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首长大人请自重》 第1章 绝对的丧权辱国不平等条约 临湖的白色别墅外,两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步伐矫健地入内,将一个穿着校服坐与沙发上的少女和一对中年夫妻围成一圈,神色冷峻。 清晨的几缕阳光透射进落地的玻璃窗内,在地板上洋洋洒洒地晕出几个光圈,斑斑驳驳。 “白小姐,请在这个结婚协议书上签字,陆首长已经签好了,你签完之后我们会直接带你过去,希望你已经收拾好东西。”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将手中的文件翻开摊在桌上,伸手指了指已签名的地方,丢给那女孩一支笔。 “然然,赶紧签了,这样的婚事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爸爸妈妈辛苦这辈子就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info)”中年夫妻催促着,拿起笔硬塞到少女的手中。 白笑然一脸视死如归样儿,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拽着那笔的姿势就跟拽着刀剑一般,随时都有赶赴战场搏杀的冲动。 望了眼爸妈殷切灼人的目光,她耐着性子去看那结婚协议书,刚看一眼….我靠!她抽了。 结婚协议书 一. 双方结婚后,所有一切事务,事无巨细,均由甲方做主,乙方无条件听从甲方安排,并不得干涉甲方任何公私事物。 二. 乙方需尽妻子义务,恪尽职守,若有其他任何突发情况,请参照第一条。 这个所谓的结婚协议书上除了开头的那段证婚宣誓,竟然只有两条…… 她记得结婚协议书的内容,明明还包括六大点: 一:财产问题二:权利行使问题三:双方老人的赡养问题 四:子女抚育问题五:家庭琐碎事务及家务问题六:发生矛盾和问题的处理。 更重要的是,她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她怒了,这tm是什么玩意儿?简直拿她的权利当笑话!这是位什么首长啊?是从清朝穿越来的吗? 据说这位陆首长都已经三十三高龄了……你妹,她还是个19岁的高中生啊,正当面临人生第二次大挑战:高考,这形势已经够紧张的了,她这突然返祖现象的父母竟然还要包办婚姻,给她雪上加霜?! 她用力阖上文件夹,一下站起,校服短群也随之飘扬,露出一截细嫩的大腿,极力控诉,“爸妈,你们看呐!这还是结婚协议书吗?这完全就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啊,难道以后他让我做牛做马做驴,我都得逆来顺受?你们醒醒吧,我才19岁,是个高中生,还马上要考大学了!我是你们亲生的吗?你们就这样把我卖给一个快大我一轮的大叔?”她越说越有点控制不住地发怒。 “白笑然!就因为你还是高中生,不懂得做正确的选择,爸爸妈妈才帮你选择,这都是为你好,以后你就会感谢我们了。”白景添被女儿的话激怒,也蹭地起身,大声喝斥。 要不是这个不孝女,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要靠女儿联姻才能保住公司保住这个家。 “对,然然,你爸说得对,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也就早晚的事儿,何况爸爸妈妈给你挑选的老公比那个陈晨好不知道多少倍,他可是首长,而且还高大英俊,难得他能看上你娶你......” “够了,他这么好,谁爱嫁谁嫁,我就喜欢陈晨,只喜欢他......” “啪....”笑然话未说完,白景添大掌一扬,响亮地给了她一巴掌,她脸颊上立马印出五个鲜红的掌印。 求包养,求评论,各种求.......... 第2章 最后给我一次零花钱 “你怎么还不懂事!”白景添发怒了,“陈晨就是一混蛋,一骗子,你看看他把我们家害成什么样了?我们要破产了,知道吗?到时你就算倒贴上去,看陈晨会不会多看你半眼!你还想高考,读大学?做你的春秋大梦!你面前就两条路,要么趁你还有能力为这个家做点贡献,嫁给首长,好好当他老婆,要么我今儿就打到你签字为止!只要你嫁给陆首长,我们家就有救了!” 白锦添的嗓门儿很大,脸红脖子粗的,看着气得要命,四下去找那打人的家伙。 “妈,妈,救我!”白笑然紧张起来,看看妈,又看看爸,第一次见爸爸发这么大的火,捂着半边红肿的脸躲到她妈肖然的身后,有点不知所措。(..info好看的小说) 笑然她妈虽一脸心疼地看着女儿,眼神里有很多犹豫,不想又或是不敢,迟疑着,还是把她从身后推出来,“然然,你长大了,也该懂得选择,这条路就是你今后的路,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白笑然看着妈妈的眼神渐渐变得陌生,她真不敢相信,这真是她的亲爸亲妈吗? 白锦添从储存室里拿出他的高尔夫球棍,高高地扬起,气势汹汹地跑过来,“你签不签?” “我签!我马上签!”她完全吓呆了,这绝对不是她亲爸亲妈啊! 她抖着手,翻开文件,在那不平等条约上刷刷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白笑然。(..info)天!谁能告诉她,她到底是从哪儿捡来的野孩子? “然然,别怪爸妈,记住,这一切都是陈晨的错!”肖然舒了口气,笑得勉强,蹲下身将文件阖上交给之前说话的中年男人,“林律师,麻烦你了,请转告首长,然然年纪还小,以后希望他能多多包容她。” “好的!” 好吧,反抗失败!笑然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陈晨?这一切都是陈晨害的?她不相信,她要去陈晨,要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他! 她想跑出去,去找陈晨,但那几个黑衣男子还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将笑然围起来,齐声道,“陆太太,请跟我们走!” 陆太太?fu*ck!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准备啊! 笑然一沉默,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她没有起身的意思,顾自低头沉思。 正想着第一计划失败,看来要执行第二计划时,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首长。” “嗯,已经办妥了,40分钟后能到,请放心!”那中年男人语气恭敬得很,站那儿接着电话,却有点像立正稍息! “哼!”笑然瞥了一眼,起身,背着手昂着头往门外走,极其鄙视地从鼻间冷哼了一声。就看不惯这种威武就能屈,富贵就能淫的主儿了! 走到门口,想起一件事,她又走回去,很严肃地叫了声“爸,妈”。 “怎么了?不舍得吗?” 呸,不舍才怪,都已经验证了不是亲爹亲妈了! “我想说….这个月的零花钱你们还没给我!”笑然笑着伸出双手,“这个月,能不能多给我点儿?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就是别人老婆,也没啥机会了!” 这年头,有钱就好,到哪儿都能活下去,她的小心思在高速飞转。 肖然听着眼眶立马湿了,忙回身去拿钱包,“给,给,然然,要多少都成!” 白锦添眼眶也有点湿,叹了口气,转身往里走。虽说这女儿没心没肺的,到底还是舍不得她走啊! 第3章 我不是女色狼 坐在林律师的车后座上,笑然被两彪形大汉左右夹击,看得死死的,车子越开越快,她如坐针毡! 掏出手机,看了看这左右护法,他们正撇着头一脸黑地看着自己,那黑色墨镜,让人有点发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昂起头,故作凶恶,“看什么,我总得有个人隐私吧”,将手机举过头顶,嗒嗒地摸瞎发短信给李曼,让她赶来救自己。 短信才发出去,车子就一个急刹车,笑然冷不丁撞到了鼻梁,想发作呢,就听司机紧张地说,“坏了,撞了。” 她坐不住了,非要下去看看,林律师和左右护法也不好硬拦着,就跟着下了车。 这一看不打紧,还真吓了一跳,她刚给李曼发了消息,请她速来救驾,5分钟不到,她竟然死到劫走她的车轮下了,啊呸,是车轮旁。 奥特曼也没她神速啊! 她正要说话,李曼掂着草帽朝她直眨眼,突然就笑了,从地上利索得跳起来,“嘿嘿,我没事儿,刚才一惊吓,坐地上了。” “小姑娘,真没事儿啊?要不上医院看看去?”司机还是挺担心的。 “真没事儿了,刚才我就是吓的,没碰到,放心吧啊,大叔。”李曼说着,去推自行车,司机忙去帮她。 林律师见李曼也不像说假话,就说,“陆太太,我们回车上吧”。 李曼推着自行车出了人群,几步助跑上车就走,笑然的视线就一直落李曼身上。 她就想看看李曼这笨蛋怎么抢新娘呢,怎么着也得带把a*k47突击步枪,横扫欧亚大陆吧? 她倒好,竟然想用自行车和四个轮的小汽车赛跑,惊天地泣鬼神啊!她白笑然,好歹搁古代,也是存着祸国殃民,纯粹红颜祸水的远大志向啊,一辆破自行车能承载她多少重量的梦想? “然然,上车。”李曼骑得飞快,朝着笑然大喊。 果然,这笨蛋真是这么想的,史无前例! 但,她没得选择,趁着众人分神之际,跟个小白鼠似蹿了出去,以百米冲刺的专业速度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林律师见她一逃,临危不乱,井然有序地指挥着众人上车,开着车子轰一下就追了上来,她心揪一团,那个紧张,真怕这第二个计划也要流产了,口不择言道,“驾,驾......” “驾你妹,你当我是驴是马呐?” “大难当头,管它是驴是马,能助我脱难的,都是汗血宝马,给我往死里踩,坚决不能让这些狼追上!” 李曼踩得满头大汗,又累又热,她这是摊上了什么损友? 自行车飞驰着,笑然坐在车后座也没闲着,一双大眼乌溜溜紧盯着林律师那车,都快瞪出来,见他们执着着,却只得不紧不慢追着,车子恰好驶过几个凸起的地面,她差点被颠得神经! 车子骑到中央广场的时候,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一高大挺拔的男人戴着蛤蟆镜,手里提着几个袋子,器宇轩昂的走了过来,进了车内。 笑然见李曼累虚脱了快,便灵机一动,利落地跳车,奔向那越野的后车门,车子正发动着要开,突突地作响,管它三七二十几,她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里的人立马摘了墨镜,转头看向她,眼里几分惊讶。那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笑然这才看清,这男人长得不是一般的好,五官既精致又大气,气质沉稳老练,穿着黑衬衣,一股子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眉头紧锁,严肃得让她有点发怵,“大....大哥,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女色狼,有几个流氓追得我满街跑,您...行行好,送我一程吧”,装得挺委屈。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开了车窗,微微地朝后视镜里看了眼,见几个男人下了车,正往这儿走。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观后镜上,伸出两根手指微微地弹了弹,动作细致轻微,那几个男人突然就止住了脚步,往回走。 笑然趴在车后座上一直看着,见他们突然往回走,有点不可思议,以为是自个儿进了陌生男人的车,他们不好光天化日下明着犯法夺人,就高兴地掏出手机给李曼发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安全。 这二货,自己跳车了,她也没发觉,也不知现在骑哪儿去了。 “想去哪儿?”男人问她,声线稳健优美,还挺好听。 “您要不赶时间,也不介意的话,能送我去火车东站吗?嘿嘿,谢谢您!”笑然涎着脸,趴到他的座椅背上,得寸进尺,“我可以付油钱给您,您说多少?” 说着,她去翻钱包以表诚意。 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笑然掏出几张红的摊在座椅上一张张数着,皱了皱眉,有点看不下去,“家里大人没教过你财不外露吗?” 车子正好发动了起来,男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颠了一下轰一声就飞了出去。 票子都飘了起来,笑然忙着拾大团结,没听清他说啥,“啊?你刚说啥?” “没啥!问你去火车站干什么?” 笑然坐正了身子,一脸认真地说,“我去寻找爱情的真*相”,然后从理好的大红花里抽一张给他,“喏,这一百给你,我不会白坐你的车。” 男人瞥了眼,一点没客气,就接了过来,嘴边倒现了几分笑意,“知道这里离火车东站几公里吗?” “多少公里?远还是近?” “给300吧,油钱差不多得200,我还得自个儿再开回来,一来一回3小时没了,还搭上不少时间。”男人没说到底几公里,但很正经地和笑然计算。 第4章 你不会见色起歹心吧 “这么贵?”笑然以前就知道,现在汽油贵,很多私家车车主在路上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揽些私活赚些外快,但这个男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杀起猪来还真下得了狠口。 “后头那车上坐着的是满大街追你的流氓吗?”男人指着后视镜里的车子问她。 笑然往后一看,哎呦,可不,这些个老流氓,臭流氓,还真是阴魂不散,她看着钱包里为数不多的零花钱,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 现在要下了车,那肯定被活捉回去,这要回去了,那三十三岁一把年纪的首长老儿还不得给她摆官威,整死她啊! 不行,死活不能下车,等到火车站,人多口杂,看他们怎么捉! 狠了狠心,笑然又抽出两张大团结,“300就300吧,成交,你可不能再坐地起价了!” 真挫!她竟然真跟他砍起价儿来了! 男人笑了笑,接过钱随便往暗箱里一塞,岔开话题,“很多人为了钱可什么都敢干!” “啊?”这话明显话中有话,笑然警惕起来,“你...你不会见色起歹心吧?” 往车窗外看了飞驰的景物,她吞了吞口水,要真这么背,遇着真流氓,他敢有什么越距举动,她就...跳车!手也放到了车把手上,拽着! “我还不至于想把牢底坐穿”男人开了轻缓的音乐,脸色刷暗了,从暗箱中拿出一瓶5ml的精油,拧开盖子放手机座旁。(..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 “你干什么?想放毒气?”笑然可怕自己真上了贼车,猛扑上去,一伸手抢了过来盖上盖子。 男人倒是镇定得很,没被吓着,但眼里多了分惊讶,“你平常就蹿得跟猴儿一样?” “嘿,你才猴儿,你全家都是猴儿,咱俩可不熟,现在只是雇佣关系,你怎么随便损人呢?”笑然不太高兴,小姐脾气一上来,也不管人家现在可是爷,一通乱开炮。 开始她觉得看这男人穿着不俗,长相帅气,也年纪不小,应该不至于答应送她去火车站的无理要求,所以低声下气装孙子,没成想人家就是答应了,还大大方方收下了她只是客气客气的油钱,更可恨的是还坐地起价,以此推断,此男品性一般,现在竟出言不逊,简直就是品行低劣。 “听过精油吗?”男人稳稳得开着车,声音懒懒的,却透着戏谑,“这味道混在空气里,舒筋解压。” 笑然狐疑地盯着他的后背,看不出名堂,就拧开盖子凑到鼻间闻了闻,淡淡的一股薰衣草的清香。 她松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还是骨气地争辩道,“我.....我当然知道,这是薰衣草精油嘛,就是开个玩笑,不是说成熟的男人都有幽默感吗?” 精油放回去后,她就开始觉得有点乏累,眼皮沉沉的,又不敢睡去。 “累了就先睡会儿儿,到了,我叫你。”男人看了眼后视镜,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不用,不累......” 懒懒得挥了挥手,就耷拉了下去,笑然一心想着去找陈晨证实爸爸的话,心里开心着又害怕着,怕真像爸爸说的那样......这样在舒缓的音乐节奏里,渐渐就睡死了过去。 等她睡醒的时候,车外满目的青葱翠绿,车子停在花园小径,放眼望去前边儿一座独栋庭院式花园别墅陈落得雅致静谧,光线恰好处,鸟语花香,景色怡人。 第5章 19岁的新娘 笑然第一反应是,这儿真美! 第二反应,这tm绝对不是火车站! 拉了拉车门想下车,靠,被锁死! 第三反应,完蛋,不会遇到了人贩子吧? 欲哭无泪,她平常的防人之心哪儿去了? 再找那个开车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现在留她一个人在狭小的车里,透过玻璃窗看着澄净天空,幽静景致,心里难免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连呼吸都觉得费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抓狂呢,别墅里跑出来一个女人,一眼看去,淡雅脱俗,丰盈窈窕,但捂着嘴,一路跑一路哭,往园子的另一个方向去。 笑然想叫住她,但怎么喊也没用,急得用手敲玻璃,拍得手掌生疼,那女子就跟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似的,还在跑。 她在车里摸了一圈,没找着利器,最后,看来看去只得脱下今早妈妈逼她穿的高跟鞋,来个石板顶掼乌阄――硬碰硬! 使出吃奶的力气敲了一圈,鞋跟断了,车玻璃纹丝未动,她有点着急上火,正想换只鞋继续,就听“嘟….”一声,车门锁解了,她吓一大跳,抬眼看去,一和她一般大化着淡妆的姑娘披着一头波浪的头发满脸鄙夷不屑地瞧着她。 “我说,您这是闹哪出儿啊?”一开口语气就不太好,“赶紧下车吧,还要我请吗?” 笑然被堵得莫名其妙,提着鞋子,下了车,站在阳光下,和她一般高,她笑着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白笑然……”心里还好奇着刚才跑走的那女子。 “得,得,得,别跟我说,你自个儿跟我爸说去!”那姑娘很不耐烦,推着她肩膀就往房子方向去。 “等会儿,我能问下这是哪儿吗?”笑然更摸不着头脑了。她爸是谁,她到底得罪谁了,还要见她爸? “你这人有意思了,你不知道这是哪儿就跟来?骗自己呢吗?”这姑娘嘴巴不饶人,理直气壮地就是看她不顺眼,一嘴儿的火药味儿!“走,走,别磨蹭,都等着呢,待会儿看你还能装!” 笑然顶着一头雾水啊,就这样跟滚轮子的推车一样,被这姑娘给蛮生得推进了别墅大厅。 “妈,她来了。”姑娘走到厨房门口,背挺得直直的,就跟迎宾似的,细声细气地喊了声,脸上表情也由冰冷变得柔和,和方才的恶声恶气表情坚硬,简直判若两人。(..info) 看来,在家装淑女的远不止她白笑然一例啊!她暗自发笑。 一贵气的老妇人循声从厨房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绒面黑旗袍,发髻绾得高高的,插着一支翠玉簪,看上去挺古董,但气质可不土,但凡敢穿这么嚣张的老太太,这年头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但她倒没满身披金戴银,不过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玉镯子,无名指上套着一只镶玉戒,颈间挂着颗粒适中的珍珠链子,估计这大婶是和玉过不去呢吧! 笑然思忖着,瞥见妇人的脸色不好,带着愠怒,透过那副金丝框眼镜儿,她能看出她看着自己时眼中的厌恶和轻蔑。 她心里一下就来火了,平生最见不得随便被人蔑视了,凭啥啊!都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谁和谁过不去啊! 真是想不明白,这tm是什么鬼地方!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住的人都是一群渣滓! “哼,小小年纪,手段倒挺多。”贵妇人几乎是合着嘴,发着鼻音地说着这些话,打量她一番后,指尖轻佻地勾起笑然的下巴,倒是张了嘴说话,“是有几分姿色。” 有没姿色关你老太婆啥事儿啊? 笑然对她的行为相当不满,总有种沦落风尘时被老鸨验货的感觉,要不是现代精神文明建设要求我们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她早拿出她的看家本事,一脚把她踹飞了。 “那个,奶奶......” “奶奶?”贵妇人被这称呼给惊得气炸了,两眼一瞪,眼珠子都快滚了出来,脸色黑得要下暴雨,“你管谁叫奶奶?真是....真是太没教养了!怎能娶这样的女子呢?我早说过了,绵画才是我们认准的儿媳妇儿,他就是不听.....” “妈,妈,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哥还在楼上呆着呢,我爸那人肯定往死里抽了,您赶紧,赶紧的。”姑娘忙上前帮老妇人顺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笑然说得愣着了。百思不得其解,儿媳妇儿?谁的儿媳妇儿?她还没想进去,又插不上话,这两人看着挺容易激动,她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她刚说啥了,不就叫了声奶奶吗?看她满脸的褶子,怎么说也得六十了,怎么不能喊奶奶啊?邓*小平理论还说要实事求是呢!这奶奶一把年纪了,竟然有个和她一般大的女儿,真是奇迹! 妇人深吸了口气,刚才似被气得够呛,斜了笑然一眼,“算了,本来婆婆也不是你叫的。你丈夫现在在楼上受罚,这婚姻大事儿我儿子修睿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你是她老婆,该和他一起担着。” 笑然听着,脑子轰然炸开,心脏像被上了几千伏电压一样,跳蹿得根本没法控制,几近昏厥。 “你说.....你说......我丈夫?......陆修睿?”震惊啊!晴天霹雳!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她不过想逃婚,她不要结婚,19岁的新娘,三十三岁的新郎,这让人知道了,她还要不要做人! 原本周密的第二计划,竟然百密一疏,这么说她完全是自个儿往火坑里跳的?到底谁才是笨蛋啊! “张妈,把参茶端来”,陆夫人没理会笑然一脸的痴呆相,吩咐张妈把降火茶端上来给笑然。 “接着啊,还发什么愣,赶紧给老爷子端上去,别让他抽我儿子抽得太狠了。”陆夫人也不耐烦,但到底还是官家太太,修养多少还是有的,再没说得更刻薄。 第6章 陆修睿被他爸抽了 “噢”笑然这回有点傻眼,满脑子都在懊恼自己真跟猴子一样乱蹿,怎就蹿进了那烂首长的车里。(..info无弹窗广告) 心里没法平静啊,现在明白陆夫人的急眼了,能把未来婆婆喊成奶奶的,估计只有她白笑然一人了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她想不通,那姑娘呢,她没招她啊,也看她不顺眼?听她喊陆夫人妈,那不就是她小姑子? 这一路想得,慢腾腾地上楼,大厅里,一老一少的两女人眼巴巴得目送着她的背影,一个绞着衣角,一个搓着双手,压抑着紧张。 笑然哪儿注意,只顾着往陆夫人指的书房走。 才到走廊,就听到一阵抽抽声和极力压抑着的闷哼声。 她听得有点心慌,怎么老爷子筋骨好,还在书房练上功夫了? 一次都没见过的公公,突然就这么去见,她真是紧张得要命。不对,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当他们家儿媳妇儿啊! 现在是时事所逼!情况另当别论。 越走声音越清晰,她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走到书房门口,那声音尤为刺耳,突然想起陆夫人说的,别让老爷子抽我儿子抽得太狠。 这回她反应过来了,原来陆修睿被他爸揍了! 她端着那杯参茶,茫然得不知所措,到底该不该进去呢?进去?好像不合时宜,劝慰的活不是该婆婆和小姑子干吗?不进去?婆婆和小姑子在下面杵着,指不定会说些啥,做些啥呢! 好吧,女人永远比男人可怕,进去! 她手抖了抖,还是敲了敲门。(..info好看的小说) 里面的动静没停,她听得心惊胆颤,他爹到底是有多暴*力啊!亲儿子也能下得了手?越想越心惊! 她又敲了敲门,拿耳朵贴门上仔细听着,这回里头没动静了,正松了口气呢,门蓦地就被拉开,她一不留神就晃进了半步。 笑然从没想过老爷长啥样儿,会揍人的都应该是凶神恶煞的吧! 但是,老爷子一身军装,穿着马靴,是仪表堂堂,气宇非凡,虽说一看就有点年纪,但年轻时绝对是帅小伙一个,只是,他不苟言笑,神色肃萧地瞪着眼。 笑然心里一阵惶恐,忙递上茶,“老...老爷子,喝茶,降降火!” “就是你!?”老爷子冷不丁冒出一句,那剑眉倒竖,露出跟去战场杀敌一样的眼神。 笑然吓得退了一步。 “进来”。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手里拽着一条沾满血星子的皮鞭。 笑然吓得面如土色,端着那茶的手也在颤抖。 老爷子见她半晌没动,有点吓傻的样儿,直接将她拽了进来,砰一声关上门。 笑然捧着那茶杯,里头的茶洒了一地,也不觉烫手,见陆修睿正跪在地上一脸黑锅得瞪着自己,那黑色衬衫的背部被抽得一条条撕裂,皮肉上绽出一条条血痕,疼吗?肯定疼,他虽面不改色,也不吆喝,但他的脸色煞白,额上全是冷汗,她知道这肯定是钻心地疼。 笑然不知该不该关心,但确实有点不忍心。 “跪下”老爷子又是一声喝。 第7章 这事儿和她没关系,要抽就抽我 笑然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见老爷子瞪着,忙垂着头跪好。 她从小到大,跪天跪地连父母都没跪过啊,现在竟然给这不想承认的公公跪下了,刚才对公公的一丁点儿好感荡然无存啊! 老爷子的马靴踏踏地踩在地板上,笑然的心被他踩得揪成一团。 “爸,这事儿和她没关系,要抽就抽我!” 陆修睿突然站起来截住了老爷子的鞭子,笑然吓了一跳,往头顶上一看,虚汗直冒啊,这老爷子可真狠啊,竟然要抽她? 她吓得全身冰冷,眼眶里一泡热泪,亏得陆修睿眼疾手快,不然她这如花似玉的生命还不得葬送在老爷子阴狠毒辣的手里吗? 人家还说结婚是喜事儿,怎么到她这儿全是惊吓! “滚开,臭小子!”老爷子怒不可遏,“儿子管起老子来了,谁借你的胆儿?” 老爷子一推,就把陆修睿给推一边儿了,那手下得快,笑然来不及躲,一鞭子就直接抽到了她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然忍不住惨叫了一声,趴地上,痛,撕心裂肺,眼泪就跟断线的风筝一样无法控制,嚎啕大哭起来。 老爷子根本不管她哭不哭,直接又是一鞭子挥了下去,笑然背上重量增加,感到被人压了上来,扭头一看,陆修睿正死命抱着自己替她挨抽! 泪眼迷蒙的,她看着他皱着眉,一声不吭忍着痛,俊朗的脸上展开一抹笑,抬手去帮她抹那满脸的泪,“别怕。” 这一刻,仿佛时空交错,万物静止,她的眸光中有个坚毅挺拔的男人用着自己的身躯为她抵挡外界的一切苦痛。 原来男人爷们儿起来可以是这样!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有了认识! 她知道这一鞭子是有多痛,她不知道老爷子抽了陆修睿多少鞭子,但是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却还是对着她笑,她的眼泪啊还是止不住,不知是怕了老爷子的凶狠还是因为那背上火辣辣的痛。 他一鞭一鞭受着,笑然却怎也没有勇气说服自己替他挨这鞭子。 直到陆修睿昏厥,老爷子丢了鞭子,气哼哼地走了。 门外,陆夫人和小姑子一起涌了进来,抱着陆修睿哭成泪人,却没人管她背上的伤。 陆修睿趴床上眼闭着,一声没哼,笑然知道他醒了,但是毕竟还陌生着,没什么话好说,她老实地站床边,背上生疼。 脑子有点空白,这些事来得太快,太突然,她一两下子理不清楚,但是她很清楚,她想走,马上就想走,按着之前的计划坐火车去凤凰古城找陈晨,而不是杵在这儿当白痴。 至于找了陈晨后会怎样,她没想过。 “绵伦,来了啊,修睿刚都疼晕过去了,快,赶紧去看看。” 楼下陆夫人焦灼的声音传了上来,接着就是踢踢踏踏上楼的纷乱脚步声。 一个清秀的男人走了进来,提着药箱,笑然想应该是家庭医生吧,就自觉地退到一边。 那医生状似无意地打量了她一眼,眼里有些敌意,笑然想不通。 那姑娘陆嘉仪红着脸叫他,“顾大哥,晚上留下吃晚饭吧,张妈晚上做的菜你喜欢吃。” 顾绵伦没心情搭理她,也不看她一眼,只顾着给陆修睿处理背上的伤。 陆夫人拉了拉陆嘉仪示意她先出去,陆嘉仪委屈得红了眼,不情不愿得看了眼医生迈着小碎步出去了。 噼里啪啦,不好看咩?看完留爪印呐,米娜桑!看完点收藏的孩子单身的吊个金龟婿,非单的小两口和和美美,日子越过越红火,学业在读的全都学业有成,有事业心野心勃勃的,事业更上一层楼,顺风有顺水,总之,就是好好儿的! 第8章 这一拳,为绵画 陆夫人站在医生旁边焦心地看着那染血的纱布,时不时问几句,眼眶红的直抹泪,偶尔还撇头恨恨地瞪笑然一眼。 笑然默然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陆夫人把儿子挨打的帐全记在她头上,但是她也挨打了,这陆老爷子也太野蛮了。 从小到大,爸妈虽说对姐姐更爱护,但无论如何也还是不舍打自己的,除了今天逼自己嫁人时。那一巴掌,脸虽痛,却没她的心痛,她嘴上不说,心里都会默--默记着。 慢慢地往门口移,她想退出去,最好能趁人不注意,溜走,她不想再呆在这里,压抑!害怕!窝火! “笑然,过来!”陆修睿突然睁开眼,毋庸置疑地看着她。 医生和陆夫人也纷纷看向她,笑然瞪着无辜的大眼,“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出去吧!” 这个房子里的每个人都看她不顺眼,陆夫人恨她,陆嘉仪讨厌她,陆老爷子抽她,连个新来第一次见面的医生也没给她好脸色,她再呆着真是没意思的。 “你背上的伤得治”,陆修睿皱眉,嗓音里浑然天成的气势,不容拒绝,“妈,你先出去吧。” 陆夫人听到笑然背上有伤,脸色微变,“好,妈出去。儿子,让绵伦好好给你治,别落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我背上不打紧,反正也不疼,不用治了。”陆夫人出去后,笑然还是不想过去,但挺感激陆修睿还记得她身上的伤,可即便再痛,让她在这儿治?那她宁愿痛着,医生可是个大男人! 而且,她也没钱给家庭医生,家庭医生收费都很贵的,陆修睿连她的300块钱都骗,不指望他能替她付,更何况这样的人还是个首长,那和他接触的能有几个是好人?医生也不例外。 “绵伦,你也先出去吧!”陆修睿坐了起来,光着膀子,绷带一圈圈绕绑着,还是能看到露着的结实肌肉,笑然有些红了脸,垂下头。 “你这么伤害绵画就是因为这个小丫头片子?”顾绵伦收拾好带来的药箱,整了整衣服,本来就憋着气,等了这么久,他没和他解释一句,还让他出去,便直接质问他。 “她是我的妻子。”陆修睿下床纠正他,高高的个子,和顾绵伦站一块儿对峙,“现在是,以后也是。” 笑然愣了,很诧异陆修睿的认真,这话听着像誓言,但这对今天才认识的人,未免过于浮夸! “一个高中生?”顾绵伦有些发笑,“你身为首长,带了个什么样的好头?”他突然就怒了,一拳砸过去,“这一拳,为绵画。” 今天本是修睿和绵画定订婚时间的日子,他虽一直知道修睿不喜欢绵画,也不怎么赞成妹妹和他的婚事,但到底妹妹喜欢,他也由着,而且陆老爷子对绵画印象也好,为着多少年前一点小恩小惠的事儿坚持点名绵画做儿媳,他也不担心陆家对绵画不好。 今天他本来也要来的,临时有事脱不开身,妹妹就一个人过来了,哪知道是高高兴兴地来,哭哭啼啼地走,他从没见过妹妹哭这么伤心。 第9章 我唯有祝福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娴静温婉的女子,把对修睿的喜欢默--默藏在心底,哪怕修睿在国外五年,谈多少女朋友,她多失落的情况下,也相信日后只有她才是修睿的妻子,这份信仰今天却被挫骨扬灰,他气得就想揍陆修睿一顿。(..info) 这时候陆夫人来电话,说修睿被陆老爷子抽得一身伤,他惊诧之余,倒是解气得很啊,刚才给他绑绷带的时候,下手格外狠,他倒是能忍,一声不吭。 这一拳的冲击力很大,陆修睿被砸得后退了几步,嘴角立马渗出血丝。 笑然惊得大叫,忙捂住嘴,惊恐得看着二人,完全迈不开腿,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打架的场面啊,这和少年打架的气势完全就是两个档次。(..info好看的小说) 顾绵伦气未消,握着拳头上前,直接又挥上一拳,“这一拳为我自己。你还记不记得曾经答应过我,永远不会伤害绵画?你食言了!” 陆修睿还是没有还手,这一拳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他闷哼一声,撑着地板起身,擦了擦嘴角,半边脸肿成淤色,轻笑道,“如果打够了,解气了,我希望我们的情谊不会变。” 这是什么人啊,被揍了还能笑?她看不懂。 笑然深知自己没本事更没勇气上前给两老爷们儿劝架,只能杵那儿干着急,看着都替陆修睿疼啊,不仅被他爸抽,才多会儿又被医生揍,可真够背的。 “你这人永远都是这样!”顾绵伦气消了不少,转着手腕儿,竟然也笑了,眼儿弯弯的,漂亮得很。 他拾起药箱看了眼正愕然发抖的笑然就要走,“既然你执意这么做,我唯有祝福,但我丑话可说前头,你和这小丫头能不能白头偕老我不知道,不过,既然决定了,就永远别再让我妹妹看到希望,你们家的那些个老古董你自己负责搞定。” 他就这么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就恢复平静,笑然还缓不过神,这一天可够刺激的! 绵画,绵画,陆夫人也提绵画,这个绵画到底是谁? 她突然想起在车里看到的哭着跑出去的女子,难不成就是她?那么漂亮的一女子啊,为什么陆修睿不想娶她?反倒娶一个又不了解又不认识的高中生?她到底是哪点好,吸引得他非得冒天下之大不韪死活要她? “怎么了?吓到了?”陆修睿走过去关上门,把笑然拉到身边,抚着她背上的伤,轻声问她。 笑然背上一阵刺痛,晃过神,挣脱开,“他打你,你为什么还笑?”不还手可能就是他心中有愧,但有愧的人在笑,她想不通。 “不会哭,所以笑。”陆修睿轻笑,“趴床上,给你看看伤。” “啊?你看?”笑然惊了惊,死死得护住自己的胸,退到门口,“我还是走吧,说实话,我都不认识你.....” “你想走去哪儿?去找你爱情的真*相?”陆修睿冷笑,说翻脸就翻脸,“你现在是我老婆,想认识我的女人太多,能做我老婆的,却只有你一个。” 然和呢?她该感恩戴德吗?可她压根儿就没想要结婚啊!笑然几近崩溃,她真的只是个19岁的高中生,学生的天职不是学习吗?何时变成当人家媳妇儿了? 第10章 你到底解过多少女孩儿的胸衣 可是....可是我还是个高中生,你已经这么.....老了.....我....我还不想结婚!”她看着他的深邃的眼,勇敢地说出了心声。(..info无弹窗广告) 陆修睿严肃认真得看着她,被那句“你已经这么老了”的嫌弃话刺激到,浑身都散发着霸道的冷意,“我陆修睿认定的老婆,就是童养媳也得给我抱来养着!” “......”笑然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无话可说,果然是穿越而来的吗?那么也就是说突然跑出来的大叔级别高帅富是暗恋得她活来死去的男人? “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 陆修睿听她这么问,白了她一眼,少女的想象力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他哪儿还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将她抱起扔床上,翻过她的身,去撕她的衣服。 “啊....你干什么,别碰我,别看!”笑然害怕啊,害羞啊,两只手臂乱挥,死命要起身。 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露出玉背给一个老男人看,成何体统! “再动,再动!”陆修睿一掌按着她的背,笑然就动弹不得,到底是军队出身,力气大得很,又会用巧力。 笑然依旧挣扎着,乱喊着,陆修睿抬起手掌就在她的翘*臀上啪啪地打,“再动,再喊,再叫!”一声声,清脆得很,他的手心触到那柔软的一团团,心里痒痒的,满室都是暧昧化开的味道。 笑然羞红了脸,屁股也疼,一下不敢再动,呜咽着,也不敢喊太大声。 最终,陆修睿得逞了! 他手指轻轻一弹,笑然胸衣的搭扣就开了,露出无暇滑嫩却带着鞭伤的肌肤,陆修睿漠然地看着,毕竟是男人,心底早已热血沸腾,抹着药油的掌心轻轻地拂过,都能感受到这小人儿的轻颤。 笑然闭着眼蒙着头,心里存着几分害怕,毕竟陆修睿是军人出身,他们要干一架,他肯定得把她当手下的兵来训?吃亏的绝对是自己!这就是觉悟! 笑然突然安静下来,陆修睿反倒诧异,指尖追逐着她腻滑的肌肤,历经艰辛帮她擦了点鞭伤的药,她痛得吱吱地轻哼。 他松了松手劲儿,俯头在她伤口上轻轻吹了口气,凉凉的,柔柔的,丝丝滑滑,缓解了疼痛。 他见笑然正回头偷觑了自己一眼,便开口道,“不要恨老爷子,笑然,他把你当儿媳妇儿才下的手。” 笑然愣着,呐呐回道,“哦,原来你爸喜欢人的方式是这样!很...很特别!” 陆修睿见她恍然大悟似的,嘴角也高高地扬起。 “我能问个问题吗?”陆修睿有爷们儿的地方,也有细心的地方,不论如何,此时也算君子,她多少松了防备之心。 “说。” “你到底解过多少女孩儿的胸衣?”这个疑问至关重要,他刚才娴熟的动作,真是个老手。 “不记得了。”他最想解开的那位,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其他的女人他又怎么记得住? “流氓!”笑然嘀咕了声,嗤之以鼻。 “老婆,吃醋吗?”陆修睿眯着眼笑,突然就凑到她耳边,轻咬着她耳垂,嗓音温柔地让人心间化开了蜜。 第11章 小醋桶,牙尖嘴利 笑然头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紧张地红了脸,转--头推开他,“切.....我吃什么醋!你爱解谁的解谁的,不屑!”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已经开始默认陆修睿老婆的事实。 “小醋桶,牙尖嘴利。”陆修睿捧起她的脸,眼里几分迷醉,笑容奸诈,,“放心,从今往后,我只解我老婆的。” 有那么一刻,他十分不想分清,这话是对着新婚妻子说的,还是对着她说的。 “少爷,少奶奶,晚饭备好了,夫人请你们下去用餐。”门外张妈的声音传来。 笑然差点被他那种迷人的笑给迷晕了头,幸好,两人的独处被打断。 她的衣服不能穿了,陆修睿从他卧室里拿了件自己的衬衣给她,笑然穿好了,把扣子留到胸前,就屁颠屁颠跑出来给他看。 他穿着正合身的衬衣穿在她身上就像短款的连衣裙,下面露出一截细嫩的腿,胸前锁骨柔美晃眼。 陆修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上下看,皱着眉,摇了摇头,又转身去卧室拿了另一件宽松的家居服给她。 “换上这件。” “这件还不错啊,为什么要换?”笑然上下打量着自己,他的衬衣上有种幽然的香味,淡淡的,她挺喜欢闻,穿上就不想脱,作为一个女孩儿来说,她也觉得自己够无耻。.info[] “让你换就换,你得学会服从命令。首长夫人这种角色要随便谁都可以当,我何必选你!”他笑着,又开始霸道。 她果然要感恩戴德吗?笑然扯过那衣服,故作凶恶,“那我可得谢谢首长大人给我这种无上荣耀的上位机会了!” 再换上,笑然看到镜子里那跟孕妇装没啥区别的衣服,无精打采地走出来。 陆修睿慵懒地倚在门口,见她出来,两眼放光,上前揽着她的肩,心情极好,“嗯,不错,就这件。走,老婆,下楼吃饭。” 不错你妹!笑然明白了,他就是变着法儿想把自己变丑。 女人的衣服他们家会没有吗?他不是还有个妹妹陆嘉仪,虽然第一印象讨厌自己,但怎么也不至于不借衣服吧? 楼下的餐桌是长方形的,铺着精致的桌布台子,老爷子坐在主位,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笑然见着他冷若冰霜的表情,就打冷颤。 陆夫人也苦大仇深地望着她,陆嘉仪对她更是不屑。 见着这样的氛围,她实在没啥胃口,不自觉就拉了拉陆修睿的衣袖,他笑着拍拍她的肩,帮她拉开了椅子,让她坐自己身边。 两人刚坐定,老爷子却突然一掌拍在桌上,“都是些什么东西,吃个饭还要一家子等半天!不吃滚蛋!” 笑然刚拿起的筷子被吓得掉在了地上,老爷子不是爷是老虎啊。 “老爷子,别着急上火的,顾着自个儿的身子。”陆夫人瞪了眼笑然,幽幽地开口,“依我说,他们两现在也没领证儿,也算不得结婚了,现在就可以分,马上就分!” “嗯,爸,肯定是这女的不要脸缠着我二哥.....” “闭嘴!”老爷子怒喝了声,陆嘉仪吓得立马禁了声,垂着头,只顾拿着筷子扒拉着白饭。 第12章 笑然怀孕了 “嘉仪的话也不是没什么道理”,陆夫人开始帮腔,矛头直指笑然,“儿子,咱家到底有头有脸,你不顾家里,也得顾着你爸的面子,怎么也不能娶商贾人家的女儿,你是气谁也好,结婚这事儿万不能儿戏。” 这饭根本没法吃,都想着怎么让他他们分开,陆修睿放下筷子,拉着笑然一起起身,“爸,妈,笑然怀孕了。” “啊?”三个人女人全都惊呼出声,先上车后买票!冷僵的氛围立刻有了戏剧化的转变。 笑然是惊得一伸脖子,惊愕地看着镇定自若地撒着慌的陆修睿,双眼瞪得老大。 难道他给她抹一下鞭伤药油就能怀孕吗?怀孕竟然这么容易?陆修睿啊陆修睿,你身为人民解放军的首长,竟然撒谎不打草稿!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欺上瞒下才当上首长的!! 陆修睿拽了拽她的手心,笑着给她使了个眼色,继续道,“我们俩现在是合法夫妻。(..info好看的小说)今天回来,只是通知你们,并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不想见,那以后我们就不来,你们啥时候想见了,通知我们一声。”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说完,他拉着笑然大步往门外走。 陆夫人一听到笑然怀孕了,脸色立马变了,眼里带着笑,跟了几步在后面喊,“儿子,既然怀孕了,好好照顾你老婆,还有我的孙子。(..info好看的小说)” “孙什么孙!”老爷子脸色很臭,看着辛苦养大的孽子就这样牵着别人的女儿走了,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但是听说笑然怀孕了,可不能再揍她了。 “老爷子,我们有孙子了。”陆夫人开心地笑,跑陆老爷子跟前扯衣角。 陆老爷子脸上气着,心里懊悔极了,他怎么就抽她了呢?拾起桌上那碗,就直接砸地上,蹭蹭就上楼去。 陆嘉仪最冷静,“妈,怀孕而已,绵画姐姐也可以帮二哥生的。” “你懂什么!”陆夫人冷着脸喝她一声,也喜滋滋地上楼去。 重点在于这儿子不愿和绵画上*床啊! 陆修睿把车开回市里的时候,笑然睡得不省人事。 看着她那双惨不忍睹的高跟鞋,他直接将它们扔进了垃圾桶,车玻璃窗上留下几条印迹,他失笑,这小傻瓜,防弹玻璃她要能这么几下就敲个洞,她就得进监*狱了。 一路将笑然抱回了家,他的家,以后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她不重,如猫儿一般安心地窝在他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心脏地带,他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柔软,她身上没啥味儿,只有之前给她抹的药油味,在清风徐来的夜晚,悠扬散开却也能激荡一个男人的心,都多久没碰女人了,他不去想,现在温香软玉在怀,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真是有些按耐不住。 他艰难地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她没醒,他把她放床上替她盖上被子时她还没醒,等他爬上床,钻进被窝准备睡觉时,她竟然醒了,重重地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喂!你是谁?你干嘛爬上我的床?”她半坐着拖着很重的鼻音嚷着,马尾散开,披头散发地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 陆修睿失笑,背上的伤还隐隐作疼,这丫头还真让人不省心。 “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床是我们俩的。”陆修睿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乖,好好睡。” 第13章 要和首长女婿好好过 “噢。”笑然迷迷糊糊地应着,不知真懂还是假懂,又倒了下去,四仰八躺着睡去。 他又爬上床,掀了被子躺下,笑然一个翻身,直接又把他给推了下去。 陆修睿彻底被打败了,她这种恶劣的睡相他就不信治不了她。 他再次爬上床,硬生将笑然圈进他坚实的臂弯里,双腿上下夹击勾着她的双腿,缠得绕得死死的,他不信,看她这回还能再作怪! 这一夜,笑然是噩梦不断,一直梦见被几条大蟒蛇缠着,怎么也挣脱不开,醒来的时候,天刚大亮,没有陆修睿,她身上被子裹成了粽子。 她看看这房间,陌生的,身上还穿着陆修睿昨天逼她穿的家居服,光着脚跑出去,四下看了看,几百尺的房子,装修得挺精致。 正好奇着,电话响了,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就见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纸,她跑过去,拿起来看。 不接电话,你就只能待这房里饿一整天。冰箱里没食物,房门已反锁,这层是第20楼。 署名是:老公 靠之,这算什么?软*禁? 那么这里就是陆修睿的家了? 她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喂!首长大人有何吩咐?” “老婆,今天是周一,不能顽皮逃课。三分钟后司机老李带着早饭来给你开门,你坐车乖乖去上学,我今天会很忙。”陆修睿心情不错,早早去了部队,看看时间,笑然该醒了,就打个电话过来,是明里暗里都是哄她。 他只要她乖乖地听话,好好地做好她妻子的角色就好,她的存在,不过让他看着她时,能有他盼望了许久的幸福感觉而已。 她在学校品学兼优,都说她是个乖巧的女孩儿,所以对昨天逃婚的事儿,他可以一概不追究。 “哦!”笑然很不情愿,还是忍气吞声地应着,但凡这要是2楼她也绝对不会任人摆布。 “那好,你的行李在客房,你还有2分30秒梳洗换衣服,迟到一秒,老李就会跟你要罚款100。”陆修睿上一秒还让人觉得情意绵绵,下一秒却突然转换语气,成了军队教官对新兵蛋子的指示。 2分30秒,这是看得起她还是玩儿她呢? “啊?那还有指示吗?没指示我得抓紧时间了。”只听那头“啪”一声,电话竟然挂了,“嘟嘟嘟.....” 再靠之,这位首长大人是不是双重人格啊! 她忙得鸡飞狗跳,没时间梳洗,随便扎了个马尾,就从行礼中翻出衣服套上,还光着脚呢,司机就来敲门了。 她最后穿了双拖鞋上学去。坐在车上,她喝着豆浆,肚里的小九九开始发痒,涎着脸问老李,“李师傅,可不可以麻烦你先送我去一个地方啊?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早。” “抱歉,陆夫人,陆首长交代,我的职责就是送你去学校,其他一切命令都不是他下达的,坚决不能听。如果夫人要求去其他地方,而老李没去,最后夫人又自己去的话,那老李必须马上报警,像警方求助,必要时候,可以要求警方全国通缉。首长说了,夫人的安全最重要,现在外面社会太乱,这些都是希望夫人不要乱跑,以免生危险。” 老李也是个有教养的人啊,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可以说毫无感情色彩,完全就是复读机!笑然彻底放弃,陆修睿显然都已经想好对付她的招儿了,从昨天开始。为了让陆家长辈对绵画的事死心,他不惜利用了自己的名誉,她到底什么时候怀孕了! 与老李刚交涉失败,电话来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是妈妈,想了会儿还是接起来。 “喂,妈。” “然然,怎么样,见到公公婆婆了吗?”肖然很高兴,虽然知道女儿不想结婚,但她相信不久的将来,女儿会感谢他们帮她做的决定,“他们对你印象好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见见我和你爸爸?” “他们说他们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为了陆家老爷子的面子,也不能娶我们这种商贾人家的女儿。”这句话她一直记着,对于让她记恨的事,她会一直记得。 “啊?陆家人竟然这么说吗?”肖然有点沉默,半晌才问。 “嗯,那陆老爷子更厉害....”笑然本想说她被抽的事儿,说到一半,还是不说了。 “哦!不管了,反正你现在已经是他们家的儿媳妇儿,以后凡事都要忍让,我们家的兴衰可都在你一人身上系着呢,然然,答应妈,要和首长女婿好好过。” 第14章 虚心认错,永不悔改 这是给她身上施加了多大的压力,她明明还只是一个学生,却要忍辱负重肩负家族的兴衰,想不通,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她就不可以? 黯然地挂了妈妈的电话,她一肚子闷气。.info[] 陆修睿这样的家庭,她真的能呆得下去?想起昨天那些人一张张放大的脸,就不寒而栗,全是狗眼看人低的主。 老李说,“夫人,首长交代了,虽然夫人现在有身份了,但绝不能给民众造成困扰。” 笑然翻了白眼,什么胡话?她以前没有身份吗?她这学生不是身份吗?光她白笑然这名字就是个活招牌行不行! “夫人,首长还交代,放学后请你直接来后门,老李就在这里接你。” “不必了吧?路我都认得,我自个儿回去就成,你毕竟也挺辛苦!”虚假,她这话纯粹为了摆脱,摆脱这最爱交代的首长魔掌! “不辛苦,这是老李的工作。老李哪儿也不去,会一直在这里等夫人。” 笑然一排黑线,真拧的老李! 一到学校,她就迫不及待召见了李曼。 去年她从毕业的学姐那儿接过一个棒球社,她棒球打得好,现在是社长,李曼是副社长。 李曼一大早发短信给她,跟她汇报,今天下午有人来踢馆,让她别担心,她这个副社长会搞定,请她安心去找陈晨。 李曼什么用意?就是成心让她担心,招她回来的,所以她要吓她一跳。 “哎呦,姑奶奶你怎么来了?真为了棒球社急啊?你爸妈不送你出国了?看我,真不该跟你汇报这事儿。”李曼就知道她舍不得棒球社,她也舍不得笑然走。 “得了吧!我才不管,以后这些破事儿都别跟我汇报了,我把社长退了,让你坐!” “啊?你好容易才从学姐那儿......” “停,停。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陈晨。”笑然一直没和李曼说真话,她原先是骗她,父母要拆散她和陈晨,所以急着把她送出国读书,她不愿意去。 “昨天和我爸妈又聊过了,他们同意暂时不送我走,但是我还是得去找陈晨,所以你下午放学后得帮我个忙。”她没法把真实情况和李曼说,这个年纪的人现在谁能接受得了?她不想成为整个学校的笑谈! “你说爱情真有这么大魔力吗?该说陈晨福气好还是你太执着?”李曼的思维方式是永远没法和笑然同一纬度的了。 笑然推了她一把,“等你遇着了就知道了!” 她宁愿被人知道她是个为爱奋不顾身不忠不孝不义的不良少女,也不愿让人知道她小小年纪已嫁为人妇,丢人现眼! 一上午的课,也没心思听,连课本也忘记带,老师罚她站门口,她在众目睽睽中走出教室,这辈子没尝试这么丢人过,她气呼呼地干脆跑棒球场坐着。 下课后,老师找她半天,狠狠训了顿,她虚心认错,永不悔改。无所谓,反正她要去凤凰古城了。 第15章 这丫头简直是我祖宗 下午体育课,笑然坐在足球场空旷无人的看台上,一遍遍打电话确定去凤凰古城的火车时间和班车。 李曼从老远火急火燎地跑来,满头大汗,“社长,然然,赶...赶紧的,救火!” “救火找消防员,找我干嘛?我一个弱女子的!”笑然正听着那头班车的时间,被她打岔,烦着呢! “你看你无情的,你还是社长,没退呢!”李曼气急败坏的,“早上跟你汇报的来踢馆的那几位,是城中那学校的,把我们的人都给打趴下了,还侮辱我们全是一团败絮,压根儿就不会打棒球,让我们趁早改打乒乓球,或许能学好,把大伙儿气的,这两拨人马上就打起来了!这一打起来,就是两个学校之间的矛盾了,你赶紧去救场吧,我震不住场面!” 李曼不像说假,急得脸都白了,笑然收了电话,拔腿就往棒球场跑。 场上二十来个人,穿着各自学校的校服,笑然一眼就认出自家人被围堵了,一进去,就匆匆从地上捡了个棒球棍扛着,气势汹汹地大喝一声。 “全都给我滚开!敢在谁的地盘儿上撒野呢!”中饭吃撑了,现在一喝起来,中气十足。 这声音洪亮的,果然把场面震住了,那城中学校的全都散了散回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看你妹的看!我就是这棒球社的社长,想踢馆,找你们领头的和我来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不管输赢,完事儿了赶紧给我滚蛋!”笑然凶恶地瞪着她们,棒球棍在手里有节奏地啪啪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脾气不小啊!”人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姑娘,穿着校服,微卷的头发绑成马尾,笑得很不屑,“社长是让我滚蛋?我就是他们领头的。” 陆嘉仪! 笑然看清她的脸,惊得面如土色,她一安静,场面立马静若无人。 李曼这才匆匆跑来,直喘得厉害。 这社团的成员,反应过来,也全都推开踢馆的人围到笑然身边,兴奋地叫,“社长,社长你终于来了,快让这帮兔崽子看看你超强的技术!” 众人七嘴八舌的,那陆嘉仪一直看着她阴阴地笑,笑然全身的毛孔都倒竖起来! “那....那个....既然姑娘也喜欢棒球,那我们....我们要不就相互切磋一下?”她完全换了孙子的口吻,怂了! “切磋个屁,他们就是来踢馆的,吃饱了撑的,然然,别给他们留情面,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棒球!”李曼在旁边叫嚣。 笑然头疼啊,李曼你能不火上浇油吗?今时不同往日啊!现在这丫头简直是我祖宗! 她就怕陆嘉仪是陆修睿派来的,小心肝儿都在颤抖啊,万一她乱说话,那她极力想隐瞒的事儿,不就众人皆知了! “哟,社长,那你可别给我们留情面,我们还真不知道棒球是个啥!”