是,她浏览了一遍现场的人,并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找不到韩星晖,她决定加入宝都城的救援队,赶到瓷城去。 瓷城灾情最严重,大河穿过瓷城整个市中心,而决堤的位置就在市中心。 “叔叔,我们现在立即去瓷城,宝都城救援队在那边。”许子杉发动汽车,绕道过去。 去瓷城的路上并不顺,雷暴雨搬天往下倒一样,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不停地刷,严重影响路线。 本来路也不如几十年后高速公路那么好,又到处都是积水,眼前被暴雨挡住视线,车子开的胆战心惊。 许子杉为了行路安全,一路上偷偷吃了好几次人参果,靠着精神力探测,一路无虞。 路上遇见临时搭建的无数庵棚,很多人挤在小小的庵棚里,被风雨淋着。 许子杉打开后备厢,叫许英亭帮忙把堆放的帐篷一个个拿给他们。 搬完帐篷,搬食品。 许英亭对许子杉说:“我们带的东西不够。” “没事,回头再想办法。” 去瓷城的路上,她把一根夜交藤在空间泡水,转出,递给许英亭:“二叔,你喝点水。” 许英亭没有怀疑,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瓶。 喝下去不到10分钟,眼皮沉重,呼呼大睡。 许子杉把他连同车子一起转到空间,放出一辆大卡车,风驰电掣地赶到瓷城。 到这里她才知道洪涝灾害是多么可怕,水流发出震耳的轰鸣,浪涛拍在仅存的堤岸上,激起几十米的水墙。 战士们辛辛苦苦搬来堆起的沙袋瞬间被冲走。 宝都城救援队才刚刚来到,而且还是在外围。 冲在一线抢险和搜救的基本是战士们,现在也没有太高级的技术手段,纯粹靠人力。 大家把堆起的沙袋被冲走,甚至在浪峰冲来时,手拉手伏在沙袋上。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一个个都两眼发红,一脸疲惫,嘴巴干裂,嗓子嘶哑。 现场不止是战士们,灾民也跟着呼喊,因为大河堤坝冲塌时,正是凌晨,他们很多亲人在睡梦里就被冲走了。 都在风雨中寻找亲人,哭喊声让人崩溃。 许子杉看见拼命搬泥沙、拿身体挡住水浪的战士们,心里又踏实又感到一种壮烈,她把卡车停在路边,大声喊道:“同志,我带来了食物,你们先吃一点喝一点吧!” 搜救队的总指挥官是个40多岁的男人,姓谢,个不高,脸色又黑又臭,嘶吼着要加快速度。 他自己一身的泥巴,衣服上一块块深色痕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谁的血。 “谢旅,实在没有办法了,大伙已经都到了极限了……”跟他搭伙的周军说,“同志们已经三天没有喝上一口水吃上一口饭了。” 灾难太突然,他们几乎是睡梦里爬起来奔赴现场,三个日夜不间断高强度工作,大部分同志都受伤了,疲惫更是撑到了极限。 更重要的是水米未进,没有谁有时间有心情坐下喝口水,站住吃口饭。 再说了,也没有吃的喝的,都给了灾民了! “再坚持一下!”谢旅黑着脸,“每一次战斗,都是意志力的较量,我们不能退,这直接关系群众生命。” 周军摸了一把脸,抖抖头发上的尘土,无奈地笑一下,坚持?他们一直在坚持,可毕竟不是铁打的。 “谢旅,周政委,有群众拉来了水和食物……” 一个战士激动地跑来,打断他们俩的对话。 谢黎明扭脸看看那个年轻的战士,他脸上泥土很厚,脸和头发都是泥巴,看不出来是谁。 “群众送来的?” “是,指明要送给咱们。” 谢黎明对周军说:“你去看看。” 周军跟那个年轻战士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许子杉知道现在最累最渴最饿的就是这些战士,她喊他们喝水,但是没有一个肯接受,有纪律,他们不能随意拿群众的东西。 周军是政委,他过来看见满车的东西,很激动地说:“同志,谢谢你了!” 许子杉说:“我没有劲儿,东西在,你们快搬下来我想见见你们的指挥。” 周军一边指挥几个战士卸货,一边问她名字,许子杉说你喊我小许就行。 “小许,我们现在救援任务繁重,不能接待你,对不起!”周军说,“你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办!哦,我是救援副指挥,周军。” “周同志,这里洪水太大,靠着战士们这么用身体堵根本不行......”在风雨里她也跟着大声吼,“必须疏导,让水尽快排出去,泄洪!” 周军苦笑着说:“小同志,我们也想......” 水又不是战士,能听懂指挥。 许子杉说:“你能做主吗?我可以用仪器计算出最佳泄洪位置,但是需要你们配合。” “怎么配合,比如?” “我指出位置,你们要用炸药炸开!” 许子杉其实根本用不着炸开大堤,她只需要把噬水藤放出去。 可是大河两岸现在全部是人,噬水藤现在已经长成了庞然大物,在哪里出现都不合理。 她必须用“科学”的方式把灾害尽快解决。 “我要去请示,你同我一起去。”周军看许子杉一个小姑娘,细细挑挑的,他并不相信她,只是看在她拉来一大卡车物资的面子上,拉她去见见总指挥。 “周同志,我不仅有办法泄洪出去,我还有办法寻找到生命……” 第二百二十三章 搜救藤,老厉害了! 许子杉话未落,周军就激动地说:“你有什么办法?” 他们现在最累的就是找不到哪里还有活着的人,受灾现场范围大而缺少方向感,就连很多灾民都找不到自己原先的住处了。 瓷城地势太低,好像一个大盆地,原先就有专家说过,万一发生洪涝灾害,瓷城很危险,但是人们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惯了,而且北方常年干旱,就没发生过涝灾。 这次一次灾害,竟然大到房子全淹没了,找不到任何参照物。 “我有一部探测仪,准确率比较高,我可以指明位置,你们定位救援。” 周军听了这话简直激动坏了,用炸药炸什么堤坝之类,他不信任许子杉,万一许子杉动机不纯,炸毁堤坝,灾害更严重怎么办? 但是她能搜救人,那就立马能应验! “走,跟我去见谢旅。” 谢黎明看周军领来一个与灰尘满天的环境完全不同的美艳姑娘,脸黑的锅底一样。 周军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指着许子杉说:“她有生命探测仪,能直接找到活人位置!” “真的?”谢黎明还真不知道什么生命探测仪,但是能救人都必须一试。 “小许同志,你试试吧!”谢黎明疲惫却坚毅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嗓子沙哑的像砂纸似的。 许子杉也不废话,从空间转出一个方形的导航仪,立即放出搜救藤。 “搜救藤2#,请你在废墟里、水底搜索生命信息,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生命,包括人、牲畜、家禽,等等,哪怕只有一口气,都要带出来!出发!” 搜救藤2号被她在两百米外放出。 顿时手里的导航仪顿时一个红点开始闪烁滑动。 “搜救藤,你可愿意立功赎罪?”许子杉把小黑屋里的搜救藤(1#)放出来,严肃地问它。 搜救藤自从被关进小黑屋,从开始的巨大抵触、怨天尤人,到恐惧、绝望,到后来就开始在反思、后悔、哀求祈祷:曾经有一次机会摆在我面前……! “主人,我错了,我愿万亿年遵从主人的指令!” “好,搜索一切生命信息,及时汇报!出发!” 两根搜救藤出发后,她的“探测仪”平面上就有两个光点在闪动。 不过一分钟,搜救藤2#发现一处生命信息,许子杉立即把位置给谢黎明他们指出来:“在一处烟囱上有一家人。” 谢黎明第一次用这个方式找生命,说不上信任或者不信任,他没有概念。 不过这个地方他们是找过的,当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 “立即去救人!” 他指挥几个战士去许子杉指出的地方。 搜救藤1#也发现一处生命信息。 许子杉再次指出那里有生命:“钟鼓楼顶有两人。” 谢黎明又喊来几个战士,去救人! 很快两根搜救藤钻来钻去,找到了十几处生命信息。 第一处已经救援出来,当他们到那边后,才发现,这里是一家人……被一根藤蔓缠着,挂在烟囱上。 救出这一处,大家精神大振,对于许子杉指出的地方,都奋力抢救,全部有人,且都活着。 厉害了我的藤哥!救援效率就太高了。 许子杉救了几处,立即再次对谢黎明提出来泄洪:“谢同志,要马上按照我仪器指定的位置,炸开路径,不然你们治标不治本,还会有更多的人伤亡,更多的财产流失。” 谢黎明和周军沉默不语,周军知道他的犹豫,炸药这种东西,哪能随便用! 但是他们已经在这里三天三夜了,牺牲的战士也好几个了。 谢黎明黑着脸,对周军说:“你立即去请示上级,如果同意,立即把炸药带来。” 他其实心里是确定这么泄洪了。 周军跟着大卡车出去,许子杉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和上级联络,反正三个小时,周军才回来。 炸药也带来了。 “小许,你指出来在哪里吧!”谢黎明说,“我们都做好思想准备了。” 许子杉手里拿着“探测仪”,好像在寻找位置,其实她已经把噬水藤放出去了,叫它好好观察,“泄洪”位置在哪里最好。 说穿了,这个位置,就是噬水藤吞噬河水的最佳位置。 不多一会儿,噬水藤对许子杉说:“主人,这里有地下暗河。” “那就选定这里。” 这个位置,既能完成噬水藤吞水,又不会暴露它自己,还能科学地解释水的去向。 许子杉指出了那个位置,跟着周军一起来的还有专家,当许子杉指出来“泄洪”需要炸开的位置时,专家一口否决。 “不行!” “那个地方,紧挨着瓷城、卫城、京都三处城市,是唯一没有发生山体滑坡,附近居民避灾的一处最大安置点。” “如果在这个位置炸开,那么,很可能把洪水引向山林,甚至淹死已经救出来的灾民,还有在此负责安置工作的指挥部。”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专家不客气地问许子杉,“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灾民安置点?你把这里炸开,洪水会把山林淹了,还会把好不容易逃生的灾民,再次推入险境。” 专家怀疑许子杉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谢黎明救援团队】 许子杉当然相信自己的噬水藤,那个位置一定是最合适的位置。 “专家同志,我仪器指出的位置,是地下暗河入口,只要炸开这个位置,水会迅速下泄,不用东流入海,能达到最大速度泄洪。” 她把手里的探测仪往谢黎明和周军跟前一递,说:“我虽然只有18岁,但是心里最敬佩的就是你们这些出生入死为人民的战士们。你们心里的担忧我都理解,无非怕我选的位置不合适,而炸药威力太大,造成人民生命财产损失,你们的伟大让我由衷佩服,我绝对不会害你们有损声誉。” 周军看着仪器上跳跃的红点,挠挠头,说:“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认可。我们确实不能拿人们的生命财产儿戏,当然我们也相信你一心为了老百姓,能不能不用炸药?除了炸药,其他方式我们都可以配合。” “如果你们害怕炸药太过危险,那么请多找一些人,人工挖开地下河的入口。” 周军看着谢黎明说:“谢旅,我觉得可行,我们现在一直靠着战士们用身体围堵,用沙袋堆坝,不是办法。” 谢黎明看那个专家还一脸不情愿,对一脸疲惫还强颜欢笑的周军说:“马上派一个排的战士跟随小许同志去挖!” “我跟你们一起去,出了问题,我负全责。” 第二百二十四章 噬水藤大显神威 周军很快点了一个排,带上工具,大卡车出发,跟着许子杉去挖开地下河泄洪口。 山路大半被水浸泡,开了一段路,步行一段,又划着冲锋舟,去噬水藤选定的那块林地。 【叮~任务圆满完成,奖励随机品牌超级抽水机2台】 许子杉心里感叹了一句:系统,你一定是天使化身,点赞!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活动板房2座】 许子杉:系统,我对你由衷敬佩,这个太太太需要了,你奖励的物资都是急人所急,想人所想,救人于水火,你是伟大的人类守护神。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家纺城一座】 “系统,我忽然明白了,这些奖品都是救灾物资!你的悲悯感天动地,我一定会把你的爱心,完美送给灾区。”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超级挖掘机两台】 都是救灾必需品,鉴定完毕! “小许同志,你来自宝都城?” 谢黎明利用路上的一点空闲,开始摸底! 许子杉既然来自宝都城,为什么不跟随宝都城救援队一起? “我家是宝都城犀浦镇的,我现在盐仓镇工作,下面乡镇都在积极募捐,我是个人跑来救援的。”许子杉一点也不隐瞒,实话实说,因为这些信息,谢黎明他们是肯定会调查的。 她可不想做了磊哥哥还被人怀疑。 “你在盐仓镇工作?镇上有个叫谢永华的老同志你认识吗?”谢黎明激动地问。 他这么一问,许子杉立马认真地看着他,马上就对谢老头和谢黎明进行对比: 个不高,黑瘦,都是僵尸脸……老头年纪76,眼前这个有40岁左右。 是父子,没错了! “你说谢师父啊?我怎么会不认得!他是我弟弟的师父,我弟弟跟他学武呢!” “小许同志,谢永华是我父亲!”谢黎明激动地说,“我父亲他身体还好吗?” 许子杉说谢师父身体好着呢,健步如飞,耳聪目明,饭量也很大,王高启师父隔三差五接他去城里玩玩,快乐得很,不用担心他老人家。 谢黎明高兴坏了,谢老头倔,不仅不和他们一起生活,连信都懒得写。 好家伙,谢黎明是谢老头的儿子,许子杉终于为救灾物资找到一个“背锅”的人了! 立马对谢黎明说:“我还发愁呢,我来的时候,谢师父联系弄来一些机器,说叫我看情况使用,我一直发愁交给谁去操作,现在可好了,我就交给你了。” 谢黎明问是什么机器? 许子杉说她也没有看见,谢师父都堆在卫城下面一个县城郊区仓库了。 谢黎明一路走着,问了好些谢老头的事,看得出来,他很想念父亲,只是工作太忙,走不出去。 到噬水藤指定地点,许子杉让全排的战士挖掘,噬水藤给她说了,这个地方有地下河,她刚才并没有完全胡诌。 大家都累得厉害,都靠着毅力干活,因为许子杉是女同志,他们原本光着膀子干活,现在都衣帽整齐,本来夏天就热得厉害,再穿这么整齐,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许子杉并没有让他们挖太久,就叫噬水藤开始工作。 “让大家快点退后!”许子杉对谢黎明说,“水会打着漩涡往地下泄洪,大家小心。” 谢黎明喊着后退,战士们快速后退,顷刻间,只见水天相接,河水比以前流速瞬间暴涨几十倍不止,巨浪滔天,轰鸣声震耳欲聋。 只见他们挖掘的地方越来越大的泄水漩涡,专家担忧的水漫金山根本没有出现,而是全部消失在“地下河”里。 许子杉看着山脚下一望无际翻滚着的粗大藤蔓,吞噬水后成长为可怕的庞然大物,漫山遍野都是噬水藤的枝叶。 河里的水越来越浅,水声渐小,流速放慢,困扰大家三天三夜的吃人狂暴大河,终于变成一只老实温顺的小绵羊。 谢黎明和周军激动地来回走动,直拍大腿,要不是许子杉是个姑娘,他们肯定要把她举起来抛个高高。 水终于泄下去,而且泄水达到恐怖的地步,因为专家同志发现,水位不仅快速降低,闹不巧就会大河断流了。 “够了,不能再泄了,再泄就断流干涸了。” 许子杉并没有唤回噬水藤,它立了大功,就叫它多玩一会儿。 专家想着要不要去把那个地下河口给堵上,这是什么泄洪啊,简直比传说中的龙王还厉害。 谢黎明的黑脸也带上了笑容:“救援任务可以收尾了!” 周军开心地拍着大腿:“我的乖乖,我们折腾多少天都束手无策,这挖个口子就彻底解决了!” 看着水位下去,谢黎明和周军带着众人回救援指挥所,继续帮助市区积水排涝,全力搜救灾民。 下午,大家回到救援指挥所之前,许子杉说叔叔在外面等着,她去接叔叔过来一起搜救灾民。 走远一点,把吃了夜交藤空间里睡觉的许英亭叫醒。 在隔绝之门模拟了现场,给他介绍了现场灾情,许英亭都弄清楚了,许子杉才把他从空间放出来。 叔侄俩一起回到指挥所的时候,谢黎明看了许英亭好几眼,这确定是亲叔侄? 许子杉指着许英亭对谢黎明说:“这是我叔许英亭。” 谢黎明给许英亭握握手,说:“许同志,欢迎你来参加救援。” 许子杉对许英亭说:“叔,你拿着这个探测仪,给他们指出来哪里有生命信息,我和人约好去乡下拉物资。” 谢黎明说:“要不要我派人和你一起去拉?” “你多派些人,那里不仅有物资,还有谢师父给我带来的机器。” 救援队没带多少干粮,灾民自顾不暇,加上路上积水、坍塌严重,救援物资一时半会也很难送进来,哪里有那么多吃的喝的? 瓷城下面有一处万亩果园的废弃库房,十几排,倒塌了一半左右,还有十多排房子没倒,没有泡水。 她就选定这个地方做她的临时仓库。 10个战士跟着许子杉,开了5辆大卡车,到仓库后,发现这片废弃的库房里,到处堆着麻袋、草篓子、藤条筐、保温箱,甚至也有铁锅水桶什么的,看着就像是百家饭。 麻袋里装满了花生和苹果之类,草篓子、藤条筐装的基本是面包、蛋糕、馒头、饼子、鸡蛋、水。 保温箱里装的是热米饭、汤、菜。 都是可以直接食用的,水灾现场又没有锅灶和柴火,若是生食,根本没法加工。 连同许子杉的那辆卡车,6辆卡车满载而归。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接受采访,不接受报道 同来的战士看看别的库房里还堆积很多东西,就说:“这些东西在这里安全吗?” “这些物资都是我和朋友组织的救援物资,房子是危房,还真不太安全,你们回头全部提走。” 6辆大卡车回到救援队,谢黎明和周军都快高兴死了。 赶紧喊大伙就地休息,吃饭,补充体能! 救援队来了一个加强团,8000多人,这6卡车物资根本不够分,同去的战士们兴奋地告诉谢黎明:“谢旅,那边仓库里还有很多。” “同志们,小许同志既然都送给我们,都拉来吧!” 他的兵他心疼!几个日夜不眠不休,粒米未进,他们也是血肉之躯。 救援队整个卡车队都出发了,这一次许子杉没有跟着去,她遥控,在他们到达之前,东西转进去。 大家打开保温箱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饭菜好吃不说,竟然还有整只的烤鸭!! 大家都不舍得吃,留给许子杉和许英亭吃,许子杉说:“本来就是带来给你们的,我不饿。” 互相谦让,十几个烤鸭,最终谁都没吃,送给了安置点的灾民们。 有搜救藤帮忙,整个城区,只用了十个小时,就把有生命的地方都指出来了,真的很多,几乎半分钟发现一处。 而且是精准定位。 战士们的救援速度空前提高。 天黑后,谢黎明把其中一座帐篷给了许子杉,许英亭同谢黎明他们挤在一起住。 谢黎明因为是总指挥,很忙,也没有时间和许英亭聊天,周军专门做思想工作的政委,很热情地招待许英亭。 许英亭老实厚道,哪里经得住笑面虎周军的套话,很快把老底交代个一干二净—— 家在宝都城dc区犀浦镇桃岙村,父亲是大队书记,还是退伍军人,家里十代只出许子杉这么一个侄女,像仙女一样能干。 会跳舞,会种菜,会教书! …… 周军能听出来许英亭对侄女的崇拜,感受到许家对许子杉的疼爱,最重要的是,许子杉太能干了! 灾难现场,报纸、电视台的记者是肯定少不了的,来的还都是重量级的媒体和记者。 周军和谢黎明商量后,找许子杉商量:“小许同志,记者来采访,我们想把你和你叔叔的事迹报道出去,若你同意我就放他们进来采访。” 许子杉立即摇头:“不要采访我,也不要报道我,尤其那个探测仪,我觉得现在不适合报道出去,你们觉得呢?” 谢黎明和周军都点头,他们已经向上级单位报告,上级指示这是国家的技术机密,不适合报道出去,现在特务太多了。 至于许子杉,上级有人会来找她谈话,给她各种实质的褒奖。 许子杉要的是实惠,有好处拿就行,暗戳戳地胖,不必敲锣打鼓。 最后,周军、谢黎明、许子杉三人一致决定,大力报道许英亭。 许英亭立马拒绝,功劳都是侄女的,他怎么能抢功劳! 许子杉给他说这是上级的决定,是保护自己,害怕报道出去,有奸细会盯上自己。 许英亭吓了一大跳,被许子杉唬住了,他怎么忘记了特、务这一茬了! 忙答应自己代替侄女接受媒体采访。 在他们离开犀浦镇第五天,许爷爷一家从电视里看到了在灾区救援的许英亭。 这台电视还是许子杉搬新家时,孟绍辰送的,许子杉有韩星晖买的彩电,这台黑白的就拿来给许爷爷家了。 当天的报纸也报道出来,许英亭的一张大照片,虽然一身的泥土,一脸的憔悴,但是却透出满满的憨厚和骄傲。 许明华“嗷”一嗓子:“爸爸,那是我爸爸,我爸爸是救灾英雄!” 他跑到许明译床前,握着弟弟的小手说:“小译,咱爸爸上电视了。你快点好起来啊,看咱爸爸在电视里说话呢!” 救灾英雄许英亭一下子把全东埔区都燃沸腾了! 许家一下子成了英雄模范之家。 搜救藤的感知能力特别强,三天,整个瓷城地区,它们搜了两遍。 搜救出来6000多人,每根搜救藤几乎每半分钟搜到一人。 关键搜到的这6000人并不都在城区,整个瓷城和周围县镇、乡村都有。 这么大的搜救范围,能精准地搜到,可以说只有搜救藤这种不知道疲倦的生物能做到。 厉害了,我的藤哥!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来救援的队伍很多,单国际救援队就有十几个国家,大家各种方式救助,空运来大量救援物资,避难设备和医护人员。 搜救效率最高的,当属谢黎明这一支队伍。别的不说,他们挖开地下河入口,高速泄洪,这一项就足以名垂青史,全员立功! “同志们,大家注意安全,注意大裂缝、注意积水、注意电线......” 这些日子次生灾害不断,大雨也连绵不绝,现场不断地有喇叭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就这样还是出了事。 噬水藤处理了滔滔大河和市区的积水后,才知道这场灾难之所以那么严重,还有一个原因,这里还发生了地震。 河堤决口应该就是地震引起的。 噬水藤处理了积水,横跨城区的大裂缝显示出来。 那道裂缝很大,有几米宽,深不可测。 有几个战士为了救群众,不小心踩空掉到大裂缝里去了。 掉下去的战士,就有谢黎明的手下,周军急得拿喇叭冲着裂缝里大声喊话,确定他的位置。 大雨倾盆,原本被噬水藤处理过的裂缝,又灌了大半坑雨水,掉下去,单靠肉眼根本无法在黄泥汤里找到。 周军红了眼圈。 “英连长,英连长!”周军在裂缝边缘带着一丝哭腔拼命嘶吼。 许子杉拉住周军,在风雨里大声说:“周同志,你把他们名字告诉我……” “英至诚,他是我们的连长,才22岁……” “好,你们把绳索准备好……” 命令搜救藤立即下去捞人。 “搜索英志诚,定位英至诚!” 看着那个红点跳动位置,定位! 她奔跑着指挥位置,谢黎明他们迅速把绳索下绑了一块砖头放下去裂缝,垂到水里。 搜救藤已经找到英至诚,他被裂缝中的砖瓦碎石卡住了,正在拼命自救。 搜救藤直接缠住他的腰,又用触角把砖瓦石头搬开,拉住人迅速往地面拖。 “搜救藤,把绳索绕在他身上。” 接到指令,搜救藤1#差点老毛病又犯了,我可以把人救出去,干吗系人类绳索?六个指头挠痒痒,多一道嘛! 但现在的它,吐槽归吐槽,一点也不敢违背指令了! 把绳索极快地在英至诚身上绕了几圈。 许子杉看到搜救藤已经把人缠好,立即对周军说:“快,往上拉,他已经抓住绳索绕在腰上了。” 周军大吼:“拉!” 怎么缠腰上的,怎么那么快?……想那么多干吗?救人要紧,拉! 只用了半分钟,大家七手八脚,把英至诚拉上来。 谢黎明看英至诚嘴唇乌青,双手红肿溃烂,但是还活着,上来就是一脚:“这么浅的水,你浮不上来?” 平时训练喂狗了? 英至诚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说:“卡住,卡住……” 第二百二十六章 重逢 许子杉救了英至诚,其他领导都过来找她帮忙救掉到裂缝里的灾民和救援人员。 许子杉一点都没有犹豫,立即放出两条搜救藤。 全部救出! 谢黎明和周军私下聊天,说小许同志太有本事了! 必须给她记功,密切合作,想办法把这个女同志变成他们的编外人员。 许英亭三天三夜没合眼,找人、挖人,抬人,他虽然一直干农活,身体还算强壮,但没办法和谢黎明他们比。 困得倒在地上,雨衣蒙着头就睡着了。谢黎明让人赶紧把他抬到帐篷里。 探测仪终于到了谢黎明他们手里。 这个探测仪他们心痒眼热了好几天了。 “小许,上级想看看你这个探测仪,可以吗?” “可以,你们尽管用。” 救人的事她都大方,没有什么能与生命相比。 她就专门帮助谢黎明和周军去搞吃的喝的。 第四天她开车出去,跑到北岱省边上的一个小镇,找了一帮当地的农民,告诉他们有一批物资送给灾区,叫他们帮忙搬运装车,每人给一斤牛肉,条件是只干活不多话。 搬一下东西,就给一斤牛肉! 不就是搬东西不说话吗?他们做得到。 她开车先带回去一车牛肉,告诉周军,她联系到一批牛肉,叫他们派车跟着她去提货,周军和谢黎明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天拉来整整10大卡车牛肉,许子杉说:“支起大锅,直接涮牛肉,营养更好,肉嫩,省柴。” 周军叫人把锅灶支起来,他们有一些佐料,许子杉有新鲜蔬菜,空间各种葱、姜、蒜、香菜、辣椒等,一应俱全。 蔬菜的味道就很鲜,牛肉涮来又快又好吃。 他们拉来10车牛肉,70吨,8000多人吃了4吨,周军也不舍得叫大家都吃了,送给了当地政府,活着的灾民大约60万人,大部分人领到了半斤牛肉。 大伙饱食一餐牛肉,整个营地气氛都轻松愉快起来。 许子杉对谢黎明说她累了,谢黎明立马驱散众人,不要影响许子杉在帐篷里休息。 才躺平没有几分钟,忽然有人在外面礼貌地问:“许英亭同志在这里吗?” 声音有点熟悉。 许子杉猛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孟绍辰。 周军嘶哑的声音答道:“他去现场和同志们一起救人了。” “跟他一起来的女同志呢?”孟绍辰在宝都城看到报道,先去了桃岙村,得知许英亭和许子杉一起来灾区救援,他立马申请来了灾区。 宝都城救援队说那两个热心志愿者,跟着部队的救援队在一起。 他根据描述就知道女同志一定是许子杉。 飞速赶来见她。 “小许同志比较辛苦,现在休息。” 孟绍辰温雅地说:“她醒了你告诉她,来东浦区救援队找我,我在那边。” 周军立马热情地答应,好家伙,这小伙子相貌堂堂,不会是小许的对象吧? 许子杉不想见孟绍辰,闭目躺平,精神力放出去。 “定位韩星晖,搜索韩星晖。” 红点秒跳出来! 且,红点正迅速地向自己方向而来。 她心里狂喜。 数日的疲惫劳累都消散了。 她想韩大个子了。 韩星晖在京西某军用机场下了飞机,一辆吉普车已经在等待他。 上了汽车,他再次感受到那种说不出的被窥视和锁定的感觉。 “大风,你确定周围没有外人?”他让接他的卫子峰把车速放慢,眼睛四周睃寻,没有任何可疑人或者机器。 卫子峰说:“上次你说了,我很注意,2#3#他们几个都在调查,确实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有新指示吗?” “这次灾害,国际救援组织都参与了,蓝旗领导人来访,上级要求确保来访人员人身安全。” 蓝旗领导人会来?这可是大事…… 卫子峰问他:“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吗?” “嗯,挺顺!” 韩星晖没有多说,卫子峰识趣地不再问,车子急匆匆去京都。 卫子峰开车,“笃笃笃”,韩星晖吹响一枚竹哨。 “唳~”疾风片刻就在半空盘旋。 韩星晖心里一个叹息,她的一切都神奇,他离开京都前要求疾风自己躲藏,等待他回来。 竹哨这么一吹,它立即赶来。 “你主人在瓷城,等会儿咱们俩去找她,你找个地方猫一会儿,别被人抓住。” “唳~”疾风高兴坏了,他要见到主人和白锦啦! 韩星晖见了老爷子,汇报了一下工作,把一封信从自己的心口位置掏出来,交给老爷子。 信是密封的,没动过。 老爷子看完,激动地说:“心梓同志是个好同志。” 韩星晖低着眉眼不声响。 老爷子年纪大了,手有点抖,拿给他一封信,是毛笔写的,老爷子喜欢写毛笔字。 韩星晖接了信,依旧折叠了,放在胸口。 “我年纪大了,你把信保管好。如果有一天,需要证明英心梓同志的身份,你就把这封信交给他们。” 韩星晖答了一声“是”。 “你去灾区点个卯!听说宝都城那边来了两个许家的孩子,为救灾作出了巨大贡献。” 韩星晖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是”。 在老爷子地方待了十多分钟,韩星晖就出来了,卫子峰待他出来,就发动车子,走出半条街,问他去哪里? 韩星晖自己跳下车,说:“你别管了。” “有事,联系我。” “好。”韩星晖沿着街道又走了半条街,上了一辆公交车,到了一个大院,孙卫国在那边等着他。 看见他来了,马上过来,高兴地说:“三哥,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一直都不敢出去,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韩星晖说:“甭废话,去瓷城。” “救灾?” “不然呢?” 到了瓷城,韩星晖直奔谢黎明那边。 在残垣断壁中,韩星晖两眼像寻找猎物的鹰隼,只去寻找许英亭和许子杉。 天地一片灰蒙蒙,尽管已经过去了一星期,依然还晃动着人影,只是比前些日子,安静了一些。 救援已经接近尾声。 在一群人的簇拥里,他一眼就看见了她,她正望着他笑着。 路自然是没有的,在废墟上,他像特种兵那样,攀墙走壁,翻山越岭,跨越一切障碍,向她奔去。 走到跟前,在一众人愕然的眼光里,他跳到她跟前,上上下下检查了一圈,一把把人抱住,紧紧地。 下巴压在她头顶,一只手还腾出来,在她的发上摩挲,低低地说了一句:“笨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她是我对象 俩人抱在一起,谢黎明和周军他们,看看热闹,饶有兴趣地看着,吼吼几嗓子。 这个大汉不错,一看就是个好汉! 许英亭,震惊得目瞪口呆,眼睛急速眨巴。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不是盐仓镇的那个大个子渔民吗?他怎么这么不知羞?当众抱自己侄女! 他俩处对象了? 侄女年纪小,这个男人是不是骗了她? 如果没骗,为什么不好好来家里提亲? 老实巴交的许英亭从来没见过有人大庭广众之下抱在一起的,脸都红了。 孟绍辰知道许子杉在这里,早上没遇到,他不死心,又带着一些水果来了,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他最讨厌的韩星晖,抱着他现在最想要的姑娘,那一双爪子他好想噼里啪啦地剁掉。 手里原本给许子杉抱来的水果篮子“啪嗒”掉地上,想都不想,孟绍辰就冲向了韩星晖,气急败坏地喊道:“放开她!” 韩星晖一向不在意什么规矩,别人眼光关他屁事! 他眼里只有他的女孩。 许子杉和以前也不一样,在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她也伸手抱住他的腰。 她想他了,这几天没看见,担心,焦虑,不安。 因为那个梦,说他会早夭,她害怕,尽管俩人还没结婚,她也害怕。 他穿着板正的短袖衬衫,黝黑的皮肤透着深深的男人味,窄腰宽肩,硬朗的胸腹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心跳非常有力,咚,咚,咚,像大鼓,像惊雷,震着她的耳膜。 他的强大的气息包裹着她,告诉她,他真的来了。 她尽管好几天在现场奔忙,依然很干净,身上很香,软软的人在怀里,他终于觉得踏实了。 可是,许英亭和孟绍辰都快气炸了,俩人一左一右,愤怒地拉扯韩星晖,打断俩人重逢的激动。 许英亭怒道:“你在干什么?” 孟绍辰用尽了全部气力,恨不能把韩星晖扯得粉碎,喝道:“韩星晖,大庭广众之下,你公然耍流氓?” 谢黎明和周军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大汉不是小许的对象? 韩星晖身板那么强壮,许英亭和孟绍辰怎么能撼动他半分?他抱着许子杉一个旋,就躲开了两人的拉扯。 “唳~” 疾风以为孟绍辰和许英亭要对它主人不利,往低空俯冲下来,一声声呼啸尖利骇人,孟绍辰听着心惊肉跳。 抬头看见一只白底棕点的海东青掠过他的头顶,孟绍辰顿时大吃一惊,本能地脖子缩了,双手去护住头部。 许子杉听到疾风的叫声,立马把藏在空间的白锦放出去,两只海东青又冲向半空,翱翔追逐。 周军激动地跳着脚惊呼:“老谢,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海东青?我的天啊,怎么会有海东青飞这里来了?还一下子两只!” 韩星晖立即朗声说了一句:“这两只海东青是许子杉驯化的,你们不要捉。” 周军大吃一惊:“小许你还会玩鹰?” “对,这是她驯服的两只海东青。”韩星晖骄傲地说,漂亮姑娘经常有,玩海东青的姑娘你们见过吗? “杉杉,这是怎么回事?”许英亭没有被海东青吸引,被韩星晖甩开,依旧扑上来推搡韩星晖,“你放开她!” 许子杉从韩星晖的怀里脱身出来,面朝大家,一双水润的眼睛熠熠闪光。 大大方方地说:“叔,他是我对象,我们本来想告诉家里,但是小译出了事,我就没来得及说。” 许英亭手顿住了,韩星晖不是骗他侄女,人家俩真处对象了! 他看看高大的韩星晖,虽然男人不讲究容貌,但是长得好总归是锦上添花。 韩星晖的长相,看着就是万里挑一的。 身板那么壮实,干活肯定一把好手,侄女不用太辛苦。 一对璧人坚定地看着许英亭,许英亭还是有些窘迫。 “杉杉你看中的,我自然没意见,不过回去还是按照咱们那边的规矩,该有的程序不能少。” 孟绍辰万万没想到许子杉能干脆大方地承认和韩星晖处对象了,他双手握成拳,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许子杉才去盐仓镇几天? 不,许子杉去乡下就没多久! 韩星晖看着他几乎想把自己弄死的眼神,挑衅地把一条胳膊搂着许子杉。 哼,渣男,来打我呀! 孟绍辰张口结舌,想到以前给许子杉的伤害,他压制住心里的恨,与韩星晖目光里拼杀几百回合,丢给韩星晖一个“走着瞧”的微笑,走了。 周军高兴地说:“咱们没想到还在这里见到小许的对象,欢迎二位有空来咱们营地做客。” 又故意引开众人的注意力,指着半空里追逐嬉戏的疾风和白锦说:“小许,你能不能叫你的两只海东青下来,叫咱们近距离看看?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猛禽。” 许子杉冲着半空里吹了一声竹哨,疾风和白锦“唳~”,疾速俯冲下来。 一阵翅膀扇动空气的燥热的风刮过,疾风和白锦落在帐篷上,大家看着两只海东青,赞叹、震撼,无以复加。 许子杉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唰唰写了两百来字的一封报平安的信,卷成卷儿,塞在竹筒里,绑在白锦的脚上。 “白锦,你把这封信给我爸爸妈妈送去。” 白锦歪着脑袋看她在自己脚趾上绑竹筒。 “小许,你简直太厉害了,这海东青真驯服!”周军羡慕地说,“有没有意向入伍?” “她入伍也不见得就来你们部队。”韩星晖理直气壮地说,“她是我对象,我奶奶急着抱曾孙。” 周军笑呵呵地说:“知道是你对象,放心,没人抢。” 许英亭脸都黑了:“我爸和我哥都说过,杉杉要过22岁才出嫁。” “哦”,韩星晖快速算了个简单的小账:她22岁才出嫁,他要30岁才能结婚!! 还要再等四年,他还不得急死? 救援任务完成,谢黎明和周军带队伍拔营回去。 他们走之前,瓷城,京都,卫城的高官、谢黎明的上级领导,齐聚现场,定下来表彰方式,表彰名单。 许子杉和许英亭都在表彰名单上,谢黎明说主要功劳是许子杉,但是许英亭同志也一直坚持在一线。 最后决定,授予许子杉救灾英雄模范,荣立一等功。 授予许英亭救灾英雄模范称号。 给许子杉的奖励,难住了所有领导,到底该奖励点什么? 总不能只发一个奖状吧!人家许子杉可是真金白银拿出来大量物资。 委派周军和谢黎明单独找到许子杉,询问她想要什么。 “小许同志,请你不要推辞,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谢黎明和谢老头一样,长相有点凶。 许子杉倒是没有想过要奖励,她就是奔着救人来的。 不过谢黎明和周军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客气了。 “我想办厂,希望上级给我一处厂房或者库房,面积越大越好。” 第二百二十八章 工厂统统冠名爱华 现在地皮不值钱,办厂还能支援灾区重建。 她的要求,上级立马批准。 谢黎明和周军再三给上级建议,许子杉能力太强了,希望许子杉的工厂厂址能选在京都,他们想继续和许子杉全方位合作。 京都领导哪会不同意,表示全力支持,特事特办,要人给人,要场地给场地。 卫城和瓷城的领导听到了,都强烈建议“厂子可以建在我们城区,群众受灾严重,更急需恢复生产”。 都像拉项目一样,希望许子杉的工厂能落户自己城市。 最后,上级领导经过商议,在三个城市特批了三处厂房,让许子杉自己选。 一处在京都,是原先一处开不下去的蛋糕厂,面积有2万多平米; 卫城的那座,是原先夭折的养殖场+种植区,占地有120多亩,面积大概平方米; 还有一处是瓷城,给她的场地差不多是“随便圈”,需要多大,他们都给批。只是这里受灾严重,厂房什么的都没有,都要自己投建。 许子杉说:“三处能不能都要?” 谢黎明愉快地说:“当然行,他们都抢着要你去办厂。” 三处批文下来极快,一个比一个效率高。 当然,眼下办厂,和数年后完全不同,地皮不会给许子杉,厂子也不会是私有制。 但是文件上明确写着:厂子的一切都由许子杉做主,包括经营范围、进货渠道、人事任免等,许子杉都能自己做主。 现在一切都是计划经济,也没有商品房的概念,厂子都是国营。 奖励给许子杉,她可以自己做厂长,厂里的人事任免权、经营管理权都是她说了算,利润和销售什么的,仍然归上级统一调配。 是荣誉,也是压力。 许子杉把三处奖励都告诉了韩星晖,也告诉了许英亭。 许英亭一时不明白这些奖励有什么用,在他眼里,这些奖励还不如一袋大米来得实惠。 许子杉笑着说:“叔叔,这些厂子审批会非常快,我可以做三个厂的厂长,也可以自己任命厂长,选拔工人,婶婶和妈妈都能来京都工作。” 哦豁,许英亭这才明白,侄女能直接做国营工厂的大厂长,权力大着呢。 韩星晖捏着她的鼻子,说:“完了,你把我给衬得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不可能!你这脸,既不小,也不白!” 京都的领导研究决定,把许子杉吸收为荣誉市民,还奖励她一个独立的四合院,面积很大,属于她个人所有。 卫城也不甘落后,也奖励她一座原先洋人走后留下的独立花园洋房,也是落户她自己名下。 韩星晖看看这些房子,一条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压得身体侧歪着,笑着说:“怎么办,你嫁妆这么丰厚,我很有压力!” 许子杉笑着说:“我物资供应,你帮我找几个能力强的厂长怎么样?” “你想怎么搞?” “京都人多,办食品厂;瓷城靠着大河,搞个禽类养殖场;卫城靠海,运输方便,我想搞个蔬菜基地。” 许子杉挺直腰,把他的胳膊扛起来,说:“我其实很懒,并不想太多操心,但是又想赚钱!所以,厂长书记什么的找别人做,我只负责供应原材料。” 俩人都笑起来,韩星晖说不是你懒,所有的人都这样,最好躺着,天上掉钱。 韩星晖和她商量厂名:“干脆都叫杉杉食品厂。” “爱华吧,都冠以爱华两字怎么样?”许子杉揉着脑袋,取名最难了。 京都的食品厂取名“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卫城的蔬菜基地挂牌“卫城爱华蔬菜基地”;瓷城的养殖基地取名“瓷城爱华养殖场”。 “都叫爱华?”韩星晖问。 “嗯,都叫爱华。” “你倒聪明,一招吃遍天下!”韩星晖说,“实在不行,你工厂的名字都冠‘爱晖’好了。” “噗~”许子杉说,“你为啥不说叫爱季?想叫我满世界向你表白是不是?” “爱季不如爱晖上口!”韩星晖揉着她的头说,“都叫爱晖吧,多好听,还有意义!” “现在办的厂都是国营厂,以后政策放宽了,允许自己办厂的时候,所有的厂子、公司我都取名爱晖好吧?” 许子杉才不能给工厂取名爱晖呢,有心人一顶“搞思想腐化”的帽子压下来,所有功劳一笔勾销。 爱晖,爱他韩星晖是吧? 在这个时代,你叫爱华会被人赞赏思想过硬。叫爱晖,十之八九会闯祸。 韩星晖其实也就说说,他怎么会不知道利害关系?逗逗她而已。 名字定下,韩星晖说帮她找厂长人选。 至于工人,就从当地找,就算现在是计划经济,找不到工作的人也多得是。 谢黎明的救援队撤离了瓷城,返回京都,临走,给许子杉留下电话、地址,让她有空就来找他,有事也尽管找他。 许英亭没来过京都,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许子杉说想看看京都。韩星晖说:“那咱们就在京都随便玩玩。” 三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要离开瓷城,正要上车,就听见有人惊喜地喊:“星晖?” 许子杉扭头看看,这不是在宝都城的那个女记者吗? 方抒影! 宝都日报领导安排方抒影等记者,对灾后重建做进一步报道。 方抒影没想到来现场第一眼竟然就看见了韩星晖。 很有缘分对不对? 韩星晖眼睛睨着她,微微点头:“什么时候来的?” “我今天才刚到,你一直跟随救援队在救援吗?” 方抒影激动地想,采访对象就选韩星晖了! 她要采访他,把他的英雄事迹报道出去。 让他看看她的文采。 韩星晖摇头,指着许英亭说:“他才是一直在这边救援的,你可以报道他。” “你这些天是不是一直在现场?你从小就不喜欢荣誉,但是该给你的荣誉你也不要拒绝。” 韩星晖干脆不搭理她了。 方抒影早就看见了许子杉,她不喜欢许子杉,这个人太美艳,太漂亮,而且她的第六感,这个女孩和韩星晖的关系不单纯。 与她一起来的另外一个男记者眼珠子粘在许子杉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他比方抒影早来了两天,听救援队的人多次提起许子杉,也看见了她两次。 从看见许子杉的第一眼,就立下雄心壮志:这姑娘是我的,我定要把她追到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劣迹斑斑的男人 牛青云打听过,许子杉是东埔区犀浦镇的。 本来他觉得两人身份不太相配,但是宝都城里没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她参加了救援,完全有可能在宝都城给她找一份工作。 他想采访许子杉,但是谢黎明和周军他们保护得很严,不叫人接近,他连话都一直没说上。 此时,他满脸堆笑地对许子杉说:“许同志,你也是东埔区的?” 许子杉点点头,韩星晖则扫了他一眼。 “我是宝都日报的记者,你能接受采访吗?我注意到你来了好几天了。” 方抒影诧异地看了牛青云一眼,对男人的这种热情太了解了,心里顿时有些不悦。 但是眼珠一转,热情地对许子杉说:“这是我们报社的牛青云同志,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 许子杉唇角弯弯,说:“记者同志好,我叫许子杉。” “许同志,请你接受我们的采访好吗?”原来她叫许子杉啊,真好听。 “我没做什么,我是陪着我叔来救援的。”许子杉指着许英亭说,“我叔,许英亭。” 许英亭,电视和报纸都报道过。 方抒影和牛青云都力邀许子杉接受采访。 “你和许英亭同志都接受我们的采访吧!” 韩星晖对许子杉说:“叔叔接受采访好了,你先找个地方洗洗。” 方抒影看着韩星晖拉许子杉的小动作,笑着说:“小许同志是你朋友?” 韩星晖细长乌黑的眼睛看了看她,话都不接。是不是朋友关你屁事! 许子杉对许英亭说:“叔叔,你接受采访吧,我去歇歇。别紧张,上次怎么说,这次还怎么说。” 牛青云立马笑着说:“小许同志,你和你叔叔一起接受采访吧,这样你叔叔也不会紧张。” 韩星晖早看见牛青云的眼神,踏马的,想借着采访勾搭他的小媳妇儿?想得美! 对许子杉喊了一句:“跟上。”大踏步往车子那边走。 许子杉对牛青云说了一句“牛记者多体谅我叔叔,他是老实人”,马上追着韩星晖走了。 瓷城这边灾情严重,想找个旅馆或者招待所很难很难,大部分房子都倒塌了。 韩星晖开车带着许子杉,去了卫城,那边稍微好一点。 到招待所,韩星晖叫她赶紧去洗个澡,他在房间等着。 许子杉端盆去淋浴间洗澡,洗完回来,就看见韩星晖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手枕在脑后,一条腿在床上,一条腿在地上。 他个子实在太大,八尺男儿躺在招待所的单人床上,身板超出床宽,双腿也超出床长。 脸上线条硬朗,粗糙却很好看。 许子杉小心翼翼地把盆放下,蹲在他跟前。 他没在救援现场,但是看上去非常疲惫。 他去了她精神力搜索不到的地方,还累得倒头就睡。 许子杉有点心疼。 她离他很近,他专属的荷尔蒙味道,顿时塞满了她的鼻腔。 凑近他,彼此呼吸相融,她贪婪地看着他。 贴贴他的脸,他没有动。 在他唇上认真地落下一吻,时间不过几秒,她就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上,每一步都像小偷得手了一样。 韩星晖睁开了眼,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舔了一下,看着她蹑手蹑脚地一步步地走到阳台上。 天一直没晴,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但是招待所窗外的一棵大树经历了一场磨难,已经重新焕发生机,在雨水里郁郁葱葱。 韩星晖悄悄地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环住她,说:“回去,我就去提亲吧。” 许子杉想着小包子已经有些好转,就点点头。 看她点头,韩星晖把人直接抱起来,进了屋内,外面太热太黏腻。 …… 许英亭接受了宝都日报的采访,侄女一直没回来,他心里各种念头都有。 侄女和那个大个子的事是没法改了。 “你侄女和韩星晖什么关系?”方抒影已经采访完,边合上采访本,边笑着问许英亭。 “他俩就是一个镇上班,互相认识。”没过礼,没定亲,老实人许英亭只能这么说。 牛青云对许英亭非常热情,采访完,就热情地邀请许英亭带上许子杉一起吃饭。 他家是卫城的,他想把许英亭和许子杉邀请到家里,叫他们看看自己家的条件。 孟绍辰听说宝都日报在采访许英亭和许子杉,忙完手头活就跑过来了。 方抒影看见孟绍辰,还有点儿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孟绍辰温和地笑着说:“来得很急,没来得及告诉你。” 方抒影心里有点不舒服,告诉她一声的时间也没有? 孟绍辰问许英亭:“许子杉呢?没和你一起接受采访?” “她不愿意抛头露面,叫我自己接受采访了,这个孩子,有点害羞。”许英亭笑着说,“她和韩同志出去办事了。” 和韩同志出去,就是韩星晖了! 孟绍辰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他伸长脖子咽下去,拉着许英亭说:“许叔,我有事和你单独说说。” 牛青云以为孟绍辰和许英亭是亲戚,笑着说:“孟同志,我是卫城人,晚上我请大伙一起吃自助餐,你一起来吧!” “都去?” “嗯,都去。”牛青云说,“我家这次在灾害中幸免于难,庆贺一下。” 为了追对象,把东浦区救援队的二十多人都请客吃饭,他真是下了血本了。 孟绍辰点点头,只要许子杉参加聚餐,他就参加。 拉着许英亭离开方抒影和牛青云,孟绍辰说:“许叔,韩星晖和你们一起来的吗?” 许英亭看孟绍辰一脸严肃,顿时有些紧张,说:“我和杉杉自己开车来的。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许叔,韩星晖向许家提亲了吗?” “还没有。” “那就好,有些事给许叔您说一下,许子杉她还年轻,很多事不懂,但是许叔和许爷爷经历的风浪多了,我想着你们帮助她把把关。”孟绍辰的严肃口气,把许英亭吓住了。 “到底什么问题?” “我和韩星晖是同学,从小学就认识,初中是隔壁班。”孟绍辰说,“他脑子很聪明,但是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打架斗殴,在学校称王称霸。” 许英亭的心顿时凉了。 “这些还不算什么,”孟绍辰说,“他初中就和各种女孩子扯不清楚,可以说每个月都能换一个对象……” “本校的和隔壁学校的女生,模样好的、差的,他都谈了一遍,甚至老少不挑!摩托车后座上永远不缺女同志,年纪大的都比他大7、8岁……” “你看出来了吧?方记者,也是韩星晖的对象之一!” “年龄大了,没有姑娘再跟他胡混,他就和寡妇扯不清楚!平时赚的钱,全部贴给了盐仓镇的一个漂亮寡妇,养着她和她儿子……” 第二百三十章 被孟绍辰方抒影洗脑了 韩星晖居然如此劣迹斑斑! 许英亭又气又急,说:“他家里人不管他吗?” “许叔你知道他家是什么人家吗?他爸爸是韩重锦,被他气到住院,后来宣布和他断绝关系,把他从宝都城赶回乡下,在乡下连个正式工作也没有,力气大,跟着捕捞队打鱼,已经在海上漂了10年了。” 孟绍辰说着气的也是说不出话来,掏了一根烟递给许英亭,帮他点着,自己也抽了一根。 把烟夹在手上,在青烟袅袅里,看着许英亭压抑的愤怒的脸,心里舒服了一些。 “许叔,他从小油腔滑调,很会哄骗女孩子,许子杉看着很聪明,但是她毕竟只有18岁,哪里像他那样经历那么多风月。许子杉肯定是被他骗了,许叔,你们做长辈的一定要多打听一下,不能什么都不管。” 不要看着杉杉能干,就什么都不管! 这句话狠狠地敲击了许英亭,事实上确实是这样,许子杉太能干,他们确实是想着不干涉她。 看来,不管不行! 孟绍辰看他对韩星晖已经坚定了极差的印象,接着说了一句:“我妹妹和许子杉是很好的姐妹,我也把杉杉……她的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好,我回头给杉杉好好谈谈,回去也和我爸说一声,叫他老人家把关。”许英亭气恼地说,“杉杉是我们家唯一的姑娘,不是谁都能娶得起的。” 俩人谈了韩星晖的事,许英亭又问了一些,越听越生气,怪不得这么大年龄都找不到对象,原来是个大流氓! 许家是老实憨厚的人家,肯定不能容忍韩星晖这种人。 回去,方抒影和牛青云都没走,牛青云看见许英亭就拉着他亲切地说:“许叔叔,晚上一起去我家吃饭。闹灾,各个饭店都不对外营业,你们想找地方吃饭也找不到。去我家吧,我爸爸妈妈准备了很多饭菜。” 许英亭说:“那太不好意思了,钱我们必须给你。” “要什么钱!我同事都去,你带着许子杉也一起来,吃点热饭。” 牛青云笑着说:“我家人不多,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人了,一个弟弟也是大学生,家里只有我爸爸妈妈。” “那你家条件挺好的。” “我原先一心读书工作,把找对象的事给耽误了,家里人都很着急,报社那边,只要我领结婚证,就能给我分配房子,住房没任何问题。” 牛青云在许英亭跟前还是很有优越感的,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城里人,是大学生,是宝都日报的记者,还有住房,配许子杉绰绰有余。 方抒影也在一边敲鼓,对许英亭说:“我这个同事,性格很好,在整个报社就没人说他不好,还很会烧菜做家务,将来谁嫁给他才有福气呢!” 许英亭因为韩星晖的事,特别敏感,牛青云和方抒影说这些话他立马明白他们的意思。 方抒影开玩笑地说:“我和韩星晖从小就是同学,还是邻居,我爸爸妈妈和他爸爸妈妈是朋友。他那个人和青云完全不同,找对象就像换衣服一样,每天都换新的,简直是个半月谈。” 许英亭心里越发对韩星晖不满,一个两个都说他不好,还都是同学、熟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看来,韩星晖有很大问题。 不行,回头杉杉回来,他必须好好地和她谈谈,绝对不能和韩星晖处对象。 韩星晖和许子杉在招待所睡了一觉,天已经快黑了。俩人也没退房,开车去了瓷城,接许英亭一起吃晚饭。 方抒影和牛青云已经等得有些焦躁。 许英亭看他俩一起过来,立马对韩星晖说:“韩同志……” “叔,喊我星晖、韩季、老三都行。” “好,星晖,我们许家是乡下人,不懂城市人的思想,你和杉杉要是互相看中,就叫家里长辈来提亲,我侄女不能不明不白地跟着你。” 许英亭说话非常难听,“星晖,你年纪比杉杉大了快一轮了,这个事我们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们不会同意,哪有差那么多岁的?到时候你成了老头子,我们杉杉擦屎端尿伺候你?” 韩星晖立马就觉出来了,许英亭这肯定是听到什么谣言了。 他立马认真地点头:“叔你说得对,回去,我就叫长辈按照咱们老理儿去提亲,许子杉是许家的宝贝,我也会把她当成宝贝搁心尖上疼。” “你别说了!你别把杉杉的名声给坏了,没有提亲之前离杉杉远一点,也不要胡说八道她是你对象。” 这边说着,那边牛青云过来喊他们出发,车子已经准备好,大家一起去卫城牛家吃饭。 许子杉原本不想去,但是许英亭喊着她一起去,说已经答应方记者和牛记者了。 许子杉对韩星晖说:“一起去吧,钱和粮票我们给他。” 许英亭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里面肯定有问题。韩星晖没吭气,跟着一起去牛青云家蹭饭。 上车的时候看见孟绍辰,对方冷漠地无视了他。 韩星晖能理他?也同样一个眼风不给孟绍辰! 他走开这会儿,给许英亭说他坏话的除了孟绍辰,就可能是方抒影,或者这俩都没下好蛋。 心里的不服升上来,踏马的,你们想阻碍老子和许子杉在一起?老子偏偏不如你们意,只要杉宝喜欢我,你们谁都动摇不了。 老子好不好,要你们说?! 牛家有个独立的院子,很大,牛青云原本给家里说过,要带很多同事回来吃饭。 牛家准备得特别丰盛,有鱼有肉有青菜,还有酒。 可以说在当下是非常客气了。 家里请了好几个厨师来做了一桌一桌的饭菜,夏天不冷,很多菜已经摆好。 大伙在烤架上烤肉,一个院子里滋滋啦啦地冒着肉香气。 许英亭把许子杉和韩星晖隔开,牛青云不知道许子杉和韩星晖已经定情,他看着许子杉如约来了他家,心花怒放。 韩星晖也不强和许英亭争,眯着眼睛在旁边看着。 来人不少,都带来了粮票和钱,现在谁家都不富裕,他们一下子那么多人来吃饭,白占便宜哪里好意思。 大家推杯换盏,说着这次灾难,感叹劫后余生。 牛青云给他妈妈要她亲手酿的米酒,牛妈妈说:“不是有三粮液吗?” “妈,小许是南方人,那些高度酒她喝不了。”牛青云自己脸先红了。 他姐姐看到弟弟这个样子,就故意装作不知地问:“哪个是小许?” “就是那个长得最好看的。”牛青云脸爆红,却勇敢地说,“妈妈,把你酿的米酒给她尝尝。” 第二百三十一章 牛记者想抢他的杉宝 牛家姐姐和牛妈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女娃是儿子的对象,好家伙,弟媳妇(儿媳妇)上门了,必须好好招待啊! 米酒搬了一坛子,牛青云倒了两杯,端着去给许子杉,为了掩饰,还给了方抒影一杯。 “小许同志,你俩是女同志,太高度数不合适,你尝尝这个米酒,这是我妈妈亲手酿的。” 韩星晖伸手拿过杯子,一仰脖子灌下去,说:“她胃不好,不喝酒。” 又鄙夷地嫌弃道:“这什么酒,一点味都没有。” 牛青云气得不行,没味?又没谁请你喝! 他又倒了一杯,这次还没等他说话,韩星晖又抢过去一仰头灌到肚子里去了。 牛青云恼了,说:“这位同志,请不要抢好吗?这是没什么度数的甜酒,给女同志专门准备的,你喝别的好酒吧。” 牛爸爸早得了牛妈妈的指示,漂亮姐姐(作者备注:jiéjié)是青云的对象!这个大个子不长眼,骚扰自己儿媳妇(╯‵□′)╯︵┴─┴ 他拿着酒瓶过来给韩星晖满上一茶杯,好家伙,65度的烧刀子二锅头,这一茶杯足足半斤。 “这位同志,咱们碰一个?”牛爸爸端着酒杯过来给韩星晖让酒。 北方人多能喝酒?高度酒喝开水一般,两斤白酒和玩似的,把韩星晖这头南方巨无霸喝倒简直太简单了。 韩星晖说:“我喝多少都行,她不行,她身体不好,胃病很严重,任何酒水都不行。” “好好好,咱们喝酒。”牛爸爸先喝了半杯,韩星晖也不耍孬,一口闷了半杯二锅头。 许子杉皱着眉头想阻拦,但是男人的事,她知道,在人面前最好不要多话。 牛爸爸忙给他又满上,哈哈笑着说:“小伙子,你能跟着青云回来,就是牛家的朋友,别客气,放开肚子吃喝,如果菜不合口味,我叫他们再做。” 韩星晖哼了一声,没接话,把一大杯酒咕嘟都下了肚。 喝了酒又喝水,问牛爸爸:“你们厕所在哪里?” 牛爸爸撇撇嘴,要吐了吧?吐了好,吐了脑袋就晕,晕了丢一边省得碍眼! 给他指了厕所,厕所在院子外面,是公共小便池。 韩星晖站起来去厕所放水。 方抒影眼睛看着韩星晖去厕所,问牛青云的姐姐:“卫生间男女分开的吗?” 牛姐姐忙说:“分开的,女厕所和男厕所挨着,我带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方抒影急急忙忙也去了厕所。 孟绍辰眼神幽幽地看着方抒影追随韩星晖去了厕所,他也不追,只暗暗地唇角勾一个嘲笑的弧度。 你们俩最好搞在一起! 我倒是省了麻烦了。 不多久,韩星晖回来,面不改色。 孟绍辰端着一杯酒过来,对韩星晖说:“星晖,来喝一杯。” 韩星晖嗤了一声,下巴微抬,倨傲地说:“你敬我?” 孟绍辰愣一下,温和地笑着说:“哈哈,我敬你,老同学。” 韩星晖混劲儿上来,把跟前一瓶烧刀子往他跟前推推,说:“那你先把这瓶干了。” 孟绍辰看看那瓶酒,他哪里能喝那么多?! 官场上的人能喝,但是他向来小心,必须留出足够的余地。 “我可喝不了那么多,咱们俩随意吧。” “我不跟你喝。” “为什么?” “为什么?孟绍辰,你心里不明白?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小动作再多都没用,一切已经与你无关。” 孟绍辰双手把酒杯握得快要断掉了,脸上却依旧笑着:“你说了不算,尽人事看天意。” 方抒影已经回到位子上,也是一个神态自若。 孟绍辰不再和韩星晖纠缠,和牛青云推杯换盏,俩人对韩星晖的无声鄙视,许子杉忽然恼了! 站起来,对许英亭说:“叔,韩季,我们走。” 牛青云急忙过来,劝道:“小许,你怎么走了?” “吃饱了!”许子杉看着牛青云和孟绍辰,从兜里掏出来200块钱,又掏出来5斤粮票,放在桌子上。 “谢谢你请客,这是我们三个人的饭钱!我对象累了,我们回去休息。” 牛青云目瞪口呆,指着韩星晖说:“他,他是你对象?” “是!他是我对象!” 韩星晖本来不爽的心顿时圆满了,伸出大手,许子杉把手搁在他手心里,眼眸沉沉地问许英亭:“叔,你走不走?” 许英亭问许子杉:“你吃饱了吗?” “吃饭的地方多的是,还怕饿着?” 许英亭哪里会不走,侄女没发怒,没说重话,但是他完全感觉出来她的怒气了。 韩星晖已经和她手牵手地出去了,在门口,韩星晖上了驾驶室,许子杉说:“你喝酒了,去坐副驾驶。” 韩星晖爬到副驾驶座上,打开窗户,噗,一口酒气呼出去。 许英亭爬到车厢里,车子去了招待所。 现在住宿难,下午韩星晖就已经把房间都订好了,所以车子停在院子里,他们直接进房间。 韩星晖从车上下来,面色潮红,看着醉得不轻。 许英亭扛着他一条胳膊,许子杉扛着另外一条胳膊,许英亭想说叫她不要靠近,许子杉根本不理他。 把韩星晖搬到房间,许英亭帮着韩星晖擦脸擦手,搬着他手脚到床上。 看他睡了,许英亭说:“杉杉,我有话给你说。” 两人离开房间,去了隔壁许子杉的房间。 许子杉叫他坐下,倒了一杯水给他,不待他开口,许子杉脸色沉下来,说:“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今天出来找招待所,你是不是在瓷城听孟绍辰说了很多韩季的闲话?” 许英亭没否认,把孟绍辰说的情况给许子杉说了一遍。 “杉杉,你爷爷不会同意你和小韩处对象的。” “爷爷不会反对,他有自己的判断!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谁反对都没有用!” 许子杉还真是不知道韩星晖的过往,但是她信任他,尽管心里隐隐不快。 “叔,就算他年少时很混,我也不在意,只要他以后对我好,不骗我,就够了。”许子杉狂傲地说,“他以前混,是因为他没遇见我。” 许英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星晖其实并没有醉,他知道这叔侄俩有话说,他就偷着跟来了,只不过没有从楼道里跟来趴门上偷听,而是从窗户沿着窗沿爬过来了。 像一只蜘蛛,趴在她的窗户外。 开着的窗户,叔侄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缓缓地沿着原路三下两下返回。 在马路上打着伞跟着妈妈走路的小孩,看着墙上蝙蝠一样窜过的人,他佩服得不行! 那墙上除了15厘米的窗沿,什么也没有啊,这个人是蜘蛛人吗?太厉害了。 可是一眨眼,那人就闪没了。 “妈妈,那墙上刚才有个人趴着。”小孩子对妈妈说。 妈妈看了一眼墙上,除了在灯影里摇曳的树影子,哪有人,拉着小孩子走了,一边走一边说:“别瞎说,这么光溜的墙怎么会有人?飞檐走壁的大侠什么的,那些都是传说,瞎编的。” 许英亭从许子杉这里走后,回房间里发现韩星晖不见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坦白,他的那些女人们 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许叔,我找朋友去聚一聚,别等我。” 因为许英亭和韩星晖在一个房间住,许子杉并没有把精神力放过去监控他。 洗刷完,时间已经晚了,她关窗准备睡觉。 还没走到窗前,猛然一个人影在窗户上一闪,心里顿时猛然一惊。 窗户上站着一个人,头歪着,把窗户堵得严严实实。 许子杉本能地差点要把黄金藤几个家伙喊出来,却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韩星晖。 她赶紧把另外半边窗户也打开,小声骂道:“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好好从门里走?” 他跳进来。 许子杉看到他脸上得意的笑,忽然想到许英亭说的,孟绍辰和方抒影都说他混,有很多女人。 心里非常不爽,脸木木的,说:“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韩星晖笑容不落,一步步走近她。 吊扇呼呼地扇着,许子杉不说话,钻进薄被下,背对着他,躺下了。 韩星晖走过来,不管不顾地从她身后上了床,躺在她身后,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去扳她脸面对自己。 “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有,脸上都没笑容。”韩星晖手指挠挠她的脸,许子杉把他手给拍一边。 “知道你生气,所以我过来给你说说话。”韩星晖说,“我就猜着是孟绍辰和方抒影给许叔说什么了。不过他们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我过去确实很混蛋。” 许子杉心里闷,不理他。 韩星晖说他小学之前,一直跟着奶奶爷爷在临安府,后来读书了就回到宝都城。 他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韩重锦从国外归来,因为大哥二哥当时都已经中学了,根本用不着他辅导,韩重锦愧对儿子,就决心亲自带韩星晖,亲自教育他。 韩星晖从小就性子跳脱,是孩子王,身边朋友无数,韩重锦很反感他小小年纪把大好的读书时间都用于玩耍和交朋友,就每天规定要读多少书,做多少题。 “无论我做多好,他都觉得不好,人前人后骂我不思上进,顽劣不堪,孺子不可教,和他当年云泥之别。” 韩星晖哼着不屑地说,“他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把我贬得一钱不值,我那时候还在台上领奖状呢!我也恼火,把奖状奖品当着他面全撕了。” 撕了奖状,他回到家挨了狠狠的一顿打。 自从那一次,韩星晖连学校作业也不做了,考试能考0分绝不考1分,能交白卷绝对不写一个字。 韩重锦越发着急,每天不是打就是数落他将来只配掏大粪。 数落他也不在乎,有一次,韩重锦数落着,他站着睡着了,气得韩重锦抓着板凳就砸,把他活活砸晕过去了。 等到了初中,学校老师再三强调:“你们要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学习上,不准打架斗殴,拉帮结派,更不准谈恋爱。” 韩星晖牢牢记住这三要素“打架斗殴、拉帮结派、谈恋爱”,只不过前面没了那个不字。 不仅把“不”字拿掉了,他还增加了一项:喝酒抽烟。 反正学校里不叫干的,他都干得很来劲,韩重锦气得在学校门口抓住他拿棍打。 他很好汉,打呗,我不逃,反正打不死继续混。 为了气韩重锦,他每个月都换个对象,不仅换人,还把她们都带家里去。 每次带回家,都大爷一样高喊:“爸爸妈妈,你们儿媳妇回来了,快给红包。” 整个大院里都说这孩子是上辈子冤家,程艳秋哭了好多次,他无动于衷。 韩重锦气得手指发抖,指着他说:“朽木不可雕,逆子不成器。” 逆子已经成了代名词,韩星晖的初中也在混乱中过去,交了多少个女朋友,他也记不住,甚至连女孩的名字也记不住,反正是为了气韩重锦用的,到期他就换。 很多时候,都撑不住一个月,一星期换一个也经常有。 至于那些女孩子,他有的给人家钱,有的给人家东西,家家户户不够吃,只要做他女朋友,他就把他的伙食费、零花钱,都补贴那些女孩子。 那些日子,他补贴了别人,自己经常吃不上饭,有一次饿急了,在菜场捡生菜叶子吃,恰巧遇见张思文。 张思文跑去韩家说了,韩重锦晚饭早饭索性也不叫他吃了,痛骂道:“天生要饭的命,饿死街头算了。” 初中毕业,刚好学校那时候闹得厉害,也没人好好上课了,韩爷爷死后,韩奶奶因为娘家是大地主,从临安府回了盐仓镇。 韩重锦登报和韩老太太断绝关系,划清界线,全家再没回来盐仓镇。 韩星晖收拾自己的行李,回了盐仓镇,每天照顾着韩奶奶,帮着镇上做好事,只要不为难韩奶奶,他谁家的忙都帮,打水扫地洗衣服带孩子,什么都干。 后来他看到韩奶奶偷着煮野菜叶子,就去找韩谓,要加入捕捞队,挣工分养家。 “回到盐仓镇我遇见了师父,就缠着跟他学武,师父有钱,我那些年都是吃师父的。后来加入捕捞队,不出海就学武,一个女人也没招惹过。” 韩星晖说,“我说过不隐瞒,不骗你,原先这些没说,是因为我觉得不会影响我们,毕竟那些个女孩子我连名都记不住,就气老头子而已。” 许子杉听到这里,气已经消了大半,依旧背对着他,问道:“那你和方记者到底怎么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一起上厕所了!” “难不成你以为我和她一起上女厕所了?” “……” 韩星晖痞笑着说:“上厕所还能有什么事,她也就抱抱我,亲了一下,没亲着嘴,亲下巴上了……” 许子杉听到这里,呼地一下坐起来,双手用力推他,他扑通一下掉地上,委屈地说:“你干吗推我?” “走走走,走吧!去叫人家抱你,亲你去吧!谁爱稀罕你就稀罕你。” 太膈应了,小时候混,是和韩重锦置气,可现在竟然被方抒影抱了,还亲到下巴了!! 韩星晖看她生气,从地上爬起来,悻悻地说:“劲儿还挺大,都把我屁股摔裂了。骗你呢,哪能叫她抱住亲着?她给我说话的时候,我就躲着她了,大爷我可是有对象了,怎么能叫别人近身?” 看她气得小脸挂着,他忍不住心里开心得冒泡,却不敢显示出来。 把她推到床上,在她身边也躺下来,哄道:“别生气了,今天她没碰着我。我给你保证,除了你,以后任何女人别想靠近我,行不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有没有被人亲过 许子杉没吭气,心里已经不气了,嘴上还硬着:“方抒影为什么要扑你?她是你同学,也有26岁了吧?为什么还不找对象?” 韩星晖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咋知道她没对象?” “有对象还想抱你亲你?” “我是美男子,有人惦记很正常!不过,你猜猜她的对象是谁?”韩星晖只要给点阳光就灿烂,提示说,“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许子杉嘀咕道,我连方抒影也不熟。 “孟绍辰!”韩星晖说,“熟悉不?” “不会吧?怎么可能!” 这才叫惊悚,今天方抒影追着韩星晖去厕所,显然有私话给韩星晖说。 假如她和孟绍辰谈对象,孟绍辰就不管不问?? 韩星晖哼了一声,心说:笨人!他才不在乎方抒影,他的心思都在你身上。 但是他不想说,想想许子杉以前竟然跟孟绍辰定亲就觉得心里别扭。 趴到她脸上,拨弄她的头发,不爽地说:“你以前和孟绍辰怎么回事?” 许子杉心说,今天是国际坦白日吗?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养父母觉得他家条件好,我要是能嫁给他就能给许家带来好处。我是乖宝宝,就听话和他定亲了呗!” “你有没有给他亲过?” 韩星晖问了这话就后悔,肯定没有,小姑娘第一次被自己抱的时候,显然是从来没有被男人抱过,更别说亲了。 但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不回来。 许子杉脸转过来,看着他因为喝酒有些酡红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只是口里有一些酒香。 伸手抱住,把头靠过去,红着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咧嘴一笑:“亲了,亲了很多次。” 知道她故意气他,他哪里会放过她? …… 这一晚上,韩星晖没有回自己房间,和她挤在一起睡了一夜,尽管他像个超级大太阳,但是电风扇一晚上都没有停,许子杉也没有觉得太热。 睡得很香甜。 韩星晖好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本来疲惫不堪,但是美人在怀,他是个成年且成熟的大男人,那个痛苦,别提多酸爽。 也不敢翻身,怕吵醒许子杉,忍着忍着也睡着了。 天亮许子杉醒来,迷糊一下,脖子上一股一股的热气把她最后的一点睡意瞬间赶走。 转脸看着他,这人睡着,眉目俊朗,少了一些霸道凶悍,像个乖顺的大个儿犬类。 他的胸膛和气息像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炉,肆无忌惮地灼烧着她的肌肤,火热的胸腔,心脏一下一下跳得铿锵有力。 好像感受到她醒来,他眼睛睁开,看着她好奇地打量自己,迷糊着笑了一下:“醒了?” “嗯。” “今天想去哪里玩?” “我们带叔叔去京都逛逛。” 许子杉忽然把他推远一下,急急地说:“你快起来,想好怎么自圆其说,千万别叫我叔叔知道你晚上在我这里。” 韩星晖知道她为什么忽然羞窘,因为不小心碰着了他,大清早,他已经忍到疼痛难耐。 上厕所,洗刷,然后轻轻开门出去了。 许子杉松了一口气。 韩星晖从招待所出去,给卫子峰打了个电话,叫他弄辆车过来,他要带着许子杉转转。 卫子峰昨天就得知韩星晖并没有回盐仓镇,带了一个漂亮姑娘住进了招待所,主动问要不要帮着开车玩转京都? 韩星晖大大方方地说:“行,给你个机会做我车夫。” “千年老光棍,终于找到媳妇儿了?那我得好好地给弟妹开车。”卫子峰笑哈哈地说,“人怎么样?脾气好不好?” “比你好!”韩星晖嘴角自然地带了笑,牛皮拉斯地说,“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做我媳妇儿!” “得瑟!” 卫子峰也笑了,能降伏重华的姑娘,他很好奇。 接了许子杉和许英亭,卫子峰趁着许子杉不注意,擂了韩星晖一拳:“好你个大个子,这是用了几辈子的狗屎运,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嘁,我难道不优秀?我难道不配她?你们找媳妇需要狗屎运,我需要吗?” “我怎么这么想揍你?” “别动这心思,你打不过我!” “......” 草,我竟无言以对。 卫子峰是个京都通,各个景点都熟悉,餐饮住宿,风土人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在广场那块儿是打卡的必须之地,卫子峰先给他们三个人拍合影,之后他又叫许子杉和许英亭合照,每个人拍照,最后,他笑着说:“老三,你和小许同志合一张吧!” 许英亭立即就出口阻拦道:“卫同志,他俩没定亲,合影不合适。” 卫子峰笑呵呵地说:“许同志,这定亲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回去给长辈说一声就算定了,我看他俩般配得很,你们长辈也不会反对的吧?” 韩星晖才不管那么多,把许子杉拉过去,俩人站在一起,他当着许英亭的面没有拉手搂肩,俩人乖乖地站着,都笑得像朵花儿。 卫子峰心里骂了一句:我里格草,大个子找的这个媳妇儿真、踏马的好看,把弟兄们的对象都比下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给韩星晖比画了好几个手势,韩星晖配合他,各种角度,拍了好几张。 白天玩,晚上卫子峰就带他们去京都各个着名的饭店吃饭,品尝京都特色美味。 眼不眨地,卫子峰就点了一桌子菜,烧海参、焦熘丸子、乌鱼蛋汤、糟溜鱼片、香酥鸡、水晶肘子、红烧蹄筋、烤鸭…… 许英亭有点不好意思,客气地说:“太多了,太花钱了。” 韩星晖说:“许叔,你第一次来京都,特色菜都品尝一下,到底是来过了。” 卫子峰指着韩星晖对许英亭说:“许叔,你看看这个大汉,他胃口好得很,别说这些菜,再来十个他也能吃光。” 两三天时间,几个人把整个京都几乎玩了一遍,原是说晚上他们去看看京都的鬼市,卫子峰忽然带着爱人袁咏宁来了。 袁咏宁拉着她一起去参加一个募捐晚会。 “小许同志,我忙不过来,你帮帮忙。”袁咏宁来了连话都没说三句,就急切地拉着她走,“救人如救火,你跟我走吧,大家伙都等着呢。” “杉宝,你跟着嫂子一起去看看吧。”韩星晖挺大方地把许子杉让给袁咏宁。 卫子峰笑着说:“你嫂子会照顾好你,我们一群朋友要聚一聚,今天晚上星晖可能不回来了。” 他们神态自如,但是目标一致:把许子杉赶紧调走! 许子杉第六感警钟敲响,他们肯定有大事! 没理由拦着,没法当着卫子峰夫妻的面询问,只能水雾一样的眼睛看着韩星晖。 “笨人!别瞎想,男人喝酒是常事,放心,我回来一定把自己收拾干净,绝对不带着酒气熏你。”韩星晖又开始痞,“咋着,不舍得我?”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掏出她的小照,亲了亲 韩星晖总是有这个本事,越是在紧张时刻,越是贫得厉害,让人发不出火,生不出气。 许子杉轻轻吐口两字:“闭嘴!” 卫子峰哈哈大笑。 韩星晖的钱夹里还有200块钱,都给了许子杉,叫她该捐的钱就捐一些。 卫子峰没有开车送她们,袁咏宁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路上告诉她,这次受灾太严重了,全国各地都在募捐救灾,她组织了卫子峰单位的家属搞募捐。 “小许,你就跟着我一起,帮着把大家捐赠的物资,登记、打包、装袋。”袁咏宁说话干活都很利索,风风火火的。 她和卫子峰有三个孩子,她就没上班,在家里专门带孩子。 募捐现场是个仓库,满地都是大麻袋、竹筐,有衣物、床单、席子,也有粮食蔬菜。 看见袁咏宁过来,马上有个年轻人喊了声“卫嫂子”,指着满地的包裹,说:“东西有点少,得继续募捐。等会儿先送一批到卫城、瓷城。” 袁咏宁从兜里掏出来50块钱,说:“小五,钱你们也带上,沿途看看能不能在老百姓手里买点粮,灾民缺粮食,夏天穿的盖的可以凑合,就是水和粮不够。” 小五说:“嫂子你把钱拿回去吧,有钱也买不到粮,老百姓本来就不够吃,各地都在募捐,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点粮食可能都捐出去了。” 有钱买不到粮,要钱没用。 许子杉原本想捐钱的想法又熄了。 钱既然没用,她就跟着干点活算了。 忙到后半夜,货物装了卡车,他们才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 韩星晖果然没回来。 次日,许英亭和她商量:“杉杉,我们回犀浦镇吧,这里救援都差不多了,玩也玩过了,回去吧?” 许子杉说:“我等等韩星晖,还有事和他商量。” 许英亭看了她一眼,看看,你也觉得他年龄大吧! 她发现韩星晖非常敏锐,对于她的精神力追踪有些感应,她不想影响他的正常工作,尽量不去搜索定位他。 可是,实在是……很想他诶,两天搜他一次不算多吧?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定位很快,红点迅速跳了出来。 韩星晖离这里大约100公里,某湖泊中的小岛上。 岛上一片路径复杂的建筑,岛外围方圆十公里,都是白茫茫的水域。 外面与岛上的唯一通路是一条长长的浮桥,浮桥和外面大路只有一座吊桥相连。 许子杉看到韩星晖第一眼,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韩星晖在一所房子门口守着,戴着钢盔,端着枪,脸色肃穆凌厉。 那不是站岗放哨,是战斗姿势!! 数百人守在小岛各个方位,像韩星晖那样的彪形大汉不少,个个都比谢老头还要凶残。 端着机枪,与外面不断企图冲过来的人,互相扫射。 半空里不时有火光和青烟腾起,不断地有人扑倒,鲜血染红了小径,染红了茫茫的水域。 船极少,一靠近小岛就被炸沉,“轰隆隆”的爆炸声,水中掀起巨浪。 外面的人猛烈地冲击吊桥,不断地往岛上发起冲锋。 战斗非常激烈。 许子杉生平第一次见到真实的枪战,原先她只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现实的战斗要比影视中更惨烈,更震撼。 她本来在床上躺着,一下子跳起来,再三确认,在这暗沉的黑夜里,她的男朋友正在枪战。 怎么办?怎么会? 她双手颤抖,说道:“韩星晖,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答应我的,不骗我,要陪我一辈子,要宠我一辈子,你说到必须做到。” 全神贯注,紧盯着那座小岛。 岛上的人伤亡增加,人越来越少,可是敌方的人马却越聚越多,有个女人说:“要一鼓作气打过去……” 拉起的吊桥,缆绳被持续轰炸,终于被打断,吊桥“轰”地一下落了下去,外面的人立马身手矫健地冲上来,冲上浮桥,往岛上拼命推进。 岛上的人以一当十,面对上万人的围攻,毫不畏惧,顽强抵抗,战斗力非常强悍。 然而力量悬殊,如果岛上没有新的援助,这是一场结局惨烈、毫无悬念的战斗。 双方死伤严重。 “重华,外面发生了什么?” 里屋一道苍老的声音,口齿却很清楚,叹息一声,“还是都等不及了。” 韩星晖警惕地倒退进入屋里,说:“外面没事,都很好,您好好休息。” 老人叹息一声,说:“重华,万一我不行了,你与他赶紧联系,把人接回来,那封信,你要保存好,一定要证明他的身份。” 韩星晖点点头,高大的身板挺拔如松柏,脸上一片坚毅,对老人说:“您先跟他们撤退吧?” “不,我不走,我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枪击,老人也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咳嗽一阵,屋子里另外两个年轻人,立即给他顺气,喊医生抢救。 韩星晖又退到门口,做好了背水一战。 他的存在感很低,与黑夜融为一体,两只眸子警惕地盯着前方。 喊杀声越来越近! 他一手端枪,一手从兜里掏出来钱夹,把许子杉的照片拿出来,看了一眼,在嘴上亲了一下,又塞回口袋。 子弹在窗户上“砰砰”直响,对方已经冲向这座院子。 韩星晖举枪,火舌怒吼,便看见扑来的敌人,最前面连着倒下数人。 他豹子一样跳出去,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许子杉在韩星晖进屋的时候,精神力跟着进去,看见了屋内的一切,所有人,她很震惊…… 看到韩星晖退到门口,拿出来钱夹,在她的小照上亲了亲,她眼泪哗啦就爆泄出来。 这个男人说过,要一辈子守护她,他现在是不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他亲了她小照,是不是在给她说对不起? 我不许,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一辈子活着,好好宠我! 不管他是韩季、韩星晖还是什么重华,或者他叫123或者abc,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离不开他。 不管他是哪一边的人,他叫什么名字,什么代号,他都是她的人,她不要他死,谁也别想要他命! 立即钻进空间,用精神力控制水瓢,把灵泉液整瓢整瓢地灌溉四大藤蔓。 如发酵一般,四大天王几何级暴长,每一株藤蔓都足足占地千亩。 “黄金藤,保护韩星晖,攻击敌人!” “蒺藜藤,保护韩星晖,攻击敌人!” “嗜血藤,保护韩星晖,攻击敌人!” “噬水藤,保护韩星晖,攻击敌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 混蛋男人,你使劲装吧 “我等你们圆满完成任务归来。” 用精神力直接把四藤蔓送到那座小岛上。 战斗正酣,达到白热化,岛上人少,已经弹尽粮绝。 韩星晖冲着屋内大吼快走,自己则像猎豹,冲出去继续战斗。 他太强,对方的人在他跟前走不过一秒,敌人眼看着一个个在他手下丧命,大吼:“先除掉他!” 忽然所有人惊讶地发现,他们被放风筝了!双脚离开地面,秒到半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秒掼地面! 死! 岛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如烟雾一般,到处升起巨大的藤墙。 这些藤墙无孔不入,有的长着锯齿长刺,扎得人寸步难进,有的扎在身上先是疼痛,继而天旋地转! 他们感觉到血液抽空,生命流失! 也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完全脱水,一瞬间变成可怕的木乃伊。 也有人被一张血盆大口喷了一头一脸的液体,痒得跳水求死。 这是新型武器? 是国外传言的最高级别的科研成果——植物战警? “快撤,快撤!他们的秘密武器放出来了!” 藤蔓像海浪一样向他们扑来,跑得慢就被缠住,秒失战斗力。 跑得快的?......没有人快过它们!! 它们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个个把人缠起来,跑?开什么玩笑! 韩星晖大惊却没有失色,这些藤蔓似曾相识,他顾不得疑惑,抱着枪配合藤蔓,收拾来犯的敌人。 “老爷子到底是老爷子,已经研制出了超级战警,这些逆天战士,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那些似有似无的传言,原来是真的! 若许子杉知道,一定会打个响指:多么美丽的误会! 许子杉出手,韩星晖一方压倒性优势的胜利,四珠藤蔓把整个湖泊周围都占领了,等到援兵赶来,敌人早就被抓得一个不剩。 看着敌人一个个被铐起来捆起来,藤蔓们任务圆满完成,撤退。 许子杉再去看韩星晖,他已经退回屋内。 “人都抓了,请您放心。” “重华办事我放心。”老人声音平淡地说,“这里没事了,你赶紧回去。” 韩星晖应了一声,大步离开小岛,上了一辆大卡车,很快,回了市里。 时间已经凌晨,许子杉紧张的心放下来,擦去脸上的泪痕,忽然困得眼皮打架,精神力收回,睡觉。 韩星晖到一个诊所,敲开门,对方也不问,立即给他处理伤口。 包扎好,出门招手一辆人力三轮车,去了一个院子,不多会儿,卫子峰开车出来。 韩星晖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 不想惊醒许子杉和许英亭,他和卫子峰开了新房间,韩星晖去卫生间小便,放松下来,才发现右胳膊和肋骨地方疼得有些麻木。 水房在走廊最边上,他左手接水胡乱泼几把脸,也没擦,转身回自己房间。 出了水房门,就看见昏暗的楼道地板上,一道长长的身影。 他瞬间转身、跃开,以最佳防卫姿势对上对方。 那是一道柔美如柳枝儿的人儿的影子,站在楼道里,安静,严肃。 嘿嘿,是他的杉宝! 韩星晖却没有走过去,而是靠着墙,身心放松地笑,痞着说:“深更半夜不睡觉,这是准备会谁去?” 许子杉没回答,担忧和害怕顿时化作怒气,怒视他,想一拳打他脸上。 “哟,你不会是想我了吧?我现在可不敢靠近你,万一我忍不住越雷池……” “闭嘴!”混蛋男人,满嘴跑火车,装,使劲装! “好好好,我闭嘴,你快回去睡觉,这么大半夜的,人家看见多不好,还以为我在勾引良家妇女!” 韩星晖说着话,手里拎着毛巾甩来甩去的,赶人道,“别站着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天太晚了,我得睡觉去了。” 许子杉被他气得发笑。 “你确定赶走我?”她幽幽地一笑,说,“不用你赶,我会离开,你好自为之!” 转身往房间走去。 后背直得像一根旗杆,倔强而冷漠。 韩星晖忽然非常紧张,抿唇看着她走,脑子里犹豫了一瞬,大步飞跃过去,她进门他跟着追上去,紧紧别住门缝,不让她把自己关在门外。 “杉宝,我错了!”他低声说,怕引起隔壁许英亭听见,“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许子杉小脸还带着笑意,“我说过,你骗我,我们之间就没有以后。” 这话可把韩星晖吓死了,没有以后?绝对不行! “你好好睡觉,睡醒了我来接你,明天早上我们去看升国旗好不好?” 许子杉已经把门关上了。 韩星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有再敲门,回到新定的房间去了。 卫子峰早听到了他和许子杉的互动,笑道:“弟妹发现你受伤了?” “没有。” “明天好好哄哄。” “嗯。” 许子杉把韩星晖拒之门外,心里又气又郁闷又心疼。 她大概猜到韩星晖是怕她知道他受伤了,故意用言语气她离开。 他也可能是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她知道。 她并没有刺探他秘密的意思,就像他不过问她的“朋友”一样。 没有信任怎么处对象! 可是她担心他的伤势,她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多严重。 精神力锁定他,看到他住在最边上一间,卫子峰也在。 想了一会儿,她还是坐了起来。 再打开门,她手里就拎着一片接骨芦荟和一瓶生骨草水。 到了他们的门前,轻轻敲门。 “谁?” “许子杉。” 卫子峰过来把门打开,看着许子杉脸色正常,手里拎着什么东西,笑着说:“弟妹,你好好休息,我正在收拾他,明天我叫他给你负荆请罪。” “他人在哪里?我给他带了点儿东西。”许子杉把手里的瓶子和芦荟扬了一下。 卫子峰伸手要接过来,依旧堵着门。 许子杉问:“他人呢?” “上厕所呢,你看真是不巧哈。”卫子峰装模作样地敲敲里间的门。 韩星晖在里面说:“我在尿尿,你什么事?” 尿尿? 许子杉敲敲“卫生间”的门,凉凉地说了一句:“芦荟去壳,切薄片,敷上;另外一瓶,你喝掉。” 把手里的生骨草水和芦荟都递给卫子峰,说:“我回去休息了。” 她不想表现太强势,他不想她担心害怕,她就配合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韩星晖从里间出来,看看那一瓶子新鲜碧绿的液体,打开瓶盖闻了闻,又把它塞上木塞。 另外一片芦荟,他按照许子杉说的,叫卫子峰去壳,把果肉切成薄片,把医生给自己包扎的纱布都拆了,露出两处伤口。 卫子峰没阻拦住,说:“你包扎得好好的,怎么就拆了?” “她叫我敷上,我就敷上。” “你可真听她话。”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给我敷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李海峰:我要见许书记 卫子峰手下动作利索,把接骨芦荟薄片贴上两处伤口,韩星晖觉得一股凉气迅速浸入,伤口那里不再火烧火燎地疼。 “这是什么?”卫子峰闻了闻,“就是芦荟?” “毒药。” “去你的。”卫子峰把两处伤口都给他贴了芦荟薄片,又拿纱布给他缠上,笑着说,“你真够疼媳妇的,宁肯把老蔡的包扎拆了也要弄野药,老蔡一般人都不肯亲手包扎。” “你懂什么。”韩星晖心里美滋滋的,也真的很疲惫,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困了!麻痹的,折腾一晚上,累......” 话音未落,已经呼噜震天。 卫子峰不敢惊扰他,警觉地和衣躺下,准备随时照顾他。 原以为他会睡到中午,谁知道只睡了不到两小时,人就爬起来了。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卫子峰说,“好好休息有利于恢复。” “说好的要带许子杉去看升国旗。”韩星晖去外面水房厕所上厕所,顺便把脸洗了。 这个招待所房间里没有配厕所,昨天所谓的“卫生间”不过是一个里面的套间门。 他去上厕所,都准备好左手一只手提裤子穿裤子,但是,他竟然感觉右手能活动自如了!! 把绷带扯开,看看肋骨那边的伤口,呀,它竟然愈合了!! 手摩挲一下伤口,不疼,有一点点痒。真的,那么深的伤口,差不多痊愈了。 拿毛巾蘸着清水把伤口那块擦了擦,衣服穿上,不动声色地回到房间,卫子峰在叠被。 韩星晖把昨天剩下的芦荟,拿了去厕所间,用随身小刀又切了两片,摸索着敷在自己两处伤口,然后自己用绷带缠上。 芦荟挺肥厚,他用了一部分,还剩下不少,但是他并不打算拿出去救死扶伤。 这个东西是神奇,但是心肝宝贝杉杉给的神药,他不想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假如有人知道这种药,就算他不说是许子杉给的,上级也一定会问他哪里来的,他说不说都是惹祸上身。 扎好绷带,穿好衣服,东xz好,回到房间。 卫子峰问他伤口怎么样了?要不要再去让老蔡看看? 韩星晖不在意地说:“这点伤算什么,你不放心回头我再去老蔡那边换个药。” 他们穿戴好,去敲许子杉、许英亭的门。 许英亭还呼呼大睡,迷迷糊糊地开门看见他,说:“你回来了?天还没亮,快进来睡一觉。” 韩星晖说:“不睡了,你快点起,我去喊许子杉,带你们去看升国旗。” 许子杉以前看过,但是许英亭没看过。 四个人摸黑出门,许英亭被卫子峰安排坐在副驾驶:“许同志,你坐前面,视线开阔一些,能看看两边的景色。” 韩星晖和许子杉坐在后面,他立马就抓住了许子杉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地握在手心里,握的有点很。 低头,把她的手又亲了一下。 很宠溺地亲了手背又亲了手心。 然后把她手放在两只大手里轻轻摩挲。 卫子峰把车子停下后,四人一起去看升国旗,广场上看升国旗的人远没有几十年后人多,而且仪仗队什么的都没有。 一人肩扛国旗,一人护卫,两人都穿着绿色军装,头顶五星,左臂上戴着“值”红袖箍。 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桥那边走来。 尽管仪式很简单,但很庄严,当太阳从东方升起,国旗迎风招展,心里什么郁闷都随着一股情怀涤荡干净。 许英亭很激动,看着国旗迎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心里的希望也冉冉升起。 小儿子许明译也能好起来吧! 看完升国旗,韩星晖说:“有一件不好的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 “许子仪跑了。” “怎么能让他跑了?没有人看管吗?”许英亭一听,一腔激动顿时化为愤怒。 他来京都,有一个心愿,就是找到许小丽,他要亲自为儿子报仇。打不死她,也要打她个半残。 他的儿子被害得至今昏迷不醒,她被逮住,竟然还能逃出生天,逃之夭夭。 卫子峰歉意地说:“这个事真不赖星晖,许子仪好像知道一些未来的消息和政策,被有心人利用了......” 逮住她后,她倒是学乖了,在医院里不吵不闹,原是要等她伤势稍微稳定就押解回宝都城受审,然而她提出来要“立功赎罪”。 她说有天灾,巨大的天灾。 后来的事不用说了,她提前一天“预言”这次大灾,然后得到了验证。 一切都和她说的吻合,有心人便又问她一些未来事,她基本都能预测,答案条条令人胆战心惊。 立即,有人把她当作预言特异功能者,秘密提走。 然后关于她的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一个大活人,从京都蒸发,查起来竟然踪迹全无。 韩星晖歉意地说:“对不起,这个事怪我没有盯牢,原以为她重伤在身,又有人看管,在这么大灾难时能逃哪里去呢,没想到还是被她跑了。” 许子杉没吭气,许英亭蹲地上哭起来。 卫子峰说他们这两天一直寻找许子仪的下落,实在找不到了才告诉许子杉和许英亭的。 “到底怎么跑的,现在查不出来。”韩星晖说,“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 “你们能带我去见见李海峰吗?也许是他再次放走许小丽!”许英亭一腔怒火,他要去看看李知青,为什么知道许子仪是罪犯,还带她跑? 卫子峰说:“你见李海峰是可以的,但这次肯定不是他放走的,抓住许子仪,我们把李海峰也控制了,他没这么大能力把许子仪带走。” 李海峰本来是要和许子仪一起押送回宝都城受审,但是遇见天灾,这些工作都延迟了。 卫子峰安排,许子杉和许英亭都去羁押所见了李海峰。 李海峰因为窝藏许子仪,被羁押已经半个月了。 两眼呆滞,胡子拉碴,原本20出头,现在像老了十年,看见许子杉和许英亭来,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许叔,许子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x你妈!”许英亭哪里还忍得住,从桌子上跳过去,一记老拳砸向他。 “在桃岙几年,我们待你不薄,你明明知道我小译被她害了,竟然昧着良心,把许小丽带走,你是不是人?” 韩星晖和卫子峰也不拦,任他打。 看守的公安过来阻拦:“这位同志,你有话赶紧问,不要打人,他犯法自然要受审处理。” “许子仪告诉我,月底会发生洪涝灾害,果然发生了,她说了很多犀浦镇的事,都应验了!” “她还说马上要高考了,我只要好好复习,以后就能考大学,还能回到城市里来,不用找任何关系。” 李海峰喃喃自语,“她预言的事都发生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许子仪不是穿越就是重生 韩星晖冷漠地问了一句:“那她这次逃了也是她自己预言的?” “我不知道。”李海峰看着许英亭和许子杉,忽然笑起来,“我一直想见到许家的人,没想到你们都来看望我了。” “看你妈!”许英亭又跳过去打人,被公安拦住了。 “我是从桃岙村把许子仪带走的,所以你们要审案子应该在犀浦镇那边,我愿意回犀浦镇,我要见许书记。” 李海峰忽然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你们要是把我带回桃岙村,我愿意在那边劳改,我会告诉你们一个重大秘密。” 韩星晖眯着眼睛问:“你想见许书记?” “对,只有见了他有些事我才会说。”李海峰说,“原本我还想着怎么通知你们,既然你们来了,那么就尽快带我去桃岙村。” “如果不带你去呢?” “如果不带我去,后果你们自负。我会把一个惊天秘密捅出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李海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一个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 许英亭现在就想一拳头砸死他,要见父亲?还知道惊天秘密?是不是许小丽告诉他的?一定是! 许子杉冷冷地说:“李海峰,你要不提,我都忘记许子仪敲诈我爷爷800块钱的事了。你别想着见到我爷爷威胁他老人家,你掌握什么秘密,尽管上告,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都承担,想回桃岙?别做梦了!” 许英亭也是这个想法,该有什么责任,他一力承担,不能总是叫这些宵小威胁老父亲。 李海峰没想到这样一个结果,看着许英亭和许子杉结束会见,他着急地喊了一声:“我知道许家的秘密。” 许子杉微微一笑:“你很厉害,点赞!” 李海峰不知道点赞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他要是不把这俩人喊住,他回不了桃岙,就无法逃脱羁押。 “许子杉,你会嫁给一个姓韩的渔民。”李海峰着急地说:“那个渔民,出海打鱼会死在海上......” “公安同志,这个人泯顽不化,诋毁诅咒我,还公然搞封建迷信。”许子杉对着那个看守的公安说。 公安冲着李海峰吼了一句:“注意言行,妖言惑众罪加一等”。 李海峰急得分辩:“许子杉,许小丽说的事都应验了,你最好还是......” 韩星晖一拳打在他脸上,李海峰半张脸立马肿起来。 “老子就姓韩,老子就是许子杉的对象,你看看老子像个濒死的人吗?” 许子杉心被捏成一团,她稳定了一下心神,问李海峰:“她还说什么了?她是不是说还能和你结婚生子大富大贵?” 李海峰摇头,许子仪只求他庇护两年,条件是一直给他提供重要消息。 许子仪说的很多事都应验了,都很准。 她还把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李海峰,说万一公安抓住她,就凭这个秘密,许爷爷肯定保她和李海峰逍遥法外。 见完李海峰,几个人都离开了羁押所,心情比去的时候更沉重。 韩星晖眯着眼,想到许子杉说她说过做的一个噩梦:嫁给了他,结果他出海死了,后来又被塞给霍老三,被霍老三半年不到折磨死了,许明苼为了给姐姐报仇,把霍老三捅了,许明苼小小年纪被枪毙...... 气闷得有点上不来。 许子仪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真能预言未来?杉宝的梦也是预言? 踏马的,他出海真的会死? 李海峰又喊了一声许英亭:“许叔,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你不应该是那个种地的,接班的应该是你。” 韩星晖又给他一拳。 许英亭也不客气地说:“李海峰,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和我哥关系好得很,我愿意让我哥接班,关你屁事!” 许子杉只管往外走,没吭气,她现在起了一个怀疑—— 许子仪,是不是穿来的? 还是重生的? 许子仪原先一直默默无闻地在犀浦镇做许英杰的女儿,虽然有些骄纵,但还算老实,并没有很出格的行为。 却忽然有一天变得精明刻薄,对许家绝情,对“许子杉”赶尽杀绝。 这属于一种典型的报复性行为。 就算抱错了,许英杰、沈亚琴和许爷爷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许子杉更是和她没有任何交集。 现在又多出来神奇的预言功能,身陷囹圄还能脱身。 许子杉分析下来,许子仪穿越的可能相对小点,很可能是重生者。 比如魂穿者许子杉,除了想尽快恢复前世的小资生活,并没有与谁有深仇大恨,想着报仇什么的,就算是孟绍辰和许子仪,她也没有想过赶尽杀绝,只想远离他们,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只有重生的人,对自己的过去意难平,想着要报复,要报仇,要打脸! 所以,许子仪十之八九是重生的。 若许子仪是重生的,那么一些事就很能说得通了。 只是她威胁许爷爷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现在李海峰似乎也掌握了许爷爷的秘密,连他都想威胁许爷爷!! 他的那句话“许叔,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你不应该是那个种地的,接班的应该是你”,许子杉又联想到许英杰和许爷爷一家,长得半分钱都不像的相貌,心里有个猜想—— 许英杰不是许爷爷的亲生儿子!只有许英亭才是亲生的。 那么许爷爷为什么要捂住这个秘密死也不让别人知道?许英杰自己也可能不知道自己非亲生。 许子仪和李海峰都拿着这个事威胁许爷爷,说明里面还有很复杂的关系,不是单纯的抱养。 “搜索许子仪、定位许子仪!” 一瞬间,红点跳出来,许子杉“看到”最终红点停留的地方是距离京都480公里的塞外绿城。 她再三确认,没错,在绿城。 许子杉心里有数了。 伸手拉了一把许英亭,劝说道:“叔,你放心,韩季肯定能捉住她。她现在背负人命,天道昭昭,她不会得好报。咱们全力救小译,小译好起来,比抓住许子仪还要重要。” 说是这么说,许英亭心里哪里能放得下仇恨? 然而连公安都没办法的事,他又能如何? 悲愤! 回到招待所,许英亭收拾衣物,想回家,他现在已经做不了什么了,还不如快点回家照顾父母和小儿子。 许子杉说:“叔,我给你买张火车票,你先回去,我和罗小路约好去他那边拿东西,我要先去找他,等两天再回去。” 韩星晖乌黑的眼睛看了她几眼,怎么又冒出来个罗小路?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从前,有个男人想减肥 凭心而论,许英亭能自己回去,韩星晖心里非常乐意,这个许二叔老实是老实,但护侄女心切,一直唧唧歪歪的,弄得俩人拉个手都像做贼似的。 他走了,韩星晖就能和许子杉好好单独相处了。 许英亭和许子杉是救援英雄,他们住在招待所这些天,京都相关部门每天都会来打个招呼,现在英雄要回家,京都和卫城都派了工作人员送来特产礼品。 不用许子杉他们买票,京都工作人员就给许英亭送来了卧铺票,把他送到火车上。 工作人员对他说:“许英亭同志,宝都城那边会有人接送你到家,不要担心。” 许英亭看着许子杉和韩星晖,心里一万个不放心,可是也没办法,侄女主意大,他管不了,再多说只怕会影响叔侄关系。 “叔,你先回去,我朋友会把千手莲送到家里,你盯着给小译继续服药。”许子杉说,“咱们出来的时候他手指会动了,现在说不定已经能睁开眼睛喊爸爸了呢!” 许英亭归心似箭,与许子杉挥手告别:“你也早点回去,别叫你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担心。” “好。” 许英亭走后,许子杉想着,该处理许子仪了。 韩星晖开着车,许子杉打开车窗,对着外面一只鸽子“咕咕咕”,那只鸽子也对着她一阵咕咕咕。 “你把车子停在一处开阔地,人少一点。” 韩星晖就近找了个公园,把车子靠边停下来,那只鸽子一直跟着。 许子杉“咕咕咕”和它说了一会儿话,那鸽子就飞走了,不多一会儿,一群鸽子、黄雀、百灵,“咕咕咕”“喳喳喳”,都围过来,地上树上站了一大片。 许子杉从挎包里拿出一包杂粮,撒在地上,鸟儿们歪着小脑袋一跳一跳地啄食。 “鸟儿们说看见许子仪被人开车带着出城往西,听带她走的人提到了绿城,具体位置它们会帮助我尽快查出。” 韩星晖眼一亮,问道:“它们知道车牌号吗?” 许子杉摇摇头。 要什么车牌号!鸟儿们不过是来演戏的。 许子仪么,早被她锁定了,还要鸟儿们打听消息吗? 只不过她想把许子仪绳之以法,让许爷爷一家亲眼看到她被刑罚,而不是自己报仇,现在的许子杉,弄死一个许子仪太简单了。 她看见了,许子仪过得并不好! 住的房子周围是高高的铁丝网,有人24小时严密把守。 一日三餐,饮食很好,但却不能出门,不能打电话,不能写信,与外界完全隔绝。 没有任何人身自由。 从许子仪大半年里做的事看来,许子仪前世里很可能没有走出犀浦镇,不然不会目光如此短浅。 如果没有走出犀浦镇,那么她的见识、“预言”能力都是有限的,即便许子杉不弄死许子仪,她也活不久,她那点“预言”很快就不值一提。 那些人会不会放过她? 能在公安眼皮下弄走她的,不是普通人物,许子仪知道他们的秘密,还能活着?想什么屁吃? 许子杉那就不着急了! “你去调查,我去找罗小路拿资料。” “需要我陪着吗?” “你忙自己的,我打个电话,他过来接我。” “嘁,还来接你,搞得私会似的。” 许子杉踹他:“净胡说八道。” 韩星晖顺势握住她的脚。 她一个舞蹈演员会怕劈叉、扳腿? 一个竖叉,超过180度,脚丫压在韩星晖的肩头,伸手去捏他的下巴,调侃道:“哥哥,你好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耍流氓?” 调戏我?韩星晖是谁,他会被人吃豆腐? 他个子高,手握住她的脚不费吹灰之力,乌黑的眼睛挑衅地看着她,说:“要不,换你耍流氓?怎么耍都行!” 许子杉笑意盈盈,把他下巴拉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地说:“嗯,味道不错。” 韩星晖反亲回去,摸摸她腿,说:“哟,腿挺细的哦!” 许子杉把腿抽了两下没抽回,拿手拍拍他鼓凸的胸肌,说:“哟,该减肥了哦!” “肥?我这怎么叫肥?瞧瞧,多壮实,你以后的幸福就靠它们了。” “哥哥是被黑猩猩追了十万圈吗?” “?”什么意思。 许子杉光笑不说。 韩星晖扯住她的脚不放,人靠上来,腿就高高地竖立在他这堵大墙上,偏偏他要考验她的肢体柔软度一样,还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按。 她在这个大个子把杆上劈了个极其考验柔韧度的竖叉。 “说,什么大猩猩追我?” 许子杉腿缩不回,索性不缩了,笑嘻嘻地说:“有个男人实在太胖了,就发誓要减肥……” 男人第一次在减肥店选了五百块的,去了第一扇门,板凳上坐着一个穿着三点式的美女,美女说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那个男人就追啊追,终于追到了,男人回到家一看,果然瘦了五斤。 第二次他又去那家店,选了一千块钱的,打开门,一个美女坐在板凳上,什么都没穿,美女笑眯眯地说,如果追上她,就让他~~~男人回去一看,又瘦了五斤。 过了几天,男人又去了那家店,点了两千的,他打开第三扇门。门里坐着一个母猩猩,母猩猩说,我追你,如果我追到你,你就让我~~~ “这次男人一下子瘦下来几十斤!嗯,就你这个样子!” 许子杉咧嘴笑得hiahia~韩星晖也跟着大笑,亲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你一定是第四个门的!” “怎么?” “妖精!我一定被吃得骨头渣子不剩!” “滚!” 闹了好久,韩星晖终于放下来她的腿,叮嘱道:“拿了东西早点回来,别叫我等太久。” 她能出去找朋友玩玩,开心一下,他也没那么小气。 一起出门,他去办事,她去打电话。 拨通罗小路留下的电话,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 “您好!请问罗小路在吗?” “请问您是哪位?” “我姓许,是宝都城犀浦镇人。” “稍等~”罗爸爸把电话放下,立即叫家里的生活助理喊罗小路。 不多一会儿,许子杉听到罗小路气喘吁吁地回来,问:“是谁打来的?” “一个姓许的女同志。” 罗小路猜着是许子杉,高兴地从门口跑酷一样跃过茶几,跳到电话机旁,抓起电话:“喂?” 第二百三十九章 暴躁的罗爷爷 “罗小路,我是许子杉!我现在来拜访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噢,不,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许子杉说俩人在升旗广场见面好了。 许子杉开车到了广场那边,罗小路正站在一辆吉普车边东张西望。 看见许子杉,罗小路激动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了几天了。”许子杉直奔主题,“你很忙吧?我来取一下卷子。” 罗小路说:“卷子给你准备好了,你不着急回去吧?我带你玩玩?” “玩倒不必了,这些日子我到处转悠着玩过了。犀浦镇你以后不回去了吧?现在在哪里工作?” “桃岙村不会再去了,我的粮食关系都调回来了。我才回来不久,工作还没安排,现在我跟着参加区里组织的抗灾救援工作。” 罗小路笑着说,“别说这些了,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罗小路带她去了一个弄堂的私房菜馆,点了4个菜,都是菜馆的招牌菜。 罗小路看她吃饭,不停地给她夹菜,倒饮料。 “罗小路,你以后准备去哪里工作?” “还没有想好,家里人的意思是想我去机关单位上班。” “从职员一点点做起来?” “是啊,大家不都这样吗?”罗小路笑着说,“不过你别担心,我家里条件还可以,住房什么的都没问题。” 许子杉心说我担心个什么,关我什么事! “你想去哪里玩?我带着你玩。” “不用了,已经在这里玩了两三天了,我想拿了卷子和复习资料早点回犀浦镇。” “那,你去我家看看总可以吧?”罗小路退而求其次,“我在桃岙的时候,许书记很照顾我们知青。” “行。”许子杉开着卡车跟着他去了他家,路上从空间往卡车厢里转了一袋大米,从商品城又转了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 罗小路家里确实条件很好,不仅是独门独户,还住的是楼房。 现在没人稀得住四合院、大杂院、平房,都崇尚住楼房。 他家是一栋独立的小楼,许子杉一看这个院子这栋楼,立马就知道罗小路家条件不是一般的好,而是非常好。 罗家人从罗小路原先的信里,知道许子杉是犀浦镇桃岙村大队书记的孙女,也知道罗小路很喜欢这个姑娘,但是心里都很不以为然。 就算许书记照顾罗小路很多,这个姑娘到底是个乡下女孩,与罗家完全不搭,他们自然地抵触罗小路会和一个乡下姑娘处对象。 许子杉和罗小路停车,她把茶具礼品盒拎着下来,对罗小路说:“我带了点老家的大米,你叫人搬进去吧。” 罗小路看看车厢里的大麻袋,摇头说:“这怎么好意思。” “拿都拿来了,你客气什么?难不成我再拉回犀浦镇去?” 罗小路挠挠头,小虎牙露出来:“那我不客气了!” 也没再啰嗦,冲着院子里喊生活助理,过来一起抬麻袋。 罗家人最先看见许子杉的是罗小路的姐姐。 “许子杉,这是我姐,罗晓青。姐,这是许子杉。”罗小路给他们互相介绍。 罗晓青眼睛顿时瞪大了,失声说:“你就是犀浦镇许书记的孙女?” “罗姐姐好,我叫许子杉。”许子杉笑得很甜美。 “妈,妈,”罗晓青也没接许子杉的话,忽然扭头冲屋子里喊道,“我弟弟的朋友来了。” 罗妈妈听她喊得不像样,赶紧下楼,许子杉已经被罗小路迎进客厅了。 罗小路有点不好意思,他姐姐的眼神他看懂了,心说,你兴奋啥,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过他希望家人对许子杉好一点,许子杉喜欢他家人,也许更能接受他。 罗妈妈看见许子杉第一眼,确实是被惊艳了,这姑娘哪里是乡下人,就算京都也没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尽管有些过分美艳,但是人很谦和,举止得体,是见过世面的人沉淀下来的沉稳和气度。 “小许同志你好,”罗妈妈把她让到沙发上坐下,热情地说,“饭吃了吗?” 许子杉指指罗小路:“他请客过了。” 罗妈妈吩咐罗晓青去切西瓜。 许子杉又不傻,她可不能叫罗家人误会她和罗小路的关系,唇角一弯,对罗妈妈说:“阿姨,我今天来,是拿那些学习资料的,我开车来的,带回去。” “开车来的?一千多公里啊!”罗妈妈惊奇地说,“你还会开车?” 罗小路笑着说:“妈,她会的可多了。” “真能干!小青,你打电话,叫你舅舅把东西准备好,叫小路带小许去提。” 生活助理把大米已经扛下来,米香顿时把罗妈妈和生活助理的心思吸引过去了,天啊,这大米怎么这么香! 生活助理抓了一把米给罗妈妈看:“你看,这大米比爷爷吃的特供米还要好。” 那些大米,粒粒晶莹,香甜味冲击大脑神经和味蕾,这生大米,她恨不得抓一把嚼嚼。 罗妈妈说:“犀浦镇真是个好地方,竟然有这么好的大米。小许,你千里迢迢给我们带来这么好的大米,太感谢了。” 几个人说着话,就听见有人说:“爷爷,你小心点。” 外面一个老头儿拄着拐棍进了门。 罗小路赶紧去扶,问道:“爷爷,你去哪里了?” “我去看救援的物资!搞什么,那一点还不够塞牙缝的!” 老头脾气很不好,气哼哼地说,“这么大灾,你们还有心思吃饭?从今天开始,全家一天只吃一顿饭,省出两餐捐出去。” “……” 罗爷爷气呼呼地进屋,立即被客厅里的一麻袋大米吸引了。 过去看看,摸摸,闻闻,忽然怒道:“老百姓都吃不上,你们还买这么好的大米!捐出去!” “爷爷,这是小许千里迢迢带来的。”罗小路赶忙站起来,扶住爷爷,小声提醒。 罗爷爷这才发现家里来客人了。 【叮~请在一小时内用马屁攻略罗玉栋】 罗玉栋?怎么这么耳熟? 系统发布这任务是不是情商有点低? 她第一次见罗爷爷,上来一顿马屁,是不是显得她一个乡下姑娘太狗腿了? 得,先打个招呼探探路! 许子杉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罗爷爷好。” “爷爷,这是我给您说过的许子杉,犀浦镇许书记的孙女。” “噢,是小许啊,现在救援工作很忙,你来得不巧,赶紧回去,以后有空再来玩吧!” 罗小路一看爷爷开口就赶人,立马急了,他好不容易把许子杉请家里,爷爷心里不高兴也不能拿她撒气啊! 第二百四十章 京都爱华食品厂 许子杉笑着说,“罗爷爷一心为群众,我们做小辈的也不会落后,我和罗小路说好了,我回去会把犀浦镇那边的粮食、蔬菜都给灾区发过来。” 罗爷爷这才面色好了一点儿,说:“年轻人有这一份心很好,这次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估量,后续的救援任重道远。” “罗爷爷忧国忧民,心里装着国家,装着人民,晚辈敬佩。正是有你们,我们才不会慌乱,有信心战胜天灾、磨难。”许子杉不动声色的马屁跟上。 这些马屁在别人说来,可能会觉得很刻板,可是她说起来语调有点低,脸上很严肃认真,看起来发自肺腑,非常真诚。 罗爷爷被她的马屁击中了,心里高兴,正要说话,忽然想起来什么事,问许子杉:“小许,你是犀浦镇人?” “是的。” “你是不是已经来了好几天了?” “嗯,我一直在瓷城那边跟着我叔在救灾。” “啊,那就对了!孩子啊,真的是你!!你跟我来。”罗爷爷激动地站起来,指着罗小路,“小路,带小许一起来我书房。” 罗小路不知道爷爷想做什么,但是他好像很喜欢许子杉诶! 到了书房,把门一关,罗爷爷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报了:“孩子,小路没给你说过吧?我就是罗玉栋。” “啊,罗爷爷,您竟然是……”许子杉终于想起来了! 罗玉栋,主管全国民生。 她带着一脸的敬佩,差点说了一句:请接受我的膝盖! 我的天哪,没想到是史册在录的老人家。 罗小路,你在桃岙可真够低调的。 许爷爷报了身份,就是因为已经知道许子杉的能量。他要和许子杉合作! 许子杉救援的事都属于内部机密,他也不明说,只问许子杉:“孩子,你有没有办法多搞一些粮食?” 许子杉笑眯眯地看着他,说:“罗爷爷怎么问晚辈这个事,晚辈才18岁。” “你就告诉爷爷,能不能弄到吃的吧?孩子,你放心,我保你安全,还保证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一分不少地给你。”罗爷爷说,“没办法啊,我们现在拿着钱、拿着票,也买不到东西。” 罗小路根本不知道许子杉拿大批物资救援的事,看爷爷给许子杉要粮,内心震惊,许子杉能搞到粮食? “罗爷爷,这次大灾,就算我们有粮食给灾民,他们也没办法烧火做饭,房子、锅灶,什么都缺,总不能叫他们啃干米干面。直接给他们食品,是不是更好?” “那自然好,可是粮食都没有,哪里能提供食品!” “面包、蛋糕、馒头、饼子、米饭、煮鸡蛋,我能找到渠道供应。” 许子杉说,“上级领导奖励我一个废弃的食品厂,罗爷爷若能指派一个可靠的人把食品厂批下来,选派可靠的人担任这个食品厂的领导,我立即就能把食品调拨过来。” 罗爷爷激动地站起来直转圈,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操着口音说:“孩子,你真有把握?” “嗯,有把握!罗爷爷您只要食品厂的手续办全,人员到位,我这边没有问题。” 罗爷爷激动坏了,这是多大的信任啊,从领导到员工,统统用他的人。 “孩子,你放心,我会找最可靠的工人来干活,厂里的负责人我也不找别人了,叫小路去做厂长,让我警卫员去做个书记,怎么样?”罗爷爷说,“工厂我马上叫人去批,会计你派一个,怎么样?” “行,罗爷爷,我就等您消息啦。” 罗爷爷这次客气了,非要请许子杉吃饭。 许子杉笑着说:“罗爷爷,我们也节省一点,饭不吃了。” 从书房下来,罗爷爷满脸春风,客客气气地送许子杉。 罗家人又高兴又诧异,这姑娘到底做了什么,让暴躁许久的罗爷爷这么高兴! 许子杉走后,罗爷爷顾不上和一大群好奇的儿孙解释,叫警卫员张勤开车,他带着罗小路,一起去申办食品厂。 按照许子杉的要求,取名“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 老爷子亲力亲为,手续批得飞快。 平时三不五时打盹,今天兴奋得瞌睡虫都飞了。 拿着营业执照,问罗小路和警卫员张勤:“怎么样,我这速度还可以吧?爱华食品厂,多好的名字!” 罗小路原本想着叫爱心食品厂,罗爷爷嫌弃地说,你得好好向小许学习,爱华多大气。 罗爷爷的办事效率超出许子杉想象,当天不仅把营业执照办好,还找来了20个身强力壮的工人,进驻食品厂,打扫卫生,收拾库房。 他则亲自带着罗小路去招待所见许子杉。 许子杉没想到老爷子办事效率如此之高,摩挲着营业执照,说:“罗爷爷,您效率太高了!” “我已经叫人去厂里打扫卫生了。小路会盯着他们把厂子收拾干净,把破掉的地方都修补好。” 许子杉看着老人家渴盼的眼神,把一张纸递过去,说:“这些东西今天晚上就会送到厂里。” 罗小路没想到许子杉今天晚上就能把东西送来,他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说:“你是仙女吗?你能变出来食品?” 许子杉哈哈大笑:“我倒是希望我是仙女,救民于水火中。” “孩子,你比仙女还能干,仙女是传说,而你办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实事。”罗爷爷心花怒放,他觉得自己效率已经够高了,人家小许的效率更高,晚上就能送货了。 他看着那一张单子: 蛋糕5吨; 面包10吨; 馒头10吨; 饼子10吨; 煮玉米10吨; 煮地瓜10吨; 鸡蛋10吨; 各种水果1000吨!! 罗爷爷高兴得就差跑圈了,许子杉心说要不是怕你老人家追根问底,再翻十倍百倍的量我也有! “孩子,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许子杉笑着说:“罗爷爷,我希望您老人家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到进货渠道与我有关,另外结账只要现金,不接受转账。” 罗爷爷完全答应。 罗小路看着许子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就这么半天,生活给他上了一课。 原本他一心想做她的对象,现在他只配做好她的厂长。 他从来没有小瞧过任何人,也没有摆家庭优越感,告诉自己和她是平等的。却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他们不平等! 站在许子杉面前,必须仰望,且那顶峰高耸入云,竭尽全力也很难与她平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心很小,只装下一个许子杉 老爷子两眼矍铄得都快回到几十年前了,走路不用扶,颠颠地回去了。 这么多食品,他找的20名工人,不够! 罗爷爷让张勤去厂里盯着干活,让罗小路赶紧招收至少50名思想觉悟过硬的工人。 他回到家挨个给食品公司和物资部门领导打电话,叫他们晚上来厂子里拉第一批货。 京都圈子震动了,老将出马,威震江湖!! 许子杉精神力放到食品厂,手一挥,把所有东西都转进去了。 罗小路带着大伙进了工厂,就看见仓库里满满的到处都是崭新的食品箱、篓子。 他“嗷”激动地扑过去,摸摸那些食物,我的天,还是热的!! 让工人们赶紧收拾厂子,打扫卫生,小心别把食品污染了,罗小路立即报告爷爷,东西都送来了。 一辆辆大卡车呼啸而至…… 【叮~任务圆满完成,奖励米透视扫描定位移物功能】 哎呀呀,1000公里啊,许子杉简直高兴得想翻个跟斗! 她以后在犀浦镇或者盐仓镇躺平,也能控制京都和宝都城任何一个地方的工厂啦! “你不是系统,你是神!你没有形,但是你有世上最聪慧的心。”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鞋厂一座】 “系统,你让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光。”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厨具厂一座】 我的系统,谁能与你比憨厚! 韩星晖在外面就听到一个消息,罗玉栋把一个食品厂盘活了,弄到大批的食品,送给灾区。 卫子峰说:“是xx区的那座废弃的食品厂,到底是主管民生的老领导,厉害啊,一下子就盘活了。” 韩星晖没说话,xx区废弃的食品厂,那不是奖励给杉宝的吗? 他想到今天许子杉去拜访一个叫罗小路的朋友。 “卫子峰,罗玉栋有没有一个孙子叫罗小路?” “有啊,罗小路是他三儿子家的孩子,和他住在一个院子。”卫子峰对京都里这些人家的底细可清楚了。 “那个食品厂叫什么名字?” “京都爱华食品厂。” 韩星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厂子是杉宝的。 罗小路是罗玉栋的孙子,以前搞不到食物,他小媳妇儿来了,就搞起来了! 既然要拿出这么多物资,杉宝为什么不找他韩星晖,非要找那个什么破小路!! 回到招待所,看到许子杉正坐在桌前写写画画。 韩星晖进来,乌黑的眼睛看着她,也不说话。 许子杉把他拉过来,指着桌子上堆的10双鞋子,对他说:“你来得正好,我朋友搞到一批鞋,他想一块钱一双叫我们处理一下,你看看怎么样?” 韩星晖拿起来那些鞋子,鞋子质量相当好,布鞋底很厚,还钉着一层胶底。 1块钱一双?供销社和百货商场最便宜的凉鞋也要3块7毛5分钱。 帆布鞋和回力很相似,除了没打红勾,其他没差,这种鞋子怎么也能卖8块钱一双。 他摸了一圈,皱着鼻子说:“一块钱一双还不赔死?” “他愿意这个价格卖,我们想要就拿货呗!你管他赔不赔的,反正不要我拿钱出去。” 拿!灾民那么多,鞋子太需要了。 韩星晖哼了一声,说:“还有别的东西吗?比如说食品之类?” 许子杉忍着笑,说:“有,你要什么我给你联系什么。” “哼,我要烧鸡烤鸭你也能拿出来?” 他本来是赌气,许子杉却认真地说:“咦,你怎么知道我能搞到烧鸡烤鸭?”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呕,不许说!” 韩星晖看她的调皮样儿,也笑起来,捏捏她鼻子:“笨人,以后有事给我说,我都会支持你,也能帮你,你不能自圆其说的时候,就推给我。” 最后俩人敲定,许子杉去“联系”鞋子30万双,男式鞋码从41到44之间,女鞋36到38码。 烧鸡烤鸭各5万只。 韩星晖出门前还笑着,出了门就脸色沉下来。 杉宝能找到物资的事不能说出去,他必须想个办法,就说是“主子”安排他办的。 罗玉栋和韩星晖不约而同地采用了极其低调的处理方式,他们上交的这一批物资,以不同的部门联合出手的方式,提供给了灾区。 所有媒体都没有惊动。 罗玉栋让罗小路把第一次进货费一并送来了,46万4千块。 许子杉全部转到空间里去了。 韩星晖帮助她拿回来鞋款30万,鸡鸭也是和白送差不多,都是按照1块钱1只,总共拿回来40万。 她这个价格,不会有任何人说她贪婪,谁见过一块钱一双的布鞋、运动鞋?谁家的烤鸡烤鸭一块钱一只? 许子杉开车给“朋友”送钱,韩星晖眼看着她出去,没有跟着。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尊重她。 只是心里很不爽,觉得那个人实在可恶,比他有本事!! 许子杉转了一圈儿,钱收到空间,带回来4万块,告诉韩星晖,这是朋友给的辛苦费。 “我不想要,你拿去吧,我啥也没干。”韩星晖怎么能要她的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说,“别人摸过的钱我才不要。” “那行,我攒着了,回头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那个朋友那么有本事,叫他弄粮食来,有本事搞个百万吨粮食出来,我服他。” “他要真搞来了,你有那么多钱买吗?”许子杉心里乐开花,她的空间三周前,就已经一天1000吨了。 100万吨粮食,她有!! “他能拿出来我就能弄到钱,还是按照粮食收购价,不是捐赠的那种价格。” 粮食收购价格,也就是普通大米1毛5,玉米5分钱那种。 韩星晖不相信许子杉的“朋友”能弄到百万吨粮食,这可是粮食,不是地上的尘土,谁有那么大能量? 他出去找了卫子峰,和卫子峰说弄到了一点粮食。 卫子峰说:“好家伙,重华,你厉害了啊,粮食也能弄到?” “不多,几万吨,救救急。”韩星晖说,“这批粮食弄来,我该走了。” 卫子峰说:“别说几万吨,你能弄几千吨,也是大功一件。” 在外面转了一圈,韩星晖决定只要10万吨,还必须是杂粮。 “咦,不是说你朋友100万吨也能要得起吗?”许子杉笑着问,“我真能弄到100万吨。” 她空间里粮食堆成山了。 韩星晖敲敲她的头:“笨!虽然现在缺粮严重,可你一下子拿出来太多,他们不会感激你,反而忌惮你能量过大。” 能随手拿出百万吨粮食,这样的人想干什么干不了?谁不害怕? “我心胸小,装不了天下,只能装下一个许子杉!” -------------------------------------------- 鸣谢: 感谢近期打赏的宝贝们: 读者幽(tn榨汁机)连续打赏本书588阅币和《重生年代:懒汉的辣媳妇有空间》588阅币 读者用户名已经存在打赏本书1666阅币 读者夏天打赏500阅币 读者雪娃娃打赏《重生年代:懒汉的辣媳妇有空间》1666*5=8330阅币 读者只为今天打赏《重生年代:懒汉的辣媳妇有空间》1666*3=4998阅币 *** 感谢六一儿童节投月票的读者: 东方曦景 书友535***889 彩色的生命 大眼哥 书友 妙音418 起点读者“风向晚张茹” *** 感谢本周持续留言的读者: 圆梦大师药师兜 木槿时与纪 林朋友(林说说说)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花开半夏236 惠风和畅 狐妖玲文文 悲观的乐观主义者 许 睡不着属羊 潇湘书院书友 @小姐姐 *** 感谢持续投推荐票的读者宝贝们: 冬仔105 。时光未老爱已荒凉 林朋友(林说说说) 三爷 @小姐姐 大眼哥 惠风和畅 妙音418 包身工 岳岳母 彳亍291 哆哆 ...... 下次再整理一批,谢谢! 感恩在书友活跃榜上的所有宝贝们,真的很感谢。不多说,今天先爆更为敬!!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家国天下不及你安危 许子杉虽然不能确定他到底有多少马甲,但从这些天他在京都的活动,她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能说出家国不及她的安危,胜过世上所有华丽的情话。 泪光盈盈,从他背后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韩季,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已经批下来了,我没有交给你,而是交给罗小路,就是想着你我都要低调。” 他的身份,他的信息,都不能公开,偶尔搞救援可以,但是开厂办厂,干涉经济活动,只怕上级不允许。 许子杉不能让他留下把柄。 “你是为了我,才去找罗小路?” “嗯,我们躺平赚点小钱就好了,罗爷爷是负责民生的,罗小路去做食品厂的厂长,别人都会觉得合适。” 韩星晖圆满了,小媳妇儿心里只有他。 “我能搞到粮食、蔬菜、水果、食品,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要多少我都给你搞来。” “我不要多,10万吨已经足够了。” “好,那就10万吨。” 10万吨,大米、小麦、玉米、黄豆各两万五千吨。 这10万吨粮食,就算按照一斤1毛钱,她也能到手2000万块! 韩星晖找人去提货,拿货之前,他再次去了那座孤岛。 “我找人弄来10万吨杂粮,您不要担忧,日子都能过去。” 老人很欣慰,说:“重华,你是好汉,我听人说你已经给灾区弄来了30万双鞋子,还有10万只做熟的鸡鸭,而且只要1块钱,这是很仁义的,成本都不够。你要记住对方在困难时给我们的帮助,以后日子好过了,要感谢人家。” “是。” “你回去吧,不要在京都多逗留。救灾是个长期工作,我知道你担忧灾民,但是你有更重要的工作,这些工作交给该管的部门去做。” “是。” 许子杉分出一缕精神力追踪韩星晖,忽然对韩星晖佩服万分。 及时地毫无隐瞒地上报行踪,他的品格上,将会被上级领导打上一组评价词:赤胆忠心、光明磊落、道德高尚! 而且,上级会以感恩之心,对待幕后提供粮食的许子杉,不会叫任何人拿着这个做负面文章。 关键,钱也会不折不扣地给她。 谁说韩老三是个糙汉? 那些粗糙的荤话,那些粗俗的俚语,无法掩盖他的智慧。 “韩星晖,你才是真正的马屁精!” 许子杉感叹一句,因为那个老人说“工作交给该管的部门去做”,许子杉知道,韩星晖不能再出手粮食了。 既然韩星晖眼下只要10万吨粮食,她就在宋海洋那边留个口子出手。 宋海洋刚好出去送信了,是他领导接的电话,许子杉给他留了招待所的前台总机。 宋海洋一直到下午四五点才回到办公室,领导给他说:“小宋,有个姑娘打长途来,说有事找你。” 宋海洋不在焉地问:“谁啊?” “我听着是沈裁缝家的闺女……” 这话都没说完,宋海洋拉开自己抽屉,摸出来一包白沙,塞他怀里:“给你。” 领导哈哈哈地笑着,说了一句:“海洋,看好了,就赶紧去提亲,那个姑娘可不是凡人。” 把手里的电话号码给他,宋海洋像拿到极致的宝贝,立马给许子杉摇过去。 许子杉刚一声“喂”,宋海洋就激动地说:“许子杉,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许子杉:......宋海洋,你才19岁,太啰唆了吧? 宋海洋问了一大串问题,多日的担忧终于一扫而空,嘿嘿地笑着说:“我一直想去找你,但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宋海洋,我现在很好,谢谢你惦记。”许子杉言简意赅,“我弄到一批粮食,你能不能用你的关系,弄到当地粮所或者粮局里?我想叫你们站在阳光下。” 宋海洋立马懂了,小声说:“没问题,我就说粮食是我自己弄来的,收购来的,实在不行,我就说是我爸或外公搞来的。这种做好事,我外公肯定双手支持。” 前段时间有人去查他院子,说他投机倒把,现在关键时候,他只要能捐赠一批粮食,或者略低于收购价交给粮局一批粮食,什么负面消息都会一扫而光。 “许子杉,谢谢你。” “好啦,你赶紧去找仓库,找好仓库我就叫人把粮食给你送过去,我等两天也回去。” “好。” 放下电话,宋海洋心花怒放,顿时脑子里各种计划上线。 他打算把粮食交给粮食局。 既能公事公办上交粮食支持灾区,也能给许子杉拿回一点成本,不至于一番好心被一些人拿去发家致富。 韩星晖回来的时候,看着屋子里一片漆黑,诧异地问:“怎么没开灯?” 拉亮灯,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她水汪汪的大杏眼看着韩星晖,一眨不眨。 韩星晖皮厚,也不怕她看,还专门把上衣一脱,双臂鼓凸两疙瘩肉,说:“好不好看?是不是发现我是无敌美男子了?” 许子杉被瞬间逗笑,说:“你可真是皮厚。” “皮糙肉厚,多健壮。”韩星晖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的绷带还在,赶紧把体恤衫又穿上,“快点起来,我们出去吃饭。” 许子杉拉住他,把他的衣服掀起来,说:“我看看。” 韩星晖现在不怕她看了,他的伤已经好利索了,连疤痕都很浅,偏偏装的若无其事,凑过来,痞子一样地说:“想不想摸摸?” 许子杉仔细看了看两处的伤,还好,至少现在看着都只剩下一条白线和一处豆大的白痕。 许子杉说:“你既然好了,还缠着绷带干什么?” “装给卫子峰看的啊,用了你的芦荟好得太快,怕别人起疑心。” “你倒是细心。” “那是,我是文武全才。” 臭美! “你去提粮食了?” “嗯,杉宝,谢谢你相信我。” 这过去的数年,多少背叛,每天都在发生! 他核算过了,这10万吨粮食,价值3000万以上!她眼不眨就都交给了他。 “杉宝,钱我已经盯着给弄得差不多了,会分几批给你带回来,现金实在太多,要分批次去银行提款。”韩星晖抱歉地说,“不会用太久,钱拿到我们就回去。” 3000万到手,可以了。 “刚才没开灯,在想什么?” “鸟儿回信了,许子仪在绿城。” 她一边精神力查看许子仪住的房子的位置,形状,和她在一起的人,一边详细给韩星晖描述,甚至画了几幅示意图。 韩星晖认真地听,脑子快速地记。 他记忆力非常强,许子杉说着,他手托着头,狭长乌黑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许子杉讲完,水雾一般的眼睛看着韩星晖,说:“许子仪该括号了,如果你们没办法拿住她,我就自己办。” 第二百四十三章 爱华合唱团,又签约一个巨星 “你怎么办?”韩星晖不知道“该括号”什么意思,估计着是死意思。 “我叫疾风和白锦一起去找许子仪,上次能把她抓伤摔残,这次就能把她摔死。” 许子杉打算派出四大藤蔓,快速高效地把许子仪恁死,原本想着叫她接受公审,绳之以法,但是这人唧唧歪歪,总也教导不好,现在专跳大神,真是够了。 韩星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说:“杉宝,你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事情都交给我。” 他不许她手上沾血。 他出去,她把精神力锁定他。 她知道韩星晖不会只找公安,他要抓的绝对不止许子仪。 许子仪相对于幕后那些人,比蝼蚁不如。 相关联的人都会罪无可赦,血流成河。许子仪还能活? 果然,他出去,七转八转,去了孤岛。 他从孤岛出来,又去了京都公安。 绿城数个部门立即接到京都指示,秘密控制许子仪所在的那个住处。 紧急备战,务必抓尽所有心怀叵测之人。 韩星晖是和卫子峰一起回来的,卫子峰开车,他押车,手里抱着一挺机枪。 许子杉已经睡了,迷迷糊糊地把门开了一道缝,韩星晖说:“钱,我给你带来了800万。” 许子杉顿时清醒了。 韩星晖带她在京都又住了一天,所有钱都给她拿回来了,掐零留整总共3000万。 许子杉每次拿到钱,一律自己开着卡车出去给朋友送。 “你们抱着枪,一看就知道车上是值钱的东西,我自己开卡车出去,人家只当我是个送杂货的。” 韩星晖自然不放心,每次都坚持跟着在后面押送,但是每次都被她发现。 而她躲藏的能力,韩星晖自叹不如,走着走着,她的车就硬生生往人群里一钻,再也找不到了。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叫其他人去监视她,唯一的就是担心她的安危。 所有的钱都收回,许子杉带回来满满一车的烤鸭,还冒着热气。 “你给那些财务什么的把这些送去,是我朋友送我的。”她对韩星晖说。 韩星晖摇头,说:“不送。他们给钱本来就是应该的,送他们鸡鸭,还以为我们赚了多少钱似的。我宁可都卖掉,也不送!” 韩星晖真的是通透!许子杉笑嘻嘻地说:“那我们就去灾区,分发给灾民。” “你舍得?” “嗯,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磊哥哥噢。” 韩星晖捏捏她的小鼻子,他的杉宝是个心存大善的好姑娘。 “卫子峰说绿城当地已经严密控制许子仪,京都已经派人去抓许子仪了。” 韩星晖对许子杉说:“许子仪被抓回来,会先在京都这边录口供,而后押送宝都城,稍微耽误一段时间,你耐心等待,这次不会再给她跑掉。” 许子杉已经分出一缕精神力,24小时监视许子仪,只要抓捕许子仪出现意外,她就直接插手。 “爱华蔬菜基地批好了,以后你想把蔬菜发过来,我给你想办法走水路。” “啊,蔬菜基地批好了?你什么时候办的?” “我找了一个朋友在忙这个事,他给我回信说已经办好了,咱们过去看看?” 那必须去看看,卫城那一块地120亩,很大,厂房只有一部分,还有好大一块地,她要把它变成真正的基地,种上蔬菜掩人耳目。 离开京都前,许子杉想到一件事,问道:“你大哥一家不是在京都工作吗?你不去看看他们?” 韩星晖摇头说:“不去!” “真不去?” “你想去?”韩星晖戏谑地说,“放心,我能养活你,咱们不必巴结他们。” 不想去就不去呗,又开始跑火车! 京都和卫城离得不远,韩星晖开车,许子杉在副驾驶上看着风景。 对韩星晖说:“京都爱华食品厂用罗小路做厂长,卫城我想用你的人,有难度吗?” 这是她的第二家工厂\/公司,蔬菜是大项目,她必须找可靠的负责人。 单位性质是国营,她若不找个自己人,赚个毛线? 不赚钱不行,白送的不香! 韩星晖说:“刚好我有个朋友最适合做这个事,叫陈然,北岱人,京大的高材生,腿有点残疾。挖他来做经理,你以后完全不用担心了,这次办理手续就是他办的,效率很高。” “可靠吗?”许子杉眼前一亮,京大毕业生,挖到宝了吧? “可靠,他大学入伍,受伤转业在京都那边做个闲职,他不想混日子,所以这个基地交给他没问题。”韩星晖说,“他是个很讲义气的好汉。” “好,那卫城蔬菜基地就托付给他了。” 半个小时就到了卫城城区。 先去见了陈然。 陈然一点都不像北岱人,北岱人号称全国第一高,她前世的时候网上有个热搜,北岱的高中生,男生人均身高180,身高183的只算中等个! 陈然瞅上去也就175左右。 许子杉想着在70年代,这个子也许已经算高的了,韩星晖这样的大块头不多见。 “小许同志你好,我叫陈然。” 陈然很爱笑,眼睛眯着,弥勒佛似的,许子杉一下子就很满意,生意场就需要这样未说先笑,和气生财。 霸道总裁的人设只适合小说,现实中谁喜欢霸道装逼不讲理的人? 别说女同胞们不想做舔狗,就算生意场,也没几个愿意毫无尊严做狗的。 “陈经理放弃稳定的好单位,来这里垦荒,谢谢你!”许子杉笑眯眯地说,“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叫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不管怎么说我都占便宜了,我从来没想到我能做个经理。”陈然笑得开心,“老三给我说了,以后我就听你的指挥。” 许子杉和陈然把和市府的约定都告诉了陈然:人事任免权、经营权自由。 许子杉说:“用人不疑,星晖选定你做经理,那么我就把这个蔬菜基地的所有管理权都交给你。” “没问题,我这里不压货款。”陈然说话,许子杉信任,这个人没有说一句“我保证,我发誓,你放心”之类的话,但是许子杉觉得他每一个字都可靠。 “还有一件事,我和你约定好。每天晚上7点到9点清场,谁都不准停留。” 陈然多年养成的习惯,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干脆地应道:“是!”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有一个偶像,你猜是谁? 许子杉和陈然谈经营管理模式,韩星晖在一边认真听也不插话。 工作状态的许子杉,真正是全身发光。 京都爱华食品厂的谈判他没有参与,外界传得纷纷扬扬的,都在夸赞罗玉栋能量多大,多么高尚,而且厂长也是罗家人罗小路,那么小媳妇儿被甩开了? 听了许子杉给陈然一条条的指示,韩星晖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他的小媳妇儿太贼了! 甩开杉宝?多虑了! 这些厂子,离开他小媳妇儿,啥也不是! 所有的厂子都是国营单位,没有搞私营企业,杉宝就不会违反法规,谁也抓不住她的把柄。 所有的进货渠道都是杉宝提供,甚至所有原材料供应都是杉宝绝对控制,就算管理权失控,只要杉宝断供,厂子立即瘫痪甚而倒闭。 进货质量、价格无可替代,所有的厂长和书记,只要识相#,都能跟着杉宝发财,甚至风光无限,前途无量。 正式工只招收用工的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只招临时工,减少了“接班”带来的拖累。 正式工和临时工同工同酬,会激发临时工的无限工作热情,利于管理。 只收现金,资金无迹可寻,追都追不到杉宝头上。 各个厂长都对她感恩戴德,给她挂一个在编的职工名头,以后分房福利也少不了她的一份。 (如果许子杉知道,定然会说,谁稀罕福利分房,姐看中的是以后改制时,内部职工优先权) 宝都城的许家怎么会养出这么精明的女儿?! 许子杉感受到他的热切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学废了吗? 商谈好,三人去见市府领导。 这个场地是卫城奖励给她的,她现在开始办国营蔬菜基地了,必须知会高官们一声,基地起点就要高大上! 卫城市府高官得知许子杉已经找人在这边开办蔬菜基地,激动坏了! 对许子杉很巴结,对陈然更巴结。 烟在唇角吊着,韩星晖心里默默竖起一根中指。 “陈经理,厂里的工人你们看看能不能照顾一下咱们这边受灾的家庭?” 陈然说可以。 许子杉提了个建议:“工人最好选中学毕业、速算能力强的同志。” “要求中学毕业?” “对,我们蔬菜流转,过磅收款的工人必须有文化,账都算不清怎么行?” “行,给蔬菜基地配的工人至少初中毕业。”领导有点牙疼,已经好多年学校都荒废,初中毕业的年轻人能有几个? “陈经理,许同志,蔬菜基地什么时候能开业?” 灾害过后,蔬菜奇缺,卫城本市都不够,京都还一直希望他们给京都供应。 “领导放心,三天之内咱们开业。” 陈然原本想说半个月,没想到许子杉率先开口了,他就没说话,也坚定地点头。 领导高兴得直拍大腿,马上通知菜站管理部门,准备好车辆,给卫城和京都各个菜店,送菜。 “请给基地调拨10万个流转菜筐,运输工具要到位,拨款也要及时。上级支持,基地肯定没问题。”许子杉一副“能不能尽快开业,就看你们态度如何”。 陈然有点懵,这个小许同志,可真敢说。 从市府出来,韩星晖一直不吭气。 陈然沉不住气了,问许子杉:“小许同志……” 韩星晖:“喊弟妹。” “弟妹,”陈然笑得弥勒佛一般,“弟妹,咱们三天开业能行吗?周围的菜农和菜社我都还没有完全摸底。” “没事,晚上7点到9点你们清场,我叫人把蔬菜送来,你把工人都安排好就行。” “上级单位给你们核定的工资你们照领,每个月结算后,我这里会把营业额的1%给基地留作利润,1‰返还给你们做奖金。” 陈然随口道谢,他其实也没多少概念,1‰应该很少吧? “陈然,1‰是个大数目,小金库的事你要保密,奖金你可以偷偷发,自己注意点。” 韩星晖见过许子杉轻而易举地调拨10万吨粮食,他知道1%、1‰一定是个不小的数目。 “好。”陈然挠挠头,问许子杉,“弟妹,你今天准备给我们调拨多少蔬菜?” “你想要多少?” “这,我要多少就有多少?” “嗯!” “……”陈然给整不会了。 “那,给100吨怎么样?” 100吨就是20万斤,大卡车能拉十几车。 “100吨?太少了吧?咱们可是蔬菜基地,卫城和京都的消费需求绝不是小数目。”许子杉心说,我现在一种蔬菜一天就小1000吨,你才要100吨怎么行。 “啊,那弟妹你能调拨多少?” “先给你每天调拨吨吧。” 陈然一下子明白韩星晖说的1%、1‰是个不小的数目的意思了! 吨,就是2000万斤,按照平均5分钱一斤,那就是日100万块,1%就是1万块!1‰就是1千块。 基地利润一天1万,一个月30万…… 小金库一天1千块,一个月3万块,他就算招收50名工人,每人也能分600块,一年就是7200块!! 比韩重锦那样的大科学家收入还高。 利润30万,在卫城所有国营单位里,绝对算龙头企业了。 小金库有点恐怖,确定这是“小”金库吗? “弟妹,这个数目,太大了……” 韩星晖擂了他一拳,嫌弃地说:“谁要你傻不拉几的地把钱都分完了?每个月每人发50块钱在卫城你就独一份了。奖励名头多一点,全勤奖、加班费等等,看着不那么突兀。” “是是是。”陈然笑得弥勒佛一般。 “这个数目算什么大钱?!你是基地总经理,随着局面打开,你以后会遇见更大数额。” 许子杉说,“先整蔬菜,后弄高端水果。星晖说你是京大的高材生,我不能埋没人才,条件成熟了,你申办一个水果出口公司,给国家创汇,那时候你见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大钱!”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陈然激动坏了,外贸公司,他的专业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先把蔬菜基地做好。我一定抽空把外贸出口公司批下来。” 陈然塞给韩星晖一根烟,俩人痛快地抽着烟,陈然由衷地说:“你和弟妹是吃什么长大的?我原先还有些自傲,现在感觉京大白读了。” “佩服吗?” “佩服!真心的佩服,简直是我偶像!” “你佩服她不亏!” “包括你?” “不能吗?”韩星晖居高临下地拍拍他肩膀,“兄弟,别惜力,好好干,你弟妹不会辜负你这个京大才子!” 陈然现在的感觉,好似三杨内阁遇见了明宣宗;魏征遇见了李世民;王安石遇见了宋神宗;李斯遇见了秦始皇;姜子牙遇见了周文王…… 全是真爱! 陈然想,他要实现一生的抱负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三郎,给你颗仙丹吃吃 ilwxs.com 这边事儿办完,两人急匆匆去瓷城,那么多烤鸡烤鸭,坏了就麻烦了。 瓷城那边涝灾过去,雨过天晴,整个城区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 房子几乎都倒塌了,人们食宿都是大难题。 许子杉想到了空间里的奖品样板房。 这些房子她不想赚钱了,白送灾民。这算不算最大的马屁? “韩星晖,你把烤鸭给那些孩子分发一下,我去找我朋友,看看有没有办法给大家解决住房问题。” 她说得很认真,韩星晖说:“你也别太累,房子造起来不是一会半会能完成的,现在原材料都买不到。” 但是他错了,过了不多久,许子杉回来了,开的卡车车厢里带来一套板子、螺丝等等。 “这是什么?” “样板房。” 韩星晖不知道什么是样板房。 许子杉把样板房相关内容给韩星晖描述一遍,说:“我朋友能弄到。” 许子杉自从在京都“看见”韩星晖在小岛上掏她小照亲吻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除了系统和空间暂时不告诉韩星晖,其他的都不再瞒他。 “我们去找瓷城的领导,你是瓷城的荣誉市民嘞。”韩星晖笑着捏她鼻子,心说,我媳妇儿太能干了,真不愧是我媳妇儿! 瓷城领导忙得脚后跟打脑袋,韩星晖告诉他,他们有能力安置受灾群众,不至于露宿。 这些房子安装很简单,而且非常耐用,至少能安全使用五年。 五年,给他们的重建工作压力充分的缓冲。 瓷城领导喊了一大群人,按照许子杉的指挥,把这些板子一块块拼接起来,拿扳手把螺丝拧紧,用电焊把一些空隙焊接。 半天就搭好了一间,里面有桌椅,还有上下铺。 结实干净实用性极高,主要是搭建速度,非楼房建造所能比。 领导高兴坏了,说:“小韩同志,小许同志,你们救了整个瓷城,瓷城人永远感谢你们!” 搭建位置和需求量,需要时间统计,瓷城的领导召开班子大会,研讨在什么地方搭建。 韩星晖想带着许子杉还回卫城去住,卫城受灾比瓷城要轻,空气没这么污浊。 跟市府的人简单吃了饭,许子杉皱着眉头往厕所里跑。 从厕所里出来,韩星晖在门外站着抽烟,丢掉烟头,问道:“身体不舒服?” “嗯。”许子杉小声告诉他,“生理期又到了。” 韩星晖一下子紧张起来,立马问:“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吃了药,我觉得这个月正常了,不疼了,就是有点累。” “那我们马上回卫城。” 无论许子杉怎么说自己已经好了,在车上对付一夜算了,韩星晖都坚持要回卫城。 把许子杉放招待所,然后慌慌张张出去买红糖,买卫生纸Σ(|||▽|||)。 买回来,逼着许子杉马上喝一大碗红糖水下去,看着她眼睛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子杉八颗小白牙露出来,笑嘻嘻地说:“这红糖水神了,我腰不疼了,眼不花了,哇,我的病全好了。” “皮!” 韩星晖看她面色不似上个月那么惨白,松了一口气,说:“我们在这里住两天等你好一些再回去。” “你,没重要的事办?”许子杉听到那个老爷子叫他早点回去。 “有事也不差这一天两天。”韩星晖还从外面搞来一只暖水袋,非要许子杉捂肚子上暖着,“你暖着,总会舒服一些。” 晚上7点快要到了,陈然记起来许子杉的话,对场里的工人们说:“每天的7点到9点,基地进行大检查,全体必须离场,中途不准回来,私自回来,当月奖金全部扣完。” 乖乖,奖金全部扣完,陈经理太严厉了! 大家都记住了,晚上7点到9点,基地大检查,在家里猫着好了。 许子杉精神力放到爱华蔬菜基地。 基地已经打扫整理一新。 院子里也堆了上百个的菜筐。 许子杉一声不吭,把所有蔬菜往院子里一堆。 吨到位! 9点,陈然抱着新奇和探究,和所有工人返厂。 进门,就看见淡淡的路灯光下,黑乎乎的一座小山,散发着蔬菜清香,那菜,红得似火,绿的似玉,紫的像玛瑙,株株新鲜,颗颗香甜,连一片废叶也没有。 陈然激动地握着蔬菜,连连说“好好好”,众人惊喜得又喊又叫。 “陈经理,我们这个基地一定会业务火爆。” “这些菜肯定被疯抢。” “京都一定要求特供。” “我们一定是效益最好的厂。” …… 陈然也联系上了韩星晖。 “我弟妹忒厉害了!蔬菜,像山一样,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菜!”陈然激动地说,“我现在全身是劲儿!” “那你好好干,没事别骚扰小许,她病了。” “啊,病了?什么病?要不要紧?你们在哪里?” “没大事,就是累着了,你们把自己管好。”韩星晖说,“老陈,蔬菜哪里来的你别问,谁送来的,你也别问,只管收着。” “好。” 爱华蔬菜基地的工人们,彻夜未眠! 次日早上,韩星晖叫许子杉不准外出,在招待所好好躺着,他先去了瓷城那边,领导正想着去哪里找他。 瓷城市府已经选定几处搭建板房的位置了,数目他们不好意思说。 从瓷城回来,韩星晖又去了一趟陈然那边,在场地外看见络绎不绝的大卡车进进出出,拉菜的,送筐的,还有卫城的领导,韩星晖没进去打扰陈然,自己转身走了。 杉宝到底哪里弄来那么多蔬菜? 杉宝,你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京都爱华食品厂每天1000多吨的水果食品、卫城爱华蔬菜基地每天吨的蔬菜、出手就是10万吨甚至100万吨的粮食、只要1块钱的鞋子一下子拿出30万双、几十吨的烤鸡烤鸭……还有瓷城那种精钢的样板房! 这是多么大的能量。 别说其他人,就连他都心生忌惮。 可是这事与他的杉宝有密切联系。 他要替她保密,扫除痕迹,带她赶紧离开北方,回到犀浦镇。 如果有人查到她,这个锅他来背。 韩星晖回来告诉许子杉瓷城要搭建板房的位置,许子杉当着韩星晖的面,写了一个纸条,给疾风“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句话,疾风就飞走了。 韩星晖看着疾风飞走,说:“你是怎么懂兽语的?” “天生的。”许子杉笑着说,“你也想学?” “能学会?” “我是天生的。” 许子杉说着,叫他过来,检查他上次受的伤,那些伤痕已经消失,只留下很浅的一层白痕。 手一翻,把两颗人参果塞到他嘴里,笑嘻嘻地说:“来,三郎,给你颗仙丹吃吃。” 满口极致的药香,韩星晖顿时知道就是上次吃过的那种人参果,痞笑着说:“哟,挺香的,加孜然了?” 许子杉嘎嘎地笑着说:“可不是,这仙丹,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吃了绝对经脉逆流,七窍流血,当场气绝!” --------------------------------- 感谢持续追持续读留言的读者宝宝们: 圆梦大师药师兜 爱喝鲫鱼汤的如如 睡不着数羊 饼干 此於非彼鱼 林朋友 ulrica墨墨星蒙 木槿时与纪 谢谢宝贝们,你们的留言很重要,你们的留言很重要,你们的留言很重要!!ヾ(??_??)??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要比我多活一天 “好你个狠婆娘!” 俩人嘻嘻哈哈打成一团。 韩星晖按住她,对着口,就想把人参果度给她。 许子杉怎么能接受,死死地咬牙挡住他的舌头,本来就是要给他改善体质的嘛。 “快咽下去。”许子杉嫌弃地说:“你都沾了口水了,我才不要吃。” “嘁,嫌我脏?又不是没吃过口水!”乌黑的眼睛看着她,又开始跑火车。 许子杉推开他:“等会儿招来毒蛇就麻烦了。” 蛇没来,猫和老鼠已经在探头探脑了。 韩星晖这才咽下去,认真地说:“这果子药性很强大,上次服用两粒,我明显感觉精力充沛,几天不睡觉,也不觉得疲累。而且我好像对周围的感知力更清晰,更远了,一公里内听得清清楚楚,就连树叶落下来,都能听见。” “前几天在瓷城见到你,为什么还那么疲惫?” “我5天没睡觉,有点顶不住了。”韩星晖说,“杉宝,多亏你的人参果,不然我可能撑不住。” “哼,早知道不给你吃了,5天不睡觉,疯了你!” “你是心疼我?你看看我多壮实,我怎么会疯?就算疯了傻了也不怕,你都养着多多,我,你肯定会养着!对吧?” “不养!” 许子杉踮起脚尖,去扯韩星晖的耳朵,韩星晖把头低下来,耳朵给她扯。 一边扯他耳朵,一边下命令道:“韩星晖,我认定你了,你做什么事,都要考虑一下我。这辈子你必须宠着我,不可以比我先死,一定要比我多活一天。” 这话说得霸道,她的动作却柔美妩媚,满眼的情意令韩星晖欲罢不能,他唇角带着笑意,应道:“记住了!” 在招待所只住了两天,临走前,许子杉对韩星晖说:“我给陈然联系一点好东西,把基地名气打出去。” 要给他送10吨牛肉。 牛肉稀罕,但卫城爱华蔬菜基地主打蔬菜,牛肉拿出来10吨就是搞个开业大酬宾! 白送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只要陈然进货价5毛钱一斤。 韩星晖对许子杉说:“5毛钱一斤也太便宜了,没必要对他们太好。” “他是你兄弟。” “你是因为我才对他们好的?” “废话,不是因为你,我认识陈然是谁?!” 韩星晖圆满了,心情极好地开车给陈然送去10吨牛肉,陈然诧异地说:“你还没走?” “草,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我给你送东西来了,你弟妹说你这几天辛苦了,给你点好货涨涨人气。呐,10吨牛肉,给1万就行。” 陈然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牛肉啊,本来就很难搞到,兄弟一下子给送来10吨,还只收5毛一斤,是物价定价的一半。 还说他辛苦!他和韩星晖都是搏命出来的,早就不知道生死是个什么玩意儿。 “太谢谢弟妹了……” “来之前,她说‘陈经理你不用感谢我,这个基地能在短时间内被经营那么好,除了你陈然,我肯定做不到,我还要感谢你呢’。我把话给你带到了,以后你就甩开膀子干就是了。” “好!我一定把咱们基地做成整个北方最大的蔬菜基地!” 陈然揉揉太阳穴,头疼地说,“这才开业没几天,各级单位都来洽谈,都想从咱们这里调拨蔬菜。更多的人削尖脑袋想往厂里塞人。” 韩星晖说:“管理权在你这里,你看着办,别弄太多关系户把基地毁了。” 收到牛肉,陈然和书记商议后按照8毛销售,现在牛肉物价定价1块,陈然定价8毛,算是开业大酬宾了! 陈然这边一放话,马上疯抢牛肉,菜站、饭店、机关食堂……大家托各种关系,都想多要点牛肉。 蔬菜基地一下子火爆,这里的蔬菜又好又新鲜,基地经理还特别有本事,能搞到牛肉!! 10吨根本不够抢。 尽管外面人挖空心思来要牛肉,陈然还是给厂里的工人每人分了5斤。 工人们又惊又喜,没想到经理对大家如此优厚,他们以后要豁出命地干活。 陈然和许子杉约好,每天1万吨的蔬菜,晚上7点到9点清场进货,雷打不动。 不拘于什么品种,全部按照5分钱一斤。 每天蔬菜进货款100万,单蔬菜,许子杉每月就能进账3000万。给厂里留下的利润和奖金33万,算是个零头了。 蔬菜新鲜,又是民生需求,根本不愁销路。 卫城爱华蔬菜基地,成了许子杉一个吸金池,也是陈然事业的机遇,更是北方菜篮子工程的强劲支撑,一箭三雕,不火不行! 陈然要是秉承诚信,他又有原先的身份背景,必定前途无量。 许子杉放心了,把蔬菜基地完全放手给陈然。 得了空,把瓷城那边需要的板房建材,一次性转了出去3万间。 按照标准间的额定数,3万间,一共能住3万*12=36万人 安置全城的灾民,足够了。 疾风和白锦一前一后来了招待所,许子杉对韩星晖说:“我朋友已经把板房都给瓷城送到了,一共3万间/套,能安置36万人。” “3万间都可以拼出一座城了。”韩星晖心惊,说,“你在招待所好好休息,我亲自去一趟瓷城。” 出了招待所,他站在路边,狠狠地抽了一支烟,青烟从鼻孔里窜出,思绪一样随风飘散。 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碾灭,先去了京都。 告诉老爷子:“英心梓先生为瓷城运来了3万间板房,至少5年里百姓都不会露宿街头。” 这个功劳太大,他的小媳妇儿暂时承受不起,只能算在英心梓身上。 “好好好,英同志身在敌营,心系祖国,我们要永远记得他的功绩。惠赠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老爷子欣慰地说,“重华,你早点把英同志接回来安享晚年。” “好。” 京都回来,去瓷城。 “你们写个收条吧!”韩星晖对瓷城的领导说,“你们收到三万间板房,签个字。” 瓷城领导沉浸在巨大的惊喜里,原本还没想到收条的事,马上按照韩星晖的要求,恭恭敬敬地写了一张收条,盖上政府大印—— 今收到韩星晖同志、许子杉同志捐赠活动板房3万间,含上下床铺36万张,桌椅3万套,价值一千万元。 韩星晖把纸条塞进钱夹里,回卫城招待所。 小媳妇儿和她的“朋友”心善,想救济灾民,这么大功劳没办法公之于天下,但不代表他们是圣母圣父,白给某些人送政绩!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叮~获得第三次升级资格 回到宾馆,许子杉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俩人打道回府。 出了卫城,沿途看到受灾的农民,韩星晖让许子杉在车上把车门关好别下车,他自己下去,分发鞋子、衣服,食品。 一路开车一路做好事。 经过瓷城下面的暨县时,有一群人在路边探头探脑,好像在等什么人。 看见他们的卡车过来,集体堵住路。 “停车,停车!” 韩星晖“吱嘎”停车,看着车前面一大群人,脸色有些阴沉,咋着,想抢劫? 看他车停下,马上有人靠近来。 带头的人戴着眼镜,看韩星晖停了车,大声问道:“是许子杉同志在吗?” “有事?”韩星晖门没开,从车窗里探头问道。 “我们是暨县办公室的,在这里专门等待许子杉同志,请她喝口热水。”那人闪开,一张小桌子,菜罩打开,露出一桌热饭菜。 韩星晖扭脸看看许子杉,说:“请你吃饭的,要吃吗?” 许子杉早听见对话,心里了然,笑着说:“人家辛苦摆出来了,我们吃一口再走。” “小许同志,谢谢你对我们瓷城的援助。”暨县的领导笑得有点狗腿。 许子杉微笑着没接茬,但是心里明白他们想要什么。 俩人也没客气,吃饱喝足,许子杉说:“谢谢你们的招待,就在这个地方,回头我会安排人给你们送点救灾物资。” 暨县的领导高兴地搓手。 他们不承认,在这里堵路送饭,就是想要点什么,不承认,坚决不承认。 许子杉当着韩星晖的面,找来白锦,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白锦就展翅飞走了。 不多久,白锦追上来,“唳~”悠远的叫声在半空响起。 许子杉对韩星晖说:“已经安排好了。” 韩星晖已经对许子杉懂兽语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对许子杉的朋友佩服至极,问道:“你朋友准备给暨县什么?” “大米、小麦、玉米、蔬菜、水果……林林总总20多项,总共吨,另外也给他们转了标准板房500间。” 总价值已经在1000万了。 韩星晖有点不高兴,说:“回头谁请喝水都不喝了,这水太贵,喝下去不好消化。” “噗!没事,我最伟大了,你看我多善良。” 心里不爽,韩星晖捏捏她的脸:“是善良,都瘦了,割自己的肉补贴人家。” 她睡觉,他开车,他原本想着换一条路,可是,他也不想拂了沿途领导的期望,说到底,他们也是为了本县本镇的群众。 许子杉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救灾。 一直过了北岱省,她才不再被请“喝水吃饭”。 灾区算是完全过了。 韩星晖说:“你好好睡一觉吧,该到吃饭的时候我喊你。” 许子杉窝在他身后小室里睡觉,问韩星晖:“你回去是不是又要出海?” 他也出来好久了吧? “嗯,不舍得我?” “我不舍得你就不出海了吗?” “当然可以!你要是不舍得我,我就调回岸上,捕捞队不光有海上作业,还有很多其他工作可以做。” “那,你别去海上了好吗?”许子杉其实还是忌讳那个梦,想到没了他,就很害怕。 “那我回去申请岸上工作,不过最近只怕还不行,六组暂时没有谁能替代我。” “前几日白锦回来,爸爸给我带信,说小译已经会睁眼了。” “那我赶紧准备去提亲。” 早点定下来,什么孟绍辰,什么宋海洋,都滚远点。 两人从北岱省那边开始,就一直买一些特产,给家里人带去,反正开着卡车,买了就丢在车厢里。 过了徐州,许子杉说:“你开了两三天了,今天我来开车,你休息一会儿。” 韩星晖说:“我不睡,你偷亲我怎么办?” 许子杉咯咯地笑起来,说:“你想得美!不对,你本来就很美,你是美男子嘛!” 不过韩星晖还是把车让给了许子杉,许子杉开车技术不差,他一直纳闷她的技术为什么那么好。 有一件事他是没告诉过许子杉,他查过的,在宝都城时,没人知道她会开车。 小媳妇儿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 【叮~宿主拍马屁1000+,获得第三次升级资格】 哇,这次升级怎么这么快? 【宿主马屁之功春风化雨,返璞归真】 【为整个北方灾区提供食宿赈济,马屁拍得余韵悠长,意义深远,被拍者甚至都不知道宿主是在拍马屁,然而已经受用无穷】 许子杉:......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瞧,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默默掏出那么多物资做好榜样磊哥哥,功劳没法公之于众,但是系统都记着呢,能升级就是最好的回报! 【是否升级,请确认】 许子杉:谢邀!暂时不升级! 空间已经打开物资之门、隔绝之门、压缩之门,吃喝拉撒暂时够用了,第四个盲盒,不着急拆!(作者:其实我很着急,我好想拆~?(ˉ?ˉ?)) 许子杉开车又稳又快,韩星晖睡了半天,醒来一看到了盐仓镇,说:“你怎么没去犀浦镇?你爸爸妈妈肯定等急了。” “我想洗洗刷刷,睡一觉,状态好点再回去。” 许子杉洗澡后,韩星晖也厚着脸皮在她这里洗了澡,洗完看着她擦长发。 “我给你吹干,头发不干睡觉,会头痛。” 许子杉拿吹风机自己吹,对他说:“你快点回家去看看你奶奶,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给你吹干再回去。”许子杉拗不过他,就叫他拿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 韩星晖很小心,怕烫着她,怕吹风机缠住她的头发,一边吹一边说:“睡醒了,我们要去医院看看石医生,你那个生理期快结束了吧?” 许子杉有点脸红,他倒记得牢。 “回头我会去检查,你放心吧!” 韩星晖给她吹好头发回到家,一进家门,韩奶奶看他回来,就着急地问:“你去救援见着丫头没有?你前脚走,她后脚就去北方救灾了,她是不是找你去了?” “见着了,我俩还一起玩了京都,瞧瞧。”韩星晖把卫子峰拍的照片,拿给韩奶奶看。 俩人合照很多,韩星晖从眼睛到四肢都透着发自内心的愉快和欢喜,小许丫头也笑得温柔妩媚,一看就是心底里喜欢着韩星晖。 这俩人多般配啊! “星晖,你和丫头商量一下,早点提亲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许子杉,我娶定了 韩星晖说:“前几日接到信,她小堂弟已经会睁眼了。我可以提亲了,礼物我得再添一些。” 韩奶奶犹豫了一会儿,说:“前几天你妈妈来了一趟,对许丫头有点想法。” “她说什么?” “有人给她说小许就是当初宝都城那个跳河的许家姑娘,你妈妈不太高兴。” “她不是跳河,是不小心掉河里了。当初我名声不好,杉宝不愿意很正常。我好不容易讨个媳妇儿,谁喜欢不喜欢关我屁事。” 韩星晖马上明白,肯定有人在程艳秋跟前说闲话了。 “星晖,有人给你妈说,许丫头跳河,被经过的船工救出来,衣服被水冲走,被男人看光了。” “放屁,这是造谣!”韩星晖黑着脸怒道,“我娶媳妇还看别人脸色?只要许子杉愿意嫁给我,我就烧高香了。我的亲事不许任何人插手。” “你二嫂在建邺认识一个团长的家属,那个团长有个小姨子,长得很漂亮,你二嫂把人带到你妈妈跟前去了……” “张思文这么闲?喜欢人家小姨子,给我二哥做二房好了。这辈子我就娶许子杉,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韩奶奶看他生气,耐心地劝导:“我肯定支持你和小许在一起。但是,你爸爸妈妈,你也应该得到他们的首肯。总不能你自己去许家提亲,父母一个也不出面,人家怎么看待许家?” “奶奶,不管谁赞成谁反对,宝都城韩家的人就算一个不来,我也能把许子杉娶回家。我一辈子对她好就够了。” 韩星晖混混地想,就当许子杉没有公婆。 在家里和韩奶奶说了一会儿话,又带着奶奶去了一趟卫生院,叫石医生给检查一下。 石医生说韩奶奶身体很好,再活个二十年三十年肯定没有问题。 “你肯定能抱上曾孙,”石医生笑着说,“你那个孙媳妇我看见了,又能干,又俊得很。” 当着老太太的面,石医生一点都没有提许子杉的病。 把老太太送回家,韩星晖去了邮电局。 交了10块钱押金,韩星晖去了电话小间给程艳秋打电话。 “喂?”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程艳秋的声音。 “我,韩季!”韩星晖说。 “啊,你个死老三,什么韩季,这什么破名字!你还知道给老娘打电话?” 程艳秋接到儿子的电话,是很高兴的,知道儿子去灾区救援,她很着急,前些天电话打不通,她本来想托人打听消息。 “妈,我要向许家提亲了,定亲那天您能不能来?”韩星晖直截了当地说,“您要是能来,别忘了给杉宝带上奶奶给您的那只玉镯。” “老三,我前几天回盐仓镇了,许子杉就是你二嫂原先给你介绍的许家抱错的女儿,这个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她就是原先那个许家女,那么你应该知道她五一演出在舞台出丑的事?”程艳秋说,“当初她不想同意和你结亲,跳河这个事你也知道吧?” “知道,怎么啦?” “她当初是宝都城人,看不上你渔民身份!现在她身份换了,就想和你处对象了!这样的姑娘,妈觉得太势利。” “妈,她是我算计来的,没有上赶着嫁给我。不管她是宝都城人还是犀浦镇人,从来不是她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她。” “行,老三,你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不和你争这个。她舞蹈服破裂出丑,跳河被船工救了,被男人看光了,这两件事都有失体面,你知不知道?” “谁给你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这些事并不难查。老三,我并没有看不起贫下中农的意思,但这些事会被人诟病,你以后要被人瞧不起!” “谁敢说闲话?试试!” “你能打死一个,还能堵住悠悠之口?老三,你找个这样的媳妇,以后前途都会受到影响,一辈子的运势都会被破坏……” “哟,您的意思,不同意?” “我当然不同意。” “那我告诉您——您不同意,没用!许子杉,我娶定了,这辈子,我就娶她了!” “老三,你混……” 电话挂断了! 韩星晖大踏步从邮电局出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韩尽看见他,高兴地喊了一声:“三哥回来了?晚上一起喝酒?” “嗯。”韩星晖边走边说了一声,“给兄弟们说一声,我要去犀浦镇提亲了,你们都帮我抬聘礼。” “好啊,三哥,太好了,兄弟们都等着喝喜酒呢!定下来要多少抬聘礼,我们兄弟都去抬礼盒。” 俩人当街说着话,韩星晖心里被程艳秋带来的那一点不快都消散了,脸上又带了笑,抽了一口烟,准备去谢师父那边看看。 “哎哎哎,”一辆小轿车在他跟前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笑脸来。 正是大舅的女儿,程万里的亲妹妹,韩星晖的表妹,程洛伊。 “表哥,你回来了?你怎么不去我家里玩?” 程洛伊立马把车门打开跳下来,站在韩星晖跟前,开心地抱着韩星晖的胳膊摇晃。 “表哥,”紧随她后面下来的是二舅的女儿程思瑶,韩星晖和她并不熟,只知道她是临安府湖西大学的学生,读书很好。 “你俩都放假了?” “我们俩刚从长安回来,表哥,你不知道我们玩了10个城市了......” 程洛伊叽叽喳喳,给韩星晖说自己一路的见闻,韩星晖也不去师父家了,带着俩表妹往韩家老宅走。 走到供销社那个地方,就看见一群孩子街角落打架。 一边打一边起哄:“打死他。” “他爸死了,他妈跟野男人跑了,揍他。” 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被打的孩子哭喊着求饶,发出尖利的惨叫。 韩星晖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 几个打人的孩子扭脸一看是韩星晖,吓得拔脚就逃,瞬间逃个干净。 韩星晖看着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严依顺,头被打破,血流满面,一只眼睛也被打得肿成鹌鹑蛋。 看见韩星晖过来,严依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叔,我妈妈不要我了,他们都打我……” 韩星晖把他扶起来,他疼得直叫。 “你妈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她走了。”严依顺抱着他的脖子大哭,“三叔,我头好疼。” 韩星晖心说真踏马的草蛋,方晴这个臭女人真跑了?改嫁了?为什么不把孩子送严晓军父母那边去? 韩星晖给两个表妹说:“你们先回家,我带他去卫生院看看。” 程洛伊不想回去,和韩奶奶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好说的,便说:“我们跟你一起去卫生院。” 卫生院的医生给严依顺检查,一边检查一边心疼地摇头。 头脸这些皮外伤是新伤,身上还有不少旧伤,这孩子是挨了多少打啊! 韩星晖看着严依顺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乌青、无数条淡白色的疤痕,脸顿时黑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绝对不能养寡妇的儿子 “小顺,你告诉三叔,这都是谁打的?你给三叔说,三叔帮你去揍人。” 严依顺摇摇头,眼里包着泪,说:“没谁打我,是我自己摔的。” “小顺,三叔喜欢说实话的孩子,你说谎话,三叔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韩星晖才不信一个孩子能把自己摔成这样。 这得摔多少次才弄出这么一身伤痕? 严依顺一直摇头,流着泪,坚持说是自己摔的。 韩星晖心里有些明白,但是却不敢信,看着医生给严依顺包扎,他在一边琢磨怎么办。 程洛伊看见那些伤痕,早就叭叭地骂起来:“盐仓镇的孩子这么恶毒?竟然把一个小孩子打成这样?不行,表哥,我们要去找他们的父母,必须叫他们赔偿,不赔偿就去坐牢。” 严依顺听她这么说,马上就瘪着小嘴说:“三叔,我不疼,没谁打我,不要去找,不要坐牢。” 程洛伊气愤地说:“你都被人家打成这样了,还不想叫他们坐牢?不处罚他们,以后还会打你的。” 小顺不想叫他们找别人算账,又说不过程洛伊,急得哭起来。 程思瑶说:“别逼他了,他可能被打怕了,怕那些孩子被处罚后,回头加倍欺负他。” “小顺,你妈走多少天了?” 严依顺用那一只没肿的眼睛看着韩星晖,眼泪又满满的:“我妈妈不要我了,三叔,我没爸爸也没妈妈了。” 程洛伊气得直跺脚:“你妈妈该死,哪有这种人,孩子都不要?” 严依顺哭得哇哇的:“我要妈妈,我妈妈不是坏女人。” “你妈妈怎么不坏?她坏透了,你没爸爸,她又跑了,你这么大点人,怎么活?” 韩星晖奇怪地问严依顺:“你妈不在养殖场干得好好的?她跑哪里去了?” 严依顺不说,只瘪嘴哭。 包扎好,韩星晖抱着严依顺去了镇办公室,韩谓看见他回来了,高兴地说:“韩老三,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那边救灾还顺利吧?” “救灾的事回头我给你慢慢说,小顺怎么回事?严晓军不在了,方晴不是在养殖场干活吗?怎么小顺没人管了?” 韩谓把小顺接过去,他包扎的白纱布格外刺眼,气得不行:“小顺,这是谁打的?” 小顺只哭着摇头,不说。 韩星晖说是街上的孩子打的。 韩谓握着严依顺的小手问,“小顺,不是叫你跟着你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吗?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我大伯二伯不叫我在奶奶家,”严依顺哭着说,“他们说我吃得多,奶奶爷爷的粮食也不够吃。” 韩星晖气得骂了一句:“麻痹的,雀儿大的孩子能吃多少。” “方晴呢?在养殖场挣的钱还不够养活他们娘俩?”韩星晖问韩谓,“给方晴在养殖场上班,就是叫她养家糊口的,怎么还不要孩子了?” 韩谓叫王小碗带严依顺去食堂搞点东西吃,看着王小碗领走他,才告诉韩星晖:“别提了,前阵子夏收完了,请个戏班子在这边唱了几天戏,方晴,跟着那个唱小生的跑了!” “这踏马啥事,你说她怎么那么s呢?唱戏的吃百家饭,她以为才子佳人百年好?孩子都不管不顾了!” 整个镇办的人都看不懂,方晴要是想好好地嫁个男人,她又有养殖场的工作,嫁个头婚的渔民男人都没有问题,为什么要跟个戏子私奔呢? 韩谓说,当时戏班子在镇上唱戏,镇上给各家抓阄派饭,演员都到各家各户去吃饭,方晴家分到的是那个唱小生的男演员。 唱戏结束,方晴把小顺送到公公婆婆家里,然后自己收拾了包袱细软,街上好几个人都看见她和那个唱小生的走了。 韩谓叫王小碗去严依顺爷爷奶奶家一趟,严晓军父母倒是对这个孙子没二话,说留下亲孙子,只要他们活着一天就养孩子一天。 严晓军的大哥二哥不同意,说谁家粮食都不宽裕,他们养爹娘是孝道,没有义务帮助兄弟养孩子。 镇上做了很多工作,最后爷爷奶奶收留了严依顺,没想到才过几天,那边又把孩子撵出来了。 “他身上有好些伤,在爷爷奶奶家估计生活得不好,”韩星晖对韩谓说,“你想个办法吧?” “我能想什么办法?”韩谓头疼地说,“他有亲爷爷奶奶,亲大伯亲姑姑,我总不能当成孤儿送人!再说方晴只是跑了,万一哪天又回来了呢?别人养大小顺,她到时候再找人家要回来,别人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吗?” “照你这么说,咱们渔民以后谁还敢出海?”韩星晖忽然想到许子杉和许子仪的那些个预言——许子杉嫁给他了,他出海遇难,许子杉被迫嫁给霍老三丢了命…… “既然出海这么危险,我可不能以后自己的孩子也和小顺一样。我申请上岸,以后我也不出海了。” 韩谓目瞪口呆:“韩老三,你好端端地撂挑子?你不干谁干?啊,六组的组长你说谁来做?” “谁爱做谁做,反正我要上岸!”韩星晖指着严依顺说,“你把他先带回你家里管着,回头我去他爷爷奶奶那边一趟,他们要是确定不养了,叫他们签字,以后老子养着。” 程洛伊和程思瑶在办公室外面等韩星晖,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商量。 程思瑶听到韩星晖要抚养严依顺,急忙对程洛伊小声说:“这个叫严依顺的孩子,就是那个喜欢表哥的寡妇的儿子?” “真的?”程洛伊马上不干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叫表哥养寡妇的儿子。” 想到这里,她马上冲进办公室,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同意。” 韩谓和韩星晖:...... 程洛伊说:“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表哥还没找对象,现在养个孩子,以后谁还敢跟我表哥找对象?不行,坚决不行,你们谁爱养谁养,不准塞给我表哥。” 韩谓问韩星晖:“这是你亲戚?” “我表妹,程万里的妹妹。” 程万里,临安府豪门程家的长孙。 “放心,不会叫你表哥养孩子。”韩谓满脸堆笑,又转向韩星晖,说,“老三,你别管了,我让你五婶先养着。” 韩谓无论如何不能叫韩星晖抚养严依顺。 本来就传他和方晴不清不楚,要是韩星晖再养严依顺,这还不得说严依顺是他和方晴的儿子? 万一把许子杉气走了,损失那可太大了! “韩老三,你就一个目标,把小许同志抓牢!”韩谓给韩星晖下令,“赶紧去提亲,一直拖拖拉拉干嘛?我都急死了。怎么着?你还想找更好的?吊着人家?” 韩星晖还没说话,程洛伊马上瞪大眼睛问道:“表哥,你有对象了?你要和谁提亲?” 第二百五十章 表妹能有什么心思 韩星晖敲敲程洛伊的脑袋,说:“以后会告诉你。” 把严依顺交给韩谓,带着两个表妹回家了。 韩奶奶看他去而复返,程家的两位小公主来了,老太太很高兴,急忙招呼她们进来:“洛伊,你们怎么得空来了?这位是?” 程洛伊叽叽喳喳地说:“韩奶奶,这是我堂姐,程思瑶。” “奶奶好,我是思瑶,现在就读于湖西大学博物研究专业。”程思瑶笑得很斯文有礼。 韩奶奶明了地点点头,程家现任家主是韩星晖的外公程家祥,是古文字和古物研究专家。程思瑶这是承继祖业的意思了。 以前,韩星晖和韩奶奶住在街角的小房子,住处狭窄,条件落后,两个表妹很少来,今年初,上级把老宅归还给韩奶奶,程万里带着程洛伊来过一趟。 程思瑶是第一次来。 “奶奶,我们要叨扰了。”程思瑶说话文文气气,穿着打扮颇有当年程艳秋的风采。 “别客气,如今家里宽敞,你们住下玩几天吧。” 程洛伊藏不住话,再次问韩奶奶:“我表哥有对象了?” 韩奶奶看了看韩星晖,韩星晖并不接话,韩奶奶便笑着说:“年轻人的事,奶奶不插手。” 程思瑶笑着说:“我表哥看上的姑娘,一定很出色,就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现在哪里高就?” 韩星晖瞟了她一眼,说:“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表哥,我想见见她。”程洛伊好奇地说,“我看看她是不是配得上表哥。” “我找的媳妇儿,还能差了?” 韩星晖看她们盯着这个事不放,倒是不敢让她们见许子杉了,这个表妹说话没个遮拦,别把杉宝给气着了。 没结婚之前,还是先捂着好了。 反正亲戚谁认可不认可都不影响他娶杉宝。 “我明天要出海,你们先在家里玩着,我去队里一趟。”韩星晖说着就要走。 程思瑶捏着手绢,说:“又要出海啊?表哥打算一直在捕捞队做吗?不回宝都城?” “嗯,我就喜欢盐仓镇,喜欢打鱼。” “我听家里人说宝都城要建造全国最大的渔业公司,表哥喜欢海洋渔业,可以去这个公司任职,以表哥的才华,做个总经理绰绰有余。” 韩星晖哈哈大笑,扯扯自己的短发,笑着说:“我有什么才华,初中没毕业,考试大零蛋,人家会请我做经理?难不成看中我会抽烟喝酒打呼噜?” 程思瑶被他的笑晃了眼,心里没来由地狠狠紧了一下。 这个表哥的名字,伴随她整个少女时期。 抽烟、喝酒、打架、谈恋爱、学渣、渔民、光棍...... 爸爸总是摇头叹息,说:“韩重锦一世聪明,你姑姑处处要强,好竹出歹笋,没想到养出来这么个混账。” 妈妈一向瞧不上这个表哥,说他空有一副好皮囊,与女人纠缠不清,到底也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人家浪荡有资本,他一个渔民,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还做败家子、浪荡子! 程思瑶没见韩星晖之前,这个人已经是她此生最厌恶的人,没有之一。 只是春天程洛伊回去,说起来,对表哥竟然是佩服万分,说他比大表哥二表哥有意思多了。 照片拿给她看,她一眼就被击中了。 照片里的他,霸道又桀骜,长得不精致,嘴角带着一抹吊儿郎当,但就是这个样子的韩星晖,程思瑶一下子就栽进去了。 她心慌,脸红,手心出汗,告诉自己,表哥是个混子,是个渔民,是个无法给任何人未来的莽汉糙汉。 但是却无法遏制地想念。 半年了,她失眠严重,患得患失,暑假里拉着程洛伊出去采风旅游,想躲却更多地刺探关于他的点点滴滴。 程洛伊一句话“我们去找表哥玩吧”,她就不管不顾地和她来了盐仓镇。 她知道,家里人不喜欢韩星晖。 大堂兄程万里说韩星晖是为了孝顺奶奶,才把前途都押在盐仓镇,可那又怎么样,韩奶奶又不是他们程家人。 ...... 程思瑶低眉顺眼地微笑,江南女子的温婉柔美就都在微微蹙着的眉头。 韩星晖也不看她,只说:“你们想吃什么,就去饭店要菜,奶奶年纪大了,不能在家里伺候你们。” 程思瑶微微点头:“我们不会叫韩奶奶累着。” 程洛伊噘着嘴说:“我们才来,你就要出海?几天能回来?” “快的话三四天,慢了半个月。”韩星晖说,“你们吃饱喝足自己玩,等不及就先回临安,我空了,去看外公外婆。” 韩星晖叮嘱奶奶不要累着,大踏步走出去,程思瑶看着他壮实有力的身板,再次晃了眼。 程洛伊和程思瑶在院子里到处走动,看见桌子上的信封,程洛伊拿过来就打开了。 恰好是韩星晖给韩奶奶看的许子杉在京都的照片。 “瑶瑶姐,快来看。” 程洛伊兴奋地一张一张扒拉着看,对程思瑶说:“瑶瑶姐,这肯定是未来表嫂!可真漂亮啊,我觉得比姑姑还要漂亮。” 韩奶奶根本没想到俩表妹招呼不打,随便打开信封,阻拦不及,索性说:“这就是你表哥喜欢的姑娘。” 程思瑶拿了照片一张张看过,只见韩星晖双手抄兜,站得潇洒又随意。 但是微微侧向许子杉的身姿,明显又得意又愉快,还带着浓浓的宠溺。 而许子杉,她不得不承认,真的很美。她想到一句话:腹有诗书气自华。 微笑着说:“奶奶,这个女同志是京都人?看着年纪不大,是京都的大学生吗?” 韩奶奶多么精明,两个表妹的一举一动早就收在眼下,笑着说:“她是犀浦镇人,18岁,是小学的代课老师。” “犀浦镇人?小学代课老师?”程思瑶皱皱眉头,“我姑姑知道吗?” 程洛伊看着照片,马上说:“姑姑要知道,肯定高兴,未来表嫂长得可真好看。” “洛伊,你还小,男女之间,不在样貌,在思想和心灵交会。年华终会老去,花儿总会调谢,灵魂和心意相通,一生才是幸福。” 韩奶奶扫了程思瑶两眼。 程洛伊缠着韩奶奶说:“韩奶奶,怎么能见着她?我想找她玩儿,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随救援队去北方救援,今天才回来,估计回家看望父母去了。” “我表哥什么时候去提亲?我要和表哥一起去提亲。”程洛伊把照片挑了两张,说,“这两张我带回去,给哥哥和爷爷奶奶看看。” 韩奶奶笑着说:“提亲的日子还没定,等你表哥定下来,告诉你们一声。” 至于到时候要不要告诉她们?韩奶奶想着,大概率是不会告诉她们的! 孙子和丫头的婚事,其他人喜欢也好,厌恶也罢,终究都是外人而已。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包子的眼泪 韩星晖过来看师父的时候,许明苼正被谢永华要求沿着盐仓镇绕两圈,要求10分钟跑完。 看见韩星晖,许明苼喊了一声“师哥”,跑了。 韩星晖在背后喊道,你跑快点,你姐回来了。 好家伙,这话一说许明苼脚下转得风火轮一般,玩命地跑,本来要求10分钟,他竟然只用了6分钟就跑完了。 谢永华心中有数了,这小徒弟,还可以跑得更快一点。 跑完了,许明苼呼哧呼哧地喘着看谢师父,谢师父说你看我干什么,回去看看你姐怎么样了。 许明苼立马满头大汗地回家了。 推开门的时候,还蹑手蹑脚,怕吵着姐姐睡觉,结果看到许子杉在收拾东西,他立马开心地大喊一声:“姐!” 许子杉直起腰来,说:“你怎么热这么很?快洗洗脸。” 许明苼哪里顾得上洗脸,激动地说:“姐,小译会睁眼了!” 真的?许子杉激动地双手合十,千手莲看来很有效! “走,去看看你师父,等会儿给他请个假,我们回去看小译。” 她回来的时候,谢黎明带着妻儿见她一面,给谢永华带了不少的东西。 姐弟俩拎着东西去谢永华家里,谢永华嘴里说着“带什么礼物”,还是忍不住看了看谢黎明给他带的东西。 有食品、一身新衣、一双新鞋,还有一封问好的信。哼了一声,扔那里也不看了。 许子杉没有瞒韩星晖,给谢永华说:“谢师父,我这次借你的名义给谢旅他们送了一批救援机械。” 谢永华抽着烟,笑了起来:“我不仅能弄到粮食,还能弄到抽水机、挖掘机,老头子我越来越厉害了昂!没关系,丫头,以后你尽管借着我的名头做事。” 瞟了一眼韩星晖,出息! 韩星晖从许子杉进门,眼睛一直睃着许子杉,小媳妇儿真好看,哪哪都好看。 感觉到谢永华瞪他,他也瞟了一眼自己师父,说:“你又向她要什么了?” “哼,你管不着。”谢永华才不告诉他,这是他和小许丫头的秘密。 许子杉说想去看看韩奶奶,然后回犀浦镇。 韩星晖想到家里的两个表妹,谎话张口就来:“奶奶去亲戚家了,你先回犀浦镇吧,我明天出海,等我回来,去接你。” “也行,那我和小苼马上回去,我给你准备了出海吃的东西,你等会儿去搬一下。” 听到许子杉又给他准备了东西,韩星晖心里格外舒坦。 足够他几天在船上向兄弟们炫耀了。 “我这次不跑深海,两天就能回来,我去接你们。” 许明苼马上拒绝了:“不用你接送,我姐自己会开车。” “小苼,我要见见许叔和沈阿姨,我想向许家提亲。” “……”所以,姐姐终于要被师兄抢了吗? 沈亚琴在店里做衣服,缝纫铺周围围满了镇上的妇女,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聊天。 许子杉从空间里转出来两大塑料袋蛋糕,在铺子前停了车,对许明苼说:“小苼,你把那两袋蛋糕给大家提去分分。” 许明苼说:“姐,这些东西很贵的,要白送她们吃?” “她们能奉承着咱妈,让咱妈高兴就值得。” 什么是孝顺? 孝顺,不单是叫老人吃饱穿暖,还有精神愉快。能让爹妈被别人捧着拍着,两袋蛋糕算什么! 许明苼跳下车,从车上拎着两大袋蛋糕下去,喊了一声“妈”。 沈亚琴还没反应过来,门口的女人们就高兴地说:“杉杉回来了,小苼回来了。” “哎呀,小苼黑了,壮了,长高很多。” “杉杉越来越俊了。” 沈亚琴丢下手里的活,高高兴兴地出来,嘴里不断地凡尔赛:“杉杉安排小苼跟着一个特别厉害的师父学武,说是以后可以直接参军入伍,看看,天天练武,晒得像黑炭似的。” 大家就都羡慕地说:“杉杉这么厉害啊,能把小苼安排进部队啊,沈裁缝,你可真有福!” “小苼从小淘气,可找到一个能管住他的地方了。” 大娘婶子们心说,我们的儿子也好想晒成黑炭、找部队管一管啊! 许明苼把手里的蛋糕往沈亚琴手里一塞:“这是我姐从京都带来的,给大娘婶婶们尝尝。” 许子杉也把车停好,走过来,和女人们打了招呼,说了几句客套话,对沈亚琴说:“蛋糕给大伙分分吧。” 吃食本来就紧张,蛋糕谁不喜欢!这蛋糕不仅甜香,还有点焦皮,外焦里煊,太好吃了。 你一个我一个,一袋子马上完了。连袋子都被抢了。 沈亚琴把门锁好,对许子杉说:“杉杉,我们去你爷爷家看看吧,他们都想你了。” 沈亚琴绝口不提小包子清醒的事,许子杉就知道里面有问题。 车子开起来,许子杉才问沈亚琴:“妈,小译不是清醒了吗?” “眼睛是睁开了,可是什么也不懂,”沈亚琴哀愁地说,“满月的婴儿都比他强。” 她不好意思说许明译现在就是个纯傻子。 连人话都听不懂,哪能算清醒! 许明苼乌黑着眼睛,问了一句:“姐姐,许小丽什么时候能枪毙?” 许子杉从后视镜里瞄了沈亚琴一眼,说:“快了,她马上就被押回来了。” 到了桃岙村,许子杉停车直奔许明译的床前。 果然如沈亚琴说的那样,许明译虽然会睁眼,但空洞,也不知道他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小译,你姐姐来了!”许爷爷倒是没有像许奶奶和薛爱梅那样哭哭啼啼,他还是很乐观的,小孙子现在能睁开眼睛,扶着也会坐,甚至也会站起来。 一天比一天好! “爷爷,千手莲一直给小译喝吗?” “不知道谁家的羊进家里来,把院子里种的千手莲都给啃了。” 许爷爷气得不行,却无可奈何,他们要上工,许明华去管菜地,墙头矮,邻居的羊跳到家里来把千手莲当草吃了。 唉,真的好可惜! 许子杉把人参果先捣碎两粒,混在水里给许明译喝:“小译,我是姐姐,喝点人参水好不好?” 许明译现在会吞咽,不用插管。 喝了人参果,许明译乌黑的眼睛忽然看向许子杉,许子杉激动地说:“小译,我是姐姐。” 小包子会对视了! 许子杉又叫许明苼去车上把半筐千手莲拎下来,对许爷爷说:“爷爷,我马上给小译吃一株,其他的,您种菜园里。” 那边有刺墙,谁也弄不走。 又给许明译喝了一杯千手莲,许子杉心疼得抱着小包子走到室外,小包子伏在她的肩膀上。 原本就不胖,现在更瘦,小包子轻的像一把柴。 许子杉轻抚他的后背,说:“姐姐最喜欢小译了,小译给姐姐笑笑好不好?说句话好不好?” 她偏过头,盯着他乌黑的眼睛。 许明译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后来,她说了好几次,他头抬起来,转向她。 许子杉和他对视,充满期冀。 好久,许明译大眼睛里眼泪慢慢地汪起来,一滴眼泪像千年酝酿的玉液,“啪嗒”,落下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恭喜入读师范大学 许子杉眼泪哗啦出来了。 沈亚琴赶紧过来,问道:“杉杉,怎么啦?” 许子杉指指许明译。 跑过来的许爷爷和沈亚琴都看到,小包子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许爷爷哽咽地喊了一声:“我的乖孩子……” 小孙子会哭了! 会哭,笑还远吗? 全家人精神大振,小包子会哭,说明他的一些神经中枢在慢慢恢复,感情已经有恢复趋向。 这一天,许子杉在许爷爷家,一直抱着小包子,她恨不得把空间里的草都给小包子用上,但是她也知道大脑恢复是个极其艰难的事,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奇迹。 东埔区的领导得知许子杉已经回来,专程来家里慰问,给许爷爷和许子杉说宝都城要举行表彰大会。 除了表彰所有参加救援的医疗队员和搜救官兵,重点学习宣传先进个人。 上级已经下了通知,许子杉和许英亭都被评为一级救援英雄,劳动模范。 还奖励给许英亭城镇户口。 区里的领导还没走,外面就有两辆小面包来了家里。 陈超英和韩谓一起来了。 韩谓进来,哈哈笑着与许爷爷握握手,说:“老许,许家真是咱们东埔区的骄傲,许子杉同志可是我们盐仓镇的少年英雄。” 陈超英打断他:“哎哎哎,小许同志是我们犀浦镇人,怎么就成了你们盐仓镇的英雄了?” “她和……”韩谓眨巴一下眼,把一句话咽下去,说,“反正她就是我们盐仓镇人!” 韩老三,你个浑小子,怎么还不提亲??韩谓着急地想,回去要再找老三谈谈,赶紧把小许的名字写到韩家的户口本上。 陈超英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得意地给韩谓看:“瞧瞧,这是什么?” 韩谓拿过来,轻声读道:《关于特批许子杉同志入读宝都城师范大学的通知》。 “好你个老陈,和我盐仓镇抢人才!!”韩谓牙疼地说,“我那边忙着救灾,你踏马忙着抢人,过分了哈。” 说是这么说,韩谓还是把文件给许子杉:“小许,祝贺你,大学生。” 许子杉和许爷爷都抢着过来看那个文件。 陈超英邀功:“小许,我们原本想你适应一下本地的生活,没想到被韩谓这家伙抢先,把你挖走了,这次你和你叔给咱们犀浦镇争光,咱们镇上就觉得应该为你做点什么,想着你喜欢做老师,去读一下师范大学更好,是不是?” 许爷爷太高兴了,连连说:“谢谢老陈。” 杉杉要能上了大学,那以后就能分配来做正式老师,这简直太好了。 “谢我干啥?我沾小许的光了。”陈超英心里说,以后许子杉怎么着也会照应点犀浦镇吧! 韩谓气坏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许子杉现在是大功臣,申请个大学名额简直太容易了! 要他申请,才不申请宝都城师范大学,他肯定申请京大。 可是他原来没想到啊,懊悔死! 小许是全国模范,还是大学生,会不会和那个方抒影一样,走了就再也不搭理韩老三了? 韩谓看许子杉一直抱着小包子,接过来抱了抱,心疼地说:“这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痊愈,孩子太瘦了,我掂在手里都觉得硌得慌。” 陈超英说:“看你个不会说的,瘦点有什么不好?你不也瘦得像个竹竿?” “我弟弟今天会哭了。”许子杉高兴地说,“这是重大好消息,不久我弟弟可能就会说会跑了。” “那肯定的,这么可爱的孩子,你们这么好的人家。”陈超英说,“对了,镇上给许明译申办了一份特殊补贴,每个月能去粮所领21斤粮食。” 他把一个文件拿出来递给许爷爷。 韩谓都在心里“踏马的”了,老陈,你个奸诈的家伙,一份文件,又一份文件,看把你给能的! “许子杉,你回来了?” 一阵摩托车的突突突,宋海洋在镇上听到许子杉回来的消息,骑摩托车赶来了。 “许子杉,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我还是听缝纫铺那边的大娘说你带了蛋糕给大伙吃,才知道你回来了。” “宋海洋,你那个仓库弄好了没有?” “弄好了,”宋海洋把地址给了许子杉,“面积大概有5亩多,有十间大库房,够大吗?” “可以,先这么着吧。” 俩人说仓库,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商量什么,还当说别人的什么事。 人太多,宋海洋什么话都不能说,多盯着许子杉看两眼都可能给许子杉招闲话,事儿商量好,他就走了,骑摩托车去东埔区找宋平安。 他和老宋同志说好了,自己搞到一批粮食,不倒卖,光明正大地卖给粮局,价钱按照粮局的收购价,一分钱不多要。 老宋问他弄到多少? 宋海洋还真不知道许子杉能给他多少,信口扯了个谎:“估计100吨!” 如果许子杉给的少,也没关系,反正他脸皮厚,大不了被嘲笑一番。 他已经把潘东城调过去全权负责接收、看管粮食,又找了在犀浦镇上和东埔区的四个贴心朋友,五个壮小伙子足够了。 五个小伙子把仓库弄得干干净净,闲着无聊就在屋子里吆五喝六地打牌。 小八出去上厕所,看见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大麻袋。 “老潘老潘,粮食,粮食!” 几人赶紧丢下牌,打牌打得也太投入了,粮食送来这么多,几个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 “兄弟们,干活了!你们快数一下多少麻袋,都是什么货?” 小八他们数麻袋,潘东城急忙给宋海洋打电话,却没有打通。 他按照事先约定的,给宋平安打了个电话。 “宋叔,海洋搞来一批粮食,已经送到我们手里了。”潘东城毕恭毕敬地说。 “大概多少?” “我没过秤,大麻袋一共4200个,都装得满满的。” “那确实不少,怎么也有300吨。”宋平安欣慰地说,“需要我给你联系人吗?” “谢谢宋叔,您帮着给粮所牵个线好吗?” “行。”宋平安忍不住笑了,这些个孩子,本性都不坏,终于都知道学好了。 宋海洋回到仓库时,潘东城已经接到粮所的电话,上级粮局会派车来提货。 “老大,我和坤坤他们几个都数过了,大米、小麦、黄豆,4200个麻袋。”潘东城汇报道,“估计有400吨。” 宋海洋立即大白牙笑得白晃晃的,哈哈哈地笑起来,惬意地把长腿伸到桌子上,甩出来20块钱:“兄弟们,来,我带了一瓶好酒,你们去要几个菜。” 推杯换盏。 有人敲门,潘东城高兴地说:“一定是粮所的人来提货了,小八,去开门。” 小八欢喜地把门一开,几个人像抓奸似的冲进来,不容分说,“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严厉地说:“现在全国物资困难,你们从哪里倒腾这么多物资?”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为了你,我要走仕途 宋海洋本来一腔快乐,被这些个人扫了兴,歪歪斜斜地走出来,骂了一句:“晦气,老子才回来就有人上门找不痛快。请问你是谁啊?” 那人手里拿着个本本,旁边人还不断地给宋海洋拍照。 宋海洋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拉着潘东城他们,说:“来来来,这哥们想给咱们拍照,咱们配合一下。一二三~” “茄子~” 听着对方咔一声拍了照,宋海洋哼了一声,对潘东城说:“看好东西,别被人偷了。” 理也不理那伙人,回屋了,挑衅地说:“还是电风扇下舒服啊!小八,你们几个过来吹风!” 小八配合地喊道:“凉快凉快真凉快,太阳下面晒鳖盖!” 来人气愤地说:“你们别太猖狂!人赃并获,这次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没人搭理他。 “我们是宝都日报驻东埔区的记者。”那人气愤地说,“你们什么态度!” “哟,宝都日报的记者,好可怕,吓死我了!”潘东城掏掏耳朵,“要不,我给您请个安?” 那名记者气坏了,说:“我要把报道发出去,我们还要报公安……” “行行行,您尽管报道,我还真没上过报纸,好期待啊!” 门外响起大卡车轰隆隆的声音,“嘎”停在门外,有人来敲门,声音很大:“潘东城同志在吗?” 门没关,潘东城一眼就看见对方的大卡车,说:“我是潘东城,你们是粮所的吧?” 粮局的人笑得一朵花似的:“潘同志,我们是东埔区粮局的,过来拉粮。” 那个记者拉住那人问道:“你说什么,你们是粮局的?” “昂,同志你好,这是我们的证件。”粮局的还以为那记者是宋海洋的人,把粮局的介绍信拿给他看。 介绍信盖着红彤彤的公章,错不了! 粮局的人看到这么多粮食简直高兴坏了,来的是个二把手,他问宋海洋以后还能不能搞到粮食? 宋海洋不在意地说:“能啊!” 副局当即拍板:“那我们以后这边定点收粮,有粮你们就打电话通知我们。” 粮食拉走,账也给宋海洋结算了,现金支票,潘东城和宋海洋随时可去银行提钱。 粮局的人走了,记者已经傻眼了。 宋海洋朝他扬扬支票,说:“你们还在这里干吗?想请吃饭?” “你们真不是倒爷?”他气急败坏地说,“我们怎么接到举报说你们在倒卖?” 宋海洋看着这个不算年轻的记者,揶揄着说:“你才从外地回来的记者吧?本地的记者,不会跑我这里来搞突然袭击。” “怎么说?” “我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养活自己绰绰有余,我犯得着倒卖吗?我哪里有时间倒卖?粮食都是给粮所弄来的,农民直接去粮所卖粮也是这个价,你说我们算不算投机倒把?” “一分钱不赚,那你们折腾什么?” “我们思想觉悟高啊,对,我们都是五好青年,懂了?” 潘东城他们都哈哈大笑,记者出了一头汗。 宋海洋看他还算老实,不耐烦地驱赶他:“走走走,赶紧走!想挖新闻,去找别人,我这里没有你要的素材。” “不,你们有,我就要报道你们,正面报道。” 记者也是个倔驴子,一定要好好报道“五好青年”。 宋海洋对潘东城说:“五好青年,去,接受采访吧!” 这次记者小心了,不仅在他们这里采访,还去犀浦镇上做了调查,陈超英立马抓住这个机会,把宋海洋和潘东城夸得一朵花似的。 办公室干事好几次瞄着他没说话,领导,你以前不是痛心疾首地骂他们是流氓吗? 不几日,报纸刊登出来,《一心为民的好青年》。 许子杉看到这个报道,很满意。 她拿粮食赌了三个人,罗小路、韩星晖、宋海洋,都经受住了考验。 宋海洋把15万块粮款送来,许子杉正式和他摊牌。 “宋海洋,我想和你合伙办厂。你去批个国营食品公司,我给你供货,我们合作,把食品公司做成宝都城第一。” “那我马上辞职。”宋海洋顿时激动了,只要能天天看见她,他立马辞去邮电局的工作。 “你家里会同意你辞职?” “他们管不着我,我想辞职就能辞职!” 许子杉把经营模式一点点掰开揉碎讲给宋海洋听,和卫城爱华蔬菜基地的操作模式一模一样。 找自己人做厂长和书记,她只负责秘密供货。 月结,只要现金。 营业额的1%留给厂子,1‰给兄弟们发奖金。 宋海洋这才明白,许子杉压根不会来这个厂子,她只待在幕后,甚至除了他和潘东城,都没人知道她和这个厂有关。 她给的条件非常好,可以说这个厂谁来做厂长都能做好。 只要脑子够用信誉不差,升官发财鹏程万里,都是探囊取物。 这对于他们一帮子兄弟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也知道,她信任他。 这个活儿,他得接。 为了她,富贵闲人的职业规划他要改了,邮电局的工作辞去,他要走仕途。 “许子杉,我不辞职了,厂子交给潘东城做厂长,我去混机关,级别混高了,才能永远管住那些兄弟,有人找麻烦也有能力镇住。” 他不会一直靠着外公,也不会一直靠着爸爸妈妈,他未来靠自己去震慑别人。 钱和权,他选后者保前者。 许子杉没有想到他是为了自己,只觉得宋海洋背后有秦老爷子,有宋平安,他走仕途比别人要顺畅些。 “宋海洋,挺有头脑啊!” “嘿嘿,你难得表扬我一次,”宋海洋凑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宋海洋整个鼻腔里都是许子杉似有似无的香气,看着她玉白的脸和水汪汪的眼,心跳如鼓。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自己脸倒是红了,转身走开,嘴里嘟囔一句:“我想要的,你未必肯给。” 许子杉没接他话,她和他,只会是赚钱合伙人。 “宋海洋,关于这个厂的管理,我有个想法。我想搞特色用工。” “什么特色,只要你说了,我都执行。” 许子杉的意思,厂长、各个部门的科长,就用潘东城和小八他们,而工人,除了正式工,临时工全部用犀浦镇人。 “上级单位会同意吗?” “正式工招收东埔区人,犀浦镇只招临时工。” 宋海洋听她说到这里,直接咧嘴笑起来:“可是你打算4\/5都用临时工。” “有本事,本就应该拉扯家乡人。” 虽然有点狭隘,但是她就要“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陈超英给了许子杉一个大学名额,许子杉就还陈超英一个大礼。 第二百五十四章 工人全部招犀浦镇人 宋平安听说儿子想搞国营公司,干正事,积极地帮助他给相关部门打招呼。 用了三天,宋海洋就把营业执照拍在许子杉跟前——宝都城爱华食品厂。 许子杉看着营业执照,唇角弯起来,食品厂也好,食品公司也好,无所谓,能出手食品就行。 三家了,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卫城爱华蔬菜基地,宝都城爱华食品厂。 爱华,走起! 宋海洋和许子杉先找潘东城谈话,告诉他,宝都城爱华食品厂批出来了,准备聘请他做厂长。 潘东城大吃一惊:“我能行吗?不不不,我不行!海洋你干吧,我给你跑腿,保证往死里干!” 宋海洋说:“你少给我扯,叫你当厂子你就好好当,别人干我不放心。” 宋海洋是他老大,潘东城习惯了听他的命令,挠挠头说:“那行,我干!” “你不要担心,回头海洋会帮助你找个搭档书记,你不懂不会的,多请教他。”许子杉笑着说。 “好,我干!”天降一个官帽,海洋叫他戴着,他就戴着。 厂长定了潘东城,书记是老宋的一个老同学张华,是个老d员,宋海洋和潘东城让他负责顶住上级塞人,业务的事不用他管。 张华和老宋,是兄弟,所以张华可信,是自己人。 定了俩领导,宋海洋和许子杉带着潘东城去犀浦镇。 陈超英无论如何没想到许子杉会和宋海洋、潘东城一起来。 宋海洋还有个正式工作,潘东城就是街上的混混,许子杉怎么把他们带来了? “哎呀,小许,小宋,你们怎么得空来了?”陈超英赶紧给他们让座,招呼办公室的干事上茶。 宋海洋说:“我们是来谈好事的。” 陈超英哈哈大笑:“欢迎欢迎,你们都是稀客,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有什么吩咐你们尽管讲。” “我们在东埔区批了一个国营食品厂,潘东城做厂长。现在已经开始营业,情况很好。厂里正式工由上级会分配,另外还需要80名临时工。” “哎呀,海洋,东城,你们可出息了,咱们镇上你们还是第一批能耐人!”陈超英两眼闪闪亮,“你们打算在犀浦镇招临时工?” “对,许子杉说了,我们都喝犀浦镇的水长大,有好事就得想着家乡。所以,这80个人全部在犀浦镇招收。” 宋海洋对着陈超英才没什么客气,“我们这个厂只会火爆,不会黄不会亏。临时工与正式工同工同酬,每个月至少30块。” 陈超英非常激动,国营食品厂,厂长是他们犀浦镇人,这已经很自豪了。没想到全部临时工名额都给了犀浦镇。 “你们打算经营什么?” “蛋糕、面包、烤鸡烤鸭、核桃……什么畅销做什么。”许子杉说,“不要担心货源。” 宋海洋看陈超英瞻前顾后的样子就觉得不耐烦:“要不是许子杉坚持要提携犀浦镇,回馈家乡,我们哪有这么麻烦?都用犀浦镇人,我们还要顶住压力,去上级单位做工作,咋着,你还不乐意?” “没有没有,我咋能不乐意!我只是一下子没想到你们能批个食品厂,还把临时工名额全给了咱们犀浦镇,一时震惊,没反应过来!” “你同意了,就招人吧,要求不高,四肢健全,不偷奸耍滑,不小偷小摸。”宋海洋说,“你辛苦一点,把人弄好,名单给潘东城,别塞关系户,我们几个在犀浦镇混了十几年了,没有不认识的。” 陈超英在他们走后,立马召开会议,这是利镇利民的特大好事! 之所以把临时工所有名额都给犀浦镇,不过是许子杉坚持要用犀浦镇人。 许家怎么养这么好的女儿! 当日镇上给各个大队都下达了通知,招募食品厂工人,每月收入不低于30元。男女不限,要求四肢健全,品德过硬,18岁以上40岁以下。 全镇招收临时工,潘东城问许子杉有没有优待优抚的亲朋好友,要招人也要先紧着自己人。 “我叔可以过来,其他的你们自己定。尽量少要正式工,一代代接班,把厂子活活拖垮。” “好,只要张书记能顶住各方面塞人就好。”潘东城说,“上级派来的正式工,有几个不服管,鼻孔长在头顶上。” “鼻孔长头顶,不怕被雨水呛死!不服管的,一律叫他们滚。”宋海洋说,“咱们这个厂绝对效益好,以后肯定都削尖脑袋想进来。” 许英亭是这次救援的模范,上级奖励他城镇户口,工作安排还没定,他只读了个小学毕业,去别的单位也只能做技术含量不高的体力活,肯定不如去爱华国营食品厂。 许爷爷和许奶奶都高兴坏了,薛爱梅更是感激。 这个时代,给谁一份工作,不在于钱多少,都是一种鲤鱼跃龙门的荣耀,更何况杉杉还说每个月给许英亭不少于80块钱。机关干部也没这么高收入。 许子杉问沈亚琴,家里有没有亲朋好友要照顾? 沈亚琴说:“你外公家已经没人了,外边我们也不欠人情。倒是院里的方城我觉得人品还不错,比较可靠。” “行,你去告诉方城叔,他要愿意进厂做临时工,我就安排他进厂。工资每个月32块,奖金另外发。” “啊,临时工竟然也能拿到32块钱?你爸爸接班那么多年,每个月拢共才32块钱。” “是啊,这个国营食品厂,效益肯定好。”她笑嘻嘻地说,“要不,您的裁缝铺别开了?” 沈亚琴摇头:“我要照顾你爸爸和你大弟,守着缝纫铺子就好。” 晚饭后沈亚琴去方城家,说许子杉能安排去食品厂做临时工,问方城愿不愿意? 方城怎么可能不愿意! “杉杉这孩子是仙女吧?天大的好事竟然想着我们?许嫂子,你和许大哥积德行善,养出这么好的女儿。” 方城妻子快给沈亚琴和许英杰跪下来了,家里世代种地,谁不想进厂做工人? 自从儿子方汝明掉水库里淹死,方城就再也没笑过,今天终于看见方城的笑容了。 胡奶奶妒忌得眼通红,胡家人勒紧裤腰带供胡振宇读了十几年学,农转非,正式工,熬10年了,一个月才只有38块。 方城,一个大老粗,也能进城上班!还一个月能拿30多块钱!! 但是听到厂长是潘东城,她妒忌又欣慰地说:“呸,流氓也能当厂长!这厂子指定半年都不用就得黄。” 第二百五十五章 真阳刚,好内酷 陈超英的招工广告发出去,全镇报名的快报疯了。 给镇上名额80人,报名的竟然超过1000人。 按照招工条件,都是合格的。 都拼老命想挤进来,各种托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陈超英弄得家都不敢回。 陈超英头疼得要死,找宋海洋商量能不能多给几个名额,宋海洋说:“没了,工厂才开业,100张嘴等吃饭还不够多?” 说得也是,陈超英优中选优,名单送到宋海洋和潘东城跟前。 刚好,宝都日报《一心为民的好青年》报道也刊登出来,宋海洋、潘东城、小八几个小伙子都出名了。 粮局找了陈超英,想特招这几个人为粮局的正式工。 潘东城和小八、坤坤他们几个,嘻嘻哈哈地摇头,都拒了粮局的橄榄枝。 家人还不知道他们办厂的事,把他们狠狠骂了一顿,放着铁饭碗不端,跟着宋海洋瞎混。 小八和坤坤这才说了实话,镇上轰轰烈烈的招工就是给他们食品厂招收的,他们这些人跟着宋海洋都已经成了小领导了。 潘东城爸妈原本也不知道,还把潘东城狠揍了一棍:“多好的机会,你宁可在街上做混子,也不去上班,脑子瓦特了?” 潘东城被逼急了,从兜里把存款折给他爸爸妈妈看。 5600块! 他爸爸妈妈吓一跳,数了好几遍,确认是5600块,又激动又心慌:“这是你的?宋海洋的?” “是我的,是海洋分给我的。”这些钱都是前阵子混黑市来的,他给过家里200块钱,没敢说自己在倒腾,爸爸妈妈还以为他偷来的,把他狠打一顿,他就不给家里带钱了。 现在他是厂长了,收入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说是自己挣的。 “我是国营食品的厂长,海洋答应每个月工资奖金至少给我开100块,小八只做个搬运工,海洋都给他开60块钱!” “你是厂长?”潘爸爸潘妈妈觉得儿子肯定在撒谎。 “我是厂长!不信你们去问问陈超英。镇上现在招收工人,就是给我招的。” “真的啊?”做妈妈的被儿女骗100次,第101次依旧选择相信,心花怒放地说,“那把你姐安排进去行吗?你姐到现在嫁妆还没凑齐。” “行,让我姐去厂里上班。”潘东城爽快地说,“你们不知道我们生意有多好,每天进出都是好几百卡车货,一分钟闲工夫都没有。” “那你们厂子肯定不会黄?” “黄?不可能的!我们开业三天,第一天营业额就达到50万,上级供销社还在不断地给我们扩大供应名单,你看看我都累瘦了。” “好你个小子,行啊,出息了你!”潘爸爸确定是厂长的老子了,欣慰地对潘妈妈说,“我们要支持阿城的工作,无论谁来找关系,都不能给阿城添麻烦。” “儿子有出息了,”潘妈妈兴奋地说,“咱批地基,造房子,娶媳妇。” “不用造房子,海洋说我们是国营食品厂,以后上级会给福利分房,住楼房。” “你都20岁了,该找媳妇了!” “现在不找媳妇,等我厂长坐稳了,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潘东城想到了许子杉,呸了自己一口,当上厂长、有钱了也找不到许子杉那样的! 潘爸爸潘妈妈终于扬眉吐气了! 小时候胖不算胖,小时候皮不算皮,人生路长,孩子说不定哪天就出息了。 很快镇上传出来消息,食品厂的厂长是潘东城,小八、坤坤那几个最近街上不再晃荡的小流氓都是食品厂的骨干。 于是原先一直看不上他们的人,都开始赞叹。 “越皮的孩子越聪明!” “越淘的孩子,越能干大事,因为他们思想开通,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是啊是啊,你看xxx从小读书第一名,现在怎么样?十年了还是个打杂的。” …… 韩星晖出海回来,一上岸就急匆匆往家里赶,半道上,遇见韩谓。 “老三,你赶紧回家洗洗,去看看小许。” 韩星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就扯韩谓的衣衫,问道:“她怎么啦?” “你凶干什么?她没事,你可能有事。”韩谓没好气地说,“你为啥一直不去提亲?”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杉宝被人提亲了? “陈超英那个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给许子杉弄了一个宝都城师范大学的名额,九月开学要去报道呢!她要是去上了大学……” “你怕她上了大学不要我了?” 这话说的,韩谓有点架不住:“反正你得想想办法吧,她本来就有本事,再上了大学,还会回到咱们小鱼镇来?” “你怕啥?”韩星晖说,“她不回来,我不能去找她?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了。” “你不打鱼了?” “我也喜欢抓美人鱼!”韩星晖不和他扯淡了,赶紧回家去。 杉宝要上大学了,他还真得好好打算,大学里那些酸不溜丢的读书人,和孟绍辰一样,心眼坏得很。 回到家,看见韩奶奶正和许子杉说话聊天。 韩星晖有一点点后悔,他应该去捕捞队那边先冲洗一下。 许子杉看着他,黑色背心,下面卷到胸膛,露出结实的腹肌,一条灰色的针织长裤,吊在肚脐眼,裤子斑斑驳驳,有泥沙,也有鱼鳞。 一双解放鞋湿答答的,走路嗞哇滋哇响。 “回来了?”许子杉站起来,迎上去。 看着他一身的泥沙鱼鳞,瞬间扑过来的鱼腥味,塞满鼻腔,她没有任何嫌弃。 欢喜地说,“你回来得正好,我今天拿了几瓶沐浴露和洗发水,你试试喜欢不喜欢。” 韩星晖看见她,眼里开始转漩涡,吞咽一口口水,伸出手,想摸她头顶,怕熏着她,手又缩回来。 钻进水房,不一会儿传来噼里啪啦的淋水声。 窗台上摆着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瓶身上印着“男士专用”,他打开盖子闻闻,这味儿他很喜欢。 许子杉在水房外的木桌子上放了一条浴巾,又把一个小包压在浴巾下面,隔着门喊了一声:“浴巾和换洗衣服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韩星晖在里面应了一声,动作不停,哗哗哗地倒水,洗搓。 要什么浴巾,他一条毛巾擦擦屁股足够。没人的话,毛巾都省了。 洗刷好出来,看到门口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的浴巾,本来没想用,但看到浴巾下露出的一角灰绿。 抓起来浴巾,“啪嗒”,一个精致的纸盒掉在地上。 他蹲地上把纸盒捡起来,打开,展开叠成一团的东西。 两条内裤,一黑一灰! 眸子瞬间深了。 有些滑,有些冰丝凉,面料弹性十足,舒爽、贴身、有型。合身度和品质远非眼下内裤能比。 渐进的理想和挑衅的审美,引人注目,点燃感官。 小鸟不再愤怒,因为住得舒服。 拎着内裤,脑子里一大堆幻想。 又进了水房,把门牢牢关紧。 好久,他才出来,笑得诡异又得意。 —————————————— 各位持续追读、投月票、打卡、留言的宝贝们,今天为你们爆更一次。 第二百五十六章 得和别的女人保持地球到火星的距离 韩星晖穿着新的针织长裤,上身也换了一件新背心。 乌黑的眼睛肆无忌惮地锁着许子杉,看得她有些难为情,连韩奶奶都觉得不自在了。 “星晖,你好几天没见丫头了,你们说说话吧,我去街上买点菜。” 借口躲出去了。 韩星晖一步步向许子杉走过来。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他全身毫不掩饰的求偶信息,迅速向许子杉扑过来。 许子杉不由得咽咽口水,笑着说:“干吗?几天不见,不会说话了?” 韩星晖只管一步步地逼近。 走到她跟前,半弯了腰,乌黑的眼睛看着她,两人脸不到一厘米。 他带了痞笑:“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你!”向她又靠近一些。 “你,你想干嘛?” “你!” 许子杉脸唰啦红了。 “什么时候给我买的内裤?” “在京都买的。” “要不要看看我穿上如何?” “不,不用看,你觉得好就行。” “我觉得很好,因为,它很贴合。”韩星晖看她白皙的脸铺满红霞,那白的毫无汗毛的面皮儿,现在看起来粉霞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买,买最大号的……” “嗯,很好,我就是最大尺寸的。” 许子杉退无可退,眼帘盖下来,有些紧张。 大白天,不会就在太阳下,@#¥%amp;amp;amp;amp;amp;amp;*了吧? “我很喜欢。”韩星晖看她羞窘的样子,痞痞地笑了,“以后内裤就交给你操置,你不买我就光着。” …… 韩奶奶买菜一去不复返,俩人黏糊了很久,许子杉说:“你跟我回去,家里给你留了饭菜。”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白锦和疾风看见你了。” 是噢,她懂鸟语。 许明苼跟着谢师父去练武了,家里安安静静,推开家里的门,就看见满满一桌子菜。 菜不热不凉刚刚好,四个凉菜,四个热菜,一盆汤,一盆饭。 韩星晖顿时觉得心里一阵热乎。 出门在外的男人回来,妻子一张笑脸迎接,做好了一桌可口的饭菜等着,这就是家,他想要的家。 韩星晖不客气,一桌子饭菜一扫而光。 许子杉说你慢慢吃,不着急。再次想:此人真的很费粮食! 吃饱喝足,许子杉给他喝自己酿的百香果蜜,满满的两大玻璃罐百香果蜜茶,插着拇指粗的吸管。 俩人一人一罐,韩星晖处处惊奇,说:“这个是什么果茶?还挺好喝的,还有这个吸管,我第一次见。” 许子杉说这是百香果蜜,自己酿的,他要是喜欢,她就多做一些,至于吸管,去京都的时候,在友谊商店买的。 韩星晖说你把我胃养刁了,自己去上大学,以后我吃不着了怎么办? 他眼睛乌黑细长,看似说话很随意,她知道这个人聪明得很,所以并不当他乱说。 便把犀浦镇上拿到的宝都城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给他看:“上级给了一个大学名额,但是我并不想去上大学。” “为了我吗?” “不,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是我不想上大学。现在的大学生几乎都是推荐去的,很多都是小学毕业,大家知识水平参差不齐,在学校里上课很可能是浪费时间。” 许子杉说,“我当初来盐仓镇,是为了小苼,我想陪着他长大,这个弟弟心思重,他的健康成长比我上大学重要。” 她前世里双硕士都读出来了,真的是不想上大学了。 她现在的事业蒸蒸日上,规划一步步实施,上大学真的是浪费时间。 韩星晖想到她说的梦——她被霍老三折磨死了,许明苼怀揣杀猪刀,堵了霍老三三年,把他捅了,最后自己被枪毙。 虽然是个梦,杉宝把这个当成真的,在还许明苼的情。 许子杉从来不是一个只为自己的人,她是一个非常重情的人。 “你若想读大学就去读,小苼交给我,师父能教他练武,我也马马虎虎能辅导他小学的功课,你放心,我会把他当亲弟弟对待。”韩星晖说,“能上大学,还是要珍惜机会,以后总不至于像钱程他们那样为了一个民办教师转正名额,处心积虑十几年。” 许子杉笑了,花儿一般:“星晖,如果过两年恢复高考,你会相信吗?” “你从哪里知道的?”韩星晖心里大惊,这也是做梦?还是她的那个朋友告诉她的? “我只问你信不信我?” “信!你说的我都信!” “那好,如果过两年恢复高考,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高考吗?” “杉宝,再过两年,我都28岁了。”韩星晖哭笑不得地说,“我这么大年纪还能考大学?” “能,”许子杉说,“我做梦看到了好多人拖家带口考大学。” 韩星晖觉得那一幕简直都无法想象。 许子杉说:“到时候你愿意考,咱们就一起去考,你不愿意去考,我们就不去考。” “那你上了大学想留在城里?” “不,”许子杉说,“我就扎根盐仓镇,我要继续教书。不管大学上不上,我都会继续办学,我想会办一个民办学校,要办得整个宝都城其他学校都无法追及。” 韩星晖笑起来,在她额头亲了亲,说:“我也不想离开盐仓镇,以后你办学,我打鱼,怎么样?” “你可以开渔场。” “好。” 许子杉把那张入学通知书塞进抽屉里,让它成为历史文件吧! 傍晚时分,韩尽来喊韩星晖喝酒。 到韩谓家里,李玉梅已经烧好菜,摆上酒。 严依顺蔫头耷脑地窝在墙角,手里翻来覆去地捏一块泥巴。韩星晖瞧了好一会子,也没看出来他捏成了什么。 “开学了小顺读一年级了吧?还没找他爷爷奶奶谈过?” “找了,没用,严晓军的俩哥哥坚决不同意收下他。我担心他们虐待小顺,就又带回来了。”韩谓挠挠头,看着小顺,发愁地说,“方晴走了,对这孩子打击很大。” “这他麻痹算个什么事,严晓军就留这一点骨血,他们也不管!”韩星晖说:“不行的话,给他申请五保户好了。” 这应该是镇上最小的五保户了。 韩谓呷了一口酒,手指在桌子上敲敲:“老三,你和小许关系到底怎么样?以后能不能成一家子?” “能!” “既然你们能成,那你以后可得注意了,说话办事得设身处地为她考虑一下。” 李玉梅在旁边插话道:“老三,你真的不懂女人,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有瓜葛。” “五婶,我没有别的女人。” “你那天脱口而出想把小顺带回家抚养,这个就不对。你和方晴一直就被人传闲话,要是把小顺领回去养,别人敢传小顺是你和方晴的孩子!你让人家小许怎么办?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小许?” “我懂了,五叔。以后我不会再擅作主张。” “不,你不懂。”韩谓看看李玉梅,对韩星晖说,“这次你出海,你五婶说你那两个表妹一直打听小许……” 第二百五十七章 把表妹之类赶出去 “她们,干了什么?” “她们在这里住了两天,跑到小学去打听,在街上有意无意地打听,还专门以买菜为由,去小许的立体菜园里摸底,钱多多因为没有接到小许的通知,所以不肯给她们进去,她们还把钱多多骂了一顿。” 韩星晖听到这里,捏着酒杯的手有些用力。 “幸亏小许不在镇上,否则,我想着她们一定跑到小许家里说三道四,你和小许的婚事黄了也没准。” “五叔五婶,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韩星晖终于知道韩尽找他来家里喝酒的目的了。 就是敲打敲打他。 “小许九月去上大学,你怎么打算?” “我问过她了,她放弃上大学。” “啊?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读?你逼人家了?” 韩谓一家三口都大吃一惊,第一个想法就是韩星晖是不是强迫许子杉了?或者忽悠许子杉了? “她自己说不想浪费时间。”韩星晖捏着酒杯,“我知道,她很可能是为了我。五叔,我想上岸,不出海了,以后管着养殖场,守着她。” 他没法说许子仪的预言,也没法说许子杉的梦兆,他不想赌,宁肯信其有! 他想和她守一生,还要比她多活一天。 韩谓说:“最近上级指定要一批深海鱼,你再出海一趟,回来我就和捕捞队里商量一下,你上岸,专心把养殖场搞好。” 晚上9点多,韩星晖离开韩谓家里,脑子里还没想什么,脚已经走到许子杉的院子门口。 院子里一束灯光,隔着大门的缝隙,照到外面大路,韩星晖听到许子杉给许明译在讲“鸡兔同笼”。 他停住了要敲门开门的手,站了一会儿,还是回了自己家。 韩奶奶已经回来,看他一身酒气,说:“你从小许那边回来?” “不是,我去五叔家里了。” “你快去洗洗,早点休息,在海上漂了好几天,累了吧?” “奶奶,这几天我不在,程洛伊和程思瑶没给您添麻烦吧?” 韩奶奶看了他几眼,老太太优雅一辈子,举手投足依旧看出来当年大家闺秀的样子。 “星晖,给你表兄通个话,咱们乡下条件艰苦,以后,两个表妹不要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的位置,这里,不适合她们。” “奶奶,到底发生什么事?” “倒是没给我找麻烦,但是她们不断地打听小许丫头,奶奶是过来人,不觉得她们是单纯的好奇。”韩奶奶说,“她们原本是想等着你回来再走的,我告诉她们我有事要去宝都城,所以算是我把她们从镇上赶走了。” “奶奶,您做得对!” 韩星晖不愿等到明天,立马出去,给程万里摇了个电话。 “表哥,我就是个臭打鱼的糙汉子,没文化,没时间,没耐心,镇上条件艰苦,你以后让她们别来盐仓镇了。” 程万里大吃一惊:“她们搞什么了?” “没搞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想接待她们。” 这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就是不欢迎! “行,我知道了,以后她们再想下来我会拦着。” 夏季的8月份很热很干燥,尽管在海边,习惯了,也不觉得潮。 韩星晖不出海,就一直想粘着许子杉,次日一早,就买了早点来许子杉的院子里等着了。 “你今天有空吗?”韩星晖问道。 “什么事?” “养殖场今天要发工资了。我查了账,这一个月,单卖蛋,就收入块。”韩星晖说,“我和韩尽准备给你朋友还款3万,给每个工人发100块钱。工资按照原先说好的20块,奖金发80块。” 100块已经很高了,比韩谓工资两倍还高。 养殖场。 桌子上放着几摞钱,工人都激动地在院子里等着领钱。 原本大家都不知道能发多少钱,当拿到手里发现竟然是100块,简直乐疯了。 朱春香妈妈领到钱,一个劲儿给韩尽和韩星晖道谢,100块钱啊,因为没有劳力,全家原先一年到头,赚工分都领不到钱,甚至还倒欠生产队里钱。 现在一个月领100块,三个多月就能把欠魏成武的彩礼钱还上了! 韩星晖眼皮都不搭她一下,妈的,杉宝就在旁边,不知道谢谢杉宝吗? 全场工人领了钱,欢天喜地。 韩星晖对韩尽说:“今天全场工人聚餐,你在镇上找会做饭的厨师过来,买几个菜,大大的油,多放点肉。” 整个镇上都沸腾了。养殖场每人一个月到手100块钱! 还大鸡大鱼大肉地聚餐。 聚餐的肉菜,香味飘了一条街,每个人吃饱吃撑,还能带回去一大海碗。 这效益怎么这么好啊! 原本就想进养殖场工作,现在更疯狂地托关系找门子。 一个月100块,一年就能造一座全砖的大砖瓦房。 找韩谓,缠李玉梅,说想给韩尽说个对象,七大姑八大姨,自己家女儿娘家侄女姐妹家的外甥女...... 韩谓被吵的头疼,对王小碗说:“回头叫韩老三扩大养殖规模,没想到这养殖场这么赚钱。” 光卖蛋一个月就块,比预算翻了一倍!三个月就能回本,年底再把这些鸡鸭鹅一卖,那就是净赚的一大笔钱。 韩星晖看着朱春香妈妈拎着两大饭盒肉菜欢喜地往家走,问了一句:“你男人痊愈了没有?” 朱春香妈妈高兴地说:“服用那个绿药水两次就站起来了,她爸正想来谢谢你和许老师。” “你们病好了,怎么不吭一声?药水还有剩吗?” “剩了一点,大队书记他妈摔伤多年一直治不好,拿去喝了一次,老太太也能下床走路了。这药简直太神了。” “你也知道神奇?那个生骨草药水一瓶就花了许老师2000块钱,知道吗?”韩星晖不客气地说,“你男人没好利索,你就拿去巴结别人用?” “啊,2000块?这么贵?” “你以为呢?” 朱春香妈妈一脸懊悔,她必须给大队书记要1000块。 韩星晖回来待了两天,就又要出海,上级要深海鱼要得紧,他必须带着六组出海。 许子杉问他几天能回来? “这次时间会稍微久一点,上级指明要深海鱼。” “深海鱼浅海鱼,区别有那么明显吗?” “对于资深吃嘴来说,很明显。”韩星晖捋一捋她的碎发,说,“我们定了亲,我就上岸。” 韩星晖走后,许子杉回去看小包子许明译。 她的车子才到沈亚琴的裁缝铺子,就看见宋海洋一溜烟地从邮电局跑出来。 “许子杉,我正有个事想给你说一声:你说我要不要调走?” “调走?你去哪里?” 前些天,他说过要走仕途,不会升职这么快吧? “区委财政局有个岗位不错,你说我要不要过去?” “财政局当然好啊!你什么时候走?” “你想我马上离开?” 他迎着阳光,笑得单纯,两眼充满了期冀。 许子杉忽然想起来韩星晖的成熟、霸道,和那样一个粗糙的大男人比,宋海洋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包子喊道:姐姐。 财政部门,别说七八十年代,就算再过几十年,一百年,在国内国外都是最炙手可热的部门。 宋海洋要是能去财政局工作,再好没有。 “宋海洋,能去财政局,这样的机会绝对不可以放过,”许子杉说,“如果岗位还可以,你要尽快抓住。” “能帮到你吗?” “帮得到啊,咱们爱华以后还要靠你罩着。” “你这么说,那我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我就准备调动工作。”宋海洋笑嘻嘻地说,“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你先准备调动工作,我要去看看我堂弟。等你调动好,我们聚一聚,喊上潘东城她们。” “好……好吧!” 俩人站在街上说话没说几句,沈亚琴就出来了,道:“杉杉,咱们家房子下周要上梁了,到时候你把小苼和他师父都请来吃饭吧?” 宋海洋在旁边站着,听到沈亚琴的话,他马上说:“阿姨,房子上梁的馒头和喜糖我和老潘给你们准备,食品厂点心多的是。” 南方有造房上梁抛糖心馒头、点心和喜糖的习俗,现在粮食不够吃,哪家造新房,周围邻居都一直盯着,哪天上梁,能抢些馒头和喜糖。 许子杉也没跟宋海洋客气,都是朋友,犀浦镇这边有他们帮着,就不会有地痞流氓给爸爸妈妈找麻烦。 宋海洋回邮电局上班,许子杉去了桃岙村。 许明译现在能坐,也很乖,几天千手莲吃下去,大脑恢复一日千里,现在眼睛能与人对视了。 许子杉拿出来半杯水,再次塞了两粒捣碎的人参果,慢慢地给他喂水。 能吃东西就是巨大进步。 从笼子里抱出来一只小白兔,拉他的小手轻轻地抚摸兔子毛毛。 “小译,你说这小兔兔的毛软不软啊?” “小译,你看看它要和你亲亲呢!” 摸一会儿小兔兔,许子杉又摸出竹哨“瞿瞿”吹了几声,疾风和白锦飞来,在院子上空盘旋。 “主人,有什么任务?” “你们俩在这院子里飞几圈,叫我小弟看看你们。” 疾风和白锦“唳~”一声声叫。 神鞭利剑扞长空,呼啸裹挟万丈风。越岭翻山轻似燕,穿云度雾猛如龙。 如划开宇宙的利剑,似炫酷暴戾的闪电,两只海东青在许爷爷家的农家小院上空,展翅翱翔。 “小译,那是姐姐养的海东青,喜欢吗?等你长大了,姐姐送你一只,想想你架着这么厉害的鹰,多酷啊!小伙伴们要羡慕死了。” 两只海东青在半空不断盘旋,村里的男孩子们羡慕坏了,门口挤着一大群小脑袋,兴奋地议论。 许明华也蹲在自己家门口看,由衷地说:“姐姐,我觉得这海东青长得像韩哥哥,又健壮又骄傲,还很好看。” 许明华的这句表扬,许子杉脸都红了。 好家伙,要是韩星晖听见了,还不美死他! 许子杉从车上拿了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热气腾腾的烤鸭,撕下两只鸭腿,一只给许明华,一只塞在小包子嘴里。 “小译,尝尝姐姐新买的烤鸭什么味儿。” 小包子吃了两口,头转过来,看着许子杉眼睛一眨不眨,好像要蜕变的知了,在积聚所有的力量,准备最后的脱胎换骨。 许子杉激动又充满渴盼:“小译,你想给姐姐说什么呀?” 小包子大眼睛看着许子杉。 好久,许明译小嘴一张,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诶诶。” “什么?你说什么?姐姐没听清,小译再说一遍好吗?” “姐姐……” “!!!”许子杉激动得手抖,趴在他脸前,温柔地说,“小译,你再喊一声。” “姐姐。” 他其实喊得不是很清楚,介于“姐姐”和“诶诶”之间,但是许子杉知道,他喊的就是姐姐。 “小华,你听见没有?他喊姐姐了。” “听见了,听见了,小译,我是哥哥,你的哥哥,你快喊我哥哥,哥~哥~”许明华声音很大地诱导他。 许明译小嘴一张,又喊了一声:“姐姐。” 许明华不气馁,自我安慰地说:“会喊姐姐,回头就会喊哥哥!我告诉爷爷去。” 许爷爷在地里干活,许明华跑得满头大汗,在地头双手做了个喇叭,大喊:“爷爷,爷爷。” 许爷爷站起来,远远地问:“小华,什么事?” “我弟弟会说话啦,他会喊姐姐了。” 他这一句,把村里人都惊着了,大家都很高兴,说:“会喊姐姐了?” 许爷爷把手里的锄头一扔,吧嗒吧嗒地跑出田地,气喘吁吁地问:“是喊了一声还是喊好几声?清楚吗?” “清楚!喊了好几次,叫他喊他就喊。”许明华两眼亮闪闪,激动地眼泪都忍不住,说,“杉杉姐姐把她养的老鹰放给小译看,小译就喊姐姐了。是看着姐姐的眼睛喊的,他认得姐姐了,不是乱喊。” 许爷爷马上往家里跑,许家人都跟着跑。 家里,许子杉正在给小包子强化语言功能。 她把两只海东青都喊到跟前,叫许明译稍微近一点看,甚至叫他摸摸海东青的羽毛。 “这是海东青,黑白的叫疾风,白色的叫白锦,小译喜欢吗?” “姐姐。” “疾~风~,白~锦~” “姐姐。” “……” 许爷爷到家的时候,就看见许明译窝在许子杉怀里,正在摸站在凳子上的两只大老鹰。 许爷爷看着这么凶猛的鸟,他是有些惊惧的,猛禽多危险,杉杉这孩子看着柔柔的,胆子可真不小。 “小译,快叫爷爷。” 许明译大眼睛看着许爷爷好一会子,许子杉引导好几次,“爷~爷~”。 许明译没喊出来,许爷爷已经激动得眼泪落下来,说:“小译乖,喊不出来也没事,爷爷知道你又进步了,你眼里有神了!” 许子杉想起来小包子最喜欢玩的枪,于是又去车上拿来一把仿真的手枪,会射出子弹,还会闪光,模拟人说话。 小商品城里的东西很精致。 许明译小手拿着,一扣扳机,手枪里传出“哒哒哒”“冲啊”“开火,开火”。 许明译明显小脸上笑容多了。 反反复复玩了半个多小时,许子杉也给许明华一把,兄弟俩玩对射。 “哒哒哒” “冲啊” “开火” “开火” 许明译走得不稳,但是他玩着玩着,忽然脸转向许爷爷,大眼睛一眨,笑容满满。 小嘴瘪了半天,清晰地、甜甜糯糯地喊了一声:“爷爷。” 那声音,如黄莺出谷,如乳燕呢喃,如春雨润物,天下最美的声音,也不能与它比之一二。 许爷爷“欸”了一声,泪如雨下。 第二百五十九章 爷爷让你来提亲 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小包子开口了,语言能力一日千里。 会喊姐姐,会喊爷爷,一天工夫,他已经会喊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还会说诸如葡萄、苹果、鸡蛋等词。 许爷爷心情大好,叫许明华骑车去犀浦镇把许英杰和沈亚琴都请来。 许子杉深受鼓励,晚上小包子睡觉前,她再次给他吃了两粒人参果,又吃下一根千手莲。 许子杉晚上要回盐仓镇,那边只有许明苼一个人不行,她要回去照顾弟弟,还要辅导他功课。 许爷爷说:“杉杉你别忙着走,我们有事和你商量。” 许家人,除了许明苼,都在。 看着一家人那么严肃,许子杉心说,这是要商量什么国家大事? 许爷爷开门见山,问许子杉:“杉杉,你和小韩是不是在处对象?” 许子杉脸红一下,勇敢地点点头。 “杉杉,他家里人知道你们处对象吗?” 许子杉说:“他奶奶知道。” 韩星晖的父母和兄弟估计都不知道。 沈亚琴顿时眼泪想落,想责备却又说不出来,说:“杉杉,他是个渔民。” “我知道,我不嫌弃他。” “杉杉,你对渔民不了解,他们一分田都没有,除了在海上讨生活,一米一菜,一针一线,都要拿海货去换。谁会愿意拿粮食换鱼吃呢?他们打的鱼根本不值钱。” 沈亚琴说,“我不是不通情理,我怕你受苦。” 许奶奶和薛爱梅一家对韩星晖的印象特别好,这个大个子长得好,办事稳妥,救助许明译,出了很大的力。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愿意拿许子杉一生的幸福报恩。 “杉杉,你再能干,到底是女孩子,以后要生儿育女,养家的事应该交给男人。我们都觉得宋海洋比小韩更合适。” 许奶奶说的也是实话,一般的长辈都希望女儿家嫁过去不必操心劳苦。 “小韩除了相貌,其他的都配不上你。不仅是个渔民,年龄看着也比你大很多。” 许子杉看着一家人担忧的眼神,笑了一下,坚定地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着想,担心我以后受苦,你们不要担心,他有把子力气,另外他在外面朋友很多,门路也广,打鱼赚钱,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小韩多大了?” “26岁,比我大8岁。” 全家人沉默了! 差8岁啊,快一旬了。 好一会子,许英杰问许子杉:“杉杉,你想好了吗?你要是想好,爸爸不反对,虽然是个渔民,但是他只要肯对你好,我们也接受。” 全家人对韩星晖的印象都很好,可惜这孩子是个渔民。 但是,如果许子杉坚持要和他在一起,许英杰想着倾尽所有,帮助女儿把日子过好。 许子杉态度坚定,他是渔民她也不怕,他们能把日子过好。 许爷爷看许子杉态度坚决,便说:“杉杉你给小韩带个话,他要真是喜欢你,就找媒人正儿八经地来许家提亲吧。” 许子杉大喜,说了一声“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爸爸妈妈、叔叔婶婶”。 许英杰无奈地说:“谢我干啥,我心里可不情愿,自己的闺女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嫁出去。” 许子杉伸出双臂,一边搂着沈亚琴一边搭着许英杰,说:“我们老许家上上下下都疼爱着我,都护着我,我怎么能不知道?放心吧,我把话带到,他如果不像话,我自然不会要他。” 回去,叫韩某人来提亲咯! 老许家都是老实人,提亲定亲这些在前世的她不怎么看重的环节,当下还是很重视的。 临走前,给许明译留下一堆玩具,小白兔,还留下好几款变形金刚。 许明华眼馋,但是他只玩了一个,其余的,包装他都没拆,他要留给弟弟。 许子杉和韩星晖的婚事,得到许家人的赞同,一肚子欢喜。 回到盐仓镇,时间已经11点了,简单洗漱,她把精神力放入韩家。 韩星晖还没回来。 他出海了,这一次去深海,至少一星期才能回来。 许子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这么好的消息,韩星晖已经盼了好久吧,第一时间告诉他?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红点秒现! 在海舟群岛过去200海里处,韩星晖的渔船抛锚,休息。 四条船,灯火辉煌,韩星晖和韩尽他们倒是没有在晚上作业,而是在船舱里聚餐喝酒。 “三哥,三嫂准备的酒就是好喝。” “三嫂给的烤鸭,手艺绝了。” 韩星晖高兴,凡尔赛道:“她就是一个小姑娘,啥也不懂,瞎花钱!” “嗷,三哥,太装了吧?还瞎花钱?心里美死了吧!” “三哥,说老实话,你和她拉手了没有?” 韩尽白那人一眼:“拉手算个什么,三哥一定抱抱亲亲举高高了呗!” “三哥,抱了没?” “哎呀,肯定了,老王,你看见三哥的内裤没?我跟你说那简直……” 韩星晖把一个易拉罐捏扁,往桌子上一拍:“说点别的,不准讨论我女人。” 海上黑,且摇晃,韩星晖忽然听到“呼啦啦啦”扇动翅膀的声音,扭过头看向外面甲板。 船头的桅杆上,一只白底棕色斑点的海东青两眼如炬,望着众人。 韩星晖一个箭步从船舱里窜出,看着疾风,激动地问:“你主人叫你来的?” 疾风眼睛骨碌着看他,傲娇地把爪子抬了抬。 脚上绑着一只小竹筒。 众人都从船舱里出来,晃动的船,疾风也跟着上下颠簸,翅膀一动一动地维持平衡。 “三哥,这是鹰?” “瞧你没见识的,这是万鹰之神,海东青!” “哇,海东青,我还第一次见海东青。” 大伙激动坏了,这矫健的猛禽,谁都想玩。 “三哥,咱逮住它吧?熬鹰,以后给咱们送信抓鱼。” 韩星晖给对方一个爆栗子:“你当它是鱼鹰呢?这是你三嫂养着玩的。” 三嫂养着玩的!! 众人眼珠子瞪老大:“三嫂养海东青?” 嘁,没见识!杉宝养条龙也正常! 韩星晖走到疾风跟前,把竹筒取下来,疾风任务完成,瞬间冲上高空。 “唳~” 一声鹰啸,远去。 “我靠,三哥,我三嫂这是什么神人啊,你怎么追到这么牛逼的女人?” 韩星晖打开纸条,里面是一行清秀的钢笔字:爷爷叫你上门提亲! “耶~” 大个子在船上直接一个后空翻,把船给踏得摇晃了一下,韩尽说:“三哥,什么好事?” 韩星晖兴奋地把纸条塞在自己的裤兜里,看看船舱,说:“兄弟们,捕捞结束,回去。” 第二百六十章 先找媒人说亲 韩星晖回来速度极快,他那条船他亲自掌舵往回赶,一天多就赶回来了。 船靠岸,韩星晖看着工人抛缆绳,对韩尽说:“你带着大伙处理船上的货,我回去准备自己的事。” 众人都明白,笑哈哈地说:“三哥,你去吧,早点把三嫂定下来,我们都等着给你抬聘礼了。” 匆匆忙忙回到家里,韩奶奶还很纳闷:“不是说10天才能回来吗?没去深海?” 韩星晖拽拽自己的短发,愉快地说:“奶奶,许爷爷叫我去提亲。” “啊,太好了。那还等什么,快准备。按照老理儿,我们要找个媒人。”老太太一听就开始激动,脑子里往外呼呼地跳程序。 “我想好了,不找别的媒人,就叫五叔和五婶去。” 韩谓在家里行五,是韩星晖的叔叔辈,是本家,又是镇长,和许爷爷又熟,合适。 韩奶奶点点头:“也是,再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你们俩的情况了,他做媒也体面。” 定下来媒人韩谓和李玉梅夫妻俩,韩奶奶就开始准备聘礼。 她把一份清单给翻出来,递给韩星晖,“星晖,我给你准备了这些,你看看,不够就再添些。” 韩星晖把韩奶奶准备的清单看了一眼,东西不很多,却是老太太这些年能保下来的所有压箱底的收藏。 韩星晖把清单推回去:“奶奶,我准备了东西,明儿我去找人拉回来,您放心,不会太寒酸。” 但是也不会特别张扬。 韩奶奶嘴巴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温和地说:“你别委屈了小许丫头就行。” 韩星晖哪里还忍得住,把自己洗刷好几遍,都快洗秃噜皮了,确保身上没鱼腥味儿了,立马去找许子杉。 老太太看他出门,马上就去邮电局,给宝都城打电话。 苏静好已经回了京都,韩星言夫妻都在建邺,现在是暑假,韩星玉的大儿子韩斯宇、韩星言的女儿韩茵茵,都在宝都城的韩家玩。 “喂?”一声略显稚嫩的男孩接了电话。 老太太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谁?” “你找谁啊?”韩星玉的大儿子韩斯宇接的电话。 “你是大娃?”老太太听出来了,这是曾长孙。 “哎呀,阿太,您身体好吗?” “好呀好呀,大娃,你奶奶在不在?” “阿太您等等。” 大娃搁下电话去喊程艳秋,旁边韩茵茵就接了电话:“阿太,我三叔在家吗?” 韩奶奶一听是曾孙女,顿时心里又暖和许多:“你三叔出海刚回来。” “阿太,我去你家里玩好不好?” “好啊,茵茵,叫你奶奶开车送你来。” 韩奶奶这边和韩茵茵说着话,程艳秋已经被大娃喊来了。 程艳秋接了电话,开心地喊了一声“妈”,问韩奶奶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不要她马上过来? “星晖要去许家提亲,你和重锦做做思想工作,这是星晖看中的姑娘,你们最好随他的意。你和重锦,无论如何都要去许家露个面,支持孩子们的婚事。” 程艳秋皱眉道:“妈,您没告诉老三我们不同意吗?” “艳秋,我不知道你听谁乱说了什么,小许这个孩子我看着是很好的。与其听别人胡言乱语,不如你们自己亲眼看看。到底是你的小儿媳妇,你们要是还认星晖这个儿子,这次他提亲,你们最好陪他一起去。” 老太太说着话,语气也冷起来:“星晖是认定小许丫头了,我也喜欢她,你们真不愿意露面也随便你们,我陪星晖去提亲就是了,这十年,没有你们,我们祖孙俩也活得很好。” 程艳秋听着老太太话重,急忙说:“妈,您别着急,韩哥哥太忙,他出来一次不容易,我马上来盐仓镇,先见见那个丫头。” 韩奶奶挂了电话,用手指理了理头发。 她一手带大韩星晖,小孙子这么多年在乡下做渔民,做好事,护着她,儿子没有孝顺她一天,孙子把一生都押在了盐仓镇这个穷困的小渔镇。 她要给韩星晖说一房可心的媳妇儿。 她要竭尽全力让孙子后半生顺心如意。 程艳秋放下电话,大娃问道:“奶奶,我三叔要给我们娶三婶了吗?” 程艳秋点点头。 大娃立即说:“我要给妈妈说一声,我们去吃三叔的酒席。” 韩茵茵也说给妈妈说一声。 程艳秋说你们别打电话了,奶奶带你们一起去阿太家里见见你们未来的小婶婶。 前些日子和韩星晖通电话,被韩星晖摔了电话,程艳秋先是气得肺疼,愤怒了几天,也想通了。 老三铁了心要娶许子杉,她要是再反对,这一辈子估计和儿子就再也无法修复关系了。 而且老太太也看中了这个许姑娘。他们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做了十年不孝子,现在不想再忤逆老太太的意愿。 程艳秋带着孙子孙女来到盐仓镇的时候,韩星晖已经在和韩谓和李玉梅商议去许家提亲的事。 韩谓和李玉梅欣然同意做媒,这等好事,他们一定要帮着韩星晖办成。 李玉梅平时也热心地帮助镇上的姑娘小伙子保媒拉纤,只不过她不是专职干这个,纯粹是渔民找对象难,她就义务充当了红娘。 不是专职,但是说媒的套路她都懂。 “我先去犀浦镇给她父母提亲,对方同意,我们就定下过礼的日子。” 李玉梅对韩星晖说,“你别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办,这是人生大事,不要留什么遗憾。” 媒人说亲,许子杉应该在家,所以许子杉先回了犀浦镇,李玉梅和韩谓随后才去犀浦镇许家。 韩星晖一肚子欢喜回到家里,门口停着一辆汽车,他歪头看看车牌,是自己家的车! 大娃和韩茵茵在玩他养在缸里的鱼,看到他回来,嗷一嗓子都扑过来。 韩星晖一手一个,抱起来掂了掂,说:“都给三叔好好吃饭,这么瘦,以后什么也干不了。” 韩茵茵急不可待地说:“三叔,你还去犀浦镇吗?给我再做一件好看的裙子吧,原来你给我做的那四套衣服,我们同学都快羡慕死了。” “回头给你三婶说点好话,叫她帮助你设计,那些衣服都是你三婶设计的。” “我三婶在哪里?” “三叔还没娶回来呢!” “那三叔你为什么还出海打鱼?你娶三婶去啊,给别人娶走了怎么办?”韩茵茵立即着急了。 “哈哈哈,行,三叔快点给你们娶回来。” 叔侄仨说得开心,程艳秋已经走出门来,说了一声:“老三,那天我话没讲完,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因为我不想听!”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死皮赖脸算计来的媳妇儿 这狗脾气! 韩星晖把侄子侄女放下,甩了鞋子,光脚丫板子,走到桌子前,抓起一块西瓜就啃。 “奶奶,西瓜好吃,您也别吃太多,寒。” 老太太点点头,对程艳秋说:“这是小许种的无籽西瓜,甜的很,外面买不到。” 程艳秋很诧异:“她还会种地?” “会!”韩星晖说,“你要是不着急回去,我带你参观一下她的菜园,和你见过的肯定不一样。” 程艳秋不想和他扯太多,说道:“老三,你早晚都要回宝都城,这个姑娘问题太多了,以后咱们家……” “谁给你说她问题多?”韩星晖咔咔咔几口把一块西瓜啃个精光,瓜皮“噗”扔出去。 “如果是方抒影之流说的,那是妒忌;如果是二嫂造谣,那是她一直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如果是你自己想着被放两次鸽子没面子,那无所谓,反正我们也不和你一起生活。” “……”程艳秋目瞪口呆,气得直皱眉。 警卫员小雨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对韩老三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这个许子杉是什么样的姑娘,把他们家三爷迷成这样! 韩奶奶出来打了圆场,对程艳秋说:“艳秋,不管是什么情况,这个孩子肯定是个好孩子。你若愿意见见她,可以去见见她。” 程艳秋长得很美,年轻时候是临安府第一美人,也是大家闺秀,心里有气也不形之于色,和颜悦色地说:“妈,您说得对,我来这里就是想见见小许姑娘。” 韩星晖又咔咔地啃一块西瓜,说:“有什么好见的?我丑话说前头,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娶她,谁拦都拦不住。” “老三哎,你个狗脾气,说的什么混账话?你的媳妇儿是咱们韩家的媳妇儿,我做婆婆的问也不能问了?看也不能看了?” “可以看。我就是告诉你,别挑三挑四,也别想拿捏她,我娶她,不以你们的意志转移。” 程艳秋顺手拍了他一巴掌:“你个死老三,我是那种恶婆婆吗?你也不想想,你去她家里提亲,父母都不跟着,不怕人家邻居多想?我见都没见过她,我去她家里提亲说些什么?” “你的意思你要跟着一起去提亲了?” “废话嘛,我的儿媳妇我不去提亲,难道叫人家知道我们都不同意?还是不懂道理?” 程艳秋看韩星晖意志坚决,这会儿立马改变了策略。 儿子坚决要娶,她和韩重锦喜欢不喜欢都必须接受,不然,就儿子这个狗脾气,只怕要永远断绝关系了。 韩星晖说:“这两天你见不着她了,媒人要去她家里提亲,她昨天下午已经回家了,五婶挑下周二过礼。” 只有四天时间了!程艳秋说:“那我礼物来不及准备。” “我早就准备好了,”韩星晖大言不惭地说,“我早就等着去提亲了,我已经准备两个月了,奶奶准备得更早。” “我其实也准备好几年了,不是你一直没定下对象嘛。”她根本没想着儿子能在乡下成亲。 “既然下周二过礼,那我和小雨赶紧回去,把所有的礼物都拉来。” 韩星晖看程艳秋态度转过来,脸也不那么臭了,拿了一把遮阳伞给她,说:“你跟我去看看许子杉的菜园。” 小雨也跟着去了,他好奇许子杉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不是说原先抱错了?那也应该是在宝都城长大的啊,怎么会种地? 许子仪那种的黑炭模样? 一行四人去了学校的菜园子。 程艳秋是临安府程家娇养的女儿,小时候锦衣玉食,长大又去国外学习,后来嫁给韩重锦,一点苦都没有吃过。 菜园子这种接地气的地方,她还只是上中学时,跟着临安府周围郊区的同学,去他们家里看见过。 待韩星晖指着一处高6米左右,碧绿的叶子下全部是一拃多长刺的墙前,说:“这就是许子杉的菜园。” 小雨率先用手轻碰那些刺,惊讶地说:“草,是真刺呀?” “你以为是纸糊的?” “乖乖,这简直比铁丝网还厉害!” 韩星晖在西门前大声喊:“多多,我是你三哥,开门。” 钱多多一直在菜园里待着,不是浇水就是摘菜,因为韩星晖给他搭了个小屋子,除了自己出去买饭菜吃,他晚上睡觉都不回家。 钱多多认识韩星晖,听到他喊,立即开了门,小雨和程艳秋才发现这么密集的刺墙上竟然有个掩蔽极好的门。 “这刺墙,什么人都进不来吧?”她胆战心惊地说。 “嘁,人?就连老虎都进不来,野猪来一个抓一个,已经逮住好多野猪了。” 进了园子,小雨和程艳秋都呆住了。 这简直和看到国外科幻大片一样。 地上确实有一行行的菜畦,不对,是一列列的菜畦。 下面有菜畦,中间有菜架,上面有垂下来的菜藤。 反正入眼全部是红的、绿的、紫的……蔬菜。 钱多多双臂展开,堵着程艳秋和小雨的路说:“他们是什么人?姐姐没命令,不准进。” 韩星晖立即说:“多多,这是我妈和我亲戚,我给许子杉说过了,她同意过的。你要不放心,出了问题,你就找我算账。” “噢,那我找你算账。”钱多多几句话就暴露了他有问题。 程艳秋小声问韩星晖:“这孩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嗯,胎里毛病。许子杉同情他,叫他看菜园,管吃管穿管住,一个月给他20块钱。” “她亲戚吗?” “不是,许子杉来盐仓镇之前根本没见过他。” 韩星晖的话叫程艳秋又大吃一惊,非亲非故,她帮助这么一个残疾孩子,什么都管,还给20块钱,这是做慈善吧? 程艳秋跟着韩奶奶一起慢慢往里走,韩奶奶指着茄子,问程艳秋:“这种茄子你见过吗?” 细长如小孩子的胳膊一样。 程艳秋惊讶地说:“这种茄子我在国外见过一次,那是实验室里的产品。” 韩奶奶又摘了一根牛角一样大的辣椒,说:“这么大的辣椒你见过吗?” 程艳秋直摇头。 她没做过农民,没见过菜园,但是她家生活助理每天在菜站买菜啊,哪里见过这么好的菜? 四周还种着几株无籽西瓜,藤很茂盛,满地滚的都是西瓜。 “老三,这都是小许种的啊?她这园子能挣多少钱?” “她搞这个园子是为了学校困难学生种的,开学后叫钱多多和同学们管理,每个月给菜或者钱,赚的钱全部归学校,买课本买书买本子,给同学们弄免费午餐。” 韩星晖的话把程艳秋震惊了,这个女子品德这么高尚! “妈,你还不知道吧,她还是京都、卫城、瓷城三个城市的荣誉市民。” 韩星晖看着程艳秋震惊的脸,在地上拔出一颗樱桃小萝卜,指腹抚摸着红艳艳的萝卜,说:“妈,她是我死皮赖脸算计来的媳妇儿,你可不能棒打鸳鸯。” 第二百六十二章 年孝心,韩家视而不见 “她,她做了什么贡献?”程艳秋是真的震惊了,怎么可能,三个城市的荣誉市民,这种荣誉,只有她的韩哥哥才有的啊! “她做了什么我暂时不告诉你,你若和她做了婆媳,你慢慢会了解她多优秀。我只告诉你,她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很低调的姑娘,不接受采访,不想出名。” 程艳秋也想起来了:“对了,方抒影前几日来过,她说在瓷城灾区见到过她。” 只不过说的是许子杉和他们报社的一个姓牛的好像搞对象,都到人家见父母了。 虽然说得很隐晦,但是程艳秋听着就是许子杉当时和对方家庭第一次见面搞僵了,拉韩星晖做了个挡箭牌。 韩星晖不和她多讨论了,他的杉宝估计在家里狂打喷嚏了。 小雨老家是农村的,他种过地,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菜。 “星晖,这些菜能不能摘一些带回去?”小雨心里时时刻刻念着韩重锦。 “你喜欢就摘,给多多打声招呼。”韩星晖没那么小气,他和韩重锦合不来,不代表他就不孝顺。 钱多多看着韩星晖摘菜,说:“三哥,你摘菜必须给钱。” “嗯,我肯定给钱。”韩星晖拿了一个筐,各种蔬菜都摘了一些,特别那一片蓝莓,他摘了足足有5斤。 对小雨说:“这些蓝莓你带回去,许子杉说蓝莓叶黄素、花青素含量非常高,对眼睛好。” 韩重锦是高度近视眼。 小雨捏了一颗,非常甜,震惊地说了一声:“乖乖,蓝莓竟然这么大。” 蓝莓是一种小灌木,平时他们见的野生蓝莓只有大米粒大小,这个都比本地樱桃还大。 韩星晖扛了一筐菜,拎着一草囤蓝莓,给了钱多多10块钱。 回到韩家,韩斯宇和韩茵茵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看着一大筐蔬菜,还有一囤蓝莓,简直太惊讶了。 “三叔,这蓝莓好大!” “这是你们三婶种的,尝尝吧,很甜。” 俩小孩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酸酸甜甜,满口生津,浆汁在嘴里爆炸一样,俩小孩吃得飞起。 “奶奶,这蓝莓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蓝莓。”韩茵茵抓了一把就往程艳秋的嘴里塞。 程艳秋吃了几颗,那酸甜的汁液缠绕唇齿,心情都瞬间阳光起来。 “她种的果子怎么这么好吃?”程艳秋忍不住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干!” “那是,我找的媳妇儿必须才华横溢。” 韩奶奶笑着对俩曾孙说:“等会儿叫你三叔给你们做些樱桃小萝卜,带回宝都城给你们爷爷尝尝。” 韩星晖在许子杉那边吃了好多次酸甜樱桃萝卜,已经会做了,他动作利索地把萝卜缨子摘掉,清洗后,弄了一大盆。 韩茵茵喜欢这小萝卜,一直说“三叔,这萝卜真好看”。 程艳秋看着韩星晖动作利索地炒菜盘面做饭,心里难受,韩星玉,到现在连开水都不会烧。 他们在宝都城生活优渥,处处受人尊敬,却十几年对老三不闻不问,任他在乡下野草一样成长,还陪着老太太承受歧视的目光和那么多的委屈。 他十年孝心,他们一直视而不见。 她有什么理由对韩星晖指手画脚! “老三,既然是你相中的媳妇儿,我就全力支持,回去我把礼物带来,下周二一定陪你去许家提亲。” 韩星晖一个个地处理小萝卜,腌渍好,说:“行,那到时候一起去犀浦镇。” 韩茵茵和韩斯宇不想回宝都城,都留在韩家老宅,韩星晖说:“大娃,你跟我去见个人。” 大娃点点头,很斯文地跟着他,一起去了谢老头家。 许明苼按照谢老头的要求正在练功,大夏天,他站在太阳下,扎着马步一动不动,脸上的汗水像小溪一样滚下来,头发里身上都是汗油。 看见韩星晖和大娃过来,许明苼也不吭气,依旧稳稳地站着。 谢老头看看韩斯宇,黑着脸也不说话,这个娃娃一看就弱不禁风,斯斯文文的,不是他的菜。 “师父,小苼这两天回去吧?” “你有事?” “嗯,我下周二去犀浦镇提亲,小苼要回去吧?” 许明苼一听他要去提亲,倒也没有改变马步,只黑着眼睛说:“你自己去?” “不,我家里人、韩镇长都去。”韩星晖说,“这是我侄子,你们俩做个朋友?” 许明苼没吭气,韩斯宇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但是像个竹竿似的,他有把握一拳就能把这个人打倒。 韩星晖对大娃说:“他和你同龄,也是10岁,开学了也要上四年级。” 大娃看着许明苼一直认真地扎马步,倒也没打扰他。 谢老头对韩星晖说:“我们俩过两招?” “好。” 谢老头对许明苼说:“你收势,一边看着。” 谢老头和韩星晖对扑,那是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拳拳到肉,韩星晖一拳打过,谢师父借助大树灵活躲过,韩星晖这一拳竟然把一棵直径三十公分的树给生生捶折了。 许明苼看着自己师父,眼里流露出无尽的佩服。 师兄,嗯,师兄确实很厉害! 师兄这么厉害,姐姐以后谁也不怕,谁也不敢欺负姐姐……除了他欺负姐姐! “我三叔真厉害!”韩斯宇由衷地佩服道。 “我以后也会这么厉害,比师兄还厉害。” 韩斯宇摇头:“我不想练武,我喜欢看书。” 师徒俩来来往往过了上百招,谢老头到底年纪大了,和韩星晖过上百招,不过是韩星晖刻意让着他。 谢老头看着俩徒弟,很满意。 韩星晖拉着许明苼一起洗澡,他对许明苼说:“我帮你搓搓吧?” “你这么好心?担心去我家提亲我不给你通过?” “哈哈哈,你想多了,我就纯粹看你脖子上灰太厚了。” 韩星晖用热水先给他搓脖子,后来用香皂。 许明苼觉得皮都快给他搓下来了,但是忍着,他要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的,见证姐姐的喜事。 俩人洗完,韩星晖对许明苼说:“你上次在宝都城哪个店理发的?” “干吗?” “我想理你们说的那个寸头,你姐喜欢那种发型,咱们镇上的理发师理不出那个味儿。” “那我们一起去宝都城,是在城隍庙玫瑰园美发厅。” “我们俩开车去,回来,我把你送回去犀浦镇?” 许明苼说:“摩托车不是更快?” 韩星晖说摩托车带风,会把发型弄乱,不好看了许子杉就不喜欢了。 许明苼撇撇嘴,还没结婚,就怕我姐怕成这样。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说亲 许子杉听韩谓和李玉梅说明天要去犀浦镇家里说亲,她就先开车回去了。 韩谓和李玉梅随后骑自行车先去了犀浦镇。 许家的新院子一直在紧锣密鼓地造,但是造房哪有那么快! 许英杰一家还住在大杂院里。 韩谓和李玉梅到的时候,许子杉开车去请许爷爷许奶奶。 许英杰和沈亚琴都换了新衣,在家里热情迎接韩谓和李玉梅,心里再不舍得女儿,但女大当嫁,他们还是要热情面对。 家里备好了香烟、瓜子、花生、糕点,许英杰给韩谓敬烟,沈亚琴给他们奉上好茶,拉着李玉梅吃瓜子花生糕点。 韩谓握住许英杰的手,欢喜地说:“英杰兄弟,我还是第一次做媒,也不懂媒人的那一套,咱就往实在里说。” 李玉梅察言观色,笑哈哈地说:“沈裁缝,你有福气,养了这么好的女儿,模样人品样样出众,我和老韩也不会做坏良心的事,这个韩老三,真是个好孩子。” “放眼整个东埔区,老三的模样绝对是排在前列的,虽然说男人模样不重要,但是长得好看赏心悦目是不是?长个豁鼻子斜眼,吃饭都倒胃口是不是?” 一句话把沈亚琴逗笑了。 李玉梅再接再厉。 “你要说能干,韩老三那是整个捕捞队第一人,他力气大,除了完成捕捞队的任务,他每天随便出去都能网不少的鱼,他门路又广,饭店几乎都认识他,赚钱养家轻轻松松。” “要说他对人好,那好事可没少做。” …… 把韩星晖的重情重义,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错过此人,终生后悔。 沈亚琴问:“他怎么这么大年纪都没说亲?” “你说这个啊,他和别人想法不一样,他说结婚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必须找到一个自己可心可意的,不然宁愿打光棍。”李玉梅说,“这么些年不知道多少媒人上门给他说亲,他都看不上。” 几个人说着话的时候,许爷爷和许奶奶被许子杉接来了。 韩谓和许爷爷关系熟,许爷爷拉个椅子坐在他旁边,韩谓立即给他点上香烟,笑哈哈地说:“老许叔,我来给韩老三提亲了。” 许爷爷也开心,说:“韩家那个孩子,我看着是个好孩子,只是他家庭我们一点也不了解,你给具体说说?” 韩谓这次倒也没瞒,把他是韩重锦的小儿子,外祖家是临安府程家,祖上成分不太好,是地主…… 他的话叫许英杰和沈亚琴大吃一惊。 全国人民,谁不知道韩重锦?! 但是韩星晖是韩重锦的小儿子?这怎么可能呢? 沈亚琴看着许子杉说:“杉杉,宝都城那个......” 许子杉立即点点头:“是他,韩季就是韩星晖,他行三,所以大伙都喊他韩季。” 许家人目瞪口呆。 原先许子杉说过,张英爱和许子仪设计要把她塞给一个渔民,好像就是韩重锦的儿子。 当时许子杉还气得跳河。 这,转了八百圈,还是那个人?? 李玉梅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是许家人都不知道韩星晖是韩重锦的儿子,她还是有点意外的。 这个韩老三,都要说亲了,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告诉人家女方? 她依旧乐呵呵地说合:“谁敢拿着别人的长辈开玩笑?韩老三就是韩重锦的小儿子。原先一直不说,都是老三自己低调,他留在镇上,说实话,就是为了照顾他奶奶,这是个孝顺的孩子。” “祖上成分不好,单他一个做了渔民陪着老太太?”沈亚琴很是意外,韩重锦夫妻子女都不管不问韩老太太? “沈裁缝,你放心,虽然祖上成分不好,但是老韩这些年一门心思带着大家过好日子,盐仓镇没搞太多运动,而且老三那孩子为人太好,镇上没人为难他们。” 许爷爷看看在旁边老神在在嗑瓜子的许子杉,心中有数,对许英杰说:“英杰,我对这门亲没意见,是否同意,你和亚琴定。” 许英杰和沈亚琴心里有点乱,提出来想见见韩星晖的家人。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嫁都是双方父母支持操办。我们小户人家,但闺女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小韩同意,他父母也必须同意,我们不能叫闺女过去受气。” “行,我给老三说说,他父亲你们知道的,他肯定是不能随便出来的,他母亲,我们叫她必须表态。” 韩谓和李玉梅在这边聊了大半天,夫妻俩又慌忙赶回盐仓镇。 韩奶奶在家里望穿秋水,韩谓和李玉梅来家里,她马上问许家怎么说。 韩谓是下决心把婚事撮合成功,就不能给老太太泼冷水。 “大婶,许家人见过老三,他们对老三非常满意,觉得老三相貌好,心眼好,很相中老三做女婿。只是有一点,许家是老实人,希望这婚事,家里长辈也要都同意。” 韩家的情况他们都知道,韩重锦和老太太登报断绝母子关系,十年里没回来过一次,儿媳妇也是最近一年政策松动,才来看望老太太,还是偷偷摸摸的。 韩老三也不回宝都城,这一家人怎么往一块儿捏啊! 韩奶奶说:“你们放心,我叫重锦回来。” 韩谓叮嘱韩奶奶,如果韩重锦和程艳秋能来提亲,下周二就可以过礼,婚事定下来。 韩奶奶没和韩星晖商量,又去挂了电话给韩重锦,可巧了这一次韩重锦在家里。 “妈,您身体好不好?”韩重锦接了老太太的电话就哽咽了。 “都好,都好,你别担心。你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别叫妈担心。”老太太也瞬间红了眼圈儿,马上又想到自己打电话的重点,说,“阿锦,妈有个事,你要想办法办到。” “妈,您说,儿子照办。”韩重锦眼泪在眼眶里汪着。 人人都说他在大难来时,登报与花甲之家的亲娘断绝关系,与地主小姐划清界线,表现得太没人味,太精明。 甚至有人私下骂他是个畜生,当初你读书不是花的地主小姐的钱? 但是谁也不知道,要求登报断绝关系是老太太的主意,她不愿意儿子受牵连,坚决要求儿子和自己划清界线。 “星晖相中一个对象,姑娘非常优秀,家里是贫农,但是很幸福和睦,他们也希望咱们家是个和睦的家庭。” 老太太说到这些,韩重锦就犹豫了一下说:“妈,您是希望我出面帮逆子去提亲?” “是,你们爷儿俩那么多年的隔阂,总有一个先低头,这世上,儿女和父母赌气,输的人总是父母,我不希望你是那个例外。” 韩重锦沉默了一会儿,老太太也不着急,等着。 “妈,我听您的。人家姑娘要做韩家的媳妇,我们不能亏待了人家。”韩重锦想着老母亲第一次求自己,无论如何他都要满足老母亲的要求。 韩奶奶终于笑了,儿子肯来,许家的面子也给了,孙子和儿子的关系也能缓和一下吧? 她老了,没别的盼头,就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尤其小孙子,能过得幸福。 第二百六十四章 全镇出动,仪式感满满 韩重锦和程艳秋都会去许家给韩星晖提亲,韩奶奶松了一口气。 韩谓和李玉梅像打了兴奋剂,马不停蹄地又跑到犀浦镇。 许家听闻韩重锦夫妻要亲自来为小儿子提亲,放心了,只要对方家庭重视杉杉,一切都好。 许爷爷看看许英杰的房子和院子,说:“明天估计很多人来,这个院子有点局促。” 许英杰说:“要不借一下镇上的办公大院?” “不用借,就这个院子。我们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犯不着专门为了别人做假。再说我们家已经在造院子了,不过几个月的事。”许子杉说。 自家这个院子,虽然局促,却是真正的家,在这里招待韩家,是尊重,是诚意。 院子里的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老邻居,提亲这样的大日子,不会有谁故意找不痛快。 这个院子现在还住着九户人家,邻居们一起分享许家的喜事比找个大院子单独接待韩重锦更有意义。 许爷爷和许英杰都同意了她的提议。 院子里另外8家邻居,得知许子杉对象是韩重锦的小儿子,而且韩重锦会亲自来提亲,一个个激动极了。 方城专门给厂里请了假,说:“我们两口子明天都不上工了,帮着接待客人。” 就连胡奶奶也凑过来帮助招待,觉得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她说不定能和韩重锦认识一下呢! 一转脸她就找自己家侄子,对他说:“你赶紧去找你堂兄,告诉他韩重锦来许家给儿子提亲,叫你堂兄快点回家来。” 许爷爷和许英杰、沈亚琴都欢喜起来,原本对韩星晖是渔民的那一点担忧也都烟消云散。 陈超英得知许家闺女和韩重锦的儿子处对象了,韩重锦还亲自来提亲,他比许家人更激动。 不用许爷爷他们说,镇办把桌子椅子横幅都弄起来了。 陈超英说:“明天,镇上的锣鼓队、腰鼓队都来。” 横幅、彩旗、锣鼓队、腰鼓队,仪式感拉满! 周一那天韩谓和李玉梅又跑了一趟犀浦镇,把明天提亲过礼的细节敲定。 李玉梅临走偷偷给许子杉一封信,调侃她说:“呐,这是老三给你写的信。老三这几天在家里忙着准备彩礼,我看他恨不得这不是提亲而是结婚。” 许子杉笑着,有点脸红,这人真是,明天就见面了,还给她写信,让别人笑话。 躲在里间,打开信看了,信很短,只有三句话: 杉宝,我和小苼今天去城隍庙玫瑰园美发厅理发,你去不去? 明天我来提亲,你等着我。 我想你了! 三句话,每一句话的中心思想都是“我想见你”。 呸! 把信塞到兜里,许子杉对沈亚琴说:“妈,我去城里买一些菜,明天要用。” 沈亚琴知道她会开车,就由她去了。 许子杉把精神力放出去,发现韩星晖和许明苼已经在去宝都城的路上。 她开车直接去宝都城的玫瑰园美发厅找他们。 她到美发厅,韩星晖和许明苼还没到,许子杉精神力放出去,发现这两人在城隍庙买衣服买鞋子。 店里的经理还认识她,一看她来了,可高兴了,立即把她迎进去,洗、烫、剪、吹。 她头发都快做好了,那俩人才来。 许明苼说:“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理发啊,咱们镇上又不会烫发。” 韩星晖都快把眼珠子要黏她身上了,伸出4个手指。 4天没见着了! 许子杉“噗”笑出来,也不理他那茬,对理发店经理说:“给他们理两个新发型吧。” 理发店经理一听“新发型”,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许子杉说:“如果你能再介绍新发型,我们店永远对你免费理发。” 许子杉看看许明苼有点长起来的头发,看看韩星晖稍微凌乱的短发。 说实话,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颜值真的是逆天的存在,至于发型,应该是什么发型都好看。 但是韩星晖的情况,她觉得还是清爽寸头最合适,寸头比较考验颜值,他颜值高,抗打! 而且寸头也更加爷们儿,真男人必备! 而许明苼还是个小孩,又跟着谢师父练武,所以发型也不适合太长。 指着韩星晖说:“师傅,给他剪个寸头。” 给许明苼剪个短款的飞机头,两边配以铲青。 大概的样子给理发师傅说了说,理发师傅在纸上画了个草图,怕理坏,理发店经理主动要求在自己头上做个实验。 许子杉看看他,说:“经理,你不适合寸头,那个飞机头你可以试试。” 经理也是下狠心了,从一众男理发师中找和韩星晖和许明苼脸型相近的人,找出来,开始按照许子杉说的那个样子理。 成品果然一片喝彩,无论是清爽寸头还是飞机头,都是满分。 韩星晖看看那个寸头的人,心里还犹豫一下,好看吗?差点意思。 许子杉又提出一些建议,开始在韩星晖的头上实验。 韩星晖看着她说:“要是不好看,明天你要负责我能通过考验。” “我家又不是只看脸,主要是看你心灵美不美。” “脸是门面,我总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大伙看吧?” 这个人! 很快韩星晖的寸头、许明苼的飞机头都出来了。 震撼! 理发店经理恳求韩星晖和许明苼拍张照宣传,韩星晖不肯:“我最烦拍照,不准拍,我照片只给我老婆看,别人不准留。” 理发店经理目光在许子杉和韩星晖之间转了两转,呵呵笑着说:“同志,你这个长相,就算配电影明星也绰绰有余。” 韩星晖不好意思当许明苼的面有太多动作,手搭在许明苼的肩膀上,问理发店经理:“多少钱?” 理发店经理摇头:“这位女同志给我们传授了两三个发型了,我们哪里还能要你们的钱。这位女同志以后带朋友来理发,全部免费。” 从理发店出来,许明苼对韩星晖说:“我跟我姐回犀浦镇去。明天早上你们大概几点过来?” “我们明天早上9点就能到。”韩星晖其实想更早,他看着许子杉问,“你那边不用准备什么,不要觉得老头子过来你们就大张旗鼓。你和我成亲,又不是他。” “已经都准备好了,你们只管来就行了。” 许子杉在韩星晖过来前就把车换成了大卡车,车上装满了各种箱子。 两人回到犀浦镇,在家门口,意外地发现一辆摩托车。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定亲(1) 摩托车旁站着一人,宋海洋。 许家的院子里喜气洋洋,沈亚琴和胡奶奶、方城媳妇儿都在摆桌子,准备第二天的喜事。 宋海洋看着这一院子的喜庆,心里说不出的愤懑。 卡车在院子门口停下,许明苼和许子杉一起跳下来。 宋海洋扭转身看着她,一如初见,她美得耀眼,也聪慧得耀眼。 “咦,宋海洋?你怎么不进去?”许子杉开心地和他打招呼,“你下班了吗?” 宋海洋忽然说不出的怒气,阴沉着脸问道:“为什么?” “什么?”许子杉愕然地问道,“什么为什么?” “你和谁定亲?” “韩季啊,你认识的,盐仓镇的韩季。”许子杉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怒了,他想和自己处对象,给许英杰和沈亚琴提亲过,但是自己并没有同意。 不管怎么说,她是把他当成朋友的,而且双方也一直没有突破朋友的界限。 “不是小译病还没好?” “好转了呀!现在小译已经会喊姐姐了,另外,我定亲不妨碍我们继续照顾小译,喜事说不定会让小译好得更快。” 宋海洋再无话可说。 凶狠地瞪着许子杉。 许子杉问心无愧,笑了一下,喊许明轩、方城来帮忙从车上搬东西。 许明苼警惕地盯着宋海洋,看自己姐姐进了院子,他便对宋海洋说:“小宋哥哥,我姐明天就要定亲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不舍得,但是我姐姐长大了,定亲是很正常的,我们一起祝福我姐吧!” 宋海洋拳头握了好几握,怒道:“谁要祝福她?她定亲关我屁事!” 推了摩托车扭脸就走,脚下没有站稳,连人带车都摔在地上。 方城看见了,跑出来,帮他扶起来摩托车,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宋海洋理也不理他,把摩托车扶住,上车,发动,一溜烟,走了。 许明苼看着他离去,皱着眉头进了院子,这人怎么回事?我姐被师兄挖走,我都没生气,他生什么气? 毕竟是定亲,不是结婚,没有嫁女儿的那种悲伤情绪,整个院子里一片欢喜,就连许英杰和沈亚琴都是欢喜的。 许英亭和许奶奶、许爷爷忙到晚上才回去,说好第二天一早再过来。 “唳~” 嗯?疾风的声音? 许子杉从屋子里出来,一只雪白的鹰在半空盘旋,看见她出来,落在她家门口的木架上,许子杉一眼就看见它脚上的竹筒,伸手取了。 疾风这阵子一直跟着韩星晖在一起,这纸条肯定是韩星晖写来的无疑了。 取下来纸条,沈亚琴过来,看着这只威武的鹰,问:“这是你养的鹰?” “嗯,有一对儿,这是那只雄的。”许子杉把牛肉切成小块放盘子里给疾风吃。 许明轩看着疾风,羡慕地说:“姐,等我长大,你也送我一只吧?” 许子杉说:“你若喜欢,等你满18岁我便送你一只。” 把盘子交给许明轩,叫他喂疾风,自己进屋去看韩星晖写的纸条—— “笨人,晚上好好睡一觉,不要想我!明天叫别人随便倒腾几个馒头就行,不要搞排场,我会在家里吃饱过来。” 许子杉看了一眼就“扑哧”笑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摸着他的字,这些句子一点也不华丽,甚至很粗糙,但是每个字都有温度。 是他的味道。 许子杉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陈超英就带着一群干部来了,还带了不少的菜,镇上饭店的大厨也过来了。 许爷爷带着许英亭一家早早地到了,许爷爷怀里抱着小包子。 许子杉高高兴兴地从爷爷手里接过来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小包子重了不少。 “小译,想姐姐了没有?” “姐姐。”许明译笑得很纯美,“姐姐。” “哎,姐姐今天要做好吃的,小译跟在姐姐身边好不好?” 沈亚琴也过来,抓住许明译的小手:“小译,大妈妈认识吗?” “大妈妈。”小译乖巧地叫。 沈亚琴激动得要落泪:“乖孩子,真好起来了,大妈妈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杉杉,你别在厨房忙了,带着小译玩吧。” 厨师都来了,还有那么多人帮忙,哪里需要许子杉亲自动手。 许子杉看着满院子的人,镇长和许爷爷许英杰都激动得像过年,院子里的邻居们也急切地等待着大人物和新女婿。 现在镇都不大,像个大村庄,大家都互相认识,尤其许子杉,又是个抱错的孩子,现在要提亲的还是闻名全国的韩重锦家的孩子,所以观礼的比许家人还激动。 院子外面到处都是人,议论纷纷,虽然不是自己家事,但是都很兴奋。 锣鼓队、腰鼓队都已经到位,在门外那条街上两边不断地演习,队员都化了妆,颜色很艳丽的演出服装,平添许多喜庆。 许明苼和许明华在门口玩枪,他有点心不在焉,一边玩,一边不断地往街口瞧。 许明华说:“咱俩骑车去那边看看?” 许明苼也忍不住,说:“走。” 俩人骑了自行车,沿着街道往盐仓镇那边骑,在街口等着。 他俩视力很好,迎着朝阳,看见远处长长的一列队伍,抬着大红的礼盒往犀浦镇而来。 离犀浦镇越来越近,他们看见大红礼盒上红绸扎的大花朵,也看见了韩尽。 许明苼激动地说了一声:“是他们。” 两辆吉普车从盐仓镇方向开来。 “这是韩哥的车吧?”许明华激动地说,“盐仓镇方向来的。” 许明苼没把握,他平时只看见韩星晖开大卡车和小面包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吉普车。 不管是不是师兄的吉普车,反正抬礼盒的队伍肯定是师兄的送礼队伍,师兄马上要到了。 许明苼和许明华骑车赶紧往家里跑,在门口许明苼大喊一声:“爷爷,我师兄来了!” 顿时人群骚动起来。 自发地出去迎接。 许家人没有出去,他们是女方娘家人,男方来家里提亲,即便是客气,他们也不会出门太远迎接。 过了半个小时,就看见镇上的人都飞奔跑来家里:“许书记,许质检,提亲的来了!” 鼓声顿时“咚咚咚”地响起来,激动得人群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两辆吉普车在锣鼓喧天中,先后到了门外。 前面一辆车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韩谓和李玉梅,俩人下来,就给许爷爷问好,给群众打招呼,说吉祥话。 陈超英则和韩谓握手揽肩,哥俩好得不行,陈超英脖子伸着往车里看。 车门打开,一双黑皮鞋落地,一人衣着一新下来。 只见那人身高八尺,健硕俊朗,寸头映衬,帅气无比。一身板正的衬衫配以黑长裤,庄严又正气。 顿时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尖叫起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定亲(2) “天呀,番司贼噶好看。” “卖相老好额!” “噶上台面噢!” 众人惊叹着,两个孩子从车上跳下来,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 韩茵茵活泼,下来就拉住韩星晖问:“三叔,三婶是哪个?” “别急,等会儿就能看见。”韩星晖对韩斯宇说,“你去找小苼玩。” 后面一辆吉普车也停好,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年轻人,肩宽背阔,神情严肃机警,是韩重锦的警卫员。 韩星晖一下来,两只眼睛倒也乖得没有四处乱转找许子杉,先去后面吉普车,伸手把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人,顿时有人开始惊叫。 只见那人瘦高,穿着一身绿军装,戴着近视眼镜,和蔼可亲,满面书卷气。 可不是在报纸上电视里看到的韩重锦嘛! “韩重锦。” “韩大科学家。” 韩重锦下来,搀着程艳秋,韩星晖从车门另一边把韩老太太搀下来。 许爷爷和许英杰一家已经迎出来。 沈亚琴和李玉梅、陈超英的夫人都来迎接程艳秋和老太太,许爷爷、许英杰、陈超英都去迎接韩重锦。 许明苼带着许明华正站在门口看热闹,看见韩斯宇也来了,他俩就凑过来,韩斯宇斯斯文文地喊道:“许明苼,你好。” 许明苼指着许明华说:“这是我老堂,他也10岁。” 外面挤得水泄不通,附近两个镇上的中小学都听说韩重锦来了,学校的校长都带着学生来了,谁都想亲眼目睹伟大科学家的风采。 两个警卫员护着韩重锦,韩星晖也在旁边机警地看着,挡住激动的人群。 韩重锦握住许英杰的手,喊了一声“许兄弟”,便开始谦虚:“以后还要兄弟多管教星晖。” 许英杰本来就是老实人,激动得语无伦次,说:“星晖很好,我们都很满意。” 韩重锦历数韩星晖不听话不争气,无非是聪明但没有考取任何大学,可惜得很,做了个渔民,每天一身臭鱼烂虾气,以后少不得许子杉忍受他的粗鲁。 韩奶奶直皱眉头,儿子搞科学研究还行,说话是真不会说,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把星晖说成这样,是谁都会生气。 轻轻地提醒道:“重锦,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工作不分贵贱,做什么都是做贡献。” 许爷爷立即点头,说:“亲家嫂子说得对,小韩这孩子很好,我们全家没有不喜欢他的。” 韩星晖对老爹的谦虚嗤之以鼻,我定亲,你在这里装个什么b!若不是老爹,他定然一拳头打他个满脸开花。 程艳秋和韩重锦都是穿着军装来的,自带凛然之气,看上去正式又庄严。 许家把韩重锦、程艳秋、韩奶奶,尤其是韩星晖都迎进屋子里,许子杉已经在门口笑眯眯地迎接了。 程艳秋和韩重锦抬头看去,只见那姑娘个子高挑,身姿挺拔,天鹅颈,美人肩,明眸皓齿,白璧无瑕。 貌美如花又端庄大方,明艳动人又冰雪聪明。 笑容谦和温煦,身上隐隐一股子干练,绝非一个舞蹈演员、代课老师所能具备的气质,那是一种自内而外的自信。 一时间,觉得世间所有的美好成语都不够用了。 就像明艳的太阳,千般的乌云都挡不住光芒。 满意! “小许,你好!我是星晖的妈妈。”程艳秋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自主地就把交际场的礼仪拿出来了。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韩重锦、程艳秋】 许子杉:...... 微微一笑,迎上来,伸手握住程艳秋的手,慨叹一样,柔柔地说:“我原先只在电视里、报纸上、教科书里,看到韩伯伯、韩伯母的事迹,知道你们是近现代最伟大的科学家,为人类做出最杰出贡献的前辈,今日得见,才知道媒体没有写出来万分之一,你们的风采可永载史册,成为人们世代学习的楷模。” 这马屁拍得突如其来又合情合理,韩重锦和程艳秋被夸得每一个毛孔都舒畅无比,笑意掩都掩不住。 程艳秋也抓住她的手,拍了拍,说:“孩子,太阳毒辣,我们进屋说话吧。” 韩茵茵一直挤在韩星晖身边,小孩子也不会掩饰,大声问:“三叔,这个就是我三婶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肯定是,这里没有比她更漂亮的了,真好看啊,你要是不让她做三婶,你的眼睛一定是生病了!”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许子杉过来抓住韩茵茵的小手,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笑意盈盈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公主。” “三婶,你帮助我设计裙子好吗?” “好!” 程艳秋才知道,韩茵茵的服装和三娃的那些婴儿服,设计创意都出自许子杉之手。 这会儿程艳秋已经多了好几个惊讶了。 韩重锦尊重老母亲,程艳秋想和韩星晖修好,虽然来给韩星晖提亲,但是来之前还是带着一些傲气。 他们成就太高,站得太高,原以为许子杉一个初中未毕业的,没有共同语言,又是个种地的,一定粗鄙不堪。 可是见着真人了,就算是他们平视的程家人,感觉气质和气势也比不上许子杉,方抒影更是扔了18条街。 不得不说,韩星晖那个兔崽子眼光是真好! 一团拥挤时,有人大喊一声:“礼盒到了。”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许英亭赶紧带人去门口迎接。 在锣鼓喧天里,捕捞队的汉子们抬着礼盒,一抬接着一抬地向许家院子走来。 礼盒一共16抬,除了常见不常见的鸡鸭鱼肉、金银饰品、电视机等,还有几抬并没有完全展示出来。 比如一抬中有一只精致无比的玉盒,盒子是盖着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大家都议论纷纷,说单那盒子就是无价之宝,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可估量。 比如还有一抬,是一个银行保险箱,盒盖半掩,露出整整齐齐的现钞,围观的人就估着那个厚度,怎么着也有几万块。 再比如,有一抬,里面放着一个卷轴,是新装裱的,并不是老字画。 大家纷纷猜想那是一幅什么字画? 有好奇的人就大声问抬礼盒的人,那是什么字画? 那汉子笑嘻嘻地说:“这是大人物为我们三哥提亲专门写的一副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缘分才能得看一眼。” 说得大家都心痒痒,有人大胆地问:“是韩重锦写的字吗?” 那人摇摇头,说:“别乱说,我都给你们说了,是伟大人物的字,还乱猜。” 众人立即往最高里猜,一个个好像发现真相一样,肃然起敬。 整个犀浦镇和桃岙村的人几乎都来了,看了这16抬聘礼,大家一起估计,价值大家估计着得几万,尤其那副字,大家想着万金难求。 谁说养闺女不好?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定亲(3) 众人进屋,落了座,方城媳妇已经把茶盘端上来,许子杉给他们一一奉茶。 原本韩重锦和程艳秋还想着降低高度,迎合他们的话题,最后发现,自己的思路竟然还跟不上许子杉。 几句对话,程艳秋就立马断定,这孩子看似温柔低调,说话处事绝对八面玲珑。 才情、手腕远远超过大儿媳苏静好。 尤其韩重锦,和许子杉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讨论起来未来的航空发展。 原子弹之类的敏感科技不能说,但是未来航空展望,许子杉还是可以和韩重锦一辩的。 不管怎么说,建设和运营空间站,探测器送入太空,等等,后来的民用卫星发展,这些知识,许子杉当时做学生时可是记得滚瓜烂熟的(时事要考的啊!)。 韩重锦竟然有一种知音相见恨晚的惊喜,激动地说:“小许,你愿意到研究所工作吗?” 韩星晖是第一次听许子杉谈未来航天发展,无比惊喜。 韩重锦忽然这么问,他立即警惕了,咋着,想挖他小媳妇儿去他手下那种枯燥的地方? “她现在是我们盐仓镇中心小学的副校长,做什么科研!不去!” 韩重锦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痛斥韩星晖自己不学好,还阻碍别人进步。 许子杉不等韩重锦话出口,笑着拒绝:“我是班门弄斧!做科研,我不够格,也不喜欢。” 不喜欢啊?韩重锦点点头,有点遗憾。 退而求其次,对许子杉说:“以后,你和星晖住在宝都城家里吧,你想教书,也可以去宝都城教书。” 韩星晖心说,就凭你还想挖我杉宝?嘁! 院外喧嚣,院内其乐融融,唯有宋海洋,在明亮的太阳下,全身说不出的冷。 他早就来了,但是没靠近,坐在高坡处俯视整个许家大杂院。 脸上好几块乌青红肿,胳膊腿还疼得厉害。 摩托车支在一边,毫不讲究地席地而坐,一腿伸直,一腿蜷缩,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烟雾缭绕,模糊了许家的一切。 她来乡下的第一次,他就见到她,就看上她,可是为什么还被一个渔民抢走了? 他昨天想了一夜,自己白白担了那么多年流氓的名头,却胆子那么小,瞻前顾后,竟然叫一个渔民抢了先。 长这么大,他好像从没有想要过什么,或者说他想要的,别人都直接送到他面前了。 现在他终于有了渴求的,想要一个人,他害羞,他想给她尊重。 其实他都想表白了,他都想去说亲了,他都想…… 可是遇见许明译出事了! 不,这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该出手时没出手。 他总觉得时间很多,他们年纪还轻,却没有想到有些事,不能等,不能退,不能让! 明明有万般机会,他却一次次错过。 从三天前开始,镇上和许家周围已经有陌生人转悠。 他知道那是些什么人! 那个渔民,把她护得很紧。 他不怕他们,但不想闹,眼睁睁的看着她和他完成仪式。 输得彻底,沮丧至极。 一辆小轿车呼啸而来,宋海洋原本不在意,但是他一眼扫过去,竟然发现那车是自己老妈的? 难道妈知道自己喜欢许子杉,帮着去抢亲? 不可能! 秦怡的车已经到了大杂院门外的那条路。 两个壮汉站在路中间,挡住了车。 秦怡的车“嘀嘀嘀”地鸣笛,壮汉根本不让,还骂了一句:“嘀什么嘀?吵死了!看不见人家办喜事?” 秦怡的司机秦俊杰,从车窗伸出头对那人说:“同志,让一让。” “你们找谁?” “不找谁,路过。” “那你们绕道吧,人家在办喜事。” 镇上看热闹的人凑过来,激动地朝秦怡显摆道:“盐仓镇的韩家,韩重锦和他媳妇儿都亲自来许家给小儿子提亲了。” 韩重锦亲自来了,怪不得这么多人!这是两个镇的领导都来了吧? 秦俊杰扭头问秦怡:“车子开不过去,怎么办?” “你去院子里,看见许家的孩子,拍几张照片过来。” 秦俊杰拿着相机去那边拍照。 谁知那两个壮汉像是专门和他过不去,一直在他镜头前晃来晃去。 秦俊杰气愤不过,骂道:“你们俩有毛病?怎么老是挡着我的镜头?” “你是不是想对韩工不利?是不是奸细?”俩壮汉这一句话,把秦俊杰吓一跳,韩重锦在这边,他多拍几张照片,闹不巧真被定为奸细。 马马虎虎拍两张许明苼和许子杉的照片就要回去,那俩人却把他相机抢过去。 把里面胶卷抠出去,一扯,全曝光了! 秦俊杰和那两个壮汉打起来,宋海洋漠然地看着两个壮汉把秦俊杰压在地上,反剪了双手。 许明苼、许明华拉着韩斯宇在门口和街上的一群孩子玩耍,看到有人竟然在外面打架,他立马过来,说道:“我姐今天定亲呢,你们要打架去别处。” 秦怡和宋欣妍都从车里下来,阴沉着脸,怒道:“和韩家定亲了不起?仗势欺人?” “人家办喜事,他鬼鬼祟祟地拍照,干吗呢?” “谁规定不准拍照?” “今天照片就是不准拍!” “反了你们了。”秦怡习惯性地耍狠,想扇壮汉耳光,壮汉很机敏,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个壮汉压住秦俊杰,一个抓住秦怡,两个人都动弹不得。 宋欣妍要大声嚷嚷,一个壮汉警告道:“你最好闭嘴,不然秦家都别想保住!” 秦怡、宋欣妍和秦俊杰都明白了,怕不是这俩壮汉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谁,专门堵住他们的? 宋海洋原本对这一切选择无视,但是他妈妈要挨打,他还是赶紧从高坡上下来。 “住手!”他凶狠冷漠地对壮汉说,“放开我妈。” 壮汉松了手,冷冷地说:“管住你家人,别打搅人家喜事。” 秦怡本来还想怒骂壮汉,忽然看见宋海洋,大吃一惊。 宋海洋一瘸一拐,鼻青脸肿,不是新伤,但是依旧狰狞,说明当时被打得很厉害,秦怡顿时怒了。 “谁打的?” “你们怎么在这里?”宋海洋不想回答,只问她在这里干吗。 “你为什么在这里?谁打的?是许家人打的?还是韩家人打的?” “我自己摔的。” “她都定亲了,你还护着她?” “你们专程来找许家麻烦的?”宋海洋不耐烦地说,“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倒是你们,找到章宗泽了吗?” “那是你姐夫。”宋欣妍恼火地说,“你就不能喊他一声姐夫?” “姐夫?他够格吗?” “呵,我倒是忘了,你从小就讨厌他。你的事不要我管,他的事也无需你管。”宋欣妍凉薄地笑了。 “行,你当爷喜欢管你们的屁事!” 眼看着两姐弟吵起来,秦怡头疼地说:“别吵了,海洋,你在乡下锻炼时间够了,调回城吧,陪陪你外公。” 秦俊杰开车走了,宋海洋站在路中央,看一眼许家院子,恍然如梦。 “嘀嘀嘀” 踏马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冲着他鸣笛?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定亲(4) 孟佳佳前天下班回家,一只雪白的海东青在她窗前树梢上安静地站着,看见孟佳佳,扑棱棱地落到院子里井台边。 孟佳佳摘下白锦脚上的小竹筒,抽出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佳佳,星期二我定亲!杉字。 “哎呀,狐狸精要定亲了。”孟佳佳激动地叫起来。 孟妈拍拍心口:“阿弥陀佛,终于定亲了。” “终于定亲?你以为人家一直等着我哥?”孟佳佳白她一眼。 母女俩话不投机半句多,各自回屋。 狐狸精要定亲,她送什么礼物好呢?想,苦思冥想! 孟绍辰晚上有应酬,回来已经快十点了,进门,孟妈直剌剌地告诉他许子杉要举行定亲仪式了。 孟绍辰手里拿着的一篮子水果“哗啦”掉地上,嗓子干涩地问道:“她和谁定亲?” 孟妈看到这个样子,不禁冷笑:“还能和什么人定亲,左右不过是个乡下佬罢了。” 孟绍辰也不捡拾水果,敲开妹妹的门,问道:“佳佳,她和谁定亲?” “韩星晖。” 尽管早就猜到是他,听到孟佳佳亲口说出,孟绍辰还是觉得心里很怒,愤懑像一股子寻找出口的岩浆,在心口横冲直撞。 她眼瞎了吗?轻易就被韩星晖那个流氓拐骗走? 许子杉,你这么想男人吗? “佳佳,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狐狸精的大喜日子,你跟着捣乱什么!” “我怎么捣乱了?我还能怎么样?”孟绍辰脾气爆发了,“要不是咱家里逼着我,我怎么可能和她解除婚约?和许子仪那个恶心的人定亲,这简直是一生洗刷不掉的耻辱!!” “你冲我吼什么?你自己没主意怨得了别人?当初你不是也想着狐狸精是你的耻辱吗?你不就是觉得自己是个大学生,是个干部了不起吗?你不是一直嫌弃她吗?” 孟妈骂道:“你们吵吵什么?为一个外人值得吗?她就是个祸害!定亲好,她定亲了孟家就安宁了,有些人就死心了!” 孟绍辰恼怒得口不择言:“只要我不死,我就不死心!!!许子杉,她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夺走她!” “孟绍辰,她已经和韩重锦的儿子结亲,你最好歇了所有心思,别给孟家招祸。韩家动动手指,你爸爸半生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孟绍辰把一个玻璃杯生生捏碎。 “你只要敢去找她,我就去找她婆家,她毁我的儿子,我就毁她的人生。”孟妈威胁道,“孟绍辰,你不信,就尽管试试。” 孟绍辰一拳头砸在墙上,咬牙切齿地道:“韩、星、晖!” 次日,下班时间,方抒影和孟佳佳一起回来,孟妈看到方抒影,热情地说:“抒影,怎么不见你来家里玩?你和绍辰年龄都不小了,是不是考虑尽快成家?” “阿姨,这个事回头我和爸妈商量一下。领导派我去盐仓镇采访一个作者,我想带着佳佳一起去,文章发表时署上佳佳的名字,佳佳可以提前转正。” “好好好,你们工作要紧。”孟妈看着干练的方抒影,觉得她比许子杉强一万倍。 “采访车这次派不出来,我和佳佳现在坐长途车去。” 孟绍辰看了几眼方抒影,心里好几个呵呵! 采访?你这借口也就糊弄我妈那样的傻子了! 他很平静地开口道:“我明天休息,给你们做车夫,不要挤长途车了。” 孟妈是一万个不想孟绍辰去乡下,可是方抒影跟着,她就放心了,孟绍辰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会看到方抒影和许子杉的差距。 今天一大早,孟绍辰开车,三人下乡。 路上,孟佳佳提出来要先去许子杉那边观礼,另外两个人正中下怀。 没想到才到镇上,就遇见宋海洋在路上发呆。 孟佳佳高兴地大喊:“宋海洋,你也是来祝福杉杉的?怎么没进去啊?” 宋海洋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知道孟绍辰对许子杉有想法,他今天来,不会是对许子杉不利吧? 可是,对她有利无利,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干涉? 叫姓韩的渔民保护她好了,关自己屁事?! 五味杂陈,宋海洋也不理孟佳佳的问话,骑车就走。 往东埔区狂奔。 一直到摩托车没油了,在路边把摩托车丢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望着天上的白云,想到一首诗,“我本湖山一老僧,业缘未断尚贪荣。重来且了前生债,死去宁须后世名。” 他很后悔上学的时候不努力,这诗的意思他不是特别懂,但是却很能打动他的心。 不知觉,他眼睛酸涩,泪水沿着眼角落下来。 …… 韩家的礼单已经交给沈亚琴保存,东西在院子里摆着,给镇上的人观赏。 上午10点,李玉梅说吉时已到,安排许子杉和韩星晖给双方长辈敬茶。 许家找来了镇上的老司仪,让韩星晖和许子杉面向父母站好,行鞠躬大礼。 “一鞠躬:感谢父母二十余载生养恩情,儿女愿你永远健康; 再鞠躬:三十功名尘与土,家业富贵永相伴,不忘父母夙愿情; 三鞠躬:不忘初心大步走,再拜父母生养恩。” 许子杉和韩星晖都照做,携手鞠躬。 “请给长辈敬奉茶。” 方城媳妇他们早就切好参片,泡好了参茶。 许子杉和韩星晖按照旧礼给在场的双方长辈都敬了茶,双方长辈都给了礼物。 韩重锦和程艳秋对许子杉非常满意,程艳秋甚至觉得许子杉比苏静好还要优秀。 老大稀罕老幺宠,程艳秋对韩星玉喜欢,但是更喜欢韩星晖。 老太太在最艰难的时候,只有韩星晖不惜做了渔民守着奶奶,她就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仁义。 所以苏静好、张思文过礼时,都得了一对儿龙凤金镯子。(她思忖上次在宝都城把一对龙凤镯子给了张英爱,不知道给没给许子杉?) 玉手镯一直自己藏着。 许子杉给她敬了茶,程艳秋就把早上临时套在自己腕上的玉镯子摘下来,拉住许子杉的手腕,套了上去,说:“杉杉,我把它交给你了。” 韩星晖非常满意,看许子杉想客气,就说:“这是妈给你的,接着吧。” 妈? 许子杉有点懵,看看他,韩星晖伸手摸了一下她头,说:“笨,敬茶了,就要改口叫妈。” 第二百六十九章 定亲(5) 这个简单的摸头,把双方长辈看得都笑了。 许家想着韩小子年龄大了点儿,但是很会疼人,杉杉以后会继续受宠。 韩重锦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张口就想训斥韩星晖不自重,程艳秋立即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韩重锦诧异地看看她:“什么事?” 程艳秋尴尬地说:“你衣服有点皱了,我给你扯扯。” 韩重锦不满意,衣服皱一点怕什么,我的话都被你扯得失去说出来的时机。 敬茶结束,定亲完成,散发喜饼喜糖,普天同庆。 方城媳妇和胡奶奶带着院子里的小孩、许家兄弟、韩斯宇和韩茵茵,在院子外面摆了一长溜桌子,不间断地往桌子上摆花生、瓜子、糖果、点心。 来观礼的人随便取用。 赠送的点心和糖果,都是空间产品,质量在眼下都是“买不到”级别的。 原本就热闹的门外,更是爆发巨大的人潮拥挤。 全镇一传十十传百,几乎都跑来许家门外拿点心、花生、瓜子、糖果。 沾沾喜气嘛! 胡奶奶帮着分发喜饼,单今天红糖馒头、红蛋和各种点心之类,价值怎么也要超过1000块钱。 她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许老大一家原先穷的到处借钱过日子,如今,许家白送喜果就能赶上她儿子两年多的工资。 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三个月,许老大家就河东河西了。 孟绍辰他们三个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司仪喊“礼成”,敬茶结束,定亲仪式完成。 韩星晖成了许家女婿,许子杉成了韩家媳妇。 方抒影手都在哆嗦,恨不得一个雷劈下来,把许子杉劈得外焦里嫩。 她不希望韩星晖喜欢任何人,最好,他一辈子孤独终老,谁也不属于。 可是他现在属于许子杉了! 孟绍辰看看韩星晖,又看看温婉幸福的许子杉,眼珠子都恨出血来。 孟佳佳看了他一眼,一点都没留情面:“杉杉定亲,你别拉着个脸,人家不欠你,也没请你来,你不高兴可以走。” 孟绍辰气个仰倒,这个妹妹,是亲生的吗? 孟佳佳高兴地扑过去抱住许子杉,上下看了一遍,说:“杉杉,你今天可真漂亮!不,你哪天都漂亮!” 众人都笑了,她给许子杉的宝都城最新款的一件洋装、一对儿金镯子,孟绍辰也收敛了情绪,送上一个木盒。 方抒影进来就看着韩星晖说:“星晖,我正想去盐仓镇采访你们呢!” 韩星晖理都不理她,充耳不闻。 程艳秋接了话:“抒影,你要采访他们捕捞队?” “嗯,有个叫木香的作者,写了一篇文章《盐仓镇·映像》,这篇文章引起极大反响,报社里叫我们来专访一下这个作者。” 方抒影看看许子杉,微笑着说:“恭喜你,星晖可是我们同学里最出色的男生,当初全校的女生都想嫁他呢。” 许子杉快速扫一眼孟绍辰,暗自好笑,道:“谢谢,他确实非常优秀。” 方抒影算什么,搞宫斗? 犯不着! 看许子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方抒影也不屑于和她多说,撒娇地喊了程艳秋一声:“阿姨,您怎么亲自来了?” “星晖和杉杉定亲的大喜日子,我和韩工肯定要来的。”程艳秋也笑着说。 看出来方抒影刻意打扮过,发型、服饰,都是宝都城最新的式样,就连手上戴的腕表也是崭新的,价值上千块以上,韩奶奶手里轻轻扫着盖碗茶,不着痕迹地问方抒影:“抒影,你和杉杉是校友?” “不是啊,奶奶,我都大学毕业一年多了,杉杉,她好像初中毕业就去演艺集团工作了!”方抒影说,“五一之前她还跳舞呢!” 许家人脸色都变了。 许子杉已经给他们说了在宝都城被演艺集团开除前前后后的事,许家人想起来这件事就心里难受。 今天大喜的日子,方抒影提起来这个事,什么意思? 看许家人脸色大变,方抒影心里痛快极了!她要撕开许子杉的伪装,让韩家人看看她是什么货色。 韩星晖唇角扯了扯,很认真地对韩奶奶说:“奶奶,她们不是同学,她上学的时候,许子杉还没出生。” 韩奶奶笑起来:“我倒是忘记了,她已经26岁了,抒影,你怎么还不找对象?”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硬生生把方抒影想说的话都堵死了,她脸哗啦就红了。 孟绍辰唇角勾了嘲讽的微笑,呵,当我面和许子杉抢别的男人吗? 许爷爷唇角的笑落下来,指着方抒影问:“这是亲家的什么人?” 韩星晖:“没关系,路人。” 他一张嘴就想骂人,许子杉拉住他,笑了一下,对方抒影说:“对,我初中毕业就工作了。我没有你运气好,没有遇见一个肯把大学推荐名额让给我的同学。” 方抒影最怕的就是这个短处被人揭开,她当年学习很好,只不过不能考了,要靠推荐了,她才接受了韩星晖给她的大学名额。 然而,当着韩星晖和韩家人的面,她实在说不出韩星晖是自己不愿意上大学,舍弃给她的。 程艳秋认可了许子杉,就不想别人对自己儿媳妇指手画脚,更不想方抒影说出其他不得体的话来。 不动声色地拍拍方抒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杉杉初中毕业不假,但是她的学识连你韩伯伯都赞赏,学历并不代表学识和修养。” 韩重锦无需买任何人的账,他本就是个钢铁直男,此时说话更不客气:“方抒影,你怎么还不找对象?今天是星晖和许子杉的定亲仪式,你来做甚兮?” 韩星晖把手里的糖水杯子往桌子上一顿,说:“孟绍辰,把你对象带走。” 程艳秋多么精明,立马笑着说:“抒影,这是你对象啊?什么时候找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方抒影被韩家人一波一波的操作搞晕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想揭发许子杉,许子杉那些罄竹难书的劣迹一件还没有说出来,就变成了韩家集体讨伐她? 尴尬又懊恼,韩家人,你们讳疾忌医?甘愿被一个伤风败俗的女人玩弄? 偏偏程艳秋不给她换话题的机会,又笑着说:“抒影,你对象真不错,与你很般配!” 她唇角一弯,说:“孟绍辰是我和星晖的同学呢,是市工业局管理科的科长。” 又凡尔赛了一番,把孟爸爸的职务也说了,宝都城xc区的区长! 程艳秋听出来她话音里的炫耀之意,微微一笑,连恭维的话都懒得说,一个区长,而已! 第二百七十章 定亲(6) 方抒影此时已经没了说话的时机,韩星晖、韩奶奶、程艳秋,都护着许子杉。 她不信以韩家的能力,调查不出许子杉出的那些丑。 现在他们群起围攻自己,只能说明他们知道了那些事,在极力掩饰。 她如果强行说了,也许能在程艳秋心里扎根刺,但是更大的可能是韩星晖恼怒,把方家连根拔起。 她何必上赶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韩家,迟早都会自食恶果。 想明白了,方抒影忽然对韩家、对许家极致鄙夷不屑。 韩星晖一直看不上孟绍辰,难道孟绍辰就看得上韩星晖吗?抛开韩重锦,韩星晖就是一个没出息的臭渔民! 话一转,笑着问韩星晖:“星晖,你能帮忙找到木香,安排一下采访吗?” 韩星晖看看许子杉,后者神神在在的,好似这事和她毫无关系。 心里暗暗好笑,好你个杉宝,装得真像! “我不认识什么木香,自己去打听吧。” “你怎么不知道呢?木香留下的单位地址是盐仓镇捕捞队。”方抒影觉得韩星晖肯定知道,盐仓镇的捕捞队只有一个,韩星晖和那些渔民关系可好了。 “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 韩星晖推得一干二净。 “小许同志,你认不认识这个木香?”方抒影态度很温和地问许子杉,“你觉得《盐仓镇·映像》那篇文章写得怎么样?” “那篇文章还行吧,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出彩的。”许子杉淡淡地说,她能说那种文章她随手就能写一篇吗? 方抒影顿时像抓住了许子杉的小辫子,振振有词地反驳道:“你大概没看懂!这还不出彩?这篇文章从文采,从立意,从深远的意义,都是一篇空前绝后的好文章。” “空间绝后?太夸张了!” 许子杉越是淡然,方抒影越是不满。 她把那张报纸拿给程艳秋看:“阿姨,您看看这篇文章怎么样?” 程艳秋已经皱眉,今天是韩星晖和许子杉定亲的好日子,这个方抒影想干什么?让人知道许子杉没文化,想压自己小儿媳妇一头? 她没接报纸,神情有些冷淡,说:“抒影,我们等会儿就要回宝都城,现在啊,我只想多看两眼杉杉。” 方抒影撒娇道:“阿姨,您就看一眼嘛,我感觉这是星晖写的,他就是不肯承认。” “他说不是他写的,那就不是他写的,星晖从小不撒谎。”程艳秋对方抒影耐心几乎用光,若非考虑和方家多年的交情,她现在就想把方抒影撵出去。 韩星晖对韩谓说:“五叔,你给她说说这个木香怎么回事吧。” 韩谓心说踏马的我说个什么?木香就在眼跟前,你叫我夸还是不夸? “这篇文章可给我们盐仓镇带来了巨大机遇,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反正我是写不出来。”韩谓只能实话实说了。 程艳秋瞟了他一眼。 韩谓硬着头皮说:“木香同志,是我们捕捞队队员的家属,她的文采确是我平生仅见。” “是吧?”方抒影兴奋地拉着程艳秋的手说,“阿姨,您看,韩镇长都这么说,那篇文章真的是一气呵成,字字珠玑。” 程艳秋早就看过这篇文章,她心里也是很赞赏的,此时她只礼貌地对韩谓说:“咱们盐仓镇真的是人才济济。” 韩谓心说,可不是,都挤到你家去了! 方抒影不动声色地蔑视许子杉一眼,又对韩谓说:“你安排一下,回头我去采访木香同志。” 韩谓笑着说:“木香同志最近不在盐仓镇。” “啊,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 韩星晖原本不想发火,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是他和杉宝定亲的日子,他不想破坏。 可是方抒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事,还真当给她脸了? “方抒影,你想挑衅许子杉?想都别想!我没读过书,讲不出大道理,但是我告诉你,你相貌不及她,才干不及她,性情不及她,心地她更能把你甩十万八千里,纵使你说的天花乱坠,不及她一声轻斥。” 韩星晖说得平淡,却毫不留情,“你和孟绍辰就算风光无限,极尽人间富贵荣华,我也只喜欢和许子杉在风雨里共撑一把油纸伞!” 程艳秋震撼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一时间感动得眼圈发热。 许英杰早就不耐烦方抒影,不管方抒影和韩家是什么关系,一再挑衅自己女儿,他就不惯着。 站起来,对沈亚琴说:“你去厨房看看,杉杉,你和星晖出去玩吧,不用在这里陪着了。” 韩星晖带了浓浓的警告,再次说:“孟绍辰,把你的人带走!” 孟绍辰看看方抒影,冷冷地说了一句:“抒影,不是要去盐仓镇采访吗?早点去吧!” “我……”方抒影来时准备得那些逻辑缜密的杀技都还没有亮出来,就,败了? 韩奶奶把盖碗茶放下,说:“方抒影,你既然还有采访工作,那你赶紧去吧,今天是星晖和杉杉定亲的日子,我们都忙,怠慢了!” 方抒影尴尬地说:“没怠慢……” 韩重锦那个钢铁直男看老母亲说了这样的话,他开口了—— “方抒影,你应该多读书多学习,你是怎么做新闻记者的?主次都分不清楚!今天是犬子定亲的大好日子,你却一直在这里谈什么报社工作,你觉得合适吗?大家会对你的采访工作有兴趣吗?反正我没兴趣。” 韩星晖眉毛轻轻动了动,情商低的人也不是全无用处,老头子怼得甚好! 心里给自家老爹点了个赞。 方抒影脸都在地上揉搓了,强笑着说:“那好,韩伯伯,程阿姨,我先去忙工作了,回宝都城我再去看望你们。” 韩重锦说:“你要加强学习,提高个人素养。你看杉杉,她一直没有忘记充实自己,对农业,对工业,对航天都有非常高深的研究。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不断进步的态度。” “是,韩伯伯说得对!——再见。” 方抒影指甲都把掌心掐出血了,狼狈地往外走,韩家人不可能送她,许家人也不会送她。 若不是大喜的日子,薛爱梅和许奶奶早就骂人了,还送她? 方抒影看着脸色不虞的孟绍辰,强压着心里的难受,说:“孟绍辰,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先走吧!”孟绍辰只说了这一句,坐着动也没动。 方抒影点点头,从院子里走出去,脚步虚浮踉跄,孟绍辰的冷漠无视,比韩星晖带给她的伤害更狠。 走出好远,眼泪才落下来。 有的时候真正的绝望并非是歇斯底里的崩溃,而是心如死灰的死寂。 第二百七十一章 定亲(7) 方抒影的走,没有激起任何一点水花,根本没有人在意。 许子杉拉着孟佳佳说:“我带你到镇上转转,我们这边有个大溪,风景还不错。” 韩星晖也跟着出来,把许明译扛在肩膀上,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奶糖塞他嘴里,说:“喊姐夫。” 小包子很乖巧:“姐夫。” “真乖,小译想要什么?” 许明译遵从本心,说:“我要姐姐。” “还想要什么?” 小包子看着韩星晖把他举得高高的,很开心,就说:“我要姐夫。” “对咯,姐夫带你飞。” 他力气大,把小包子举哑铃一样上下翻飞,小包子“咯咯咯”大笑。 孟绍辰也跟着出来。 孟绍辰和韩星晖在后面走,许子杉和孟佳佳手挽手在前面边走边说话。 孟绍辰笑着说:“韩星晖,祝贺你,和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定亲了。” 韩星晖一听这满满的酸话,顿时心满意足,得意地说:“当然,我看中的女人,必须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孟绍辰恨不得一拳头砸死他。 “很想打我是不是?”韩星晖斜睨他一眼。 孟绍辰心里不爽,他就心里很爽! “嗯,想打。”孟绍辰笑着说,“我妒忌。” “妒忌?你随意!打架我可不怕,我是打架的祖宗。”韩星晖说,“昨天宋海洋来找我比试,被我一拳打倒!” “你是不是还想一拳头打倒杉杉?” “要你管?” “呵呵,你要是敢欺负杉杉,不用别人,我就不会放过你。”孟绍辰很认真地说。 “你算个屁?”韩星晖就算大喜的日子里也不可能收敛傲娇,受人威胁。 “老天真是不开眼,杉杉这么美丽温柔的女孩子,竟然配你这种粗鄙的莽夫。” “老子再粗鲁不堪,也比你个伪君子强!你踏马敢搞阴谋诡计,老子捏死你。” 小包子听他们说话,忽然开口说:“伪君子,捏死。” “小译说得好,以后谁欺负你姐姐,姐夫捏死他!” “姐夫好厉害!” 定亲酒席就在大杂院摆桌,韩重锦、韩奶奶、程艳秋、韩星晖,在屋子里和许爷爷、许英杰一起,抬礼盒的汉子们,亲朋好友都在院子里。 菜式很讲究,凉盘、热盘、汤羹、点心,实打实的十六道菜,外加四个汤,六道点心。 盘大碗深,全是硬菜。 烟酒全部是眼下最贵的,量管够。 许英杰也找了自己单位的同事还有桃岙村的村人来陪酒,连同抬礼盒的32个壮汉子,院子里帮忙的邻居,一共拉了8桌酒席。 沈亚琴和薛爱梅原本是不允许许子杉进厨房的,但是许子杉说要露一手给长辈。 其实就是瞅机会作弊。 因为今天来的全是双方亲人和最重要的亲朋好友,许子杉干脆把满汉全席里最好的菜式拿出来。 每一道菜上去,上菜的人就会大声唱一下菜名。那些菜相当一部分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许英杰在菜上来,热情地招呼亲家:“这都是杉杉做的,你们尝尝可还行?” 别人不知,韩重锦和程艳秋、韩奶奶是知道的,这些菜,不仅材料好,手艺也达到专业大厨级别。 就算当年韩家鼎盛时期,家里大厨烧的菜,与这些菜相比,也差点意思。 酒过三巡,除了捕捞队一伙人,好些人喝得都有点大。 孟绍辰两颊粉红,原本他模样就长得不错,酒色上脸,更添了一番风采。 方城不知道他和许子杉以前是娃娃亲,只当他兄妹都是许子杉发小,对他特别客气:“孟科长,宝都城人都长得像你们这么好吗?” 孟绍辰醉醺醺地笑着,说:“要说好看,还是杉杉!她从小就漂亮,粉妆玉琢,仙女一般。” 方城这个时候还没多想。 “她天天追着我喊‘绍辰哥哥、绍辰哥哥’,不舍得吃穿,省下来钱,都给我买零食,买本买笔,她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花光,给我买了一双进口皮鞋,被张阿姨打了一顿……” 方城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感觉杉杉和孟绍辰的关系不那么单纯呢? 这可不行! 端了酒,打断他的话:“杉杉重情重义,是个好孩子!来来来,哥们,我们走一个!” 韩尽早接到了韩星晖的眼光,拉着捕捞队的一帮汉子,笑哈哈地非要给孟绍辰敬酒。 孟绍辰哪里经得住这几个人的轰炸,很快便烂醉如泥,抬到许明轩的床上睡觉去了。 韩谓喝得也有点大,凑到韩重锦跟前,得意地说:“重锦哥,你想不想知道那个木香是谁?” “是谁?”韩重锦说,“肯定不是你,你写不出来那么好文章!” “木香,就是许子杉,你儿媳妇!嘿嘿,嘿嘿!” 程艳秋吃惊地看着韩谓:“真是杉杉?” “当然,是她,不信,你们问问老三,他都知,知道,还是我给盖章寄到报社的。” 韩奶奶激动地说:“这孩子,写得极好。” 程艳秋激动,又有些惭愧,韩星晖上次在盐仓镇说了一句话:“她有多好,你以后会慢慢知道。” 那篇文章他们都看了,真的是笔酣墨饱、笔头生花,没想到出自许子杉之手。 许爷爷和许英杰更高兴,那篇文章,全镇都夸赞,没想到是他们老许家的乖孙女\/女儿写的。 太自豪了! 韩重锦看向韩星晖,对方老老实实地坐着,规规矩矩,餐桌礼仪极好。 他唇角带了毫不掩饰的嘲讽,逆子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韩星晖忽然抬起眼皮,韩重锦来不及收回鄙视的眼神,被韩星晖捉了个正着。 韩星晖眸子冷且沉,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吃完饭,大家聊了一会儿,韩重锦的时间宝贵,他要回去,程艳秋也要一起回城。 韩星晖看看孟绍辰和孟佳佳,干脆直接地说:“你们怎么还不走?” 孟佳佳扑哧笑了:“你这个人真是的,还没结婚,就开始管杉杉这么严?你放心,我在呢,没谁敢欺负许子杉!我哥也不行。” 许明轩也说:“姐夫,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 韩星晖警告地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孟绍辰,这才和韩尽他们一起走了。 许明苼和韩斯宇已经混成了好朋友,临走前,许明苼给了韩斯宇几把新型玩具枪,许子杉还送了他一架无人机,把韩斯宇可激动坏了,连连感谢,说:“我回去要研究一下。” 韩茵茵,许子杉给了她一个公主服全套:裙子、皇冠、闪光魔法棒、一对会煽动的翅膀。 韩茵茵恨不得立马回学校,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一番。 孟绍辰喝太多了,当天根本没法回城,傍黑时,许明轩兄弟俩一起架着孟绍辰,在镇上的招待所给他定了房间。 孟绍辰被风一吹,有点儿醒,抓住许明苼的手,温柔地喃喃道:“杉杉,你最喜欢的宫廷娃娃,我给你又买了一个。” “杉杉,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 许明苼松开架着他的手,一拳打在他脸上:“麻痹,闭嘴!” 第二百七十二章 灵泉升级,诡异的新泉液 孟佳佳看许明苼发怒,便给他道歉:“小苼弟弟,对不起,我哥他喝多了,你别和醉鬼一般见识。你放心,以后再也不让他来了。” 许明苼这才罢休,但是也休想叫他扶着孟绍辰住店。 定亲结束,许子杉累得瘫倒。 躺在床上,从空间转了几颗人参果,像吃糖豆一样,香香甜甜下肚。 外面院子里叮叮当当地收拾桌子板凳和剩饭菜,整个院子里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叮~任务圆满完成,奖励灵泉升级】 白天拍了韩重锦和程艳秋马屁,这会儿奖励来了。 灵泉升级? 变得流量更大了? 她钻进空间,就发现莲花池上,莲瓣上又生出一个泉眼。 下面生出一层新泉池。 泉眼流量不大,10分钟能接一水杯。 许子杉看那泉液十分奇特,颜色不似灵泉液的透明清冽,而是血黄色,看上去有些诡异,她闻了闻,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 这新的灵泉液干吗用的? 喝的? 就这个颜色,这个味道,谁敢喝? 许子杉:系统,这个新泉液有什么作用? 【此为混沌汤,也唤迷汤】 【凡饮用此汤者,必忘记前尘往事】 许子杉吓一跳:“会死人?还是会失忆?” 【前身死后身生,与所有记忆割裂】 那就是完全失忆了! 这玩意儿不能随便喝,喝了就会忘记一切。 次日一早,许子杉在大杂院的喧嚣里醒来,在井台边刷牙洗脸,精神力放出去,差点呛着。 在院子外面100米处,停着一辆吉普车,车上坐着的不是韩星晖又是谁! 只“见”那人仰靠在座位上,双足伸到前挡风玻璃上,手里捣鼓着一个银色的随身听,眼睛直直地看着大杂院。 这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许子杉三下两下刷好牙,到屋里拿来两个饭盒,又拎着一个塑料袋子,对沈亚琴说:“妈,我去招待所看看佳佳。” 沈亚琴把她拉到房间里,小声说:“你别去了,孟绍辰还在,别叫人说闲话。” 许子杉笑着说:“妈你放心,有人陪我去。” 韩星晖坐在车里,远远地看见许子杉拎着饭盒从家里出来,笑眯眯地,直奔自己而来,便知道,她是发现自己了。 连忙从车上跳下来,双手抄兜,也不迎上来,看着她没动。 许子杉走到他跟前,仰着脸看着他笑意的黑眸子,说:“怎么不去家里?” “昨天才刚定亲,估计你太累起不来,想等你起床再去。” “噗~不好意思吧?”许子杉说,“你来得正好,跟我去招待所一趟,孟绍辰和佳佳昨天都没走,我们去送送他们。” 许子杉把两个饭盒递给韩星晖,韩星晖捏了一个包子塞她嘴里吃了一口,把剩下的半个塞自己嘴里。 这么塞了几个,许子杉有点不好意思了:“你怎么总吃我剩下的半个?” “你说呢?”他那个黑眸子挑一下,就带了某些意味。 许子杉把脸别一边去了。 韩星晖哪里让她躲开,拉过来,硬是在嘴上占了一些便宜。 “这个袋子里装的什么?” 韩星晖看着她拎来的塑料袋子,里面塞了一些东西,袋子质量很好,国内几乎没有。 许子杉把东西打开给他看:“这些点心和这株雪肌草,是我给佳佳的,这个木盒是昨天孟绍辰送来的,还给他。” 她把木盒子拿出来,拉开盖子给韩星晖看,里面装着一只原装的宫廷娃娃,大概31厘米高,手、脸都是橡胶的,眼睛躺下起来会动的那种。 这个木盒韩星晖昨天看见过,是孟绍辰送的。 “哼,一个木盒子,我还以为送的什么宝贝,竟然送个娃娃。”韩星晖不爽,孟绍辰踏马的想什么屁吃! 两人到招待所时,孟绍辰和孟佳佳已经收拾好,正准备回去。 孟绍辰看见许子杉和韩星晖一起过来,十分诧异,笑着说:“星晖,你昨天也没走?” “走了!早上来的。” “噗~”孟佳佳说,“你不会一大早就跑过来的吧?” “凌晨四点来的。” 这话出来,许子杉都吃了一惊,傻不拉几的人,凌晨四点就来了。 许子杉拎的那个袋子,递给孟佳佳:“佳佳,这些算回礼,你带回去。这根雪肌草,给你的。” 又把那个木盒递给孟绍辰说:“孟绍辰,这个娃娃我不能要。太贵重了,也不合适。” “你从小就喜欢娃娃。”孟绍辰温和地说,“以前我也不懂,也没门路搞到这些娃娃,现在能搞到,我就必须给你买来。” “孟绍辰,以后别给杉宝送东西了,送你自己对象就好。”韩星晖说,“许子杉缺什么,我会给她操置。” 孟绍辰看着许子杉:“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就一个娃娃而已。” 许子杉点点头:“不是生分,是分寸,我们都长大了,男女有别,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行,你不要,我以后就不买了。”孟绍辰也没发火,把木盒留下来。 孟佳佳和孟绍辰走了,许子杉才给韩星晖说:“他在木盒里装了一个新型的窃听器。” 韩星晖手下一根筷子应声而断:“怪不得用个木盒装娃娃,还以为他装b,原来还是搞阴谋诡计!早知道应该留下,叫他好好听听我们俩……” “滚!” 许英杰得知韩星晖天不亮就在外面等着接许子杉,哭笑不得,唉,走吧,走吧,看样子,想把女儿留几年的计划够呛啊! 许子杉和许明苼又回了盐仓镇。 钱多多把菜园管得井井有条,许子杉看着在田里干活的钱多多,决定从今天开始,给钱多多“治疗”。 原先她不知道什么药草能治疗钱多多,通过治疗许明译,她知道了,千手莲对症。 许明译已经用过这个药,没有副作用,且效果极好。 她把两株千手莲捣成药汁,给钱多多一大杯:“多多,姐姐给你这个药草,你喝下去好吗?” “好的。”钱多多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下去。 许子杉看着他喝,心里很感动,这种绝对的信任,只有前世的哥哥才有。 她想了想,配合千手莲,又给了钱多多两颗人参果。 钱多多捏着人参果,连连说:“好香。” “快吃,别给人抢走了。” 钱多多很听话,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下肚。吃完,说:“姐姐,我干活去了。” 钱多多背着筐摘菜,没到半小时,忽然捂着肚子说:“姐姐,我要上厕所。” “你快点去。” 看着钱多多慌慌张张地打开刺墙跑出去,不久,外面传来“哎哟哎哟”的哭叫声。 许子杉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中毒了? 冲出刺墙,就看见钱多多在地上弓着身子,双手抓地,好像疼得难以支撑。 “多多,你怎么啦?” “姐,姐姐,我肚子好疼啊,我头疼,我胳膊疼,腿疼……” “到底哪里疼?” “呜呜呜,哪里都疼,我疼死了。” 钱多多是真的疼,以至于连喊疼都喊不出了,只在地上打滚。 第二百七十三章 打上门来 许子杉仔细地看着他,只看见他满头满身都渗出乌黑的油泥来,汗水把衣衫都湿透了。 “奇怪了,千手莲小译吃过没事,人参果小译也吃过,没事啊……” 许子杉当机立断,带钱多多去医院,不管怎么说,她不能看着钱多多出事。 把钱多多转到空间里,撒丫子就往韩家跑,韩星晖不在家,韩奶奶说他有事去宝都城了。 她立即去了卫生院,找石医生。 在卫生院门口,她把钱多多转出来,钱多多竟然昏过去了? 恰巧看见韩尽,她急忙喊韩尽:“韩尽,你快帮我把多多扶到医生那边。” 韩尽看钱多多躺地上,吓一跳:“怎么了?中暑了?” “不知道,” 许子杉看着钱多多的面色已经完全不同于以前,脸颊原本有些虚浮,肚子也有些鼓胀,现在完全消失了。 只是脸上和身上有一层厚厚的油泥,给人一种污水池里捞出来的感觉。 韩尽拎着钱多多,捏着鼻子说:“好小子,这么臭!” 拎到石医生那边,石医生不嫌病人脏,给钱多多号了号脉,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说:“别担心,他只是睡着了,身体无碍。” 许子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韩尽拎着钱多多,对许子杉说:“我带他去河里洗洗澡,这家伙简直臭死了。” 钱多多是真的睡着了,韩尽就这么把他放在水里搓油泥,他都没醒。 要不怎么说没心没肺的人睡觉最沉! 洗完澡,许子杉叫韩尽把钱多多带到自己家里,她要观察一会儿,刚才可把她吓死了。 钱多多这一觉睡了两天,喊也喊不醒。 许子杉看他面色还不错,呼吸也均匀,就随他睡。 正要给小苼做晚饭,忽然门被砰砰砰敲响。 “许子杉,你,你快躲躲,去哪里都行,不要回盐仓镇。” 潘东城慌慌张张地跑来,满脸的急切,“你跟我走,我开车带你走。” 许子杉诧异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快点走。”潘东城催促道,“你弟呢?许明苼在哪里?快喊他一起走。” “到底什么事?” “能不能别问了?”潘东城凶狠地吼了一声,又觉得自己粗鲁,双手合十,求道,“姑奶奶,什么都别说了,赶紧锁门走。” 许子杉指着沙发上的钱多多说:“我找个地方把他安排一下。” “来不及了,你把他也放车上好了。” 许子杉被他催得头疼,偏偏他什么事还不告诉她。 许子杉想了想,对潘东城说:“我有个地下室,我们先躲地下室,怎么样?” “有人知道吗?” “没有,我谁也没告诉过。” “行,那我们快点进地下室。”潘东城说,“你弟弟呢?你赶紧把他也叫回来。” “我们先进地下室。” 潘东城背着钱多多,许子杉推开自己家的书房的门,潘东城进来的一瞬间,她立马把他们都转到隔绝之门。 立即模拟前世里自己经常光顾的俱乐部观光餐厅。 许子杉带路七拐八拐,到了模拟大厅,潘东城把钱多多放在沙发上,和许子杉在窗户边看着街上的动静。 潘东城惊讶万分:“许子杉,你的地下室怎么不是在地下?” 不仅不在地下,还似乎在房顶,外面街上一览无余。 “这是个密室,密室不一定在地下。” “你小弟呢?” “他跟着师父离开盐仓镇了,到底什么事,你可以给我说了吧?” 潘东城指着许子杉院子外面呼啸来的小轿车说:“你看看吧!” 小轿车在许子杉的门外停下,车上下来三个男人,两个女人,气势汹汹。 男人,许子杉不认识。 两个女人,她认识其中一个,宋海洋的姐姐,宋欣妍。 这些人来干什么? 潘东城因为着急,说话颠三倒四的—— 有人在秦家造了什么谣,说章宗泽被韩星晖害死了,秦怡好像要带着人来找许子杉的麻烦。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来抓你,我就赶紧来给你说了。” 潘东城说:“我觉得和月初我见到的那个老女人有关。” 月初,许子杉还在瓷城救灾,潘东城去东浦区宋海洋家里找宋海洋,正巧看见一个老太婆在他家门口大吵大闹。 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在秦家门口闹事? 站了一会儿才听见那老女人嚷嚷:“宋欣妍,章大哥被韩季害死了,你们抓住许子杉就能抓住凶手。” “踏马的,什么乱七八糟,你谁啊?”潘东城不认识这死老太婆,但是害许子杉不行。 没有想到那个老太婆转脸看见潘东城,“嗷”一嗓子上来就抓挠潘东城,还恶狠狠地咒骂他。 潘东城一使劲把她推一个跟斗:“疯狗啊?逮谁咬谁!” 秦怡出来,不客气地问老女人:“你干吗的?认识小章?” 那个女人立即说:“我认识章大哥,你们知道他在哪里?” “章大哥?哪个章大哥?老人家,你脑子糊涂了吧?”宋欣妍刚好回来,在门口下车。 这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喊章宗泽大哥? “我……我认识章主任。”老女人垂着头说,“我和章宗泽是同一个镇上的。他不见了,一定被盐仓镇的韩季害死了!” 宋欣妍大吃一惊,章宗泽确实无缘无故消失了好几周了。对家里的警卫员说:“带进来吧!” 老太婆去了秦家,后面的事潘东城就不知道了。 原本以为这事过了就过了,谁知道这些天没看到宋海洋,他又去秦家找宋海洋,恰巧看到了秦怡和宋欣妍怒气冲冲地要带着人去抓许子杉和沈裁缝。 潘东城听到秦怡说:“许子杉那个贱种在盐仓镇对吧?先把她拿住,把许家一家人都控制住。” 潘东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自知拦不住,想着先叫许子杉躲开,最起码不能这么被抓住,就慌慌张张跑盐仓镇来了。 …… “许子杉,你是个姑娘家,若被人当众抓住,不管秦阿姨是不是直接泼污水,你的名誉都会受损。你先躲着,我去找海洋,只有他能治住秦怡,毕竟他是秦怡唯一的儿子。” 许子杉听潘东城讲完,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看样子章宗泽这种奸细,上级是秘密抓捕,羁押在秘密的地方审问,他周围的人包括秦怡和宋欣妍,至今都不知情。 那个老女人,应该是陈慧。 陈慧找不到章宗泽,顶着一张老脸跑秦家找人,在秦怡和宋欣妍跟前造谣,无非是说章宗泽被韩星晖弄死了,许子杉、许明苼,长得和宋平安有几分像,怀疑宋平安和沈亚琴私通。 秦怡和宋欣妍这一对焦急找人不着的母女,听信了。 打上门来了! ilwxs.com 贱种?还要捉拿她全家? 呵,不给她一个说法,这事儿不能过去。 潘东城说得对,不管孰是孰非,在自己家门口闹,就一定有不明真相的人胡乱传言。 先把人给控制了再说。 “转入隔绝之门!” 一瞬间她在隔绝之门模拟了犀浦镇自己家周围一切,秦怡一伙人全部进了空间,镇上其他人自然不会进来。 同时,许子杉把精神力立即放到犀浦镇。 沈亚琴还在缝纫铺子里忙碌,门口一群街坊一边纳鞋底,一边说笑,看着对面供销社门外停着的一辆小轿车,都好奇地说:“那是找谁的啊?来了好一会子了,人也不下来。” 沈亚琴咯噔噔地踩着缝纫机,笑着说:“估计是等人的吧。” 许子杉把精神力探入车中,车里是四个男人,看着都不好惹。 轿车正对着缝纫铺,铺子里的一切被车内的人尽数收入眼底,一个年轻人犹豫着说:“江易,要不要给宋同志打个电话?” 唤作江易的男人说:“宋平安大不过秦家,我们还是听秦怡同志的安排吧。” 许子杉立即知道了,这是秦怡派来的,大概是等着秦怡从盐仓镇把她许子杉抓住,再抓许英杰夫妻。 尽管陈慧是罪魁祸首,但是秦怡和宋欣妍绝对不是什么好饼。 客气什么,连人带车都转入隔绝空间。 她现在就是偷偷把这些人杀了也不会留下痕迹! 人都进来了,她并没有立即出面,站在模拟的密室里,继续观看。 秦怡、宋欣妍一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模拟空间,指着许子杉的大门,对那几个男人说:“敲门。” 秦俊杰过来,“啪啪啪”地拍门,手下劲不小,如果是在许子杉真正的院子外,绝对会把街上的人都吸引过来。 许子杉故意问了一声:“谁啊?” 秦俊杰敲得更重了,吼道:“开门。” “你是谁啊?” “开门!” 当然没人开门。 秦怡拉着脸对秦俊杰说:“踹开。” 踹我门?呵呵! “模拟石门。” 大门瞬间变成石头门,秦俊杰一脚踹来,那门纹丝不动,“咔嚓”他的脚踝骨折了。 汗珠顿时如雨下,疼得他有点结巴:“秦同志,这门好像,石头的。” 怎么可能?秦怡不信,使劲去推,皱着眉头说:“好像真是石头的!这个许子杉绝对有问题,好好的人家,做这么厚实的石门,究竟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另外两个男人一起来推,都推不动。 “秦同志,这有点邪乎,刚才秦俊杰拍门,我们听得清楚,是木门,这怎么成了石门了?” “喊门,她不怕丢脸,就大声喊,把邻居都喊来。” 几个人直着嗓子正要喊,秦俊杰忽然看见在街边停着的另一辆小轿车,目瞪口呆地说:“秦同志,江易他们怎么在这里?” 江易几个人也很震惊,怎么回事,他们好端端的在犀浦镇马路牙子边停着,怎么忽然到了盐仓镇? 四个人下车,宋欣妍皱着眉头说:“怎么?沈亚琴跑了?” “没有啊,我们一直在她缝纫铺子外盯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来这里了。” “是啊,我们真不知道,刚才我还看着裁缝铺外面那帮女人东家长西家短地说话呢!” “……” 潘东城一直和许子杉站在窗前看着,但是却什么也听不到,只看到秦怡那伙人踹门砸门,后面又来了四个男人。 他气愤地说:“早就听人说秦阿姨脾气暴躁,没想到是真的,她凭什么砸你门?” “没事,随便他们砸,我家门板结实。”许子杉笑着说,空间受她绝对控制,她可以用自己的意识任意控制里面的一切,包括不叫潘东城听到相关内容。 秦怡和宋欣妍带着那伙人各种努力砸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打开。 许子杉指着桌子上的一壶淡绿色的饮料,对潘东城说:“你别着急,喝口水,等会儿我们出去会会他们。” 潘东城说:“许子杉,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找海洋,他肯定能处理好。” 宋海洋肯定不舍得许子杉受委屈。 许子杉点点头,说:“行,你喝点饮料再走。” 潘东城不疑有他,抓起饮料,咕嘟嘟喝下去,饮料没什么怪味,但是他喝完就眼皮打架,无论怎么努力都没用,睡着了。 许子杉低低地笑着说:“这可是夜交藤汁,喝这么一杯你可以睡两天了。” 看他和钱多多都睡得安稳,许子杉又把精神力探出去。 “搜索宋平安,定位宋平安。” 她不想找宋海洋,不想宋海洋卷进来,尽管她确信沈亚琴和宋平安绝对没什么私情。 宋平安在建邺,许子杉定位他时,他正在开会。 上面领导正在讲话,是个很重要的机密会议。 她决定直接面对秦怡,不管怎么说,她和宋海洋是朋友,她的一个工厂还在宋海洋的手里,她要弄清楚秦怡的想法。 缓缓地走到模拟院子的门前,把外门打开。 “请问,你们什么人?找我什么事?” 声音清冷,也没有让叫他们进家的意思。 秦怡第一次面对许子杉,眼前的姑娘个子细挑,腰肢儿杨柳一般,小圆脸,大杏眼,皮肤白的发光。 很美,美艳得叫人妒忌。 她的模样果然与宋平安有几分像,尤其那个冷漠略有些凌厉的眼神,简直与宋平安如出一辙,和宋海洋凶起来的样子更是相似。 秦怡一时间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她还保持自己的风度,冷冷地说:“你就是许子杉?” “对,我就是许子杉,你是谁?” “我有事找你,你跟我回犀浦镇一趟。” “我没空!有事你现在就说清楚。” 宋欣妍忍不住插嘴,问道:“你看见我爱人章宗泽了吗?” 许子杉唇角扯了一下:“多好笑,你丢了男人来找我要人?难道不该去东埔区他那个小院子里找找吗?” 宋欣妍脸色哗啦就紫了:“你果然知道宗泽的院子,不要脸,原来住在那个院子里的破鞋真是你!!” “呵呵,秦家的外孙女,第一医院的院长,你这脑子被手术钳夹坏了?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千遍?那个院子里住的是谁,你不会调查?” “你以为抵赖就能掩盖事实?那里住的就是你!!你手段真好,勾着宗泽,还吊着我弟弟,你太无耻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蛮横又愚蠢 宋欣妍去章宗泽的那个院子调查过,这一段时间住的是章宗泽的老乡,一个无依无靠的七八十岁的老太婆。 也是来家里找告诉她们章宗泽被韩季害死的老乡。 那老太婆一口咬定,原先在院子里住的是许子杉,还说章宗泽不见了,许子杉也不来了。 许子杉哈哈大笑:“你踏马睁大眼睛,我和韩重锦的儿子是对象,我对象家世显赫,相貌无双,我会像你一样,看上章宗泽那个臭虫?” 秦怡不吭不声,忽然从旁边伸手扇她一个耳光。 许子杉吃了那么多的人生果,五感连韩星晖都望尘莫及,现在还在她的地盘,秦怡怎么可能扇着她! 她站着不动,秦怡的手在离她一尺远时,便受到极大的阻碍,手根本无法往前推动一丝一毫。 “你,怎么回事?” 她再次换手来扇,许子杉就像周身有个金钟罩,秦怡根本无法近身。 几个男人也都扑过来。 七个男人进攻她一个? 要脸不? 许子杉叫了一声:“黄金藤。” 只见黄金藤从旁边的树上哗啦落下来,一张巨大的鬼脸直接冲着他们“啊呸”喷了一大桶毒汁,七个男人忽然全身奇痒,痒到撞墙,嚎叫,抽搐。 秦怡和宋欣妍惊惧地说:“你,你是鬼?你是妖怪?” “所以,能好好说话了吗?” “你把他们怎么了?你这是杀人害命。” “没杀他们啊,不过一点痒痒液而已,死不了。”许子杉不耐烦地说,“说吧,到底什么事?我数一二三,你们如果不说,我就拿痒痒液也喷你们一身。” 宋欣妍咬牙问道:“宗泽那个院子里,原先住的到底是不是你?” “不是!” “那到底是谁?” “不是很厉害吗?自己调查!” 秦怡拿出一叠照片甩给许子杉,拍照距离有点远,应该是在车里拍的。 许子杉和许明苼长相都是逆天存在,就这些抢拍的照片也看上去惊心动魄。 “还抵赖?你睁大狗眼好好看,你、你那个贱种弟弟,都是宋平安和沈亚琴那个贱货私通生的贱种。” 许子杉看到她和许明苼的照片,竟然是她和韩星晖定亲那天的照片!! “我定亲那天你们来了?” “是,要不是那天来看,还不知道你和宋平安长得那么像!你妈偷人,你也偷人!”宋欣妍恶狠狠地骂,“贱......” “啪”,话未落,一记狠狠的耳光,把宋欣妍扇飞出去,一头栽进街边的小便池里。 秦怡没想到许子杉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 “许子杉,你个贱......” “啪”,也赏给秦怡一个铁饼,秦怡左脸顿时凸出五根粗粗的手指痕。 秦怡一时有些懵逼,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相信。 不管平时怎么骄横,她还不能像农村泼妇那样大吵大闹,看着满地打滚的七个男人,倒栽小便池的宋欣妍,她又惊又怕。 急忙去拉宋欣妍,宋欣妍沾了一头一脸的屎尿。 气的她大哭,还想过来找许子杉拼命。 许子杉冷冷地说:“你最好别过来,只要你过来,我就叫它喷你。” 指指树上的绿藤。 黄金藤立马鬼脸森森地冲她们张开可怖的大口。 宋欣妍狼狈地哭着说:“妈,我们回去。” 许子杉怎么能叫他们如此回去? 陈慧放火,她必须得把火给陈慧反烧回去。 “宋欣妍,秦家的大小姐,高学历,高职位,别人把你捧得太高了,你忘记自己也是个凡人了。你男人是个什么尿性你不知道?他的院子里为什么住着一个老太婆?难不成章宗泽好心认养一个小妈?” “那是云塘镇无依无靠的老乡,宗泽可怜她,照顾她。” “哈哈哈,这简直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了!”许子杉哈哈大笑,“宋欣妍,你听说一个叫陈慧的女人么?”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你还觉得自己聪明?与其在这里扯淡,不如回去好好去调查一下你男人都做了哪些事!” 许子杉看着母女俩都长着一张不漂亮却蛮横的脸,忽然觉得章宗泽这个赘婿确实挺可怜的。 “看你们的样子都没怀疑过章宗泽是吧?”许子杉懒洋洋地说,“那个老太婆叫陈慧,是章宗泽的相好。” “不可能,宗泽不可能和一个老太婆在一起。”宋欣妍印象里,章宗泽风度翩翩,怎么可能口味那么重! “那是因为她和章宗泽在一起鬼混,俩人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得了怪病,一夜衰老。你没看见章宗泽?呐,那才叫老,老爷爷的老!” “你胡说,你造谣,你就是......” 许子杉眯眼看看她,只要她再敢胡沁,她还可以叫她继续在小便池里清醒一下。 “我和海洋是朋友,今天我看在海洋的面子上,不和你们计较,如果你们识相,闭上臭嘴,回去查那个女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马丹,毁坏她名誉,她肯定不会放过。 秦怡现在只想带着宋欣妍赶紧回去,他们打不过许子杉,宋欣妍这一身屎尿,必须赶紧回去清洗干净。 “我们走。”秦怡阴着脸说,“许子杉,我们的事不会结束。” “行,我等着。” 许子杉一转手,一伙人全部离开隔绝之门,被转在外面街上去了。 秦怡和宋欣妍现在的样子,就算他们想闹事,都闹不起来,一身屎尿,脸丢大发了。 秦怡一伙人离开,许子杉立马联系宋平安。 “定位宋平安!” 宋平安已经会议结束回到招待所。 她没有宋平安的电话,但是她能模拟宋平安现在的环境。 “模拟建邺公安招待所。” 宋平安被瞬间转入隔绝之门。 他只是眼前恍惚一下,定定神,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外面的蝉鸣依旧响亮。 许子杉“笃笃笃”敲响了他的门。 “请进。”宋平安很客气。 许子杉推门进来,宋平安把文件掩盖起来,看到她,很惊讶:“你是许书记的孙女对吧?” “对,宋同志,我有急事要找您谈。” “是关于海洋的吗?” 宋海洋喜欢许子杉,宋平安是知道的。 许子杉和宋海洋一起合作办食品厂,他也知道。 “不是,是关于您和我的。”许子杉自己坐下,说,“今天宋海洋的妈妈和姐姐来找我了,带着7个保镖。” 宋平安原本微笑愉快的脸一下子沉下来,问道:“他们都干些什么?” 这是许子杉的隔绝之门,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除了彼此。 “宋同志,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谣言,说我和您长得有些相像,说我是您的私生女。” 第二百七十六章 枪呢?我要毙了她!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暴怒,也没有诅咒骂人,而是平静地陈述事情经过。 宋平安听完,脑袋嗡嗡直响,什么玩意儿?他和沈亚琴私通,生了许子杉和许明苼?? 踏马的,造谣造到他头上来了!!两个蠢女人,还找上人家的门? 他抬眼好好看了许子杉两眼,这么一看,咳,他忽然发现,自己和许子杉好像、似乎、仿佛……真的有点像! “小许,你长得像你妈妈还是你爸爸?” “像我爸爸多一点。”尽管有很多人觉得她长得像年轻时候的沈亚琴,但是许子杉觉得自己更像许英杰。 看着宋平安,说实话,她感觉宋平安和许英杰相貌很像。 心里有点猜想,会不会宋平安和许英杰是失散的兄弟? “我今天来找您谈,是因为他们不经过调查,就想毁掉我和我妈妈的名誉,也是毁掉您的名誉。” 宋平安点了一根烟,不说话,默默地抽烟一会子,说:“这个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会尽快处理。” 许子杉站起来,告辞。 瞬间把宋平安转出隔绝之门。 她看见自己一“离开”招待所,宋平安气得把手里的一个玻璃杯“哐”砸在地板上。 阴沉着脸,马上下楼打了几个电话,拿了自己的行李,叫司机开车回东埔区。 秦怡和宋欣妍从盐仓镇灰溜溜地回到东埔区的家里,7个男人差点痒死在路上,靠着毅力坚持到医院。 医生给他们打上抗过敏的吊针,吊瓶里的液体不知道怎么回事,渐渐呈现血黄色...... 一进家门,秦怡看见客厅里端坐着的秦老爷子,惊讶地说:“爸,您怎么回来了?” 秦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常年住在疗养院里,两个警,卫员陪着他回了家。 秦老爷子看见宋欣妍一身的屎尿,怒骂一声:“混蛋!” 他年轻时候南征北战,受伤无数,本来在疗养院养着,接到宋平安的电话,差点气出一口老血,赶在宋平安回来之前回到家。 宋欣妍立马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秦怡虽然也被宋欣妍一身屎尿熏得恶心,但是老爹回来了,她不敢走开,问道:“爸,您怎么忽然回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老子再不回来,你要把天捅个窟窿了!”秦老爷子继续咆哮,“你跑哪里去了?干了什么?你给老子说说清楚!” 秦怡又气恼又委屈:“你还骂我?爸,你被宋平安迷惑了,他在外面养女人,大的闺女都18岁了,海洋才19岁,我呼号生子的时候,他宋平安在外面与别的女人鬼混……” 秦老爷子听到这里,忽然站起来,走到秦怡跟前,抡圆了手臂,“啪”扇了秦怡一记耳光。 是不是都喜欢右手打脸?秦怡的左脸今天第二次被耳光暴击! “爸,我又没错,你为什么打我?”她愕然地看着气得手发抖的老爸。 秦老爷子吼道:“对,打的就是你,你个作女!” “爸,我没冤枉他,那两个孩子和他长得很像,而且那个女人就是犀浦镇人……” 秦老爷子气得没法,“啪”又是一个耳光过去。 秦怡被打的鼻血都流出来了。 “爸,你护着宋平安?他骗了您……” “啪”又一个耳光,老爷子怒道:“枪呢?把枪给我,我要毙了她!” 警卫员看他气得够呛,赶紧劝道:“老爷子您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秦怡再也不敢说话了,也不敢走开。 “你个混账,你不用脑子想一想?平安他怎么会有时间和别人一起?他从16岁就跟着我,他有多忠心,我比你清楚。你个混账,比他大8岁,多吃8年的粮食都变成屎了!他可曾说过你一个不字?这么些年对你怎么样?你眼瞎吗?” “你说他和别人生了个18岁的闺女?那么我问问你,你刚怀孕那会儿,平安就去参加战斗了,三年才回来,他都不在东浦区,是怎么做到和犀浦镇的女人生孩子的?他会遁地?他会飞?” 秦怡还想争辩,万一许子杉的年龄是假的呢? 秦老爷子是个火爆脾气,他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下令:“谁给你说对这些事?说!” 秦怡想到那个老太婆,许子杉说那个老太婆叫陈慧,和章宗泽搞破鞋,突然衰老的。 她马上对老爷子的警卫员说:“宗泽的那个小院子里住着一个老太婆,你们去把她找回来,就是她给我说的。” 秦老爷子立即叫人去捉拿陈慧。 陈慧在秦怡那边放了火,哪里还敢待在那个院子里,可是她也没有地方可去。 因为“怀孕”,章宗泽奖励她了一笔钱,她在招待所开了个房间住。 警卫员在章宗泽的那个院子到处找,没找到人,正想回家,忽然一个纸团“啪嗒”掉在他们脚下。 警卫员四处看看,没看到人,连一丝儿人经过的痕迹都没有。 捡起纸团,展开,上面一行字:陈慧在红联招待所204。 不知道是谁丢的纸团,警卫员不放过这个线索,冲到红联招待所204,神了,陈慧真在这里。 (许子杉:我是磊哥哥,做好事不留名。) 宋欣妍已经洗好澡,看见陈慧过来,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人是章宗泽的相好。 秦老爷子审问陈慧,很不顺利。 老爷子脾气火爆,不擅长抽丝剥茧,陈慧心思百转,总有应对,一直把脏水往许子杉身上泼。 宋平安火急火燎往东埔区家里赶的时候,韩星晖也出差回来了,急切地先回家把自己洗刷干净,迈着大步往许子杉的院子来。 一路上他想了几千句要和许子杉说的话,推开门,却发现许子杉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杉宝。”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站在门口喊了许子杉一句。 许子杉猛地看到他回来,立马飞奔过去,韩星晖伸开双臂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儿。 上下看了许子杉,使劲地抱住她,深深地吸一口气:“真香!想我没有?” “想了。” “怎么想的?”韩星晖已经激动得声音有点哑,“杉宝,别动,让我抱抱,可想死我了……” 黏糊了好一会子,韩星晖才想起来问她:“刚才想什么呢?我看你有点不高兴。” 许子杉没有瞒他,把秦怡和宋欣妍来找碴的事告诉了他。 韩星晖顿时怒了,骂道:“麻痹,秦怡是撒比!宋平安真倒霉,娶这样的垃圾。” 许子杉哭笑不得地按住他的嘴,说:“你还是别生气了,满嘴都是糙话。”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也在公安系统,章宗泽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这个事我回头喊上他一起去找秦老爷子,麻痹的,秦怡放着好日子不想过,我就不叫她好过。” 把许子杉放下,他立马去打电话。 ------------------------------------------- “妙音418”,“彩色的生命”,感恩宝贝连续投月票,感恩你们不离不弃地一直支持! “开心”,又见面了,爱你宝贝!! 第二百七十七章 钱多多脱胎换骨 不多久,他打完电话回来。 许子杉指指院子里停的一辆越野车,说:“这辆车好不好?” 韩星晖大吃一惊,刚才他只顾往屋子里跑,没注意看,这车太酷比了,他就没见过这种车型,国外那些车型也没这么霸道。 许子杉把车钥匙给他:“去,溜达一圈儿,我洗个澡,等会儿我们再去找秦怡。” 男人哪有不喜欢车的,也不问哪里来的,韩星晖开车出去找找手感。 许子杉立即把潘东城和钱多多从空间里转出来,给他们俩灌了一点灵泉液,俩人不过几分钟都醒过来。 潘东城懊恼地说:“我竟然睡着了?秦怡和宋欣妍呢?” “已经走了,他们被陈慧蒙蔽了,我和他们说开了。” “没为难你?” “吵了一架,没事,我不怕他们。” 钱多多愣愣地看着许子杉,许子杉惊喜地看着他。 钱多多绝对是发生了质的改变,不止是外形的脱胎换骨,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正常人的眼神,虽然还有些呆愣。 “多多,你在想什么?” “姐姐……”钱多多说了这一句话,似乎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多多,你现在身体感觉有不舒服吗?” 钱多多摇头。 “那回头姐姐再给你吃几副药。” “好,谢谢姐姐。” 潘东城对钱多多不熟,但他拉菜时见过钱多多,他惊讶地问许子杉:“许子杉,你有没有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多多会越来越能干的。”许子杉不可能说钱多多以前的残疾,也不会提自己用千手莲治愈了他,她要维护钱多多作为正常人的情感——自尊。 潘东城说:“你这边既然没事了,我就放心了,我得赶紧回去,厂子里忙得要死。” 许子杉往他开来的车上装了一大筐玫瑰葡萄,潘东城还想客气,许子杉说:“这个是我得来的新品种葡萄,你们回去吃吃看,如果觉得好,咱们接下去就卖这种水果。” 潘东城看那阳光玫瑰葡萄,怎么看都觉得没熟,还都是青色,闹不巧酸掉牙。 但是许子杉给的,他也就没多说,道了谢,走了。 他还是想着去犀浦镇先找找宋海洋,他妈妈和姐姐闹一次会不会来第二次第三次? 别人不知道,他和宋海洋太清楚了,没有许子杉,他们这个食品厂分分钟倒闭。 他出门的时候,遇见韩星晖回来,俩人客气地打了招呼,潘东城两眼发光地说:“大哥,你这车可真拉风!” “还行!”韩星晖只当他是刚才这个空里才来找许子杉商量事的,说,“哥们,吃了饭再走吧?” 潘东城大声说:“今儿不打扰你了,下次来东浦区,我请你。” 韩星晖进了院子,把车停了,看见钱多多在院子里。 他先是习惯性地瞟了钱多多一眼,结果这一看,不对,钱多多变了! 脸上的皮肤紧致了,虚浮的肚子不见了,整个人仿佛脱掉了一层臃肿的外壳,如今的钱多多处处透露着精致。 尤其那双眼睛,不再是呆滞、惶恐和无知的空洞,而是有神了,有内容了。 钱多多看着他,喊了一声:“韩季哥。” 韩星晖一下子断定了,钱多多正常了! 以前的钱多多,哪里会喊“韩季哥”? 他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好好干,你杉杉姐姐需要你的帮助。” “嗯,我知道了。”钱多多对许子杉说,“姐,我去菜园了。” 许子杉用饭盒装了半只八宝鸭,又装了半袋子阳光玫瑰葡萄:“你带着,不要饿着。” 钱多多没推辞,都拎着,走了。 韩星晖嘴往门外努努:“你治好了他?” “嗯,用了千手莲,还给他吃了两颗人参果。” “你可真舍得。”那种人参果他去打听过中医,都没见过,都说那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她倒好,给这个毫无关系的钱多多,一下子就吃了两颗。 “你以后想怎么安排他?” “没想好,回头再给他吃几副千手莲,问问他的意思,想留下帮我,还是想去读书,或者回到临安府,我都尊重他的选择。” “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那是,我人品贵重!”许子杉把阳光玫瑰拿了一大串递给韩星晖,“尝尝这个。” 韩星晖看看这葡萄,青,一点也不通透,看着就是生葡萄,可想而知的酸涩。 但是和潘东城一样,韩星晖毫不犹豫地接过去,摘了一颗塞进嘴里。 他都做好酸涩无比的准备了,可是,这葡萄口感胜过他吃过的任何葡萄。 甜,甜,甜! 这葡萄竟然带有玫瑰香味,甜而不腻,果肉鲜脆,浆汁绕齿,尤其那果皮果肉还带着韧劲儿,真是欲罢不能。 “这也是你朋友给的?”韩星晖开玩笑说,“杉宝,我想认识认识你的这个朋友了。” 嘿嘿,想认识?许子杉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说:“有机会,就让你们认识一下。” 韩星晖吃了几颗葡萄,说:“我们先去找秦怡,把事解决了,免得她再来恶心人。” 越野车从院子里开出来,韩星晖问许子杉秦怡来闹事,宋海洋知不知道? 许子杉说应该不知道,不管怎么说,大家现在算是朋友,宋海洋若知道肯定不会让秦怡和宋欣怡来闹事。 韩星晖知道秦家,原本想直接冲到秦家,许子杉说:“宋平安已经知道这个事了,现在正赶回家,我们迟点去秦家。” “你怎么知道?”韩星晖心里非常震惊,他一直和许子杉在一起,没有看到任何人和许子杉联系。 许子杉笑了笑,指指外面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懂兽语真了不起! 建邺到东埔区全程300公里出头,宋平安开吉普车四五个小时就能到家。 许子杉精神力探到秦家,发现宋平安已经到家。 宋平安阴沉着脸,进门发现秦老爷子从疗养院回来了,那股暴怒又压下去,沉闷地叫了一声:“首*好。” “叫爸吧!”秦老爷子满脸抱歉,赔笑说,“会开完没有?” “没有开完。”宋平安说,“您怎么忽然从院里出来了?身体要紧,我送您回去吧。” 秦老爷子心里惭愧,他原本还想着自己把事情处理好,压下去,宋平安回来之前都处理好,不要宋平安知道。 没想到,女婿连会议都没有开完就回来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老爷子是个痛快人,干脆就摊开在桌面上了。 “平安,这个女人你认识吗?”秦老爷子指着地上的陈慧。 陈慧被铐着,吓得发抖,宋平安和老爷子都太可怕了,那都是见过血的厉害角色。 “认识!”宋平安声音没有多少起伏,看了一眼宋欣妍,说,“她叫陈慧,是章宗泽的相好。” 这一句话出来,全秦家人都非常难堪。 宋欣妍直接否认:“不可能……” “她和章宗泽同时得了衰老症,俩人都已风烛残年,就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宋平安这么说,宋欣妍根本不信。 “我喊了你20多年的爸爸,到底不如宋海洋一根指头,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成真正的父女,”宋欣妍冷笑着说,“连谣言都和姓许的一致,果然你们才是亲的。我让你帮助找宗泽,至今都没有影,章宗泽不在,可就随你编造了。” 陈慧看着这一家人起了内讧,她就忍不住出口道:“他造谣,他亲生女儿是许子杉,他当然向着她。” 宋平安快速到陈慧跟前,一脚把她踢出去,陈慧飞起,又撞在墙上,啪嗒掉下来,口鼻窜血,双手因为戴着手铐,按在胸口。 秦老爷子急忙阻止宋平安:“平安,你不要生气,不要犯错误。” 宋平安扭过脸来,看着秦怡说:“你相信她说的?” 秦怡被秦老爷子打了好几个耳光,已经冷静下来,她不敢说许子杉和他长得像的事,只说了一句:“平安,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我们有儿有女,把心思放在家里就好。” 宋平安哈哈大笑,阴沉地对秦老爷子说:“您可听懂她的意思了?” 秦老爷子捂住胸口,指着秦怡说了一句:“蠢,愚不可及!老子怎么生出你这种女儿!!你们母子俩,养不熟的白眼狼。从今天开始,你们从这里滚出去,爱去哪里去哪里!” 宋欣妍说:“外公,您年纪大了,不要被过去的事蒙蔽了眼睛,人都是会变的。我说说这个理儿,宋叔,您听听有没有道理?” 爸爸也不喊了! 宋平安唇角拉出大大的嘲笑,多好笑,他掏心掏肺地对待宋欣妍23年,落下一个宋叔的称号! “行,你说吧。”宋平安平静地说。 “首先,你和沈亚琴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和我妈不下结论。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许子杉和许明苼不像别人,偏偏同你长得那么像?” “你凭什么一口咬定,这个老女人是章宗泽的情妇?” “宗泽在哪里?你是公安,怎么会不知道?” 宋欣妍也冷笑着说,“一个月了,我求你帮助找章宗泽,你找了吗?假如是宋海洋叫你找,你会这么拖拉吗?” 听着她一长串的控诉,宋平安忽然笑起来,说:“宋欣妍,我养了你23年,你就这么看我?” 宋欣妍反唇相讥:“秦家也给了你几十年的支持!你对得起秦家吗?” 宋平安唇角勾着暴戾的冷笑,点点头:“欣妍、秦怡,我确实撒谎了,有些事一直瞒着你们,是我不对,今天我可以把实情告诉你们,希望你们别意外,别难受。” 秦老爷子原本还想打宋欣妍,没想到宋欣妍和宋平安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无奈却坚定地说:“平安,你说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始终相信你。” “章宗泽前段时间出手了两箱甲骨文,还有一枚世界级宝物原始人头盖骨。”宋平安平静地说。 秦怡一下子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宋平安平静地看着她,说:“我说,章宗泽前段时间在黑市出手两箱甲骨文!还有一个原始人头盖骨,当然还有一箱子黄金,目的是给这个女人换青春草。” 其他无需多说,秦怡和宋欣妍都脸色苍白,甲骨文和原始人头盖骨已经遗失十多年了。 刘云磊的父母去了乡下,秦怡带宋欣妍去看望他们,他们拉住她的手,说甲骨文和头盖骨一定要想办法保管好,那是国宝、全人类宝藏。 整个刘宅的东西章宗泽参与了处理,他还帮助带回来很多的字画书信,但是并没有甲骨文和原始人头盖骨。 刘云磊父母藏的一箱子黄金也不见了。 当时秦怡对章宗泽感激万分,认为他冒着危险把公婆的东西带回来了,当时章宗泽还懊恼至极,说甲骨文和头盖骨没找到,黄金也不见了,连秦老爷子也相信被有心人弄走了。 “你怎么确定他拿去了,换的青春草呢?”宋欣妍走到陈慧跟前,“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慧看着宋平安阴沉的样子,又看看秦老爷子杀人的眼神,心里怕得要死,但是她现在已经没退路了,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章宗泽,只有保住章宗泽,她才有救。 “你说的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陈慧哭着说,“章主任失踪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不是你男人吗?” “宋叔,看来,还是要先找到章宗泽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我找不到。”宋平安平静地说,“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找。” “宋叔,你是不是把章宗泽关起来了?” “我关着他?我倒是希望亲手处理他。” 秦怡听着他们俩的对话,不耐烦地说:“又回到老问题上来了,老宋,你既然说章宗泽在倒卖刘云磊父母的考古文物,那章宗泽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说他倒卖?现在污蔑人连草稿也不打了吗?欣妍虽然不是你亲生,但是也跟你姓、喊你爸爸23年,你就这么狠心?” 秦老爷子把拐棍抡起来,砸向秦怡:“混蛋,滚出去,滚远一点。” 对警卫员说:“把她们赶出去,秦怡,宋欣妍,你们永远别进秦家的门,滚,立即滚!” 秦怡怒道:“爸,您得讲理。” “老子和你这种蠢货有什么理好讲?这么些年,你就是这么做秦家女的?真庆幸海洋没在你身边长大,不然好好的孩子也被你教坏了。” 秦老爷子已经80多岁了,血压有点高,这么一气,身子就有点摇晃。 宋平安看老爷子气得不轻,过去给老爷子顺顺气,说:“首*,我送你回医院。” 秦老爷子以为他想放过秦怡了,拍拍他的手,说:“平安,你要多谅解,她妈死得早,被我惯坏了,一切都怪我。” 宋平安不置可否,说:“走吧,我送您回去。” 秦老爷子哪里肯走,这个家眼看着就要散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主动掉马 “你们还不快点给平安道歉?他有工作纪律,怎么能随便把犯人放出来?” 老爷子其实只猜对了一半,宋平安还真不知道章宗泽被关押在哪里,只知道他犯了出卖祖国的大罪,但是现在他不能说出来。 宋欣妍想到章宗泽十几年对她一心一意,那些温柔小意在他失踪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持续发酵,越来越清晰,现在她心里只有章宗泽。 并且,越想越觉得宋平安是打击报复章宗泽。 “宋叔,不管章宗泽犯了什么错,就算他把我爷爷奶奶的家产拿去黑市交易,这都是小事,我只想他平平安安地回家。”宋欣妍故意说给老爷子听,“我知道,因为上次海洋投机倒把,宗泽没有出手帮忙,你对他不满……” 秦老爷子听到宋海洋投机倒把,无比震惊,打断她的话,说:“你说什么?海洋投机倒把?他不缺吃不缺喝,怎么会投机倒把?” “是,海洋和他的一帮兄弟倒卖物资,被人举报了,上级单位人赃并获,海洋耍横,把人家管理人员打了一顿。就因为宗泽路过那里,宋叔就忌恨宗泽没有插手帮忙。” 宋平安现在笑都笑不出来了,全身积聚着杀人的暴怒:“宋欣妍,原本我以为这个事只是章宗泽一人的手笔,现在看来,想毁掉海洋,你也有份!!宋海洋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是你外公的亲外孙,你们怎么这么污蔑他,往他身上泼脏水?” 那个设计陷害宋海洋的,没别人,就是章宗泽,宋欣妍即便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她被章宗泽洗脑,冷漠旁观,任之由之! 他原先只知道秦怡和宋欣妍有些傲气,看不上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大头兵,没想到宋欣妍竟然上升到想要毁了海洋的地步。 早些年,章宗泽和宋欣妍有意无意地在秦怡和老爷子跟前说海洋太顽皮,是个小霸王,应该去乡下锻炼,不然秦家出个纨绔,将来基业全部败尽! 宋平安信任他们,毕竟宋欣妍小时候对海洋也不错,他也想着老父亲有个伴儿,就把海洋送到了乡下。 这些年章宗泽和宋欣妍实际把持着整个秦家。 在宋欣妍的眼里,他宋平安和儿子,都这样退让,还碍人家眼?? 秦怡也大吃一惊:“欣妍,污蔑海洋投机倒把,是小章你们俩搞的??你,你混蛋!” 真是秦老爷子的亲闺女,骂人都一样的词。 “你,你好……”秦老爷子怎么会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只不过原先没有往这上面想。 外孙女外孙女婿竟然带头想毁掉海洋! 狼啊,秦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照顾老爷子的专职医生赶紧给老爷子号脉、听诊,各种急救措施用上,脸色如死灰一般,对秦怡和宋平安说:“秦同志、宋同志,人不行了。” 秦怡扑过来,抓住医生的袖子说:“我爸就是痰迷心窍,你快给他吸痰啊!” 医生无奈地垂着头,说:“没用了。” “爸……”秦怡扑过去嚎啕大哭。 宋欣妍也嚎啕大哭,指着宋平安说:“是你害得外公丢命,你在外面勾三搭四,还生了一堆孩子,你对得起我外公我妈妈吗?”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宋平安抱起来秦老爷子,对警卫员说:“快,开车,去医院。” 又对另外一个警卫员说:“你,赶紧联系刘教授。” 刘教授,刘怀瑾教授。 秦老爷子身体安危的关键时刻,秦怡不想再吵,跟着往医院跑,宋欣妍也追了出去。 韩星晖带着许子杉到了东埔区,没去秦家,对她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可靠吗?” “可靠,我朋友,生死朋友。” 韩星晖专门强调是生死朋友,许子杉便知道,此人可信。 “超,这是你嫂子。” 见到那个人第一眼,许子杉就笑了。 这不是那个在精神力锁定范围内见过好几次的年轻人嘛! “嫂子好,我叫陆军超。”年轻人脾气很好地给许子杉点点头,眼下不流行握手,韩星晖也不允许别人给许子杉握手,所以陆军超给许子杉只客气地点头。 许子杉也没说话,微笑着也点点头。 “等会儿我们要去秦家一趟,秦怡和宋欣妍两个蠢货在搞事,你去,也不用夸大,只把事实告诉她们。”韩星晖伸手摸摸许子杉的发顶,“我只是她的对象,对公安的事不清楚。” 陆军超看着韩星晖摸许子杉头,满心里吐槽:草,老大,我还在呢! 许子杉眼含笑意看着韩星晖,小手抓住他的大手用力握了一下,韩星晖能把陆军超带到她面前,就等于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她。 韩星晖主动掉马!! 这是信任,巨大的信任。 许子杉精神力一直锁定秦家人。 秦家发生的事她自然看得清楚。 伸手朝着树上的小麻雀招手,树上两只小麻雀就“喳喳喳”飞到她的掌心,又蹦又跳,许子杉从挎包里掏出来一把小米撒在地上,对小麻雀说:“知道了,请你们吃米!” 陆军超看得目瞪口呆:“嫂子,你能听懂它们说话?” “嗯,能听懂。它们说秦怡、宋欣妍和宋平安发生激烈的矛盾,秦老爷子气昏过去了,好像很严重,现在送到医院在抢救。” 陆军超既然是韩星晖的生死朋友,她就不吝暴露自己的特殊技能。 “那,我们去医院?” “嗯,去医院。” 医院里,秦老爷子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刘怀瑾已经被紧急接来,给秦老爷子略作检查,和专职医生简单沟通,马上就把自己带来的200年人参片给老爷子吊命。 参片仅仅维持着心跳不会停止。 刘怀瑾对秦怡和宋平安说:“首*已经不行了,也就是三两天的事,你们准备后事吧!” 宋平安紧紧握住秦老爷子的手,眼泪像蚯蚓一样在脸上蜿蜒,哽咽着对警卫员说:“去,到犀浦镇,把海洋叫回来。” 宋欣妍也哭了,懊悔刚才当着外公的面与宋平安争执。 泪光中,她忽然看见门外站着的三人,一眼就看见了韩星晖身边的许子杉。 “许、子、杉!” 宋欣妍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这一刻,所有的焦虑、愤怒、委屈,好像找到了发泄口。 第二百八十章 求你救救我爸 她从抢救室里冲出来,韩星晖抢先一步,把许子杉护在了身后。 陆军超已经一步滑过去,把宋欣妍一下子拨拉到一边。 宋欣妍扬起的巴掌,“呱唧”拍在地板上。 韩星晖才不客气,抓住她头发先甩了她一个耳光,宋欣妍鼻血糊了一脸,耳鼓几乎击穿! “你动动她试试!别人不打女人,我没这个习惯。” 秦怡立马怒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秦家人?” “秦家怎么啦?秦家就可以不顾国法,欺乡霸邻草菅人命?” 宋平安看到陆军超,很吃惊:“陆处?” 陆军超点点头:“找你们有点事。” 宋平安立即懂了,陆军超,国安某长官。 刘怀瑾正沮丧地从抢救室出来。 他和秦老爷子的专职医生竭尽全力,无奈秦老爷子油尽灯枯,最多还能拖拉三两日。 刘怀瑾出来,一眼看见许子杉,问道:“小许?你弟弟怎么样了?怎么一直没去医院治疗?” 上次院长给许子杉说过,医院将终生为许子杉和许明译免费治病,但是许家一直没带小朋友去医院,难道已经死了? “刘教授,我正要给你说这件事,我小弟现在已经会走会说了,粗略估计,两三岁智商肯定是有的。” “真的吗?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你们都采用了什么治疗办法?”刘怀瑾非常激动,小包子那种情况基本是没救的。 “一直服用醉茄和千手莲两种中药,高年份人参也用了一些。” 刘怀瑾热切地看着许子杉,说道:“小许,醉茄确实有修复神经的作用。千手莲是什么药?” “中药草,修复大脑神经元,神经中枢。” 子杉立马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袋子,里面是几株新鲜的千手莲。 “呐,就是这种,我正想给弟弟带去。” 许刘怀瑾看着这株无数“神经元”的药草,神圣至极,恳求道:“小许,能不能送我一株?” 韩星晖冷冷地挡住他的手,不客气地说:“刘教授,这药草一株成本不低于2000块,还是她堂弟的救命药,你确定白拿一根?” 刘怀瑾非常不好意思,说:“我冒昧了!小许同志,这药草能让我一根吗?我出2000块。” 许子杉原本是不想着要钱的,毕竟刘教授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但是韩星晖给她出头,她肯定不能与韩星晖唱反调。 点点头:“行,现金吧。” 刘怀瑾拿着这株草,立即对秦老爷子的专职医生说:“这株千手莲我研究一下,说不定是救老爷子起死回生的唯一机会。” 那个专职医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马上说:“我给你们取钱。” 叫秦老爷子的勤务员立马给许子杉2000块,许子杉此时才明白韩星晖为什么一定要收钱。 刘怀瑾,两头吃啊! 宋平安看着老爷子呼吸越来越微弱,绝望之下,听到小包子竟然恢复,像溺水人忽然看见一根救命稻草。 从抢救室跑出来,问许子杉:“小许,你堂弟的病真好了?” “嗯,差不多了,原先完全植物人,现在已经能跑能跳能说,智商恢复到2、3岁了。” “你自己治的?” “是。” “那,小许,你能不能救救我岳父?” 韩星晖冷冷地说:“我们凭什么救他?救活他,再让某些人狗仗人势打杀我们?” “你们放心,什么事我来挡着,我看谁敢胡作非为。” 宋欣妍红着眼睛看着宋平安:“你们想联手害死外公,就再没人能管住你了,你就可以和我妈离婚了。” 宋平安不搭理她,看看秦怡,冷冷地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秦怡一脸憔悴,说:“我不能把我爸的命交给一个江湖骗子。” “麻痹,我们骗你什么了?”韩星晖马上脏话一箩筐,对宋平安说,“别说了,爱找谁就找谁去,我们不治。” 秦怡再次问刘怀瑾:“刘教授,你能不能救我爸爸?” “老爷子寿数尽了,器官衰竭,我无能为力。”刘怀瑾也想救活老爷子,他从许子杉那里得来的200年老山参都拿出来了。 秦怡又看看院长,院长也摇头,他们确实都尽力了,没有藏着掖着不救人的。 宋平安再次恳求许子杉:“小许,请你,看在和海洋是朋友的面上,救治他的外公,出任何问题都由我一力承担。” 许子杉看看刘怀瑾:“刘教授,秦老爷子到底什么病?” “年岁已高,旧伤,外加突发性锁骨下动脉狭窄引发的动脉窃血……” 许子杉不懂,只能问:“那需要什么药物?” 刘怀瑾摇头:“确切地说没药。” 许子杉不吭气,在空间里放出一句话:“谁能治突发性锁骨下动脉狭窄引发的动脉窃血?” 一株小草迅速“站”起来:主人,我吖! 许子杉立马把灵泉液给它浇灌一瓢,看着它迅速长出一张大鬼脸。 片刻,抖一抖,种子“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许子杉把种子转移到隔绝之门,浇上灵泉液,药草,成! “我有一种药草,对症血管疾病,宋公安,您要不要试试?” 宋平安看着刘怀瑾和秦老爷子的专职医生:“你们怎么看?” 专职医生没把握,不敢擅自做决定,说:“这个,要往上级汇报。” 韩星晖不耐烦地说:“是不是还要先给你们实验室试验几年才能用?你们确定老爷子能活到那时候?小许的药草都是无价之宝,你们还唧唧歪歪,我给你们说,没有10万块钱,你们愿意我们还不愿意呢。” 宋平安冷冷地问秦怡:“你要不要叫她治?” 秦怡咬牙道:“许子杉,请你给我爸爸治疗吧,治好了,药费10万。治不好,不怪你!” “你这是求我?”许子杉问道。 “是,我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爸,不管能不能救好,我不怪你!”秦怡咬牙说,“看在海洋的脸面上,你帮帮忙!” 宋欣妍半边脸还肿得很高,咬牙切齿地说:“不行,药费可以给你,人,必须救活!” “呵,你是怎么当上第一医院的院长的?”韩星晖不客气地说,“麻痹,我们不治了,死活关我们屁事。” “能说出这种话,韩家的家教不过如此。” “呵,既然认识老子,就知道老子不拘小节,喝酒打架,专撕坏种,你要试试吗?” 宋平安冷漠地说:“宋欣妍,你没有权力决定你外公的生死,现在首*危在旦夕,我们必须尽一切办法救他。” 秦怡对许子杉说:“你施救吧,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从根本上她很怕老爷子去世,没有了老爷子的秦家,还叫秦家吗? 韩星晖拦住,说:“先交钱,10万!否则,免谈。” 秦怡咬牙,对警卫员说:“去,把家里存折拿来,去银行取。” 不多久,警卫员把10万元现金拿来,满满一保险箱。 把箱子递给许子杉,也把取款凭据给许子杉看。 “可以救我爸了吧?” “写保证书,签字!” 韩星晖要求秦怡必须签下保证书,治好治不好,都不追究许子杉任何责任,否则不治。 第二百八十一章 黄金藤的秘密不能泄露 秦怡无奈,写! 拿到保证书,许子杉从汽车里取回来一个瓶子。 这是她刚刚捣出来的新鲜药草汁,还加了半株千手莲,一颗人参果,一汤勺灵泉液。 珍贵得很! 秦怡看着那绿油油的半瓶子液体,问道:“这个真有效吗?” “无效退款。” 灵泉液能叫老爷子醒过来,人参果能把老爷子的旧伤修复,药草,能直接把血管内血液修复一新,千手莲能叫老爷子呆滞的神经重新建立联系。 许子杉拿鼻饲管给秦老爷子插好,把瓶塞打开的那一瞬间,刘怀瑾、专职医生都闻到了极致的药香。 窗外百鸟叽叽喳喳,院子里的警犬狂吠不止。 警卫员大惊,围住老爷子。 许子杉迅速给秦老爷子灌进去大约30毫升。 收了手,许子杉立即塞紧瓶塞,药香未尽,余香绕梁。 百兽安静。 喂下药物10多分钟,宋欣妍看着秦老爷子依旧没有动静,号脉,大惊失色。 脉搏,没了! 急忙又换了一只手腕,依旧摸不到脉搏。 指着许子杉大骂:“你,你给我外公吃的什么?我外公,脉搏摸不到了。” 刘怀瑾和专职医生都扑过去,给老爷子摸脉,听心跳。 专职医生一脸灰色,失声叫道:“完了……” 刘怀瑾也直摇头。 秦怡大喊一声扑过来,要抓挠许子杉:“你赔我爸的命来!!” 宋平安挡住了她,秦怡愤怒地往宋平安的脸上就是一个耳光:“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爸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待他?” 耳光很响亮,宋平安生生地受了。 他和宋海洋一样,皮肤晒不黑,五根指痕,触目惊心。 韩星晖把许子杉护到身后,冷冷地说:“姓秦的,你先前的承诺是放屁吗?” “她害死了我爸。” 宋平安问刘怀瑾:“刘教授,我岳父,真的没了?” 刘怀瑾无奈地点头,他只是个教授啊! 秦怡歇斯底里地喊道:“抓住她!” 陆军超从腰间拔出手枪,双手握枪,警告道:“我看谁敢!” 韩星晖把许子杉护在身后,冷静地审视周围环境,急速地想着战斗策略。 宋平安挡在韩星晖和许子杉前面,用自己的胸膛挡住警卫员的枪口,平静地说:“是我恳求她为老爷子治疗的,我负全责。放他们走!” 宋欣妍肿着半拉脸,拉住秦怡说:“妈,你看,还说不是亲生女儿,关键时刻,他宁愿替她身陷囹圄。” 韩星晖一个耳光再次把宋欣妍扇出去好几米,他本来就很强悍,这一巴掌又带了怒气,宋欣妍被扇飞,撞上墙,昏过去。 陆军超对警卫员大声说:“把枪放下,大白天,你们要草菅人命?” 刘怀瑾吓得要尿裤子,趁乱缩着身子逃出去了,院长带了后勤保卫人员,包围了抢救室。 一时间,剑拔弩张。所有的枪都对着韩星晖、许子杉、陆军超和宋平安。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一声吼,把众人的精神都吸引过去。 只见秦老爷子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精神奕奕地看着一屋子人,中气十足地吼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没死,又活了!!! 专职医生立马跑过去,摸着他的脉搏,激动地问:“您感觉怎么样?” “很好,轻松多了。” 摸了脉,秦老爷子的专职医生激动地说:“老爷子现在身体康健,脉搏铿锵有力,比十年前体质还要好。” “爸,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怡扑过去,问道。 秦老爷子从床上下来,指着自己的警卫员:“干什么?为什么拿枪指着无辜群众?” 警卫员早就把枪收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刚才,刚才医生说您没了……” 韩星晖哼了一声,说:“老爷子,幸亏您及时醒了,您再不醒,我们要喋血抢救室了。” 抖开秦怡写的保证书,宋平安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一切告诉了老爷子。 “混蛋,都是混蛋!”秦老爷子气得直接去抢警卫员的枪,非要打死秦怡,警卫员怎么能叫他杀自己女儿,拼命认错。 宋欣妍摔得头破血流,已经被医生推了一支葡萄糖醒过来,看见外公生龙活虎中气十足,虚弱又惊讶地问:“外公,您,您怎么活了?” “格老子的,老子没死你很失望?”老爷子中气十足,骂道,“就你们这样作死,老子死不瞑目。” “不,刚才您确实没有脉搏没有心跳了,这,这怎么又活了?”宋欣妍心说差点就把许子杉收拾了。 许子杉摸着自己的手指,淡淡地说:“我药材都是天材地宝啊!” “老子病好了,这是小许同志的功劳,秦怡,你们都给我滚回家。”秦老爷子对许子杉说,“小许同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宋平安问专职医生:“首*确实痊愈了?” “是,确实痊愈了!” “那好,”宋平安平静地说,“首*,我要和秦怡同志离婚!” “你,离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秦怡恼怒地说,“你还有脸提出离婚?” “你爱想什么想什么!我要和你离婚,房子、钱、家里的一切财物我都不要。当然,你污蔑我的事,也要有个说法,我们报公安吧!”宋平安不想吵架,但是也不想和她过了。 秦老爷子怒道:“你们都给老子闭嘴,有事回家去说。” 韩星晖道:“秦爷爷,秦家的威风太大,我们招惹不起。您女儿、您外孙女,开着轿车,带着7个保镖去抓我对象!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反正就是一个渔民,就算去京都告御状滚钉板,我也要讨个说法!” 秦老爷子发现事情已经很严重了,韩家小子是个混不吝,他说去京都上访,就真敢去! 他的女儿,五十多岁了,是吃粮食长大的吗? 全体回到秦家院子。 一进家门,秦老爷子对着秦怡就是一顿暴骂:“谁给你的权力,去威胁老百姓?谁给你的权力,调动保卫人员处理私事?” 宋欣妍被韩星晖一巴掌打得太狠,她脸肿眼肿,说话有些含糊,指着许子杉,狠道:“她是个妖怪……” “混蛋!”秦老爷子忍不住就想甩她耳光,踏马的,脑子坏掉了吧?当老子面还污蔑人家?说的还是如此低级的谎话! “不信你问我妈,秦俊杰他们7个都打不过她一个……” 许子杉听到这里,忽然想到秦老爷子可能不知道也不会相信黄金藤,但是,韩星晖和陆军超绝对会信,因为他们都亲眼看见过。 不能叫他们知道自己与黄金藤蔓有关。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其实,章 宗泽子孙稀薄 “模拟整个客厅。” 几乎一瞬间,所有人和设施都转到了隔绝之门,在自己空间她完全可以意识操控一切。 “黄金藤汁灌进宋欣妍喉咙。”量不多,说不出话来即可。 宋欣妍正想说许子杉驱使鬼脸绿藤攻击他们,把秦俊杰和江易7个人痒得死去活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张嘴的一瞬间,有一些凉凉的液体窜进喉咙,立马,又痒又疼,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她赶紧喝水,结果喝了水,就觉得那个痒和难受,顺着喉咙下了喉管,从喉管到胃里。 一时间,整个胸腔都难受得要死。 她双手按住胸口,拼命地咳嗽。 “移出隔绝之门。” 众人瞬间出了隔绝之门,秦怡喊秦老爷子的专职医生给宋欣妍看看怎么回事。 秦老爷子心里烦,对警卫员说:“去把秦俊杰他们几个找回来,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谁给他们的胆子,随便欺负人。” 不多久,警卫员回来了,脸上一片怪异的表情。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也没带回来?” “秦俊杰他们几个,都失忆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失忆了?”秦老爷子皱眉道,“都变成傻子了?” “不是,就是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他们现在连盐仓镇和犀浦镇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老子娘也不认识?” “据说连家人都不认识。” 秦老爷子本来就是个粗线条,不禁破口大骂:“混蛋,敢做不敢当的软蛋!这个时候倒是玩失忆,最好永远失忆,不然老子饶不了他们!” 许子杉低垂着眼睫没说话。 混沌汤的效果真棒! 秦怡原本也想揭发许子杉,但是,她看了许子杉一眼,后者一脸平静,她心情有些复杂。 她刚才救了自己的老父亲,是救命恩人!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陆军超对秦老爷子说:“章宗泽确实犯了大罪,因为涉及国际势力,不能公开。秦怡同志和宋欣妍同志不辨是非,恶意揣测和污蔑人民群众,这个事情,还希望您能给予指示。” “坏人都控制住了没有?” “控制住了,不然我也不敢今天来见您。” 陆军超拿出一叠档案,递给老爷子和宋平安,文件上盖着大印,不是伪造的。 陆军超把抓获章宗泽的前后经过给在场的说了一遍。 秦怡前头听宋平安说章宗泽吞了前夫的所有遗产,现在得到证实,气得眼发花。 “他把刘云磊家所有的文物古董都私吞了?黄金也私吞了?” “是,这些文物我们已经截获,秦同志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我们单位看一下,这些赃物是证据,我们都有妥善保存。” 档案袋里有照片,他把照片给秦怡看。 章宗泽不仅侵吞了刘家的所有家产,还借着工作之便,把东埔区最大的资、本家搜刮一空。 可怜那个资、本家为了保命,把自己家里祖传的黄金、玉器最值钱的东西给他,希望保一命。 章宗泽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脸,就把那个大资、本家一家6口人都灭口了。 他经手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地主、艺术家、大亨之类,所以他家祖坟地里,老宅地下,海舟群岛某岛上,甚至宋欣妍石库门房子的地下室,全部是强取豪夺来的金银财宝,古董字画。 秦怡几乎晕过去。 宋欣妍震惊,打死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她比比划划地问:“你们说陈慧是他相好,有证据吗?” 陆军超话懒得和她说,把拍摄的章宗泽和陈慧在一起的照片,章宗泽帮助陈慧调动工作的证人证词给她看。 甚至还有陈慧帮助章宗泽给奸细送信的照片。 “章宗泽为了逃避责任,在与国外交易的现场,开枪杀了陆永,并企图嫁祸给陆永。所以,他背负着7条人命。”陆军超冷漠无情地说,“宋欣妍,你没有被他害死,还真是幸运。” 秦怡恨恨地看着宋欣妍。 章宗泽不是好东西,自己这个女儿也是个坑妈的混蛋。 “欣妍,你眼瞎了吗?天天和他在一起,12年了,他做伤天害理的事就没有一点蛛丝马迹?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他好,我怎么能被这么个小人蒙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是这种人!——一定是你,你们,合伙骗我外公!”宋欣妍气急败坏,指着韩星晖和许子杉还不肯承认。 陆军超痛快地说:“我来之前已经给上级申请,带你们去见见章宗泽。” 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陆军超带着秦怡和宋欣妍去见章宗泽,秦老爷子才不会去,他相信陆军超和韩家小子,章宗泽这种人,若非外孙女喜欢,他早一枪毙了! 秦老爷子诚恳地给许子杉道歉。 韩星晖说:“秦爷爷,道歉的话您老人家也不用讲了,回头叫秦怡和宋欣妍必须写一封书面的道歉信,必须保证永远不再骚扰我对象,不然这个事不能完!” 秦老爷子说你放心,我回头叫她们必须写。 又抓起来电话给卫生局拨了一个电话。 “卫生局吗?宋欣妍医术不精,思想存在问题,建议撤销她第一医院院长职务,安排到西北兵团,下基层好好锻炼学习。” 接着又拨打了第二个电话:“……请取消秦怡一切职务,建议安排到街道部门锻炼学习。” 秦老爷子打了电话,给宋平安恳求道:“平安,请给我个面子,不要离婚……” 秦怡和宋欣妍跟着陆军超去看了章宗泽。 看见章宗泽,宋欣妍都快要晕过去。 眼前,一头白发,满脸老年斑的老头子,她无论如何都没法与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联系在一起。 章宗泽终于见到秦家人,哭着恳求宋欣妍和秦怡救他,说只有活着才能赎罪,才能弥补宋欣妍和秦怡对他的恩情┐(─__─)┌。 秦怡问他刘家的甲骨文和黄金,为什么要私藏? 章宗泽还在狡辩:“妈,欣妍,我拿了这些,只不过是想换钱给妍妍买助孕的特效药。” “骗子!”秦怡隔着桌子伸手扇了他一个大耳光,原先有多信任他,现在就有多恨他,多恶心他。 章宗泽也承认了他和陈慧在一起鬼混的事。 “妍妍,我这一辈子心里只有你,我死不要紧,可是,我放不下你。” 他深情地哭着,对宋欣妍说,“妍妍,我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是你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你去黑市买一株青春草,让陈慧服下去,她已经怀孕两个月,那是我的孩子。她生下孩子,你把孩子抱过来,以后能给你养老。” 宋欣妍气到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他还在哄骗她,哄着她去救他的相好,哄着她给他养孩子! 陆军超听着他们对话,唇角扯了扯,把手里的一张纸揉成一个纸团。 原本这是以前想收拾章宗泽,瓦解他和秦家关系的工具,现在用不着了。 那是一张来自国外实验室的化验单,标本显示:每毫升精液低于1万个精子,远低于正常2000万\/毫升数值,属无精子症。 被检查人一栏,名字——章宗泽。 第二百八十三章 许爷爷说:他是我亲生儿子 原本陆军超他们想告诉宋欣妍,生不出来孩子不是她的错,可是他临时决定这张检查单不给宋欣妍看了。 她不是很横吗?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们夫妻不生的真实原因不在你,而是章宗泽天生不育。 至于陈慧怀孕两个月,见鬼的怀孕! 陈慧么,他们不屑于收拾,把陈慧的地址都告诉宋欣妍,叫宋欣妍去收拾吧,他们不是有权势吗?去脏手好了。 宋欣妍和秦怡离开关押章宗泽的地方,母女俩几乎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章宗泽,秦怡一直感恩戴德的女婿,竟然是侵吞了公公婆婆的财物又逼死二老的凶手,那些钱财原本应该是刘云磊留给宋欣妍的财产,全部被章宗泽私吞养女人。 宋欣妍更难受,章宗泽把她和母亲耍得团团转。 回到家里,秦老爷子不在,秦怡问家里的生活助理:“我爸呢?回疗养院了?” 助理说:“不是,首*和宋平安同志在书房里谈很久话,后来就一起走了,小张小魏都跟着。” 小张小魏是那两个警卫员。 秦老爷子、宋平安、韩星晖、许子杉一行人此时正走在去犀浦镇的路上,因为宋平安一定要带着老爷子,把所谓他和沈亚琴私通的事说清楚。 他没有做过的事,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 秦老爷子亲自陪着他一起调查,他也想去见见宋平安的父亲,他与亲家很多年没见面了。 先去了宋家老宅,宋爷爷看着秦老爷子也来了,激动地端茶倒水。 秦老爷子拦住了,问他一句话:“亲家,平安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宋爷爷笑了笑,回到屋里翻腾了一会子,拿出来一个小包袱,包袱皮颜色是很老旧的蓝色印花棉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宋爷爷把包袱当着大家伙的面打开,里面有一封信,一对银镯子,一身女人的衣服。 还有一张老照片。 把包袱递给宋平安,宋爷爷说:“平安,我原先在北方做事,遇见你娘抱着你逃荒,那时候她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你才1岁多,她把你托付给了我。” 宋平安颤抖着手接了信,信上的字非常清秀工整——— 平安,这是你父亲去世前给你取的名字,希望你一世平平安安。娘已经不行了,不能陪你到长大,孩子你要好好长大,记住,你姓周,你父亲叫周子灏。 落款:英羽倾! “爸,这是真的?” 宋平安四十多岁了,现在告诉他父亲不是亲生的,他简直无法接受。 “是真的。”宋爷爷和蔼地笑着说,“你本姓周,但是我们不想叫你觉得自己是抱来的,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当时你母亲把你交给我时,说你父亲已经去世了,家里已经什么人都没了。” 那个时候兵荒马乱,找人很难,宋爷爷也穷得喝西北风,哪有钱给宋平安找亲人啊! 他在卫城一个药铺做伙计,什么都干,收药材,切药材,照顾店老板的儿子,农忙的时候也帮着东家干农活。 说白了,宋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长工。 在门口遇见逃荒的英羽倾,他把仅有的一点钱给她抓了几副药,没用,没救活。 英羽倾把宋平安委托给宋爷爷,药铺里的老板嫌他老是分心照顾宋平安,就把他辞了。 宋爷爷带着宋平安,一路讨饭到了犀浦镇,投靠了宋家远嫁的老姑奶奶家。 老姑奶奶给宋爷爷找了个媳妇,就是宋平安记忆里的“娘”,只可惜,娘在生孩子时难产,一尸两命,之后,宋爷爷就和宋平安相依为命! 宋平安拿着那张老照片仔细地看,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男主人看上去很年轻,穿着长衫,戴着老式圆镜片眼镜,俊秀文雅,是旧时代读书人的样子。 妈妈很年轻很漂亮,梳着短发,笑得非常温柔。 两人中间的小男孩,宋平安看了眼泪就掉下来,宋爷爷给他小时候也拍过照片,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宋海洋小时候就长这个样子。 三代共用一张脸。 宋平安眼泪簌簌地落下,哽咽着问了一句:“我娘,坟墓在哪里?” “你知道的,就是卫城郊区的,你‘姑姑’的墓。” 宋爷爷在宋平安小时候带他去卫城郊区,指着一处小小的坟堆,对宋平安说:“这是你姑姑的墓,以后你长大了,每年清明要记得来扫墓,千万不能忘记。” 宋平安几乎每年都会去一趟卫城,给姑姑扫墓。 因为宋爷爷叮嘱他必须去给姑姑扫墓。 后来,不允许坟堆占地,上级要把所有坟推平,宋平安便在那坟墓上方种了一棵树,以防时间久远找不到。 没想到,那坟里不是姑姑,是亲娘。 宋平安泪水刹不住。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过了很久,秦老爷子要求去看看许英杰,许子杉肯定赞同,必须为她和沈亚琴洗清污水。 半路上,韩星晖小声对许子杉说:“我觉得那个英羽倾,和你长得特别像。” 许子杉点点头,因为女性骨骼的柔和,许子杉感觉自己比宋平安更像英羽倾。 他们找到许英杰时,并没说被污蔑的事,宋平安只解释说:“听说我们俩长得很像,我过来看看。” 许英杰有些文弱,但是他和宋平安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一定认为他们就是亲兄弟。 尤其现在年龄稍微大一些,感觉俩人的相貌有8成都是相似的。 许英杰也非常吃惊,他甚至怀疑宋平安是不是自己失散的兄弟。 许子杉开车去把许爷爷叫来,许爷爷、秦老爷子、宋爷爷,三个老人使劲地盯着宋平安、许英杰,心里总觉得某种真相就要破土而出。 许爷爷把许子杉和韩星晖支开了,不管怎么说,里面的一些事,不适合小孩子知道。 许子杉好奇,她把精神力偷偷放过去,偷听。 谁知道,没说几句,许爷爷一口咬定,许英杰就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不是抱来的,也不是捡来的,就是自己亲生的。 至于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不一样,许爷爷说孩子哪有都像父母的?像某一个祖先也是可能的。 而且,许爷爷很肯定从来没丢过儿子,也没生过双胞胎,宋平安和许英杰长得像,纯属巧合。 ilwxs.com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上大梁咯 秦老爷子看到许英杰的样貌,马上心中有数了,许子杉和许明苼就是许英杰的亲生孩子,和宋平安没一毛钱的关系! 这次虽然没有认亲,但是三家老人都觉得宋平安和许英杰长这么像是缘分,一致同意,叫两个人拜了干兄弟。 “杉杉和海洋一直关系很好,海洋也只有遇见杉杉后才知道上进了。他们以后是兄妹,可以互相扶持。” 宋平安子嗣少,只有一个宋海洋,要是能和许家做亲戚,许家兄弟好几个,宋海洋以后也有兄弟了。 从许家出来,宋平安把秦老爷子送回去家,自己没进家,而是去找宋海洋。 宋海洋已经从犀浦镇的邮电局调离,去向是东埔区财政局。 但是财政局的领导说一直没看见人,宋海洋的入职手续一直没来办。 他是公安,找个人还不难。 宋海洋在招待所里住着,已经好些天没有出来了。 宋平安把门打开,门窗都关着,室内烟味儿很大,床头柜上满满一烟灰缸烟蒂。 宋海洋躺在床上,高烧三十九度。 宋平安背着他去了医院,看着儿子瘦得两颊都塌陷了,心疼不已。 他对儿子关心不够,让儿子委屈了。 高烧退了,但是持续低烧,医生诊断是肺炎,吊针打了四五天也不见轻。 宋平安看着宋海洋,说:“海洋,我去找许子杉给你治疗……” “不要!”宋海洋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咳嗽了一会子,说,“不准找她。” “你们是朋友……” “不是!” 宋平安看他阴沉,皱皱眉,说:“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再说,你也没去提亲。” 宋海洋不吭气,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 宋平安还是去找许子杉,肺炎现在丢命的人也不少,他不想看着儿子受苦。 到许家,恰逢许家的新房要上大梁了。 许子杉已经拉来了三大卡车的红糖心白馒头、米馒头、糖果、蛋糕。 提前一天,许家就放出风去,今日上梁,上午10点撒点心。 现在粮食不够吃,各家上梁都会撒馒头、点心,但是有多有少,很多人家只撒一筐,基本就是几十人疯抢一个馒头。 而许家说了,他们准备了个馒头、个蛋糕、个苹果、666斤喜糖。 这可以说是破了整个东埔区所有乡镇的纪录了。 宋平安到达的时候,就看见整条街上拉满彩带,街上人山人海,很多人甚至在地上铺了席子,脱衣服铺地上,拿了雨伞和各种筐。 家里能出动的人都出动了,除了犀浦镇上的群众,附近的镇、村都来了不少人。 10点,木匠师傅便喊:“上大梁喽~大吉大利!” 于是大家看见绳子拉着正梁,慢慢升上柱端。 此时,鞭炮齐鸣。 待正梁敲进木榫内,木匠师傅大声喊道:“一双馒头抛到东,代代儿孙做国公;一双馒头抛到南,代代儿孙出状元;一双馒头抛到西,代代儿孙穿朝衣;一双馒头抛到北,代代儿孙捧朝骨(朝笏)。” 下面马上有人喊:“许家代代黄金屋!” “好!” 第一波馒头雨呼啦啦撒向整个大街等待的人群,原先等待的,还有偶然路过的,马上扔掉家伙什,捡馒头。 许家很讲究,馒头都用红色油纸包好的,掉地上也不沾泥土,小孩子捡到就立马打开往嘴里塞。 白面馒头,外面包着一层红糖膜,里面还是红糖心,还热乎呢! 陈超英也站在了楼上,喊了上梁吉祥话:“今日天晴来上梁,主东修的好华堂。华堂修在龙口上,大家齐心来上梁。” 下面人就大呼一声:“许家造房大吉祥!” 第二波是蛋糕雨,漫天飞舞的蛋糕,像密集的雨点,撒下来。 “啊,是蛋糕,蛋糕。” “好香啊,好甜啊!” 顿时满地欢呼,把雨伞倒拿的人都捡到了更多的蛋糕,于是有人大喊:“快回家拿伞,借伞接蛋糕。” 造房的大师傅站在楼沿念了第三首上梁吉祥话—— 日吉时良大吉昌,张郎采梁鲁班装, 松柏常青做梁棒,四面推得光又光, 上写福禄子孙旺,下写泥木石三行, 大家都来把梁上,要吃主人粑和糖, 主人票子拿手上,匠人我用荷包装, 手拿金绳系梁棒,恭贺主人大吉昌! 下面有人就又和了一句:“许家门庭大吉昌!” 这次,是一拨发糕雨! 许家人都在楼上,韩星晖也在楼上帮着搬,他力气大,把点心筐从一楼背上楼顶,供大家抛撒。 开始沈亚琴和许英杰还心疼,抛着抛着就没感觉了,扔雪团一样,噼里啪啦,哪里人多往哪里扔。 下面呼朋唤友,一个个大声喊“吉祥”“如意”,个馒头在欢呼声中抛撒完! 个蛋糕抛撒完! …… 大师傅又道—— 主家今日屋上梁,喜逢黄道降吉祥。 主家人财两兴旺,荣华富贵满门庭。 一筐筐的苹果在新房门口派发。 宋平安看着这一幕,心情竟然出奇地好起来,看着在楼上欢声笑语的许家人,也挤过去拿了一个苹果。 宋平安看着手里的苹果,很震惊。 他没见过这么好的苹果。 咬了一口,很甜很脆,汁水炸开,满口生津。 许家抛撒的这些馒头、糕点、苹果,他粗略估计一下总价应该超过5000块钱。 这么大手笔,钱是韩家给的? 只有韩家能给吧? 他想着宋海洋就算能与许子杉处对象,也是不太可能上梁就拿出来5000块钱抛馒头。 许家上梁抛撒馒头、点心、糖果之类,因为数量大,整整抛撒了将近两个小时。 负责抛东西的木工师傅和镇上的邻居都快累虚脱了。 抢馒头的人都抢得累死。 整个犀浦镇的狂欢日。 满大街抢馒头的都满载而归,欢天喜地。 等上梁结束,宋平安才走到许家人那边,许英杰看见他,高兴地说:“平安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宋平安说:“听说你们上梁,我来看看。” 拿了一个红包递给许英杰。 许英杰说:“快进来,今天我们摆大席,你别走了,把海洋也喊来吧。” 宋平安摇头:“不了,我工作还忙,我得回去,杉杉忙不?我有点事找她。” 许英杰把许子杉喊来,许子杉问宋平安:“伯伯,您有事?” “杉杉,海洋持续低烧,医生说是肺炎,低烧一直不退,就很难痊愈。你有办法给他治治吗?” 宋平安有点焦虑,医院的医生比较担忧,如果一直压不住肺炎,宋海洋有可能丢命。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许子杉马上说:“伯伯,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 韩星晖看他俩说话,马上过来,得知许子杉要去给宋海洋治病,他马上说:“我给你们开车,需要什么药材,我帮着。” 宋平安没说什么,宋海洋能不能受得住,这都是他应该受的。 许子杉路上对空间下指令:治疗肺炎的药材! 一株焦黄的小草儿冒出来。 “灌溉!” 一瓢灵泉液缓缓浇到草根上,不一会儿,一株开满一串串黄花的巨大灌木花树呈现在眼前。 花儿娇艳,黄得诡异,因为花团锦簇中,一张鬼脸炮筒好像白无常一样,几乎要桀桀桀地笑起来。 种子哗啦啦落了一地。 许子杉把药材转到隔绝之门,很快,几株药草长到一尺多高。 宋平安看许子杉一声不吭,说:“杉杉,若是没有办法也不要紧,你不要焦虑。” “宋伯伯,你放心,我有办法给他治。” 她说话,韩星晖眼睛溜了她几眼。 她知道韩星晖在怀疑,尽管他说过永远相信她,她不说的他就不问。 可是她这种什么病都能捣鼓出来药材的行为,不得不叫人怀疑她的那个“朋友”的逆天能力。 车子摇摇晃晃地往东埔区开,许子杉和宋平安说着话,已经在空间里把药草种好捣好,放了灵泉液和两粒人参果。 宋海洋是她的合作伙伴,给他两粒人参仙果,她还是愿意的。 她们到医院,老爷子和秦怡在病房里。 他们听警卫员说宋海洋在医院病了,老爷子本来就看重宋海洋,又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女儿和女婿修好,赶紧来了医院。 宋平安带着许子杉和韩星晖一起来了,秦怡心里格外膈应。 秦老爷子告诉她,许子杉和许明苼都长得像许英杰,现在宋平安和许英杰是干兄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怡就是觉得别扭。 “姓宋的,儿子病着,你把他丢这里不顾死活?自己跑去给人家上梁?” 秦老爷子气个仰倒,踏马的,做了那么多工作,白做了。 宋平安也不和她吵,只问了一句:“你写好检讨了吗?” “没写!不会!”秦怡一句怼回来,她怎么可能写道歉信,留下纸质证据,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证据,小辫子被人家抓手里,那可不行。 宋平安恼怒地说:“必须写,有胆做,没胆写?” “宋平安,你别得寸进尺!” 韩星晖忍不住说道:“老爷子,看样子您说话不怎么管用!” “秦怡,你踏马的,给我滚!”秦老爷子知道许子杉的能力,赶紧说,“小许丫头,你是不是来给海洋治病的?” “嗯。” 宋平安抱歉地说:“杉杉,你快救救海洋。” 许子杉看着宋海洋闭着的眼,他瘦得挺厉害,眼睛闭着,但是睫毛在轻颤。 轻轻地笑了。 “宋海洋,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 “我听潘东城说你已经调到财政局了,病好了就可以上班了。” “……” 宋海洋始终没声音,没睡着,但也不愿意和她对话。 韩星晖看着就很烦,装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老子和杉宝定亲不高兴! 不过,你输了! 对许子杉说:“宋海洋既然睡觉了,就叫他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吧,大家还都忙着。” 许子杉把玻璃瓶递给宋平安,淡淡地说:“伯伯,这是给海洋的药,直接口服。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与韩星晖一起走了。 宋平安推了推装睡的宋海洋,说:“起来把药吃了吧,是小许亲自给你寻来的特效药。” 宋海洋睁开眼,依旧躺着,也不说话,低垂着眼皮,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圈儿。 上梁?许家的新房今天上梁?他竟然把她家上梁的事给忘记了。 他答应好给他们办上梁馒头的。 “海洋,你能坐起来吗?”宋平安说,“能坐起来,就把药吃了。” 宋海洋看着宋平安手里的绿色药瓶子,冷冷地说:“病了有医生,这些歪门邪道用不着。” 秦怡顿时心里高兴,她以为宋海洋是为她撑腰,马上说:“就是,有病找医生,哪有吃民间偏方吃痊愈的?” 宋平安也不搭理她,再次给宋海洋说:“我相信小许能治疗好你,这药香味很大,指定是好药,你闻闻。” 他打开药瓶,里面极致的人参果药香窜出来,宋海洋闻到了,秦怡和老爷子也闻到了。 老爷子说:“这是千年人参啊!不对,比千年人参还珍贵。海洋,你好好吃吧,小许丫头专门给你准备的呢!” 她专门准备的?是宋平安求来的吧? “不吃!”他冷冷地拒绝道。 宋平安把药瓶子放在床头柜上,说:“我先去单位了,你想通了就吃下去。” 他前脚走,秦怡就把瓶子扔进垃圾桶:“民间野药,我还不敢叫我儿子吃呢!” 秦老爷子急忙把药材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叫警卫员扶起来宋海洋,严肃地说:“海洋,外公觉得你很聪明,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人家小许不欠你什么,这样的药草也不是大路边就能买到的。” 他把药瓶子放在床头柜上,挠一下花白的头发,站起来,对秦怡说:“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吧,我回疗养院了,家里的事我不管了。” 看老爷子出去,秦怡再次抓起来那个药瓶子,丢进垃圾桶,嗤笑一声说:“什么垃圾!” 宋海洋没说话。 “海洋,我和你爸,可能过不下去了,你别怪妈妈。” “你们在闹什么?” “没什么,脾气合不来!你已经长大了,我不想凑合了。” 宋海洋没有接她的话,心里甚至没什么波澜。 “病好了,去财政局预算科上班吧,职位虽然不算太高,但是升上去快,并且是最肥的部门。” 宋海洋“嗯”了一声,护士过来,给他扎上吊针。 秦怡叨叨地没话找话,他也没有回声,竟然睡着了。 秦怡去打水,清洁工过来收拾房子,动作又快又野蛮,抓起垃圾桶,就要倒掉桶里的垃圾。 宋海洋睁开眼睛,迅速跳下床,把秦怡丢在垃圾桶里的玻璃瓶拿出来,拿毛巾把上面的赃物擦掉,塞在床头柜最下面。 等秦怡打水回来,看到护士正在重新给宋海洋扎针。 手臂上原先扎针处,鼓起一个红枣大的青疙瘩。 第二百八十六章 恨铁不成钢:为啥我爸叫李铁 许子杉和韩星晖从医院出来,宋平安追出来,给许子杉道歉。 许子杉说:“宋伯伯,您空了给海洋谈一谈,不管他妈妈和他姐姐做了什么事,我和他依旧是朋友。” “海洋还不够成熟,他做错了什么事,你们不要放心上,他人不坏,就是从小有点皮,很多事也不是他做的,里面有章宗泽的手笔。” 许子杉没吭气,章宗泽一门心思想掌控秦家。 “章宗泽和陈慧的案子已经审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要开公审大会,通知会下达到镇上,你和小韩有空也来现场看看?” “好。”陈慧和章宗泽的句号到底怎么画,她也想见证一下。 回到许家,上梁大席已经摆开,许英杰看见他俩回来,马上喊韩星晖进屋。 准女婿啊,比儿子还金贵。 许爷爷抱着小包子,小包子看见许子杉,马上就要往许子杉这边来:“姐姐,吃饭。” “好,小译真乖,来,姐姐抱。” 韩星晖一把拎过去,说:“姐夫抱,姐夫劲儿大!小译,你好好吃饭,长大姐夫教你练武。” 看着小译,韩星晖才又想起来一件事,对许子杉小声说:“许子仪已经押回来了,李海峰也押回来了。今天已经到宝都城羁押所。” 许子杉微微皱眉,看了看许爷爷,没说话。 韩星晖懂她的意思,说:“等会儿吃完饭,我们找爷爷谈谈?” “嗯。” 许家的上梁大席拉了5桌,请的是提前来送礼的人。 韩星晖一大早就送来了鱼、大鹅、猪肉和酒等礼物,庆祝上梁之喜。 程艳秋也派小雨送来了一个大红包,沈亚琴告诉许子杉:“你婆婆送了1666块,吉利是很吉利,只是太贵重了些,我和你爸爸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许子杉说:“给就拿着,我来还礼,只会比她给的价值高。” 小雨在前几天定亲时就吃了一顿许家的大席,这次又赶上大席,虽然菜式不如上次那么精致,可是油水足啊,鸡鸭鱼肉,木工师傅和泥瓦匠们都吃得一直给许家说奉承话。 酒席结束,亲朋好友回去,小雨也要回宝都城。 许子杉拿了一个小瓶子,半柞高,无色的液体里,浸泡着4粒人参果。 “小雨,你把这些拿给爸妈,关键时刻救命,当然身体很不舒服可以吃上一粒。没有任何副作用。”许子杉告诉小雨,药水也可以喝,尤其要注意的是,瓶口要及时封上,人参果一旦取出要立即服下。 “为什么?会变质?” “不是,因为此药材极为难得,药香一旦泄露,万物都会争抢,比较危险。” 韩星晖看她出手给了4粒人参果,对小雨说:“你告诉我妈,这些东西不要给任何人,千年难遇,总共才能结十几粒,这阵子我们救了好几个人,只剩下这4粒,每一粒10万八万也买不到。” 乖乖,这么金贵! 今天是星期六,小雨开车回到宝都城韩家,恰巧韩星言夫妻带着二娃韩启笑来看韩重锦和程艳秋。 张思文正在问韩茵茵韩星晖定亲的事。 “茵茵,你奶奶把一个玉镯子给了你三婶?” “嗯,戴在她手腕上了。”韩茵茵模仿程艳秋拉住许子杉手腕套上玉镯的动作。 张思文咬了咬牙。 那枚镯子她知道,是百年前,御赐之物,是身份的象征,是韩家传给儿媳妇的信物。 她和大嫂都没拿到,那个乡下姑娘,那个声名狼藉的许子杉,怎么就拿到了? 韩茵茵不知道妈妈的心思,她才6岁,说话自然是眼见为实。 “我三婶可漂亮了,我就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姐姐。”韩茵茵说,“爷爷还夸她聪明!” 能叫韩重锦夸赞聪明的,这世上有几个? 聪明?不,韩重锦一定是为了面子,客气而已。 “茵茵,你还看见奶奶给三婶什么了?” 韩茵茵正想说“没有了”,生活助理已经去喊程艳秋,程艳秋从外面进来,一瞬间眉眼都带了笑。 伸手把韩启笑抱起来,欢喜地说:“二娃,奶奶看看,长高了没有。” 韩茵茵也蹦蹦跳跳地到程艳秋跟前。 “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去乡下?我想找三婶玩儿。” “想三婶了?你刚才给妈妈说什么呢?”程艳秋笑眯眯的,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张思文立马就想阻拦:“妈,我和星言想把茵茵接回建邺,马上开学了,得收收心了。” “茵茵,你同妈妈商量好回去上学了?” “才没呢,奶奶,我妈妈问您给我三婶什么了。” 张思文脸爆红,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你就是问我奶奶都给三婶了什么。”韩茵茵忽闪着两只大眼睛,“你还问我爷爷有没有给阿太钱。” 程艳秋笑着揉揉她的头,说:“那就告诉你妈妈呗,又不是外人。” “是啊,我告诉她奶奶把一个绿镯子给了三婶哩!” “嗯,茵茵说得对。思文,我把你奶奶给我的那只镯子给了小许。”程艳秋才不怕了,给小儿媳妇怎么啦?她欠小儿子十年的关心,一个镯子算什么! “对了,你奶奶把她一只也给了小许!”她又补上一刀。 张思文指甲都快把掌心扎破了,一对儿全给了许子杉,凭什么? 但是,谁叫自己男人不得宠呢?老三和公公10年不来往,在乡下做个臭渔民,婆婆硬偏心,有什么办法! 她唇角弯了一下,笑着说:“三弟定亲了,回头叫星言给三弟封个红包。” “行,你们兄弟和睦就好。” 小雨回来一会儿了,便把小瓶子递给程艳秋,说:“这是小许同志给您的礼物。” 程艳秋打量这个半柞的小瓶子,里面四粒小果子,晶莹透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看着非常精致。 张思文心下鄙夷,却不动声色,问:“这是什么?” 小雨:“小许说这叫人参果。” “能包治百病?” 张思文这么问,程艳秋就有点不高兴,包治百病?你当是仙丹? “小许说关键时刻能保命,平时养生也很有奇效。”小雨说到这里,叮嘱程艳秋说,“小许同志再三叮嘱千万要把瓶塞盖好。” 张思文把那个小瓶子拿在手里,在鼻子下闻了闻,什么也闻不见。 “看不出什么特别,”她把瓶塞一用力,拔了出来,笑着说,“难不成会挥发掉?” 程艳秋皱皱眉头,说:“你快盖回去,小许说不要打开,你就别打开。” 瓶塞已经被张思文打开,整个房间里,好似突然燃爆了一颗核弹,药香迅速几何级辐射开去。 浓郁的药香,一瞬间程艳秋都愣住了。 二娃和韩茵茵都凑过来说:“真好闻,我要吃!” 忽然,外面一阵“扑棱棱”拍打翅膀的声音,接着又听见“扑嗵嗵”的怼门声,乌压压的鸟儿赶来,上空遮天蔽日,鸣声一片。 “嘶嘶嘶” “吱吱吱” “汪汪汪”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宗泽和陈慧,game over 蛇从墙外攀爬进来,摇头晃脑地迅速往院子里移动。 老鼠也从四面八方奋力向韩家院子窜来。 狗吠猫抓。 韩茵茵恐惧地扑过来抱住张思文:“妈妈,我怕!” 张思文立即把药瓶子丢了,对韩茵茵说:“去你奶奶那边。” 韩启笑还在院子里玩耍,她要去抱儿子。 药瓶子“啪”掉在地上,幸好韩家铺着地毯,瓶子没碎,灵泉液倒出来将近一半,人参果滚出来一粒。 百兽疯狂冲击韩家院子! 小雨反应过来,大喊生活助理:“关门,快关门!” 他已经挥舞棍子往外打,然而,太多了,哪里挡得住! 张思文跑到院子里,韩启笑吓得哇哇大哭:“爸爸,妈妈……” 鸟儿、蛇、老鼠、狗、猫……在院子里展开夺宝大战,争先恐后要往屋子里冲。 程艳秋大喊:“思文,赶紧抱着二娃进来,快。” 蛇、鸟儿都拼命往门里挤,待张思文抱着二娃过来,哪里还能进门? 门口全部是各种拥挤的动物,羽毛和血液乱飞,院子里成了动物们的人间炼狱。 程艳秋带着韩茵茵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躲进房间之前,她把那个玻璃小瓶子捡拾起来,把地上滚落的两颗人参果也捡起来塞进小瓶子,盖了塞子,迅速躲在屋子里。 人参果消失,空气里残留的药香依旧,却失去了源头,所有激动的动物一下子没了方向。 停止了殴斗,茫然地到处观望。 麻麻,宝贝到底被谁夺走了? 没了对药物的狂热,百兽还是怕人类的,鸟儿率先飞走,老鼠抱头逃窜,蛇一左一右地画着s,迅速开溜,狗们更是夹着尾巴“呜呜呜”地逃命。 一瞬间,院子里除了满地散乱的羽毛,浓重的血腥气,一片安静。 小雨和生活助理虽然战斗力很强,可是面对百兽,还是很狼狈的,头上身上被鸟拉了不少鸟屎。 张思文抱着韩启笑躲在了厨房里,没被攻击,但是吓得不轻。 她也是城市里娇养长大的贵女,哪里见到这么可怕的场面,尤其那些蛇,阴森角质的眼睛,泛着冷光的鳞片,太可怕了。 韩斯宇跟着韩星言去外面放许子杉送他的飞行器去了,等他们回家来,家里已经收拾好了。 听程艳秋和张思文说了下午的情景,韩星言还没说什么,韩斯宇就说了:“奶奶,您把三婶给的礼物瓶子拿给我看看?” 程艳秋把瓶子给了韩斯宇。 韩斯宇拿小瓶子反复观看,又问了下午的情况,很肯定地说:“奶奶,这个药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百兽,都是来抢夺宝物的。” 张思文说:“这不太可能吧,那些到底都是神话故事,哪里有什么天材地宝。” “婶婶,有些药材在高山之巅,人迹罕至之处,成长千年万年,能活死人肉白骨,就是天材地宝。我小婶婶给奶奶的这几粒果子,就是天材地宝。” 韩斯宇从小爱读书,10岁的年纪已经博览群书,满腹经纶。 程艳秋抓起来电话拨给韩星晖。 一接通电话,程艳秋就问:“小许叫小雨带回来的人参果是不是有特别来历?” “怎么啦?” 程艳秋把今天下午发生的惊魂一幕给韩星晖说了一遍,说韩斯宇猜想那是天材地宝。 “连大娃都懂的事,你们不懂?许子杉叮嘱你们不要随便敞开瓶口,你们为什么不听?” 韩星晖不客气地说,“里面的液体都是至宝,你们以为是大街上能买到的?你就算拿出来十万百万,也买不到一颗人参果,就连里面的液体也买不到一滴。” “那,老三,你拿去吃了吧,你要出海,身体要紧。” “许子杉给我吃过四颗了。” 韩星晖不想扯,直接告诉她们,如果不能保存好这么好的药材,就干脆还给许子杉。 张思文看婆婆打了电话后,把那个小瓶子当成至宝锁在保险箱里,心里很不服:婆婆和奶奶都偏心老三,不过几颗豆大的果子,引来那么多猛禽恶兽,差点吓着二娃和茵茵,婆婆竟然还当成至宝。 她讨厌许子杉,非常讨厌。 许家上梁后的第二天,镇上接到通知:三天后,在东埔区人民广场,召开公审大会,对章宗泽、陈慧的公审! 镇上把这个通知下达各生产队,安排群众代表前去观看。 韩星晖正蹲在韩谓的对面和韩谓确认上岸的事。 “六组的组长已经安排好了,我可以上岸了。” “有人接替你,那你就上岸。” 韩谓答应了许英杰和许爷爷,说定亲了就安排韩星晖上岸,专职做好养殖场的工作。 韩星晖算是正式上岸,不用出海了。 心里特别高兴,拎着一桶鱼,韩星晖又去了犀浦镇。 院里的人看见他就想笑,这个新女婿,定亲了,几乎天天泡在许家,不是来送鱼就是来送肉,要么甩开膀子干活。 许子杉都不好意思了:“你别天天来,人家笑话。还有几天开学了,我要回去了。” “我上岸了,以后不用出海了,我给你说一声。” “太好了!”许子杉眉眼都弯了,韩星晖不用出海,预言他遇海难的事可以躲过了! “大后天,章宗泽和陈慧受审,我们一起去看看。”韩星晖说。 “陈慧什么罪名?” “通敌卖国。” “她怎么也是奸细了?” 韩星晖说:“她替章宗泽给人送了几次信,那不是普通的信,是机密文件。” 章宗泽还真是人尽其用。 三天后,俩人去人民公园,旁听公审大会,许子杉看见陈慧和章宗泽都跪在审判台下,五花大绑。 两人都风烛残年,下面观看的观众一边看一边骂:“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老实,杀人放火,通敌卖国,死有余辜。” “杀了他,给我儿子报仇。”陆永的爸爸妈妈在章宗泽一拉上台,就情绪激动,哭喊咒骂。 “姓章的狗贼,你也有今天啊?”一个中年人哭得扑倒在地,“逼死我大伯一家,你不得好死。” 现场一片骚动。 公安人员按压住章宗泽和陈慧,挡住愤怒的群众。 当法官历数章宗泽和陈慧如何图财害命、搞破鞋、出卖国家时,群情激昂,都高喊着“毙了他们”。 章宗泽被按住脑袋,背上插上白底黑字的大木牌,木牌上他的名字用红漆打了个大红叉,他知道自己生命进入倒计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大小便失禁,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认知。 陈慧一直觉得自己最多是搞破鞋,罪不至死,可是宋欣妍恶狠狠地告诉她:“你怂恿章宗泽把头盖骨卖给外国人,还替他给奸细送了几次信,还想活?” 她才知道,帮助章宗泽送出去的那些信,都是国家机密文件。 她参与谋害国家,死刑。 好恨!恨章宗泽,恨韩季,恨许子杉! 恨陈家人绝情,到现在都没来看她一眼! 绝望中,陈慧忽然看见旁边位子上坐着监斩官一样的宋平安,她立马呼喊:“他……” 第二百八十八章 小钱,只几千万而已 别人不知道陈慧想干什么,许子杉猜得到。 她无非在死前,拼命泼宋平安一身污水。 极有可能把她许子杉给带上,“许子杉和许明苼都是宋平安和沈亚琴的私生子”会成为街头巷尾的谣言,娱乐缺少的时代,谁会给你辟谣,怎么堵住悠悠之口? 当机立断,迅速把麻芋儿汁液,在陈慧张嘴想污蔑宋平安时,把药草汁液投入她嘴里。 陈慧只觉得舌头一凉,接着迅速麻痹,再也说不出话来。 任凭她怎么努力,那舌头麻木肿大,两腮也像完全木质化,根本无法调动语言表达。 “章宗泽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陈慧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拉去沙河乱葬岗,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陈慧和章宗泽走到人生尽头。 一直到死,陈慧和章宗泽都没再说出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章宗泽和陈慧被公审被枪毙,章爸爸、章妈妈家里也被翻找一塌糊涂。 刘云磊家原先一部分被上交的字画,也在章爸爸章妈妈家里翻找出来。 秦怡一怒之下,把他们也告到公安,章宗泽为父母购置的房子被判定为赃物,没收! 章爸爸章妈妈又回到了云塘镇乡下。 从东埔区人民公园回去,韩星晖对许子杉说:“许子仪已经被押回东埔区,突审了一次,她什么也不承认,提出来想见许爷爷,李海峰也提出来想见许爷爷。” 许子杉说:“不必叫爷爷去见他们!公安的同志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现在法制不健全,杀人或者杀人未遂,只要证据确凿,民愤极大,就可能斩立决。 不过许子仪和李海峰两个人都想见许爷爷,她觉得她有必要尽快“见见”这两个人,搞清楚他们为什么都要见许爷爷? 潘东城也去看公审大会,早就看见了韩星晖和许子杉,公审大会结束,他就挤过来,先笑哈哈地给韩星晖打个招呼,又急忙对许子杉说:“这个月的账结一下?你对象在,正好能护送一下。” 许子杉说:“这个月才开始经营,没几个钱,下个月一起结算好了。” “还没几个钱?你没算过账吧?别看只开业半个月,我已经成了东埔区的新秀了。”潘东城兴奋地说,“我钱都准备好了,走走走,跟我去提钱。” 三人开车去了厂内,潘东城有个单独的办公室,办公桌旁边有两个小间,一间小憩,一间做私密仓库。 潘东城叫人把许英亭喊来,许英亭看到许子杉和韩星晖来了,高兴地说:“杉杉,我们今天也要发工资。” 许英亭被上级单位任命副厂长,专门负责原材料供应这一摊,说白了,就是专门和许子杉接洽,每天派车队去宋海洋原先租下来的那个5亩仓库拉货,给厂里上货。 这半个月,工厂已经渐渐形成稳定的供需。 半个月,许子杉的进货费800多万,在那间小库房里,堆得满满登登,10麻袋。 潘东城没在许子杉的眼里看到惊喜和兴奋,有点悻悻的:“你怎么不激动?” “额~这钱反正不是我的,就倒倒手,没啥想法。”许子杉心说,小钱,八百万而已,姐的空间里,这种大麻袋多的是。 “许子杉,你回去慢慢数,如果数目不对,你告诉我,我都认账。”潘东城说,“现金太多了,在这里数太扎眼了,万一谁进来,保不齐会眼红。以后周结吧,这么多钱在我办公室,我都睡不着。” 钱是银行打好的扎,一扎1000块,许子杉数出来80扎,交给潘东城:“呐,说好的,这个留给你们的利润,营业额的1%。” 又拿出来8000块,1‰,留给潘东城的奖金小金库。 潘东城也没客气,宋海洋给他说过,许子杉给他什么就接着。 现在全厂职工,102个,正式工包括潘东城和张华,上级都会发工资,临时工80人都是犀浦镇人,所以潘东城决定这次不管正式工还是临时工,奖金全部发50块,工资另外算。 许英亭说:“这才半个月,每个人领66块钱是不是太多了?”(注:半个月工资16块,奖金50块) 潘东城摇头说:“咱们新厂才开业,很多人都等着看笑话,觉得我们生产线也没上来,用的人都是临时工。我就下决心把厂办好,叫他们看看,爱华食品厂不仅不会黄,还比任何一个单位都红火。” 厂里怎么发钱,许子杉不干涉,反正她的钱到手了。 韩星晖、许英亭把几个麻袋拎到车上,潘东城瞅这个空对许子杉说:“海洋他爸和他妈妈在办离婚。是宋叔坚决要离婚的,秦爷爷劝也劝不住。” 别人的家事她还真不好评价。 “宋叔自己在城里买了一个院子,把宋爷爷也接来了。”潘东城抽着烟,笑着说了一句,“许子杉,其实我觉得宋叔和秦阿姨离婚了很好。秦阿姨不喜欢宋爷爷,他们结婚24年了,秦阿姨都没请宋爷爷来家里住过一天,一直扔在乡下。宋爷爷年纪大了,海洋原本是想回城把宋爷爷带在身边自己养着。” 宋爷爷不是宋平安的亲爹,这个事,原先宋平安也不知道,秦怡更不知道,如果知道不是亲的,说不定连宋海洋去陪宋爷爷,她都不肯。 但凡不是活不下去,谁也不会叫自己儿子入赘,秦家这么好的条件,连一个宋爷爷也容不下。 宋平安不能行孝,估计心里早就很难受,这次诬蔑造谣只是离婚的导火索。 从潘东城那边出来,韩星晖叼着根烟,似乎无意地说:“你要独自去给朋友送这些钱?” 许子杉知道不应该瞒他,可是她实在没法说清楚这些钱她将藏在何处。 只能硬着头皮笑嘻嘻地说:“当然,我可不能言而无信,钱必须给他送去。” 从挎包里摸出来一瓶饮料递给他:“口渴了吧?喝点?” “你喝吧!”韩星晖看那瓶子精致,淡绿色的饮料像青瓜汁一样。 “你喝,我还有。”给他看看挎包里还有两瓶,韩星晖才打开盖子喝了。 饮料微酸,有一股青草味儿,韩星晖三五口就下肚了。 喝下去不多久就觉得十分困顿,他也没多想,对许子杉说:“你开一会儿,我眯一下。” 俩人换了位置,趁机亲了许子杉一口,许子杉发动汽车,一摇晃,韩星晖更困了,眼皮死也撑不住,鼾声响起。 许子杉立马把所有现金转到了空间里,开着车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找个阴凉安静的角落,停了车。 把精神力放到卫城,就看见陈然正跛着一条腿,端着一杯水往办公室里走。 “模拟卫城爱华蔬菜基地,把陈然转入隔绝之门。”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亲爷爷是汉奸卖国贼? 顷刻间,陈然连同整个蔬菜基地的员工,全部进了许子杉的隔绝之门。 陈然端着水进了办公室,忽然看见许子杉笑眯眯地坐在他的办公室木椅上,眨眨眼,惊喜地说:“弟妹,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吗?” 许子杉笑着说:“你别忙活了,我饭吃过了。我去京都办事,路过这里,过来看看你,不多待,一小时后就走。” “你来得正好,我们月底盘点,正要把账和你结算一下。你稍微等会儿,我把账本拿来,前些天的账我都弄好了,就这几天的现金还没提出来。” 许子杉在陈然这边坐了不到一小时,与他告别,她把整个蔬菜基地的人和货物转出隔绝之门,又监控了一会儿,一切正常,她也就放心地退出空间。 接着,是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也只待了一小时。 两个多小时过去,她已经巡逻几个工厂回来,韩星晖还在呼呼大睡,空间里又多了3850万存款。 看着韩星晖睡得很沉,许子杉:“系统,盘点现金总收入!” 【系统对现金进行盘点】 截至1976-7月底,共计收入896万9484块2毛(.2元)钱。 1976-8月新增收入明细: 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经手人罗小路)46万4千 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经手人罗小路)900万2千 30万双1元鞋(经手人韩星晖)30万元 10万只1元烧鸡烤鸭(经手人韩星晖)10万元 10万吨粮食(经手人韩星晖)3000万 粮食款(经手人宋海洋)10万元 卫城爱华蔬菜基地(经手人陈然)2100万2千 宝都城爱华食品厂(经手人潘东城)850万 扣除京都爱华食品厂返利1%(9.002万)、卫城爱华蔬菜基地返利1%+1‰(23.1022万)、宝都城爱华食品厂返利1%+1‰(9.35万块),8月份净收入6905.3458万。 【叮~已完成盘点】 【截至8月30日,总净收入约7802万(.2块)】 她现在马马虎虎算个东埔区的小富婆了吧! 可以抽空做点规划,比如在政策出来之前,搞几栋楼,圈几块地,弄几个交易市场。 嗯,到时候,再雇一批人帮助她收租。 现在么,还是要低调,够吃够用,受人尊重,贫农最光荣! 韩星晖醒来的时候,已是傍黑,许子杉早把车开回盐仓镇。 “星晖,星晖,醒醒。” 韩星晖睁开眼,便看见许子杉一张笑脸在自己眼前晃动。 他慵懒地说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一下午了!”许子杉温柔地说,“要吃晚饭了,吃了晚饭再睡。” 韩星晖揉揉眼,全身有点发软。 边往屋里走,边问:“钱给你朋友送去没?” “送去了!”许子杉说,“我朋友说要给我发两万块钱的工资。” 韩星晖说:“那你就拿着。” 第二天是8月31日,星期二,各个学校要报到,盐仓镇中心小学也开学了。 下午许明轩和许明苼从犀浦镇回到盐仓镇他们的院子,给许子杉送来一坛子咸鸭蛋 沈亚琴很会腌制这些咸菜。 她腌的咸鸭蛋特别香,许子杉夸赞过一次,沈亚琴就记在心里了,所以一坛子鸭蛋腌了20多天,就立即叫两兄弟给许子杉送来了。 许子杉又给许明轩拿了几套新衣,新鞋子,给两兄弟各自一个新书包,文具,反正她的空间里小商品城,这些东西都齐全得很。 想了想她又给许明轩和许明苼各自一块电子手表。 许明轩和许明苼简直高兴坏了。 现在机械手表很昂贵,一块表比一辆自行车还贵,但是,电子手表更稀罕啊! 机械手表还能买到,电子手表根本没处买!关键,这电子手表酷得很,还是防水的。 许明轩回犀浦镇,几乎笑了一路。 夜里,万籁俱寂,只听到外面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一切都睡了。 许子杉模模糊糊地站在犀浦镇的大街上,看见一个女人走来。 她穿得还算整齐,一个豆芽菜般的男孩在后面蔫头耷脑地跟着。 那孩子喊了一声“妈妈,我饿”,那女人暴怒地对那个孩子拳打脚踢,吼道:“饿就去死啊!你和你那个垃圾爹一样,只会害人,都该死。” 那孩子似乎被打习惯了,双手抱头,蹲地上随便她打,眼泪无声地流。 一个男人走过来,生气地说:“你打他干什么?”许子杉看那男人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男孩哇的一声哭出来:“大舅……” 女人歇斯底里地喊道:“都怪你们!你们都拖累我,一家子窝囊废、缩头乌龟,我被人欺负,你们只会忍气吞声!” “许小丽,你自己作死,怎么能怪爸爸妈妈?再说他们都已经去世了,你还要怎么样?” “没用的人就该死!活着浪费粮食!” 男人“啪”给了女人一耳光。 正在撒泼,有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大声喊:“许小丽,许明轩,你们爷爷不行了,快点去看看。” 许明轩拉着那个男孩子,说:“许恨,你跟大舅去看看太公吧?” 许恨点点头,很乖巧地跟着走。 许小丽不吭气,转身去了镇上一个院子,“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那个报信的男人喊道:“许小丽,你爷爷马上就走了,你应该去看看,他一辈子那么疼爱你,这事你要办的不漂亮,全镇唾沫淹死你!” 桃岙村许家。 许爷爷已经是弥留之际,颤颤巍巍地对许子仪、许明轩说:“你爸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们的爷爷姓英。” 许子仪急切地问:“那我爷爷这么多年都在哪里?” “在国外……” 许子仪目瞪口呆,转瞬就满脸兴奋和期待,脱口而出:“那他是不是归国华侨?是不是超级大富豪?” “不,他已经去世了。” “那他有遗产是吗?是不是有百万遗产留给我们?他的律师联系你了是不是?” 薛爱梅和许英亭目瞪口呆,许英亭恼怒地说:“许小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许爷爷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喘息一会子,语重心长地说:“小丽,小轩,你爷爷叫英心梓……” “英心梓?就是那个汉奸卖国贼?”一说名字,许小丽马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全国都传遍了,英心梓投敌叛国。 “你,小丽,你怎么这么说,他到底是你们的亲爷爷。”许爷爷心痛地抖着手,回光返照之际,叹息道,“他当年真是一条有勇有谋的好汉啊!” 许子仪破口大骂:“汉奸会在脸上贴着‘我是汉奸’吗?我不姓英,姓英的遗臭万年,我为什么要跟他绑在一起?” 许明轩一个耳光扇到她脸上:“滚!” 许爷爷手指指着她,“你你”两个字,一口气没上来,去世了。 …… 许子杉心里堵得难受,“啊”一声醒过来,看着四周依然黑暗寂静,出了一身大汗。 原来是个梦! 第二百九十章 嘤鸣社and头脑风暴 纳尼?他们的亲爷爷叫英心梓?是个汉奸卖国贼? 原来许英杰真的不是许爷爷的亲生儿子。 英心梓的名字,许子杉前世里倒是从来没有关注过。 从梦中来看,她的亲爷爷,照着眼下人的说法,是个汉奸、卖国贼、叛徒…… 怪不得许爷爷坚决不承认许英杰是抱来的,坚持说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原来是为了保护许英杰,为了保护他们一家,保护自己老战友的一条根! 这,就是许子仪拿捏许爷爷的秘密! 一旦宣扬出去,别说许英杰一家,就连许爷爷一家也都完了。 许子仪确实掐住了许爷爷的命门! 第二天是学校学生报到的日子。 韩星晖知道她要开始上班了,一大早把早点给她送来,许子杉煮了几个白水鸡蛋。 “姐,师兄,我吃饱了,我先去学校早读。”许明苼看见韩星晖来了,把粥呼噜呼噜喝完,一推碗,背书包走了。 韩星晖满意地看着许明苼的背影,说:“小苼越来越懂事了。”不当电灯泡,真棒! “吃你的。”许子杉知道他什么意思,剥了一个鸡蛋,递给他。 韩星晖不接,直接嘴过来就着她的手吃鸡蛋,说:“真好吃。” 把她的手指头一并含进去了。 许子杉脸一红,把整个鸡蛋都塞进他嘴里,瞪他一眼:“自己吃!” 韩星晖拉住她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都含嘴里过了一遍,一本正经地说:“手上沾了蛋黄,不能浪费。” 啊呸!许子杉说:“吃你的饭,我得赶紧走了。” 看着她穿得板板正正的短袖衫和小喇叭的长裤,说了一声:“上衣有点紧了。” 许子杉看他两眼肆无忌惮地看着某处,拍他一巴掌:“闭嘴!” 韩星晖又说了一声:“裤子有点瘦了。” 这一身衣服把身材都给人看见了,不好。 “你就胡说八道吧!” 于海滨和教委挖来的5个正式教师已经都到校了。 “许校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5个新老师,三个师范刚毕业的,分别叫王莹、李甜甜、张康健;两名年纪稍微大点的男老师,在别处学校教了三四年,分别叫叶峰,林志远,都是师范毕业的老师。 许子杉看着他们,微微点头,笑着说:“欢迎各位新老师!我和于校长商量过了,简单给大家分了班级,大家先教课,以后再慢慢调整。” 于海滨宣布了7位教职工的分工:王莹教一年级,李甜甜教二年级;三年级是一个分水岭,于校长把三年级班主任交给了叶峰老师。 比较有经验的林志远老师教小学五年级,兼任学校教导处主任,张康健老师教四年级数学,与许子杉搭档。 除了王莹和李甜甜,其他5名老师,基本都带两个班的课。 宣布了分工,几名新老师倒也没什么意见,王莹和李甜甜提出来,他们家比较远,希望能住在学校。 “这个没问题,学校里已经把教室宿舍都建造好了,回头你们就可以去宿舍选房间,把自己的被褥带来。” 整个暑假,镇里把校园改造得很彻底,不仅原先倒塌的学校已经修建一新,还专门建造了一排教职工宿舍,一个食堂,一个图书馆。 教室里也换了新桌凳。 上午9点半,学生陆陆续续进校。 二三四五年级的学生看见许子杉,马上嗷嗷叫地喊:“许老师好,我们想听历史!” “好,回头,老师给你们讲!” “许老师,我们想上音乐课。” “好,老师教你们。” 韩少平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回来复读,一个暑假过去,他又长高了很多,黑了,瘦了,但是很精神。 “许老师,你还教五年级吧?” 许子杉摇头:“我教四年级。” “不是说好你还教五年级吗?” “我会教五年级的历史和音乐,但是我主要教四年级的语文。”许子杉说,“语文课是主课嘛。” 正在说话间,就看见李玉梅领着严依顺过来,笑着给许子杉打招呼:“许老师,小顺以后你多关心。” “好,小顺,这个是你们的班主任王莹老师。”许子杉把严依顺带到王莹跟前。 王莹是初中小中专毕业的师范生,年纪18岁,和许子杉同年。 她蹲下来,亲切地拉着严依顺的小手,说:“你叫严依顺是吧?我是王老师,以后我教你们课,你有事就来找王老师好不好?” 严依顺低着头,也不说话。 王莹领着他的小手,带他去了一年级教室。 同学们在10点半基本都到校了,全校集合,开全体大会。 于校长先是热烈欢迎了同学们,又一一介绍了新老师,然后说了一个学期的大致安排,鼓励大家好好学习。 接着是教导主任林志远讲话,他主要是抓学习,把学校纪律讲了一遍。 最后一个是许子杉讲话,许子杉看着同学们晒得通红的小脸,俩领导已经讲了快一个小时了,孩子们的专注力早就到头了。 “同学们,这个学期我们成立一个文学社,我暂时定下名字叫嘤鸣社,取自《诗经·小雅·伐木》,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许子杉说,“暑假里凡是写作超过10篇,作文质量比较好的,可以首批加入嘤鸣社。凡是加入嘤鸣社的社员,所有的作文本、铅笔、钢笔等文具全部由文学社提供;作文能公开发表的同学,老师另有奖励。” “哇,太棒了。” “啊,好可惜,我写了8篇。” “我暑假写了12篇。” “唉,我只写了3篇,我妈妈一直叫我帮着挖土豆。” 同学们哄堂大笑。 许子杉也笑,说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写满10篇就不能加入嘤鸣社,除非作文写得特别好。 大会结束,各班回去发了新课本,不管今天是不是交了学费的,今天,所有的同学,都拿到了新课本。 因为老师说了,实在交不起学费的同学,许老师说课余时间帮助学校菜园浇水摘菜两个星期就行。 许子杉也和张康健老师去了四年级教室,许明苼看见自己姐姐进来,又激动又兴奋。 张康健是师范大学毕业,现在大学都是读三年,他大三开始就在宝都城文昌中学初中部实习,他的教学很得学生喜欢,原以为会被文昌中学留下,谁知道最后竟然把他分配到小学,还是全东埔区最差最穷的地区。 他清楚,是自己家条件不好,他是农村人,没有任何背景,只能接受上级安排。 尽管分配时,上级找他谈话,告诉他,在盐仓镇小学,除了每个月能拿到额定工资,还能拿到补贴,月收入不低于50元,他还是感到说不出的屈辱。 他宁可只拿额定工资,也不愿意给同学说自己去了穷乡僻壤。 许子杉给同学们已经开始新学期第一课——班会。 “同学们,班级是否先进,取决于每一位师生的共同努力,今天老师要发动全班智慧,来一次头脑风暴!” 她把头脑风暴四个字写在黑板上,又对这个词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包括流程。 “谁出的主意多且优,老师有奖励!” 张康健原本心不在焉,渐渐地融入其中,眼睛亮起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英心梓到底是谁 这个班会把张康健震惊了。 头脑风暴,把同学们的注意力牢牢地抓住,看着同学们绞尽脑汁出主意,那种主动性和积极性,他觉得他做不到。 原来这就是教育! 全班群策群力,制定了班级10条。 许子杉从自己开来的面包车上拎来35本笔记本和软面抄。 16开的笔记本,封面摸上去软绵绵的,各种图案很精致;软面抄不如笔记本那么好,但是在现在普遍本子还是马粪纸的时代,这种软面抄也是非常吸引人的。 就连张康健也有些眼热,他在宝都城读大学三年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笔记本和软面抄。 按照大家发言积极性和建议的质量,同学们有的拿到了笔记本,有的拿到了软面抄,再次欢喜地跳圈。 许子杉对张康健说:“张老师,你回头把这10条写出来,贴在教室里。” 张康健不由自主地点头,原本他是看不上许子杉的,不过一个代课老师,初中文化,还是个——女的! 中午之前,各个班级,把暑假里写了10篇作文的学生名单报上来,也把作文拿给了许子杉。 一共8个人。 这个数目比许子杉想象中要少得太多了,想当年她上小学时,每个班级一个暑假写作文超过10篇的至少有一半。 许子杉翻阅了一下大家的作文,大部分质量都不高,但是现在主打一个积极性。 从自己的面包车里拿出来8张硬卡,把8个人的名字写好,做好胸牌,递给各个班级的老师,说:“这是首批社团成员,把社团卡发给同学们,可以佩戴。” 新奇的胸卡挂在脖子上别提多自豪了,这是荣誉。 当天从大家暑假写的100多篇作文中,许子杉和几个老师一起选出来5篇,帮助他们做了一些指导后,叫同学们回去用稿纸认真誊写,投稿! 许子杉把稿件直接寄给了孟佳佳。 孟佳佳和宝都城几个少儿杂志社的编辑都熟悉,第一次投稿,她想鼓励一下大家,尽量能发表几篇。 她的文学社就可以开门大吉了。 下班回到家,谢永华难得转悠到她家里了:“小许丫头,小苼开学,我白天闲得无聊,你有什么活吗?给我安排一点?” 许子杉扑哧笑了:“谢师父,您真是闲不住。” “是闲不住,丫头你给我派点活吧。” 他这边还没说三句话,韩星晖也从外面进来,进门就说:“你才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忙?” “就是因为第一天,所以很多事要安排。”许子杉说着把围裙系上,“我买了菜,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你和师父说什么?” “谢师父说闲得慌,叫我给他找个活儿。” 谢永华看看韩星晖,不客气地说:“你有意见?” 韩星晖没说有意见,而是说了一件事:“师父,您老人家真闲得慌,去宝都城看看老朋友吧。” “不去,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 “去看看吧!” 听韩星晖这么说,谢永华瞟了他一眼,抽着烟没说话。 许子杉想到空间越来规模越大的药材和各种粮食,对谢师父说:“要不,谢师父,咱们也搞一个食品加工厂?您经营?” 谢永华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高兴地说:“行,就在y省好了。” “那,您老人家选址,选人?”许子杉说,“我要上课,没时间去经营。” 谢永华目的达到,根本不会坐着聊闲篇,马上就要走,许子杉明显感觉老头来的时候不是冲着食品厂来的,应该有别的事,所以她跟着出来,送谢师父。 走到门口,问:“谢师父,您来到底什么事?” 谢永华有点不好意思,说:“丫头,你上次给临安府的那种粮食,还能不能再调拨一批?” 一个多月了,那些粮食根本不够。 许子杉满空间的粮食每天不断地在生产,有什么不可以的?立马对谢师父说:“行,我今天马上联系我朋友,今天就开始准备,您那边时间定下来,我就叫他们把货弄进去。” 谢永华和她之间有约定,只管交易,不问来处。 老头这次是真的脚步轻快地走了。 韩星晖看许子杉回来,问道:“你和我师父又有啥秘密事?” “谢师父想要点粮食。”许子杉不想瞒他,直接给他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请你相信我,这些粮食都是正儿八经种出来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国外的人?”韩星晖说,“我不想过问,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很敏感,你要注意安全。” 现在不能和国外联系,别说从国外大批调拨粮食,就算写封信也不行。 “不是国外的,是地地道道的国人。”许子杉说,“我会注意安全,除了谢师父和你,其他人我不会拿粮食出去。” “宋海洋呢?”韩星晖说,“你不是给了他一批粮食?” “我是给过他一次,但是只有10万块钱的粮食,还都是杂粮,各种粮食加起来,也没多少。” “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别再送任何物资,形势可能有变。宋海洋现在又不在厂里,潘东城他们本来就是街上的混混,人品到底怎么样,不好说。”韩星晖说,“有时候,太有本事不是好事。” 许子杉深深赞同,尤其这两年,先低调一点。 “杉宝,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今天就走。你和小苼注意安全。”韩星晖说,“许子仪的案子最近就要公审,她和李海峰都提出来要见许爷爷,你看要不要安排他们见面?” “不需要。”许子杉断然拒绝,她基本能猜到那两个人想干什么,“通知我养母他们了吗?” “暂时还没有,公安已经突审两次了,伤害许明译的案子她死不承认,一定要先见到许爷爷。” 许子杉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梦,故作不解地对韩星晖说:“昨天晚上我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有什么梦叫我的杉宝这样纠结?”韩星晖摸摸她头说,“没休息好,乱梦吧?”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很清晰——”她把那个梦仔仔细细地给韩星晖讲,没撒谎,和盘托出。 不是她莽撞,而是她两次从那个老人口里听到他给韩星晖说“英同志是个好同志”,所以她确信自己的亲爷爷绝对不是汉奸卖国贼,而且眼前人还是负责保护并接英心梓回国的。 韩星晖大惊,急忙出门左右看了一圈,回来把门给关了,小声问:“你真梦见英心梓是你爷爷?” “是啊,我看见我爷爷临死前亲口对小轩和许子仪说的。星晖,英心梓是谁啊?现实里有没有这个人?” 韩星晖脸上表情沉穆,抱住许子杉狠狠地亲了两口,立即站起来。 再三叮嘱许子杉:“杉宝,记住,这个梦,你谁也别告诉,任何人,记住,任何人都不准说。我先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人毒话不多,害死一个是一个 韩星晖匆匆从许子杉院子出来,回到韩家。 韩奶奶看他急匆匆回来,问道:“小许今天上课还顺利吗?” “奶奶还担心这个?小学不够她玩的。” “这孩子!”韩奶奶笑着说,“你妈妈今儿打了个电话,问你和丫头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宝都城,她想全家聚一聚。” 韩星晖心里有事,说:“再看看吧,许子杉才刚开学,忙了这一段时间再说。” 说完就急匆匆进了自己的卧室。 进去,把大书架按了个开关,旋转过来,人进了里间。 一部电话,一个电台…… 他使用的是电台,一阵嘀嘀嗒嗒,对方接收到一组数据,翻译后显示:英同志的信息很可能已被对方获悉! 发完报,耐心地等待回复。 一小时后,他接到一条信息:严审,凡涉及机密者,以危害国家论罪! 韩星晖把翻译的资料烧了,连夜去了宝都城。 许子仪和李海峰原本是在公安羁押所羁押,当天夜里,一纸提人的密令把两个人都提走了。 连夜审问。 许子仪上次被疾风摔成了残废,现在根本没痊愈,她歪歪斜斜地靠着椅子背,一盏吊灯在她头上,照得她头上冒汗。 当看见换了一拨人审问时,她也没怎么在意。 只要坚持一条,“见到许爷爷才会说出一切”,她就死不了,说不定也根本不用坐牢。 韩星晖在远处角落坐着,这是个机密的审讯室,没有任何人能随便进来。 陆军超开门见山,说:“许子仪,你为什么要见许家爷爷?是因为许家的秘密?” 许子仪一下子惊慌失措:“什么,什么秘密?” “你不就掌握了许家的秘密,才想挟制许家撤销对你的控诉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有个人姓英!” “……”许子仪彻底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是谁告诉你英心梓的消息?” “我……”许子仪原本想说她能预知未来,可是上次在绿城被囚禁的经历告诉她,预言能力不能告诉别人,尤其当官的。 一旦对方知道自己天赋异禀,不仅换不到想要的地位和财富,还会身陷囹圄。 “说,是谁告诉你的?”陆军超再次逼问。 “是……好多人都知道。” 她从绿城被押回来的时候,听到一耳朵,听说劫持她的全部被抓了,可能都被枪毙,所以她觉得把过错都推这些人身上肯定没错。 “到底是他们说的,还是你告诉别人的?” 许子仪原本想抵赖都是那些人告诉她的,可是她忽然想到了李海峰,马上改口:“我原先是从李海峰那里听到的,说是内部消息,不准外传。” 说着还哭起来,她一个姑娘,哪里认识大汉奸英心梓! “你最好不要撒谎!” “我没撒谎,他还给我说大人物去世的消息,比如……都很准吧?他还告诉我10月份发生的大事,你们看看到底准不准!” 许子仪孤注一掷,只有说大人物的事,上级肯定忌讳,才能把李海峰彻底毁掉。 陆军超和另外一个同事互相看了一眼,立即记下来,这些信息太震撼,他们必须上报。 许子仪看他们没有异议,就知道肯定听进去了,李海峰,你完了! “许爷爷明知英心梓是个汉奸,还把他的儿子带回来当亲生儿子养,他就是个反动、派,是汉奸卖国贼。包庇了坏人家属,难道不该枪毙吗?” 许家也不能放过,谁叫他们窝囊无用拖累她一生,现在还对许子杉好! “许英杰养你十八年,你想他被枪毙?” “对坏人善就是最大的愚蠢,他们损害国家,就该枪毙,别说是养父母,就算是亲父母,我也不会包庇他们。”许子仪义正词严。 …… 第二天是九月一日,正式开学的日子。 早读的时候,许子杉去菜园看了一圈,给钱多多又服用了一副千手莲。 钱多多现在两眼明亮,话虽然还是不多,但是眼里明显带光。 “多多,你现在病好了,要不要重返校园读书?”许子杉说,“你要是想去读书,这个园子我再找个人看着就行。” 钱多多摇头:“我就想跟着姐姐种菜卖菜。” “我给这边中学部说一声,你去中学部学习?放学也能来看菜园子。”许子杉总觉得他才13岁,就这么走上社会早了点儿。 “不,我就想跟着姐姐做事。”钱多多说,“姐,你不要告诉我家人我病好了。” “那行,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调整为每月50块。”许子杉说,“你别跟我客气,菜园子不是我的,是学校的,50块钱是你应得的。” 从菜园回到学校,晨读已经结束。 韩星晖中午才从宝都城回来,他不敢影响许子杉上课,直接去她院子帮她做午饭。 中午,同学们都跑着回家吃饭,许子杉和许明苼也回自己院子。 在家门口就闻见院子里饭菜香味。 韩星晖正在厨房里做芝麻盐。 许子杉眉眼弯下来,许明苼高兴地说:“哇,师兄在做饭。” “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韩星晖今天给他们发了一锅馒头,他力气大,盘面好,馒头非常有嚼劲,现在还不流行小苏打发酵,用的都是原始的酵母菌,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这馒头做的太好了。”许子杉啊呜一大口,“我能吃两个。” “两个?嘁,我一口气吃10个。”韩星晖捏着馒头,三口两口下去一个。 一边吃饭一边给许子杉说:“昨夜,许子仪和李海峰都被提审了,许子仪全部推到李海峰身上,还说了很多后面的预言,甚至连伤害许明译都是李海峰指使的,李海峰快气疯了,俩人狗咬狗。” 那两人都痛哭流涕,咬牙切齿,都说对方是罪魁祸首。 许子杉嗤了一声,说:“都不是好东西。” 许明苼一直默默地吃饭,竖着耳朵听他们说。 因为英心梓的信息绝对保密,所以两人当着许明苼的面,只说许子仪和李海峰互咬,但是都没提到英心梓的名字。 “师兄,许子仪和李海峰还会威胁我爷爷吗?”许明苼问。 “不会让他们见到许爷爷。” “那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家的秘密说出去?”许明苼不知道家里有什么秘密,但是许子仪上次就坑了爷爷800块,看来是个大秘密。 “不会给他们机会。” “那家人来看他们,万一他们孤注一掷说出去呢?” 许明苼提的这个问题,陆军超他们早就想到了,韩星晖捏着馒头,说:“别担心,公安肯定想到解决办法了。” “他们会被枪毙吗?”许明苼又问,“要是枪毙了,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不管是不是枪毙,你们都不用担心。” 当天晚上,万籁俱寂。 “搜索许子仪,定位许子仪!” “搜索李海峰,定位李海峰!”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这种人也配重生! 她必须出手处理,必须保证他们不会透露消息。 她不能拿整个许家赌,更不能拿英心梓的安危赌,一旦走漏风声,英心梓肯定死路一条,她在内的许家所有人,都可能死。 系统一瞬间就锁定了许子仪和李海峰。 他们都单独关押在某处。 许子仪躺在一张硬板床上,缩成一团,看上去很缺乏安全感。 “模拟许子仪关押室。” “把许子仪转入隔绝之门。” 许子仪进来,依旧一副蜷缩着睡觉的样子。 “哎,许子仪,醒醒。”许子杉推推她。 许子仪朦朦胧胧醒来,看见身边有个黑乎乎的人影,吓得立马站起来。 许子杉微微调整“走廊”的路灯。 许子仪看清眼前人是许子杉,她几乎不敢相信,眼花了?怎么看见许子杉? 她擦擦眼睛,四处看看,伸手去拉扯许子杉的脸,许子杉“啪”打了一下她的手。 许子仪感受到真实的疼痛,不禁瞪大眼睛:“真是你?许子杉?” “嗯,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许子仪忽然兴奋起来,“你也进来了?哈哈哈,老天有眼,你终于进来了!” “是,我进来了!你有什么话给我说吗?” “有啊,许子杉,你该死!”说了这句话,许子仪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跛着脚挪到门口,从门上的小窗户看了看,然后回来。 小声说,“是不是你亲爷爷的事东窗事发?” 许子杉看看她,果然许子仪是重生的! 也从侧面印证了她的梦,不是乱梦。 看许子杉不吭气,许子仪得意地说:“你们全家,都会被枪毙!嘣~子弹穿过你的脑门芯,血和脑浆子窜出来,你就完了,一辈子全交代了!!” 呸,这臆想能力挺牛逼,还脑门芯枪毙,电影看多了吧? “许子仪,你前世的事和我无关!”许子杉直接说,揉了揉自己保养良好的手指。 “什么前世?——哦,你都知道了?你也记着前世的事对不对?我明白了,怪不得怎么都弄不死你!” 她忽然愤怒地说:“你这种人,也配带着记忆重生!” “我怎么就不配?我也是受害人!” “你肯定前世也过得不好是吧?不然你不会突然对孟绍辰厌弃如蛇蝎,你不会那么痛快地回了乡下。早知道,我就不和你抢孟绍辰了,亲眼看着你再一世被他一家人折磨,看着许家人痛苦,不是更痛快!” “可惜你动手抢了,费尽心机抢去结果还被孟绍辰甩了。” “我们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同为天涯沦落人。”许子杉语气轻松,“你现在怎么样?种地种得还不错吧?” “嗯,我赚了不少钱,还和韩星晖定亲了。” “韩星晖?韩重锦的小儿子?” “嗯!是他。” “哈哈哈,真是上赶着找死!果然……”许子仪忽然懊恼地说,“你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什么意思?” “你到底什么罪进来的?会被枪毙吗?”许子仪换了话题。 “我不知道什么罪,就到这里来了。” “哈哈,那肯定是你亲爷爷连累了全家。”许子仪理所当然地说,“那我不妨告诉你——你呀,就算现在不枪毙,你也活不久。” “噢?为什么?” “因为韩星晖出海会遇海难,死了!”许子仪心情太好了,许子杉注定倒霉,就算这次不枪毙,她也会死,“韩星晖死了,你还会再嫁,活不过半年,你就去找阎王了。” 许子杉看她一会儿得意,一会儿懊恼,腿瘸着,还缺少一只耳朵,心情颇好,也不计较她出言不逊。 指指她的床,说:“坐下吧,我们心平气和地好好聊聊?” “许子杉,许家都成了卖国贼,那我揭发你们有功,我很快就能出去。”许子仪又兴奋起来,“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告诉你——再过两年,可以自由做生意了。我要上大学,赚大钱,许子杉,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好可惜你看不到了。” “嗯,祝贺你!”许子杉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捻着一个水杯,“许子仪,我想问问你,前世里你走出过犀浦镇吗?” “我被李海峰那个畜牲骗了,一直在犀浦镇......这一世,我一定不会叫他好过。” 怪不得如此狭隘,好可怜! “许子仪,我们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了,你把前世许家的事给我讲讲吧!” 听许子杉这么说,许子仪顿时来了兴趣。 长夜漫漫,这两个月,她一直身陷囹圄,已经快要憋闷疯了,就算许子杉是她的死对头,她也要好好倾诉一番。 “看你快要吃枪子的份上,我给你说说。” “你的俩倒霉弟弟,都是废物!” 许子仪看着许子杉黑下来的脸,感觉很痛快。 “许明苼阴阳怪气,是个变态,把邻居杀了,他自己跳了水库。” “你爸妈受不了打击,一个恍恍惚惚摔断了腿,郁郁而终,一个疯了,不两年也跟着去了。你大弟弟辍学了,一辈子就那样,在街上摆摊卖菜。” “许老头临死前才告诉我们,许英杰一家都不是他的亲儿孙。许英杰的亲爹姓英!英心梓,知道吗?他是个卖国贼!” 许子仪虽然残了,但是她脑子没被疾风摔坏,思路倒是清晰。 许子杉估计她说的是真话,便问道:“怎么没听说过英心梓这个人?他怎么就是个卖国贼?你从哪里听说的?” “前世里,全国人都知道英心梓是个坏蛋,这一世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提了?”许子仪烦恼地说,“要不是我提了一个英字许爷爷就立马答应给我钱,我还以为这一世许英杰变成许家的亲生儿子了!” “许家都很善良,他们竭尽所能对你好,没有任何地方对不住你,你就一点没被感动?” 许子仪哈哈大笑:“善良?那是笨蛋好不好?无用的人就不配活着。许爷爷活该一辈子土里刨食,去揭发许英杰一家,抓住英心梓的儿孙,立大功多好!” “呵,亲情在你这里如此凉薄!那倒奇怪了,这半年你有的是机会举报许家,为什么没举报呢?” “你当我没想过?我不能坏了名声!毕竟我是在犀浦镇长大的,告发他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合算!再说,我攥着许家的小辫子,你们一辈子怕我,任由我生杀予夺不是很有趣吗?” “你可真毒!” “一般一般,比你强点!” 许子杉把手里的杯子递给许子仪,说:“不管怎么说,你能把前世的事告诉我,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哈哈,我就是觉得可惜,你们死了,看不到我风光无限了。” 这里没灯,只有外面走廊微弱的灯光照过来,能大致看见人脸,却看不见杯子里的水。 许子仪根本没多想,接过水杯,试探一下,水温正好,还有一股甜香味。 第二百九十四章 赠你一杯混沌汤 许子仪拿起来喝了,味道有点甜,有点香,还有点怪,但是那个香味儿很勾人,她迫不及待,喝下去了。 “许子仪,说起来,我们俩本来该是特别有缘分,同一天出生,同姓许,还彼此抱错。我们本来可以做很好的姐妹。” 许子杉说,“你重生一次,这是多么大的机遇,多少人,生生世世都修不来一次这样的机会。但你不好好做人,却只想着报复。尤其,你报复我,报复许家,好没道理,我们何其无辜!” 许子仪看着忽然凌厉的许子杉,心底里有些恐惧,但是想着许子杉要被枪毙了,她又来了底气:“许子杉,你快死了,还这么理直气壮,有什么用!” “你怎么断定我要死了?”许子杉凑近许子仪,看着她慌乱的眼睛,说,“你给我说了那么多秘密,我也给你说个秘密?” 许子仪惊惧地看着许子杉。 “许子仪,我叫许子杉,但不是和你掉包的那个许子杉,我来自2023年。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那个可怜的姑娘,已经在宝都城大河里香消玉殒!” “啊,你,你......” “所以,你是重生的,我不是!我从来没想过害人,我珍惜这次重生机会,我不是圣母,不是大善人,但是我保持着做人的底线,也力所能及地救助别人。所以,不管你怎么害我,我都会得到老天的眷顾,毕竟,这个世界上,邪不胜正。” 许子仪全身发抖。 当重生遇见穿越,谁更厉害? 顺天道者胜! “许子仪,你装得再无辜,也无法掩盖你的罪行。你敲诈许爷爷;设计让许子杉身败名裂,被退婚,直至跳河丢掉生命;你推郭幼萍滚下楼梯,让亲侄子胎死腹中;你又掐死许明译!许子仪,你已经身负三条人命,怎么有资格享受这四时风光的美好,有什么资格拥有日月星光带来的希望!” 许子仪全身发抖,可是许子杉还在说。 “许子仪,你所谓的这一世韩星晖死于海难,我死于霍家老三的拳头之下,许家继续家破人亡等等,那大概是你重生后本应该有的剧本,可是,由于你的作恶,这个剧本被上天改了!” 许子杉看着她发抖地去捂耳朵,用力把她的双手从耳朵上拉下来,一字一句地说,“许子仪,我已经赚了数千万的钱,韩星晖也不再出海了,他死不了。许明苼要杀的那个人,我已经帮他杀了,他现在好得很!还有,你掐死的许明译,被我救活了!” “啊啊啊啊,不,你说的都是谎话,你骗我,你故意的,你是妖怪,你是魔鬼......” “不,你错了,我是仙女!”许子杉下巴抬起,睥睨着她,“把你犯的罪都写下来,我能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你,你......” 许子仪怎么能相信她。 许子杉手一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空间别墅里,指着一仓库的现金,给她看:‘许子仪,你看我的钱!“ 许子仪看见满仓库堆的都是大麻袋,敞开的麻袋口,全部是一扎一扎的现钞。 她跑过去,抓起来那些钱,是真的钱!震惊得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子仪,就算你不肯写我也有办法把你的罪行公之于众。若你亲自写下你犯的罪责,我就给你一次重生机会。”许子杉好心好意地商量,“怎么样,干不干?” “我、我写。” 许子仪心乱如麻,写了两行字,写着写着她就不干了。 当她傻啊,许子杉要是有办法治她的罪早就治了,她要是傻乎乎地写下来,才是把证据送到别人面前。 不能写! “我不写,大不了一死。”她轻蔑地说,“又不是没死过,谁怕谁!” “那很好,你看清楚了——” 只见刚才的稿纸上,许子仪丢下的笔开始自动续写,那笔迹,完全是许子仪的笔迹。 许子仪大吃一惊:“你,你,你竟然模仿我的笔迹?” “不是我模仿,你没看见吗?那支笔自己在写。你刚才写了两行,这支笔记住了你的笔画特点和书写习惯,自动帮你把罪行落在纸上了。” “啊啊啊啊,笔怎么会自动书写?你是妖怪,你是魔鬼!” 许子仪彻底疯了,冲上来就要和许子杉拼命。 在许子杉的地盘,怎么能叫她撒野? 一条藤蔓出来,把她绑住,许子仪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笔把她的罪行都写完,甚至她为了陷害别人,给绑架她的大人物提供的机密预言都写出来了。 绝无生途。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思路有点涣散,渐渐地,眼前的许子杉也似乎越来越模糊。 “啊,我的脑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许子杉把她喝过水的杯子扬了扬,说:“混沌汤味道不错吧?我还给你加了天材地宝灵泉液,放心,你不会自己死的。” 许子仪努力地想记住什么,但是却像烟雾一样,她的名字,她的雄心壮志,她记忆中的犀浦镇、宝都城...... 一切的一切,随风散去。 许子杉看那支笔把她所有罪行都记录完,拿起来她的手指,刀片儿一削,血流出来,一只无形的手,拿着许子仪的食指按下了手印。 许子仪看着面前的一张纸,还有红红的血液手印,好似全傻了一样。 她失去了一切记忆,包括识字的能力、语言能力。 更别提认人了。 许子杉把她连同那张认罪书,一起转到原先羁押她的真实的牢笼里。 看着呆呆的许子仪,嗯,这样很好,什么都不记得,安全了! 许子仪的认罪书,加上喝下混沌汤,彻底从根上解决问题。 接着,处理李海峰。 许子杉都没给他多说话,直接一杯混沌汤灌下去,他并没有罪大恶极,又失忆,估计坐几年牢就可以回去了。 开学第六天,许子杉接到孟佳佳的信:“狐狸精,你给我的那五篇文章,两篇被《宝都少年》录用,两篇被《儿童文学时代》录用,一篇被《学语文》报社录用了。回头编辑部会把录用通知寄给你们,杂志出版以后,稿费会汇给学生。” 这封信在办公室里传了好几圈,7个老师全部看了一遍,都很兴奋,他们读书那么多年,自己的作文,从来没有变成铅字过。 于海滨激动地说:“我们要好好庆贺,等录用通知到了,上报教委,开全校大会好好表扬。” 第二百九十五章 求你救救许子仪 三家杂志社的信在孟佳佳来信后第三天,都寄到了学校。 于海滨和林志远最高兴,这五篇作文中有2篇都是五年级的学生,1篇是四年级的许明苼写的《徘徊·人间桃花源》,1篇是三年级的杨玉莲写的《我的家乡》,二年级的张东海写的《爸爸你好》发表在《学语文》报刊。 于海滨拿着录用通知书,去了一趟镇上的教委。 关主任还在,他听了前后过程,马上对于海滨说:“于校长,这5篇作文发表,并不代表你们学生水平多高,这是人家许老师的功劳,还有杂志社的鼓励。” 于海滨说:“这是上个学期许老师给全校同学布置的任务,他们确实都写了10篇以上的作文,我们从一百多篇里选出来的5篇,写得确实不错。” 关主任说许老师要建设文学社,我们必须借这个契机,多多支持。 教委最终给学校拨了一笔款,于海滨和林志远一起去东埔区城里定制了一块牌子——嘤鸣文学社。 又买了一张乒乓球台,然后又买了五副乒乓球拍,羽毛球拍也买了五副,作为本次发表作文同学的奖品。 表彰大会那天,许子杉叫钱多多一早摘了8筐新鲜蔬果送到学校。 大会上宣布了嘤鸣社正式成立,吸收首批加入嘤鸣社的同学,表扬他们暑假里写满10篇作文。 接着重点表扬发表作文的同学,五名同学,每人一副羽毛球拍套装,外加本子、钢笔一套,鼓励他们继续努力,写出更多更好的作文。 首批8名嘤鸣社社员,获得许老师特别奖励:每人一个新书包。 这8名同学的家长,各奖励一筐蔬菜。 家长事先并不知道他们还能拿到奖品,欢天喜地。拿到蔬菜,在后面偷偷翻看,里面除了茄子辣椒带豆之类,还有无籽西瓜,甜瓜。 家长们粗略估计一下,这一筐蔬菜瓜果价值怎么着都要20块钱。 大会结束,有学生急急地喊许子杉:“许老师,有人找你。” 许子杉从办公室出来,愣了一下。 张英爱和许长清! 两人苍老得厉害,偏偏两个人还端着“我是宝都城人,比你们这些乡下人高级”的架子。 “杉杉。”张英爱笑得很慈母,把手里一包小糖递给许子杉,“你怎么还在乡下?” “嗯?” “你不是和韩重锦家小儿子定亲了吗?怎么没去宝都城?” 他们站在办公室外说话,好多孩子都好奇地凑过来。 “这事我们出去说。”许子杉打断张英爱的话,进了办公室。 给于海滨请了个假,又和张康健打个招呼,课与张康健的数学课调一下。 许子杉带着张英爱和许长清去了镇上的饭店。 也不问他们来干什么,先点了四菜一汤和大米饭,对张英爱和许长清说:“吃饭吧。” 张英爱这个时候才把装b的架子放下来,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许子杉脸色淡淡的,丝毫没有以前的亲近,一时卡了壳。 许长清对张英爱说:“吃吧,这是杉杉的一片心意。” 许子杉一直给他们夹菜,什么话都不问,张英爱心里沉了沉。 “杉杉,我们……” “爸爸最近工作还顺吧?” “就那样,我这个年纪也很难升上去了。”许子杉岔开了话题,许长清只得接了。 许子杉笑了笑,许长清到这个时候还撒谎。 郭幼萍上次没拿到块钱,又逮不住许子仪,在家里歇斯底里地吵,又去许长清单位里没完没了地闹,单位受不了,已经劝退了许长清,现在街道卫生处打杂。 “杉杉,你不是和韩重锦的儿子定亲了吗?能不能叫韩家帮帮忙,救救子仪?” “许子仪怎么了?”许子杉装作不解,“她把我堂弟掐死抛尸,逃得没影了,谁都找不到,她回了宝都城了?” 这话出来,许长清和张英爱都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时语塞。 “她投案了,现在关押在东埔区。杉杉,她以前再多的错处,到底是你的姐妹,你叫韩家救救她吧?” “我和她不是姐妹!她杀了我堂弟,我找人去救她,我还是个人吗?” “可我听说你堂弟没死啊!你堂弟没死,子仪就罪不该死。别人没办法,但是韩家若能帮忙,她肯定就能回家。” “许子仪回不回家关我何事!别的事可以考虑,这个事没商量。”许子杉一口拒绝。 许长清拿出来家长的架势,责备道:“许子杉,你怎么和你妈说话呢?我们养了你18年,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 “杀人是小事?郭幼萍和你们闹的还不够?”许子杉勾唇一笑。 “在找到亲生女儿的那一刻,你们和我之间,就只剩下算计,你们任由她算计我,不仅把我婚事抢了,还把我塞给韩家,换取许子仪的大学名额,换我二哥回城。许子仪被羁押时,你们为了救许子仪,一再找霍家,明知道霍老三已经打死了两任对象,你们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我塞给霍家,要不是我跑得快,霍家应该把我当场就控制带走了吧?” 看着两人变了脸色,她站起来,冷冷地说:“饭吃饱了就走吧,以后别来了,再来,恕不接待!” 张英爱扑通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杉杉,求求你,妈妈求求你……” 饭店里顿时一片唏嘘,父母跪女儿? 呵,跪下?给她施压? 许子杉可不是当初的那个小白兔了,转身就走,你喜欢跪就跪着吧! 一转身,就看见许明苼两眼乌黑,站在门口。 许子杉牵住他的手,用了点力拖他走:“走吧。” 许明苼不吭气,许子杉笑着说:“怎么啦?你都听见了?” 不吭气! “放心,你师兄不好惹。”许子杉安慰道,“你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包子。” 许明苼一下午都沉默不语,三点多放学,就去谢师父那里报到,练得格外刻苦,连谢师父都有点刮目相看了,这个孩子,真是个硬骨头。 同学们都回去了,太阳也落山,余晖给校园洒上一层金光。 于海滨和许子杉一路走一路商量着学校里要不要搞一次秋季运动会。 出了校门,就看见好多人,手里拿着枪,冲进学校,挨个教室寻找。 于海滨紧张地问:“你们找什么?” “看见两个陌生男人吗?一个20多岁,一个40多岁?”那人拿出来一张照片给他们看。 于海滨和许子杉都摇头,他们上课好好的,哪里看见什么陌生男人。 第二百九十六章 厨房被烧了 王莹和李甜甜吓得脸色发白,张康健、叶峰和林志远都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们到处翻找。 许子杉一直等着他们离开才回家。 在家门口,她很敏感地闻见空气里有一股微微的血腥气。 在昏暗的傍晚,墙外地上有一行断断续续的血迹。 她停住开门的手。 精神力放进自己家院子。 顿时脸黑了。 她的院子里竟然一下子进来两个陌生男人。 年纪大的那个看起来有40来岁,年轻的那个看着20多岁。 怎么办?她自己的家,还不能回了? “模拟院子!” 不管怎么说,先把俩家伙弄到隔绝之门再说,她要绝对控制。 一瞬间,整个院子被模拟,许子杉把门推开。 院子里的两个男人警惕地看着大门,年轻的手里立马握了一把匕首。 看许子杉进来,他松一口气,把匕首塞回腰间,慢慢地走出来。 许子杉看看他,装出吃惊的样子:“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年轻人客气地说:“老乡,对不起,我们是来南方办事的,因为带了一些钱物,被人抢劫,还被攻击受伤,实在无处可去,在您这里歇歇行吗?” 许子杉听着这八面漏风的理由,忽然想到满大街翻找的人群。 是找这两个人?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个小老百姓,管那么多干什么! 皱眉道:“受伤了可以去卫生院,有人抢劫可以去找镇上领导啊,镇办离这里不远,要不要我给你们指路?” “我们还没来得及去。哦,对不起,当时你们家的门没锁,我们就进来了。”年轻人尴尬地说,“家里东西我们都没动。” 许子杉早上匆匆去学校,没锁门,现在对偷盗处罚很严厉,小偷很少,几乎家家户户不怎么锁门。 她走进院子,看见厨房里中年男人半躺在柴草上,脸色苍白,目光非常凌厉。 他想站起来,但是没能起来,明显伤势不轻。 “老乡,我们暂时歇歇,夜里我们就走。”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说,“灶台上的馒头我们吃了,这是粮票和钱。” 许子杉看着年轻人递过来的2毛钱和2斤粮票,脑子里迅速转动,这两人说话很客气,吃了她的剩馒头还给钱给粮票,应该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但底细不清楚,她不想做烂好人。 “钱票不要了,你们最好快点离开,我只是小老百姓,不敢惹事。” “天再黑一些行不行?”年轻人恳求道。 只这一句话,许子杉更加确定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做生意被人劫道的。 许子杉把堂屋门打开,拿了一个药箱子递给年轻人说:“家里有一些纱布和红药水,你们包扎了赶紧离开吧镇上也有招待所。” 年轻人接了药箱,说了声谢谢。 许子杉把那两个人转出隔绝之门,自己进了堂屋。 院子里有两个陌生且很有问题的男人,她还没那么大胆洗澡,把电风扇打开,从空间拿了一些饭食,开始吃饭。 她不能去给许明苼送东西,那俩人肯定不是普通百姓,虽然很客气地给她粮票和钱,但是明显防备着她。她现在如果出门,很可能被当成出去通风报信。 做生意被人劫道?多么烂的理由。 还没等她想出办法把这俩人弄出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敲门:“开门,开门。” 许子杉慢慢地走出堂屋,问了一声:“谁啊?” 外面吼道:“快开门。” “你们是干什么的?”许子杉朗声说,“我是中心小学的许老师,你们找谁?” “甭废话,开门!” 外面的敲门声激烈起来,已经不算敲门,是砸门了。 许子杉喊了一声“等着,来了”,就看到厨房的两人已经窜出来,年轻人背着中年人,寻找藏身或逃出去的路径。 院子虽然比较大,但是就那么几间房,外面人进来,他们躲无可躲。 那个年轻人一边示意她慢点开门,一边背着中年人从厢房和正房之间的空隙处往外逃。 许子杉就明白了,今天那么多人找的就是他们俩。 什么劫道,这俩人根本就是被追缉的。 许子杉家的墙哪有那么好爬?那可是将近三米的带了飞檐的墙,年轻人背着中年人冲了一次没有走掉。 他忽然折回来,急速冲到厨房,放了一把火! 许子杉这边把外门打开,那边厨房里已经开始冒烟了,眨眼工夫,柴草烧起来了。 火舌舔着木门,整个厨房一片火海。 外门打开的瞬间,一伙人已经急不可待地冲进来,许子杉错开身,忽然看见厨房窜出的火苗。 顿时火冒三丈:“该死!” 也顾不得那些人,立马去水缸里提水浇火,但是,哪里能浇得及,整个厨房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她现在是真急眼了,踏马的,收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赔上一个厨房! 一不小心,敢把整个东厢房和院子都烧了。 “怎么回事?厨房怎么着火了?” 那些人进来也不帮着灭火,他们目的就是找人,把东厢房西厢房挨着门踹开,到处翻找。 许子杉忽然想起来给那两个人包扎用的药箱,趁着那几个人没看见,她立马把药箱子收到空间里。 “东厢房没人。” “西厢房也没人。” 互相汇报着,闯进正屋里去了。 许子杉心说,那两个人不是好东西,这一群更不是东西,厨房这么大火,你们也不帮忙救火,反而把我家翻得乱七八糟。 她站在门口大喊:“帮帮忙,救火啊!” 附近的邻居都知道这是小学的许老师,韩季的媳妇,都带着水桶来救火。 邻居都拿着水桶来救火,许子杉才立即把空间里噬水藤唤出:“噬水藤,喷点水,把厨房火给我灭了,别把我东厢房烧了。” 噬水藤偷偷出来,把整个东厢房墙壁喷湿,火势很快被扑灭。 那拨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大圈,没有发现,又去着火的厨房里扒拉一番,毫无发现。 大声呵斥许子杉:“为什么厨房突然失火?你磨磨蹭蹭开门,是不是掩护谁?” 许子杉愕然地看着那些人:“你们说什么呢?我烧自己厨房?我脑袋有毛病?” “你脑袋没毛病,你思想肯定有问题。”那几个人没找到人,怒气冲冲地反剪许子杉的胳膊。 许子杉搞不准这些是什么人,民兵?武装部?还是啥人?反正不是镇上的渔民,也不是普通老百姓。 “你们想干什么?” 一声大喝,韩谓一家人来了。 韩奶奶听着这边一片嘈杂,也赶紧过来看,看见厨房失火,还有一帮人要捉拿她的小孙媳妇,老太太马上也喝道:“光天化日,强闯民宅,你们是什么人?” 镇上的人早就对这帮人挨家挨户强行搜查不满,一个个大声呵斥:“你们是谁?哪里来的强盗?” 第二百九十七章 韩星晖又失联了 那伙人中有个小头目一样的,看着韩谓说:“你是谁?想造反?” 韩谓不客气地说:“我是盐仓镇镇长,你们有什么事不能给镇上讲,却随意在群众家里翻找?” 小头目拿出一份文件,在韩谓眼前晃了一下:“奉上级命令,捉拿逃犯周斐、陈鸿良。” 韩谓看了一下文件,确实是宝都城的文件,还是比较高级别的文件。 他不敢阻挠,口气松了一些,说:“同志,你们要找人,应该给我们镇上打个招呼。” “对不起,那两个人很狡猾,他们从宝都城直接逃到这边,我们害怕他们坐船外逃,所以来不及给镇上打招呼。” 小头目说是这么说,但是明显不把韩谓放在眼里。 韩尽过来就帮着许子杉灭火,看厨房的火灭了,他跑过来,对那个小头目说:“你们要找人就快点找,许老师的人品,全镇皆知,不可能与坏人有关系。” “你能为她担保?她刚才拖拖拉拉开门,还厨房失火,有这么巧?”小头目阴险地说。 “这位领导,大夏天,我一个女同志开门见外人,总要把衣衫穿整齐吧?你们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烧火做晚饭。我赶紧去穿外套给你们开门,火把我厨房烧了,这个损失怎么算?我到哪里喊冤去?”许子杉恼火地说,“你们不相信,尽管搜!” 那个小头目也不再说话,在许子杉的院子里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悻悻地离去。 整个镇上鸡飞狗跳。 许子杉看大伙都帮着收拾厨房,烦躁地说:“这厨房一时半会不能用了。” 韩奶奶说:“别着急,这几天你住到咱们自己家里去,我给你做饭。” 许子杉的空间不缺吃不缺喝,但是大家都看到厨房烧了,她得做做样子去韩家老宅。 晚上许明苼和许子杉吃住都在韩家宅子,许子杉把精神力放到自己家院子里,不禁笑出来。 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又跑她院子里去了。 这俩人社会经验倒是丰富,能看出来这个院子,墙高院深,人烟稀少,是最佳藏身处。 她看了好久,发现那两个人倒也规矩,并没有动她的东西,而是在厢房的廊下席地而睡。 不打算举报那俩人,原因很简单,追缉他们俩的那伙人得罪她了! 她把精神力收回,办自己的事。 先给卫城爱华蔬菜基地转了一批蔬菜,又给京都爱华食品厂转了一批食品,宝都城爱华食品厂那边转了一批。 忙完一圈儿,她把精神力追踪韩星晖。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红点儿却没跳出来。 她皱眉,再次放出去搜索。 依旧没搜到。 前几日她搜到他,他在北方。那个老爷子已在弥留之际。 老爷子抓住他的手,道:“重华,英......” 一句话未完,人已经殁了! 她看见韩星晖沉默不语,一大群人围绕在老人身边,痛哭。 连着好几天,她都看见他守在老人的灵柩不远处,但没有人和他说话,他存在感很低。 今天,竟然人也搜不到了。 许子杉也不着急,她猜出来他的身份,现在处于动d阶段,他的去向,他们的去向都要重新规划。 在忐忑中睡着,在乱梦中惊醒。 次日早上,她和韩奶奶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小雨来了,接韩奶奶去宝都城,说韩重锦想老母亲,要把老母亲接到身边给老人养老。 韩奶奶不想去:“在这里住惯了,我也不想去太吵的地方。” 小雨说:“老太太,您先跟我去,住不惯,到时候我再把您送回来。” 韩奶奶无奈,收拾了东西,把家里钥匙给了许子杉一把,把韩重锦家的电话号码也给她,说:“你那个院子没收拾好,你就住在这里,这里没人敢来捣乱。” 许子杉接了钥匙,就想着回自己院子住,到底没和韩星晖结婚,这么住到韩家的宅子里不合适,尤其老太太也不在。 “丫头,你是星晖的对象,谁也不能欺负你,谁敢拿捏你,告诉我,星晖不在,我找阿锦去。” 许子杉一边笑眯眯地说谢谢,一边想着自己最近动荡的时候,一定要低调,好好教书。 从韩家出来,半路上遇见谢老头,。 “我正要去你家里找你,丫头,你朋友那边有货吗?能调拨多少?” “他老早准备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 “那行,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就明天中午11点-13点?” “行。” 谢老头问了这句话,又说:“你的厨房失火了?是昨天那帮人烧的?” “不是,我不小心点着了。” “丫头,如果有人欺负你,别怕,告诉我老头子。” “好的,谢谢。” 走到自家院子外面,好几个学生家长过来,热情地说:“许老师,听说昨天晚上你厨房着火了?我们几个给你收拾收拾吧?” 许子杉想着院子里还呆着的两个人,说:“今天我有事,明天是星期天,你们早上过来吧,麻烦你们了。” 这些话她说的时候没有压住声音,院子里的那俩人应该听见了。 明天我收拾房子,你们,赶紧走! 上午她正在上课,张康健来敲了敲教室门:“许老师,有人找。” 许子杉出去,怎么也没想到是陆军超。 陆军超往外走了一段路,确定周围没人,才小声对她说:“嫂子,昨天有两位同志被敌人追杀,藏在你家里吧?” 许子杉立马模拟校园,把陆军超转进隔绝之门。 “军超,那两个人是什么人?”许子杉说,“我出于人道主义同情,给他们药箱包扎,还留他们在院子里,但是他们把我厨房放火烧了!” 陆军超立即给许子杉道歉:“嫂子,实在对不起,他们当时实在是无奈!他们是自己人,是秘密来宝都城工作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走漏了风声,就有人要阻止他们,甚至不惜要他们命。” “那你把他们赶紧接走,我院子被烧了,昨天和弟弟都住在韩奶奶那里的。” “我早上已经见过他们了,嫂子,实在对不起,还要你帮帮忙,现在那些人盯得太紧,我暂时没法把他们带走,还要在你这里住几天。” 陆军超也着急,老爷子去了,时局,动荡,各方势力都在反扑。 这么说,那两个人还待在她家院子里,不仅他们在,陆军超也去过自己家院子了? 许子杉没吭气,陆军超和韩星晖是朋友,但是老爷子去了,到底谁什么心思,真的很难说。 偏偏韩星晖又联系不上。 陆军超可信吗? “嫂子,务必请你帮忙。”陆军超恳求道,“整个镇上,我只能信任你。” 第二百九十八章 救周斐 “嫂子,我以军人的名义发誓,若我欺骗了嫂子,叫我不得好死。”陆军超着急道,“嫂子,周斐同志伤的很严重,腿部、腹部都中了枪,现在已经感染发烧,我没办法带他去医院。” 医院里都有人把守,还有,那些人是宝都城的人,不排除有个别人认识陆军超,他不能正大光明帮助周斐。 许子杉说:“陆军超,我会看在你和星晖是朋友的份上救他们。我也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你们有什么事,我只管救人。伤好,让他们赶紧离开。” “行,谢谢嫂子。嫂子,我得马上离开,谁问你,你就说我来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两个陌生男人。”陆军超说完,匆匆地走了。 许子杉答应了陆军超,就想着救那两个人。 她当然不会回院子,她绝对相信,现在一定有人在整个镇上到处盯着。 精神力放出去,那两个人,周斐、陈鸿良果然还在她的院子里。 踏马的,就这么待在她院子里,只要有人发现,她肯定脱不了干系。 “模拟整个院子。” 一瞬间,周斐和陈鸿良都搬进了隔绝之门。 连天上的太阳都明晃晃的,模拟,完美! 周斐已经高烧晕晕乎乎,陈鸿良听到有人进来,立马把枪拔出来,看见是许子杉,收了枪,抱歉地说:“对不起,许同志,给您添麻烦了。” 许子杉也没客气,说:“把人抬西厢房吧!” 陈鸿良立马把枪别回腰带,背了周斐,放在西厢房的木板床上,急切地说:“周斐同志需要立即救治,他伤口感染,在发高烧。” 许子杉把花盆里的一株壮实的绿草拔出来,洗干净,把捣臼递给陈鸿良:“把这株草捣碎。” 陈鸿良也不问,拿了草在捣臼里就使劲捣。 许子杉拿了一把手术刀,这还是上次她去医院,在刘怀瑾那里顺来的。 陈鸿良眼睛一直紧盯着许子杉,捣药的频率和力度明显降下来。 其实许子杉不懂医,不会动手术,但是这是在她的空间里,受她思想绝对控制。 “子弹弹出。”她手在周斐的伤口那里使劲挤压,拿手术刀轻轻划开伤口,那子弹就自己缓缓出来,“当~”,她夹住丢在弯盘里。 要说周斐也真是个硬汉子,腿上、腹部,竟然挖出来四颗子弹,有一颗就在大腿动脉处,若不是她的空间,就是很有经验的医生,也不见得就能安全取出。 看着她“当~”一声丢出一颗子弹,“当~”一声丢出一颗子弹,陈鸿良又高兴又心惊。 子弹挖出来,许子杉转头对陈鸿良说:“你用酒精棉给他把伤口洗干净。” 陈鸿良看着她准备的一大瓶酒精棉,还有大钳子,赶紧丢下捣臼给周斐擦拭伤口。 许子杉蹲在门口继续捣药,生骨草已经捣好,她放在一个玻璃瓶里,又去花盆里割下来一片生骨芦荟,去壳,小心地片出薄膜。 陈鸿良给周斐清洗好伤口,许子杉把接骨芦荟一片一片给周斐敷上。 然后对陈鸿良说:“包扎上。” 把捣好的生骨草混合灵泉液叫周斐喝下去。 周斐喝下去草药水,昏昏沉沉地睡觉了。 许子杉进了堂屋,端个馒头竹筐出来,还端着一盘凉拌菜,一壶热开水。 把东西摆在桌子上,对陈鸿良说:“家里也没什么好饭菜,你们还没吃饭吧?垫垫吧!” 陈鸿良感激地说:“谢谢许同志,实在......” 他昨天还放火烧她的院子,没想到,这是韩家小儿媳的院子。 “别谢了,病好,赶紧走,以后别再烧我的房子了。”许子杉说话没有大吼大骂,但是话里的不满也很清楚。 她又不是圣母,干嘛要客气?就算他们是陆军超的朋友,就算是韩星晖的朋友,她也要说。 “对不起,昨天不得已,我以为厨房着火了他们会先帮着救火,我们以后一定会补偿许同志。” “吃饭吧,我去给他熬点粥。” 许子杉转身出去了,她不想知道他们的事。 知道太多没好处。 许子杉把粥熬好给他们,又提来一个保温箱,对陈鸿良说:“这是午饭,你们等会儿自己吃饭,我先去上班,他的伤需要养一两天,你们最好不要出去,不要觉得自己聪明,只要有活动,就会留下痕迹。” 陈鸿良点点头:“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留下麻烦。” 许子杉打开门出去了。 其实,是出了空间。 她不可能把这两个人留在自己家里,找他们的那帮人还没有全部离开盐仓镇。 回学校继续上课。 学校的食堂还没弄好,中午大部分学生都回家吃饭,许子杉和许明苼带了盒饭,在办公室里凑合一顿。 韩少平端着饭盒过来,许子杉看到他饭盒里只有几颗腌咸豆,把一个鸡腿夹到他饭盒里,说:“韩少平,听说你姐姐很会做饭?” 韩少平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说:“许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姐姐做饭好?” “我问过于校长,也问过你们村的大队长,他说你爷爷是厨师,经常给各家红白喜事做饭,你姐比你爷爷做的还要好。” “我姐姐确实做饭菜还行,可是没用,我家里又没有饭菜可以做。”韩少平笑嘻嘻地说。 “那你回去给你姐姐说一声,学校的食堂要开了,叫你姐来给食堂做饭怎么样?我和于校长商量过,每个月给30块钱,给全校同学老师做饭。” “太好了,谢谢许老师。”韩少平大口吃着鸡腿,说,“鸡腿真好吃,许老师你自己做的吗?” “嗯”,许子杉看他不舍得吃的样子,把饭盒里的肉末蒸蛋也挖一块给他。 因为明天就是周末,下午同学们放学早,王莹那几个家远的老师,也都收拾好东西,骑车回去。 许子杉和许明苼一起回去,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围着一辆板车,原来是个卖黄花梨的。 五六个男人女人围着卖梨的,声音很高,杀价,称梨,还说这梨不怎么脆。 两个女人,在掩护下,不断地把黄花梨塞进盖着草的背篓。 第二百九十九章 非人哉! 许子杉原本对农民卖农产品不感兴趣,但是看到几个人明目张胆地配合着偷梨,皱皱眉,老百姓卖点盐钱不容易,这个事她必须管。 谁知道她走近了,才看见那个被大伙围着的满头大汗的矮墩墩的汉子是熟人。 “阿奇大叔?” 卖梨的汉子是原先捡到许明译的矮壮汉阿奇。 她原本喊阿奇大哥,喊田秀峰大姐的,可是上次田秀峰希望小包子痊愈后喊她一声“姨”,所以许子杉改口喊叔和婶。 阿奇正忙得满头大汗,一看是许子杉,立马高兴地停下称梨,高兴地说:“许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许子杉说:“我放学了,回家路过。大叔,你的梨卖给这两位大婶了吗?” 她一把抓住那两个偷梨的妇女。 那俩妇女想走却挣不脱,急赤白脸地说:“你拉我们干什么?” 阿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指着眼前的几个男的说:“他们才刚买,我给他们正在称梨。” “他们和你砍价是假,掩饰这俩人偷梨是真,偷盗一条龙。” 许明苼把那妇女筐上的青草掀开,露出里面的黄花梨,两人已经偷了二十几个梨,怎么都有十几斤了。 阿奇愤怒地过来把梨夺过来,倒回车上,骂道:“你们也太不讲究了,我卖梨换点盐,你们怎么好意思偷?” 那俩妇女还有几个男人都推搡许子杉,骂许子杉多嘴。 “把嘴给她撕烂,让她多话!” 俩妇女力气很大,许子杉根本打不过她们,更别说几个男人也凑过来要打许子杉。 许明苼挡在姐姐前面和他们对打,但是他才10岁,哪里能打过这些人,何况他学艺才开始,整个暑假也仅仅把体能提升了一下,战斗力还谈不上。 许子杉正想唤出黄金藤和蒺藜藤出来松松筋骨,只听见自行车吱嘎一声,张康健把自行车停下,大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那几个人根本不讲理,张康健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打,张康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挨了好几巴掌,他真气坏了。 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耍流氓?” 许明苼喊道:“张老师,他们偷这个大叔的梨,我姐姐揭穿了他们,他们就打我姐。张老师,你骑车去镇办喊人,就说我姐被人打了。” 张康健把他拉到自己身后,自己护在前面,骂那几个人:“你们太混蛋了,连孩子都打,还是人吗?” 许子杉看见张康健挺身而出,又感动又头疼,张康健在这里,她没办法收拾那帮小偷。 “小苼,你和张老师赶紧去镇上喊人。” “姐……” “小苼,相信姐姐!” 许明苼心底里知道她的战斗力,她希望许明苼拉张康健离开。 许明苼看姐姐着急支开他去镇上喊人,使劲地拉着张老师:“张老师,我们去喊人。” 张康健死也不肯去,他是男人怎么能看着许老师被人打! 挡在许子杉前面,呵斥那几个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那几个人小偷看张康健是个傻不登登的书呆子,索性胆大包天,也不逃走,狠狠地打张康健。 阿奇扑过来和他们一起打。 阿奇力气还算大,只是他个矮,还想护着许子杉,双拳难敌四手,他和张康健根本打不过那7个男女。 阿奇和张康健不仅被打得口鼻出血,一车梨还被他们掀翻,滚得到处都是。 许子杉看着这样不行,既然阿奇和张康健难支开,她对许明苼说:“你去喊韩镇长和韩尽,快点。” 许明苼一跺脚,赶紧听姐姐的,骑车去喊人。 看许明苼骑车跑去喊人,那几个女的害怕了,说:“打他们一顿就算了,我们走吧,他们搬人去了。” 想跑? 许子杉默念:“模拟整条路。” 一瞬间,所有人、物都进了隔绝空间。 “沙尘暴!” 她心里刚想完,就看见隔绝空间模拟的整条大路上,滚滚的黄沙呼啸而来。 那巨大的风力,把几个人刮得几乎都站不住,高耸如山、绵延几公里的风墙遮天蔽日,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到了跟前。 直接把一众人全部吞没在沙尘里。 张康健和阿奇拉着许子杉就近躲在板车下面。 张康健想都不想,把她一把抱在怀里,头按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巨大的沙尘暴,大声说道:“闭上眼睛,闭上嘴巴。” 许子杉脑门一大串黑线(ー_ー)!!,但是,演戏演全套,她也不能表现太过异样。 人没动,心里指挥:“蒺藜藤,给我狠狠地抽那几个小偷。” 在不见天日的风沙里,张康健和阿奇都被许子杉封住了眼前的一切。 那三男四女被蒺藜藤抽得死去活来。 惨叫着喊救命。 许子杉才不管,打我两个耳光? 每人抽20个耳光! 打阿奇十几拳? 每人打100拳! 把张康健打得口鼻流血? 全部抽得皮开肉绽! 许明苼去镇上喊韩谓,韩谓不在,王小碗一听许子杉被人打了,还是几个团伙偷盗的人,他二话不说,马上喊镇上的民兵,扛着枪赶来。 许子杉远远地看见王小碗和许明苼一起来了,马上把大家转移到空间外,从小商品城转出来一桶红颜料,倒了阿奇和张康健还有自己一身。 推开张康健,说:“张老师,风过去了。” 张康健看着“呼呼”翻滚而去的风墙,呆呆地说:“是旋风?” 本地人常说的旋风,就是龙卷风。 几个人从车下钻出来,龙卷风已经过去,只见那几个男女都被不知道哪里卷来的一大片蒺藜缠住,疼得他们都嚎叫不出来了。 只要一动,全身就疼得要死。 镇上的民兵过来,王小碗看见许子杉、张康健、阿奇都一头一身的“血”,阿奇的一车黄花梨被踩碎摔碎,简直要气疯了。 “你们几个偷盗东西,损坏群众的财物,还出手伤人,必须抓起来严惩。” 民兵小心地把蒺藜藤拉扯开,扔到一边,把7个霸道男女绑起来,他们全身疼得打哆嗦,看见王小碗更害怕,完蛋了,要被关了! “带走,关起来。”王小碗吩咐道,“去,通知他们的家人,把许老师、张老师和这位老乡的诊疗费、营养费、误工费赔上,把黄花梨钱也必须赔上,不然直接送公安判刑。” 第三百章 明月天涯 张康健刚才在龙卷风过来时,本能地把许子杉护在自己胸前,风过去,许子杉离开,他怀里一空,好似一只艳丽的粉扑扑的蝴蝶暂时停留又飞走了,有一种说不出来意味。 看许子杉身上那么多“血”,顿时紧张地问:“许老师,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许子杉甩甩自己的胳膊,笑了:“我没受伤,我身上的血都是沾你们的。今天谢谢你了,你和阿奇大叔赶紧去卫生院包扎。” 王小碗说:“你们回头把医疗费告诉我,我让他们赔。” 当天晚上,那七个男女的家人都被叫到镇上,王小碗不知道怎么说的,把他们吓得脸亮黄,各家东凑西借共1050块钱送到镇上。 王小碗把钱都给许子杉,让她处理。 许子杉给了张康健200块钱,给阿奇300块,其余的都退给王小碗:“我挨了他们的打,但是也替社会伸张了正义,钱就不要了,希望以后大家都见义勇为。” 王小碗自然高兴,他拿出来50块钱请抓人的民兵吃了一顿,500块按照许子杉的意思,上交财务建立专款专用,专门用于奖励见义勇为的平民英雄。 阿奇原本哭丧着脸,挨一顿揍,黄花梨还被人又偷又砸,白搭了一年的梨,他和田秀峰吃盐的钱又泡汤了。 但是许子杉最终帮他拿回来300块钱,他简直高兴坏了。 就算把他打死,他觉得也不值300块。 如果下次还能给300块钱,他还愿意被揍,再打狠一点也愿意。 许子杉不知道他这些想法,等他从卫生院包扎好,把阿奇接回到自己家里,问他最近怎么样?和田婶有没有进展? 阿奇不好意思,脸红着说:“我们,我们搬到一起了。” “好啊,喜事办了?” “就撒了几把糖……”阿奇不好意思地说,“她原来的男人、儿子看病,欠了100多块。她想和我在一起,她婆婆不高兴,把她赶出来,一件衣服也没让带。她父母哥哥说要彩礼,拿走200……上次你给的400块钱,我们俩只剩下了几十块钱,就没舍得办酒席。不过,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日子肯定能过好的。” “这次你帮着拿回来300块钱,我们可以把房子翻新一下了。” 阿奇说着,问许明译怎么样了,现在好了没有? 许子杉说了许明译的情况,阿奇也很高兴,说田寡妇一直惦记着,偷偷买了香烛,求了菩萨,许明译好起来,田秀峰一定会高兴坏了。 许子杉听明白了,他们现在还是生活很难。 那她好事做到底吧! “大叔,田婶做饭水平怎么样?” “她啊?手可巧了,做饭又利索又好吃,能干得很。”阿奇对田秀峰一万个满意,“要不是她守寡,哪里轮到我娶她!把我扔八百里也配不上她。” “大叔,镇小学要搞食堂,你让田婶来帮着做饭吧。已经请了一个女同志,她和田婶两个搭档做饭。中饭做全校师生的,晚饭就给几个老师做饭,每个月给30块钱。”许子杉说,“你回去和田婶商量一下,愿意的话,下星期一就来学校找我。” 阿奇快要给许子杉跪下磕头了,结结巴巴地说:“肯,肯定愿意。” “那行,让田婶下周一直接去学校找我。你们住得远,阿奇大叔你晚上累一点,接田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许子杉说,“学校食堂后面也有两间屋,天气不好的时候可以在学校里歇着。” 食堂本来就是好工作,最起码自己的饭食可以解决了,每个月还能领30块钱,阿奇觉得他和田秀峰一下子有了盼头。 在食堂上班,工资30块钱,城镇户口的也没这么好运气。 偶因一行善,福报在眼前。 送走阿奇,许明苼看了姐姐好几眼,姐姐真是个仙女,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希望。 许明苼睡觉后,许子杉才去了西厢房。 周斐和陈鸿良一直在黑暗里动也不敢动,许子杉为了打消某些人的疑虑,外大门一直没关。 周斐和陈鸿良只能把自己当成死人,连咳嗽都不敢咳嗽,吃饭都不敢大声,连许明苼都没发现自己家西厢房里多了两个陌生人。 许子杉夜里过来,自然是把他们立即转进隔绝空间模拟的西厢房。 端着灯看看周斐的伤,小声说:“伤基本好了,你试试下床走走?” 周斐白天就觉得不疼了,但是陈鸿良不信,死也不叫他下床,现在许子杉让他下来,陈鸿良就没拦着,看着周斐正常人一样下来走动,俩人都很激动。 “你那个药,这么神奇?” “嗯,那是疗伤特效药。”许子杉冷冷淡淡的,周斐和陈鸿良就不敢多问。 “你给小陈也用一点那个药好不好?他也受伤了,他一直不舍得用药。”周斐恳求道,“他把药都给我留着,怕不够。” 许子杉说你们尽管用,最多三天,周斐的伤肯定痊愈了,一盆接骨芦荟足够两个人用的了。 指挥周斐用接骨芦荟薄膜给陈鸿良贴上,又包扎了,周斐问:“他明天会好吧?” “会!你们什么时候走?学生家长明天要来帮助我修厨房,人多眼杂,你们在这里很难避开大家耳目。”许子杉赶人了。 她到现在都联系不上韩星晖,这两个人,她救了他们一命,不管怎么样,他们不会恩将仇报吧? 周斐和陈鸿良问了镇上的情况,知道还有人在医院和路口查人,问许子杉:“有没有隐蔽的小路离开盐仓镇?” “你们真要去宝都城,我可以送你们一段路,但是后面的路你们自己走。”许子杉说,“你们想去什么地方?我把你们送到指定地点。记住,咱们不认识,谁也不认识谁。” “好,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出卖你。”周斐说,“你把我们送到哪里都行,以你的安全为主。” “给我个具体地址?” “宝都城西郊那一片,能行吗?” “行,那就送到宝都城xc区烈士公园那里。” 周斐激动地说太好了。 “小许同志,若路上被人发现,你只管把我们丢下。”陈鸿良已经做好路上被人发现,拼死一搏的准备了。 “没事,我既然帮助你们,那就好事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你们把药都敷上,多敷一点,争取明天能痊愈。不然我把你们送走,你们还活不下去,白瞎我那么好的药草了。” 许子杉这么说,周斐笑了:“小许同志,你性格挺豪爽。” 次日一早,许子杉去了“西厢房”(模拟的),对他们俩说:“我给你们乔装打扮一下,以防万一。” 俩人喜不自胜,许子杉把夜交藤汁给他们喝了一些,俩人立即睡着了。 化什么妆,直接拉到压缩之门,周斐和陈鸿良都变成了60岁的老头子。 “模拟行车。” 瞬间,就看见周斐和陈鸿良都躺在一辆大卡车的车厢里。 车辆保持有节奏地晃动,好似在快速地在路上疾驰。 第三百零一章 遇袭 许子杉看着周斐和陈鸿良,心说,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到达你们的目的地了。 今天是星期天,许明苼一早就去了谢师父那边。 班级里几个家长来家里帮助许子杉收拾厨房,做木工的,做泥瓦匠的,把厨房熏黑的砖石、木头门窗都换了新的。 阿奇和田秀峰一早都来了,进了院子,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什么活都干。 阿奇不仅帮着修厨房,还把院墙又给收拾了一下,田秀峰把家里能打扫能擦洗的地方都收拾了一通,把家里擦拭得纤尘不染。 中午11点半左右,许子杉避开众人,直接在空间模拟了xc区烈士公园旁边的小河。 她拿了一点灵泉液给两人灌下去,一分钟不到,俩人就都醒了。 许子杉站在车厢边上,淡淡地对他们说:“我已经遵守约定,把你们送到了。” 周斐和陈鸿良从睡梦中一骨碌爬起来,满脸带着显而易见的一丝慌乱:“我们睡了一路?” “嗯,估计你们几天没休息好了,车子开出你们就睡着了。”许子杉指指天上的太阳,“我没走大道,从小道开了6个小时才到这里。” 盐仓镇到宝都城,如果正常从大路走,2、3个小时肯定到了。 周斐看了看手表,已经中午11点半了,早上许子杉找他们谈话时天才擦亮。 许子杉说:“你们下车吧,我要赶紧走了。” 把一瓶酒精棉球和没用完的接骨芦荟递给他们:“如果受伤不方便去医院,就用这个,能促进伤口愈合。” 周斐一肚子疑问,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点点头,说:“小许同志,我们后会有期。” “你们脸上的化妆品到安全的地方再擦掉。” “好。” 周斐和陈鸿良点点头。 当他们面开车离开,不过10来秒,她转个弯,他们看不见她的车了。 她把周斐和陈鸿良转出空间,轻轻说:“陆军超,姐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从空间出来,她依旧在自家的院子里。 周斐和陈鸿良不过是在她的隔绝之门模拟半日游,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出自己院子一步,那俩人,不过是她千里移物功能发挥了一下而已。 许子杉“离开”,周斐和陈鸿良互相看着,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你怎么这个样子?” “你怎么这么老?” 俩人互相看着,都60多岁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样貌,他们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去找接洽的同志,不用担心被那帮人认出来。 许子杉一直留出一缕精神力,关注着这两个人,因为他们60岁的衰老,是切切实实的衰老,不是化妆搞出来的,靠洗脸卸妆是恢复不了的。 周斐和陈鸿良一直到晚上进了一个秘密的院子,才去洗脸卸妆。 趁着两个人脸上打了肥皂闭眼使劲搓时,她把他们立即转到压缩之门。 “把周斐和陈鸿良时间拉伸,恢复实际年龄!” 洗完脸,周斐和陈鸿良都恢复了最初的样子,两人震惊之至,感叹许子杉同志的化妆术简直太逆天了,这是会易容术吧? 厨房已经收拾好,阿奇、田秀峰和几个帮忙的家长,都不肯吃饭,干完活就要走,许子杉让他们带一些水果回去,也都不肯,什么都不要,水都不肯喝一口。 许子杉从主屋和厢房夹角处使劲拖出来一个兔笼子,里面有十几只兔子,说:“你们每人带一对儿回去,兔子繁殖快,给家里多个活钱。我要上课,也没时间养,你们拿去,就当帮我的忙了。” 那几个家长特别不好意思,一对儿兔子,怎么也要好几块钱,这比他们吃一顿饭还贵。 “许老师,我们不能要,你养不了,就拿去卖点钱吧。” “你们也别客气了,必须拿回去。真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让孩子好好学习,用学习成绩回报。” 家长们太不好意思了,每人拎了一公一母两只兔子离去,走之前,再三说:“许老师,我们都住得近,家里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好。” 阿奇和田秀峰步行来盐仓镇的,张浜村离这里不近,俩人天不亮就从家里出发来给许子杉修厨房。 许子杉除了给他们几只兔子,从空间转了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给他们:“这辆车我平时骑得不多,你们带回去。” 阿奇和田秀峰早就眼热人家有自行车,看许子杉给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又高兴又难为情,一直说:“许老师,你给的太多了。” 许子杉说:“你们救了我堂弟,我们永远不会忘。骑车回去吧,明天准时来学校报到,我今天还有事忙,不留你们了。” 俩人告辞离开,出了门,田秀峰说:“阿奇,我们有自行车了!那咱们现在就去买点东西,去桃岙看看小译吧?” 阿奇也有这个想法,两人在街上买了一些白糖、挂面之类的好东西,去桃岙了。 他们走了,许子杉立即关门,按照约定帮谢师父转粮食。 现在已经12点半了,她必须加快速度。 “盘点庄稼种子。” 【叮~大米种子40万颗;小麦种子50万颗;玉米种子40万颗;黄豆种子40万颗......】 懂了,基本在40万颗! 40颗即40万个射手,可产粮40万麻袋,即吨左右。 好吧,单这些大米,就算按照最低国家收购价1毛5\/斤,吨大米,她也能到手1200万。 果然大宗散货是来钱最快的。 不过,她不会那么傻,这么多大米,还都是空间产的那么优质的大米,她拿出去4万吨,势必引起轰动,谢老头也很难护住她。 所以,她最后决定,粮食作物拿出5种,大米、小麦、玉米、大豆、小黄米各2000吨,凑够吨。 另外她又从小商品城调拨带包装的面包、方便面、卤蛋、烤鸭、咸水鸭等等带包装的食品200吨。 准备好,她把精神力放入临安府山中的营地仓库。 营地已经空无一人,他们很讲规矩,中午11点-13点清场。 许子杉立即动手转东西,不过几秒钟时间,粮食全部过去。 看了看,没塞满的地方又塞了一些水果,反正她的空间里多的是。 完成谢师父的任务,她把转出去的东西在本上详细记录一下,锁门,去谢师父那边。 顺便看看许明苼,也把物资单子交给谢师父。 她的院子不临大街,从家里锁门出来,弄堂里没什么人,对面的小树林叶子哗啦啦作响。 她手里提着两个饭盒,大踏步往谢师父家里去。 “砰” 毫无防备,后脑勺遭到一记重击,许子杉扑倒在地,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昏了过去。 手里的饭盒甩出去很远,点心滚落一地。 第三百零二章 被囚禁 许子杉不知道身在哪里,中午被人敲晕,她就一直昏迷。 她醒来,已经是深夜。 双手脚都被绑缚着,被丢在一个黑暗的房子里。 房子只有一个门,窗户极小,在很高的地方,大小只有30*30厘米那么大。 黑暗不影响她的视力。 她“看见”这个屋子大概二十来个平方米,四面都是石头墙,地上还绑缚着几个人,有大人有孩子,数了数,连同她一共7个大人,3个小孩子。 7个大人都是女人,3个孩子都是男孩。 不管大人小孩全部被绑着。 她后脑勺疼得厉害,头脑有些昏沉,意识有些涣散。 歇了好一会子,她才能把精神力聚集起来,想到中午被敲了脑袋,不禁心里骂,谁这么可恶,竟然把她敲晕还绑起来? 这是在哪里? 精神力放出门,只看见一片苍茫的山脉,这所房子掩映在山里林间,四周有一些残垣断壁,远处还有古炮台? 隔壁有个山洞,挺宽敞,是天然的防空洞。 她对东埔区乡下很不熟悉,这是哪里她根本没有概念。 门外2个男人守卫,端着枪。 说实话,她不相信,她会被这样的人抓来。 那些人看上去很正,就是大家心目中比较信任的那种好人。 她精神力想继续放出去,可能被敲的太厉害,她精神力一使唤,就脑袋疼,她只好放空大脑。 先等等看,到底是谁抓了自己,想干什么? 奇怪的是,那几个大人小孩子一直都昏昏沉沉地睡着,也不吵不闹。 她可以不逃,但是不代表她就愿意这么被绑缚着。 “进空间。” 一瞬间就进去。 进了空间就是她自己的地盘,绑缚的绳子,说掉就掉。 到别墅里歇息一会子,搞了一些东西吃了,又转了几颗人参果,妈蛋,她不能叫后脑勺那个大包一直影响她的精神力。 后脑勺多危险的地方,竟然被人一棒子敲了。 这一棒子,她迟早要敲回去。 人参果下肚,她的后脑勺的大包很快消失了,小黑屋里有个孩子率先醒了,哇哇大哭。 她急忙出了空间。 有孩子哭,外面的看守一定会进来,只要他们说话,就能知道是什么人。 把绳子假装绑住自己,靠着墙,看着门口。 那几个端枪的看守人员,听到小孩子哭,就拿手电筒从门口的小洞里往里照了照,看见那个孩子哭,也没管,关掉手电筒,一声都没吭。 小孩子哭着找妈妈,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终于醒了,抱着小孩子,惊恐地大喊:“来人,这是哪里?有人吗?” 好像大家都惊醒过来,另外5个大人和2个小孩都醒来了,几个大人也没喊,挣扎着想起来,但是都被绑住了。 “有人吗?” “为什么绑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哇,我要妈妈!” “嘤嘤嘤......” 那两个孩子好像没有家长跟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哇哇大哭,另外一个也只有五六岁,他没有哇哇大哭,但是看上去也很害怕,摸索着往门口去观察。 许子杉一时被那个孩子给吸引了。 这样一个临危不乱的孩子,真的比大人还强。 大人孩子吵了很久,外面的看守理也不理。 那几个人开始大吵大闹,讲道理,骂人,只有那个五六岁的男孩,一直沿着墙在摸索,似乎在寻找逃出去的办法。 外面的人也不管,站在外面像木头人一样,随便他们喊叫。 果然,他们喊了一两个小时,都累了,喊不动了,小孩子也都哭的没了力气,有气无力地说:“妈妈,我想喝水。” “妈妈,我饿了。” 原先那个没大人陪着大声哭喊的男孩,哭的很惨,眼睛都肿了,他也跟着凄惨地说:“我饿了,我想吃饭。” 可是外面的人根本不管。 许子杉也不说话,她空间食物多的是,但是她要观察一下。 果然,快天亮,三个孩子都闹累了,睡着了。那6个女人中两个女人互相小声耳语:“天亮了再看看。” 许子杉没动,靠着墙装睡着。 9月中旬的晚上已经有些转冷,许子杉估计温度大概16、17度,这个温度不盖被子是很冷的。 屋里有一些稻草,大家自动地抓了稻草盖孩子身上,包括那两个没娘的孩子。 天渐渐亮了,拂晓时分,大家互相看清了彼此。那几个女人看着许子杉问道:“你来自哪里?” 许子杉说:“宝都城。” “你为什么被抓?” “不知道。”许子杉看上去很无辜,她才18岁,看着很是年轻。 那几个女人不说话了。 许子杉看那两个没妈护着的孩子,钻在稻草里,哭过的脸皱着,说:“你们认识他俩吗?” 那几个女人摇头。 早上那几个女人在门口对着外面喊:“孩子都饿了,给点吃的!” 外面依旧没人搭理,一直到中午,也没人搭理,那个女人气坏了,开始拔门,想出去。 外面看守终于过来,喝了一声:“老实点。” “这是哪里?为什么抓我们?” 外面根本不回答,又走了!! 许子杉精神力放出去,看到沿着小路,时不时有带枪的人晃悠。 有人终于挑着担子过来,那几个看守的先吃,拿了一些窝窝头和咸菜从门缝里塞进来。 几个女人一哄而上,几个窝窝头和咸菜一下子抢个精光,两个没妈的孩子没抢到窝窝头。 再次悲惨地哭起来。 那几个女人很难为情,各自把自己抢的窝窝头,掰下来一半给了那两个孩子。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孩子狼吞虎咽,那6个女人中抱孩子的那个,把自己抢到的窝窝头掰开一块给了自己的小孩,另外一半掰成两瓣,自己一瓣,一瓣拿着递给许子杉。 许子杉看他们都已经把绑缚的绳子解开,她也就自己把双手脱出来,伸手接了半块窝窝头。 没吃,她握着。 那个女人说:“我姓华,华红梅。” 她的口音非常明显,不是本地的,是川渝那边的人。 “华姐好,我姓许,你喊我小许就行。” 几个人把姓名都报了一遍,奇怪的是,他们在这里就像开茶话会一样互相聊天,外面看守的人过来看了几次,好似数数人头,看着人没少,她们互相聊天交流也没有阻止。 给许子杉的一个感觉就是,他们被带到这里,关在这里,没人管没人问,除了不能出去,你们爱干啥就干啥。 第三百零三章 不审不问不搭理 许子杉站在门口看,那两个没妈的孩子,尤其那个五六岁的,也站在她旁边往外看。 好一会儿,她回来,那孩子问她:“许姐姐,你看见了什么?” 许子杉蹲下来,看着他明显哭过的脸却装得很坚强,有点心疼,温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葛磊,六岁了。” “嗯,小磊很棒,遇事不慌!姐姐给你点赞。”许子杉给他竖了一个大拇哥,很认真地说,“我看见外面一共有四个看守,两个在门外守着,抱着枪,旁边还有一个山洞,有两个在那边休息,他们是轮岗守着我们的。” “姐姐,这座房子墙是石头的,但是房顶是茅草的,我们要逃出去,就要想办法从房顶上爬出去。” 许子杉看着这个孩子,简直太神奇了,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家庭培养出这么沉着冷静的孩子。 她不由自主地问他:“可是房顶很高,怎么办?” “我们可以叠罗汉,两个大人叠起来能够着房顶,一大一小叠起来就能够着窗户。”葛磊四面看看,“我们还可以打破一只碗,用尖锐的碎片挖地洞出去。我们脚下的地是泥土的,我们可以把小便尿地上,就容易挖洞了。” “很棒,你的观察真仔细,分析也非常棒。”许子杉心说外面抱枪的人守着,就算打洞出去也很难逃掉,但是小朋友能临危不惧积极求生,值得点赞! “小磊,咱们先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分析一下咱们有没有生命危险,能不能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其他几个女人被他俩对话吸引,也开始思考对策。 许子杉说:“他们不管不问,只关着我们,我们要逼着他们说话。不然我们被关在这里,家里人肯定急死。我想不明白,我一个小学老师,兢兢业业地教学,家里人也都是老实的农民,我到底错在哪里?” 华红梅看看其他几个人,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嘴了。 许子杉心里有个猜想,通过一天的交流,知道这大小10个人,来自9个家庭,其中5个家庭都来自京都,另外的除了她,都是来自川渝一带,9个家庭,都有一个共同点——家里都有人从政。 许子杉似乎懂了。 她隔着门大喊:“到底为什么要关着我们?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依旧没人搭理他们。 几个女人轮流在门口喊,但是始终没人理。 一天时间就在拼命想找人问明白、但是始终没有人搭理中度过。 另外一个单独的孩子,看许子杉与葛磊说话,他也凑过来,乖巧地喊道:“许姐姐。” 许子杉摸摸他的头,笑得如三月的暖阳:“别怕,姐姐先弄清楚怎么回事,回头把你们都带离开这里。” “姐姐……”那个孩子哭得眼泪像掉线的珠子,“姐姐,我叫魏鸿博。” 许子杉抱住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餐巾纸,把他眼泪鼻涕擦了:“鸿博不哭了,姐姐会保护你。” “姐姐,他们为什么抓我?是不是因为我偷吃了爷爷的驴打滚儿?”感情这小孩一直憋着检讨自己呢! “你肯定没做坏事,是他们抓错了人。”许子杉这个时候也不想太惹怒外面的人,逼急眼,对她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一连三天,一直没人搭理,也没人管。 每天只送一餐,勉强够几人维持最基本的生命需求。 大人还行,除了华红梅的孩子,魏鸿博和葛磊受惊吓都发起高烧。 许子杉隔着门大喊:“孩子发高烧了,我们要找医生,要退烧药,要温开水!” 门外的守卫终于过来,看看躺地上,两颊通红的孩子,一声没吭,出去了。 不多一会儿,丢进来一个军用水壶。 华红梅大声说:“你们还是不是人?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许子杉精神力跟过去,看到门口那个看守对另外一个说:“你去搞点退烧药。” 许子杉完全可以从空间搞点药给两个小家伙退烧,但是她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守卫到底和哪些人接头,这样她能分析出来到底什么人把她绑架到这里不闻不问的。 可惜那些看守出去,直接去了一个卫生院,花钱买了一点退烧药,一路也没接触什么特别的人。 看样子这些人心思十分缜密。 她得先把葛磊和魏鸿博救了。 屋子的那个窗户虽然不大,还在高处,但是毕竟能看到外面,她从兜里掏出来竹哨,“瞿瞿”吹了几下,华红梅瞪大眼睛看着她,小声问道:“你要联系外面的人?” 许子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们应该是在山里,你吹竹哨也联系不到人。这里易守难攻,还有看守,来的人少了救不出我们。”华红梅提示道,“我们还有三个孩子要带着。” 外面的守卫听到了她吹竹哨,过来,从门上的小洞里看了几眼,依旧没说话。 但是他给其他几个人打个手势,大家分别在四周加强了巡逻。 许子杉吹竹哨只是摆个样子。 一瞬间,她就把疾风和白锦放出去了,在空间里她给疾风和白锦说:“你们俩配合我演个戏,我放你们出去,你们正好在山里遛遛弯。” 看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然看见一只雪白的海东青在天上打旋,扑棱棱,不偏不倚,落在他们不远处的树上。 歪着脑袋看着几个守卫,还挑衅地“唳~”叫唤。 来呀,追我呀沙雕们! 看守显然被这个雪白的海东青完全吸引了,马上两眼兴奋地要扑过去抓它。 旁边一个看守也扑过来配合着想抓它。 就这个机会,疾风从后面的窗户里丢进来一个纸盒。 长条形,不大不小,从窗户的木楞之间能丢进来。 华红梅和那几个女人都激动地围过来,一个女人激动地说:“老鹰……” 许子杉立即捂住她的嘴。 华红梅立即对另外几个女人中看着比较稳重的那个,说:“何凤姐,你在门口看着,只要那几个看守过来,你们想办法拖住。” 又对其他几个人说:“都别说话,装作和平常一样。” 几个女人自动地分工合作。 纸盒上用胶带纸缠着一把匕首。 纸盒里有四个馒头和一小瓶药水。 许子杉把药水取出来,给葛磊和魏鸿博都喂下去。 “小磊,鸿博,你们把药喝下去,这是退烧药。” 俩小孩烧得迷迷糊糊,许子杉给他们喝下去药,小声问道:“你们能吃点东西吗?” 尽管发烧迷糊,但是饥饿让两个小孩还是迷糊着说:“姐姐,饿……” 第三百零四章 四处求人救姐姐 许子杉把白馒头塞到他们手里,把军用水壶里的水给他们喝,华红梅的孩子马上撇嘴哭了:“妈,我也想吃……” 华红梅立即把他嘴捂住。 许子杉摸了一个馒头递给他,小声说:“阿展,不要说出来,别让外面的坏人听到。” 阿展握住馒头狼吞虎咽地吃,差点噎死。 剩下一个馒头,6个女人都咽口水,但是没谁抢。 许子杉把它掰成7块,7个大人,一人一块。 其实也就一人一口。 门口守着的何凤一直盯着外面,已经大半天了,买药的人一直没送药过来。 那两个守卫一直在想办法抓白锦,白锦“唳~”一声大叫,飞到高处去了。 嘁,笨蛋,还想抓我?有本事上天来打! 许子杉的心越来越沉。 她完全有机会逃出去,而且分分钟还能把门口的人都给灭了。 但是她不能走,她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忽然被敲昏带到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深山小屋。 不然,她逃出去,家人呢? 再说她吃这么大亏,也得知道是谁在整她吧! 一开始她以为会不会是被拐了,拐到山里卖给人家做媳妇,前世里这种事太多了。 后来看到那些妇女和孩子,她还是想着会不会是拐卖妇女儿童。 但是从门口的守卫抱着枪,不理不睬,她就知道不是拐卖。 严格来说,比拐卖要严重得多。 拐卖可能会挨打会被灌迷药,但是最终是卖人赚钱。 而她们现在的情况,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绑架了她们,挟制某些人。 绑架囚禁她,能挟制谁? 许家的人不可能,许家都是平民百姓,威胁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唯一的,就是挟制韩星晖。 如果韩星晖是个地地道道的渔民,绑架她只会是私人恩怨,现在明显有别的目的。 肯定有人已经知道韩星晖的身份了。 这么一想,就都通了。 “搜索许明苼,定位许明苼。” 找不到韩星晖,她定位许明苼,就能知道许家人现在的情况。 一瞬间就搜到了许明苼。 小少年两眼乌黑,一脸憔悴,此时,正站在宋海洋的跟前。 “小宋哥哥,请你帮忙找找我姐!我爷爷我爸爸和我哥哥他们把周围都快翻遍了,找不到我姐。” “让我找她?嗤,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宋海洋吊着烟,靠着椅子背,双脚伸在桌子上,交叉,眼里都是冷漠。 “你帮帮忙,你提条件,我答应你。” “我……”宋海洋冷冷地看着他,“她不是和韩家定亲了?找韩家不是很好,韩家势力那么大,你何必来找我?” “我姐夫也找不到了。”许明苼平时一直喊韩星晖师兄,在外人面前,喊姐夫。 “他怎么会找不到?”宋海洋脸黑着,“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许明苼两眼乌黑地看着他,“小宋哥哥,我师父不见了,我姐夫也不见了,我姐姐肯定遭坏人绑架了,饭盒扔在门口,撒了一地……求求你,救我姐。” “你找我没用!她死活关我屁事?她是我什么人?” “我姐姐帮助你们办了厂,帮助你的那些兄弟都找到正规工作。” “是吗?可那关我什么事?他们有没有正式工作都对我没有影响。”宋海洋阴沉着脸,说,“说不定你姐和人私奔了,过几年带一窝孩子回来也没准。” 许明苼双拳紧握,他很愤怒,但是他忍住了。 “小宋哥哥,你能找到我姐,我愿意一辈子听你的差遣。” 宋海洋看他眼神里的坚定,这张脸和许子杉有7、8分像,都是貌美如花,却心硬如铁。 扑哧笑了:“许明苼,你怕不是觉得我宋海洋流氓的名义是大风刮来的?你,你姐这种小喽啰,我还看不上。你听我差遣?我宋海洋,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我爹是公安局长,我是财税局的干部,多少人都想鞍前马后为我效力,我何必费劲培养你一个毛没长齐的?” 这些话像锋利的刀子,许明苼眼里的乌黑更加浓稠,他忽然笑了一下,说:“谢谢,我懂了,告辞。” 转身走了。 宋海洋看他离开,噗噗噗地抽了很多烟,烟蒂往烟灰缸狠狠一碾,起身出去了。 顶头上司看他要出去,喊了一声:“小宋,今天上级大领导过来,要开内部会议,你去哪里?” “我有急事出去一趟,大哥,回头帮我挡一下呗。”烟丢过去一包。 上司拿手里,是大中华,点点头,笑了一下:“行,你去忙,早点回来。” “谢谢哥!” 许明苼从宋海洋的办公室出去,在外面略站了一会儿,朝着公交车站跑去。 没回盐仓镇,去了宝都城。 到站下车,许明苼一路打听工业局在哪里。 跑到工业局,对门卫说:“伯伯您好,我找孟绍辰。” 门卫惊讶地看着他:“你是谁?孟科长调走了,你不知道?” “调走了?调哪里去了?” “他调到市府机关去了,现在是市高官的秘书,听说要升秘书长了。” 那么大干部,肯定能帮着找姐姐!! 许明苼恳求道:“伯伯,您告诉我怎么找到他?我有着急的事。” 门卫不好意思地说:“这我就无能为力了,孟秘书现在是领导跟前的红人,我一个小小的门卫,哪里有资格和他联系啊!你自己去市府门口问问吧。” “那您能告诉我宝都日报社在哪里吗?” 这个可以,门卫给许明苼地址,还告诉他怎么坐车,许明苼道谢后,坐公交车去了宝都日报社。 一路辗转,好不容易找到宝都日报社,站在大门口,看到门口挂着的长条大木牌,上书“宝都日报社”,许明苼心稍微定了定。 就是这里了,孟佳佳姐姐就在这里。 只要找到孟佳佳姐姐,她一定会帮着找姐姐。 现在是下午两点,方抒影从外面采访回来,看到许明苼有点眼熟,就留心多看了两眼。 咦,这不是许子杉的弟弟嘛!在许子杉和韩星晖定亲那天见过许明苼。 呵,他竟然能找到这个地方! 来找自己的?谁叫他来的? “你是许子杉的弟弟?”她推着自行车,鄙夷不屑地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明苼当然知道她是谁,但是再困难也不能找这个人帮忙,甚至都不能告诉她自己姐姐出事了,这个人只会坏事,绝对不可能救姐姐。 他黑着脸没说话。 方抒影冷笑一下,转身对门卫说:“现在情况不明,闲杂人千万不要放进来。” 门卫看她分明是针对许明苼,就知道俩人肯定有矛盾,马上狗腿地笑着说:“好的好的,放心吧,方记者。” 一转头,凶狠地驱赶许明苼:“去去去,别在门口挡着。” 第三百零五章 因祸得福,救一群风云人物 ilwxs.com 许明苼走到马路对面,他不能走远,他要在这里等着,等孟佳佳。 快下班时,方抒影从办公室窗玻璃看着许明苼还在门外等着,就猜想他十之八九在等孟佳佳。 找了个机会,把孟佳佳喊到自己办公室,热情地说:“佳佳,明天我要去食品厂采访,你要不要一起去?” 对于孟佳佳这样的实习记者来说,这样的正规采访机会都很难得,孟佳佳不疑有他,只以为她想做自己嫂子,想和自己这个小姑子搞好关系。 “晚上咱们俩一起把明天的采访理一理,你帮我把明后天紧急要用的稿子校正一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方抒影递给孟佳佳一堆新闻稿件,现在没电脑,全部是手工书写,再交给印刷厂铅字排版印刷,校正是一项很重要也很繁累的活。 他们加班是常有的事,方抒影有意把孟佳佳给扣住,给她安排了校正的事,把晚饭也给她打来。 孟佳佳根本没机会出办公大楼的门。 一直到晚上,方抒影看着整栋办公大楼的电灯陆续熄灭,许明苼还在门口等着。 她就不信他会一直等着,不吃不喝?不睡觉? 孟佳佳校正完稿子,已经快到零点了,方抒影出去看了看,许明苼还在门口。这孩子是不是神经病,这么晚还死守着? “佳佳,今天咱们不回家了,住在办公室里,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食品厂。” 办公室隔壁就是个女休息室,有两张上下铺,设施很齐全很好,像招待所的房间,牙刷牙膏毛巾都是新的,走廊尽头还有水房、淋浴间。 因为平时出差采访,有时会比较急,他们基本都在办公楼有一套备用的换洗衣服。 许明苼在门外苦等,许子杉看到弟弟坐在路边,靠着一棵树,困得头一栽一栽的,努力保持清醒,心疼坏了。 该死的方抒影。 不过她不打算出手,她现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也许,许明苼找到孟绍辰,能打听出来一二。 而且她也想自己不在的时候,弟弟能尽快成长。 要成长为有担当的男人,温室里是培养不出来的。 而且人只有倒霉了,在低谷,才能看明白很多人。她也想看看自己出事了,到底跳出来多少牛鬼蛇神。 疾风按照她的指示,又送几次食品,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饼子糕点,甚至还送来了几只鸭腿鸡翅(整只的送不进来,窗棂缝隙不够大)。 许子杉重点照顾葛磊、魏鸿博两个小盆友。 关在小黑屋里的7个女人,3个孩子,现在除了焦虑“为何被绑、身在何方、何时重获自由”,整体状态都还不错。 “姐姐,我们出去后,你去我家做客吧。”魏鸿博说,“很多叔叔伯伯,都喜欢到我家里做客,他们喜欢和我爷爷、我爸爸说话。” “你家在哪里?”华红梅问道。 “我家原先在京都,上个月搬到宝都城来了,因为我爷爷和我爸爸都到宝都城工作了。” 许子杉没有具体问他们家里是干什么的,但是从他们的言谈举止,基本猜出来了。 晚上小孩子都睡觉了,华红梅轻轻地问许子杉:“小许,你的那个只鹰能不能送信出去?” 许子杉早想到了她会问这个,小声说:“送信给谁呢?我家里都是老实人,若知道我被绑了,只会担心。” “那谁给你送吃的?” “食堂里的一位大姐,她只要看见我的鹰,都会给一些吃的。” 一个谎话要100个谎话去圆,如果这几个女人问七问八,惹毛她,东西就不送了,大伙饿着吧! “你家里没什么人在机关工作?” “没有!我爸是粮所里的质检员,我妈是个裁缝。” “那,你有没有找对象?你对象是干什么的?” “他?是镇上捕捞队的渔民,我们刚说亲没多久。” 华红梅觉得奇怪了,按照许子杉的说法,她被绑来还真是冤枉得很。 “小许,你能不能让你的鹰给我家里送一封信?” “你把地址给我,我试试。”许子杉说,“鹰不是人,没去过的地方,它可能不知道怎么送。” 华红梅咬咬牙,说:“那也得试试。” 她被关这几天,和许子杉一样,已经想通了里面的关节,她十之八九是被敌对派抓来威胁自己丈夫的。 她必须把信息送出去,想办法带孩子逃出去,不能成为丈夫的软肋。 眼前这个姑娘,一个乡下小学老师竟然有两只驯服的鹰,这简直是逃生的特别外挂。 她俩小声对话,装睡的葛磊也听见了。 华红梅带着儿子阿展睡着后,他小心地靠过来,趴她耳朵上说:“姐姐,我爸爸叫葛佑辉,你能叫海东青联系他吗?” 葛佑辉,听到这个名字,许子杉一震。 前世里,她查看文史资料,偶尔得知,上级从全国几处,选派8名工作人员,来宝都城工作,被某些人获悉行踪,对他们围追堵截,其中4名都牺牲了。 其中就有葛佑辉。 而且敌人的手段极其残忍,不仅虐杀4名工作人员,凡是和他们接触并且帮助他们的人,全部死于非命。不审问,直接杀。 惨烈不亚于古代皇权更迭。 许子杉根据前世的回忆,加上现在的情况分析,貌似,好像,大概率…… 她这几天共处一室的就是那8个风云人物的家属?!!! 这是因祸得福,把结善缘的机会留给她了? 她必须得救他们!! 想到这里,她小心地捏捏葛磊的手,在手心里写了一个字——好! 许子杉从空间里摸出来一张纸,一支笔,一个小小的手电筒,说:“你快写,写好我就叫疾风给你把信送出去。” 葛磊急忙把手电捂住,说:“姐姐,别人会看见。” 晚上那么黑,打手电会被看见的。 许子杉心说:我会不知道?小包子,你现在我的隔绝空间呢,就算我们现在杀人放火,外面那伙人也看不见! 可是她不能那么说,她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在手电筒上,对他说:“你看,一点都不透光。” 葛磊相信了,真不透光哎! 钻在衣服下面,把信写好,折叠好。 不得不说,葛家教育很好,葛磊才6岁,竟然能写字认字。信不长,只有一两句话,但是报信足够了。 许子杉把信卷成筒,把疾风招来,托着葛磊站在窗户处,疾风也很配合,腿伸在窗户那里叫小正太捆绑。 疾风拼命吐槽:主人,我是一只鹰,一只神鹰,一只别人可望不可及的海东青,你叫我像个傻子一样斜伸着一条腿在窗棂里?白锦都快笑话死我了! 鹰脸往哪里搁? 许子杉笑着说:“你就当帮我忙了,小朋友很喜欢你,很信任你,完全把你当神了!” 葛磊绑好信,看着疾风“唳~”一声飞了,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容。 爸爸一定会派人来接他的。 “姐姐,我告诉爸爸,不要受人挟制,我肯定不会投降的。” “小磊好棒,姐姐很喜欢小磊。” 前世里,作为一个90后,她对葛佑辉知之甚少,但电视里经常提到一个政j大佬,名字就叫葛磊!! 第三百零六章 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不会吧?就是眼前的小正太? 怪不得能成大器,瞧瞧,从小就临危不乱,稳如泰山。 她是不是现在就开始抱大腿? 另外一个小家伙,魏鸿博,应该也是有来头的,只是她前世里不太关心这些,所以魏鸿博一定也前途无量。 好吧,她一不小心,救了两个不得了的未来大佬b。 不不不,她可以救一群风云人物。 天亮了,许子杉已经把葛磊的信寄出去,许明苼也在报社外面守了一整夜。 大街上热闹起来。他立即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报社进进出出的人。 一直到早上9点,也没看见孟佳佳。 他拉住最后一个骑自行车进去的人:“伯伯,我想找个人。” 门卫立即挑拨道:“乌社长,这个人有问题,从昨天就在这里转悠。” 乌社长问许明苼:“你想找谁?” “孟佳佳!”许明苼急切地说,“孟佳佳是我姐。” “那你等等,我去看看她来没来。” 乌社长进了报社大院,门卫还想驱逐许明苼,许明苼乌黑的眼睛看着他,那眼光黑且冷,就像一条毒蛇缠上他,门卫吓得心脏缩成一团,立即回到传达室。 孟佳佳本来早上收拾好行李跟方抒影要出发,乌社长过来说:“孟佳佳,你弟弟找你。” “我弟?我哪来的弟?”孟佳佳奇怪地说,她根本没弟。 方抒影哪里放她去见许明苼!立马催促道:“佳佳,厂里催得急,小桑已经备好车等着,我们赶紧出发。” 小桑是报社的司机,车子在大楼后面的停车场已经发动好。 “乌社长说有人找我!” “估计有人恶作剧,我刚才经过大门口,没看见有人,我们赶紧走吧。” 孟佳佳和方抒影一起下楼往停车场走去。 许明苼在门口等了一会子没看见人,门卫现在也不敢驱逐他,孟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孟佳佳的哥哥最近调到市里,这孩子是孟家的亲戚,他不敢得罪。 方抒影是一门心思要把许明苼和孟佳佳隔开的。 她实在没想到许明苼会到宝都城来求孟家人。 孟绍辰对许子杉的那点想法,她怎么看不懂? 而孟佳佳和许子杉的友谊,又踏马谜一样铁的很!许子杉出事,孟佳佳如果知道了,肯定全力以赴救她。 绝不能叫许明苼求到孟佳佳和孟绍辰跟前。 方抒影捏捏自己嫩白的手指,韩星晖,许子杉,不是很嚣张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用三十年,就能叫你们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许明苼来找孟佳佳,方抒影推测韩重锦根本不管许子杉,或者说韩家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弃了许子杉。 毕竟多年前,关键的时候,连自己亲妈、亲儿子都能放弃,许子杉算个屁! 方抒影撇撇嘴,心情很美好! 许明苼在门口一直等着,又等到天黑。 乌社长出来的时候,很惊讶:“怎么?孟佳佳没来见你?” 许明苼摇摇头,他在门外被太阳晒得头昏脑胀,连续几天食宿无着,心力交瘁,瘦得两眼都塌陷了。 乌社长看他倔强,就说:“你这么急,怎么不去她家里找?” 许明苼想说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但他话一转,说:“我来找姐姐的路上,钱包被人偷了。” 哦,原来没钱坐公交车! 乌社长有些同情,说:“那我帮你给她家里打个电话?” 许明苼马上说:“伯伯,您打通就问问孟绍辰在不在,我找哥哥也行。他会来接我。” 乌社长把许明苼带到办公室,直接拨孟绍辰单位电话。 作为宝都日报社的副社长,各个机关的电话记得门清。 孟绍辰还没下班,正在开会,办公室干事叫他出来听电话。 “孟秘书,我是报社的老乌。” “你好,乌社长!有事请讲。” “孟秘书,今天有个小同学要找孟佳佳,孟佳佳出去采访了,他说是你们的弟弟。”乌社长看着旁边站着的男孩,说,“他看样子两三天没睡觉了。” 孟绍辰皱了皱眉头,弟弟?孟家只有他和孟佳佳两兄妹,哪来的弟弟? 难不成是他家老孟在外面搞个私生子? “他人在哪里?” “就在报社,您看我要不要送到贵府?” “你叫他接电话。” 乌社长把电话递给许明苼:“孟秘书叫你接电话。” 许明苼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孟绍辰稳重又冷漠的声音:“喂?” “孟哥,”许明苼诚恳地说,“我是许明苼。” “啊?”孟绍辰怎么都没想到是许明苼,立马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你姐叫你来的?” “我姐姐不见4天了。”许明苼手握得很紧,他极少打电话,唯恐听筒离得远就听不见。 “韩星晖没去找她?” “他出差了,一直没回来。” “你在那边等着,我马上过来。” 孟绍辰心情激动又复杂,挂了电话,向领导请了个假,马上开车来了报社。 门卫怎么也没想到孟绍辰亲自来接人,待许明苼出来,他讨好地说:“小同学,孟秘书来接你了。” 许明苼没搭理他。 孟绍辰先给乌社长道谢,又指着许明苼说:“这是我表弟,姓许,我带走了,回头空了我们一起喝酒。” 乌社长笑眯眯地点头,心里想着这人真是当官的料,年纪轻轻说话滴水不漏。 孟绍辰开车带着许明苼,先去了国营饭店,要了二楼一个角落的卡座,点了菜,对许明苼说:“你先吃饭,吃完给我说怎么回事。” 许明苼因为心里焦急,也不觉得饿,三下两下扒了一碗饭,就给他说来龙去脉。 其实信息很少,无非是“从师父家回去,门口扔着两个饭盒,包子撒了一地,姐姐不见了,全家人、全镇人,到处找都找不到”。 孟绍辰问韩家到底做了多少工作? 许明苼看着孟绍辰,心一点点往下沉。孟绍辰和宋海洋一样拒绝帮助姐姐? 孟绍辰立即解释:“你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只是想知道韩家都做了哪些工作,我要知道进度,把力气用在刀刃上。” 许明苼摇头:“镇长打电话给韩伯伯,电话打不通。我找不到他家,韩奶奶也不在家。” 孟绍辰眼眸明暗了一会子,坚定地说:“小苼,晚上你先住招待所,我去找线索,你放心,只要你姐还活着,就是在天涯海角我也把她找回来。” 第三百零七章 卖结婚证噻,一毛钱十一本 孟绍辰给许明苼安排在招待所,对他说:“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去打听。” 他先回了办公室,大家都下班了,办公室很安静。他在办公室里,一份接一份地翻看文件。 他才调来不多久,很多机密文件他还没接触到,而那些文件都在机要处档案室。 最近倒是有一件大事,很机密。 但是他想着不会和许子杉有关,毕竟许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她的对象韩星晖也只是一个渔民。 翻看了一会子文件,聪明敏感的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立即开车回家。 老孟还没睡,看他回来,爷俩立即关门说话。 “爸爸,最近是不是秘密抓了一些人?” 孟绍辰开门见山问这个,孟爸摇头不赞成地说:“绍辰,你还年轻,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做好本职工作,什么都不参与。保持中立!” “我只想问问最近是不是有人秘密抓了一批家属?”孟爸最近高升了,应该有内部信息渠道。 孟爸抽着烟,烟雾萦绕着他的脸,说:“绍辰,有人想用人,爸爸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如果爸爸飞黄腾达了,你只会更顺。” “爸爸,我就想问是不是有一批家属被带走了?”孟绍辰心里急。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爸爸,您告诉我,很重要。” 孟爸不肯说。 孟妈推门进来,把两杯牛奶递给父子两个人,说:“绍辰,你是替许子杉在问的吧?” “妈,您知道?” “知道。许子杉是我叫人抓的。” “妈,为什么?您为什么要叫人抓她?和她有什么关系?”孟绍辰少有的惊怒。 孟妈说:“原本和她没关系,可是因为她祸害你,所以有些事就和她有关系了。” “为什么?为什么?妈,您知不知道,这么抓了她,能不能活着回来就难说啊!妈,我已经不和她来往了,您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因为她影响我儿子的前途,因为韩星晖羞辱了抒影!把她和韩星晖一起毁了,一了百了!” 孟绍辰愕然地看着孟妈:“妈,你趁机栽赃他们?” “不能吗?千载难逢的机会,把他们作为反派直接灭了,韩家和程家都无可奈何!我明白地告诉你,这是方家的手笔。若你和方抒影好好地结婚成家,也没这么多事了。说到底,还是怪你们!” “怪我?这是什么谬论!就因为我不愿意和方抒影结婚,你们就把许子杉抓了?”这理由也太可笑了吧?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孟绍辰吼起来,“妈,你是不是疯了?” 孟爸伸手把孟绍辰肩膀按了按,劝道:“杉杉不适合你,她只会拖你后腿,影响你前途!而且,借这个机会把韩星晖除掉,对谁都好!” “什么意思?”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孟家三口,商谈了半夜,孟绍辰最后黑着脸从书房里出来。 天亮,孟绍辰跟着孟妈孟爸带着礼物去了方家。 方京唐夫妻俩看见孟爸孟妈带着孟绍辰过来,心里高兴,急忙拿好烟好茶招待。 方抒影妈妈看孟绍辰是一百个满意,小影不知道中什么邪,就喜欢韩家那个不争气的渔民。 方京唐这阵子跟某个大人物挂上线,一跃坐上了宝都城第二的位置,就把孟绍辰提拔上来。 孟绍辰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婿。 “亲家,我们今天来,是想让俩孩子把证扯了。”孟妈说着,把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方夫人。 孟绍辰看着那个木盒,面上有一瞬的僵硬。 木盒里是一只玉坠,是早年孟爸为了感谢许长清的救命之恩,专门送给许子杉的定亲礼,许子杉视若珍宝,一直随身戴着,盒子也保存完好。 退亲的时候,孟妈硬从许子杉手里要过来了,许子仪嫌弃是许子杉戴过的东西,不肯要,换了一对金手镯。 现在孟妈又把这玉坠送给了方抒影。 孟绍辰低垂着眼睫,一个挂坠而已,不在许子杉颈上,其他人谁戴有什么所谓? 孟绍辰压抑着心里的厌烦,温文尔雅地对方京唐说:“明天日子就很好,我和抒影去领证。” 方京唐和方夫人大喜,方夫人说:“明天就领证?这是不是太急了点儿?” “明天日子好,我想早点和抒影领证。”孟绍辰一点异样也看不出,说,“我们先领证,结婚摆酒席的日子另选,到时候办隆重一点。” 方夫人把一块劳力士金表递给孟绍辰:“小孟,这块表是阿姨送你们领证的小礼物。” 劳力士手表可不是小礼物,现在这个年代也要几千块,比孟妈给方抒影的挂坠昂贵多了。 这算是互相交换信物了。 孟绍辰本来想客气,方京唐说:“小孟,你妈喜欢你,拿着吧!” 宝都城人,男女定亲后,不仅女孩喊男方的父母爸妈,男方也会喊女方父母爸妈。 孟绍辰接了手表,微笑说:“谢谢妈。” 在方家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孟家三口与方京唐夫妻告别。 出了门,孟绍辰就问孟妈:“许子杉在何处?” 孟妈怒道:“怎么?不是说好领了证再告诉你?” 孟绍辰没说话,孟妈要不是他亲妈,他现在就想把孟妈一斧头劈了。 方抒影采访完回来,得知孟绍辰今天来家里提亲了,她心里只是有点诧异,怎么这么急? 于她而言,现在的孟绍辰是最合适不过的结亲对象。 相貌、地位、性情,都比韩星晖强。 至于他的冷淡,方夫人给她分析过,孟绍辰打小优秀,自然有些清高。 孟绍辰已经是秘书,方京唐说接下去会提拔他做秘书长,是最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她不马上抓住,只怕想要和孟绍辰结亲的排长队了。 所以,听妈妈的话,和孟绍辰结婚,辅佐他,让韩星晖终生后悔! 次日,方抒影在单位开了介绍信,在街道领证处等着孟绍辰,她打扮得很时髦,心情也特别好。 孟绍辰去单位开介绍信的时候,大家都祝贺他,他一直微笑道谢。 但是出门,就在掌心里狠狠地把介绍信握成一团。 到街道领证处,他远远地看见在门口笑盈盈的方抒影,深吸一口气,温和地说:“等久了吧?” 方抒影看他从车上下来,身姿挺拔,温润如玉,她一下子想到《饮中八仙歌》中说的“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这句诗,就是写孟绍辰的。 顿时满心欢喜,脸上带了一些羞涩,对孟绍辰说:“我也刚到,我们先去拍照吧?” 办事处隔壁就是照相馆,俩人去拍结婚照。 拍完照片,孟绍辰给照相馆加了双倍的钱,当天下午可以取出照片。 “我单位有一个着急的会议,我先去开会,下午我们再来领证。”孟绍辰温和地说。 方抒影有点不舒服,但是男人有着急的会议,她不能第一天就阻碍男人上进。 乖巧地说:“你快去,我下午在这里等你。” 第三百零八章 威胁,还是威胁 方抒影在街上转了一圈,又不好意思回单位,只好先回家等着。 “你怎么回来了?小孟呢?”方夫人很是奇怪。 方抒影说合照刚拍,还没洗出来。 “那你们给照相馆加钱啊,哪有下午领证的?下午领证不吉利,必须上午领证。”方夫人心里不满,“你们年轻人真是的,一不小心你们就把事给办砸。” 她与方抒影急匆匆去了照相馆,说今天上午要领证,必须把照片洗出来。 照相馆说这么着急,你们怎么不提前来照? 方夫人摆出身份,说:“我爱人是方京唐!花多少钱我都要上午出来。” 照相馆一听是方京唐的女儿拍照结婚,吓得二话不说,立即加速洗照,中午之前赶了出来,照片相纸很绵软,老板就用吹风机吹干。 那照片洗得急,图像有点差,还不太平整。 方夫人很不满意,方抒影也觉得不舒服,一生中就一次,这照片有瑕疵,膈应。 方夫人电话打给孟绍辰,孟绍辰又急匆匆赶来,方抒影说:“实在不行,我们改天再领证吧。” 孟绍辰拿照片看了看,微笑着说:“这不是挺好嘛,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 方夫人这一瞬间也动了念头,想改天再领证。 孟绍辰说:“我已经给单位的同事都说了,曹书记等着晚上喝喜酒呢。” 方夫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曹书记想喝喜酒,那必须领证。 俩人拿了照片去街道办,在方夫人的见证下,办事处在结婚证上填了名字,贴了照片,砸上钢印,递给孟绍辰和方抒影,高兴地祝福道:“祝你们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方夫人欢喜地道了谢。 孟绍辰对方夫人说:“妈,我妈在家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我先带抒影一起去家里行吗?” 女儿被夫家重视,方夫人感到很高兴,说:“行,你们快点去。抒影,你别空手回家。” 方抒影领了证,心里就自动把余生和孟绍辰绑在一起,欢欢喜喜去水果店买了好几大兜水果,把方夫人送回家,跟着孟绍辰回了孟家大院。 孟妈看着两人一起回来,松了一口气。 拿出两套新衣服给方抒影说:“这是绍辰早早地给你备下的,你试试。” 他竟然给自己准备了新衣!方抒影看看料子都是最好的,款式也好,试了一下也很适合自己的身材,非常高兴。 孟绍辰扫了两眼,立即把孟妈拉到里间,进去关了门,说:“我已经把结婚证领了,许子杉在哪里?可以告诉我了吧?” 孟妈顿时气怒:“孟绍辰,你刚领了证,就马上去找另外一个女人,你对得起抒影吗?” “和她结婚是你们想要的,不是我想要的!我把证领了,履行了诺言。”孟绍辰执拗地说,“妈,你若食言,我也可以告诉方抒影,这个结婚证怎么来的。” “你敢!孟绍辰,别看你混到了市里,抒影她爸一句话你就一撸到底。”孟妈疾言厉色地道,“你爸爸半生努力也付诸东流,你愿意让你亲爹亲妈后半生沦为街上的笑柄,你可以去干!” 孟绍辰悲愤地说:“又是这样的论调!妈,我也告诉你,许子杉要是出事,不管是孟家,还是方家,都得给她陪葬。” “你……” “妈,你试试。” 孟绍辰阴狠冷酷,孟妈打了个哆嗦,她无奈地压低声音说:“其实在哪里我也搞不准。” “你,你怎么会不知道?”孟绍辰的声音大起来,她不知道许子杉在哪里,他的结婚证不是白领了? “当时说要抓人,我就把她名字报上去了。”孟妈说,“绍辰,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若叫人知道孟家和方家与抓人有关,我们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没有危言耸听,你自己想。” 孟妈说的确实是实情,历史更迭,血流如何,孟绍辰读书好,他非常清楚。 “你把她在哪里告诉我。我只想把她带出来,我不会影响别人。”孟绍辰扑通给孟妈跪下,噗噗磕头,“妈,求求你!” “我当时把名字报上去,后来怎么样就无从知道了。” 孟妈心情复杂,她真不知道许子杉在哪里,她只是在名单里塞进一个许子杉,之后的事哪里受她管控。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自己去找,她若死,我和她死在一处,她若残,我养着她一辈子,如果找不到她,我也不会回来。” 孟绍辰红着眼睛说完,站起来,打开内室门,走出去。 孟妈在后面大声喊着:“绍辰,绍辰。” 方抒影不知怎么回事,她在客厅吃着水果,忽然看见他们母子俩出来,她也站起来,问了一声:“绍辰,你去哪里?” 孟绍辰压根不回答,上了汽车,发动,任孟妈如何呼喊,他也不理,踩了油门就走。 出了门,冷静下来,又转身回了孟家院子。 孟妈以为他想开了,却不料他下来抓了桌子上的结婚证,又开车走了。 他去找方京唐。 方京唐在单位上班,孟绍辰带着结婚证到他办公室,深吸一口气,脚步放缓,又恢复了那个温润的谦谦君子。 “爸,我和抒影已经领证了。”他把结婚证递给方京唐看。 方京唐非常高兴,拿着结婚证看了好一会子,好像没见过结婚证似的,高兴地说,“回头咱们摆几桌。” 孟绍辰微微点头。 起身把门关了,反锁了,才悄悄地问:“爸爸,最近的形势,我们该怎么选择?” 方京唐把他带到办公室的小房间里,这里连窗户都没有,绝对保密。 “对方派了8名工作人员来宝都城……” 孟绍辰终于成了自己的乘龙快婿,方京唐现在一点都不瞒他,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孟绍辰听得心惊胆战。 方京唐第一次给他说最机密的事,他第一次面对这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此时才明白孟妈的话不虚。 孟家和方家已经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他不知不觉中已经上了一条船,无法回头的船。 要么成功,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他和方京唐谈了很久,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孟绍辰又恢复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方京唐非常满意。 孟绍辰出来就开车急速去了招待所,折腾一天,已经快要天黑了,但是他实在不想拖。 把许明苼叫来,许明苼看到他,急切地问:“孟哥,有我姐的消息吗?” 孟绍辰说:“有一点线索,我要马上去找,小苼,你不要跟着我了,不然我还要时时照顾你。” 许明苼点头说好。 在犀浦镇孟绍辰把许明苼放下,急匆匆地连夜往西南赶去。 晚上11点左右,他到了洪堂县红枣山山脚下,沿着山路往上开,才刚转弯,两个抱枪的人忽然拦住去路:“找谁?” 第三百零九章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 孟绍辰看着那两人,心里一惊。 笑着说:“同志,山里不能进吗?” “里面现在修路,不通,请回吧!” 孟绍辰是偷着来洪堂县的,他无法借方京唐或者孟爸的名义(也不确定是否有用),对方抱着枪,他确定无法上山。 只好掉头,把车开回去。 山野黑乎乎一片,他心里更黑。明明知道她就在这山里,却无能为力。 慢慢地绕了一段路,想来想去不甘心。 在洪堂县有一个原先在无线电厂工作的王承元,有一点交情,便想去看看他。 当年王承元在无线电厂出了事故,被机器切去双手,家人在无线电厂大吵大闹,恰巧他去无线电厂巡视,便做主帮助他得了一笔补偿,提前内退。 王承元一直很感激他,每年过节都会去他家里送点土产。 王承元没想到孟绍辰能亲自来他家,还是大晚上,激动地说:“孟科长,你怎么来了?” 慌慌张张喊家人给孟绍辰起来炒菜做饭,上酒。 孟绍辰车上有别人送的东西,他拿来两条大前门和两瓶三粮液,王承元激动地推辞说太贵重了。 孟绍辰笑着说:“我一直想来看看你,工作太忙不得空。今天办事经过,就顺便来看看,这么晚了,把你们都惊扰起来,很不好意思。” 王承元看着孟绍辰,试探地问:“孟科长,要不您先住下,天亮了再说?” “王哥,叨扰你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经过山下,看到有人抱着枪,是在打狼吗?” 王承元摇头说:“孟科长可别靠近那边!前些天上级通知,说那边都不准靠近,不然被人打死不负责。” “嗯?怎么还会随便打死人?”孟绍辰装得很诧异,“难道山上有什么重要人物不成?” “那里原先是海防遗址,有一大片房子和古炮台。现在是海防了望台,原先就不叫人进去,最近几天,那边路都不叫靠近了。”王承元小声说,“有人看见前些天从外地拉了几个女人和孩子进去了。” 孟绍辰立马就明白了,许子杉就是关在这个红枣山海防遗址那边了。 问王承元有没有什么小路能去上面?邻居女孩被人掳走了,听说被带到这附近,他想确定到底是不是在这里。 王承元自告奋勇,说有个远房表叔就在山上工作,他去找找表叔打听一下。 孟绍辰大喜,他马上握住王承元的手说:“大哥,你要是能把人给救出来,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孟科长,那个女孩是你邻居?” “嗯,我,比较喜欢她……”孟绍辰说的有点含糊,表情恰好叫王承元明白,那个女孩和他关系很不一般。 孟科长至今都没成家,那个女孩,说不准是孟科长的未婚妻。王承元感激孟绍辰,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把孟科长要的人给带出来。 宝都城韩家。 韩重锦韩星玉父子、韩星言妻儿老小全部在家里集合,小院外面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官兵团团围住。 不是进攻,是保护。 家里的电话线已经被切断,一切交流都是靠着人工传达。 韩尽来过一次,告诉他们许子杉失踪了。 韩奶奶看着儿孙一家聚集,唯独小孙子和小孙媳妇不在,心里难受,泪水不禁流下来:“也不知道星晖去了哪里?丫头到底去了哪里?” 韩重锦也是焦虑不安,他安慰韩奶奶:“妈,祸害千年,逆子肯定没事!我已经叫小雨给上级反映,他们派人去找小许了。我心里也急得很。” 这些天,那帮人天天带着人来跟他“商量”,希望韩家全体投诚。 韩重锦和三个儿子,影响力极大。 原本他们想把韩重锦的儿孙绑了,谁知道被人早一步,把所有的家人都接过来,重重保护起来,现在谁想和韩重锦谈话,都谈不着,院子根本靠不近。 韩奶奶一直流泪,担忧小孙子,担忧许子杉,但是她不能任性跑出去,万一被人绑了,对方又逼迫自己儿孙。 她不能拖累儿孙。 韩重锦是真喜爱许子杉这个少年天才,要不是现在情况实在特殊,他必定亲自去寻找。 韩奶奶发火了:“你催上级安排人快点寻找。” 丫头要是出事,星晖回来,还不疯了? 韩重锦无奈地说:“妈,已经找人了,韩谓带全镇的人在寻找。我被困在家里出不去,否则,我早亲自去寻找了。” 程艳秋说:“叫人给星言带个话,叫他想办法帮着找。” 韩星言因为是部队的人,待在部队里比较安全,就没有回到宝都城韩家院子里。 张思文笑着道:“妈,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叫星言出面,韩家的事太敏感,万一小许是被敌方的人带走的呢?你们叫星言怎么救?” 韩重锦脸色很不好看:“那就更要救了!小许和逆子定亲,什么好处没捞着,还被韩家连累,我们更要倾尽全力救她!” 韩奶奶看看张思文,说了一句:“思文,她是你弟妹。” “奶奶,我知道她是弟妹,可是现在我们也自身难保,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院子里,不是哪里也去不了?” 张思文心里冷笑,你们心里只有老三,连那没过门的乡下佬也成了香饽饽,拿我男人的前途去救她?她配吗? 韩奶奶心冷,对程艳秋说:“艳秋,丫头与星晖订了婚,就是我们韩家人,我们就必须管。” 程艳秋点点头:“妈,您别担心,我马上就叫小雨想办法和星言联系。” “不行,”张思文看他们还是坚持联系自己丈夫,有些恼,“星言现在全仗着我爸护着,你们联系他,我爸也会受影响。” 大嫂苏静好看韩重锦和程艳秋都要发怒,立即说:“妈,星言是部队的人,确实很敏感,我联系我弟弟和我爸,他们只是普通人,叫他们去找。” 苏静好家里原是苏州的大户人家,和程家很相似,家里读书人很多,但是都不从政,就教书育人,在士林里影响很大。 程艳秋压下心里的气愤,点点头,说:“我也联系一下程家,叫我哥哥和侄子程万里他们帮忙找。” 宝都城疗养院。 宋海洋看着四五个轮番劝说秦老爷子的男女,不耐烦地说:“你们说了几天了?我外公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了?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再攀扯他老人家行不行?” “老爷子,您如果不支持我们,后果很严重,您自己掂量。” 秦老爷子一口老痰上不来,“咳咳咳”差点没嘎过去,宋海洋马上给老爷子拍背,发火赶人:“走走走,赶紧走!” 专职医生一阵忙活,秦老爷子看人走了,马上精神奕奕地坐起来,对宋海洋说:“海洋,你赶紧去找你爸爸,告诉他千万别信这一伙人的话,好人谁绑老百姓?” 宋海洋立马问:“外公您打听到她在哪里了?” 第三百一十章 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 “海洋,我打听到了小许在的地点,可是,那个地方你去了也带不出人来。” 秦老爷子叹口气,拉宋海洋走到窗边。 指着外面从大门到病房随处可见的抱枪的人,说:“小许和另外8个家属关在洪堂县红枣山上。他们怎么会叫你靠近?怎么可能叫你随便寻找?别说把人带出来,山上明哨暗哨守卫,你根本上不了山。” 宋海洋当然知道,所以他没有莽撞地自己上山,这几天一直督促外公到处联系人。 “丫头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救她。”秦老爷子说,“走,我老伙计已经找到门路,你跟我一起去。” 宋海洋点点头,扶着外公和警卫员一起出了病房。 中午,秦老爷子把一张特别介绍信给了宋海洋:“海洋,这张介绍信你一定要保存好,也不要透露消息。” 那是一张允许探望的介绍信:兹有#宋海洋#同志前来你处,#探望许子杉#,请予以接洽。 画横线的字是手写的,其他是印刷字。 秦老爷子说:“海洋,这个能给你,已经很好,它没有说看望多少次,能见到人,安危基本能掌握在手里。” 宋海洋点点头,把外公送回疗养院,去找宋平安。 路上他再次把介绍信捏在手里看了看,他要记住路线,就算死也要把她带出来。 宋平安这段时间和秦怡离婚搞得心力交瘁,向单位请了假,去了一趟卫城,调查自己的身世。 现在又没有户籍联网,很难查,他在那边折腾了好几天一无所获。 宋海洋来找他的时候,他才从卫城回来,宋海洋把事情前后经过给他说了一下。 “踏马的!”宋平安骂了一句脏话,“我请假在家,也是因为有人来找我,拉拢我。我和你外公一样,绝对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爸,我想去见见她,侦察一下地形,规划好路线,我想带她走。”宋海洋笑了一下,“爸爸,对不起……” 他有一把枪,有两匣子弹,救出来她应该没问题。 也许他会被打死,也许会浪迹天涯,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宋平安:“她不会跟你走!” “为什么?” “因为她聪明,看问题比你全面。我记得你说她有两只驯服的海东青?若她想传信,早就传来了。她之所以老老实实待在那边,连信都不传,一方面她想找绑架她的幕后人,另外她为了家人安危不会离开!” 宋海洋沉默了。 “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想办法去救,不管她愿不愿意走。我们必须去看望她,告诉她我们会照顾好她的家人,让她安心。” “爸爸,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抓?” “大概和韩家有关,韩家势力大,如果因为绑了她而逼迫韩家归附,这个买卖很划算。” 宋海洋把一根烟塞在嘴里,噗噗抽了两口。哼,韩家!! 父子俩一起去了洪堂县红枣山。 宋海洋原本想独自去,宋平安笑了笑,说:“儿子,你选择什么,爸爸就选择什么,与前途比起来,我更想与你同担风雨。” 父子俩开了一辆吉普车,三个小时从东埔区到了洪堂县的红枣山。 因为有介绍信,对方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说:“上面没路,车子停下面。” 车子停在山脚下停车场,往西北有条林间小路,依山而建,宽度不过半米,铺满了松针和落叶。 父子俩一直沿着路上去,脚下“咯吱咯吱”响,路旁时不时出来人拦住他们看通行证。 路越来越难走,宋海洋心里一直嘀咕,这么崎岖的路,他们是怎么把人带上去的? 抬上去的吗? 不会是拖上去的吧?那她有没有受伤? 一个小时左右,他们上上下下折腾了好几个回旋,要不是沿途有人问话指路,宋海洋觉得单凭自己进来找,很可能迷路。 在一片破败的炮台和古旧的城墙地方,父子俩再次遇见人问话,依旧把介绍信给他们看,那人指着后面一座掩映在树林中的独屋,说:“在那里。” 宋海洋和宋平安终于到小屋子前,门口的两个守卫端着枪过来,凶巴巴地问:“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看人的。”宋海洋把介绍信、带来的东西打开给他们检查。 守卫看到袋子里的东西皱皱眉说:“这些不能带进去。” “这些并不违规,我们询问过上级。”宋海洋说,“他们同意了我们才带来的。” “等着。” 守卫的人冲屋内喊了一声:“许子杉,有人找。” 许子杉早就“看到”了外面的动静,何凤和华红梅她们都吃惊地看着门外,有人找?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找来? 终于有人知道他们被绑到这个地方了? 葛磊激动地看着许子杉,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了然的兴奋:海东青把信送到了! 许子杉在众人的目光里走出门,门外的阳光刺得她眯着眼睛,手在眉檐处搭个帐篷。 宋海洋远远地看着她从那扇门里出来,心疯狂地跳,跳得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又瘦了! 恨死她,却又心里很难受。 惦念她,却又不敢看见她。 不过,她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他,心安了。 宋平安走过来,和蔼地说:“小许,你还好吧?” 守卫在旁边盯着,实在说不出来别的话。 许子杉激动地说:“宋伯伯,您怎么来了?好几天了,都没有听见人说话了。你们别担心,在这里还不错,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天有窝窝头咸菜,也有水,9个人分食也够吃了。” 宋平安问道:“你想不想回去?你要不要家里来接你?” 守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宋平安无所畏惧。 许子杉眼睛余光看看死盯的守卫,朗声说:“如果能早点回去当然好!我家人都胆小,请宋伯伯告诉他们我很好,跟着朋友在外面做事,过一段时间就回去,叫他们都别担心。” “好。”宋平安把一袋子东西递给许子杉,“你缺什么就给我们带个信。” 许子杉道谢,看看宋海洋,他双手插兜,腋下夹着一个包,斜对着她,站在两三米之外。 不看她。 许子杉笑了笑,喊了一声:“宋海洋,你现在工作还顺利吧?” “……” 宋海洋头也没回一下。 “空了去我家看看,我家的房子造好没有?”许子杉冲着宋海洋说,“我在这里很好,不要担心。” “......”谁担心你了! 守卫看看手表,对宋平安说:“时间到了。” 宋平安点点头,看着守卫把许子杉送回石屋内。 宋海洋转过身来,看着门在许子杉身后又锁上,走到守卫跟前,把腋下夹着的包拿下来,笑着塞给守卫。 守卫推辞。 宋海洋使劲往他怀里塞过去,笑着说:“交个朋友!” 那人看看他又看看宋平安,收下了,说:“放心吧……周一三五,我们俩值班。” 宋海洋点点头,抱了一下他肩膀,和宋平安一起下山。 两个守卫快速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两条甲级大中华,两扎现钞。 ilwxs.com 宋海洋和宋平安一路默默无语,直到开车离开红枣山很远。 “小许非常聪明,我就没见过那么聪明的。”宋平安赞道,“她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掳被关,但是她一句都不问我们,她应该猜到了原因,不想连累我们。” 宋海洋没吭气,她确实没有提问一句,哪怕埋怨都没有。 “你听到她说的话了吧?从她说话里获得了多少信息?”宋平安问。 “他们一共被关了10个人,没有审问,没有与外人接触,也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海洋,小许给我们一个笼络人心的机会,你听懂了吗?”宋平安看着宋海洋,心里叹气,海洋追不上许子杉是有原因的,这个姑娘太精明了。 她说里面关了10个人,吃窝窝头,喝水,勉强温饱,让他们给许家人说她跟朋友在一起,一切都好,还让宋海洋有空去看看她家的新房。 父子俩分析下来,她在叮嘱他们想办法通知那几个失踪家属的工作人员,他们家属被关押的地方被他们宋家父子找到了,还想尽办法探望了他们的亲人。 “爸爸,她是叫我们笼络人心,也是叮嘱那些家属,不要担心,不要屈服!” “是啊,她还叮嘱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她暂时没有危险。” 宋海洋想到这一层,哼了一声。 她心眼真多! 天擦黑了,父子俩经过洪堂县的国营饭店,宋海洋对宋平安说:“我没钱了,今天你请我吃吧?” 宋平安心疼他,说:“客气什么,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的钱迟早是你的。” 臭小子把自己攒的钱都给了俩守卫,兜里没钱了。守卫就是普通的士兵,每个月只有几块钱的津贴,那一沓钱的能量很大。 守卫拿了钱,以后探望许子杉就方便了,也许能瞅机会逃走。 至少,拿了钱,也会对许子杉好一点吧? 父子俩埋头吃饭,就听见街上一群人跟着一个担架在跑,有人咿咿呀呀地哭喊。 有人死了。 饭店好几个人都在门口看,宋平安看隔壁桌看热闹的人回来一脸的唏嘘,问道:“这位同志,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叹口气小声说:“红枣山上,管得太严了,今天有个人强行上山,打死了……” 又有一个人说:“那人我认识,叫王承元,在无线电厂被机器把手切了,提前内退,是个残废。估计是家里过不下去了,上山找点山货……” 宋平安和宋海洋不认识这人,但是俩人都知道应该是那些人打死的。 “爸爸,我们赶紧走?” “走。” 父子俩匆匆吃饭,结账离开洪堂县。 回到东埔区,宋海洋直接回了财政局,宋平安在他身后说:“海洋,你什么时候去犀浦镇?” “不去!” “你这孩子!”宋平安笑了一下,说,“那我去。” 宋平安开车去了犀浦镇。 许英杰和沈亚琴还在到处寻找,宋平安在许家的大杂院没找到他们,新房那边也没见着人。 宋平安去了桃岙。 许爷爷和许英亭都不在家,都出去找许子杉了! 许奶奶和薛爱梅看到宋平安过来,激动地问:“宋公安,你是有杉杉的消息了吗?” 宋平安说:“我知道你们肯定着急了,赶紧来告诉你们一声,小许现在卫城。她和朋友在那边帮助办蔬菜基地,你们放心,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回来。” “那为什么有人说看见她门口丢了两个饭盒,还滚了一地的包子呢?”薛爱梅很仔细,她就是觉得许子杉是被绑走了。 “那天,她本来拿包子给小苼的师父送去,出门恰巧有个朋友急匆匆赶来,给她说卫城的朋友出事了,她走得慌张,没来得及给家里打招呼。”宋平安说,“饭盒和包子本来是她放朋友摩托车后面的,走得急,掉地上她没注意。” 谎话不是很圆满,但是许家人相信宋平安,从心底里希望许子杉平安顺遂。 宋平安把一兜子点心和奶粉给许奶奶:“我前几天去卫城给我母亲上坟,遇见小许,这是她叫我带来的。放心吧,她不久就会回来,回不来也会给你们写信。” 薛爱梅松一口气:“她只要能写信来,我公公婆婆哥哥嫂子就放心了,这些天他们都病了。” 宋平安送了信,琢磨如何暗戳戳地给另外七家人传信。 次日一早,红枣山迎来一个硬茬子。 是谢老头! 他不仅亲自上山,还带着一队眼神犀利的年轻人,他们下车,迅速站开,看似无意,但是绝对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局势。那些人都戴着特大号的口罩,头上戴着渔夫帽,认不出是什么人,但是绝对不好惹。 红枣山上的人听说眼前这个干巴巴的小老头就是谢永华,一个个非常紧张,尤其他身后跟着的,杀气冲天,气势如虎。 他们打不过,绝对不是对手。 谢老头76岁的年纪,一身冷霜,英雄气概不减当年。 经历过战场尸山血海、战火洗礼的人总会有一种独特的不怒自威的气质,眼神中充斥着令人凛然一寒的杀气。 他倒背着手,步履稳健,自从上山就对那些人吼道:“踏马的,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人,老子必须全部带走!不服就真刀真枪来和老子干,拿妇孺开刀算什么本事!” 那些人中有个头目,给他赔笑道:“老爷子,我们做不了主,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谁再多说一句,老子毙了他,你们要是不信就试试!”谢老头一身杀气,“我再说最后一遍,让路!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要想叫人服气,拿出仁德本事像个人样。再敢胡乱抓人,老子也不是吃闲饭的。” 谢老头带着人头也不回,直接上山,那些人看着一起来的十个人,走路都不带声的,他们速度极快,瞬移几十米绝对不是夸张。 满山守卫,硬是一个敢动手的也没有,放行,立即去报告。 谢老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山,把门锁打开,一眼就看见坐在稻草上的许子杉。丫头瘦了,还憔悴了。 屋子不大,7个大人,3个小孩,因为夏天闷热又卫生没弄好,屋子里有一股子汗腥味。 许子杉闹不清是什么情况,看着谢老头没说话。 她怕贸然喊谢师父,会影响谢师父。 谢永华看着许子杉说了一句:“丫头,我来晚了。” 许子杉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她很要强,但是快一星期了,被莫名其妙抓来,找韩星晖又找不到,她很焦虑。 “走吧,我们回去。”谢永华看着另外的6大3小,说,“你们也跟我走。” 门口看守的人说:“不行……” 一句话没说完,谢老头忽然出手,那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头子一掌劈晕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买八送一,她属硬贴 小屋的人全部被带下山。 “谢师父,我走了,会不会影响您?会不会影响我家人?” “我来之前,已经把你们全家都接走了。” 地点,就是许子杉一直送粮食的地方,临安府山里营地附近的永泰招待所。 跟着谢师父来的那些凶狠的汉子,把他们送到临安府山里营地外,和谢老头敬礼,全部离开。 谢老头回以敬礼,目送他们离开。 许子杉心里说:这些人不知道来自哪里?好浓郁的杀气! 被解救的10人,直到安全下山,安排在招待所好好洗刷,饱食一顿,才确信自己真的获救了,自由了。 都明白是沾了许子杉的光。 华红梅感激地说:“小许,时间紧急,我先回去,你注意安全。我那边安定了,会去盐仓镇找你。” 何凤、刘心媛、巴洋、宋朝霞、李义荣都是这次来宝都城8人工作组的家属,原本大家还心有忌讳,看到谢老头武力救人的一幕,放了心。 被谢老头派人送回家之前,几个女人都把自己家男人的名字告诉了许子杉。 一个个都是未来如雷贯耳的名字!! 何凤说“我男人姓周,叫周斐,安定了,我接你来家里玩”,许子杉不禁笑了,周斐啊,认识! 也没说穿,与大家一一告别。 本来谢老头也是要把葛磊和魏鸿博送回去的,许子杉摇头,对葛磊和魏鸿博说:“小磊、鸿博,姐姐想让你们爸爸妈妈过来接你们,怎么样?” 葛磊和魏鸿博人小鬼大,许子杉很可亲,跟着她肯定没危险,都愿意在姐姐身边等爸爸妈妈来接。 谢老头不知道许子杉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两个小孩多住一段时间,想着也许她是喜欢小孩。 哼了一声,说:“喜欢孩子,你和星晖多生几个。” “啊?”许子杉笑着说,“谢师父,您想什么呢?” 她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两个孩子? 因为根据记忆,葛佑辉被杀害,魏鸿博的父亲魏行之被囚禁,后来去向不明,猜想也是被杀害了。 许子杉这一世要救他们。 他们是韩星晖一条阵线的,她即便不想沾某些事,但是她和韩星晖已经绑在一起。 当然,喜欢小包子们,给自己和许家结个善缘,希望这些大佬能罩着许家。 谢老头带着她去了永泰招待所,许家全家人都在这里。 沈亚琴看见许子杉过来,抱住她大哭:“杉杉,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奶奶和薛爱梅都扑过来抱着哭。 谢老头懒得听他们哭,对许明苼说:“你过来,我看看功夫有没有后退。” 许明苼这些天瘦得厉害,头发像乱茅草一样戗着。 原以为谢师父会斥责他疏于训练,没想到谢老头前面倒背着手走出招待所,转身,看着许明苼,说:“你想哭就哭吧!” 许明苼喊了一声“师父”,再抬眼,已经是两眼泪。 “我姐得罪了谁?”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谢老头说,“你只要刻苦努力,把自己变强。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越是家里有事越要沉着冷静,该做好的事都做好,不能慌。” “是。” 谢老头给自己的小徒弟上了人生第一课:落后就会挨打,弱小就会被欺! 许明苼豁然开朗,师徒俩回来时,许明苼脸上少了阴郁,虽然没有笑脸,但也没有那么大的戾气了。 葛磊、魏鸿博和小包子年龄差不多,三个小孩很快玩在一起,拿着玩具枪和飞行器玩得不亦乐乎。 “许明译,你的这些枪和无人机哪里买的?”葛磊摆弄着那些玩具,心里很喜欢,但是他也知道,别人的东西看看可以,不能据为己有。 “我姐姐给我们买的。”许明华代小包子回答道,“我姐姐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能给我们弄来,我姐姐可有本事了。” 许明苼看着几个人玩玩具,他也不凑过来,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在琢磨师父的话。 许明轩已经上高中了,他看到姐姐回来,心里激动,却不能像几个弟弟那样抱住姐姐哭,在旁边默默地眼圈发红。 “小轩,你课本带来了吗?”许子杉终于安慰好几个长辈,关心地问大弟。 许明轩点点头,哽咽着没说话。 “那你好好学习,有不懂的问姐姐。我上次去京都,拿了一些卷子和复习资料,回头你多做些卷子。” “姐……他们有没有虐待你?”终于把心里话问出来,许明轩眼泪吧嗒就掉下来。 “别哭,别哭,他们没怎么姐姐,你看,姐姐不是好好的吗?” “姐,你把盐仓镇的工作辞了吧,回犀浦镇,我们都在一起,不需要你去工作。”许明轩说,“我们肯定能养活你。” “没事,不怕。”许子杉心说那些人要想抓自己,在犀浦镇也防不住! 谢师父看他们情绪都已经恢复,喊了一声:“丫头,你跟我去营地看看?” 许明苼站起来:“师父,我能去吗?” 谢师父看看他,点点头:“走吧。” 许子杉说“谢谢师父”,营地是绝对保密之地,谢师父能叫他们姐弟俩去,这是极大的信任。 三人走到无人处,谢老头才告诉她:“丫头,你这次与那8个家属被抓,原因并不相同。” “我为什么被抓?”她一直以为与韩星晖有关,或者与韩重锦有关。 “宝都城孟家、方家你知道吗?” “我认识孟家人,方家人我只见过方抒影。”难道她被抓和这女人有关? “你被抓,是孟家和方家联手做的。” “为什么?”许子杉大吃一惊,“因为定亲那天把方抒影赶出去?” 许明苼更是吃惊:“师父?您说是孟绍辰的妈妈和方抒影害了我姐?” “是!我调查下来得到的信息是,方京唐投靠了某些人,成了对方的马前卒,并且拉拢孟家一起鸡犬升天,趁着人事大变动,把一部分干部的家属控制了。” “我也算一个?”因为韩星晖的身份? 谢老头看着许子杉,心里有点犹豫,臭小子韩星晖,有没有把真实身份告诉丫头? 丫头看上去一点不像知道“真相”的样子。 “你本来不在名单内,可是,孟绍辰妈妈和方抒影把你硬塞进绑架名单了!” 买八送一,她属硬贴。 刀剑流云,死于故情!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嗐,这么说我其实还不够资格被绑?那些人就不长脑子吗?叫他们绑谁就绑谁?他们绑我,不怕韩家找后账?” 许子杉感到好笑,但是也松了一口气,韩星晖的身份应该没暴露。 相对于她被绑被关,韩星晖的身份安全太重要了,再说她被关在红枣山小屋里,又不是逃不出,她不愿意走而已。 “若不是忌讳韩家,丫头,你只怕被人害了。”谢老头脸色很难看,“孟绍辰的妈妈和方家是打算弄死你的。但是,把你抓了后,她就失控了,毕竟另外8位家属非常关键,不是随便谁就能插手的。” 那些人绑家属,不要钱,不要命,而是要八位工作人员投降。 孟妈和方抒影失控了,许子杉才算逃过一劫。 许明苼双眼乌黑翻滚,他姐姐竟然是孟绍辰的妈妈和方抒影害的,而他还那么相信孟绍辰,还特地去找他帮忙!! “有人收拾他们,放心吧。”许子杉知道他辛苦去找孟绍辰救自己,赶紧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好好跟谢师父学本事,有师父在,有你姐夫在,哪里轮到你小孩子操心。” “姐姐,对不起。”许明苼后悔得咬牙道。 许子杉安慰道:“你也别后悔,出了事你能冷静地找人救姐姐,姐姐觉得你成长了,很高兴。” 许明苼没说话,他找的两个人,宋海洋不搭理他,孟绍辰更是坏人一伙的。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必须要自强。 许子杉得知真相后,心里还是很恼火的。 她毫不隐瞒地对谢师父说:“我找朋友去会会方家和孟家。” 谢师父马上阻止:“孟家和方家现在如日中天,你别冒险。星晖不在家,你先在营地这边待着。我会找人处理他们。” “不,原本我以为我被绑和韩家有关,或者和星晖有关,既然与他们无关,我就没什么可畏惧的。” 她说的是实话,若是帮派夺权之斗,那她不敢动,毕竟,没人敢与国之机器对抗。 如果只是孟家和方家,她只能说一句——孟家?方家?算个屁! 私人恩怨,很好办,恁死恁残便是。 谢老头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孟家方家,算个屁! 一老一少在心底里当成屁的孟家,正发生激烈的矛盾。 孟绍辰去红枣山,原本没有谁发现,但是王承元被枪杀,家属跑孟家找他来了。 孟绍辰气都气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并没有逼迫王承元帮自己办事,是王承元自己大包大揽说有本家叔叔在内部工作,自告奋勇去做工作。 竟然采取最傻叉的硬闯,死了还连累他。 孟绍辰冷冷地说:“王承元被枪杀,是我干的?” 王承元家属可怜巴巴的说:“承元是为了帮你找人……” “我让他去了?” 王承元家属哑口无言,孟绍辰真没说过。 “但是你明明知道王承元感激你,会为你去办啊!” 孟绍辰厌烦却依旧修养很好地说:“回去吧,孟家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王承元家属一走,孟妈立即爆发了:“孟绍辰,你去洪唐县了?还导致人家丢命?” “去了!” “你才跟抒影领证结婚,怎么能跑去看那个女人?” “方抒影要是不高兴,我们可以离婚!” 孟妈气个仰倒。 “孟绍辰,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一切,你以为是我在操作?我怎么会知道有绑架名单?我说塞个人进去就塞进去?” “你的意思方家为了逼我娶方抒影,就害许子杉?” “你以为呢?他们提携你和你爸,难道图你们爷俩能干?方京唐还不是为了他唯一的女儿?!” 孟妈看着孟绍辰变了脸色,再加一把火,“绍辰,世上没有父母专害子女的,说到底我和你爸都是为你好。不然,我何必要惹你不高兴!方家只有一个女儿,他们再有本事又如何?只能选一个可心的女婿,辅助女婿。方抒影有什么不好?模样不错,学历不错,工作不错,更重要的是她爸不错,可以让你扶摇直上。” “可我不喜欢方抒影,她......” “我知道啊,她不就是喜欢韩星晖吗?”孟妈无所谓地说,“她喜欢韩家小儿子,可人家不喜欢她,还羞辱她,对不对?她现在想转头了,所以方京唐也想扶持自己女婿,打韩星晖的脸。” “我已经和她领证,那你们可以把许子杉放了吧?” “你要想许子杉活命,最好离她远一点,红枣山,你就当没听说过!尽快办喜酒,生孩子,双方羁绊,夫妻一心。让方家人信任你,放心你,你不和许子杉瞎勾搭,方家哪里会脏自己手搞死一个乡巴佬!!” 还要办酒席,生孩子! 和自己厌恶的女人睡一辈子! 孟绍辰满心绝望,呵呵呵地笑起来,他的母亲,果然一如既往地毫无诚信!! 压榨他的人现在又多了方京唐妻女三人,步步紧逼,逼得他窒息,逼到崩溃! 他忽然灿然一笑,语气温和下来:“妈,我都懂了,我要先保前途,权势有了,还差女人吗?以后再也不见许子杉了,你放心吧!” “说话算话?” “嗯!”孟绍辰认真地点头,“从此相忘,各自安好。” 孟妈看他说得真切,松一口气说:“你明白就好,我们都是为你好。” 打扮一新,出门去找方夫人,亲家俩人约定好去玫瑰园美发厅做头发。 一出门恰巧遇见张英爱拖着沉重的腿,失魂落魄地走过来。 张英爱一切不顺,看见孟妈,忽然脑子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要不是许长清救了孟爸,自己家不会家破人亡,本来该家破人亡的是孟家,就因为许长清救了孟爸,遭到报应了!! 凭什么孟家升官发财,许家就低眉倒运?! “呸”张英爱一口唾沫吐出,差一点点就吐到孟妈的脚背上,气得她怒道:“你怎么回事?