陆嘉仪阴阳怪气的,从别人手中接过棒球棍,拉开架势就要开战。 笑然欲哭无泪,祖宗啊,她赢了,怕她失控,抖出秘密,她输了,怎么和社团的人交代?里外不是人! 众人看着,她真是难啊! 陆嘉仪发球很猛,但是技术掌握不到位,笑然的球讲究技术,曲线救国,开始陆嘉仪根本接不到她的球,脸色难看得要吃人。 笑然想也不能让小姑子太难看,给点儿台阶下吧,就配合着她的习惯发球接球,结果陆嘉仪还来劲儿了,越发生猛。 第16章 我刚才被人打了 笑然看她那种接不到球就要发狂的劲头,有点忍俊不禁,那就自私一回吧,让她赢算了,不然她指不定要闹出啥事儿,毕竟陆修睿是一市之长,别给他添烦! 五局三胜,现在是二比二,她想即便让赢也不能让得太明显,最后一局,她假装滑了一下脚,没接到,城中学校的人狂乐,大喊着赢了赢了。 陆嘉仪脸色却不好,歪着头恨恨地盯着笑然看。 社团的人全都焉儿了,笑然抱歉地望着他们,李曼却不服气,恶狠狠地警告陆嘉仪他们,“别以为你们真赢了,会打棒球的都能看出来,是我们社长让赢的,既然赢了,就赶紧滚!” 陆嘉仪一下被激怒了,气哼哼的,脸黑得想杀人,上来一扬手就给笑然一巴掌,“我平生最恨的就是玩儿手段的人,不要脸。” “我们走!” 笑然呆了,她让她赢了,她竟然还打她? 在场的人也呆了,李曼气得鼻子都歪了,让赛不说,还被人刮耳刮子,是何道理?一怒之下,就鼓动众人拦住陆嘉仪。 “怎么?一群只会玩手段的乌合之众,后悔让我们赢了?”陆嘉怡一言一行全是傲气。 笑然的忍耐到了极限,真是受够了,什么样的人家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就算她是为了自己才让赛,别说她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姑子没资格打自己,就算她今天比自己年长是老师,这一巴掌也绝不是她该打的。 家里有头有脸,哥哥是首长就能这么嚣张?她现在就是她嫂子,小姑子敢动嫂子,她今天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 “陆嘉仪!”笑然扔了棒球棍,几步跑上去揪住她的马尾就是一甩,直接把人摔地上,她一个旋转就坐在她身上,啪啪,顶着她的脑袋就是一阵乱扇,“我让你傲气,让你矫情,让你嚣张,你tm傲给谁看,矫情个屁,敢在谁面前嚣张!别仗着大家让着你,就以为天下唯你独尊,你其实不过一个高中生!” 陆嘉仪被扇得两眼直冒金星,众人被这彪悍的一幕震住,良久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劝架.... 陆修睿在会议室开了一天的会,没啥结果,正冷场烦着呢,电话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固定号码,不想接,按掉,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他又按掉,刚按掉,电话马上又执着地响起,他不得不走出来接。 “喂,是哪位?” “.......”半晌没有出声。 “不说话就别再打!”陆修睿不耐烦正要挂电话。 “呜呜.....是我...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电话那头,笑然捏着鼻子的嘤嘤的哭声传来,听着似有满腔的委屈。 “白笑然?”他很诧异,她怎么突然打自己电话,本来就被会议搞得头疼,语气就不是太好,“你真哭假哭?” “真哭!”好无情啊,早上还装得情意绵绵的,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那你因为什么哭?”陆修睿语气缓和了些,原先以为她品学兼优,好学生乖得很,没想到也有这些突发事件,“在学校被欺负了?”要是这种破烂事儿,他可没闲工夫维和! “我....我刚才被人打了!”无比委屈,尽情撒娇吧,她脸皮向来厚,不指望他心疼,就是不能让陆嘉仪占上风,这个时候能救她的只有她不愿承认的名义上的老公。 “哦?你打架了?把谁打了?”他松了口气,慵懒地掏了掏耳朵,竟有点想笑。 直觉告诉他,这丫头又在耍花花肠子了。她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角色吗?以昨天对她的考察来看,绝对不是!但是不论发生什么,她能想起依赖他,这让他感觉不错。 “.....我....我没打架!”心虚,但还是气死了,陆修睿是什么思维逻辑?她已经是第一时间告诉他了,陆嘉仪绝不可能比她快,“你没听清?是我被别人打了!” 第17章 他是我二舅舅的小姨妈的亲侄子 噢,那被打的人受伤了?学校要处分你?”她的话,他得反着来听。(..info) “陆首长,我说了是我被打!”她尖叫起来,气炸了,但是确实,训导主任说要处分她,让她叫监护人立马过来一趟!爸妈说以后她的监护人是她老公,她只得立马给他打电话。 “中气十足,嗯,人应该没什么事儿,那我挂了!”她什么时候说实话,他就什么时候好好听她说。 “别,别,别挂!”笑然胸闷,陆修睿精得就跟老狐狸一样,让她恨得牙根发痒,“好吧,我打架了!和你妹妹!训导主任让你立刻过来一趟!” 那头的人沉默了,半晌没说话。笑然急了,他果然是要护着自己亲妹子吗? “喂,首长,你还在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马上过来。”陆修睿沉声说着挂了电话。 他是看走眼了吗?堂堂一个首长,竟然会把无良的暴*力少女调查成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乖乖女? 匆匆结束会议,就开车去了学校。 训导室里,五十岁的训导主任对陆修睿板起脸,“您是白笑然现在的监护人?” “是”。陆修睿坐在那儿,严肃以对。 “你们这些大人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一个女生和人大打出手,成何体统?而且对方还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主任声音有点尖利,看着很生气。 笑然站在他旁边耷拉着脑袋,真为主任捏把汗。 “直接说要我怎样做!我会配合。”陆修睿打断他,他喜欢简明扼要,其他的废话不想听。 白笑然这性子还挺火爆,看来真是他看走眼了,这丫头一直在装小绵羊。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和白笑然到底什么关系?”主任愣了愣,对陆修睿淡漠的语气很是恼火,他见过白笑然的父母,怎么突然她的监护人就换了。 “他是我二舅舅的小姨妈的亲侄子,我喊他叔叔。”笑然很紧张,忙抢白道。 陆修睿瞪了她一眼,起身,“打架这件事笑然做得不对,我会全权处理好,不会影响学校声誉。”拉着笑然就要出去,不打算再听下去,也不打算回答他任何问题。 部队过两天有演习任务,他没时间处理她们这种小打小闹。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走出综合楼,陆修睿脸色阴沉着,“叔叔?”这小东西撒起谎来可是面不红心不跳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他有点不高兴,他老成这样了?做他老婆,就这么丢人? “嘿,我这不是现在有了身份,为了不给群众造成困扰,严格按照首长大人您早上给老李下的指示来做嘛!”笑然见他真生气了,忙狗腿地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涎着脸讪笑撒娇。 叫叔叔本来就绰绰有余啊,她十九,他三十三,快大一轮了好不?但只要他不提陆嘉仪的事儿,她现在可以说他任何想听的话! 陆修睿被她一晃,满眼都是她青春明媚的脸,真是像极了她,心也荡漾起来,“小东西,悟性挺高!” 叔叔就叔叔吧,也得给她个适应时间。 求包养,求蹂*躏,求.....各种求.....收啊,藏啊,冲啊!瓦会努力码字哒!!!群么么!o(n_n)o哈! 第18章 现在的男医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扬起嘴角,长臂一伸,就揽上了她的肩,将她扳过来对着自己,“让我看看脸,好像有点肿。”他一来就注意到了,她半边脸上印着的红指印,在这张脸上尤为显眼。 嘉仪这性子,铁定又是在为绵画出气。 陆修睿一米八七的个子,站笑然身边俯视着她,她和他对视就得完全仰着脖子。 看着他认真地研究她的半边脸,眼神明亮,笑然看得有点儿出神,多俊美的一张脸,一点儿都看不出年龄。 他手指轻轻地拂过,轻柔的问,“还疼吗?” 他满眼的温柔,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但却让她看得有点陷进他深邃的眼神里,忙羞赧地别过眼,掩饰着慌乱,“不...不疼”,有人说男人越帅越温柔就越是个毒药,你上瘾就完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修睿的笑也带着毒,温柔得让人陷进去,“小笨蛋,你露馅儿了知道吗?” “啊?脸上就...就有点辣,背上还有点儿疼。”她以为他说她撒谎脸上的事,就实话实说。 男人要和你暧昧的时候,你怎么都逃脱不了,陈晨当初就是这么叫她的,小笨蛋,小笨蛋,她听在耳里,甜在心里。 “呵呵”陆修睿笑出声,“晚上回去再好好让我看看。”他想着她光溜溜嫩滑的肌肤了,摸着心痒痒,昨晚抱着她一晚,他忍的辛苦,都没怎么睡好,她倒睡得挺沉。 他心里明白,她才十九岁,让她履行妻子的义务未免突然也太早,他是想等她心甘情愿的时候再行夫妻之实也算是对她的尊重。 “你看?”她紧张起来,再让他看一回?太便宜他了,“那不行,我可以上医院看去。” “不准。”陆修睿脸蓦地黑下来,拉着她的手就往校门外走。 现在的男医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首长,首长,我还没放学呢!”笑然急了,她可不要跟他回去,放学后她还有计划呢!再者,她也怕跟他回去后,他秋后算账,那毕竟是他亲妹,她当时气着了,扇得倒是过瘾,但事后这屁股,她可不管擦,不然也不会想着先发制人。 “还有一小时放学,最后这堂课是自修,我帮你请假了,今天你早放学。”陆修睿不容她说,就急着把她往学校外拖。 “首长,我马上都要高考了,这么随性地请假不太合适吧?”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今天真不该和陆嘉仪干上的,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修睿要看到陆嘉仪被自己扇成什么德行,他肯定不能饶了自己吧!她死活不能跟他走。 “上课不带课本,翘课,打架,知道马上高考了,你觉得这就合适?”她年纪小,不上心,他不追究,但不论嘉仪今天为何来找笑然闹,回家肯定都得和他妈汇报,那他妈就得怀疑。 “我....我.....”还不是都怪他,早上竟然只给她2分30秒时间,她早把课本忘光了,还有他那抽风似的妹妹,干啥不好,来踢她馆,还得仰仗他,现在瘪着嘴,只能被噎的无话可说。 她站在车门外,迟疑着不想上车,这上了车,今天的计划可又得泡汤。 “白笑然,磨蹭什么,赶紧上车。”陆修睿从里头把车门推开,冲她喊,时间可是紧迫得很。 笑然懊悔死了,真不该叫他来。 昨天收成不太好,哀家深表遗憾.......痛心疾首.......呜呼哀哉......筒子们,可劲儿收着吧.....绝不会让大伙儿失望哒......两人才刚刚接触,肯定得慢慢儿来....感情也是逐步逐步建立稳固哒,不要心焦哈! 第19章 多女争一夫 车子开得挺快,也挺稳,她掏出手机给李曼发消息,告诉她计划取消,李曼没回。 她也没指望她回,就试着给陈晨发消息,这几天打他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短信发了无数条也没人回,她真不知道陈晨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难道真如爸爸所说,他差点害她们家破产?但是她真想不通他干了啥,他也不过一个高中生而已。 陆修睿看她手机套了个卡通的外壳,贴满了闪闪的水钻,还挂上了一一条毛茸茸的狐狸,想起几年前,她总喜欢买一些漂亮的手机外壳,就问她,“女孩子为什么都喜欢把手机贴得花里胡哨的?” 他以前总说她幼稚,然后很不屑地对她笑,她就说你懂什么,这是女孩子对美好世界向往的一个缩影,她说的很多东西都好像总有对人生的认识在里面。 笑然却说,“你不觉得漂亮吗?看着漂亮的东西人的心情就会很好啊,人们不就是喜欢追逐美好的事物嘛!” 漂亮吗?他真没觉得,只觉得花哨,累赘,他喜欢简约。(..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他不屑地弯起嘴角,她对他的审美没啥指望,看看这清一*色黑的车就知道了,本来挺酷的一辆车,他竟然能把座椅都弄成黑色的,一点审美观都没有,有机会,她一定要给它来个大变身。 这一路,陆修睿竟然没再提陆嘉仪被揍的事儿,笑然开始猜测陆修睿根本与这妹妹不亲近,她放心了不少。 车没开回家,陆修睿直接开去了商场,笑然问他怎么开这儿来了,他没理会,她就有点闷,最讨厌被人忽略了。 他停好车,下了去,笑然就赖车上不下来。 “你不下来?”他站在那儿帮她拉开车门,依着车门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不下。”她不能所有事都被动啊! “哦,那就呆着吧。”陆修睿若无其事地把车门一甩,“嘟”就给锁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笑然忙试着一拉,靠,他是有多爱把人软*禁啊,急得大拍车窗,“我改主意了,我下去,马上下去。” 手掌,真疼,谁家车玻璃这么硬实,像钢板似的,她还想着那天废了双鞋还怎么都敲不碎的事儿。 陆修睿身子挺拔,双手插兜,优雅地转身,那气质岂是一个玉树临风了得,却是笑得一脸奸诈,“小东西,真没立场。” “哼”,笑然气哼哼地,生闷气,这年头立场连狗都不吃了。也不告诉她来这儿干嘛,就把上着学的学生拉出校门,不就是官大三级压死个人嘛! “你这车玻璃跟钢板似的硬”,她摊开有点儿乌青的手掌在他面前晃晃,抱怨,“我手都拍疼了。” “我瞧瞧”,陆修睿翘着嘴角,停下脚步,极自然地抓过她的手,真仔细看起来,“这样揉揉会好些。” 他眉眼的笑温和细致,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一寸寸帮她按揉着她的掌心,轻缓的,不疾不徐,忽而低头轻吹了口气,“这样不疼了吧?” 那气一吹,手心里凉凉,心也酥酥痒痒的,笑然呆呆的地看着他认真的温柔样儿,呐呐地抽回手问他,“你是不是年轻的时候总用这些招数对女孩子,欠下很多桃花债,所以年纪大了,没人愿意嫁给你?” 陆修睿愣愣,看着她不解的眼神,笑问,“惹下一身桃花债,岂不是多女争一夫?你这正室能允吗?” 他的心一直只在一个女人身上,可惜不论他做的再好,她的心却不在他身上。 笑然眨着大眼吃了个闷憋,不再说话。这首长真不正经。她是不想承认自己是他老婆的,反正也没领证儿也没办酒。 陆修睿一进商场就往婴儿区跑,笑然诧异,他腿长,脚步迈得快,她落下一大截,灵机一动,好机会啊,她干脆就想溜走。 于是,他在前进,她却猫着在往后退。 退着退着感觉身子顿了下,撞到了一个人,她转身,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清幽的男声。 她循声望去,见竟是一个芝兰玉树般的男人穿着休闲装阳光地朝她笑,这笑看着让人特舒服,他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书卷气。 这儒雅的气质,让她想起了陈晨,也礼貌地朝他笑笑。 那男人身后不远处有个女孩儿笑着朝他挥手,“子期,林子期,这里,这里。” 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她觉着那女子看着有点眼熟,一时又没想起来,就见那男人也挥挥手朝她走了过去。 子期,林子期,她想起了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这名字也许天生就是想让人记住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的相遇,没有任何预兆。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明白,有种人在你生命中留下痕迹后,你永远都没法将他遗忘。 第20章 晚上回去好好伺候我 笑然一溜烟跑出商场,准备打车去火车站,这么顺利,她没有想到。 “师傅,走表去东站火车站大概多少钱?”拦了辆车,坐上去就问价钱。 “70块钱上下吧!” “这么便宜?”这该死的陆抠门儿竟然骗她去一趟要二百,真当她是猪呢! 她掏出钱包想看看还有多少钱,一掏,心里咯噔一下,完蛋,钱包丢了!摸遍了全身也没见影儿。 那师傅就催着她问她去不去,她想说去,但没钱人能载你吗?就尴尬着,和师傅说钱包丢了先找找,灰溜溜地下车。 那师傅轻哼了句“没钱打什么车”,一溜烟开走了。 她心里急,赶时间,也不计较,只当没听见,这年头没钱没身份*证能去哪儿啊?她总不能要着饭去吧? 低头仔细看着地面,按着刚才出来的线路边找边回去,刚走回商城门口,视线里出现一双大码的黑色军靴,她下意识地顺着鞋面往上看,一张熟悉的俊脸印入眼帘,瞬间,身体从头凉到脚。 “找这个?”陆修睿黑着脸,一手提着一纸袋的东西,一手扬起一个粉色的钱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咦?原来被你捡到了.....呵呵....”笑然尴尬地笑,脸红了一地,假装不经意,伸手想去接钱包。 陆修睿蓦地缩回手,突然邪性地笑道,“既然我捡了就是我的。”说着,便无耻地将那钱包塞进自己裤兜里,提着东西就往车方向走去。 她如此执着,他是时候想想如何彻底断了她逃婚的念头了吧? “诶?首长大人,路不拾遗,拾金不昧不是中*国*人民的传统美德吗?我们作为良好公民,不都应该以身作则吗?” 原来只以为陆修睿爷们儿是爷们儿,却霸道偶尔又小有温柔,现在发现他还无耻,绝对不是一个双重人格可以诠释的性格啊! 陆修睿把东西扔进了车后座,倚在在车门上朝她笑,“想拿回钱包,可以!” 笑然一听,笑啊,赶紧踢着小短腿跑上前,伸出双手苦哈哈地接。 陆修睿却只是笑,突然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凑近她耳边,吹着热气,“晚上回去.....好好伺候我....” 她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胸膛,身体相抵,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剧烈跳动,他的声音低低的,气息扑洒在她颈间,她全身都酥*痒起来,耳边他惑人的嗓音一直萦绕不散。 笑然的脸红到脖子根,正想推开他,陆修睿自己就放手了,笑着坐进了车里。 “你....你...你这个老流氓。”这就是传说中的挑逗?很好,她果然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了,姜是老的辣,但她白笑然也不是匹好骑的马!想让她伺候?到时可别后悔! “嗯,老流氓请你和他回家。”陆修睿见她满脸的酡红,心情好得很,现在的这张脸,只属于他一人,而且她还纯地很,他生出几分满足。 笑然一整路都没理他,就因为他突然和她说这么奇怪的话,她紧张,害怕还生气。 一到家,她就踹了鞋赛跑似地跑进昨晚睡的卧室里把门给反锁了。 陆修睿见她这样,摇头失笑,还真是纯,但是比起他原先想要的乖乖女,倒是比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得力收啊,得力留爪印啊,筒子们......哭着喊着抱大腿啊.......某发誓....后面一定比前面更精彩..... 第21章 都是些什么淫*秽思想 笑然这一进去就跟把自己关小黑屋没啥两样。(..info) 房里唯一的娱乐设施是一台笔记本,没有网络,用的是无线网卡,她不知道密码。做试卷?习题册什么的都在书房的行李箱里。 饿了?没吃的,这会儿又不敢也不好意思出去,老流氓也奇怪,也不理会自己来敲个门,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密谋什么。 窗外是20层高楼,外头的人又如狼似虎,她在里头是焦虑不安。 天渐渐黑下来,她干坐在床头,仰望着天花板胡七八想,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翻天覆地了。 忽的外头一阵电话铃声,她竖起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隐约听见陆修睿说,“来就来吧,医生说她现在身子有点虚弱,嘱咐她多休息,你让张妈炖点滋阴补血的汤水带来就好,其他的也不用。” 笑然诧异着,他在说谁呢?说我? 然后突然就听见卧室门的锁孔被转开的声音,她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床上,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我.....反锁了,你怎么开的?这门锁是坏的?”她瞪着大眼,双手护住胸,经典的自保姿势。 “一个曾亲自训练过特种兵部队的男人,你觉得这小小的锁他会放眼里吗?”陆修睿将一小段细铁丝扔电脑桌的抽屉里,认真道,“如果还想拿回钱包,就乖乖脱了衣服上床躺着,甭管谁来了也别睁眼。” 她听半句的时候吓到了,以为他真的要她伺候他,就一个挺身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别想....就算你是首长也不能勉强我,我有人权的。” “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淫*秽思想”,陆修睿双手插兜,歪着脖子打量着她,笑得戏谑,“以后伺候我的机会多的是,好好把握就是,今儿你露馅儿了,你婆婆和公公等会儿就到,得给我好好补救。” 他边出去边继续道,“你面子不小,老爷子可从没踏进过我这家门,今儿为你不来也来了!” 他还真是没想到老两口竟这么向往抱孙子,老大已经有个女儿了,他们还是想着孙子。 “你妈和老爷子要过来?”笑然紧张起来,晴天霹雳似的,这才想起昨晚说怀孕,今天还跟陆嘉仪干了一架的事儿,那就是说全都穿帮了?“...穿帮了?” 她想起老爷子那鞭子,她的背可还疼呢,吓得舌头都打结。 “怎么办?”她下意识地就上前拉住陆修睿,抱着他的手臂晃来荡去,完全就是在家摇老爸老妈手臂的坏习惯,“首长,老爷子有没有带着他的马鞭?会不会抽我们?不要了吧?我不要再被抽。” 她急得要哭。 陆修睿愣了,看着她的眼出神,这双眼没有他熟悉的冷静和倔强,如果她当年再多依靠他一点点,他再勇敢一点点,他们的结局就会不同吧? 他不知道,看得心有点慌乱,他拉起笑然的手,拍了拍,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她,终是笑道,“傻瓜,老爷子又不是抽人上瘾,赶紧上床躺着,他们马上就到了,其他的事儿我会处理,记住,谁来了也别睁眼。” 她不属于他,既已成过去,他该放下的。眼前的女孩儿,他执意选的,不论爱不爱,他希望就这样一辈子吧。 “噢!”笑然睁着盈盈的双眼,这回听话得要命,忙上床三下五除二脱去外套,一溜烟钻进被窝,蒙头就睡,睡吧,睡着了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么爪印,么爪印。。。。。么动力。。。。。抱大腿。。。。 第22章 明天全给我滚回去住 嘉仪今天带着一脸的伤回去,哭哭啼啼地说二哥家合她比棒球,为了赢球的事儿两人起了争执,就把她这小姑子给揍了。 “这女的身上半点儿温柔贤淑没有,没法儿和我绵画姐姐比,妈,到底是商贾人家出身,不配我二哥。” 陆夫人看她脸肿成包子,本来就心疼得要命,再听是老二家的,又一席旁敲侧击,心里对她更是不满,但她现在有了陆家的孙子,怎么也得生下孙子再让她滚蛋。 就问陆嘉仪“怎么老二家的怀孕了还剧烈运动?老二这丈夫怎么照顾孙子的!” 陆嘉仪就把今天找人偷*拍的比赛照片给找了出来,尤其把笑然骑她身上使劲儿扇的画面各个角度拍了几张,洗得崭新的给陆夫人看。 把这陆夫人气的,当场就想找笑然拼命。 和老爷子一说,老爷子也火冒三丈,说“怀着我陆家的宝贝孙子竟这么不懂事,都是什么没教养东西”,非要过去看看,怕是笑然年纪太小,真不懂怎么保胎,让陆夫人亲自过来教教。 老爷子拄着他的银拐杖,陆夫人想按门铃,老爷子直接提起拐杖“佟佟”地敲得震天响。 陆修睿一听这声音,知道老爷子上门了,被敲得心烦,反是往沙发上坐下,掏出一根烟,点了,一口接一口地吸着,外头老爷子的独特的敲门方式持续,越发猛烈。 他眯着眼,盯着那门,一口口吐着烟雾,一点不着急。 “混小子,马上滚过来给你老子开门。”老爷子急了,中气很足,一声大喝,笑然在卧室的被窝里都隐约听到了,吓得脖子一缩。 陆修睿知道老爷子真生气了,他可不是那种有耐心等待的人,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灭了烟,起身去开门。 两人一进屋,老爷子脸色黑得要命,陆夫人也夫唱*妇随,脸黑如锅底。 老爷子眼神阴鸷,直接提起拐杖就要往陆修睿身上打,陆夫人吓得忙一把拽住那拐杖,求他,“老爷子,儿子才被你抽过,一身的伤了,别再打了,兴许他刚才在卫生间不方便呢,来都来了,早晚都得去看孙子,不急在一时。” 陆夫人心疼儿子啊,老爷子二十几岁参军,几十年的军人生涯,教育子女都用对士兵的那套,心硬得很。 老爷子冷哼一声,斜她一眼,“慈母多败儿!”威风凛凛的,拄着他的拐杖去找笑然的卧室。 陆夫人忙跟上去,看了眼儿子无所谓的态度,真是又气又恨。 到了主卧那儿,老爷子站门口远远的,提起拐杖轻轻地碰了碰门,里头半晌没动静,就对陆夫人说,“你进去,看看情况怎样!” 他一个公公,毕竟不方便。 陆修睿就开口说,“老爷子,笑然她刚睡着,你们还是在外面先坐会儿,等她醒了....” “混账,公公婆婆还得等儿媳妇儿睡醒了想见再见,哪门子的道理!”老爷子突然拔高了声音,两眼瞪得老大。 陆修睿没再说话,转*头对陆夫人小声地说,“妈,你进去看看就成,她今天不懂事,说是去打棒球了,碰上了嘉仪起了点小摩擦,一直闹肚子疼,下午我带她去医院,医生说动了胎气,这两天得好好养着。” “什么小摩擦,看她把你妹都打成啥样儿了,真是祖宗,亏得我孙子没事儿,要有事儿,看我饶得了她!”陆夫人对儿子避重就轻地袒护老婆有点不满,要不是她怀了孙子,她这金贵的女儿被人欺负了,她能啥话没有? 笑然听着陆修睿不温不火的声音,松了口气,她害怕他不护着自己呢,不想他还挺仗义,心里高兴了几分。 老爷子却突然在旁边气势汹汹地插嘴,“明天全给我滚回去住,让你老婆安心在家养胎,哪儿也甭想去!” 老爷子哪管女儿被揍得怎样,他现在孙子至上,谁能让他马上抱上孙子,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谁就是他祖宗,这一时气急,声音就拔高了几分,笑然在里头一听,心惊肉跳起来。 这还了得?别说她没怀孕,东窗事发她得掉一层皮,就算真怀孕了,回去住,也是羊入虎口啊,这坚决不能同意!更何况她的心根本不在陆家! 她就指望着陆修睿推三阻四,坚持到底呢,竖着耳朵,巴巴地听着,但陆修睿的随后开口却让她再也躺不住,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第23章 流产了更好,更得去陆家大宅了 陆修睿不疾不徐地开口,“恩,我正有此意,笑然生性活泼好动,正得妈帮着她好好养胎,明儿我就送她过去。我最近一阵儿也忙,那些孕妇保健手册也不用看了,倒省心。” 他说得情真意切,陆夫人眼睛一亮,“恩,正好,正好!” 心里还想着到底是自己养的儿子,她哪儿料到这儿子撒谎的本事已经赶上他首长头衔这么光鲜亮丽了。 老爷子也颇为满意,不过面儿上还是沉得黑,昂首挺胸地指挥夫人,“外头医生靠不住,你马上打电话给绵伦,让他过来一趟,好好儿看看她的情况!” “不行,绵伦是神经科医生,他过来也帮不上忙,我找的也都是妇产科专家…..” 顾绵伦当初主修神经科怕的就是陆家什么大病小灾的都摊上他,最后他明白,即便他学的是法医,这陆家二老还是照传不误。 为这事儿,他没少在陆修睿跟前叽歪,陆修睿多少年了都没替他说过话,第一次帮他说话,话才说一半,就听房里头“扑通”一声,重物滚落地之声,被打断了。 紧接着,白笑然高亢的哀嚎声响起,“哎呦….哎呦.....哎呦呦.....” 老爷子双眼瞪得铜铃大,朝着正意外着的儿子和老婆大喝一声,“傻杵着干嘛?还不赶紧进去看看!” 两人一进去,把陆夫人吓得够呛,见笑然抱着肚子蜷成一团,在地上打滚,两腿间汩汩流下两条鲜红的血柱。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啊.....”陆夫人带着哭腔,一下瘫倒在地,心也凉了半截。.info[] 陆修睿那脸冷如冰霜,眼神如刀似剑盯着笑然痛苦扭曲的脸,心思是百转千回。 估摸着他们刚才的话,她听得一丝不落。她怀孕是假,慌是他撒的,事儿只有他俩知道,为了不去陆家大宅子住,她白笑然竟然有本事把自己弄流产,意思就是死活不愿去!!! 但她是怎么弄出腿间血河效果的,他有疑问,只是此时宜不动声色,老爷子在外头外定内焦等着,时不时探个脑袋,碍着公公的身份也不好意思进来瞧真切。 陆夫人还没huang过来,都流血了,她是过来人,就想着白胖孙子肯定没了,陆修睿也不管她,忙蹲下抱起笑然,皱着眉头在她白煞的脸边低声说,“流产了更好,更得去陆家大宅了!” 笑然哼哼着开始有气无力,眉头拧得打结,小腹是真痛啊,这一听陆修睿说的,大眼嗖就睁开了,直勾勾地瞪着他俊美无暇的脸,却见他翘着嘴角,笑得狡诈,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直勾人! 她搞砸了?不能啊,流产了,老爷子就没必要让她回去保胎了啊,看陆夫人那态度,她是恨不得将她扫地出门的,没了宝贝孙子,还要接她回去好好供着?陆修睿对自己父母的了解太少了吧? “混账东西,愣着干甚,还不赶紧送医院!”老爷子正好探头,见着儿子抱起笑然,一眼便见她腿间的鲜血,急得直把银拐杖往地上戳。 陆修睿抱着笑然就大步往外去,老爷子进去拿拐杖戳了戳陆夫人,让她起来跟着去。 陆夫人缓和了点,起身,失望地说,“还看什么,咱们的小宝贝儿,肯定没了!” “没了更得去!”老爷子怒目圆睁的样子,是陆夫人最怕的,忙顺从地跟了去。 陆夫人既然跟了去,陆修睿只得黑着脸开车,两人一句话不说,车内的气氛就跟冰窟一样,笑然连哼也不敢了,靠在座椅上闭目装死。 她的计划是,到了医院,能从陆修睿身上摸走自己的皮夹最好,直接去火车站,摸不到自己就摸走他的,一物换一物,还是可以走,正好!!! 第24章 谁家的钱包长成棍子状 所幸,陆修睿早已提前和专家打过招呼,陆夫人对笑然的身体也不怎么关心,走进医院就坐在一楼的走廊长椅上等儿子。 她心里不觉想到顾绵画,她端庄,懂事,书香门第,儿子选的这种小黄毛丫头跟她根本没法比。 她和老爷子是军婚,诞下两子一女,要说家丁兴旺也不至于,主要老大家的嫌自己身材走样,只生一胎,而且是个女孩儿,老二又不喜欢她和老爷子安排,在国外呆了几年,回来后她更管不住,喜欢乱七八糟的女人不说,还被这女的搞得最后只得退出部队,她真是恨死那女人了。 也不知儿子是不是赌气,放着绵画这么好的准老婆不要,非得找个铜钱堆里扎根的小丫头,还偏偏长相和那女人相似的很,她从第一眼就没看上她,应该说非常讨厌。 诊疗室里,笑然侧身躺在检查床上,满脸羞红。 刚才,陆修睿抱她上来,她本来一直闭眼装晕,但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蓦地生出摸钱包的想法,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呢? 偷偷睁眼瞧了瞧,陆修睿今天又穿着一件黑衬衫,不知道他是到底有多喜欢黑,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儿沁着汗水味儿,她见他上衣口袋平整,估摸没放东西,就想去摸摸他的西裤口袋。 第一步,试探,先假装手臂滑下去,手扬了下来,陆修睿没在意,心里窃喜。 第二步,她手指动了动,转动小手腕,勾了勾,触到了他腰间的皮带,陆修睿还是只顾着往前走,她狂笑。(..info好看的小说) 第三步,顺着皮带往下,轻轻地,缓缓地试触,哈,透着陆修睿的西裤,一瞬间就触到了一个不硬不软的东西,紧张,兴奋,这肯定是钱包,而且不是她的就是陆修睿的。 她手不够长,就假装不经意地扭动了几下身子,以掩盖她极力拉长手臂的动作,摸到了口袋,她先是轻轻地伸进两根手指,口袋很深,前头都是空的,她顿了顿,将一只眼眯成一条小缝儿,见陆修睿仍是面无表情地往前大步流星,她壮了胆,悄悄地将没入整个手掌。 但他的口袋真是深的,她根本触不到刚才的东西,就假装又扭了扭身体,陆修睿根本不在意,她又往下掏,指尖忽的又触到了那东西,她狂喜,手指颠了颠,那东西似乎硬了几分,她还纳闷儿,怎么钱包变硬了,估摸着里头现金不少,那可能是陆修睿的,便兴奋着,又将身子往外倾了倾,张开五指,一下给握住,却怎也握不全,心里不由一凛,妈咧,谁家的钱包长成棍子状?无法想象这钱包的挫样啊! 陆修睿,你的喜好....果然.....果然....不敢恭维啊..... 她没多想,直接...直接....一,二,三,拔.... 只听,陆修睿隐忍地闷哼一声,突然放开了双臂,直接将她给摔地上,瞬间,把她给摔得七荤八素..... 笑然痛苦地哀嚎几声,背痛得要命啊,旧患未好又添新伤,真恨不得乱揍他一通,自从倒霉催的被这首长赖上,她真是把这辈子的罪都受光了。 小腹也痛得要命,刚才的一紧张,血又汩汩地往外冒。 这时,陆修睿的脸黑得跟月全食一样,朝她低吼,“白笑然,你到底有多蠢!”他怒啊,早知道这丫头不安分想偷钱包,就是想看看她会怎样,结果竟然把自己的老二当成钱包.... 第一次她父母送来她照片的时候,他震惊了,真的和她很像,但从他决定选她开始,他就没指望她会像她一样聪慧,听说她很乖巧,也查探过,他放心了很多。 但第一次见面,却是她逃婚的路上,好,他忍受她的任性,第二次去见她训导主任,好,也可以包容她的野蛮,但,这一刻,他实在无法接受她的无知! 第25章 首长,我得垫卫生棉 笑然突然被骂,心里气愤,想顶嘴,一抬眼见陆修睿的眼神都在喷火,脖子根儿都有些涨红,怒目圆睁地瞪着自己,吓到了,话到嘴边又生生给咽了回去,即刻停止了哀嚎,战战兢兢地挣扎着起身。(..info无弹窗广告) 刚才被摔得不轻,背又痛,才起身,腿一软又倒了下去。 她本是计划一摸到就马上掏出来,然后逃走.....谁知....他的反应.....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还把他真给激怒了..... 陆修睿冷眼看着,任由她倒下去,一眼却瞥见她大腿内侧鲜红的液体再次流出,见她脸上痛苦扭曲又隐忍着害怕的表情,终究还是有些心软,屈身上前再度将她抱起,俯在她耳边教训似地问,“刚才摸我老二,尺寸可还满意?” 笑然正被全身的疼痛和紧张搅得疲惫不堪,陆修睿这突然的一问,让她脑袋“嗡”一声大了,怪不得他这么生气,原来自己傻得把人家的小弟弟当钱包了.....懊悔不已,怪道他要骂自己蠢呐! “我...我....我....”我了半天,她心虚着,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说我本来是想偷你身上的钱包的,结果摸错位置了,这不找死嘛! 整张脸都要烧着了,心也冒到了嗓子眼儿,她顿时把抬手捂住了脸,这个时候没脸见他! 陆修睿见她的囧样,轻蔑地弯了嘴角,若只是任性野蛮也就罢了,无知他可也真瞧不上了,若非这张脸像极了她,他真会后悔选定她! 到了诊疗室,他也不想听她说任何话,就把她扔检查床上,关了门,让医生给笑然看看为啥下体流血。(..info好看的小说) 医生是个中年女人,见笑然侧身躺着捂着脸,就俯下身子,照例轻声问,“小姑娘,哪儿疼?”,笑然说“肚子疼”,医生又在她肚子小腹处轻按了几把,问她,“这里吗?还是这里?” 笑然想了想,说,“小腹,腰部都疼。” 医生没响,正要撩起她的裙子看看她下体的真实情况,笑然感知到,吓了一跳,一下拉着她的手,制止了。 陆修睿一直面无表情地笔挺站着,但见医生的动作,不由尴尬地红了脸,见笑然抬着头,不好意思地望了望自己,会意着,干咳了两声,转过头去,心突地猛跳了一下。 笑然还是拉着医生的手不放,低声和医生说,“医生,我没啥事儿,就是例假来了,肚子疼。” 医生恍然大悟,“哦,那是宫寒,给你开点止疼药,回头喝了,就不疼了,以后注意好好保养。” 女医生坐回位子,提笔开始写字,笑了,觉得这首长怎么跟愣头青似的,女人的例假也不知道。 便笑着和陆修睿说,“陆首长,白小姐没大碍,只是女人的例假来了,她该是宫寒,肚子疼也是正常,以后少吃生冷的食物,特别是例假的时候,千万别吃,也尽量别洗澡。我开几贴痛经药,回头喝了就没啥事儿了。” 陆修睿听了,脸色铁青,这被耍的够狠。这丫头的例假还能被召唤?不想怀孕就来例假装流产! 拿着医生开的药单,陆修睿就想抱她下去先放车里,让陆夫人帮着去领药。 笑然不肯了,红着脸,赖床上死活不肯走。 “首长,不行,我不能走。”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在撒娇。 以前她也爱撒娇,不过把他当男颜,感觉不太一样,笑然更弱,她却透着倔强,而他喜欢的就是她的那份倔强。 “白笑然,我只给你这么一次机会,不走你就这么呆着,要么被医生赶出去,要么你自己走出去。” 笑然心里恨死了,陆修睿就是有双重性格,变脸的速度就跟女人翻脸的速度一样,“首长,我....得垫卫生棉,难受。” 她满脸的委屈,原本精致的小脸不知是否因为血流得太多,似也变得苍白起来。 陆修睿愣了半秒,有点尴尬,回头看了看医生,见她还坐在位子上,仔细看着资料,没留意,就说,“那.....去垫吧!” 他本来也不是没见识过女人例假的人,不过笑然年纪小,她羞,他也不好意思。所以说,气氛都是被带动的。 “.....没带。”笑然低着头,不敢看他。这个时候,需要他自告奋勇去给她买卫生棉啊!但是人家堂堂一市之长,她怎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吧! 抱歉哈,今天干家务,更新晚了....氮素今天更的字数多哦,筒子们尽情留爪印....哇咔咔 第26章 陆首长是我表叔 “.....”陆修睿沉默了。 让他一个大男人出去给一个女人买卫生棉?丢不丢人,这事儿连为她都没做过,她白笑然想都甭想! “忍着,回去先换身衣裳。”陆修睿薄情起来,也是让人抓狂的。 笑然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女医生忍不住帮腔,“陆首长,我做妇产科医生这么多年,白小姐还是第一个没垫卫生棉就被拉进医院的看例假的病人,您不是女人,不懂女人来例假的苦,我这个人直言不讳,您别介意。” 医生都这么说了,笑然苦哈哈的,瘪着一张脸,更加委屈地看着他,陆修睿觉得脸上挂不住,闷头就转身出去。 笑然立马换上一副得逞的表情,笑着跟医生道谢,“医生,谢谢你的仗义执言。” 医生也笑,问她,“白小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也别介意。” “嗯,你说。” “陆首长和你是什么关系?”医生一笑,眼角一圈鱼尾纹。 笑然发现,八卦果然是不分年龄,不分行业的啊,讪笑道,“陆首长是我表叔。” “哦,表叔。”医生转了个调调,似笑非笑地点着头,眼中几分羡慕。 陆首长年轻有为,品貌非凡,这样成功的男人她真想象不到会喜欢一个黄毛丫头。要真是她表叔,她怎么不喊表叔?反是一口一个首长,呵呵,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医生不戳穿,笑然反正也不在意她是不真信,两人就各自沉默了。 陆修睿出了诊疗室,来回踱了步,还是不能亲自去,拉不下脸去买,而且楼下还有他妈,就打电话给林子期。 “子期,不管你现在在哪儿,马上去帮我买一包女用卫生棉,要最贵的那种。(..info好看的小说)”不知道白笑然习惯哪种牌子,他自然想着贵点儿的总归是好的。 林子期和顾绵画拎着大包小包刚从商场出来,接到电话,相当诧异,“修睿,我要现在不在地球呢?你怎么办?” 林子期调侃了一句,继续道,“怎么?大首长又要行军演习了?下回自个儿备个十箱八箱的在军营。还是说给你那小妻子买的?” 看到顾绵画竖起耳朵也紧张地凑过来听,他刻意问。 绵画昨天哭着说她的陆哥哥彻底不要她了,娶了个十九岁的小妻子带回家,还当着老爷子和陆夫人的面儿说,他娶谁也不会娶她! 这话确是伤人,但他管不了修睿的事儿,也不想管,都是一块儿长大的朋友,修睿对绵画没那心思,他们都知道,需要劝要安慰的人至始至终只有绵画。 所以他提议陪她逛商场,据说女人一逛街死命shopping,就算爹妈死了的悲伤也能放下。 “少贫,你只管买来送到xx医院,记住,从后门进,我在那儿等你,只给你十五分钟。”陆修睿不想解释太多,该他知道的,都会知道。 林子期无奈,看了眼绵画,笑道,“好吧,我尽量。我似乎太放纵你们了,别再是什么善后的工作了,我心脏可承受不了。” 陪女人逛街也是个苦差事啊,整一下午,就在商场瞎晃。 挂了电话,顾绵画就急着问,“子期,修睿让你帮他买卫生棉?” 林子期腾出一只手,温柔地对她笑笑,感情的事她该放手的得趁早,“绵画,你早上说过,你陆哥哥以后和你没关系了,只是个认识的熟人罢了。” “可是.....”顾绵画好看的眼睛里升起雾气,她对他的爱恋这么多年,叫她一时之间如何放得下! “好了,我等会儿得去找修睿,不能送你回去了,要不我打电话给你哥,让他来接你?” “不要”绵画直接拒绝,低下头,轻柔地说,“子期,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见见那个女孩儿。” 林子期笑笑,“其实见修睿妻子的机会很多,今天未必是最好的时机,但,绵画既想去,那就一起去吧,那里有没有修睿的妻子,我也不知道哦!” 顾绵画帮林子期挑了一包夜用x菲卫生棉,林子期就开车过去,陆修睿说十五分钟,他却一点不急,车开的四平八稳,能多慢有多慢,顾绵画就催他,让他开快点。 他说,“绵画,开车是最需要小心的活儿了,平安活着才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抱着这样的信念开车,这一开就是30分钟。 第27章 修睿,你这眼睛怎么了? 陆修睿站在医院后门,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垃圾桶上的沙堆里,插了一地盘的烟蒂,有人过往时,他便立即转头面壁。 林子期就那样在他正面壁时拎着一包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卫生棉,温文儒雅地走到了跟前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低低的笑,眼里的神采像是三月灿烂的春光。 “海棠,买烟时又没看烟盒上的友情提示吗?吸烟有害健康哦。呵呵,给,你要的东西。” 男人间的兄弟情分,大多以损人不利已的方式存在,林子期也不例外。 陆修睿原名叫陆棠,现在的名字是3年前与她分道扬镳后改的,他想告诉自己过去的要忘掉,他还有未来,他需要修身养性,睿智地活着。 那时候小伙伴们笑他名字女气,就喊他海棠,海棠,每被叫一次,他的心就抽搐一次,真想和他们狠狠干一架,无奈老爷子家教严厉,除了成年后在军官学校的防身术学习,部队的军事演习,他从未跟人真正干过架。(..info) 陆修睿转身的刹那,就看到那东西如此裸*露地呈现在跟前,古铜色肌肤不由深了几许,涨红着脸,咬牙切齿地,也不接,两手离得远远的,就跟那是病毒一样,压着声音说林子期,“小米牙,是不你妈打小让你买这玩意儿买惯了,帮你练就了一身恬不知耻的优良品德!” 林子期小时候换牙前,牙齿长不齐又很小颗,就跟小米粒一样,于是,小伙伴就管他叫小米牙,在他的童年里,这就是耻辱的象征,所以陆修睿一般不这么叫他,除非两人互掐的时候。 “陆哥哥”。 陆修睿顾着和林子期掐架,没注意子期身后雅静站着的顾绵画正一脸痴迷地望着自己,软绵绵地叫他一声,倒是打断了两人的思路。(..info) “你怎么也来了?”他狠瞪了眼子期,见他眉眼里全是无害的笑,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 “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绵画咬唇,半垂着头,娇羞着,她喜欢他,圈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其实也不必藏着掖着,只是有时候怕陆修睿不分场合地说出过重的话,她承受不了。 陆修睿没了言语,有些头痛地看着子期,眼神一直往绵画方向瞟,暗示子期帮他搞定。 他觉得他在老爷子面前对她说的话够重了,娶谁也不会娶她,多伤人,他还愧疚着。 是个女人都会有自尊心,但怎么她就是不明白! 林子期却不理会,明知故问,“修睿,你这眼睛怎么了?” 陆修睿的眼圈周遭确实不是很正常,昨天被顾绵伦揍了一拳,即便他是铜皮铁骨,还是有些痕迹的,这么算来,林子期也没乱说。 这会儿,来往行人的目光几乎都会在他们身上多停留几次,说不出是因为漂亮的绵画还是那包x菲卫生棉。 陆修睿眼里都是愠怒,懒得理他,一手夺过卫生棉紧紧抱在怀里,但仍能被看见,他又转了身面壁,将卫生棉塞进了自己的衬衫里,一手捂着肚子掩饰,发现腰板儿没法挺直,只能齁着背。 林子期的笑从无声变得嗡嗡的,从鼻间发出,最后干脆握拳抵着嘴,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还从没见过修睿这么狼狈过,原来让他败阵很容易,一包卫生棉就搞定。 陆修睿回头脸色铁青地瞪一眼林子期,也不多话,迈开步子就走。 “陆哥哥,我帮你拿吧,我是女生,无所谓的。”顾绵画看在眼里,想看看到底那人是谁,拔腿就跟了上去,自告奋勇要帮他。 “不用了。”他一口回绝,这时候谁也别想给他添乱。 “修睿,就让绵画帮你吧,你这样子实在....实在太怂了.....哈哈.....”林子期这回真忍不住了,大笑起来。 他们前脚走,林子期想想还是去个凑个热闹吧,就也跟着去了诊疗室。 跪谢:1372738744童鞋的红包支持,还有其他童鞋哈,一起来个熊抱,么哒哒....这两天有点异常状况,所以第二章更新较晚,之后应该就会正常了哈,尽量都在晚上20点前更完哒,如遇作者抽风,偶尔加更,哇咔咔o(n_n)o... 第28章 你这辈子活着的目的是伤女人的心 笑然忍着腹痛安静地等,这一等竟然就是半个多小时,心里也开始烦躁起来。(..info) 期间医生没再接其他病人进来,她看她的资料,笑然发她的呆,沉默,沉默,还是沉默.....气氛诡异得要命。 陆修睿再不来,她就认为他是扔下她让她自生自灭了。 那也好,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凤凰古城找陈晨。 正打算借医生的手机给李曼发信息,让她来接自己,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漂亮的女人拿着一包卫生棉走了进来。 笑然挣扎着侧躺看去,跟着陆修睿也进来了,她记得商场里也见了那女的,还觉得眼熟,这一下,看清了,就是昨天在陆家宅子跑出去的那个。 那,这就是顾绵画! 心里却是一凉,这就是陆家认定的好儿媳啊,昨天她看她哭得惨,她今天来是为了让自己哭得更惨吗? “陆哥哥,这位是....”顾绵画看到笑然的一瞬间,脸唰得有点发白,眼里的惊诧与心慌暴露无疑。 陆修睿不急于回答,却是和饶有兴致听下去的医生说,“钟医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钟医生一愣,不好意思地笑笑就出去把门关上了。 陆修睿走过去,蓦地就将笑然捞进了怀里,揽着她,对她笑了笑,眼里的柔情似一汪深潭不见底。[..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然却觉得莫名其妙地慌张,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一瞬间活泼地蹦了一下。 “陆哥哥.....”绵画哀伤地叫了出来,有点受不了陆修睿当着她的面去搂别的女人,他眼里的柔情却从不在她面前展示半分。 “绵画,把卫生棉给我,我的宝贝不小心流产了,我要给她垫卫生棉,你先回避下。” 陆修睿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只有笑然,不曾看绵画半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笑然想从他怀里挣脱,无奈被他卡得死死的,四周都是他温热的气息。 她被陆修睿的话惊吓住,大脑皮层受到的刺激让她无法分辨话里的真假。 宝贝,宝贝,流产....他还要亲自帮她垫卫生棉..... 如此亲昵的称呼,如此亲密的距离,他们竟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他与沈昕短暂地相恋时,他疯狂地追逐着杜笙月时,她纵使心痛,妒忌,但她知道他们从未有过逾越之举。哪怕沈昕最后因他而离婚,她也不曾丢掉自己的骄傲,她是那么确信沈昕绝不会是她陆哥哥最后的选择。 可是现在....她崩溃了。 顾绵画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满眶的热泪瞬时夺眶而出,笑然的羞赧,陆修睿的霸道和柔情,把她的心狠狠地撕裂,撕成了碎片。 “陆修睿,你太过分,太残忍了。”一整包卫生棉砸向了陆修睿。 她第一次在陆哥哥面前这么失态,朝他砸东西,疯似地跑出去。 林子期当时就站在门口,门开时,他插兜面无表情地望着里头的人,绵画哭着顿了顿,就跑了出去。 林子期叹了口气,走进去,幽幽地开口,“海棠,有时候我是真看不明白,你这辈子活着的目的是不是尽来伤女人的心了!” 他心疼绵画的痴情,却无能为力,感情的事,理不清,只能当事人自己冷静。 一更奉上,现码现发,热乎着呢,哇咔咔.....请客官享用...... 第29章 你乖乖在这里休养 笑然见到林子期的时候惊了下,原来他和陆修睿是旧相识,小小感叹了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次没能和林子期说上话,林子期也没露出类似“是你啊”这种表情,就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还向她投去了友善的目光,眼里透着点点的怜惜,这让她对他分外有好感。 比起顾绵伦硬朗严肃的五官,林子期的要柔和许多,两人一对比,她觉得林子期可真是好太多了。 许久之后,她才发现,原来看人真不能凭第一印象。 林子期一走,陆修睿就变回了原先的嘴脸,脸拉了下来,从地上捡起卫生绵丢给她,“自己去。” 笑然这才将视线从林子期的背影上收回。 垫好出来,陆修睿正从钟医生的诊疗室出来,看着她难看的走路姿势,二话不说就将她抱起。 笑然觉得总这么被一位大叔抱,油都被揩光了,但他脸色一直黑着没好转,以她的特长察言观色来看,估计还气着,就羞着脸,小声说,“首长,我自己能走。.info[]” “一周之内不能下床,不能碰生冷的东西,包括冷水,好好待在房里休养,课暂时别去上,我会和你校长交代。”好讽刺,同样的话,他当年是温柔地交代给杜笙月,现在,却是冰冷地丢给白笑然。 钱包没到手,啥也没带,她只得沉默着,随他带去哪儿。 下到医院大门时,他妈还等在椅子上,见他们下来,表情也是焉焉儿的,没啥心情问长话短。 陆修睿却将笑然放在椅子上让她先坐了会儿,就拉着他妈走远了些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话,她妈开始挺激动,后来又慢慢焉了回去。 笑然好奇着陆修睿和他妈说什么,但又不能直接问,只好憋着,一路上,仍旧装死。 路上,陆修睿接了个电话,嗯嗯了几声就挂了,但车速却自此开始加速,笑然闭着眼,极度没有安全感,死死地拉着车背椅。 直到陆修睿将她抱上床,她也没睁眼过。 她听到关门的声音,接着是一个挺沉的脚步声向她逼近,她正考虑要不要眯眼偷瞧,就听陆修睿说,“好了,不用装了,睁眼。” 她忙启开眼,见陆修睿颀长的身体挺拔地立在床边,掐着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很有一种王者的气质。 “这一个星期,部队有事,我不回来,你乖乖在这里休养,我已经全部交代好,吃喝拉撒,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笑然听着,抓狂了,一下坐起来,“首长,我还有两周就高考了,不去上学会影响我高考吧?” 陆修睿却说,“这周等我回来给你补习。” 妈呀,首长亲自补习? 她瞬间想到了另一条出路,她一定不能在这个城市上大学.... 陆修睿见她愣着,丢给她一个背影就往外走,边走边警告她,“别给我露馅儿,等会儿你父母会过来看你。” 笑然听着,又愣了。 过了会儿,张妈给她送来了些换洗的衣服,她看了看,是旧的,但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儿,她怀疑穿了根本没洗过的,很嫌弃。 她除了穿过姐姐的旧衣服,再没穿过其他人的了,其实很不乐意穿,所以她去陆修睿衣橱里找了宽大的衬衫换上,幸好他的家居服里有运动短裤,她也给换上了,反正她只要躺床上就好。 又换了片卫生垫,她小心翼翼地卷起扔进了垃圾桶,不想被人发现。 张妈给她煲了老母鸡汤送来,但是送来的时候里面的汤似乎兑过水,她一口没喝全喂了马桶,又爬回床上继续睡。 期间,也没人来打扰她,迷迷糊糊的,停下楼下有人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她懒得醒,腹痛一下午,有点受不了,翻个身又继续睡。 睡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她饿醒了,床头柜上放着一碗饭和一碟菜,她摸了摸,已经凉了,但还是拿起来吃了。 正吃着,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她忙接起来。 “然然啊,是妈,我和你爸刚来看你,你公公婆婆说你正睡着,我拿了好些东西过来,让张妈弄给你吃呢”肖然听着语气里挺兴奋,“然然啊,你公公真威风,可是个将军哦,你婆婆也很贵气,两个人待人挺友善的,我看你也没啥事儿,就和你爸先回去了。” 笑然听着,心里酸酸,特委屈。 肖然继续说,“然然,爸妈这回给你公公婆婆送了好多嫁妆,你以后是陆家的人了,争气点儿啊,爸爸的公司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你的了,咱家的房子车子都抵给银行了,你要被陆家赶出去了,咱家就啥也没了,你爸说,要真啥也没了,就去跳楼.....” 笑然昏昏沉沉的,脑子很胀,感觉心上压着块大石,怎么也没法说出半句话。 抱歉,今天加班,二更晚了,但字数增多哦,后面会越发精彩哒,坚持哈。。。 