有毛病吧?” “你才有病!”张英爱纯粹想打架,一言不合,薅住孟妈头发就打,“都怪你,害的杉杉和我们恩断义绝,要不是你,孟绍辰也不会朝三暮四,要不是你,子仪不会丢掉大学,不会深陷囹圄……该家破人亡的是你,老许救了你们,把你家的霉运转到我家了!” 孟妈是真气疯了,这踏马什么脑回路? 俩人打架,邻居们都骂张英爱,现在孟家高歌猛进,谁也不敢得罪。 别怪人拜高踩低,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在人群外围,张英爱的大儿子许子松下班回家,看着自己妈妈和孟妈打架,像看别人家笑话一样站着不闻不问。 而在对面楼上,那个掩映在一片大槐树后的窗户边,一张阴郁的脸,静静地看着孟妈和张英爱火拼,无动于衷。 第三百一十四章 娶!生! 筒子楼有邻居出来,责备许子松:“阿松,你妈和孟妈打架,你怎么也不拉一把?” 许子松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把两个人拉开,给孟妈说许子仪要被枪毙了,自己妈心情不好,不要搁心里,受伤的话,找许长清赔钱。 张英爱气得要命,骂道:“许子松,你脑子进水了?” 许子松凶狠地说:“你还当自己是孟家救命恩人呐?孟绍辰、他老丈人、孟叔,你能惹得起谁?你是嫌全家人命太长了吗?” 张英爱坐地上拍地大哭:“我这什么命哟,闺女不争气,儿子是仇敌,我被外人欺负了,还要被儿子骂……” 许子松冷笑道:“你闺女害死了我儿子,害幼萍绝育,我已经是绝户了,你还找人捞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心里有多难受?” 周围一群邻居都骂张英爱根子不好,生的闺女像自己,想想人家杉杉,那么漂亮善良的闺女都被逼走了...... 许家的事再次被翻出来,不过现在许子杉已然成了大家眼中的励志好青年。 孟妈转身回家重新换衣服,孟绍辰“哗啦”把窗户关了。 孟妈慌慌张张去了玫瑰园美发厅,和方夫一边做头发一边寒暄聊天。 做完头发,一起去参加宝都城人的上流party。 周旋在众多新贵中,受一众贵妇贵女的追捧,很是得意。 俩人一边接受追捧,一边窃窃私语。 孟妈想到孟绍辰今天的态度,高兴地说:“亲家,绍辰想让我们挑个好日子,办酒席。” “那好啊,我看元旦日子就不错,大家都休息,办酒席大家都能来参加。”方夫人高兴地说,“老方说,元旦应该一切都定了。” “亲家,许子杉的消息有没有?” “她能怎么样?放心吧,亲家,她跑不了。” 方夫人提起来许子杉就恨得咬牙切齿,方抒影从盐仓镇回来大哭,病了一场,她再三追问,方抒影才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就因为她原先喜欢韩星晖,许子杉在她跟前炫耀,羞辱她,挖苦她,还在程艳秋和韩重锦跟前挑拨等等。 更气人的是,许子杉和韩家小子定亲了,还勾搭孟绍辰,孟绍辰心都被她勾走了。 方夫人顿时恼火,她拿不下韩重锦和程艳秋,搞一个许子杉还不简单! 刚好孟妈也对许子杉极端不喜,添油加醋说许子杉从小就是个狐狸精,三个女人一合计,把许子杉塞进“顽固分子”家属名单,绑了。 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原本是想弄死弄残她,没想到后来失控了。 “干脆把她暗戳戳地弄死算了,一了百了!”方夫人阴恻恻地说:“叫老方安排一下......” 其实孟妈更想弄死韩星晖,谁都不想自己儿子戴绿帽。 可是,韩重锦影响力太大,以方京唐和孟爸的能力,目前弄不倒韩家! 无所谓,弄死许子杉也很好,人死了,彻底消除孟绍辰的念想。 party结束,孟妈出门,竟然看见孟绍辰笑吟吟地开车来接她,诧异地问:“你怎么得空来了?” 孟绍辰极尽恭敬地把方夫人和孟妈都接到车上,给他们开门,护着她们不要碰头,温和地说:“我们先去方府,再回孟家。” 方夫人和孟妈本来都是有司机送来的,但是孟绍辰这么孝顺,她们非常高兴。 方夫人看孟绍辰哪哪都满意:“小孟,明儿叫你爸给提议一下,你升秘书长的事早点落实。” 孟妈没吭气,一再打量自己儿子,可惜她从孟绍辰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自己儿子这是真想开了,要大展宏图? 孟绍辰恭恭敬敬地把方夫人送回去,刚好方抒影在家。 “妈,我借抒影出去看电影,您同意吗?”孟绍辰客客气气地问方夫人。 方夫人巴不得,高兴地说:“同意,同意,你们去玩吧,注意安全。” 孟绍辰看看孟妈,温和地说:“妈,您先坐小郭的车回去,我和抒影在外面走走。” 孟妈长舒一口气,儿子心回来了!果然儿子是要敲打的,小树不理长不直。 孟绍辰开车带着方抒影去看电影。 方抒影现在心情很好,韩星晖估计出海去深海了,许子杉被关起来,韩家根本不知道关哪里。 但愿那八个人死硬到底,那些人质都弄死,等韩星晖回来,许子杉已经腐烂…… 抿唇笑着问:“我们去哪里看电影?” “你喜欢去哪里?”孟绍辰问,语气无比的温柔贴心。 方抒影脸红心跳,她不知道孟绍辰疯狂找过许子杉,只想着俩人结婚证扯了,孟绍辰这是彻底把心思放自己身上了。 “去哪里都行。”女人一旦感动,对方做什么都是好的。 “去内部影院吧?” “好......” 看电影之前,俩人先去附近的饭店小酌了几杯,孟绍辰不胜酒力,三杯下肚,已经两颊粉红。 孟绍辰抓住方抒影的手:“抒影......” 方抒影这一刻整个都软了。 孟绍辰温柔缱绻的眼神,几乎溺毙方抒影。 方抒影这一刻想着她幸亏没选韩星晖,和那个牲口一样的糙汉子比,孟绍辰实在不知道优秀多少。 她打算好好地和孟绍辰过一辈子,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电影么,也没看成,孟绍辰把方抒影领到江边,哄着方抒影,靠着一棵树,直接完成了第一次夫妻之礼。 做事儿的时候,孟绍辰还是半醉酒状态,即便他在办事儿,也是文雅温和,谦谦君子。 方抒影是不愿意在外面,这是第一次,她觉得太随便,太掉价。就算俩人领了证,在外面叫人看见了也是很丢脸的。” 大概是牵动了自己的醉意,孟绍辰扶着大树,哇哇地呕吐,胆汁都吐出来了。 “绍辰,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方抒影拍着他的后背,早知道就不给他喝酒了。 方抒影很疼很难受,她虽然老姑娘了,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却还要赶紧把自己衣衫收拾好,帮孟绍辰收拾整齐。 电影看不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法回家。 方抒影两股打颤,奋力扛起他,就近找了个招待所,把孟绍辰安排进去,伺候他睡下,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子,最后还是回家了。 她离开后,孟绍辰爬起来,打开灯,蹲在厕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一边吐一边哈哈大笑:“不是要我娶她吗?娶!不是叫我和她生孩子吗?生!” “恶心、恶心、恶心......呕......” 第三百一十五章 骄傲的少年 报社。 方抒影和孟绍辰领证了,挨部门发喜糖喜蛋。 孟佳佳这些天一直在单位加班,她想转正,日日加班努力。 “我哥和你领证了?”她愕然地看着方抒影,“你们俩怎么结婚了?” “我们早就想领证,原先一直太忙,现在空了,挑个吉利的日子就领了。” “酒席不办?” “办啊,最近我爸爸、绍辰、公公婆婆工作实在太忙了,我们晚一段时间再办酒席。” 方抒影发完喜糖就去别的科室了,乌社长关切地问了一句:“孟佳佳,你表弟的事办好了吧?” 孟佳佳愕然地说:“我表弟?什么事?” “前几天你表弟来找你,你忘了?那天你出去采访,那孩子一直等到天黑,还是你哥来接了他,我听着他们好像说什么人失踪了!” “谁失踪了?” “这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啊,我家离报社有点远,上班不方便,上个月我就搬到单位集体宿舍了。”集体宿舍就在报业大楼后面,很近,每天走过一个公园就到了。 “哦,那你问问你哥吧,当时他好像很紧张。不过凭你哥的人脉,说不定事情已经解决了。” “乌社长,我那个表弟长什么样?” 乌社长说了许明苼的样子,孟佳佳大惊失色,这应该是许明苼吧? 失踪?能叫许明苼焦急来找她的,一定是杉杉!! 她立即给孟绍辰拨电话,办公室的人说他有事出去了,去哪里了也不知道。 “方抒影,要是杉杉出了事,我和你没完!” 她咒骂了一句,丢下手里的活,立马回家。 一路拼命骑车,到家门的时候,她已经出了一身大汗,顾不得擦拭,慌慌张张进门。 孟爸和孟绍辰在外应酬没回,沙发上坐着听电唱机的孟妈。 孟妈打扮得越来越上流社会贵妇,大卷发,描眉画眼,身着浅咖色华达呢套裙。 端着一杯浓浓的红茶,冷冷地看着孟佳佳,不屑地说:“呵,不是看不上这个家吗?想开了?” “杉杉是不是出事了?”孟佳佳直奔主题。 她从这个家搬出去的时候,就给孟妈说了,自己混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回家。 “她出事不是迟早的吗?”孟妈优雅地喝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她出事才好呢!” “她到底怎么啦?” “不知道!” “是不是你们害的?你已经把她和我哥拆散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谁给你的胆子在孟家放肆?!”孟妈把茶杯往桌子上砰地一顿,指着孟佳佳说,“你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你以为攀上方京唐就权倾天下了?就能草菅人命了?你在被人当枪使,带着孟家走向死路!” 孟佳佳想到许子杉可能被孟妈害了,急火攻心,她脾气一向不好,张口就不留余地。 “有没有权倾天下我不知道,但是,收拾你一个孟佳佳,碾死一个许子杉还轻而易举。”孟妈抓起一根鸡毛掸子,没头没脑地抽向孟佳佳,“逆女,早知道你如此狼心狗肺,小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孟佳佳躲闪不及,被她抽了好几下,头发都抽散了。 什么都问不出来,她骑车就往外走。 回到报社,她问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打听出来盐仓镇韩谓的电话,电话打过去,才知道许子杉失踪了一星期多了。 “犀浦镇的干部、盐仓镇全镇的人都去找了,至今没找到。”韩谓焦急的话在孟佳佳的耳边飘荡。 挂了电话,孟佳佳嚎啕大哭。 自尊心不如杉杉安危重要,没办法,她又回了孟家。 进门,“扑通”给孟妈孟爸跪下:“爸妈,求求你们,告诉我,杉杉在哪里?” “呵,孟佳佳,别来这一套!本来我还想着留她一条命,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这种狐狸精必须铲除。” 孟佳佳拼命恳求:“妈,只要你们放过杉杉,叫我干什么都行。” 头都磕破了。 孟爸脸也没扭,直接去书房了。 孟妈叫家里生活助理拖着她扔到门外,门砰地一声反锁了。 孟佳佳使劲地拍门:“求求你们,放了许子杉吧,你们已经害得她在宝都城待不下去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孟妈气怒,干脆叫了公安,把孟佳佳叫去,面壁反省一夜。 公安一晚上半威胁半劝说她,知道无法改变孟妈的主意,孟佳佳心一直往下沉,随便公安说什么,她都不说话。 快天亮时,她安静地给公安说:“谢谢你们,我以后不会再去孟家了。” 公安这才叫她走了。 早上上班后,孟佳佳把一则断绝关系的声明交给乌社长。 “兹有孟佳佳因思想、政治、人生观点与孟庆和、胡文辉同志严重不合,本人自愿与孟庆和、胡文辉同志脱离父女、母女关系,双方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互不相干,特此声明。” 乌社长瞪大眼睛,坚决不批:“小孟,你胡闹!” 他本来这几个月觉得孟佳佳进步不少,还以为大小姐脾气终于改了,没想到她又来一个更刺激的。 “社长,我真没胡闹,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再存续父女母女关系了,他们发达我也不眼红,我去讨饭也会错开孟家的门,若非姓氏不能改,我连孟姓也不想要了。” “小孟,你要冷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和他们各方面都不合,我早就想断绝关系了,不然我不会从家里搬出来住集体宿舍。” 乌社长无奈,对她说:“你先回去好好工作,我和书记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他们得罪不了孟家,只觉孟佳佳胡闹,小孩子脾气。 孟家如日中天,她怎么能脱离关系呢?而且还是登报的形式,这简直啪啪打脸,孟爸孟妈肯定发飙。 乌社长电话打给孟爸,孟爸的秘书接了电话,乌社长还不好直接说,就给秘书说叫孟爸回头一定要打电话来,十万火急。 孟爸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了,乌社长坐立不安,终于等到了孟爸的电话,简洁把孟佳佳要登报声明的事给孟爸说了。 孟爸本来就重男轻女,听到孟佳佳要登报断绝关系,火冒三丈,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现在很忙,她妈妈会找她谈。她若一意孤行,我也不介意和她断绝关系,只是,她要想好后果。” 乌社长放下电话,觉得身上发冷,我曹,这是做父亲的说的话吗?孟佳佳和父母关系到底多恶劣啊? 第三百一十六章 惊鹊 乌社长原以为孟妈会打电话来反对刊登这份石破天惊的声明,没想到孟妈竟然亲自来了报社。 乌社长把娘俩叫到会议室,桌子两边,一边是努力压制愤怒的孟妈,一边是表情决绝的孟佳佳。 “孟佳佳,你想好了?” “除非你把杉杉交出来。” “呵,这个狐狸精,迷惑你哥,还骗了你,你们一个两个都被她玩得和父母离心!这种女人就该千刀万剐。” “她到底在哪里?” “死了!” “果然是你们联手害得她!怪不得那天小苼来找我,方抒影各种阻拦,我还以为她是为我好想让我早点转正,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孟佳佳泪如雨下,悲伤地说,“你们犯的错,为什么都算在她头上?她已经和别人定亲了,孟绍辰也遵命和方抒影领证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害她?” “孟佳佳,你现在要不要撤下断绝关系声明?” “除非你让杉杉活着回来!” “那好,你别怪我不客气。”孟妈冷酷地对乌社长说,“断绝关系的声明你们尽管刊发出去,不过,我也要发!” 次日的宝都日报,并排刊发两则“断绝关系声明书”,其一为孟佳佳,其二为孟庆和、胡文辉(孟爸孟妈)。 “兹有孟庆和、胡文辉因原子女孟佳佳忤逆不孝,江湖义气,思想腐化堕落,本人自愿与孟佳佳脱离父女、母女关系,断绝一切来往,双方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互不相干,特此声明。” 孟妈的这份声明不仅仅是断绝父女母女关系,而且是一份检举揭发声明信,正常情况下,这种声明是不能刊发的,但是谁叫孟爸孟妈有方京唐做靠山呢! 刊发声明的当天,报社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书记和乌社长无奈,找到孟佳佳,告诉她,不是报社容不下她,而是影响太坏了,乌社长为难地说:“佳佳,你看看,这个……” 孟佳佳了然地笑了一下,声明刊登出来,所有亲朋好友,甚至熟悉的、陌生的人都来骂她不孝,骂她思想堕落。 “我辞职。”她笑了一下,“谢谢社长和书记这两年对我的照顾和栽培,真的很抱歉。” 人事科的科长不客气地说:“不是你辞职,是开除!你还没资格辞职。” 孟佳佳输人不输阵,把辞职信往桌子上一拍:“随便!” 回了宿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番,离开她曾经想着奋斗一生的地方。 也有同事过来问候一声,但是大多数是躲避,毕竟孟家谁也得罪不起。 孟佳佳回到孟家,孟妈一看她,立马仇人一样,在门口直接开打。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再往门里走一步,我就找公安抓你私闯民宅。” “我转走我的户粮关系。” “你要什么户口?你没爹没妈,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哪来的户口?滚!” 孟妈、孟爸抓住孟佳佳往死里打,家里的生活保姆也都拉偏架。 孟佳佳到底也没拿到户口本和粮食本。 夕阳西下,夜幕升起,倦鸟归巢,熙熙攘攘的人群匆匆往家里奔走,孟佳佳看着雾霭重重的夜幕,忽然笑了一下。 她不会被雾霭障目,黑暗总有结束的时候,那时候,一定就是光明。 孟绍辰领证后,也懒得发喜糖,自己躲外面招待所“离家出走”了两天,听到大街上议论纷纷,说孟家登了断绝关系声明。 看到宝都日报上两则“声明”,一开始十分震惊,片刻,他忽然笑了:“佳佳,我很佩服你,很羡慕你。” 出了招待所,去报社找孟佳佳。 乌社长抱歉地说:“你爸爸妈妈要求我们必须开除她……” 孟绍辰都懂了。 猜想着自己妹妹一定会去盐仓镇。 他急匆匆地去长途车站守株待兔。 “佳佳!” 孟佳佳买了去盐仓镇的票,正要进候车大厅,忽然听到孟绍辰的喊声,她冷冷地转过脸。 “佳佳,你是去找杉杉吗?” “你知道杉杉在哪里?” “知道!” “踏马的,你知道她在哪里,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闲逛放屁?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去救人?为什么……” 孟绍辰静静地听她骂,脸上带着古怪的笑。 孟佳佳骂了一会子,看他也不回话,就闭嘴了。 没意思。 “孟绍辰,你会把杉杉的地址给我吗?” “她在的地方,你我都进不去。” 孟绍辰把她拉到一边,兄妹俩坐在广场上的石阶上,孟绍辰小声地把许子杉的处境都告诉了孟佳佳。 孟佳佳哭得眼泪擦不及,一边抽噎一边问:“那她还有命吗?”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她!佳佳,我尽力了,我真的进不去。我,我委托了一个人,结果还被打死了……” “哥,你说你有什么用?你就算当上宝都城第一,也是胡文辉手里的一颗棋子,现在你又多了一层枷锁,方家!” 孟佳佳悲愤地说,“你心底里懦弱、畏惧,他们看穿了你,就时时挟制你!孟家就你一个儿子,你就不能硬气起来吗?” 孟绍辰何尝不知,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们不管怎么不好,都一定是为子女谋划的,不听父母的就是不孝,不孝的人一生不会幸福! “佳佳,人活着比死了难,我们很渺小,离开孟家,我们还不如一只小小的虫子。” “不自由毋宁死。”孟佳佳懒得和他说道理,站起来,说,“很感谢你把杉杉的消息告诉了我。” “佳佳,我不是不想救杉杉,可我再强行去救,只怕,方抒影她妈和咱妈就会把杉杉凌虐而死。” 孟佳佳歪着头看他,无语又同情。 “呵,这就被吓住了?” “佳佳,他们真的能要杉杉的命!” “行,我知道了。你听她们的话,娶了不喜欢的女人,你还会听她们的话,生出来你不喜欢的孩子,最终,她们一定会叫你亲手去弄死杉杉。” “我不会。”孟绍辰说,“谁叫我弄死杉杉,我就先弄死她。” “是吗?我怎么觉得快了呢?”孟佳佳站起来,说,“算了,我读书少,没你考虑得那么周全,你呀,以后离杉杉远一点她可能就没那么多无妄之灾!” 她去车站办了退票,骑车往韩家去了。 她在报社混了两年了,别的不知道,但是宝都城大人物的消息基本都知道。 只是,离韩家的院子还很远,她就被拦住了:“干什么的?” “我找韩重锦。”她努力地保持礼仪周全。 “韩工不方便见人,请你马上离开。” “我有十万火急的急事。” “去找相关部门解决,韩工不见客。” 孟佳佳还想再问问韩星晖在不在,对方逼她马上离开。 她只好骑车离开,叹气:“孟佳佳,你什么也不是!” 跑遍宝都城她觉得有能力救许子杉的亲戚好友家,无一例外,都把她往外推:“对不起,爱莫能助。” 晚上,饥肠辘辘又无家可归的她,第一次深切地体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河,把脸埋在膝盖上,哭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的刺刀我的枪 次日一早,孟佳佳坐上了去犀浦镇的长途车。 到了犀浦镇,却发现许家人都不见了。 她非常恐慌,恰巧遇见了胡奶奶,她客气地问:“奶奶,许叔叔一家人哪里去了?” “都被抓走了,来了一辆车,叫人立即走,连门都没来得及锁。”胡奶奶兴奋地说。 原本她还以为许老大家从此一飞冲天了,没想到一个月就又发生反转。 许子杉肯定在外面得罪大人物了,想当初,一盆破草竟然想诈骗他们500块。 呸,倒霉了吧! 许英杰一家被谢师父急急忙忙带走,门都没来记得锁,若非方城一家,许家早就被人偷光了。 孟佳佳在这里没找到许家人,她又去了桃岙村,许爷爷一家也全都“被抓了”!! 村里会计看有人打听许家,立马过来了,急切地说:“同志,你是来告诉我们许书记的消息的吗?他们一家去了哪里?” 孟佳佳惊讶地说:“不是公安带去了吗?” “没有。”村里的干部们都也急得很,许爷爷一家是突然不见的,有人看见他们被吉普车拉走了,村里干部去公安问过,没抓过许家人。 孟佳佳现在是真懵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孟家和方家的手笔? 公报私仇也不能这样啊,连坐?? 若方京唐和孟庆和如此无法无天,真的是天理不容! 她转身就走。 去盐仓镇。 她要找韩谓,问问韩星晖去了哪里,问他愿不愿意去洪堂县红枣山救许子杉。 宝都城。 一大早刚上班,机要档案室的工作人员一脸亮黄地跑到方京唐的办公室,结结巴巴地说:“文件,文件……” “文件怎么啦?”方京唐皱眉,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出事了?毁了?被盗了? “文件不见了!”机要员都快哭出来了,“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全都不见了?不是在保险柜里吗?不是有好几层保险门吗?” 机要员一时说不清楚,拉着方京唐进了机要室,门窗都很完好,保险箱也很完好。 文件,一份也没了! 全部没了!! 方京唐拼命翻看,别说文件,整个机要室的所有文件,连一个纸片都没留下,所有档案都消失不见了! 方京唐魂飞魄散,那可是所有文件啊,如果落到对方手里,那就是铁证,他们全部都完蛋。 正当他紧急召集内部机密会议,孟爸急匆匆开车来了,他没敢打电话,亲自来了。 “亲家,我办公室的文件,都不见了!”孟庆和哆嗦着说,唇都发青了,一大早发现保险柜里的机密文件全部不翼而飞。 与某些人往来的信件、秘密文件,统统没了。 方京唐召集大家开会,机要处的工作人员吓得心脏病发,晕厥过去。 事太大,根本瞒不住。 自己一伙的保卫处全部介入调查,方京唐和孟庆和也被紧急控制。 丢失如此重要的文件,老底都给人家兜了。 更何况,别处文件一份没丢,单方京唐和孟爸主管的机要室,同时把机密文件遗失了,有这么巧? 遗失的文件还不是一份两份,而是,全部! 相当于把所有计划和盘托出,所有证据拱手送上。 还夺个屁权?直接饮弹自尽算了! 机要室的工作人员、方京唐、孟庆和,全部被抓起来,连夜突审无果,后来用刑,打得皮开肉绽。 方京唐和孟庆和都大喊冤枉,恐惧加绝望,他们精神几乎崩溃。老天爷呀,那么多文件为何不翼而飞? 看着这些坏人着急、恐惧,看着方家和孟家排排坐,敲头头,许子杉觉得圆满了! “坏人怎么会冤枉呢?” 两份签发“绝密”的档案飞向宝都城。 #我的刺刀我的枪 我把它擦得雪亮亮 这把刺刀就进沙场 ……# 一群惊惧的人,饿狼一样,在方家和孟家,翻箱倒柜地找。 忽然一人在方抒影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大号的笔记本,那是方抒影的采访本。 那人野蛮地使劲抖了抖采访本,啪嗒掉下来一份“绝密”文件。 搜查的人精神大振,立马在方家掘地三尺翻找,结果敲破方家的一面穿衣镜,后面有个暗室,暗室里有现钞金器名表,还塞着一份绝密文件。 孟家翻找一个遍,没有发现。 方京唐、方夫人、方抒影全部被秘密控制,不招就用刑,家里能藏着两份,那么其余的肯定就是方家拿去嘛! 方京唐听到在自己家里找到两份绝密档案,就知道完了,当听到是在方抒影的采访本里找到的,他已经绝望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文件是怎么到方抒影的本子里的,方抒影拿文件干什么? 孟妈孟爸,抵死不承认。 孟妈曾经想过赖给许子杉、赖给韩星晖,但是立马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不现实。 赖给方京唐?不行,孟家和方家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赖给办公室的人,不,那些是老孟的心腹,逼急了,万一狗咬狗怎么办? 只有挺住,死也不说。 方家一家人和孟家两老的被打得皮开肉绽,孟绍辰也被叫去谈话,孟绍辰学霸的优势就出来了 这个人竟然能把自己一年内每天的行踪记得清清楚楚,和文件不沾半毛钱关系。 许子杉暗道一声“佩服”,鸡娃的世界,普娃是没法想象的! …… 几辆吉普车在招待所停下,葛佑辉、魏行之来了。 接到许子杉让疾风送的信,焦虑多日,终于匆匆赶来,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葛佑辉和魏行之是由魏家的保镖带着来的。 在永泰招待所,魏鸿博看见魏行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扑过去,嚎啕大哭:“爸爸,我差点死了!” 魏行之拍着他的后背,难过地说:“爸爸也很想你,你爷爷等着你回家呢,不哭了。” 小包子葛磊看见自己爸爸到来,眼里包着泪,并没有像魏鸿博那样嗷嗷叫着扑过去抱着爸爸大腿哭。 父子俩在两米远处,站定,互相上下打量,都压抑着激动和悲伤。 “我没有哭,我也没投降。”葛磊小包子说。 “嗯,我也没有屈服,没有投降。”葛佑辉说,“我们都经受住了考验!” “我没忘记学习,我把《太公家教》《李氏蒙求》《兔园册府》每天都默背一遍。” “很好,时刻不要忘记学习进步。” 冷静得不像久别重逢,像严厉的夫子教导弟子,拳拳之心,深藏不露。 许子杉满头黑线,简直开了眼了。 许子杉对葛磊说:“你和哥哥们去玩好不好?姐姐和你爸爸有事商议。” 葛磊和魏鸿博都被支使出去和许明译、许明华玩,葛佑辉和魏行之看看许子杉。 “跟我来。” 许子杉确实有事给他们说。 谢老头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秘密会议室,周围都有人看守。 许子杉眼神示意谢老头:谢师父,借您的势行不行? 嗐,这个丫头! 待大家都进了会议室,门一关,许子杉瞬间默了一句:“模拟会议室。” 再安全的会议室,也不如她的空间安全。 待都进了“会议室”,她把两个双肩背包拎出来,放在桌子上。 第三百一十八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谢老头看了她好几眼,这背包里装的啥?什么时候藏会议室的? 她把背包打开,把里面一份份机密档案掏出来,递给葛佑辉和魏行之。 俩人拿到文件,没有打开,只在封面看着“密”字样以及密封封条,已经如遭雷击。 这是他们想尽办法也拿不到的文件。 “小许,能打开?” “能,随便。” 两人急匆匆翻看,几乎每一份文件都浏览一遍。 “这,这是哪里来的?”葛佑辉激动地问。 方京唐和孟庆和丢了文件,相关人员全部第一时间被控制,失窃文件的消息完全封锁,外面根本没人知道。 这些文件,足以能把敌人一网打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许子杉看看谢师父,狡黠地笑着,说了一句:“谢师父,这里面是什么文件我可没动过哦!” “谢同志,谢谢您。”葛佑辉和魏行之都恭敬地对谢老头道谢。 谢老头也很吃惊,但老头儿没有表现出来异样,黑乎乎的脸带点欣赏的笑意,刚才丫头要求他一起来开会,原来喊他背锅! 76岁的谢师父心说,老子硬是越来越能干了,能弄粮食,能弄机械,还能偷那么多机密文件!! 葛佑辉看了文件,想着接下去有一场硬仗要打,也许没命,葛磊,他不知道能不能托付给许子杉和谢师父。 “小磊出生时,他母亲难产去了,他一直跟着姑姑长大。”葛佑辉严肃的脸上带了悲色,“我这一去不知能否安全回来,谢同志、小许同志,你们能否帮助照顾犬子?” 许子杉顿时一阵心疼,葛磊小小年纪竟然就没有妈妈了,若按照前世,葛佑辉这次也没了。 前世的他该是多么坚强,小小年纪,父母双亡! 她还未表态,魏行之也带了悲壮之色,恳求道:“谢同志、小许同志,给您添麻烦了,我和家父孤注一掷,将会面对更加凶险的环境,他们能绑小儿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希望二位同志再救助小儿一段时间,只要能活命,可以……给他改名换姓!” 许子杉没托大,说:“我很喜欢小孩子,别说一段时间,就算跟着我长大,也没问题,只是你们知道,养孩子,责任巨大……”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绝不会埋怨小许同志。” 许子杉说:“那请二位写个条吧。” 谢老头又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丫头,平时把他们放我跟前,老头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谢谢师父。”许子杉知道谢老头是真想帮助他们,也不想许子杉太累,在他眼里,许子杉再能干,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葛佑辉和魏行之已经毫不犹豫地写好了委托书。 “兹委托许子杉同志代为照顾小儿葛磊,若发生不测,实属天意,与许子杉同志无关,如侥幸存活,永生感激许子杉同志的护佑之恩——葛佑辉。” 魏行之也写了一份,签名。 许子杉把两张纸条都装入信封,塞进自己挎包里,实际转入空间。 偷偷把人参果吞下几颗,努力回忆前世里葛佑辉、魏行之还有另外两名工作人员被害的信息。 想了好久,才忽然记起来,他们几个都是在一次谈判会议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被害的。 但是这个只是她在网上看到的资料,不是考点,所以她也没有刻意记是哪一天。 但是这些足够了,她必须提醒一下他们。 “平时你们人身安全应该有保障,对方想害你们也没那么容易,但是千万要警惕对方示弱、求和,以退为进。”许子杉说,“很多变化都是看似尘埃落定,或者对方示弱的时候,反而很危险。” “小许同志是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我现在教历史课,史书看多了,比如鸿门宴什么的,这种谈判会议尤其要注意。毕竟葛磊和魏鸿博那么小,他们需要父亲陪他们长大,我希望你们早点把他们接回去,让他们幼小的心灵得到安慰。” “好,谢谢小许同志的提醒。” 他们临走之前,许子杉对葛佑辉说:“葛大哥,小磊毕竟只有6岁,你走之前,最好能抱抱他。前些日子,在被关的时候,受了不小的惊吓,发高烧的时候一直喊爸爸。” 葛佑辉点点头,看着眼里含着泪却硬憋着的儿子,蹲下,展开双臂。 葛磊愣一下,快步奔跑过去,抱住葛佑辉的脖子,也没哭出声来,小脸埋在他肩窝,眼泪吧嗒吧嗒流了葛佑辉一脖子。 魏鸿博就完全不一样了,扑在魏行之的怀里哇哇大哭,说:“我想爷爷了,我想妈妈了,我想奶奶了,我想……” “你在姐姐这里要乖,不要给姐姐惹麻烦,爸爸过一段时间就来接你。” 葛佑辉和魏行之一狠心,走了。 离开孩子,谢老头派出战士保护他们回城,俩人把所有文件紧紧地护在胸前。 “这些文件非常重要,胜过我们的生命。” 魏行之笑着指指自己的脸说:“小许真是个神奇的同志,就咱们这张脸,只怕站在那帮人跟前,他们也认不出来。” 孟家方家鸡飞狗跳的时候,孟佳佳已经把许子杉在洪堂县红枣山的事告诉了韩谓。 韩谓哪里知道许子杉已经被救出来,他听了孟佳佳的话,大吃一惊:“你的意思,许老师同一群家属被抓去山里关着?” “是。我们直接去没用,最好是上级能有文件,我们才能进去,不然,我们还没见到她,就会被打死。” 韩谓愁得脸皱着,他上面没人,老三要是在家就好了! 韩谓再次给韩家拨电话,依旧打不通。 韩尽已经去过韩家,对方根本不给接近。 韩谓看着孟佳佳,说:“既然知道她在红枣山,不管能不能救出来她,我们都应该去看看,哪怕给她送点东西。” 孟佳佳也是这个想法:“那我去供销社给杉杉买点东西。” 韩谓立即召开干部会议。 王小碗说:“韩老三十年如一日扶危济困,仗义疏财,小许才来了几个月,出谋划策,精明强干,盐仓镇眼看着蒸蒸日上,今非昔比。这是我们盐仓镇的大才,是我们盐仓镇的宝。我的意思,带上家伙,带上民兵,去要人。” “若不给呢?” “先礼后兵,如果对方执意不放,那我们盐仓镇的男人也不是泥捏的。”王小碗冷笑一声,“君子抱仁义,不惧天地倾,大不了一个死,头掉了,碗大个疤!” 第三百一十九章 红尘彼岸却无她 其他干部群情激昂,都是这个意思:“干他娘的!接许老师去,接不回来,我们也不回来。” 不知道谁把消息传到了捕捞队,没出海的汉子们甩掉手里渔网,一个个跑到镇办来了,二话不说,撸袖子要打架。 “青天白日的绑了我们嫂子,叔可忍,爷不可忍!” 孟佳佳从供销社买了一兜东西回来,韩谓已经集结了三卡车人,个个手握步枪,杀气腾腾。 韩谓原本就是个性情中人,这会儿热血沸腾,给李玉梅和韩尽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反扣在办公桌上,义无反顾地上车。 孟佳佳想让韩谓带人去救许子杉,但是没想这么激烈对抗,反而有些担忧,问道:“韩镇长,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把他们逼急?” “许老师是我们镇的明珠,我们如果不能把我们的宝贝带回来,愧为盐仓镇的爷们。”韩谓义无反顾地说,“我们这一去,要么把小许带回来,要么就把自己留在那里!” 孟佳佳心里其实有一瞬间的犹豫,这么多人万一真和那些守卫干起来,会不会他们报复杉杉,比如,上面的人一枪把杉杉毙了? 但是不去救肯定不行。 孟妈给孟绍辰承诺:“你和方抒影把孩子生下来,那时候不用你说,我们都会把许子杉弄出来。” 这种骗人的鬼话,只有孟绍辰那种傻x相信。 方抒影生出来孩子,最起码10个月吧?把杉杉再关10个月? 何况,她们万一又提出来要看到孩子上小学读大学呢?难不成杉杉要关一辈子? 这么一想,她也跳上车,行,去干他娘的,算我一个!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去洪堂县红枣山。 韩谓一路上想了很多,作为一镇之主,他带这么多人陷入危险之地似乎太过冒失,但是王小碗说的对,人总要挺直脊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到了红枣山下,孟佳佳自告奋勇打头阵:“我是女同志,没有攻击性,而且我也知道里面的一些原因,我先去游说。” 韩谓说:“小孟,我陪着你。” 王小碗带着民兵在山下先等着。 韩谓和孟佳佳上山,一路上出奇地顺利,并没有遇见孟绍辰说的什么抱枪的守卫阻拦,更没人朝他们开枪。 他们顺风顺水地到了山里,找到古炮台。 那里原本就有人守大门,只是平时来的人并不多。 自从许子杉他们10个人被谢老头强势带走,这里的守卫都撤了。 守门人看见他们,问道:“找谁?” 孟佳佳说:“这里是不是住着几个外来的妇女儿童?” 看门人咕囔着摆摆手:“都走了,都走了,这里没人了。” “走了?走哪里去了?” 孟佳佳和韩谓顿时心又揪起来了,这,不会是转移到其他地方关押了吧? 守门人说:“我也不知道,两天前都接走了,应该是都回自己家了。” 韩谓问道:“走的人里有没有一个长得很俊的女同志?年纪很轻。” 守门人说:“我也不知道,我没资格接触那些人。” 孟佳佳从兜里掏出来5块钱给那个守门人:“大爷,您带我们去看看原先关他们的地方行吗?” 守门人没接钱,说:“别去了,山上肯定没人了。” 谢老头接到信息,说韩谓带民兵去红枣山,准备武力要人,骂了一句:“韩小子也成了愣头青了!” 不过他很满意! 许子杉听谢老头说韩谓带着民兵来红枣山救她,赶紧把精神力放过去,看到了孟佳佳和韩谓都来救她。 非常感动,她要赶紧回去。 这一次失踪,帮过她的,她都会十倍百倍报答回去,害过她的,也会百倍千倍打回去。 她就是这么感情用事,恩仇分明。 “谢师父,我想回去了,前几天救我的是不是营地的同志们?我想送他们一份礼物。”这里离临安府山里营地很近,许子杉想着是那些人救的她。 “不是他们。”谢老头犹豫一下,他不知道能不能给她说,含含糊糊地说:“那些人,是京都来的。” 都是韩星晖的兄弟得到信息赶过来救人的。 许子杉虽然精神力能搜索探视1000公里之外,但是她也不是闲极无聊,天天到处探视别人,很浪费精神力的。 京都来的,她还真是不知道。 看谢老头不肯说,知道有些人和事是保密的,所以她就笑笑问道:“那也要感谢他们,他们有特别急需的东西吗?粮食、特效药、建筑材料、生活物资……他们缺什么,我都能叫我朋友搞来。” “你想感谢他们?” “嗯,救命之恩涌泉相报。”这个恩情可大了,不仅救了她,还救了那9名家属,她一下子攒了好大一波人情,将来这些人都是人中龙凤,她赚大了。 “那我回头问问他们需要什么。”谢老头很高兴,丫头本事大,他们缺少物资,什么都需要! 方家和孟家搞鬼,欺负丫头是吧?好,你们摊上大事了,老头子这一关你们别想过去。 许子杉要带许爷爷一家回去,临走之前,谢老头说:“丫头,前些日子你给营地的粮食,现金已经提出来了,你赶紧通知你朋友来拿。” 就是她遇袭那天,把大米、小麦、玉米、大豆、小黄米各2000吨,面包、方便面、卤蛋、烤鸭、咸水鸭等等带包装的食品200吨,还有大概10吨的水果,转入不远处静谧得好似不存在的山里秘密营地。 “粮食300万,食品水果8万,共计308万。”谢老头说,“你什么时候拿,我就叫他们送过来。” “行,您老人家帮着把钱运出来,我给朋友送去好了。” “安全?” “放心,我现在立马通知他们,他们会在山下等着。” 疾风和白锦可以出来了。 谢老头看她写了纸条绑在疾风的腿上,两只海东青“唳~”一声飞上高空,得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拉钱去。 ** 谢师父强势救人,这个事和当初许子杉失踪一样,都是突发且秘密的事件,宋海洋和孟绍辰、韩谓他们一样,消息都滞后。 他那天探望许子杉回来,想到她身陷囹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没心思上班,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尽快救回许子杉。 许子杉被绑,根源在韩家,他已经打听好,韩重锦已经把老母亲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保护在安全地方,相对来说,许子杉是他的儿媳,却没有任何保护。 “傻子,嫁给这种人家有什么好?好事轮不到,倒霉冲前头。”心里埋怨着,脚却诚实地踩了摩托车的踏板,又跑去见了外公。 ilwxs.com 第三百二十章 你是我的城 “外公,我们必须再找找人,必须把人早点带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那个地方,很偏僻,弄死一个人,根本无声无息。 “没问题,今天去你霍爷爷家,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信弄不过那些王八羔子。” 秦老爷子和宋海洋出了门,直奔霍家。 霍老爷子看见秦老爷子过来,笑哈哈地说:“老秦,你来的正好,踏马的,那些小子要不行了。” “咋着,认怂了?” “可不,这次大伙可以正大光明擒贼了。” 霍老爷子把宝都城这边泄露所有机密文件的事告诉秦老爷子,宋海洋在旁边听得也两眼带了笑意。 真是天意,所有机密文件遗失,并且被霍老爷子一方截获,所有罪证都已拿到,方京唐之流完蛋了。 “很快就可以动手了。”老哥俩高兴地捧着浓茶汩汩地喝着,多年养成的习惯,大声说话,骂人的话滔滔而出。 宋海洋心思却飞出去,对方犯罪证据都拿到了,那么接下去就是收网,霍爷爷和外公他们兵临城下,抓坏人了。 那么在这个时候,敌人会不会狗急跳墙,迁怒那些无辜之人?比如和许子杉他们一起关着的家属? 不行,得赶紧在外公和霍爷爷他们动手之前,把人救回来。 “霍爷爷,外公,那些家属要赶紧救回来。” “小娃子,你别担心了,他们啊,已经被救回来了。”霍爷爷哈哈大笑,“所以我们现在无所畏惧了,反击的时候到了。” “人都救回来了?” “救了,救了,别担心。”霍爷爷看他着急,问道,“有你家亲戚?” “没有,我就问问。”宋海洋脸上带了笑。 她回来就好。 只是现在坏人还没抓,回来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能再被抓走,再抓走就不会那么顺遂了,估计就是当人质抵在枪口前了。 心里急,他在霍家待不住,对秦老爷子说:“外公,我去犀浦镇看看,亲眼看见她回来才放心。” 秦老爷子是个粗线条,也没多想,就说你去吧,我和你霍爷爷唠唠。 宋海洋骑摩托车突突到犀浦镇,才发现许家人都不见了。 许家大杂院里,他依旧是看见胡奶奶,方城也在家,最近一段时间,许子杉被抓,潘东城、小八一伙主要领导也不上班了,和许英亭都跑出去找人,方城想着许子杉对他的帮助,也没心思上班,跟着东奔西跑找人。 许家人突然全部消失,说什么的都有,主要的说法就是许子杉在外面得罪大人物了,全家被拉去枪毙了。 方城不信许家就这么倒了。 他每天去许家的新房帮着照看,一方面督促工匠继续造房,另一方面防备有人偷木料、钢筋和洋灰。 方城媳妇帮着看许家,防止家里被偷。 宋海洋到的时候,胡奶奶和方城媳妇都在院子里水井边洗菜。 “许叔家的人呢?”宋海洋心往下沉,他和爸爸那天看了许子杉,这才没两天,怎么全部都不见了? “他们家的人都被抓走了。” “抓走了?谁抓的?”宋海洋心一下子揪到嗓子眼,果然好事不灵,坏事灵吗? “不知道谁抓走的,走得太匆忙,全家都被抓走了,一个不剩,哦,桃岙村的许家人也全部抓走了。”胡奶奶不屑地撇嘴,宋海洋也是个流氓,早晚也会被抓。 宋海洋气得头嗡一下,骑车就往宝都城跑。 一边走一边恨自己力量渺小,干什么财政局,踏马的,财政局的算盘算不了自己想算的账。 他必须要有硬拳头,一个“流氓”能成什么事,和小喽啰闹闹还行,遇见事屁用没有。 他要当兵,要具有和坏人真枪实弹一斗的能力。 因为太焦虑担忧,他骑车非常快,结果迎面听见有人“嘀嘀嘀”大声按喇叭,他大吃一惊,差点摩托车开到旁边沟里去。 正要发怒,却见那几辆大卡车停下来,最前面一辆车窗里伸出一个脑袋,笑颜如花:“宋海洋,你去哪里呀?” 正是许子杉。 宋海洋看见她,一颗心扑通就落了地。 也不说话,双腿撑在摩托车两边,看着她。 许英杰下车,走过来,感激地说:“海洋,我听杉杉说了,你去看过她,谢谢!” 宋海洋不复以前的客气,淡淡地说:“我也没做什么。” 甚至连消息都没来得及给许家报。 “你们,都回来了?” “是谢师父接走了我们。”许英杰看着他脸色淡淡的,邀请他回去家里坐坐,“海洋,去家里玩玩吧?” “谢谢许叔,我还要上班,先回去了。”宋海洋端正认真,除了最初看了许子杉一眼,后来再没给她一丝眼风,骑上摩托车走了。 走了几米又掉头回来,追上来。 许子杉看见他来了,立马刹车,宋海洋到了驾驶室外面,说了一句:“马上要清算了,有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谢谢宋海洋,我都记住了。” 那人已经迅速掉头,只留下一股汽油燃烧的青烟。 宋海洋没去财政局,转弯去了食品厂,潘东城看见他,激动地迎上来:“海洋,兄弟们都很惦记你。” 宋海洋看见他,脸上带了往常的嬉笑,接过潘东城递过来的烟,一边抽一边问:“最近怎么样?” 潘东城看他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心里纳闷,许子杉失踪了,他怎么不着急? “唉,厂子要废了,许子杉失踪,大家都没心思弄厂子。” “厂子什么时候弄都可以,你带着小八他们回犀浦镇歇一段时间,看着点。” 宋海洋也不说看什么,潘东城摸门不着,不好意思地说:“老大,你能说明白点吗?我们回去看啥?” “许家人都回来了。”宋海洋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口浊气,“这段时间我很忙,你去看着点,有陌生人去许家,你挡着点,有情况立即给我打电话。” 把宋爷爷原先的院子钥匙给了潘东城,把自己那个房间的钥匙也给他。 宋海洋那个房间装了电话,随时能打电话。 潘东城马上就懂了,回去看着点,不是叫他们回去看景,更不是走亲访友,是护着许家,或者说,是护着许子杉的安全。 “机灵点,别叫人知道。”宋海洋坐了一会儿,塞给潘东城1000块钱,“辛苦兄弟们,警醒点。” 潘东城捏着钱,没有推辞,他和宋海洋一起长大,很懂他的心思。 他叫自己去护着许子杉,必须全力以赴。 还要暗戳戳地护着,不叫人家知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死不了之恩怨分明 许子杉一家回犀浦镇了,还拉了三卡车各种物资。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犀浦镇。 陈超英带着所有干部都来了大杂院,桃岙村的会计带着各个小队长都来接许爷爷。 方城媳妇哭得哇哇的,拉住沈亚琴哭着说:“我还以为嫂子你们出大事了,这些天我和方城吃不下睡不着……” 这边女人们抱头哇哇哭,那边方城给许英杰说:“大哥,房子差不多了,院子已经整理好,墙壁瓷砖贴好,已经收工了。” 新房子造了三个月,终于竣工了。 通风一两个月,新年之前可以搬进去了。 许英杰握住方城的手说:“谢谢兄弟。” 陈超英在饭店摆了两桌,给许家人接风压惊,也请所有寻找许子杉的人吃顿饭。 许家人全须全尾地回来,胡奶奶是万万没想到的,饭店摆饭宴请镇上的左邻右舍,她也跟着大家一起去饭店。 方城媳妇嘴巴张几次,到底没给沈亚琴说出来别叫她去。 许子杉看在眼里,堵住胡奶奶,似笑非笑地说:“胡奶奶,我们宴请帮忙的人,谁都可以去,你不可以去。” 众人都看着胡奶奶,她面红耳赤,脱口而出:“为什么?” “你说呢?你老人家作为老邻居,在我们出事的时候,不说出手帮忙,反而四处造谣,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说过的话,自然有迹可循。所以,别去了。” 胡奶奶张口就想骂,许子杉冷笑道:“胡奶奶,口下积德,毕竟胡振宇还想混个前程。” 方城媳妇早就忍不下去了,破口大骂,好几个邻居都纷纷指责她,她造谣的事大家多少知道,你一言我一语,她面上挂不住,又害怕影响儿子的前途,匆匆逃回家去。 沈亚琴比较老实,她不知道胡奶奶造了什么谣,说:“杉杉,我们其实不差她那一口,老邻居多年,马上要搬走了,没必要落个仇人。” “我们不差一碗饭,但是就差她那一口,我宁可喂狗,也不给她吃。”许子杉说话声音不高,但是很坚定,“我心胸不广,恩怨分明。” 饭后,许子杉陪着许爷爷、桃岙村的干部们一家回了桃岙村,拉了满满两卡车的东西。 许爷爷对会计说:“你们都跟着受累了,杉杉说了,这些东西,给全村的人分一分。” 许子杉让人拉回来三卡车物资,一卡车大米白面,给了自己家里,叫他们分给左邻右舍和镇上的干部;另外两辆是运输车,都是活物,好几层的那种,给桃岙村。 会计看见里面都是猪仔、山羊什么的,他原本以为许子杉是不是要给犀浦镇搞养殖场。 现在才知道,是给他们村的。 会计摇响了村里的铜铃,各家各户在大槐树下抓阄分东西。 桃岙村大队很大,全大队有260户。 许子杉送来了160头半大的猪仔,200只小山羊。 每家一只猪或者一对羊,抓阄,抓着什么拿什么。 全村又高兴又感激,前些年不叫养家畜家禽,现在允许养了,但是猪仔、羊羔不好找,很多人家也没有那么多钱买得起小猪仔。 许子杉白送。 村里好多老人都不大好意思,纷纷给许爷爷说:“这得给咱杉杉钱,那么多猪仔羊羔,要好几千块,太贵重了。” 许爷爷说:“你们都别客气了,杉杉说了,情义无价,她这次出事,你们大家都帮着找,她很感谢。” 有老人问:“到底咋回事啊?好端端地带走咱杉杉做啥?是什么人?” 人不见了,传言很多,有人甚至恶意揣测,说许子杉被土匪绑了,这么多天,可能被糟蹋了! 还有人说她在外面得罪大人物,全家被抓去枪毙了! 桃岙村的人都快担心死了,他们这段时间每天都抽出一半的人出去找人。 许爷爷说:“有特务从海上来,杉杉下班正巧碰上了,他们把杉杉打晕逃跑,幸好小苼的师父遇见,把她送到部队医院去了。” “哦,在医院养病啊?部队医院都保密。”村里人自动脑补。 会计问道:“特务抓住了没有?” “抓住了,前几天我们全家都走,就是上级害怕特务报复我们,所以把我们都保护起来了。” 好吧,这个事以特务被全歼灭画个圆满的句号。 许子杉把猪仔和羊羔送到桃岙村,没多待,给村里的几个老人送了一些罐头、白糖等时下流行的礼物,回了犀浦镇上。 许子杉去拜访了陈超英。 “小许,你在外面受苦了,咱镇上没保护好你,对不起。”陈超英很惭愧,许子杉丢了,他也带着人找,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是韩谓老小子胆子大,带那么多民兵去找人。 凭心而论,他能带着干部找人,带着那么多民兵去拼命,他还欠点勇气。 “陈镇长,您已经帮忙很多了。我想回馈一下咱们镇上,办个厂,感谢咱们镇。” 办个水果基地。 陈超英简直兴奋死了,犀浦镇原先也搞过枇杷园、杨梅园、水蜜桃园,甚至西瓜园什么的,都搞过,啥也没搞成。 这里靠山,山地就上面一层土,下面都是石头,果园不好搞,树苗白瞎,地都荒着呢。 “小许,果树不好搞。以前我们搞过,劳民伤财的,上级把我们骂了好几顿。你看看,能不能帮着我们搞个养殖场?养猪养鸡鸭鹅?” 盐仓镇的养殖场第一个月就见到效益,他快眼红死了。 实在不行,种菜也行,许家自留地的菜园太诱人了。 “盐仓镇搞了养殖场,我们搞特色,就种水果。” “可是种树见效慢,挂果要好几年。” “我们可以多种几个品种,一部分木本,一部分草本。您放心,今年就能见成效,收成不比盐仓镇差。” 许子杉的意思,现在已经9月下旬马上10月了,种草莓最好,至于其他果树,春天种吧。 草莓是什么东西? 不怪陈超英不知道,草莓在几十年前就引进来了,然后近10几年,都在搞粮食,洋莓这个玩意儿在国内几乎销声匿迹了。 许子杉看他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说:“我免费提供种子,三年内工人工资全部我来支付。” 也就是说她承担了绝大部分的成本和风险。 陈超英不好意思,说:“那这三年的收入也归你。” “不用,第一年收入我拿一半;后面两年我就拿30%,以后都归镇上。” 许子杉心说,姐不差钱。 和陈超英商量好,犀浦镇召开了干部大会,商议建设水果基地的事,没想到其他的干部倒是都很积极:“人家小许把风险都担了,我们还磨叽什么,干!” 许子杉离开犀浦镇前,陈超英已经确定,在9月底之前,犀浦镇把原先靠近山脚的2000亩水果园荒地批为“犀浦镇水果种植基地”,择日挂牌。 许子杉回到盐仓镇,先去招待所。 她要去见死党,孟佳佳。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佳佳,和我一起做老师吧 孟佳佳住在招待所里。 当她敲开门,孟佳佳看见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扑过来,捏捏她的脸,拉拉她的手。 忽然哇地一声哭了,骂道:“你死哪里去了?” 许子杉也眼圈儿发红,一边落泪一边笑着说:“我回来了,佳佳,我活着呢!” 孟佳佳哭了一会儿,就自己擦擦泪,开始怼她:“你倒是舒服,我们都急疯了,你躲出去痛快。” “是啊,我可痛快了,在山沟里,一个熟人都没有,黑灯瞎火,每天只吃一顿饭,10个人分食7个窝窝头和一疙瘩榨菜头。” 孟佳佳立马就心疼了,但是嘴上不承认:“活该,谁叫你一点警惕都没有,走路都能被人家绑了!” 闹了一阵子,许子杉说:“别住招待所了,跟我回家,我院子大,只有我和小苼住,他还经常住他师父家,你和我做个伴吧,万一有绑人的,你也能在我前面挡一挡。” “滚。”孟佳佳被她说得破涕为笑,把自己东西收拾好,跟着许子杉家里去了。 “狐狸精,我以后就靠你养着了,我现在是丧家之犬。” “丧什么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我帮你看家护院?” “看家护院哪里用着你,来学校吧,跟我一起做老师好不好?做音乐老师,咱们俩在一起好不好?” 正巧,学校缺音乐老师。 韩少平,学习一般,但是那嗓音,用前世的话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可惜,许子杉不擅长音乐,教人唱个歌还凑合,但是要专业指导就不行了。 而孟佳佳到底是孟家的娇女,一直跟着私教学习的,要不是孟爸说报社和领导关系最密切,非要她去报社,她其实去音乐学院更适合。 “嗯,在一起!” 孟佳佳吊着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下来,挠挠头说:“唉,上班的时候我天天怀念上学的日子,前些天单位开除我,我当时虽然很强硬,但是心里觉得天都塌了。” 许子杉心疼,宝都日报社就算几十年后也是非常好的单位,孟佳佳的牺牲确实很大。 但是也只能笑着怼怼她:“没事,天塌了有大个的顶着,就算只有咱们俩,也是我给你顶着,谁叫你比我矮!” 俩人一拍即合,许子杉去找关主任,说要弄一个音乐老师过来,民办老师,关主任立马就同意了。 孟佳佳即便是个民办教师,镇上最后给她开出的工资依旧是32块(嗯,许子杉补贴)。 许子杉又回到学校,同学们都扑过来围着她,孩子们都很担心,也很想他们的许老师。 田秀峰和韩玉华都哭了,她们得到许子杉的帮助,到了学校食堂上班,结果她们上班第一天,许老师就不见了。 学校里以前也没搞过食堂,于海滨让她们都先回家,等找到许老师再说。田秀峰心疼许子杉,和阿奇两人挖空心思找人,也好几天都没吃好睡好了。 看着她俩哭,许子杉不好意思地道歉:“让你们担忧,实在抱歉,以后我发誓再也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了。” 安慰好两个食堂女师傅,许子杉就听见一声带着惊喜的问候:“许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年轻的男子站在后面,憔悴的脸上带着惊喜。 张康健老师。 “张老师,真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回来几天,她就一直道歉了。 张康健摇头:“你忽然不见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回来就好。” “我和于校长轮流给同学们上课,进度没有落下。”张康健是大学生,他的教学能力不只是数学,语文也教得很好。 许子杉高兴地说:“谢谢张老师,这几天不在,叫大家都操心了。今天叫田婶和韩玉华多烧几个菜,我们聚餐。” 她给食堂里拎来鸡鸭鹅,还专门称了十几斤猪肉,安排田秀峰和韩玉华多烧一些菜,请全校老师吃一顿。 食堂第一餐,菜式很丰盛,田秀峰和韩玉华的手艺极好,气氛也不错,许子杉指着孟佳佳说:“这是我发小,最好的姐妹,以后在咱们这边教音乐,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都热烈欢迎孟佳佳,王莹听说孟佳佳原先还是宝都日报的记者,诧异地问:“那么好的单位你不做,到这个穷乡僻壤来干什么?” 孟佳佳一听就不高兴了:“这怎么是穷乡僻壤?有杉杉在的地方都会是充满希望的地方。你们看过那篇《盐仓镇·映像》了吧?咱们盐仓镇大有可为。” “是,孟老师说得对”于海滨发自内心高兴,夸赞道,“那篇文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意境深远的一篇文,把咱盐仓镇写活了。” 张康健还真没看过那篇文,问道:“作者是谁?有许老师写的好吗?” 问出了话,就有点儿尴尬,这话不好接,是说好还是不好呢? 孟佳佳嫌弃地说:“好不好的,你先去找到那份报纸看看就知道了。喂,你们期待一下我怎么样?我要在学校弄个合唱团。” “合唱团?”于海滨只听到过黄河大合唱,校园合唱团,附近乡镇没有搞过。 学校搞合唱团是许子杉的意见,她马上接过来说:“是大合唱的意思。” 许子杉在饭桌上告诉大家,孟佳佳带合唱团,文学社孟佳佳和她一起带。 许子杉才回来,于海滨没有立即让她上课,给她特批了三天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收拾一下。 她的课,张康健自动都接了。 “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到处乱跑。”孟佳佳其实心里很惭愧,孟绍辰告诉她,许子杉是孟妈和方抒影绑的,她心里非常愧对好朋友。 然而,她虽然和孟家断绝了关系,到底还是没法给许子杉说出来她这次出事是自己的妈妈作孽。 “没事,我不累,我只有三天假,我要告诉所有帮助过我的人,我回来了,叫他们都不要担心。”许子杉搂着她的脖子说,“佳佳,这个世上,别人帮助,都是情谊,是情谊就应该还人情,不然人情用完,自己的路也走到尽头了。” “俗!” “这叫人情世故,明事理,知进退,会变通,会融入,人生才圆满。” “嘁,走走走,赶紧走。” 许子杉开车先去了一趟东埔区城里,先去财政局找宋海洋。 宋海洋正在办公,学习最新的政策文件。 听到门外说有个女同志来找他,他问了一句:“什么样的女同志?” 同事调侃他:“那女同志漂亮得很,是你什么人?” 宋海洋马上就猜到是许子杉? 不会吧?她来看他? 感谢他?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丢,火烧火燎地匆匆从楼上跑下去,跑到一楼楼道口,他看见了大门口。 真的是许子杉。 她很美,在阳光里身姿挺拔,他想到春天里的小白杨。 脚步放缓,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又回了办公室。 第三百二十三章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同事很讶异:“这么快就见完了?” “嗯。”手里捻着打火机,心里烦闷。 “哎,那是你什么人?对象?” “不是。” “你同学?表妹?堂妹?......” “……” “哎,能不能介绍一下?” 宋海洋看着自己的同事,嗤笑了一下,吊儿郎当地说:“岳粤,你喜欢她?” “嗯,真的,刚才在门口和她说了几句话,感觉她不仅漂亮,还很会说话,那声音,婉转美妙……” “出去!” “什么?” “出去!!” 宋海洋脸色阴沉,冷冰冰的眼刀子射向岳粤。 岳粤奇怪地看着宋海洋,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忽然生气了? 什么狗脾气! 我自己去问。 岳粤追到楼下,许子杉还在大门口等着,岳粤过去,笑着说:“同志,您贵姓?” 许子杉上下打量一下岳粤,说:“我姓许。宋海洋不在办公室?” “他在开会,走不开。”岳粤伸手捋一下自己的头发,露出腕上的金表,笑得很骚包,“小许同志,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宋海洋在开会,当她看不见吗? 精神力出发! 宋海洋坐在办公桌前,仰靠在椅子背上,手里紧一下慢一下地颠着打火机。 脸阴沉着,忽然把手里的打火机使命地往墙上砸去。 许子杉皱眉。 “许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是宋海洋的亲戚吗?” “我是盐仓镇小学的代课老师。” 许子杉很熟悉这样的搭讪,不过她心思不在这里。 岳粤一瞬间就有些愣住,这么漂亮的女同志,竟然是个乡下小学的代课老师。怪不得宋海洋不肯理她,他那样的家庭,肯定看不上乡下姑娘。 似乎,也配不上他岳粤! 但是人太漂亮了,还很时髦,比他见过的城里的所有姑娘都漂亮,可以相处试试。 “小许同志,今天电影院有新上映的电影,我正巧有两张票,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岳粤想着乡下姑娘,肯定愿意找个城里的对象吧?尤其他们财政局的,这可是所有人削尖脑袋想进的单位。 许子杉干脆地拒了:“我对看电影没有兴趣。” 走到旁边停着的越野车前,拉开门上车,“呜~”一踩油门,走了。 岳粤目瞪口呆,这姑娘竟然会开车,还开着一辆他不认识的车型! 许子杉开车去了公安局。 宋平安听到许子杉来找他,立即到门口迎接,高兴地说:“小许你回来了?” 许子杉从车上拎下来5盆草:“宋伯伯,这几盆草您拿着。” 宋平安不认识这些草,还以为是她从乡下带来的绿化小草,就也没客气,喊了一名公安,帮着拎到办公室。 到办公室,宋平安把门关了,才小声说:“你怎么出来的?” “有人把我们放了。”她不想说是谢师父强行把他们都救出来。 “昨天晚上海洋才给我说你爷爷他们也回来了,我正想去你们家看看。”现在没电话,通信不发达,不能及时获得各种消息。 从获得许子杉是被某些人关起来的时候,他和宋海洋挖空心思去看望许子杉,那时候他已经派了两名年轻公安加强对犀浦镇许家的保护。 只不过他的保护都没有谢老头来得彻底。 俩人说了一会子话,许子杉从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瓶子只有巴掌大,里面半瓶透明液体里有6颗紫色的小果子。 “宋伯伯,这是人参果,是高寒地带千年以上的果实,药效超乎寻常,我得到的不多,这几颗给您和海洋。我听说您年轻时打仗受过重伤,您先服用两颗,对旧伤治疗有奇效。” 叮嘱他使用时动作要快,不要轻易敞开瓶口。 宋平安这才知道小瓶子里东西的昂贵。 “小许,我不能收,太贵重了,你拿回去,给你爷爷奶奶用。我身体还好,再说,我有劳保。”宋平安坚辞不受。 “宋伯伯您一定要收下,好东西就要自己亲人分享。您身体好了,才能保护我们。” 宋平安接下来,说:“谢谢,我愧收了。” 在宋平安和宋海洋冒着危险,把自己前途都押上,去山上看她的那一刻起,许子杉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指着那几盆小草说:“宋伯伯,这五盆小草,一株是生骨草,一株是接骨芦荟,剩下三株是百部草。” 把功能详细给他解释,说:“宋伯伯,不到万不得已,您不要告诉别人功效。” 看宋平安又要推辞,她笑着说:“您要认我是亲人,就别推辞。” 宋平安无奈地笑笑:“好吧,我收下了。” 许子杉把东西送到,心里轻松很多,告辞回家。 宋平安看着那个小瓶子的果子,想了想,还是带着它先去了疗养院。 这次救许子杉,应该是老爷子的功劳,他要先紧着秦老爷子服用。 秦老爷子听他说了前因后果,把小瓶子接过来,说道:“平安,你过来,我怎么看不清楚?” 宋平安不知有诈,过来问:“您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秦老爷子点点头,待他靠近,忽然拔开瓶塞,一手按住宋平安的后脑勺,手劲很大,抓得很牢。 一手拿瓶子对着他的口,倒下去。 极大的药香瞬间在病房炸开来。 宋平安吃一惊,正想挣扎,秦老爷子低喝:“你想别人都知道吗?” 瓶子里已经一大口液体和几颗人参果滚进了宋平安嘴里。 秦老爷子还想再倒,宋平安赶紧握住他的手,把嘴闭上了。 秦老爷子拿塞子把瓶口塞上,严肃地命令宋平安:“吃下去!” 宋平安眼神复杂,满含感激,秦老爷子再次命令:“咽下去。” 首*的命令他必须执行,宋平安几乎是习惯性执行命令,咽下去了。 他在老爷子旁边坐了一会子,开始觉得满口药香,心中讶异,后来渐渐地觉得全身发疼,不过片刻,汗如雨下。 老爷子紧张,疑惑地看着果子,急声问:“平安,你怎么样?能不能撑得住?” 宋平安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我能撑得住。” 伏在老爷子的床前,双手青筋暴起,身体缩成一团。 秦老爷子几次想要喊医生进来,宋平安都咬牙拒绝,他相信许子杉。 一个小时后,疼痛渐渐减弱,身体焕发出无比的轻快,宋平安站起来,只觉身轻如燕。 在淋浴间洗了个澡,出来,老爷子惊异地脱口而出:“小平安!” 宋平安精神奕奕,满脸的疲色消散,全身充满青春的力量,仿若当年老爷子初见的那个花儿一般的16岁少年。 第三百二十四章 转户粮关系,歪歪滴艾斯 许子杉从城里回到盐仓镇,给孟佳佳说:“走,我们去宝都城。” “你去宝都城干什么?” 孟佳佳心里有些忐忑,她不能确定许子杉是不是知道孟妈和方抒影在里面的手笔。 “佳佳,我们去把你的户粮关系调出来。” 现在可不是未来,缺什么都去商店买,现在商店不卖,只有每个月按照规定去指定地点领取。 孟佳佳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很骄傲,长期白吃许子杉的,她肯定不愿意,户粮关系不转出来,她很缺乏安全感。 许子杉并没有告诉好友孟家出事,她要趁着孟爸孟妈不在家的机会,把户口本、粮本等都拿出来。 孟佳佳摇头:“杉杉,你别去了,方抒影和我哥哥结婚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万一去孟家被她们看见,又要害你。” “放心吧,我跟你打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顺利。”许子杉把车子发动,喊道,“上车。” 俩人去了孟家,孟佳佳已经做好了打架准备,叫许子杉在车上等她,自己回家。 许子杉笑了笑,跟着她也下车,在孟家门口等着。 家里很安静,孟爸孟妈都不在,只有孟绍辰在。 看见许子杉和孟佳佳回来,他也没太多惊讶,他已经知道许子杉被人救出去了。 这几天,方京唐一家三口和孟爸孟妈相继被审讯,单位召开内部机密会议,也不叫他参加了。 孟绍辰无所谓,他和方家孟家绑在一起,现在还能独善其身,有工作可做,已经万幸了,身在江湖,哪能由着自己? 听到被绑的人都被强势解救,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凭心而论,他希望许子杉得救,但必须是自己亲手救出来,不然他宁可许子杉被关着。 他死也进不了一步的红枣山,别人一下子就全部救了! 尤其救人的还是韩星晖的师父!! 他不想输给韩星晖,可事实就是如此讽刺,他的妈妈和他的对象把许子杉弄进去,韩星晖的人却带着人带着枪把她救出来。 “我来拿户口本。”孟佳佳说,“我把我的户粮关系起走。” 孟爸孟妈不在家,家里的保姆也都被孟绍辰赶走了,没人阻拦,孟佳佳进去把户口本、粮食本、油票本等等都拿了。 孟绍辰看着许子杉,百感交集:“听说你出了事,我无能,没救出来你。” 许子杉弯唇笑了:“尽管你没能救出我,但是你有这份心,我很感激。” 她从车上提下来一套细瓷碗套装,一套水晶玻璃瓶,还有一套水晶玻璃茶具。 在眼下,这些都是高级货,奢侈品。 孟绍辰看她一一放在桌子上,也没有推辞,只是看着她,默默地抽烟。 许子杉已经从孟佳佳那里听到孟绍辰为了救她被迫和方抒影结婚的事,尽管没有救出来她,但是这份人情她不能不承。 “孟绍辰,佳佳以后和我一起在盐仓镇教书,我们会互相扶持,也希望你在宝都城一切顺遂。” “嗯,谢谢你收留佳佳,有什么事,就写信来。” 两人说话很平静,没有惊喜,也没有怨怼。 孟佳佳把户粮本都拿上,与孟绍辰告辞,两人去街道办把户粮关系转出来,把孟家的户粮本都还回去。 孟佳佳长舒一口气:“狐狸精,你可真成精了!” “嘿嘿,叫我歪歪滴艾斯!”许子杉笑嘻嘻地说,“走,你陪我去办。” “办什么?” “我的户粮关系一直没转走。” “啊,还在许长清家啊?我以为你早就转走了。” “原先没转,本来还念旧,每个月分配的粮油布票之类都白送给许家,现在没有必要了。” 她原先没转走,一是因为时间也没多久,另外当时情况不明,她不了解犀浦镇亲妈家的情况,三是前世里宝都城的户口太值钱了,她不想转走。 大不了损失一些粮油,保留一个宝都城的户粮关系。 但是现在都稳定了,她以后要和韩星晖在盐仓镇立足,再也不打算回来了,那就转走吧。 孟佳佳有些担心:“许家现在可乱了,他们能白拿你一份粮油,估计不同意给你转走!” “会!” 许子杉和孟佳佳走到许家那个筒子楼,在院子外站定,看着一楼院子里依旧开得茂盛的那一丛蔷薇,想到几个月前离开这里,蒺藜藤狠抽许子仪和孟绍辰的情景。 恍然如梦。 “杉杉?”一楼的嬷嬷看见许子杉,高兴地冲着楼上大喊,“许家嬷嬷,杉杉回来了。” 一声呼喊,二楼邻居都出来了。 许家的两间屋里也走出来几人。 阴挚的郭幼萍,踢踏着拖鞋站在门口栏杆前,冷漠地看着许子杉。 满头白发,畏畏缩缩的许长清手里拿着个大蒲扇,和张英爱一起出来,看见门口站着许子杉,张英爱一溜烟跑下来。 “杉杉?你怎么来了?” “我来把户粮关系转出去。” 张英爱愣了一下,急切地拉着许子杉说:“先回家去说。” “不去了,妈,把户口本和粮油本给我吧,我想转走户粮关系。” 当着众邻居的面,许子杉还是很讲礼貌的,从车上拿下来一大兜礼品,递给张英爱。 “我不进去了,您把本给我,赶快一点的话今天还能办好。” 张英爱怎么能叫她这么走了? 再三拉着许子杉回家,许子杉怎么可能跟她进家,连一楼天井都不进。 “杉杉,我和你爸爸现在日子很难,你不是和韩家定亲了吗?叫他们家帮帮忙,房子帮助我们再分一套,把你二哥从乡下调回来吧!” 张英爱豁出去了,她要卡着调粮油关系的机会提要求,不然,许子杉不可能帮助她。 许子仪死就死吧,老大已经靠不住了,她要想办法把老二弄回城,以后老了跟着老二生活。 许子杉听她说这个,笑了一下,捏了捏手指说:“不行。” 就俩字,不解释。 张英爱压着火气,说:“不帮忙也行,听说你现在很有钱,我也不多要,养你18年,你给我5000块钱。你转走户口我没意见。” 邻居们都皱眉,一下子要人家5000块,这也太过分了。 许子杉依旧笑了笑:“不行。” 许长清说了一句:“你定亲时韩家给了好几万,我们现在日子这么难,拿个5000块对于你不算什!” 许子杉看着二楼等着瓜分她5000块的郭幼萍,不急不慢地问了一句:“我的户口和粮油关系不给转走是吗?给200块钱行不行?” “想也别想!” “真不给转?” “除非你把老二调回城,把房子给我们分好,否则永远别想转走户粮关系。” “这样啊,那我不转了!”许子杉笑了笑,拉着孟佳佳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孟佳佳急了:“你的户粮关系在这里,那你以后都没办法领粮食怎么办?” 在未来好多年,粮食等物资依旧每月去指定地点领用,户粮不转走,名下的各种物资都没办法领取。 还有,没有户口,她结婚也结不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江湖就是人情世故 “户口本不要了。” 许子杉拉着孟佳佳就走。 整个筒子楼的邻居们本来还想说点啥,现在是真的没啥好说的,扣着人家户粮关系要钱要房要工作,每个月把杉杉的口粮自己领了,杉杉相当于没口粮吃。 许家做的太狠,太不地道了。 张英爱非常意外,呆呆地看着许子杉扬长而去。 本来还以为终于逮住一个机会,好好拿捏敲诈一番,可是,许子杉竟然放弃了! 户粮关系都不要了? 孟佳佳心里担忧,还没等她说什么,竟然看到许子杉又带她去了街道办。 纳闷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许子杉把手里几个本子、印章给她看。 “啊,许家的户、粮、油本,印鉴!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什么时候拿到的?当然是刚刚啊! 不过许子杉没给孟佳佳说自己的精神力移物能力,而是理直气壮地说:“我前几天就托人去许家偷出来了。” 偷出来的啊!孟佳佳咂巴一下嘴,傲娇地说:“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那叫窃!” 哈哈哈哈! 许子杉把户粮关系转出,许家的户口本、粮油本等,她又给转回到许长清家里。 至于下月许家发现她的粮食关系已经转走会如何地躁狂,不是她考虑的事了。 办好手续,许子杉叫孟佳佳在百货商店买些文具给孩子们,她要去一趟韩家。 孟佳佳说:“韩家不好进,我前些天去过,在外面就被拦住了。” 许子杉说看情况,能进就进,进不去就回来找孟佳佳,如果自己回来很晚,孟佳佳就在南站的永泰招待所先住下等着她。 许子杉开车到了韩家大院外面,果然,有士兵拦住她:“不准进。” “我姓许,是韩星晖的对象。”许子杉客气地说,“我来看望公公婆婆。” 那些人有一瞬间的犹豫,毕竟是保护韩重锦的,如果是韩家人,他们还是会放行的。 “你等着。” 守卫的人跑进去汇报,韩重锦还有些不相信,问守卫:“真是小许?” “她说是。”守卫描述了一下。 韩奶奶早就忍不住了,说:“我去看看。” 韩奶奶、程艳秋、韩重锦都跑出来了。 远远地看见许子杉站在一辆汽车旁,笑颜如花,韩重锦激动地喊了一声:“是小许,是小许。” 程艳秋和韩奶奶争先恐后地扑过去,韩奶奶早就落泪了:“丫头,你,你还好吧?” 程艳秋也抱住她的肩膀,含着泪一直说:“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快进屋。” 许子杉把车钥匙给了守卫,自己先进去了,她知道,守卫会检查她带来的东西。 韩茵茵和韩斯宇都认识许子杉,一看她来了,高兴地扑过来。 “三婶,你终于来了,我三叔呢?”韩茵茵问。 “你三叔出差了。” “哦,三婶,你给我做新衣服了吗?” 张思文一听韩茵茵给许子杉要新衣服,就马上呵斥道:“茵茵,你怎么能给三婶要东西?你缺穿的吗?” “我三婶做的衣服好看。”韩茵茵噘嘴道,“我就喜欢三婶做的衣服。” 许子杉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说:“带了,在车上,等会儿车子进来,可以给你取。” 赶紧的,在空间商城里翻找6岁女孩子的衣服。 韩斯宇则激动地问许子杉:“三婶,小苼叔叔和小华叔叔怎么没来?” “他们上学了,下次放假带他们和你玩。”许子杉说,“小苼给你带了一个礼物,等会儿拿给你看。” 苏静好和张思文都带着小儿子站在门口,看到许子杉进来,俩人都道:“妹妹辛苦了。” 许子杉笑了笑,道了声“大嫂好,二嫂好”,她还没过门,没什么立场谢谢他们照顾老人什么的,问声好即可。 苏静好笑着说:“赶紧进来,奶奶和爸妈都很担心你。我们都出不去,韩尽来告诉我们你出事了,我们都急得要命。”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苏静好、张思文】 久违的10分钟马屁哟! 许子杉笑意盈盈地说:“原先没见过大嫂二嫂,但是和茵茵、斯宇有短暂接触,当时看两个孩子小小年纪,知识渊博、知书达理,心智举止远胜于平常孩子,心下敬佩大哥二哥家庭教育出类拔萃。今天一见大嫂二嫂,顿时就明白了,果不其然,每一个优秀的孩子背后都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妈妈,奶奶和爸爸妈妈看人的眼光果然特别好。”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夸赞了。 韩奶奶和程艳秋都笑得满脸自豪,程艳秋更想说“老三的眼光比我们更好”。 苏静好拉住她的手,亲切地说:“前些日子爸妈和奶奶着急万分,我娘家兄弟们和程家舅舅表兄弟们都去寻找你了,昨天带来信,说你已经回家了,我们心才都放下了。” “谢谢大嫂,谢谢奶奶、妈妈。” 大嫂一句话可不简单,话里告诉她,虽然这一屋子人都无法出去,但是苏家和程家都尽了力量帮忙找她,她得心中有数。 张思文脸色有些尴尬,只有她怕娘家受连累,坚决反对韩星言和自己父母沾上关系。 进了屋,韩奶奶看了程艳秋一眼,程艳秋立即站起来,拿了一缕彩绳,虚绑着一个大红包塞给许子杉。 许子杉知道这是南方的规矩,小辈第一次来长辈家里,要给红包。 红包塞她手里,彩线斜挂在她的肩膀上。 其实挂丝线是给小孩子的,程艳秋把彩色丝线挂在她的肩膀上,是非常喜欢、非常宠溺她的意思。 苏静好只看了一眼,就错开了眼神。 张思文看着那个红包,眼睛量着厚度,猜着里面至少装了1000块。 这个倒是和自己当初拿的红包差不多。 可是七八年前的1000块和现在怎么比?现在1000块多值钱啊! 隐隐有些不舒服,她家庭是高干,自然眼里还看不上1000块,可是,这钱有一种特别意义,代表着婆家的看重程度。 一碗水不端平就不行。 韩重锦迫不及待地问起来她这些天的安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子杉看着一屋子的人,尤其是张思文,弯唇笑了一下,说:“叫全家人担心了,很抱歉。我确实被人绑走了,但不是我犯了错,而是他们绑错人了。” 张思文惊诧地说:“绑错了?那绑你的人是什么人?土匪还是奸细?在那边一星期多,没怎么样你吧?” 许子杉微微掀了眼皮看看她,笑道:“是和二哥一样的人。不单我一个人,我们10个人在一个屋子,7个女同志,3个孩子,七天里没人问没人审,吃的简单,但是没有虐待,还是很文明的。” 她话结束,苏静好带着怒气说了一句:“这些人太过分了,这个账我们早晚要和他们清算。” 张思文原本还想说什么,看苏静好这么说,她就把话都咽下去,苏静好这个心眼比藕眼还多的,明显要拉拢许子杉。 她俩要是联合起来,自己在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emo了,又被绑了 韩奶奶忽然出口:“小许平时老老实实,星晖也从不惹事,外面没有得罪什么人,一句绑错了不能算完,回头你们方便了,必须帮丫头讨一个说法。” 韩重锦和程艳秋立马说:“妈放心,我们回头就立即去找。” “既然丫头回来了,那我们就全家好好聚一聚。上车饺子下车面,丫头,我给你做面吃。”韩奶奶说。 程艳秋立马高兴地说:“妈,你多做点,韩哥哥也喜欢吃您做的菜汤面。” 苏静好把三娃哄睡,也说:“我手艺一般,但是拉糕勉强入口,我给小许妹妹做几块拉糕尝尝。” 张思文看苏静好这么说,笑着说:“我从小读书,饭做不好,但是我会做一种甜点,我给妹妹做一道百合莲子红枣羹,秋天去燥还不错。” 许子杉一一道谢,嘻嘻笑着说:“我今天可有福了,得奶奶妈妈和两位嫂子疼爱,以后我会天天想着往宝都城跑了。” 大家哈哈大笑。 【叮~任务完成,奖励童装城一座】 许子杉唇角弯弯,正头疼怎么给几个孩子礼物,这童装城就来了,放心,系统出品,必然精品,绝对秒杀眼下的一切童装。 女人们去做饭,忽然门口卫兵又进来报告:“韩工,刘所长来了。” 韩重锦蹭一下站起来,急切地说:“快,快叫他进来。” 不一会儿,两个警卫员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急匆匆进来,韩重锦、韩星玉和那个老头一起进了书房。 警卫员已经把许子杉带来的东西都从车上卸下来,大米小米白面红枣核桃,洗漱的用品,甚至家纺都是顶级的。 韩奶奶高兴坏了,韩重锦家里条件在眼下这个时代算是顶级的,但是韩奶奶觉得最好的香皂也没办法和许子杉给她原先买的洗发精、沐浴露相比。 “丫头,你的那个洗发精洗完后头发很顺滑,家里的这些不行,洗完就觉得身上头上粘腻腻的。”韩奶奶摸着洗护系列,爱不释手。 “那我过一段时间再给家里送一些来。” “别送了……”韩奶奶想说她想回盐仓镇,又怕自己成了儿孙的软肋,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韩重锦他们谈话大约两个多小时,饭做好,程艳秋去问了一声,韩重锦和老头才结束了谈话。 老头心事重重地走了,韩重锦和韩星玉也脸色不好看。 他不说,大家也不问,吃饭。 韩家吃饭非常讲究,不仅桌子上座位有顺序,就连动筷先后顺序都有讲究,吃饭的礼仪齐全而严谨。 许子杉一边吃一边想,怪不得韩星晖不愿意回来,这种拘谨的场合,他肯定早就烦死了。 饭后,韩重锦犹豫再三,对程艳秋说:“小妹,你和小许来我书房一下。” 程艳秋应了一声好,拉着许子杉的手,温和地问:“吃饱了吗?” “饱了,谢谢妈。” 三人去了书房,苏静好看见了只当没看见,给大娃和三娃试许子杉给买的衣服,高兴地说:“妹妹的手可真是巧,这衣服太好了,料子舒服,式样也是外面买不到的。” 张思文心里很不舒服,别看现在是70年代后期了,韩家规矩很大,她和苏静好争了那么多年,程艳秋一碗水端平,并没有在她和苏静好之间厚此薄彼。 但是韩重锦的书房,那是绝密之地,她和苏静好从来没有进去过。 许子杉第一次来,就被带进书房,凭什么呀! 所以韩茵茵穿上英伦范的学生套装,高兴得直欢呼,她心里有些厌烦,皱着眉头批评:“你吵什么?没看见二娃和三娃都要午睡?” 韩茵茵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忽然发怒,她小声兴奋地说:“妈妈,我好喜欢三婶,我想去三婶家住着。” 张思文看看慢吞吞喝盖碗茶的韩奶奶,压住心里的烦躁,对韩茵茵说:“三婶有自己的事情,你怎么好去麻烦她?” 苏静好看了她一眼,静静地说:“小许说是绑错了,真实的原因只怕还是被韩家连累,她不说,我们却不能推卸责任。” 张思文心里不屑,装什么端庄,你不是也妒忌她能进书房议事!却点点头,说:“就不知道她能在家里住多久,老三不在家,她的安危也应该有个保障。” 书房。 许子杉不知道韩重锦找她什么事,韩家规矩大她也看出来了,所以,到了书房,两眼自动收敛,既不东张西望,也不问东问西,乖乖地挨着程艳秋坐了。 程艳秋说:“韩哥哥,你找小许有什么事,说吧。” 韩重锦就也不瞒着,问许子杉:“老三这次到底去哪里了?” 许子杉摇头:“不知道,他走之前只说和朋友有点事,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 韩重锦有点头疼,皱着眉头好一会子没说话。 “爸爸有什么事需要星晖做?” “嗯,他这个人不学好……” 程艳秋立即打断他,说:“韩哥哥,老三有他自己的优点。” “原本有个事,老三去干最合适,他现在没影子我也无可奈何了。”韩重锦愁眉苦脸地叹口气,“希望损失不要太大。” 程艳秋问道:“是什么事?” “研究所有重要的资料丢失了。”他不说,许子杉也不上赶着问,心里隐隐约约不高兴,你丢了东西找韩星晖干什么? 难不成叫他找人去偷回来? 许子杉在韩家吃了晚饭,就借口好朋友还在招待所等着自己,向韩家众人告辞。 苏静好问:“你的安全有保障吗?实在不行,你就住在家里吧,三弟的房间一直保留着。” 韩奶奶也是这个意思:“丫头,你住下吧,万一再遇见事,我们也鞭长莫及。” 许子杉拒绝道:“嫂子、奶奶别担心,上次纯粹没有防备,以后不会了。” 看她上车发动汽车,潇洒离开,苏静好有一种感觉,这个小弟媳妇,尽管是个乡下人,然而她和张思文加起来也比不过。 离开韩家,许子杉便直接去招待所找孟佳佳。 夜幕已经降临,很多街道都很窄,车开不快,经过宝都城烟厂那边的小桥,忽然看见桥上有个人躺着。 桥太窄,她绕不过去,“嘀嘀嘀”鸣笛,那人依旧一动不动。 停车,下来看看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走到人跟前,忽然那人一下子跳起来拿刀顶住她的脖子,不知道从桥下还是什么地方瞬间蹿来两个人。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黑衣人,但是看着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许子杉吓了一跳,草,劫道的? “你们是什么人?” “别吵,借你车一用。”那人迅速移到她身后,刀子抵着她的脖子,拖着她往车里走。 许子杉没挣扎,心里骂了好几个mmp,走个路也能碰见一群杀手。 第三百二十七章 山河无恙在我胸 那些人把许子杉往车里塞,许子杉说:“你们不是要用车吗?开走就是,我就不要上车了吧?” “你想报公安?——甭废话,上车。” 那些人也不和她啰唆,逼着她上车,坐在后排座上。 三个男人,装死的那个控制着她,拎箱子的坐在前面副驾驶,另一个人开车。 许子杉被蒙了头,那人说:“姑娘,我们不会害你,只是要借车走一段路,等我们走了,自然会有人发现你放你走,你配合一下。” “嗯。”许子杉配合,她完全能逃走,但是利用她好心挟持她,她肯定要痛打对方七寸。 坏蛋们,你们摊上事了! 戴头套什么的,无所谓,她反正能看见。 车子一路往外走,出了宝都城,沿着一条乡间小路开了很久,后来到山脚下的小路。 路面很不平,幸亏她的车是越野车,换眼下任何一辆轿车,底盘都会撞得咣咣响。 路两边都是杂乱的灌木和杂草,一辆好好的越野车被刮擦得一塌糊涂。 许子杉心说,踏马的,毁我车,叫你们加倍赔我。我先看看你们是干吗的,不然我早恁死你们一窝王八蛋了。 车子开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到了一个废弃的荒野码头,他们把车停了,把许子杉绑了双手双脚,头套依旧给她套着,拎着箱子就往大河下面的岸边跑。 许子杉没动,“看着”他们到了黑灯瞎火的河边,一条中等大的驳船在岸边等着,看他们跳上船,进了船舱,船突突突地开往对岸。 对岸一条机动帆船也发动,两船靠近,帆船上有人问道:“东西拿到了?” 这边的人也不说话,原先坐副驾驶的壮实男人拎着箱子上了机动帆船。 两条船立马加速行驶,不过是分头走,一条往南,一条往北。 许子杉看得有趣,转入空间,一秒把手脚上的麻绳解开,头套扯了,一边吃着解燥的莲子百合银耳羹,一边好整以暇地锁定这些人,看看他们到底往哪跑。 往南走的那一条船沿着河流去了喇叭口,那是进入大海的地方,一条铁壳大船一直在海上逡巡,看到机动帆船,迅速驶来,把那个拎着皮箱的绑匪接上船。 机动帆船迅速北上,铁壳船扬帆极速南窜。 对,是逃窜。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在海上逃窜,联想到这个时代特有的人物,她马上就确定这一伙人,十之八九是奸细。 她得先看看那个皮箱里是什么东西,好像这些人就是护着那个皮箱跑的。 精神力探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一行大字映入眼帘—— “researchrequirementsforatomicbombweaponsdocuments……”! 草,她赶紧往下看。 全部是盖着红印的绝密文件,这些人是什么玩意儿?带着文件往外跑的,这指定是坏蛋啊! 她正要出手,忽然看见海上一艘原本不急不躁行驶的运输蔬菜的货船,忽然像是吃错了药,加快速度向那艘铁壳船靠近。 “停下停下。” 蔬菜运输船上的人喊道,“你们停下。”还把手电往铁壳船上照射。 铁壳船上无人答复,只快速航行。 运输船不让,坚持横在铁壳船前,喊话:“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只是铁壳船根本没有停,速度一点也没减,运输船躲避不及,“砰”“咔嚓”。 两船相撞,蔬菜运输船被铁壳货轮生生撞断。 许子杉眼睁睁地看到海上交通事故发生,被这一幕惊呆了,这运输船在自杀吧?一个木帆船竟然敢和铁壳船硬碰。 铁壳船的船头上有个人冲着运输船大骂:“你们找死?” 但是看着对方船已经断裂,人估计也要嘎了,他们奋力把船稳定下来,一边有人检查船体是否损坏,一边驾驶员速度不减,继续加速航行。 蔬菜运输船上的5个人,全部掉在海里,瞬间海面升起一片血红。 两个年轻男人摸黑在水里寻找,脸上带着恐惧又焦急的神色。 许子杉不知道运输蔬菜的是什么人,但是显然那几个抢用自己的车、扛皮箱跑的一伙不是啥好人。 “把皮箱转入空间。” “搜救藤1#,搜救藤2#,救人。” 这些人虽然在海上已经离开宝都城有上百海里,但是对于许子杉的1000公里遥控,还是小意思。 皮箱一瞬间就到了空间,搜救藤也被她释放到落水的5人所在海域。 两根搜救藤在海里,蛟龙一般,5个人很快被它们搜到,缠住腰,迅速往岸边拖过去。 那5个原本在海里挣扎,还在想办法抓根木板求生,忽然发现自己神奇地竖立在水中,半截身子都在水面以上,脚下悬空,不用划水,身子“嗖嗖”地往岸边跑!! 许子杉一点都不担心,搜救藤的能力逆天,别说5个人,就算50个,500个人,也不够它们俩拖的。 她把那个皮箱转移到空间,又开始在那艘船上寻找有价值的东西。 船上倒是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看样子,最值钱的就是这个皮箱,那些人就是纯粹带着皮箱跑出去。 爱国青年许子杉现在要是还不能确定这是一伙什么人,那就纯粹是笨蛋了。 “模拟东海!把铁壳船转入隔绝之门。” 嗯,你们在我的隔绝空间里好好地划船哦,保证你们永远也划不到目的地。 放下他们,她又去追那艘北上的机动帆船。 机动帆船已经接上驳船上的另两个绑匪,在北岱和卫城分别停一次,绑她的那两个绑匪先后下了船,在北岱,开车的绑匪去了济城。 司机绑匪是有家的,在一个筒子楼里,有个女人迎出来,对他说:“你终于回来了?外面累不累?你这都出差快一个月了。回头我去把东东接回来,他一直想爸爸。” 许子杉摇摇头,看样子,老婆孩子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装死的绑匪在卫城下车,又换成火车,在京都下车,大大方方地去了一个街道胡同,路上还热情地与红袖箍大妈打招呼。 很不显眼的小院子,和胡同里所有的院子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院子里除了装死绑匪没别的人,院子里干干净净,很安静,没有妇孺老人。 许子杉锁定这俩人所在的院子。 她内视一下在隔绝空间里奋力航行的铁壳船,耸耸肩,这个航海驾驶员将会遇见他一生中最诡异的事——海上鬼打墙! 不管他怎么走,他都走不出这个海域,都走不出国境。 第三百二十八章 梅川内酷 好吧,坏人的下落都搞准了,她的搜救藤救出来的几个人已经送到岸上去了。 她搭眼一瞧,这5个人都受了伤,岸上有人发现了他们,都送医院去了。 5人中有一个大约60岁,一个50多岁,另外3个大概都30来岁,全部都喊俩老头“师父”。 也不知道老头是教什么本事的“师父”。 留出一缕精神力关注着这师徒5人,许子杉看看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她要回去找孟佳佳。 吃下两颗人参果,瞬间精神奕奕,看看自己的车子被灌木枝划得像个花瓜,心里说:必须得找补回来,就算她的空间能一直提车,也不行,一码归一码,谁毁了她的车,谁必须赔。 不过这么个花瓜车她不想开,转到空间,换了一辆新车。 许子杉在招待所院子里停车,手里拎着一袋早点,才进大堂,就有人喊了一声:“小许?” 招待所的经理老周! “周经理,忙着呢?” “不忙不忙,住店?”老周热情极了,“听说你已经和韩老三定亲了,我今天必须把礼物补上。” “不用客气。”许子杉指指楼上,“我朋友昨天晚上应该住进来了。” 话未落,就听见孟佳佳喊道:“许子杉,我在202,上来。” 老周想说的话都咽下去,笑着看许子杉上楼找孟佳佳。 待许子杉前脚走,他马上一拍腿,自言自语地说:“送上门来了,这次必须叫她帮忙。” 许子杉上楼,孟佳佳看她回来,上下打量一番,看她没什么异常,马上就习惯性地开怼:“巴结人家高级科学家去了?” “怎么可能,他们巴结我!瞧瞧我,漂亮,能干,义薄云天……” “停停停,我早饭还没吃,别倒我胃口。” 孟佳佳把她拿来的袋子拉开,发现里面都是弄堂里自小最喜欢吃的早点,一边品尝一边感叹:“狐狸精,我真的没想过,我们俩还有这么融洽的时候。” “我从小就人品贵重,你自己眼睛长斜了。” “那时候你天天缠着孟绍辰,我就看不惯。唉,要是时光倒流,我不会再反对了……不,我还是要反对,孟绍辰废物,配不上你。”孟佳佳捏着包子,嫌弃道,“不提他了,反正我和孟家已经没关系了。” 吃了早餐,孟佳佳和许子杉把昨儿买的文具装上车,正要离开,老周过来,笑着说:“小许,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赏光吗?” 许子杉说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饭就不吃了,我们还得赶回去。 老周说:“那我不客气了,是这样,宝都城这一段时间一直发生被毒树藤攻击人的事,你能不能弄到止痒的百部草?” 许子杉心里一惊,笑着说:“我真没有,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你找找药材基地,他们应该有。” “问过了,药材基地的百部草无效,解不了毒树藤的毒液。” “着急用吗?” “比较着急!你要是能弄到,当然越早越好。” “那行,记住了,我赶紧找朋友都给你问问。” 呵呵。 开车离开招待所,许子杉和孟佳佳去拜访了《宝都少年》《儿童文学时代》《学语文》杂志社,与编辑部的老师们见了一面。 给每个杂志社编辑部送一车水果。 编辑部算清水衙门,搞文学的人骨子里骄傲,许子杉不是希望他们降低作文质量,而是希望他们给孩子们多一些专业指导。 回到盐仓镇,已经是晚上9点多,院子里灯亮着,她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 她车子在门口停下,许明苼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姐?” 许子杉笑着喊道:“小苼,开门,姐回来了。” 话落,就感觉到地面被踩得噔噔响,门一下子拉开,许子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举起来,扛在肩膀上。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子杉看见韩星晖,惊呆了。她发现每次扫描韩星晖,他总是狐疑地逡巡,为了不影响他,她只得隔三差五追踪他一次。 前天1000公里内没扫到此人,她就没再定位。 今天他给她一个特别大的惊喜。 其实,不刻意去扫描,忽然看见的惊喜更令人激动呢! “哎哎哎,我还在呢!” 孟佳佳看到韩星晖不管不顾地把许子杉给扛起来往院子里走,嚷嚷道。 许明苼也有点不好意思,咧嘴笑,喊孟佳佳:“佳佳姐,你们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我先去休息了。”孟佳佳进了西厢房,她住在西厢房,廊下摆满了茉莉花,香气袭人。 许明苼也回了自己房间,许子杉和韩星晖不好意思在客厅里说话,两人直接进了许子杉的卧室。 韩星晖进来,两眼都冒火了。 俩人都想念对方,许子杉也很积极主动,韩星晖本来就不服输…… 快要窒息了,许子杉两眼水汪汪的,面红耳赤,唇艳欲滴,看着韩星晖问道:“你去哪里了?” 韩星晖原先听到这样的话,每次都会痞痞地岔开话题,比如“想我了?”之类,这次他没绕开,直接回答:“我出国了。” 许子杉瞬间都明白了,怪不得,她搜索不到,定位不了。 “事情都办好了?” “不太顺,我要找的人,没找到。” 因为听说她被绑去红枣山,不顾一切往回赶,结果被人发现了他的踪迹,一个加强排追杀他,差点回不来。 许子杉挣开他的怀抱,说:“你坐下。” 韩星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坐下,细长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雪白的小手就去解他衣服扣子。 他立马捏住她的手,戏谑地说:“干吗?要对我耍流氓?” “昂,不行吗?”许子杉看他阻拦,心里就知道有问题,“你还害羞?” “这,我还没做好准备。” “嘁,你装什么?松手,叫我欣赏一下。”继续动手。 韩星晖把她手捏紧,让她动弹不得,说:“我梅川内酷~不是说女子都害羞?把灯熄了怎么样?” “不,我不怕长针眼。我要欣赏你的盛世美颜,没灯光不行,难不成我光摸?” “摸不是触感更好?” 许子杉松手,严肃地看着他。 韩星晖痞笑着说:“我脸好看不?见过这么好看的美男子不?” 许子杉冷冷地离开他,伸手去开门,说:“你走吧。” “怎么,生气了?嘁,不给看就生气了?要不,明天咱们俩扯结婚证?你想怎么看都行!” “走吧,天太晚了,你留这里不合适。”许子杉不接他的话,气得脸黑。 韩星晖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坐回去,无奈地叹口气说:“不就是想看看嘛,给你看!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我确实又受伤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不过我用了你给我的生骨草,好着呢。” 那盆生骨草还是最初,他向许子杉要来给谢师父治疗骨伤剩下的,他一直养着,现在又长大不少。 但是生骨草只对骨头生长有帮助,对于皮肤愈合没用。 他的伤没好利索,许子杉在他扛着自己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就知道他有伤。 没有再拖拉,韩星晖乖乖地把上衣脱了,还矫枉过正地把裤子也脱了。 内裤自然穿着,一双修长结实的大长腿,穿的是她送他的那条内裤。 上身两处伤,腿上也有一处。 不在要害处,但是发炎了。 “你……”许子杉眼圈一红。 韩星晖嬉皮笑脸地说:“瞧,我穿你送的内裤好看不?我每天都穿,两条换着穿。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嘿嘿,要不要看?” “伤了好几天了吧?为什么不去医院?” 怒! 就算没有她的接骨芦荟那么好的药,在医院里包扎治疗也应该好个七七八八了。 “有人一直跟踪,我没去医院。” “就忍着?” “我这些伤不要紧……”话没完,看她脸一拉,韩星晖马上改口,“我这不是急着回来见你嘛,谁让我那么想你呢,没办法,只要还会喘气我就必须赶紧回来见你。” 许子杉不搭理他,出门,一会儿搬了一个花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医药箱,动作利索地先把接骨芦荟斩下一片,去壳,片出薄膜,拿酒精棉给他清创。 把接骨芦荟薄膜贴上后,给他缠上,许子杉闷闷地说:“我想报个卫校的护理班学习一下。” 韩星晖看她包扎好,马上把她拉过来,说:“我知道你是看着我受伤心疼,想学习一些护理知识,不过不用去卫校学习,我给你安排到卫生院实践一段时间,比卫校还要实用些。除了石医生,还有一个杨少英护士长,你跟着她学习就好。” “那你帮我打个招呼,我每周日不上课的时候去学习一下?” “行,我估计你去卫生院学习,病人肯定暴增。” “什么意思?” “卫生院来个漂亮的小护士,谁不想你亲手给他包扎一下?”韩星晖有些妒忌地说,“你只许给女人孩子包扎,不许给男人包扎。” 许子杉又生气又好笑,想打他又顾忌他的伤。 “陆军超说你救助了两个人?”他岔开话题。 “周斐和陈鸿良躲在我院子,我原本想赶出去,陆军超说他们是好人。”许子杉说,“他们都受伤还发高烧,我用了生骨草和接骨芦荟,治好他们,送到宝都城西郊。” “他们叫你送的?”韩星晖皱眉。 “我自己主动送的,不能叫他们一直在盐仓镇待着,这边有人一直在找他们,太危险了。我给他们化了妆,一路上竟然没人认出来。” “杉宝你辛苦了!”韩星晖知道她不是滥好人,要不是陆军超求她,她肯定不会管。 “不辛苦,你回头空了告诉陆军超一下,他们为了躲避抓捕,把我厨房烧了,修理费他们必须赔我。” 韩星晖把人抱住亲了几口,又说:“红枣山那边,他们有没有打你?” “那倒没有,只是绑我的时候,被他们敲了一棒子,疼死我了。” 韩星晖原本就心疼,这会儿恨不得冲到宝都城把方家和孟家一股脑灭了。 “方家和孟家这次别想逃过。” 他一定让方京唐、方抒影、胡文辉(孟妈),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让我朋友把他们的机密文件偷回来了。”许子杉骄傲地说,“谢师父调查出来是孟妈和方抒影联手搞我,当我是包子吗?哼,釜底抽薪!!” 韩星晖马上就懂了,方京唐和孟庆和管理的文件一夜全部丢失,都查不出是谁干的。 原来是他的杉宝干的! 干得好! 葛佑辉和魏行之拿走的文件,就是方京唐和孟庆和丢失的文件。 而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把儿子放在许子杉这里,表面看是“托孤”,实际上分明是把儿子押给杉宝,承诺绝对不会出卖她。 “哼,你帮助了他们,还给他们养孩子?自己家的还没养,先给人家养了!” “先练练手吧!”许子杉笑了,这醋吃得简直没道理。 “对不起!”韩星晖抱住她再次亲亲,胡茬扎在她的脸上有点痒,“是我给你带来无妄之灾!” “哼,就怪你,谁叫你和女人搞不清?” “冤枉!我虽然是个大龄剩男,但还不至于饥不择食,方抒影那种女人,我从来没正眼瞧过。” 许子杉犹豫再三,关于老周的事还是讲了:“我前天和孟佳佳去宝都城一趟,在永泰招待所,我遇见了老周。” “嗯?” “他向我讨百部草。” 韩星晖在前些日子里听陆军超说过,宝都城出现几次毒树藤毒汁致人极痒,医院所有药物都不起作用,只有百部草才能克制。 韩星晖敏感地问:“你给他了?” “没有,我只说去向朋友打听一下。” 俩人都感觉到了问题,韩星晖一时没有吭气。 许子杉看他严肃,伸手把他眉间的“川”字抹平,问道:“陆军超可信吗?” “可信,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做。”韩星晖肯定地说,“我原先救过他一命。” 许子杉放心了,说:“我前几天去宝都城爸妈那里看望他们,回来的时候在半路上……” 把前天夜里被劫持的事说了,她想叫陆军超去处理。 韩星晖听到她又被劫持,脸都黑了。 “我气坏了,告诉了我朋友。” “我朋友一怒之下派船去追,在海舟群岛附近海域截住他们,截获了一条船,船上据说倒是没有值钱的物件,只有一个皮箱,他们看得很紧,情急之下他们竟然抱着箱子跳海。” “我朋友把箱子捞上来了,他打开看了一眼,说是科技秘密文件,他就没敢再看,直接把箱子又封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处理,你来了,交给你吧?” 许子杉一口气把事儿说明白,倒也没有显出什么委屈和害怕。 她不惹事,但是也绝对不怕事。 韩星晖因为许子杉两次被绑,心里很不痛快,听她讲完,问:“船和人现在何处?” “船已经被我朋友拖回海舟群岛附近控制。”把那艘铁壳船弄到海舟群岛,这地儿离盐仓镇近,处理起来方便! “交给我。” 韩星晖因为听了许子杉两次遇险,心里有些闷,原本想占点便宜的心思淡了许多。 再加上许明苼在隔壁,孟佳佳在西厢房,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在这里过夜。 “天太晚了,你别回去了。”许子杉这句话才出口,就看那人乌黑细长的眼睛掀了一下眼帘,目光炯炯。 第三百三十章 有外挂也搞不清有多少马甲 她立马说:“你别想多,奶奶去宝都城半个月,你有伤,大晚上的,别回韩宅了,今天就在隔壁房间休息吧。” 两人狠狠地亲了一通,韩星晖去了客房。 天亮,许子杉早早起来,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韩星晖听见动静,立即起来,说:“你起这么早?我来做早饭,你再去休息一会儿。” “醒了就不会再睡了,你去躺着,我一会儿就好。” 韩星晖受伤了,虽然用了接骨芦荟,但是没那么快痊愈。 看着她忙碌,炊烟袅袅,韩星晖觉得充满人间烟火色的许子杉,真的美到了极致。 七点多,许明苼和孟佳佳都起床了,看见满桌子的早点,孟佳佳撇嘴对韩星晖说:“杉杉看你回来了,才做这么丰盛的饭菜,找到我们杉杉这样的对象,美死你!” 韩星晖点点头:“是,美死我了!” 许子杉忍住笑,对许明苼说:“你去谢师父那边,把谢师父、葛磊和魏鸿博都喊来吃早饭,吃完饭,你带着他们去学校,中午就在食堂吃饭。” 许明苼应了一声,不多久,谢师父带着三个男孩子回来,葛磊还好,稳重地进来,自己搬凳子、摆筷子,布置餐桌,魏鸿博已经大呼小叫地扑过去了。 “姐姐,这么多好吃的啊!” 魏鸿博这个咬一口,那个咬一口,高兴地说:“姐姐,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呼噜喝一口豆腐脑,嘴唇上沾的都是豆腐沫沫:“豆腐脑真好喝。” 孟佳佳想着许子杉说葛磊自小连妈妈都没有,就格外照顾他,把豆腐脑也给他盛了一小碗,说:“你有点瘦,要多吃点,男子汉,吃饱长壮,以后才能保护家人。” “杉杉,你今天还有一天的假,准备去哪里?”孟佳佳问许子杉,“和你男人黏糊一天?我说,你们俩别证还没扯,弄个孩子出来?” “今天去城里逛逛。” 葛磊目不斜视,食不言寝不语,乖乖地吃包子,喝豆腐脑。 魏鸿博不用人让,自己吃得肚子圆,高兴地背着许子杉给他买的小书包,拉着葛磊说:“我们上学去吧?” 许明苼也吃饱了,许子杉开车把孟佳佳和三个小男生都送学校,又回了家。 “我在昨天的梦里又看见了你。”别人不在,韩星晖又凑过来煽情。 许子杉扑哧一笑,韩星晖说:“你笑什么?不相信?真梦见了!” “你这句话听着有点文艺范儿,我想起来一首歌,名字也叫‘我在昨天的梦里又看见了你’。” “怎么唱的?给我听听?” 许子杉想了想,说:“我只记得一段词,我唱给你听。” #我在昨天的梦里又看见了你 看见了你年轻的身体 看见了你第一次哭泣 看见了你年少的欢喜 看不见你离去时的心情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想陪你一直走下去# 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哼唱,忽然感觉那个人眼光热烈地看着她,她停了停,看他不怀好意的样子,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感觉这首歌就是写给我的——只可惜名不副实。”韩星晖咂巴一下嘴,说,“我没看见你年轻的身体……” 就知道这个人脑子里不装好东西,许子杉把手里的抹布甩了他一下:“没正形,以后不给你唱了。” 这种歌眼下真的不能唱,若被人听见,肯定上纲上线,说她作风不正。 于海滨给她批了三天假,今天最后一天。 “跟我一起去城里吧?”韩星晖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带着她一起去宝都城找陆军超。 两次被劫持,老周盯上她要百部草,这些都不是偶然,接下去还可能遇见更加危险的事,他不愿意她总是去依靠她的“朋友”,他想慢慢把自己的一切渗透她,让她依靠他,依靠他的朋友。 许子杉把自己那辆被刮擦的车子转出来,委屈地给韩星晖说:“你看看,我的车划成这个样子,必须让他们赔我。” “肯定赔偿,不行就赔偿一辆新车,叫陆军超给你申请。” 韩星晖开车,俩人去了宝都城,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院子,门口连个牌子也没有,韩星晖开车过去。 门卫是个年轻小伙子,许子杉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个军人,姿态不一样。 陆军超看他带许子杉一起来,有点诧异,给许子杉打招呼:“嫂子好。” 许子杉点点头,微微一笑没多话。 陆军超问韩星晖:“你这阵子去哪里了?宝都城乱得很。” 韩星晖说:“就办点事。他们乱他们的,我们该干嘛干嘛。” 许子杉从两人简单的对话里,立马就敏感地意识到,陆军超并不知道韩星晖在京都那边的大马甲。 要不是外挂,她也不知道! 不,有外挂,她也不确定他到底有多少个马甲。 陆军超看他竟然直接带着许子杉进来,心里打鼓:老大已经把他的身份告诉嫂子了? 应该不会吧,纪律不允许。 三人进了办公楼,一条很长的走廊,走了好一会子,到头,上楼梯。 三楼小会议室,进去,陆军超就把电风扇和电灯都打开了。 “大哥,有什么吩咐?”陆军超笑嘻嘻地问。 “你嫂子被人欺负了。”韩星晖望着许子杉,说,“让你嫂子给你说说经过,回头你处理好,把结果告诉你嫂子,尤其,她的轿车被对方给刮花了,这个钱得赔。” 陆军超扯扯嘴角,老大你够了昂,嫂子被人欺负了,你收拾不了? 但是人还是笑眯眯的,说:“嫂子,你讲,什么事?” 许子杉便顺着韩星晖的话说:“我好端端地走路,被人劫了道,刮花我的车,绑我手脚,戴个头套,要不是被路人帮助,我可能见不到你们了。” 把前天的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不能自圆其说的,都归到朋友帮忙上。 陆军超马上就敏锐地意识到为什么韩星晖会把许子杉带来让他帮着出气了。 这踏马的哪里是个小小的绑架案,这可是个间谍大案。 别人不知道,他知道,现在上面领导都快急疯了,所有的部门都在严查,研究所的核心科技资料遗失了! 曾经他们都怀疑是李凤芷那拨人干的,但是查来查去,发现并不是,李凤芷手下的人也很着急。 有人趁火打劫,偷盗最机密的资料。 但,谁是奸细?人在哪里?资料在哪里? 统统查不到! ilwxs.com “嫂子,你可立大功了,我马上就去办,你朋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行吗?” 韩星晖没说话,杉宝的这个“朋友”他一直想会一会。 “不行,我朋友不愿意见外人。他已经把具体位置都告诉我了,你们赶紧出发,那船就在锚地停着,我朋友派人看着,跑不了,人都已经绑起来了。” “我们要立即控制。”船在锚地,还是很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逃走。 许子杉把在隔绝空间还在惊恐寻找航向的铁壳船停在海舟群岛的某个锚地,又把北岱济城绑匪的地址和京都胡同里绑匪的地址都告诉了陆军超,原先送他们的驳船和机动帆船的编号也告诉了陆军超。 陆军超一边记录一边震惊,嫂子的这个“朋友”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么复杂的案子,他们要破案没个仨月半年的,根本办不妥,说不定性能良好的铁壳船还会成功逃逸。 嫂子的朋友两天就弄得清清爽爽。 韩星晖一直抽烟,看陆军超记录好,牵起许子杉的手,对陆军超说:“记住,这事和你嫂子没任何关系,跟谁都别提起你嫂子,问,就说是你自己破的案!” 陆军超懂得,点头:“放心头儿,这是我干的。嗐,我怎么这么能干!” 三个人都哈哈大笑。 “超,你找人,调查一下老周,他和方京唐、孟庆和(孟爸)是不是密切接触。” “老周?”陆军超大吃一惊,要是老周有问题,那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了,这么多年,住过永泰招待所的,老周只怕都有记录! 韩星晖和陆军超商谈,并没有隐瞒许子杉,陆军超立马就想到是不是嫂子给提供的信息? 许子杉弯唇一笑,在挎包里摸出来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一株药草。 “这是百部草,我朋友帮我搞来的,你把它种在盆里,稍微浇水就能活。” 陆军超不明白什么意思。 韩星晖说:“你找个人,带到招待所那边,老周要是买下,你看看他送给谁。” 老周要是出事,他们虽然很难过,但是特殊时期,他们也不会客气。 两人离开东埔区,韩星晖说:“我有个朋友,父母双亡,早几年在外地锻炼,在乡下一直做老师,最近回城,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你看看给你做个助手行不行?” 许子杉诧异地说:“我一个代课老师,要什么助手?” “你不是副校长吗?叫她做你的助理。她有教师资格证,你给她安排一个教师岗位就行。” 多一个老师自然好,许子杉说:“如果她不嫌弃盐仓镇小学,我自然欢迎,你叫她来吧。” “那好,我给她说一声,叫她过来。” 许子杉本来还以为韩星晖说的女老师要等几天来,没想到第二天就来报到了。 “许校长好,于校长好,我叫霍书雁。”眼前的姑娘年纪看着和韩星晖差不多,衣服板板正正,后背挺直,笑眯眯的。 许子杉看了她好几眼,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许子杉又挖来一名正式老师,于海滨又高兴又担忧,这个学校里正式老师越来越多,正校长、副校长反而是非科班出身,尤其许子杉还是个代课老师,连民办资格都没有。 “霍老师,这个学期的课程已经都安排了老师,要不,你暂时管后勤怎么样?”于校长说,“后勤这一摊子许老师兼着,她也很忙,需要有人分担。” 霍书雁一点也不嫌弃,马上痛快地答应了。 其实叫她管后勤,也是许子杉的意思,现有的老师一个萝卜一个坑,动谁都不合适。 而且学校要发展,后勤也非常重要。 午休时,霍书雁瞅个空对许子杉说:“许老师,你有任何事都吩咐我。韩星晖给你说了吧?在名义上我是盐仓镇的老师,实际上我是你的私人助理,什么都可以交给我去干。” “你会开车吗?”许子杉问。 “会。” “霍老师,我能问一下,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许子杉上午看到她填写的表格里,父母和配偶两栏,均填写“已故”。 就是说霍书雁结婚过,但是丈夫已经没了。 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如果有孩子,许子杉还真不好意思什么活都派给她。 霍书雁面不改色地说:“家里人都没了,只我一个。” “我知道了,那以后有些事就拜托你了。” 放学后,许子杉把卡车、越野车、伏尔加、小面包都开出来,叫霍书雁全部操作给她看。 霍书雁一下子看见这么多车,严肃的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 二话不说,一辆辆车开给许子杉看,好家伙,许子杉看出来,霍书雁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老师,能把车技炫到这个程度的,绝对10年以上的驾龄,而且是经常摸车的。 行了,韩星晖给的助理她很满意。 第一件事就是把犀浦镇那个2000亩的水果种植基地跑腿的事交给霍书雁了。原本以为霍书雁是个城市姑娘,对种植不感兴趣,没想到霍书雁高兴坏了,连连说:“都交给我,你尽管吩咐。” 许爷爷得知孙女向镇上立了军令状三年内工人工资都由她支付,对许奶奶说:“英杰自小读书,种地的事他也不太懂,英亭又去了食品厂,只有我能帮杉杉一把。” 许奶奶说:“你平时尽管去,我和爱梅多干点,大不了工分少点,粮食少分点。” 许爷爷辞去大队书记职务,说年纪大了,也该换年轻人了,自己要去基地帮助孙女。 陈超英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总负责人,一拍腿:“老许,这个水果种植基地的经理就你来干吧!” 辞去了桃岙村的大队书记职务,被陈超英聘请做了基地的负责人,对外名义是基地经理,但是大伙还是习惯喊他许书记。 9月底,犀浦镇水果种植基地发布了招工启事,招募50名种植工人,基本工资每月32元,报名的再次挤破头。 犀浦镇水果种植基地挂牌,盐仓镇中心小学的校园合唱团成立,嘤鸣社投出了第二批学员优秀习作一切有序而平静。 10月4日,许子杉在办公室给同学们批改作业,韩星晖骑车来了学校,把许子杉叫出去,告诉她:“许子仪这两天要被处决了。” “枪毙?” “嗯,有人知道她关押处,连续多日劫狱,要强行把她带走,上级决定尽快处决她。” 许子杉挑眉,竟然还有人为了许子仪,不要命地劫狱?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判官笔,挖大坑 看上许子仪的预言能力?! 还真把她当成刀枪不入的护身符啊,看样子有人真着急忙慌,开始走唯心主义道路了。 “其实不用浪费一颗宝贵的子弹在许子仪身上,她现在没有任何作用,谁爱劫走就劫走。” “你怎么知道她没用了?” “我朋友去见过她了。她现在别说预言能力,除了吃喝拉撒,别的什么也不懂。”许子杉说,“她没任何威胁。” 韩星晖若有所思,许子杉说的一点没错,陆军超他们还都以为许子仪在装疯卖傻,照着许子杉的意思,许子仪真变成一张白纸了? 更恐怖的是,杉宝的朋友竟然能毫无障碍地见到许子仪! 许子杉忽然说:“不过你们不用这么随意地放她走,可以坑对方一把。” 如此这般。 韩星晖诧异地说:“你能模仿她的笔迹?” “能,我能模仿所有人的笔迹。” 许子杉和韩星晖回到自己家院子,以许子仪的口吻,“亲笔”写了一封未来预言信。 韩星晖接过来,他看过许子仪认罪书上的字迹,这些字与许子仪写的分毫不差。 他心里痒痒,说:“你倒是模仿一下我的字看看。” 许子杉把笔交给他:“你先写一些字,我先看看,再模仿。” 韩星晖也没多想,顺手接过许子杉递过来的笔,乌黑的眼睛转了转,唰唰写了一段话: 我从来不相信有转世,但是遇见你,我希望前生陪伴你到最后的人是我,希望来世还能继续和你在一起。 那人写完,很不在意地把笔放下,说:“你看看吧,能不能模仿我的笔迹。” 好似他写的内容就只是一段字,没什么含义的那种。 许子杉脸红了,忍不住笑说:“一点都不浪漫。” “我就随手乱写的,你以为我写情书给你?我才不写酸不溜丢的情啊爱啊的!” “大老粗!” “粗吗?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投降投降!赶紧打住。 低头认真看他的字,这字写的真不错,楷体,看起来是有一些功底的。 “不是说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不好好学习吗?字写的这么好?”许子杉真心地夸赞道。 “我小时候跟奶奶长大,三岁就跟着爷爷奶奶练字,程家也经常去玩,我外公和舅舅他们都是大家,带着我们几个专门练过,基础有,后来都丢了。”韩星晖还是有些后悔的,当初和韩重锦对着干,荒废时光。 他不愿意提韩重锦,许子杉就没再说,拿起来笔,又拿了一张纸,先把他写的话写了一遍,又写了一首马说。 写完叫他看:“像不像?” 韩星晖看了震惊极了,那字简直就是他本人亲笔写的嘛! “你是千里马还是伯乐?” “你说呢?” 他看她字写得神形兼备,足以以假乱真,心里高兴,一把把许子杉举高:“你就是我真正的千里马。” 滚滚滚,这些话怎么都那么别扭呢! 白天许子杉要上课,韩星晖把她送回学校,就骑摩托车去了宝都城,晚上8点多才回来。 一回来,就直奔许子杉的院子。 许子杉的空间从来不缺吃食,转出来半锅米饭,三菜一汤,这个人吃得虎虎直响,风残云卷,饭菜顷刻一空。 许明苼看着两人严肃,带着葛磊和魏鸿博把作业做完,就一起去了谢师父家里。 韩星晖把外门和堂屋门都关了,递给她一张纸,上面有好几段话,叫她模仿许子仪的笔迹写下来。 许子杉拿了他提供的稿纸,把那些话都一一抄写下来,交给韩星晖。 她想了想,既然要坑对方,那就坑得像样一点。 又拿出来两个粗布条,一条写着“10月14日,澜城地震”;一条写着“10月10日,行刑被劫,脱离危险”。 “预言”,绝对许子仪的笔迹。 “10月10日可以让人劫她走,只是14日地震是乱说吧?”若14日没有地震,李凤芷及其手下又不是傻叉,其他“预言”他们不会相信。 “14日会地震,你信我吗?”许子杉认真地看着韩星晖。 换个人这么给韩星晖说,他都肯定一点也不信,但是许子杉这么说,他就点点头:“我信你。” 他打算也说服其他人,把这一条“预言”送给李凤芷。 如果真的地震,接下去的计划都会完美实施,如果14日没地震,那他就是严重违反纪律。 最轻的处罚也是无期吧……他都无怨。 收起“许子仪的预言”纸条布条,韩星晖又拿出两个办公室常见的笔记本给她。 许子杉翻看一下两本笔记本,是两个人的会议记录本。 扉页,她看到了两个很着名的名字,其中一个是李凤芷。 她懂了,这是要挖大坑,擒贼擒王,一网打尽。 那就必须万分小心。 瞬间,两人转入隔绝之门的模拟院子。 原先模仿许子仪和韩星晖的笔迹很轻松,因为他们拿着她的笔书写过,笔已经有了他们的笔迹“记忆” 但是笔记本上的笔迹,她的笔是没有记忆的。 描红也只能形似,手腕的用力程度决定字的深浅,不然最多做到形似,做不到神似。 更何况,描红或临摹要做到形似,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做到。 许子杉要帮助韩星晖,就要做到“完全一致”,因为这是掉脑袋的大事。 她前世里根本没关注过韩重锦的子嗣,她只知道韩重锦、程艳秋,韩星玉还有一些资料,根本没有任何关于“韩星晖”的记载。 若按照许子仪的预言和自己那个梦,韩星晖应该是出海遇难了,而韩重锦又不喜欢这个小儿子,所以,悄没声地淹没在历史的洪流里了?? 她很怕,这一世韩星晖也会“没了”! “系统,如何能快速地完全模仿笔记本上的字迹字体?” 【叮~请宿主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判官笔】 判官笔? 当初她看到在空间笔筒里有一支笔,便拿来用了,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判官笔! 它是怎么来到她的空间的呀? 许子杉饶有兴趣地拿着手里的笔上上下下地看着,嘴角不由地笑出弯弯的月亮,八颗小白齿在灯下闪闪发光。 韩星晖看着她盯着手里的笔傻笑,也不打断她,以为她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手托着腮,欣赏某人的傻态。 许子杉当着韩星晖的面,傻乎乎地对着判官笔说:“我见过各种笔,软笔、硬笔、长的、短的……没有一支及你万分之一,原来,你竟然不是凡笔,你是一支神笔啊!” 我许子杉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判官笔相助?! 韩星晖看她说得很认真,心里觉得好笑,听过拍人马屁的,第一次见拍一支笔马屁的。 “杉宝,咱们不写了,不要为难。”竟然拍一支笔的马屁,看把宝贝为难成什么样了! 判官笔忽然微微震动一下又恢复安静。 【叮~任务完成,判官笔自动升级,奖励扫描、存储、记忆功能】 她不由得心里一个欧耶,道:“系统,你简直无所不能,幸而有你,我才不慌张不畏惧。”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军刺两把】 第三百三十三章 游戏开服,宇宙第一拽 许子杉目瞪口呆! 兵、兵器? 这是想叫她无敌吗? 不动声色,调动空间那支特别的书写笔,它挨着这两本笔记本全部扫描。 她本来不用扫描那么多,但是她不想出任何错,力求字迹完美相同。 韩星晖看着她很认真地翻看每一页,心里震惊她的聪慧,她什么都没问,但是韩星晖觉得她什么都懂。 把两本笔记本都拿判官笔扫描完,许子杉咧着嘴说:“好了,现在我已经完全掌握这两本笔记本的笔迹,你要写什么,给我吧!” 韩星晖拿出来他们讨论很久,商量出来的两张纸条内容。 这种模仿的字迹,一般不会长篇大论,写多了很容易看出来破绽。 许子杉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他拿出来是纸条形式,她就写纸条。 许子杉写得很快,几张纸条一气呵成,好像是她写自己的字一般。 写完递给韩星晖,韩星晖看看,一向骄傲的他,对许子杉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字,和笔记本里一模一样,任是谁,就算李凤芷自己,也会认为这就是他自己的字。 韩星晖伸手揉揉她的头,说:“杉宝,你是人吗?”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不是人,是仙女,你一人可抵千军万马。”韩星晖抱抱她,亲了亲额头,说,“我得先走了。”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过韩星晖的身份,可是他知道聪明的杉宝肯定猜到了。 许子杉迅速把两人都转到空间之外。 韩星晖把许子杉写的纸条包括两本笔记本都带上,离开前再三叮嘱许子杉:“我可能会一段时间都不在,你最近哪里都不要去,就两点一线,不在家就在学校,犀浦镇都不要再去了,有任何事,都交给霍书雁。” 许子杉隐约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她没法阻拦,这就是历史必要的进程。 抱住韩星晖,头埋在他胸前,告诫他:“我不管你去做什么事,必须注意安全,以前你只顾自己,以后,你必须顾着我,我在家里一直等着你。” 韩星晖又开始痞:“怎么,怕我打不过人家?没事,你男人厉害得很,瞧瞧,我一拳头打死一群可能有难度,一拳打死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句话把许子杉的泪勾了出来:“不准胡说八道,能不打架就必须智取。” 韩星晖认真地保证道:“我记住了。” 看他要走,许子杉咬咬牙,说:“你等着。” 噔噔噔跑屋子里,一会儿,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塞给他:“你带着。” 现在双肩背包也不是没有,但是极少。 而背包里的东西,现在国内国外都没有。 宇宙第一拽姐! 10月5日,宝都城许家。 郭幼萍一大早就开始咒骂张英爱和许长清,许子松也不阻拦,看着他们互相折磨。 张英爱和许长清准备躲出去,结果还没出门,就看见一辆自行车在门口“嘎”一声停下来,街道办主任来了。 “许长清、张英爱。” 张英爱应了一声:“主任你有什么事?” 街道办主任脸色不好看,严肃地说:“给你们传达一个通知。” 张英爱和许长清都没说话,看街道办主任的脸色,肯定不是好事。 是一份许子仪审判书。 “许子仪罪大恶极,将于5日后执行枪决,特此通知。” 5日后,那就是10月10日枪毙许子仪。张英爱和许长清看了这个通知,也没有多少难过。 这个女儿是亲生的,他们原本也想好好疼爱她,补偿她,谁料人算不如天算,竟然是个灾星。 “枪毙了?终于要枪毙了?”郭幼萍站在二楼的栏杆前听到这些话,激动地大喊一声,“终于死了,我儿子的仇报了,可我的仇还没报,我要鞭尸……” 街道办主任皱着眉头说:“郭幼萍,凡事适可而止。” 转身走了,她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筒子楼待,在她看来,许家的人脑子都有毛病。 10月10日,许子仪被枪毙的日子。 中午时分,一辆载犯人的囚车从宝都城公安管辖的监狱出来,拉向郊区刑场。 现在押送犯人的囚车不是几十年后那种防御性很好的汽车,现在就是大卡车,老百姓能看见犯人绝望的表情,能起到震慑作用。 本来送犯人枪决是要有押送的警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押送警车竟然出了故障,只好停下来修理。 囚车不得不独自去了刑场。 在拐向刑场的路上,几个老农推着板车慢悠悠地经过,好巧不巧,板车翻了,挡住了囚车的去路。 驾驶员停下来。 忽然有人持枪一拥而上,对方机枪对着他们突突,押送人员和司机根本没法下车,许子仪被抢走了 老农也都不见了,只剩下几辆板车。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被劫走的许子仪对过去的事已经一无所知,但是她的大脑智商还在,这些日子她迅速学习起来,但是她还没有了解这个世界,就被告知:她是个罪犯,是个罪大恶极的罪犯! 10月10日要被枪决,就是死的意思。 她恐惧极了,这些天都吃不下睡不着。 忽然被人救了。 救她的人看她缩成一团,派了两个女人再三安慰她,给她吃的喝的,告诉她,她安全了,不会死了。 许子仪自从被灌下混沌汤,莫说前尘往事一概不知,就算语言文字之类统统忘记,全部从零开始学起。 但是这一段时间的学习,她能辨认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这两个女人问她什么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她们和蔼可亲,给她吃的,她开开心心地吃了。 两个女人给她洗澡换衣服,许子仪还不知道她们要干吗,死活都不叫脱。 俩女人好不容易连哄带吓地抢下来她的衣服鞋子,上级有信息传给他们,眼前这个人有特异功能,她的东西都要仔细搜查。 她俩先给她洗头洗澡,在她的头发里找了很久,没有发现。 后来又检查她的鞋子,鞋底都给割成碎屑了,也没有任何发现。 她们在许子仪换下来的衣服里一寸一寸地检查,忽然在衣摆缝纫的卷边里摸着有一个似有似无的细细的长条。 俩人急忙拿剪刀把边拆了,发现里面三个卷成竹签粗细的纸条。 取出来,小心地展开,只看了一眼,两人大惊失色。 又去她的裤子里摸,在裤脚缝纫线内,也摸出来两根半寸宽的小布条。 再三寻找,没有再看见别的内容。 急忙把纸条和布条,连同许子仪的衣服都上交。 上级看了纸条和布条上的内容,大惊失色,没有停留,先想尽办法核准笔迹,确实是许子仪的笔迹。 立马快马加鞭去北方,直接交到最高主子李凤芷的手里。 李凤芷看着在桌子上摆着的三个纸条,两根布条,一共6条信息: 10月10日,行刑被劫,脱离危险 10月14日,澜城地震 10月15日,洪死 10月18日,李亲临宝都城,占领 10月26日,三足乌旗插遍大江南北 新年1月6日,仓江大坝决堤 第三百三十四章 猎杀者 说实话,这每一条,除了天灾,其他都很切合他们的心意,特别是10月26日,三足乌旗插遍大江南北。 三足乌旗是李凤芷们内定的团队旗子,没有人看见过,许子仪这“预言”,妥妥的王炸! “这个女人会预言?” “是,但是她在监狱里受到刺激,已经疯傻了,真是可惜。”来人遗憾地说,“这些信息估计许子仪是恨那些人打她,她又预言到自己肯定会被主子请来,自己提前写下预言,向主子投诚。” 李凤芷心里高兴,但也不信,他又不是弱智,这种所谓预言,谁知道是不是阴谋! “囚车这么好劫持?是不是对方故意的?” “不像,咱们的人看见了许子仪的审讯笔录,她失手伤人,原本不至于枪毙,只可惜她伤害了亲侄子,还伤害了养母家的亲侄子,亲嫂子坚决要求她死刑,养母的亲生女儿是韩重锦的小儿媳妇,这里面肯定韩家插手了,所以就重判为死刑。” 他们获得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李凤芷捏着纸条,说了一句:“到底是不是她的预言,且看看14日和15日的消息再说吧!先好好招待她。” 别的都能人为造假,地震不可能,谁也没那么大能力把地球敲成脑震荡。 15日的消息,“洪死于宝都城”,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洪秀,李凤芷在南方最大的部下头目,他的势力非常强大,多少帮派或者官方都想弄死洪秀,没用,搞不动。 洪秀智勇双全,势力渗透方方面面,想弄死他,基本不可能。 许子仪的这个预言,若能成真,那说明许子仪是真大神! 许子仪被劫持后,宝都城的公安内部开了好几次会议,宋平安皱着眉头说:“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本事?竟然还有人劫持她?” 公安人员专门去宝都城许家所在街道办调查,又派人去犀浦镇许家调查,虽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张贴告示,但是公安内部的人都知道人犯丢了。 宋平安被停职了。 在双方共同期待中,10月14日到了。 双方都派出了密线,在澜城等待。 12日开始,一向四季如春的澜城,天气异常闷热,不少动物四散奔逃,许子杉知道这次地震,不忍心老百姓受损,又不能破坏韩星晖他们的计划,想来想去,只能把搜救藤再次派出。 “搜救藤1#,搜救藤2#” “主人,我们在。” “去澜城救人,尽最大能力减少伤亡。” 为了多多救人,她给两株搜救藤直接拿大桶浇灌。 每根搜救藤两桶灵泉液灌溉,两根搜救藤迅速膨大到占地一万平方公里。 14日这天,澜城开始起风,闷雷滚滚。傍晚时分,大地摇晃,墙壁开裂,墙皮像雪花一样抖落。 澜城上次地震已经过去半个世纪,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地震的概念。 只有一些老人,看到摇曳的电灯,和桌子上打翻的汤碗,大喊一声“地震了~”! 人们这才想到,真的哎,很像传说中的地震。 幸好,现在是晚饭时间,大家赶紧丢下饭碗,抱孩子、扶老人、拉老婆,赶紧跑。 已经被许子杉转移到澜城的搜救藤1#、2#在澜城外等候多时,此时一拥而上。 大地在摇动,房子在倒塌,电闪雷鸣,大雨跟着落下,每一株搜救藤上万平方公里的覆盖率,完美渗透澜城的角角落落。 地震是真的地震,房屋倒塌万间,然而却无一人伤亡! 不过,澜城地震了,还是比较明显的震级,这一条就足够让两方人马放心了——许子仪果然是个大预言家! 电话从澜城最近的城市打到宝都城和北方某城,两方人马都过了一个兴奋且不眠的夜晚。 双方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10月15日之前,尽管李凤芷想验证消息的准确性,却并没有提醒洪秀他已经上了预言头条,但是洪秀经营多年,势力渗透角角落落,他已经获悉15日自己要gameover。 从10日开始,他去医院进行全身检查,确保自己不会猝死于疾病,又停止一切外出活动,连会议都是在自己的别墅召开,防止有人暗杀。 还请了5名着名的医生,准备了各种药物,在别墅待命。 14日开始,他更是直接换了一个最秘密的据点。 并且,他把所有武艺高强的手下,统统调集过来,用眼下最好的武器,把自己住处5公里以内层层保护。 周围,每1小时就地毯式搜索一遍,排除一切危险。 韩星晖担心许子杉那些预言无法一一实现,尤其是地震。但是让洪秀死,他可以做到。 为了不连累任何人,他亲自去宝都城刺杀洪秀。 4日从盐仓镇离开,他就琢磨刺杀计划,和陆军超他们接头后,他就消失了。 10日那天,他已经潜伏在洪秀的秘密别墅里。 他有好几次刺杀机会,但是他没有行动,他要等到15日动手,让所有的“预言”都成为现实,这样才能叫李凤芷完全入坑18日的盛宴,至于26日以及新年后的预言,杉宝说了——真正的烟幕弹罢了。 14日,洪秀秘密转移,他也跟着转移到洪秀的新据点。 陆军超不知道他的计划,四处联络他也联络不上,14日地震的消息传来,他站起来蹦了一个圈,握着拳头喊了一个“耶”! 他和韩星晖想的一样:刺杀洪秀,确保18日的大计划实施! 但是死活找不到韩星晖,他不敢轻举妄动。 老大到底哪里去了? 韩星晖原本藏在别墅楼顶的水箱房里,后来趁护卫队检查时的空隙,他迅速转入别墅内,藏在洪秀护卫头领的床板下。 14日傍晚洪秀的护卫队换岗时,他迅速转到洪秀门口的半矮灌木丛里隐匿。 杉宝给他的背包里,装着一件隐身衣和两把军刺,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逆天的装备。 他有几次就在洪秀护卫的眼皮子底下,完美地躲开他们的搜查。 他一动不动,左臂紧压胸口,那里原先一直放着许子杉的小照,这次他特意没带,万一失败,不会祸及杉宝。 眼波盈盈,俏丽倾城,白,白的发光......思绪只一瞬间就拉回! 距离15日凌晨还有5个小时。 从14日晚上开始,洪秀已经严加防范。 为了防止有人藏在树上,整个院子里,除了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的半人高的灌木,连棵大树都没有。 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15日,凌晨1点,安全。 凌晨2点,安全。 …… 一直到凌晨4点,护卫开始换班。 韩星晖在两队人马错开的间隙,迅速从洪秀别墅门口的花坛灌木丛中跳跃出来,几个大步瞬间跳到门内。 洪秀身旁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看不清人影,但根据突然席卷而来的铺天盖地的杀气,大喊:“有人……” 韩星晖已经举起枪,连同另外的几个护卫,直接突突了。 洪秀想跑,哪里来得及,韩星晖对着他脑门,“噗”,一枪毙命。 不恋战,迅速逃离! 整个据点枪声一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宝,我又要走了 许子杉一直关注着整个预言的进行,14日开始,她更是分出一缕精神力锁定洪秀。 洪秀15日死,不是韩星晖他们的计划,更不是许子仪的预言,而是她为了自己的男人,要送给李凤芷的一个大礼,也是定心丸。 既把对方最重要的势力除了,又把“预言”落到实处。 于她,洪秀死于几点都无所谓,她想叫他几点死,洪秀就逃不过。 但是她想做得声势浩大一点,叫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洪秀被弄死了。 所以,她原计划在白天把洪秀拖到大街上人最多的地方弄死。 她没想到韩星晖为了保证计划的实施,也为了保证她的“预言”的准确,不顾安危,孤身进入狼穴。 这几日,霍书雁从学校教职工宿舍搬到她家里,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紧紧地跟着她,并让葛磊和魏鸿博、许明苼寸步不能远离她的视线。 每天晚上把三个小男生送到谢师父那边,她就在许子杉的房间打地铺,监督许子杉好好睡觉,说这是韩星晖的命令。 迷迷糊糊间,许子杉锁定洪秀的精神力里传来震天的枪声和喊杀声,她看表:凌晨四点。 急忙把精神力全部调过去,只见洪秀仰倒在地,双目圆睁,印堂处一个圆圆的枪孔,鲜血和脑浆迸溅一脸,已经死了。 五六名医生围在洪秀跟前折腾,门口有一队荷枪实弹的人保卫,其余护卫都在追杀一人。 被追杀的那人攀高涉水,速度快成一道闪电,只要有障碍物,都是他的掩体,黑压压的围捕人群,拿他毫无办法。 这人一定是刺杀洪秀的杀手!许子杉原本想动手帮助他,却发现用不着。 带了极致的欣赏,默默地观赏起来。 唔,这可远胜米国大片。 太酷辣,太帅辣! 超级英雄,飞天遁地,大展雄威,不是传说,就在她的眼前。 那人不恋战,只是逃,也就是几分钟,那人已经无影无踪。 洪秀的手下傻眼了:这么多人,竟然跟丢了!! 再三寻找,刺杀者没了任何踪迹! 天已经亮了,路上已经有人开始活动。 洪秀的人问领头的:“要不要搜城?” “搜个屁!他长什么样你看清楚了吗?” “没看清,只记得他个子很高大,功夫了得。”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 “那么,你们看到他受伤没有?” “……” “所以,搜个毛啊!走吧,洪秀死了,前途未卜。”领头人说,“兄弟们,现在天黑,大家如果有别的想法,趁早……” 许子杉听到这里,完全肯定刺杀洪秀的一定是韩星晖他们这一边的人。 只是,个子大,功夫了得? 不是她家男人吧?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片刻,她就看到了韩星晖。 “五大叶”暗色系豌豆绿迷彩隐身衣,脸上还有迷彩妆,不是刚才那个大个子又是谁! 韩星晖已经在一辆吉普车上。 他原本想好了退路,只是洪秀14号转移的地点距离原先的地方稍微多了一些路,他多跑了几公里。 许子杉看到他时,他已经奔到自己事先停好的吉普车上,从座位下掏出双肩背包,拉开拉链,摸出一个小玻璃瓶,直接喝下去。 那淡绿色的液体,不是生骨草又是什么。 韩星晖把身上的隐身衣迅速脱下来。 露出一身的血和伤,从旁边座位下拿了一卷纱布,把受伤的地方麻溜地缠上,换上一套常见的老头衫、大短裤,军用水壶的水打湿毛巾,把脸上颜色和血迹大概擦干净,开车就走。 一切不过一分钟。 大概伤在后腰那里,韩星晖开车走时,只坐下半个屁股,但是没有什么痛苦表情,车子迅速往宝都城去了。 到了城里,他速度慢下来,靠边停下,把手里的军刺拎眼前又看了看,把隐身衣折叠好,满意地点点头,两者都塞进背包里。 隐身衣和军刺都是许子杉在他离开盐仓镇时塞在背包里的。 他依旧去了陆军超那里。 陆军超急忙过来,问道:“你去哪里了?” “弄洪秀去了!” “弄洪秀?怎么样?” “死了。” 陆军超立马握拳又是一个“耶”,激动地说:“老大,你太牛了!” 看到他大短裤加老头衫,伸头往车里看了一下,立马脸色变了,背起来他就往内部卫生室跑。 许子杉看着医生又给他挖子弹,又心疼又气愤。 就你能,你可真能! 能死你算了!! 韩星晖叫陆军超把自己的双肩背包拿来,里面装着用塑料袋保鲜的一截接骨芦荟。 指着芦荟对陆军超说:“把外壳去掉,帮我片成薄膜。” 陆军超一边去壳、片薄膜,一边问:“这是伤药?” “嗯。”不解释。 许子杉不管了,哼,已经想好自己受伤了是吧?把生骨草和接骨芦荟都带着,你怎么不把棺材背着? 啊,呸呸呸,打嘴!南海观音,西天如来,阿弥陀佛,请原谅,我只是生气乱说。 韩星晖包扎好,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陆军超按照韩星晖的指示,立即电话拨打出去。 “嗯,洪秀死了。是,肯定死了。” 放下电话,陆军超说:“上级说还没有传出洪秀死亡的消息。” 韩星晖皱眉:“他们要密封消息?” “很有可能!毕竟洪秀死了,形势对李凤芷极为不利。” …… 当日上午,洪秀的同党电话紧急打给李凤芷,汇报洪秀被人打死了,一枪毙命。 李凤芷大惊失色,他要立即前往南方,不然,很可能洪秀的那些势力都会独立,甚至投靠敌对方。 他再次拿出来那六条“预言”。 从10月10日到10月15日,三条预言,条条应验! 那么第四条,“10月18日,李亲临宝都城,占领”,是不是预示他只要去了宝都城,就必然拥有南方? 李,肯定就是他李凤芷。 他必须亲临宝都城,把洪秀的手下全部收服自己手中。 立即下达一系列命令:1、洪秀之死保密,不可外泄;2、所有人集结,18号动手;3、他本人会亲临宝都城。 他给自己的大总管说自己准备乘坐16号下午4点的火车去南方,叫他带领所有精锐化妆随行。 他给自己的得力助手说准备16号上午10点乘自己的专车南行,叫他安排10辆一模一样的车子随行以迷惑敌人。 最后,他给自己的侍卫首领说:“我们17号凌晨出发……” 很快,韩星晖的兄弟们截获了所有的消息。 15号晚上,京都有人给韩星晖发了电报,韩星晖看着电文,半天没说话。 抽烟,一支接着一支,整个房间烟雾腾腾 从胸口摸出钱夹,打开,就看见她的笑脸。 眉眼弯弯,倾国倾城。 “宝,我又要走了!” “对不起!” 第三百三十六章 做不了她男人希望做她儿子 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摸,拿起来又亲了亲。 她似乎很高兴,一直笑着。 时间紧急,他把小照又塞进钱夹里,开始写信。 写了好几次都无法写完整,揉成一团,狠狠地甩出去。 满地都是废纸团,烟蒂堆满了烟灰缸。 天亮前,终于把一封简短的信写好,交给陆军超,说自己的伤差不多好了,要走了。 陆军超看着他在黎明里开车离去,车子扬起一股尘烟,在黑暗里迅速消失,又看看手里的信,眼圈红了,泪水再也忍不住。 “老大……一定要平安回来!” 在韩星晖昨夜住的地方,陆军超把韩星晖丢掉的所有的纸团一一展开,展平,放在一个盒子里。 天亮前,韩星晖给他说:“超,我要走了。” 不能叫李凤芷到达宝都城,要把他消灭在路上。 “走”去哪里,陆军超不知道,老大的事还轮不到他问,他只是哽咽着问:“能安全回来吗?” 韩星晖交给陆军超的一封信,陆军超看到信封上写着:许子杉同志亲启。 是写给许子杉的。 “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把这封信给你嫂子,劝她离开盐仓镇,我们的婚事,就当没发生过。她可以再嫁个好人家。” 这是做好牺牲的准备了!陆军超一个大男人硬是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像什么样子!哭个屁!”韩星晖把手里的烟蒂狠狠地碾在烟灰缸里,说,“我如果安全回来,从此太平天下,我以后哪里都不再去了,就守着你嫂子到白首。如果我回不来,不用20年,还是一条好汉。嗯,说不定我做不了她的男人,可以做她儿子,还能继续对她好。” 说到成为她的儿子,韩星晖忍不住笑起来。 做她的儿子应该很幸福吧?! 温柔、欣赏、鼓励、换位思考,从来不会贬低孩子! 陆军超已经哭得泪眼模糊。 韩星晖离开宝都城,没有立即去北方,而是偷偷回了盐仓镇,他想再看一眼许子杉。 刺杀李凤芷,绝对比干掉洪秀难得多,必定九死一生,他没把握能活着回来。 但是,又不能不去,他的兄弟们已经动手了。 除了极其个别人,没人知道他们都是“老爷子”最亲近的人,也几乎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的真实面孔,他们的名字都是老爷子取的,比如他叫重华。 没人知道韩星晖=重华,韩家人都不知道,就连谢师父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他在保密单位。 老爷子临走前留下遗命:“李凤芷是我兄弟,我一向待他不薄,然而他心不平。我死后,他若安分守己,那么给他足够的荣华富贵,叫他平安终老;若他不知足,你们要铲恶锄奸。” 这个遗言,只有他们兄弟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他看着许子杉的院子,在许子杉的院子外站了很久。 有霍书雁保护她,绝对不会再发生被人绑走的事了,他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她与他就只有一墙之隔,但是他不敢敲门,不敢进去,怕看见她就再也迈不动离开的脚步。 天亮了,他必须走了。 许子杉忽然被噩梦惊醒,她前面两天没睡好,昨天看到洪秀死了,韩星晖用了生骨草和接骨芦荟,她稍微放心。 她不想探听韩星晖和陆军超他们的秘密会议内容,这是做人的基本素质,所以她没有锁定韩星晖。 结果,一放松,就睡死了。 忽然梦里一阵心悸,醒来,精神力就立即“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竟然发现,这个人就在她的门外!! 可是,为什么不进来? 她立即爬起来,鞋子都没穿好,拉开门,喊了一声:“星晖?” 门外人已离去,烟尘扬起,融入清晨淡淡的雾霭里。 她打开大门,看见门口横七竖八丢了一地烟头,还有几个大脚板印。 韩星晖已经上车,把油门踩到最大,离开了盐仓镇。 18号这个时间是许子杉给李凤芷选的死期,她必须保证他死,不然她、韩星晖和他的兄弟们,等等,都死无葬身之地。 洪秀死得突然,李凤芷下达命令严格保密洪秀死讯,不准家属、下属任何人离开。 他的部下绝大部分还都不知道洪秀死了。 那么接下来,李凤芷会顺理成章地接收洪秀的部下,真放他来了宝都城,真的很麻烦。 想了好久,她没去找陆军超,而是去找葛佑辉。 “搜索葛佑辉,定位葛佑辉。” 她找到葛佑辉跟前,葛佑辉正要和魏行之他们去开会。 因为李凤芷派了他的心腹黄鹏来宝都城,要和他们谈判双方和解。 而葛佑辉和魏行之因为原先许子杉警告他们说要注意鸿门宴,所以格外警惕,负责保卫队长在紧锣密鼓地制定保卫计划。 看到许子杉到来,葛佑辉非常意外:“小许?你怎么来了?” 许子杉开门见山地说:“洪秀已经死了,李凤芷正准备南下。” “你怎么知道洪秀死了?我们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 “他确实死了!我就想问问,他的死讯是公开好,还是封锁消息好?” “当然公开最好,他是江南地下之王,他手头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被李凤芷拿去了,这危险太大了。” “如果把洪秀已死的消息散播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对方会方寸大乱,不管他们什么计划,都会延滞……反正李凤芷那边越乱越好。” 许子杉明白了。 她笑了笑,离开了,临走,对葛佑辉说:“小磊在我那边很好,每天谢师父保护他们,跟着我在学校读一年级,又长胖了一点。” 葛佑辉顿时感激,心里的一点疑惑打消,再三感谢。 “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告诉你葛磊的消息,其他话我都没说过,你也没听过。”许子杉微笑着说。 聪明人一点就透,葛佑辉立即说:“明白,小许同志就纯粹来告诉我小磊和鸿博的情况。谢谢你。” 许子杉立即离开了。 葛佑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息:真是个蕙心兰质的姑娘。 16日中午,宝都城人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满大街忽然毫无征兆地“呼啦啦”飘下无数的传单,像长了眼睛一样,飘落在各个单位,各家院子,各所学校校园。 大家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大流氓洪秀死于10月15日凌晨4时,将在钟鼓楼暴尸三日! 洪秀两字是特大号红字。 传单足有数万份,从宝都城撒到临安府,撒到建邺等地。 大家赶紧跑去钟鼓楼下,果然看见塔尖上吊着一人,那脸清清楚楚,有见过洪秀的,就大喊大叫:“哎呀妈呀,真是洪秀!” “洪秀死了。” “洪秀吊在钟鼓楼上。” 不到半天,全宝都城以及周边的省市都知道叱咤江湖的江湖大佬洪秀死了。 洪秀的手下接到李凤芷的电话都懵了,洪秀挂在钟鼓楼上?不会啊,他们一直守着没离开,洪秀好好地躺在棺材里呢! “蠢货,他就挂在钟鼓楼上,别人照片都拍下来了。” 手下的人赶紧推开棺材盖,棺材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尸首! 第三百三十七章 要命的小纸条 洪秀的死已经完全公开。 陆军超不知道谁这么有本事把洪秀挂到了钟楼上,还给几个城市撒了那么多的传单。 不过这事干得漂亮,太好了。 洪秀的手下想立即把洪秀的尸体带回去,并以妖言惑众为借口大开杀戒。 陆军超和葛佑辉他们肯定要拼命阻挠,洪秀在上面挂得越久,对方人心越会涣散,人越会慌张。 钟鼓楼下打响第一枪。 洪秀的尸体到底也没被抢走,曾经他部下有神枪手,想把吊洪秀的绳子射断,可是见鬼了,怎么都打不中,每次子弹飞过去,尸体就像活了一样,摇来摇去,完美避开子弹。 欸,我躲,我躲,打不着我! 李凤芷的手下第一将,大总管胡庆来赶到宝都城,与葛佑辉他们开始谈判。 胡庆来紧急召集宝都城的人。 其中就有方京唐和孟庆和。 他当然知道这俩人丢失文件的事,但是据说这两人拼命喊冤,他就给他们个自证清白的机会,用他们做马前卒。 把两人从控制室带来,告诉他们,李凤芷原谅他们了,现在正是立功之际,如果他们立功,不仅不追究丢失文件的错误,还会升官发财。 方京唐和孟庆和异常欢喜,把自己收拾干净,又回到了原来单位,准备代表胡庆来与葛佑辉他们谈判。 只可惜孟庆和沾了毒藤汁,挠伤太厉害,没法见人,所以此次和谈,只有方京唐参与。 孟绍辰接到通知,亲自开车去接他们,在饭店里摆宴席给他们压惊。 孟庆和对儿子这段时间什么都不作为非常不满,自己这么看重的儿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里面受苦,什么用都没有。 方京唐却很喜欢,说孟绍辰把控形势,当断则断,是做大事的人,在关键时刻,保存实力才是最正确的。 方京唐恢复原职,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孟绍辰提拔上来。 回到家,孟爸一反刚才在酒桌上怒骂孟绍辰的行为,急切地对孟绍辰说:“绍辰,你赶紧走!18号要发生大事,爸爸和你老丈人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然而输赢难料,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想个借口把你调离宝都城。” 孟绍辰才知道父母对自己的保护,心情复杂地说了声“谢谢爸爸”。 17号一早,孟绍辰接到上级通知,派他立即去楚庭办事,内部极端机密的大事。 为了掩人耳目,孟绍辰还带上了方抒影同去。 邻居不知情,方家和孟家被抓的消息他们几乎都知道,看着方家和孟家又神奇地起死回生,又嫉妒又巴结。 讨好地问他们:“去哪里玩啊?” “去川渝,看看大瀑布。”孟绍辰笑眯眯地说,“我们要奉行节俭原则,婚礼不办了,旅游结婚。” “哦,好好好,节俭好。” 现在结婚本来就很节俭,双方拿着证对着领导照片宣誓鞠躬就ok,但是孟家方家条件好,好多人都等着喝喜酒了。 方抒影恹恹的,她在里面被关了好多天,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大圈。 这些天,孟绍辰一次也没看过她,昨天她和爸爸妈妈被放回家,孟绍辰也去接了她,当着方京唐的面,孟绍辰搀扶着她,温和地说:“抒影,你受苦了!” 她心里不高兴,拉着脸没说话。 孟绍辰把他们送回到方家院子,依旧彬彬有礼地对方抒影说:“抒影,你好好休息,我先把爸爸妈妈送回家再来看你。” 看个鬼,走了就没影了。 方京唐才责备方抒影道:“你懂什么?绍辰他要是也进去,我们大家哪里还有指望?这次我们能回来,还是孟绍辰托的关系。” 早上她还在睡,就被孟绍辰接出来,方京唐和方夫人都流着眼泪叮嘱她必须一切听孟绍辰的。 现在听到孟绍辰说不办婚礼了,旅游结婚,明明知道这是俩人躲出去的借口,她却觉得孟绍辰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孟绍辰和方抒影一路南去,饭也不吃,17号晚上到达南门城,在招待所定了一个房间,孟绍辰对方抒影说:“你住这里吧,我还有事要办。” 方抒影无奈,想问他去哪里,孟绍辰冷冰冰地说:“别问,问也不给你说。” 当天有人给胡庆来送了一封信,信里有一句话:方京唐是叛徒,资料他全部交给了葛佑辉、魏行之;他会放走葛佑辉和魏行之一伙。 信无头无尾,但是胡庆来相信了。 他依旧派出了方京唐参与谈判。 但是他也派了人盯着方京唐,只要他有行动,他们就锄“奸”。 方京唐在进入谈判会议室之前,门口有个人趁着给他握手,快速塞在他手心一个纸条、一把钥匙。 方京唐认识他,他是孟绍辰手下的一名秘书,调到胡庆来手下高就,与孟绍辰关系不错。孟绍辰说方京唐这次能放出来,全靠这个秘书帮忙。 谈判并不顺利,双方唇枪舌剑,会议桌上刀光剑影,杀气腾腾,谈判中间歇息时间,根据原先约定,胡庆来效仿鸿门宴,上演“项庄舞剑”。 胡庆来热情地招呼一行人去茶水间喝茶喝咖啡。 茶水间和厕所紧挨着。 方京唐按照纸条上的话,迅速把厕所后面的小门打开,葛佑辉、魏行之等人见状立即快速跑出去。 胡庆来原本已经安排人在茶水间动手,却看见葛佑辉一行人火速跟着方京唐去了厕所后面的小门,他急忙喊了一声:“客人要走,快去后园。” 小门通向后园,堵住他们并不很难。 谁知,也就短短不到一分钟,他们扑到小门后,这几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已经全部跑得没影子了。 有人在此处接应! 踏马的,方京唐!! 胡庆来们安排的鸿门宴彻底失败,他回到会议室,把方京唐逼到角落,阴狠地问道:“你放走他们?” “不是您叫我开小门的吗?”方京唐愕然地说。 “我什么时候给你说的?” “您叫人给我纸条啊。” “纸条呢?” “在这里!”方京唐恐惧地在自己兜里掏了好一会子却没找到,他慌慌张张地说,“您的秘书能给我证明。” 他急速地在周围寻找那个秘书,哪里还能见着影子。 “我被人骗了,啊,长官,我,您的秘书……” 方京唐脑子发疯地运转,大概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可是到底这里面有多少个弯弯绕?到底哪个是真相? “呵,你还真是恶毒!破坏了整个计划,这个时候还想攀扯本座!”胡庆来拔枪,照着方京唐的心口连开三枪。 方京唐根本没机会辩解,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临死前,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第三百三十八章 孤勇者 会议上的事秘而不宣,胡庆来只说了一句:“已查明,方京唐是叛徒。” 为了防止坏事,胡庆来不仅不再用孟庆和,还专门派人把孟庆和、孟妈胡文辉、方夫人再次抓起来。 许子杉自从4号韩星晖走了,就一直把一半的注意力放在那些预言上,一部分精力一直锁定韩星晖。 最近几天形势尤其复杂,她干脆找到霍书雁,告诉她自己有些不舒服,请她帮助代课。 许子杉把洪秀吊在钟鼓楼上,又把葛佑辉、魏行之一行人从会议室那边,派了搜救藤直接救走,尽管葛佑辉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肿么从会议现场秒“飞”到外面车上的,谈判都算是全身而退了。 宝都城的事算是过一段落了,她要把精力都放在韩星晖身上。 韩星晖刺杀了洪秀回来,和陆军超说些什么,她没好意思偷听,但是她的男人来到她的门口,却过家门而不入,门口又一地的烟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韩大个子又执行玩命的任务去了。 而他干的活,还都是众所不周知的,孤勇者! 她又难过又无奈。 男人,换我来保护你! 卫城。 韩星晖16号从盐仓镇出来,直奔京都。 在卫城,有人接他。 很快七个兄弟都聚集来了。 “重华,李凤芷秘密安排南行的三个时间,都不准!我们的人都没发现他,而且还受到严重狙击,小北和小西都没了。” 小北和小西都是他们的兄弟,今年一个24岁,一个22岁。昨天他们开始南下伏击李凤芷,结果对方老早就安排精锐数万人在卫城一带埋伏。 在突围中,小北和小西牺牲了。 “有叛徒吗?” “没有,李凤芷应该听说过我们的存在,他放出的风,就是想击杀我们。” 韩星晖哼了一声,道:“他想击杀我们,那我们也不必和他客气。如今他到哪里了?” “不知道,我们一直监视,但是他伪装太好,我们几次都扑了空。” “就是说,他现在还可能没出门?”韩星晖皱眉,说,“不可能,今天已经17号了,他必定会在18号现身宝都城。” “火车汽车都没有发现,那就两种可能,机场,海上。”韩星晖在地图上和他们分析。 时间上算起来,如果李凤芷16号就已经出发,不管是空运还是水运,两种方式都有可能已经把他送到了宝都城。 原先李凤芷给大总管胡庆来和自己的侍卫头目说的那些路线,都是烟幕弹,他把自己的人都忽悠了。 如果是飞机,无论是宝都城还是临近的临安府或者苏州、建邺等地,陆军超他们都能发现他。 现在没发现他,那他走的一定是水路,可能是海上,也可能是运河。 韩星晖几个人分析了一会子,锁定三个地点:临安府、宝都城张家村渔码头、苏州。 不管怎么说,李凤芷肯定是南下了,现在就在宝都城里也没准。 几个人的秘密商谈都落在许子杉的耳朵里,韩星晖每次被她锁定,总是不停地皱眉四处张望,这个人真的是太敏感了。 她不管,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就锁定他了! 想找李凤芷是吧?姐帮你们找。 “搜索李凤芷、定位李凤芷” 红点迅速锁定一个人。 她立马把精神力送过去,看到一个人,哦,这个人在网上见过,只是照片当时是黑白照,她现在看看大概有一点点印象。 立即辨认这是哪里? 李凤芷在一辆大卡车上。 这真是反其道而行之,人人都以为这个黑大佬应该是飞机、火车、轿车出行,再不济,可以来一艘豪华轮船什么的,人家不,乘的货车大卡车。 而且还化妆了,络腮胡子,鸭舌帽,衣服就是工厂随处可见的劳保服。 前后貌似没有关联的几辆大卡车,每一辆卡车里都有十个人左右。 车牌号都不是一个地方的。 防备细节真够到位的。 说老实话,要不是许子杉的这个定位,只怕韩星晖的那些兄弟们不太会认出来这个人。 李凤芷已经过了北岱省,正往建邺而去。 韩星晖和几个兄弟紧急往南方赶的时候,才上车,他忽然觉得屁股下有东西硌人,伸手一摸,是一个信封。 他摸出来,问兄弟:“你们的信?” “不是。”大家都觉得可疑,“刚才还没有,这是谁放的?” 韩星晖戴了手套,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他看了一眼,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兄弟们忙问:“怎么啦?” 他把纸条给他们,上面只有一句话:李凤芷上午10点已过北岱,预计下午2点到建邺。大卡车10辆,他在第三辆,车牌号xxxx。 “这是谁给我们的信息?”兄弟们惊异又警惕,“难道我们的行踪完全在别人的控制中?” 怪不得兄弟们死伤严重。 韩星晖很肯定地说:“兄弟们,速度,去建邺。” “消息准?” “准!” 能不准吗?这是他家杉宝的信。 笔迹他认识,太认识了! 因为,笔迹,是他自己的。 韩星晖把信烧了。 兄弟几个一路快马加鞭,油门开到最大,拼命往建邺赶。 而另一边,宝都城那边周斐接到通知,派陈鸿良把几张纸条交给一些人,17号下午3点,辗转送到了李凤芷在宝都城和临安府等地的死党手里。 上面一句话:17号20点,在洪堂县红枣山了望台集合。 接到信的人均仔细察看笔迹,确定是李凤芷的笔迹无误。 为什么要去红枣山集合,没有谁怀疑,军令如山,执行就是。 17号入夜,无数辆大卡车,拉着满满的一车一车的人,前往红枣山。 17号下午5点,李凤芷到达苏州,韩星晖和他的兄弟们也一路飞驰,同时到达。 李凤芷去了秘密据点,非常奇怪,说好的接洽他们,根本没人接!! 紧急派人联系,发现一个也联系不上。 李凤芷立即意识到出事了:“不好,上当了!” 失去原有的镇定和志在必得,赶紧逃走。 “李凤芷,停止抵抗……”韩星晖他们也赶到了,兄弟们喊话。 他话音未落,李凤芷的枪手就顺着声音一梭子子弹射来。 开打了是吗? 兄弟们,给小北和小西报仇的时刻到了! 点射! 8个人面对200来号所谓李凤芷的“影卫”,直接碾压。 疾风和白锦轮流给他们送了三封信,每一次都是报李凤芷的位置信息。 他们几乎没走任何弯路。 兄弟们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海东青,问一句:“重华什么时候养了海东青?” 韩星晖没回答。 这次行动,他再次验证了他的小媳妇儿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17号晚上7点,韩星晖和他的兄弟们全歼李凤芷的“影卫”护卫,活捉李凤芷。 第三百三十九章 许子仪被枪决,无人收尸 17号晚上,红枣山杀声震天。 10月18号,尘埃落地,风平浪静。 太阳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温暖耀眼。 李凤芷被韩星晖捉住前,韩星晖所有的兄弟都戴了头套捂了脸。 他们一共8个人,在200多人包围中,如入无人之境,李凤芷越看越心惊,惊恐地想,自己完了,这次肯定完了。 这些人绝对是传说中的那些人。 神秘、强大、隐忍! 当所有人都被韩星晖一行干掉的时候,他乖乖地跟着韩星晖走了。 到了宝都城,韩星晖把一枚药丸塞进李凤芷嘴里,李凤芷想呕吐也吐不出来。看着几个兄弟押着李凤芷去交给有关人员,韩星晖离开了。 找到自己的车,换了衣服,去找陆军超。 陆军超看到韩星晖回来,很想问他去哪里了,但是又不能问。 只是问了一句:“老大,还走吗?” 韩星晖捏捏自己的下巴,说:“把信交出来。” 陆军超故意说:“我已经交给嫂子了。” “甭废话,拿出来!”韩星晖笑着说,“你嫂子给我说了,没见过你。” “你见着我嫂子了?” “见着了。” “嘁,过分了哈,我这边担心,你们倒好。” “咋着,不服?” 陆军超一边说服服服,一边从抽屉里把韩星晖写的信递给了韩星晖,韩星晖看了看,塞在自己的裤兜里。 转身走了。 回到盐仓镇,在街上碰见了韩尽,韩尽把一张宣传单给韩星晖看:“三哥,洪秀死了。” 韩星晖接过来,听着韩尽说洪秀被吊在钟鼓楼上,几个城市遍地传单,他唇角勾起,什么也没说。 这个事是不是和杉宝有关? 兴许是她干的,兴许是她的那个朋友干的! 他没有给韩尽说李凤芷被抓的事,只是问了一句:“你嫂子还好吧?” 韩尽说:“我嫂子最近好像病了,学校的课都没上......哎,三哥?” 话没完,影子一闪,眼前没人了! 第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先回韩家老宅,直接去了许子杉那里。 许子杉没有去学校,在家里等着他。 在她门前把车停下,直接推门而入。 许子杉早就看见他来了,人站在门口。 霍书雁担心许子杉的病,今天把学校的课上完,就回来守着许子杉。 看她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忍不住问:“许老师,你在等人吗?” “嗯,星晖马上就回来了。”许子杉把一叠新鲜牛肉放在院子的井台上,招呼疾风和白锦下来吃。 “老三回来了?”霍书雁狐疑地看看两只鹰,“是它们带来的消息?” “嗯,疾风说他今天回家来,已经快到了。” 话落,就看见门被推开,又黑又糙的汉子从门外进来,魁梧的身板,修长结实的大长腿,黝黑略显粗糙的脸。 不精致,却致死迷惑她。 霍书雁看到一向笑意盈盈,少年老成的许老师,像个孩子似的,一阵风似的向他跑过去。 那人也几个大步跨进门来,几步到了她跟前。 狠狠地抱在一起。 霍书雁赶紧地沿着墙根,溜出去了。 临出门,还贴心地把外门给关上。 韩星晖和许子杉都不说话,抱着,紧紧地抱着。 想念有,更多的是担心。 从4号出去,到今天回来,整整半个月,游走在生死的边沿的半个月。 好一会子,韩星晖才感觉到许子杉哭了。 把人整个地抱起来,进了屋,堵住嘴,使劲地亲,把半个月的担忧都倾泻出去。 “你没吃饭吧?”许子杉被他亲的七荤八素,依旧保留一分理智。 “嗯,饿死我了,你叫我吃吗?” 她脸爆红了。 推开他:“去把脸刮一下,都扎人了。” 眼窝塌陷了,五官瘦削更显立体,胡茬有些粗糙尖锐,又带了些风尘仆仆。 想了想,便从旁边挎包里摸了一把最新式的电动剃须刀给他。 韩星晖箍住她不放手:“你给我剃。” 许子杉就坐在他怀里,打开剃须刀开关,“嗡嗡嗡”地替他剃须。 眼下,有钱人才会使用电动的剃须刀,尔罗斯产的电动剃须刀和国产的双剑剃须刀,在宝都城都很流行。 韩星晖眼睛不眨地看着她给自己剃须,喉结一上一下地滚动,眼里带着要吃了她的表情。 许子杉给他剃干净,说:“这几天不用再出去了吧?” “嗯,不出去。”他应着,忽然说,“杉宝,我们结婚吧?” “怎么想结婚了?” “现在安定了。”他眼里带了色气,说,“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 “我不想那么早生孩子。”许子杉不好意思地说,“我才18岁。” “不生,等你20岁以后再生。”韩星晖承诺说,“如果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去领证,办酒席,杉宝,我不想等了。” 许子杉不矫情,说:“那行,我们选个日子?” 韩星晖巴不得明天就结婚,但是也知道急不得,便想着找个好日子,先把证扯了。 10月19日,各地的主流报纸、电视、广播刊登了一条重大消息,李凤芷被抓。 10月20日开始,李凤芷自杀身亡,势力陆续被瓦解。 11月初,陆军超和宋平安一前一后来了盐仓镇。 宋平安给许子杉送了一些点心,说他已经恢复公职,现在是宝都城公安局长。 “许子仪上周已经枪决,没人收尸。”宋平安说,“她以前跟你父母长大,我们也征求了你父母的意见,他们心情复杂,但是也明确拒绝再见许子仪。” “那你们怎么处理了?” “火葬,骨灰交给她户籍所在地街道办,由他们交给许长清夫妻。” 许子杉叹息地摇摇头:“没想到......” 可惜了,重生一次,草草收场! 韩星晖看许子杉对许子仪被抓住没什么意外,他倒是意外了,故意问宋平安:“不是说许子仪被人劫走了?” “抓李凤芷的时候,抓住了她。听说她有特异功能,能预言未来,李凤芷把她当成大师带在身边,一起被抓获了。” “嗤,屁大师!李凤芷现在已经死了,不然他肯定第一个想弄死许子仪。”李凤芷所谓自杀,其实是那颗药丸,氰化钾。 宋平安并不知道韩星晖的身份,他的信息资料库里,韩星晖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韩重锦的小儿子,盐仓镇的渔民,许子杉的对象。 接触几次,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邪气。 满口的糙话,却又莫名觉得他正气。 说他正气吧,偏偏自小“坏孩子”坏事干尽。 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儿子叫个屈,比起来,海洋也不差啊! 第三百四十章 嘴毒,粗俗,还自恋 宋平安的口碑很好,韩星晖对他非常尊敬,宋平安到养殖场时,韩星晖正带着韩尽和工人一起扎大棚。 “这是要扎大棚?”宋平安在北方见过,但是大棚并没有推广,只有东北小范围在用,成本太高。 韩星晖说:“许子杉帮助搞来了大棚,今年冬天养殖场可以正常经营。” 参观了养殖场,宋平安就给宝都城公安系统及下属单位预定了一批禽、蛋,作为年终福利。 按照人头10斤蛋,就要30多万斤,按照平均9个蛋一斤,这30万斤就要30万*9=270万枚蛋。 人均一只鸡,也要3万只鸡。 单这一笔单子,就要45万块以上,确实是一笔很大的订单。 “有困难吗?”宋平安问韩星晖。 “没问题。”不等韩星晖回答,许子杉就代他回答了,给盐仓镇拉笔业务。 韩星晖看看她,笑着说了一句:“许子杉,这个数目很大,还要保证师父他们那边的供应,看样子你必须给我搞15万只以上的鸡鸭鹅了。” 这个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说不出的那个味儿,许子杉心里蹦蹦地跳。 什么人,当着宋平安这个特别严肃的长辈,放什么电! 瞪了他一眼,嘴里却笑着说:“你想要20万只也有。” 几个人这么聊着天,宋平安对韩星晖说:“你爸爸回研究所上班了。” 韩星晖哦了一声,也不提自己父亲,只对许子杉说:“回头我们去一趟宝都城,把奶奶接回来。” 许子杉问宋平安:“宋海洋还好吧?工作顺不顺?” “他就那样,整天没正形,但是工作也都不耽误,在单位里和人相处得也不错。不过这孩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在新单位干了没几天,又想去干公安,我和他爷爷没同意,他找他外公说想去当兵。” 许子杉很意外:“怎么忽然想当兵了?” “我也不知道,他态度挺坚决的,我和他爷爷、外公都不希望他去当兵,毕竟我们三代就这么一根苗。”宋平安说,“实在不行,我就安排他去公安,我多少能顾着点儿。” “我回头找他谈谈?”许子杉觉得宋平安来这一趟,肯定不止是给自己专门送个信。 许子仪死不死的关她屁事。 宋平安大喜:“那太好了,杉杉,你的话估计他还能听进去。” 宋平安回去了。 韩星晖看看她,臭着脸说:“你去劝他,他就听你的?你俩怎么这么好了?” 许子杉抱住他脖子说:“你醋什么呢?我们原本就是业务合作关系,再说宋伯伯和我爸爸现在还是把兄弟,我前些日子在红枣山,只有宋伯伯和宋海洋上山来看了我。” 还看见宋海洋塞给看守香烟和好大一叠钱。 韩星晖忽然有点想明白了宋海洋想去当兵的原因。 “我和你一起去见见他好了。”韩星晖说,“他帮了你,这个人情我来还。” 许子杉下午放学,韩星晖早已站在门外等她,一边抽烟一边时不时地往校园里看一眼。 张康健正在教室里给许明苼补课,听人说许老师的对象来接许老师了,张康健就停止讲课。 对许明苼说:“今天就补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有不懂的明天来问我。” 夹着课本从教室里出来,看见在校门口站着的昂首挺胸的大个子,张康健不由得微微皱眉。 许老师和这个人处对象,就因为他是韩重锦的儿子吗? 要学问没学问,要本事没本事,看上去又粗糙又蛮横,先前还一堆不好的传言,这种人怎么配得上钟灵毓秀的许老师! 韩星晖原本一门心思站在大门外等许子杉,忽然一道不善的眼光看着他,敏锐地顺着目光开过去,一个“又矮又酸”的男老师,像看什么邪物一样地盯着自己。 他马上不高兴了,斜睨张康健,下巴微抬:“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 张康健被他蛮横调侃的声音惊醒,发自心底里不屑。 这个人不仅粗俗,还特别自恋! 他就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哄骗了许老师? 张康健扭脸就往办公室走,正巧看到许子杉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笑意地看着大门口的人。 “许老师......”张康健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大门口,说,“那是你对象?” 许子杉愉快地“嗯”了一声,说:“张老师,我先走了。” 张康健看着她一阵风地向那个糙汉子走去。 韩星晖双手抄兜,脸上的冷横消散,宠溺地看孩子一般,看她跑到跟前,自然而然地勾着他的胳膊,自始至终俩人眼风都没有漏给张康健一眼。 那一刻,张康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愤愤不平地想,许老师看着挺聪明,怎么会是个对象迷(恋爱脑)? 韩星晖毫无顾忌地叫许子杉挽着他的胳膊,心里美的冒泡。 他们是对象,按照许子杉前世来说,挽胳膊甚至在街上拥抱亲吻都不算太出格,可眼下是70年代,挽着胳膊……啧,这不止是勇气。 “陆军超晚上会过来。”韩星晖说,“跟我一起去我家里吧?” “你们谈事我在场是不是不合适?” “合适。” 好吧! 晚上8点,陆军超开着一辆吉普车来了,见到许子杉,把一叠现金给了许子杉。 “嫂子,这是周斐和陈鸿良烧你房子的赔偿款。” 又拿出一叠:“这是上次卫东帆一伙人刮擦你车的修理费。” 最后,给她一张红头文件:《关于对韩星晖同志、许子杉同志抓获奸细卫东帆、郭伟、孙皓哲等人的嘉奖通知》。 文件上盖了一个印章“密”。 许子杉抓住的那三个奸细,卫东帆是境外奸细,北岱的郭伟、京都的孙皓哲都是境内奸细。 另外陆军超他们顺着这条线,还把研究所里的三名研究员都挖出来了,其中一名叫吴司,今年才28岁,本来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很可惜走向歧路。 孙皓哲是京都某研究所的低层次研究员,而郭伟是吴司的大学同学。 许子杉不仅把奸细揪出来了,还把丢失的文件全部追回。 关键是还缴获一条铁壳船,这个造价可海了去了,怎么着都要上千万米元。 国内造船技术不过关,铁壳船具有很重要的研究价值。 可谓是立了特大功劳。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房子车子票子美男子 上级给的奖励在眼下算是很重:奖励宝都城福南路花园洋房一座,吉普车一辆,另外奖励粮票500斤,布票、电视机票、自行车票…… 其实对于眼下的人来说,这些奖励已经属于顶级的了,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 无论现在还是未来,在宝都城,一套房都是所有人的奢望。 陆军超笑嘻嘻地对许子杉说:“因为嫂子不想张扬,这些事我都给你办好了。” 宝都城自从50年代就有个人房产证,只不过不像许子杉前世里那么正规的一个本子,眼下的只是一张纸,大名叫“房产所有权证”,建筑面积等信息俱全,市政府发证。 房产证和各种奖励的票,陆军超都带来了。 他开来的吉普车就是奖励许子杉的,车牌都给挂好了。 许子杉拿过房产证,看到上面只有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不是说嘉奖我们俩的吗?” “嫂子,大哥说只写你的名字就行。” 好吧,许子杉一瞬间想通了很多关节,这房子确实不适合写韩星晖的名字,可是,俩人都绑一块儿了,写不写的,有差吗? “好圆满,姐有房有车有钱有票。”许子杉笑得露出八颗小白牙,“喂,羡慕不?” 韩星晖认真地摇摇头:“最多算是小富即安,算不得圆满,因为你还缺最最重要的一项。” “?”许子杉看看他。 那人指指自己。 “你?” “嗯,你还缺我。” “啪”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肉太硬,咯人。 陆军超闷闷地笑了,真好,大哥遇见嫂子,才算圆满呢。 陆军超回去骑了摩托车,许子杉从院子里搬来两盆小草,一盆生骨草,一盆接骨芦荟。 韩星晖用袋子装了,给陆军超说:“我们受伤比较多,这两盆药草,这盆接骨芦荟你见过功效的,你嫂子得来不易,你珍惜着用,不要说是你嫂子给的。” 陆军超激动地说:“大哥,我们几个兄弟刚好要用上。” “就是知道你们需要,你嫂子才花费大力气给你们搞来。哟,你不会激动得哭吧?”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收下两盆小草,陆军超才说关于百部草的事。 上次许子杉给了陆军超一株百部草,因为大战在即,陆军超他们万分小心,立即调查。 整个宝都城,最近只有孟庆和(孟爸)和胡文辉(孟妈)两人中了毒藤汁。 老周要百部草干什么?救孟庆和? 陆军超他们原本是想把百部草拿到招待所那边卖给老周,但是最后他们觉得这个太过刻意,而且他们也不想救孟庆和,最后便没有出手。 但是为了安全,他们还是把所有的活动和信息,对老周及其身边人全部保密。 “形势稳定后,我们派人拿着百部草在永泰招待所试过老周,他欢天喜地地买下来了,回去交给了他的小舅子。”陆军超说,“他小舅子是医学研究所的研究员。” 原来老周的小舅子知道宝都城今年好几起因为毒树藤中毒,现有医药无法治疗,而一种特别的百部草却能克制这种病,他就想搞个专门的课题。 老周的爱人是伏地魔,到处打听,叫老周也帮忙。 “也就是说老周没什么问题?”许子杉松一口气,问老周的小舅子叫什么? 陆军超没有说老周有没有问题,只说老周的小舅子叫叶谦,今年才26岁,挺年轻。 韩星晖嘴里嘀咕了一句“叶谦”,没再说话,陆军超看懂了,回去好好查查。 “嫂子,方京唐在谈判时被人当场杀了,孟庆和没死,他想投诚,我们没收。” 韩星晖对陆军超说:“行了,你把东西送到好了,回去好好干活,这些事不用给你嫂子说。” “好好好,我明白了,大哥你只管和嫂子好好相处,我们都等着喝你们喜酒了。” 陆军超走后,韩星晖送许子杉回自己的院子,意外地发现,许明苼和两个小包子都在家里等着。 “小磊和鸿博在家里等你们好久了。”霍书雁调笑地看了一眼孟佳佳。 “你们三个,作业都做完了?” “做完了。”三人齐声回答。 “晚饭吃了?” 几个人都看孟佳佳,闭嘴不语。 孟佳佳张牙舞爪地说:“怎么啦?我做的饭不好吃,但是也没毒死你们吧?哼。” “姐姐,我饿了。”魏鸿博扯扯许子杉的衣服。 孟佳佳嫌弃地说:“刚才吃饭的时候,我问你好不好吃,你不是还说很好吃吗?” “我怕你揍我。”魏鸿博理直气壮地说。 许明苼嘎嘎地笑起来,不好意思地说:“佳佳姐做的饭都糊了。” 小包子葛磊一声不吭。 霍书雁干脆说:“杉杉,你给我们做点夜宵呗,活动量大,现在饿了。” 许子杉看看葛磊:“你呢?饿不饿?” 小包子白白嫩嫩,很认真地说:“姐姐,我也饿了。” 韩星晖看着这一堆人,都想许子杉做饭,他便说:“你们都进屋去玩,我来做饭。” 霍书雁“扑哧”笑出来,韩星晖看了她一眼,她立即举手投降:“我只是嘴巴放了个屁。” “等会儿做好饭,没你的。” 霍书雁脸苦了。 许子杉把韩星晖推出去:“你们都去屋里看电视,别在厨房给我添乱,做好了我喊你们。” 把厨房门一关,自己在里面砰砰啪啪忙活一个多小时。 门打开,喊道:“快端进屋里去,趁热吃。” 炸鸡、薯条、汉堡包,新鲜出炉,热气腾腾。 配以碳水化合物coca c、果汁,看上去顿时食欲暴增。 气得孟佳佳说:“早知道这么好吃,我为什么要做晚饭!我手都烫伤了。” 哼,化愤怒为食欲,吃! 葛磊吃着汉堡包,一口下去,又脆又香,满足至极。 他从小没妈,跟着姑姑长大,姑姑对他也很好,但是,姑姑家里有三个表哥,两个表姐,能吃饱就不错了,他根本没吃过汉堡包。 跟着许子杉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吃得很好,很饱。 看着魏鸿博大呼小叫地抢食,他倒是很乖巧文静地吃饭。 “小磊,要是喜欢,明天姐姐再给你们做,晚上别吃太多,睡觉会不舒服。” “嗯,我知道了姐姐。”葛磊吃完一个汉堡包,擦擦手,问许子杉,“姐姐,我今天能住在这里吗?” “谢师父那边住得不舒服吗?” “不是,我,我想跟姐姐住一夜,就今天一夜行不行?姐姐给我讲个故事,唱个歌也行。”小包子脸上带着渴望。 第三百四十二章 姐姐......妈妈 许子杉一下子心动了,葛磊和魏鸿博不同,后者很明显是城市里比较幸福的家庭长大的,想要什么,张口就说。 而葛磊大概从小没妈,他一直很克制,很内敛,小小年纪懂事得叫人心疼。 他这个愿望,许子杉肯定要答应。 韩星晖才不想这些小包子晚上缠着许子杉,她累了一天,做了那么丰盛的饭菜,睡觉还带孩子? 想得美,他都没和她一起睡呢! “晚上我带你一起睡,我也会讲故事。男子汉,就该像个大男人,哪有6、7岁还跟着女孩子睡觉的!”韩星晖一把把葛磊提到自己的腿上,“说,你想听什么故事?” 葛磊眼睛只看着许子杉,静静地,一点儿小小的渴望。 许子杉把葛磊抱过来,对韩星晖说:“你好好睡你的觉,小磊想和我一起睡,那就一起睡。” 正在吃饭的魏鸿博使劲把一口鸡肉咽下去,嚷嚷道:“我也要跟姐姐一起睡,我也想听故事,听摇篮曲。” “听什么听?你跟我睡。”韩星晖拿起来一碗菜汤给他,威胁道,“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呛着就不好了。” 魏鸿博一直看着葛磊,从椅子上滑下来,凑到许子杉跟前,黏黏糊糊地喊:“姐姐。” “鸿博,你想说什么?” 魏鸿博看着葛磊一直坐在许子杉的腿上,他也想坐,又不好意思,一边啃鸡腿,一边说:“姐姐,你的腿上软不软?”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霍书雁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嘲笑他道:“你这个小家伙,不就想抱抱吗?来,我抱!” 魏鸿博挣扎着说:“你的腿不软。” 一众人都笑晕了。 吃饱饭,霍书雁收拾桌子,玩了一会子,韩星晖带着两个小包子洗了澡,最后两小家伙都挤到许子杉的床上去了。 韩星晖为了帮许子杉带两个小包子,也没回去,在她的房间打了地铺,原本霍书雁说要帮着带,韩星晖把这个活儿抢了。 一开始,俩小包子都激动万分地挤到许子杉的床上,一边一个。 许子杉靠着床头靠背,左右手分别搂着一个小包子,两个小包子的头发软软的,皮肤儿嫩嫩的,奶香奶香的,又乖又萌。 “先给你们讲个故事,然后给你们唱歌?” “好。” “听过《青蛙王子》吗?”许子杉吃完饭就一直琢磨着给俩小包子讲什么故事。 《青蛙王子》这样的故事,前世里,幼儿园的小朋友几乎都听过,谁还没读过格林童话呢! 没想到葛磊和魏鸿博都摇头。 许子杉又问了好几则着名的童话故事,俩小包子表示都没听过,甚至连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都没听过。 韩星晖在旁边接了一句:“这些书都不允许发行。” 许子杉一下子就懂了。 “那姐姐给你们讲青蛙王子的故事——从前有个国王,他有个美如天仙的小公主。宫殿附近,有一片幽暗的大森林。在这片森林中的一棵老椴树下,有一个水潭……有一天小公主在水潭边玩,金球不小心掉进了水潭里……” 许子杉的声音不大,柔柔的,抑扬顿挫,引人入胜。两个小包子都听得入迷,也不敢胡乱问,安静地听着。 韩星晖躺在地铺上,双手垫在脑后,唇角含笑,认真地听着她讲故事。 青蛙王子的故事他小时候听奶奶讲过,那时候他对小公主一吻青蛙,青蛙就变成王子只觉得神奇,现在他就想着自己是那只青蛙,许子杉是那个小公主…… 一则故事大概讲了15分钟,被她讲得跌宕起伏。又略微改编,比如小公主吻青蛙的环节被她改成了真诚的拥抱,又把道理点了出来“善良终得好报,信守承诺能获得幸福”。 葛磊和魏鸿博完全把自己代入,听得津津有味。 魏鸿博没听够,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许子杉轻轻地笑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王子和公主,兜兜转转,结局都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葛磊犹豫着问:“姐姐,能再给我讲一个吗?” “嗯,那就讲一个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姐姐快讲。”魏鸿博急切地催道。 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在她前世里,几乎所有的男孩子都知道,这是必听“睡前故事”之一,许子杉驾轻就熟,俩小包子听得入了迷。 时间确实有些晚了,故事没讲完,魏鸿博就发出轻轻的鼾声,许子杉轻轻把他放平,拿被子给他盖好。 葛磊一直没睡,小脑袋时不时地轻轻地动一下,许子杉知道他没睡着。 讲完了,许子杉看他已经困得一直迷迷糊糊,轻轻地说:“小磊,不要硬撑着了,你也睡吧?” “姐姐,能给我唱支歌吗?”葛磊问。 “好,姐姐给你唱歌。唱个什么呢?”许子杉看着他小小的脸,想着他自幼没有妈妈,含“妈妈”的歌曲都不能唱,那就唱个“小星星”。 她轻缓地唱着小星星,葛磊抱紧她,说:“姐姐,我今天很开心,今天是我的生日……” 许子杉大吃一惊,声音忽然卡住,心里很难过,她大意了,竟然从来没问过身边人的生日!! “小磊,对不起,姐姐不够细心。”她把葛磊小心地放平。 韩星晖也没睡着,赶紧过来,帮着把葛磊放平盖上被子。 小声问她:“我把魏鸿博抱走,你好好陪葛磊一晚上?” 许子杉摇头:“没事,我小心一点,他们想和我一起睡,我不想他们失望。” 葛磊已经迷糊着睡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小身子缩成一团,忽然打了一个噎,含糊着说了一句:“姐姐……妈妈……” 许子杉心里抽疼了。 他大概6年里只听见别人喊“妈妈”,而他羡慕至极却没机会喊这个词,心底里一直憧憬着“妈妈”的爱抚,虚拟着“妈妈”的形象。 第二天一早,许子杉醒来,就看到自己两边腋下,一边一个小包子睡得正香。 魏鸿博睡得四仰八叉,葛磊依旧缩成一团,两个孩子小脸鼓鼓的,小鼻子小嘴,萌的惹人心疼。 轻轻地从床上下去,地铺已经收起来了,韩星晖早就出去做早饭了。 她走到院子里,孟佳佳、霍书雁都在忙活早点,许明苼按照谢师父要求,绕着盐仓镇已经跑了5圈回来。 “怎么样?小家伙们睡得还老实吗?”霍书雁调侃地看看她又看看韩星晖,“你俩什么时候生?” “去!”许子杉笑着说,“书雁,昨天是葛磊的生日,我们都没注意,我想给他补过一个生日。” 霍书雁很吃惊,她独身一人,活脱脱一个女汉子,哪有那么细心。 孟佳佳本来就有些心疼葛磊,也极力赞成给小包子补办生日。 三个姐姐凑一起,如此这般…… 第三百四十三章 海盗生日派对 葛磊和魏鸿博起床后,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只是觉得早点很丰盛,吃了早饭霍书雁用自行车载着魏鸿博,葛磊坐在韩星晖的肩膀上,送去了学校。 下午第一节正课结束,霍书雁把葛磊喊到办公室考试,说检查一下他的学习,葛磊也没多想,乖乖地做卷子。 许子杉和孟佳佳提前给王莹老师打了招呼,今天想在教室里给葛磊过个生日。 王莹很喜欢葛磊,这小孩非常乖,学习也非常好,那字儿写得和印刷体似的,简直是所有老师最想要的学生。 没想到是个自小没妈的孩子,王老师顿时母爱爆棚。 许子杉对班级的小朋友们说:“同学们,今天我们给葛磊同学过一个生日,大家不要吵,我们现在一起布置教室,回头叫他开心一下好不好?” 大家都小声且兴奋地说:“好,老师要我们干什么?” “你们每人给葛磊写一句祝福语,老师已经给你们买好卡片了。” 她空间小商品城里,生日贺卡多的是,早就转出来一大摞。 眼下除了城里人会想着过生日,乡下吃都不饱,谁会想着过生日? 更别说见过这么漂亮的贺卡了! 很多孩子拿在手里,都神圣得不得了。 上学三个月基本都在学拼音,都还不识字,王莹带着大家用拼音给葛磊写。 拼音都还写不全! 现在的教育哪有许子杉前世里那种进度,前世里小朋友上一年级前拼音几乎都认识,厉害的家庭把小学的课程全部学完的也大有人在,学校里更是一个月就能把拼音学完。 现在不行,单拼音至少学半年。 半年能掰扯明白就算聪明的了,很多老师自己都搞不准啥叫音节、前鼻音后鼻音。 孟佳佳去把办公室里闲着的老师又叫来好几个帮忙辅导小朋友依葫芦画瓢,给葛磊小朋友写祝福语。 写完贺卡,许子杉教大家唱生日快乐歌,好在歌词很简单,孟佳佳等人都会唱,可以带着大家唱。 大家都把声音压得低低地,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全班一起动手,吹气球,贴字花,拉彩带。 大家把桌子拉开,中间腾出空地,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个大大的蛋糕。 三层的18寸动物奶油蛋糕。 蜡烛摆好,蛋糕盘、刀叉等都已经放好。 许子杉这些东西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本来就有一个烘焙屋,蛋糕都是现代的,别提多诱人了。 连王莹都羡慕得恨不得寿星是自己,自从蛋糕拿出来,所有的小朋友眼睛都黏在蛋糕上了,口水根本刹不住。 周围桌子上摆了各种零食、点心、糖果等等,还有各种小玩具。 除了葛磊还蒙在鼓里,一年级的小朋友、老师都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葛磊在霍书雁那里做了两张卷子,乖乖地在旁边等着霍姐姐批改。 王莹老师来喊葛磊回教室上课,霍书雁便和葛磊一起去了教室。 教室门关着,霍书雁带着葛磊,一推开门,忽然一个穿着黑披风,戴着海盗帽子的“独眼龙”唰啦跳出门,冲着葛磊和霍思燕嚷道:“这里是海盗王国,我们已经抓走一年级的同学,要想救他们,拿出你的勇气!” “咔咔咔”,海盗拿出两把大刀拦住去路。 葛磊小盆友先吃一惊,然后也没有害怕,皱着小眉头看看独眼龙,这不是孟姐姐吗?怎么变成海盗了? 被困在海盗手里的一年级小朋友在后面都激动得不行,魏鸿博看着葛磊困惑,不由地放水,挤到海盗的身后,冲着葛磊喊道:“葛磊,快来救我呀!” 葛磊看着魏鸿博的胳膊被一个海盗紧紧地拉住,他眼睛眨巴好几下,介是干嘛? 霍书雁从腰间拔出两把“匕首”,递给葛磊,严肃地说:“葛磊同学,我们一定要勇敢,拿出勇气,和坏人搏斗,把同学救出来。” 葛磊现在还有点迷糊,介是干嘛? 许子杉在教室里喊道:“小磊,我是姐姐,我被海盗抓了,他们昨天抢劫了我们给你准备的生日蛋糕,还把我们都抓了,快点来救我们啊!” 葛磊听了这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姐姐给他过生日呢! 拿了“匕首”勇敢地与海盗斗争,打了几下,独眼龙认输了,“啊”捂着自己的脸,喊道:“他勇气可嘉,气势如虹,我败了!” 这么一会子“打斗”,把学校里还没回家的小朋友都吸引来了。 大家站在周围,一会子才弄明白是在打海盗。 七嘴八舌地给葛磊支招,还给葛磊喊“加油”,很多孩子都入戏了,自告奋勇拿棍子去打。 我的妈哎,孟佳佳赶紧缩回教室里,他们做游戏用的武器都是泡沫或者塑料的,那些帮忙的孩子手里可是货真价实的棍子,不跑真可能被这些臭小子打一顿。 第一关pass! 海盗不肯善罢甘休,海盗头子亲自上线,那人身高八尺,海盗帽子,黑色大批风,还长着一大圈长长的络腮胡子,他站在那里,像个黑铁塔。 “蛋糕我们征用了,小朋友我们要让他们挖矿,还要打他们,哈哈哈哈!你敢和我搏斗吗?”海盗头子挥挥拳。 葛磊小朋友有点怂了。 这不是韩哥哥吗,戴了大胡子他也认识。可韩哥哥那么强壮,自己还没他一条腿高,霍姐姐也打不过怎么办? 许子杉又喊:“小磊,狭路相逢勇者胜,任何困难,在勇者面前都会低头!快喊同学们一起对抗海盗,里应外合,战胜敌人,带回生日蛋糕。” 葛磊鼓足勇气,大声喊道:“同学们,我们一起打海盗好吗?我从外面打,你们从里面反抗,让海盗腹背受敌。” 哎哟,这仗打得,全班所有的孩子都像勇敢的毛毛虫,一个个拼命往韩星晖的身上爬! 腿上抱着好几个,胳膊上吊着三四个,连脖子上都爬着两个。 韩星晖看了看许子杉,许子杉很严肃认真,还一直指挥大伙一起组团打海盗。 好吧,狭路相逢勇者胜!! 邪不胜正,坏人一定被打倒,小包子历尽千难万险,终于救出所有同学,救出大蛋糕。 开始庆祝胜利。 赠送礼物,赠送贺卡! 点蜡烛、唱生日歌、分享蛋糕! 所有同学的激动不比葛磊少,在门口围观的同学也都得到了葛磊赠送的小礼物。 party持续的时间并不太久,下午3点半,结束活动,许子杉叫葛磊打开一架无人机在校园里飞翔。 在嗡嗡的蜂鸣中,大家仰头看那飞行器,无人机下垂着一条彩带——祝葛磊6岁生日快乐! 这是葛磊一生都难忘的一个生日,团队、爱、勇气是他一生用不完的财富。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就喜欢给她做饭 葛磊的生日party,在许子杉看来很粗糙,但是胜在用心。 全班的同学和王莹老师都积极参与,这会让他在盐仓镇小学的生活非常温暖。 幸福从来不是自我陶醉。 魏鸿博在葛磊的生日会上吃蛋糕吃了个肚儿圆,他也想过生日,过海盗生日。 “姐姐,我也要过海盗生日。” “你生日是哪一天?” “我是5月份的。”魏鸿博不甘心地问,“姐姐,我可不可以提前过生日?” “你想提前预支明年的生日?” “嗯,可以吗?” 许子杉摇头:“不行!小宝宝能随便哪一天出生吗?” “不能。”蔫了! 当天晚上,许子杉还是把葛磊和魏鸿博都留下与自己一起睡了,给他们讲了一晚上的故事,又唱了两首儿歌。 在睡着前,葛磊问了一句:“姐姐,是不是妈妈在孩子睡觉前都会讲故事、唱摇篮曲,哄孩子睡觉?” 原来他想要听故事和唱歌的缘由,是想妈妈了。 许子杉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说:“也不是所有的妈妈都抱着孩子一起睡觉,不是所有的妈妈都会唱歌都会讲故事。但是所有的妈妈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因为小孩子很乖很可爱啊!” 葛磊圆满了。 11月中旬,南方气温骤降,盐仓镇原先的几万只鸡鸭鹅都已经给食品厂送去,款子也结清了,鸡卖了5万,鸭卖了9万,鹅12万,再加上4个月卖的蛋钱18万多,总共到手44万。 镇上别的集体企业没有一个能有这么好的效益。 头脑一热,韩谓把养殖场规模扩大了五倍,盐仓镇西边一大片土地和海边的滩涂都给了养殖场。 大棚扎了好几天,看上去非常壮观,因为从来没有一处的大棚能有盐仓镇的这么高大且“现代化”。 许子杉又托“朋友”直接运来了鸡鸭鹅,各7万只,整个养殖场分成三个区域,呱呱叫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韩星晖参观了犀浦镇的草莓大棚,心里痒痒,找韩谓说要搞个蔬菜大棚,韩谓立马给批地,他已经去看了犀浦镇的水果种植基地,早就眼热,蔬菜种植基地?搞! 大笔一挥,批了300亩地,都是正儿八经的好田,还给特批又一个镇集体企业~~“宝都城盐仓镇蔬菜种植基地”。 宝都城下面有菜社,靠天吃饭,冬天蔬菜品种少,产量很低。宝都城每年大雪都要下好几场,最低温度也到零下十几度。 蔬菜种植基地也交韩星晖帮管着,韩星晖没那么多时间,他推荐了阿奇。 阿奇天上掉下一顶乌纱帽,简直喜欢疯了,他在蔬菜基地做经理,田秀峰在食堂做炊事员,这日子过得整个张浜村的人都羡慕又妒忌,阿奇狗屎运挡都挡不住。 11月14日是周日,许子杉一大早把东西收拾好,去养殖场找韩星晖吃早饭,一进门,便听见朱春香妈妈在说话。 原本想进去的脚步停了一下,把精神力放进去。 朱春香也在,桌子上摆了一个大粥桶和点心篓子。 “韩厂长,你尝尝,这个酒酿圆子是春香亲手做的,这孩子从小就心灵手巧,做个圆子都比寻常人做得好吃。” 朱春香盛了一碗递给韩尽,笑着说:“韩尽哥哥,你尝尝。” 韩尽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夸赞道:“这点心做得真不错,谢谢。” “是吧?”朱妈妈愉快地说,“她跟着我们大队里厨师专门学过。” 韩星晖低垂着眼皮儿,嘴角吊根烟,手里翻看着养殖场的账本,对韩尽说:“韩尽,回头别忘了把款子给人家提出来。” 大棚、鸡鸭鹅款子,许子杉很客气,只收了50万,镇上还没付钱。 朱春香鼓足勇气,盛了一碗圆子,低头递给韩星晖,结结巴巴地说:“韩,韩哥哥……” 韩星晖也不接,也不理。 朱春香端着碗面红耳赤,尴尬得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朱妈妈看韩星晖看也不看她们娘俩,就接过碗,对韩星晖说:“韩书记,你咋不吃?我们带来这么多,凉了就不好吃了。” 韩星晖头也没抬,说:“我只喜欢吃许老师做的早点。” “许老师周末也要睡个懒觉吧?您先尝尝,小香一大早就爬起来做圆子。” 这年头白送吃的谁不高兴? “实在吃不完喊外面的工人过来吃。”韩星晖依旧头也不抬,碗也不接。 养殖场工人好几十个,白送吃食自然有人想吃。 朱妈妈被他噎了一下,给养殖场工人吃?他们也配! “许老师会做饭?”朱妈妈看他坚决不吃,把碗放下,笑着说,“许老师看着娇滴滴的,我以为她不会做饭。大伙都说经常看见你买菜做饭,真没想到你们还没结婚,你就天天给许老师做饭吃了。” “很稀奇?” “是啊,咱们这里的风俗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男人进厨房的?” 韩星晖忽然很不高兴,眼皮儿一掀,说:“我就是个没出息的,就喜欢给许老师做饭,她吃一口我就能高兴一天。” 朱妈妈尬住了,朱春香望了一眼韩星晖,又低垂了眼帘,耳朵都红了。 韩尽“噗”一口酒酿圆子喷出来,说:“三哥,这些话,三嫂知道不?” “不知道。” “那你得说给三嫂听,看三嫂不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不想说!我给她做饭又不是为了她感动。”韩星晖站起来,指着账本说,“你回头叫人盘点一下,要做到账物一致。” 韩星晖站起来就走。 朱妈妈急忙喊了一声:“韩书记,你等等。” 从包里拿出来两双布鞋,笑着说:“韩厂长、韩书记,我抽空给你们做了双鞋,做得不好,别笑话。” 韩星晖和韩尽都没接。 朱妈妈把鞋子放在桌子上,说:“这鞋大小我是比着你们平时穿的解放鞋尺寸刻的鞋底,小香抽空把鞋底纳出来的。解放鞋不透气,捂脚;布鞋吸汗,穿着舒服,你们别嫌弃。” 按理来说,做双鞋其实也没啥,农村人表示感谢,做双鞋子送人是常有的事。 可是,这鞋子,朱妈妈说了,是朱春香亲手做的。 咋那么别扭呢? 韩星晖肯定不要,直接说:“我不喜欢穿布鞋。” 出门就看见许子杉在门口站着,他双手插兜,吊着一根烟,道:“站着干什么?这里臭死了,快回去。” “我来喊你吃饭。”许子杉笑得花儿一般,她本来就长得美艳,再这么狡黠一笑,韩星晖立马投降。 韩尽听到声音,跑出来,喊道:“嫂子,进来坐坐吧?” “以后吧,谢谢。” 韩星晖推出自行车,长腿撑地,喊许子杉:“上来。” 朱妈妈立马笑成一朵花:“许老师,春香说等会儿去看望你呢!” 许子杉淡淡地说:“别来了,我和星晖没空。” 第三百四十五章 农夫和蛇 从养殖场回来,许子杉脸色一直淡淡的,不说话。 韩星晖一边骑车一边问:“生气了?” “嗯,有点不舒服。”许子杉坐在他的后车尾,也没有明目张胆地搂他腰,现在乡下的思想还很保守,不像宝都城里那么时髦。 “朱妈妈想把朱春香塞给韩尽。”韩星晖说,“现在养殖场效益非常好,韩尽炙手可热,朱妈妈倒是聪明。” “可我觉得朱春香喜欢的好像是你。”许子杉失望地说,“我只怕一番苦心都白费了。” 她一门心思想把朱春香送到学校,读书上大学,但是朱春香盯上了她的男人,朱妈妈盯上了韩尽。 韩尽的条件现在盐仓镇比韩星晖还惹眼。 韩尽比韩星晖小,长得不差,性格脾气也好,父亲是镇长,自己还是养殖场的厂长,说媒的真正是把门槛踩断了。 “你别管了,人各有命,你已经尽力了。”韩星晖也叹气,“农夫和蛇、东郭先生和狼,不要再加一个许老师和朱春香。” 韩星晖的大长腿踩着自行车,一会儿工夫就到了许子杉的院子。 院子里一片热闹,魏鸿博、葛磊、许明苼、谢师父、孟佳佳、霍书雁,已经把早点都摆好,许子杉一早还做了炸鸡、汉堡等,魏鸿博早就在门口看了无数次。 远远地看见韩星晖骑车带着许子杉回来,他跑进院子大喊:“回来了,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韩星晖在门口刹车,许子杉跳下来,却看见李玉梅牵着严依顺到家里找她。 “许老师,你看看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上学也学不会,老师说他在学校里作业不做,课也不听,书和本子都撕了好几次,我都给他买了三次课本了。” 李玉梅把他的书包打开给许子杉看,课本和本子都撕得七零八落,铅笔都咬碎了,橡皮也都碎了。 许子杉把严依顺拎过来,温和地问他:“小顺,你在学校里开心吗?” 严依顺也不吭气,乖倒是乖,让坐就坐。 “王老师对你好吗?” 继续不吭气。 许子杉不问了,拉着他和李玉梅都坐下来:“来来来,一起吃早饭。” 李玉梅说已经吃过了,许子杉塞给她一个汉堡包:“再吃一点。” 葛磊拿了一块炸鸡翅,递给严依顺:“你尝尝,这是姐姐做的,可好吃了。” 严依顺接过去,默默地吃。 “好吃吧?”魏鸿博也挤过来,拿了一个汉堡包塞给严依顺,“这个更好吃。” 许明苼也坐过来,把自己的皮蛋瘦肉粥拨出来半碗,给严依顺:“这是佳佳姐熬的,你尝尝。” 三个友好的男孩子,拉着严依顺,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很快严依顺有点欢快起来,偶尔也会和他们说两句。 李玉梅看着,松了一口气,头疼地说:“看来小孩还是要和小孩在一起玩才行。” 许子杉给李玉梅“嘘”了一声,示意暂时什么都别说,叫他们一起玩就好。 早饭后,许子杉给几个小家伙说:“你们几个上午一起写作业,如果有哪个同学不会的,大家一起帮助他好不好?” 明显是说帮助严依顺,但是葛磊他们还是很配合地说:“姐姐你放心吧!” “那好,你们如果作业做得好,有奖励。” 在桌子上放了点心,又从屋子里拖出来一个纸箱,打开,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几个风筝。 “小苼,所有人的作业完成,你带弟弟们放风筝。” 原本男孩子就喜欢放风筝,以前放的风筝都是自己拿细藤条用纸糊的六角风筝,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风筝啊! 许明苼在镇上同学有七八个,也跑来找许明苼玩,几人唧唧呱呱地商量去哪里放风筝。 看着严依顺也小心翼翼地摸风筝,许子杉暗自点头,方晴是方晴,严依顺是严依顺,她会尽一个老师的责任,帮助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多爱他一些,这孩子就不会废。 李玉梅今天过来还不光是叫许子杉看看小顺,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问韩星晖。 “老三,朱家媳妇人品怎么样?有没有人说闲话?” “五婶你想问什么?” “她有没有作风问题?” “五婶你听到什么了?” “不是我听到什么,而是她做的那些事,我感觉不太对。”李玉梅很不高兴地说,“她给韩尽又是做衣裳,又是买皮带、皮夹子,还给他织毛衣,现在倒好,还天天给他做吃的,她一个养殖场的工人,不好好伺候鸡鸭鹅,天天围绕我儿子转干什么?” “白送你们东西还不好?”韩星晖大概知道李玉梅的意思了,痞痞地问。 “偶尔送点小东西也没什么,可是一个女人一直给男人做这些事,就是不对劲!” “五婶,关键在于韩尽,他严词拒绝,人家还强塞到他怀里不成?” “韩尽原先碍于面子,吃了她做的点心,后来也收了一件毛衣,我们不占人家便宜,韩尽送她一兜点心,还了她人情。没想到她上劲了,隔三差五凑过来。”李玉梅气愤地说,“韩尽虽然22岁了,但我们也不是找不到对象,还不至于和一个半老徐娘拉拉扯扯。” 朱妈妈虽然生了四五个孩子,但是30岁还不到,还很年轻漂亮,李玉梅怕朱妈妈勾引韩尽!! 许子杉两眼弯下来,忍着笑,戏谑地里看着韩星晖,想着他原先和寡妇搞不清楚的传言,有点想笑。 韩星晖敏锐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哦,五婶,那你还是赶紧去养殖场看看,”韩星晖干脆地说,“去得慢了,老朱家就成了你亲家了!” “啊?什么意思?” “朱家媳妇带着大女儿,给韩尽做了点心,还做了布鞋,正在试鞋子。” “啊,她那个女儿不是去城里读书了?跑韩尽跟前干什么?” “以后有没有大学上还不知道,韩尽多抢手,过此村没此店了!” 韩星晖话落,李玉梅早又气又急,摩拳擦掌往养殖场跑去,这一对母女打得一手好算盘,算计她家儿子,毁她儿子名声? 李玉梅在养殖场到底和朱妈妈发生了什么故事,消息并没有传出来。 但是朱春香含羞带怯地敲了许子杉的门,路边和院子里的人都看见许子杉站在门口对朱春香说:“朱春香,我从来没有教过你,不算你的老师,以后不要来了。” 朱春香不服气地说:“可你答应要供我读书,你为什么要赖掉?” “因为你心思没在读书上。” “你是老师,说话怎么不算话?” 许子杉正要和她掰扯,韩星晖走过来,双手抄兜,斜睨着朱春香,说:“姓朱的,过去的事需要老子给你说一遍吗?你觉得许老师太善良还是好欺负?你踏马的最好10秒内从许老师眼前消失,不然老子弄死你全家!” 朱春香脸色一下苍白,踉踉跄跄地转身跑了,不超过3秒!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只有小包子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12月底,温度急剧下降,寒风呼啸,第一场小雪下来了。 许英杰骑车来盐仓镇,告诉许子杉和韩星晖,他们已经把新房子打扫干净,准备于元旦那天入住新家。 元旦前天,许子杉给葛磊和魏鸿博、许明苼都换上了新衣服,带着他们去犀浦镇。 韩星晖看着葛磊和魏鸿博都穿着羽绒服,头上戴着毛茸茸的毛线帽子,说:“这羽绒服不错,又轻薄又保暖。你能不能帮我多搞一些?” 许子杉问:“成人款还是童装?” “我要童装干什么?我又没有儿子!”韩星晖揶揄说,“难不成你急着要儿子?” “满嘴跑火车!”许子杉的责怪一点力度都没有。 开车的霍书雁扑哧笑了:“韩星晖,你现在不行了啊,这么久还没搞定许老师!最起码把证给扯了啊!” “我们这次回犀浦镇就是想扯证的。” 韩星晖心里比谁都急,他是个成年男人,没任何生理毛病的男人,天天看见许子杉在眼前晃悠,却总是吃不到,他也很急! 许子杉赶紧把话题岔开:“你要多少套?长款还是短款?” “长款短款都要,各100套怎么样?” 他的兄弟总共50人,每人两套,冬天就够用了。 “行,回头给你弄来。” 盐仓镇到犀浦镇不远,几分钟就到。 许英杰和沈亚琴依旧住在大杂院里。 搬家要祭祀用的东西已经都准备好,明天凌晨举行仪式,中午在镇上的饭店摆几桌酒席庆贺乔迁之喜。 韩星晖是家里最尊贵的客人,许英杰早就亲自迎接,翁婿俩一起进屋,聊起来这一段时间的时事,叹息不已。 “外面天怎么变,咱们都不管,只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了。”许英杰说,“杉杉自小在城里长大,家里粗活累活不会做,你多担待。” 他说得特别客气,韩星晖自然懂,马上保证:“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杉杉。” 说完,心里又很惭愧,前段时间杉宝两次遇险,他都不在。 “爸爸,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吗?” “不缺了,你前两天送来那么多家具,大家都羡慕坏了。”许英杰说,“今天你们都住在镇上吧,别回去了。” 韩星晖对许英杰说:“爸爸,我有个事求您成全。” “什么事?” “我想和许子杉领证……” “领吧,你们俩想好了,挑个好日子!”许英杰很赞成,“杉杉前段时间把户粮关系也迁回来了,你们领证,我和她妈妈都没意见。你们家里你也要说一声,结婚是个大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酒席?” 现在人看重形式,比如定亲仪式和酒席,都觉得比领证更重要,只有举行了仪式,告知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才算真正的结婚。 “如果爸爸妈妈同意,我想着年前办酒席。” 韩星晖这话一说出来,许英杰就摇头:“那太急了,杉杉才18岁,还太年轻。” 得,韩星晖的心顿时拔凉,老丈人啊,她18岁,可我新年就27岁了啊,我急啊! 许英杰和韩星晖说话,沈亚琴则对两个小包子欢喜不已。 抱抱葛磊,又抱抱魏鸿博,最后才摸摸自己儿子的头:“小苼,又长高了!怎么样,考试及格了吗?” 霍书雁笑着接了话:“小苼很刻苦,期中考试全班第一,除了语文被许老师扣了两分作文,其他科目都是满分。” 沈亚琴高兴地说:“好儿子,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昂。” 许明轩也在家里,他告诉姐姐,中学里还是松松散散,大家也不好好学习,老师也没有举行过像样的考试。 他做许子杉给他的试卷,以前高考的卷子,他能做到60分左右。 许子杉想了想说:“寒假后,我给你转学到城里的高中,现在学习已经开始重视,城里老师的水平比乡下的要好得多,你要尊重老师,勤学好问,老师都喜欢学习好的学生。” “能转到城里高中吗?” “能。” “那我做好转学的准备。”许明轩激动地说。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住在了犀浦镇,韩星晖和许明轩、许明苼、许英杰都住在了新屋,为新屋增添“阳气”。 次日一早,沈亚琴、许英杰带着儿女和女婿,祭祀仪式搞好,许子杉就去桃岙村接许爷爷一家来吃席。 把大杂院的锅碗瓢盆都拎去新家,就算是彻底搬离了大杂院。 大人搬家,葛磊、魏鸿博跟着许明苼、许明轩在门外滑冰。 大伙在马路上泼水,结一层冰,大家就把这马路冰打磨得亮亮的,先助跑,再在冰上滑。 大家站成排,“呲溜”一个,“呲溜”一个。 镇上有不少许明苼以前的同学,大家玩得兴奋,嗷嗷叫地在冰上滑来滑去,冰被鞋底擦得丝滑锃亮,魏鸿博也想跟着滑,但是许明轩不叫他和葛磊滑,小孩子平衡性不好,很容易摔伤。 魏鸿博调皮,就对葛磊说:“我们自己做个冰道。” 去院子里的井台上打水,在路上自己泼水做冰道。 俩人打水不多,一次只能拎小半桶。 胡奶奶一直在房间里窗前,阴森森地看着两个小包子趴井沿上学打水。 许子杉带葛磊和魏鸿博来过两次,胡奶奶已经听说这是城里的孩子,寄养在许子杉身边的。 看着白白嫩嫩的葛磊和魏鸿博,说话的气势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胡奶奶猜着肯定是什么大人物家的孩子。 要是俩孩子在许子杉这里出事…… 看俩小包子一直在井边学打水,而其他人都在搬家,她端个盆,慢慢地走到井台边洗衣服。 正好,俩小包子齐心合力打上来半桶水,魏鸿博嗷嗷叫着去外面路上泼水,葛磊独自一人,乖乖地伏在井沿上继续打水。 许家人和邻居都搬东西去了新院子,许明轩和许明苼在外面滑冰玩得正疯。 寒冬腊月,井水刺骨,井口直径只有一米,若葛磊头朝下栽下去,肯定没有活路。 胡奶奶四顾无人,忽然出手,抓住葛磊的小短腿往上一掀。 下狠心要把他推井里,所以胡奶奶使劲儿特别大,葛磊没防备,6岁的孩子像个纸片人似的,惊慌地大喊一声“姐……” “扑通”一声,葛磊头朝下栽下去,话被淹没在井水里。 胡奶奶迅速端着盆回了屋里,关上门窗。 第三百四十七章 警报!警报!!请立即营救葛磊 许子杉在桃岙村接了许奶奶、薛爱梅和两个堂弟,又去水果种植基地接许爷爷。 忽然脑海里急速响起警报! 【警报~请在1分钟内营救葛磊】 警铃哇哇大作,把许子杉惊得魂飞魄散!脚下一个急刹车,差点车子开沟里。 “杉杉,怎么啦?”许奶奶往前一栽,差点摔倒,吃惊地问,“你不舒服吗?” “奶奶、婶婶,你们不要说话!”许子杉严肃的声音把一车的人都惊住了,都不敢吭气,紧张地看着她。 许子杉已经好久没有收到危险预警,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葛磊出事了?” 【警报~请在半分钟内营救葛磊】 十万火急!! “搜索葛磊,定位葛磊!” 瞬间小红点闪耀! 这是哪里? 葛磊在大杂院的井里!! 顾不得一切猜想,许子杉立马心里吩咐:“搜救藤,立即营救葛磊,把葛磊带过来。” 一边吩咐搜救藤,一边从车上跳下来,急急地说了一声:“都别动,在车上等我。” 路边有一个村里被砸坏的祠堂,她迅速跑进去。 立即进了空间。 搜救藤2#立马被放到大杂院的水井边,一瞬间就把葛磊从井里捞出来,眨眼就到了空间里。 葛磊被胡奶奶推下井的时候,头撞在井壁上,脑门有个大血包,井水又冰冷刺骨,最糟的是小包子头朝下掉井里,被水直接呛了肺部。 现在是昏迷状态。 许子杉立即把小包子抱在别墅的榻上,把湿衣服都脱了。 “温度调至28度!!” 空间温度平时是25c左右,现在立马升级到28度,先给小包子体温提上来。 灵泉液、人参果汁,全部给小包子喂下去。 她没把握小包子能不能活下去,紧张的泪水和汗水都流下来。 出了空间,许奶奶和婶婶及小堂弟都很恐慌:“杉杉,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回事?” 许子杉脸色苍白,抱歉地对他们说:“奶奶、婶婶、弟弟,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去办,你们先回家里,我把事情办完就回来接你们。” 薛爱梅说:“杉杉,你有急事,就先去忙,不用送我们,我们自己回家。只是,杉杉,需要我们帮忙吗?我们能做点什么?” 许子杉本来车子就开出来不远,她就点头,让她们下车,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必须马上走。” 看着许奶奶他们下了车,立马关门,油门踩到最大,车子“呜~”就不见了踪影。 许奶奶和薛爱梅都惊得脸色苍白,她们第一次见到许子杉把车开成一道闪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担心她开这么快会出事,许奶奶紧张得手发抖。 许子杉开车直奔东埔区医院,找到庞院长。 庞院长看到许子杉,高兴坏了:“小许,你弟弟好了?” 许子杉顾不上说许明译的事,把葛磊抱过来,急急地说:“庞院长,您快帮我救这个孩子,溺水,检查一下他肺部。” 庞院长顾不上说别的,立即投入急救。 专家检查后,还好,许子杉救得及时,小包子肺里进了水,命还是保住了。 犀浦镇。 魏鸿博在外面马路上浇了水,回来继续打水,却没看见葛磊,魏鸿博很奇怪,站在井台边大声喊:“葛磊,葛磊。” 胡奶奶在屋子里一直紧张地看着。 听着外面马路上许明苼和一帮孩子玩滑冰玩得哇哇叫,院子里依旧空无一人,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再次出手,把魏鸿博也推进水井里。 刚拉开门,忽然看见门外那个跟着许子杉来的女人进来。 赶紧缩回去,轻轻地把门关上,躲在窗后,掀开帘子一角,紧张地看着外面。 霍书雁原本以为韩星晖和许子杉都在,有许明苼兄弟带着俩小包子,她就去镇上办了点别的事。 等她一圈儿回来,忽然听见魏鸿博的喊声。 “怎么啦鸿博?” “我找不到葛磊了。”说是这么说,魏鸿博小包子其实还没意识到出事了,只觉得葛磊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霍书雁先看了看许明苼一伙人,问:“小苼,你看见葛磊了吗?” 许明苼惊讶地说:“没有注意,他不是和魏鸿博在路上泼水玩吗?” 霍书雁立马急了,葛磊是个很安静懂事的小孩,他不会无故躲藏让人着急,也不会乱跑。 问了魏鸿博俩人刚才玩什么,怎么玩的,马上去井台边看了看。 她细心地察看地上的脚印,查看井台上的痕迹,立马确定,葛磊十之八九掉井里了。 墙边有竹竿,她飞快地拿了一根竹竿在井里搅和。 韩星晖和许英杰、沈亚琴、方城媳妇他们拿了第一趟东西,回来再收尾,也想喊几个孩子全都去饭店,准备午饭聚餐。 回来就听见魏鸿博嚎啕大哭。 霍书雁和许明苼都拿着竹竿在井里拼命搅和。 “怎么回事?”韩星晖问霍书雁。 “葛磊可能掉井里了。”霍书雁脸色苍白,指着井台下的痕迹说,“这里有葛磊一只脚打滑的脚印,井沿上有他的衣服挂上的纤维。” 韩星晖一听立马拿了竹竿在井里大力搅和,一会儿他摇头,说:“井里没有。” 难道被人抱走了! 慌慌张张问周围的孩子和大人,谁都没看见有陌生人经过,别说汽车,许明苼他们都很肯定刚才骑自行车的人都没有经过。 沈亚琴已经快晕过去了,她立马颤抖着对许英杰说:“你去看看水库里!” 方城媳妇马上就哭了。 她儿子方汝明两年前就莫名其妙掉水库里淹死了。 哭了两年时间,他们夫妻俩才走出来,现在提到有孩子掉水库,她就立马想起来自己的大儿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水库找了半天,自然一无所获。 大家又回到大杂院,韩星晖看着水井,阴沉着脸问霍书雁:“你干什么去了?” 霍书雁低头说:“我以为有那么多人……我去镇上打了个电话。” 韩星晖嘴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地看着霍书雁,忽然出手,直接一个手刀劈在霍书雁的后背。 霍书雁没有还手,扑跪在地上,“噗~”一口血吐出去,鲜血洒在小雪上,红得刺眼。 她一手撑地,慢慢地站起来,说:“对不起……” 韩星晖又一脚出去,霍书雁倒飞好几米,扑在雪地上。 沈亚琴赶紧过去拦住韩星晖,哭着求道:“星晖,你别着急。这事不能怪书雁。” 霍书雁咬牙挣扎着想起来,好一会子才折起来腰,说:“对不起,我去找!” 胡奶奶在屋子里都吓得瘫在地上了。 杉杉看着不是好人,这个女婿看着更是个杀神! 韩星晖在井台边再次东摸摸西看看,忽然大踏步走到胡奶奶的门前,大喝一声:“出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不要dissback,我要ko 胡奶奶把门死死地顶住,心说你找我干啥?我什么都不知…… “出来。” 韩星晖的声音冰冷刺骨。 胡奶奶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想干啥?” “把门打开!” “我,我凭啥打,打开??” 韩星晖哪里给她啰唆,一脚“扑通”把门给踹飞了,一把把尿裤子的胡奶奶拉过来:“葛磊在哪里?” 胡奶奶害怕极了,但心里清楚,承认杀人就会没命!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什么葛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沈亚琴以为韩星晖心急乱撒气,赶紧劝说:“星晖,你别生气,我们找,大家一起找。” 韩星晖只提着胡奶奶,喝道:“你不好好说葛磊去哪里,我恁死你儿子全家。” 胡奶奶哭着挣扎:“老少爷们,你们看看,许家的女婿仗势欺人,他们丢了孩子,找我撒气!” 韩星晖提着她到井台边,指着井台边的几处痕迹,说:“这几枚新鲜的脚印是你的,全院子只有你缠了小脚,还有这个新鲜的盆痕迹,很浅,说明你的盆里什么也没有,你是做掩饰的,回屋的脚步乱且深浅不均,说明你非常慌张。”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韩星晖。 “你把葛磊藏起来,还是把他谋害了?” 韩星晖杀气出来,胡奶奶哪里禁得住,小便再次失禁。 胡奶奶恐惧之下还不忘甩锅,哭喊着说:“我看见他掉井里了,我怕你们赖上我,就赶紧躲回屋了。” 她这话一出来,沈亚琴立马扑上去打骂她:“你还是个人吗?眼睁睁地看孩子淹死?你就不能喊大家救?你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着急地到处寻找,失去救孩子的最好的时间……你的心比狼还狠!” 霍书雁已经爬起来,她对韩星晖说:“我下去,把葛磊救上来。” 沈亚琴已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这么久了,天这么冷,救上来也不中用了。 许英杰抓住许明苼和许明轩就打:“你们只顾着自己玩,连两个弟弟都看不住,我打死你们!” 拿鞋底噼里啪啦地抽,许明苼兄弟俩也不躲,他们也很难过,后悔极了。 韩星晖脸黑成锅底,站着闷了一会儿,忽然问:“许子杉呢?” 沈亚琴说:“去接她爷爷奶奶了。啊,怎么回事,她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她,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韩星晖对霍书雁说:“你先带大家在这周围找,我去找许子杉。” 他骑了许英杰的自行车冲向桃岙村。 井里他已经拿竹竿找过,没有东西,葛磊掉井里的可能性不大。 葛磊会不会想许子杉,去桃岙村了? 他一阵猛踩自行车,还没到桃岙村,半路遇见许爷爷了。 “小韩,你是来找杉杉吗?”许爷爷不知道葛磊出事,看见韩星晖就问,“杉杉来接我们,刚出村就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把她奶奶丢下就开车跑了,镇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爷爷,这是多久的事?” “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韩星晖一听这个,心里猜着肯定与葛磊有关。 “奶奶有没有看见许子杉往哪个方向去了?” “好像往城里方向去了,她不是回镇上吗?” 韩星晖对许爷爷说:“爷爷,我先去城里找,小磊不见了,我得赶紧找许子杉商量。” 话说了就骑车就往城里跑,许爷爷在后面大声喊:“你去家里把面包车开上,杉杉给我留了一辆面包车,你骑车太慢了。” 韩星晖掉头,飞快地跟着许爷爷去家里,把面包车开上,许奶奶一家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冲出桃岙村。 杉宝如果是带葛磊去了城里,那么就两种可能性:葛磊被人拐走,去城里了;葛磊伤了,去医院了。 葛磊被拐了去城里,那么就应该去车站、火车站这种地方找,还有可能杉宝扭送人贩子去了公安。 葛磊若伤了,那么就去医院找。 韩星晖先去车站,后去公安。 他在按照自己的思路寻找许子杉的时候,许子杉在医院里正守着葛磊打吊针。 葛磊已经醒过来,小脑袋搁在她的怀里,沙哑着嗓子软软地喊:“姐姐。” 许子杉顿时眼圈儿红了:“小磊,姐姐没看好你,对不起。” “姐姐,我没事,你别害怕。”葛磊委屈地说,“姐姐,我是被院子里的胡奶奶推井里的。” 他掉下井前,整个院子里没有别人,只有胡奶奶在他身边,他没想到胡奶奶忽然伸手推他。 “姐姐知道,姐姐会找她算账。”许子杉抚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小磊先好好睡,姐姐告诉家里人一声,他们肯定都急坏了。” “嗯,姐姐你去告诉伯伯和嬷嬷,叫他们不要着急,不要骂轩轩哥哥和小苼哥哥,也不要骂魏鸿博。” “好,姐姐记住了,不骂他们。” 葛磊闭上眼睛乖乖地睡了。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红点嗖一下跳出来,韩星晖就在城里? 他正在着急地到处找自己。 许子杉立马对护士说了一声:“护士同志,您帮我看一会儿葛磊,我马上就回来。” 迅速发动车子,在公安门口追上了韩星晖。 “星晖!”她打开车窗,大喊。 韩星晖正要进公安的脚步停下,扭头看见许子杉。 马上大步过来,站在车窗外,看着许子杉哭过的脸,伸手揉一下她的头,问道:“你是不是来城里找葛磊了?找到没有?” “我找到葛磊了,但是,你回去暂时别张扬。” 把胡奶奶推葛磊掉到井里的事告诉韩星晖,韩星晖眼睛眯起来,脸沉成黑炭。 这个事胡奶奶要是硬赖掉,他们也不能硬给她安上推人掉井里的罪名。 毕竟没人看见她推葛磊,也没人看见从井里捞出来葛磊,空口白牙指认胡奶奶杀害小包子,好像是在诬陷。 许子杉说:“我不要dissback,我要ko她!” 如此这般…… 她是一个护崽的姐姐妈,很刚! 但是他喜欢。 亲亲她的额头,说:“都交给我。” 韩星晖跟着她去医院里看了看葛磊,小家伙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可怜。 韩星晖抱抱他,说:“你乖乖地配合医生,快点好起来,别叫姐姐担心。” 葛磊乖乖地点头:“哥哥放心,我会听姐姐的话。” 韩星晖得赶紧回去,许家人都急疯了。 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揉揉她的头,安慰道:“你陪着葛磊,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回程的路上,他第一次对许子杉的“朋友”起了疑心。 她的朋友是如何那么快得到葛磊出事的消息? 如何那么短的时间赶到许家? 如何在胡家老太婆的眼皮下,毫无痕迹地从井里救走了葛磊?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以牙还牙,请君入瓮 但是杉宝说过叫他永远信她。 既然她不说,那他就不问。 相信她! 并且,帮助她掩饰。 他开车回到犀浦镇,沈亚琴哭得呼天抢地,心疼葛磊,更心疼女儿,找不到葛磊,就没法给葛家交代,她的女儿以后可能很麻烦。 霍书雁嘴唇乌青,她被韩星晖打了一顿,又下井好几次,没有找到。 韩星晖把自己老丈人拉到一边,偷偷给他说:“葛磊已经被杉杉找人从井里救走了,现在医院里。我们不要声张,确实是胡老太婆把孩子推井里的。” 许英杰愤怒至极,邻居几十年,没想到如此狠毒。 但是他听韩星晖的,没张扬,和韩星晖一起架着沈亚琴去了新院子。 把霍书雁也喊走,霍书雁苍白着脸,护着魏鸿博和许明苼,全部去了新院子。 许家人都走了。 胡奶奶看着他们都走了,瘫在地上,好大一会子才活过来。 逃,她要逃走! 她小包袱才收拾好,就看见许英杰去而复返,站在院子里,大声对左邻右舍说:“大家伙最好不要离开,我女婿已经报公安了。公安很快会来人查案,谁逃了,那就肯定是畏罪潜逃。” 胡奶奶打好的小包袱又悄悄地放下,如坐针毡。 横下一条心来,我心虚什么?推的时候没人看见,只要我不说,谁也不知道!! 许家出了事,大家也没心思吃饭店里的酒席,韩星晖给饭店说推迟一两天,做好的饭菜先放一放,反正天冷,不会坏。 当天夜里,葛磊发起了高烧。 冻的,还受了巨大的惊吓。 小脸儿烧得通红,迷迷糊糊地抱着许子杉不撒手,嘴里软软糯糯地喊着:“妈妈……” 许子杉这是第二次听到他喊“妈妈”了。 心里柔软又难受。 她比他大12岁,她是他的姐姐妈。 “小磊,姐姐会一辈子对你好,无关你未来发达与否。” 从空间里取出来小半碗灵泉液,把一粒人参果捣碎放进去。 哄着小包子:“小磊乖,把药药喝了。” 葛磊是真乖,虽然难受得要命,还是乖乖地闭着眼睛把药都喝了。 许子杉一直抱着他,轻轻地揉着他的小脑袋,他头发长得并不好,又黄又枯,看着就惹人心疼。 “小磊,病好了,姐姐要好好给你调理身体,咱们要吃得像魏鸿博那么壮实。” 小包子吃了人参果,烧很快退了。 没有任何病能敌得过人参果的功效,天亮时,葛磊已经活蹦乱跳了。 小家伙醒来还躺在许子杉的怀里,有点不好意思,说:“姐姐,你是不是累坏了?” 许子杉摇头:“你又不胖,抱着一点也不累。” “姐姐,我们赶紧回家吧,家里人肯定急死了,嬷嬷还搬新家呢!” “小磊,姐姐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许子杉把自己的计划给葛磊说了,必须要胡奶奶付出代价。 葛磊知道胡奶奶一点也不好,姐姐回家来几次,她都不理姐姐。 “小磊,她的屋子里有一个碗橱,你打开碗橱柜,钻到下面一层。” “姐姐,那橱子里要是有很多东西怎么办?” “你韩哥哥会把里面弄好,你钻进去就行。” “好,我配合姐姐。” 韩星晖昨天安慰好了许家人,晚上单独给老丈人说了计划。 许英杰说:“你把葛磊放在她屋子里,会不会孩子真的遇见危险?万一她一不做二不休,把孩子真给害死怎么办?” “宋平安马上会过来,到时候他会每个屋子里都仔细搜查,搜查的时候我把小磊放她屋子里,叫公安搜出来就行。” “我们要整治她,但不能把你搭进去。”许英杰想着宋平安应该不会同意“栽赃”胡奶奶,闹不巧会连累韩星晖。 “爸爸放心,我搭不进去。” “下雪天,房顶很滑,你要小心。” “嗯,爸爸放心。” 许子杉开车从城里回来,车停在外面路上,韩星晖在外面车里抱着葛磊先藏着。 许子杉装作不知葛磊丢了,在院子里听到大家说葛磊不见了,大惊失色,愤怒地说:“若查出来是谁故意害了小磊,我和星晖和他不死不休,绝对不会放过。” 宋平安和另外两名公安,开着三轮摩托来了。 堵住大杂院的出口,宋平安对院里人说:“所有人,全部从家里出来,都站在大门口这边,房间里不准留人。” 原先大杂院有10户人家,郝建军死了,许英杰一家搬走了,还剩下8户。 方城媳妇和胡奶奶等都从家里出来,很配合。 胡奶奶心里很笃定,搜家?随便搜,家里什么证据都没有。 但是毕竟杀了人,心里害怕,听说许家报了公安,她昨天一夜也没睡好,早上让侄子去隔壁镇把胡振宇喊了回来。 胡振宇看着自己老娘紧张到神经质,心怦怦直跳,小声问:“妈,这孩子丢了,和你有关系吗?” 胡奶奶像被踩了尾巴,急赤白脸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掉井里是他自己不小心,天冷,井台滑,他自己掉下去了。” 胡振宇赶紧扯扯她的胳膊,问你话小声回答就行了,这么大声音辩解干什么! 宋平安转过头,问她:“你怎么知道葛磊掉井里了?你亲眼看见的?” 胡奶奶看宋平安朝自己走过来,害怕得往后直缩,尖叫起来了:“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宋平安看了她几眼,胡奶奶就觉得他眼神像刀子,把她从外到内,一层层皮肉剖开,直接看到她的内心——就是你杀人了! 韩星晖趁着这个当儿,健步如飞,抱着葛磊很快窜到胡家后窗,胡奶奶因为自己儿子是干部,家里前后装着大玻璃窗。 许子杉精神力伸过去,直接把胡奶奶的后窗插销打开,窗户轻轻一推,韩星晖轻而易举地把葛磊放到屋子里。 葛磊把许子杉给他的一小瓶子液体喝下去,迅速地把空瓶子给了韩星晖。 韩星晖指指屋子当中的碗橱,顺手把窗户关上。 葛磊打开橱柜的门,果然下面一层已经收拾一空,他迅速钻进去,把橱柜门拉上。 他喝的是夜交藤,马上睡着了。 许子杉看他乖乖地睡着了,在他脸上又涂涂抹抹,小头发也给弄得一撮一坨的,看上去就是受了虐待的一副病容。 两名公安在各家到处翻找,一户挨着一户。 别人家自然没有,到胡奶奶家时,他们也是仔细翻找,忽然有一名公安大喊一声:“找到了!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孩子?” 宋平安快步过去,只见打开的碗橱里,在下层橱子里,窝着一个孩子,面色苍白,脸上有干涸的血污,头上还有一个青红的大包,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昏迷状态。 公安挡住众人,赶紧拍照。 许家人早就一窝蜂地跑过来,沈亚琴一眼就看见了葛磊,哭着大喊一声:“磊磊,我的乖孩子!” 第三百五十章 有一种宠溺叫买买买 许爷爷抓住胡奶奶大吼:“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葛磊喝了夜交藤汁,一时半刻醒不过来,要是由着他睡到自然醒,至少要睡个三天,谁也喊不醒。 在公安看来,孩子可能深度昏迷了。 整个院子里已经喧闹一片。 天呀,胡魏氏太狠了,幸亏许家昨天在院子里盯得紧,不然这个孩子估计就被害死扔到水库里了吧? “胡老婆子,我家小明是不是你害死的?”方城媳妇疯狂地扑过去。 方汝明好端端地死在水库了,他们一直都觉得奇怪,但是又找不出任何凶手。 说不定也是胡奶奶害死的。 一时间,院子里打成一团。 胡奶奶看见葛磊躺在自家碗橱里,就恐惧得嘴唇打哆嗦:“他怎么在我家里?” “是啊,他怎么在你家里?”宋平安怒喝道,“他一个小孩和别人玩得好好的,怎么就跑你家碗橱了?” “啊啊啊,有鬼!”胡奶奶两眼都发直了,她亲眼看见葛磊掉井里,很长时间都没有捞出来,他肯定已经淹死了。 “闭嘴!”宋平安呵斥道。 胡振宇魂飞魄散,恳求地说:“许大哥,宋公安,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妈不可能伤害一个孩子,没仇没冤的,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宋平安才不和他说那么多,把胡魏氏带走! “许同志,胡魏氏我们带走了,你们先带孩子去医院,会叫他们进行民事赔偿。”宋平安叫另外两个公安把胡奶奶带上回城。 现在人思想还守旧,胡奶奶的印象里,公安抓去就是“见官”,见官就要“过堂”,过堂就要上刑,不死也要脱层皮。 吓得她大声辩驳:“我亲眼看见他掉井里的,我真没藏他。他肯定淹死了,这个一定是鬼,是小鬼,来找我索命的,啊~” 她凄厉的惨叫,大白天把大家都吓得发抖,一个个古怪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葛磊。 宋平安大喝一声:“朗朗乾坤,你公然宣扬迷信,害人还找借口脱罪,带走!” 不管不顾把人绑起来带走了。 胡振宇跪地哀求许英杰和沈亚琴:“许大哥、大嫂,你们原谅我妈吧,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孩子所有的费用我都赔,你们原谅她吧!” 许英杰愤怒地说:“这么小的孩子,她竟然下得去手!我们老邻居快20年了,可有一点对不住她的地方?今天幸亏被发现了,不然,再在橱子里闷一天,小磊还有命吗?你们赔得起吗?” 别人不知道葛磊的身份,他们知道,葛磊是葛佑辉唯一的儿子,葛佑辉,职位之高,是他们这些人搬梯子也摸不到的天花板。 要是葛磊出事,许子杉、许家甚至韩家都要遭殃。 原谅?不可能! 沈亚琴和许奶奶、薛爱梅都痛骂胡振宇,胡奶奶为什么害人?还不是希望邻居们一直穷困潦倒,她在邻居们面前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因为许家日子过好了,她眼红,不患多寡患不均! 沈亚琴简直气疯了:“你们不仅害死孩子,还在我们乔迁新居的一天触我们霉头,你们太恶毒了。” 后面吵架的事,许子杉和韩星晖都不管了,俩人带着葛磊去城里医院了。 韩星晖开车,许子杉抱着葛磊,从空间里转出来半小瓶灵泉液,给葛磊喝下去,葛磊很快就醒来。 韩星晖看得稀奇,对许子杉说:“你给他喝的什么药?药效这么强?” 许子杉还没回答,韩星晖忽然把车子刹住,打开车窗,头伸过去,对面来的一辆车,立马也刹车,车门一开,小雨笑眯眯地走下来。 “韩工和韩星玉同志不仅恢复工作,还升职了,为了庆贺,夫人准备元月8日在家里举行party,特意叫我来给你们说一声。” 元月8日,就是下周末。 “程家、苏家、霍家都会来人。”小雨激动地说,“星晖、小许,韩工和夫人都希望你们早点过去。” 去参加party倒也不惧,许子杉看看韩星晖,韩星晖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咱们就不去。” “去,”许子杉说,“给爸妈大哥他们一起庆贺一下。” 小雨也不去盐仓镇了,直接掉头回去。 韩星晖开车带着许子杉和葛磊在宝都城百货商店逛了一圈,看那些东西都不甚满意。 “这些衣服还没你自己设计得好看。” “那就不用买了,我不缺新衣。” “不行,我要给你买。” 他把车直接开去了友谊商店,这里货架非常高级,环境也极好,一尘不染。 东西是好,但是贼贵,一般老百姓根本不敢进来。 “这里买东西要外汇券吧?”许子杉问韩星晖。 “我有外汇券。前些日子我不是出国了嘛,我在国外消费极少,省下不少。” 来到这里,基本上就是走到了宝都城的时髦发源地,韩星晖给许子杉挑了四五套衣服,鞋子,甚至帽子、胸针、丝巾、手包什么的,要不是许子杉拦着他能装满一车。 别看这是70年代,真皮包包也很贵,韩星晖给她选的一个小手包,好几千块。 “你还有钱啊?上次定亲的时候你给了那么多,我以为你要吃土了!”许子杉笑嘻嘻地说,“看样子我找了个豪门阔少。” “我不缺钱,平时我花不着。”其实他也没攒多少钱,原先挣的钱都捐给镇上的困难户,后来他想和许子杉处对象的时候,上级再派任务他就对奖励不再推辞了。 攒钱,宠媳妇,娶媳妇。 “别乱花钱,买那么多干嘛,我又不缺衣服。” “我买的能一样吗?你男人给你买的,心安理得地拿着就是。” 这里的东西还算满意,问许子杉好不好看? “好看,料子和款式都是我喜欢的,喂,你可真有眼光!”宝都城的时髦不是浪得虚名,这些服装款式就算在50年后,也不见得过时。 拐角准备去服务台结账,竟然看见有个鲜花区,货架上,花盆、大瓷瓶和玻璃瓶里,各种鲜花。 “这里竟然有鲜花!”她惊讶道。 “服务员,把那束玫瑰给我包了。”韩星晖看她两眼放光,立即指着玫瑰要服务员包起来。 “好的,先生。”服务员很客气,也非常高兴,这个大个子很有钱,也极疼媳妇,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她们都羡慕许子杉。 许子杉抱着火红的玫瑰,开心得眉眼弯弯,两世为人,玫瑰花还是第一次收到呢。 眼下玫瑰花很昂贵,极少有人会买一束灿烂不足10天的鲜花,大家宁愿买一些“实用”的物品。 “谢谢亲爱哒!” 她踮起脚,在大个子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 那人愣了一下,亲爱哒? 不满足,指指唇,她不吝啬,立马在他唇角也亲了一下。 韩星晖乌黑细长的眼睛里压不住火,脸凑过来,诱惑道:“喊声哥哥听听?” “不喊!” “以后你会喊的。”韩星晖很自信地小声咕哝,“爸爸你都会喊的。” 嗡,我打死你个痞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 auv,瞧这一对显眼包 韩星晖又去糖果柜台买了很多糖果和巧克力。 东西很漂亮,价钱也很漂亮,半天工夫不到,花了小一万块。 服务员看着许子杉抱着玫瑰,羡慕地说:“同志,你爱人对你真好。” 许子杉笑眯眯地看大个子男人,韩星晖也转脸看她。 这人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说:“别看了,给心仪的女人买花是应该的。” 一个摸头动作把几个服务员都羞着了,这男人高大威猛,对女人是真细心体贴,比宝都城那些抠门耍嘴的小白脸子好太多了。 韩星晖问葛磊:“小磊,你喜欢什么?” 葛磊摇头:“我什么都不要。” “买一个闹钟怎么样?”韩星晖摸了一个造型可爱的闹钟。 许子杉说:“你不用买了,我已经给他准备了一块手表。” 开啥玩笑,友谊商店里的东西贵且不说,电子产品肯定没有她商城里的东西好。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太快,眼下再好都没法与50年后相比。 韩星晖于是再次看到她从神奇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款儿童电子手表,造型很炫酷。 而且这个年代,电子手表那是奢侈品。 韩星晖在许明苼那边看到过类似的,他虽然是个大男人,可他也喜欢这些电子玩意儿。 自己小媳妇儿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不好的。 许子杉把手表扣在葛磊的小手腕上,说:“试试,会不会用?” 不是问他喜不喜欢,也不问别的,直接问他会不会用,这是姐姐妈特有的爱。 葛磊看着那枚很帅气的手表,喜欢的小脸上的笑容,怎么都绷不住了:“姐姐,我好喜欢啊!” 逛了一圈,在城隍庙那个美发厅,韩星晖拉着许子杉进去把头发弄一下。 韩星晖拿了一堆小人书给葛磊:“你坐在旁边看书,叫你姐姐理发。” 许子杉摸摸他的小黄毛,说:“叫理发师傅给你理个超短寸头加闪电雕刻吧。” “姐姐,什么是闪电雕刻?” “理出来你就知道了。”许子杉说,“头发先理短,以后再长出来会黑一些。” 经理认识他们,马上过来,亲自接待。 葛磊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点紧张。 他以前跟着姑姑,都是找街道的理发店拿推子推短(南方人说的杨梅头),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发型。 现在姐姐给他设计了一个寸头,还要刻个闪电,心里很激动也很期待。 是不是所有的妈妈都会给小孩选择发型,还要理最好看? 理好后,许子杉叫理发师傅拿两面镜子,反射两侧铲刻的闪电图形给葛磊看,小包子笑得眼睛弯弯的,这个短寸头好好看!闪电图案可真炫酷! “姐姐,我好喜欢啊!” “好,等以后你头发长黑长茂密,姐姐再给你设计更好看的发型。” 葛磊心情超级好,嘎嘎地笑着,拿着小人书乖乖地坐着等许子杉。 许子杉又烫又吹,韩星晖再次理了个时髦的寸头,扯着头发问许子杉:“我好不好看?” 葛磊说:“韩哥哥的发型非常好看,姐姐设计的发型都好看。” 理发师傅都笑着打趣道:“这么英俊的小伙子再不好看,我看满大街都是丑八怪了。” 韩星晖一定要许子杉说他好看,许子杉笑着轻敲他的额头:“帅,帅极了!绝世美男子,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盛世美颜!” 韩星晖左右看看她,满意地点头:“我家杉宝最好看。” 高兴地把小包子抱起来:“走,看哥哥和姐姐拍照去。” 照相馆。 韩星晖对摄影师说:“我们拍结婚照,拍好看我给加钱,多拍几张。” 许子杉这才知道,他一定要买新衣,做新头的缘由。 要拍结婚照啊! 俩人并排坐在指定的凳子上,摄影师叫许子杉身体往右微侧,然后叫韩星晖坐在她身后,身体也微微向右侧。 眼睛都看着右侧某个地方。 “好,很好!笑一笑。”摄影师引导着他们。 许子杉心里高兴,想到要和韩星晖领证,心里就非常幸福,脸上的笑就不由地流露出来。 偏偏这时候,后面那个人在背后脸使劲地贴紧她,像个热辐射的大火球,把她脸都蒸红了。 什么人啊,人家摄影师还看着呢! 不由得,许子杉的脸上就挂了不好意思。 发自内心的笑加上一点点害羞,这张照片,摄影师觉得已经达到事业巅峰了。 拍好证件照,韩星晖就要求按照自己的意思拍,半身照、全身照,刚给她买的那束玫瑰也派上用场,韩星晖不叫她捧假花。 嗐,一下子拍了四套衣服两整卷胶卷。 摄影师再三提醒:“同志,这些都洗出来,总共需要70多块钱了。” 宝都城人收入不低,但是拿出来两个月的工资拍照,还是太败家了。 韩星晖哪里在乎,700块钱又怎么样。 “没事,你尽管拍,我有钱。” “好嘞,那你们照片要上彩吗?” “上,你尽管上彩。” “上彩就贵了……” 韩星晖皱着眉头说:“你就好好拍,只要别乱要价,钱不是问题,我会付清再走人。” 两人照片拍好,许子杉又把葛磊叫过来,俩人合影,又和韩星晖也一起拍了三人合影。 摄影师不知道三人什么情况,不是说拍结婚照吗?怎么儿子这么大了?这个男人看着年纪不小了,闹不巧是个二婚,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漂亮女同志,估计是他前妻的孩子! “你们的儿子真可爱乖巧!”他只能这么夸赞。 许子杉正想解释说这不是我们的儿子,忽然看见葛磊渴望地看着她,她就把话咽下去,对摄影师说了声“谢谢”。 葛磊一下子高兴得蹦蹦跳跳,一手拉着韩星晖,一手拉着许子杉,奶声奶气地说:“我们今天能取到照片吗?” 摄影师说:“今天不行,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咱们今天不回去了,在城里住一夜。”韩星晖对许子杉和葛磊说,“咱们不住招待所,住自家。” 对呀,许子杉的花园洋房还没去住过。 上次陆军超把房产证和钥匙给了许子杉,韩星晖已经把别墅收拾好了。 福南路这一片全部是花园洋房,当年租界外国人集中区。许子杉的这一套在其中不算最大的,但是算最完好的。 面积很大,足足有四五千平米,这在未来的宝都城,是真正的豪庭。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余生请指教 韩星晖没有太张扬,三人进了院子,大铁门关好,沿着甬道开到主楼跟前。 院子里好久没有住人,虽然韩星晖把院子收拾得很干净,但以前的花草树木早就枯死,都被他锯掉、刨掉丢出去了,院子里光秃秃的。 葛磊没有住过这么大的院子,他一直惊叹:“哇,好大的院子啊!” 许子杉拉着他的小手,指着院子西南的一大片空地,说:“小磊,姐姐给你在这里建个游乐园怎么样?” “什么叫游乐园?”葛磊没见过,宝都城和京都有儿童公园,单骑的小木马是有的,其他的都没有。 许子杉就给葛磊描述游乐园:旋转木马、小火车、急流勇进……听得葛磊两眼弯弯的:“姐姐,我想玩,什么时候能建好啊?” 什么时候能建好?这个问题就要看韩大哥哥什么时候有空了,哦,找别人干也行。 “你想建我就给你弄,”韩星晖扫一眼某人的臀部,说,“你设计好,我找几个人给你搭起来。” 韩星晖非常热情主动,以后一定要生一大窝儿女,不然,乐园多浪费是不是? 次日,韩星晖去照相馆取照片,摄影师激动地对他们的照片赞不绝口,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一家人。 韩星晖笑着说:“这孩子不是我们的,我和我对象还没结婚。” 摄影师一下子尬住了,连连给韩星晖道歉,又感动许子杉的善良,夸赞道:“你对象真是人美心善,你运气真好。” “是,我运气确实不错。” 韩星晖回去,把所有的照片都拿给许子杉和葛磊看,问许子杉:“你满意不?” “满意,主要你最好看。”许子杉一边翻看照片一边笑着调侃他。 “那是,摄影师还想要我们的照片做样片,我没同意。”韩星晖一点也不谦虚,“杉宝,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找什么样的对象?” “我以前看过一句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许子杉笑着说,“所有的女生都是这样憧憬自己的另一半。” 只可惜很多人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局。 开始山盟海誓,最终一地鸡毛。 前世的妈妈,和爸爸是大学同学,那么相爱,妈妈不顾一切地离开家乡,千里迢迢与爸爸一起来到他的家乡,后来爸爸有钱了,与他的初恋甜甜蜜蜜,抛弃了妈妈、哥哥,还有她。 前世妈妈的癌症与爸爸的背叛绝对有直接的关系。 韩星晖看她似乎有些走神,想说:杉宝,我算不得盖世英雄,也踩不着七彩祥云,但是我会一辈子宠着你护着你,永不背叛你;你说的永远是对的;谁欺负你我都会打回去;有一口吃的,我永远会先叫你吃。 但是他没说出来,从车上拿出来一枝百合给她,摸摸她的头,说:“别想了,我们领证去!” “这是新买的?” “嗯,百年好合,吉利!” 到了婚姻登记处,韩星晖心里高兴,见人就发喜糖。 有工作人员看他发的都是巧克力和外国糖果,惊喜地说:“这是友谊商店买的吧?” “是,我和杉宝要结婚了,祝福我们吧!” “同志,祝你们百年琴瑟,白首偕老!” “祝你们甜甜蜜蜜,早生贵子。” “好事连连,好梦圆圆。” …… 整个婚姻登记处的都跑来看这一对,个个真诚地称赞男帅女靓,太登对了。 扯证非常顺利,照片提前拍好,体检也提前弄好了,俩人什么生理毛病、遗传病啥的都没有,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很痛快地给俩人盖了大印。 从这一刻起,他们是一对合法夫妻了。 俩人拿着神圣的结婚大奖状,看了又看。 韩星晖高兴地说:“许子杉同志,以后我归你了!” “韩星晖同志,余生请多指教!” 许子杉唇角弯弯地说。 “我还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要是前世的妈妈看到这一幕,多好! 她眼眶有些湿了,这一刻她想到的不是犀浦镇的爸爸妈妈,而是前世那个即便被癌症折磨得脱形也在笑着的妈妈,还有那个在河里一直“救”妹妹最终力竭而死的傻哥哥...... 大个子抱住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看着她眼里闪着的泪花,把结婚照塞她手里,直接把她举起来坐在自己脑袋上。 婚姻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见过太多领证小夫妻,一般都比较内敛、羞涩,而这一对简直像时髦电影里的男女主,甜爆了! 看着被顶在头上的许子杉都忍不住笑起来。 许子杉不好意思地拍拍他的肩膀,催道:“你快把我放下来。” “我这一辈子,下一辈子都把你顶在头上,谁爱说什么说什么。” 许子杉笑着,泪光闪闪,妈妈,看见了吗?有人要一辈子两辈子把我顶在头上宠呢! 元月3日,犀浦镇许家双喜临门,搬了新家,长女许子杉与韩家老三韩星晖,领结婚证了。 虽然不是结婚喜酒,但是韩星晖和许子杉还是发了很多的喜糖喜蛋。 许爷爷高兴地叫人抬到饭店几只大簸箩,装着满满的鲜红欲滴的新鲜大草莓。 “来来来,尝尝我们犀浦镇水果种植基地的头茬草莓。” 那些草莓又大又红,婴儿的拳头大小,亮晶晶香喷喷。 陈超英、韩谓率先尝了第一捧,那草莓瞬间爆浆一样,汁液满口,甜,很甜,不仅甜还香,那草莓香从饭店飘到了大街上。 “嗯,好吃。” “好好吃。” 韩谓给陈超英说:“老陈,我们那边供销社想进草莓,你给进吧?” 陈超英嘿嘿笑着说:“嗐,这事得小许说了算。” 韩谓知道内里的事,哈哈大笑。 当初许子杉说要搞水果种植基地,陈超英怕赔,许子杉便和他约定:三年内种植基地的大棚费用、工人工资全部由她承担,镇上同意水果基地第一年产量全部归许子杉,第二年、第三年许子杉只要30%。 水果种植基地大棚草莓这次种了500亩。 前几天他去大棚里参观,那草莓挂果密密麻麻! 许爷爷毛估估产量要超过200万斤,那就是说销售额怎么着也会超过100万块,扣除各种费用,利润80万是没问题的。 80万,能干多少事啊! 哎,他个没眼光的哟,活该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陈超英赶紧端了酒杯给许子杉敬酒:“小许同志啊,你看看这些草莓……” 许子杉笑笑,说:“陈镇长后悔当初的约定了?” 陈超英哪能说后悔,没看见她旁边大个子瞟了他一眼,简直像被猛兽锁定! 赶紧地摇头:“不是,不是,我哪能做那种失信的事,我想问能不能优先给咱们供销社供货?” 韩谓马上凑过来:“许老师,盐仓镇供销社在年前也很急需这种稀罕水果啊!” 许子杉笑着说:“咱们的大棚草莓,因为用了高级肥料,挂果又多又大,亩产怎么也会超过5000斤,这500亩地,至少250万斤,足够你们卖的。” 250万斤! 陈超英扯扯嘴角:我可真能,凭实力混成了250! 第三百五十三章 姐姐,我不想走 前几日,许子杉叫霍书雁去联系了宝都城总供销社,宝都城供销社出手,销路解决,价钱也提上去了。 不然这么多草莓,犀浦镇和盐仓镇怎么可能消化得了,卖不出去,可就不值钱了。 霍书雁与供销社定下来价钱一斤5毛钱,价钱对于许子杉来说马马虎虎,毕竟寒冬腊月,这么新鲜的水果算是独一份了。 供销社采购5毛钱,卖出去就要1块钱了,虽然很贵,但是好吃又高端,过年走亲访友送礼很有面。 陈超英和韩谓最后都为自己镇的供销社争取到足够量,价钱比宝都城供销社还便宜,4毛5分一斤。 许爷爷低声问许子杉:“杉杉,能把大棚的本收回来吗?” 许子杉附耳小声给许爷爷说:“爷爷,大棚是我朋友白送的。” “哈哈哈”许爷爷忍不住笑起来,他毛估估这500亩产量能达到250万斤,可孙女说,放心吧,没有500万斤打不住!500万斤哪,不敢想,他种了一辈子地,终于见到亩产万斤的作物了! 许爷爷不知道某个人趁机把空间草莓射手产出的草莓塞到大棚草莓里了。 按照许子杉与镇上的约定,今年收成归许子杉。既然都归自己,那就没人查账,傻了的才不趁机多赚点! 元月5日,许爷爷又给许子杉送来一筐新摘的草莓,许子杉全部带到了学校。 从一年级发到五年级,每个同学一颗,全校同学都品尝到了许老师种的草莓。 许子杉问:“同学们,草莓好吃吧?” “好吃!” “老师会给每个考双百的同学,还有进步最明显的同学,每人发5斤草莓。” “哇,5斤草莓,那得50个吧?” “要是我能拿50个草莓,我爸爸妈妈要高兴坏了。” 张康健看着大家激动的小脸,心里很是不服又隐隐自卑。 他是大学生,当年接到通知书时,全村抬轿子送他去上大学,何其风光。 现在分配这个犄角旮旯不说,还处处比不过一个初中毕业的代课老师! 教课水平他原以为自己会碾压一众老师,尤其是两个校长。可是,许子杉,他无奈地发现,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听她讲语文,讲历史,甚至讲数学,他都比不过。许子杉轻而易举地把那些鸡兔同笼、盈亏问题、排列组合、抽屉问题……之类,玩个丝滑! 教学比不过,就连种地也望尘莫及。 犀浦镇的水果种植基地,全部投资都由她承担,全部产出也归她。 据说今年草莓大丰收,至少有200多万斤,能收入100多万块钱。 100多万!他拳头握紧,他十辈子也挣不来。 他想到那次他替她出头,把她护在胸前,犹如粉扑扑的一只蝴蝶停在心口,许老师毫不犹豫地推开他,蝴蝶却永远留下了。 多日失眠之后,他明白了,自己喜欢许老师,很喜欢。 可是,为什么她要跟着那个粗鲁的糙汉? 就因为他是韩重锦的儿子? 同学们哇哇叫的声音打断了他。 四辆吉普车开进学校。 同学们都诧异地看着吉普车,这又是来找许校长的吧?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十几个人,簇拥着两人向校园里走来。 魏鸿博忽然向其中一个女人扑过去,惊喜地大喊一声:“妈妈!” 葛磊眼含热泪,喊了一声“爸爸”! 魏行之的妻子康素英来接魏鸿博,葛磊的爸爸葛佑辉亲自来接儿子了。 康素英抱住扑过来的魏鸿博,问道:“臭小子,快告诉妈妈,哪个是许老师?” 魏鸿博拉着她的手,走到许子杉跟前,骄傲地说:“这是我姐姐。” 康素英紧紧握住许子杉的手,感激地说:“许老师,谢谢你!” 葛佑辉牵着葛磊,走到许子杉跟前,也感激地说:“许老师,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我那边安定了,该把小磊接回去了。” 一说要接回去,本来高高兴兴的俩小包子顿时如遭雷击,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回去。” 康素英拍了魏鸿博小脑袋一下:“臭小子,跟着许老师日子过得很快乐,爸爸妈妈都不想要了是吧?” 魏鸿博挠着头说:“要不,妈妈来学校当老师行不行?我想要妈妈,也想要姐姐。” 康素英笑着对他说:“许老师要教学还要管着你,很累的。你喜欢姐姐,以后妈妈经常带你回来看姐姐好不好?” 那边葛佑辉也在做葛磊的工作,父子俩互相看着,一下子还是难以像康素英和魏鸿博那样。 “葛磊,爸爸接你回去。” “爸爸,我能在姐姐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吗?”小包子眼圈儿红着,和爸爸商量,“等我7岁,就回去行不行?” “姐姐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你也应该回去上学。” “可我喜欢跟着姐姐……”葛磊说着就掉下泪来,小包子才6周岁生日刚过,再老成,也还是个小孩子。 “喜欢姐姐,以后我们可以邀请姐姐去家里,也可以叫你姑姑带你来盐仓镇看望姐姐。” 许子杉看着葛磊哭,心里很难受,对葛佑辉说:“葛同志,如果你信得过,再让他住一段时间吧。” “不,已经麻烦你那么久了,他该回去了。” 许子杉也没办法,孩子跟在父母身边成长是最好的,她喜欢俩小包子也不能阻挡他们回归。 魏鸿博和葛磊都还是被带回去了,走之前,许子杉又给他们各自带了一套新衣服,男孩子的玩具、书籍各自塞了一箱子,草莓也各自带了一大筐。 两个小包子是哭着离开的,尤其葛磊,心里难受,却不敢大声哭,他扒着窗户,看着许子杉,眼泪吧嗒一串,吧嗒一串。 吉普车发动,在北风里,葛磊小声地啜泣着,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姐姐,妈……” 葛佑辉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摸着他的脑袋说:“许老师对你很好吧?你的头也是她给你理的?真好看!” “哇~”小包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我想和姐姐住在一起。” “那我们以后再来看姐姐。”葛佑辉很感动,儿子和许子杉在一起住了几个月,长胖了也长高了,性子开朗活泼许多。 小包子哭了半路,回到家还恹恹的,姑姑也来了,家里还有生活助理,都来抱他安慰他。 他也不说话,低着小脑袋,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姐姐的照片,眼泪无声地在脸上形成两条小河。 吃饭的时候,葛佑辉想喊他吃饭,发现他趴在床上睡着了,眼睫毛是湿的,手里握着一个小相框。 小心地掰开他的手,拿下来那个精致的小相框。 是两张三寸照,一张是葛磊和许子杉的合影,一张是葛磊和韩星晖、许子杉的三人合影。 葛磊笑得很开心。 葛佑辉鼻子一酸,把小相框又轻轻地放回葛磊的枕边。 第三百五十四章 消失的她 魏鸿博和葛磊都走了,许子杉心里很难受,在办公室好半天都不声不响。 张康健安慰她说:“你对两名同学好,他们会一辈子记着的,他们回到自己爸爸妈妈身边,对健康成长是好事,不要难过。” 许子杉怅然地说:“我只后悔对他们还不够好,还有好多能做的事,没有来得及做。”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给葛磊过的生日party,他肯定记一辈子。”张康健说到这里,顺嘴问了一句,“葛磊爸爸做什么的呀!” “不太清楚,是个干部吧!好像近期报纸上有他职务公示,我没有注意记。” 霍书雁没心没肺地说:“回家好好吃一顿就不难受了!” 许子杉笑了笑,叹口气:“确实,没有美食治愈不了的忧郁!” “其实他们走了也好,养小孩责任太过巨大,你负责不起。” “我知道,只是道理是一回事,心里不舍是一回事。” “你喜欢孩子,那和老三生呗,你们反正领证了,生几个娃给我玩玩。” 孟佳佳、霍书雁、许子杉三人叽叽喳喳地一起离去,张康健回到办公室,翻那堆旧报纸。 很快,他翻找到一个月前干部职务公告的官方报纸。 葛佑辉和魏行之的职务......在古代,应该是朝廷尚书,吏部尚书、户部尚书。 就连魏鸿博的妈妈康素英,都是女权主席…… 张康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天啦,他怎么会以为魏鸿博和葛磊只是两个普通的城市小孩! 许子杉,你到底是什么神人? 7号那天,寒风凛冽,天沉沉的,从中午时分就开始下雪,下午三四点钟,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晚上,钱多多、孟佳佳、霍书雁、许明苼、韩星晖一起吃火锅,把谢师父也喊来一起吃饭,谢师父不愿意凑热闹,韩星晖告诉他有好事,谢师父就跟着来了。 汤底都不用她去烧去配,空间饭店里就有,直接转出来就可以。 两个锅底,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 商品城里转出来两个电热火锅,汤底是现成的。 空间里各种配好的材料,在厨房里作弊好,几十个菜筐,装得满满的端出来。 各种调料也一应俱全。 霍书雁惊讶地说:“哇,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么齐全?” “吃吧,吃了就不冷了。” 她从空间里转出来好几台电暖器,功率都很大,房间里其实一点也不冷。 辣的锅底是典型的川渝一带的锅底,别提多香了,辣是很辣,香也是真香。 材料也好,肉串毛肚鸡鸭肉,青菜豆腐鲜菌菇…… 过瘾! 韩星晖忽然停了筷子,说:“有人敲门!” “我去开门。”许明苼把羽绒服一套,跑去拉开外门。 一下子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小苼弟弟你好。” 院子里廊下灯光,照在孟绍辰的笑脸上,映出奇异的温润光泽。 “小苼,谁来了?” “……”许明苼没回答姐姐的问话,堵着门,再次问孟绍辰:“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佳佳。” 许明苼默了,看佳佳姐他还真是没法拦。 许明苼跑回屋子,大家看着他,再次问:“谁来了?” 许明苼看着孟佳佳说:“佳佳姐,有人找你。” 孟佳佳正吃得头上冒汗,手下不停,问:“找我?这寒冬腊月的,还有人找我?” 她和孟家断绝关系,对孟家的事不管不问,也不回宝都城,其他的亲戚在她求人被拒被打骂的那天,她就已经没有亲戚了。 “是找你。”许明苼这么说着,韩星晖和许子杉都猜到了是孟绍辰,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让许明苼带着这种复杂的表情了。 孟佳佳其实也猜到了,她站起来,说:“你们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穿上羽绒服,走出门。 果然是自己哥哥。 “佳佳,你还好吗?” “你来干什么?” “我能不能进去说?” “不能!” “佳佳,我想和杉杉单独说几句。” “不需要。” “佳佳。”孟绍辰伸手去摸她的头,孟佳佳躲开了,孟绍辰叹口气说,“佳佳,咱爸爸妈妈都下来了,现在街道办扫街。” “你呢?” “我还好,上级看我还算能干,我现在已经做了区组织部副部长。” “你升得挺快。你来向我们炫耀?” “佳佳,我的事自己能做主,咱妈再也管不着我!你知道,我一直喜欢杉……” “打住!你已经没资格喜欢她了,你的爱人是方抒影。杉杉和韩星晖也已经领证结婚,你们各自成家,不要再来打扰她。” “她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元旦。” 孟绍辰白皙的脸顿时阴郁无比,眼镜后的双眼一瞬间铺满狠毒,她竟然已经结婚了! “是杉杉自愿的?” “是啊,韩星晖对她很好。孟绍辰,你别想七想八了,好好回去当你的官,发你的财,和方抒影好好过日子,以前杉杉那么喜欢你,你却恨不得她死,现在你惺惺作态地摆出这个样子干什么呢?” 孟佳佳不耐烦地说,“走吧,你别打扰她了。” 孟绍辰默不作声,也不走。 孟佳佳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在门口这么傻站着算怎么回事。 “你有车,回去也方便。”孟佳佳说,“现在孟家应该干涉不了你了,你回去和方抒影好好过日子。” “佳佳,”孟绍辰的声音又遥远又有些空,“方抒影跑了。” “跑了?跑哪里去了?”孟佳佳很惊讶,问道,“她不是和你领证了吗?怎么会跑了?” “方京唐出事的前天,我们一起去南方执行任务,我叫她在招待所里等我,等我办完事回来,她就不见了。” “就是说她已经失踪两个月了?” 孟佳佳在灯影里努力想看清楚孟绍辰的脸,她脑子里跳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方抒影,不会被自己哥哥弄死了吧? “我到处都找了,也报了公安。招待所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她的衣服和用品都不见了,我们的钱也被她带走了,公安判定她是私自潜逃。估计是知道方京唐会出事,自己逃了。” “这么说方京唐知道自己会出事,然后提前把方抒影安排潜逃?还拿你做掩护?” “是啊,我一直就是个被人利用的倒霉鬼!方京唐把重要文件可能都倒卖给国外了,在他们家里翻出来很多外汇……”孟绍辰左右看看,小声给孟佳佳说,“咱爸爸也被他们坑了,不然咱爸也不会丢了官!” “方京唐是奸细?” “公安怀疑方抒影也是。”孟绍辰小声附耳给孟佳佳说,“现在公安不叫声张,在全力缉拿她。” 孟佳佳扑哧笑了,孟绍辰这什么倒霉体质,好不容易攀个高枝儿,竟然还是一窝奸细!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他是来偷药草的? 孟绍辰看她笑,也忍不住无奈地笑了:“其实,我也在想,我才活了26岁,真比人家一辈子还精彩。不过我想通了,也许方抒影走了是好事,我该为自己而活了。” “孟绍辰,你别觉得方抒影失踪了你就成了单身了,就有资格追求杉杉了!韩星晖对她很好,你不要破坏别人家庭。” 孟绍辰点点头,从车上拿下来一只最新款的宫廷娃娃,说:“她从小就喜欢娃娃,我在楚庭那边友谊商店买到这款娃娃。”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你有毛病吧?”孟佳佳懒得再和他说,扭身回屋。 孟绍辰也跟着进来。 要脸和追许子杉,他选择追许子杉。 他走得不快,院子里廊下有三盏夜灯,把两边厢房的廊下照得很清楚。 孟绍辰打量院子的时候,看到灯下几盆小草,在这寒冬绿得耀眼,壮实得犹如春天勃勃生长的水稗草。 忍不住脚步慢了下来,推推金丝边眼镜,仔细地看了好几眼,而后才进了堂屋。 屋子里热气腾腾,火锅里热水翻腾,桌子上丰盛至极的菜和饮料,大家欢声笑语。 “杉杉,星晖,打扰了!”他温和地笑着给主人打招呼,把手里的一兜东西放在桌子脚边,“我来附近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佳佳。” 韩星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许子杉看佳佳的面子,便招呼道:“饭吃了吗?” “还没有,” “那一起吃吧。”许子杉给他拿了一套碗,在孟佳佳旁边给他加了一把椅子。 孟绍辰不管其他人什么脸色,在桌子边坐下来。 火锅真的很好,孟绍辰夸赞许子杉手艺真好,许子杉也不想客气,又不是专门请孟绍辰吃的。 他来干什么,她问都不想问,宝都城的一切事都和她无关,只希望孟绍辰有屁快放! 孟绍辰看着桌子上的一盘草莓,抓了两颗吃下去,笑着说:“我听说许爷爷在犀浦镇种大棚草莓,我想给区里采购一批,价钱你们定。” 他来之前,下属就说好了,犀浦镇当时胆子比较小,和许子杉签个合同,叫许子杉承担三年里所有成本,收成第一年全归许子杉,第二年、第三年拿三成。 “行,你回头去找爷爷,要多少叫工人给你摘。”许子杉说,“今年草莓大丰收,你想要多少就摘多少。” 谢师父听到这里,说:“那个草莓能长途运输吗?” “能啊!”许子杉说,“您要多少?” 谢师父说:“我要的很多。” “没问题,您给我地址,我找人给您送去。” 韩星晖坐在她旁边,扭头看看她,她冲着他灿烂地一笑:“你要?你要多少给你多少。” 韩星晖看着她红艳艳的嘴唇,凑过去小声说:“我想吃樱桃。” 嗡! 白他一眼,什么玩意儿! 霍书雁说:“哎哎哎,还有人呢,上有老下有小,注意影响!” 孟绍辰又拿了两颗草莓,小口慢慢地品尝,笑着说了一句:“杉杉,你家的草莓质量非常高,完全达到出口的级别,你就没想着出口创汇吗?” 霍书雁接了口:“所有的货都预订出去了。” “不,我可以安排从你这里出口,你现在价钱肯定不如出口价钱。”孟绍辰十分有把握地说,“我回去就安排宝都城进出口贸易公司来谈。” “不必劳烦你了。”韩星晖扫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安排了。” 许子杉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但是她可不会拆自己家男人的台。 笑眯眯地说:“是,我们已经都安排出口了,只是才挂果,还没有开始装船出口。” 霍书雁看孟绍辰还想问,马上大声说:“吃吃吃,这么好吃的火锅还堵不住嘴?” 谢师父问许子杉:“许丫头,我老伙计在y省那边弄了个食品公司,你有空去看看?” “行啊,地址给我?” 谢师父拿纸笔唰唰写了地址给了许子杉,许子杉说:“我先叫我朋友这两天去看看?那边经营什么想好了吗?” “随便什么,只要吃的就行。”谢师父说了,又改口,“我觉得烤鸡烤鸭就不错,蛋糕也好,汉堡包更好……嗐,什么都好,只要是吃的都不错。” 都是年轻人,谢师父留了地址就要回去,韩星晖和许子杉都去送他,谢师父对韩星晖嫌弃地说:“你别跟着我。” 许子杉忍不住笑起来:“谢师父,我送您老人家,走吧。” 许子杉陪谢师父前脚出去,后脚韩星晖就斜了孟绍辰一眼,不客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途经这里。”孟绍辰还是很好脾气地说,“星晖,你还在打鱼?” “你想给我安排个好工作?” “我给你安排,你会做?” “不会!” “你也就只会打鱼了!哈哈!” “你踏马的再阴阳怪气,我一拳头砸死你。” “我相信,毕竟你也就只剩下一把力气了。” 孟佳佳看两人要吵起来,立马对孟绍辰说:“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跑到别人家吵架,你可真是奇人!” 许明苼抓起手里的杯子,“哗”泼在孟绍辰的脸上,说:“你太讨厌了,离开我家。” 孟绍辰拿手绢把脸上的水擦掉,笑了笑,说:“小苼,你还小,好多事不懂。” 又对韩星晖说:“咱们同学好久没聚会了,要不,我组织一下?” “不聚!” 孟绍辰哈哈大笑,说聚会我肯定会搞,自会有人积极参加。 站起来,对孟佳佳说:“你住杉杉这里?” “嗯,西厢房。” “带我去看看吧,看了我也就放心了。” “有什么好看的!放心,比在宝都城住得好,杉杉给我买了羽绒被,瞧见没,羽绒服,又轻薄又暖和还好看。”孟佳佳指指自己的羽绒服说,“以后你不要来了,宝都城和我的生活越来越远,大家不是同一个世界,也没有共同语言。” 孟绍辰忍住想打她一巴掌的冲动,笑着说:“走吧,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就回去。” 他站起来,风轻云淡。 孟佳佳皱眉说道:“你有毛病吧?都给你说了我很好,杉杉对我好得很。” “你呀,还是这么脾气急躁,我就是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而已。” 韩星晖眼睛眯着,锁着他们兄妹的步履。 孟绍辰到了西厢房,不小心,在廊下打个趔趄,一下子摔坐在地上,好不巧,一下子把廊下的两盆绿植撞倒,他赶紧去扶起来。 韩星晖吃了许子杉给的人参果,夜视能力很强,尽管孟绍辰的手法极快,他还是看见了孟绍辰趁着扶起来绿植,迅速掐下两根枝条塞进外套口袋里。 第三百五十六章 杉杉,为了你我什么都敢 许子杉送谢师父回家,谢师父在大门口阻止了她。 “丫头,你把草莓送到营地吧,你能给多少?” “我叫爷爷先摘,摘好我立马叫人送去。y省的食品厂,您给他们说一声,定个时间,我这边就能给您送货过去。” “那我先给他们联系好,你这边也准备一下货。” “行,到时候看他们的销售能力,需要多久补一次货。”许子杉心说,我空间里食品多得是。 老头扯扯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说:“丫头,这种羽绒服能多搞一些吗?又轻便又暖和,同志们在边疆最需要,那边温度,已经到零下40多度了。” “行,谢师父,您说要多少我立马给他们送过去。” “丫头,我不好意思说要多少,而是你能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们都需要。” “那还放在营地那边?” “嗯,都放临安府那个营地吧。” 送走谢师父,许子杉回来,因为明天韩星晖、许子杉和霍书雁三人要去宝都城参加party,所以韩星晖说:“大家该睡觉的就洗洗睡去,我们明天有事。” 院子里都是女孩子,孟绍辰绝没有住在许子杉家里住的道理,他对许子杉说:“杉杉,我有几件事和你单独说。” 韩星晖说:“深更半夜,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杉杉有空吗?” “没空。”韩星晖理直气壮地说,“明天我们要去走亲访友。” 韩星晖靠近他,猛地搂住他肩头,说:“她是我媳妇儿,你有什么事儿给我说就好了。” 孟绍辰被他搂得气上不来,差点脚离地被提起来,唇角斜勾了一丝嘲笑,温和地对许子杉说:“杉杉,那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外面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孟佳佳到底于心不忍,对孟绍辰说:“哥,路上不好走,你住镇上的招待所吧。” 孟绍辰摇头:“我回去了,有车,方便。” 他离开了许家院子,韩星晖把西厢房廊下的两盆绿植提起来,在灯光下看了看被掐过的新痕,对许子杉说:“风大雪大,这两盆草别冻死了,我搬回家去养着了?” 那两盆的功效除了他和许子杉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只会以为这是普通的绿植。 “冻不死的。不过,你带回去也行。” “你们几个也早点睡,我回去了。”韩星晖大踏步地回韩家老宅。 回到家,韩星晖把两盆药草放在茶几上,看看手里的两截草枝,眉头皱起来。 这是他从孟绍辰外套兜里摸回来的。 难道孟绍辰知道这两株草的功效? 他今天跑盐仓镇,到底想干什么? 方抒影失踪,韩星晖都知道。孟绍辰已经疯狂地找了方抒影好多天了,楚庭那边和宝都城都报了公安。 根据孟绍辰的反映,怎么听着都觉得方抒影逃去了国外。 方京唐确实有门路能把方抒影弄到国外去。 但是也不排除方抒影被孟绍辰害死,只不过暂时没有证据。 …… 回到韩家老宅,睡着前韩星晖想着明天必须把孟绍辰的情况给杉宝说说,孟佳佳是孟佳佳,孟绍辰是孟绍辰,别被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骗了。 孟绍辰原是开车走了,走到镇头,把车子熄火,靠路边停下。 摸出一支烟点着。 红红的烟头在黑夜里,映出诡异的豆儿大的一片光明,这一点红光周围是无边的黑暗,他想握住这一点光明,陪伴他度过漫漫长夜。 “杉杉,我心里是喜欢你的,很喜欢,你怎么能这么着急嫁给那个糙汉!”他使劲地把烟头的红光抽到最亮,“为了你,我什么都敢干,呵呵呵......” 过了十几分钟,他又折回。 敲开许子杉的院门,韩星晖已经走了。 许子杉对孟绍辰的去而复返,一点也没意外,这个人看似温和,实则非常霸道专横,他说有话给许子杉说那就肯定要说出来。 “杉杉,我刚才跌了一跤,钥匙好像丢了,我找找可以吗?”他温和地笑着,“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打扰你们。” 许子杉叫他进来,喊了一声:“书雁姐,把手电筒拿来,帮孟绍辰找找钥匙。” 霍书雁拿了三节电手电筒出来,唰,那个亮堂。 孟绍辰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尤其是西厢房的廊下。 两盆绿植已经不在了。 孟佳佳还没睡着,听着他钥匙丢了,就说了一句:“你事真多。” 钥匙自然没找到。 绿植也没看到。 回到堂屋里继续找,钥匙自然没丢,但是装装样子还是要装的。 霍书雁提了一壶热水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眼睛余光看着孟绍辰在客厅里寻找钥匙,问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上过厕所?会不会掉茅坑里了?” 这不是好话!孟绍辰皱眉,说:“你是杉杉的同事?我有话给杉杉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你们说呗,当我不存在好了。”霍书雁咔啪一个瓜子,咔啪一个瓜子磕得欢,“我嘴很严,螺丝刀也撬不开。” 许子杉打个哈欠,对孟绍辰说:“书雁姐不是外人,你有话就说吧。” 孟绍辰无奈,说:“杉杉,我现在是西城的区组、织部长。” “高升了?挺好挺好,祝贺!” “我爸妈都退下来了,他们现在管不了我的事了,单位给我分了房子,我现在单独住一个院子,还比较大。” 在灯下,这个人看着颇有些公子玉树临风的意味,当年的“许子杉”估计就是被这样一张脸还有他永远温和的话迷了心窍。 “你和方抒影结婚了,单独出来住也好。” “方抒影失踪了。” “失踪了?报公安了吗?” “方京唐出事前天,她无缘无故失踪了,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孟绍辰痛心地说,“我在楚庭和宝都城都报了公安,公安找了一两个月了,他们分析,方抒影叛逃境外了。” “哦,你节哀,这个事我和星晖实在无能为力,我们也没什么人脉。”许子杉敷衍地说。 霍书雁在一边看着电视,不知道戳中哪个笑点了,突然突兀地嘎嘎大笑。 孟绍辰皱眉看看她,又看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一个动画片,《渔童》。 电视里的神父操着蹩脚的汉语说:“渔盆是我的。可怜的老头,做人要诚实,不要把别人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 傻县官也跟着说一遍,莫名喜感,霍书雁就嘎嘎地笑。 孟绍辰鄙夷,却没说什么,转头小心翼翼地问许子杉:“杉杉,我现在有能力安排你的工作,你愿不愿意回宝都城?” “咳咳咳”霍书雁笑得太狠,呛着了,许子杉伸手给她拍拍后背,好笑地说:“吃个瓜子你也能卡着?小心点。” 霍书雁拿杯子喝了一口水,摆摆手,嘎嘎地笑着说:“可真笑死我了,这神父神神叨叨,花言巧语,巧舌如簧,就因为看到渔盆神奇,想据为己有,还说别人不诚实,硬说是他的,真是笑死我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上来一套素质三连 霍书雁的嘎嘎笑,孟绍辰想营造的煽情气氛都烟消云散。 许子杉也跟着笑起来,说:“没想到你喜欢看动画片,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有脑子的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当个笑话消遣罢了。”霍书雁又开始嗑瓜子,继续看她的电视。 孟绍辰被打断,眼神冷了一下,又微笑着对许子杉说:“杉杉,你想教学可以去城里学校,现在上级又重视教育了,老师的待遇和事业部门差不多,你如果不想做老师,可以去机关,也可以去企业,只要你愿意,我都能给你安排。” 许子杉摇头:“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就想在盐仓镇教书。对了,孟绍辰,我有个喜事告诉你,我和韩星晖领证了,我们结婚了。” 孟绍辰脸上的笑僵住了,好一会儿,他像个大哥哥一样笑着说:“杉杉长大了,都结婚了。星晖人不错,有把子力气,以后生活不愁。” “我也这么觉得,他人长得好,心思也单纯,直来直去,挺好。”许子杉站起来,“孟绍辰,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明天我和星晖去宝都城家里。” 孟绍辰站起来,抱歉地说:“天晚了,你休息吧,以后我有空了来看你,你有什么事尽管给我说。” 许子杉把他送出门,孟绍辰走到车前,忽然折回,走到许子杉身边,轻声说了一句:“杉杉,我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你,谁都挡不住我喜欢你。” 说着转身上车,发动车,走了。 可笑!许子杉哼笑了一下,关门锁门。 次日一早,韩星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来许子杉这里。 许明苼绕着盐仓镇跑圈去了,孟佳佳去学校给合唱团集训,霍书雁看着韩星晖问道:“早饭吃过了?” “没有。” “感情你起床来这里就是讨吃的?” “废话太多!” 霍书雁哼了一声:“你得感谢我,我帮你看着媳妇儿别给黄鼠狼拉走。” “奖励你帮助我们开车。” “嘁!” 三个人吃完早饭,许子杉叫霍书雁和她一起换了新衣。 许子杉早就发现霍书雁身手不错,骨子里冷清,穿衣打扮也喜欢简洁利索,她便给霍书雁拿了一套羊绒衫裤,羊绒围巾,配上羽绒服,轻便还暖和,在南方足够暖和了。 她自己和霍书雁差不多,只不过在羊绒裤外加了一条格子短裙,一双浅咖的短款雪地靴。 这身打扮掩盖了过于艳丽的容貌,让她看上去清纯靓丽,还有一点可爱。 霍书雁再次嘎嘎地笑起来。 韩星晖不满地瞪她一眼:“你鸭子啊?笑什么笑?” “你和许老师站在一起,有没有找到一种爹的感觉?” “滚!” 韩星晖对霍书雁可没那么客气,挥手就打,霍书雁怕他? 上次被他打不过是因为没有照顾好葛磊,心里惭愧,现在对打,她还会让他? “韩老三,你皮痒?”霍书雁把羽绒服脱下来塞到许子杉的手里,“许老师,你可别心疼,看我揍这个小子!” 两人打架,针尖麦芒,谁也不让谁。 许明苼跑圈回来,看到俩人比武,他激动地在旁边摩拳擦掌。 书雁姐姐竟然这么厉害,感觉不比自己师父差。 许子杉这才发现,霍书雁真的太能打了。 她的助理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女人。 可是话说回来,这么厉害的女人给她做助理?? 猜想霍书雁的来历一定不是普通老师,她,一定是和韩星晖同一类人。 俩人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霍书雁和韩星晖都出一头汗,羽绒服也不穿了,上车,去宝都城韩家。 “书雁姐,你身手这么厉害?” “厉害啥,我受伤过。我若巅峰时期,老三打不过我。” 许子杉又有些迷糊了,霍书雁喊韩星晖老三,那就不是他那些兄弟,那些人不喊他大名,“老三”这种称呼不会喊。 因为他在那边,叫“重华”。 三人到了宝都城韩家小楼,这次的韩家比上次许子杉来的那次热闹万倍。 车子才停下,韩星晖先下了车,小雨喊了一声:“星晖回来了。” 程艳秋立即高兴地甩开围着她的几个夫人和姑娘,高高兴兴地跑出来,站在高大的儿子跟前,伸手摸摸他的肩膀:“老三,小许呢?” 韩星晖把车门拉开,伸手去扶许子杉下来。 霍书雁一下子变得存在感极低,在后面不声响地跟着进来。 一楼大厅里布置得和商务酒会差不多,铺了绒布的一圈儿长桌上,各种水果、点心精巧而整齐,几名助理来回穿梭,给客人上饮料或者酒水。 大厅一角,程思瑶正在弹钢琴,是“月光曲”,整个大厅里都是轻柔的钢琴曲。 宝都城一向是时髦的。 在国外生活很多年的韩重锦和程艳秋也是时髦的。 “杉杉,外面冷吗?”程艳秋握住许子杉的手,关切地问,“路上还顺吧?” 许子杉笑着说:“谢谢妈关心,我们开车来,不觉得冷,一路也很顺。” 程思瑶扭脸看到许子杉,马上笑意盈盈,柔柔地说:“三表嫂,” “这是,老三媳妇?”程思瑶搀扶着一个老太太走过来。 程艳秋对许子杉说:“杉杉,这是外婆。” 程老太太头发全白,头顶微秃,腰微弯,看上去80多岁,脚步有些蹒跚,眼神看着很犀利。 “外婆好,我是许子杉,是韩星晖的对象。”许子杉大大方方地说。 老太太衣着很华贵,尤其脖子上戴的那个绿玉项链价值不菲。她看着许子杉一身清清爽爽,心里有几分不喜欢,问道:“听说你是盐仓镇的小学代课老师?” 她话一出,大厅里好多人都看过来,都是人精,来韩家之前,谁人不知道韩家的家事? 许子杉痛快地点头:“是的,我是盐仓镇小学的代课老师。” “你是哪个大学的学生?”老太太问。 “外婆,我没上过大学,初中毕业就工作了。” “初中毕业?”老太太脸色不善,抓着程思瑶的手,对程艳秋说,“老三就算在乡下,我们程家的孩子也不至于找个初中毕业的乡下人。” 程艳秋脸色微变,赶紧牵着许子杉的手,说:“杉杉,你去看看星晖的房间吧?” 忽然有人痞子一样说了一句:“哎哟,谁这么高贵啊?嫌弃我家杉宝是初中毕业?” 第三百五十八章 你看这个碗它又大又圆 程艳秋顿时头疼:“老三,好好说话。” 程老太太扭脸看去,就看见韩星晖双手抄兜,大步过来,走到许子杉的跟前,揉揉她的头,哄孩子似的说:“不怕不怕,你是初中生,我也是初中生,你是代课老师,我是个渔民,多配啊,我俩患难与共、相依为命!” 程艳秋忍不住气笑了:“老三,胡说八道什么?快带小许去你房间参观一下。” 韩星晖却不想这么走开,他们又没错,凭什么他带媳妇儿走开? 程老太太早就气得脸红,指着韩星晖骂道:“粗俗、野蛮,从小不学好,长大还是个混账。” 韩星晖无所谓地耸耸肩:“老太太,我可从来没偷过你家鸡,您老人家好像也没给我吃过一个蛋!我从小跟奶奶在乡下长大,16岁我就出海打鱼,我就这么粗俗,没办法,改不了。” 程老太太“你你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思瑶泫然欲泣地说:“表哥,奶奶年纪大了,你别气她了。奶奶您误会表哥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半扶半拖着老太太走开,去了附近的沙发。 呵,以前不这样,和她许子杉处对象,就变混账了是吧? 程艳秋小声对韩星晖说:“你呀……唉,带杉杉去楼上洗把脸歇息一下。” 韩星晖这才牵着许子杉的手上了楼。 房间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韩星晖看看整个房间,和自己十年前离开时一样,连墙上贴的外国棒球明星的照片也都在,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程艳秋跟上来,对许子杉抱歉地说:“杉杉,你外婆早上也才到,她对你不了解,不知道听了谁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许子杉微笑着说:“没事,我不在意。” 她是真不在意,以后日子是她和韩星晖过,又不是和程家一起过,韩星晖对她好就够了。 “洛伊,你干什么?” “听说未来表嫂来了,未来表嫂在哪里?” 楼梯上一阵咚咚响,程洛伊人未到,声先闻。 韩星晖指着自己当年的书桌,对许子杉说:“这是我以前学习的地方。” 许子杉走过去,桌子是木头长条案,上面盖着洁白的纱布,揭开纱布,下面是一张玻璃,玻璃下压着许多照片,虽然是黑白照,但是却依旧看出来全部是大明星,除了国内的一部分,其他的——不认识!! 没办法,时隔50年的追星代沟,是个超级鸿沟!原主的记忆里也只有国内的一部分明星样貌。 “未来表嫂,”程洛伊和程思瑶一起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表哥和表嫂站在表哥的书桌前。 韩星晖理也不理程洛伊,指着照片对许子杉解说:“王晓堂,胡鲽,周旋,王芯刚,乔治·麦肯,比尔·拉塞尔,“天勾”贾巴尔……” “未来表嫂,我和你说话呢!”程洛伊走到许子杉跟前,上下打量她,她上次去了盐仓镇,没有见到许子杉,如今看看,这个未来表嫂还真是漂亮。 许子杉看看程洛伊,又看看程思瑶,程家人样貌都长得很好,和程艳秋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相似。 尤其程思瑶,柔美温婉又有一股子冷冷清清的书卷气。 只是,许子杉不喜欢! 她微微一笑,没接话。 程思瑶端庄地走上前,亲热地拉着许子杉的手,一根一根地轻拂她的手指。 柔柔地说:“表嫂的手指好漂亮,十指不沾春阳水,一看就是弹钢琴的手。表嫂等会儿与我一起连弹可以吗?” “不会弹钢琴。”许子杉前世里哪有钱学钢琴,这一世,前18年的“许子杉”也是穷人! “钢琴学起来也很快的,要不,我教你吧,我师从阿什肯纳齐大师四年,还算学了一些皮毛。姑姑说表哥从小就喜欢听钢琴曲呢。”程思瑶又柔柔地调皮道,“表嫂,女为悦己者容呢!” “喜欢钢琴曲?”许子杉戏谑地看看韩星晖,说了一句,“我家晖哥哥文武双全,就是这么不同凡响。” 晖哥哥的眼神都幽深得要扑过来咬人了。 “未来表嫂……”程洛伊才懒得在这里谈论钢琴,张口就喊许子杉下楼去玩。 “怎么说话呢?什么未来表嫂!”韩星晖居高临下地说,“好好喊表嫂。” “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嘛,”程洛伊扁着嘴说,“表哥,你护这么紧干什么?我和未来表嫂去玩。” “我们已经结婚了!”韩星晖看着程洛伊说,“前几天领证了。” “啊,你们已经领证了?”程思瑶大惊失色,失声叫道。 许子杉看了她一眼:“有问题吗?” 程思瑶马上柔柔地解释说,“没听姑姑和爷爷奶奶说起呢!” “我们结婚要给你们打报告?”韩星晖根本没好话,他的婚事关程家屁事! “表哥~,在城里26岁根本就不算大,谁会那么着急结婚了?”程思瑶快要哭出来了,一记重击当头打下来,把她芳心震碎。 表哥怎么能与许子杉这样低微的乡下女人结婚? 不才认识几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 “噗~”许子杉笑了一下,顺手从地上拎起一个瓷碗,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这个碗,它又大又圆。” 程思瑶和程洛伊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忽然转到大碗上去了? “捡来的?”韩星晖看看她,说了一句,“挺好,这碗很干净。” “干净吧?!”许子杉像介绍了不起的发现,煞有介事地说,“狗舔的!!” 这丫头!韩星晖禁不住笑起来。 “哎呀,狗舔的碗多脏啊,快丢了。”程洛伊嫌弃地把碗打掉,拉着许子杉的手就往外走,“表嫂,我们去玩。” 韩星晖看程洛伊拉着许子杉下楼,倒也没有反对,这是韩家,程家的人在这里想作妖还得好好思忖一下。 “表哥,表嫂真是被你宠坏了,狗碗也敢捡回来用,我们从小就被严格教育,来路不明的东西都不敢乱捡乱用,会生病的。”程思瑶落在后面,温柔地笑着,对韩星晖说,“嫂子命可真好,能找到表哥这样好的对象。” “你表嫂很单纯,就对我这样的大老粗胃口。” “唉,我真羡慕表嫂,表哥那么宠她。表嫂一看就是聪明人,穿衣打扮都买最好的,那么时髦靓丽,都结婚了,还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不像我,操心命,除了买书,其他地方都不舍得花大钱,总想着让家人少操心一点,弄得22岁就像进入暮年。” 韩星晖大大咧咧甩了一句:“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寡人就喜欢漂亮姑娘。” tui~,韩星晖把一根烟挂在嘴角,双手抄兜下楼。 他好像有点懂杉宝的意思了。 他可不想做那个狗碗。 第三百五十九章 目睹炼狱般的家暴 许子杉被程洛伊拉着下了楼,苏静好也跟来,对程艳秋说:“妈,我带弟妹跟大家认识一下。” “好,你照顾好小许。” 家里来的客人太多,程艳秋顾不上,苏静好带着许子杉最好。 苏静好对程洛伊笑着说:“表妹,你三表嫂和亲戚朋友都不熟,我先带她认识一下,等会儿你们小姐妹再玩。” 也不征求程洛伊的同意,带着许子杉就走。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走廊过来,苏静好马上对他说:“大舅舅,这是三弟的对象,叫许子杉。小许,这是大舅舅,程万里表兄的父亲。” 苏静好介绍的非常清楚,程家老大立即笑着对许子杉说:“小许你好,我听万里讲过,你对星晖帮助很大,以后空了到家里来玩。” 许子杉也客气地谢过,表示以后一定去临安府看望舅舅一家。 大舅舅走开,苏静好小声给她介绍程家的情况。 “外公是着名的博物学家,外婆是歌唱家、钢琴家。” “大舅舅是着名的军事理论家,原先留学北苏国。” “二舅舅是着名的诗人,早年留学日不落,只可惜与二舅妈貌合神离。你回头在二舅妈和思瑶表妹跟前不要提起二舅舅。” …… 程家,是当之无愧的江南第一豪门! 苏静好慢慢地带着许子杉,把程家的人都认识一遍。 程洛伊过来拉着许子杉,不满地说:“大表嫂,你带着三表嫂转一大圈了吧,能把她还给我了吧?我们都等她一起玩呢!” 程家上一代只得程艳秋一个女孩,程家宠得不得了。 这一代程家姑娘一下子得了六个,除了程洛伊还在读中学,其他几个都是大学生。 年纪大的三个姑娘都已经结婚,嫁的基本都是门当户对的豪门二代、三代。 待字闺中的现在只有程思瑶、程琇莹、程洛伊。 虽然说大学都靠推荐,但是程家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那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看程洛伊拉着许子杉过来,程思瑶和程琇莹都站起来喊她一起聊天。 “表嫂,最近政策变了,可以做一点投资了。”程思瑶笑得温婉柔美,小声地对许子杉说,“我们几个都想做一点,你和表哥也参与吧?” “我先听听大家怎么说。” 许子杉才不弄什么投资,贸易还没放开,现在这些投资,基本还是在黑市偷偷倒腾,说实话,万儿八千的她都不放眼里,何况她们几十上百的钱。 程思瑶拉着许子杉坐在大厅一角,让生活助理给四个人都倒了热牛奶,笑着对那几个名媛说:“宝都城新成立了渔业公司,原是让三表哥来做公司的经理,他坚决不肯来。我今日看见表嫂才明白,若我是他,我也舍不得与这么漂亮的对象两地分居呢。” 大家都微微笑,不评价,但是眼里都是鄙夷不屑,乡下人就是乡下人,目光短浅。 程洛伊直白地说:“我表哥能上岸,还能做渔业公司的经理,表嫂你怎么阻拦呢?难不成你希望我表哥一辈子都在乡下陪着你?” 这话说的,许子杉拦着韩星晖? 许子杉弯唇一笑:“他几个月前就不再出海,如今管着养殖场和蔬菜种植基地两个企业。” “乡下怎么能和城里比呢?” 许子杉看她们的着急的样子,慢慢地啜着牛奶,笑着说了一句:“乡下大有可为。” 说话间,程老太太从贵妇们待的屋子里出来,要去厕所,程思瑶赶紧放下牛奶杯,过去搀扶老太太。 老太太进了厕所,程思瑶把老太太的手包递给许子杉,说:“表嫂,你帮我拿一下包,我也上趟厕所。” 许子杉点点头,把包放在桌子上。 那包很精致,价值也是好几千块。 程老太太很快从厕所出来,程思瑶也从桌子上拿了包递给老太太,扶着老太太进了屋。 傍晚时分,一辆豪华轿车在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高傲的姑娘,烫着卷卷的刘海,两条辫子加上她的面部表情,叫人一下子想到画册里画的女英雄。 她站在车门口,伸手搀扶一个威严的老太太下车来。 程老太太立即迎接上去,笑哈哈地对那个威严的老太太说:“婉清,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半天了!” 许子杉看着那个姑娘和老太太,总觉得似乎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忽然,头脑里一阵扎疼,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在一片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绝对的寂静,让她想到了传说中某个维度的桎梏密室。 心里很是诧异,我不是早就能夜视了吗?怎么会什么都看不见? 茫然间,忽然远处慢慢光亮起来,刺得她拿手挡住眼前的光,就听见有个女人惨叫着:“啊~求求你,别打了,啊~” “打,打死她!乡巴佬,老三不嫌弃你,管你吃管你喝,你不夹着尾巴做人,竟然还吃里扒外,败坏他的名声!打,狠狠地打!” 许子杉走进一栋独立的别墅,看见明亮的灯光下,一个女子头发被一男人扯着,许子杉的汗毛根根竖起。 许子杉本能地制止:“住手,你们怎么能这么打人?再打,她就死了!” 可是,现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女子十指勾成钉耙的形状,根根骨节白到森然,一声尖锐、毫无起伏的惨叫,许子杉听得几乎崩溃。 女子已是单纯的哀嚎,她已疼到不会躲避,只会像濒死却无法逃脱的兽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嚎叫。 旁边站着两个女人,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短发,横眉竖眼。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手里举着一张纸,面部狰狞扭曲,挑唆道:“姑姑,我表哥对她家那么好,没想到她是个白眼狼。” 老女人脸上一丝同情也没有,仿佛眼前打的不是人,连动物都不是,只是一根木头,一个没有生命的沙袋。 冷暴地下命令:“老三,打死她,要不是春燕发现,她就把霍家的名声败坏光了。” “老三”更加暴怒地拳打脚踢地上的女人,女人血已经流光了,她伏在地上,惨叫声变成最后越来越微弱的呢喃:“爸……妈,爷爷……” 许子杉愤怒了,这已经超越家暴,就是在故意杀人啊! 她愤怒地对着家暴男拳打脚踢,可是发现自己竟然像一股青烟,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第三百六十章 前有白娘子水漫金山,今有许子杉藤占宝都城 从他们的对话里,许子杉逐渐把整个事情理清楚了。 撺掇打人的年轻女人是家暴男的表妹牟春燕,老女人的娘家侄女。挨打的年轻女人是家暴男的老婆,是个农村姑娘,还是个二婚。 挨打女人小时候救济过一对讨饭的母女,后来那讨饭的母亲死了,她的女儿也不见了。 年轻女人嫁给家暴男后,挨打成了家常便饭,想逃走又逃不出去,只要逃就打得更狠。 偶然遇见小时候救济过的女孩,她偷着给那个女孩写信,求女孩帮助自己逃出去,说自己天天挨打,丈夫已经打死了两个老婆。 这封信写好还没找到机会寄出去,就被表妹牟春燕发现了,然后就开始了这场暴打。 残忍家暴,命如草芥! 许子杉焦急万分,却无法拉开那个男人。 愤怒之下,她呼唤自己的几大藤蔓:“蒺藜藤,黄金藤,给我狠狠地抽这个家暴男!抽死他!!” 但是,她惊惶地发现,她和系统,失去了联络!! “啊~系统,你在哪里??救救她,快救救她啊!” 目睹一个女子被如此暴打,她却束手无策,锥心疼痛。 “姑姑,我表哥打了半天了,不会死吧?”牟春燕说是这么说,眼里却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只有幸灾乐祸。 “死不了,乡下人皮糙肉厚,禁打,你表哥上次打了她一夜都没死!” 这个时候,就看见家暴男把女子踩在地上,使劲地碾她的肚子,那女子已经叫不出声。 家暴男还在拼命踢打。 牟春燕拿帕子捂住鼻子,伸手去试探女子的鼻子,手猛地缩回,惊慌地说:“姑姑,表哥,她好像真死了。” 老女人甩了下手,嫌弃地说:“死了就叫权兴弄去熰了。” 带着牟春燕一起离开,家暴男坐在一边呼哧呼哧直喘气。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进来,端了一盆水,拿了一身新衣进来,问家暴男:“三少,要给她家里说一声吗?” 家暴男暴戾地说:“不用,回头给他们说病死了。” 中年男人像拖垃圾一下把女人翻了个身,把她的带血的衣衫全部剥去,趁着身子还没僵硬,粗鲁地给她换上新衣。 捋起来她的头发,塞在盆里洗掉血污,拿毛巾擦擦。 许子杉才看见那年轻女人的一张血脸,脸已经变形,看不出原来模样。一只眼珠子被打爆,仅存的一只眼圆睁,死不瞑目。 年轻的她,牙齿脱光,从脖颈到全身布满鞭痕和各种伤痕,新的旧的,数不清到底多少。 她死得那样惨,她活得那样累,她的人间,是炼狱,是不值得! 家暴男在旁边坐着看中年男人给自己女人换“寿衣”,呆呆地看着,眼里的暴戾之气慢慢去掉,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女人,忽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中年男人扛起死去的人出门塞到汽车上,一溜烟地去了火葬场。 许子杉没有跟着去,她捂着心口,泪流满面地看着被她们扔在地上的一页信纸。 “书雁,你能告诉我爸妈和爷爷吗?叫他们接走我吧,他天天打我,我的肋骨断了,很疼,孩子被打掉了,我天天肚子疼……” 落款:许子杉 那死不瞑目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这就是梦里无数次梦见的原主的前世,那个惨死在霍老三之手的“许子杉”! “啊~” 许子杉心疼、痛恨至极,抱头大喊。 …… “杉宝,杉宝,杉宝!” 韩家大厅一片混乱,韩星晖把昏过去的人抱在怀里,拼命喊。 杀气铺天盖地,恶狠狠地看着程思瑶:“你们做了什么?” 霍书雁捏着程思瑶的脖子:“你要是对许老师做了什么,我杀你全家!” 程思瑶哭着说:“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不信你问问琇莹和洛伊。” 程洛伊和程琇莹都再三发誓,她们什么都没做。 程老太太怒道:“她自己不中用还赖别人?谁会害她?没见过这么大场面,吓晕了吧!” 霍书雁一步滑到程老太太跟前,嗤地笑了一声:“老太太,你最好闭嘴,谁对许老师不利,我都不会放过。不信,你们就试试!” 程老太太好像看见了一条极致阴狠的毒蛇,吐着信子,双眸黑暗翻滚。 老太太两眼圆瞪,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 霍书雁立马发动汽车,韩星晖抱了许子杉上车,去医院。 “老三,你别急,杉杉一定没事的。”程艳秋也着急,但是去医院要紧。 韩星晖恶狠狠地说:“要是我查出来程思瑶对杉杉做了什么,我把程家灭了!” 程艳秋又气又急,说:“杉杉要是有事,不用你动手,我自然会和她们算账。” 霍书雁已经把油门踩到最大,拼命往医院里跑。 一直沉沉无声息的许子杉双手抱头,凄厉地喊:“啊~” “蒺藜藤,黄金藤,嗜血藤,噬水藤,你们在哪里?” “疾风、白锦,你们在哪里?” 她初初醒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还停留在“许子杉”惨死的黑暗里,整个人崩溃了。 她不知道她已经从黑暗里出来,已经“醒了”。 她以为她“喊”得声嘶力竭,其实,在韩星晖和霍书雁看来,她还在昏迷中。 然而,蒺藜藤、黄金藤、嗜血藤、噬水藤和疾风、白锦,已经都在她思维里接到了信号。 主人在呼唤它们! 全部集合,都从空间出来了!! 一瞬间,它们巨大的身躯在宝都城迅速延展,筋骨舒展之际,又都想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主人需要它们执行什么任务。 正在开车的霍书雁忽然“呜呜呜”汽车原地打滑,踩了刹车,惊慌地看着玻璃外,喊道:“老三,你快看!” 车子前被藤蔓围得密不透风,铺天盖地的藤蔓,叶大如扇,刺如长锥。 更惊悚的是,霍书雁好像看见了几张阴森可怕的巨大鬼脸!! “主人昏迷了!” “丑男人抱住主人,他好猥琐!” “干他!” “把主人抢回来!” 愤怒的藤蔓巨大的身躯毫无遮拦地延展,瞬间把车子给卷起来。 天空中传来疾风和白锦的“唳~”的鹰啸:“傻藤们,你们在干什么?” “干那个丑八怪男人!救出我们的主人!” “干什么干?那是主人的男人,小心主人醒了,把你们关小黑屋!” 好吧,主人真想不开,找什么男人,还长这么丑! “老三,这是?”霍书雁这些年在死人堆里游走,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可是今天她看着藤蔓淹没世界,心底里生出恐慌。 韩星晖早就看见了,他们被长着巨大鬼脸的藤蔓包围了! 他紧紧地抱着许子杉,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别想伤害他家杉宝。 “暂时别动,它们也许不是敌人。” 韩星晖想到湖心岛那次激战,若非藤蔓出手救援,他、兄弟们和老爷子可能早就牺牲了。 他在海上追击那几名间谍时,船撞上礁石,那次,也是一些奇怪的长满触角的藤蔓救了他们,把他们送上了海岸。 可是,现在,这些藤蔓来干什么? 第三百六十一章 贴贴 “唳~” 疾风和白锦在车上方天空在召唤它们的主人。 韩星晖俯下头,亲亲许子杉的额头,粗粝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唇。 “杉宝,你要是醒着多好,能听懂疾风和白锦的话。” 把许子杉轻轻地放在座位上,手里拿了许子杉给他的m9军刺,使劲去推开车门。 “书雁,我在前面开路,你后面开车跟上来。” 他把许子杉放下的一瞬间,许子杉忽然一个激灵醒过来,眼睛睁开。 车顶? 她这是在车里? 扶着头坐起来,正看见韩星晖出去挥刀削藤。 霍书雁忽然从后视镜里看见许子杉坐起来了,急忙扭头,看着呆呆的许子杉,惊喜地喊道:“许老师,你醒了?” 正要挥刀削藤的韩星晖立马转头,与许子杉看了个对眼。 一个惊喜,一个还有一些茫然。 “杉宝,你醒了?” “嗯?” 霍书雁立马解释:“许老师,你昏迷了,我们正要去医院,却被这些藤蔓挡住去路。” 韩星晖钻进车里,抱住她,眼睛深深地看着她,探寻地问道:“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自然是心里不舒服! 许子杉顿时想到方才黑暗里看到的一幕,眼圈顿时红了,心底里开始翻涌着悲痛。 恨透了霍家草菅人命的当家主母霍婉清,恨透了心狠手毒的牟春燕,恨透了家暴男霍老三! 一时间又痛又悲又恨。 眼泪哗啦流出来,抱住韩星晖大哭:“韩星晖,呜呜呜……”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了?” 韩星晖哪里见过许子杉大哭,肯定有极大的事情发生。 “杉宝,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要杀人!! “呜呜呜……”霍书雁在,许子杉没法说出来。 只管哭,撒娇可以吗? 韩星晖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年轻,便知道她是有话不好说。 便抱着她亲,亲了额头亲眼睛,把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用嘴巴收起来。 一边收眼泪一边哄:“别哭啦,眼泪这么多,再喝下去就咸死我了!” 他没咸死,霍书雁肉麻死了! 被俩人搞得汗毛直竖,脸红着使劲地推开车门,说了一句:“我出去了。” 你俩使劲地亲吧! 韩星晖悄悄在许子杉的耳边说:“霍书雁都不好意思地躲出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了吧?” 许子杉才不会搞那些遮遮掩掩,便说自己看见牟婉清和牟春燕就脑子刺疼昏过去,结果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看见自己嫁给了霍老三,被这两个坏女人撺掇着霍老三打死的经历说给韩星晖。 韩星晖听了顿时怒气暴起,他原先听她说梦,就一直不爽他家杉宝落到霍老三那个牲口手里。 现在竟然还叫杉宝目睹自己怎么被家暴打死的,他非杀了那个垃圾不可。 许子杉感觉到了他的杀气,只不过一瞬间他就收拢了。 “韩星晖,你不要冲动杀他们,他的命比不过你。你给我好好活着,一直陪着我,永远没有机会叫任何人把我推到霍老三的拳脚下就好。” 许子杉虽然会诉说委屈,却又不会撺掇着韩星晖去杀人涉险。 韩星晖看她不哭了,情绪稳定下来,把自己的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委屈地说:“杉宝,我被吓着了,头有点疼。” 哎哟,这家伙忽然撒娇卖萌了! 好稀奇! 许子杉给他揉揉太阳穴,在他脸上亲一下:“不疼了吧?” 那人指着自己的嘴说:“这里也要。” 好好好,亲亲。 忽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半空。 一波一波,气氛骤然紧张。 宝都城被不明植物占据,无论是陆地和河流,无论是城市和乡镇,无论是大街院子房顶…… 许子杉把精神力伸出去,这才发现,她的几“小只”把整个宝都城以及周边都塞满了,引起巨大恐慌啦! 赶紧吩咐:快回来,吓着人类了! 霍书雁在外面挥舞匕首斩藤蔓,忽然,好好的藤蔓,不见了!! 她那么厉害?一挥匕首都吓跑了? 藤蔓撤了,她才发现,满大街都是惊慌失措的人群。 “吓死我了,怎么回事,怎么天降那么可怕的藤蔓?” “忽然来又忽然走,这是不是外星生物?” “外星生物入侵地球?” 霍书雁蹲在地上寻找蛛丝马迹,没有,一片叶子一根刺都没有留下。 怪哉,哪里去了,那么大体积,说没就没了? 难道真的是外星生物来地球探路的? 韩星晖摇下窗户喊霍书雁:“上车,去医院给许老师检查。” 许子杉说:“不用看了,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妈着急。” “急什么?这种party不参加也罢。”韩星晖对霍书雁说,“你也别在地上找了,既然来去无踪,有关部门肯定也会找的,我们等着看消息就是了。” 霍书雁上车,说:“我们回家?” “咱们先开车去玉佛寺,我奶奶在那边居士林住着,我们把奶奶接回来。” 程艳秋说前几日是爷爷的忌日,韩奶奶去玉佛寺住几天,现在不兴搞迷信,寺庙都被砸了,但是一些居士林成了老太太聊天休闲的地方。 其实是聚会偷偷念经。 三人去玉佛寺接韩奶奶,正巧遇见小雨在接韩奶奶回去参加party。 刚才要不是藤蔓漫城,韩奶奶也早就回去了,现在几个人遇见了,就一起回了韩家。 他们到家时,整座楼里客人基本到齐,三三两两的,或坐或站,在一起聊天谈事,从一楼到三楼灯火辉煌。 客厅的一角,用栅栏围着一处物品,许子杉看着有字画、瓷瓶、名酒、香烟……品种很繁杂。 每一个物件都别着一张卡片。 大哥韩星玉和二哥韩星言看韩星晖回来,都关切地先问许子杉怎么样,要不要紧。 苏静好和张思文也随着自己爱人来问候弟媳妇。 苏静好拉着许子杉说:“他们三兄弟好久不见,叫他们聊聊吧,客人基本都到了,我们带你去认识一下女宾。” 牟婉清正在和程老太太坐在一起说话,牟春燕坐在她旁边,和程思瑶不知道在说什么,俩人看上去十分要好。 苏静好带着许子杉到了她们跟前,说:“小许,这是霍伯母,这个是牟春燕同志,是霍伯母的娘家侄女。” 看见他们的一瞬间,许子杉还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低垂了眼帘,把恨意压下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牟婉清和牟春燕,微微点头,什么也没喊。 牟婉清看她一声招呼都不打,顿时不喜,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上不得台面。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便扭脸和程老太太继续说话。 牟春燕看着许子杉,心里的妒忌像野草一样疯长。 许子杉长得太美艳,打扮也时髦,自己也是乡下人,却与许子杉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就这个长相,要是三表哥看见了,那不得想尽办法弄手里? 第三百六十二章 罗刹海市 刚才不是昏过去了?怎么没死? 她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扭脸不再看许子杉。 苏静好轻轻地皱眉,也没多停留,带着许子杉继续往其他地方,转一圈儿,妯娌三个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小许,等会儿,咱们还要举行一个小型的拍卖活动,募集一些善款捐给西北灾区。”张思文说,“今年西北大寒,温度达到零下50多度,牛羊大量冻饿死,那边粮食物资都不够,我们募集善款购买粮食送过去。” “咱爸妈发起这次募捐,妈妈把爸爸获得的一枚世界物理学家大奖的奖牌拿出来拍卖。”苏静好说,“我爸爸妈妈把家里唯一珍藏的齐白石的《松柏图·篆书四言联》捐出来拍卖。” 苏静好自己拿出来一对水晶瓶。 张思文拿出来一箱子名酒做拍品。 许子杉这才知道,一楼客厅栅栏围着的那些物品都是募集到的慈善拍品。 “嫂子,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拿点什么捐出去,我和星晖商量一下?” “没事,咱们韩家拿出来的东西够多了,你们远道而来,就看看好了。”苏静好说,“你和星晖还没办结婚酒席,没谁会计较你们。” 张思文也说不用拿,大家都是韩家人,已经够了。 妯娌三个说着话,霍书雁走进来,冲许子杉喊道:“许老师,韩星晖有事找你。” 张思文笑着打趣许子杉:“哎哟,这才一会儿不见,老三就想你了!” 许子杉脸红了:“二嫂……” “快去快去,别叫老三等急了。”两个嫂子都哈哈大笑。 霍书雁和她一起下楼,在楼道拐角,霍书雁低声给许子杉说了一件事。 许子杉皱眉:“她真这么说?” “是,老三叫我注意着,我都听到了。” “那,你这么着……”许子杉给霍书雁耳语一阵,霍书雁点点头,迅速去了。 许子杉又回到休息室。 苏静好和张思文已经去忙了,休息室只剩下许子杉。 片刻,便看见程思瑶和牟春燕上楼来,她们身后跟着存在感很低的程琇莹。 “表嫂,你一个人待这里干嘛?走,下楼一起去玩。”程思瑶拉着许子杉的手特别亲热。 牟春燕也热情地笑说:“听说你会种草莓,我姑姑想和你谈点生意。” 许子杉闲着也无趣,便跟她们一起下楼,一楼会客花厅有好几个,2号厅很大,摆着一圈儿沙发,坐着的正是宝都城有名的贵妇名媛。 韩奶奶、程艳秋、程老太太、程家的两位舅妈、牟婉清、苏静好的妈妈等等,都在这里。 许子杉一进去,就甩开程思瑶和牟春燕的夹击,直接跑韩奶奶跟前。 韩奶奶抓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高兴地说:“丫头,盐仓那边冷不冷?” “奶奶,星晖给我安装了好几台取暖器,房间里像春天一般,您看看,我的手一点都没有皲裂。” 把一双柔白的手给韩奶奶看,细长白皙的双手,美得叫男人发硬,女人发愣。 程思瑶倒还好,牟春燕都快要杀人了,她的手粗糙不堪,尽管抹了一冬的蛤蜊油,依旧粗劣。 牟婉清看着她和韩奶奶,眼里闪过不屑,地主家的小姐整天就是这种享乐思想。 指着桌上的草莓问许子杉:“听你婆婆说这些草莓是你种的?” “是我们镇上水果种植基地的新产品。” “过年我想定5000斤,价钱怎么算?” 程思瑶和牟春燕都看着许子杉,程琇莹低垂着眼帘坐在自己母亲的身边。 “没货了。”许子杉笑着说,“已经都订给供销社了。” 牟婉清倒是一下子哑了,她原本想找碴治许子杉投机倒把,但是人家全部卖给供销社了,还真是无话可说。 苏静好走进来,笑着对大家说:“各位长辈、姊妹们,请移步大厅,慈善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家正要出去,忽然程思瑶皱着眉头问程老太太:“奶奶,您的项链呢?” 程老太太摸摸自己的脖子,又打开手包查看,惊叫一声:“我的项链不见了!谁看见我的项链了?” 程艳秋马上帮着她找,包里、沙发上都没有,她焦急地问:“您什么时候摘下来的?” 这绿玉项链可是千年程门的祖传之宝,世间独此一件,真正价值连城,且有价无市。 程思瑶忽然古怪地看着许子杉:“奶奶上厕所的时候放在手包里了,那时候,手包交给了三表嫂……” 一屋子的人都看向许子杉。 许子杉看着程思瑶,又看看程琇莹和程洛伊,说:“你的确把包放在桌上了,但是自始至终,我都没碰一下那个包。” 程思瑶柔柔地说:“我并没有说三表嫂拿了项链,我只是提到包曾经交给表嫂保管。” 许子杉没接话,你不说我拿我也不上赶着接话,反正我没拿。 程思瑶忽然又若有所思地说:“奶奶从厕所出来,拿了包后,表嫂就忽然晕过去了,然后离开了……这个事,真是说不清了。” 程老太太丢了东西,心里着急,听到这话,便看着许子杉说:“你要是拿了就还给我。我们这个小范围的都是上流人,大家也不会说出去。要是等会儿交给公安搜出来,谁也包庇不了你了。” 许子杉耸耸肩,无所谓,你想玩大的玩呗。 “表嫂,你要是拿了,就快点还给奶奶吧,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程洛伊心直口快,对许子杉说,“这里除了你,谁都没机会碰这项链。” “真是笑话,这里除了我,谁都有机会碰着,尤其是你们姐妹,一直跟着外婆在一起,可比我机会多多了。”许子杉冷冷地说,“实在怀疑被偷,那就找公安来破案好了。” 程艳秋怎么能叫找公安,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丑闻传出去,韩家以后别想在上流社会混了。 她急忙把门关了,对程老太太说:“妈,您再好好想想,到底放在哪里了?不然就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回头我再给您买一条。” “这是程家代代相传的宝物,哪能说丢了就丢了!”程老太太气得呼哧呼哧喘气,对程艳秋说话,眼睛却恶狠狠地看着许子杉,“我说不叫你给老三找个乡下人,你就是不听……” 韩奶奶站起来,气愤地说:“亲家,你说的什么话?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断定是许丫头?我也是乡下人,你不会断定是我偷的吧?” 程艳秋立马安抚韩奶奶:“妈,您别生气,我妈只是心里着急,她并没有说是杉杉拿了。” 她又生气地对自己母亲说:“您自己东西不保管好,在这里怀疑我们家人?” 老太太恼火地说:“我怎么没保管好,把东西放在手包里,叫她给我看一会儿包,东西就不见了,我难道说也不能说一声了?” 许子杉讽刺地笑了。 “呵,就因为我是乡下人,我就是小偷?” “就因为我曾经被你们委托看过包,项链就被我拿走了?” 看着左右为难得快要哭出来的程艳秋,说:“妈,您别为难。既然程老太太那么贵重的东西丢了,那就,搜身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 智商不足70,硬要干160的活 她竟然提出搜身! 牟春燕忍不住哈哈笑出来,有些人急等赴死,拦也拦不住。 “有的人就会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许同志提出搜身,程奶奶,那就搜她身。” “慢着,要搜这个屋子里全部搜!单搜我?绝对不行。不然,即便你们怕丢人,我也要报公安你们以势欺人。”许子杉把自己的手包捏在手里转转,似笑非笑地看着程老太太,“程老太太,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年纪大了,不能丢掉一辈子的优雅。” 苏静好悄悄走到许子杉的身边,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 许子杉看看她,苏静好的眼里装满担忧,眼神问她:有问题吗? 许子杉冲她微微勾了一下唇角,轻轻眨眨眼。 苏静好心里有了数,三弟妹肯定没拿! 牟婉清皱着眉头说:“你们谁要是拿了就主动拿出来,今天这个事咱就当没发生过,谁都不准说出去。但如果是翻找出来,我建议把人交给公安,无论是谁。” 程思瑶看着许子杉的手包,轻轻地掐了掐手指,那个手包她在友谊商店看见过,7000多块。 她虽然零花钱不缺,但是一个包7000多块,她也只能看看。 表哥竟然宠她到这个地步,给她买这么昂贵的手包。 程老太太对牟婉清说:“还麻烦霍夫人帮着查查。” 程艳秋难过,拿手绢擦拭眼角,今天这一搜身,无论是否在三媳妇身上找到,只怕三媳妇都会记恨程家。 若是叫冤家老三知道这一切,只怕,韩家再也没了这个儿子。 可自己母亲糊涂,一定要翻找儿媳妇的包,这分明是不把星晖放在眼里。 她也转头看看许子杉,许子杉微微勾唇,不置可否。 苏静好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地点点头,叹口气,严肃地说:“既然大家都同意搜,那就搜吧,我弟妹说的意思我也赞同,只要翻找出来,我们就送公安吧。” 牟婉清拿了许子杉的手包先打开看了,当然没有,包里东西很简单。 程思瑶看看许子杉,柔柔地说:“表嫂,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衣兜给大家看看。” “就是,谁还偷了放自己包里,肯定藏身上了。”牟春燕也跟着义愤填膺。 呵呵,这一幕多像在前世里牟春燕抓住许子杉的求救信揭发许子杉的一幕啊,什么仇什么怨她竟然前世今生都想置许子杉死地! 许子杉把手臂大大方方展开,冷冷地说:“搜吧!” 韩奶奶心里难受,但是她忍着,她相信丫头。搜可以,回头这个说法她必须要讨到底。 牟婉清来搜身,里里外外搜了一遍,连鞋子里都搜了。 就差叫她脱光了。 没有! 程思瑶脸色有点发白,怎么回事?她亲手放到许子杉的外套兜里的。 “嫂子,你会不会刚才出去看病落车上了?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哪里去了?”程思瑶再次柔柔地提出疑问,抱着老太太的手臂。 许子杉冷冷地看着程思瑶:“程思瑶,你怎么不说我把项链偷了交给你表哥了?兴许在他脖子上挂着呢!” “我表哥怎么会干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戴项链?” “有什么不可能?我们俩都是乡下人,我们那么穷,穷就是小偷啊!” 程思瑶脸色苍白,泫然欲泣地辩解:“我没说。” 苏静好看了程思瑶一眼,声音不高,但是却冷漠得很:“表妹,你是认定我弟妹偷了外婆的项链了?你怎么这么肯定?是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你亲手放在小许身上了?” 程思瑶眼泪落下来:“大表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不是为奶奶着急吗?” “收起你的眼泪,我不是男人,对你的眼泪没兴趣。” 苏静好的话落,二舅妈就拉了程思瑶一把,皱着眉头说:“思瑶,你别管,是非曲直,搜完就知道了。” 牟春燕也幸灾乐祸地跟着说:“就是,必须搜她车上,也必须搜那个一起来的女人,那个女人哪里去了,是不是带东西跑了?” 许子杉斜瞧了她一眼,对牟婉清说:“挨着搜吧,我这里没有,说不定就在别人身上呢。” 韩奶奶非常气愤,把自己的外套和鞋子都脱了:“搜,把我老婆子也搜一遍。” 程艳秋给她道歉,哭着说:“妈,您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一个乡下老婆子有什么资格生气?”韩奶奶说,“丫头是我孙子看上的,是我相中的孙媳妇,她有什么对错,我周惜雪一力担着。” 程老太太乌着脸,护不住祖传之物,对不住列祖列宗,不管是谁,偷她的祖传家宝,就不能放过。 牟婉清倒也要显示出自己霍夫人的公正,挨着搜,不徇私不舞弊。 程思瑶,没有。 程洛伊,没有。 程琇莹,没有。 …… 搜到牟春燕时,牟婉清本来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为了服众,她也认真地搜。 结果,在摸到她的外套后腰时,手一顿。 捏到一串硬硬的东西! 她古怪地看看牟春燕,牟春燕眼神躲闪地问:“姑姑,怎么了?” 苏静好多么精明,她一直盯着牟婉清,看到她脸色微微异常,立马走过去按住牟春燕的外套,伸手一摸后摆,就是牟婉清摸着脸色就变的位置。 果然,摸到一串东西。 她叫牟春燕把外套脱下来,当着众人的面,把内面翻过来,果然看见一处新撕破的半寸的豁口,说了一声:“对不起了。” 拿桌子上的水果刀顺着豁口一使劲把棉衣割开。 一条祖母绿绿玉项链呈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程老太太的那根项链。 苏静好把项链拿到程老太太跟前,沉声问:“外婆,这可是您的项链?” “正是,这是我祖上一代代传下来传家宝。”程老太太失而复得,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牟同志,你喜欢项链可以去买,为什么要偷拿我外婆她老人家的项链?”苏静好义正词严地说,“霍伯母,这个事您看怎么办?” 牟婉清带着杀人的眼神看着牟春燕:“你有什么话说?” 牟春燕吓得脸色发黄,指着许子杉嚷嚷道:“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拿,这项链应该就在她的身上,怎么跑到我的棉衣里了?” 牟婉清“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牟春燕的脸上:“不成器的东西,明天就滚回乡下去。” “姑姑,这是她,一定是她栽赃我!”她指着许子杉说,“本来在她身上的,她把项链塞我身上了。” 许子杉好整以暇,呵呵,有的人智商不足70,却硬要干160的活儿。 苏静好立马问:“你怎么知道在她身上?” 牟春燕脱口而出:“我们商量好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 小包子强势护姐,好嗨哟 牟婉清直接狠狠的耳光把她所有的话都扇飞。 许子杉忍不住笑了,看看牟婉清,玩味地说:“霍夫人,您应该叫她把话说完。” 牟婉清又扇了牟春燕两个耳光,对程艳秋说:“对不起,我没管好她。” 程艳秋怒道:“你们应该给我儿媳妇道歉。” “对不起。”牟婉清看看许子杉,眼神里依旧嫌弃,说,“冤枉你了。” 许子杉老神在在地祸水东引:“我确实被冤枉了!只是,霍夫人见多识广,您说,这个项链您家侄女是怎么从程老太太的脖子上取走的?这还真是有本事!” 牟春燕一听这话,看看装鹌鹑的程思瑶,立即嚷道:“姑姑,项链是程思瑶偷的,我和许一点也不熟,是程思瑶硬拉着我去找许子杉的。说好的她要给许子杉难看,实际上她在给我下套……” 牟春燕好像想起来一个词,说:“姑姑,程思瑶,她声东击西,我被她算计了。” 程思瑶的母亲,韩星晖的二舅妈,怒气冲冲地过来,严厉地对牟婉清说:“霍夫人,您的侄女真的神经错乱了,这种话也能说出来,难不成我家思瑶还能偷自己祖母的东西?” 程思瑶也哭着说:“牟春燕,你说我栽赃你,我拿什么去把你的棉袄内面挖个洞塞进你的衣服里?我这么干,你都不反对?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你怎么没机会?我们俩坐在一起玩那么长时间。” “都别说了,项链找回,这个事就算了,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彼此顾着个脸面,出去也都别乱说。”程老太太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吧!” “不是说要报公安吗?报!”许子杉乐呵呵地说,“刚才大家都以为是我干的,又是要打又是要杀,现在轮到你们了,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是农民不错,农民就活该被冤枉是小偷?” 程老太太和程艳秋都有点尴尬,程老太太又想发火:“这场面上的事,你懂什么!” 苏静好笑着说:“霍伯母,您是最公平的,这个事就按照您刚才说的办还是怎么办?我们就等你一句话。当然,您若说不要计较了,我们也想办法叫弟妹咽下这个冤屈。” 韩奶奶冷冷地说:“不行!什么场面不场面?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们有言在先,搜出来,必须送公安!法不严威不立,自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都以人情世故开道,还要国法干什么?!” 韩奶奶开口,程老太太是无法包庇了。 牟婉清看着恐惧颤抖的牟春燕,一咬牙,说:“送公安。” “姑姑,求求你。”牟春燕抱住牟婉清哭着哀求。 牟婉清把她推开:“你还认我这个姑姑就闭嘴。” 这边正吵成一团,外面张思文敲门:“妈,嫂子,康素英同志来了。” 程艳秋一听,说:“静好,开门。康同志来了,我们要快点去迎接。” 魏家现在可比霍家还要炙手可热,毕竟一个军,一个政,而魏家现在两者都占。 程艳秋急忙开门迎接。 韩奶奶拉着许子杉的手,程艳秋也拉着她一只手,两人都万分歉意。 许子杉对韩奶奶说:“奶奶,我没事,您放心。” 出了门,许子杉还没看清楚来人,就听见小包子惊喜的大叫。 “姐姐!” “姐姐!” 两个小黑影一阵风迅速扑过来,抱住许子杉大喊姐姐。 可不是魏鸿博和葛磊两个小包子嘛! “你们俩怎么也来了?”许子杉蹲下,两手抱着两个小包子,激动得眼泪闪闪,“我可想你们俩了。” “姐姐,我也想你” “姐姐,我天天做梦梦见你,我梦见你讲故事,唱歌给我听……”葛磊眼圈开始红。 许子杉紧紧地抱住他们。 康素英激动地说:“本来不想带他们来,但是听说你来了,魏鸿博饭都没吃就吵着来。” 葛佑辉也微笑着说:“小磊这些天每天都抱着你们的照片。” 确切地说要不是因为许子杉,康素英和葛佑辉根本没打算来参加这个party,大转折时期,百废待兴,他们实在太忙了。 程艳秋和苏静好不知道许子杉怎么和这样的大人物挂上了号,而且看样子,对方非常尊重许子杉。 牟婉清也是一阵后怕,她幸亏公正地把牟春燕处理了。 葛磊和魏鸿博来了,许子杉就不想和这些人虚与委蛇了,她把两个小包子带到房间里,先给他们拿了炸鸡汉堡包,看他们香喷喷地吃着,她心里的委屈顿时散去。 霍书雁也从藏身处出来,小声问许子杉:“许老师,怎么样?” “一切和你预料的一样,刚才,在里面搜身呢!” 霍书雁气得脸发黑:“一群垃圾!” “东西最终在牟春燕的身上找到了,牟婉清大义灭亲,把她送公安了。”许子杉冷冷地说,“有多少人,光鲜亮丽的外面下,虚伪又肮脏。” 魏鸿博听她俩说话,插嘴道:“姐姐,谁欺负你?叫我爷爷和我爸爸抓起来他!” 葛磊看看许子杉,没说话,但是那个小眼神一瞬间的冰冷,许子杉一下子想到前世里那个不卑不亢、尽显大国风范的白衣帅将,许子杉被深深地打动了。 好硬核的强护,好可爱的小包子,她的心情嗨嗨哒! 她摸摸两个小包子的小脑袋,安抚道:“姐姐没事,坏人被抓了。” “你姐没白疼你们。”霍书雁拍拍俩小包子的肩膀,“以后就这么护着你姐。” 客厅里已经开始拍卖。 这种内部募捐拍卖,形式简单,价钱也不是看物品收藏价值几何,而是善款,差不多就成交。 “小磊,鸿博,你们陪姐姐去参加拍卖怎么样?” “姐姐,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魏鸿博说,“我爷爷和我爸爸有钱。” “不要你爷爷和你爸爸给我买,等鸿博长大了,给姐姐买。” “好,我长大了,我给姐姐买好多好多东西。” 许子杉牵着俩小包子的手,和霍书雁到走出休息室,在二楼的栏杆前,找个沙发坐下。 俯首看着一楼大厅的上流人群参加慈善拍卖。 程思瑶跟着妈妈坐在一起,看着许子杉牵着小包子出来,手指甲掐着手心。 “思瑶,回头我们把你姑丈的那个奖牌拍下来。”二舅妈已经感觉到程老太太对女儿的不满,尽管程思瑶否认是她干的,但是二舅妈心里清楚,这件事只怕是女儿干的。 可是女儿到底是女儿,是她亲生的女儿,她必须帮助女儿把人心扳回来。 她对程思瑶说,“那是你姑丈的荣誉,你要是拍下来,送回给你姑姑,你姑姑会感恩在心。不仅今天的事只是个插曲,以后你姑姑也会高看你一眼,这上流圈子定有你一席之地。” “好,回头我就拍下那个奖牌。”程思瑶含泪抱住母亲的胳膊,说,“谢谢妈妈……” 第三百六十五章 奖牌10万块,坑你没商量 程琇莹的父亲不是程老太太亲生的儿子,只是程家的本家,他们一家靠着程家,但是却地位低得多。 程琇莹也上了上学,是程家给的推荐名额。 程琇莹的母亲小声问程琇莹:“到底是怎么回事?瑶瑶怎么一直示意是许子杉偷了项链?” “我也不是很清楚,堂姐拉着我和牟春燕去找三表嫂下来玩,后来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你以后长个心眼,她们做什么事,你看见也装看不见。回头你看看现场来的年轻人,看上谁了,告诉我,我叫你大奶奶给你说亲。” 程琇莹低头说:“我知道了妈妈。” 拍卖如火如荼,开场几个小拍品热场,落槌很快,价钱也不是很高,成交很多。 很快到了拍卖韩重锦的物理大奖奖牌。 “这是韩工第一块奖牌,是他取得巨大研究突破,世界物理研究学会发给他的奖牌,具有重大的意义。起拍价100块。”拍卖师简短说明,进入拍卖流程。 “200块。” “300块。” 这块奖牌承载着太多人的理想和愿望,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几乎全场的人都在喊价,达到拍卖晚会的高潮。 许子杉看到那个喊300块的,好像是韩重锦研究所的一个年轻研究员。 “400块。”牟婉清喊。 “500块。”程思瑶开始喊价。 程思瑶喊价后,只见苏静好的母亲喊道:“600块。” …… 价钱100块100块的增加,超过其他任何拍品的价格,此起彼伏,片刻就破千。 “2000块。”一个男人喊。 许子杉觉得这个声音熟悉至极,她从二楼栏杆看下去,是霍老三! 霍老三喊了2000块,好半天没人再喊价,拍卖师笑着问:“2000块还有加价的吗?2000块一次,2000块两次……” 许子杉怎么可能叫这个垃圾风光无限?她立马要喊价。 “5000。”许子杉还没开口,韩星晖喊道。 喊完,托着腮看着楼上的人,许子杉冲他嫣然一笑。 韩星言戳戳他胳膊:“老三,你别瞎喊,5000块,你有那么多钱吗?” 韩星晖指指许子杉:“她有。” 韩星言差点一个趔趄倒地上:“老三,你可真是,怎么能叫小许给你付钱?她一个代课老师,哪来的钱?” 正说着,拍卖师喊“5000块一次,5000块2次”,霍老三再次喊起来:“6000。” “。”韩星晖毫不犹豫地喊道。 大家都扭脸看向他,这不是韩重锦那个最不争气的小儿子吗?打鱼的那个! 他喊块?他见过那么多钱吗? 韩重锦皱眉说:“逆子,你别跟着瞎起哄,喊了就必须交钱的。” “谁说我不交钱了?”韩星晖理直气壮地说,“我爱人有钱。” 许子杉在楼上听得要笑死了,给他握拳示意一下,咱们有钱,干他! 霍老三顺着韩星晖的眼睛看上去,一眼看见了二楼的许子杉,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那姑娘明眸皓齿,美艳至极,他见过美女,却没有见过这么美到骨子里的美女。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那是谁家的姑娘?”霍老三指着许子杉问身边的人。 他身边坐的是宝都城官二代李家次子李旭,他看了看许子杉,也是眼前一亮:“真没见过,但是她身边那俩小的,一个是魏行之的儿子,一个是葛佑辉的儿子。” 霍老三更有兴趣了:“这是葛佑辉的妹子?” “有可能。” “那我弄了。”霍老三兴致勃勃地说,“她好像对韩老三那个泥腿子很感兴趣?” “不知道,可能觉得他出钱比较多,认为他很有钱吧。”李旭对霍老三的爱好太清楚了,这个人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 “哼,他有钱?笑死我了。”老子一定叫他们知道什么叫有钱任性!霍老三听到这里,马上大喊一声,“。” “2万。”韩星晖毫不犹豫地喊道。 “3万。” “4万。” 两人互相抬价,韩重锦气得脸都青了,逆子,这是要毁了慈善晚会? 4万?你有4万吗?你见过4万长得什么样吗? “5万。”霍老三诚心和韩星晖杠上了。 牟婉清皱眉:“老三,差不多得了。” 老三今天脑袋进水了吧?韩重锦的奖牌虽然贵重,但5万块是不是太离谱了? 韩星晖懒洋洋地又喊道:“5万零1块。” 草,还可以这样喊?这不是故意往老子眼睛里扎刀子吗?霍老三本来熄灭的心思又被挑衅了,他大喊一声:“6万。” “6万零1块。” …… 霍老三喊到“10万块”时,韩星晖却不吭气了。 霍老三看看韩星晖:“你怎么不喊了?” 韩星晖摊开手:“你这么诚心要,我让给你了,不然显得我欺负你。” 老头子的奖牌他才懒得收藏,不过他看着某些人不顺眼,跟着抬价而已,原本要压程思瑶一头,现在纯粹坑霍老三。 想到这个垃圾“前世里”把许子杉活活打死,害得杉宝今天还昏过去,他不能放过。 牟婉清气得不行,但是又不能当众失了霍家的脸面,她没有和霍老三坐在一起,牟春燕又被她大公无私地送公安了,现在连个传话的都没有。 霍老三知道自己上当了,他本就性子暴戾,此时站起来吼道:“你踏马玩我?” 韩星晖把他伸出的手指往下压弯,疼得霍老三整个头腰都弯成s形:“韩老三,你给我放开,放开……” “逆子,你想干什么?”韩重锦把韩星晖拉一边,“好好的拍卖会你想破坏掉?” 韩星晖冷冷地看着自己老爹:“我怎么破坏了?我没按照规矩来?” 程艳秋立即拉住韩重锦:“哥哥,你别这样说老三,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怎么没做错?你看他干了什么?就你那仨半小聪明,还想玩心眼?你从小就是个……” 程艳秋立即直接捂住他嘴。 “从小就是个什么?”韩星晖冷冷地看着他,身上的暴戾铺天盖地。 “怎么,逆子,我说不得你了?”韩重锦伸手就想扇他耳光。 “慢着。”许子杉拉着两个小包子从二楼下来,拉住浑身暴戾的韩星晖。 很不高兴地对韩重锦说:“您不知道他为什么喊价?虽然他在您眼里是个不成器的儿子,可是他对您非常孝敬,他不想您的奖牌流落在外;这场慈善晚会是您发起的,他想多给您凑一些善款;他读书虽然没您多,没您文化高,但是他心里尊重有文化的人,敬佩您的成就,想珍藏您的荣耀纪录……您怎么能冤枉他?” 这一番话下来,韩重锦的脸色一下子阴雨变多云,韩奶奶和程艳秋顿时都喜色上脸。 众人都赞许地点点头。 霍老三看着许子杉,更加心仪,这女子太会说了,聪明能干,还漂亮,要是他娶回去,爸爸一定喜欢。 这姑娘,是他的菜! 李旭想到霍老三的手段,可惜地看着许子杉,唉,这姑娘,完喽,逃不掉霍老三的五指山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鲜花插在牛粪上 韩奶奶捏着佛珠,淡淡地说:“阿锦,你还没丫头看的明白!” 程艳秋也赶紧说:“韩哥哥,老三和别人不一样,他很敬重你。他嘴上不说,但每个月都送上来你最喜欢吃的东海小眼带鱼,咱妈说了,那都是他亲手去捕捞的。” “还不是从捕捞队顺来的!”韩重锦依旧贬低韩星晖,他心里,这个儿子品行好不了,什么坏事都干。 “捕捞队的鱼那都是公家的东西,老三怎么能经常拿给你?给家里送的,都是他自己在海边抓的。”程艳秋替儿子辩解。 韩重锦挖了一眼韩星晖,哼了一声:“谁稀罕他的鱼!不好好读书,一辈子也就只会打鱼了。” 韩星晖被韩星言和韩星玉拉到一边去了,许子杉带着两个小包子,又回到二楼的楼梯口。 程艳秋对大家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咱们继续。” 霍书雁在沙发上看着楼下的一切,笑着小声说:“许老师,你太厉害了,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几句话,整个局势完全变了。” 魏鸿博马屁张嘴就来:“我姐姐最厉害了。” 葛磊嘴巴没那么甜,他只往许子杉的怀里凑了凑,姐姐是他的!! 几人小声说着话,楼下拍卖师继续流程。 “10万一次,10万两次,10万三次,霍同志,韩工的这块奖牌,归你了。”拍卖师把那枚奖牌递给霍老三。 霍老三把带来的钱交了5万块,对拍卖师说:“剩下的钱你明天去霍家取,今天没带那么多。” 拍卖师也不敢说别的,霍家肯定不会赖钱。 众目睽睽之下,霍老三拿了那个奖牌,跑到二楼,对许子杉笑着说:“同志,我看你喜欢这个奖牌,送给你了。” 他伸手递给许子杉。 霍老三长相不是很出色,但是出身好,许多人就会忽视他身上的阴挚,比如他刚刚花了10万块拍下的奖牌,送给一个陌生姑娘,一般姑娘都很难抵挡豪门少爷的一掷千金。 韩星晖立马站起来,三五步到了楼上,扯住霍老三的衣领,凶狠地说:“滚,你跑我媳妇儿跟前献什么殷勤?” 霍老三诧异地指着许子杉:“她是你媳妇儿?” “是我媳妇儿,怎么啦?”搂着许子杉,对霍老三挥挥拳头,“再在我媳妇儿跟前晃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什么时候成你媳妇儿了?” “她是我媳妇儿还要给你报备?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包子葛磊勇敢地说:“这是我姐姐,这是我韩哥哥,他们结婚了,我亲眼看着他们拍结婚照,领结婚证,还请人吃大席了。” 魏鸿博也嚷嚷:“是啊,我姐姐已经嫁给我韩哥哥了,你别抢我姐姐。我姐姐是我们的。” 小孩子的话颠三倒四,但是说的也清楚,眼前的漂亮姑娘被韩老三已经圈走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个声音说:“表哥什么时候和三表嫂结婚办的酒席?怎么没听姑姑说过?” 霍老三看了过去,只见程家有个柔弱书卷气浓厚的女子,正在和另外一个女孩子说话。 这也是个美女,但许子杉珠玉在前,这个就不值一提,远没有许子杉有味道。 霍老三舔舔嘴唇,好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霍老三知道韩星晖的诨名,当年大院里的混混头子,天不怕地不怕。 韩星晖比自己高了好大一截,冰冷的眼神要杀了自己一般,霍老三退了一步,哼了一声说:“是你媳妇儿又怎么样,难不成我送弟妹个礼物也不许?” 他把奖牌还是继续递给许子杉:“哥哥把这个送你,拿着玩吧。” 许子杉不接,说:“我只要星晖给我的东西,这奖牌虽好,不是星晖送的,我不要。” 霍老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倒也没有多纠缠,转身下楼去了。 李旭看霍老三脸色不好,也没多说什么,在这样的场合,言多必失。 牟婉清的脸都快掉地上了。 该死的许子杉,公然勾搭她儿子,害他儿子拿出10万买一个韩重锦的破奖牌。 “下面是霍家提供的一件拍品,一把勃朗宁手枪,这是跟随霍长官的第一把手枪。”拍卖师说,“起拍价100块。” 很快,这把枪以3500元的价钱被李旭拍走了,枪不值钱,主要是意义,霍长官的贴身物件出价太低,脸面不好看。 “下面这件拍品还是霍家提供,是一只玉蝉,起拍价10块。” 拍卖师的话一落,就有人小声议论:“霍家怎么还有这种旧物?” “看着比较粗糙。” “嘘,别说了,想要就喊价。” 牟婉清面无表情,这只玉蝉,是她拿来拍卖的。 霍长官,自己的丈夫,家里算是条件不错的,他和牟婉清在外面自由恋爱,父母还做主给他娶了两房妾。 只不过霍长官不肯纳妾,在霍长官劝说下,放她们另外嫁人。其中一个妾杨氏,原本是霍母救的一个逃荒姑娘,她不肯离去,一定要报答俩老的大恩,俩老的认了义女,照顾俩老的到去世,就守着老宅生活。 牟婉清后来才知道,她竟然有一个孩子。 尽管霍长官再三给牟婉清解释,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是杨氏在外面捡来养了傍身的,牟婉清就是不信。 她看出来,杨氏对霍长官眼里有情。 她趁着霍长官出差时,偷偷回了一趟老家,把杨氏和她女儿都赶出去了。 当时,杨氏不肯走,牟婉清严肃地给她说:“现在一夫一妻,不允许纳妾。你说只是他义妹,但是本地的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小老婆。你在家里会影响霍长官的名声,有人会拿这个攻击他有两个妻妾。” 杨氏才哭着带孩子走了,至于去哪里了,是不是饿死了,她才不管。 后来她在霍长官那里看到了这只玉蝉,大怒,她好像记得杨氏有一枚玉蝉。 她心里妒忌,后悔当初没有弄死杨氏,但是她不敢闹,闹起来,对她对长官,对整个霍家都不利。 这次就不吭不声把玉蝉拿来拍卖,就算霍长官知道,她也可以义正词严地说旧物留着不如去救济灾区。 拍卖已经在喊价了,相对于霍长官的勃朗宁,玉蝉没什么人出手,稀稀拉拉地几个人喊价。 霍书雁在二楼喊了一声:“100块。” 许子杉看看她:“你喜欢玉石?那个玉蝉我看了,并不怎么精致,很一般,最多值5块钱。” 霍书雁笑了笑,说:“我拍着玩,反正是做善事。” 这倒也是,算是慈善捐款吧。 100块到顶了,没人再出手了。 拍卖师把那枚玉蝉给了霍书雁,霍书雁拿着看了看,也没说什么,塞进口袋里。 第三百六十七章 玩火者必自焚 霍书雁问许子杉:“你要拍什么东西吗?” “等会儿齐白石的字画,我想拍下来。”许子杉说,“那是我大嫂娘家的珍藏,我想拍下来送给她。” 霍书雁对字画不是很懂,古董字画,尤其年代久远的,过去这些年,谁都不敢碰,都毁得差不多了。 下面的拍卖依旧如火如荼。 有前面霍老三10万块买个奖牌的慈善(冤大头)先例,大家花个三百五百都不在意,所以拍品出手很快。 霍书雁和许子杉俩人在二楼,小声地聊天,两个小包子全神贯注地玩许子杉给他们拿的一套智力扣鲁班锁。 拍卖厅开始拍卖齐白石的字画。 “这组山水条屏,共12组,一起竞拍,起拍价60块。”拍卖师展示后,开始喊价。 “70块。”程思瑶喊价,程家老爷子程家祥喜欢字画,她和爷爷一样搞博物研究,字画历史价值极高,她必得之。 齐白石的画,一组条屏70块?许子杉心说:请在后面加7个0! 特别是程思瑶想要,她绝对不能让,不是看不起她是个乡下人吗?来来来,我和你耗上了。 “100块。”她出声。 程思瑶看她喊价,从一楼抬头,看着她在二楼陪着两个小包子玩鲁班锁,头都没抬。 “120块。”程思瑶看着许子杉喊价。 “……”许子杉终于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直接喊,“500块。” “你,”程思瑶咬咬唇,喊道,“600块。” “1000块。”跟呗,许子杉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继续啊! 程思瑶怒视着许子杉,这个人也想学表哥坑自己?她才不会上当。母亲给她说过,慈善会上的东西不精致,表达一下爱心就行。这种山水条屏也就最多500块差不多了。 1000块,应该是她做代课老师5年的工资吧?哼,坑死你! “1000块一次,1000块两次,1000块三次,这组山水条屏归楼上这位女同志了。” 前些年毁掉的字画大多是年代比较久远的字画,齐白石是近代画家,字画存世较多,今天拿来拍卖的竟然有10幅。 程思瑶以为许子杉买了一组条屏,别的不会再买了,所以第二幅松柏图并篆字对联,就是苏静好娘家拿出的拍品,她立即第一个报价:“30。” “50。”许子杉紧跟。 程思瑶看看她,咬牙,继续:“60。” “100” “110.” “500” “510” “1000” “……” 程洛伊扑哧笑起来:“瑶瑶姐,三表嫂好像专门和你抢!” 什么好像,她就是故意的!抢书画,抢表哥…… 程思瑶眼圈一红,看着程艳秋说,“姑姑,三表嫂是不是恨我?” 程艳秋看看许子杉,后者老神在在,眼睛都没看楼下,和俩小包子欢乐地比赛拆鲁班锁。 她叹口气,心说:她是不是恨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今天字画别想买到了。 第二幅,第三幅……字画都被许子杉拍去了,而且人家每次拍完,霍书雁立马把现金拿到收款处,全款支付。 程思瑶眼看着她把10组画都拿到手里,总共花了一万块出头。 她就不服气了,她不信三表哥就这么由着三表嫂胡闹,她要字画干什么?一个乡下代课老师,她看得懂字画吗?难不成拿字画当柴火烧? 最后一幅当代作品“万山红遍”,字画界的人都懂,画家活着的时候作品不值钱。 这幅画起拍价10块钱。 许子杉听到这个价,真的是有点无语。 10块钱?也就一袋大米钱。 程思瑶听到祖父提起过李k染,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叫价。 许子杉一点也不退让,两人再次杠上。 当程思瑶喊出“2000块”时,程艳秋想去找许子杉谈谈了,韩星晖看着自己亲妈上二楼了,他往二楼许子杉看了一眼。 韩星言笑着说:“老三,你这个媳妇,不一般啊!” “嗯,她确实不一般。” “她的钱,你给的?” “不是。” “那她钱真是不少。”韩星言说,“她哪来的钱?” “这点钱还算钱?”韩星晖不屑地说,“杉宝随便出手,分分钟大钱赚到。” “老三,真的假的?”韩星言搂着他的肩膀,“知道你喜欢小许,也不带这么吹牛的。” “你不信?”韩星晖说,“你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杉宝能给你搞来。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相对于两个弟弟,韩星玉有点书呆子气,他听到这里就说了一句:“弟妹给韩斯宇一架玩具无人机,被我们研究所拿去,他们说非常有科研价值。” “哦,那你打算给许子杉多少钱?如果你不肯出钱,以后小宇的玩具想也别想了。”韩星晖立马顺杆儿上去,“今天许老师献爱心把家底都献出去了,你快给补偿一下。” “哈哈哈,大哥,你看,老三赖上了,你干吗要说出来?”韩星言比兄弟都精明,要是东西落他手里,他才不会说出来。 韩星玉还真被韩星晖问住了,认真地说:“你要多少钱?” “给个10万吧。”韩星晖说。 说实话,无人机韩星晖早看到了,他当然想到了用途,不过他不想拿去军用,他不想自己小媳妇儿成为众矢之的。 韩星玉既然已经把无人机拿去研究所研究,那就拿钱来吧。 “10万可能有点难度,我去申请一下。”韩星玉老老实实地说。 韩星言真的呆住了:“大哥,真值10万啊?” “我不清楚,但是10万能拿到一项这么高级的科技,对国家的帮助是巨大的,值得的,上级说不仅是节约了科研材料,更提升了科研进度。上级一直想给予我奖励,我原本没想着要。”韩星玉说。 “傻啊,你为什么不要奖励?你要了给……给i咱奶奶养老也好啊!”韩星言本来想说“给我也好啊”,一转口说给奶奶。 三兄弟这边议论,那边许子杉和程思瑶就“万山红遍”已经争得白热化。 这一次,程思瑶就在许子杉的报价上加500,势在必得。 程艳秋已经管不住了。 许子杉说了:“妈,我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临摹个字画,这些字画我拿回去给同学们临摹。” 程艳秋哭笑不得,你们临摹拿个普通的美术教材就够了啊,哪要这么贵?这些钱都能买一火车美术教材了。 不过,小儿媳妇想要,她就支持!拍拍许子杉的肩膀,笑着说:“杉杉,你喜欢就拍下来,钱不够,回头我给你。” “谢谢妈妈。”许子杉眉眼弯弯。 程思瑶:“3500” 许子杉:“5000。” “5500。” “1万。” “1万零500” “5万。” “5万零500” 程思瑶喊出来数字,就惊恐地瞪大眼睛,怎么回事,怎么从1万直接跳到5万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啾咪,爱了爱了 话赶话,程思瑶习惯性在许子杉后面加500,她的最高承受力是2万,这个价格拍下来,既能显示自己的善心,又能讨好爷爷。 但是,价钱再高,她也拍不起了。 结果,没想到许子杉不讲武德,从1万直接跳到5万,而她也习惯性顺口加了500。 “你神经病啊!”二舅妈气得直接骂程思瑶。 程思瑶这才发现自己喊出来的是5万零500,双手开始颤抖,脸色苍白地看着许子杉。 偏偏许子杉不喊了。 她忍着惊慌,冲着楼上笑喊道:“表嫂,你不是喜欢这幅画吗?你再加一点,我让给你!” 许子杉笑着说:“你这么喜欢,我不和你争了。” 全场的人都窃窃私语,这一幕和方才韩老三坑霍老三如出一辙。 可惜的是,还会有人上当。 当真是蠢得可以。 李的字画,现在一幅撑死了200块,程家女竟然用5万零500拍下来。 嗯,爱心天地可鉴。 程思瑶已经说出口了,程家二舅母心里难受,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咽肚子里,强行笑着说:“我家瑶瑶看不得西北受灾,一直想献爱心,只是没多拍几件,有点遗憾。” 旁边有交好的贵妇便安慰道:“原本也不在乎拍品是什么,献了爱心便达到目的了。” 霍书雁“吃吃”地笑,葛磊小包子也咧着小嘴笑,附在许子杉的耳边说:“姐姐,那个女的脸白得像鬼一样。” 大家都是聪明人,因为程思瑶被坑了这一把,后面的字画基本都再也没有大的折腾,许子杉基本都以100块钱左右的价格收入囊中。 至于其他的东西,她就不参与了,总要人家也献点爱心。 拍卖会进行的很快,拍品没有多出挑的东西,所以价格除了霍老三和程思瑶被韩星晖和许子杉这一对不良夫妻坑得上万,其他的拍品基本在500块以内。 进入尾声的时候,许子杉对霍书雁说:“车上后备箱有一盆雪肌草,你去取一下,我们也捐出一个拍品。” 霍书雁去车里,发现车后备厢里果然有一盆小草,矮矮小小,匍匐在地,叶子是圆形,最奇怪的是,这草中间似乎、好像诡异得很,怎么她觉得有个怪异的“脸”的感觉? 这是什么雪肌草? 霍书雁疑惑,但是她找来找去,只有这么一盆。 拎着进了二楼,问许子杉:“许老师,是这盆?” “是。”许子杉原本想叫霍书雁把草送到拍卖师那里,后来想想还是自己去吧,把功效说清楚。 她抱着盆,到了拍卖台,放在桌子上,对大家说:“我受人之托,把这盆药草拿来拍卖。它的名字叫雪肌草,直接捣碎泡水,一天摘一枝即可,一周内,无论你原先是什么样的皮肤,都会变得吹弹可破。” “这种小草千年难遇,截至目前只有这一株,起拍价800块,爱美的同志可以试试。” 拍卖师开始喊价,连一个举牌的也没有!! 魏鸿博急了,问葛磊:“葛磊,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喊价?” 葛磊看看无人问津的雪肌草,点点头:“我先喊,你跟着喊。我喊800,你接着喊!” “那我喊两个800,两个800是多少?”魏鸿博开始掰着手指算两个800是多少钱。 葛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能喊整数吗?” “那我喊2000!”他估计喊多少钱,回家都不会挨揍。 霍书雁在两个小包子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俩好好玩吧,不满18岁,喊了也白喊。” 啊,这是谁规定的?我把他腚砍了…… “呵呵,800块?”程思瑶脸上不显,心说:流拍最好,滚出宝都城,滚回乡下去! 程琇莹倒是问了一句:“三表嫂,这草真有用吗?” “你们拿去,一周内如果皮肤没有明显变好,就来找我赔钱。”许子杉说,“其实三天你们就能看见变化。” 大家都没人吭气,一是800块买一株草实在是有点“傻”,他们有钱,但是他们不愿意做傻瓜。 康素英笑着问道:“小许,雪肌草挑年龄吗?” “不挑,多大年纪都可以用,一盆草用完,皮肤都可以回到15岁。”许子杉笑着说,“不管脸上的痘痘,身上的伤疤,哪怕你是烧伤的,也会明显恢复。” “那这个功能太强大了。”康素英哈哈大笑,举手道:“我出1000块。” 魏鸿博高兴地说:“我妈妈要买姐姐的药草了。” 他看着没人买姐姐的草,也快急死了,姐姐的东西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却没人要,他着急。 “2000块。”葛佑辉也举手。 康素英哈哈大笑:“老葛,你和我争什么?” “既然不挑年龄,我买了给我姐姐去掉脸上的斑。” “我买了给我朋友。”康素英笑哈哈地说,“我不客气啊!——3000块。” 程艳秋看这两个大咖喊了,她也忙着喊了一句:“3500。” 牟婉清原本也是想看许子杉的笑话,但是康素英都喊价了,她不喊,就完全不合适了,上流社会,要的就是那么个微妙的“帮派”关系。 “4000”牟婉清喊价。 “5000”康素英继续喊价。 “6000”又有人喊价。 “7000.” …… 从6000,康素英和葛佑辉就不怎么喊了,他们把这个火架起来了,自己就不会去烧火。 后来全场的男同志女同志都跟着抢拍。 原本沉寂的拍卖场热闹起来,价格喊到了2万,大家理性回来,落了槌。 2万这个价格不是全场最高,也不是最低,但是足够面子。 慈善晚宴完美落幕。 葛磊和魏鸿博不愿意走,眼泪汪汪,他们想和姐姐在一起。 许子杉哄说:“你看,我们没几天就见面了,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把两套智力扣鲁班锁给他们各自带去,两小包子耷拉着脸走了。 当天晚上,程家的、苏家的客人都住在韩家,许子杉和韩星晖也没有回去,许子杉住在了韩星晖原先的房间里,霍书雁住在她隔壁。 程艳秋端了热牛奶来了许子杉的房间,叫许子杉趁热喝了,睡觉会沉一些。 “今天思瑶那个孩子对你不尊重,你放心,以后妈不会再叫她来家里了。” “谢谢妈。”许子杉才不矫情,直接说,“她对我的敌意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她就算不喜欢我,在丢项链这么大的事上,她不维护我,也不应该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年轻不懂事......噗~”程艳秋笑起来,“她喊你表嫂,年龄比你还大四岁呢!这孩子以前我一直觉得很不错,温婉懂礼,还是个大学生,遇见了事才看清一个人。” 程艳秋是大家族长大的小姐,上流社会的贵妇,哪里不懂那些勾心斗角,牟春燕被牟婉清一巴掌打断的那句“我们商量好的……”,就很清楚了,瑶瑶在动心思陷害杉杉。 不过,她的小儿媳妇不动声色地漂亮地反打脸,看来杉杉并不像她看起来那么无害!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其实,我超有钱 “回头我会找你外婆和二舅妈谈谈。你以后也不要太锋芒毕露,对你和老三不利。比如今天,即便你什么都不说,大家自然会小看了牟春燕,她永远无法进入上流社会。” 程艳秋真心地指导她,在上流权贵圈,大家都底蕴深厚,还是小心些好。 许子杉乖乖地点头,但心里却无谓地耸肩:亲爱的婆母大人,我心胸没那么宽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敢挑衅我,就要做好被打脸的准备。 尤其是牟春燕,许子杉百分百确定,她撺掇牟婉清和霍老三打死“许子杉”,不是梦,而是真实的“许子杉”的悲剧! 牟春燕这种一不小心就跳出来咬一口的癞蛤蟆,还是不要客气的好! 程艳秋看她乖巧,道:“杉杉,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来宝都城生活。你要愿意去读大学,我可以给你办,咱们去最好的大学。” 对于韩家,弄个大学推荐名额,打个电话就成。 许子杉摇头:“不,星晖喜欢盐仓镇,我和他在乡下,也很好。” 程艳秋说起来韩重锦和韩星晖父子俩水火不容,希望许子杉劝劝韩星晖,不要和父亲计较,回到宝都城来,到底城里的生活要舒适些,钱也能挣得多些。 “我和星晖在乡下过得很快乐,我们不穷,而且很不穷!”她笑嘻嘻地说,把“很”字咬得很重。 程艳秋很想捏捏她的脸,这样子的许子杉才是18岁的小可爱。 “你们穷不穷,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看着你们挨饿受冻。你放心,我和你爸爸收入还可以,以后妈妈会多照顾你们一些。” “谢谢妈,我给您透个小秘密——”许子杉抱着婆母大人的脖子,撒娇地说,“犀浦镇的水果种植基地,今年冬季大棚草莓,我和星晖至少能赚一千万噢。” 程艳秋好看的眼睛瞪大了:“一、一千万?” “嗯,这还只是草莓一项,其他果树,开春就上果树和核桃树,明年夏秋,我们的利润十倍于这个数。” 许子杉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和镇上签的协议只三年,第一年全部收成归我,后面两年我只拿30%。” 她把犀浦镇水果种植基地的操作模式给程艳秋解释一遍,程艳秋都快无法思考了,这,小儿媳太精明了。 “赚这么多,会不会被举报是投机倒把?” “不会!草莓是我爷爷亲自种的,我们没有倒卖,而且还直接卖给供销社,一大部分还用于支持出口创汇,价钱也好,至少是国内价格的十倍。” 程艳秋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媳妇算无遗漏,竟然直接走上国家大力扶持的出口创汇这条路。 刚才许子杉说到能赚一千万,她还担心有人会眼红,给儿媳妇安上个投机倒把的罪名,但是有镇上签署的合同,产品只卖给供销社、支持出口创汇那就完全不同了,现在能达到出口级别的产品何其稀少。 “杉杉,赚钱的事,不要告诉别人。”程艳秋叮嘱道,“不要露富,你的两个嫂子也不要说,回头你也叮嘱老三,更不要给外姓人说。告诉亲家,在镇上要一直强调成本高,没赚到钱。” “我知道了妈妈,你是我们亲人嘛,我肯定要给你说实话。”许子杉心说,我真的超有钱~ 程艳秋和许子杉聊了一会儿,发现她尽管非常乖巧,但是很有主见,见识远比大儿媳和小儿媳多得多。 老三这孩子真是眼光最好的。 从许子杉的屋子里出去,程艳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苏静好急匆匆地过来,小声对她说:“妈,你快去看看外婆,她在发脾气呢。” “怎么回事?” “外婆把思瑶表妹狠狠扇了几个耳光,把二舅妈也骂得狗血淋头,说她教女不严。” 韩星晖在拍卖进行到一半就走了,按照许子杉的要求,带着一筐草莓,去找陆军超。 不管怎么样,杉宝的草莓绝对不能找孟绍辰那种垃圾出口。 拖着陆军超去找宝都城华盛进出口公司,华盛进出口公司是军方背景,经营范围很广。 俩人把那筐草莓送到经理梁高歌办公室。 由于国内外时差,进出口公司领导和业务员黑白颠倒,晚上加班很正常,梁高歌和书记、出口科长都还没下班。 看到这么好的草莓,梁高歌和书记当即拍板,这绝对达到出口级别。 华盛进出口公司经营范围有水果蔬菜出口权,冬季水果稀罕,草莓更稀罕,这么顶级的草莓肯定能创汇! 马上联系洽谈,他们与国外几个贸易公司在宝都城的办事处的人都熟悉,梁高歌带着草莓立即去找办事处的人,叫韩星晖回家去等着。 韩星晖回到韩家小楼已经是晚上11点,许子杉睡了,程家人还在关门开小会。 程艳秋和程家人在说话,霍书雁突然窜出来,站在韩星晖跟前,说:“我有事给你说。” “行,去会客厅。” 两人转身要走,只听得“咔哒”,韩奶奶的门开了,韩奶奶披着棉袄,问道:“是星晖回来了吗?” “奶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韩星晖立即去了奶奶的屋子。 “年纪大了,觉少。”老太太抓住韩星晖的手,说,“你回头安慰安慰丫头,她今天受委屈了。” “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给你说?” “没有,拍卖没结束我就去找朋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韩奶奶把程思瑶指认许子杉偷了程老太太的项链的事,以及处理经过,都给韩星晖说了一遍,老人家说得很客观,也没有偏向谁,但是自然是心疼许子杉的。 “晚会时,人太多,我也没有机会和程家人理论。程家人还在,我觉得必须和他们说清楚。小许丫头是我孙媳妇,没道理在韩家,她还要受外人的气。” 韩星晖原本开心的脸一下子黑下来,摸了一根烟,噗噗抽了两口,说:“奶奶,您好好休息。您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的。” 韩奶奶也没拦他,许丫头受气了,星晖就该给她撑腰。 韩星晖从韩奶奶的屋子里出来,霍书雁一直在门口等他,看他脸色不好看,问道:“韩奶奶和你说许老师的事了?” “你想说的也是这个?” “嗯,还需要我再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韩星晖点点头,两人去了隔壁的会客厅,霍书雁又说了一遍:“我听到程思瑶和牟春燕要栽赃许老师,就给许老师说了一声,让她注意,然后,我们把项链找个机会塞到牟春燕的衣服里去了。” 原本想塞给程思瑶,但是程思瑶太机警了,她没合适的机会,牟春燕比较蠢,容易栽赃。 韩星晖噗噗地抽烟,对霍书雁说:“你去休息吧,我去会会高贵的程家人。” 第三百七十章 被子太轻,钻进一只大狗 霍书雁拍拍他肩膀,戏谑地说:“我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在宝都城了,这里哪有盐仓镇痛快。” 她去睡觉,韩星晖去了程家老太太的房间。 门推开,正中间坐着程老太太,旁边是程艳秋、大舅母、二舅母,还有程思瑶、程洛伊、程琇莹和她的母亲。 韩星晖叼着烟,双手抄兜,用脚踢开门,大家看到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哟,都在呢!深更半夜不睡觉,酿什么点子呢?”韩星晖进去一屁股坐在程老太太对面,说,“说些什么,我也听听!” 程艳秋一看不好,马上就来推他:“老三,你睡觉去,我们谈事,你别跟着瞎掺和。” 韩星晖哪里会走,他就是来找碴的。 “程老太太,听说你很看不上我媳妇儿?咋着,她偷吃你家鸡蛋了?” “韩老三,你怎么和我说话呢?谁教你如此不尊长辈?”程老太太高血压开始上升,眼前发花,头嗡嗡响。 大舅妈生气地说:“星晖,你和外婆这么说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你那个对象,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喜欢就慢慢去喜欢,犯不着撺掇你来闹事。” 程艳秋立即不高兴地说:“大嫂,你说错了!今天整晚杉杉就没和星晖在一起,星晖才从外面回来,杉杉哪有时间撺掇他?” “我对象怎么啦?她单纯小姑娘一个,怎么得罪你们这些贵妇大小姐人了?有什么仇什么怨,冲我来好了。” “表哥,表嫂本来就是乡下人,奶奶也没冤枉她啊,”程洛伊心直口快,“她还是个代课老师,每个月钱又不多,奶奶也是心疼你们俩都赚不够吃饭的钱。” “我们去你家讨饭了?钱多不多你们管得着吗?”韩星晖看着程老太太说,“找个乡下的怎么了?我就喜欢乡下人!” 程老太太恼火地说:“老三,你那个媳妇儿,据说在你和她相亲时,两次都不到场,宁愿跳河也不想和你谈对象。跳河,还被一个野男人抱上来,看了身子……你说说,我们程家、韩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能找这样的媳妇进门!” “就是,老三怎么能找这么个媳妇儿?”几个舅母都很不满。 程思瑶看着韩星晖,泪光点点,表哥一表人才,高大威武,除了在渔镇待着,也没什么明显缺陷,凭什么便宜了许子杉? 她以前没见过韩星晖表哥,要是早知道他长得如此出色,定要央求奶奶嫁给他,以她的才智,定能叫韩星晖浪子回头。 程老太太说到许子杉跳河被男人抱上来这个问题,程艳秋倒不是很在意,她在国外留学过,被男人救了又怎么啦?难不成活活淹死在水里才好? 然而国情如此,她倒不好直接反驳老太太。 韩星晖乌黑细长的眸子瞥一圈屋子里的人,狠抽了一口烟,那袅袅的青雾迷着他的脸庞,青雾里,那人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被人看光了?” “是,表哥,我们都听说了。”程思瑶柔柔地说,“而且她当初还一直喜欢一个男人,死追了18年,各种丢脸的事都做过。” 韩星晖提到孟绍辰就恼火,听完程思瑶的话,就讽刺说:“噢,你调查得挺清楚啊!那有没有调查到那个救她的野男人,就是我?” “怎,怎么会是表哥你?”程思瑶和程洛伊都大吃一惊。 “啊~老三,你说的是真的?”程艳秋大吃一惊,儿子不会胡说八道吧? “那次队里叫我去红星饭店送货,在大河上正好看到大家喊有人落水,我便把人拉上来,拨开她头发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了这是我媳妇儿!”韩星晖笑了起来,对程艳秋说,“妈,你还记得那天吧,我光着背回到这里拿了一件衣服?因为我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了。她至今还藏着那件衣服,到处寻找救命恩人呢!” “你怎么不早说?杉杉知道是你救的她吗?” “不知道,我不想她因为救命之恩来个以身相许,我不想强迫她,我要她心甘情愿喜欢我,嫁给我。” 程艳秋听到这里,心花怒放,其实她心里也是对许子杉被船工看光了心里有些疙瘩,因为即便她不说,难堵悠悠之口啊,迟早会有人拿这个说事。 “这可好了,老三,你们办酒席的时候,妈妈一定把这件事宣之于世,多么美好浪漫的邂逅!”程艳秋开心地说。 “我家杉宝虽是个乡下人,可是,今天你们看见了,葛佑辉同志、康素英同志如何地尊重她。她一个电话,京都的罗玉栋老爷子、秦家老爷子会连夜赶来见她。你们做得到吗?做不到别瞎bb。她随便翻一张底牌,都能让你们永无翻身之地。” 程老太太和大舅妈、二舅妈都瞪大了眼睛。 程洛伊不服气地撇嘴:“表哥,你也太能吹牛了!” “那你可以试试。噢,对了,不用她动手,我也会恁死挑衅她的人。”韩星晖不在意地捏住香烟吸了一口,“你们继续鼓唇弄舌,我睡觉去了。” 说完扬长而去。 一屋子女人面面相觑,程艳秋微笑着说:“嫂子、侄女们,你们也去休息吧,妈年纪大了,也该睡了。” 散会! 程思瑶指甲掐着自己掌心,表哥对许子杉竟然是一见钟情,这哪里是凑合一个对象,分明是爱惨了,他那样桀骜不驯的人,在许子杉跟前竟然成了一个乖顺忠诚的马儿。 不甘,难过,愤恨! 许子杉睡得迷迷糊糊,她做了一个梦。 自己好像躺在冰天雪地里睡觉,她使劲地扯着被子往里缩,忽然一只毛茸茸的大狗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毛爪子把她包起来,热乎乎的肚子像个太阳似的,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这大狗好暖啊,许子杉不由自主地往大狗的肚皮上凑过去,抱着毛茸茸的大狗,感觉一切都圆满了。 大狗睡得比她还香甜,一人一狗相拥,那狗沉睡,打起响亮的呼噜。 可真响的呼噜啊,在她耳边吹口哨一样。 天快亮,许子杉被热醒了,被狗呼噜声吵醒了。 许子杉睁开眼睛,真的,背后一片火热,自己颈下和胸前是两条粗壮的“狗腿”,狗呼噜声欢快、有节奏地一串串地输出呢! 她几秒就清醒了,扭脸看见熟睡的男人,搂着她,热烘烘的胸膛,火炉一般,那呼噜打得叫一个热闹。 哪里有大狗,是她家的大个子。 许子杉看看他的五官,这人太好看了,谁说他粗糙,睡着的他,棱角分明,容颜俊朗,褪去桀骜,多了一分乖顺。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有没有给公公婆婆看见? 没办酒席呢,这么睡在一起,不给人笑话? 那人睡梦中感到她要离开,长臂把她又往怀里揽了揽,呼噜声也停了,咕哝一句:“别蹬被子,好好睡。” 第三百七十一章 本以为是个青铜,谁知道是个王者 “星晖,你睡着了吗?” “唔~” “……” 许子杉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星晖,有没有人说你很好看?” 那人不说话,睡得很香,不过呼噜声停了。 许子杉反而睡不着了,想着程家老太太对她的歧视,程思瑶对她的污蔑,心里很不爽,低低地说:“星晖,我不喜欢他们。” “你不喜欢谁?” “你没睡着?” “刚醒。你不喜欢的人不必喜欢,我们不求任何人。” “你表妹诬陷我偷了外婆的祖传项链,还搜了我身,妈看不过去,要求全部搜身,最后,在牟春燕的衣服里搜出来了。” 许子杉才不会搞什么大度啊,不说啊之类的,她受了委屈,就要给男人说。 “这个事交给我,你别管了。”韩星晖说,“你要开开心心的,天明咱们回去。” 韩星晖亲亲她嘴角,某处涨得难以忍受,往她跟前凑凑,她立即感受到了,脸唰啦红了:“你,别靠我那么近……” “杉宝,咱们俩都扯证了,能不能那个?” 他并没有乱动,只翻身压下,乌黑的眼睛看着她,征求她的意见。 好似一个沉重的石板压下,许子杉几乎窒息,求饶道:“我气、气上不来了。” 韩星晖赶紧把身体撑悬空,忍耐得极为辛苦,亲一下又亲一下,小声求道:“杉宝,我们试试好不好?” 许子杉总觉得这个地方不像自己的家里那么自由,还没办酒席,那啥了,反而被人看低。 小声说:“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万一被人看见,会被小瞧……” “……”韩星晖是真馋死了,今天还被二哥笑话,说他没用,这么漂亮的老婆搞不定。 “星晖,回去,我给你。” “你说话算话?” “算话。” 韩星晖咬牙,那,继续练童子功,我是毅力小能手! 次日一早,陆陆续续大家都起床了,程家人、苏家人、韩家人,长长餐桌边按照主宾坐得规规矩矩。 早饭丰盛得很,程家人都恢复了儒雅和端庄,韩重锦把韩奶奶叫到自己身边,他很孝顺,把韩奶奶照顾得很周到。 张思文调侃地戳戳许子杉的胳膊,说:“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许子杉看她八卦的样子,便很认真地说:“昨天晚上有只大狗半夜过来,陪了我一夜。” “大狗?” “嗯。” 张思文琢磨了好一会儿都没搞懂什么意思,家里有狗吗? 许子杉和韩星晖一起吃饭,韩星晖吃得虎虎直响,程思瑶看着他,整个愣住了,脸上一阵奇怪。 在这种场合,表哥怎么吃得如此粗鲁? 大舅妈、二舅妈看了也装看不见,低头只管安静地吃饭,但是脸上带了一丝嫌弃。 程老太太皱眉说:“老三,你能不能别那么响吃饭?又不是不够吃的,你何必吃得这么着急这么粗鲁?” “我吃饭就这样,饿了就吃得快。”韩星晖“呼噜”又喝了一大口粥。 韩重锦马上黑着脸开始教训:“逆子……” 程艳秋立即扯扯他的衣服,说:“韩哥哥,吃饭吧,饭本来就是给人吃的,怎么香就怎么吃吧,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干什么?” “哼”韩重锦看看许子杉,后者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所有骂人的话都咽下去。 早饭吃完,许子杉和韩星晖收拾东西准备回盐仓镇,陆军超就找来了。 “许老师,你要帮忙啊!” 陆军超一进门就这么充满感情色彩地恳求,许子杉看看他又看看韩星晖,后者像是这事和自己无关一样,坐着都没动。 “陆处,你有什么事?”许子杉问道。 陆军超指指满脸春风的梁高歌:“这是华盛进出口公司的经理梁高歌。” 梁经理:“许老师好,要请您帮忙了。” 程艳秋客气地问:“你们找杉杉有事?” “是,我是华盛进出口公司的经理,我想找许老师谈谈草莓出口创汇的事。” “哦,那你们谈。”程艳秋立即闭嘴,客气地把水倒上。 “我昨天晚上和米国水果进出口公司以及他们在宝都城办事处的负责人都谈了,他们确定要从咱们这边进口草莓,而且需求量很大。我怕你们回去,所以赶紧地赶过来了。” 程家人才刚吃完饭也要回去,忽然听到他们谈进出口贸易,程万里便停下来,凑过来听他们洽谈。 程思瑶低眉顺眼地坐着,拳头握得死紧。 许子杉,一个初中毕业的代课老师,怎么还做上高级神秘的进出口生意了? 许子杉已经和梁高歌在洽谈了。 “量没问题,他们给的价怎样?” “价格没敲死,大概fob价4米元\/公斤,crf要4米元10米分。” “呵……那他们大概要发多少货?” “要货量至少千吨。” “草莓有点泡,crf不是很合算,就fob吧,先试着走几个集装箱。”许子杉说,“集装箱比较安全。” 许子杉前世的公司,好几个事业部都从事进出口贸易,她很清楚贸易流程。 “那就这么定了!”梁高歌可高兴坏了,早上他和米国办事处的人谈的是10米元\/公斤。 若只付给许子杉4米元\/公斤,进出口公司能赚毛利6米元,要是能走1000吨,那么出口创汇1000万米元,毛利润就能达到600万米元。 哇哇哇! “不行,价钱太低!梁经理和对方再谈一下,低于10米元\/公斤,这个生意就不要做了。” 许子杉调查过友谊商店的价格,那些卖给老外的水果可基本都比市场高5-10倍。 梁经理的笑顿时僵住了,哀嚎一声:“许老师,这太难了,10米元不太可能谈下来!” “您先试试,如果对方不肯,那就暂时不出口,我们宁愿低价内销。凭什么进口商品那么贵?出口就不能卖高价?” 陆军超笑着说了一句:“老梁,就10米元\/公斤吧,许老师不是一般人,你赶紧抱大腿吧!” “许老师,您这个价格也太高了,我们公司基本不赚钱啊!”梁高歌哀嚎着看了一眼陆军超,他原本以为10米元\/公斤谈出去,他至少能给进出口公司留一半的利润。 许子杉笑着说:“梁经理,批个外贸进出口公司也不是很难。” 言下之意,你不做没关系,我们自己批个外贸进出口公司给国家创汇。 梁高歌抓狂,凭韩家的关系,盐仓镇想批个国营的进出口公司,确实不难,可他再想找这么好的出口产品可就难了。 “别啊,许老师,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还不行吗?”梁高歌叹口气,“出口业务太难了,国内产品能达到出口标准的很少,我们今年的创汇指标还差一大半没完成。” 韩星晖听到这里,对许子杉说了一句:“许老师,你就帮帮他们。任务完不成,他们会被降级。” “是啊,是啊,许老师,您可千万帮忙,已经连续两年任务都不达标,再降级,华盛就要解散了。”梁高歌急忙给韩星晖抱拳感谢。 看着丫头和外贸公司经理谈判,业务精通,张弛有度,牢牢把控主动权,韩奶奶露出幸福的笑容。 程老太太脸上表情复杂,这个外孙媳妇,本以为是个青铜,谁知却是王者! 第三百七十二章 系统收到赞美...... 程思瑶死死地把手绢缠在手指上,低头没说话,心底里祷告:做不成,做不成,让她的草莓都烂在田里!! 然而她的祷告不仅没用,还直接打脸。 “好吧,梁经理,大棚草莓优先保证你们出口,为你的指标助一臂之力。另外,我能联系到顶级苹果,肯定达到出口级别,你要是感兴趣的话……” 既然韩星晖出口叫她帮助,那她不介意拉华盛一把。 “啊,顶级苹果?感兴趣感兴趣!我的天呀,没想到此行还有大惊喜!”梁高歌马上问,“有样品吗?量多吗?” “量管够。不过我没带在身边,我现在去给你们提货,你们稍微等一会儿行吗?” “行行行。”梁高歌当然同意,要是有苹果达到出口级别,做苹果可比做草莓市场大多了。 许子杉要开车出去,韩星晖立马站起来,说:“我和你一起去?” “行,你帮我开车。”许子杉愉快地同意了。 车子开出去找到一个邮电局,许子杉去打电话,韩星晖在车上等着,不多一会儿,许子杉高高兴兴地从邮电局出来,说:“走吧。” 车子往前开到一个弄堂,许子杉早在打电话时扫描周围环境,选中这个弄堂,无人,宽敞,干净。 在拐角处停下,许子杉精神力放过去,没有任何人,她立马把三大筐苹果放过去。 “我朋友说在这个弄堂里,我们下去看看。” 三大筐苹果,叠在一起,香气阵阵。 韩星晖诧异至极,杉宝下去电话打了,立即就有苹果堆在弄堂里? 到底是什么朋友?难不成就住在旁边这个院子里? 看看许子杉,许子杉也看着他,笑而不语。他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搬东西。 苹果搬到车上,他从筐里摸出来一个苹果,那苹果太大了,他从没见过那么大的苹果。 他的手掌那么大,也无法把一只苹果完全覆盖。 “这一只苹果有两斤吧?”韩星晖咬了一口,那苹果简直脆甜到无法想象,浆汁爆裂,唇齿生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苹果? 他觉得唇齿之间都是香气,都上头了,因为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似乎看到了一些幻想中的美好。 “这不算最大的,我朋友说最大的超过3斤。其实太大了也不好卖,1斤左右的才最合适,我下次给他说一声,不要那么大。” 暗戳戳地把车上的三筐苹果换了三个型号,最大的,一筐全部在2斤以上,中型的,全部1—2斤,小些的那筐,半斤-1斤。 眼下国内外苹果一般在2-3两左右,超过半斤的都少。 比她的苹果这么香、脆、甜的,她打赌没有。 “如果出口,你朋友有那么多货吗?” “有,我问过了,足够。” 韩星晖忍不住揉揉她的头,说了一句:“我有点妒忌你的朋友,他似乎无所不能。” “不用妒忌,他那个人,是个机器……”她话才刚说到这里,脑海里便“叮~”一声响。 【叮~抗议!系统不是机器人】 许子杉:...... “你哪能是机器人呢?你是至高无上的神君。只是在别人面前我不能说你是神君啊,那样我会被世人不容。” “我是真想让天下人都来敬仰你啊,可是我很自私,你那么好,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马屁手到擒来! 【系统收到赞美,奖励随机品牌单兵作战武器一对】 许子杉:这么拗口?单兵作战,热、武器…… 她又不去打仗,能用上这个东西的,只有眼前的男人。 韩星晖已经把一个大苹果下肚,终于遇见一款能叫他吃水果也能吃饱的苹果了。 上车发动了汽车,看她脸忽然皱着,一手开车,一手揉她头:“怎么不高兴了?” “我朋友说他们研发出一款新式武器,还问我要不要。我不想要,但是他说关键的时候能减少伤亡。”许子杉不高兴地说。 韩星晖一听,立马来了兴趣,说:“杉宝,我们爱好和平,可不是每个人都想安生过日子。被人欺负了,是必须要反抗的,必须有力地打回去。杉宝,你朋友研发的什么好东西,给我瞧瞧好不好?” “你三天两头弄一身伤回来,给你这个武器,你还不是第一个往前冲?”许子杉说,“我给他说了,不要。” 韩星晖踩了刹车,抱住她哄道:“杉宝,拿来瞧瞧好不好?上次你给我的军刺和隐身衣我就没给人看过,幸亏你的军刺,不然上次我就没法活着回来了。” “不行,我不想你拿着武器生出战斗的想法。” “我是惹事的人吗?都是别人打我了,我才还手……”韩星晖继续哄。 男人本来就对武器热衷,他自然更想要,哄着许子杉说:“杉宝,我就看看行不行,看一眼?” 看她脸木着,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委屈地说:“杉宝,你应该猜到我的身份吧?我其实……” “别说了,我给你。”她不想他犯错误,他们有纪律,连陆军超都不知道他有几层马甲。 往后车厢努努嘴:“刚才咱们俩下去搬箱子,他把东西塞我们车里了。” 韩星晖亲亲她:“杉宝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他嘴里这么说,却心底生出一种极大的危机感,这个“朋友”到底是怎么强大的存在?塞了武器在自己车里,他竟然毫无觉察。 如果这个人要覆灭谁,是真正的不费吹灰之力。 幸好,“他”是朋友。 去车厢里拖出来一个箱子,箱子很大,打开,韩星晖脱口而出:“ak47?” 里面只有一挺ak47,其余空隙被子弹塞得满满的。 他能认识,许子杉一点都不意外,这可是各国都渴望得到并持续研究改进的gun王。 只是韩星晖知道的和这把枪真正的实力还有一大段差距,这可是半个世纪后的热武器,70年代的ak47哪里能与这挺相比! 别说枪本身,就那些子弹,许子杉甚至可以很骄傲地问一句:见过吗?玩过吗? “我朋友说了,短距离它可击穿钢板,中距离击穿大象头部,远距离随便把人放倒。” “它适应任何环境,包括水底。击中人后,子弹高速旋转,皮肤只留一个1厘米的枪口,并且往内部迅速穿透,速度仍保持每秒500米。若击中头部,单单冲击力都能把头盖骨掀开……” 总之,威力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 第三百七十三章 哪个少女能拒绝盖世英雄 韩星晖看着枪,喜欢至极,打商量道:“杉宝,送我吧?” “不是说只看一眼吗?” “看了一眼,相中了!”那人嬉皮笑脸地求道,“杉宝,送我吧,有了它,我以后肯定受伤就会少很多。” 许子杉立马怒视他:“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出去打仗?” “好好好,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去打仗好不好?杉宝,反正你朋友也送来了,咱们就留下。你送给我,好不好?” 他又哄又求,许子杉怎么会不给他呢,想着他的身份,她也无法阻挡他执行任务。 这个武器确实适合他。 至少可以减少他受伤的几率吧。 韩星晖心里美得冒泡泡。 开车和许子杉一起回到家里,梁高歌和陆军超都跑出来。 韩奶奶和韩家人都出来看,当韩星晖把苹果搬下来,揭开盖子,那果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这么好?”陆军超惊喜地抓起来一个苹果,闻了闻,口水都快出来了,“这苹果好大好红好香!” 韩星晖抓了两个,一个塞给他,一个给梁高歌:“尝尝。” 又抓了一个,掰成两半儿,一半给韩奶奶,一半给程艳秋。 韩星言和韩星玉不用他让,自己抓了苹果,递给苏静好和张思文都尝尝。 至于程家人,爱吃不吃,没人相让。 程万里看到第一眼,就眼睛一亮,他不客气,抓了一个开吃,程家其他人,不好意思自己拿。 这苹果秒杀眼下所有的苹果,品相、味道都远非国光、金帅乃至进口的富士可比。 梁高歌当即决定:“许老师,这种苹果绝对够出口级别,还是最高级别!你别急着走,我马上去见外国办事处的人,我要举办一次聚会,把各个国家办事处的人叫来,你给我多弄一些,我要拿订单,我们华盛进出口公司,要成为第一创汇大户。” “这几个规格你要做哪种?” “都做,这些苹果都出类拔萃,全部都要,价钱可以分开定价。”梁高歌现在完全预见,他们一定可以凭这种超级苹果,杀向全世界。 陆军超吃得嘴角都是浆汁:“许老师,你把1斤的这种给我们搞来一批吧,过年搞个福利,你放心,出口价格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许子杉还没说话,程万里就说了:“弟妹,请你支持一下临安府的出口创汇工作。” “表哥是主管外经贸的。”韩星晖给许子杉解释。 “我先保证梁经理这边出口需求,如果到时候有富余,再考虑临安府出口。”许子杉笑眯眯地拒绝了。 程家,不管是谁,她都不支持。 就算苹果都烂在空间里,她也不支持程家人。 她就是小心眼怎么啦! 程万里凑近程艳秋,扯扯她的衣袖,小声说:“姑姑,您得帮帮忙。” 程艳秋笑而不语。 陆军超和梁高歌回去了,程老太太和程思瑶、二舅妈脸上都像开了调色盘。 价钱虽然没定下来,但是大家心中有数。 许子杉拿来的苹果,就算国内销售,一公斤2块钱也打不住。 出口比内销贵多了,这种苹果怎么着也得2米元\/公斤,按照眼下的汇率1.73,也就是要3.46元\/公斤。 三大筐苹果,程家人只程万里吃了一个,其余全部都叫梁高歌和陆军超带回去了。 程家女人们一个也没吃到。 许子杉和韩星晖让也没让她们,一点眼风也不给她们。 可人家是要出口创汇的,这是样品,不给她们吃,她们还说不出来什么。 大家都说苹果好吃至极,超出他们的想象。 程老太太脸色很不好,其实从昨天在牟春燕身上翻出来项链,她就思考很多,后来韩星晖在她们面前发了一通脾气,程艳秋又和她一夜深谈,她明白了里面的问题。 “艳秋,思瑶那个丫头,心思不正,被你二嫂养废了。不管她是嫁人还是搞学问,我会让万里和她撇清关系,你也不要和她走得太近。”这是昨天晚上程艳秋离开程老太太房间时,老太太给自己女儿说的体己话。 程艳秋怎么会和程思瑶走得近?程思瑶算计自己小儿媳妇,开始她不清楚,后来都看透了,程思瑶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他们都以为的乡下泥腿子,谈判时那么自如,外贸业务如此精通,谁说她只是个初中生? 许子杉今天回不去了,就叫霍书雁先回盐仓镇,给自己请个假。 韩星晖看着程家人脸上都带了急色,见缝插针地想找许子杉说话,便拉了许子杉说:“走,跟我去个地方。” 说什么说?还不是想叫杉宝给她们弄苹果弄草莓! 早干吗去了?不给,一颗也别想。 程艳秋看韩星晖说要带许子杉出去,立即对许子杉说:“杉杉,你和星晖去玩吧,早点回来吃饭。” 韩星晖拉着许子杉去的地方,是实弹射击靶场。 他新得了ak47,心里快痒死了,必须找地方试试枪。 许子杉前生没有机会接触这种真正的射击场,此世也第一次亲临现场,固定靶、移动靶和弹道模拟靶,仿真射击等等,她名字都没听说过。 韩星晖叫许子杉站在边上安全的地方,他换了衣服,叫人带来了几个大铁桶。 他端着枪,一秒进入战斗状态。 许子杉紧张地看着他,他动作极致敏捷、利落,速度极快,猎豹出击,如闪电,如劲风。 出枪更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她想到了那次他刺杀洪秀。 顿时眼圈都红了,他这是经历了多少殊死之搏,才在枪林弹雨里活到今天! 空间出品ak47,远非任何一款能比,它是当之无愧的枪王。 在韩星晖的手里,是真正的宝马配英雄。 标配弹药,100米内毫不费力地穿透10mm钢板;穿甲弹,90米内轻松穿透18mm钢板。 一般装甲车的顶部钢板只有8毫米左右,后部装甲厚度也只有10~12毫米左右,如果ak-47从这两个方向扫射,那基本可以将装甲车打成马蜂窝,装甲车在它面前瞬间变成罐头盒! 韩星晖试射完成,向许子杉走来,他那么高大健壮,手握枪的男人像天神一般。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这一刻,许子杉毫不怀疑,韩星晖就是那个身披金甲的盖世英雄。 韩星晖向她走来,她不待他走近,飞速地向他跑去。 到他跟前,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 哪个少女能拒绝盖世英雄! 韩星晖把枪收到一边,揉着她的头,笑着说:“怎么啦?你男人是不是很厉害?” 看许子杉抱得很紧,他一手把人举起来,扛在肩膀,说:“走了!谢谢你……” 话说了一半咽了下去,迅速把许子杉护在身后,举枪指着一处,大喝一声:“谁?出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情商为零,实力diss “好厉害的身手,”有人拍着手从掩藏处出来,有点尴尬地说,“同志,你的枪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韩星晖单手把许子杉搂在腋下,眯着眼睛说:“不能。” 那人哈哈一笑,说:“同志,我知道枪是每个战士的生命,我就看一眼,试一下行不行?只一下。” 韩星晖再次拒绝:“不行。” 许子杉看出来那人应该是个领导,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脸上也带着向往之色。 韩星晖才不管他是什么领导不领导,不给看。 拉着许子杉回到自己车上,回头对那个领导一样的人说:“这枪还在研发阶段,你今天什么也没看见。” 那人点点头,虽然很眼馋,但是纪律都懂。 韩星晖的身份他不清楚,只知道,韩星晖是带着特别通行证来靶场试射的,那种通行证,整个宝都城也仅有他一份,且,名字不详。 他是宝都城某部的长官,但,入不了韩星晖的眼。 俩人出了靶场,许子杉原以为会回韩家院子,韩星晖却没去,开车带她去找陆军超。 “你每次都带着我去见他,会不会不太好?你们有事谈事,我就不用跟着了吧?”许子杉知道他们有纪律,她是个“外人”,不想影响韩星晖。 “有什么不好?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不成你想和我散伙?我告诉你,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 许子杉咧嘴笑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陆军超正在办公室抽烟,看韩星晖带许子杉来了,立即把烟一掐,笑眯眯地站起来:“老大,有何指示?” “没啥指示,和你吹吹牛。” 陆军超带俩人又去了楼上会议室,笑着说:“快吩咐,有什么好事?” 韩星晖从兜里掏出来两截草,正是前两天孟绍辰在许子杉那里掐下来的。 陆军超看看两根草,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这不是嫂子送给我们的生骨草和接骨芦荟吗?” 许子杉看看两截小草,也不明白。 “这是从孟绍辰兜里摸来的,超,你派人监视孟绍辰。” 陆军超说:“你说到这个,我们的人也查到一些。” 上次许子杉给的那个百部草,他们派人卖给了老周,老周把药草送给了他的小舅子叶谦。 陆军超按照韩星晖的意思跟踪调查叶谦,竟然发现,叶谦的社会关系里,他和孟绍辰是大学校友。 两人大学期间打篮球认识,关系还不错。 叶谦拿那个药草确实去实验室研究了,只不过他把剩下的百部草,连根带盆都送给了孟绍辰。 拐了这么大一个圈,还是到了孟绍辰的手里。 陆军超看看许子杉,笑着说:“嫂子,我们这里今天新买了一批河鱼,你在这里吃饭吧?” 许子杉知道他这是有事和韩星晖单独说,她立马站起来,说:“有鱼吃我得去看看,河鱼做不好就有土腥味,我去和大师傅交流一下。” 很愉快地走出去了。 她前脚走,后脚陆军超就对韩星晖说:“老大,里面情况有些复杂……” 许子杉脚步轻快地下楼,问了一个女同志:“食堂在哪里?” 女同志一看是陆军超的客人,就热情地带她去了食堂。 食堂里干净宽敞,果然有几条河鱼在大铁盆里。 许子杉自我介绍,那个女同志也帮着给食堂师父说许子杉是陆处的朋友。 大师傅很热情地问:“同志你也会做饭?” “嗯,略懂。大师傅,河鱼土腥味太重,我教你做酸菜鱼吧?” “酸菜鱼是什么鱼?同志,您教教我们好吗?我们这里酸菜也有,你动口我们动手。” 许子杉不仅把酸菜鱼的做法告诉他们,还去自己车上背来一个背篓,里面杂七杂八各种佐料。 她掏出来一大瓶水,对大师傅说:“这是我们镇山上的矿泉水,等会儿酸菜鱼里你放这个泉水,相得益彰。” 矿泉水是她空间的灵泉液。 大师傅们的手艺不差,锅底炝出来,整个厨房,不,整个院子,都是香味,顺着风,飘到了大街上。 做好,大师傅率先尝了一口,周围几个厨师都看着他。 大师傅慢慢品尝,眼睛慢慢地眯起来,又夹了一筷子。 酸爽可口,鱼肉紧而嫩;汤白如玉,辣中有香,香里带甜,真乃人间美味! “好吃!”大师傅大吼一声,“这是做河鱼的最高境界。” 许子杉忍不住笑起来,酸菜鱼,料足,味正,又有灵泉液加持,不好吃才怪! 大家都想尝,大师傅拿勺子在几个小碗里盛了一些:“来来来,都尝尝鲜。” “好吃!” “哎哟,这也太好吃了。” 个个拍案叫绝,这菜,以后绝对成为他们局的保留菜式! 陆军超没想到许子杉真的跑食堂给他们大师傅教了一道菜,等他和韩星晖从楼上下来,院子里都炸锅了。 “陆处谢谢你,今天我们有口福了,闻到没有?香不香?” 陆军超早就闻到了,真的超级香:“这是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鱼!你朋友教咱们大师傅做的鱼。” 有人已经闻到味道去尝了一点儿,恨不得马上开饭。 “超,这是你嫂子做的酸菜鱼的味道。” “糟了,嫂子还真下厨了?” “你以为呢,你嫂子单纯,哪有你心眼那么多。” 陆军超嘴角抽了抽,嫂子心眼少?她都快把梁高歌坑死了还单纯? 吃完饭,俩人回韩家。 半路上,许子杉对韩星晖说朋友已经把韩星晖要的羽绒服都送到别墅院子了。 韩星晖抱住人亲了一下,说:“杉宝,等会儿你和奶奶说说话,我去把羽绒服快点寄出去。” 许子杉知道他想和他的那些兄弟联系,就应了一声好。 回到韩家,已经下午两三点,程家大部分人都回了临安府,程老太太和程万里还没走,显然是在等韩星晖和许子杉。 程老太太看见许子杉和韩星晖回来,立马站起来和程万里一起迎上来。 老太太抓住许子杉的手,真诚地道歉:“杉杉,对不起,外婆老眼昏花,你别和外婆一般见识。” 这是唱的哪一出? 程万里也歉意地说:“弟妹,昨天的事奶奶给我说了,实在对不起,她老人家也非常后悔,我代表程家给你道歉。” 韩重锦今天破天荒地回来很早,他看到丈母娘给儿媳妇道歉,很奇怪,问程艳秋:“怎么回事?” 程艳秋说不出来,一边是她亲妈,一边是小儿媳妇,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韩重锦智商160,但人情世故上一言难尽。程艳秋尴尬地不回答他,好学宝宝就扯住程万里问道:“万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万里是程家长孙,深知一个家族要想盛旺,问题必须直面,讳疾忌医只会更糟。 尽管很不好意思,但还是照实说了事情经过。 韩重锦听了,眼睛顿时瞪大,恼火地对程老太太说:“你怎么当家做主的?道什么歉!程家人以后都别来韩家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就笑笑,不说话 程艳秋头疼,她就知道韩重锦出口没顾忌。 “韩哥哥,我妈妈和万里他们都知道错了,这不是在给杉杉道歉吗?”程艳秋也歉意地对许子杉说,“杉杉,你原谅外婆这一次吧,她老人家知道错了。” “我儿媳妇初中毕业怎么啦?乡下人怎么啦?她对航天学的展望对我们研究方向有极大的指导作用。她能研究出来无人机,能搞出立体种植,能在大冬天种出蔬菜瓜果……她比谁差了?” 韩重锦还在愤愤不平,他对许子杉非常赞赏,他一向骄傲,从来没有崇拜过谁。 小儿媳妇就是他的偶像,谁否定小儿媳,他就和谁死磕。 韩奶奶不吭气,任由自己儿子发飙,她也生气,不过看着程艳秋的面,她不说话就算客气了! 程万里再次抱歉地对许子杉说:“弟妹,对不起。” 程老太太也再次说:“杉杉,外婆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误会了你,外婆给你道歉。” 韩星晖接了话:“怎么着,逼着我媳妇儿接受道歉?不接受就是千古罪人?” “没有,没有,表弟,我和奶奶绝对没这个意思,就是纯粹道歉,实在对不起。”程万里立马拱手。 “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和杉宝又没有为难你们,以后各过各的日子罢了,阳光大道和羊肠小道各有各的快乐。” 韩星晖哪里有好话,他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找上门想好事了。 程万里再次抱歉地对许子杉说:“弟妹,我给你保证:以后二叔家的所有人绝对不会再来姑姑家里或者盐仓镇骚扰你们;第二,回去我就和爷爷商量一下,把二叔一家逐出程家大院,让他们另立门户;第三,但凡程家有人对韩家人不恭,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子杉再不表态,和程家就基本断亲了。 偏偏韩家的钢铁直男就是不肯原谅,韩重锦还在愤愤不平地说:“程家人都别来往了……” 程艳秋赶紧拉住他:“韩哥哥,你就给万里一个机会吧。” “表兄你的诚意我们收到了,行吧,以后别在杉宝跟前晃悠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听了韩星晖的话,程万里只嘿嘿笑,眼睛看着许子杉,只要许子杉松口,他就顺杆儿爬上去。 偏偏许子杉从头到尾都不说话,只微笑。 凭什么原谅? 她可是差点身败名裂! 若非霍书雁提前告诉她程思瑶喊一伙人要来栽赃,她和霍书雁定下来把链转到牟春燕的棉衣里,昨天她哪能全身而退! 有什么怨什么仇,程思瑶下这样的狠手! 但是,到底是程艳秋的娘家人,韩星晖的亲外婆、亲表哥,她不表态,他们难做。 “表哥,外婆,你们的歉意我收到了,大家都是亲人,我也没那么小气。只是有一件事,我希望外婆和表哥回去调查一下,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几个表妹?为什么要采取那么极端的手段来算计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表妹从来宝都城之前就开始算计了吧?” 她的话落,韩奶奶也很认同:“是,把事情弄清楚再处理。” 程万里已经下决心回去处理二叔一家,韩家这门亲,不能断! 程老太太和孙子一起回临安府了,院子里剩下韩家一家人。 韩星晖想带韩奶奶回盐仓镇,韩重锦不同意,他要母亲在身边尽孝,哪有老母亲一直在乡下待着的道理。 韩奶奶无奈,儿子想尽孝,她暂时就不回盐仓镇了,但是她给韩星晖说等韩星晖和许子杉结婚办酒席她还是要回去的。 “我等着星晖和许丫头的孩子出生,我要亲手带四娃。” 苏静好抿唇笑:“三弟,杉杉,我也迫不及待地等着喝你们喜酒了。” 苏静好和韩星玉要回京都正式上班,韩星言和张思文回建邺去。 许子杉叫韩星晖从车上搬下来三筐苹果,和早上给梁高歌的一模一样,都是2斤以上的大苹果。 韩星晖把一筐塞在苏静好他们的车上,一筐塞在韩星言的车上,剩下一筐留在韩家,给韩奶奶和自己公公婆婆吃。 张思文看着大苹果,心里就有些想法,对许子杉说:“小许,过年前,你能帮着弄一批这样的苹果吗?草莓能匀出来也给我一些,你二哥外面很多关系要应酬,我想着这个礼物比什么都好。” 许子杉想到自己当初被绑架在红枣山,张思文硬是拦着韩星言,不叫他救自己,便抿唇笑着说:“行,二哥需要多少,到时候叫二哥去犀浦镇提货吧。” 他自己来提货,路费什么的必须自己承担,白拿?在爷爷跟前,只要二哥能拉下脸,她送他们一车也无所谓。 张思文说要给韩星言的关系户送礼,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她父亲的关系户送礼,她算盘打得很好,娘家势力大,她就底气足,三妯娌里面,许子杉还是最低微的。 韩星晖说:“二嫂,你要草莓也好,要苹果或者其他果子也好,咱们可丑话说在前头,一筐两筐的你随便拿去,这个窟窿我补。要是拿很多,你们必须付钱。” 张思文脸色有点不好看,讪讪的。 韩星言说:“好你个老三,我怎么会不付钱?放心,咱们必须亲兄弟明算账。” 韩星玉和韩星言一个乘飞机一个开车,各自带着妻儿离开。韩星晖也独自开车去了福南路的花园别墅,在别墅的客厅里,塞满了大纸箱子,他数了数,一共300个。 拿剪刀把封箱带剪开,箱子里全部是真空压缩的羽绒服,有长款有短款。 每一套不仅有羽绒服,还有羽绒裤! 不仅有衣裤,还有帽子,战术抓绒帽和抓绒围脖。 韩星晖从来没见过这种帽子,他拆了一顶戴在自己头上,轻、软、暖和、易打理、易压缩,不掉绒。 不憋不闷,防风保暖,除湿吸汗,再冷的冬天也无惧严寒。 这些羽绒服穿上,不仅保暖,还战斗力受影响很小。 他原本没想全部拆开,但是在楼梯口他发现三个箱子特别大,其他箱子外包装上印有“羽绒服”字样,这三个箱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图案。 他拎了一下,比羽绒服箱子重多了,便打开来看。 军刺,全部是军刺! 一共50把,柄首和刀鞘都刻有代号,从1到50,款式一共三种,有的带血槽,有的不带,但是看上去都杀伤力非常强。 他把箱子又封上。 心里对许子杉的那个朋友感恩万分。 要是有机会,他要好好感谢这个朋友,和他一醉方休。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好多好多好多......玛尼!!! 元旦过后,时间一天快似一天,眼看着春节就要到了。 这一段时间,许子杉很忙,霍书雁也很忙。 许爷爷更忙。 所有的辛苦,在过年前都化为……收获! 草莓在华盛进出口公司第一批集装箱发出后,订单像雪花片一样飞来。 一时间供销社都有些抢不到货。 原本供销社还想和许子杉杀价什么的,他们在下属各个网点的供销社售价1元一斤,销售情况很好,盈利很是丰厚。 宝都城供销社下属销售合作社区社16个,基层社48个,下属网点有2000多个。 宝都城供销社只供货到区社,这16个合作社每天直接在许子杉那边拿货10吨左右,不到半天就销售一空。 许爷爷他们一共50个工人根本不够,好在大冬天招募临时工不难,又招募了150个临时工,200号人日夜忙碌。 进出口那一块许子杉不得不作弊,外贸订单都是集中出货,真靠许爷爷那些工人采摘根本来不及,而且她空间一天增加一万颗射手种子,都躺着睡大觉,多多多多浪费!! 许子杉对华盛进出口公司梁经理说:“你在码头找好仓库,我叫人把货直接给你送到码头,运费你承担一半怎么样?” 原本一个集装箱从犀浦镇运到宝都城集装箱码头要1200块钱,许子杉和他各自承担一半,梁高歌简直要欢喜疯了,许子杉仗义,单运输这一块,他们一批货就能省50*600=块。 许子杉找个屁的运输公司,她空间卡车多的是,安排霍书雁和钱多多跑了一趟宝都城。 临走前,许子杉单独找钱多多谈话一个多小时,钱多多临出发前,给许子杉保证:“姐姐放心,我一定能办好。” 而许子杉跟霍书雁的谈话内容是这样的:“书雁姐,我朋友会帮我把所有的集装箱都装好,你只需要把车子开进港区,把箱单带回来交给梁经理。” 这个是真没办法,进港的集装箱,必须经过港务局的堆场工人记录进出港情况,不然她完全可以在空间里装好直接堆在码头,想堆多高堆多高。 霍书雁干的活就是从码头外的大马路上,把装满货物的集装箱卡车开进港区,港务局记录后,在进场箱单上盖章,作为提货单的依据。 许子杉的“朋友”把车连同装满货的集装箱都堆在港务局外的马路牙子上,钱多多在路边守着,霍书雁往港区里送。 她每次送完一车从港区出来,就会发现一辆装满货的集装箱卡车在路边等着。 连续进港25次,把50个标准箱弄进了港区。 最后一次,她把空卡车开到钱多多跟前,小声问:“多多,姐姐问你一件事,你能说实话吗?” “嗯,书雁姐,你问吧。” “你看见送货来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看见了,是两个男的。” “长什么样子?” “一个很高,一个很壮。”钱多多眨巴一下眼,说,“他们长得很好看。” 我靠,长得好看,这玩意儿不能叫老三知道,醋坛子还不打翻。 “多多,他们说这一辆卡车送到哪里去?” “他们说送给杉杉姐姐了。” 牛批,还白送一辆车啊! 这辆集装箱卡车绝对质量胜过国内任何一辆。 霍书雁还想问钱多多更多细节,钱多多摇头:“我只在这里看货,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问。” 霍书雁想到钱多多以前一直是个智商有点问题的,问了也白问。 这次50个集装箱顺利地通过许子杉的空间自动装箱,多少还是有些麻烦。 钱多多虽然守口如瓶,但是许子杉不想这么费脑筋,她和韩星晖商量要搞个运输公司。 “政策越来越宽松,以后运输肯定是个很赚钱的行业,我想弄个公路运输公司。” “你想运输什么,我给你找陆军超他们帮忙,他那边车子多得很,师父那边也有军车,可以帮忙。”韩星晖说,“你就好好教书,没必要那么累。” “不能总靠别人,我们去找韩谓商量一下,盐仓镇港口条件优越,港口开发是迟早的事,以后陆运这一块绝对是个大蛋糕。”许子杉说,“镇上要先做起来,做成整个宝都城运输业龙头老大。” “行,你在家等着我去谈,外面风雪太大,你别乱跑,我会给你弄好。” 他去镇上,韩谓立马召开全镇干部大会。 韩星晖提出来想在镇上成立一个运输公司,算镇集体企业,车辆先由厂家赊欠,用运输费慢慢抵扣,工人都用盐仓镇人,利润也归镇上所有。 “假如没货运输,亏了怎么办?”韩谓挠挠头,他们都没搞过公路运输,吃螃蟹不成被螃蟹大钳子夹了嘴巴怎么办? 韩星晖说没事,亏了我和许子杉承担。 大家伙都知道,许子杉今年在犀浦镇的草莓种植中挣钱了,至于挣多少,人家账没公布。 这样的天降好事,韩谓要是不干,就是个傻叉,没别的解释。 “你要不愿意,我就去找犀浦镇,那边估计更想成立运输队。”韩星晖傲娇地说。 “好你个老三,哪里不同意了。干!” 盐仓镇爱华公路运输公司轰轰烈烈地挂牌成立了! 全镇都知道,韩老三给运输公司搞来了50辆大卡车,20辆集装箱卡车。 一跃成为整个东埔区乡镇企业中,运力最大的公司。 车子是有了,可是司机呢?这个年代会开车的技术工很少,盐仓镇更几乎没有。 镇上车都很少见,哪里有人会开车! 韩星晖说:“这个事不用愁,交给我。” 他和谢师父商量后,直接调了一批退伍汽车兵,不仅会开车还会修理,关键是守纪律,肯吃苦。 而且,韩星晖还给车队找了一个队长,名字叫,孙卫国。 许子杉看到孙卫国,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不就是那个每次来见韩星晖,都是戴着草帽在大石头那边见的那个吗? 好了,这个运输公司是盐仓镇的,但是牢牢地掌握在他们俩手里了。 公司是年前成立的,许子杉现在并不敢大张旗鼓地做别的生意,她只给华盛进出口公司送草莓和苹果。 但是盐仓镇爱华公路运输公司成立后,谁也没有想到生意好得不得了。 以前没车也没有那么多想法,现在有车了,盐仓镇运鱼虾蟹,运鸡鸭鹅蛋,运蔬菜水果,运杂物杂粮…… 周围各个乡镇,拉砖的送粮的,生意排到来年三月份去了。 盐仓镇是真崛起了,运输,是一切贸易的基础。 许子杉现在是真的有钱了,绑定马屁精系统在年代狂赚……多少亿? “系统,盘点现金总收入!” 【叮~......】 ilwxs.com 【系统开始盘点】 【上次盘点截至8月底,总净收入约7802万(.2块)】 1976-9、10、11、12月、1977-1月,新增收入明细: 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经手人罗小路):5个月共计4200万6000 卫城爱华蔬菜基地(经手人陈然):日收入100万,5个月共计收入153*100万=万(,记1.53亿) 宝都城爱华食品厂(经手人潘东城):5个月共计收入5000万1900块。 宝都城供销社:供草莓160吨,共计160万 华盛进出口公司:草莓出口500吨,苹果出口500吨,共计收入1211万。 扣除京都爱华食品厂返利1%(42万)、卫城爱华蔬菜基地返利1%+1‰(168.3万)、宝都城爱华食品厂返利1%+1‰(55万块),净收入 24亿3558万7900块4毛。 【截至1月底,净收入总计25亿零1361万(.6元)】 25亿1361万,她终于是东埔区的首富了吧? 许子杉忙着赚钱,但是学校的教学也没耽误。 10月份,上级下达好几份红头文件,区里和市里开了好几次会议。 11月初,区教育局下达一个通知:今年全区中小学期末考试,采取统考,小学统考语、数,中学统考语、数、理、化。 镇中心小学下属村小一、二年级的孩子,统一到镇中心小学参加考试。 通知还指明:凡是在统考中进入全区前300名的学生,任课教师年终奖金增发5块*学生数。 举例:许子杉的班级如果有10个学生在统考中进入区前300名,那么许子杉和张康健两名老师的年终奖,会增发50块钱。 钱很重要,荣誉更重要,自己的学生若大量考进前300名,自己也算是名师了! 许子杉在接到通知后,就召开全校动员大会,把学生家长也叫来,鼓励家长帮助孩子们在期末统考中拔得头筹。 “同学们,凡是本校进入区前300名的学生,学校将会奖励每人蔬菜、水果、牛肉各10斤,学习用品大礼包一套。” “学校将对任课老师再追加奖金30块*人数。” 于海滨现在全部听许子杉的,许校长有本事,奖品全部她筹办。能弄来钱,有钱就好办事。 学校的菜园简直是个聚宝盆,这半年收入已经超过4万,除了补贴食堂,助学济困,还盈余3万多块。 有史以来,盐仓镇中心小学,没有一个因为学费退学的学生,也没有一个再用油印的课本,更没有一个到期末还没课本的。 动员大会后,全校老师空前努力,为了让孩子们考好成绩,绞尽脑汁往同学们的脑袋里灌知识,想尽办法弄题目叫孩子们刷题。 孩子们更是拼命,为了新年大礼包在玩命学。 统考时间是1月26日。 25号那天,除了许子杉、霍书雁、孟佳佳,其他6位正式老师全部去隔壁镇监考。 学校里也来了6位监考老师,有的是隔壁镇的,也有盐仓镇中学部的老师。 因为十多年来第一次全区统考,上级单位非常重视,区教委和各个县镇的教委在26号早上才统一把试卷送到学校。 其实这一次统考,上级教育部门就是想彻底摸底,看看学校的教学,在这十来年到底荒废到什么程度!!(手工流汗~嘘!!) 前些日子许子杉偷偷把精神力放到宝都城复兴大学附属小学,把各个年级摸底考试的卷子都弄来一份,叫盐仓镇小学的孩子们考了一遍,孩子们成绩普遍很好,甚至大半都是满分。 她对这次期末统考充满信心。 25号下午许子杉和霍书雁、孟佳佳一起接待监考的老师,霍书雁是后勤老师,孟佳佳是音乐教师,不参与这次统考。 饭店里,许子杉隆重招待监考老师,9个人,点了10个菜,米饭馒头,管够。 “孩子们第一次参加统考,而且盐仓镇比较偏僻,孩子们没见过世面,难免紧张,老师们到时候多包涵。” “许校长您的意思是?” “哦,别误会,我们是老师,为人师表,绝对不许弄虚作假。中心小学本部的孩子们,考试时的注意事项都掌握了,但是下属的村小,好多孩子都第一次出山考试,可能有些事都不太懂,请你们多一些关爱,多指导几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 监考老师看许子杉坦荡,而且饭菜那么丰盛,都保证会对孩子们温和、耐心。 云塘镇中心小学的陈红光老师小心翼翼地问:“许校长,我听说你们小学的老师月工资是52块,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上级按照规定发工资,另外的20块钱补贴是我们镇上自己承担的。” 许子杉看看陈红光说,“镇上几个企业都效益很好,补贴学校一部分。” 其他六位老师都羡慕极了,要是能调到盐仓镇中心小学教学多好啊! 他们都听说过盐仓镇小学的许校长非常了不起,把学校废弃的荒地,种了立体菜园,4亩地的产量比生产队10亩地产量还要高得多。 学校的食堂据说顿顿有肉,伙食费一顿只要1毛钱,家穷的孩子有免费的爱心午餐…… 26号一大早,许子杉、霍书雁、孟佳佳就匆匆忙忙去了学校,把所有教室门锁都打开。 教室里都已经收拾干净,黑板上已经写好了注意事项。 孟佳佳在每一个教室的讲台上都放上削好的铅笔、灌了墨水的钢笔,也放了橡皮、三角板、直尺等,还都放一卷卫生纸。 防止有的孩子紧张忘记带文具,有的大冬天冻出鼻涕,有的临时要上厕所。 早上7点,区里送考卷的面包车匆匆赶来,把一到五年级的试卷放下就去了中学部。 7点半,盐仓镇中心小学下属的几个村小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镇中心小学。 田秀峰和韩玉华按照许子杉的吩咐,蒸了很多菜肉包子,煎了香喷喷的生煎,卤了一锅鸡蛋,烧了一大锅皮蛋瘦肉粥,还烧了一大锅豆浆。 霍书雁带来了好几筒一次性筷子,一边往桌子上摆筷子筒,一边说:“许校长说了,早餐免费供应下属村小的老师和孩子们。” 韩玉华感动地说:“许校长对学生太好了。” 霍书雁点点头,笑眯眯地说你们要对考试的孩子们好一点,他们年纪都还小,山路崎岖又遥远,很多孩子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翻山越岭来镇上,不容易。 当许子杉迎接各村小的老师和孩子们,热情地把他们引到食堂,让他们免费吃早点时,那些老师和孩子都有点不敢相信。 “我们可以吃?” “嗯,你们一大早从山里顶风冒雪来到镇上,肯定饿了。咱们学校的早餐还可以,大家吃了暖暖身子,回头考个好成绩。”许子杉笑眯眯地给大家握握拳头,“同学们,加油!” 一顿饱餐后,有的孩子几乎要哭了,肉包子太好吃,瘦肉粥太好喝了。 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免费早餐,在家里就不要喝那么多的地瓜糊糊了。 孟佳佳在旁边撇嘴,杉杉真贼,这饭吃一餐,还不记一辈子? 看着吧,明年招生,不用动员,盐仓镇小学必定爆满! 第三百七十八章 羡慕不?嫉妒不?姐的娃儿们包揽前十名! 小学部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中学部上午语数,下午理化。 一天统考都考完。 考完,卷子就被教育部门派出的老师立马密封装订,统一带回区里阅卷了。 小学因为科目少,本部的学生下午2点半后都放学了,29号会公布分数和名次,30号评先进,2月1日正式放寒假。 考得好的学校和老师去区里接受表彰。 下午考完,许子杉答应监考老师参观学校立体菜园,所以她也问村小的老师和孩子们:“你们有没有愿意去参观学校菜园的?愿意去的,可以跟着霍老师去看。” 反正时间还有点早,村小的老师和孩子们都想去看看。 霍书雁带着大家一起去菜园,远远地,大家就被那在冬天里绿意逼人的藤立方给折服了。 “啊,那么绿?都是菜吗?” 霍书雁笑着说:“不是菜,近了你们就知道是什么了。” 近了,大家眼睛瞪大,我的妈呀,都是带刺的藤墙,那刺好恐怖啊,都半尺多长。 钱多多已经接到许子杉的通知,把门打开,大家进去才发现,在藤墙之内竟然是塑料大棚,里面一点也不冷,好几米高的大棚,里面亮堂堂的,全部是碧绿的蔬菜。 靠着墙角有几棵苹果树,树上挂着红彤彤的大苹果。 谁见过冬天的苹果,还长这么大? 霍书雁对师生们说:“许校长批准了,每人可以摘一根黄瓜,一个苹果,小心一点,别把瓜秧扯断,别把树枝折断噢。” 下属的村小这次来考试的一共8个村子,其他离镇近的都直接上了镇中心小学,8个村子来了8个老师,33个学生,加上6个监考老师,一共47人。 霍书雁算过,47个人拿去黄瓜和苹果,总价值按照国内的销售100块不到,但是对于这些老师和孩子们来说,这么好的蔬菜和黄瓜,能带回去,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8个村小,基本都是偏远山里的师生,他们参观了菜园就都回去了。 路上老师不断地带着羡慕和向往的口吻,给孩子们说:“你们明年一定要拼命考进镇上的中心小学,许校长是个大本事的人,你们要想出人头地,先去中心小学。” 孩子们手里拿着一根黄瓜,一个苹果,一路闻着果香,踏着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都在心里暗暗下决心,过了年,给爸爸妈妈说,想办法到镇上的小学读书。 期末开始完,孩子们在家里休息,老师们在学校准备放寒假的安排。 6名去外面监考的老师都回来了,王莹感叹地说:“许校长,我们去了云塘镇才知道,盐仓镇可比他们强太多了,你都不知道,那课桌都是断腿的,好几个孩子考着考着扑通摔倒了。” 叶峰老师笑着说:“我原先在东埔区一完小教学,我感觉一完小还不如咱们盐仓镇小学,最起码咱们的食堂做饭比他们好。” 大家哈哈大笑。 29号一大早,许子杉和霍书雁开门就看见外面天地一片雪白,晚上又下了一场雪。 “今天成绩应该出来了。”孟佳佳心里有些忐忑和期待,说,“不知道我们这些孩子有没有能进前300名的。” “等会儿我们就知道了。” 三人到了学校,通往学校的路上雪已经扫得干净,校园里,张康健和于海滨正在打扫。 许子杉说:“于校长、张老师,你们来得真早,外面打扫那么干净。” 于海滨说:“不是我们打扫的,是镇办公室王主任带人打扫的。” 唉,以前镇上谁给小学打扫雪?还不是许子杉来了,这一切才改变的。 许子杉看着校园里堆积的雪,对几个老师说:“我们反正闲着,堆几个雪人吧?孩子们来了会很高兴。” 大家伙都童心起来,堆。 不多一会儿,堆了三个雪人,田秀峰拿来几根胡萝卜做鼻子,许子杉拿了几个李子做眼睛,还给围上红围巾,戴上圣诞帽。 “许老师,你哪里来的红围巾和红帽子?” 张康健在宝都城友谊商店里看见过圣诞老人的这些服装,在外国领事馆也看见过,但外面商店里一般不会卖这种东西,现在国内没人过圣诞节。 许子杉哪里来的?空间小商品城啊! “自己缝的。”许子杉说,“我妈是裁缝。” 几个人堆雪人开心得像孩子一样,外面有人从自行车上下来,把棉帽子掀开一下,笑哈哈地道:“于校长、许校长,堆雪人玩呢!我来给你们报喜了。” 是关主任。 “关主任怎么得空来了?有什么好消息?”于校长把他迎进办公室。 关主任还卖着关子,说:“于校长,给我倒水!” 于校长笑着给他倒水,老师们都进来了,大家都猜着学校有同学进入前300名了。 就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班级了。 关主任看大家期盼的眼神,压抑着兴奋,说:“这次区里统考,上面非常重视,26号考完,卷子密封,当天全部送到了区教育局,老师们连夜批改,27号中午就全部批改完,27号下午完成核对。” “昨天一天进行统计,前300名成绩完成了统计。你们猜,咱们盐仓镇中心小学有多少学生进入了区前300名?” 看着关主任眼睛拼命压抑的激动,大家都觉得肯定有不少学生进入前300了。 “猜不着!关主任您就直接说吧,别卖关子了。” 关主任看大家焦急期盼的样子,把手里一叠油印纸拿出来,抽出小学部分的一叠给大家看。 那是全区前300名学生的名单,每张纸上60个名字,按照成绩从高到低排列。 小学5个年级,语文数学两门课,一共50张油印纸。 大家都很焦急,一哄而上抢着看。 关主任把一份文件给许子杉:“许老师,我觉得你更希望看到这个。” 许子杉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着:1977年第一学期东埔区中小学生统考成绩汇总。 她越过那些套话,直接看排名。 小学部分…… 啊啊啊…… “盐仓镇中心小学: 一年级进入前300名 10人 二年级进入前300名 16人 三年级进入前300名 35人 四年级进入前300名 36人 五年级进入前300名 35人” 也就是说,除了一、二年级,盐仓镇中心小学的三、四、五年级同学的成绩,全部进入了区前300名。 尤其三年级和四年级,包揽了两科的区前10名。 不仅包揽前10名,还全部双百满分。 “啊!太棒了!” 王莹想都没想,直接抱住身边的张康健,大喊道:“太好了,我们盐仓镇中心小学成了全区第一名。” 第三百七十九章 霍老三被抓了 张康健忽然被王莹抱住,脸唰地红了。 他看看许子杉,后者根本没注意他们似的,和关主任谈得正欢。 张康健把王莹的手迅速地掰开,话都不说,迅速离开她一段距离,王莹愣了一下,脸唰地红了。 李甜甜哼了一声,也扭头没说话。 许子杉对孟佳佳说:“佳佳,我们学校这次获得了第一名,回头上级会大力表彰,你那边合唱团要在韩家里集训,一定要做好准备,你们马上要大放异彩了。” 关主任高兴是高兴,但是也不是那么激动。 这十多年,没人重视教学,学习也就是识几个字,上厕所别认错了男女厕所就是了,即便考个全区第一,奖金发一点,也不会激起多大的水花。 他甚至想不明白许老师为什么那么傻,好好的菜园卖钱多赚点不好吗?大家分点钱过年不香吗? 补贴老师,补贴穷学生,图啥? 这么想着,他就说出来了。 许子杉说:“关主任,教育开始崛起了,你没看出来吗?教育部门这次统考,就是摸底,看看哪个学校在重视教育。” 这次他们盐仓镇小学拿了全区第一,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国家要抓典型,势必所有的资源往盐仓镇倾斜,要树立典型。 盐仓镇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把盐仓镇中心小学做大做强,做成宝都城名校。 “关主任,您瞧好吧,咱们盐仓镇中心小学,要成为全区、全宝都城,甚至全国的名校了。”许子杉笑着指着在座的老师们,“你们,全部是名师。” 于海滨高兴地说:“明年再也不用担心招不满学生、退学问题了。” “不用担心。”许子杉笃定地说,“明年不愁生源,不仅不用愁,你放心吧,咱们小学会一座难求,学校会直接挂红色预警信号。” “什么是红色预警?” “就是我们一年级招生20人,报名的绝对超过20人、50人,甚至更多。” 大家都不是很相信,但是很憧憬。 关主任走后,许子杉对于海滨说:“于校长,你去给韩谓说一声,我们校园要改建,要增加一座图书阅览室,还要搞一座室内多功能厅,搭建一个舞台。” 围墙要重新修建,校园面积也要扩大。 于海滨自然高兴,不管怎么说,他是校长嘞! 孟佳佳这半个学期一直被许子杉催着快点训练,加强训练,此时许子杉又说要演出的事,她觉得像做梦。 “杉杉,我们社团真要出去演出?” “你放心,过了春节,来咱们学校的观摩团一定很多,你要忙起来了,合唱团不仅在学校有一些演出,百分百会被邀请去城里表演。”许子杉太清楚这些了。 小学成绩重要,活动更重要。 孟佳佳立马撸起袖子:“放心吧,我这就去通知合唱团的孩子们,寒假集训。” 关主任走后,许子杉对几位老师说:“辛苦各位老师,亲自去通知进入区前300名的学生家长,告诉他们,明天召开全体大会,让他们来领取孩子的奖励。” 天气不好,早上刚下一场大雪,但是老师们心里高兴,都愿意去报喜。 冬天的乡下比城里要悠闲得多,此时去报喜,每一家家长都会欢天喜地接待。 “书雁,你去商店购买布匹,安排我妈妈给社团的团员赶制演出服。” 她从空间掏出两套服装,说是沈亚琴根据她的要求做的两套样衣。 霍书雁还真不是特别懂这些,但是孟佳佳懂,这两套衣服,一套春秋装,英伦范儿;一套宫廷范儿,丝绒长裙,款式好看至极。 主要是眼下卖都没卖的。 “杉杉,就做这两个款式。”孟佳佳说,“要配上白袜子,黑皮鞋,那得多好看!” 还好,他们有个能赚钱的菜园。 1月30日,全校师生到齐。 整个校园除了昨天老师们堆的雪人,整个操场整理得很干净,同学们看到雪人早就高兴地围着闹了一番。 冒着严寒站在操场上听于校长讲话。 因为太过寒冷,于海滨和许子杉商量好,不给孩子们讲太久。 就在全校大会上宣布了盐仓镇中心小学在这次全区统考中,名列第一,把那张汇总的文件给大家读了。 全校的同学简直爆炸一样,大声欢呼,连家长也与荣有焉,跟着高兴地说:“咱们盐仓小学可出名了。”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比城里的学生还厉害啊! “同学们,学校承诺的奖品,一样不少,都会发给你们,都到各自的教室里去领,免得冻着大家。” 第二个讲话的是孟佳佳,她捂着自己的脸说:“同学们,太冷了,请合唱团的同学最后再走,在二年级的教室里集合,我把集训的事给大家讲一下。” 同学们一面欢喜自己学校那么厉害,一面沉浸在即将拿到的奖品欣喜里。 奖品都在办公室外面的空地上摆着,霍书雁昨天就开始准备了。 全校132名同学都进入区前300名,还有7名同学只是单科进入前300,但是总分没有进入前300名,许子杉的意思奖励减半,也要奖励一下。 132个大筐,蔬菜、水果、牛肉各10斤,外加学习用品大礼包一套。 7个减半的奖励,蔬菜、水果、牛肉各5斤,奖励一个书包。 蔬菜都是立体菜园里新摘的,鲜嫩欲滴,水果一律大苹果,1斤重的大苹果,牛肉不必说了,这个年头饭店都搞不到牛肉,老百姓谁舍得杀牛吃肉。 另外在走廊里还放着16个草篓子,那是许子杉答应奖励给考双百学生的草莓。 每个篓子装了5斤草莓,馋死人的草莓啊,谁都知道那是犀浦镇水果基地的特产,出口外国,一斤卖9块钱的。 学生们拿着奖状,抱着大礼包,父母抬着蔬菜,拎着草莓,一路在羡慕的眼光里,豪情万丈。 霍书雁忍不住对学生说:“同学们一定要努力学习,不要辜负许老师的期望,这些奖品,都是许老师提供的,她把自己的工资全部贴给你们了,年后,你们学不死,就必须往死里学!” 许子杉把功劳全部算给学校,归给各科老师,只有霍书雁知道,这一切说到底都归功于许子杉。 学生终于都欢天喜地地回家了,大家都松一口气,讪讪地看着许子杉。 许子杉对霍书雁大手一挥,发奖金! 霍书雁早就把账做好了,叫大家签名,拿奖金。 这边欢喜地领钱,忽然整个房间都暗下来,许子杉扭头看门口,只见大个子把门又堵个严实。 她立马站起来,高兴地说:“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韩星晖看着她,宝蓝色的羽绒服,衬得她肌肤如雪,皎如明月。 许子杉欢欢喜喜地收拾了自己东西,对于校长和霍书雁说:“我先回去啦。” 韩星晖伸出大手,牵着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手拉手离去。 “放假了?” “嗯,今天算是放假了。” “霍老三被抓起来了。” “什么?” “霍家老三,被抓起来了!!” 第三百八十章 嗐,说多了都是马赛克 “怎么回事?霍老三被抓了?” 看她急切,韩星晖左右看看,低下头,指指自己的腮部:“这里!” 哎,这个人! 许子杉迅速去亲他的腮,那人却迅速把脸转过来,许子杉便亲在他的嘴角了。 占了便宜,韩星晖心满意足,哈哈大笑,伸胳膊搂着她的肩膀,说:“我朋友查了他家的收入,你猜怎么着,牟婉清到处标榜自己清明廉洁,到处抓投机倒把,霍老三在投机倒把,获利总数大概在这个数了!” 他竖起一根指头。 “多少?100万?1000万?”霍老三到底是霍家的少爷,他能出手10万拍个奖牌,手头至少有100万的底气。 “至少1000万。” 政策从去年初开始松了,他们这些上层人物看得最真切,最敏感,所以霍老三从去年初就开始倒腾物资。 霍老三不是许子杉,他的物资都是有来处的,他想短时间弄到大量钱,就必须打某些物资的主意…… 许子杉笑了笑,其实再等两三年,政策明白地放开,第一批发财起来的,就是倒卖这种物资的。 霍老三开了个头而已。 只是眼下政策才刚刚松动,并不是政策放开,这两者之间还有好大一步要走。 况且,霍老三动的是不该动的物资。 要是其他人动手,打草惊蛇不说,闹不巧自己被霍老三弄死。韩星晖动手,那就一杀一个准! “那他会判刑吗?” “会,还很严重的刑!” “要是能弄成死刑,那就尽快弄成死刑,不然……” “不然什么?”韩星晖一愣,但是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问,“你怕他翻身?” “嗯,只要不弄死他,过几年,说不定就成了爷了。”连5年都用不了,那时候倒腾的人就成了倒爷。 “别担心,他倒腾的数额巨大,逃不脱。” 许子杉比他心急,只要霍老三彻底死了,她和霍家的孽缘才会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许子杉心里便觉得十分高兴,冲韩星晖勾勾手指头,韩星晖俯下身子:“什么?” 许子杉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韩星晖不满足,捉住她,目光灼灼:“你答应我的事,可以兑现了吗?” “嗯?” “你在宝都城说过,回到家里给我,可是,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委屈! 许子杉忽然想到那次同眠,顿时脸红了,说:“你不是出差了嘛,我又不是耍赖!” “那今天?今天好不好?” “好。” 霍老三被收拾了,许子杉心里特别痛快,答应他。 一个好字,韩星晖顿时兴奋得一分钟也等不得了,半蹲了身子:“上来。” 背着她走,可以快点。 “不行,被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上来,我背着你,谁敢说闲话,我一拳打死他。” 他哪里管别人怎么想,把许子杉甩背上就往家里大踏步走,那步子又大又急。 直接回了韩家老宅。 “怎么来你家?” “这以后也是你的家!再说,你那个院子里住那么多人,我怕被人打扰!” 韩星晖想到自己的大福利来了,干活的劲头可足了。 院子和家里已经被他收拾干净了,他还是要再收拾一遍,又烧开水。 房间里开了好几台加热器,温度很快上升到20多度,他又跑淋浴房里把自己给洗了一遍,热水瓶拿到房间里。 许子杉哭笑不得,这仪式感弄得太足了,闹得她要生孩子似的。 外门锁了,堂屋门锁了,卧室门反锁了。 他来了!! “杉宝,快上来,被窝里不冷。” 许子杉有些害怕,但是又莫名有些期待。 这人跳下床,把她塞被窝里,猴急地把衣服一件件脱了,平时很好解开的扣子,今天专门和他作对一样,气得他直接把衣服扯了,扣子“啪嗒”掉了一地。 许子杉只一眼,便被吓到了,便把脸转一边,小声地对他说:“你不要太......” 她真的很白,皮肤细腻如绸缎,他忽然很害怕一不小心会把这美好的绸缎给扯破,把这白瓷哇哇给弄碎 嗐,说多了都是马赛克! ...... 晚上7、8点钟,韩星晖打了个盹,醒来,看着窝在腋下熟睡的许子杉,拿手指轻轻把她脸上的泪痕抹了一下,被子给她盖好,下床。 吼吼吼,哼哼哈嘿,精神奕奕,不累,他一点也不累!! 从抽屉里把原先得来的一根人参和一盒龟板,小火熬了粥,又做了几个菜。 把许子杉轻轻喊醒,许子杉睡得昏沉,他喊了好一会子她才醒来,看见他,立马恐惧地嚷嚷:“不来了,不来了!” 韩星晖忍不住笑起来,又有些心疼,说:“你怕什么,我喊你吃饭呢,起来喝点粥,都快10点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某银行广告:光大是不行的,我们需要深发展。 她是真累了,身体不爽,恹恹地说:“我不想动。” “我喂你。” 韩星晖把小桌子搬上床,让许子杉坐起来,背后塞了几个靠枕,坐在床边,递给她粥碗,给她夹菜:“趁热吃点,你肯定饿了。” 真的是饿了,从中午到现在,快10个小时了没进食了,真的很饿。 许子杉看他熬的粥,有一股子中药气,问他放了什么,韩星晖说放了人参和龟板。 “你怎么会做这样的粥?”许子杉上下转动着眼珠子,说,“你怎么懂那么多?”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我去问了卫生院的石医生……” 话未落,许子杉瞪大眼睛:“你给石医生说了?” 韩星晖就想捉弄她一下,很理所应当地说:“是啊,这种事我又不懂,肯定要问问医生嘛。” “你,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别人?”许子杉顿时急眼,气得拿枕头砸他,偏那手发软,手劲儿用不上。 “我不会啊,我第一次啊!”那人还委屈地说,“我又不是经验丰富的渣男,是渣男吧?你说过的。” “你你你,你给我出去!” 完蛋了,以后怎么做人啊,这人不是个学渣嘛?什么时候这么勤学好问了? 看她气得脸红,韩星晖不敢再胡说了,马上求饶道:“我和你开玩笑呢,并没有给人家说,当我傻啊!我就只是问问石医生,药膳粥一般都怎么做。” 许子杉这才消气,知道是他胡说,便小心地吃粥,粥不好吃,但是他的心意,她一大碗都吃了。 韩星晖看她吃完饭,把碗收拾了,对她说:“你躺下继续睡吧,我让霍书雁给小苼说你去区教委开会去了。” 许子杉这才真的放心下来,韩星晖想的很全,她今天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躺下就睡着,她是真累。 外面韩星晖拿了碗去厨房洗碗,轻轻的几声“扑通”,他立刻丢下饭碗窜出去,便看见院子里有四名蒙面人。 “谁?” 他低喝一声。 来人不接话,挥匕首扑过来就刺。 纳尼?有备而来? 韩星晖拳脚不再顾忌,招招狠辣,瞅个空儿,他从腰间拔出许子杉给他的军刺。 第三百八十一章 杉宝·祖宗 对方带了匕首,四人围攻韩星晖。 韩星晖怕惊着屋里睡着的许子杉,只想速战速决,不一会儿,他捅死两个。 剩下两人拔枪冲韩星晖射击,清脆的枪声在雪夜里格外清脆,两人更急,就想尽快把韩星晖干掉。 韩星晖快如闪电,避开子弹,甩出军刺,直接把对方的面门劈开两半。 剩下一个,看着不敌他,不再恋战,迅速跃上墙头逃窜。 韩星晖哪里会放过,紧随其后。 蒙面人从墙上跳下,脚刚落地,便被人一棍打晕过去。 是霍书雁。 俩人根本没有对话,直接扛起人,门都没开,俩人又都从墙上跃进了院子里。 霍书雁手脚利落,韩星晖与之打了几个手势,两人立即把人抬进了东屋。 韩星晖拿了绳子,把霍书雁打晕的这个绑了。 霍书雁指着那三个问:“怎么处理?” “去喊孙卫国,把他们都交给孙卫国。” “好。” 霍书雁依旧没有开门,直接翻墙出去了。 不多一会儿,孙卫国和她一起过来。 门口停着一辆集装箱卡车,上面有一个20寸的集装箱,打开车门,孙卫国把人都扔进去,关上车门往宝都城而去。 霍书雁小声问:“许老师在你这里?” “嗯。” “那我们快点把院子收拾了。” “你去镇上再找找,还有没有人?这几天不要远离许子杉的院子,看牢一点。” “好。”霍书雁再次翻墙出去,声音都极小。 韩星晖从水井里直接打水,一桶一桶地往院子里泼水,把地上的血迹全部泼干净,腥味全部冲洗掉。 自己身上沾了对方不少的血,他把衣服连夜又洗了。 收拾干净,回去,许子杉睡得很香。 他也没打扰她,把她睡着前换下来的床单拿出来,看看那一朵红花,他眼眸深了深,把床单折叠好,装在塑料袋子里,又放在一个樟木箱里,锁起来。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打开密室,把箱子放在密室里。 霍书雁在镇上检查了一圈,没看到异常。 孙卫国把人拉到了宝都城,交给陆军超,说是韩星晖叫送来的,陆军超不认识他,问道:“兄弟,你是哪个单位的?” 孙卫国说是盐仓镇运输公司的,但是以前在部队当兵,退伍了。 陆军超看他不想多说,就也不问,是韩星晖送来的,他就好好调查。 把三个死的拍照,直接送到停尸间,活的那个留着审问。 韩星晖收拾好,在院子里等霍书雁。 深夜,霍书雁回来,说镇上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暴露?” “不可能。”霍书雁说,“我没有和任何人来往过。” 这倒是奇怪了,为什么来杀他? “你回去休息,看好许子杉的院子。”韩星晖骂了一句,“踏马的,别叫我逮住,逮住一个弄死一个。” 这会儿危机过去,霍书雁揶揄道:“终于吃到了?” “瞧你有个女人样不?猥琐!”韩星晖嫌弃地道,“在她跟前不要说这些,她害羞。” “哟,我猥琐?我这是担心你,憋了27年了,怎么样,有没有坏掉?你行不行?” “滚滚滚,快滚!” 韩星晖挥手就打,霍书雁嘎嘎一笑,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不打扰你了,草,发情公狗最凶残了。” 一边笑,一边嗖嗖地跑了。 韩星晖把自己收拾干净,趴地上做了100个俯卧撑,感觉身体热乎了,才又钻进被窝里。 许子杉睡得迷糊,他进来,她只微微动了动,感受到他热烘烘的胸膛,便靠了过来。 像个猫儿,很柔顺。 他满足得不得了,伸手摸着她柔柔的香香的长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儿。 睡不着。 又不敢翻身。 唉,杉宝这身体也太不行了。 憋了很久,扭脸看看她睡得香甜,算了,睡吧。 夜里又是纷纷扬扬一场雪,真正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雪色映照在窗棂上,房间里也亮堂堂的,许子杉终于醒来,眨眨眼,看着房顶,一瞬间的迷糊就反应过来,她在韩星晖的卧室里。 扭脸看看韩星晖,那人已经醒了,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满满的欲气。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儿,韩星晖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哑哑地喊:“杉宝。” 许子杉害怕地赶紧躲开他:“不来了,不来了。” “噗~”韩星晖笑了笑,拉她手到某处,“杉宝~” 许子杉脸通红,怎么回事,都天亮了,这人怎么这么流氓! “你怎么样?杉宝,一次,就一次好不好?”他说,“人家说第一次疼,后来就不疼了。” 这是谁说的? “你,你又听谁乱说什么了?你给谁说了?” “我没给谁说,在船上,大家无聊,我听老憨他们说的,他们都结婚了,天天说这些。” 这人说着就委屈起来,说他那时候,别人说,他只能捏着下巴若无其事地听。 也有人问他:“韩老三,你原先不是谈了好多对象嘛?听说每个月都换一个,怎么样,你行不行?” 那时候他还吹牛:“行不行?要不要给你们看看?” 船上都是男人,荤素无忌,他就吹牛一夜,七次…… “哈哈哈哈”许子杉笑得胸膛快速起伏,“还七次,你昨天还生涩得很。” “你笑我?”韩星晖恼了,翻身把人按住,“给你看看七次郎……” 能不能一夜七次,现在还没试过,单知道午饭前俩人都没出门,一个喊“不来了”,一个大汗淋漓地大吼“祖宗”。 霍书雁们都知道许子杉去区里开会了,一开就是n天。 这n天里,霍书雁没看见韩家老宅的大门开过,她不放心,直接从肉铺买了新鲜的肉,还去养殖场拿了一兜鸡蛋,杀了两只鸡,翻墙过去,送到了韩家厨房。 又去菜园摘了许多新鲜的蔬菜和果子,也送去了韩家老宅。 门都没敲,翻墙进出。 屋子里,许子杉起床梳洗,换上韩星晖新买的衣服。 韩星晖正在厨房里做白斩鸡,听到她起床,抬头看向她,她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半高领的毛衣遮住了绝大部分风光,只在颈部露出几个半块的红色印痕。 那脸却越发的风情万种。 看了几眼,就眼光幽幽,狼一样。 怕她逃了,他低垂了眼睛,一边干活一边说:“早上大哥电话打来,说你给大娃的无人机飞行器,他们研究后,觉得这是巨大的革新技术,上级决定奖励10万。大哥回头就给我们送来。” “那就是我给大娃的玩具,你竟然还弄回来10万。”许子杉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两下,说,“谢谢你!” “我是谁?” 那人有便宜,哪里会错过,洗手,把人抱回卧室。 才刚穿好的衣服又被扯掉,才刚梳好的头发又被揉散。 狂风大作,大海汹涌澎湃,海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过来,大海吞没了小舟。 第三百八十二章 救你的那个汉子是我 像一头咆哮的猛虎,掀起千丈浪,狂澜凶猛,一波一波,拍打着礁石,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浪珠。 “好白,白……杉宝……祖宗……” 许子杉和韩星晖在韩家老宅整整10天没出门,日子过得晨昏颠倒,莺歌燕舞。 许子杉说:“快要小年了,我要回犀浦镇。” “嗯,我和你一起回去。”韩星晖把那辆被奸细划得乱七八糟的越野车已经重新修理喷漆,看上去威武不凡。 车子里,他铺上了狐狸皮毛,柔软舒适。 韩星晖打开车门,扭头喊她:“来试试,是不是舒服。” 许子杉不明白他的意思,进去,发现他把前后座位都已经放平,皮毛铺了一层。 许子杉拍拍皮毛,惊奇地说:“这以后可以做随身旅馆了。” 韩星晖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人说着,便把她衣服往下脱,许子杉说:“就算皮毛暖和,不开空调,把衣服都脱了还是冷。” “你试试冷不冷。”韩星晖说着把她棉衣都脱了,鞋子也脱了。 裤子开始扒。 许子杉捂住腰带,羞怒地说:“你想干什么?” 韩星晖抱住亲起来,一边亲一边哄:“杉宝,我们在车上试试。” …… 事实证明,韩星晖个子太大,有点耍不开,但是腰力完美的人,环境不是问题。 “白,白……祖宗。” 汗水滴在另外一张汗珠密布的脸上。 事毕,许子杉累得不想说话,脑子里却无比清晰,想着梦里的那一切,她忽然开心地笑起来。 “笑什么?” “韩季?” “……”韩星晖翻身,威胁地看着她,“想挨收拾?” “嘿嘿,你知道吗?当初,我可没看上你。” “知道。你不是听到我名字,都跳河了?”韩星晖捏着下巴说,“没眼光,我这么帅的美男子你竟然宁愿跳河!” 许子杉没法说那不是自己,她只笑了笑,说:“其实那时候被逼跳河倒也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而是当时被郭幼萍和许子仪骂得绝望,孤立无援下才想着跳河了。” “幸亏被人救了。”许子杉忽然想起来那个救她的人,问道,“星晖,你有没有孪生兄弟?” “没有,怎么啦?” “我说当初那个救我的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信吗?”许子杉说,“我虽然那时候才将将地清醒,可是我看到那个男人和你长得简直分毫不差。” “相信!”韩星晖亲了她一下,说,“因为捞出来你的那个人就是我。” “啊?”许子杉一骨碌爬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我问了你好几次,你都不承认。” “因为我不想你觉得我救了你,你必须以身相许。我希望你真心地喜欢我。”韩星晖说,“我就算打光棍,也不想凑合。” “那就是说你并不是很喜欢我?”许子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他一口,“我当时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呢,真是亏大了。” 缘分是这么神奇,她来的第一天第一刻就遇见了他,真好! “亏什么?我要不是第一眼喜欢你,也不会去调查你,结果调查下来,你竟然是那个和我相亲不成跳河的女孩儿,我很沮丧。” 那时候他在医院里看见许子杉的面庞,心里就突突地跳,但是他又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先回去把鱼给红星饭店送去,后来就去调查许子杉。 原来她是许长清的养女。 原来她就是许子杉。 原来她就是张思文给自己介绍的对象。 韩星晖一下子emo了,长得入心又怎样,人品不行!嫌弃自己乡下的亲生爹娘,还喜欢孟绍辰那个伪君子多年,最不能容忍的是,竟然嫌弃他这个美男子,哼! 所以,在许子杉从宝都城回乡下,在车站遇见的那次,她问他是不是救自己的英雄,韩星晖直接否认了。 (其实吧,他有点不愿意承认,那时候他和陆军超在抓一个奸细,怕有漏网的找上她。) 后来犀浦镇那次她又试探地问他,他也否认了。 不想和她有瓜葛。 但是,越给自己说“许子杉不好”,她的影子就越在心头闪耀,告诉他再去看看,说不定都是谣传呢! 闹得他睡不着,吃不香,偷着去见了她几次,接触下来,才发现,许子杉真的不是传言中的那样。 什么喜欢孟绍辰,喜欢个屁,他亲眼看着她捉弄孟绍辰,算计孟绍辰,这哪里是喜欢他,分明是厌恶至极。 “你那时候给我盖住身体的衣衫,我一直保存着。”许子杉笑嘻嘻地说,“先前不敢说,怕你醋。” “为什么要留着?难不成你还要把他藏在心里一辈子?” 韩星晖说这话,把许子杉逗笑得直不起腰来。 没见过吃自己醋吃成这样的。 “笑什么笑?再笑收拾你。” 别了,10日了,她心里悄默默地算了个小账,这10日好似100日那么多那么久。 “星晖,我们回头早点准备办酒席吧,我怕,万一,会有孩子了。”尽管10天的黑白颠倒,她还是智商在线,俩人都没什么毛病,孩子肯定是落地生根了。 “这几个月你药还吃着吗?”韩星晖7月带许子杉去看了石医生,后来许子杉一直告诉他自己在跟着石医生调理。 “11月已经停了,石医生说调理三个月够了。这几个月我在卫生院跟着杨护士长学护理,经常跟石医生有接触,她说我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了。” “杉宝,你到底什么毛病?能告诉我吗?”俩人都这样了,可以说了吧? 许子杉面对着他,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问道:“石医生说我身体亏损太重,而且体内有子宫肌瘤,这辈子怀孕可能性很小。” 她忽闪忽闪地看着他,韩星晖问道:“说是什么原因吗?” “无非是原先身体亏空比较严重,而且那次跳河,正是月事儿来的时间。”许子杉说,“许子仪羡慕我在城里长大,其实最该羡慕的是她,毕竟我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对她宠爱至极,而许长清家里重男轻女,所有资源都往儿子身上倾斜。” 韩星晖没再说话,把她搂到怀里,看着她脖颈和胸前红红的密密麻麻的痕迹,有些惭愧,她身体不好,他还往死里折腾。 “杉宝,我们慢慢治,石医生这边看不好,我们去宝都城,去京都,去国外……就算看不好,也无所谓,没有孩子打扰,我们俩一辈子更清静。” “真的?” “嗯,真的。”韩星晖下巴在她头顶轻轻地蹭蹭,说,“杉宝,我们年后尽快举行婚礼。” “你不怕没孩子?” “不怕!难不成生一个我这样的和我对着干?” “哈哈哈。” 你这样的有什么不好?我喜欢得很! 第三百八十三章 名校名师名社团 小年那天一大早,韩星晖和许子杉还黏糊在床上,霍书雁这次大大方方地跳进来敲门了。 “韩老三,你在不在家?” 许子杉再次听到霍书雁的声音,都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些天她和韩星晖关门闭户过日子,有点与世隔离的感觉。 她小心地推推韩星晖,说:“霍书雁找你,我们快起床。” 韩星晖听着霍书雁的声音很大,不像有私事的样子,便冲着窗外应了一声:“我在家,什么事?” 霍书雁声音很大地说:“许老师出差开会10天还没回来,今天宝都城的教育局领导来学校视察,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你能联系上许老师吗?” 许子杉顿时一惊,这么大的事,她必须赶紧去学校。 韩星晖看她着急,低低地笑。 许子杉狠狠瞪他一眼,他才大声说:“你告诉于校长,今天许老师就能回来。他们来了你先安排参观菜园。” “好嘞,那我先回去了。” 霍书雁的脚步声远去,许子杉赶紧穿衣。 “急什么,叫他们等着。”韩星晖看到许子杉玉白的皮肤上到处是痕迹,有点心虚地眼神缩了缩。 “不行,这是大事,我必须去。” 许子杉穿衣下床,差点一头栽地上,骂了一句:“韩星晖,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来了,你简直是个野兽。” 韩星晖伸手扯住她,笑眯眯地抱着她胳膊说:“那可不行,你若这么说我就不放你离开了。” “松开!我要赶紧走。” 衣服换了高领,缠上一圈围巾,只露出粉白的脸。 “先吃饭,你不能这么快过去,这么快,我说你今天回来,你现在立马过去了,不是很明显你在我这里?”韩星晖闷笑着,把早饭端给她。 许子杉一边急急地往肚子里塞饭,一边白他:“你以为霍书雁不知道?我觉得她早就猜出来了。” “猜出来更好,那就把饭吃饱再去,告诉她,你‘吃’得很饱。”他乌黑的眼睛凑近她的脸,劲儿劲儿的。 “你,你个痞子。”许子杉捡起来一个抱枕就砸他。 ...... 许子杉自行车是没法骑了,这哪里还是人腿,软了,废了。 韩星晖开车带着她,先回了她的院子,没人,许子杉便直接去了学校。 韩星晖把车开到学校门口,目送她走向校园,霍书雁在办公室看见了她,立马跑出来,扶住她。 看看大门口的韩星晖,大声说:“你先回去吧,我扶着许老师,放心吧,再大的雪再滑的地我也能扶住她。” 许子杉脸唰地红了。 这些话是说给别人听的,可是她心虚至极。 办公室里老师都跑出来,在门口看着霍书雁扶着许子杉进来,张康健也看见了开车送她的韩星晖,愣怔着站住没动。 办公室里非常热闹,许子杉来了才知道为什么于海滨叫霍书雁一定把她找回来。 宝都城最高级别的教育领导裘局长来了,分管下属乡镇教育的副局长蔡美格也来了,关主任像个得宠的宫中小主,两眼眯成一道缝。 “许校长,裘局长和蔡局长一起来咱们镇小学,就想问问你们如何在艰苦的条件下获得如此好的教学成绩?” 关主任不说,许子杉也能猜到是这些。 韩谓也在,他看着许子杉心花怒放:“许校长,这几天你出差了,咱们教委接到通知,于校长也和其他几位老师做了一些准备,咱开会?” 【叮~请在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在场领导】 嚯,马屁!久违的10分钟内马屁攻略! “各位领导顶风冒雪来我们盐仓镇小学指导工作,辛苦了!” 许子杉笑眯眯地说,“我们学校的同学们之所以在本次区统考中获得优异成绩,归功于上级领导的英明指导,我们镇领导的大力支持,老师们的辛苦教育。” 接着一通很详细的功勋输出——许子杉的马屁从来不是单纯的天花乱坠,而是有理有据有事实。 那马屁,春风化雨,烟花漫天,红旗招展,闻者心花怒放,见者心飞九霄。 一席马屁,把上级领导拍的两眼冒星星。 把韩谓和王小碗拍得如沐春风。 把学校的老师们夸得心甜如蜜,恨不能为了学校的教育粉身碎骨。 “许校长,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这么能干,这是咱们教育队伍的幸运。”裘局长笑得很慈爱,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着就是个老知识分子。 解下来的话题那就一个丝滑。 关主任、韩谓、王小碗、于海滨,所有的老师......对教育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愿景。 许子杉主持,霍书雁做会议记录,裘局长震惊地发现,霍书雁做记录不是用手写,是用的机器。 其实是许子杉从商城里拿出来的笔记本电脑。 她早就教霍书雁打字,霍书雁打字基本能做到同步记录要点。 会议结束,霍书雁这边就把会议纪要点打印出来。 只见小号的喷墨打印机把会议纪要打印出来了,先打了一份,叫裘局长、蔡局长、韩谓和王小碗审核有没有问题。 裘局长指出来一两点,主要是这些人谨慎惯了,话不敢说太满。 改了一些措辞,整个会议纪要就算完成了。 领导们人手一份,学校留了一份。 韩谓和王小碗有话想问,都咽下去了。 裘局长、蔡局长和关主任也有话想问,也咽下去了。 眼睛都亮闪闪的,闪着攫取的光。 许子杉知道,她的电脑和打印机又可以销售了。 接着领导们参观了校园和食堂,参观了立体菜园。 当天,许子杉和韩谓邀请领导们和记者们住在镇上,观看盐仓镇中心小学校园合唱团的演出。 裘局长和蔡局长原本没有对校园合唱团抱多大希望,要说考试成绩好,那是老师拼命教的好,合唱团?盐仓镇小学连个正式的音乐教师都没有,还能唱出什么花儿? 再说,在他们印象里大合唱就等于好多人一齐唱歌,除了声音大点,也不咋好听。 许子杉看出来领导们的敷衍,她微笑了一下,没见过吧?没玩过吧? 姐告诉你们,盐仓镇中心小学在姐的手里,必定是名校、名师、名社团! 中午招待领导吃饭前,她告诉孟佳佳,带孩子们做好准备,晚上有演出! 孟佳佳一直带娃们寒假集训,接到演出通知,立马告诉孩子们。 孩子们激动又有点茫然,我们要演出了?我们行吗? 孟佳佳自己也紧张,她只有19岁,也是第一年做老师,第一次带一个合唱团。 但是她不能紧张,她若紧张,孩子们上台能尿裤子! 第三百八十四章 少年迎风而来,宛如千树花开 下午领导们参观校园,王小碗告诉许子杉镇文化礼堂已经叫人收拾好了。 文化礼堂也是镇上演出、放电影的剧场,归镇政府管理。 孟佳佳带着孩子们在舞台上在紧锣密鼓地排练。 许子杉喊道:“佳佳,叫孩子们去化妆间,试试衣服,霍老师把服装拿来了。试好衣服走台。” 10天前霍书雁去宝都城采购了布料,给沈亚琴送去,沈亚琴日夜加班,赶出来一组演出服装,就是那套藏青色丝绒的演出服。 女生一律a字娃娃长裙,短袖,大大的领子,缝了一圈红白丝带,袖口也是一圈的红白蕾丝丝带,领口是同色长长的蝴蝶结长丝带。 男生是套装,白色长裤,白色长袖衫,外面一件同色丝绒马甲。 全团的团员去沈亚琴的裁缝铺,一个个量身裁衣,沈亚琴经验丰富,又是给女儿学校做的演出服,她做的非常精细,不仅合体,线脚处理干净,缝得也很结实。 孩子们换衣服的时候,按照衣服外面包装袋上的名字,各自领了衣服,在试衣间换上。 出来,大家都激动的两眼亮晶晶,彼此看着,兴奋地哇哇叫。 “真好看啊,我都不想脱了。” “你比我还好看。” “等会儿先脱下来吧,别弄坏了,晚上才演出呢!” ...... 韩少平是合唱团的领唱,他的音乐天赋被孟佳佳发掘出来。 他也是合唱团的团长,他是留级生,在整个合唱团年龄最大,孟佳佳不在时都是交给他带着大家训练。 他换好衣服出来,站在大穿衣镜前看着自己,笑得傻呵呵的。 “许老师,孟老师,要是我姐姐和我爷爷也能来看看就好了。”他遗憾地说,“可惜他们在家里来不了。” 他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许子杉,她说:“今天演出是临时演出,以后有演出会提前告诉你们,你们回家给家长说,有想看的,就来看你们演出,不要钱!” 给霍书雁和王小碗说:“霍老师,王主任,麻烦你们晚上演出后,开车把孩子们一个个地送回家去。” 霍书雁和王小碗说:“那必须送孩子们,太晚了,孩子们走夜路危险。” 许子杉把自己的化妆箱转出来,反正空间里拿出一套还能生成一套,她也不吝啬,对孟佳佳说:“佳佳,等会儿咱们俩给孩子们化妆。” 孩子们穿上衣服和皮鞋后,那种神圣感立马出来了,再去舞台就比原先排练唱的又好很多。 下午四点左右,孩子们去食堂吃了饭,许子杉和孟佳佳就开始给孩子们化妆。 孟佳佳看着许子杉化妆,她说:“你到底是演艺集团出来的,化妆真好看,我就不行,化不好。” 许子杉一边给同学们化妆一边教孟佳佳,霍书雁专门打粉底打腮红,许子杉画眉毛、勾眼线、涂口红,孟佳佳专门给大家梳头,女生一律高马尾,男生就抓抓碎发。 同学们激动坏了,这是多么新奇的体验啊,他们第一次化了妆,第一次穿最漂亮的演出服,第一次在大礼堂的舞台上表演! 许子杉看看化妆差不多了,她出去一趟,不多一会儿,喊韩大个子,从车上搬来好几个音箱。 韩星晖按照说明书都安装接好,调试几遍,孟佳佳带孩子们开始走台。 许子杉和王小碗坐在下面看走台,王小碗说唱得好是好,要是有个节目单就更好了。 许子杉叫霍书雁把晚上演唱的两个曲目的歌词、演员名单、指挥老师的名字,彩打20份。 霍书雁彩打后,嬉笑着说:“这节目单,贼漂亮!这两首歌,歌唱祖国估计还都能记住,《每当我悄悄走过你窗前》这一首,还真不一定都能记住歌词。” 这么多年,谁还记得老师?夸赞老师? “要不是现在重视教育了,我和佳佳也不敢教孩子们唱这首歌。” 她之所以选这首歌,就是因为今年年底就是第一年高考了。 现在老师又是受人尊重的职业。 晚上7点,孩子们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要开始演出了。 他们站在高大的舞台后面候场,后台很杂乱,各种演出道具和电线,还有鼓风机什么的,孟佳佳告诉大家要小心,别摔倒。 领导们坐好了,霍书雁给他们每人发一份歌曲单子,裘局长看到上面两首歌的名字,和蔡局长小声说:“这歌曲选的好。” 蔡局长当然知道,《歌唱祖国》,这是爱国教育;《每当我悄悄走过你窗前》,这是尊师重教,当真与时下的形势结合很紧。 盐仓镇中心小学的校长,很有头脑和眼光。 “老蔡,回头和校长沟通一下,那个电脑、打印机,想办法给局里弄一套。”裘局长小声对蔡局长说。 蔡局长使劲点点头,也小声说:“这事找于校长没用,得找许老师。” 大幕徐徐拉开,孩子们已经在舞台上分声部站好。 孟佳佳也已经换好指挥长裙,在舞台上站好。 从指挥到团员,衣服、配饰、发型,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给人精神奋发向上的气势。 韩谓眼尖,韩老三怎么在舞台旁边的音控室? 其实现在的音控,根本都算不上音控,设备与几十年后根本没法比,也就是话筒和音箱,而已。 许子杉空间商城里自然有高级的音控设备,关键拿出来一时半会也没有人会用啊! 所以她只掏出来一台功放和一组音响。够今天的演出用就好了。 灯光“啪啪”全打开,舞台一片亮堂。 孟佳佳站在舞台上,深深地给台下的领导鞠了一躬,转身背对台下,小声对孩子们说:“同学们,加油!” 小朋友们原本很紧张,下午练了无数遍,这会儿也不害怕了,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佳佳。 孟老师说了:“你们要是紧张,就看着老师,当下面坐的都是隔壁的二大爷。” 嘿嘿,下面都是隔壁二大爷! 孟佳佳给韩星晖示意,韩星晖把音响打开。 音乐在整个剧场响起。 王小碗和剧场的管理员又惊又喜,好家伙,这新音响太牛逼了,单这音响就开大眼了! 在许子杉的要求下,合唱团的孩子们分了三个声部,高音部、中音部、低音部。 今天的合唱只有两首歌,听众也只有15个人,但这是宝都城东埔区教育系统第一个正规的学生合唱团。 孩子们的演唱超出所有观众的认知,原来,合唱团演唱可以如此震撼! “一阵风催我成长,天性在此刻释放”,当合唱团的少年郎开口演唱,裘局长慨叹,“王维诗中的少年意气终于有了画面。” 记者在旁边不由地说:“少年迎风而来,宛如千树花开。” 孩子们还没下舞台,裘局长和蔡局长已经决定把盐仓镇中心小学的教育做为宝都城教育典范,推广全大市。 结束后,领导亲自上台祝贺,与同学们握手合影留念。 孩子们欣喜若狂,韩谓和关主任也激动得连夜开会,奖,必须重奖。 盐仓镇中心小学,可太争气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骑绝尘 领导走后第三天,教育系统的内部刊物,宝都日报、宝都城电视台,都对盐仓镇中心小学进行了报道。 全国人民都看到了在宝都城,有一个最偏远的镇小学,老师们不忘初心,一直致力于教书育人。 除了在这次考试中全部跻身前300名,高年级包揽前10名外,还有两个社团。 “嘤鸣社”成立短短一个学期,同学们在各类报刊杂志发表作品200多篇\/首。 “盐仓镇中心小学学生合唱团”成立半年,演出水平堪比世界级别(在当时的条件下)。而且合唱团孟佳佳老师说,半年前,这些孩子根本不会唱歌,他们连音乐老师都没有。 这说明,我们的教育能搞好,半年,就能给全社会交一张完美的答卷。 ...... 一夜之间,盐仓镇中心小学成了全国学习的典范,成了响当当的教育品牌。 报纸和电视台发布新闻的当天,盐仓镇教委和盐仓镇办公室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没办法,学校没电话,找不到学校的校长,只能打有电话的领导那里。 “关主任,我们想邀请贵小学的合唱团来录制电视台节目,在春节期间让全国观众都能看到。”京都电视台电话打来。 “韩镇长,请一定安排合唱团给咱们宝都城人民送上春节的欢乐。”宝都城的电视台万分客气地电话打来。 关主任和韩谓一碰头,得了,赶紧去找许校长吧! 许校长现在犀浦镇,正和自家爸爸妈妈弟弟一起杀鸡宰鹅包饺子搓汤团准备过年了。 “姐姐,你太厉害了。”许明轩看着报纸和电视台的采访报道,高兴坏了,恨不得立即回到学校告诉大家,盐仓镇中心小学是我姐姐的学校。 “你也能很厉害,小轩,你今年要拼命,听姐姐的,一分钟都不能浪费,你姐夫已经给你安排好,过了年就去宝都城交大的附属中学读高二。” “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会拼命学习。” “你除了把高二的学习搞好,最好抽空把高三的课本也都预习了。”许子杉知道今年年底就要第一次高考,宝都城满15岁的都能参加高考,她想许明轩参加这次高考。 这次考试录取率差不多是有史以来最低的一次,但是也是最容易的一次,录取率低主要是大家那么多年没拿课本,都做不出题,不是分数线高,相反,分数线并不高。 “好的,姐姐,我其实已经把高二的课都预习完了,高三的课我也在预习。”许明轩听姐姐的话,一分钟也没浪费过。 沈亚琴收拾着年货,问许子杉:“杉杉,你爷爷说大棚草莓现在正是产量旺季,估计要忙到过年,他们给你留了不少,你现在认识人多了,你爷爷说该送人的要送一些。” 沈亚琴的意思,东西要给人送一些,不然有人眼红,给她穿小鞋。 许子杉心说我还真不怕有人给我穿小鞋,有本事来穿穿! “许老师,许老师。” 关主任像喊魂一样,把自行车一支,喊道,“许老师,孟老师呢?” 巴拉巴拉把宝都和京都都要找合唱团录节目的事说了,希望他们立马出发。 许子杉算了算时间,离过年还有一周,带着40个孩子去演出,这么一折腾,很可能过年都回不了家。 那是要快点和孟佳佳商量一下。 在家里还没坐热乎的许子杉,又开车慌慌张张地回了盐仓镇,霍书雁因为要保护许子杉,她跟着许子杉回犀浦镇一起过年。孟佳佳住在她的院子里。 三姐妹在一起商量这个事,都觉得时间仓促。 “杉杉你的意见是什么?”孟佳佳说,“我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过年跑哪里都无所谓。” 霍书雁更无所谓,她家什么人都没有,天南海北国内外,随便。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前几天报纸和电视台都报道了我们的合唱团,明年估计很多学校,尤其是城里的学校,肯定都会组建学生合唱团,我们要人无我有,趁早把咱们的合唱团推出去,任何事都是要占个先机。” “干!” 三姐妹把事定下来,许子杉去于海滨家里,给他说了合唱团接到邀请,孟佳佳老师准备带孩子们去电视台录制节目。 于海滨说:“家长都同意吗?还有孩子们出去的安全问题,你准备谁陪着去录制?” 许子杉问于校长谁去比较合适? 于海滨说他可以去。 许子杉摇头,于海滨在盐仓镇小学当个校长,是因为当初没有正式老师,他的见识远远不行,应付不了电视台交际。 “你家里孩子一堆,过年了,在家里照顾孩子们吧,我想着叶峰老师不错,那人很能干,原先在城里教学好几年,他带队可能更好一些。” 于海滨有些不高兴,这种公费出游的好活儿不叫他去。 他又不敢和许子杉对着干,就商量说:“要不,先录制宝都城电视台的节目,我和孟佳佳老师带队去,京都电视台录制节目让张康健老师或者叶峰老师带队?” 许子杉说:“也行,今天咱们几个分头去通知学员和家长。” 于海滨定下来要去宝都城,心里很高兴。 霍书雁开车把张康健和叶峰老师叫到学校,大家一起定下来行程,于海滨问食宿费和出差补贴怎么办? 许子杉说:“您们不要担心食宿费,录制节目是电视台邀请,他们全报销。” 张康健和叶峰都抢着去,能免费旅游,还能和学生一起上电视,哇塞! 腊月25日,40名合唱团团员,在学校集合,在镇领导、父母的殷切希望里,坐上霍书雁开的长途大客车。 一辆大客车一共49座,全真皮内饰,有保暖空调,还有小被子。 大家的服化道具全部装在下面行李间,两个小时就到了宝都城电视台。 录制过程比较顺利,宝都城的剧场音响和设施比盐仓镇高不少档次,剧场还根据合唱配了背景。 许子杉和孟佳佳商量好,在宝都城这次就唱《每当我悄悄走过你窗前》歌曲,服装穿那套英伦的。 在京都唱《歌唱祖国》,演出服就穿那套丝绒长裙。 英伦的那套,沈亚琴没赶出来,许子杉为了演出效果,自己从空间硬掏出来了,给大家说是沈亚琴日夜赶出来的。 在宝都城电视台录制完,孟佳佳和张康健、叶峰马不停蹄,带着合唱团娃娃们坐火车去了京都。 她这边忙成一团,霍家那边也忙成一团。 牟春燕上次在慈善晚会上被抓住偷了程老太太的项链,被牟婉清大义灭亲送去了公安。 牟婉清后来找程老太太求得一纸谅解书,牟春燕年前被牟婉清接回了霍家。 牟婉清看着她就烦,霍老三还在里面关着,娘家人哭哭啼啼逼着她救牟春燕。 霍老爷子年轻时候还觉得她雷厉风行,现在越看越厌烦,斥责她不会持家,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儿子投机倒把,侄女做贼。 依着霍长官的意思,救什么救,一个个都该枪毙! 牟春燕头缩着,随便牟婉清骂。 第三百八十六章 要是把许子杉送给霍老三 牟春燕被关了一个月,趾高气昂的气焰被打得一点小火苗也没了。 牟婉清对牟春燕说:“你准备怎么打算?你年龄不小了,找个对象嫁出去怎么样?” 牟春燕咬牙,摇头:“姑姑,我不想嫁人。” “你都23岁了,早就该嫁人了,火柴厂的王伟我看就很不错,是个科长,要说你现在的情况,人家也不一定愿意,但是看在我和你姑丈的面子上,他们家应该会同意。” 牟婉清说的王伟,家里算是个小官家庭,父母在街道做个主任,王伟年纪轻轻也坐上了科长位置,按理来说,找对象也不愁。 “姑姑,我再想想吧。我才回来,我想放松几天,出去走走。”牟春燕呆呆地想着,王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也没印象。 她要去找程思瑶。 那个害她从云端落到地狱的程思瑶。 凭什么,她被程思瑶带着去看热闹,最后倒霉的是她牟春燕。 “也行,你别跑远,过年还回来。”牟婉清对这个侄女是真的厌烦,要不是哥哥死的早,委托她照顾牟春燕,她是真懒得管她。 牟春燕带了一些钱,坐车去了临安府。 临安府不远,坐长途车两小时就到。 牟春燕很快找到了程家,找到程思瑶。 程思瑶看见牟春燕时,大吃一惊,她怎么出来了?上次堂兄说偷项链那么贵重的东西,至少关10年以上,闹不巧还会枪毙。 “很惊讶我出来了?拜你所赐,我在里面受了折磨,但是没死。”牟春燕恶狠狠地说,“我工作没了,无处可去,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程思瑶赶紧眼泪婆娑地抓住她的手:“春燕,你出来简直太好了,我这些天都快急死了。” 不容分说,拉着牟春燕先去饭店,给她点几个菜:“你有很多话要说我知道,但是你先吃饭,吃饱了,我们好好说。” 她自然不会带牟春燕回自己家,学校也不能带她去,那就去饭店吃饭,去招待所住下。 大不了多花几个钱罢了。 吃饭的过程中,程思瑶小心翼翼地说:“你表兄好厉害啊,你前脚进羁押所,后脚你表兄就把你放出来了,我好佩服你姑姑家的关系。” 她表兄?程思瑶不知道,霍老三在里面还不知怎么判,姑姑在求霍长官去说人情。 “我姑姑自然厉害,全国有几个我姑丈那样的人?我大表哥、二表哥都更厉害......我三表哥其实也很厉害,就是他眼睛有问题。” “眼睛?我看他很英俊啊,你不知道,你们走后,许子杉还和我表哥吵架,说他是不如你表哥有本事,拍一个奖牌就用了10万块,说我表哥一辈子都没见过10万块。” 程思瑶摇头,很可惜地说,“我表哥对她那么好,她竟然看上了你表哥。” 一说这个话,牟春燕立即脸色极端难看,说:“那个贱女人真这么说?” “是啊,我亲耳听见的,对了,我两个堂妹也都听见了,都很气愤,我姑姑家已经很厉害了,我表哥也对她那么好,她都定亲了还肖想你表哥。” “贱女人!”牟春燕气得根本不会掩饰。 程思瑶一下子就有数了,说:“你表哥眼睛有问题,是什么意思?有眼病吗?” “不是,他眼睛里只看见那些狐狸精,原先找了周家的那个女人,人家都已经有对象了,他就看上了,给那个男人块钱,把那个女人娶回家,结果那个女人根本不打算和他过,天天想着自己对象。后来又找了王茜文那个狐狸精,王茜文连个孩子都生不出,还天天和大学的男同学搞不清楚......” 牟春燕口不择言地说,“死都死了,还拖累我表哥名声。” “你怎么不劝劝你表哥啊,找对象就要找了解底细的,要找心思专一,对他好的,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啊!” “我怎么没说过,他根本都不搭理我,我说了也白说。”牟春燕又妒忌又无奈地说,“他就喜欢狐狸精,那些骚浪货。” 程思瑶彻底知道牟春燕什么意思了。 牟春燕喜欢霍老三。 牟春燕想嫁霍老三。 她抬眼皮看看牟春燕那一张5分蛮横、5分土气的脸,霍老三看不上她是对的,程思瑶要是个男人,牟春燕扔八里地她也不会捡。 她一边劝牟春燕别生气,一边使劲地调拨:“那天晚会后,你被公安叫走了,我被堂兄关起来了,就今天才放出来我,因为年前我们要去给我爸爸上坟。” 说着哭起来。 “我们这么苦,许子杉那个女人却比谁都风光,她那个水果基地还出口水果,赚的盆满钵满,我听家里人说她赚的钱能把宝都城买下半个。” “什么?她竟然那么多钱?她是不是在投机倒把?” “哪里啊,她那些水果要么卖给供销社,要么由外贸公司出口了。一点也没投机倒把,国家还奖励她呢!这一切还不是我表哥给她联系的?她就是一个破代课老师,她认识谁啊?” 牟春燕已经完全被妒忌烧红了眼睛。 来找程思瑶算账的心思早就没了,说到底,就是许子杉那个女人不好,她们这么倒霉,她竟然风光无限。 “你等会儿我给你看个东西。”程思瑶说着,把电视打开,宝都城的新闻里,盐仓镇中心小学被评为“优秀示范学校”,里面正洋洋洒洒地表扬许子杉。 “她就是一个初中生,她哪有那么大本事搞这么多成就?还不是我表哥把自己的成绩给的她?都是我姑姑家的关系在帮助她。”程思瑶一边说一边叹气,“她真的很能干,把我姑姑一家的心都抓住了,我是比不过,你和我,加起来,两辈子也比不过她。” 这些话,把头脑里的嫉妒全部千倍激发出来,牟春燕恨不得把许子杉活埋了。 “她一个乡下泥腿子,爬我们头上去?凭什么?” “唉,人比人要死啊,我姑姑家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还一门心思喜欢你表哥呢,可惜我表哥像个傻瓜一样喜欢她,什么都听她的,听说,我表哥都给她洗内裤!” “啊啊啊,她简直太无耻了!” “说实话,我姑姑就是原先觉得欠我三表哥,他在乡下受苦十几年,姑姑看到表哥有喜欢的女人,就什么都由着她。许子杉的婆婆要是霍伯母,你看看,早就收拾她了。“ 是啊,牟春燕想到,她的婆婆要是我姑姑,还不得一天收拾她三顿。 等等,她的婆婆是我姑姑!这个可以......有! “你说要是我表哥把她弄手里,韩老三还会喜欢她吗?”牟春燕眼里冒着毒光。 “嗤,不可能!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戴绿帽子?我表哥尽管27岁了,但也不是饥不择食,他性子桀骜着呢!再说,我姑姑绝对不会忍。” 程思瑶大喜,果然牟春燕没有叫她失望! 第三百八十七章 见利忘义 程思瑶很肯定地说,“我姑姑更是容不下她,本来对她好就是补偿我表哥的,她要是背叛我表哥,我姑姑还不往死里对付她?”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就叫她落我表哥手里,我表哥那天可是对她一见倾心呐。”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牟春燕最后走的时候,程思瑶给了她100块钱,看着远去的牟春燕,程思瑶不屑地笑了。 *** 孟佳佳和张康健、叶峰带着40名团员,在腊月28日赶到了京都电视台,孩子们紧张、兴奋,张康健和叶峰也很紧张很兴奋。 全国电视台春节晚会导演和舞台总监,与合唱团接洽时,张康健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孟佳佳比较大方,先介绍了合唱团创团的初衷和宗旨,又说了未来规划,把宝都城和盐仓镇教育部门的领导都夸赞一遍。 叶峰十分佩服。 张康健在一边无比羞愧。 他第一次发现,他别说和许子杉距离差了十万八千里,对孟佳佳都望尘莫及。 叶峰看他羞惭,笑着对他说:“我们只当开阔眼界,增长见识,这次就给孟老师做一些后勤工作,下次争取再次来的时候能替学校分担一些责任。” 俩人帮助管好孩子们的行程,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保证孩子们及时跟上电视台的要求。 在录制那天,原本以为在年后才能见到许老师的孩子们,在化妆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少平眨巴一下眼,大喊一声:“许老师!” 孟佳佳扭头看见许子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扑过来:“杉杉,你怎么来了?” “你们第一次参加全国电视台的节目录制,我怎么能不在场?”许子杉笑呵呵地摸摸孩子们的头。 “哇,”孩子们顿时都欣喜地抱住许子杉,“许老师,我们想你了。” “许老师也想你们了,好好唱,回头录制结束,老师请你们游玩京都好不好?” “好。” 同学们简直开心极了。 电视台的记者马上过来,问:“您就是许校长?” “嗯,我是许子杉。” “哇,许同志,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正想采访您呢,您送上门来了。”记者马上要专门采访许子杉。 许子杉拒绝了:“谢谢记者,回头录制完节目,请多报导一下孩子们吧。” 记者激动地说:“孩子们肯定是要报道的,但是您一定要接受我们的采访。” 盐仓镇中心小学合唱团一唱成名。 在宝都城电视台和京都全国电视台的录制都非常成功。 节目录制完,京都电视台很热情,出动一台观光旅游车,请了旅游局的解说员老师,带着合唱团的领队和团员们遍游京都着名景点。 许子杉没有跟着,既然电视台安排了孩子们旅游,她就和韩星晖一起去忙碌自己的事了。 先去了京都爱华食品厂,见罗小路。 这是她主办的第一个国营食品厂。 京都爱华食品厂经过半年的发展,已经成功跻身京都十大着名国营企业,甚至在盈利方面跻身前五。 罗小路还是那副娃娃脸,看见许子杉,立马兴奋地要请她吃饭。 看到她身边的大个子,笑着说:“你们?” “我对象,韩星晖。”许子杉大大方方地说,“我们元旦领的证。” “你结婚太快了吧?我记得你好像才刚18岁。”罗小路挠着头皮,笑得露出一对虎牙,“那祝福你们。” “你这边还顺吧?我看你每天销售挺快。“ 罗小路顿了一下,说:“许子杉同志,你既然来了,那去见见我爷爷吧,他整天念叨着要去宝都城找你呢。” 许子杉说还有事,老爷子那边抽空再去看看,问问罗小路有什么需要? 罗小路尴尬地说:“我这边一切都还好,就是上级希望规模再扩大一些。” “供货量再增加一倍?两倍?” “不是,就是那个啥......上级希望上几条生产线,食品生产线总要跟上。” “你们自己生产食品?不再从我地方进货?” 许子杉明白了,上级这是不向外面采购,而是自己上生产线,实现效益最大化。 顿时心里有些冷下来。 “你和罗爷爷的意见是什么?” “站在爷爷角度,肯定觉得上生产线最好。这半年销售渠道稳定,利润一跃成为前五,上生产线是迟早的事。”罗小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个人不太想上生产线,目前这样快速进货快速出货,薄利多销,省心。” 韩星晖说:“厂子成立初期,许子杉和你、罗爷爷说的很清楚,她帮助你们联系供货,你们只负责销售。这半年许子杉的朋友已经把你们的厂养肥了,上级觉得这个市场不应该再与别人瓜分了,对吧?见利忘义,想把杉杉甩开对不对?” 他的话很直白,却是事实,罗小路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地说:“上级不想进货总受制于人,可以理解;还有,你朋友结算总要现金,上级怀疑我和爷爷......” 不管怎么说,罗小路都万分不好意思,这算什么呢,效益好了,就丢弃合作方,怎么都感觉自己有点小人。 韩星晖看他要道歉,立马说:“不必道歉,这个事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告诉上级,尽管上生产线!不过有一点,爱华食品厂这个名字,你们不能再用,我们另起炉灶,牌子要带走。” 罗小路讪讪地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上级看中的就是爱华这个品牌吗? 许子杉说:“罗小路,我们和你一起去见见罗爷爷吧,这个事我们要定下来。” 再次去了罗家的院子,心境完全不一样,罗妈妈和罗晓青再次看到许子杉,只见这姑娘比以前更加的漂亮,气韵万千,只是人家身边站着一个大个子对象,那孩子看着威武霸气,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罗玉栋对于上级要上生产线的事也不高兴,他也不绕弯子,对许子杉说:“小许同志,我们这半年合作很好,我的意思,爱华食品厂分成一厂和二厂两部分,一厂保持现有操作模式,二厂上生产线,你看怎么样?” “罗爷爷,您给上级说一声,最好他们另外再批一个工厂,哪怕他们专门给咱们爱华食品厂供货也行,最好不要混在一起。” “小许,这样并没有太大区别啊,在一起不好吗?”罗玉栋本人的意思不想分开,他倒不是为了个人利益,他原是主管全国粮食的干部,自然处处讲“大局”。 “爱华”这个牌子已经响当当了,品牌他们想要,生产线想上,还想甩开许子杉。 许子杉能理解,但是她不接受。京都爱华食品厂占用“爱华”品牌,生产线生产的产品肯定没法与她空间产品比拟,会砸了“爱华”品牌。 第三百八十八章 换将 如果眼下的爱华食品厂一定要上生产线,并且不肯归还爱华品牌,许子杉马上通知全国爱华食品厂:停止销售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同类产品。 “罗爷爷,你们尽管上生产线,希望把爱华食品厂归还许子杉同志,她会在另外的厂址重新挂牌。”韩星晖说,“您要有困难,我们再找找关系。” 罗玉栋看看韩星晖,这小伙子是什么人?我有困难的,他还能找人解决? “上级要上生产线,是下了决心的,我个人不好反驳上级的意见。要发展国民生产力,上生产线是必须的。” 他觉得对不起许子杉,说想办法把爱华食品厂的牌子还给许子杉。 毕竟许子杉是京都荣誉市民,而且许子杉保证另外开张,她依旧会全力支持京都食品供应。 “罗爷爷,上级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上生产线?” “这个只是会议上提议,至于什么时候上生产线还不确定。” “可我听厂里的工人说,厂里已经有机器进厂了?”她把精神力放在工厂,看到了,尽管只有一台机器进厂,但是,毕竟开始了不是吗? “小路,有这么回事?” 罗小路今天无比尴尬,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前几天上级确实送来一台机器,他们也派人来试运行。小许同志,我一直反对上生产线,上级觉得我不配合,他们新派来一个书记和副厂长,我被架空了。”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罗玉栋皱眉,有些部门的做法欠妥,想上生产线,但是应该经过他和许子杉的同意。 在罗家没多待,出来,许子杉和韩星晖心情沉重,他们想到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会这么快。 “幸亏我朋友一直控制供货量,而且结算很快,不然,不止是合作破裂的问题。” 要是像给卫城爱华蔬菜基地那样的供货量(日万吨),金额特别巨大,有人强制罗小路赖账,她连官司都没法打,十之八九只能吃哑巴亏。 好在罗小路和罗玉栋把上级的打算毫无隐瞒地告诉她。 “罗玉栋应该能把爱华食品厂牌子给你,我这边刚好认识一个人,能为你所用。”韩星晖说,“和陈然一样,也是个退伍军人,身体也有残疾,没陈然那么能干,但是很厚道,刀架脖子上也不会把你供出去,宁肯厂子倒闭也会死顶着上级压力。” 韩星晖推荐的人更注重江湖道义。 许子杉顿时八颗小白牙笑出来:“哎,我刚才还想着京都这边没戏了。能见见你那个朋友吗?” 这有什么不能见的,韩星晖很快把她带到郊区一个五金厂。 在门卫,韩星晖说:“我找一下梁幼兵。” 门卫站在门口大声喊:“梁幼兵,梁幼兵,有人找。” 不多一会儿,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一个年轻人,30岁左右,穿着一身蓝工装,他的腿脚倒是好的,只是,右臂没了,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形象确实有点问题。 梁幼兵看了看门口的人,忽然眼睛一亮,跑出来,高兴地上下打量韩星晖,说:“你咋来了?” “怎么,没想到我韩星晖会来看你?” 许子杉觉得这话别扭,难不成梁幼兵不知道韩星晖的名字? 梁幼兵笑哈哈地说:“兄弟,你现在哪里高就?” “高就个屁,我一直在老家盐仓镇打鱼。”他指着许子杉说,“这是我对象,小许。” 梁幼兵马上毕恭毕敬地说:“小许同志你好,我叫梁幼兵。” 他的口音,许子杉辨别不出来。 “我们出去聊聊,你给厂里请个假吧。”韩星晖说。 梁幼兵马上回厂里请假,不多一会儿,换了自己的服装,高高兴兴地出来。 上了车,韩星晖也不说话,开车带着他们去了许子杉在京都的四合院。 看到这个似乎好久没住人的大院子,梁幼兵很惊讶:“小韩,你在这里置办的院子?” 韩星晖摇头,说:“这是你弟妹的。” 把前段时间许子杉救援灾区,上级奖励了这么一个院子的事告诉梁幼兵。 梁幼兵恍然大悟,惊喜地说:“原来救灾不留名的大英雄就是弟妹啊!” 都是直爽人,韩星晖就把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前后的事都告诉了梁幼兵。 梁幼兵一边听一边皱眉头说:“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说好的完全受小许控制,怎么能反悔?” “这个事怪我,我原本以为罗家地位斐然,遇见事定然能顶住压力,没想到他们忠诚的从来不是道义......算了,若有人不讲诚信,总有理由!”许子杉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老梁,我和许子杉同志想请你接这个厂,你意下如何?” 梁幼兵诧异地说:“我?” “对,找你。” 梁幼兵没有显示出激动和意外来,实事求是地说:“我形象会影响工作。” “不会,我们只看这里。”韩星晖指指心口处。 梁幼兵对许子杉说:“小许同志,你需要我做哪些工作,给我说一下?” 许子杉第一眼看见这个人就很满意,这人身残但是一看就是个好汉。 她把整个操作模式给梁幼兵说了一遍,特意指出:“梁同志,我朋友会按照你销售能力持续给你补货。待遇除了上级的工资,我每个月都会返还销售总额的11‰,你可以做工厂利润,也可以做内部奖金分配。” 只要配合她,收入绝对是别人无法想象的。上级发的工资,只能算零花钱。 梁幼兵听完,实在想不通,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罗玉栋和罗小路还会反水? 韩星晖叼着烟,说:“这有什么想不通的?罗家要的不是钱,他们走的是仕途。” 大家秒懂。 梁幼兵很痛快,干。 许子杉和韩星晖去市府,要求把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的牌子立即转出,工厂地址他们也会给市府领导要求另外批准。 “至于工人,你不用愁,上级单位都知道爱华这个牌子,只要你招人,人事部会拼命塞人进来,所以你要找一个搭档书记,要能顶住压力。”许子杉说,“实在不行,我去找谢黎明,从那边调一个人过来做书记。” 韩星晖问梁幼兵:“如果和军方合作,你愿意吗?” 梁幼兵无所谓,与谁合作都行,他只听许子杉的招呼。 这就对了。 与梁幼兵商议好,韩星晖和许子杉立即去找市府领导,要求对爱华食品厂加强独立管理。 这个领导还是上次救援表彰时见过的,听到食品部门的做法,又生气又觉可笑,说:“那你们放心,我们承诺过爱华食品厂交给许同志管理,谁也别想拿去。他们想上生产线,那就另外审批一个生产工厂。” 许子杉当天停止了对京都爱华食品厂的供货。 顿时整个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和上级供销社炸锅了! 正是年货需求暴涨的时候,停止供货了。 因为效益好,上级一直塞人,现在都400多号工人了,这些人的吃饭问题怎么办? 许子杉耸耸肩,表示:我也不想这样啊,是你们先背信弃义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 没有我,你屁也不是 市府领导同意许子杉另外挂牌,但是希望他们能尽量供足货,春节是大节日,不能叫老百姓没货买。 许子杉说可以临时给京都特别供应一大批食品,希望领导尽快给予营业执照的信息变更。 很多事要逼,不然有的人就喜欢拖。 市领导说:“这个你放心,我亲自去办。” 亲自去找了食品部门,把原来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的营业执照撤回。 只一天的时间,市领导就把营业执照变更了厂址等信息,连公司账号都拉着梁幼兵办好了。 许子杉把一盆雪肌草转出,交给韩星晖:“你去拿给梁幼兵,胳膊我是没办法给他重新长出来一条,但是他脸上的刀疤可以去除。” 韩星晖说:“要不是那个刀疤太深太难看,男人是不会愿意搞什么雪肌之类。” 梁幼兵听韩星晖说叫他喝雪肌草水把脸上的刀疤给去除,他倒也没有扭捏,刀疤不同于胳膊残疾,胳膊没了,只自己不方便,脸上一道疤,会吓着别人。 喝! 他还很认真,不仅把雪肌草水喝了,还把草渣都吃了。 第一天他吃下雪肌草,也没在意,再好的护肤品,想要改变也要几个月吧? 他连着吃了两天,洗脸时,感觉脸上的疤摸着,好像没了? 赶紧找面镜子,他目瞪口呆。 那一道东非大裂谷一样的疤痕,竟然只剩下淡淡的白痕,而且整个皮肤似乎都白皙了,那个疤痕的淡色稍微远一点看,竟然不显了。 更神奇的是,他原先身上的枪伤、刀伤,疤痕都淡到几乎看不出了。 除了胳膊依旧缺一只,他恢复了18岁的帅小伙。 眼圈儿都红了。 男人不在乎美丑,可那是身体完整的时候。 当身体出现残缺、破相,想干什么都干不了,不被世俗接受,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现在他的疤痕,深深的疤痕,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时时发痒发疼的疤痕们,都痊愈了! 还有两天到除夕,梁幼兵脸上的疤痕没了。 营业执照也变更好了,新的厂址上级也给紧急腾出来了。 上级领导抱歉地说:“工人招募这一块没那么快,需要年后统筹招募,市里决定,你们可以临时从附近的乡镇招临时工,工资上级会专门拨一笔款子。” 许子杉早就和梁幼兵商量好对策了。 梁幼兵说:“现在该过年了,不找临时工了。我可以组织一批新鲜食品,麻烦各需求部门自带装卸工来提货,货价降低5%作为补偿。” 市府领导非常满意,他奔前忙后,梁幼兵和许子杉如此周全,他工作也好做。 断货好几天的供销社,快被下属各个网点催疯了。 得知爱华新换厂址还换了大将,组织到了一批丰富的食品,并且还因为装卸工人暂时不到位,降低5%作为提货费。 一哄而上,抢! 腊月廿九那天,京都爱华食品厂,两万平米的库房,各种食品堆积如山。 一大早,陈然就被韩星晖从卫城薅来京都,临时帮忙。 陈然带来50个工人帮忙计数。 看到满仓库的箱子,也没多吃惊,毕竟他那边一天就走1万吨蔬菜呢。 许子杉为了争一口气,打脸某些卸磨杀驴的人,也给支持她的市府领导一个面子,更是给梁幼兵一个开门红,这次她给出的食品不仅量多,品种还很丰富。 为了快速提货,计数方便,全部使用标准箱。 休闲食品、饮料、乳制品、肉类制品、水果、烘焙食品,六个大类,18个品种 她在市府领导拍板把爱华牌子给她的那一天,就把供货品种、数量、价钱全部列出来了。 当时她把单子交给市府领导,那个领导看到单子二话不说才放下所有工作,亲自给她跑腿,特事特办,不然,批个厂地哪有那么快? 现在可不是几十年以后,那时候物资不缺,为了销售要挖空心思做广告,做对方的工作。 现在只要有东西,就不愁卖。 东西好,就疯抢。 许子杉提供的这18个品种,都是需求量大,且质量远胜于眼下产品的食品,许多食品他们平时都没见过。 各个供销社网点,来到现场才知道他们原本预估的“抢”还是低调了一些,所以第一趟回去后,都增加人手抢货。 陈然带来的50个人一分钟都没闲着,计数、发单、签字…… 幸好,所有的包装,分量全部是额定的,梁幼兵对所有单位说了:“全部是额定好的,门口有地磅,走一遍地磅。” 出门全部过地磅,出大门,地榜单上再签名一次。 傍黑,梁幼兵指着已经空了的仓库,对各个单位说:“东西都没了,想要年后再来。” 有的部门估计不足,抢得有点少,就问年后什么时候开门营业? 梁幼兵说现在不知道,年后再说。 今天一天,京都爱华食品厂出货9000吨。 一天的营业额超过300万。 这个数字在几十年后可能真不算什么,可在眼下就是显眼包。 9000吨听上去数字很大,但是在京都下属那么多网点,每个网点也没分到足够的量。 梁幼兵去五金厂领了最后一个月工资和奖金,辞职离开五金厂。 罗玉栋万没想到许子杉和韩星晖能量居然那么大,竟然两天1就把所有的事都办好了,比他还要快。 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组织9000吨各种食品,供给市民。 他叫罗小路去供销社各个品种的食品都买了一些,祖孙俩品尝下来,全部新鲜,鲜到水果像是树上刚摘下来,烘焙食品像是烤炉里刚出炉。 “走,带上这些食品,我们去管理部门。”罗玉栋对孙子说,“爱华品牌没了,生产线他们必须尽快上。” 他罗玉栋也要脸,既然管理部门把孙子好好的饭碗砸了,那必须把新饭碗给捧好。下面400号工人等着吃饭呢! 上级部门领导原本是躲着的,但是罗爷爷来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接。 罗玉栋也很客气,进来,叫司机把几箱子食品搬到办公室,对管理部门的一众大小领导,笑呵呵地说:“该过年了,老罗我请你们品尝点年货。” 大家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都笑着说:“哪能叫您老人家破费啊!” “你们吃,吃了给我分析一下这些食品到底怎么样?” 大家只看了一眼,书记和局长就头嗡嗡响,这不是爱华更换地址后,新上的第一批食品吗? 第三百九十章 工人可以收,罗家人不要 “吃吧,说说到底怎么样?” 食品大家肯定挑不出任何毛病。 “咱们的生产线能产出这么好的食品吗?” “应该能!” “好,那能上这么多品种的货吗?” “这个不好办,可以分步来。” “那你们的生产成本能达到目前这个进价吗?” “差不多……吧!” “年后生产线能全上吗?” 上级头大,讨饶地说:“老领导,我们还没研究好……” “没研究好?那你们机器就弄来了?”罗玉栋大为光火,“我就问问你们,现在爱华牌子被上级领导强行变更经营地址,更换经营管理人,现在厂里的这400号人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管理部门的人到底年轻,看罗玉栋发火了,就也按捺不住怒气,怎么啦,我们也是干部,你说话客气点! “工人自然有安排,原本爱华的食品供应一直做得好好的,为什么对方突然停止供应?是不是罗小路同志个人有意见,故意和对方联合对抗生产线建设?” 罗爷爷听到上级管理领导的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一瞬间的错愕后,老爷子怒了:“你踏马的什么思想?你的意思我孙子故意叫对方停止供应?” “不是这样吗?不然呢?” “姥姥!”老爷子怒火中烧,忍不住拍桌子骂道,“有你这样的干部,我们能干成什么事?本来我和小路对于违反约定上生产线,就有愧,现在更是后悔。我明白了,爱华这个牌子你不配管理,生产线的事你们就是拍脑门、拍胸脯、拍屁股搞出来的。” 老爷子也不谈了,叫罗小路跟他走,祖孙俩直接到市府找最高长官去了。 罗老爷子和罗小路回到家里,儿女都来问怎么回事,老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爱华背后的供货方不肯给原厂供货了? 还不是人家看透了他们不讲诚信! 不过他很庆幸许子杉把爱华拿走了,并且从目前看来,许子杉同志做的非常好,她和她对象虽然把厂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拿走了,但是对京都以及周边的物资支持分毫不减。 想了很久,罗玉栋对罗小路说:“不知道小许同志还在不在京都,我们要去见见她。” 罗小路不太愿意去,见她干什么呢?再叫她把爱华还回来? 他抹不开这个脸。 “我们必须去,要想做事,就不要怕面子。”罗玉栋说,“新厂上生产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来,400多个工人很难安排,我去找小许,叫她接收这些工人。” 现在找人很不方便,没有手机,只要不是在办公室蹲着,一时半会是很难找到的。 罗玉栋带着罗小路去找了市府领导,在除夕那天下午找到梁幼兵。 尽管是大年三十除夕的美好佳节,梁幼兵也没有回家,他接手了京都爱华食品厂,工作千头万绪,他全力以赴地趁着春节这个休息时间,把工作理顺。 对罗玉栋的到来很惊讶,他和罗玉栋不熟,但是罗的名声他是知道的,客气地接待这祖孙俩。 罗玉栋开门见山:“梁幼兵同志,我想和你商量原爱华食品厂的工人去向问题。那边有414名工人,安置起来非常难,你这边反正要用人,是不是可以接手他们?” 罗小路也苦笑着说:“他们都是熟练工,总好过你新招人培训上岗。” 梁幼兵眯眼淡淡地看着祖孙俩,许子杉和韩星晖昨天回去前,给他说过,罗玉栋和罗小路十之八九会来找他谈工人安置。 不得不说许子杉真是个人精,把罗家看得透彻。 他痛快地说:“老爷子,我们昨天忙碌一天,总结下来,就算我们目前一天出货9000吨甚至万吨的情况下,也最多200人就够了。” “我们接下去来会上铲车等装卸机械,您过来看看?” 他带着罗老爷子和罗小路去仓库,那里停着五台叉车。 梁幼兵跳上车,尽管他只有一只手,但是操作叉车的能力一点也不弱,叉车把一个大木箱,连同满满一箱苹果,估计至少500斤,平时要好几个大力士工人抬着才能操作,叉车轻轻松松,就装上两米高的平台。 梁幼兵停车,下来,罗小路上了叉车,按照梁幼兵的指挥,把货物从2米高的平台轻松取下来。 看着空荡荡的仓库,罗玉栋问梁幼兵:“你打算每天供货多少?” 梁幼兵说:“现在还没定,年后我会和供销社联系,除了国内销售这一块,也会拿出一部分货物做出口创汇业务。” 这是许子杉告诉他的,要是罗老爷子来和他商量,就把要成立出口科的事告诉他。 罗老爷子眼睛一亮:“你们还打算出口创汇?” “是的,老爷子,您看看这些苹果,是不是达到出口级别?”梁幼兵把刚才罗小路又取下来的大木箱打开,叫罗玉栋看里面的苹果,只见那些苹果个顶个的都有一两斤大。 罗老爷子激动地说:“这是华盛进出口公司出口的那种苹果?” “是的,我们也找到了供货渠道,年后爱华工厂将在原来营业范围加上出口贸易业务。我们会成立爱华出口科,所有食品能出口的都为国创汇,为工厂更多的盈利。” 罗玉栋这时候才真的是后悔至极。 罗小路更是难受,他们格局小了! 如果能把爱华做成响当当的品牌,还能出口创汇,那为国做的贡献大了,仕途还用担心吗? “梁幼兵同志,我能不能冒昧地求你一件事,你看看,能不能叫小路在这里和你一起干?他有经验,有干劲,岗位不挑,他也懂外语,做出口工作肯定胜任。” 罗爷爷的话出口,罗小路直接拦住他:“爷爷,不要这么说……” 就算梁幼兵叫他来,他也没脸来。 梁幼兵这次倒是没那么爽快了,直接回绝:“老领导,这个事我暂时不能答应您,我要按照规定招募,爱华是一个品牌,在宝都城、卫城都已经响当当,在京都我也想把它做到响当当,所以您老人家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工人他可以收一部分,罗家人他坚决不要。 背叛这种事,对于军人,是0容忍。 *** 盐仓镇中心小学合唱团在大年二十九离开京都,在叶峰、张康健和孟佳佳的带领下,踏上南去的列车。 许子杉和韩星晖没有回家,他们理顺了京都爱华食品厂的事,除夕前一天,去了瓷城。 “漂亮姐姐,您看我的菜多好,您能买点吗?” 车子才进入瓷城的边界,路边冰天雪地里,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更小的姑娘,脸冻得乌青,吸溜着鼻涕,在寒风里卖菠菜。 第三百九十一章 心碎,三分钱难倒老教师 这种纯天然的菠菜大小不一,不是前世里那种半尺长的嫩绿的菠菜,而是匍匐地上的那种菠菜,卖相极差。 小姑娘看样子应该是10岁左右,另外一个大约5岁的样子,许子杉注意到她们的手上和耳朵上全部是溃烂的冻疮。 俩小姑娘讨好地看着许子杉,大的那个再次说:“姐姐,我们的菜很香,你买了吧?” 许子杉看看她的篮子,也就一斤多的样子。 “你的菠菜怎么卖?”许子杉温和地问道。 “这些都给你,1毛钱行不行?”小姑娘知道要价比较高,但是她没办法,她需要钱。 “行,那就1毛钱。”许子杉笑着说,“都给我吧。” 看小姑娘高兴地收拾菜,许子杉问道:“小妹妹,你们现在住的板房里冷不冷?” 她在夏季送给瓷城安置灾民的样板房一共3万间,能安置至少36万人,就算全城人都住进去也足够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精钢房子,是不是如砖石房子那样保温。 大的那个小姑娘很诧异地看看许子杉,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们家住的地窨子。” “地窨子?为什么不住样板房?是样板房里面住着太冷吗?” “不是,”小姑娘吸溜一下鼻涕,“样板房要收租金,我们家没钱。” 韩星晖和许子杉都大吃一惊:“要收租金?不是免费送给大家住吗?” “没有啊,一间房子一个月收2块钱。我们家没钱,我爸爸挖了地窨子,我伯伯也挖了地窨子。” “地窨子里暖和吗?” “暖和,就是太湿了,我妈妈和小弟弟一直生病。” 小姑娘说着已经把菠菜都从篮子里拿出来了,眼巴巴地看着许子杉。 许子杉和韩星晖都被小姑娘的话震惊了,她免费拿出去的样板房,被某些人拿去,竟然作为廉租房发家致富。 尽管一个月只要2块钱,可是对于一些村镇的老百姓来说,那也是一笔巨款,要知道北方的老百姓,一年到手的总收入也可能只有几十块到100块左右。 一时间,气得许子杉说不出话来。 从兜里掏出1毛钱给小姑娘,拿了一个纸箱,叫小姑娘把菠菜都给她装箱子里。 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些面包和蛋糕,许子杉故意把蛋糕和面包拿出来,皱着眉头说:“这些面包和蛋糕怎么办?菠菜装上面是不是要弄脏了?” 那个小姑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包和蛋糕,口水不自觉地吞咽。 韩星晖看一眼俩小姑娘,秒懂许子杉的意图,说:“把这些面包和蛋糕都扔了吧,不然菜没地方装。” 小的姑娘看他们要扔,哇地一声哭出来:“姐姐,我想吃面包。” 大的那个小姑娘急忙给她擦眼泪,说:“你别哭,我们有1毛钱了,我们可以买包子了。” 许子杉把那些面包递给她们:“你们等会儿帮我丢了,我多给你们一毛钱。” 还有这种好事? 帮助丢面包还给1毛钱? 小姑娘怯怯地看着她,觉得像做梦。 许子杉把面包和蛋糕一股脑倒在她们面前,把她们的菠菜装在纸箱里,和韩星晖一起上车,开走了。 两个小姑娘,看着满满一篮子面包和蛋糕,哇一声尖叫,高兴地互相抱在一起:“青青,你说我们是不是遇见仙女了?” 青青说:“姐姐,他们肯定是神仙,他们多好看啊!” 韩星晖看着许子杉还扭头往后看,说:“得,又做了一次仙女!你给他们这一篮子面包蛋糕,足够他们过个最开心的年了。” “样板房的事,必须要有人给我们一个说法。”许子杉恼怒地说,“我自己不知道赚钱?我拿……我拿脸面去求我朋友做慈善,他们倒好,拿着这么好的房子去出租!” 韩星晖说:“这怪你朋友,给的房子太好,当初要是再简陋一点,估计城里的有钱人看不上,还能到老百姓手里。” 气得头嗡嗡响。 “别气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特意去了郊区的一个村。 村里看上去非常破落,灾难过后,有些人已经自己搭建了土坯房,或者茅草屋,院墙也垒起来,小孩子从地窨子里钻出来,嗷嗷叫地一起玩耍。 鸡犬声没有,也没有过年的鞭炮声。 衣衫褴褛,过年的新衣根本没有。 路过一个集市,停了车,沿着街道步行,越看心情越沉重。 “江大爷,这萝卜够便宜了,这马上就过年,等会儿就收摊了,你总得置办点年货吧?你儿子没了,但是你儿媳妇还在,孙子还在,你不弄点年货,儿媳妇跑了,你孙子也不好养大。” 卖萝卜的是个中年汉子,不耐地对一个提着蛇皮袋子的老头说话。 旁边有人哈哈大笑:“嘘,小声点,人家是个秀才!你看看,人家还戴眼镜呢!哎,江眼镜,你能分清楚韭菜和麦苗了吗?” 一群人都跟着嘲笑,说长道短,极尽嘲讽。 许子杉和韩星晖站在不远处,被吸引了目光。 那姓江的老头满头白发,还戴着眼镜,一条眼镜腿断了,拿一根棉线拴着挂耳朵上。 大概是江老头想买萝卜,在街上转悠好几遍了,一次次地给卖萝卜的压价,想买点萝卜。 卖萝卜的人烦了。 旁边也有人叹气,小声议论说江老头两个儿子都被大水冲走了,大儿媳妇没回娘家,就是因为俩孩子还小。 江老头家里实在太穷,儿媳妇估计保不住,她娘家会接走另嫁。 也有人说他那个大儿媳妇太可怜,从小没娘,嫂子没好好待过她,出嫁的时候,要了江老头家100块钱,嫁妆只给了一个木箱子。 人特别好,又孝顺又能干,再嫁肯定有人愿意娶。 “嫁到江秀才家没过一天好日子,谁叫他是个老师……” 许子杉几步走到江老头跟前,问道:“大爷,您读过书?” “大爷以前是县里的老师,后来被赶回来了,蹲过牢的。” 周围人的语气并不十分友好,嘲讽地纷纷揭发江大爷。 许子杉顿时笑了,瓷城,你真好样的! 救灾的房子当作廉租房租给老百姓,教育至今也没恢复。 江老头听大家议论,也不反驳,从兜里摸出来几个钢镚,手握了又握,对那个卖萝卜的讪笑着说:“同志,3分钱一斤行不行?你就帮帮忙好不好?” 卖萝卜的气得不搭理他,你困难,我也困难啊,我家里也有老有小等着吃饭。 第三百九十二章 爆超,割韭菜的样板房 “你这些萝卜怎么卖?” 韩星晖问道。 卖萝卜的抬头看见摊子前问他价钱的一对年轻男女,情绪还没恢复过来,口气硬硬地说:“6分,你看这萝卜,6分真的是最良心的价格了。” 他硬掰开半块萝卜叫韩星晖闻闻香味,表明他的萝卜6分钱确实是值得的。 韩星晖也不闻,说:“全称了,我都要了。” 那人这才显示出高兴的面色,松了一口气,把萝卜称了。 “一共36斤,2块1毛6。” 韩星晖买东西痛快,隔壁的卖鸡蛋的看着眼红,就拉住韩星晖恳求他买自己的鸡蛋。 “同志,你把我的鸡蛋买了吧,5分钱1个,该过年了,你想买也买不到这么好的鸡蛋了。” 韩星晖和许子杉是真不缺鸡蛋,但是,韩星晖还是点点头:“你给我数数,一共多少个。” 那人高兴坏了,一篮子鸡蛋数了两遍,告诉韩星晖是62个。 韩星晖付了钱,接着又有人喊他买蔬菜…… 许子杉看他买了萝卜、鸡蛋、干菜、豆腐、木耳什么的,就说:“差不多了。” 把东西拎到江老头跟前,对他说:“江大爷,这些菜,您老人家随便拿,你能拿多少我们就白送你多少。” 江老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摇手不肯要:“无功不受禄。” “大爷,真不要钱。而且你能拿多少,我们都白送。你拿不动那就没办法了。”许子杉说,“我们之所以给你,就因为你是名老师。” 江老头无动于衷,急忙摇手辩解:“不不不,我已经不是老师,我已经不是了,我祖上三代都是贫农……” 怎么说呢,宝都城这样的城市还是走在前列的,比如教育这种事,许子杉那边都已经开始大力恢复教育了,而江老师还对自己是老师极力否认。 “江老师,我也是老师!”许子杉指着自己说,“我是宝都城小学的老师,您是我的前辈。” 江老师没说话,眼圈发红。 旁边有人羡慕地劝他:“江大爷,你烧高香了,人家善心人要送你年货,你还不要?拿着吧,你孙子都快饿死了。” 江老头老脸红了,闭眼把眼泪逼回去,讪笑着问许子杉:“我能拿多少你给我多少?” “对,你能拿走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江老头把自己的蛇皮袋子放下,把36斤萝卜全部装进去,又把干菜、青菜、木耳都装进去,装了满满一袋子。 然后把豆腐放在鸡蛋篮子里。 他把蛇皮袋子背在背上,另一只手拎着鸡蛋篮子,问许子杉:“这样行吗?” 许子杉笑眯眯地说:“大爷,您还能再拿东西吗?” 江老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许子杉,他想说你再给我100斤我也能弄回家去。 许子杉笑了笑,看看韩星晖,韩星晖二话不说,又去烧饼铺,买了20个烧饼,砍了10斤肉。 再多他也不敢买了。 江老头肯定是死也会拿回家的,不能弄太多,真把老头累死了,那真是罪过了。 江老头身边围得人山人海。 倒是有几个人看着他白拿东西,有点眼红,酸酸地说:“老江,你那二两力气,能扛动吗?实在不行,大家分分呗。” “江秀才,你真是文曲星下凡,命不该绝!” 江老头面红耳赤地说:“我确实命好,能遇见好心人帮忙。” 江老头把肉再次塞进蛇皮袋子里,袋子已经装得满满的,他把烧饼袋子放在旁边,忽然弯下腰,给韩星晖和许子杉鞠个90°的躬。 感激地说:“谢谢两位的大恩,我江吉山永远感恩。” 她笑着对江大爷说:“江老师,您要好好过下去,老师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开始了。” 俩人从车上又拿下来一个箱子,许子杉对原先那个卖萝卜的人说:“大哥,麻烦您帮助江老师把这些东西送到江老师家,我给您1块钱的路费。” 江老头看着1块钱直咽口水,1块钱啊,能买20个烧饼啊,他完全可以自己把东西拖回家。 韩星晖已经把1块钱给了卖萝卜的中年人,那人万分高兴,帮着江老头把大蛇皮袋子也放在自己的板车上,说:“江大爷,走吧,我送你回家。” 江老头扭脸还想问许子杉的名字,到底也没问出来,问了又怎么样呢! 俩人离开集市,心里越发沉重。 一路走过,他们看到好多村镇,灾后的乡镇,房子基本都是在原先歪斜的房子基础上进行了翻修,好多人都住在地窨子里。 本来要去市府,转头去了样板房安置区。 3万间样板房,建在5处,一排排很整齐,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经济发达的工业区。 韩星晖和许子杉停了车,拉住几个路人,指着样板房区问道:“同志,请问一下,这些房子还有空的吗?” 那些人穿的不错,像工人,骑着自行车。 他们笑着说:“你去问问管理所吧,好像还有不少空房没出租。” “租金多少?” “有厕所的贵一点,一间4块,没有厕所,一个月2块。” 踏马的,还分了档次收费。 又问了好些人,确定所有样板房几乎都是出租形式给群众,而且里面的桌子椅子和上下铺都被拆开出租。 真踏马气得头上冒烟。 俩人决定拿到证据去找领导。 管理所也在样板房里,只不过布置成了办公室的样子。 “有几套是独立的,周围不和别的房子挨着,隔音效果很好,室内有冲水马桶,一个月10块。” 那人抽着烟,眼睛看着许子杉,这一对小夫妻看着就是才结婚不久,穿得也不错,肯定那个啥很旺盛,那几套独立布置的房子肯定能租出。 韩星晖不动声色地说:“行,你给我搞两间。” 哇,一下子租两间,真有钱! 管理员立马拿出收据单,开票收钱,还邪气地看看许子杉,笑着调侃韩星晖:“小伙子,你放心,那房子隔音。” 韩星晖脸一下子很黑,瞟了那人一眼。 那人吓得闭嘴。 我说错什么了?怎么感觉想杀我?难不成这么壮实的小伙子不行? 韩星晖把半年租金120块钱给了那人,叫那人在收据上必须盖上公章,签上名。 拿了收据,又拿了钥匙,谁还去看房子,开车走人。 找人算账去。 在进入城区后,看见一家人寒冬腊月在桥洞里铺了稻草苦苦挨过寒冬,许子杉顿时崩溃了。 “星晖,你说,我朋友白送他们的粮食,会不会也被折价卖给了灾民?” 第三百九十三章 今天我们来扯淡 韩星晖安慰道:“你别着急,我们过去看看,这个账我会查的。” “星晖,我很后悔,给他们的房子太好。” 以前,有个官员奉旨赈灾,朝廷下拨的赈灾粮,他叫人往米里掺入大量沙石,有政敌就奏他一本,说他残害灾民。 皇帝叫他辩解,那个官员不慌不忙地说,只有掺杂了泥沙的大米才不被一级级的官员冒领、盘剥,不会被人拿去出售赚钱,真正到老百姓手里。 韩星晖秒懂。 要是板房不要那么结实、美观、功能齐全,也许,就不会被出租,也许真的给群众做了避寒之所。 欺人太甚,拿他们当冤大头呢! “不要难过了,你要想想,即便他们收取一些费用,那还是帮助了很多人。”韩星晖说,“回头类似的慈善活动,告诉你朋友,不要再这么毫无保留。” “这次确实怪我经验不足!” 她只记得前世里这场灾难给老百姓造成的巨大伤痛,却低估了人性。 俩人到来,瓷城高官愣了一下,又狂喜。 紧紧握住两人的手:“哎呀,小许同志,小韩同志,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立马召集领导班子,包括各个区电话打过去,叫所有的能来的领导,都来。 全体出动。 套话、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最后都看着许子杉和韩星晖,这两个年轻人,那能量可大得很嘞。 可是,自从来了,他们为嘛一直不吭气?到底怎么回事? “小韩同志,小许同志,给大家讲几句吧!” 听到高官这么说,许子杉不慌不忙地把管理所的收据拍在桌子上。 韩星晖也把几张纸拍在桌子上。 一张写着:今收到韩星晖同志、许子杉同志捐赠活动板房3万间,含上下床铺36万张,桌椅3万套,价值一千万元。落款,瓷城政府大印。 一张写着:今收到韩星晖同志、许子杉同志捐赠大米、小麦、玉米、各种豆类、番薯、蔬菜、水果等,共计吨,标准板房500\/间\/套。落款,暨县。 还有两张,一张是四合县,一张是采育县。都是瓷城下属县城,价值都在一千万以上。 高官脸都变了。 “这是?” “管理所,出租样板房收据。”许子杉指着收据说。 “我们来瓷城一路上看到的样板房,都是以出租的形式给群众使用。价值约4000万的物资,我朋友分文未取,你们为什么要收费?” 许子杉才不给他面子。 半年了,是不是都在心里嘲笑我是个傻缺? “这是谁干的?谁给的权力,竟然敢给我们的大恩人收费?” 韩星晖纠正道:“您说错了,不单是收我们的钱,而是收所有老百姓的钱。” “这个情况谁知道?” 这半年只忙救灾、重建工作,当初安置工作他们在会议上都分工好了,他以为下面把老百姓都妥善安置好了。 “去,把管理所的人叫来,不对,先去公安,叫人把所有管理所的领导都抓来。”气得冒火,指着一个主管安置工作的干部说,“把他给我先控制起来。” 事情太大了,高官气得心脏病差点病发。 这个事太恶劣了,紧急会议。 当天就把事情弄清楚了,有人看着那些板房太好,而且安装时也颇费些人力物力,大家就想着多少回收一点,补贴一下工人。 韩星晖敲着桌子说:“工人有工资,补贴什么?干活本来就是应该的,不然为什么要领工资?” “就算是补贴,你们收一个月的租金,3万间板房,就按照你们最低的2块\/间\/月,那么你们一次性收几块钱也罢了,为什么长期收费?究竟补贴谁了?” “你们有没有去看群众住在哪里?——地窨子!要是平时住在地窨子里也算罢了,今年,这里是发过大水的,地下到底有多潮湿,你们知不知道?” 韩星晖不想说了,你们看着办吧! 决定马上出来了。 凡是没有住房的群众,就近选取样板房居住。 已经租住样板房的群众,按照收据单,租金原数退还。 许子杉叹口气。 说实话,要不是想到卖菠菜的小姑娘,三分钱难死的江老师,她现在就想甩手走人,永远不再来瓷城。 她还是要帮帮那些底层的可怜人。 她要给乡下的群众,送一点年货。 给群众大批送物资的事最好通过官方,你们都懂得→_→。 “我们组织一批年货,专门送给瓷城下属灾区农民。”她淡淡地说,“我们的意思,这次捐赠,非灾区农业户口群众不准领用。” 有人问她什么年货? 许子杉说年货分蔬菜和粮食两部分,蔬菜是萝卜大白菜,粮食是一些杂粮,尤其是小麦,因为夏初收割不及时,遭雨,都发芽了,肯定不好吃,但是能填饱肚子,老百姓自己吃也行,喂猪也行。 这样啊,还以为是半年前的特级大米呢!发芽的小麦,面粉不仅黑还粘,极其难吃。 本来热切期盼、两眼闪光的所有人,错愕、失望、躲闪。 许子杉和韩星晖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讨论了3个多小时,也没有拿出来一个快速把年货送到老百姓手中的办法。 各个部门互相推诿,都觉得自己部门不对口。 有人提出来,全市除了城区,下属有77个乡镇,3019个村子,66万6千余户,范围太大,冬天寒冷,道路不畅,要真按照户口本发放到户,一个月都无法完成这项艰巨的工作。 “那我自己送!”许子杉道,“今天算我给领导报备了。” 高官脸色很难看,说道:“同志们,我真的太失望了!下属77个乡镇,共3019个村子不假,但是受灾比较严重的只有28个,1280个村受灾。你们一个月才能把物资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有个聪明人提出来,可以把所有物资都交给供销社,补贴供销社运输费,由供销社运输队送到各个县城和乡镇网点,叫群众去合作社领用。 大家开始论证这个方案的可操作性! 韩星晖看他们这么点事讨论来讨论去,手指扣扣桌面,说道:“我在部队认识几个朋友,让他们帮着送过去!就这么定了,该过年了,我们也想早点回去。” 大家立即噤声。 军政分家,互不干扰,能调动他们帮忙? 从市府出来,韩星晖问道:“很失望吧?” 许子杉摇头。 天冷加衣,怕黑开灯,心塞了去跑步,矫情了就去吃。不抱太大希望,就不会特别失望。 许子杉和韩星晖在邮电局联系了谢黎明。 谢黎明听许子杉说要给乡镇老百姓送年货,二话不说,直接派周军亲自协办。 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喜欢威猛的大车 周军看见许子杉和韩星晖就心花怒放:“瞧瞧,美女配英雄,小许同志,你对象一看就是个好汉!” 许子杉也很开心:“周参谋,又见面了。” “谢师说你这边又要给老百姓送温暖?你给咱们兄弟也送点温暖?” 嚯,谢黎明又升官了! 周军嘻嘻地笑着。 他是管整个部队的吃喝拉撒、思想教育的,脸皮算什么,必须给兄弟们搞到足够的福利那才是本事。 “给你们每人配两套羽绒服怎么样?” 韩星晖心里一跳,谢黎明直属的至少人,每人两套就是套! 看许子杉说得轻松,他想着杉宝的朋友估计能弄到那么多。 韩星晖对周军说:“里面都是充的特级保暖鹅绒,包括帽子、羽绒服和羽绒棉裤,钱你们必须付一点。” 眼下棉服一套也要30多块,韩星晖想着许子杉的那些衣服质量特别轻薄保暖,就算要30块钱一套也极合算。 韩星晖说了价钱,许子杉就没话了,那以后谁要羽绒服套装,就这个价钱了。 周军哀叹一声,说:“兄弟,能不能帮忙减点,价钱咱们做不得主,要往上级打报告。” “你先看看货再说。”韩星晖倒也没有大爷到底,看着许子杉说,“送一套样品给他们?” “嗯。”许子杉很愉快地跑出去,出门就钻空间了。 给那些鬼脸们又浇了一遍灵泉液,带着一箱羽绒服回到了招待所。 眼下,保暖都是棉服,羽绒服只有米国开始,国内也只有后年才开始出现仿制的,充绒少不说,还粗糙、臃肿、笨重,不叫羽绒服,叫面包服。 周军拿到羽绒服套装,那个激动就没法形容了,这种服装轻薄保暖还耐磨,丝毫不影响训练、执行任务。 30块钱太值了! 要,必须,棉服可以淘汰了! “小许,小韩,你们先给我调拨50套,我先拿50套羽绒服,去瓷城*分区后勤部调车辆。” 办事,什么时候都是需要人情脸面,许子杉深懂这个道理。 只有周军帮忙,才能把全部年货物资,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瓷城重灾区的28个乡镇,约1300个村的老百姓手里。 韩星晖和许子杉去调羽绒服,周军去调车调人。 他们住在招待所里,高官临时组织了一个七人送温暖小组,积极配合,听从周军和韩星晖的调度。 高官亲自带队,听到韩星晖和许子杉往1280个重灾村调拨年货,粮食吨,蔬菜4300吨,一个电话就把京都和瓷城*分区的人调动,从心底里深深地敬畏。 他们要竭尽全力配合,打好这场战斗。 工作小组把受灾群众的名单拿来,交给韩星晖和周军,大家一起分析运送方式。 等许子杉把羽绒服用卡车拉来,工作小组已经找好了装卸工。 周军那边办事效率也非常高,两个小时后,派来了300辆军用大卡车,载重都在10吨以上。 工作小组也临时紧急征调市运输公司的货车,大大小小派出来600辆。 “货物在哪里?”周军从车上跳下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本城后勤的薛排长。 “小许,我们没带装卸工。” “不用,我那边有装卸工具,你们会开叉车吗?” 许子杉空间机械城里装载机、连传送带都有,但是太过高级,不适合眼前拿出来。 但是,她的叉车也超级牛皮拉斯。 “会!你有叉车?” 叉车现在不多见,装卸基本靠人力。 许子杉说工具都有,他们跟着去看看,如果觉得这些叉车好用,可以送他们一台。 薛排长可乐坏了,要,为什么不要!送一趟货,能送他们一台叉车,仗义! 当初瓷城承诺许子杉,她在瓷城办厂,可以随便圈地。 所以,许子杉在当初配合谢黎明泄洪的地下河处圈了一块地,用蒺藜藤二代扦插围起来一堵刺墙。 刺墙就是个障眼法,主要里面是她转出去的一座超级大棚。 不然,那么多物资放哪里?谎话编不圆! 900辆大大小小的卡车、货车跟着韩星晖和许子杉来到三米多高的高墙外,才发现,这一片茂密的绿油油的植物围墙,都是恐怖的大长刺! 把刺墙门打开,大家便看到了许子杉轻描淡写的“超级大棚”。 这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大”棚,太大,太大,太太太大了!! 是那种单体面积超过200亩的超级大棚,高度10米左右,站在门口,有一种“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苍茫空旷的感觉! 格局绝对震撼。 “这,这也太大了!” “这全钢架构啊!” “什么时候搭建的?” “这,要投资多少钱啊!” …… 工作小组的人全都惊呆了,这种大棚,他们闻所未闻。 开眼了。 高官激动地想:不用奔向2000年,瓷城已经可以实现“四个现代化”! “小韩,小许,这以后是要大棚种植?” “嗯,我们打算办一个葡萄种植园,主要用于出口创汇,您觉得如何?” “葡萄出口不容易达到级别,风险还是很大的。” “您放心,肯定达到出口级别。” 高官人品还可以,但是她现在不想多说。 她已经在空间对这批年货进行分装。 地上已经打包堆好28万6千个箱子,28万6000袋大米。 每箱30斤肉菜,有牛肉、苹果、各种蔬菜;大米一袋100斤。 全部在托盘上码得整整齐齐。 每一个托盘,都有好几米高。长宽都超过了人们的想象。 许子杉对大家说:“肉菜、大米每件1块钱。各家各户经济再紧张,我想着他们借钱也会买下来。” 钱一共应该支付她*2=57万2000块。 这个价格相当于白送了。 其实按照市面的价钱,差不多1000万。 她少收了差不多17倍的钱,就是保证老百姓肯定都能买得起,即便手头没那么多钱,也会借钱买下来,毕竟那么便宜,不买就是个傻子。 高官这个时候才发现这如山的物资,不是什么杂粮,更不是发芽的小麦,而是精品大米,蔬菜也不单是萝卜白菜,还有5斤牛肉。 是真的被这对小夫妻感动了。 就算自己年不过了,也要把物资送到每一户老百姓手里去。 工人看着这么大一堆物资发怵,搬这么多箱子、袋子,还不把皮都给干秃噜了? 许子杉指指远处,用叉车! 叉车!! 一溜10辆。 韩星晖顿时眸子深了许多,那车高大威猛,巨型轮胎,把他192的身高,瞬间秒了。 “这是叉车?” “嗯,超级叉车!histor 32-9,241马力发动机,时速超过25公里\/小时,可将32吨重的货物举到9.8米高,配件种类很广,容易更换......厉害不?”对韩星晖,她解释很耐心。 “嗯,厉害!”韩星晖闻所未闻,但完全不妨碍他的自豪,心里美得冒泡,身子弯下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喜欢——勇猛的大车!” 呸,你个痞子! 周军、薛排长、瓷城高官都跑过去,热切地围着叉车。 薛排长爬上去,东摸摸西摸摸,结结巴巴地问周军:“这,这能送我们?” 周军眼馋得直吞口水,一连串地喊道:“乖乖,我滴个乖乖!” 第三百九十五章 警报~有人埋伏袭击宿主 (@各位读者宝贝们:我又阳了,高烧,昨天晚上抢发的两章,感觉处理上有点不满意,今天对394章做了一些修改。) ——***—— 有这么好的叉车,装卸那都不是事儿! 薛排长、周军和韩星晖都看得眼热,爬上叉车自己操作一辆。 会开大货车的人其实叉车学起来非常快,叉车和汽车的最大区别是转向,汽车是前轮转向,叉车是后轮转向。 熟悉了就立马上手。 周军带来的汽车兵不到1小时就都会操作了。 薛排长结结巴巴地问周军:“这,这能送我们?” 周军眼馋得直吞口水,一连串地喊道:“乖乖,我滴个乖乖!” 这么拉风的叉车,恨不能立马开着回营地。 叉车装卸货,省时省力,工作组带来的装卸工基本用不上。 韩星晖看他们装卸,把许子杉悄悄拉到一边,把人逼到角落里,眼睛对着她的眼睛,小声问:“杉宝,你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大棚,这样多的物资,这样好的叉车……别说国内没有,国外,只怕也做不到吧?” 许子杉眨一下眼睛:“你想知道?” 韩星晖很想知道,但是他想到了他的承诺,哼了一声,嘀嘀咕咕地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那我以后告诉你。”许子杉笑嘻嘻地说,“你实在想不通,那你就想着我是个仙女,我的朋友都是神仙,如何?” 韩星晖深深地看她一眼,嫌弃地说:“嬉皮笑脸!哼,仙女有什么好,我想要的是媳妇儿,不是画上的人儿!只是你要给我一些底牌,不要我面对别人问话,一无所知。” “好办,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事,就告诉自己,我老婆能做到!” “哈哈哈,”韩星晖放声笑起来。 拉着她手,愉快地说:“东西送到,人也找齐,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家过年了吗?” “坐飞机?” “必须坐飞机,不然我们真的没法过年了。” “机票能买到吗?” “还有我办不成的?” 许子杉纯粹一秃噜嘴:“你生个孩子给我看看!” 那人迅速弯下腰来,满眼都是笑意:“杉宝想要生孩子?” “……” 麻麻,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韩星晖给人打了电话,拿到大年三十晚上的飞机票。 “物资怎么办?” “交给周军。” “那我们走?” “走!” 许子杉把刺墙的门钥匙和大棚的门钥匙都给了周军,告诉他,物资弄完,有人会把羽绒服送到大棚下,他只管拉走就好。 “我朋友会把所有的羽绒服留下,叉车会开走8台,留下两台给你,你和薛排长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许子杉笑眯眯地说。“只是有一点,你们要当着瓷城工作小组的面,把羽绒服穿起来,把叉车开起来,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全世界也买不到。” 周军立马懂了:“那你放心,不就是叫哥几个当他们面嘚瑟吗?我会!!” 不错,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如此痛快! 两人手牵手扬长而去。 周军在后面喊:“羽绒服价钱呢?” “30块!” “……”不地道,演一场戏,都不给打赏! 不讲武德的年轻人,什么也不管了,跑了。 现在坐飞机不仅机舱里噪音很大,而且还不禁止吸烟,许子杉强忍了一路,吐槽说未来10年内,再也不坐飞机了。 两人在宝都城机场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10点了,飞机落地,所有乘客一起往出口处走。 70年代的机场里,航班不多,机场里的日光灯也没许子杉前世里那么亮如白昼。 一些人在联排座位上看着报纸,也有人闭目打瞌睡。 忽然,许子杉脑子里警铃大作。 【警报~有人埋伏袭击宿主】 许子杉:...... 搞笑吧,伏击她? 她得罪谁了? 再说,恨她最狠的那个无厘头女人许子仪已经over了,程思瑶就是一个豪门闺秀,还没那么大能量雇人来杀她吧? 不过,系统能如此提醒她,就说明,这个伏击是很严重的行为,是想置她于死地的那种。 许子杉一把拉住韩星晖。 韩星晖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极度紧张,但是他脸也没扭过来,只是脚下步子明显放缓,全身升起戒备。 他若无其事地把行李放下,抱住她的脸,忽然亲了一口,乌黑的眼里带着严肃:杉宝,有情况! 许子杉满眼少有的警惕,拉着他一只手,在他的掌心里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写下一个字“杀”! 韩星晖忽然松开她脸,二话不说,几乎以拎的力度,挟裹她的腰转身就往回跑。 原本在机场里坐着看报纸的人,打盹的人,忽然从四个方向向韩星晖和许子杉冲来。 跳跃、腾挪,动作无比地机敏,杀气满满。 韩星晖一只手把许子杉夹在腋下,像特技表演那般,迅速翻越栏杆,往楼上跑。 不想引起机场恐慌,只想带着许子杉逃出去。 现在机场安检宽松,安保也没有,两人这么被人追杀,机场工作人员和乘客本能地躲避,然后抽空跑去报告公安。 韩星晖带着许子杉又跑又跳,可是对方显然是做好了对他们一击毙命,很快,三楼也有人俯冲下来。 不仅冲下来,手里还带着枪和刀。 韩星晖上次拿了许子杉给的ak47,但是即便他有特权,平时也不会随身带枪。 韩星晖一路躲藏,都没有看到合适的把许子杉塞进去的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也知道带着许子杉更危险。 现在,他们站在楼梯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杀气从四面八方层层席卷而来。 韩星晖把许子杉放在自己身后护住,迅速拔出军刺,战意如爆发的旋风,迅速弥漫,低喝一声:“你们是谁?” 那些人根本不回答,挥匕扑过来。 【警报,警报,子弹距离宿主和韩星晖只有0.25秒】 “……” 0.25秒! 马丹,那就是在旁边直接对他们进行点射了! 怎么办? 进空间? 当然进啊,思考个屁! “模拟机场。” 带着她男人进入隔绝空间的一瞬间,她还没忘模拟机场,总要给男人一点缓解的时间吧! 模拟机场,许子杉的主场。 “把前面那马户的子弹给拐个弯!” 嗯,子弹以每秒200米的速度,迅速进入对面一个挥匕想刀了他们的敌人脑瓜子。 “嗜血藤,噬水藤,出来收拾垃圾!” 第三百九十六章 送你10亿大礼包 “把机场内外,所有随身携带武器,想要伤害我和韩星晖的人,都处理了。” 韩星晖把自己的媳妇儿挡在身后,扳机叩响的同时,他抱着许子杉一个胡璇跃起,便看见一发子弹“咻~”把三楼下来的一个敌人撂倒。 铺天盖地的藤条从天而降,像吞噬一切的洪流,摧枯拉朽之势蔓延! 藤条把那些人手中的刀、匕首、枪全部卷走,把他们以纳秒(时间单位,一秒的十亿分之一)速度缠绕起来。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他眼睁睁地看着身前身后人变成透明的人干! 那些人仿佛瞬间失去身体里所有的水分、血液,比沙漠里的木乃伊更干燥更恐怖。 被噬水藤和嗜血藤撂倒的一个人在死前,恐惧地说了一声:“重(chong)……” 韩星晖眼眸微深,重? 重华? 有人知道他的代号?还来追杀他? 他必须装作无动于衷。 “杉宝,把眼睛闭上。” 他把许子杉背在自己背上,叫她闭眼,从人干们躯体上方跳跃过去。 他要好好检查,确保现场没有敌人了。 许子杉瞬间把自己、韩星晖和所有敌人都转出空间。 韩星晖迅速检查,他没有再感受到杀气,应该没有敌人了。 不敢大意,把许子杉拉到胸前,紧紧地抱在怀里,把自己的帽子扯下来盖住她的脸,低声说:“眼睛闭着,什么都不要看。” 抱着她从楼上下来。 刚才,一楼大厅的人看见有人拿着武器往楼上奔跑,都吓得不轻。工作人员已经把公安喊来。 公安问韩星晖怎么回事,韩星晖惊魂未定地嚷嚷:“怎么回事,机场怎么这么乱?刚才有几个人打架,都吓着我对象了,我们要不是藏在厕所里,还以为机场发生抢劫了。” 公安一听,得,又一个被吓糊涂的年轻人。 不听他啰唆,都继续往二楼跑。 韩星晖看他们不理自己,带着许子杉下楼,找到行李,赶紧离开。 许子杉问了系统,周围没有敌人了。 他们去京都的时候,把越野车停在停车场了,但是上了飞机她就把越野车转空间了。 这会儿她把车又转到停车场。 韩星晖警惕,把越野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试了试刹车。 感觉没问题了,才叫许子杉上车。 原本俩人准备去犀浦镇,韩星晖许子杉面色苍白,知道她受了惊吓,他也不想吓着许家人,便回了盐仓镇。 一路上,韩星晖想着办法把她心情缓和下来,亲了她好几口,问道:“害怕了?”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妒嫉!我们俩集天地之钟灵毓秀,聚日月之光辉精华,我们的美貌让他们无地自容!” 许子杉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不过心情稍微宽松一些。 许子杉的院子一片漆黑安静,霍书雁和孟佳佳是住在她院子里,但是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她们也都休息了。 韩星晖带她回了韩家老宅。 洗漱好,韩星晖安抚她好好睡,心里想着事,睡不着。 那个人在死之前惊恐地喊“重(chong)”,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记性很好,那个杀手,他绝对没见过。 若是喊他的代号,那是怎么泄露的?他的代号只有已故的老爷子和师爷知道。 他们都是老爷子和师爷亲自挑选,亲自训练的,可以说除了这两个人,其他任何人,即便知道他们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的模样,更不知道他们的代号。 至于本名,那更完全不知道。 韩星晖帮助许子杉洗澡后,一直安抚她。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许子杉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她真的累了,也很困,不止这一路绷得很紧,其实在京都、卫城和瓷城,她一直连轮转,很累。 临睡前,她心里默默与几“小只”说:“你们四个轮流值班,不管是小偷、强盗还是杀手,直接处理了,记住,躲好,别吓着好人。” 韩星晖看她沉沉入睡,小声喊了两声:“杉宝?杉宝?” 看她没声,知道睡熟了,便小心翼翼地起床。 他原本想出门去找孙卫国,谁知道出门竟然看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嗖”地从院墙上滑出去。 他立马掏了军刺,几个大步跳上院墙,再看,周围黑沉沉的,除了海涛和呼呼的海风与北风,什么也没有。 韩星晖再也没敢出去找人,他害怕前脚走,后脚有人会杀害许子杉。 他退回房间,躺在床上,刀和枪都放在枕边,一夜未睡。 次日早上,是大年初一。 凌晨5点左右,韩星晖把许子杉喊醒了,许子杉迷迷糊糊地醒来,抱着他的腰说:“干什么?” “杉杉,我要送你一个新年大礼包!” “嗯?多大?” 韩星晖看她还有些迷糊,非常庄重地说:“很大很大的礼包,包你满意!” “钱吗?多少?少了我可看不上。” “你要多少?” “1个亿!”许子杉是开玩笑。 “那你放心,最起码10亿!” 按住人就亲,许子杉早就感觉到他家**的叫嚣。 瞬间就醒了:“你想干吗?” “你!——10亿来了,接好!” 许子杉这才清醒。 韩星晖不给她任何躲的机会,直接把人一把扯过来。 10亿千军万马,杀将过来! 一千里色中秋月,十万军声半夜潮,汹涌的海浪发出震天的怒歌。 一首歌唱到早晨六点半,那个人兴致还居高不下。 许子杉已经急眼了:“韩、星、晖!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还过不过年?” 韩星晖最后一番折腾,看着手表上时间,他才悻悻然喊道:“10亿到账!” 7点结束。 下床,倒了半盆热水,伺候她。 许子杉不叫他靠近,累是累的,还不至于半身不遂,又害羞,坚持自己爬起来清洗。 韩星晖不肯,一定要亲自照顾她。 看着她一身密密麻麻的痕迹,脸皮厚厚地说:“今天是过年,做什么事都代表了一年。”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一年折腾我?” “这才多大一会儿?”韩星晖委屈地说,“我们不回犀浦镇了,行不行?在这边咱俩过年?” 如果一直睡到晚上十二点,嘿嘿! “韩、星、晖!”许子杉咬牙。 “哎哎哎,我记住自己名字了......马上走,马上走!” 第三百九十七章 玩家身份有点神秘 俩人收拾好,出去开车,看到在院子里停着的大卡车上盖着一块帆布。 韩星晖个子高,把帆布掀开,发现车厢里装得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箱子”。 “什么东西?点心?” “是烟花爆竹。” 韩星晖摸摸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说:“做得很精致。” 拎一个放在地上,点了捻子。 捻子呲呲呲地燃了,不多一会儿,“嗵”,烟花上天,在高空“啪”地炸开。 尽管是在大早上,依然能看出来那璀璨四射的焰火。 韩星晖像个孩子似的,大声喊了一声“卧槽”! 烟花突突突地先后炸上天,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全镇的大小孩子都给吸引过来了,挤在大门口叽叽喳喳地议论,韩星晖的孩子劲儿上来,说:“来,一起放。” 拣了一盘最大的鞭炮,那鞭炮和眼下的不太一样,眼下的鞭炮个头很大,报纸层层包裹,像个小萝卜似的,而这盘鞭炮,个头比小指头还小。 门外那些孩子叽叽喳喳地说:“挂大樟树上吧,太长了,竹竿挑不起来。” 有人自告奋勇爬树,把鞭炮的一头别在裤腰带上,爬好高,把鞭炮挂到樟树的树杈上。 那鞭炮从树杈一直延伸到地面,两排并装,依旧足足有十几米长,孩子们兴奋极了,嗷嗷叫地催韩星晖快点。 镇上串亲戚的也都出来看热闹,没见过这么大串的鞭炮。 点了捻子。 这鞭炮个头不大,怎么那么响? 青烟杀气腾腾,火光怒射,噼噼啪啪声传满整个镇子。 整条街都弥漫着浓浓的烟气,好似敌我双方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激战,烟雾经久不散。 孩子们嗷嗷叫,鞭炮声一停,一个个冒着硝烟,在满院子的碎纸屑里,寻找没有炸的鞭炮玩。 炮声镇鬼神,祈愿,今年是个平安祥和的年! 俩人干脆拉着一大卡车烟花爆竹回犀浦镇,那边有四个弟弟,给他们放着玩。 赶到犀浦镇时,许家已经没人了。 许英杰和沈亚琴早就都吃完新年早餐,带着许明轩和许明苼去许爷爷家里拜年了。 俩人马不停蹄,赶紧去了桃岙村。 车子“吱嘎”一停,马上有村里的人就喊:“杉杉来了,杉杉和她对象来了。” 小包子许明译抱着许子杉激动地喊“姐姐”,另外三个弟弟不好意思抱人,围着许子杉,七嘴八舌地说:“姐姐,姐夫,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事情才刚办完。”许子杉对许明苼说,“合唱团的估计也是今天到家!” 许子杉把小包子许明译抱起来,笑着说:“小译又高了,还胖了!” 许明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和五六岁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姐姐,我想上学,去你那边学校上学。”小包子说,“我想和姐姐住在一起,可是爷爷不叫我去。” 许爷爷笑着说:“找你姐告状啊?你过了新年才满6岁,咱们7岁上学好不好?” 许奶奶也说:“小译,上学有什么好,你看你哥哥,巴不得每天不上学,天天在菜园里待着。” 许明华尴尬地摸摸头,笑着说:“我就喜欢种地。” “我喜欢上学。”许明译又往许子杉跟前凑凑,“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行,那你今年暑假后来盐仓镇上学吧,跟姐姐住一起。” 小包子高兴地嘎嘎笑,韩星晖喊着兄弟四个,去车上把鞭炮、各种烟花搬下来。 “烟花晚上放才好看,你们拿这几个地老鼠、陀螺、窜天猴去放着玩吧。” 三个哥哥都让着许明译,小包子说在哪里放就在哪里放。 大家伙都跑村里大槐树下去了。 那里空地大,全村小孩子都汇集在这里了。 在众人的艳羡里玩烟花,幸福感是加倍的。 韩星晖算是大过年的第一次来许家拜年,许爷爷、许英杰、许英亭都给韩星晖发红包。 韩星晖不好意思要,许英杰说:“星晖你拿着吧,长辈给的,你应该拿着。” 韩星晖握着一个个红包,嘴巴就特别甜,谢谢爷爷,谢谢奶奶,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谢谢叔叔,谢谢婶婶! 许子杉咧笑着,这人得了便宜,嘴巴就是甜。 韩星晖正嘴巴抹蜜地说感谢,感受到某人的笑,忽然脸转向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许子杉肉眼可见地脸红了。 痞子! 韩星晖把红包都给了许子杉:“你给我保存着。” 许子杉挥挥自己的红包:“我有,你自己拿着花吧。” 韩星晖坚持给她,他们还分你我吗? 许子杉把自己的挎包拿来,掏出几个红包,把四个弟弟喊进来,每人100块。 大年初一头一天,少的给老的拜年! 村里人都来给许爷爷和许奶奶拜年,许明轩、许明苼、许明华跟着许英杰和许英亭出去拜年,许子杉跟着沈亚琴和薛爱梅给村里老人拜年。 许子杉每一个老人都给一个红包,钱不算多,每个红包里装了15块钱。 今年大棚水果种植,工人用的都是桃岙村及周边的,都知道草莓大丰收,尽管许爷爷和许奶奶一家再三造势,说大棚钱还亏着,但是该有的面子,都要有。 主打的就是一个收买人心! 韩星晖和许子杉没办酒席,不好意思一直在许家待着,他给许爷爷和许英杰夫妻拜年后,就要回盐仓镇。 许子杉送他出去,悄悄给他说:“我也有个大礼包送给你,去家里找吧!” “嘁,你亲我一下,就是最好的礼物。” 趁着许家人没注意,他在许子杉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许子杉有些囧,别说被许家人看见,就是村上有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那人看她脸红又不敢大声发火的样子,很满足,一脸痞笑地上车走了。 韩星晖开车到镇子通往盐仓镇的路口,停车,大步走着绕犀浦镇转了一圈儿,没有发现异常,才开车回盐仓镇。 第一时间去找霍书雁。 孟佳佳和合唱团的同学们也是昨天下午才赶回来,霍书雁把孩子们都送回家去,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包了饺子煮了汤圆,两人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俩人都是难得的放松。 看见韩星晖回来,孟佳佳惊讶地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杉杉呢?你怎么一个人?” 韩星晖说今天是大年初一,许子杉回犀浦镇了。 他把霍书雁喊出来,说有事给她说。 霍书雁跟他出来,韩星晖告诉她,昨天晚上在机场,他和许子杉再次遇到劫杀,且身手远远超过来韩家老宅的那四个。 霍书雁警觉地问:“奸细?” “口音不明显,身份不确定!” “半个月前来镇上的那四人,来自夷州和狮城。”这些天韩星晖和许子杉去京都,她一直在调查半个月前来的那拨人的身份。 是外国人。 奸细。 奸细为什么专门来杀他? 第三百九十八章 离离原上草,一览众山小 那么昨天晚上机场的这一拨人也是夷州人或者狮城人? “书雁,你去犀浦镇,找个借口住在许子杉身边,她对我的事一无所知,你去保护她。我要去一趟宝都城。”韩星晖要去查,昨天那人喊了一声“重”,他必须警惕。 霍书雁点点头,没有什么事比保护许子杉更重要。 霍书雁给孟佳佳打个招呼说有点事要出去,孟佳佳也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能叫霍书雁大过年就办的事,一定是十万火急的要事。 韩星晖这才回到家,想到许子杉给他的礼物。 有10成把握,礼物是她的朋友帮送来的。 他先查看了门锁,没坏,也没有撬锁的痕迹。 他又跳上墙看了一圈,果然也没有任何痕迹。 进了院子,便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纸箱子,不算大,和那天装ak47的纸箱子差不多。 把箱子抱到屋子里,打开,很奇怪的是这次里面的东西不是枪也不是刀,而是三株小盆栽和一根藤。 和原先的生骨草、接骨芦荟不一样,这几株都巴掌大小,很壮实,他都不认识。 还好,在小草的下面都有一个卡片。 是说明书。 一盆,孩子小巴掌一样,“不死草,只要还有一丝气,服用此草就死不了”! 黄色海绵一样的一株,叫幽冥草,“可以照明,如果给人吃了,此人就相当于一个萤火虫,人不死,灯不灭”! 韩星晖忍不住笑了,脑子里立即想到一个恶作剧,有些坏人可以不直接弄死,给他灌下一株幽冥草,叫他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哈哈! 一株红色的菌类植被,看着像个通体红灿灿的灵芝,旁边也有一个小卡片:不惑草——抵抗一切蛊虫和蛊惑。 离离原上草,一览众山小! 除了这三株小草,旁边还有一根一米长的藤蔓,无根无土,却自然碧绿青翠。箱子里的体积大部分是这株无根藤蔓占据。 这藤蔓,长满细密的触角,吸附在纸箱上,叶片稀疏又细长,藤蔓本身像根柳条,不粗壮,但是给人的感觉生命力极其旺盛。 韩星晖在箱子里翻找了一会子,偏偏没有这株草的说明,他伸手去抓这藤蔓,却见那藤蔓忽然像长了眼睛,“嗖”躲开了! ? 躲? 这藤蔓有智慧? 他再次伸手去抓,那藤蔓一下子跃出箱子,在桌子和椅子间像灵活的蛇,快到残影像一道道青烟。 “蛙靠!有趣!” 韩星晖来劲儿了,和藤蔓开始追捕,那藤蔓上天入地,攀高爬低,韩星晖一身武艺,却一时也无法追到。 韩星晖不客气了,吊威亚飞檐走壁一般,不多时,便一脚踹到藤蔓。 藤蔓好似被踩了尾巴,凶狠地跳过来,缠住他的脖子。 一头立起来,叶子全部炸毛,直直地竖立,“凶狠地盯视”着他。 “说,你是谁?来干吗?谁派你来的?”跟我凶?我放火烧了你! 对啊,我来干嘛的?那藤蔓似乎愣了一下,哇靠,我家主人派我以后跟着他! 她竟然喜欢这么丑又这么臭的男人! 还叫天下无双、帅比酷拽(额,除了空间里那几大只)……的它,保护他!! 武艺不错?来来来,再战三千回合! 韩星晖看着这藤蔓,问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若你没什么用,就回你老巢,不必跟着我。” 臭男人,你说谁没用?昂,你说谁没用? 藤蔓再次“炸毛”,叶子片片竖立。 韩星晖看着心里好笑,却依旧漫不经心地说:“跟着我混的兄弟,都身怀绝技,没有一个废物,即便是一把刀一杆枪,都有它独特的杀技。你能干什么?只会捉迷藏?” 它只会捉迷藏? 虽然它只是主人新解锁出来的一根噬水藤,但是它战斗力绝对不输噬水藤1#大哥。 主人一定要它来守护这个臭丑的男人,它没嫌弃他,他还嫌弃它了! 是可忍藤不可忍! 藤蔓狠狠地“瞪”他一眼,走,跟本藤瞧瞧去。 它在前面嗖嗖地跑,韩星晖在后面快速地追赶,出门,就看见肉铺张屠户养的那条大黑狗。 大黑狗平时就经常追着过路人,经常把孩子吓得三魂失去两魂,它倒是没有看见藤蔓,只看见了韩星晖,这个男人太强,它挨过几次揍,看见韩星晖就缩着尾巴“呜呜”叫。 韩星晖这次没打它,因为藤蔓看到那只狗,忽然停下来,一头高高抬起来,好像在确认要不要干掉眼前的大狗。 大狗“呜……”只发出一声,就看见那藤蔓也不用爬的了,直接飞蹿过去,一下子缠绕在狗身上,所有的叶片像利刃一样,“咔”秒扎进狗身。 “嗷~” 狗只勉强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便立即倒地。 只见那藤蔓瞬间粗壮一些,叶片也大了一些。 韩星晖走近,只见那牛犊子大小的狗,已经变成一只木乃伊,全身干到极致。 没有一星半点水分。 连眼球里的水分都完全剥离,变成干瘪的一张黑狗干。 藤蔓,噢,噬水藤傲娇地看着韩星晖,说我只会捉迷藏?看到了没,我很勇的!! 韩星晖迅速扫描了一眼噬水藤。 昨天,在机场,那伙人就是瞬间变成纸片人,就是突然天降一群藤蔓,难道就是它?它们? 韩星晖此时又惊又怕,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个事与许子杉有关,却又不能相信,她或者她的朋友,到底是怎么可怕的存在? 他没说话,噬水藤以为他还不相信自己,就继续往前游弋。 韩星晖喊了一声:“回去吧!” 今天是大年初一,太阳灿烂地照射,在雪上反射出冷冷的光。街上有人走亲戚,自行车,小毛驴拉的板车,来来往往,一片欢乐祥和。 许子杉的院子外来了一辆伏尔加。 孟绍辰手里拎着水果和点心,看到孟佳佳开门,温和地说:“妹妹,新年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昨天晚上我们都回来了。哥,你也看到我们上电视了?”提到合唱团,孟佳佳可高兴了。 孟绍辰自豪地说,在报纸上、电视上都看见了报道,妹妹带的合唱团全国有名了!xc区教育局都到他这里挖人,想叫他动员自己妹妹去宝都城工作呢! 孟佳佳第一次独自过年,还真是不习惯,原先孟家条件好,她一直活得像个小公主,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寂寞。 孟绍辰来了,她还是非常高兴的,把哥哥让进家里,高兴得叽叽喳喳。 院子里只有她一个,孟绍辰问道:“杉杉去京都是给瓷城老百姓买粮食吗?” “嗯?大过年的去哪里买粮?她陪我们录节目呢。” 孟绍辰把东西放下,道:“她没给你说过她在瓷城又做了好事?上级领导说她给瓷城乡下农民送了差不多2万吨年货。” 孟佳佳狐疑地看看他,警惕地说:“哥,你今天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第三百九十九章 孟绍辰:我很忙我很快乐 孟爸孟妈下来了,可是孟绍辰的官越做越高,按理来说过年了,应酬会很多,跑乡下来干什么? 孟绍辰笑笑说:“我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担忧你孤身一人不习惯,来陪你过年!” 孟佳佳问他为什么要问许子杉在北方行善的事?为什么会知道那么清楚? “我说过我这辈子心里只有她,关注她不是很正常?你不叫我打扰她,默默关注总可以的吧?”孟绍辰苦笑着说,“心里不想不可能,这由不得我。” 孟佳佳一时也无话,默默翻个白眼,早干吗去了,现在演这真情给谁看。 兄妹俩说了一会儿话,孟绍辰大概知道了犀浦镇水果种植基地的模式,原来整个基地都是许子杉的。 如果按照他调查了解的宝都城和华盛进出口公司的出货量,许子杉赚钱怎么也能上千万了。 而她一下子往瓷城捐赠上千万的年货物资,就能成功摆脱“投机倒把”的名头。 那,许子杉到底图什么? 印象里,许家不富裕,一家人都抠得要死,许子杉从小也不是个这么博爱大方的! 她真的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个许子杉吗?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院子,一边撸起袖子帮孟佳佳做饭,孟佳佳惊讶地说:“你现在也会做饭了?” “嗯,我搬出来几个月了,自己不会做饭还不饿死?”孟绍辰笑着说,“哥哥日子过得很好,搬出来住,爸妈想管我的事也管不住了。” 孟佳佳问他方抒影找到没有,有没有线索? “佳佳,她应该是外逃了。” 孟绍辰叹口气,说在楚庭那边有人提供线索,看见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提着行李箱上了一艘小渔船。 那人的身形特征都像方抒影。 而那艘小渔船在海上漂着被人找到了,但是船老大没了。 兄妹俩都很沉重,船老大肯定被害了,死在海里了,尸骨无存,而方抒影逃到国外去了。 太狠了,这个女人太狠了。 “那你怎么办?你这辈子就打算光棍了?”孟佳佳对孟绍辰很看不上,但是到底是哥哥。 孟绍辰摇头,没接话。 他一边给孟佳佳做饭,一边四处睃寻。 孟佳佳的廊下,元旦那会儿看见的那两盆绿植已经不见了踪影,廊下光秃秃的。 “上次我来,你们不是还养着花儿草儿的?养死了?” 孟佳佳说冬天不好养,估计死了,可能被霍书雁扔了。 “花盆呢?草根在的话,春天还能发的,草的生命力很旺盛的。” “谁知道扔哪里去了,我没注意。” 午饭做好,孟绍辰又问韩星晖是不是跟着许子杉回犀浦镇了,孟佳佳说不知道,早上来接了霍书雁,好像一起去宝都城给人拜年了。 兄妹俩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心平气和地吃饭,孟绍辰问孟佳佳愿不愿去宝都城的学校。 “佳佳,你和杉杉能不能调去宝都城工作?你们想教书我也可以给你们安排到学校。” 孟佳佳摇头说不需要,现在的盐仓镇中心小学马上就能成为名校了,她们干得很好,不想换学校。 孟绍辰说盐仓镇到底是小地方,一个镇上能有多少学生,撑死了一个年级两个班,前途太窄,趁着现在他们名声起来,赶紧调去一个好单位。 “杉杉不想离开盐仓镇,她和韩星晖已经领证,今年肯定要办酒席,韩星晖已经27岁了,他等不及。”孟佳佳对在哪里工作已经不在意,这半年,是她18年多来最快乐的时光。 孟绍辰倒是神色如常,问了韩星晖目前在做的工作,和孟佳佳又聊了不久,叮嘱孟佳佳要照顾好自己,他还会来看她的。 走了。 回到宝都城,他先去了一趟单位,在办公室里拨打了一圈拜年电话。 从抽屉里摸出来两个红纸包,数出来2000块钱,塞进去。 开车去了医学研究所家属院。 叶谦没想到孟绍辰会来给他拜年,而且孟绍辰还特别客气,给叶父叶母两个鼓囊囊的拜年红包,客气地说:“我和叶谦是同学,像亲兄弟一样。” 他工作单位好,模样长得好,说话又温和得体,叶父叶母喜欢得不行,叶谦非常感动。 俩人从叶家出来,大过年的实在无处可去,孟绍辰便邀请叶谦去自己的院子小坐。 叶谦不疑有他,跟他一起去了他住处。 孟绍辰的这个院子在郊区,看着很平常,屋内的装饰干净简洁,但是叶谦发现里面的东西都非常高档。 “这是你单位分的房子?” “不是,我攒了点钱,买个小院。” 孟绍辰把烟拿给他抽,叶谦摇手:“我不会抽烟。” “怎么不会抽烟?研究所不允许吗?” “没时间学,我们研究所的工作很忙。”叶谦不好意思,常年搞科研,他在孟绍辰跟前像个单纯的孩子。 “噢,那你得学会抽烟,抛开和别人打交道不说,其实抽烟能叫人注意力更加集中,能激发一些灵感,对你的科研工作也有帮助。” 孟绍辰说着,把一条眼下的高档香烟递给叶谦,又随手把茶几上的一个打火机递给他:“都给你,没人的时候学学,刚开始有点呛,习惯了你就发现它真的激发灵感。” 叶谦犹豫地说:“是不是太昂贵了?” “贵什么,你上次把那盆草送给我,我只用了几片叶子,就把我爸爸妈妈身上的痒给止住了,听人说这样一株草,在黑市里都卖到好几千块。” 叶谦对黑市行情不了解。 “我们正在加紧研发这种特效止痒药物,百部草这个成分非常关键,让我们的研究取得决定性进展,看着吧,今年药物有可能问世。咱们国家将发明一种举世闻名的药物。” 俩人聊天很久,孟绍辰听说叶谦看上一个姑娘,很大方地又给他两张电视机和电唱机票,一块进口女表。 叶谦激动得手足无措,他是清贫的科研工作者,平时也买不起这么昂贵的东西。 “绍辰,我,我这怎么感谢你啊?这也太贵重了。” “我们是老同学,有什么好客气的?再说我现在也没对象,留着没用。”孟绍辰温和地笑着说,“我对你们搞科研的敬佩万分,下次方便的话,带我去你们单位参观一下?” 叶谦也没多想,毫不犹豫地点头:“行,你什么时候去给我说一声就行。” 两人约好,叶谦离去,孟绍辰也把门锁好离开。 他并没回自己分来的那个院子,经过原先孟家石库门的那条街,在筒子楼那边,他看见孟爸和孟妈蹲在门口烧炉子。 原先许家所在的那一处筒子楼,满头白发的许长清和张英爱,吸溜着鼻涕,低着头在搬煤球。 孟家的石库门院子已经被上级收走,孟爸孟妈只得到筒子楼的一间一楼的房子。 他的车子一闪而过,不管是曾经的丈人丈母娘,还是亲爹亲娘,都没能让他的脚步停留。 他摸黑去了市教育局长家里。 第四百章 作者孟绍辰,我很闲我很快乐 韩星晖在宝都城事情办完,去看望韩奶奶,可巧就遇见来给程艳秋拜年的程万里和韩星言。 程万里以前在韩星晖跟前还拿个乔,因为他是临安府豪门程家的长孙,未来的家主,而韩星晖,就别提了。 现在,程万里知道真人不露相,表弟看着吊儿郎当,但是命好,找了个好对象。 聪明漂亮,还很喜欢他,你说气人不? “表弟,你给小许做做工作,支持一下临安府的外贸工作,怎么样?”程万里把烟塞到韩星晖、韩星言手里。 韩星言也帮着程万里说话:“老三,听说华盛进出口公司一个月就超额完成年度指标,你就支持一下表哥,不帮亲人你帮外人干什么?” 韩星晖一边吊着一根烟,一边玩许子杉给他的walkman,把耳机插在耳朵里,把另一只耳塞塞程艳秋耳朵里,程艳秋眼睛一亮:“老三,这是耳机?” “嗯,不错吧?许子杉给我的。”哟,瞧把你自豪的! 韩星晖自豪,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回答程万里的话:“表哥,许子杉没那么多货!500亩草莓,还不够供销社和华盛抢的。” “苹果呢?我去宝都城外贸局查了,华盛这一个月出口苹果2000吨,出口创汇600万米元。” 华盛又接到了更大的单子,而且不只米国,现在寿司国、泡菜国、枫叶国需求量都非常大。 据说米国拿到第一批货500吨,一上市,不到10分钟抢光了。 他们春节前又下了一张订单,要10万吨,甚至有意向签订长期供货合同,年需求上千万吨。 这在程万里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 10万吨,一吨3000米元,这一单就是3亿米元啊,临安府全部外贸出口公司10年也做不了那么多。 关键,米国水果公司还怕华盛进出口公司反悔,他们专门派出货船来提货,为了快点拿到货,连国内运输这一块的钱都愿意支付。 这踏马的哪里是谈贸易,简直是抢着送钱! 临安府的领导到处查探华盛的进货渠道,宝都城领导守口如瓶,还打官腔说:“华盛进出口公司是军方背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供应渠道。” 分明就是不想他们分一杯羹。 “三弟我再不弄到合格的出口产品,我这个主管外贸的副市长就得挪窝。” “那你挪好了,程家那么多公私合营的厂子,你随便弄个厂长干干。” “你说得轻巧,程家,还指着我罩着呢,我这个位子要是保不住,程家想吃的股息只怕早就没戏了。”程万里叹气,再次恳求道,“三弟,你帮着给杉杉说说。” “哎,你别杉杉、杉杉地喊,她和你不熟。” “好好好,喊弟妹,弟妹!帮助给弟妹说说,怎么样?哥求你?” “求什么求,早干吗去了?临安府一向富庶,你们不缺出口产品,自己想办法吧,不要再去为难许子杉。” 韩星晖一点也不让步,他有什么资格替杉宝答应,脸大吗? 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伤害她,现在又拿亲戚的名义绑架她提供支持,这不是亲戚,这是小人行径。 他还帮程家?他吃饱没事干了吗? 程万里哑口无言。 韩星晖说的对,这不是求,这是绑架,道德绑架。 韩星晖在宝都城家里没有多待,他要回去,想杉宝了,全身每一处都想,想得疼。 结果一出门,就收到一个信息:速来京都! fuck! 犀浦镇没回,立马去特定地方取机票。 他走后,程万里和韩星言都笑着说老三变了,身上有点当家男人的劲儿,收心了。 张思文这会儿不在,带着韩茵茵和二娃韩启笑出去逛街了。 程艳秋端着咖啡过来,看着韩星言,直言不讳地说:“老二,别看你媳妇儿是大城市的富贵小姐,比不上杉杉。” 韩星言笑笑,心里有些不服气,张思文除了不能种草莓种苹果出口创汇,她一个贵女,与小许比还是比得过的。 但是对着母亲不敢造次,嘻笑着说:“思文她从小被娇养,没什么心眼。” 程艳秋听他的话就知道他不服。 “星言,9月里我和你爸爸被保护起来那段时间,杉杉被人一棒子打晕,绑架到红枣山上,关了整整10天,这事你知道吗?” “我当时不知道这事,后来思文从宝都城回去才告诉我。”韩星言当时真不知道。 他忽然明白什么的一拍大腿:“怪不得她和康素英、葛佑辉他们那么熟,我明白了,那两个孩子当时也是和小许一起被绑架的吧?” 他和张思文一直不明白,许子杉怎么会得到康素英和葛佑辉那么明显的支持和欣赏,原来是和他们儿子一起被绑架,才认识的。 “老二,你从小就很机灵,很聪明,会来事,只可惜你找了一个目光短浅的爱人,这也是我的失误。” “妈,您怎么这么说思文?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好,妈您多指导她,您不好意思批评她,告诉我,我来和她交流。” 程艳秋看韩星言出口维护张思文,有些失望:“当时我们都无法出门,你大哥大嫂、你爸爸、我,包括小雨都电话打出去给所有的亲戚朋友,叫他们想尽办法帮忙寻找杉杉。” “只有张思文,她不仅自己不肯打电话,还不惜和我撕破脸,不叫你帮忙寻找。当时我们分析很可能杉杉被绑架了,还是受我们的连累被绑架了。” 关键时刻,见死不救! 韩星言呆住了。 一瞬间,韩星言就想通了前后关系。 许子杉和工作组的家属是被李凤芷的人绑了,若韩星言或者张家的人参与救许子杉,那就是和李凤芷作对!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李凤芷会不会成功上位,万一李凤芷赢了呢? 张思文不是没心眼,而是政治眼光,趋利避险,明哲保身。 只是她忘记了,许子杉是老三定亲的媳妇,是韩家认可的儿媳,是韩家人。 “还有一件事,思文为了给吴家出气,明明知道霍老三性情暴戾,明明知道星晖很喜欢许子杉,却还是把霍家电话告诉张英爱,许以重金,想把许子杉塞给霍老三!尽管她以为做得很隐蔽,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叫人查到了。” 程艳秋看看楼上,韩奶奶不在,这个事不能叫老太太知道,不然老人家会非常难受。 韩星言如同兜头被泼了一盆冰水,震惊又羞愧万分:“妈,老三和小许知道这个事吗?” “我没对任何人说过。她到底是你的媳妇,我没有道理叫你们兄弟之间闹成仇人。但是,老二,你觉得思文对上小许,有几分胜算?” 第四百零一章 每当我悄悄走过你窗前 程艳秋看着韩星言,这个儿子很精明,也很优秀,一点就通。 一个家庭最大的悲剧,不是困于贫穷,而是死于内耗。 韩星言一时间惭愧到失去满脸的笑容,只噗噗地抽烟。 张思文和程万里的爱人唐培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两人带着四个孩子回来,程艳秋也结束了聊天,拉着孩子们的手说:“你们来晚了,本来你们三叔来看阿太,刚才又走了。” 韩茵茵立马问:“三婶来了吗?” “没有,三婶现在和三叔还没结婚,在她妈妈家里过年呢!”程艳秋上楼忙活,对几个孩子说,“桌子上有你三叔拿来的苹果,吃苹果、看电视吧!” 几个小孩打开电视,恰巧看到全国电视台正在播放合唱团演唱的《歌唱祖国》,几个小孩子顿时欢乐起来。 韩茵茵看着合唱团的丝绒演出服,赞叹道:“这衣服多好看啊,我三婶肯定会做。” 程万里的两个女儿,圆圆和星星,一个五年级,一个二年级,马上嚷嚷道:“这个节目我们看过了,是咱们宝都城的,可厉害了。” 韩茵茵没看过,她心里有点不服。 当合唱团演唱完,主持人采访那些团员和带队老师,那些团员都对着镜头兴奋地讲自己半年的训练,还讲自己学校多么好,孟佳佳对着镜头笑嘻嘻地说:“许子杉,你还满意吗?” 所有的团员也都争先恐后地对着镜头,满脸幸福地喊:“许校长,新年快乐,我们爱您!” 听到这里的韩茵茵立马一下子跳起来。 “啊,我三婶,我三婶……奶奶,阿太……” 韩茵茵太自豪了,你们先看有什么了不起,许子杉是我三婶,我的三婶!! 韩奶奶在楼上休息,听到韩茵茵大喊,老太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下床开门。 唐培最先到,急忙问:“茵茵,发生什么事了?” “大伯母,你快看。” 电视里,合唱团的孩子们和孟佳佳对着镜头敬礼,比爱心。 主持人热情地说:“全国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的这群孩子,都是宝都城东埔区盐仓镇中心小学合唱团的孩子。” “盐仓镇中心小学合唱团才成立半年,唱得多好!听说他们还在宝都城电视台录制了感恩老师的歌,大家想不想听?” “想听。” 齐刷刷的喊声,镜头对着下面欢乐的人群。 大家这才注意到,原来录制现场,舞台下是一个大礼堂,观众也有好几百。 主持人:“孟老师,您就让孩子们给大家唱一遍吧?” 孟佳佳点头:“好。” 其实,在录制前,台里和孟佳佳其实都是约定好的。 孩子们衣服也没换,赶紧按照《每当我悄悄走过你窗前》平时排练的队形,迅速排列好。 音乐起,分声部开始演唱—— 每当我轻轻走过您窗前 明亮的灯光照耀我心房 啊每当想起您 敬爱的好老师 一阵阵暖流心中激荡 培育新一代辛勤的园丁 今天深夜啊灯光仍在亮 呕心沥血您在写教材 …… 深情的演唱,朴实的歌词,不知道唱哭了多少电视前的老师。 十几年了,他们像耗子一样蜷缩着,煎熬着,有的人熬不住走了。 歌曲唱完,孟佳佳转身,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她没再说话,所有的老师都觉得,她带着孩子们在向自己致敬。 主持人深情而激动地介绍了宝都城盐仓镇中心小学——宝都城最偏远的一个镇,一个招生都困难的小学,在本次区统考中,96%的学生进入区前300名,三四五年级100%进入区前300名,并且包揽区前10名。 “各位观众,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包揽前10名吗?双百!!” 舞台下发出一阵惊呼。 “盐仓镇中心小学,值得我们所有的学校学习。”主持人说到这里,忽然大喊一声,“观众朋友们,你们想不想见见这位神奇的校长?” 有人大声回应:“想。” 韩家的客厅里也热闹一团。 韩茵茵大声喊:“想。” 圆圆和星星也大喊:“想。” 程艳秋、张思文、韩奶奶都被韩茵茵一嗓子喊来,听了《每当我悄悄走过你窗前》合唱,感动地说:“这首歌真的太感人了,老师们肯定感受更深。” 几个孩子大声喊“想”的时候,镜头一转,对准了许子杉。 唐培看见了传说中的表弟妹。 那姑娘细瘦修长,身段儿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那皮肤水灵的直接嫩出水来。 五官无一处不好看,分开来都好看,合一起更好看。 尤其那身说不出的书卷气中带着的自信,略微的狂傲,叫她发自内心地粉了。 她心里迅速地做着对比,这个表弟妹,把韩星玉、韩星言的爱人,都比下去了。 程家的姑娘,没有一个能有那样的气度。 唐培这边思忖,就看到许子杉面对电视台的记者和镜头,丝毫不慌不乱,笑眯眯地把整个宝都城的教育系统都夸赞一遍。 “创优质教育环境,兴尊师重教之风,办人民满意教育” “我们学校一共9名老师,学科老师都是正式老师,除了我。”许子杉笑着说,“都是我们镇政府挖来的高材生。” “哇,许老师,您不是正式老师?” “对,我只是个代课老师!但是我班的语文成绩,在年底全区统考中,全班都进入前300名了,前10名,我班占了6个。” “这,这也太神奇了!” “这说明,我们的家长、孩子们都渴望学习,都向往学习,都希望通过知识武装自己,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在镜头前,许子杉深深地鞠躬。 “向所有的老师致敬,向所有支持教育的同志们致敬。” 许子杉又说了一句当时很时髦的话——一起努力,让我们的祖国以更加昂扬的姿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主持人带头鼓掌,全场掌声经久不息! 她在电视台被采访的这一段话,又被宝都日报、京都日报等各个报纸引用,很快传入千家万户。 江吉山那天在集市上得到韩星晖和许子杉赠送的年货,到了家里他把韩星晖给的纸箱子打开,才发现,里面除了满满一箱子糕点,还装了一副近视眼镜,塞了200块钱。 江吉山捧着眼镜和200块钱大哭。 他记得许子杉说的话。 “江老师,我也是一名老师。” “江老师,您要好好活着,老师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他是在走亲戚的时候看到的电视,看到了电视里的许子杉,他失仪地大喊:“就是她,就是她……” 她真的是一位老师啊! 一位代课老师!她竟然做得那么好,把孩子们带那么好。 江吉山决定去找教育部门,他要继续当老师,他要恢复教师身份…… 第四百零二章 警报~请在半分钟内远离 “啊,那个学生合唱团原来是弟妹的学校啊!”程万里惊呆了。 临近年关他一直在应酬,而且一个小学的事还入不了他的眼,程家的年轻人都在嚷嚷有个合唱团很厉害。 学校的文学社“嘤鸣社”半年内在各类刊物上发表学生习作200余篇,学校合唱团,走进宝都城电视台、京都电视台。 据说这一切,都是许子杉到了这个学校后才有的成绩。 程艳秋从茶几下抽出几张报纸,是《宝都日报》《京都日报》,与荣有焉地说:“是啊,两个社团都是她弄起来的,嘤鸣社是她主管的,合唱团是她的好朋友孟佳佳在带。” 唐培本来对许子杉没有任何好印象,看了电视和报纸,态度180度大转弯,对许子杉盛赞,道:“姑姑,元宵节,临安府今年的灯会,您带着弟妹来看看吧!” 程艳秋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却也不能拂了好意,唐培是程万里的爱人,是程家以后的当家主母。 “我尽量吧。” “姑姑,您一定要带弟妹来看,宝都城和临安府各个世家的夫人、子女都接到了邀请,弟妹和各个世家夫人小姐认识认识,以后办事也方便!” 程艳秋点点头:“那我回头给杉杉说一声。” 她其实也希望三个儿子儿媳和程家关系修好,与上层这个圈子里的人交好。 张思文心里气急,一个苏静好整天看似云淡风轻,却已经难以对付,老三家一个乡巴佬,婆婆也处处给脸,难不成也想压她一头? 心里不痛快,回到卧室里,皱着眉头心里烦闷,偏偏韩茵茵自豪地说:“我三婶太厉害了,她太能干了,太漂亮了,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三婶?” 张思文想也没想,扇了韩茵茵一个耳光。 韩茵茵哭起来,小姑娘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挨打? 韩星言看着张思文回了卧室,他也跟进来,问了韩茵茵为什么哭? 韩茵茵说妈妈打她了,韩星言心里明白,哄韩茵茵出去玩,妈妈累了,不要吵了。 韩茵茵擦泪出去玩,韩星言看着黑脸的张思文,问道:“不高兴?” “妈是不是看不上我呀?” “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原先她一直表扬大嫂稳重,说她是大家闺秀,行事得当。现在老三家的,不过是一个乡下人,她也处处维护。闹得我成了那个最差的。” 韩星言淡淡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你和她们争什么高低?大嫂确实稳重能干,她当得起妈妈的夸赞。” “至于老三家的,小许出身低微,可是她聪明能干,气度丝毫不输你和大嫂,你怎么看低她呢?” 韩星言不像韩星晖那样直接,也不像韩星玉那样木讷,但是他现在说的话,张思文感觉明显与以前不一样。 “你在怪我无用?”张思文有点恼。 “思文,我知道你要强,但是要强是对外,大嫂和弟妹都没有在家里争高低,她们都是把自己家弄好,全心全意地辅助大哥和三弟,你又何必斤斤计较?但凡一个家能兴旺,靠的是齐心合力,而不是互相拆台。” “你还说没有怪我?你就是说我不够大度,目光短浅。”张思文气怒地说,“当初我们找对象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爸爸,要宽容我。” “思文,要不是我答应过爸爸,就凭你做过的事,你以为妈会容下你吗?” 张思文气得脸通红,她到底做什么了? “思文,有时候我在想,你笨一点比较好。”韩星言只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 霍书雁大年初一跑到犀浦镇许家,许家没人,她开面包车直接去桃岙村。 许爷爷一家看到霍书雁大过年的跑许家,很是诧异。 但是他们一点也没嫌弃,这半年,许子杉忙于教学,水果种植基地的事就全靠着霍书雁奔忙,许爷爷和她很熟。 霍书雁来了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和自己家里一样。 下午,村里忽然“当当当”一阵锣响,许明苼和许明华“嗖”跑出去了,小包子在后面喊:“哥哥,我也去。” 许明华又折回来,蹲下,叫许明译趴背上,背着他往外跑,薛爱梅说:“你们慢点,别摔着。” 锣声咣咣响着,一个高大壮实的汉子,在邻居的带领下来到许家,看着许爷爷,双手抱拳,行个江湖礼。 恭恭敬敬地说:“许书记,借咱们宝地,给大家演几套拳脚,混口饭吃,请许书记多包涵。” 这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大过年的也出来杂耍? 许爷爷也很客气,说:“我现在不是村里的书记,退下来了,你给白书记去讲就行。” 那人眼睛余光在屋子里扫一圈,没看见别人,点头道:“我去给白书记说一声。” 再次抱拳,离去。 出了门,他由衷地对那个带路的村民说:“听说许书记的孙女非常漂亮?” 那个村民自豪地说:“嗯,人俊心更美。说不定等会儿你们能见到她,今天她在桃岙拜年,平时都待在盐仓镇教学。” “噢,听说她种的草莓和苹果都出口了,还给北方捐赠了很多粮食?” “那孩子简直是个天才,她干啥都干得很好,大棚蔬菜,水果出口创汇,她带的学校原先倒数第一,她才去了半年,就拿全区第一名。” “啊,那她真的是个天才!她对象今天也来拜年吗?” “上午来拜年,已经回去了。” “走了?去哪里了?” 村人也没在意,笑着说:“回他自己家了吧,还没办酒席,不可能在这边过夜。” 许子杉跟着沈亚琴、薛爱梅正在另外一户人家拜年聊天呢,霍书雁一直守着她。听到村里当当当的锣鼓声,那家女主人就拉着许子杉的手去看杂耍。 霍书雁和许子杉不想看杂技,在城市里,各种杂技表演早就看过。 可是薛爱梅他们都想去看看,许子杉也拗不过那家女主人的热情,跟着出去看了。 杂耍在村里大槐树下,人已经围了好大一圈。 八个汉子,还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有的敲锣,有的喊场子,树下放着红缨枪、偃月大刀、七节鞭什么的,看那几个汉子和姑娘,倒真像是练家子。 男女都已经把大棉袄脱掉,在场子里做热身运动。 村里人看见许子杉来了,自动让开一条道,叫她们往里面站,看得清楚。 杂耍的人看到村人众星捧月一样,纷纷宠溺地喊一个姑娘“杉杉你站前面,看得清楚”,“杉杉你把围巾围好别冻着”。 这姑娘,好漂亮,好聪明,好深得人心! 原先去许爷爷家拜码头的汉子便抱拳,大声说:“各位老少爷们,咱们开始吧!” 锣声继续当当当地响,那男人抓着一杆红缨枪,耍得虎虎生威,知道的是杂耍,不知道的还以为常山赵子龙在耍龙胆亮银枪。 一个接一个耍了大刀、枪和七节鞭,接着他们一起拿了武器,背对背,好似战斗一般。 那杀气忽然铺天盖地。 【警报~请在半分钟内远离】 第四百零三章 暗号·划爆眼球 许子杉:草! 半分钟? 不行,这一个愣怔就过去三秒! “是杂耍人?” 【是,请在20秒内逃离】 许子杉大汗“哗啦”出来。 她竟然离杀手这么近!刺激! 这么多人都在,她没法把几根藤蔓调动出来。 头也不敢扭动,只拿手迅速捏了一下霍书雁,霍书雁已经感受到对方突如其来的杀气。 一瞬间,抱着许子杉就往外一跳,对方大刀、银枪、匕首已经朝着许子杉而来,霍书雁抱着许子杉旱地拔葱,瞬间跳开。 对方三把匕首甩出,直冲许子杉面门。 其中一个女人不知道手里抓的什么,“唰”一股子白粉朝许子杉撒过来。 霍书雁护着许子杉,跃出很远,躲过白色粉末,又伸脚把匕首踢飞。 两把匕首踢飞,一把没有躲开,扎在霍书雁的小腿上。 对方力道很大,直接把她的小腿扎个对穿。 那女人立即拔枪向许子杉射击。 许爷爷和全村的人都愣住了,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杂耍吗?怎么改杀人了? 那些粉末只一小部分落在了霍书雁的后背,一部分飘在懵逼的村民身上。那药粉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粘在皮肤上,皮肤马上被腐蚀,疼得钻心。 “疼,疼死我了” “毒药,那个白粉末有毒!” 许爷爷是部队待过的,他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踏马的,杀我孙女?我恁死你们! 立马随手抄起路边一块砖头朝最近的一个人拍去,但那人根本不和他纠缠,目标只在许子杉。 “孩子们快离开,大家快躲开,他们不是杂耍的,是来杀人的!”许爷爷大声喊道,“英亭,抄家伙!” 大家才都反应过来,一瞬间乱成一团,农村的小孩子灵活得很,迅速四散躲藏。女人和胆小的男人也本能地往家里逃,村里的民兵跑大队部拿武器。 许子杉趁乱拉着身边的小包子就跑,大槐树下最近的一户人家,拉着许子杉,没命地往家里跑。 那人把许子杉拉到自己家,立马把外门关上,声嘶力竭地喊道:“三三(杉杉),快藏……” 杀手一不做二不休,扔了伪装的杂耍器具,持匕首、手枪追杀许子杉。 霍书雁死死地与他们缠斗。 墙太矮小,几个人一跃就进了院子。 村民吓得声调都变了,死死地用顶门杠把门顶住,大冬天满头大汗,对许子杉说:“你去里面,去里面。” 杉杉手里拉着小包子,在那家人堂屋里,看着外面的人猛烈地踹门。 持枪的那个女人被霍书雁直接拦住往死里打,霍书雁撂倒那个女人,一刀划破喉管,追过来保护许子杉。 许子杉把精神力放出去,她看到村人基本跑散了,九个杂耍人一边和霍书雁对打,一边冲进这户农家。 “蒺藜藤,杀!” 农村里家家户户有柴草堆,蒺藜藤迅速出了空间,雪堆里、柴草堆里顿时全部都是蒺藜藤。 把细枝伸出去,把人一绊一拖,拖到角落,快准狠,扎! 不扎脚底板,不扎胳膊腿,专门扎眼睛,扎心脏,扎太阳穴。 主人说的是杀,那就直奔死穴。 秒计,踹门的和跃进来的3个,干掉! 霍书雁随身有武器,只不过不能用枪,怕吓着老百姓,她匕首已经扎死扎伤4个。 剩下两个缠斗的,忽然脚下一个打滑,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似乎被什么拖动,瞬间被拖到角落里。 霍书雁杀过去,就看见对方已经太阳穴爆裂,又一个game over! 许英杰和沈亚琴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拿铁叉子和木棍与那些人对打,民兵已经拿了武器,和许爷爷配合霍书雁,也打昏1个。 霍书雁迅速跳到那户农人家里,看到在院子里死不瞑目的3人,试探一下鼻息,全部死了。 她走到被民兵打昏的人跟前,直接踢了一团雪塞进那人衣服里,那人一个激灵醒了。 “谁派你来的?” 霍书雁声音低沉,那种阴挚的声音,就像毒汁浸透灵魂的毒蛇,角质的黑暗眼睛看着一件死物! 那人不说话,视死如归地看着霍书雁。 霍书雁忽然伸出左手拉住他的左手,说了一串夷州方言字符:“你妈还喜欢看拉洋片吗?” 那人一瞬的惊讶,忽然眼里带了一些兴奋。 马上回答:“是的。” “怎么不看电影?” “年纪大了!” 两人一问一答,那人的眼睛非常明亮。 这是自己人!武艺这么高强,是上级派来接应的吗? 但是,霍书雁听完,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喉咙割断,血溅三尺。 再一刀,眼球划爆。 那人涌起的渴望就凝固在脸上了。 另外四名伤残的,她全部补上一刀,扎破心脏,眼球全部划爆。 做完这些,她一使劲,把腿上对穿的匕首拔下来,顿时血流如注。 其他人都去看许子杉了,只有许爷爷跟在霍书雁身后,他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霍书雁。 黑暗、残暴、嗜杀! 她是那样的凶狠,杀一个人比杀只鸡还不在意。 那十个人,武艺和霍书雁比起来,还差太远。 全部是杀招。 许爷爷觉得,不需要他们任何人帮忙,霍书雁也能全部干掉。 霍书雁扭脸看了看许爷爷,不紧不慢地把匕首在那人的身上擦了擦,别回腰间。 许爷爷看着她,很严肃认真地说了一句:“人都死了!——是村里人一起打死的。” 这一刻,许爷爷知道,霍书雁是自己孙女的保镖,是专门保护孙女的,他必须把她摘出来。 霍书雁看看许爷爷,嗯了一声,收起身上的杀气。 走到跟前那几名莫名其妙死的几个人,踢了几脚,骂道:“踏马的,别装死啊,起来,踏马的,都给老子起来。” 村里人现在情绪激动,兴奋战胜恐惧,双手颤抖,大声喊:“从今天开始,我们全村的民兵,要日夜巡逻。” “去报告公安吧!”霍书雁淡淡地说,“直接去区里报公安。” 村里人还在强烈的愤怒和惊魂里,民兵出动10几个,村民也出动10几个,大家嚷嚷着,一起去城里报告公安。 霍书雁一瘸一拐地去农户家里接许子杉。 许子杉从那户人家出来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着她拿了一个手绢把眼睛捂住了。 杉杉眼睛怎么了? 许子杉回到许家,对许爷爷说:“爷爷,我的车厢里有个旅行包,里面有疗伤的特效药,您给受伤的叔叔伯伯爷爷们分发一下。” 大家基本受的是皮肉伤,伤不重,惊吓比较严重。 她把接骨芦荟在空间剥下好多叶片,叫许爷爷把一截一截的芦荟去壳,片成薄膜,让受伤的村民贴在伤处。 车上还有一箱子纱布,叫大家拿去包扎。 凡是闪了腰,骨头有损伤的,都发一瓶绿油油的瓶装水(生骨草水)。 “书雁姐,我给你治一下伤。” “我这点小伤不要紧。你眼睛怎么了?” 第四百零四章 伪盲 关好门,许子杉小声说:“书雁姐,我没事,故意给别人看的。你快坐下,我给你疗伤。” 霍书雁看她扯了手绢,眼睛好好的,才放了心,说:“你别操心了,我等会儿去趟卫生院就行了。” “不,我能治。”许子杉眼含热泪,霍书雁的腿上鲜血直流,那把匕首把她腿对穿了,现在的卫生院根本治不好。 霍书雁坚持要去卫生院,许子杉不由分说,拉着她进了内室,反锁门,把一罐生骨草水给她,低声命令道:“喝下去。” 霍书雁接了,喝。 许子杉叫她坐下,把裤管挽起来,匕首已经被霍书雁拔出去了,深深的对穿的刀孔,已经凝固的暗红血液与新鲜的血液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她拿酒精给霍书雁消毒,擦拭干净,贴上几层接骨芦荟薄膜,拿纱布给她缠上。 不管不顾,从空间里转出来两颗人参果,迅速塞进她的嘴里,那极致的药香,霎时弥漫了整个桃岙村。 霍书雁也闻见了,她本能地就想拿出来,这么好的药材必须留给杉杉自己用。 许子杉捂住她的嘴,低声说:“咽下去。” 霍书雁眨巴一下眼,服从命令,吞咽。 “许老师,这是什么?” “药!” “很稀缺?” “是。” 霍书雁顿时急了:“你为什么给我吃?你自己留着啊,再不济,你给韩老三啊!” 她恨不得从喉咙里抠出来。 许子杉眼含热泪看着她,说:“书雁姐,你救了我的命,别说这样的药,就算起死回生的药,我只要有,也给你。” 霍书雁正想痞两句,忽然满面大汗,全身疼得似乎所有的骨骼都被打碎。 她疑惑地看着许子杉。 “书雁姐,你忍着点儿。你以前身体一定受过极其严重的伤,不然你不会疼这么狠。你忍着,相信我,会好的。” 许子杉握住她的手。 霍书雁甩开她的手,双手抓住桌子,手上骨节根根分明,极其用力。 汗如雨下。 佝偻着身子,她死死咬紧牙关,最后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昏了过去。 “模拟房间。” 许子杉立即把她转到隔绝空间里,她不能看着霍书雁倒地上冻病。 许爷爷在门外喊道:“杉杉,你们要不要紧?要不要马上去医院?” 许子杉隔着门说:“爷爷,书雁姐需要休息,您不要管我们了,您去安慰一下村里人,等着公安的人来。” 许爷爷现在很头疼,那些人是被打死了,但是,霍书雁都把眼睛给他们划爆了,这个怎么解释呢? 霍书雁昏迷了半小时,神色渐渐轻松,很快醒来。 许子杉见她醒了,立马把人转出空间,放到房间的床上,霍书雁醒来,有一瞬间的迷茫。 “我刚才怎么了?” “你昏过去了。” 霍书雁站起来,那种久违的身轻如燕的感觉,让她瞬间惊喜不已。 她甩甩胳膊,猛地一个跳跃,哎哟,脑袋撞大梁上了。 站在许子杉跟前,惊喜地说:“许老师?” “嗯?” “许仙女!” “噗~”许子杉笑起来,“别贫了。是不是身体感觉好多了?” “何止是好多了,我觉得我恢复巅峰时期了。”霍书雁把手里的匕首呼呼地转了几圈,凑过来,“我感觉可以与你男人一战了。” “你前段时间不是和他对决过?你又不输他。” 霍书雁摇头:“不不不,他一直让着我呢,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他?那家伙是个变态。” 哈哈哈,书雁姐,你当我面这么夸我男人吗? 许子杉此时才想到霍书雁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划爆的事,因为一直监控整个场面,自然听到了霍书雁和那个夷州人的对话。 她想,霍书雁肯定是不想叫任何人知道她隐藏的身份。 国外间谍机构已经能够根据眼球上最后的影像,找出凶手,所以霍书雁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划爆了。 可是怎么给公安的人解释呢? 桃岙村的人看见许子杉和霍书雁也会觉得她们手段太狠,太可怕吧? 绝对不行,以后被当成异类这很麻烦。 许子杉隔着门,把许爷爷喊进来,又把门反锁了。 许英杰和沈亚琴大声问:“杉杉,你和书雁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要担心。” 当着霍书雁和许爷爷的面,说:“爷爷,公安的人马上就来了,我们集体把那些奸细打死,是可以解释的,人多力量大。但是眼球都划爆,不太好解释。” 许爷爷淡淡地看着她们,坚定地说:“说那些眼球都是我划爆的!!他们要杀我孙女,我恨他们,打死他们,又把他们眼球划爆了,是我干的。” “不,是我干的。”霍书雁哪能叫许爷爷背锅,说,“我去宝都城找人摆平。” 许子杉摇头:“今天所有桃岙村人都看见了,掩盖不住,我有一个办法,但是我暂时不想用。” 许爷爷和霍书雁都看着她。 “书雁姐,你知道,我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朋友!”许子杉微微笑着,说,“这些尸体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但是我不想这么做,这些人是奔着杀我来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 许爷爷说对方大概看许子杉赚钱了,眼红。 霍书雁摇头,只有她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国内的普通杀手,而是*统的特务。 “我们处理得越高级,对方对我的忌惮就越大,我们以后的处境就越麻烦。我们必须按照正常的、普通人的反应,然后趁机查看幕后人是谁。” 霍书雁没说话,她在琢磨,等韩星晖回来,她要离开去做一件事。 “我有一种药物,能让眼睛迅速失明。”许子杉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被那些人撒过来的药物毒瞎了,你们气愤不过,把人眼睛都划爆了。” “不行。” “不行。” 许爷爷和霍书雁一口否决,这绝对不行。 怎么可能叫许子杉眼盲。 许子杉给他们解释:“只是伪盲,我有办法可以复明,你们放心。” 眼睛那么脆弱的器官,他们怎么可能让她冒险?许爷爷和霍书雁坚决不允许。 许子杉默默地询问系统:“系统,有办法让我的眼睛暂时性失明吗?” 【宿主马屁远超10万+,是否系统升级,请确认】 许子杉:系统暂时不升级!但是需要解锁伪装性眼盲方法。 【请确认使用100马屁解锁伪盲草】 许子杉:确认! 顿时空间有一株黄色凤眼状的小草无风摇曳。 第四百零五章 许子杉失明 许子杉移动水瓢给它浇灌了一瓢灵泉液。 小草瞬间长大,嗯,一株长满眼睛的鬼脸黄色植物迅速占地100平米。 不过瞬间,那植株抖抖身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的种子。 许子杉转移了一颗种子至隔绝空间,一株壮实的小苗很快长成。 摘叶子,碾碎,泡入灵泉液。 许爷爷和霍书雁一直在商量着对策,只看许子杉一直笑眯眯地也不说话。 这孩子,当着他们面,开小差!! 只见许子杉从自己的挎包里摸了摸,摸出来一个小瓶子,里面半瓶淡黄色的液体,看着怪好喝的样子。 桃汁? 橘子汁? 许子杉打开瓶盖,喝水一样,一口气喝完,还冲着霍书雁和许爷爷,“嗝~”,调皮地打个饱嗝。 “爷爷、书雁姐,你们别争了,我的眼睛马上就坏了,你们千万不要说是我自己喝药喝坏的……” 霍书雁和许爷爷魂飞魄散。 霍书雁立即抓住许子杉的双脚,倒提起来,吼道:“你给我吐出来……” “吐出来啊!” 