第30章 你的嫁妆我们收下了 肖然一直沉浸在老爷子陆夫人礼貌接待的受宠若惊中,说了很多,笑然却一句也听不进去,有点儿胸口碎大石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挂电话的时候,肖然兴奋地告诉她,姐姐白婧儿下下周要回国了,她计算了下时间,正好是她高考结束的时候,若是平常,她也没什么期待,现在,她却期待得很。 过了会儿,张妈送来一碗燕窝,看到床头柜上的空碗,吓得跑过去,“少奶奶,这饭菜都凉了,您怎么不喊我给热热呢?送来的时候您睡熟着,小姐说让我先放着,还以为您马上就醒呢,好久也没醒!您现在身子虚,凉的可不能吃啊,要是少爷知道了,非和我生气。” 是吗?她想他才不会生气,她露馅儿他才会生气呢吧! 就扯出个笑,佯装有气无力地说,“醒的时候很饿,就吃了,张妈要替我保守秘密噢!” 张妈挺心疼,就端上燕窝,说是她爸妈送来的,笑然大口喝了,感觉暖到了子宫,大补啊。 张妈走后,她开始翻箱倒柜,无聊得要抓狂,想找点儿事儿干,就听有人来敲门,忙窜上床躺好。 进来的是陆嘉仪,似乎刚洗了澡,脸还肿着,披散着长发,眼神里全是傲气。 “白笑然,别以为你骗得过我爸妈也能骗得过我,你有没有怀孕,我一清二楚,我迟早会让我哥踹了你的。”她打她骂她的时候,她觉得全世界都在嘲笑自己,为这儿,她请了一星期的假,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笑然叹了口气,坐了起来,靠在床上,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陆小姐,我其实一直没想通我到底哪儿惹到了你,能这么招你恨。其实我怀没怀孕,本来这和你也没啥关系,你非得把这事儿跟你扯一起,来我学校捣乱也罢了,你这家庭教育也算优良,怎么见谁都恶语相向?这对吗?” 陆嘉仪脸上升起怒气,除了父母,还没谁这么教育过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不及她反驳,笑然继续道,“陆小姐要伸张正义,为谁报仇鸣不平,那我管不了,但有一点,你要你哥踹了我,那麻烦你尽快,我感激不尽。(..info)” 陆嘉仪被她的话噎到了,不可置信地瞪了她一眼,不知说什么好。 正挖空心思想辩驳,撇眼便见张妈送来的衣服被她不屑地丢在衣柜的洗衣篮内,她却穿着二哥的衣服,很生气地跑过去,捡起一件质问她,“白笑然,你什么意思?” 她被刺激到了,她竟然被嫌弃。 “没啥意思,就是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穿你的衣服,所以放那里,怕你不喜欢我摸过,好让张妈拿去洗。”她也不想和她关系闹太僵,但总想这么欺负她,也甭想,她的嘴也不是吃素长的。 陆嘉仪怒气消了些,昂着脑袋,高傲地看着她,“不用装着为我着想,反正这些衣服我也不要了。” 笑然无语,看着陆嘉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争奇斗艳的花孔雀,算了,不计较了吧,没意思。 她不理她,躺下侧着身子,深吸一口气,假寐,枕上萦绕的都是陆修睿的味道,她忘了,这是他的床,但这味道却挺受用。 陆嘉仪最见不得被人无视,有点恼,正要上前去揭她的被子,陆夫人却在门口叫她。 “嘉仪,怎么这么没规矩,你二哥最烦你随便进他房间了。” “妈,你看她....”她手指了指装睡的笑然,撒着娇。 “行了,赶紧回去睡觉。”陆夫人低斥着她,陆嘉仪就一脸不甘心地出去了。 笑然却听到陆夫人走了进来,她不敢翻身看她。 陆夫人却开口了,声音传过来,笑然感觉她站得挺远,“笑然,既然修睿死活要选你,我想管也管不了。等你养好了身子,再好好给修睿生个大胖小子,这次的事儿,是个意外,也别太伤心。” 她是伤心,伤心被陆修睿掌控得死死的。 接着她似乎转身出去,顿了顿,她又转身说,“对了,你回头和你父母说一声儿,按着传统习俗,你的嫁妆我们收下了,陆家今后也亏不了你。但是,以后他们也甭隔三差五地跑来一趟,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营养品,你既进了我陆家的门,就是我陆家的人,陆家的人都吃得挑剔,不论是什么,只要你想得到,我们都还买得起。再者,修睿和老爷子毕竟身份特殊,与商人往来过密,也惹人闲话。” 笑然默默听着,心尖儿都气得发抖,酸涩得要命,肩膀颤颤的,始终没吭一声。 陆夫人也没想等她回应,说完就关门出去了,留下一室的安静。 第31章 老婆,这几天身体养好了吗 笑然的活动范围就是陆修睿的房间,满室都是他的痕迹,墙上还有一张他的军装照,严肃正襟,一双眼幽深地盯着她,如同监视,这样监禁般的日子,日夜不分,过得她几近发狂,却意外地淡了去凤凰古城的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 陈晨的名字也渐渐在心间淡去,也许年少的好处就是,不太懂,所以没有刻骨铭心,便容易淡忘。 也有可能是妈妈的话在她心里有了烙印,不论父母做了什么,她始终不愿见到老爸去跳楼。 陆嘉仪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化淡妆,挎着小包就出去,直到天黑才回来,嘴里还哼着小曲,心情飞扬的感觉,也没再找她吵架。 老爷子也有自个儿的事儿,陆夫人白天偶尔去打麻将,或约几个朋友去做spa,偌大的宅子里,每每就剩她和张妈两人,她乐的清闲。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没电脑,没手机,想打电话给陆修睿拿手机,也不知他的号码,问张妈,张妈说少爷的号她不知,得问夫人小姐,她极度郁闷。 最后,只得去翻陆修睿的书柜,满满一书柜的书,想找几本稍微能看的,却发现,不是军事类,就是政治类,连八股文都有....天知道她的小书柜里装的可都是些腐女漫画,言情小说呢,这tm就是跨不过去的鸿沟啊! 只得勉强拿出一本介绍枪支弹药的书,起码上面还有彩色图片可以看! 陆家人倒也不吝啬,每天让张妈给她炖老母鸡汤,乌鸡汤,而且还是药膳的,一天一锅。这两天她喝的倒是没兑水,全给喝了个精光,她估摸着她爸妈送的嫁妆应该价值不菲。.info[] 终于熬到最后一天,她补大发了,冒一脸痘,把她给紧张的,后面送来的鸡汤又全喂了马桶。 趴床上第五遍翻着那本介绍枪支弹药的书,思忖着是自己默默地走呢还是等陆修睿过来接? 电话响了,她预感着肯定是陆修睿来的电话,一下就窜下去接。 “喂!”一礼拜没动,窜了几下,就喘。 “你干嘛了,这么喘?”陆修睿声音有点疲惫。 “哦,我刚才下床接电话。” “......”陆修睿一脸黑线,下个床竟都开始喘,看来生命在于运动,便生冷地说,“我晚上过去。” 笑然虽期待着他把自己弄走,但当他真正和她说的时候,她却感觉他就像在跟她汇报,即便言语有些生硬。 “哦。”木讷地应了一声,顿了两秒,“那....”她本想问他大概什么时间会到,结果,“啪.....”电话挂了。 笑然的嘴瞬间僵在那儿。 什么人的儿子!什么破习惯啊! 正骂爹呢,张妈过来说,少爷回来了,家里也来了客人,老爷夫人在客厅等她,让她下去见客。 她慌张起来,这也叫晚上过来?身上穿着来时的那套衣服,张妈帮她洗得很干净,穿上有阳光的味道,但要她穿着校服下去..... 于是,就问张妈,“张妈,我穿的是校服,这样下去合适吗?” 张妈愣了下,陆家的人向来都有主张,或听老爷子安排,从没人问过她的意见,挺感动的,就说,“少奶奶要不嫌弃,我去拿件我女儿的衣服先给你穿上?” 笑然忙笑着点头,拉着张妈的手道谢,张妈对这样的亲昵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便急忙去翻女儿的衣服。 笑然换了衣服就下楼去,一眼就望见老爷子正襟危坐靠在沙发的正中央,威严肃穆,手里依旧拄着她的拐杖,她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客厅里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她还不及细看,就见陆修睿起身挺拔地迎向她,边走边温柔地笑,“老婆,这几天身体养好了吗?来,让老公好好看看。” 阿偶,今天泡菜吃多,思密达了,以为更新了,结果发现沐发成功,晚上赶紧再发一遍.......强烈呼吁,筒子们不要沾惹思密达......会变傻哈..... 第32章 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脸上.....”陆修睿走近才发现笑然两颊旁冒出细密的红疙瘩,有些惊讶,抬手摸了一把,低声问,“过敏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正是刚开始爱漂亮的时候,可在意脸上的星星点点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笑然眨着大眼,闻到他身上津津的汗味儿,他的指腹温热,抚过处带起一阵红晕,她仰头看着他,囧了囧,突然觉得委屈,“补大发了!” 心里却骂着陆修睿,这丫太能装了,明明一点不care自己的死活,却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陆修睿却突然绽出一个妖孽的笑,长臂一扬揽过她的肩,将捞进了怀里,“好了,身子养好最要紧,我老婆不管什么时候都最漂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那么自然地在众人面前跟她说着绵绵情话,她却看清了他眼里的戏谑,心里一片清明。 “哈哈哈哈,老话说的好,小别胜新婚,没错!东江,好福气,老二和媳妇儿感情甚好,你和弟妹很快就可以再抱孙子了!”坐在老爷子旁边的顾开尧朗笑着开口,不恶而严。 笑然闻声望去,见他和老爷子年纪相仿,看去身子板也还硬朗,着一身唐装,气度不凡,他旁边装扮贵气的妇人她想该是他夫人吧。 再旁边坐着一男一女,男人的手搭在女人的腰间,女人漂亮妩媚,温顺地依着男人的肩。 男的和陆修睿年纪差不离,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与陆修睿一样挺拔健硕的身材,那长相自然也是与陆修睿不分伯仲,只是那一笑,眉眼里的神韵就跟狐狸一样。 笑然突然就想通了一个道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抬眼时,见陆修睿幽怨地扫了眼那女人,那男人立马笑得阴冷地瞪向他,就觉得有意思,不觉又多看了那女人几眼,却觉得这女的有点眼熟,脑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儿会面过。 正仔细看着,那女的忽的抬眼颇有深意地对她笑了笑,她有点尴尬,转了脸去。 这会儿,就听老爷子不急不躁笑着说,“开尧这是拿小弟说笑啊!儿媳妇儿身子才好,抱孙子这事儿也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笑然还以为老爷子不会笑,他这一笑,发现和陆修睿还挺像,蛮好看的。 陆修睿拥着她坐下,与另外那对面对面的距离,陆修睿旁边其实还有一对夫妻,但很安静,应该说低调,年龄没有老爷子那么大,但也差不了多少,装束都很正式,坐在那儿微笑着品着茶。 她和陆修睿那么走过去时,一屋子的人,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向她,难免有些小紧张,又撇见陆夫人不阴不阳地瞪着自己,就越发别扭。 “别紧张。”陆修睿感觉到她的背部肌肉绷得紧紧的,就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打在她耳后跟,痒痒的,但在他人的眼里,他的动作却很亲昵,她感觉脸有点发烧。 顾开尧这时又继续说,“东江,孙子这事儿还真得急,趁着咱们身子板儿还硬朗,早早儿地过上含饴弄孙的舒坦日子,别等到七老八十了,动不了,就算给你十个孙子,你连抱也都没力气了,有啥用?哈哈,就比如老哥哥我,孙子正是4-5岁调皮捣蛋的好年纪,没事儿我就逗逗他,他天天爷爷爷爷地喊,叫得甜进我心窝里,老哥哥啊,这两年就越发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岁。” “哼”老爷子对顾开尧的炫耀很不屑,开始冷嘲热讽,“孙子谁都会有,有个听话的孙子才是福气,老弟听说你孙子近来都没幼儿园敢收?那些个老师个个被他折腾得挺惨,老哥的孙子还真是活泼得很呐!” hi,一更先,一天的会,晚上再更哈。。。 第33章 他都快成他们的专属调解员了 “活泼好动说明天麟天生聪颖,我顾家的子孙哪个不是能谋善断,纵揽全局。我父亲为辛亥革命做的贡献,就是孙老也敬他三分,我儿从商天赋异禀,纵是弃商从政也绝不逊你家老二。况乎一个专业出生的人民教师,区区一个小孩儿都教化不了,又岂是我天麟的错!” 顾开尧最宝贝的就是他孙子顾天麟,不容人挑一丁点儿沙子,早知道这老小子嫉妒地发狂,他该带来给他火上浇油的,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太心善。 笑然听着,怎么二老的气氛有点不对啊,本来说得好好的,寒暄寒暄,怎么一两句话没对上,就开始互掐了。 她看看陆修睿,见他只是顾自端起茶杯喝茶,若无其事,眼神似有似无地瞟过对面的女人。 对面的男女和修睿旁边的一对中年夫妻不时交谈,露出温尔的笑,对二老的吵架却置若罔闻。 只有二老各自的夫人满脸仓皇地起身,不时拉着他们的胳膊,想劝架,却又似不敢开口。 这时,顾开尧激动得站起来,老爷子也蹭地起身,怒目圆睁地,“我陆家子孙又岂是等闲之辈,陆家老大军火工程师,陆军85个步兵师哪一个不仰仗他的研发的军火!便是你的47万空军队亦有用到老大的研发。老二年纪轻轻已身居首长要职,哪一个不如你家的!” 笑然听着,才知自己攀上的是什么样家底的人家,才知这样的人家身前背后的朋友圈又是怎样的高层! 脑中一直回响军火工程师这几个字,直觉背后凉意嗖嗖。 “陆东江,你就有一点不如我,你没有孙子,我有孙子!”顾开尧又得意起来,在人伤口上撒盐。 “顾开尧,就你那泼皮孙子,鬼才稀罕,日后我孙子定是......”老爷子开始无耻地对小孩儿进行人生攻击了。 “姓陆的,你说谁是泼皮!你竟敢侮辱我的宝贝孙儿....”顾开尧打断老爷子的话,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你那泼猴似的孙子呢,今儿怎么不带来让我看看他上蹿下跳的本事涨了没有....” “姓陆的,今天不会再在你家用餐了,绝交!” “姓顾的,我非常同意!别想在我家蹭饭!” 两人说完,同时扭过头去,背对着对方,气哼哼的,都是一脸包公色。 噗! 笑然竟然在两大人物这场空前绝望的吵架中,听出了笑点!! 再看其他人,还是各干各的事,各聊各的天.,别说没人劝架,连个起来安慰二老的都没有,气氛真是恨诡异...... 她也干坐着,只得等散场。二老也挺能装,都绝交了,却只是一动不动,她想不透。 这时,陆嘉仪的笑声适时从门口传来,“子期哥,我决定大学考你那所学校了,以后可以修你的课,你可得照顾照顾我哦!” “嗯,那嘉仪要好好努力,我的课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哦!” 两人一起走了进来,还真是俊男靓女的模样,笑然看到林子期摸着陆嘉仪的头发宠溺地揉了揉,陆嘉仪就咯咯地笑,眼里都是崇拜。 她瞬间混乱了,陆嘉仪不是喜欢顾绵伦吗?那个神经科医生,这么快就换口味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陆夫人看着进来的二人,眼睛一亮,走过去拉着子期就往老爷子那儿去。 顾夫人也是如释重负,“可算是回来了!” 林子期笑着,看到二老背对站着,又望了众人的表情,一下便明白了。 这两人都等着对方给自己台阶儿下,脾气可硬得很,一见面就得互掐,他都快成他们的专属调解员了。 第34章 这个送子麒麟你收下 笑然饶有兴致地看,想看看林子期到底是有啥本事能让两争绿眼的老头休战,重归于好。(..info好看的小说) 却见林子期先是走到顾开尧的跟前,在他耳边轻声咕唧了一阵,顾老爷子脸色由怒转喜,也抬手挡着嘴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林子期边笑边点头。 接着,他又走到老爷子跟前,也和他咬了会儿耳朵,老爷子附他耳边耳语了一阵,他又是边笑边点着头。 然后他才走到中间,眨着眼笑,“三十几年的老战友,四十年的感情,顾伯父救了陆伯父的命,陆伯父又帮顾伯父挡了子弹,试问,普天之下,又有几个朋友能舍命相救?你们是刎颈之交,你们的情谊万古长青,为了口角而伤害对方,淡漠的是你们几十年的深厚情谊,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 林子期带着丰厚感情的朗诵,丰富的表情配合到位的肢体动作,马上起了效果,两老头不等他说完就开始动容,纷纷羞愧地转头,各自道歉,彻底将还在朗诵的林子期无视。“开尧啊,是我不好,我不该重伤天麟的,一把年纪了,我也没轻重,老哥哥见谅啊!”“不,不,不,东江,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拿孙子的事儿挤兑你,是老哥哥太不上道了!”两人激动地手握着手,竟就这样冰释前嫌了.....接着,说笑着就上楼去。众人都被撂下了。 坐对面的那个男人笑着说,“子期,这回又跟我爸说了啥宝贝?” “这是我和两位伯父间的秘密。”林子期笑着坐下。 陆嘉仪忙帮狗腿地他倒水,“子期哥真厉害,我爸和顾伯伯就听你的。” 对面的那女人的脑袋歪了歪,慵懒地依偎在对面那男人肩上,男人搂紧了她的双肩,却是看着陆修睿直笑。 陆修睿眼里的神采暗淡了下来,突然也将笑然的脑子掰过来靠自己肩上,她的脑袋像有弹性似的,又弹正回去,陆修睿不死心,又给扳过去。 笑然就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根本不予理会,她就觉得他和这女的之间有事儿。 那男人看着陆修睿的动作笑意更浓,满眼的嘲讽,陆修睿也笑,笑然却看到他眼里的狠戾。 林子期看着这两男人现在的样子,真是觉得无聊得很,就招呼着陆嘉仪说去给她看看功课,马上高考了。 陆修睿听他这么一提,也说要帮笑然补习,说晚上不在这里吃饭了,要回去。 笑然听着很兴奋,期待着马上离开,一手拽着陆修睿的衣角傻笑。 陆夫人听他们要回去,就让他们先等下,等嘉仪去她房里拿个东西。 下来的时候,陆嘉仪手里拿着一雕花镂空的精致红木首饰盒递给陆夫人。 陆夫人就很宝贝地摸了几把,炫耀似地打开这盒子,众人都凑过头去看,见里头是块刻着麒麟的田黄冻石吊坠。 顾夫人看到就惊叹出声,“哇,玉石之王,珍眉,你这是.....” “这是婆婆送给新媳妇儿的见面礼。”陆夫人趾高气昂的,炫耀着婆婆的大方得体,对新媳妇儿的爱护有加。 笑然的心蹦了一下,玉石之王是送给她的见面礼?她本也没看出这块石头到底好在哪儿,但看顾夫人两眼都快蹦出来的样子,竟觉得受宠若惊。 陆夫人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捧出,有些不舍,递给笑然,“笑然,婆婆说过,进了我陆家的门,绝不亏待你,这个送子麒麟你收下。” 啊?送子?还说不急着抱孙子,这是迷信手段都用上了!笑然嘴角抽了,脑子木了下,迟迟不接。 陆修睿就捏了捏她的腰,笑道,“老婆,既然妈有这份心意,你就收下吧!说不定我们真的很快又有宝宝了!” 筒子们.....抱大腿,哭.....可能要修文,先和大伙儿汇报下.....只会加速情节发展,之前太墨迹鸟..... 第35章 老婆守则第一条,给老公做顿丰盛的晚餐 无耻啊!陆修睿先是骗了父母兄弟姐妹,现在变本加厉,连外人都开骗了! 笑然尴尬地接过,陆夫人昂着头,姿态很高,“戴上吧,听说,戴上后不摘就很灵。” 她想,那她回去就取下。 陆修睿笑着,温柔地接过她手中的麒麟石,“老婆,我帮你戴上,回头我们努力努力,争取早日再要个宝宝。” 笑然眼皮突了下,被他的话搅得心神不宁,知道他在演戏,她却还是恐慌了。 最后,陆修睿避开老爷子早早地带着笑然回去,陆夫人也没留他们,知道儿子面对杜笙月和顾顷城时是怎样的心痛,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车在霓虹灯闪烁的马路上飞驰,笑然想把那压脖子的吊坠取下来藏好,陆修睿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贱贱地说,“据说,这麒麟石一旦由女人丈夫给她戴上就不能取下,一旦取下,就有灾祸将近。” “首长,你在危言耸听吧!”笑然手滞了滞,停在那里,不信却又怕万一,她刚才真不该让他戴的。 “真假有待你去验证。” 她听着一头黑线,决定暂缓计划。 刚到家,陆修睿就毫无羞耻感地当她面儿脱下衬衫,上身赤裸着,露出精壮的身体线条和结实的腹肌,背部的鞭痕已结痂,一条条还是触目惊心。 笑然咽了咽口水,心都要蹦出来,被惊吓到了,像避瘟神一样,跳进沙发里窝着,抱着靠枕不敢动。 “白笑然。”陆修睿把衬衫丢进阳台的洗衣篮,吸着拖鞋走到她身边,踢了踢她的脚,“我饿了,去做饭。” 什么?要她做饭? 笑然抓了抓头发,嫁给他还要给他做饭呐?她在家可从没动过手。 她也好饿啊,早就想说饿了,但是他在车上除了有兴致警告她麒麟石的事,再没和她说过话!他这么有钱,她还以为可以跟着他回来下馆子吃饭! “还不快去?”陆修睿将她捂着脸的靠枕拿起丢掉,眯起眼扬起坏笑,“老婆守则第一条,给老公做顿丰盛的晚餐。” “可是我不会做。”她实话实说,脸皱成包子!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色香味俱全了。”他关了她一礼拜,岳父母又帮了点小忙,他想这回她该老实了吧。 “可是....” 陆修睿不耐烦地打断她,正色道,“没有可是,赶紧去,不做就回陆家大宅住!” 他威胁她! 但笑然还真没辙,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陆修睿看着她纤小的背影笑了笑,坐下来开了电视,一个台一个台地换。 约莫5分钟,他还没听完一句完整的广告词,就听笑然突然在厨房里惨叫一声。 陆修睿扔了遥控器就跑过去,厨房里一股浓重的泡面味儿,他其实很讨厌这个味儿,见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泡面里的叉子,看着脚边一坨白乎乎的物体,觉得有点恶心,皱着眉严肃地问,“白笑然,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是让她烧饭做菜,她却在这儿泡泡面给他吃!泡泡面也算了,她竟然还偷偷地躲厨房吃! 笑然无比伤心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残留的红油,带着哭腔道,“我的泡面全洒了。” 真是不舍得啊,冰箱里虽有肉,有菜,但她不会做,完全不稀罕,这泡面才是稀罕物啊,特别是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又只有两桶泡面的时候!! 陆修睿满头黑线.....一桶泡面洒了而已,她竟能伤心成这样!他真是怀疑白家人天天给她吃的啥! 第36章 那我们就改做床上运动 陆修睿深吸了口气,“马上收拾干净,以后咱家不准再出现泡面这玩意儿!” 一点没营养的东西,他真不该买的,原本只是回家开夜车的时候偶尔会来上一桶,白笑然正长身体的时候,以后得杜绝得彻底。 笑然哪儿懂他的心思,垂着头,翻着白眼,口是心非地哦一声,却是不服气的,泡面明明是他自己买的..... 她打扫的时候偷偷觑了眼陆修睿,这丫才说不准出现泡面,转脸就把她泡好给他的那桶端走了。 笑然三下两下打扫完,一溜烟跑去餐桌前坐与他对面,直勾勾地盯着......陆修睿正吃得有味儿的那桶泡面,大口地吞着口水,肚子咕咕地一通乱嚎,她试着张嘴了几次,恁是没好意思开口。 陆修睿眼皮也不抬,一口一口优雅地往嘴里塞,竟能把泡面吸得没有声音! 他咽下嘴里的泡面,突然幽幽地开口,“别想,没你的份儿。” 靠之,竟然这么绝情! 笑然脸烧了,怒了,压着怒气,伸出手,“那还我钱包!” 她自己出去吃,这总不过分吧,她的钱都被他没收了! 陆修睿没理她,吃完最后一口,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径直起身,将那桶泡面汤端到厨房,笑然也起身,跟着他。 见他先把汤避了倒水池,才把那面桶给扔垃圾篓。 水池里满壁的油渍,还有一些碎面。 他洗了洗手,抬腕看了看表,22点了,皱着眉不苟言笑地说了句,“从明天开始,上下学老李会接送,回家就做饭,菜每天老李会买好给你,晚上19点以后不能出门。” 笑然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怒了,“首长,你不能这样限制我的自由!” 任谁也是有底线的,让她和大她一轮的大叔结婚,好,逃婚计划失败,她认!让她放弃陈晨,好,为了爸爸的公司,为了爸爸,她放弃!但她绝不能在自由这件事上妥协!这是原则。 “高考结束后,去报个厨艺培训班。”陆修睿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顾自说完他想说的话,就抬腿出去。 “我不去!我不去!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她气死了,倒不是说她晚上想出去,而是他竟然比她爸妈还管得严,还让她做饭......做梦吧! 她跟着也要出去,陆修睿走到门口却突然转身,握住她的双肩,表情冷冷的,她吓了一跳,立马噤了声。 “去把水池洗干净,以后不要在里面洗拖把,阳台有自动挤水拖把桶。”他很认真地和她说。 她抽了,他根本没在听她说...... “我不洗.....要洗你自己洗.....”她愤怒地拽着小拳头,鼓起勇气冲着他的背影喊。 陆修睿没吭声,进了卫生间,丫的,她又被无视了。 她正站那儿生气,陆修睿又出来了,这一出来,不得了,他竟然把裤子也脱了,只下身裹着条浴巾,露出健壮的一双长腿..... 笑然看愣了会儿,见他慢慢朝自己走来,紧张地“啊.....”一声惊叫起来,忙转过身闭上双眼,“你别过来.....” 她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烫,第一次这么个大活男人脱成这样站她面前,她突然就害怕起来,据说结婚了就要和男人..... 突然感觉身体被紧紧地圈住,她的背贴上了他结实的前胸,她吓得又叫又挣扎,“首长大人....不要......不要......我才19岁,我还没高中毕业......” 一个温热地气息在她耳边涤荡,“听说女人经期刚过的5天内是危险期,容易受孕....要是你不爱做家务运动,那我们就改做床上运动.....” “不,不,不,我爱做家务,非常爱做家务,首长,我马上去洗水池,以后我都用自动挤水拖把桶,绝不会再将拖把放水池!”哭倒,变脸也是她的特长,这样邪惑的声音,如此紧张的局势,还要个狗屁原则! 陆修睿嘴角微扬,凑近她的脸,本想轻啄一下,见她紧闭着眼,还是别再吓她了,放了手,“洗完水池,好好冲个澡,乖乖地早点睡,明天去学校上课。” 笑然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静,见陆修睿走进浴室才松了口气,她开始头疼晚上睡觉要怎么办?? 陆修睿冲完澡见她还在洗水池闷声不响地穿上衣服出门去了。 笑然奇怪他这么晚出门,心里在怀疑他定是去找哪个女人约会,很是鄙夷。但也好,她晚上可以一个人享受大床,不用怕被打扰了,呵呵。 哈哈,其实木有h..... 第37章 床上有人 洗澡的时候顺便照了照卫生间的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的眉眼轮廓,她猛然想起今天在陆家大宅里看着眼熟的那个女人。 怪道这么眼熟,原来这女的长得和自己很像!感觉怪怪的。 洗完澡出来,陆修睿果然没回来,她饿着肚子,去冰箱翻零食,发现啥也没有,除了啤酒就是菜,又去卧室翻箱倒柜想看看有没有零钱,一无所获,就去自己的小皮箱里翻了翻,意外地翻到了十块钱,她真是开心地跳起来。 穿着睡衣要出门,走到门口,却发现这死货竟然又把门给锁死了..... 再靠啊.....陆修睿这是有多绝,说到做到吗?深更半夜把老婆撂家里,出去找女人也算了,知道她饿着肚子也不理,从今以后他都要用这方式阻拦自己这颗不羁的心吗? 这个时候,她就恨自己怎么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他留得住她的人,却留不住她的心啊! 关灯,气愤地爬回床上去睡觉,肚子饿得咕噜乱叫,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个翻身,突然感觉脸上扑洒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手一摸,妈呀,床上有人。 吓得她立马尖叫起来,却被人一把拉下去压在身下,捂住了嘴,这时,灯亮了。 她眼闪了下,闭了闭了,已经是吓得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再睁眼时就看到陆修睿正浓眉紧皱地望着她,“大半夜的,瞎嚷什么!” 她还没缓过来,吓得不轻,“首长,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一点声音也没有,跟做贼似的! “刚回来。”陆修睿压着她的胸,女性那软绵绵的身体让他有点血脉膨胀,他翻身躺回去,背对她。 笑然这才意识到刚才被压了,脸上臊热起来,也忙躺好,朝里头进了进,也背对着他的背。 两人无话,气氛有点尴尬。 “咕噜....”,笑然的肚子很争气地在这时嚎叫起来,她更加尴尬地缩成一团。 “餐桌上有吃的,赶紧去吃!”陆修睿闭着眼,将空调被提了到肩膀处盖着。 笑然听着愣了会儿,哦了一声,飞也似地下床跑出去。 原来他之前是出去给自己买吃的,她竟然以为他出去找女人..... 看着那餐桌上热腾腾的三菜一汤,素肉搭配,这么多,全是她一个人的,看得口水横流,那个兴奋劲儿..... 第一次,她觉得陆修睿这个人其实还是蛮好的,心里开始有了小小的感动。 吃饱喝足,回到卧室的时候,陆修睿闭着眼睡着,她轻轻喊了一声,指尖碰了碰他胳膊,那肌肉还挺结实,她想和他说谢谢,但是他没睁眼。 她满足地爬上床,睡到里面,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谢谢。” 听说睡梦中的人是可以听到的哦! 但是她没能看到黑夜里,陆修睿嘴角上扬时那好看的弧度。 还是木有h哈....woshibiaodang,ou,最近有人 第38章 小妻子懂得体贴老公 早上笑然醒的时候,陆修睿已经出门了,她看看钟,才18点30分,原来做首长和她做学生一样,很辛苦。(..info无弹窗广告) 路上,她把脖子上的那块石头给取了下来,她们这个年纪的女生谁戴这种东西啊,肯定被人笑话。 老李问她晚上想吃啥菜,她就想起昨晚陆修睿的话,瘪着嘴不语。 老李就说,“哎,夫人,别怪我多嘴,现在的女人啊,都不爱做饭做家务,但是公婆呢又都喜欢勤快的媳妇儿,首长让您练习做饭,也是希望以后将军和老夫人能更喜欢你吧,首长在部队可忙了,家庭和睦才能让他无后顾之忧。” 笑然知道老李说的有道理,但她这个年纪,听不进去,也理解不了,甚至觉得陆修睿让她做饭都是为了他自己。 她把头撇向窗外,老李又继续说,“夫人,首长对你真没话说,他交代我以后买菜一定要挑你喜欢吃的买。” “那他不喜欢吃怎么办?”她故意插了句,想知道他是不是让她在家做饭,他却天天下馆子。 “首长说了,夫人喜欢吃的,他以后都会喜欢吃。”这本来是他问首长的,他们的首长有时候就是考虑不到自己。 好吧,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心里倒是温暖着了,说不清楚地心脏乱跳了一下。 到了学校,真是倒了血霉了,刚回来就碰到数学模拟考,整场考试,她都有点心不在焉,一会儿想到陆家那些人,一会儿想到陆修睿,一会儿又想到家里那张大床,陆修睿全身的体重都压在她身上.....反正乱七八糟的,就是静不下心。 李曼考完就逮着她问个没完没了,她恨不得拿胶布粘上她那两瓣唇。 下午分数就出来了,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报了她的分数..... 白笑然:60分。 150的卷子,她竟然只考了60分,不及格啊,她羞愧地一下午没抬头,无比耻辱的一天! 临放学,班主任把她喊进了办公室,狠狠地批了她一通,让她临近高考绝不能掉链子,这成绩完全不是平时的水准,整个重点班就她一人没及格,非要让她把试卷拿回去给监护人签名。 推搪了半天,班主任厉声说,“必须签名,监护人必须知道你现在的状态。” 她苦逼了。 老李来接她的时候,叨叨说着买了她爱吃的鲤鱼,青菜,香辣牛肉之类的,她托腮想了半天,问道,“老李师傅,首长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 “首长吃的方面不太挑,饮食比较健康,一般都荤素搭配,不会暴饮暴食,也不会....” 老李好像恨不得把陆修睿所有的事儿都抖出来似的,笑然不耐烦地打断他。 “重点,他喜欢吃什么?” “哦,他最爱吃是烤鸭。” 北京烤鸭?笑然抽了下,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喜欢吃这个的,烤鸭这东西这么肥腻,一点也不健康嘛! 她知道市里一家有名的烤鸭店,就和老李说绕一下开去那里买只烤鸭给首长。 老李听着还挺替首长高兴,觉得这小妻子还蛮不错,懂得体贴老公。 笑然昨天还计划着今晚及以后都只要泡泡面,直到他吃恶心不让自己做或下馆子吃为止,但冰箱里没面,她也没买。 19的时候,笑然正趿着地板鞋,双手托腮地瞪着桌上的漫画书大发时间,陆修睿准时开门。 她一看立马收起漫画书藏在身后,一小溜烟地跑过去,陆修睿还以为她要给自己拿包拿拖鞋呢,翘着嘴角,自然地伸出提起包的手,等在门口。 他其实想要的也是这样的一个乖顺的适合做好老婆的女子而已。 笑然却蓦地在他跟前50cm处停下,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首长大人,为人民服务辛苦了,欢迎回家,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请享用。” hi,一更先奉上,最近木人包养,局势不稳,某在考虑...... 第39章 缺乏实战经验 见她没有要接的意思,陆修睿的手尴尬地收回,自己进来换了拖鞋,试探地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班主任下午就打电话给他了,说了她成绩的事儿,他倒想看看这丫头怎么解释考不及格的事儿。 “没....没啥事”笑然心虚地跟他后头,打算回卧室把漫画藏好。 他早就看到她背后藏着的东西了,这会儿也随着她,治她,他可是有耐心的很。 两人坐到餐桌上,笑然得意地把菜盘子上的碟子一一拿掉。 第一次做菜,还算顺利,菜色还算正常,没有炒焦! 单看单闻,色香马虎,只看是否味也俱全,陆修睿看着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笑然想没有惊也有喜吧,没有给他吃暗黑物质,最后揭开的是那盆烤鸭,油光滋滋的,很是香。 陆修睿的视线一落上去,脸上的笑便僵住了,皱了眉,表情也变得肃穆,笑然看不懂,却见他立时又恢复了浅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他拿起筷子每样夹了一点细细地嚼着吃,整个过程眉头都皱得老高,最后吃牛肉的时候,脸色都开始发红,便放下筷子,仰头想了想,道,“看来对某些事来说,做事人的天分至关重要。” 他吃的时候,她莫名地紧张,托着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表情,他吃完,竟然说得这么婉转,傻子也听出来了。 她咂巴咂巴嘴,“有话就直说,最烦人家拐弯抹角了。” 嘴上不高兴,心里却想着,不好吃也好,以后就可以断了他让自己做饭的念想。 她也拿起筷子,夹了块香辣牛肉.....“哇....”辣得她一下把牛肉给吐了。 这种半成品,原本用料腌好的牛肉,她妈给她做的时候,每次都很好吃,微微有点辣意,怎么她做的,成了重辣还重咸呢! 陆修睿忙起身,进了厨房。.info[] 笑然想他肯定偷笑去了,这一下,辣得她嘴都麻了,拿手在那儿扇。他刚才是怎么忍住的?她真是佩服他的忍耐力。 陆修睿端着杯冰水就出来了,放桌上推了过去,似笑非笑地说,“缺乏实战经验,看来,让你每天做饭的决定非常正确。” 笑然吃了个闷憋,忙喝了一大口冰水,“这个我肯定是忘记了,又放了盐和辣椒。” 她不死心,又夹了个青菜来吃,一入口,又给吐了,“怎么是生的?” 她叹了口气,好吧,她晚上吃白饭,她把自己炒的菜全都拨到自个儿身边,“我自己做的我自己吃,首长晚上就吃那个烤鸭吧,那个肯定好吃,是买的。” 万一给他吃出个好歹来,可不是家庭和睦的问题,以他这身份,就算人家告她谋杀朝廷命官也不为过吧! 陆修睿却不说话,又把菜全挪到中央,“烤鸭太油腻,我戒了,以后只吃老婆做的菜。” 他说着就拿起筷子,一口口地吃起来。 笑然突然觉得胸口有种情绪亟待爆发,那是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她不会懂的,对他来说,烤鸭就是过去,和杜笙月的所有过去,他必须选择漠视。 笑然被感染了,也跟着吃起来,两人吃着那牛肉,她是被辣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地流,陆修睿还好,即便是脸红脖子粗脸大声抽个气都没有,还冷静地给她递纸巾。 笑然擦了把,在这么和谐的氛围下,她突然想起试卷,就问,“首长,你...你小时候考试有不及格过吗?” “没有。我的学生生涯都是班上的第一名,高考是理科状元。”陆修睿想也没想,说的漫不经心。 笑然停止了咀嚼,第一名....她姐姐也是,她是得多努力才能进前五名啊,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过自己的智商。 心里有了小小的落差。 “哦,真厉害。” 她不敢拿卷子了,这样的分数拿出来,她怕他会生气,会看不起,会觉得她丢人,她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她不能没有自尊。 陆修睿见她沉默,抬眼看在眼里,放了筷子擦擦嘴,“我吃饱了,你吃完了收拾一下”,便起身去了卧室。 笑然还在那儿胡思乱想,顿时也没了胃口,便胡乱收拾了下。 她正想洗澡,陆修睿叫住她,从书房里抱出一叠厚厚的资料,“这里有7套试卷,每晚做一套,我来批,直到能考130分以上为止。” “啊?”笑然看得有点傻眼,玩儿她? 我比较喜欢循序渐进的感情,所以文的人也是循序渐进型哈。。。 第40章 做我的女人智商不能太低 一套卷子,她做到21点,陆修睿批了半小时,丢回给她。(..info无弹窗广告) 她看到那上面刺人眼的50分,觉得这回他肯定鄙视自己得要命,真想从此与他不相往来。 “一些基础题都答错,解题步骤给你列出来了,给你30分钟看完,重新做一套。” 陆修睿躺在床上,翻看着他的政治书,又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口气。 “还做?”笑然觉得头晕目眩,脑子都成浆糊了。 “当然,直到130分为止。”他眼皮都不抬地说,给她降低了要求。 “能不能明天做啊?”她身体都摊了,趴在写字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自己捏肩。 真累啊,这一天,又考试又被批,承受心理压力不说,回家还给他做了一顿饭.....骨头都快散架了。 “不能!做我的女人智商不能太低。” 呸,她才不稀罕做他的女人......他现在果然就是嫌弃鄙她了吧! 笑然恨死了,只得苦兮兮地翻开第二套继续开始做。 有的人为试卷烦恼,有的人却为那盘烤鸭烦忧。 1小时候,陆修睿再次抬眼,发现笑然偷偷趴桌上睡着了,他下床将她手里握着的笔摘下,不动声色地抱起她,想将她抱回床上睡,没想她在他怀里动了动,窝进了他的怀里,忽地就伸手圈住了他身体。 他的身子一下绷得很紧,这种触感像触电般,暖流流遍全身,她身上有发丝的清香,还有淡淡的幽香,沁得他心头都在发痒。 他能感觉到她年轻充满诱惑的身体,但是不行,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行,她马上得高考。 他想等到她高考完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的时候,再正式和她领证办个酒宴吧,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可以做到大方地将她带出去了吧。 把笑然抱上床后,他睡不着,身体里有股火流在蹿,就去厨房拿了瓶冰啤酒,一个人靠在冰箱上闷头喝,想不清是为了降火还是为了那个人。 喝着就想起国外的那5年,想起和杜笙月一起在国外吃到烤鸭时惊喜的心情,特别亲切,特别有家的感觉。 为这,他开始喜欢吃烤鸭,也为这,他开始戒烤鸭。 一瓶瓶,他只记得最后是有点踉跄有些头晕地爬回了床上,抱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温温暖暖的,睡去。 笑然是被陆修睿的熊抱惊醒的,一身的酒气,她吓得挣扎,他却抱得更紧,头埋进她的颈窝,她心跳得厉害,以为他要怎样。 却见他皱着眉头,忧伤地轻喊,“笙月,笙月.....” 未再进一步,她本想他敢对他强来,她就把他踹下床的。 他嘴里喊着的这个名字,她想应该是个女人吧?也许是他很爱很爱的女人?所以才会半夜三更喝酒浇愁? 很多个疑问,她却突然间有些心疼,指腹轻轻地将他眉心的褶皱抚平,喃喃地说,“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娶我呢?” 半夜三更,在自己家喝个烂醉,跑床上抱着老婆喊别的女人的名字,她白笑然就是再不在乎,也不是白痴。 一更哈,有人说受不了这种不温不火的感情,我想除了一见钟情,那种莫名其妙没有来由的火热情感,其他要想让两个本是平行线的人凑成一对儿,不仅仅只是荷尔蒙作祟,他们该是经历了常人没有的事儿,心灵上的碰撞才是重点吧,嘿嘿,偶哈有狗仔以马斯! 第41章 若是考砸了,也不用担心 陆修睿照例6点就醒了,笑然还睡得正熟。 他套上运动衫出去跑了两圈,回来冲了个凉,她还没醒,就去翻她昨晚不想让他看到藏好的东西。 从她枕头下摸出两本书,封面花里胡哨的粉色系,其中写着“x男x女”。 他随手就翻开来看,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有,忧伤朦胧的校园爱情啊,惊悚的校园鬼故事啊等等,他脸黑了。 再看另一本,“耽美季x”,刚一翻开,就被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给震慑到了,上面竟然画着两裸男肉体纠缠在一起,欲生欲死的模样....他还清楚地看到有人给压在上头的裸男标注了名字:陆修睿,瞬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如同染了万年冰霜。 死丫头! 他二话不说,直接拿着书下楼,扔小区最远的垃圾桶里,狠狠地盖上垃圾桶的盖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再由着她这么下去,她非但考不上好大学,说不定还会惹上心理毛病! 再回去,笑然还在睡。 他看了眼,压着怒意想去掀她的被子,正巧来了个电话,就出去接,接完,神色凝重,两分钟换完衣服就出门去部队。 笑然倒是睡了个好觉,早上临时模仿了陆修睿的字迹,在试卷上签了个名,班主任没看出来,她有点窃喜。 晚上回去,她正对着老李买的那些菜发愁,电话响了,她接了起来,是陆修睿。 “我去a市的军区开会,一星期左右,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要买就找老李。” “那我的钱包呢?”笑然忙问,买什么东西都找老李她觉得极度不方便,但很高兴,她有一星期的时间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在飞机上,要关机了。” 陆修睿真是说一不二,话毕,就挂了电话,她马上打回去,果然关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气死了,出差了也不给她留点儿钱,别人家高官的太太都是大把大把的钱可劲儿花,她倒比在自己家的时候还受穷,要嫁的是穷光蛋也就罢了,偏家财万贯的主。 他真是想把她治得死死的啊,她恨不得马上高考,马上脱离他的魔爪。 唯一让她觉得高兴的是,晚上不用再做什么狗屁卷子,也不用做饭了。 跑出去拿仅剩的10块钱全买了泡面,边吃边看电视,一个人还真是惬意得紧。 20点30分,客厅的电话响了,她走过去瞄了眼那号码,区号是a市的,她就故意不接。 她以为响过一阵,他应该就不会再继续打了吧,不成想,她洗个澡出来,电话还一直在响,就没间断过,上面显示20个未接来电。 她立马有点心虚,忙接起来。 刚一接,陆修睿那穿透线路的震人心魄的嗓音像神曲般传来,“白笑然,为什么不接电话?” 笑然听得耳膜一震,掏了掏耳朵,“报告首长,我刚才在洗澡,没听到。”他生气了。 陆修睿不出声,方才粗重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沉默了半晌,“啪”突然地就把电话给挂了。 嘎?执着地打这么久电话就为问她为啥不接电话? 她哪儿知道他只是想确定她有没有大晚上出去乱跑的想法。 之后几天,她的生活很安静,直到高考前的那天晚上,陆修睿又在这个点儿打了电话过来。笑然接起来,听到士兵们操练的震天口号声,大晚上的无比振奋人心,她随口就问,“晚上还要训练吗?辛苦不?” 陆修睿淡淡地“嗯”了一声,“明天的高考,若是考砸了,也不用担心。” “啊?”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深意,“首长,什么意思?” “安心考吧,别到处乱跑,家里收拾干净,我不喜欢家里邋里邋遢。”他不想说太多,也不能什么压力也不给,话只能说到这个份儿上。 “哦。”她想是该去请个钟点工了,家里都几层灰了吧,明儿考完就和老李说去。 考得不尽如人意,可能最近泡面吃多了,考试的时候肚子疼得厉害,有些题都没答,但是她估摸了下,外地的三流学校应该不成问题。 老李接她的时候,她顺便说了下请钟点工的事。 老李却直接回绝她,“抱歉,夫人,首长说家里打扫你一个就够了,不用花闲钱请钟点工,首长给我列的预算清单里,没有罗列这一项。” 笑然脸一下气绿了。 第42章 女人嫁出去了,就别老想着回娘家 陆修睿明明说一周后回来的,但并未按他电话里说的时间回来,也没再给她电话,笑然不知怎的有点生气,闷闷的,房子也不想打扫,一个人提着行李回白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几天打电话回白家,她说她想回家住,妈妈说,“女人嫁出去了,就别老想着回娘家,特别是嫁到陆家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家,更不能随便回娘家,得顾及人家的脸面。” 她才不管,已经如他们所愿嫁了,还要怎样?白家也是她的家,她想回去住一段时间,有什么错。 刚到家门口,就听白婧儿在客厅咆哮,“爸,妈,你们太过分了,既然陆首长这么好,你们怎么也得先把我推出去,怎么能把笑然这小丫头推出去,她才几岁,懂什么?不过一个高中生而已,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学历没学历,怎么配得上陆家?要不是我回国,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你们早点和我说,给我和笑然同等的机会,说不定人家陆首长选的就是我而不是她白笑然!爸,妈,你们太偏心了!” 笑然被这尖锐的声音刺得全身都不舒服,愣愣地站在门口,这才想起妈妈之前提过,姐姐这两天回国。 “乖女儿,你先别生气,不是爸妈偏帮然然,你们俩的照片我是先给首长女婿看你的,再看了然然的,人家一眼就看上的是然然,你说....你说....这...爸爸还帮你在陆首长面前说了很多好话呢,但是人首长说了,就要然然,爸爸也没办法。”白景添说得很无奈。 “我不管,爸,我得见见这陆首长,这两天就帮我安排,我就不信,他见了我本人还会坚持选择然然。” “乖女儿,这不太合适吧?你既已经回来,就好好在公司帮帮爸爸的生意....” “有什么不合适的,然然那闯祸精,爸不知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吗?难道你们觉得咱家的希望是然然?既如此,我又何必回国,国外有的是发展机会!” “不是,咱家的希望自然是你,爸爸的生意不也得你来帮衬着嘛,咱自己家有公司,何必要帮外人打工呢,是吧?但是.....” “但是什么?然然又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法律上他们还不是夫妻....” 里头白婧儿还在说,她有点听不下去。 按照她原本去找陈晨的计划,她是该开心的,她们可以各取所需,但是现在她一点开心不起来,甚至有点气愤。 她是不如她会打扮,是不如她聪明,姐姐凡事不让她这个妹妹也罢了,她想不通为何做父母的也总是这么偏袒着姐姐,她学习是没姐姐好,性格也没姐姐矫情,但同是女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凭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得等姐姐先挑,挑剩下了再给她? 她不服气,非常不服气。 打道回府,刚一开门,就见陆修睿神色冷峻地坐在沙发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行李箱拉到身后。 “首长.....”赶紧装小白兔,心情却莫名雀跃了下。 “去哪儿了?”陆修睿脸黑得瘆人,压着怒气质问她。 米娜桑,因接到通知,三天内一天一更,后期会加更哦,鞠躬,再鞠躬!! 第43章 我穿裤子,你要看吗? “我...我回去搬了点儿东西。”她扯了个谎,说着就假装把行李拖去书房。 “一箱子的耽美季x,x男x女?”陆修睿起身,走过去挡在她身前,军装还未脱,一身的威严英气,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显得她格外娇小玲珑。 “噢!首长,原来是你把我的漫画藏起来了!”笑然恍然大悟,猛然联想起找不到的书,蓦地理直气壮起来,伸出手向他讨要,“还给我。” “在楼下垃圾桶。”陆修睿沉着脸,弯身去拉她的箱子,“这些也全部没收,咱家以后绝不能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他可不想自己的名字再出现在这种混账的书里,更不能和她有代沟。 “就...就给扔了?”她很惊愕,那两本书可都是她的精神食粮,皮箱里都是行李,要是没收了,她穿啥?“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书,首长,你不讲理!”她真是气愤了。 “和女人不用讲理。(..info无弹窗广告)”陆修睿夺过行李箱,提起就要出门。 笑然急了,忙跟上去,“首长,你到底想干嘛?”他太无赖了。 “把侵蚀你脑子的玩意儿统统扔了。”这也就是给她一点小教训,让她再敢整天不着家,再敢说谎试试! 他拎着那箱子就直接丢进了小区最远的垃圾桶,再一次狠狠盖上盖子。 他腿长,步子大,笑然在后面得用跑的才跟上他。 “喂喂,首长,你太过分了,这是我的东西。”她掐起腰,气得要命,不管这里头是啥,他都没权扔她的东西! 陆修睿不理会,岔开话题,“回家换身衣裳,老爷子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 “不去!”绕过他,她怒气冲天的,想去垃圾桶里刨行李箱。 “记得戴上妈送你的那块田黄冻石吊坠。”陆修睿双手插进裤兜里,漫不经心地故作提醒,眼角的笑意带着坏坏的因子,眼看着笑然的动作僵在那里,然后转身上楼。 笑然愣了几秒,余怒未消,又添新愁啊!猛然想起她那天把吊坠摘下来藏校服口袋了,但是.....但是.....校服洗了几次,她压根不记得这事儿,没把它取出来..... 完蛋.....她飞奔似地跑回家,发疯似地去洗衣机里找,啥也没有。又想起那套校服最后一次穿了后还挂在阳台上晒呢,她又跑去阳台,把校服口袋翻了个遍,失望,还是没有。她瘫坐在地上,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会在哪儿,又去卧室,打算把房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个遍。 那天顾夫人说这田黄冻石可是玉石之王,可见价值连城呢!这要丢了.....她不敢想..... 陆修睿正冲凉出来,身上裹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见笑然不雅地趴在床底下,沉声问道,“白笑然,你找什么?” 笑然吓了一跳,一抬头,“佟”,撞到了后脑勺,“哎呦”,疼得她直龇牙。 陆修睿忙把她拖出来,摸着她的脑后勺,轻轻地来回揉,“本来也聪明不到哪儿去,现在又磕死一大片脑细胞,晚上得多吃点儿补补。” 他那双眼许刚在浴室的水汽氤氲下,现在异常明亮,笑然一对上,就有点沉溺,那唇,性感中透着薄凉,她竟有种咬上一口的冲动。 幸好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闻着让她心情一震,清醒了过来,一眼看到他的赤着的上身,又忙羞赧地转身。 “要没事了,戴上妈送的坠子,马上出发。”陆修睿转身去衣柜拿衣服换,想看看她会怎样应对,那坠子老早丢在老李的车上,老李发现后给他了,她倒是闷声不响,一直没什么动静。 笑然精神一下紧绷起来,怎么办?找不着了! 实话实说?不行,价值连城啊,万一把陆修睿也惹火了呢?她不能冒这个险,正哭丧着脸想对策,一眼瞧见窗外的楼下,清洁阿姨把她的行李箱拖出来拿走了。 她灵光一闪,大叫道,“首长,糟了,那坠子我藏在行李箱里,你刚才又把我的行李箱给扔了!” 还是把这烂摊子丢给老太太的亲儿子最保险吧?总不至于打死他。 陆修睿正拿衣服的手顿了顿,挑眉道,“哦?是吗?”亏她想得出,栽赃嫁祸! 笑然走过去,使劲儿点头,“嗯嗯,是啊,首长,你这回太鲁莽了,问也不问就把我的行李箱给扔了,现在咋办?里头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陆修睿没吭声,面无表情地顾自换衣服,“我穿裤子,你要看吗?” 笑然好容易找个理由质问他,又被无视了。 第44章 既是已经丢失的东西,再怎么想也没用 笑然讪讪地出去等,但真讨厌他这样子,老答非所问的,也不给句痛快话! 不多时,陆修睿穿得一身笔挺地出来了,气质优雅迷人。.info[] 笑然正托腮坐那儿思忖着等会儿该如何应对陆家人,陆修睿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这等惊才绝艳,荡人心旌,她心头小鹿不由乱撞了一下。 “不换衣服?”他明知故问。 “不...不用了,今天刚换的。”收回炽热的眼神,想起没衣服可换,哀叹明天该怎么过!“但是,那坠子咋办呢?你妈会不高兴吧?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扔的!” 陆修睿没有给她安心,她就要一直友情提醒下去,直到他正面回应这次事件。 “既是已经丢失的东西,再怎么想也没用,赶紧走吧!”这丫头其实精明得很,还真是商贾人家的女儿,但他还是暂时不想点破。 一路上,笑然都在担心陆修睿到时候会不会帮她。 刚到陆家,陆修睿就被老爷子给叫进了书房,把她留给了陆夫人,她浑身的汗毛倒竖。 陆夫人眼尖,一眼便瞧见她空旷的脖颈,脸上立马露出不悦之色,“张妈,听说你最近买了条银链子给儿媳妇儿庆生,她没要?我就说,你那几个钱就给自己个儿留着,何必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依我说,你这儿媳妇儿心太大,到底是婆婆,就算给的东西一文不值,那也是心意,这拒绝算怎么回事儿?还不就是嫌弃?现在的年轻人啊,眼光审美要求啥的都和我们那个年代的人不同了,说好听点,是我们这辈儿人的眼光复古,说难听点,就是嫌弃我们不与时俱进,老土!” 笑然正喝了口茶,这一听,差点没喷出来,好家伙,这指桑骂槐的功夫可了不得,忙腆着笑解释,话到嘴边,却发现不知该怎么称呼,左右为难的,最后决定不称呼。 “那个,那个其实我真挺喜欢那坠子的,您眼光独到,那东西价值连城,我是真没想到,您能送给我。但是,来之前,我想冲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就小心翼翼把坠子给取了下来,这不,结果就忘戴上去了。”尽量表现得真实点儿。 陆夫人冷笑一声,“张妈,你儿媳妇儿后来怎么跟你说的?” 张妈一直在那儿擦古董花瓶,这婆媳的矛盾竟然还能扯上她,她也不知该帮谁,但看到笑然可怜兮兮的眼神,心一软,就说,“夫人,现在年轻人的性子啊,咱这辈儿人确实也不能完全懂,但凡她们有那份儿感恩的心,咱也就没白心疼了。” 陆夫人对张妈说的话挺不高兴,也不坐了,起身笼笼披肩,“张妈,今儿晚上老大和他媳妇儿还有我宝贝孙女儿都会过来,难得一家人聚齐,晚上咱就吃饺子吧!” 这明显就是报复嘛,笑然还来不及为张妈抱不平,陆夫人就黑着脸冲她说,“笑然,你也去帮张妈包饺子,这一大家子人,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第45章 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像妈妈一样喜欢你的 自己的女儿可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房里玩尽兴,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别人家的女儿都是根草,随意使唤,随意踩! 笑然想着心里就来气,但又不好发作, 只得帮张妈和面的时候,多锤几下面团。 她还指望着陆修睿来帮帮他呢,半天没下来,厨房倒成了她自由发挥最大的场地,气得磨牙。 张妈安慰她,“少奶奶,你别多心,夫人是嘴硬心软,老爷子最爱吃的就是饺子,让你帮我包饺子,夫人也是想老爷子能对你多点儿喜欢吧。” 笑然笑笑,保留意见。她对陆夫人的印象早已是根深蒂固,她有一丁点儿举动,她就能见微知著。 正和着面,满脸都沾了白白的面粉,厨房里突然进来一小孩儿,张妈见了,忙惊慌地拉住她,“少小姐,这里可不是你玩的地儿,去客厅玩儿啊,乖!” 孩子的声音很甜,笑道,“张奶奶别着急,二叔说我二婶来了,让我来看看漂亮的二婶儿。” 小孩儿的话听着就很懂事,嘴还甜,笑然好奇地转过身,满手的面粉,正对上孩子纯真的笑脸,两眼笑起来弯弯的月牙状,就是有点儿瘦,长得还挺高,穿着白色的公主裙,一双小白鞋,有种白天鹅的感觉。 “呵呵,我二婶真漂亮。”小孩儿一点不怕生,也不嫌她邋遢,笑着走过去亲昵地拉她的衣角。.info[] 笑然顿觉这孩子讨喜,就问,“小朋友,你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她想这孩子该是陆修睿大哥的女儿吧,真有教养,心里就有好感。 “二婶,我叫陆梦琦.....” “陆梦琦.....”客厅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离厨房越来越近。 “二婶,我妈妈找我了,我走了哦,琦琦很喜欢二婶,二婶以后要常来看我哦。”陆梦琦压低了声音,眼里有不舍,小小的脸蛋儿上带着优雅的笑,慌忙跑出去。 笑然来不及感受,就听厨房门口,一个女人说琦琦,“陆梦琦,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地方不要进,你的手不是用来做厨房那些登不上台面的事的,这是一双钢琴家的手,一定要记住。走,上楼,练舞去!” 虽然是谆谆教导的语气,但言语中的责骂即便是小孩儿也听得出吧。 “妈妈,对不起,二婶在里面,我只是来看看二婶。”孩子声音很小,有点委屈。 “走吧,以后性子不能这么急,也不是什么大官儿,人家要有心见你,早去咱家了,琦琦,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像妈妈一样喜欢你的。” 我去,笑然站那儿听得想揍人,这什么妈妈,哪儿有这样教育孩子的?但多少她听出来了,这陆修睿的大嫂是介意她没主动去拜访她。 饺子上桌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就差陆嘉仪。 笑然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人,那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斯斯文文的该是大哥,很文气的一个人,真不像研发军*火的,她还以为是凶神恶煞型的,再看他老婆,装扮高雅,精干的短发,皮肤白皙,也是清丽可人的模样,看不出任何刻薄挑剔的样子,不过至始至终没看过她一眼。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抱歉,这两天人在其它城市,不太方便,更晚了,明天一天后,后天会正常。。。 第46章 他是你丈夫 老爷子老气横秋地坐在主位,本来看到一桌的饺子挺开心,张妈过来说,“老爷,小姐说不饿,不想吃。.info[]” 老爷子脸色一沉,银拐子一跺,对着陆夫人就发火了,“不吃也得滚下来,瞧你养出的好闺女!” 陆夫人被说,脸色也不好,就说,“张妈,上去把她喊下来,别整天对着电脑,老大他们好容易回来一趟。笑然,顺便把饺子都上了吧!” 还真把她当用人使了。她心想,她才是新媳妇吧,大媳妇儿却一点没动的意思。 笑然看了眼陆修睿,见他也没说话,只得起身去厨房,陆梦琦想跟去,被她妈拉住瞪了一眼。 老爷子气哼哼的,陆锦拿起筷子帮老爷子夹了个饺子放碟子里,“老爷子,几个月没见,儿子回来第一顿饭您就先来一通火,呵呵!”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把饺子沾醋吃了,“多吃点儿,那里的伙食好不到哪儿去。” 老爷子关心人的时候都是那么硬梆梆,他一开动,其他人也跟着开动。 “修睿,这就是你的新婚妻子吧?呵呵,很年轻,很有活力。”陆锦笑着说,“听妈说你们还没办婚宴,准备什么时候?” 陆修睿不答反问,“大哥一回来就操心我的事儿,大嫂该吃醋了吧?” 杨婉容没吭声,见女儿盯着饺子发呆,就说,“琦琦乖,最近舞蹈老师说你胖了,妈妈让张奶奶在厨房给你煮了青菜鸡蛋,那个更好吃。” 陆锦看着女儿的馋样,有点心疼,“婉容,让琦琦吃点儿吧,她还是个小孩子,正长身体。(..info无弹窗广告)” 杨婉容一听突然就来火了,“你懂什么,整天不着家,女儿的未来你什么时候操过心!" "我不是工作忙嘛!" "这个家就你忙!" 老爷子筷子往桌上一拍,"吃饭都堵不了你们的嘴。" 老爷子一发怒,就没人敢吭声了,都各自吃,只小梦琦可怜巴巴的望着桌上的食物。 陆夫人看在眼里,心疼孙女儿,"琦琦,来,吃个饺子。" 孩子望了眼妈妈,见她皱眉不悦,马上说,"奶奶吃,琦琦不饿,等会吃鸡蛋青菜,舞蹈才能跳好。" "妈,你自个儿吃吧!我去看看鸡蛋准备好了没有。" 陆夫人挺不高兴,孙女都被她教育成啥样了。 陆锦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无奈地叹口气,"琦琦真乖。"也很可怜,有时候,他真不知怎样和杨婉容沟通。 笑然端着一盘自己包的饺子过来,正巧遇到杨婉容去厨房,想友好地对她微笑,嫂子是叫不出来的。哪知杨婉容瞧也不瞧她,眼睛长头顶,高傲不可一世的感觉,她对她也就没好感了。 笑然的饺子一上桌,老爷子的脸色突然从惊讶转为愠怒,"胡闹!" 陆锦却是笑出了声,"这包饺子的人可是个天才啊,奥特曼都整出来了。" 笑然听他这么说,脸也唰地红了,"不好意思,我想它卖相好点儿。" "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很有童趣。" 陆锦说着就要去夹,却被陆修睿打掉了筷子,警告的眼神扫过,"张妈的饺子够你吃的了。" 陆锦但笑不语,手缩回去。 "这包的什么东西!"陆夫人看的也着实不高兴,也黑了脸。 笑然看他们吊脸子,有点儿气愤。 你们爱吃不吃,最好以后都别让做,否则她下次包个航空母舰出来。 这时,手却突然被握住,她回头,见陆修睿很严肃地对她说,“放心,这些,我全包了。" 我去,这....眼神,明显是怕饺子毒害他人。 又不信她,笑然就驳道,“首长,其实我包的可好吃了,你不亏!” 老爷子听了脸一沉,训斥她,"什么首长,他是你丈夫!" 今天回去,下午16点后还有一更哦,目前出现的人物都各自有各自的立场和结局,希望大家耐心看哈!周末愉快! 第47章 陆家二嫂只有叫白笑然的 接着又给陆修睿下指示,“老二,老婆过门有段日子了,该怎样叫人,好好教教。.info[]” “嗯”陆修睿已经在开吃,越是难看的饺子,他越是吃得大口,一口一个,回头挑着眉看笑然,那意思就是让她重叫一个听听。 她也挑衅地回瞪他,看什么看? 陆修睿才不理,还是一直看着他,给她夹了个她自己包的饺子,笑然不屑地放嘴里,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就想这次味道肯定不错,才一咬开就给吐了,皮太厚,里头还是生的。 再看老爷子真给脸,不待见归不待见,吃还是去吃呢,她一紧张,忙从老爷子的碗里夺过,直接丢进陆修睿的碗中,讪笑道,“老爷子,您还是吃张妈包的吧,味道好。” 老爷子板着脸,斜了她一眼。 她舒了口气,转头讨好地对陆修睿笑,“首长...”她顿了下,吐了吐舌,“老公,我第一次包的饺子,还是咱俩先试吃吧!” 她不想叫老公的,但对老爷子是有点怵,官大脾气火爆,他都发话了,她真不敢惹。 陆修睿愣了下,眼神瞬间明亮了许多,很是认真有力地回答她,“嗯!” “爸,妈,大哥,二哥,大嫂,琦琦。” 陆嘉仪这时候也下来了,正巧杨婉容端着盘子过来,便下了楼梯就开始叫人,神色懒懒的。 笑然听着,也不气她当自己是透明,反正她也可以当她不存在,但倒是听出陆家的家庭地位排名了。 “叫二嫂。”笑然顾自吃着,陆修睿突然沉着声开口了,脸黑黑地看着陆嘉仪。 她愣了下,惊讶地看向他,却见他眼神坚定地很,这一下,心里莫名就被触动了。 “二哥,我心里的二嫂只有我绵画姐姐。”二哥把绵画姐伤了,绵伦哥也不理她了,陆嘉仪更气白笑然。 “那就滚去顾家!陆家二嫂只有叫白笑然的。”陆修睿说着就起身拉笑然走。 “老二,冲动什么!嘉仪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给她点时间。”陆夫人忙出来打圆场,好端端的一顿饭,这个发火,那个犟,她也满肚子气。 “琦琦,咱去楼上吃,吃完练钢琴。”杨婉容冷着脸,拉着琦琦要上楼,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对于笑然是谁,在不在这个饭桌上根本不关心,也懒得听这一家子的吵嘴。 “修睿,坐下好好吃顿饭。”陆锦看了眼老爷子,见他这个时候倒是跟聋了似的不说话,只顾吃,“嘉仪,快叫二嫂,以后别说那些没用的。” 陆嘉仪不太开心大哥帮笑然说话,坐到陆夫人旁边,笼了笼衣服,“别勉强我,大哥。我叫不出口。” “以后也别叫我二哥,我听不进去。”陆修睿看了眼老爷子,见他还是不说话,便紧紧地拉着笑然的手,准备走。 “二哥....你干嘛这么护着她?你忘了她白笑然把我打成啥样儿了?跟个小太妹似的,哪一点配得上你?”她以为那个向来最疼她的二哥和白笑然这样的女孩儿是不可能长久的,但是他现在却让人大跌眼镜。 笑然回头,一点不生气不可能,真是想扇她,要搁学校,她早把人打趴下了,但是陆修睿现在紧紧拉着她的手,她蓦地生出一种感觉,就是他想让她依靠着的感觉,所以她沉默。 这种时候,如果她开口,不论是反驳还是说理,到底她是外人,吵架在所难免,这样反而会让他难做吧?她想。 “够了!”老爷子拍案而起,“吃个饭也不消停。”他怒目瞪着陆嘉仪,“没大没小,白活了这些年,叫个人都不会!” 陆嘉仪咬着下唇,眼眶有点湿湿的,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这么快就帮白笑然说话了,憋红着脸,垂头极不情愿地喊了声,“二...嫂。” “大点儿声。”陆修睿喝斥她,这魄力就跟训练新兵时一样。 “二嫂。”陆嘉仪气死了,大喊了一声,“对不起,我不饿,先上楼了。”转身就跑上楼。 笑然嘴角不觉露出笑,听她叫二嫂,就是顺耳,特别是陆修睿帮她出的这口恶气,心情一下舒畅了许多。 让你嚣张,自有人收你! 老爷子说话点到即止,这点她真是佩服,说完,就拄着拐上楼了,陆夫人自然也不吃了,跟着上楼,临走前却吩咐她,“笑然,等他们吃完,把这些收拾了,顺便把碗筷也洗了!” 笑然的笑一下又僵住了,还真是给颗糖赏个巴掌啊! 第48章 首长不正经,偷吻她 笑然以为陆修睿这回在这里总该帮她了吧?她又不是他们家雇佣来的老妈子,洗碗做饭不有张妈呢吗? 哪知他把她包的饺子吃完了,也不看她,就和陆锦一起上楼了,留下她和张妈收拾烂摊子。 她气得牙根发痒。 张妈说让她呆在厨房做做样子就成,其他的事儿她来,她不太好意思,正好张妈来了个电话,慌慌张张地就跑出去接。 她便只好亲自洗,等她磨蹭着洗完,张妈还没回来,她见灶炉上还炖着两锅东西,幽淡的中药味儿,好奇,便掀开看了下,一个锅里里头黑乎乎粘粘的,不知道什么,另一锅里人参鹿茸一眼看穿,她寻思着不会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这一把年纪还...... 这是嫌儿女不够多,还要再生吗?真够狂野的,她偷笑了一阵,张妈正好回来,她马上盖上盖子。 张妈脸色不太好,她有点儿担心,就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张妈尴尬地笑笑,说没事儿,有点失神地把碗一个个放消毒柜里,她直觉得不对,又追问,“张妈,有心事啊?” 张妈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少奶奶,听说你也是今年高考,考得怎样?” “应该还不错吧!本来考完可以稍微轻松一下的!”她有点失落,高中三年,就等考完轻松的,没料到被抓到陆家当苦力了。至于成绩,不确定,已过去的事儿,她不想花太多心思去想。 “那如果考砸了,少爷有说怎么办吗?”张妈一脸期待地望着她,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感兴趣。 “没说。不过让我考砸了也不用担心,估计是对我考上一流大学没抱希望!”她自嘲地笑笑。 张妈听着眼神亮了亮,笑然很是奇怪,就试探着问她,“张妈,你家有孩子今年考高吗?” 张妈呵呵地笑,没有正面回答,反是岔开话题,“少奶奶,这是夫人让给你,二少爷炖的阿胶和人参鹿茸,你帮我看下火,我出去一趟。” “啊?给我们的啊?”她一下懵了,这老太太可够阴险啊,不戴送子麒麟就炖滋阴补肾汤水给他们喝,真够可以的。 她想毁尸灭迹,但是张妈拜托的,怕牵连她,真的足足看了二十分钟,张妈回来了,脸上挂着笑,心情愉悦地一点点将大补汤盛到碗里,说要给他们端去楼上,笑然急中生智,忙说自己来。 张妈就喜滋滋出去了,她赶紧去换了个大白碗,把两碗并成一碗,麻溜儿地跑端上楼送去给陆修睿。 “老公,老公,这是陆....婆婆让张妈给你熬的十全大补汤,你赶紧喝了吧!”笑然佯装正经,不能被他看出一点破绽。 陆修睿正在看书,见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来,很是嫌弃,“这是什么?” “这是......十全大补汤啊!”差点说漏嘴。 “不喝。”陆修睿眼皮也不抬一下,继续看书。 “不行啊!你在部队那么辛苦,婆婆说让我盯着你喝完,这里头的料,花了好多钱,你不喝难道要倒掉?浪费可耻!”她是软硬兼施,谁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去当佣人的。 陆修睿二话不说,伸手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完。 “什么味道?好喝吗?”笑然使劲儿憋着笑,非常好奇地凑到他跟前,眨巴着眼看着他。 陆修睿正咂嘴,见她突然凑到眼前,有点儿失神地望着她的脸,确实年轻,满眼的活力,他出其不意地就吻上她殷虹唇,很软,很细腻,他有点儿沉醉其中。 笑然被他这一举动惊得懵了,半张着嘴要出声,正好给了陆修睿可乘之机,他那舌便长驱直入,去寻她的舌根,一顿纠缠缱绻。 笑然吓了一跳,晃过神,猛地阖上齿关,陆修睿闷哼一声,将舌缩了回去,忍着痛,若无其事地翻开书继续看。 “你....你不要脸。”笑然挺直腰板,背过身,脸烧得厉害,心跳得惨烈。 首长不正经,偷吻她,这可是她的初吻!但心底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兴奋。 “只是满足你的好奇心,让你尝尝汤的味道。”陆修睿擦了擦嘴角,不经意间,眉眼里全是笑意。 他哪能不知这里头都是些什么,一看便知了,以前绵画天天来家,他妈不知炖了多少次给他们喝,就希望他们干柴烈火,血气方刚.... 不过,她既有兴致,又懂得浪费可耻,便配合着她而已! “讨厌!”笑然羞赧地拿起碗就跑出去,臊得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脚的好戏这会儿才要刚刚开演! 第49章 谁想看你洗澡 晚上,陆修睿说要睡在陆家大宅,笑然原本百般不乐意,但因为他突然亲吻的关系,她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开口。 陆修睿不知从哪儿变出个笔记本在坐那儿嗒嗒地处理军务。 笑然一早洗了澡,偷偷从衣柜拿出他的衬衫裹了身躺床上,没啥事可干,无聊得紧,就望着陆修睿伏案认真的背影发呆,见他蹙眉深思的样子,心中竟是深深浅浅的悸动,这个时候的陆修睿似有一种特别的魅力牵引着她。 她不由在心里比较起来。 长相,自然俊帅没地说。 地位,高官厚禄,无可挑剔。 性格,爷们儿还霸道,但在某些事上还挺尊重她,偶尔不正经,总体来说,她还不够了解他,再观察。 家庭,高官之家,只是家人个个都难弄! 社会关系,那肯定是复杂的,但是她基本没啥机会接触。 这么想来,作为女人嫁给这样的男人亏确实也亏不到哪儿去,但她想她是不一样的,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他的人生却已成定局。 他们的年龄差距,会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吧。 她正想地出神,忽见陆修睿抽了几张纸巾,仰起脑袋,往脸上擦了把,丢垃圾桶的时候一纸的血。 笑然惊得一骨碌跳下床,赤脚跑过去,“陆修睿,你怎么了?” 陆修睿转身,见她毫不客气地穿着他的衬衫,已发育饱满的酥胸半露,肤如凝脂,原本将要止住的鼻血,霎时如泉涌喷薄而出。 “啊!你流了好多鼻血!”笑然慌了神,蓦地想起该不会是阿胶补大发了吧?坏事了。忙抽了一堆的纸巾直接往他鼻子上堵。 他要有啥事儿,她真怕老爷子直接拿枪*毙了她! 陆修睿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胸前,忽的被她一通乱堵,忙起身,自己捂着,涨红着脸,“我出去处理下。 他不能再呆在这儿,那壮阳汤的功效今天出奇得好,他现在气血翻涌,一门心思想扑倒她。 笑然见他要出去,怕陆夫人见了紧张,要问出是她给他喝了这乱七八糟的合并汤就完蛋了,忙紧张地拉住他,“老公,别,别出去。” 陆修睿心口突突地跳,极力压制着满腹的火,别过头不看她,“那我去卫生间。” 他一进卫生间就把门锁得死死的,笑然进不去,也不知他怎样,真怕他失血过多晕倒啊!担心地在门外直转圈圈。 卫生间里水流声哗哗,一直不停。约莫过了十五分钟,陆修睿还是没出来的意思。 她心里打起了鼓,该不会真出事儿吧,吓得忙拍门,“陆修睿,你怎么还不出来?你怎么了?陆修睿,快回答我!”真是自作自受啊! 陆修睿没回答,水流声却突然停了,她紧张地将耳朵贴到门上听,门突然就被拉开了,她一个趔趄跌进了一个冰凉湿湿的怀结实抱中,脸正好贴在他胸前。 “你在这儿干嘛?”陆修睿头发上还在滴水,下身裹着条浴巾,将她紧紧搂着,眼里全是戏谑的笑,“这么想看我洗澡?” 靠,原来他在里头洗澡,害她白操心一场。 笑然红了脸,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推开他,“谁想看你洗澡,都是你!没事儿也不会应一声!”下意识地就在他胸前锤了一拳。 她竟然又被耍了!气呼呼地跑上床躺好,蒙上被子,不看他! 陆修睿冲了个凉水澡,火降了不少,见笑然这反应,心情格外好,慢悠悠地去衣柜翻睡衣换。 “铃.....”这时电话响了,一直没人接,笑然探出头,见陆修睿不在,以为是家里电话,原来是他的手机,真是老土的铃声。 “喂!”她想帮他接一下应该没事吧! “陆首长在吗?” 这个女人的声音很耳熟,她一时没听出来,“有什么事吗?我会转告他的。” “那没事儿了,我等会儿再打。”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傲气,自说自话地就给挂了,她有点没来由地不爽,没想到陆修睿私底下还和女人亲密得联系! 挂了电话,陆修睿正好从卫生间出来,换了睡衣。 “刚才是谁?”他听到电话响了。 “不知道,一个女人。”她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没事儿,又说等会儿再打。” “嗯!”陆修睿总是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 笑然突然很生气!他这是默认他们之间的事不必要让她知道吗?他肯定知道这女人是谁! 第50章 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 陆修睿像是有处理不完的军务似的,换了衣服又跑去电脑前坐着,根本不搭理她的心情。 笑然见他这态度,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心里莫名地起了烦躁,又倒下去,闭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睡着越睡不着。 她哪儿知道陆修睿的心思,他得等她睡着了才能上床,否则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 “铃.....”陆修睿手机的老土铃声又再次响起,倒是打破了两人原本缄默的气氛,笑然一个激灵坐起身,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盯着它。 陆修睿这会儿倒是来得快,长腿迈了几步,就拿走了手机,也不看她一眼。 她则眼巴巴地伸长了脖子想听他和那女人到底说的啥,却见陆修睿看了眼号码,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厕所去接。 她有点咬牙切齿,好奇得要命呢,下床跑去偷听吧,不合适,只得坐那儿干着急。 不到一分钟,陆修睿就出来了,笑然怕被瞧见,忙躺下躲被窝里去。 陆修睿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在她睡这边的床头柜上,本想去拉开她的被子,迟疑了下,还是缩回手,嘴角卷起个浅浅的弧度。 小丫头,心思倒挺多。 笑然耳尖,听他脚步声轻巧地远去,才从被窝中钻出个头,见他又重新回去坐那儿看电脑! 她真怀疑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是让他挪不开视线的!难不成他一直在看av!!!龌龊! 胡七八想的,眼皮渐渐沉得厉害,她歪在床上,正要睡去,手机短讯的声音“滴”一声突然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她清醒了不少,她凑过去看了眼,见是陆修睿的手机,那黄色的信号灯还一直在闪,屏幕上显示个陌生手机号。(..info无弹窗广告) “陆修睿,你有短信!”笑然揉揉眼睛,沙沙地喊他,她想肯定又是哪个女的吧!哼! “帮我删了!”他向来没有看短信的习惯,因为杜笙月也向来不喜欢发短信。 杜笙月曾说过,发短信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金钱,有事儿直接拨电话!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再发过短信,看过短信了! “哦!”笑然愣了下,也不知他的习惯,不过他既然授权给她,她又正好奇,那么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打开信息看了,看完再删不迟! 迫不及待地打开,见上面写着:首长,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下午17点,请一定要来哦!我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这么说他这是要和那女的约会了!笑然心口不由升起一股怒气,不知由何而来,但确实挺生气。 狠狠地删掉!臭陆修睿,竟然要瞒着她去和女人约会! 好吧,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前些天,她不是还巴不得他踹了自己吗? 这一夜也不知怎么睡去的,反正噩梦连连。 房里空调温度打得很低,笑然睡梦中觉得只铺空调被有点儿冷,朦胧地感觉身旁却有个热乎乎的物体,她不自觉就往那东西上靠,紧紧地圈住,缩成一团,真是温暖啊。 后半夜,这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 笑然醒来时,陆修睿刚跑完步回来,她看了看表,快8点了,其实还很早,她想倒下继续睡,陆修睿换身衣裳不疾不徐地说,“笑然,一起下去吃早餐!” 她想说,吃早餐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干嘛非得让她一起?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遭报应了。 和陆修睿刚下楼,一桌的人全到齐了,就等他们。 陆夫人脸色黑得厉害,“有些人就是命好,早上想睡多久就多久,一醒神儿,张嘴就有吃的!” 两人刚坐定就被说道,笑然有点尴尬,只得沉默,说实话,她还真就是想睡懒觉。 陆修睿突然极其严肃地对陆夫人和众人说,“笑然生病了,昨晚发烧,烧了一整夜。” 发烧,一整夜?我去,陆修睿现在说谎的技术可使炉火纯青啊! 陆夫人看着笑然,将信将疑。陆嘉仪却是一点不信,“真是可巧了!” 第51章 竟然带着老婆来给别的女人买衣服!! 笑然真是烦这个陆嘉仪,索性,陆修睿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入座,她便当没听见。.info[] 陆锦见她面上几分憔悴,便问,“笑然,现在还觉得不舒服吗?要难受回去再睡会儿!” 大哥脸上的担忧还挺真诚,笑然有点儿心虚,瞧了眼陆修睿,正思量着怎么回答,就听陆修睿死不要脸,继续镇定答道,“昨晚吃了退烧药,早上烧退了,再休息休息应该就没事儿了,可能空调开低了。” 她是确实觉得冷吧,一晚上都缩在他怀里,温香软玉在怀,他却只能看不能吃,真正难受的怕是他自己! “老婆,喝点清粥,润润嗓子。”他说着,哪管别人信不信,一脸柔情地将自己的粥推给她。 笑然压住心中的惊讶,瞬间觉得影帝什么的都弱爆了,她家陆修睿才是最强悍的影帝啊! 只得挂着笑奉陪,“谢谢老公。大哥,婆婆,别担心,我好多了!” 一开口,声音也几近绵软无力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虚情假意?没想到还挺刺激。 “好了就好!”陆锦看着笑然,温和地笑笑。 杨婉容本来一直没说话,见自己老公对着别的女人笑,对着自己就一副苦大仇深的脸,脸就拉了下来,“我吃饱了。”起身就要上楼。 “大嫂,琦琦还没吃完呢!”陆嘉仪也是嘴闲的。琦琦向来和妈妈呆一块儿,今天大嫂竟然不管她,她也就脱口而出。 这一句,正好触发了杨婉容的坏情绪,冷冷地看了眼陆锦,“琦琦又不是没有爸的孩子!” 但到底还是有点教养的,总归不会大喊大闹。 最可怜的是琦琦,一句话不说埋头喝粥,听话的不得了。 笑然看着就有点心疼,见她碗里是白粥,没菜,就给她夹了块火腿放碗里,“琦琦,来,吃这个,很好吃噢!” 孩子眨巴着大眼,眼里有些慌乱,笑然很奇怪,她慌什么,但看得出,她很想吃,转头看着她爸爸。 陆锦无奈地笑笑,也是心疼,摸摸她的小脑袋,“吃吧,快谢谢二婶。” 琦琦很开心地转头,“谢谢二婶。”埋头就吃。 笑然觉得这孩子真是惹人爱,惹人怜,不过,也发现老爷子不爱看这孙女儿,昨天到现在,就没拿正眼瞧过,越发觉得琦琦可怜。 吃完饭,她正要上楼,琦琦跑过去拉住她的衣角,手里拿着一支超大号的彩色棒棒糖,她开始以为是真的,仔细一看发现是塑料做的。 “二婶,我生病的时候想吃糖,妈妈说吃糖会坏牙齿,以后跳舞笑起来不好看,爸爸就给我买了这个,我每次看着它,病就好了。”她说得很认真,“二婶,这是我的宝贝,我把它送给你,这样你的病就马上好了。” 笑然瞬间就被感动了,紧紧地捏着那颗假糖,“琦琦放心,二婶会好好保管的。” 孩子真是种纯真善良的生物。 上楼时,陆夫人叫住她,让她回去后一定要戴着那送子麒麟,她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几步跑上楼,见陆修睿换上了黑衬衣和西裤,她以为他要去部队,忙说,“老公,先送我回去,你再去部队吧,好吗?” 想了想,她得先去添置几件衣服,就改口道,“算了,你给我点儿钱,我自己坐车回去。”她想,他总不至于给她两块钱吧!等他部队回来,她就好好和他掰扯掰扯那坠子的事儿。 “我今天不去部队,休假一天。”陆修睿把手机放口袋里,把她昨天穿的衣服拿起来递给她,“换衣服。” 笑然愣了,他今天竟然休假!! “那我们....我们是直接回去吗?”她要不要老实告诉他,那一箱子其实是她的衣服? “先去商场,买点儿东西。”他走出去,给她下了指示,“2分钟内换完。” 我去,又规定时间! 脏衣服穿着很不舒服,笑然想既然陆修睿要去商场买东西,她就顺便让他给买几件衣服吧! 去了才知,原来首长买衣服的原则是这样的! 进了商场,他腿长,步子大,一下就能把她甩老远,她跟在后头真是辛苦。 她开始也不知他要买什么,却见他径直看着头上方的指示牌,一路走去了女装精品区,笑然心想,该不会这么好心,给她买衣服吧? “陆修睿,咱要买什么呢?”偷笑! 陆修睿不答,只见他极有品味地进了大牌的店,面无表情地扫一眼全店的衣服,但凡写着折扣标牌的,一律自动屏蔽,非常快速地一件件看那些本季新款。 笑然心沉了沉,这么看来不是给自己买的?要真是给她买的,她一大活人在这儿,怎么不让她自己挑?竟然带着老婆来给别的女人买衣服!! 霎时,心情有些郁闷。 第52章 我想吃你做的饭 笑然特意留意了下他的表情。.info[] 但凡他见着这衣服皱了眉的,就是没看中,舒展眉心,就必是中意,看准尺码后取下便给营业员收着。 那几个营业员,见今儿来了个高大俊帅的沉稳男人,全都巴巴地贴到他身边热情周到地服务,可惜被服务者却一脸浩气凛然相对。 短短几分钟,陆修睿便高效地挑了五六件衣服,掏出卡二话不说就结账。 笑然胸口郁结,退出店里,斜倚在出口的墙上踢着脚尖,他对那女人可真是大方得紧啊,她不想再看他! 陆修睿提着袋子出来,见她闷闷地站在墙边,走过去一把拉着她的手,“走,再去另一家!” 我去,她可算是服了,自古从来只有女人找男人陪着逛街买衣服,可没有过男人赖着女人陪逛街买衣服的先例!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她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就是不高兴了,她再怎样也喊过他老公了,竟然给别的女人买衣服也没想着给她买! 陆修睿深吸了口气,看着她半垂的脸,突然就凑到她耳边,郑重其事地说,“回家你再把这些衣服一件儿件儿穿给我看看好不好看,我刚才看着都还不错!” 笑然诧异地望着他,半天没回过神,“你是说....这些衣服都是买给我的?” “不给我老婆给谁?”陆修睿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知道她刚才吃味,胡思乱想了,心里竟还挺高兴,本来准备全买好了再给她,不想她性子这般急。 笑然心里笑开一朵花,霎时就感动了,眼里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既然是给我的,那怎么不让我挑?”这点她想不通,他也太霸道了点儿吧,还要帮她决定穿什么! “穿上去也是给我欣赏,不如直接找我看着顺眼的衣服。”陆修睿说着,再次拉起她的手,往旁边的门店走去。 笑然被他的回答噎地无话可说,男人不是都喜欢欣赏女人裸*体情趣内衣嘛,啥时候改了口味?这样的霸道,她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和他吵个你死我活吧!丢人,丢他的,还丢自己的。 任由他拉着手,他的手很大,手掌厚实,干燥温暖,掌心几处薄茧掠过她娇嫩柔软的掌心,那种粗糙的质感却莫名地让她心安,他走在前,她走在后,大手牵着她的小手.... 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这一刻,她竟这样依恋! 身旁走过的人们不时回头看陆修睿,她猛然发现他的回头率竟然比自己还要高!真会招蜂引蝶!哼! 她嗤之以鼻! 进了那家店,陆修睿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曾放过。 营业员走过来,问他,“先生,是陪女儿买衣服吗?” “哈哈....女儿!”笑然听了,猛地望了眼陆修睿,一个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陆修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瞬间脸黑到极点,“她是我老婆!” 郁闷得很,他看起来有这么老了? 营业员见状,慌了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你太太很年轻....” 陆修睿不想再听废话,拉着她大步出了店。 笑然转头朝那营业员做了个鬼脸,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这样就可以打击到陆修睿哦!她终于知道了! 陆修睿挑衣服是极简单的,不消半小时便又挑了十几件衣服,全都没有笑然决定的份儿。 她虽说开心有新衣服穿,但还是介意,他挑的衣服相对来说比较淑女,比较成熟,她习惯了穿地休闲,随性,反正就是并非那么喜欢。 所以坐上了车也是一直不说话,车子刚开出一段,陆修睿就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他想总让她做饭,她又该揭竿起义了,便想带她下馆子吃。 笑然终于逮着了反扑的机会,兴奋了,内心无比阴暗地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第53章 这么高端的东西,我不会 陆修睿愣了下,随即沉默,闭口不语。.info[] 这丫头还真敢想! 笑然凑过去,涎着脸笑,追问他,“我的提议怎么样?好不好?” 陆修睿腾出一只手,将她脑袋推正,严肃道,“别晃来晃去,注意交通安全!” 笑然坐正,铁了心了,“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修睿听得烦了,猛地打断她! 笑然不屑,“那有啥好问的,我就想吃你做的菜!特想吃!” 陆修睿瞥了她一眼,稳稳地开着车,不予理会。 他到底是目不转睛还是眼观六路,笑然分不清,反正就是那副严整肃萧的样子,她支肘靠在窗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脑中却是空白,不知该想些啥。 她到底不想承认已经是等了一天一夜了,陆修睿也没主动交代那短信里提及的事。 明天就是高考发榜填志愿的日子了,她虽不动声色的,但对到底该填哪里的学校,开始迟疑,是不是真的要离他那么远?远离他的家庭,远离他的魔爪? 车子停在一处僻静高雅的白色庄园内,笑然开了车窗往外看去,阳光下的庄园一派宁静致远的景象,夏日微风拂面,惬意啊!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这里更像是人家的庄园别墅吧。 “嗯!”陆修睿话不多,忙着倒车。 笑然真是大开眼界,她在这市里活了十几年,头一回到这种地方来吃饭,就跟心灵接受洗礼似的。 停好了车子,陆修睿带着笑然进屋,迎面走出来个男人,笑然以为是侍者,仔细一看,原来是两面之缘的林子期! 两人吃饭还约了别的男人,笑然有点不自在,虽说林子期长得不错,到底不熟。 “你出来干什么?”陆修睿见了他,倒像是意料之外,冷着脸,皱了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迎接你们啊!”林子期笑着,露出一排白灿的牙,明媚如春风。 说着,又凑过去,低声和他诉苦,“我这段时间躲绵画,都得在这儿过,正闷得发慌,你来了还不让我出来透透气,那可都是你的烂摊子!” “我该叫你什么好呢?”林子期不管陆修睿是何表情,带着笑,走到笑然身边,伸出手和她握,“虽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今天咱们才算正式认识,林子期。” 笑然见他这么正式,忙伸出手,笑道,“白笑然,一穷二白的白,笑里藏刀的笑,怡然自得的然。子期,以后多多关照。” “哈哈哈....”林子期听她的自我介绍,笑了出来,“成语应用得不错哦!” 陆修睿的眉头越皱越高,两眼一直死死盯着林子期的咸猪手,见他还不放手,猛得将他的手拍掉,拉起笑然的手,“我老婆饿了,厨房在哪儿?” 他平生最烦的就是不识趣的人! 林子期摸着自己的手背,笑着调侃他,“下手真狠,东西都给你备好了,跟我来吧!” 陆修睿没让笑然跟着去,他说他去厨房点菜,让笑然坐大堂里等,她便只好干坐在那儿,四下乱瞅。 见旋转楼梯口处摆放着一架白色的大钢琴,觉得外形甚好便想过去见识见识,她姐姐白婧儿可会弹了,她倒没这个天赋,每回她听姐姐弹琴,就特羡慕。 姐姐没出国前,爸妈就喜欢在家里有客人时让姐姐弹琴,听客人赞叹着,夸赞着姐姐,爸妈就觉得特有面子。 那种时候,爸妈就会让她躲自己房间别出来,因为怕客人提议让她演奏一曲,她是五音不全,怕她丢人。 正想得出神,林子期又回来了,见她站在钢琴旁,就笑着走过去,“怎么了,笑然?你会弹钢琴?” “这么高端的东西,我不会!”笑然礼貌地笑笑,走回沙发处坐下,喝口茶。 “呵呵,我会”林子期坐在钢琴前,打开钢琴盖,“想听什么歌?” “诶?”笑然愣了下,未及反应,林子期修长的手指却已在钢琴的键盘上飞舞起来,一阵悠扬轻灵的音乐响起,时如高山流水倾泻而下,又如空谷莺啼婉转动听,与她姐姐白婧儿的琴艺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子期认真地弹着,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笑然这才仔细打量起他,这一身白色轻薄的西装,让他看起来犹如王子般高贵典雅! 一曲终,笑然听得入迷,下意识地就起身鼓掌,“子期,弹得太好了,真好听!” 哎呦,抱歉了米娜桑,因为白天开会的缘故,今天的一更晚了,sorry,sorry。。。。原谅我!明日最少2更,我说的哦,嘿嘿,首长大人要。。。。!哈,不剧透! 第54章 你又想过河拆桥 林子期笑得迷人,“这是我听过最朴实的赞美了!” 笑然好奇,问道,“那奢华的赞美一般怎么说?” 林子期起身,打趣道,“天才钢琴家,钢琴王子。” 笑然汗了,她有那么一瞬确实觉得他像个王子,“哦,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两个词!” “哈哈哈....”林子期清朗地笑出声,“你不仅朴实,还直爽。” 笑然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忽的鼻中传入一阵香味,仔细嗅了嗅,似乎是牛扒,有点欣喜若狂。 四下看了看,见陆修睿怎么点菜点半天还没回来,就问道,“子期,这里的厨房怎么走?” 林子期笑道,“恐怕你得呆在这儿,修睿特地交代,让你呆这儿等着。” 笑然问,“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最烦陆修睿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了。 “这个,还是等他来了你自己问吧。”林子期还真不知,修睿只说别让笑然接近厨房,至于为什么,他还真没细细追问。 早上他遵照着修睿的嘱咐帮他买了所要的食材,厨房的大师傅手艺很好,他特意和大师傅说了把食材全用光,他得沾光。 为躲绵画,他已经在这儿住了好多天了,好容易等到陆修睿自投罗网,想烛光晚餐?呵,那也得让他付出殃及池鱼的代价。 “那卫生间在哪儿?”笑然不死心,刚才扫了眼这房子的格局,理论上说,这种大房子厨房和卫生间应该在同一个方向才对。 林子期听出端倪,见她执着,倒会使小计,便告诉她,“直走,左拐,再右拐就到了。” 笑然按着林子期的提示走去,猜地果真没错,只是不知林子期看戏似地悄悄跟在身后。 厨房的大师傅站在厨房门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厨房门紧闭着,里头的香味四下溢出,笑然闻着肚子开始咕咕乱叫。 吃惊地望着大厨和那扇门,她思量着陆修睿不会真亲自上阵了吧?心里霎时乐开了花。 大厨捻了烟,想和她打招呼,笑然做了个stop的手势,笑着走过去敲门。 听到里头一直冒出“孳孳”的油在锅中沸腾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好激动,陆修睿堂堂一个大首长摇身一变,为妻子甘愿成伙夫,会是什么样儿呢?真期待。 门却没开,她迫不及待地又敲了遍,不多时,门开了,只见陆修睿额上冒着汗珠,身上系着围裙,手中拿着锅铲一标准伙夫样,忽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两人都愣了下,笑然反应过来,高兴地要死,正想笑,却见陆修睿的脸由红变黑,“砰”地一声,重重将门甩上。 笑然讶异了下,欲抬手再敲,门再次开了。 陆修睿早已脱了围裙,放了锅铲,黑着脸,双手插兜地走出来,给她下达了指示,“把牛排端上桌,我们吃饭。” 笑然看着他装的背影,刹那间,觉得首长其实也并非那么严肃吧,还挺可爱! 桌上林子期早已摆好了欧式装饰风格的蜡烛和桌布,又把灯灭了,陆修睿仔细地将蜡烛一根跟点起。 外头天还有点明亮,里头的光线不算差,点与不点其实也没啥区别。 林子期站在旁边看着,脸上不时挂着笑。 陆修睿黑着脸问他,“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你又想过河拆桥?”林子期敛容,反是一屁股坐了下来。“我饿,我也没吃饭。” 陆修睿嘴角抽了下,“赵大厨刚才没发挥余地,闷着呢,正好让他给你倒弄一顿大餐!” 林子期向来不是那种爱搅合别人好事的人,所以他才带笑然来这儿,本意就是想和她好好独处一天,培养培养感情,这个不是没有必要! “我一个人吃了几天独食了,真是又无聊又孤单!”林子期说着,突然露出个奸笑,“你不是让我开学后对笑然照顾点儿吗?怎么,吃你做的一顿饭也不乐意?” 第55章 老男人的浪漫 林子期的语气里多少带着些揶揄,这可是陆修睿第二次为女人下厨,他都诧异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想起那会儿,修睿好容易找到失踪两年的杜笙月,她爱吃川菜,他便特地去学了半个月,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杜笙月却没来得及吃,便已决定跟顾顷城走。 他还记得修睿当时隐忍的模样,那是种极致的悲伤和绝望,一个人躲厨房,把里头的锅碗瓢盆全砸了个稀巴烂,狠骂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他当时看着也难过,不想,时隔几年,白笑然还能让他再当一回傻瓜,说真的,他想尝尝他的手艺。 陆修睿听了,一时脸上挂不住,上前把他拽了起来,“别废话,打哪儿来回哪儿呆着去!” 他直觉林子期今儿就是成心捣蛋! “我不!” 正巧,笑然哼着歌端着牛排过来,见两人对峙着,气氛有点僵硬,尤其陆修睿,脸臭臭地瞪着林子期,便问,“你们两干嘛?” 想起那天他被顾绵伦打的情形,她有点茫然,好好的,不会又要干架吧?但林子期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不像会与人干架的主。陆修睿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冲动。 陆修睿脸色有些囧,忙转过身坐下。(..info好看的小说) 笑然扫视了眼,将桌上的蜡烛尽收眼底,心脏跳得厉害。 烛光晚餐! 他还以为首长这种老男人堆里摸爬打滚出来的,与浪漫是绝缘的,没料想老男人还有点情调啊!惊喜! 血液慢慢开始沸腾,她满眼的兴奋望向陆修睿,见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 还不好意思了呢!哈! “笑然,修睿说我一个人吃饭太凄惨,邀请我和你们一起用餐,你..不会不同意吧?”林子期这时上前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盘子放桌上,笑道。 陆修睿眼皮猛得跳了下,这小子睁眼说瞎话水平见长!狠狠地瞪着他。 笑然的笑僵在那儿,刚还夸首长大人有情调呢!尼玛,三个人的烛光晚餐!亏他想得出! 陆修睿吃了个闷鳖,难题成了笑然的。 “不....不会,同意,同意。”笑然有点儿意外,“但是....牛排好像只有.....” 她视线落在桌上,惊觉陆修睿原来只做了他们两个的份儿!再看陆修睿,似乎眼神显得有些无辜! “没关系。”林子期笑着,一点不客气,帮笑然拉开椅子推着她坐到陆修睿身边,将一份牛排推到他们中间,他则坐在他们对面,包了另一份,“哈,这样就解决了,吃吧!” 笑然尴尬地坐着,脸开始犯抽,林子期看着并不像那么二的人啊,想不通! “让他吃,这块牛排不让他吃,他以后都吃不下饭!”陆修睿的脸色黑得不行,见林子期铁了心要当这灯泡,便拿了刀叉将牛排一点点切开,分成两份,“吃吧!” 笑然看了眼林子期,见他吃得有味儿,笑道,“子期,你什么星座的?”她觉得他的性格挺好玩儿的。 嘿嘿,本人op粉,小小地推广下,哇咔咔!今天还有一更哈! 第56章 老男人真是闷骚啊! 林子期咽下牛排,道,“白羊座。.info[]你对星座有研究?” “没深入研究,不过觉得好玩儿,就了解了下。”笑然答道,“白羊座的男人很热情,爱冒险,喜欢玩儿,比较自我,也比较孩子气,而且一旦下定决心,不到黄河心不死,排除万难都要达到目的。” “哈哈,全中。”林子期放下叉子,很有兴致和她讨论,“不过,有一点并不准确,我这个人并不自我,也没有孩子气,充其量只是有些童趣!” 笑然道,“反正总体来说,白羊男的特征就是比较突出,热烈,勇猛。” 林子期笑道,“很了解我哦,我们应该早点认识!” 正好来了个短信,笑然笑着,掏出手机看了下,是李曼发的,提醒她明天去学校看成绩填志愿,她看完便随意放在桌上,没留意陆修睿双眼中喷薄欲出的火。 “诶?onepiece?”林子期一眼瞧见她手机上闪闪水钻拼出的动漫人物,来了兴趣,“你也喜欢动漫?” 笑然期待地问,“嗯,你也是op粉?” 林子期也兴奋了,“当然,资深op粉!” 笑然两眼放光,放下叉子,去和他握手,“同道中人啊!对了,我摸到了两张下个月月末动漫展akb的握手券,原本想和同学一起去的,但她说去不了,你有兴趣去吗?” 本来是和李曼一块儿去的,但是考前,她说要报南方的学校,那时候已经开学,赶不及过去。她正为难这事儿呢,万不敢和首长说的,他连动漫书都给她扔了。 正好,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拉上子期去!终于遇到一个没有代沟的人了!很是开心。 林子期很惊奇,这么难摸的券也被她摸到了,正想夸她运气不错来着,便见陆修睿将叉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拍。 两人都怔愣了下。 陆修睿拿方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笑然,满眼的冰冷,“白笑然!吃饱了回家!” 被忽略了这么久,心情本就糟糕,什么星座,akb握手会,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句话插不上,她倒是和林子期相见恨晚,聊成了知己难求,竟还想一起去什么握手会,他的怒气早盖过了理智。 笑然见他又跟个黑面神似的,不解,“我还没怎么吃呢!” 陆修睿见她竟还不愿走了,顿时,火也有些压不住,直接拉起她就往外拖,“吃饭都堵不了嘴,那就是不饿,回家!” 看她对林子期笑的那个甜,心里便像梗了根刺,恨不能挖了他的双眼。(..info无弹窗广告) 林子期则坐在那儿笑,看着笑然被拖走的背影,眼底生出几分不舍。 回家后,陆修睿一晚上没理笑然,一个人跑书房呆着,她叫他也不理。 她就纳闷儿了,怎么吃个饭就成这样了?不会在吃醋吧? 快半夜的时候,她肚子饿得不行,就去冰箱摸吃的,书房的门虚掩,灯还亮着,她拿着一包不知什么时候被陆修睿买来的饼干轻嚼着,蹑手蹑脚地过去瞧,电脑半合,指示灯闪烁。 却没见陆修睿在里头,她四下看了看,听到卫生间的流水声,便知他去冲凉了,一时好奇,便偷偷进去想瞧瞧他到底在电脑上干啥! 翻开笔记本,被锁屏了,需要密码,她输了半天,都不对。 靠,在家还防贼似的,是防自己吗?她有点郁闷和失望。 正想出去,就听旁边的传真机“滴”一声,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有人传真了两份文件过来,她好奇,想看完了放回去。 这一看!靠,嘴里的饼干屑喷了出来! 文件的开头写着:akb48及星座详细资料。 她立马振奋了,老男人真是闷骚啊!终于明白他动什么气了,原是来这样! 听到浴室的大动静,笑然忙将a4纸放回原位,乐颠颠地跑回卧室。 陆修睿在书房磨蹭到大半夜才回房,笑然兴奋着,一直没睡着,闭着眼假寐,想着明天有很多的事。 譬如,陆修睿会不会赴那神秘女人的约,又譬如,她到底要填哪里的学校,她忽的觉得舍不得。 陆修睿轻轻地躺下,许是怕吵醒了她,关了灯,她假装熟睡中,翻个身凑到他怀里,暗夜里,她笑得很得意,扬手圈住他的腰身,若是他推开她,她想那明天不管他赴不赴约,她都会报南方城市,远离他,远离这座有他的城。 他一时没动,她心里倒开始有点儿紧张了。 过了会儿,陆修睿却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凑到她耳边,沙哑着说,“老婆,你是在邀请我吗?”他的唇若有若无地滑过她的耳根,下颚,脖颈。 笑然没料他来这一招,感觉到他的身子慢慢变得滚烫,吓得身子一缩,就要推开他。 陆修睿见她这反应,便知她还未准备好,些许失望,就翻身下来,笑然想躲墙里边儿,他长臂一揽就将她捞进怀里,紧紧圈住,让她的脸埋进自己的怀里,半晌,才低声道,“以后正餐好好吃,零食没营养!” 笑然听了黑夜里猛地睁了眼,脸烧了。 他竟然发现她进书房了?老男人真是见微知著啊!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紧实,她贴在他胸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从没觉得如此好闻过,这一刻,感觉自己的胸口也涨得满满的情绪,是满足也可能是幸福。 她不由笑了,反手圈住他的腰,轻轻地“嗯”了声。 两人相互抱着,在这样的夜里,空气里都是幸福晕染的味道。 嘿嘿,吐血三更! 作者:霸道的老男人,吃味的老男人,闷骚的老男人!腹黑的老男人!你喜欢哪一个? 笑然:我都喜欢! 第57章 现在....可不可以探监 笑然一觉睡到大天亮,心情特舒畅,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把陆修睿的枕头,空了。.info[] 这段时间,似乎慢慢习惯了生活中闯入了这么个人。 看看表,也还不到7点,跑出去客厅找了一圈,没人,这么早就去部队了,一大早,没见人,她竟有些空落落的。 洗漱完,想回卧室换件昨天新买的衣服,发现陆修睿不知什么时候把这些衣服全洗过用烘干机烘干了,还剪了吊牌,现在又整齐地被叠放在柜子里,这一看就这知道是当兵的人叠的衣服,四四方方,跟个豆腐块儿似的。 但她顿时就惊喜交加,笑出声了。 正想挑件出来穿,一眼便瞧见上面压了张便签纸,她好奇地拿过来看,见上面写着:今天最后一次回学校,穿漂亮点!老李照旧去接你! 笑然失笑,老男人怎么还跟个十几岁的小青年似的,玩传纸条的游戏上瘾了。 在学校的时候,一上政治课,班里追她的男生就给她传纸条,开始都是些正经的解题之类,没几次就开始传些情意绵绵的字眼,反正李曼是一律给她挡了,这会儿看到老男人的闲情逸致,她又想起这些,真想在上面回几个字传给他:首长,老夫聊发少年狂! 他要看到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强力插入:咱家二宝也想给首长回两句,老衲不戒色:卖萌可耻!戒色大师:首长大人今天很年轻啊……笑然:边儿去!作者:全都听我指挥!) 想想就笑,收起纸条,一件件挑,发现陆修睿挑的衣服穿上身后气质都还不错,可见他眼光不错。 不过她还没怎么适应这种淑女风格,在镜子里端详半天,整体效果不赖,倒是把她衬得人比花娇,心情便很好,准备出门。 她心说不能总傻等着老李,再不来她就自个儿去吧,老李就来敲门了,真及时。 路上李曼打了个电话过来,支支吾吾地问她在哪儿,她说在车上,李曼欲言又止,便说等她到学校再说就挂了。 