哪里能吐出来,在许子杉被霍书雁倒提着差点呛着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许子杉的眼睛变得血红一片,乌黑的瞳仁不见了,眼,盲了!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这样?”霍书雁稀里哗啦地哭了,“我有办法啊,我找人可以处理的啊。” 许爷爷也痛哭失声:“杉杉,你怎么这么傻!” 许家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听见霍书雁和许爷爷的痛哭声,都拼命敲门。 看到许子杉竟然眼盲了,许英杰和沈亚琴都快疯了,许英杰“啊啊啊啊”地疯子一般拿了牛鞭去抽尸体。 一边抽一边嘶哑着哭喊:“我的杉杉啊,我的女儿啊……” 村里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七嘴八舌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许家一片哭声。 霍书雁开车,沈亚琴和许英杰、许明苼、许明轩都跟着车子去城里。 大家才知道,许子杉的眼睛被对方撒的毒药毒瞎了。 疯狂的桃岙村人,现在找不到什么发泄口,全部拿菜刀去挖那些人的眼睛,叉子扎他们泄愤。 晚上6点多,村头响起汽车和摩托车的轰鸣声。 公安来人了。 村里人都急急忙忙迎上去,七嘴八舌地说着今天的遭遇。 开车带大家去报公安的许英亭这才知道,侄女的眼睛被毒瞎了。 大哭:“杉杉,我们没保护好你。” 这次来的公安,有宋海洋。 上次许子杉承诺宋平安,去劝说宋海洋好好在财政局待着。 然而宋海洋哪里肯听,他看也不看许子杉,阴沉着脸对门卫说了一句:“以后,凡是女人来找小爷,一律轰出去。” 想当兵,没走成,缠着宋平安进了公安系统。 现在是一名公安。 本来许英亭去报案,并没有说是专门刺杀许子杉的,只说是10个外地口音的人,拿匕首和枪要杀村人。 今天是大年初一,单位没几个人值班。 宋海洋原本想去找潘东城一伙人玩,在半路恰巧遇见许英亭一伙人来报告。 站在走廊里,听村民激动地说那些人三把匕首冲着许子杉面门而去,还拔枪射击她,捏烟的手,抖了一下,把香烟掐成碎屑。 跑到副局长那边恳求出警。 副局长没意见,这案子太大了,必须多去几个人。 到了桃岙村,宋海洋才知道,许子杉的眼睛被杂耍人毒瞎了。 公安做笔录,把村里的马灯拿来。 看着10个人被村人已经打得不成样子,公安皱眉,这还怎么查,人都死光了。 宋海洋也懒得看那些尸体,从警用摩托跳下来就去了许家。 许家一片哭声,许奶奶和许明华、小包子许明译,都在痛哭。 “许子杉呢?” 宋海洋一身警服,看着格外威武,他179的个子,模样本来就长得精致,再穿上制服,很帅。 小包子哭着说:“姐姐去医院了。” 宋平安是许英杰的拜把子,许奶奶不把宋海洋当外人,哭着说:“杀千刀的坏蛋,他们把毒药撒在杉杉的眼睛上了,杉杉的眼睛没保住……” 宋海洋就觉得心被狠狠地掐住,全身的血液倒流,气有点上不来,晃了一下,问道:“去哪个医院了?” “去城里了。”许奶奶也不知道去城里哪个医院了,她现在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小包子一直哭,许明华抱着他,自己也哭着,说:“小译你别哭了,姐姐一定会好的。” 宋海洋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怒道:“韩星晖呢?他死哪里去了?” 许奶奶这时候想到韩星晖那么喜欢许子杉,要是知道她眼睛盲了,还会和她结婚吗? 这么一想,她哭得更厉害了。 宋海洋看他们只会哭,也不问了,跌跌撞撞地出来,对带头的副局长说:“我先去看看受害人。” 副局长点点头:“也行,你去把许子杉的伤情还有村民的伤情都走访记录一下……” 他话没说完,宋海洋已经骑摩托车没影了。 宋海洋摩托车一路往东埔区疾驰。 区里医院就那么几个有名的,他很快就找到了许爷爷和许子杉他们。 许子杉真盲了。 他几个大步走到许子杉的跟前。 她已经完成了检查,在走廊的长木椅上坐着。 旁边坐着许爷爷,两眼通红。 许子杉已经看见宋海洋,看到他一身公安制服,心里微微叹气,他还是离开财政局了。 她心里惭愧,却什么也没法说。她心里只有韩星晖,对于宋海洋只能说抱歉,只能选择残忍,一点缝隙都不给他。 狠才是最好的善良。 她“看着”宋海洋,后者脸色发青,嘴唇抿得很紧。 宋海洋在她一米外,看着她眼睛已经包扎了纱布,脸上一点沮丧也没有,依旧带着微笑。 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眼科医生那里。 眼科医生看到一个凶巴巴的公安站跟前,吓得结结巴巴地说:“同志,您有事?” 宋海洋也不坐,站他对面,问道:“桃岙的许同志眼睛到底怎么样?” 原来是想问那个姑娘的伤势。 医生立马十分惋惜地说:“眼睛不行了,完全不中用了。” “药物中毒?” “是的,是药物腐蚀,据说被人撒了毒药粉,眼睛已经完全不中用,同志,现在我们只能给她消毒消炎,不要危及生命。” “会危及生命?” “是,”医生现在就想说得更严重,这样治不好也不至于被眼前这个人弄死自己,“那姑娘来的时候,双眼全部是血……眼球已经全部僵化了,感光性一点也没了。” “要住院吗?” “必须住院。他们家人应该去办手续了,很快就能办好。我们医院里也会努力保住她的命。” 医生还说什么,宋海洋已经听不见了。 第四百零六章 宋海洋温柔地说:你肯定能恢复 跌跌撞撞地从医生那里出来,宋海洋两腿发软,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地走,心里愤懑憋屈,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他又回到许子杉的长椅那边,霍书雁去办住院手续还没回来。 他慢慢地走到许子杉跟前,蹲下,看着她柔白的手在腿上放着,他很想握住,但是他不能。 看着她已经被纱布包着的眼睛,眼圈不由自主地就红了。 许爷爷一直看着他,也没招呼。 他知道宋海洋喜欢许子杉,也知道她和小韩定亲后,宋海洋心里难过,再也没来过犀浦镇。 这是个好孩子,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 好一会子,宋海洋把难受咽下去,努力地让声音平稳,问道:“许子杉,你怎么样?” 许子杉头歪了歪,笑着试探地问了一句:“宋海洋?” “嗯。” “大年初一,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是公安,去调查桃岙村的事件。”宋海洋说不出来的难受,但是他一点不好的情绪也不敢显示出来,努力笑着说,“我刚才问了医生,他说会给你会诊,你别担心。” 许子杉点点头:“嗯,我会加油,我眼睛一定会好的。” “你好好养,别的什么都别管。” “宋海洋,你工作还顺吧?新单位适应吗?” “就那样吧。我在电视里和报纸上看到你了,你做得真好,盐仓镇中心小学就是你带起来的。”宋海洋温柔地说,“杉杉,你很能干,种田、教书、救灾都名列前茅,我要向你学习。” “我眼睛一定能好起来的。” “是的,肯定的,你是谁啊,无所不能的许子杉!”宋海洋一边说,一边头低下,迅速把眼角的泪擦掉。 沈亚琴和霍书雁一起去办的住院手续,回来,看见宋海洋蹲在许子杉的跟前,眼圈红红的,沈亚琴就又开始落泪,霍书雁扯扯她的胳膊,沈亚琴强忍着眼泪。 许明苼红着眼睛,执拗地对宋海洋说:“我姐姐能好。” 宋海洋心里苦涩,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复明! 许子杉在病房住下后,宋海洋开始做笔录,他是做笔录,也是了解经过。 许子杉、霍书雁、许爷爷、许英杰、沈亚琴,甚至许明苼和许明轩都说了事情经过。 宋海洋心里烦躁、疼痛至极,做完笔录,他对霍书雁说了一句:“你们照顾好她,我走了。” 他离开医院,并没有回公安局,而是去了军分区。 全宝都城最好的眼科医生,丁茂教授,宋海洋连哄加求把人找来。 丁茂教授跟着宋海洋来到东埔区医院,和许子杉的主治医生一起对许子杉检查,宋海洋这次是亲眼看见许子杉的眼伤。 摘下纱布的一双眼睛,不复以前的明亮美丽,一点儿光彩也没了,而且,看上去红彤彤一片,溃烂面积很大。 宋海洋心里的后悔像滔滔江水,难受至极,从房间直接出来,站在院子里,阴沉着脸,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许明苼过来,心烦意乱地问:“小宋哥哥,我姐姐的眼睛,还能好吗?” “我怎么知道!”宋海洋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一丢,大踏步地走了,摩托车开得飞快。 回到公安局,大家都在议论桃岙村这个特大的案子。 宋平安也来了。 桃岙村发生奸细持枪持械杀害村民,导致几十个村民受伤,许子杉同志失明,民兵和村民奋力抵抗,杀死10名奸细,这个案子在宝都城十多年来,是最恶劣影响最大的一宗案子。 好多部门联合调查。 宋海洋把做的笔录往桌子上一放,问另外一个同事:“那10具尸体现在哪里?” “在太平间扔着,奸细的尸体要拍照登报,打击那些特务的嚣张气焰。” 宋海洋大踏步去了太平间。 太平间,也就是几间矮屋子。 简易的木板床上,白布盖着10具尸体。 他一个个把白布掀了扔地上,尽管他们的眼睛已经被霍书雁都划爆了,他依然拿刀子一对一对都挖了。 挖了眼睛,挖心脏。 挖完心脏开始斩四肢。 10具尸体被他斩得七零八落,白布他是不会去盖的,在尸块上狠狠地吐了两口,走了。 在卫生间把手洗干净,骑摩托车又去找丁茂。 “丁教授,您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唉,海洋,我真的无能为力。”丁茂头疼地说,“要是能治好,做医生的没有不尽力的。” “她这种情况,在国外有没有办法治好?” “这个我不太清楚,国外的技术,现在并没有传进国内来。”丁茂觉得许子杉的眼睛没可能复明。 宋海洋不着家地转悠了两三天。 许家人都在,他带了一兜水果,给许子杉削了一个,塞在她手里,说:“你也就病倒了才能休息一下,平时像个陀螺一样。” 许子杉笑着说:“可惜了,年后本来要我去宝都城教育系统大会上作报告,看样子不行了。” “杉杉,我打听到国外有一种技术能治疗你的眼睛。” “不用,你别找人了,我感觉我过一段时间就能好起来,这边医生也给我说了,有恢复的可能。” 那不过是骗你活下去!宋海洋心里难受,却淡然地笑着说:“国外这项技术已经上百年了,他们能做这种手术。你肯定能恢复。” 许子杉眼睛被毒坏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宝都城。 程艳秋大吃一惊,一个趔趄几乎栽在地上。 奸细为什么要杀许子杉? 和韩重锦有关系? 她并不知道韩星晖的身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害韩重锦不成,就害韩家的人。 急急忙忙去了医院,看到许子杉包裹的双眼,亲耳听到许子杉眼盲的消息,程艳秋立即眼泪落下来。 这可怎么办? 三儿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对象,眼盲了,这,这可怎么办?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任何疾病都是越早治疗越有可能痊愈,程艳秋立即打电话找最好的眼科大夫。 让韩星玉和苏静好在京都找最好的眼科医生。 “老三呢?”她皱眉怒道,这个老三过年跑哪里去了? 许子杉劝她不要担心,说韩星晖出差去京都了。 “他去京都干什么?是不是又找狐朋狗友喝酒去了?”程艳秋气得不行,许子杉最难过的时刻,他怎么不在身边? 许子杉笑着劝她,叫她不要担心,自己的眼睛一定会好的。 程艳秋心里烦躁,说实话,韩星晖这个儿子,底细她一点也不知道。 霍书雁寸步不离许子杉左右,白天黑夜都在她身边守着,兴许是那天把该杀的都杀光了,那种人再没来过。 许子杉给她保证过,说眼睛肯定能恢复,不过现在不能恢复,也不能说出去。 “趁这个机会,看清楚一些人也不错。”许子杉笑眯眯地接过霍书雁削好的苹果,问霍书雁,“你说星晖知道我眼睛盲了,会不会和我退婚?” 第四百零七章 内忧外患 霍书雁看她一点儿伤心的意思也没有,啃苹果啃得像个小仓鼠一样欢快,说:“他要是敢和你退婚,我把他骟了。” “噗~”许子杉笑得差点呛着,“姐,你太凶残了!你还是他介绍来保护我的,你俩是朋友吧?” “没我和你感情深。” 许子杉说咱们俩才半年的友谊,肯定你和他友谊更深厚吧? 他俩肯定是战友,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许老师,你以前在宝都城许家?” “是啊,我和许子仪是抱错的,襁褓里就抱错了,后来我们俩又换回来了。”许子杉不想多说。 “那你记不记得大河拎篮桥下杨嬷嬷?” “拎篮桥下?杨嬷嬷?”许子杉努力搜索“许子杉”的记忆,模模糊糊,好似有那么回事。 “对,你还记得吧?她专门给人洗衣服,补衣服?她家很小的一间房子,门口有个石臼?” 许子杉哪里还能想起,就算真是许子杉小时候去过这么个地方,现在哪里还能记得那么早的事。 “那时我吃不上饭,你给我带了两次米面饼子,”霍书雁说,“你小时候就非常好看,我妈说过,你比天上的小仙女还漂亮。” 不记得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可是许子杉仔看着霍书雁的脸,忽然脑海里蹦出来一个场面: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短发,蹲在别墅院墙上,问“许子杉”:“你还记得我吗?” “许子杉”木呆呆地看着她:“你是谁?” “我是书雁。” “书雁?” “你不记得我了?大河拎篮桥下杨嬷嬷家的雁儿姐。”站在墙上的女子说,“你怎么嫁给霍老三了?” “啊,书雁姐,书雁姐,是你?你,你……”她正要说话,忽然权兴跑过来,大喝一声:“什么人?” 英姿飒爽的女子瞬间不见了。 权兴喝道:“许子杉,你在和外人来往?三少知道吗?夫人知道吗?” 许子杉没说话,转身进屋。 写了一封求救信,她想着下次只要见着书雁姐,她立马把信给她,叫她救自己 …… 许子杉一下子记起来了,上次梦中,她看到“许子杉”惨死后,地上捡起一封信,是写给“书雁姐”的。 这一切都是原主的前世!! 眼前的霍书雁,也肯定只有这一世的记忆。 “书雁姐,我想起来了。杨嬷嬷,她怎么样了?” “我妈早就没了。”霍书雁说,“她没了,我就走了。” 去哪里了,霍书雁没说,但是许子杉能猜出来,肯定是被韩星晖同一个组织捡走了。 她们小时候有那样的情谊,现在霍书雁又来到她的身边保护她,这一切都是天意。 “书雁姐,你就是老天赐给我的亲姐姐。” 上一世霍书雁在她嫁给霍老三后才来找许子杉,这一世,霍书雁早早地就来到许子杉的身边保护她,看来,命运的轨道早就改变了。 *** 许子杉眼盲了,许家人难受至极,孩子命苦,从小被抱走,好不容易生活好起来,她却失明了。 韩星晖会退婚吧! 有人却高兴得双手合十。 程万里给程老太太说了桃岙村的变故,程老太太顿时惊呆了,马上说了一句:“那她配不上星晖。” 程万里说婚姻的事我们不要干涉,表弟主意很大,万一他就认定小许了,我们拆人家婚姻,还不招表弟和小许一辈子怨恨? 程老太太说他是妇人之仁,难成大器。许子杉自身难保,帮不了自己女儿程艳秋,还要拖累女儿被人嘲笑。 程万里皱眉,不赞同奶奶的意见。 虽然程家二房上次被逐出程家大院,但是过年,程思瑶一家还是一大早就来给程老太太、程老先生拜年。 自然都听到了程老太太和程万里的对话。 程思瑶抿唇,私下里给母亲(韩星晖二舅妈)说:“妈,您给奶奶说说,让我嫁给三表哥吧,这是个好机会。” 二舅妈大吃一惊:“你疯了?韩老三桀骜不驯,礼仪全无,全家族最没出息的就是他!你嫁给他干什么?” 程思瑶摇摇头,给母亲分析,韩星晖不管怎么说都是姑姑的亲生儿子,早早晚晚都会回宝都城;另外许子杉能大红大紫,一定是三表哥的功劳;人不可貌相,三表哥即便在乡下,韩家的影响力也绝对很大。 二舅妈半晌无语,还是不愿意。 韩星晖上次她见到,喝粥虎虎直响,一看就上不了台面,程思瑶是程家的女儿,必须高嫁。只有高嫁豪门,他们二房才有机会在程家有更多话语权。 程思瑶急眼了:“妈,这些年,程家不都是靠着姑姑一家提携?我能嫁给三表哥,咱们二房也能水涨船高,不然永远也出不了头,我们已经被逐出程家了,还有什么脸面拉不下来的?” 二舅妈斟酌好久,说去和程老太太商量一下。 程老太太听了二舅妈想和韩星晖结亲的话,开头是很反对的。 程思瑶到底是程家的小姐,嫁个门当户对的豪门,绰绰有余,不用嫁给那个不争气的韩老三。 但是二舅妈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韩老三虽然在乡下,可是他能扶持许家丫头做出口生意,若他能与瑶瑶结亲,对万里对程家只有好处。” 老太太顿时哑口无言了,她是当家主母,自然明白家族为大的道理。 就问程思瑶愿意不愿意? 二舅妈说就是程思瑶提议亲上加亲的,程思瑶不但和程艳秋一条心,身为程家女,也应该为程家的繁荣昌盛着想。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都想通了,我说原先为什么瑶瑶和许家丫头不对付,原来有这个心思在。” 程老太太大彻大悟地说,“要说长相,许家丫头太过美艳,长相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何况现在还眼瞎了。瑶瑶模样、学识、家世都不是许家丫头可比。” 程老太太这么一想,便给程艳秋打了个电话。 程艳秋听到老太太要把程思瑶说给韩星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妈,以前老三找不到媳妇,也不见你们要把瑶瑶嫁给老三。人家小许才刚失明,您就给老三说媳妇,这不是戳人家心窝子吗?”程艳秋说,“老三肯定不同意。” 老太太发火道:“你生什么气?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老三不争气倒还罢了,他娶个残疾,你以后怎么在那些人面前抬起头来?” 程艳秋没说话,不管怎么说,现在许子杉眼睛才刚盲,她死也不能提出来这种事情。 *** 大年初二,韩星晖接到消息,去了京都。 因为绍师爷去世了! 老爷子和师爷都不在了,换了新的掌舵人d帅。 韩星晖身份特殊,老爷子去世前,留给了韩星晖两封密信,就好像以前皇帝交给贴身侍卫的遗诏。 韩星晖到了京都,才知道问题的严重。 上次与他一起活捉李凤芷的七个兄弟,都遇害了! 第四百零八章 我们马上结婚 他们这一组,老爷子最机密的10人,小西、小北上次刺杀李凤芷,在卫城遭遇埋伏牺牲,还剩下他们8个。 除了他,另外7个,这次又被杀害。 若不是他身份高度保密,他大概也死了吧? 不,这次刺杀他,那个临死喊出“重”字的,不是夷州人,不是任何奸细,而是,内部人!! 他们是来试探他的,直到那人临死前,看见藤蔓才确定他就是重华。 因为那次孤岛逼宫,最后扭转乾坤的,是从天而降的藤蔓,他们一直在调查,一直没有线索。 能带着藤蔓毁灭一切的,一定是那个最神秘的“重华”! 韩星晖想通了一切,脸黑得如锅底,拳头握得咯咯响。 再没有不明不白死在这种漩涡里更窝囊的。 上次他活捉李凤芷后,就离开了,那几个兄弟把李凤芷押送到宝都城,大概那时候他们就被盯上了。 他再次想到老爷子的话:尽快把英心梓同志接回来。 必须尽快,接回英心梓稳定局势。 内部肯定出了问题,如果英心梓同志不马上回国,很可能有人永远不叫他回来。 d帅单独见了韩星晖,问了他很多关于老爷子交代的后事。 韩星晖大部分都说了,唯独没有把老爷子给他的密信拿出来,他觉得时机还不到。 这次最机密的会议上,掌舵人d帅再次补齐50名核心影卫,并且毫无保留地把名单给韩星晖看了。 但那50人无人知晓韩星晖。 韩星晖把在宝都城两次被刺杀的事给d帅反映,怀疑内部出了叛徒,或者走漏了信息。 d帅点头:“内部肯定是出了问题了,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你的信息,目前只有我一人知道,绍师爷去世前单独告诉了我,目前,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千惠很忠诚。”韩星晖低声说。 d帅不置可否,他特别下达指令:在叛徒清理之前,会严格保密他的身份,上级不会再与他联系,凡是以“重华”名义找他的,直接击杀,不必留活口。 他的“内部”身份依旧是陆军超他们所知道的——国安秘密人员。 密谈结束,d帅沉重地告诉他:“你的未婚妻被人刺杀了,没丢命,但是眼睛被毒盲了。据千惠确定,对方是*统的特务。” “内部走漏的消息?” “应该不是,我们还在查。看样子,这些特务机构是要捣毁了,没有千日防贼的。” 韩星晖听到许子杉被刺杀,眼盲,瞬间心脏就被捏得死疼。 但是他没有显示出任何表情。 他算好的,还能正常娶妻生子,且是娶自己喜欢的。他那些兄弟,都没有成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听说你未婚妻,那个女娃娃,很能干?救灾、种大棚蔬菜、种反季节水果,还帮助镇上搞养殖场,出口创汇,这女娃娃很不错。眼睛失明,也是因公受伤,我们要善待她,你可千万不要做抛妻弃子的无情无义之人。” “是。” “我们很需要这样的人才,可惜了……回头我叫人给她批一个特别待遇,叫她一辈子生活无忧。”d帅一口方言,烟抽得很厉害,但是说话却温和讲道理。 “谢谢d帅。” “好了,你先回去吧,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韩星晖从d帅那边出来,一刻都没有停留,立即回了宝都城。 脸一直黑着。 霍书雁在病房里守着,看着他三万丈的杀气飘来,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韩星晖哪里会放过她。 二话不说,挥手就打,没保护好杉宝,就是失职。 “韩老三,你先听我一句,吾草,你踏马的想杀人是不是?” 韩星晖不给霍书雁说话的机会,一招一式都往死里打。 霍书雁也不示弱,俩人从病房打到院子里。 韩星晖忽然住手,眯着眼睛问:“她给你吃了什么?” 霍书雁眨巴着眼,噢,看样子这个牲口也吃了人参果! “只许你吃,就不许我妹给我吃?” 你妹? “我草你妹!” “阔以!”霍书雁痞笑着说,“我没意见,可这事能这么不要脸地说出来吗?” 他一点也不留手了,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没谁能抵过一个愤怒的男朋友! 韩星晖踩住她,狠狠地说:“你害她失去了眼睛,有什么资格吃她的人参果?” 霍书雁惭愧,也不辩解。 韩星晖正要下杀手,许子杉从病房里已经跑出来了,大声喊:“星晖,星晖,你回来了是吗?” 韩星晖立马松开霍书雁,跑过来,牵住她的手,也不问话,把她手拉住,在嘴上亲了亲。 看着她毫无光彩的眼睛,顿时糙汉子的眼圈红了,喉咙像被大手捏住。 低沉地说:“杉宝,我们结婚吧!” “结婚?” “嗯,马上办婚礼,我等不及了。” “为什么?”许子杉愕然地说,“正月还没出呢,原先不是准备五一结婚吗?五月份天气不冷不热,穿衣服也好看。” “不,现在就结婚,我们选个黄道吉日就结婚,过年大家都有空,人多,热闹。” 许子杉觉得有点太急了。 “不急,你什么都不要管,我来安排。”韩星晖想着,怕她多想,还附耳小声说了一句,“这一星期多可把我憋死了。” 话说得痞,脸上却一点笑容也没有。 “星晖,出院吧,我不想在医院住着了,我没事,过几天,眼睛它自己会好的。” 把人抱回病房,他去主治医生那边问了问情况,就对霍书雁说:“办出院手续吧。” 炎症刹住了,在这里多住没意义。 他们前脚要出院,后脚宋海洋就来了,二话不说,和韩星晖开打。 韩星晖气坏了,踏马的,我媳妇儿受伤,我也不想的。 俩人在院子里打架,霍书雁好整以暇地观看,一边看还一边嫌弃宋海洋:“宋同志,你不行啊,给韩老三挠痒痒呢!” 宋海洋恼火至极,拼命和韩星晖打,他纯粹是缠打,心里怒火万丈,打不过也要打,只要不死就要打。 实在是打不过! 气得他躺地上,望着天,骂道:“韩星晖,你是混蛋,你保护不好她,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关你屁事!” 对他的粗鲁,宋海洋也习惯了。 “她眼睛也不是没办法治。” “什么意思?谁能治?” “我干吗要告诉你?”宋海洋起来,一瘸一拐地往病房走去。 “宋海洋,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你要是能找到治疗她眼睛的办法,你可以提条件。” “我要她,你给吗?” “不给!这个之外都可以。”放弃杉宝,还不是要他命? “那你就滚吧。”宋海洋恶狠狠地说。 鼻青脸肿地走到许子杉跟前,宋海洋声音温柔很多,说:“杉杉,我已经和国外联系,他们有办法能治疗你的眼睛,不过需要申请手续,要么我们出国,要么允许国外专家来国内。” 许子杉抬脸问道:“是什么办法?” “你可能没听到过,是移植。”宋海洋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一次手术,你眼睛就能复明。” 第四百零九章 霍老三被保释 许子杉一下子想到了角膜移植,器官移植。 可她的眼睛不需要移植,她复明不过服用一株草的功夫。 “宋海洋,我不去国外了,也不要移植,我想回家去养着。” “养什么养?眼珠子坏了,能养回来?”宋海洋怒气冲冲地说。 霍书雁和韩星晖两人同时打他。 说什么话呢?故意戳人心窝子是不是? 许子杉生气地说:“星晖,你能不能别动手了,他是好意。” 韩星晖停手,把许子杉的东西收拾一下,出院回家。 许爷爷心如刀绞,拖住宋海洋问道:“小宋,你说外国人有办法治疗她的眼睛?怎么找外国人?需要多少钱我们都治。” “许爷爷,弄好了我再告诉您。” 宋海洋看着韩星晖抱着许子杉,心情烦躁,骑了摩托车走了。 回到犀浦镇,韩星晖告诉许爷爷和许英杰、沈亚琴:“我要和许子杉结婚,就最近办酒席。” 听了他的话,沈亚琴放声大哭,她这些天一直也在担忧,觉得韩星晖肯定要退婚。 不管在乡下还是在城里,没有正常人愿意娶一个盲人。 许爷爷眼含热泪,问他:“你和家人商量过没有?杉杉是我们家唯一的姑娘,尽管她现在失明,也不是非嫁人不可,许家养她一辈子也没问题。” “爷爷,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许子杉,我还有一些钱,我会带着她找最好的医生,宝都城治不好,去京都,京都治不好我们想办法去国外。” 至于韩家人怎么想,不关他的事,他的事自己说了算。 他叫霍书雁守着许子杉,他回盐仓镇收拾老宅,弄好了就准备办酒席。 酒席就在韩家老宅的院子里办。 结了婚,他打算就把许子杉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谁带着都不如他自己带着放心。 他开车去了一趟宝都城,告诉程艳秋、韩奶奶,他要和许子杉结婚办酒席。 韩重锦和韩奶奶都没有意见,许子杉是个好孩子,聪明的孩子,就算眼睛盲了,也比程思瑶那种心思歹毒的人好一万倍。 程艳秋有点难过,她欠这个小儿子太多,儿子吃了太多的苦,好不容易长成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却要迎娶一个盲姑娘。 以后的日子肯定很难。 她忍不住落泪。 “星晖,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不要那么急作决定?小许她肯定也希望你考虑考虑。”程艳秋想让儿子认真考虑再作决定,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不考虑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要结婚了。我看正月二十六日就是个好日子,就那天办酒席吧。” 程家接到了韩星晖正月二十六结婚的请柬。 不要说程思瑶和二舅母,就连老太太都阴郁着脸。 韩星晖这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一个打鱼的配一个瞎子,以后这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程老太太也没说都让谁去参加婚礼,她在权衡利弊。 程万里坚持全家都去参加婚礼:“奶奶,爷爷,我们必须去。星玉和星言结婚,我们去了什么人,星晖结婚我们也必须全部去。都是表兄表弟,一碗水端平。” 唐培心里很惋惜,造化弄人,许子杉那样优秀的人,她以为她会一飞冲天,没想到翅膀忽然折断,从天上掉下来了。 “我原本邀请姑姑带着小许来参加元宵节的灯会,那,我们还请吗?”唐培犹豫地问。 为了缓和许子杉和程万里的关系,让她支持临安府的出口工作,程家捐赠了300万块钱,支持把灯会办得更好。 捐这么多钱,临安府元宵节灯会就差不多等于程家包办的了。 程家春节前就发了邀请函,邀请宝都城、临安府、建邺等周围大城市权贵、世家来临安府赏灯,对灯会做了很周全的安排。 程万里的母亲(韩星晖大舅妈)皱眉说:“还是别请了,小许眼睛坏了,我们请她来看灯会,这不是扎人家心窝吗?” 程老太太叫唐培请程艳秋回来,她希望女儿回来,许子杉不能来,那就请韩老三,韩老三能支持万里,比求许子杉强。 程家需要韩重锦的影响力加持,本来这些姻亲就是互相提携,不能因为一个许子杉就把原有的计划破坏。 “那要是三表弟不来怎么办?” “就说我病的严重。”程老太太严厉地对孙媳妇说,“他若连我的死活也不顾,那这个外孙确实不配为人。” 元宵节程家赏灯会照常进行。 唐培和程万里被程老太太要求亲自来请韩星晖,其实程万里也想亲自来请。 “表弟,我们知道小许出事,但她不是那种被一点挫折打倒的人,而且我也不认为她会被打倒。” 程万里的意思,眼睛盲了没问题,接受并积极生活下去。 灯会是程家人发起的,程家人高调在会上支持许子杉,整个宝都城、临安府甚至周围的权贵圈,就没人敢小看许子杉。 韩星晖抽着烟,眼眸一转,冷冷地扫了程万里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行,我带她去!” 唐培和程万里大喜,程万里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三弟。” 唐培也保证道:“我会全程保护三弟妹不受伤害。” 程艳秋把韩星晖正月二十六结婚的请柬送到各个世家、权贵,就和韩奶奶先去了盐仓镇,她们要帮助韩星晖准备婚礼。 程艳秋和韩奶奶的意思,灯会她们不参加了,不想叫许子杉难受。 没想到韩星晖竟然答应带许子杉去参加。 这孩子怎么回事? 韩星晖却不解释。 霍家。 牟婉清给霍长官下跪恳求。 “老三他去倒腾东西是他不对,可他到底是我们的儿子,他赚钱也是为了霍家,求求你给上级说一声,我们把所有的获利都上交,只求免除老三的刑狱。” “你教出的好儿子!还叫我豁出老脸去救人?”霍长官狠狠地踢了牟婉清一脚。 他怎么救霍老三?一千多万,足够判死刑好几次了。 “老霍,求求你,救老三。你想啊,如果老三被枪毙,也影响你的名声啊!只要把他放回来,过去这阵子风头,谁还记得他投机倒把?我叫专人看管着他行不行?” 霍长官气得胸脯起伏却无可奈何,牟婉清说得对,要是儿子被枪毙,也是他一生的污点。 牟春燕手里握着一个信封,指尖狠狠地掐进信封里,姑丈若是不肯救表哥,她就孤注一掷。 第四百一十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霍长官到底没去羁押所,他脸面拉不下来。 他派了大儿子亲自去办,叮嘱儿子把家里能变卖的全部变卖,要一分不少地上交。 牟春燕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把信悄悄地塞进裤兜。 霍老大找人比较顺利,他同意把非法所得全部上交,还接受罚款,只要能换得三弟的自由。 霍老大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霍长官的意思。 交了1200万非法所得,又交了200万的罚款,霍家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空壳子。 原本在黑市里的买卖所得,早就和大伙分赃挥霍不少,现在一下子拿出1400万,霍老大霍老二在外面秘密捞的钱全部砸进去,还欠了一屁股债。 霍老三在初六那天被保释出来了。 牟春燕买了很多的海鲜、肉,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为霍老三接风洗尘。 她跟着牟婉清、霍老大一起去羁押所把霍老三接回来,在招待所给霍老三开了一间招待所,还买了新衣。 叫霍老三在招待所洗干净再回家,不然姑丈看见又生气。 牟婉清很满意,说:“春燕你想得周全,应该把一身的晦气留在外面。” 牟春燕双眼含泪,她心里眼里只有霍老三,可惜霍家一家人都看不到,自己的姑姑也从来不往这方面想。 牟春燕和生活助理一起做饭,上菜,给霍老三敬酒夹菜。 “表哥,你受苦了。”牟春燕忍着眼泪说,“回来就好。” 霍长官哼了一声,阴沉着脸说:“混蛋,脸都给你丢尽了,家里也给你掏空了,你哥哥为给你凑钱,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做个人吧!” 霍老三不吭气。 吃完饭,牟春燕看霍老三进了卧室,她从厨房端了一大盆热水,拿着毛巾进去。 “表哥,你烫烫脚,好好睡一觉,回头一切事都好说。” 霍老三把脚直接伸进盆里,水略微烫,洗脚正好。 他把脚泡在水里,问牟春燕:“这段时间,宝都城有什么新闻吗?” “有倒是有,是韩家的,表哥要听吗?” “说说。” 牟春燕一边给他洗脚,一边说韩重锦的小儿媳妇许子杉成了宝都城的名师,带的艺术团还上了宝都城和全国电视台。 “就是那个长得艳光四射的漂亮姑娘?” “嗯。她还种了草莓出口,听说赚了好几千万。”牟春燕低着头,恨得不行,但是她有自己的计划,必须这么说。 “她是韩星晖的媳妇儿,可惜我早先没遇见她,不然有韩老三什么事儿!”霍老三一听许子杉竟然赚了好几千万,捏着下巴问牟春燕,“她种的什么草莓,竟然能卖好几千万?” “那草莓确实很好,出口一斤都卖8、9块钱。”牟春燕说,“她还会种菜。” 霍老三没吭气。 “表哥,假如她是我表嫂……” “嗯?” “那表哥就不用被姑丈、大表哥、二表哥骂了。表嫂的钱还不是表哥你的钱?” 这倒也是。 霍老三陷入沉思,他馋许子杉的模样,也馋她的钱。 但是他知道韩家门第不低,韩星晖不好惹,那个姑娘看着温柔和顺,实际是个辣椒,不好弄。 想把许子杉变成自己媳妇,纯粹是做春秋大梦。 “表哥你若愿意,我就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霍老三一脚把脚盆踢开,把脚抬起来,牟春燕立即给他擦脚。 “表哥,临安府程家在元宵节举行灯会,遍邀临安府、宝都城的权贵,我已经打听到韩家人都去,许子杉也去。” “韩星晖的表妹亲耳听见许子杉说更喜欢你,觉得韩星晖是个渔民,又粗鲁还没钱没出息,表哥你和许子杉当面谈谈?说不定她就能把韩家老三踹掉,跟着你呢!” 霍老三吓一跳,怒得一脚把水盆踢了:“搞什么搞!” 抢韩星晖的媳妇?他活腻了吧! 霍老三强抢美女没错,但那都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和韩家这样的硬茬子对上,他没那么傻。 “你怕什么?若是她自己愿意跟着表哥,韩家又怎么样?现在婚姻自由,难不成韩家还硬抢亲?” 霍老三好一阵子没说话,牟春燕把脚盆端出去,狠狠地把水泼了,回到自己屋子里,拿毛巾捂着嘴哭了。 元月十四日,韩星晖开车来接许子杉去临安府赏灯会。 霍书雁扶着许子杉上车,沈亚琴担忧地追出来,再三说:“杉杉,我和你爸爸的意思,你不要去了,大过年的,亲戚朋友在家说说话多好。” “妈,我最多两天就回来了,您别担心。”许子杉微笑着上车,“临安府的灯会我没看过,我要去看看。” 她这话说了,沈亚琴的眼泪又出来了,但是她不敢哭出声。 看?怎么看?闺女啊,你的眼睛已经坏了啊! 车子走了,沈亚琴再次哭起来,许明轩把她扶着回屋,说:“妈,您别哭了,姐姐不会有事。您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照顾好姐姐,我们都要做姐姐的眼睛。” 韩星晖开车,许子杉坐在他旁边,眼睛看着前方,一直带着微笑,韩星晖看了她好几次,他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许子杉似乎不盲。 “这种破灯会有什么好参加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玩呗,在家无聊。” “为什么不叫霍书雁跟着?” “不是有你吗?” 从医院回到家里没两天,霍书雁从犀浦镇回到盐仓镇一趟,告诉韩星晖,许子杉想参加程家举办的元宵节灯会。 韩星晖想也不想就说不行。 可是霍书雁说这是许子杉的意思,她想参加。 韩星晖想不通,但是许子杉一定要参加,程万里来请的时候他也就答应了。 两人到临安府程家,其他权贵基本到了。 唐培亲自把许子杉带到女宾客住的酒店客房。 程氏千年世家,底蕴深厚,整整三条街都是程家的产业。 包含手工业、商业、教育、艺术、餐饮等等,政策去年初放松,他们立马就起来了。 整个临安府的灯饰,程家主院所在的书苑街是最繁华最时尚的。 “小许,晚上这里会有舞狮团、舞龙团,会非常热闹。”唐培给许子杉解释道,“晚上我陪着你感受一下气氛。” 韩星晖拒绝道:“不用你,我会带着她。” “知道你心疼媳妇儿,可是你们男人总有自己的事,我陪着小许,你放心,谁也不会怠慢她。” 牟春燕早就随着牟婉清、霍老三来了。 牟婉清来得很早,一方面是单独感谢程老太太放过了牟春燕,另外她也迫切需要把霍老三已经自由的事通过这种聚会散播出去。 这种活动是权贵大佬们的权力场,大家参加聚会哪里是为了赏灯,拓展人脉圈而已。 霍老三站在窗前,看着韩星晖下车,绕到副驾,搀着一只白瓷般的藕芽手儿。 那姑娘下车,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站在那里,所有人都成了她的背景。 微微一笑,便成了谁的全世界。 第四百一十一章 有人想给她唱一出碧玉簪 午饭在程家望海亭酒楼举行,程老爷子套路话讲完,临安府市剧团开始唱越剧。 男客女客是分开坐的。 程艳秋坐在许子杉的右边,一直细心地照顾许子杉,很多人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瞄来瞄去,窃窃私语。 程艳秋也不管,不管许子杉怎么样,小儿子喜欢的人,她就护着。 饭菜上齐,戏台子上演员开唱。 一阵锣鼓响,青衣小帽的演员上台,越剧特有的清幽婉丽,十分动人。 许子杉边吃边把精神力伸展出去。 这一桌的人都是程家人,程艳秋、程老太太、大舅妈、二舅妈、唐培,还有几个嫡系的表嫂。 隔壁就是程家孙子辈的6个姑娘。 牟春燕没有和程家姑娘一桌,但是她坐的位子与程思瑶隔壁,且俩人位子只要转身就能碰着。 许子杉就听见牟春燕问了程思瑶一句:“这是唱的什么?咿咿呀呀的?” “碧玉簪!”程思瑶看她不懂,微笑着说,“明朝吏部尚书李廷甫将女儿李秀英许配翰林王裕之子王玉林。李秀英的表兄顾文友买通媒婆向李秀英借了一支玉簪,连同伪造的情书,在李秀英成婚之日,偷偷放在新房中,王玉林看见大怒,怀疑李秀英和顾文友不清白,便冷落她,百般凌辱……” 牟春燕眼睛一亮,笑起来,这故事真不错! 餐后,天色尚早,大家三三两两出来饭店,在园子里走动。 程家的这个园子,已有数百年,由原先的程家私有,变成半公有,对外开放,市里群众休闲之余,都喜欢来这里走动。 面积大约10万平米,中间一条弯弯的湖,面积1万平米,因是活水,常年清澈,冬季也不结冰。 湖周围假山草坪,各种花坛树木,一栋栋精巧洋房、院落穿插其中,错落有致。 湖心有一座小岛,回廊弯弯曲曲,借着地势,几栋古色古香的古建筑,颇具江南特色。 韩星晖扶着许子杉在园子里走动。 牟春燕、程思瑶等一众姐妹也嘻嘻哈哈地在园子里赏景,远远地看着韩星晖细心照顾着许子杉。 程琇莹小声对程思瑶说:“表哥对表嫂可真好。可是她不是眼睛看不见吗?” 程思瑶指甲都把掌心抠破皮了,却柔柔地说:“表哥大概觉得她第一次来,叫她感受一下咱们程家的园子吧。” 牟春燕一直盯着许子杉,心里又嫉妒又很兴奋。 刚才她饭也没吃好,碧玉簪唱的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只知道,连老天爷都帮助她。 原本她和程思瑶脑袋都快想破了,最后才想着与水果基地合作谈判,接近许子杉,请她吃饭,趁机把她和霍老三弄到一起。 还没等她们想好时间机会,她竟然眼瞎了。 还要在正月二十六结婚。 韩家还遍发请柬,霍家、程家都会去参加婚礼。 多好的机会,若在婚礼上,她和霍老三先行夫妻之礼…… 程思瑶和牟春燕得知许子杉眼瞎,俩人激动,商量加快“碧玉簪”计划。 谁也没想到,许子杉这个急着投胎的,竟然连二十六日都等不到,眼睛瞎了还耐不住寂寞,自己送上门来,元宵节和韩星晖一起来临安府看灯会。 程思瑶想起来许子杉如此“善解人意”,就笑得睡不着,睡着了又给笑醒了。 牟春燕随着牟婉清来到临安府,程思瑶立即就和她细细商量了计划。 灯会邀请的人众多,且活动范围不小,程家的酒店、工厂虽然已经“公私合营”,但是厂长、副厂长之类,程家人还担任着,调动酒店、招待所的所有服务员来帮忙,就是一句话的事。 许子杉和韩星晖转了许久,程万里和程坤(程思瑶的大哥)几个表兄表弟都喊韩星晖,大家一起聊聊。 韩星晖看许子杉也有些乏了,便把许子杉送回住处,叮嘱她不要到处走动,等他回来,带她去看舞龙舞狮。 许子杉乖乖地说:“你尽管去忙,我没事。” 她是真没事,她视物根本无需眼睛,别说眼前,一千公里以内,她想看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笃笃笃”,有人敲门。 “谁呀?” 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年轻人,隔着门问道:“请问,您是许子杉同志吗?” “是,你有什么事?” 许子杉隔着门就看见了那名男服务员,也看见了在远处躲藏着的牟春燕和程思瑶。 嗤地笑了一下,把门打开,摸索着门,问道:“你是哪位?” “许子杉同志,我是这里的服务员。” 服务员看看许子杉,她很年轻,看着就像个大学生,五官好看得叫人脸红,只是,眼睛盲了。 “有个姓程的夫人找您有事,请您去湖心岛清源茶馆6号间,她在那里等您。” “噢,现在就去吗?” “嗯,现在就去。”服务员看她确实眼盲,说,“我喊个女的扶着你吧?” 刚巧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在园子里蹦着玩儿,服务员对她说:“哎,小孩儿,帮忙扶着这个姐姐去湖心岛好不好?谢谢!” 那小孩儿看许子杉好看极了,又是个盲人,便蹦蹦跳跳地过来,抱着许子杉的胳膊,说:“姐姐,我带你去。” 三人慢慢走过园子的小道,沿着吊桥上了湖心岛。 在岛上,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在树上叫唤。 许子杉冲着小麻雀喊了一声:“过来,我有小米给你。” 小麻雀歪着脑袋看着它:“你不是眼睛坏了?还能看见我?你想捉我?” 许子杉在挎包里摸了一会儿,摊开手,掌心里就有半把小黄米。 “来吧,没人抓你,我保证。” 小麻雀警惕地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冬天的饥饿,扑棱棱地飞下来,站在她手心里啄米。 小孩儿激动地说:“哎呀,小鸟能听懂你说话哦!” 男服务员看着她喂麻雀,还和麻雀说话,觉得很是奇异,催道:“同志,你快一点去吧,客人等急了。” 许子杉就把小米撒在地上,笑眯眯地说:“小麻雀,谢谢你,看到你很高兴,你记得住这个哥哥和小妹妹吗?以后再见他们还认识不?” 小麻雀好似歪着脑袋看了看服务员和小女孩。 “哦,很好!这些小米,你喊你小伙伴来吃吧。” 服务员觉得有些诡异,缩了缩脖子,什么意思?这个盲姑娘竟然懂鸟语? 到茶馆大门口,服务员看许子杉进去,才礼貌地道别离开。 看那人远去,许子杉对小孩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说:“我叫小樱。” “呐,这个苹果送你,自己去玩吧。” 小樱惊喜地呀了一声,说:“谢谢姐姐,好大好香的苹果啊!” 进入清源茶馆,眼前是一条幽暗狭长的甬道,两边都是木质房子,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檀香味儿。 许子杉在门口就已经把精神力放进去。 茶馆一般晚上8点后才开始热闹,现在很安静,茶馆里没有客人。 6号间,也没人! 第四百一十二章 很狗血,很俗套 6号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面积很大,红木窗,红木桌,红木椅,长长的木沙发,桌子上香薰里袅袅的青烟,幽幽地飘荡。 四角挂着尚未点亮的宫灯,房间里很幽暗。 不久。 6号房间的门外脚步声响起,有些急切。 有人进来,看看沙发上的人,激动地说:“你真的在......等我?” 茶馆里的灯并没有开,借着院子里灯笼柔和的光,隐约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子,一缕长发挡住了脸,低着头不吭声,似乎很害羞。 “听说,你喜欢我?” 霍老三看那女子低头不语,露出的洁白小耳朵赤红一片,心情一下子浸了蜜一样美好。 “原本我表妹和你不对付,没想到你们见了一面,竟然成了好友,你这么冰清玉洁的姑娘,最对我心。”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就想把你带回家。” 霍老三还想多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嗓子眼被灌了一口水,他差点呛了,结果又一口水上来,喉咙很忠实地“咕~”咽下去了。 听在沙发上姑娘的耳朵里,便是看见她的美色,馋得直咽口水了。 而霍老三却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那么大口水? 他的唾液腺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竟然能喷射大口口水?差点呛死他! “咳咳咳” 他本能地使劲咳嗽,耳边更加地安静,眼前环境也渐渐地发生变化。 恍然间,他感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醉人的香气,暖黄的灯光,柔软的床铺上,坐着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他高兴得哈哈大笑:“痛快,终于把你弄到手了!” 扑过去…… 舞龙舞狮队晚上8点开始,这个时间是为了与晚饭错开。 在园子里休息的客人们,6点左右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唐培便与几个妯娌挨着门通知客人。 程家为这次灯会准备了10辆观光车,懒得走路或者不想与周围群众拥挤的,可以坐观光车出去玩。 牟春燕亲眼看着许子杉进了茶馆,去了6号间再也没有出来。 她也看着三表兄急不可耐地去了6号间。 他那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初怀纯情的男生,去追求心爱的姑娘。 牟春燕咬牙,转身去找程思瑶。 找了好大一圈,没找到。 牟春燕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她,心里顿时烦躁,刚才她和程思瑶分开去找表哥,没想到这个女人趁机就躲起来了! 怒火万丈! 垃圾程思瑶,怕事情败露赖上她? 又当又立! 可是,表哥和许子杉那边都已经开始了,她再不把人引过去,万一许子杉跑了,她不是白忙活了? 另外,依着表哥那个样子,他该不会真的吃了许子杉,把许子杉明媒正娶回家吧?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带人去捉奸。 程家一定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这个事不可能报公安,所以表哥不会被治流氓,就算被众人知道,表哥为了自保,也会说是许子杉约他去的。 程家韩家不给许子杉撑腰,这里根本没人奈何得了霍家。 告不了表哥,霍家也不可能叫许子杉进门,韩家也不会要她了,程家只会甩得更快…… 哈哈哈哈! “程思瑶,别以为你躲起来就能独善其身。”牟春燕咬牙,顿时有了一箭双雕的主意。 匆匆地往唐培那边跑去。 “程夫人,思瑶叫我找您。”她声音很大,装出极着急的样子。 唐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温和地问:“小牟同志,什么事?” 牟春燕左顾右看,脸上掩饰不住着急,好似小声,却能叫周围的人都听见,说:“思瑶说看见一个男人架着眼盲的许子杉去茶馆了。” “噢,那肯定是我表弟。”唐培心里突地一跳,韩老三架着小许去茶馆? “思瑶说不是韩星晖,是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牟春燕这话出来,二舅妈在门口恰巧就听到了。 “去看看吧,吃了饭就没看见小许了。”二舅妈也不管唐培同意不同意,对着程艳秋那边喊了一声,“妹妹,你家三媳妇好像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你快点去接她一下吧?” 唐培低喝一声:“二婶,您别说了。” 急匆匆地就往茶馆那边走。 二舅妈哪里会放过,把程艳秋喊上,一起去。 “妹妹,霍夫人的娘家侄女看见小许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 “二嫂,有些话不要乱说。”程艳秋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二嫂。 先去了许子杉的房间看了看,人确实不在,顿时心里有点慌,剜了自己二嫂一眼:“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还不去看灯!” “看灯不差这一会儿,孩子要先找回来。她眼睛看不见,万一摔着碰着,还剩下十天就结婚了,可不能出事!”二舅妈铁了心看这个小姑子的笑话。 牟春燕本着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一本正经地装好人,又跑到男宾那边,急匆匆地说:“韩星晖的爱人被一个陌生男人拖走了,大家快去帮帮忙。” 男宾们立马都跟着去茶馆那边打流氓。 程艳秋和唐培脚下如飞一般往茶馆赶,恨不能第一步把许子杉先藏起来再说。 后面一大串男男女女。 茶馆已经陆陆续续客人来了,傍晚的红灯笼与整个程家花园争奇斗艳的灯笼相比,显得格外幽静,看起来非常有情调。 安静的茶馆忽然被成群结队的人打破宁静,带头的正是唐培,服务员急忙报告了经理。 经理赶紧过来,客气地问:“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唐培低声问:“有没有一个眼盲的姑娘来过?” 茶馆经理摇头:“没有。” “确定?” “我一天都在这里,没看见过眼盲的姑娘。” 唐培心里一松,急切地问:“那有没有一个男人拖着一个姑娘进6号房?” 经理继续摇头,低声说:“6号间被一个不愿意说姓名的客人中午前就订下了。” 唐培轻轻地拿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下稍安。 6号房间,灯依旧没开,但门反锁,经理敲门:“同志,把门打开。” 敲一会子没人开门,整个茶馆里已经围了不明就里的客人。 牟春燕还在撺掇二舅妈,二舅妈看着程艳秋,心里乐开花。 程家不是一直依附这个小姑子吗?她就看不惯程艳秋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次就叫你声名狼藉,谁叫你生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找一个不上台面的乡巴佬儿媳妇! 就叫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快点把门踹开,指不定里面发生凶杀案了。” 二舅妈这么一说,程艳秋身体晃了晃,快要晕过去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惹恼了老子六亲不认 “怎么回事?”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大家扭头,是程老太太,身边还跟着牟婉清。 唐培无奈地说:“奶奶,您怎么来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这么多人,不去看灯,跑茶馆里来干什么?” 唐培看着牟春燕喊来的黑压压的人群,又看着程家众人的面孔,心里一阵冷笑。 毫不客气地指着牟春燕,说:“这位牟同志,把我们这么多人喊来,说看见不知死活的狂徒在这里做违法乱纪之事,叫我们都来阻止犯罪。” 牟婉清心里一跳,严厉地看着牟春燕:“春燕,是你喊人来的?” 牟春燕现在心跳如雷,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姑姑,是程思瑶叫我喊人的。” 程老太太心头突突直跳,心里好像猜到什么,严厉地问:“思瑶呢?” 唐培摇头:“奶奶,我没看见她。” 程艳秋也似乎猜到什么,她站在门前,冷冷地说:“就算是有人犯罪,我们又不是公安,喊这么多人干什么?” 程老太太的脸在光线里明明灭灭,对唐培说:“你和程乾进去看看!其他人都别添乱了。” 程艳秋面色极其难看地说:“我去看看。” 程乾是程思瑶的弟弟,他从程艳秋旁边挤过去,啪啪啪拍门:“表嫂开门!表嫂?许子杉?” 程艳秋冷漠至极地说:“程乾,没有根据的话还是不要说。” 正在拍门,忽然,里面传出男人尽兴后的低吼声。 瞬间,全场安静。 针落可闻! 都懂! 顿时,程老太太面皮发红,骂了一声:“混账!作孽!” 现场一下子如万只苍蝇在飞,兴奋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许子杉,开门!”程乾更加大力地拍门,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喊着许子杉的名字。 “你们在找我吗?” 一声娇斥如黄莺出谷,不是从6号房间里出来,是,从人群后面传来。 “踏马的,谁这么欠揍?我对象的名字你也配喊?” 一声低喝,杀气铺天盖地。 这声音如同天籁,让濒临窒息的程艳秋一瞬间活了过来,这,这不是那臭老三和杉杉吗?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程艳秋便看见,在一排红色的薄纱灯笼下,她的小儿子牵着她的小儿媳妇的手,款款而来。 她的儿子,挺拔健硕,顶天立地。 她的儿媳,漂亮妩媚,艳骨天成。 黑白格子的修身长款呢子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时尚至极的浅棕线帽,卷发从帽子下调皮地钻出。 儿子迫人的气势,像视察暗夜的王。 媳妇儿那笑容像最灿烂的暖阳,把一院子的寒冷和黑暗都驱散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牟春燕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 韩星晖搂着许子杉的肩膀,阴冷地盯着牟春燕:“你算什么东西,她在哪里还给你汇报?” “她不是在这房间里吗?” “在哪里关你屁事!” 韩星晖走到跟前,一把提起程乾:“你踏马刚才大呼小叫地喊谁呢?” “表哥,我,我也不知道,对不起……”程乾被他掐得喘不上来气,一会儿就开始翻白眼。 二舅妈赶紧上去掰韩星晖的手,气愤地说:“韩老三,你想干什么?行凶?”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二舅妈,我去你踏马的二舅妈,惹恼了老子,老子六亲不认! “你,你,程艳秋,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二舅妈遇见痞子,毫无招架之力。 程艳秋慢悠悠地说道:“星晖,你先松手,既然她们都口口声声这屋子里有人在作奸犯科,那就打开灯叫大家伙好好看看。” 韩星晖把程乾扔出去好远,“啊”一声惨叫,二舅妈立马过去看自己儿子。 “哐”,韩星晖一脚就把6号门整个的踹飞了。 室内所有电灯开关好似有人在等着这一刻一样,“啪啪啪”全部打开。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湖心岛忽然大亮。 茶馆的最高角楼上,一盏5000瓦的探照灯,直直地照射在6号包间。 这茶室,竟然还放着四盏应急灯!! 莫说整个6号房间,就是整个湖心岛,也变成一片惨白。 被门板拍得满脸开花的霍老三,衣衫全无,身无片缕。 沙发一角一个女子,衣不蔽体,痕迹满满,拼命地缩成一团。 只要是有点经验的,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霍老三的脑子随着探照灯和应急灯的照亮,无比地清明起来,晃晃头,他从被口水呛了,就不太记得很多事了,只记得“许子杉”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 灯光大亮,他一下子被刺得睁不开眼,大骂道:“哪个王八蛋,弄这么亮干什么?” 韩星晖也不出脚了,后退一步,揶揄了一句:“哟,这是谁呀,这么大的人了,衣服也不知道穿?” 大家现在都想看看男的是谁,女的又是谁。 其实,不管是有钱人没钱人,好奇心都一样多。 听到霍老三骂人,就有人哼了一声:“什么东西,还挺横!” 哟,这不是霍家的霍老三嘛! 霍老三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又看着在一边缩着的女人,有些恼怒,吼道:“混蛋,你们都给老子滚出去!” 牟婉清听到霍老三出口骂人,立即身子一晃,完了,怎么是这个混蛋东西?才出来三天又犯老毛病了! 她没脸,左顾右盼,便看见身边站着的牟春燕,低声对牟春燕说:“快!叫你表哥把衣服穿起来。” 牟春燕又气又急,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怎么当着众人的面去催霍老三穿衣?霍老三赤身,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牟婉清看她羞怒,才想起来,侄女是个女孩子,便在外面大喝一声:“还不快把衣服穿起来!” 晚上的灯会已经开始,茶馆里其他客人也在,有人也好奇:“这个女的是谁?” “胆子也太大了,这什么场合?” “伤风败俗!” 霍老三自从听到牟婉清的那句提醒,又看看周围一大群的人,前后的事儿都想起来了,赶紧去捡衣服。 看着角落里抱着腿脸埋在双腿间、恨不得缩进娘胎的女子,长发盖住了她的面孔,霍老三心疼了,赶紧拿衣服给她披上。 挡住她,对大家吼道:“我和对象约会怎么啦?都滚出去,滚出去。” 他才从牢里出来没几天,要再背个流氓罪,枪毙都有可能。 他要娶了她,趁机娶了许子杉。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 牟婉清原本巴着他赶紧逃,忽然被霍老三一句“我和对象约会”提醒了,对呀,只要说他俩人在谈对象,那就最多是情不自禁,不算耍流氓。 大不了,娶回家。 没办法,此时的她也只能给自己的儿子擦屁股,对众人说:“让大家见笑了,小儿情不自禁,在外面和对象搞出这种事,请大家包涵。” 牟婉清也算是当众承认这门亲事。 牟春燕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愤恨地走到那个女的身边,发疯地撕扯她。 “你这个贱女人,勾搭我表哥,害他丢脸,我打死你。” 扯住她的头发,从沙发上拖下来,恨不得打死她。 那女人忽然“哇”地一声哭出声来,从地上捡了一件衣服把脸包住,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牟春燕都快气疯了,怎么可能叫她离开,撕扯住她,死活不叫她走。 厮打中,大家都看见了,噢,这不是程家二房的程思瑶吗? 牟春燕也目瞪口呆:“你......” “你去死!”程思瑶一个使劲,把牟春燕推了个仰八叉。 原来程家和霍家结亲了啊,啧啧,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只是,程家的姑娘怎么做出这种事? 二舅妈看见那张脸,眼前一黑。 怎么会是瑶瑶? 程老太太听到大家的鄙夷声,气得手直发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孙女,程万里的母亲已经过来扶住老太太,对唐培说:“你把事情处理一下,我把老太太带回去了。” 老太太丢脸,和韩星晖的大舅妈一起赶紧躲了。 二舅妈拼命往外赶人:“看什么看,都出去。” 程乾看清楚与霍老三鬼混的竟然是自己亲姐姐,脑子里被羞耻冲击得一时失去理智,揉着腰,冲过去,抓住霍老三就打:“你个流氓,你个死流氓……” 姐姐给他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叫他一定把许子杉堵在屋子里。 可是,被堵住的,怎么就变成他亲姐了? 霍老三一头雾水,他笃定身下的女人就是许子杉,根本没想到还会是别人。 但是,他看见了黑铁塔一样的韩星晖,他的身边,是再亮的灯也无法超越其风华的许子杉! 那女子微笑着,小手被韩大个子牵着,肩膀被韩大个子搂着,把霍老三的眼睛快刺瞎了。 韩星晖看他两眼愕然地看着许子杉,怒骂道:“垃圾!” 一脚踹过去,霍老三“咻~”,身子像水中逃跑的大虾,弯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灰尘下落,墙上一个半人形的凹坑。 霍老三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程乾恨透了霍老三,过去拳打脚踢:“流氓,臭流氓!” 唐培看看茶馆一院子红彤彤的灯笼,映着明明灭灭的各色人脸,心里竖起一座朝拜的圣山。 这一场情事,无关风月。 那一对璧人,置身事外,清风明月,竹影花香。 “各位宾客,叫大家见笑了。经理,请把人群驱散。” “程乾、牟春燕,住手!说不定,明天开始,大家都是亲家了,留点脸面比较好。” “霍伯母,您可看清楚了?您儿子毁了我堂妹的清誉,回头您与我奶奶商量,必须给程家一个交代。” “二婶,你带思瑶和程乾回家好好安抚,回头与霍伯母、奶奶商议是结亲还是送公安?” 唐培一一处理。 程家的少夫人,很能干。 唐培冷冷地对二舅妈又叮嘱一句:“很多事呢,思瑶心里都清楚,要我是她,就不会想三想四,乖乖地嫁去霍家,毕竟能嫁入霍家,绝对是她高攀了。” 霍老三再不争气,霍家的门楣也高不可攀。 最后,唐培过来,带着歉意对许子杉说:“妹妹,你和姑姑回去吧,等会儿我过去陪你和姑姑一起看灯。” 程艳秋哼了一声,对韩星晖和许子杉说:“儿子,儿媳妇,我们走吧!” 甩手而去。 韩星晖看着母亲牵着许子杉的手,双手抄兜,噗噗地抽烟。 “老三,杉杉,今天这个事,我和她们没完。”程艳秋带着压抑的怒气,“我们今天好好赏灯,明天好好看笑话。” 许子杉也没劝,只说了一句:“妈,谢谢您。” “杉杉,二十六日你和星晖要办婚礼,妈妈一定给你办得好好的,等你们举行完婚礼,妈妈打申请,带你去国外找专家。” 程艳秋握着她的手,“不是妈嫌弃你,总归眼睛好了想做什么都方便。” “嗯,我明白,不过国外不用去了,星晖已经帮我找了一个专家,在治疗了。” “老三,你已经找专家了?是国内的吗?” “不是,是国外的。”韩星晖看看自己家小媳妇儿,心说,我和你在一起别的没学会,撒谎的本领见长。 “那就好,先治着,别着急。我和你爸爸说过了,你们结婚后,我就搬到盐仓镇,照顾你,你们有了孩子,我给你们照顾着。” “妈,”许子杉不好意思地说,“哪能麻烦您。” “不麻烦!我没闺女,三个儿媳妇当闺女养,可惜你大嫂在京都,太远了;思文不喜欢和老人一起住,我就指望跟着你们养老了。我心里明白得很,三个儿子,最孝顺的还是老三你们俩。” 到了酒店,程艳秋再三安慰许子杉,说她不会和程家善罢甘休,霍家她也不会放过。 韩星晖把许子杉送到她的房间。 关门,帮着把她的外衣脱下,把人抱在自己腿上,细长乌黑的眼睛看着她,严肃地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许子杉伸手摸着他的喉结,跟着他的喉结上下移动小手,一上一下地追,很是好玩。 “别玩了,好好说。” “就你看见的啊,程思瑶和牟春燕妒忌我嫁给你这么好的对象,也妒忌我赚那么多钱,于是俩人一拍即合,合作栽赃我,要唱一出碧玉簪!” 把那俩人从上次慈善拍卖会至今所有的联络、定计、实施,以及今天还找了二舅妈娘家侄子冒充服务员把她骗到茶馆的事,都告诉了韩星晖。 干嘛不给自己男人告状,必须告! 韩星晖说你今天去过6号房了? 许子杉点点头:“去了呀,我一看咱妈不在,就知道有问题,立马回来了。” “程思瑶是你朋友拎过去的?那些灯,也是你朋友装的?”韩星晖不相信茶馆会搞探照灯,也不相信一个房间会放四盏应急灯。 “程思瑶怎么跑过去的我不知道。灯是我给他们准备的,他们不是说里面的人是我吗?那就叫大家看清楚到底是谁。” 韩星晖心疼又愤怒,还有一些郁闷,你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许子杉抱住他头,啵啵啵地亲他,他任由她亲,心里堵得慌!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干扰你的生活和工作计划,告诉朋友,是因为,我们有交易,是生意往来……” 编谎话好累! “为什么不叫霍书雁跟着?” 许子杉狡黠地笑着,对韩星晖说:“星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我孤身前来,她们才能放心地来害我,不是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一对儿腹黑,谁也别嫌弃谁 韩星晖看着她依旧无光采的眼睛,品着她的话。 她是故意的! “你想趁机反杀?” “对,她们一直想在我和你之间唱一出碧玉簪,我就给她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叫他们自食其果。” 本来今天算计牟春燕是最方便的,因为她一直在茶馆附近晃悠,但是把牟春燕给了霍老三,不是正中她下怀吗? 不行,就把程思瑶配过去,叫牟春燕和程思瑶去狗咬狗! 元旦慈善拍卖会后,她每天都会分出一缕精神力关注着牟春燕和程思瑶,牟春燕是前世害死“许子杉”的刽子手之一,必须杀。程思瑶是今世对她犯了杀意的隐患,必须时刻关注,关键时刻不能手软! 那俩人紧锣密鼓地制定毒计时,她的计划也开始启动。 灯会,多好的机会! 程思瑶这么想。 牟春燕这么想。 许子杉,也是这么想滴!! 谁会想到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会想着毁掉别人清白葬送别人一生? 谁会想到一个未出阁的豪门女子会算计一个瞎子? 可,谁又会想到一个瞎子能不动声色地反杀!! 所以程思瑶的计划很顺利展开,许子杉的计划也没有多少阻碍,咦,配合多么默契! 白天她与小樱分开后,第一时间钻进空间,她连6号房间都不进,那里的空气都警惕得不敢呼吸。 看清格局后,立马把白锦放出,白锦飞到程家后厨,许子杉又把它转进空间。 她的空间有个特点,只要进入空间的活物拉着她,她就能和那个活物一秒到达活物进入空间之前的位置。 所以白锦带她一秒到了程家的后厨,在那里,她教会大厨张宝华一道拿手菜——酸菜鱼! 她眼盲,张宝华叫她坐在椅子上指挥,他们几个厨师动手。 她一直在厨房,谁也不知道她让黄金藤把程思瑶直接拖到6号间! 拖过去之前,先弄到空间里,给程思瑶灌了半碗洋金花。 (洋金花,全株有毒,尤其是花瓣,服用后全身麻痹至少1小时不能动弹,此乃出家旅行必备良药!) 程思瑶和牟春燕看许子杉进了茶馆后,牟春燕立马去找霍老三,说许子杉喊他在6号间见面。 霍老三心花怒放,欣然前往。 进门的时候,许子杉把他和程思瑶瞬间转到模拟空间,往他嘴里灌致幻的蘑菇汤。 霍老三只觉得自己忽然分泌了两大口口水,差点呛死,却不知道自己吃了毒蘑菇。 看那人开始进入幻想状态,许子杉赶紧把人都扔出空间。 于是,6号间,老6了。 当然,她不能说是自己干的。 “程思瑶大概想看看我有没有被霍老三怎么样,谁知道她自己被霍老三xxoo,真的不关我事。” 韩星晖相信,许子杉的眼睛还盲着呢,不盲她也扛不动程思瑶过去。一切都是程思瑶害人不成反害己。 捏捏她的小鼻子,韩星晖说了一句:“狡猾的小狐狸!” “你不嫌弃?” “嫌弃你?有什么好嫌弃的?反正我也不是好人,我们俩正好配一对儿!” 怕隔墙有耳,她早就把韩星晖带到隔绝空间,模拟了自己房间,所以她就直接问了自己心里想的一个问题:“霍老三投机倒把那么多钱,竟然被放出来,你没什么想法?” 韩星晖轻描淡写地说:“霍长官的势力很大,牟婉清在几十年里也与各方面有割不断的联系,他们暗地里做了很多事,单弄死一个霍老三太便宜他们了。” 霍家的影响力,许子杉能猜想到。 前世里能打死三个妻子,每一个岳家都拿他们没办法,尤其许子杉家,许爷爷和许英杰告状无门,最后都拉横幅到大街上喊冤。 逼得年幼的许明苼怀揣杀猪刀堵了三年才捅了霍老三,最后被枪毙。 何等惨烈,何等无助。 要说牟婉清和霍长官在里面没起作用,谁信! “这次保释,上缴非法所得,再加罚款,霍家一次性拿出去1400万,把霍家掏空了。从奢入俭难,他们奢侈惯了,日子难过,内部就会开始瓦解。何况干什么事不要钱?他们会再伸手搞钱的!” 韩星晖说这些事叫许子杉不要操心了,霍老三是必须死的,但会拉着全家垫背。 好家伙,许子杉捏捏他那萨格拉斯一般的强壮胸肌,笑着说:“唔,最黑的人在这里呢!” 韩星晖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把把人拉过来。 这当儿,唐培已经处理好了别的事,来喊程艳秋和许子杉出去看灯会,舞龙舞狮。 许子杉立马把两人转出隔绝空间。 韩星晖鼻子不是鼻子地对唐培说:“你们去看吧,我带着许子杉去看。” 唐培笑着说程万里和程坤才从别处回来,他们才知道茶馆的事,现在找程老太太商量思瑶和霍老三的婚事去了。 这人笑着,其实是把程万里这个少当家的态度告诉了韩星晖和许子杉。 她们俩走了,韩星晖看着许子杉,说:“我们也不要看什么烟花了,睡觉好不好?” 他所谓的睡觉,她太懂了。 “我们去看烟花,看舞狮舞龙吧。”许子杉把他拉过来,低声说,“其实,我看得见。” 韩星晖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看我眼睛干什么?” “你真看得见?” “嗯!走吧,”许子杉精准地把自己的东西放好,拿了钥匙,挽着他的胳膊,可不是一个完好的人吗。 上层人物的桃色事件比老百姓的私通要令人兴奋得多,尽管元宵节晚上现场大多数是附近的权贵,但是那消息也像长了腿。 程思瑶被接回去,痛恨到怀疑整个世界。 大哥程坤、二弟程乾、母亲都被叫去参加家族会议。 程思瑶坐在闺房里,一边默默地流泪一边思考今天的事情经过。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和牟春燕算计许子杉,一切没有漏洞,怎么最后成了自己被霍老三糟蹋了? 她怎么走进6号房间的? 亲眼看着许子杉去了茶馆,服务员和领路的小孩走了,牟春燕去喊霍老三。 然后她就回了自己房间,喝了一杯茶水……就有些眩晕,再清醒就在茶馆了,而且全身都不能动了! 茶水,那杯茶水!! 那杯茶水被人下药了!! 尽管她再也不愿想和霍老三的那一幕,可是她记得清清楚楚,霍老三说的话—— “你真的在等我?” “听说,你喜欢我?” “原本我表妹和你不对付,没想到你们见了一面,竟然成了好友,你这么冰清玉洁的姑娘,最对我心。”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就想把你带回家。” “痛快,终于把你弄到手了!” 是牟春燕!都是牟春燕干的! 第四百一十六章 踏着一路狗血杀疯了 什么算计许子杉,牟春燕一直算计的就是她程思瑶! 程思瑶这会儿发现了“真相”,整个要疯掉了。 天衣无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的。 牟春燕大概从来临安府找自己算账开始就在算计她程思瑶了! 玩鹰的被鹰啄了眼睛,她一直以为的蠢货,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牟、春、燕,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程老太太和牟婉清已经达成一致,程思瑶和韩老三结婚,日子也不大挑了,就也在二十八日,比韩星晖晚两天。 程思瑶坚决不肯嫁给霍老三:“我不能嫁给霍老三,难不成我被他欺负了,反而还要一辈子和他捆绑在一起?” 程坤黑着脸说:“你23岁了,若非你坚决要读大学,孩子也有两三个了。嫁人是迟早的事,放眼全国,如日中天的也就姑姑家和霍家这样的人家,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哥,那个人他不是好人啊,哥,他都死了两个爱人了。” “前面两个不死,还能轮到你?咱们家从这个大院里赶出去不也是你弄出来的事?你还要拖累全家到什么时候?别说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这么定了。”程坤说话不好听,程坤的爱人说话更不好听。 程思瑶哭着说:“这都新时代了,家庭不能包办婚姻,你们逼我嫁人,这是犯法的。” 大嫂冷笑一声:“是啊,新时代了,可是新时代偷汉子仍是伤风败俗!小姑子,你能不能堵住悠悠之口,别让人说是程家的姑娘偷人?” 程思瑶死死地瞪着大嫂,一句一个“偷人”,她几乎晕厥过去。 闹,上吊撞墙抹脖子割腕子。 看着程思瑶一直闹,程乾心里烦闷,骂道:“你哭个屁?都是你自己笨蛋,原本要算计人家,却被人家算计了。” “死死死,吓唬谁呢?真想死的话,晚上在茶馆里你怎么不喊、不死?那时候死了人家还会赞扬你一个贞烈……” 每一句话都是刀子。 二舅妈气得打程乾。 程坤劝程思瑶顺势嫁给霍老三,虽然霍老三已经娶过妻,但是好在都没留下孩子,妹妹嫁过去,用点手段哄住霍老三,依旧是人上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地位斐然。 程家逼着她嫁,不嫁就会逐出家门,大家族打击族中女儿有的是办法。 程思瑶绝望地看着家人不耐的脸,她没得选,必须嫁。 霍家确实是高门,她嫁过去,不求和霍老三举案齐眉,只想把牟春燕像蚂蚁一样碾死。 牟春燕在她的计划中,可是,许子杉她也不能放过。 这个叫她梦碎的瞎子,她不会放过。 咬牙道:“妈,哥哥,叫我嫁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一点,我被许子杉和韩星晖算计,心里不服,这口气你们必须给我出了。” “你确定真是韩老三算计你?” “是!白天,许子杉给我说咱妈在茶馆6号包间等着我商量事,我就去了,谁知道却......”说着泪如雨下。 “你若确定是许子杉作恶,这个账我们定要和他算到底。韩老三从小就混,他怎么作恶我们管不着,但他放任许子杉算计自己表妹,这个事不能算完。”二舅妈恨不得立即撕了许子杉。 程万里一门心思巴结姑姑,程坤知道找程万里一毛钱的事也办不了,他去找霍老三。 霍老三原本对自己丢了一场脸,竟然睡的是程思瑶,气得火冒三丈,被牟婉清狠狠地抽了几个耳光后,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你不娶她,就等着坐牢,你才出来十天,再进去会是什么结果,你也想想!”牟婉清铁青着脸说,“你自己蠢,不要怪别人。依我看,你能娶到程思瑶,算你烧了高香了,你以为程家的姑娘是谁都能娶得起的?” 次日一早,天不亮,程坤就来找霍家人。 牟婉清看是程坤,客客气气地迎进来:“你找老三?” “嗯,伯母好,我找老三有点事商量一下。” 霍老三一向蛮横,鼻孔朝天,看见未来大舅哥,从床上不甘不愿地起来,闷闷地问:“这么早,什么事?” 程坤看他这样子就厌烦,可是也没办法,以后就是妹夫了! “瑶瑶说昨天你们俩都被人算计,这个事你是怎么看的?” 霍老三以为他们不愿意结亲,没好气地说:“怎么着?你觉得是我算计你妹妹了?你以为我稀罕她?” 程坤气得一个仰倒,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弟弟程乾一直想揍死霍老三。 “好端端的你们为什么都去了6号房?为什么你和我妹妹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即便你们在那里,也不至于如此失礼。” 程家的修养,自小都不是痞子混子,程坤也是长子,自然有君子之风,实在无法开口说出“私通”“搞破鞋”这种词。 霍老三此时才有点明白过来,程坤不是来退婚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瑶瑶说这个事是韩老三和他对象出的计策。你是一个男人,被人这样算计,不想把事情搞清楚吗?” “什么,是韩老三那个逼货搞的?” 霍老三最不服谁? 就是韩老三韩星晖。 踏马的,打架比他厉害,找女人比他厉害,凭什么韩老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辈子潇潇洒洒! “你好好想想昨天的事,趁着大家都在,我们查清楚谁在搞鬼,就算不报公安,也要对方付出代价。” “我想不出来韩老三做了什么,昨天从头到尾我就没见着他和许姑娘。”霍老三摇头。 程坤叫他仔细想,说自己妹妹是许子杉骗去6号房间的。 我想个屁!霍老三心说。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算计那个盲姑娘好不好! 要是韩老三知道霍老三想偷的是他老婆,他会不会当众一拳头砸死自己? 不过最后他决定还是配合程思瑶,一口咬定许子杉给他传信去6号包间的。 反正恶心韩老三,他很愿意。 至于牺牲许子杉,唉,没办法,反正他也得不到,毁了算了。 程坤也恨极了许子杉,原本程万里还一直说她如何能干,影响力如何大,呵,真是能干,竟然算计到程家头上。 不管是韩老三还是程艳秋,都别想包庇!! 次日早餐后,程家老太太脸色铁青,把程艳秋、韩星晖、许子杉都喊去开会。 韩星晖和许子杉到了,才发现程家人,韩家人,霍家人都在。 都到齐,程老太太叫程思瑶、霍老三说说怎么回事。 程思瑶哭得非常悲伤,说许子杉眼盲心黑,骗她去6号包间,告诉她母亲在那边茶馆,叫她过去有事商量,到了那边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全身动不了了。 霍老三看着许子杉虽然眼盲,却笑容淡淡,风华无限,而她因为眼盲,韩星晖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手就搁在韩星晖的手里。 妒忌得他发狂。 霍老三便也指着许子杉说:“她告诉我,我母亲在6号包间找我有事商量,我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头晕脑做了那种事。” 第四百一十七章 白莲花上坐着的不一定是观音,还可能是癞蛤蟆 女人们都一阵脸红。 霍老三话落,程乾一下子跳起来,愤怒地指着许子杉说:“你个瞎子,实在太坏了,你害了我姐姐一辈子,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贱人!你害我表哥人前出丑,你还没事人一样。”牟春燕也扑过去。 “韩老三,你这个臭流氓,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合伙算计自己亲戚,你们就是一对儿畜生,我和你们拼了。” 二舅妈痛恨至极,也向许子杉扑过去。 韩星晖在场,怎么可能叫他们打许子杉? 一脚就把程乾踢出去,骨折,抽搐几下,昏死过去。 再一脚,牟春燕飞出去,“啊”惨叫一声,吐出一口血,捂着肋骨,疼得站也站不起来。 至于二舅妈,他也没客气,倒是没有踢出去,而是直接把她踩在脚下,硕大的脚板子踩着她的脸。 看着程坤,韩星晖凶狠地说:“你最好老实看着,否则我一激动,脚下用力,把她脸踩成烂西瓜不包赔!” 程老太太站起来,颤颤巍巍地骂道:“反了反了!韩老三,你想干什么?” “看不见吗?打人!谁还来?我就一拳头砸死一个又怎么地?你们无缘无故打我未过门的媳妇,我这叫正当防卫,打死活该。” 程艳秋早已经站起来,护在许子杉的身前,怒道:“谁敢打我儿媳妇?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程老太太看着这样的女儿,一时也无话可说。 “二嫂,这就是你们一晚上商量出来的结果?哈,你还是那么不上台面!有你这样的娘,教出来程思瑶这样满嘴谎话,不知廉耻的女儿,不意外!!” 不是想知道昨天的事吗? 来,还原! 程艳秋拍拍手,只见小雨把门口一家三口带进来。 又出去,把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提进来。 程思瑶和牟春燕看见那些人,脸顿时惨白。 程坤和妻子都一脸愕然,怎么把舅舅家的小儿子、表弟刘玉成绑来了? 那一家三口,女孩子七八岁,一双眼睛怯生生的,扯着父母的衣角,很是紧张。 程艳秋和蔼地对小女孩说:“你叫小樱?孩子,你把昨天怎么带这个盲眼姐姐去茶馆的经过给大家说一下。” 程思瑶面如死灰。 程艳秋是怎么把这个小孩找出来的?他们只是临时在园子里找了一个玩耍的小孩领了许子杉去的茶馆,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孩子姓甚名谁家在哪! 又是怎么把母亲的娘家侄子找来的? 小樱,就是昨天领着许子杉去茶馆的小姑娘。 她进来一眼就看见许子杉和刘玉成,马上指着许子杉说:“这个姐姐我认识。” 牟春燕马上问她:“是她叫你把这个姐姐领到茶馆去的对不对?”她手指着程思瑶,同时恶狠狠地瞪着小樱。 小樱害怕地摇头:“不是……” “你这个小孩,要是乱说,就把你爸爸妈妈抓起来。” 韩星晖也不说话,一脚又把她踢出去:“踏马的,威胁证人是吧?” 这次牟春燕说不了话了,她也昏过去了。 牟婉清非常气愤,指着韩星晖对程艳秋说:“韩夫人,你这是不想好好说话了?” 程艳秋冷笑一声,无所谓地扯扯衣角,说:“霍夫人,大家都不傻,你侄女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最后一点脸面大家还是留着吧!” 牟婉清咬牙,自己这个侄女就是个蠢货,这时候跳出来干什么? 小樱有些胆怯,看看自己妈妈,她妈妈说:“昨天怎么回事都照实说,一点瞎话也别讲。” 小樱指着五花大绑的刘玉成,说:“这个哥哥昨天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他叫我扶着这个眼盲的姐姐去茶馆……” 程思瑶指着小樱骂道:“你胡说八道,我表哥什么时候成服务员了?你撒谎!” “呜呜呜,他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我没认错,他一路还催姐姐来着。”小樱哭着说,“他和我一起送姐姐到茶馆门口,还给姐姐说‘韩夫人在6号间等着’,我记性可好了。” 韩星晖看刘玉成,那人吓得牙齿都在哆嗦,冲着程坤说:“表哥,对不起,我,我……” “你到底领谁去的茶馆?”程万里声音低沉,严厉地问道。 “我,我们领她去了!”刘玉成指指许子杉。 “谁安排你做的?你哪来的服务员制服?” 刘玉成哭丧着脸说:“是表妹叫我去的,衣服也是她给我的。可她没说害人,只告诉我带一趟路。” 程思瑶听到这里,马上大哭起来:“他胡说八道!他一定是被人威胁着这么说的。若按照他们说的,去6号间的是许子杉,为什么受害人是我?明明是许子杉亲口给我传话,叫我去6号间。” 程万里问刘玉成:“你说的都是实话?” “是,要有一句瞎话,出门叫我车撞死,吃饭叫我噎死,喝水呛死我!” 许子杉长叹一口气,呵呵地笑起来。 “很好!我终于明白了,白莲花上坐着的不一定是观音、如来佛,也可能趴着一只苍蝇、一只癞蛤蟆!” 她说昨天下午,刘玉成假扮服务员,把她从房间里骗去茶馆,在茶馆门口问了服务员,得知6号间是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男人订的,根本不是程艳秋,便立即警惕地离开了,6号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和韩老三合伙害瑶瑶,不是你,就是韩老三干的!”二舅妈恶狠狠地道。 “昨天下午,星晖和我就没在一起。我从茶馆回来就去了厨房,教给了大师傅一道自创的菜谱。”许子杉好整以暇地说,“你们可以把食堂的大师傅喊来问一问。” 小樱看着许子杉,带着敬畏的神色,这个姐姐能听懂小麻雀说话,她能把麻雀喊下来喂米哦!一定是小麻雀把姐姐带路去了厨房。 唐培立马叫人把张宝华叫来。 张宝华看见许子杉就满脸菊花地道谢,说那个酸菜鱼简直太好吃了,他们准备作为招牌菜推出,店里正准备报告上级,给许子杉一定的奖励。 从张宝华说的话,完全可以证明,许子杉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给程思瑶或者牟春燕、霍老三传达什么信。 许子杉一直在厨房那边,到他们闹起来之前,就没走开过。 至于韩星晖就更好说了,程万里都可以证明,他一直和程万里在一起。 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糊涂了。 唐培又把茶馆的服务员小干叫进来:“小干,你说说,昨天6号房间到底是谁定下的?” “是一个20多岁的男人,那人穿着军装……哦,他左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小干说着,睃寻了一圈儿,忽然看向会议室门外闪躲的霍家警卫员,指着他,叫道:“就是他!” 第四百一十八章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那个警卫员矢口否认,霍老三也直接跳起来:“你活腻了,敢诬赖我家警卫员?” 小雨一把抓住那个警卫员,把他的左手扯开,一道长长的疤痕。 “呵呵!”许子杉轻轻地笑了笑,拿竹哨,“咻~”吹了一声。 “唳~” “唳~” 两声鹰啸,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两只雪白的海东青俯冲下来,“呼啦啦”冲进大堂,一下子就抓住霍家的警卫员。 十分之一眨眼时间,已经抓着飞到高空! 那个警卫员也武艺不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反手抓住疾风的腿,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从高空丢下摔死。 嚯,当我们疾风的女朋友是摆设? 白锦直接半空中抓挠他,给疾风说:“丢下去!” “扑通!” 丢下来,摔在地上,那警卫员再是武艺高强,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 没等他一口血吐出,疾风再次俯冲下来,又抓着他冲向高空。 白锦更是恼火,冲过来抓霍老三,吓得霍老三直往屋子里钻。 “怎么有猛禽攻击人?” “我的宠物!”许子杉淡淡地说,“算计我,就要承担后果。” 韩星晖脚下用力,二舅妈的颧骨断了。 程坤哪里敢耍横,拉住韩星晖,恳求他息怒。 “表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程坤又讪笑着求程艳秋:“姑姑,请原谅,我一定会处理好。” 韩星晖松了脚,程坤也不敢说什么,立即叫人把母亲抬去医院。 至于霍老三,韩星晖把人拎到院子里,往死里打。 牟婉清恶狠狠地说:“韩老三,你若把他打出好歹,我霍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没管教好他,我代替他老子管教他。” 韩星晖怕威胁?他就算明白地把霍老三杀了,他也能全身而退。 先把腿踩断,再把肋骨踩断。 霍老三嚎叫得都没人腔了:“韩老三,求你,别打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牟婉清急忙求程艳秋,求老太太:“程老夫人,我们两家是要结亲的,老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思瑶这辈子可怎么办?” 程老太太气得没办法,她也不是个傻子,今天,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强打起精神,抓住许子杉的手,讪笑着道:“好孩子,你息怒,外婆年纪大了,不希望程家毁在我手里。你放过他们吧,我一定会叫万里好好调查清楚,该处理的人一定不会手软!算是外婆求你了。” 程家人彻底明白了,不仅程艳秋他们惹不起,韩星晖和许子杉,更是他们惹不起的。 看那两人风轻云淡,大概,还是留了手吧! 唐培和程万里互相看了一眼,这是何等的实力? 程思瑶还想算计许子杉?给许子杉提鞋都不配。 听老太婆求饶,许子杉对半空里喊道:“疾风、白锦,扔了吧。” 疾风带着那个警卫员又放了一会儿风筝,“哗”丢到湖里了。 受那样的伤,再这么冰水一激,死不了,也指定废了。 程艳秋哈哈哈地笑了一阵子,看着脸色青灰的牟婉清,冷冷地说:“霍夫人,咱们走着瞧!” 不是傻子都能知道这里面的缘由! 韩星晖打霍老三的时候,霍家的另外两名保镖围攻韩星晖,哪里打得过,韩星晖三拳两脚,全部打骨折。 程家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程艳秋也是张口结舌。 老三这么会打架?!! 程思瑶想把许子杉拖下水的事,就这么草草收场,相比较昨天的丢脸,今天更输得彻底。 许子杉在韩星晖的搀扶下,与程艳秋怒而离开临安府。 牟春燕和霍老三都被送进了医院,警卫员和几名保镖都身受重伤。 牟春燕双眼通红,她一直在思考:本来要给许子杉唱一出“碧玉簪”,怎么就成了程思瑶和霍老三“喜盈门”了呢? 程家和霍家似乎还挺满意这桩门当户对的婚事! 和原先两任表嫂不同,程思瑶是大学生,有程家这个大家族撑腰,又是个阴谋家,霍老三不仅不敢对她怎么样,说不定还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头天晚上才确定了婚事,今天表哥就配合程思瑶一起陷害许子杉,两人真默契! 一切,肯定都是程思瑶的计谋。 从上次元旦慈善晚会,程思瑶就开始算计她牟春燕,只可惜她太相信程思瑶,变成她的踏脚石。 “程思瑶,我不会叫你痛快的,你等着。” *** 大年初一那天,许子杉遭遇刺杀,孟佳佳一直到大年初七才知道,不为别的,她独自在家关门过日子,没和任何人打交道。 初七那天,她在盐仓镇待得实在无聊,就骑车去犀浦镇找许子杉玩。 到了犀浦镇才知道许子杉被人刺杀,失明了。 孟佳佳顿时站在许家门口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你怎么那么笨?看什么杂耍?在宝都城,咱们从小看那么多的杂技,哪个不比杂耍好看?” 骂完许子杉,又骂韩星晖:“你是不是找朋友去玩了?每次杉杉出事,你都不在身边,你说你有什么用?” 骂完韩星晖又骂霍书雁:“你不是一直跟着杉杉吗?你怎么不保护她?” 哭骂完别人,又开始骂自己:“杉杉,我是个瘟神,我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厄运!” 她哭得不顾形象,骂得气急败坏,说到底都是心疼许子杉。 许子杉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别哭了。眼睛看不见有看不见的好,以后你嫌弃我,我也看不见。” “以后我都不理你,叫你走路跌跤,我就看你笑话!”孟佳佳嘴里说得狠,手下却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避开地面障碍物。 得知韩星晖正月二十六就和许子杉结婚,她对韩星晖说:“算你有良心,不然后半辈子我可有事干了,就天天花式骂你!” 众人都被她说得哭笑不得。 孟佳佳每天忙许子杉的嫁妆,比沈亚琴还上心。 “阿姨,您放心,这一辈子我都照顾杉杉。” “佳佳,你也要嫁人,怎么能一辈子管着她。好孩子,我知道你们是好姐妹,谢谢你。”沈亚琴一边给许子杉做新衣,一边擦不完的眼泪。 “我这辈子不嫁人,我就守着杉杉,我们俩从小吵架,吵了19年了,哪天不吵架了,还不习惯!”孟佳佳说着就笑,“我俩从会说话就吵架,她长得漂亮,我妒忌她。” 这孩子! 从临安府回来,学校也要开学了,许子杉叫孟佳佳先回学校,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她。 于海滨他们都已经到校,准备迎接开学。 关主任耀武扬威地来了学校,把一份上级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大家都看看。” 老师们看了这份文件,一个个脸上透着古怪。 “关于对盐仓镇中心小学嘉奖的通知”,孟佳佳念道,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怎么回事?” 第四百一十九章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嘉奖的名单里怎么没有许老师?” 从校长到全校的老师,全部提升工资,增发奖金,连孟佳佳这个民办教师都有份。 唯独没有许子杉。 更叫孟佳佳跳脚的是文件附的邀请函——兹邀请盐仓镇中心小学校长于海滨同志于正月十八日到宝都城教育系统大会作报告…… “不是说叫许子杉去作报告的吗?工资提升没她的份,奖金没她的份,怎么作报告的也不是她了?” 荣誉没她,实惠也没她?搞什么飞机? 于海滨有些难堪,这半年,全国群众都知道许子杉,谁看见他于海滨了? 谁记得他是盐仓镇中心小学的正校长? 他就是实际被架空的那个。 但是许子杉有本事,在大家心目中的分量远远盖过他,他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关主任不高兴地说:“你嚷嚷什么?许老师不是正式老师,连民办教师资格都没有,你叫上级怎么给她提升待遇?至于作报告,哪个校长去作报告不一样?都是宣传盐仓镇中心小学?于校长是正校长,没资格代表盐仓镇中心小学吗?” 孟佳佳彻底爆发了,怒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是眼睛不方便,大脑没问题,她作报告又不受影响。” “是啊,作报告应该不受影响,怎么能给她剥夺资格了?”张康健也说,不管许子杉是什么情况,在他心里就是神。 其他几位老师没吭气,一个正校长,一个副校长,他们谁也不想得罪。 关主任被孟佳佳怼得脸色不好看,没好气地说:“你和我吼什么?有本事你去找宝都城教育局,叫他们改口!又不是我安排的,许老师只是个代课老师,严格意义来说,她根本不属于教师队伍。” 这话说出来,很多老师才都想到许子杉原来连老师都算不上。 “你现在说她连老师都算不上,干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不是正式老师?论功行赏了,你们就说她不是正式老师了?” 孟佳佳气疯了,和关主任吵起来。 关主任想着许子杉现在眼睛盲了,与教学基本无缘了,就算那些种植什么的,也都没戏了,还遭到人刺杀,以后哪里还有什么前途? 他怕她一个残疾人干什么? “孟佳佳,你怎么和我说话呢?你们这么厉害,盐仓镇小学盛不下这么大神佛,有本事你们换个大庙好了。” 张康健都呆住了:“关主任,您说的什么话?咱们学校哪能离开许校长和孟老师?” 关主任气呼呼地说:“带个合唱团就尾巴翘上天了,和教委叫板,太猖狂了,不就是个唱歌的吗?” 孟佳佳把手里的音乐课本往桌子上用力一扔:“姓关的,行,我就是个唱歌的!!你能,你真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是吧?踏马的,姑奶奶不干了!跟你这种小人为伍,我还真不稀罕做老师。”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于海滨、叶峰和林志远追出来:“孟老师,你别意气用事,他是镇上的教委主任,这个事也不是他说了算的,你和关主任闹什么?你回去别给许校长说,许校长身体不好,不能动气。” 孟佳佳回头看看,其他的老师都没追出来,她也懂,王莹老师和李甜甜老师都不愿意丢了饭碗,毕竟这么好的小学,待遇最高,现在又是名校。 而许子杉很可能一辈子再也无法返回校园。 “你们别劝我了,我不会给杉杉说这些事,杉杉也可能一辈子无法返回讲台,她不在这里,我也没兴趣在这里干。”孟佳佳说,“我们姐妹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活出个人样来。” 叶峰和林志远看她不愿意回头,只能叹气。 孟佳佳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对关主任说:“祝你好运!” “嘁,你不必阴阳怪气,孟佳佳,你能到这个学校来,还是许校长当初求的我,你以为我会录取你这样的人做老师?” 关主任也气坏了,小学好不好他官照做,有没有许子杉有没有孟佳佳,他的工资奖金都不会少一分。 孟佳佳气愤地从学校出来,在校门外遇见了钱多多。 “多多,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去串亲戚吗?”孟佳佳做了半年的老师,对孩子的耐心增加了很多。 “佳佳姐,我听人说杉杉姐姐失明了?她现在哪里?我去她家里找了几次没找到人。”钱多多担忧地问。 “她前段时间住院,现在犀浦镇。多多,以后杉杉可能不会来这个学校了,你自己当心点。” “姐姐以后再也不来学校了?” “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多多,我和霍姐姐也不在这里教学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该要的工资和奖金都别客气。” 孟佳佳情绪有些低,钱多多偏执得厉害,她们几个不在,没谁护着他了。 告诉钱多多,菜园以后和许子杉没关系了,别傻乎乎地一天到晚在园子里拼命干。 孟佳佳离开学校也有些难受,毕竟合唱团是她的心血。 她心里也明白,不管是关主任还是于海滨,都不希望许子杉回校,但是没了许子杉的校园,没有了为之奋斗的意义。 骑车回去,专心帮杉杉备嫁。 钱多多呆呆地看着孟佳佳骑车离去,一时失去了所有的目标。 春节,他回了临安府。爸爸妈妈看到他智商恢复正常,很希望他回到临安府找个正规厂子做工人,但钱多多不想去,他就想跟着许子杉,做点什么都行。 他在临安府只待了五天就跑回来了,他害怕菜园没人照顾,菜会死。 但是,现在杉杉姐姐不会再来学校了,菜园子再也和姐姐没关系了。 钱多多在学校外面呆愣了好久,直到去菜园取菜的田秀峰和韩玉华问他呆站在寒风里干什么。 “你们知道我姐离开学校的消息吗?” “唉,许校长失明了,估计再也不会来学校了吧。孟老师也不来了。” 田秀峰和韩玉华已经得到孟佳佳和关主任吵架的消息,俩人也正在烦恼。 钱多多说到底才刚14岁,哪里能按住气,气呼呼地说:“我找于校长说理去。” 他跑到办公室,刚巧关主任还没走。 还没等钱多多跟于校长说什么,关主任瞥一眼钱多多,说:“一个半大傻孩子,发那么高工资他知道怎么花吗?菜园换个种菜的老把式管理吧。” 第四百二十章 山林大火,钱多多命悬一线 “一个管菜园的,比老师工资都高,这怎么行!”关主任继续说,“还有食堂,这么重要的岗位,关乎全校师生的饮食安全,也要找正式工。” 于海滨秒懂,钱多多、田秀峰、韩玉华,没什么背景,岗位肥,工资高,尤其钱多多,一个月竟然55块! 这……肯定要安排自己人啊! 但是他们都不想做得太明显,于海滨说:“钱多多和田秀峰他们都比较熟悉工作,先干着,先增加几名工人。” 他试探着给关主任说,菜园里先增加一个,食堂里增加两个。 有菜园这个聚宝盆在,多招十个人也没问题! 关主任点点头。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搭理钱多多,也没有人问他来干什么,有什么事。 钱多多一句话也没说上,就成了他们口里的“傻孩子”,增加了一个同事,工资还打了对折。 他呆愣愣地看着他们,气得脸通红。 “你不去看菜园,在这里杵着干什么?”于校长皱眉说,“看着菜园,有野物闯进来,拿到食堂里,全校改善生活。” 钱多多凶狠地瞪他一眼,默默地转身走了。 “也不知道许老师看上这个傻孩子什么,纯粹是意气用事。”关主任看钱多多走了,嫌弃地说道。 明明找猴子爬树省心省力,偏偏找头猪爬树! 钱多多气恼地回到菜园,看着茂密葱茏的蔬菜瓜果,抚摸着植株走了一圈,在刺墙那里发现三头扎死的野猪。 这些野猪,这些菜,他不能带走,不能送到姐姐那里,只要送去,他知道,学校会说他犯法,会说姐姐贪污。 在正月十六日那天,许子杉在临安府还没回来,盐仓镇中心小学后山发生了巨大的火灾。 山林烧了半座山,还把小学的立体菜园烧个精光。 韩谓带着镇上的人救了半天才把大火扑灭,起火原因不明,有人说可能是小孩子玩火点燃了干燥的杂草树木。 菜园被毁于一旦,大家都可惜得要命,这个聚宝盆,是许老师的心血啊,就这么毁了。 但是没人在意这个事了,因为在菜园里一直看守菜园的孩子,钱多多,被大火烧成了重伤 …… 许子杉是在钱多多被烧伤第四天才知道盐仓镇发生了火灾,因为钱多多的爸爸钱进来犀浦镇求许子杉。 他泣不成声地说:“许老师,多多不行了,医生说已经没有办法救治了……他想见见你……” 许子杉大吃一惊:“多多怎么了?” 钱进把盐仓镇发生火灾的事告诉了许子杉,许子杉心里顿时一疼,什么都顾不上,叫霍书雁和孟佳佳带着自己赶紧去医院。 钱多多没有去宝都城的医院,而是被送去了自己家所在的临安府的人民医院。 许子杉到医院的时候,钱多多的妈妈在医院正在痛哭,大儿子好不容易不傻了,又被烧成重伤,命在旦夕。 儿子命太苦了。 许子杉眼睛盲,但是完全不受影响,她“看到”钱多多戴着呼吸面罩,全身插满管子。 全身烧伤至少50%,脸上身上大面积炭化,黄色液体不断地渗出来。 因为不断地渗出液体,医院给他身下铺了塑料纸。 钱妈妈一直给他用卫生纸轻轻地沾渗出的液体。 因为烧伤特重,产生了严重的并发症,继发感染、心力衰竭、呼吸衰竭,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不醒的。 许子杉眼泪顿时流下来了,轻轻抓住他伤痕累累的手,哽咽着说了一句:“多多,姐姐来晚了……” 兴许是听到许子杉的声音,钱多多模模糊糊地醒过来,终于看到了他的仙女姐姐。 姐姐的眼睛盲了。 钱多多想哭都不能哭。 太疼了! 他太疼了! 嘴型动了动,许子杉看见他喊“姐姐”。 许子杉知道这种烧伤,别说现在的医院,就算几十年后的医院,也治不好,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 谁放的火? 谁烧的菜园? 都不重要! 救活钱多多,叫他不要痛苦,才是最重要的。 “书雁姐,你赶紧把韩星晖叫来。” “佳佳,你去给医生说,要纱布,要手术器具,要消炎药,全部给我拿来。”许子杉没办法,只能这样掩护。 韩星晖这几天在秘密处理一些事,在宝都城听说盐仓镇发生火灾,他根本顾不上。 但是听说许子杉来临安府人民医院,他立即赶过来了。 许子杉拉着韩星晖到无人处,严肃地问韩星晖:“星晖,你相信我吗?” “怎么?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我说过一辈子信你,这句话永远不会变。” “那好,你去找一个可靠的大夫,我的意思,必须保证绝对可靠,是自己人。让他配合我,把钱多多救了,我会把救治钱多多的功劳放在他身上。” “真能救?” “能!” “那我现在立即去找人,你叫霍书雁寸步不离你左右。” “好。” 这天晚上,韩星晖去机场接了一个40多岁的医生,军车开到医院,有人护行。 到医院,韩星晖帮忙从车上搬下来一个大箱子。 钱多多的病房是重症室,军医到达后,所有人,包括原先的医生、钱妈妈、钱进,全部被赶出去。 霍书雁和孟佳佳都也挡在室外。 军医看上去很年轻,40岁不到的样子,他对许子杉说:“许子杉同志,我叫蔡凤栖,是韩星晖的朋友,你以后喊我老蔡就行。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许子杉精神力把此人打量一下,呵,熟人啊! 他就是当初韩星晖在孤岛战斗受伤后,京都某个地方,给韩星晖包扎伤口的“老蔡”。 许子杉完全放心了,病房里没有别人,她指着墙角的一个大纸箱子,说:“里面那个大玻璃瓶里是消毒液,你立即用它给钱多多全身消毒。” 老蔡其实心里是惊讶的,重华的这个对象眼睛有问题,可是他怎么就感觉她并不盲呢? 老蔡把纸箱子打开,里面有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玻璃瓶,他拿了那个最大的瓶子,拔开瓶塞,立即一股异常清新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这是?” “干你的活!” 老蔡冲韩星晖瞪了一眼,问都不能问? 哦,真不能问。 这家伙一路上叮嘱他好几次什么都别问,许子杉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拿了镊子夹了棉花团,蘸了灵泉液给钱多多前身“消毒”,只见本来痛苦万分的钱多多,灵泉液所到之处,无比痛快,难受了好几天的伤处痒和疼痛减轻了至少80%。 消毒好,许子杉又叫老蔡把一瓶雪肌草给钱多多喝进去,喝不下去就输液。 其实输液效果更好。 老蔡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看着绿油油的,忍不住问了一句:“输液会不会有风险?” “有风险,但是很小。输液比喝下去效果更好。”许子杉笑眯眯地说,“没毒,可以大量用。” 好吧,老蔡看着14岁的钱多多,心疼得不行,按照他的水平,救活这孩子,只有五成把握。 烧伤面积这么大,就算救活,也是终身残疾! 第四百二十一章 韩星晖被迫出海 屋子里只有许子杉、老蔡和韩星晖,霍书雁都在外面守着。 韩星晖一直不吭声,乌黑细长的眼睛在许子杉身上扫了一遍。他十分确定,杉宝的“朋友”没来过。 那么,这一箱子东西,都是杉宝自己弄来的。 她怎么弄来的? 老蔡给钱多多艰难地灌下5半碗雪肌草,剩下半瓶就用输液的方式打到体内。 许子杉又叫他拿出箱子里的一个小瓶子,是一个软木塞塞着的瓶子,里面无色透明的液体里,浸泡着两颗晶莹剔透的小果子。 “把小果子给钱多多吃下去,吃的时候,注意动作要极快,不能在空气里停留。” 她再三叮嘱,老蔡也不知道缘故,只应道:“好。” 其实他觉得这些药什么的,有点神神叨叨,但是看着那一大瓶“消毒液”让患者看起来舒服不少。 重华宠媳妇,他就别多嘴了。 不过没多久,老蔡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消毒后又吃了人参果、雪肌草的钱多多,就像某种生物在蜕皮! 身上的焦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里面新生长的皮肤和肌肉顶得摇摇欲坠! 溃烂的皮肤迅速结痂,一层层地脱落,新的肌肤就像快镜头播放的花儿开放,花瓣儿不断地绽放开来。 老蔡轻轻触碰那些黑色的痂,像剥落废弃的墙皮,非常解压地迅速剥离下来,甚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黑色的痂剥落,深褐色的痂剥落,浅黄色的痂剥落…… 白皙的皮肤渐渐地焕发出来。 淡淡的光映入眼帘,那是肌肤上生命的光泽。 与此同时,钱多多的呼吸也顺畅起来,老蔡急忙拿听诊器去听,他的心脏和肺部都明显地正常,杂音消失。 心跳越来越有力。 老蔡震惊地看着韩星晖,口型对他说:“你对象很牛。” “怎么,你服了?”韩星晖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能叫老蔡佩服的,此生仅见。 老蔡是全国顶级军医,因为,只有韩星晖知道,他是老爷子私下最信任的御用医生。 他也是最不显眼的军医,平时只在老爷子给他特批的二亩八分的小院里,同乡野游医差不多,不明就里的街坊看着,他就是一个吃了上顿找下顿的闲人。 “痊愈之前,其他人都不要进来,他原有的主治医生也不行。办法你们自己想,反正治疗办法和治疗效果一个字也不能透露出去。” 许子杉站起来,说,“老蔡,我们要回去了,二十六日我们结婚,你来喝喜酒不?” 老蔡摇头:“我这个人随便惯了,不喜欢热闹。” “别请他,他是个小气鬼,来吃喝也不给钱。” “太过分了。”老蔡心说,咱们身份见不得阳光,我不去吃席,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本来到大婚还有一星期,韩星晖想借着给钱多多治病的机会,带许子杉住在招待所,福利又能搞点,没想到王小碗开车和韩谓一起来了。 “上级要深海鱼!这次是国宴用,与米国和枫叶国的邦交大会,他们要求我们务必捕捞一船深海鱼。老三,只有靠你了。” 韩谓很不好意思,但是没办法,这是上级特别下达的任务。 “你们今天就出海,不耽误你二十六结婚。” “踏马的,这什么事儿,我不在你们就不吃鱼了?”韩星晖骂骂咧咧,“春天季风大,去深海,快了一星期,遇见季风,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结婚都耽误了。——不去!想吃深海鱼,找别人去捕捞。” “老三,你必须帮忙,我这也是急得火烧腚,上级下了死命令,我哪里敢不接。”韩谓本来就干巴瘦,现在一发愁,看着都是下半世的光景似的。 “别人都干不了这个活儿,老三你帮帮韩镇长吧。拒绝这个任务,不是丢乌纱帽的问题,而是韩镇长很可能下狱!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王小碗说的是实话,这个年代,三国邦交的重大事件,你决绝配合,一枪毙了都很有可能。 任务下达到盐仓镇,是荣耀也是考验。 许子杉不想韩星晖出海,好不容易才退出捕捞队,马上要结婚了,出什么海! 王小碗苦苦哀求,韩谓绝望地说:“我叫韩尽带队去。” 韩尽跟着捕捞队在近海打鱼还行,深海他真没经验。 眼看韩谓把儿子都搭上,韩星晖忽然说:“这次我帮忙,只此一次,以后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别找我出海。” “行,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谁拿枪顶着我脑袋,我也绝对不叫你出海了。”韩谓指天发誓。 *** 正月十九,韩星晖带着几名捕捞队队员出海。 二十日那天,宋海洋来了犀浦镇。 他是和潘东城一起来的。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告诉许子杉,他找到了救治她眼睛的办法,问她能不能结婚时间推迟一段时间? 他蹲在许子杉跟前,恳求道:“杉杉,眼睛越早治疗恢复越容易。求求你,能不能等一段时间再结婚?你才18岁,19岁还不到,你不用这么着急结婚,先把眼睛治好行吗?” 许子杉摇头,虽然眼睛看起来一片迷茫,但是掩盖不住她微笑幸福的面庞。 “韩星晖想结婚,那我们就结婚。”她笑着说,“海洋,谢谢你,这世上的确有治疗眼睛的方法,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可是,医生都说了,越早治疗效果越好。” “你能告诉我如何治疗吗?” “具体怎么治疗,医生到时候会告诉我们方案,医术上的事我也不太懂。”宋海洋找了人,特批,他可以带着许子杉出国治疗眼睛。 潘东城在一旁一声不吭,脸哭丧着。 许子杉笑着“看”向潘东城:“你怎么不说话?潘东城,你不是一直很能说的吗?” 潘东城笑得像哭似的,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海洋问来了治疗方法,就是移植。 他本来不知道什么叫角膜移植,宋海洋抽着烟不在意地说:“就是把一个人的眼球挖出来,给另外一个人装上。” 这是换眼术? 换谁的眼睛? 潘东城张口结舌,心怦怦直跳。 “挖,挖谁的眼睛?” “我的!活的眼睛存活最好,手术容易成功。”宋海洋笑着,得意地说,“想想吧,我的眼睛在许子杉那家伙的眼眶里转动,想想就得意。” 潘东城和小八几个都哭了。 他们老大这是疯了吗? 哭个屁,都给老子精神起来!宋海洋骂骂咧咧地踢了他们一脚。 “我想过了,反正我也没大出息,长双眼睛也浪费。把我眼睛换给许子杉,她能做很多大事。” “我外公、我爷爷、我爸爸就只有我一根独苗,家里钱不愁,这辈子我吃穿都够了,有眼没眼无所谓。” “老子的这双眼睛还算好看,和杉杉有几分像,换给她,肯定好看!” 第四百二十二章 宋海洋:眼睛换给她,肯定好看 潘东城被宋海洋逼着来劝说许子杉去国外做手术,但是潘东城怎么都说不出来。 许子杉自然看见了潘东城的脸色,以及宋海洋和潘东城的互动。 “宋海洋,你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谢谢你。我已经找到了特效药,能治好,只是效果慢,估计要一段时间。你放心,我指定能复明。” “可是医生说了,世界上现在没有特效药可以复明,尤其你的视力损毁特别严重,只能通过手术治疗。” “既来之则安之,不要焦急。说不定我找到的特效药就创造奇迹了。” 她油盐不进,宋海洋心里发怒,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嫁给韩星晖?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他很可能嫌弃你! 想发火,却又不忍心,呼了一口气,忽然呵呵地笑起来,说:“既然你已经寻到特效药,那我们暂缓出国。等你需要的时候再联系我吧。” 他从车上拎了一个小箱子,放在桌子上:“这是哥给你的添妆钱,你看着买点什么吧。” 说完也不待许子杉说话,扭脸就走。 潘东城跟着把一个大红包也放桌子上,给许子杉急急地说了一声:“许子杉,回头我来看你。” 许明苼看着两人离去,把他们放在桌子上的钱拿来数了数,对许子杉说:“姐,潘东城给了2万,宋海洋给了10万。” 在这个年代,添妆2万、10万绝对是天文数字,亲爹亲娘都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许子杉轻轻地叹口气,对许明苼说:“都收起来吧。” 二十二号那天,霍书雁开车带着许子杉再次去了临安府医院。 钱多多的妈妈见了许子杉就要磕头,霍书雁拦住了:“许老师年轻,您别磕头,影响不好。” 钱妈妈激动地说:“蔡医生说,多多好了。” 许子杉当然知道好了。 “小许,这是医学奇迹,不可思议的医疗效果。你那些药,我想要……”比钱妈妈更激动的是老蔡。 “没有!” 老蔡被许子杉一句话噎住了,能不能别拒绝这么快? 钱多多和几天前完全判若两人。 她坐在钱多多床头,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钱多多摇头,又想起来她看不见,立即说:“姐姐,我已经好了,我哪里都舒服,可以出院了。” “多多,姐姐用了特别的药物给你治疗,这些药物现在太昂贵、太高级,如果别人知道姐姐有这么好的药,都会来抢劫姐姐。” 钱多多的烧伤可以说是世界难题,不管是许子杉还是老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钱多多完全脱胎换骨,这个事传出去并不是好事。 许子杉让老蔡把钱多多带到京都,交给梁幼兵,在梁幼兵那边一边做事一边读书,离开宝都城,避开风头。 钱多多都听许子杉的安排。 许子杉问他:“多多,山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要告诉我是什么天火!” 钱多多知道,不能骗姐姐。 便低着头说:“姐姐,火,是我自己放的。” “明明能躲开,为什么不躲?” “如果躲开,关主任他们会怀疑是姐姐指示我干的,毕竟那个菜园是他们的聚宝盆。如果我被烧了,他们就不会怀疑到你我头上。” 他被逼急了,不惜拿自己的命毁掉菜园给许子杉出气。 傻孩子! 许子杉也明白关主任和于海滨的心思,许子杉眼盲了,正好找借口解雇。 现在学校出名了,不愁正式老师调来。 即便韩星晖停止对教师补贴的20元\/人\/月,菜园收入完全可以支撑这个开支。 许子杉把钱妈妈和钱进叫来,不客气地说:“钱妈妈,钱多多的医疗费是我垫付的,你打算怎么还我?” “我,我,”钱妈妈和钱进没想到许子杉会给他们提医疗费。 老蔡没那么多的好脸色,说:“就单给钱多多用的这些药,至少花了几十万了,都是许老师给你们垫的钱,你别光说好听的,该还许老师的钱必须还。” 几十万! 这个数字真是把钱妈妈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囫囵了。 如果当初老蔡给他们说救钱多多需要花几十万,他们肯定选择不治了。 钱多多气道:“你们是不是早就打算放弃我了?现在治好了,你们是不是打算赖钱?钱是姐姐垫的,你们必须还给姐姐。” “你们先还十分之一,给我5万,其余的慢慢还,你们还不出,叫钱多多干活还。” 不提钱,千恩万谢,一提钱就不吭气了? 一提钱就不是好人了? “多多是学校的职工,他为了守护好学校的财产才遭到这么大的不幸,你们去给学校要钱!菜园这半年卖菜积攒的钱有5万了,你们去要。”霍书雁提示道。 钱妈妈有点懵:“可是,学校不是许老师的学校吗?” 霍书雁看着费劲,没好气地说:“叫你去要你就去要!你儿子被教委的关主任和校长于海滨刺激,所以山火烧起来,他气急了才反应不过来,才被烧成重伤,懂吗?” 霍书雁恼火,你们不向学校要钱,医疗费难道都叫许老师自己补贴吗?许老师身体都这样了,马上要结婚,你们还叫她欠一屁股债? 钱多多烧成特重伤,韩谓、王小碗、于海滨和学校的几位老师、食堂的田秀峰,以及镇上的很多人也都亲眼看见了,学校想赖也赖不掉。 孩子都烧成木炭了,你踏马的还捂着钱不救人?还是个人吗? 于海滨正月十八日那天在宝都城全体教师大会上,激情昂扬地做了报告,畅言盐仓镇中心小学全体师生如何克服各种困难,如何奋发努力,教委和镇上如何关心…… 掌声如潮水一般。 鲜花如花园一般。 奉承如过江之鲫。 奖品如小山一般。 教育局领导在会上承诺,给盐仓镇中心小学再调3名正式老师,现有老师,每人工资提升一级。 于海滨从来没有那么风光过,他回来把上级奖励的茶叶等奖品,统统送到了关主任那边。 关主任喝着特级龙井茶,打着官腔:“老于,你好好干,上级又调来三名师范老师,代课老师我们就不需要了,给许老师也只能说抱歉了。以后盐仓镇小学还是靠你了。” 于海滨心花怒放,他想叫关主任出个正式文件解雇许子杉。 关主任说出什么文件,她就不是正式老师,连民办教师都不是,代课老师就是你们学校临时找来的,结束代课就行了。 于海滨得了信,去看望许子杉。 俩人说了一会儿话,于海滨传达了关主任的意思。 “学校又调来三个师范毕业的老师,各个年级老师都已经补齐岗位。你身体不好,在家里好好休息,以后痊愈了,有机会再聘请你过来指导指导。” 正式通知她被解雇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疯狂三天 许子杉淡淡地笑着道了谢。 于海滨出门就“呸”了一口,一个瞎子,摆什么豆腐架子! 不过无所谓,以后打不着交道了。 他才回到学校,就看见学校门口挤了好大一群人。 韩少平看见他,立马跑过来,焦急地说:“于校长,你快点看看吧,钱多多家人都来了,正在学校闹呢!” 于海滨倒也没有多着急,盐仓镇中心小学现在是名校,家长都尝到了甜头,心向着学校,不是谁胡搅蛮缠就能得逞的。 再说,钱多多又不算正式工,顶多是菜园的临时工,赔一点医疗费也就算了,就当可怜他,还想怎么的? 可是,当他进入人群里,听到钱多多的妈妈和婶婶提出来的赔偿金额,一下子就急了眼。 10万块? 你们怎么不去抢? “菜园已经毁了,学校根本没有钱,你们这样狮子大开口,就不想解决问题是吧?”于海滨拉着官腔道。 钱妈妈疯了一样哭闹,说钱多多烧成了木炭,他有多疼多痛苦,你们就想甩锅不管不问,还是不是人? 钱妈妈是真心疼,想到钱多多那些天痛苦到哭喊都成了奢望,她哭得几乎晕过去! 学校里没法上课了,钱妈妈和钱多多的婶婶说不赔偿10万块钱,他们就天天闹,大家谁也别想好! 于海滨头疼了,这事乡下人完全干得出来。 他叫人去喊韩谓,韩谓那边已经得到许子杉被解雇的消息,踏马的,教委有没有想过他老韩脸往哪里搁?许子杉是他亲自请来的老师,做那么多贡献,你们说开就开了! 韩谓没来,派王小碗来了。 王小碗两边都安抚了一会子,最后叹气说:“不管怎么说,人命关天,钱多多那孩子可怜,学校这半年赚了不少钱,赔给孩子先治病吧!” 于海滨万万没想到王小碗是这个意见,他急道:“不是,王主任,我们学校哪里赚到10万块钱了?就那三四亩地,平时还贴补食堂和贫困生,早就不足5万块钱。” 王小碗问钱妈妈和婶婶:“他们先拿5万给你们行不行?” 钱妈妈和婶婶已经勉强同意了! 于海滨急了,5万也不行啊,你5万给了他们,我们学校怎么办? 王小碗脸一拉,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孩子都烧成那样了,你们还捂着钱生崽?啥都别说了,钱赶紧拿出来,救人要紧。” 我草你姥姥!于海滨都气疯了,对王小碗说:“王主任,钱都赔给他们,学校怎么办?” 学校有什么办不办的?王小碗主任说了,你们再把菜园种起来不就行了吗? 钱妈妈和婶婶拿了5万块钱,赶紧给许子杉送去,婶婶咽了一口口水。 钱妈妈说,他婶子,这钱是孩子的救命钱,我们不能留。 许子杉没客气,这些钱是钱多多的辛苦钱。钱收下,回头贴给钱多。 她若现在给了钱妈妈和钱进他们,她敢打赌,对方一分钱也不会花在钱多多身上。 厌弃了一个孩子,不养在身边,时间久了,就算亲生的,也不亲。 二十二号处理完钱多多的事,霍书雁和孟佳佳陪着许子杉,梳理婚礼的事项,晚上十点多,许子杉还没睡。 霍书雁和孟佳佳都说:“杉杉,你好好休息三天,二十六号那天还有一场硬仗。” 许子杉对孟佳佳说:“你先去睡觉,回头有事我喊你。” 孟佳佳出去后,许子杉对霍书雁说:“星晖来了,马上就到,你去门口给他开一下门,别叫我爸妈他们听见。” “他不是出海了吗?” “回来了。我朋友有办法搞到深海鱼,他只要在海舟群岛那边做个样子就行。” 霍书雁奇怪地看了一眼眼睛依旧失明的许子杉,她是怎么知道韩老三要来了?约好的? 不过她还是快速地去了门口,一跃跳到墙上,不多一会儿果然看见一辆车开了过来,在许家门外的路上熄火。 不是韩星晖又是谁。 韩星晖看到霍书雁蹲在墙上,说:“深更半夜的你不守着许子杉,蹲这里下蛋呢?” “好你个死老三,要不是小许要和你结婚了,我不介意把你脸上开个酱油铺。” 开了门进来,没惊动许英杰他们,韩星晖悄悄进了许子杉的卧室。 霍书雁很有眼色地没进去,在外面守着。 韩星晖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寒气,他先把手使劲搓了搓,然后把外衣和裤子都脱了,直接钻进被窝。 都没有多少话,这个人把许子杉狠狠地抱在怀里,亲! 亲了好久,许子杉笑着也不敢多说,夜深了,四周太安静,她只能微微地喘息着接受他。 正月的天阴沉沉的,原本以为又要大雪一场,没想到夜里却是下起了雨。 季风,拍打着窗户,轰隆隆作响。 暴雨之前连声招呼也没打,在沉默中猛烈地爆发了。 它不像春雨那样的温柔,也不像秋雨那样的缠绵,更不像冬雨那样的凛冽,它独有那粗犷、不羁的野性。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话,又急又狠。 从正月二十二日的晚上十点半到二十五日晚上十点,整整三天,韩星晖都没有走,俩人也都没下床。 许子杉再一次深切地感受韩星晖变态的体力。 她赶他无数次,他就是不走。 推了他无数次,但是都推不开。 就像大雨滂沱,压塌下的小草儿,像狂风骤雨里的黄花,她已经被摧残得破败不堪,他依旧没有结束。 霍书雁敲门数次,韩星晖都置之不理。 连续三天,霍书雁面色严肃地给许家人说,许子杉有重要的事在处理。 三整天,沈亚琴都有些焦虑了:“二十六就是杉杉出门的日子,她这怎么还没处理好?” “快了,阿姨您别急。”霍书雁只能这么说。 孟佳佳来问,她就不隐瞒了,附耳给她说了一句话:“韩老三在里面。” 孟佳佳脸唰地红了。 和霍书雁一起骗许家人:“杉杉在处理文件,我们都别打扰她。” 能打扰吗? 嗐! 饭菜霍书雁送进去,俩人吃完把碗扔在门口,屋子里一直没有任何声音。 许子杉害怕被许家人瞅见,早就模拟了房间环境,两人都转到隔绝空间,不然,单他那样的力气,她的床早就报废了。 已经抗议到没有力气抗议,那个人还是那样地拼命,好似要把人弄死一般,恨不得把人塞到肚子里,吃到肚子里。 “韩星晖,明天我们就结婚了,以后你怎么折腾都行,今天别再弄了好不好?” 韩星晖的眼里始终就是一片白,白得发光,白得他发狂,无法自控。 “祖宗……” 一声低吼,韩星晖俯下,头上青筋暴起。 许子杉忍不住细细碎碎的声音,猫儿一般。 他终于起身,看她一身的痕迹,爱怜地抚摸着,说了一句:“杉宝,这样,你就永远忘不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十里红妆,出嫁 怎么能忘! “睡一觉,好好睡一觉。”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他心疼地亲吻了她。 许子杉模模糊糊地哀求了一句:“不来了!” “嗯,今天不来了,你好好睡一觉。我先出去一趟,把渔船弄回来。” 许子杉临睡着前,把人都转出了空间。 韩星晖看着累到秒睡的许子杉,给她把被子掖了掖,沉默地看了她好久,又在脸上亲了两口,低低地说了一句:“杉宝,对不起……” 终于走出门。 霍书雁在门外黑暗里半眯着眼睛,靠着椅子背休息,等着他。 看他出来,揶揄了一句:“哟,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精尽而亡了!” “滚!”韩星晖低低地骂了一句,“跟我出去一趟。” 霍书雁知道这是有事了。 俩人根本没有好好走大门,跳墙。 在车里说了好久。 霍书雁跳下车,依旧跃上墙头,蹲在墙头上,看韩星晖开车远去。 正月二十六,大婚! 天不亮,盐仓镇政府就在王小碗的带领下,用卡车拉着红毯从盐仓镇一直铺到犀浦镇许家门口。 许家院子里外都摆满了嫁妆。 那一抬一抬的大红礼盒上扎着红绸大花,有好奇的小孩子就开始“一二三四”地数起来。 “哎哟,100个礼盒了,101,102……” 小孩子叫起来,周围大姑娘小媳妇就羡慕得不行,168抬,别说犀浦镇,整个东埔区也是头一份了。 许家人是真爱这个女儿啊! 不,盐仓镇有史以来,除了当初的韩奶奶,这是第二个十里红妆的新嫁娘。 大家热烈地议论,又想起来当年韩奶奶周惜雪嫁给韩爷爷的那一幕。 韩奶奶家是临安有名的大地主,嫁女就是十里红妆。 许家是普通人家,可是人家有个好女儿,能挣钱呢,十里红妆不输临安的大地主。 “韩家风水好,听说韩重锦娶妻,程家老爷子倾尽所有,给程艳秋的嫁妆里,500万的压箱钱!” “许子杉这些嫁妆不输她婆婆的嫁妆。” 犀浦镇离盐仓镇5公里,正好10里地,许爷爷和许奶奶的意思,第一抬嫁妆进韩家门,最后一抬嫁妆出许家门,所以核算了好多天,168抬刚刚好。 眼下姑娘们出嫁,嫁妆一般陪嫁就是脸盆、暖瓶、洗脸架、大衣柜什么的,条件好的,陪嫁自行车、收音机、手表。 许家除了这些,还陪嫁了电视机、电唱机、各种金首饰、金碗金筷子,银碗银筷子等等。 这168抬,每一抬都不是凑数的,全部是真金白银稀罕东西。 抬嫁妆送嫁的一大半是桃岙村男劳力,陈超英也派出镇上的民兵,300多个送嫁的,威风凛凛。 别人家抬嫁妆,都是穿自己的新衣。许家不是,许家给每一个抬嫁妆的汉子,都发了一套新衣,羽绒服、羽绒裤,毛皮鞋。 还都发了红彤彤的长围巾,又软又暖又厚。 整齐的礼盒,统一的服装,比韩奶奶那时候还要风光。 韩家亲戚朋友来的多,都是有权有势的,许子杉不想失了韩星晖的面子。 不是都说韩星晖自幼没出息嘛,她就要给自己男人做足面子。 早上,许子杉在霍书雁再三催促下,勉强把眼睛睁开了。 “小许,今天你结婚,”霍书雁顿了一下,笑嘻嘻地说,“要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 “嗯。”累死了,困死了,该死的韩大个子,嫁过去要好好收拾他。 韩星晖专门把宝都城玫瑰园美发厅的经理请来了,给许子杉盘发化妆。 玫瑰园美发厅的经理对许子杉和韩星晖太熟悉了,许子杉竟然失明,他非常惋惜,但是大喜之日不好多说。 8点多,许子杉打扮好,她也没搞特殊,眼下还没怎么放开,她就只穿了一件改良的大红旗袍。 出门迎接远道来的客人。 陈然、梁幼兵都开车来了,他俩不能在这里多待,更不能在盐仓镇露面,所以他俩把添妆的钱给许子杉放下,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喝了一杯茶就立即走了。 沈亚琴看了看他们给添的妆,吓一跳,梁幼兵给了3万,外加一块进口女表。陈然给了10万块现金,还给了一套黄金饰品。 “杉杉,他们给的是不是太贵重了?”沈亚琴觉得这礼实在是太大了。 许子杉笑着说:“给了就拿着吧,妈,您留着,以后有用钱的地方。” 沈亚琴哪能要她添妆的钱,全部给她,叫她都拿着。 黄金首饰,她取了一根凤簪,叫玫瑰园美发厅的经理给许子杉别上。 美发厅经理是真的震惊了,他来的时候还觉得这家人太奢侈浪费,花300块把他们从宝都城请来盘个头。 如今看来,人家根本不差钱,300块,真不算钱。 因为韩重锦要来参加儿子的婚礼,掌舵人因近期有人蠢蠢欲动,怕对韩重锦不利,从正月二十四日开始,对犀浦镇、盐仓镇及其周边的陆路、水路都开始军管。 一车一车的战士被送到这里,二十四小时站岗戒严。 这场婚礼,虽然在乡下,在东埔区最偏远的盐仓镇,但是规模在宝都城史无前例。 整个东埔区的群众,能来的都来观礼了,不仅看稀罕,关键还有各种礼物拿,还有流水席一样的精致食品可以免费吃。 上午8时,抬杠上肩,鞭炮齐鸣,嫁妆起抬,开始往盐仓镇走。 全镇万头攒动,开始沸腾,观礼的人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盛景,叽叽喳喳追着嫁妆一路跟着去盐仓镇。 按照当地的规矩,许子杉嫁出去,许家人,只能目送女儿出门,是不能跟着去盐仓镇的。 许爷爷、许英杰、许英亭、许奶奶、沈亚琴,站在门口,看许子杉上车,眼圈红着,只拉着许子杉的手,叮嘱的话一句再也说不出来,只怕一个字出口,眼泪就是一串。 许明轩把许子杉背着出门上轿,其余几个弟弟跟随姐姐身边,看着姐姐上车,弟弟们在门口止步,忽然悲伤得不行。 小包子许明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许明华和许明轩都不能大声哭,只能不停地拿袖子抹眼角。 唯独不见许明苼。 沈亚琴流着泪,哽咽着说:“小苼这孩子,姐姐出门,他怎么不来送?” 许明轩急忙去找,在许子杉的卧室门口看见了许明苼。 他低着头,手里抓着香烟,吞云吐雾。 许明轩一把抢过来,丢地上,踩了一脚,拉他就往门口送姐姐。 许明苼不去。 他跟着谢师父学武半年,许明轩现在根本都拉不动他,更打不过他,气得他说:“小苼,你怎么回事?姐姐对你那么好,姐姐出嫁了,你都不送一送?你叫姐姐伤心离家吗?” 许明苼不吭气。 就不去! 李玉梅那边掐着时间,看着嫁妆一抬一抬地出门,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必须得走了,不然吉时要误了。 许子杉不得不大声说了一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小轩小苼小华小译……我走了!” 本来她不怎么难过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我走了”说出,忽然泪雨滂沱。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大婚当头,出海未归 嫁妆出门,女儿离开,许家顿时冷清下来。 沈亚琴心情复杂,不断地抹泪。 许奶奶和薛爱梅在一边劝她,杉杉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许英杰送走女儿,才顾上儿子,看着许明苼对着墙一声不吭。 这孩子,懂事了,难受姐姐出嫁呢! 他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自己先把心情放松下来,笑着道:“你姐姐出嫁,你怎么不送她?” 许明苼还是不吭气。 “你心疼姐姐,姐姐也心疼你。她今天嫁人,这也是人生大事,她没有做错什么。” 许明苼终于狠狠地直着嗓子喊了一句:“她是个骗子!” “她怎么是个骗子?” 许明苼眼圈红了,姐姐说要一辈子陪着他,可是她一转脸就嫁给了韩星晖,成了韩家人。 许英杰和他说了很久,许明苼是个倔驴,无论许英杰说什么,他都不接话。 许英杰无奈,说:“你实在放心不下,明天就去看看姐姐。” 今天来的客人很多,原本都算是许子杉的关系,但是许子杉觉得人家远道而来,还是跟着吃席比较好,所以一股脑全部都叫到盐仓镇去了。 卫城、京都、瓷城的政府领导,坐火车的、开车的,都来了。 宝都城来得最全,韩家、霍家、秦家…… 葛佑辉带着小包子葛磊,魏行之、康素英带着魏鸿博都到来了。 程万里带头,全家族基本来了,就连程思瑶也被大哥大嫂逼着来了。 程思瑶狠狠地掐着手心,逼着自己满脸微笑,她要亲眼看着许子杉嫁给自己的表哥,嫁给自己的意中人,记住今天这一幕。对自己狠的人,对谁都不会手软,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韩星玉、苏静好带着大娃、三娃来了。 韩星言、张思文带着二娃、韩茵茵来了。 …… 韩家老宅、许子杉的院子、镇办的大礼堂都拿来安排酒席,整个盐仓镇今天全体歇工,万人空巷,不是吃酒席,就是在酒席上帮忙。 韩家老宅收拾一新,院内外人山人海。 大喜日子,韩家派发好吃的点心,到场观礼,人人有份,亲朋好友,盐仓镇及周边的群众,都扯儿带女地都来了。 中心小学合唱团的孩子们,在队长韩少平的带领下,自发地穿上演出服,来到韩家老宅,准备给他们的许校长唱《每当我悄悄走过你窗前》。 孟绍辰开车来了。 他面上倒是平静,站在许子杉的院子门口,默默地看着街上铺就的红毯和欢乐的人群,视线有些模糊。 他仿佛看见那个粉妆玉琢的小丫头,手里拿着新出锅的点心,兴冲冲地向他跑来:“绍辰哥哥,给你!” 他微笑着,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 才发现,手心里只有寒冷的北风穿过,哪里有许子杉! 缓缓地把手缩回来,看见从宝都城过来的霍家人,前簇后拥地下车。 是牟婉清和霍老二。 霍老三被韩星晖打骨折了,还躺在医院里。 霍长官阴沉着一张脸说:“老三再不争气,也没有叫韩家人按地上磋磨的道理。你们去看看,韩老三有什么本事。” 记下来那些与韩星晖交好的名单,一个个收拾。 霍老大有事,霍老三住院,牟婉清便和霍老二一起来了。 不是贪韩星晖的一杯喜酒,而是韩重锦的脸面,无论谁主沉浮,韩重锦一个大科学家,都是国之重器。 霍老二也看到了在街边站着的孟绍辰,理也不理他。作为霍家人,孟绍辰这种小不拉几根本不入流。 孟绍辰马上走过来,笑着招呼:“霍同志,你也来了?” “昂,你怎么也来了?” “我和妹妹都是许子杉的发小。”孟绍辰微笑着。 霍老二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绍辰,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句:“许子杉就算嫁给你也比嫁给韩老三强。” “人家大喜的日子,我们还是别提这些话。”孟绍辰严肃地说。 俩人说着话,就听见有小孩子奔走呼告。 “嫁妆来了,好多好多好多!” “抽屉里一定有好多好吃的,我们去找啊。” 孟绍辰和霍老二扭头看,锣鼓喧天里,统一服装的送嫁汉子抬着嫁妆,第一抬已经进了盐仓镇的大街。 一杠杠红橱红桌红椅子,一担担红桶红盆红箱子,一队队身穿红衣红裤的迎亲人群,混杂着犀浦镇娘家送嫁的人,欢欢喜喜,站满大街。 浩浩荡荡,蜿蜒数里,嫁妆队伍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展示着娘家的宠爱。 霍老二看着那些嫁妆,竟然很多是他没有见过的,不仅雕工精致,且工艺非常精美。 翡翠的白菜,水晶的碗,黄金的筷子,白银的盏。 最拉风的是许子杉陪嫁的轿车。 越野车,小轿车,把霍老二看得眼红。 孟绍辰也看着,红色在眼前晃动,恍然间,他觉得这是许子杉嫁给他了。 她带着万贯家财,嫁给他了。 168抬的嫁妆,从早上9点一直到中午11点,络绎不绝,全部入了韩家老宅,幸亏老宅面积大,三进的院子,每一个房间都摆得满满当当。 韩奶奶被赶出韩家老宅十几年,韩奶奶的嫁妆在这3000多个日夜里,有的被砸了,有的被烧了,有的不翼而飞,韩家老宅去年归还回来,已经是一座门窗都不保的空院。 现在又被新媳妇的嫁妆塞满了。 韩奶奶和程艳秋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实在没想到许家如此讲究,如此高待韩星晖。 上午十点半,大家听到一阵“嗡嗡嗡”的蜂鸣声。 大家抬头观看,只见头上数架无人机,排成巨大的“心”形,越过盐仓镇的上空,沿着红毯往韩家飞去。 无人机的下面闪着五彩的霓虹灯,拉着祝福的红条幅和五彩斑斓的气球,那叫一个拉风。 霍老二和孟绍辰都没见过无人机,琢磨这是什么飞行器,这么小,坐不下人吧? 没人开,它是怎么会自己飞行的? “这是什么飞行器?好像能控制。” 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但见一辆吉普车缓缓地开来,一个文气的男孩子操作着一台控制器,那男孩子有些瘦弱。 有人就说:“哎,那不是星玉的大儿子吗?” “是,是大娃!” 那就对了,这些小飞机,肯定是韩星玉研究出来的,他们物理机械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新机器。 韩斯宇(大娃)没下车,对开车的韩星言说:“二叔,我三婶多久能到?” “应该马上就到了。” “三叔呢?我怎么没看见三叔?他不是最急切地要娶三婶吗?怎么还没影子啊?” “不知道,你先控制着,我下去看看。” 韩星言下车,去韩家院子,看到韩奶奶和程艳秋正急得头上冒火。 “奶奶,妈,老三呢?” “怎么办呢?杉杉马上就到,这混账还没回来!”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动则已,出手就是杀招 程艳秋看见韩星言,立即吩咐他去海边再看看,船队回来没有。 “记住不要声张。”程艳秋又叮嘱一句。 韩星言和韩星玉,一个去海边,一个去找韩谓。 韩谓后悔得恨不得跳海,一周前,他被上级逼得没办法了才恳求老三出海,原本想着立春了,韩老三又是一把捕鱼好手,一星期肯定回来了,可谁知遇见季风,至今未回,派出去寻找的人也没回,他可真是后悔死了。 早知道就叫韩尽去了! 韩星玉出门去码头,半道碰见韩尽,问道:“出去寻星晖的人还没回来?” 韩尽摇头,他也急。 大家焦头烂额,还没想出什么招,就听见镇上传来震天的鞭炮声。 新娘子来了!!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三辆轿车一溜儿开来。 一辆坐着许子杉,霍书雁、孟佳佳,还有两辆坐着8名送嫁的嫂子、婶子,是保护她不被闹喜的人冲撞的。 王小碗带着镇上捕捞队的兄弟,在街道两旁点燃所有的烟花爆竹。 大娃看到三婶来了,在鞭炮炸响的瞬间,他也控制无人机,把上万个彩色气球放下来。 顿时,满天飞舞的气球飘落。 抢气球,这气球多好看啊,不仅有字儿还有各种图案。 人群拥挤,尽管镇上的民兵维持秩序,也挡不住兴奋的人群,喜轿车被迫停下。 有人大喊:“三哥呢?三哥,快来接新嫂子啊!” 鞭炮在一街两巷炸开,烟雾腾腾,花光闪烁,弥漫了整条大街,一切都埋没在烟雾里,影影绰绰,朦朦胧胧。 韩星玉和韩星言硬着头皮,在烟雾中向轿车过来。 韩星晖至今出海未回,他们准备赶紧给许子杉解释,求她原谅。 韩星言今天没穿军装,穿着便衣,他常年在部队训练,虽然没有韩星晖那么高大,但是看上去身姿挺拔,身材强壮,又因为鞭炮的烟雾弥漫,就有人把他误认韩星晖。 “韩老三来了,韩老三来接媳妇儿了。” 有人大声喊。 就在那时,在街边拥挤的人群里,突然冲出上百人,持手枪、持匕首,“咔咔”拉了保险,一拨扑向韩星言、韩星玉,一拨扑向许子杉的婚车。 街上本来看热闹的人,有的拼命抢气球,有的拼命往婚车前拥挤,都想第一眼看见新娘子。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这些陌生人怎么回事?怎么拿枪拿刀冲过来了? 靠近的人都看见了那些人持枪朝韩星言和许子杉的汽车射击,离得远的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啦”。 韩星言意识到危险来临,他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就来杀自己了,第一个想法,这些坏人知道他是军人,要杀他! 他立即把大哥往外一推,他没带武器,不可能赤手空拳与对方对打,逃! 他三下两下一钻,不见了。 那些人很猖狂:“韩星晖,出来!” “做缩头乌龟?拿老百姓做挡箭牌,你算什么好汉?” 老百姓早吓得四散,那些人追着“韩星晖”,冲进韩家老宅。 女客和孩子们惊吓得尖叫起来。 满院子的桌椅板凳一片混乱。 那些人冲进来的时候,负责保卫韩重锦的警卫和战士就冲出来。 霍家的警卫也冲出来。 把韩重锦和牟婉清保护好。 激战一触即发。 另一拨人冲向许子杉的汽车,霍书雁看到对方带着枪,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劫匪。 拉开车门冲出去,她必须挡住敌人,不然这一车的人,都得死! 一直在许子杉的院子门口站着的孟绍辰忽然冲出来,站在许子杉的轿车旁,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是宝都城xc区府的孟绍辰,新娘是我妹妹,有什么条件给我提!” 那些人目标是许子杉,直扑车子,没人搭理孟绍辰。 孟绍辰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怒骂对方不知死活。 许子杉一直翘起的唇角,慢慢地拉下来。 有人在她的婚礼上闹事! 有人破坏她的喜事! 有人想杀她和韩星晖! 找死!! “全部敌人进入隔绝空间!” 一瞬间,盐仓镇全部带武器的杀手,进入隔绝空间! “卸下敌人所有武器!” 看着对方保持着持枪和挥匕的姿势,却手里什么也没有的刺杀动作,许子杉哼笑一下,对“三小只”下令—— “噬水藤,把所有的敌人全部脱水!” “嗜血藤,把所有的敌人全部放血!” “蒺藜藤,把所有的敌人全部拖到深海喂鱼!” 三小只凶神恶煞地扑上去,吸血的、脱水的,一哄而上,秒干掉。 一百多人,这是下了死手要把她和韩星晖都干掉,还想着把韩家人一网打尽吧? 好大的手笔,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血放掉、水脱干,那100多号人,就不是活物了,她想转多远转多远。 一瞬间,“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全部转出空间,统统扔到公海,蒺藜藤很负责地把这些干尸狠狠地拖在深海,看着鱼儿们全部啃食完再回来。 不然干尸漂浮,吓着过往的船只怎么办? 大街上的人都吓得抱头缩在角落,藏在墙后,除了负责守卫的战士和警卫员,几乎没人看见,那些杀人的匪徒,一瞬间,竟然,全都不见了! 好像刚才他们只是做了一个梦。 一股北风,卷走了所有,挥挥手,不留一片云彩,啊不,不留一丝儿痕迹。 轿车上的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孟佳佳在出现劫匪的一瞬间,就立即把许子杉完全压在自己身下,像一个弯腰的大虾,把她整个地护在身子下。 送嫁的八个婶子嫂子,刚才已经做好死也护着许子杉的准备。 霍书雁拉开车门跳出来,摆出战斗的准备,眼前却什么也没了? 大家好像刚才做了一个恍惚的梦,大冬天的看见海市蜃楼了? 几个嫂子和婶婶都站在许子杉的车外,刚才不顾一切地挡在她的车前,现在后怕得脚都站不稳了。 “怎,怎么回事?刚才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拿着枪想杀人,怎么一下子又都不见了?” “佳佳,杉杉,没事了!”孟绍辰“笃笃笃”地敲着车窗。 孟佳佳抬起头来,面色苍白,周围死一般的安静,但是她一时半会还没从濒临死亡的决绝中缓过神来。 霍书雁对脸色苍白的孟绍辰拱手,说了一声“谢谢”,拉开车门。 镇定地对许子杉说了一句:“杉杉,没啥事,放心。” 韩星言和韩星玉惊魂未定地过来,霍书雁打住韩星言要说的话,严肃地说:“新娘子到了,还不快接进家?” 韩星言看着这个送嫁的女人,年纪不大,一脸的威严,那种威严,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女人的脸上看到过。 嗜血,一出手就能要你命的女人。 他的弟媳妇到底是个什么人?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 思文还想和许子杉争高低,真的是……草率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逆子,一辈子混账! 许子杉静静地冲霍书雁说道:“书雁姐,叫王主任继续放鞭炮!” 苏静好刚才最危险的时候,抱着三娃躲起来,危机过去,她抱着三娃去街上找大娃和自己的丈夫。 看他们都毫发无损,放下心来,喊道:“新娘子来了,放炮,多多地放,全部都放了。” 韩奶奶、韩重锦、程艳秋已经在警卫员的保护下,来到许子杉的轿车前。 韩奶奶受了惊吓,但依旧稳稳地喊道:“孙媳妇,跟奶奶来吧!” 老太太在前面引路,轿车缓缓地往韩家大门开去。 沿途所有的烟花、鞭炮全部点燃。 整个盐仓镇都被掩埋进烟花爆竹声里。 许子杉一直就没看见韩星晖。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送嫁的几个嫂子和婶婶惊魂未定,忍不住小声说:“新女婿呢?怎么还没看见人?” 霍书雁扭脸看看许子杉,后者脸上一片平静。 “他再不出来,我,我……杉杉,他不会出海还没有回来吧?”孟佳佳说到半截,闭嘴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杉杉刚才被惊吓,他竟然还死藏着? 霍书雁平静地对孟佳佳说:“小孟,不管怎么说,杉杉今日风光大嫁,她就是韩老三的媳妇,正式过门的媳妇。” 孟佳佳心里气得要死,却不好发作。 到韩家老宅门口,韩奶奶和程艳秋在门口站定,老太太再次说:“孙媳妇,下轿吧!” 姐妹俩扶着许子杉,慢慢地走下来,客人围得人山人海,都等着看新人拜堂。 韩奶奶此时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是经过风浪的,心里再焦急,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她相信她的小孙媳妇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程艳秋心急如焚,心里还有不祥的预感。 程思瑶本来看着许子杉的十里红妆,妒忌的眼睛都要变成兔子了,又看到盐仓镇集一镇之力为许子杉办婚礼,她手心都要掐出三升老血。 当她看到连京都、宝都城、卫城、瓷城、临安府等等城市的领导,亲自来给韩老三和许子杉祝贺婚礼,姑姑姑丈亲自筹办婚礼,外面站满了威武不凡的战士,她恨不得韩星晖和许子杉一起上西天。 她甚至想着天降一个大雷,把整个盐仓镇灭掉。 凭什么,她一个农女,能得到大家这样的拥戴? 凭什么那样一个乡野之家也能十里红妆嫁女? 凭什么? 凭什么? 她愤怒的要爆炸的时候,真的一声惊雷落下——来了一群刺杀许子杉和韩星晖的杀手! 那会儿她的欢乐战胜了恐惧,哪怕她也死于枪战,她也希望许子杉和韩星晖被灭了。 她得不到,宁肯大家一块儿毁了。 那会儿她高兴得双手合十。 是哪个天使听到了她的祈祷给她出了这口恶气呀?! 死吧,死吧,都死吧! 姑姑,姑丈,大表哥,二表哥,韩星晖……整个韩家,所有来溜须拍马的宾客! 统统去死! 可是,没死!谁也没死,连受伤都没有,一滴血还没见着,就都不见了! 这些人来干吗的?逗乐的吗? 隆隆的鞭炮声中,许子杉下轿,一步步走进韩家门。 虽然她眼睛盲了,可是那眉眼看着完整如初,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精致的妆容,时尚的婚服,五官美艳,身材更是曼妙。 程思瑶这会儿只在心里骂天。 程坤爱人带着二房的女宾站在旁边观礼,她婆婆的颧骨被韩星晖踩断,还没出院, “好像韩老三不见了。”大嫂对程思瑶说,“我刚听说老三出海打鱼,已经一星期了,还没有回来。” 程思瑶顿时又一个惊喜,怪不得韩星晖一直没出现。 表哥肯定借着出海逃婚了,不然怎么会选择结婚前出海打鱼? 他怎么能看上一个瞎子。 许家不就是一个小门小户吗?怎么嫁女还摆上了十里红妆?对哦,出口业务她好像弄了不少钱! 大嫂现在发愁程思瑶的嫁妆怎么给,霍家前几天过聘礼,竟然只送了一些不值钱的破玩意儿,礼金也只给了500块钱,连农村娶妻都比这个大方。 叫他们程家倒贴嫁妆? 程思瑶配吗? “大嫂,三表哥会不会借机逃婚?哪有要结婚还去打鱼的?再说打鱼两三天就回来了,一星期没回来……”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没回来,有可能是逃婚,也有可能是出事了啊! 这几天季风狂暴,海浪百尺,三表哥,不会,死在海上了吧? 程思瑶心情像过山车,又想表哥死了,叫许子杉望门寡,又想着喜欢的人死了,自己会伤心欲绝。 许子杉进了韩家门,程艳秋和韩奶奶赶紧上来搀住许子杉,扶进正屋。 亲朋好友原本是想看看新郎新娘拜堂,只见一大批战士齐刷刷地跑进韩家院子。 很快把堂屋包围得严严实实。 程艳秋走出来,对大伙抱歉地说:“有人眼红我儿媳妇能干,也想对韩工不利,所以,拜堂仪式在室内举行,请大家稍微等待,举行完仪式,咱们就开席。” 那么多战士围着,想看也看不见。 除了韩家人,韩谓和李玉梅这两个大媒人,其他人全部请出去了。 包括许子杉送嫁的嫂子和婶婶们,也被请到一个房间喝茶。 大家虽然奇怪,但是也能理解,毕竟刚才差点把命丢了。 前厅里只剩下许子杉、霍书雁、孟佳佳、韩家一家人,韩谓夫妻俩。 韩奶奶抓住许子杉的手,十分抱歉地说:“丫头,乖孩子,韩家对不起你……星晖,他还没有回来!” 韩重锦已经气到七窍生烟,刚才要不是韩奶奶和程艳秋拦着他,他就把桌子砸了。 “逆子!逆子!!一辈子的混账东西!!这么好的媳妇儿,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已经快60岁了,本来身体也有些孱弱,这么一气,就脸色发青,手发抖。 程艳秋吓得赶紧给他捋心口:“韩哥哥,你别生气。” 能不气吗? 这算个什么事,儿媳妇家那么讲究,十里红妆,嫁妆从早上8点进门,一直持续了近3个小时,亲家是何等的重视。 逆子也不掂量掂量,大婚当头,他打什么鱼? 上级要鱼,管他个蛋!谁想吃鱼自己捞去,一辈子的大事,他怎么能答应韩谓? 第四百二十八章 孟绍辰的警告 韩重锦转头看见恨不得钻到地心里的韩谓,指着他,口不择言地说:“韩谓,我们一辈子的好兄弟做到头了,你明知道逆子要和小许结婚,你还逼着他出海,你是觉得照顾我老母亲几年,道德绑架星晖是吧?!” 韩重锦恼火极了! 若非韩谓护着韩奶奶十年,韩重锦哪里能让韩谓好好地站在盐仓镇。 韩谓拼命道歉,他若非被上级逼得太紧,怎么干这种缺德事! 李玉梅埋怨他,韩尽也埋怨他,韩谓气急攻心,昨天差点心绞痛厥过去。 他已经连续两天派捕捞队其他船去接应了,可是也没回来。 韩老三安全回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逼任何人做任何事! 韩重锦觉得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儿媳妇,越想越气,小时候怎么就没有一棍子打死韩星晖呢,他自己作死,还害了人家小许一辈子。 韩奶奶看儿子生气,她也心疼,可是她更心疼许子杉和韩星晖。 这个孙子,别人说他混,说他不着调,可是老太太明白,自己孙子一点儿也不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何况他有多喜欢许子杉,老太太都看在眼里的。 孙子不见了,肯定有别的原因。 想着刚才那些持枪来杀人的,老太太唯一想到的就是,她的孙子,不会已经遇害了吧? 这么一想,老太太也开始身体摇晃。 许子杉赶紧扶住老太太。 韩星玉也很生气,但他说了一句实话:“小许,奶奶,爸妈,今天这些人要杀要打,不是做样子,是真的要杀人,小弟不会在海上出事了吧?” 韩重锦恨极了韩星晖,张口就说:“他死了才好,死了就不拖累别人了。” 程艳秋扯扯他的衣衫:“韩哥哥。” 韩重锦完全气昏头了:“你拉我干什么?慈母多败儿,他如此混账,都拜你所赐!小时候我就说打死他算了,你就护着,护着,好了吧,现在又把人家小许祸害了。” 苏静好走上来,拉住许子杉的手:“妹妹,老三一定在拼命往回赶,你千万别着急。他也是没办法,韩镇长对我们家有恩,三弟他不得不去。他不可能不重视,不可能放弃你,你不知道他通知我们的时候有多急切,我们都感觉到了,他恨不得一天就把你接进门。” 大家都说了一圈儿,孟佳佳早就气得要杀人,眼圈红红的,怒道:“他没回来,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找?” 程艳秋实话实说:“这两天捕捞队已经派人去找了,都没回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杉杉?我们完全可以把婚礼延迟!”孟佳佳其实心里很怪异的一个想法,昨天韩星晖到底什么时候走的? 韩家人只能道歉。 许子杉静静地开口:“奶奶、爸妈,这几天海上季风,星晖一定是在某处躲避大风。我相信他,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许家把我风光大嫁,韩家大摆宴席,花轿把我抬进韩家的门,这辈子,我生死都是韩家人。” 程艳秋哽咽着,握住许子杉的手,轻轻地拍打,多好的儿媳妇啊,老三…… 不多久,大门打开,宾客看到许子杉跟程艳秋和苏静好走出屋门。 “各位宾客,谢谢大家参加小儿的婚礼,请吃好喝好!” 程艳秋微笑着,吩咐开席,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许子杉静静地站在程艳秋旁边,微笑着,恬静、美好。 宾客们才发现,韩家的小儿媳妇模样实在是太出色了。 孟绍辰站在大街上,正月的冷风肆无忌惮地灌着他的脖子,他好看的脸上一片阴郁。 众人一拥而上去韩家老宅看韩星晖和许子杉拜堂,他没去,也不想看。 街上空虚,护卫的战士全部去了韩家老宅。 他好似漫无目的地乱走,慢慢踱到捕捞队不远处的渔业管理所。 管理所绝大部分人都去参加韩星晖的婚礼酒席了,破旧的院子里只有一个值班的老王头。 老王头看见他靠近,用本地方言问了一声:“你找谁?” 孟绍辰抽着烟,说:“听说老田爱人生病了?” 老王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几眼,叹气似的答道:“是啊,生孩子落下的病根。” “还没送医院?” “想去治,老田家里没钱。” 说完这话,老王头就把大门打开,笑眯眯地招呼他:“天冷,进来坐坐吧。” 孟绍辰走进去。 老王头拿下墙壁上的渔网,打开一扇门,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地下室。 “孟区长有什么吩咐?”老王头肩也不斜了,腰也不弯了。 “谁叫你们把她眼睛弄瞎的?不是说杀韩星晖吗?为什么要杀她?”孟绍辰一改温润,阴冷地说,“你们不讲诚信?” 老王头干瘦黝黑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孟区长,我们调查下来,她能量巨大,立体种植,大棚种植反季蔬果,出口创汇……我们怀疑,她和那些特别的藤蔓有关。” “就算有关又怎么样?她能干,我可以争取过来,为我们服务,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那些藤蔓如果是她操控的,那必须除掉她!那些植物的战斗能力逆天,毁天灭地不在话下。孟区长,聪明如你,若她知道一切,你也在劫难逃。” “可她那些技术完全可以为我所用,我不允许你们杀她!” “她死忠韩家,若成长起来,教育、经济深得民心,必定会得到上层的重视和拉拢,我们再也无法翻身,再也无法夺得机会。” “踏马的,谁告诉你她会死忠韩家?她和我一起长大,我最了解她,她善良,乖巧,追我十八年,对我无比忠诚,我叫她干什么她就会干什么。” “可她现在只忠心于韩星晖。” “韩星晖不是死了吗?哦,对了,你们到底打死他没有?”孟绍辰阴狠地说,“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们,还灭不了他?你们也别鼓吹你们多厉害了,败给老爷子,一点也不意外。” “孟区长,我们会尽力。海上已经派了人围追堵截,目前捕捞队的那三个都死了。韩星晖,我们的人还在搜。”诋毁他们的组织,老王头很不悦。 也就是说,虽然韩星晖不知死活,但今天肯定没出现在婚礼上! “你转告你们的人,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谁敢动她,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孟绍辰站起来要走。 老王头喊住他,递过来一个绿色的军用挎包,这是大街上最普通的挎包。 “我们大人说,年底之前,你可以做到正区长。” 孟绍辰没说话,拎了军用挎包大踏步走了出去。 回到许子杉的那个院子外,他进了汽车。 打开挎包,报纸包着的现钞,一共十扎。 除此之外,还有6根小黄鱼。 第四百二十九章 他一定是执行任务去了 孟绍辰数出来两沓,想了想,又拿出来两根小黄鱼。 走去韩家院子的半路又折回来,把两根小黄鱼放回车里,只用红包包了两沓现钞。 小黄鱼放回挎包,锁了车门,又想了想,再次钻进车内把小黄鱼抽出来,用红纸包了。 去韩家院子,叫人把孟佳佳喊出来,把两沓钱和两根小黄鱼,交给孟佳佳,叫她给许子杉,说是自己的贺礼。 孟佳佳捏了捏,满意地说:“哥,你挺大方!”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小黄鱼是我跟人兑换的。祝福杉杉以后一切顺遂,我能做的也就是给她添点妆了。妹妹,我听说韩星晖出海没回来?” “别胡乱八卦,他马上就回来了。” 孟绍辰看着自己妹妹,忽然笑起来。 “佳佳,你既然和杉杉亲如姐妹,可你真的对她好吗?杉杉大年初一被人弄坏了眼睛,韩星晖不在场;杉杉十里红妆盛嫁,他不在场;杉杉差点被人枪杀,他也不在场!!他算什么男人,配得上杉杉吗?” “哥,换作你,也做不到时时跟在爱人身边吧!”孟佳佳也对韩星晖有怨言,可是谁叫杉杉喜欢他呢,谁诋毁都不行。 “结婚大事,他竟然去打鱼,分明把荣华富贵看得比杉杉重多了!我好后悔啊,为什么要听妈妈的话和杉杉退婚?” “……”怎么又拐他自己身上来了? 哥,你真病了! “佳佳,我知道你们都不信,可我是真后悔了,后悔得日夜难眠!”孟绍辰三指朝天,发誓道,“我要是说瞎话,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好端端的,发什么誓!” “佳佳,你们回宝都城吧,我马上给你们安排工作。做工人,做老师,甚至你们愿意去报社我也能把你们安排进去,你们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能养活你们。” 他告诉孟佳佳,住的地方也不用愁,他会给她们买一个独立的院子。 钱,他现在不缺,势,他也越来越大。 他想要的就只有一个许子杉。 谁挡了他的道,他就弄死谁! 孟佳佳说回头问问许子杉,别抱希望。 吃饭时,程艳秋带着许子杉逐桌给宾客敬酒,大家也都按照规矩给了红包。 虽然十天前,在程家闹得很不愉快,但是程家人依然全部都来了。 程艳秋领着许子杉第一个到老太太跟前:“杉杉,这是外婆。” 程老太太坐着不动,看着许子杉,心里鄙夷、嫌弃又厌恶,一个瞎子,给自己女儿程艳秋蒙羞。 想到前几天程思瑶跪在她跟前痛哭,指天发誓她和霍老三肯定是被许子杉算计了,只是她没有亲手逮住她。 程老太太知道这些手段(大家族的女人都懂),再加上那天许子杉和韩星晖出手伤人,狠辣无比,老太太对许子杉又惧怕又厌恶。 “外婆,请喝茶。” 许子杉稳稳地把茶杯递过去。 扫了一眼她的毫无光彩的双目,看着她递过来的茶盏,程老太太故意“嗯”了一声,却在要接着茶杯的时候,手错开一下,那茶杯就直接往地上掉去。 马上有客人说:“哎呀,茶掉地上了。” 程艳秋眼尖,蹲下去接茶杯,霍书雁更快,在茶杯掉下的一瞬间就接住了。 塞进老太太的手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哟,老太太,您老在想什么呢?” 程老太太脸色难看,茶盏往桌子上一放,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往茶盘上一放。 行,给钱就行。 许子杉又给程万里的母亲,韩星晖的大舅妈敬茶,大舅妈客气多了,赶紧地接着,一边说着“百年好合,白头到老”,一边在茶盘上放下一个大红包。 许子杉离开程老太太的桌子,程思瑶过去给程老太太和牟婉清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脚被一条凳子绊了一下,一下子扑在程老太太他们桌子上。 她砸向桌子上,本能地手抓住桌布,那桌布被她一扯,“哗啦”,满桌子的茶盏、汤碗,统统都朝着老太太倾倒过去。 程老太太本来年纪大了就反应迟钝,这么多碗啊、碟啊、盏啊……像长了眼睛一样,都往老太太扑过去。 谁都来不及拦着。 兜头浇向老太太,一头一脸一身。 好似洗了个茶水、汤水澡。 霍书雁看见了,无动于衷。 她要照顾新娘子,走不开! 程艳秋在跟前,孟佳佳忍笑忍得很辛苦,都快憋出腮腺炎了。 许子杉作为一个盲人,默默地在心里耸了个肩:我也不想这样啊,拿了你的红包,茶水必须给你,不然我占老年人的便宜,多不厚道! 就算韩星晖不在,谁也别想欺负她。 唐培已经私下知道韩星晖出海打鱼没回来,心疼许子杉,找个机会抓住许子杉的手说了一会儿话,说春天到了,临安府的风景最是优美,要接她去临安府玩玩。 许子杉也就随口说了一句:“过些日子,我和星晖一起去叨扰表嫂,顺便看看能不能帮表哥做点出口生意。” 唐培大喜,许子杉终于原谅他们了,终于肯支持程万里了。 午饭后,亲戚朋友吃完酒席,陆陆续续都走了。 韩重锦也要回去。 他对许子杉说:“小许,逆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跟我们回宝都城。尽管你失明,但是我觉得完全不妨碍你为研究工作提供思路,你调我们研究所工作吧,如果你不愿意出去工作,在家里陪你妈说说话。” 一辈子衣食无忧,他韩重锦还是能保证的。 “谢谢爸妈,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等着星晖。”许子杉拒绝了,她要在韩家老宅等着韩星晖。 韩重锦无奈,逆子混蛋,这么好的媳妇儿,几世烧的高香才求来的还不珍惜。 晚上,新房里没有新郎,只有霍书雁和孟佳佳两个姐妹陪着她。 霍书雁问:“后悔吗?” 许子杉静静地说:“不后悔。” 早上,美发师给她盘头发的时候,霍书雁说了一句:“小许,你要想好,到底要不要嫁给他?如果不愿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许子杉搂着她脖子说:“怎么,你舍不得我?” “嗯,韩老三那就是头牲口,他配不上你。” “书雁姐,你现在说是不是晚了?” 韩星晖在她闺房三天,霍书雁在外面打掩护三天,不可能不知道韩星晖和她痴缠在一起。 现在却说叫她想清楚? 肯定有事!!!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她心里怦怦跳。 系统里一片安静。 预料中的红点没有出现。 “搜索韩星晖,定位韩星晖!” 这句话她从早上到中午拜堂,说了上百遍,系统始终安安静静,红点始终无动于衷。 她知道,他走了,一定是趁着结婚做掩护,去干大事了。 执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任务,重要到,拿他们的婚礼做赌注。 怪不得他在犀浦镇一连三天,一分钟恨不得都不叫她下床。 “杉宝,这样,你就永远忘不了。”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大概是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吧! 韩星晖,你混蛋! 第四百三十章 无一生还 许子杉眼泪流下来。 霍书雁心疼,黑着脸,杀气外泄。 孟佳佳心里气,看见她哭还是忍不住嫌弃地劝说:“你哭啥?他又不是不回来。等他回来,我和霍书雁揍他!” 许子杉眼泪流得更多了。 她依然搜不到韩星晖。 除了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有一种可能…… 她再次想起来她的梦,许子仪的预言! 心慌,心疼。 “你要回犀浦镇我们就回去,谁敢说三道四我就杀了谁。”霍书雁阴沉着脸说,“没有拜堂,你也不算嫁给了韩老三。” “书雁姐,佳佳,我不回去。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着他,这辈子都等着!”许子杉擦干眼泪,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好好地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她是韩家媳,是韩星晖的媳妇儿,这一辈子都是,不会再做别的打算。 霍书雁陪着她住在韩家老宅,孟佳佳依旧住在原先的院子。 许子杉和韩星晖的大婚,在整个宝都城都引起轰动。 十里红妆,许家倾尽所有嫁女,是何等的宠爱。 婚礼上遭遇刺杀,杀手又神秘地一瞬间消失,多么蹊跷! 最重要的是,新郎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这个婚礼有太多的热点。 大婚第二天,韩星晖没回来。 第三天,没回来。 第四天,没回来。 …… 许子杉三天回门,程艳秋陪着一起回去的,沈亚琴和许英杰听到女婿出海一直没有回来,都放声痛哭。 程艳秋说了很多的好话,韩谓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韩重锦给上级打了报告,国家也派出了大船出海寻找。 许子杉走后,许爷爷和许英杰商量,去东埔区海运公司,出5000块钱,叫他们派出最好的轮船,出海帮忙寻找韩星晖。 许英杰和许爷爷亲自跟船出去寻找。 许子杉和霍书雁一起去捕捞队,把和韩星晖一起出海的队员名字要过来。 把出去寻找韩星晖的名单也要过来。 捕捞队不知道她要这些名单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给了她。 回到家,她把精神力全部放出去,在1000公里范围内,一寸一寸地搜查。 依旧找不到韩星晖。 那就定位、搜索那三个一同出海的队员。 搜索不到,定位不到! 她又开始在1000公里范围内的大洋海面上,搜索船舶,这个工作量非常大。 因为船不是活物,无法定位,只能在洋面上一点点地用精神力搜索。 假如,一船四人都已经没了,那么船要么沉底,要么随波逐流。要么,被人顺手牵羊牵走了! 半夜时分,她看到一艘铁壳搜救船,后面拖着一条机动帆船。 机动帆船的船首两弦,巨大的汉字标记着“盐仓东风6#”。 那是盐仓镇捕捞队的船只,是韩星晖这次带着三名队员出海的渔船。 船舱里装了半舱海鱼,船上空无一人,甲板上数道喷射状干涸的血迹,散落数十枚弹壳,船舷上无数的弹孔。 一切都告诉她,船上的人,死于非命。 尽管她再三地告诉自己,韩星晖不可能死的,他一定是执行任务去了。 可是心里有个小声在反驳:他是婚礼前一天晚上出去的,他走不远,搜不到,那些弹孔肯定是他和敌人枪战留下的。 那些血,很可能就是他的。 许子杉顿觉天旋地转,韩星晖,你一定一定一定要活着! 大婚后第十天,出海寻找韩星晖的大船回来了,“盐仓东风6#”找到了,人,一个也没回来。 韩星晖遇难了! 韩星晖回不来了! 与韩星晖一起出海打鱼的队员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也都尸骨全无! 韩谓看到盐仓东风6#被搜救船拖回来,船上四人全部遇难,直接昏了过去。 李玉梅痛哭失声:“老韩,老韩,你醒醒啊!谁也不想这样,我们也是被逼的。” 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的家属,在海岸边哭得呼天抢地,他们都很年轻,媳妇也年轻,孩子都未成年。 韩谓醒来,被韩尽扶着,跌跌撞撞地来到韩家老宅,“扑通”跪在韩奶奶跟前,泣不成声地说:“大婶,对不起!” 韩奶奶、程艳秋没有号啕大哭,一语不发,跌倒在地,李玉梅噗噗地磕头赔罪。 许子杉站在院子里,眼睛看着外面,她没哭,也没有说话。 她不相信韩星晖没了。 韩星晖一定是去执行任务了,是秘密任务,不是坐船,是乘飞机。 孟佳佳泪珠子断线一样落下来。 “杉杉,你节哀……” “小许,你节哀……” “小许,对不起。” “……” 众人说的什么,许子杉都没听进去,她就一个念头,韩星晖不会死的,她的命运都改了,他一定不会死的。 镇上的人劝了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的家属,更多的人都叹息,韩老三遇难了,新媳妇只怕也待不住了。 一场海难,几个家庭全毁了。 韩奶奶和程艳秋在最初的震惊和愕然后,悲伤心痛得昏过去。 许子杉失明的眼睛一直望着大海的方向,没哭。 镇上很多女人抹着泪说:“她哪里是不哭,有的人泪流在脸上,有的人泪流在心里。她不哭更危险,闹不巧她会想不开。” 霍书雁也这么想,许子杉和韩星晖感情有多好,她知道,许子杉现在这个样子,不会是想绝路吧? “小许,你想哭就哭吧!” “星晖不会出事的,他那么强,那点季风对他不算什么。书雁姐,佳佳,不要给犀浦镇报丧,没见到他的尸身,我不承认他先去了。” 他们说好的,他必须比她多活一天,他承诺过的。 不管盐仓镇镇办如何举行祭奠仪式,许子杉不承认韩星晖遇难了。 韩谓上报了重大事故,宝都城领导,葛佑辉、魏行之,以及许子杉救下来的周斐、陈鸿良都来了,除了安慰许子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委派公安严查。 是谁,逼着盐仓镇要深海鱼?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船在人亡?船上的血迹到底怎么回事? 海难是人为还是天灾?抑或二者兼而有之? 许子杉没反对这些调查,毕竟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都没了。 她就是确定韩星晖没死。 不管她是否承认韩星晖遇难,阳历4月1日,镇上为韩星晖四人举行了追悼会。 在镇上的大礼堂举行。 韩奶奶和程艳秋都被请去了,许子杉不肯去,她只一句话:“星晖还活着,他不会死的,说好的,他比我多活一天。” 大家都觉得她已经心碎了。 追悼会那天,全镇哀声一片。 一辆轿车开到大礼堂前,停下,车门打开,韩星玉和韩星言扶着韩重锦下来。 韩重锦虽然50多岁,但是他一直书卷气浓厚,看着很年轻,白发甚少。 这次他来,韩谓等人大吃一惊。 韩重锦满头白发,冬雪浸染,白得刺眼。 原本挺直的后背,佝偻着,面色苍白。 下车,也不理韩谓的请罪,更不理宝都城那些官员的招呼,直接进入追悼会现场。 韩重锦慢慢地走进礼堂。 走到韩星晖的棺材前,站定,看着他的遗像。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他死了,才想到他的好 因为韩星晖等出海四个人都尸骨无存,大礼堂虽然也摆了棺材,但只是衣冠在棺材里。 在每个大棺材上有一张人工画的素描像。 那黑白像是根据小照按比例画的14寸的照片,镇上请的画家水平很高,画得非常逼真。 韩重锦仔细端详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儿子的模样在他的心里是模糊的。 六岁之前韩星晖是跟着奶奶在临安府无忧无虑长大的,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韩重锦和程艳秋都不是很清楚。 只是韩奶奶给他们说过,开国那会儿,好多大地主下场都很惨……然而作为江南最大的大地主,周家和韩家却因为善行而独善其身。 韩奶奶说,韩星晖整天把家里的东西偷出去给别的贫农的孩子吃。 尽管开头家里人都骂韩星晖是个败家子,但是他乐此不疲,成了附近有名的孩子王。后来别的大地主都倒了,周家家主和韩爷爷都寿终正寝。 那时候韩重锦在国外,程艳秋照顾韩星玉和韩星言,她自己还是个音乐家,演出很多,顾不上韩星晖。 后来该上小学时,把韩星晖接回了宝都城,他变着花样地淘气,三天两头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但成绩却一骑绝尘,莫说年级第一名,就整个宝都城联考,他也总是以满分干掉所有对手。 后来,韩重锦从国外归来,看到小儿子如此聪明,发誓把他培养成韩重锦第二。 偏偏那孩子坐不住! “儿啊,你可是智商过200的啊,你那么好的脑子,完全可以做出一番大成就,为什么就不学好呢?”韩星晖悲伤着,又痛恨着。 他不过带了他一两年,他叛逆得厉害,各种对着干,韩重锦就再也没有正经看过他。 除了打他骂他,他们之间,将近20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心平气和地说过话。 不知觉间,他的小儿长成三个儿子里最高大健壮的那个。 他的模样大多数遗传了程艳秋,但是眼睛遗传了韩重锦,眼睛细长且黑,鼻梁很高很直,唇角微微抿着,看着就一股子桀骜不驯。 他的儿子在他没有看见的时候,在乡下像一株不屈的野草,长得这么英俊,这么高大。 韩重锦眼泪模糊了眼睛,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心里刀割一般地疼。 他再不争气,也是他韩重锦的儿。 他死了,他才想到他的好! 可是,再也看不到了,死的那样惨,尸骨无存。 把韩星晖的遗像抱在怀里,悲怆地喊了一声:“我的儿啊……” 昏了过去。 整个追悼会场,乱成一团。 镇上,凡是得到韩星晖生前帮助的人都自发地来吊唁,礼堂的里外都堆满了手工叠的纸花。 追悼会后,韩星晖四人下葬,韩奶奶老泪纵横地恳求许子杉去看韩星晖最后一眼。 许子杉坚决不肯去,坚持说韩星晖没死。 尽管她至今都没有搜到韩星晖。 镇上的人都觉得她已经魔怔了,伤心过度,执拗地不肯承认韩星晖去了。 许家也都来了盐仓镇,参加了追悼会,许爷爷、许英杰和许明轩心如刀绞。 女儿嫁人便守寡,许英杰伤心得走路都打晃,怕许子杉睹物思人,伤悲过度,便想接她回娘家住着。 许子杉不肯走,依旧淡淡地说:“星晖没死,我在家里等着他。” 许英杰哽咽着劝道:“杉杉,爸爸妈妈知道你伤心,也知道你对星晖的感情,可是,他不在了,你还年轻。你要知道,你独自一个人……不安全。” 盐仓镇本来光棍就多,她一个守寡的新媳妇,怎么过以后的日子! 许子杉淡淡地笑着,她不安全? 怎么会! 白天有霍书雁守着,晚上有四小只守着,别说光棍流氓,就算来一支精锐部队,她要灭掉也不会超过一分钟。 许英杰说服不了她,心里急却无奈。 许明苼黑着眼睛,冷冷地说:“姐,我姐夫不该死,是韩谓逼死他的,这个账我要和韩谓好好算一算。还有,姓关的和姓于的,卸磨杀驴,你、书雁姐和佳佳姐,把盐仓镇中心小学弄那么好,他们却把你们都赶出来,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白捡,哪有那么好的事!” 许子杉吓了一大跳,她怎么忘记许明苼这个定时炸弹了? 钱多多执拗,为了替她出气,烧掉菜园,把自己命赌上,眼前这个,上一世为了给她报仇,流浪汉一样堵了三年最后捅了霍老三,被枪毙惨死的那一幕,许子杉死也不会忘记! 不行,她绝对不能叫小苼重蹈前世覆辙。 “小苼,姐姐答应你们,回犀浦镇。以后,姐姐辅导你学习,咱们不在盐仓镇上学了。” 她搂着许明苼的肩膀,回娘家吧,韩奶奶和程艳秋压力也会小一点。 韩星晖回来,自然会去犀浦镇寻她。 她被许英杰接走的当天,韩奶奶和程艳秋也被韩重锦接回了宝都城。 韩家老宅一道道门锁了起来。 许子杉回到许家,许英杰和沈亚琴虽然心里难受,但都使出浑身解数,哄许子杉开心,全家都绝口不提韩家一句话,不提韩星晖一个字。 连左右邻居都被叮嘱过,不要提韩星晖,甚至结婚的事也都不要提。 许明轩去宝都城复兴大学附属高中上学了,许英杰去粮所上班,沈亚琴陪着许子杉,裁缝铺子也不去了。 沈亚琴总怕她想不开,所以一步也不敢离开,日子就这么不急不躁地过着。 半个月后,安静的许家忽然来了一辆吉普车,一辆卡车,还跟着警用三轮。 吉普车上下来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看着像个当官的,另外一个三十多岁,腋下夹个包,像是个助理、秘书什么的。 卡车上下来10个人,端着步枪。 警用三轮上下来几个公安。 沈亚琴愕然地看着这些人,这是杉杉的朋友吗? 霍书雁整日陪着许子杉,寸步不离。看门口来人,她没动,淡淡地盯着。 这些人是敌非友! “许英杰、许子杉在不在?”秘书模样的人问。 沈亚琴问:“你找他们干什么?有什么事?” “别问为什么,把人交出来。” 正说着,又一辆轿车“嘀嘀嘀”鸣着喇叭,嚣张地过来,嘎地一声,在许家门外停下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人,是陈超英。 他神色尴尬别扭,站在车门口,讨好地看着下来的人。 车上下来两个壮汉。 又下来一个人,哦,这不是程思瑶吗? 壮汉扛下来一辆折叠轮椅,又从车上背下来一个人。 是霍老三。 霍书雁眯着眼,不动声色地把许子杉护在身后,呵,这么大阵仗,霍老三想干什么! 第四百三十二章 许家侵占集体财产,罪大恶极 壮汉推着霍老三,车轮轧着石板路“咯噔咯噔”直响。 霍老三腿还没好。 许子杉已经看见了他们,呵,这是看韩星晖不在了,欺负她? 沈亚琴看着霍老三和程思瑶,她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吗的。 “把许英杰和许子杉叫出来。”秘书模样的人口气很不好,看着陈超英说,“陈镇长,你去喊一下?” 陈超英继续对霍老三恳求道:“霍同志,他们真的没有犯法,那些大棚都是他们自己投资的,种子、人工费,都是许家自己贴的,镇上一分钱也没出。” “陈镇长,你也有份,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霍老三没开口,程思瑶一板一眼地说,“没有你放水,那合同也签不成。你没有好处也不会任由集体财产流失。你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陈超英气得脸通红,愤怒地说:“程同志还是口下积德,没有证据不要乱扣大帽子。” “把人都叫出来,是不是胡说,一审便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陈超英对沈亚琴说:“沈裁缝,麻烦你把许英杰叫回来。杉杉在家吗?” 沈亚琴听程思瑶和陈超英争执,有点明白了,他们这是在说大棚草莓的事。 “行,我去叫孩子爸,你们别打搅我女儿,她眼睛不好,大棚种植的事她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我和孩子爸担着,和我女儿无关。” 沈亚琴匆匆进屋,对霍书雁说:“你护着杉杉,我看那些人不是好人,看情况不对,你就带杉杉走。书雁,我知道你有本事带杉杉走,求求你照顾好杉杉。” 霍书雁有武功,是女婿找来专门保护自己闺女的。 许子杉说:“妈,你放心吧,没事,我们不怕查。” 沈亚琴去粮所喊许英杰,霍书雁问许子杉:“小许,你有什么打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我有办法自证。” 低声和霍书雁耳语一阵,霍书雁点点头。 许英杰从粮所回来路上就想好了,上级非要追究侵占集体财产,若许子杉没办法自证,他就把这个罪名扛下来,不能连累杉杉,也不能连累许爷爷。 回到家,秘书模样的人问许英杰:“你叫许英杰?” “嗯,你们是谁?” “我们是宝都城农业局的,这是我们裴局长,我是他的秘书。我们接到举报,许英杰伙同许子杉,以帮助犀浦镇发展经济为名,骗取合同,将大棚种植所有的货款私吞,赃款用于购置嫁妆等挥霍,数额巨大,是举国最大的侵占集体财产大案。” 秘书宣读完红头文件,许英杰和陈超英都几乎暴跳。 “你和许子杉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超英脸色难看地说:“去镇办,我们在镇办就能把这个事对质搞清楚。” 刚才这伙人先气势汹汹去了镇办,胁迫他一起构陷许家侵占集体财产,陈超英不干,说没有这回事。 他瞅个空偷偷给办公室主任说,叫他赶紧去民兵连,把民兵调过来。 只要不去宝都城,不离开犀浦镇,陈超英就能护住许子杉。 许子杉由霍书雁扶着,许英杰和沈亚琴一起去了镇办。 在会议室进行现场审问。 首先是合同签署是否存在欺诈。 陈超英表示2000亩地的水果种植基地合同是10月份签署的,往年正常情况下,冬季种水果是不可能的。 在犀浦镇搞水果种植基地,当初许子杉只是提供种植技术,造福全镇百姓,并没有想签署合同。 是镇上求着许子杉签署的合同,因为他们没有种子,没有大棚,没有种植经验,没有启动资金。除了荒置的山脚闲田废地,没有任何资源。 他们和许子杉签署合同,实际上是把包袱甩给了许家。 陈超英说的都是实话。 许英杰也说:“我父亲年纪大了,年轻时在部队里还受了重伤,为了支持冬季水果种植,他老人家一头钻进大棚,日夜操劳,我们不是想赚多少钱,是想替杉杉还外债。” 霍书雁不吭不声,把一本账册拍在桌子上。 大棚材料、制作,成本账册。 眼下钢材600块钱一吨(2023年螺纹钢大概3500—4000块一吨,二者比值1:6),制作大棚的钢架更贵,一亩地的成本算下来大概900块以上。许家安装了1000亩地大棚,单大棚一项就用了90多万。 还有运输工具、种子、工人工钱等等,本子记录很是周详,总成本100万以上。 至于种出来多少草莓,售价多少,霍书雁又把一个打印的账本放在桌子上。 10月份签合同,11月开始种植,成熟期3个月,至今也不过头茬将将地成熟。 收获的果实,不多不少,刚好比宝都城供销社拿去的货多了一成。 这个账是霍书雁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许子杉叫她准备了两套账目,就是防止万一谁眼红,生出幺蛾子。 账目在桌子上,裴局长看了,陈超英看了,许英杰也看了。 陈超英一言不发,水果基地严格来说是许家承包了,他真不知道账目情况,而且他也没想到许家把账做得如此清晰,精确到个位数,打脸足够了。 账上显示,许家至今营业总额才70多万,到账只有30多万。 所以,赚个屁? 裴局长脸色很难堪,问许子杉:“听说你们草莓出口创汇名列前茅,你种的草莓就这么点?你这是假账!” 霍老三手指敲着轮椅扶手,说:“许子杉,你和韩老三糊弄鬼呢?你在华盛进出口公司已经出口几批水果了,你说你就弄了70万?” 程思瑶马上佐证:“我在姑姑家,亲眼看到她和华盛进出口公司的梁经理谈业务,草莓一公斤10米元,苹果也很贵——她在倒卖苹果,她在投机倒把!” 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地痛斥许子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至少赚了数千万,可是你还不知足,你逼着我表哥出海去捕鱼,害他尸骨无存,你是人吗?你凭什么得到他的喜欢?” 她话骂出来,沈亚琴和许英杰顿时愤怒地和她吵起来。 他们女儿一辈子都搭进去了,韩星晖的表妹说的是人话吗? 裴局长头疼,大喝一声:“许英杰,你吵什么吵?你就是侵占集体财产了!数千万啊,你好大的胃口,好大的胆子!许家全家侵占集体财产,罪大恶极,必须严惩。” 许英杰和沈亚琴气极了,他们的女儿遭难,这些人还满口胡沁,落井下石。 忍不住破口大骂。 秘书威胁许英杰说:“怎么,你想造反?” 霍书雁一把抓住他指着许英杰的手指,往下一弯,你踏马说话就说话,指谁呢?谁给你的胆子诬陷老百姓? 先把这厮的手指掰断再说。 秘书好似狗被石磨压住了,嚎叫得没人腔:“造反~了,造~反了……” 公安呵斥霍书雁放手,再不放手就开枪。 呵,开枪老子怕你个猪肝! 许子杉拦住了霍书雁,淡淡地说:“说我赚了数千万?请拿出证据!银行存款单、现金收款单都行,只要我签字的,我都认!” 第四百三十三章 阴谋、阳谋 “嗤!程思瑶,我确实和梁经理谈过出口创汇的事,但是,创汇重要,保障内需更重要啊!草莓我都给供销社了,哪里有草莓给华盛进出口公司出口?” “华盛出口的那些草莓哪里来的?” “不知道啊!你问他们呀。” 程思瑶哑口无言。 她原本以为霍家的名头无往不利,摆出霍家三少夫人的架势,威胁华盛进出口公司梁经理提供和许子杉合作的证据,梁经理直接把她赶出去了。 她拿不出梁高歌和许子杉合作的直接证据,若霍老三插手,这事就简单多了,霍老三恨韩星晖和许子杉,证据什么都不要,也能把许子杉一家抓起来。 所以她忽悠着霍老三来了。 韩星晖没死的时候,霍老三是很愿意利用自家的权势,用侵占集体财产的重大罪名,把韩星晖拉下水,但是现在韩星晖死了,他就有了新的主意。 韩老三没了,许子杉不就没男人了吗? 他是男人啊! 把许子杉办了,又解馋又侮辱韩老三,即便他死了,坟头也长满绿草。 再说许子杉根本没和韩老三办婚礼,那还是个黄花闺女嘞。 所以,趁机构陷许家侵占集体财产,许子杉为了救许家一门,得求他吧? 只是,这个女人好像不是很好搞ㄟ(▔︹▔ㄟ) “你那么多嫁妆哪里来的钱?你爸爸一个月才32块钱,你妈妈做裁缝,一个月撑死了才100块钱,你哪里来那么多钱办十里红妆?” 程思瑶是个大学生,绝非许子仪那种低级白莲,她能忽悠霍老三带着裴局长和公安前来,也做了功课。 许子杉笑了笑:“程思瑶,你调查挺清楚啊!不过,你怕是算盘打错了,我的钱,你十辈子也挣不到——” 许子杉对沈亚琴说:“妈,去把大家给我添妆的礼金记录本给他们瞧瞧!” 沈亚琴回家,不一会儿拿来一个软面皮的本子。 “本来,这些礼金是我们的秘密,没有必要给你们看见,可是你们既然怀疑我没钱,那么就叫你们看看。” 秘书把礼金本递给霍老三,原本以为一个乡村农女,礼金本会记录一些鸡零狗碎,裴局长和公安也没多想,在霍老三一左一右,跟着一起看: 京都xx部队全体官兵 100万 y省xx边防全体官兵 50万 未知xx 100万 ...... 罗玉栋、魏行之、葛佑辉、周斐...... 个个都是大人物。 霍老三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看许家人。 在社会上混那么多年,要是还看不出来什么,那才是白混了。 “这未知xx,是谁?”霍老三指着“未知xx 100万”,谨慎地问道。 “他们是谁?告诉你怕你承受不起!”霍书雁手指往天上指指,把册子夺过来,冷哼一声,“不必再看了吧?” 霍老三聪明地闭嘴了。 单这前十行,礼金就已经400万以上了,别说十里红妆,就算百里红妆也没问题。 而且,送礼金的人,就算霍老三的亲爹,也会几分忌惮。 他们证据不足,贸然动许子杉,只怕韩家也会出手。 霍老三正要说什么,许子杉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愤怒地骂程思瑶。 “程思瑶,星晖不在,你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置我于死地?你我本无冤无仇,就因你觊觎我的男人,便一次次陷害于我!可惜了,你在我男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大家还沉浸在她的可怕礼金记录本里发懵,她这一句话出来,大家都有点意外。 不是说许家侵占集体财产吗? 不是在看天价礼金吗? 怎么扯狗血剧情了? 但是许子杉知道,霍老三会在意这个。 霍老三最不服的是韩星晖,最恨的也是韩星晖,知道自己娶了韩星晖不要的女人,霍老三心里肯定不爽。 “你心思真龌龊,妄图调拨我和爱人的关系!韩星晖是我表哥,关心他一下就是觊觎他?”程思瑶绝对不能叫霍老三知道她喜欢韩星晖。 “哦,那前些日子得知我眼睛失明,你为什么委托外婆向我婆婆提亲,说你想嫁给韩星晖呢?别急着否认,你家男人一下就能调查出来。” 程思瑶脸色发白,她原本以为许子杉会永远埋在鼓里,没想到姑姑对许子杉那么好,这事也告诉她! 霍老三被成功带偏。 他狐疑又严厉地看一眼程思瑶,对裴局长说:“既然没有证据说明许家侵占了集体财产,今天这事就算了吧!” 程思瑶急眼了,霍老三这是想放过许子杉了。 “许子杉,你不要转移大家视线,今天我们是来谈你侵占集体财产的案子。你不是要证据吗?给你!” 秘书把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都是从船公司复印来的。 许子杉早就看到了,淡淡地说:“船公司出具的资料,无非是订舱单,提箱单,报关单和提单复印件之类,这些资料能说明华盛确实做过出口业务,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与许家有什么关系?” “宝都城只有你在种草莓!” “可我的草莓都给供销社了!” “......” 又绕回来了。 程思瑶原本以为霍家权势滔天,找个证据轻松简单,没想到梁高歌一点也不配合。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到车队调查从犀浦镇水果基地运输的出库单、签收单之类,可是问遍了宝都城的车队,竟然只有一个车队从犀浦镇往码头送过草莓,还仅仅一车。 邪门得很! 明明大批出口草莓,可是就找不到证据证明那些出口草莓是许家的。 霍老三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耐烦地制止了程思瑶。 “别再纠缠!账目清楚,陈镇长都说了,许家没有侵占集体财产!” “今天我们来,就是社会上风言风语,说小许同志的嫁妆是赃款购置的。出于对许家的保护,我们联合现场调查。既然查清楚了,裴局长,你们以后工作做细致一点,不能叫老百姓寒心!” 裴局长听霍老三这么说,心里发怒。 你爱人举报,让老子白跑一趟,还想把屎盆子扣老子头上? 但他哪里敢得罪霍家! “老许,小许,陈镇长,实在对不住,我们工作没做到位,实在对不起,还望小许同志千万包涵。” “老陈啊,水果种植,发展新型农业,这是大好事啊,你们有困难,怎么不上报农业局呢?压力怎么能叫小许同志承担呢!”裴局长马上转了一副新面孔。 陈超英这个社会哥也赶紧就坡下驴,连连道谢。 霍老三也摆出一副和善的口气,懊恼地对许英杰和许子杉说:“今天的事,是他们调查不足。既然弄清楚了,以后谁也别想为难小许同志。我请客,给许家压压惊。” 许英杰心里恼着程思瑶,没好气地说:“饭不吃了,以后别再冤枉我女儿,她身体不好,女婿又出事,你们但凡有点良心,也不应该这样往死里逼人!” 霍书雁冷冷地说:“无风不起浪,折腾小许一场,必须得有人对此承担后果。” 裴局长脱口而出:“我们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沉怒:“怎么,星晖才出事,就迫不及待地想迫害他家属?” 第四百三十四章 霍老三:我就喜欢她 众人大吃一惊,扭脸看去,只见门口进来两个老头,一胖一瘦,杀气腾腾。 正是谢老头和王老头王高启。 “道歉顶个屁用?老子当年打江山的时候,敌人杀我们那么多兄弟,道歉有用?” 这几个月全国形势大变,一群老伙计联络甚紧,只忙着自己的大事,忽然谢老头得知韩星晖海上遇难,盐仓镇还给他举行追悼会。 老头子吓得一个哆嗦,拉着王高启赶紧回来。 韩老三死了? 放他娘的狗屁呢,他怎么会死? 听说许子杉跑回犀浦镇,许明苼也不在盐仓镇上学了,俩老头都来犀浦镇看看。 没想到正巧听到霍老三带着农业局的领导,来欺负许丫头。 王高启说:“这些王八羔子欠收拾,索性收拾他们一顿,叫他们知道天王老子到底是谁!” 两人进门,就指着霍老三骂:“你是霍xx的儿子?瞧你个逼样,一副煮不熟的吊脸。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难为许丫头?” 霍老三被骂得脸红脖子粗,斥道:“你们是谁?出口伤人,为老不尊!” 王高启说:“老子还想打你嘞,你爹现在只灌猫尿了吗?怎么教出来你这种东西?” 程思瑶趁机上眼药:“你们都被许子杉蒙蔽了,她骗着我表哥,骗着两个镇,家财万贯,却害得我表哥为了挣结婚钱,在海上遇难……” 谢老头黑着脸看死人一样,道:“你是个什么牛马?在此大放厥词,你爹妈都死了?没人教育你?哦,你男人是霍老三?怪不得,一对儿牲口!” 程思瑶哪里能和一个老兵痞骂架,对方随便骂骂,都能把她臊得钻地下,泪水滚落下来。 娇娇弱弱地喊了一声:“三哥,他骂我……” 霍老三听他们提着自己父亲的名字,很不屑的样子,就知道这俩老头十之八九不能惹。 赶紧地从轮椅掉腚过来,客气地问道:“两位大叔在哪里高就?” “谁是你大叔?你算个屁,还想做我侄子!怎么着,打听老子的底细,想叫你爹来收拾老子?”王高启矮矮胖胖,骂人可比谢老头强太多了。 谢老头看着在场的裴局长一行人,心里厌烦:“想欺负丫头?老子也不妨给你们说,她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她是三个市的荣誉市民!为难她?你们摸摸自己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年前收回的所有的款项,许家都拿出来,购买了一批粮食、蔬菜,给瓷城灾情最严重的乡镇,每家每户送100斤粮食,30斤蔬菜牛肉。你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做得到吗?” “哦,你们要是不信呢,直接打电话到京都或瓷城市府,你们都是当官的,打个电话很方便。” 老头子发完火,对许子杉说:“丫头,别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了,我们吃饭去,老头子想吃酸菜鱼了。” 许子杉拉着霍书雁的手站起来,对许英杰和沈亚琴说:“爸妈我们回家吧。” 老头儿把许子杉带走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程思瑶不可思议地说:“许子杉怎么可能是三个城市的荣誉市民?那两个老头造谣的。三哥,你怎么就相信他们?宝都城有头有脸的人你都认识,他们一定是冒充大人物来诓骗我们的。” 霍老三看看陈超英。 陈超英告诉他们,这两位老人来头很大,都是部队的老领导,以前是什么职务大家不知道,但是,只知道上边来人,都先拜访他老人家。 “那他叫什么名字?” “瘦的姓谢,胖的好像姓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霍老三对自己的保镖说:“我们回去吧,哦,不,我们先去许家一趟。” “哦,裴局长,你回头想办法给许子杉一份奖励,嗯,就奖励她的开创精神,给他们赔个不是,记着要当着镇上人的面。” 裴局长点头。 马丹,这算什么事儿! 程思瑶心里怄得要死,她跟着霍老三去给许子杉道歉? 杀人诛心啊! 结果走半道,霍老三又改了主意,先回城。 程思瑶原本以为他会因为今天的事收拾自己,没想到霍老三竟然没有发火,反而还兴奋的样子。 回到家,霍老三就去缠着牟婉清,把咖喱国远洋航运公司董事长送给霍长官的阿拉丁神灯要来了。 程思瑶也是第一次见这个神灯——纯金打造的阿拉丁神灯许愿灯,比男人的手掌还要大,关键这盏黄金神灯上镶嵌了价值连城的宝石,造型非常独特。 她激动地说:“十里灯火尽繁华,一生唯愿岁如初。愿你心中有爱,眼底有光。愿你长路漫漫,初心可安……” 原本不想搭理她的霍老三听到这些,说了一句:“等等,你把刚才说的这些话再说一遍。” 程思瑶以为他听懂了,喜欢她的吟诵,就又说了一遍。 霍老三马上说:“你把它们给我写下来,嗯,可以再多写一些。” “你喜欢?” “嗯,你写下来。” 程思瑶拿了钢笔,一笔一画地写下来,又写了许多句。 一边写一边想着霍老三的学历,家里说他是大学理工科高才生,可在她看来,名不副实。 心里微微叹气,她嫁过来将近一个月,霍老三每天不着家,不是喝酒谈事,就是各种聚会,具体做些什么,她也不知道。 今天他想要这些唯美句子,她便写给他。 霍老三看她写完,拿过来读了一遍,选了一句。 程思瑶看他抄写好几遍都揉成纸团扔了,好奇地问:“你要做什么?” “送人!” “送谁?我的字不能直接用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怦怦直跳,有些东西不愿意相信,却偏偏在脑子里越发清晰。 “你这字,女里女气,上不得台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这么小气的字!” 韩老三说出的话,让程思瑶变了脸色。 看她脸涨得通红,怒视着自己,霍老三眼睛一瞪:“怎么着?不服?” “你到底要送谁?”程思瑶怒道,“你是不是送……” 说半拉又住口,有些事,窗户纸不捅破,还能自欺欺人,捅破了,便是缝线提豆腐——提也不能提了! 霍老三冷薄地看她一眼,根本不避讳:“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个坏蛋!我喜欢她,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回临安府。你最好闭嘴,这事传出去一个字,我剥了你的皮!” 程思瑶瞪大眼睛,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指着他:“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霍老三腿不方便,但因为离她很近,想也不想,照脸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又狠又急,程思瑶的眼泪都被打没了,愕然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打我?” “啪~”又一巴掌。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后宫不得干政 程思瑶长这么大就没挨打过,何况她才嫁过来一个月,就被男人打。 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就没有“仅此一次”。 她“啊”大叫一声,捂脸哭着跑了出去。 找到牟婉清,哭诉霍老三打她,脸上两个红红的巴掌印,肿起来的指痕条条分明,哭得梨花带雨,委屈极了。 牟婉清骂了一句“这个畜生”,问她为什么事挨打? 程思瑶想到霍老三说的那句话“这事传出去一个字,我剥了你的皮”,心里恨极,到底没敢说出来霍老三在谋算许子杉的事。 只说霍老三要把阿拉丁神灯许愿灯送给不相干的人,她不过劝说两句,就被打了。 牟婉清皱眉说道:“思瑶,程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这些规矩你应该都懂。男人想做的事,那一定是应该做、有必要做的事,做女人的就该无条件支持。那盏黄金许愿灯虽然也很昂贵,但是也没有到不能送人的地步。” 程思瑶犹犹豫豫地问“万一他要送的是女人呢?”,牟婉清无所谓地说:“男人裤腰带天生不紧,他们就那么档子事,你是正室怕什么?” 程思瑶嘴都快塞进一个鸡蛋,想要说的话全部被卡在喉咙里。 牟婉清拿出婆婆的威严,教训儿媳,说霍长官的事她就从来没有干涉过。 甚至还说出一句“自古,后宫不得干政”! 程思瑶三观震碎!牟婉清不管怎么说都是新社会女性干部,怎么说出后宫不得干政的话来? 她出嫁之前,母亲、嫂子和程老太太都找她谈了话,叫她务必讨公公婆婆的欢心,不单为了她自己,也为了程家。 被牟婉清调教了一两个小时,程思瑶所有的耐心都已用完,心里对牟婉清鄙夷又痛恨,这人不仅没有主持公道,还把她当下属做了一篇极端反动的封建洗脑报告! 沉闷地从牟婉清那里走出来,还没到自己卧室,就听到一声快乐的喊声:“姑妈!” 程思瑶停了脚步,从二楼看下去,就看见牟春燕背着个绿色挎包,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旅行帆布包,从外面高高兴兴地回来。 她穿着时髦的格子裙,外面罩着羊毛呢大衣,不漂亮,但是看着青春洋溢。 程思瑶有些羡慕,又有些痛恨。 站着没动,脑子里迅速转圜,忽然一笑,掉头下了楼,柔柔地说:“春燕回来了?外面冷不冷?” 牟春燕和她互相虚伪地吹捧:“表嫂在家呢?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哦,对了,有你一封信。” 她把从信箱里取回来的一堆报纸和信放在茶几上,把其中一封写着“程思瑶亲启”的信给了程思瑶。 “估计是我弟弟或者我妈写来的。”程思瑶一边接信一边说。 牟春燕看着那信封下面落款印刷着“湖西大学博物研究院”字样,笑着说:“是你大学同学吧?” 程思瑶看那字迹十分熟悉,忽然心慌,把信往兜里一塞,和她闲扯。 俩人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牟春燕旅游的事,牟春燕站起来说:“还有表哥的一封信,我给他送去。” 霍老三还在努力写字,地上已经扔了好多纸团子。牟春燕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 愿前路为你挡风尘,愿今生为你奉温茶。愿你手捧鲜花芬芳岁月,愿你脚踏山河繁华人生。 她扑哧笑起来:“表哥,你练字呢?这是谁写的?” “程思瑶。” 牟春燕顿时牙咬,程思瑶是大学生,是名门望族的小姐,文化底蕴她一辈子也追不上。 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表嫂的同学给她寄的信,封面上的字钢筋铁骨的,比你写的好多了。” “谁给她写信?” “不知道,估计是个男生,那字挺硬气的,是湖西大学寄来的。” 霍老三手一顿,头也没抬,问她这些天去哪里玩了? 牟春燕上次被韩星晖打昏过去,骨折并不厉害,肋骨有些骨裂,她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后来就在全国各地旅游放松。 “表哥,我在楚庭玩的时候,救了一个老太太,她摔在街上,昏过去,我背她去了医院,你猜她是什么人?” “难不成是个大官太太?”霍老三纯粹是开玩笑。 “不,是个逃亡的地主婆,她已经隐姓埋名逃了15年了。” 十几年前,逃亡的地主和地主家属极多,只是都隐藏极深,牟春燕遇见也属巧得很。 “后来呢?”霍老三问。 牟春燕说那个老太太逃了15年,与家里人都断了联系,已经油尽灯枯,牟春燕照顾她半个月,一直到她去世,老太太才把自己身份告诉她。 老太太临死前,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家产都告诉了她。 牟春燕把旅行帆布包打开给霍老三看。 包里半袋子现金,估计有十万,还有沉甸甸的一大包小黄鱼。 “表哥,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牟春燕两眼发光地说,“你都拿去,我知道表哥要做事,手头没钱。” 霍老三抓着那些现金和小黄鱼,叹口气,真心地感激道:“表妹,谢谢,你这雪中送炭,要比那些锦上添花的不知道珍贵多少。” 霍老三平时根本看不上她,哪里好好喊过她表妹。 牟春燕激动地把整个包都塞给他,望着自己的脚尖说:“只要表哥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想办法弄来。” 她原本不想给霍老三说的话,此时一激动都说了,说老太太给她留的金钱还有几处,她会分批取回来给霍老三。 霍老三巴不得她立马拿回来,他太缺钱了! “表哥,我觉得表嫂有点不对劲,刚才我把她信拿给她,她竟然立即抢过去,还黑着脸说以后不准我碰她的东西。” “哼……”霍老三欢快的脸黑下来,不叫人看?那定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程思瑶被霍老三打了两巴掌,在牟婉清那边告状无门,心里憋屈,想回临安府又不能回去。 看着牟春燕好久都没有从霍老三那边出来,什么表兄表妹,她心里冷笑,嫁过来这些天也基本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霍老三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霍姓却很值钱。 这大概也是牟春燕想嫁给霍老三的缘故,没有一个人能顶住顶流权贵的优越性。 收拾一个人成本太高,要是一箭双雕,一箭三雕,才对得起她程思瑶的智慧。 想着,就打了个哈欠,抬眼看看一人多高的大座钟,也不过上午10点。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天她一天到晚犯困,天天睡不够似的。 卧室她不想去,霍老三不给她道歉她不坚决不搭理他。 缓缓走到楼上开着门的客房里,躺下沉沉地睡了。 睡了不知多久,被惊醒过来。 睁开眼,原来是牟春燕正在翻找什么,她模模糊糊地问:“你在找什么?” “帮表哥找本书。” “春燕,你看见那盏阿拉丁神灯许愿灯了吧?你知道你表哥要送给谁吗?”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谁?” “许子杉!” 第四百三十六章 螳螂在前,黄雀在后 牟春燕确实看见那盏灯了,那是姑丈收到的外国领导送给的礼物,太精致太漂亮了。 竟然是送给许子杉的? “他在写的情书也是给许子杉的?” “是。”程思瑶恰到好处地泪水涟涟,“我们都败给许子杉了。” 牟春燕很气,但是她现在不信任程思瑶。 她心里明白,程思瑶在利用自己,尽管牟春燕也很想撕了许子杉,但是她更想把程思瑶除了。 许子杉不过是表哥肖想的,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已,许子杉根本不喜欢表哥。 但是程思瑶却是死死地霸占了霍三少夫人的位子。 程思瑶怕表哥爱上许子杉,又不想脏自己手,想借她手除掉许子杉。 她故意惊讶地说:“我表哥怎么能送东西给许子杉?许子杉不是和韩星晖结婚了吗?” 程思瑶告诉她韩星晖已经死了,出海打鱼,遇难了。 牟春燕呆愣了一下,没接话。 程思瑶也不逼她,看上去很是忧愁。 好一会儿,牟春燕在屋子里拿了一本书走了。 程思瑶在床上继续睡了过去。 睡得迷糊间,她再次被人弄醒,一睁眼,吓一跳,霍老三轮椅在她床前,他的阴森暴戾的脸正对着她。 “你!”程思瑶一下子想起来被他打了两巴掌,怒气顿时上来,“你来干什么?” “你同学给你写的信呢?”霍老三伸出手,“给我看看。” 程思瑶一下子有点慌张,今天发生的事太多,那封信,她还没看过。 那封信的字迹,是湖西大学化学研究科的高材生楼安荣。 他不仅是化学研究系的高材生,还是一名大才子,不仅湖西大学校报上经常看见他的作品,就连宝都城的一些刊物也追着约稿。 在临安府,楼安荣非常有名气。 只是可惜那人家庭贫寒,没有权势,还有一个寡母拖累。 楼安荣追求程思瑶好多年,写了好多滚烫的诗词给她,全校的同学都知道他为她写下的爱情诗。 但是,门不当户不对,程家不同意。 当她看见了韩星晖,就拒绝了楼安荣的追求。 相对于文弱书生楼安荣,韩星晖强盗一样的糙汉,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马,把程思瑶的眼睛完全吸引。 现在,他们一个死了,一个成了过去式。 程思瑶不想和过去再有瓜葛,但是楼安荣到底写的什么,她真不知道。 霍老三再次严厉地说:“把信拿出来!” 程思瑶气愤地说:“那是我的私事,我有我的空间,你为什么要干涉?” “你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是霍家的,我怎么不能看?” 霍老三不管,叫自己保镖直接翻找。 管家权兴不管不顾地过来,按住程思瑶,从她衣兜里把那封信翻出来。 程思瑶已经完全傻掉了。 权兴,一个管家,敢按住她,搜身! 而霍老三看着一点也不在意。 她是他的妻子啊,他怎么能看着别的男人搜她身? “你,你怎么能允许这个龌龊的男人搜我身?”程思瑶脸色惨白,她是程家的小姐,她是霍家的正牌的少夫人。 却被一个男管家,随便搜身! 而霍老三无动于衷,对权兴说:“念!” 权兴面无表情,把信封撕开,开始念信。 “dear瑶瑶: 昨天睡觉又梦见你了,醒来很苦,但是梦中很甜,我真希望我永远不要醒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亲亲,你可知我悲伤? 我知道你嫁给他是不得已,我很难过我的无能。 霍家门庭虽高,但霍老三并非良配,你如此纯洁,如此善良,然而世道不公,你一定是被他算计了,他怎么能配得上你! 你给我的指环,我日日戴着,它还有你的温度,我戴着它,心安而甜蜜,因为它曾亲近过你的肤泽。 我太兴奋,无法形容我的感受。凤凰引火自焚,然后有一个新生。但愿我能把以往烧成灰,重新开始想你的新生活。 亲亲,想到你,我的心里像火烧一样。想到我们的第一次,我的心已经乱了,上天不仁,残酷乃尔! 我今天提早睡觉,以期再次与你梦中相遇相伴! 亲亲,我的瑶瑶! 你的荣安 1979.5” 权兴面无表情地念完了,从他一开始念,程思瑶就崩溃地阻止他“不准念”,然而霍老三阴沉地命令:“念!” 信念完,程思瑶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剥光示众,她愤恨地看着霍老三,也看到门口站着的脸色更加阴沉的牟婉清。 “你们,无耻!” 她怒极,恨极,羞耻至极。 虽然不知道楼安荣为什么写这些内容,但是她恨他,远不如恨眼前的一群人。 她的一句话出来,立即就被霍老三甩来的一个耳光打得大脑断片。 接着霍老三扑过来,抓住她的头发,一下子就把她从床上拖到地上。 程思远挣不脱,被迫跪在轮椅前,徒劳地推他的手。 桌子上有一个羽毛球拍,霍老三抓过来,没命地打在程思瑶的头上、身上。 用力过猛,他整个的从轮椅上摔下来。 就算他摔下来,也没有停止对程思瑶的殴打。 牟婉清冷冰冰地看着他打程思瑶,开始并没有劝,只是冷漠地看着。 牟春燕从后面过来,看到霍老三摔下来,便对权兴说:“权叔,赶紧把表哥扶起来啊,他腿还没好呢!” 七手八脚地把霍老三重新扶回轮椅,牟婉清才对权兴说:“把她拉起来。” 程思瑶已经被打懵了,权兴扶起来她,她还没有反应。 她被打的是脸和头部,疼得厉害,伸手一摸,两手血,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畜生,畜生,一家子极品……” 牟婉清冷漠地说:“畜生?极品?骂谁呢?你不守妇道,还骂男人,我看打的太轻了。” 牟春燕气愤地说:“我表哥哪里对不起你?他那么辛苦地赚钱养家,你倒好,不好好跟表哥过日子,竟然想着给表哥戴绿、帽、子!” 霍老三听到这里,更加愤怒,再次拿了羽毛球拍,下死手打程思瑶,程思瑶惨叫声中,羽毛球拍被他打断了。 忽然权兴喊道:“夫人,你看,血!” 程思瑶身下流出一摊血,慢慢地洇开,裤子都湿了。 牟婉清叫霍老三“住手”,叫权兴把家里的专职医生叫来,甩手离开了,叫霍老三也躲开。 霍老三的轮椅被推走了,只留下权兴、牟春燕和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程思瑶。 权兴把程思瑶扛到她自己房间,牟春燕给她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讽刺地看着她:“换上吧。” 程思瑶全身颤抖,也不换衣服,呆呆地坐在床沿上,对牟春燕说:“魔鬼,你们都是魔鬼,这一切都是你搞的,对不对?” “呵,你不是也一直算计我吗?今天不是还怂恿着我和许子杉火拼吗?” 牟春燕捏着自己的手指,大彻大悟一般地道,“程思瑶,不要觉得你读书多一直拿我当枪使,我,不上当了!” 霍家的专职医生给程思瑶检查了伤势和病情,摇了摇头,叹口气:“三少夫人,流产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黄铜尿壶 程思瑶听到“流产了”三个字,呆滞了一会子,她什么时候怀孕了? 结婚才一个月多,霍老三因为腿断了,这一个月,他们没有在一起啊! 那就是那次,在灯会上那次。 她呆愣着,牟春燕比她还震惊,程思瑶竟然怀了三表哥的孩子! 可是,医生说“流产了”!!她是该笑还是该笑? 程思瑶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她怀孕了?又流产了? 她竟然被打流产了。 “啊啊啊,我要回临安府,我要回临安府。”她疯狂地尖叫起来。 牟婉清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可惜孩子没了,痛骂道:“蠢货,孩子都保不住,你有什么用?!” “我没用?你儿子打掉孩子你怎么不说?是他杀了自己的孩子!他打掉了我的孩子!” “你为什么挨打?” “他暴戾,他打女人!......那封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楼安荣在报复我,他在造谣。” “指环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我根本没有给他过指环,当时他追求我,我根本没答应。”程思瑶那时候羡慕楼安荣的才华,他可是全校有名的大才子,不知道多少女生喜欢他。 程思瑶也是全校有名的大家闺秀、才女。 互相倾慕。 程思瑶知道他的家境不好,配不上自己,但是又很享受大才子身上的光环,享受全校女生艳羡的眼光。 可是指环,她真的没有给过他! “程思瑶,你要是想程家覆灭,你就尽管闹。”牟婉清厌恶地喝道,“你不守妇德,辱骂丈夫,孩子都保不住,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教育你的。” 叫她别闹了,安安静静地养两天,冷静一下,若过几天还是想回临安府,她叫权兴买一些好的礼物,亲自送她,风风光光地回去。 牟春燕在一边看着,也不吭气,唇角带着一抹讽刺。 霍老三叫权兴把他的衣物被褥都转到他的书房,叫牟春燕帮着他收拾收拾。 “表妹,你帮我把楼上的书房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睡书房。” 程思瑶心里恨透他,但是他搬走她又有些说不明的烦躁。她才失去孩子,他不应该安慰她吗?竟然直接分房睡? 那以后这个家谁还把她当人看待? 她在这边泪流满面,霍老三把给许子杉的情书写好,把阿拉丁神灯带上,已经吩咐保镖带他去犀浦镇。 许子杉被谢师父从镇办接走,心里惭愧,许英杰夫妻都是老实人,跟着她一次次担惊受怕。 她对许英杰和沈亚琴说:“爸爸妈妈,始作俑者是霍老三和程思瑶,姓裴的就是个狗腿子。回头他们肯定还会来送礼赔罪,姓裴的赔礼你们就收着。” 许英杰气愤地说:“我们饿死也不接受他们的赔罪,欺人太甚。” 许子杉笑了笑,说这世上不过人情世故四字,他们既然知道我们不好惹,必定会巴结上来,这些小人我们懒得交往,但是也不要得罪,难缠。 果然不过一日工夫,裴局长和那个狗腿秘书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了许家,陈超英陪着,大张旗鼓地赔礼道歉。 在全镇举行了表彰大会,对许子杉带动家乡经济的行为予以表彰。 所以,水果种植基地,她个人赚私钱的谣言不攻自破。 许子杉被表彰那天,霍老三来了,孟绍辰正巧也开车来犀浦镇看望孟佳佳。 “顺便”给许子杉送来一条狗,那是一只拉布拉多导盲犬。 沈亚琴和许英杰不知道导盲犬,只看那狗挺乖巧,摸它也不咬人,还会给人领路。 辛酸但是又觉得欣慰。 沈亚琴自从知道孟绍辰在亲女儿和养女之间跳来跳去,厌恶他,现在看他对杉杉不错,于是也就热情招待他。 不过也仅止于此,至于别的,别想! 女婿才刚死,不管是谁来提亲,都免谈。 “镇上怎么忽然给你开表彰会了?”孟绍辰不解地问,“时间不上不下的,他们是想把水果基地收回去?提前结束合同?” 许子杉笑笑,农业局没说。 “小许为全镇百姓做出那么大贡献,早该表扬鼓励。”霍老三把那个阿拉丁神灯许愿灯给了许子杉,“上次我听程思瑶的怂恿,不辨黑白冤枉了你,很是愧疚,今天特地来给你道个歉,请小许同志原谅。” 许子杉眼睛“看不见”,对霍书雁说:“书雁姐,他给的什么礼物?” 孟佳佳没好气地说:“还能什么好礼物?一把黄铜尿壶。” 孟绍辰在一边使劲地抿嘴憋笑,妹妹肯定是故意的,她又不是不知道阿拉丁神灯的故事。 霍老三满头黑线,权兴不满地说:“这位同志,你看错了,这是咖喱国赠送于我家长官的神灯许愿灯,你看看,上面那么多珍贵的宝石,怎么会是尿壶!” 孟佳佳扫一眼霍老三,自从来了,一直盯着杉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霍书雁自然也看出来霍老三的心思,大恼。 mmp,想什么屁吃呢! 于是她也点点头,很肯定地对许子杉说:“小许,他送的确实是个尿壶,就是有点花里胡哨,个头不大,估计一泡尿能装两壶。” “咳咳咳”,孟绍辰手掌盖在嘴上,他怕自己笑出来。 霍老三有些恼火,许子杉身边都是什么垃圾,没文化,说话还这么粗俗不堪! 他把阿拉丁神灯放在许子杉的手上,说:“小许,你摸摸看,你一定知道阿拉丁神灯的故事,它代表着一个美好的心愿——心想事成。” “真能心想事成?” “能。”霍老三心说,只要你跟了我,就知道霍家的能量了。 许子杉把许愿灯往身边的孟绍辰手里塞过去,一本正经地说:“孟绍辰,你帮我试试,有没有神灯精灵钻出来?” 孟绍辰憋笑憋得辛苦,去接神灯,谁知道许子杉因为眼睛不好,灯“哐啷”掉地上了。 灯盖儿落地,掉出灯里折叠好的信纸。 孟绍辰伸手去捡。 霍老三急得马上想去抢,结果忘记自己在轮椅上,“扑通”跪趴在许子杉的跟前。 跪着!霍老三真棒,跪姿很标准! 孟绍辰想着赶紧去医院,看看腮腺有没有憋出问题。 他迅速把那张信纸打开,权兴想拦也拦不住了。 “愿前路为你挡风尘,愿今生为你奉温茶。愿你手捧鲜花芬芳岁月,愿你脚踏山河繁华人生。” 孟绍辰念完,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脸上的笑散去,眼睛里堆满了阴狠。 踏马的,还写情书送许愿灯,一坨臭垃圾,也配肖想杉杉? 第四百三十八章 注定孤单一生 怪不得要拿这么重的礼送给杉杉。 他默默地把信纸塞回神灯里,把盖子也盖上,递给权兴,静静地说:“杉杉现在需要安静,您把自己的夫人管好,不要给杉杉找麻烦就是对杉杉最大的关爱。” 霍老三心里恼火,孟绍辰,你踏马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区一个副区长,也敢和我作对? 什么发小,什么妹妹,孟绍辰,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还不是和我一样! 从许家出来,霍老三立即对权兴说:“打个招呼,把孟绍辰赶下台。不,找个理由,弄进去,狠揍,关死在里面!” 韩老三他动不了,孟绍辰,不就是一只小蚂蚁! 孟绍辰在许家待了很久,教许子杉怎么使用导盲犬。 他没说这是导盲犬,只是给许子杉说这狗是朋友搞来的,挺乖的,叫它以后陪着许子杉。 沈亚琴说:“这只大黄狗看着挺老实,还会给人带路,挺聪明。” 霍书雁提醒许子杉:“小许,这狗不便宜,不是国内的品种。” 她以为许子杉看不见。 许子杉早就看见了。 “妈,把这狗给孟绍辰带回去,咱们不能要,太贵重了。”许子杉摸摸索索的,像个真正的盲人,“我摸着像是拉布拉多导盲犬,应该很昂贵。” 沈亚琴看看那狗,和大黄狗也差不多啊,就名字怎么这么怪?拉不拉多? 拉不拉的多不知道,但是看着个头挺大,应该吃的挺多。 “小孟你把狗带走还给朋友,如果是买的赶紧退回去。在乡下,这么昂贵的狗养不起。” 沈亚琴坚决不要,尤其孟绍辰,他想干点啥,沈亚琴看得懂。 杉杉现在不考虑婚姻,就算要嫁人,也不能嫁给孟绍辰,他之所以对杉杉好,大概是看着杉杉能挣钱,不然他要模样有模样,要地位有地位,为啥一定要找乡下姑娘? 又是退过亲的,还在两个女儿之间跳来跳去,他不嫌丢脸,许家还要脸呢! 孟绍辰说得天花乱坠,许家坚决不要。 无奈,只好把狗带回去。 临走前,对孟佳佳说:“佳佳,你跟我回一趟宝都城吧,咱妈好像不行了,你就看她一眼,也不用说什么。” 孟佳佳不肯去。 孟绍辰说那你就送送我总行吧? 兄妹俩出去,许子杉对霍书雁说:“书雁姐,我想再见见谢师父,明天你开车带我去吧?” “行。” 霍书雁知道她想干什么。前几日谢师父和王高启从外地赶回来,听说韩星晖去世了,俩老头不相信,这几天了,应该有调查结果了。 沈亚琴以为她要回盐仓镇,怕她睹物思人,说:“杉杉,你要是想谢师父教你弟弟,我们把他老人家请家来住着行不行?” 许子杉说不是教小苼,有点事想和谢师父商量。 也不知道谢师父和韩星晖都是天生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还是怎么地,这几天,她精神力追踪着谢师父和王高启师父,两个老头子竟然一句关于韩星晖的话都不说。 连写字都不写。 俩人偶尔打几个手势,许子杉一点都看不懂。 晚上,许子杉和霍书雁睡下,两张床挨着。 霍书雁为了开解她,主动说起来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哦,才到我大腿那么高,我妈妈特别喜欢给你扎漂亮的小辫子,因为我的头发和男孩子一样短。” “书雁姐,你嫁过人吗?” “我对外都说嫁过人。” “那就是没有嫁过!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啊?”霍书雁眼前浮现一个大杀四方的毫无温度的身影,半天才说,“暗恋算不算?” “算!他人在哪里?如果你喜欢他,他还没有成家的话,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们在一起。”许子杉在黑暗里说,“书雁姐,一辈子还很长,以后你不必一直跟着我,你有你的生活。” “不用了,他,已经没了。”霍书雁说话声调没有变化,但是黑暗里,一滴眼泪从眼角慢慢滑下来。 男人是她的教官,8岁那年,他找到她,问她愿不愿意给她母亲挣一份舒适的生活? 霍书雁以为又是牟婉清派来的人,直接拒绝:“不愿意,你们能死多远就死多远。” 后来他又来找她几次,霍书雁恼了,拔出匕首刺他,呵,他看她拔刀,严厉的眼里带了几分满意。 哪里打得过!但是她拼死地打,非常顽强,被摔出去,再咬牙站起来,即便被摔得头破血流,匕首被踢飞,也要扑上去把他的胳膊咬一排深深的牙印。 不仅不怕死,还智斗,成功把他骗到水里,然后在水里想淹死他。 后来,他干脆每天过来教她打架,还告诉她如何才能打赢别人。 母亲杨氏去世,母亲的尸体她都没有能力埋葬,背井离乡,也不知道埋葬在哪里。 那个人帮助她葬了母亲,她也无处可去,就跟着他走了。 在那里遇见了“0”,年龄和她差不多大,但是实力天差地别。“0”是最特殊的,平时不在,只要来了,脸上总是涂满迷彩。 100多个孩子一组,每天往死里训练。 每一餐都要打架,每一宿都要对打,每时每刻都保持高度警惕,打赢的有饭吃,有床睡。 没打赢的就只能饿着,只能睡地板盖稻草。 一直输的那些分流出去,最终去了哪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0”是个变态,凶得像头野兽,比他年龄大的,比他年龄小的,无论男女,无论教官还是队员,都被他击倒。 据说“0”在10岁就开始独立执行任务。 那时候,所有人的名字都保密,数字就是名字,1、2、3、4、5,在基地里,“0”最大,“0”就是王,是他们所有人的榜样,也是他们挑战的对象,每一个队员都以能抗住他一击而自豪。 她记得教官叫“0”和她过招,她一时胆怯,被“0”一拳打昏,她知道怕是没用的。 下一次她就拼了…… 后来他们就开始执行任务,她16岁那年,教官找到她,告诉她,上级决定叫她单独执行一个非常艰巨且无比重要的任务:潜伏夷州! 她只能单线联系“0”,“0”已经离开基地,他的代号叫——重华。 在国内,她的户籍已经注销,霍书雁,是个死人。 她的新代号——千惠,夷州人。 从两年前,她每天大量的时间就是学习夷州话、夷州风俗,出任务的地方一直就是夷州及其周边。 她热切地看了男人一眼:“教官,我,我以后还能联系你吗?” “不能。”他一点缝隙都不留,“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从来没见过。” “我想联系你。” “不行!” 她眼圈红了。 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为什么选我?” “智商160。” 其实我了解你过去所有。这句话,教官没说。 谁都不知道,霍长官的父母都是畜生,杨氏因为太老实,霍长官不在的那些年里,霍父早就爬(占有)灰了杨氏。 第四百三十九章 他拿命换取和你在一起 霍母变着法的折磨杨氏,不允许她离开另嫁,还威胁她不许自尽,不许说出去真相影响霍家名誉,影响儿子前程。 威胁杨氏,如果敢不听话,就说她和别人私通,按照族规浸猪笼弄死,永世不得超生,还把霍书雁卖给拍花子的(人贩子、拐子)。 她霍书雁不是捡来的,不是杨氏的养女,不是霍长官的孩子,她是杨氏和霍父的亲生女儿。 是霍长官同父异母的妹妹! 霍书雁就在杨氏长期沉默和痛苦中、在霍母百般辱骂和责罚中长大,慢慢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6岁那年,把半瓶安眠药碾碎放在汤里、粥中和菜中,给两个老的拌饭吃下去,待他们睡死,拿半拃长的大洋钉,用锤子从头顶骨缝砸进头颅里,两个老家伙彻底死绝。 这种死法,连杨氏也不知道死因。 因为头发掩饰,就连村里最有经验的入殓师也想不到。 霍长官和牟婉清都不知道,俩老的死于一个6岁孩子之手。 教官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清楚。 她离开国内去夷州潜伏之前,才见到了重华,他就是“0”。 那时候她不知道“0”名字叫韩星晖,韩星晖告诉她:“如果,有特殊情况,你可以喊我老三。” “我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此生别祸害好人。”老三如是说。 可以逢场作戏,不准动真情。 她懂。 选了这个身份,就永远放弃七情六欲。 当初她跟教官走的时候,教官问过她:“后悔吗?后悔可以退出。” 她摇头:“不后悔。” 从选择来基地加入的那一刻,他们就没家,没爱,注定孤单一生。 “你呢?找不找对象?”她问韩星晖。 那时候韩星晖也才15岁,比霍书雁还小一岁,像个流氓一样说:“我?我可不缺女人!每月必换新的。” 也许,某一天遇见一个合适的,愿意给他生个孩子,就算老天格外眷顾了,姓不姓韩,在不在身边都没关系。 她在国外一待就是10年,10年生死两茫茫,她顽强地活着,等着回国的那一天。 终于,回来了,可是教官却死了! 执行任务中,牺牲了。 …… “杉杉,我希望你和老三能幸福,他真喜欢你,拿命换取和你在一起的机会。”霍书雁在黑暗里心思沉浮很久,最后落了一个冷冷的笑,说,“你也要努力,别叫他一个人努力。” “拿命换和我一起的机会?什么意思?书雁姐,你知道什么?请你一定告诉我。” “没什么,小许,睡觉吧,明天早起,回盐仓镇。” 纵然心思转圜一万遍,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次日一早,许子杉说:“书雁姐我们马上回盐仓镇,捕捞队里发现一个特务。” 霍书雁大惊失色:“特务?谁?你听谁说的?” “捕捞队4组的组长于海涛。是它们告诉我的。”许子杉指着院子里架子上的疾风和白锦。 疾风是她给韩星晖的,可韩星晖安排它在韩家老宅守着,防止坏人搞破坏。 这些天疾风懊恼得很,韩星晖丢了,许子杉也伤心,它是笨蛋。 “于海涛?怎么这么耳熟?” 许子杉笑了笑,可不是嘛,于海滨的堂弟。 她们要去盐仓镇,刚好,韩重锦、程艳秋和韩奶奶也来许家,接她去盐仓镇。 今日是韩星晖下葬一个月的日子。 许子杉依旧不肯去墓地祭祀韩星晖,她与霍书雁一起去找谢师父。 谢师父和王高启看见许子杉回来,还有些纳闷,他们昨天说好今天回来看看,才到家没几分钟,这丫头就找来了。 谢老头总觉得许子杉身上有什么秘密,她的能力太强大,大到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也是他不肯用语言,甚至不用笔写的原因,和王高启两人只用他们之间懂的手语交流。 王高启震惊地看着许子杉:“丫头,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鸟儿告诉我的,两位师父,韩星晖到底去哪里了?” 谢师父忽然出口:“丫头,你既然有本事把我们的行踪搞得这么准确,怎么没调查星晖的踪迹?” “他,不好调查。” 她没法说她只能控制方圆1000公里范围,再远就无能为力了。 但是听在谢老头的耳朵里,就是韩星晖故意隐瞒自己的行踪,许子杉也没办法。 “丫头,我们截获了一张小纸条,你看……我读给你听。”谢老头忽然想到她眼睛看不见。 许子杉看到那是一个2*2厘米的小纸条,真的,很小的纸条。 “仙人洞。” 她总觉得这纸条上的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字。 “仙人洞是什么意思?” “与星晖一起出去的三人,从盐仓镇出海后,商量好在仙人洞猫着。” “都还活着?”许子杉皱眉,不能啊,她搜了无数次了,没找到这三人! 谢老头黑着脸。 王高启叹气道:“这张纸条,是我们的人截获的,赶到仙人洞,三名渔民已经都遇难了。” 原来,韩星晖四人出海,原本和许子杉说好,在海舟群岛那边猫几天,许子杉的朋友会把深海鱼装满盐仓东风6#。 韩星晖给那三人说好,在仙人洞那边等着,三天后有人把深海鱼装满船舱,就可以返程了。 季风很严重,渔船跑深海风险极大,有人肯把深海鱼给装好,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三人非常欢喜,就老实在仙人洞猫着。 韩星晖和他们一起到了仙人洞后,偷摸上岸,办了点自己的事,立马开车偷偷跑回犀浦镇,在许子杉闺房里疯狂了三天。 她则抽空把船舱里装满了新鲜的深海鱼。 大婚前天晚上,韩星晖离开,许子杉以为韩星晖回盐仓镇准备次日的婚礼。三天无休止的折腾,她已经疲惫到极致,天亮就要办婚礼,她抓紧时间沉睡补觉,哪里还有精神监控他去了哪里。 那三人看到盐仓东风6#果然装满了鱼,都是极好的深海货,高兴坏了,立即返航。 却不料,出了仙人洞就遇上劫杀。 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三人全部遇难。 船上的血是真实的,是那三人的血。 在几人遇难后,那船在海上随波逐流,风高浪急,船颠簸飘摇,一船鱼,只剩下了半船。 许子杉心往下沉。 好狠毒的计策! 她完全可以预料,杀手100%是冲着杀韩星晖去的。 即便发现仙人洞里没有韩星晖,他们照样在船上把三名渔民都杀害,这样,即便抓不住韩星晖,他也没法活着回来。 别人都死了,就他活着,怎么给镇上交代?怎么给家属交代? 霍书雁忽然说:“于海涛只是一条小杂鱼,真正的特务不是他。” 谢老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于海涛不识字。” 霍书雁其实想说她在夷州潜伏时,接到过宝都城发出的信号,代号是比目鱼。 第四百四十章 嫂子,头儿真牺牲了 前些年,韩星晖与她配合,抓住了电鳗、鲸鱼、乌贼,唯独这个比目鱼藏得很深。 比目鱼是个老奸细,捕捞队那些汉子,字都写不齐全,不可能是比目鱼。 许子杉淡淡地说:“公安和上级部门都在调查韩星晖四人的死因,大概有人扛不住了,推出一个小杂碎扰乱调查视线。” “丫头,你有怀疑目标吗?” “谢师父,你去联系宋海洋,叫他放风出去,说在于海涛住处搜出了几张纸条。” 把幕后敌人诈出来。 许子杉和霍书雁回韩家老宅,路上她问了霍书雁一个问题:“敌人现在互相联系是靠什么?电台吗?” “嗯,电台发报,也有打电话的,还有竹蜻蜓无人机,人传人,写纸条什么的。”霍书雁不知道她想问什么,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她。 许子杉立即呼唤:窃衣草! 一个猥琐的小草立马出来:“主人,嘿嘿,要偷什么?尽管开口,我马上去偷!” “你在盐仓镇到处转转,看谁那边有电台,如果发现就立即回来报告,如果盐仓镇没发现,你就往宝都城查。只要发现一部电台,我就给你一瓢灵泉液。” “哇,放心吧,主人,我保证都偷......都找到!” 窃衣草一溜烟地跑了。 俩人进了韩家老宅,韩重锦、程艳秋和韩奶奶都才从墓地回来。 韩重锦关爱地对许子杉说:“小许,我工作忙,可能不会再来了。你跟我们回宝都城吧?” 许子杉依旧拒绝:“我在这里等韩星晖。” 程艳秋和韩奶奶眼泪再次落下来。 “笃笃笃”,大门被轻轻敲响。 “书雁姐,有人敲门。”许子杉心里狂喜,飞奔到大门口,同时把精神力放出去。 是韩星晖回来了吗?是他回来了吗? 扬起来的嘴角又瞬间落下来。 门外不是韩星晖。 一男一女正在敲门。 男的是陆军超,女的就是上次在宝都城的那个带她去食堂的女同志。 许子杉心跳如雷,没等陆军超说话,她就急忙说道:“有他的消息了是吗?” “嫂子,对不起!”陆军超哽咽着轻声道,“头儿,他,他牺牲了!” 陆军超的话落,就看见原本急切的许子杉一语不发,站在门口,无神的眼睛望着陆军超。 乌云把太阳挡住,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 陆军超收敛了情绪,跟着进了院子,严肃地说:“除了许子杉同志、韩重锦同志,其他人请回避。” 韩星言夫妻俩今天也回来了,韩星言问:“你们是谁?” 陆军超把证件只拿给韩重锦看,韩重锦扶扶眼镜,仔细地看了证件,愕然地看着陆军超。 调查部(83年之前不叫国安,叫调查部)的人来干什么? 难道老三涉及间谍? 霍书雁从怀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一个小本,对陆军超示意:“我的证件。” 陆军超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其余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韩重锦对他们说:“你们都去后院。” 程艳秋、韩星言夫妻都按照要求去了后院。 前院里只留下韩重锦、许子杉和霍书雁。 陆军超去车上拿来一叠东西,放在许子杉手上。 是一些衣物,上面还盖着一面折好的国旗。 霍书雁一瞬间杀气漫天,一把抓住陆军超的衣领,阴沉地问道:“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不想死就快点滚。” 这个女人如此大的杀气,实力绝对在陆军超之上,大概只能韩星晖有得一比。 “同志,这是韩星晖同志的遗物,我们没有开玩笑。”陆军超用力掰开霍书雁的手。 “嫂子,对不起!韩星晖同志,真的牺牲了。”陆军超难过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执行任务,中了敌人埋伏……牺牲了。” 韩重锦惊呆了,抓住陆军超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韩星晖牺牲了?他,他不是一直在盐仓镇捕捞队打鱼吗?不是遇见季风出事的吗?” “韩星晖同志隶属于调查部,他是执行任务中牺牲的。” “他,他什么时候去的调查部?”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是多久?十多年?二十年?韩重锦头嗡嗡直响,智商200的他想不明白了,十几年前,正是韩星晖调皮捣蛋,混账的像个无法无天的流氓的时候啊! 许子杉把陆军超递过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一件一件打开。 确实是韩星晖大婚前天晚上离开她时穿的那身衣服! 衣衫已经洗干净,勉强算一件衣服,无数蜿蜒的锁边针脚,看得出来是碎片拼接在一起的。 有枪眼,还有好几处无法洗掉的干涸的血渍。 里面放着一个破烂的钱夹,一张染血的小照。 那是许子杉的小照,7月初在盐仓镇照相馆照的证件照,韩星晖偷偷留下的。 “他的遗体呢?”许子杉不死心地问道。 “遗体,葬在烈士公墓。”陆军超低着头,“他……” 身体四分五裂,只捡回一小部分断骨残臂,入殓。 怪不得衣衫拼接后依旧不完整。 许子杉呆呆地看着遗物,她忽然失去了五感,陆军超他们在说什么,她一句也听不到了。 喉咙一腥,“噗~”地一口血喷出,人扑倒在地。 霍书雁立即搀住她,急切地喊道:“杉杉,杉杉?许子杉?” 程艳秋、韩奶奶、韩星言夫妻从后面院子跑过来,许子杉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 “快送医院。”韩星言对程艳秋说,“妈,你照顾好爸爸和奶奶,我和思文送弟妹去医院。” 霍书雁看着许子杉晕过去,她第一个反应是一掌打向陆军超,那个女同志本能地反应,也和陆军超一起擒拿霍书雁。 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霍书雁。 霍书雁很快制服陆军超和那个女同志,低声问道:“韩星晖真没了?” “是!” “你看见尸体了?” “一部分尸骨被带回来了……葬在烈士公墓。”陆军超和那个女同事都泣不成声,“敌人早就盯上他,他才出国境,就遭遇包围……” “在哪里出的事?” “夷州岛。” 霍书雁放开陆军超,上车,发动。 陆军超和同事也离开了韩家。 韩重锦没有跟着去医院,他抱着韩星晖的遗物,还在懵逼中:星晖怎么是调查部的人?他不是渔民吗? 可是,不管他是哪种身份,他的三儿子,都没了啊! 这个儿子,他一直以为他天生反骨,没想到他背负那么多。 原先他整日不回家,大概不是去浪荡,而是被某些重要部门带去训练或者执行任务吧? 他误会他那么多年,打他,骂他,嫌弃他,放弃他。 每天痛恨他不争气,痛恨他品行不端,痛恨他让自己一生蒙羞,痛恨他是自己一生的污点…… “星晖,我的儿呀,爸爸错了,大错特错!” 韩重锦抱着小儿子的遗物,肝肠寸断。 若时光能倒流,他一定,耐心好一些,他一定对他好一些。 第四百四十一章 被摔死的滋味如何? 许子杉一时接受不了韩星晖牺牲的消息,医院抢救了好久,半夜的时候她终于清醒过来,心口疼得厉害。 霍书雁把她扶着起来,和陆军超都轻声安慰她,要坚强,为了韩星晖也要好好活下去。 她不死心地问陆军超:“你们把他的遗体带回来了吗?” 陆军超无奈地点头,又怕她看不见,低声说:“是。” “带我去看看他的墓行吗?” “我给上级打个报告。” “行,你尽快去打报告。” 许子杉再次冷静下来,一遍遍地想所有的事。 她依旧坚信,韩星晖不可能死,他那么强悍,怎么可能真没了。 韩星晖最机密的马甲,陆军超不知道,可能霍书雁都不完全清楚。 韩星晖能把婚礼放弃跑出去,执行的任务一定是sss级别,应该不是陆军超他们知道的级别。 他能告诉陆军超的,最多是掩饰性的任务。 所以,陆军超得到的他的“遗体”一定是假的! 闭眼斜靠在病床上,心神不宁。 “系统,我需要基因检测仪。” 【请确认用100马屁兑换基因检测仪】 “确认。” 【叮~基因检测仪兑换成功】 基因检测仪器还有配套的设施马上出现在空间别墅。 陆军超去打申请报告,许子杉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叫霍书雁接她回了犀浦镇。 回到镇上,疾风忽然落在院子的架子上。 “主人,我回来了。” “有什么情况?”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条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条?” 都是坏消息,还分先后? “孟绍辰那个逼货又升官了,做了xc区的正区长。”疾风气愤地说,“可惜我块头太大,没办法近身监视那个逼货。” 许子杉顿时眼圈红了,和韩星晖处久了,疾风说话都像他。可是韩星晖为了保密任务特意把疾风留下来了。 “另外一条坏消息是孟佳佳受伤了,很严重。” “佳佳受伤了?怎么回事?” “她被孟爸和孟妈打,从楼上推下去了,快要死了。孟绍辰正开车向主人这里来,想求主人救救孟佳佳。” 孟爸孟妈,又是这俩垃圾。 疾风告诉许子杉,孟绍辰那天把孟佳佳叫出去,说他托人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眼科医生,好像能治疗许子杉的眼睛,想叫孟佳佳先去见见这个医生,然后再说服许子杉去治疗。 孟佳佳一听是给许子杉找的眼科专家,二话不说,跟着孟绍辰去了宝都城。 结果回到孟绍辰住处,孟爸和孟妈都在孟绍辰的家里,看见孟佳佳,就恶狠狠地咒骂,撕扯她。 孟佳佳也不甘示弱,孟爸和孟妈两人动手打孟佳佳,把她从楼上推下去了。 许子杉听到这里,马上把精神力放出去。 “搜索孟佳佳,定位孟佳佳。” 红点闪烁,瞬间就定位在宝都城111医院。 孟佳佳脸上、头上,脖子、身上……都缠满了纱布,打着石膏。 还在昏迷中。 她把精神力转移到孟佳佳的主治医生那边,在她的病历记录里拼命翻找。 #孟佳佳病例#颅骨伤三级,颅骨骨折、广泛脑挫裂伤、脑干损伤、颅内出血。四肢瘫,四肢运动功能重度丧失…… 许子杉一瞬间眼泪迸出,这叫佳佳以后怎么活? 孟、庆、和!胡、文、辉!! 草你姥姥!! 许子杉哭着哭着,忽然咯咯咯地磨着牙笑了。 霍书雁看她反常,立即问道:“小许,你怎么了?” “书雁姐,我不想理智了。”她抽噎着说。 “杉杉,你不要多想,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去办。” “不,我自己能办。”许子杉悲愤地说,“法律太慢,有些人多活一天都是这个世界的灾难。” 她一直讲法律,讲证据,可是身边人一直被压榨,被逼得毫无退路。 去踏马的法律!她不想理智了,她不想慢慢叫敌人接受公开审判了。 霍书雁并不知道孟佳佳已经命在旦夕,她只是听到许子杉这么说,想着她会不会要寻短见? 一分钟也不敢离开许子杉。 许子杉闭眼靠着椅子背,开始吩咐。 “嗜血藤、噬水藤、蒺藜藤。” “在!” “去把孟庆和与胡文辉立即杀死,吊在宝都城钟鼓楼城门上。哦,不,先把他们摔残,叫他们先感受一下佳佳的痛苦,然后再弄死他们。” 瞬间把三小只送到宝都城。 钟鼓楼那个地儿是宝都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人来人往,购物、逛街、谈恋爱,来来往往的车子,络绎不绝。 忽然几个逛街购物的正走着路,“咻~”一道黑影从天上“啪”丢到脚前。 吓一大跳,呀,一个男人从天而降! 路人吓得本能地往路边一躲,一个“啊”字还没喊出来,“啪”又掉下来一个女人! “怎么回事?那俩人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摔得七荤八素的孟庆和与胡文辉,疼得一口气上不来,看着围观议论的人群,艰难地喊:“救,救命!” 没等人靠近,忽然一条黑影落下来,孟庆和与胡文辉又先后升了天。 100米、200米…… 全大街的人目瞪口呆,看着一根粗壮的藤蔓把两个人又扯上天空,一顿一顿地升高,像蹦楼梯的调皮孩子,扯着俩人,蹦到千米高空。 “啪” “啪” 又掉下来了! “啊啊啊~” 孟庆和、胡文辉短促的惨叫,众人别说救了,一靠近,那俩人又升天了~ “啪啪”,又掉下来咯! 又升天咯!! 又掉下来咯!! 摔麻袋一般,来回摔了10次,孟庆和与胡文辉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最后一次升天直接一个跟斗腾云驾雾万米高空,噬水藤喷了两人一头一脸的水,马丹,不能昏迷,必须看看,老子把你们举高高了,不谢! 没人知道孟庆和与胡文辉临死前胆子已经吓破,他们的耳边一直有道声音问:“被摔死的滋味如何?” 嗜血藤和噬水藤都上了。 路人吓得两股战战,想逃都腿脚发软迈不动步子。 他们看着高空消失的黑点,面面相觑,惊慌地问:“那俩人呢?” 不见了! “啊,快看,快看!” 忽然有人远远地指着圆拱形的钟鼓楼大门,那上方有两个东西晃来晃去,随风翻飞。 绳子一头系在塔尖上,一头吊着不明物,垂在拱形门上方,随风一荡一荡。 眼尖的忽然大叫一声:“哎呀,是俩人。” 这么一大喊,大家都抬头看向拱门上方,老天爷,真是俩……人干! “木乃伊!” 在拱形门下行走的路人吓坏了。 一时间,整条街上充斥着惊恐的喊叫。 大家都不敢靠近钟鼓楼,有人叽叽喳喳地说:“去年,洪秀就吊在那里的。” 啊,又有人吊在这里了。 胆子大的人看向吊着的干尸,忽然大喊:“这是刚才被摔打的俩人,你们看,衣服一模一样。” “这两人残害亲生女儿,罪大恶极,遭天谴了!”一道响亮的声音从钟鼓楼上传出。 第四百四十二章 他的墓 大家本来吓得半死,听到这道带节奏的声音,于是都跟着喊:“遭天谴了,那俩人做恶,遭天谴了。” 公安和街道办接到群众反映,第一时间赶过来,看见上面吊的四肢断碎的木乃伊,一时也辨认不出来是谁。 赶紧想办法把人弄下来,吓着群众了! 可是挂的地方很刁钻,上不去。 …… 许子杉忽然睁开眼,嘴里轻轻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几小只都回来了。 霍书雁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她脸上忽然带着残忍的冷笑,心里又警惕又有些难受。 不多久,有人敲门。 孟绍辰来了。 进门脚步都跌跌撞撞的。 顾不得和沈亚琴打招呼,急急忙忙走到许子杉跟前,声音颤抖地说:“杉杉,佳佳出事了。” 许子杉倒是没有表现得那么焦急,她已经把生骨草在空间种上了,晚上没人注意时,她会给佳佳用上。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杉杉,佳佳她,摔伤了,很严重。”孟绍辰有些奇怪,许子杉不是和妹妹关系亲如姐妹吗?听到妹妹出事,她怎么这么淡定? “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杉杉,佳佳快不行了,你,你能救她吗?”不是应该问摔的怎么样吗? 看孟绍辰一直回避孟佳佳摔伤的原因,许子杉心里冷笑,摊开手,无奈地说:“我真没法子。” “去年许子仪把佳佳推下楼摔成重伤,你不是给她两株药草吗?能不能再帮忙找找那种草药?” 孟绍辰的样子不像装的,看上去憔悴而绝望。 如果她不是总裁办主任许子杉的话,肯定就被忽悠过去了。 “孟绍辰,佳佳如同我的亲姐妹,我不可能不管她,只是如今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回头我叫雁儿姐带着我赶紧去找药。” 孟绍辰立即说:“我给你开车去。” “不用,你是干部,去那种地方不合适。”许子杉故作神秘地说,“黑市,不适合你去。” “黑市?是宝都城的黑市?我可以去,为了救佳佳,我哪里都敢去,大不了,工作丢了,妹妹的命要紧。”孟绍辰斩钉截铁地说,“我带你去。” “那行,你先回去照顾佳佳,我收拾收拾,明天去医院找你,我们一起去风筝街找他们。” 孟绍辰千恩万谢地走了。 许子杉冷冷地一笑。 孟绍辰离开,窃衣草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主人,主人。” 霍书雁在跟前,这玩意儿还故意放低声音,偷偷溜进来。 “有话大声说,书雁姐听不懂你们的话。”许子杉立即把它转入空间。 “主人,我偷了个好东西。” 一只男人的臭皮鞋! “窃衣草,你想关小黑屋吗?”拿一只臭皮鞋糊弄她? 窃衣草赶紧指指鞋跟:“鞋跟里有东西。” 拆开鞋跟的一层橡胶皮,看到里面的东西,许子杉脸黑了,马丹,奸细的世界她不懂。 窃衣草还献宝似的把一张小纸条给她。 打开,纸团子上四个字:资源启动。 不是手写的,是从报纸上剪下来拼接的。 许子杉看了一会子,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问窃衣草这些都是在哪里发现的? 窃衣草得意地说:“盐仓镇渔业管理所门卫老王头的住处。大皮鞋也是他的,他正把这张纸条放盆子里点火,我在门口故意弄响门,他跑出去看,我就拿破纸片偷换出来了。” 好你个聪明的窃衣草! 灵泉液给它喝一瓢,夸赞道:“干得好!继续全宝都城大市查找,别乱偷东西,发现了,把地点告诉我就行。” 喝饱了灵泉液的窃衣草嗖嗖地跑了。 “书雁姐,如果有人剪了报纸上的字拼接起来传达信息,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那要看是什么内容。” “资源启动。” 霍书雁非常敏感,这是夷州j统的特有名词之一,意思是要开始启用一直潜水的奸细。 “杉杉,谁告诉你的?” 许子杉指指外面树上的两只叽叽嘎嘎的喜鹊:“它们看见的,说纸上贴了四个字。” 喜鹊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子杉,大声抗议:“我们没说!” 它们“嘎嘎”的声音,把霍书雁的目光引过去:“杉杉,它们在说什么?” “它们说这个纸条是在盐仓镇渔业管理所发现的,说还有一只会哒哒响的皮鞋。”韩星晖能把霍书雁放在自己身边,就代表她是绝对可靠的,许子杉把消息全盘托出。 霍书雁眼眸卷起深深的漩涡。 “我们没说!!”俩喜鹊再次大叫,“我们好久没去盐仓镇了。” 许子杉揉揉耳朵,对俩喜鹊说:“吵!你们去盐仓镇渔业管理所,看门卫老王头有什么秘密怎么样?我请客吃米!” 有米吃呀,好呀好呀!俩喜鹊快乐地“嘎嘎”大叫,趁机讨价还价:“我小伙伴一起去,给不给它们吃米?” “拿消息来换!大米小米随便你们选,管吃饱。” 人的精力有限,鸟儿们的力量该利用就得利用。 *** 陆军超给上级报告许子杉要去看韩星晖的墓,报告打上去三天才得到准确批复——同意由陆军超陪同许子杉去墓地。 许子杉没有马上去,而是先去找了韩重锦,对他说:“爸爸,我需要你一点血液,头发也行,一两根就行。” “杉杉,你这是?”儿媳妇要他的血液、头发干什么? “上级批准我去看星晖的墓,我想把爸爸的血或者头发埋在他的墓里,陪伴着他。” 韩重锦顿时眼圈红了,心脏有些痛,气上不来。 毫不犹豫地从头上拔下来数根头发,交给她。 生前没能好好对待儿子,死后能陪伴他,他很愿意。 “杉杉,我给星晖写几句话,你到墓前,烧给他。” 韩重锦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他现在无比渴望他的信仰是错的,期望有今生有来世,生有魂死有魄。 很快他写好了一封信,折叠好,交给许子杉。 许子杉把信塞在兜里,她不打算看。 一个悲伤心碎的老父亲,一个悔不当初的老父亲,给死去的儿子写的信,非铁石心肠,承受不住。 “书雁姐,我们走吧。” 去墓地的事,不能告诉韩重锦以外的任何人,许子杉跟着陆军超去了烈士公墓。 在墓地大门口,霍书雁被守卫的官兵阻止,陆军超亲自扶着许子杉进去了。 不多久,陆军超哽咽着对她说:“嫂子,到了。” 扶着她摸一个墓碑。 她不用去摸,她能看见。 墓碑是白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韩星晖烈士之墓”,非常简洁。 许子杉蹲在墓前,没哭,一语不发。 此时,她正把精神力探入地下。 地下确实有口棺材。 棺材里是国旗包裹的尸骨,根本不能称为遗体,没有头颅,只有为数不多的大大小小的碎骨,带着少量腐肉。 她从中取了一小块标本,转入空间,把韩重锦的头发取出一根。 “系统,测试这两份标本是否血缘关系,是否存系亲子关系。” 第四百四十三章 韩重锦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 【宿主,亲子鉴定需要带毛囊的毛发,血痕或者口腔细胞,死者的标本不符合要求】 “你是无所不能的系统,我相信你,一定能提取dna检测。” 她不会检测,但是棺材里最多的就是骨头,她取了一块,一切都拜托系统大人。 【叮~系统收到赞美,马上完成任务】 系统对两个标本进行匹配。 在她前世里,听说dna亲子鉴定,一般三天到五天才出结果,特快的也要3小时。 她的系统逆天,也不是立等可取,做事总要有个过程…… 半个小时。 【叮~根据dna结果分析,排除韩重锦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 “再测。” 她要百分百确认,棺材里的一切与韩星晖无关。 这次她在棺材里翻找合适的标本,忽然看见包裹尸骨的包裹皮上有一片厚厚的血痕! 就取这片血痕检测。 “头儿……”陆军超拿了一条毛巾默默地擦石碑,把一束黄白的菊花放在墓前。 许子杉不吭气,看着陆军超擦拭,心一直在颤抖,她不想承认韩星晖没了,他那么强壮,怎么可能会没了? 不会的,不可能没了! 就算遇见伏击,有噬水藤跟着他呢,应该能逃出生天。 陆军超一直看着她,她没有哭,也没有问话,默默地蹲着,两眼似乎能看见一样,盯着墓碑。 又半个小时。 【叮~根据dna结果分析,支持韩重锦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 支持韩重锦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 韩重锦与死者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他们是通常所说的亲生父子!! 许子杉往前一栽,昏死过去。 陆军超惊慌地喊她,无论如何喊,许子杉都没醒来。 他赶紧把人抱出墓地,霍书雁远远地看见陆军超抱着人出来,赶紧去接:“怎么回事?” “忽然昏过去了。” 两人急忙把许子杉带回医院。 许子杉躺在医院里,再次昏迷,医生检查后,忽然神情呈现一片讶异。 “你们稍微等等。”医生跑出去。 不多一会儿,一个中年女医生跟着接诊医生一起过来,接诊医生对霍书雁和陆军超说:“这是我们妇产科黄主任。” 陆军超不大明白。 霍书雁忽然有些猜想。 黄医生仔细给许子杉检查后,说:“这位女同志怀孕了,已经两个月多了。只是身体情况不太好,要注意卧床休息,不要情绪太激动,不然容易流产。” 陆军超大惊失色,怪怪地看着许子杉。 霍书雁心中有数,韩老三祸祸了小许,留下孩子了。 只是不知道狗老三到底怎么样,真牺牲了? 别说许子杉不信,她是一直坚信韩星晖没有死的。 韩老三是谁,“0”啊,谁能杀了“0”! “医生,所有营养品给她用上,不要管多少钱,尽管用。” 霍书雁现在户籍是假的,工作也没有,但是她有钱,很多钱。对于她,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陆军超指着许子杉:“嫂子这......怀孕?” “是,她怀孕了,韩老三的!”霍书雁肯定地说,“我能证明。” 陆军超眼圈又红了,坐在许子杉病床前,说:“嫂子,你好好保重,坚强起来,你放心,我们大伙儿一定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 医生把医院能用的好针给用上,护理也用了最好的医护人员。 只是她似乎受了巨大打击,呼吸清浅到几乎没有,心跳也弱到难以捉摸。 好似经历秋霜的叶子,一夜之间凋零了。 陆军超找了所有好医生给她治疗,霍书雁握住她的手,不停地在她耳边求她:“小许,杉杉妹妹,你醒来啊,你有星晖的孩子了,你要为了孩子好好活下去。” “狗老三很爱你,你有孩子,他要是知道不得高兴死?” ...... 她住院的第二天,宋海洋来了,在许子杉的病床前坐了好久。 “许子杉,你好好活过来,你要看着我给你报仇。” “我查得差不多了。” “你信不信,我一个月内把所有害你们的真凶都抓住?” 正月二十六那天,他没去参加她的婚礼。 看她嫁给韩星晖? 不看! 那天,他骑着摩托车,换了便装,去了犀浦镇,看着她的嫁妆一抬一抬地出门,吹吹打打抬去盐仓镇。 看着她身穿大红嫁衣上了轿车。 她虽然失明,却满脸幸福和憧憬。 心如刀绞。 阴沉着脸看她喜轿离开犀浦镇,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管她,再也不理她,再也不来往,再也…… 然后,他就听说韩星晖出海打鱼,在她大婚那天都没回来,他咬牙,活该! 有人说那天婚礼有一百多人刺杀新娘,他连皮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骑摩托车去了盐仓镇,得知她一切安好,转身就走。 韩星晖在她婚后十天都没回来,有人说韩星晖可能遇难了,她可能要守寡了。 他一边恨恨地说守寡活该,一边管不住自己的脚,骑摩托车去了盐仓镇,找许明苼,对他说:“去问你姐,需要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他去打听了韩星晖出海的渔船,找关系,叫远洋运输公司出动远洋铁壳大船,去寻找韩星晖。 “盐仓东风6#”找到了,他立即去了现场。看到甲板上的弹孔,也看到了血迹。 韩星晖死于非命。 杀韩星晖就是杀许子杉。 他再也没有好好吃饭休息过,他要查出来凶手,所有的凶手,一个也不放过。 韩谓已经被控制起来,宋海洋叫他一遍遍地说上级是怎么下达命令要吃深海鱼的,所有的细节,叫他一遍遍回忆。 整个盐仓镇办公室的干部,都被传唤n次。 于海涛,他更是动了脑筋。 局里有个40岁的公安张捷,笑嘻嘻地问宋海洋“调查得有眉目了没有”? 宋海洋得意地说:“嘿,瞧着吧,咱今年绝对立大功,马丹,盐仓那个奸细,只是一个小杂鱼。” “于海涛交代了?” “他不过是个烟幕弹……我已经有证据了,不仅有他们写的小纸条,还有于海涛写的日记,照片。”宋海洋笑得可得意了,一看就是个心无城府,等待立功的傻小子。 张捷拍拍他肩膀,好家伙,就等着喝你的庆功酒了。 不错,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许子杉,你要好好活着,不为你自己,也得为许家一家人好好想想,小苼和韩谓拼命呢!你赶紧醒过来,好好管教他。” 宋海洋劝着,心里又苦又涩。 韩星晖那个撒比,结婚大事当头,出海捕鱼,捕你妈的头!什么锅都扔给许子杉,算踏马什么男人! 霍书雁和陆军超把许子杉送到了军区医院,许子杉怀孕的消息,陆军超给上级报告了,上级下令严格封锁消息。 宋海洋和许家人一样,被允许看望病人,但不知道许子杉怀孕的消息。 许子杉昏迷了两天,醒来。 第一眼看见的,是被宋海洋用手铐拷在暖气片水管上的许明苼。 “书雁姐,他怎么了??” “他能得很,把韩谓捅了,还把于海涛捅了窟窿。” 第四百四十四章 必须给韩星晖留下一条根 许子杉示意霍书雁给许明苼把手铐打开。 “韩谓伤得重吗?怎么还把于海涛捅了?” “韩谓腹部中了一刀,没死,现在医院抢救。”霍书雁说,“他不知道听谁说于海涛勾结奸细害死韩老三,骗宋海洋带他去见于海涛,结果一刀捅过去,差点捅死于海涛。” 韩谓心里有愧,今天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差点被许明苼捅死他也不想计较。 但是于海涛被许明苼捅了,宋海洋为了替他擦屁股,把于海涛拉出去在街上游街一圈儿,说是激动的群众捅的。 怕他再冲动惹祸,宋海洋拿手铐把他拷在这里,在姐姐的病房里,他不敢胡闹。 “小苼,谁犯法,自然有公安和法院制裁。你捅了别人就是犯法,就必须坐牢、枪毙!你捅了韩谓和于海涛,不仅自己违法,还拖累了宋海洋,害他犯错误。你太叫我失望了!” 严厉地看着许明苼,道,“许明苼,你如此没有法律概念,以后我不管你了。” 霍书雁一个高抬腿,把许明苼压跪在地上,吼道:“给你姐姐发誓,再也不会冲动惹祸!” “以后我再胡乱杀人,就叫我不得好死。” “不行!说——以后我若不遵纪守法,就叫我永远失去姐姐!”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我不想拿姐姐发誓。” “不行!” “以后我若不遵纪守法,就叫我永远失去姐姐!”许明苼一边说一边哭,他这辈子都不敢违法乱纪。 霍书雁黑着脸数落许明苼:“你要做舅舅了,别叫你姐操心你了好吗?” “舅舅?我做舅舅?”许明苼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意思? 许子杉更加震惊,低头看看自己腹部,又看看霍书雁,眼睛满满的震惊和疑问。 “杉杉,你有孩子了,你和老三的孩子。”霍书雁狠狠地点头,眼里含泪。 她把一张检查单给许子杉,又把医生的诊断结论给她看。 她怀孕了。 韩星晖的! 许子杉眼泪哗啦流出来了。 韩星晖,你在哪里? 你知道吗?你要做爸爸了! “姐姐,别哭,医生说你不能激动!”许明苼看姐姐哭得伤心,着急,眼圈儿发红。 “小苼,坏人太多,你姐有孩子了这件事目前绝对保密,你自己知道就行,爸妈也别告诉,其他人更不准告诉。” “书雁姐,你放心,我保证谁都不给说。姐姐,你别害怕,以后,我们都能养着你,也能养活小宝宝。” “嗯,我会坚强。”许子杉闭了闭眼,把眼泪使劲憋在眼里。 以后,她必须独自坚强。 这个孩子,是她和韩星晖的孩子,她必须好好活着,好好生下他,必须给韩星晖留下一条根。 想到韩星晖,她眼泪再次飙出来。 霍书雁立即安慰她:“别哭了,伤身,也对孩子不利。” 按住情绪,许子杉想到还命悬一线的孟佳佳。 “小苼,你跟着书雁姐,去111医院看看孟佳佳,姐姐有疗伤的特效药,你给她带去。” 霍书雁说孟绍辰在犀浦镇和盐仓镇找许子杉,但是许子杉在整个军区医院的消息是封锁的,没人知道。 “杉杉,你知道吗?孟绍辰的爸妈被人弄死了,据说在天上放风筝似的飞,然后丢下来,反反复复好几次,活活摔死了。更奇怪的是,死后变成人干,众目睽睽下被吊在钟鼓楼的塔尖上!” 老惨咯! 许子杉笑了笑,她干的啊! 三人说着话,窗外喜鹊吱嘎大叫。 霍书雁忙把窗户打开,俩喜鹊警惕地看着她,对许子杉说:“老王头给人发报嘞。” “你听见了?” “额,是渔业管理所的小灰灰告诉我的。” 小灰灰是个啥? “就是小老鼠小灰灰啊,它爸爸叫灰大鼠,它爷爷叫灰爷爷……老王头总是到地下室办事,我们什么也听不见。不过这难不倒小灰灰,它会打洞!” “好,回头我请你的朋友小灰灰吃油爆花生米。” 一个喜鹊得意地用脚戳戳另外一个喜鹊,“看我说的对吧,杉杉可大方了,她会请小灰灰吃花生米。” 被戳的喜鹊马上高兴地告诉许子杉老王头去宝都城了。 “他在弄堂饭店吃了一顿,就去找了一个男人,给了他一提包钱,那个男人又去找一个女人,给她很多钱。” 什么意思,老王头给人钱? “慢慢说,告诉我老王头给钱的男人是谁?女人又是谁?”许子杉从床头柜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把小麦、玉米和大米给它们吃。 俩喜鹊一边吃一边兴奋地说:“我小伙伴追着他们了,男人住在宝都城大闸区川虹路3号大杂院里,院子里的人喊他阿成。女的叫春燕,住在霍家。” 许子杉大吃一惊,那个男人她马上就能查出来,根据喜鹊跟踪的住址,这个叫春燕的很显然就是牟春燕。 怎么回事?根据窃衣草提供的信息,许子杉基本确定,老王头十之八九是个奸细! 牟春燕可是牟婉清的亲侄女,她和一个奸细联络? 许子杉对喜鹊说:“你们去发动所有小伙伴,打听来消息都及时告诉我,想吃什么粮食、美食,都拿消息来换。” 喜鹊开心地嘎嘎叫了一会儿,一拍翅膀飞走了。 霍书雁看她一直和喜鹊呱啦呱啦地沟通,也不打扰,心里想着前几天她给喜鹊布置的任务,这是有新的信息来了? 许子杉把一瓶碧绿清澈的生骨草水给许明苼,又把一个小小的瓶子给他,里面有两颗人参果。 “小苼、书雁姐,把这两种药全部给佳佳服下,一滴都不能被别人拿去。记住,人参果千万别叫任何人看见,尤其是孟绍辰。” 许子杉说床下有一株小草,许明苼抱过去,这个可以叫孟绍辰看见。 霍书雁知道这些草的神奇,只是,确定给孟绍辰知道这种神奇的草药? 许子杉说盆里的药草尽管给他看。 药液是真的,药草是假的。 霍书雁懂了。 许明苼跟霍书雁去看孟佳佳。 病房里寂静下来,许子杉抚摸了一下腹部,再次流下泪来。 她有了韩星晖的孩子! 心疼得厉害。 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看看空间里从韩重锦那里拔来的头发还有不少,她颤抖着,咬牙再次把精神力探入烈士公墓。 翻找一根较长的骨骼,取其中的骨髓做标本,与韩重锦的头发做比对。 “系统,请对两个标本进行基因比对,测试是否存系父子关系?” 半小时后。 【叮~根据dna结果分析,排除韩重锦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父子关系!! “再测!” 这次干脆取了腐肉。 又半小时后。 【叮~根据dna结果分析,排除韩重锦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 依旧排除父子关系! 再测! 取了包裹皮上的血痕。 【叮~根据dna结果分析,支持韩重锦是死者的生物学父亲】 许子杉:我悟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唵嘛呢叭咪吽 许子杉在孟绍辰来找她那天,就给孟佳佳的点滴里偷偷加入了生骨草水,孟佳佳的命肯定能保住。 霍书雁带着许明苼,在街上买了一些麦乳精、奶粉,到111医院时,孟绍辰没在,只有一个护工在照顾孟佳佳。 霍书雁立马把生骨草水给孟佳佳装进输液瓶里。 保证一滴都不会给任何人看见。 半个小时,孟佳佳眼球微动,这是快要清醒了。 “护工同志,去喊主治医生过来,佳佳估计马上要醒来了。” 霍书雁把护工支出去后,捏开孟佳佳的嘴,把两颗人参果塞进去。 孟佳佳睫毛抖动了几下,眼睛慢慢张开。 “佳佳?是我,看得清吗?”霍书雁靠近她的脸。 “嗯。” 孟佳佳愣怔一会儿,才看清楚霍书雁,有些惊喜。 霍书雁赶紧低低地“嘘”了一声,小声说:“赶紧把嘴里的药丸咽下去,是杉杉叫我送来的。” 孟佳佳本能地把人参果咽下去。 喉咙很疼,杉杉给的,一定要咽下去。 “你好好配合医生,我和小苼不能在这里多待,杉杉身体很不好,我们要回去照顾她。” “杉杉……”孟佳佳发不出声音,嘴唇微微抖动。 霍书雁懂唇语,点点头,安慰她说:“杉杉一切都很好,只是担心你。” 孟佳佳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你别担心,杉杉说了,一定会把你治好,恢复如初。杉杉已经给你用了三次药,你很快就能痊愈。” 孟佳佳的眼泪如同泉眼,泪珠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佳佳,要警惕你哥哥。”霍书雁严肃地说,这也是许子杉叫霍书雁叮嘱孟佳佳的。 “好。” “佳佳,杉杉怀孕了,她有孩子了,你知道就好,别告诉任何人。我们可能要离开宝都城一段时间,你要保重自己。你可以去犀浦镇,住在许家,乡下条件差,但心里舒坦。” “好。” 孟佳佳现在还无法出声,心里欢喜又难过,欢喜许子杉有孩子了,会坚强活下去。 难过韩星晖没了,杉杉最难的时候,她却还要杉杉操心。 俩人话只说这么两句,护工就把医生给找来了。 主治医生给孟佳佳检查后,高兴地说:“孟佳佳,你的病好转了,骨骼恢复很理想,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护工已经给孟绍辰打了电话,说有人带着一个半大男孩来看孟佳佳,还说佳佳醒了。 孟绍辰急问来人是不是漂亮姑娘?是不是盲人? 护工说不是。 那就不是许子杉。 但是男生他感觉有点像许明苼,所以开了一个会议后,就开车来了111医院。 他认识霍书雁和许明苼,急忙客气地打招呼,问道:“杉杉怎么样?她还好吧?” 原本说好一起去风筝街黑市,他在宝都城等了好几天,许子杉也没来找他。 那两天,他在风筝街的黑市已经转悠了好几圈,到底也没找到许子杉给孟佳佳的那种草药。 “她眼睛不好,又发高烧了,她委托我来看孟佳佳。”霍书雁撒个谎。 许明苼把那盆生骨草递给孟绍辰,没好气地说:“你求我姐姐搞这种特效药,呐,给你!以后别再摔佳佳姐了,我姐眼睛又不好,哪里有那么多精力给你们找药!” 孟绍辰心里顿时急速跳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虽然费了一番工夫,到底拿到了治疗重伤的神奇草药。 “你不在,我把草药割下来泡水给佳佳喝下去了,她已经骨骼差不多痊愈了。”霍书雁指着药草被切得整整齐齐的切口说。 药草一半的茎叶被齐齐斩断。 孟绍辰感激得两眼泛着泪花,说:“这些药草哪里搞来的,花了多少钱?我必须付给杉杉。” 许明苼没好气地说,漫山遍野都找遍了,才找到这么一株。 “雁姐背着我姐去县城郊区的荒山挖药草,我们在那边忙活了三天,我姐都累发高烧了。” 霍书雁扯了扯许明苼:“小苼,别说了。” “你们在哪座荒山挖的?” “不重要!杉杉担心佳佳,她什么都愿意为佳佳做。”霍书雁含含糊糊地不想再扯这个事。 孟绍辰温雅地笑笑,依旧千恩万谢,说回头去看看杉杉。 “不用看,你把佳佳姐姐照顾好就行了。” 许明苼心说,你没安好心,离我姐远一点。 霍书雁给孟佳佳告别,带许明苼回去了。 孟绍辰给孟佳佳把薄被盖了盖,温和地说:“你别担心,哥哥一定会把你治好。” 孟佳佳看着他,眼神冰冷。 “佳佳你好好休息,爸妈……你别恨他们了,他们没了。”孟绍辰脸上带了悲戚,把那盆生骨草抱起来,说,“我还有个会议,开完会我马上就来。这草是杉杉送你的,别丢了,我带回家去了。” 呵,哥哥!! 孟绍辰叮嘱护工要好好照顾孟佳佳,每天多给2块钱,护工高兴坏了,千恩万谢地保证照顾好孟佳佳。 抱了生骨草,孟绍辰脚步轻快地走了。 孟佳佳闭眼始终说不出话,脑子越发清晰。 杉杉要她警惕哥哥,一定是有原因的。 前后的事一连贯,真相呼之欲出。 孟庆和、胡文辉、孟绍辰,联手设计她!孟绍辰以给许子杉找到眼科医生为由,把她骗到家里,然后让孟庆和、胡文辉把她摔成特重伤! 为什么? 她和孟庆和、胡文辉断绝关系,可是她没有一点对不住他孟绍辰的地方! 为什么要算计她? 她愤怒,呼吸一阵急促,晕了过去。 孟绍辰抱着小草,高兴地开车离开医院。 一群喜鹊、乌鸦紧紧地跟上了他。 经过xc区本帮弄堂饭店的时候,他下了车,在饭店里点了一条鱼,一份咸蛋黄炒蟹,一份烤麸,一份芥菜,一小碗米饭。 老板亲自过来,高兴地说:“同志,今儿有喜事?” “我相中的姑娘回话了。”孟绍辰哈哈笑着说,“你说这是不是喜事?” “大喜事,大喜事。”老板高兴地恭喜着,马上给他上菜。 吃饱喝足,孟绍辰付钱,老板点头哈腰地送到门口,欢迎下次光临。 转脸,老板直接上楼,进了一个房间,把钱摊开在桌子上,钱里卷着一根10厘米长度、新鲜粗壮的茎叶。 喜鹊嘎嘎地对秃鼻乌鸦说:“你看出来什么异常吗?” “我怀疑他给老板的钱里夹着什么东西了,我去老虎窗那边看一看。”秃鼻乌鸦说。 两只喜鹊“嘎嘎”两声,追孟绍辰去了。 秃鼻乌鸦歪了歪脑袋,呱,它,是脑容量与体重占比超过2.3%的高智商鸟类,目标是向人类看齐。 “嗖”,飞到老虎窗外,秃鼻乌鸦看见老板从那些钞票中取出一截碧绿的枝叶…… 调查局。 领导黑着脸,把一份三月份的国家医学内参研究报告摔在桌子上:“耻辱!奸细竟然如此猖獗!”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三尺青锋剑,先斩孟绍辰 医学研究所经过多年不懈努力,获得多项研究突破,有望近期投入生产,造福群众。 但是,这些研究成果,突然在国外杂志公开发表,而且夷州岛、寿司国等,还率先申请了国际专利,成药匆匆上市。 “欺人太甚!重大科研成果被国外奸细剽窃,科研人员十年心血全部归零!” “抓,务必在三个月之内,把潜藏的敌人挖出来!” 尽管目前毫无方向,陆军超他们还是郑重地立下军令状。 从会议室出来,陆军超骑车去医院看许子杉,再忙,也要去看看嫂子。 到医院的时候,霍书雁正在辅导许明苼学习,许子杉则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陆军超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温声问:“嫂子今天感觉好点吗?” 许子杉点头,对许明苼说:“小苼,你在门口看着,有人来你喊一声。” 把许明苼支使出去,许子杉就有话直说了。 “星晖不在了,他原先做的一些事,我想继续。不占你们的编制,也不要你们的薪资酬劳,我就想替他做一些事。” 霍书雁和陆军超都惊讶地看着她。 “嫂子,你身体不好,不要操心。工作,我们会去做。” “我自愿为你提供信息,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在帮助你们做事,你们领导上级都不行,可以吗?” 她要搅浑国内这一潭水,把水里潜藏的鱼虾龟鳖搅和出来,免得一直在后面给韩星晖放黑枪。 “好,我先谢谢嫂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军超有一些期待。 约定会把获得的信息和资料,不定期放在他们的门卫。 她从空间里拿出三个牛皮纸的快递文件袋,自粘密封的那种,信封分别标注“普通”“加急”“特急”字样。 “你同守卫的战士说好,看见这种袋子立即送给你。特急的,要立即出警抓人或者抓证据。” “是。”陆军超严肃认真地点头,嫂子能让头儿搁心尖上,肯定不是漂亮花瓶! 陆军超走后,许子杉对霍书雁说:“把外面那两只喜鹊放进来。” 霍书雁早就看见了窗外的喜鹊,只是刚才陆军超在,她装作不相干。 一打开窗户,俩喜鹊就飞到窗台上,嘎嘎叫。 “许子杉,许子杉,孟绍辰拿着药草照片,这两天都在县城郊区的山上到处乱找嘞。” “噗~”许子杉笑起来,“他有什么发现没?” “弄了一身松毛虫,吓得脸都白了。” “咯咯咯~”许子杉笑起来。 霍书雁和许明苼已经好久没听到许子杉笑了,此时都觉得高兴,许明苼问道:“姐,喜鹊说的什么,你这么开心?” “有人在荒山找药草呢!” 许明苼和霍书雁一愣,立即想到是谁了,也哈哈大笑起来。 许子杉对霍书雁说:“书雁姐,要不要推他一把?” “怎么推?” “给他送几盆草。” 霍书雁眨巴一下眼,加了毒药的那种吗? 许子杉摇头,不加毒。 她倒要看看药草最终到谁手里。 “搜索孟绍辰,定位孟绍辰。” 瞬间,红点在县城郊区荒山闪烁,许子杉立即看见孟绍辰满头大汗,狼狈地在摘自己身上的松毛虫和黑蝴蝶毛虫。 许子杉手一转,一株生骨草,不远不近落在孟绍辰的半米远处。 孟绍辰在大城市里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吃过这等苦! 被草划得脸上手上都是血口子,不断地有松毛虫落在他脖子里,胳膊上。 咬了一身疙瘩不说,那长长的白毛,花色的、圆滚滚的身子,通红的足……他头皮发麻,胆汁上涌! 他严重怀疑,许明苼和霍书雁在撒谎,在骗他。 “咦,这是?” 绝望中,他忽然看见一株粗壮的草,激动地冲到那株草前,对着照片上的生骨草,非常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这就是生骨草! 哈哈哈,没想到,在这穷山恶水处,竟然真有神药! 要不是他意志坚定,定然会失之交臂。 “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差!” 孟绍辰雀跃着,小心地把这株壮实的生骨草小心地挖出来,几天的辛苦和彷徨,一扫而空,顶着一头一脸的大包,回了宝都城。 先把生骨草藏在家里,然后,他给叶谦打了电话。 许子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俩见面后,许子杉立马启动精神力操作,咔咔咔,把两人见面的照片拍了n张。 孟绍辰递给叶谦一枝药草,说这种神奇药草,专治外伤,给妹妹用过,确实有奇效。 所以想着送给老同学,如果研究出来成果,就算叶谦的成就。 “你研究出来效果和成分,告诉我一声。我又不搞医学,你能出成就,我也高兴高兴。” 叶谦感动极了,看他满脸大包,拉着他一定要请客吃饭。 孟绍辰在吃饭的时候问了叶谦关于心血管药物的最新研究成果,叶谦含含糊糊,尴尬地说:“这是所里最重要的研究项目,上边查得可严了,不准说。” “既然有纪律,那就别说。我单位里有个干部,先天性心脏病,家里人都担忧,我就替他问问有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你是我老同学,又给我提供了新的药草标本,我还能不相信你吗?” 叶谦为了表示对老同学的信任,从提包里拿出一份研究成果内参,给孟绍辰看。 而这一顿饭,最终还是孟绍辰买了单。 …… 夜深人静,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 许子杉偷偷地把人参果转出来两粒吃下。 “搜索、定位盐仓镇渔业管理所的小老鼠小灰灰!” 只一瞬间,许子杉便看见红点闪烁处,在渔业管理所厨房的下水道里,一只灰不溜秋的小老鼠正和一只老得掉毛的灰老鼠分享几粒偷来的黄豆。 把小灰灰和老灰鼠转到隔绝空间。 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呀,小灰灰!” 看着忽然站在眼前的许子杉,小灰灰吓破鼠胆,鼠窝什么时候能钻进来一个人了? 马上想抱头逃窜。 却发现动不了。 “别慌乱,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需要你们帮助。” 小灰灰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它才出生一个月,世界那么大,它还没看过,好怕一命呜呼啊! 老灰老鼠胡子都白了,它已经活了三年了,见多识广,壮着胆子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问关于老王头的信息。” 原来是问这个,灰爷爷捏捏自己的白胡子,说:“他就是一个孤老头子,没有家,也没有孩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平时去地下室干吗?” “他有两个地下室,杂货间那个地下室,他偶尔会带人进去密谈;制冰厂下面的地下室,他从来不带别人进去。” “和他在地下室密谈的人,你记得都有谁?” 许子杉一边问,一边很有诚意地从空间食堂端出来一碟香喷喷的油炸花生米。 灰爷爷和小灰灰闻见香味儿,口水哗哗地流下来,小灰灰嗷嗷叫着,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混蛋,给我留点。”灰爷爷拍它一巴掌,故作矜持地对许子杉说,“老王头带到地下室的人啊,远了不说,两个月前,有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人,老王头喊他孟区长。” 第四百四十七章 警报!有人试图给宿主注射毒药 根据灰爷爷的描述,那个人就是孟绍辰无疑。 “灰爷爷,姓孟的来过几次?他们都说些什么?” 灰爷爷转头看向小灰灰,小灰灰吃油炸花生米,香得眼睛都眯起来,四只爪子都不够一样,扑在花生米里不抬头。 “出息!——你给我留点。”灰爷爷直接把小灰灰提起来,又拍了它一巴掌,“快告诉人家,姓孟的来了,都说点啥?” 小灰灰抬头,傻傻地说:“爷爷,两个月前我还没出生嘞!” 也是哦,这小子才一个月大。 “在你结婚放鞭炮的时候,姓孟的来了地下室,他问韩星晖到底死了没有?还不叫他们杀你,我觉得他想让你做他媳妇儿。” “老王头怎么说的?” “姓孟的骂他们没用,一个渔民都杀不死。哦,对了,老王头要杀你,你的眼睛是他弄瞎的!他说你能量巨大,会大棚种植反季蔬果,还会创汇,怀疑你和藤蔓有关……”灰爷爷说,“姓孟的不叫他杀你,只叫他杀韩老三。” “灰爷爷,你再仔细想想,还有谁来过?” 灰爷爷捏着白胡子,小灰灰抓了一颗花生米塞进爷爷嘴里,灰爷爷“嗯嗯”开心了。 “两年前,来了一个叫小崔的男人,好像是个哑巴,不说话,比比划划的。后来小崔不来了,黑子来了两次。” “他们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好像老王头想要什么文件。”灰爷爷捏着胡子,又啃了两颗花生米,终于想起来了,“他想要1号的真实信息,他还想知道4号的决策。” “你仔细想想,他们当时说的所有的话,一个字一个词也行。”许子杉感觉一团迷雾越来越重。 1号是谁?4号又是谁?哑巴小崔,黑子? 灰爷爷想了好久,一年多前的事儿了,与自己无关,它一只男老鼠哪有那么八卦! “好像说1号有支50人的绝密护卫队,老王头想要最新名单。”灰爷爷说那个黑子什么都没答应,只说知道了。 其他的,灰爷爷也想不起来了。 但是灰爷爷说,那个哑巴小崔和黑子都不是盐仓镇的人,离开地下室,会去渔码头找于海涛买一批鱼带回去。 灰爷爷的信息,对许子杉或者陆军超,帮助实在是太大了,这些信息无比重要。 “灰爷爷,制冰厂那边地下室你去过吗?” “整个盐仓镇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灰爷爷自豪地说,“那个地下室没什么,一点吃的也没有。” 许子杉又给灰爷爷和小灰灰留一碟花生米,对他们说:“你们看老王头还有什么动作,及时告诉我,我会每三天给你们送来一碟花生米,怎么样?” 灰爷爷高兴坏了,几句话就能换一个长期饭票,干! 许子杉笑起来,前世里,她最讨厌老鼠,总觉得它们又阴挚又奸猾,现在看看,老鼠也挺可爱的。 把两只老鼠放出空间,许子杉把今天灰爷爷提供的消息整理出来。 她自然不会用手写,商城里有电脑和打印机,多方便。 就算有人查打印机型号,根本查不到,市面上没有。 照片也在她的空间商城里洗印,反正现实世界想找到和她有关的线索?不可能! 许子杉备注了一下:建议暂时只监视,抓住背后大鱼。 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好,拿出一个“加急”。 对叶谦的监控还是比较紧迫的,至少要把他从关键位置调离,或者让他立功赎罪,比如,反套路某些人。 准备好,她给陆军超送去了第一份情报。 凌晨4点半左右,许子杉睡得正熟,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借着走廊的灯光,霍书雁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端着弯盘进来。 “要测体温?” “病人睡得怎么样?” “挺安稳。” “那就好,黄主任说胎像不太好,开了两天的保胎针,打两天看看效果。” 护士说着,把弯盘里的针剂迅速抽进针筒,掀开许子杉衣摆,准备给她肌肉注射。 许子杉睡得迷迷糊糊,屁股上忽然一片凉飕飕,她一个激灵醒来。 一个陌生的护士站在床前。 要打屁股针吗?哎呀,死都不怕的许子杉,怕打屁股针!! 忽然脑袋里警铃大作。 【警报!有人试图给宿主注射毒药,请立即躲避开】 “模拟病房!” “进入模拟空间!” 许子杉一秒进入,思维控制住那人动弹不得。 “书雁姐,抓住她,她想给我注射毒药。”许子杉完全可以控制此人,但是霍书雁在的时候她还是交给霍书雁。 霍书雁又气又后怕,上来就是杀招。 那人根本不是对手,霍书雁用脚踩住她的脸,问:“谁叫你来的?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许子杉看霍书雁控制住了那人,这才把所有人都转出去,把电灯拉亮,按铃。 前台值班的护士跑过来。 “许同志,怎么……这是怎么回事?”看见被霍书雁踩着的女人穿着护士服,护士惊慌地问,“她是谁?” 霍书雁对她说:“去,叫你们领导过来。这个女人说黄主任给开了针,刚才她来给小许打针呢!” 哪个病房哪个病床晚上该打什么针吃什么药……护士都门清,今天许子杉没有针要打! 这是重大事故,不多一会儿院里领导都来了,守卫的人也进来,很快,针剂被识别出来,不是什么安胎针,真是致人死亡的毒药。 女人也不是院里的护士。 没什么好说的,送公安。 宋海洋本来在追踪盐仓东风6#全体渔民遇难的案子,抽丝剥茧,这件事好像牵涉极大,他忙得焦头烂额,连去看许子杉的工夫都没有。 听到同事说送来一个女人,差点用毒药害死一个病人。 他听着医院名字是许子杉住的那家,心里一跳,别和许子杉有关吧? 转弯去办公室,看了报案资料。 凶手叫王薇薇,涉嫌假扮护士杀人未遂。 在受害人一栏,赫然写着“许子杉”! 想杀她? 他去会会毒女人王薇薇! 负责审问王薇薇的是张捷和年轻公安小刘。 张捷肚子疼,听宋海洋想去看看什么样的毒女人这么狠,就说:“你跟着小刘去看吧,我上趟厕所,等会儿提审。” 宋海洋快速到审讯室,小刘已做好准备,在复核审问要问的内容,审讯椅上是戴着手铐的女人,低头一动不动。 宋海洋下巴抬抬,杀气出来,问王薇薇:“你为什么要杀许子杉?” 王薇薇一声不吭。 “谁指使你杀人的?” 王薇薇像座雕塑,连姿势都没改变。 宋海洋愤怒地使劲一拍椅子:“你踏马装什么死,我问你话呢!” “扑通” 王薇薇忽然整个地倒下,砸得一百多斤的铁椅子发出“嘎”的一声响。 “嗯?死了?”宋海洋心里一惊,对小刘说,“怎么回事?她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小刘也是一片愕然:“我不知道啊,刚才我进来,就看着她一直好好坐着。” 不对,肯定有问题。 宋海洋正要去报告上级领导,张捷上厕所回来,看着死去的王薇薇,大惊失色:“小宋,你怎么把嫌犯打死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宋海洋催她赶紧离开 宋海洋瞟张捷一眼,说:“我没打她。” “那她怎么死了?刚才还好好的。” 宋海洋指指小刘,说他也看见的,我都没靠近那个女人。 张捷说这个事太大了,宋海洋你不能抵赖,就算她是个坏人,也不能任由你随便打死。 尤其你还是个公安,执法犯法,这性质不一样了。 不管宋海洋怎么辩解,张捷一口咬定宋海洋执法犯法,嫌犯还没审问,他就把人打死了。 这真踏马的可笑,宋海洋心说,你四十岁都升不上去是有原因的!! 现在还没有天眼工程,连审讯室里也没有完整的监控,王薇薇到底怎么死的,只能采证小刘这个“目击证人”的话。 小刘低头说宋海洋到嫌犯跟前不知道做了什么,嫌犯就扑通倒地了。 宋海洋气坏了,指着小刘说:“姓刘的,你也在审讯室,我说是你杀的呢!” 张捷对闻讯过来的领导说:“审讯室里只有他俩,但是宋海洋有杀人动机,因为他喜欢许子杉,嫌犯杀许子杉未遂,宋海洋为许子杉报复嫌犯。” 上级很快做出决定:宋海洋被暂停工作,接受调查。 “草呢妈!”宋海洋不服,踢了两脚门板,“张捷,小刘,我记住你们了。” 收拾自己的东西要离开,谁知道打开自己的衣物柜子,“啪嗒”“叮当”,什么东西散落一地。 响声引来一片目光,只见宋海洋柜子下地面,一扎一扎嘎嘎新的现钞,还有金光灿灿的小黄鱼。 张捷大叫起来:“宋海洋,你贪腐,数额特别巨大,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到底办了多少冤假错案?收受这么多贿赂?” “放你妈狗屁!这根本不是我的。” 每个柜子只有一把钥匙,具有唯一性,宋海洋说不是他的,没人信。 领导脸黑下来,这些钱和黄金,最起码价值5万以上。 叫人把现金和小黄鱼都收起来,这是证物。 “我从不缺钱,何来理由收受钱财,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有人栽赃我。” 宋海洋的分辩没人听,人证物证俱在,这些金额谁也救不了他,宋平安不行,秦老爷子也救不了。 足以枪毙他了。 宋海洋被押进羁押所,他甚至连给宋平安打个电话都不允许,说不允许他通风报信。 “你受贿这么多,你父亲不知道?你们父子俩一起为非作歹吧?” 张捷的这句话彻底把宋海洋惹恼了,今天张捷赤果果地陷害他,还想把他老宋家都埋了。 “草泥马!”他狠狠踹了张捷一脚,把他按在地上往死里打。 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全身不断地抽搐,软绵绵地倒下,原来是小刘拿电棍把他放倒了。 张捷被宋海洋差点把眼珠子打爆,翻了身,扑在宋海洋身上拼命地打,其他同事看不过去,拉开了张捷。 宋海洋被电棍电得四肢麻痹,张捷打他,他还手无力,打得口鼻出血,冷厉地说:“你陷害我,呵……” 局里有命令,宋海洋的案子影响恶劣,要深挖背后的人物,在定案之前,严格保密。 宋平安也不知道儿子身陷囹圄。 医院里。 许子杉已经平静,霍书雁一身暴戾,她懊悔又后怕,今天差点许子杉一尸两命,她怎么警惕性这么差了? 许子杉劝说道:“书雁姐,别难过,谁会想到部队医院里发生这种事呢!坏人诚心要害我们,防不胜防。” 害我?等着,我不要等十年,我现在就报仇。 闭眼,唤系统。 “搜索王薇薇,定位王薇薇。” 什么审判,踏马的都来杀她了,她干吗客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可是,预料中的红点没出现! 王薇薇呢? 去千里之外了?还是死了? 她立即对霍书雁说:“书雁姐,你把窗户打开,看看喜鹊他们在不在?” 霍书雁把窗户打开,看了看,外面没有喜鹊,也没有秃鼻乌鸦,倒是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聊天。 不行,找小麻雀现打听消息太慢了。 “搜索宋海洋,定位宋海洋。” 她要问问宋海洋,王薇薇到底在公安,还是跑了? 瞬间红点闪烁,宋海洋被定位。 许子杉精神力扑到,想问他王薇薇的去向,却看见宋海洋正被人按住毒打。 他手脚都被铐住,三个男人拿着鞋底、鞭子拼命抽打他,不打别处,只打耳朵,打眼睛。 他们这是想把宋海洋打成个聋哑盲吧?不能说、不能听、不能看对吧? 麻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宋海洋,但敢打宋海洋的肯定有大来头,不是什么好东西。 “蒺藜藤,去,把打人的三个狗东西给我吊到钟鼓楼上。” “黄金藤,给打人的三个狗东西灌一肚子汁液,痒死他们。” 蒺藜藤问要不要把他们扎死? “不用,吊起来,姿势怎么难受就怎么吊。” 蒺藜藤和黄金藤领命而去。 她马上把宋海洋转入隔绝空间,宋海洋伤势非常严重,已经看不出五官原来模样。 许子杉把锁他的手铐都打开,端了一碗生骨草水给他喝下去。 再给他服下两颗人参果,宋海洋双手颤抖,身子拱起来,痛苦地抓地。 半个多小时,他平静下来,脸上汗水泥水血水,本来好看的脸,现在很狼狈。 许子杉坐在旁边看着他。 宋海洋清醒过来,眼睛转向她,一眨不眨。 怎么回事,他是死了吗? 怎么看见许子杉了? “醒了?” 许子杉笑眯眯地问。 宋海洋一骨碌爬起来,想伸手捏捏她的脸,手伸到她的脸前,还是缩回来了。就算在梦里,他也不能乱来。 侧躺下,胳膊枕在头下,满足地说:“许子杉,我中大奖了,竟然看见你,离我这么近!” “你当是做梦呢?” 宋海洋这次是真愣住了,真的假的呀? 许子杉说话,怎么感觉这么真切呢? “发什么愣呢?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人敢打你?他们是什么人?” 宋海洋知道这不是梦里了,许子杉真是活的。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那个女保镖呢?这个地方是你来的地方?快点离开。”宋海洋反应过来就立即驱赶她,说,“赶紧走,这里不安全,别给人看见!” “宋海洋,今天凌晨,有个叫王薇薇的垃圾,冒充护士,差点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嘎了。早上被公安带回去了,可是现在找不到她了。” 许子杉说不是被公安放跑了,就是死了。 宋海洋脸黑下来,他就是因为王薇薇那个女人,才被免职还被栽赃。 “她死了。”宋海洋咬牙切齿地说,“踏马的,也不知道是谁弄死的,硬赖在我头上。” “他们为什么冤枉你?” 宋海洋看看许子杉依旧失明的脸,又看看自己所在的囚室,再次催许子杉赶紧走:“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他今天被冤枉,被免职,被栽赃,被往死里打,都说明一件事,他查的东风6#船的案子,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有人害怕了! 一害怕就狗急跳墙! “你踏马赶紧走!听不懂人话怎么滴?赶紧滚哪!” 第四百四十九章 快意恩仇吧少年 宋海洋发飙骂她,许子杉却欣慰地笑了。 