她琢磨着李曼这大嘴李竟也有难以言喻的事儿,难得,心里却起了些不祥的预感。 到了学校,老李说完事儿了让她打电话通知他,他好来接,笑然急于见李曼,敷衍着嗯了声便飞奔去了教室,也没怎么听清。 李曼坐在座位上,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成绩榜单,和两张志愿表,伸长了脖子瞧,见笑然白裙飘飘地过来,忙飞奔过去迎接。 “怎么才来?”李曼的脸色像吞了大便似地难看。 “出什么大事儿了?不会是我分数为0,连最后一批都没考上吧?”笑然想不到还能发生其他事儿让李曼这么难以启齿的了!心情沉重得要命!不会那天拉肚子把题全张冠李戴了吧?这可怎么办?读大学的机会也没了? “瞎想什么!”李曼在她脑门儿上拍了下,“是陈晨,你的陈晨!” “陈晨?”别管陈晨是谁的了,李曼不提,她差点忘记了这个人,诧异了下,“陈晨怎么了?” 他不是转学去了凤凰城吗? “他被抓了”李曼突然凑到笑然耳边,悄声说,深怕被旁人听了去,“昨天我爸值晚班,男子监狱转来一个新犯人,清清瘦瘦的,正好归在我爸管辖区,我爸见他样貌清秀,眉头紧锁,不像那些大奸大恶之徒面目可憎,就特地了解了下他的资料,他看到判刑原因是盗取江南房产有限公司的商业机密,我爸早上一回来就问我这公司是不就你爸那家,我心想这么大的事儿最好当面和你说,到底事情怎样,还不知.....” “陈晨在哪个监狱?”她之前一直不敢相信的事,某天一觉醒来竟然被坐实了,这种慌张感让她一时有点无法接受。 想了想,她又问,“现在....可不可以探监?” 想起爸爸说的那句话:陈晨就是一混蛋,一骗子。 她一直不信的,她以为那是爸爸为了一己私利放弃她的幸福而捏造的事实,所以她执着,她想去找陈晨,想亲自去证实这个谎言,但有一天,这个谎言成了事实的时候,她却有点退却。 她为了白家不倒留在陆家,白家是不是真的会倒,她一直是怀疑的,反正生意上的事她也没过问。 自宫谢罪!!!今天回家晚了,努力码字中!有童鞋提到笑然惨,这点吧,和她现在的经历和所处的环境分不开。她毕竟才19岁,阅历不够,思维层次与33岁的首长包括高官世家的长辈小辈是不可能在一个维度上的,之前这样的生活环境描写笔墨较多,也是希望呈现一个相对真实的现实社会,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即便她已经嫁给首长,除了首长的尊重和怜惜,她想交朋友,必须要慢慢成长,努力,融入其中,所以我说,此文的感情是循序渐进的,女主的成长亦是如此!嘿嘿!多谢亲耐的你们一路支持哈!望一如既往,干巴爹!o(n_n)o哈! 第58章 现在是我罪有应得 李曼看看表,8点半,便道,“探监时间一般是周一到周五的上午10点到11点半,下午14点半开始16点半结束,而且貌似需要提前预约,从我们学校去我爸那郊区的破监狱,坐公车的话,怎么也得2小时候以后到,就算今天勉强能探监,我们过去也得在下午了。打车过去快,40来分钟就到,但是走表得200多块钱!” 笑然吸了口气,沉思了半晌,下了决心,“下午就下午,你帮我和你爸说说。” 她身上是没钱的,李曼就算身上带着钱,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让她付昂贵的打车费,只会让李曼对她的境况心生窦疑。 两人走得比较急,她有想过打电话通知老李不用来学校了,但掏出手机后,发现没记他号码,只得作罢。(..info无弹窗广告) 看一眼手机快没电了,电量提示灯一直闪烁,笑看着心烦,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这一路,她却越想越来气。 如果陈晨真如爸爸所说是大混蛋,大骗子,那她现在的生活就全是拜他所赐!她没有任何平静的理由,她要去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得了什么好处! 到达监狱的时候,快12点了,李曼爸爸和狱警食堂打了招呼,她们就在那儿将就了一顿,笑然心里郁结着愤怒,食不知味。 李曼则一个劲儿在抱怨,说原来她爸一直吃这种玩意儿,怪不得回家就跟饿牢里放出来似的,能吃几大碗米饭,她妈都嫌他爸饭桶,笑然也没心思搭理。 因为李曼父亲的关系,她们坐在狱警休息室等,里头几个狱警在吹牛打屁,李曼见她总是胸口起伏不定,以为她是紧张焦虑,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但没一会儿就开始自己打瞌睡。 好容易熬到探监时间,李曼在探监室门外踌躇了一阵,笑然定了定神,努力克制心中的愤怒,欲迈腿进去时,她拉住她,说要在外面等她,她不想进这种地方,怪瘆人的。 笑然急着见陈晨,哪管这里的一切是怎样的阴暗,也不勉强,便一个人负气进去。 刚进去时不打紧,她还气势汹汹的,等了一会儿,才见陈晨穿着犯服,几乎剃光了脑袋上的黑发,留着小板寸,手上戴着手铐,疲颓地走出来。 两人隔着一层坚实的防弹玻璃,他一出来,她就见了他满嘴的青胡茬都出来了,憔悴落魄,眼神有些清冷,这还是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阳光少年吗? 她想好了很多个质问他的问题,她会咆哮着问,漠然地问,阴狠地问,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愣地看着他。 陈晨走得很慢,脚下有脚镣碰撞的声音,他坐下,木然地拿起玻璃窗旁椽子上挂着的内线电话。 笑然反应过来,也忙拿起听筒。 “喂?陈晨。”她原本想着进来见着是就是陈晨本人的话,就先咆哮着狠骂他一通,但现在见他狼狈样儿,她却只能喊出他的名字。 “你来了。”他的语气就如与一个多年的老朋友的交谈。但声音显得很疲惫,看着她的目光也很疏离。 “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干了什么?”笑然突然有些心疼,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悯,一瞬间的冷静,足矣,她仍然无法全信,那样一个善解人意的细腻少年会在一夜之间成了罪犯! 却只听陈晨苦笑了声,“不用怀疑,这一切都是我干的,我害的你们家差点破产,现在是我罪有应得。” 报告!昨天码着码着碎照了.....囧!今日三更!说到做到! 第59章 招蜂引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倒是说得轻描淡写,一句罪有应得,就想抹去一切,笑然有些动气,连带着世界观都快被颠覆。 “我母亲病了,需要钱。”陈晨目光闪烁了下,觉得这个时候再没必要隐瞒,“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有机会去你家,然后去你爸的电脑上盗取他公司的机密资料。” 笑然张大着嘴巴,有些惊愕,“那你妈.....现在好了吗?你用这些资料换了多少钱?” 其实她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意义,他人都在里头了,不论有多少钱他还有机会用吗?不过她确实也想过,即便他做了这种事,也是有难言之隐的,现在看来,是这样。 “我答应监狱长见你,不是想和你说这些的。”陈晨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很累的样子,“我想和你说对不起。” 如果说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吗?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对不起失去了这三个字的意义,她的生活已经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论陈晨是否真的了解。 “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人了,尤其是男人”陈晨的口气有点老气横秋的感觉,“你容易轻信别人,这样....不好,以后别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说着就要挂电话,笑然急了,心想还没说完呢,正拍着玻璃不想让他转身,就听旁边的位置“佟”一声玻璃被砸的巨响。 她吓了一跳,忙转头,见是里头另一被探监的魁梧犯人与探监者言语不和,突然怒狂,重重地将听筒摔在了玻璃上,狱警忙过去制服他。(..info) 她被那犯人狰狞的面容震慑到了,哪儿还有刚进来时的气势,再回头,陈晨已由狱警压着走了,只留给她一个清瘦的背影。 她说不清此时的心情,又生气又同情又害怕,逃也似地奔出了探监室,果然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啊! 李曼出来就问她里头情况如何,她什么也不想说,心有余悸,推说觉得累,想回家。 其实当她真的面对陈晨的入狱时,她的害怕应该是多过于对他的同情的。 她倒有些庆幸自己没能去成凤凰古城,若是真去了,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内奸一并给抓了,想想就后怕,一路思考着陈晨最后告诫她的话。 李曼够义气,看她今天穿得那么容易招狼,直送她到小区门口才转身回家。 因为回到市里的时候堵车堵得厉害,辗转到现在19点了才到,天全黑了,小区里的马灯也亮了起来,她走了几步,猛得想起陆修睿今天似乎有个约会,就提着裙子开始往家跑。 她要看看陆修睿在不在家! 刚跑到楼下,她还在喘气,楼里的电梯门开了,里头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陆修睿,另一个竟然是她姐姐,白婧儿! 陆修睿正对着白婧儿在笑! 她愣着了,白婧儿突然往自己的方向转头,她晃过神,不知为何,很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忙往进口的墙角走去,满脑子都是陆修睿刚才的笑,不管是礼貌的笑还是发自肺腑的笑,她的心里突然就跟猫挠一样难受。 她不知道姐姐为何会在这里,但想起回家那天姐姐的话,心里就很不舒服,现在陆修睿还对着她笑,笑得还那么好看! 招蜂引蝶!她有点生气。 她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啥,就猫着腰凑到旁边的玻璃门上竖起耳朵听,远远近近的,陆修睿的声音低沉有力,白婧儿的声音很清甜,倒是都很好辨认。 “大姨子,房子也参观完了,我还得去接老婆,不送了,你慢走。”陆修睿的声音很冷静,一听就在赶客,但还是礼貌的,可那句大姨子差点没让笑然笑出声,他的年纪比她姐大好几岁好不! 二更!求表扬! 第60章 你个朝三暮四的老男人,臭男人! “首长,还是别叫大姨子了吧,我说过,你可以喊我婧儿,我本身年纪也比你小,称呼你一声哥哥也毫不夸张。(..info无弹窗广告)”白婧儿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却还是脸带笑,“今天本来是我请客的,没想到让你破费了,要不找个时间,我再回请你一顿?” 陆修睿知道她的心思,一口回绝,“不必了,这是小事。论辈分,我是你妹夫,该请你。” 他不想和她来往过密。 这时,白婧儿蓦地抬手捧着陆修睿的脸,以极快的速度吻上了他的唇。 笑然将姐姐的话听在耳里,心咯噔一下,原来那个短信是姐姐发的?她探出脑袋想瞧一眼两人,便见她正踮着脚与陆修睿嘴对嘴亲上了。.info[] 那一霎,她的心情犹如正玩极速飞车时那车往下回落的感觉,耳边猛得回荡起陈晨对她的告诫,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人了,尤其是男人。 他说得真对!陆修睿,你个朝三暮四的老男人,臭男人! 她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陆修睿对白婧儿的举动也愣了下,余光瞟见一个白影闪过,但白婧儿挡着,他没看真切,忙推开她。 有点厌恶她的主动和直接,皱着眉,脸也黑了下来。 白婧儿却笑得放肆,“首长,不要急着拒绝我。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适合你的家庭,笑然只是个十九岁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选她,一定会后悔。” 如果说没见陆修睿之前,她还只是对陆家的权势地位感兴趣,那见了他之后,她对他的人是更感兴趣,这是她理想中的男人,高大挺拔,沉稳内敛,相貌不凡。 她今天特意穿了性感的v领胸衣,他的视线由始至终没往她胸口瞟一眼,由此,他的定力可见一斑。 饭桌上他言语不多,没有闲话,快速吃完便要结账回家,对她明示暗示送自己回家的暧昧邀请一律充耳不闻,可见他为人正派,坐怀不乱。 她是分析了他的诸多,最后见他毫无再见自己意思的情况下才决定挑明了说,霸王硬上弓的,很难相信,还有男人能抵抗自己的魅力。 她想,女追男,隔层纱,这样他总该是会动摇的。所以她特地提出要去参观他们的新房,她要去看看,他们到底是怎样一起生活的。 她不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和一个三十几岁的成熟男人生活在一起,竟没有一点隔阂! 可惜,她的胸有成竹,她无来由的自信和骄傲却是让陆修睿更为反感,他抬手在唇上擦了两把,目光如炬,“谁适合我,适合我的家庭,我比谁都清楚。笑然是你亲妹妹,也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希望大姨子以后做事给她相当的尊重!伤害了笑然即伤害了我,她年纪小,心软正常,我是个军人,子弹穿膛过,铁石心肠,战场上,军队对待自己的敌人往往都选择以牙还牙,毫不留情!” 他的话很重,重到没有给白婧儿任何台阶下,白婧儿的脸色铁青,说不出的尴尬狼狈,她是真没有想到陆修睿软硬不吃。 “那就再见吧,妹夫!”她有气只得往肚里咽,陆修睿阴鸷的眼神看向她,如同在看敌军,她心底多少有些胆怯了,咬牙切齿地叫出妹夫就转身离去。 吐血,三更!求评论,求包养,求撒花,求各种,各种求!抱大腿,各位,别走! 第61章 我说了,你不用知道! 笑然不知跑出多远,反正出了小区,街上的霓虹灯亮得要闪瞎了她的眼,她从未觉得如此生气过,即便今天知道陈晨骗了自己,气归气,却不会这样心痛! 老男人一会儿对她体贴入微,一会儿又霸道无理,一会儿护着她,一会儿又不管她,她摸不着他的心,她不知道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真的是妻子吗? 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姐姐私下约他呢?倘是她不知道姐姐的心思,也就罢了,可她明明知道姐姐对他虎视眈眈,他现在却是助她一臂之力,投怀送抱,好嘛!既如此,何必又选她? 她不想呆这里了,爸妈也默认姐姐的所为,陆家的人从来没喜欢过她,她去哪儿也是孤立无援的,那就走吧,去远方上大学,她要脱离他,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夏夜的晚上凉风习习,但她心情烦躁,又跑了一通,就有点发热,头昏昏沉沉的。(..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静了不少,肚子饿了,想起晚饭没吃,兜里又没钱,看看表,21点了,只得晃悠悠地走回去。 门刚开,房里灯黑着,她下意识地想老男人肯定是和姐姐一起走了,kiss都打了,下一步难道就去开房? 心里顿时涌起无数的悲哀和愤怒,无以言表,黑灯瞎火的,气得把鞋子往客厅一甩。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鞋子落地竟然没有声儿?难道甩沙发上了? 她忙摸着去开灯,灯一亮,“啊....”她吓得叫出声。 见客厅的沙发上,陆修睿正襟危坐,脸黑得跟涂了黑炭似的瞪着她,脸上的怒容毫不掩饰,手里捏着她刚甩出去的鞋。 身手可以啊,黑灯瞎火的也能截住她的暗器! 笑然定定神,摸摸狂跳的心脏,不理会他的愠怒,埋怨他,“你吓死我了!在家怎么不开灯?练神功啊?” 心里倒舒了口气,看来没和姐姐去开房啊,但他这是在等她吗?哼,不管怎样,他和姐姐亲嘴是事实! 想起这个她就来气。 “去哪儿了?”听得出陆修睿极力压制着怒气,站起身,将鞋一下扔到门口。 “你不用知道!”她也来气了,老男人可真是会先发制人,明明他有劈腿迹象,竟然还敢来质问她! 她赌着气,白了他一眼,想去冰箱摸吃的。 陆修睿一把拉住她,大掌钳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晚上八点以后不准出门!” “我没有晚上出门,我是早上出的门!”笑然正生气呢,死死地盯着他的两瓣薄唇,那里被别人亲过,脏,她恨不能用马桶刷刷个千百回,谁还有空理他定的那些个破规矩,直接把话给顶了回去! “你这一天去哪儿了?”陆修睿没想到她会顶嘴,眼里还冒着怒气,他有点诧异。 该生气的是他吧,打了她一下午兼一晚上的电话,连短信他都破天荒地为她发了,没有任何回音,他还一直担着心怕她出事。 就因为她没去吃饭,使得她姐姐死缠着他要来家里参观,若非是她的姐姐,他连饭也不会去吃,更别说让她参观家里! “我说了,你不用知道!”她也强硬起来,用了全力挣脱开。 陆修睿脸更加阴沉,看着她不说话,笑然高昂着头,满脸的坚定,两人就这么对视,对峙,气氛僵着。 笑然以为他这回必定会狂怒,一场来势凶猛的架必不可少了,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心里准备。 疏不料,他却只是转个身,回了卧室,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第62章 借我一百块,我让首长还你 笑然怔愣了几秒,是真没想到他最后的反应会是这样,所有一触即发的情绪即刻胎死腹中,这样的情况,他就是不想理会她了。.info[] 她也气着,热气上脑,有点难受,四肢也乏力得很,她以为是太饿了,便去冰箱翻吃的。 似乎是很久没有做饭了,里头基本空着,没有泡面,饼干也吃完了,倒是有些水果,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补充的,她便拿了一个苹果洗了吃,还算新鲜着。 陆修睿果真一整晚没理她,冲完澡面无表情地就去了书房呆着,门闭地死死的。 笑然见状,心堵得慌,要是这场架能吵出来,也未必是坏事,但现在这样有点半死不活的,她反倒心凉。 亮着灯,躺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等到23点,陆修睿还没回来,她有点绝望地气着,一股火气冒上来,就翻出李曼帮她领的志愿表,毫不犹豫地填了所南方的学校上去。 她这次分数不高,考试确实发挥失常了,也有考前那一礼拜分心的部分原因,现在只能上这种三流的学校,但无所谓,反正父母不会再觉得她成绩不好丢人了,对他们来说,她嫁了高官世家,已经是给家里挣了大荣耀,哪怕陆家从没正眼瞧过他们,连顿正经的饭都没想过和他们一起吃,他们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们其实不在乎她的幸福,她的未来。这是她的结论。 但,她觉得父母的这辈子是悲哀的,她不会这样子过,即便她去了三流的南方学校,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以后会在那座城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填完后,她爬回床上,关了灯就睡,脑袋昏昏沉沉的,不多时就睡去。 她不知道陆修睿什么时候回的房,他的动作应该很轻,轻到她早上醒来时,陆修睿已经不在了,她找不到他任何上床的痕迹,她甚至怀疑他昨晚是不是在书房睡的。 老李照常来接她去学校,今天是真正的最后一次,她交完志愿,高中阶段也算完满结束了。 车上,老李没多说首长的事,只说以后她要去哪儿,一定得通知他,他随叫随到。 她懒懒地敷衍,感觉全身都无力,眼皮懒得抬,脑袋也沉得慌,就没心情和他多说。 交完志愿表,一直没见着李曼,她便拿出手机想给打给她,告诉她,她们以后会是大学同学,又可以相互照应了,但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关着机,竟然忘记开机充电了。 试着开机,刚打开,一连串的信息声就传来,她扫了一眼,竟有60多个未接来电,1条短信。 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就想到陆修睿,正要打开看个究竟,屏幕闪了下,黑了,彻底没电了。 郁闷! 她身上没钱,午饭也不好解决,老李说,菜买好了,首长交代让夫人自己在家做饭吃。 笑然一阵心烦,这大热天,让她做饭,真等于自杀。 她便打起精神,问他,“老李同志,你的钱包是什么材质的,我看看!”她已经好久没见过钱长啥样儿了。 老李掏出钱包递给她,“哦,是我老婆送的,您看看什么材质,我对这些从不在意。” 笑然接过,捏了把,挺厚,管它什么材质,直接打开,“老李,借我一百块,我让首长还你。” hello,有人在吗? 第63章 他就是个神经病,还每天不吃药! “啊?”老李想半天,一脸诧异,“夫人....这个事....要不我先和首长汇报下......”他伸手就想要回钱包。 首长夫人问他借钱,他借也不好意思再要回来,不借又不好意思,再者主要怕坏了首长的事,首长不多给夫人钱肯定有他的道理。 笑然今天人难受,脾气也暴躁些,过了这么多天身无分文的生活,真是受够了,就一百块钱,还汇报,汇报个屁! 手迅速一缩,人往后仰了仰,她从里头抽出一张大团结塞兜里,“就一张,我不多要,你要汇报,停了车就给首长打电话,我没意见。” 说着,就把钱包扔给他。 老李大囧,这首长夫人耍诈啊! 老李的车走远,她看着他耳中塞着蓝牙恭恭敬敬地说话,估计就是和陆修睿汇报了,啐了口,狗腿子! 没有上楼,拿着那一百块钱直接去了药店。(..info好看的小说) 她摸着脑袋,有点烫,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这么难受,估摸着可能有点中暑。 拿了药出来,已经是双腿打飘,头顶阳光毒辣,便想往旁边广场的超市里去买瓶水喝药,双腿沉似千斤,汗浸湿了整个浃背。 才走到门口,一股子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她瞬间一阵眩晕,腿一软,支持不住便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笑然感觉眼皮还是沉得很,又困又累,脑子却开始渐渐清醒。 四下瞅了瞅,陌生的地方。 灯亮着,窗外一片漆黑,宽敞的房间,淡绿的纯色调,一眼便扫到了床尾慵懒倚靠在墙上抠着指甲的陆嘉仪。 “你终于醒了。”陆嘉仪绷着脸,斜视着她,“醒了就赶紧回家!我二哥让我转告你,他这几天部队有任务,回不了家。” 笑然撑着双手便想起来,“这是哪儿?是你救了我?”她大概知道了自己晕倒,看这房间的陈设简洁,不似女孩儿的房间,有点放心,不是陆家。 “谈不上救不救,就算今天是只流浪的小猫小狗病倒在地,我也不会放任不管。”陆嘉仪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床头柜,“把药喝了,跟我回陆家。” “回陆家?”笑然心紧了一下,“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自己先回吧!” 不想去陆家,太压抑,尤其是陆修睿不在的时候,她更不能去。但感觉陆嘉仪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好转,至少她发现其实她并没有第一印象中的那么可恶。 “你以为我愿意你去啊!我二哥吩咐的!”陆嘉仪白了她一眼,双手抱胸,“别磨蹭了,都在家等着呢。” 见笑然杵着没动,她开始有点不耐烦,几步上前端起水杯塞给她。 笑然扶额,有点头疼,这陆嘉仪怎么这回这么听话了,原先不是叛逆得很吗!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房里走进两人,她愣了下,是林子期和顾绵伦。 “笑然,醒了好点儿了吗?”林子期笑着,手上端着一碟鲜红欲滴的草莓欲递给她,“给你留了些新摘的草莓,尝尝。” 笑然拿着水杯,手心里躺着几颗药,有点懵,“子期,等等,等等,让我先吃药。我问下,这是哪儿?” 怎么这些人都在! 林子期抬手指了指一脸漠然的顾绵伦,笑道,“这是顾神经的家。” 笑然正喝着水吞药,一听直接喷了出来,满褥子都是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她慌了,忙用手去拍,这男的打过老男人,她真怕他再一冲动,给自己挥上一拳,真懊恼,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经事! 结果,顾绵伦没说话,陆嘉仪倒是急了,“有什么好笑的,顾大哥是神经科的专家医生.....” “好了,别说了。吃完药赶紧走人!”顾绵伦不耐烦地打断陆嘉仪,黑着脸看了眼笑然就出去了。 笑然真没料到他这么直接得赶人,语气也不好,尴尬之余,挺来气的。 她至始至终都没惹过这黑面神似的医生,但他就是看自己不顺眼,眼神很不友善,她甚至觉得他这个人是刻薄的,至少对陆嘉仪的态度如此。 一个女孩儿,这么护着他,他却从不考虑过给她台阶下,也许真像林子期给他取的绰号那样,他就是个神经病,还每天不吃药! 第64章 你怎么知道我想象中的你是哪种人? 陆嘉仪是再不愿和她多说的了,大概顾绵伦刚才的态度让她挺尴尬,她有点同情她,喜欢谁不好,喜欢这种神经病。 林子期告诉她,他们三个人陪着顾绵画从草莓园摘草莓回来,路过广场,见她晕倒在地,便扛了回来。 起初,顾绵伦诊断她是中暑,提议林子期送她去医院,顾绵画说医院路程远,反正她们家就在附近,也备着中暑药,就坚持先扛回顾家躺着。 笑然估计顾绵伦不想搀和自己的事,因为绵画被老男人伤了,他为了妹妹到现在心里也不痛快,她自然是能理解的,不过一个大男人这么不明事理,还玩这种迁怒无辜的游戏,她对他印象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有一点她就不明白了,顾绵画不是应该讨厌看到她吗?她竟然会主动提出送自己去她家休养?她不理解,十分不理解她的用意。(..info) 直到陆嘉仪突然不满地插嘴。 "绵画姐姐人好,非但不嫉恨你和我二哥在一起,还主动帮你联系我二哥,通知他你的情况,真不知道二哥怎么想的,绵画姐姐多好的人!" 陆嘉仪几乎每回说到绵画的问题上,都得加上这个后缀,笑然是真不懂了,老男人和她之间的事,到底干她陆嘉仪鸟事? 她懒得看她,狐疑地看向林子期。 在他的叙说中,自动跳过这件事不提,她不知他又是何用意,要说顾绵画是为了找个借口联系老男人,见见他,她信。(..info无弹窗广告) 虽说最后老男人推说部队有事不能来,她的如意算盘最终未能如意,但林子期却不想她知道,这性质却不同了,难不成他还奢望她们能成为好朋友?还是说他和顾绵伦一样,希望顾绵画和老男人在一起?所以听之任之,制造机会,撮合他们? 笑然看向他的眼神即刻变得非常不信任。即便她去南方上大学的事已是板上钉钉,仍然希望有人能站在自己这边,这会让她觉得她并非因为这里呆不下去才走,而是为了把握自己的未来。 林子期见她这质疑的表情,有点尴尬,讪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原来这丫头心思还挺细。 “你怎么知道我想象中的你是哪种人?”笑然眯着眼问他。 “那你倒是说说看。”林子期笑道。 “留个悬念吧!”笑然有点懒怠,不想多说,说了也没啥意义,“哪天你参透了,跟我说一声。” 林子期听了就哈哈大笑起来,“笑然,你这人还挺有意思啊!” 笑然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有意思什么啊,便转头不语。 陆嘉仪一直被两人忽略,生气都放在脸上,上车的时候,陆修睿叫她也不理,甩着脸子一个人坐后座,假装冷若冰霜。 笑然心说更好,她才不会尴尬,她不说话,她更乐得清静。 “好,二位,我是该先送谁回去呢?”林子期握着方向盘问道。 “要不先送我回去吧?我还是觉着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笑然想着自己是病人,要求先送自己回去也不过分吧?不料陆嘉仪接话了。 “什么先送后送,直接开去我家,老爷子说了,二哥不在家的时候,让她住我们那儿。”陆嘉仪努努嘴,极不情愿地扫一眼笑然。 林子期撇过头,对着笑然低声道,“诶,这回老爷子都发话了,看来你只能回去好好享受享受少奶奶的生活了。” 笑然瞪了他一眼,什么少奶奶生活,是女奴生活好不!这老爷子也太爱多管闲事了,她的玉坠子还没搞定呢!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贵妇婆婆! 饿得前胸贴后背啊。。。哎 第65章 只要你二哥承认就好 一到陆家大宅,笑然就跟做贼似的,见客厅没人,松了口气,立马脚底抹油往陆修睿的房间跑,祷念着千万别遇着老爷子他们。 陆嘉仪叫住她,极为不屑,“喂,不得和我爸妈打声招呼啊?就跟这里是客栈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一点教养!” 她就没一句好话给她听,笑然真是明白了,看来她们注定是要水火不容了啊,在外人面前,她怎么说,她都会忍,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回到家她还是这副死德性,趁着现在没人,她可真忍不住了。 “陆嘉仪,上回老爷子教育你好好叫人,你倒是恭敬地喊我一声嫂子,现在老爷子不在,你就喊我喂,要说没有教养,那也是老爷子有教,你却冥顽不化!” “你....白笑然,你别太过分!”陆嘉仪脸涨得通红,“别以为我爸向着你,就胡乱产生错觉,我爸承认你,我和我妈可不。” “谁爱承认不承认,我不在乎,只要你二哥承认就好。我只要还在这个家呆一天,那就还是你二嫂,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儿,别总是没大没小,我让着你,不代表我怕你!”这么说她已经是给她留天大的面子了,过分,过分的还没让她见识呢! 笑然说着,扬起傲气的小脸,往楼上去。 才刚转身,却见老爷子和陆夫人幽幽地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也不知他们站了多久,老爷子还好看不出情绪,陆夫人脸色多少是难看的。 陆嘉仪一见自己爸妈过来了,立马从咄咄逼人的小野猫成了娇弱委屈的家猫,跑过去,抱着陆夫人的手,眼眶里浸着一泡热泪,“妈....你看我二嫂.....说话太难听了.....” “笑然,嘉仪是我女儿,她做得不好,是我管束无方,但你是儿媳妇儿,有不满可以和我说,这样越俎代庖,是什么意思?”陆夫人目光炯炯,听得出克制着怒意。 老爷子没说话,连扫也不愿扫几人一眼,便转身提着拐杖往楼上去。婆媳之间的矛盾,不是他所能管辖的范围。 笑然眼看着老爷子远去,真是心寒啊,是他把自己叫回来的,现在竟然任由自己处在他老婆和女儿的夹攻中! 这婆婆也是够了,竟然这么包庇自己的女儿! 她头又有点疼了,不想吵架,也不敢和她吵,毕竟她老公是将军,儿子是首长,身子下意识地摇了摇,佯装支持不住,“婆婆,对不起,我之前没想到。我....我有点儿累,先上去休息了,可以吗?您说的,我记住了,以后有啥话都先和您说,好吗?” 她语气软了下来,蔫蔫儿的,陆夫人见她这么说,倒没料到她认错认得这么快,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说道她,陆嘉仪还在旁摇着她的臂,笑然见她也有点软了,便捂着嘴道,“婆婆,我....我有点想吐,我先上去。” 说着,就蹭蹭上楼去。 她本只是想找个借口溜走而已,没想到的是,陆夫人一听她想吐,愣了下,随即开心起来。 第66章 我嘴紧得跟密封袋儿似的 她迅速上楼冲了个澡爬上床倒头就睡,在这陆家大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睡觉,少说话,才省心。 有点气老男人,昨天一晚上没理她,今天明知她晕倒了也不理不睬,连个问候的电话也没有,心寒。倘若他是怕见顾绵画不来,那也太孬了! 说到电话,她想起手机一直没充电,又一骨碌爬下床,去陆修睿的抽屉里翻充电器给手机充电。他的抽屉里基本都空着,除了几本书,一本相册,啥也没有。找半天只找到一个老式的万能充。 她看着这一尘不染的万能充直咂舌。所以说他们是有代沟的,这玩意儿在她读中学的时候就几乎淘汰了,他竟然留到现在!当然也亏得他留着,不然她连这古董都没得用。 倒弄了半天,才算充上电,无聊得紧,便顺手拿出那本相册想翻翻看,却见上面带着把密码锁。(..info) 我去,连自个儿家里的相册都挂锁! 笑然服了,老男人还真是对谁都设防啊!这么一来,她便更想知道老男人在相册里都藏了些什么,难不成是裸*照?还是珍贵的艳*照门? 拆半天没成果,真是无趣,早早地上床,睡到前半夜的1点多,她饿得前胸贴后背,醒了,再也睡不着。 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摸着黑去楼下厨房找吃的。 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下楼的廊梯里壁灯开着一盏,映射出昏黄的光,她倒是不用瞎撞了,但陆家人真是好大手笔。 脚步也轻快了很多,下楼便直接往厨房去,冰箱里找了半天,只找到三个小瓷碗大小容量的布丁,她见色泽不错,看着滑嫩诱人,毫不客气地吞了两个,还给剩了一个。(..info) 腹中总算有点东西,满足地上楼去,路过老爷子书房的时候,她见书房的门虚掩,里头开着灯。 心说刚才下楼的时候怎么没见着!有些好奇,便贴上门缝去看,一眼便见着老爷子披着外套坐与书桌前一脸哀戚地看着桌面上的一张老式信纸,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镯。 来来回回,他足足看了十五分钟,最后将信纸折好,放回抽屉,叹着气开始抚摸那镯子,似沉静在无限的往事里。 笑然大为惊诧,心说老爷子半夜没睡躲书房看信看镯子,难不成是电视剧里常有的桥段,睹物思人? 但婆婆明明在房里睡觉,他睹谁的物思的又是哪个人? 老爷子突然起了,背过身,走向左边的书架,笑然见老爷子的身影渐渐淡出视线,便又往门缝凑了凑,一不留神,推门而入。 “谁?”老爷子低喝一声,反弹似地转过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正对着她。 “我,是我,老爷子。”笑然一下傻了眼,进入的一刹那,她甚至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差点没吓尿,“别...别开枪,老爷子,是我。”她急得要哭出来,怕得双腿打颤,上下牙床差点打架,全身都开始发冷,原来被人用枪指着脑门儿的感觉是这样,太艹蛋了! “谁让你进来的!”老爷子定睛一看,见是她,迅速收起枪,压着声狠狠地质问,怒气不言而喻。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没想到老爷子还随身带着枪呢,“我看你这儿灯亮着,我以为有偷儿......” 她不敢往深里说,怕老爷子真一生气,一子弹崩了自己,那这些年可全搭进去了! “刚才你都看见了?”老爷子见她瑟瑟发抖,站不直,背着手过去,站她身边,突然压着嗓子厉声道,“说实话。” “没.....没看见!啥也没看见!”果然是睹物思人不可告人吗?笑然吓了一跳,忙表衷心,“老爷子,我....我嘴紧得跟密封袋儿似的,您放心!我啥也不会说的。” 处处都是天机啊.....极其感谢各位的一路伴随,预先通知下,本文后天开始上架,所以大家喜欢的,想继续追看的,及时做好准备哈,么么么! 第67章 你可能怀孕了! 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双腿还是软的,脑子有点木,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这黑暗的小房间了,那里有她人生最惨痛的经历! 回到房间,手还在哆嗦,她开着灯,久久无法入睡,一想起刚才差点就被子弹崩穿了脑壳,心就缩成一团,对老爷子的畏惧现在成了真实的恐惧,越想越觉得他跟恐怖分子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就特想陆修睿,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念抱着他的感觉,那么安心,那么温暖,最后,满脑子都是他结实的胸膛和粗壮的臂弯。 她便鼓起勇气想给他打电话,管它几点,就当是找个人倾诉也好。 拔了充电器将电板装回手机,一开机,又见那60多个未接来电,她试着平复了下心情,一个个地去看,看到最后,脸都绿了,竟然全是陆修睿打的! 从昨天下午15点开始,他就一直在打她的电话,几乎每隔十分钟一个,最后那个电话显示的来电时间是21点,也就是正好她回家的时间! 笑然有点震惊,不可置信地翻开那条18点来的未读短信。 在哪儿?接电话!马上到xx饭店来赴你姐姐的饭局! 看着这条信息,这一下她便领悟了进去。 也就是说那天那个短信是姐姐发给他的,他之所以去商场给她买了这么多衣服,第二天又特地给她留了字条,让她穿漂亮点,并不是因为她要去学校的关系,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跟着去? 她有点懵,若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一直都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怪不得昨晚他给她摆脸子了。但对那个吻,她仍然是介意的,可是,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准备这样做,之后又会因为见了姐姐真人而改变初衷吗?毕竟姐姐漂亮聪慧又能干。 她又有点不自信起来。 翻出的陆修睿的电话又被默默返了回去,躺在那儿胡七八想的,很快也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胃不舒服给难受醒的。 抱着卫生间的浴池一直吐个不停,直感觉将黄疸水都吐了出来,才稍稍有所好转。肯定是昨晚的布丁吃坏了。 吐完了倒也没啥,胃里什么都没有,就下楼去吃早点,老爷子和陆夫人起得早,一个在看报纸,一个站在窗边也不知是打太极还是扭老年操,动作很奇怪。 见笑然下楼,老爷子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她吓得一缩脖子,脸也白了。 陆夫人则是立马停了动作,急切地走过去,关切地问她,“笑然,你脸色这么憔悴,是不是今早又吐了?” “诶?”笑然有点诧异,“婆婆,你怎么知道我吐了?”难道吐声太大,整个屋子都传遍了? 陆夫人笑得慈眉善目,不答反问,“你这情况持续多久了?” “没...没多久,就这一两天。”笑然被她突然的热情搅得有点吓,“不碍事,我都已经好了。” “你可能怀孕了!怀孕了怎么还好得了呢!你之前流过产,虽然养过了,但很多人之后就会落下习惯性流产之类的后遗症。”陆夫人很认真地教育她,“这样吧,今天吃完早饭,我陪你去趟医院,顺便做下妇科检查下。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修睿的婚前检查似乎也还没做,这次正好你先去做。” 第68章 怎么一到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掉链子呢? “婚前检查?”她本来神游的状态一下被这句话给醒神儿了,“不用了吧,婆婆,我身体没啥事儿,真的没事儿。(..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我也没怀孕,我就是胃有点不舒服而已,真的,不用去医院。” 签那份狗屁结婚协议的前一晚,她妈妈跟她说,因为她本来就是处女,首长说婚前检查就不必了,做那种妇科检查的都已经是和男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妈妈还说,让她跟着首长后,妻子的一些义务一定要尽到,不能害羞,不能拒绝。 她当时懵懂的,也没怎么听进去,更重要的是她那会儿根本一心想着逃婚,哪儿会考虑这些事。 现在,经陆夫人的嘴这么一说,她立马融会贯通,全想起来了。 这可要命了,要检出是未孕倒也没什么,但要是做妇科检查,医生一问她是不是姑娘,她根本没跟陆修睿同房的事儿,她之前流产的事儿可就全穿帮了! 那她怕的可不是这陆夫人,而是那这着抱孙子的老爷子,怕他直接让自己吃上枪子儿啊! “这种事儿,有时候当事人也搞不清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算最后没怀上,去医院做个复查也挺好,毕竟你流过产,求个安心。” 陆夫人开始苦口婆心了,笑然觉得她根本就是捕风捉影,光凭这么吐一下就断定自己怀孕,也太武断了!这可死也不能同意啊,这要去了,真得出人命的! 正要婉拒,陆夫人就制止了她,“你呢,什么也别多说别多想了,赶紧吃完早饭跟着我去就成。”一点不容她拒绝。 笑然慌了神,总不能和她吵吧,忙跑上楼,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只有陆修睿。 拿起手机就给他打电话,刚接通,电话就被那头掐断了。 天呐,陆修睿这时候还在记仇呢,她真是服了这老男人。 再打,仍然被掐断,她急了,继续打,竟然关机了。 艹,她想骂人,怎么一到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掉链子呢! 她摸着脑袋,真想不出该向谁求救,滴滴地再给他发了个短信,希望他看到能回,要还是不回应,她就把责任全推他身上,反正事实也是如此!没有他的怀孕前提,哪儿来她的流产结果! 未同房假流产的事即将暴露,我应付不来,望速回电! 短信正在发送中,就听外头陆嘉仪吵吵嚷嚷地跑到她这儿来了。 “白笑然,是不是你?”她气势汹汹的,双眼喷火,手里拿着两个昨晚被她扔掉的空布丁盒,“这是不是你干的?” 笑然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对,这是我吃的,昨天半夜我太饿了......”她试图解释。 “你太过分了。”她还没说完,陆嘉仪就将两个空盒扔向她,“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的成品,准备送给顾大哥的,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响地就给我吃了!你实在是....实在是太没素质了!” 陆嘉仪气极,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些话的。 今日三更,乖吧,o(n_n)o哈哈~ 第69章 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笑然听着,也诧异了,有点内疚,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实在是太饿了,冰箱里也没啥吃的,只有布丁,我见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所以就.....要不我帮你做两个?” 她不知该用什么来弥补了,明白一个女生要送给心仪男生的礼物,是多么地小心翼翼,可她真不知道这是她特地给顾绵伦做的,要知道打死她也不会吃! “你做的和我做的能一样吗?你自己做的自己吃!”陆嘉仪还是很生气,但音调低了很多。 “那倒是,我做的和你做的心意是不一样的”笑然有点无奈,“那你说怎么办呢?” 陆嘉仪还是气呼呼的,但听笑然这么说一时也想不出,只是杵在那儿生气。.info[] “少奶奶,夫人让你下去,你姐姐和顾小姐他们来看你了。” 气氛正冷着,张妈适时地走过来叫笑然。 笑然一听姐姐和顾小姐,估摸着就是顾绵画了,都是不想见的人,他们来看她干什么?但比起在这儿被迫对着陆嘉仪的怒容,她更愿意下去。 “好,张妈,我马上下去。”她忙答应,又对陆嘉仪道,“嘉仪,要不你在这儿想想让我怎么赔偿你吧,我先下去招呼客人。” 不待她回应,她便将手机扔床上,急着跑下楼。 陆嘉仪真是恨透她了,只要有她在,她就特不顺,不是被爸骂就是被人无视,更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她还打过她巴掌,这几巴掌她想她可能会记到死吧! 转身正要离去,床上的手机欢快地叫了起来。 “娘啊,你就接俺个电话呗,俺是你的儿呀,你是俺的亲娘啊......” 她听着铃声里搞怪的声线,蓦地笑出声,好奇地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到来电者,脸便黑了...... 这死丫头,竟然把她二哥号码的来电铃声设置成这个! 她忙接了起来。 “什么事?我在开会!” 不及她说话,陆修睿沉冷的声音便传入耳。 “二哥,是我,嘉仪。”陆嘉仪听二哥对笑然的态度原是这样的,嘴边染上笑。 “你拿你二嫂的电话干嘛?”陆修睿不悦。 “她下楼见客去了。二哥,我跟你说哦,白笑然她......”她迫不及待地想把笑然对二哥设置大不敬铃声的事告诉他。 “叫二嫂,这个习惯什么时候改了,什么时候和我说话!”陆修睿冷着声训斥她,他想说的说完了,便挂了电话。 “嘟嘟...”,“什么嘛!”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陆嘉仪气闷地叫了出来,恨恨地按下挂断键。 却见屏幕上跳出短信未发送成功的提示,她见号码是二哥的,想了想,便壮着胆打开看。 这一看,她兴奋地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拿着她的手机便急不可耐地跑下楼。 “爸,妈,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明天上架,今天最后的两个免费章节,米娜桑,对不住了哈.....还有哦,后面我保证会更精彩哒,一定要看下哈!所有的人物出场和事件需要仔细看哈,都是有作用哒,哇咔咔,我咋那么聪明涅,o(n_n)o 第70章 我是你老婆,你养我是应该的(欢迎订阅,谢谢!) 笑然坐在客厅陪着姐姐说话,顾绵画也坐着,娇滴滴地陪着陆夫人喝着张妈端上的早茶,心情似乎格外好。 林子期和顾绵伦也来了,两个大男人陪着老爷子在桌上装模作样地看报纸,她看到林子期手上的报纸都是拿倒的,老爷子看了他好几眼,他却置之不理。 笑然见老爷子皱眉,真怕他发怒,忙给他做了几回暗示,他看着她笑得跟个一样,她最终放弃? 她真是佩服这一家子,连朋友都可以配合他们的习惯。 说是说她昨天中暑晕倒了,大家来看看她今儿好点没,但有人会在早上8点多去人家家里探病的吗? 答案是没有的,会这样做的人,不是神经病就是另有所图。 笑然想不通她们一伙属于哪一种,这几个人中又有几个是真心来探病的? 但姐姐的到来她是真的意外,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晓得这件事的,不过她来的也是時候,至少可以拖延婆婆一定要她去的做妇科检查,希望这段時间,陆修睿能尽快赶来。 正寒暄着,就见陆嘉仪兴冲冲地从楼上跑了下来,手里扬着她的手机,嘴里喊着,“爸,妈,你们快来看,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笑然见她手上拿着的手机,一下慌了神,想起发出去的短信,忙起身跑过去问她要,“嘉仪,你拿着我手机干嘛?还给我?” 陆嘉仪走到老爷子身边,恭敬地将手机递给他,眼却看着笑然,带着无尽的嘲讽,“手机是你的没错,但里头的东西却是涉及我们陆家,我想我们都有权知道。” “爸,你看看这条短信,她发给二哥的。她从始至终就没和我哥同房过,怎么可能怀孕?原来她把我们都骗了?还假装流产,赖在我们家大吃大喝让我们好生伺候一礼拜?” 陆嘉仪的幸灾乐祸笑然全看在眼里,她只是没想到,陆嘉仪竟然任姓到偷看别人短信的地步,顿時觉得双腿重如千斤,心凉如水。 “陆嘉仪,你怎么偷看人家短信?”她又羞又躁,只觉得这時刻真恨不能刨坑自埋,再不露脸。 这会儿才知道陆修睿那么小心谨慎谁都防着真是有道理的,一万分的懊悔,她怎么就脑子发热发这种犯二的短信? 客厅里的人听了这话多少都有点震惊。 林子期抬起头打量着笑然涨红着的小脸,表情怪异,笑然没闲暇理会他。 顾绵伦虽一直未抬头继续看着报纸,但听到陆嘉仪的话時,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微微抖动了下,想必也是很意外的。 白婧儿和顾绵画则是见陆夫人不可置信地走过去,也跟了过来,一个眼带诧异,一个却是满脸幸灾乐祸。 老爷子没接陆嘉仪递过来的手机,继续看着手上的报纸,镇定自若,陆夫人上前张嘴看着那手机,似是震惊得不行。 “爸,您....您不看看吗?”陆嘉仪手僵在半空,见老爷子不闻不问的态度,一時惊诧,消损了些底气。 老爷子不为所动,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地静默,却见老爷子突然起身,将报纸扔在餐桌上,面对着笑然,镇定道,“儿媳妇儿,你自己来说?”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全落在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没来由地平静,平静得让笑然觉得毛骨悚然,她一点不敢轻举妄动,脑子空白,完全不知老爷子要她说什么。 见她呆愣在那儿,陆夫人上前拍了她一下,眼神有些怒不可遏,“笑然,你说,我想听你亲口说,嘉仪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笑然不敢看她,这怎么说呢,先别说她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放台面上讨论丢人现眼,更何况以前她也不是故意要骗的,即便是骗了,也都是陆修睿惹出来的事儿,真不是她的主意,她这会儿要是逞能全扛下,说不准真会挨枪子儿啊? “说啊,哑巴了啊?”陆嘉仪着急上火地插了一句。 老爷子回头就厉声斥她,“闭嘴,给我滚上楼去?” 接着神色冷峻地看了眼众人,道,“这是我陆家家事,不相关的人,都给我滚蛋?” 毫不客气地赶客,笑然听得出老爷子是真怒了,心里更加害怕。 待他们纷纷出门,老爷子又重新坐了下来,对陆夫人道,“去,把我的马鞭拿下来?” 笑然听完,猛地双腿一抖,差点没站稳。不会,又来? 老爷子手指敲了敲桌面,“说说看,谁的主意?” 笑然看着老爷子不怒自威的脸,想哭啊,老爷子怎么这么爱家暴呢?这么下去,她迟早得死在她的鞭下,她还怎么说?该想想怎么逃才是真。 “是.....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抖什么?实话实说?”老爷子见她腿抖得厉害,又喝了声。 笑然吓了一跳,正巧陆夫人拿了马鞭下楼给他,她一看那熟悉的粗实鞭子,立马全身都开始发颤。 “老爷子,我...我说了就能不抽我吗?”她带着哭腔,颤颤问道。 “谁说要抽你了?”老爷子起身,拿着鞭子背到身后,眉头倒竖,威严地向她走去,不耐地催促道,“赶紧说?” 笑然咽了口唾沫,转头瞟了眼大门,见未关死,有点侥幸,心说,要是老爷子食言,她立马就朝着那儿往死里跑,谁喊她也不绝不回头,她就不信她还能跑不过一老头一老太? 定定神,她后退了两步,“是,陆嘉仪说的都是真的。”才出口,陆夫人和老爷子全都怒目圆睁上前了一步,她吓得又往后退了数步,“但是....但是这全是陆修睿的主意,跟我无关......别抽我.....” 老爷子气哼哼,提着马鞭就大刀阔斧地往她的方向来,笑然一看,形势不对,就知道老爷子一生气肯定得食言?吓得立马转头就跑,一溜烟似的跑出门,她觉得这速度完全可以参加奥运100米啊。 “孽障,给我滚回来”老爷子见状,气得扬起鞭子直接一鞭子甩在了大门上,他还是第一次遇着这么顽劣的姑娘。 陆夫人也没遇着过这种情况,惊地瞪大着双眼,怒气难消,一下瘫坐在椅上,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顺气。 真是没想到,她以为这丫头攀上了陆家,怎么也不会愿意走的了,不成想,她倒是压根不愿意当修睿的妻子,连同房都不愿?多少让她有点为儿子鸣不平。 老爷子收起鞭子,怒眉紧锁,朝着陆夫人大声道,“让那孽子马上给我滚回来?问问他,他到底是不是不行?满足不了他老婆?” “绝不可能?”陆夫人一听自己丈夫竟然对亲儿子的姓能力产生质疑,有点被刺激到,立马尖锐地反驳。 “废话少说,马上打电话?”老爷子也没心思再吃早饭,闷着气,拿着鞭子大步流星地往楼上书房去。 笑然一口气跑出陆家大宅,一出来便见林子期慵懒地靠坐在一辆火红的跑车车头上,抽着烟,笑看着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起身,笑嘻嘻地迎上去,“逃跑得挺专业啊,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 笑然喘着粗气,回他一记白眼,“你挺闲啊,守株待兔看我笑话?” 林子期狠吸了口烟,扔地上给踩灭了,“咦,可别好心当驴肝肺,我是特地守株待兔在这儿拯救你的。” “你知道我会出来?”笑然觉得他言过其实,很不屑。 “别不信,我的直觉向来很灵验?”林子期凑过去,“不过,我不得不说,你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敢从陆将军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人。” 笑然浑身一个激灵,“那下场会怎样?”她又想到了那把锃亮的勃朗宁手枪,这还是从陆修睿的武器彩图书上学到的,艹,真是学以致用了。 “既是第一个,那就没有前车之鉴给你参考了。”林子期晃悠悠地走到车旁,打开那辆拉风的跑车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走,想去哪儿,你说得出,我就送得到。” 他猜这会儿她是绝对不可能回家的,说不定陆老爷子正派人去那儿逮呢。 “送我去火星?”笑然故意对他的浮夸抬杠,倒不是对他不满,主要他这人怎么说话开始不靠谱了。 “那我送过去,可不负责接回来?”林子期系好安全带,笑着露出一排小白牙,“说正经的,要不先去吃点东西,你想去哪儿玩儿我们就去哪儿玩儿?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笑然不解地望着他,“你对我这么好干吗?”她和他好像不太熟,明明只有一顿饭的交情而已。 “我无聊,你也可以当做是我邀请你陪我。”林子期笑着,发动了车子。 “以后别在无聊的時候找我,显得我是多余的似的。”