眼前这个拼命骂她驱赶她赶紧离开的人,才是真朋友。 “宋海洋,我没你想得那么弱。你为了调查星晖的案子才被人诬陷的吧?”许子杉捏着手指说,“你本是个闲散少爷,有秦老爷子和宋伯伯护着,他们还能打你,说明对方来头很大。” 宋海洋心里吃惊她的敏锐,但是出口却依旧恶声恶气:“你别问那么多,赶紧走。你一个女人插手国家大事干什么?快滚!” “今天打你的人我会叫他们付出代价。”许子杉蹲在宋海洋对面,眼睛与他平视,极其认真地看着他。 宋海洋看她眼睛与自己对视,那眼睛,他知道是盲的,可是他就觉得她能看见自己,脸唰啦就红了:“你看着我干什么?” “宋海洋,你能发誓一辈子不出卖我吗?” “瞎几把扯淡,赶紧滚吧!” 我怎么可能出卖你! 许子杉很认真地走到门口,提了两把椅子,给宋海洋一把,给自己一把。 宋海洋诧异地看着她,有人在门口站着?她那个女保镖吗? “你们有工作纪律,你调查的案子进度之类,你不必给我说,说说你怎么被人弄到这里毒打总可以吧?” 她也不想烧脑去侦破什么案子,她的空间里的鬼头鬼脑的家伙,简单粗暴,干一架可以,抽丝剥茧的那种活儿,都干不来。 宋海洋双手合十,说:“姑奶奶,我请你赶紧离开好不好?这里随时有人过来,你不怕死,可我怕你死。” 不由自主地又急得低吼她快离开。 许子杉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霍书雁喊她的声音,她便急匆匆地对宋海洋说了一句:“你多保重。” 把他从空间转出去,自己也匆匆出了空间。 刚才许子杉定位宋海洋,发现他被毒打,对霍书雁说自己有点犯困,霍书雁就把床上的围布拉好,叫许子杉在里面休息。 现在陆军超来看她,霍书雁就轻轻喊她。 发现里面没有动静,就对来探望的陆军超说:“小许正在睡觉,谢谢你的水果。” 陆军超正想转身离开,就听见许子杉在围布帘子里说:“书雁姐,把帘子打开吧。” 陆军超看许子杉依旧神色淡淡,把手里的水果放下,问了一句:“嫂子今天感觉还行吗?” 许子杉说早就好了,今天想着出院呢! “我听说夜里有人想害你,早上我找了院里领导,也去了一趟公安。”陆军超说,“王薇薇忽然死了,是氰化钾中毒而死。” 许子杉大吃一惊:“那死无对证,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嫂子你别担心,这个事我会追踪到底,一定把她背后的那个人抓住。”他们不是公安,但是也有一些交集。 病房里没有闲杂人员,许子杉就对陆军超说:“你去打听一下,这个王薇薇死了,怎么赖到宋海洋头上去了?到底怎么回事?” 陆军超大吃一惊:“嫂子,你怎么知道王薇薇的事赖在宋海洋身上了?” 许子杉指指外面树上的鸟儿,它们告诉我的。 嫂子懂鸟语!! 陆军超一个大大的服。 把公安发生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许子杉。 “这么说,这个张捷很有问题了?” “小刘也有问题,估计背后有人指使,且来头很大。” 能把那么多现金和黄金都栽赃宋海洋,这是要置之死地,不是世仇,那就是利益链! 陆军超单位里繁忙,在这里没坐多久就回去了,再三叮嘱许子杉要好好休息。 陆军超走后,许子杉说要睡觉,不得允许,任何人不准拉帘子进来。 黄主任说过孕妇嗜睡。 “搜索东埔区公安张捷,定位东埔区公安张捷。” 红点闪烁,许子杉立即把精神力放过去。 这是一家暗戳戳的咖啡馆,藏在红砖墙与大槐树间,推开百年小洋楼的黑色金属大门,凉意伴着花香袭来。 宝都城人时髦,一直有喝咖啡的习惯,从去年政策松动,又都不那么张扬地开张了。 气泡咖啡,巧克力咖啡冻卷。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张捷,另外一个,许子杉不认识。 可能也谈了很久了,许子杉只听到张捷说了一句:“放心吧,宋海洋查的资料都在这里,人该怎么处理都交给你们,我其他不能再做了,宋平安不是吃素的。” 那个人脸色很阴挚,目光里带着凶悍。也没看沙发上的档案袋,只说了一句:“宋平安明天就能处理,他妨碍不了你。你的任命书,马上就能下来。” 俩人其他话不多,许子杉看张捷想走,便立即模拟整个咖啡馆,直接给俩人的咖啡里加了料。 不过半分钟,都睡了过去。 许子杉给那个凶悍的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转出空间,扔到原来的咖啡屋里。 模拟空间里只留下张捷一个人,提一桶水直接泼到张捷脸上。 张捷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还在咖啡馆,只是那人走了,沙发上的档案袋也不见了。 可是自己这一身水怎么回事? 看他清醒过来,许子杉并没有现身,问道:“你叫张捷?” 张捷四顾观望,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谁,谁在说话?” “回答我,你是否叫张捷?” “老子是张捷,你是谁?装神弄鬼,老子弄死你!” 话音刚落,“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他一颗后槽牙被打松了。 “能好好说话了吗?” “你到底是谁?老子……” 又一个大嘴巴子,打另一半脸,对称! “你到底是谁?” 大嘴巴子继续,抽了五六个嘴巴子,张捷已经被打得满眼冒星星。 “别打了,我说,我说。我是张捷,东埔区公安张捷。” “是谁杀了王薇薇?” “宋海洋,是宋海洋,小刘都看见了。”张捷立即斩钉截铁地说。 “说谎是有代价的。” 话音落,张捷便看见一个大石磨盘从天而降,尽管他用尽了能力跳跃逃开,但是一条腿还是被石磨压住了。 他惨叫起来:“我的脚,我的腿!” “既然不想要了,那就碾碎吧。” 只见那石磨慢慢悠悠地转起来,在他的腿上碾米一样磨起来,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脚、腿骨碾碎。 “咔、咔、咔啪” 推不动,逃不脱,那种一寸一寸咔咔碎裂的痛苦,张捷这一辈子也没有感受过。 “救命,救命,救……” 两只手拼命抓住沙发想爬出去,打着哆嗦惨叫。 “我,我说,说,”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人是我杀的,我给她吃了氰化钾,然后把她支在审讯椅上,嫁祸给宋海洋……” “嗯,很好。是谁指使你的?把整个经过写下来。记住,一个字都不准撒谎,否则,不单是一条腿,石磨会从脚、腿、腰、胸……一点点地压碎你,头颅也不放过。” 张捷也是见过生死的,却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恶魔猎手! 哪里还敢说什么,写! 荣华富贵,升官发财,都不如活下去啊! 第四百五十章 斩妖除魔铁血娇娃 张捷写,许子杉一支精神力牢牢锁住他,在他犹豫发愣的时候,一滴液体掉在他胸前。 瞬间痒得他恨不得把皮揭了:“啊啊啊啊,痒,痒死了。” 满地打滚,拼命撕挠自己的胸前,一会儿被抓得稀烂,可是那个痒还在扩大。 “求求你,饶了我吧!” “放心,死不了,只不过会一直痒到死!想替你背后的人背锅?那要拿命换。” 张捷是真怕了,这个人肯定是宋平安的人! 秦老爷子,原以为是最弱的最没用的,没想到真人不露相,这四大家族哪有一个好惹的。 他至今连人影都没看见,石磨竟然能自己转动! 太恐怖,太可怕,张捷再也不敢撒谎,把指使人、经过写得清清楚楚。 许子杉看着他写,他是拿判官笔写的。 张捷写完,许子杉仔细看了一遍,她在其中没有看到熟悉的名字。 张捷是个滑头,他始终有你保留,写的人名估计都是真的,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也没有。 “刚才和你一起喝咖啡的人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 张捷自知逃不过,便说他叫马爱国,是一个工厂的保卫科科长。 一个保卫科科长,能指使一个老公安谋害宋平安和宋海洋? “马爱国一个小小的保卫科长叫你干什么你都干?你不怕宋平安报复你?他背后还有秦老爷子,你不怕?”许子杉讽刺地说,“他是谁的人,你还是说了吧,再说,你就算不说也能查出来。不过我能查出来,那你这个人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张捷横竖逃不过一死,索性挑唆道:“他以前是霍长官的助理,他在霍家能说上话,他说只要我把宋海洋和宋平安拉下马,他们就给我在一年内升到分局局长。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敢动霍家吗?” 霍家! 那就是了,真的要说起来,四大家族,还是霍家为首,势力最强大。 “霍家算个屁,灭他们不是分分钟的事!再想想,还有谁?你别心存侥幸,你的家人我都知道,不然你们一起下地狱。” 张捷摇头,真没了。 “写下来。” 张捷此时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写,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写上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得罪了马爱国,我也活不久了。” 许子杉原本治也不想给他治,直接把人转出空间,马丹,害人时你怎么不想想别人多痛苦?我同情你个鬼! 但是听了他这句话,她又改主意了,这个人不能放出去,万一他出去翻供呢?或者有人杀人灭口,说不定还会赖给宋平安替子报复。 算了,灌上一碗夜交藤,就在隔绝空间扔着睡吧! 许子杉把他们沙发上的档案袋拿来,仔细浏览里面的文件,发现宋海洋确实做了很多的工作。 从韩谓到上级渔业部门,走访的人非常多,纪录也很详细,证据链能互相印证。 其中有一张他的手稿,写了很多的名字,有打x也有画o等标记,在三个名字上反复画问号。 马爱国、霍老三。 也就是查到马爱国,工作完全停滞了。 所有与案子有关的证人不是忽然翻供,就是失踪了,甚至还有突然出意外的。 马爱国那个人一看就是死士一样的人,从他的身上,什么线索也挖不出来,石磨碾压对于他也没用。 但是,不管马爱国背后干的什么,至少现在张捷的供词可以洗清宋海洋了。 她一瞬间又跑到宋海洋那边。 看见许子杉过来,宋海洋目瞪口呆:“你怎么又来了?” 许子杉把一包烟递给他,打火机也给他:“抽吧。” 宋海洋摇头,她在跟前,他不抽,不能熏着她。 “宋海洋,今天张捷和马爱国密谈,把你原先调查“3.8渔民遇难案”的所有资料都给了马爱国,我帮你拿回来了。” 她把档案袋交给宋海洋,宋海洋愤怒地骂道:“狗、杂、种,这种资料他也敢泄露。” 又上下看了许子杉一圈,看她毫发无损,顿时轻松了一口气,斥责道:“不是不叫你插手吗?马爱国那个人是什么人,你竟然也敢去见他?你是嫌自己灾祸还不够多吗?” 许子杉笑纳了他的骂,把马爱国和张捷在咖啡屋里的照片给他,照片中清晰地看见档案袋。 张捷的那份认罪书也交给宋海洋。 问他是不是能自证清白了? 宋海洋看了张捷的认罪书,这还有什么不能证明清白的,清清楚楚。 “小爷现在就要求大大方方地出去……不,你说他们明天还要陷害我爸爸?” 宋海洋本来还想拿个乔,非叫局里领导给他道歉,不行,要赶紧去救爸爸。 许子杉给他说,你别在这里等了,先自己出去。 宋海洋苦笑着说:“我没有释放证,要从这里出去不可能,门都出不去。就算自证清白也要走程序,研究一两天,根本来不及救爸爸。” 何况还有些人等着他抗法。 许子杉说我有办法,不过你要自己去。 “等一会儿我朋友会把你带到外面大街上,那里有一辆伏尔加,你开车快点去宋伯伯那边。” 宋海洋自然不想许子杉跟着折腾,事情紧急,他也不矫情地说感谢话,把许子杉给的材料提包提上,问许子杉:“你朋友长……” “什么样”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只觉得有一根细细的绳子,扎住他的腰,卷起来,呼的一下从禁闭室窜出去。 他一个呼吸还没结束,就看见自己已经站在了大街边,身边一辆浅咖色的伏尔加,钥匙就挂在车门上。 他目瞪口呆,继而邪肆地笑起来:“你呀,真是本事极大。” 车子飞一般地往宝都城公安局而去。 送走宋海洋,宋家的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事,宋平安一个老公安,肯定没问题,她在合适的机会把张捷扔给他们做人证就是了。 她得追踪马爱国。精神力一直锁定他,看他到底会找哪个主子汇报工作。 马爱国在咖啡馆里早已经清醒过来,从咖啡馆出来,忐忑不安,怎么喝杯咖啡喝睡着了? 档案资料是被张捷拿走了,还是被有心人拿走了? 才出咖啡馆,他就听到大街上有人在嚷嚷:钟鼓楼上又挂人了! 他不由得随着众人去了钟鼓楼,在钟鼓楼几排明亮的灯光下,在上面吊着的三个人还在惨叫。 下面不断地有人喊:“你们怎么爬上去的啊?” “不好弄下来。” 那三个人不是别人,是老六的手下,烂仔、阿康、阿狗。 马爱国没往前凑,立即返回,找个电话给老六拨过去:“老六,钟鼓楼上吊着的好像是你兄弟。” 老六正在家里等消息,听了这话,立即去了。 许子杉又记下来一个人,老六,是流氓! 照片拍下来。 打宋海洋是吧?就等着被宋海洋端老窝吧! 马爱国在街上没多待,今天的事都透着浓浓的怪异,他哪里没再敢去,直接回单位保卫科。 回到自己的单独宿舍间,马爱国在门口绿植盆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一个小纸筒。 第四百五十一章 烂透了 进屋,展开小纸筒。 纸条上写着:有人调查黑子,斩草除根! 马爱国面无表情地看完,把纸条撕碎丢在马桶里冲下去。 但是,许子杉已经看到了。 她才把灰爷爷提到的黑子和哑巴小崔的信息给陆军超,马上就有人泄露给马爱国,还要斩草除根?! 会不会是从陆军超那边泄露的信息? 按理来说不会,调查局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都是选拔过的。 那肯定就是调查不小心打草惊蛇了。 必须赶紧盯牢马爱国,他们要杀的一定是关键证人。 她一边迅速调动空间电脑和打印机给陆军超打印、转信息,一边精神力监控着马爱国。 马爱国冷着脸,从橱柜里摸出来一瓶酒,旋开盖子,对着瓶口咕嘟咕嘟喝下半瓶,乌黑的脸上呈现出狠戾的杀气。 在墙壁上按了按,弹出一个格子,伸手掏出一双鞋。 换了鞋,把一把消音手枪别在腰间,骑了摩托车出城。 一路往乡下疾驰。 没关系,你跑得再快,快不过我的精神力,许子杉紧紧地追上去。 一直到南堂镇,马爱国停了摩托车,走了一段路,敲一户人家的门。 好一会子,一个男人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光着背,大短裤挂在肚脐眼下。 没好气地骂道:“踏马的,你谁啊?深更半夜喊什么喊?” “乔洋在吗?” “你干嘛的?” 马爱国二话不说,手腕一甩,一刀把男人脖子划了,手法快而准,男人的愕然还凝固在脸上:“你......” 男人的脖子被割断,血液喷溅出去,“啪”一下扑倒在地。 马爱国一个跳跃,闪电一般钻进屋子里,黑暗里,女人尖叫一声,惊恐地说:“求求你,别杀我们,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乔洋,去陪黑子吧!” 说完马爱国就拔出枪来,“啪啪”,怎么回事?没子弹?不会啊,他亲手装的。 拉开弹匣,草,子弹全部不翼而飞? 门被马爱国堵着,乔洋跑不出去,拿了顶门杠去打马爱国,马爱国一把夺过去。 反手朝着乔洋脑袋打去。 “砰” 马爱国扑倒在地! 乔洋吓得尖叫着,看着突然倒地的马爱国,被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块板砖,拍昏了! 乔洋又看到院子里已经死了的男人,儿子也不要了,跌跌撞撞地冲出大门。 在马爱国刚才进院的时候,许子杉就立即打印了半张信——“烟草厂马爱国收到一张纸条‘有人调查黑子,斩草除根’,现已经奔赴南堂镇杀乔洋一家,速来。” 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又迅速拍了一张马爱国杀乔洋母子的照片,在空间打印机里马上打印出来,放在信封里,用“特急”信封,立即转到陆军超的门卫。 门卫战士忽然看见什么一闪,他立马扑过去,便看到桌子上有一封“特急”信件,立马启用内部紧急电话打给陆军超。 陆军超从睡梦里惊醒,听门卫说是“特急”,二话没说,分秒必争,带了两个同事直扑南堂镇。 陆军超的车到南堂镇,正遇见逃命的乔洋。 陆军超被迫停车,审视着眼前一闪而过的女人,大喊了一声:“乔洋。” 乔洋本能地“哎”了一声,又惊恐地捂住嘴巴,想跑快,可是忽然被什么绊倒了,陆军超已经追上来,抓住她。 她扑通跪下,在地上噗噗地磕头,哭求:“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马爱国要杀你们母子?” 乔洋哭着点头。 陆军超把自己的证件,就着汽车灯光给她看。 乔洋看了,扯住陆军超的衣衫大哭:“救命,救救我。” “马爱国现在哪里?” 乔洋哭着说他在我家里,他把我男人杀了,还要杀害我们娘仨。 “你儿子呢?” “在,在家里。”声音低下来,她不敢回去抱孩子。 陆军超安抚她别怕,回到家里,马爱国还昏倒在地,两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见妈妈都惊恐万状地大喊妈妈。 乔洋厌烦地打掉他们的手,骂道:“别哭了,再哭就摔死你们。” 俩小孩子抽噎着,不敢大声哭。 “妈妈......” 拖着鼻涕跟着她,陆军超脸黑了一下,把俩小孩抱上了车。 陆军超绝对没想到许子杉连着给了他两份惊天大礼包。 前两天他从医院回去,给门卫战士打过招呼,只要看见那三种文件袋,立即送到他手里。 原本以为就算再快,也要等十天半个月才会获得许子杉给的线索,谁知道次日就收到“加急”! 还是他们紧急需要、正没有头绪的医学研究资料遗失案子。 他立即召开会议,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放:“同志们,我有线索了。” 大家喜出望外:“这些资料哪里来的?” “别问!总归来路正,且信息准确。” 而“特急”这一份,更是峰回路转,抓住马爱国,找到乔洋,一下子打开新局面,把原本无望的案子一下子盘活了。 那还等什么?兄弟们,干他! 调查(国安)局灯光一夜明亮,陆军超们对马爱国、乔洋连夜突击秘密审问。 马爱国和预料的一样,很镇静,什么也不说,也不承认自己杀了乔洋的男人。 真是,这种人见多了,陆军超他们都觉得这才是罪犯老手的正常反应。 马爱国说他是乔洋的相好,俩人来往好久了,今天刚好乔洋男人在家,所以俩人打起来,失手把乔洋男人打死了。 陆军超忍不住揶揄道:“你这个逼样,乔洋竟然看上你?” 马爱国抬抬眼皮:“你们是国家公职人员,骂人违法。” 我草,他还和人讲法。 陆军超把许子杉拍下的他看小纸条的照片,杀乔洋男人的照片,马爱国知道抵赖不了,就招了。 说是牟春燕叫他杀乔洋,至于为什么杀乔洋,他也不知道。 “牟春燕?牟婉清的娘家侄女,你都听她的?” “我想和她找对象,所以她叫我杀我就杀了。” 还真是踏马的杀人自由! 这个理由马马虎虎,陆军超他们是不信的,牟春燕是牟婉清的娘家侄女,没有十分把握,他们不能动手。 那就从乔洋那边找突破口。 陆军超把那张照片给乔洋,乔洋看到照片上字条内容:有人调查黑子,斩草除根。 顿时恨恨地说:“这肯定是牟婉清干的,肯定是她。” 陆军超问她为什么? 乔洋犹豫了一会儿,怯怯地说,因为,她和霍长官私通! 陆军超和同事倒也没有多惊讶,这些烂事,嗐,在犯罪分子朝不保夕的生活中,打一炮就是排泄一次,无关风月。 乔洋大哭,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他抢占的。 第四百五十二章 动起来!一个都跑不了 “我不姓乔,姓崔。”乔洋哭说,“我叫崔乔洋。” 她和黑子原先是同学,从小到大,别人都夸她长得漂亮。 黑子中学毕业去当兵,转业后给霍长官当小车司机。 在农村人眼里,黑子就是出息,开小轿车,跟着大官做事。 黑子“功成名就,便来娶你”,崔家人很满意,她跟着黑子欢欢喜喜来了宝都城。 恰逢新年,黑子带着她一起去给霍长官拜年,也叫霍长官看看他娶的媳妇,媳妇漂亮嘛,炫耀一下。 霍长官非常高兴,不仅以丰盛的菜肴相待,还专门给了她一对儿金镯子。 霍长官的手下明白,一哄而上,合伙把黑子灌得烂醉,推推搡搡中,把她送到了霍长官的怀中。 她不敢给黑子说,怕黑子找霍长官拼命,黑子肯定拼不过霍家。 “我哭过很多次,可是霍长官给我家很多钱,还给我的哑巴弟弟安排了工作,让他去工厂当小车司机。” 害怕霍长官的势力,全家也贪慕他的权势带来的好处,崔乔洋就这么给黑子戴着郁郁葱葱的帽子。 后来她的弟弟去盐仓镇提货不小心摔下山沟丢了命。 黑子临时替弟弟跑了两趟盐仓镇,第二次他也在路上出了车祸。 黑子死后,霍长官不顾脸面和她公开出双入对,牟婉清气不过,要去上级告发霍长官,霍长官就劝崔乔洋嫁给了现在的男人。 霍长官依旧三不五常地来找她,嫁给男人也就是个幌子,霍长官允了他好处,他就替霍长官挂羊头卖狗肉地养着她们母子。 “你和霍长官在一起,黑子不知道?” “开始不知道,后来,大概是知道了,他不肯碰我了。” 崔乔洋眼里,世界已经黑透了,她也乌漆嘛黑,唯一觉得愧对的就是黑子。 “孩子是黑子的吗?”陆军超问道。 “我也不知道,”乔洋羞愧又绝望地说,“两个孩子......” 看长相,应该都姓霍。 “崔乔洋,知道你弟弟是怎么死的吗?黑子的死也不是意外车祸,知道吗?” 啊?崔乔洋目瞪口呆。 “那你知道你弟弟和黑子,都为霍长官拉什么东西出车祸吗?是钱,金条!”陆军超继续刺激。 这个女人已经在大染缸里找不到自己了。 和姓霍的生了两个儿子就想着母凭子贵,有朝一日搬进霍家大院做二房吗? 醒醒吧,你弟弟你男人都怎么死的,午夜梦回,心里没点数吗? 崔乔洋的脸色忽然变了:“会不会有人知道他们车上是现金和金条,抢劫杀害了他们?” 陆军超不说话,脸黑着,女人的脑回路很清奇。 崔乔洋的脑子很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不愿意去想,弟弟的死,黑子的死......她想过,怎么没好好想过? 当时,霍家出面,这两宗案子都被当作了普通的交通事故。 陆军超提醒她,哑巴小崔和黑子死于非命,下一个就是她。 崔乔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天马爱国就是来杀她母子的,霍长官有三个儿子,怎么还会稀罕她的两个说不清楚基因的儿子? 想明白了,嚎啕大哭。 哭够了,开始回想蛛丝马迹。 黑子最后一次出发去盐仓镇,把他爹妈的骨灰盒放在院子西厢房里。 对崔乔洋说:“你不愁日子过不下去,只求你,善待我父母的骨灰。你若不想看见,就找个地方埋起来,将来有人想祭拜就告诉他们地址。” 陆军超一听,立马问骨灰盒现在哪里? 崔乔洋说还在原先的院子里。 现在还没强制推行火葬,农村的老人去世,基本是土葬,黑子老家有墓地,却弄了个骨灰盒在宝都城,这分明有问题。 陆军超马上派人去取。 方方正正的骨灰盒,涂着很简单的枣红色油漆。 把骨灰盒打开,骨灰下面,果然埋着一封信,字字触目惊心...... *** 早上,医生查病房,许子杉说想出院了。 医生看她最近妊娠反应很大,病恹恹的,脸色苍白,安慰道:“胎儿很健康,回去好好养着,别多想,定期去医院检查,10个月很快的,一眨眼,小宝宝就满地爬了。” 霍书雁看看许子杉,对方笑得淡淡的,心里有些难受,帮助她把后背垫高,说:“我们不着急出院,在这里养着吧。” 许子杉摇头:“我们该出院了。” 闭目躺着,没睡着,精神力开始游离。 陆军超那边ok了,她要帮助宋海洋一把。 调查局,公安局,双管齐下,害韩星晖的,害她许子杉的,一个也别想逃! 宋海洋夜里开车去了宝都城,宋平安还在单位上班,他没敢进去,在外面给宋平安打了电话,宋平安收拾东西就走。 在半道看见了等待他的宋海洋。 父子俩汇合,宋平安看到儿子一脸的血污狼狈相,脸一黑:“又和人打架了?” “哪能呢!我现在可是执法者!嗐,我被人阴了!您看见我这副模样可是已经治疗过的,今儿若非杉杉我差点死在里面!” 宋海洋把这些日子的经历给宋平安说了,宋平安气得血液倒流。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儿子查出来真相了,有人慌了,不惜代价灭口! 弄死他儿子?还想扳倒他?想把秦家血洗? 呵! 他三十年的老公安,当是泥做的? 立即联络了局里的书记,还有刑侦处的处长,现场瓮中捉鳖,把要栽赃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抓了! 现场不仅抓住陷害他的人,还收缴赃物现金一箱,黄金一箱。 书记怒道:“踏马的,挺有钱啊,这是往死里害人呀!” 宋海洋没有出面,他把许子杉给他的证据,都交给了宋平安。然后自己又开着车去了自己单位。 只是他一边开车一边嘀咕:“杉杉,你倒是本事把我弄出来,可是现在我怎么回去?这么走进去?还不算我个越狱潜逃?” 在原来停车的位置,他才停好车,下来东张西望时,就觉得身子一轻。 再定神,他已经又在里面了。 宋海洋愣怔着,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是怎么进来的,谁把他带进来的?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这么诡异! 宋平安和上级过来并不快,他先突击审问了现场抓住的人,眼皮子也不抬,对审问人员说:“这是流氓,不说就打,断胳膊断腿都没有关系!” 几个流氓都是老六手下的,对老百姓那绝对狠,对上宋平安,得了,别来最后的倔强了,招! 把自己那边事处理好,宋平安又叫人把宋海洋给他的那包资料一起好好审核了一遍。 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回去! 但是刑侦处提出一个疑问:“这会不会是陷阱?至少,张捷这个关键证人必须找到......” 还有老六,不是早就被打掉的黑帮吗?怎么还活着? 宋平安把抽屉“砰”地一下关上,阴狠地说:“圈养黑帮做打手?端,连锅端!草他姥姥,老子就不信邪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叶谦,你被捕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陆军超们一边根据“特急”情报提供的信息,紧锣密鼓地深入调查、挖掘马爱国杀人案,一边根据许子杉给的“加急”情报与医学研究科研院、宝都城医学研究所紧密调查。 资料一份份摆在大家面前。 孟绍辰、叶谦是大学同学。 孟绍辰14岁那年曾代表宝都城优秀少年参加欧洲文化交流三个月,而叶谦一直在国内,不曾出国。 他在国外这段时间的经历,看来有些信息漏掉了。 但是现在陆军超也没有证据证明里通外国的是他还是叶谦。 许子杉给他资料里,动物的证言只能作为调查方向,无法当做证据。 陆军超和上级领导研究后,决定,分步走。 宝都城医学研究所下达一份红头文件:国家药学研究科学院技术攻坚小组,要从宝都城医学研究所抽调一名年轻研究员参与其中,时间大约两年。 所里研究决定,派叶谦同志参与。 同事都羡慕至极:“叶谦,你能进入技术攻坚小组,太幸运了!” 领导恭喜了叶谦,叫他立即把手头工作和其他同事交接,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去京都科研攻坚组报到。 叶家人高兴至极,聚餐庆贺,也给叶谦送行。 老周拎了两瓶好酒,和爱人一起去老丈人家聚餐。 老周爱人看自己弟弟怎么看怎么自豪,叮嘱道:“小谦,你可千万好好干,这机会千载难逢,干得好,名垂青史。” 老周却奇怪地问:“那么多比你优秀的,怎么派你去了?” 叶谦说:“他们都有课题走不开,再说我这两年在研究上也有不少突破啊,大概所长看我潜力比较好吧。” 老周爱人很不高兴:“小谦多努力你不知道?他大过年的都没休息,他虽然才工作5年,但是他已经有一项突破性成果。” 吃完饭,老周开车带爱人回家,叶谦叫老周带他一段路,他要去找同学告别。 老周把他送到xc区政府,看着出来迎接叶谦的孟绍辰,老周有点惊讶地问爱人:“孟绍辰和小谦是同学?” 老周爱人点点头,高兴地说:“是啊,他俩大学校友,一起打篮球,关系可好了。孟区长有出息,小谦还要向他多学习。” 老周眼皮垂了一下,车子掉头回去。 叮嘱了爱人一句:“我单位工作忙,什么都顾不上,小谦要走了,你别上班了,红星饭店去年多了好几道菜式,你带他去尝尝。” “又不是不回来,什么时候去吃饭不行非赶今天这么急?”爱人欢乐地说。 “你就别在乎那点全勤奖了,抓紧时间带他到处转转,好玩的好吃的,都凑凑热闹,他可能好久都回不来。” “行行行,我请假好吧?”爱人太高兴了,抱着老周的胳膊说,“老周,你真好。” 老周没说话,把爱人送回家,一如既往地去南站国泰招待所上班。 叶谦去区政府找孟绍辰报告好消息,也是解释一下,他要去京都了,原先答应帮助他把生骨草成分分析和功效研究的事,要搁置了。 “实在抱歉,你要不找找其他人?或者我把接替我工作的同事介绍给你?”叶谦还在抱歉。 孟绍辰问接替他工作的是谁? 叶谦说是他们科长,搞科研已经快20年了,是个非常认真的人,活交给他,只会做得更好。 “那算了,我本来也是想支持老同学,你不在了,我就懒得管了,我对医学也没什么兴趣。”孟绍辰哈哈笑着说,“你去京都好好工作,等你回来高就,我们老同学给你隆重庆贺一番。” 叶谦想叫他一起出去吃饭,孟绍辰说自己最近非常忙,饭不吃了,叶谦离开前,孟绍辰从柜子里拿出来两罐清明前的莲心龙井,送给叶谦。 “带着去京都吧,这算是我们地方的特产,喝故乡茶,就不会想家了。” 把叶谦送出机关大院,孟绍辰好看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待叶谦走了,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忐忑不安。 叶谦为什么会突然调走? 他努力地回想和叶谦打交道的每一个细节,他一直很注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叶谦到了京都,马上就进入忙碌,第三天,院长让全组成员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他们接下去要忙碌,而且进入保密试验室,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再和家人联系了,现在有事的赶紧说事,没事的打个电话报平安,解释一下。 有个同事问:“能给朋友打电话吗?” 院长说:“能,随便给谁,张三李四,邻居二大爷,开裆裤发小,都随便打,不过,就今天,以后不能打了。” 大家都开始抱着电话开始打,叶谦原本不敢乱打电话,看组员们都嘻嘻哈哈叽里呱啦给各种朋友打,他也就胆子大了。 先给爹妈报个平安,接着给姐姐打电话,最后给孟绍辰打了个电话。 他从小喜欢医学,性子内向得很,根本没朋友,孟绍辰是同学也是唯一的朋友。 孟绍辰接到他的电话,很意外,但是很温和地问他:“叶谦,你那边很顺利吗?” “绍辰,我们安顿好了,明天就进试验室了,我师从副院长,他亲自带我,我肯定进步更快。” “好,那你一定要加油,等你学成回来,我们老同学好好聚一聚。” 叶谦其实也想不出来说什么,孟绍辰听他兴奋得像个孩子,鼓励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孟绍辰一颗心落地。 叶谦满脸幸福,电话挂断,忽然发现整个办公室一片安静,所有的同事都把电话挂了,看着他。 “是不是我打的时间太长了?”他不好意思地问。 在他旁边那个打电话最欢的同事,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本本,在他跟前打开。 叶谦看到小本子上的内容,结结巴巴地说:“同志,你不是,你不是……” “我不是研究员,也没有技术攻坚组!叶谦,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你被捕了!”那人严肃地说,把小本本合起来。 副院长冷冰冰地看着叶谦:“为了不打草惊蛇,大家陪着你一个人演好几天戏,终于结束了。” 叶谦呆住了,演戏?泄露国家机密? 泄露国家机密?那不是奸细干的事吗?他从来没泄露过国家机密啊!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是不是弄错了?他没有和任何奸细来往,他不是奸细! 给他看小本本的调查员问道:“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我大学同学。” “是孟绍辰吧?——他就是奸细!” 第四百五十四章 孟绍辰:小心使得万年船 叶谦整个的懵圈了,是不是搞错了?孟绍辰怎么可能是奸细! 他俩是同学,就没和外国人打交道,没有出卖什么信息啊! 调查员看他一头雾水,直接把一些信息资料全部放在他面前,叶谦呆若木鸡。 好久,崩溃大哭,恳求道:“我喜欢科研工作,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奸细,我没有想出卖国家啊!” 领导摇摇头,说:“叶谦,我只问你一句,研究所不许带外人入内,这条纪律,你们单位有吗?” “可,可……” 叶谦顿时哑口无言。 宝都城老叶家接了电话还都激动得跳圈,谦儿运气真好,这么年轻就进入国家技术攻坚组,还师从副院长,那可是医学大拿,谦儿可太给叶家长脸了。 老周没吭气。 爱人问他:“你怎么回事,自从小谦去京都你一直脸色不好,他混得好,你不高兴?” 老周没有异色,说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工作太累了。 他不用问了,叶谦十之八九已经被捕。 *** 孟佳佳的伤在用了三次生骨草水后,已经彻底好了,但是她依旧每天表示不舒服,孟绍辰在的时候,她始终挂着氧气管。 为了迷惑孟绍辰,她饭也不敢多吃。 “佳佳,你感觉怎么样?”孟绍辰把窗帘拉开,阳光刺得孟佳佳用手捂住眼睛。 “你开那么大窗帘干什么?” “晒晒太阳,多好的太阳啊,明亮,温暖。”孟绍辰感叹道。 孟佳佳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现在,哥哥给她的感觉很陌生。 “佳佳,你好一点,我们一起去看看杉杉,你的伤还是她给你治好的,我们要好好谢谢她。” “别去了,不合适。”孟佳佳冷冷地说,“她男人死了,你和她走得太近不合适。” “她们又没有拜堂,算不得结婚,她也算不得守寡。难不成她还一辈子不嫁人了不成?” “不管她是不是嫁人,她都不会和你有瓜葛,她也不愿意和你有瓜葛!” “佳佳,你是我妹妹,你怎么总是与我对着干?”孟绍辰指责道,“别人家的姐妹,都是为兄弟着想,为兄弟谋算,你干的什么?” “别人家的兄弟都为姐妹撑腰,你为我做了什么?” 俩人眼神都很凌厉,孟佳佳毫不相让,在医院这么多天,她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一想到她的伤是那三个人联手设计的,她就发抖。 孟绍辰把那盆小草搬走后再也没有给她用过一点点。 他下那么大本钱就为了这盆草? 孟绍辰忽然沮丧地说:“我们别吵了,爸妈已经没了,以后只剩下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孟佳佳已经在病房里听到病人说了,孟庆和、胡文辉被活活摔死还挂在钟鼓楼上暴尸。 那两个人,她说不上什么滋味,活着的时候大家视若仇敌,死了也就烟消云散吧! 看孟佳佳不说话了,孟绍辰说:“你要是不舒服,想在医院住多久,我都能供得起,只是在医院里环境整体不好,又嘈杂又逼仄,不如回家好一些。” 他说会把保姆请回,专门照顾她,工作不忙,也能带着她到处走走。 孟佳佳说那就出院吧。 六月湿热的空气非常不舒服,温度升高,还不停地下连阴雨,湿热闷。 蚊子嗡嗡着开始夏天的盛宴。 孟绍辰想带着她去看看许子杉,说应该去谢谢杉杉。 孟佳佳也想许子杉了,但是她想到许子杉怀孕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坚决反对:“我出院是因为不想花你太多钱,并不代表我病好了。你想折腾死我?” 孟绍辰看她不讲理,头疼地说:“你不是说我去看杉杉不合适吗?你一起去,别人才不会说她闲话。” “我不去。”孟佳佳就是一口回绝,“我要回家养着,养好了我再去看杉杉。” 孟绍辰心里恼火。 他必须去看看杉杉,现在韩星晖死了,霍老三虎视眈眈,宋海洋也盯着献殷勤呢! 许子杉只能是他的。 孟绍辰把后排座位放平,给孟佳佳搭了张小床,叫她躺着。 “夏天到了,蚊子多起来。我想跟她订一批夜来香,也算帮她找点赚钱门路。去年的夜来香我拿了几盆送人,大家都说效果好极了,今年大家都想要,我帮杉杉定个好价钱。” 孟佳佳想着她们几个都从学校离职,都没有收入,要是孟绍辰能帮杉杉卖夜来香赚钱,也很好。 “你准备多少钱一盆?” “我和他们说好了,一盆至少20块钱,再低我就不去麻烦杉杉了。” 去年在黑市一盆10块已经算是很离谱了,如果是20块钱,家境一般的估计都买不起。 孟佳佳想了想,要是一盆20块,能种500盆,杉杉就能赚到手块,够她和孩子好几年的生活费了。 “行,我们可说好了,一盆至少20块,你别反悔。”孟佳佳叫孟绍辰发誓。 孟绍辰无奈地笑了,三指朝天,说我发誓,如果不到20一盆,钱我自己补贴上。 兄妹两人达成一致,孟绍辰叫她在家里躺着,他先去了一趟单位,打了几个电话,又去友谊商店。 友谊商店门口竖一块大牌子,用隶书写着:本店接待外宾,无关人等禁止入内。 友谊商店得凭护照、侨证或者外籍工作证才能进。 友谊商店里,满目是市面上很难买到的尖货。 孟绍辰稳步走进去,挑选买了几筒进口饼干,一件薄款的短袖羊绒裙,外加一个进口的真皮手提包。 这样的时髦货,在国内其他地方,有钱也买不到。 一共花了他3000多块。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叫收银台每一项单独开了发票,把发票塞进提兜里。 心情不错,他想着许子杉看见这些一定喜欢,她原先在许长清家,根本就没穿过好衣服,包也一直就是绿色军用挎包,去了乡下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的礼物,她一定喜欢。 匆匆出了友谊商店,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忽然从旁边的小弄堂里,一个背着背篓的老头一瘸一拐走来,不长眼一样,不偏不倚直直撞上了他。 孟绍辰看着远去的老头,嫌弃地拿手绢擦乞丐碰着的地方,手忽然停顿了一下。 兜里有个东西。 他没有掏出来,而是继续慢悠悠地上了车。 把友谊商店买来的东西放在副驾驶,发动汽车,开到自己家。拎东西进屋,保姆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讨好地说孟佳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孟绍辰嗯了一声,进去给孟佳佳打个招呼,转去书房。从兜里掏出来,是一支最寻常的圆珠笔。 旋开圆珠笔,里面果然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盐仓镇、弄堂作废,换太平洋百货2楼。” 盐仓镇出事了! 接头地点换到宝都城内。 小心使得万年船。他,谁也不信,他要潜伏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孟绍辰看完纸条,马上拿打火机把它烧了。 火光瞬间窜起,带着诱人的温暖和光明,却瞬间又化为毁灭后的灰烬,随风飘散,就好似子弹射出后,枪管里冒出的那一缕淡淡的硝烟。 第四百五十五章 牟春燕死 孟绍辰从书房出来后,又仔细地把门锁好,回到客厅,把在商店买的东西给孟佳佳看。 孟佳佳果然很满意,撇撇嘴:“你哪里弄来3000块钱?黑来的?” 孟绍辰说你可真敢想,现在谁敢?过1000块就枪毙,他有几颗脑袋同枪子火拼? “走吧,去看杉杉。” 孟绍辰把孟佳佳抱到车上,小心地开车去了犀浦镇。 到了犀浦镇,他们才知道,许子杉早就不在家了。 孟佳佳想起来,上次霍书雁和许明苼来看她,说杉杉怀孕了,不想给别人知道,去外地一段时间。 估计许子杉至少要一年后才回来。 孟绍辰非常失望,焦急地问沈亚琴许子杉哪里去了? “去京都了,先前联系了一位国际眼科专家,终于来国内,她就立即赶去了。”沈亚琴说。 问她在哪个医院,沈亚琴说不知道。 问她医生叫什么名字,沈亚琴摇头。 问她京都那边有没有熟人?沈亚琴也不知道。 孟绍辰想骂人,怎么做妈的,一问三不知! 多待没用,孟绍辰开车带孟佳佳又回了宝都城。 把孟佳佳放家里,自己回了单位。 一进单位,秘书曹力行就立马凑过来,神秘地说:“孟区长,宝都城要翻天了。” 翻天?孟绍辰淡淡地看看他,笑着说:“这么夸张?你又听到什么消息了?” 曹力行把门关了,献宝似的说:“我爸妈说了,霍家,被叫去了。” 孟绍辰大吃一惊:“怎么回事?霍长官犯了什么错?” 霍长官如日中天的人,怎么会有人敢动他? 曹力行说还不是他夫人的娘家侄女是个奸细,那个侄女偷卖出去的文件都是从霍长官那里偷的,这个事就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据说那个女人喜欢霍老三,而霍老三最恨的就是韩家老三,因为韩老三从小就欺负霍老三,见一次揍一次,打骨折好几次。 牟春燕为了给表哥出气,勾结奸细,把韩星晖和其余三名渔民在海上害死。 孟绍辰听得稀里糊涂的,这案子就这么破的? 害死韩星晖的……不是他孟绍辰吗? 另外,霍老三四处活动,想把他拉下马,孟绍辰找辖区的小混混在黑市抓住霍老三倒腾的证据,匿名举报了…… 该抓的是霍老三,怎么会是牟春燕? 曹力行又叨叨一会子,孟绍辰懂了。 牟春燕不仅做奸细,还杀人! 钱,牟春燕不敢直接出面去拿,而是勾搭了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一名还是个哑巴),去取钱,拿到钱后,还十分凶残地把这两个人给杀了! 杀人的是烟厂的保卫科长马爱国,也是她的相好! 杀人的马爱国被抓了,供出来幕后人牟春燕,接头的奸细也抓住了。 孟绍辰听得目瞪口呆。 不过,孟绍辰之所以一直和韩星晖较劲,就是他从小聪明,老师都夸他智商高,智商高的孟绍辰一瞬间就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霍老三和自己一样,也想弄死韩星晖,占有许子杉? 所以霍老三也找了一拨人去杀韩老三,那个什么牟春燕就是替霍老三顶包的? 曹力行把一张最新的宝都日报展开,给他看《六道活覆灭,还我朗朗乾坤》这则报道,孟绍辰就更确信自己的推测。 纵横宝都城的六道活流氓们,二十几年前头目几乎被抓尽,原以为他们从此销声匿迹,谁知他们根本没有覆灭,只不过从明面转到地下,这次被一网打尽! 孟绍辰手指轻敲桌子,大脑高速运转。 宋海洋追查杀害韩星晖的凶手,查到了霍老三头上,于是霍老三就安排马爱国找人诬陷宋平安和宋海洋父子,再安排流氓把宋海洋在里面打死,就说死于犯人争斗。 然后,隆重推出牟春燕...... 呵呵! 孟绍辰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不管是霍老三死还是牟春燕死,都很好地替他孟绍辰背了锅,杀韩星晖的人就是他们霍家人! 只是,他觉得,这里面还是有问题,是不是太简单了? …… “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牟春燕声嘶力竭地否认,“姑姑,请你相信我。” 牟春燕原本躲起来,被牟婉清率先找到。 牟婉清冷冷地给她说:“春燕,你是我唯一的侄女,若能救你我肯定不惜一切代价。可是,你在偷盗的时候,就已经舍弃了我,舍弃了霍家!证据确凿,如果不把你交出去,整个霍家都被你葬送!” “可我没叫马爱国杀人啊,那个丑八怪,我怎么可能和他有勾连?” “你有没有和他勾连,不重要!偷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姑姑怎么活?霍家以后怎么自处?”牟婉清眼含泪花,又气又恨地说,“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而不是拉着霍家一起下地狱。” “我换钱是为了表哥啊,他赔了那么多的钱,根本没钱翻身。”牟春燕继续哀求,“姑姑,你最疼我,我不想死!” “你和我狡辩没有用!你说都是为了老三,是老三叫你这么做的吗?你不认罪,硬要拉老三垫背?” 牟婉清哭得悲伤,牟春燕第一次看到姑姑哭,有些不知所措。 “你当老三不知道你喜欢他?他为什么一直对你冷漠凶狠?因为他喜欢你啊,可是你们是表兄妹,不合适,他故意不给你希望。他打死两个女人,还不是为了你!” 这些话像一道惊雷,把牟春燕整个地击中了:“姑姑,你的意思,表哥他也喜欢我?” “不然呢?你看程家算是世家大族吧,你表哥不是照样对程思瑶动手?他打过你吗?”牟婉清乘胜追击。 “可,他喜欢许子杉那个妖精。” 这话一出,牟婉清就知道成功了! 女人,唉,听到霍老三竟然一直心里有她,心里喜欢的是她,牟春燕忽然觉得人生非常值得! 生死一线,恋爱脑开始吞噬智商。 “你年轻,不懂男人的心思,他往许子杉跟前凑,哪里是喜欢她,就是为了恶心韩老三,给他戴顶帽子,叫韩家丢人。”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表哥恨透了韩老三,拿许子杉报复韩老三多给劲儿! 表哥娶了三个女人,每一个都往死里揍,原来,他谁都不喜欢,他喜欢的一直是我牟春燕呀! 牟春燕眼里迸发一道奇异的光,她不能拉霍老三下水!不能把姑丈和姑姑拉下水!霍家倒了,表哥也就完了!! “姑姑,如果必须要一个人死的话,我去,绝不拖累表哥。”牟春燕难受却坚定地道。 她要为了三表哥的喜欢,献祭。 牟婉清也哭,叫权兴拿了纸笔给牟春燕,牟春燕按照她说的,写了一些罪名,不管有没有做过,她都认下来,也不争辩。 一边写一边哭,写完,说了一句:“表哥,下一辈子我们不做表兄妹了,你来娶我!” 权兴带牟春燕出去,喂了她一颗药丸。 牟婉清看着她脸上的血迹,对权兴说:“去报告吧!” 蹲下身,轻轻地把牟春燕的眼睑合上,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不是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但你不能和老三成亲,因为,你本来就是颗棋子!” 第四百五十六章 狸猫换太子?我不答应! 许子杉坐在百叶窗板条凉棚下,眺望着远方,对霍书雁说:“书雁姐,你过来,我给你说个事儿。” 霍书雁穿着一件黑色训练背心,两臂肌肉健壮有力,虽然不是韩星晖那样的蓬勃壮硕的大块头,但是绝对战术不差。 停止打拳,霍书雁拿毛巾擦擦脸上头上的汗,坐在她对面:“你说。” 许子杉说这里安全,我想把眼睛恢复了。 霍书雁抬头看看她的眼,觉得这话很奇怪,你想恢复就能恢复? 她巴不得许子杉赶快复明,这么盲着,她心里没底。 许子杉指指在院子里种的十数盆小菊花,叫霍书雁把花都摘了,清洗干净,在石臼里捣碎。 她自己转出来一瓶灵泉液,把菊花泥浸泡进去,放在阴凉处半个小时。 霍书雁问道:“要不要加点蜂蜜?这么喝会不会很苦?” 许子杉自己倒了一碗喝下,另外半碗给霍书雁:“你尝尝苦不苦。” 药也能随便乱喝? 许子杉示意她喝,说没副作用,尽管喝。 霍书雁也不扭捏,端起来,饮牛一般,咕嘟一大口,顿时愣了一下,那味道不仅不苦,一股说不出的香甜味儿,还从口里一直熨帖到胃里。 “小许,这菊花茶,竟然这么好喝?”霍书雁拿着空杯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见许子杉往里面加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好喝? “那瓶水,我调好的,你以为普通水泡出来的?”许子杉笑笑,拉着她一起躺在沙发上,“我们先休息一下,醒来说不定我眼睛就复明了。” 霍书雁哪里躺得住,她去屋子里拿了一条小薄被,给许子杉盖上,说:“你睡吧,我研究研究那些菊花。” 许子杉扑哧笑了,说你研究吧,我要睡觉。 y省的天气真好啊,天高云淡不说,这都到了夏天了,白天气温均衡,大致在22度左右,夜间也很平均,大概在16度,是最舒服的地方。 她现在穿着棉麻面料的衬衫,清凉透气,能清晰地看到腹部鼓起来。 按照4周一个孕月,她现在怀孕快5个月了。 霍书雁说是要研究菊花,哪里真去研究菊花,她要时时护着许子杉,眼看着小许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又高兴又担心。 他们来了一段时间了,谢师父一起来了,安排许明苼上了部队的子弟小学,每天白天去看管y省的“爱华食品厂”,晚上教许明苼继续练武。 谢师父前些天对霍书雁说:“我来试试你的身手,保护丫头的责任很重大,你若担不起,我就再找个人来。” 霍书雁高兴了,能跟老爷子过过招简直太好了。 一对手,霍书雁就知道遇见高手了,这个干瘪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健步如飞不是浪得虚名,一般的男人三五个肯定打不过谢师父。 不过,霍书雁也不是吃素的,她可是霸王花的存在。 战斗技术、格斗、散打,实战演习,通常一招制敌。 为了显示自己有保护许子杉的能力,一招锁喉功,谢师父满意地点点头,倒背着手走了。 她就继续留在许子杉身边。 许子杉盖着小薄被,闭目养神,霍书雁想着回头她休息好,一双漂亮眼睛又能眼波横流,该多好! 许子杉精神力再次回到了宝都城,她要把害韩星晖,害她的人都抓住,陆军超和宋海洋抓不住的,她就直接杀! 不能用法律马上制裁的,交给她。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要十年,有仇马上报,该杀的不能继续磨好人的眼珠子,苟延残喘也不行。 *** 霍长官被叫到陆军超那边,好茶好水地招待。 霍长官对陆军超痛骂级别不够,扬言要毙了他。 陆军超客气地说:“长官,如果确实您没问题,我们肯定不会为难您,这不是没说您什么吗?就聊聊天,喝喝茶。” “你和我聊天?喝茶?你算什么东西?” “脾气还是这么大!不喝茶聊天,难道还给你塑个金身供起来?” 秦老爷子被宋海洋扶着进来,说,“我自觉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什么把平安往死里整?为什么要杀我外孙?” 霍长官大骂:“你踏马的老糊涂了?老子什么时候杀他了?老子吃饱撑的?老子被这些小人栽赃了,你看不出来吗?” 跟着秦老爷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老头,那人长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进来,调查局的领导陪着他,坐在霍长官的对面,把陆军超他们这段时间调查的所有案卷资料放在桌子上。 那人坐在桌前,翻看着资料,对霍长官说:“我叫魏思贤,你应该认识的吧?” 霍长官翻了一下老眼,哼了一声:“老子打江山的时候,你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蹲着呢!” 什么狗屁思咸,他应该去忆苦思甜。 魏思贤他当然认识,新年法制逐步恢复,魏思贤被任命最高xxxxx的长官。 但是出身行伍的霍长官对耍笔杆的没一点好印象。 魏思贤不恼:“嗯,我也没啥本事,也就被d帅派来审审你!” 霍长官被将住了,只会骂人了。 魏思贤不回嘴,但是喊了一声宋海洋:“小宋,听说你是公安?” 宋海洋点点头。 “那你把他今天说的所有话都给我记录下来。”魏思贤说,“人要活到老学到老,霍长官缺少文化,我们教教他,饭可以吃,话不能随便乱说。” 宋海洋欣然答应,骂人算诽谤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以抓,也可以关! 一杯茶喝了三天。 审问极其艰难,因为第二天,有人报告,说牟春燕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厂房里找到了,不过已经自杀,她写了一封自白书,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她毒药丸是藏在衣领的,那里留下了咬破毒药的痕迹,这是奸细被发现的常规操作。 牟春燕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说她是为爱而干的傻事,觉得对不起姑姑一家,对不起国家。 从字里行间能给人直接的感觉:整个事和霍家无关。 魏思贤和陆军超并不采信,能为爱出卖国家,为爱背锅顶包也完全正常。 黑子的那封信,说每次指使他们去干活的,都是马爱国传话的,而马爱国是霍长官的助理,背后人就是霍长官。 霍长官在调查局各种姿势的咆哮。 牟婉清已经联合其他老干部给陆军超和魏思贤施压,找d帅投诉,说有人妄图迫害霍长官。 远在y省一直监视宝都城进展的许子杉,看得相当不耐烦。 抵赖?没有证据? 给你加一把火,叫你们心服口服。 窃衣草在宝都城晃悠这么久,每晚到处听墙角,整个宝都城犄角旮旯都摸清楚了,要证据?有!!! 陆军超那边审问陷入窘境的时候,门卫战士送来一份“特急”情报! 第四百五十七章 想起你,嘴角就会上扬 ilwxs.com 陆军超给魏思贤看后,魏思贤温文尔雅地笑了:“霍长官,您也别发火了,咱们去你家里看一看好不好?” 霍长官大骂,老子不欢迎!看什么看,你有什么资格去看? 魏思贤对陆军超说:“霍长官年纪大了,你们扶着点。” 陆军超和另外一名武警,一左一右把霍长官夹在中间,去了霍宅。 去霍家大院,牟婉清也没好脸色,陆军超他们假装看不见,直冲一楼杂物间而去。 牟婉清脸色漆黑,权兴立马阻拦,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怎么着,还想搜家怎么着?想清楚,这是霍家!!” 魏思贤把工作证给牟婉清看:“请不要妨碍工作。” 牟婉清哪里肯听,门外的保镖和警卫全部调过来了。 陆军超他们能来搜家,那就是做了万全准备,两队人马对峙,牟婉清看着拦不住,就不再阻拦,冷冷地看着。 陆军超和宋海洋一起找到了地下室的门。 下面有个地下室,门装得极为精巧,外观是永远也看不出来的,若不是情报上标注的很详细,他们找不到。 地下室里有电台,有窃听器,有各种陆军超他们熟悉的工具…… 霍长官看到他们打开地下室时就变了脸色,再看见这些工具,如同被雷击一样,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们栽赃!” 魏思贤,秦老爷子还有宝都城军区的长官一起来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抓起来! 这次,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霍长官回家来没有一小时,又要被带走。 牟婉清眼神里一片焦急,拦住他们,说道:“这一定是牟春燕干的,我和老霍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奸细。这些东西,我们从来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牟春燕在你家挖个地下室,还装修得挺好?骗鬼呢? 谁跟你口水仗,人带走再说。 尽管霍长官各种不承认,证据确凿,霍长官是奸细的消息还是泄露出去。 霍家门庭有多大,根有多深,简直是一个巨无霸。 他们倒台的消息一出,公安也张贴告示:有冤有仇,请大胆上告,前提是有理有据有证人。 第一个来告的是一个男人,说霍长官长期霸占他的妻子,家里五个小孩长得都不像自己。 这个消息一出,全城炸锅了,桃色的八卦如同春风一样,吹遍全城,迅速蔓延。 第二个来告的,谁也没想到是霍家的族老,状告霍长官霸占族里的田产地基等等,逼死了上一任族长。 有人拉着横幅在霍家门口,一群男女老少,痛哭失声。 “霍老三,还我女儿命来。” 是霍老三前面两任妻子的娘家人。 “霍老三把我女儿活活打死,打流产,那孩子都已经成形了……” “我家女儿被他打爆了眼珠子,头发连头皮都揭掉了。” …… 这些控诉,许子杉看了两眼就赶紧撤回精神力,情绪不能波动太厉害,对胎儿不好。 一转手,把疾风和白锦都唤回来,叫霍书雁给它们切牛肉。 “书雁姐,疾风说今天状告霍长官的已经超过了1000人。” 霍书雁扑哧笑起来,又冷冷地哼了一声:“霍家作孽,伤害的何止1000人!” 前几天,许子杉把霍家的事全部告诉了霍书雁,说是疾风和白锦调查的。 霍家倒台在霍书雁看来是迟早的事,她只关注:比目鱼是不是隐藏在霍家? 比目鱼是霍长官?如果是,那么夷州收到那些绝密的消息就很好理解了。 可是,霍长官要身份有身份,钱也不缺吧,他为什么还要当卖国贼? 霍家原本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现在说倒就倒了,各种状告霍家的案宗堆成山。 宋海洋忙得脚不沾地,眼窝都有点塌陷。 他把一堆状告霍家的案卷往队长那边推推:“我得出去透透气!” 队长很愉快地接了,宋海洋是个好苗子! 传言他又痞又难管,接触这半年,这人才20岁,可确实是条好汉。 干活不挑拣,做人不矫情,有困难不畏缩,有功劳不抢占,挨了那么严重的打,还跟着没日没夜地审理。 宋海洋才来半年,除了某些丧心病狂的,全局上下,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从办公室出来,宋海洋抽了一根烟,骑摩托车狂奔一圈,又去了犀浦镇,找到许家。 “许叔,杉杉来信了没有?”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许英杰和沈亚琴是真有点喜欢宋海洋这个孩子,沈亚琴把许子杉和许明苼写的信给他看。 宋海洋先看邮戳,邮戳确实是京都发来的(他不知道某人偷摸拿邮局的邮戳盖上的),信的内容他不好意思看,但是他们的照片他可以看。 许子杉还是那么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似一个园林,许子杉坐在桌子旁,优雅地吃着一份点心,许明苼在她前面的水塘里抓鱼。 许子杉还是那么美,长而宽松的长裙,披散的长发不再是原先那种大波浪卷儿,而是黑长直,显然好久没有去烫发了。 黑长直让她看起来分外清纯和恬静。 她在看着自己笑。 宋海洋脸红了。 不好意思地把照片还给沈亚琴,装作无意地问:“你们给她写过信没有?” 许英杰说:“写过,就是寄到京都这个地址。”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英杰直接把许子杉留下的地址给宋海洋记录。 宋海洋急忙拿笔一笔一画地记下来。 沈亚琴和许英杰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反对,其实做爹妈的,谁不希望儿女一辈子快乐幸福呢,韩星晖很好,可是他没了! 女儿不能一辈子这么守寡吧!宋海洋真的不错,他们也很满意,希望俩孩子能进一步。 许子杉走得很匆忙,从宝都城医院出院,就去找了一次谢师父,然后告诉他们,带着小苼一起去京都治疗眼睛。 她本来纤细,怀孕才三个月,肚子并不明显,许子杉又刻意隐瞒,爸妈都不知道她怀了孩子。 宋海洋拿到地址,顿时好几天的劳累都一扫而空,脸上写满了快乐。 看着树上的鸟儿,咧嘴傻笑着,说:“许子杉说话你们不是都能听懂吗?你们谁能告诉我她怎么样了?眼睛治疗了?” 鸟儿们歪头看看他,叽叽喳喳。 “我很傻是不是?就算你们知道,我也听不懂是不是?” “你们去告诉她,霍家倒台了,杀害韩星晖的人,我都给她挖出来了,连锅端,我一定把他们都恁死。” “她眼睛治好了,我有办法带她去国外一个地方玩,那里景色特别美,她一定喜欢!”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还是我自己写信告诉她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子,吹着口哨,咧着嘴,骑摩托车扬长而去。 小鸟们在树枝上凌乱,炸锅了! “他竟然说我们不懂!” “你们说,宋海洋是不是有精神病?” “肯定是,孟绍辰也是精神病,所以杉杉都不喜欢他们!韩星晖不是精神病,所以杉杉喜欢他!” “是的,是的,我们都不是精神病,所以杉杉特别喜欢我们!” 第四百五十八章 黄粱一梦终须醒 宋海洋拿了地址,欢欣雀跃,只想赶紧回去书桌前,好好给许子杉写一封信。 他有太多的话要说了,一封信不够,十封信也不够。 没事,知道她的地址了,慢慢写。 可是,铺好信纸,拿起笔,却不知道写什么了。 “杉杉,你还好吗?” 不行,她怎么能不好,她一定很好! “杉杉,我知道你很好……” 废话,知道她很好,还写? 宋海洋在狂热和不断地自我否定中,一晚上都没写出来一封信,宿舍里的同事,看他顶着两只黑眼圈,都很想不明白。 明明家世那么显赫,为什么还那么努力?! 一晚上写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杉杉,霍家覆灭了,这边一切都好,你安心养病。 担心的话,请功的话,都没讲。 信寄出后,他就焦急地想着许子杉什么时候会回信? 又觉得自己很过分,她明明眼睛都看不见了,他还希望她给自己写信。 证据确凿,霍家除了牟婉清和一个老实巴交打杂管家权兴,霍长官,三个儿子,甚至家里的助理都被抓得干净。 牟婉清也被请去,但是她一问三不知。 霍长官的罪行罄竹难书,和他有染的女人经查实的就有10多个,孩子都生了8个……当然最大的一项罪名还是卖国贼。 霍老大霍老二霍老三,全都扒个干净,抢占女人,教唆杀人,霸占财产,投机倒把,凡是眼下常见的罪名,他家都能找出来。 整个霍家,妥妥一本犯罪大百科。 牟婉清找到受过霍家恩惠的上级领导,跪求留一个儿子给自己,年纪大了,男人、儿子都死了,和杀了她没什么两样。 而且,她提供医院证明,霍老三是精神病,他打人是精神病发作。 “我不让上级为难,你们给老三判个死缓、无期,我有一点念想就行。他在牢里努力改造,能减刑最好,他不努力,关死他我也无怨。” 上级调查霍老三后,医院证明他确实是精神病,考虑后,决定把霍老三判无期,霍老大霍老二都吃花生米。 庞然大物霍家大厦就这么呼啦啦倾倒了,牵涉深的枪毙了,牵涉浅的关起来了。 院子里只剩下牟婉清、程思瑶和早就把这里当成家的管家权兴。 牟婉清自愿把霍家院子都献出去,带着权兴搬到乡下一座农家小院,在山脚下开荒种田,自食其力,等着儿子回来。 霍家覆灭,霍老大、霍老二的媳妇怕拖累娘家,都选择了离婚,孩子带走。 只有程思瑶呆坐在霍家曾经的院子里,哈哈哈大笑,笑完了又呜呜大哭。 正月十五被霍老三毁了清白,正月二十八嫁入霍家,结婚一个月就挨打,第一个孩子被打流产。 她回了临安府哭诉,牟婉清和牟春燕一起回的临安,把楼安荣写的那封信给程老太太和程万里这个少当家看。 程老太太被霍家打脸,别说维护她了,照着她脸上狠狠两记耳光,骂她不知廉耻。 她的母亲也被骂了一顿。 她怒极,去湖西大学找楼安荣对质,问他为何如此恶毒。 结果湖西大学校长说楼安荣已经失足溺死在校园荟萃湖里。 楼安荣是南方人,游泳技术很好,不可能溺水。 楼安荣只有一个寡母,每天在学校外面哭,弄得学校都快没法运转了,临安府警方查了好久,确实查不出线索,只能判定失足落水。 程思瑶失魂落魄地回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那个风华正茂的大才子,她忽然有些上不来气。 “楼安荣是不是你杀的?”她脸色难看,干巴巴地问霍老三。 她原本的意思是,霍老三杀了楼安荣,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她永远也搞不清楚,与男人勾搭的屎盆子是永远也揭不掉了。 但是听在霍老三耳朵里就是,你原先的男朋友死了,你心里很难受?还质疑是我干的? 霍老三快气疯了,把程思瑶打得半死,若不是程坤想着妹妹走时情绪不对而专门去了霍家一趟,那一次霍老三就能把程思瑶打死。 打了两三次,霍老三打她就满不在乎了,隔三差五打一顿,牟婉清也总是不痛不痒地骂一句:“老三,你们就不能消停几天吗?日子不打算过了怎么地?” 霍老三就丢下一句:“这么丑又无趣,踏马的还多事,老子倒霉透了!” 程思瑶不说什么了,打就受着吧,这个家、程家,都不是她的家。她恨他们,恨透了。 她更恨许子杉。 表哥连喜堂都没到,许子杉进门即寡妇;眼瞎;学校还解雇了她。 本该愁云惨雾的人,竟然活得很坚强、很精致,养着一个忠心耿耿的保镖,娘家一家子,韩家一家子都宠着她! 霍老三还打心眼里喜欢她。 说明什么? 女人,靠娘家,靠兄弟?靠不住! 靠男人?更靠不住! 最终能靠的,只有自己!必须经济独立,有钱! 伤势好转,她给牟婉清提出,想去上班。 她是大学生,工作很好安排,牟婉清叫人把她安排在全国最大的钢铁厂,宝都城钢铁厂,做了销售科的副科长。 现在钢铁紧俏至极,她做销售科的副科长,相当于抱着一个金饭碗。 牟婉清也三不五时地和她聊聊工作上的事,比如钢铁原材料的来路,价钱,生产量,钢铁的质检情况,销售渠道,客户情况等等,她在霍家她的日子也渐渐好过起来。 工资一下子就开到150块,而且全厂上下,没有一个不尊重她的,霍家的儿媳妇到他们钢铁厂来上班,蓬荜生辉! 她在忙碌和被人追捧中,被家暴的苦楚也就消解了。 五月份,母亲(韩星晖的二舅妈)和弟弟程乾来宝都城赶庙会,顺便来看她。 牟婉清叫权兴带着他们去饭店好好吃了一餐,还很客气地说:“有什么事尽管开口,霍家钱不多,但在宝都城说话还管用。” 于是,二舅妈就舍下脸皮,说程乾想在宝都城找个好点的活儿。 权兴问程乾愿不愿意做小车司机?可以公费学习驾驶,留在大公司的小车班做司机。 怎么会不愿意,搬梯子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太有面了。 二舅妈贪心,又想要程坤升职,霍家也出手了,程坤空降一个临安府工业局长,全临安府的商业工厂单位都属于他管。 比程万里还风光。 自那以后,霍老三打她,她都忍着,加班努力工作,在单位获得极好风评。 她抽空去韩家看了看程艳秋,看到姑姑因为韩星晖的死而憔悴,许子杉据说因为伤心远离宝都城,家里的水果也不管了。 顿时心里优越感蹭蹭拉满! 她按压不住的喜气挂在眉梢,柔柔弱弱地劝慰了程艳秋几句,又把自己如今的情况凡尔赛了一番。 脚步轻快又欢喜地走了。 程艳秋把她带来的一兜点心叫小雨扔出去,嗤了一声:“什么东西!” 如今呢,霍家倒了!倒得那么彻底!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第四百五十九章 霍家覆灭,这是真相吗? 权兴在墙外看着程思瑶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哭,回去告诉了牟婉清。 牟婉清捏着一串佛珠,低垂着眼帘,说:“没事,这个人很虚荣,她会听话的。” *** 现在办案效率很高,因为犯罪的人真的不算多。 霍家这样的案子又是头一份,所以审理很快。 在7月底,经过上级批准,在宝都日报,京都日报……主流媒体,公开霍家覆灭的重大案子,全国一片哗然。 许爷爷带着许奶奶、许英亭一家,都到了犀浦镇上许英杰的家里,一起观看电视里转播的霍家公审的录像。 他们只关心霍家是怎么害死韩星晖的。 法官说,霍家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尤其是杀害无辜的四名渔民,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霍某贪图享受,做了奸细,盐仓镇捕捞队四组组长于海涛配合霍某,多次在海上进行交易,把信息送出去,并且把换得的金银财宝帮助带回。 而在海上交易的时候,被韩星晖偶然遇见,于海涛回来告诉了敌人在盐仓镇的联络人老王头。 老王头立即伙同霍某制定毒计,霍某利用手中的职权,一级级逼迫盐仓镇提供深海鱼蟹! 韩星晖等四名渔民,冒着季风去深海捕鱼,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 出海之前,韩星晖在捕捞队说了捕鱼计划:先在海舟群岛仙人洞躲避两天季风,然后再去深海。 于海涛迅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王头,老王头把消息告诉了霍某,霍某就下令在仙人洞等待四人,风雨中杀害四名无辜渔民。 四名渔民丧生后,渔船被找回,宋海洋根据线索追查凶手,抽丝剥茧,最后矛头直指霍某。 罪犯张捷通风,霍某令人栽赃陷害,试图把宋家、秦家连根拔起,还雇佣六道活,宋海洋差点牺牲。 无论现场还是电视机前,人人痛骂。 法官最后宣判:霍某、霍老三、张捷终身牢笼;霍老大、霍老二、马爱国、老王头、牟春燕(已over)、于海涛……全部吃花生米。 许爷爷和许英杰泪光点点,家里几个女人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真相大白,原来小韩是这样被人害死的,何其冤屈! 想到女婿和霍老三不合,就被牟春燕那个垃圾追杀,沈亚琴恨不得扑过去咬死韩老三和牟春燕。 咬死他们也难解恨啊! y省。 霍书雁带着许子杉在医院做检查。 看一眼她,再看一眼,大大咧咧地笑笑:“小许,你说你肚子里会不会怀了一个仙童?” “你想让他一出生就会飞?” “那也真说不准。我问过隔壁的老太太了,她说你怀的肯定是个儿子,肚子尖尖的,很好看。” 许子杉说儿子有什么好,还是女儿贴心。再说她还听人说怀了儿子脸上会长对称的蝴蝶黑斑,怀女儿的会比以前还要年轻漂亮。 她脸上没长黑斑,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巧。 “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你生的都好。”霍书雁嘴里咬着一个狗尾巴草,“你要是舍得,交给我,我也收个徒。” 许子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从兜里又摸出来两颗人参果,塞在她嘴里:“我先给我娃的师父送一份礼,你可要好好教。” 霍书雁没想到她答应那么爽快,在这里等着她,吐出来又不好意思,咽下去更不好意思。 许子杉威胁道:“你可赶紧给我咽下去,万一引来毒蛇,咬着你徒弟他妈,你必须负责。” 霍书雁只好咽下去,上次在桃岙村她吃了许子杉给的人参果,差点疼死,但是全身的骨骼都改善了,身轻如燕,人都年轻了很多岁。 她知道这是人间至宝。 人间至宝,千年人参结的果子,一共能有几颗,许子杉竟然一下子给她了4颗! 亲妹妹也做不到这样,亲爹亲妈也未必做到! 这次两颗下去,她没有疼痛,而是肚腹暖洋洋的,头脑清明,听力敏感翻数倍。 她本来就接受过严酷的训练,听力、感触力都比常人要好很多,两次人参果下去,她几乎听到遥远的地方鸡狗打架的声音。 而近处,海鸥翅膀扇动空气,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觉得如果有敌人来袭,200米以外,子弹出膛,她能躲过。 心里感激却知大恩不言谢,笑嘻嘻地说:“草,我觉得我现在可以战胜0了。” “0是谁?”许子杉敏感地问。 “以前的一个战友,战斗力很变态。”霍书雁赶紧岔开话题,“你眼睛好了,要给许爷爷许叔叔说一声吗?” 许子杉想着宝都城的公审,想了想,说:“暂时别说了,那边的人都不要告诉。” “信要不要写?” “写!”许子杉说,必须得写。 案子破了,许英杰夫妻俩一定会写信告诉她,韩星晖被害的真凶找到了。 陆军超知道韩星晖不是死于海上,而电视里说四名渔民在海上被霍某杀害。 许子杉和霍书雁都不相信陆军超的工作会有这么明显的bug。 那么,真相就是霍某没有参与害死韩星晖。 霍某不是真正的奸细!!! 其他的罪名,不足以枪毙他。 但是她的推测不能告诉爸妈,不能再让许家人跟着担心,许家都是老实人,必须叫他们心安。 于是她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亲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弟弟们,我正接受治疗,医生说我眼睛有望恢复,等我回家,一定是目光炯炯。” 依旧在晚上,偷盗了京都邮政的邮戳,盖上,给许家转了过去。 京都那个地址,是她在京都的四合院,信到了那边信箱,她可以很轻松地转到空间里。 宋海洋的信也到了,许子杉没给宋海洋寄信,直接邮寄一个大包裹。 邮寄什么东西,她想了好久,送给男朋友的那种礼物容易引起歧义不行。 她想着还是送一件能对他工作有帮助的工具。 “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人,可否赠送一台破案取证的神器?你肯定有,因为你就是青天大老爷呐!” 【叮~系统收到赞美,奖励超级痕量鉴定仪两台】 【可用于指纹、dna、声音鉴定,准确率100%】 ilwxs.com 第四百六十章 是真相吗? 权兴看见程思瑶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哭,回去告诉了牟婉清。 牟婉清捏着一串佛珠,低垂着眼帘,说:“没事,这个人很虚荣,会听话的。” *** 现在办案效率很高,因为犯法的人真的不算多。 霍家这样证据确凿,一窝端的案子又是头一份,所以审理很快。 在7月底,经过上级批准,在宝都日报,京都日报……主流媒体,公开霍家覆灭,全国一片哗然。 许爷爷带着许奶奶、许英亭一家,都到了犀浦镇上许英杰的家里,一起观看电视里转播的霍家公审的录像。 他们只关心霍家是怎么害死韩星晖的。 审案人员说,霍家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尤其是杀害无辜的四名渔民,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霍某贪图享受,做了奸细,盐仓镇捕捞队四组组长于海涛配合霍某,多次在海上进行交易,把信息送出去,并且把换得的金银财宝帮助带回。 而在海上交易的时候,被韩星晖偶然遇见,于海涛回来告诉了敌人在盐仓镇的联络人老王头。 老王头立即伙同霍某制定毒计,霍某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一级级逼迫盐仓镇提供深海鱼蟹! 韩星晖等四名渔民,冒着季风去深海捕鱼,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 出海之前,韩星晖在捕捞队说了捕鱼计划:先在海舟群岛仙人洞躲避两天季风,然后再去深海。 于海涛迅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王头,老王头把消息告诉了霍某,霍某就下令在仙人洞等待四人,风雨中杀害四名无辜渔民。 宋海洋根据线索追查凶手,抽丝剥茧,最后矛头直指霍某。 张捷通风,霍某大惊失色,恶从胆边生,令人栽赃陷害,试图把宋家、秦家连根拔起,还雇佣六道活,宋海洋差点牺牲。 无论现场还是电视机前,人人痛骂。 最后判决:霍某、霍老三、张捷终身牢笼;霍老大、霍老二、马爱国、老王头、牟春燕(已over)、于海涛……全部吃花生米。 许爷爷和许英杰泪光点点,家里几个女人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真相大白,原来小韩是这样被人害死的,何其冤屈! 想到女婿和霍老三不和,就被牟春燕那个垃圾追杀,沈亚琴恨不得扑过去咬死韩老三和牟春燕。 咬死他们也难解恨啊! y省。 霍书雁带着许子杉在医院做检查。 看一眼她,再看一眼,大大咧咧地笑笑:“小许,你说你肚子里会不会怀了一个仙童?” “你想让他一出生就会飞?” “那也真说不准。我问过隔壁的老太太了,她说你怀的肯定是个儿子,肚子尖尖的,很好看。” 许子杉说儿子有什么好,还是女儿贴心。再说她还听人说怀了儿子脸上会长对称的蝴蝶黑斑,怀女儿的会比以前还要年轻漂亮。 她脸上没长黑斑,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巧。 “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你生的都好。”霍书雁嘴里咬着一个狗尾巴草,“你要是舍得,交给我,我也收个徒。” 许子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从兜里又摸出来两颗人参果,塞在她嘴里:“我先给我娃的师父送一份礼,你可要好好教。” 霍书雁没想到她答应那么爽快,在这里等着她,吐出来又不好意思,咽下去更不好意思。 许子杉威胁道:“你可赶紧给我咽下去,万一引来毒蛇,咬着你徒弟他妈,你必须负责。” 霍书雁只好咽下去,上次在桃岙村她吃了许子杉给的人参果,差点疼死,但是全身的骨骼都改善了,身轻如燕,人都年轻了很多岁。 她知道这是人间至宝。 人间至宝,千年人参结的果子,一共能有几颗,许子杉竟然一下子给她了4颗! 亲妹妹也做不到这样,亲爹亲妈也未必做到! 这次两颗下去,她没有疼痛,而是肚腹暖洋洋的,头脑清明,听力敏感翻数倍。 她本来就接受过严酷的训练,听力、感触力都比常人要好很多,两次人参果下去,她几乎听到遥远的地方鸡狗打架的声音。 而近处,海鸥翅膀扇动空气,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觉得如果有敌人来袭,200米以外,子弹出膛,她能躲过。 心里感激却知大恩不言谢,笑嘻嘻地说:“草,我觉得我现在可以战胜0了。” “0是谁?”许子杉敏感地问。 “以前的一个战友,战斗力很变态。”霍书雁赶紧岔开话题,“你眼睛好了,要给许爷爷许叔叔说一声吗?” 许子杉想着宝都城的公审,想了想,说:“暂时别说了,那边的人都不要告诉。” “信要不要写?” “写!”许子杉说,必须得写。 案子破了,许英杰夫妻俩一定会写信告诉她,韩星晖被害的真凶找到了。 陆军超知道韩星晖不是死于海上,而电视里说四名渔民在海上被霍某杀害。 许子杉和霍书雁都不相信陆军超的工作会有这么明显的bug。 那么,真相就是霍某没有参与害死韩星晖。 霍某不是真正的奸细!!! 其他的罪名,不足以枪毙他。 但是她的推测不能告诉爸妈,不能再让许家人跟着担心,许家都是老实人,必须叫他们心安。 于是她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亲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弟弟们,我正接受治疗,医生说我眼睛有望恢复,等我回家,一定是目光炯炯。” 依旧在晚上,偷盗了京都邮政的邮戳,盖上,给许家转了过去。 京都那个地址,是她在京都的四合院,信到了那边信箱,她可以很轻松地转到空间里。 宋海洋的信也到了,许子杉没给宋海洋寄信,直接邮寄一个大包裹。 邮寄什么东西,她想了好久,送给男朋友的那种礼物容易引起歧义不行。 她想着还是送一件能对他工作有帮助的工具。 “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人,可否赠送一台破案取证的神器?你肯定有,因为你就是青天大老爷呐!” 【叮~系统收到赞美,奖励超级痕量鉴定仪两台】 【可用于指纹、dna、声音鉴定,准确率100%】 第四百六十一章 寄啥包裹,你倒是写封信啊 许子杉看着这两台仪器,欢呼雀跃。 超级痕量鉴定仪在2023年可能不算多出彩的仪器,但是在眼下,放眼全世界,一定是最先进所在。 她原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给宋海洋,但是她想了一下,还是把仪器转出来。 “书雁姐,给你看个东西。”她拉着霍书雁去了一楼的书房里,这书房很大很宽敞,地板上放着一个小纸箱。 许子杉蹲下想把箱子打开,霍书雁立马对她说:“要打开吗?我来。” 许子杉的肚子虽然没有特别大,但是也不能挤着是不是? 霍书雁把箱子打开,里面一台黑白相间的仪器,大小9*4*15厘米,大小和份量都和照相机差不多。 外壳非常精致,闪着“我很高端”的光泽和品质。 “这是什么?” “超级痕量鉴定仪,能识别指纹、dna、声音,对它们准确鉴定,寻找嫌疑准确率,据说达到100%。”许子杉知道,现在人们对指纹声音有概念,dna是个嘛都不会太清楚。 霍书雁肯定不知道。 “小许,dna是什么?” “就是基因......”巴拉巴拉,解释一通,霍书雁立即明白了。 “5年前国外有人获得诺贝尔奖了,没想到能用到这里。技术这么发达?小许,这仪器你哪里来的?” 许子杉太特殊了。 霍书雁去年再次见到她,还觉得就是个从小漂亮到大的小女孩,而她自己是个老江湖。 万万没想到,引以为傲的老江湖,除了那点功夫,在许子杉跟前就是个嘛也不懂的菜鸟。 许子杉没解释来历,只说:“书雁姐,我朋友那边得到这种仪器一共两台,一台我要来,准备送给宋海洋,另外一台我再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实在不行,送给陆军超。” 霍书雁心里很想要,但是拿不准许子杉对韩星晖和她的事情知道多少。 韩星晖一直说她是在西北乡下锻炼多年才回来,她总不能说我也是个卧底吧! “小许,这种仪器这么先进,一定要都拿到自己手里,送给宋海洋和陆军超他们很好,他们工作特别需要。就是你邮寄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安全,不要透露和你有关。” 霍书雁说到底还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许子杉点头,说今天会派朋友给他们两个邮寄过去,如果书雁姐有需要,她以后也会帮助她搞来两台。 霍书雁问多少钱一台? 许子杉说别人要一台10万也不卖,你要,白送。 霍书雁倒抽一口气,乖乖,10万! 她家杉杉真有钱! 许子杉当天把仪器给宋海洋和陆军超送去了。 陆军超正在上班,霍家的案子公开了,但是事情并没有解决,他们更加紧锣密鼓地调查。 原先得到的消息,宝都城藏着最大的奸细比目鱼,但是他们一直就找不到他。 此人藏得极深,原以为霍某是比目鱼,审下来,发现他不是。 他们只能将计就计,把霍某抓了关起来。 正在开会,外面门卫小哥笔直地走进来,把一份“特急”的小包裹给他送进来。 陆军超眼前一亮,哇塞,又有特急了! 急急忙忙把包裹撕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纸箱子,纸箱子里是个洁白的纸盒,盒子上印刷着几个大字“超级痕量鉴定仪”。 拆开白色纸盒,他才发现,这纸盒的精致超过他的想象,纸板的硬度简直达到钢板的硬度和强度,仪器被牢牢地卡在纸盒里。 拿了说明书,他才发现这个仪器的强大功能,在全国,他打赌这是绝对第一份。 心中狂喜,立即,就这个仪器的使用召开机密大会。 因为“线人”在里面打印了一张信,仪器目前在国内国际都是最前沿,自己使用,绝对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坏了包换,丢失不补。 “赶紧先去老王头那个地方,对现场落下的毛发、脚印、指纹进行提取,与嫌疑人比对。” “另外,等比目鱼那个电台电波再活跃时,就拿它锁定、辨析声波来源。” *** 宋海洋忙活一天,半夜里骑着摩托车回家,宋爷爷看见他回来,马上把水递给他:“怎么又这么晚?饿了没有?爷爷给你煮馄饨?” 宋海洋累的要死,把车子一支,就往淋浴间跑:“爷爷,我要睡一个月,不准喊我!” 宋爷爷看着他冲到淋浴间,心疼他工作辛苦,说:“实在不行,叫你爸给你换个单位吧,天天累死,还危险!” “我不换。”宋海洋在淋浴间瓮声瓮气地说。 “海洋,今天有人给你寄了两个包裹。送家里来了,也不知道邮递员什么时候送来的,我出门就看见在门口放着。”宋爷爷说,“下次我得给邮递员说说,这么放门口不行,被别人拿走怎么办。” “哪里寄来的?”宋海洋在淋浴间哗啦啦地洗澡,一边搓肥皂一边问。 “京都......” “什么?哪里?”宋海洋把淋浴器关了,大声问道。 “京都!” 宋爷爷话落,就看见宋海洋哗啦把淋浴的门打开了,急乎乎地问:“在哪里?爷爷你怎么不早说?” 宋爷爷心说我这已经很及时告诉你了。 老人家也不多话,赶紧去拿包裹给宋海洋看。 宋海洋一身泡沫还没冲干净,头上的洗发水在半边脸上流淌着,衣服也没穿,光着身子就跑出来了。 看到包裹上熟悉的字迹,他激动得白牙晃出来。 “是她的,她给我寄的,啊哈,两个!” 宋爷爷看着孙子,脸上带着笑,海洋和小时候一样,阳光又单纯,只是不知觉间长成大男人了,肩宽背阔,双腿长而有力。 他也不知道孙子说的是谁,只是提醒道:“你等会儿再看,把头上的洗发水和身上的肥皂洗干净。” 宋海洋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泡沫和头上的泡沫都冲干净,穿着大裤衩子踢着大拖鞋,着急忙慌去看包裹。 包裹有两个,一个打开就是超级痕量鉴定仪,一看就是很高级昂贵的东西,不过宋海洋现在对它不感兴趣。 他在包裹里到处翻找,除了说明书,一张纸头也没有。 丢下这个包裹,他急忙去打开第二个。 第二个包裹里也是一个机器,盒子依旧精致到令人发指。 取出来,看到说明,才知道这是一款游戏机,ystation游戏机,90年代爆火的游戏机。 尽管他很喜欢玩,但是这依旧没引起他的兴趣,他在包裹里一寸寸地扒拉来扒拉去。 “一句话也不给说?小气鬼!” 最后终于看到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古老信封,里面折叠一张方方的信纸。 第四百六十二章 攻击性植物一定和许子杉有关 “宋海洋,我们从电视里看到宝都城的消息了,谢谢你!我现在很好,和书雁姐每天听歌、治疗,听疾风讲讲外面的新鲜事,很惬意。现在给你两个礼物......” 宋海洋翻来覆去,总想找点令人血液倒流的内容,没有,什么也没有! 也就是一个好朋友在报平安,给他送来稀罕的玩意儿。 不过,宋海洋心里虽然有点不甘,可马上又高兴了。 把信看了好几遍,感觉她的字写得很好,苍劲有力,比自己的好很多。 她平安比什么都好! 这才认真去看她寄来的礼物。 这一看不得了。 那个超级痕量鉴定仪他虽然觉得很稀罕,对工作帮助很大,但是他更喜欢游戏机。 赶紧装上,研究一会儿就学会了,男孩子天生对游戏机无师自通。 于是,宋爷爷看到原本累得打晃的人,游戏打得嗷嗷叫。 半夜三更,宋平安回来了,看着宋海洋的房间还亮着灯,高兴得嗷嗷叫。 “爸,海洋在干嘛?遇见什么高兴事了?”宋平安难得见宋海洋像个孩子似的哇哇叫。 宋爷爷已经睡了一觉,看到儿子回来,笑着说:“这孩子,本来回来累得要立马睡,还要睡一个月不能喊醒,一转眼就玩到现在还没睡。” 宋平安叫宋爷爷赶紧休息,他推开宋海洋的房间,看宋海洋手脚并用,忙得不亦乐乎。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宋平安工作起来很凶,但是在家里性子很温和,对这个儿子也很宠。 “别玩了,睡觉吧,太晚了。” 宋海洋忙着打晋级,随口说了一句:“爸爸,这些都是许子杉给我寄来的,你快去看看那个超级痕量鉴定仪,我感觉你会非常有兴趣。” 宋平安笑着骂了一句:“人家小许给你寄来的礼物,你也不重视,就忙着玩。” “游戏机也是杉杉给我寄来的,她太懂我了,这多好玩,比射击气球好玩多了。” 宋平安转身去看那个超级痕量鉴定仪,他是老公安,这么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海洋,别玩了,小许给寄来的这个东西你有没有仔细看?” “看了,是很好,所以我说你肯定喜欢。”宋海洋说,“我懂她的意思,她是想帮我工作更便捷。” “我确实很喜欢,你怎么想的?送给市局?”宋平安说,“这个要是放在市局,我们可真是鸟枪换炮,如虎添翼。” 宋海洋终于打完一局,听这话马上摇头,他只是想叫爸爸看看,朝他炫耀一番,送给他,不可能。 宋平安说:“你现在接的案子总有限,市局各种疑难案子多了去了,这个东西放我们那里能发挥最大效用。” “可是,这是许子杉送给我的。”宋海洋一句话,成功把宋平安的嘴堵住了。 宋平安退而求其次,希望能经常借来使使。 宋海洋说这个仪器很高级,借用的时候连人加仪器一起借可以,单独借仪器不行,万一遇见个心思别样的,给盗走,技术泄露出去怎么办? 宋平安心里叹气,儿子一向大方,这个仪器坚决不肯借,无非是因为许子杉送的。 算了,宋平安睡觉去了,到时候大不了,把宋海洋连人带仪器一起调到市局去。 当日,许子杉给许家的信也寄到了,也寄给许爷爷一个超级大的包裹,里面是给许爷爷、许英亭一家夏天的衣服鞋子,人手一套。 还给小包子许明译寄了不少的故事书,更叫他们喜欢的是,里面有两根点读笔,“哪里不会点哪里”。 拼音、识字、数学(其实里面也有英语),内容都有,小包子暑假后可以读书了。 许家人欢欢喜喜。 许子杉除了给许英杰和沈亚琴说自己眼睛在治疗,还给许英杰说了一件事,叫他有空了去宝都城食品加工厂一次,找潘东城把她这两个月的钱拿回来。 许英杰原本不知道有多少钱,骑车去找潘东城时还想着可能不过上千块钱,谁知道到那边,潘东城对许英杰说:“许叔,钱有点多,你准备怎么拿?” 许英杰问有多少,一提包能不能装得下? 潘东城摇摇头。 “用口袋装?” 许英杰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了,难不成有个十万二十万的? 潘东城其实也接到了许子杉的一封信,他这边每个月都应该支付900万-1000万,许子杉怕吓着许英杰,给潘东城说好,给许英杰拿10万。 上次结婚,亲朋好友送的礼金,许英杰和沈亚琴心疼闺女,一分钱都不留,全部给许子杉做了陪嫁。 后来又找船去海上寻找韩星晖,早就家底倒空了。许子杉必须给许家一些养家的钱。 许英杰从潘东城那边出来,还晕晕乎乎的,杉杉怎么在食品厂赚这么多钱?不会在投机倒把吧? 心里担心着,所以就不敢去银行存钱,怕人传出去。 许英亭知道自己哥哥老实,所以就干脆开着厂里的面包车送他回家。 沈亚琴看到这么多现金也是紧张得不行,夫妻俩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埋在地窖里。 这天深夜,许家院子外有个人转来转去,确定许英杰和沈亚琴都睡着后,一跃而上,跳上许家的墙头。 昨天他在桃岙村许家,从他们欢天喜地拆包裹中,得知许子杉躲在京都,但是到底在京都哪里,看了许家的那个包裹皮,上面地址不详,但是邮戳显示京都。 许英杰那边肯定有具体地址。 不过,刚上墙,就觉得脚下一痛,一根“绳子”咬住他的脚“扑通”摔到围墙外边马路上。 拿绳子堪比一拃长的大锥子,深深地扎进皮肉。 那人疼得死去活来,也不敢叫唤,拼了老命想逃走,可是那根“绳子”顺着他的腿爬上来。 “绳子”所到之处,疼到剥皮抽骨,如果再不当机立断,肯定把命丢了。 他立即摸出一把匕首挥舞着割那根绳子,哪里割得掉,“绳子”瞬间爬上他的腹部、胸部,缠绕住他的手、胳膊,顺着胳膊爬上脖子。 这才发现,哪里有什么“绳子”,那是一根长满森森长刺的植物藤蔓。 “植物战......” 他惊恐地看着那根藤蔓,话只说了半句,藤蔓就扎穿了他的太阳穴。 藤蔓不慌不忙地把人扎死,一抽一拉,把他直接拽到镇子不远大山里。 “呜~”一群狼顺着血腥味儿跑来。 许家新宅基地对面50米远原先是个戏台子,戏台子挺高,大约2米,后面连着候场和化妆间。 此时,好久没有人活动的废弃后场里,两个男人看着许家外墙发生的惨烈一幕。 待藤蔓把那个闯进许家的人扎死拖走,这两人惊魂未定。 “看见谁杀人了?” “是藤蔓!看样子,藤蔓和韩星晖无关。” 藤蔓和许家有关,综合上次机场事故,和亲眼所见,攻击性藤蔓真实存在,且战斗力爆表! 和许英杰无关,一定是许子杉弄的!因为上次机场,许子杉也跟着。 “立即通知京都,务必找到许子杉,严密控制许子杉!”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有善良的实力,也有恶毒的资本 昨天晚上发生在许家的事,许子杉知道得很清楚。 那根藤蔓不是别的,是蒺藜藤2#。 她马屁拍的很顺溜,积攒的马屁很多,空间可以不断地小升级,空间蒺藜藤、黄金藤、噬水藤、嗜血藤、搜救藤,又都觉醒了两根。 她给两根小蒺藜藤各喂了一滴灵泉液,体积不大,一米多长,送到许家保护家人正好。 许家对她太好,她把蒺藜藤调到犀浦镇去保护许家不受伤害。 这种原始觉醒的蒺藜藤,在1000公里内,能与她始终保持联系。 干掉那个偷袭者,蒺藜藤2#立即给她联系:“我戳死一个人。” 来龙去脉说了一下,许子杉赞扬一番,戳死得好! 另外告诉它,昨天戏台子那边有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在监视许家,要注意有人随时发动一轮攻击。 奖励给蒺藜藤2#几滴灵泉液。 2#蒺藜藤马上体积增大,一瞬间长到10多米长,欢欢喜喜地藏在许家墙外的枫杨树上。 枫杨树土话叫苍蝇树,枝叶茂密繁盛,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一串串碧绿的苍蝇籽,不仔细看,根本想不到里面藏着一根蒺藜藤。 许子杉很轻松地看到了在戏台子后场的两个人。 这两人在这里差不多一星期了。 昨晚,蒺藜藤2#杀掉那个人,被这俩人完全看在眼里,他们的对话,许子杉也完全听在耳里。 老马、老牛是吧? 找她是吧? 机场那次劫杀原本是这一拨人?! 我管你什么牛马,锁定! 一大早,霍书雁忽然看见许子杉脸上带了冷笑,问道:“怎么啦?” 许子杉没说,只是催许明苼快点吃饭,吃完去上课,要努力学习,保持班级第一名。 y省的教育质量比宝都城要逊色很多,许明苼的成绩在这里一骑绝尘,班主任叫他做了班长。又因为他跟着谢师父一直学武,体能无人能比,样样在行。 他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自信把他的阴郁都驱散了。 听姐姐这么催,他高兴地咬着一块糯米糕,背着书包走了。 许明苼走后,许子杉才指指外面的树上的鸟儿,说:“有人爬墙到我家,调查我的那些信件,想捉拿我。” 谢师父和霍书雁立即紧张警惕,韩星晖出事,霍书雁、谢师父心知肚明,之所以都同意她来y省,也是想着远离宝都城,在这边安全生下孩子。 谢师父说:“这些鸟说是谁干的吗?” 许子杉冲着鸟儿们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对谢师父和霍书雁说:“说是京都有一帮人知道星晖的身份,想除掉我。” 呵呵!! 看孩他爸不在,你们就觉得可以欺负孩他妈了? 来呀,给孩他妈一个揍人的机会! 谢师父本来脸就黑,也看不出表情,说:“我去查一下。” 霍书雁有些犹豫,许子杉看出来她的矛盾,说:“书雁姐,有谢师父调查就够了,这段时间你可别走远。” 霍书雁说你放心,我会日夜守着。 谢师父找人立即去查,许子杉和霍书雁去了一趟y省的爱华食品加工厂。 这个食品厂注册名叫y省爱华食品加工厂,但是资质是军方的,管理人员也全部是军方。 谢师父在这里过了半生,是谢师父的地盘。 俩人到了厂内,厂长段鹏看她们来了,马上热情地迎出来。 “小许同志,欢迎大驾光临。”财神奶奶来了,可不能怠慢。 许子杉说:“现在进入夏天了,暖城四季如春,但是除了暖城,周围市县都比北方还燥热,棒冰和冷饮必不可少,你要不要上棒冰和冰激凌?” 段鹏哪里会说不愿意。 y省自古以来算是蛮荒之地,分封王爷都没人愿意来这里。 经济落后不说,生存环境还极端恶劣。 边疆人民和边防守护者,大多在热带雨林里转来转去,热死,虫子咬死,各种难受,能吃上一块凉飕飕的棒冰,那简直是神仙享受。 食品厂现在没有棒冰生产线,y省的棒冰厂产量很低,还是传统的糖水冰块,大不了加个红小豆、绿小豆什么的,杯水车薪。 “小许同志,我们上棒冰厂,没问题,你说怎么做?棒冰也属于食品嘛,我们再搞一个分厂。” 段鹏特别高兴,别人办厂批起来要手续麻烦死,而且批半天,最终负责人是谁还说不定,上级会派厂长书记来。 而他们食品厂,说上就能上,只要给块地,给个厂房就能马上上项目。 许子杉说:“你把经营范围弄好,我先给上货。棒冰和冰激凌,你试试市场,如果各级部门反响不错,那你就上生产线。” “成成成。”段鹏知道,许子杉今天既然这么问了,他要是今天能在经营范围增加棒冰生产和销售,许子杉今天晚上就能给他上货。 这个食品厂,很大一部分食品低价供给当地老百姓,但是更多的是给边防官兵和驻地官兵。 许子杉过来后,说给肚子里的宝宝积福,专门叫食品厂投资成立了一个慈善会,每个月拿出利润的千分之一做基金。 这几个月救助了很多人,不知道收获了多少赞誉,现在整个y省,谁都对段鹏竖大拇指。 段鹏不好意思,给谢师父说这个功劳应该给小许同志,或者谢师父。 谢师父淡淡地说了一句:“给你,你就拿着,好好干就是了!” 许子杉在厂里待了不多久,就回去了。 段鹏已经把这几个月的货款全部准备好,又是一笔......几亿的巨大金额。 许子杉觉得她现在算的上全国首富了。 段鹏去工商所增加了经营范围,这个事最简单,暂时没有增加厂房和设备要求,也不动用太多资金。 真的一天就办好了。 段鹏拿着工商执照,第一次来许子杉的住处。 许子杉的院子很大,很干净,很园林。 干净到段鹏从大门就不好意思,他再三检查自己的鞋底,若是踩了鸡粪,走到这个院子绝对是罪过。 他才推门进来,“唳~”两只白色的海东青从天空俯冲下来,段鹏大吃一惊,本能地双臂上抬,拉开格斗架势。 许子杉在门口看着疾风和白锦戏弄段鹏,笑着对疾风和白锦喊道:“自己人!” 疾风和白锦这才飞上树干,挑衅地看着段鹏。 段鹏惊讶地说:“小许,人家女同志都养个鹦鹉八哥什么的,你养两只猛禽。” 许子杉开玩笑道,所以我这个人善良起来有本钱,恶毒起来,也有足够实力。 第四百六十四章 盯上爱华 尽管许子杉从来不说那些货款哪里去了,但是段鹏知道,许子杉一定是腰缠万万贯的富豪。 霍书雁把他让进来,摆上茶,问道:“执照变更好了?” “好了。”段鹏把工商执照掏出来给许子杉和霍书雁看,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售棒冰?” “你回去组织一下,选个时间在厂子里举行试吃大会。根据大家的试吃反应,决定上什么品种。” 许子杉财大气粗,这个试吃大会不是小打小闹。 试吃大会在三天后举行,段鹏那边联络好,就来给许子杉商量,说请了暖城的供销社领导、采购,还请了部队的后勤领导,一共大概10人来试吃。 许子杉说才10个人算什么试吃大会? 让他把暖城的供销社领导,下属各分社、地方供销社的负责人、y省各市能请的领导或者采购,都请来。 想了想,说:“现在是暑假时间,你举行知识问答,胜出的都有奖品。” 至于部队,派一支200人以上的队伍来试吃。 段鹏这么一算,我的天呀,这么多人都来,怎么着也要400、500人了,每人吃一支就要400支以上。 男人们的胃口,就算试吃,怎么也要吃三五根。 “是不是规模太大了?单试吃要花不少钱。”段鹏心说你是财大气粗,可是也不能这么折腾吧? 许子杉点点头:“不要担心,所有试吃的棒冰和奖品,我都会叫朋友送来。你只管把人都组织起来,对了,别提我名字,就说是你们食品厂新品发布会好了。” 段鹏没法理解她的壕。 但是许子杉懂! 这些投入和几十年后广告费比起来,那简直是九牛一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她现在不管怎么说已经是身价几十亿的大佬了,这些棒冰钱,手指缝掉下来都比这个多。 为免段鹏不断地来打扰自己,许子杉把活动套路给霍书雁说了一遍,叫她代替自己去和段鹏商量。 试吃大会在三天后的周日,在食品厂外面的广场举行。 广场人山人海,都是来看热闹的。 大家都知道食品厂是效益很好的工厂,不愁销路,也知道它是部队的工厂,没有人造次。 上午9点,试吃大会开始。 段鹏先在台上讲话,接着供销社的领导讲话,后来是部队后勤部的领导讲话。 然后,工人们抬着保温箱,挨个给大家发棒冰,凡是拿到棒冰的,手上都有个表格,吃完棒冰后,一项项填写试吃感受。 试吃员男女都有,有的吃棒冰,有的吃冰激凌。 寻常的棒冰,要么糖水冰砖,要么简单的冰糕,哪里像今天的如此豪华。 就说那个冰糕吧,各种口味不说,还造型各异。精致高端者有之,憨态可掬者有之,就连冰棍的小棒子都精致得不可思议。 简单的小棒子,上面还印有励志的格言警句,甚至当下的一些领导语录什么的。 试吃完,举行文艺演出。 在现场进行有奖问答环节,大人孩子都参与,答对了,立马有工厂的工人给送上一箱棒冰。 很多孩子是家长陪着来的,摩拳擦掌,问题问出,举手的立即数百人。 有幸被喊到的,欢天喜地,答对了,一箱棒冰拿到,孩子们简直兴奋到飞起。 获奖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当场就把箱子打开,大家都挤过去看,发现里面各式新型棒冰、冰激凌都是20个。 那些包装纸漂亮精致,那些冰激凌杯更是惹人喜爱。 举手没有被抽到的孩子,忍不住大哭起来,许子杉在外面看得不忍,对段鹏说,没有机会上台的,每人都发两根鼓励。 段鹏笑着说:“你们女同志就是心软,这可拿出去的是真金白银。” 这么干的话,全市的小朋友都会跑来领棒冰,比试吃的人还要多。 许子杉表示没关系,孩子们愿意吃,她就愿意满足。 整整一天的试吃大会,段鹏叫工厂的会计统计了一下,冷藏车总共拉来20车棒冰,一共支,全部发放完毕。 雪糕和冰激凌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价钱,许子杉要的也不高,时下糖水冰砖5分,她这么好的雪糕和冰激凌也就只售价1毛。 供销社卖出去1毛5。 要知道无论是棒冰还是冰激凌,全部是顶级配方,白巧克力黑巧克力,货真价实。 搁现在的雪糕刺客,一支就一百多块! 供销社第一天没敢多拿,拢共拿了1万根。 部队人多,也给开门红,第一天拉走10万根。 也就是说,许子杉一天就入账11万。 供销社的棒冰和冰激凌一上市,几乎挤破头,试吃过的都知道有多好吃。 次日,供销社就拿的多了。 现在没电视广告,但是口口相传的力量也非常强大,不过数日,y省爱华食品厂的冰激凌极其畅销的消息传遍周围几省,棒冰和冰激凌的需求,几何级上升。 日进斗金是什么感觉?许子杉凡尔赛地表示,一天100万又不是没见过,没啥,也就是个冷饮界的王者,而已! 京都那拨人在京都寻找许子杉都快要找魔怔了,根据许家说的,许子杉在京都找专家在治疗眼睛,他们把京都所有的医院都翻遍了,所有的住户他们几乎一家一家地排查了......没有找到许子杉! 半个月过去,连郊区都扒拉一遍,依然没查到。 y省爱华食品加工厂生产的棒冰和冰激凌报道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爱华食品厂,怎么这么耳熟呢? 能不耳熟吗?京都爱华食品厂,宝都城爱华食品加工厂,卫城爱华蔬菜基地...... 于是有人便紧锣密鼓地调查,从“爱华”作为调查口,撕破僵局。 第一个,他们去调查京都爱华食品厂。 梁幼兵这天一上班,就有一辆吉普车开进厂里,说是要谈合作。 梁幼兵热情接待,才知道来人,一个是上级食品安全部门的尤科长,另外一个脸色阴森森的不说话,梁幼兵立马就能确定他不是普通市民,而是那种人。 对方提出来参观一下工厂,梁幼兵拒绝了:“生产车间是我们的秘密,恕不能参观。” “梁幼兵同志,请你配合检查。请问,你只是五金厂的一个闲散职工,你是怎么创办这么大的一个食品厂的呢?” 那个一直阴沉着脸的男人把证件从兜里掏出来给梁幼兵看。 xx司,叶鑫,级别很高。 梁幼兵慢慢放下茶杯,看着叶鑫说:“你们不是来谈合作的。” 叶鑫说:“对!我们来调查一些事,请你如实提供信息。这个厂是许子杉的吗?或者说你们是如何合作的?” “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梁幼兵,请你老实交代,许子杉在哪里?” “我再说一遍,此人我不认识,我厂属于正规国营工厂。我倒是奇怪了,食品厂什么时候归你们管了?说我违规,搜查我厂,请出示官方文件。” “梁幼兵,你不要顽抗!你说不认识许子杉,为什么单位名字叫爱华?所有的爱华公司肯定就是许子杉办的。”叶鑫恼羞成怒地说。 梁幼兵淡淡地看着叶鑫,只一句话:说我厂有问题就拿证据出来,没有证据立马滚蛋! 第四百六十五章 江湖险恶,义气相扶 叶鑫和尤科长离开时,对梁幼兵说:“姓梁的,你把脖子洗干净!文件,我回去就能拿,你,就不一定还能站在这里了。” “老子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胳膊被砍一只,大不了脑袋再被砍,碗大个疤而已。倒是你,小心一点,以后说话注意舌头卷着点,别闪了。”梁幼兵喊厂里的兄弟把这两个人扫地出门。 他们走后,梁幼兵抽了两支烟,赶紧去找市里领导,反映今天的情况。 当初那个接待许子杉,并且授予她荣誉市民的领导已经又升了一级,他听到这个事,倒是没有立即骂回去。 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叶鑫来找茬,很麻烦,他的背后是邵文编,此人,唉,很麻烦。” 梁幼兵知道邵文编,势力很大,排前五的人物,世事无常,谁也不好说他会不会成为王。 眼前这位领导,也不敢得罪姓邵的。 真的很麻烦。 叶鑫是真的能拿到搜查的文件,梁幼兵想到他甚至回到办公室就能拿到一份。 “你们怎么惹到他了?小许不是一直低调,从不站在台前吗?叶鑫怎么会知道她?” “我也不清楚,而且,领导您是知道的,小许当初就给我牵了一下线,她是真没管过这个厂。”梁幼兵不管在哪里都把许子杉撇得干净! 除了极其高级的几个大人物,韩星晖、梁幼兵他们的身份是没有人知道的,最多,知道他们当过兵,是退伍伤兵,这些档案,上级早就给他们做得毫无瑕疵。 最后市里的领导说:“你先回去,我马上向上级报告,这么好的惠民厂,如今又是创汇大户,万不能毁于一旦,更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中。” 从市里回来,天已经黑透。 梁幼兵在厂子里转悠了好几圈,心里担忧,知道凶多吉少。 他自然不会招认任何与许子杉有关的事,哪怕受尽酷刑。 只是他担心许子杉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厂子,在他手里失守。 另外,据说重华牺牲了,他不能确定是真的牺牲了还是有重要任务在执行。 而这些人分明是冲着小许来的,也许是拿住小许逼迫重华,也许是忌惮小许的强大能力不能为己所用。 沉闷地抽了好久的烟,站起来,去了好些年再也没去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他们以前联络的地方,曾经,只有他们50人之间互相知道。 他到那边,门卫老头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看他。他说了一句什么,老头开门叫他进去。 不多久,又有两个人从外面回来,就眼下最平常的打扮,扔大街上泯然众人的那种。 见了梁幼兵,带头的大个子文耀激动得保抱住他:“文义!” 另外一个小个子文轩,也抱住他,激动地喊了一声文义,问他遇见了什么事。 文义,即梁幼兵,把情况说了一遍,没有提许子杉。 “有个很好的朋友,把这个厂子给我管辖,是国营,但是没有她的支持,谁会用我?如今我不仅食品内销做到京都第一,苹果出口业务蒸蒸日上,在国际上已经打开局面,可是......” 文耀和文轩都没说话。 好一会子,文耀说了一句:“文轩,小东小西他们七个的死,和邵文编有没有关系?” 文轩低垂了眼帘,怎么会没关系,除了他们,没谁能叫他们兄弟死的如此寒心。 他们都是老爷子护卫团的,虽然东南西北等10个顶级护卫极少和他们接触,但是大家都是基地出来的,都是生死兄弟。 老爷子去世后,他们都听10人的指挥,改名换姓,隐身各处,但是10人全部死了,他们也没敢轻举妄动。 心里的悲愤一直像火焰一般炙烤着胸膛。 “文义,你若上告,可能没有卵用,叶鑫来查厂,就是找茬来的。依着邵文编的势力和地位,告赢的可能性不大。” 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把来人干掉! 甚至把姓邵的干掉,为兄弟们报仇。 三个兄弟都不说话了,他们很会杀人,都是高手,但是不代表他们能随便杀人,而且,他们一直就是被监视的。 文耀最后说:“文义,这个事你交给我吧。” 文轩现在是公安,文义管这么大一个厂子,就文耀现在看大门,无牵无挂,收拾个把人,不算什么。 梁幼兵立即问:“你想怎么做?” 文耀拍着胸脯说:“我有个相好的,刚巧在邵文编那边工作,我原本不想叫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现在没办法,我托她帮忙在邵文编那边打个招呼吧,毕竟只是一个工厂,他还不至于和我们小百姓过不去。” 梁幼兵拒绝了,他要上告,不管赢不赢都要告。告不赢,大不了不做这个厂长了,反正厂子是国家的,谁做厂长都一样。 文耀微微笑了一下,他哪里来的相好,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敢在京都机关里找相好! 他想做的无非是杀了邵文编,给兄弟们报仇而已。反正他没有孩子没有家,无所牵挂。 三人从这个偏远、极不起眼的院子里走出去,各奔东西,谁知才走了不到百米,黑暗里忽然跃出几十道黑影,冲着三人就开枪。 文耀和文轩、梁幼兵一秒入战,但是三人都没带武器,只能躲避,文耀孤注一掷引开敌人,掩护两个兄弟逃走。 文轩心里知道三人的身份被人识破,他就算报出来自己是公安的身份也没用。 所以文耀掩护他们俩,他掩护文义(梁幼兵)。 梁幼兵懊悔至极,他不知道这里暴露了,因为自己来此处,把文耀和文轩都连累了。 不矫情,拉着文轩就逃。 然而对方是孤注一掷杀他们,哪里逃得掉! 文耀被对方一枪打在后背,而文轩和文义(梁幼兵)被十几个人包围射击,但是依旧互相掩护,顽强地继续腾挪雀跃,借助黑暗的掩护,在墙壁和电线杆等天然掩体里逃命。 三人都受过重伤,除了文轩,文耀和梁幼兵都有残疾。 那帮人有三四十人,是高手,一路追杀。 忽然,那些人像是中了邪,似乎被无形的大手捏住喉咙的鸭子,一个个被拖到三人面前。 他们手中的枪也似乎被人强行夺下,纷纷掉在地上。 文耀和文轩、文义(梁幼兵)训练有素,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捡拾起他们的枪,“突突突”! 大街上留下一地的鲜血,和三十具尸体。 三人似乎恍惚了一下,便见那三十具尸体和地上所有的枪,以百米\/秒的速度,被什么又拖走了。 他们彼此互相看看,若非手中还握着枪,他们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轰隆” “咔咔咔” “哗~” 忽然,地面传来巨大的轰响,仿佛传说中的“地龙翻身”,地面大面积坍塌断裂,水管爆裂,整条街瞬间被巨大的水柱喷出的自来水淹没。 血迹?哪里还有! 震惊中,文耀打了个手势——“撤”! 三人迅速淹没在黑暗里。 第四百六十六章 爱华,爱......重华! 邵文编一大早坐着小车,在八名保镖的护卫下,上班。 谁知到了大门口,就看见整个办公大院里一片诡异。 大门的战士小跑着过来,给他敬礼,他让保镖把窗户摇下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里面,里面有三十具尸体吊在院子里......” 邵文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昨天晚上,护卫队长说眼线发现早就盯梢的某个地方,有人进去了。 他们集结了三十个特种保镖去消灭,然而一晚上都没回来,后来听说那边发生地面坍塌,水管爆裂。 人至今都没传来消息。 难不成是那些人? 很快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三十个人,全部吊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一排! 就像冬季晒的一排酱鸭、一排腊肠! 然而,那不是酱鸭,也不是腊肠,是人,被打死的人。 不仅一大排死人,他们的枪也在他们的脚下,排得整整齐齐。 他身边的保卫队长z队长,脸都绿了,吊着的人,就是他集结派出的那三十个人。 三十个顶级高手啊,他们的底牌,就这么毁了。 这是谁干的?! 关键是整个大院,所有的大小领导都惊动了,全部来看。 d帅走过来,问道:“邵公,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邵文编心里明白,d帅这是明知故问。 说不定,这些人就是d帅干掉的,目前除了他,就是那几十个人了,别人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这两种情况,他都没法说出口。 第一次,他一贯文质彬彬的脸上布满阴沉。 “查,怎么回事?管理这么严格的地方,竟然被人吊了30个死人都不知道?怎么管理的?”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区的护卫都马上紧张万分。 保卫处的主任t,眼皮微微抬起,冷冷地说:“区域的管理模式是您提出的矩阵式管理,您办公区的黄主任是您指定的,行政上属于我们,但是管理都是您直属管理,所以这个事,我们也想问问黄主任,怎么在院子里挂这么多尸体,吓着其他办公区的领导怎么办?” d帅心里疯狂点赞。 都搞不准是谁干的,调查局也出动人马调查,查不出,蛛丝马迹都没有。 邵文编更没有头绪。 叶鑫本来想找总办签字去搜查爱华食品厂,严审梁幼兵,总办主任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说:“你现在不缺吃不缺喝的,和一个小小的工厂过不去干什么?人呀,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叶鑫知道了三十个人挂在邵文编的门前的事,他猜不出到底和谁有关,但是他想讨好邵文编。 信誓旦旦地说:“这个事肯定和那个姓许的有关。” 邵文编正惊恐又恼火,闻言,问道:“哪个姓许的?” 叶鑫说就是我们调查处调查的宝都城那个立体种植的姑娘,韩星晖的媳妇,韩重锦的儿媳妇...... 巴拉巴拉,一堆。 邵文编惊异地问:“我一直怀疑韩重锦的那个渔民儿子有问题,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事十之八九真是她干的。” 他拉拢过韩重锦,但是这个人像茅坑里的石头,一句话怼死他:“你们别插手科学研究,谁做老大我不管,我只对科研有兴趣。” 完全不鸟他! 他怀恨在心。 派人调查韩重锦,找不出毛病,那就是一个科研鬼才。 他有三个儿子,前面两个都是青年才俊,只有那个小的,简直是混世魔王。 韩重锦的儿子是渔民?怎么可能!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们一直怀疑老爷子有个最保密最厉害的贴身暗卫,都没有见过本人,他猜着万一是韩老三呢? 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不管他是不是那个最神秘高深的重华,反正前段时间炸死了!” 叶鑫低声暗戳戳地说,“现在他那个爱人首尾不见,躲得没影。我们怀疑,那些叫爱华的厂子都和她有关。” 邵文编问有没有调查过? 叶鑫说下面调查了,但是京都爱华食品厂原先的厂长罗小路,书记张华,还有罗玉栋那边问了多次,都不承认。 罗玉栋年纪大了,又是老干部,看他们掰扯着打听一个女同志,立马拿拐棍往外打:“你踏马的整天脑子里装的是屎?想败坏我孙子的名声咋着?” 卫城爱华蔬菜基地的陈然推的更干净:“不认识,没见过,没兴趣。” 昨天去找了梁幼兵,回来派人监视他,有人发现他去了罗刹路13号。 派了30人,结果,全部都挂在领导门口了! 要说这些人和韩老三、许子杉没关系,他们绝对不信。 “爱华,爱华......”邵文编是文科出身,他就喜欢舞文弄字,“爱......华!爱......重华?” 没错,爱重华!! 他忽然兴奋起来地对叶鑫说,立即召开机密会议。 所有核心心腹,召开机密会议。 ...... 自从那天y省食品厂的棒冰试吃大会后,食品厂的生意火爆,许子杉在冷饮开业后的第三天,关门召开家庭会议。 告诉他们:“我要和书雁姐回一趟宝都城。” 余三人异口同声:“不行。” 宝都城现在对于她,绝对是最危险的地方,留在y省是最合适的,这里是谢师父的地盘,就算京都来人,也拿不走许子杉。 许子杉态度也很坚决,说必须回去,不然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这个事没商量,必须走,而且是马上走。 许子杉自从蒺藜藤2#在犀浦镇杀了一个人,就把精力主要放在犀浦镇和跟踪那两个“牛马”。 但是她现在精神力的监控范围最大是1000公里,她在y省,最远监控到宝都城,京都够不着。 她必须马上回宝都城,要掌控京都那边的动作。 谢师父和许明苼都要跟着一起走,许子杉拒了,她叫谢师父在这边照顾着许明苼,看着食品厂,她和霍书雁走。 霍书雁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心里着急:“小许,你现在不能长途奔波,飞机、火车、汽车都不行。” 许子杉狡黠地笑了笑:“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乘。”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用品,许子杉立马把提前两天飞回宝都城的疾风收到空间。 叫霍书雁把院子里的菊花又捣碎做了两杯菊花茶,对霍书雁说:“书雁姐,咱们喝杯菊花茶就走,我朋友会来接我们。” 霍书雁这段时间喝了好几次菊花茶了,越喝视力越好,她感觉自己快成“千里眼兼透视眼”了。 也没怀疑,端起来咕嘟咕嘟下去了,很快,头脑发昏,靠着椅子就睡着了。 许子杉带着她一瞬间进入空间,她一手拉着霍书雁,另一只手拉住疾风的脚,一瞬间转出去。 已经到了宝都城自己的花园洋房里。 第四百六十七章 真相之为什么除掉护卫队 她把霍书雁留在空间别墅,轻轻地说:“书雁姐,你每天照顾我,辛苦了!那杯菊花茶里混了夜交藤,好好睡几天吧!” 坐在客厅,立马把精神力放出去,追踪犀浦镇偷偷监视她家的“牛马”两人,跟踪到了京都。 顺藤摸瓜,于是就摸到了牛马的上级负责人叶鑫。 摸到了杀害韩星晖兄弟们的那个幕后老大。 邵文编! 摸到了梁幼兵他们兄弟们联络的秘密据点。 摸到了梁幼兵的代号叫文义,他的另外两名兄弟,文耀、文轩。 也遇见了邵文编的特别行动队追杀梁幼兵三人。 从他们的言语中,许子杉知道,韩星晖出海被杀害,他们也是主力,在机场劫杀她和韩星晖的也是邵文编的特别行动队。 草你姥姥! 那还客气什么?杀! 三十个杀手,毫不犹豫地立成固定靶,任由梁幼兵他们扫射! 杀吧,她负责善后。 把噬水藤1#放出去,巨大身躯的噬水藤钻进地下水管,撑破,把地面掀开,水淹大街。 收拾干净大街,尸体全部挂在邵文编的办公室门前。 她狠吗? 人家都把她男人杀了,把她男人的兄弟干掉了,她有能力干掉对方,为什么不杀! 嘘,别给我提法律! “好在,前段时间,韩星晖被炸死了!”叶鑫低声暗戳戳说的话,许子杉听得清清楚楚,眼睛闭了闭,眼泪瞬间就涌出来。 韩星晖,你真的死了? 如果,你真的没了,我就把邵文编整个团队都灭了。 邵文编等着办公室主任把全部心腹召集齐,秘密会议开始。 他们叫警卫在外面严格守卫,所有的门窗都关牢,负责安全守卫的人员,再次进会议室进行最后一次隐患排查。 一切准备就绪。 许子杉心说:我也准备好了! 转! 邵文编的办公区域,连同他的警卫一起转进模拟空间。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来,讨论一下韩星晖爱人的事。”邵文编对旁边坐着的秘书说,“小秦,你给大家说说。” 小秦拿出一个笔记本,通报调查信息。 “根据我们的人调查,信息汇总如下:韩星晖很可能就是老爷子身边最神秘的影卫,他的名字可能叫重华也可能叫其他,也是神秘基地的0号king。” “老爷子生前写好了授权书,也就是老爷子接班人遗诏,这份遗诏很可能交给了身边那10名暗卫。” “老爷子下葬之前,护卫团50人全部守在棺椁周围,但是在棺椁下葬后,这50人集体消失,老爷子在生前就给他们安排好了退路。” “他们目前在哪里,我们没有掌握,d帅也可能没有完全掌握。但是,我们有把握的是,近身10名影卫,已经全部击毙。” 说到这里,大家都一起鼓掌。 许子杉脸色一沉,10人全部击毙?就是说韩星晖真的牺牲了? 就因为老爷子把遗诏交给贴身10人保管,邵文编之流觉得老爷子不可能传位于自己,就想把护卫队的人全部杀了,让遗诏成为永远的秘密? 果然,小秦严肃地说了一句:“只要把那50人全部除了,我们邵公完全可以凭借老爷子的笔迹,成为接班人,只要做了接班人,掌握了大权,以后就算遗诏出来,又奈邵公何?” 只要先坐上王位,掌控势力,他日就算有人手持传位诏书,也唯有死路一条。 许子杉拳头握紧!! 小秦说完,看向邵文编另一边的干瘦老头,说:“z队,你给大家说说最新情况吧!” z队也没有做笔记,一本账都在脑子里。 他说老爷子的护卫队50人,现在至少已经死了20人以上,z队他们只要发现蛛丝马迹,就会直接击毙,宁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昨天叶鑫去爱华食品厂,见到梁幼兵,本来没有确定他的身份,但是梁幼兵最后去了护卫队的秘密联络点,并且后来又去了两个,所以他们确定,梁幼兵和另外两人都是老爷子生前护卫队的人。 z队带着一丝歉意说:“今天早上我们的人传来消息,梁幼兵照常上班,说明昨天任务失败。” 大家都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三个护卫队成员,两个残疾,赤手空拳夺走他们的武器不说,还把30人都反杀了。 这是多么变态的战斗能力! z队说:“虽然任务失败很可能是因为地面突然坍塌和水管爆裂,但是我们特别行动队到底是失手了,请邵同志责罚!” 邵文编想到一大早挂在门口示威的30具尸体,血就往脑门涌! “你们觉得这是谁干的?那三个人战斗力这么强?路坍塌和水管爆裂有没有人为因素?和——那边有没有关系?” 他问的话,大家都明白,他不相信只是梁幼兵他们干的,他怀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d帅派人抄他们后路了。 即便是梁幼兵那三个人,也没有能力把30具尸体都顺利地挂在护卫最严格的办公区域。 大家都没说话,d帅是他们的最强竞争对手。 叶鑫再次把话题拉回到许子杉身上。 “我觉得韩星晖的那个对象有问题。”他列出4条理由: 1、韩星晖很可能是重华,而他们炸死了韩星晖,许子杉得到了情报,在为韩星晖报仇; 2、她放着条件那么好的孟绍辰和宋海洋两个青年才俊不嫁,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渔民? 3、许子杉种菜、赈灾、教育,都完全比同龄的女同志要优秀千倍万倍,她怎么做到的? 4、所有的食品厂都叫爱华,很明显,爱华就是爱重华的意思,所以重华是韩星晖,爱华厂就是许子杉的。 叶鑫说了这些,所有的与会人员恍然大悟,全部赞同,说这个许子杉简直比奸细还要狡猾! 邵文编说:“本来,她有本事不是坏事,我主政的话,也需要这样的人才。只可惜......” 只可惜,都不鸟他。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把韩星晖杀了,许子杉过门就成了寡妇,这个仇是死结,无解!! 只能除掉许子杉以绝后患。 z队提出,说“牛马”二位暗处调查,植物战警很可能就掌握在韩星晖或者许子杉手中,要弄死许子杉,风险非常大。 大家都面面相觑,很是紧张。 植物啊,到处都是植物,要是能被许子杉驱使,那简直太可怕了。 最后,大家讨论出几步措施: 抓住许家人,逼迫许子杉现身; 击毙梁幼兵,更换食品厂负责人,逼迫许子杉现身; 宝都城爱华食品厂厂长潘东城,本来就是个流氓,打一顿就会招认是否与许子杉有关系; 抓住一切与爱华有关的,逼迫许子杉现身...... 为了这几个步骤,邵文编决定利用自己的人脉,把城外人马调动起来。 许子杉冷笑,为了叫她现身,连军队都调动了,真是看得起她!! 要不,善良一下,现个身? “系统大大,给我装一枚以假乱真的面具。” 【叮~玛丽莲梦露面具已完美贴合宿主面部】 “......” 一瞬间,她就坐在了邵文编的身边。 ilwxs.com 第四百六十八章 有话好好说 秘密会议室总共有60多个人,不得不说邵文编的嫡系核心领导真的不少。 许子杉忽然出现在邵文编身边,首先看到她的是他的心腹。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许子杉。 圆圆的脸,卷翘的睫毛、迷人的红唇和美人痣! 这,这不是米国那个着名的影星嘛! 玛丽莲·梦露对于2023年的年轻人可能不是那么熟悉,可是现场这些人早就看过无数内部特供电影,太熟悉了。 不知道多少闷,骚男人,狂热地喜欢这位女神!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沉迷,因为这里是权力场,而且,他们都知道,真正的玛丽莲·梦露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邵文编还不知道身边多了个异常,z队长率先跳起来,大喝一声:“你是谁?” 许子杉顺手调出来两条嗜血藤,一条直接绕在邵文编的脖子上,一条绕在他的秘书小秦脖子上。 “嘘!有话好好说!不要大吵大闹,要保持镇定!”她轻声细语地对z队长说,“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这两条藤蔓,别看小,一下子就能要命。” z队长立马拔枪对着她:“立马离开,把杀人藤拿走,不然枪子不长眼。” 【警报,警报,请在1秒钟内离开】 1秒钟!! 许子杉的意识——让子弹拐弯飞! 在她意识控制的区域,想射死她?真是不知道所谓。 于是大家看到很不科学的一幕:z队长枪响,冲着许子杉去的子弹,拐弯飞向邵文编! 子弹贴着头皮飞过,邵文编脸色都变了。 许子杉冷冷地看着z队长,不讲武德? 就你会杀人吗? 我也会! 嗜血藤,上! 扑到z队长脖子上,扎爆颈动脉,z队长的手瞬间耷拉下来,全身变成诡异的苍白色。 z队长扑倒在地,没气了。 邵文编吓得脸色发黄,z在他的特别行动队,武力值是最高的,在这个女人手下走不过一招。 这女人是谁? 是不是人? 能进邵文编的核心团队的,没有一个蠢人,下面一个年龄五六十岁的老头,不卑不亢地说:“你是韩星晖的爱人吧?” 话落,众人都惊愕地看着她,叶鑫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她不是……” 老头恶狠狠地瞪一眼叶鑫,他早就觉得叶鑫不行,这个人马屁很会拍,志大才疏,关键时刻顶不住。 眼前的女人,年轻,干练,带着藤蔓杀人不眨眼,这些标签,很符合他们调查的神秘高深的韩家三儿媳妇。 至于模样不像,化妆、面具都有可能,这种神秘人,怎么会以真面目示人! 说不定他们平时调查拍摄的相貌是假的,眼前才是真的呢! 尤其她是怎么埋伏在会议室没有被安全处查出来的?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非常有本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女人都可怕。 许子杉不理他,她有义务回答他的话吗? 邵文编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他沉着地说:“大家都别动,这位女同志,你也别激动,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许子杉在z队长原来的位置坐下来,坐在他左右的人立马都避开了,站在邵文编的左右,呈扇形保护邵文编。 大家才看清楚这个女人长得太美艳了,哪哪都像梦露。 可她和梦露不同,她不是来迷惑男人的,她是来杀人的。 “这位女同志,你怎么进来的?”邵文编不敢动脖子上的嗜血藤,问许子杉话依旧语气沉稳。 “脚走进来的。” “……”你这样说话,可就没法聊了。 许子杉不想废话,直接问邵文编:“你给我说实话,韩星晖到底什么身份?现在哪里?” “请问你是谁?韩星晖是你什么人?你找韩星晖有事?” “我再说一遍,请不要回避,不要打岔,否则,你们拖延一次或者说一次谎,我就杀一人!韩星晖到底在哪里?” 邵文编心里吐槽:流年不利,踏马的碰见不讲理的活阎王了! 指着小秦说:“你把信息告诉她,你们调查的怎么样,照实说。” 小秦搞不准他什么意思,又怕说错了许子杉会杀邵文编,便说:“韩星晖不在我们这里,他去哪里我们怎么会知道?” 许子杉瞟了他一眼,看死人的那种眼神。 “嗜血藤,干掉他!” 小秦没有等来许子杉的下一步谈判,忽然一根藤蔓扑到身上,他感觉脖子一疼,全身发冷,一瞬间全身血液被强行掠夺。 在大家惊悚的目光里,便看见那条原本一米多的藤蔓,忽然变成五六米,红彤彤的叶片泛着诡异的红光,谁都明白,小秦的血,被这根藤蔓吸收了。 那个老头脸色微变,怒道:“他不过说了一句不知道,你何必就要人一命?如此草菅人命,你天良何在?” 许子杉看看他,问:“能好好说话了吗?” 老头毫不畏惧:“韩星晖是个好汉,没有想到他竟然有你这样嗜杀的朋友,看来他也不是人前看到的那样光明。” 许子杉不为所动:“老爷子,好好回答问题很难吗?我就想问问你们,韩星晖现在到底在哪里?” 老头子说我们确实不知道。 许子杉哈哈大笑,她要是没有提前监听他们对话,她也被老头一身正气蒙骗了。 “老人家,我最烦学生考试时不认真答题,却质疑出题人的出卷目的。你既然这么勤学好问,去地下问问冥王好了。” 死! 然后看着邵文编说:“你是这里的首领,你告诉我,韩星晖哪里去了?” 这女人顷刻杀三人,邵文编心里清楚,现在不能再回避,但是也绝对不能说韩星晖已经死了。 “据我所知,韩星晖几个月前已经去了国外,具体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哪个国家?” “不算国家,是夷州岛。”邵文编说得真真假假,老奸巨猾的人,忽悠人的功夫,信手拈来。 “噢,我怎么听他给你说,在边境,韩星晖被你们特别行动队的人炸……没了?”许子杉指着叶鑫说。 众人大惊失色,好几个人强装镇定,气愤地说:“叶鑫,你怎么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只有牺牲叶鑫,才能保住绝大多数人。只要他们这个核心团队不灭,许子杉、许家、韩家,回头休想逃出生天! 叶鑫脸色一下子苍白。 第四百六十九章 确定死讯,失了魂 叶鑫能升到如今的岗位,自然是用尽一生的才华、运气、人脉等等,一司之长,算是人中佼佼,他怎么肯去死! 立即,他极力否认:“同志,您一定听岔了,我不可能这么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z队长说过和韩星晖有关的事。” 又看着许子杉,略带讨好地说:“韩星晖那样的好汉,肯定逢凶化吉。” 许子杉哈哈大笑,嘲讽道:“一群男人,还以为多么顶天立地,原来不过是蹲着撒尿的孬种。” 邵文编根本不为所动,威严地怒喝:“同志,尽管你杀了我们几个同志,但是我们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你若坚持认为我们的人害死了韩星晖,你把证据拿过来,是谁干的,我做主,把凶手交给你。” 许子杉看着嗜血藤瞬间缠绕上叶鑫的脖子,说:“你来说说,韩星晖到底怎么样了?” 叶鑫紧张至极,脸色惨白地说:“你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你可想好了?” 嗜血藤稍微用力,针管扎进他的脖子,血飙出来,喷了一桌子,叶鑫大喊救命。 其余人眼睁睁看着她各个击破,迟早轮到自己,大喊:“大家一起动手,还怕杀不了一个女人?” 她不过仗着两根藤蔓,这么多人一起打她,只怕两只藤杀也杀不过来,横竖是个死,不如动手一搏! 动手? 动动试试! “唉,你们怎么就不听呢,都说了,你们要有话好好说!”许子杉叹口气,喊道,“噬水藤,蒺藜藤,你们也出来吧!” 瞬间,就看见两条巨大的藤蔓伸进屋子里! 以为她只有两根细细的嗜血藤? 她不过没把几小只放出来而已。 叶鑫看着那巨龙似的藤蔓,全部是半拃长的大刺,恐惧地大喊:“韩星晖已经死了!!我们原以为他会和你结婚,谁知道他趁着出海打鱼,跑了,我们的人在去夷州岛的边界线,用炮弹把他炸死了……呜呜呜,我不想死,我告诉你了,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许子杉心被剧烈地握住,哆嗦着嘴唇问道:“你确定他真死了?” “我确定,他真死了!!我们在边境的军队,调了五万人围剿他,他杀了我们很多人,他们就用炮弹直接轰炸,炮弹,好多炮弹轰炸……” 许子杉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为什么烈士公墓里,韩星晖的棺材里,只有一个包裹皮上有他的血迹,而其他所有的骨骼皮肉都不是他的。 许子杉心乱如麻,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每一次调查,她都不愿意相信韩星晖已经没了。 每一次询问,她都希望对方回答韩星晖逃了。 但是这一次,她亲耳听见他的死讯! 他们承认了,韩星晖是真的没了! 万炮齐发,就为了要他命! 那么多炮弹轰炸他,怎么可能还会有命? 她一瞬间失去了五感,所有的思维都散了,一双无神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寂静的世界。 朦胧中,她好像听见轰隆隆的炮声,好像看见炮火连天里,韩星晖被无数的炮弹轰炸,粉身碎骨。 那么多炮弹轰炸他,他死得那么惨那么惨! 他真没了,真的没了! “噗~”一口鲜血吐出。 趁你病要你命!邵文编立即大喝一声,快,击毙她。 谈何击毙,除了他的贴身特别行动队长z,谁有权限带着枪到领导跟前? 不管怎么样,大家一哄而上,挥舞会场的椅子凳子来砸她。 心腹趁机拉住邵文编,开门逃跑。 看到邵文编慌慌张张逃跑,看到一群人张牙舞爪向她砸来,眼看椅子直接落到她的身上。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时间静止! 邵文编、椅子凳子和那些人的姿势都原地定住,脸上的表情也锁住:惊惧、怒气、狠毒! 她缓缓地从椅子下钻出来。 看着这些人,脑子又开始糊涂,各种片段交互出现。 这些人是干吗的? 哦,他们都是杀韩星晖的,杀她男人的。 那不能留,不能留! 怎么都不动了?死了吗? 不是,他们都被定住了。 定住干吗,杀了吧,这些都是杀害韩星晖的主谋,杀! 这些人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每一片雪花都不是无辜的。 杀! “解除时间静止。” “蒺藜藤,黄金藤,让他们慢慢死,让他们尝到比粉身碎骨更难受的惩罚!” 那些人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看着在旁边椅子上失魂落魄的女人,惊恐得胆汁上涌。 他们杀人无数,但是要杀他们了,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无畏,他们也害怕。 也惜命,也不想死! 巨大的蒺藜藤,挥舞着半拃长的长刺冲过来了,第一轮针扎! 汗水齐飙,哀嚎一片! 第二轮针扎,全身像漏水的水袋,大小便失禁! 第三轮针扎。疼到发抖,精神崩溃! ...... 蒺藜藤撤下,黄金藤上。 痒,非常痒,痒到颠覆世界,痒到痒不欲生。 想撞墙死?蒺藜藤很负责地缠住腿拖回来,死不了,活不成! 许子杉也不看,她一直魂游天外。 全场60余人,包括邵文编,无一幸免,足足折腾了三天,在痛哭哀号中奄奄一息,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垂死挣扎。 霍书雁在她的空间里沉睡了整整五天,饿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豪华到没朋友的别墅里,国外首富也没有如此奢华、精致的别墅。 别墅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实际上是灵泉液)。 而且很不科学的是,它们竟然分层! 底层那个海极大,一望无际。 上层那个算个湖吧,很怪异,血黄色,隐约能看见远处山水交接。 她这是在哪里? “小许?杉杉~”她惊慌地叫起来。 许子杉在她的呼喊下,脑子清明了一会儿,嘴里喃喃地说:“书雁姐叫我了,我得回去了。” 再看看那些人,嘟囔道:“你们太脏,把我空间都污染了。噬水藤,都弄死吧,哦,都吊会议室大梁上吧!” 她转瞬就把这些人都转出空间,噬水藤把他们体内的水分全部吸食殆尽,所有的人都吊在大梁上。 现在,他们很像一排腊肉了。 60多个人,在井字形的大梁上,一个挨一个地吊着,就像屠宰场架子上挂着的猪。 她把霍书雁也转出了空间,自己也出了空间。 依旧在宝都城的花园洋房里。 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碧绿平整的草坪,鹅卵石铺就的曲径,紫藤树下精致的秋千,似乎又看见那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手脚利索地收拾着院子,嘴角吊着一根烟。 扭脸对她痞痞一笑,蛮不讲理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 她再次“噗~”地吐了一口血。 第四百七十章 世事终究一场空 霍书雁从空间里出来,还有些懵逼。 怎么回事?她躺在沙发上睡觉?这不是宝都城小许的花园洋房么! 那一栋人间仙境一般的奢华别墅,是她在做梦?肯定是做梦,谁见过能分层的江海湖泊? 她掐一下自己的腿,嘶,好疼,现在不是做梦! 第六感,旁边有人! 她搭眼这么一看,惊慌的“呼”一下坐起来。 小许怎么瘫倒在地? 霍书雁立即把许子杉抱起来,再次吓一大跳,这,这不是小许? 玛丽莲·梦露? 不会吧? 从穿着的衣服,和隆起的腹部,身上散发的特殊气味,以她和许子杉的熟悉,尽管脸不对,但是她确定,这是许子杉。 “小许,你,你怎么这个模样?” 霍书雁皱眉,看着许子杉下巴和胸前的鲜血,伸手蘸了,捻了捻,闻了闻,是真的血! 顿时惊慌至极。 她在许子杉的发际线处摸索一会子,找到一点破绽,用力扯了一下,边缘出现一点点的皮肤卷起。 这是面具。 “小许,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霍书雁确定真是许子杉,顿时惊慌,抓住她的手,许子杉的手冰凉。 霍书雁看她已经昏迷,给陆军超打了个电话,抱起人就往外跑。 “小许,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你可不能有事,不然,我可怎么给老三交代!” 一边拼命飞跑一边流泪。 跑到半路就遇见了陆军超,四个轮子比两条腿快。 把许子杉送进医院。 陆军超把院长和主任都提到急救室。 医生拼了老命抢救一番,无奈地摇头:“病人不行了……赶紧把家里人叫来,见最后一眼吧!” 呼吸几乎没有,心跳也弱到难以捉摸。 好似经历秋霜的叶子,凋零了。 霍书雁抓住医生,发狠地吼道:“救活她,不然我把你们都杀了!” 陆军超没有阻拦,他也满头大汗,对院长说:“你们救她,什么办法都用上,只要人活着,怎么都行。” 能救的话,医生怎么会不救,院长摇头说,病人真的不行了,无力回天。 霍书雁大哭。 陆军超也哭,头儿走了,嫂子也没了,孩子肯定也没用了。 他心如刀绞,可是无能为力。 *** 许子杉正走在一处淡淡雾霭笼罩的陌生天地里。 没有日月星辰,四周一片安静。 风里,好似谁幽幽地叹了一句:“唉,人生大梦方觉醒,世事终究一场空”! 她不知道是谁慨叹,不过她一向不喜欢多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见前方有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路两边是无边无际的花海。 各式各样的花儿,按照不同的颜色排成一块块,一条条,像天边的彩虹,像五彩的锦缎,像落日的霞光。 她陶醉在这无边的美景中,醉倒在花海中,忘记了一切。 又走了许久,终于走出那片花海,也到了路的尽头。 这里有一座不大的庙,两边有莹莹的火盆,把黑暗照亮,也把小庙照亮。 小庙很小,神台上有一男一女两位老人。 许子杉走过来,那老头儿老婆子从神台上跳下来,恭恭敬敬地给她作揖,讨好地笑着说:“大人,你回来了?” 大人?回来了? 许子杉诧异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我?” “认识,认识,大人快走吧。”老头老太笑着催她快回家,还喊了一声,“大人回来了,你们还不快点送送?” 庙里走出来两个年轻人,一个身着一袭黑色锦衣,脸色和衣服一样冷酷,一个身着白袍,面色温润和蔼。 许子杉看着他们,似曾相识,却叫不出名字。 俩年轻人笑笑拱手,客气地说:“大人,请往这边走。”引着她往庙后的道路上走。 许子杉心里纳闷,怎么都喊自己“大人”,自己这是到哪里了? 这些人似乎都认识自己,客气至极,话却不多说,连她问话的机会也不给,一门心思催她快走。 心里想着,脚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往前走。 越过了小庙,走在一条两米宽的青石板路上,向上看,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看,看不到土地尘埃,好似走在一个悬在半空的玻璃栈道上。 “我是不是又被绑了?” 她疑惑地想,这是哪里? “书雁姐知不知道我跑出来了?” 她再次看看那两个年轻人,他们似乎对她极为尊重,也不像绑匪啊! “系统,我这是在哪里?我被绑了?”她忍不住心里默默询问系统。 【宿主正在回家的路上,宿主没有被绑】 “奇怪了,从宝都城开车回家也好多次了,要经过这样的地方,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宿主久未回家,已经忘记了】 好像也是,她是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系统(ー_ー)!!我们俩说的不是一回事……#) 两人对话间,就听见远处一片吵闹。 她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哭喊。 “杉杉,我的杉杉啊!” “杉杉,杉杉……” “小许,小许。” “嫂子,嫂子……” 怎么是爸爸妈妈的声音,还有公公婆婆的声音? 哦,不对,还有书雁姐和孟佳佳的声音,好像还有陆军超的声音,他们都在找自己吗? 她扭头要看,那两个年轻人挡住她的视线,笑着说:“大人,别看了,那是一户人家没了女儿,别看了,和大人无关。” 可这些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大人,我们快点走吧。”俩年轻人站在她的身后,拱拱手,白衣语气客气,笑容满面。 唉,算了,还是先回自己家再说吧。 又走了好久,她第一次发现步行真的能看到许多以前忽略的风景。 比如一处叫做恶狗岭的地方,她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怎么还有叫恶狗岭的?数不清的狗在狂吠,她有些心惊。 护送她的两个年轻人说:“它们就是乱吠,不敢对大人怎么样。” 之后,她们还走过一座金鸡山,还有一处村子,虽然里面黑咕隆咚的,但是很吵,无数的人在那里不知道在闹什么。 三个人默默地走,许子杉和他们不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好几次不用他们护送,但是两个年轻人很客气,很忠诚地跟着她,一定要护送她到家。 直到,她看见一座牌坊。 青灰色的古牌坊,庄严古朴,恢宏华丽,牌楼处四个隶书大字“罗山福地”,两边是一副行书对联。 上联:世事洞明,倚看一泉清波流来流去; 下联:人情练达,坐论十世人物孰是孰非。 第四百七十一章 十世沉浮,她回来了 这,这不是她的随身空间牌坊吗? 她扭脸看看那一黑一白的两个年轻人,大惊失色——他们怎么进入自己的空间的? “二位,我已经到地方了,你们请回吧,无需你们继续护送了。”她这次带了严厉。 如果他们还要以“护送”为名跟着她,她不介意把四小只唤出来,客气地送他们一程。 幸好,两个年轻人很是识趣,立即向她作揖告辞:“大人已经到家,我们回去了。” 两个人头也不回,脸上带了喜悦之色,走了。 许子杉看他们毫不犹豫地离去,看了好久,才走进牌坊。 大门后,竟然没有那熟悉的五扇大门。 物资之门,隔绝之门、压缩之门,风暴之门、轮回之门,统统没有! 只有一条两米多宽的幽静的石板路,沿着石板路走了好久,她才看见熟悉的那条河。 河流变得比原先宽了数百倍,原先安安静静流动的河里,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清澈透明的河水,变得浑浊不堪,就这样,还煮饺子一样挤满了洗澡的人群。 不,还有牲畜! 密集到……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撑不住10秒就会嘎了。 许子杉在河边站定,看清那些人脸畜脸,狠狠地吓了一跳。 各种鬼脸的人、畜,在河里哀鸣,那一张张的脸,比她那一空间的鬼脸植物更可怖! 她看清楚了,他们不是洗澡,是无法脱离河流。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鬼脸看见了许子杉,忽然有谁大喊一声:“大人来了!” 喧闹的河里安静下来,一个个惊恐地看着她。 因为见惯了那些鬼脸植物,这些鬼脸,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也没有那么的害怕。 看着他们害怕的样子,许子杉倒是诧异了,他们怕自己? 我有那么吓人吗? 她到处寻找,她的四小只呢?她的那些鬼脸宝贝们呢? 一望无际的鬼脸植物区,竟然无处可寻,统统不见了! 泉眼倒是在,灵泉已经像哗哗的源头,奔流倾泻入灵泉河里,那水愈发地宽且深了。 而那个血黄色的泉眼,也流得更加欢快。 现在像打开的水龙头那般哗哗地奔流,一个洱海那样大的湖泊,笼罩着一层雾霭。 整个空间变得面目全非,只保留一小部分原样,其余的,像是被入侵了,被征用了,让她陌生而不知所措。 她手里掂掂那个水瓢,那水瓢竟然发出欢快的嗡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这是我的空间吗?” 【……】 “系统,你在哪里?” 不会吧,连系统也给剥离了? 【……】 一片安静。 这到底怎么回事? 抓着水瓢,她低头看着水面,忽然,她瞪大眼睛:这,这是谁? 肤如凝脂,体态丰腴,云髻高耸,脸庞如圆月,樱桃口晶莹水润。 她原本水汪汪的大杏眼,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尾端微翘的丹凤眼。 姿容无双,神韵天成。 她伸手抚摸脸颊,那镜面的女子也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 举手投足,全是同步。 水中倒影就是她。 可“她”分明不是她啊! 她呆立一会子,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你在哪里?”她喃喃自语。 此时,越来越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模样衣着都不是她了。 她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 突兀地,欢快的男声传来,许子杉扭脸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年轻男子,穿着雪白的衬衣,周身没有一丝的皱痕,大踏步地走过来,脸上明明带着淡淡的笑意,却自带一股让人远观不能靠近的错觉。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却都是中年人,个个或严肃或温和或凶相,但是看见许子杉,都必恭必敬,给她拱手行礼。 许子杉看那男人,并不认识,但是,他的声音却是熟悉得很。 在哪里听到过? 看许子杉警惕地看着自己不言语,那年轻人微微一笑,忽然严肃机械地道—— 【叮~请宿主10分钟内用马屁攻略你眼前的超级帅哥】 “啊,是你~”许子杉惊喜地仔细端详他,说道,“原来你是系统,你竟然长得如此帅!” 年轻人顿时腰挺直,脸上带了自得的骚包笑容。 他身边一人手持一个簿子,把手里的钢笔挥了挥,笑着说:“孟冥使,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孟冥使? 许子杉看着那支熟悉的笔,那不是她空间的判官笔吗? “姑奶奶,走走走,跟老张回办公室好好谈谈。” 系统姓张?她是不是应该喊他一声张系统? 许子杉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好像他们都很熟悉她的样子? 年轻人挥手,一辆豪华跑车出现在身边,把门打开,客气地叫她上车:“姑奶奶,请。” 年轻人喊她“姑奶奶”,那几个随从都喊她“孟冥使”。 她到底是谁? 终于看到前方一座城门,高大威武,绵延无边。 张系统鸣笛,大门内立即跑出来几名身强力壮的大块头,把大门打开,恭恭敬敬地跪在路边。 张系统这么牛叉?竟然别人给他下跪! 许子杉审视那大门,硕大的青砖,有些微的斑驳,这城墙极其古朴庄严,不知道矗立多少个千年万年了! 大门左右一副对联。 上联:“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上面没有横批,只有一块写着“酆都城”三个金漆大字的黑匾,挂在城门中央。 酆都城城门给人的感觉,高高在上,上不见星辰日月,下不见土地埃尘。 入了城,许子杉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不是许子杉,她是奈何桥边,为生魂送行的孟婆啊! 孤魂路过忘川河畔,看到彼岸花开得耀眼,漫山遍野只见花开不见叶,那红如血,赤如焰,几世芳华妖娆了谁的眼? 十世沉浮,她回来了。 “鬼王?”她扭脸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眉头一挑:“姑奶奶终于回过神来了?” “你可真是年轻有为,若不是想起前尘往事,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你如此年轻却有这样的修为!” “这是真话?” “昂,鬼话!” “哎哟,我的姑奶奶欸,可和以前不一样了!您呐,以前可没这么客气。”年轻人激动地哈哈大笑。 从前的孟冥使,来了冥府,不甘不愿,自暴自弃,高傲冷漠,嗜杀暴戾→_→…… 脾气不好,very bad! 别说那些小鬼大鬼见了她哀嚎颤抖,恨不得回到鬼娘肚子里去,就连他堂堂鬼王,经过她的地盘,远远看见她的身影,也要屏气敛声。 头疼得很。 如今姑奶奶竟然慈祥地唤他鬼王! 受宠若惊! 鬼王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好几眼,姑奶奶,您老可千万是真夸我啊,不带夸完再赏一顿爆栗子的哇! 【叮~孟冥使归位,请确认解除系统绑定】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叮~您已与马屁精系统解除绑定 “嗯?”许子杉看着鬼王,怎么回事? “姑奶奶,这不是看您一直不回来嘛,我也刚好历劫,就化为,那个,小小的系统去寻您了。”鬼王讪讪地笑笑,“我为姑奶奶服务还满意吗?” 马、屁、精!!! 满意你个头,监视我还罢了,越是讨厌的人你越叫我拍马屁,我削死你!! 鬼王一看这人脸色变黑,马上求饶:“姑奶奶,您看,虽然有时候马屁拍得很不爽,可是,您不是获得了提升?俗话说,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您做了自己不愿做、不想做,是不是从此豁达了?您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伟大了很多?” 幸亏奖励丰厚,不然,现在脑袋一顿爆栗子是肯定要吃的了。 许子杉看着鬼前严酷凶残的鬼王在她跟前像是邻家小屁孩,再想想他陪着自己的那些时光,原谅吧! 大家原来都是熟人啊,她要是再和这个人,啊不,和这个鬼绑定,自己所思所想,都被实时监控,想一想都尴尬得脚趾抠地! 解除绑定,必须解除! 再说,目前看来,她的空间,就是这个鬼王弄的冥府的缩影,她时时背着个地府算个什么玩意儿(ー_ー)!! 那些打开的三道门都消失了,系统的任务确实完成了,只可惜,那两道没开的门,不晓得有什么功能,当初要是打开就好了。 “也就是说,以后我再想差使你就差不动了?” “姑奶奶,您随便差使!随时恭候。”鬼王哪里敢得罪她。 “好吧,确认解除系统绑定!” 【叮~您已与马屁精系统解除绑定】 解除绑定和绑定时一样,没啥感觉。 许子杉又看看鬼王的四位随从,他们就是冥府文武四大判官,传说中神秘的地府四大判官—— 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阴律司掌生死簿崔珏! 许子杉忽然想起来他们四人日日为地府操劳,每每走到奈何桥旁,看到她,远远地便行礼问候。 把四大判官都吓得绕道走,她可真行! 轻轻拍拍自己的额头,哈哈笑道:“这世上总是有人以貌取人,以讹传讹,都道冥府各司判官凶神恶煞、阴险狡诈,真真是千古奇冤! 再没有神司像魏判、钟判、陆判、崔判心地善良、正直之辈,日日操心劳作,判处轮回生死,赏罚严明。” 四大判官见鬼一样看着孟婆大人,他们居然也有听到大人表扬自己的一天! 四张鬼脸激动得五官乱飞,恨不能把天上星星摘来送给许子杉。 陆判忽然叫起来:“大王,孟冥使,快看。” 只见幽暗的冥府,竟然霞光万道,无数的曼陀罗花、莲花、山玉兰和优昙花,从天而降,琼瑶仙乐,整个冥府竟如仙界。 【叮~孟冥使舌灿莲花润物无声,奖励无天元神黑莲】 这次的“叮~”,可不是在她的脑子里响的,而是一道来自四面八方的梵音,悠远古朴,檀香袅袅,环绕不绝。 不仅她听到了,鬼王、四大判官都听到了。 一时间,轿车里静若幽渊。 只见漫天的霞光中,一朵碗口大的紫黑色莲花,散发着幽光向许子杉飞来。 许子杉展开手掌,它在她的掌心,像一团黑紫色的火焰,千变万化。 许子杉手心一翻,那黑莲便化作一道光钻进她的掌心。 再看,踪迹全无。 而她的掌心,多了一朵淡淡的莲花痕迹。 鬼王和四判官目瞪口呆,全程懵逼。 无天元神黑莲? 奖励给孟冥使了! 本来孟冥使就是冥府最特殊的所在,她职位不如鬼王,却自成一体,鬼王也不敢惹。 现在再加持无天元神黑莲,只怕六界都能随便走动。 陆判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看鬼王和许子杉:“大人,你们听到、看到了什么?” 许子杉不在意地笑笑,说:“奖励我无天元神黑莲,你们不高兴吗?” 陆判激动地说:“孟冥使,这是混沌界给予冥府亿万年来最大的恩赏啊!” 魏征咳嗽一声,不紧不慢地纠正说:“是奖励孟冥使大人!” “可是奖励孟冥使大人也是奖励咱们冥府的人啊!”陆判对魏征摇摇指头,“你格局太小了!孟冥使大人肯定罩着咱们冥府!” 无天元神黑莲,此物是开天辟地时,天地所生,法力无边,得到此宝,能与如来抗衡,遇神杀神,遇佛收佛,三界神佛,无人能挡。 就算如来,燃灯古佛,也只有逃跑的份儿。 只是后来被孔雀大明王击碎,便再也没有无天元神黑莲的下落。 没想到,今日奖励给她了。 魏征最是说话不会转弯,看着那朵黑莲,倒是担忧地说:“这是魔罗的宝物,当年他便是靠着这宝物,把六界搅扰不安,冥府首当其冲,秩序大乱,这,怎么会把此物送与大人了?” 他实在担心,当年魔罗靠着无天元神黑莲,收服三界,冥府大乱,小鬼杀判官,历历在目,大家看见无天元神黑莲出世,无不担忧。 许子杉几乎是毫不犹豫,笑眯眯地摇头,习惯性地马屁呱呱而出。 故作神秘高深地对几个鬼说:“有些事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魔罗出世和混沌老祖无关,那是我干的!” 她要替无天佛祖背个锅,这是马屁中的高级马屁!! “那时候我和无天佛祖下棋,佛祖打盹儿,我闲暇无聊捏了个玩意儿,手艺不精,丑八怪一个,谁知道他竟然偷了无天佛祖的元神黑莲作恶去了……嗐,哪里能成气候?” 鬼王见鬼地看着“制造魔罗”的许子杉,闭嘴没有说话。 而钟馗则跳起来:“孟冥使,既是你造出的玩意儿,当初魔罗控制冥府,你眼睁睁看着冥府遭难,为何袖手旁观?” 许子杉无所谓地说,我乐意看热闹,我懒得管! 四位判官面面相觑,这,这是人话吗? 她造了魔罗,看着魔罗横霸六界,她说她懒得管!! 许子杉耸耸肩,咋着,不服? 姐现在可是拥有无天元神黑莲的……鬼! 四判官脸黑相凶,却只敢怒不敢言,一丝丝的杀气也不敢泄露。 眼前这人,一向眼高于顶,虽然这一世在人间苦练马屁精之术,可是到底才只有半年多,骨子里还是那个凉薄的孟婆! 鬼王凉凉地看了看自己四大判官,笑呵呵地对许子杉说:“姑奶奶,你,你以后要多罩着点冥府。” 好说好说。 整个冥府都知道孟使君回来了,除了鬼王和四大判官,整个冥府今日格外安静。 孟冥使大人喜欢安静,谁也别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不然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鬼王带着许子杉莺歌燕舞地好一场接风洗尘,最后鬼王亲自陪着许子杉去了她的孟婆殿。 她的神殿在酆都城偏僻的地方,站在大殿,即可俯视奈何桥,以及无边无际的忘川河。 那河里,已经密密麻麻、麻麻密密地挤满了等待投胎的鬼魂。 鬼王看她闭目打坐,没有再打扰,悄悄退去,一边往回走,一边叹气。 许子杉在蒲团上打坐,心思却无法集中,喧嚣散去,往事滚滚而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她和他最初的故事 《洞冥记》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幽冥记》又云:“鬼言三年,人间三日。” 天上、人间、冥府,时间流速完全不同。 照着人间的说法,她来这里亿万年了! 她竟然和他亿万年不得圆满。 犹记得,那年杨花满天,她和姐姐从郊外踏青回来,弄了一身的泥土,下人说父亲与人在正堂议事,她们便小心翼翼地从侧廊偷偷往自己院子跑。 原本蹑手蹑脚地想逃回闺房,忽然听到父亲对人极力赞扬。 这是谁,能让身为部落联盟首领、“五帝”之一的父亲如此盛赞? 她好奇地站在帘子后偷看。 只见那人恭恭敬敬地坐在父亲对面,肤色黑炭一般,龙颜大口,且目有重瞳,只见他生得威猛,脸上带着憨厚忠孝之姿,她很喜欢。 “英,你在看什么?” 姐姐看她探头探脑地偷看,便也跟着看来。 看那男人生得矮丑矬,姐姐很是不屑,禁不住吐槽道:“生得真丑!”又加了一句:“破衣烂衫,又矮又挫,又是一个想攀龙附凤的。” 她嘘了一声,悄悄地对姐姐说:“我倒是看他英武不凡,颇有龙章凤姿。” “英,你看上他了?” “我,姐姐……” 恰巧那时,他头转过来,似乎无意地扫了她一眼,竟是唇角微微带了笑意。 她的脸唰地红了,摔了帘子就逃掉了! 后来,那人又来了好几次,都是和父亲议事的,每次来,姐姐都会来捉弄她:“英,他又来了。” 她羞得就逃就躲。 后来她得知那人姓姚,因目生重瞳,父亲给他赐名,唤作重华。 他是一个极其孝顺之人,母亲去世,父亲再娶,继母对他非常不好,日日虐待他,只对自己亲生的三个儿女好,但是姚重华却从不计较,以德报怨。 “真是个傻子。”她看到他总是衣衫褴褛,就偷偷给他缝制衣衫,布料不华丽,但是她的手工极好,做得不仅合身,还缝制了好多口袋,便于他装一些东西。 她不好意思把衣衫送给他,而是在他来的时候,爬到门外路边茂密的大树上,把自己隐藏在密匝匝的枝叶间。 好不容易他从自己家出来,她急急忙忙在他快要到树下的时候,把包裹丢了下去。 包裹砸在他的身上,姚重华抬头往树上看了一眼,眼里带了笑意,却没有揭穿,而是抱着包裹在树下站定,自言自语地说:“这是谁不小心遗失的包裹?我必须在这里等待失主来取。” 竟然抱着包裹在树下苦等。 她在树上又羞又囧,这,这人是不是憨子?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天渐渐地黑了,姐姐在远处喊她吃饭:“英,吃饭了!英,吃饭了!” 她不敢答应,树下那人还在呢! 眼看着姐姐从家里出来寻她,她没办法,只好气急败坏地说:“笨蛋,你快走啊!” 姚重华憋着嘴暗暗发笑,却在抬头时无比恭敬地说:“我在等失主,你下来回家吧,我不看你。” “你……笨蛋!”她没办法,只好急急地说,“这是我给你做的衣服……快走啊!” “你确定是给我的吗?我叫姚重华!” “是,没错,你快走啊!” 听着她快要哭了,他才收敛了笑意,对着树上施礼道:“谢谢,哥哥定会报答。” 报答你妹,谁要认你做哥哥! 谁知,这次离开,他竟然四年都没有回来,她几乎绝望了,她和姐姐都到了出嫁的年纪,姐姐甚至已经有很多达官贵人求娶,媒人几乎踩断了门槛。 她自然也在那些贵妇的儿媳首选名单。 她每天都在路口遥望,到底哪里去了呢? 好在父亲很开明,无论谁来说媒,全部都劝退,只说她们姐妹德行不够圆满,还要修习,暂时不适合嫁人。 姐姐好几次不满地说:“父亲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叫我们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她却高兴至极。 数年后,他终于回来了。 还是黑炭一般的肌肤,还是硕大的口,重瞳。 却和以前不同。 原先六尺(一米五)的矮子,现在成长为八尺(一米八)之躯。 仪表堂堂,魁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 常年身体力行地干活,他的大臂犹如磨砺过的精钢般坚固壮实。 她激动得站着忘记走开,唇角微微笑着,眼泪却不由得流下来。 他和父亲在一起,唇角含笑,扫她一眼,目光里满满的侵略性,却迅速低下眼帘,没有任何失礼。 那天晚上,姚重华走后,父亲把她和姐姐都叫来:“我准备把你们姐妹俩嫁给重华。” 话音落,姐姐跳起来:“不,我不同意嫁给他。” “胡闹,为什么不同意?就这么定了,由不得你。”父亲很威严,对母亲说,“如果不嫁,就按照家规处罚。” 忤逆之子,要么杖毙,要么削发为尼,永伴青灯。 姐姐哭了一场,只好应下。 她却欢喜又有些忧愁。 她想嫁给他,可是她不想和姐姐共侍一夫。 再好的姐妹,共侍一个男人,日久也会变成仇人,尽管姐姐现在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但是只要嫁了,就势必会有高低尊卑。 然而,父亲的威严不可挑衅,她们都不能忤逆父亲的安排。 姐姐的态度是在得知姚重华将接替父亲的职位开始变化的。 那一年父亲将部落联盟的位子禅让给重华,他成了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姐姐开始憧憬嫁给姚重华,他的尊贵,他的高大孔武有力,他的大口和重瞳都成了高贵的象征。 登基大典后,父亲便要将两个女儿嫁过去。 姐姐提出来要做正妃,因为是长姐。 她沉默了好久,对父亲说:“我不想和姐姐生了嫌隙,自愿常伴青灯古佛。” 父亲不同意聪明的她削发为尼,她的聪慧是辅佐重华的最佳人选。 但是两个女儿都是嫡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父亲很决定谁是正宫谁是次妃。 最后决定了一个办法,当时姚重华要迁往蒲地,父亲命姐妹俩同时从家里向蒲地出发,哪个先到,哪个为正宫;哪个后到,哪个为偏妃。 大婚那天,她们都早早地起床梳妆,她在头上别上重华偷偷给她的簪子——他亲手打制的彩凤簪。 和姐姐一起盖了盖头,一起出门,两辆同样的马车停在门口。 谁知,两人出了门,姐姐并没有坐马车,而是跨了一头大马飞奔前进。 她才发现,姐姐并没有穿繁复的嫁衣,而是穿了大红的骑装,换装已经来不及,她只得乘车前往。 正值炎夏,牲口浑身淌汗,路过西杨村北,遇—溪水。牲口饮水解渴,以便继续赶路。 不料她驾车的母骡,突然要临盆生驹。 第四百七十四章 爱永逝,心破碎 因此车停了。 姐姐早已奔驰在遥远的征途,而她受了骡子生驹的影响,落了个望尘莫及,正宫娘娘的位置为姐姐所夺。 她有些难过,但是也尊重命运。 而姐姐为了掩饰自己算计妹妹,让史官把英晚到的原因记录为“生性喜欢奢华,马车过于沉重,导致晚到,立为次妃”。 那天,重华虽然看着面无异色,却在大婚仪式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与她同眠。 她一夜承欢,几乎累死,次日便有宫娥告诉她:“娘娘,今日大王下了旨意,斥责骡子今后不准生驹。” 从那时起,骡子再不能受孕,再不能生驹。 她泪如雨下,原来,他心里的正宫只有她,那么是不是正宫的名义又有什么关系! 婚后的日子和所有宫斗的戏码一样,姐姐开始只是有些埋怨大王不临幸她,后来便迁怒于她。 总是趁着重华不在,把她叫过去,以正宫权势欺压她。 而她那时候只想着从小与姐姐一起长大的情谊,想着如何辅助重华安定天下,帮助他笼络人心,与他并肩抗击各地天灾,种植药草,解决百姓疾病苦痛。 而姐姐得知她怀孕后,一改原先的嚣张跋扈,忽然温顺有加,部落里都夸赞姐姐身为正妃,却毫无架子,朴实谦恭。 但是大王却把姐姐叫到跟前,冷冷地对她说:“若她伤了一根毫毛,便要断你一臂,她若孩子不保,本王便把你碎尸万段。” 姐姐低眉顺眼地说道:“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自幼一起长大,我自然要和她一起成就大王的贤德。” “你不爱我,我也从未爱过你,即便你是正宫,在我眼里也是路人。我会给你正宫的一切荣耀,只求你对你亲妹妹好一些。” 姐姐衣食无忧,除了大王的爱,她一切都是按照最尊贵的女人享受着。 十个月后,她为丈夫诞下一个儿子,儿子继承了她的美貌,他的魁梧,重华非常喜欢这个儿子,给他取名均,只要不忙国事的间隙里,他都会带着儿子,宠溺他,教导他。 姐姐找到了她,柔和地放低姿态,为以前对她的折磨痛哭流涕地道歉,妹妹替大王分忧国事辛苦,而她是正宫,也是均的“母亲”,她愿意同妹妹一起抚养均,替妹妹分担一些事务。 她和姐姐一起长大,血浓于水,她信了姐姐,正好南方发生了疫情,她随着部落里的祭司一起去救助百姓,便把孩子交给了姐姐。 这是她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等她从疫区回来,是一年之后,她的儿子,竟然变成了一个智力低下的傻儿。 她疯狂地寻求真相,却从整个后宫得到的消息是姐姐对均疼爱有加,甚至有一次蛇爬过来攻击均儿时,姐姐为了救孩子,奔跑中摔了一跤,腿摔断,至今都没有好利索。 一切都是命! 她痛哭一场,大王也没办法,温和地劝了她,说有的孩子小时候天生愚笨,长大后会变聪明,再说均儿从小聪慧,一定是思念母亲导致的。 “我们多爱他,多教导他,我们的孩子不会差。” 父亲大德,母亲大智,孩子能差吗? 但是事实上龙生龙凤生凤在他们这里并没有发生。 均再也没有恢复,他反应迟钝,除了因为智力低下看起来似乎憨厚胆小,他并没有恢复小时候的聪慧。 重华和她生了一个傻孩子!! 重华看儿子不堪大任,也没有责怪她任何一句话,并不嫌弃自己这个儿子,反而给均一个民风朴实的封地,他虽笨拙,却天生体恤民情,爱民如子,百姓感恩他的恩泽,保他一生平平安安,衣食无忧。 把儿子送到封地的那天,丈夫拉着她的手,一起登上东岳山顶,在那无人之境,一整夜缠绵。 天亮,他去了远方,她回了王宫。 这次她没有等来他,他最看好的接班人带来了他的死讯。 姐姐和她一起去接他,天地下来一道旨意,念他贤德天下,一心为公,死后不入地府,被封神,去了天界。 与天庭旨意一起来的还有一道空白的旨意:天庭尚有一神位空缺,姐姐和她死后可有一人赴天庭任职。 姐姐是正妃,圣旨由姐姐保存。 她已经不想再争了,她只想把丈夫未竟的事业继续做下去。 重华在世,曾说过,若再生子,便取名土,专司人间五谷,让天下百姓不再饿肚子。 他去世半年,她再次产子,取名土!那孩子生得极黑,口大头方,甚是丑陋。 她却哭得昏天黑地,土儿几乎继承了丈夫的一切样貌,只是斯人已去,无法看到他的儿子。 姐姐痛恨至极,没了重华的人间,姐姐再也无须伪装,她发动了部落各分部,讨伐她。 “次妃不守妇德,与人媾和,产下孽障。” “赐次妃和孽子焚如之刑!” 不仅要逼死她,还要她身败名裂。 怕她说出真相,姐姐趁她产后虚弱,直接给她灌了一碗哑药。 在寂静的大殿里,姐姐咬牙切齿地痛诉,这么些年对她多么痛恨,对父亲多么痛恨,捏着玉白的手指,问她:“你知道均儿是怎么傻的吗?” 她目眦俱裂:“啊啊啊......” “嘁,啊啊啊?早知道不那么早灌哑药了,应该叫你骂出来,多痛恨是不是?”姐姐微笑着说,“他呀,我只不过把他的头,放在门里夹了那么几次,他,就傻喽!”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别吵了,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你明天就要和你的小儿子一起赴死了,而我以后要上天与他团聚,你,永远与他不会重逢。哈哈哈……” 泣血,求你放过我的土儿! “我生来便比你高贵,我乃正妻,你不过是个妾!我是天,你是地,我是云,你和你的儿子便是这低贱的尘土。生、生、世、世!!” 在漫天的大火里,在姐姐心如石坚的冷笑里,在幼儿凄惨的哭声里,在她双目流血的悲愤里,漫天雪花,她和儿子一起陨落。 她死后,进了冥府,只不过在忘川河里沉浮不知道多少年,苦头受尽。 她心灰意冷,深深觉得对不起两个儿子,愧对重华,也懒得轮回,在忘川河里自生自灭。 只是有一天,她在忘川河里任由厉鬼抓挠撕咬,忽然冥王鸾驾巡逻。 判官大喊:“文惠王驾到,肃静。” 众鬼敛声,松开她,缩着脖子躲到水里,唯恐文惠王看见它们。 据说,文惠王是新封的鬼王。 据说,文惠王嗜杀。 据说,文惠王手段残忍,动辄抽骨扒皮,打散魂魄,永久禁锢生魂…… 文惠王驾到,众鬼能躲则躲,能逃则逃。 唯独她无动于衷,呆立河边,衣衫不整,血肉模糊。 鬼王鸾驾远远而来,伴驾随侍大喝:“闲杂鬼魅,还不退下?”举起驱鬼大斧,朝她劈来。 随侍们一迭声的吆喝,并没有惊醒她,她无动于衷,仿佛魂魄已经远游天外。 “住手!退下!”一声稚儿威严的呵斥,鬼王从鸾驾里下来,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 她依旧没动,眼皮也没动一下。 鬼王附在她的脸上,问道:“你生前何名?” “……” “你可还记得你的孩儿?” “我的孩儿!” 她泪如雨下! 第四百七十五章 十世寻寻觅觅 她痛不欲生,鬼王忽然蹲在她的面前,厉声说:“你身为母亲,只会哀哀痛哭,难道不知道寻找你的孩儿?” “?”她这才抬头看向鬼王。 只见那鬼王倒是一副小小少年的样子,黝黑如黑炭一般,口阔鼻大,方头大耳。 他竟然也是重瞳!! “你,你是?”她心狂跳。 “本王生前,名土儿!” “土儿?你是土儿?” 她伸手想要去抱他,却又缩回手。 儿子已是鬼王,她没有护住儿子,他小小年纪那样惨死,她有何脸面自称母亲! “土……大王,你怎么在这里了?怎么成了文惠王?怎么成了冥王?” 她殷切地看着他,他长得那么像重华,那么像他的父亲啊! 文惠王哼了一声:“本王原本应该是五谷神……算了,别问那么多了。” 文惠王拉着她的手上了鸾驾,对那三头六臂的巨人随侍说:“把这所有欺辱我母亲的鬼魅,全部打散生魂。” “嗷,嗷~” 忘川河的鬼魂嚎叫终日,鬼王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她泪如雨下,土儿不恨她,还称呼她为“母亲”! 哦,土儿,我的土儿! 整个冥府事务极端繁忙,土,即文惠王,与她的母子情分已经在死的那一刻结束了。 文惠王蛇口佛心,面冷心慈,如今成了冥府一方大神,就算顾及她的生母之情,但是也无暇更多照顾她。 何况,她身为母亲,并没有护住自己的幼子,她有何脸面接受他的照顾? 她不想拖累冥王。 眼见着新建的冥府事务堆积如山,鬼魂在阴司越积越多,她决定为土儿做一些事,恰那日天地来使,向她宣旨。 “此令英为阴司冥使,专司鬼魂接来送往。” 她成了冥使,封为阴司一名冥神。 她恳求天地来使告知重华信息,来使只说重华受封华岳大帝,镇守一方,就连天帝看到他也会忌惮三分。 重华为一方大神,她是冥府一个小小的送行冥使,两界相隔,永生永世再无相见之时。 默! 她在无尽的苦痛和思念中,以己推人,念及人生苦短,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便以泪熬制混沌汤,为生魂送行,凡是喝下她的混沌汤,忘记过往一切苦痛,欢欢喜喜前去投胎。 也为了土儿治下的冥府秩序井然,她很卖力,很努力,就像当年辅佐重华一样。 自此,人死后经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人间最后一眼,喝碗她煮的混沌汤,那些爱过的人,无法放下的事,那些滚滚红尘中数不清的悲欢离合,都会随着混沌汤的缓缓入喉,永远凝固于奈何桥上。 因为喝下她的汤,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无限欢喜,往事就像一场梦,随着一碗汤随风消散,带着新的美梦走向轮回。 时间久了,人们说她是造梦师,亿万年一碗碗的混沌汤送出去,她应该是一个很老的老婆婆了吧。 于是她便被人们传为梦婆。 传得多了,梦也就成了孟姓,她便成了孟婆。 只一日,文惠王被观音点化,跟随观音修行,冥府换了新的鬼王——善继广王。 她日日忙于送行生魂,为土儿开启新的修行之路,感到高兴。干劲儿足,日夜不得休息。 忽一日,她生前部落的生魂前来,排队等喝混沌汤的时候,叽叽喳喳地八卦人间事。 说姐姐在她和土儿死去,便把天下送给了文命! 宁肯好了外人,也不培养自己的亲外甥,或者说自己男人的亲儿子,妒忌蒙蔽了双眼,妒忌让姐姐失去所有的良善。 可是,姐姐已经飞升,去了天界。 她顿时心如刀绞,愤愤不平,怨气冲天。 她与重华,两界永隔,与两儿永隔,她和两儿都毁于姐姐之手,何其凄惨。 而天地竟然还允恶人飞升为神,与丈夫团聚!! 公平何在?正义何在? 自此奈何桥边戾气冲天,稍有不慎,便直接禁锢生魂,过往鬼魂皆战战兢兢,鬼王也躲着她走。 冥府无日月,寒尽不成年,不知道过了多少日月,她日日一言不发,只管把泪水灌在汤里,送走一批又一批的鬼魂。 直到有一天,魔罗大闹冥府,小鬼反杀判官,冥府大乱,她束手旁观,不闻不问。 此次无天元神黑莲大闹三界,控制六界,华岳大帝重华陨落,去人间历劫。 文惠王遵观音菩萨之命,与孔雀大明王打破无天元神黑莲,三界包括冥府才重新恢复秩序。 文惠王跪求,向天地请一道法旨,让他一世生母英去人间游历,期待父母重逢,化去生母一身怨气、戾气,于冥府也是善事。 观音深以为是,天地法旨降下,孟冥使将十世历劫。 若遇见重华,便结为夫妻,若短短几十年里不能相遇,便按照规则英年早逝,双方回到自己职位处理完积压事务,重新再开启一世。 也就是说,她和重华一起去人间历劫。至于遇见遇不见,全然不知。 如果遇不见,那就早点死,再找机会重新投胎,重新开始。 可是要重逢何其难!! 且不说她与他远隔两界,各自职务不同,重华什么时候历劫,真的是太难确定了。 就算是他历劫,她刚好也去投胎,那么时间流速不同,哪有那么巧,亿万人中,不多不少,刚刚好你看见了我我看见了你? 来传法旨的使君看她哀愁,“哎哟”一声,劝说道:“冥使大人您可知足吧!如今您也是一方大神,天地念及你生前一生为民,贤德天下,还给你机会轮回与华岳大帝重逢,您可擎好吧。你那个姐姐哟,到了天庭,人人嫌弃,天帝又不好反悔,问过华岳大帝后,封她一个——营头星,可笑死个人嘞!” 营头星,流星,日日全宇宙流落,拖着长长的尾巴,被人骂作扫帚星。 不管她如何的蝇营狗苟,最终都免不了流星日日坠落之苦。 且那流星与大气摩擦,火光四射,营头星生生世世承受火炼之刑,既然是神,死又死不得,活又活不得,比那火烧可痛苦万分。 这是天地给孟冥使出气呢! …… 第一世,土儿作弊,提前通知她重华历劫开始,她慌忙投胎,却慢了一步,是他生而为诸侯王,死于叛乱时,她尚在襁褓中,错过! 第二世,他为战神,战死沙场时,十三岁的她死在逃荒路上。 第三世,第四世…… 一直到第六世。 那一日她再次转世,却没有落到娘胎里,而是在姑苏一个孟家庄,一株葫芦里。 第四百七十六章 鬼王亲自下场 ilwxs.com 孟家庄有一老汉善种葫芦,这一年他种的葫芦长得非常繁盛,其中一棵竟伸到了邻居姜家院里。 孟、姜两家非常交好,于是便相约秋后结了葫芦一家一半。 到了秋天,忽一日,葫芦里传出一阵阵小孩的哭声,孟姜两家便用刀把葫芦切开一看,呀!有个小女孩端坐在葫芦中。 红红的脸蛋,圆嘟嘟的小嘴,很是惹人喜爱。村里的长者说:“葫芦里的孩子就算你们两家合养吧。” 于是小姑娘便成了姜孟两家的掌上明珠,取名孟姜女。 这便是她的第六世! 那一日,她到后花园散心,园中荷花盛开,池水如碧,一对大蝴蝶落在池边的荷叶上,她挽起衣袖,伸手去捉。 忽然听到背后有动静,赶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公子坐在树下,满面风尘,精神疲惫,但见的他身高八尺,眉目如画。 她顿时脸羞得通红,急忙找来父母。 孟老汉对年轻人私进后花园,非常生气,年轻人急忙连连请罪,诉说了原委。 这个年轻人名叫范喜良。 不愿意给秦始皇修筑长城,乔装改扮逃了出来,因饥渴难耐,故到园中歇息。 她第一眼看见范喜良,便芳心暗许。 他们刚刚新婚三天,仍沉浸在喜悦之中,忽然,大门被撞开,一群官兵冲进来,不由分说,把范喜良绳捆索绑带走做了民夫。 她万里寻夫,好心的民夫告诉她,范喜良早就劳累致死,被埋在长城里筑墙了。 她心如刀绞,悲愤交加,如啼血杜鹃,望月子规。直哭十天十夜,忽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地动山摇,长城崩倒,露出范喜良的尸骨。 那遗骨却见光飞升,化作一道金光走了。 她也跳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再次回到冥府,回到她的孟婆殿,才得知,那就是重华啊! 六世,才换来他们三日的同眠。 每一世都没有善终。 回归孟婆殿,她都要遵守法旨,把冥府堆积的工作完成后,再重新满怀信心地投胎人间去寻找他。 兜兜转转,竟然错过数千年。 只是,每次不管她如何想逃过规则,投胎的那一刻,前世的记忆总是被规则抹去。 眼看着十次机会就要结束,她忍不住再次脾气暴戾,第八世回来,她从混沌汤里撤下自己的眼泪,故意撒下花蜜。 那混沌汤变得甘甜无比,却再没有擦去记忆的作用了。 如此,不是冥府大乱? 不,天下大乱! 所有的鬼魂都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出生? 要变成多么诡异可怕的混乱世界! 孟冥使自然是不能除掉的,她的爹,她的丈夫都是惹不起的大神,而她发明的混沌汤也在无数时光以来,帮助天地制定了轮回规则,秩序严明有她的巨大功劳。 关键是她的混沌汤无人可代替!别人熬不出来那个味儿,啊,不,熬不出那个效果! 第九世她再出发,鬼王当即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向天庭打了申请,孟冥使第九世再遇不见华岳大帝,干脆别回来了,直接第十世好了。 再回来,冥府要被这姑奶奶捣毁了。 天庭批示:允! 又批注:冥王,特批你提前历劫助力孟冥使,做人,做畜,做机器人……随便你选! 为了这个孟冥使,他鬼王也要被逼历劫,到哪里说理去! 只是,历劫也不算坏事,要是历劫任务完成,他的修为会大大增加。 冥王,一界之主,何等的睿智圆滑! 他不选做人,不选入畜,嗯,就选了个机器人——叮,您已绑定马屁精系统! 还在孟冥使第九世投胎,他就天天盯着。 他盯的不仅是孟冥使,圆滑的鬼王还和天地使君喝喝小酒,抽抽香烟,使劲地套近乎。 终于把重华这第九世、第十世的命运调出来了—— 玄天寺的老和尚人称活佛,他在50年前预言某年5月会有一个贤德的天才降世,此人将会影响天下格局。 所有当权者都盯着这一年。 这一年出生的婴儿,都被监控检查,其中就包含世界着名物理科学家韩重锦的小儿子,因为他是这一年的5月16日出生的。 老爷子在他三岁那年偷偷来了一趟宝都城,亲自带人测试了韩星晖。 好家伙,这孩子智商绝对秒杀众人,就连他爹韩重锦也要稍逊风骚! 全世界的人都在找这个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孩子,如果被人寻去了,那结果真不好说了。 老爷子在临安府秘密住了一段时间,在宝都城和临安府都给韩星晖准备了秘密院落,这家伙三岁就开始了“狡兔三窟”的开挂人生。 派了基地的教练轮流教他本事,还派了三名大儒专门教授他学问。空里他亲自找韩星晖说天下大事,完全不把他当孩子看,还告诉他一些决策。 最后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干大事? 韩星晖那时候皮得很,跟着基地教练学了一些日子,心里服气,就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拉钩后,老爷子说:“你既然答应了,大丈夫说话算话,绝不能反悔。” “不反悔,刀架到脖子上也不会反悔。”韩星晖小胸脯拍着。 老爷子见他答应,便也郑重承诺他,他的爷爷奶奶和奶奶的娘家(他的阿太),虽然都是大地主,他将会保他们寿终正寝。 韩星晖那时候嘻嘻笑着的脸拉垮了一下,又开心起来了,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就是爷爷奶奶,临安府的阿太,疼爱他得很。 能保护爷爷奶奶和阿太的人,他一定要感谢,要听从。 老爷子做到了所有的承诺,阿太一家寿终正寝,韩爷爷也寿终正寝,就算是后来大地主全部清算,韩奶奶也仅仅是身外之物的剥夺,性命无忧。 就连临安府的程家也莫名其妙地完整地保留下来,没人敢动。 从某种程度上讲,老爷子确实比韩重锦和程艳秋在韩星晖身上付出的要多得多。 韩星晖小时候不是很懂,但是10岁后就很明白了,老爷子手里掌握着他们全家的命运。 不管是临安府第一大地主周家(韩奶奶的娘家),第一书香门第程家,还是身为地主的韩爷爷、韩奶奶,乃至韩重锦、程艳秋,甚至两个哥哥,都捏在别人手里。 韩重锦是很聪明,是伟大的科学家,可是,老爷子护着韩家,还真不是看韩重锦的脸面。 一家子能在那些大大小小的人祸面前躲过去,实际是多亏了韩星晖这个“不肖子孙”! 他在别人的眼里,一直就是家族的拖累,顽劣的、不可救药的、流氓兼不孝的少年,与“贤德”二字绝对不沾边。 韩星晖后来被委派到盐仓镇老家,就是隐藏身份,代替他管理最机密的卧底。 其中就包含英心梓。 就因为背负承诺,韩星晖在第九世、第十世都死在接英心梓回来的途中。 结婚?没得! 孩子?没得! 鬼王看着韩星晖的生平履历,深谙世故的他,无语望天。 老爷子看似爱才、重用,对于韩星晖来说,何尝不是鲲鹏折翼! 不过,重华本来就是贤德之人,言而有信,生来具有! 第四百七十七章 鬼王崩溃地说:韩星晖没死! 鬼王为了帮助孟冥使和重华的重逢,完成“在一起”的愿望,于是走后门,套近乎把重华的第九世和第十世的命运大概都调阅了。 第九世第十世,重华竟然都投胎在70年代韩家,大名韩星晖,代号重华。 竟然结婚了! 姑娘也叫许子杉,不过是70年代的许家姑娘,而他家姑奶奶投胎在21世纪,差了50年嘞! 许长清的亲生女儿许小丽找上门来,许子杉被许小丽(许子仪)算计着嫁给了韩星晖。 可惜许姑娘看不上韩星晖一个臭打鱼的,韩星晖趁着结婚的日子,出海去接英心梓,死在海上。 然后许姑娘被许小丽(许子仪)又算计着嫁给了霍老三,被霍老三活活打死。 鬼王看着这个剧情,当即决定,既然许姑娘命运那么惨,干脆早早over,把机会让给他家姑奶奶孟冥使! 大不了,他做主给许姑娘重新投胎个好人家!! 鬼王看那个女娃娃相貌很是出众,想着姑奶奶每一世都貌美如花,应该会喜欢这个样子吧? 那这一世就叫姑奶奶穿越到1976,占了许姑娘这个身子! 于是鬼王看着那姑娘“扑通”跳下河,又眼睁睁看着自己家姑奶奶从飞机上掉下来。 鬼王大人直接来了一个“走你”,把她魂魄从2023年送到1976年溺死大河里的许姑娘身体里! 他,化为系统,死死挂在姑奶奶的魂魄上。 所以,许子杉穿了,穿在刚刚溺死的“许子杉”身上,带着天地规则没来得及清除的第九世记忆再生,开始了她的第十世人间历劫。 就因为这个异数,和此事件密切相关的许小丽(许子仪)也带着前世的记忆,一起重生了。 …… *** 冥府。 酆都城。 鬼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四个青面獠牙的判官,翻翻凉薄的眼皮,说:“我是废物!” 陆判说:“大王其实不必急着回来,冥府一切正常。孟冥使怀了孩子,其实可以享受一世的儿孙之福。” “我也不想急着回来。”鬼王气急败坏地把两份文件给他们看。 魏征和陆判都凑过来看。 都是天庭下发的文函。 一份是《关于冥王扰乱规则,私自保留孟冥使两世记忆的处罚决定》。 “今接到投诉,冥王私自篡改规则,让转世孟冥使保留两世记忆,导致秩序混乱,神鬼不服,责令冥王即刻来天庭述职,并接受惩罚……” 魏征目瞪口呆,立即说道:“这是哪个小人捣鬼吧?孟冥使第九世没有遇见华岳大帝,本来说好不回地府直接重生的啊,关于保留记忆这点小小的差错,哪个小人一直盯着?” “能有谁盯着?还不是孟冥使那个阴魂不散的姐姐,我呸,甚么姐姐!” 钟馗怒道:“这种人怎么成了神?要是来我罚恶司,我定要她生生世世不得轮回,先把生魂炼狱里给她待上一亿年再说。” 崔珏是行走阴阳两世的判官,他多少知道一点内里的事,说许小丽(许子仪)是营头星滑落人间时,不小心陨石砸死的一条小黑狗,她顺势把那狗带回了营头星主殿,然后那狗跟着她长大,变成了她的一条看门狗。 之后她得知妹妹获得了华岳大帝和孟冥使开启十世的历劫重逢,便把自己的小黑狗丢到人间去寻找妹妹。 找到不管用甚么办法,把自己妹妹的转世弄死就行。 这小黑狗降落凡间,记忆自然被天地规则抹杀,但是对转世的孟冥使天生恶意满满。 这一世,她被枪毙后,又被营头星带回去,得知许子杉带着两世记忆,便唆使小黑狗(许子仪)和她一起去天地巡查员那告状,说冥王违规。 天帝无奈,有些事,本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别人按照规则提出异议了,他也不能明白地护短。 只好立即召回冥王,并严令他把孟冥使带回,按照流程办事。 冥王只好把许子杉带回来…… “可是,我今天又接到使君的一份文函,告诉我,韩星晖他竟然没死!”鬼王崩溃地说,“我不仅没有帮助孟冥使,还拖累了她。今儿我才知道,华岳大帝他还在人间!” 他指着另外一份处罚文件,《关于冥王扰乱轮回秩序的处罚决定》。 这份文件的意思,华岳大帝和孟冥使奉旨历劫轮回,现韩星晖没死,冥王私自把许子杉带回冥府,犯了“草菅人命”的重罪,将接受惩罚! 四判都无语了! 两份文函都自相矛盾是不是? 反正就是看大王不顺眼,想揍一顿是吧? 叫他带人回来的是天帝,说他草菅人命的还是天帝,两份文件都是“惩罚”,反正大王的一顿打是逃不了。 “不是说韩星晖在边境被大炮轰了吗?” 那么多大炮轰炸还炸不死? 主角的光环这么厉害吗? “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哪里能逃过大炮轰炸!关键是,姑奶奶给他的那根噬水藤啊,那家伙不仅是杀人越货的利器,逃跑更是一绝。大炮轰炸,炮弹出膛的那个瞬间,足够它就拉着韩星晖跑得没影了。” 鬼王崩溃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说:“我也太倒霉了吧,要不是第一份文函说我犯错,催死我回来,我怎么会拉着姑奶奶一起回来?结果拉着姑奶奶回来,是真的犯大错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崔判想了想,说:“既然韩星晖没死,那咱们还把孟冥使原路送回去不就行了?” 再送回去,谈何容易!! “大人,韩星晖没死,你竟然把孟冥使给弄死带回来了?而且还是一尸两命?完了,你摊上大事儿了!”心直口快的魏征震惊地叹息,“大人,您真的是个废物!” 鬼王眼刀子剜了他一眼。 大家都看着魏征,一点情商也没有。说的话不招人待见,还美其名曰“说话直”。 魏征看看大家的嫌弃眼神,呵呵笑着打圆场:“大王,那啥,我是不会给孟冥使大人说的。” “我们也不会说出去,不然,孟冥使发怒,我们肯定全完了,孟大人现在可是拥有无天元神黑莲呐!” 上一个拥有无天元神黑莲的魔罗,三界独尊的一幕记忆犹新,要是孟冥使发怒,那后果只怕比魔罗还要可怕。 头疼了!! 四判商量后,决定: 1、鬼王先去述职+接受惩罚, 2、大家打报告,求个恩典,为了冥府的长治久安,孟冥使赶紧回人间团聚去。 3、催催孟冥使,赶紧把该投胎转世的生魂,快快灌了混沌汤送走,现在都魂满为患了。 河里挤满了该轮回的魂魄,把河流都给挤得连个站的地方都没了。 就这么定了。 *** 孟婆殿。 许子杉(孟冥使)在蒲团上打坐,把前世今生都想了一遍,明明过去了千万年,却还是觉得心疼难耐。 她和他生生世世都无法白首,这就是她与生俱来无法破解的劫吗? 若如此,她便不再执拗了! 往后,往后的日子谁知道呢,她就在那奈何桥边,继续熬煮混沌汤,让那些生魂,不再如自己如此彷徨罢! 第四百七十八章 宋海洋杀了孟绍辰 “去煮混沌汤吧!” 她现在明白了,那些河里的人畜,哪里是洗澡,那是冥府无处安放的灵魂啊! 在奈何桥边,她想到再也无法遇见的男人,想到和他曾经孕育又都失去的三个孩子,想到以后放下这一切,是多么难。 泪流成河。 所有的生魂都沸腾了,但是看到伤心的冥使大人,大家还是压抑着兴奋,小声地哔哔。 “我们终于可以轮回了!” “终于可以抛却过往,重新开始了。” “我死也不想再遇见生前的男人,我愿生生世世与他不得相见,无论做人做鬼做畜生,生死都不愿再见。” …… 长长的队伍,别说一眼望不到边,站在高空也望不见边。 人间一日,冥府一年,她两世未回,积压的生魂可真够多。 一排10碗,10排百碗。 一碗混沌汤喝下,与过去拜拜,与未来相遇。 一个个欢欢喜喜过桥投胎去了。 不断地有人惊恐未来:“会不会又是愚蠢的一生?” 她总是安慰他们:“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每一世风景迥异,未来是一张白纸,只要你认真努力去画圆满。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看看你们的灵魂多么干净,充满了力量!你们都是最好的,我看好你们。” 那些生魂一个个高兴得手舞足蹈,五官乱飞,谁说孟冥使大人很残暴?瞧,多么平易近人,说话多么动听! 于是所有的生魂接过混沌汤,都恭恭敬敬地说一声:“孟冥使,再见。” 她也笑着摇头:“不不不,咱们不见,最好一直不见。” “对对对,不见,永远不见。” 生魂欢喜而去。 许子杉赠送混沌汤的工作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她的工作无人代替,没什么白班夜班,只有煮和分食,日夜不停地劳作。 终于有一日,积压的鬼魂都处理完了,她累得也瘫倒在地。 看看冥府日历,她瞪大眼睛,她竟然连轴转50年了~ 伸手看看自己掌心的那个黑莲痕迹,它很小,只有火柴的火焰那么大一点,很漂亮。 “无天佛祖的元神黑莲,原本是魔罗所拥有,他凭借无天元神黑莲收服三界,混沌界赐予我这个宝物,意欲何为?”许子杉看着这黑莲,“补偿我?还是希望我占领三界?可我志向不大,只想帮助鬼王把这些生魂送走。” 话落,只见那无天元神黑莲忽然漂浮在眼前,梵音再次响起。 【叮~黑莲认主】 什么??黑莲也会“叮~”了?? 啥叫黑莲认主? 【冥使替无天佛祖背锅,赐黑莲认孟冥使为主】 魔罗搅扰三界的事,让无天佛祖圣名沾染污点,她就替佛祖小小地背个锅,就得到这么大的奖赏!!! 我的天,她只不过习惯性地替上司背个锅,顺手拍个马屁而已。 【属下会比鬼王做得更好】 “比如说?” 【属下可带孟冥使去任何想去之处】 【属下可带孟冥使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属下具有宇宙传音功能,无论何人,只要大人允许,均可随时随地通话传音】 许子杉顿时激动得想要飞起,这是不是就代表,她随时随地可以去找重华? 【是】 “我可跳出三界五行,是否也能带着他人跳出?” 【不能,只限于冥使本人】 哦,那还是算了,我一个人独活有什么意思! 不过片刻她又高兴了,重华不能跳出三界五行,那么她可以随时找他玩啊~ 大不了,算他犯错误又去人间轮回,她跟着轮回不就行了?嘿嘿! 就这么干了! 她看看河里已经安静,没了待处理的生魂,准备去找鬼王请辞,就算她手握黑莲,可以横着走,但是不代表她不尊重别人的工作。 正想出去,忽然听到一道温文尔雅好听的声音:“烦请孟冥使大人赐一碗混沌汤,帮助在下投胎一个好人家。” 随着这得体礼貌的声音,一大袋元宝、金条、漂亮首饰递过来。 生魂的声音和样貌,暂时带了生前的气质和模样,许子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大吃一惊,立即扭头看去。 许子杉是真的大吃一惊,她看见了谁? 熟人! 孟绍辰! 这个人?怎么死了? 许子杉如今的样子,孟绍辰是死也想不到她就是自己从小的娃娃亲,后来终生求而不得的许子杉。 但是许子杉认识他啊! 她坐在自己的圈椅上,将赤着的雪白的小脚塞在大红衣裙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孟绍辰。 孟绍辰安稳不动,任她打量。 “孟绍辰,抬起头来。”许子杉居高临下,眼帘微微垂下。 孟绍辰抬起头,脸上带着微笑,他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孟婆性子阴晴不定,凶残暴戾,她最看不上宵小之徒。 想着自己好歹在生前已经做上一区之长,模样又不差,性子也温和,与人并没有交恶,不算宵小吧。 是以,胆子放大,勇敢地看着许子杉。 这一看,他顿时瞳孔微微震动。 孟婆不是千万年在此送汤吗?应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啊,这,怎么看上去如此明艳妖娆,妩媚动人? 她的美艳,比那个早死的许子杉更明艳。 他这么瞧了两眼,便懂事地立即低下头来,没有人可以如此失礼地盯着一个女神看。 “你可见过本使君?” “大人姿容,天地无双,绍辰低微,哪里荣幸见过使君大人。唯仰望罢了。” “哦,你挺会说话。孟绍辰,你是怎么死的?”许子杉不动声色地问道。 【黑莲通晓三界一切,大人可以问我】 脑海里立即闪出无天元神黑莲的声音。 这声音依旧沿袭了梵音,许子杉听着无比地舒服。 “嗯,你告诉我前因后果,我看看这厮怎么撒谎。” 片刻,黑莲给出了孟绍辰的死因报告。 #孟绍辰,男,现年27岁,生前因充作奸细,参与杀害韩星晖,善于伪装,被孟佳佳告发,宝都城公安宋海洋开枪射杀而死# 许子杉大吃一惊,她已经把所有信息资料都给了陆军超,她以为陆军超会根据孟绍辰与叶谦的来往,抽丝剥茧抓住孟绍辰。 奸细基本抓住就死。 怎么会是孟佳佳揭发? 关键是宋海洋怎么会私自杀他? 【孟绍辰极其善于伪装,他把所有犯罪痕迹都抹杀掉,全部有人证,有物证助他开脱罪责,无法以法律制裁】 【宋海洋不得已,亲自杀了他为韩星晖、为你报仇】 “那,现在宋海洋怎么样?” 【宋海洋以故意杀人罪被羁押,待判决】 许子杉顿时觉得心里一阵儿说不出的难受,唉,她是宋海洋的劫,遇见她,是他的不幸! 他好好的家世,好好的前途,又何必为了她一个不相干的死人搭上一条命!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们一家人这都是甚么命!! 黑莲还原了经过—— 宋海洋从追查是谁逼着盐仓镇深海捕鱼开始,最终把霍家抓捕入狱,算是为韩星晖报仇了。 但最终许子杉还是因为韩星晖的去世而伤心致死。 许子杉死后,宋海洋在她的葬礼上一直沉默不语。 其他人痛哭一场,他和霍书雁始终没哭,只是一起在许子杉的坟前沉默地守了七日。 许子杉过了“头七”之后,霍书雁从犀浦镇消失,宋平安怕宋海洋犯大错,强行给他请假,并且不准他接近狱中的霍家人。 宋海洋回了犀浦镇,日日推着摩托车在犀浦镇车站,往城里来的方向看着,抽一天烟,然后晚上回老宅,第二天早上再继续蹲在车站。 孟绍辰得知许子杉的死讯后,才知道许子杉在宝都城竟然有自己的花园洋房。 还怀了韩星晖的孩子! 喝的酩酊大醉,醉后,他大骂:“许子杉,你不知廉耻,未婚先孕,你无耻!” “凭什么,你喜欢他?我哪里比韩星晖差了?他,一个烂渔民,你图他......什么霍老三杀了他?告诉你,我杀的!!我联系了那些人,砰砰砰,子弹把他打死,韩星晖死了,哈哈哈!!” “可是你也死了。” “你为什么死?你踏马那么多钱,那么多房,为什么要死?” 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崩溃地说:“你死就死了,把那些植物留下啊,你踏马把药草都藏哪里去了?你那些技术都弄哪里去了?” 孟佳佳脸色苍白。 她趁着孟绍辰喝醉,连夜跑去公安,因为孟绍辰交际深广,她不知道谁最可靠,想半天决定去找宋海洋。 她找到犀浦镇,告诉宋海洋:“我哥才是杀死韩星晖的凶手,他是个奸细,为了得到杉杉的那些药草,得到杉杉的那些能力,他杀了韩星晖,逼死杉杉。” 宋海洋把孟绍辰抓回公安,孟绍辰打死不承认,叫宋海洋拿出证据来,说孟佳佳告自己的那些证词,是在报复他。 还反告宋海洋诬陷他,告孟佳佳诬告。 公安无奈,只能放他回家。 但是在无人处,孟绍辰给宋海洋附耳说:“韩星晖就是我杀的!谁阻碍我得到她,我就除掉谁——包括韩星晖,包括你!” 宋海洋目眦俱裂,扯住他:“真是你干的?” “是又怎么样?你能怎么样?许子仪生前告诉我了,许子杉来自未来,她身怀异宝,得到她就能得天下!!你就是个废物,也配肖想她。” ...... 许子杉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 孟绍辰原来那么厌恶她,各种手段败坏她的名誉,费尽心机甩开她这个累赘。 就因为许子仪为了讨好孟绍辰,说她来自未来,所以孟绍辰不惜牺牲孟佳佳的一生,把许子仪踹掉,重新疯狂追求许子杉。 邵文编因为传位诏书要杀韩星晖灭口;霍家因为他和霍老三不和要杀他泄愤;孟绍辰为了抢夺许子杉,要杀他夺妻....... 都想要韩星晖的命! 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 一时间,许子杉周身爆冷。 孟绍辰已经开始他的表演。 他说他喜欢的一个姑娘因为一些原因去世了,那个姑娘嫁了人,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心里难受至极,却遇见爱而不得的宋海洋。 俩人一言不合开始吵架,宋海洋因为他喜欢那个姑娘,就把他杀了。 “我太冤枉了。”孟绍辰说。 呵,演戏成瘾了!真是难为你了噢! 要不要我给你发个奥斯卡小金人? “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许子杉面无表情地说,“我没甚么权限,除了这碗混沌汤,我甚么资源也没有。” “大人,您这里是最后一关,过了奈何桥我就转世。您有没有办法,叫我原路返回?实在不行,您别给我喝混沌汤,直接放我过桥?就像,就像许子杉那样重生,像许子仪那样会预言。” 孟绍辰一边诚恳地对孟婆说话,一边眼睛余光到处观察。 周围没人,他便承诺道,只要返回人间,就会给孟婆烧很多很多香火。 甚至可以给孟冥使建寺享受香火。 许子杉瞟了他一眼:“据我所知,所有的寺庙都砸了,香火不允许烧。” 孟绍辰保证地说:“我给你在海外建寺,夷州岛行不行?我给你点长明灯,请法师住持,香火不断!” 许子杉相信,他肯定能做到。 因为他得到的更多啊! 因为他就是个奸细,在夷州岛建寺肯定能做到。 许子杉没说话,眯着眼睛。 孟绍辰立即很懂事地送上一张银行卡,说这里面有一千亿。 许子杉也没接,他的烂钱她怎么可能要。 再说,孟绍辰,她叫他回去继续做人?还给他带着记忆? 高官厚禄,金银满箱,再去杀重华? 想什么屁吃呢? 许子杉挥手,暴戾地说:“出去等。” 孟绍辰心里有数,孟婆一定被自己说动了。人鬼都有欲望,只要有所想要,他就能抓住对方的软肋。 孟绍辰前脚走,后脚就有人客气地喊了一声“孟冥使”。 哦,是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阴律司崔珏。 “哪阵风把四位大判官吹来了?”许子杉看着四人齐齐到自己的办公区,就知道有什么事发生。 陆判清清嗓子,说:“大人,我们那边有几个生魂,需要大人过去一看。” 陆判双目如炬,善于区别善恶。 甚么生魂需要她看一看? 不会又是熟人吧? 许子杉跟他们去了察查司。 与地狱、刑狱不同,这里是察查司的贵宾室,也就是生魂的vip临时休息处。 其一间,有一生魂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许子杉,那是生前的影像,高大健硕,许子杉心中狂跳:难道是韩星晖(重华)来了? 她急急地几大步走过去,却不敢贸然大喊。 走到他的脸前,看清楚他的脸,顿时失望。 不是韩星晖。 不过那人生的很面善,客气有礼地说:“请问您是哪位女神?” 陆判看她失望,便替她回答道:“这是孟冥使,你要转世,需喝下她煮的混沌汤才可投胎。” 那人又给许子杉施了一礼。 许子杉对他印象很好,这人不骄不躁,修养极好,是个厚道人。 陆判他们从此一间出来,又去了另外一间。 一个稚儿,一身暴戾之气,正坐在一张圈椅上,听到动静,阴挚地看着门口。 不待她去看他的脸,他便目光如炬地看过来。 许子杉失口叫道:“土儿?” “哼!”土儿怒道,“还记得有孩儿啊?” “你,你不是去修行了吗?你怎么......”许子杉忽然想到了甚么,顿时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土儿,对不起,对不起!” 【主人第十世怀的孩子,正是转世历劫的土儿,土儿修行多年,一直感恩主人当初孕育他的十月怀胎之苦,眼看这一世父母再续前缘,他申请历劫,再次转世主人腹中】 没想到又胎死腹中。 唉,土儿啊,我们一家人这都是甚么命!! 第四百八十章 又见韩星晖 【如今土儿的生魂本该回到观音身边,但土儿历劫未结束,所以在此等待转世投胎】 许子杉顿时觉得心中疼痛,血红的眼泪不由地流了一地。 土儿,她的土儿,她万万世都对不起的土儿! 土已经转身不再理她。 许子杉跟着四判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哭着问:“土儿会再次转世投胎?” “是,很快!”陆判难过,但是还是郑重地说,“大人,第一间里,你看到的,是均!” 均? 许子杉愕然。 她的大儿,那个可怜的被姐姐在门里夹成智障的均!! 一时间许子杉一头栽倒,暴戾三千丈,魂魄如同油煎雷劈,痛到极致。 一个母亲,生生世世都护不住自己的幼儿,罪孽何其深重。 如今眼睁睁看着大儿又要投胎认他人父母,小儿执拗,放着大好仙途不顾,执拗与她的母子缘分,滞留轮回路。 甚么天下,甚么道德,甚么法律! 哪里比得过骨肉亲情!! ...... 四判看她再次有疯魔之态,吓得赶紧劝解,安慰。 四判正着急间,就听见“吱嘎”一声刹车,五人扭头,鬼王的跑车正在殿外,鬼王从车上下来,嗨一声招呼。 四判看了自己家大王一眼,立即低头,魏征悄默默地抖了抖肩。 鬼王看许子杉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姑奶奶怎么了?” 陆判都不敢提均和土了,只是手指轻轻指指vip魂殿。 鬼王顿时明白,那里是一些有德之人的临时生魂殿,冥使大人看来是见到以前的两个儿子的魂魄了。 鬼王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手一翻,一个钵一样的法器飞升,对着许子杉缓缓金光洒下。 戾气化去,许子杉有些恍惚。 心里疼痛也缓解了些许,看着鬼王,皱眉道:“你这是跟谁干仗了?怎么这个样子?” 平时挺骚包的衬衫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鬼王,今儿个不仅两只眼睛被打得一只变成黑眼圈,嘴角挂着彩,身上的衣服还东一块一块的血迹。 鬼王哭丧着脸说:“男人打架很正常,我法力不如人家,只能吃亏了。不过他们是偷袭我,群殴我,没有武德。” 心里得瑟道:我被他们打了黑眼圈,可我把事情办成了! 神仙挨打是很惨烈的噢! 鬼王心急的很,不想叫她再问七问八,急急忙忙对许子杉说:“姑奶奶,给碗水喝,我渴死了。” 许子杉说:“你再渴也应该知道,我这边的水不能随便喝!” 鬼王也是鬼,喝了她的混沌汤也是会失去以前的所有记忆。 “你要喝水,我便给你煮。” 自然不是混沌汤,灵泉液喝一碗。 鬼王一边喝水一边对许子杉恳求道:“姑奶奶,我被人打了,你帮我出出气好不好?” “你都被打成这样,我去了有用吗?” “您老人家有无天元神黑莲啊,那可是无所不能的,姑奶奶,为了冥府的安危,您去看看吧,去看看行不行?实在打不过,咱们以后就夹着尾巴做鬼!” 四判官都恳求许子杉帮帮他们的大王。 “冥使大人,不管怎么说,大王被别的神仙摁地上磋磨,都是咱们冥府的脸被打,这名声要是传出去,以后咱冥府的人别混了。” 许子杉的伤悲被鬼王的骚操作搞得消散不少,冥府是她永远的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就走一趟吧! 四判官没有跟上,看着鬼王和她一起走过奈何桥。 四判没有跟上。 鬼王带着一脸一身的伤,笑着对四个判官说:“我和姑奶奶去了,你们好好管家,不得误事。” 四判恭敬拱手应诺。 心情非常复杂,冥王大人,这哪里是和别的神仙打架,他是去天庭述职,被雷击电霹啊。 不过看冥王大人的样子,虽然挨了狠罚,但是一定给孟冥使争取到了重生的机会,且条件还很不错。 于是,四判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一叠声地催许子杉快点去帮助冥府出气。 鬼王紧紧跟着她,一边走一边叨叨,姑奶奶,咱们要快点,不然那家伙跑了,我这顿打就白挨了!你看好了,姑奶奶,我一只眼圈是黑的,身上还这么多血斑点,以后你见了我必须要认得我呀! 许子杉哭笑不得,什么也不顾,跟着鬼王过了奈何桥。 也不知道鬼王在哪里跟人打架,路上飓风突起,刺得她鬼眼都无法睁开。 她和鬼王同时被卷起,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撕扯着。 她还好,有黑莲护身,而鬼王拼命想抓住她的手,早就像一根无根的浮萍,被飓风卷得没影了。 这,这找人家寻仇,把人都跟丢了,怎么弄? ...... *** 1977,农历正月二十二日,晚上十点。 宝都城,东埔区,犀浦镇,许家。 韩星晖带着一身的凉气,开车才到许家的门外,便看见蹲在墙上的霍书雁。 韩星晖看到霍书雁蹲在墙上,说:“深更半夜的你不守着许子杉,蹲这里下蛋呢?” “好你个死老三,要不是小许要和你结婚了,我不介意把你脸上开个酱油铺。” 开了门进来,没惊动许英杰他们,韩星晖悄悄进了许子杉的卧室。 霍书雁很有眼色地没进去,在外面守着。 韩星晖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寒气,怕吵醒她,就没开灯。 他先把手使劲搓了搓,然后把外衣和裤子都脱了。 正要钻她被窝,却忽然听到许子杉一阵“嘤嘤嘤”的细弱的啜泣声。 屋子里黑漆漆的,韩星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瞧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她没应,哭声娇弱弱的,一下下撞到他心头。 像无风之日湖面的轻柔水波,一圈圈地冲刷岸边老树裸露在外的黝黑虬根。 鬼使神差,韩星晖立即想起了以前亲密时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真是他的劫,叫他爰得发疯。 身体一僵,韩星晖快步走到她的床前,轻轻拨开床围布问了一声:“想我了?还是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写满幽怨的美人面,却意外地发现她竟然还睡着,哭声已消,白皙娇美的脸上挂着一滴尚未滚落的泪珠。 所以,她只是做了一个让她伤心难过的梦? 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他小心地悄悄坐到床边,俯身帮她擦掉那颗泪珠。 然后把人抱在怀里,忽然有些惭愧。 她梦中见到甚么伤心事了? 如果明天婚礼上缺席了他,她是不是以后每个夜里都这么哭泣? 眼看那泪水源源不断,擦都擦不过来,韩星晖试着叫道:“杉宝?” 唤了三声,睡梦中的美人终于醒了,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韩星晖暴戾的心软了下来,低声问:“梦见什么了?” 许子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穿着白色圆领t恤,她给他准备的男士内裤,一张粗糙却棱角分明的脸,就在自己眼前。 第四百八十二章 狂风暴雨,双向奔赴 孟家庄有一老汉善种葫芦,这一年他种的葫芦长得非常繁盛,其中一棵竟伸到了邻居姜家院里。 孟、姜两家非常交好,于是便相约秋后结了葫芦一家一半。 到了秋天,忽一日,葫芦里传出一阵阵小孩的哭声,孟姜两家便用刀把葫芦切开一看,呀!有个小女孩端坐在葫芦中。 红红的脸蛋,圆嘟嘟的小嘴,很是惹人喜爱。村里的长者说:“葫芦里的孩子就算你们两家合养吧。” 于是小姑娘便成了姜孟两家的掌上明珠,取名孟姜女。 这便是她的第六世! 那一日,她到后花园散心,园中荷花盛开,池水如碧,一对大蝴蝶落在池边的荷叶上,她挽起衣袖,伸手去捉。 忽然听到背后有动静,赶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公子坐在树下,满面风尘,精神疲惫,但见的他身高八尺,眉目如画。 她顿时脸羞得通红,急忙找来父母。 孟老汉对年轻人私进后花园,非常生气,年轻人急忙连连请罪,诉说了原委。 这个年轻人名叫范喜良。 不愿意给秦始皇修筑长城,乔装改扮逃了出来,因饥渴难耐,故到园中歇息。 她第一眼看见范喜良,便芳心暗许。 他们刚刚新婚三天,仍沉浸在喜悦之中,忽然,大门被撞开,一群官兵冲进来,不由分说,把范喜良绳捆索绑带走做了民夫。 她万里寻夫,好心的民夫告诉她,范喜良早就劳累致死,被埋在长城里筑墙了。 她心如刀绞,悲愤交加,如啼血杜鹃,望月子规。直哭十天十夜,忽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地动山摇,长城崩倒,露出范喜良的尸骨。 那遗骨却见光飞升,化作一道金光走了。 她也跳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再次回到冥府,回到她的孟婆殿,才得知,那就是重华啊! 六世,才换来他们三日的同眠。 每一世都没有善终。 回归孟婆殿,她都要遵守法旨,把冥府堆积的工作完成后,再重新满怀信心地投胎人间去寻找他。 兜兜转转,竟然错过数千年。 只是,每次不管她如何想逃过规则,投胎的那一刻,前世的记忆总是被规则抹去。 眼看着十次机会就要结束,她忍不住再次脾气暴戾,第八世回来,她从混沌汤里撤下自己的眼泪,故意撒下花蜜。 那混沌汤变得甘甜无比,却再没有擦去记忆的作用了。 如此,不是冥府大乱? 不,天下大乱! 所有的鬼魂都带着前世记忆投胎出生? 要变成多么诡异可怕的混乱世界! 孟冥使自然是不能除掉的,她的爹,她的丈夫都是惹不起的大神,而她发明的混沌汤也在无数时光以来,帮助天地制定了轮回规则,秩序严明有她的巨大功劳。 关键是她的混沌汤无人可代替!别人熬不出来那个味儿,啊,不,熬不出那个效果! 第九世她再出发,鬼王当即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向天庭打了申请,孟冥使第九世再遇不见华岳大帝,干脆别回来了,直接第十世好了。 再回来,冥府要被这姑奶奶捣毁了。 天庭批示:允! 又批注:冥王,特批你提前历劫助力孟冥使,做人,做畜,做机器人……随便你选! 为了这个孟冥使,他鬼王也要被逼历劫,到哪里说理去! 只是,历劫也不算坏事,要是历劫任务完成,他的修为会大大增加。 冥王,一界之主,何等的睿智圆滑! 他不选做人,不选入畜,嗯,就选了个机器人——叮,您已绑定马屁精系统! 还在孟冥使第九世投胎,他就天天盯着。 他盯的不仅是孟冥使,圆滑的鬼王还和天地使君喝喝小酒,抽抽香烟,使劲地套近乎。 终于把重华这第九世、第十世的命运调出来了—— 玄天寺的老和尚人称活佛,他在50年前预言某年5月会有一个贤德的天才降世,此人将会影响天下格局。 所有当权者都盯着这一年。 这一年出生的婴儿,都被监控检查,其中就包含世界着名物理科学家韩重锦的小儿子,因为他是这一年的5月16日出生的。 老爷子在他三岁那年偷偷来了一趟宝都城,亲自带人测试了韩星晖。 好家伙,这孩子智商绝对秒杀众人,就连他爹韩重锦也要稍逊风骚! 全世界的人都在找这个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孩子,如果被人寻去了,那结果真不好说了。 老爷子在临安府秘密住了一段时间,在宝都城和临安府都给韩星晖准备了秘密院落,这家伙三岁就开始了“狡兔三窟”的开挂人生。 派了基地的教练轮流教他本事,还派了三名大儒专门教授他学问。空里他亲自找韩星晖说天下大事,完全不把他当孩子看,还告诉他一些决策。 最后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干大事? 韩星晖那时候皮得很,跟着基地教练学了一些日子,心里服气,就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拉钩后,老爷子说:“你既然答应了,大丈夫说话算话,绝不能反悔。” “不反悔,刀架到脖子上也不会反悔。”韩星晖小胸脯拍着。 老爷子见他答应,便也郑重承诺他,他的爷爷奶奶和奶奶的娘家(他的阿太),虽然都是大地主,他将会保他们寿终正寝。 韩星晖那时候嘻嘻笑着的脸拉垮了一下,又开心起来了,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就是爷爷奶奶,临安府的阿太,疼爱他得很。 能保护爷爷奶奶和阿太的人,他一定要感谢,要听从。 老爷子做到了所有的承诺,阿太一家寿终正寝,韩爷爷也寿终正寝,就算是后来大地主全部清算,韩奶奶也仅仅是身外之物的剥夺,性命无忧。 就连临安府的程家也莫名其妙地完整地保留下来,没人敢动。 从某种程度上讲,老爷子确实比韩重锦和程艳秋在韩星晖身上付出的要多得多。 韩星晖小时候不是很懂,但是10岁后就很明白了,老爷子手里掌握着他们全家的命运。 不管是临安府第一大地主周家(韩奶奶的娘家),第一书香门第程家,还是身为地主的韩爷爷、韩奶奶,乃至韩重锦、程艳秋,甚至两个哥哥,都捏在别人手里。 韩重锦是很聪明,是伟大的科学家,可是,老爷子护着韩家,还真不是看韩重锦的脸面。 一家子能在那些大大小小的人祸面前躲过去,实际是多亏了韩星晖这个“不肖子孙”! 他在别人的眼里,一直就是家族的拖累,顽劣的、不可救药的、流氓兼不孝的少年,与“贤德”二字绝对不沾边。 韩星晖后来被委派到盐仓镇老家,就是隐藏身份,代替他管理最机密的卧底。 其中就包含英心梓。 就因为背负承诺,韩星晖在第九世、第十世都死在接英心梓回来的途中。 结婚?没得! 孩子?没得! 鬼王看着韩星晖的生平履历,深谙世故的他,无语望天。 老爷子看似爱才、重用,对于韩星晖来说,何尝不是鲲鹏折翼! 不过,重华本来就是贤德之人,言而有信,生来具有! 第四百八十三章 重生在大婚前三天 孟佳佳脸唰啦红了。 霍书雁耸耸肩,叫孟佳佳把门守住,她要去买早点。 “沈亚琴和许叔上来,你就说许子杉在里面和人开会!”霍书雁叮嘱道。 孟佳佳“嗐”了一声,跺跺脚说:“你看着吧,我去买早点。” 霍书雁指指墙头:“我可以翻墙出去。” 翻墙出去买早点不会被许家人看见,不然,从大门提着早点回来,沈亚琴怎么想?家里烧了早饭了,你们嫌难吃还是不够吃? 孟佳佳没办法,只好坐在门口等。 韩星晖昨晚忙活一夜,囊袋早就空了,现在真正是不倒翁,狂风暴雨,海浪怒吼。 风雨太大,小草儿已经快要被连根拔起了。 本来许子杉肚子还饿,但是现在累得只想睡觉。 直到霍书雁买了早点,轻轻地敲门,韩星晖下床开了门缝,伸手接过早点,又把门关上,外面传来霍书雁的一声短促的口哨。 韩星晖低声骂一声:“想挨揍?” 热乎乎的粥,香喷喷的包子,韩星晖把一个拳头大包子三捏两捏,只有乒乓球大小,一口一个,三下五除二下肚十五个包子。 许子杉才彻底明白了。 她哪里是在做梦,眼前的人分明是活人韩星晖。 昨晚他像饿极了的狼,只是她傻,以为他是素了大半年的鬼魂,好不容易还阳来见她,她便任由他予夺予取。 腕子上两圈红痕,是被他攥出来的。 身上的痕迹,都没眼看了。 镜子里的她,脸庞嫣红,显得气色很好。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看着韩星晖大口喝粥,却没有声响,显然是怕许家人听见。 “正月二十三,再过两天我们就……”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狠狠地咽下一口包子,又神色淡定地继续吃。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穿越,是重生。 重生在她大婚前三天。 他与她疯狂的那三天。 “先吃一点,你再休息。”韩星晖端着粥碗递到她的嘴边,“我吹过了,不烫。” 许子杉看着他,忽然就泪如雨下。 韩星晖忙把碗放在桌子上,大手急急地给她擦泪,说:“怎么又哭了?哪里不舒服?是我把你弄得太疼了?” 话说了,又开始痞道:“不会是我太勇猛,把你感动哭了吧?” 许子杉真想说一句“滚”,可是不舍得,真的不舍得! 俩人的动静不能太大,她立马就默念一句:“模拟整个院子。” 【叮~主人是否需要开启私密空间】 “????” 许子杉目瞪口呆。 这声音,怎么变了? 不是熟悉的机械声了,变梵音了?好听的耳朵怀孕! 【主人是否需要开启私密空间,请确认】 主人? 开启私密空间? 为什么? 隔绝之门不能随便模拟外部环境了? “确认开启。” 随着她的话音落,整个院子确实模拟了,要不是许子杉感受到温度的微微变化,她真的以为就是自己家的院子。 她看看韩星晖探寻的脸,擦了一把眼泪,含泪微微笑了一下:“你别紧张,我有点乏了,略微歇歇,等会儿有重要的话给你说。” 她必须先去看看自己的空间到底怎么了。 黑莲:#我家主人转世的时候,天地规则把她冥府的记忆抹去了,可是本座把主人前世的记忆保留了,谁有意见?不服来战!# 刚才她意识到自己又重生的时候,是打算把自己空间的秘密和韩星晖分享的。 她不会再隐瞒他。 她不想和他有遗憾。 再次重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是上天给的宝贵机会,她必须全力以赴地抓住机遇,和他白首到老。 但是,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的系统发生了重大变化。 空间也似乎发生重大变化。 她有些慌。 难道是自动升级了? 韩星晖看她闭目养神,知道她累了。 把桌子搬到她跟前,坐在床边吃早点,一边吃一边看着她,还嘟囔了一句:“看着你我就能多吃20个包子。” 许子杉脸热了一下,开始巡查系统。 “系统,我重生了?” 呼,一朵紫黑色的莲花,萦绕着万千霞光,在她脸前浮现。 许子杉急忙看了看韩星晖。 【叮~主人,我是无天元神黑莲,请叫我黑莲】 【主人无须担心,除了主人,别人谁也看不见我】#备注:除了无天佛祖和混沌老祖# 无天元神黑莲? 许子杉看着说话还有备注的内容,心里大惊。 无天佛祖和混沌老祖? 这,怎么如此“神话”? “黑莲,我重生了?” 【是,主人又回到1977大婚前三天】 果然,重生了!! “你是原先的马屁精系统吗?” 【报告主人,我不是马屁精系统,我是无天元神黑莲】 “你是系统吗?” 【报告主人,我不是系统,我是无天元神黑莲】 许子杉有点抓狂,其实,无天元神黑莲,她真不知道是什么。 “那我原先的空间是不是都消失了?” 【报告主人,原先的空间太低级,黑莲自身有空间】 【黑莲的空间比原先的空间大万倍】 “那我原先的粮食,我原先的战斗小伙伴,都没了?” 她攒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粮,还有她亲亲的四小只,还有她的灵泉…… 【报告主人,他们太低级,主人需要什么,黑莲都能办到】 许子杉现在纠结了。 其实所有的女生都有那么一点点强迫症。 原先辛苦获得的那些能力,不在于大小,而在于既得利益的自豪感、归属感,是有一份“奋斗”的感情在里面。 【主人若想要原先空间,黑莲马上给主人恢复,只是对原先的空间格局稍作改变】 【有黑脸在,主人以后无须拍任何人马屁】#我黑莲连如来和燃灯佛祖说吞就吞,我的主人更不需要拍别人马屁# 这个叫做黑莲的,与原先的马屁精系统相比,好似一个董事长,一个是办公室主任。 “黑莲,请你把我原先的小伙伴、我的物资恢复。”许子杉吩咐道。 【是】 “叮铃铃~” 水波划过琴弦的声音响过,许子杉再次感觉这些声音好听得像唱歌。 铃声响过,空间像一幅画卷展开,灵动优美。 这个空间…… 大,非常大! 现在进入空间,“罗山福地”的牌坊没了,五道大门也没了。 往上看,是日月星辰!! 远处看,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近处看,是欢快流淌的灵泉,波光粼粼的灵泉液大河。 那幢别墅还在,原样保留,所有的现金、物资,全部保留,在专门的库房码得整整齐齐。 最叫她欢喜的是,那个鬼脸植物区也复盘了,只不过它们集中的区域在一望无际的天地里,显得那么迷你。 她来了,所有的植物都热烈地欢迎她,欢快地大叫“主人,主人”,一边叫一边抖落一地的种子。 黑莲皱眉看着。 真丑! “主人!” “主人,我们还以为见不到您了。” 四小只带着新四小只、新新四小只,抖着巨大的身躯扑过来,欢喜得扭动枝叶。 许子杉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一切都还在,甚好。 第四百八十四章 你,是人吗? “黑莲,你是空间还是法器?” 【黑莲是无天佛祖的法宝,也是无天佛祖的元神】 许子杉顿时目瞪口呆。 她何德何能,怎么配拥有如此厉害的法宝! 这么一想,马屁马上汩汩而出。 “无天佛祖真是举六界最伟大的佛祖,我一介小小凡人,竟得他如此厚爱。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 黑莲:...... #主人拍马屁上瘾,可是我现在感觉很舒爽!# 许子杉从空间退出来,睁开眼睛,看着韩星晖。 韩星晖吃得极快,已经吃饱吃好了,看她睁眼,立即端着粥过来,哄她:“杉宝,吃一点,就喝一口好不好?” 许子杉眼圈又红了,得知他死去,被邵文编炮阵轰炸而死,她每每想起,就肝肠寸断。 如今他又回来,又这么痞劲儿十足地撩她,真好! 看她又要流泪,韩星晖赶紧亲过来,把眼泪给吸掉,说:“哦,又苦又咸,一点也不好喝,还是粥好吃,你尝尝。” 许子杉就着他的手,把一碗粥喝了。 好久不见他,她就撒娇一次,享受久违的他的宠溺怎么啦! 吃饱喝足,这个人一点也不害臊,从窗户里看到许家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想到属于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他再次来到许子杉跟前。 看她要穿衣下床,大手一挥,粗鲁地把她衣服又剥掉,丢得远远的,说:“别穿。” 许子杉无语地说:“你丢我衣服干什么?” 她知道,这个人心里其实也很复杂。 正月二十六已经传遍,邵文编之流也已经获悉,怀疑他就是“重华”,本着错杀一千不错过一个的原则,邵文编已经计划在大婚那天,把韩星晖和她一起杀了。 但是他会选择那天离开盐仓镇,避开各方盯着的眼睛(也包括d帅),突围去境外把英心梓接回来。 现在的他,就是想着九死一生,万一回不来,他就会给许子杉留下一个孩子。 他自私,但是他就是自私了,他爱她,不想她被任何人所有。 再说,万一他成功了呢,从此再也不用刀口舔血,就可以陪着杉宝一生一世。 许子杉上次是被累得直接昏过去,错过与他的最后分别,这次,她不想重蹈覆辙。 再次伸手按住他的胸膛,推辞道:“我累了。” “你不用动,躺平就行。” “不行!”许子杉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严肃地说,“韩星晖,你坐好,我有话给你说。” 韩星晖哪里允许她临阵脱逃,狼一样扑过来了。 “韩星晖,你……” 嘴被堵住了! 这个人,许子杉气得拳头捶他后背。 没用,相对于他的萨格拉斯的强壮身躯,她的拳头就是挠痒痒。 终于……许子杉也被迫沉浸。 再次“祖宗”过后,风雨停。 男人躺在她的外侧,有些满足,却有些不明的情绪,看着天花板。 许子杉话也说不出来了。 直接把一个大浴缸装满热水,移动过来,娇娇弱弱地说:“洗一洗……” 韩星晖五感非常敏感,在热气腾腾的浴缸出现的一瞬间,他立马对温度的变化捕捉到了。 “呼”一下坐起来,看着屋子里突然出现的精致的大浴缸,目光凌厉地看着许子杉,眼里的欲望退去,满满的疑惑和探究。 许子杉微微叹气,终于肯好好说话了吧? “怎么?不满意?再来个淋浴间,防止水溅出来?” 一个卫生间瞬间出现,罩住浴缸。 开着的门,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淋浴间,冒着热气腾腾水汽的浴缸,喷淋花洒。 韩星晖赤着脚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摸摸门,轻轻敲敲,没错,是真的木头。 门口的衣帽架上有男士大拖鞋,浴袍,吹风机,毛巾,浴巾等等。 他走进卫生间,摸摸淋浴的门,踩着地上的温暖洁白的瓷砖,到浴缸跟前,伸手摸摸里面的热水。 把花洒的开关打开,温热的水喷射下来。 他站在花洒下,哗啦啦地洗了澡,又摸摸架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这些都是许子杉曾经给他和韩奶奶的。 很熟悉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他也不关门,站在淋浴下洗澡。 洗完,出来,大步到她的跟前,低沉地问了一句:“你不洗?要不要我抱着你洗?” 许子杉骨子里害羞,说:“你把脸扭过去,我去洗。” “嘁,哪里没看过,还害羞?”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把脸转一边:“你去吧,我不看。” 许子杉“啪嗒啪嗒”跑过去。 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韩星晖强行把门打开,靠着门口,许子杉拗不过他,就在淋浴间里背对着他。 韩星晖看着她玲珑的后背影,在水雾里朦朦胧胧。 好半天,在她搓沐浴露的时候,他在门口,犹豫地问了一句:“许子杉,你,是人吗?” 许子杉“扑哧”笑出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笑?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人还是仙女,或者其他,其他什么精灵?” 他努力地措辞,不想说“鬼”“妖怪”之类的词。 “我是妖精,专门吸食男人精魂的妖精,你怕不怕?”许子杉乐呵呵地问道。 “不怕。”韩星晖干脆利落地说,“我吃了你,你再吃了我,我们就融为一体了。” 嘁,又撩! “韩星晖,我就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回答得毫不犹豫。 “有多喜欢?” “你要我命,我给你。” “那要是和你的任务比起来,怎么样?”许子杉动作不停,扭脸看了他一眼。 韩星晖瞳孔微微震一下,周身瞬间升腾警惕,但是她眼珠不错地看着他,他便不动声色,认真地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也不犹豫。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子杉心说:当然是你去见老爷子的时候,他喊你“重华”…… 但是她没说出来,没有点破。 这世上,说话都是要有技巧的,比如,她一直就能看到韩星晖在她可视范围内的一切行为,但是她不能说。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她不能叫别人觉得活在她的监视之下,无所遁形,被人看光。 他是那么顶天立地的英雄,她不能让他觉得一直引以为傲的忠君爱国,在她面前变得幼稚。 不能叫其他人感觉:她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许子杉低垂着眼皮,说:“我能听懂动物的话,它们告诉我了。” 黑锅叫小鸟们背吧! 【主人,他想杀你】 黑莲忽然警示。 #韩星晖,男,27岁,特工科主管,特工培训基地no.0 战斗力:17级 戒备心:17级 杀心:10级 ### 许子杉愕然,按着一身的泡沫,停止手下的揉搓,扭脸看着韩星晖,韩星晖也犀利地看着她。 第四百八十五章 有情有义够男人 “你还没回答我,我和你的任务比起来,孰轻孰重?”许子杉心里苦笑,韩星晖还真是合格的特工。 他想杀她? 开什么玩笑,她重生一次就是给他杀的? 再动杀心,她就叫四小只出来狠揍他一顿,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用选,在我心里,你是唯一的。”韩星晖顿了一下,认真地回答,“家国不及你安危。” 身份被识破,按照规矩,许子杉断无可活。 但是,他下不了手。 他宁肯自己死,也不会杀她。 杀心,那只是从小养成的本能习惯。 在许子杉的逼视下,他情绪慢慢缓和下来,低声说道:“完成任务,是为我,也是为你。我想天下安稳,我想和你儿孙绕膝,我想陪着你白头到老。” 韩星晖的身份是国家第一保密。 任务是第一重中之重,密中之密,sss级。 尽管他和许子杉夫妻一体,他也不能说出去。 换言之,也就是心里对许子杉爱极,所以尽管识破他的身份,尽管许子杉提及任务二字,他也下不了手。 换任何一人,现在已经人头不保。 但是对她,他本能地动了杀心,立即又按下了。 他记得基地的教练和兄弟们说的一句话:“干了我们这一行,就没有父母妻子儿女,因为他们都会影响我们拔刀的速度和决心。” 以前他不懂,认为爱上一个女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有女人,与任务冲突的时候他也一定会杀了对方。 护卫团里有个兄弟,不知道怎么回事爱上了一个商场的售货员,师爷下达命令,令这个兄弟亲手杀了那个姑娘,这个兄弟受尽酷刑,宁肯死,也不肯杀她。 后来这个兄弟就再也不见了。 也有个前辈,执行任务中遇见了妻儿,他毫不犹豫地开枪,妻子儿子都杀了。 现在他懂了。 真的爱上一个姑娘,杀她,比挖自己的心要难得多。 【韩星晖,戒备心:17级;杀心:维持10级】 踏马的,戒备心和杀心惯常的级别,最高级是12级,他现在竟然戒备17级,杀她的心还在10级。 欠揍的玩意儿! 许子杉心里警钟长鸣,她对黑莲说:“注意他,只要他动手,立即捆起来。” 【是】 “呼啦啦”,把身上泡沫冲掉,许子杉冷冷地看着沉默的他,用浴巾把自己擦干净,穿上浴袍,踢踏着拖鞋从淋浴间出来。 坐回床边,问道:“怎么着,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韩星晖大步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大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杉宝,我的任务是生死任务。上级同意我找个对象,条件是我把任务完成。我承诺过的,我必须做到,我要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 亲了亲她的手背手心,温热的唇就落在她的手心里,很凉。 “如果这次任务完成了,我会退出,恢复自由身,从此只是个渔民,只是你的男人,别的什么都不是。” 杉宝,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你能支持我吗? 【韩星晖,戒备心:12级;杀心:6级】 许子杉“扑哧”一笑,说:“多大个事儿,不就是执行任务吗?既然承诺了,那就去做。” “你不嫌弃?” “嫌弃什么?你是我男人,重诺才是真男人。我男人是大侠,我高兴还来不及。如果执行完这次任务,以后再也不去干那危险的买卖,我们就算打鱼种地,你做渔民我做渔娘,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是真正的大侠。 许子杉抱住他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什么重大任务?带上我可行?你放心,我会是你的助手,不是累赘。” 韩星晖再次疑惑,许子杉这是想知道他的任务内容? 许子杉没逼他立即放下所有戒备,转而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拉着他的手,进了空间。 不急着给他看自己广袤无垠的空间田地,而是直接拉他到物资空间。 别处不去,去鬼脸植物区。 纵然韩星晖见惯刀光剑影,他还是被这一地的鬼脸植物给吓一跳。 “我草,这是什么?” 许子杉唤了一声:“蒺藜藤、黄金藤、噬水藤、嗜血藤,出来见见男主人。” 男主人! 韩星晖顿时唇角翘起来。 空间足够大,四小只立即从田里出来,庞大的身躯哗啦啦蔓延方圆数千里,欢快地喊着主人。 当然,韩星晖听不懂它们的话。 但是,这些藤蔓,他认识啊! 在孤岛那场逼宫战斗里,最后就是蒺藜藤和黄金藤帮助打赢了胜仗! 在机场被劫杀的那次,他们被邵文编派来的特别行动队的人包围,就是这些藤蔓救的他们。 甚至,章宗泽那次叛国被抓,也是藤蔓。 …… 他原来一直以为是老爷子命人偷偷研发的植物武器。 就连国际特工,都削尖脑袋想查明我们发明植物战警的资料信息。 “瓷城那次大灾也是它们救的?”韩星晖有些激动了。 许子杉摇头:“不是。” 叫四小只退下,又唤了一声:“搜救藤。” 只见搜救藤1#、搜救藤2#,应声而出。 它们已经体积长大很多,但是搜救藤只是变长,触角增多,粗细并没变化多少。 韩星晖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在海上遇上台风,是它救了我们?” 当时他竟然以为是海里的某种章鱼把他们的船给送到岸边去了。 原来,都是杉宝驱使它们,一次次救了他,他们! 【韩星晖,戒备心:2级;杀心:0级】 许子杉轻轻嘘了一口气,这个狗玩意儿,要真是想杀她,也真的能杀了她,因为她不忍心杀他啊! 谁爱了,谁就输。 “杉宝……”男人激动,想抱她,她甩开了。 许子杉去植物区,捡起来两颗稻米射手种子,递给韩星晖:“见过吗?” 韩星晖拿到手里看,那种子,椭圆,两端锥形,金黄的稻壳,条形的纹路。 “这是稻米种子?怎么这么大?” 平时的稻米种子和一颗绿豆大小差不多,这颗稻米种子,快赶上他拳头一般大了。 许子杉点点头,是啊,就这么大,臭男人,想要吗? 她把稻米种子拿过来,把种子丢地上。 稻米种子见土就发芽。 快进镜头一样,发芽了,长根了,出苗了,分蘖了……最后长出来一个,大炮筒? 韩星晖震惊地看着,一眼不眨。 许子杉去旁边堆着的麻袋拿来,塞他手里,说:“你准备接着。” 只见那炮筒很快成熟,忽然鼓起来,“噗~”喷出一团大米。 韩星晖赶紧打开麻袋去接。 炮筒不停地“突突突”地喷大米,直到装满一麻袋,稻米射手停止生长,很快地萎缩、枯萎。 韩星晖看着麻袋里的大米,智商200+的他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大米竟然可以这样种?! 伸手抓了一把,闻了闻,又抓几粒塞到嘴巴里。 很香很甜很韧,口感达到极致,秒杀眼下的早稻米一千倍。 第四百八十六章 许子杉怒道:滚出去! 看完植物种植,又带他去看了她的物资,她的钱! “这都是真的钱?”他一下子想到她朋友卖粮和物资的那些钱。 “是。” 许子杉一次性带他看完整个空间。 韩星晖震惊极了:“杉宝,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桃花源。”许子杉大概解释了一下这所空间,当然系统和黑莲什么的就不说了。 告诉他,这是存储空间,也是一个种植空间。 至于空间怎么来的,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跳河后被韩星晖救了,然后,就有了这个外挂。 韩星晖听完,既惊奇又骄傲,说:“杉宝,我好像配不上你!” “哼,你才知道?”许子杉笑着嗤他,“要不,我们俩吹了?” “不行!开什么玩笑!”韩星晖立即拒绝,把人抱起来,说,“杉宝,这里只属于你,要不我们在这里来一次?看看是什么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许子杉顿时觉得腰疼,头也疼。 不能再来了,真的腰断掉了。 哪里能拗得过强悍的男人,他还是和她在这广袤无垠的田里,野战一场。 许子杉真的是快要死了。 气急败坏地说:“你要是再胡乱来,我就喊四小只揍你。” 韩星晖抱住她,死缠烂打。 “我告诉你,休想趁着大婚那一天跑出去执行任务。你去看看,我们家满院子满屋子都是嫁妆,我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是按照十里红妆给我准备嫁妆,你婚礼上跑了,只剩下我一个人遭世人笑话?” 许子杉趁机警告他。 若出去执行任务,俩人一起逃婚,要么就留下来好好结婚。 “你若独自跑了,我就立马叫人把嫁妆抬回去,找个愿意和我举行婚礼的嫁了,比如宋海洋......” “你敢!”韩星晖掐着她的细腰,危险地说,“你要再说嫁给他,我就一拳头砸死他!!” 好家伙,老婆都要跑了,他执行什么任务! 结婚!! 毫不犹豫地选择和杉宝结婚。 许子杉说今天是正月二十三,离二十六还有三天时间,既然你决定带我一起出去执行任务,那么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任务了吗? 韩星晖还是有一瞬间的犹豫。 他从小接受的训练,这种透露任务的行为就是叛变。 他沉默了,没说话。 许子杉理解他,甚至还有些佩服他。 韩星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和她的三观很一致。 “我不想你带着心理压力和我结婚。如果你想救人,那么我把搜救藤派出去,只要它能找到,那么它把人带回来比火箭还要快,你不信就试试!” 如果他想拿文件,那么把地点大概在哪里,告诉她,窃衣草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文件带回来,速度同样闪电一样快。 她没催他,等着。 韩星晖最后给她一个地址,说他要拿到一份文件,确切地说是一份航空科研文件,是某国从月球上带回来的标本。 这属于超级大国的绝密科技。 因为是绝密,所以具体位置他说不准,有兄弟查出来,在某州某科技区。 地址范围他们已经获悉,但是东西具体在哪栋楼,哪个房间什么的,不知道。 许子杉笑了笑,说:“其实你能说出来在哪条街,就可以了,窃衣草的本事很大。” 语落,把窃衣草唤出来。 韩星晖看着那条草,天生鬼头鬼脑,猥猥琐琐,忍不住就想笑:“它倒是有趣。” 许子杉拿瓢给它灌了满满一瓢的灵泉液。 窃衣草和其他四小只不同,四小只因为是战斗藤蔓,所以喝了灵泉液会长成巨无霸。 而窃衣草是个技术工,它喝了灵泉液,只会偷盗能力坐火箭一样飞升,灵敏度、逃窜的速度几何级增加。 “窃衣草,我把你送到千公里之外,你帮我把一份月球资料取回,拿到后……” 许子杉的意思,她会把窃衣草直接送到千公里处,其余的路靠它自己去寻找,找到就赶紧回来。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梵音便袅袅响起。 【主人扫描透视移物功能覆盖全球】 许子杉目瞪口呆。 地球各地,也就是和串个门去邻居家逛逛差不多? 她的扫描范围已经覆盖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了? 【是的】 好吧,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黑莲一直说原先的空间太低级。 月球标本,她还偷盗个什么,自己直接从月球挖一块回来好了。 不过,她暂时不想透露这个无敌的外挂。 既然她的精神力覆盖了超级大国的每一寸土地,那么这个标本,就不用她家的窃衣草小可爱出马了,她直接可以精神力转移过来哦! 窃衣草还等着完成任务。 鬼脸看着她,主人,我很有用哒,求任务! 看着它丑陋但可爱的小眼神,好吧,人不能太能干,得给别人一些表现机会。 一瞬间把窃衣草直接送到那一片科技区某栋大楼。 韩星晖看着忽然不见的窃衣草,问道:“它走了?” “嗯,去了,你放心,它完成任务的速度,比你想象得更快。” 趁着窃衣草兴致勃勃地去执行伟大的任务,许子杉再次带着韩星晖参观了她的空间。 这次她带着他参观的是科技区 …… 窃衣草在超级大国的科技大楼鬼鬼祟祟地转悠了不多久,就找到了那个标本。 70年代后期的超级大国,安全措施完全不能和二十一世纪相比,除了门比较多,装保险柜,弄几个密码锁,没其他更高的科技手段。 窃衣草顺风顺水地拿到了那个标本。 到底是个偷盗高手,不仅偷了月壤标本,还顺手把人家的单人飞行器资料和试验样品都偷了。 本来月球土壤标本已经很大,这家伙还贪心把飞行器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扛着两个大麻袋,又可爱又可笑。 结果就悲剧了。 这么大两坨东西从科技大楼里被它拖出来,就算速度再快,那也是肉眼可见。 一级警报,连飞机都出动追杀它。 不过窃衣草可是个飞贼。 它的主人更是个变态!飞机大炮什么玩意儿都出动的时候,窃衣草已经被许子杉转到空间里来了。 韩星晖怎么也没想到窃衣草竟然会这么快,快到超出想象。 他看看窃衣草带回来的东西,好家伙,还买一送一。 “这些你拿去交差。不过你要注意,窃衣草说它偷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现在对方全国搜查,以后说不准也会全世界搜查。”许子杉说。 韩星晖废话也没说,狠狠地亲了许子杉一口,问道:“窃衣草,能偷人不?” “噗~” 偷人? 这个词儿真的是好有歧义! “偷谁?” “一个老人,”韩星晖说,“叫谢伏颜。” 谢伏颜? 许子杉愣住了,不应该是英心梓吗? 她扭脸看着韩星晖,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怎么啦?”韩星晖看她笑脸忽然严肃,伸手捏她的鼻子,“不高兴了?不好救?” 许子杉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一翻手,把他从空间里甩了出去,怒道:“滚出去!” 第四百八十七章 谢伏颜就是英心梓 韩星晖没想到许子杉忽然发怒。 他都没来得及为自己分辩,一句“滚出去”,他已经滚出来了。 滚回许家楼上,许子杉的那个房间。 而许子杉没出来。 他一出来,立马感受到正月里浓浓的寒气。 如果没有刚才温暖如春的世外桃源那么舒服,他还一直不会觉得犀浦镇的冬天如此寒冷,现在他觉得很冷。 又不敢吭气,怕许家人听见,只好赶紧钻到许子杉的被窝里。 闻着她留下的幽香,委屈地想:怎么忽然生气了?我说错甚么了? 就算生气,也不能把我扔出家门啊,里面那么暖和舒服,外面都快冷死了,就不怕我生病吗?≡ ̄﹏ ̄≡ 自怨自艾了一会子,他忍不住捏着下巴琢磨起来许子杉的“世外桃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不对,他家杉宝怎么会这么厉害,有这么神奇的桃花源? 他家杉宝就是厉害,世界第一厉害。 长得又漂亮,还能干,还有这么厉害的桃花源,还脾气那么好,嗯,尽管把他赶出来了,那只能说明他自己有错。 错在哪里呢? 是骗她被发现了? 他救人就说救人呗,为什么要说去偷月球土壤呢? 唉,我错了,杉宝,你原谅我吧! 可是杉宝呢?她的那个桃花源到底在哪里?她这么一躲,他可去哪里找她啊? “杉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他嘀嘀咕咕地对着墙说。 实在不知道杉宝在哪里,他想着是不是在墙里啊? 许子杉在空间里听他叨叨了一会子,又怕他声音太大,把许英杰和沈亚琴给招来,只好把他又转进来,把他的脏衣服也转进来。 扔给他一身新衣,没好脸色地说:“把衣服穿上再说话。还有,那边河里有水,有盆,洗衣服洗床单去。” 韩星晖不敢违抗,动作极快地把内酷内衣穿好,又穿上外套,嘁哩喀喳把脏衣服和床单都洗好,晾晒好。 嘿嘿地凑到她跟前,笑得很骚包:“哎哟,我家杉宝给我准备的衣服就是好,又舒服又好看。我好不好看?是不是美男子?” 谁跟你笑! 许子杉懒洋洋地说:“既然洗好衣服了,那就离开吧,你要的标本已经拿到,还有窃衣草买一送一的也送给你。” 韩星晖把人抱住,下巴搁在脑袋上,委屈地说:“我哪里错了,你可以打可以骂,怎么要生气赶我走?” 生气对你身体不好,直接打回来比较好,我皮糙肉厚,禁得住。 再三问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许子杉忍不住说:“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韩星晖摇头:“不是不信任,我是怕你安全受到威胁,所以才选择不说实话。” “那你今天一次次试探我算怎么回事?救人就救人,为什么要先说拿标本资料,后来又说要救什么谢伏颜?” 她不喜欢让别人“猜猜我为什么生气”,她有气就直接发,有话就直接问。 “取那个标本确实是我的任务之一,我的首要任务是把谢伏颜接回来。” 他真的没撒谎。 老爷子已去,现在人人都想接老爷子的班,他要赶紧把谢伏颜接回来主持大局。 他也知道,很多人想把护卫团的人都捉住,审问出传位诏书。 幸好,他的身份目前只有d帅知道,其他谁也不知道。 但是d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三。 d帅只知道他是老爷子最神秘的护卫“重华”,不知道他携带传位诏书,也不知道他的第一要务是接英心梓回来。 甚至,除了他,目前没有一个人知道英心梓还活着。 当初,英心梓是师爷选定,老爷子拍板送出去,英心梓走的时候,韩星晖还没出生。 英心梓在外面卧底一下子就是40年,国内哪里还有人记得他。 老爷子和师爷都去世,死前把英心梓的一切资料都给他,也着急把英心梓接回来。 目前,只有他知道英心梓的身份,知道英心梓还活着,配合他们,传递最关键最重要的信息资料。 他不能给任何人透露这个信息。 许子杉看他还说接谢伏颜,马上又要发怒。 韩星晖急忙一把抱住她,嘴就堵过去,把她嘴堵住,狠狠地研磨一会子,才说:“杉宝,我真的没骗你!” 许子杉气得发笑:“谢伏颜?” 韩星晖这才明白过来:“你是说他的名字?他做卧底,名字都是假的,他现在公开的名字叫谢伏颜,他实际的名字叫英心梓。” 韩星晖告诉她,英心梓早年是师爷的同学,俩人关系极好,人品贵重,有勇有谋智商高,还特别讲义气。 后来老爷子和师爷找他做卧底,英心梓答应了,于是师爷安排了一场事故,英心梓死于一次战斗,全体人员还给他举行了追悼会。 之后,英心梓化名谢伏颜,用几年时间成功打入敌对势力内部,去了境外,现在已经是对方的核心成员。 韩星晖说到这里,又亲亲她,说道:“杉宝,我知道救人比拿文件难多了,你别管了,回头我来做这个事,你只需要快快乐乐就好。” 许子杉这才知道冤枉了韩星晖,有点不好意思。 窝在他怀里,戳着他胸口,小声说:“其实我有办法救人。” 问他甚么时候想叫人回来? 韩星晖说自然是越快越好,邵文编之流都在互相拆台,内讧、内耗,外面敌人虎视眈眈的,倒霉的都是群众。 许子杉说:“你给我说说这个人有多大年纪,大概在甚么地方?” 韩星晖说谢伏颜是非常警惕的,就算窃衣草找到他,他也不会跟着窃衣草走。 如果窃衣草强行带他走,他会宁愿自杀。 作为卧底,毒药是一直随身带着的。 许子杉打个哈欠,说:“你等会儿,我叫窃衣草给你去探探路,他人在哪里。” 韩星晖知道她累极了,便抱着她,说:“你睡吧,结婚后我们慢慢合计。” 慢什么慢,许子杉心说,我现在有个更加牛皮拉斯的黑莲,这点事简直不是事! 韩星晖把她的头搁在自己心口,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似的。 许子杉不吭气,马上开始搜索。 习惯性地默语:“搜索谢伏颜,定位谢伏颜!” 【主人是想找谢伏颜吗】 熟悉的定位红点没跳出来,黑莲的梵音就出现了。 “对,搜索定位谢伏颜。” 话音落,只见眼前卫星地图立现。 亚洲版图,夷州岛。 拉近镜头,一座办公大楼出现。 6楼一个办公室。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两鬓有些灰白的老人,头发整齐,西装领带,坐姿端正,身姿挺拔。 第四百八十八章 韩星晖说:我们都没资格成家 正面看,此人有些清瘦,但是相貌极好,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五官清秀,帅气中又满满的儒雅。 【这就是主人要找的谢伏颜】 “黑莲,把他照片拍下来。” “咔~” 照片到手。 韩星晖看到窃衣草回来,触角里夹着一张照片。 许子杉接过照片,递给韩星晖,说:“窃衣草没把人带回来,它偷了一张谢伏颜的照片,你先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韩星晖接过照片,翻来覆去地看,赞叹地说:“看起来就像新拍的一样,太清晰了。” “是他吗?” “是。”韩星晖看了一会子,忽然把许子杉的脸扳过来,又看看照片。 叫许子杉仔细看看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 许子杉看了好一会子,没看出什么问题。 大楼,办公室都看着挺正常,难不成这办公楼里有定时炸弹? “笨!眼睛往哪里看呢?”韩星晖说,“你看看他的模样,和你、你爸爸,是不是很像?” 许子杉坐起来,拿着照片仔细看英心梓的眉眼。 呀,韩星晖这么一提,她真的发现英心梓和自己的爸爸长得太像了。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竟然忘记一件事。” 她告诉韩星晖,当初许子仪死之前,她去见了许子仪一次,许子仪告诉有她,英心梓是她的亲爷爷,是许英杰的亲生父亲。 她把许子仪说的前世的事告诉了韩星晖,据说大家都在说英心梓是个卖国贼,后来许家全家都被连累。 韩星晖和韩重锦一样,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就算许子杉当初能听懂兽语,他也觉得有的人可能天赋异禀,有些特殊才能,和“神鬼”是牵涉不上的。 他看了许子杉的空间,依然说服自己,这是未来高科技发展,是科学家提出的“平行空间”。 但是他好几次听到许子杉说许子仪的预言,说许子杉自己的梦,他总是心里不安。 怕那一切会是真的。 因为怕失去许子杉,怕眼前的美好破碎。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再生人”。 “怕人家说英心梓是卖国贼,而且我爸爸似乎也不知道这些事,许爷爷又对我爸爸极好,所以许子仪的预言我从没说过。” 许子杉说,看了照片,她坚信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爷爷。 韩星晖本来想着在婚后再接英心梓,现在他忽然很想把英心梓接回来。 因为许子杉多一个亲人祝福,真的很好! 他想天下所有人都祝福他和许子杉,祝福他们白首偕老,不多不少,刚好他比杉杉多活一天。 而英心梓在外流浪多年,辛苦一生,现在儿孙满堂,也应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杉宝,我想尽快把老人家接回来,叫他看到你结婚成家。” “我也有此打算,而且,我完全能保证爷爷的安全。实在不行,我派一根藤蔓一直守护着爷爷。” 俩人一拍即合,开始商量救人计划。 许子杉忽然问韩星晖:“霍书雁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能知道我爷爷的底细吗?” “她很忠诚,可以告诉她。” 霍书雁当初在夷州岛做卧底,暗地里配合支持英心梓的工作,也顺便把资料信息传回来。 那边一直有人怀疑英心梓的身份,后来塞给英心梓一个妻子,那个女人就是专门监视英心梓的。 尽管英心梓万分小心,但是后来发生一件事:那个女人竟然发现英心梓偷偷服用棉酚。 她大吵大闹,以此为把柄,更加凶残地调查追踪、敲诈、揭发英心梓。 英心梓原本想动手杀她,霍书雁为了保护他不暴露,便在那女人出门的时候,当街把她杀了。 别人都亲眼看见俩女人因为走路相撞发生口角,继而杀人,那女人的死和英心梓无关。 但是霍书雁无法在那边继续工作,便去了狮城,辗转回来,在国内窝藏了一段时间。 国内几乎没人认识霍书雁,而且原来的身份已经全部消除,她的身份是宝都城的一对支边夫妻的女儿。 父母双亡,丈夫也死了,孩子也死了。 许子杉听到这里,忍不住吐槽道:“这是谁这么恶劣,书雁姐好好一个姑娘,竟然弄成个寡妇,这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韩星晖说这样的安排比较合理,不然一个奔三的姑娘至今没嫁过人,不是说明有问题吗? 寡妇身份就没事了,男人死了,孩子死了,伤心,不再成家就容易被人接受。 韩星晖沉默了一会儿,把许子杉抱在怀里,亲了亲,说:“杉宝,其实,我们被选定的人,是没有资格成家的,能有人愿意给我们生个孩子,那都是天大的恩赐。” 许子杉全身一僵,问道:“所有的人,包括男女,都不能结婚成家?” “除非,是上级安排的特别夫妻。孩子出生后,会继承我们的工作。” 和有史以来所有的暗卫一样,只有主人,只有国,只有天下,没有家。 韩星晖看许子杉脸色微变,急忙说:“我情况特殊,我和你,我报告过上级,上级批准了,而且我们的孩子不必子承父业。” 只是,前提条件,他必须把英心梓完好接回来。 英心梓回来,可以安排代号重华的特工“死于非命”,从此退出,世上再也没有“重华”,只有韩星晖。 所以,他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了就是死。 为了永久和许子杉白头偕老,他暂时只能牺牲和她的大喜之日,获得以后永久的自由身。 如今,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杉宝,那以后夫妻俩就同进退,生死绑在一起。 许子杉热泪滚下来,抱住他的腰,轻轻地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韩星晖看她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便又习惯性地痞起来:“现在告诉你晚了?原先不告诉你,是怕你看不上我跑了。” “可我当初看不上你,还跳河了。”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见了我,这么帅的美男子,你怎么能错过?” “你们不能成家,你是不是想过找谁给你生个孩子?比如陈慧,比如方晴,比如......” “stop!欠打了不是?就算不能结婚成家,我也不会饥不择食,我必须睡我喜欢的,不管生不生孩子,我都选择喜欢的,不然就宁愿打手铳!” “什么是打手铳?” 韩星晖坏坏地比划一下,许子杉脸爆红,使劲地捶他,这个痞子呀Σ(|||▽|||)。 说开来,许子杉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心里隐约的怨气也消了。 他不是不负责任,不是为了国而负了她。 他原先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一个人,但是他遇见了许子杉。 他爱她,发疯地爱,堵上命想要个自由身。 他想给她一个长久的未来。 第四百八十九章 授权他共享空间 俩人合计了一番,韩星晖决定把英心梓先接回来,安排到一个可靠的地方。 然后,立即去联系各方面的关系,对英心梓的身份进行认定、恢复。 许子杉听得有点头疼,说:“身份认定的事肯定特别复杂,结婚还有两三天,先别折腾身份的事,叫爷爷知道我们的存在,和爸爸先私下相认。” 许家的人绝对可靠。 就藏在许家这栋楼里,许子杉有能力叫爷爷避开所有外人。 说干就干! 很快,许子杉就把英心梓直接从千里之外“抓”回空间,黑莲营造了和他的办公室一模一样的环境。 韩星晖亲自过去和他谈。 英心梓正在办公,忽然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韩星晖,非常吃惊。 伪装几十年,英心梓的演技何止一个小金人能比! 他和蔼地问道:“你是谁?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一边问,一边手里就摸了一把小手枪,无声的那种。 许子杉远远地看着,头上冒了黑线-_-||,韩星晖果然是个招祸的体质,所有的人物看到他,都想干掉他! 韩星晖和他对了暗号,一点一点,英心梓的脸上慢慢浮现了激动和笑意,但是他依旧稳稳地说:“谢谢同志你来接我,我等这一天,等了40年零66天。” 他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韩星晖一时感动又有些百感交集。 英心梓人在国外40年,那么优渥的生活依然没有改变他的忠心。 “我不能这么走,要做一些安排。”英心梓说,老爷子去了,形势一定很复杂,他这里能走掉,国内也要能站稳。 韩星晖点点头,他和许子杉商量好了,安排英心梓无辜猝死。然后在敌方确定他的死亡,发讣告后,把人救走。 英心梓是要做大事的,是以后的主要领导,身份无论内外都要干净。 至于回来后的身份,师爷和老爷子在生前,已经“诏书”写得清清楚楚。 英心梓听从韩星晖的计划,于是,当天“猝死”。 1977.3.13,夷州发出讣告: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经济学者......谢伏颜先生,不幸逝世,享年77岁。 许子杉和韩星晖坐在空间里,一直看着大屏幕,跟踪谢伏颜(英心梓)的整个追悼会和殡葬过程。 韩星晖现在已经很享受这个“高科技信号直播”,足不出户,知晓天下事。 谢伏颜被发现猝死于自己的办公室内,去世前还手握笔,写下很多治理文件。 在他去世后,敌人在他的家里、办公室甚至他的身上,进行全方位的搜查。然后找了一拨又一拨的医生检查英心梓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把谢伏颜的死讯以各种形式发布出去,看看到底有没有特别的人接近他。” 数名权威医生确认英心梓的死亡事实,于是对方管理层下达命令。 他们对英心梓一直没有办法放下所有疑惑。 许子杉看得眼里冒火,英爷爷在敌营的40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韩星晖眼睛眯着,努力记下这些人的名字和面目。 等把英心梓带回来,他必定把这些垃圾都灭了。 谢伏颜的追悼会对方搞得很宏大,许子杉和韩星晖听对方的意思,要用三天吊唁和殡葬时间来“钓鱼”。 也就是说英心梓“遗体”告别、追悼、火化,对方要做足三天。 三天结束的那天,正好是韩星晖和许子杉婚礼的那天,农历正月二十六,阳历3月15日。 他们想钓鱼,韩星晖也想把谢伏颜的“死”做成定局,让敌人踏踏实实认为谢伏颜真的死了。 事情急不得,一步步走着瞧。 俩人轮流盯着谢伏颜的追悼会现场,反正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而且有两边父母操持,俩人有的是时间。 “渔船先弄回来,叫王东海他们三个回来。”许子杉想到深海捕鱼的事。 韩星晖带着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三个捕捞队的年轻队员,本来是去深海捕鱼,他把他们几个扔在海舟群岛的仙人洞,自己偷跑回来了。 按照剧情,要深海鱼的事是霍家捣鬼,正月十九日韩星晖带着另外三名渔民出海捕捞,现在应该是第6天了。 一大波想杀韩星晖的人已经在海上和仙人洞附近就位。 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叫他们得逞,绝对不能再在盐仓镇举行他们四个人尸骨无存的追悼会。 许子杉对韩星晖说:“我先把鱼填满盐仓东风6#,叫你的几个渔民兄弟回程。” 韩星晖现在才知道,她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哪里是什么无所不能的朋友,都是他家杉宝自己弄的。 好心疼他家宝贝。 “杉宝,你这些活,我能不能操作?我能操作的话,以后你就不要那么辛苦了,我自己来?” 许子杉说你稍微等会,我查询一下。 “黑莲,能不能让我男人一起操控空间?” 【叮~黑莲是主人的法宝,空间是黑莲的一部分功能,受主人意识控制,主人授权他人,可操作】 【建议主人只把原先的罗山福地与他人共享,黑莲的其余能力主人自己拥有】#主人应该有自己的一份私密空间# “好。”黑莲是她的法宝,自然是完全站在她的角度考量问题。 【这是授权书,请主人让被授权人签字,遵守协议规定】 许子杉把授权书拿来看了看,条款很仔细,要求也很高,都是对授权人的保护,被授权人享受权限的同时,必须对授权人负责。 她觉得很合理。 拿过面板,给韩星晖:“你签个字,这个空间的一切你可以和我共享。” 韩星晖内容看了一遍,拿过笔刷刷地签下名字。 许子杉从储藏室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看上有上百颗人参果,对韩星晖说:“你把这些都吃了,这里的植物就比较容易控制了。” 韩星晖没有矫情,打开瓶子,一颗接一颗地下肚,大概吃了30颗左右,他停手了,说足够了,这些东西太珍贵,不能当饭吃。 他原先吃过,所以筋骨倒是没怎么疼痛,只是这30颗人参果下肚,他的五感简直像火箭一样飞升。 韩星晖本来就极聪明,那些能力,许子杉一点他就会了。 精神力他也飙升,甚至立马达到了100公里的控制范围,想当初,许子杉才10米<(`^′)>。 先把海底的鱼追赶着捕捉了一批装进渔船,韩星晖很兴奋,太好玩了。 许子杉看他玩得不亦乐乎,想着必须提醒他,霍长官和牟春燕、孟绍辰,已经三拨人去仙人洞,准备杀他们。 不,原来准备杀他,现在是那三个渔民危在旦夕。 她正想说话,只见窃衣草鬼头鬼脑地溜墙根回来了。 偷盗回月球土壤后,许子杉让它去海舟群岛那边看看有什么情况,那几拨杀人的家伙藏在哪里。 这个小草,天生猥琐,教都教不会阳光开朗,明明那么能干,喝了那么多的灵泉液,为什么还是这种鬼鬼祟祟的样子? “主人,不得了,不得了啦!”窃衣草大惊小怪地告状。 第四百九十章 呵,各路牛头马面全部就位 “怎么不得了?你在海州群岛那边发现什么了?” “仙人洞里藏着你说的那三个渔民,外面远处停着几条大船,都说要杀,杀他~” 鬼头鬼脑指着韩星晖,“还有岛上有人拿望远镜看着仙人洞,都等着他们出来就打死。” 窃衣草说有不止三拨人,有四拨人。 有的藏在船上,有的藏在洞里,有的在岛上监视,还有的干脆装打鱼的。 呵呵,各路牛头马面全部就位! 窃衣草说完,讨好地把偷来的东西放在许子杉面前。 有枪、匕首、望远镜、照相机......还有照片,还有一个小小的黄金铭牌!(ー_ー)!! 许子杉眼疾手快,把那张照片拿到在手里,顿时脸黑了。 是韩星晖的照片。 照片不是正面照,可能是偷拍的。 而那个小小的黄金铭牌,她翻看的时候,韩星晖伸手拿过去。 他刚吃了那么多的人间至宝人参果,这铭牌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枚只有半个厘米的小铭牌内,烙着一个小小的标记——t16。 “这是邵文编特别行动队的16号,顶级特工。” 呵呵! “要不,你去会会他们吧?空间的战斗武器你随便调动。”许子杉对韩星晖说着,起身要出空间。 “你去哪里?”韩星晖问道。 许子杉说她要出去看看,两三天没出去了,吃喝拉撒都在空间,霍书雁和孟佳佳她们俩在门口肯定心里急了。 韩星晖因为获得了授权,他可以自由出入空间,可以自由种植,可以自由动用空间的杀器。 所以,许子杉觉得她可以放手,专注自己的婚礼,别再叫许家人担忧。 仙人洞那边的搏杀交给韩星晖,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他只会比她更利落。 “对了,我把你直接送到仙人洞那边,你觉得有危险就进空间,默念就可以。”许子杉说,“我不管啦?” “别管了!杀人的事都交给我,英爷爷的事你也别管了,我会盯着。” 那最好了,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她这样乖巧可爱的宝宝做。 许子杉把韩星晖一瞬间就转到仙人洞,看着他与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会合,那三个年轻渔民欢快的样子,许子杉眼睛有点热。 上一世,王东海、韩道苗、惠崇敬受韩星晖连累,都死于非命,盐仓东风6#甲板上的鲜血似乎还在她的眼前晃动。 这一世,她要和韩星晖一起护住他们的安全,叫他们平安归来,与妻儿团聚。 神清气爽地拉门,许子杉就看见门外的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的两个人。 孟佳佳和霍书雁倏地转头看过来。 眼睛上下打量她。 许子杉的脸唰地红了,强装镇定地说:“怎么,都看电视呢?” 那俩都没说话,盯着她看。 许子杉尴尬地咳嗽一声,指指自己的眼睛,说:“我复明了!” 本来想揶揄地开她玩笑的俩人,顿时被她的眼睛吸引走了,可不是,杉杉的眼睛复明了!! 孟佳佳“嗷”地叫出来,扑过来,趴她脸上看,瞳孔又黑又亮,黑白分明,明眸皓齿就是杉杉这样的。 她忽然撒开手,噔噔噔跑下楼,大喊:“沈阿姨,沈阿姨,杉杉眼睛好了。” 这一嗓子,把许英杰、沈亚琴和许明苼都惊动,噔噔噔地都跑上来。 看到许子杉的眼睛明亮了,沈亚琴跪地就朝天噗噗噗地磕头:“我家杉杉眼睛亮了,老天爷,谢谢你!” 霍书雁赶紧把她拉起来:“地上凉,阿姨你快起来,不然小许会心疼。” 许英杰也过来,看着闺女的眼睛好了,他也是激动得不行:“杉杉,你眼睛可算好了,我和你爷爷都打听遍了,你这些天吃的杞菊地黄汤就是我和你爷爷在柴医生那边要来的。没想到真的很有效。” 许明苼在旁边咧嘴笑着,激动得眼圈发红。 沈亚琴急忙解释:“柴医生是咱们临安府那边的神医,这些年他没法公开行医,但是谁有重大病都会去求他。前些日子他被关着,终于出来了,你爷爷就去求他。” 许子杉握住她的手,手冰凉,有些粗糙。 “多亏爸爸妈妈和爷爷给我求来的药,我的眼睛真的好了。” 为什么要说实话呢,眼睛治好的功劳就算在许家头上吧,许家如此爱她。她真心地想和许家的心贴得更近。 沈亚琴对许明苼说:“你别在这里站着了,快去你爷爷家,告诉他们,你姐姐的眼睛好了,叫他们也高兴高兴。” 许明苼骑车去桃岙村报喜,沈亚琴牵着许子杉的手,下楼,一边下楼一边对她说:“杉杉,后天你就要出门了,你看看,家里准备的东西够不够?还缺什么?爸爸妈妈立即给你准备。” 霍书雁和孟佳佳都在后面跟着,孟佳佳说:“阿姨,你给杉杉准备的很齐全了,没有一个爸爸妈妈像你们这样对女儿好。” 霍书雁也跟着说:“就是,多少人家都是重男轻女,恨不得拿女儿换钱给儿子,你们为小许办嫁妆,把家底都磕空了吧?” 院子里搭了大棚,大棚下全部是一抬一抬的嫁妆,一楼的房间里,走廊下全部是嫁妆。 许子杉看着这熟悉的嫁妆,眼眶不禁热了。 “妈妈,你和爸爸对我太好了。”许子杉说,“还有爷爷奶奶叔叔婶婶,都对我太好了。” 许英杰和沈亚琴都高兴地说,你是我们的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 许家的院子很大,厨房造的也特别的大,厨房里和廊下堆满了蔬菜和点心。 “明天厨师都会来,我们从镇上饭店里把几个厨师都请来了,明天把点心都蒸出来,有些肉菜也会提前做好。” 沈亚琴说着还是有些伤心。 和男方娶亲的快乐不同,女方家庭嫁女儿,说是喜事,其实对于父母是从此失去一个女儿,还不知道女儿在男方家庭过得是幸福还是受磋磨。 男方吃酒席一般是中午那一餐开始,而女方的酒席,只是在早上女儿出门前,摆上酒席请送嫁的人简单吃顿饭。 嫁妆和新娘基本都八九点出门,女方的酒席其实更像是早餐,厨师当天准备来不及,硬菜要么提前一天准备好,要么新娘出门那天,天不亮就开灶。 许子杉说:“爸妈,你们别难受,盐仓镇和犀浦镇只有5公里,以后我想回来就回来,和在咱们家也没什么区别。再说韩星晖的爸妈都在宝都城,不和我们一起住,在盐仓镇家里,我自己就能做主,日子不会堵心。” 霍书雁接了一句:“你不欺负韩老三就不错了。” 大家哈哈大笑。 “姐姐!” “姐姐!” “姐姐!” 哎呀,是谁的声音这么嘎嘣脆?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这辈子不想成家 小包子,一群白白嫩嫩的小包子?~(′e`)。 原来许明苼骑车去桃岙村,一说许子杉的眼睛复明了,许爷爷全家人把手里的活一丢,全部都来了镇上。 在镇口恰巧遇见魏行之和康素英带着魏鸿博,葛佑辉带着葛磊也来许家。 三个小包子互相认识,叽叽喳喳,都抢着说许子杉是自己的姐姐。 许子杉抱抱许明译,又抱魏鸿博,接着去抱葛磊。 她一瞬间想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眼圈儿都红了。按照剧情,那孩子再次来到她的腹中了吧! 葛磊有点害羞,又很享受她的怀抱,把小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糯糯地说:“我听人说姐姐的眼睛坏了,我好难过。” 许子杉忙把他搁自己腿上,叫他看自己眼睛。 许明译和魏鸿博都靠在她身上,跟着一起看她的眼睛。 许明译高兴地大叫:“我姐姐的眼睛真的好了,可明亮了。” 霍书雁看着几个小孩子,特地把葛磊抱起来,搁在自己肩膀上,说:“你姐姐的眼睛才刚好,别累着她了,我来给你举个高高。” 葛磊挣扎说:“我不是小孩,我不要举高高。” 霍书雁不管他,只管一下一下地举高高,一边举一边问:“好玩吧?” 葛磊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要下来。 魏鸿博大喊:“书雁姐,我要举高高,你举我吧。” “好,来,排队,一个个地举。” 许明译、魏鸿博,被她举了几十个,还不肯罢休,而葛磊只靠着许子杉,亲得不得了。 许子杉对葛磊说:“书雁姐姐给你们举高高,你怎么不去?” “我喜欢姐姐。”葛磊就是腻歪许子杉,许子杉会讲故事,会给他做蛋糕,过海盗生日派对。 “姐姐,我想跟着姐姐上学。”葛磊说。 葛佑辉笑着说:“小许,你们盐仓镇小学教学成绩全区第一名,小磊从电视里都看到了,他很向往盐仓镇小学。” 霍书雁接了一句:“盐仓镇小学把我们姐妹几个都赶出来了。” 葛佑辉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转脸又看着魏行之:“老魏,这个事你不知道?” 魏行之,调到京都,现在主管全国的教育工作。 “小许,怎么回事?过年时听说你眼睛出了问题,我就没有打扰你,如今你既然视力恢复,我想听听你对教育的看法。” 葛佑辉说你先听听小许他们几个怎么都会被盐仓镇教委除名的事,盐仓镇教委在搞什么? 康素英生气地说:“老魏,你过问一下。他们还当教育可以乱搞?正好抓个典型,叫大家知道,国家非常重视教育。” 他们本来是很低调地来给许子杉祝贺新婚的,并没有想惊动宝都城的教育部门的领导。 现在看看,不惊动也不行了。 乱搞飞机么!这么好的老师都不留,他们想搞什么? 许子杉笑了笑,说她并不想立即回学校,霍书雁和孟佳佳也不着急。 目前就想把婚礼顺利办了。 她要和盐仓镇中心小学打擂台,要他们哭着求着她回去。 魏行之、葛佑辉、康素英和许子杉一起谈眼下教育问题,未来教育趋向。 魏行之原本是想问问许子杉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取得那么好的教学成果,结果聊下来才发现许子杉的思路特别超前,几句话便给他很大的启发。 比如尽快恢复高考。 比如允许私人办学。 比如尽快引入教育竞争机制。 比如准备好外语学习! “为什么要开展外语学习?”以前开展过俄语学习,但是现在外语是很敏感的一门学科。 许子杉没办法说接下去的经济政策之类,只能引经据典地说:“师夷长技以制夷,必须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加强交流,知道他们想什么,做什么,成功了什么。” 巴拉巴拉。 几个人从上午谈到下午,又谈到晚上。 魏行之大喜过望,葛佑辉也获得极大的启发。 他和魏行之,一个搞教育,一个抓经济,真的是从这个年轻的姑娘身上得到非常多的帮助,视野打开,思路拓宽。 霍书雁一整天都带着几个小包子到处玩,她极喜欢孩子,武功又好,一群男孩子本来就是崇拜英雄的年龄,一天下来,霍书雁在他们心里都成了神了。 葛佑辉看着自己儿子虽然没那么多话,但是也跟霍书雁混得很是熟稔,心里很高兴。 葛磊从小缺少母爱,他很少信任别人,就连他的姑姑他也总是淡淡的,除了礼貌,从没有表现出亲昵来。 康素英看看葛佑辉,又看看霍书雁,悄悄去找沈亚琴打听:“小霍多大了?” 沈亚琴说和自己女婿年纪差不多。 “她有没有对象?成家了吗?” 沈亚琴已经听出来了,这是想给霍书雁说亲?大好事啊,她立即说霍书雁以前成过家,男人好像是个军人,在前线牺牲了,孩子病死了。 “现在书雁就自己一个人,没家,她跟我家杉杉,像亲姐妹一样。”沈亚琴爱屋及乌,对霍书雁和孟佳佳都很疼爱。 康素英点点头,直接说:“沈同志,你说小霍和老葛两人合不合适?” “你想撮合他们俩?这是大好事,就不知道他俩意下如何?” “我见过小霍几次,对她印象很好。老葛也是我们的朋友,比小霍大7、8岁,有文化,性子还好,身份也不错,和小霍还是很合适的。” 康素英觉得许子杉很精明,能在她身边当姐妹看待的,思想素质、文化素质、政治素质肯定也不会差。 而且小霍很稳重,很大气,脾气不错,又会拳脚,爱孩子,和葛佑辉很相配。 葛佑辉太年轻,再找对象是迟早的事,与其找别人不如就找霍书雁。 如果能把小霍笼在老葛身边,小许以后和他们的关系只会更好。 康素英办事雷厉风行,向沈亚琴打听了情况,又给魏行之说了。 魏行之也觉得很好。 康素英把葛佑辉和许子杉找来,说了自己的意思,想趁着许子杉结婚的大喜事,她也做个媒人,成一桩喜事。 葛佑辉有些不好意思,只说自己年龄比小霍同志大太多,还拖着葛磊,只怕亏了小霍。 许子杉一听这个,马上举双手赞成,大个7、8岁算什么,韩星晖比她也大8岁,挺好,年纪大点会疼人。 书雁姐要能嫁给葛佑辉,也算是有个很好的去处。 不过她才兴奋了一秒,忽然想到霍书雁的身份,又唇角慢慢落下来,说:“康阿姨,这个事,好是好,不过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还是要问问她本人。” “对对对,我问问她。”康素英觉得这个事十之八九能成。 当她兴冲冲地问霍书雁的时候,刚说了一句:“小霍,你觉得老葛怎么样?” 霍书雁立马警惕地问:“您指哪个方面?” “我想给你们牵线做个媒……” 话未落,霍书雁立马摇头:“对不起康同志,我这辈子只想自由自在,不想成家。” 第四百九十二章 英心梓今天晚上回来 康素英一下子愣住了,不由自主地说:“我看你很喜欢孩子。” 霍书雁耸耸肩:“所以我应该去做个老师,而不是嫁人。” 康素英不能理解,你总不能单身一辈子吧,以后老了怎么办? 可是她没说出口,霍书雁要是比韩星晖还大的话,那至少也有28岁了,可是她看上去很潇洒很年轻,和小姑娘没有区别。 康素英笑了一下,说:“你考虑考虑。” 霍书雁笑着点点头:“行,谢谢您,我考虑考虑。” 晚上魏行之一家、葛佑辉一家都住在了镇上,明天就是许子杉出嫁的日子,他们要送许子杉上轿。 许爷爷一家晚上还没走,许子杉把外门关上,叫孟佳佳带着许明苼、许明华和小包子许明译去楼上玩,她有事给家里长辈商量。 霍书雁听到是他们家的大事商量,她就自动地去墙头上蹲着守卫。 许子杉拉住了她:“书雁姐,这个事你也听听。” 因为事情太过机密,在场的只有许爷爷、许英杰、沈亚琴、许子杉、霍书雁五个人。 许爷爷看她把门关好,说:“杉杉,你有什么大事,就尽管说,只需你一句话,让爷爷干什么都行。” “爷爷,爸妈,书雁姐,你们知道英心梓这个人吗?”许子杉说完,认真打量所有人的表情。 许爷爷捏着搪瓷缸子的手抖了一下,抬眼看着她:“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霍书雁则一声不吭,只看着许子杉,那眼里一闪而过的神色和当初韩星晖听到她知道他身份的时候表情一样。 杀心突起! 【主人,霍书雁想杀人】 #霍书雁,女,29岁,真名杨舒言,代号千惠,特工科海外卧底,特工培训基地no.9 战斗力:14级 戒备心:17级 杀心:12级 ### 雾草! 杀心12级,顶格满级~ 霍书雁姐姐竟然那么多马甲!! 她本来名字叫杨舒言?哦,是跟杨嬷嬷的姓。 原来书雁姐不是“书雁”,是“舒言”,怪不得牟婉清听到霍书雁的名字没什么感觉。 许子杉扭脸看了她一眼,霍书雁低垂了眼皮,一点表情也没有。 许子杉对许爷爷说:“爷爷,您看这张照片。” 把窃衣草拍下来的英心梓那张照片给许爷爷看。 霍书雁也扫了一眼,没错,是英心梓同志。 小许这是想干什么? 许爷爷握着照片,手颤抖着,仔细看了一会子,声音都变了:“他,还活着?” “活着!这是他的近照。” 许爷爷急忙说:“他现在哪里,你怎么找到他的?” 许子杉说怎么找到的就别问了。 她把照片塞在许英杰手里,说:“爸爸,您看看。” 许英杰看了一眼,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也没想到别的,就说这个人怎么这么面善。 倒是沈亚琴惊讶地说:“英杰,你没有觉得这个英什么,和你长得很像?” 许英杰看看,说怪不得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就是面熟得很,确实和自己长得很像。 再想想从小邻居们就说他和许爷爷长得不像,他个高腿长,模样在这犀浦镇上千里挑一,而许爷爷和许奶奶,不难看,但是也绝对不是出挑的。 看看许英亭就知道了,兄弟俩一点都不像。 “杉杉,这是?”许英杰其实心里有个猜想,但是他不想说出来,不想伤许爷爷的心。 但是许爷爷一直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高兴地说:“英杰,这是你亲生父亲,你要感到高兴,杉杉帮助你把父亲找回来了。” 许英杰简直不敢相信,他结结巴巴地说:“爸爸,您别乱说。” “我没乱说,你确实是英心梓的儿子。”许爷爷说。 当年许爷爷是全连有名的好汉,英心梓级别很高,但是性格特别随和,部队里战士们特别喜欢他。 别看英心梓文质彬彬的,打起仗来又凶又有种,偏偏他又特别有文化,大家对他非常服气。 但是在一次战斗中,英心梓勇往直前,带头杀敌,那一仗打得特别惨烈,一半的战士都牺牲了。 英心梓也牺牲了! 但是后来的事情出乎意料,有人说他死得很惨,被炮弹炸得尸骨无存,打扫战场,只找到他的一块炸坏的怀表;也有传言,说他没死,成了叛徒,平时的和蔼可亲都是装的。 许爷爷在那一仗中也受了重伤,伤好后,原来部队已经开拔,上级领导找到他,委托他抚养一个孩子。 他再三询问,对方才说这是英心梓的孩子。 那时候正是战争年代,队伍地点不定,英心梓结婚在家只几天,就随着部队开拔,据说英心梓并不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妻子有了身孕。 孩子母亲伤心过度,生产的时候难产,孩子出生就没了娘。 送给许爷爷的时候,孩子还在襁褓里。 胎里体弱,看上去像只红皮老鼠。 上级领导对许爷爷说:“你把孩子带回老家去,转业吧,部队会给你安排一份轻松的工作,各种待遇会按照师长级别给你。这孩子你保护好,对谁都别说。” 许爷爷顿时心里明白,英心梓同志没死,去了保密的单位。妻子儿子都不能知道的地方。 许爷爷给这个孩子取名许英杰。 因为他的父亲是个大英雄。 许奶奶那时候怀孕6个月了,许爷爷和许奶奶原本想在北方安家,但是最后俩人放弃了北方的家,回了桃岙村。 许爷爷和许奶奶为了掩人耳目,抚养好战友的孩子,狠心把六个月的胎儿引产,告诉别人许英杰就是自己的大儿子。 直到许英杰10岁后,英心梓也没有任何消息。 许爷爷和许奶奶才想着永远把许英杰留在身边,给他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相互扶持,这才有了许英亭。 但是任何人问起来,许爷爷和许奶奶都理直气壮地说,这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儿子长得就是俊。 都40年过去了,忽然喊了40年的父亲不是亲生父亲,许英杰还是很难受的。 “不管你们是不是我亲生父母,我都当是我的亲生父母。”许英杰眼圈红红地说,“英心梓同志是我亲生父亲,这不能改变我是您养大的事实。” 【霍书雁杀心已降低为0】 许子杉听了这话,吁了一口气,霍书雁就在她身边,闹不巧就是你死我活。 她能杀心降低为0,比什么都好。 许子杉对许爷爷和许英杰说:“许爷爷是我们的爷爷,这一点永远不变,但是英心梓是我们的血亲,我们也不能丢在外面不管。” 她看看大家,严肃认真地说:“英心梓今天晚上就回来了。” “什么?” 除了许子杉自己,其余四人,全部跳起来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侠之小者,为友为义 许子杉摆摆手:“嘘~稳住!稳住!” 许子杉已经看到韩星晖找了个身高体量差不多的和英心梓尸体对换,不出意外,马上他就能把英心梓的尸体弄到空间。 回家来是分分钟的事。 还是许爷爷比较冷静,他按住激动的心,问道:“杉杉,他现在在哪里?” “离这里还有两百多公里。” “谁送他来?” 许子杉本来张口想说韩星晖送他过来,但是又改口了:“是一些别的人,我也不认识,大概是国家的领导人派来的。” 许英杰是许爷爷养大的,许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养大,许爷爷和许奶奶什么心思,许子杉不能确定。 不能说是韩星晖接他的,万一许爷爷许奶奶一家对韩星晖的印象不好了怎么办? 韩星晖可是她的丈夫,她不想许家任何人对韩星晖印象不好。 “领导暂时不叫任何人知道英心梓和我们家的关系,怕对我们家不利。”许子杉小心翼翼地说。 她的这个说法除了霍书雁,别的人都不理解。 沈亚琴纳闷地说:“英……那个他,见不得人?身份有问题吗?” 难道是下乡劳改回来了? 过去几十年,劳改的人可太多了。 许子杉还没说话,许爷爷就回答了沈亚琴的问题。 “英杰,亚琴,英心梓确实是英杰的亲生父亲,他的模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是我的战友,我的领导,是个好汉,不是坏人,不是罪犯。” “他现在做什么,身份是什么,我们作为亲人,不应该计较,更不应该挑剔。” “杉杉说他离家还有200多公里,那就很快到家里了,他能一出现就找到我们家里,那就说明他把我们都当成了亲人。” “从把英杰抱回来的那一天,我就把你当亲生儿子养,但是也一直盼望着你能被他接回去,父子团聚,共享天伦。能把你亲手交给他,我这辈子心愿就了了。” “孩子们,我们眼光放远,心胸放宽,英心梓同志回来,我们只会多一个亲人,其他没什么改变。” 许爷爷义薄云天。 许子杉敬佩万分。 许爷爷替许英杰抵挡了一切的风雨,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了他最好的生活,在英心梓找回来时,他又义无反顾地把许英杰亲手推给亲生父亲,并且教育他要以亲人对待。 话很平和,很朴实,但是感天动地。 不是只有仗剑天涯的才是大侠,也不只有劫富济贫的称之为大侠,许爷爷为友为义,便是大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 许英杰顿时眼泪就簌簌地掉下来:“爸爸……” 许爷爷慈祥地笑了:“你哭啥,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过多一个亲人,咱们以前日子怎么过的,以后还怎么过。我又不是不允许你进门了,以后你想喊我爸爸,我还会一如既往地答应,该揍的还是要揍,你还是我的儿子,你们——” 他指着许子杉,“你还是我许家唯一的孙女。没什么变化,所以别哭,高高兴兴的,别叫英同志心里难受。” 沈亚琴激动地说了一声“谢谢爸爸”。 许爷爷说谢啥,都是一家人。 忽然,许爷爷想起来一件事:“杉杉,你有没有打听你爷爷,他有没有再成家?有没有别的孩子?” 许子杉说不知道。 从她监视的这几天,英心梓应该是没有老婆,但是万一他在外面偷偷生个娃呢? 毕竟她的亲爷爷长得这么英俊儒雅,地位又那么高,想给他生猴子的女人估计很多。 “那算了,无论如何,先做好欢迎他的准备。”许爷爷说,“上级领导不叫声张,那就是要保密,英杰,你家房间多,给你爸收拾一个房间,隐蔽一点,不要给别人提起。” 许英杰到现在都是懵着的,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叫了40年的爸爸,不是亲生父亲。 去年,宋平安过来认亲时,许爷爷还斩钉截铁地说许英杰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现在怎么就不是了呢? 沈亚琴比他头脑清醒一些,拉了他一把,说:“英杰,我们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吧,200公里,有车的话,很快就到了。” 许英杰和沈亚琴头脑昏昏地去收拾房间,霍书雁看许爷爷还有话说,就自动出去。 许爷爷看没人了,严肃地问许子杉:“杉杉,你告诉爷爷,英心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从哪里找到他?是什么领导找到你,叫你负责接待他?” 许爷爷不是嫌弃她把英心梓带回来,而是怕英心梓真的像传言那样,是个卖国贼。 他不想英心梓的问题影响了许英杰,影响了许子杉和许明轩、许明苼姐弟三个。 许子杉说:“爷爷,您放心,他不是卖国贼,我有100%把握,他是个好人。很多事没办法讲给您听,但是您放心,他不会连累我们。接到许家来,是我的主意。” 因为目前,只有许家算安全之地。 但是很多事,暂时不能告诉许爷爷,知道的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许爷爷知道许子杉做事稳重,这个事他也就接受了。 时间不早了,他让许英亭他们快点回桃岙,明天早上早点过来。 “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出嫁了,是大人了。”许爷爷还是有些难受,这个孙女找回来半年,就要嫁出去了,唉! 许子杉撒娇道:“明天爷爷奶奶都来送我吧?我必须走之前看到你们。” “傻孩子,我们肯定来。你先做做你爸爸的工作,他有点接受不了。我回去拿点东西,等会儿再回来。今天晚上我住在这里。” 许英杰在建造房子的当初就给许爷爷和许奶奶都留好了房间,他是准备给许爷爷许奶奶养老的。 天晚了,许子杉回到自己卧室。 许明轩已经开学一星期多了,他被韩星晖安排去了宝都城复兴大学附属中学,明天姐姐出嫁,他请假回来了。 孟佳佳和许明轩正叨叨要他背着姐姐上轿(轿车)的事。 许明轩15岁了,比许英杰还高一头,相貌清隽,初见风华,就是比较瘦,脖子长长的。 想到姐姐嫁出去,许明轩心里不是滋味,孟佳佳安排他,他应着,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许子杉催孟佳佳赶紧去睡觉,明天需要她和霍书雁保护自己,必须睡好,有力气阻挡闹喜的。 孟佳佳先去睡了,霍书雁问道:“要不要我去接一下?”她想去接一下英心梓。 许子杉小声说:“书雁姐,等会儿韩星晖会同一些人把他带回来,你帮着严密警戒周围。” “好。”霍书雁立即翻墙出去。 第四百九十四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许爷爷心里着急,匆匆回了一趟桃岙村,又叫许英亭把他送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子。 韩星晖和许子杉默契地都不说英心梓是怎么从境外被接回来的。 英心梓被悄默默地接回许家。 还保持着死亡的状态。 一动不动。 连身体都是冷的,硬的。 沈亚琴还好,许英杰直接呆住了。 本来在两个小时前告诉他,他不是许家的亲生儿子,他亲爹叫英心梓,他已经很晕菜了。 现在,接回来的不是活人,是一具尸体。 送英心梓回来的是几个强壮的年轻人,都蒙着面,许爷爷和许英杰都有些忌惮。 对方也没多说,把人放下,开车就走了。 许英杰看着被安放在床上的英心梓,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这是他亲爸的尸体,这简直太难接受了。 他也没哭,脑子断片了。 霍书雁脸色大变,英心梓怎么死了? 她对英心梓比在场的谁都熟悉,她凑上前,仔细看看,确实是英心梓。 “小许,他怎么……” 许子杉指指外边,小声说:“书雁姐,你别问了,去外边接着警戒。” 霍书雁又翻墙出去了。 许子杉叫许爷爷、许英杰和沈亚琴把门关好,她从空间里取出来一篮子碧绿的还魂草,叫许英杰捣碎。 又搬来一个泡澡的大木桶,沈亚琴加了四五桶热水,看着许子杉把捣碎的还魂草汁液放进浴桶里。 许子杉悄悄地往浴桶里加了一半的灵泉液,闻上去香甜极了。 许爷爷迟疑地问:“这能行吗?” “能行!爷爷、爸爸,你们把英爷爷放在桶里泡澡,我和妈妈先出去,等英爷爷醒来,你们弄好,喊我们一声。” 爷爷泡澡,哪有儿媳妇和孙女旁观的,她们得躲出去。 许爷爷和许英杰不解,但是按照许子杉的要求做,把英心梓衣服脱掉,不好脱,人死了,身躯僵硬,衣服根本脱不下来。 爷俩只好把人带着衣服抬进浴桶里,把衣扣解开,叫皮肤尽可能多地接触外面淡绿的药液水。 爷俩一左一右蹲在浴桶边,一眼不眨地看着英心梓。 半个小时后,只见英心梓身体软了,手脚慢慢地有了动静,眼皮也开始颤动。 许爷爷和许英杰十分激动,伸手把他的脖子托住,怕他溺水。 英心梓慢慢睁开眼,一眼看见浴桶左右的两张陌生的脸。 思绪慢慢回笼。 许爷爷激动,许英杰更激动。 “英参谋!”许爷爷一瞬间回到了炮火连天的日子,那时候,他是个小小的连长,英心梓已经是全军的参谋。 英心梓没说话,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眼前的人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但是看上去不是坏人。 英参谋这个称呼,是很遥远的事了。 能喊他英参谋的,看来是个熟人。 许英杰嘴唇颤抖着,喊不出来“爸”那个字,只是激动得眼圈开始红,眼泪开始掉。 许爷爷冲着外面喊了一声:“亚琴,再提一桶热水来。” 许子杉对沈亚琴说:“妈,你等着,我去。” 沈亚琴拗不过她,由她去了。 许子杉下楼就直接从空间转出来一桶滚烫的灵泉液,拎到那个房门口,喊了一声:“爷爷,水来了。” 许爷爷去提了水桶,给英心梓的浴桶里又加进去。 英心梓已经假死两天多了,嗓子都僵了。 这么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才完全恢复过来。 许英杰和许爷爷扶他出来,换了许英杰的新衣服,爷俩的身材还真是差不多,衣服也合身。 英心梓看着许英杰的模样,心里有个很大的猜想,但是又不敢相信。 韩星晖也没给他说过他在国内有个儿子,而且在他的印象里,他也没什么儿子。 这难道是妹妹的儿子? 是外甥? 许爷爷握住他的手:“英同志,你可还记得我?我叫许仲云。” 年代太久,认识英心梓的人又太多,英心梓愣了一下,试探地问了一句:“许大胆?” 许爷爷激动得热泪盈眶:“是,我是许大胆。报告英参谋,我是十四师六旅三团二营二连的连长,许大胆。” 英心梓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握住他的手,另一手圈住他的肩膀:“老许……” 老下属成了老哥俩,耳边飘荡的除了隆隆的炮声,还有那激昂的战歌,冲锋号,还有“送战友”的歌声。 