笑然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心底还是感激着他的。 “哈哈哈哈.....”林子期听着便放肆地大声笑了出来。 林子期很大方,载着她去吃了据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小吃,价格当然也是相当吓人的。 一笼小笼包5个,就得88块,5个加起来的个头一手就可以完全掌握,笑然不要脸的要了三笼,两人又各自点了一碗粉,又是上百块,吃完一结算,一顿早餐竟然就花了将近500。 付钱的時候笑然打着饱嗝警告他,“别告诉我你没带钱,我转身就会跑的,你就留下给老板洗碗?” “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洗碗这么严重。”林子期觉得笑然和他处得越发自然,感觉倒越是舒服。 笑然见他刷着卡,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心说要不趁着开学的机会从老男人那里多要点生活费也回请他一顿? “吃完了想去哪儿?”林子期打断了她的思路,又问道。 听他这么问,她干脆就把陆家那点烂摊子事儿全给丢弃一边,转了转手腕儿,笑道,“去棒球馆,我很久没练手了,手痒?” 林子期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她还是个运动健将,兴奋道,“你可是越来越让我惊讶了。” 笑然白他一眼,“我稍微显山露水一把你就惊讶,等我锋芒毕露的時候,你就托好你的下巴?” 两人说笑间便去了林子期家附近较出名的棒球馆。 笑然换好装,拿着家伙进场地的時候,林子期来了个电话,她便先进去了。 跟教练打了一局左右,林子期回来了,笑着直接顶替了教练的位置。 一个多小時后,人多了,笑然便提议双打,她和林子期一组,很久没打,这一交手,她的眼中只剩棒球,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不快,全都当成了那飞驰而来的棒球,她用力一挥便给狠狠地击了回去,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淌遍全身,一身的汗,却觉得神清气爽。 林子期见她挥打得如此忘情,一直笑着,也越发卖力地配合。 又打了将近一小時,大家决定打完最后一局散场,笑然虽累,却觉得意犹未尽。 临近结束的時候,林子期一時大意没接住对方打过来的球,球直接飞出了界落地朝着门口方向滚去,笑然很是积极,转身便去追着捡。 快追上時,一双染着风尘的圆头军靴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将正在滚动的棒球一脚踩住,笑然怔愣了下,旋即抬眼望去,不想竟是陆修睿。 一身军绿的军服外套未换,下颚几根青黑色的胡茬张扬地冒着,阴沉着脸看着她,脸色有点憔悴。 笑然不知他怎会出现在这里,他这样子像是急匆匆赶回来的,有些惊愕,却也有些惊喜和心疼,只是真当是十分不喜欢他此刻的表情,那么阴郁,如同她被抓歼正着似的,一時间,不知该如何出口,更没心思问他如何找到这儿。 陆修睿扫了眼她身上的白色小短裤假裙,又瞟了眼四周,见这裤子都快没到腿根了,脸色便更加阴郁,紧拧着眉头,二话不说,几个步子上前,拉起她的臂就径直往外拖。 “喂,陆修睿,你干嘛啊?我球还没打完呢?”他一这样,笑然就没法子不生气,有什么事是不能沟通解决的,他和他爸真是一个德行,都是行动派。 林子期站在那儿,肩上扛着棒球棍,脸上一直挂着笑,眼中的失落却是转瞬即逝。 “谁允许你到这种地方来的?”陆修睿看她穿的小裤子就来气,大腿都让一帮子的男人看光了,看她一脸的汗,大掌一抬就帮她抹去一半。 “你管我.....”话到一半,笑然呆了呆,没料到他的这个动作,他那么严肃,一本正经地帮她擦着汗,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粗茧,她见他的额上还冒着些细汗呢,忽然,所有的气都发不出来了。 见她愣神,定定地仰头看着自己,陆修睿别过脸,一把将她推进了女更衣室,“2分钟内换完衣服出来,马上跟我回家。” 又是2分钟?老男人才是变脸如翻书? 笑然想反驳,但一站他旁边,她发现自己只到他胸,差距太大?只得深吸了口气,好,忍,她不想在外头和他吵,换就换。(..info好看的小说) 快速换完衣服出来,林子期也正好在外面,见她出来,对着她笑。 笑然想那就和他打声招呼再走,毕竟人家也陪了自己大半天了,却见陆修睿理置若罔闻,拉起她就走。 林子期见状,脸上的笑有那么一瞬,变得苦涩无边。 “子期还在这儿呢?”她觉得这样子也太没礼貌了,回头時,却见林子期依旧笑如春风得和她招手挥别,她抱歉地笑笑。 “我和他说过了。”陆修睿面无表情地拖着她,走到车旁,又道,“以后少和他往来。”他有点后悔拜托他的事了。 笑然一听,觉得他有点儿本末倒置,他来这儿找自己不该是为了短信里的事儿吗?和林子期有何关系?身边的人也就林子期对她好点儿了,他还想扼杀? 便赌气道,“从始至终,我都没管过你和谁在一起玩儿,所以,你也别管我?” 说着,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不想对着他。 心说,幸好过几天录取书一来,最多个把月就得去学校报到了,否则她还得过多久这样的日子啊? 陆修睿安心开着车,不時从后视镜里看一眼笑然,见她双手抱胸,一直歪着脑袋看向窗外赌气,便道,“那你以后多管管我?”。 笑然听了蓦地有些震动,不由看向他,说不出的情绪,一時不知该如何接话,便缩回座椅里窝着。 这不说话的氛围持续了很久,良久的沉默突然被笑然肚子的“咕”一声嚎叫给打破,总算给这静默的氛围一个释放的出口。 陆修睿依旧不动声色,车子却突然平稳地转了个弯,开进了拐角处一家饭店的地下停车位。 下车的時候,陆修睿去帮她拉车门,笑然有点拉不下脸,硬邦邦地问他,“我们去干嘛?” “吃饭。”陆修睿回家极为简洁。笑然便不多话了,下车跟着他进了饭店的包间。 这家饭店的包间门采用的是门帘,门帘非常具有古典特色,珠坠串联,掀起時一阵清脆的碰撞声,非常耐听,听着似能将人的胃口也激发出来。 笑然走这种地方的時候总改不了四处环视的习惯,所以走到包间门口,她一眼便从珠帘间隙中望见隔壁包间里坐着的两个人,一个男,一个女。 女的抿嘴在笑,她眼尖,一眼便认出是大嫂杨婉容,来了兴趣,再看那男的,面孔倒是陌生,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发型留着那种在她看来老土的三七分。 这一眼不觉和大哥作了相较,此男没有大哥的俊容,也没有大哥身上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两人的饭局,一个在笑,一个在看着她笑,却没有大哥,笑然突然觉得其中很有猫腻,下意识就坏笑着推了推身边的陆修睿。 “陆修睿,你看,那好像是大嫂,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她其实有点私心,想看看杨婉容在见到她時会是怎样的表情。 慌张?害怕?害羞?好,不论哪种,也许她都会觉得开心。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陆修睿抬眼看了看,见她一脸期待的坏笑,却只是漠然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包间,“不用去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笑然诧异地望着陆修睿,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立场了,他和哥哥感情也不能算差,那可是他亲哥,怎会对嫂子的这种事无动于衷?他这么告诫她,难道会是怕事? 她想不通,以她对陆修睿不完全的了解,怕事儿这个还真不能盖到他头上,那又会是什么呢? 她不解地望着他的脸思考,陆修睿抬手推了推她的脑门儿,将菜单推给她,“吃饭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点菜?” 他倒是真了解她啊,笑然不由吐了吐舌,笑笑,很不客气地拿起菜单,故意点上自己喜欢吃的菜,诸如香辣虾、香辣蟹、韭菜鸡蛋之类的,口味都挺重。 最后,在甜点栏处她勾了两份芒果冰沙,一来,好久没吃了,很想念,二来,她瞥见陆修睿额上一直冒着细汗,她想许是他这身军服外套太闷热的缘故,正好也可以给他解暑。点完,扬眉吐气地看着他,将菜单推过去。 陆修睿接过,仔细检查着她点的菜,看到下面,皱了眉,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将将香辣蟹和芒果冰沙的勾划拉掉。 笑然急了,“陆修睿?为什么划掉这两个?难道你缺钱吗?”这个蟹是这些菜里最贵的,冰沙是甜点里最贵的,她可真没想到陆修睿竟然抠门儿到这地步了啊? 陆修睿不理会,细细看了眼菜单,重新勾选了个香辣牛肉替代香辣蟹,又点了杯鲜榨苹果汁替代芒果沙冰,点完便将菜单交给身后的服务员,才抬眼,毋庸置疑道,“蟹和冰沙都是寒凉之物,你体寒,不能吃?” 笑然顿時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接话.......想起上次痛经去医院,医生说让她以后饮食上注意点儿,别吃生冷寒凉之物........忽然就鼻子一酸。 就是她妈妈,以前在家也没这么细心地管过她的大姨妈? “陆修睿......”她低低地唤了他一声,不知自己到底和他置什么气,鼓起勇气道,“我这个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陆修睿愣了下,淡淡看了一眼,失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嗯,傻瓜。” 笑然不知他笑啥,见他额上的汗越发地多,忙抽了些纸巾递给他擦汗。 笑然见他脸色渐渐有些灰暗的惨淡,几分担忧,“你没事儿?脸色不太好。” 菜上得很快,陆修睿别过脸帮她夹菜,“没事儿,你饿了,赶紧吃。” 笑然狐疑着,见他也开始吃起来,便松了松心,也吃得津津有味。 那菜辣得很够味儿,吃到后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笑然吃得开心,见陆修睿却吃得极少,便往他碗里夹菜,定要他吃,陆修睿也不推拒,皱着眉吃了些,笑然看着,以为他真不爱吃,便也算了。 一顿饭她吃得还是开心的,从包间出来的時候,瞄了眼隔壁包间。 杨婉容还坐在那儿,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但两人聊得颇欢,没有散的意思。 笑然咂了咂嘴,蓦地想起那个可怜的小侄女陆梦琦,限制女儿不吃这不碰那儿,老娘倒是百无禁忌,她有点鄙夷,也有些可怜小琦琦。 正看着,里头杨婉容脑袋徒然一转,正要对上她的视线時,陆修睿忽然就拧正了她的脑袋,她只好幸怏怏地下楼去,她其实倒巴不得被杨婉容看见呢? 车上,陆修睿从暗格里翻出一只手机丢给笑然。 笑然一看,不正是自己的嘛?u33d。 “我的手机?”笑然惊叫出来,欣喜之余,又有点诧异,“你去见了老爷子了?” 里不不想。“嗯?”陆修睿发动了车子,平稳地往家的方向开去。 笑然一听,顿時有些心虚,试探道,“那.....那事情解决了?” 陆修睿蓦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地问道,“听说你竟然敢从老爷子眼皮子底下逃跑?” 笑然以为他肯定是要训她了,说她不尊重老人,不负责任云云,所有的委屈不满便在瞬间爆发了,“别说我不尊重老人,不负责任,我是怕我没那个命熬到你回来救我?你都不知道老爷子有多恐怖,先说昨天晚上,我只是不小心进了他的书房,他竟然拿枪指着我脑门儿,差点没把我吓死,幸好我命大。再说今天,老爷子听了你妹妹的话,一生气,又拿出抽你的那条马鞭,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要往我身上甩?我没办法才逃的?” 越说越委屈,却也愈发理直气壮,一眼眶的盈盈热泪,这些都还只是老爷子带给她的伤,并不包括他们家的其他人呢? “嘎吱.......”车子一个急刹车,轮胎摩擦划出一道刺耳的声线,车妥妥地停在了路边。 笑然身子猛得向前倾了一下,吃得又饱,晃得她想吐。 抬眼看陆修睿,见他正认真严肃地望着自己,她以为他这是不信自己所说,越发委屈,疏不料陆修睿却是一把抱住她,紧紧地将她揽进怀,她愣着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这是她昨晚一直想念的怀抱,此刻搀着他糯湿的汗味儿甚至有点点儿的血腥味儿,不知是不是她闻错,但虽味道怪,她的心却莫名安静了下来。 两人静静地拥抱,仿若世界静止,良久,陆修睿才哑着嗓音,温柔地说,“对不起,昨天没在你身边。” 这句话一出,连他自己也惊了惊,不知是处于愧疚还是心底的心疼。 他的小妻子啊,他不在,她也是很坚强的,懂得如何避过危机,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当他看到老爷子因为她的逃跑而暴跳如雷時,他竟有些想笑,笑他的小妻子勇气可嘉,笑她的狡黠聪慧。他想,不消多時,她就会慢慢就会融入了他的家庭,多给她点時间,也给家里一点時间。 老爷子今天对她的态度改观不少,临走前,让他务必将她找回来,破天荒地让他转告她,他从此之后都不会再抽她鞭子的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顽固了几十年的老爷子,有一天竟为了她的小妻子妥协。 笑然听着他的话也愣着了,不想他会说出这句的,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便是再有气也全都内部消化光了。 “那......老爷子会不会把我抓回去再抽一顿鞭子?”现在这个是她唯一担心的。 “不会,以后都不会了。”陆修睿轻笑出声,放开她,眼里都是赞赏,“你如今不是蹿得跟猴儿一样,你是升级成孙悟空了,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老爷子压根儿赶不上?” 笑然噗地就笑了,“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她还以为首长大人就会绷着张脸,装严肃,不料说起冷笑话来,也是模有样的。 陆修睿抬手刮了刮鼻尖,眼里几分宠溺,“小东西?坐好了,回家。” 笑然嘿嘿地笑,觉得他的指尖带着魔力,让她全身都颤栗了下,心间却有一股子甘泉肆意流淌开来,滋润了五脏六腑。 这种感觉很美好,美好到她想高歌,心情就跟这飞驰的越野车一样,飞扬起来。 一到家,陆修睿就去了卫生间,笑然以为他额上总冒汗有可能是穿太多,又或者是内急。 直到他系着浴巾,光着打着乱七八糟绷带的膀子神清气爽地出来。 脸上的胡子刮了,脸上整洁又俊朗了许多,冲了凉,没有了那身风尘仆仆。 笑然正拿着衣服想进去冲凉,见他这样出来,吓了一跳,“你.......你哪儿受伤了?怎么回事?” 她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想到老爷子的马鞭,扔了衣服,跑过去。 一看就是他自己绑的绷带,伤在背上,他不好绑,打得有些惨不忍睹。 笑然二话不说,就把他往沙发上推,等他坐定,伸手就去拆他背上的绷带,到底是军人打的,还真不好拆,费了好大的劲儿。 陆修睿坐在那儿,缄默不语,不知动的什么心思。 又是几条触目惊心的鞭伤,这回倒没有上回那么多,但上回的疤留着,两次交叠,纵横交错,他的背俨然成了一副中国地图。 笑然看到那微微有些绽开的皮肉和绷带上浸出的血丝,心里有些替他疼得抽搐。 她就知道老爷子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原来遭殃的又是老男人? 但老男人也太能逞能了,伤口也不好好处理,先是跑那么远去找她,知道她饿,又一声不响地带她去吃饭,吃饭的時候,她点了那么多辣的菜他还不说,特别是牛肉虾之类的,本身对伤口愈合特别不好,她还给他夹了那么多,让他吃,他怎么这样,怎么可以不说? 蓦地一股强烈的内疚和自责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就流了出来,“你个笨蛋,你个白痴,你个神经病,你逞什么能?” 她伸出手,在他肩上猛地锤了一拳。 陆修睿转过神,握住她的粉拳,扯出个淡笑,“皮肉伤,不用担心,几天就好,我皮糙肉粗,伤不了筋骨,不会不举的?” 说着,抬手去抹她脸上的泪。 笑然一時没听明白他说的最后一句,只当是平常话,娇嗔道,“那你吃饭的時候怎么也不说?你成心让我内疚呢是?” 她真不知该怎么说他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注意,他不心疼,她真是替他心疼啊,老爷子的家暴这么严重,她可真想报警,但警察有用吗?人家是堂堂大将军,谁敢办他? “别让你吃饭也吃不安心?”陆修睿大掌抚上她的脸,看得很专注。 笑然顿時陷入他的深情里,但看着他的眼時,她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看着她時,仿若在看其他人,她无法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 “吃饭重要还是你的伤重要?笨蛋?”她止住泪,便跑去拿药箱。 感动之余,真想揍他一顿,所有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都是大笨蛋? 陆修睿回过神,看着她的背影,失神地笑了笑。 她怎会明白,他若是不让她内疚,不让她自责,不让她感动,如何能留住她的人又留住她的心,又如何让她安然接受他的安排? 所谓夫妻,他不想最后变成各自飞的结局。 笑然给他上药的時候,他一句没哼,但她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知道他定是疼得锥心的,连带她也疼得手抖,小心翼翼地深怕再弄疼他。 她打的绷带也不好,最后的成果是......把他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陆修睿看着身上的绷带,有点无语。 笑然扁着嘴,强词夺理,“我觉得比你之前自己打的有美感多了?” 陆修睿挑了挑眉,没再多说。 她洗完澡出来,见陆修睿正拿着客厅的话机接电话,便想把脏衣服都拿到卫生间的洗衣机里去洗。 这時,陆修睿正好挂了电话,叫住她,“笑然,明天去和老爷子认个错?” 笑然顿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这是送羊入虎口?” 陆修睿走过去,“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那又怎样,那不过是多一只羊而已?”笑然极不乐意,这去了,万一老爷子甩鞭子的毛病又犯了,他还不得遭殃?难不成他还真是终极抖m?但她一直以为他是抖s啊? 陆修睿失笑,上前抚上她的脸,将她揽进怀里,“做错事认错也是理所应当。我说过,老爷子把你当自己人才会这么对你?去,我保证,明天什么也不会发生。” 至于枪的事儿,他估计老爷子肯定以为是进贼,又拿出那把精仿的唬弄人了,但看来,笑然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笑然一被他抱着脑子就开始有点不好使,心里马上就束手就范了,既然他都保证了,那去就去。 心念一转,她猛地一把推开他,坏笑道,“那你先把这些脏衣服洗了,我就去?” 不能老是他的糖衣炮弹一轰,她就马上缴械投降,她也得翻身当家做主人一回,这是多么好的机会?不光得培养他动手洗衣,以后还得培养他做饭打扫,务必让他做到家务全包? 光想想就来劲儿? 陆修睿看着她一脸坏样儿,挑眉,直接转身进了卧室,“砰”一声关上门。 这意思是,没门儿? 靠了个靠? “你不洗,那我就不去?哼?”笑然朝着那被关上的门嚎了一嗓子,就跑去客厅坐着看电视。 她也该時来运转了,以往都是被他威胁,这回可算逮着机会了,她就看他能镇定到几時? 事实就是,有些人真是不能以常理对待。 接下来的時间,陆修睿再没和她说话,吃饭的時候,也只顾着埋头苦吃,看也不看她一眼,她就想不通了,这碗好看还是这大活人好看? 吃完饭,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也不知是在干嘛,衣服还堆在那儿,笑然有点急。 难道他改主意了?认为她去不去无所谓? 她故意在他书房门口晃悠了十几次,门虚掩着,他時不時进出一下,见她故意在视线内走动却是置若罔闻,恍若未见。 笑然也拉不下脸主动和他说话,既然都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了,那就得硬着头皮挺下去。 她早早地爬上床,胸口闷气郁结,这么一点点事,他都不愿去做,她怀疑他的诚心? 好,不再多想,安心等她的通知书,不管老男人好与坏,是怎么也动摇不了她去南方读书的决心的了,反正老男人对此也漠不关心。 也不知睡到什么時候,她感觉被人拥进了怀里,朦朦胧胧的,闻到了陆修睿身上熟悉的味道,她下意识地安心地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陆修睿又没在。 她发现他的生活习惯真差,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她迟早要把他这破习惯改了? 换了衣服出去,见陆修睿正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饭,身上穿着运动服,精神抖擞的样子,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穿,一眼看去阳光,活力,迷人的很,和他穿军装霸气威风凛凛的气质完全不同。 见她起床,陆修睿抬眼道,“去洗漱,过来吃早餐?” 笑然扫了一眼桌上,豆浆油条鸡蛋不说,连三明治都有,他准备得还真是丰盛,肚子一下便饿了,“嗯?” 立马跑去洗漱后出来吃。 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没人烦你,醒来就可以吃到丰盛的早餐,她觉得无比的开心。 陆修睿不错嘛? 跟扫荡似的把桌上的东西全扫了一遍,吃完,她这回是主动把东西收了,毕竟也不能总是吃白食。 “走,去见老爷子?”陆修睿换了身衬衫西裤走出来,一下又变回了深沉内敛的样子。 笑然就知道他不死心,正色道,“你没听我昨天说吗?你要洗了那些脏衣服,我才跟你去?” 陆修睿有些不耐,“刚才吃了我的早饭,那你要吐出来吗?” 我靠?笑然傻眼了,原来老男人无耻起来,无人能及啊。 “我....我是你老婆,你养我是应该的?”她停了停,脱口而出。 难道她还真要去抠出来啊?怎么可能,她才舍不得? “嗯,那老婆陪老公去公婆家,更是理所应当。”陆修睿郑重地点点头,嘴边带笑,“你要还不听话,我就只能用那招了?” 笑然瞪了瞪眼,警惕得往后退了步,双手紧紧抱胸,“你.....你想用哪招?”她真没看出来老男人还有口才这种东西。 陆修睿见她这架势,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抱起往肩上一扛,“就是这招?” “啊......”笑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大叫起来,“快放我下来。” 陆修睿充耳不闻,扛着她就大步流星地下楼,与其和她磨蹭時间,他其实几秒就能搞定? 笑然真是完败?败在他不讲道理的霸道上? 坐在车上一路没理他,给他摆了个臭脸。 到陆家大宅的時候,她还是有些心慌,不由自主地抓着陆修睿的手臂,陆修睿回头看她一眼,郑重地拉起她的手,大步推门而入。 各位,多谢捧场哈。。。。乃们看得多,我码字才有动力哈。? 第71章 志愿这种东西对我的女人,无用! 这次,陆锦和杨婉容竟然也过来了,和大哥坐得很开,腿上放着本的书,一脸清高样儿。 什不不那。笑然见着杨婉容,就不由想起昨天和她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和外人倒是笑得欢畅,见着自家人,就摆着一张苦瓜脸。 她看了眼旁边微笑着的大哥,真是觉得这男人无比可怜。 又大致扫了一眼,没见琦琦,楼上有轻盈的乐曲飘扬,她估计是杨婉容又逼着她在那儿练舞呢?真是争分夺秒?可怜 一家子人,坐客厅,老爷子坐上座,不怒自威,其他人自缄默不语,气氛压抑的很,俨然是要开家庭会议的样子。 笑然走过去,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她,她很不自然,垂首,紧随着陆修睿,深怕一掉了步子就被这些人生吞活剥了去。 陆修睿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见她紧张不安,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笑然正巴不得躲进他怀里藏着,不用被这么多人注视,便马上靠过去。 老爷子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们,沉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开门见山说。” “笑然”老爷子当众叫出她的名字,笑然冷不丁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地往陆修睿身后躲。 陆修睿揽着她,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怕。 “我是老虎吗?会吃了你?”老爷子见她这反应,很不悦。 “不,不,不,老爷子。我....我是因为做错事,没脸面对您和婆婆?”她明明怕得要命,却得捏造个莫须有的理由,自我批评。到底她错在哪儿了? 老爷子睨着她,神色有所好转,“这件事,错不在你一人?主要责任在老二身上?” 老爷子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陆修睿的身上,笑然懵了,怎么,这是要给她平反?那敢情好? 陆锦对这件事一知半解,听老爷子刚才的话,理解有点错位,担心地问陆修睿,“修睿,你......你真不行?去医院检查了吗?到底是什么问题?” 杨婉容听着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陆锦。 男人最忌讳的便是说他的老二不行,陆修睿听了,沉脸道,“我没问题?别乱猜?” 老爷子干咳了一声,将二人的思路拉了回来,“老二两口子的事,主要还是婚礼的问题,没办婚礼,新娘子没有嫁人的感觉。这个好办,下个月,就把这个婚礼给办了。” “老大,老二的婚礼,你帮衬着办。日期就定在下月18号,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 老爷子说话的時候,没人敢插嘴,等他说完了,陆锦才笑道,“好,这事儿交给我,一定让修睿和笑然满意。” 笑然一脸惊悚地望着陆修睿,眼神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以为是来负荆请罪的,想着不知这陆家人今天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哪知竟会是宣布婚礼?她一時消化不了。 “等等......老爷子.......下个月婚礼,会不会太急了点儿?”陆修睿没吭声,安静地听着,她一時情急脱口而出。 不想办婚礼啊,下个月过后就是9月份,那会儿她就开学了,哪儿有这样的,办完婚礼去上学,她接受不了? 老爷子道,“不过一场婚礼,又非阅兵队训练,時间仅够?就这么定了,多说无益?” 老爷子已经把话堵死,笑然不好再开口,急得直掐陆修睿的腰,想让他出言阻止,他却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按在腿上,不予理会,安之若素,分明是故意的。 杨婉容不屑地看了眼两人腻在一块儿的样子,起身,一脸高傲样儿,“老爷子,宣布完了我就先上去了,琦琦一个人在楼上。(..info好看的小说)” 老爷子眼神示意了下,算是默许,杨婉容便一个人上楼去了。 陆嘉仪也坐不住了,起身也要走。 她还能说什么,本来这事儿对顾绵画来说是个契机,说不定她和二哥还有机会,却不想二哥这么护着她,她还想着今天把结果告诉顾绵画呢,不料老爷子宣布的结果竟是这样,这让她怎么和顾绵画说? 一旁的陆夫人也没辙了,纵有千般不愿也无法出言反驳,毕竟是老爷子决定的事儿。 一散会,笑然拉长个脸拽着陆修睿便往楼上去。 “老爷子说办婚礼的時候,我掐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就是没反应无动于衷?”笑然有点着急上火。 “你要什么反应?”陆修睿明知故问。 “你.....不阻止吗?”他真是故意的,笑然算是明白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的。 “我为什么要阻止?”陆修睿又问,“婚礼不是迟早的事儿吗?” 他所有的理所当然都让笑然无言以对,他若是真想办婚礼,那确实也没有理由去阻止,不过她可真不想这么早办婚礼啊? “那.....一定要下个月办吗?不能.....不能再过两年?”她耐着姓子,试探着和他商量。 “那你和老爷子商量?”陆修睿把这重磅炸弹又重新扔回给她,说着,开门出去。有些事,真经不起拖延。 靠之,她要是敢和老爷子商量,还拉他说这个干吗? 中午吃饭的時候,笑然坐在那儿,也不理陆修睿,张妈上完最后一个菜,老爷子眼皮也不抬,就将身边一盘香辣虾推给陆修睿,“给你媳妇儿。”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惊愕地将视线投向笑然。 陆修睿将这盘虾换到她面前,笑道,“老婆,老爷子疼你,让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辣虾,尝尝。” 笑然一下也懵了,诧异地看了眼老爷子,见他不自然地顾自吃饭,似也有点不好意思。 老爷子是换人了吗?她想不通,怎么一夜之间,对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她看着众人羡慕嫉妒恨千变万化的表情,迟迟不敢动筷,深怕里头被下了猛料? 陆修睿见状,将虾夹在她碗里,“老婆,吃。” 见她迟疑,自己则也夹了一个正要吃,笑然猛地想起他身上的伤,忙抓住他的手,凑过去提醒道,“你的伤没好,不能吃这个。” 陆修睿听着就吃吃地笑,放回她碗里,“那你替我吃了?” 陆锦见他们饭桌上也还这么腻歪着,很是高兴,意有所指道,“看来老爷子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陆夫人却是不屑地哼哼,她是看不惯他们这幅样子的,既这么关心老二,早就该和老二同房? 不知是不是这次的事,陆夫人之后好几回盯着笑然空空的脖子看半天,恁是没再提麒麟坠子的事儿,但脸上还是不高兴的。笑然虽诧异,却不作深想,反正她本来也不乐意戴,管它值多少价码。逼急了她,大不了找陆修睿扛,谁让他想娶她。 婚礼的事儿,她也不想操心,也用不着她操心,陆锦说,一切都交给他来搞定,其实,若不是他是陆家人,她觉得他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婚宴上乱七八糟的事儿有陆锦,听说婚纱婚纱照的事儿交给了张妈,笑然当時听了差点没一口唾沫噎死自己,让张妈替她选婚纱?到底是谁的馊主意?陆锦说是张妈自动请缨的,据说这老太太极其热心地想帮他们张罗婚事,听说她不愿去选婚纱,便急了,和陆锦说了很多次,要帮笑然选,还保证说会让她满意? 陆锦也想不通张妈怎么突然对修睿的婚事这么上心了,但老太太既有心,他便也不好阻拦。(..info)笑然听了一身冷汗,就张妈这一把年纪的,能选什么样的婚纱?她可别选的是凤冠霞披,那她到時候可怎么见人?但转念一想,也好,到時她也就有理由不出席自己的婚礼了,借口婚纱太挫太老土,穿出去贻笑大方,不过就是会坑了张妈了。 想想也没法子,毕竟大家都要为所做的事承担,便也没再多想。陆嘉仪对婚礼的态度也是眼不见为净,完全不插手,整天跟顾绵画混一块儿,笑然觉得其实她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绵画真是不好说。陆修睿不知道是不是怕她缠着他,让他去和老爷子说婚礼延后的事儿,第二天便推说部队有重要任务执行,归期不定,但唯独强调拍婚纱照時一定会来。 她心说,爱咋的咋的,她才不管呢?这次,他走前倒是知道给她留个几百块零花钱,虽不算多,也够她花上一段時间,真是服了这铁公鸡拔毛的老男人? 但,她也乐得没人管,每天吃了睡,睡完看看电视,上上网,只盼着录取通知书快快来,陆修睿走后的第二天晚上有打过一个电话来,问她一个人在家感觉怎么样,她怄气呢,就说非常好?u33d。 陆修睿沉默了一会儿,就说让她没事儿别瞎乱跑,晚上别出门,她哼哼地不想理他?通知书在张妈选定拍婚纱照時间的前两天来了。笑然那天兴冲冲地下楼去拿,上了楼,便迫不及待地要拆开来看,正拆着,门忽然就开了,她下意识地抬脸,便见陆修睿一脸倦容地进屋。 正是最热的時候,他身上却还裹着迷彩服,像是匆忙就回了,还没来得及换装,满头的汗。笑然诧异地看着他,迅速地将通知书藏到身后,"陆.....陆修睿,你怎么回来了?"她还以为他要三天后拍婚纱照那天才会出现呢?“任务提早结束。”陆修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她背在身后的手,不言不语地走去厨房倒了杯水,仰头就喝。笑然不再理他,急于看通知书,便一溜烟跑进卧室,兴奋地将拆到一半的信封给撕成两半,拿着那暗红的通知书激动了半天,总算是要上大学了啊?小心翼翼地打开通知书,期待着看到梦寐以求的"xxxx大学",那几个对她份量无比重的字。心情却在当她看到通知书写着的学校那刻急转直下。靠?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上面竟然写着大学?她明明填的是xxxx大学啊?到底发生了什么?笑然瞬间全身都僵了,绝望、愤怒的情绪铺天盖地地袭来。 她跌跌撞撞地跑去客厅,拿起电话就要拨班主任的电话,拨号時才想起不知道他的号码是多少,又跑去翻手机。 好半天,才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喂?”班主任的声音懒洋洋的。 “班主任,我是白笑然?我的录取通知书上学校名字被写错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急死了,一连问了三个怎么办。 大学啊,这种高等学府竟然也会犯这种低等错误?她唯一想到能请教的人只有班主任。 “写错?你志愿上填了什么学校?”班主任似乎半睡半醒的,声音都是慵懒懈怠的。 “我填的是xxxx大学啊,但是现在寄过来的却是大学?完全不对?”她急得想哭,怎么回事嘛?xxxx大学是在南方,大学是在本市,八竿子打不着,而且以她的分数压根不可能被大学录取? “哦,那就没错了?我看了你的志愿上面改过,填的就是大学?”班主任打了个哈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黄老师,你认真点儿,清醒了没有?我明明填的是xxxx大学?” 笑然急得对着话筒大喊起来。这什么不靠谱的班主任? “白笑然,你吼什么?我耳膜破了?你的志愿上填的就是大学?你再给我吼,我就挂你....”班主任突然来了精神,扯开嗓门和她对吼,竟出现一丝破音。 笑然听得一阵心惊,不等他说完,便“啪”地挂了电话。什么破嗓门儿? 这叫什么事儿?她的志愿竟然被人改了? 她要抓狂了,到底是谁,到底是谁?狂乱地抓着头发,她真想不出是谁这么无聊,这么无耻改她的志愿表?臭不要脸的? 难道是老男人?不可能啊,她都没告诉他她填写志愿的事儿,表也是第二天直接交给学校的,他那天早都去了部队了,哪儿有空改她的学校? 那除了他,似乎其他人更没可能了?难道是班主任?也没可能啊,近日无仇近日无怨的? 她正急得在客厅掐腰乱转,脑子一团乱麻,学校莫名其妙就成了本市的了,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该怎么办呢? 这時,陆修睿从卫生间出来,下身系着条浴巾,露着古铜色系的上半身。这次去部队窝点,似又被晒黑了许多。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笑然一眼,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去又倒了杯水,边喝边朝她走过去,向她伸出手,“怎么了?录取通知书来了?” 笑然正拧着眉苦恼着,听陆修睿的声音,便停下步子,见他伸出手示意自己通知书给他看看,迟疑着,便还是给他了。 陆修睿看了眼,便将通知书扔回给她,喝了口水,转过身,往卧室去,突然就道,“嗯?没写错” 笑然正不知所措呢,心说上学的问题迟早也是得和他说的,这会儿出了这样的事儿想着该怎么和他说,听了他的话,顿時浑身一震。 “等等”笑然有点懵懵懂懂,跑过去,拽住他的臂,目光如炬,“你怎么知道没写错?” 陆修睿看着她,脸上无任何表情,毫不掩饰道,“我改的?” 他改的自然是知道学校名有没有错了? 笑然呆愣了下,良久才反应过来,受刺激了,“为什么?你凭什么擅自改我的志愿?” 她从没这么激动过,老男人这次实在太过分了,一声不响地就偷偷把她的志愿给改了,改就改了,改完还不和她说,等她最后一个知道,看她着急上火,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回她真是怒了。 “你不用知道?”陆修睿绷着脸甩开她的手。 笑然又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甩开自己的手,“那是我的志愿,为什么我不用知道?去上学的人是我,不是你?” 陆修睿回望了她一眼,走去餐桌前将水杯放着,笑然紧随其后,见他不答,催促道,“快说啊,你到底为什么要改我的志愿?我喜欢xxxx大学,难道我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陆修睿走近她,1米8多的个子站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了,你..不.....用...知...道。” 笑然再愣,越想越不对劲儿,怎么这个对话如此耳熟。 仔细一想,噢?就在姐姐约他的那个晚上,她也曾以同样的回答回拒过他的问题?艹,没想到老男人如此记仇?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读哪所学校?你至少该先和我说?这是对我最起码的尊重?” 笑然说着,越发生气,一拳砸过去,陆修睿没躲,直接砸在他胸口,硬邦邦的,没伤着他,倒是把自己的手腕给扭了,顿時抽痛了下。 龇牙,缩回手,转动着手腕儿,“你这是铜皮铁骨啊?硬得跟铁块似的?” 陆修睿忙抓起她的手腕儿,轻轻地帮她揉转,“一早和你说过了。你没放心上?志愿这种东西是给那些靠着读完大学养活一家老小的人准备的,对我的女人,无用?我在哪儿,你在哪儿?至于学校,也不能太差?这所学校相对而言,比较合适?” 笑然听他说着,张大着嘴巴,诧异得不行?陆修睿真是太嚣张了,这不就是以权谋私吗?竟然给她找关系进大学,这要让人知道了,还不得丢死个人?让她还怎么在学校好好学? 但是猛然一想,还真想起了陆修睿所说的话,她记得高考前,有天晚上路修睿打来电话,莫名其妙地和她说了句,若是考砸了,也不用担心。艹,她当時真没留意,原来老男人一早就动了心思,处心积虑地不让她去外地读书呢?这是要将她控制得死死的啊? 笑然这回算是活明白了,但明白又怎样?她现在见了陆修睿那张脸,就愤怒,偏偏他还假仁假义一脸温情地帮她揉搓着手腕。 她一把抽出手,“哼,不用你假好心。” 她心里郁闷,怎么老被陆修睿算计?便将通知书扔桌上,拿了钱包手机就出门。 陆修睿上前拉住她,“给我做饭?” 笑然正在气头上,亏他竟然能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一把甩开他的手,“要吃自己做?”他刚才甩了她的手,她也甩一次,这样才公平。 一路不知走到了哪儿,街上也是酷暑难当,陆修睿一直打来电话,她不想接,最后干脆给关机了。 漫无目睹的,路过一处巨幅广告牌,上面是一组非常清新的旅游地拍摄照,她顿時眼前一亮。 好啊,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旅行,散散心也好。 但没钱啊,陆修睿那铁公鸡能给她多少钱?估计撑死三百了,让不让去还是另一个事儿。 思来想去,想着好久没回白家看看,便想回去看看。 这回打了个车回去,陆修睿给的零花钱幸好还有些,她想正好回家和爸妈再要点儿,毕竟是他们让她嫁的人,都是被陆家外面光鲜亮丽的外壳所骗,以为可以吃穿不愁,都是谁说的?越是有钱的人则越是抠?所以,趁这机会好好回家敲一笔。 到白家的時候,开门的是她妈,见她回来很是诧异。 “然然,你怎么回来了?”肖然不思议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担忧,“被陆家赶出来了?” “才没有”笑然像之前进屋一样,将鞋子一甩,“我这么好,谁舍得赶?” 她觉得即便是告诉肖然她在陆家过得不开心,她也必然还是会让她留下,所以何必呢,她其实什么没必要去说。 肖然松了口气,说家里有客人,让她过去打个招呼。 她最烦这种应付人的活儿了,但是客人就坐在客厅,出于礼貌,她想那就出去打个招呼把。 就是没想到,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没想到的是,这也都能生出事端。 感谢各位的订阅支持哈哈,还要感谢三位童鞋的月票,以及其他童鞋的所有留言,有爪印我就有动力哈?继续订,保持哈。。。。群么 第72章 好了,别闹了,这次是我不对! 笑然走进会客厅,见来客五十开外的年纪,光头,正咧着嘴对她笑,她一走过去,便起身恭敬地和她点头,她也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白先生,这位是?”她正想上楼,却听那人出口询问。白景添无比骄傲得意地指着她,道,”这是小女笑然,上个月刚嫁给了陆老将军家的老二,陆修睿首长。哈哈哈哈。” 说着,向她招了招手,“来,来,笑然,过来见见孙老板。” “哎呦,原来是陆首长的夫人,失敬,失敬?”她还没走过去,光头听着她的身份,便立马起了身,朝她走来,两眼放着精光,伸出手欲和她握。笑然感觉极不自然,只得也伸出手,陪着笑,“哪里,哪里?”一点也不觉得这个身份到底是有哪儿可以值得炫耀的。心里对爸爸的态度也有了不满,他原先何曾这么自豪地向客人介绍过自己? 肖然则是开心地在呆一旁,慈爱得看着她,也插话道,“孙先生,下个月我们笑然和陆首长补办婚礼,到時你可得赏脸来喝杯水酒?” 光头立马受宠若惊地应承下来。 笑然实在看不惯这场面,正想抽身上楼,却见白婧儿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满脸疲态地进屋。 “爸,妈,我回来了。”她抬手将手上的东西全数甩在了沙发上,人也直挺挺地倒下去,余光瞥见笑然和光头也在,略微有些诧异,“笑然?你怎么也在这儿?” 陆修睿拒绝她以后,她就想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偏这陆修睿又惹她。 那天晚上正好听到他打给爸妈的电话,说是笑然中暑晕了,在陆家大宅养着,让她妈第二天抽空过去看看她,她当時给听了去,就萌生了去陆家看看的念头,便和她妈说她过去就成,谁知道那天会遇到这种意外“惊喜”呢? 老爷的丝毫不讲情面,哪怕是亲家也照赶不误,她还以为那天的事足以让她被这个老爷子赶出陆家呢,回家对她妈只字未提,兴奋地等着,早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慰她的话。 不想,才几天功夫,事情竟被扭转乾坤,陆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下定了决心给她办婚礼? 她知道后,真是嫉妒得发疯,郁闷得要命,在家耗了几天,终是觉得郁闷难受的不该是自己,今儿便出去狠狠地血拼了一天,但,一回来就看到笑然这张脸,心情瞬间又回落到了谷底。 “这儿也是我家,我回娘家来看看而已。”笑然见她一副不愿见到自己的表情,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自那天她和老男人嘴对嘴起,她对姐姐的感情便再也回不到过去,心底始终埋藏下了深深的芥蒂。 对于之前萌生的想让姐姐帮着她逃跑的想法,觉得极其荒唐,得亏当時没说,不然还真是将老公拱手相让,遂了别人的愿了。 白婧儿不想和她多说,起身换了张笑脸向光头走去,伸出手,“您好,白婧儿,白家大女儿?” 光头听两姐妹的对话,刚听出点儿门道,这老大便主动走过去和他打招呼,还很是大方得体,怔愣了下,立马反应过来,忙伸出手笑道,“哦,哦,白大小姐?幸会,幸会,孙志鹏?” 两人客套起来,白婧儿越过笑然,优雅地朝光头做了个手势,请他坐下,“孙先生是和我们公司有生意往来?” “倒是有那么一点儿千丝万缕的联系......”光头很有兴致地和白婧儿攀谈起来。 这時,白景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到一旁去接。 笑然觉得没再听下去的必要,便自己往楼上去,肖然见她轻车熟路地往她以前的房间去,脸上几分慌张地也跟了上去。 刚一进房间便见里头白婧儿的物品横七竖八地陈列着,敢情被当做了杂物房使用,她诧异地近前扫了一眼,一些是姐姐从国外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占了最大空间的就是那一堆的乐器,吉他,贝斯,连架子鼓都有,整张床用白布罩着。 “妈,我的房间怎么变这样了?”她有点生气,还以为爸妈至少会给她保留着房间,毕竟她只是出嫁,又不是永远不回来? 肖然见她脸色不好,尴尬道,“然然,你姐说在外国迷上了摇滚乐,非带了一套乐器回来,这玩意儿这么大,也没合适的地方放......” “我的房间就合适了?”笑然打断她,实在觉得可笑,姐姐的房间那么大,放自个儿房间不完了,非得搬她房间? “你不是不住了嘛.....”肖然讪笑着拉过她的手,乍一想,不对啊,“诶?你这是今天要住下?” 她还以为她真只是回来看看的,才嫁过去多长時间,就要回娘家,而且是一个人回来的,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 “你和他吵架了?”她紧张起来,“你怎么能和他吵架呢?你也不小了,懂事点儿,上哪儿找首长这种各方面条件都这么优秀的老公?” “妈,别管我和他了,这也是我家,我回来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笑然背过身,不想提陆修睿,条件好,也不是她自己选的。 她要是说自己想去南方上大学,老男人竟然偷偷改了她的志愿,估计她妈还会拍手称好? “不行,我得打电话给我的首长女婿,让他来接你。陆家通知我们说下个月办你们的婚礼,这就没几天光景了,你这个時候赌气回娘家怎么行?陆家有头有脸的,能让你这么瞎闹吗?传出去,让人家笑话我们白家不会教女儿?”肖然拉着她便要下楼。 笑然算是看明白了,她白笑然真是一点儿不重要,在她爸妈的心里,一是白家的公司,二是白家的面子,三是白婧儿,最后才是她白笑然的幸福。 “行,行,行,我不住了行吗?”笑然止住步,甩开肖然的手,“您也别打电话了,陆修睿还在部队没回来。”她扯了个谎,只是想回来静静,不想,更加烦躁,“您要真关心我,就给我点儿钱,我不好意思老问陆修睿要。” 她不是不好意思,是陆修睿抠门抠得彻底。 “首长不给钱花吗?陆家肯定是不缺钱的,你别是乱花钱,迷上那种奢侈铺张的生活了,我警告你,那可不行.......”肖然很惊讶,给陆家送的嫁妆都过百万了,她不信他们还能不给她女儿钱花? “得,得,我不要了,您别说了,我这走,我回去?”笑然想刚才真是开错这个口了,老妈这儿也不像以前那么痛快地给钱了,可没钱真是啥也做不了。 看来,以后她得想法子去赚钱才行。 她拉着脸,蹭蹭就下楼。 “诶,然然....然然......”肖然见她真走,又急了,追了下去,“等等,你等等。” 笑然也不理会,一直往大门方向走。 客厅里的三人正交谈着,气氛不错,见笑然脸色不悦地下楼,纷纷看向他。 笑然回头生硬地说,“爸,姐,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孙老板,您再坐会儿。” 肖然跟在后头尴尬地看看孙老板,有外人在,她也不好多说。 笑然说着便去开大门,才拉开,门口一高大的身影正立其中,挡了她的视线,她顿時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来人正是陆修睿。 她注意到他抬在半空中的手迅速垂下,估计刚才是正想按门铃来着。 笑然愣了下,没想到他会出来找自己,还找到了这儿来,见陆修睿弯着嘴角看着自己,心里没来由地触动了下。 “老婆,别闹了,跟我回家?”陆修睿低头凑到她耳边,说得很轻很柔,与他刚毅的脸部轮廓完全不符,但又因为那笑,似乎让他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笑然不由一愣,这是在哄她? 肖然一见陆修睿竟然上门来了,很是高兴,忙过去招呼道,“哟,首长女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的三人,一听是陆首长来了,也都纷纷起身。 陆修睿本不想进,听肖然这么说,便想进,笑然让了让,想着他进去,她出去,不料,陆修睿眼疾手快,一踏进来便拉住笑然的手,一起将她拉了进去。 “岳父,岳母,大姨子。”陆修睿很恭敬地喊了声,又朝光头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白景添非常高兴,哈哈大笑起来,“来,来,孙老板,介绍下,这位就是陆将军家的老二,我白家的女婿,陆修睿首长。” “修睿,这位是.......”u33d。 “噢,鄙姓孙,孙志鹏,陆首长,还记得我吗?”光头抢过白景添的话头,笑得油滑,“上月月初,周局长的庆生宴.......”他试着提醒。 陆修睿挑了挑眉,对他是有点印象的,喜好玩弄关系的歼猾商人,周局长的庆生宴上,一直对各个市政要员献谄,他不喜这种场合,早早就退场了。 “不好意思,周局长的庆生宴我提早离场了,没什么印象。”他不想和这类人有瓜葛,喜好权术,牵强附会之人。 “哦,没关系,没关系,我这种小人物,不记得也是正常,您看我这人,真是......咳......我早该去拜访您的。改天,改天我必亲自登门造访。”光头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却想到了个另外一个契机。 据说这陆家与顾家关系极好,顾顷城市长是顾家独子,与这陆家老二陆修睿首长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 但,顾市长为人低调,做事谨慎,手段狠辣,但凡有人想攀上他这条关系,轻的便是无疾而终,严重的仕途一生暗淡都不浮夸。 他就像一扇永远打不开的门,因为有了顾老将军这硬气的靠山,你是毁也毁不得,敲也敲不开。 但,唯独林家的老大林子信,听说因为有了陆家的这层关系,一下便从顾市长手里拿下了最近正如火如荼进行着的价值上亿的市政工程,那可是块大肥肉,多少人望着呢,偏被这小伙子拿了去,谁能服气?他看着,心里头也可痒得很。 走了很多关系,想分杯羹,却一直没有进展。最近,从周局长那儿听说白家和顾家现在成了亲家,想起早先他给白家介绍过几单子生意,多少还有点交情,便想了个迂回曲折却是最靠谱的线路。 陆修睿听他说要拜访,睨着他,直言不讳,“不必,陆某人向来不拘小节,只会行军打仗,对现今社会上流行的那套繁复礼节从不在意,你也不用介怀。” 光头听他这么说,没有任何尴尬的意思,笑道,“陆首长说笑了,我和老白也是旧识了,我当笑然是自己个儿侄女的关系,她嫁了人,我去看看她也是合情合理的,陆首长您就别推却了。” 艹,笑然在旁听着,忽然觉得这光头可比刚才不要脸多了,谁是他侄女儿啊,以前压根儿就没见过? 她抬眼看爸和姐,见他们出奇默契,没一个反驳,都在旁呵呵地笑,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她一瞬间就领悟了笑里藏刀的含义。 陆修睿没再和他多说,拉着笑然的手,道,“岳父,岳母,我和笑然先回去了。” 白景添忙劝说道,“诶,怎么刚来就走,吃了晚饭再走,修睿,你岳母的厨艺很不错的,尝尝。” 陆修睿刚想开口,笑然便抢着说道,“爸,我们就不吃了,家里还有事儿,我们先回了。” 说着,拉起陆修睿就走。 笑然是不想再多看一眼那光头,不是很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加上姐姐总是把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陆修睿的身上,她挺不舒服的,巴不得马上就走。 出了门,她就想甩开陆修睿的手,却被他拽得紧紧的。 “放开。”她还气着呢,这次别想这么容易过关。 “不。”陆修睿大步向前走,手握的更紧了些。 笑然气结,想停下脚步,他却只管向前走,她就完全被拖了过去,一前一后,看着他挺拔宽阔的背影,她突然感觉真像一个大男孩儿拖着一个拌完嘴生气的小女友的情形,竟有点想笑。想了想,她突然道,“哎呦,我手被捏疼了?” 陆修睿的手掌下意识地松了松,笑然立马尝试抽手,靠,被发现了,他反应很快,立马握得更紧了些。 笑然瘪着脸,停下赖着,死活不肯走,“我不回去,就不回去?” 陆修睿止住步子,回头看着她,“再不走,我就扛你回车上了?” 又威胁她? 笑然扭过头,不看他,志愿的事儿没完呢,别想她这么就算了,这要都能让他这么过了,他以后得多为所欲为? 陆修睿见她还闹脾气,手臂一缩,就把她给拉了过来,撞进了自己怀里。 “小东西,不好好看着你,谁知道你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陆修睿搂着她,不管她的挣扎,低头凑到她耳边,闻着她发丝的清香,整个人都为之一振,“好了,别闹了,这次是我不对,我该提前告诉你,以后不会了。” 笑然还是第一次听他对自己服软,愣了愣,没想到他的认错来得这么快。但是,他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搞出什么幺蛾子,好像她天天闯祸似的? 但,她仔细想想,其实她自己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想怎样?现在这样的赌气只是为了他的道歉?还是说,她还是想着去远方上大学? 她不知道,他这么一说,她心里突然乱了套? 木讷地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那......我不想做饭?”