老兄弟都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半个世纪过去,还能活着相见,做梦一样。 许爷爷擦擦眼泪,松开英心梓,把在一边掉泪的许英杰拉过来,把他们的手按在一起。 “英参谋,我把您的儿子还给您!” 英心梓哭着的表情僵住了,这,这是他的儿子? 他哪里来的儿子? 许爷爷说:“当年,你离开家,弟妹已经怀孕了。” 把经过给英心梓讲了。 他把刚才从桃岙提回来的蛇皮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塑料纸包裹着的包袱。 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个真皮包。 包里有什么东西,许爷爷从来没打开看过。 他把东西交给英心梓和许英杰,说:“这是英杰的母亲留下的遗物。” 许英杰第一次见到这个包,他从来不知道亲生母亲还给自己留过遗物。 他一直以为许奶奶就是亲妈,因为许奶奶是真的比亲妈还亲。 英心梓看到真皮包就已经泪眼模糊了,这是他在友谊商店给那个漂亮姑娘买的包。 包里的一对儿金镶玉的耳环也是他给她买的。 里面更有几张他和她在tky的照相馆拍的婚纱照,和礼服照。 照片中的她,宽大的礼帽、精致的西式礼服;婚纱照中抱着鲜花的她,人比花娇。 还有一张是他们的全家福。 里面有他们的爸爸妈妈、妹妹、妹夫,和外甥,还有族里的孩子们。 英心梓泪眼模糊了视线,40年,他圆满完成任务,对得起国对得起民,他对不起她! 40年了,他终于回来,她却永远与他阴阳两隔。 冷硬了40年的他,在回来的这一刻,大喜大悲。 里面也有金锁片、婴儿的小手镯,还有一张她在病中拍的大肚照,虽然在笑着,但是英心梓很细心地看到了她的生活窘迫。 他们原先住的是大宅院,可照片背景很明显是乡下。 还有她虽然在笑,可是笑容里明显一副病容,带着无奈,再也不是当初和他一起留学tky的意气风发。 英心梓什么话也没说,把照片在心口按住,眼泪默默地流着,头有一些眩晕。 许英杰赶紧抱住他,他也抱住许英杰。 许英杰第一次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抱在怀里,忍不住伤心地哭起来。 “儿……” 时隔40年,英心梓终于抱住了自己的血脉,这一刻,有幸福,有愧疚,心如刀绞。 第四百九十五章 仙人洞前,杀疯了 正月二十五日,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 霍书雁警戒许家院子周围,倒不是蹲在哪个角落,她是大大方方地监视。 搬了把椅子,在外面搭起的临时喜棚下坐着,身边放着一个收音机。 因为天不太好,许家怕明天会遇见风雪,就在门外搭了一个喜棚,给吹唢呐的人歇脚的。 她把收音机打开,声音很小,刚好够她自己听到。 有路过的镇上的人,问她半夜里为啥不睡觉,在这里坐着听收音机。 霍书雁说杉杉明天要出嫁,嫁妆多,她在这里守着点,别出了差错。 大家都理解,她是怕有人偷拿。 霍书雁也不解释,他们怎么理解随便,反正她家小许才不在乎什么东西被偷。她在这里蹲着,就是给英心梓放哨的。 英心梓回来,她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夷州岛回来的路,有多难,她清楚,当初她做卧底不过是个小角色,都举步维艰,英心梓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物,怎么回来的? 他一定是韩星晖救回来的,看样子,小许也参与了救人。 救回英心梓,一定是九死一生,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 英心梓同志不是一直很健康吗?怎么去世了? 救回一具尸体,为了叶落归根吗? 心里疑惑着,就听见一个电台含含糊糊的声音:谢伏颜…… 谢伏颜什么? 她立即把旋钮小心地慢慢地选,寻找那个电台。 努力地调清楚,把声音放到最小,贴着耳朵。 “伟大的zz家、js家、经济学家谢伏颜先生,于本月十三日不幸逝世。享寿七十有七。谢先生逝世,举国哀悼,并即办丧事。呜呼!此刻谨告诸位民众,已择定本月十三、十四日接受吊唁,十五日火化下葬……” 广播里播音员拖着长长的音调,用不标准的普通话一遍遍地播放谢伏颜的死讯。 霍书雁似乎明白了什么。 谢伏颜死了,英心梓接回来了! 激动,但是却按捺住自己的双脚,若无其事地把收音机按钮换了个台,这一次是本国的某电台,一连串的锣鼓声响着,听上去喜庆至极。 锣鼓声中,播音员兴奋地说:“伟大的群众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奸诈的敌对头子、叛徒、卖国贼、公敌谢伏颜,于阳历3月13日病死,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让我们一起蔑视敌人……” 霍书雁手一顿,“啪”地把收音机关掉,头靠在椅子背上,默默@#¥%……! *** 韩星晖、孙卫国等人把英心梓送到许家,就立即分头走了。 正月二十三从窃衣草那里得知四拨人想在仙人洞那边干掉自己,连同三名无辜渔民一起杀害,他就恼了。 立马找来孙卫国和护卫团的另外一名兄弟兰丰,把事情告诉了他们,大家都很恼。 孙卫国说:“杀!别讲究什么了,邵文编的人我们可以都动手了,他已经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其实杀这些人,韩星晖完全可以派蒺藜藤、黄金藤那一伙去杀干净,但是他想叫兄弟们亲自动手报仇。 邵文编也好,或其他人也好,对他们都很忌惮。 老爷子死后,他们已经解散,散落于民间各处,原打算从此金盆洗手,找一个媳妇,生一个娃儿,享受最简单的人间烟火,再也不会踏足江湖。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们,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们死了才放心。 各个击破,尤其最核心的10人,除了韩星晖,全部被害。 才半年多时间,当初的50人现在能联系上的只有20人了,其余的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 据说原先替换掉的一批也都莫名其妙死了。 长此以往,早晚他们全部会死光。 杀吧,动手吧! 该出手了,哪怕从此万劫不复。 只有亲手把敌人杀了,才解恨。 他没办法像许子杉那样用精神力控制对手静止不动,但是他可以驱使四小只帮助杀人。 也可以驱使窃衣草把敌人的武器都下了。 这样,孙卫国和兰丰杀死他们完全不是问题。 三兄弟潜入海舟群岛附近,他故意露出身影,对方一看他大白天现身,什么话都不说,立马动手。 韩星晖有四小只,他肯定不会逞能非要浪费自己的力气,直接叫几根藤蔓藏在水里,藏身岛上的密林里,伸出触角把这些人从隐藏的角落,拖出来。 大家在阳光下一决雌雄。 窃衣草在旁边晃来晃去,很活跃。 “你去偷他们武器。”韩星晖对窃衣草说,“别闲着。” 窃衣草得到允许,哈哈哈,又开始快乐地偷盗了!! 趁乱偷枪、偷炮、偷望远镜、偷船桨、偷鞋子、偷袜子…… 最后实在偷无可偷,窃衣草开始偷对方的内裤. 别怪它,外面裤子虽然更值钱,可是有裤腰带扎着,不好扯! 可是它很快发现,内裤也不好偷,内裤被外面的裤子套住了。 聪明的窃衣草不偷裤子了,开始偷核桃。 摘桃子很不顺利,那些人的嚎叫声太吓人了!!! 韩星晖、孙卫国和兰丰,杀疯了! 邵文编的人咔! 牟春燕收买的人咔! 孟绍辰派的奸细咔! 还有一拨人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嘎了。 统统咔咔咔。 孙卫国和兰丰痛快极了,把手里的ak47轻轻甩甩,赞了一句:“老大,这玩意儿真顶!” 韩星晖心说,你们的嫂子最顶。 怕吓着过往船只和渔船上的三个渔民,韩星晖把噬水藤调出来,帮忙把海岛上的血迹全冲刷干净。 然后,才去仙人洞,把王东海三名渔民喊出来:“王哥,鱼已经装满了,咱们返程。” 三人看到船舱满满的深海鱼,大喜,立即返程。 韩星晖说自己明天结婚,想通知一下海舟群岛这边的朋友,叫他们三个先把船开回盐仓镇,他明天一早在盐仓镇码头与他们会合。 三个渔民不知道他们已经与死神擦肩而过,高兴地说:“你去忙,我们先把船开回去。” 韩星晖一直想着去哪里找个和英心梓差不多的人替代英心梓去火化。 尸体不能死太久,不能腐烂,还要和英心梓身量相差不大,原本很难找,结果这四拨人送上门来,倒是解决他一个大难题。 这么多死人,总有一个和英心梓身量差不多的。 本来人死后和活着时,容貌就有很大变化,而且对方一直严防死守谢伏颜的棺材,根本不会想到谢伏颜的尸体会被换。 找好人,喊窃衣草把尸体送过去,把英心梓换回来。 许子杉一直分出精神力盯着呢,看他喊窃衣草,便亲自把英心梓换回来了。 窃衣草能换人,但是肯定有动静,她换那才叫神不知鬼不觉。 韩星晖看到英心梓回来,便把他转出空间,与孙卫国和兰丰把人送到了许家,三人才又分开。 回到盐仓镇,时间太晚了,他不敢回韩家老宅惊扰韩奶奶和程艳秋,爬墙进了许子杉的那个院子休息。 一进去,他立马觉得不对。 院子里有人! 第四百九十六章 昼理阳间事,夜送阴府魂 他站着没动,仔细地查看四周。 吃了那么多的人参果,夜间的黑正配他黑色的眼睛,这样的夜色,对于他,和白昼没什么两样。 很快他就在主屋墙角的树上,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佝偻着身子,窝成一团,一动不动,警惕地看着他。 五十多岁,跛着一条腿,干巴瘦,穿着洗得发白的四个兜的破旧中山装。 哟,还是熟人呢! 会爬树?跛脚平时是装的? 蹲这干吗呢? 韩星晖走到树下,转了两圈,忽然看见那人去腰间摸索。 哟呵,还有武器? 韩星晖二话不说,突然抬起一脚,“噗”朝着树踹了一脚,那树瞬间被踹得整个歪斜,差点连根拔起。 树上的老王头没预料到他力气那么大,“扑通”掉了下来。 老王头掉地上的一瞬间,原本想拔枪的手收了回来,立即跪地哀求:“老三,别打,对不住,是我。” 韩星晖早看出来他是老王头了。 这厮是渔业管理所的门房,跑杉宝的院子里来干什么? 韩星晖把廊下的电灯打开,看着老王头,冷冷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王头低头求饶道:“老三,对不起,我,我贱,我听说许老师很会种田,卖草莓赚了不少钱,就想来偷一点……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许老师年轻,眼睛还坏了,你还忍心来偷?你偷的什么?”韩星晖不管他,一把提起来,就去他腰间摸。 老王头大惊失色,急忙捂住腰间,拼命抵住他的手,求饶道:“我,我什么也没偷着,还没进去呢,你可以看看,门窗都锁得好好的,我真的什么也没偷着。” 韩星晖知道他什么也没偷着,沉默地盯视他一会子,老王头低头,好像诚惶诚恐,满脸恐惧地继续哀求。 “老三,看在同镇人的面上,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你走吧,我明天要结婚,不想大喜的日子见血。以后别来了,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容易,你真有困难,找韩谓去。” 韩星晖终于发善心,放他离开,也没有说送他去公安。 老王头非常羞惭,再三保证,点头哈腰地退出了许子杉的院子。 快步出了门,老王头在街上就开始脸色难看下来。 好险,差点被他发现腰间的枪。 韩星晖在老王头走后,进了空间,看许子杉不在,猜想英心梓回来,一家人在认亲团聚。 打个哈欠,门关好,跑到许子杉原先睡过的床上,闻着她的香味儿,香喷喷地睡着了。 许子杉那边也已经睡下,她把霍书雁喊进来休息。 霍书雁指指英心梓那边明亮的房间,小声问:“怎么样了?你明天结婚,他怎么安排?” 许子杉不瞒她:“他只是假死,现在已经苏醒了,和我爸爸、爷爷在说话。” 霍书雁:“安全吗?” 许子杉也小声告诉她,韩星晖在外面守着。 霍书雁一听是韩星晖守着,马上就脱衣睡觉,有那个变态在外面守着,她还客气什么,睡觉。 明天小许要出嫁,她必须把精力养足了,送小许出嫁。 “嘿嘿嘿。”霍书雁笑起来。 “书雁姐,你笑什么?” “小许,你说我和孟佳佳,我们俩像不像你的陪嫁丫鬟?” “瞎说什么呢,你们是我的姐妹,送我出嫁,哪里是陪嫁!让我猜猜,难不成你想和我一起嫁给韩星晖?” “滚!” “哈哈哈!” 俩人说了两句,赶紧睡了,时间是真的不早了。 临睡前,许子杉把蒺藜藤派出去:“把许家周围守护好,一切对许家有恶意的人或者其他的东西,全部毁尸灭迹!” “是。” 又把嗜血藤也派出去:“你去守护韩家老宅,有恶意的人,直接杀,拖到海里喂王八。” “是。” “噬水藤,你去桃岙村许爷爷家里,有恶意的人,拖到山里喂狼。” “是。” “四小只听好了,本小姐明儿结婚,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准明天见血。” “是” 夜,深沉。 *** 许子杉终于睡下了,疲惫还带着兴奋,这一世,她终于可以好好地嫁给韩星晖了。 再等几个小时,她就在世人的眼里,变成了韩家的媳,盖上韩星晖的印。 迷迷糊糊,她又回到了冥府. 正在自己的孟婆殿里,好似打了一个盹? 崔判巡逻,看见她回来,高兴地说:“冥使,这又积压了不少的生魂,大人处理一下?” 许子杉熟门熟路地去了奈何桥边,发现锅里煮的混沌汤还有很多。 奈何桥外排着长长的队伍,七八个鬼脸的下属正一碗一碗地盛好汤放在长桌两旁,去投胎的生魂有条不紊地饮用。 看见她回来,小鬼们立马讨好地说:“大人你回来啦!” 许子杉“嗯”了一声,开锅又熬煮一大锅混沌汤。 看着那些生魂一碗混沌汤喝完,上桥离去,她松一口气,赤足去了陆判的察查司。 “冥使大人有何吩咐?”陆判客气地出来。 “冥王呢?他被人打的伤好了没有?我们说好去找人算账,我打了个盹儿,他没影了。” 许子杉只记得鬼王被人揍成的黑眼圈和一身的血,还说过叫她带着去找人寻仇的事。 陆判自然知道,上了桥就等于踏上轮回路,冥使大人自然不记得过桥后的事,那些都被天地规则抹去了。 陆判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判官笔记: #孟冥使,阳间姓名许子杉 配偶:韩星晖 子女:2个 职业:教师 冥府值班:逢农历初五、十五、二十五夜冥府值班,处理冥府事务 值班时长:1个时辰# 而冥使醒着和梦中是两套记忆。 昼理阳间事,夜送阴府魂,而她白天不记得冥府的事,夜间不记得阳间的事。 鬼王和她一起离开奈何桥后的事,在冥府她自然不记得。 陆判睁着鬼眼说瞎话:“大王昨儿个还在办公室呢,估计去天庭开会了。” “哦,那就好,去天庭开会,顺便告状,堂堂鬼王怎么能被人打成那样。” 陆判笑了笑,这话他怎么接? 许子杉还是不走,磨磨蹭蹭。 陆判说:“冥使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均还在吗?还有土儿,他俩都还在吗?”尽管前世缘分已尽,许子杉还是有些放不下,想再看看他们。 陆判不忍心告诉她二魂已经去投胎,只好撒谎道:“他们被观音叫去了,说是有事。” 许子杉听了,心里一松,观音叫去,肯定是好事。 俩人说着话,就听见一阵“喔喔喔~”,大公鸡的响亮鸣叫声,许子杉愣了一下,整个地府消失,陆判也不见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叨叨你的才是亲妈 “小许,起床了。” “杉杉,起床了。” 谁呀,这么讨厌,才刚睡了几分钟就叫她!! 睁开眼,就看见房间里灯光大亮,霍书雁和孟佳佳两个周扒皮都在摇晃她。 许子杉被这么一摇晃,脑子里刚才做的什么梦都忘个干净,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有点什么事,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霍书雁说:“别迷糊了,都六点多了,快起来洗漱,马上就有人来给你盘头发化妆。” 哦,她记起来了,韩星晖从宝都城风筝街那边把玫瑰园美发厅的经理请来给她化新娘妆。 洗脸刷牙后,她对霍书雁说:“我饿了,想喝粥。” 霍书雁和孟佳佳去厨房给她找吃的。 沈亚琴坚决拒绝:“杉杉,你忍着点儿,结婚这天,闹喜的人太多,盯着你,没法上厕所,所以饿着点儿,晚上再吃。” 许子杉叫起来,这什么奇葩规矩,饭都不给吃饱。 沈亚琴哭笑不得,反正就是不给吃。还给她讲了本镇一个新娘的悲剧。 那个新娘母亲早逝,父亲又续弦,后妈对她很不好,平时吃不饱穿不暖,偏偏出嫁那天做了很多好吃的。 她临走前吃得饱饱的,结果到了婆家,闹喜的人死缠烂打,她想去厕所,根本无法脱身。 人生三急,屎尿急真的是片刻也拖不得,她被闹喜的人堵在新房里出不去,东张西望实在找不到可以解手的地方,急得全身颤抖。 最后,看到新郎官的礼帽……!! 沈亚琴说到这里,许子杉和霍书雁、孟佳佳基本猜到后面的剧情了! “所以现在可千万别吃东西,宁可饿一天,晚上就能吃饭了。”沈亚琴说,“当年我嫁给你爸爸,提前两天就不吃饭了。” 许子杉举手投降。 叮嘱不准吃喝,这何尝不是妈妈最真诚的爱! 只有亲妈才会这样叨叨叨为女儿考虑啊! 她心里嘟囔着:其实我才不怕闹喜,别看是大喜日子,谁闹喜过分,韩星晖也会一拳头砸过去! 算啦,接受妈妈的爱,饿着吧! 玫瑰园美发厅的经理已经笑眯眯地过来给她盘发化妆,许子杉闭着眼睛,把精神力放出去,想看看韩星晖在干吗。 谁知才刚闭眼,就听见一连声的“报告”。 蒺藜藤:“报告主人,昨天晚上我扎死了6个鬼鬼祟祟的人,他们带着枪,说抓住你换韩星晖。我把他们全杀了。” 噬水藤:“报告主人,有10个人想去许爷爷家里抓人,我把人杀了,扔山里喂狼了。” 干得漂亮! 嗜血藤:“报告主人,老王头去你家里偷东西了。” “偷着了?偷什么?” “什么也没偷到。盐仓镇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他们在镇外商量上午11点,鞭炮响起来就动手杀你和韩星晖,我把他们都杀了,拖到海里去了。” 许子杉:...... 她怎么把老王头这个奸细忘记了!她闭上眼睛,在空间里找到纸笔,给韩星晖写了一个纸条。 “窃衣草,把这张纸条给韩星晖送去。”许子杉吩咐窃衣草。 窃衣草欢欢喜喜正要接纸条,许子杉的脑海中又响起黑莲的梵音。 【叮~主人若要有事传达,可使用传音功能】 传音? 打电话吗? 【主人要与谁传音,可直接定位对方名字,直接与其传音】 这不就是几十年后全世界无障碍沟通的电话和互联网嘛! 不过手机和电脑需要基站,她有黑莲,不需要基站发射塔和接收塔发射信号、接收信号。 也就是说,黑莲本身具有宇宙能量,能发射和接收信号。 为了不显得那么“神化”,她决定让韩星晖接受手机这种“高科技”。 于是拿出两部二十一世纪最前沿的智能手机,另外写了一张关于手机的使用方法。 把手机和纸条都交给窃衣草:“你把这些东西都交给韩星晖。” 窃衣草翻来覆去地看稀罕,许子杉警告道:“这是给你家男主人办事的工具,你要是敢占为己有,我关你小黑屋。” 窃衣草一听,立马比风跑得还快,给韩星晖送去。 “黑莲,请给这些手机赋能,让它们拥有强大的信号。” 她忽然想到把这些手机给韩星晖和他的那些兄弟们配齐,这样兄弟们办事可太方便了。 【好的】 事情办完,许子杉脸上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 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痒痒的,她睁开眼就看见孟佳佳憋着笑看着她。 “偷偷笑什么呢?是想韩老三了吧?” 孟佳佳和霍书雁开她玩笑,许子杉正在做头发,捞起旁边的扫帚朝她们丢过去。 上一世在盐仓镇遇袭,这两姐妹,一个替她杀人,一个把她护在身下替她挡子弹,这种友谊她但凡有记忆,永生不会忘记。 正闹着,那八个送嫁的婶子嫂子也都来了。 能给全镇最漂亮能干的姑娘送嫁,她们睡觉都能笑醒了。 何况许家非常讲究,给她们每个人都送了一套新衣服。 新衣服从内到外全部最舒适的质地和款式,三天前给她们送到手,整个镇都沸腾了。 不仅送嫁娘们都有新衣,抬嫁妆的男人们也是从头到脚一身新。 大家平时日子紧巴巴的,谁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据说这些衣服都是友谊商店那种地方才能买到,谁穿谁自豪。 抬嫁妆的基本是力气很不错的精神小伙,许家的送嫁衣服一穿,那“七分打扮”加持,顿时媳妇儿都好找了。 几个婶子嫂子来到许家,和沈亚琴唠了几句就来看许子杉。 见她正在做头发化妆,个个错不开眼。 现在新娘发型比较多了,但是大多数还是剪齐耳短发或者梳两个长麻花辫子,时髦一点的,就是把刘海卷一下。 许子杉做的是大波浪卷发,化妆也是全套。 玫瑰园美发厅的经理手艺极好,他带来的化妆师也是宝都城头一份,许子杉别提多好看了。 婶子、嫂子们看着都夸赞好看,经理眼睛灵活,对一起来的四个助手说:“阿建,阿梅,你们帮这几个婶子嫂子把头发也弄一下。” 经理手艺是顶尖,那四个助理,两个是理发师,两个是化妆师,但是做头发都会。 婶子嫂子们没有想到还有这好事,一个个惊喜万分,俗话说头发做得好相当于换个头,做头发是女人永远最喜欢的事。 许子杉拿出来200块钱给经理,说不能白帮忙,叫他给几个助理分一分。 经理拿了她的钱,那话就说得老漂亮了。 “各位大嫂子,我做经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气的新娘,要是换别人吧,都不舍得,许同志真的是人美心善良心赞。” 双方都欢喜得很。 “轰隆隆” 外面好像有卡车驶来,在许家门外嘠一声停下。 片刻,就听到沈亚琴惊喜地说:“天这么冷,您怎么来了?!” 孟佳佳急忙跑出房间,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下看。 第四百九十八章 传你一条染色体 孟佳佳扭头对许子杉说:“是谢师父。” 谢师父开大卡车来送喜袋。 车上还跟着王高启,笑呵呵的。 “沈裁缝,我和老谢按照小许同志的吩咐把喜袋送来了,没耽误事吧?” 总共400个喜袋,车子装得满满当当。 是给送嫁娘和抬嫁妆的大哥小弟大叔们的礼物,让他们开开心心抬嫁妆,高高兴兴护送许子杉。 谢师父心里高兴,却不善言辞,他只是按照许子杉的吩咐,把卡车给开来了。 8个送嫁娘,336个送嫁妆汉子,剩下几十箱,留给沈亚琴送人。 给送嫁的人送福袋,是犀浦镇的习俗,沈亚琴给许英杰商量的时候被许子杉听见了,她便给沈亚琴说韩星晖准备好了。 沈亚琴原本以为和别家一样,是个巴掌大的小布袋,没有想到是一个个不小的纸箱子。 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抬嫁妆的汉子们已经都到了,帮着卸车。沈亚琴把两位老人招呼进屋歇会儿。 谢老头看了一圈儿,黑瘦严肃的脸也露出一些欢喜:“小苼呢?” 沈亚琴还真没看到,说:“他可能跑出去玩了。” 她打开福袋看了一下,很是震惊。 香烟两条,三粮液两瓶;洗发水、沐浴露各一瓶,护肤霜一瓶;糖果巧克力各一盒,喜蛋一袋8颗;梳子镜子一套,精梳棉洋袜子两双,羊毛围巾、手套各一条/双…… 另外还都放了8块钱。 犀浦镇有史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姑娘出嫁给送嫁娘这么多的礼物。 沈亚琴有些心疼,星晖这孩子怎么这么大手大脚? 哪有送这么多的? 送嫁娘们和抬嫁妆的汉子们已经都到了院子里,都在理嫁妆,商量出门和路上的事情。 很多人都看见了喜袋里的东西。 沈亚琴只能给大伙说:“这是给大家准备的一点礼物,今天要辛苦大伙了。” 抬嫁妆的汉子大多数第一次抬嫁妆,但是有十几个是多次抬嫁妆了,看到这么昂贵的喜袋,都激动得很。 “沈裁缝你放心吧,我们一定给杉杉好好抬到盐仓镇,给咱杉杉一路扬名。” 犀浦镇到盐仓镇五公里,但是两镇之间,沿途附近有6个村子,这一路过去,绝对轰动。 送嫁的几个婶子、嫂子也都表态:“我们肯定把杉杉护住,谁敢闹杉杉,我们把他们都扔出去。” 城里嫁女会找未婚女孩做伴娘,乡下闹喜太严重,伴娘基本是大婶子小嫂子。豁得出去,打得出手,什么荤话糙话都接得起来。 盐仓镇是有名的光棍镇,渔民汉子大多数找对象困难,闹喜就有些荤素不忌。 送嫁婶子们嫂子们已经准备以命相护,闹喜的谁也别想靠近她们杉杉。 外面院子里一片沸腾,许子杉这边也把头发做好,化妆化好了。 她站起来,拿手机给韩星晖拨打了出去。 她能看见韩星晖,她看见对方按照她写的纸条,一点点地捣鼓手机。 “叮铃铃~”韩星晖的手机响起来。 “嘟~” “嘟~” “嘟~” 手机连续响了五声,韩星晖终于接通,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耳朵上。 顿时传来许子杉嘎嘎嘎的笑声:“笨!” 呼,终于把他经常说她的一个字还回去了! 韩星晖很不服:“敢嘲笑我?你等着,晚上收拾你!” 说完话,他便惊呆了,这个无绳机器竟然真的和电话一样,能与对方自由通话,还这么清晰! 韩星晖找了个无人的房间,许子杉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嗤,敢挂我电话,真是胆儿肥了!”韩星晖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很没底。怎么会没声了?是不是他弄坏了? 正胡思乱想,就听见电话再次“叮叮咚”响起来,他急忙去点绿色圆圈,划过,就立即看到屏幕上许子杉的笑脸。 他又是一惊,这无绳电话还是可视的! “你能看见我吗?” “看见啊,小伙子真帅!我眼光真好!” “嘁,喊哥哥!你紧张吗?杉宝,你真好看……” 他家杉宝简直太漂亮了,一颦一笑风华万千,隔着屏幕都叫他心猿意马。 忽然听到电话里传来震天的笑声,霍书雁和孟佳佳的声音格外清晰。 “哈哈哈,杉宝!” “哈哈哈哈,杉宝你真好看!” 他脸一下热了,哼,我家杉宝就是好看。 许子杉那边驱赶霍书雁和孟佳佳,那俩嘻嘻哈哈出去,再次安静了。 许子杉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忘记反锁门了。哎,星晖,我有个特别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韩星晖看她严肃,觉得好玩,便认真听,但是主要还是好奇:他家杉宝多好看,真好看死了!亲一下她看不见吧? 许子杉说疾风巡逻一圈,听到盐仓镇的老鼠议论渔业管理所门卫老王头是个奸细! 话没说完,就看见韩星晖对着屏幕啵啵地偷亲,许子杉无语ヽ(?_?;)ノ “你干吗呢?” “嗯?没干吗,你继续说。” “渔业管理所的一只老灰老鼠,一只小灰老鼠,都反映老王头有两个地下室。” 把两个地下室的位置告诉了韩星晖,尤其冷冻厂地下的那个,里面有电台,连鞋子的鞋跟里都是踢踏式发报机。 韩星晖这才停止舔屏,但是手指头还是不停地去抚摸许子杉的脸,嘴,脖子…… 许子杉能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脸红耳热,嗐,这人,真是! 韩星晖手下不停,神情一本正经,说这个事儿他已经知道了,暂时不会动老王头,叫她别管了,这个人交给陆军超。 媳妇儿本事太大,老鼠都是她的小伙伴! 幸亏他家杉宝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大野心,不然,李凤芷、邵文编之流还争什么争,杉宝分分钟能灭了他们。 韩星晖现在对手机非常感兴趣:“杉宝,这个电话机能不能给别人打电话,会不会被人追踪?” 许子杉很肯定地说不会被追踪。 她的手机不是靠外面基站发信号,追踪不到。 “你给别人打电话,可以互相通话,但是谁也查不到你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如果是两部手机之间通话,那就更没人找到你们。空间商城里有各种手机,你随便去取。” 她大概知道他的想法,手机信号若不能被追踪,将是韩星晖和他的那些兄弟、下属的最佳联络方式。 韩星晖再次一张大脸凑到屏幕上,许子杉干脆直接把自己这边的镜头挡住了。 韩星晖看不到许子杉脸了,马上把手机翻来覆去地查看,难道是他操作错什么了? 忽然听见“啪啪”的拍门声。 韩星晖开门,把手机藏在身后。 是韩尽,小声告诉他渔船回来了! 韩星晖让他在门外等会儿,左右地翻看手机,怎么都看不见人,不满地说:“太小气了!!哼,晚上我要加倍看回来!” 东风6#到岸了,他要先去码头看看,把深海鱼交给韩谓,回头马上就去接杉宝。 哼,躲?有一条韩氏染色体,传给你!! 第四百九十九章 出嫁 码头通知了韩谓,问这船鱼是卸下来还是整船直接北上? 韩谓还没有说话,韩星晖说了:“五叔,这船鱼是上级要求,提供给外宾的对吧?” 韩谓点头,有红头文件下来的。 “你电话通知对方来提货,记住,必须带国宴单位证明来提货!”韩星晖原本没怎么想,杉宝提醒他有人在里面搞鬼,目的是把他调到海上击杀。 他就要对方拿出正规文件来提货,看看到底京都国宴部门是否知道这件事。 他要顺藤摸瓜是谁搞他。 韩谓不知道缘由,只当此事重大,他们辛辛苦苦捕来的鱼,不能被人冒领了。 这边忙着,程艳秋、韩奶奶已经派韩星言来喊韩星晖,安排迎亲的队伍出发。 韩奶奶看见韩星晖终于回来,一颗心落地,谢天谢地,没耽误事就好。 催韩星晖:“星晖,快点洗澡,丫头爱干净,你别带着一身的鱼腥气。” 韩谓也催:“老三,你洗干净,打扮好一点,听说小许嫁妆很多,抬嫁妆、送嫁的好几百人,你代表咱们镇上的小伙子,叫人家看看形象,以后大家找对象也好找一点儿。” 今天不止送嫁的多,看热闹的也空前多,万一有姑娘直接看上他们镇的小伙子呢! 这么一想,他立即跑回镇办,叫王小碗打开全镇的广播。 “全镇的社员同志们请听好,今天是韩老三和许子杉同志结婚的大喜日子,韩老三在镇上准备了丰盛的食品和小礼品。” “附近各镇、村来看热闹的很多。请各家有儿子的,都把新衣服换上,给我往好看里捯饬,万一被大姑娘小姑娘看上,你们就不用愁媳妇了!” “大家都记住没有?都别光顾着吃,找媳妇要紧!” 王小碗的广播,把全镇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知道他们是好意,于是,家里有儿子的,大人孩子都穿得比过年还好,脸洗白,头梳齐,浩浩荡荡往盐仓镇上赶来了。 许家的酒席早上七点就准备好了,沿街摆的各种点心也摆满了。 王小碗带人到许家,喜棚下的唢呐手嗷嗷叫地吹了百鸟朝凤,引来全镇的叫好声。 从盐仓镇到犀浦镇的红毯已经铺好,新娘出嫁,嫁妆先行。许子杉的嫁妆在鞭炮声中,第一抬开始出门。 第一抬的两个杠夫都是犀浦镇的干事,能说会道,思想过硬,神鬼通吃前途无量的俩年轻人。 他们抬起第一抬,大喊一声:“嫁妆起杠,儿孙满堂;先生贵子,后生女郎;福贵双全,永远吉祥。” 周围人大喊一声“好”,掌声哗啦啦一片。 第一抬走出10米,第二抬大喊一声,起抬! “起杠起杠,喜气洋洋;担头一响,幸福安康!” 一杠一杠相继起抬,每一抬都有一句吉祥话。 阵势,空前绝后。 盐仓镇来接嫁妆的一直迎到犀浦镇,看到这一幕,硬是被压制住了。 乖乖,人家犀浦镇太牛了,这些人都怎么长的,嘴巴也太巧了! 一个个催接嫁的王小碗:“王主任,咱们得说点啥,被人家都比下去了!” 王小碗也没有想到,陈超英老东西,肚子里有货啊! 不过,王小碗不着急,他有杀手锏,说:“别急,别急,咱有的他们没有!” 在犀浦镇办外面的广场上,艺术学地站着40个孩子,都穿着礼服,手里拿着一大捧花。 嗐,那不是盐仓中心小学的合唱团又是谁。 王小碗对负责指挥的韩少平说:“等会儿嫁妆队伍过来,你们大声唱歌。许老师轿车经过,你们大声喊祝福语,记住没有?” 韩少平说记住了,他们在礼堂练习好几天了,肯定记不错。 嫁妆经过广场,韩少平一挥手,四十个团员,大声唱“歌唱祖国”。 围观群众本来被嫁妆吸引目光,现在又被合唱团孩子们吸引,人声鼎沸,欢乐的气氛达到顶点。 带小孩的都围在附近,一边看合唱团,一边看嫁妆数嫁妆。 大人孩子,两只眼睛不够用。 霍书雁和孟佳佳站在二楼看着犀浦镇的街道,听到孩子们的歌声,想到中心小学的事,笑着说:“真难为孩子们了!” 孟佳佳嘀嘀咕咕地骂于海滨是小人,她们离开,苦了孩子们,合唱团只有年前跟着孟佳佳学会两首歌,现在翻来覆去唱的就是那两首。 许子杉安安静静地坐着,心思跑一边去了。 她精神力从犀浦镇探到盐仓镇,她要看看还有哪些不知死活的要对他们不利。 找了一圈儿,没有看到异常,看样子凌晨嗜血藤宰的那伙人就是今天婚礼上准备杀她和韩星晖的一伙人,也是前世里她倒腾到海里的那一批。 他们的上级以为他们还在埋伏,殊不知都已经去了地府。 嫁妆一抬抬出门,盐仓镇的接嫁娘都来了许家,李玉梅带头,说了好多吉祥话。 看着难受的许家人,她诚恳地道:“许大叔,许兄弟,沈裁缝,你们放心,老三对咱杉杉那是一百万个心疼,不可能给她气受,也不会叫任何人欺负她,咱杉杉到了盐仓镇,只会如鱼得水,你们就放心吧!” 九点,李玉梅催着上轿。 许子杉去二楼最西面的房间,轻轻敲门。 许明苼把门打开,红着眼圈看着她。 英心梓没有出来,站在房间中央。 许子杉微笑,把门关上,恭恭敬敬地跪下给英心梓磕了一个头。 轻声说:“爷爷,我走了。” 英心梓的眼圈再次红了,把她扶起来,眼里含着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许子杉站起来,手里牵着许明苼,轻轻把门关上。 没有人知道英心梓躲在这里他也只能站在玻璃门后,默默地听着鼎沸的人声和唢呐声,目送孙女出嫁。 许明苼紧紧跟着姐姐,许明轩已经上来,蹲下,把并不宽阔的后背给她。 “姐姐,我,我送你出门。”嗓子哽咽了。 他才15岁,姐姐从宝都城回来认亲那一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才半年多时间就要把姐姐送走。 霍书雁和孟佳佳早就收拾好她的用品,笑着说:“走吧!” 许明轩背着许子杉,许明苼旁边跟着,一步一步,许明轩走得还算稳。 许子杉一边走一边叮嘱许明轩好好学习,不管别人怎么样,他必须好好学,不要只学高一的课程,要把整个高中的课全部自学,不会的就去请教老师。 许明轩一一答应。 在大门口,许家人眼睁睁看着她上车,泪眼模糊。 在鞭炮声和唢呐声中,轿车远去。 离盐仓镇越来越近,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韩星晖不在,许子杉眼睛还盲着,大家闹喜也闹不起来。 这一次大家闹疯了! 按照本地规矩,男人不必去迎接新人,在家等着媳妇儿过来就行。 可是,韩星晖看大家摩拳擦掌要去闹许子杉,他立马什么也不管了,大脚板子奔出韩家老宅,亲自去接新娘子。 第五百章 闹喜 程艳秋喊道:“老三,你能不能不要胡闹?别人笑话你!” “谁爱笑话谁笑话,我得护着许子杉。”这个人毫不羞耻地说完话,走了。 程艳秋让韩尽赶紧跟上去,拦着点儿。 韩尽嘻嘻哈哈地答应着,一离开韩家,谁还保持矜持?也不拦着韩星晖,比他跑得还快! 闹喜去咯! 韩星晖一行人脚板子快,步子大,在一街两巷人们的夹道欢迎下,很快迎到犀浦镇。 韩尽死活拉住他不要跑到许家,这个人就在犀浦镇街口等着。 送嫁娘看见韩星晖,目瞪口呆,见过急着娶媳妇的,没见过这么急的。 孟佳佳问许子杉:“要不要他上车?” 霍书雁说不能让他上车,他力气大,叫他自己跑着。 许子杉指指他身后那一堆小伙子,一个个都疯子一样,叫他上车,自己还不给他们扯下去! 霍书雁不管那么多,继续加油开,韩星晖也不恼,跟着汽车跑。 一口气跟着跑到盐仓镇,一路上都快把别人笑疯了。 进盐仓镇,有人大喊:“韩老三把媳妇儿接回来啦!” 韩奶奶看着韩星晖跟着车进了盐仓镇,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孩子,虽然糙,但是心底比谁都磊落光明。 韩尽和一群捕捞队的兄弟拖着韩星晖闹,死死拦住他,不叫他靠近许子杉。 闹喜的人成堆往车前凑,闹韩星晖的,闹新娘的,都铆足劲儿。 鞭炮,烟花一起响起,整条街烟雾腾腾。 许子杉本来不紧张,被这摩拳擦掌的闹喜人给吓住了,真的明白妈妈为什么不叫她吃饱喝足了。 这么多人,被盯得死死的,哪里有机会单独上厕所!(ー_ー)!! 车子进入盐仓镇,就被密集的人群挡住,根本无法开。 霍书雁再是个暴脾气,也不能大喜日子去撞闹喜的,人家是喜欢才来闹喜。 大家就料定霍书雁不敢撞人,不管不顾地往车上扑,嘻嘻哈哈地趴在前擎盖上不下去,而且越爬人越多。 在捕捞队那帮人的起哄下,一帮人把送嫁面包车死死拦住,切断婶子们嫂子们接近新娘子; 一帮人专门缠住韩星晖,叫他无法接近新娘子; 剩下的拦新娘子的轿子车,霍书雁往外扔了几次钱,没用,不要钱,都要闹新娘。 韩奶奶和程艳秋心疼许子杉,俩人都从家里出来,帮着许子杉能顺利进韩家。 大伙儿哪里能叫老太太挡住,好嘛,韩奶奶长韩奶奶短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说,嘻嘻哈哈地拿大身板挡住韩奶奶和程艳秋,韩家人都无法靠近新娘的轿车。 李玉梅说话也不管用了,大喜的日子,不能发火,不能骂人,你笑嘻嘻地劝说,没有杀伤力,那些糙汉子坏小子,没有人听。 进盐仓镇,一个小时,车一动不动,车上爬满人,都拼命拉车门。 孟佳佳说:“再这么拉下去,车门给他们拉坏了。” 这边忙着,后面面包车里的婶子嫂子们豁出命冲破人墙。 带头的婶子衣衫都被撕破了,她也不管了,不管老男人还是小伙子,她都扯耳朵,抓裤裆,把男人们吓得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我草” ?乛v乛?嘿嘿。 总算是杀开一条路,后面的婶子嫂子们就跟着一起推进(?w?)hiahiahia 婶子们嫂子们到了许子杉的车旁,闹喜的就更疯狂了,人山人海,比万里长城还厚的人墙死死围住轿车。 送嫁娘来了,说明新娘子马上就要下车了! 霍书雁看车是没办法往前开了,孟佳佳是个小姑娘,出去万一被男人们混乱中占了便宜,就得不偿失了。 “佳佳,你不要下去,我背小许出去,只要门打开,杉杉能出去,我就能背着她跑进韩家老宅。” 孟佳佳已经紧张到说话都打噎:“书雁姐,我们能突破,突破重围吗?” “我能!” 霍书雁什么没见过,还能被这点事难住! 车外婶子们嫂子们都接到霍书雁的信号,准备拦住闹喜的小子们,让许子杉和霍书雁冲出去。 韩星晖那边还被大伙儿缠住,韩奶奶和程艳秋、李玉梅有点着急:“老三,吉时已到,得赶紧想办法把小许带进家里拜堂。” 韩星晖听到吉时已到,再不拜堂就不好了,哪里还有忌讳,顿时一跃而起,踩着人的肩膀往许子杉那边飞奔。 我草,靠近他的捕捞队兄弟直接推个仰八叉。 霍书雁看他奔过来,喊了一声:“杉杉,你做好准备。” 一使劲,把车门打开,不等外面闹喜的人扑过来,她双手一推,把门口的男人们推个仰八叉,伸手把许子杉横抱出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抱着许子杉一跃,踩着车前擎盖跳出包围圈,撒腿就跑。 有人迎面而来,她便如旋风般一个闪身躲开。 身后都追着一大串人群,哄笑声、呐喊声惊天动地。 霍书雁一口气跑到韩星晖跟前,把许子杉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推那些围过来的糙汉子坏小子们。 韩星晖抱着许子杉跑,霍书雁在后面断后,竟是连一个人都近不得身。 韩星晖抱着人跑进院子,老宅早布置好的鞭炮,全部点燃,咣咣响得震天。 韩奶奶和程艳秋远远看着韩星晖抱着许子杉过来,急忙喊:“司仪,快,准备拜堂。” 韩奶奶、韩重锦、程艳秋端端正正地坐好,有人已经把参茶准备好。 闹喜的人准备那么充足,竟然闹了个寂寞。 一个个笑成一团,大叫“三哥完了,怕媳妇”。 韩星晖今儿个的表现,足够盐仓镇人笑一辈子。 但是闹喜的人也没有什么遗憾,本来就是闹着玩的,并没有恶意。 只是没有想到,韩星晖变态,许子杉那边竟然也有一个女变态,他们铆足了劲儿,连许子杉的一个衣角都没有碰着。 到了拜堂环节,大家也就不会再造次,乖乖地观礼。 拜堂环节有点旧式和新式的结合,没有跪地磕头什么的,就是鞠躬、敬茶、喊爹妈、拿红包。 礼成。 开席。 送嫁的婶子们嫂子们终于追来,孟佳佳在霍书雁背着许子杉出去后,就自由了。 大家闹许子杉,绝没有闹人家朋友的。 她从车里出来,就看见路边站着的神态阴郁的孟绍辰。 “哥,你怎么在这里?”这个人来干吗的,脸色这么难看。 孟绍辰看到孟佳佳,急忙问道:“佳佳,我听说杉杉的眼睛看不见了?” “过年时来了一群垃圾,撒毒药把她眼睛弄伤了,不过前几天沈阿姨给她找了个神医,眼睛复明了。”孟佳佳说。 “哦~那就好。”孟绍辰顿时没话了,说,“你既然是杉杉的伴娘,那你去照顾她吧!” 孟佳佳也不知道他啥意思,杉杉眼睛复明,他不高兴? 孟佳佳回到韩家老宅时,韩星晖和许子杉正在拜堂。 看着他们拜堂结束“送入洞房”,霍书雁去开停在街口的轿车。 她才把车门打开,人还没有进去,忽然后面有人试探地喊道:“千惠?你怎么在这里?” 霍书雁头低着,手下不停,关门,发动汽车,一气呵成。 第五百零一章 好一幅婆媳情深图 霍书雁头也没回,把车一口气开出盐仓镇。 她要把人引出镇外。 果然,后面一直跟着一辆摩托车,车上两人,一男一女。 车子开到山脚下,霍书雁停车,看那两个人也停车下来。 霍书雁把驾驶室那边的车门推开,却没有从这边下车,而是忽然从副驾驶的门拉开滚下去。 果然,驾驶室门打开的一瞬间,一梭子子弹“咻咻”地射击过来。 那两人从摩托车上滚下来,手里已经抓了两把手枪。 霍书雁单手握住一把ak47,“突突突”,两人都被撂倒。 霍书雁从来不会玩猫捉耗子。 一枪爆头。 两人当场毙命,眼里的惊愕还清晰可见。 “嗤,废物!” 霍书雁在他们身上翻找了一会子,尤其颈动脉处。 果然找到他们的铭牌。 d23,d35,敌方z统特工代号。 正月里地面还冻着,农田没人,山脚下还堆积着冬季未融化的雪。霍书雁把两人拖到山里,摩托车也拖进山里,归拢一块,把摩托车的油箱用匕首扎破。 放一把火!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今天的火特别大,兴许是油料比较好? “砰~”一声巨响,两具尸体和摩托车都被炸得粉碎! 霍书雁回盐仓镇的路上,一直警惕地四处观察,再也没有看见“老熟人”。 她才慢吞吞地回到许子杉原先的院子里停车,在四周转悠了一会子,步行去韩家老宅。 不过,她从门里出来的时候,顶头看见停车不远处的孟绍辰从车里钻出来。 她双手抄兜,站住没走,看着他。 孟绍辰看见她,微微变了一下颜色,但是立即又恢复正常,笑着说:“你怎么没有去照顾杉杉?” 霍书雁反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孟绍辰说他刚才上个厕所,现在正准备去韩家老宅送贺礼吃酒席。 “一起去吧。” 霍书雁喊他一起去韩家老宅。 孟绍辰把手里的报纸包送到礼金记账处,霍书雁看他送了两千块现金还有两根小黄鱼,说:“你挺大方。” 孟绍辰解释说不是冲着韩家,是冲着杉杉,他们是发小。 霍书雁调侃地笑道:“你们差了八岁,不算发小,这叫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孟绍辰毫不客气地反击:“我和韩星晖同班同学,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说韩星晖老牛啃嫩草?” “韩老三长得俊还有力气,你能比?你和方抒影能坚持几秒?”霍书雁就没把自己当女人过。 孟绍辰看看霍书雁,摇摇头,笑着说:“好男不跟女斗,你要照顾杉杉,可别把自己当男人。” 程思瑶眼睁睁地看着韩星晖和许子杉拜堂,心里难受得似千刀万戳。 恨不得弄死许子杉,连同韩星晖一起弄死,果然是个废物,竟然喜欢这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农女。 她的神情与周围欢喜的气氛格格不入,程坤的爱人,她的大嫂轻轻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了一句:“不管你怎么难受,都必须忍着,你想死,方法多得很,别把程家人都拉上。” 程思瑶没说话,低垂了眼皮,掩盖了眼里疯狂的杀意。 程洛伊叽叽喳喳地围观,拉着唐培的胳膊,兴奋地说:“大嫂,三表嫂太漂亮了,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新娘。” 唐培是个人精,立即道:“她不光漂亮,还非常能干,你见过几个女孩子能文能武的?她不但种庄稼厉害,她教书厉害,她商业也是大拿。” 好好地教导一番,归根到底一句话:要和许子杉搞好关系,帮助程万里出口创汇。 程万里前途无量,程家就能水涨船高。 “大嫂,表嫂是咱们家亲戚,她怎么不帮我大哥?”程洛伊早就听程思瑶说许子杉在帮助华盛进出口贸易公司赚外汇,都全国第一了。 唐培连声音掩饰都不掩饰:“因为你有一个拎不清的堂姐。” 程坤妻子脸色很难看。 程洛伊又不是傻子,这几个月她被程万里敲打,被唐培说教,早都懂了。 “嫂子你放心,我会和表嫂搞好关系,叫她帮助我哥哥。”程洛伊的话出来,唐培就又说教一番,不要冲撞了许子杉。 程坤妻子脸色难看地对另外一房妯娌说:“嫁人不仅要看家庭看男人,竟是也要看小姑子了,不然千般好都敌不过一个作死的小姑子。” 她毫不掩饰地指桑骂槐,程思瑶却什么都不敢说,程坤是哥哥,娘家人都得罪不起。 但是她心里在拼命杀人,杀韩星晖,杀许子杉,杀程家人…… 韩星晖和许子杉拜堂礼节完成,程艳秋出来宣布开席,牟婉清原本和宝都城其他名门世家的夫人们坐在一起,这时候派警卫员过来喊程思瑶。 “程同志,牟同志喊您过去坐。”警卫员恭敬地对程思瑶说。 程思瑶自从被霍老三祸害了,心底里对霍家恨透了,牟婉清出于对霍老三的保护不得已承认了这门亲事,其实心底里对程思瑶并不喜欢。 然而此时,程思瑶被韩星晖和许子杉的婚礼刺激,又被程坤妻子指桑骂槐,牟婉清的维护简直是雪中送炭,神仙相助。 她脸上带了一丝轻松和莫名的优越感,跟着警卫员去牟婉清身边。 牟婉清非常热情地抓住她的手,给大家介绍推销自己的准儿媳妇。 “这是程家的三小姐,湖西大学的高材生,老三的媳妇儿,他们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以后大家多关照。” 把程思瑶一一介绍给其他名门贵妇。 好一幅婆媳情深图。 程思瑶端庄又礼貌,被牟婉清拉手坐在身侧,接受一众贵妇的奉承和虚与委蛇,心里升腾起身为霍家媳妇的极度满足。 程坤妻子看到程思瑶竟然被牟婉清这么看重,她马上换了脸色,领着自己的儿子程隽笑吟吟地凑上来问好。 牟婉清淡淡地点头,摸摸程隽的头,夸他长得俊,看着就很聪明。 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在程隽怀里:“宝宝,去买糖吧!” 程坤妻子看那红包鼓鼓的,脸上笑容更厚,给程思瑶笑着说:“妹妹你好好招待牟阿姨,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 程思瑶点头,心里充满了不屑,刚才还讽刺挖苦她,这会儿就涎着脸凑上来巴结,原来你也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程坤妻子领程隽回来,把那红包拿来一瞧,竟然有两千块! 霍家随手一拿,便是普通人几年的工资。 饭吃到一半,牟婉清忽然不适,她微微皱眉,小声对程思瑶说:“我好像月事儿来了,你替我去供销社买一卷纱布,叫售货员裁成这么长——” 她比划一下,程思瑶知道事情紧急,点点头说:“阿姨放心,我马上就去。” 牟婉清拍拍她的手:“思瑶,喊妈妈。” 程思瑶幸福得眉眼都发光。 牟婉清叫警卫员开车送她。 程思瑶没有拒绝,尽管韩家老宅离供销社只有两百米,但是程思瑶就是想叫眼皮儿薄的程家人看看,她有多受婆家人喜欢。 到了供销社外,警卫员停车等着她,程思瑶进了供销社。 第五百零二章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盐仓镇供销社不大,有两个售货员,还有经理和采购。 看见程思瑶过来,大家起先也没有很在意,听到程思瑶要买纱布,还要都裁成一截一截的,那个经理走过来。 “同志,这么好的白纱布,你为什么要裁成段?现在物资紧张,没有正当理由,不能浪费。” 程思瑶想到刚才牟婉清叮嘱她不要说是月事儿用,就说“包扎用,本来准备好了纱布,不知道怎么回事找不到了”。 她立马把牟婉清的原话说了。 那个经理这才收了款,叫两个售货员一起帮着裁成段。拿一截布头包好,递给程思瑶。 程思瑶回来,把纱布交给牟婉清,牟婉清赶紧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脸色很难看。 程思瑶看她不高兴,小声问:“妈,情况很不好吗?” 牟婉清转脸看着她,目光阴森森的,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了?” 程思瑶诧异了一下,知道?她知道什么? “妈,我看您脸色不好,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帮您灌一个暖水袋?” “我还真是需要,谢谢思瑶,你去供销社给我买个新暖水袋,要最好最可靠的,漏水可不行。” 程思瑶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霍家条件好,月事儿都用白纱布,她倒也没有多奇怪,就是牟婉清说的话,怪里怪气,她觉得有什么内涵,却又没有证据。 心下疑惑,却表面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又去了供销社。 好多人都看着她,要说第一次是去给牟婉清帮忙办事,那这还没坐下三分钟,又被派出去办事,是不是被当成跑腿的下人? 众人看着奇怪,却也没有谁说什么。 韩家的酒席很丰盛,除了闹韩老三,就是大快朵颐,谁管程思瑶一趟趟跑出去! 不过,韩星晖和许子杉关注了,不为别的,程思瑶对许子杉怀有巨大敌意,这种人在场,必须重点盯着。 许子杉被韩奶奶、程艳秋还有一群送嫁娘管得太牢,众人闹不着许子杉,就喊韩星晖喝酒,闹韩星晖。 喝酒,大碗喝酒! 韩星晖也大气,来者不拒,大碗酒,大口喝,爽气得很。 每一碗酒,落一片叫好声。 徒弟结婚,谢师父没有不来的道理,老人家和王高启一伙老伙计坐在屋子里,从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哎哟,喝了差不多有四斤了!”王高启咂舌,对谢师父说,“韩老三是不是傻?喝醉了怎么抱媳妇?” 谢师父黑瘦严肃的脸带了一些笑意,嫌弃地说:“丫头一句话,他就得尿裤子。” 几个老兄弟哈哈哈大笑。 韩星晖喝酒喝得脸红耳赤,他似乎无意地看了一眼程思瑶再次出门,晃晃悠悠地把众人推开,不小心撞了一下孙卫国。 孙卫国被他一撞,一碗汤倒了一身,大声嚷嚷道:“好你个韩老三,我一身新衣服算是废了!” 酒杯放下,跑去车队换衣服。 追着程思瑶,便看见这女人又去了供销社。 在供销社外,孙卫国好像喝多了,整个趴在墙上,耳朵贴墙上听了一会儿。 “你这是在干什么?” 忽然有人走到他身边问道。 孙卫国也没有扭头,眼睛闭着,全身都靠墙撑着,哼哼唧唧地说:“喝,我还能喝,男,男人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一会子,也没有说出完整的话。 老王头看他醉得颠三倒四,说:“咦,这不是车队的孙队长吗?你在这里干吗呢?不是在韩老三家里喝酒吗?” 孙卫国模模糊糊地说:“喝酒,喝酒……” 老王头看他衣衫上湿了一大片,脸上一块酡红,就知道喝多了。 进了供销社,对经理说:“王经理,有人在你们店外面喝多了趴着,你也不管管?” 王经理急忙说:“怎么了?在哪里趴着?我们在忙着呢!”指指程思瑶,说这位同志买个暖水袋。 巴拉巴拉,交代清楚,就去扶孙卫国,孙卫国摇摇晃晃的,说:“换衣服,换……” 王经理扶着他去了他的宿舍,趁机查看,孙卫国的宿舍清清爽爽,没有什么特别的。 孙卫国摇摇晃晃地抓了衣服,也不害臊,先扒光,又换了干衣服,扣子也扣错行,嘟囔着回去继续喝酒。 王经理又扶着他走出宿舍。 孙卫国甩开他,自己跌跌撞撞地往韩家老宅去了。 王经理看他走了,急匆匆回去,老王头已经走了。 韩星晖和许子杉的婚礼顺顺当当,什么纰漏也没有出。 饭后,所有亲朋好友相继离去。 程思瑶有些害羞地给牟婉清说:“妈,两天后我就嫁给霍三哥了,您多指点我。” 牟婉清喊警卫员开车过来,上了车,对程思瑶摆摆手,程思瑶靠近。 牟婉清小声说:“你三哥和韩老三从小不对付,年前拍卖会上被他算计,亏进去10万还不算,他还起孬心,举报老三投机倒把,害霍家被罚1400万,老三赚的钱、我和长官半辈子的积蓄全部砸进去了……希望你和他一条心,做些让他高兴的事。” 她说这些,程思瑶立即想到自己被许子杉坑了5万的事,一时间恨得眼睛淬毒。 看程思瑶满眼怨毒,牟婉清咬牙切齿地说:“我和霍长官一生要强,竟然被这样两个小人算计得倾家荡产!!你要想在霍家立足不难,就看你怎么做了。” 牟婉清拍拍她的手,塞给她一个纸包,程思瑶掂着沉甸甸的,想拒绝,牟婉清把她手按住。 “你若能替我和长官出口恶气,让长官或老三欢喜,我做主给你足够的脸面,以后别说程家人,谁也不敢给你脸子看。” 提点她到此,牟婉清微笑一下,叫警卫员开车,走了。 程思瑶在她走后,打开纸包看了看,里面是块钱,还有四根金条。 她记得牟婉清给小侄子程隽很大一个红包,也很厚。 今天一天,准婆婆就给他们了万把块钱。 她心里有点苦涩,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牟婉清想让她干什么,她懂。 杀许子杉她毫不犹豫。 杀韩星晖她心里有些抗拒,但必须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况他已经属于她最讨厌最痛恨的那个女人。 他们的婚礼轰动全国,他一分钟都等不得,步行跑到犀浦镇接那个女人。 他怕闹喜的人碰坏那个女人,不顾羞耻地把她抱怀里大跑。 那么多人嘲笑他,他毫不在乎。 她恨许子杉,可是又羡慕至极。 越羡慕越痛恨。 杀,必须杀!! 她如今没得选,嫂子的嘴脸分明容不下她,她再厌恶霍老三,再喜欢韩星晖,她也只能与霍老三绑在一起。 牟婉清在利用她,把她当枪使唤,她不恨。 能被人利用总好过做个弃子,牟婉清利用她,她也利用牟婉清,各取所需罢了。 当天她跟着程家人一起回去了。 夜幕降临,她戴上口罩,捂紧帽子,带着钱,在门口叫了一辆三轮车,去了临安府滨江下虞。 下虞有个江湖团伙,老大叫虞向荣。 第五百零三章 买凶 韩星晖在酒席上喝得酩酊大醉,韩星言和小雨抬着他进了新房。 苏静好叫他们先把人放在客厅里沙发上,她要和张思文一起给许子杉送灯。 “送灯”也是一个程序。 就是晚上新娘子进新房,需要亲嫂子,最好儿女双全的,端着灯送到新房里。 所谓:一进门,黑盈盈,大嫂二嫂来送灯,金灯对银灯,财神长明灯。状元爸状元妈,我们是状元的大妈和二大妈! 苏静好和张思文,一个掌灯,一个点蜡烛,前面带路,许子杉后面跟着。 霍书雁和孟佳佳后面看热闹。 喜房里床上撒满了花生红枣桂圆,掀开被子还是这些吉祥果。 许子杉坐下,他们才把韩星晖扶进来。 白天外人闹喜,晚上自己家人闹。 韩星玉太憨厚老实书呆子气,他抱歉地说今天要辛苦弟妹照顾三弟。 韩星言就笑着说:“可不是,他要醒着肯定他主动,今晚确实要弟妹辛苦了!” 这话一语双关,大家都笑坏了。 韩茵茵,大娃二娃三娃都在床上滚,和新婶子闹喜,把花生红枣桂圆往许子杉的衣兜里塞。 许子杉指指满屋子的柜子对他们说:“去寻宝吧!谁找到归谁!” 除了还不会走路的三娃,其余三个都去拉抽屉寻宝。 “哇,我找到一包巧克力!” “我找到一包状元圆珠笔。” “嗷嗷嗷,我好喜欢,手表,电子手表。” …… 许子杉倒了一杯水,把韩星晖唤起来,喂了他一杯水。 韩星晖喝下去,模糊着说:“杉宝,我们睡觉吧!” 哄地一声,大伙都笑起来。 许子杉给韩星晖喝的醒酒汤,是真正的醒酒汤,韩星晖体内的酒精一下子都给清了,这人摇晃一下脑袋,清醒了。 瞪大眼睛就赶哥哥嫂子:“你们怎么还在我房里?出去出去,我们的美好夜晚,你们在这里当电灯泡算怎么回事?” 韩星玉和韩星言都笑得要命,张思文也笑着说道:“三弟,你的脸皮可真厚。” 大家没有闹腾太晚,孩子们困了,霍书雁和孟佳佳也都回许子杉原来的宅院住了。 第二天一早,霍书雁从许子杉原来的院子过来,许子杉已经起床,把一个录音笔交给霍书雁。 “去,找人交给霍家,叫他们拿出100万,不然就交给上级。” 大概给霍书雁说了一下情况,霍书雁点点头,转身走了。 韩星晖一直睡懒觉睡到上午八点。 想到今天爸妈哥嫂都在,他也没有很黏糊,赶紧起床。 一边穿衣一边对许子杉说:“霍家只怕拿不出来100万了。” “拿不出来就等着上级找他们麻烦。”许子杉笑呵呵地说,“我就喜欢看坏人抓狂的样子。” 霍书雁开车去了宝都城。 霍家的高墙和守卫,挡老百姓和一般杀手绰绰有余,挡霍书雁和韩星晖这样的,就不太够看了。 霍书雁把车停在三公里外一条小弄堂,拿出许子杉给的化妆包。 头套、面具戴上,一个小混混新鲜出炉。 霍书雁大大方方地去了霍家。 在大门口,操着临安府本地口音对门口的守卫说:“我找霍长官。” 守卫说霍长官不在。 霍书雁说那就找牟婉清。 守卫叫她把介绍信拿来。 霍书雁把一个信封给他,说:“我就在这里等着,半小时不出来,后果自负。” 守卫拿枪指着她,驱赶她走开。 霍书雁最讨厌谁拿枪指着她,对于她们来说,枪指着自己就等于危险和死亡,她就必须先干掉对方。 所以她一个扫堂腿,对方扑通摔倒,没等他爬起来,霍书雁一拳把他打个满脸开花。 “你一个看门的,叫你传信,竟然想杀我?你当天下人都要被霍家拿捏?” 那人面红耳赤,又被她压制得起不来,窘迫地说:“放开我,给你传信就是了。” 霍书雁松了脚,那人也没有说什么,拿了信封,喊了一声:“火影,牟同志的信。” 火影是霍长官的助理,看到鼻青脸肿的门卫,说:“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送信。” 火影没有立即把东西给牟婉清,他们不可能把不明物交给长官,万一有剧毒怎么办? 他打开信封检查,里面是一封短信,还有一支录音笔。 火影看了信,大吃一惊,什么东西,竟然敲诈长官一百万!这种人必须送公安。 不过他也按照惯例打开录音笔。 听完后,他顿时默了。 火影把信和录音笔交给牟婉清。 牟婉清听说门卫是个临安府本地口音的流氓,皱眉道:“阿猫阿狗也能来我霍家撒野?” 火影严肃地说牟同志您还是听听吧! 牟婉清把录音笔和信接过来。 打开信看第一眼,脸色顿时就黑了—— 尊敬的霍长官,您令儿媳妇去杀害韩家,不觉得无耻吗?老子都替你们的无耻臊得慌!什么都别说,给老子一百万封口费,不然,录音笔和你们找的流氓都交给上级。也别想着杀人,老子留了备份,你们看着办…… 牟婉清“啪”拍了一下桌子,倒也没有骂出口,咬牙切齿地打开录音笔。 “你三哥和韩老三从小不对付,希望你和他一条心,做点让他高兴的事。” “我和霍长官一生要强,竟然被这样两个小人算计得倾家荡产!!你要想在霍家立足不难,就看你怎么做了。” “你若能替我和长官出口恶气,让长官或老三欢喜,我做主给你足够的脸面,以后别说程家人,谁也不敢给你脸子看。” 牟婉清:……(⊙x⊙;)这,这不是我的声音吗?! 看她脸色突变,火影低垂了眼皮没说话。 录音笔里继续传出声音,这次是程思瑶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程思瑶:“你把这些药粉撒在韩家水缸里,这500块钱就是你的。” 某男:“当我们是叫花子?虞某不才,500块还不缺!你一下就叫我灭韩家满门,给500块钱?趁早回去歇着!” 程思瑶:“事情办完,再付500块。” 某男:“一口价块,行就干,不行立马滚。” 程思瑶:“保证韩星晖和许子杉都死?” 某男:“废话!” 程思瑶:“先付一半,人死后,付另一半。” 某男:“不行,钱必须付清,杀人偿命,我弄死他们,立马逃命,哪里有时间找你拿另一半?再说,你赖了怎么办?” 程思瑶不屑的口气:“堂堂血刀虞,就这点胆子?我会赖账?你知道是谁叫你们办事?霍家,懂了吗?霍夫人派的任务!霍家是差钱的人家?” 某男:“霍家么……我们找霍夫人要钱?嫌命长?嗤,你骗傻子呢?” 程思瑶:“呵,就知道你们眼皮子薄,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知道我是谁吗?霍家的少夫人,后天就是我大婚的日子,霍夫人牟婉清,那是我婆婆……” 牟婉清听到这里,已经气得一脚把茶几踹翻了。 “混蛋!愚不可及。” 第五百零四章 我这叫黑吃黑 牟婉清立即叫权兴进来:“你带上人把门口送信的狂徒抓起来。” 权兴应了一声,立马和火影带上家伙去了门口,霍书雁还在门口等着。 权兴上下打量霍书雁,个头不高,也不怎么壮实的一个毛头小子。 看见他们出来,霍书雁嚣张地问道:“钱呢?你们不能叫老子一直等着。” 权兴脸色顿时拉下来,说:“夫人叫你进去谈。” 霍书雁说我不去,你们给钱我就走。 权兴嗤笑道:“堂堂七尺男儿,难不成要做没有信义的小人?事儿办成了吗?没办成要什么钱!” 霍书雁顿时心里有数,果然是牟婉清这个奸人怂恿程思瑶干的! “不不不,你搞错了,我可不是你们找来没害韩家人的流氓。我只是个过路的,凑巧了,听见你们少奶奶买凶杀人。所以我就想弄点小钱花花,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黑吃黑。” 霍书雁想出来这个词儿,好像很兴奋,“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有文化。” 权兴气得鼻子歪,还有这么不要脸的,黑吃黑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那你进来谈吧,那么多钱,总要给点时间去筹集,你在家里等着,夫人已经打电话调集。” 霍书雁才不进去,就说你们有多少钱先给我多少,明天我还来。 “你进来拿吧,总不能在大街上给你吧?你不怕别人抢吗?”权兴根本不可能给她钱。 霍书雁说她不怕抢,但是怕进了霍家,被弄死。 权兴气得再次阴森森地看着她,你能来敲诈霍家还想活着回去? 看她不上当,给火影和门卫使个眼色,俩人突然拔枪,冲着霍书雁射击。 这点把戏怎么可能瞒过霍书雁的眼睛,她突然跃起,子弹射空了。 “丫丫个呸的,竟然偷袭老子。”她三两下就把火影手里的枪夺过来,都不待停的,对着权兴就是一枪。 权兴没反应过来,就被射穿了右胸膛,死不了,但是右肺给击穿了。 门卫马上端枪对着她,“砰”一声,门卫的腿被打伤了。霍书雁对他说:“就你这种菜鸡,我随时能干掉!” 拿枪对着火影的头说:“马上把钱拿出来,不然,数到三就爆头!一,二……” 火影背起来权兴立马走了。 原本以为是个小混混,没想到是个高手。 霍家年前已经一千多万出去了,现在哪里还有一百万封口费拿得出! 牟婉清想来想去,报公安,抓人,大不了,一切都赖在程思瑶头上。 不过她这边思索抓人,霍书雁不给她时间,“砰砰”两枪把霍家的窗玻璃都干掉了。 牟婉清没办法,赶紧把明天给霍老三办酒席的钱,先拿给火影:“先给她这么多,叫她后天再来拿。” 下次,叫她有来无回。 权兴看着那些现金,挣扎着说:“这是,老三的酒席……” “先顾眼前吧!”牟婉清恨得眼珠子通红,若非请柬已经发出去,她酒席都不想办! 程思瑶,你最好把韩星晖和许子杉都赶紧杀了! 霍书雁看着到手的两万块钱,说了一句:“还差98万,你们最好快点准备好。” 没有人回答,眼睁睁看着她一溜烟地跑了。 他们也想追,追不上。 一个小混混,竟然会飞檐走壁,三下两下,把他们都甩掉了。 怪不得能偷听到程思瑶和地痞老大的对话。 “夫人,要不要去临安府查一下这个团伙组织?” 牟婉清阴森森地说:“不,她不是流氓!你没有感觉到她玩枪的动作非常熟练吗?别查了,只怕是……算了,火影,你赶紧带权兴去医院。” 霍书雁甩掉霍家人,又兜了好几圈,把头套和面具都摘了,团成一团塞在一个袋子里,衣服也换了,才去停车的地方。 回盐仓镇。 韩星晖和许子杉新婚燕尔,如漆似胶,黏糊得很。 韩家人都懂,他们趁这个机会聊聊天,放松放松,本家邻居都走动走动,任由韩星晖那个脸皮厚的和许子杉关门在自己院子里折腾。 “怎么样?鱼倒腾回来没有?” 趁着一次韩星晖“祖宗”后的休息时间,许子杉迷迷糊糊地说。 辛辛苦苦捕来的深海鱼,不能便宜了霍老贼。 韩星晖一把把人捞过来,说:“还能瞎操心?看样子,你还有精力!” 许子杉无力地推他:“你臊不臊啊?大白天,爸妈哥嫂还有小侄子小侄女都在呢!” 她必须起床,这个人闹的很,依着他,这辈子都别想起床了。 强行爬起来,韩星晖看她像小偷似的从床尾溜下去,一身的斑痕挺刺眼,眼神缩了缩。 他不在乎,但是杉宝脸皮薄,就放过她。 他也起床,一边穿衣一边解释她刚才关心的问题。 “昨天晚上来了五辆冷藏车拉货,带的介绍信是宝都城机关单位的证明信。装车返程,在进入宝都城区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鱼虾蟹都转回空间里了。” 当初韩谓找他去深海捕鱼,他也以为是拿深海鱼招待外国贵宾,想都没有想到是霍家的计策。 不过他能理解,毕竟年前把霍老三在慈善拍卖会上坑了10万,元宵节又把霍老三的腿打折,霍家怀恨在心。 霍老三投机倒把的事捅出去,霍家猜着是韩星晖干的,这种倾家荡产的仇恨,利用职权便利报复他,很好理解。 可是报复他,有那么容易吗? 想吃鱼?拿正儿八经的介绍信来! 就算提走,也别想吃到鱼! “鱼不见了,他们会到处找,但是不会特别大张旗鼓,也许会给运输部门施压,我会安排人上告。”韩星晖对许子杉说,“你什么事别管了,包括英爷爷的事,都能处理好。” 你就好好躺着同我睡觉就行! 这句话,嘿嘿,说出来就被许子杉踢了一脚。 许子杉不想管打打杀杀的事,但是有一件事她想管,必须管。 她必须缓和韩重锦与韩星晖的关系。 想到前世里韩重锦在韩星晖“去世”后的哀伤和懊悔,她觉得韩重锦其实也不是那么恨韩星晖,他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她可以做一些工作。 两人从卧室里出来,韩重锦陪着韩奶奶从外面回来。 看见韩星晖就是满眼的嫌弃,一出口就骂:“逆子,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韩奶奶立即打断他的话,笑眯眯地对韩星晖和许子杉说:“我和你们爸妈商量了一下,趁着你们三兄弟都在,咱们商量一下分家的事!” 分家? 第五百零五章 分家 原本韩重锦骂韩星晖起床那么晚,许子杉有些尴尬。 要不是了解韩重锦的为人,他这话都可以理解为指桑骂槐,嫌弃她不知羞耻。 韩星晖脸色难看,马上就要桀骜不驯地怼回去。 被韩奶奶一句“分家”给带偏了,问道:“好端端的,分家干什么?” 分家还不是怕你过不下去,早点给你们一些钱!韩重锦心里话没说出来,但是一想到他打鱼没出息,马上又要一个“逆子”骂出口,韩奶奶立马又打断他。 笑着回答韩星晖:“你们都结婚成家了,各有各的工作,大家又不在一起,咱们韩家不搞大家族那一套。趁你们哥嫂都在,咱们开个家庭会议,把家里该分的分一分,该说的都说清楚。” 分家这个词儿对于许子杉,是很新鲜的词儿,她活了三世也没有经历过“分家”。 进了前院堂屋大厅,她看见两个嫂子脸上的古怪表情,低眉没说话。 苏静好抱着三娃,慈母情深地教三娃咿咿呀呀地学说话,张思文心浮气躁。 按理来说,她是最希望分家的。 她和韩星言都有很好的工作,韩星言军衔已经到了大校,再稍微努力一把就能升任少将。 她娘家父母和兄弟都级别很高,他们无疑是这个家庭以后最有出息的一家。 但是如果不分家,搞大家族,大哥一个书呆子虽然科研成果突出,但是毕竟待遇就那么点死工资,三弟就别提了,混在一起,绝对是占便宜的那一房。 但是她一想到韩星晖一个打鱼的,许子杉一个连教师都被开除的,就又不怎么想分家了。 因为分家了,这份钱对大房二房顶多算锦上添花,而对于老三,闹不巧在盐仓镇都能成为首富! 她莫名地心里不舒服。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不可说破。 韩家也算是豪门,公公婆婆有身份有地位,财产也不算少。 韩重锦和程艳秋在韩星晖结婚前就已经在韩奶奶的要求下,准备给他们三兄弟分家,也拿出了方案。 看三个儿子、儿媳都到齐,程艳秋把一份清单放桌子上,给大家看。 盐仓镇的老宅归韩星晖和许子杉,韩重锦和程艳秋给韩星玉与韩星言各补贴1万块钱。 韩重锦和程艳秋还有价值800万的黄金、存款等。他们俩留200万,其余600万,三个儿子,每家200万。 “这800万,其中500万是我的嫁妆折算的,另外300万是你们爷爷奶奶给我们的,我们一直没有动用,我和你爸爸的工资收入,都养你们三个了。” 程艳秋说的800万,是当初的陪嫁银圆和金条兑换的。 苏静好和张思文都没有说话,脸上表情是愉快的。 现在的社会,大家族一般不会分家,长辈到死都会死死握住手里的权力和财富,以防儿孙辈不孝顺,把家业都败光。 但是韩重锦和程艳秋是留过洋的,是现代思想,他们只想各个儿子凭本事自立门户。 程艳秋说完,问他们兄弟有什么意见? 韩星玉说钱、玉石宝物都不要,他家里什么都不缺,他已经是科研组的带头人,完全能养活老婆孩子。 韩星言跟着说自己够吃够用,现在也没有到啃老人的地步。 其实两个哥哥都知道韩星晖是需要家里照顾的,他打鱼能挣几个钱?用工分换粮食,一年到头能拿到手一百多块钱就不错了。 果然,韩星晖大言不惭地说:“你们不要我要,长者赐不可辞,给我吧,我的那一份我拿着。” 许子杉不差钱,但是不要白不要。 张思文和苏静好都不需要这份钱,但是她们也不想韩星晖夫妻俩拿。 人就是这个心理,我不啃老,你也别要那一份钱。 不患多寡患不均,就是这么个理儿。 张思文原本以为韩星晖也会撑个面子,说他和许子杉挣得已经够吃了,没想到他竟然大言不惭地收下。 那,岂不是他们大房、二房吃亏了? 忍不住笑着说:“三弟,我们都别要了,爸妈交际应酬很多,我们还年轻,不要啃老。” 韩星晖偏偏不上道,说:“我和许子杉都没有工作,缺钱,我那一份我留下了。” 张思文继续说:“你们没工作,但是你们也不少挣钱,你看弟妹的嫁妆在整个东埔区都是头一份,要说没钱,也没人信。” “她的嫁妆是她娘家给她的伴身钱,你的意思叫我以后卖她的嫁妆吃饭过日子?” “你这话说得可真难听,我怎么会叫你卖弟妹的嫁妆?我的意思,在乡下不见得就日子过得艰难。你愿意向父母拿你的那份钱你去拿,我们管不着,但是这老宅不能都归你。” 韩星晖冷眼看着韩星言:“这是你的意思?” 韩星言对张思文说:“你别说了,一切事由爸妈做主,我们是小辈,哪有那么多的话?” 张思文却有点恼火:“老宅是咱们共同的祖居,给了老三,以后大家回来住哪里?老三不能因为在老家生活,就把持家门。” “不行你和我二哥回来住?把宅子让给你我痛快地拿一万块钱!”韩星晖一句好话也不会说。 韩星言虽然觉得张思文的计较太过小气,但是长嫂为母,韩星晖这么怼张思文不对。 他皱眉道:“老三,怎么和你嫂子说话呢?” “用嘴说!怎么,你希望我用脚说?” “老三,你不能和任何人都耍无赖!” 韩星言这话出来,韩星晖顿时声音冷下来:“老二,你给我说说,我怎么耍的无赖?” 韩重锦马上一拍桌子冲着韩星晖说:“逆子,你会不会说人话?” 韩奶奶不高兴地说:“大家都闭嘴,不说分家,我还真没看出来我的孙子这么有出息。” 韩星玉、韩星言立即满面羞惭地道歉。 韩星晖倔着不说话,一双大脚板子也伸出去很远,脸上写满了“老子就这样,不服来战”。 “阿锦,这个老宅是你父亲亲手建起来的,他不在了,按理来说,这宅子应该给你,可你肯定不会回来住了。”韩奶奶对韩重锦说,这个儿子读书很好,是直上九天的大鹏。 正因为他有出息,他才不可能再回到盐仓镇生活,老宅也就只能荒废。 “老宅是我和你们爷爷的心血,你们也知道,房子不住人,很快就会荒废,星玉、星言、星晖,你们说说,谁能帮我守着祖宅?” 韩奶奶心里知道小孙子根本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 韩奶奶在面对风雨的时候,只有这个打鱼的孙子伴着她度过难熬的十几年。 老宅给小孙子,其实也是困住了他远行的脚步,她还不舍得呢。 张思文提出来老宅谁也不给,空着!修缮费三家平均摊。 至于韩星晖和许子杉的住处,再重新买一处院子,她和大哥各出一份钱帮助韩星晖买新住宅。 韩星玉想不通,为什么张思文一定要执拗于要老宅?他呆呆地说:“老宅这么大,为什么还要出去建新院子?多浪费啊!” 张思文一狠心,说她妈妈找算命的看过韩家老宅,老宅风水好,以后子孙会有出息,所以她不想放弃老宅。 苏静好看了她一眼,本来想说的话咽下去。 韩奶奶看在眼里,很是失望。 第五百零六章 老子不差钱,媳妇儿更有钱! “大嫂,盐仓镇上买一个大点的院子2000块钱应该差不多吧?”张思文胳膊肘捅了捅苏静好,想叫她一起站队。 苏静好对她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没理睬,假装照顾三娃没听见。 韩重锦再对韩星晖有意见,此时也回过味儿了。 他烦躁地看着韩星晖说:“当年叫你好好读书你就不读,如今流落在乡下做个渔民,连累着小许跟着你没有个着落。算了,大家都别说了,这老宅就给逆子和小许住了。” 程艳秋一直看着几个儿子的动作,心里非常难受。 她说:“什么风水不风水的?你们都是读书人,先生教你们信鬼信神?一个院子不过千儿八百块钱,老大老二,给你们各家补贴一万,算很公平了。就这么着吧,别扯了!” 张思文是不服气的,老宅归韩星晖,他们每家补贴一万,确实不少了。 只是,凭什么老宅归老三,他们的补贴要公婆出?这钱就该老三出! 但是韩重锦和程艳秋都发话了,韩星玉、韩星言都恭敬地同意,她也只好闭嘴了。 韩星晖却不依不饶地说:“哎哟,不开家庭会议,我还真不知道,我混得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要被施舍了?” 韩重锦马上怒了:“逆子,你还有脸说?” “怎么着,我话都不能说了吗?”韩星晖谁的账都不买,桀骜地说,“我告诉你们,这个老宅,不是你们任何人施舍给我的!你们看谁家被收走的房子还回来了?这宅院,是我前年冬天在海上九死一生地救了四个人,上级奖励我,才把老宅拿回来的。所以,老宅和你们有个屁关系?” “逼着我说难听的话是吗?你们不想给我这个院子,觉得现在三进院子,一家一个院子,住着挺好?你们有资格住吗?是你们拿回来的吗?是你们修缮好的吗?” “我和奶奶在街角那一间半草房住了整整10年,你们在哪里?爸爸为了自保,登报与奶奶断绝关系,你们呢?住在高楼大厦里,吃着大米白面,自动与奶奶断绝关系?既然10年都不肯回来看看奶奶,那么老宅关你们屁事?” 韩星晖受谁的气? 以前的他,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里,对于房子、财产,根本不在乎,他挣的工资钱,不是捐了就是补贴家庭困难的人家了。 可是他现在有杉宝了,他必须给杉宝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本来不想争的,老宅谁爱要谁要去,可是,凭什么他不要?这最起码是奶奶的宅子,奶奶还没说什么,大房二房算哪根葱? “爸爸为了自保”这句话,彻底把韩重锦给击败了,他面色青灰,手有些发抖。 韩星晖才不管,抖什么抖?你登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老母亲怎么活? 哼,呸! 苏静好心眼最多,她和张思文一贯明争暗斗,此时她看韩星晖把大家说得哑口无言,而且他们也确实不可能守着老宅,于是站出来。 “老宅总要有人守着,星玉和星言是肯定都回不来了,三弟守着最合适。没有道理老宅荒废着,再出去买房,这不是招人笑话吗?” 韩奶奶和程艳秋立即点头,说这老宅就归韩星晖,谁都别扯了。 许子杉看着大家一副施舍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韩重锦一句一个“逆子”,她觉得刺耳极了。 张思文脸上依旧带着不满,不断地凑到苏静好跟前,拉帮派的样子,总觉得她和星晖在啃老。 本来,刚结婚,没有她说话的份,但是,她和韩星晖一体,何必要看别人脸色。 她笑了笑,说:“奶奶,爸妈,哥嫂,我说几句。” 韩重锦最喜欢这个小儿媳妇,他马上说:“小许,你请讲,都是自己家人,有话尽管说。” 许子杉点点头,说谢谢爸爸。 “首先,老宅是韩星晖拿命换回来的,他不说,但是家里人不应该自动略过。” “另外,我和星晖,虽然在乡下,但是我们不缺钱。这么给你们说吧,星晖每天利用业余时间打鱼,我们给京都等各地市场供鱼,一个月到手有上万块钱。” 大家听到这里,倏地看向他们。 “我在犀浦镇的水果种植基地,截至现在已经赚到500万以上。” 有人手指掐大腿了,嘶,很疼,不是做梦! “去年救灾,我和星晖一起去的,我们免费送鱼,送粮,送各种物资,京都、卫城、瓷城,帮助他们灾后重建,建立蔬菜基地、养殖场、食品厂,上级奖励我们三处宅院,我们是这三座城市的荣誉市民。” 全体眼睛瞪圆:这是真的吗? 许子杉把荣誉市民证书和房产证拿出来给大家看,说:“我娘家什么都没留,都给我做了嫁妆!” 韩星晖接着说,许子杉在京都,卫城,瓷城、宝都城都办了工厂,都是国营单位,她拿四处厂长工资。 许子杉还为宝都城政府提供合理化建议,得到表彰,奖励花园洋房一套。 盐仓镇的养殖场、蔬菜基地、运输公司,都是他们俩帮助盐仓镇办起来的。 别的不说,工资肯定有一份可以拿。 有一说一,现场你们所有人绑在一起,有我们钱多吗? 工作?我们都有好几份! 工资?我们都拿六份,你们有吗? 住房?公家奖励我们别墅和四合院四套,你们有吗? 轿车,我们有大卡车、面包车、越野车、小轿车……你们,有吗? 别瞧不起乡下人! 韩重锦:! 程艳秋:! 韩奶奶:! 韩星玉、苏静好:!! 韩星言、张思文:……(?皿?)\(◎o◎)/! 许子杉笑着,语气却不咋客气:“老宅是韩家的魂,我们替爷爷奶奶要回来,替老人家守着,替爸爸妈妈守着,这是我们的孝心。因为我们不差钱,不差住房,并非无处可居。” “你们去救灾,哪里来的物资?”张思文结结巴巴地问,“你们是不是混黑市了?” 是不是投机倒把? 许子杉指指韩星玉说:“我去年给大哥一个飞行器模型就能得到10万块的奖励,这样的发明创造我随便就能拿出10件!有钱了,买粮还不简单?大批物资捐给灾区,得到表彰和奖励,不是很正常吗?我们这么有身份的人,需要投机倒把?” “你怎么弄出那么多创造发明?”张思文不死心地问道。 许子杉耸耸肩:“因为,我聪明啊!” 韩星晖扑哧笑了,搂住许子杉肩膀:“我家杉宝的底牌你们一辈子也翻不完。” 呵,500万就把你们震惊了? 500亿见过吗? 老子有钱,老子的媳妇儿更有钱! 第五百零七章 凭什么白享受他的庇护 分家结束,老宅最终给了韩星晖和许子杉,老大、老二家各补贴一万。 韩奶奶又高兴又难过。 老人家疲惫地说:“分家不分心,咱韩家人都有文化,道理无需多讲,奶奶希望你们什么时候都要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都回去好好工作,家庭幸福和美。” 韩星玉和苏静好带着孩子告辞离去,临走,对许子杉说:“弟妹你在京都既然有房有厂,那以后去京都就必须到家里来坐坐,孩子们都喜欢你。” 许子杉说以后一定去。 韩星言搂着韩星晖的肩膀道歉:“对不起,你二嫂就那样,没什么心眼,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出来。我会找她再谈谈。” 韩星晖说她的毛病都是你惯的,你自己想靠着老丈人往上爬,你惯着她我能理解。 “你惯着她,我不惯着,你的女人关我屁事。”韩星晖把他手甩开。 韩星言笑了笑,也没有生气,带着韩茵茵和二娃也走了。 本来韩重锦和程艳秋也想走,许子杉对韩重锦说:“爸爸,我有话和您单独说说。” 韩重锦对韩星晖没有好脸色,但是这个儿媳妇他很喜欢,他以为许子杉要和他谈科研新发明,心里很高兴。 韩星晖眼睛示威地看了一眼韩重锦。 “放心。”许子杉笑嘻嘻地对韩星晖说,“我肯定不会说你坏话。” “嗤,你说我也不怕!” 许子杉带韩重锦进了黑莲模拟的韩家院子。 “爸爸,您是伟大的科学家,您严谨,客观,对任何事物追根究底,还原本相,我非常敬佩。”谈话从马屁开始。 先打消对方的抵触心,接下去就非常好谈。 果然,韩重锦非常高兴,说科学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 “您的严谨令我万分敬仰。” “小许,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都会认真听。”韩重锦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许子杉感觉这个开头很好。 “爸爸,您相信我吗?” “信!” “我提什么要求,爸爸都不会反对吧?” “不会,你尽管说。” “那好,我想和您谈谈星晖。我希望从现在开始,爸爸不要再骂韩星晖逆子,尤其在公众场合。他有名字,他叫韩星晖。” “小许……”好尴尬! “星晖不是单纯的渔民,他和您一样为国家做着巨大的贡献,甚至付出巨大的牺牲。他是某个保密单位的工作人员,至于什么单位,这个有纪律,不能告诉您。” 剧情忽然巨大反转,韩重锦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不可能。” “是真的!韩家、周家、程家能一次次独善其身,您的外公外婆、您的岳家太公、您的父亲,能寿终正寝,都归功于星晖的牺牲。”许子杉严肃地说。 虽然没说出来韩星晖具体的工作,但是她提到了老爷子招收韩星晖的过程,说韩星晖从小受了他人不能承受之委屈,吃了他人不能吃之苦! 为了保护韩奶奶,为了保住周家、韩家和程家,他和老爷子的残酷交易! 那不单是苦,不单是血,不单是泪,那是一种决绝地埋葬自己一生的付出。 孤独,孤独,孤独! 这些过程韩星晖从没有具体地告诉过她,但是黑莲知道。 她必须叫韩重锦知道韩星晖为整个家族做出什么样的牺牲! 凭什么,他拿自己的人生换了他们的安危,还被家族里视为“逆子”,“反面教材”,无能!! 凭什么他们享受着他带来的安宁,还肆无忌惮地在他伤口里撒盐! “您骂他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您怕是不知道,老爷子当初安排四名大儒亲自教他,他是老爷子身边第一人。本来可以风风光光过一辈子,可是他选择了牺牲,保全你,保全家族。” 许子杉说着有些愤怒。 “本来他没有资格结婚成家,他答应老爷子去办一件极其困难、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任务,换取能成个家。不然,您以为他找不到对象?凭他的能力,他想找多少个对象找不到?” 营救英心梓成功,他结婚成家。 营救任务失败,他直接牺牲,尸骨无存,客死他乡。 你们谁能体谅到他的苦?! 凭什么,你们都享受着他带给你们的平安,你们还都弃之如敝屣! 一座老宅,质疑他的是张思文,难道苏静好没这个意思?韩星言没这个意思? 就连这次分家,全家人哪个不是抱着施舍韩星晖的想法? 因为觉得他无能,结婚后养不活老婆孩子,所以分家,提前给他们一些钱财!! 听着许子杉压抑愤怒地摊牌,韩重锦从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神态复杂,再到后来,他心里发疼。 “逆……星晖,他真的是如此优秀?” “不然呢?您以为我和他结婚成家,是因为看上您的权势?还是看上婆婆的权势?我的能力,还需要借你们的势力立足吗?”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但是许子杉有底气。 对这个执拗的书呆子公爹,她是有怨气的。 你是科学家,关我们屁事! 你伟大自然有人歌颂你,自然有人奖励你,我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你处处拉踩我男人,我凭什么捧着你! 韩重锦第一次低下骄傲的头,他发现他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小儿子。 他想到韩星晖每个月送到宝都城的东海小眼带鱼,忽然想到从小对他的肆无忌惮的羞辱,甚至在分家会议上,他处处嫌弃、贬低韩星晖。 他分明孝心感天动地,却桀骜得不肯低头叫一声疼,叫一声委屈。 韩重锦忽然心疼得像是漏风的气球,缩成一团。 他很惭愧,非常悔恨。 但是父子俩长期的互相抵触,他一下子说不出道歉的话。 许子杉无所谓,她把该说的都说了,韩重锦能改变,她会继续尊重他,在她心里还是那个写入教科书的伟大科学家。 改不了?我去你马丹科学家! 许子杉找韩重锦谈话后,他就时不时地看着院子里某处发呆。 3月17日,结婚三天回门。 韩重锦拿出来很多钱,韩奶奶和程艳秋给韩星晖和许子杉准备了厚重的回门礼。 韩星晖跟着一起去的,许子杉和沈亚琴、许奶奶、薛爱梅说话,韩星晖瞅个空就和英心梓关门密谈。 谈的什么,许家人都不知道。 3月18日,韩星晖开车来接英心梓。 英心梓已经换好了西装,看上去不仅英姿飒爽,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和杀气。 现在的他又进入工作状态。 许英杰紧张地握住英心梓的双手问:“爸,您去哪里?” “英杰,你要一如既往地好好工作生活。爸爸去办事,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回来接你,如果不顺利……”他笑了一下说,“你就当爸爸在40年前就没了。” 许英杰眼泪哗啦就下来了:“爸爸,什么都不重要,您只要活着就是最好的。” 英心梓没有儿女情长,微笑一下,转身离去。 第五百零八章 霍家一地鸡毛 许子杉和韩重锦,韩奶奶,程艳秋在盐仓镇待着,程艳秋看韩星晖好几天没影,忍不住说:“老三干啥去了?” 许子杉撒谎:“结婚前去深海捕的那船鱼,半路上被人抢了,星晖去看看怎么回事。” 程艳秋很生气,这种事儿找星晖干啥,星晖又不是公安。 韩重锦却一反常态,这一次没有骂“逆子”,还叫程艳秋不要骂他,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 从小恨到大的儿子,他第一次担心。 自从前几天许子杉找他谈话,他看韩星晖的眼神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弄得韩星晖一直问许子杉到底给他说了什么,老头子想干吗?眼神好可怕。 许子杉笑着说:“他想什么,随便他。谁对你不好,我就和谁谈,谈得拢是朋友,谈不拢是敌人。” 韩星晖摸摸她的头:“不愧是我韩星晖的媳妇儿!” 正月二十八也就是阳历3月17日那天是霍老三和程思瑶的婚礼。 霍书雁在3月16日,去霍家拿了2万,3月17日,她又去了,直接去了霍老三的婚礼现场,不管不顾地从管账处把礼金都取走了。 拢共有将近20万的礼金,还有送玉器和金条的,不愧是霍家啊,霍老三都踏马三婚了,还收到这么多的礼金。 礼金记账的人气得不行,把管家权兴叫来,权兴立即把现场警戒的兵都叫来,拿枪对着霍书雁。 霍书雁手里摇晃着一支录音笔说:“你只要敢开枪,我就把这个在礼堂里公开。” 权兴气得没法,现场权贵太多,他怕霍书雁嚷嚷出来,不敢动武,只好眼睁睁看她拿钱走了。 19号是程思瑶三天回门的日子,霍书雁又来霍家拿钱,还差她78万呐。 牟春燕从外面背着挎包回来,看见权兴带着家里的几个助理与墙头上一个男人对峙。 问权兴:“这是谁啊?” 权兴叫她快进屋里去。 牟春燕进了屋,看见牟婉清脸色铁青,问道:“姑姑,墙上那个人是谁?” 牟婉清也不想说话,直接把录音笔给她听了。 牟春燕听完,气急败坏地说:“姑姑,程思瑶就是故意拖姑姑下水的,她就是想拿捏姑姑的短处。这个敲诈的人说不准还是她认识的熟人。”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牟婉清:“姑姑你看看吧!” 正是楼安荣的那封信! 牟婉清气得把霍老三叫来,说:“混账,你做的好事,逼得我不得不给你娶了她,你看看,这帽子,怕是把你脑袋都要压扁了!” 霍老三元宵节被韩星晖打断腿,现在还没有好利索,他依旧坐在轮椅上。 拿过信粗略看了一遍,气得七窍生烟,说:“等会儿她从娘家回来,看我不揍死她!踏马的,原本以为是个大学生,还是程家姑娘,咋着也比前面俩强,没想到是个不要脸的。” 牟春燕也跟着火上浇油:“表哥你本来就是被她算计了。她在程家不受待见,她就想攀高枝儿给二房长脸,把你当冤大头赖上了,她先赖上霍家,现在还想拿捏住姑姑。” 姑姑和表哥都被程思瑶算计了。 “呵呵,算计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牟婉清哼了一声,凉薄地说,“我要看看她如何拿捏我。” 找临安府的虞老大去毒死韩家,本来是好事,但是被程思瑶办得八面漏风,事情没办成,还被人跟踪、录音、敲诈! 霍老三气到大婚当天就按住程思瑶狠打了一顿。 过门第一天就挨打,简直是奇耻大辱,程思瑶立即跑牟婉清跟前哭闹,要求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主持公道。 牟婉清话都懒得说,直接叫她听录音。 程思瑶惊呆了,录音!怎么可能! 这声音听起来是她,可她确定这一定是伪造的,因为很多话她根本没有说过。 牟婉清说这录音分明就是你的声音,你抵赖不了。 程思瑶刚被霍老三打一顿,又看牟婉清怪她,心里生出一股子气,话就有些不恭敬。 “您的声音不是也被录了吗?有心之人,我们防不胜防!” 程思瑶气怒之下的话,叫牟婉清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这是骂她也是笨蛋,俩人半斤八两。 程思瑶看她被噎住,赶紧说:“堂堂霍家,怎么能被这宵小之徒敲诈,难道公安里一个熟人也没有?” “呵,你不用激将,你以为我不想?虞老大,可能被人控制了,你懂不懂?”牟婉清怒道。 证人在别人手里,录音也在别人手里,她霍家拿什么赌? 牟婉清被程思瑶又堵了一顿,气恼至极,任由霍老三把程思瑶打得头破血流。 程思瑶嫁到霍家三天,在恐惧、焦虑和痛恨中度过。三天回门,牟婉清礼也没给她准备,霍老三本来就不会怜香惜玉,没敲死她不错了,还陪她过门? 程思瑶花钱买了不少东西,又把霍老三打的伤掩饰过去,强打精神自己回门。 面对她的憔悴,没人想是挨打受气,只觉得是女人承欢疲惫。 她在程老太太和众人面前强颜欢笑,说男人坐着轮椅不能来,婆婆待她极好,下次有时间专门来拜访爷爷奶奶。 有什么办法,女儿嫁出,走出门的那一刻,就没了在娘家撒娇的权力。不想受到娘家人的蔑视,在霍家受的气只能和泪吞下。 家里不知道她在霍家的日子难熬,骂了韩星晖不是东西,把女婿的腿打折了,还催她快点回家,不要新女婿等着。 她无奈,当天就回了宝都城霍家。 走在半路上,她有些恍惚,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 她竟然进退维谷。 眼泪落了一路,刚进霍家门,就听见权兴喊她去见霍老三。 霍老三见面,二话不说,把楼安荣的那封信甩给她。 她怎么解释?她根本就不知道楼安荣会给她写信。 霍老三按住她往死里打,下手没有轻重,程思瑶被打得披头散发,旧伤再次破裂,血流一脸。 哭骂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去找楼安荣算账,问问他为什么造谣?” 霍老三闻听更愤怒,瞧不起我?明明知道我腿脚不好,还叫我去找你相好的决斗? 我确实想宠个女人,可我想宠许子杉那样的。你,配吗? 霍老三腿还没好,在轮椅上打人并不是很方便,程思瑶拼了命逃出来,满头是血,往院子外跑。 霍书雁看见她满头血,嗤笑起来。 程家的姑娘,享受着韩老三拿命换的太平,还想找人把整个韩家一锅端了给牟婉清做进门大礼! 她和韩老三把虞老大和准备投毒的四个地痞流氓抓住,他们把程思瑶给的药剂交上来。 是最毒的氰化钾,竟然装了小半烧瓶。 这样的量,别说韩家13口,就是整个盐仓镇镇上的人也都能毒死了。 按照时间,韩星晖结婚第二天,这些地痞流氓如果投毒成功,韩家一门就都没了。 程思瑶,你的心该有多狠! 想到这里,霍书雁嘴角勾起一抹冷淡至极的嘲笑,程思瑶,我不杀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五百零九章 抓许家只是餐前开胃小菜 霍书雁蹲在墙上,大声喊:“牟婉清,拿钱来。” 嚣张至极。 霍长官刚巧回家,在门口听门卫哭丧着脸说了来龙去脉,大骂权兴:“废物,谈什么谈?杀了!” 叫警卫员开枪打死,不要讲七讲八。 权兴说流氓手上有录音笔。 霍长官不耐烦地说:“先打死再说。” 霍书雁看他们来真的,也不恋战,“嗖”地逃了。 霍长官的人愣是没追上。 他这个暴脾气,在家里大发雷霆。 他一方面叫人追击霍书雁,一方面把录音听了,大骂程思瑶和牟婉清是笨蛋。 “愚不可及,弄死他们的办法多的是,为什么要用这种受制于人的方式?办个事抠抠索索,能成什么大事?” 既然都想要韩家一家的命了,500块钱想成事?真踏马上不了台面! “老霍,现在,该怎么办?”牟婉清被霍长官扇了两记耳光,捂着脸也不敢说什么,懊悔地问霍长官。 “简单!第一,报公安,叫张捷抓人,这个录音明显是伪造,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就算我们打死她,也没事。” “韩老三不是玩阴的吗?贪占集体财产,数额巨大。不必黏糊,把姓许的主犯杀,从犯抓!韩老三和许家姑娘是夫妻,他肯定抗议,只要他跳出来,一起抓一起杀。” 霍长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都是杀招,韩家、周家、程家、许家,全部连根拔起。 家族都灭了,什么录音,什么证人、虞老大,看哪个不怕死的还敢来敲诈! 牟婉清大喜,到底是男人,狠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牟婉清顿时又心疼被霍书雁敲去的22万块钱,早知道霍长官不会怪她还要把这几家连根拔起,她干吗还焦虑这么久! 22万已经被小流氓敲走?霍长官怒道:“你和老三媳妇都踏马的笨蛋,你太平日子过多了,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杀啊!” 牟婉清羞惭地说:“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的名誉吗!” “影响什么!老子就没怕过谁,当初血海里趟过来,我怕过谁?算了,这22万,他们怎么吃进去,还怎么给老子加倍吐出来。” 今天追了霍书雁一趟,霍长官和牟婉清都觉得霍书雁不会再来了,要来也没关系,留下命! 当务之急就是先拿许家开刀,贪占集体财产,这踏马的就是新型地主恶霸。 抓了许家,逼着韩星晖跳出来抗议,然后联合邵文编拿下韩重锦,剩下那几家不是问题。 许家就是一户普通的农民,不难弄,抓他们逼韩老三跳出来,韩重锦夫妻敢吭声,就把韩家、程家端了! 周氏家族,不留活口。 人死灯灭,万事皆休! 牟婉清把霍老三和程思瑶叫来,阴沉着脸说:“思瑶你搞的事情,叫我们骑虎难下,如今有件事,希望你不要再办砸。” 程思瑶才结婚没几天,已经被霍老三打了三次了。 她头上的伤还没好,心里的伤口更大。 不过她是个聪明人,低眉顺眼地说:“妈,您说吧,只要我能办到。” 牟婉清叫她揭发韩星晖联合许家侵占集体财产,搞私有化,把许家全部抓了。 “万一他们反抗?” “直接杀!” 程思瑶大喜,主犯杀?许子杉必须是主犯! 她今天这个境遇,追根究底,就是许子杉造成的。 明明该许子杉和霍老三弄在一起,不知道许子杉用了什么奸计,害她和霍老三当众出丑,一生都毁了。 扳倒许家是弄死韩家的关键一步,牟婉清怕程思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派霍老三一起去。 呵,许子杉精神力捕捉到这一切,呵呵笑着说,一切和前世里差不多的嘛! 哦,也不太一样。上一世,只想杀她,这一世杀她只是个引子。 上一世程思瑶想弄死许家人,霍老三想占有许子杉,而这一世,霍长官、牟婉清打算拿许家开刀,大杀四方。 根本不打算给机会辩解和自证。 ...... 霍老三、程思瑶带队,宝都城农业局的裴局长和秘书,还有两名公安人员,气势汹汹地来犀浦镇拿人。 他们依旧先去找了陈超英,给他施压,带着他一起来许家。 许子杉一直把精神力扫描宝都城各家,获悉霍长官的打算,带着霍书雁,急匆匆地赶回犀浦镇。 她要发动群众力量,让霍家触犯众怒。 这一次她不想把霍老三那么轻松地放过去了。 她先去了镇办,办公室主任告诉他,有人要找许家的麻烦,说水果种植基地是他们强占集体财产。 许子杉说我知道了,我想请主任帮我个忙。 主任按照许子杉的要求,把站里的广播打开,许子杉亲自播报消息。 “犀浦镇的爷叔伯伯们、奶奶大妈阿姨嫂子们,我是许英杰的女儿许子杉,今天有人来许家闹事,造谣咱们镇的水果种植基地不合法,造谣许家帮助镇里搞种植是投机倒把。请各位长辈、乡邻一起来镇办,帮我评评理,我到底还要不要搞这个水果种植?” 她连着说了三遍,然后就痛快地关上了广播。 大喇叭里传出她清脆清晰的声音,犀浦镇的群众惊了,怒了! 谁没得到她的帮助呢! 想欺负她?欺负许家?那些抬嫁妆的三百多汉子带头不答应! 那数百个水果基地的工人不答应! 在宝都城食品厂做工的工人家属们不答应! 桃岙村全村人民不答应!! 不到半个小时,扛着锄头、铁锹、木棍的男人女人,把镇办给堵了。 许子杉看着跟霍老三一起来的程思瑶、裴局长和他的秘书,看到两名随行公安,她忍不住嘴角挑了挑。 熟人,都是熟人! 张捷和小刘,这两个人上一世其实没来犀浦镇,是另外的两名公安,这一世,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我们是宝都城农业局的,这是我们裴局长,我是他的秘书。许英杰伙同女儿女婿,以帮助犀浦镇发展经济为名,骗取合同,将大棚种植私有化,赃款数百万用于购置嫁妆,这是举国最大的侵占集体财产大案。” 农业局的秘书把文件和证据一丢。 和前世里一样,许子杉甩出合同、账册,驳斥回去,陈超英也愤怒地否认许家侵占集体财产,否认许家投机倒把。 合同、账册一一对应! 没侵占,真的没侵占! 没投机倒把,真的没有! 霍老三和程思瑶哑口无言。 裴局长和秘书抓耳挠腮。 张捷和小刘并没有跟着狐假虎威,而是一声不吭,静静地看他们双方对峙。 第五百一十章 现世报,极品车祸top1. 眼看所有的指控,被许子杉一一破解,程思瑶眼珠子一转,立即说许子杉在倒卖物资。 理由是她在宝都城,亲眼看见许子杉伙同华盛进出口公司谈论如何出售苹果。 许子杉耸耸肩:“证据拿来看看!” 程思瑶说在宝都城韩家看到她和华盛出口公司梁高歌的谈判,而且梁高歌出口了大量草莓和苹果。 许子杉还是一句:“证据拿来看看!” 程思瑶说华盛公司出口创汇全国第一,这个谁都知道,他们做的就是许子杉提供的苹果。 “他们出口苹果第一名,我知道啊,可和我有关系嘛?你说和我有关,拿证据来嘛!” “你没倒卖,哪里来那么多钱办嫁妆?” 程思瑶想到那震撼的十里红妆,想到自己16抬的嫁妆显得寒酸至极,恨不得将许子杉千刀万剐。 许子杉根本不甩她,上一世她还给他们看自己的礼金账本,可这一世她不想给她看了。 我有钱,我朋友给我很多钱,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说我有罪我就有罪了? 谁主张谁举证。 “我挣多少钱关你何事?”许子杉不客气地说,“你想诬陷我?证据拿来看看!” “你那么多嫁妆就是证据。” “我嫁妆多关你屁事?我爸妈愿意给我,你没嫁妆说明程家人眼里没有你!许家人爱我,你眼红?” “你,说不清楚收入来源,就是投机倒把。你就是帮助进出口公司出口苹果了。” “证据拿来看看!” 程思瑶:...... 能不能换个说法? 霍老三在见到许子杉的第一眼,就心痒难耐,太漂亮了,每一处都长在男人的审美上,除了皮相,那发自骨子里的自信和张扬,更让他心猿意马。 这样出色的姑娘怎么就便宜了韩星晖那头牲口?原先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过许子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许子杉原本是他的人,对他很乖顺,现在却背叛了他。 他很生气! 心情烦躁,指着许英杰和许子杉,对张捷和小刘说:“拿下!” “不讲理是吧?”霍书雁跳到许英杰和许子杉前面挡住,她微眯的眼睛,杀气铺天盖地。 外面一阵吵闹,霍老三和程思瑶就看到无数的人扛着锄头铁锹来了,呼啦啦就站满了院子。 看到这么多人来,霍老三、裴局长、张捷都是心里一惊,他们知道,今天肯定是白来了。 程思瑶看着乌压压的人群,又惊慌又嫉妒,许子杉怎么这么得人心? 可是,不管谁阻拦,她都必须把许家拿下,还要动作快! 刚才来到镇上就该不管不顾地先把许英杰和许子杉弄死。 人死灯灭,万事皆休。 “老张、小刘,甭和他们废话,你们快打啊!”程思瑶着急地命令道,“和他们废什么话,把许家人都干掉,快快快!!!” 许英杰和赶来的许爷爷都把许子杉挡在身后。 许子杉安抚地拍拍爷爷和爸爸的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看张捷和小刘,只要他们敢动手,不用霍书雁,她空间里的四小只就能把这伙人的今生来世都包圆了。 张捷和小刘无语地看看程思瑶,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对这么多人,霍老三都敢怒不敢言了。程思瑶叫他们当众杀人? 当他们是傻子吗? 程思瑶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霍三少娶了你,就飞进皇宫做娘娘了? 张捷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程同志,此一时彼一时,还是尽快回宝都城的好。” “你们来干什么的忘了?你们还是男人吗?”程思瑶发飙了,她非常着急,“当断不断反为其乱,黏黏乎乎能干什么事?” “那好,三少夫人,三少奶奶,您尽管杀,尽管砍。”小刘气呼呼地说,“我们的命也是命。” 程思瑶快气炸了,可是又无可奈何,绝望地看着许子杉,恨到血液从心脏倾巢而出。 又失败了! 张捷不想和她说话,建议霍老三先离开,情况复杂,回去商量商量再决定。 霍老三脸色阴郁,此时连威胁的话都讲不出来,在众人的围观中,由司机推着他的轮椅,离去了。 许子杉抬抬下巴,对满眼恨毒的程思瑶说:“三少夫人,快走吧,不然,车开走了,只能跑步回宝都城了。” 程思瑶咬牙切齿,可又不敢多停留,她完全相信,凶狠的霍书雁一下子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在霍老三的车门关上之前,程思瑶匆匆跑过去,爬上车座。 到底也没把许家人怎么样。 许英杰气得要死:“这是故意搞我们许家,杉杉弄那么多大棚,一两年都弄不回本钱,我们怎么贪占集体财产了?他们还想拿人,这分明是欺负人。” 许爷爷安慰他别生气,种植水果没有错,水果种植一定要坚持下去,对群众有好处的事要坚持,我们谁也不怕。 许子杉看着那么多父老相亲,心里非常感动,今天他们可帮大忙了。 她对许爷爷说:“爷爷,您去饭店打个招呼,多多上硬菜,我请大家吃饭。” 大伙都说不用了,他们本来就感恩许家,自愿来帮忙。 哪里肯去饭店吃饭! 拉都拉不住,大伙都走了。 许子杉和霍书雁在许家吃了午饭才回去,再三安慰许英杰和沈亚琴不要担心害怕,谁也别想欺负许家。 “欺负许家的人没有好下场,许叔,沈阿姨,你们放心吧。”霍书雁一边呼噜噜吃面条一边说。 韩老三把小许疼宠得比眼珠子还金贵,知道他们欺负许家,还不扒掉霍老三的皮! 许子杉微微笑着,是啊,欺负许家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不是,现世报就来了。 霍老三一伙人,一路上顺风顺水,在进入宝都城时,裴局长的小轿车忽然失控。 以120迈的速度发疯地撞向霍老三的吉普车。 one,two,three~ready go!*<(|q[▓▓呼呼呼~~~ 两车追尾,裴的小轿车车头瘪进去一个大坑,秘书当场死亡,裴受了重伤,昏了过去。 霍老三的吉普车在地上向后翻滚三周半,迅速打开,平滑出去,动作一气呵成,相当丝滑。(っ''-'')╮=???? 几辆躲闪不及的大卡车,看到突然飞过来的小车,来不及反应,重重地给它一击。 吉普车再次飞起,半空里来了几个踺子后手翻转体180°接直体前空翻转体540°,落地,撞墙。(???_??)? 完美收官!(??? ????????)狗带~ ilwxs.com 第五百一十一章 出任实验小学校长 霍老三的吉普车严重变形。 驾驶员当场死亡。 在车子不断的跳水、鞍马、高低杠运动中,在副驾的霍老三,遭受了他三世打死的妻子们所遭受的伤害。 头颅重创不下100次,身上各处重击不下100次。 头颅破裂,四肢断裂至少50处,前挡风玻璃碎掉,两大块尖锐的玻璃,一块直插进霍老三的胸膛,一块插进他的眼睛。 眼珠子被当场戳爆,玻璃体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一块玻璃好巧不巧,把他弟弟连根削去。 他疼昏过去,又疼醒过来。 骨折到折无可折,是人渣中的太监,太监中的人渣。 芜湖,人渣终于有了正解! 程思瑶在小轿车不断的翻滚中,脖子折了。 没死! 而张捷和小刘虽然刹车及时跳车,但是却被两辆倒霉车辆撞飞出去,张捷脑袋撞地,小刘拦腰撞在树上。 许子杉和霍书雁回盐仓镇的路上,忽然叽里咕噜和外面树上的鸟儿说话。 撒了一把粮食,鸟儿停留在田边吃米,许子杉望着前方哼哼几声冷笑。 “它们说什么?”霍书雁边开车边问。 “鸟儿们说,霍老三他们在宝都城出了车祸。” “死了吗?” 霍书雁问得很直白,许子杉就喜欢她这个性子,笑着说,差不多。 死就是死了,差不多是什么?霍书雁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许子杉不多说,她不多问。 “霍家还差78万没有给我。” “不必想着要到手多少钱,去捣捣乱就行,逼着霍老贼把底牌一张张亮出来。” 上一世她把资料都给了陆军超他们,但是查到最后也没有确认他就是最大的奸细比目鱼,没有枪毙他。 这一世就逼着他,叫他亮出底牌。 两人回到盐仓镇,韩星晖还没有回来,韩奶奶迎出来,说宝都城教育局的领导找她有事。 许子杉问:“人呢?” 韩奶奶说去镇办了,叫她回来就去镇办找韩谓。 许子杉想着和魏行之说过的话,心里大概有数,对霍书雁说:“你去喊佳佳,我们姐妹三个一起去。” 孟佳佳过来后,听说是教育局的人找,心里还有气,说:“杉杉,我可跟你说好,如果是喊我回去和于海滨共事,我不回去,我宁可去宝都城找个供销社做售货员。” 说到这里,她才说孟绍辰要在宝都城给她们三个安排工作,她没有经过许子杉和霍书雁同意,就没有答应。 霍书雁说你没答应就对了,我们不去宝都城,就在盐仓镇混。 许子杉却想到另外的事,问孟绍辰是不是经常来看孟佳佳? “是啊,他每个周末都会来一趟,在院子里坐坐,问问你的情况好不好。”孟佳佳讽刺地说,“我看他是后悔当初和你断了娃娃亲。我给他说叫他别来了,膈应。” “噗~”许子杉笑了,孟佳佳这一点特别好,爱憎分明,说话直来直去。 三姐妹说笑着就到了镇办。 韩谓看见她,王小碗也看见了,高高兴兴地迎出来,说教育局的顾局长来了。 许子杉三人进了会议室,在正中坐着一个中年人,戴着眼镜,满脸笑容,看起来和谢黎明手下的周军很像,笑面虎的那种人。 韩谓指着那个中年人说:“小许,这是咱们宝都城教育局新上任的顾局长。顾局长,这是小许、小霍、小孟。” 顾局长点头,笑哈哈地说:“百闻不如一见,我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高风亮节,人中龙凤。” 许子杉客气地说:“顾局长谬赞了,顾局长事必躬亲,确实是人民的公仆,师生的福音。” 顾局长更加高兴,说:“小许,我也不卖关子了,咱们都很忙,直奔主题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出山的。” “我没有教师资格证,也没有读过师范教育学,顾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心领不够,你必须亲力亲为。” 许子杉笑了,这个人是真想拉她入伙。 “那您说说打算,我也合计合计?” “行,我说,你合计合计,——这两位就是孟老师和霍老师吧?精神风貌多好,一看就是为人师表的上佳人选,不做老师可太亏咯!” 霍书雁和孟佳佳心里翻个白眼,以前总觉得许子杉拍马屁,现在终于明白了,文人之间拍起马屁来,别人就只能目瞪口呆,干瞪眼了。 顾局长讲下来,许子杉、霍书雁和孟佳佳都乐了。 上级并没有叫他们去盐仓镇中心小学复职,而是,要在盐仓镇再建立一所小学。 名字命名为“盐仓镇实验小学”,与原先的盐仓镇中心小学并列规制。 实验小学的校长聘请许子杉担任。 校长以下的所有管理和教师队伍由校长亲自选拔认定,由上级教育部门统一分配。 教职工队伍的待遇与盐仓镇中心小学完全一致。 因为百废待兴,教育先行,所以宝都城教育部门报告上级后,特批经费100万,在盐仓镇立即建造实验小学,并筹划今年的秋季招生。 因为是东埔区第一所实验小学,宝都城教育部门计划招生范围为整个东埔区范围,适龄儿童均可报名。 初步计划今年招收一、二年级学生。 也就是说,用4年时间招满小学五个年级。 “为了教育顺利开展,特批实验小学三个公办教师名额,许老师、霍老师、孟老师全部转为公办老师。许老师,您觉得怎么样?” 专门给一个盘子,你接不接? 接啊,许子杉当初和魏行之和葛佑辉提出的就是和盐仓镇中心小学打擂台。 盐仓镇中心小学吃相难看,就算请她回去,她也绝不会回去。 她要他们跪着求放过。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哦,还有一点,实验小学因为是咱们在东埔区搞的一个试点,管理不受盐仓镇教委管辖,直接由宝都城教育局管辖。” 顾局长这话出来,孟佳佳忍不住大叫一声“好”。 顾局长眼睛笑弯了,说:“孟老师很满意吧?” “满意。”孟佳佳看看许子杉,说,“杉杉,接了吧,这活听着不错,我们干吧!” 干! 看许子杉接了这个摊子,关主任马上凑过来,说:“恭喜许校长。” “嗯,谢谢!”许子杉面上很温和,心里骂了一句mmp。 她早就看见了关主任和于海滨,懒得理他们。 她这个学校说白了,就是和盐仓镇中心小学打擂台的。 第五百一十二章 无人问津→火爆 她也并非一定要从事教育工作,只是她的两个好姐妹,必须有一份事业。 在乡下,女孩子最好的、能作为一生的职业,大概非教师不可了。 她的男人以后的事业在大海,她的根就扎在盐仓镇教育行业吧。 趁着要建校,她给韩谓要了很大一块地,有校区,也有校办工厂。 因为了解她,韩谓给实验小学批下来的校区面积很大,是镇中心小学的四倍以上。 位置离山脚稍微远一些,地势很高、又靠近通往宝都城公路的地方。 真的是一块非常好的地块。 四月初,实验小学开始动工建设。 许子杉上任,首先就是把孟佳佳定为副校长,霍书雁做后勤,主管校办工厂一摊子。 招生的事都丢给孟佳佳。 一条广告发布整个东埔区:盐仓镇实验小学招收新生,在本校就读的学生,凡是综合成绩进入全区前100名的,家长可在校办工厂做工,月工资保底30块。 实验小学发布招生广告后,第一天没什么人来问,估计没有听到招生广告,也许在打听新学校信息。 孟佳佳在学校临时招聘点等了一天也没有遇见一个来报名的。 于海滨和盐仓镇中心小学的老师倒是来了两拨,还假模假式地问孟佳佳是不是报名很火爆。 孟佳佳知道他们是来看笑话的,拉着脸说:“火爆不火爆有什么要紧,反正都是公家的,迟早都会办起来,反正能招一名新生我们也开班。” 踏马的,离我远点,我现在心情很火爆。 晚上回到家里,孟佳佳气哼哼地对霍书雁说:“杉杉还说报名的一定会超过预期,哪里啊,一整天连一个报名的都没有。倒是于海滨酸话说了一大筐,气死我了。” 霍书雁也没经验,她对孟佳佳说别着急,杉杉说会火爆那就一定会火爆,不怕,反正只要有一个学生我们也开班。 孟佳佳看着许子杉制定的一整套关于超额报名的选拔评估细则,很泄气。 这些素质评估资料,弄得倒是挺科学,可是都用不上。 第二天她又打起精神,继续招生。 本地的家长来了很多,但都是正在上一年级的,询问原先在中心小学上学的转学过来行不行? 孟佳佳摇头说不行,为避免扰乱现有教学秩序,实验小学招生有个原则:不接收各中心小学、中心完小在读生。 只接收原先在山里读书,不属于任何中心小学的学生。 就是说他们招生,暂时不抢原有学校的在校生。 一年级新生招生,大家凭本事抢生源。 第二天又是颗粒无收的一天。 盐仓镇中心小学一年级的王莹老师在招生点外,哈哈大笑声。 “还和于校长打擂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先听说她们做老师,还是于校长给的机会。” 二年级的李甜甜老师不想惹事,阻拦她说:“王老师你别说了,她们一个学生好像也没招到,我们不要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的是她们,明明知道中心小学招生不容易,她们还弄个实验小学抢生源,真是良心给狗吃了。”王莹气愤地说。 其实她这么激愤,孟佳佳是想不通的。 当初,王莹和李甜甜他们,都还是韩星晖补贴钱聘来的,许子杉对她们很照顾! 孟佳佳听着她们高一声低一声故意挑衅,从办公点跳出来,破口大骂:“到底谁没良心?于海滨趁着许子杉眼睛失明,把人赶出学校你怎么不说?他抢夺了杉杉的教学成果,你怎么不说?” 王莹等的就是她跳出来,马上回道:“你好意思说教学成果!教学成果是她的?各个年级的老师谁不拼命?成果是老师们教出来的,成绩都算她头上?” “王莹,当初杉杉对你不薄,你忘恩负义。” “我忘恩负义?我吃她的了?我住她的了?我凭着自己本事教学赚工资,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工资是杉杉补贴的,是韩星晖自掏腰包补贴你们的,孩子们发表文章还是我打招呼的。” “哟,那你给镇上去讲啊,让他们给你们发朵大红花?我们的工资,是教委、镇上给我们定好的,不给这么多,我们还不来呢!” 孟佳佳吵不过她,气怒地说:“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自然记住我的话,你也记住,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会有人喜欢过河拆桥的小人。” 李甜甜把她拉走了:“王老师,你何必呢?我们就把教学工作做好,神仙打架,我们真没必要往前凑。” 晚上回到家里,孟佳佳越想越气,被人奚落一顿,招生又招不到,沮丧死了。 气得一脚踢飞一个凳子。 许子杉听说她连着两天都没招到学生,就知道她着急了,从韩家老宅过来,喔哟,一张凳子朝自己飞过来。 把凳子扶起来,看孟佳佳气呼呼的,就笑了。 “笑什么笑?”孟佳佳气呼呼地说,“今天又没招到一个,你高兴?” “这才三天,你急什么?你放心,我说会火爆,就肯定会火爆。”许子杉笑眯眯地说,“来来来,我给你支个招……” 第三天。 孟佳佳满脸春风地在报名点一大早就拿个表格写写画画。 有几个镇上的家长过来,问了一声:“实验小学报名的多吗?” 孟佳佳愉快地说:“哎呀,我原先以为招不到人,没想到昨天晚上找来报名的一下子有好几十,这不,还差三个名额,就满喽!” “啊,这么紧俏?”那人很吃惊,随着两人谈话,一群镇上的家长也经过这里往里看,其实很多人是看热闹的。 “可不是嘛,咱们学校,请的全部是正规大学生,许校长还要亲自教课。成绩好的,家长还能在工厂挣大钱,外地的都削尖脑袋送孩子来读书。今天还有一批来报名,超额了,许校长说要选拔。”孟佳佳满脸自豪地说。 她这话说了,就看见很多家长凑过来问那要选拔不上怎么办? 孟佳佳说的很直白:“选不上那也没办法,反正我们广告里说的很明白,四月底之前报名的,学生能考进区前100名,家长能在我们校办工厂上班,4月底之后,不管谁塞进来的,家长一律不考虑进工厂。” “那要是5月份后报名来的,学习进入前100名呢?” “成绩再好都不行!工厂里工人都定下来,我们总不能把人家开除吧?先到先得,后来的没份。” 对话到此结束,孟佳佳说我很忙,不和你们唠了。 报名的忽然从三三两两,到七八个,眼见得多起来。 一个个急吼吼地:“孟老师,赶紧给我家小子写上。” “孟老师,我外甥女能报名吗?” 从上午到傍晚掌灯,络绎不绝。 孟佳佳今天忙登记,连午饭都没吃,单说面试的事,就说得喉咙疼。 下午的时候,她就作势准备关门,不收了,不收了,超额了。 那些本来还观望的,都开始着急了,拉住门不准关。托门子找关系,一定要来实验小学。 越是说招满了,越是报名的挤破头。 第五百一十三章 星晖,你要做爸爸了 四月底,孟佳佳气哼哼地找到许子杉,往床上一躺:“我不干了,我要被那些家长吃了!” 霍书雁哈哈大笑,说:“要说我们三个,最厉害的还是杉杉,本来广告后三天,一个报名的都没有,愣说报满了,然后才开始火爆的。” 这人都什么心理? 孟佳佳哼了一声:“还能什么心理?追涨杀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他们原本招生计划是一个班最多28人,两个年级一共56个人,现在可好,报名的直接突破500人了。 “怎么办?500个人,我们要劝退444人。不对,现在还有人挤破脑袋报名。”孟佳佳快哭了,人太多也很麻烦。 许子杉说那还不好办,我们既然要与各个中心小学打擂台,入学选拔,综合素质评价一下,择优录取,稍微弱一点的欢迎明年再来考。 三人说着话,外面飘来做饭的炊烟气,孟佳佳揉揉肚子:“饿死了,饿死了。” 忽然许子杉脸上一阵古怪,手按着胸口,迅速跑到门外,“哇哇”地呕吐起来。 孟佳佳吓坏了,也不喊累了,一跃而起奔跑过去,紧张地问:“杉杉,你怎么了?” 霍书雁也赶紧去扶她,拍她的后背。 许子杉根本忍不住,哇哇地吐了一会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接过霍书雁递过来的水漱漱口,有些乏力,靠着门歇了一会儿,说:“佳佳,我先回去了,回头再说。” 孟佳佳哪里还敢打扰她,一迭声地说:“你别管了,我能弄好,你放心。” 霍书雁背着她要去卫生院找石医生,许子杉摇头,她现在只想睡觉。 疲乏。 霍书雁和孟佳佳把她送回韩家老宅,韩星晖出去办事一直没有回来,韩重锦难得情商在线,要求韩奶奶和程艳秋留下陪许子杉,她俩就没回宝都城。 看见许子杉被霍书雁和孟佳佳扶进来,脸色苍白,韩奶奶忙问:“怎么啦?杉杉你哪里不舒服?” 许子杉强打精神,说:“我没事,奶奶,不要担心,可能是吃坏了……” 话没说完,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味儿,又呕吐起来,刚才吐过一次,胃里已经空了,但还是想吐,干呕! 韩奶奶一边给她端水一边对程艳秋说:“你先照顾丫头,我去把卫生院的石医生喊来给她号个脉。” 程艳秋和韩奶奶心里都有个想法,但是又不敢肯定,算一算,星晖和杉杉已经结婚四十多天了,应该差不多了。 石医生很快随着韩奶奶来了。 她听着韩奶奶说的许子杉的情况,很像是怀孕。 可是石医生想起来去年7月份第一次给许子杉诊断,子宫受寒受损,怀孕只怕没那么容易。 到韩家,她察看许子杉的面色,苍白青灰,两颊微微起了对称的蝴蝶黑斑。 像,很像。 号脉,听诊,石医生笑着说:“小许,恭喜,你有宝宝了。” 韩奶奶大喜,程艳秋也高兴得像个孩子,她都有三个儿子四个孙子孙女了,还是忍不住问石医生一些注意事项。 石医生给他们普及了一下孕期知识,叮嘱她们,呕吐是正常现象,不要着急,不要胡乱用药。 霍书雁脑子都没过,就脱口而出:“韩老三厉害啊,直中靶心。我还以为这玩意儿到处吹牛。” 韩奶奶和程艳秋微微笑笑,自动忽略她的话。 孟佳佳高兴疯了,抓住许子杉说:“我跟你说,不管男宝女宝,必须认我做干妈。” 许子杉说不行,只能喊阿姨。 “小气死你!”孟佳佳哼哼着不满意。 韩奶奶笑着说:“佳佳,杉杉不叫孩子认你做干妈是为你好,老话说子女都有定数,认个干的,少个亲的。杉杉这是不想影响你的亲生子女。” 原来还有这说法,霍书雁立即来劲了:“认我做干妈吧,我不嫁人,小许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许子杉马上呸呸说:“净瞎说!认干儿子的事算了,你们都是我的亲姐妹,全部是娃的亲姨,到时候娃儿给你们随便逗着玩。” 许子杉怀孕了,程艳秋更不想走了,她给韩重锦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在这边照顾小儿媳妇。 韩重锦听说许子杉怀孕了,也很期待,他马上说:“等她孩子生出来,不管是男娃女娃你带回来,我亲自养,我要把他们培养成……” 程艳秋立即说:“你打住,我们年纪大了,懂什么教育,交给杉杉就好,她现在是实验小学的校长,是正儿八经的老师。” 韩重锦想着和韩星晖半辈子的恶劣关系,马上讪讪地,不服气地争辩道:“隔代亲,我会耐心地教育孙子。” 不管怎么说,许子杉怀孕了,这是韩家的大事,全家人都很开心,韩奶奶遗憾地说:“要是星晖知道了多好,那个孩子别看大大咧咧的,他可喜欢孩子了。” 许子杉百感交集,她又怀孕了。 前世里她因为韩星晖的死,一直很焦虑,当初怎么发现怀孕的,她印象有些模糊了。 不出意外,这个孩子就是原先那个孩子。 她轻轻抚摸着腹部,说:“宝宝,这一世,妈妈一定好好地把你生下来。走,咱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爸一声。” 晚饭后,她找个借口回了自己卧室,精神力放出去,便看见韩星晖在京都某处隐蔽的角落站着。 他化了妆,脸上不仅戴着面罩,还戴了钢盔,除了身材高大,其他的tag全部被掩盖。 他蹲的角落,无比地刁钻,不是许子杉定位,别人根本发现不了他。 她在远处欣赏着自己的男人,他和平时的痞子完全两样,全身气息都是掩藏的,杀气丝毫没有泄露,但是他的眸子,他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保护色,看起来就和捕猎的猫科动物没有区别。 危险,很危险的猎手! 里面是会议室,英心梓和一些耳熟能详的人物在开会。 许子杉把精神力全部打开,发现这个安保top1的办公区,明眼的,埋伏的,黑莲统计人数超过人。 气氛很紧张。 许子杉一瞬间把韩星晖悄悄移到空间。 韩星晖正在站岗守护英心梓,忽然看见许子杉,吓一大跳,严厉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快回去!!”他脸上没有一丝往昔的宠溺,明知道是在她的空间,但还是极其威严地轻喝。 他都伪装成这个样子了,还被她认出来,这女人真逆天! “今天我来,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告诉你,”许子杉不在意他的严厉,指着自己的肚子,愉快地告诉他,“星晖,你要做爸爸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任务圆满完成,世上再无重华 韩星晖心里惊喜,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杉宝,你快回去,这里危险。”韩星晖微微语气松了一点,说,“现在是特别时期,你千万别在这里逗留。” “嗯,我看看你就走。你别傻扛着,有事叫四小只出来协助你。新四小只能力也很强,个头小,隐蔽性更强,你可以叫它们隐蔽在角落、树上,替你站岗……” “砰”忽然,会议室传来一声巨响。 俩人都住口。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英心梓,你多年效力敌营,如今红口白牙说你是卧底,谁相信?最困难的时候你不在,现在一切步入正轨,你回来抢夺权力?” 英心梓依旧不紧不慢,声音温雅:“我确实是老爷子和师爷派出去执行特别任务的,证人证据也提供给你们了。老爷子和师爷的遗诏你们也看了,你还有什么意见?” 邵文编说:“古董都可以伪造,这种简单的文件伪造起来有何难度?你在国外四十多年,技术比国内发达,这种简单的把戏太容易了。” d帅的声音:“邵文编同志,请你注意言辞和态度,我们大家都看了文件,而且还有证人证言,专家也鉴定了笔迹,确实是老爷子真实的诏书,不是伪造。” “证人?你明明知道护卫团那些人都叛变了,老爷子的死,和护卫团护卫不力有直接关系,他们的话不仅不可采信,而且还要立即抓起来,让老爷子在九泉下瞑目。” 邵文编话落,就有好些人随声附和,武断地斥责英心梓是奸细,指责d帅立场有问题,是很危险的。 d帅大怒,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怒斥:“你们滥杀无辜,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老爷子无意传位于你,你便要杀光持诏的护卫团,强势篡权。你这样做,天怒人怨,不会有好下场。” “d帅,你和英心梓一伙,与叛变的护卫团沆瀣一气,才是真正的谋逆!” d帅愤怒地说:“谋逆?谋谁的逆?老爷子走后,群龙无首,何来谋逆一说?” “那你就是想上位!” “呵,说的好像你不想一样。” …… 里面的争吵很剧烈,邵文编的势力远远比英心梓和d帅力量强大。 “d帅,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是拥戴卖国贼英心梓还是拥戴邵帅?” d帅义正词严:“我拥戴老爷子,遗诏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啪”,邵文编把一个水杯摔在地上,一声大喝:“把英心梓和d帅抓起来。” 摔杯为号! 就听见院子里“咔嚓嚓”一阵拉枪栓的声音,杀气如滚滚的波涛,迅速漫起,令人胆战。 韩星晖立即毫无感情地对许子杉吼道:“待在空间别动!!” 他从许子杉眼前消失,离开空间,投入战斗。 许子杉撇嘴看着那道速度快成残影的背影,真是的,凶什么凶!不就是杀人吗,好像我不会似的! 不管谁对谁错,邵文编要杀她男人,还想干掉她爷爷,她能坐视不管? 她不好调动四小只,但是她可以让黑莲安排对手静止不动。 “定!!”空气微波震荡,邵文编的三万人马被下了魔咒。 孙大圣有三根毫毛,她有无天元神黑莲。 韩星晖和他的兄弟们,在老爷子去世后,第一次全部现身。 面罩、钢盔、战服、战刀、ak47。 神秘,强悍! 他们凭空从各个角落窜出来,迅速站在英心梓和d帅的身边,360度无死角地护卫两人,和d帅的人一起,共同与邵文编的人对峙。 邵文编被忽然窜出来的人吓一跳,但是看清一群神秘人的身形,大喜。 他费尽心机想把这些人都逼出来,始终不能。 现在,他们竟然自己都跳出来了,那还等什么,一网打尽。 可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这一边的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玩起来“木头人”,傻站着被人家狠揍。 “怎么回事?打啊,你们吓傻了?谁再不上,老子毙了他。” 邵文编气急败坏地冲着自己人大吼,失去往日的平静,站得太急,椅子发出巨大刺耳的“吱嘎”声。 老爷子的护卫团,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妖孽,现场只有26个人,他的多最精锐的人手,把整个会议区都包围了,愣是打不过那26个人。 本来是一场毫无悬念、万无一失、十拿九稳的行动,邵文编都准备好把英心梓、d帅、竞争者、潜在的威胁者,一网打尽。 他们甚至想好了,接下去如何瓜分职权,那么多的权益等待他们选择,激动得睡不着啊! 可是,战斗打响不过10分钟,对方把人的战斗力全部扼杀。 邵文编目瞪口呆,他们是如何做到在10分钟内擒杀人的? 下毒?毒气? 这种以少胜多的极品案例完全可以名垂青史。 “天不助我,时也运也命也!”邵文编面如死灰,哀叹一声,瘫倒在地。 这次,邵文编的嫡系,无一幸免。 原本已经给家人写好遗言的d帅和视死如归的英心梓,都做好了再也回不去的最坏准备,但是韩星晖给他们立了军令状:以命相护,保卫他们的安全。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老爷子的护卫团有多逆天。 死里逃生的英心梓和d帅,立即对邵文编的势力,毫不手软地清剿。 这个活就不用韩星晖他们干了。 d帅对26人,很眼馋,想把他们都留在自己和英心梓身边。 “d帅,一朝天子一朝臣,由他们去吧。” “可是他们掌握了太多的秘密。” 不为我用,就必须杀。 英心梓能理解,他比d帅更知道其中的风险。 但是他答应过韩星晖,会护着这些人的安危。 往大了说,这些人都是重器,无法复制,往小了说,韩星晖是他的孙女婿,他不想孙女难过。 他的孙女,看上去柔柔软软,可是那眼神哪里是一个农家女的眼神,那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世事沧桑洞察一切的眼神,犀利,凉薄。 只要他对韩星晖和他的兄弟动手,她对这个爷爷根本不会念及血缘,不会手软。他、d帅,甚至整个秩序,都会被她毁灭。 毁天灭地,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对d帅说:“我们应该言而有信,给他们一份正常的生活。这个事,以后就由我负责,您看如何?” d帅欣然同意,英心梓只要肯做主监控这些人,放他们身份自由,那就意味着英心梓放弃了那个位子。 没有一个在位者愿意留下一丝隐患。 这算是给d帅的一个态度,他一颗心完全放下了,和英心梓的配合从此更加无间。 韩星晖和英心梓、d帅摊牌,按照老爷子的恩典,他的任务、他的“护卫团第一人”身份,也到此为止。 d帅和英心梓信守承诺,放他离开。 在内部机密会议上,英心梓和d帅沉重宣布:为了营救英心梓归来,英勇的前护卫团成员,全部牺牲! 包括传说中的“重华”、基地0号king。 从此,世上再无“重华”。 第五百一十五章 功和名,都归于土吧! 许子杉这几天,每天空了就钻空间看着京都的动态。 分散了注意力,孕期反应都似乎减轻了许多。 “重华”的身份从高层档案记录里消失。 d帅做主,给重华在内的护卫团所有成员,都给了一笔钱,走的特殊通道,英心梓和d帅亲自办理的。 但是,其他护卫离开,可以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但是韩星晖不行,就算上面宣布“重华”已经牺牲,但是他是韩重锦的小儿子,许子杉的对象,躲不掉。 d帅、英心梓,也许还有其他人,会始终知道“重华”就是韩星晖! 他原先有个马甲,是宝都城调查局的便衣,d帅和他商量后,保留了这个身份。 因为最大的奸细比目鱼至今没有线索,英心梓的风险很大,d帅希望韩星晖协助,继续查找比目鱼。 韩星晖原本想卸去所有马甲,只想做个纯粹的渔民,但是综合考虑还是接受了。 他不接受,只怕d帅是真容不下他。 在他们会议的间隙,韩星晖回到空间,伸手摸摸她的肚子,两个月,那里还很扁。 “杉宝,他们叫我保留了宝都城调查局的身份。”韩星晖把下巴搁在她头上,叹口气,“其实我这个也不想要了,只想和你一起粗茶淡饭,养儿育女。” 许子杉也想到这个事,好一会儿没吭气。 心里默问黑莲:“黑莲,有没有办法,把人的一部分记忆,选择性地抹去?” 【可以】 许子杉大喜,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韩星晖看她没心没肺地笑,忍不住把人抱来狠狠地亲了一通:“好你个小媳妇儿,我这么可笑吗?竟然敢笑我。” 许子杉按住他:“打住,我想到一个好事儿了。” “说说看。” “你是老爷子身边的护卫,有哪些人知道?” 这个问题把韩星晖问住了。 他自己肯定是不会给任何人说的,除了原先的老爷子和师爷,然后就是护卫团的50人,大家是同事,肯定互相知道。 师爷去世前,把他的身份告诉了d帅,他又一直和英心梓单线联系,这两人是完全知道他的底细。 所以他能确定的是这些人。 许子杉小嘴轻轻抿着,又是一会儿没说话。 韩星晖看着她,也没打扰,他那么聪明敏锐,早就发现,每次许子杉抿唇,眼睛不太对焦的时候,就是在,在……他一下想不出来一个好词儿表达那种感觉。 就是在干什么呢? 他觉得好像在和某种神秘气息或者神秘组织建立联系。 许子杉确实和黑莲在联系,叫黑莲帮助提供一份资料:到底有哪些人知道韩星晖的身份? 黑莲:...... 它知三界事,但是人家心里想什么,它怎么查? 但是它是无所不能的黑莲啊,许子杉都拍它马匹无数次了。作为一个牛皮拉斯的无天元神黑莲,它不能说不行。 必须提供清单,提供不出来,它就,它就用最笨的办法,把所有人类关于“重华”身份的记忆、记载,统统消除。 这个办法是真够笨的,要完成这个任务,至少用一分钟。 哈哈哈,它就是这么逆天。 给人灌输记忆不容易,给人删除记忆太简单了。 呐,见过给电脑删除文件的不? “查找替换”——“替换”——“查找内容”——填写关键词:基地0号特工,老爷子身边第一人,护卫团,重华——替换为:空白——“全部替换”——完成!! perfect! 【主人,黑莲将对全人类“韩星晖是老爷子护卫团成员,代号重华”的记忆清除,是否立即清除,请确认】 哇咔,黑莲,你果然无所不能,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请确认是否立即删除记忆】 许子杉先没回答,转身问韩星晖:“星晖,如果我有办法把你的护卫团身份,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删除,你是否同意?” 韩星晖眼神狠狠地缩了缩,眨巴眨巴眼,问道:“你真有办法删除?” “嗯,有办法。” “不伤身?” “一点也不伤身。” “要付出什么代价?” 许子杉哭笑不得,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又痞里痞气,实际上是一个比谁都谨慎的男人。 “不用你我付出任何代价,要说代价,大概只有一条,就是你以前做出的那么多的牺牲,没有人记得了。” 许子杉还是有点遗憾地说,“你是大英雄,以后谁也不记得你曾经有过一段如此辉煌的历史。” 韩星晖松了一口气,他就是担心许子杉会伤身伤神,至于纪念和载入史册什么的,他不在乎。 以前,他钱财、命都不在乎,哪里会在意那些虚无的名声? 现在的他,在乎的只有杉宝,再加上以后他俩的儿女。 再说,他护着的人,都在,功和名,都归于土吧! 许子杉伸手抱住他的腰:“星晖,你真的很伟大。” “嘁,什么意思,你不会喜欢的是那个什么身份吧?” 这个人就是有能力破坏气氛。 许子杉:黑莲,确认删除相关记忆 与过去彻底拜拜。 【是否保留韩星晖身份的历史资料作为纪念,请确认】 “确认!” 【叮~已经删除所有人关于重华历史的相关记忆】 【叮~关于重华的所有记录资料已经带回空间】 许子杉皱眉:“黑莲,我怎么还知道星晖的过去?” 【叮~黑莲保留了女主和男主的记忆】 “为嘛?” 【因为便于男主以后的工作】 黑莲,你简直成精了! 【报告主人,黑莲是无天元神黑莲,精灵无法比拟】 许子杉:......原谅我神话知识浅薄,反正你在我心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谢谢主人,主人的马屁让黑莲修为几何级增长】 许子杉和黑莲的互动完成,把一个档案袋交给韩星晖。 “除了你我,世上再无人知道你在特工基地、老爷子身边的一切信息。” “我杉宝最厉害!”韩星晖打开档案袋,厚厚的一大沓文件。 他翻看了一下,唇角带了一个讽刺的痞笑:“哟,看来还是国外对我比较重视!” 国内关于他的身份档案,只有薄薄的三页。 而国外,尤其是夷州最为详细,关于他的记载好厚的一大沓,包括他的照片,甚至连许子杉的资料,许家的资料,全部都有。 草,幸亏我家杉宝把相关信息删除,资料带回,不然他和杉宝、孩子,永无宁日。 “走,我们去找爷爷,试试看,他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 第五百一十六章 以后就靠亲爷爷了 韩星晖带着许子杉偷偷跑到英心梓办公室。 英心梓吓一跳,焦急又担忧地看着这俩孩子,说:“你俩怎么到这里来了?有谁看见你们进来?” 现在是非常时期,绝不能叫任何人知道他是许英杰的父亲,许子杉的亲爷爷。 许子杉故意指着韩星晖说:“爷爷,你知道他的工作单位吗?” 英心梓把韩星晖是护卫团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韩星晖被他借调来京都充任临时护卫,他的真实身份是宝都城调查局的便衣。 “你这孩子,他不就是盐仓镇的养殖场经理,蔬菜基地的书记吗?我的孙女婿不错!”英心梓看着许子杉,有些疼爱地说: 许子杉有点急,英心梓在打太极,说瞎话?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韩星晖故意说:“我把身份告诉她了。” “你们是夫妻,应该坦诚,但是也要注意纪律。”英心梓和蔼地说。 许子杉和韩星晖互相看了一眼,有点抓狂,这,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爷爷,您还记得是谁接您回来的吗?”许子杉笑着说,继续试探英心梓到底还记得韩星晖身份多少。 英心梓皱眉,他只记得有个年轻人给他谈过接他回来,可是脑子里无论如何想,都不记得那人是谁,长什么样! 看许子杉好似在探究他,英心梓皱眉道:“小韩,你都给杉杉说什么了?” “我告诉她我在调查局工作。”韩星晖才不怕,最好开除他,他还不想干了! “小韩,有些事,家属也不能说!杉杉,小韩信任你,你也要为他的安危考虑,万不可泄露他的身份。”英心梓捏捏眉心,看来要找个机会和这两个孩子好好谈谈。 好吧,她闭嘴吧。再试探下去,估计自己不被当奸细,也会被骂。 “爷爷,我看您身体不太好,我培育了一种药草,能改善人的细胞功能。我给您送来了,您要不要试试?” 许子杉从兜里摸出来一瓶碧绿的饮料,笑嘻嘻地对英心梓说,“爷爷,这是我自己种植的草药酿制的饮料,如果您觉得好喝,我就全国推广。” 若按照英心梓习惯,别人给的东西是肯定不会喝的,但是这是他的亲孙女,儿子的第一个孩子。 这碧绿的饮料他觉得就是老家以前常喝的凉茶,他接过去一饮而尽。 片刻,无论他如何挣扎对抗,还是睡着了。 “你给他喝的什么?”韩星晖问许子杉,“这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睡着了。” 许子杉把夜交藤给韩星晖看,说这就是强效夜交藤,喝一杯就睡过去,没有她的灵泉液,一口气能睡一星期。 许子杉把英心梓转移到空间,对黑莲说:“黑莲,能把我爷爷变年轻吗?” 【主人想让他变多大年龄】 “他叫谢伏颜时,对外公开年龄77岁,实际今年是67岁,那就恢复到50岁好了。” 再年轻就不合适了,许英杰都40岁了,父子俩总得有些区别。 这算是她给亲爷爷的又一份大礼,因为这个爷爷在外40年,看起来还是很忠心,而且对许家很维护,甚至爱屋及乌,对韩星晖都非常好。 另外她也有私心,以后靠着亲爷爷,许家、韩家都会得到庇护。 【叮~英心梓已经恢复50岁】 黑莲办事,比拉伸空间还要靠谱,许子杉看了一眼她的亲爷爷,老天,我爷爷……可真是太帅了!! 她把一杯灵泉液递给韩星晖,叫他给爷爷喂下去。 英心梓的抵触力非常强,就算这么睡着,韩星晖死也喂不进去任何一滴水。 “他牙关咬得死紧,喂不进去。”韩星晖知道,他要是英心梓,别人也别想喂进去。 喂不进去就打针。 针筒推进静脉20毫升灵泉液。 英心梓不到10分钟又醒来。 一醒来看见眼前两个人影,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枪。 许子杉笑着喊:“爷爷?” 英心梓这才反应过来,从趴着的姿势坐直,脑子里迅速归拢一下,皱眉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刚才给我喝的什么?” 许子杉不回答他,只叫他站起来走走。 英心梓狐疑地站起来,走了几步,没有什么意外,但是他似乎感觉神清气爽,身体的沉重感一扫而光。 “我似乎体质回到了20年前。”他疑惑地说,“你给我喝的功能饮料?” 功能饮料?许子杉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吧,变年轻了哦! 拿出一面蛋圆的镜子,递给英心梓:“爷爷,照一下。” 英心梓拿了镜子照一下,第一下还漫不经心,不过他瞬间发现了不对,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对啊,这不是自己吧? 年轻了,头发眉毛都变成黑色的了,脸上的胶原蛋白也回来了。 这哪里是快70岁的人,分明是40多岁的中青年。 他放下镜子,这次是认真地蹦跳,他很确信,他的容貌回到20年前,而他的体质至少回到了30年前。 生龙活虎,最佳状态。 现在,就算是夷州那边和他相处几十年的“同事”,也肯定认不出他了。 一个人的相貌从77岁,回到50岁,体能从耄耋老者回到青壮年时期,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话。 谢伏颜真的死了。 他,就是英心梓。 和谢伏颜没任何关系。 他拿起那个瓶子,瓶子连个标签也没有。 哪里是功能饮料,简直是返老还童的仙药。 “杉杉,你真的种出来这种药草?” “嗯!” “千万别种了,也不要出售,除了小韩,其他人都不要透露。一旦有人知道,你只怕安危都是极大的问题。”英心梓指着自己,“实在不行,你还把我变回去,千万别叫别人知道你拥有让人返老还童的草药。” 韩星晖和许子杉都很高兴,英心梓发现自己年轻了,第一件事不是高兴,而是担忧孙女的安危。 这个爷爷救的值了。 不愧是韩星晖三世都心念着要救的人。 许子杉说变年轻的草有,让人变老的药没有,只好委屈爷爷您年轻了。 英心梓哭笑不得:“我委屈什么?我赚大了,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儿孙。” 他再次催许子杉快点离开,这里不安全。 许子杉这次是真打算走了。 “你们才结婚,爷爷不会把小韩留下太久,我这边警卫员很快就会到位。” 他的岗位很快能明确,身份会公开。 届时,估计会有特工不断地来试探甚至杀害他。 要很长一段时间,他不能和家里人相认,也不会承认自己有儿子,有孙女孙子。 许子杉咕哝了一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不把那些特工都咔嚓了,永无宁日。” 第五百一十七章 霍老三死了,程思瑶高位截瘫 英心梓笑了笑,不在意地说:“你这傻孩子,小韩都给你胡说八道什么了?不在其位,勿谋其政。回去给你爸爸说,爷爷这里都很好,你们好好工作,把自己照顾好。” 许子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大概所有的卧底的人,他们早已把个人荣辱、生死置之度外。 但是英心梓这么老牌的卧底,还能保持对亲人的一份赤诚之心,真的令人感动。 “爷爷,那我先回去了,您这边也希望早点安定下来,爸爸还翘首以盼,希望早点承欢膝下呢!” “好,爷爷加快进度。杉杉,回去,千万别透露和我的关系,不要因为我连累你们的安危。” “知道了,爷爷!” 她离开了,秒回盐仓镇。 现在的她想去哪里,可以由黑莲自由送到想去的地方再也不用像以前马屁精系统的时候,还需要在另一边的人拉着她的手才能去。 韩星晖过了一个星期才回家,时间都五月中旬了。 一进门,程艳秋就拿着扫帚追着他打。 “你个混蛋玩意儿,结婚了就把杉杉扔家里自己跑出去会狐朋狗友,太不像话了。” 许子杉看着他挨打,也不拦着,光笑。 程艳秋打他又不使劲,挠痒痒一般。 打完了,韩奶奶才催他:“快看看丫头吧,她怀孩子了。” 韩星晖笑哈哈地一把把许子杉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扛着进了自己屋。 许子杉脸唰地红了:“你能不能别在奶奶和妈妈面前这样?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奶奶和妈都是留洋过的,她们可不是老古董。”韩星晖伸手摸摸她的肚子,两个月了,肚子还没有明显鼓起来。 只是轻轻摸,能摸出来有点硬。 不像以前那样软乎乎的。 “怎么样?还吐吗?” “吐,每天炊烟起,我就开始呕吐,太难受了。”许子杉说,“非必要我不出空间,在空间里会好很多。” 两人聊一会儿,韩星晖慨叹:“终于自由了!” 英心梓的警卫员已经到位,“重华”本来只是个传说,现在d帅、英心梓等也已经完全忘记重华,史籍资料也无迹可寻,他以后就只是韩星晖。 “以后,我只是盐仓镇的渔民韩星晖。” “不是韩季吗?” “你还记着?” 两人说着就笑,想到他当初报个假名,真是幼稚得很。 黏糊一会儿,两人出了院子,韩奶奶和程艳秋已经做好饭。 韩星晖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对韩奶奶说:“奶奶,许子杉不是忙种田就是忙学校,我想带她出去玩一段时间。” 韩奶奶马上拒绝:“不行,怀孕三个月最危险,你别折腾她。” 韩星晖说肯定会护着她,保证不会让她受伤害。 程艳秋和韩奶奶看他态度坚决,知道反对也没用,关键是许子杉也想出去。 孟佳佳跑来,着急地说:“杉杉,一、二年级的学生都面试好了,也录取好了,很多高年级的家长跑来问我们能不能办个复读班?” 许子杉一听这个,立马想到了许明苼。 许明苼现在上四年级,下个学期就是毕业班了,他年后随着许子杉离开了盐仓镇中心小学,回到犀浦镇中心小学读书,那里的孩子还是原先那一拨人,她很担心许明苼又回到原点。 五年级的孩子就已经开始叛逆了,这个时期太重要了。 她原本想做教师的初衷就是为了许明苼,这半年反而连累他在盐仓镇中心小学读不下去。 如果办个复读班,不影响别的小学的生源,又能照顾许明苼,是可以办一个复读班。 “佳佳,你是为了小苼吧?” “是,我就是心疼小苼,我们影响了他的读书。”孟佳佳说,“我想着这半年先让他在犀浦镇小学读着,暑假就把他接过来,最起码,能给他考个好中学。” “那行,就招个复读班吧,不过我们只招20个人的试验班,不多招。”许子杉说,“如果报名的多,就从高分往下录。” 学校的事安排好,霍书雁悄悄说霍家那边已经被逼得跳脚了。 “杉杉,你知道吗?上次霍老三他们一伙人来犀浦镇,回去的路上真的出车祸了。” 许子杉早就知道这个事了,但是她还是很认真地听霍书雁讲车祸后续。 农业局的裴局长骨折严重,截肢了,还在医院治疗,单位已经安排他提前退休。 张捷重伤,小刘下肢瘫痪,后半辈子也只能躺床上。 “霍家动用一切力量救治霍老三,但是霍老三可能坏事做绝,国内专家束手无策,霍家动用了直升机,叫邵文编批示,去了国外治疗。钱花光了,今儿消息回来,他见阎王去了!” 折腾了一个多月,还是完球了。 “程思瑶呢?死了没?”孟佳佳对程思瑶恨透了。 “她没死,脖子以下都没知觉了,高位截瘫。”霍书雁耸耸肩,很西方的样子。 “还在霍家?” “嗯,管家权兴叫人盯着,程家来人,也不叫见。” 孟佳佳嘀咕着说:“这倒是奇了,霍家还挺喜欢这个媳妇?霍老三都死了,他们要养程思瑶一辈子?” 许子杉没说话,霍书雁也没解释。 避开孟佳佳,霍书雁对韩星晖和许子杉说,她调查到霍家要对程家、许家、周家、韩家动手。 她说了这话,许子杉忽然想到韩星晖保留宝都城调查局便衣的身份真的太重要了。 不然,连霍书雁以后都没法接上工作。 要知道,当初,韩星晖和霍书雁可是单线联系,现在能知道霍书雁身份的,只有韩星晖。 而霍书雁对于韩星晖的所有记忆,“基地的0号king,护卫团重华”这部分记忆,已经全部从霍书雁的脑海删除,她只记得韩星晖是调查局的工作人员。 调查局的身份就好似以前的锦衣卫,而重华则是皇帝的暗卫。两者,完全不同。 原本霍长官是想抱邵文编的大腿,谁知道邵文编被d帅和英心梓联手覆灭,霍家开始筹谋归附英心梓。 霍书雁笑得要死:“你知道霍家想怎么搞吗?他们说英爷爷才刚上台,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他要跟英爷爷站队,拿下程家、许家、周家、韩家,给英爷爷做立威的大礼包。” 许子杉和韩星晖都哈哈大笑。 原先要杀他们四家给邵文编做大礼,现在又要给英心梓做立威大礼包。 他的目标还真是专一!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三小,外公最喜欢的就是你 “他胃口倒是大的很。”韩星晖一根香烟刚点着,霍书雁和孟佳佳同时伸手,抢了在地上踩灭。 韩星晖目瞪口呆。 “杉杉怀孕了,你不准抽烟。”孟佳佳气势汹汹地说,“你要不戒烟,就别往杉杉跟前凑。” 哦哦,他忘了,是他不对。 几个人正闹的时候,就听得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表哥,表嫂,我又来了。” 程艳秋从屋子里出来,笑骂了她一句:“程洛伊,你一直往这边跑不影响学业啊?” 程洛伊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想读书,我哥把我安排到外贸公司了。” “在外贸公司能做什么?”程艳秋说,“外贸公司可是要懂外语的。” 程洛伊说她虽然没上大学,但是英语、法语、德语都学得极好。 程艳秋弹她一个脑瓜嘣,宠爱地说:“还好你有一技之长,不然以后都要饿肚子了。” 孟佳佳毫不客气地说:“你去外贸公司,就是冲着杉杉吧?以后是不是要缠着杉杉要出口物资?” 程洛伊嘿嘿地笑着,对许子杉撒娇:“表嫂,我家那片湖的荷花含苞待放,郁郁葱葱的上千亩,很是养眼。晚上蛙鸣一片,比盐仓镇的夜晚还要凉爽清幽。我哥哥嫂子就都让我请你去瞧瞧呢!” 从许子杉结婚到现在,她往盐仓镇已经跑来4次了,她要帮助哥哥从表嫂这里拿下出口苹果。 孟佳佳、许子杉、程洛伊,三人年龄一样大,都是19岁。 但是许子杉早早地被韩星晖骗到手里,还那么早就怀了孩子,天天呕吐,饭都吃不下,孟佳佳心里烦躁,像个操心的老婆婆,看着程家人和韩家人都想训斥几句。 “你来看杉杉可以,要是想叫杉杉帮忙,我劝你打住,她怀孕了不能累着。”孟佳佳警告程洛伊。 “我知道啊,表嫂怀孕了,我爸妈哥嫂都高兴坏了!”程洛伊把自己拉来的行李箱打开,给许子杉看,“这是我妈和我嫂子做的桂花糕,柿饼,葡萄,酸梅。” 许子杉以前对这些东西不太爱吃,但是现在就嘴馋得不行。捏了酸梅,那么酸的东西,她吃得很过瘾。 扭脸对韩星晖说:“我们就先去临安府玩玩吧?” “行,你说去哪里咱就去哪里。”韩星晖应道。 初夏,不冷不热的,去游玩临安府最好。 “表哥表嫂,你们是去我家吗?”程洛伊大喜,抱住许子杉撒娇,“表嫂,你又美又心善,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呜呜呜,终于把亲亲的表嫂感动了,哥嫂,你们要奖励我哟! 双脚忽然离地,韩星晖把她提起来,说:“你表嫂怀孕了,你别熊扑。” 程洛伊挣扎着要下来,孟佳佳哈哈大笑。 霍书雁嗤了一声,说:“真是没眼看了。” 韩星晖收拾车,许子杉给孟佳佳和霍书雁叮嘱一番,又私下给霍书雁一部手机,有急事打电话给她。 韩星晖开车,带着许子杉、程艳秋、韩奶奶、程洛伊离开盐仓镇,把韩奶奶送到临安陆桥的娘家,然后四人去了临安府程家。 出发前,程洛伊专门给程家摇了电话,给程万里和唐培说了姑姑一家来自家的好消息。 韩星晖和许子杉到了临安府都吓一跳,程家大门外,黑压压一片,程家人倾巢而出。 最前面带头的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程老爷子,程艳秋的父亲,韩星晖的外公,外公旁边站着面色不虞的程老太太。 程万里的父亲母亲、程万里和唐培,站在外公的轮椅后面,笑意盈盈。 不仅程家大房全部出动,其他各房各家,就连被韩星晖打骨折的二舅妈一家也全部来了。 阵势,真的是,很宏大! 外公坐在轮椅上,笑眯眯地喊:“三小,你来了?路上好走不?” 程老爷子眼花耳背,但是满脸的欢喜。 “三小,你从小就聪明,懂规矩,很孝敬外公,外公从小就喜欢三小。” 韩星晖笑嘻嘻地蹲在他轮椅边,拿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和头,大声说:“外公,我长大了。” 老爷子戴了程万里从国外给他买的助听器,能听见他说话。 “三小,他们说你媳妇儿是个很好的孩子。三小,程家现在不行了,你和你媳妇儿要帮帮程家,帮帮你舅舅,帮帮你表哥。” “外公,我知道了。”韩星晖好似痞惯了,就算这个时候也正经不起来,嘴角扯着,看起来好似嘲笑一般。 程万里听到韩星晖的应诺,大喜,姜是老的辣,爷爷这个阵仗,赌对了! 把爷爷推进屋子里,五月中旬的天有些热了,老爷子有点受不了。 酒足饭饱之后,许子杉笑眯眯地对外公说,她和韩星晖想在程家这条大街上,开办一家“临安府爱华食品厂”。 “小许,你准备给我们上什么食品?”程万里心里一直惦记华盛进出口公司的苹果,那个创汇大王,可把他眼馋死了。 韩星晖问:“表哥,你希望做什么?” “那最好是出口苹果了,”程万里脱口而出,都是老表,他好不容易把两尊大神请到家里来了,赶紧提愿望。 “可以!”韩星晖说,“我和许子杉商量过了,孟达卡国、菲佣国、南国、咖喱国、天竺,都是苹果需求大国,你们往这些国家出口,和华盛的客户不会冲突。” 许子杉笑着说:“你们要做其他水果,比如葡萄、黄花梨,或者其他反季节水果,我都能给你调拨。” 程万里可逮住财神了,激动地问:“冬季也能出口新鲜水果?” “能,鲜得掉眉毛。” 大家哈哈大笑。 最后定下来,苹果、黄花梨一年四季供货,要多少给多少;冬春出口葡萄和草莓、柿子等各种反季节水果。 程万里提出一项,他们答应一项,弄得程万里和其他程家人都有些怀疑,韩星晖和许子杉是不是在捉弄他们? 毕竟韩星晖的为人,捉弄人也不是不可能。 “弟妹,你对我们有什么要求?” “工人最好都有文化,仓库要足够大,我会派一个厂长和一个会计驻厂。”许子杉说,“这个厂办成国营厂,书记和工人都交给表哥安排。我有一句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书记和下面工人不配合厂长,这个厂我第一时间就断供。” 程万里原本想着厂长和书记都由程家人担负,他绝对能管住,但是书记和所有工人都是他的人,这绝对是很优惠的条件了。 再说,出口创汇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他的前途,就靠着这个厂了。 程老爷子侧着耳朵努力听他们的谈话,非常欣慰。 再次朝韩星晖招手:“三小,外孙媳妇,好孩子,外公谢谢你们。” 韩星晖嘴唇吊着根没有点火的烟草,吊儿郎当地说:“外公,您可有十多年没夸过我了。” 好像一股深秋的风扫过,在场的人都感到有些凉意。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丧心病狂,吃韩家的人血馒头 许子杉和韩星晖结婚,老爷子给了他们5万礼钱,还给了一对玉瓶。 5万块对于程家九牛一毛,但是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大礼。 许子杉很感动。 韩星晖却扯着嘴角说:“感动啥,他给大哥二哥都10万呢!若非看中你的水果出口创汇能给程家带来好处,别说这5万和玉瓶,只怕外公还会继续装老糊涂,我的婚礼他也会选择忽略。” 许子杉一瞬间就明白了,笑着说:“人之间若淡了亲情,又受血脉连累,那只有彼此互相利用了。” 俩人决定在临安府开个食品公司,程家有势力,有厂有工人,他们为何不利用一下? 所以开办个工厂,不为支持谁,是给自己拓宽业务渠道。 顺便在程艳秋跟前落个孝顺。 许子杉勾唇微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程万里看见里面是半瓶子透明的液体,和2颗晶莹的小果子,圆嘟嘟的很是好看。 韩星晖快速地把人参果塞进老爷子的嘴里,用灵泉液送服,叮嘱道:“外公,快咽下去。” 又拿出一朵淡黄的菊花,叫程万里捣碎成泥,在小碗里倒了半碗灵泉液,把花泥搅拌了,给老爷子喝下去。 然后叫人把老爷子扶到床上睡一觉。 趁着大家在外面聊天时,许子杉偷偷把老爷子转到空间 “黑莲,让程外公年轻30岁。” 年轻30岁,也就是60岁。 老爷子疼到全身发抖,但是也不至于像当初韩星晖、霍书雁以及宋平安那样的痛苦。 老爷子并没有受过重伤,他不过是年老骨头衰老,所以并没有十分的难受,体质就得到完全的改变。 外公装糊涂也好,真糊涂也好,到底是程艳秋的亲爹,韩星晖的亲外公,他能继续掌管程家,对韩星晖没有坏处。 程老太太掌权,韩星晖连和程家合作的欲望都没有。 吃完饭后,程万里安排车辆,带许子杉游览临安府,程家的其他人没有跟着。 这里是着名的人间天堂,绿树红花,莲叶铺满水面,野鸭和鸳鸯在湖水里游来游去,美不胜收。 韩星晖牵着她的手,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和程万里、唐培说话。 程家其他人不在,程万里和唐培便说了心里话:“弟妹,思瑶干的事,真的非常抱歉,很惭愧,她做的那种事,天理不容,如今她也瘫痪了,算是报应。” 韩星晖问程万里:“你说的是哪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 “元宵节她算计小许的事啊!”程万里惊愕了,难道还有别的事? “呵,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们结婚那天,你这个堂妹,找了临安府滨江下虞的江湖老大虞向荣,给了他一万块钱,到我们韩家投毒,要把我们韩家人灭门!” 听了韩星晖的话,程万里几乎晕过去,惊怒道:“真的?她干的?” “可不是,她干活干的不干净,俩人谈条件的时候,被虞老大手下一个人听去了,此人不仅跑去霍家敲诈100万,还跑我这里来告密讨赏。” 韩星晖说完,把一支录音笔交给程万里,说这是那个告密者送来的资料,他已经给了对方5000块钱好处费。 程万里捏着录音笔,手都在颤抖。 “表兄,虞老大一伙人已经被公安抓住,你若不信,回头可以去羁押所看看。” 韩星晖话落,程万里就立即说:“不,我相信。” “若非那人告密,我们韩家已经灭门了,我和许子杉哪有可能站在这里和你谈出口创汇!!” 韩星晖语气听上去凉凉的,淡淡的,疏远至极。 程万里和唐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子杉又加了一条:“哦,还有一件事你们大概也不知道。你这个堂妹,是从犀浦镇回宝都城的路上出的车祸知道吗?” “不知道!”程万里心再次下沉。 “她和霍老三,到犀浦镇,说许家私自侵占集体财产,要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我爸爸、我爷爷当场击毙。” 许子杉把来龙去脉给他们说了,程万里打了一个趔趄,唐培赶紧扶住他。 “说起来,很是可笑,他们这么做的原因,竟然是她痛恨我嫁给星晖,想杀害许家人,激怒星晖,他们顺势收拾星晖,继而收拾韩家。” “我就不明白了,韩家到底得罪程家哪里了?” “何仇何怨,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你们一直叫我们帮助程家,我们要怎么支援?程家要吃韩家的人血馒头,我们还要抹脖子双手奉上?” “我们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受不了。” 一句句话,声不高,但是如道道惊天大雷。 程万里和唐培已经气到眼前发黑,脚下发软,再也无力陪他们游逛,便先告辞回家。 夫妻俩才回到家里,就听见院子里一阵欢呼。 程洛伊嗷嗷叫地跑出来,看见他们,激动地说:“年轻了,爷爷比爸爸还年轻。” 程老爷子不仅眼不花耳不聋了,还丢掉了轮椅,健步如飞。 看见程万里,声若洪钟地说:“万里,多亏三小,你看看爷爷,怎么样?” 老爷子大踏步地在院子里走起来。 程万里百感交集,眼泪哗啦流下来,哽咽地说:“爷爷,您能健康起来真好!程家,离不开您!” “多亏三小,你要好好谢谢三小和他媳妇。”老爷子好笑地拍拍他的头,说,“你这孩子,咋还哭了?” 为什么哭?程万里说不出话来,他心里太堵得慌了! 程艳秋高兴得热泪盈眶!原先韩重锦在实验室受射线影响,医生诊断肝硬化,程艳秋没有告诉几个孩子。 许子杉给过他们一些小果子,当时她听韩星晖的话,给韩重锦服用了,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肝硬化神奇地好了。 因为当时韩重锦一直各种药物治疗,她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种药发挥了作用。 如今看来,就是杉杉的小果子,那是人间至宝!! “这种奇药,是我们杉杉在外面的朋友给的,她自己都不舍得吃,拢共就得了那么几颗,4颗给了韩哥哥,这几颗又给父亲……我运气好,得到这么好的儿媳。”她抹着泪快乐地给程老爷子说。 程老太太看着程老爷子活蹦乱跳,心里痛恨又焦躁。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身体好,比老爷子强,如今看看,自己和老爷子,好似两代人一样。 最重要的是,老爷子年轻了,她再作威作福地控制程家,又不可能了。 程万里叫唐培带着程艳秋和程老太太去别处说话,他把父亲母亲叫到一边,把韩星晖、许子杉说的话告诉了父母。 大舅和大舅妈如遭晴天霹雳。 三姑娘!程思瑶!她怎么干得出来? 程万里悲凉地说:“老天有眼,她干坏事都被别人听见了,还录了音,不然,现在别说姑姑一家做了亡魂,就我和你们,都不见得还能完整地站在这里说话。” 把那支录音笔打开。 录音笔里有两段内容。 一段是程思瑶收买虞老大毒死韩家满门。 一段是程思瑶和霍老三商量把许家人当场击杀,逼韩星晖出手,顺势把韩家一网打尽。 第五百二十章 盛泰酒楼给我吧 大舅、大舅妈几乎晕过去。 “她,她和霍老三,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还能怎么做,爸妈,你们听到这里就晕了?她怕不是还想把程家灭了,用程家、韩家和许家的鲜血,染红霍家的顶子。” 当年,程老爷子嫌弃大舅舅太书呆子气,直接把家主位子传给了长孙程万里。 程万里到底做了数年少主,这些年的历练,他看得自然比父母还要远一些。 大舅舅和大舅妈已经慌了。 若这些内容是真的,对程家绝对是灭顶之灾。 “爷爷才刚恢复健康,我不忍心告诉他老人家。”程万里为难地说,“可是阿瑶的行为已经无法容忍了。” “这件事你二婶知道不知道?” “不清楚。” 大舅舅叫程万里去把二房的长孙程坤叫来商量,他的亲妹子惹的祸叫他给个说法。 程万里摇头,这种事哪能告诉二房!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二房肯定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这个事已经不可能化小了,不能姑息,必须严惩。 想了好久,他决定还是要告诉爷爷,他要行使家主权力,动用程家家法。 大舅和大舅妈沉默了,他们都是知识分子,搞学问还行,这种管理的事是弱项。 程万里转身就去找爷爷,程家老爷子还在变年轻的极大兴奋中,已经跑出去找老伙计炫耀去了。 程万里看着爷爷那么高兴,坐在屋子里沉默好一会子,下定了决心。 他管,召开家族大会,严惩二房。 韩星晖和许子杉在外面转悠了好久,临安府的美景逛了几处,美食也吃了一些,给程家打了电话,晚饭不回来吃了,在外面解决。 一直转悠到晚上10点才回来。 程艳秋看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你们终于回来了,杉杉累了吧?” 许子杉摇头,开心地对程艳秋说:“妈,临安府真的很富庶,随处一圈,都是一个极美的公园。” 程艳秋想到人参果的事,心里感激,抱着许子杉的肩膀说:“你要喜欢,我们就在这里多住几天?” 许子杉说也行,我把临安府好好看一看。 老爷子兴奋得不想睡,看见韩星晖和许子杉,高兴地说:“三小,湖边那栋天香楼,环境幽雅,冬暖夏凉,外公想好了,就送给你们俩,以后你们有空就回来住那里。” 韩星晖说:“懒得住临安府。” 老爷子说你们年轻不懂,地皮、房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保值、最值钱的,天香楼那房子以后你们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么一说,韩星晖立马无耻地说:“外公,除了天香楼,把盛泰酒楼也给我吧。” 老爷子笑着骂了一句:“你倒是会挑。” 盛泰酒楼是临安府最大的酒楼,南临江,北依山,以楼高冠全国而蜚声四方,33层,多年来一直是临安府的地标建筑。 名字也很吉祥,这座酒楼把宝都城的酒楼都比下去了,但凡宝都城或者临安府有重大活动,都喜欢住在盛泰。 程家是以家族进退,倒也没有谁想过这座酒楼能属于某个人。 这次被韩星晖占了。 外公高兴地说明天就给他们把房产证办出来,过户在韩星晖的名下。 许子杉也没客气。 千金难买返老还童,他们给老爷子的是别人花多少钱也搞不来的,这座酒楼算什么。 次日一早,韩星晖和许子杉还在睡懒觉,程艳秋慌慌张张地敲门。 “妈,怎么了?”许子杉看她满脸怒气,忙扶着她坐下。 程艳秋有些颤抖,嗓子发干地问他们:“思瑶要害我们家的事你们知道了?” 俩人都点头说知道了。 “她,她还想害许家?” “是!”许子杉点点头,“他们带人去犀浦镇,把我爸妈和爷爷都抓起来了,程思瑶要公安当场打死我、我爷爷、我爸爸,幸好我们家在镇上的名声不错,群众集体阻拦,才保住了许家。” 原来孩子都知道,就瞒着老人了。 程艳秋忍不住哭起来:“杉杉,星晖,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们。” “这不是妈妈的错。”许子杉轻声说,“我们怕爸妈和奶奶伤心,所以选择隐瞒。” “早上是二嫂来找我,叫我放过程思瑶,我才知道这事。昨天晚上,程家召开了家族大会,今儿在审问二哥一房。早上万里派人去霍家讨要阿瑶,霍家不放。今天要开祠堂,把二房逐出族谱。” “怎么,你不舍得?”韩星晖问程艳秋。 “我怎么会不舍得?我必定和程家没完!”程艳秋咬牙切齿。 就算是娘家,要害死她丈夫、她儿子、她孙子,她绝对不会放过,她太痛恨,这么些年,她一直照顾着程家,而程家的子孙竟然想要灭韩家满门。。 程艳秋擦擦泪,冷冷地站起来,对韩星晖和许子杉说:“老三,杉杉,对不起,妈妈替程家给你们道歉。这个事妈妈会处理好,你们别操心了。” 韩星晖和许子杉在临安府的第三天,程家动作迅速,关门处理了二房。 二房被逐出族谱,程家的产业更是一分也没给他们留,所有二房子孙、亲戚总共300多人,全部从程家的产业里清退。 一夜之间,二舅一房,住房、工作一律被程氏收回,逐出临安府。 当然,现在是新社会,他们没有办法剥夺他们姓程的权力,也没有办法剥夺他们在临安府待着的权力,户籍之类也做不得主。 但是的财产可以收回。 如果说这个违法,那就好好地算算总账,二房的人怕是都要进去吃牢饭了。 程万里接着向临安府公安和宝都城公安提出申诉,要求把程思瑶带回程家。 5月下旬,《宝都日报》等媒体大篇幅宣布,d帅和英心梓成为新一届领导; 邵文编等阴谋篡权,残害忠良……被逮捕入狱。 举国欢庆! 霍长官得到内部消息时,霍老三还在国外死马当活马医。 他看到邵文编失败的消息,简直暴走! 流年不利,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一件比一件糟心。 小儿子出那么大的车祸,花尽了钱财,也没救回来,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儿媳妇高位截瘫。 他和邵文编说得好好的,俩人配合,南北呼应,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拿几个大地主作为礼物送给他,邵文编竟然被d帅和英心梓拿下了。 踏马的,不知道邵文编这么多年怎么混的,不是势力很大吗?这么不堪一击。 鄙视! 再鄙视邵文编,也没意义了,人死灯灭,万事皆休。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要抱英心梓的大腿去,反正谁在台上都得给他这个老干部三分脸面。 他是偷着去京都的,没给宝都城的一帮老干部说。 内部消息一获悉,立即带人带礼去了京都,给d帅和英心梓恭贺。 在京都待了几天,霍长官一脸疲惫地回了宝都城,闭门谢客,说是长途奔波,累了。 牟婉清和霍老大、霍老二,齐聚密室,霍家开了家庭机密会议。 第五百二十一章 你叫我嫁给马爱国? “老霍,情况怎么样?”牟婉清问,自从霍老三死了,她忽然变得阴挚无比,霍老二在家里都不敢大声喘气。 霍长官脸色凝重,说他去京都见到了d帅和英心梓,这两个人看上去精明至极,比老爷子和师爷难弄得多。 他们上任,需要立威,说是第一把火要清除一些民愤民怨的毒瘤。 霍长官敏锐地感觉到两个最高长官对他远不如老爷子和师爷那么贴心,甚至还带着明显的疏离。 “怎么个疏离法?”牟婉清接着问,“难不成他们想动霍家?” 霍长官皱眉深深地吸一口气,说:“也不是不可能。他们貌似对我很客气,还特别优待,吃的住的都高人一等,但我就是感觉很假,那种骨子里的疏远和警惕,和原先老爷子对我的信任完全不能比。” 牟婉清冷笑着说:“别抱着侥幸,这样的态度,就是准备对我们动手了。上位者一向这样,霍家树大招风,没惹什么民愤民怨,倒是某些人的心头大患。” “如果是,”大儿子霍老大阴森森地说,“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霍老二说:“我那边能联合宝都城工商界的所有官员,我有八成把握,他们肯定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老大说不行,别说八成,九成都不行。 他可以把宝都城的水路两军嫡系部队,都调动为霍家所用。 牟婉清的意思,先把韩重锦控制在手里,他是世界级科学家,就冲着他,上头也会投鼠忌器。 韩重锦是全世界争抢的科学家,把他作为霍家的人质,至少他们能保命。 牟婉清:“我这些年也在外面养了一些人,虽然没有长官的人厉害,但是也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牟婉清的话让霍长官大喜,对几个儿子说:“你们的母亲睿智,看问题一针见血,一招胜过所有招。” 牟婉清建议把程家、周家、韩家一锅端了,养兵的钱、物资不用愁了。 “很好,这个很容易做到。婉清,你继续说。” “我叫权兴调查过许家的那个丫头,那个孩子有点邪性。权兴查下来,去年瓷城那么大的灾,举一国之力也是难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救下来,你们知道是谁在幕后出的力吗?——是许家的那个丫头和韩老三。” 霍长官父子大吃一惊,他们在宝都城日子过得舒心,北方大灾,当时并没有关注很深,不过是派人援助了一些物资。 并且,他们根本没把许子杉放在眼里,这种蝼蚁一般的小人物,遍地皆是,霍家关注得过来吗? 牟婉清说了许子杉救助瓷城发生的是是非非,难受地说:“老三当初活着的时候,说喜欢她,我没有答应,早知道把她娶家里,怎么都比那个丧脸女人强一万倍,至少老三死得没遗憾。” 霍长官则问她是怎么查到这些消息的? 牟婉清说从元旦慈善拍卖会就开始注意她了,查下来,她才大吃一惊。 “不仅她邪性,韩老三更邪性,肯定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据捕捞队的渔民于海涛反映,韩老三经常出差会朋友。试想,哪个渔民能如此自由地到处会朋友?” 她的意思,把许子杉抓活的,或者控制她,叫她把物资交出来,有粮食,霍家必赢! 至于韩老三,不惜一切代价,派人直接击毙。 霍长官自然知道韩老三不好对付。他在正月里下达文件,逼着韩老三出深海捕鱼,从东海派出了的人,在海上竟然也没杀了他,还都折了。 前些日子,原本计划好,霍老三两口子,直接把许家人毙了,谁知道不仅没杀了许家,还把自己人都搭进去了。 韩老三确实不简单,绝对不能留。 这个人不止邪性,也许有大背景。 闹不巧是d帅或者英心梓的人?? 那就更必须杀。 走明路不行,那就只能走暗杀。 “韩老三不好杀。”牟婉清说,“这次叫马爱国去吧,他擅长暗杀,手里头也有一些人。” “这是掉脑袋的危险事,马爱国未必肯干。”霍长官说,“他离开霍家好多年了,只怕他生了异心。” 牟婉清说马爱国一直对霍家很忠心,叫他去干,他肯定愿意。 霍老大提出来一个建议:“妈,要不,把春燕表妹嫁给马爱国吧,他至今也没有结婚。” 霍长官赞同,这是个好主意,马爱国如果能成了牟春燕的丈夫,就是自己家人,和霍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牟婉清说用不着,马爱国对霍家很忠心,用不着拿女人笼络。 霍长官一如既往地刚愎自用,不耐烦地说:“婉清,这种关键时刻,你就别护着春燕了,她一个农村姑娘,长得不漂亮,除了你这个姑姑,她也没什么背景,嫁给老马没什么委屈的。” 霍老大也说:“妈,关键时刻,你别儿女情长,做大事哪有不牺牲的?我们如果胜了,封老马一个将军都是小事。” 牟婉清无奈,说找牟春燕谈谈,只怕她不同意。 霍长官脸顿时拉下来,不同意就滚出霍家,这种关键时刻,她不出力,白吃霍家饭?算什么东西! 牟婉清原本不主张牟春燕嫁给老马,但是霍长官他们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有牟春燕加成,老马出手,成功率更高一些。 牟春燕这些天一直杜门不出,霍老三死了,她的希望也没了。 她一直觉得原先没遇见程思瑶之前,三表哥一直顺顺当当的,遇见程思瑶,整个霍家运气一落千丈,三表哥更是死在她手里。 她想杀程思瑶这个扫把星,谁知这个女人却运气好的叫她恨透,虽然高位截瘫,医生检查,却发现她竟然怀孕了。 医生说这么养着,也许能给老三留条根。 姑姑派人严防死守,连程家人来了都不叫见程思瑶,她更靠近不了。 她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所有的努力和算计都成一场空。 牟婉清推门进来,看她脸色蜡黄,头发也乱糟糟的,心疼地说:“你表哥去了,你心里难受,我都懂,我比你更难受,所以,我们要为他报仇。” 牟春燕问怎么报? 牟婉清肯定不能把霍家的大计告诉牟春燕,她只抓牟春燕的七寸,告诉她,霍老三是被韩星晖和许子杉害死的。 牟春燕呼地站起来,红着眼睛说:“我要杀了韩星晖,我要把许子杉碎尸万段。” “你的力量太渺小,根本杀不了他们,我这里有合适的人,可以杀他们。” “那赶紧去杀啊!”牟春燕顿时暴躁,她确实杀不了韩星晖和许子杉,上次她买通的那么多高手,在海上都没能把韩星晖干掉。 牟婉清说,老马的武功必定能杀了韩星晖和许子杉,但是需要她帮忙。 如此这般,打算说了一遍。 牟春燕惊愕地瞪大眼睛:“你叫我嫁给马爱国?” 第五百二十二章 拿秦老爷子祭旗 牟春燕知道马爱国,那原先是霍家的助理,长得很难看不说,还比她大了十几岁。 而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是霍家的“下人”。 牟婉清说:“老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他很厉害,姑姑、姑丈需要他帮助,只有他出面,才能把韩星晖和许子杉杀掉。他必须忠于霍家,只有你能帮助姑姑……” 牟春燕流着泪说:“姑姑,可是你知道,我心里,我心里……” “姑姑知道,你心里想念老三,敬爱老三,所以姑姑才叫你帮忙,帮你三哥报仇。” “可是我们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比如给他钱!” “给他钱?霍家哪里还有钱?春燕,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在霍家只看到花团锦簇,没有看到霍家的捉襟见肘。”牟婉清情绪不明地说,“听说你很有钱,要不,你替姑姑也排忧解难一次?” 牟春燕咽了一口口水,她哪里还有钱,她的钱都给霍老三了。 “我可以去弄钱。”她说。 牟婉清冷笑一声:“再去拿霍长官的文件卖钱?” 牟春燕吓得脸色突变:“姑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怎么会听不懂?不就是去霍长官的书房里打扫卫生,拿照相机把文件拍下来,或者直接偷拿文件,然后送到弄堂饭店?” 牟春燕万万没想到,她做的事,牟婉清竟然全部知道。 她还想抵赖,牟婉清伸手摸摸她的头,语气却是冰冷:“春燕,你别想抵赖,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也瞒不过我的眼睛。做奸细你知道是什么罪,你偷的是你姑丈的文件,你要的是我们霍家全家的命,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她的声音极致寒冷,好似毒蛇的信子在牟春燕的脸上不断地试探。 牟春燕恐惧得全身发抖。 她扑通跪下来,涕泪交加地哀求:“姑姑,您千万别告诉我姑丈,千万别把我送调查局,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以后一次也不会干了。” 她三指朝天,匍匐在地,全身筛糠一样。 奸细,不单是死的问题,那肯定是不得好死。 三表哥死了,可她,不想死。 “春燕,如今你也只有一条路可走,按照你姑丈的意思,嫁给马爱国,又能杀了韩星晖和许子杉。你姑丈说了,要给马爱国升将军。你现在嫁给他,他会感激你,等他升了将军,你怕是想嫁给他,他也看不上。” 牟婉清一个老江湖,牟春燕怎么可能玩过她。 牟春燕本来想嫁给霍老三,喜欢霍老三是一方面,主要是想抱着霍家这条大腿,过着鼻孔朝天的日子。 但是霍老三死了。 姑姑已经知道她做奸细,难保姑丈和大表哥他们不知道,姑丈叫她嫁给马爱国,就是给她一条生路,看她表现吧? 牟婉清又加一把火:“你不要觉得自己很聪明,若不是你收买了一批人在海上要杀韩老三,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侄女再亲,比起霍家全家的安危,你什么也不是!” 嫁给一个将军,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牟春燕含着泪答应了牟婉清,她嫁! 不过她提出来一个要求:“姑姑,若马爱国杀了韩星晖和许子杉,你把程思瑶生的孩子给我,我想亲自抚养三哥的孩子。” 牟婉清看着自己这个侄女,她要养霍老三的孩子? 不知道是出于对霍老三的感情,还是出于绑架霍家的孙子自保? 但是她肯嫁,就很好。 鳄鱼眼泪也流出来:“春燕,你放心,程思瑶生下孩子,我就叫权兴弄死她,孩子是你的,以后,喊你妈妈,霍家都不会说出去。” …… 霍家的机密会议,宗旨只有一条:抓住关键人质韩重锦,制约京都;抓住许子杉,养兵百万。如果英心梓有意拿他,那么霍长官便拥兵自重,自立为王。 甚至举兵北上,孤注一掷。 不叫他好活,他便索性自己掌舵。 从机密会议室出来,霍家人兵分四路,牟婉清和牟春燕去找老马杀韩星晖,捉拿许子杉。 霍老大去调兵遣将。 霍老二去联络宝都城乃至南方的各大势力和官员,变个花样借钱,就说霍家要搞大投资项目,最终对外宣布是这些人的投资,从而把他们绑在同一条船上。 霍长官通知在宝都城的老兄弟们聚一聚。 秦老爷子自然在列。 等大伙到了茶室,才知道霍长官已经独自去了京都,都骂他。 “霍远翰,你踏马的太不够意思了!都是老哥们,不通知大伙一起去!” 霍远翰笑着说:“你们得感谢我。幸亏我单独去了一趟京都,搞到一些内部机密信息。” 大家对上级意见无比重视,老爷子走了大半年了,d帅和英心梓上台,到底走向是什么,都很急切地想知道,提前知道。 都催霍远翰说说风向。 “新官上任三把火,d帅、英总要做群众拥戴的事,迫切需要立威。” 几个老头子都问怎么立威? 霍长官说自然是做几件以前大家不敢做的事,比如拿下一些硬骨头。 大家一听,都很紧张,问这个硬骨头是谁? 谁还没一点毛病? “比如南方的毒瘤,群众最不平的几个大地主。”霍远翰并没有说是谁,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明白。 南方的大地主,无非早就有争议的韩重锦、临安府的程家、临安陆桥镇的周家。 要说大地主,没有比他们再大的了。 也没有比他们更根深蒂固的了。 霍长官问几个老头,要不要一起干? “上级的意思是拿下他们?会出文件吗?”他们年纪大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的他们都不想折腾,只想颐养天年。 “领导不想上来就给人一种嗜杀的名声,但是他们确实是要拿他们开刀。”霍远翰忽悠几个老头子。 大家老奸巨猾,都打哈哈不表态。 霍远翰早就有所预料,他对秦老爷子说:“你年纪大了,好好养着,可以叫你女婿干。” 宋平安是宝都城的公安总管,他的官声民声都很好,他出面,霍远翰如虎添翼。 秦老爷子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女儿,他若不支持霍远翰,霍远翰想好了,拿他开刀,杀鸡儆猴,吓唬其他几个老家伙。 秦老爷子果然不愿意,这种事就算公家找他干,他都可能装病不去,现在公家没动静,他脑袋坏了才上赶着往上凑! “地主也有好的,这么多年,能留下来的都是经过考验的。”秦老爷子含含糊糊。 其实他很想说,d帅也是大地主出身,只不过比较开明,在群众困难的时候,把家里粮食都给老百姓分了。 可是他没敢说出口,闹不巧就有灭顶之灾。 霍远翰阴森森地说:“抓几个地主,他们的粮食和物资,足够养活数百万群众,群众肯定高兴。” 几个精明的老爷子当然知道利害。心里也很晦气,霍远翰要干的事,只怕不止抓地主那么简单。 不参与,霍远翰可能会把他们灭口。 参与,明显就是违法乱令。 违令等同谋逆。 真踏马的晦气。 第五百二十三章 宋海洋报信被杀害 秦老爷子还没想到太多,只是在要不要参与上比较倾向于不参与。 他跟着凑什么热闹呢,家里只有一个拎不清的女儿,女婿和外孙看起来都没什么大野心。 他立马去宋平安家里,刚巧,宋平安和宋海洋都在家,秦老爷子就说了霍远翰的意思。 他才说完,宋海洋一口回绝:“不参与。” 宋平安和秦老爷子都看着他。 宋海洋耸耸肩:“我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着他闹腾什么?这么多年,该抓的早就抓了,还等着我们去抓?我们不想做大官,更不想做霍家的炮灰” 宋平安赞赏地拍拍他肩膀,海洋年轻,但是看问题很准。 宋平安心里其实也清楚,宋海洋没有放下许子杉。 霍家要抓程家和周家,这两家是韩星晖的外家和韩重锦的外家,抓了这两家,韩家肯定保不住,韩家保不住,许子杉肯定不能独善其身。 宋平安皱着眉头给秦老爷子和宋海洋说:“我们没有退路了。” 秦老爷子是战场上的英雄,哪有敌人就往哪里杀,至于弯弯绕的肚肠,他没有。 宋平安这么一提醒,他才忽然想到出来时,几个老兄弟阴郁的脸。 他参与不参与,都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平安,海洋,对不起。”秦老爷子气坏了,“老子最烦这些阴谋诡计。” 秦老爷子再三叮嘱宋平安和宋海洋注意人身安全,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不参与霍家的行动,十之八九被灭口。 但就是死,也不能参与。 宋平安早就想到这一条,他对秦老爷子说:“首长,您躲一躲,叫警卫员时刻不离身边,保证您的安全。海洋,我会下个文件,派你立即去外地执行公务。我要马上给京都汇报。” “爸爸,外公,这个事,霍家知道我们肯定不会干,他就是准备拿我们秦家和宋家的血祭旗。” 宋海洋双臂架在双膝上,揉揉脸,说,“不能躲,相反的,外公应立即想办法和其他爷爷一起,联合上告京都。” 他和宋平安立即去犀浦镇找许爷爷,告诉他这个消息,叫许家立即躲藏,不要成为杉杉的软肋。 “我如果没有猜错,霍家很可能先拿犀浦镇许家开刀。”宋海洋阴沉着脸说。 拿住许家,控制许子杉,然后牵制韩家,牵制程家和周家。 “一个许家,那几大家族会被拿捏住?”秦老爷子从来不认为一个女人能被大家族倾尽所有来保全。 宋海洋意味不明地说:“许子杉怀孕了。” 有韩老三的孩子了,韩星晖肯定会拼命保全许子杉,肯定会为许家出头。 韩程家肯定要保孙子,周家肯定要保老姑奶奶,程家要保女儿程艳秋。 套娃一样,大家族的命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老爷子也没多犹豫,既然进退都是死,他便先反了霍家。 秦老爷子去联络其他老兄弟。 宋平安联络京都和公安系统的同事。 宋海洋原本发誓再也不见许子杉,但是他此刻什么也不想,立即骑摩托去了犀浦镇。 到了犀浦镇,他没有停,继续加大油门,去了盐仓镇。 盐仓镇韩家老宅冷冷清清,家里没人。 他去了许子杉原先的院子,只有孟佳佳在,巧了,又遇见了孟绍辰。 孟绍辰倒是客气:“宋海洋,你来找杉杉?” 宋海洋:“不是。我找你妹妹。” 孟绍辰:?? 你不会和我妹妹有什么吧? 宋海洋哼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我来问问他们学校还招人不?” 孟佳佳一听是来读书的,马上就很客气地问要读几年级? 宋海洋本来就是随口忽悠的,便说:“他是小学五年级的,挺聪明,但是很淘气,成绩不太好,想复读。” 趁着孟绍辰在院子里转悠,他小声问了一句:“韩家人都哪里去了?” 孟佳佳就知道他是来找许子杉的,还装! “出去游玩了,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带着韩奶奶一起走了,现在韩家没人。” 孟佳佳知道宋海洋和许子杉关系不错,问他有什么事,她会想办法告诉杉杉。 宋海洋听韩星晖带着许子杉出去旅游了,心里更着急,怎么才能告诉杉杉他们的危机呢? 给孟佳佳说了两句就开路了,他前脚走,还没出盐仓镇,供销社的王经理就追出来。 在后面喊道:“宋公安,宋公安。” 宋海洋停了摩托,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问道:“你喊我?有事吗?” 王经理凑上来,讨好地递上来一支烟。 宋海洋也不接,说:“你什么事?” 王经理说:“是这样,韩家前段时间娶媳妇,他们有个亲戚从我这里拿了一卷白纱布,至今都没给钱,我想找韩家问问,他们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个账我们平不了。” “那你再等等吧,韩星晖也不是会赖账的人,他会赔付你。” 宋海洋在许子杉跟前像个小奶狗,但是在别人跟前,他公子爷的架子从来没放下过。 王经理着急地说:“可是,他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们的账平不了。” 宋海洋黑着脸说:“你们都是一个镇上的,一卷白纱布能多少钱?就算你替他垫上又能怎么样?他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你慢慢等吧,等不及,就去镇上找领导,叫他们帮你垫上。” 说完骑摩托车就跑了,他要赶紧去许家报信。 王经理骑车立马去了渔业管理所。 宋海洋出来盐仓镇,迎面遇见三辆大卡车往盐仓镇而去。 他眼尖,看见卡车上绿色的棚布下,全是抱着枪的兵。 但是他没多事,盐仓镇临海,也是抗敌的前线,来一些治安的兵很正常。 他继续往前走,摩托车开得飞快。 盐仓镇和犀浦镇之间不过5公里,他几分钟就接近犀浦镇。 一辆绿色的大卡车从犀浦镇的一个弄堂里突然窜出,风驰电掣地冲着宋海洋迎面撞来。 宋海洋骑摩托车多年,技术已经算是高超了,但是眼前路很窄,那车似乎拿准了撞死他,开足马力冲上来,宋海洋躲无可躲。 “砰~” 宋海洋和摩托车一起飞了出去。 他的摩托车被撞得零件飞出去,油箱也破了。 宋海洋被撞飞十几米,头撞在路边电线杆上,清楚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在那一瞬间,街上有群众目击,看见了他满脸的鲜血,凶狠地想要站起却不能。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的笑容。 最后,那抹笑容凝固在脸上,凄美而悲凉。 第五百二十四章 陷害宋平安,夜袭许家 犀浦镇上马上有人大喊:“宋海洋出车祸了。” “还有气吗?快点送医院。” “有气,但是骨头断了,不能动。” “赶紧找他家人,拿担架,抬去大医院。” 镇上的人很多都认识宋海洋,尤其潘东城父母,马上带着人扛着镢头来砸大卡车。 肇事大卡车不管不顾地往盐仓镇方向逃窜,有人拼命追,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的! 宋平安正在上班,可是桌子上的电话忽然拨不出了,他大声喊办公室主任,检查一下电话线路是不是断了? 老唐,带着一群人来到他的办公室,严肃地说:“宋平安,请你把你的办公柜打开。” 宋平安皱眉:“老唐,怎么回事?” 老唐把一张搜查证唰地打开,对他说:“宋平安,有人举报你收受财物,请打开你的柜子,接受检查。” 宋平安内心无愧,但是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看着老唐后面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忽然明白了,电话的异常看来不是故障,是人为。 今天是躲不过了。 把手头的钥匙扔在桌子上:“钥匙在这里,查吧。” 唐带着大家直奔宋平安的衣帽柜。 宋平安暗暗吃惊,文件柜他每天都要用,会打开数次,里面有没有异物他很清楚。 但是衣帽柜不常用,三五天也不太会打开。身边的人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成功栽赃。 他大意了! 果然,衣帽柜里扑通掉下来一个箱子。 满满一箱子现金,下面还铺了一层金条。 老唐看见“赃物”,痛心疾首地说:“宋平安,你身为领导,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缺钱吗?你缺吃缺喝吗?” 宋平安看见箱子掉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哈哈大笑起来。 “老唐,你今年也有五十岁了吧?你说得对,我缺钱吗?我踏马的杀币啊,我拿了钱还放在办公室里?我一点反侦察能力没有?会干这样的事?这么明显的栽赃你看不出来?” 老唐义正词严地说:“你别狡辩,赃物就在眼前,一切以事实说话。” 喊了一声带走,马上有人就来给宋平安戴上手铐。 “行,老唐,朗朗乾坤,邪不胜正,我等着你们把我好好请出来的那一天。” 宋平安的能力,这些人不在话下,他也能想到是霍家搞他,但是他没逃,因为他怕连累宋海洋,怕连累秦老爷子。 同时,秦老爷子和另外几位老爷子相邀在一起,给京都打电话,可是随着一阵激烈的枪声,门外守着的警卫员全部牺牲。 他们忽然发现,老兄弟们聚集的地方,电话线被切断,门被人堵住了。 霍远翰(霍长官)没来,是他的老婆牟婉清。 牟婉清带着一群人进门二话不说,直接击毙生活助理。 也不给几个老爷子招呼,自顾自地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看看一众被围住的八九十岁的老人,不客气地说:“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规矩。” “你踏马的哪根葱?老子上战场的时候,你在……” 一个老爷子怒骂声还没完,马上上来两个年轻人,手里握枪,抵着老人的脑袋说:“老人家,嘴巴干净点。” 这些老人怕过谁?他们的助理被无端打死,这是撕破脸了。 破口大骂,霍远翰就是个f贼。 牟婉清也不说话,手一挥,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开枪。 太阳穴被击穿,脑浆和血迸溅一地,老人双目大睁,死不瞑目。 秦老爷子怒起,所有的老人都不服,全部开始反抗。 可是他们的骨头是很硬,年纪却不饶人了。根本没办法和那些年轻人对抗,一个个全部被压在桌子上,嘴里大骂,身子却动弹不得。 牟婉清说:“也不瞒你们,老霍就等着你们聚集一起密谋的这一天了,不然也没有理由抓你们不是?果然没叫他失望。麻烦你们闭关休息几天,等形势稳定下来,再送你们回家。” 这些老人再怎么英雄,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他们年纪大了,哪里搞得过这些年轻人。 牟婉清逼迫老爷子说写信给家里人,叫他们配合,不然,后果就和他们一样—— 她指着地上死去的老人,又指着秦老爷子。 “忘了告诉你们了,老秦的女婿今天晚上也会和这个老家伙去地府见面。他的外孙宋海洋,上午已经在地府等着投胎了。” 她的话落,秦老爷子顿时被挖掉心肝,扑过来和她拼命。 被牟婉清身边的年轻人拿枪托狠狠拍下,秦老爷子天旋地转,哆嗦着说了个“你”,一头栽在地上。 当天,这些老爷子都没回去,但是也都不肯写信叫自己的儿女投降。 他们相信,自己的儿女会做出正确选择。 霍远翰火速调集手下的兵,知会某部门,带着文件到盐仓镇、犀浦镇,对临安府大地主、漏网之鱼周家、程家、韩家实施抓捕。 对新兴地主许仲云(许爷爷)、许英杰,实施抓捕。 “家主、男丁一律毙了,无论上级谁来调查,一律回复他们抗拒执法,被当场击杀。”霍远翰冷冷地说,“处理完,把文件交给当地部门备案即可。” 先斩后奏,谁挡路,弄死谁。 兵贵神速,五路兵马一齐出发。 一万人半夜里,跑步开拔至临安府,一万多人到临安陆桥大地主周家。 50人去了盐仓镇韩家老宅,100人去犀浦镇许家抓许爷爷和许英杰一家。 因为上次程思瑶和霍老三想处理许家的时候遇见了镇上群众阻挠,所以这次他们决定夜间偷袭。 宝都城,霍远翰直接派兵包围了物理研究所,勒令交出韩重锦。 当拉着人的卡车跑到犀浦镇的时候,万籁俱寂,大家都已经沉睡。 陈超英刚好在镇办加班,原本关灯想回家,忽然看见大卡车呼啸而至,直奔许家。 陈超英使劲揉揉眼睛,怎么回事?大半夜来这么多人? 心里一紧,忙跟着去看。 只见一大群人从车上下来,端着武器,踹许家的大门。 他明知敌不了,也没硬冲过去做无谓的牺牲。 立即跑回镇办,把镇办的广播打开,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犀浦镇的社员同志们,我是陈超英,有盗贼闯进许家,请全镇的父老乡亲们速去救援。” “犀浦镇许家人,桃岙村许家人,请赶紧躲藏,有贼人要伤害你们。” 乡下没有什么娱乐,晚上吃了晚饭没啥事,累了直接睡觉,这个点儿,都睡得正香。 陈超英只能一遍遍地广播,把大家吵醒。 全镇沸腾了。 陈超英喊了不下几十遍,忽然广播里传出一声大喝:“闭嘴!” 然后是一声尖锐的“砰”~ 广播哑巴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谢师父这几日被许子杉请来,住在许家教许明苼功夫。 老人家觉少,睡了一觉就睡不着了,起来在黑暗里练功。 他被许子杉改造过身体,又是行家里手,在大卡车进入镇上的第一时间,他听到枪栓的那一刻,就敏锐地从跃上墙头,观看着外面的动静。 当那群人直冲许家而来时,他立即冲进屋内,抱着许明苼跃出许家墙外。 许明苼被摇醒,谢师父打着手势叮嘱许明苼千万别动。 又回去把许英杰和沈亚琴扯着衣服起床,一边拉他们,一边低喝:“我是老谢,闭嘴,不准出声。” 从后窗跳出去,提着两人,跃出墙外。 提着许英杰和沈亚琴往山里奔逃,许明苼也撒丫子跟着跑。 没有人想到他们有能力从两米高的后墙逃走,许明苼跑出来时没穿鞋,跑起来,脚底生疼,但是逃命的时候谁还想这个。 四人进了山,一遍遍听到广播里陈超英的声音,一直到他声音戛然而止,许英杰和沈亚琴还没反应过来。 许明苼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地哭了,低低地说了一句:“陈伯伯……” 冲进许家的100人抓人行动非常不顺利。 原本以为突袭这样一户小镇普通农民,应该是杀鸡用牛刀,但是他们踹门进去后,许家空无一人,被窝还是热的。 正当他们打着手电寻找活人的时候,忽然一条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地从天而降。 100人,除了那个去杀陈超英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覆盖。 接着他们便感受到有生以来最残酷的刑罚。 一个个全部被吊起来,升到万米高空,然后自由落体。 半空中,被带着钢刺的“铁鞭”抽打,每一鞭都剔骨般疼痛,有什么东西,钻进皮肉,生生撬动骨头,疼痛让他们生不如死,偏偏又喊不出声。 镇上的老百姓扛着锄头和铁锹来到许家的时候,那99人已经无影无踪,只遇见那个打死陈超英的家伙从镇办跑出来。 大家不管三七二十一,打。 老百姓下手没轻重,激动之下,活活用铁锹拍死了。 大家围着陈超英,他被打中胸部,一个很大的血窟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手指着,大家都明白,哭着说:“许家人不见了。” 陈超英手颓然垂下,嘴里不断地流出血来。 许家人不见了,肯定都被绑走了,遗憾袭上心头,陈超英脸上挂了一层遗憾。 对不起,小许,我没有保护住你父母兄弟。 *** 去盐仓镇韩家抓韩星晖的50人,在半道遇见了出来上厕所的老王头。 老王头哼了一声:“找韩家人吧?都走了,家没人。” 这50人不死心,非去韩家老宅看看。 谁知道刚窜上墙头,没进院子,有个什么东西从墙根冲过来,他们忽然就被扎了一下,瞬间就失去了生息。 不过几秒,人全部凭空消失。 老王头并没有跟着来,但是他竖着耳朵,发现什么动静也没有,忍不住假装路过韩家老宅,偷溜过来看了看。 几辆大卡车都停在韩家老宅不远处,但是四周一片死寂,人,都没了? 他找了好一会子,奇怪了,一个人都没了。 地上也没有血迹,尸体更没有。 要不是那几辆卡车,老王头怀疑自己刚才遇见几十个人是幻觉。 那50个人呢? 在韩老三结婚那天,他也进了韩家老宅观察地形,并没有发现异常,和一般大地主家的院子没有两样,据他观察,连个地下室都没有。 老王头看到院子外面不远处有大树,就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往韩家院子里看了看,院子里十分安静,一点儿人气也没有。 就着月光,院子里也没看见血迹和尸体。 50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里一定藏着可怕的武器。 老王头不敢逗留,赶紧回到渔业管理所。他电话也不敢打,想了想还是偷偷去了冷冻厂的地下室。 一阵嘀嘀嘀,报文发出:是夜,50人靠近韩家老宅,原地消失,无痕迹,查无果,疑有机关。 发完报,他回到门卫,眼皮吧嗒吧嗒跳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跳的是右眼! 老王头一晚上没敢出门,第二天一大早他往人堆里钻,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犀浦镇的镇长昨天晚上被去许家抢劫的人打死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把陈超英送到医院,一转眼的工夫,陈超英不见了。 全镇的人在医院都找遍了,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仅陈超英不见了,许家人也都不见了。 *** 宋海洋来给许子杉报信的时候,刚巧霍书雁去霍家捣乱没在家。 她傍黑回来,孟佳佳说宋海洋来过。 “书雁姐,我觉得宋海洋的神情不太对,每次他看到杉杉都像个馋骨头的小狗,这一次他脸带焦急,应该是有急事,问他他又不说。” 宋海洋在许子杉出嫁前把他所有的存款都给许子杉添了妆,臭着脸走了,再也没见过此人。 他现在肯来见许子杉,一定是有要事。 霍书雁一口水也没有喝,开车去宝都城找宋海洋。 到了宝都城宋家,宋爷爷说上班去了没回来。 霍书雁又急忙去他单位,单位里人说他一天都没回来。 她立马又去找宋平安。 门卫看了她几眼,态度很恶劣地说:“你是宋平安什么人?” 霍书雁看他的态度就觉得有问题,本来想说是亲戚,立即改了口:“大爷,我们村的牛被人偷了,我想找宋局帮着找找。” 门卫一听是找牛的农村佬,便驱赶道:“牛丢了找你们镇上解决去,找什么公安!宋平安已经被抓起来了,你快走。” “被抓起来了?为什么?他不是很热心为群众办事吗?”霍书雁很老实的样子。 “别管那么多了,姑娘,我看你不傻,千万别多说了,走吧,走吧。” 门卫态度恶劣,但是没坏心,宋平安今天一被抓,马上就有风声出来,谁和他接近都要严查。 霍书雁问不出来什么,立马在黑暗里消失。 天亮前,霍书雁得到消息:宋海洋出了车祸,人在东埔区人民医院;宋平安被抓,是贪腐。 继续查下来,她便觉得非常不对了,因为退休的军区老爷子们,集体两天没回家,没有任何信息。 她想到许子杉和韩星晖走之前给她的那个“手机”,急忙取出来,拨打了韩星晖的号。 “嘟嘟嘟”三声,那边接了电话。 “嗯?” “情况不对。” “说。” “宋平安和宋海洋出事了,宝都城那些老爷子集体失踪了。” 现在的霍书雁,对韩星晖以前是“0#特工”“代号重华”,一点记忆也没了。 韩星晖在她心里就三重身份:调查局的便衣,盐仓镇的渔民,许子杉的男人。 第五百二十六章 杉宝,我想救宋海洋 霍书雁现在虽然失去关于韩星晖“重华”的记忆,但是他是调查局的便衣,让她盯着霍远翰,借着敲诈钱,查霍远翰是不是比目鱼的任务她还记得。 她把摸到的信息巴拉巴拉说了一遍。 韩星晖“嗯”了一声,说:“知道了,你盯着盐仓镇老王头和供销社的王经理。” 电话挂了,霍书雁才发现自己忘了问问许子杉身体好不好。 算了,她和韩变态在一起,不会受委屈的。 韩星晖把电话放下,许子杉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问道:“书雁姐的电话?” “嗯。”韩星晖说,“杉宝,宋海洋和宋平安出事了,我想去救他们。” “果然一孕傻三年,我只顾着眼前的事,把他们忽视了。”许子杉有些懊恼,“严重吗?” “我们这样的人,命都硬,死不了!放心,我肯定能救活他们。杉宝,你别管了,把自己养得肉肉的,摸着舒服就行。” “你……你快去救人吧,需要什么,从空间里自己取,要杀人,武器你自己尽管取,自己不愿意动手,就喊四小只,它们比你的利刃更锋利。” “你把我送到东埔区人民医院。”他要去救宋海洋,但是不想带着杉宝,宋海洋是对杉宝很好,这个人情他来还。 许子杉立即把他转到东埔区人民医院,韩星晖一闪,便看见自己站在宋海洋的病房门口。 他捏捏下巴,想到以前很多人喊他变态,他觉得这个称呼应该给杉宝。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大踏步走进去。 门口有两个便衣拦住他:“你是谁?” “我是海洋的朋友,听说他病了,来看看他。”韩星晖看着他们,敢不叫他进去,一拳头砸死! 那俩人上下打量几眼韩星晖,点点头放他进去。 韩星晖看到了他们的眼神,但是没在意,直接进去。 宋海洋伤势非常严重,可以说是支离破碎。 韩星晖迅速把两粒人参果塞进宋海洋的嘴里,宋海洋根本不会吃。 韩星晖只好又从他嘴里把人参果抠出来,又转了两颗,在捣臼里把四颗人参果“窠窠”地捣碎,拿灵泉液冲了水,直接针筒给他注射。 剩下的渣他不舍得丢,带到空间里保存起来。 那两个人自从他进来,就一人守在门口,一人去打电话报信。 宋海洋的死活他们不在乎,他们也没有打算救活他。把宋海洋放到病房里就是想钓鱼的。 据说宋海洋与许子杉关系很好。 但是许子杉没等到,竟然把韩星晖等来了,这钓的鱼简直太大了。 韩星晖属于上级要求的立即击毙目标,目标人物ko,许子杉还会远吗? 韩星晖先给宋海洋用了人参果,又从空间里转出来几株生骨草,在捣臼里噼里啪啦地捣成泥,拿灵泉液泡了,继续抽了液体,用大针筒给宋海洋推进静脉里。 他的手法并不是多好,但宋海洋是个男人,是个坚强的男人,这些痛他能忍。 从空间转出半盆水,拿毛巾给宋海洋擦洗了脸和脖子,动作很轻,宋海洋的伤势太重,他都害怕把他皮给擦秃噜了。 正忙着,就听见病房外面一阵急速的脚步声,韩星晖一闪身,进了空间,但是他没离开,站在空间里看着来人。 一群持枪的特战人员,摆出了一级战斗模式。 有的冲进病房,有的在外警戒,还有的在高处准备点射。 他们进来才发现,韩星晖没了! 严厉地问那个在门口守着的:“人呢?” 那人探头看看病房,里面除了濒死的宋海洋,哪里还有韩星晖! 纳闷地说:“刚才一直在的啊,我就在门口守着,肯定没出门。” “废物!” “窗户开着,肯定跳窗跑了。快,追!” 他们又急速出去追了。 没有人管宋海洋怎么样。 韩星晖又从空间出来,坐在宋海洋跟前,看着宋海洋满头大汗,眉头皱着,好像非常难受。 韩星晖知道他难受,自己当初吃了人参果也这个样子,只不过自己疼能忍住。 这人太娇气了。 韩星晖一边吐槽,一边拿毛巾轻轻地给他擦拭。 看门的那个人听到屋里动静,立马进来看,见鬼一样看着他:“你,你怎么进来的?” 韩星晖冷冷地看着他,脱口一句国骂:“草泥马,不是去告老子吗?你最好乖乖在那站着,不然,我这一刀子你就见阎王去。” “叮”,一把匕首甩出,半把刀刃没入墙壁上,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那人不敢动了,呼吸也不敢大声。 韩星晖看着宋海洋大汗越来越多,一声“嗯”疼得硬是醒过来。 疼了一小时左右终于停下来。 看见韩星晖,宋海洋眼皮轻轻颤抖了两下。 他对韩星晖笑了笑,虚弱地问道:“我在哪里?” “你在医院里,差一点就死了,是我救活了你。刚才还有人要杀我呢,门口站的那个杀币去告密,说我救你,然后来了一群杀币,现在都出去找我了。” 韩星晖说的什么,刚醒来的宋海洋不是特别明白,但他是韩星晖救的,他听懂了。 他想坐起来,韩星晖就去扶了他一把,动作很粗鲁,但是宋海洋很受用。 门口那个人嘴巴都快塞个鸡蛋进去了。 宋海洋不是要死了吗?这,怎么坐起来了? “哎,傻子,去打一盆水,给他擦洗一下。”韩星晖发了善心,叫看门的那人走开一下。 那人慌不迭地拿盆去水房打水。 韩星晖趁机对宋海洋说:“你怎么样,能跑吗?” 宋海洋跳了跳,不可思议地看看自己,说:“我好了?” “好了!走吧,你被监视了,你爸爸也出事了,我们得赶紧走,不然走不掉了。”韩星晖不给他反应,立马给许子杉打了个电话。 俩人被许子杉直接转到宝都城某个监牢。 别说宋海洋目瞪口呆,就连韩星晖都挑眉惊叹,他家杉宝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怎么到这里的?”宋海洋吃惊地问。 “问什么问?我有特异功能!” 韩星晖才懒得解释,更不会说是许子杉转来的。 宋海洋狐疑地看他两眼,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爸爸。 伤势很重,血人一般,昏迷不醒。 监牢里关的正是宋平安。 宋平安的情况比先前的宋海洋好不了多少。 霍家是怕宋平安好了报复,逼迫他一起参与大计,宋平安不接受,所以挨了打,受了很重的伤。 不是铁骨铮铮硬汉的强大意志撑着,昨天晚上就死了。 韩星晖如法炮制,灵泉液,人参果,生骨草。 一个小时的痛苦,宋平安也真的转危为安了。 看到宋海洋完整地站在自己跟前,又看到自己伤神奇地好了,宋平安有一瞬间都产生唯心主义:我们这是在传说中的地府相见了? 宋海洋打断了他的思绪:“爸爸,现在事情很混乱,再待下去,我们都得死。我们必须马上逃出去,回头我跟你细说。” 三人三把枪,十步杀一人。这是个私人监牢,守卫全部是霍远翰养的打手。 全杀。 第五百二十七章 影响历史进程的人,杀不得 韩星晖把他们父子俩送出城,路边停着一辆越野车。 “你们开车去京都吧,找d帅和英心梓,把霍老贼谋逆的事立马上告。这边的老英雄们都被囚禁了。”韩星晖说,“宝都城这边的事你们别管了。” 事急从权,父子俩没有再啰唆,趁霍家一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迅速开车离开,北上。 许子杉看着韩星晖处理宋家的事,沉默不语。 她给韩星晖说自己是孕傻了,忽略了宋海洋。 其实不是。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宋海洋顺着那份要深海鱼的文件,查到了霍家头上,张捷和小刘诬陷他杀了证人王薇薇,又被栽赃受、贿,在柜子里发现大量现金和金条,之后入狱,被张捷和马爱国安排的六道活的流氓打得半死…… 可这一世,张捷和小刘已经出局了。 而且背后指使人霍老三也死了。 她重活这一世,很多事都变了,她虽然处理了张捷和小刘,王薇薇也没出现,可是宋海洋和宋平安依旧被害。 “黑莲,能告诉我是谁害了宋海洋吗?” 【霍家要杀鸡儆猴,然后一举拿下许家、韩家、程家、周家】 【宋海洋给主人报信,路上被人杀害】 【直接凶手是六道活的流氓,幕后指使人是牟婉清】 许子杉气血上涌,她按住自己的胸口,告诉自己:为了宝宝,我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她很珍惜和韩星晖这一世的团聚,没有任何人和事能比韩星晖和腹中胎儿重要。 有韩星晖在,她就偷懒,能不生气都不生气,能不见血都不见血。 可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她躲又能躲多久? 她迅速侦察牟婉清的动向。 这才看见霍家已经调兵遣将,牟婉清正像个传销头子一样给霍家父子洗脑:“若能因为拿下地主和新兴地主,必将得到南方的群众的拥护,从而在南方一举称王,你们父子几个北上坐坐龙椅,也完全有可能。” 许子杉轻轻地嗤了一声。 韩星晖把宋家父子送去北上的时候,霍家军已经先杀到犀浦镇,许子杉原本想把父母直接转到空间,但是发现谢师父已经把许英杰夫妻俩和小弟许明苼都带到山里躲藏。 她便直接开杀。 “蒺藜藤,把犀浦镇的100个人虐杀。” “嗜血藤,把盐仓镇的50人收拾了。” 而盐仓镇的50人,则原本守着的嗜血藤,直接先放血,后扔到深海去喂了鱼。 而陈超英,因为救许英杰而重伤,她必须救。 于是转进空间。 “蒺藜藤,噬水藤,你们去把六道活流氓组织灭掉,一个不留!” “嗜血藤,你们去把霍远翰和牟婉清虐杀……” 【主人万万不可,会严重损害主人功德】 黑莲忽然从她识海里跳出,在眼前流光溢彩地闪烁。 “他们杀害我的朋友,杀害我的家人,损害功德?又怎么样!” 【请主人不要试图损害功德,后果是主人无法承受的】 【能影响历史进程的人,不管有多坏都不能插手】 “可他们杀害了我的朋友,要不是四小只出手,我的家人已成亡魂。” 【主人不是已经杀了150人为家人报仇嘛】 可他们都不是主谋,主谋不杀,斩草不除根,就有堵不完的窟窿! 黑莲果断地装死。 四小只也调不出来。 好吧,她懂了,像霍长官这种大概就是能影响历史进程的。 她可以富可敌国,她可以挽救生命,但是她不可以改变历史。不可以挑战宇宙法则。 可是她实在是太憋屈了,尤其知道宋海洋是给许家送信被霍远翰的人下手的,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主人不能杀人,但是主人可以救人】 【坏人杀谁,主人就救谁,气死坏人与功德无损】 #主人,这一世你们全家要圆满,不能有任何瑕疵# #坏人终究会死,你稍微再等等好了~# 好吧,不能杀,那加快历史进程好了。 她不亲自动手,她帮着d帅和英心梓,加快速度干掉姓霍的总没毛病吧? *** 【主人,有数万人正朝程家、周家而来】 来吧,许子杉心说:不用英爷爷动手,我就能把你们全部收拾了。 她躺在长椅上监视霍家,韩星晖回了空间。 韩星晖现在能自由进出的是原先的马屁精空间,黑莲执拗地给韩星晖的权限是:从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 也就是说,没有许子杉的操控,韩星晖从宝都城那边进去的,出了空间还只能回到原处。 许子杉把韩星晖转到临安府来了。 韩星晖回来,看到许子杉蔫蔫的,面色也不太好,马上摸摸她头,又摸摸她肚子,问道:“还是吐?” 许子杉打个哈欠:“我每天都犯困,一天要睡好几觉。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 “早知道就射外……” 那个时候他以为去接英心梓,很难保证活着回来,活着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就想着杉宝怀个孩子给他留个种,可是现在好后悔。 不仅是杉宝难受,他也难受啊,才结婚,只能看不能碰,太痛苦了。 “你嘀咕什么?” “宋海洋和宋平安去京都了。” 韩星晖一句话,果然把许子杉的注意力转走了。 “杉宝,霍家的动作这次可能很大,宋海洋给我说霍家想要称王,他们先拿秦家祭旗,现在又要拿许家和韩家开刀!” 许子杉恹恹地说:“他们已经去了盐仓镇和犀浦镇,不过被蒺藜藤和嗜血藤灭了。” 把韩星晖拉到空间,给他看睡着的陈超英,说陈超英因为救许家,被人射中,要不是她救得及时,人就完了。 许子杉已经把他治活了,但是也不能一直让他待在空间里。 韩星晖说你把人交给我,别给他好得太彻底。 许子杉说:“就是把心脏那块儿最严重的地方治疗好了,浅表层的伤还留着。” 她把韩星晖和陈超英都转到宝都城复兴医院。 韩星晖背着陈超英,挂个号,接诊的是个年轻的医生,韩星晖说病人不小心被猎枪误伤了,在别处医院治疗几天,人就一直不清醒。 那年轻医生水平也不怎么样,检查了一会子,就按照伤药给他开了。 韩星晖提示说:“他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你看看是不是营养不良?” 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有点营养不良。 年轻医生说那就开点葡萄糖什么的,打营养针。 韩星晖凑个机会打电话给犀浦镇镇办,告诉办公室主任,陈超英没死,叫他来复兴医院一趟,照顾陈超英。 然后,灵泉液给他灌进去一点。 办公室主任来到复兴医院的时候,陈超英已经清醒了两个小时了,坐在病床上喝粥吃包子。 第五百二十八章 不想惯着了 镇办主任看见陈超英就哭。 陈超英说:“你哭啥,我又没伸腿。” “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找疯了。” “我在医院里,是许子杉和她女婿小韩把我送来的。” 陈超英看了看自己胸膛,伤口确实快好了,还有一点疼,能自由活动了。 一边看伤口一边还糊糊涂涂的。 回忆当时的情景,他很确定是中枪了,到底多严重,他不太清楚,许子杉真有本事,国外的好药这么牛,竟然几天就把他差不多治好了。 韩星晖给他塞了500块钱,感谢他对许家的帮助。 陈超英没那么娇气,他想出院回家养着去,医生也觉得他没大问题,回家养着就够了。 又住院两天,主任开了镇上的小面包,接陈超英出院回家。 镇上的人都吓一跳:“陈镇长?” 陈超英笑哈哈地说:“怎么?我住院几天,你们都不认识了?” 大家这才高兴地问:“你伤好了?” “差不多了,养养就能痊愈。”陈超英没多说,那晚到底来的什么人,他要赶紧去查查。 陈超英回到办公室,镇办主任递给他一份文件,表情十分复杂。 《关于打击新兴地主许英杰等人的决定》(ー_ー)!! 陈超英看完,好一会子愣着,问镇办主任:“这是谁送来的文件?” 主任说:“那天晚上你出事了,我们去许家看情况,他家里人都没了,门口停着的几辆大卡车,这个文件就在大卡车的前面挡风玻璃处。” “这踏马的……” 陈超英立即召开会议,叫主任去桃岙村看看,许爷爷一家还在不在? 主任说不用看了,那天晚上和陈超英一起消失了!家里都乱糟糟的,不知道是被人接走了,还是劫走了? 可能许家人都听见了他的广播提示声,全部逃了也没准!陈超英自我安慰,许子杉能把他在人眼皮子底下救了,就能把许家人救了。 许家人都不在家,文件就是废纸。 可是,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定的?许家怎么就成了新兴地主了? 就因为水果基地? 不行,他要去上级领导跟前问个清楚。 *** 韩星晖回了临安府。 问许子杉许家人是不是被她转走了? “霍书雁和谢师父,把爷爷和爸爸他们都接到宝都城别墅去了。有噬水藤守着。” 噬水藤2#现在也已经长到数百米长了,盘踞在花园洋房的整个围墙上,一次处理千把人不成问题。 既然许家人安全了,宋家父子和陈超英都救活了,韩星晖觉得他们应该尊重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不要再大包大揽。 他们没办法、也没义务掌控天下,只求自己的家人平安。 “我们先去周家吧,奶奶在周家住着,霍老贼对周家下手,周家只怕难以应付。” 韩星晖捏着许子杉的脸,女孩子的脸很有趣,软乎乎的,又弹弹的,非常舒服。 “程家呢?要管吗?妈在这边呢!” 韩星晖说带着程艳秋一起去周家。 许子杉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程家呢,不管了? 韩星晖又摸摸她的头,轻声说:“杉宝,我不想一直惯着他们,以前,我拿命护着程家,但是外公年纪大了不管事,外婆从来没有对我好过一分。” 那些舅舅、舅妈、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们,没有一个当他是亲人。 就算程万里,也只是面上顾及,那还是忌惮程艳秋的前提下。 他和韩奶奶被迫离开临安府,那么多的房子院子,全部被没收,程家要是出手,说句话,也许能给他们祖孙俩留个一间半间容身之所,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他们生怕祸及程家。 回到盐仓镇的十年,除了程万里拢共见过他两次,其他人一次都没管过他,连颗枣也没送过。 否则不至于程思瑶和程洛伊都是去年才来盐仓镇,才见到成年后的韩星晖。 在低谷的时候最能看出世态炎凉。 “霍家也会收拾程家,我们选择避开,妈会不会不高兴?这到底是她的娘家。” “不会,妈很精明,程思瑶要害韩家,她绝对不会只看做是程思瑶一个人的问题。” 程艳秋跟他们要离开,程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眼睛却看着许子杉。 “杉杉,你外公那么年轻,我们俩现在像两代人一样。” 嗯? 你也想返老还童? 对不起,自己想办法去。 这个眼皮薄腚沟浅的贵妇老太太,趋炎附势、唯利是图,最令许子杉讨厌。 许子杉的人参果和雪肌草,烂在空间里也不会给这个人用。 所以,果断“嘿嘿嘿”傻笑,收下你的夸奖咯! 韩星晖看都不看老太太。 程艳秋淡淡地和程家人告辞,和儿子儿媳一起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程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非常难看,对大舅妈(程万里的母亲)说:“你说三小的媳妇是真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 大舅妈笑着说:“这孩子才19岁,和阿伊一样大,我看着这孩子很懂事很能干。” 程老太太哼了一声,说:“她心眼是够多的。假装孝顺把老头子整年轻,还不是冲着老头子的钱去的?” 不仅弄走了天香楼,还把最挣钱的一座金矿盛泰酒楼黑走了。 心疼,肉疼! 唉,不说了不说了,老头子年轻了,身强力壮,又开始掌家,没她说话的份儿了。 韩星晖开车,许子杉和程艳秋在后座上叽里呱啦地聊天,程艳秋才发现这孩子,不管你说什么,她都懂,都能聊上。 而且每一句话都讲到你的心坎里。 一路上,程艳秋给许子杉普及周家的光辉历史。 周家是临安府本地最大的大地主,大到什么程度呢,除了临安府不是他们家的,临安府有60%的店铺都是周家的。 整个临安府下九镇200多个村的土地,全部姓周。 是江南鼎鼎有名的大地主。 20年前,周家的土地全部充公。 家里只有祖屋还保存,其他的工厂、典当行、商行、码头、贸易公司……全部公私合营或者上交。 但是就算这样,周家的股息也能三代人衣食无忧。 周家之所以代代安安稳稳,就是他们一直对佃户和工人很好,大家共生共存,遇见灾年,全部免收租子。 只是后来,人性的恶放出来,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无尽的嫉妒、贪婪、仇恨都被放了出来。 工厂、公司、码头什么的都没了,股息也一天比一天少,直至后来,什么都没有了。 在临安府、陆桥镇的房子、宅子、院子都拿去分配给工人和农民住了。 从临安府回到陆桥镇,从陆桥镇被赶回陆桥村,完全沦落为自食其力的农民。 “你几个舅爷爷、表大爷那两代,娶的对象都是大学生和大家闺秀,到你表哥这一辈,就连媳妇儿也娶不上了。” 程艳秋摇头叹息,“咱在周家,住一天就走。不要嫌弃他们家穷脏乱,饭不好吃,他们会伤心。” 第五百二十九章 没落的贵族 周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前些年,连韩奶奶都被当街一砸鸡蛋,丢蔬菜,甚至没有人肯卖菜卖粮给她。 韩奶奶的父亲(周家老太公),临死前大哭:“我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坏事,没有害过一个人,没有一天不努力,可是家业全毁在我手里,我有何面目去见祖宗?” 但,相对来说,周家真的算平安,老太公算是寿终正寝,周家也没有伤一个人。 周家这个地主太大了,各种……周家占全了。 地主,教师,医生,艺术家,商业家,银行家……四舅爷爷还在国外成家。 如果没有韩星晖,不止财产,就连人只怕都难以逃过。 懂的人都懂。~(′?︵?`)~ 韩星晖从临安府来的时候,已经在车内放了一个纸箱子,是点心和酒之类。 汽车在乡间的小路上慢慢地开,韩星晖努力保持车子稳当,怕颠着许子杉。 到了陆桥周家,眼前是肉眼可见的衰败。 韩奶奶住在大哥家里,她有七个哥哥,四个是一母同胞,还有三个是老太公的小妾生的。 七个哥哥如今还活着三个,一个在国外,两个在陆桥。其他四个都已经去世。 但是周家族很大,各家子孙在韩星晖这一代还很多,只是这一代娶亲的不多。 周家兄弟,包括后辈都很团结。 家里住的房子和周围老百姓没什么区别,院子也都是开放式的。 看他们到来,韩奶奶和大舅爷爷周玉溪、三舅爷爷周玉泽,表大爷周安洲等等都十分高兴。 一个女人笑嘻嘻地走出来,热情地说:“弟妹来了,累了吧?快进屋歇着。” 她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有点腼腆,眼睛亮晶晶的,只笑没说话。 那女人看起来一米五都没有,脸很圆,眼睛极小,脖子又粗又短,偏偏她看起来又有些黑胖,就显得四肢非常短小。 她跑出来,就像一个球滚出来。 许子杉想到海豹。 她长得不好看,笑得有些谦卑。 大舅奶奶说:“甥孙媳妇,这是你大表嫂刘秀琴。这个是你侄子周子婴。” 许子杉看看大表哥周向羽,大表哥继承了家族的美貌,个子怎么着180左右,就算做了农民,晒得黝黑,也无法褪去他身上的书卷气。 他和大表嫂,实在是不搭。 但是,她想到了程艳秋一路给她说的话:周家现在情况很不好,表兄弟这一辈,很多人连对象都找不到。 她对刘秀琴展开笑颜:“大表嫂好。子婴,你表叔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在车后备箱里,叫你表叔给你取一下。” 韩星晖也不说话,心情很好地打开越野车后备箱,里面整齐地放着六个纸箱子。 他家杉宝,心底非常善良。 周子婴眼睛亮亮的,但是没说什么,有点害羞。 倒是刘秀琴跟着走到车那边,嘴里客气地说:“你们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韩星晖拎出来箱子,叫周子婴抱进去一个,刘秀琴抱一个,他自己把三个箱子一摞,都抱进屋去。 五个箱子,有一整箱白酒,总共8瓶。是许子杉从里面转的年份最久的白酒,那种醇香绵柔是眼下甚至未来几十年都喝不到的好酒。 有一箱红葡萄酒,这是正宗的法国红葡萄酒,眼下不知道价值,只知道在国内难得一见,这些东西送别人可能对牛弹琴,送周家,他们肯定懂。 另外四箱,一箱子点心,一箱子成衣,两箱子玩具。 没办法,玩具是泡货,两箱子也没有多少。 其实照着许子杉的意思,她很想给他们一箱子书。 只是不敢,怕他们睹物思情,反而心伤。 周子婴看到飞行器和平板游戏机,高兴坏了。 别说这些,他对那些小的会跳的青蛙都很渴望。 只可惜家里实在穷,而且邻居的小孩子基本不和他玩,他这么多年,对玩具的渴望都埋藏在心里。 “阿姨,谢谢您。”他有点害羞地道谢。 刘秀琴拍他一下,说:“不是阿姨,应该叫表婶。” 许子杉说:“就叫阿姨吧,表来表去,太麻烦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舅奶奶说:“小许性子真好。” 韩星晖和许子杉结婚那天,舅爷爷舅奶奶全都去了,带着儿子孙子曾孙。 许子杉当时太忙,那么多亲朋好友,她也没认全,这次来了,几个舅爷爷的儿孙全部来了,她才发现,周家的人不比程家人少。 盛情款待! 周家各家立即排表,大家抢着招待。 今天你家招待,明天我家,后天他家。 抢得慢的,竟然排半个月之后了。 许子杉看看程艳秋,他们说好的只住一天,看来是打不住了。 周玉溪和韩星晖说话,大舅奶奶拉着许子杉和程艳秋去田里,去自留地里摘菜。 “艳秋,杉杉,你们没看见过豆角吧?不认识菜地吧?我带你们看看。你们不知道,今年我在地边种了几株笋瓜,结得可多了。” 大舅奶奶兴致勃勃地扛着个背篓,一边走一边自豪地说她种的笋瓜结得多,种的花生也结果了。 程艳秋是真不懂。 许子杉种过花生,可是严格来说她种的花生不能称之为“种花生”,花生射手那种变态直接喷花生米,根本不讲求季节,也不讲生长期之类。 婆媳俩其实一对儿农盲。 有村上的人遇见大舅奶奶,就好奇地问:“家里来亲戚了?” 大舅奶奶便自豪地说:“这是我外甥媳妇和甥孙媳妇。” 村里人便惊艳地看着程艳秋婆媳俩,我的天,这都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吧? 到了自家自留田,大舅奶奶指着一片瓜秧给程艳秋和许子杉看:“这是我种的笋瓜,你们看多好。” 掀开硕大的瓜叶,下面横七竖八的都是笋瓜。 程艳秋因为见过许子杉的立体菜园,还真的不是很稀罕这个只有一分地的小小菜园。 大舅奶奶走到一片花生地,那花生也长势很好,现在还不到6月,花生结果并不久,但是大舅奶奶为了叫她们尝鲜,还是很不吝惜地拔了。 有经过的村里女人,可惜地说:“周奶奶,这才刚结果你就拔了?” 大舅奶奶毫不在意地说:“给我外甥媳妇、甥孙媳妇尝尝鲜。” 可惜现在花生确实没怎么结果,大舅奶奶把一块地的花生都拔了,翻来找去,才摘下来半碗鲜花生。 韩奶奶前几天来,周玉溪家的鸡就被杀了,三舅爷爷周玉泽的儿子家的鸡接着杀。 许子杉和程艳秋跟着大舅奶奶去摘菜的时候,韩星晖就给周玉溪说了霍家的打算。 周玉溪一腔高兴顿时变成苦涩。 抽着老旱烟一会子,黑瘦的脸上闪出决绝:“星晖,舅爷爷不留你们了,你开车来的,赶紧带着你奶奶、你妈妈和你媳妇儿走。” 第五百三十章 千钧一发 周家经历各种打击,已经都习惯了,祖上的产业已经全部拿走,现在就是要拿他们的命了吧?! 周玉溪不和韩星晖多说,拼命赶他走。 “我要和你表大爷赶紧商量,女人带孩子躲起来,我和安洲他们留下。” 男人不留下,只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能保住几个孩子,周家有根就行。 周玉溪站起来就要往外走,韩星晖拽住他,按他坐下,说:“舅爷爷,我能跟您说这个话,就是不怕死。我不怕,我媳妇儿也不怕……” “你这孩子,这不是怕不怕死,你们还年轻,能跑就赶紧跑,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周玉溪严肃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地,带着你奶奶走,走!走!” 表大爷周安洲、二表大爷周安昌都来了,看周玉溪赶人,还都奇怪:“爸,您怎么赶星晖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饭还没吃,怎么就要走?” 周玉溪咆哮着说:“你们懂什么?快点,听爸的话,把他们韩家人都赶走。” 周安洲、周安昌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爸爸叫他们赶,他们就赶。 韩星晖一把把周玉溪按下,低吼一声:“舅爷爷,听我说完好吗?” 周玉溪这才坐下,叫他快点说,多急人呐! 韩星晖把自己的打算给他说了,就是他和许子杉有一项国外得来的高科技叫植物墙,不仅能挡住任何攻击,还能自动攻击。 周玉溪根本不相信,挡住?难不成一直挡?一辈子挡住? 和大人物对抗,无异于鸡蛋撞石头,下场终究惨烈。 “可他是谋逆!京都很快就会来人,只要我们坚持三两天,上级就会把他们收拾掉。” 按照韩星晖的说法,不能逃,一逃真就成了罪人了,到时候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你们期望的正义,只能去阴曹地府找了。 周玉溪半信半疑,可是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思考。 因为他们已经听到铺天盖地的脚步声往陆桥村而来。 周玉溪的手在抖,周安洲的手在抖,周安昌已经瘫倒。 面临死,谁又能镇静! “星晖,你快去地里喊你媳妇和你妈妈,叫他们立即躲到山里去。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周玉溪已经操起家伙,对周安洲、周安昌说,“去把周家的男人都喊来,去村头。” 陆桥村有一半的人家都姓周,大家听到有人要杀周家人,全体出动,操着家伙从家里出来。 来陆桥剿灭大地主周家的人,人太多,只有个别人坐大卡车,绝大部分是跑步来的。 之所以来得比韩星晖他们还晚,是因为怕引起沿途群众的惊慌,走漏风声,所以选择晚上行军。 两天两夜,跑了整整120公里。从昨天晚上40公里外19点开始奔袭,一夜跑了80里地,早上才到陆桥镇下三公里的山里躲藏。 长途奔袭,又累又饿又渴,他们已经两眼冒火花。 最糟糕的是,凌晨他们到了山里,喝了山里的泉水,竟然全部拉肚子,拉到腿发软。 真踏马的晦气,不是说山里的山泉都可以生饮的吗? 早上休整后,有人去镇上偷偷买了早点,那么多人,根本不够吃,大家简单垫垫,眼见着田里很多人开始耕作,他们又不敢出来。 中午休息,农民都回家吃午饭,他们立即从山里出发,趁午饭去周家发起偷袭。 有个士兵嘀咕一句:“我们这次的任务真的是奇怪,灭一个地主要这么多人?” “怕是有什么人支持他们。”带头的长官也不明白,但是这是上级下达的命令,他们只能执行。 大舅奶奶带着程艳秋和许子杉,从自留地回来的路上,就遇见大批扛枪的士兵。 带头的长官问道:“这是陆桥村吗?” 大舅奶奶看到那么多人,心惊胆战,结结巴巴地说:“是啊,这是陆桥村,你们找谁?” “你们姓周吗?” 大舅奶奶正想说话,许子杉立马说:“我不姓周,她俩也不姓周。” 这确实是真的,大舅奶奶娘家不姓周,她也跟着点点头。 那人又问:“周家人都在吗?” 许子杉看着那些持枪的人,心里已经完全清楚了,往村里靠河的那个位置指了一指:“都住那边。” 那人狐疑地看她一眼,手一挥说:“把路桥村包围了。” 指着一个戴钢盔的小个子说,“把潞河那边围住,一个人也不要放走。” 大舅奶奶吓得脸发黄:“杉杉,怎么回事?” 程艳秋也很紧张,她明显地感觉有问题,但是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许子杉给她们说:“舅奶奶,妈,我们快回家吧,不太平了。” 三人急匆匆地回到周家,路上遇见周玉溪带着大部分周家成年男人往村口走,舅奶奶的腿都软了。 许子杉不会逞强去前面和敌人打,她肚子里有孩子,她要保证孩子安全。 实在不行,她就钻空间。 整个陆桥村已经恐慌一片,那么多的兵把整个村子团团包围,这是要屠村吗? 周玉溪和韩星晖已经到了村口,看着对方哗啦啦把整个村子都包围了。 领头的人端着枪,拿着喇叭往村里喊:“周玉溪、周安洲、周玉泽,请你们带着周家人速速到村口打麦场。陆桥村的群众,请把周家人赶到村口……” 周玉溪大声回道:“我是周玉溪,你们找我什么事?找我周家什么事?” 对面的人,看到村口聚集的一大群人,立马乐了,草,还有集体送上门的? 看来是一群猖狂的匪徒,怪不得霍长官叫他们灭了。 现在这么猖狂的大地主可真不多见了。 “开枪。”对面长官左手拿着喇叭,右手往下一压,直接下令打死。 韩星晖在对方第一个字出口前,就大喊一声:“卧倒!” 因为刚才出来时,就和舅爷爷、表大爷、表兄弟们说好了,只要听见“卧倒”立即趴地上。 大家当即就都趴在地上,子弹“咻咻”一阵从头顶飞过。 周玉溪和周家的男人们直接吓得再也无力站起来,好几个都尿了裤子。 以前,环境再艰难,都没有这一次体验这么深,他们距离死亡,只差一个“卧倒”! 他们趴在地上,像待宰的羔羊。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数万人呐,一个小小的村子怎么够他们围的? 对面喇叭再次喊起来:“速度!全部击毙,对方在进行激烈反抗。” 韩星晖忍不住大骂一声:“我草泥马~老子哪里反抗了?你们到底奉了谁的命令?” 没人说话,脚步声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烟雾腾腾。 就在他们对着地上的人群瞄准时,韩星晖喊道:“蒺藜藤、噬水藤、嗜血藤、黄金藤,准备出击。” 瞬间眼前升起一堵巨大的藤墙。 “咻咻咻”子弹打到藤墙上又弹回去。 村里的广播传出一道动听的声音:“陆桥村的群众,请迅速抱住你们身边的障碍物,抓住你们身边的铁链。” 广播连续播报三遍,就听见惊天动地的“轰隆隆”声,排山倒海地向陆桥村滚滚而来。 第五百三十一章 龙卷风泰裤辣 整个天空昏黄一片,那巨大的,翻滚着的,令人胆战心惊的龙卷风,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张牙舞爪,向他们扑来。 那个发号施令的长官扭脸就立即看到遮天蔽日的龙卷风正从身后带着千军万马之势,向他们极速奔来。 这会儿,他无暇思考,龙卷风是从哪里空降来的?但是他看见了,他们正处在龙卷风必经之路。 “快逃……” 声音戛然而止。 巨大的龙卷风遮天蔽日,迷住了所有陆桥村人的眼睛,把几万来敌全部吞没,卷入其中。 周家人无法睁眼,飓风里,紧紧地抓住铁链,抱住大树,抱住手边的大磨盘。 整个路桥村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龙卷风。 龙卷风所到之处,庄稼倒伏,大树连根拔起。 鸡鸭鹅一身羽毛都被拔光! 数万来灭周家的人,本来就拉肚子拉得腿软抽筋,在大路上更没有障碍物可抓,眨眼间全部被卷上天。 枪、衣服,甚至毛发,无一幸免。 这股龙卷风像长脚一样,带着那几万兵,一路旋转,带离了陆桥村。 最后哪里去了,周玉溪不知道,但是龙卷风把危险带走,村里虽然一片狼藉,但人都逃过一劫。 没有人想过,他们遇见龙卷风的那一刻,哪里来的铁链? 哪里来的大树? 哪里来那么多的磨盘? 但是他们都记住一件事:在龙卷到来的时候,有人在广播里喊大家抱住身边的障碍物。 最后问下来,才知道,那是周家的外甥孙媳。 龙卷风像长了眼睛,除了把陆桥村大树拔掉几棵,庄稼倒伏,其他的人员和牲畜都没有受到影响。 全村人都感恩不尽,要请周家甥孙吃饭。 许子杉对周玉溪说:“舅爷爷,您给村里人说一声,龙卷风才过,大家都别那么客气了,先恢复生产,我和星晖没什么钱,但是我们有个朋友在科研所,专门研究种子,我们可以帮助大家弄一些高产种子。” 周玉溪大喜,说孩子你们真有出息,这是咱们村最需要的。 他告诉许子杉,龙卷风造成了损失,上级也会救济大家。 希望给自留地搞一点高产种子,大家都能多存点粮食。 因为闹了这么一场,午饭一直折腾到下午四点,大家惊魂定下来,才发觉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周玉溪说:“阿黛,快点做饭,孩子们都还饿着。” 午饭还没吃上,舅奶奶赶紧去做饭。 舅奶奶问大儿媳:“向羽妈,秀琴呢?” 表大娘(周玉溪大儿媳,周向羽的妈妈)脸色不是很好看,淡淡地说:“又去娘家了吧,我刚才看见子婴舅舅来了家里。” 周玉溪闻听,立即起身,打开韩星晖和许子杉带来的几个纸箱子,看了看,一脸怒气。 对舅奶奶说:“把这些东西放在你房间里,你和向羽妈把这些东西给雨泽他们各家都分分。” 舅奶奶和表大娘两人进了屋,嘀嘀咕咕商量怎么分。 许子杉和韩奶奶、程艳秋说了一会儿龙卷风的事,韩奶奶叹口气:“周家没落,小羽找的这个媳妇,精明是精明,只是心不在这个家里,难为嫂子和小羽妈了。” 韩奶奶说今天大家都在忙着与来人搏命,刘秀琴像一只老鼠,忙着从家里往娘家倒腾东西。 许子杉带来的六箱东西,刘秀琴已经给自己娘家搬了三趟了。 那些白酒,她已经拎走了6瓶,点心一箱子搬得差不多空了,衣服拿走了六件,娘家一人一件。 许子杉和程艳秋都皱眉头,怪不得舅爷爷和舅奶奶的脸色那么难看。 龙卷风才过,狼藉一片,大家都在收拾,她倒是聪明,忙乎着吃里扒外。 高档白酒,拢共8瓶,她已经倒腾出去6瓶。点心一箱,她弄走大半箱。 “她还不是吃定了我哥和大侄子安洲不敢得罪劳动人民?不然,哪有这么过日子的?”韩奶奶气得不行,“找个这样的媳妇真是家门不幸。” 许子杉忍不住说:“奶奶,可以分家啊,让舅爷爷和他们分家吧。” 程艳秋也说,新社会不同于以前,大家都自食其力,不如分家,就算穷一点,至少心里舒坦。 “谁说不是呢,但是,我哥哥嫂子是老思想,总觉得一家人要一团和气,另外也心疼小羽和子婴。他们想感化她,只是子婴都15岁了,也没把秀琴的心捂热,依旧是好吃懒做,家里但凡有一点东西,她瞅见了,立即往娘家倒腾。” 她可真是个孝顺女儿!! 周玉溪阻拦不了,包括表大爷周安洲,都无可奈何。他们都看不上刘秀琴,但是孩子们总不能都打光棍。 许子杉:“……” 晚饭的时候,刘秀琴已经从娘家回来了,看见满桌子的饭菜,笑眯眯地拿了筷子,盛一碗白米饭,就坐下来吃饭,肉菜拼命往自己碗里扒拉。 “小许,你们城里的米饭就是好吃,我们见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白米。”刘秀琴给许子杉夹一筷子菜,说,“你多吃点,怀孕了,要多吃,孩子在肚子里不亏欠,出生后好养活。” 周向羽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不是回娘家了吗?怎么没在那边吃饭?” 刘秀琴依旧笑嘻嘻的:“他们午饭已经吃了,晚饭还没到点,总不能单独给我做饭。” “怎么不能给你单做?你拿去那么多东西,管你一顿饭又怎么样?” 刘秀琴听着这话不是好话,她没发火,依旧各种菜往自己碗里堆,还不停地给子婴夹菜,给许子杉也顺便夹菜,只那话说的夹枪带棒。 “你是怪我给他们送东西?人家嫁出的女儿都给娘家送瓜送布送钱,我离娘家这么近,回去都是空手,家里十年八年都拿不出一根布条,我也要脸的,我嫂子给我多少白眼,你不知道?” 刘秀琴指桑骂槐地说:“我也不想巴结他们,但是,谁叫咱们家情况特殊呢?我娘家是没文化,但我家是十代贫农,我仗着这个名头,就能不叫人欺负周家。” 这大概是她的杀手锏,周向羽顿时不说话了,脸色一片颓败。 就连周子婴也一声不吭,只埋头吃饭。 周玉溪把筷子一丢,沉沉地说了一句:“都好好吃饭吧,家里有客人,该有的礼仪不要都丢到太平洋。” 刘秀琴依旧笑嘻嘻地,大口吃饭,毫不客气,说:“是向羽先提起来的,不然我也不会说。” 她没事人一样,对周述安几个小叔子说:“我有个表妹,我给他们打了招呼,叫她和三弟相看相看。” 周述安闷闷地拒绝道:“不看了,我不想说亲。” “怎么能不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找对象怎么行,你不急,老人家急。” …… 整个桌子上气氛低沉,压抑得很,许子杉本来怀孩子就辛苦,现在心里更烦。 勉强扒拉几口,对韩星晖说:“我累了,想歇着去。” 第五百三十二章 哇,你还怪厉害的嘞! 舅奶奶赶紧给许子杉收拾床铺,叫她躺下休息,这才得知外甥孙媳已经怀了孩子。 刘秀琴也放下饭碗,慌忙来帮着许子杉铺床。 她对舅奶奶说:“奶奶,把那床新被子给小许吧?她怀孕了,沾不得油腥气,新被子能睡得好一些。” 舅奶奶为难地说:“那床被子太厚了。” “晚上山风大,不能着凉,总不能叫她盖旧床单吧?咱们农村脏,旧床单沾了脑油味儿,熏着她就麻烦了。” 刘秀琴说得很是在理的样子,舅奶奶无奈,把新被子搬出来。 被子是崭新的被子,棉花还有一股太阳的香味儿,可惜这是6月的大热天,这种被子少说也有5斤! 确定不会热死? 刘秀琴说:“要不,我给你们去集市上买条新床单吧?反正镇上也不远,我现在就去。奶奶,你给我点钱。” 舅奶奶一脸为难,家里,没钱了。 刘秀琴热情地说:“奶奶,你不是有一对儿簪子吗?反正留着也戴不着,姑奶奶和表弟妹对我们这么好,对他们怎么好都是应该的。” 听到这里,许子杉几乎猜到“一对儿簪子”肯定是舅奶奶这么多年藏下的唯一首饰,具有特别意义的念想。 已经厌恶到顶,立马打断她们的对话,说:“舅奶奶,表嫂,我车上有毛巾毯,盖那个就可以了,不要去买了。” 韩星晖一直不吭气,蹲在卧室的门口,拿一支烟在鼻子下闻来闻去。 听到这里,开口道:“表嫂,我们来就是看看谁敢欺负周家人,若让我知道,别怪我不客气。” 刘秀琴大包大揽地说:“谁会欺负周家?我娘家四个哥哥呢,在陆桥镇也没有谁敢。” “嫂子说得没错,希望嫂子心在周家,大家同进同退。” 刘秀琴听这话不是好话,立马怼了回去:“这不劳表弟操心,我儿子都那么大了,我不向着自己家还能向着谁?” 双方的话,有来有往,渐渐地带了火星,韩星晖嘴毒,遇见刘秀琴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有的人,别看没文化,但是天赋异禀,自带心机光环,张嘴就能毒倒一头大象。 舅奶奶赶紧把刘秀琴带出去,说许子杉累了,叫她好好休息。 “星晖,我不喜欢这个表嫂,就算难找对象,表哥也不至于找个这样的,一辈子啊,多堵心。” 许子杉看着韩奶奶和舅爷爷舅奶奶一家,都谦逊有礼,待人接物,非常真诚,唯独这个表嫂,实在是格格不入。 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看似忠厚实则奸诈,处处像似照顾许子杉,实则借此由头行敲诈之事。 韩星晖哄着她说:“别人的家事,你不要劳心。奶奶七个亲兄弟,我的表兄弟在陆桥村的拢共53个,有40多个至今没有找到对象。” 周向羽娶了刘秀琴这样的,好像都占了便宜一样。 许子杉和韩星晖说下来,才知道周向羽这一辈里表兄弟,年长一点的,都读了大学。 若在几年后,这些人都是炙手可热的人才,可如今在农村,他们没有优势。 韩星晖把门关了,拉着她进了空间,不知道为什么,姓许今天是经历了事,他很想和许子杉来一发。 摸摸她的肚子,叹口气说:“这还要多久啊,唉,早知道不要留下了……” 许子杉给他掰着手指算:怀孕10个月,280天,再休息至少半年又是180天,就是说460天内绝对不能碰。 韩星晖简直哀嚎了,460天,一年还要多100天,他要饿死了! “杉宝……我怎么办?” 那人黏糊糊,许子杉不敢拿肚子里的宝宝开玩笑,叫他过来。 “我有两个办法,你选哪个?” 那人眼睛一亮,听了一遍,果然贪心,缠着她说:“杉宝,我们都试试好不好?杉宝乖……” *** 俩人晚饭也没吃,舅奶奶敲门好几次,里面没什么声音,老人家不好意思地和大家伙都等着。 月亮升上树梢,里面没动静。 月亮走到头顶,里面没动静。 韩奶奶对大哥大嫂说:“孩子们累了一天了,赶紧吃吧,那俩孩子别管了,给他们留碗饭,愿意几点吃就几点吃吧。” 其实韩奶奶有些担心,孙子那个大块头,不要莽撞啊,丫头怀孕三个月不到,万一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流产啊。 她也着急,程艳秋比她更着急。 韩星晖上瘾得狠,她都快累死了,扭转脸,话也不想说。 许子杉偷眼看看舅爷爷家,没脸地说:“月亮都当空照了,他们还不吃饭等着我们,我明天没法见人了。” 韩星晖看她有些恼了,便说:“我这几个舅爷爷家,人都很好,别看以前他们是大地主,心底最是善良单纯。要不,我们帮帮他们?” “怎么帮?” “你不是怕人家笑话咱们俩?我们现在出去,开辆大卡车进来,什么都解决了。” 韩星晖的意思,给周玉溪家送点物资,又缓解了尴尬,一举两得。 “可我们带了物资,表嫂还不可劲儿往娘家倒腾?” “我还真怕她不倒腾,让她搬。” 许子杉不明白地看看他。 韩星晖嘴角挂着没点燃的香烟,只叫她等着瞧热闹。 两人在空间列出了一份赠送的物资清单,装了满满一卡车,就立马连人带车转身到村外的大道上。 “轰隆隆” 车子开进村,引起一阵骚乱,月亮亮堂,孩子们都在外面玩游戏,听到卡车响,都跑来看热闹。 卡车的两盏大灯一亮,小孩子的叫声就更兴奋了。 韩星晖在周玉溪家门口停车,小孩子们追上来一大群,韩星晖下来,扶着许子杉小心翼翼地从副驾下来。 许子杉打开自己背的挎包,对孩子们说:“小朋友们,你们都排好队,我给大家发好吃的。” “哇,”大家都很乖地站好,都往前站,离许子杉近一点儿,好似这样就能多领一份似的。 她这边让孩子们排队,韩星晖就在旁边看着,怕谁不小心撞着她。 韩奶奶一下子就听出来许子杉的声音,惊诧地对周玉溪说:“大哥,外面是丫头和星晖。” 周玉溪和舅奶奶一家赶紧出来,可不是,在明亮的大灯照耀下,许子杉和韩星晖笑吟吟的。 车上是满满的一车麻袋,车下是两排长长的孩子队。 “星晖,杉杉?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舅奶奶和表大爷周安洲都惊讶极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好家伙,太六了 许子杉看见他们出来,就喊二表嫂张卿卿:“嫂子,你来得正好,我坐车有点腿麻了,这些蛋糕你给孩子们分分吧。” 韩星晖心照不宣地去驾驶室,果然里面放着一个筐,里面满满的小蛋糕和糖果、核桃。 “为什么要给这些小孩吃?自己家还不够吃呢,凭什么给他们吃?没情没意的,干吗养他们?” 张卿卿正要给孩子们分发,刘秀琴不高兴地过来,劈手夺过来,说韩星晖:“你们实在吃不完,都给我吧!” 张卿卿尴尬地站在门口。 周玉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周安洲,二儿子周安昌,周安洲的长子周向羽,二儿子周向墨。 刘秀琴是周向羽的爱人,张卿卿就是周向墨的爱人,两个人是妯娌。 张卿卿高中毕业,不是大学生,但是在农村已经算是文化程度很高的女性。 张卿卿心疼东西,但是物资是许子杉和韩星晖的,她尊重他们的意见。 刘秀琴挡着张卿卿,给排队的每个孩子发一颗糖果,或者一颗核桃,嘴里不停地说:“这些东西都很贵,你们回家必须给家里人说,不准吃完也不吭一声。” 韩星晖一把把她提起来:“表嫂,本来就是给孩子们的,我不能食言。” 抓了蛋糕、糖果和坚果,每个孩子过来,就抓一大把,孩子们欢喜地嗷嗷叫,用衣服前襟兜起来,双手扯衣服,也没法吃,都慌着跑回家去。 刘秀琴看他坚持分发,急忙把周子婴喊过来,着急忙慌地抢了往子婴的兜里塞,兜里装满,就扯着他的衣摆兜起来,往里塞。 子婴已经十五岁了,和小孩抢吃的,他非常不好意思,看着满兜蛋糕糖果,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土里去。 不好意思地小声拒绝:“妈,装不下了。” “先送回屋里去,赶紧再来帮助妈妈。” 许子杉在一边看着就很好笑,但是也没说什么,反正带来就是叫他们分的,谁吃都行。 排队的小孩子也没有多少,总共也就20个孩子左右,都万分高兴地回家去了。 韩星晖把剩下的拎起来交给张卿卿:“表嫂,拿去给小豪吃吧。” 二表哥的儿子周家豪,7岁,刚才别的孩子分发,他也想吃,但是没允许他去,他就忍着。 现在韩星晖递给他蛋糕糖果,他小虎牙都露出来,激动地:“谢谢表叔。” 周玉溪家大门不够大,卡车开不进去,韩星晖就喊周安洲、表哥们出来搬东西。 满满一大卡车物资。 大米白面占了绝大多数,最后几麻袋是种子,下面还有大桶的菜油,真空包装的肉类。 周家,已经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物资了。 周玉溪看他们搬的时候,去喊了其他房的子侄。 大家都跟着卸货,院子里摆了一大片。 许子杉敏锐地看见刘秀琴在确定车上全部是大米白面粮油和肉类后,两只小眼睛熠熠闪光,偷偷命令周子婴去喊舅舅。 周子婴不想去。 “快点去,逆堵(傻子),快点去,没看见你太公喊那几家人来搬了?快点去。”刘秀琴低低地命令。 周子婴不肯去,生气地说:“这是表叔送给太爷爷的。” 刘秀琴“啪”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周子婴就是倔着不肯去。 刘秀琴没办法,趁大家不注意,不吭不声急匆匆地就走了。 许子杉低声问身边的张卿卿:“大表嫂干什么去了?天这么黑,外面很危险吧?” 张卿卿无奈地说:“她回娘家去了,她娘家就在咱们村,离这里不过200米远。” 原来还是邻居啊,怪不得倒腾东西那么快。 许子杉没再说话,精神力锁定刘秀琴,只见她急匆匆跑到娘家,娘家人都在床上捉虱子。 这一家人到底有多懒?家里垃圾成堆,被子脏得发亮。许子杉看一眼就“呕~”吐了! 刘秀琴极其简单地说了周家的事,催父亲兄弟赶紧来搬粮食,周家其他几房兄弟都来搬了,慢了就被他们弄走了。 有粮食有油肉可以白拿,几个兄弟和刘父裤衩一穿,跑的极快,满面春风地来了周家。 许子杉急忙走到韩星晖跟前:“星晖......” 韩星晖把她拉到一边,说:“你喊我一声就好了,离车这么近干什么?万一被谁踩着怎么办?” “大表嫂喊了五个男的来搬粮食了。” “呵呵,她还真是不加掩饰。来的好!” 韩星晖叫她别管,只管站在一边看着,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刘秀琴带着父亲和几个兄弟来到周家,车上货卸了还不到三分之一。 那父子5个都上来卸货,韩星晖也没拦着,姑且当他们帮忙卸货的。 韩星晖和许子杉原本还以为,他们是想帮助自己亲妹妹多占一些,多卸一些货到周向羽的房间里。 但是周玉溪和舅奶奶、周安洲看到刘家父子,顿时脸都黑了。 周玉溪挡住刘父,冷淡地说:“不用你们帮忙,周家子侄人手够了。” 刘父一瞪小眼睛,不客气地说:“谁帮你卸货?我们家里也没粮食了,叫他们哥几个带两袋去。” “这是我外孙给我的,我还没看到粮食,你们就来拿?” “咋着?你个大地主吃大米白面,就兴饿着老百姓?别忘了,谁帮你挡过批!” 刘父扯一下黑裤衩,凶悍地站在周玉溪身边,下一刻似乎就要用拳头砸在周玉溪头上。 刘父很自然地蹲在一边看着儿子搬,搬自己家东西一样,还不停地指挥着“油,油,你们别光拿肉”! 周安洲气愤地说:“亲家,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这东西都是给我父亲的,你们这样算什么?” 刘父踩了尾巴一样叫起来:“啊,你还知道我们是亲家?拿点粮食怎么啦?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 刘秀琴笑嘻嘻地上来,对周安洲说:“爸,我爸和我哥哥他们太困难了,亲帮亲邻帮邻,等我爸爸那边的桔子成熟了,我叫他们给爷爷送来。” 许子杉和韩星晖也不说话,看周家到底怎么处理。 周向羽走出来,怒道:“爸,哥,要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们随便拿也罢了,但这是我表弟给我爷爷送的物资,你们不准拿。” 刘父“哟哟哟”地叫起来,对周围看热闹的村人说:“听听,他屋里东西叫我随便拿!我就问问你,周向羽,你屋里有什么东西?老子把闺女嫁给你,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人家都给老丈人送烟送酒,你踏马送过什么?老子带着你这几个大舅哥,就光帮着你们周家擦屁股了。” 周安洲气得手抖:“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周家什么时候靠你擦屁股了?” “咋,你的意思,你还想夹着一屁股屎到处跑?” “人而无仪,不死何为?人而无止,不死何俟?人而无礼,胡不遄死?”周安洲气得面红耳赤,对他们的粗俗忍无可忍。 “哎呦呦,这么有文化!在农村做泥腿子可真委屈你们了!!明天要不要去报告上级,咱们以后交租子养着你们?” 这话,不止诛心,简直要命! 周家人一时语塞。 周玉溪、周安洲甚至周向羽,一直想息事宁人,不想在韩奶奶、程艳秋和许子杉面前,让周家的糟糕暴露在他们面前,但是刘父很强硬。 看再次治住周家人,刘父很得意,哈哈大笑,自说自话地下了决定。 这些粮食,至少给他们10麻袋,油和肉也必须给一半。 第五百三十四章 谁不离婚谁孙子 刘秀琴在整个争吵中看似非常公平。 她说的话那相当有技巧。 “爷爷,我姑奶奶年纪也大了,跟着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我表弟妹也怀孩子了,你们不知道吧?这才三个月不到,正是危险的时候,不能气着,不能累着。” “爸、哥,谁教你们说话这么粗鲁的?我爷爷我公公他们都是文化人,你们拿了粮食快点离开,别气着我爷爷和我姑奶奶了。” “向羽,我爸和我哥就是那种狗脾气,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谁叫他们没文化呢!他们除了吃什么也不会,给他们粮食赶紧把他们打发走吧,别气着咱们姑奶奶和弟妹了,好不好?” “奶奶,妈,你们都是读书人,明事理,这种大老粗,别和他们置气,我叫他们立马带粮食走,好不好?回头姑奶奶他们走了,我去骂他们。” …… 周玉溪此时简直恨不得钻到地洞去。 在妹妹和外甥媳妇和甥孙跟前,拼命掩饰的窘迫和伤口,人前强撑、所剩无几的尊严,被当众无情撕开,踩得粉碎。 可他却无力反驳和反抗。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遇见的不是兵,是无赖,关键是他还背着沉重的枷锁,不给他说话的权利。 对方不把他们放眼里,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为了保住全族性命,一直苟活。 周玉溪对周安洲说:“叫玉泽他们各房,赶紧搬,直接搬回自己家。” 一直沉默的周向羽,忽然大喊一声:“刘秀琴,你叫他们立即住手,如果再不住手,咱们离婚!” 一句“离婚”,全场安静下来。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刘秀琴,她一直笑嘻嘻的脸拉下来,凶悍地说:“周向羽,你说什么?离婚?你翅膀硬了?我嫁给你,你家什么身份你不清楚?我家贫农,你不清楚?” 她又把周子婴扯过来:“我还给你生了儿子,只不过要吃你几粒大米,你就要和我离婚?” 大骂周向羽良心被狗吃了。 刘父一步蹿到周向羽跟前,吼道:“你踏马的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我要和刘秀琴离婚,离婚,离婚,离婚!你听清楚了?”周向羽愤怒地说。 转身,给周玉溪扑通跪下,说道:“爷爷,对不起,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想和她过了,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刘父又窜到周安洲跟前,威胁道:“周安洲,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要离婚?如果今天你们决定离婚,明天,周向羽就是跪死在我家门,也别想把秀琴接回来。” 周安洲气得跺脚,怒道:“离!我也主张离,这十几年过得什么日子?离!” “踏马的,你们还想离婚,把我妹妹睡了十六年,说离婚就离婚,良心给狗吃了!”几个抢粮食的刘家哥哥,一看他们真的要离婚,都跳下车,要打周安洲和周向羽。 周玉溪捂住胸口,问道:“小羽,你可想好了?” 周向羽破釜沉舟地说:“想好了,我要离婚。” “想过子婴怎么办?” “子婴要跟我或者刘秀琴,我都尊重他的选择。” 一说到周子婴,刘秀琴立即把周子婴拉过来,对着周向羽大骂:“你个狗娘养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说和我离婚!你是不是人?你个畜生!——子婴,你说,你爹他是不是畜生?人能干出来这种事?” 刘父和几个舅舅都来拉扯周子婴,叫他表态,要挟周家。 周子婴被他们扯着,从开始的手足无措,到面色苍白,又到此时的面红耳赤。 他挣扎着想脱开他们的手,大声说:“我爸爸不是畜生,你们凭什么骂我爸爸?” “你,你个鳖孙,老子白疼你了。”刘父一个耳光打来,把周子婴打得摔在地上,鼻血登时流出来。 周子婴擦了一手血,带着哭腔喊道:“我恨刘家人,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表大娘心疼地赶紧去拉周子婴。 “你们怎么能动手打孩子?他小孩知道什么?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他?”表大娘心疼坏了,给孙子揉着脸。 “奶奶,叫我爸和我妈离婚吧,只有离婚了,这些吸血虫才不会再来了。”周子婴揉着脸,气愤地说,“我姓周,我是周家人。” “草泥马,你是周家人,我揍死你个鳖孙。”几个舅舅冲上来打他。 “周家大地主,……连崽子也是黑心的。”刘老大气坏了,上蹿下跳,咋咋呼呼。 周家本家的人都气坏了,大家都过来要和刘家人撕扯。 “老少爷们,你们都来看看,我的娘哎……” 刘家的女人们来了,威胁怒骂,各种脏话不带重复的,修辞手法信手拈来,排比、拟人、比喻、夸张、对偶…… 雄心四海,气吞山河!如飓风,如瀑流,摧枯拉朽,势不可当,撼动天地,鬼神为愁。 韩星晖赶紧把韩奶奶、程艳秋和许子杉都扯回屋里。 农村的泼辣女人骂街,那简直是人间一绝。 战斗力,一个女人能顶一个师,足以把人骂到小脑萎缩。 周家人怎么能禁得住他们的痛骂? 舅奶奶、表大娘气得发抖,几乎昏过去。 张卿卿气得嘴唇哆嗦,连三招都过不了,气到呆立,任由她们像得胜的大将军,“喔喔喔”地朝天鸣叫! “星晖,太烦了,要不要处理了他们?”许子杉气坏了。 治泼妇的办法,抓住往死里揍一顿! 作为几十年后的未来人,她的脑子里都是法律,谁会用骂的? 可是,偏偏这个时代,这个环境,法律毫无办法。 韩奶奶和程艳秋都气得脸色发青,韩星晖立马说:“哎呀呀,我最爱的三个女人哦,你们可别动气,看我收拾他们。” 他今天弄物资来,就是想逼着周家人站起来,腰杆挺起来。 要帮周家,就必须把这些吸血虫早早地处理了,不然,周家没办法走远。 杉宝给他说了,再等半年,翻天! 趁这个机会离婚,不至于到时候他们再骂周家没良心。 这种附趾之蛆,早早地弄走,最好叫他们自己跳出来,最好。 外面的吵架如火如荼。 原先是周向羽说要离婚,刘家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要说离婚也是他们提出来,周家人还想骑在人民群众的头上作威作福? “周向羽,你要不离婚你踏马的是孙子。”刘家大哥跳三尺高。 嘲笑道:“谁愿意嫁到你们家?也不撒泡尿照照,一家53个男人,40个光棍,哈哈哈,要不是我妹妹给你们生周子婴,你们要绝后了!” 他这么一说,刘家人顿时觉得功高盖世,骂声再奏最强音。 “离婚!” “叫周家绝后。” 全村人满耳朵都是刘家人强横的“离婚”呐喊! 第五百三十五章 离婚一次扒层皮 韩星晖双手抄兜,从屋里走出来。 “呵,今儿真是大开眼界!”韩大个子嘲讽地说,“这踏马的哪里是亲家,这是仇人!” “大家伙,都听见了?刘家要他们家女儿和我表哥离婚!表哥,你同意离婚吗?” 韩星晖的个子高大,他这么一站,不知道怎么回事,杀气忽然窜出来,很多人都自然地被压住了。 周向羽坚定地说:“离婚,我坚决不和她过了。” 刘家人原本听到这话要跳脚,韩星晖冷冷地看向他们,灯光不明,但是他的杀气如同实质,铺天盖地把刘家人挟裹起来,刘家人胆战心惊,没敢说话。 “双方都同意离婚,就这么定了!你们能等到明天就明天办手续,你们要是等不到明天,现在马上写一份离婚协议,按手印,从此互不相干!”韩星晖冷冰冰地说,“谁反悔谁是大姑娘养的。” 大队书记也来了。 这些人吵得他心烦。他一直压制周家,心里也不敢向着周家。 看韩星晖站出来说话,他也清清嗓子,说:“就写一份协议吧,他俩结婚,没领过结婚证。” 韩星晖一听大喜,那最好,立即办手续! 十几年前,农村人结婚基本是以酒席昭告天下,绝大多数都不领证,他没想起来这件事。 “书记,您老人家帮着做个见证,起草一份协议,叫他们按个手印,散伙!” 大队书记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韩星晖:“你这个亲戚有点意思,老话说得好,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来了第一天,就帮着人家离婚。” 韩星晖痞笑着说:“我这个人比较热心,刘家觉得女儿在周家受了太大的委屈,他们的愿望我肯定要帮着实现。” 陆桥村人本来对周家没多友好,但是,今天韩星晖和许子杉给他们的小孩子发了蛋糕、糖果和核桃。 韩星晖一说话,他们就都向着周家说话了。 “这么些年,刘秀琴骂爷爷,骂公婆,没见过这么差的媳妇。” “不讲究!一家人都好吃懒做,他二妹刘秀娥不是都被婆家休了了?” “有一块地瓜也要倒腾到刘家去,这种媳妇要她作甚!” 刘家人心里慌,冲着大家吼道:“关你们屁事!” 不管咋说,离婚在这个年代都是很丢人的! 但是刘老大夫妻觉得挺好,周家太穷,啥好玩意儿也没有弄到手,还整天被人说是大地主。 趁着今天离婚,多要点粮食,重新嫁一家好了,光棍和鳏夫多得很。 只有刘秀琴慌了神。 她不想离婚,离了婚绝对嫁不了周向羽这么好的人了。 “向羽,我爸爸和我哥哥他们的话不当数,我不同意离婚。” 周向宇冷冷地拒绝了:“我想离婚!我再也不想这么活了!” 许子杉给二表哥周向墨两包好烟两瓶白酒,偷偷给他说:“表哥,你赶紧送给大队书记,叫他办手续的时候,别坑着周家。” 周向墨也顾不得客气了。 周家人这些年被刘秀琴欺负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爷爷被刘家多次气到心脏病发。 他们都讨厌刘家,讨厌刘秀琴,但是,毕竟周子婴也15岁了,劝人离婚,总是不道德。 他从心底里心疼大哥。 周向墨把烟酒塞给大队书记,恳求道:“四大爷,你把手续给办得好点,手续办完,我表弟说了,粮食会给您一些。” 韩星晖没答应过粮食,但是周向墨为了帮助哥哥顺利摆脱刘家,想着把自己能分到的粮食送给书记。 大队书记果然很开心,打包票说:“放心,你们要离,我肯定叫他们把手印按了。刘家人确实不像话,又馋又懒,全村就没有一个比他们更差的人家,当初我就劝你哥,别和他们结亲,你哥哥为了你爷爷不再担心,没听我话。” 离吧,全村人这次都站在周家这一边。 刘秀琴慌了神,她不想离。 她天生一张巧嘴,刘家人很快被她说动了。 都不同意离婚了。 坚决不同意。 大队书记已经把离婚书起草好,叫会计工工整整地抄写好,你们说不干了?捉弄谁呢? 看着周家人坚决要离婚,还想到办完手续的粮食,书记对刘家说:“你们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看周老大才40岁,白发苍苍的比我一个快60的还老,你们也别互相折磨了,离了吧。” 刘家不肯,大队干部就拉着脸说:“你们再无理取闹就送纠风办关起来。” 闹了一夜,撕扯到一起不知道几次,大队书记做主,刘秀琴和周向羽终于都按了手印。 周向羽的房间被刘家洗劫一空,周家的粮食、衣服,甚至家具都被刘家趁乱抬走不少。 刘家本来还想敲诈周家10麻袋大米白面,韩星晖不肯。 刘秀琴的嫁妆都抬回去,他不拦着,但是要拿他的粮食?韩星晖表示老子的粮食不是拿来喂狗的。 刘家仗着人多,又恼恨韩星晖多管闲事,一哄而上,要揍他。 韩星晖会被他们打倒? 他一个人把刘家一窝全部打趴下。 踩着刘老大的脸说:“老子今天力气只用了不到1%,要不是看着周子婴的面子,我把你们骨头都拆出来喂狗。记着,以后离周家的人远点,但凡他们有一点不舒服,我就找你们算账,反正盐仓镇离这里不远,我有汽车,随时能收拾你们。你们全部绑一起也不够我打。” 刘家人是真被打怕了,最后垂头丧气地带刘秀琴回家了。 终于解脱了! 表大娘和周向羽抱头痛哭。 周玉溪年纪大了,被那几万人惊吓一场,又被刘家折腾一夜,第二天发起高烧。 大舅奶奶、表大娘也病倒了。 周安洲也摇摇晃晃的。 韩星晖从许子杉的空间商城里拿了退烧药,感冒药,周玉溪烧退了,韩星晖对他说:“舅爷爷,你要好好养着,心放宽,日子肯定能过下去。” 一大早,刘秀琴来周家门口,哭求周向羽原谅,说自己后悔说了重话,她不想离婚,只是说的气话。 但是周向羽根本不见她。 她又求周子婴,周子婴被她拉扯得直哭,怒道:“你有什么后悔的,你不是一直看不起周家人吗?你不是嫌弃我爸爸无能吗?什么东西你都给外公给舅舅,你不是喜欢讨好他们吗?你去跟舅舅过日子好了。” 刘秀琴说自己后悔了,叫周子婴给周向羽好好说说。 周子婴哪里肯,把门“砰”关上。 刘秀琴就跪在门外哭。 闹的整个村的人都来看热闹。 门口闹哄哄的,韩奶奶劝刘秀琴离开。 刘秀琴歪理一大堆。 韩奶奶冷冷地说:“刘秀琴,你以前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都清楚,我哥哥嫂子善良,忍你那么多年,一直想着能感动你。可是你总是变本加厉,你们离婚很好,我很赞成。” 刘秀琴只是在门口哭,示弱,装可怜,凄惨地喊周向羽的名字,好像她被负心人抛弃了一般。 周向羽站起来往外走,表大娘拉住他:“你别出去,她就等着你呢!” “我和她说清楚,总不能躲一辈子。” 第五百三十六章 活着 周向羽从来没喜欢过这个女人。 他被迫从大学回来,多次代替爷爷和父母去开“会”,在一次次的大会里,他的理想,他的意气,一点点地被打趴下。 直到后来,几个爷爷和几房的叔叔伯伯们,看着他们53个堂\/兄弟们,个个愁白了头。 刘秀琴向他表示愿意嫁给他,他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她长什么样,他没看,也没想,只知道她家是贫农,她愿意嫁给他,周家有了长孙媳妇。 这些年,他和刘秀琴的日子怎么过的,他没想仔细过。 反正就算是活着吧! 周向羽走到门口,淡淡地看着这个肉球一样的女人,说:“都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刘秀琴看着周向羽。 他都四十岁了啊!两人一起生活了16年,她只知道他长得很好看,性子很冷。 其他的,她竟然对他一无所知。 但是他这个人很顾家,爷爷和父母兄弟是他的软肋,刘秀琴拿捏得很准。 “向羽,我们夫妻16年了,我对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都很有感情,我喜欢这个家,喜欢咱们的儿子,我以前错了,我想孝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咱俩别离婚了好吗?” 她哭得很厉害,很惨,眼泪鼻涕都流出来,本来眼睛就小,肿了就更看不到眼珠子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没关系了。你回家去吧,周家的情况就这样,我们都无力改变,你在周家,也只会不如意。我不想再这么凑合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周向羽说话冷,是真的冷,面冷,话冷,心里更冷。 刘秀琴还在哭诉,想孝顺爷爷奶奶。 周向羽说:“没必要了,刚才你和我姑奶奶的辩驳我都听见了,你和我们家不是一类人,这些年委屈你了。到此为止吧!” 刘秀琴巧舌如簧,说得天花乱坠,周向羽再也不说话,门一关,回屋了。 爱哭就哭吧,哭累了你会回去。 周家人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透出了厌恶和疲倦。 许子杉和韩星晖看着更烦,原先刘秀琴是表嫂,会忌讳一点,现在她啥都不是了,还要受她的荼毒? 待刘秀琴哭了一会儿,许子杉直接把她转移到刘家。 刘老二说:“周向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反抗。反正离得近,我们去把周家砸了,教训教训他。” 刘老三说那个大个子还在,打不过,要不晚上去放火烧了周家。 许子杉听着烦闷,对黄金藤说:“去,喷他们一下,给点颜色瞧瞧,烦死了。” 黄金藤立马出发,它家主人不高兴了,哼后果很严重。 喷! 不仅喷刘秀琴,她爹妈,她哥哥嫂子,除了孩子们,都喷了。 这一天,刘家人哭嚎得全村人经过她家门口,都捂住耳朵。 偏偏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他们想往周家跑,却总是出不了门,明明他们家院墙很低矮,他们就死也出不了门。 大家就看着这一家人都在院子里哭嚎。 周家终于清静了。 耳根清净的周家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周玉溪说:“昨天一闹,粮食也没给大家分。喊大家来,分分吧。” 把韩星晖拉来的一车粮食,按照辈分高低,先给周玉泽(三舅爷爷)送一麻袋大米,一麻袋白面。 然后按照子侄辈,各家拿一麻袋大米或者白面。 这么一分,孙子辈的就没了。 架不住子侄多啊,不够分。 韩星晖说,你们别急,我再去拉几车,每家都能分到一袋大米一袋白面。 舅爷爷说别去拉了,大米白面也是钱买的,人家又不给白拉,这么多已经够多了。 其实他也担忧,拉来粮食太多,刘家肯定更不会善罢甘休,周家人多,但是成分高的人,哪里敢和贫农吵架? 哪怕他们是无赖,也不敢啊! 韩星晖嘴角斜着说:“怕他做什么?来了就打出去,狠打几次就不敢来了。” 周玉溪苦笑着说:“你这孩子,要打了他们,明天也许全族都保不住了。” 韩星晖说你放心,你就算把刘家打残废了,也没事。 因为他们给大队书记送了点粮食,所以书记好心,给周家人放假一天,今天一天都没上工。 舅爷爷和周安洲等表叔伯辈的老人都很激动。 对于他们,靠着甥孙、甥孙媳,不仅逃过一场大劫难,还把一门扎心的亲戚成功甩掉了。 这大恩终生难忘。 “星晖这孩子从小就善良,从小就跟我们亲,父亲去世前,就一直说星晖是个富贵之人,” 周玉溪对三弟和几个堂弟子侄说,“父亲去世前,一直说星晖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子戾气,只怕不得善终,如果能娶个能降服他的媳妇,便是真正的破天富贵。” 他们都说,现在的甥孙媳妇许子杉,看上去就是破局的关键人。 这个媳妇娶对了。 被表扬的许子杉,心情很美,对韩星晖说,再去拉一车粮食给舅爷爷一家吧,这一家人是有良心的。 韩星晖出门开大卡车,周玉溪问他去哪里?韩星晖说再去拉一车粮食。 周玉溪立即拦住他,死活不叫韩星晖去,粮食又不是人家白给的,哪能一直叫韩星晖破费。 韩星晖不管,开车就跑。 回来的时候,许子杉正面色苍白地喝着舅奶奶给熬的红糖小米粥。 他从驾驶室里搬下来一个大纸箱子,里面是蜜瓜和水蜜桃。 又拎两个保温箱下来,里面有肉有菜,白米饭,足够几十个人吃的。 “舅爷爷,舅奶奶,大家伙都来吃点,日子要好好过。我们先吃饱,我和杉杉还有事给大家说。”他先洗了蜜瓜和水蜜桃,给许子杉啃一个,怀孕的人,嘴馋。 饭菜非常好,韩奶奶和舅奶奶都拿了一份烤鳗鱼饭。 这是寿司国的鳗鱼饭,配着海带鱼籽汤,很好吃。 舅奶奶和韩奶奶都喜欢,他们都是留洋过的,这些饭菜是久违了。 吃完饭,周玉溪把族里人喊来卸车。 韩星晖这次拉来的一卡车物资,有粮食,有种子,还带来一大桶“液体肥料”。 舅奶奶把自己种的花生都拔了给他们尝鲜,尽管只摘了一碗花生,但是许子杉和韩星晖都很感动。 若非心里想着对他们好,没有一个农民舍得把刚挂果的花生这么糟蹋。 许子杉决定帮助他们弄一个小型的立体菜园,那个液体肥料就是灵泉液。那一大桶不倒掉的话,全周家人用一年也用不完。 三亩自留地,搭建一个立体小菜园,种一亩花生,一亩夜来香。 周玉溪不是很理解,夜来香花不能吃,这么好的土地种花是不是浪费了? 韩星晖告诉他,这个夜来香和别的花不一样,是防虫驱蚊的品种,连蚂蟥都不敢靠近。 “舅爷爷,宝都城人有些人识货,一株夜来香在宝都城卖10到18块钱。不想整株出售,您可以摘叶子和花卖钱。” 叶子、花朵,一样防虫驱蚊,这一亩地能卖一两年。 周玉溪和周安洲高兴坏了,这哪里是花圃,这是聚宝盆! 第五百三十七章 奶凶奶凶的黑眼圈小老虎 周安洲和周玉溪几乎每天都会去看看自家自留地里的夜来香,不为别的,只是那花儿长得实在太快了。 只一夜就发芽,第二天便出了芽。 两天工夫长了两尺多高,枝繁叶茂。 许子杉说可以摘了卖枝叶了。 周玉溪每一株上摘了几片叶子,一亩地摘了一大筐叶子。 许子杉原本说叫舅奶奶和表大娘缝成香包,舅爷爷说地里农活太多,没功夫缝,就直接卖叶片。 他们也不贪心,一分钱2片叶子,家里10米内没有蚊虫。 随身带着叶子,在水田里插秧可以防蚂蟥。 周围村子的人都知道周家人,周玉溪八十多岁了,谁也不想为难他,你三分钱他五分钱,都买得起。 一箩筐叶子在镇上卖得干干净净,竟然卖了30多块钱。 周玉溪和周安洲拎着一大篮子硬币和角币,去银行里兑了整钱,望着天上热烈的阳光,周玉溪眼睛坚决不回避。 不多会儿,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周家的立体菜园叫全村大开眼界。 地上一层直接种不必说,在一米高处搭了一层钢架,嵌进去一层花盆,铺上土,又种一层。 韩星晖给所有种子都浇上“液体化肥”。 “舅爷爷,这些菜成熟期短,收割后立即再次种上,浇上液体化肥,就能成长又快又好。” 韩星晖告诉周玉溪一家,种子用完会再给他们一批种子。 大队里都来看热闹。 村上人对周家没有像其他地方的地主那么严酷,但要说对他们多么友好,那是做梦。 所以,韩星晖把种子给周家人分了分,直接放话出去:“我没有义务给你们发种子,我也是花钱买来的,想要种子自己去种子站购买。” 周家各房排着队请他们去家里吃饭,就好像以前农村来了干部,生产队里派饭一样。去谁家,都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做最好的饭菜招待他们。 晚上,他们依旧住在周玉溪家里,周玉溪和韩奶奶商量,说想带着韩星晖和许子杉去给老太爷上坟,叫老太爷高兴高兴。 韩奶奶有点犹豫,韩星晖去上坟她没有意见,老太爷活着时非常稀罕韩星晖,经常摸着他头,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悲悯:“孩子,你要好好地活着,要多为自己、为家人想想。” 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老太爷喜欢韩星晖有目共睹。 但是许子杉才怀孕不到三个月,上坟不太好。 农村里老话说孕妇上坟,喜冲棺人。还有说小鬼拉胎儿垫背等等,韩奶奶不相信这些迷信,但是她怕大家的悲伤气氛影响许子杉。 周玉溪说老太爷去世好多年了,生前一直说韩星晖要能娶个压制住他的媳妇,会平安一生,他们想叫老太爷看看,韩星晖娶到这样的媳妇了。 他们不让许子杉靠近坟墓,打算让她远远地在山脚下等着,老太爷能“看见”她就行。 山脚下离山上墓地有一公里多远,在山上能看见她,应该还好。 大家这么说定了,次日就一起上山。 许子杉为了孩子,也不强上山,按照老人的安排,在山脚下找个凉快的地方,欣赏田野风光。 现在的山野根本没有机械化生产时整理得那么整齐,到处是荒草和参差不齐的灌木,稻田的田埂都弯弯曲曲的。 忽然,距离不远的灌木丛中,她敏感地捕捉到细微的“沙沙”声,高高的荒草里,有什么东西在向她靠近。 她猛地转头,“沙沙”声停止。 她汗毛直竖,立马打开精神力探索。 胖胖的四肢,锐利的爪子,黑黄相间的皮毛,凶凶的眼神,脑门一个散乱的“王”字…… 在灌木丛中,一只老虎与她对视! 一只小老虎!! 估计最多两个月大,长得毛茸茸的,耳朵软趴趴的。 如果不考虑它咬人,真的是萌哒哒,太惹人喜爱了。 但是,这是一只地地道道的野生老虎,就算小,也已经有攻击力,挠一爪子,也不得了。 许子杉没动,喊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别躲了!” 小老虎与她目光对上,“啊啊啊”地凶狠地冲着许子杉叫。 许子杉也警惕地看着它,有点好笑,走都走不稳,奶凶奶凶地就想咬人! 不过,她肚子里有孩子了,可不敢大意。 立马把蒺藜藤2#喊出来挡在身前,只要这个小老虎敢扑过来咬她,她就叫蒺藜藤狠狠地抽它。 小老虎确实是想咬人,但是蒺藜藤忽然就矗立在它眼前。 大长针扎了它一下,它低低地“啊呜”了一声,两只胖爪子往后缩了缩,真的像只猫叫。 许子杉离它三米远,好整以暇地问道:“你妈呢?” 小老虎警惕地看着她,没回答,这个人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我说话? “傻乎乎地站着干吗?我问你话呢,你爸爸妈妈呢?这么跑出来,被人抓住不害怕吗?”几十年后,老虎太稀罕了,已经成了一级保护动物,许子杉可不舍得打死小老虎。 小老虎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在和它说话。 “妈妈,找不到了!啊呜,妈妈,啊呜,啊呜,”小老虎说,“呜呜一阵大风,妈妈没了。” 呜呜的大风? 不会是她的龙卷风吧? 问了时间,还真是,那股子龙卷风把小老虎的妈妈给卷走了。 要说这小老虎也很乖,前几天它妈妈要下山捉羊,叫它在灌木丛里躲着,它就在这里一直躲着。 谁知道运气那么不好,它妈妈正赶上那股子龙卷风。 母老虎被龙卷风刮走了,小老虎在这里一直等着,好几天了,也没等着妈妈回来。 这么点儿小东xz这么多天,愣是没被人发现,真是天生有耐心的猎手。 “你饿不饿?”许子杉问它。 “啊呜”,小老虎的肚子“咕~”很响亮地打了个嗝儿。 许子杉很稀奇,老虎饿了也会打嗝? “饿了吧?我给你肉,你吃了赶紧回山上去,不然,村里人看见你,捉住烤着吃。”许子杉给它扔了一块牛肉。 小老虎是真饿了,看见牛肉,还是那么新鲜的,它啊呜啊呜,两只胖爪子抱着使劲啃咬,弄得满脸都是血水,虎毛都沾得东一片西一片的,半天才啃下来一点。 好吧,奶凶奶凶的,实际上是个小笨蛋,这么大肉块还咬不动。 许子杉在空间里给它切成小片,像喂疾风和白锦,薄一些小一些。 小老虎狼吞虎咽,舌头还不断地伸出来舔鼻子。 许子杉看着它吃,蒺藜藤不撤,小心一点好。 这是一只黄黑花纹的黄老虎,两只黑眼圈,身上也一块一块的黑斑纹,看着像一只大脚丫大脑瓜的橘猫,呆萌呆萌的。 总觉得它有点熟悉,哪里熟悉也说不好。 “你多大了?” “啊呜~我不知道。” 小老虎长得一副迷糊相,看着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啊呜,啊呜,我是雄的。” 好吧,干饭吧! 这小老虎,傻乎乎,笨乎乎,还没妈,闹不巧回去被狼或者野狗咬死吃了也没准。 要不,带走? 第五百三十八章 程家被洗劫一空 “你吃饱了是回山上去,还是跟我走?”许子杉这么一问,小老虎又警惕地看着她。 “我问你话呢,你别光吃。一会儿我们家的人就都从山上回来了,你要回山上就快点走。要跟我走,我就给他们说一声你是我养的小宠物。” 小老虎呜呜地又叫了两声,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找妈妈。” “妈妈找不到了!”许子杉想着,它的妈妈被那个龙卷风不知道卷哪里去了。 她当时是弄走那些杀手的,哪里想着还卷走一个虎妈妈! 小老虎嚎叫起来:“妈妈,妈妈,妈妈~” 啊呜,啊呜,啊呜。 许子杉急忙阻止道:“你别嚎了,人都给你引来了。” 韩星晖一帮人上坟很快回来,坟地周围的草,周家人一直打理,所以也不用怎么清理,就磕头,告诉老太公,韩星晖找到一个可心的媳妇了。 半个多小时就都下山回来。 小老虎的听力很好,停止了吃肉,叼着一块钻灌木丛里跑了。 许子杉看它不肯跟自己走,便也不勉强。 韩星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说:“你刚才和谁说话?” “一只小老虎在这里躲着,它妈去找吃的,被龙卷风卷走了。”许子杉不好意思地说。 韩星晖说就算懂兽语,也别随便和老虎、狼这种东西来往,它们伤人。 一行人回了村子。 韩奶奶怕乡下的环境不够好,委屈程艳秋和许子杉,就一直问程艳秋:“艳秋,你住得惯吗?” 程艳秋是真的住不惯,她是千金大小姐,从来没在乡下住过,她在韩奶奶家住的,房间都收拾得和城市里没什么两样。 而周家,那是真正的农村。 她已经被虫子咬了一身疙瘩。 但是她看韩奶奶和许子杉都没有提出异议,也就笑着说:“住得惯,乡下空气很好。” 许子杉觉得自己这个婆婆是真的很不错。 她在院子里也种了几株夜来香和葡萄,一夜之间,夜来香长了一尺多高,整个院子里一个蚊虫也没了。 而那株葡萄也是长得飞快,根茎粗壮,已经开始缠绕木架。 周玉溪在镇上卖了两天夜来香,便去临安府郊区销售。 路远,早上天不亮就出发,晚上傍黑的时候才拉着板车回来,在经过山脚下的时候,后面有轻轻的脚步声跟来,他扭头看看,却没看见人。 手里拿了杠子,月光下,只看到四周黑黢黢的,没看见人,但是第六感感受到莫名的危险。 他心里害怕,再没敢回头,拼老命跑回家。 一直到村口,脚步声才消失。 周玉溪回来一说,全家都同时想到了刘家。 都说以后不要跑那么晚回来,这段时间卖夜来香卖不少钱,兴许是有人眼红了。 钱再多,都不及安危重要。 周玉溪和家里人简单说了几句,把钱交给舅奶奶,就悄悄把韩星晖拉到一边,说:“星晖,你过来,我给你说件事。” 俩人出了门,在村头的大石磨那边坐下。 周玉溪着急地说:“星晖,你外公家出大事了。” “嗯?” “我今天去城里卖夜来香,那边到处都是扛枪的巡逻兵。听人说,就你们来陆桥村那天,这边不是来了几万人为难周家吗?就那个时间,也有大批的人去了程家。原本程老爷子想和对方讲理,和当时咱们这边情况一样,不讲道理,直接开打。” 周玉溪胆战心惊地说,“多亏你的表兄反应快,挡住了老爷子,不然你外公可能当场就没了。” 韩星晖没说话。 对程家的攻击与周家是同一天、同一时辰,霍远翰制定的策略就是让这几家同时受挫,互相难以增援。 有人忽然对程家发难,枪炮隆隆,整个临安府的人都吓坏了,全部躲藏在家里不敢出门。 像程家这样的大家族,都是做了足够的防御的。 程家老爷子一看不对劲,立即招呼成家人进入防御建筑,并且启动反击,两边打得很激烈。 霍远翰为了速战速决,不仅人多,武器也很好,程家人伤亡惨重,除了程家几房的子孙死了几个,护卫死了一百多人。 临安府已经接到文件,也没办法帮助程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方冲突。 霍远翰的人喊话,叫老爷子出来谈判,不然就用炮轰。 程老爷子没办法,走出来谈判。 霍远翰的人哪里会跟他谈,直接把清单给他:“速度!钱,粮食,物资!” 不然,把程家夷为平地。 有程思瑶这个好孙女,程氏家族的库存粮食、食用油等等物资,不管是明面的,还是暗处的,霍远翰摸底摸了个九成。 粮、油、现金、黄金、白银、古董字画等,被洗劫一空。 这还不算,对方东西拿到手,还是带走了程家的所有人,尤其是大房,就连受了伤的程万里,最小的玄孙、4个月的小宝宝都带走了。 而程家二房因为已经从程家被逐出去,反而逃过一劫。 这几天,临安府的人都看着一卡车一卡车的东西从程家往外拉,慨叹程家家底如此雄厚,也叹息千年程家,一朝变成了空壳子。 整个程门老宅所在大街,家家户户闭门关窗,街上连只狗都没有。 韩星晖听着周玉溪的讲述,一言不发。 “星晖,这个事要不要告诉你妈一声?”周玉溪说,“那是你外祖家,你去看看吧!” 爷孙俩回到院子,韩星晖去告诉了程艳秋。 程艳秋一听程家都被抓了,程万里替父亲挡了子弹,程家还死了不少人,立即哭了。 她恨程思瑶谋害韩家,也觉得程家对她的感情不够纯粹。 但是听到他们全部被抓,死了几个侄子、侄孙、100多个护卫,家里还被洗劫一空,很愤怒,很担忧。 不管怎么说,程家是她的娘家,程老爷子程老太太是她的亲爹妈。 她必须马上去临安府看看。 韩星晖对韩奶奶和许子杉说:“你们在舅爷爷家里住几天,回头安稳了,接你们回去。” 必须去探查一下,总不能等着他们收拾了程家,再腾出手来杀到陆桥村来。 韩奶奶提醒道:“艳秋,星晖,程家出事,我也很难受,但我不希望你们莽撞。到临安府,你们看看情况,如果不对,你们千万别鸡蛋撞石头,先去找找阿锦,叫阿锦找找上面的人。” 程艳秋应了一声,哪里还想什么,催韩星晖开车连夜就走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进临安府,就看到大街上到处晃悠着抱枪的霍家巡逻哨。 在路口拦住韩星晖的轿车,问找谁。 韩星晖说是来临安府办事的,还拿出一张介绍信,信上写着找机械厂洽谈业务,就放行了。 程家当初的繁华和热闹已经完全消失,除了路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巡逻哨,萧索的马路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色。 俩人先去程家。 在进入程家的那条街道口,巡逻哨又拦住他们:“你们找谁?” “我们和机械厂约好,在盛泰酒楼谈合作。” 把介绍信又给他们看。 那人看都不看,说:“盛泰酒楼在整顿,不能进,赶紧离开。” 这是整个临安府都被占了?盛泰酒楼是他和杉宝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酒楼在整顿? 韩星晖这个暴脾气,真想突突了他们。 但是,在这里和他们大打出手,肯定不合适,他还带着程艳秋呢。 正想和他们继续交涉,忽然发现,一街的巡逻哨静止不动了! 木头人再次惊现! 哈,他的杉宝出手了。 马上开车走! 程艳秋战战兢兢,原本的难受都被吓飞了。 程老爷子的院子黑黢黢的,大门虚掩着,程艳秋慌不迭地下车就顺着门外的台阶往家里跑。 韩星晖一下车就觉得不对,敏锐地捕捉到暗处的气息。 院子里至少埋伏十几个高手!! 他话也没说,几步窜过去,拎着程艳秋往车里走,他转身的瞬间,里面埋伏的十几个人就杀将过来。 “韩老三?”对方出口,韩星晖一时想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来不及思索,双方立即交手。 “啪”,枪响了,来自屋脊上。 打在往车子那边拼命跑的程艳秋右肩。 程艳秋大叫一声,扑倒在地上,鲜血顿时湿透了衣衫。 韩星晖从空间调了一支枪,冲着那几个人直接突突。 不过几秒钟,十几个人都被他突突了。 等他脱身出来,程艳秋已经被一个人挟持。 “把枪放下。”那人低沉地喝道。 程艳秋现在又害怕又后悔,她只知道娘家人被抓走了,东西被洗劫了,怎么也没想到,家里还埋伏人袭击他们。 大声说:“儿子,不要管我,打死他。不要丢下武器,你要保住性命,妈妈年纪大了,不怕死……” 那人嫌程艳秋吵,一个手刀,把程艳秋打晕了。 韩星晖眯眼看着他,寻找最佳救人角度,忽然听到许子杉说:“我把妈转到空间去,你把人干掉。” 很好! 那人挟持程艳秋,忽然手被什么猛地一扎,“嗷~”,痛得他手一松,程艳秋消失了。 他本能地低头寻找程艳秋,韩星晖抓住这千分之一秒,送了一梭子子弹。 那人扑倒,韩星晖踩着他的胸膛,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你叫马爱国,数年前,是霍家的助理……” 韩星晖把马爱国的简历一一描述,马爱国阴沉着脸,今天他断无活路。 他在这里埋伏,是程思瑶出的主意。 程家是韩星晖的外公家,抓程家人,大摇大摆地从程家拉走所有财物,逼韩星晖主动现身,是最有效的手段。 马爱国带人在程老太爷的院子里埋伏,等待韩星晖和许子杉。 人等到了,但打不过,不是韩星晖的对手。 霍长官说得对,韩星晖确实不是普通渔民。 他死了也好,他死了,很多秘密都埋葬了。 韩星晖踢了马爱国一脚:“想死?不行,还要你揭发你主子,你怎么能死?” 转进空间小黑屋。 想到许子杉说的夜交藤,噼里啪啦捣了一碗汁液,直接给马爱国灌下去。 出了空间,在程家院子里找了一圈,这次空了,没找到一个人。 韩星晖在临安府找了熟人,才知道,临安府确实已经被霍远翰的人完全接管。 程家人都被关在城府公安的羁押所,目前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霍远翰的属下还在继续压榨程家人,逼迫他们把所有的物资都吐出来。 千年程家,这一次只怕要完全掏空了。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再关一段时间吧! 韩星晖没有找人去救程家人,他们必须吃够了苦头,才能学会感恩,学会放下傲慢。 宝都城内的消息,也不容乐观。 周斐现在是宝都城的城主,霍远翰在对宋平安动手的时候,他发现不对,立即往京都报告,霍远翰一不做二不休,率先发难,把他软禁了。 英心梓和d帅调动兵马迅速集结宝都城周围,霍远翰为自保,疯狂轰炸物理研究所,已经把韩重锦挟持走当人质。 忌惮韩重锦的安危,英心梓和d帅迟迟不能动手,谈判很不顺利,双方对峙两三天了。 两边打仗的事,韩星晖和许子杉管不了。 杉宝说了,盛衰兴亡,都是历史进程。他们只是小老百姓,不是圣母。 但是霍远翰把老头子软禁挟持,拿他做人质,韩星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搜救藤,蒺藜藤,去把韩重锦带回来。”韩星晖把两只小可爱派出去。 它俩配合,一个杀人,一个救人。 他不准备大规模杀人,能把韩重锦救回来就行。 但是,搜救藤和蒺藜藤出去半天,空手回来,表示:没找到韩重锦! “整个酒店都找了?” 两小只点头。 “整个宝都城都找了?” 两小只继续点头。 那就是说,韩重锦不在酒店,不在宝都城。 陆军超查到老头子被软禁在宝都城大饭店,因为没把握救出韩重锦,就派人盯着。 盯梢的人一直反馈,韩重锦就在酒店里待着,没有离开宝都城。 难不成,死了? “杉宝,我可能要在宝都城待一阵子,委屈你先在周家住几天。老头子被抓走的消息,你暂时别告诉奶奶和妈。”韩星晖给许子杉说,他要找到老头子,把人带回来。 韩重锦就是韩奶奶和程艳秋的命,要知道他出了事,这俩人肯定要崩溃。 许子杉说你放心,我一定把她们哄得开开心心的。 她一边说一边定位韩重锦。 【主人,韩重锦正在y省,被送往国外的途中】 许子杉大吃一惊,精神力放出去,就看见韩重锦正蜷缩在一辆绿色吉普车车厢里,人已昏迷。 吉普车里有七八个壮汉,警惕地四处观看。 他们要走那条最容易过境的国界小路。 “星晖,爸不在宝都城,霍远翰的人已经把他带到y省去了,要走xx国界。” 韩星晖抿唇不语,心里无数的疑问。 霍远翰明面抓韩重锦做人质,不是为了牵制d帅和英心梓,而是借打仗掩护,把韩重锦弄到国外? 霍远翰不是想占山为王,而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就是为了把韩重锦绑了送到国外给他们制造核裂变? 他就是真正的比目鱼? 韩重锦一个大活人从酒店里被带走,陆军超的人怎么会没看到?是陆军超归顺了霍远翰?还是他手下人归顺了霍远翰? 许子杉看他沉默,以为他担心,赶紧说:“你放心,我马上把爸爸带回来,那七个坏人肯定是奸细,一起抓来,送给陆军超审问。” “杉宝,人抓回来,暂时别交给陆军超了。先灌上夜交藤,关在空间小黑屋里。” 情况不明,人心叵测,除了杉宝,他谁都不信。 第五百四十章 孩子恶起来,大人都胆寒 许子杉把连车带人把韩重锦和那七个奸细都转到空间里。 韩重锦昏睡着,估计给喂了不少安眠药。 许子杉没有立即解毒,对韩奶奶和周玉溪说要出去一趟,有点急事。 她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把韩重锦从空间里弄出来,空间虽好,但是他是个大活人,不可能一直关在她的空间里。 韩奶奶和周玉溪哪里能让她单独出去,人生地不熟,刘家人还处处找茬,她还是个孕妇,独自出门太危险。 许子杉指着周子婴说:“让子婴陪我一起去好吧?” 周玉溪再三叮嘱周子婴要好好陪着许子杉,不能离开视线。 许子杉开了韩星晖拉粮食的大卡车出门,出门200米,就路过刘家。 刘家听到这边卡车响,就立马出门。 一群孩子拖着一个女人,堵在路中央。 “!@@#¥¥%…………” “)*……%%¥……” 许子杉不是很懂陆桥村的方言,但是看着那一群孩子嘴巴一张一合,满脸涨红的样子,就知道是在骂人。 地上窝着的那一团,正是刘秀琴。 找一个村的对象就这样,你就算离婚了,就算有意躲着,但抬头不见低头见,根本无法完全躲开。 何况刘家拿捏周家拿捏惯了。 黄金藤收拾刘家人时,许子杉出于现代人思想,放过了刘家的孩子。 但是她没有想到,刘家的孩子,完美继承了刘家的基因。 看见许子杉的卡车,看见在副驾上坐着的周子婴,刘家一群表兄弟,大的十八九岁,小的五六岁,都围上来。 捞起路边的石头、砖头、树枝,拼命地向许子杉的大卡车砸来。 周子婴坐在副驾,面色苍白。 许子杉原本想直接一顿藤条抽过去,但是她想知道周子婴的态度,就没动,而是悄悄调出蒺藜藤2#,把自己保护住。 她肚子里有宝宝,她不能拿自己开玩笑。 一块砖头飞过来,正冲着周子婴。 “周子婴,你个狗娘养的,靠你外婆……” “咔”,挡风玻璃被砸碎了。 周子婴全身发抖,又气又怕。 “你有种给我下来,狗娘养的。” 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刘家的哪个儿子生的,才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小裤衩歪歪斜斜,肚皮上都是黑灰垢,脸上堆满了凶残,冲着周子婴怒骂。 他带着一条黑狗,冲着许子杉的卡车“汪汪汪”大叫,还扑过来,呜呜地撕咬。 那个样子,恨不得吃了周子婴的肉,喝了他的血。 一口一个“狗娘养的”,周子婴的娘是他们亲姑姑,也没想到吗?靠他外婆?他外婆不是刘母吗? 什么玩意儿! 刘秀琴躺地上哇啦哇啦地哭:“子婴,你去喊你爸爸,快把我接走吧!” 许子杉看着这一群人,很厌恶。 “子婴,咱们车没法走了!” 许子杉不骂刘秀琴,也不骂刘家的那群大小无赖,把问题给周子婴。 周子婴脸色苍白,紧张得全身发抖,但还是勇敢地推开车门下去,大步走到刘秀琴跟前,扶起来她,带着哭腔问:“妈,你们想干什么?” 