她一時不知怎么回,便想起出门前他又让自己做饭。 “走?”陆修睿收起笑,避而不答,松开她拉着就走。 “喂,怎么样嘛?我不想做饭,不想洗碗,不想拖地,不想......” “那你想不想吃饭?想不想住干净的大房子?”陆修睿忍不住回头打断她。 “想啊。”笑然愣了两秒。 “想就得做。”陆修睿坚定道。 靠,原来是个套,她不甘示弱,“那你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嘛?我不要当煮饭婆,我不要当家庭主妇?” 她被他拉着,摇动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 陆修睿心软了一下,特别喜欢她这种软糯糯的语气和他撒娇,心情特别好,“那就回老爷子那儿住,做饭洗衣拖地有张妈,你什么也不用干?” 笑然一听,重重地“哼”一声,一点请她回家的诚意都没有。 回老爷子那儿,她不照样得洗碗,说得好听,少奶奶,他妈根本当她是另一个张妈好不? 被他强拉硬拽地拖上车,笑然不想理他,掏出手机在抠上面的水钻玩儿,不小心抠下一颗粉钻,再贴回去就得掉了,她见背面还粘粘的,伸手就贴到车的挡风玻璃上。 笑然见粘得挺牢,觉得好玩儿,又从手机盖上去抠,一颗颗,足足贴了二十来颗,凑成了一个x,看着就在那儿咯咯地坏笑。 陆修睿瞥了她一眼,任由她玩儿,也不阻止,见那东西贴上去,远看就跟沾了脏东西一样,他心里多少有点难受,习惯了车子一尘不染,单调简单,那粉色和车内的色彩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毕竟让她笑了,他便也不多说。 陆修睿总是默默地自己在心里做了决定,也不告诉她,知道她不想做饭,又直接载着她下了馆子,点了很多她爱吃的菜,唯独她想要的冰沙甜点没让她点成。 但她还是眉开眼笑的。突然发现,其实老男人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但就是死鸭子嘴硬,闷骚得很呐? 每回两人出来吃饭,她都觉得吃得特别开心,老男人还是很懂她的喜好的,气消了不少。 拍婚纱照那天,老男人一大清早接了个电话,匆匆就出去了,给她留了字条,说让老李送她去场地,他会按時到的。 老李很准時来接她,笑然问他知道首长去哪儿了吗? 老李说不知道。 笑然觉得老李今天怎么对自己没有往常那么好的脸色了,正纳闷儿,突然想起忘记和陆修睿说借老李钱的事儿了,肯定是老李以为她想赖账,就拍了拍老李的肩。 “老李,对不起哦,我差点忘记还你钱了。”她钱包里还有之前陆修睿给她的零花钱,刚好还剩一百多,就掏出一张塞给他。 “别,别,别,夫人,钱首长已经给我了。”他郁闷的不是接夫人啊,郁闷的是首长让他以后去接夫人時,都不准带钱包......这让他怎么整?钱包不带,他吃饭拿什么付账? “哦”笑然缩回手,陆修睿竟然没提她借钱的事儿,也没说她给他丢脸,心里呵呵直笑。 天不不和。婚纱场地安排在一片重新开发包装过的老街区巷尾,张妈说陆家是军官世家,建议他们拍一套時期的写真,她开始觉得挺老土,后来看了一些成品照片,觉得挺有feel的,就答应了。 到场地的時候,影楼的化妆师和摄影师都在,但张妈还没到,按理是她张罗的,应该是要到场的,头一天也说好了。 她边化妆边掏出手机分别给张妈和陆修睿挂了个电话。 两个人的电话都没人接,她觉得奇怪,也不知陆修睿去干吗了,真怕他迟到,这大热天的,总不能让摄影师和化妆师等太久? 老李把她送到就回去了,她妆都化完了,两人也没来。 她又打了电话给大哥,大哥说他正在谈酒店婚宴的事儿,没见着陆修睿和张妈,她只好悻悻然地挂了电话。 “陆夫人,陆首长到底什么時候能来?”摄影师坐在墙角边,摆弄着机器,满头的汗,有点不耐烦。 笑然穿着那身素衣短旗袍,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她一连又打了十几通电话,还是没人接,肚里的火气蹭蹭地就往外冒,老男人到底是去干嘛了吗? 天异常闷热,她看看天,阴阴的,估计得下场暴雨了? 旗袍的领子有点高,她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直要将妆容给化了。 化妆师和摄影师还算有耐心的,一直陪着她等。 一个小時后,摄影师说要不先给她一个人拍几张,笑然没什么心情,但觉着也不能让人家白等,就同意了。 拍了几张效果都不是很理想,主要她笑不出来。 陆修睿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张妈的也是,她看看時间,过了将近三小時,真是气得火冒三丈。 除非陆修睿根本不重视这事儿,否则他怎么可能爽约?就算是临時有任务,老李也该知道,他谁也没告诉,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走了,她真是觉得生气得恨不能吃了他? 抱歉哈,各位,这章姗姗来迟?几天没怎么碎,赶脚身子好虚得说,调养了下,后面会尽量稳定0点左右更新哈?有突发状况,我会将通知发在评论区置顶处,还望乃们见谅?见谅,见谅。。。。 第73章 老婆,接电话! 時近正午,天上却乌云密集,摄影师望望天,面露担忧,劝笑然道,“陆夫人,若是陆首长实在有事来不了,要不就改天再约,这天也快下雨了,再来估计也拍不成。” 笑然的妆被汗水浸润了一上午,化得差不多了,全身上下都感觉黏糊糊的,心情烦躁得不得了,便道,“嗯,实在抱歉了,两位,要你们等这么久,改天我请二位吃饭补偿?” “哦,不用,不用,给陆首长陆夫人拍,我们影楼求之不得,还得感谢二位给这样的机会呢。”摄影师和化妆师摆着手,受宠若惊,“要不,我们今儿就先撤了?” “嗯,你们先走。我在等会儿。”笑然被闷得胸口胀气得很,又怕陆修睿到時候来了扑了个空,一个人蹲坐在墙角傻傻地等。 雨点一滴滴地落进她的头发里,脸颊上,手臂上,她感到一丝凉意,才抬眼看,见天上早已是灰蒙蒙的一片雨林了。 头痛得厉害,呼吸也开始不顺畅起来,陆修睿还是没有出现,也没有打她的手机。她不知道脸上那冰凉的液体到底是泪还是雨,交杂着顺流入嘴角時,一股咸味儿。 再多等也无意义,她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家方向回去。u33d。 陆修睿,别再想让我和你拍婚纱,死也不会去了? 走出巷口,她想拦出租车,一直没拦到,雨越下越大,打在她脸上,她感觉一阵阵冰凉的刺痛,之前的暑气消解了不少,但被雨水淋得浑身都开始不舒服,有些头重脚轻。 手机这時突突地开始响个不停,笑然拿出瞄了一眼,是陆修睿的电话,生气,非常非常生气,不想接? 但,想了想,还是接起,不等那头说话,她扯开嗓门儿就吼开了,“这会儿还打什么打,以后也别拍狗屁的婚纱照了,老娘受够了?陆修睿,你这个混蛋?” “啪.....”吼完挂断,心情舒畅了不少,电话马上又响起来,她抬头望向漫无边际落下的雨,直接将手机给关了。(..info无弹窗广告) 管你是为了什么事儿,这么多电话过去,就算是再要紧的事儿,找个人回一下电话,哪怕发哥信息过来也行啊?就这么让人傻傻地等一上午?做不到的事儿就别承诺,还说什么自己会准時过来,放屁? 迎面开来一辆车,她拦了,跟个落汤鸡似的,就进了出租车,说了地址。 司机见她这样,一直看着她,久久不开车。 “师傅,你看什么?倒是开车啊?”笑然被雨一淋,进了车又吹了冷气,一阵哆嗦。 “我是在看,你到底要从哪儿掏钱?”师傅看着她一身的旗袍,连个包也没,非常怀疑她能不能掏出油费? 笑然被质问了番,愣住了,对咧,她包呢....找了一圈,想起来了,早上把包落老李车上了....... 最后,悻悻然下车。 不得不开了机,给老李打电话,一开机,陆修睿的未接来电,就直接跳了进来,还有十几条短信。 她看了下,也有差不多二十个未接来电了。 不想理会,直接翻出老李的电话,拨了出去,雨哗啦啦地下,水顺着眼睑顺流而下,差点迷了她的眼。 老李是30分钟后到的,说是首长和交通局的人打了招呼,一路连红灯都没顾就让他过来了。 那会儿她正瑟缩在墙角发抖,没心思听这些,老李撑了把伞过去,见她这么个娇弱的小人儿,真是替首长心疼。 上了车,她就直打喷嚏,老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新毛巾给她,“夫人,擦擦,首长说千万别让你淋感冒了?” 笑然听他说首长,冷哼了声,接过毛巾擦着头发,老男人要真这么关心自己就不该言过其实。 到家后,她真感觉有点头痛,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感觉额头烫的厉害,就去药箱拿了颗白加黑吞了,正准备睡一觉,外头有人敲门。 还以为是老男人回来了,想想不对,老男人才不会敲门,他有钥匙,便无精打采地跑去开门。 门一开,见来者竟是前两天在白家遇到的光头。 笑然迅速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纯黑t恤,脚上的球鞋沾满的泥巴,鼻尖上也糊了点儿,有点惊讶。 “你是....孙老板,孙先生?”笑然不太敢确定,今天的他带着浓重的乡土气息,那天的他却是一副商场老手的模样,她怕认错人,“你有什么事?” “呵呵,对,对,我是你孙叔叔。”光头很不客气地攀上亲戚,笑道,“我今儿和几个朋友去了郊外的草莓园摘草莓,那儿的草莓特新鲜,我心狠,摘得有点儿多,放着也怕坏了,这不,想着你们这女孩儿家家的吃了这些东西据说还可以美容养颜,我就给你爸妈那儿送了些去,这些就给你送过来了。” 光头踢了踢放在脚跟旁绑好的一箱子草莓。 理论上说,她该请他进来小座一把的,但她刚吃了药,身上穿着睡衣,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她便只把门开着半个身子能探出的缝儿,回绝道,“那笑然就先谢谢孙老板了,不过,我和陆修睿平素都不爱吃草莓,这些放着也还是会坏的,不如你拿回去送给有需要的人?而且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就不请你进来坐了,见谅啊?” “诶,你身体没啥关系?”光头佯装紧张地问道,“是这样,既然你不舒服的话,我也不便多打扰,但是这些东西我实在也找不着人送了,看在我和你爸的交情份儿上,就当是你们帮我消化消化,眼见着这些草莓坏掉也挺心痛的。” 他说着就将草莓直接搬起扔进屋,笑然还真没见过这么硬塞东西给人家的,想搬出去还给他,“孙先生,这些你还是拿走,我们家真没人吃,真的.....” 她不过不想收这个人的一分一毫,那天看老男人对这光头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不希望和光头有任何瓜葛,哪怕是最肤浅的交情也不想,只是没想到他还真是死皮赖脸地登门来拜访了,还带了这么这么特别的礼物? “笑然,就留着啊,别推来推去的了,也就一箱子草莓的事儿.....”他说着就往大步跑下楼去。 笑然还来不及将东西还给他,“诶?孙先生,孙先生,你的草莓........” 等她看時,光头早已下了两层了,这人真可以,为了让她收下这箱子的草莓,竟然去跑楼梯了? 笑然苦着脸,叹了口气,睡意开始阵阵袭来,腿开始打飘,只得将这一箱子草莓推到厨房去,还是有点重量的。接她她说。 她实际是恨喜欢吃草莓的,要不是有点儿鼻塞,她都能闻到草莓的香味儿了,偷偷拆开一条缝儿看了眼,果真是娇艳欲滴的模样? 真馋人? 去睡了一觉,醒的時候头疼的症状消退了不少,她看挂钟,已经是傍晚了,四下看了看,陆修睿没回来的痕迹。 她又开手机去看,陆修睿后面也就没在打电话过来了。 她真是气愤,就这么点儿诚意? 打开短信一条条看。 老婆,下大雨你赶紧先回去? 老婆,有点急事儿耽误了,别生气了,赶紧回家。 老婆,接电话? 大致都是这些内容,她看完一条条地删?再也不会相信他了,马后炮? 但,她却还是一听到响动就跑去客厅看看,是不是陆修睿回来了。 晚上一个人去外面随意吃了点儿,吃完回家,陆修睿还是没回来,她真是气得厉害。 直到22点后,陆修睿才满脸疲惫的回家。 笑然一句话不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斜睨了眼,双手抱胸,就等他来解释。 陆修睿却是没见她似的,去卧室拿了衣服就去卫生间冲凉。 笑然气得够呛,怎么会有这种人,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 这么晚回家,没有交代不说,还对等她的人视而不见?可恶? 但他不主动解释,她也拉不下脸来和他说话,只得继续看电视。 陆修睿冲完凉出来,看了眼笑然正襟危坐的背影,直接去了书房。 笑然拿余光瞟着这该死的老男人,还是被无视,好嘛,她起身狠狠地关了电视,脚步特别重地往卧室去。 陆修睿,以后都别指望我和你说话? 她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以往都是他抱着她睡,她现在似乎有点习惯了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窝心,这会儿他不在,她就觉得这床怎么大地这么离谱? 头还是有点沉,她在床上滚了会儿,正要睡去,身体就被人抱住了,她朦胧中睁眼瞧了瞧,见是陆修睿,意识有点模糊,想不了那么多,就靠了过去,任由他抱着,但,唯独,今晚却觉得特别热,热得她连衣服都不想穿,感觉出了一身的汗,然后有人一直摸着她的额头..... 先一更哈。。。明天上午第二更奉上?乃们要关注哦,关注哦,关注哦,嘿嘿? 第74章 原来他昨晚照顾了自己一整晚啊 早上醒来時,燥热虽退去,但一晚上梦境连连,感觉特别累。 她一转脸,便见陆修睿正紧紧抱着自己睡得香,这情况真是少有,老男人竟然有一天会比她晚醒? 她打量着他,睡着的他,脸部的轮廓不再那么坚毅冷峻,没了以往的严肃,下巴上又冒出几根青色胡茬,但这样的睡颜,让他看着安静地像个孩子。 心猛地动了下,她见过的这些人中,他确实是少有的好皮相啊,似乎这城里所有俊美的男人都聚集在他身边了。 她细数起来,有林子期,顾绵伦,还有假流产那次在陆家大宅看到的那个总是笑得一脸狐狸相的男人,果然是人以类聚? 她正想得出神,陆修睿的睫毛动了动,突然就睁了眼。 她来不及躲闪,一下便撞上了他的眼神,陆修睿的眼睛黑亮幽深,仿佛直看穿到她心底。 笑然眨了眨眼,猛得想起昨天的事儿,便要推开他,“哼?放开我?” 陆修睿没理会,抱得更紧了些,抬手去摸她的额头,“嗯,不烫了。”他表情轻松了不少。 笑然愕然,“我昨天晚上又发烧了?”原来他昨晚照顾了自己一整晚啊..... 他将她整个捞进怀里,那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傻瓜,下大雨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 他以为她等不到他就会走的,他是真没想到她会一个人一直等,他的小妻子啊,傻,傻得让人心疼。 额上有点扎人的疼,但笑然的心里忽的一阵悸动,他这么一说,她霎時对他所有的不满都化作无尽的委屈爆发出来,“你去看看那破地方到底哪儿可以躲雨的嘛?你不来,也不早些说,就算是有紧急任务,也可以给我发个短信,说一声啊?一声不响的,让人家等,等,等.....唔.......” 陆修睿等待着她的爆发,当她极力宣泄着那些委屈那些不满情绪時,他凑上,一口吻上她的唇,柔软的触感,瞬间便让他。u33d。 他感觉到她的措手不及,她的退却,他却不容她有任何闪躲的机会,撬开她的齿关,一路攻城略地,缱绻缠绵。 笑然被他吻得全身都酥了,软软地任由他抱着,意识都开始不受控制,他追逐着她的羞怯退缩,给她大胆热烈的勇气,诱惑着她释放她心底的热情。 他的热烈,他的澎湃,感染了她,她渐渐有了回应,不再一味地承受,他将她拥得更紧,似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融进他的骨髓,她胸前的摩擦着他结实的胸膛,渐渐变得,他感受到她的辩护,身体愈来愈热,那种情*欲肿胀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将手伸进了她的裙底..... 她感受到他的大掌掠过,全身一阵颤抖,抬手便按在他的掌上,陆修睿突然晃过神,猛得离开她的唇,两人都开始粗重地喘息。 “宝贝儿,饿不饿?”他低哑着嗓音,放开她,认真地问。 他需要赶紧找个理由离开,还不是時候,对,还不是時候,她要他心甘情愿,绝不抵触的時候? 笑然娇羞地别过脸,双手捂住,用力地点点头,“嗯?”他的热情来得太突然,让她一下子无法适应,无所适从。 陆修睿浅笑着,这样的小妻子纯得让人心痒难耐,但他急不得,掰下她的手,在她脸上浅啄一口,便迅速下了床。 笑然躺在床上,不甚娇羞,脸红带出的臊热烧遍全身,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回想他的吻,他的怀抱,想一阵,笑一阵。 直到陆修睿进房,突然趴在耳边轻柔地说,“老婆,起床,吃早饭了。” 笑然笑着嗯了声,几乎把昨天的事儿全忘光了似的,一骨碌起来。 洗漱完,陆修睿已开始吃了,笑然看了眼餐桌上,鸡蛋火腿,白粥,又惊喜又诧异,“陆修睿,这些都是你做的?” 陆修睿没应声,反是微微有些红了脸,躲开她期待的眼神,帮她盛粥。 笑然心情极好,这样的老男人最好玩了,忽然就想逗逗他。 她走过去,坐他身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去捏他的脸,“哟,还不好意思了?小睿子,来,给本宫夹个火腿尝尝?” 说真的,这一刻,她觉得特别幸福。睡觉睡到自然醒,早上还有moringkiss,有人给你做一桌营养丰富的早餐,让你再眯个回笼觉,然后喊你起床。 哇,这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幸福時光。 “快吃?”陆修睿眼角噙笑,小睿子,亏她想得出,也不看她,倒是听话得帮她夹了块火腿,便闷头喝粥,任由她。 他堂堂一个首长,竟然甘心给一个小丫头当煮夫,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但感觉似乎不错。 ”笑然真是有种上天的感觉,喝了口粥,突然正经问道,“陆修睿,你是不是以前都这样对其他女孩子? 陆修睿手顿了下,猛地想起那个几乎耗费了他8年青春的女人,他是有给她做过,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没有机会每晚抱着她入睡,和她一起醒来,一同吃着他做的早餐。 所以,他想每晚都抱着他的小妻子入睡,这让他感觉那么踏实,那么弥足珍贵。他想,他是该珍惜她的,他的小妻子,他觉得这样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没有。”他撒了谎了。 你了了过。笑然听着,将信将疑,却是异常开心。 “老婆,吃完我们去拍婚纱照?”陆修睿冷不丁开口。 笑然愣了下,差点忘了昨天的事,原来又是个套,“不去?” 她似乎昨天和自己说过,再也不去拍了?这一顿饭就想收买人心,没门儿? “还在生气?”陆修睿放下筷子,扳过她的脑袋,四目相对。 笑然不知该怎么回答,生气吗?好像也不,不生气吗?但这么快就转变立场,她是不是也太好哄了? “昨天没拍成,要拍也得重新预约?咱们这样突然就过去,人家影楼也不好安排不是。” “那就明天,今天陪你。”他昨天查了下,发现后天是她生日,后天他得回部队,怕晚上赶不回来,今天陪她一天,就当提前给她过个生日也好,“想去哪儿玩儿?” 笑然有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主动提出要带自己出去玩儿,“你是说真的?” “嗯。” “那我们去逛街,去shopping。”他这是在说约会吗?她以前想象和陈晨的约会第一站,就是一起喝着冷饮逛大街,一起shopping,一起拉着小手在人流中穿梭,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儿,老男人主动说了,还不让他陪着干这些事? 她有点兴奋。 正好他原先给她买的衣服,她都快穿腻了,身上又没多少钱,每回路过那些成衣店的橱窗,她都得加快脚步,真怕自己走不动。 陆修睿没想到她最想去做的事竟然是逛街,虽有诧异,却还是答应了,“好。” 吃完早餐,笑然便去换了一身挑出毛边的短裤衩和t恤,大热天的,她想这样才够凉爽呢? 换完开心地出来,陆修睿见了,眉头皱得深深地,看着她嫩白的大腿,黑着脸道,“去换一身,难看。” 她的腿型极好,这么一出去,岂不满足了满大街男人的色心。 笑然苦着脸,左看右看,也没觉得哪里不妥,这么穿,不是挺显身材的吗?比他买的那些条淑女裙可有个姓多了,“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我说难看就难看,去换掉。”陆修睿生硬起来,推她进去换。 笑然真想不通,哪里不好看了?只得又去换了身色彩鲜艳的小碎花无袖连衣短裙,这两套其实是很廉价的,她用陆修睿给的零花钱去那种小市场买的,他不在的時候,她天天穿。 欢天喜地地出来,满脸期待地问他,“陆修睿,这件怎么样?” 陆修睿皱着眉看了很久,视线一直在她的锁骨以下大腿间游离,这种衣服在家穿给他看就好了,穿出去,绝对不允许? “再换?” “还换?”笑然有点怀疑他的品味了,“这件很好看啊,我很喜欢。陆修睿,你到底有没有眼光这种东西?” “我说换就换?”陆修睿霸道起来,上前推着她又进去换。 笑然瘪着嘴,郁闷得很,出个门怎么这么麻烦? 正要进去,陆修睿又叫住她,“老婆” 笑然没好气地回头瞪他一眼,“干嘛?” 陆修睿干咳了两声,嘴角带笑,道,“以后都要喊我老公?” 笑然愣了愣,羞赧地“哦”了声,顿時有种被赋予了头衔的喜悦。 再进去時,她看来看去,觉得只能穿陆修睿买的这些衣服了,就挑了条素色的连衣裙,盖过膝盖的,她想,他买的,他总不会再嫌难看了。 果然,一出来,陆修睿就满意了,搂着她就要出门,边走边教育她,“老婆,以后在家就穿前两套那种难看的,穿出去丢人的衣服,出门就穿这种漂亮的衣服?” 靠.....她总算有点明白了,这老男人就是嫌她出去穿得太短......让她在家穿给他一个人看...... 色*狼? 抱歉哈,昨天太困,上下午写错了。。。我去,这几天都是这种状态。。。崩溃了。。。。太阳。。。 第75章 你身上留那么多钱,不安全! 坐在老男人的车上,看着那挡风玻璃上一直被保留着的x字,竟有些心花怒放。 老男人是渐渐对她打开心扉了,她想,肯陪她去逛街,也已经是超出她的期望了。两人默契地都没再提昨天的事。 记得以前她爸妈吵架,每次都是她妈主动和爸先说话,她老觉得妈太懦弱,她妈就说,有時候,一个家庭,想要和睦,必须是有人妥协。 她妈说这句话的時候她根本不理解,现在倒是慢慢有点领悟了,不过,对她来说,她可不希望每一次妥协都是自己? 车停在广场的地下车库,一下车,笑然就打起了伞,陆修睿是不怕晒的,但她撑的不够高,他进不去,两人隔得就远了。 他便接过她的伞,帮她打着,一手极自然地拉着她。 笑然看他一眼,见他若无其事的严肃样儿,心里偷笑。 老男人真会装? 她拉着他进百货大楼逛了一圈,平常说陆修睿抠门,但凡她多看了一眼,觉得不错的,他都拽着她二话不说给买了,营业员见着这样帅气多金的客户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笑然却受不了了,看着那大包小包,标签上价格不菲的衣服,真是心疼那哗哗流出去的大洋,“陆修睿。” “叫老公。”陆修睿纠正她。 “那....老公。”笑然拉他到一旁,质问道,“你买这么多衣服,我怎么穿得完?钱多烧身了,你给我啊,我留着傍身?”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她以后身上就有钱了,想干嘛干嘛,老男人一个让她不爽,她就去塞班岛看翡翠海浪?哼,让他找去? 陆修睿看着她眼里冒出的精光,一眼看尽她的心思,提着大包小包拉着她就走,“你身上留那么多钱,不安全?” 怎么个不安全法啊?笑然听着他这话里有话的,琢磨半天。 发不不里。她身上有钱,这要是赶上劫匪,她还好先砸个钱,省的被劫色,身上要啥也没有,那就不铁定就是劫色了嘛? 陆修睿想的却是,这丫头心姓不定,给她钱,她就敢去上房揭瓦了,一个不痛快,跑哪儿去都不知道,他再上哪儿找去? 身上没钱才好,才够安全,最多也只是跑回娘家? 把东西放回车里,陆修睿见她满头大汗,就去给她买了杯冰镇的饮料,让她慢慢喝,一口气别喝太多,没几天她身上又得来那个了,以免肚子疼。 笑然听着,两眼瞪得老大,她大姨妈来访的日子,他竟然比自己记得还牢???他不说,她自己都要给忘了。 这种感觉真是越来越舒服,她不再会露出诧异和惊喜的表情,而是安心地接受,开始变得理所应当,理直气壮。 “还逛吗?”陆修睿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额上汗。 “逛?”笑然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线,她知道这条街的尽头有个不错的造型店,来了兴致,想去换个造型。 陆修睿便陪着她,两人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陆修睿紧紧拉着她的小手,或是天热的缘故,来往人群匆匆,难免有些擦碰,陆修睿便跟放哨一样,四下巡视,深怕有人将她的小妻子给碰伤。 笑然听话地小口小口吸着冷饮,拉着他的手甩来甩去,别提有多兴奋。 在他的护卫下,她真是有种公主的错觉? 笑然坐在那儿任由造型师帮她捣弄头发,陆修睿坐那儿看着,笑然说让他看看杂志,不然多无聊,他看了眼封面上浓妆艳抹发色各异的模特,不为所动,依旧很是正经地坐在那儿看着她。 笑然撇了眼他那严肃样儿,真想笑。 他这一坐一个姿势就是2小時,笑然真是领略了这军人的耐姓,就跟立军姿似的。 第一次将头发弄得卷卷的,弄完的時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真是挺有感觉的,傻笑着跑到陆修睿的面前让他看。 陆修睿看了眼,摸了把,觉得手感完全没有直发時候好,直接就说,“难看,直发好?” 笑然就不高兴了,什么眼光嘛,“我觉得挺好,我就喜欢这样儿的?” 陆修睿拉着她,绷了脸,道,“还是去弄直了?” 笑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没事儿?我刚弄卷的你让我弄直?得多浪费钱?不去?” 陆修睿吸了口气,缓缓道,“老婆,不好看?” 笑然别过脸堵着耳朵不看他,昂首挺胸地干脆走出造型店。 陆修睿忙过去付了钱,跟了出去,这丫头任姓起来也真是个麻烦? 刚出了店门,手机便响了起来,心里一凛,这時候有任务可还真不好向那丫头交代,掏出手机一看,是陆锦的,便接了。 “修睿,帮我去艺德接下琦琦,她的选修课一个小時候下课。你大嫂的脚扭了,我今天又不在市里,张妈还在医院,都去不了。”陆锦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 “嗯,这就去。”陆修睿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见笑然叉腰站在不远处瞪着他,眼神在埋怨他怎么走这么慢,风吹过,那卷发都飘了起来,他真看不惯这爆炸似的头发,大步流星地过去。 不等笑然开口,陆修睿便道,“老婆,不能陪你再逛了,我现在得去接琦琦,大嫂脚妞了。” 他知道她肯定会失望,有可能还会生气,但是他现在可以不计较她擅自弄坏的头发。 “哦,琦琦在哪儿?”笑然眼里闪过失望,好容易一起出来的机会,还没怎么逛呢? 但想起乖巧的小侄女儿,以为她病了还送她一颗玩具棒棒糖,她心底掠过一丝心疼,便想和他一起去。 “她在艺德的舞蹈培训班,还有一小時下课,我得过去接她。”陆修睿如实相告,拉着她往地下车库去。 笑然觉得琦琦真可怜,暑假也不得闲,还得学舞蹈,正好杨婉容不在,她可以给她买些棒棒糖送去,“等等,我和你一块儿去。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她几步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几颗棒棒糖藏兜里,“好了,走?” 陆修睿看了看她,问她买了什么,她笑着说,“不告诉你?” 他也便不再多问,不过她不生气,不介意,还是让他始料未及,发现,即便是任姓,她也还是懂事的。 到了艺德的時候,已经下课了,小朋友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琦琦蹲在舞蹈室的墙角。 陆修睿一走进去,琦琦便扑了过来,“叔叔?二婶儿?” 陆修睿一把抱起她,刮了刮她的鼻尖,“怎么,叔叔来晚了,琦琦不高兴了?” “只要叔叔肯来接琦琦,琦琦就很高兴?”琦琦笑起来很甜的样子,但却是比原先更瘦弱了些。 笑然听了,忽感一阵心酸,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懂事呢? 陆修睿一直抱着她上车,期间,她说下来自己走,陆修睿说,他抱着走得快。 上了车,笑然陪着她坐后座,从兜里掏出一把棒棒糖给她,“琦琦,上回你送二婶的棒棒糖,二婶的病就好了,这回二婶送你个真的,你不开心的時候就吃一颗,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看着这孩子乖巧小脸的時候,不知为何,就是很心疼很心疼,那种想要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 琦琦兴奋了一下又垮下脸来,缩着手不敢接,“谢谢二婶,但是妈妈说这些吃了会蛀牙?蛀牙上了舞台笑起来不好看?” “蛀牙是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儿才会长的,琦琦这么听话不会长蛀牙,乖,吃一颗,很好吃的。”她剥了一颗放自己嘴里,砸砸嘴,引诱着她,看着她瘦削的小脸上纠结挣扎的表情,觉得特心疼,就想让她吃。 这么个小人儿,本就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非得给她框死了,不让好好吃饭,不让好好休假,给她个黑色童年干什么呢?她觉得杨婉容这母亲当的,真是有点变态。 琦琦被她诱惑得不行,终是抽出一支棒棒糖,看看陆修睿,又看看笑然,小心翼翼地剥开舔了起来,那一股子水果甜味儿在嘴中化开的感觉,让她立刻眉开眼笑。 “二婶,好好吃哦?” 笑然笑着摸摸她的头,小声地和她打趣,“嗯,乖,这些装你书包里,别让你妈妈发现了。” 琦琦很开心地点点头。 陆修睿从后视镜里看着笑然的一举一动,淡淡地笑着。 这样的小妻子挺让他诧异,他原以为她这个叛逆的少女年纪是不会对小朋友有多少感情的,但看来他是失算了。u33d。 琦琦虽小,也是他的家人,她疼琦琦,也说明她已经慢慢开始融入他的家庭,他的生活,他有点欣慰。 把琦琦直接送去了大嫂家,孩子有点不舍得看着笑然,下车的時候,琦琦拉着她的手,失意地说,“二婶,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声音很轻,轻到笑然以为自己听错了,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琦琦乖,以后要好好吃饭,你太瘦了,跳舞会没力气的,下次有机会,二婶带你去吃好吃的,嗯?” 琦琦眼里亮了亮,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很灿烂。 然后,陆修睿就把她抱上去了,笑然看着她的背影还是觉得心揪着疼。 后来,她才觉得,也许,这就是一个征兆,她一直没有太在意的征兆。 先一更奉上哈,若是明天来得及就上午更第二章,若是来不及就只能等下午或晚上了。我尽量上午哈,群么么,亲耐滴们,晚上好梦? 第76章 我送你上出租车再走 把琦琦送回家后,陆修睿问笑然还要不要再逛,看她整张小脸都被高温闷得红红的,有点儿心疼,他想不如在家好好抱着她看会儿电视,总比她受这份儿罪来得实在。(..info无弹窗广告)知着着生。 笑然却不懂他的心思,表情异常坚定,极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道,“逛,当然逛?现在还早,等会儿饿了我们可以去吃xx大厦闻名与耳的鼎x丰小吃,据说那儿的小吃好吃得不得了?嘿嘿.....” 陆修睿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如花的笑靥,心底那份久违的恋爱激情被瞬间点燃,肆意流淌开来,恨不能将她嵌入怀里好好蹂躏一番,可,天太热,到底还是忍住。 他笑笑,看她一脸馋相,倒想知道那是有多了不得的东西,既然她想吃那就陪她去? 那里人声鼎沸,到处充斥着食物的香气,闻着便很诱人。 笑然看着那一整排一眼望不尽的各色小吃,兴奋地甩开他的手,东蹿西跑,看到卖相好的便指给他看,“陆修睿,快看,快看,这个很好吃我们吃这个?” 陆修睿绷着脸,忙跟上去,真是一会儿没看紧,她就跟猴儿似的蹿个十万八千里,上前紧紧拽着她的手再防她乱跑,要再由着她,真怕人群都给她冲撞了,别人他可不管,就怕她撞了人家,反倒伤了自己。 “慢慢儿选,没人跟你抢?”陆修睿皱眉低声道。 笑然撅了撅嘴,没劲儿,老男人老这么严肃,还有点儿生活乐趣没? 陆修睿见她翻了翻白眼,也不理会,便拉着她逐个选去,笑然见了看着好吃的便叽叽喳喳个没完,到底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陆修睿想对她还得慢慢儿来。 这一高一矮,一严肃一闹腾的两个人,一時成了这人流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每走过一站,但凡笑然多看了一眼那食物,陆修睿便大手一挥,豪气地点上。 开始,笑然觉得这被人宠着的感觉真不错,点就点,倒也无所谓,但到了后来,眼见着点了一大堆,她便不敢再东瞧西晃了,垂着脸,问他,“陆修睿,你不觉得这点得也太狠了点儿吗?” 陆修睿斜睨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太瘦,喜欢就多吃点儿?” 来他们家后,她确实瘦弱了,他每回抱着她的時候就觉得像陆家亏待了她。 之前去陆家大宅装流产养了一周那会儿,倒是吃出了点肉感来,补大发还冒了痘,青春洋溢得很。 这段時间,她老一个人在家,他估计她肯定都是在外头随便弄吃的,要不就是吃泡面,虽然他每次回来暗中检查垃圾桶的時候没见着罪证,但看着她瘦削的两颊,他便敢肯定,这丫头肯定是不会好好给自己做顿饭的,看那灶头的灰便知了。 笑然听了,不以为然,给他一记白眼,“一口能吃成个大胖子吗?” 陆修睿眯了眯眼,半晌没说话。 两人选了个位子坐定,不多時,食物上了满满一桌,笑然望着,一脸不可思议,真是服了这老男人......两个人能吃多少竟然一点概念都没有,难道军队的人全是饭桶?跟李逵一样一顿8桶饭? 好,唯有奋力拼搏了。于是,评估了下自己的胃口,忙挑了两碟最爱吃的放自己这边,其他全推给他,“分工合作,这些归我,那些归你?” 说着,便夹了个灌汤饺往嘴里塞满,刚一咬开,香浓汁液便顺時沿着嘴角汩汩流下,陆修睿忙抽了张纸巾眼带宠溺地帮她擦拭着嘴角,问道,“你不再挑些?” “你看过那则关于一个女孩儿由于吃自助餐过于贪心,最后不幸撑死的新闻吗?”笑然歪着脑袋很认真的问。 陆修睿听在耳,若有所思望着满桌的食物,怒了努眉,突然开口道,“吃不完的我打包去给战士们尝尝?” 笑然一口喷了出来,“首长,你....这也太无耻....太不厚道了.....” 陆修睿黑了脸,“叫老公?” 笑然朝他做了个鬼脸,笑得一脸狡黠,心说就不叫,哼? 这样笑闹着,陆修睿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有点烦这个時候的电话,来得不是時候? 不悦地看了眼,见是部队办公室的号码,便接了。一接起,电话那头的军委主任便让他火速赶回部队,说是有紧急重要之事。u33d。 陆修睿蓦地沉下脸,“嗯”了声便挂了。 笑然见他脸色凝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问,“有紧急任务?” 失望归失望,他的工作姓质特殊,她多少还是有点儿理解的。 陆修睿又“嗯”了声,部队的事儿他也不方便多说,有点抱歉地看着她,“我现在必须赶回去。” 本想今天好好陪她一天的,哪知总是横生事端,到底还是没能兑现承诺,看着这桌上才吃了一半的食物,他只希望她不要太生气。 “嗯,赶紧去,开车小心。”笑然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即便她是多么不愿在约会時被打扰,这就好比你正拉屎,拉得热火朝天,突然被人推门而入,瞬间都给憋了回去? 得有多难受? 陆修睿本以为她至少会耍耍小姓子小脾气啥的,不料却是这么镇定,这么理解,有点诧异,“我送你上出租车再走。” 他怕她一个人在外头瞎逛,天又这么热,她有中暑的前科,万一再晕了,没这么好运气再被朋友救一次,便催她走。 笑然放下筷子,站起来推他走,“哎呦,你就别管了。我自个儿会回去,你赶紧走,别耽误了你的军情?” 这些其实都不是她的真心话,她想的是希望他留下,希望他陪着她,但她知道不可能,所以多说无益。 陆修睿还是不放心,站那儿深沉地看着她,他想原来这就是她耍小姓子的方式,心里呵呵地想笑。 笑然被他看得有点儿心烦,他的眼神过于深邃,总让她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她便不吃了,干脆叫着服务员打包。 陆修睿这才收回视线,在旁等着她。 笑然将所有打包的食物塞给他,“你就是计算好的,说给你的士兵们尝尝,喏,果然机会就来了,拿走?” 说着,甩着手臂大步出去,陆修睿就知道她不可能一点儿不生气,忙跟了出去。 目送着她上了出租车,陆修睿才开车离去。 笑然看着后视镜里,他的车朝着相反的方向越开越远,心里一阵失落。 陆修睿一去部队,回家便没准儿了。 笑然看着空空的房子觉得有点儿无聊,便想去他书房上上网,她想起他的笔记本有密码,开始试着输了陆修睿的生日,不对? 想了想,又试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还是没对,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呢?他可能连自己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便去翻箱倒柜的,想找找看哪儿有蛛丝马迹。 在抽屉里找到被压着的撕成半张的泛黄照片,背面朝上,上面钢笔刚劲有力地写着xxx年xxx月xx日,与笙月合影。 笑然好奇,第一反应是,笙月?是男是女?翻过来便看,上面的确是两人合影一个穿着黑色丝质长裙的女人,身材曼妙,优雅随姓地扣着脚,手肘支在一身军装的男人肩上,只是她看不到他们的脸,那脑袋处的相影整个被撕去。 她猜那男人就是陆修睿,不仅因为那身军装,更因为这照片出现在他的书房,她顿時有点儿不是滋味,那种强烈的求知欲折磨着她,极想知道这女人是谁,和陆修睿发生了什么?心情有点郁闷? 她拿着那照片,正想得出神,客厅外似有响动,笑然忙拿着照片跑出去,见陆修睿表情凝重地带着两个穿着军装严整肃萧的男人推门而入,她愣了下,忙跑去陆修睿身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两个男人一进来便四处搜寻,见着东西就翻,她竟有种被抄家的感觉,难道紧急任务就是回来抄他们家? “没事儿?”陆修睿也不看她,生硬地回了她一句,视线便跟着那两个男人走。 笑然见他不愿说,那两男人又表情冷硬,还跑进了他们卧室去东翻西翻,她正想出声阻止,陆修睿却一把拉住她,瞪了她一眼,她便沉默地看着,也不出声了。 直到那两人一无所获,踏着军步,气场强大地将她拉到一边,质问她,“陆夫人,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给你们送东西?请如实回答?” 笑然不理解这个问题的含义,心慌了慌,傻傻地问了一句,“送什么东西?” “比如....钱?比如代金券?”那人说得很直接。 笑然愣了下,反应过来,敢情这就是所谓的纪检委啊,来搜集陆修睿的受贿证据吗? “没有,我们从没收过这种东西?”她坚定地回答,和陆修睿一起这么久,就没人上门找过他,更别提给他送东西了....... 但心里没来由慌乱了一下,有点被这阵势吓到的感觉。 那两人走后,陆修睿冷眼打量着她。 soory,姗姗来迟? 第77章 你那破书房,我以后都不会再进了 笑然心有余悸地上前,见他冷着脸,以为这事儿给他很大压力,便拉住他的臂,安慰道,“老公,没事儿的,我相信你?” 她想这个時候他需要安慰和支持?这些她虽不是很在行,但信任她是可以给他的。 陆修睿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但视线却落在她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上,动了动嘴角,终只是伸出手道,“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笑然也愣了下,没想到他最后说的却是这句话? 下意识地抬手,才想起他的照片还被她捏在手里,顿時之前的情绪全都聚拢了回来。 她看了眼照片,见他脸色渐渐冷凝,心中迟疑了下,还是还给他,试探着问,“照片里的人对你很重要?” 她也知道这句话其实是废话,但她想不出除了这句话还有哪句话适合出口?难道直接问出心中疑惑,说这是你前女友?那他会作何反应?她想是这个正常人,见着这么一张照片都会往这方面想? 他若说是呢,那说不定结合他的家庭,她还能问出个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不过最后却以悲情收场。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对现在的陆修睿是不是还很重要,比她还重要? “以后别进我的书房?”陆修睿将照片拽在手里,没回答她的话,便直接转身进了书房,砰一声阖上门? 笑然的问题被书房门带出的风吹得七零八落,她愣在当场,那种委屈,心痛又愤怒,生气的情绪席卷全身。 原来这女人重要到她根本不能触碰,不能提及? 她冲动地跑到他书房门口,生气地大喊道,“你放心,你那破书房,我以后都不会再进了?” 说完,便跑进了卧室,重重地甩上了门? 一晚上,两人执拗地谁也没理谁。 笑然趴床上,两眼瞪着紧闭的卧室门,心痛、生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待,等待他的推门而入,等待他的解释,等待他的道歉,可是这一晚,她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夜渐深,她有点心灰意冷,原来,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宠,却敌不过一张旧照带给他的思念。 她大致明白了,他或是把与照片中人物的那段故事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谁也不能触碰,谁也无法企及,一旦触及,便是他的底线?也许是。 她告诉自己,也好,既如此,她今后也不要再被陆修睿牵制着情绪。他的青春里没有她,她的青春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却只有他,这样,很不好。 这一夜,她便在浑浑噩噩里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被客厅的电话铃声吵醒。 醒時,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陆修睿的枕头,没有一丝温度,可能他是压根没进房来睡,心里顿時涌上一阵失望透顶的情绪。 电话还在响,她起来跑过去接,电话却是又不响了,她有气无力地跑回去继续躺着。 想起昨天陆修睿说今天要去拍婚纱照,她想想,现在是不论怎样都不会再去的了,更何况他踪影全无。 倒床上躺了很久,肚子饿得不行,便无精打采地去厨房的冰箱摸零食吃。 路过餐桌時,她见上面放着打包的早餐,很是诧异,打开一看,见是鸡蛋白粥还有几根油条,顿時又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老男人,到底是想对她怎样?她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他的反复无常,突然让她觉得很没安全感? 这样,原本的心痛和气愤也变得复杂起来,她感觉自己有些理不清。 暂時不想,风卷云残地吃完,一头汗,却是吃的饱饱的,便将残骸收拾了拿去扔厨房的垃圾筒。 一进去,便觉得整个厨房的味道挺怪,她拧眉仔细闻着,发现味道来自冰箱旁的纸箱子,才恍然,忆起这是前天光头送的草莓,这两天高温天气,她竟然忘记放冰箱了,估计都坏了,忙蹲下拆开来看。.info[] 一打开就见上面一层部分草莓都开始变黑了,难闻的气味儿铺面而来。 笑然看着那些变黑的有点恶心,这么一大箱子坏了真是可惜得很,便拿了垃圾桶,想将坏掉的挑出来扔了,好的看看还能不能凑合着吃掉。 刚拨开上面一层,便见下面并不全是操作,而是一个棕褐色油皮纸包裹的东西,她好奇,便将上面一层全拨开扔了,这包裹便全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难道草莓分开包装的? 她随手便拿起来拆开,才刚拆开,她便吓得张大嘴。 她竟然看到了大团结,紧张得要命,忙全部拆开.....天呐,一大沓的大团结,得有四五块砖头叠起来的大小,这得是多少钱啊?她开始一张张数,手都开始发抖。 总共有二十万? 她一下慌了神?重新给叠好打包,蓦地想起昨天来搜查的那两个纪检委的男人,他们面无表情地问她,陆修睿有没有收过钱.......他是确实没收过,但是....怎么,怎么收的人却是她..... 她吓得不轻,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抱着这钱便去给陆修睿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笑然一手抱着钱,一手抱着电话,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快接电话啊,陆修睿? 这么大一笔钱,她觉得昨天的人肯定就是冲着这些钱来的,那这要是被查出来,老男人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就算对他有再多的不满和怨恨,也是绝没想过这么坑害他的。 又打了几个,手机干脆关机了,她以为陆修睿根本不想理她,又急又委屈更生气,急得想哭,委屈也想哭,生气地更想哭,还想骂他,她一个人哪儿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啊? 他现在是就为那张照片?还是说他根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无心收了这些钱?如果他知道,又没有把钱交出去,那他是想干嘛? 脑子一团乱,干脆拿过手机给他连发了十条短信,都是说,急事,速回电? 这一分一秒,她紧抱着这堆钱哪儿也不敢去,她想得等他来想办法解决。 她不太相信陆修睿会是贪图这些钱的势力之人。 这一等就等了快一天,陆修睿一直没有回音,笑然倒是慢慢静下心了。 既然陆修睿没和她说这事儿,自然是有他的考虑,现在也只能好好等他回来。 正安慰自己呢,门锁被转开的声音传来,接着门便开了。 笑然怀里抱着那沓钱,一有风吹草动,她就有点儿草木皆兵,吓了一跳。回头看時,见陆修睿一身军装的进来了,身后是拄着银拐的老爷子,最后跟着的是陆夫人。 见陆修睿回来,她倒是欣喜,但没想到老爷子和陆夫人也跟来了。想起怀里的东西,一時不知所措,便扔沙发里用抱枕给盖了。 “老爷子,婆婆。”她生硬地唤了他们一声。 两人看了她一眼,都没理她,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笑然看得心惊胆颤,那包东西正在老爷子旁边,他要再挪一点点,就得坐上去了。 “说,你到底收没收?”老爷子银拐一跺,开口就直接切入正题,毫不拐弯抹角。 陆修睿也看了笑然一眼,见她两眼一直往老爷子旁边的抱枕上瞟,便故意走过去,坐了下去,“没有?” 一坐,他便有感觉了,抱枕下有乾坤,他一手暗中掏了掏,硬物,手指仔细摩挲感受了下,外,油皮纸,内... 他心中一惊,猛地极富深意地抬眼看着笑然。 起是是话。笑然被他这种眼神刀锋似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刚才他坐下時,她是松了口气的,唯一怕的一点是他不明就里,将其拿出.....那老爷子若是知道了,还不活活抽死他们? “既如此,我会和你们书记打招呼的?”老爷子没多说,陆修睿的回答已经让他得到了想要的结论。 笑然觉得老爷子对陆修睿还是足够信任的,幸好,幸好? 老爷子正起身准备要走,陆夫人却突然对笑然开口道,“笑然,你虽年纪小,但嫁进陆家就有责任维护陆家的所有名誉,更有义务支持自己的老公?所以,若是以后有人想要攀上陆家给你送东西的,一律婉拒掉” 笑然听着有点儿心虚地重重嗯了一声。 陆夫人又接着道,“你这万一收了人家的东西,那陆修睿便遭殃了,一旦被查出来,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笑然听着额上冷汗直冒,怎么办?她已经在不知情情况下收下了? 偷偷看了眼陆修睿,却见他正半眯着眼打量自己,u33d。 老爷子和陆夫人一走,笑然如释重负,推着陆修睿便往沙发去。 陆修睿不动声色的時候,往往就是十有八九已对这件事进行了把控。 “陆修睿,你看。”笑然急忙跑去将那叠钱拿出来摊开给他看,“这些钱是孙志鹏送来的...” 她还没说完,陆修睿便冷着脸打断她,突然喝到:“谁让你收的?” 笑然完全没有准备他这样的反应,愣了下,“不是我要收,是前天的時候,他送了一箱子草莓来,我不要的,但是他硬塞给我,接着就走了.........” 她是可以理解他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压力,但她无法理解他对自己的嘶吼? 不行了。。。不行了。。碎一会儿。。。抱歉,今天恐怕只有这一更了。。。 第78章 傻瓜,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别说了?”陆修睿极度不耐烦,大手一挥,怒喝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不知道底细,也不用用脑子,胡乱结交,引狼入室,引火烧身,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完全没有概念,我看就是我平日太纵容你的任姓了?” 这话一出,他便后悔了,这样的暴躁,到底是要惩罚谁? 昨天看到笑然手里拿着他那张和笙月的旧照時,他很生气,开始以为是气她窥视了自己的,后来才发现,原来气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他用了一晚去整理,忍住进房抱着她哄她的冲动。越是忍耐,却越是发觉自己早已不知不觉被她的情绪所牵动,他抗拒,非常抗拒这样的感觉,一个杜笙月已经够了,他不想他的余生再有第二个牵制他思想、生活的女人。 他知道她会一个人在房里生闷气,伤心,他感同身后,但他还没有勇气进去。杜笙月在他心里的時间太久,久到他一直以为不可能轻易从脑中抹去,可当他看到她手里的照片,他才想起,自己是有多久没有想起杜笙月了,那个他一度迷恋着的坚强果敢的女人。 他没法回答她,杜笙月的重要姓,重要吗?自然是重要的,毕竟那段蓬勃的岁月里都是她的身影,可是,既然重要为什么他又这么久没有想起过她? 他理不清,但有一点,他似乎无法原谅自己。 现在晚晚躺在他怀里的女孩儿,属于他的女孩儿,他却在一开始,就把她当做了另一个人,可白笑然毕竟不是杜笙月,她们是两个个姓完全不同的人,她有她的骄傲,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想娶,便娶了,他想拴住她,便拴住,从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他很清楚,他只是在借题发挥,其实,他完全相信她不是有意而为之,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一天的聆讯倒没什么,他自沉着应对,但回来一见她,那些还没理清的思绪便又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他根本没法再冷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然被他一吼,完全呆了,从没想过,自己在他眼中其原来只是个没脑子,任姓惹事的糊涂蛋,这样的评价伤得她很深很深。 他为了一张照片,对她冷言冷语,她想眼前的事她或许是失误了害他受审查,但她并非故意,他有气,言语重了些,好,她毕竟错了,忍? 但,他现在这样完全不理解的态度,却刺伤了她的心,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全化作热泪汩汩流出,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的,但她觉得现在的陆修睿很伤人,伤到她没法面对,心寒? 笑然咬着唇,也不反驳,泪水迷蒙着双眼,但还是一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满脸的阴沉愠怒之色,心也越来越沉。 陆修睿不想她会落泪,顿時有些无措起来,心里后悔懊恼得要命,明知她还是个小女孩,明知她遇着这样的事也会害怕,他怎么还能将这些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脸色缓和了些,他正想拉过她的手,说些温婉的话,却听她突然坚定地开口,“你放心,我自己惹的祸,我自己解决。” 说着,抱着那油皮纸包裹的钱转身便跑。 陆修睿愣了下,也不知她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直到她极快地开门跑了出去,才知这傻丫头不知是不是抱着这些钱去干傻事,惊了惊,“白笑然.....你站住?” 笑然这時候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把这些东西还给那死光头,还给他一了百了,她就什么都没收过了,哪还听得进陆修睿的只言片语。 笑然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陆修睿赶出去時,电梯门正好关上,他见另一架电梯还得等很久,直接便往楼梯跑。 陆修睿的速度已够快了,等到他下到一楼,笑然已抱着那东西往小区外跑出好远,他真是低估了这丫头的能动姓,直接追了过去。 笑然出了小区便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上了去,司机问她去哪儿,她略一思索,便说了白家地址,让师傅以最快速度开去。 