他话才落,刘家的那群孩子就拳头耳光都向周子婴落来,带头的青年凶狠地说:“他和我们没关系了,打死他,打死……羔子!” 六七岁的男孩子也拍着狗头说:“大黑,咬死他。” 周子婴一下子就被打趴地上,刘家人朝他踢,打,黑狗也冲过来咬他腿,撕扯他衣服。 刘秀琴拦都没拦,还咬牙切齿地哭说:“你个丧良心的,谁家爸妈离婚,孩子不是向着妈妈,就你,这好几天了,你还躲着我,你狼都不如,叫大黑咬死你算了!” 很快周子婴的鼻梁被打折了,血窜了一脸,大概肋骨也被打折了,他叫得凄惨。 许子杉看刘秀琴始终无动于衷,终是忍不住,把喇叭“滴”按了一下。 声音巨响,那几个家伙都拿着砖头朝许子杉过来。 许子杉发动汽车往前撞,那一帮孩子根本不躲,一块砖头就朝着她脑门飞来。 周子婴忍着剧疼,挣扎着喊:“呜呜,表婶,走,呜呜,你快走。不准打我表婶……” “我去你麻表婶。”那些孩子竟然拿砖头拼命拍周子婴的头。 邻居都出来了,吃过周家的零食,便都喊道:“刘建,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那到底是你们表弟。” 刘建叫道:“他是**羔子,谁是他表哥?我们和他没关系,这种人,就该打死。” 许子杉呵呵! 谁说人之初性本善? 谁说孩子都是纯真无邪的? 孩子的恶是纯粹的恶,大人的善是复杂的善。孩子恶起来,大人都胆寒。 眼看着刘建他们的砖头木棒要来自己头上,邻居们都坐不住了,过来劝说阻拦。 周家有个本家正好经过,挥舞着锄头就冲出去了:“刘家的杂种,敢打我弟妹,我和你们拼了。” 许子杉抬手,往下一压,只见在墙角的一棵银杏树上忽然掉下来一根藤条,拦住了挥舞砖头的刘建,白色的汁液喷了他一头一脸。 其余的刘家孩子,不管大小,雨露均沾。 蒺藜藤细枝条缠住他们的脚脖子,一拉一拽,刘家的孩子全部被拖回刘家门口,扎得嗷嗷叫。 1、2、3,痒,开始! “啊啊啊啊,痒死我了。” “爸爸妈妈,我也痒。” “呜呜呜,痒……” 痒得满地打滚,那个六七岁的看着许子杉,还在喊叫:“她是个妖女,一定是她给我们撒了痒痒粉,打死她!” “把她衣服剥了,游街。” 呵! “蒺藜藤,给我狠狠地抽嘴巴。” 周家的那个本家挥舞的锄头慢慢落下来,看着忽然满地打滚的刘家孩子,愤怒还没有消除,骂道:“活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许子杉慢慢地走到周子婴跟前,把一杯绿色的液体给他:“子婴,这是治疗伤痛的药,你喝下去。” 她蹲下,拿湿巾把周子婴脸上的血汗都擦了。 周家的那个本家,急忙帮助喂他喝那杯绿色的生骨草水,一边喂药,一边心疼地流泪:“太狠了,他只是个孩子,还是表兄弟呢,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闻见周子婴喝的药香甜无比,刘秀琴问道:“你给子婴喝的什么药?给我一点行不行?” “理由呢?” “我是子婴的妈。” “是吗?为了逼着子婴与周家断绝关系,宁愿看着他被刘家人打死也无动于衷?你算哪门子的妈?!” 许子杉会给她药,想什么屁吃! 刘秀琴不和她争辩,哭着抱住周子婴的腿:“子婴,妈妈快要饿死了。” 要说周子婴开始还想同情她,这会儿是一点都没了。 使劲挣开她的手,冷冷地笑了:“吃的喝的都被你倒腾到外公家去了,我们哪里有吃的?舅舅不是对你挺好的吗?怎么会饿着你?” “子婴,我是你妈啊,你怎么能这么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刘秀琴想发怒,却又忍下怒气,继续哭求,“子婴,让你爸爸赶紧接我回去,我在刘家,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接她回去? 呵呵! 第五百四十一章 在沉默中爆发 妈妈这几天不在家里,家里的气氛不知道多好。再也没有人逼着他算计太爷爷和爷爷的事了。 “你也别缠着我了,你想再回到周家?这辈子肯定不可能了。妈,你能和我爸走到一起16年,你应该感恩。” “你,你什么意思?” “你和我爸爸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总是拿他是文化人挖苦他,拿我爷爷奶奶的出身威胁他们,拿周家的安危压榨我太爷爷和太奶奶,妈,你不知道——” 他蹲下去,附在刘秀琴的耳边,说,“你、外公一家人,没文化又自高自大的刽子手,有多让人厌恶!” 刘秀琴怒气升腾,伸手就去挠子婴的脸。 许子杉迅速帮周子婴躲过了刘秀琴的一爪子。 周子婴扯着她两只膀子,把她拖到一边,喊许子杉道:“表婶,走吧。” “子婴,你外公外婆舅舅都得了皮炎,都要痒死了,他们拿了钱都去医院了,我没钱,子婴,你问问你表叔要钱,只要我去医院治了皮炎,以后我再也不找你和你爸爸了!” “给表叔要钱?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刚才他们把我表婶的车砸坏了,你怎么不去叫他们赔我表婶钱?” 周子婴在周家耳濡目染,尊师敬祖,刘秀琴再不好,他再烦她,爸妈离婚,他还是很难过。可这会儿,他已经烦透了,也看清楚了。 “以后别再骗我说对外公和舅舅好都是为了我。你谁也不为,你只为你自己。”周子婴站起来,试了试手脚,摸摸脑袋,真的不疼了。 他忽然抱起旁边篮球大的石头,一石头把刘家狗仗人势的黑狗砸得“嗷呜嗷呜”倒地惨叫。 那几个刘家孩子,嚎叫着还想过来打他,咬牙切齿地说:“不准,不准打大黑,大黑,咬死他,咬死他......” 周子婴不给黑狗逃跑的机会,又抱着石头,狠狠地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他发狠地砸着,狗头被砸得稀烂,溅了自己一脸的血。 直到把黑狗砸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拖着狗尾巴,对刘秀琴说:“这只黑狗我打死了,等会儿送到镇上狗肉铺子,卖了钱赔我表婶的玻璃。你们还想找事,尽管来!下一次砸死什么就不好说了。” 刘秀琴被他砸黑狗的一幕吓死了。 在她的印象里,周子婴很腼腆,从来不会忤逆她,就算有时候很烦,也就是和他爸爸一样,皱眉走开。 今天他拿石头砸死狗的动作,那么狠,仿佛那只狗就是刘家人,被他砸个稀巴烂。 刘秀琴想着,就听见刘家的一群孩子歇斯底里的呼喊声,抓挠声,弄得她的身上越发地痒起来。 挠,挠,挠! 不断地挠自己,挠得血都流出来。 周子婴拎着狗回到卡车旁,看着许子杉:“表婶,这狗,能不能放车厢里拿去卖了?” “行,放上去吧!” 她不缺那点钱,但是她需要周家人脊背挺起来。 周子婴要是念着刘秀琴,以后也很麻烦,她和韩星晖要把周家人带出去的计划会受到很大制约。 死狗放车厢,周子婴坐回副驾上。 谁知刚发动汽车,刘秀琴忽然又扑过来,许子杉使劲地一个刹车,她和周子婴都往前一扑,差点撞到前面破掉的挡风玻璃上。 许子杉大怒,她不是怕撞死对方,踏马的,她肚子里有宝宝,这么紧急刹车,自己的肚子要是撞上前面,孩子要受影响。 “你想死?去别的地方找死!”她拉开车门骂了一句。 刘秀琴破口大骂。 许子杉直接把人扔到刘家院子里,又派蒺藜藤把她腿扎了一下,直接把人扎瘸了。 车子往镇上开去。 周子婴松了一口气,他没看见是谁拖走的,但是,解脱了。 他忽然捂住脸大哭:“表婶,我杀,杀狗了!” 许子杉待他哭了一会儿,把餐巾纸给他,看他擦了鼻涕和泪,说:“你做得很好,人善被人欺,以后你要把脊背挺起来。” “她这几天找了我四次了,我都不敢单独在外面走。”周子婴含着泪说,“表婶,外公那一家人蛮不讲理,我觉得我们家以后日子会很难过。” “你是周家长孙,该怎么做,怎么让周家走出泥潭,恢复周家曾经的荣耀,你要用心去考虑。” 许子杉也不瞒不避,“我不喜欢刘家人,不是因为他们没文化,不是因为他们穷,而是他们心里没有爱。你妈妈不爱周家,不爱你爸爸,也不爱你,她只爱她自己,同样,你外公和你舅舅也不爱你妈妈。” 周子婴懂,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到镇上,许子杉说去接人,叫周子婴拎着黑狗去卖掉,等会儿两人在供销社外面的小广场汇合。 周子婴在狗肉铺卖了16块钱,在小广场等了不过5分钟,许子杉回来了。 车厢里撑着一把大遮阳伞,伞下遮挡着一个人。 “表婶,这是谁?”周子婴看那人睡得很沉,有点奇怪。 许子杉说那是一个亲戚。 把一大袋子肉包子、馒头,还有几只烤鸭递给他。 “饿了吧?你先吃点,我们回去。” 周子婴兴奋极了,他很少来镇上,来了也没有钱买东西,这次表婶一下子买这么多。 周子婴不吃,一定要回去叫老姑奶奶和太爷爷先吃。 “表婶,这16块钱给你,修车够不够?”周子婴把卖狗的钱给许子杉,许子杉也没客气,接着了。 她对周家好是对周家好的,周家该承担的责任,她不想给他们免单。 到了陆桥村,许子杉叮嘱舅爷爷一家和韩奶奶千万不要声张,赶紧把韩重锦抬进屋。 程艳秋已经伤势稳定,许子杉告诉她韩重锦是韩星晖和朋友们在宝都城救出来,偷偷送回来的。 程艳秋本来就因为程家的事一直心情低落,现在看韩重锦又抬回来,立即哭起来。 “韩哥哥怎么啦?” “被霍远翰的人灌了安眠药。”许子杉不确定地说,“也可能打了麻醉针。” 许子杉一句话也解释不清楚,只说霍家人反了,他们想把程家物资抢了养兵,又抓住公爹做人质,做挡箭牌。 前几日来打周家也是霍家派的人。 至于别的什么,许子杉表示她也不知道,韩星晖只告诉她这些消息。 韩重锦醒过来不难,许子杉一根草药就搞定了。 韩重锦像做梦一样,看着大哭的韩奶奶和程艳秋人,一时有点愣:“这是哪里?” 未等韩奶奶和程艳秋回话,他忽然看见许子杉,问道:“星晖呢?” “他把爸爸救出来,又急着去宝都城了。”许子杉说到这里就没再多说。 韩重锦自动脑补韩星晖为了他,找霍远翰拼命去了,一下子坐起来,急道:“他受伤没有?他不能去宝都城啊,我得去找他。” 第五百四十二章 啊呜,泰哥被收养 韩奶奶一下按住他:“你自己也才刚醒了,别折腾了。” 许子杉也担心韩星晖,她瘪着嘴说:“爸,你就老实在这里待着吧,星晖和他的朋友们,费好大劲才把你带回来。他叮嘱你在这里好好待着等他,您可别到处跑,很多人都在找您呢。” 韩重锦激动地说:“我就不明白了,我一个搞科研的,他们抓我干什么?我要往京都打电话报告。” “抓你当人质啊!” 许子杉这话说了,韩重锦倒是没想到是霍家挟持他要挟京都的人,而是他想到是要挟韩星晖。 姓霍的权势很大,肯定是偷偷知道了韩星晖的身份,想通过绑架自己要挟星晖。(许子杉:您想多了!) 他不安地嘟囔:“我躲了,星晖会不会很危险?我怎么能让他替我……” 许子杉不想解释了,他误会就误会吧,反正韩星晖也是和英心梓联合抓霍远翰,其实就是救了韩重锦。 周玉溪严格封锁了家里的消息,韩重锦躲在周玉溪家的院子里不外出,村里的人有事来家里,也尽量挡在院子之外。 韩重锦和程艳秋互相照顾,生产队里的活很多,舅爷爷一家不能每天在家,许子杉就拉着韩奶奶帮助舅爷爷家弄自留地。 周玉溪家的自留地弄好,就去帮助周玉泽周玉泽。 周玉泽家的自留田在老太公的坟墓那边山脚下,田不少,连着有2亩多,只是地比较贫瘠,离山又近,野猪和山上的野羊经常来祸祸,基本没什么收成。 “星晖媳妇,你别为难,我们也不指望种花生和其他蔬菜,能种点野猪野羊不喜欢吃的苦苦菜就行。” 许子杉笑了笑,说:“我还真有一个让挡住野物的办法。” 她在半口袋种子里翻找一会儿,挑出来几颗黑黝黝的种子。 在地边隔几米种下一颗,把灵泉液先浇上。 然后在菜畦里种菜。 周玉泽有些担心,山上杂草丛生,野物太多了,只怕种了也白种,可惜那些种子。 因为许子杉怀孕了,周玉泽不让她动手干活,待她把计划说好,就催她去树下凉快,别晒坏了。 许子杉拗不过,就去路边树下乘凉,沿着田间小路慢慢地走,忽然又听到微微的脚步声。 许子杉忍不住笑了。 “啊呜” 许子杉就知道是那个小东西。 她转脸往灌木草丛看去,便看见那只小老虎两眼萌萌地看着她。 和前几天不同,这只小老虎毛皱巴巴的,东一块西一块,好像被什么咬了。 看上去脚步趔趄,尽管它奶凶奶凶的,但这个模样总给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许子杉冲它招手:“你出来吧,没谁伤害你。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饭吃?” 小老虎瞪着眼睛,啊呜又叫了一声,看着她,希望她给点吃的。 许子杉拿出一些肉片扔给它,小老虎犹豫好久,饿是很饿,不敢从灌木丛里出来。 许子杉说:“你妈妈一直回不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生活?” “不,我是山里的大王,我不跟人类一起。” “可是你才这么点儿,会被狼吃了,被野狗咬死。这几天你过得很艰难吧?” 小老虎很犹豫。 许子杉想着这小老虎十之八九活不了,脾气挺硬,没有用,它现在连一条狗都打不过。 许子杉给它商量先跟着自己,等它能自己狩猎,就放它回山。 小老虎还是不回答,妈妈叮嘱过它,人类会打死它们,但是眼前这个人类好像还不错,不打它,还给肉吃。 周玉泽远远地听不见许子杉说什么,看着她好像在灌木丛里看什么。 山上有些动物靠近不得,外甥孙媳妇不知道厉害,不会去逗小动物吧? 周玉泽赶紧出来。 小老虎倒是敏感,嗷呜啊呜地说有人来了,它要走了。 “别走了,那是我舅爷爷,他不会伤害你。你要想好了,这次走了,我可不一定还来给你送吃的,以后你会饿死哦!” 小老虎又犹豫了,山上没了妈妈,狼和野狗都咬它,就连野鸡都啄它。 它速度也不行,好几天了,抓野鸡都抓不到。 要不,就跟着这个人类? “啊呜。”它从灌木丛里出来,周玉泽立马看见了它。 头嗡地一声,周玉泽立马在路边捡起来一块石头,嘴里大喊着:“小许你快闪开,这是老虎,不是小猫。” 小老虎明显感受到威胁,四只爪子立地,牙齿龇出来,低低地吼:“啊呜~” 许子杉一看周玉泽手里的大石头,急道:“舅爷爷,别打它,我认识它,我们是朋友。” 朋友?和一只小老虎是朋友? “小许,你可别看它小,很厉害的,爪子很锋利,抓一下不得了。” 许子杉再次解释,小老虎不是第一次见,对她没有恶意,她想带回去养着。 周玉泽觉得许子杉真的是太无知了。 没听说养虎为患吗? 不仅可能伤人,而且它还是吃肉的,谁能养得起? 再说,养在家里,家里那一点鸡鸭鹅哪够它咬的? 不过许子杉打定主意要收养小老虎,周玉泽没办法。 周玉泽地也不种了,瞪着眼睛看着小老虎,手里一直抓着石头。 中午回家,许子杉带着小老虎,全村的人都很忌惮,老虎和狼这种动物,母亲都很护崽,要是虎妈妈知道自己孩子被周家的外甥孙媳妇带回来,村里别想太平了。 许子杉对小老虎说:“你饿了就找我要吃的,想吃鸡,也找我,不能咬别人家的鸡,不然我就直接把你煮了。” 小老虎吓得结结巴巴:“啊呜啊呜。” 煮了我?好可怕,我不跟你玩了。 不玩了?那好,你自己回山上去吧。 小老虎蔫了,它现在别说回山上去,出了舅爷爷家的门就可能被村民打死。 韩奶奶和程艳秋都不赞成她养老虎,她还怀孕,以后生了宝宝,这老虎不会把小宝宝当储备粮吧? 许子杉笑着说:“它是我养大的,和我孩子一样,放心,不会伤害宝宝,以后它是宝宝的玩伴。是不是啊泰哥?” 韩奶奶和程艳秋都有些好笑,就连周玉溪和周玉泽都哭笑不得。 周家和程家不同,周家就立足于土地和经商,不涉政。别看他们天天两脚泥下地干活,他们都是老牌的大学生,泰哥这个词,都知道,是英语tiger的音译。 许子杉带着小老虎,开车去了一趟镇上,回来,提着半篮子牛肉,还带来30多只鸡,叫周子婴帮忙扎了个篱笆,把这些鸡都放在篱笆圈里。 对舅爷爷一家说:“这些牛肉我们自己做菜,留下一部分给泰哥吃,那一圈的鸡,它没事了就去扑,咬死算它的,咬不死就留着下蛋。” 周家人和韩奶奶都默了,许子杉对一只小动物这么宠! 好吧,你有钱你任性。 第五百四十三章 风云乍起,她只能撸猫 许子杉和韩奶奶、程艳秋,在陆桥村一下子住了将近一个月。 广播里天天告诉大家不要乱走,待在家里,陌生人不要让他们进村,也不要资助,更不准收留。 整个宝都城、临安府、姑苏,都气氛相当紧张。 d帅调动了建邺、宝都城等沿线的所有战斗力。 双方在宝都城外对阵。 韩星言因为在建邺工作,对这场战斗躲无可躲。 “思文,你带着笑笑和茵茵赶紧走。”这里成为战场,很多当地的人都躲出去了,韩星言肯定不会叫老婆孩子在这里涉险。 张思文紧张得眼含热泪:“星言,你和我们一起走,那么多人,少你一个有什么关系?” 韩星晖摸摸她的头,叹口气:“傻娘子!这种话千万别在外面说,以后也不要和我说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要我做缩头乌龟?” “什么都不及你命要紧!只要打仗就会死人,我不想茵茵和笑笑没爸爸。” “不要说了。与其窝在后方,我宁肯死在战场。”韩星言严厉地说,“你立即回北方。” 张思文无奈,哭着带两个孩子回娘家。 茵茵担心地说:“妈妈,爷爷奶奶在宝都城呢,他们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接他们一起走?” 张思文心情烦躁,骂道:“闭嘴!你奶奶爷爷有你三叔保护,哪里能去你姥爷家里。” “可你不是说我三叔就是个打鱼的吗?他怎么保护?他又没枪。” 张思文给了韩茵茵一巴掌,这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整天满嘴三叔三婶。 小叔子怎么保护公婆她管得了吗?自己父亲上战场,男人也上战场,生死难料,她还管得了别人? 再说她只是个儿媳妇,三个儿媳妇呢,为什么单单要求她救公公婆婆? 霍长官的势力远远比d帅和英心梓预估得厉害多了,双方交手的时候,宝都城及周边水、陆守军80多万人,霍长官的门徒掌控了50万人。 但不是每个门徒都愿意陪着他玩命。愿意和他一起的也就10多万人。 韩星晖和陆军超不属于大规模作战的战斗人员,他们只是工作人员,是刀尖,关键的时候单兵作战。 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他们也不会置身事外。 尤其现在不能确定陆军超是不是已经投靠了霍远翰,韩星晖必须监视。 “杉宝,我可能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韩星晖说,“老头子被咱们救走,霍远翰手头无依仗,估计狗急跳墙,大战一触即发。电话可能不方便打了,得空了我会随时在别墅里给你留言。” 许子杉心里紧张,说:“你放心,爸妈都在陆桥村,有危险我随时把他们转空间保护。你……安全吗?情况不对你就进空间!!” “想我了?”又开始痞! “嗯,有点。”不否认。 “我也想了,憋死我了。” “……” 他就是这样,总是在最紧张的时候,痞起来,把本来紧张、担忧的眼泪,生生地给你堵在眼眶里。 挂断他的电话,许子杉伸手摸摸泰哥的头,叹口气:“既然不能插手别的事,那我就撸猫吧!” 不是她不关心普罗大众,而是,黑莲说这是历史进程必须的经历。 世间一切自有它的法则,不是她想插手就插手的。 韩星晖知道韩重锦没什么危险了,也不在宝都城晃荡了,回了一趟盐仓镇。 霍书雁现在已经全然忘记韩星晖的身份,她的记忆只保留了韩星晖的三个身份:许子杉的男人,宝都城调查局的便衣,盐仓镇捕捞队的渔民。 上级要求她听从韩星晖的指挥! “你怎么回来了?小许呢?安全吗?”看见韩星晖她还奇怪,这个媳妇迷,怎么舍得离开媳妇儿? 韩星晖说许子杉在陆桥村,那边离城市比较远,反而很安全。 他把霍书雁、孙卫国都召集来,直接对他们说:“现在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霍远翰随时都有可能发难,比目鱼肯定会借着这次机会,有大动作,我们不参与上级的战斗,但是我们要阻止比目鱼的阴谋得逞。” 比目鱼是不是霍远翰,暂时不确定。 “霍书雁,你最近一直在霍家捣乱,有什么新的发现?” 孙卫国和霍书雁的印象里,韩星晖是调查局的人,专管奸细活动。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告诉韩星晖,她这两天发现一部分人与霍家管家权兴秘密联系,提到“红枣山”几个字。 从断断续续的信息片段中,她怀疑红枣山有特别重要的武器。 “好,你先盯紧权兴,继续调查。”韩星晖说,“孙卫国,你盯紧老王头和供销社的王经理。” 孙卫国和霍书雁都配了手机,彼此号码已经存好。 韩星晖不担心他俩会叛变,他们忘记了韩星晖的身份,但是韩星晖对他们完全了解,这两人绝对忠诚。 孙卫国说老王头和王经理很活跃,最近他们不断地向外界发报,王经理看似去宝都城供销社开会,实际上是与霍家人联络。不过那边接头人一直是牟婉清的娘家侄女牟春燕。 具体说的话都是“准备好”,“都到位”,“20万”等等,信息很零碎,一时还没有确定是什么意思。 孙卫国的能力是单兵作战,侦察不是他的强项。 韩星晖在盐仓镇待了半天就走了,临走前,他问霍书雁:孟佳佳哪里去了? 霍书雁说最近上级通知所有的单位都停工,学校里的工作也停了,孟绍辰把她接回去了。 孟佳佳是孟绍辰的亲妹妹,这个时候跟着孟绍辰应该是最安全的。 韩星晖回到韩家老宅,嗜血藤把这里看管得很好。 他立即给英心梓打电话汇报: 1、霍远翰在红枣山布置了大量兵马,粗略估计有10万以上。 2、红枣山可能有重型武器,甚至是比较先进的来自国外的先进武器 3、奸细们非常活跃,不排除这次战斗中会有奸细势力浑水摸鱼 接到他的情报,d帅和英心梓立即调动基地10名特工,前往红枣山执行任务,如果遇见霍远翰,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直接刀了。 韩星晖,他现在只是个宝都城调查工作人员 …… 六月中旬,枪炮声隆隆,霍远翰打着“清君侧诛心梓”的名义,突然发难。 附近的人躲在山里,都还很乐观,肯定一战弄死霍远翰。 黎明第一枪响后,大炮和机枪像怒吼的飓风,疯狂地射向对方。 不到半天,d帅和英心梓一方不敌,死伤惨重,不得不紧急后撤。 第五百四十四章 没人知道植物战警在哪里 d帅和英心梓听着前线的战报,眉头紧锁。 机要室把一份电报递上来。 “霍远翰与境外勾结,他使用的武器是夷州岛从欧洲进来的sherman战车和mg 42通用机枪。” “这次作战的几十万人中,有大批蛰伏的奸细。” 和韩星晖之前报告的消息相符。 d帅决定夜袭。 当天,奔袭霍远翰的营地。 隆隆的大炮和坦克碾压了霍远翰一方的营地,霍远翰立即进行了猛烈反击。 这一仗打到天亮。 d帅和英心梓再次失败。 双方都死伤严重。 许子杉在陆桥村,虽然离宝都城很远,但是那边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来,有广播带来的消息,也有经过那边的村民带来的小道消息。 而她是靠自己的精神力察看。 每天把精神力放过去,像看电影一样看真实版的大片。 每一个倒下的人,身后都是一个或者几个家庭的破碎。 她实在看不下去,所以索性不看,不听,不问。 既然黑莲不叫她插手历史进程,她就做个一孕傻三年的孕妇吧! d帅和英心梓基本确定,霍远翰就是比目鱼,就是那个一直给夷州提供信息和机密资料的比目鱼。 别的人拿不到那么多机密信息。 也不会有这个胆量,弄不到这么多的高端武器。 更难组织、指挥那些余孽。 d帅和英心梓商议:“前段时间我们解散了老爷子的护卫团,你还能联系上他们吗?” “要他们刺杀霍远翰?” “不,我们答应放他们走,就不会再叫他们回来服役,我是想起来一件事,需要他们帮个忙。” d帅说了去年在湖心岛发生一桩奇事。 那时候,数万人包围湖心岛,逼宫老爷子,他们人数、武器好几万人,老爷子身边只有10人。 湖心岛很快被攻陷,已经到了老爷子的寝宫门外不足500米,在千钧一发时刻,从天而降大批藤蔓,把谋逆者几秒团灭。 他们现在到了危急关头,d帅想要那种藤蔓援助! 他们现在武器远远落后于霍远翰,短期内肯定赢不了。 且伤亡太大,损失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复。 英心梓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种奇异的感觉,问道:“那种植物是什么样的?是哪个机构发明的?” “不知道,只有老爷子自己知道,我问过师爷,他不置可否。”d帅说,“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护卫团那10名密卫应该知道。” 英心梓明白了,d帅的意思,是问问护卫团的人,那些藤蔓在哪里?何人掌控。 要借来一用。 英心梓心里忐忑,不会是自己孙女的东西吧? 不为别的,许子杉能种出来逆天的青春草,那么培育出逆天的植物战警,似乎也有可能。 他立即联系上了一名护卫团成员。 那人摇头:“我真不知道!那10名护卫,都是老爷子最核心的10名密卫,而他们都被邵文编杀了。植物战警,下落不明。” 问了一圈儿,25人都不知道(你忘记了你的孙女婿)。 英心梓给d帅建议:“要不,我们和霍远翰谈判,他不是要诛杀我吗?如果能以最小代价获得胜利,我愿意赴死。” “不谈!”d帅和英心梓这些日子的配合,深深佩服此人,他怎么可能把英心梓交出去! 再说,这种把戏,谁都懂!清什么君侧,想吞了整个地盘的借口罢了。 “不谈怎么知道呢,说不定他就愿意和谈!” 霍远翰坐在宝都城的指挥办公室,看着英心梓叫人送来的信,心里就同喝了冰啤一样舒爽。 求和? 才打了一天就想和谈? “你们说谈不谈?” 他问身边坐着的追随者。 “谈吧,长官要取代英心梓。” “就是,英心梓算个屁,一个文职人员,默默无闻的小干部,也能盖过我们长官。” “嘿,他们怕了,告诉他们,赶紧把宝座让出来。” 部下都赞成谈判,能兵不血刃拿到最大利益,那简直太好了,谁都不想打仗,子弹又不长眼,打死他们怎么办? “妇人之见!”牟婉清脸色很难看,冷冷地看着霍远翰,“你们不会搞这么大动静就真的是为了英心梓吧?” “婉清,你不懂,我们的力量有限,他们若不退缩,我们最终是斗不过的。与其最终死无葬身之地,不如现在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好。” 大儿子“御驾亲征”,二儿子主管后方,牟婉清是他的最重要的军师。 “你以为还有退路?d帅还会放过你?”牟婉清冷厉地说,“你以为我们把一辈子的家底都拿出来,就为了换下英心梓,坐个宰相位子?” 太可笑,太天真了! “婉清,真逼急他们,他们不管不顾地和我们死磕到底,我们赢不了。现在不是以前,缠战我们绝对赢不了。” “谁说不能速战速决?”牟婉清一拍桌子,“霍远翰,你要是懦夫,我就扶持儿子。” 霍远翰看着牟婉清,她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下属赶紧好言相劝,形势一片大好,为什么自己人要吵呢? 有个下属对霍远翰说:“其实夫人的话也很有道理,我们这么厉害的武器,为什么还要和谈、屈居一人之下呢?” 牟婉清亲自指挥,继续打,快速推进。 因为武器先进,锐不可当。 牟婉清和霍老大一口气打到北岱。 d帅在京都坐镇,英心梓放下京都的工作,亲自去北岱前线。 所有人都给他送行。 d帅声音哽咽:“心梓同志,我等你凯旋。” “贼寇狂狷,生灵涂炭,卫我民族,奋勇向前。d帅,我走了!” 英心梓一碗酒喝下,把碗摔了。 告别。 他坐在副驾上,眼睛闭着,眼下淡淡的青黑,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司机是基地的教官,看着这个儒雅的书生,心里敬佩。说:“您睡吧,我慢慢开。” “不,你要速度快一点,快马加鞭。”英心梓声音很平缓,眼睛也没睁开。 赶到北岱的时候,全城警戒,他的车从北方来,还算顺利,没有遇见霍远翰的人。 进了北岱指挥所,风尘仆仆,英心梓没顾得上歇息,听了大家的汇报和建议,没有对战术上做出指示,只说:“你们狠狠地打,我和你们同进退。” 会议开完,他在后面的小室里简单休息,躺在一张临时行军床上,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迷迷糊糊间,有人小心地推他。 他没有睁开眼,手已如离弦之箭,把腰间的手枪抓在手里。 第五百四十五章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韩星晖把他手按住,轻声说:“英爷爷,我和许子杉来看您了。” 英心梓睁眼就看见许子杉和韩星晖两个人,不可置信,又看看四周,只见他的四名警卫员都呼呼大睡。 他非常吃惊,严厉地问:“怎么回事?” 许子杉对韩星晖挥手,韩星晖立马跳出窗去。 许子杉慢慢地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说:“爷爷,我听广播里播报消息,说您来前线了,我很担心,就央求星晖把我送来您身边了。” “简直胡闹,杉杉,你立即离开,还有他们四个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英心梓的枪拔出来,对准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子杉手一挥,一株全身长刺的绿色藤蔓,迅速窜上英心梓的手臂。 英心梓手上钻心的疼痛,枪已经落了栓。 “这是什么?”他吃惊地问。 这当然就是你们口中的植物战警,许子杉心里吐槽,你倒挺大义灭亲的,竟然拔枪对着我! 那藤蔓感受她的情绪,在桌子上直立着,根根指向英心梓,死老头,敢再拿枪对着我主人,扎死你! “我种出来了这种植物,能攻击人,爷爷,你最好把枪放下,不然我不能保证它攻击你。”许子杉淡淡地说,“就算你是亲爷爷,也不应该拔枪对着我,我是来帮助你的。” 英心梓忽然想到d帅说的那种植物。 “你,植物战警是你发明的?”他极其小声地问许子杉,“孩子,这个植物战警虽好,但是对你也是很大危险。你可知道,万一有人知道……” “我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你想害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英心梓问她要怎么用,会不会暴露她? “如果以暴露你为代价,还是算了。”英心梓说,“我其实也没那么伟大,以前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一辈子只想着任务。老了,忽然发现有儿孙,我很不舍得失去这一切。宁愿我自己死了,你们也要好好地活着。” 许子杉满意了:好,我知道你是亲爷爷了。 黑莲说她不可以直接杀生,但是她和黑莲找了一个天地规则的漏洞。 她不能直接杀人,但是救人可以,加快历史进程可以。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出面,我可以在暗处控制它们。你快招呼其他人去了望塔,我会把植物战警召唤过来。” “它们在哪里?” “在野外树林里藏着啊,那么多那么大,我也带不动啊!” 英心梓指指那几个警卫员:“你怎么把他们都弄睡着的?” 许子杉调皮地说:“和上次您喝的那杯饮料一样啊,直接给他们扎了一针。” 英心梓不知道她是怎么扎的,心里吃惊。但是怎么扎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迫切需要一场胜仗鼓舞士气。 许子杉拿了一个针筒,里面有药剂,给英心梓说:“爷爷,您给他们注射,一分钟就能醒来。” 韩星晖从她打开的窗子进来了,抱着许子杉一下子就从窗户里跳出去了。 英心梓大吃一惊,这可是三层楼房,孙女还怀孕呢,这个小韩是不是太莽撞了? 他顺着窗口看了一下,那俩孩子已经没影了。 星晖这孩子身手真是好,英心梓心里叹一句,马上给四名警卫员注射了灵泉液。 四个警卫员很快醒来,懊悔至极,还保护大人,自己都被人不知不觉地放倒了。 英心梓什么也没说,叫他们马上跟着他出去。 站在指挥哨的高处,他拿了望远镜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霍远翰的军队。 和他们这边完全不同,那边显得很轻松惬意。 因为英心梓一方的武器不够精良,霍远翰的人在他们的射程之外,除了炮手,别的人都在大大方方地烧灶吃饭。 不见得吃多好,就是那种精气神比英心梓这边要好太多。 旁边的总指挥心里很忐忑,连续吃败仗,总指挥都换了两个了,他们心里都很焦急。 不怕死,但是武器不行,战斗力直接拉垮。 他什么也不能说,不能抱怨,以免大家心里更焦虑。 英心梓一直用望远镜看着。 那个总指挥不知道英心梓在看什么,宰相大人看上去很儒雅,但是他知道,英心梓不可能儒雅。 忽然敌方惊慌失措地丢下饭碗,一阵骚动,大叫着往天上看。 英心梓也把望远镜抬上去看天上。 只见高高的天空,一株粗壮的藤蔓,缠着四个人,从半空里风驰电掣地自由落体下来。 “啪”掉地上,不等周围的人上前,又弹上了天。 来回摔了几次,他这边似乎也听到对方的痛苦嚎叫。 英心梓想起来磨盘压住狗耳朵的叫声,也想到了杀猪刀扎进猪脖子时的嚎叫声。 对方的人都很慌,非常慌。 又一次下落时,英心梓和旁边的总指挥都看清了,总指挥惊叫道:“长官,那好像是霍老大,杜如闻,啊,还有一个,是……啊,是霍远翰!!” 英心梓心里万分高兴,放下望远镜,下令道:“马上下令,准备战斗。” 他带头出了指挥所,脚步顿时轻松万分,四个警卫员都跟着他,总指挥下令:“号手,准备好,冲锋!” 很快,各路兵马集结,向对方发起冲锋,炮火也跟着轰隆隆响起。 许子杉钻进空间里,直接回了陆桥村。 她的任务完成了! 她就是在英心梓跟前刷个脸。 她必须叫英心梓知道,是她帮助他们打赢的仗。 擒贼擒王,藤蔓把霍家的一家人摔摔打打,其他的士兵都没触及,许子杉不想看着那么多人伤亡。 藤蔓把霍家军像铁桶一样围起来,筑起一道高墙,而且他们的大炮也被藤蔓卷起来,送到英心梓那边。 英心梓这边喊话,缴枪不杀,投降的把武器放下,自己走出来。 这一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霍远翰原先不想谈判,现在他想谈,英心梓和他谈个老母!! 英心梓大获全胜。 他根本不会给霍远翰留下什么喘息,见面的第一时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霍远翰,问了他一句:“霍远翰,你是不是比目鱼?” 霍远翰知道活不了,便说:“老子是比目鱼,你来枪毙老子啊!” 英心梓靠近霍远翰,两人脸离开不过3公分,笑眯眯地轻声说:“今天天气挺好!” 霍远翰哈哈大笑:“好尼玛,老子在地府等着你。” “我与林泉盟在夙,功成退隐莫迟迟。” “什么玩意儿,你踏马的拽什么诗词,老子上阵杀敌时,你在哪个角落摇笔杆子?文人误国,你这种小人也配上台。”霍远翰听他又说天气好,又是背诗词,分明是挖苦自己要死了,抒发他的得意。 呸了英心梓一句,“老子死不要紧,二十年后,老子杀回来。” “呵,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罢了!”英心梓慢条斯理地转身就走,忽然转身,小枪在手,直接给了霍远翰一枪。 霍远翰一头栽倒。 卒! 第五百四十六章 孔乙己的长衫 霍家覆没。 d帅大喜,给英心梓大摆庆功宴。 但是英心梓对d帅说:“霍远翰不是比目鱼。” 他还要审其他嫌疑。 许子杉和韩星晖不关心他们怎么审的,因为大舅爷爷周玉溪忽然病倒。 周向羽红着眼睛要拿刀去把刘家人劈了。 周安洲拉住他:“不要叫你爷爷走得不安宁,你消停一下,等爷爷……再说吧。” 一个生产队里,实在是躲不开,上午周玉溪在田里做活,遇见了刘家人,刘家人在田里截住痛骂,满口污秽,还撕扯了老人家,回来老人家就不行了。 周家人都围在周玉溪身边,周玉溪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看着一屋子的子孙,叹口气。 “多少人生风雨后?多少慷慨不再有?多少壮举一场梦?多少盛情一杯酒?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 周安洲和周向羽痛哭失声。 “爸,儿子无能。”周安洲哭着说,“让爸一生操累烦心。” 屋子里哭声一片。 “别哭,你们都很努力了,不是你们的问题。我如今撒手走了,留下一个烂摊子。可惜我不能见到六弟,不知道他在外面怎么样。” 六弟,就是那个在国外的周玉清,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许子杉和韩星晖在一边看得难受,觉得气有点上不来。 许子杉心里憋屈,对韩星晖说:“我并不想通过打打杀杀解决问题,当时叫黄金藤去教训了刘家,没想到他们一点也不知悔改。” 韩星晖拍着她的后背说:“别难受,舅爷爷现在还有精神,只要他还没咽气,咱们就能救人是不是?” 对呀,黑莲说过,你不能随便杀人,但是可以救人。 再说,刘家算个屁呀,不会影响历史的人……可以,杀! “星晖,小许,爷爷喊你们。”张卿卿跑出来喊他们俩。 俩人又进去。 周玉溪抓住韩星晖的手,他的声音还很清晰,大家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星晖,我岁数到了,该老去了,和别人无关,你不要去找刘家算账。” 周玉溪真的是个很睿智的老人,他看到了韩星晖眼里的冷意,临走之前,担忧拖累他,再三叮嘱他,自己是寿终正寝,和别人无关,不要寻仇,不要杀人。 背人命也要抵命啊! “星晖,你太公说过,你身带煞气,如果不能自控,不得善终。若想克了这煞气,必要娶一个能压制煞气的媳妇儿,我看小许就很好。” “你要珍惜眼前人,珍惜生活,你也快要做爹的人了,不要犯糊涂,不要和别人打打杀杀。你们都好好的,舅爷爷就放心了。” 韩星晖听了他的话,痞气来了:“舅爷爷,你要想我不犯杀戒,那您就长命百岁地活下去,看到我的儿子出生,好不好?” “傻孩子,我也想,可这不由我。”周玉溪轻轻地笑了,“我没遗憾,不后悔,你们都很好,都不屈逆境。” 韩星晖看他气息渐弱,随时都会去,许子杉也有点急,俩人互相看看,韩星晖从兜里拿了一个小瓶子,把两粒人参果塞到他嘴里。 周玉溪此时的嗅觉都开始出现问题,他已经不能判断味道,但是直觉这东西很珍贵。 就闭嘴,摇头。 “别给我吃什么东西了,浪费。”老人家不肯吃,指着韩奶奶说,“星晖,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要好好孝顺她。” 说着就落下泪来。 这几家都是从云端掉到地上,再陷进泥窝里,他和韩奶奶兄妹8个由极奢入极俭,甚至沦为人下人,坎坷二字怎么能说得尽其中的苦楚? 韩重锦和程艳秋在旁边,都哭,韩重锦说:“大舅,你放心,只要我能回去,我会给上级打报告,把周家人都照顾起来。” “如此,太好了,谢谢阿锦。” 韩星晖再次把人参果塞进周玉溪的嘴里,又给他灌灵泉液,周玉溪无奈,就吞下去了,他精神开始涣散。 吃了人参果,闭眼,一会子没说话。 周安洲哭着抓住他的手,大喊:“爸,爸,爸……” 周玉溪又睁开眼,叹口气,说:“你吵吵什么?” 不一会儿,周玉溪的脸上和身上不断地有汗水流出来,周安洲、周安昌等人全部大哭起来。 据说,人死的时候,神经再也控制不了全身,屎尿会流出,身体里的液体也会流出。 也就是说周玉溪现在流的是那些尸水。 许子杉和韩星晖都没见过老人老去,心里也忐忑,是不是人参果给吃的太迟了? 韩星晖伸手摸摸周玉溪的汗水和额头,又摸摸他的脉搏,附耳听听他的心跳。 笑着说:“表大爷、表哥,你们都别哭了,舅爷爷马上就好起来了。” 好什么好,老人要走了,星晖你是难受糊涂了吗? 大家继续哭。 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周玉溪果然又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不仅眼明心亮,还声若洪钟,自己都叹了一口气:“我,我怎么感觉我现在身体很好?” 他掀开身上的被单,下了床,在众人忽然噎住的哭声里,在地上来回地走几圈,惊讶地说:“安洲,我觉得身体很轻快,和几十年前差不多。” 周家人都目瞪口呆,说不出什么话来。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程艳秋知道啊! 她高兴地说:“刚才星晖给大舅吃的是人间至宝,我家杉杉的朋友给了她几颗,四颗给韩哥哥吃了,两颗给我父亲吃了,现在两颗又给大舅吃了。” 她历数果子的神奇之处。 周家人再次刷新认知。 程老爷子从90重返60岁? 那周玉溪是不是也回到60岁了? 程艳秋很肯定地说:“肯定能回,你们不知道韩哥哥当时都确定是肝硬化,我都哭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吃了我家杉杉给的4颗宝贝,韩哥哥的病全好了。你们看,他原先的白发都没了,现在都是黑头发,比我的头发还黑。” 韩重锦马上拉着许子杉问:“杉杉,真的是你那个人参果治好我的病?让我变年轻了?” 韩星晖一把把他扯开,哼了一声说:“怎么,你还想吃?没了!” 韩重锦也不生气,像个孩子似的欢喜地说:“早知道这么神奇,我就不吃那么多了,只吃两颗,给你妈留两颗。” 有韩重锦现身说法,大家都燃起来希望,眼巴巴地看着周玉溪。 “舅爷爷,你在床上先睡一觉,睡一觉就会知道效果了。”许子杉对舅爷爷说。 大家都出去,在院子里,围着许子杉和韩星晖,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黑莲,让周玉溪重回50岁的体质,60岁的年纪。” 【叮~周玉溪已回50岁】 第五百四十七章 达拉崩吧 周玉溪在床上翻滚了一个多小时,从床上下来,走到院子里,大家都停了说话,扭头看向他。 嘴巴,o型! 周玉溪,比周安洲还年轻。 周玉溪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激动地说:“想不到,人世间,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 周家人激动得转圈。 韩星晖看看满院子的人,说了一句:“舅爷爷能变年轻,是祖上积德,果子的事别说出去,万一说出去,反而招灾。” 周家人谁不懂,现在叫他们说他们也不会,大家这么多年,太知道利害关系了。 *** 刘家人今天撕了周玉溪,听说周玉溪要死了,一点儿惭愧和担忧都没有。 “周家人都死光才好。” 刘老大对他媳妇说,“你给秀琴说的那些光棍都咋回话?愿意还是不愿意?” 邪门的皮炎! 那么多天了,药膏和吊针都用了,还是痒,皮肤已经抓得没一处好的了。 几个孩子尤其痒得厉害。 家里钱不够,刘父就停了儿子儿媳的药,全力救孙子。 他们急需钱,借不到,就琢磨拿秀琴换钱。 找了媒婆,周围村子,谁家有光棍、鳏夫,不拘瞎子瘸子大麻子,只要出钱多,就把妹妹嫁给他。 刘大嫂撒了网,无奈秀琴不给力,丑、懒,还是个二婚,各家反馈回来的价钱,从10块到80块不等。 刘老大说:“谁出100,明天就领秀琴走。谁还养着她?我们自己粮食还不够吃的。” 刘秀琴不同意,她说周向羽那个表弟看着很有钱,而且周向羽长得好,她不想再嫁任何人,她想复婚。 “复婚你妈!”刘老大骂道,“不嫁人,周向羽会给你治痒病吗?他表弟有钱没钱关他屁事?你要是能从周家弄来100块钱,你就去复婚。” 刘秀琴哪里能从周向羽那边弄出100块钱!她气恨地说:“你们把他爷爷骂死了,我们还怎么复婚?” “复不了婚,那就再嫁!五里外的张晓宽,愿意出50块娶你。他才30岁,有力气,能干活,会养猪,周向羽能干什么?力气没二两,成分又高!” 会读书?读给牛听?读给王八听? 刘老大不耐烦地说:“能再嫁给头婚男人,你占大便宜了。” 如今逼死周向羽的爷爷,周向羽没拿菜刀来刘家拼命已经烧高香了,还复婚?怎么可能! 再说,刘秀琴已经痒到想死的地步了。 嫁吧,先让光棍汉把痒病给治好再说,大不了再离婚! 刘秀琴次日就被五里外光棍张晓宽接走了。 说好50,刘家人在刘秀琴上车时又敲了10块,还牵走张家一头猪。 赶紧去医院,继续涂药、打吊针。 太痒了,想死啊! 60块钱根本不够他们几个治病的,刘老二和刘老四都没钱,又痒得难过,只好跳到村头的潞河里浸泡。 脚底下也不知被什么玩意儿一扯,俩人跌倒在河里,一串水泡冒过,再也没能爬出来。 待刘家人发现的时候,已经都喝饱了水,尸体浮在水面了。 原本该办丧事的周家,人不仅没死,还返老还童。 本来霸气无赖的刘家,死了两个壮年儿子。 很多人都说这就是因果循环。 周玉溪年轻了,但是生活还是那个生活,环境还是那个环境,他脸上也没轻松的笑容。 韩星晖和许子杉拉着周玉溪私谈了一下午。 出来,周玉溪满脸满身都焕发了光彩,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悦,老人家脊背挺得很直。 “阿黛,杀鸡,把所有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大家吃一顿好的。”周玉溪吩咐大舅奶奶。 韩星晖说:“咱们别在家里吃了,去饭店。” 全家都去陆桥镇的饭店。 尽管许子杉的空间里什么美食都有,但是今天她什么也没拿出来,而是叫饭店把所有当日菜谱上的菜都上来。 饭店的客人并不多,韩星晖吃饱了,就拿了一支烟在鼻子下闻来闻去,韩奶奶和舅奶奶看着想笑。 韩重锦点点头,小子不错,是个负责任的! “我和许子杉在临安府要办一家国营食品厂,马上可以办手续开工。除了供货给供销社,苹果主要用于出口创汇。几个关键岗位,人由我们指定。当然,工人我们也可以安排进去一些。” 周家人曾是江南第一大财主,那不仅仅是祖上留下的财产,很大的原因,是周家一代代的积累,骨子里的能干和智慧。 临安府爱华食品厂,两人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厂长和会计,要用自己人。 程家人不能做自己人,只能是合作伙伴。 “我们想叫周向羽表哥去做厂长,采购和会计都用周家人,工人表哥看着安排就行。” 韩星晖的话,不只是周家人吃惊,就连程艳秋都吃惊。 她以为韩星晖和许子杉在临安府办的厂全权交给了程万里。 不过韩星晖这么提出来,她第一个赞成。 “大舅,你要相信杉杉,相信老三,他们俩年轻,但办事特别可靠。”程艳秋不断地给自己儿子儿媳妇刷五星。 周家能有什么不愿意。 韩奶奶眼里都含泪了,孙子和孙媳妇这样拉扯她娘家,就是对她最大最好的孝敬。 “丫头,星晖,奶奶先谢谢你们。刘家一门无赖,你表哥留下,迟早要被他们闹出精神病。他是个大学生,一直在村里种地,有些可惜了。” 话只能说到这里,她赶紧闭嘴了,万一谁听去,又要产生是非。 周玉溪没料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周家翻身的机会,他激动地给韩星晖敬酒:“外孙,外孙媳妇,舅爷爷必须感谢你们。” 周安洲和周向羽等周家人,全部感谢,敬酒,借花献佛。 定下来这个事,周向羽和周向墨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 缺吃少喝只能打垮肉体,而价值否定能完全摧毁一个人。 周安洲说:“星晖,其实,我们都可以做一些事,你用的着,就尽管吩咐。” 他们都有文化。 周安洲之前曾经是华丰银行的行长。 周安昌是大华典当行的东家兼大掌柜。 …… 韩星晖说:“在今年底,我和许子杉会与陆桥镇谈一项合作,在这边再办一个厂,管理人员和工人,就用咱们周家人。” 杉杉说过,年底,经济政策会有巨大变革。 一顿饭,周家信心重拾,精神倍增,心里激荡着一股豪气。 回去的路上,韩重锦拉住韩星晖,说:“星晖,你走慢点。” 韩星晖细长的眼睛审视他几眼,不客气地说:“怎么,想叫我背着你?你吃了杉宝的人参果,身体应该很好,自己走!” 他得陪媳妇去。 韩重锦本来想发火,忽然又不气了,再次快步追上来,神秘兮兮地问:“星晖,咱们的人赢了没有?” 韩星晖心里特别好笑,哼了一声:“赢了。” “霍远翰逮住了?” “昂!咋着,你想他啊?要不要带你去见见他?” “不不不,我见他干什么!”韩重锦顿时激动地小声说,“是你杀的吧?儿子,你可以!!” 韩星晖没回答,看看许子杉:你都给这个人说了些啥? 许子杉吃吃地笑,忽然手机震动一下,是霍书雁打来的。 “小许,佳佳急着找你。” 第五百四十八章 孟佳佳被推下楼的真相 “杉杉,我哥不是好人,他可能是个奸细。” 接通电话,许子杉听到孟佳佳带着哭腔的声音。 许子杉记得前世里孟佳佳被孟绍辰以找医生治疗眼睛为由,把孟佳佳骗去了宝都城,被孟爸孟妈从楼上推下去,差点死了。所以她从盐仓镇出来的时候,叮嘱过孟佳佳,如果孟绍辰找她去宝都城,尽量别去,千万躲着孟妈孟爸,最好不要见面。 孟佳佳搞不准什么意思,许子杉只好说,有朋友听见孟妈孟爸要弄死她。 孟绍辰每次来,孟佳佳都万分注意,这么一注意,她就发现一个问题:孟绍辰怎么一直打听许子杉的行踪?还有,孟绍辰每周来一趟盐仓镇,为什么一直在院子里到处翻找? 他在找什么? 她留意起来,惊诧地发现孟绍辰与渔业管理所的老王头有来往。 前一段时间,孟绍辰慌慌张张过来,说程家人犯了错,上级要抓程家人和韩家人,韩重锦和程家人都身陷囹圄,他说有办法保护许子杉的安危,他孟佳佳赶紧告诉她许子杉在哪里,他要立即救她。 孟佳佳不信他。 孟绍辰指天发誓道:“你知道我喜欢杉杉,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不管?一旦她被抓进去,再想救就难了。” 杉杉是韩家人了,要是韩重锦被抓了,她肯定会被连累。 “那你想叫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赶紧把杉杉的联系方式给我啊,我要赶紧救她!” 孟佳佳不信任他,也对他说的话反感,人家有丈夫韩星晖,用得着你救?你不是想败坏杉杉的名誉吧? 看她油盐不进,孟绍辰发火了,骂孟佳佳嫉妒心太强,从小嫉妒许子杉,许子杉对她这么好,在这关键时刻,孟佳佳见死不救,不配为人! 孟佳佳被他激得火大,她哪里妒忌杉杉了?她就不是不想把杉杉的行踪告诉孟绍辰而已。 两人吵架,孟绍辰忽然气愤之下给了她一个手刀,直接塞车上带走了。 半路上颠来颠去,孟佳佳醒来,和孟绍辰大吵一通,要跳车。 孟绍辰冷笑着说:“行,你跳车我就登报说你跳车摔残了,看许子杉会不会出来救你。” 孟佳佳立即就不敢跳了。 杉杉不能被她逼出来。 她这么一冷静,忽然发现孟绍辰的脚踏垫下露出一小截纸头,趁孟绍辰加油时,她抽出来,是一张小纸条,上面一句话:霍书雁是卧底,代号千惠,速查许和韩的身份。 孟佳佳吓了一身冷汗,把纸条塞回去,深呼吸,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 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慌,她一直和孟绍辰无理取闹,较劲,直到自己心跳完全压制住。 等她情绪平稳,孟绍辰一边开车一边问:“听说霍书雁真名叫千惠?她和韩星晖以前是熟人吗?” 孟佳佳现在警惕拉到满级,孟绍辰打听什么,她都用“不知道”回答。 杉杉说过,不要试图撒谎,一个谎言要用100个谎言去圆,很难圆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知道”。 “什么千惠?我不知道。霍书雁和韩星晖是不是熟人,我哪里知道。我打听人家私事干什么?” “佳佳,你和杉杉是好朋友,你有没有觉得她变化太大了?有时候我觉得她都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杉杉。” 孟佳佳挖苦他得不到杉杉就说杉杉变了,杉杉当然变了,不再喜欢他孟绍辰了嘛! “韩星晖不像个渔民,我觉得他在伪装,杉杉的变化和遇见他有关系,以前杉杉很单纯可爱。”孟绍辰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和杉杉可能都不简单,你觉得呢?” “不知道!” 联想到霍书雁叮嘱她不准透露杉杉的行踪,孟佳佳在宝都日报待过,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猜测。 哥哥怕不是个好人! 孟绍辰对妹妹耐心用尽,什么也问不出来,他也就不问了。进宝都城,他说城里很乱,原先的院子没法住了,他们只好住在郊区的一个院子里。 这里电话和公交车什么都没有,外面还有人守着,孟佳佳知道自己是被哥哥软禁了,但是她逼着自己冷静,没闹着强行出去,而是仔细观察孟绍辰。 直到今天下午孟绍辰把她带到饭店,骗她去了高处,竟然要把她推下楼。 那可是三楼,摔不死,但是绝对会摔残。 幸亏她一直很警惕很防备,死死地抓住窗棂,大喝:“孟绍辰,你想干什么?” 孟绍辰还演戏,说自己是不小心。 她假装发脾气,找机会从厕所逃跑出去,结果在附近弄堂里竟然看见了老王头、供销社的王经理、牟婉清,三人匆匆上了一辆机动三轮车走了。 要不是她做过报社的记者助理,采访过牟婉清,对牟婉清很熟悉,都差点认不出来她。 这几天广播里一直寻找牟婉清,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她前后一联想,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撒丫子就跑。 幸好遇见霍书雁来找她,把她带出来了。 她不知道霍书雁怎么找到她的,但是毫不犹豫地跟着霍书雁跑了。 “杉杉,我哥今天肯定是想摔死我杀人灭口,他觉得我怀疑他了。他,他肯定是个奸细......还有那个老王头和供销社的王经理都有问题,他们和我哥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弄到一起了?” “还有牟婉清,到处抓她,她怎么还和老王头和王经理在一起了,我看他们可熟了。”孟佳佳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许子杉。 许子杉听着孟佳佳的发现,忽然想通了。 不管前生还是今世,孟佳佳被摔下楼,都是孟绍辰的计划,都是为了逼许子杉现身。 前一世把孟佳佳推下,你想拿到我的生骨草送给敌人科研机构;这一世,你不仅想要药草还想把我送给敌人吧?你踏马还真是始终如一。 她没有把真相告诉孟佳佳,轻声安慰她一会子,叫她跟着霍书雁,避开孟绍辰,先躲两天。 挂了孟佳佳的电话,韩星晖牵着她的手给周家人说,要欣赏田野风光,让他们先回去。 “孟佳佳打来的?”没人了,韩星晖立即问许子杉。 “嗯,她查到孟绍辰不仅和老王头、供销社的王经理关系紧密,也和牟婉清熟悉。星晖,我们别拖了,你必须立即抓他们,他们认出来霍书雁了,并怀疑你我。”许子杉凝重地说。 孟绍辰能打听霍书雁的“千惠”身份,说明已经有特工见到霍书雁。 霍书雁很危险。 许子杉和韩星晖都非常危险。 韩星晖说前些日子一直撒网,可以收网了。 “杉宝,上次绑架老头子的那7个人,也交给陆军超吧。” 调查确认,陆军超他们没有投靠霍远翰。 他给陆军超打电话,通知他马上抓人。 许子杉已经把孟绍辰、牟婉清、老王头和王经理的准确定位报给他们。 还把霍远翰家里那个密室位置也报给陆军超。 要这么着还抓不住人,陆军超可以解甲归田了。 “星晖,你说,孟绍辰会不会就是你们要找的比目鱼?”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不想苟了,糟心的人和事都滚开 韩星晖不能确定孟绍辰是不是比目鱼。 但是孟绍辰确实是个奸细,而且他查探霍书雁的身份,就凭这一点就必须马上把他控制了。 原先一直不抓人,就是不能确定真正的比目鱼,怕打草惊蛇,真正的比目鱼会再次深深地潜水。 韩星晖派陆军超抓人,许子杉不言不语地思考。 她不想苟了,她不能杀人,但是她要根据自己的能力,把所有隐患都挖出来,公开处刑。 什么养猪养肥再杀,她又不是调查局的,既然知道这都不是好人,干脆都掐死。 傍黑,韩星晖给她说,陆军超已经把孟绍辰、老王头等所有人都抓住了,牟婉清也被抓了。 牟婉清大骂陆军超:“老霍犯罪,祸不及家人,你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说着还痛哭,因为霍远翰、霍老大、霍老二都不见了。 陆军超才不管她那么多,韩星晖给他说过,这个牟婉清是霍远翰的狗头军师,要不是她,霍远翰还不会胆子壮到要称皇。 许子杉忽然对韩星晖说:“星晖,我能把夷州的特工一窝抓了,把这个作为大礼送给爷爷怎么样?” 韩星晖捏捏她的脸颊说:“你这又不是第一次给他大礼。” 打败霍远翰,她是最关键的助力。 要是能把海外那帮子特工都逮住,至少天下太平很长一段时间了,不只是震慑对方。 “那些特工无孔不入,谁能一天到晚地和他们搞脑子?我觉得该把精力放在发展经济和教育上了。” 民生才是最重要的。 韩星晖也赞同,但是一窝端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特工本来就极其保密,就算空间里那些植物都出动,恐怕也难一窝端。 两人在田里边散步边商量,周围也没什么人,跟着他们转悠的只有小老虎。 村里人都以为他俩遛虎。 说干就干,许子杉立即从黑莲那边软磨硬泡神马统神马统的特工名单都弄出来了,她吓一大跳。 全天候工作的在册特工竟然就有5万人! 怎么办? 她都弄来吗? 韩星晖听到这个数字一点都不惊讶。5万,还行吧。 各国都有特工,杉宝跟前就站着一个! 黑莲无所不能,许子杉没费神马力气,把人都逮到空间里特别的一处院子。 而且,被抓的人,还都自带档案,祖宗八辈都清清楚楚。 5万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凶狠的,妩媚的,妖娆的,没啥辨识度的……黑压压一大片! 韩星晖不知道许子杉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许子杉不说,他就不问。因为他承诺过,一辈子信任她,她说什么,他都信。 因为有手机,打个电话超级方便,韩星晖立马给英心梓打了个电话。 说宝都城调查局抓住一批敌方特工,连档案都偷拿回来了,问英心梓要不要? 英心梓不禁笑了:“你这个同志,还问我要不要,你说我要不要?——让你们的同志明儿给我押上来吧。” “那什么,我们逮住了5万人!从海外直接抓的。” 英心梓一瞬间沉默,本国的特工这么牛了吗? “那你们把人逮住,自己注意安全,人在哪里,明天我立即派人去接管。”英心梓说着还是给韩星晖说了一句,“小韩,你是我孙女婿,但是你首先是个公职人员,要给你的上级汇报工作,不要总是越级。” 韩星晖说记住了,这件事太大了,所以给爷爷直接汇报。 确实是大,英心梓说,5万特工,你这是把人家老窝都端了? 许子杉只管端人,至于他们关在哪里,告诉她地址就行。 怎么处理怎么审问,她都不管,她只想要太平天下,和韩星晖一起好好过日子。 月亮上来,一片皎洁。俩人从田间回到家里,没进院子就听见舅奶奶的骂声:“举头三尺有神明,谁做的老天看着呢!道德品质败坏,不得好死。” 许子杉看着全家人都气得不行,问道:“这是怎么了?” 张卿卿气愤地说:“咱们家的夜来香被人偷了,拿镰刀削的,枝干全削了,只剩下一截根。” 没有当场抓住贼,只能自认倒霉。 周玉溪一家人真的心疼死了。 一亩地的夜来香,每天卖枝叶和花蕾30多块钱,一个月就是1000块钱。 都给削了,要谁都心疼死。 许子杉:“黑莲,是谁削的?” 【叮~是刘秀琴和她的男人张晓宽】 mmp! 都嫁出去那么远,还专门来偷前夫家的东西,这是吃定周向羽了是吗? 许子杉一瞬间搜到刘秀琴和张晓宽,呵,这俩人倒是勤快,拉着板车从临安府卖花叶回来了! 瞧那个欢喜的样子,卖不少钱吧? 哦,马丹,这么多枝叶才卖了400多块! 钱来! 一瞬间,400多块钱来到许子杉手里。 许子杉对周玉溪说:“舅爷爷,有人眼红很正常。他们只削走了上面的枝叶,根还给留着,浇水第二天就能发出来。说不定小偷大彻大悟,明天就把钱送回来了。” 周玉溪和大舅奶奶苦笑,唉,偷那么彻底还把钱还回来?怎么可能! 许子杉说我在夜来香周围种上速生刺墙,以后不管是皮多厚的,碰着就能扎个半死。 在夜来香田地周围种上一圈儿蒺藜藤,周玉溪家的菜园和三舅爷爷周玉泽的菜园都种上一圈蒺藜藤。 次日一早,周玉溪急忙去田里看看,只见那周围的刺墙已经一米高,那刺,全部有一拃长,又尖又粗,别说人,野猪都能扎死。 心里暗暗惊奇:甥孙媳妇说这是速生种子,他想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没想到只用一夜就能长那么高。 夜来香已经长出新的枝芽,芽孢满满的,看样子两天就能长出来新叶子。 周玉溪心里的郁闷减轻了很多,在田里走来走去,把落在地上的干枝叶也捡起来。 忽然,他看见在田垄里有一个布包,书包大小。 打开一看,里面是毛票和钢镚。 这是谁落这里的? 数下来,460块。 这真是小许说的,小偷良心发现,把钱给还回来了? 周玉溪急忙带着钱袋回到家,早饭还没做好,他激动地把钱递给舅奶奶:“阿黛,你看看。” 他把经过一讲,全家人都很高兴,昨天的气愤和难受一扫而光。 正激动呢,周玉泽一路小跑来到大哥家里,气喘吁吁地对许子杉说:“甥孙媳妇,快,快跟我去看看吧!” 第五百五十章 姜还是老的辣 “舅爷爷您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许子杉给他端杯水,叫他歇息一下。 周玉泽喘息一会儿,高兴地说:“我家自留地,那些刺墙,扎住了一窝野猪。” 他拿手比划着大猪有多大,小猪有多肥。 山上的野猪有多难打,他们都清楚,别说没武器,有枪都不一定能打到,闹不巧还被野猪给伤了。 他们的刺墙一下子抓了一窝,大的半大的,一下子抓了6只。 他这么一说,全村都轰动了。 浩浩荡荡地跟着去周玉泽自留地看野猪。 6只野猪很快被抬回来,才死了不久的样子,身子还没硬。 商量到最后,周玉泽决定把5个半大的都卖了,那只大的成年猪,在村里杀了,周家各家分一斤,剩下的,炖一大锅,村里人,各家都分一碗。 这是规矩,有好事,大家都沾点光,尤其周家,不然,在村里日子很难过的。 周述安说这也太不公平了,他们吃好的,从来不给我们。 周玉溪说:“你三爷爷做得对,平安比什么都重要。都是一个村的,别人若怀恨在心,必生害心,防不胜防。” 周玉泽家的那个菜田,原本靠近山脚,是最差的自留田,如今,就像开了挂,那一圈刺墙,每天都能扎住各种野味儿,野猪,野羊,野鹿……甚至还扎住了猪獾! 连韩重锦都乐不思蜀,每天一睁开眼就往周玉泽家的田里跑,看看今天又抓住什么动物了。 *** 这边兴奋和激动,京都那边更是兴奋和激动,英心梓看着在京都调查局监牢里关得密密麻麻的人,又好笑又震撼。 每个特工都被手铐脚镣禁锢,眼睛耳朵嘴巴都给堵上了。 而且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一个档案袋。 英心梓打开每个人怀里的档案袋,看着那整整齐齐的资料,他忽然想到了面试。 姓名,年龄,代号,曾用名,家庭地址,家庭成员,擅长特技,工作范围,工作业绩…… 这些人,就像来面试一样,带着祖宗八代信息,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他不知道宝都城的工作人员怎么做到的,调查局的总指挥曹凯贺也在场,他简单问了一下,曹凯贺似乎有点懵逼,英心梓立马心里有数了。 对曹凯贺说:“按照档案资料,一一核实,再挖出一些东西来。主要,把那个比目鱼找出来。” 孟绍辰和牟婉清那边,英心梓专门去见了一下,很秘密的见面,一个小屋子里只有他和对方。 先见了孟绍辰。 孟绍辰很镇定,两人互相打量。 “您是英宰相?我很荣幸,见到您。”孟绍辰脸上带了谦卑和恭敬。 英心梓脸上没多少表情,看着他,也不说话,他甚至眼珠子都没怎么转。 但是孟绍辰感觉到那压力排山倒海地压过来。 孟绍辰不说话,努力保持微笑,但是他的嘴唇开始微微哆嗦。 英心梓扔给他一根烟,他自己也点燃一颗,但是他似乎不抽,烟在两指间慢慢燃烧,青烟袅袅升起。 他忽然轻声地说:“今天天气挺好。” 孟绍辰眼睛迅速扫了一下四周,这屋子很显然是个密室,窗户都没有,天气到底是好是坏他真不清楚。 “您说好,那就是好。” “我与林泉盟在夙,功成退隐莫迟迟。” “您……”这首诗一般人不敢念,英心梓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没敢轻易表态,半晌看着英心梓,一言不发。 英心梓明白了,点点头,说:“你很能干,我都听说了,只是我很不明白,你年岁不小了,为什么不结婚?” 孟绍辰苦笑着说:“其实结过婚的,只是人看不上我,跑了。” 去年,他和方抒影结婚过,发生巨变的时候,方抒影独自跑了,他猜想着是去了国外。 “听说你喜欢许家的姑娘?我看你们样貌什么的也都很匹配,怎么没有走到一起?”英心梓和他聊家常。 孟绍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说:“我确实非常喜欢她,只是我父母看不上,说她家庭差了一些,硬生生把我们拆散了。” “哦,那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还要一直偷盗她的药草送出去?”英心梓口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孟绍辰越发地迷惑,英心梓怎么回事?他到底站在什么立场? “我没偷过,我也不明白你说的话,我怎么可能把好东西送给外国人?”孟绍辰坚决否认。 英心梓说:“你不必否认,我们早就接到你送的礼物了,还是止痒皮肤药膏的主要成分。那药马上问世了,上级应该会给你不少钱。” “你到底是谁?”孟绍辰做的机密事被人当面点出来,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英心梓!!你到底是谁?” 英心梓呵呵地笑起来,说,是啊,我不是英心梓,我是谢伏颜。 孟绍辰整个地呆愣,脑袋嗡嗡直响,他不是被调查局的人抓了,他被夷州高层叫来谈判? “谢伏颜已经死了!”他强装镇定。 “那是当局做戏!”英心梓真正镇定。 “……” 孟绍辰不好判断对方是否真是谢伏颜,不能掉以轻心。 他现在谁也不信,怒道:“你们抓我来干什么?我认识你们吗?” “我们若不认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你们弄死我无所谓,我没成家,没什么牵挂。” “你还有父母妹妹,可以抓他们。” “无所谓,他们承受我的关照,也应该做好为我牺牲的准备。” 一点亲情人味没有,服了! 英心梓把“谢伏颜”的工作证给孟绍辰看。 孟绍辰才知道眼前真是谢伏颜,只是照片上的人很显老。 谢伏颜是高级干部,他知道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亲自找他。 他听说谢伏颜死了,还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英心梓面不改色地说:“举行了公开的葬礼,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卧底了。” 孟绍辰激动起来,说:“您真是谢伏颜?您打算怎么做?” “你被调查局盯上了,在这里不安全了。我们会把你和其他有培养前途的优质学员,送到学员班。你把这边所有被策反的名单都给我,把你的生活尽快安排好,我会送你走,等以后你愿意在那边发展还是换个身份回来,都看情况。” 他这么一说,孟绍辰不敢不应,却又想自己离开熟悉的地方,将全无依赖。 “你现在的身份很高,我待在你身边岂不是更好?” “才刚夸赞你聪明,你就说这个?——你被盯上了,我能光明正大地保你?我的时间宝贵,你愿意去就交出名单;若选择不去,我现在就叫人送你离开。” “我能问问是谁发现了我的身份吗?”他怎么就被调查局盯上了?调查局的人是谁? “你妹妹!还有医药研究所的叶谦。” 孟绍辰咬牙! 确定眼前人确实是谢伏颜,他现在一点怀疑也没有了。 “好,我把名单整理一下,都交给您。” 第五百五十一章 比目鱼不是公的!! 英心梓拿到孟绍辰上交的名单,看了看,交给总指挥曹凯贺:“一个个地查,落实一下,先确定,然后一起抓。” 孟绍辰别看只有27岁,他已经是老牌的奸细,他14岁做学生代表去欧洲交流的时候就已经被策反了。 这些年,他利用好学生、好秘书、好干部、好儿子、好女婿……的身份,提供了大量情报。 后来他减少身边政策性的情报,转向经济和科技等领域,更有隐蔽性。 英心梓笑了笑,若非他做谢伏颜时,偶然得知孟绍辰的身份和他的隐蔽性,还真没办法把这个年纪不大,谍龄不小的奸细炸出来。 曹凯贺问道:“他是不是比目鱼?” “不是。” “关还是杀?” 英心梓说:“他心机颇深,有些人他并没有交代出来,你找几个人陪他弄个学员培训班吧。” 孟绍辰会演戏,英心梓的道行可比他深多了。 现在可以确定,霍远翰不是比目鱼。 孟绍辰也不是比目鱼。 根据韩星晖提供的调查资料老王头和供销社的王经理也不是。 他对曹凯贺说:“你和同志们设计一下,突审牟春燕、马爱国,务必叫他们吐出来东西,这种奸细卖国贼,不必留手。对了,联合宝都城那边,互相多配合,好好唱一出戏。” 曹凯贺听了这个指示,心里有数。 对马爱国和牟春燕的审问就完全放开,他们有的是叫人开口的办法。 对绑架韩重锦并送国外的那7个奸细用了特殊手段,把嘴巴撬开。 甚至,把霍老三那个瘫子媳妇儿程思瑶也抬出去,审! 不久,曹凯贺给英心梓汇报。 马爱国和牟春燕交代的资料里,所有信息都和霍远翰、牟婉清有关。 宝都城那边也有突破,程思瑶举报牟婉清经常令管家权兴秘密接触一些奇怪的人。 权兴的资料调查出来了,他是老牌的奸细,不是本国人,跟随霍家已经30多年。 霍远翰的一个女人崔乔洋,揭发了牟婉清与老王头多次杀害发现他们身份的目击证人…… 权兴对外宣称无父无母无妻无儿,实际上,霍老三是权兴和牟婉清的儿子。 权兴对牟婉清死心塌地。 所以,各种信息都指向一个人。 英心梓皱眉,没说话。 他那边了解的信息,比目鱼是个男人。 难不成是权兴? 英心梓继续在“密室”接待来宾。 本次迎来老王头、王经理。 英心梓见人人话见鬼鬼话,老王头是个老牌的联络员,他几乎算是宝都城这边和夷州那边的联络纽带。 但是也是一个最精明奸诈的特工。 他嘴里诈出来的东西不是特别多,而且他还主动祸水东引,说平时执行联络的是捕捞队的四组长于海涛,传话的奸细是牟春燕。 至于牟婉清和王经理,老王头表示他不是很清楚,只是这次霍家出事了,有人通知他保护霍远翰的家属。 英心梓冷笑。 心里也大概有了数,说:“既然老王头你卧底那么久,才挖出这么点东西,实在没活着的价值,我代表上级,直接解决了你吧。” 老王头看着顶在头上的枪,他是不怕的,但是英心梓身上迸发的黑暗,他懂,心惊胆战。 “你是谁?”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了,反正你没活下去的价值了。” “我,我……你到底是谁?” 英心梓枪没拿开,说既然你要死了,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诈死的谢伏颜。 老王头一下子就破防了,脑补了很多,谢伏颜死了,办那么大的丧事,他们都知道,但是这个人竟然没死,那肯定是上级的计策。 奸细的脑回路和别人都不一样,一句话,他倒是就真的认可了英心梓的“谢伏颜”身份。 可是他要开口时,又闭嘴了,谢伏颜能不知道比目鱼是谁? 哈哈,他差点上当。 他又闭嘴了,英心梓便知道自己说话肯定是出了漏洞,但是他也不急,把手里的文件给他看。 那是老王头的上级大领导签发的文件,红彤彤的大印,不会错。 老王头又开始动摇了,谢伏颜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不知道比目鱼也很正常…… 最后,他交代了比目鱼。 英心梓心中惊异,但是面上毫无起伏。 一手把老王头拉起来,和蔼地说:“老王,你辛苦了!” 老王头感激地说了一句:“谢谢长……” 话没说完,“噗”一声微弱的枪声,英心梓手里的小枪顶着他的心口,子弹打穿了他的心脏。 手一松,老王头摔在地上。 双目圆瞪。 *** 供销社的王经理,英心梓只和他打了个照面,就对曹凯贺说:“我累了,你审吧。” 这种小喽啰,不需他亲自下场。 8月初,报纸、电视、广播,宣布:霍家覆灭! 霍远翰犯……数罪并罚,执行死刑。 霍老大犯……数罪并罚,执行死刑。 霍老二犯……数罪并罚,执行死刑。 权兴,原名张权,系国外奸细……执行死刑。 大家最大的惊讶,不是霍远翰父子皆死,而是牟婉清。 “杉杉,杉杉,你看——” 霍书雁拿着宝都日报,一溜烟地窜到许子杉跟前,霍家灭了,她就跟着跑陆桥村来了。 许子杉接过报纸,报纸上单独对牟婉清进行了大幅报道:“特工头子,阴险狡诈的比目鱼牟婉清,在宝都城执行死刑” 她竟然是比目鱼,是最大的奸细。 据报道,她埋伏极深,连她上大学和霍远翰谈恋爱结婚,都是上级一手安排的。 她虽然与霍远翰生了三个儿子,但是她的心一直没有在霍远翰身上一分钟。 包括最后她出谋划策,大杀四方,都是上级的最后指令,部队里混入了大量的特工。 “原来她就是比目鱼,当初我听到了比目鱼提供大量的信息,我一直以为ta是男人。”霍书雁想着她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进展,原来从源头上就错了。 比目鱼不是公的!! 原来牟婉清除了心机过人,她还有一个特别的天赋——口技! 她能模仿一切声音,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在夷州,除了当初派她卧底的那个直接上司以及后来派来配合她的权兴(张权),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是男是女,现实中的身份是什么。 “我的妈呀,霍老三竟然是牟婉清和权兴的儿子!!霍远翰到处给别人发帽子,知道自己也头顶大草原,会不会从骨灰盒里跳出来?” 第五百五十二章 韩星晖我恨你,非常恨 “呵呵。”许子杉一瞬间想通了很多的事。 霍老三肆无忌惮地杀人,每次权兴都帮他完好处理,不是亲爹谁能忍受得了? 英心梓看了一眼报纸就丢下了。 牟婉清的审问不顺利,但是英心梓亮出身份,叫牟婉清甚深信服,因为他把她的档案都拿给她看了。 那些机密,时间久了,甚至牟婉清自己都有些遗忘,但是英心梓拿出来给她看。 他甚至说他和牟婉清的顶头上司,特工老大,是亲兄弟,把人工合成的几张黑白照给她看(谁叫英宰相有一个逆天的孙女呢,p图这种几十年后烂大街的技术,黑莲闭着眼都做得很好)。 牟婉清深信不疑。 全部和盘托出。 她交代完的那一瞬间,英心梓按下了录音笔的按钮,一支小枪对准牟婉清的太阳穴,直接射穿。 不久,她的录音被整理成了一份笔供。前因后果,非常清晰。 她死了,英心梓把枪擦拭了一下,塞在她的手中。 她是“自杀”的。 比目鱼已死,曹凯贺再也没有耐心和孟绍辰演戏,直接把他从“学员班”拎出来,叫他好好看看周围环境。 哪里是什么精英学员班,不过是y省一个山清水秀的疗养院而已。 “孟绍辰,你被捕了。” 手铐戴在他手上的那一刻,孟绍辰还是懵逼的,谢伏颜难道被抓了吗? 他怎么败露的? 可是他已经没机会出去了。 调查员问他有什么想见的,想说的? 孟绍辰最后提出来要见一见许子杉,调查员去请示过,后来上级联络了许子杉,许子杉痛快地说:“行,我见见他。” 韩星晖醋坛子都倒了,他一定要跟着去。 孟绍辰要求洗澡打扮,想换上自己原先的衣服,被拒绝了。 他只好把自己洗干净,穿着监狱服在会客室见了许子杉。 许子杉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脸上有了一些肉,看着粉嫩粉嫩的。 “杉杉……” “你麻痹闭嘴,一个奸细也配叫我老婆。”韩星晖说,“你不好好说话,我们立即就走。” 孟绍辰使劲咽咽口水,努力稳住脸上的微笑:“许子杉,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其实我不后悔,当然我也没什么自豪的。” “当初我走上这一条路,一是因为我爸妈,二,是因为他——”他指了指韩星晖,“韩星晖我恨你,非常恨!” “我父母说爱我,但是自从记事,他们就一直强调我必须往上爬,在学校要我必须做第一,在工作上要做升职最快的那个。我恨韩星晖,是因为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他差,千年老二。每次考第二,回到家我都会挨打。” “我那时候就一直想,韩星晖要是死了,我就是第一名了。” “可是我打不过韩星晖,我也杀不了他,我试过,初中时我拿了化学实验室的药剂,放在他的水杯里。只可惜,总也毒不死他,所以我就一直挨打。” “韩星晖,我真的很恨你!我更恨我爸妈,他们以爱的名义,把我逼得密不透风,我每天都觉得要窒息了。” 韩星晖听到这里,伸手砸了他一拳:“麻痹的,我说那时候杯子里总有毒药,我还以为谁在考验我!” 孟绍辰擦了擦鼻血,说:“你砸死我也好,我们可以一起上路。” 许子杉拦住韩星晖,抱住他的胳膊,安抚他。 看许子杉眼睛只看着韩星晖,孟绍辰兴致缺缺,换了口气说:“你不爱听,我们说点别的吧?” “不,我爱听。”许子杉笑眯眯地说,“孟绍辰,你爸妈给你的压力,你为什么要恨别人呢?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为什么要恨他?” 孟绍辰叹口气,说是啊,我为什么要恨他呢,他从初中就是个混子,是个打架大王,中学都没读完,回乡下做了渔民。我实在是不应该恨他。 “我恨他,是因为他夺走了你。”孟绍辰说,“你和我定亲的,我很喜欢,从小就喜欢,只是我妈妈一直嫌弃你,一直说你小家子气,说你家人贪婪无厌,说……说的多了,我也觉得你很不好。但是我又打心底里想叫你主动过来,讨好他们,能叫他们喜欢你,然后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去你麻痹……” “你能不能别出口?韩星晖,我为什么讨厌你?就你这种粗鲁又无礼的人,怎么配拥有美好的杉杉?” “你配?你多配!伤害许子杉,和那个无耻的许子仪定亲,后来看许子仪丢了大学,又和方抒影结婚,你可真是专一!”韩星晖一天都没喜欢过孟绍辰,这就是个小人,伪君子。 孟绍辰嘴角歪歪:“你不用刺激我,我说了,那都不是我的意愿,是我母亲逼着我做的,我反抗不了。” 这一点也是许子杉和韩星晖不能理解的。 孟绍辰小时候反抗不了,那么,工作后,有能力离开家了,还踏马是个奸细,怎么还会怕孟爸孟妈? 孟绍辰苦笑了一下,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机缘巧合,我爸爸认识在白马寺挂单的一个老和尚。我出生,他们便求他给看了一眼,老和尚说我少年得志,前程远大。” 后来,孟庆和被许长清救下来,许长清有意和孟家结亲,攀个高枝儿,孟庆和、胡文辉为了向社会表明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干部”形象,就又专门去找了老和尚。 老和尚接了许子杉的八字,说:“这个女孩子是早夭之命,怕不能活到成年。” 胡文辉问他配不配得? 老和尚说倒也配得,只是叫孟绍辰不要陷入太深,“许子杉”去了,孟绍辰再婚再娶都无碍了,一生顺遂。 总归这个亲,是个有瑕疵的亲了。 反正是个“过度”的亲事,又能落个好名声,孟家爽快地应了许家的提亲。 但“许子杉”特别喜欢孟绍辰,死缠烂打,孟妈非常不高兴,就怕孟绍辰陷入太深,耽误了大好前途。 可惜啊,“许子杉”早夭,一直就不“夭”。 不仅不死,在和孟绍辰退亲后,还真成了孟绍辰的劫了。 孟绍辰一怒之下,亲自去找老和尚,老和尚却说许子杉真的死了,而孟绍辰却没有放下。 他也听不懂老和尚的玄机,只求了他再给自己和许子杉算一命。 老和尚又算一次,大惊失色,竟然说:“姑娘的命格,变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得许子杉者得天下 老和尚说,许子杉不再是早夭之势,而是辅助君王之命格。 换言之,得许子杉者得天下。 后来许子仪为了获得孟绍辰的心,说她有预言天赋,她“看见”了许子杉来自未来,是重生之人。 两人异口同声,不同角度验证许子杉的特异。 孟绍辰想弄明白,想亲自从许子杉身上验证,却发现再也没机会了,以前总是对他言听计从的许子杉,现在根本不屑理他。 “韩星晖,要说这世上,我最恨的,其实是你。我想得到第一名,却总是比你差一步;我最想得到的女人,却对你死心塌地。” “你恨我?我也从不喜欢你。”韩星晖哼了一声,“老子就是看不上你装b,学习上我能第一,抢女人,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呵呵,也是,我爸妈叫我窒息,你却叫我绝望!” 开始他想“得许子杉,得天下”,后来是发觉自己喜欢她了,是真的喜欢了。 所以孟爸孟妈就再也控制不了他了。 “方京唐被李凤芷当作叛徒,是我告的密,是我设计的。叫李凤芷知道方京唐是个叛徒,叫他死在李凤芷的手上,还可以投诚周斐。我爸爸妈妈都被罢官,也是我告密的。我举报有功,不降反升。” 他笑着淡淡地说,“方抒影也是我杀的,我把她带到楚庭,离开方京唐夫妻远远的,她只能依赖我,我趁机打晕她,把她脚上绑上石头,沉到大海里了,即便她被鱼虾吃光,骨头也永远沉在海底,变成污泥。” 方抒影活着,和孟妈一样,逼迫他,算计许子杉,他不能和许子杉在一起,方抒影也有一份功劳。 挡他路的都去死。 他沉迷自己的叙述中,韩星晖打断了他:“那个老和尚在哪里?” “不知道,要看缘分的,他是游方和尚,居无定所。”孟绍辰忽然哈哈大笑,说,“你也想找他算算,是不是可以得到天下?” “放你麻痹狗屁,老子要杀了他。”韩星晖没好气地说,“老子最讨厌算命的。” 得许子杉者得天下,真踏马的传出去,杉宝还有安宁日子? 孟绍辰看着许子杉,无奈地笑了。 “杉......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韩星晖了吧?鸡同鸭讲,他满嘴都是打打杀杀。”孟绍辰低头,才发现腰带也不在了。 监狱里怕他们自杀,腰带都不给系的,所有的裤子都是系扣的。 “你给我买的那根皮带,我一直珍藏着,那是你第一个月的全部工资买的。”他温柔地笑着,说,“许子杉,我快要死了,说这些话,不是想破坏你和韩星晖的感情,我是想告诉你,我一直心里有你,只是造化弄人,我们没走在一起。” 韩星晖气得要炸毛。 许子杉说:“没啥造化弄人,就算没有韩星晖,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孟绍辰看韩星晖脸黑,就觉得痛快,说:“你气什么?这么好的女子被你抱走了,该生气的是我呀!我想明白了,其实我不是恨你,我是妒忌你,我用尽所有的手段,就是不如你!你说是不是很可气、很可恨?” “不可恨,我就是比你强。”韩星晖心里不痛快,凭什么他要媳妇儿在这里听这个烂男人表白。 许子杉看看旁边站着的看守,故意说:“孟绍辰,你这一世,不管是你父母逼的,还是你自己选错了,总归你是有错的。临走之前,你就做点好事,别带着一身的污点走,好好交待清楚。” 孟绍辰点点头,嗯,我会好好想想。 许子杉叫黑莲弄了个声音小范围隔绝,同韩星晖使了个眼神。 既然屏蔽了声音外传,那么,她就不客气了昂! “孟绍辰,既然你那么开诚布公地说了你的过往,解开了我的一些疑惑,那我也给你说一些事......” 她摆好要摊牌的架势。 【叮,重生的事主人不可说】 哦,许子杉顿时眨了眨眼睛。 黑莲,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其实,许子仪说的也没错,我也会预言!只不过我做了两个长长的梦。梦里有你,也有韩星晖。” 许子杉把那个梦又讲了一遍,也讲了上一世韩星晖出海被孟绍辰等人联手害死的事。 “我做了这个梦,心有余悸,平时便加倍小心,我要对韩星晖好一点,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比如,我们结婚前霍远翰逼迫他出海打鱼,而你派出了一批奸细想在仙人洞害死他……我必须阻止!” 许子杉唇角翘了一下,孟绍辰眼神缩了缩,她早就知道了? 许子杉点点头:“对的,你猜的没错,那些人,都被我们杀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他把百部草的业绩都压上,向对方要的高手。 许子杉凑近他,韩星晖又把她拉远一点,许子杉耸耸肩,很简单啊,因为我有植物战士! “你真的有植物战警?植物战警真是你的?你哪里来的?你到底是谁?”孟绍辰眼珠子开始发红,“那些杀人的植物都是真的,都是你发明的?” 许子杉说是啊是啊,都是我发明的,那可都是六边形战士!那杀人功力,就你这样的,一秒怎么着也能干掉几万个吧! 粮食啊,药草啊,我多的是,孟绍辰,我现在拥有的粮食,养活全天下有点难,养活你脚下整个大洲的人,问题不大。 武器,粮食,都是无敌的! 果然,得许子杉者得天下!孟绍辰心剧烈地疼痛,以前是猜想,现在听她亲口承认,比任何一次都叫孟绍辰心绞痛。 “钱这个东西,我最不缺,星晖,你帮我盘点过了,我大概有多少钱?” 韩星晖满不在乎地说:“3百亿吧。” 又一记重锤落下,孟绍辰结结巴巴地说:“你哪来那么多钱?” “卖药草,卖粮食,卖食品......你知道爱华食品厂吧?” “宝都城爱华食品厂?” “no,no,no,那只是最小的一个。我在京都有京都爱华食品加工厂;卫城有卫城爱华蔬菜基地,供给整个北方蔬菜需求,一年四季,每天吨;瓷城有个爱华养殖场和一个蔬果立体种植农场;宝都城爱华食品厂;y省爱华食品厂供应整个西南的需求;马上又要开一个临安府爱华食品厂......” 那么多的工厂! “哦,还有出口,华盛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苹果和草莓都是我提供的……” 心塞(′-w?`)孟绍辰胸闷,气短,浓烈的窒息感,他不断地摇晃身子。 “你一直想偷盗的我的药草,其实,那个药草就是小儿科,我的人参果,能直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有一口气,我都能给你救活!哦,我能让人返老还童。” 孟绍辰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捂住胸口,心绞痛,呼吸困难。 “我肚子里的孩子,5个月了。医生说了,我怀了双胞胎,一下子怀两个儿子给韩星晖,我可真是太可了!” 孟绍辰脸忽然发青,两眼发黑。 第五百五十四章 孟绍辰被活活气死 “你总是说他粗鲁无礼,可是我就喜欢他这样的,你看看,高大挺拔,英俊,健硕,满满的雄性荷尔蒙。你瞧你,像个弱鸡子。”许子杉嫌弃地说,“告诉你哦,他用1小时计......你,用秒的吧?” 孟绍辰脸色青红交加,手指着她:“你......” “还有一件事,我也告诉你:你不是一直最看不上韩星晖吗?说他是个大老粗,你不知道,他呀,一直就是老爷子身边的第一人,是特工基地0号king特工。你这样水平的,他都懒得抓,太弱!” “他,是特工基地0号king特工?混子、流氓也能做老爷子身边第一人?” “混子,流氓,那都是他伪装的!你不是也很能伪装吗?14岁就做了奸细,啧啧啧,孟绍辰,你俩真是死对头!” 许子杉摇着手指,像看小玩意儿似的看着孟绍辰,“你主子那边,在册全职高级特工5万人,服役特工20万人,名单全部在韩星晖手里。哦,这次那5万人全部被他抓来了,怎么样?带劲儿不?你这样的,据对方说,不算特工,只算是他们养的猪,全部宰杀。” “噗~”孟绍辰吐出一口血,忽然倒地。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 韩星晖提了半桶水,兜头就浇下去。 孟绍辰醒来,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许子杉,眼睛里是绝望还带着痛恨。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改痛恨了?”许子杉无辜地说,“你怎么晕过去了?我还没说完呢!——孟绍辰,你知道我爸爸为啥叫许英杰吗?因为他是许爷爷收养的养子!他的真名叫英杰,我的亲爷爷,叫英、心、梓!!” 孟绍辰再次把眼睛睁大,他努力地看向旁边的看守,那看守正不善地看着他。 他手颤抖着,指着许子杉:“英心梓,他,他叫谢伏颜?” 许子杉耸耸肩:“是啊,他是老爷子40年前派出去的卧底,他可不是汉奸卖国贼,他是伟大的,特工!嘎嘎嘎嘎......” 韩星晖捂住她的嘴,说:“杉宝,不要这么笑,不好听!” “嗯,我这不是太快乐了嘛!跟小苼学的。” 俩人旁若无他地秀恩爱,孟绍辰无力地把眼睛闭上了。 他再也不想听许子杉说话了。 他多么希望此时自己耳聋眼瞎,多么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许子杉和韩星晖! 韩星晖扯着嘴角对许子杉说:“我们快点走!我太痛苦了。” “嗯?” “憋笑,很辛苦!” 许子杉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对孟绍辰喊了一声:“孟绍辰,我怕他肺憋坏了,我们先走了,哦,对了,我给你说那么多,不是炫耀,我只是告诉你一件事:你妈说得对,咱俩真的门不当户不对!——你配不上我!可别到处给人说你喜欢我了,招人笑话!!” 我可都是为你好! 孟绍辰躺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陷入深深的昏迷。 “黑莲,他还能活吗?” 【叮~孟绍辰已经活活气死了】 他是自己心胸狭窄气死的,不赖我!!! 从孟绍辰那边回来,许子杉和韩星晖去了一趟临安府,程家一家人还关在里面呢! 在里面关了两个月,程家人的傲气和脾气基本磨下去了。 他们是被当犯人关起来的,不是软禁,是和杀人犯、偷盗以及各种犯人关在一起的。 韩星晖和许子杉去见他们的时候,不知道韩星晖和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他们只把程老爷子、程老太太、程万里和大舅三个人提过来。 看见他们俩,程老爷子并没有马上说让他们救他们出去,而是上下打量俩人。 程老太太再无贵妇样,形容枯槁,全身又脏又臭,走路都靠着程万里和大舅架着。 看见许子杉和韩星晖毫发无损,衣帽鲜亮,程老太太立即就怒了,问:“你们这么久跑哪里去了?” 韩星晖和许子杉都选择了忽略她。 还耍威风? 那就关死在里面好了。 程万里无奈地尬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三弟和弟妹来看我们。” 程老爷子看着他们的淡然,忽然就带上了谦卑之态,道:“他们没为难你们吧?小许不该来这种地方,对孩子不好。外公很好,多亏了你给我调理,不然我肯定是撑不过去了,好孩子,谢谢你们。” 人老成精,审时度势,这是家主应有的眼光。 韩星晖的毛才有点顺了,好好地说:“不是不救你们,我们也遭遇了围困。” 把周家、韩家和许家也被袭击的事讲了。 “如今,霍家倒台,我们找了人,程家人应该马上可以出去了。”韩星晖指指许子杉,“她找的熟人帮助我们几家,韩家没什么人,我爸爸也被带走了。” “你妈妈呢?你妈妈在哪里?”程老太太急问。 许子杉以为她担心程艳秋,便赶紧说:“妈很安全,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我和星晖都没让她受苦。” 话一出来,程老太太顿时发火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在监牢里受苦,她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们。” 许子杉顿时呆住了。 程老爷子听着不对,低喝一声:“闭嘴!艳秋她能被三小保护没受苦,那是三小和他媳妇儿孝顺,九死一生地保护我们的女儿,你不感激还埋怨?难不成你也让女儿关进来才痛快?姓霍的把我们关在这里,摆明了就是个钓饵,谁来看我们就抓谁,你不懂?” 韩星晖说确实是谁来抓谁。 把他和程艳秋听到他们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来程家的事告诉他们,有一批人埋伏在程家院子里,他们差一点就被人打死了。程艳秋的肩膀被子弹射穿,还是许子杉用好药治好的伤。 程老太太闭嘴。 大舅有些颓然地问:“老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和外甥媳妇能把我们救出去吗?” 程老爷子也渴望地看着他,如今,程家什么也没了,他没什么可承诺的。 韩星晖本来是想着把他们都带出去的,但是现在他不高兴了,就懒洋洋地说:“我再找找关系吧!” “好孩子,那我拜托你们了。实在救不出也不要为难,外公已经活了快90岁,已经够本。你要有能力,就帮帮万里和你大舅,他们还年轻,程家不能后继无人。” 程老爷子伤感地说,“程家这次大难,以后只怕都要自食其力生活了,还希望三小给他们指一条道。” 韩星晖站起来,拉着许子杉的手,对程老爷子说:“我们走了。” 站起来就走。 程老爷子低下头,对程万里说:“三小要是能救我们,我们感恩不尽,不能救我们,也要感激他来看望我们。” 他忽然微微笑起来。 “想一想,我们有什么脸要求他救我们?” “我们才关进来两个月,就觉得受大苦了!” “当初,三小和他奶奶,被咱们女儿女婿登报断绝关系,从临安府被赶出去,祖孙俩被管制十几年,我们可有人帮他们说一句话?可有人去看过他一次?可有人给他送过一口饭?” 程老太太、大舅和程万里都说不出话来。 第五百五十五章 英心梓公开认亲 倒是那个看守发话了:“程老爷子倒是说了一句真心话,但凡你们今天好好讲话,我觉得你们会见时间没结束,他们就走了。” “你们要学会感恩,你们程家凭什么独树一帜,是你们比人家多个鼻孔?好好想想,是谁给你们的平安祥和?” 程老爷子带着大舅和程万里一起回了监牢,在送程老太太回女监时,老爷子说了一句话:“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你,但凡你能善良多一点,我们这一次的灾都能躲过。” 老太太不敢发飙,也不能发飙。沉默地回到女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10天后,程艳秋带着释放令来临安府,把程家一族人都放了回来。 这一次再也没人阴阳怪气地说话。 程家出狱很低调,也没请什么人,也没搞什么活动。 家族回来的第二天,程老爷子就召开了家族大会,族里这一次被霍家抢得很干净,很彻底,钱、粮都没了。 大家才从监牢里出来,听到这个噩耗,痛不欲生。 以后,他们可怎么过啊? 程万里他们这一房,受的影响也很大,但是还不至于挨饿。他们一直有自己的工作。 其他各房的人从骨子里等、要、靠,现在家里被洗劫一空,以后就要靠着各房自己讨生活了。 开完家族大会,程老爷子和程万里一起去寻韩星晖和许子杉,赶紧把临安府食品工厂搞起来,他们程家目前最好的选择。 半道儿,汽车上的广播里传出来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英心梓同志卧薪尝胆40余年,骨肉分离,如今经各方查证,已经找到亲生儿子。他就是我们宝都城犀浦镇许仲云的养子许英杰。 “许英杰同志已经有两儿一女,家庭十分幸福美满,祝贺我们的英……” 程老爷子立即叫程万里停车,敛声屏气,连续听了好几个台,全部是播报这个消息的。 他叫程万里到一个报刊亭,买了一份当天的日报,果然,首页有一个报道就是英心梓找到亲生儿子的消息。 许英杰,就是许子杉的父亲。 那么,英心梓就是许子杉的亲爷爷。 “万里,英心梓是许丫头的亲爷爷!” 程万里也是激动到手抖,怪不得表弟说都是许子杉找的人,救了他们几家。 他太庆幸没有得罪许子杉。 程老爷子也不叫程万里去盐仓镇找韩星晖了,立马掉头回临安府。 回到家,他就催程老太太把小金库的钥匙拿出来。 “金库里不是还藏着几箱黄金吗?那些黄金,我想分一半给三小和他媳妇……”程老爷子兴奋地说。 “不行,我们那么多儿孙,怎么能给他?万里他们都没有,凭什么给三小?” 程老太太气坏了,家里被洗劫一空,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的棺材本了,老头子脑子坏了吧,送给三小一半?他配吗? “就凭他能给我们一口饭吃,就凭他把我们从里面扒出来了,就凭他有真本事,以后程家要靠他!你眼瞎了?你以为三小仅仅是盐仓镇的渔民?你以为他的那个媳妇儿就只是个农女?” 程老爷子打开收音机,把老太太扯过来:“没事好好学习学习,别一天到晚夜郎自大。” 程老太太听了许子杉竟然是英心梓的亲孙女,脸上一阵青红。 脑筋一转,立马说:“那你叫她帮忙,把抢走的程家的东西要回来,她是英心梓的孙女,物资拿回来,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那些物资是霍远翰拿去养兵了,又不是临安府征用,找外孙媳妇?你脑子咋长的?什么都不懂就闭嘴!” 带上贺礼,把一箱黄金和几幅名画带上,去犀浦镇,给许家贺喜。 许家提前半个月接到英心梓的通知,说可以和许英杰相认了。 京都来了一大群人,宝都城的领导高兴坏了,这里出了个宰相,这是极大的好事! 上级一手安排好了酒席和认亲仪式相关筹备工作。 也给许爷爷带来一个很伤心的消息——为了许英杰的安全,要把许英杰一家迁往京都,和英心梓一起生活。 许爷爷已经想得很明白,完全同意。 许奶奶难受得要命,痛哭失声。 但是许奶奶也知道,认亲后,许英杰确实不适合在犀浦镇生活了。 许英杰是英心梓唯一的骨血,他若继续在犀浦镇,将成为英心梓的软肋。 认亲宴当天,许子杉和韩星晖都在许爷爷家里等待。 英心梓要亲自到桃岙村,感谢许爷爷一家,接许英杰回京都。 上午九点多,桃岙村外,轿车一辆接一辆地开来。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人。 是宋平安! 又下来一人。 是宋海洋! 许子杉和韩星晖好奇地看着这俩人,之后便看见宋平安扶着英心梓下来。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许子杉问宋海洋。 宋海洋哼了一声,说:“我们怎么不能一起来?不仅一起来,以后还经常在一起。” 什么意思? 主持人已经在大槐树下的小广场上搭起来的台子上,大声宣布认亲会开始。 认亲会搞得不算太隆重,但是足够全宝都城人传扬,当地的大小干部都得到了宴请,英心梓感激父老乡亲对许英杰的照顾。 不见生公四十秋,中间多少别离愁。 在场所有人看着英心梓和许英杰抱在一起泣不成声,都流下激动的热泪。 在认亲大会的最后一项,主持人拿出文件,宣布:《呈请授予大校军衔命令状第xxx号》,许仲云40年抚育英雄的子女,尽心尽力,为国为民……授予许仲云同志大校军衔。 同时还下达一张工资待遇补发表。 许爷爷40年的工资补贴等全部补发,并且以后按照同级别退休金按月领取。 宝都城独属院落一套。 家属子女可转城镇户口,和宝都城本地其他城镇户口同样待遇。 桃岙村再次沸腾,一个个都才知道许英杰不是许爷爷的亲生儿子,都才知道许英杰的父亲竟然是这么大的大官,都才知道许爷爷和英心梓原来是战友。 皆大欢喜。 原本认亲会到此为止,然而主持人说:“下面,再宣布另一件认亲大事。” 他亲自下去,和宋海洋、宋平安一起把宋爷爷扶上来,大家都诧异地看着。 看着宋平安和英心梓长得太像了,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一个猜测:宋平安会不会是英心梓的第二个儿子? 宋爷爷也养着英心梓的一个儿子吗? 主持人看大家交头接耳,也不卖关子了,大声说:“经过调查,宋平安同志是英心梓同志的亲外甥。是英心梓同志的亲妹妹英羽倾的亲生儿子。” 第五百五十六章 欲哭无泪,成了表兄妹 宋平安是英心梓的亲外甥。 又是一道惊雷! 就连许英杰和沈亚琴都目瞪口呆,以前只觉得这两人长得像,没想到真是亲表兄弟。 因为宋爷爷原先是个给人当长工的,没有别的背景,英心梓当场宣布,由宋平安给宋爷爷养老,直至宋爷爷百年。 最后一项,主持人希望许爷爷和宋爷爷说句话。 许爷爷也没讲太多,搬来两大本相册,一模一样的两本。 里面全部是许英杰的照片,满月照、百日照、周岁照、两周岁照……结婚照、子女的照片! 许爷爷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有朝一日,把许英杰还给英家的打算。 两本一模一样,许爷爷把一本给英心梓,说:“你留一本,我留一本,咱俩一起分享儿子。” 许奶奶再次哭起来,上一次见英心梓时,许爷爷已经把当年抱回来许英杰的包裹和手提包给了英心梓,现在她手头只有许英杰小时候的一双小鞋。 她不舍得给英心梓,但是握了又握,还是塞给英心梓了。 英心梓不要,叫她保存着,许英杰不是许奶奶的亲儿子,许奶奶却胜似许英杰的亲娘。 经过商议,许英杰、许明轩、许明苼恢复本来的姓氏,许英杰更名英杰,许明轩更名英明轩,许明苼更名英明苼。 许子杉笑着说:“许爷爷家里十代没有女孩,我就不改姓了,还留在许家,叫许子杉吧!” 英心梓笑了笑说:“我也只有你一个孙女啊,不过,老许比我更缺孙女,我尊重你的意见。” 宋平安和宋海洋,宋爷爷主张宋海洋更改姓周,宋海洋不肯,说他就喜欢姓宋,就叫宋海洋。 不管姓什么,他都是周家和宋家的人。 宋爷爷无奈地说:“我不是不叫你爸爸改名,而是你爸爸这个年纪,他的工作关系、本地的老百姓们,都认识他姓宋,给他改回原来姓名,不利于工作。” 宋海洋才同意改回周姓。 但是他很嫌弃地说,周海洋不好听,还是宋海洋好听。 英心梓和蔼地笑着说,周海洋也很好听,周还是大姓,排百家姓第五,习惯了就好了。 “许子杉如今成了我妹妹了,真踏马的……”他心情复杂地抽一口烟,“许叔成了许表叔,我跟着鸡犬升天,也成了皇亲国戚。” “多好,我以后要高喊你衙内了。”韩星晖咬着烟,“你以后就是杉宝的哥哥了,我喊你大舅子?小舅子?” “去尼玛舅子!”宋海洋五根指头把在头皮上从前往后推了两遍,“谁想做你大舅子!” 在桃岙认完亲,全家去了镇上,许英杰的家里。 原先与许英杰一个院子生活的那9户人家,郝建军死了,胡奶奶坐牢还没出来,胡振宇也不好意思凑上来,后悔得心里滴血。 英心梓来之前就已经和d帅商量好,给犀浦镇、盐仓镇一个大大的优抚政策: 在犀浦镇、盐仓镇率先搞经济试点。 土地可以承包,允许私人开办企业、工厂,个体工商户放开,支持外贸业务发展,并给予一定的支持。 一天的认亲大会圆满结束。 要说现在,韩星晖的心情真的是三伏天喝下一杯冰水,美得冒泡。 “我好像一只掉队的小鸟,在街上漫不经心地走着!”这人瞎七八吼唱,宋海洋气得抬脚就踹他。 “小人!” “哟,你和我比大小?要不,我们拿尺子量量?” 宋海洋有点惊讶地扫他一眼,再次顺着头皮往后使劲推了几遍,不服地说道:“我真不懂,杉杉到底看上你什么!” “哥大气,以德服狗!” 宋海洋不想和他说话了,直接开打。 俩人在院子里扑腾扑腾地打,宋平安和英心梓听到动静,笑了笑,这俩孩子。 “别打伤了,这咋还打上了?”沈亚琴看他们打架,心里就一惊,“都是兄弟,别打了。” 宋平安说:“弟妹别管,海洋打不过小韩。” 英心梓也笑了笑,说:“海洋比不过,小韩让着海洋呢!” 俩人却不是比划,宋海洋越打越起劲,俩人在院子里打得难解难分。 英明苼在旁边看着,跃跃欲试。 打到最后,俩人都很尽兴,韩星晖勾着宋海洋的肩膀,说:“给你个礼物要不要?” “不要!” “我下午给你送到局里去。六道活;程思瑶,你可以从他那边挖消息,她雇佣六道活要杀我和杉宝。” 宋海洋望着天,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弄死他们?” “我能随便弄死人?” “你弄死他们,我就有理由弄死你。” “想得美!” “我本来就美!” 俩人嘴炮打着,晚上住在了许家,喝得烂醉。 喝喝喝,与过去干杯! 喝喝喝,与青春告别! 宋平安和英杰,表兄弟也喝得烂醉。 英心梓和许爷爷喝了许多,英心梓没醉,许爷爷喝多了。 许家的院子,今天是一个幸福,又有些悲伤的夜晚。 幸福是因为团聚,悲伤是因为分离。 次日一早,周斐和陈鸿良等宝都城的主要领导全部来犀浦镇见英心梓,一行人接了英心梓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犀浦镇。 英杰和许爷爷洒泪告别。 英明苼不愿意跟着去京都,他还是想跟着许子杉一起。 许子杉对他说:“小苼,我这边不管怎么抓学习,都肯定不如京都那边师资力量综合实力强,你跟着爸妈和爷爷去,见识也肯定比姐姐这边广。” 英明苼哪里听得进去,他说喜欢跟着许子杉学习,喜欢跟着谢师父学习,不想半途而废。 许子杉笑哈哈地把谢师父喊来:“谢师父,您告诉他。” 谢永华脸色依旧是那种紧绷的样子,严肃地说:“小苼,师父也要回京都。” 英明苼好奇地问师父去京都干吗? 谢师父没好气地说你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 他其实有些不舍得韩星晖,这个臭小子从小他就看着长大,看着他在痛苦里挣扎,看着他无数次被人误解,年幼的他也有走火入魔的时候。 谢师父陪着他,看着他,一步一个血印,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韩星晖的身份谢师父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心疼他。 算了,去京都吧,小许丫头顶他老头子十个八个,儿子也在那边,天天想他回去。 他不承认,他不舍得英明苼这个天赋极佳的关门小徒弟。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大蛋糕该怎么吃 程家老爷子和程万里来到许家庆贺的时候,周玉溪也带着周家人来贺喜。 许子杉和韩星晖把这两家人都叫到一起,开会。 “舅爷爷、外公,犀浦镇和盐仓镇现在是新政试点,优惠政策非常突出,这里将成为整个东埔区的最具有发展前途和潜力的地方,你们都是老法师,不需我多说,你们都明白。” 许子杉把整个设想告诉了他们,并且叮嘱他们暂时不要张扬。 程老爷子和周玉溪都懂,太懂了。 但是,两位老人都有些尴尬,他们手头都没钱! 再有机遇,手头没有钱,也是寸步难行。 周玉溪比较务实,他提出来在镇上先摆摊,赚了钱租铺子,有钱了逐步投资。 程老爷子不想做小生意,大的生意他又一时没钱。 许子杉说她有些钱,想投资办厂,不过因为爷爷的地位,她和韩星晖都不方便出面,所以会办国营工厂和公司,程家人和周家人愿意的话,可以来做工。 “端铁饭碗也可以,赚到钱以后再出去经营也可以,都随你们。” 周玉溪没有犹豫,立即答应,他将携带全家搬来犀浦镇和盐仓镇,许子杉的企业、工厂甚至农业,他们都愿意参与,只要许子杉愿意安排周家人。 而且他当场保证:以周家祖宗起誓,周家人保证忠诚、尽职尽责。 程老爷子说回去再和全族的人商议一下。 程老爷子和程万里离开后,老爷子一路上都十分激动。 “爷爷是想甩开表弟?还是和他们合作?” “绝对不能甩开他们,但也不能被她吞并。”程老爷子得意地说,“我已经想到最好的方式——我们自己办厂,给她一部分干股。” 程家的事业要掌握在程家人自己手里,绝不能成为英心梓的背后资本。 借助许子杉和英心梓的名头,发展程家产业。许子杉一定会看在钱的份上,给程家的产业保驾护航。 “许子杉很可能不同意。”程万里说,“她非常精明。” “我们和她合作,她不用来上班,不用操心,定期给她分红,谁会和钱过不去?” “周家人要是帮助她干了,小许可能不会再帮我们。” 程老爷子说周家人怎么能和程家人比? 周家世代泥腿子,有什么眼光!不然也不会被弄的面对一个村霸都束手无策。 程万里试图再次给爷爷沟通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程老爷子听不进去。 “盐仓镇和犀浦镇的不是她许子杉来分配蛋糕。商场如战场,机遇稍逊即逝,你优柔寡断,难成大事。”程老爷子训斥道,“你和你爹一样,妇人之仁。” 程万里果断闭嘴,到家里还愁眉不展。 唐培说:“不是说英心梓是小许的亲爷爷?这么好的事,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程万里这才说了来龙去脉,爷爷的打算。 唐培听了,冷笑一声:“要说我们程家,遭遇此次大难,还真是不冤。全族一直认为程家家大业大,各路关系硬通,是韩家和各家的后盾,可是我们就没想过,要不是小许帮忙,我们可能都死在监牢里呢!” 小许的爷爷是英心梓,自己又聪明睿智,样样在行,韩家都高看这个媳妇,哪里就需要借你程家的势? *** 周玉溪带着几个儿子和孙子并没有离开,实业家骨子里的基因再次被唤醒,他依然是临安府大地主家的那个惊才绝艳的天才投资家。 他喊许子杉、韩星晖在盐仓镇和犀浦镇到处察看,在心里画出一幅发展蓝图。 在这个蓝图中,他提出一个个可行性设想。 许子杉和韩星晖一直跟着,把霍书雁也叫上,周玉溪说着心里的想法,霍书雁就不断地用电脑记录。 她天赋很好,基地挑选的天才特工,智商都非常高。 她苦练打字,现在能做到同声记载,周玉溪的话,一字不落,整理成笔记。 周向羽一直跟着爷爷学习,他是大学生,但是这十几年都荒废了。 他需要不断地学习,他注意到了霍书雁,这个许子杉的贴身全能助理。 看到她如此熟练地操作高科技(眼下肯定高科技),他心里升起巨大的敬佩。 周玉溪在盐仓镇和犀浦镇一边看一边和许子杉讨论,韩星晖不擅长这些,但是他很努力学习。 因为杉宝说了,机遇来了,她想给韩星晖这个便衣定一个保护性身份。 不是说韩星晖是个渔民吗? 那就做一个超级渔民。 在盐仓镇建设深水港口,一期建设散杂货码头,二期建设集装箱码头。 许子杉想把码头建设出来,随着经济的大力发展,国家想收购或者合作,可以谈。 在犀浦镇她也不想做太多的项目,承包土地,搞农业,搞物资批发市场。 周玉溪眼前一亮,这是民生大计,是旷世大业。 只是,这些都是国营的吗? 许子杉摇头:“国家还在进行调研认证,我们先吃第一口螃蟹,先搞起来。国家很可能在我们的运营模式上获得启发,总结、发扬光大,会找我们合作,这样我们的企业会更快更强地发展,走出国家,走向世界。” 他们要做的就是先栽梧桐树,再引金凤凰。 周玉溪带着儿子、孙子,在盐仓镇和犀浦镇调研了10天左右,和许子杉定下来几项可行性事业:建码头、组船队、做批发、做外贸。 这几项相对于其他的个体户,太庞大,一般的人一开始做不到。 码头建设和海洋船舶运输,由许子杉做总顾问,周玉溪带队,韩星晖主办。 码头建设涉及土地合同等各种手续审批,韩星晖带头去做效率最高。 船队组建,由周安洲主办。 批发业务由表叔周述安牵头。 外贸进出口由周向羽牵头,因为周向羽精通英法意德日以及拉丁语,而且在大学之前和之后他在原先周氏的企业里曾经工作,流程完全熟悉。 许子杉建议做“周氏集团”,周玉溪拒绝了。 “甥孙媳妇,在陆桥村这些年,我们并没有觉得委屈。周家人就像生生不息的种子,走到哪里都要生根发芽,用自己的力量装饰一方土地。周家人不乏经营人才,但更重要的是代代踏实务实,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事我们不干。” 大舅爷爷的意思,周家如今一无所有,像刘秀琴的娘家这样的人盯着他们的很多,不致命,但是诛心。 能走出村子,走出那个窒息的环境,走向更广大的天地,是他们的愿望和理想。 “外甥孙、甥孙媳妇远见卓识,能把周家带出泥潭,实现抱负,开阔眼界,已经知足。” 最终,定下来,几家公司各自经营,待政策稳定后,实行集团战略。 集团必须是韩星晖和许子杉的。 用10年时间,成立雄霸世界的“爱华国际集团”。 企业发展战略规划完毕,许子杉笑眯眯地对周玉溪说了另外一个秘密的、震惊人心的消息。 高考! 12月10日左右,各省将会迎来第一次高考。 第五百五十八章 必须把宋海洋弄大学里去 “舅爷爷,若想把周家从泥潭里带出来,最终要靠你们的学识。除了这次定下任职的表大爷表叔表哥们,其余的年轻一些的,都拼命准备今年底明年初的高考吧!” “高考?凭本事考大学?” “对,凭本事!择优录取,谁分数高谁上!” 已经很久了,大学靠推荐上大学,周家成分高,根本没份。 “小许,是不是你,给你爷爷建议的?”周玉溪极其激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 许子杉正要摇头,她哪能决定那么大的事儿。 韩星晖接了口:“她和管教育的魏行之一家是朋友,许子杉救过魏行之独子的命,也帮过魏行之很多忙。” 四两拨千斤。 “我就说嘛,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 周安洲和周向羽激动了不过几秒,又情绪低落下来:“我们可能没资格报考。” 许子杉看看韩星晖,笑眯眯的。 韩星晖替她把消息展开说了。 “之所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就是因为英爷爷很明确地告诉我们,所有人一视同仁,凭考试分数,择优录取,他同意周家人报考大学。” 叮嘱舅爷爷回去,赶紧把族里所有能读书,会读书,年龄不超过40岁的都发动起来,争分夺秒地复习。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消息暂时不要给任何人透露,就算组织本家人读书,也要讲究方式,悄悄的进行。 等上面文件出来。 周玉溪激动得哽咽着笑道:“星晖,小许,你们太公在九泉下也能笑着瞑目了。” 能一视同仁参加高考,周家就能再次崛起。 许子杉笑眯眯地说:“舅爷爷,周家人厚道,这世上不会叫老实人一直吃亏的。” 她愿意帮助周家,至于程家,看他们表现吧! 程老爷子说回去和族里人商量,韩星晖和许子杉等了程家10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8月25日,程老爷子带着程家几房的当家人,来了盐仓镇,和韩星晖、许子杉谈合作。 还没开始谈,程老爷子便给许子杉一个“大好消息”:程思瑶死了,在她哥哥程坤家里活活饿死了! 许子杉现在怀着孩子,听得直皱眉头,打断他们的话:“谈创业吧!” 韩星晖和许子杉与周玉溪一起谈的那些规划除了英心梓,他们没有给其他任何人说。 “行行行,我们家族已经开过大会,我把计划给你们说说。”老爷子和几房的负责人,把程家要投资的项目和落实计划大概说出来。 听他们描绘着远大的前景和蓝图,许子杉给他一个好大的呵呵! 画什么大饼呢,我又不是英爷爷! 不要给我讲什么家国情怀,我没有达则兼济天下的高尚品德。 非圣母,系商人! 打断了他们滔滔不绝的演说,问道:“外公,舅舅,我就问一句话,你们是想单独干吗?” 外公和几个舅舅都说:“小许你要管学校,三小也有自己的事,这些商业经营的事交给我们去做,这次三小帮助程家脱困,程家没齿难忘,我们商量好了,打算把1%的股份给你们。” 唔,真好! “这是外公和所有的舅舅表兄们商议出来的?”韩星晖捏着烟问道。 “对,你放心,不会变的。” “那,需要我们俩做什么呢?总不能这么白吃干股吧?” 程老爷子觉得程家人很大气,1%的干股啊,韩星晖和许子杉什么都不干,光分红就能养活一家人。 便说只要有麻烦的时候,许子杉稍微帮助说句话就行,别的都不用做。 韩星晖看看许子杉,俩人唇角同一个方向翘起。 “外公,我不需要干股,您要是感谢我,就把程家在临安府的罐头厂送给我吧。”韩星晖直接提出来。 程老爷子没想到是这样,他急忙说:“三小,你要好好考虑一下,1%是非常可观的一笔钱。” 韩星晖说他就想要那个罐头厂。 程老爷子脸色有点难看。 谁想白送他们股份?还不是看在许子杉的爷爷是英心梓的份上,以后政策先知一步,有事说句话而已。 他们算哪门子的救程家?京都已经把霍远翰打倒,本来他们就能出来的。 说感谢他们不过是个客套话,韩星晖竟然想要程家的罐头厂! 临安府的罐头厂虽然都停产一段时间了,可是那片厂地,他已经找人批为程家的祖宅基地,原则上算是程家的一块院子。 土地以后绝对是最值钱的,家家户户都三四个孩子,土地就那么多,以后站的地方都没有,那么大一个罐头厂他怎么舍得! 脸上有些不悦,笑呵呵地把话题岔开。 许子杉笑了一下说:“外公,您要不舍得,那也算了。至于把程家救出泥坑的事,当他孝顺你们的。” “小许,你再好好考虑一下,1%真的很多,要比你们工资高得多,以后养家糊口肯定不成问题。” “不要!” 韩星晖和许子杉都表示,老爷子,算啦,您自己个儿玩吧! 8月底,周玉溪、周安洲、周述安、周向羽率先从陆桥村搬到犀浦镇和盐仓镇。 剩下的周家子嗣全部进入拼命学习的状态。 许子杉因为去年在罗小路那边拉了一大卡车历年高考试卷,和高考复习题,模拟题等等资料,她上次也给周玉溪一批卷子和复习资料。 周玉溪还问她要不要参加高考。 许子杉说不参加了,不出意外,她大概率就是高考那会儿生产。 其实她心里没有想参加高考,她又不是没读过大学,不想在这上面再浪费时间。 韩星晖也不想考。 他被四个大儒亲授课,就现在那些大学教授都不一定比他懂得多。 韩星晖从她地方拿了一摞高考复习资料,说要送人。 “你送谁?” “你别管了,我还不一定能送出去。” 韩星晖说着开车往宝都城去了。 他要送给宋海洋。 宋海洋听他给自己带来高考内部消息,还给他搞那么多试卷和复习资料,纳闷地说:“你这么好心给我送资料,是不是在杉杉跟前演戏?” 韩星晖嫌弃地说:“用不着演,我真心想让你考大学。要变天了,以后靠真本事和学历文凭。你现在中学毕业,走不太远,有个大学文凭,那完全不一样了。” 宋海洋说你咋不去考? 韩星晖说他已经学富五车了,用不着上大学。 宋海洋又要嘲笑他,但是韩星晖貌似很深情地说:“我是故意不考的,我想让杉宝教我,别人谁教我都不学。” “矫情死你!去去去,回家学习吧,看见你就烦。”宋海洋听他这么说,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的,回家跟杉宝学习去咯!”韩星晖骑车离开,一边飞速骑车,一边美滋滋地想,什么表哥表妹,你当我看不懂你藏的那点意思?都是男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上了大学,就宋海洋那样的,长得像女人似的(嗯,像他家杉宝),很多女同学都喜欢,和他找对象的估计排长队,说不定就看对眼一个,以后再也别往杉宝跟前凑了。 不上大学怎么行,公安单位里都踏马男的,他看不见别的女同志,就越发想杉宝。 必须把宋海洋弄大学里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猪都会飞的时代到了 英明轩兄弟俩在京都待了没几天又都跑回来。 开车的是英家的助理小孔。 一起来的还有一辆车,车上下来两人。 “小许。” “姐姐。” 梁幼兵跳下来,副驾上跳下来钱多多。 钱多多又长高不少,两眼明亮。他的烧伤,已经完全看不出来痕迹了。 许子杉马上把人叫进来,把高考的事告诉他们。 “12月份会恢复高考,文件10月份就会下来。小轩,你功课准备得怎么样?” 英明轩一愣,他还真没听爷爷或者什么人讲过这个事。 以前姐姐都是叮嘱他要拼命学,不光眼前的课程学好,还要把高二高三的课程都学完。 “姐,我已经把高中所有课程都自学完了,姐姐给我的模拟试卷,我语文能做到85分左右,数学能做到满分,理化能90分。” 许子杉说:“等会儿我拿出整套试卷给你模拟一次我看看你掌握的程度。” 又看着钱多多,问道:“多多,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钱多多自豪地说:“姐姐,我自学了,梁大哥还辅导我了,我自学完高一的课了。” 许子杉倒是把梁幼兵给忘记了,看着梁幼兵问道:“梁大哥,你要不要也参加这次高考?” 梁幼兵愣一下,说:“我?我都30岁了。” “这次高考不限年龄,大部分地区都把年龄放到30岁,有的地区放到40多岁呢,你要是愿意考大学,文件出来,你就去报名。” 梁幼兵摇头,说:“考大学就是想要以后有个好工作好前途,我现在做的工作,就算顶级大学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英明轩看着姐姐的肚子那么大,犹犹豫豫地说:“其实姐姐去考试,我觉得能考全国第一。” “我不考大学了,也不需要通过考试改变命运,我对眼下的生活很满意。” 梁幼兵这次来,主要是给许子杉送钱。 前一段时间,霍远翰事件造成京都和北方一度交易停滞,他好几个月没看见许子杉了。 “小许,盐仓镇和犀浦镇政策放开,允许私人开公司办工厂,你在盐仓镇注册一个厂或者公司,我把一部分资金打入公司账号,你看怎么样?”梁幼兵说,“现金太多,并不安全。” 许子杉也同意这个建议,现在放开了,她赚钱很正常,以后再也不用费尽心思掩藏现金。 小孔开车回去时,小苼到底还是缠着许子杉留下来了。 “姐,我就想跟着姐姐学习。实在不行,初中我再去京都好不好?我不想做插班生,好像自己是个另类。” 许子杉想了想,中途转学,其实对于一个人的影响非常大,小苼真不想去京都,那就跟着他们在这边读一年也好。 孟佳佳高兴坏了:“必须在这里读啊,五年级的20个人都是我专门挑出来的,我本来就是为了小苼才弄这个班。” 虽然实验小学目前是非常关键的时刻,许子杉还是问了孟佳佳:“佳佳,几个月后会恢复高考,你要不要参加?” 现在的大学含金量非常高,关于名誉和社会地位,她不能自私地扣下孟佳佳。 孟佳佳一口回绝:“不参加不参加,我要想上大学早去读了,孟家弄个大学名额简单得很,我就想踏踏实实干点实事,以后缺什么知识专门去学就好了。” 她现在就想把实验小学搞好。 那好吧,许子杉心意领了,她知道佳佳是为了她。 8月底,陈超英代表犀浦镇,签字批示了第一批五个公司:犀浦镇食品生产厂;犀浦镇服装生产厂;犀浦镇批发市场;犀浦镇水果种植基地;犀浦镇果蔬进出口贸易公司。 许英亭做了一年的会计,食品厂的经营都已经很熟悉,许子杉把许英亭叫回来,让他负责犀浦镇的食品总厂,宝都城的食品厂完全交给潘东城。 服装生产厂和批发市场的经营都交给了周述安。 水果种植基地还叫许爷爷管着,他老人家不想去城里享受生活,那就继续管水果基地,许奶奶和薛爱梅都帮着他一起做。 同年同月,盐仓镇韩谓经上级领导批准,签字批示了五个项目:盐仓镇爱华运输码头(一期散杂货);盐仓镇爱华海洋运输公司;盐仓镇爱华进出口公司;盐仓镇海产品批发市场;盐仓镇海港酒店。 码头(一期散杂货)负责人韩星晖,运输公司负责人是周安洲, 进出口公司交给了周向羽,批发市场由兰丰负责,海港酒店的负责人姓温,也是韩星晖那26人之一,比较能干,30岁左右的年纪,正是闯荡的好年华。 无论盐仓镇还是犀浦镇,这些大项目,都是许子杉和韩星晖的企业,用的也都是自己人。 d帅和英心梓接到两镇上报的批示文件,果断地批准。 而且还派专门的部门常驻两镇,特事特办,提高效率,并且及时汇报进度,以供相关部门获取第一手资料,为后续的政策提供依据。 程家在两镇也批了一个工厂和一个贸易公司,资金不够,想贷款,有人出主意叫他们找找韩星晖和许子杉打个招呼。 韩星晖、许子杉这一次连程家人的面都没见。 有什么好见的!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的时代到了,大把赚钱的机会不抓住,谁还有闲心和你搞脑子! 两镇的熟人,呵呵地对程家人说:“你们真不了解韩老三和许校长的实力,谁会看上你们的1%股份!” 码头,爱华的! 车队,爱华的! 进出口公司,爱华的! 批发市场,爱华的! 酒店,爱华的! 远洋运输公司,已经下了10艘船的购买订单……爱华的! 程老爷子失魂落魄地问:“他们哪来那么多钱?一条船,就是十几亿啊!” “不知道,兴许都是贷款吧。” 能从银行贷出那么多钱,也是本事啊! 手指缝里漏一点给程家人也够用了。 *** 盐仓镇和犀浦镇一下子热闹起来。 在热闹中,盐仓镇实验小学第一栋教学楼建成验收。 9月1日,学校开学。 实验小学开学那天,从盐仓镇新修的柏油马路一直到实验小学的整个教学区,全部铺上红毯,校门口花篮摆满。 尽管学校只开了三个班,但是学校教职工已经12名到位。 开设的课程,主课除了语文数学,也开了英语、科学课。 语文数学甚至科学课,上级多少能理解,但是英语教学,大家都没经验。 顾局长来参加学校落成典礼,开学第三天,他专门观摩了小学五年级的英语课。 因为上级一时派不出英语老师,许子杉说她有英语老师。 那天所有的同学和顾局长都很期待,都很好奇。 铃声响过,一道曼妙的身影走向讲台。 抱着一摞英语课本。 “hello everyone, i am your teacher cheng,please call me miss.cheng。” 谁也没想到,许子杉请来的英语老师,是程艳秋。 程艳秋留学国外,那一口流利的英语岂是普通小学教师能比的?她是外交家的底子啊! 第五百六十章 学霸不外传的秘笈 21世纪,教育卷到极致,眼下却轻松得多。 这个时候的英语教学,非常简单,她原先任何一个初中同学在这个时代都算的上英语高手。 但是在于顾局长,激动至极。 魏行之带着英心梓和d帅的精神,召开教育内部会议,大力推行新式教育,配合经济,肯定要学习外语。 但是学什么,怎么学,根本没有任何参照,都要摸索。 盐仓镇实验小学的教材和开课方式,给他们树立了模板和参照。 学校里工厂暂时没开业。 其实是忙不过来了。 和盐仓镇中心小学不同,实验小学承载太多的希望,许子杉、霍书雁和孟佳佳不得不全力以赴,先把教育理顺。 霍书雁和孟佳佳不想她累着,两人拼命干,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 由于开课的三个班的学生当初都是选拔过的,所以步入正轨非常快。 教学进度许子杉参照她21世纪的那个教学进度开展,基本是一周一单元,每周都考试。 10月底,孟佳佳在教学交流会议开会回来,告诉许子杉,别的学校现在才刚学三个单元,他们已经学了六个单元,是不是进度太快了? 许子杉招招手,示意她靠近。 孟佳佳眨巴眨巴眼,靠近她。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学校的不外传的秘诀——提前学!” 孟佳佳疑惑地看着她:“?” 许子杉:举个例子,三年级看一年级的数学,是什么感觉? “1+1=?靠,真踏马简单,必须100分!” “初中看小学呢?” “真踏马简单,必须100分!” “高中看初中呢?” “我悟了!”孟佳佳一拍桌子,“就这么干了。” 因为犀浦镇和盐仓镇是经济试点,一切手续办理都是极快的,原先那种冗长拖沓的工作作风,在这两个镇都没有。 而且上级派的工作组就驻扎在盐仓镇,两个镇的工作时时刻刻被人盯着。 韩星晖怕许子杉累着,公司办理、上货什么的,他全包圆了。 那几个公司所需要的手续,她不必管,周家人、许爷爷、兰丰等人很能干,根本不用她操心。 码头建设、船队投资,全部是用“亿”计算的大工程,几百亿投进去都听不到响声。 但是韩星晖说:“你的钱先存着,我去银行贷款,要做大做强,必须贷款,哪怕你有足够多的钱。” 懂的人都懂!! 所以呢,她的那些钱也只用到了一小部分。 不过她虽然没有过多关注那几家企业,很多消息还是陆陆续续地知道了。 霍书雁:“小许,犀浦镇进出口公司出口水果创汇已经达1000万米元。” “小许,盐仓镇进出口公司9月出口创汇已经达500万米元。” “小许,盐仓镇进出口公司10月出口创汇2000万米元。” “小许,盐仓镇进出口公司11月出口创汇达1亿米元。” “小许,盐仓镇进出口公司出口又增加出口新鲜蔬菜,寿司国率先下单10万吨。” …… 渐渐地,许子杉品出点什么味儿来了。 “书雁姐,其他公司的进展呢?” “啊,其他公司消息没披露。”霍书雁面不改色地说,“宝都城都在报道出口创汇,说咱们这边试点业绩遥遥领先,比华盛进出口公司还要厉害得多。” 许子杉眨巴眨巴眼,说:“那是不是有记者在采访?” “来了好多记者了,但是周总说才刚刚起步,谈功劳还为时尚早。” “他确实很稳重,我没看错人。” “是的,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稳重的人。” 欸,许子杉觉得有问题。 扒拉着霍书雁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看,笑说:“书雁姐,你不会看上周向羽了吧?” 霍书雁嘴角斜挑一下,痞子一痒,说:“啧啧,你是和韩老三在一起混久了,幸福果子吃太多了吧?看谁都像搞对象?” “没有吗?”我看走眼了? “没有!” “他虽然是我表哥,你可是我亲姐姐,总有个亲疏远近。我心里还是把你的幸福放在第一位。他结过婚,儿子马上16岁了,我不同意你给那么大孩子做后娘。” “我说过,我这辈子不结婚,我就守着你。你生了孩子,我就帮你带孩子。”霍书雁说的是实话,从特工基地出来的,是从思想上完全杜绝男女情爱这个人生俗事的。 许子杉觉得霍书雁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能嫁给单身王老五,绝对不要给人做后妈。 其实她想过撮合她和周述安,周述安和霍书雁年岁相当,也是个大学生,现在掌管犀浦镇的服装厂和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注定要成为全国最大的最赚钱的批发市场,周述安一定会站在超级富豪行列。 关键他是个未婚青年。 霍书雁笑着说:“小许,我现在心如止水,不会考虑这些。” 许子杉忽然想到前世里她与霍书雁的对话—— “书雁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啊?”霍书雁半天才说,“暗恋算不算?” “他人在哪里?如果他还没有成家的话,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们在一起。” “不用了,他,已经没了。” …… 许子杉到这些,不死心地问了霍书雁一句:“书雁姐,你有喜欢的人吗?暗恋的也算,如今国家太平,你若有喜欢的,我们就把他弄到这边来,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能把你们撮合在一起。” 霍书雁顿了一下,说:“别想了,他已经没了。” 唉,这一世还是没赶上!! 10月初,一条消息震惊全国。 恢复,高考。 所有读书人狂喜。 也有人懊悔得睡不着。 赶紧捡起来课本,拼命学习。 可是他们悲催地发现,课本早就找不到了。 只有极个别的人还保存为数不全的几本旧教材。 惊喜。惊慌。 在工厂认命做工人的,在田地里锄地插秧的,都放下手头的活,找课本。 罗小路也一样,到处找课本。不过他比别人又要好一些,他舅舅是教育部门的,所以他找舅舅要一些资料,准备高考。 他找舅舅的时候,舅舅忽然说:“你去年不是从我这里把历年高考资料和复习资料、教材都拿走了吗?我现在都找不齐全了。” 罗小路才想起来,他哪里是自己用那些教材,是给许子杉弄的啊! 他敏锐地想到什么,对罗玉栋说:“爷爷,我觉得小许眼光胜过我们所有人。在那种时候,她每天都想着学习,这次高考,我敢打赌,她肯定能考全国第一。” 罗家都懊悔到肠子青。 当初小路喜欢许子杉,他们还极力反对,看不上乡下人! 哪承想,人家许子杉是英心梓的亲孙女。 人家公公是韩重锦。 一己之力就能搅动整个经济和科技进步。 妥妥的国民公主。 还看不上人家乡下人,天了噜,罗小路哪里配得上人家。 第五百六十一章 高考第一天,双胞胎降生 宋海洋不知道从谁那边听说孕妇多吃水果补充vc,数月前,他几乎每周都拉半车水果来盐仓镇。 有时候见不着人,就把水果扔在韩家老宅回去上班了。 遇着了,许子杉就问他复习的怎么样了? 宋海洋一开始真没打算考大学。 考什么呀,他读书时正好是那啥时候,学校里上课稀松平常的,学业根本不扎实。 考个屁大学? 就算韩星晖给他资料,他也是斜着眼看看韩星晖,嘁,小人!瞧那点小心思! 但是许子杉一直问他复习得怎么样,他有一次实在忍不住,问道:“你很希望我考上大学?” “那当然,我怀了孩子,就在高考那几天生,我参加不了高考。星晖忙码头建设,根本没时间读书,小苼又小,佳佳要帮助我弄学校,好不容易第一次高考,我们自己人一个大学生也没有,多泄气。” 宋海洋说我参加了估计也考不上。 “花点钱找个老师辅导一下,我每周抽查,你哪里不会我再教教你。” 她笑意盈盈,宋海洋腿肚子都在发颤。 要是学不好,被她抽查到,会不会很生气? 不能叫她失望! 他从那天回去,把韩星晖给他的资料从垃圾桶里抽出来,一点点地看,虚心地请教老师,废寝忘食地学习、复习、刷题。 好几次,泄气地扔了,想放弃。 想一想她那么希望他是个大学生,他又认命地捡起来,骂骂咧咧继续拼命。 他觉得考大学肯定比许子杉生孩子难。 许子杉肚子里有货,他肚子里没货啊! 早知道他就好好上学了。 许子杉第一次抽查他,宋海洋布衫都湿透,还是被考住了,他脸通红,许子杉一点点地给他讲,他心猿意马地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撒丫子跑了。 回去更加拼命,白天学了晚上学,累了就趴桌上睡觉。有一次他竟然真的拿馒头蘸着墨水吃了,也不自知。 宋平安看着他一嘴巴的墨色,问他怎么搞的,看到碟子中墨水的馒头渣,才明白自己把墨水吃肚子里了。 回头他当笑话讲给许子杉听,许子杉笑眯眯地说:“你这次指定能考上。” “啊?” “你现在是满肚子墨水啊!” 高考前一周,他给许子杉送来了一筐橙子,很甜,维生素c含量超高。 许子杉看他瘦了好大一圈,赶紧叫韩奶奶给他炖了一碗参须汤,说:“脸上都菜色了。” 宋海洋看着参须汤里掺杂着红枣枸杞,咧嘴笑着说:“我一个大男人补什么补,我这都是给高考愁的。” “你肯定能考好,放心吧,第一次,不难。” “别管我了,你自己注意点,要是觉得不舒服赶紧去医院,不要找乡下的接生婆。”宋海洋鼻子不是鼻子地说,“我马上要去参加考试了,你那天穿上旗袍,给我打气。” “我穿了旗袍你又看不见。” “我能感受到!旗开得胜,我要考不好,都是你不够努力。” “行行行,我穿旗袍,放心吧!” 谁知道这个人走了不半天,又急匆匆地过来了,偏巧那天还下雪,他在路上摔了一跤,棉袄上都是泥。 “杉杉,我叫你穿旗袍,我瞎说的,你可别当真,我真是开玩笑的,千万记住,不要穿旗袍。” 天都冷死了,穿旗袍?脑子被门夹了才说出那种话! “你跑这么远就为了说这一句话?” “嗯,我怕你当真。” 说了这话,他急匆匆地又走了。 在全国学子摩拳擦掌中,12月中旬,高考到来。 将近600万考生走进了高考考场。 普通高考时间两天,外语类再增加一天的外语考试。 宝都城和京都两地同时于12月10日开始,上午考语文,下午文科生考史地,历史/地理一张卷,各占50分;理科生考物理化学。 12月11日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政治。 高考四门课,满分400分,两天完毕。 为了保证高考顺利,宝都城提前一个月把文件下达到各区各县,在高考前10天,所有考生可以带薪休假,高考前两天以及整个高考期间,停止一切产生噪音的生产活动,保障考生的休息。 英明轩和钱多多、宋海洋,都走进了考场。 高考那天,许子杉果然没穿旗袍! 因为从昨天早上开始,许子杉的肚子就开始发动阵痛。 她要生了!! 韩星晖怕她在镇上出意外,工作都丢下,立即把她接到了宝都城,在军区医院的妇产科待产。 英明苼不肯去学校,他一直跟着姐姐。 他不知道女人怎么生孩子,但是别人都说,生孩子闹不巧会死人。 他这一个多月,焦虑得小脸一直垮着。 谢师父不舍得他,9月1日也跟着回到盐仓镇,看他拉着脸,说道:“你拉着脸干啥?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真心疼你姐,就好好学习,好好练武,叫她心情好一点。” 许子杉疼了一天一夜,疼得不厉害的时候她就赶紧吃点东西,韩星晖和英明苼轮流扶着她在病房周围慢慢地走来走去。 她每次阵痛,英明苼都用仇恨的眼光看着韩星晖,把韩星晖看得心虚,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杉宝生孩子了。 许奶奶和薛爱梅这一段时间,每天都来盐仓镇看她一次,就怕她生产了,没人照顾。 她们在第一时间都陪在了医院,一直握着她手,鼓励她。 10日早上7点,医生检查,说她宫口已经开到8公分,再稍微等等就要生了。 韩星晖要求陪着她,对医生说:“我跟着她,她会有力量生产。她的产房是单独的产房,我不会影响别人。” 护士给他准备了消毒的服装,他在许子杉的产床旁边等着。 分娩这个事儿,没办法,只能自己承受着。 黑莲也不好作弊。 每疼一次,韩星晖就懊悔一次。 从空间里扒拉出来一把人参果,塞进她嘴里叫她吃下去。 许子杉看他比自己还紧张,他一紧张,杀人的气势就出来,把人家医生护士都吓得想哭。 她就忍着阵痛,安抚他不要着急,不就生孩子嘛,和老母鸡下蛋一个道理。 9点多,宫口开到10公分,医生护士都来了。 许子杉第一次生孩子,那种疼痛,没法形容。 要是老母鸡下蛋都这么疼,以后永远都不吃鸡蛋了! 她实在是无法再安抚韩星晖,她被疼痛折磨到把嘴唇都咬烂,双手指甲在掌心里都掐断,手心一片血肉模糊。 她没有呼号喊叫,但是用力的时候,脸上的毛细血管全部破裂。 白皙至极的脸上一片血红。 韩星晖都快要心疼死了,她用劲,他也用劲儿,结果把人家的一张办公桌给拆了。 上午10点,第一个孩子终于出生。 小娃儿皱巴巴的,红皮老鼠一般,因为被挤压,头一点儿也不圆,锥形。 护士给清洗好,叫韩星晖和许子杉看一眼,就包上送给外面等着的韩奶奶和程艳秋。 韩奶奶激动地看着小宝宝,给程艳秋说:“这孩子长大肯定好看得很,你看看,这眼线多长,眼睛肯定大;这眉毛,多清晰,还有脑门,多宽。” 许奶奶也爱不释手,怎么看孩子都是有福气的模样。 10点10分,许子杉经过又一轮的殊死拼杀,肚子一松,医生再次欢喜地喊了一声:“又一个小子!” 第五百六十二章 凭什么让我投胎做畜生 第二个孩子和第一个孩子差别很大,面相没有第一个孩子那么细腻。 脸色发青,不是窒息,而是,皮肤底子就黑。 没第一个好看。 医生护士没人研究孩子长相,对于医护人员,孩子健康、产妇健康是第一位的。 而且一下子生了两个男孩子,这家人还不高兴疯了,眼下的人谁不喜欢男孩子? 医生正在处理胎衣什么的,许子杉头一歪,没气了。 韩星晖大喊:“杉宝,杉宝,杉宝……” 他把许子杉抱在怀里,一拳头把旁边的手术台给砸碎了,眼泪乱飞,像头困兽一样,吼叫:“许子杉,你不能把我撇下,你不能这么走……” 护士吓得手里的弯盘掉地上,另外一个抱孩子的,抱着孩子拔腿就逃。 医生全身打颤,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这样抱产妇,我,我还没处理好……” “你给我救活她,救活她!”整个房间都是凶兽的吼声。 医生快吓哭了。 这个人也太可怕了,要是产妇真出了事,她肯定不能活着出产房的门。 主任赶紧检查,副主任抓紧时间处理伤口。 检查后,松了一口气。 医生胆战心惊地对韩星晖说:“同志,你爱人没事,很健康。她只是生孩子,辛苦了两天,累得睡过去了。” 韩星晖思绪有些混乱:“她怎么会昏?还会不会醒来?” “当然会醒来,我给你保证。”医生心里有些好笑,还有些感动,说,“她就是累着了,睡一天一夜肯定就恢复了。” 副主任也说:“是啊,别的产妇生一个娃都要呼喊两三天,你爱人还算快的,她很厉害了,不吭不声一下子生两个儿子,当然比别人多累一倍。” 原来是累虚脱了。 韩星晖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也不再乱吼乱砸。 但是也不敢走开,在她跟前蹲着,握住她的手,低垂着眼皮不再说话。 那个抱二宝的护士出去把孩子交给韩奶奶和程艳秋,哇哇大哭。 “太吓人了,他想杀我们……” 韩奶奶和程艳秋问了一下才知道怎么回事,她俩原本纳闷,好像听到里面的吼声,韩奶奶还担心地说有点像韩星晖,原来真没听错。 韩奶奶给小护士发了一个红包,安慰她说自己孙子是个很好的人,很疼老婆,那么吼也是担心老婆出事,叫她谅解。 小护士哭是哭的,心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相当的羡慕。 韩奶奶和程艳秋,一人抱着一个宝宝,把他们并排放一起,对比。 老大的皮肤白,随杉杉。 老二的皮肤黑,随老三。 老大的脑门宽,眼睛细长,老二的脑门更宽,眼睛也细长,像老三更多一些。 老大的脾气好,不吭不声,还眯眯笑,像杉杉。 老二眉头紧锁,是个脾气不咋好的凶孩子,像老三。 …… 韩奶奶叫小雨赶紧告诉韩重锦一声,说四娃、五娃出生了。 没生出来之前,有经验的老医生说是双胞胎,男是女不知道,生出来两个孙子,程艳秋非常高兴,但是又有一点遗憾:“要是龙凤胎多好。” 韩奶奶很高兴,韩星晖和许子杉生的孩子,生什么都是最好的。 俩人在这边评论着孩子,激动得要命,比她们更激动的是霍书雁,霍书雁恨不得立即抱起来,一个个教他们打拳。 许子杉迷迷糊糊,又去了冥府。 一进去,还是先看见陆判,不过这一次,俩人见面很是客气唏嘘。 “孟冥使,好久不见。” “怎么会好久不见了?”许子杉实在想不明白,她好像在孟婆殿里睡了一小觉而已。 “这个,大概是你太累了,打了个盹。”陆判撒谎也能面不改色了。 哎呀,我的孟大人,你怀了两孩子,地府哪里敢叫你回来?万一那俩大神因此胎死腹中,我们地府,大概要从三界除名了! 陆判跟着她出了孟婆殿,一起在奈何桥边架锅煮混沌汤。 她一边煮汤,一边问陆判:“在这里看我煮汤?你很闲?” “是啊,我没事,我没见过混沌汤怎么熬,我看看。”陆判尬笑着,在旁边找块石头,也不嫌脏,坐在石头上看热闹。 “鬼王呢?还没从天庭回来?” “啊,回来过,又走了,你也知道,天庭一天,人间一年,人间一年,咱们这里又算一年,呐,大王去天上一天,咱们这里就是365年哩!” 许子杉架锅熬汤,她的四大助理都来帮忙,三下五除二,一大锅一大锅的汤不断地熬煮好,几个助理也不用她吩咐,自发地摆好碗,拿瓢盛了,一次100碗,一组一组的鬼魂喝完汤,走向奈何桥。 她坐在藤椅上,掰着雪白的脚趾,看着一群群的生魂远去,忽然,看见一个熟人。 她招招手:“哎,那个谁,你过来!” 陆判看看那鬼,嗐,孟绍辰。 “你怎么又来了?”许子杉问道。 孟绍辰呆呆地看着她,孟婆一点都不老,一点都不吓人也不丑,她那么美艳,阴曹地府也无法掩盖她的无双风华。 “看什么看?没听见孟冥使问你话?”陆判大喝,孟绍辰被一判官笔砸倒在地。 他立即跪在地上,蛊惑地说:“我被大人的风采迷住了。” “好好说话。”判官笔再次砸下,孟绍辰生魂疼到裂开。 “我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又来投胎了?”许子杉很奇怪,上一次孟绍辰投胎好像没多久,“你不是答应我回去给我立长生祠吗?立了吗?” 孟绍辰没带着记忆重生,自然不记得什么立长生祠的事。呆呆地想,他什么时候承诺给孟婆立长生祠了? “算了,看来你喝了混沌汤都忘记了。你给我说说怎么这么短时间又来了?” 孟绍辰又开始表演,说他喜欢一个女子,那女子却骗了他。 他那么爱她,她却算计他先退亲,隐瞒她所有的本事,还嫁给他的仇人。 在他身陷囹圄时,带着她的男人来奚落他,告诉他,他们一直在算计他。 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陆判气笑了。 真当我是死的?! 也没再拿判官笔砸他,就想听听他到底怎么在冥使跟前编排冥使。 孟绍辰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抛弃的弃夫,又说自己是被父母的教育毁掉了一生。 反正说了一大圈儿,他的人生被别人毁了,他周围没一个好人,总有刁民想害他! 陆判问他:“那你要去投胎了,你有什么愿望?” 孟绍辰一听大喜,说:“我想重新活回去,把那些害死我的都弄死,我要复仇。” “哦!你没想过你为什么要被人家算计?是不是你算计别人在先?” 孟绍辰极力否认、抵赖。 陆判:“孟绍辰,真对不起,我给你安排的下一世,是做一只狼。” 做畜生? 孟绍辰不服,凭什么呀,他努力上进,还被无良的男女活活气死,凭什么他要去做畜生,而让许子杉和韩星晖逍遥人间? 他不服!! 第五百六十三章 均儿,土儿 孟绍辰哀求,他太冤枉了。 他还想做人。 “已经给你三世为人了,你都没好好珍惜,给你做只狼有什么不好?要不,就永远滞留地狱吧。”陆判知道他的底细,在这里还要狡辩,真想把他生魂砸散。 孟绍辰转而哀求许子杉。 陆判忽然对许子杉说:“你信孟绍辰说的话吗?” “我只管送一杯混沌汤,处罚还是奖励,那是你们的事。” “你不想知道他说的那名无良女子是谁吗?” “随她是谁,不关我事。” 忽然,一阵梵音。 黑莲从她的元神里飞出,流光溢彩,霞光道道。 天空隐约可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梵音响彻整个地府。 “天地法令:冥使与华岳大帝十世历劫,惩恶扬善,弘扬天道,特赐自由行走三界,跨界不受规则限制,携带所有记忆!” 一道白光闪动,进入黑莲的流光溢彩里。 黑莲回了她的识海。 许子杉只觉得大脑一阵恍惚,眼前万千时光,她的生生世世,如同汹涌的潮水,在脑海里奔流呼啸。 再抬眼,看孟绍辰,她便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样的小人,做狼,折辱狼了。” “依着冥使大人,当如何处置?” “规则云,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即便是畜生,圆毛的在畜生道代代轮回,扁毛的只能一遭。陆判给他随便丢入畜生道,不拘扁毛的鸟还是扁鳞的鱼儿,走一遭吧。” 畜生道里还有轮回,只做个扁毛的畜生吧。 陆判点头,判官笔落:孟绍辰,坠畜生道,山中野鸡,山鸡过后,六界永逝。 至于,等待投胎的霍远翰之类,世间多的是待宰的牛马猪羊,许子杉懒得操心,只管一碗混沌汤灌下去,该去哪里去哪里吧! 冥府的鬼魂全部处理完,许子杉赤脚走出大殿。 算一算,冥府计时,待了大半年了,走吧! *** 韩星晖守着许子杉,从上午10点多生产完,一直沉睡到晚上凌晨一点多,许子杉终于醒来了。 睁开眼,就看见男人一眼不眨地看着她,胡子拉碴。 脚头趴着英明苼,熬不住,已经睡着了。 许子杉是顺产,生产的时候会痛死,但是生完了,就没事了。 醒来她就起身。 韩星晖立即按住她,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我想上厕所。” “我抱你去。” 两个宝宝在她床边的小推车里,本来也不吵,她醒来一出声,那两个听到娘的声音,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哭得哇哇哇的。 英明苼被吵醒,立即和霍书雁哄小宝宝:“别哭,乖,你妈妈在睡觉,你们别吵,长大了,我带你们去玩,买好多玩具……” 许子杉听得好笑,小苼是真的和她亲。 韩星晖也不敢大喝,他就算再心疼许子杉,那宝贝俩都是他的儿子嘞,这么小,不能吓着。 许子杉不好意思被他抱着,他哪里容许,到底还是抱着去了厕所。 厕所回来,许子杉就立即要求看看两个儿子,当她看见老大那安稳含笑的小模样,又看看老二黝黑的皮肤和紧锁的小眉头。 忽然她就落下泪来。 韩星晖马上叫霍书雁把孩子抱走,不能叫他们影响杉宝的心情。 霍书雁嫌弃地说:“狗老三,这是你的儿子!见色忘义的家伙,你不要了是吗?都给我!大的这个学轻功,小的这个学打拳,我要把他们培养成king。” 许子杉眼泪含着,抱住两个儿子,哽咽地说:“你们都来了!我们到底是最有缘分的。” 韩星晖似懂非懂,他心里有些不悦,难不成这俩是她以前的什么熟人? 许子杉看他不爽的样子,说:“今天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们在我梦里,已经追着我们俩数千年了,终于做了我们俩的儿子。” 韩星晖顿时高兴起来,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俩已经几千年的缘分了?” “是的,好几千年。还有他俩,曾经做过我们的儿子,还想一直做我们俩的儿子。” 韩星晖美了,看着俩儿子心底里热乎乎的。 凌晨一两点,韩奶奶和程艳秋他们都睡了,只有韩星晖、霍书雁和韩家的生活助理在守着她。 王姐很有经验,在医院的炉子上给她做了长面,加了鸡蛋和红糖,许子杉吃了一大碗。 便觉得涨得很,奶来了。 刚开始并不是特别多,两个儿子吃得很欢实。 大概是饿坏了,老大老二都有点发抖。 能量不足的样子。 韩星晖问许子杉,能不能把灵泉液给他们喝一点,喝点灵泉液,杉宝的压力就会少一点吧? 俩小子看着就是胃口很好的样子。 许子杉没说话,她也搞不准。 “黑莲,能给两个孩子吃人参果吗?” 【可以给小主人吃,人参果没有任何副作用】 “会不会他们加速成长?造成不可逆伤害?” 【不会】 那就好了,许子杉对韩星晖说:“可以吃的,你给他们加一点点。” 韩星晖把人参果捣碎了一粒,加了一点灵泉液,每个儿子喝了15毫升,又都乖乖地睡了。 韩星晖很高兴,俩儿子挺好养。 生孩子的事,许子杉没有给爸爸妈妈说,因为12月10日英明轩高考,她不想他分心,所以一直到11号下午考完,许子杉才把电话打到京都。 接到电话,英家全家人都快高兴疯了。 助理小孔开车,一家人都来了。 到底是娘家人,来到医院,看到许子杉两颊像砂纸摩擦过的横七竖八的血痂,沈亚琴心疼地哭起来。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陪着你!” “我这不是都好好的吗?没事,还是很顺利的,只发动了一天一夜,就顺利地生出来了。”许子杉安抚她。 听到女儿疼了一天一夜,沈亚琴哭得不行,也非常懊悔,她应该提前来的。 安抚了她一会子,许子杉看向英明轩。 英明轩立即说:“姐,我感觉考得很好,语文我不好说,文言文20分,常识10分,我觉得我能都拿到。作文70分,我不知道老师能给我多少分。但是数学、理化我都会做,我做完又使劲检查好几遍,时间还剩下太多,我就交卷了。政治大部分我都会,多亏姐姐给我说的那些内容,我想着考90分应该没问题。” 那就很好,许子杉说:“小轩,你大学肯定是没问题,做好春季入学的准备吧!” 看完许子杉,全家人才去看两个宝宝。 英明轩看着两个宝宝,横看竖看,很喜欢。对许子杉说:“姐姐,你给他们取名字了吗?” 沈亚琴看着韩星晖在旁边,便客气地说:“宝宝的名字叫你姐夫和孩子爷爷取吧,你姐姐能取什么好名字。” 英明苼拧着头说:“孩子是我姐姐九死一生地生下来的,当然是我姐姐说了算。” 韩星晖立马接过话,说:“对,这是许子杉生的,孩子的名字必须她来取。” 许子杉也没推辞,说:“我早就想了,大的这个叫韩义均,小的这个叫韩在土。” 他们的小名,便叫做均儿,土儿。 第五百六十四章 护短的韩星晖 说实话,这个名字,放在古代很正常,放在眼下,就觉得有些清奇。 她说出来,英杰和沈亚琴,甚至英明轩都有一阵沉默。 这是什么名字? 有什么含义? 均?土? 不咋好听怎么办? 只有英明苼立马说:“那就叫韩义均,韩在土。小舅舅喜欢,来,我先抱抱。均儿,我是你小舅舅。土儿,我是你小舅舅,你们必须对你妈妈好,不然我揍死你们。” 沈亚琴立即骂道:“小苼,你皮痒了是吧?这么小孩子,你还要揍人,你想挨揍了是吧?” 许奶奶对孙女是无条件宠爱,薛爱梅也是个疼侄女的,不管她说什么,都肯定是最好的,马上都举双手,说这名字多好,一听就和上古神仙似的。 韩星晖叫许子杉把名字写下来,他便说:“就叫这个名字,我不会取名字,但是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挺大气。” 他个子大,手也像个大蒲扇,一手托着一个,便欢喜地喊:“均儿,土儿,我是你们的爸爸,长大你们谁要对你们妈妈不好,我一个个修理你们。” 沈亚琴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孩子呀! 韩奶奶和程艳秋还在琢磨孩子的名字,没想到许子杉已经把名字定下来了。 周玉溪和周安洲都来看许子杉和孩子,看到这两个名字时,韩奶奶呆了一呆。 周玉溪大声叫好,连连说:“好,很好,非常好。” 韩奶奶好似也反应过来,眼含热泪,说:“杉杉,这名字太好了。” 她前些日子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人抱着两个孩子到了韩家老宅,往韩奶奶跟前一丢,说了一声:“均、土!” 韩奶奶一直以为自己做的乱梦。 偏偏今天许丫头给孩子取名均、土,这不是天意么! 听到周玉溪和韩奶奶这么有文化的人也夸赞名字好,英杰和沈亚琴便觉得这名字是极好的。 其实小孩子的名字,在落地之前,总是觉得什么都不好听,不是念着不够朗朗上口,就是觉得含义还差点意思。 真的名字定了,即便是个阿猫阿狗,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于是双胞胎的名字就定下来,叫做韩义钧和韩在土。 盐仓镇和犀浦镇的考生都是去宝都城东埔区参加高考的。 宋海洋这几天一直心里焦躁不安,高考前一天他又跑来找许子杉,结果没找到人,韩家人都不在,霍书雁和孟佳佳也不在,他吓慌了。 立马骑摩托车去了犀浦镇,还好,许爷爷在水果基地,许爷爷知道他要参加高考,不想他分心,就说:“你找她干啥?” “没啥事,就是明天要考试了,有点心慌。嘿嘿!” “慌啥,好好考,杉杉被她婆婆接城里去了,快生了得有人照顾着。” 宋海洋这才放下心来。 许爷爷叮嘱他好好考,说杉杉走之前叮嘱,要他好好考,咱们家族里必须抓住机会,多出几个大学生。 宋海洋笑嘻嘻地说:“我肯定会拼尽全力,不管考多少分,尽力了就不后悔。” 钱多多户口是临安府的,他回了临安府参加高考。 考完就赶回盐仓镇,才得到消息,许子杉已经生了两个儿子。 他在京都跟着梁幼兵打工,也积累了一些钱,跑友谊商店,买了几袋奶粉,麦乳精,还给俩孩子买了两套金锁金手镯,钱都花光了,才跑去许子杉那边。 把东西给了许子杉,他还专门戴了口罩,怕自己病菌过给小宝宝。 看着两个小孩,他很愉快。 “姐姐,我也是舅舅了?” “对,你是舅舅,多多舅舅。” 许子杉问他考得怎么样,钱多多不好意思,说考得一般,语文都做出来了,数学、理化和政治都有好多题不会做。 英明轩说和他对一下答案,许子杉说别对了,这次是各省自己出题,卷子都不一样。 正说着,就看见宋海洋拎着一个大兜子来了。 不是什么奶粉和麦乳精,而是紫草油、婴儿爽身粉,外加一大捆裁好的白纱布。白纱布干净、柔软又透气,给两个孩子做尿布。 还跟着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哼,你们联合起来骗我。”宋海洋非常不爽,许子杉生孩子的事,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一直以为许子杉在韩重锦家里还没生,考完了,宋平安才对他说:“杉杉生了两个儿子。” 宋平安在俩孩子出生当天就知道了,当时许子杉正在昏睡,他就看了看两个孩子。 大家都怕影响宋海洋考试,全都瞒着他。 他听到许子杉差点没命,当时虽然没显出来什么,但是宋平安离开后,他把家里的一张茶几一脚踹断了...... “你脸怎么回事?”宋海洋哼了一声,看看许子杉的脸上一道道横七竖八的血痂,问道。 “生均儿和土儿,面部毛细血管破裂了。”许子杉也没解释,只说,很快就会恢复。 宋海洋不大懂,对那俩女人说:“你们想想怎么照顾她,好好给她调理一下。” 俩女人都是40多岁,说起来,大家才知道,一个是产后护理师纪晓晓,一个营养师百香岚。 说实话,护理师、营养师在这个时代都是极其稀少的,城里的女人生孩子还会去医院,乡镇的女人生孩子,就是在乡下找个接生婆。 哪里有什么护理师、营养师,好多人生完孩子照常干农活。 百香岚说她毕业于日不落帝国皇家学院,是高级营养师,曾经给日不落帝国的皇妃做营养师。 纪晓晓说自己是产妇护理师,曾经给大明星xxx和第一夫人xx做过护理师。 韩星晖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实,第一夫人有个产后护理师叫纪晓晓。 宋海洋能把这样两个人找来,看样子花了不少心思。 尽管自己已经找了月子保姆,韩星晖还是很感谢宋海洋,只是,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酸气儿隐隐约约地冒着。 “大舅子,谢谢你。”韩星晖把烟塞给宋海洋。 宋海洋没好气地说:“谁是你大舅子!” “不是我大舅子?——孩子不给你看!” 这不要脸的家伙,拿小孩子膈应人家。 宋海洋原本想说“谁稀罕你的孩子”,可是这是许子杉生的,凭什么不给他看? “这是我外甥,我为啥不能看?”他伸手就去抢孩子。 韩星晖就是嘴里酸一下,又不是真不给看。小心地把孩子抱过来,递给他一个,嘴里叮嘱道:“你手稳一点,别摔着,别用力太大。” 正是土儿。 宋海洋看了一眼软绵绵的一团,小小的头,感觉还没自己的拳头大,皮肤还很黑,忍不住说:“黑得钢炭一样,像你一样丑。” 韩星晖恼了,他的儿子,哪里不好看了? 把土儿抢回来,黑着脸说:“嫌丑别看了。” 宋海洋一定要看:“韩老三,你护什么短呢?” “离我儿子远点!你自己生个好看的抱吧!” 第五百六十五章 面朝瀚海,春暖花开 唉,男人至死是少年!! “呜~”一声低低的呜声。 泰哥很不满意,主人生的孩子,哪里不好看了?再说我小主人不好看,我咬死你! 宋海洋吓一大跳。 “胡闹,你们怎么养老虎了?伤着孩子怎么办?”宋海洋看着许子杉,不满地说,“不是养老鹰就是养老虎,你养点正常的不好吗?” “呜~”它是老虎,百兽之王,它哪里不正常了? 泰哥气愤地想,人类才不正常。 平时它跟着许子杉,酷比帅炸,不怒自威,许子杉总是说它小小年纪净装b,气得它冲她吼,我装什么b,我本来就......我是虎王,威严的大王,懂不懂! 她不会是把我当狗养的吧? 哇哇哇,气死虎了!泰哥一瞬间联想得太远,凶相毕露。 宋海洋看它龇牙咧嘴,一脚踢过去:“你闭嘴,吓着宝贝了,我把你皮扒了给宝贝当尿垫。” 哎呀呀,气死我了。 泰哥亮出尖利的爪子。 宋海洋对韩星晖说:“你们怎么把它带来了?这是产房,畜生有病菌的,对孩子不利。” 泰哥很不满,“呜~”,我咋不能来,我要看小宝宝。 我要守护他们,谁敢对小宝宝不利,我咬死他。 泰哥现在已经8个月大,身高70多公分,体长1米2,重40公斤。 挺大个子了。 许子杉低喝一声:“泰哥,够了,这都是自己人,他是我表哥。” 泰哥气得自己走出病房,刚出门,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呼喊:“啊~老虎~~~” “呜~”泰哥也被吓着了,马丹,叫这么尖声干吗?我咬死你! 许子杉急忙把泰哥唤进来,把它转到空间去了。 宋海洋先抱抱土儿,看着那个熟睡的小模样,一身的奶香味儿,忽然心里就十分十分地喜爱,抱着爱不释手。 小心翼翼,唯恐摔着了他,唯恐抱伤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你大舅舅,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土儿小脑袋往一边一偏,不看! 当得知土儿的名字时,宋海洋脱口而出,嫌弃地说:“还是老师嘞,取的什么名儿!土儿,好好的孩子被你们弄得灰头土脸。” 韩星晖再次怒了:“你别抱了,回你自己家吧!” 宋海洋怎么会撒手。 抱了土儿好久,又抱均儿。 还不停地夸,均儿长得好看,乖巧,名字也比土儿好听! 反正是各种嫌弃,各种不舍得撒手。 韩星晖问他:“你考得咋样?别考的垃圾似的,传染我儿子!” “韩星晖,你可真讨厌,最讨厌,没有之一!”宋海洋要不是抱着孩子,就非和他打起来不可。 许子杉也问宋海洋考得怎么样? 宋海洋说还行吧,反正都写上了,一大片字呢,看写那么多字的份上,也得给三分同情分吧! 第一年考试,分数都不高,大家基本把知识忘光了。很多人听到消息时,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不到,也有很多家里困难的,课本都没找到。 所以第一次高考参加的人虽然很多,年龄放宽到30岁(很多地方到40岁),最终录取率只有4.74%,绝大多数都落榜了。 *** 元旦前三天,英心梓秘密来了宝都城,对盐仓镇和犀浦镇的试点效果现场考察。 许子杉已经生产后半个多月,在宋海洋送来的产后护理师纪晓晓和营养师百香岚的照料下,恢复很好。 英心梓专门来看了看孙女,看了看两个曾孙。 半个月,小宝宝已经褪去当初的皱巴巴,有一点点长开,圆润了一些,脑袋也圆了。 两个孩子都不哭闹,大的性子很好,别人逗逗就会笑,小的很严肃,谁逗都不笑,还带着一丝桀骜。 英心梓抱着两个孩子,心里非常喜欢,听到两个名字,先愣一下,继而夸赞这名字极好。 许子杉想参加汇报大会。 不管怎么说,那些企业,都是她的哎。 家里人哪能叫她出门!生俩孩子,骨缝开那么大,骨头都没复位,必须躺满42天,现在又是大冬天,不能见风...... 她被韩奶奶、程艳秋、许奶奶、沈亚琴一众人,一通唠叨,门都不敢出。 英心梓和韩星晖也坚决阻止她出去。 许子杉想到一个办法:电话会议。 她从空间商城里弄出来八爪鱼,她要参加电话会议。 会议那天的成果汇报是很震撼的。 两镇迅速城市化,“万丈高楼平地起”,各种工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到处都是紧锣密鼓的建设工地。 犀浦镇服装批发市场分批建造,已经完成一期,服装厂每日前来批发的固定客户已经达10省100多个市,数据还在持续增长,成交额每日都在刷新高。 水果种植基地已经实现立体种植,水果供应周边三省供销社,还出口一万多吨。 盐仓镇爱华运输码头(一期散杂货),建设中,预计明年元旦可投入使用。 爱华海洋运输公司,已经下水运营散杂货船2艘,另外采购、收购万吨级货轮13条,预计明年元旦15艘船舶全部到位,其中包括一艘10万吨级散杂货远洋货轮。 不出三年,爱华远洋运输公司将成为整个亚洲最大的班轮运输公司。 两镇出口创汇已完成5亿米元,出口产品品种、数量持续扩大,出口创汇金额几何级增长。 盐仓镇批发市场,渔业批发销售已经最远已达西北4000公里之外,12月单月海产品批发已经达3万吨,实现61万元的渔业产值...... 业绩傲人,掌声不断。 会议上有一个意外之喜,韩星晖、周向羽等人的工作汇报,采用了电脑ppt形式。 这种在几十年后最稀松平常的工作汇报形式,在眼下成了“高科技”的代名词。 电脑+投影仪,很清晰,很简洁,重点突出,各种图表一目了然。 桌上的“八爪鱼”,第一次让与会人员见识了“电话会议”,盐仓镇、犀浦镇、宝都城、甚至d帅,都通过电话,参与了两镇半年工作汇报。 大家在海边小渔镇,不仅见到了大干部英心梓,还听到了d帅的指示。 英心梓问技术哪里来的?谁研发的? 周向羽指着韩星晖,笑着说:“这是小许和小韩共同研发的新技术。” 英心梓满意地看看孙女婿,也不吝啬,狠狠地表扬一通,我孙女真优秀。 会议结束,许子杉就看见霍书雁站在门口,情绪激动,欲言又止。 许子杉极少看见她如此激动。 “书雁姐,你有什么事?” “小许,你能不能给英心梓同志说一声,让,让他的司机和我说几句话?” “你等着,我马上去说。”许子杉马上给英心梓打电话。 不久,一个中年男人跟随韩星晖来到韩家老宅。 那个男人,腰背挺直,面色严肃,乍一看,整个人存在感很低,扔在人潮里绝对不起眼。 只是,他的一双眼,锐利、精明。 却没有温度。 第五百六十六章 鹅滴姑奶奶,鹅回来啦 那人站在许子杉的门外,目不斜视,不卑不亢地问:“小许同志,您找我?” 许子杉指着霍书雁:“书雁姐有事找你。” “你找我有事?”他头转向霍书雁,看不出半点情绪。 霍书雁激动地想说什么,但都没有说出来,点点头:“是!” 许子杉不知道人家俩人说什么,她想偷看,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怪不道德的。 看许子杉探头看他们离去,韩星晖把人弄到房间里,问道:“好奇?” “那个男的是谁啊?” “原先特工基地的教官,前段时间为了调查霍远翰,把他调出来,为了英爷爷的安危,d帅做主,把他留下跟在英爷爷身边做了警卫首领。” 韩星晖说他姓严,是霍书雁的教官。 原来是书雁姐的教官。 “小霍喜欢他,她16岁离开时,给教官表白过,但是教官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啊,难道他是那个……” 难道是霍书雁说的暗恋的那个,后来执行任务中牺牲的那个? 既然没牺牲,他俩可以走一起吗? 韩星晖说霍书雁的感情注定白费,教官这个人已经完全变成机器。 教官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以身作则地,把自己化成钢铁,没有七情六欲。 他是真正的、合格的教官。 果然,他们谈话不到半小时,教官毫不犹豫地走了,霍书雁也没回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许子杉很担忧,韩星晖说不要担忧,他们这种人,不会去自杀,生命力顽强至极,不到最后一口气,绝对不会放弃希望。 他们正说着话,外面韩奶奶在数落泰哥:“哎呀,你个泰哥,你把我鱼都扒拉翻干什么?” 韩星晖走出去,只见泰哥那个倒霉孩子,瞪着两只虎眼看着他,韩奶奶晒的一架子鳗干和酱鸭,全部给它倒翻在地上。 韩星晖过去就是一脚,没想到泰哥厉害得很,躲开了。 一人一虎在院子里扑打起来。 泰哥哪里是韩星晖的对手,韩星晖对待畜生又不像对待人还能留手,他对泰哥那是下了狠手,泰哥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压制住了。 “吼~” 泰哥真的凶了,也不管是不是男主人了,老虎的爪和牙齿都亮出来,所有的狠劲儿都拿出来。 好悲催,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这男人是不是人啊,总是一招就压制它。 “吼~” “吼~” 泰哥的吼叫声,许子杉还是很心惊的,据说老虎、狼这些动物,都记仇的,韩星晖现在把它制服了,它回头还可能偷袭。 就好像有些挨打挨骂的中小学生,被老师家长批评狠揍的时候发誓:我只是暂时力量不够大打不过而已,并不表示我服气了,有朝一日我长大…… 不行,许子杉头疼地对黑莲说:“黑莲,它能恢复记忆吗!” 【叮~泰哥已恢复记忆】 正屡败屡战的泰哥,忽然脑子里植入一段尘封的记忆,它呆站着没动。 黑眼圈看着许子杉,虎脸上一片惊讶。 在韩星晖看来,这畜生就是打不过他,想对许子杉下手。 那这家伙不能留了!! 泰哥还在震惊中,韩星晖那边已经使用了杀招。 泰哥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我的妈呀,这个死男人想杀我? 他机敏地一跳,对许子杉大喊:“姑奶奶,快阻止你男人。” 许子杉抿唇笑了:“知道自己是谁了?” “知道了,你快点叫他住手。” 鬼王回来了!! 许子杉立马对韩星晖说:“星晖,放了它,它知道错了。” “这个畜生想伤害你。” “不会,它不敢。” 泰哥一听,马上附和:“就是,就是,我怎么可能伤害姑奶奶。” 许子杉招招手,泰哥就屁颠屁颠地朝她跑过去。 韩星晖挡在它跟前:“滚,离杉宝远一点。” 鬼王冲他亮了亮爪子:“要不是看在姑奶奶的面上,我挠死你。” 呜,他好凄惨,好好的大王,他怎么就成了一只畜生了? 好吧,他记起来了,为了给姑奶奶争取一世和重华白头到老,他不仅被天庭狠揍一顿,还被罚再次历劫,来人间做了一只傻缺老虎。 许子杉给泰哥端了一盘牛肉,又给韩星晖端了一杯热水,说:“你别打它了,它来历不凡,我和它也有渊源。” 韩星晖看看那只半大的老虎,嫌弃地说:“有什么渊源,你看看它丑成那个样子,比狗还呆傻,光知道吃。” 许子杉笑得弯腰。 均儿、土儿被她的笑声惊醒,开始“哇哇”地哭。 韩星晖不叫许子杉抱,自己左右各抱一个,说道:“哭什么?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会说话就乖乖闭嘴,别叫你们的妈妈操心。” 鬼王在外面听见,马上凑过来,“嗷呜”叫了一声。 “均和土一起来了?”鬼王立马想到许子杉那两个追了几千年的儿子,尤其是土儿。 “嗯,是他们俩,我给他们取名均儿、土儿。我要喊他们的名字一辈子。” 她对不起均儿,她更对不起土儿。 “泰哥,以后你就护着他俩。你算和他们一起长大的,玩伴。”许子杉伸手去摸泰哥的头,泰哥下意识地想把头扭开,可是身体却很实诚地凑过去。 不要啊,我真把自己当猫狗给人撸啊? “哎哎哎,姑奶奶,你叫我护着他们俩可以,是他们玩伴这也太小看人了吧,我怎么着也能做他们的叔叔吧?” 这算个什么辈分?你喊我姑奶奶,我儿子喊你叔叔? 均儿、土儿满月的那天,韩家联合许家举行盛大的满月宴。 两个小宝宝已经长开,圆嘟嘟的小脸蛋,像两个招财童子。 韩重锦和韩星晖关系缓和,程艳秋也想把两个孩子带到宝都城叫人家都来看看自己的两个孙子。 所以满月宴就在宝都城的大酒店举行。 英家、程家、周家、葛家、魏家、周(周斐)……都来了。 霍书雁和孟佳佳带着小宝宝的用品,韩星晖一手抱着一个娃儿进了宴会厅。 大厅里一阵骚动。 天了噜,两个孩子旁边的护卫,竟然是两只雪白的海东青,一只凶悍的半大老虎。 海东青的攻击力不必说,那是猛禽。 老虎是什么?凶兽啊,这一家人竟然给小孩安排了猛禽和凶兽做保镖! 那海东青,那老虎,和韩星晖、许子杉的笑眯眯不同,一个个摆着酷炸的脸,好像,还带着一点点斜睨? 酒席半酣,一个服务员匆匆走来,给门口守着的霍书雁、小雨说了几句。 霍书雁对小雨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许子杉眼观六路,早知道怎么回事,对鬼王说:“泰哥,你去门外瞧瞧,宝宝的满月宴,不长眼的都撵出去。” 泰哥三步一蹿地出了酒店。 酒店外,站着几个男人,是许长清一家。 第189章 “杉杉呢?听说杉杉生了两个男孩,我要看看我外孙。”许长清一脸愁苦。 不过半年多,他满头白发,腿也瘸了,走路一高一低。 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许子松,许子柏,这两个人脸上一片渴望:“我妹妹在哪里?” 所有来参加酒宴的,都提前发了请柬,没有请柬的,门口服务员堵着不给进。 霍书雁出来了,看着许长清和他的儿子,心里一个mmp,还有脸来找杉杉? 一本正经地问:“你们的请柬呢?” “我是许子杉的养父。”许长清说,“我们很想念她,她生孩子我们理应来看看。” 把手里的一个锦盒递给霍书雁,是一对儿长命锁。 霍书雁没接,堵着门,对他们说:“不是说好没关系了吗?以前发生的什么事,你们都清楚,还请别来打扰了。” “可是杉杉是我养大的!18年的感情,哪里说舍弃就是能舍弃的?”许长清悲伤地说,“她妈妈没了,杉杉可能太忙,也没回来看看。可我们一直惦记着她,听说她九死一生地给韩老三生了两个儿子,我们来给她祝贺孩子满月,她不可能不见我们。” 咦,这还道德绑架上了? 不过,霍书雁一向不喜欢和人辩驳,直接打断他的苦情戏:“行了,废话不多说了,你们要吃饭,就去隔壁餐厅点几个菜,账记在我头上,不愿意吃就早点回家去,别堵着门。” “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们?她如今是英宰相的孙女,不能仗着她的身份就不讲良心吧?”许子松开始上纲上线,看着门前看热闹的人聚过来,他声音也大起来,“养恩大于生恩,就算她亲爷爷是大干部,也不能忘本。” “咋着,你们是来敲诈的?”霍书雁眯起小眼睛,阴森森地看着他们。 她可不会同他们在大街上辩驳是非长短,她现在就想着用什么方式,一次性都提起来,全部丢到大河里去。 许长清满面正义却又悲凉地说:“我们不要钱,就是想念杉杉了,想看看外孙,给孩子亲手戴上长命锁。” 我去你个老6,现在盛产伪君子吗? 泰哥哪有那么多耐心,从酒店里窜出来,“吼~”,鬼王大人生气了。 再来骚扰姑奶奶,直接送到畜生道。 这一声吼,不仅带着杀气,还带着鬼王的威严和鬼气,那深入灵魂的威慑,刺骨寒冷。 别说许长清父子,就连霍书雁,都感觉到了胆寒。 本来想看热闹的路人吓得瞬间跑个精光。 “吼~”泰哥看着那几个吓得双腿发抖,还赖着想好事的家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可怕的尖牙,大步朝着他们做扑状。 它是个畜生,咬死谁,吃了谁,空间里一躲,嗐,奈我何! 许长清带着俩儿子,抱头鼠窜。 *** 两个孩子满月,已经是1月中旬。 许子杉没在家里继续猫着,回到了学校。 区里说好的,这次还是全区统考,考试时间是1月26日。 统考科目是语文数学两科。 五年级招收的是复读生,读一年就要上中学了,家长对孩子们抓得很紧,和其他的孩子不同,他们的孩子只有这一次机会,自己能不能进入校工厂上班,就看孩子这一哆嗦了。 孟佳佳几乎吃住都在学校,许子杉要生孩子,她多干一点,杉杉就少操心一分。 每个教室里都装了空调,办公室也装了空调,教室和办公室都不冷。 她从宝都城几所学校搞来了期末模拟试卷,又把自己当年小学时的试卷和复习资料都拿出来。 小学的知识并不多,说白了,数学没别的招,提前学,多练,刷题。 语文就是多读。 这半年,学校里的图书馆不能说汗牛充栋,也是各种书籍应有尽有,老师每天都要求孩子们读书,精读,每个孩子一个学期都读至少10万字的书。 全校76个孩子(一、二年级各28人,五年级20人),基础都很好,家庭抓得也紧,尤其现在又能高考了,翻身跃龙门的机会就摆在大家面前,就问你学不学? 孟佳佳看她这么快就回校了,气得骂一顿:“我干活你不放心?天生操心的命!” 许子杉笑哈哈地拍拍她肩膀:“我知道你努力,只不过咱们学校第一次参与全区比拼,不是想临阵磨一磨枪嘛!” 实验小学教学进度快,本学期已经把下个学期的一二单元学完了。 孩子们一周前就进入复习。 许子杉来了,把三个年级的试卷拿出来一堆,用的都是21世纪的小学生试卷,难度比眼下要大很多。 难题做过了,简单的题不在话下。 9月1日入学那天,许子杉就给全校的12名教职工说了,今年力争全部同学都进入区统考前50名。 如果全部进入前50名,家长可进入校办工厂上班,每班老师每人奖励300块。 相当于多发一年的工资,还能给自己家里争取一个进校办工厂的名额。 老师们都拼了。 许子杉在学校里没待太久,回去时,她在街上遇见两个孩子在斗嘴。 “我哥是实验小学的,就是比你们厉害。” “我们老师说,实验小学的校长是个民办老师,啥也不懂。” “你胡说,许校长什么都懂,她还会教英语,is this your schoolbag?yes,it is.你们会说吗?” “……” “我哥还有校服,可好看了,挂着牌子,呐,上面有校徽,你们有吗?” “……” “我哥他们教室里,冬天可暖和了,你们有吗?” “我们有煤球炉子。” “他们有食堂,每天都吃肉,还有大虾,烤饼,蛋糕,牛奶……” “有啥了不起的,我们学校学习好。”被说得哑口无言的中心小学的男生,气急败坏地说,“去年我们学校同学们都考到区前300名了,你们是新学校,校长都是民办老师。” “去年你们的成绩就是许校长教出来的,以前你们咋考不进前300名?” …… 俩孩子吵着,然后别的孩子也加入辩斗。 许子杉听着好笑。 想到了两小儿辩日。 只不过,这两小儿的辩驳是一边倒,实验小学渐入人心。 “呜~”她身边的泰哥低吼一声,几个孩子同时转头,看见带着老虎回家的许子杉,中心小学的那几个孩子,吓得转身就逃。 而一直为实验小学呐喊的小家伙,则自豪地两眼闪闪亮,冲着逃跑的男孩子背影喊道:“许校长都不遛狗,她养老虎,还养老鹰,白色的老鹰。你们校长只会养猪!” 不远处,王莹看着许子杉带着老虎离去的背影,说不出什么滋味。 就看这次期末考试成绩如何吧。 第189章 1月26日,全区中小学期末统考。 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 为了公平起见,各乡镇学校的学生,都混编在一起,在镇重点小学考试。 实验小学的条件比中心小学好,盐仓镇下属所有小学,全部来实验小学考试。 平时实验小学的管理严格,一般人都无法进入校区,这次统考,外校的老师和孩子们都带着好奇心进来参观。 他们才发现,中心小学与实验小学,没得比。 实验小学不仅有高大的教学楼、实验室、多功能厅,教室里还都装了空调。 教室里暖暖和和的,别提多舒服了。 学校里不仅有食堂,还有热水供应,水龙头一整排,想什么时候喝热水都能喝上。 厕所里装了自来水龙头,有蹲便器,能冲水,干干净净,一点都不臭。 学校里还有好多橱窗,陈列着同学们的优秀习作和绘画,还有每天的《宝都日报》。 连上课铃和下课铃都是电子的。 和去年一样,霍书雁安排食堂做了很多的早点,从山沟里来的孩子们和老师,都可以免费吃早点。 实验小学还设立少先队大队部,戴着红领巾的同学,在门口很有礼貌地欢迎、引导他们进入考场。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于海滨和张康健,都想见见许子杉,但是许子杉因为产后需要休息,只在考前给全校的同学们做了一次动员,考试那天没露面。 1月26日,密封的卷子早上从宝都城送来,考完,监考老师就直接把卷子密封了带走了。 于海滨回到学校,李甜甜忍不住说:“于校长,我听说实验小学对这次能进入区前50名的班级老师,各发300块。还给一个校办工厂的名额。” 王莹冷笑着说:“还不一定能考进前50名呢!再说,校办工厂在哪里?不过是给家长画大饼。” “可我听说他们真的要给大家发奖金……” “你看见了?”王莹怼道,“你又没看见,在这里以讹传讹?” “反正他们有奖金发,我们要是没有,也太难看了。”李甜甜本来也没有很想争奖金,王莹这么一怼她,她便十分地不满,说,“我觉得许校长说话办事挺靠谱的,原先她在这边许诺的,都做到了。” “她原先不过是靠着我们的菜园收买人心,现在她又没有菜园,钱她自己掏?” “呵,菜园还不是人家许校长的?” “你什么意思?处处说实验小学好,你去实验小学啊,中心小学这么不好,你在这里委屈了?”王莹反唇相讥。 “你为什么对人家许校长不满?当初人家也没什么对不起你!”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么张狂,不就仗着……”她忽然闭嘴了,冷冷地看了一眼李甜甜,“我不和你争,用成绩说话吧!” 李甜甜实在想不通王莹为什么这么诋毁许子杉! 谈话没法谈了,李甜甜心里想着过年去给许子杉拜个年,她想调到实验小学教学。 1月26日考完,阅卷老师集中批改,29号成绩都统计出来,核对无误,交给顾局长最后审阅,批示。 顾局长拿了文件,别的不看,只看“盐仓镇实验小学”七个字。 看完,他一拍大腿,连叫三声“好”! 顾局长知道实验小学的教学很好,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好。 因为一、二年级的孩子语文还没开始写作文,整个实验小学的一、二年级的考生,有一个算一个,竟然全部语文数学都是满分。 而五年级的学生,数学全部满分,语文最少的也考到98分,满分的达到15个。 这是什么神仙成绩? 当成绩单传到各个学校时,全都沸腾了。 基本就是几个词——“天啊”“哇”“太厉害了”! 中心小学的成绩下降厉害,进入前300名的也只有十来个,尤其一、二年级,竟然前300名一个也没有。 实验小学是完全碾压中心小学。 林志远、叶峰带的班还可以,他们带四年级五年级,每个班有三四个进入前300名。 王莹非常不服,拍着桌子说:“肯定作弊了,许子杉她和上面关系硬,她肯定提前拿到考卷了。” 李甜甜现在听她说话都烦,冷笑道:“人家好就是作弊?你怎么不说我们根本不懂教育呢?” 王莹要和她撕起来,李甜甜摇手:“你别和我吵,你有意见给于校长说,给上级去讲,我只看到我们成绩烂。” 上次吵架后,她和另外的老师说起来王莹对许子杉的敌对,那个老师一脸八卦。 “你不知道?王莹追求张康健,而张康健偷偷喜欢许老师。听说她去张康健的宿舍,偷看了张康健的日记。” “啊,人家许校长不是已经结婚了?” “谁知道呢,这些事都说不清楚。”那个老师说,“听说咱们学校马上要任命一个副校长,王老师想抱于校长的大腿,想做副校长吧!” 呵呵! 于海滨也很难堪,这不是再次证明了他不如许子杉? 证明了上次在全区的好成绩全依赖许子杉的功劳? 叶峰倒是很客观:“大家别争吵了,我们这次成绩下降,不是我们没好好教,也不是孩子们不努力。” 原因有三: 1、现在所有的学校和家长都重视教育,我们努力,别人更努力; 2、实验小学招生是筛选过的,他们拿到的本来就是优等生; 3、不排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实验小学的教学硬件软件都比中心小学好。 成绩好,并不是偶然。 张康健说:“我们班级有个孩子的妹妹在实验小学就读,我们可以找他来谈谈。” 他把4年级的张彬彬叫来,对他说:“张彬彬,把你知道的实验小学的情况给老师说说行吗?” 张彬彬问他们想知道什么? “你就说说他们怎么教学的?你妹妹是怎么学习的?”张康健提示说,“每天学什么?怎么复习的?” 张彬彬可有话说了,说他妹妹每天在学校除了语文数学,还学唱歌、画画,打球,学校里有田径队,有英语沙龙,有艺术团…… 王莹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说他们怎么学语文数学的,你扯这些东西干什么?” “哦,我妹妹他们学得很快,他们一年级的课都学完了。” “什么意思?”王莹问道,“期末考试都考了,当然学完了。” “不是,他们把下学期的课也学完了。我妹妹他们乘法口诀都背会了,四则混合运算,二年级的先算括号内后算括号外的内容都会。”张彬彬不知道老师想问啥,他说得挺明白的呀! “还有呢?他们还提前学了啥?”于海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妹妹现在才一年级,每天写日记,还会写读后感。”张彬彬说,他其实非常佩服妹妹。 “这不是揠苗助长吗?字还没认得几个,写什么日记?还写读后感,他们读几本书?看得懂吗?” 王莹简直气坏了,也妒忌坏了。 他们这边,一年级单那个拼音字母能抠一年,那边已经开始写日记了! ilwxs.com 张彬彬不知道王莹老师为什么发怒,说自己妹妹每天都从学校借书回来看,写的日记,也很简单,每天就写50—100个字,不会写的字可以用拼音。 “我妹妹班里学习好的,能一口气背80多首古诗,还能背《诗经》和《弟子规》。”张彬彬说,其实他也想去实验小学读书。 “背《诗经》?那不是禁止书吗?”王莹像抓住什么,立马说,“应该向教委举报,他们在残害祖国的花朵。” 张康健看王莹气急败坏,对张彬彬说:“彬彬,你先回教室吧。” 张彬彬走后,张康健说:“实验小学必定会成为教育界的示范学校。我们有什么好纠结的?去向她们取经才是最应该做的。” “他们并没有死学,人家副科教学都很出色。”李甜甜说,“我听人说了,那个霍老师练过武术,在学校带了个长跑队,你们知道那些孩子能跑多少吗?每天下午放学,在操场上跑5000米。一个学期了,那些孩子体质很好,而且跑得很快。” 于海滨抽着烟,一直听着。 取经?怎么取? 他开会遇见孟佳佳好几次,孟佳佳眼风都不给他一个。 去年,他乘人之危,把她们三个从中心小学逼出去,这个梁子,一辈子肯定过不去。 *** 顾局长风风火火来了盐仓镇。 有人举报实验小学教育中存在重大思想问题,在荼毒祖国未来的花骨朵。 信一下子写了三封。 第一次他看落款是“知情之人”,理都没理,直接扔了。 第二次说实验小学不仅揠苗助长,还用谎言欺骗家长,造成生源不平衡,严重干扰盐仓镇的教学秩序,落款是“一名讲良心的老师”。 然后他又收到第三封信,除了上面的内容,这次落款是“实验小学某教师、中心小学某教师”,还责备宝都城教育部门不作为,让基层老师失望。 三封信,扮演四个人,字体虽然刻意改变,笔迹都是同一个人。 掉毛,当我老顾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顾局长带着秘书、东埔区的教育领导,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来调查了。 也没惊动实验小学,直接去了中心小学。 到那边,直接把信拿出来,叫于海滨看看是谁的笔迹。 于海滨一眼就看出来是王莹的笔迹。 但是他扫了王莹一眼,后者很紧张。 顾局长倒是没有急着说自己的看法,很严肃地说:“中心小学就这么几个人,大家都看看,是谁写的?” 李甜甜也凑过去看,扑哧笑出来,指着王莹说:“王老师,你还真去告了?” 张康健也看看信,脸色很不好看:“王老师,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前些年,老师们都深受其害,好不容易上级重视教育这一块,春天来了,多么好的事,王莹怎么又弄背后搞人这一套? 王莹看瞒不过去,也不抵赖。 怒气冲冲地说:“她们的教学就是有思想问题,顾局长,您也不能因为她有背景就偏袒她。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说是四年级的张彬彬说的,全校的老师都知道。 张康健后悔得要死,他为什么要拉班级的孩子来说这个事啊! 顾局长又把张彬彬叫来。 小张同学都快吓死了,张康健叫他实话实说。 张彬彬结结巴巴地把话又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你们别问我了,我妹妹好不容易考进实验小学,这次统考,我妹妹都进入全区前15名了,我爸爸妈妈都能去做工人,要是我害了实验小学,我爸妈会把我打死。” 王莹立即说:“你们看,实验小学还搞威胁,把孩子都逼得不敢说话。” “张彬彬同学,我想问你,你是愿意在中心小学上学,还是想去实验小学上学?”顾局长和蔼地问。 张彬彬不知道什么意思,擦了一把眼泪,看着顾局长。 “大胆地说,你想去哪个学校?” “能选吗?” “能,我是教育局的顾局长,我说话算话。” “我想去实验小学,我爸妈也想叫我去,他们找许校长好多次了,许校长说不想挖别的学校的墙角。”张彬彬咕哝着说,“我想五年级留级,去他们的复读班,我们班好多人都这么想。” 于海滨和王莹的脸都快掉地上了。 孩子们宁愿复读,想获得进实验小学学习的机会。 顾局长笑起来,教育好不好,学生感受最深。诋毁,能灭人心吗? 盐仓镇中心小学,真踏马的,教学不行,搞斗争挺在行。 他在会议上拍了桌子,对秘书、东埔区教育领导、盐仓镇教委领导说:“你们怎么搞的?上级的精神没领会吗?” 东埔区领导被顾局长批评,气死了,一年的先进没了!回去就把于海滨和王颖给处理了。 于海滨这种人怎么能做校长?免职!王莹这种老师,把孩子们都带坏了,离开教师队伍吧! 顾局长要求必须落实到文件上,谁不好好教学就滚。高考恢复了,凭本事上大学,以后师范大学老师多的是,不愁好老师。 从盐仓镇中心小学出来,顾局长一众人去了实验小学。 原本他是来和许子杉谈一谈英语教学推广的事,没想到他来的时候,许子杉和孟佳佳等一众老师正在排练课本剧“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顾局长一行人马上就被吸引了。 在学校的多功能厅,舞台上一片明亮,舞台的大屏幕背景他从来没见过。 舞美生动而震撼! 孩子们的表演很自然,服化道非常给力,比市里剧团还要专业,年代感很强,瞬间代入。 故事层层递进,改编非常好。 一直到最后,孩子们集体朗诵梁启超的“少年说”,顾局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整个剧时间并不是特别长,孩子们的表演还略显生疏,但顾局长被深深地感动了。 剧结束,顾局长站起来,“啪啪啪”地热烈鼓掌。 “课本剧排得很好,不仅让孩子们好好地理解课本内容,更能促进孩子们的爱国热情。” 演员有几十个,孩子们表演有些生涩,霍书雁和孟佳佳也不批评,一遍遍地给他们指导、引导他们思考。 尤其是许子杉,毫不吝啬,花式马屁,给孩子们拍得满脸放光。 顾局长一边笑一边被深深地感动:她哪里是拍马屁,那是对孩子们些微进步的鼓励,是照耀幼苗的温暖阳光。 实验小学的孩子不见得比其他学校的孩子聪明,但他们普遍自信,情绪很是积极、饱满。 这种自信,会让他们的一生都充满阳光。 中心小学,你们拿什么和实验小学比? 第189章 学校放寒假,隔一日就是小年。 因为均儿和土儿太小,韩奶奶说今年过年就在盐仓镇过,不带着孩子们折腾了。 程艳秋一直在盐仓镇帮助许子杉教英语,韩重锦也决定过年回盐仓镇团圆,不过他比较忙,要大年三十才能回来。 小年那天,外面又下了一场雪,一大早,泰哥在冥府没见过雪,高兴地在院子里撒欢,有人敲门,他高高兴兴地去开了门。 门一开,宋海洋和宋平安被泰哥吓一跳。 泰哥认识他们,把人放进来,大声叫了一声:“姑奶奶,宋海洋来了。” 韩奶奶急忙把人迎进来,宋海洋进屋换了鞋子,说:“你这房间里竟然弄了吊顶。” “不弄吊顶不行,空调开着太费电了。”许子杉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问道,“你高考成绩出来没有?” 第一年高考成绩都不公布,接到录取通知书就算考上了,没接到就是没考上。 但是秦家和宋家想打听成绩,肯定能问得出来。 宋平安笑着说:“正要说这个事,海洋成绩考得很好,我们去查了,他总分是宝都城第一名,被公安大学录取了。” 许子杉太高兴了,哇了一声,立即抱拳恭喜:“太好了,我看你平时吊儿郎当,还以为你没好好学习。” “我怎么没好好学习,我白天抓坏人,晚上抓学习,上厕所我都在背公式。”宋海洋笑嘻嘻地,他现在户口本上是周海洋,但是他不习惯,平时就任由别人喊自己宋海洋。 “他确实挺努力,”宋平安看着宋海洋,老父亲的自豪感暴涨,说,“你宋爷爷天天盯着他,必须休息睡觉,不然可能身体垮了。” 宋海洋聪明,办事也靠谱,他不去读大学,总叫人觉得他是靠着外公和父亲,对他口碑会有影响。 读几年大学,什么都有了。 何况,他竟然考了第一名,按照他的这个成绩,报考菁华园或者京都大学都可以进了,今年菁华园在宝都城招生的分数线只有270分。 宋平安平时很低调,这次也忍不住想带着儿子到处炫一炫。 “过几天,录取通知书会陆陆续续都送到。” 宋平安话才落,就听见许子杉家里电话铃声一迭声地响,韩奶奶去接了电话,连说了几个好字。 “杉杉,你弟弟的电话,成绩也很好。”韩奶奶高兴地喊。 许子杉快步走过去,接了电话,就听见英明轩激动地说:“姐,姐,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电话那边英杰和沈亚琴的声音更激动:“杉杉,你快猜猜,你弟弟考多少分,考第几?” 许子杉故意说:“能考到260多分吧?” “不对不对,再猜猜。” “那能几分?难不成你过300分了?” 宋海洋在这边撇嘴,说:“你不会真那么笨吧?我都考过390了。” 英明轩激动万分地说:“姐姐,我在京都第三名,语文只被扣了一分。” 我的天,真不愧是我弟弟呀! 英明轩这个成绩,可给英家、给许子杉这个姐姐长脸了。 电话放下,许子杉心里的愉快都掩饰不住,对韩奶奶说:“今天大喜事,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咱们必须好好吃一顿庆贺。” 韩星晖现在挂着便衣的头衔,但主要活动区域在盐仓镇,码头工作繁忙,船队的建设也忙得很。 真的是日理万机。 中午他本来有个饭局,但是听说宋海洋来了,他还是推掉了,回家陪大舅子。 宋海洋本来也没觉得考试成绩第一有什么了不起,但是看见韩星晖他忽然就来兴致了。 “老韩,老韩,我这次高考,宝都城第一。”他也把一支烟拿着在鼻子下来回转,怕熏着许子杉和孩子,不敢抽,烟瘾犯了,只能闻闻。 韩星晖一听他喊老韩就想揍他,又听到他在许子杉跟前嘚瑟考第一名,顿时嘴角一扯,说:“哟,状元啊!杉宝,你上次开业的横幅呢?” “你要横幅干什么?” “那上面不是有个大红花吗?拿来给他挂上。对了,你等着——” 他跑出去,宋海洋看他的操作,笑容都僵住了,惊愕地问许子杉:“他想干什么?” 许子杉心里好笑,不过她确实不知道韩星晖想干什么。 不久,韩星晖从外面回来,牵着三匹高头大马,一匹枣红色,一匹黑马,一匹银白色。 三匹马都昂首挺胸,傲然奔放,看着就是“汗血宝马”那种优良品种的。 “大红花呢?”他再次问许子杉。 许子杉知道他想干什么了,笑着捶他:“你别闹了。” “没闹啊,我是认真的,我给宝都城那边打招呼了,宝都城这次高考的前三名,跨马游街。我赞助高头大马,所有费用我出。” 披红戴花,骑着高头大马,敲锣打鼓地在宝都城逛一圈,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就不信,整个宝都城的丈母娘们还不赶紧地把女儿塞给宋海洋。 必须搞! 宋海洋被他的骚操作给惊呆了,笑着骂道:“韩大个子,算你狠。” “我这是惜才!必须人人都知道,我大舅子是状元,你懂个屁!” 宋海洋当即站起来,对许子杉说:“饭我不吃了,饱了,回去了。” 果然开车就走。 许子杉追出来,说:“你慌什么,我还有礼物送给你。” 宋海洋说礼物回头再说。 午饭吃到一半,梁幼兵电话打来,不好意思地对许子杉说:“小许,我分数也不错,应该能考上大学。” “啊,梁总,你怎么偷摸地报名考试了?”许子杉有点意外,当时说叫他去参加考试,梁幼兵还说自己年纪大了,她还以为梁幼兵不考了。 梁幼兵年龄比韩星晖大一些,但是前两届年龄放得很宽,确实是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梁幼兵考了200多分,不是特别高,但是他打听过了,这个成绩,能进入海关大学。 “小许,我以后进入海关,能帮助咱们爱华的进出口工作。”梁幼兵说,“我的工作您尽快派人来接管,我听说大概4月份就会入学。如果您暂时没有合适的人,我可以推荐一个。” 梁幼兵进入海关工作,京都爱华食品厂需要再找一个厂长。 韩星晖听到他们打电话,说:“还找什么人,叫爸爸去做不是很好?” 对呀,英杰在京都了,京都那边要做大做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 第189章 考试分数现在是不公布的,不过宋海洋家里有人,英明轩因为英心梓的关系能提前查到。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不能提前知道成绩。 春节期间,周玉溪带着周安洲、周家几十个,来给许子杉拜年。 说起来这次高考,周家参加高考的一共32个,年龄从15-30岁,各房都有,其中韩星晖表妹6个,表侄女2个,其他的都是男性。 要不是因为高考时间是大冬天,其他季节,大队书记可能都不给参加,那么多壮劳力去考试,谁干农活? 他们报名还是韩星晖专门找人打了招呼,才给他们都顺利报名。 周玉溪和周向羽等人都在盐仓镇和犀浦镇上班,知道宋海洋和英明轩的成绩都已经出来了,但周家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查分数,也不敢多问。 能叫他们参加考试,他们已经感恩戴德。 但是,很焦虑。 怕出现其他意外。 心里忐忑,就来问问韩星晖和许子杉。 “各个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在元宵节后会陆续寄出,你们注意查询。”许子杉安慰他,“全国都很重视,应该不会出现徇私舞弊。” 周玉溪临走前,许子杉给了他一箱子白酒,叫他送给大队书记,关系很重要,大家都懂。 录取通知书元宵节后陆续到手。宋海洋和英明轩的录取通知书都是第一批。 钱多多的录取通知书在3月上旬才接到。 他考得不太好,毕竟他以前脑子不是很好使,这一年多,梁幼兵教他高中知识,他只掌握一部分基础知识。 四门课加起来才一百多分。 擦边,考上了临安农业大学,农大的分数线最低,他算勉强上线。 许子杉问下来,才知道,他报考的除了农业大学,就是财会,他想着毕业之后还跟着许子杉一起工作,要么帮助她种菜,要么帮助她管账。 农业大学的条件他都符合,虽然年纪小,但是他有种地经验。 钱多多来盐仓镇报喜的时候,他的叔叔和婶婶比谁都高兴,一直给钱多多说怎么对他好,在他们家长大的,要请他吃饭。 钱多多神色淡淡地拒绝了。 许子杉以为他不懂人情世故,就提点道:“多多,你应该谢谢他们,这是嘴边的话,说一句也不影响自己什么。” 钱多多说:“姐,他们不是喜欢我,他们想通过我,从姐姐这里得到好处。” 许子杉顿时明白了,说:“好好准备年后入学。多多,你先去学校看看情况,姐姐有个想法,到时候我给你们捐献一个科研基地,你可以实现农业科研项目的突破。” 这几个亲人和熟人高考的成绩都出来了,但是陆桥周家那边一直没动静。 许子杉问韩奶奶:“奶奶,我舅爷爷没和您说过他们这次高考收到通知书的事?” 韩奶奶也焦虑得很,说:“2月底镇上的人就收到录取通知书,偏偏周家人一直没收到。你舅爷也心里急,担心是成分影响,再等等看吧,兴许录取通知书在路上了。” 也是啊,通知书用邮递员送的条件下,慢点也很正常,据说偏远山区,通知书都要好几个月才收到。 4月10日左右,周家32个考生陆续收到了总共10份录取通知书,全部都是全国名牌大学,有几个已经去大学报到。 到这个时间,没有录取通知书的基本就是落榜了。 通知书都是大队书记亲自送来的,周玉溪带着周家人,每天好烟好酒地请他,感恩不尽,但不敢大张旗鼓。 按理来说,一个家族,能考上10个大学生,已经非常了不起,要开祠堂庆祝。 但是周家现在别说开祠堂了,拢共收到10份大学录取通知书,周家人非常不满意。 不敢声张。 周家人的读书底子,还有许子杉给了那么多的考卷练习题做过,他们心里有数。 考得不差。 心里十分忐忑,多问了大队书记几次,尤其是三舅爷的小儿子向辉,几乎每天都去一趟,把大队书记烦死了。 大队书记对周玉溪发火说:“能叫你们报名,是上级看韩家和英家的面子,考上这10名,周家已经是放了卫星,你们要知足,要感恩,你们觉得自己学习好,别人还有比你们更好的呢,考不上很正常。” 但是那几个没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都不服,因为他们都互相核对过了,成绩不差。 周玉溪于是带着十几个表大爷、表哥表弟的,很不好意思地来到韩家。 三舅爷的小儿子周向辉,一看见韩星晖和许子杉就哭了。 “表哥,我发誓我考得肯定很好,不可能考不上。我和向群堂兄核对过了,我做的都对了。” 周玉溪恳求地说:“星晖,小许,向辉的成绩我是知道的,这孩子自小就聪明,他就没有耽误过读书,就算……他也在偷偷读书,他不可能考不上。” 韩星晖说:“舅爷爷,您别着急,我给表弟查查分数。” 周玉溪千恩万谢。 韩星晖把手头的活丢下,去了临安府。 查成绩还算顺利,韩重锦的儿子、英心梓的孙女婿出马,没谁敢作梗。 查下来,陆桥镇陆桥村32名周家考生,全部成绩上线, 韩星晖的脸色一下子很难看:“那为什么通知书至今没到?” 临安府非常重视,这可是第一次,他们竟然要因为这个,在全国万众瞩目吗? 赶紧内查。 查下来,32个周家考生,高招办都投档了。 但是,有10名在投档前改了照片。 镇上的干部去高招办办事,这32名考生录取通知书,就没通过邮局邮递,那个干部顺便把通知书都带到陆桥镇了。 各级部门都介入。 最后查出来,10张录取通知书确实给了周家,另外,12名被镇上以各种名义由其他人顶了,10名改照片的也是被人顶了。 被人顶的,一个名额500块钱,由知情人分了。 周向辉的成绩排在临安府第二名,他之所以也被顶,是因为他哥哥被人顶了,造假父母的时候,俩人必须一起造假,所以他的成绩也被另外的人给拿去了。 那人都已经去大学报到了。 这事一出来,临安府和陆桥镇、大队书记,都吓得要死,给韩星晖下跪,给周玉溪下跪,求放过。 放过?想得美! 周家32个子弟都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粮油关系随之起走,经历这一遭,他们基本与陆桥村没了瓜葛。 一起参与营私舞弊的人,包括顶别人的22人,全部被加重处罚。 前者全部入狱,后者22人永久性取消高考资格。 周家人32名大学生,离开陆桥村,韩星晖、许子杉亲自去接送他们上大学,鞭炮放了整整一个小时。 第189章 所有录取通知书都发出后,韩星晖果然把三匹骏马送给宝都城高招办。 为了宣传高考,高招办真的采纳了他的建议,安排前三名跨马游街,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欢天喜地地同意了。 宋海洋气得要死,他游街个屁,他开车来了盐仓镇找韩星晖算账,韩星晖已经去工作了,宋海洋找一圈没找到人。 许子杉听说了,笑得前仰后合,说:“你为何不去游街?这是大好事啊,我爷爷说7月份会举行今年的高考,你应该配合,做一个动员。” “戴红花骑马游街,杀币一样,爷才不去,丢死人。” 看宋海洋恼火,她赶紧忍住笑,说:“你考了那么好成绩,我送你几件礼物,走,看看,喜不喜欢?” 一辆越野车,一部智能手机,一台电脑。 手机和电脑都是黑莲做基站的,所以不怕外面谁查。 宋海洋果然非常欢喜,年轻人谁不喜欢玩这些? 东西拿了,气顺了很多。 宋海洋又逗逗均儿和土儿,越看越喜欢,两个宝宝已经快满100天了,长得胖乎乎,白白嫩嫩,都好看。 两双小眼睛看着宋海洋,似乎想要说话一样。 宋海洋笑得大白牙明晃晃的,对俩宝宝说:“我要去上大学了,等我放假回来看你们。” 你们要乖乖的,不要闹你妈。 唉,好心酸。 *** 宝都城教育局下达文件,将于4月14、15日两天举行区春季运动会;一个月后举行市级中小学生运动会。 希望宝都城下属各区各县各镇中小学积极组织参加。 孟佳佳仔细看了文件,东埔区的运动会是按照年级组进行比赛;而宝都城的运动会只分两个年龄段,小学低段和小学高段。 项目也很全,长跑短跑跳高跳远铅球标枪……项目很多。 她和霍书雁,以及各年级任课老师斟酌后,决定在本校进行一次选拔,然后择优参加东埔区的比赛。 盐仓镇中心小学也接到了这个文件。 但是全体老师都没当回事,上个学期期末统考,实验小学独占鳌头,中心小学灰头土脸,排到不知道多少名。 现在教育抓得正紧,谁弄体育?意思意思就行了。 于是中心小学也没当回事,选了几名跑得快的同学报上去了。 霍书雁忙得要命,许子杉承诺家长的校办工厂开业,他们率先办的是一个印刷厂。 盐仓镇实验小学印刷厂。 机床安装、购置铅字活版、试运营。 事情很多。 她在去年就已经把相关手续办齐全了。 许子杉年前就向顾局长提交了小学教辅资料,经过审核后,可以印刷。 在轰隆隆的鞭炮声中,印刷厂开业了。 4月14日,宝都城传来一个炸翻教育系统的消息,东埔区中小学生春季运动会,盐仓镇实验小学五年级学生英明苼在个人两项径赛中,成绩不仅打破同年龄组世界纪录,连成人世界纪录都打破了。 在4*100接力赛中、4*400接力赛中,英明苼最后一棒,在前三棒已经获得优势的前提下,他继续把优势扩大,把第二名远远甩在身后,第一名当之无愧。 顾局长激动啊,哪有一个孩子短跑爆发力那么好,长跑成绩也能那么逆天的? 他叫记者赶紧去采访,英明苼不肯接受采访,躲着记者的镜头。 记者一边跑着一边问他:“英明苼同学,你是怎么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英明苼不回答,只匆匆跑去换衣服。 孟佳佳在旁边替他回答道:“这种成绩对于他很平常,若非限制只能报名两项,他别的项目也能拿冠军。” “你们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是不是每天都在高强度训练?” “没有啊,我们就每天正常体育活动,老师带着大家提高身体素质。”孟佳佳说,“若我们学校其他同学参加这些比赛,前三都能拿到。”。 记者都整不会了! 这一次运动会,盐仓镇实验小学去参加比赛的有一个算一个,但凡他们报名的项目,全部是冠军不说,还是无可争议的冠军,把第二名远远甩开的那种霸气。 盐仓镇实验小学再次上了报纸。 记者发现一个特别现象,盐仓镇实验小学,很低调。 他们成绩那么好,就是不爱接受采访。 全区文化课统考,前25名都被他们包圆了,校长一直不接受采访。 体育运动获得了这么好的成绩,运动员不接受采访。 毫无疑问,盐仓镇实验小学的全体运动员都被东埔区体委举荐参加市级中小学生春季运动会。 而中心小学全军覆没,与宝都城的运动会无缘。 5月14日,许子杉亲自跟着盐仓镇实验小学的运动员,出战宝都城市级运动会。 首届宝都城小学生运动会,是参赛规模最大、项目设置最丰富的市级小学生赛事,为期一天半,1500余名小学生运动员参赛。 运动会组织得非常壮观,开幕式、入场式等等,都比东埔区要正规得多。 虽然现在还没有直播,但是记者已经从各个角度进行全程录像,准备黄金时间在电视台播报。 体育局说了,因为实验小学在东埔区的竞赛成绩突出,将会代表东埔区运动员做旗手。 还安排英明苼在大会上代表运动员宣誓。 盐仓镇实验小学已经成了各个学校的竞争对手,尤其宝都城的那些学校,都盯着盐仓镇实验小学。 许子杉只是陪着来,带队的老师依旧是孟佳佳和霍书雁。 两人忙前忙后,许子杉就给孩子们打打气。 他们是提前一天来的,住在指定的招待所,孩子们大多没住过招待所,都很稀罕。 比赛前,孟佳佳和霍书雁带着他们只在附近走走,熟悉熟悉操场,不允许在外面游逛,也不许在外面乱吃任何东西。 许子杉给每个孩子灌了一瓶灵泉液,不仅提神,还保证不会拉肚子。 实验小学的孩子们,不需要用人参果作弊,他们的体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被霍书雁带着已经训练出来。 英明苼,许子杉根本不担心,连安慰和鼓励都不用。 谢师父那种魔鬼训练,已经两年了! 英明苼不是运动员,是特种兵~ 首日,在14个比赛项目中,盐仓镇实验小学的学生,凡是参加的项目,全部金牌。 英明苼再次以两项成绩都打破世界纪录囊括金牌。 运动会没结束,市体育局就强烈要求:“实验小学获得金牌的同学,我们少体校要了!!” 第189章 体校非常看好英明苼,一遍遍地做他和孟佳佳的工作。 孟佳佳不同意,体校的人就说要去找实验小学的校长谈。 孟佳佳指着许子杉说:“许校长跟着一起来了。” 许子杉很客气,人家看上自己弟弟,她自然很感激,但是也很客气地告诉体校的老师:“英明苼的户籍在京都,他小学毕业就会离开盐仓镇,回到京都就读中学。” 宝都城后悔得肠子青,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么好的苗子给放走了!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选了实验小学的10名孩子进体校。 许子杉说要征求家长意见,他不能替孩子们未来大包大揽。 少体校的学生如果成为专业运动员前途自不必说,入了体校就能拿一份工资,将来考体育大学,做体育老师也比较好。 但是很多家长并不希望孩子做体育老师。 两天的体育运动会,电视、电台、报纸,铺天盖地都是关于盐仓镇实验小学的报道。 这是个什么神仙学校,学习成绩独占鳌头,身体素质还这么逆天? 这个学校的孩子都是神童吗?都是天才吗? 许子杉在教育系统大会上笑着说:“哪里有天才、神童,只不过老师和孩子们都比较注重积累罢了。” 从宝都城回来,均儿和土儿看见许子杉,委屈得瘪着小嘴,三天没看见妈妈了,妈妈不爱他们了吗? 五个月的小团子都长得胖嘟嘟的,会坐也会爬了。 与其他孩子不同的是,均儿特别喜欢看书,安安静静地看书,一堆一堆地看书,看得专注还特别快。 土儿像他的名字一样,更喜欢玩土。 韩奶奶把院子中的一丛稻穗给许子杉看。 院子里,土儿经常乘凉的葡萄架旁,种着几株水稻,植株不过一米多高,茎秆无比粗壮,那稻穗竟然有30公分长。 许子杉伸手掂量一下稻穗,沉甸甸,超过眼下所有的田间水稻。 再看看另外一边,四株蚕豆长得十分旺盛,蚕豆结的密密麻麻,个顶个的三四颗果实,都有鹌鹑蛋大,非常饱满。 许子杉惊喜地问土儿:“土儿乖宝,这是你种的?” 土儿还不会说话,只咧嘴朝她笑,两颗小牙齿,口水像丝线一样,流下来。 许子杉明显地从他眼里看到:妈妈快表扬我! 抱了他,亲亲他的小脸,许子杉感动地说:“我的土儿种出这么好的粮食,老百姓有福了。” 土儿乐呵呵的,他是种田小能手! 韩奶奶自豪地说:“这孩子,真的是神奇,当时我拿这些稻米种子准备喂鸡,他拿去几颗,趴在地上在土里抠来抠去,我以为他要吃土,没想到他在种东西。” “怎么浇水的?”水稻需要水,许子杉很好奇,他现在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是怎么做到浇水的。 韩奶奶想了想,说他扔了种子那天下雨了。 蚕豆也是,丢了种子后,当天下雨了。 韩奶奶只想到土儿很可爱,但是许子杉明显地感到了土儿的不同。 她脑子里急速地搜索。 忽然想到当初她第一次在冥府见到土儿的情形—— 一副小小少年的样子,黝黑如黑炭一般,口阔鼻大,方头大耳。 他竟然也是重瞳!! “本王生前,名土儿!” “本王原本应该是五谷神……算了,别问那么多了。” …… 土儿,本是五谷神! 只不过出生便死于火刑,做了首届鬼王。 如今他依然是她的孩儿,不是方头重瞳,没有恢复记忆,却依旧心系天下苍生,天生对五谷有异能。 许子杉顿时眼圈儿红了,把土儿抱在怀里,说:“我的土儿很厉害,你既然喜欢种植,等你会走路,妈妈便给你一块田。” 5月底,全市课本剧比赛,实验小学一举夺魁。 全市教育系统,已经麻了。 学校在5月份已经完成了新生录取工作,五年级依旧是招收一个复读班。 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招生4月份开始,但是在春节期间就已经开始各路人马削尖脑袋要进实验小学。 韩星晖对来走后门的人说:“4月报名,按照流程选拔,别来骚扰我媳妇儿。你们孩子要是优秀,就不怕选拔,不优秀到实验小学干吗?拖我媳妇儿后腿?” 他甚至对来人说:“我亲侄子想来上学都要参加5月份的选拔,你们比他们更亲近吗?” 来者被说得哑口无言。 后来就去找霍书雁和孟佳佳,那俩人更是按照规矩办事,天王老子,一律参加选拔,不要赞助费,也不要礼物。 所以,今年选的新生比去年还要好,几乎掐尖整个东埔区。 顾局长和许子杉商量,学校可以扩大招生,因为高考振奋人心,学龄儿童入学率大幅上升。 商量后,实验小学,今年一年级招收了三个班。 6月初,实验小学迎来了新生参观校园活动。 孟佳佳带着全校的老师,带着新生参观学校。 新生不仅参观了教学楼、食堂、操场、图书室,还参观了学校的劳动区。 劳动区是一个立体菜园,是全校同学自己种植的区域,用于同学们的劳动实践课学习,当然,种植的蔬菜、养殖的鸡鸭鹅,可以送到食堂作为全校师生的美食。 6月中旬,全市第二学期期末统考。 盐仓镇实验小学再次放了个卫星,所有同学成绩都进入市级前50名。 实验小学彻底火了。 不仅学生拼命想进入实验小学,老师也拼命想进入实验小学。 周玉溪在年后就安排周家的孩子全部报名实验小学,5月参加面试,报名的7个曾孙有5名被录取。 两位没被录取的孩子不是资质不好,而是家长和刘秀琴有些类似。 在没有解决这些隐患表嫂们之前,许子杉宁肯不收这些孩子。 周玉溪沉默不语。 娶妻不贤,祸及三代。 他找韩星晖,说这些孩子如果不带出来,可能就真的和刘家人一样,永远毁了。 韩星晖咬着烟,不客气地说那就快刀斩乱麻,把烂疮清除。 周玉溪和几房家主谈了前景,周家人之所以能千年不倒的大地主,自然有他们骨子里的方向感。 改变命运的时候到了。 第189章 周玉溪与几房当家的商议后,当机立断,为早点把“爱华国际集团”做大做强,全体周家人离开陆桥村,投奔韩星晖和许子杉,全心全意助力爱华系列。 壮士断腕,凡不贤的儿媳孙媳,且没有感情的,离婚。 要钱给钱,要物资给物资,不惜一切代价,只求隐患铲除。 周家子孙基本净身出户。也有的媳妇比刘秀琴还难缠,把男人打出去,把公婆骂到昏厥,把男人打到吐血。 即便这样,周家人也没后悔。 周向羽和韩星晖、许子杉商量后,决定把陆桥村的周家老少,全部接到盐仓镇和犀浦镇两镇来。 许子杉安排霍书雁陪周向羽去陆桥村,先接大舅爷爷一家老小。 许子杉精力都放在教育行业,“爱华国际集团”的梦想,需要依托周家人的鼎力相助。 周家人是她和韩星晖事业的最佳助力。 许子杉一定要把他们的后顾之忧全部拔除。 轿车才进入村子,便有人从车窗里看到了周向羽,大喊一声:“向羽回来了?” 周向羽下车,给大伙递烟,说:“接我奶奶、我妈和子婴离开。” 村里人便舒一口气,说:“把你妈接走吧,再待下去就得被刘家骂死。” 周向羽回到陆桥村的消息马上传开。 刘老大像打了鸡血,立即叫儿子骑车去喊刘秀琴,说周向羽回来了,可有钱了,大汽车都开上了。 刘秀琴听说周向羽回来了,丢下地里的活,也像打了鸡血,赶回陆桥村。 刘家人,不管男女,雄赳赳气昂昂地围住周玉溪家。 大门被踹飞,刘家人大声咒骂周向羽没良心。 “当初,我刘秀琴顶着白眼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刘秀琴上来撕扯周向羽,哇哇地哭骂,“你如今发达了,开着大汽车,带着女人回来。故意拿刀子扎我心窝!” 她又抓又挠,泼起来,狗皮膏药一样,周向羽甩也甩不开! 刘家女人们趁机一哄而上,扯衣服,拽头发,周向羽顿时十分狼狈。 刘老大挥舞着铁锹就要砸汽车,道:“大地主,又想骑到我们头上啦!” “哟,嘛呢?想砸我汽车?”霍书雁一脚一个把刘家人踢飞,看着凶神恶煞的刘家人,把手里的一把匕首在手指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 “我没别的本事,打架杀人最内行。别说你们这么些人,再翻三倍五倍,也不够我一个人砍的。”霍书雁看着懵圈的刘家人,玩世不恭地打着响指,“来来来,有种的过来!” 她把刘家的几个女人摘知了一样,从周向羽身上摘下来,一个一个扔出去。 看着胡搅蛮缠的刘秀琴,嫌弃地说:“你看你个逼样,像只黑头蟑螂似的,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肠子肚子踩出来?都离婚了,还来闹?要点脸好不好?” 刘秀琴“嗷”一声!@#¥%…………& 我叉你个@!霍书雁补上一脚,刘秀琴飞出去。 霍书雁对刘父说:“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把你们都恁残废。不信,你试试?” 对刘家这种村霸,讲道理没用,就比他们拳头还硬,他们就怂了。 新上任的大队书记,对刘家没好印象,但是霍书雁要打要杀刘家人,他还是提醒道:“有事大队里会处理,你不能在这里打人。” “对这种流氓地痞不能手软!”霍书雁对大队书记说,“他们先闹事,想砸我车,不然我也不会打他们。” 刘秀琴马上哭喊起来,说自己被霍书雁打骨折了,必须赔医药费。 刘父也说两个儿子也都骨折了,要赔。 大队书记皱眉说:“刘秀琴,你都改嫁了,就别再没完没了地和周向羽扯了。” “我骨折了,哎哟哟,周向羽,你必须给我治病,必须赔我钱。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去盐仓镇,去你单位,我叫你什么工作也做不成。”刘秀琴继续泼。 霍书雁都不叫周向羽靠前,对大队书记说:“您看看,他们还想讹人?” 大队书记看着霍书雁虽然是个女人,却有些痞气,不像个好人,对刘家人说:“都回家去吧,别多事了,身上疼,睡两天就好了,庄稼人,哪有那么娇气?” 刘家人孤注一掷地闹,说不给钱,就死磕到底。 霍书雁无所谓,说:“不用死磕到底,我现在就能弄死你们。” 大队书记头疼,说了霍书雁一句:“你别老是弄死这个弄死那个的,人能是你随便弄死的?” 霍书雁认真地点头:“我弄死个人还真不负责任。” 下午还有农活,大队书记呵斥大家都快散了,各回各家。 周子婴头被打破了,他架起奶奶进了院子,看都没看刘秀琴一眼。 刘秀琴在后面破口大骂,说周子婴是个白眼狼。 周子婴按着头上的血,狠狠地说:“我和姓刘的没任何关系,我们一辈子也不会来往。” “周子婴,你不得好死……”刘秀琴呼天抢地。 大队书记摸摸头上的汗,不耐烦地骂道:“行了,你这么大力气骂人,看来也没什么毛病,回家吧。” “我伤了,必须赔我钱。” “赔个屁,我看刘家人早晚都死在你手里。”大队书记对刘父说,“你由着她胡闹?都离婚了,你们和周家没啥关系了!看看清楚:周家,又起来了!” 别说周向羽现在已经是大干部,周家一下子考上32个大学生,回头那都是国家干部,你们惹得起吗? 刘秀琴还想闹,大队书记小声对刘父和刘母说了一句:“你知道上次在周家住两个月的那个小媳妇吧?” “周向羽的表弟媳妇?” “对,就是她,你们都知道英心梓找到了亲生儿子,可你们不知道吧,那个就是英心梓的亲孙女。你说说,你有几颗脑袋惹她?” 大队书记拍拍他的肩膀,“我要是你,就永远把刘秀琴赶出去,要不,就弄死她,不然早晚连累你们刘家灭门。” 刘父惊出一身冷汗。 还自动脑补,今天来的霍书雁一定是上面的人,不然哪能说杀谁就杀谁? 刘父看看自己的儿子和一堆孙子孙女,警告道:“以后咱们和周家没任何关系,你们再也不要惹他们,离他们远点,听见没有?不然你们死了,也没处申冤。” 刘秀琴嗷嗷地哭着说:“爹,原先都是因为你们,我才和周向羽离婚的。你和大哥逼着我离婚,还逼着我嫁给张晓宽,都是你们害了我。” 刘父哪里给她讲那么多,赶紧叫刘建拉家里板车,把刘老大送医院接骨。 刘秀琴当天被刘父绑了送到张晓宽家,对他说:“你把你媳妇管住,她想去找周向羽复婚。” 张晓宽不知道刘秀琴是去找周向羽复婚,只知道她是回娘家拿钱。 当天就把刘秀琴打了个半死,勒令她再也不准回娘家。 霍书雁和孟佳佳帮着周家把五个要上实验小学的新生,周子婴,表大娘,老舅奶奶等,能挤上车的都带走了。 周家院子,空了。 第189章 看着渐行渐远的周家院子,老舅奶奶、表大娘以及周子婴等人都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还会回来吧? 下次回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周向羽漠然看着广袤的土地和山上周家的祖坟,仿佛看见太公忧伤地看着他远行。 他记得,10岁生日那天,太公还在世,拉着他的手,坐着马车,沿着田头的路,从朝阳升起,到夕阳下山,整整两个多月,才把所有的田地都看了一遍。 太公说:“小羽,你是我的曾长孙,这是你第一次巡逻咱们周家的田!无论我们在外面混得多好,田才是我们的根,这里才是我们的家,踩着这地,心里才踏实。” 那天,太公脸上的自豪他看得很清楚。 俩人的影子在夕阳里拖得很长很长。 周向羽带着一家人都去了盐仓镇。 大半年的时间,盐仓镇已经大变样,楼房起了不少,平房更多,路也修起来了。 没有临安府那么漂亮,但是规划很好,这也是许子杉的提议,告诉周斐和英心梓派来的工作小组,从一开始就做好规划,避免将来一会儿建一会儿拆。 当天晚上,韩家和周家一起聚餐,因为人太多,就在盐仓镇海港酒店摆了两桌。 韩奶奶心里非常高兴,她娘家大哥、嫂子、侄子、侄孙们,终于从泥潭里爬出来。 是她最爱的小孙子星晖帮助把娘家人带出来的。 除了哥哥周玉清在国外不知道怎么样,几个哥哥都来了盐仓镇,大家和小时候一样,又都聚集在一起。 大舅奶奶上次见到均儿和土儿,还是满月的时候。 现在,两个小家伙已经7个月大了,虽然不会走路,但都能扶着桌子站立。 男孩子说话迟,两个宝宝都不会说话,但是均儿爱笑,谁逗都很给面子的笑。 土儿不笑,而且他还不喜欢别人带他,他只认许子杉和韩星晖,只听他们的话。 韩奶奶对大舅奶奶说:“大嫂,你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可不一般了。均儿,现在都在看论语,看策论,给他故事书看,他还不爱看。就那个数学,他舅舅预习的初中课本,他也拿来看,看得津津有味,我问他能不能看懂,他还点点头。” 舅奶奶觉得新奇:“那他真会吗?” “会!他舅舅拿了作业本把题目做了,问他做得对不对,对的他就点头,不对的就摇头。” 韩奶奶这么说,连周玉溪都觉得新奇。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妹妹溺爱曾孙子,言辞夸大? 大舅奶奶却当了真,就给均儿现场出了一道小学五年级的追及问题。 均儿不会说,也不会写,他就看着舅奶奶嘻嘻地吐泡泡。 大舅奶奶拿笔写了答案,问均儿:“太奶奶做的对不对?” 均儿看了一眼就摇头。 大舅奶奶心里激动,却没说什么,立即又写了一个答案,均儿还是摇头。 大舅奶奶疑惑地说:“没错啊!” 英明苼听见了,过来看了看,说:“舅奶奶,您做错了。式子列得对,答案算错了。” 大舅奶奶一看,可不是,她急忙把答案改了,给均儿看:“均儿,这次对吗?” 小家伙咧开小嘴,头使劲地点,阿太做对了! 这么一搞,大家都觉得神奇了,周向羽问许子杉,均儿都看过什么书? 英明苼自豪地说:“我姐把初中和高中的课本都拿来给我预习,他也跟着看了。” “啊,初中高中都看了?会做吗?”周家人都好奇。 许子杉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他是玩,还是真看了,我没测过。” 周向羽就拿了一道函数题,给他看。 写了一个错误的答案,均儿看了直摇头。 周向羽觉得奇怪,故意又写错,他还是摇头。 周向羽连续写错了四遍,这孩子都摇头,而且脾气好得很,也没有不耐烦,脸上一直笑得像个弥勒佛。 韩星晖拿来,写一遍正确答案,均儿抱住韩星晖“啪”亲了一口,还是我爸爸聪明。 韩星晖摸着脸上的口水,嘴角扯得很大,笑着说道:“均儿,你这是把爸爸的脸当抹布擦口水吧?” 大家都被均儿的神奇给震惊了,这不是神童么,才7个月大,就能懂初中的数学。 许子杉笑着没说话,她想说均儿有模有样地在看积分微积分会不会太惊悚了? 周家人本来就有文化,这下子都沸腾了。 周述安干脆说:“均儿得了周家的真传,周家人就是会读书。” 韩奶奶立即说:“净瞎说,你表叔不是成绩很好?他可是韩家的人。” 周述安笑眯眯地说:“表叔是您儿子,他也有周家的一半血统。” 韩星晖一句话定乾坤:“别争了,均儿是我和许子杉的儿子,我俩一人给他一半的聪明。” 韩奶奶自豪地说:“星晖的智商测出来超过200了,比阿锦要高很多。” 好多人的心声:啊,韩老三智商过200?当初不好好读书真是可惜了。 大家都夸赞着均儿,土儿也不吭气,他扶着墙壁,慢慢移动到墙角,那里有个花架,上面一株小橘子盆栽。 小胖手在盆里抠土玩。 手在小橘子上摸来摸去。 许子杉看见了,把他抱过来,拿纸巾给他把小手擦洗干净,轻声说:“等你会走路了,妈妈把蔬菜种植基地附近的三十亩地给你。那里土壤还不错。” 土儿也不吭气,也不爱笑,黑白分明的眼睛,细细长长,和韩星晖的眼睛一模一样。 她把土儿的手擦洗干净,把韩星晖喊过来,朝那盆橘子盆栽努努嘴,小声说:“那盆橘子你拿去换盆仙客来吧。” 韩星晖细长的眼睛眨巴两下:? 许子杉小声说:“土儿玩过。” 韩星晖提起那盆橘子盆栽,放在车里,立即回了一趟韩家老宅。 到了家里,他把橘子盆栽拎下来,看着盆栽不语。 这盆栽是观赏性的,在酒店里时,盆栽只有一尺高,主干直径一厘米左右,上面挂着7、8个橙黄色的小青桔,大小不会超过鹌鹑蛋。 现在,它的主干直径有4公分,高一米五左右,那7、8个橘子,比他的拳头还大,而且,新的花蕾开放好几簇,花落后,至少有几十个橘子挂果。 默默地拿铁锹在院子里挖了个深坑,把橘子从盆里移栽进去,覆好土,若无其事地回到酒店。 看着在许子杉怀里不吭不声的土儿,他伸手抱过来,拿筷子夹了菜,小心地塞进他的嘴巴里,看他眯着小眼睛,吧嗒吧嗒地吃。 韩星晖又给他喂了很多饭菜,许子杉说:“他还小,肠胃没长好,你别给他吃太多菜,消化不了。” “不会,土儿像我,好养。” 韩星晖心疼这个小儿子。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笑的孩子有糖吃,土儿却是一颗不起眼的尘土,不吭不声,总是默默地把事做得无可挑剔。 第189章 79年元旦,盐仓镇再次传来重磅消息,盐仓镇爱华一期(散杂货)运输码头建成,开始试运营! 这是国内排名第一的深水港。 第一艘10万吨级远洋巨轮也在码头试运营首日,下水,准备扬帆起航! 这次,不仅英心梓亲自来了,d帅也一起来了。 码头落成,爱华海洋运输公司的远洋货轮已经装满货物,在码头整装待发。 这一船货是盐仓镇进出口公司出口到米国的宝都牌1#苹果,全都是单果2斤以上的大果。 单果出口价格就能达到10米元。 这一船就能给国家出口创汇10亿米元。 领导沿着街道察看,脸上的笑容无法掩盖。 经过一年的发展,盐仓镇人们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勤快的人家,开饭店,开旅馆,办厂,日子红红火火。就算最懒的人家,把房子装修一下,扩建一下,单靠租金也能三餐酒肉。 全国所有的媒体,争相报道盐仓镇爱华码头(一期)投入运营的消息。 这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码头设施最先进的码头,没有之一。 同时报道爱华远洋运输公司十万吨级巨轮远航的信息。 后续报道盐仓镇进出口公司出口创汇全国第一,他们一个月的业绩顶别的地方整个城市一年或者几年的创汇总额。 码头建成半个月后,迎来了寿司国第一艘货轮,之后,各国远洋运输公司纷纷与爱华港口签订合作合同,船舶挂靠盐仓镇爱华运输码头。 爱华运输码头,成了全国业务最繁忙,业绩最突出的港口,日进斗金不足以描述它的繁茂。 盐仓镇二期集装箱码头开始开工。 春节前,英心梓和d帅通知盐仓镇,指名要韩星晖去京都开会。 韩星晖已经跟着许子杉学会了电脑汇报工作的一整套操作,在家里做好了汇报材料,乘着自己公司的货轮去京都开会。 韩星晖到了才知道,会议是国际经贸会议。 南北美,澳洲,欧洲,非洲都有国家代表来访,只不过为了安全,有的来的是皇帝,有的是宰相,有的是财政大臣。 这次会议上,韩星晖拿到了如山高的订单。 大会开完,英心梓和d帅找他谈话。 中心内容两条: 1、盐仓镇港口爱华运输码头,国家要收购或者控股,韩星晖可以得到对应的经济补偿,韩星晖也可以保留低于49%的股份; 2、经济发展,盐仓镇成了对外窗口,韩星晖要负责起盐仓镇为首的港口安全工作。 韩星晖没提异议,杉宝说过,码头迟早都会上交国家,他们能卖个好价钱,并且拿到高额原始股份,就达到目的了。 二期集装箱码头建设,d帅和英心梓已经叫交通部门插手,韩星晖和许子杉股份没有拿到,只拿到对应的补偿金。 码头的工作韩星晖没有拖泥带水,立马交给交通部门。 在宝都城和盐仓镇之间靠海不远的地方,申请了340万平米的土地,创建爱华南方船舶重工建设集团。 本国的船舶建造技术,一直到50年后都落后于国外,但是杉宝说她能叫窃衣草弄到最前沿的技术(黑莲的本事不可为外人道)。 “爱华”要自己造船,不再花重金购买、租赁外国的船舶,以自己的高水平建造能力,叫全世界都来爱华船舶重工购买、租赁船舶。 这是一项比成立远洋运输公司还要伟大的工程。 英心梓和d帅非常重视,但是他们再也没好意思说想要他们办成国营的。 造船厂这个技术一马当先的重工事业,除了土地,他们实在没什么好合作的。 造船厂最核心的就是技术,物理研究所各个部门都还没有攻克技术堡垒。 造船厂离盐仓镇韩家老宅有50多公里远。 国家虽然没有参与股份,但是给予了极大的支持,技术专家,技术工人,实验室,贷款……各种资源,全力支持。 韩星晖一边办公一边学习,他的超200的智商派上极大的用途。 杉宝说了,造船成功后,再成立南北三个造箱厂,专门建造海运集装箱, 春节期间,韩重锦、韩星玉都来了盐仓镇老宅过年,韩星言再次和张思文分开,张思文回了娘家过年,但是这次韩星言把两个孩子都带盐仓镇来了。 韩奶奶看着自己的6个曾孙、女,脸上乐开花。 大娃韩斯宇已经上了初中,和英明苼都在京都初中,两人不在一所学校,但是都是京都的名人。 大娃的成绩在京都遥遥领先,英明苼不仅成绩好,体育一骑绝尘,在京都市级运动会上秒杀所有初中生。 明年的全运会,他将代表京都中学生出战。要不是因为年龄不够,国家还会派他参加世锦赛。 韩义均和韩在土一岁零一个月,是韩家的四娃和五娃。 他俩身体素质很好,兴许是灵泉液的滋养,两个宝宝长这么大,除了每年生理性发烧,从没有生病过。 俩娃10个月就会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走路,周岁已经走得很稳了。简单的词也会说了。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韩奶奶心里高兴,就给韩重锦、韩星玉、韩星言说均儿和土儿如何聪明。 程艳秋也说:“韩哥哥,你不知道,均儿现在高中的课都会。” 韩重锦顿时来了兴趣:“高中的课?物理怎么样?” “他数学物理尤其突出。” 韩重锦大喜,数学物理突出,这真是我的亲孙子! 立马把均儿抱过来,过问均儿的学业。 韩星晖本来想反对,但是许子杉扯扯他的袖子。 他哼了一声,把土儿抱在怀里,给他喂菜,自己吃什么就给土儿夹一筷子什么。 父子俩一对儿黑脸,一对儿冰山,倒也奇异地合拍。 韩重锦先是问了均儿高中代数和函数,难度已经算是中等,均儿话说不清楚,但是能拿笔了,小手力道不太够,能写得出来答案。 韩重锦看看答案,竟然对了。 他立马就开始问物理,小包子也是对答如流,不过是韩重锦说答案,小包子眨巴着眼睛点头or摇头表示对错。 不过这已经非常激励韩重锦了。 他不由得加大难度,出了一道电磁感应的问题,小包子也就不到半分钟,就完美地给出了答案。 “均儿,这些题难吗?” 均儿摇头:一点都不难。 “还可以加大难度吗?” 均儿点头。 于是,韩重锦大着胆子问了一道物理研究难题。 均儿眼睛眨巴着,手指塞进嘴巴里,不一会儿,小手指掏出来,拿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数据。 韩重锦激动得手舞足蹈,抱住均儿,忽然就掉泪了。 把一屋子人都吓住了,程艳秋说:“韩哥哥,大过年的,你怎么还哭了?” 韩星晖在一边哼了一声:“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荼毒的孩子了,心里高兴呗!告诉你,我的儿子不需要做谁谁第二,快快乐乐成长就好。你搞好你的研究,别管我家孩子的事。” 韩重锦擦擦眼泪说:“星晖,你放心。” “我有啥不放心的?反正你想管也不给你管。” 第五百七十七章 土儿有田了 新年后,韩星玉向国家打了申请报告,从京都物理研究所调到爱华南方船舶重工实验室工作。 一起来的还有力学研究所和材料研究所的几十个国家中坚科研工作者。 苏静好也把工作调回盐仓镇。 许子杉向上级申请后,开办了第一所盐仓镇爱华幼儿园,公办性质,但是招生主要面向爱华各个企业的职工子女。 幼儿园的老师待遇比机关领导还要好,想进幼儿园做幼师的人挤破头。 苏静好是第一届园长。 幼儿园位于实验小学对面不远处,有教学楼,几个活动区,设施在安全保障方面达到了极致,而且幼儿园的伙食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程艳秋一直在盐仓镇,除了每天去给实验小学的孩子们上英语课,其余时间都和韩奶奶一起照顾均儿和土儿。 均和土儿十个月那天,许子杉送给两个儿子各一份礼物。 均儿的礼物是一个藏书楼,外加一个非常好的实验室。 她给土儿出资申请了一百亩地70年的使用权,他喜欢种什么就种什么。 完全把土地的使用和规划权交给了土儿。 韩星晖帮着土儿把一百亩地翻好,耙好,土地很平整,他还在田里给土儿打了两口井,建造了几排房子,拉了电,装了水泵,土儿想用水,打开开关就能把水泵出来。 土儿在这块挺大的田里,种了很多的果树,还种了花,种了稻谷。 他10个多月会走,跌跌撞撞地拉着韩星晖的手,在田里撒了不少的草莓,花种子。 韩星晖心疼儿子,还给做了冬季大棚。 春节时草莓成熟,土儿让人去田里摘了在街上摆摊。 他亲自出售,让韩星晖和霍书雁、孟佳佳等人,帮助他把草莓装了一袋一袋的。 许子杉问他:“要成袋卖?” 土儿点头。 “你准备卖多少钱一袋?” 土儿想了半天,没回答出来,这么大一点小孩,其实对钱没什么概念。 许子杉给他好一阵子普及钱币概念。 “你这一袋大概2斤,按照冬天市价,能卖1块钱。成本需要3毛5左右。”从去年经济开始飞速暴涨,水果在冬天的价格翻了好几倍不止。 土儿就伸出5根指头。 “一袋5毛?” 土儿点头。 程艳秋说:“土儿,一袋5毛,利润实在太低了,一斤才赚7分钱。” 土儿坚持5毛。 那就按照土儿的意思卖。 大过年的,街边一溜地摆着几十筐草莓,红彤彤娇艳欲滴,空气里充满甜蜜的气味,别提多么诱人。 土儿穿得厚厚的,戴着毛线帽儿,站在筐边,小脸很严肃。 均儿在电子秤跟前,算钱那叫一个快,又利索又准确。 韩奶奶和程艳秋见人就说这是土儿亲手种的草莓。 镇上今非昔比,规模已经比别处一个市还要大,外地人也很多,但是镇上无人不识韩家的双胞胎。 草莓是韩家五娃种的,又亲自售卖,价钱又低得很,于是都来捧场。 “土儿小乖乖,你的草莓怎么卖呀?”街上熟悉的人逗土儿。 土儿严肃着小脸伸出5个指头。 大人继续逗他:“什么意思啊?要五根手指头?啊,好可怕!” 大家都哈哈大笑。 土儿还没生气呢,护短的老爸就来了,韩星晖痞痞地对那人说:“傻成这样,草莓也别买了,买了你塞p眼子吃?” “我c,韩老三,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家都哈哈大笑,混蛋韩老三,换个马甲也改不了糙汉子坏小子。 大家在两个萌哒哒的孩子跟前,都变得耐心而礼貌,一个个认真地排队,提上一袋草莓,递上5毛钱。 有人想要一斤半斤的,就去均儿那边称,看着均儿算账又快又准,一个个别提多佩服了。 第一天的草莓全部卖完,土儿发现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已经装好的袋装。 他就想给大家一些好的食品袋,吃完水果,袋子可以循环利用,不浪费。 经过许子杉的允许,他在空间商城里选的袋子又漂亮又结实。 土儿选的这种袋子,在外面卖的话,一只都能卖不少钱。 夫妻俩心疼孩子,都没说什么,土儿想要,就给他。 放假了,许子杉她们全部都有空,都帮着土儿卖草莓。 袋子那么漂亮,就冲着袋子,全部要2斤4斤的。 土儿的草莓摆上来就卖光,一天能卖上千斤,而且大家都自觉排队,没有谁大声喧哗。 越传越广,元宵节那天,临安府有人来,说要批发他们的草莓。 土儿还是伸出5根指头。 那人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是5毛钱一袋,我没意见,我想每天拉5000袋。” 土儿摇头,那人不明白他摇头是什么意思,问是多了还是少了? 土儿说不出来话,只是摇头,急了就蹦出一个词:“啊啊,袋,没。” 程艳秋懂了,对那人说:“我孙子说了,袋子不提供。” 那人说不行,老百姓就看中袋子了,你不提供袋子我没办法要。 土儿摇摇晃晃地走开了,不要算了,我还不想卖给你了。 那人不死心,说袋子再加2分钱行不行? 土儿伸出1根指头,那人叫起来:“加1毛?太多了吧?” 土儿还是摇头。 “啥意思?难不成你想要1块?” 土儿使劲地点头。 “一个袋子1块?你咋不去抢?”那人跳脚,一个袋子1块,他赚谁的? 程艳秋和韩奶奶顿时恼了:“你咋说话呢?我们是给老百姓提供福利的,我孙子心善,但不是傻子,你拿去倒手赚钱,我们不知道赚钱吗?” 那人第二次来的时候,韩星晖在家,一把把那人推出去:“草莓不卖给你,10块钱也不卖!你家所有家属我都调查清楚了,爱华下属的公司工厂种植基地的东西都不卖给你们。” 那人脸色苍白,脑子一片空白地走了。 韩星晖怕水果贩子们拿儿子做冤大头,便替他做主,直接给爱华食品公司各连锁公司上架,和许爷爷那边种植基地统一价格。 四月份,两个娃娃都已经16个月了,韩奶奶和程艳秋推着小车带他们去土儿的田里。 满树的花儿都已经落了,青色的果子挂满树。 白枇杷满树香,杏子熟了。 均儿馋得口水流下来,忽然开口道:“阿太,奶奶,枇杷,杏子,梨头……吃枇杷!” 程艳秋和韩奶奶惊喜地说:“均儿,你说什么?” “吃枇杷!”均儿笑嘻嘻地又说一遍。 程艳秋激动地抱住均儿,亲了一口说:“我的小乖乖,会说话啦?!快给奶奶说,宝宝还想吃什么?” 均儿还没开口说,土儿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他还想吃杏子,想吃梨头,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听着土儿这流利的话,程艳秋和韩奶奶目瞪口呆。 —————————————————— 感恩“君锦瑟”宝贝连续投喂月票,么么哒!! 感恩“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宝贝一直一直的支持和追读~90度鞠躬~ 第五百七十八章 听说许校长资产百亿 实验小学成立三周年,校庆,宝都城教育系统,还有其他业界的人都来庆贺。 学校内外,花篮摆得密密麻麻。 大礼堂,开会、文艺汇演,外面的超大电子屏滚动播放。 街上的老百姓都大开眼界。 “我儿子在这里读四年级!” “唉,我儿子没考进来。” “要是能进这个学校上班,不给钱也干!” …… “张老师,你看看,许校长还那么年轻漂亮,沉稳大气,和四年前没区别。” 叶峰和张康健今天没课,俩人相约专门来看实验小学校庆。 张康健站在门外,看着实验小学电子屏上许子杉讲话的身影,有些恍惚。 许子杉已经22岁了,她已经是两个三岁孩子的母亲,可是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看上去还是18岁的样子。 实验小学成立最初,他虽然和王莹吵了一架,鼎力支持实验小学,可是他又心里隐隐不痛快。 许子杉看上去聪明睿智,怎么会喜欢上韩星晖那样的莽夫? 当初听说实验小学招生困难,他心里莫名痛快,如果实验小学办不成,如果她忍受不了韩星晖的粗鲁,说不定他和许子杉还有机会在一起。 然而,韩星晖的事业也无比成功,人家生了一对双胞胎又聪明又可爱。 有人说他们资产上千万。 有人说何止啊,早过百亿了。 也有人说,nonono,上千亿了呐。 依照他的收入,要千万年才能赚到! 就连跟着他们干活的周家人据说现在年收入都数十万。 他和她的距离,拿望远镜也不一定看得到。 他和叶峰在门口看着大屏幕,心思纷扰。 “咦,这不是张老师和叶老师吗?” 俩人扭头一看,是孟佳佳。 孟佳佳当初是学校的音乐老师,带合唱团,她走了,合唱团也黄了。 “孟老师,恭喜!”叶峰把手里的鲜花送上。 “孟老师,祝贺!”张康健脸上带了笑容,把手里捧的一束花也递给她。 这几年经济急速发展,犀浦镇的批发市场琳琅满目,应有尽有,鲜花店便是其中一个新兴的产品,生意好极。 今天他们俩也去买了一束花,原本是想送给许子杉,但是他们连见到许子杉的机会都没有。 就送给孟佳佳吧。 孟佳佳接了花,很高兴,说:“进来看看吧,你们还没来过?” “嗯,你们管理严格,门卫不给进。”张康健笑着说,“全城都知道你日理万机,我们也不好意思来打扰。” 孟佳佳大大咧咧地说:“日理万机什么呀,瞎忙而已。” 张康健和叶峰一直在中心小学教书,当初许子杉走后,学校待遇一落千丈,他们是想调走的。 但是刚好赶上盐仓镇作为全国首批经济试验镇,他们便想再观察观察。 叶峰学历高,家庭条件也好,所以上级决定让他做了校长,张康健现在是教导处主任。 于海滨被调到乡下一个小学做二年级老师,听说也被辞退了。 孟佳佳很热情地带他们参观校园和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食堂。 最后带他们去了室内体育场。 张康健看着那些巨大的拦网,不解地问:“这是羽毛球场?” 网子是不是太低了? “这是网球场。国际上网球运动已经很盛行,我们也不能落后。学校已经请了专门的教练,教孩子们打网球。”孟佳佳自豪地说。 原来这是网球! 张康健脸唰地红了,心底的那点“我是正规的师范大学生、许子杉只是托关系才做了老师”的优越感被打击得片甲不留。 他连什么是网球都不知道。 孟佳佳在学校这三年,也一直在学习,有空就学教育学,心理学,青少年心理健康等等。 看着张康健的神色尴尬就大概明白了什么。 对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大队部的宣传委员说:“去把三年级的文俊和上官云喊来训练。” “校庆挺忙吧?你那么忙,不用管我们。” “不忙,已经都安排好了。” 不多一会儿,跑来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你俩先打一局给中心小学的叶校长和教导主任张老师看一下。你俩——” 孟佳佳指着另外的两个女生,“等会儿你们打下一局。” 那俩男生很愉快,脱掉校服,从墙边的篓子里拿出网球拍和网球,开始发球,开打。 网球有一些重量,打起来带着声音,“啪”“啪”,一来一去,两个孩子打得极凶。 打网球强调一个气势。 他俩一局杀的难解难分,叶峰和张康健看的热血沸腾的! 俩男生一局结束,两个女生已经热身结束,开始厮杀,而那俩男生在旁边跟着做裁判。 这两年条件渐好,盐仓镇的孩子们身上的“野”劲儿减少很多,但是两个女孩子打得比男生还要凶狠,厮杀和气势,杀气都把叶峰和张康健都震住了。 她们打完一局,叶峰和张康健已经觉得实验小学和中心小学,那就是凤凰与山鸡,不不不,中心小学连山鸡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农家肥。 俩人在实验小学转了好大一圈,被孟佳佳和大队部的孩子们客客气气地送出实验小学。 站在实验小学的门口,俩人有一种被挫败到胆汁都被榨干的感觉。 “中心小学10年也达不到实验小学现在的水平。”叶峰说,“听说他们的校办工厂,工人一个月收入都80多块了,还有各种福利。” “实验小学的老师工资是上级发的,但是奖金是学校自己定的。孟老师腕上那块手表,价值最起码上万块。” 两人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张老师,我想找找上级,看看能不能把中心小学办成实验小学的分校。” 只有成了实验小学的分校,师资力量与教学设施都才可能向实验小学看齐。 “我觉得许子杉不会同意,孟老师和霍老师也不会同意。”张康健神色复杂,说,“叶校长,我想调进实验小学,做一年级老师也行。” 叶峰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康健,你还是太年轻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要是能做上咱们中心小学的副校长,以后去了实验小学至少也是个副校长。” “可是那边工资高。我不想再住单身宿舍了。”张康健说,“我爸去世早,我想在镇上买一个院子,把我妈接过来。我现在的工资,挣10年也不够买院子的钱。” “哎,康健,我突然有个好主意。”叶峰兴奋地说,“孟老师还没对象,她年纪比你小四岁,又直爽又大气,你俩我倒是觉得很合适。你去追她,怎么样?” 第五百七十九章 孟佳佳的寡母婆婆,羊里个羊 张康健追求孟佳佳的事,许子杉是在几个月后才知道的。 两个人已经确立关系,打算结婚。 “你才22岁,着急结婚干什么?再谈两年,彼此多了解一些吧。” 许子杉不知道他俩发展到哪一步,她觉得孟佳佳和张康健并不是十分合适。问孟佳佳有没有想好? 孟佳佳说想好了,张康健比她大4岁,家里是农村的,条件是不太好,但是社会关系简单,除了一个寡母,别的也没什么人。 穷点不要紧,他们赚的工资足够养家。 孟佳佳想着原先孟爸孟妈和孟绍辰都是干部,但是算计来算计去,厌烦透顶。 “你见过准婆婆吗?好不好相处?要不,让张康健带他母亲过来,我们大家一起吃顿饭?” 许子杉和孟佳佳是好朋友,她能帮助佳佳把关的还是要把关。 其实她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来,张康健26岁了还没有找对象,是眼光太高,还是家里人难弄? 韩星晖26岁打光棍不一样,他那个是本来这不能结婚,只不过遇见她才去求了恩典考虑结婚。 张康健应该没有这个问题吧? 孟佳佳脑子里是宝都城那些带孩子的婆婆,或者是程艳秋那样的。张康健说他妈妈非常不容易,很善良,孟佳佳想着以后多疼婆婆一点,肯定不难相处。 霍书雁意味深长地说:“佳佳,乡下的寡母婆婆,和城里死了老伴的婆婆完全不是一回事。” 啊,不是吧! 张康健带着张母一起来海港大酒店。 张母穿着一件斜襟的新棉袄,外面罩着一件暗格洋布衫,齐耳短发。 结婚早,她年纪也就45岁。 因为是孟佳佳未来的婆婆,许子杉非常热情,和孟佳佳一起招呼她。 孟佳佳贴心地帮她把棉衣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张母听说孟佳佳是宝都城的姑娘,又是实验小学的教导处主任,就担心张康健压制不住她。 一进门看着孟佳佳那么热情,心里有些不屑:不过如此。 看孟佳佳脱她衣服,脸色很难看,斥道:“你脱我衣服干啥?” “阿姨,屋里热,把衣服给您挂起来。” 许子杉也解释说:“这屋里有空调,您穿棉袄一会儿会受不了。” 外面温度零下,可是室内温度26°左右。 但是,谁也没料到,张母棉袄里面只一件手工小褂,那小褂上好几块补丁。 乡下还不流行穿秋衣秋裤,冬天很多老人都是光身穿棉袄,里面最多穿件小褂。 许子杉立马把张康健赶出去,从提袋里掏出一套新毛衣,很柔软,给张母说:“您换上,穿件毛衣就不冷了。” 张母觉得孟佳佳和许子杉故意刁难她,让她出丑,给她下马威。 把毛衣换上,但脸色非常难看:“你们咋那么多事?穿穿脱脱,年纪大了,容易得病。” 孟佳佳有些尴尬。 许子杉对老太太说:“你等一会儿就知道了,这里真的很热,你那件棉袄实在是太厚了。” 张康健进来,看见自己母亲穿的高档毛衣,陪着笑说:“妈,这毛衣真好看。” “好看?” “嗯,妈看着年轻多了。” “我做姑娘的时候,都夸我一朵花呢!” 孟佳佳赶紧说:“阿姨现在也很好看。我考虑不周,应该早点去看望阿姨,以后我给阿姨多准备一些衣服。” “我们乡下不兴那一套,哪有女人没结婚就往男人家里跑的?!”张母觉得孟佳佳打扰她和儿子说话,很不高兴。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霍书雁舌头顶顶自己的腮部,扫了一眼张康健母子,吩咐门口的服务员:“上菜吧,人到齐了。” 菜很好,都是店里的招牌菜。 满满一大桌子。 许子杉对张康健说:“张老师,你照顾好大娘。” 她不管了,和霍书雁俩人该吃蟹吃蟹,该剥虾剥虾。 孟佳佳客气地给张母布菜。 张母也不吃。 张康健给她夹的她都吃了。 问孟佳佳:“听健健说你家里没人了?” “嗯,没了。” 孟爸孟妈没死,但是孟佳佳也不和他们来往。 “这么早都去世了?”张母眼光锐利地看过来。 娘家没人,那不是孤儿吗?谁愿意和这种人家结亲! 张康健立即接口:“妈,他们都身体不好,意外去世了。” “哦,你们是不是家族有什么遗传病?”张母又问。 许子杉和霍书雁都看看她,又看看张康健。 这是?怀疑孟佳佳命不长? 孟佳佳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张母的意思!索性说:“没有遗传病。我说他们没了,是因为我爸妈和我断绝关系了,我哥犯了错,死在监狱了。” 她一向说话直来直去,不想隐瞒,实话实说。 心底无私天地宽,一次性都说清楚,省得以后多闲话。 张母听了,脸色都变了:“你哥哥是犯人?” “是。” “你和健健的婚事绝对不能成!家里有个犯人,前途肯定受到影响。健健从小聪明,读书好,他现在才26岁就做了学校的教导主任,前途无量,怎么能和一个犯人家属结婚!” 张母严厉地看着张康健,责备道,“你怎么不和我说清楚?早知道是这样的,今天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来!你是找不到媳妇打光棍了怎么的?放着那么多好姑娘不愿意,你找她?” 张母饭也吃不下了,穿上棉袄,催张康健离开。 张康健尴尬得要死,他本来追孟佳佳就追得很辛苦,孟佳佳还看不上他呢。 张母怒喝:“你不听?你一岁,你爸爸就去世,我这么多年苦苦撑着,不就是为了你吗?我养大你,培养你……你竟然不听我话了?” 许子杉和霍书雁、孟佳佳都无语地看着他们母子。 张康健尴尬地对孟佳佳说:“我先送母亲回家,我们回头再说。” “什么回头再说?你不能再和她来往,你必须答应我!”张母又哭又闹,“健健,你不能和她一起,她会毁了你一辈子!” 孟佳佳看着张康健。 张康健被寡母缠得没办法,对孟佳佳道:“佳佳,我们一起送妈回家吧?” 拼命地给孟佳佳暗示,叫她给张母多说好话,求求老太太同意。 孟佳佳心已经冷了。 张母看张康健还给孟佳佳使眼色,分明不听她的话,摇摇晃晃倒地上,昏过去了。 许子杉冷眼看着,没说话。 装晕?有点意思! 张康健看着许子杉冷漠的脸,赶紧把母亲背起来,说:“你们先吃饭,我送母亲去医院。” 他再三示意孟佳佳跟上。 孟佳佳原本想无动于衷,想了想,还是画个句号吧。 她站起来,淡淡地说:“我给你们开车,车子快一点。” 霍书雁慢悠悠地问:“张老师,今天这桌菜900块,你现在结账还是回来再付款?” 许子杉看到张母的眼皮抖了抖。 张康健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便说:“先记账,回头我来结账。” 话一落,张母也不晕了,立即从张康健背上跳下来,大骂道:“吃的龙肝凤髓?一桌菜要900块?你们来那么多人,凭什么要我儿子付钱?” 第五百八十章 宋海洋:不就是对象嘛,我有! 许子杉笑了笑:“张大娘说得对,我和书雁姐是陪着来的,这钱不能都叫张老师出。” 霍书雁马上一唱一和:“5个人吃了900,我和杉杉付360,剩下的540块钱张老师付吧!” 张康健脸色苍白,他当然知道霍书雁故意这么说的。 许子杉哪里缺900块钱!母亲要不胡闹,一分钱也不用他付。 “饭钱我付,我找对象,哪有叫你们付钱的道理?”张康健说。 其实也心疼,900块啊,他现在工资涨了,但是眼下涨幅很少。 900块,不吃不喝也要攒两年。 “妈,你既然醒了,那我送你回去。”张康健急忙拉着母亲往外走。 他很后悔今天带母亲来,时机不对。 “我儿子抹不开面子,我跟你们说清楚:账不能我儿子结,”张母怒气冲冲地对孟佳佳说,“我不同意你和我儿子的婚事,你以后不准缠着他。” “妈,我们走吧!”张康健只想把她先弄走,再做孟佳佳的工作。 孟佳佳却不想他们这么走了,她对张康健说:“张康健,你怎么说?我们以后还要谈吗?” “佳佳,我妈有些事暂时不清楚,我回头会和她说明白,她是老人,你就不能哄哄她吗?” 张康健心里有些气,母亲辛辛苦苦抚养他,培养他,孟佳佳既然答应和他处对象,怎么就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怎么就不能迁就一下老人? 孟佳佳弯唇笑了一下。 “张康健,原先我把你家关系想得太简单了,既然现在这种情况,那我们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我是正儿八经的宝都城姑娘,不管家里怎么变故,我孟佳佳的骨头就是这么硬。” “阿姨不接受我的家庭,我能理解。我想问你,你自己是什么打算?” “你若愿意,我们就继续,我也会尽孝道,但是让我做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我是做不到的。” 许子杉和霍书雁都看着张康健,她们俩也想知道,张康健怎么处理。 张康健被四个女人盯着,如坐针毡。 “佳佳,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我不能抛弃她。” 张康健一句话出来,张母就哭了。 祥林嫂一样,说自己守寡多难,孩子多优秀,多少人给说亲....... 听得霍书雁心烦,直接拿根筷子敲敲桌子:“哎,老太太,在问你儿子话呢?你在这里苦大仇深的,你儿子怎么说话呢?” 张母被打断话,恼恨至极,根本不叫张康健说话,直接对着孟佳佳开骂。 “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对象,为什么要捡破烂?你要不是恶劣至极,哪有父母断绝关系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哥哥是个罪犯,你还怪你父母教育不好?你一看就不是好货!” 许子杉和霍书雁都冷了脸,霍书雁敲敲桌子:“哎,不准骂人!” 张母开始悲惨地哭诉,儿子前途都要毁了,她死也不会同意。 “健健,你还想要娘,就别再和她来往。”哭得凄凄惨惨。 张康健看着孟佳佳说:“佳佳,你就不能给老人家说句软话吗……” 孟佳佳软话没有,痛快话有一句:“我都明白了,不用再多说,以后也别找我。今天饭钱我付了。你们走吧。” 张康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转身出了酒店的门。 张母紧紧追上去。 霍书雁对张康健的背影说:“我要是你,就把毛衣的钱付了。” 张母要脱毛衣,张康健急赤白脸地对张母说:“妈~,你能不能听我的一次?” 放下50块钱,说了一句:“对不起。” 走出饭店,张母还在骂一件毛衣50块,黑了心烂了肺! 张康健低吼了一句:“别说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张母说:“她能是谁?长得像个妖精似的,和姓孟的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姓许,是实验小学的校长,是英心梓的孙女,是韩重锦的三儿媳,是韩老三的媳妇儿......” 许子杉会缺50块钱? 张母一下子结巴了:“是,是她啊?你怎么不早说?” ...... 许子杉、霍书雁和孟佳佳好一会子都没说话。 “挺好。”孟佳佳喝一口饮料,嗤笑了一声,指着一桌子菜说,“吃吃吃,我们继续吃,那么多好菜,我们可不能浪费了。” “很难受?”霍书雁问她。 “难受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要是结了婚才知道有个这样的婆婆,男人是这样态度,那才叫难受。”孟佳佳说,“以前报社的同事说过,千万别找寡母养大的儿子,今天一见,果真长见识。” 许子杉说:“凤凰男和妈宝男,都找不得。” 俩人都看着她,啥是凤凰男和妈宝男? 许子杉解释了一下。 “我的天,你们快庆贺我一下,张康健踏马的两项全占啊!” 幸亏没领结婚证! 这绝对大喜。 张康健把母亲送回去后,被张母逼着来找孟佳佳和好,他哪里有脸来。 孟佳佳更不会去找他。 这段不长的感情,无疾而终。 后来,再有人给孟佳佳介绍对象,孟佳佳索性先把自己家底和盘托出,祖宗八代的事都说了,对方接受就继续谈,不接受就打住。 一来二去,孟佳佳的婚事就搁置下来。 而霍书雁和宋海洋的婚事也不顺。 霍书雁上次和那个教官见了面,待了两三天才回来。 许子杉再三追问,霍书雁最后说了实话,说那个司机便是她暗恋的教官,她喜欢教官15年了。 那天她死缠着教官,教官说既然上级领导放她过安生日子,就好好珍惜,大家从此相忘。 霍书雁说她死都忘不了,就等他。 教官看她实在是油盐不进,撂下一句话:“如果20年后我还活着,我去求领导一个恩典,我们做伴养老。如果我死了,你就别等了。” 所以霍书雁现在就是愉快地等着20年之约。 而宋海洋,无论什么样的姑娘,死都不肯多看一眼。 秦老爷子去世前,抓着他的手,说:“海洋,外公就想看到你找到对象,成个家啊……” 宋海洋看着弥留的外公,说:“外公,其实我找了对象了,您要撑住,我马上给您带回来。” 当时宋平安、秦怡、宋欣妍(刘欣妍)都在,都很惊喜。 这家伙,找了对象还藏着掖着! 就说嘛,宋海洋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要学问有学问,怎么会找不到对象! 待他把人带回来,全家顿时目瞪口呆。 那女子黑不溜秋,又年纪大,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那么丑的。 秦怡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女人。 秦老爷子殡葬结束,秦怡马上跳起来,和宋海洋大吵一场。 指着那个女人大骂:“你都可以当海洋的妈了,长得像个黑猩猩,你怎么配得上我的儿子?” 坚决不同意她做儿媳妇。 谁知道那个女子扑哧一笑,对秦怡说:“阿姨,您不用生这么大气,我们根本没谈恋爱。我是戏曲学院的学生,是你儿子花钱雇我来装装样子的。” 前面两年高考不限年龄,这个戏曲女演员已经32岁了,人家儿子都11岁了。 秦怡呆愣愣地看着那个女生,差点说出来:电影演员不都很漂亮吗? 人家根本没和她多说,拿钱,走人! 第五百八十一章 她是不能碰的底线 20年后。 千禧之年前夕。 东埔区盐仓开发区某大型娱乐场所。 在震天响的音响声中,旋转的灯光在人脸上画上光怪陆离的斑纹。 潘东城和小八,带着一个姑娘,从门外走进来,把门关上,吵闹声顿时不见,只感觉到外面音响,脚下有一点震动。 一屁股坐在歪斜在沙发上的宋海洋旁边,潘东城嘿嘿地笑着说:“老大,你看看这个丫头怎么样?” 宋海洋看也不看,说:“你又撑着了?” 潘东城不怕死地往前凑凑,说:“你就看看嘛!” 小八也嘻笑着说:“看看吧。” 宋海洋斜了那个笑眯眯的女人一眼。 女孩很年轻,20岁左右,个子细挑,穿着一身军便装,还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留着大波浪的长发。 她站在对面,看上去又清纯又张扬。 宋海洋看她,她便开口,声音很好听,大大方方地说:“同志,你对犀浦镇熟悉吗?” 宋海洋没说话。 “别人像你这个年纪还在为下岗发愁,你已经是大局长了,真了不起!你一定是青年带头人,岗位好标兵!” 宋海洋好看的眼睛垂下来,带了一丝儿冷意,很响亮地喝了一口茶。 再抬眼,就带上了玩世不恭,长腿一条伸出,一条惫懒地搭在沙发上,看上去十分流气,扫了那姑娘一眼。 手指里夹了香烟,下巴一抬,“噗~”一股香烟冲着姑娘吹过去,烟雾扑了那姑娘一脸。 那姑娘微微皱眉,和宋海洋对视了一会儿,也不靠近,看上去懂事乖巧。 潘东城拍拍手,喊道:“小嫂子,坐大哥旁边,快!” 那个姑娘微笑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不高兴地说:“潘总请自重,没影的话,还是不要乱说,你想陷宋局于不义?” 宋海洋忽然嘴角扯了扯,努努自己的某处,说:“过来,给我挠挠痒。” 潘东城和小八先是一愣,接着狂喜,蛙草,有戏!声音高了八度,对那姑娘说:“朱颜,宋局喜欢你,快过来!” 朱颜脸上带了兴奋,还有一抹娇羞,潘东城和小八互相拉着,懂事地往外走,嘴里还叮嘱:“老大,叫她给你好好挠痒。” 宋海洋眯着眼,斜睨着朱颜。 朱颜走到他跟前,把挎包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柔软地往他身上靠过来,还有点害羞,问道:“真要做?” 宋海洋抽烟,没动作。 朱颜心狂跳着,喃喃地说:“我这不是做梦吧?”伸手就去拉拉链。 宋海洋在她手快要碰着他的时候,忽然一脚把她踹出去,朱颜惨叫一声,撞在茶几上。 顿时额角破了。 朱颜愣愣地看着他,小脸挂了泪,惊慌地说:“宋局,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学她? 她确实很会说话,经常会拍马屁,但她内心多么高傲,别说给男人挠痒痒,不泼一脸滚水按住狂揍一顿就算客气了。 朱颜含泪望着他说:“我不求名分,只要能让你高兴就行,我喜欢你,不求你喜欢我,我一辈子会忠于你,不求你对我一心一意。” 她什么也不求,只求做他的女人。 这个人可是不近女色的,哪怕不结婚,她也是他唯一的女人。 宋海洋厌烦,把手里的酒水泼她一脸,快滚。 踢里哐啷的声音传到门口,潘东城愉快地笑了。 宋海洋今年42岁了,工作上没得挑,思维敏捷,秉公执法,除暴安良,一心为民,他大学毕业后又回到宝都城公安,破了无数的大案,又狠又公正,别说大案了,街上小流氓看见他都得夹着尾巴喊一声祖宗。 确保一方平安。 宝都城吸引全世界的投资,经济高速发展,宋海洋功不可没,绝壁占了半壁江山。 只是,人人都知道宝都城宋局长俊美无俦,却不近女色,至今未有婚配。 大学期间,不知道全校有多少女同学,师姐师妹扑上来,他硬是把人家要么混成哥们,要么混成路人,四年白瞎了。 潘东城的儿子今年都要上大学了,宋海洋还是光棍一条。 人人都说,宋海洋是因为爸妈的婚姻不幸,姐姐和姐夫的婚姻不幸,受了刺激,对成家有心理阴影。 秦怡要给他说媳妇,他每次都嬉皮笑脸地说:“找啥媳妇儿,自己过多好,弄个媳妇,要生孩子,养孩子,考不好,还要被老师叫去像训孙子一样,麻烦死了。” 秦怡去京都找宋平安:“儿子媳妇儿都不找,你就不着急?” 宋平安无奈地说:“着急有什么用?他的思想工作我做不通。他高考能考宝都城第一,年纪轻轻做了局长,如今上级要任命他为宝都城的最高长官。他不丑,不残疾,那么聪明,那么能干,他若想找对象,什么样的找不到?” 至今不找对象,是因为他压根儿不想找。 …… 潘东城和小八在门外的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开心,今儿介绍的姑娘叫朱颜,长得漂亮,是电影学院的大学生。 他们调查过,这个女孩子长得漂亮,也不乱搞。就是想着攀个高枝儿,平时别的男生追求她,她都不理。 听到潘东城说是介绍给宋海洋,朱颜一点都没犹豫,立即就答应了。 “哈哈哈,海洋很厉害昂!”潘东城脑补着画面,欣慰地松一口气,“老大终于开窍了。” 小八却皱眉,说:“东城,我觉得不大对。” 话音落,门“哗啦”打开,朱颜狼狈地跑出去。 “怎么回事?” 潘东城惊愕,和小八进了包厢。 宋海洋慢条斯理地在喝酒,地上有些狼藉,服务员进来,赶紧擦拭干净。 潘东城讪笑着说:“海洋,可是她不符合你的口味?我和小八觉得还行……” 宋海洋不说话,给他倒了一杯,淡淡地说:“喝酒。” “海洋,你都42了,兄弟们也是担心你,身边没个人照顾,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帮你倒杯热水。” 宋海洋面无表情,努努嘴:“喝酒。” 潘东城和小八忐忑地看看他,端起酒喝了。 宋海洋也不管,一杯接着一杯,把一瓶酒喝完了,两颊升起红晕。 站起来,他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狠狠捺灭,说:“东城、小八,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了?” “34年。” “这34年,你们可看见我喜欢过谁?” “……” “除了她,我这辈子不会喜欢任何人了……踏马的,我这辈子没办法,所以我不找对象了。” 宋海洋冷冷地对他们说,“我们兄弟做了34年,时间够长了,今天,可以结束了。” “海洋,老大,大哥,我们错了,您可千万别生气,我们想着办件好事,办到茅坑里了......对不起,老大,对不起,原谅我们吧?” 潘东城吓坏了,小八懊悔地跺脚,惊惶失措地恳求宋海洋。 “东城,小八,你们再怎么闹都不过分,哪怕找个丰骚的娘们来,我都领你们的情。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找个女人扮作她,说着她曾经说过的话,这是对她的亵渎!” 你们触犯了我的底线! 第五百八十二章 一切都很美好 宋海洋从娱乐城出来,在街上慢慢地步行。 盐仓镇已经更名盐仓经济开发区。 今非昔比,天上地下。 明儿元旦,大晚上,街上依旧人流如织,很多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甚至有人在大街上就公开搂抱亲亲。 “确实和过去不一样了。”宋海洋想着他和许子杉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候人人都当他是小流氓,是纨绔,可是天知道,他看见许子杉,心里只有美好。 她长得美,白瓷一般的公主,在夕阳下,白得发光。 她笑起来更美,非常美艳的那种,像无法抵挡的阳光,什么样的乌云都能穿透。 比那些化妆的女孩子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宋海洋沿街走了一会儿,想着她,心里就暖洋洋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微笑。 在海边大桥的栅栏边站住,眺望着远方,抽着烟站了好久。 远远地看许子杉的“爱华贸易大厦”。 许子杉请自己的亲兄弟英明轩设计了这座举世闻名的大厦,在世界建筑史上都是一座里程碑。 “爱华”在全世界各地的分支机构,每一处的总部都是当地的地标建筑,建筑设计图全部出自英明轩之手。 今天的爱华贸易大厦,再也不是当初的招待所模样。 它占地达100多亩,是由七栋建筑所组成的,主要业务是控制国际贸易,担负着国际贸易的发展重任,每年这座大楼里的外贸额占全国进出口贸易的40%。 进驻贸易大厦的单位,除贸易公司之外,也有远洋运输公司、通信机构、银行、保险公司、海关等公、私机构,凡与贸易及港口有关的大型活动均集中于此。 自从落成,它便毫无争议地成为整个宝都城的地标建筑。 尤其是大楼顶层旋转餐厅,就着云层,赏着星光,品尝红酒的浪漫而奢华的餐厅。 沿着海岸往北面那边灯火通明一片,那是爱华南方船舶重工集团,不仅是造船厂,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船舶租赁基地,更是全球最大的远洋运输公司的本部码头。 爱华远洋运输公司的运力远远超过欧美国家的运力之和,可以说,有水的地方就有爱华的船。 他原先不知道,“爱华”就是许子杉的,后来他知道了。 “爱华国际集团”,包括爱华码头,爱华贸易,爱华工厂,爱华运输,爱华教育集团…… “小丫头,教育搞得这么好,经商头脑也这么强!不累吗?”他嘀咕着,严肃的脸上,线条就柔和下来。 原先他不知道,韩星晖竟然是那样的身份,后来宋平安告诉他了。 其实他很服气,韩星晖配许子杉,很好。 可是他也不服气,他配许子杉,也会很好,他大概不会像韩星晖那样伟大,但是他会把所有的心思都给许子杉。 嗯,这些都只是想想而已,他和她,不可能了,最起码这辈子不可能。 “真的,我真的是佩服死了,明明那么有钱,却还那么努力!”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地从后面走来,是宝都城海洋大学的女生。 “你们知道吧,韩义均才21岁,竟然两次获得诺贝尔大奖。” “哎呀,你还不知道吧,他要去另外一个星球了,据说他们探测到那个星球类似地球,我们又多了一个生存地选择。” “韩星晖的小儿子韩在土,种地,人家为全球老百姓提供了足够的粮食,他走到哪里,哪里的粮食增产好几百倍,现在全世界邀请他的文件都绕地球一圈了。” “哎,从小家里就逼着我读大学,拼死拼活读了大学,现在又流行种地了。” 宋海洋听着这些议论,转身大步去了韩家。 远远地就听见院子里几个女人在数数:500,501,502…… 他敲门,马上有人扑腾扑腾地过来开门。 “哎哟,宋海洋,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是孟佳佳,模样和20年前都没什么大的区别,就连脾气还是那么直不愣登。 宋海洋笑着说:“我怎么不能来?” 进来院子,才发现一院子女人在跳大绳。 霍书雁和许子杉牵着绳子的两头使劲摇,韩奶奶、许奶奶、薛爱梅在跳,还有几个女人,好像是周家人,不断地蹦跳。 宋海洋再次发出一句感叹:这还是不是人啊! 韩奶奶该有90多岁了,许奶奶也差不多90岁了,就连薛爱梅至少也有60岁,竟然还能跳大绳。 宋海洋一眼看向许子杉,她更不是人了! 41岁了,皮肤白得泛光,长腿细腰,杏眼贝齿,嫩得掐水。 一如当年犀浦镇公交车站,夕阳下的那个18岁少女。 看见宋海洋过来,韩奶奶从大绳下出来,众人停止跳绳。 “海洋,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韩奶奶您身体可真不错啊,这哪里是老太太,您是18岁的少女啊!”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韩奶奶爽朗地说。 许子杉已经洗了手,过来问道:“你来办事?” “嗯,有点事。” “今天均儿从国外回来,咱们聚餐。” “那我去接接他?” “不用,星晖已经去接了,估计马上到了。” 宋海洋整个都软下来了,本来邪肆、僵硬的冷脸,满满的笑意:“我也想均儿和土儿了,俩孩子都太有出息了。” 其实他心里喜欢均儿多一些,因为均儿五官连同随和的性格,都很像许子杉。 韩奶奶抽个空问宋海洋:“海洋,你找对象了没?” “韩奶奶,我不想找对象,太麻烦了,我的工作也没个安全保障。” “怎么能这么说呢……”老太太很热心,最后神秘兮兮地把他拉一边,说,“你看孟佳佳怎么样?她和杉杉一样大,又是好朋友,至今也没找对象,她家里也没什么拖累。” 宋海洋赶紧摇头:“您老人家可别提这个事,我和她只是朋友,不合适。” 韩奶奶点点头,有点遗憾。 “海洋,宝都城这些年可真多亏了你,治安在全国也是头一份,经济发展最快,但是放眼全国,任谁都说不出咱们宝都城公检法的不足。星晖他们的事业成功,有你一大份功劳。” 宋海洋笑笑,说都是应该的。 “宋大领导来啦!”门外进来两人,霍书雁都快50岁了,张扬着一张笑脸,痞子一样,说,“你倒是会来,知道今天均儿回来,蹭饭来了?” 宋海洋笑着说:“哎哎哎,男人婆,你男人还在呢!” 严教官在霍书雁的身后,拎着一袋子煮鸡蛋,递给许子杉:“我和书雁养的鸡下的蛋。” 均儿和土儿从小跟霍书雁亲,最喜欢吃霍书雁煮的鸡蛋。怕外面卖的鸡蛋激素过高,她和严教官养了一院子鸡,真正的土鸡蛋,养了都给均儿和土儿攒着。 去年,严教官履行20年之约的诺言,求了英心梓,放回来了,霍书雁二话不说,立马和他领证结婚。 彼时,霍书雁已经48岁,严教官60岁。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切都很美好。 第五百八十三章 千禧之夜,祸起 几人坐了没一个小时,汽车的发动机“呜呜”在门外响起,韩义均回来了。 一院子大人都欢喜地迎出门。 韩星晖把车开进院子,韩义均从车上跳下来,看着一院子长辈,一双眼睛就笑得眯起来,欢快地喊道:“太奶奶,雁姨,佳佳姨……啊,妈妈!” 那孩子21岁了,个子很高,身体没有韩星晖那么强壮,但是看着很健康,用时下的流行语言,就是这小伙子帅呆了! 他冲着许子杉奔过来,一手抱许子杉,一手抱霍书雁,顺带着把孟佳佳抱在一起。 在她们面前,他还是那个无所顾忌的孩子。 韩星晖下车来,看见宋海洋,伸手和他撞撞拳头:“怎么得空过来了?” “这边我也经常来,你忙,总是见不着。” “喝两杯?” “喝两杯。” 均儿是韩家、英家和许家的宝贝,他完美继承了一切讨人喜欢的基因:高富帅,性子好,极其聪明,还相当努力! 霍书雁一辈子的男人婆,在均儿跟前那是妥妥的孩子奴。 原先,她一直在等严教官,孤身一人,除了帮助许子杉把学校办好,业余时间就把均儿和土儿当成了亲儿子照顾,从他们出生,到他们长这么大,一直在她的手心里长大。 孟佳佳也不找对象,每次相亲,立即把祖宗八辈报上,吓退了一批又一批,加之她对婚姻没兴趣,所以就成了一个快乐的独立女性。 她一直和霍书雁住在许子杉原先的那个院子里,直到去年霍书雁等到她亲爱的严教官结婚搬出去,现在她独享一个院子。 实验学校成立20多年,原先只有小学部,现在小学、初中、高中部都已经办起来,成绩好的可以直升,爱华国际大学也在筹办。 原先叫宝都城实验小学,现在是宝都城实验教育集团。 实验教育集团担子1000斤,孟佳佳扛起800斤! 人们提起教育必然提到实验教育集团,提起实验教育集团,必然提到孟佳佳。 韩义均抱着三个“妈妈”,说:“说好了,今天我请吃饭,用我的奖金请。” 他拿到两次世界大奖,奖金总共1600万克朗,约220万米元,按照眼下汇率,折合本国软妹子1800万左右。 请妈妈和阿姨们吃大餐,小卡斯。 晚上许子杉打个电话给许爷爷和许英亭,大家都过来,在盐仓镇爱华海港大酒店聚餐,共迎千禧之年。 大家快要走到酒店的时候,许子杉的手机又响起来。 “妈妈,我回来了。” “啊啊,土儿,你在哪里?在机场?你个傻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许子杉激动地和土儿通了电话。 “土儿回来了?”霍书雁激动地说,“我去接他。” “我去吧,你先陪均儿,陪着你家严教官。”孟佳佳笑嘻嘻地说。 “接土儿,全家大团圆。” 许子杉要亲自去接土儿。 韩星晖和许子杉叫均儿照顾霍书雁他们去酒店,他们夫妻俩去接土儿。 夜晚的机场,依旧灯火辉煌,国际航班一架接着一架。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许子杉一眼就看见了土儿,他和均儿是异卵双胞胎,两人长相差异很大。 土儿几乎复刻了韩星晖的样貌,193的大个子,常年种地劳作,他肩宽腰窄,非常健硕。 乌黑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就连皮肤都黑黝黝的。 看见韩星晖和许子杉过来,土儿高兴地奔过来,两手拎着行李,脸上带着健康而单纯的笑。 “儿子,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啊?事情都办完了?” 许子杉老母亲的爱心都泛上来,东摸摸西摸摸,看儿子什么都全乎,开始唠叨。 土儿一直笑着,任由老母亲像只小鸟一样在自己身边雀跃,很幸福很快乐。 韩星晖接了他的行李:“儿子,上车,你哥哥下午刚回来了,我们今天大团圆。” 看到土儿回来,韩奶奶、许奶奶、许爷爷都抱着不撒手。 均儿也过来,抱住土儿,两兄弟亲热的不行。 “吼~” 一头成年大老虎从门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 土儿和均儿又跑过去抱住大老虎:“泰哥,雄风不减当年,我们都想你了。” 泰哥心说雄风什么呀,老咯! 老虎的寿命平均15年左右,尽管许子杉再三给他吃人参果,但它毕竟22岁了,风烛残年,该走了。 可是它不舍得姑奶奶,也不舍得这两个臭小子。 人间,真美好啊! “唳~” 两只海东青从外面叫着回来,它们得知两个小主人从外地回来,激动地也来参加世纪大团圆。 和老虎不同,它们依旧神采奕奕,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土儿和均儿都不怕它们,他们从小可是与这些猛禽和猛兽做伴的。 这是千禧之年,是一家亲人团聚的幸福时刻。 大家欢喜地举杯。 忽然,泰哥站起来。 警惕地“吼~”长啸了一声,海东青也展翅飞出去。 众人惊讶地放下酒杯,这是怎么啦? 【危险,危险】 “咻~”黑莲的警示才响起,贸易大厦的警报声也尖锐地响起来。 警报来得突然又激烈! 说时迟那时快,几架本来在高空正常飞行的飞机,轰鸣着撞向大楼,不及避开的人被碾压,撞飞,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千禧之年的欢乐。 惊天动地的重击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宝都城。 脚下的大地剧烈地摇晃。 三座塔楼直接坍塌,烟尘抛撒,浓烟滚滚,大火冲天而起。 许子杉被巨大的物体撞飞,韩星晖和宋海洋都拼了命从桌子上跳跃过来,两人呈全包围状抱住她。 韩星晖先把她抱在怀里,像块铁板盾牌,用宽厚的身板把她卷在自己的身体里。 宋海洋想都没想,在另一边,用自己的身躯把她和韩星晖都包起来。 连续的爆炸把他们再次送上高空。 他们都随着钢筋水泥先飞上天,再自由落体。 疾风也被撞飞,在半空里极力展开巨大的翅膀,它受了重伤,鲜血滴滴答答,但是它拼命伸出巨大的爪子抓住从高楼里飞出的许子杉他们。 两座塔楼剧烈燃烧,大楼掉落的各种建材和火团,砸死烧伤路过的行人。 电梯短路,楼房倒塌,身处如此高的高楼,躲无可躲。 霍书雁和泰哥把身边的均儿死死地抱在怀里,孟佳佳把土儿抱在怀里,白锦张开巨大的翅膀护住他们俩。 在巨大的爆炸火光中,亲人们或当场死亡,或飞出窗外,或被埋在废墟里。 巨大的火焰和灰尘迅速吞没了整个东埔区。 “黑莲,把所有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世间可有两全之法? 爱华贸易大厦事故,举世震惊。 消防车,救援队,媒体,各级领导,全部到场。 黄金时间救援迅速展开。 数日后,双目赤红的英心梓、英杰、沈亚琴、葛磊、魏鸿博、英明苼、英明轩、谢师父……他们的双手都已经鲜血淋漓,还在废墟里拼命寻找。 除了在街道上被高空抛下的建筑材料砸死、烧死、烧伤的路人,整个大楼的所有人员全部失踪。 破案不难,很快,陆军超等人调查出来,是k·b分子,驾驶本来正常航班的三架飞机,突然袭击爱华贸易大厦。 飞机已爆炸坠毁,机组人员全部死亡。 *** 冥府。 许子杉和鬼王相对而坐,他们的旁边站着忐忑不安的四判。 许子杉:“鬼王,你劫满归来,修为又有巨大提升,可是这么多人伤亡,你忍心?” 鬼王无奈地挠挠脸,又把手放下,真踏马的,他做了一世老虎,拿大爪子洗脸惯了,现在还是不由自主地拿巴掌撸脸、撸头。 “姑奶奶,这是天劫。有人生,便有人死。你晕过去之前把大楼里的人都转入空间,已经救下绝大多数人。不然死亡人数至少翻10倍。” 陆判也劝许子杉:“冥使大人,这些不是咱们能决定的。要是能救,黑莲肯定也救了,是不是?” 许子杉无奈,看着在奈河里发懵的几个生魂,心里很难过。 霍书雁、孟佳佳、宋海洋、许爷爷、许奶奶、韩奶奶、周向羽、周玉溪、大舅奶奶、三舅爷爷等等,都死于这场事故。 泰哥死了,回归神位。 她的两只海东青也都死于这场事故,只不过,海东青是扁毛的畜生,没有轮回的资格。 “能不能给他们返阳?”许子杉指着霍书雁等人,她无法接受这么多亲人和好友的死亡。 四判都脸上带了无奈和悲戚之色。 “大人,其实他们死了也不是坏事,可以重新投胎,可以重活一世,多好啊!” “大人,您别为难鬼王了,如果放他们返阳,那么大王就是无视规则,如果为了他们犯了天条,大王,可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他们是你的朋友,可大王也算您的朋友吧?” 看到许子杉纠结难受,鬼王忽然一笑,邪肆地说:“不就是几个人想返阳嘛,我想到办法了。” 四判和许子杉都疑惑地看着他。 “我有一个法宝,能把他们的魂魄拘在里面,逃过天地规则。”鬼王手一翻,一个钵儿在他的手里出现,“这是佛祖当年赠与我的礼物。我刚才只想着规则,倒是把它给忘了。” 许子杉大喜,只要能逃过天地规则,那几十个亲人离开地府就能原地返阳。 四判都不言语。 从鬼王殿离开,许子杉心情大好,熬煮一大锅汤,又去见了霍书雁那几十个鬼魂。 许子杉把他们叫到自己的孟婆殿。 霍书雁、孟佳佳和宋海洋都还保持原先的桀骜,叫坐就坐。他们都知道自己死了,却不知道眼前美艳至极的孟婆就是许子杉。 “孟婆大人叫我们过来,有什么吩咐?” “你们是想重返原身,还是想重新投胎?” “能重回原身?”几个人同时问道。 “能。” “那我们肯定选择重回原身。”异口同声。 “原路返回,你们可能无法重回原样,可能是残疾……而重新投胎,你们四肢健全,还可投个好人家,不愿意吗?” “不愿意。”还是异口同声。 “能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我们就想看到故人。” 许子杉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故人,大概就是她的一家人吧? 不过,许爷爷问了一句:“会不会叫孟大人为难?” “有点为难。”许子杉也不客气,“鬼王大人会帮助你们返阳,但是会损害他的功德。” “那我不返阳了,”许爷爷说,“我活了快90岁了,够了。我希望和孩他妈一起投胎,下一世还和她做夫妻。” “行,准了。” 几十人离去。 【叮~主人请注意,鬼王的紫金钵并不能逃过天地规则】 许子杉震惊:什么?? 那鬼王为什么大包大揽? 【鬼王不想主人难过,他想主人幸福一世】 “他会受到什么处罚?” 【撤销鬼王职务,废除所有修为,打入阿鼻地狱】 许子杉顿时呆住了。 人人都说阎王如何可怖,要人性命毫不手软,可是她只记得那一声声的“姑奶奶”。 她只记得为了让她和重华哥哥重聚,他堂堂鬼王提前历劫,两世都不惜折损自身形象,做机器人,做畜生......化解她的戾气,助她在人间顺利和重华重逢。 心里一阵绞痛。 原来,鬼也是会心绞痛的。 “黑莲,有没有两全之法?” 【有……】#主人牺牲,可保全所有人# “黑莲,是不是我会免去职务,废除所有修为,打入阿鼻地狱?” 【主人将永远失去与华岳大帝的重逢机会】 她和重华阴阳分离,十一世历劫,鬼王牺牲了自己,做了人间一世的马屁精系统,又做了一世的畜生(老虎),才换来她和重华的一世,圆了她和均儿、土儿的母子缘分。 又要放弃重华哥哥?放弃均儿和土儿?辜负鬼王两世的巨大牺牲? 冥府亿万年,她和鬼王是上下级,是邻居,更是朋友。 若为了这些朋友的重生,为了自己的幸福,让鬼王失去所有且坠入阿鼻地狱,她将生生世世不得心安。 可那些都是她的至亲好友,他们都死了,她独活,又怎么能心安、幸福! “黑莲,你可能助我??世间可有双全之法?” 【……】 *** 爱华贸易大厦发生事故第5天,已经战功赫赫的英明苼,带领一队战士,不眠不休,在废墟里终于发现了许子杉等人的踪迹。 找出来所有大楼失踪人员。 韩星晖紧紧地抱着许子杉,宋海洋紧紧地在他们的身外包裹着,两人像两瓣蛋壳,把许子杉紧紧地护在中间。 霍书雁和泰哥把均儿死死地抱在怀里,孟佳佳把土儿抱在怀里,白锦张开巨大的翅膀护住他们俩。 还有好多抱成一团的人,或者躲藏在某个角落的人。 国际国内医护人员使出浑身解数,抢救。 韩星晖,霍书雁,孟佳佳,宋海洋都活下来了。 韩星晖丢失左臂,宋海洋丢失右臂,后背、头部无数的伤痕,霍书雁和孟佳佳重度昏迷。 均儿和土儿昏迷,但是没有明显的残疾伤痕。 许爷爷、许奶奶没了。 许子杉,没了! 寻找到的数千人,除了当场被飞机撞掉或者建筑物砸伤的部位,基本都活下来,情况不算太糟。 总遇难人数不过百人。 然而,许子杉死了。 整个病区哭声一片,谁都无法接受。 韩星晖被人拼命想把双臂掰开,然而不能,医生只好把就那么给他打针治疗。 当天晚上他和宋海洋都醒了。 随后,整个病区,医护人员和病患,胆战心惊,大楼里彻夜回荡着凶兽的嘶吼。 “许子杉,许子杉,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杉宝,你睁开眼,看看我……” 宋海洋第一时间就往许子杉那边爬,听到她的死讯,一口鲜血喷出,深度昏迷。 均儿、土儿胳膊腿也受了伤,颤抖着抱着自己的母亲,泪眼蒙眬。 他们再多的发明,救活再多的人,唯独救不活他们的母亲。 “杉宝,杉宝,你睁开眼看看我……” “妈,妈” “妈妈,妈” “杉杉,杉杉啊......” 许子杉再也活不过来了。 韩星晖不允许任何人火化她,抱着她,用自己的身子暖。 他一向不怕冷,他一直滚烫,像个大火炉。杉宝说过,再冷的天,只要他在,比空调还好使。 大冬天,他脱得干净,把许子杉也脱得只剩一件贴身小衫,抱着她,像老母鸡孵小鸡一样,日夜不舍,把体温传给她。 一夜白头的他,无论谁,都不许碰许子杉,他说:只要体温上来,就能活过来。 英杰和沈亚琴哭昏过去不知道多少次,但是也只能接受事实,哭着劝韩星晖,叫杉杉入土为安,保住最后的体面。 韩星晖已经疯癫,谁都说不通,他要把杉杉暖过来。 只要身体保持恒温,杉杉就一定能活过来。 第五百八十五章 虞美人·听雨(大结局) 时光荏苒。 又是10年。 宝都城开发区第一高科技实验室传来一条爆炸性新闻。 天才科学家韩义均、韩在土,和他们的父亲韩星晖,将对冷冻舱里封存10年的教育家许子杉进行复活实验。 全世界的科学家,媒体全部聚集宝都城。 人们通过电视新闻直播系统,第一时间目睹韩家父子的巨大科研成果,应用于现实。 11年5月16日。 一个苦行僧拄着一根拐棍从城外快步走来。 他皮肤粗糙黝黑,两颊皲裂,满面风尘,光头上没有戒疤,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僧衣,背上一个行李卷儿。 宋平安激动地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看着苦行僧手上不断慢慢转动的乌黑的佛珠,一双芒鞋沾满泥土。 宋平安眼泪顿时在眼圈里打转。 “海洋,你终于回来了!” 宋平安已经70多岁,满头白发,但依旧腰不弯背不驼,引导苦行僧上车。 苦行僧双手合十,也没矫情,上了车。 “韩星晖研究出让杉杉复活的办法……你是去实验室,还是去韩家老宅等着?”宋平安声音哽咽,“海洋,杉杉若醒来,你就别走了,好吗?” “去实验室吧。”宋海洋没有情绪变化,淡淡地说。 10年前,他们从贸易大厦的那个事故中逃过一劫。 他们都活下来了,独独许子杉没了命。 人人都知道韩星晖一夜白头,却没人知道宋海洋也一夜白头。 韩星晖疯癫了,他也疯了。 从来不信神佛,半生不羁的他,拖着一条残腿,一条独臂,去了白马寺,虔诚地磕头祈祷。 他连着半个月没有出寺,每天就不断地给神佛磕头,直到昏厥过去。 有个游方的老和尚,开解他:“一切都是天意!你和韩星晖等人都活下来,怎知不是她的心意呢?你们应该好好地活。” 他抓住那个云游和尚,问他有没有办法一命换一命,他要用自己的命换许子杉回来。 老和尚摇头,笑着说:“你怎知你的命不是她的命换的呢?她用她的死换你们的生,你怎么不好好珍惜呢?” 宋海洋便不再求他,去单位把自己的工作交接完毕,又给宋平安和宋爷爷恭恭敬敬地磕头告别。 他欲遁入空门,然而,寺里一直不肯给他剃度。 他不在乎,在寺庙里日夜不眠不休地祈祷。 后来老和尚走了,他也走了。 老和尚是苦行僧,两人一路基本不说话,有时候能化到吃的,便饱食一餐,有时候化不到,他便饿着。 他从来不接受任何钱财赞助,过午不食的戒律他坚守10年。 虔诚至极地求佛。 老和尚说,佛在天地间,无处不在。佛在心中,无时不在。 他信,他求。 10年,他从壮年走到了老年,从不羁张扬走到了沉默寡言。 除了宋爷爷去世那会儿,他回来奔丧,在灵前念经三日,宋爷爷下葬后,他便又不见了。 去年入冬那会儿,老和尚不行了,弥留之际,告诉他去香城青云寺,找一个叫不悔的大和尚。 宋海洋把老和尚掩埋后,徒步去了香城。 在青云寺,他见了不悔大和尚。 不悔手里捏着一串黄花梨木佛珠,无悲无喜地站在门口,看见宋海洋来,他似乎等了他许久。 “你来了?” “嗯,来了。” 俩人关门说了三天的佛法。 宋海洋出门脸上便平静了许多,手上挂了一串乌黑乌黑的佛珠,开始往宝都城赶。 一个月前,他看到信息,说韩星晖父子三人,要对许子杉进行复活实验。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宝都城开发区。 宋平安在宋海洋上大学后,又成了家。他没有带宋海洋去自己的新家,依旧带他去了原先宋爷爷一起生活的宅子。 让他沐浴更衣,为他做一餐素食。 宋海洋保留了多年的习惯,没有坐在家里的餐桌前,端着饭钵,去门外的墙头下,坐在一棵枯树根上,吃了一钵素米饭,没有多停留,再次离开。 宋平安强忍着眼泪,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爷俩一起去了生物高科技实验室。 韩星晖瘦了许多,皮肤倒不再那么黝黑。 他看见宋海洋来了,难得地脸上带了一丝微笑:“来了?” “来了!”宋海洋也淡淡地弯弯嘴角。 辰时,高科技实验室的舱门打开,韩星晖、韩义均、韩在土、宋海洋,周向辉、魏鸿博、葛磊等科研天才一起走进实验室。 严教官,霍书雁和孟佳佳在门口守着,禁止记者靠近。 英明苼带领着数万战士,抱着新式武器守着,防止有不轨之徒捣乱。 实验室里的影像通过电子屏,向国家领导直播。 许子杉的遗体一直保存在冷冻舱。 解冻开始,屏幕上的影像停止了音像传递。 研发高科技,解冻,恢复生命体征。 数小时,许子杉眼睑微微颤动,手指轻轻抖动。 韩星晖俯下头,耳朵靠近她的心口,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 土儿在许子杉的身下种植的几株巨大的暖莲托着许子杉的躯体缓缓升起,药剂汽雾渐渐淹没实验室,如幻境一般。 宋海洋吟诵佛语,手里的佛珠快速转动,额头细密的汗水滴滴答答。 念完数遍佛经,他把手里的佛珠扔向莲台。 108颗乌黑乌亮的佛珠开始盘旋,霞光万道。 除了韩星晖、宋海洋、土儿,在场均儿、葛磊、周向辉等人毫无征兆地全部昏迷过去。 一朵硕大的紫黑莲花闪现,流光溢彩。 黑莲在许子杉的上方不断地旋转,梵音阵阵,钟磬齐鸣。 许子杉被黑莲流光完全笼罩,脸上的苍白和死气慢慢散去,红润浮上两颊,那面容便栩栩如生起来。 霞光里,一道来自远古的梵音响起。 【10年期满,主人醒来】 颂三遍,霞光散去,黑莲化作一道光,不见了。 室内一片寂静。 杉宝的心脏,开始跳动了!! 三人敛声屏气,颤抖地看着她。 正午,许子杉张开了眼睛。 嘴唇颤了颤,一道天籁之音敲击众人耳鼓:“星晖,土儿……” 韩星晖激动地紧紧抱住他,头埋在她的胸前,眼泪滚滚而出。 土儿握住她的手,脸埋在她手心里,泪流满面。 宋海洋脸上带了笑,闭上眼,两颗眼泪从眼角缓缓滚落,双手合十,再次吟诵佛号。 门外的众人,仿佛等待了几个世纪,大屏幕打开,许子杉一张稍显虚弱却明艳的笑脸特写映在大屏幕。 她在韩星晖的搀扶下,轻轻冲大家微笑。 全国沸腾!! 许久,许久。 实验室大门打开,韩星晖旁若无人地抱着许子杉走出来,他一头银色短发在阳光下熠熠闪亮,细长的眼睛里就像月亮掉落,银碎点点。 那个肌肤胜雪,白得发光的美丽女子,回来了! 众人笑着,走着。 宋海洋走在最后,手里捏着佛珠。 出了舱门,在汹涌的人潮人海中,他没有跟上去。 人声鼎沸渐渐远去,三魂七窍,皆是梵音朗朗。 缥缈的仙宫,朱红的大门缓缓敞开,那正殿,长长的条案上方,一幅《虞美人·听雨》图,题字如随风而逝的沙尘。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诵读声止,尘埃落地,归于宁静。 他再无牵挂。 土儿原本和他一起出来,欲搀扶他一起就餐,可就眨眼的工夫,宋海洋便不见了。 许子杉忽觉心口一痛,她终于回头去看。 人潮汹涌中,记忆中那个笑容纯净害羞的大男孩,不复再见! (全文完) 第五百八十六章 分享,新书已开 《绑定马屁精系统后在年代狂赚百亿》完结了。 马屁精是一种处世态度。 有话好好说,马屁也是生产力,会拍马屁可能让自己生活得更游刃有余,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本文是一个新的尝试,我把家庭教育对一生的影响贯穿进去了。 【男主】敢做敢为,英雄好汉。家里但凡有人多关心他一些,关心得再细致一些,他被老爷子带去训练或者经常性消失一段时间,都不可能不引起家里人的怀疑。 而不是一直用“叛逆”“逆子”“不学好”……冠名他。 韩重锦是个伟大的科学家,但他的教育是“功利的”,是“压榨式”的,他根本不懂教育,不懂孩子的心理。 把一个孩子完全毁掉很简单,就是无休止地否定他。 韩重锦只想孩子变成步步高,事事成,活成他设计的样子,如果没有完成目标,就全盘否定,恶语相向,甚至孩子在外面的死活都不管。 你是有多恨有多狠,才能任由孩子整月不回家,你都不着急寻找? 程艳秋看似慈母,是个大家闺秀,但她是自私的,男主和韩重锦对立时,她选择和韩重锦一起登报与婆婆和小儿子断绝关系。 都是多么残忍。 还有程家,心安理得地享受男主的牺牲换来的安宁,在他和韩奶奶最艰难的时候都不肯施舍一点点援助。 而在机遇到来时,吃相是多么难看! 文中把男主写成“逆行者”,是对英雄的讴歌,但是我自己并不赞成人活成那个样子,把那么多的重责都自己背负,伤口在黑暗里独自舔舐,真让人潸然泪下。 童年的他,就算被基地封为“0#king”,我觉得他也是不快乐的。 哪个孩子愿意接受地狱般的训练,成为别人手中的钢铁利刃? 做父母的不爱孩子,怎么指望别人会爱你的孩子? 别人的“爱”不过是压榨你孩子那短暂一生的利用价值罢了。 幸运的是这一世遇见了女主,女主的阳光、积极、逆境不屈,给他打开一个温暖而光明的世界。 虽然从小就接受特别教育,不结婚、不动真感情,但是,26岁的男主,遇见女主时动了真心。 接受去国外接回英心梓这个掉脑袋的任务,谋求和许子杉在一起的机会。 女主就是他黑暗、冰冷世界的一道光,一簇火,是“活着”的意义,他会拼命地想要抓住这道光。 所以本文是双向奔赴,互相救赎。 【女主】千年的悲剧,缘于“英”的父亲,说是位子禅让,却武断地把姐妹俩都嫁给同一个男人,说穿了,还不是看上了重华的地位! 姐妹共侍一夫,亲情不复存在,姐姐的恶毒令人发指,但是悲剧的起源还是他们的父亲,谁愿意与别人分享男人? 女主第九世的母亲,说的那句话,“杉杉,见人三分笑,客人跑不掉;见人说好话,运气不会差。永远不要丧,生活就是一面镜子……” 这句话是妈妈给孩子最好的礼物,乐观和积极品格的养成,让女主受用无穷。 果然,她靠着这种乐观和永远不丧的性格,在第十世顺利遇见了男主。 这一切说是天意,不如说是家庭教育给予孩子优良品格的深远影响。 马屁精系统实际上是一种对世事换个角度看的处世态度。 【孟绍辰】聪明能干,相貌出众,但是因为被孟爸孟妈寄予太高的希望,长期的高压,生生把他教育成一名妥妥的伪君子。 在学校他比不过智商变态的韩星晖,初中就开始投毒杀人!幸好男主受过特殊训练,不然早就被毒死了。 因为有欲望,所以他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利用、策反,从此走上不归路。 他最后活活气死,就非常好理解。一生都想赢,许子杉给出的真相,残酷地击碎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光环。 他以为自己站在高处睥睨韩星晖,却不料小丑竟是他自己。 所以他死了,活活气死了。 信念倒塌,幻想破灭,他不死谁死? 【宋海洋】说实话,性格要比男主韩星晖讨喜多了。 他的家庭是个复杂的家庭,本来可以不必那么复杂的,毕竟家里子女并不多。 但是他母亲又蠢又蛮横,刚愎自用,一副好牌打得稀烂,白瞎了秦老爷子那么好的资源。 章宗泽使计把他弄到乡下,本想把他养废,恰恰是他在乡下的生活,脱离了母亲的教育,被宋爷爷放养,和小伙伴们自由自在地成长,大幸事。 不然他不会成长为那么阳光、至真至性的人。 他遇见许子杉,和韩星晖的一见钟情还不太一样,他是大男孩看见美好,很单纯,很向往,还很害羞的那种。 他面对美好,不像韩星晖那样孤注一掷的霸道占有,他渴望靠近,却十分小心,唯恐把美梦惊碎了。 是个非常纯情的阳光大男孩。 他最终出家,算是放下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他去的是香城的青云寺,见到的是“不悔”大师。 不悔,你们都知道是《重生年代:懒汉的辣媳妇有空间》里的超级大佬谢浩匀出家后的法名! 是不是有点意思了? 所以宋海洋一定会得到心灵的宁静,毕竟,真爱一个人,她幸福,就最好! 【许子仪(许小丽)】是被太多的爱宠坏的孩子。 许家十代缺姑娘,她是唯一的女孩,一贫如洗又善良的许家人,对她爱如珍宝,倾尽全力爱她,甚至连许明苼这个小儿子被渣邻居欺负了都顾不上。 过度溺爱,造成了她的唯我独尊、极度自私自利、凶狠无底线的性格。 许子仪的狠毒,手段绝对不比英的姐姐差! 许子仪,教育中的“溺爱”恶果。 溺爱造成她想当然地认为许家人都应该为她牺牲,不管是钱财还是性命。 毫无人性可言。她是小黑狗转世,但是她还不如一条狗,狗还会向恩人摇摇尾巴。 【孟佳佳】孟佳佳是个被家庭边缘化的女孩子,在宝都城那样的家庭里,按理来说她应该活成一个小公主,但是因为父母所有的心思都在孟绍辰的身上,她反倒活得比较自在。 她受家庭的影响也很深,表现在她对待婚姻的态度上,宁缺毋滥,宁愿搞事业,也不凑合婚姻家庭。 说到底,她对感情不信任,对家庭不信任,孟家给她的创伤是一生的。 【霍书雁】,我很喜欢她,钢铁般的意志,杀伐决断,江湖义气,和韩星晖一样,不管什么样的境况,百折不挠,心中有爱。 她和严教官能在60岁才开始感情,守得云开见月明,真的很美好。 #本章与一直支持我的宝贝们分享# 好啦,再见! 新书《抄家流放前,搬空敌人仓库去逃荒》,算是古言吧,一提古言都是各种宅斗和宫斗,累的脑细胞都死几亿,我写轻松的,各种美食嘻唰唰~ 宝贝们空了去捧捧场,谢谢,永远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