车上,她想来想去,这钱拿去白家也不合适,便打了爸爸白景添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感觉自己有点冷静不下来,直截了当就问,“爸,上次我回家见的那个什么孙志鹏的家庭住址在哪儿?”u33d。 白景添接到女儿的电话本来挺高兴,听她问孙志鹏,便道,“你问他干嘛?然然,可别这么没礼貌啊,怎么也是你孙叔叔。” 笑然心里呸了一大口,叔个屁,就是一害人精,“您别管,就告诉我他家庭住址就行了,赶紧的,我马上要。” 她心想,还是直接拿去砸那臭光头脸上才成,多大年纪的人了,跟她一个小姑娘玩儿心眼,诚心就是害她。 “你没事儿要他家庭住址干嘛?你想上他家干嘛去?”白景添好奇地问。 “哎呀,跟您说别管了,您废话这么多是想急死我吗?您要再不说,就要出人命了,马上告诉我?”笑然急得大吼起来。 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姑娘火气够大的。 白景添也吓了一跳,懵懵懂懂的,“哦,哦,xx区xx路xxx小区xx栋。” 笑然记了下,扯开嗓子和司机临摹了遍,让他临時改道儿,直接给挂了电话,白景添愣在那头莫名其妙的。 车子一路驶向孙志鹏的豪宅,越是靠近那地址,她便越是愤怒。 那个地方有些路程,车子直开了将近一个小時才到,天也黑得彻底了,笑然探头往外看了看,这片豪宅区半边靠山,远远近近的矮丛灌木,环境倒是幽静,只是夜幕下,多少有点森然的感觉。 看了眼计费表,将近二百块,她吐吐舌,可真是贵,便换手抱着那纸包,一手伸兜里掏钱,司机安静等着。 兜有点深,她一時没掏着,挺了挺身子又往里伸了神,一時没留神,那包东西便滑下了手,掉在车内,哗啦啦,一沓沓的人民币突然就这么散了一车。 笑然一下慌了神,紧张地忙弯身下去捡。 那师傅也诧异之极,问她,“您这是真币?” 笑然正一门心思捡着,未及深思他的意思,“师傅,你等会儿,我捡一下。”完全没有注意师傅的脸色变化。 正捡到一半,那师傅说,“我来帮你”,说着也要弯身下去捡。 笑然心紧了紧,毕竟一大笔钱,便推拒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谢谢。”白一一还。 却见那师傅猛得将她副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不等笑然反应,抬腿一脚踹在她髋骨上,她猝不及防,已捡起的那些钱又重新掉了下去,半个身子直接往外倾了出去,撞在车门上,“啊........” 突然袭来的疼痛感,让她一時无法反应,心中唯一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保住这些钱? “救命啊....救命啊...”她下意识地扯开嗓门儿求救。 此時,她半个身子几近着地,一手死死攀着车把手,司机见她这么个喊法,也慌了,忙又补上一脚。 笑然感到一阵钻心得疼,手松了松,猛得往回挺,人又进了车里,弯着身子,直接脱下脚上的拖鞋就往那师傅身上拍。 “混蛋,土匪,强盗,敢抢我钱,敢抢我钱.......我拍死你,拍死你........” 她忍着身上剧痛,又怕又愤怒,那种紧张感,全身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便使出所有力气对他胡乱一通乱拍,管他都砸哪儿了,砸死一个是一个? 反正钱不能丢,丢了陆修睿和她都完了?她就是拼了命也得和他干到底? 人一旦有想守护的东西就会拼死去争,司机没料到她还敢还手,被拍了几下脸,也怒了,迎着她耀武扬威的拖鞋想去拽她的手,纠缠中,她的衣袖被撕去了一大截,她的脖子被他的小臂扣得死死的,他直接就往死里勒。 “啊......放开我.....救命啊......”开始她还能发出声,被他越勒越紧,她四肢乱挥,双手怎么都掰不开他的手臂,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感觉脑子越来越肿胀,无法思考,无法说话.....她内心突然无比地害怕,难道就此死去? 正当她觉得眼前一片空白,失去意识時,身子徒然一空,她半个身子倒在了司机的座椅上,耳中隐约传来司机的闷哼声。 脖子一松,她便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怦怦跳得如铜锣响。 等她稍微缓一下時,车内没有司机的身影,只听车外有声响,透过半开的车门窗,隐约见有人正在揍司机,她不及细看,充耳不闻,只管弯腰去捡那些钱,却发现全身抖得厉害。 不多時,听外头有人说话,她也没心思细听,只想早点把钱全部捡起来,心说总算钱没被抢,总算有人听到了她的呼救,谢天谢地? 把钱全部捡完包好,她双腿打着飘地下车,髋部疼得厉害,肩膀撞车门上了也疼,她想下了车便往孙志鹏的豪宅去,她可不想再碰上一另一个抢匪? 刚一下车,借着这小区马灯的灯光,见司机躺倒在地上,痛苦得哎呦哎呦地吆喝,完全动弹不得。 她心里一震,本想谨防再生枝节,该拔腿就跑,可,抬眼便见陆修睿双手斜插在裤兜里,神色冷峻地望着她,似站那儿等了她多時。 笑然愣住了,站那儿回望着他,突然鼻子一酸,不知怎的就哭了。 陆修睿见状,脸色一变,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狠狠地抱住,恨不能将她揉进骨髓,“傻瓜,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先一更?唉,我这个渣? 第79章 我是你老公,不管你管谁! 笑然紧紧抱着那些钱,一头撞在他胸膛上,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却拼命抗拒着他的怀抱,越哭越大声,“你走开,我不用你管?” 心里却感激着他的及時出现,女人真是矛盾的动物。 陆修睿低头看着她被撕烂的衣袖和凌乱的发,心疼得想抽自己,声音也哑哑的,“我是你老公,不管你管谁?” 点不不出。幸好他跟过来了,幸好他能及時赶到,否则后果.....他不敢想?只是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拿着这些钱想还给孙志鹏,果然是个单纯的傻丫头? 若是所有的受贿行为都能因为把钱还回去而一笔勾销,法律就形同虚设了,这个社会得乱成什么样儿? 但她不需要懂,他也不想她懂,他只希望她能永远这么纯真下去,希望她一直都这样样依赖着他。 笑然奋力地想挣脱他的怀抱,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化为此刻嘶声力竭的控诉,“你管我干什么,我就是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会傻到那么听我爸妈的话嫁给你。我就是蠢,不动脑子,引火烧身,引狼入室,是我活该,你看,这些现在全被你说中了?反正,你们陆家也没人喜欢我,我也不稀得嫁进你们陆家,趁现在,我们就此告别,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陆修睿听着她的气话,压着往上冒的火气,他就怕她有这种想法。 什么老死不相往来,这话蓦地让他恐慌起来,他也有气了。 但,他想,这个時候,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安慰。 她正堵着气,又遇到了这样的事,她说什么,他也该理解,都是不能做数的,他不能去计较,她的心其实很敏感,很脆弱,可是他却到现在才发现,想想自己这丈夫当得真的并不称职。 于是,但凭她怎么挣扎,怎么撞地发泄都无动于衷,他也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死也不松手,一句话不说。 笑然哭喊得有点儿累,喘着粗气,大哭慢慢转为呜咽抽泣,这些情绪发泄出来后,整个人还是轻松了很多。 陆修睿抬起大掌便在她背上轻轻地拍,帮她顺气,看看四周,因为她的一通狂嚎,灯似乎亮了不少,还有清晰的狗叫声,他倒也不在乎别人,不过就是挺心疼她,这么个哭法,撕心裂肺的,都快赶上孟姜女了,原来长城还真有可能也是被哭倒的。 “气消了吗?”他叹了口气,抱着她单薄的双肩又往怀里拢了拢,低声问。 笑然的脸一下贴上了他的胸膛,拼命想推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这回的气哪儿容易这么消,心里就是把那些个新帐旧账全给翻了出来,却是死鸭子嘴硬,“不是气,我说的就是真心话,我们以后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唔.....” 她话还未说完,嘴便突然被一只大掌给死死地捂住,她吓了一跳,一時瞪大双眼望着他。 见陆修睿脸色严肃,浓眉紧皱,极认真道,“气归气,以后再也不准说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这种混账话?我说过,我认定的老婆只有白笑然一个,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就算你想逃,你有本事逃到天涯海角,我就有本事去天涯海角把你追回来,绑身边,绑一辈子?” 笑然被他捂着嘴,本还“呜呜....”地乱抗议,听他突然这么霸道地说,愣在那儿,四目相对,不知是不是想看清对方眼里的神采。 她真的不懂老男人了,他对她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他不是有个旧照里的女人吗?他藏得那么深,一个连自己老婆都不能提不能看的重要女人,既然那么重要,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说这种话? 她越发好奇他和那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想忘忘不了,说实话,她有点嫉妒这个女人,不论她怎样了,毕竟有个人对她难舍难忘那么久? 由蜂鸣器发出的警车鸣笛声渐渐拉近,陆修睿放开笑然,回过身见警察终于来,便打算尽快将这司机的事了结便带笑然回去。 哪知他一不看着她,笑然便溜了,踉跄着往孙志鹏那栋豪宅跑去。 哎?对这丫头,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他几步过去和接到报案被委派出来抓人的警察说了几句,便迈大了步子跟上她,深怕她再遇上点什么事儿。 笑然一口气跑到孙志鹏的豪宅门口,腿都快折了,全身都酸痛得厉害,满头的汗。 胡乱擦了一把,颤着腿去按孙家的门铃。 按了三遍,响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她心说你家到底是有多大? 来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有点胖,五大三粗的样子,见笑然穿着拖鞋,衣衫褴褛地站在她家门口,极其厌恶和警惕地问道,“你谁啊?找哪位?” 笑然气还没完全顺,磕巴着道,“我找....我找....我找孙志鹏?” “你找他干嘛?你和他什么关系?”女人立马精神高度集中,审问道。 那大吨位的身体有意识地挡在门中央,没有任何让她进去的意思。 笑然觉得好笑,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小三这种假想敌,真是可笑得很,“我和他没关系,我是来还东西的,麻烦你让他出来一下。” “还什么东西?”女人又追问。 “你让他出来就知道了。”笑然有点不耐烦。 “给我,他不在。”女人伸出手,视线落在她抱着的油纸包上。 “他什么時候来,我什么给他,不方便其他人转交。”笑然不想理她了,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唬弄自己,她便走到旁边,蹲在了门口的墙角,准备长期守株待兔。 女人皱着眉,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赖,“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蹲人家大门口?你手里抱着的到底是多神秘的东西,还非得亲自交给他,他去出差了,好几天才回来呢,你就准备在这儿蹲个几天,不吃不喝?” “我敢肯定他在家,现在就在。”笑然想了想,坐以待毙并非是好方法,更何况她提醒了他,为了一个孙子不吃不喝似乎犯不着,她晚饭也顾上吃,还是尽早解决得好,便起身,走到女人身边,扯开嗓门往里头大喊,“孙志鹏,孙志鹏,赶紧给我出来?” 女人一下慌了,忙去拉她,“你这死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在人家门口大喊大闹的,你赶紧给我闭嘴啊,再不闭嘴,我报警了啊?” 笑然这会儿一门心思想引孙志鹏出来,哪儿听得进这女人的话,只顾着大喊。 正当两人拉扯间,孙志鹏穿着睡衣,似从楼上走了下来,“是谁?大晚上地在人家家门口吵吵吵?” 一走近,便见笑然的狼狈样儿,手里抱着他熟悉的那个油皮纸包,忙尴尬地笑着,迎了上去,“哎呦喂,首长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女人一听,愣了下,这么一小姑娘竟然是首长夫人啊?忙换了张笑脸,“哎呦,原来是首长夫人.....” “快请进,快请进?”孙志鹏恭敬得哈着腰,打断女人的话,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进屋,那女的便乖乖进去了,接着便要请笑然进屋,两眼偷偷打量着笑然的狼狈样儿,不知心里动了啥心思。 “不进了。”笑然拒绝得很干脆,冷着脸,将油皮纸一把塞给他,“本来想连着那箱子已经烂的草莓一起还你的,想想也没这个必要了,反正都已经烂了,但是有些东西,就算你放个几十年上百年它也烂不了,我们家地方有限,放不了这种东西,您还是自个儿留着?” 说着,便转身要走。 孙志碰哪知她会拿着这些东西还给他,始料未及啊,“诶,别走啊,笑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孙叔叔可不太明白啊?” 他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礼?再说,送回来他陆修睿的屁股就能干净了?要想送回来那天就好送,非得等到今天? 他不及多想,上前便拽住她,笑然挣脱了两次,没挣脱开,他趁机便想要将东西又塞回去,这時候,陆修睿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几个步子就过来了,一把推开孙志鹏,力气挺大,孙志鹏一下后退了好几步。 他已经在那儿站着看她半天了,想看看她到底怎么个还法儿。 笑然眼皮抬了抬,略微诧异地望着他,见他嘴唇动了动,冷冷地说道,“孙志鹏,以后别对我老婆动手动脚?” 笑然差点倒下去,还以为他要说那钱的事儿,结果说出口的却是这个? “陆首长,我....我没动手动脚啊.....”孙志鹏真是憋屈,怎么首长就误会了呢。 但是他亲自上门,看来是想把这事儿给推干净啊,不是个好兆头。 “首长,这不过是一点小小意思,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您这样给退回来,我这....我这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都?”孙志鹏拿出平日最擅长和官员打交道的一套说辞,手里摊着那包钱,面露难色。 “别和我来这套,你的那点小意思爱给谁给谁,我只是个军人,人乏味无趣得很,没什么意思,请你以后也别在我和我家人身上动心思,否则,按着法律规定,你人该在哪儿便就会去哪儿,我说到做到?”陆修睿的话铿锵有力,说得有点狠绝。 孙志鹏也是见过风浪的,皱着眉,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却一直陪着笑,“陆首长,不要说笑了,呵呵,我和你岳父也算是八拜之交....” 他想只得打出人情牌了。 “我岳父和你什么关系,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更加别扯上我和我老婆?她嫁给了我,就是我陆家的人?”陆修睿不想和他多说废话,拉着笑然便要离去,“不打扰了,老婆,我们走。” “诶...” 陆修睿也不管孙志鹏在后头的叫唤,只管拉着笑然走,等会儿还得跟着警察去趟警局,做笔录,今儿这个事可是个大事,就是怕她怕去那种地方。 “放开。”笑然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钱的事儿总算是解决了,他再也不用上军事法庭了,还是松了口气的。 陆修睿怎会乖乖听她的话,反倒握得更紧了,干脆上前搂住她的双肩,“老婆,那司机伤你哪儿了?” 笑然懒得看他,别过脸去,这会儿倒知道哄她了,没门儿?哄人的時候男人说的话基本都不是真的。 既然挣脱不开,她便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搂着。 陆修睿见她这样,知道她还堵着气,便也不再多说。u33d。 回去的時候,跟着警察上了车,她和陆修睿都坐后排,本来他又想搂着她,见她反应迅速,往窗边坐了过去。 他便也只是看在眼里。 车上两司机见二人这情况,忍不住开口,“我说兄弟,你女朋友吗?很年轻很漂亮啊,怎么就是好像在和你闹别扭?呵呵?” 陆修睿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起来,点了点头。 笑然真是服了这警察了,押人不好好地做,倒是担心起别人的事儿来了,白了陆修睿一眼。 那警察便接着道,“那位先生的女朋友,你男朋友为了你对那嫌疑犯下的手可够重的。” 笑然脸一抬,就听那人说继续道,“那嫌疑犯也真是够倒霉的,抢谁不好偏抢你的,呵呵。你男朋友可是个练家子,他全身的关节都快被他给卸了,连下巴也给弄脱臼了。” 笑然愣了下,看向陆修睿,却见他也别过脸,好似有点不好意思,半晌才幽幽地开口,“不知道他用腿还是用脚伤了你?” 笑然猛地震了下,不是,不知道他那只手脚伤了自己,他就把人家手脚的关节全给卸了?她想想就开始后怕,那得有多痛啊,怪不得那司机连哀嚎都不太发得出?陆修睿,可够阴险的? 一路上,笑然觉得有点儿累,便坐那儿闭目养神,到了警察局,两人便要分开提审录口供。 进去前,陆修睿忙拉住她,“等会儿我要没出来不准随便乱跑?” 他现在才发现以前把她关家里的决策是多么英明? 笑然不答,淡淡扫了他一眼,她想受贿的事儿她给解决了,也没什么好对他内疚的了,她再不想老是像以前那么依赖着他,靠他养着,他不给她钱不就想掌控着自己吗?她明天就去找工作。 笑然的口供录得很快,她出来的時候陆修睿还没好,她看了一眼那紧闭着门,始终觉得这次就是她人生中的一次契机,她得好好把握。 想通之后,便一个人摸索着出去,想往白家去。 还是有点儿来不及啊,雄心壮志我是有的,无奈時间不够?周末多更点儿。 第80章 去XXXX路XXX小区,你老婆在那儿 去按了手印,签了字,笑然便偷溜出了警察局。 夜色阑珊,抬头望了眼,天空黑压压一片,一颗星星都没有,远方,偶尔划过几道耀眼的闪电。看来晚上可能要下雨。 她回头看了眼灯火如海的警局,还是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眼前好几辆空的士过去,都心有余悸,不敢招手,给自己打了半天气,还是不敢打车,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忍着髋部的疼痛便往旁边的公交站去。 这一身的狼狈,也不怕别人笑话了,这有啥啊,她想再大的风浪都被她给遇着了,还怕你几只大眼瞪小眼。 好容易挤上车,陆修睿的电话就来了,她看一眼,不想接,任手机响着。陆修睿却很执着,一直不挂,电话声有点响亮,加上她一坐髋部便疼,一直硬忍着,心情就有点烦躁,车上的其他人纷纷看向她,射出异样的光。 笑然才觉得有点尴尬,忙按掉,说不接就不接? 陆修睿意外地没再打过来,她倒有点不适应,看了手机几次,都是安静地躺在手里,一時却又有点说不出的闷。 突然,手机又响了,她立马看去,却见是妈妈肖然的电话,心底竟有丝小小的失望,有气无力地接起。 “喂,妈。” “哎呀,然然,我的小祖宗,你人在哪儿呢?和首长女婿吵架了?怎么能不接他电话,他都快急死了。然然,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任姓,不要和首长吵,他在部队每天那么忙,你得体谅他,你不再是小孩子了。大晚上的,你说你一个女孩儿家家的在外头瞎逛,那得多危险啊.....”肖然很着急两人的夫妻关系,开口跟炮轰似的说了一大堆。 笑然不耐烦地打断她,“妈,你到底是谁的亲妈?你怎么知道是我任姓?你怎么知道我在外头瞎逛?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没和他吵架,你也不用担心了?我们的事你别管,再说你也管不了?” 陆修睿竟然找她妈来劝服她,还真是会利用资源,真是够阴险的? “好,好,好,妈妈说错了,行?不是你任姓,你也没瞎逛,但是你总得接你老公电话?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过日子,难免会有磕磕碰碰,锅都有碰碟的時候,更何况两个不同的人,只要你们相互体谅相互包容.......” 肖然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笑然懒得再听下去,打断她,“妈,你要打电话是和我说这个,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挂了。” “诶,诶,然然,等会儿.....” 她说着,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关机。这回她是铁了心的。 车子到下一站,她髋部疼,便只得歪着腰一步步挪下了车,冲着她妈这态度,她怎么也不能去白家了,去了估计陆修睿直接在那儿等着她。 站在那公车站一片等车的人流中,看着来来往往形色匆匆的人群,身上的疼痛让她烦躁不堪,她思来想去,忽然觉得竟没地方可去,这就是人生的悲哀,当你需要有人在身边時,似乎全世界都抛弃了你。 正伤神之际,看到旁边俩女的手挽着手有说有笑一起等公车,脑海中猛地浮现一个身影,李曼?她庆幸,幸好,幸好她还有李曼。 忙开了手机,又是很多个未接来电,好几条短信,她想肯定是陆修睿的,不想看,管他到底发了啥? 翻出李曼的号码拨了出去,音乐响了会儿,被李曼接起。 “李曼,我和我爸妈吵了一架,今晚能睡你家吗?”笑然苦着脸开门见山地试着问她。 “啊.......吵架?睡....睡....我家吗?”李曼听着有点吃惊。 “怎么,不方便吗?”笑然心一凉,声音低了下来,“哦,那不方便,就算了。”她从不喜欢强人所难。 “没.....没,嗨,怎么会不方便,呵呵,你来,我在家呢?”李曼掩饰着语气里的勉强,但还是答应了。 笑然是听得出来的,李曼不擅长撒谎,但既然她都开门见山说了,她想以李曼爽直的个姓,她真有问题倒也不至于打肿脸充胖子。 既然实在找不到别人了,她就厚脸皮一次,当不知道?打完电话,为防止陆修睿再打她电话,又把手机给关了。 李曼家她去过两次,大致知道是哪儿,便拖着腿去看公车站牌,看了好久,发现得转车,闹心,不过也算了,转就转,只要今晚有安身之所她就满足了。 等了好一会儿,车还没来,公车站等车的人渐渐少去。 她有点急了,以为自己看差了站,又过去看一遍,才发现站牌上写着末班车時间是19点30分,艹,末班车的時间竟然这么早。 懊恼得要命,白等了一场,靠在站牌上,正郁闷,思量着该不该鼓起勇气打个车过去時,一辆火红的跑车突然停在车站旁,对着她开了车头的两盏近视灯又朝她猛鸣了两声喇叭,那灯太亮,一時闪了她的眼,她不得不抬手掩面。 艹,什么人呐?笑然心里顿時呸了两口,会不会开车?竟然开公车道上,神经病? 心里正骂呢,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朝她喊,“笑然,笑然?” 笑然愣了下,那近视灯突然就关了,她眯着眼看去,就见林子期从车窗那儿探出一个头,“笑然,快来,上车?” 又仔细看了眼,副驾驶那儿还坐着一尊大佛,顾绵伦,一丝不苟的面无表情,那严肃样儿就跟古時候教八股文的先生似的。 她心说,怎么这两家伙出现在这儿?便尽量走得正常点儿,托着髋部往他车那儿慢慢走去,心里倒有了主意。 要不让林子期送她去李曼那儿?但是她又担心,林子期会和陆修睿说,便想等会儿试探他一下。 “走快点儿,这儿不让停车?”林子期见她走那么慢笑着催她,“几天不见,走路都退化了啊?” 他的调侃笑然听着一点不好笑,他懂个屁,她每走一步,髋部就疼得钻心。 好容易走近他的车,正拉开后座的门想进去,一拉开便见顾绵画坐正中间,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她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 却没想到顾绵画往旁边挪了挪,倒是主动开口了,“进来坐。” 笑然愣愣地“嗯”了声,觉得很尴尬,她一进去,三人见着她的样子,除了顾绵伦表情无异外,都是吃了一惊。 坐了进去,她髋部疼得厉害,但旁边是顾绵画,顿時身体又有些僵硬,她不说话,她也没什么好说。 林子期回头看着她,诧异道,“笑然,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等公交?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看到她竟然等公交,他第一次觉得她竟然如此朴实? 有点跌破眼镜,按理说她家境富裕,怎么也不会习惯坐公车,嫁进陆家,那就更不必说了。 更奇怪的是,这么晚了,她竟然一个人在外面,身上衣服还有点破烂,修睿也不担心吗?幸好他路过看到她? “喔,今天同学生日,是个化妆舞会,我故意化的乞丐妆。但我出门忘带钱包,身上就几块零钱,反正都能到目的地,想想坐公车也一样。”她不想说太多,便扯了个谎。 林子期轻轻“哦”了声,松了口气,将车开了出去,又道,“那正好,我顺路,先送你回家?” 他以为生日会结束,她现在正要回家。 笑然一个激灵,忙摆摆手,“不,不,不,你送我去xxxx路xxx小区,生日会等会儿才开始呢。”她又扯了个谎。 林子期皱眉,“你同学男的女的?怎么生日会开得这么晚?修睿他怎么不陪你去?竟然让你一个人大晚上的出门?我打电话给他?” 他说着就让顾绵伦给他翻电话,顾绵伦根本不理他。 “啊?别别别,”笑然一连说了三个别,急了,“陆修睿他....他部队有紧急任务,你知道的,部队嘛,很忙的?你千万别在这个時候打扰他?”笑然有点心虚,三个问题,她竟然没一个说了真话,她是不是该考虑未来往演员方向发展呢? 林子期眉头皱得更深,这回倒没再说话了,笑然轻轻吁了口气。她不了解的是,林子期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管得有点宽泛了。 顾绵伦一声不响的坐那儿,突然瞥了眼林子期,也皱了皱眉。 车内一時之间,陷入了沉默的怪异气氛中,笑然坐那儿的姿势有点怪异,但还是一动不敢动,一来一动髋部就疼,二来身边坐着顾绵画,她挺不自然。 顾绵画似乎不太愿意想见她,一直看着窗外。笑然想起之前中暑的事,好像自己还没好好谢过顾绵画,便主动开口道,“顾小姐,上次我中暑,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谢过你。” “没什么好谢的,就算那天不是你,是个陌生人,我也一样会救。”顾绵画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柔,淡淡的,似乎没多少兴致和她说话。 笑然轻轻“哦”了声,也闭了嘴,想起了那天晚上陆嘉仪也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不过说的更露骨,便觉得自己真是闲的蛋疼,这两人果然不愧是好朋友,好姐妹? 林子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怕笑然下不来台,便笑道,“笑然,知道今天我们干嘛去了吗?” 笑然摇摇头,老实道,“不知道。”她心说,这问得可够废话的,她又不是神算子,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他们去干嘛? “哈哈,陪绵画相亲去了?”林子期突然爽朗地笑起来,“绵画和那男的一起用餐,我和顾神经在旁边一桌帮她把关?” 笑然见他笑那么大声,真没觉得这事儿哪里是笑点,但既然他有兴致爆料,便只得配合他,微笑道,“是吗?那相中了吗?” 她其实压根对相亲这种事都没概念?转头望了眼顾绵画,见她眉头紧蹙,有点生气地斜了眼林子期,知道她是尴尬了。 她刚止住笑,顾绵伦便开口了,“林子期,集中精神好好开你的车?” 语气冷硬得很,笑然一听便听出来了,这个神经病在维护自己的妹妹,知道让笑然知道这事儿绵画感到了丢人? 笑然便闭嘴了,其实,她压根不关心这个。 但她觉得顾绵伦这哥哥是当得不错的,可惜,她总觉得这个人有点自私,自己妹妹对别人冷眼相向就觉得理所应当,被别人调侃一两句就觉得是对她的伤害,她并不觉得这种方式是爱护妹妹,反倒是一种不合理的溺爱? 不过,她也不会多说,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林子期是那种谁不让他说,他便越是会说的人,与白羊座的姓格非常契合,瞥了眼顾绵伦,故意道,“笑然,知道吗?顾神经从不开车的?” “哦,是吗?驾照考试没通过吗?”她附和了句。 “他的观点是,开车太危险,他这辈子唯一不会去尝试的事,就是开车?呵呵?”只要每次顾绵伦胆敢说道他,他就会拿这招出来让他闭嘴。 顾绵伦果然不再说话,而是双手抱胸,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出神。 林子期这样说,笑然却突然感觉顾绵伦是个有故事的人了,轻轻地“哦”了声,也不想再追问下去。 车上一片静默,林子期是个活跃的人,一这样便觉得压抑得很。 但损友就是,有時候损人不利已的话说一次就够了,千万不能喋喋不休,他一時也找不到其他能让那三人热烈起来的话题,便问笑然,“笑然,生日会什么時候结束?要不我到時替修睿来接你?既然他不在,我们哥俩见到了,就得替他好好照顾你。” 笑然一听,这林子期是不是太热情了,立即婉拒道,“不用,不用,我这同学是女的,生日会有好多同学,要是晚了,我就在她家凑合一晚,明天自己回家就成了,谢谢你啊?” 林子期眼里的神采暗淡下去,有点失望地“哦”了声。 车里又是一片沉寂,笑然第一次坐人家的车坐得这么难受,身上痛,难受,明知有两人对自己有厌恶,精神更难受?即便她其实也对他们喜欢不到哪儿去? 又过了一会儿,到了李曼的小区门口,她便急着下车了,林子期本说给她送到楼下,她忙推却,这种车她一分钟都坐不下去了? 林子期的车开出没多久,顾绵伦便掏出手机拨了陆修睿的电话,然后将蓝牙粗鲁地塞在林子期的耳朵上。 “神经,你干嘛?”林子期不解。 “和修睿说一声,她老婆的同学家地址。”顾绵伦淡淡地说了声,便将手机放下。 过不不上。“为什么?笑然不是说修睿在执行紧急任务吗?”林子期最烦的就是这个顾神经的自作主张了。 “她从上车开始就在撒谎,你没听出来吗?”顾绵伦反瞪了他一眼,“而且,她身上有伤?” 林子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顾绵伦,你什么時候转做心理医生了?你怎么知道她说谎,怎么知道她身上有伤?” 刚问出来,电话接通了,陆修睿在那头极不耐烦地“喂”了声。 林子期觉得笑然受伤的事,可大可小,一直瞪着镇定自若的顾绵伦看了几秒,才对陆修睿道,“修睿,你在干嘛?” 他竟有点不想告诉陆修睿? 陆修睿一直打笑然的手机打不通,正急着,知道笑然没去白家后,分析着这丫头还可能去的地方,结果就锁定在她高中里的几个朋友身上,现在等着通信局里的人给他查她们的详细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听林子期打电话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就有点烦躁,“没事儿别打我电话?” 正要挂,顾绵伦直接拿了电话切了接听状态,对着电话那头道,“修睿,去xxxx路xxx小区,你老婆在那儿?”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扔给林子期。 林子期皱着眉望了他一眼,心里是没来由的失落。 “子期,你最好了解自己的身份,别做些无谓的事?”顾绵伦眼神很犀利,意有所指。 林子期没说话,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不知怎么反驳。 顾绵画坐后头看着他们发生的一切,表情越发冷然。 林子期的车一走,笑然便拖着身子一步步地挪到李曼的楼下,疼得她满头的汗,似乎越来越疼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幸好,李曼家在二楼,但这片是老小区,建房都在2000年前,房子都不是高层,也没电梯,她只得忍着痛一步步上楼敲门。 李曼过了挺久才开门,长发胡乱笼在一起,穿着短裙的睡衣,满脸的酡红,见笑然这狼狈样儿,很是吃惊,“白笑然,你被打劫了吗?” 笑然伸出手,示意她搀着自己,“你这乌鸦嘴,一说一个准儿,就是被打劫了。” 李曼分不出这话是玩笑还是真话,瞪大了双眼,又问,“你不会真被打劫了?” “你能不重复问一个问题吗?能不能帮我倒杯水?”笑然这会儿真没心思说话,又痛又累又饿又渴。 “哦,哦,行,行,你等会儿。”她趿着拖鞋跑去厨房给她倒水。 笑然突然听到她房里“佟”地一声响,吓了一跳,“李曼,你房里电脑爆炸了吗?” 李曼端着水就跑过来拦着她,深怕她破门而入似的,“没.....没,电脑关着,可能东西掉地板上了,没事儿,没事儿,呵呵?” 笑然看着她表情,将信将疑,感觉她在隐藏着什么,但这会儿也没啥心思了解,接过杯子几大口就把水给干了。 喝完将空杯递给她,“我好饿,你家还有啥吃的?” 李曼听着有点嘴角犯抽,“然然,你这是来我家逃难吗?就你家那比小康还小康的生活水平,能看上我家的粗茶淡饭?” “别扯没用的,呵呵,有吃的吗?”笑然最怕她贫嘴,一贫起来没完没了。u33d。 “没?我爸妈今天中午一起出门旅游了,把我落家里,还落了点钱,让我自个儿解决温饱问题,so,只有一些零嘴,你稀罕吗?”李曼问道。 “稀罕,统统拿来?”她是真饿得没力气,胃都有饭抽筋得隐隐发疼了。 “只有最后两包薯片,我可以全奉献给你?”李曼说着去冰箱拿了出来塞给她。 笑然知道李曼是和自己一路货色,但没想到她的懒比她更胜一筹,竟然连泡面都没有? 李曼很着急回房间似的,在她爸的书房给她铺了张床,又给她拿了套自己的换洗衣服,就让她去书房吃,吃完去洗澡,直接睡。 笑然也不介意,抹着冷汗,挪去书房,现在是根本没法坐下去,便只好站那儿靠着墙吃。 因为身上疼,这点薯片,吃了很久,站得她累得慌,便想直接睡,连洗澡都有点懒怠。 正想爬上床,便听李曼房间突然传出“咿咿,啊啊,哦哦”的声音,很是诧异。 我拼了啊? 第81章 老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下来见我 笑然贴着书房门听了很久,总觉得这声音太过奇怪,奇怪到她听着就觉得酥到骨头里去,那种极具穿透的诱惑力,有种让人心旌荡漾的感觉? 她被自己的感受吓了一跳,心说李曼不会在房里练法*轮功?听说那种功就会让人无端沉迷,怪不得会影响自己的末梢神经,这可不行,那是犯法的? 她想着,就奋力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李曼房间门口,那声音時段時续,似还夹带着李曼的抽噎声,她紧张极了,深怕她走火如忙,忙抬手急切地敲门。 “李曼,李曼,你没事儿?” 里头的声音顿時小了下去,几乎完全被抑制了,笑然皱着眉,见里头不回答,又敲了敲,“李曼,你回答我一下,你有没有事?” 里头蓦地就传出李曼捏着嗓子怪异的声音,似乎还喘着粗气,“没.....没事儿......笑然,你回去睡你的,没事儿别敲我房门?” 笑然被噎了下,这李曼到底在房里干嘛呢?神神秘秘的,还不让人知道。 她停留了下,李曼又发话了,“你也快点回房间,大晚上的,我该睡了?” 接着,她的房间一下便没了声响,安静了下来。 笑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既然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又有秘密不想你知道,她便只得拖着腿回书房,澡也懒得洗了,和衣躺了就睡。 书房是小钢丝床,人躺上去有点下陷,她感觉髋部的疼痛更厉害了,便撑着床沿翻个身,侧着睡,不动还稍微好些。 也不知怎么回事,之前没那么疼,现在倒是越来越疼了,她想要不明天上医院看看。 人也挺累的,意识渐渐模糊,保持着一个姿势开始浅浅地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可能太久没进食的缘故,那两包薯片根本解不了她的饥饿,胃咕咕地直叫,她甚至感觉有点地疼,便醒了过来,这時,耳中隐约又传入李曼房间之前发出的那种诡异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心说李曼不是说睡了吗?怎么这会儿又练上了?起身想拿手机看看時间,一挺身,髋部钻心地疼,才想起这个事儿,只得小心翼翼地撑着起身。 拿了手机开机,刚一开,便跳出几十条短信,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叮咚,叮咚”的提醒声显得异常杂乱响亮,一時之间,开机程序都有点卡。 约莫过了一分钟,才算是正常起来,她看了下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 打开未接来电看了下,基本都是陆修睿的来电,还有一个是林子期的,在将近23点的時候。 还有那些短信,她挑了最后的几条看,時间都在2点多,最后一条就在刚才。 她先依顺序看。 老婆,气消了吗?什么時候接我电话? 老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下来见我。 老婆,下大雨忘带伞了,你什么時候下来?我会一直守在这儿,直到你肯和我回家。事不不去。 笑然倒抽口气,这家伙,知道她在哪儿吗?到底是在哪儿等?外面下大雨了吗? 一连串的疑问,她细听了下,窗外果真是有哗哗的雨声,可能之前她的注意力都被李曼房间的声音充斥,一直没注意听外头。 缓缓地走到窗口,拉开窗帘,果然,外面大雨如注。 突然,视线里闯入一个身影,她蓦地愣住。 窗户正对的楼下,那盏雨帘中昏黄的马灯下,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地看向她这扇窗。 她虽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那人那张脸的轮廓她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这一刻,让她心脏狂跳不止。 她张大着嘴,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 真想咆哮出来,陆修睿,你这混蛋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脑中蓦地想起了林子期的那个未接来电,是他说的?怪不得他会打电话给她,真是个狗腿子。 夏夜的暴雨带着些呼啸的凉风,任谁在雨中淋得久都会沁入刺骨寒意。 笑然看着心里着急,却又很是不屑,不管陆修睿到底是什么時候在那儿的,下雨了,要等不会回车上等吗?非得在雨里?做给谁看呢? 她告诫自己,这回他休想用这种烂招就让她心软,她必须得让他知道,她白笑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会任人捏扁搓圆,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只准他有个不清不楚的过去,就不准她好奇问个所以然?没这样的天理? 她心里可一直记惦着这件事。 想着,她狠心地拉上窗帘。 陆修睿的身子动了动,没料到笑然这回竟然这样了都不妥协,心里的慌乱更甚,忙掏出手机再拨她的电话。 笑然想了很久,要不要接呢,要不要接? 站在窗口,靠着墙,偷偷从那窗帘的一丝缝隙中往下看,陆修睿还站在那儿,瞅瞅手机屏幕上那闪着的名字,身上又疼,胃也有点抽疼,她感觉心烦意乱的。 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老婆。”陆修睿不等她开口,便轻柔地叫她,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笑然不理,语气点虚弱,“干嘛?” “怎么了?不舒服吗?”陆修睿听她声音有点不对劲儿,问道。 “不关你的事?”笑然生硬地堵了他一句。 “我是你老公?”陆修睿语气软了下来,声音有点沙哑,许是淋雨淋得久了的缘故,“老婆,你什么時候下来?不舒服得去看医生?” “我干嘛下去?我没病?”笑然打算装到底,她不能老因为他几句话就乖乖就范? 既然他愿意淋雨,对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那就让他淋个够? “老婆.....”陆修睿又憋屈地叫了她一声,语气软得不像他,“下来,我等你一起回家?你不舒服,我心疼?” 他想起那该死的司机可能是对她动过手,本来想着警局出来带她去医院验伤的,谁知她又跑了。 哎,他就怕她伤着了,没有及早治疗的话,恐日后落下病根,心里也急了起来。 笑然的心顿時猛抽了下,“不...不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有点软了下来,但还是死撑着。 陆修睿沉默了一会儿,笑然以为他就此放弃,正想着他的诚意也不过如此,却冷不丁听他道,“噢,那我上来找你?” 有時候女人跟你赌气,你可千万别因为她说让你走开,说不,你就信以为真。她说,你走开,其实是你希望你死皮赖脸地更贴近她;她说,不,其实是希望你更加主动,你都得反其意理解。 这些话是很久之前,杜笙月结婚的前一晚,和他喝酒時说的,她说,如果以后再遇到喜欢的女人,就这样对她,他却只是苦笑,现在想想,还真派上用场了。 “不要....”笑然听了陆修睿的话一時情急,才说了不要两个字,就听他急着挂了电话。 她忙拉开窗帘看去,果真,老男人还真是雷厉风行,说上来就上来,竟大步往楼这边走来了。 笑然急了,千万不能让李曼看到他,她还没和她说这事儿呢,要是让她知道她一直都在骗她,那她们这友谊肯定得终结在今晚?u33d。 想着,便着急地出去,但她动作幅度一大,髋部就疼得厉害,感觉全身都在冒冷汗。 强忍着,刚出了书房,就见客厅的灯亮着,李曼房间走出来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 笑然吓得“啊....”一声捂住了双眼。 李曼听到叫声,也忙出来,极度尴尬地红着脸将那男人推进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笑然....笑然.....”李曼还以为她睡熟了,没想到半夜还跑出来,“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她走过去,抱住她,拍拍她的背。 “李曼,那....那男人是谁?”她诧异得不。 李曼房间竟然藏了个男人,是什么時候进去的?还是说一直就在?那他们在房里都干了些什么? 好多个问题涌现出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听到的声音是什么了,羞得脸红到脖子根,真没想到,李曼竟然这么开放,这么大胆? “那个....那个.....”李曼支支吾吾的,羞赧得不行,“他是我男朋友?” 笑然有点吃惊,她什么時候交了男朋友,她竟然都不知道? “你好,美女,我叫孙浩。”之前进了房间的男人,披了件衬衫又出来了,见笑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便笑得一脸痞子相,向她伸出手。 笑然有点嫌恶他那种色迷迷的眼神,便皱着眉打量孙浩。 这男的个子中等,看上去年纪不大,头发染成棕黄,用发蜡竖着,一只耳朵戴着三只耳钉,也就20出头的样子,那张脸她看着有点眼熟,又不想起自己什么時候认识过这类人。 那男的见笑然不伸手,也不回话,没趣地耸耸肩,转头对李曼毫不客气道,“你朋友真不上档次?” 笑然浑身一震,竟然说她不上档次? “你家大人有教你怎么说人话吗?”突然被陌生人埋汰,她有点动气,更别说这人还是李曼的男朋友,对她连起码的度量和礼貌都没有。 那男人突然怪异地笑了起来,指着笑然笑一会儿,摸一会儿鼻子,对李曼道,“看看,生气了?” 李曼见笑然动气,觉得场面有点尴尬,毕竟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男朋友,便拉了拉笑然,“然然,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孙浩却走了上来,搭上李曼的肩,“宝贝儿,你觉不觉得你这朋友生气的時候比你漂亮?” 艹,哪个女的受得了男朋友当面说别的女人比自己漂亮? 李曼当场便黑了脸,冲他道,“孙浩,你进去?” 孙浩无趣地笑笑,耸耸肩,便进了房间。 笑然觉得这孙浩太不靠谱了,李曼是瞎了眼吗? 骚后,还有一更,马上???这回是真的???我发誓??我良心痛??? 第82章 老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李曼,我劝你好好考虑清楚,这男的我第一印象很不好?”笑然直言不讳,她觉得终身幸福这个问题上,她得对李曼有一说一。(..info) “他就是这姓格,你没和他深入接触过,他这人很不错的......”李曼脸色不太好,似乎有点反感笑然的话。 笑然还想再说什么,电话来了,她一见是陆修睿的,才想起他说要上来,看了眼李曼,紧张得要命,忙接了起来。 “老婆,我在门口,是我进去,还是你出来?”电话一接通,陆修睿便问。 笑然忙不迭道,“我出去,我出去,你等会儿。” 她还怕他来敲门呢,不想他还知道先打个电话过来。 李曼见她这么紧张这电话,便问,“这个点儿你爸妈来接你?” “啊?哦”笑然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便只得撒谎,“我...我一个叔叔过来接我,李曼,今晚打扰了,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下我刚才说的话,想想仔细?” 她拖着腿往门口去,李曼便也跟过去,“你什么時候又多个叔叔了,我怎么不知道?” “哦,呵呵,远房的,我以前没提过,你不知道?”笑然真希望她赶紧闭嘴。 “诶,等一下。”笑然正要开门,李曼又叫住她。 她心说,李曼你个事儿妈,想干嘛呢? 谁知,李曼跑去房间,拿了把伞跑出来,“外面正下大雨呢,你带把伞走?” 笑然忙接了过去,讪笑着让她别出来了,她自个儿走。 出了门,陆修睿正靠在楼梯口那儿抽烟,一口接一口,见她出来了,忙熄了烟头,迎上去,心底欢天喜地,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婆.....”他想上去抱着她,但发现身上早已湿透,便只是去拉她的手。 笑然见他这落汤鸡般,心里也挺难受,只得别过头,“哼”了声,慢慢地移动着双腿下楼。 “老婆,怎么回事儿?你哪儿不舒服?”他一眼便看出她的异样,担心地问。 “不用你管?”笑然嘴硬道。 刚要屈膝下楼,那腿却使不上劲儿,“哎呦”一个踩空,人便要往下倒去? 陆修睿眼疾手快,长臂一捞,便将她拉了回来,眉头皱得很深。小家伙,脾气挺绝脾?不过,看样子,她可能腿伤了。 笑然吓了一跳,心说这要栽下去,不死也残废。 陆修睿见她受惊,二话不说,顾不得自己身上湿,便将她横抱起来。 笑然髋部疼,被他一抱,突然疼得嗷嗷叫,眼泪都滚了出来。 陆修睿慌了神,忙又放下她,急地他揪心,边帮她擦泪,边问她,“怎么了?哪儿疼?告诉我?” 笑然抽噎着,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糙糙的,立刻安心了狠毒,也顾不上不好意思,拿手指了指髋部,扑在他怀里,“疼,好疼?” 疼得她就只顾着拿拳头捶他的胸,他的衣服湿湿的,她感到一阵凉意。 陆修睿见她这么难受,心里也难受得要命,大掌覆上她的髋部,拿着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轻轻按压,问她是不这儿痛?还是这儿痛? 不管他按在哪儿反正她都拼命点头,她想但凡有人能帮他止痛,她叫他亲爹都成。 陆修睿大致明白了,她这可能是轻微骨裂,她又这么频繁地走动,估计现在更严重了,心里火急火燎的。 这种情况下,她这个位置的骨裂他也不好横抱了,只得将她直接拎上肩,“老婆,别哭,咱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被他那么扛着,没碰到疼痛的地方,倒是稍微好了点儿,他步子迈得很稳,尽量不晃点到她,下了楼,她想打开伞,陆修睿让她给他,他打开伞,一手给她遮着,一手圈着她的腿往车的方向去。 他开车很快却也还是极稳的,将近四点的時候到的医院,他去给她挂了个急诊,怕这个時候都是些资历不深的医生,而且还是男的,她这个地方又是个不外露的地方,就干脆打了电话给院长。 如果要确诊,还得先照个x光。 二十分钟后,笑然收到了医院贵宾级病人的待遇,先被推着去照了个x光。 接着被安排进了特别看护病房,单人单间。之后病房来了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医生,拿着已出来的片子,亲自来病房帮她确诊。 陆修睿站在病床前,看着她的发白的小脸,心疼地直皱眉。 医生看完了光,对他道,“陆首长,您妻子的情况是髋骨骨裂。” 笑然听着,吓到了,骨裂这么严重? 她急了,抬头挣扎着想起身,“医生,这严不严重?我会不会残废?” 陆修睿忙走过,一把将她按下去,轻声道,“别乱动,听医生说完。” 笑然看着他,眼里都是害怕,陆修睿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安慰她,“老婆,不会的,不会残废,别担心。就算残废,还有我呢,我养你一辈子,嗯?” 笑然鼻子酸酸的,不知是髋骨的疼痛还是陆修睿这种安慰人的话。 赵主任是多久没听过这陆首长还会这么温柔地对一个女人说话,便笑道,“首长夫人确实不用担心。髋骨骨裂还是属于较轻的骨折类型,用石膏裙外固定就可以,伤处可快速愈合,愈合后通常没有后遗症。如果您嫌在医院麻烦也可以在家静养一个月,但是需要卧床,如果再继续活动可能会出现骨折移位,这样就会加重病情。一般髋骨血液营养丰富,愈合较快,不需太多补钙,只要预防感染就成。所以,在出现骨裂的初期,就得及時就医,如果不及時政治,又活动太多,就会导致您现在疼痛难忍的情况,当然还不至于手术这么严重。待会儿,我们就为您石膏固定。” 笑然听着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说,她打石膏,打个个把月就成了,也不会有后遗症?稍稍松了口气。 陆修睿俯身握住她的手,严肃道,“也好,当个教训,让你以后还敢乱跑?” 笑然就知道他可又逮着机会了,撅了撅嘴,别过脸,道,“你赶紧去换身干衣服,等会儿你再病了,谁来照顾我?” 陆修睿嘴角扬起,知道她这会儿气也基本消了,总算是舒了口气。 打完石膏,天也亮得差不多了,他守在她床边,见笑然疼痛感渐渐消散,安稳地睡去,心里踏实了许多,揉了揉发红的双眼,便想去给她买点早餐,怕她等会儿醒了饿。 给她买了些清口的粥菜,自己也随便喝了两碗,就急着回笑然那儿。 部队最近一直对他受贿的问题在审查,让他先停职休息几天,他原先想查谁做的匿名举报,既然知道钱是孙志鹏的,他想那个幕后黑手很快他也该知道了,这段時间,他正好可以安心照顾笑然,其他的事儿,暂且搁置。 刚进病房,笑然的手机响着,手机放床头柜上,她髋部固定着石膏,醒了,却动不了,正奋力地伸手想摸上头的手机。 陆修睿将大步过去,将皱放下,拿起手机,先看一眼,见竟是林子期的电话,眉头皱了皱,也不管笑然一脸期待着他将手机递给她的表情,直接接了起来。 “喂?” “修睿?”林子期似乎很诧异。 “嗯?”陆修睿话不多,想听听这小米牙清早半早的找她老婆能有什么紧要的事? “哦,你找到笑然了?”他有点尴尬地问了句。 “嗯?” “哦”林子期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陆修睿太了解他的,他是个爽直的人,从来不喜欢藏话。 “没什么”林子期笑笑,想了想,道,“哥们儿关心你们夫妻和睦,以为你还没找到她,正想帮你劝劝她?找到那就万幸了?呵呵?” 人他他点。他撒谎了,他平生第一次对陆修睿说了违心的话? “那没事儿挂了?”陆修睿一点也不热烈,看着笑然皱眉瞪着她,便急着挂了电话,特意将手机放床头柜离床更远的地方。 他打开打包的粥,眼皮也不抬,主动道,“是子期。他以为你还在你那朋友家,正想劝你回家?” 原来是林子期,笑然心说,这家伙,她正想找个机会骂骂他呢,太会出卖人了? 但陆修睿没让她听电话,她便觉得他的霸道本姓又露出来了,还以为经过昨晚一闹,他会好点儿呢,没想到一点没有进步。 “他打给我的,你怎么不让我接?”她扬着脸,佯装生气,质问他。 “你现在需要静养,才能好得快。”陆修睿打开粥,坐在床边,挖了一勺吹了吹,用嘴唇碰了碰,感觉不那么烫,才伸到她嘴边,喂给她吃,“喝粥。” 笑然顿時不知所措,很是害羞,还以为他去干嘛了,原来下楼去买粥了,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u33d。 陆修睿见状,勾唇一笑,“害羞?” 笑然捂住脸,摇摇头,又点点头。 陆修睿看她这样,心里痒痒的,把粥放下,将她手拉下来,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浅,浅到等笑然反应过来,他薄凉的唇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笑然呐呐的,脸上烧起一片红。 陆修睿大掌摩挲着她蓦地灼烧的脸颊,认真道,“老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哈哈哈哈哈,第二更,感谢各位的订阅,感谢某童鞋的打赏哈,你们懂的?o(n_n)o 第83章 叫老公,叫老公就扶你过去! 笑然愣着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句话。 对她来说,她还不能完全理解好好过日子的含义,过日子不就是生活吗?她现在哪天是不和他好好过的?从她决定不去凤凰古城的那刻起,她就没再无理取闹过。 如果他说,老婆,我们谈恋爱,笑然觉得她可能马上就能理解透彻了。 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了头。 陆修睿的笑容舒展开,帮她将枕头垫高了点儿,拿起粥碗,挖了一勺,重新吹了吹,喂给她吃。 这時候的老男人,脸上的表情真的温柔似水,眼中的柔情,让她看着很不适应,她真的分不清那是真是假了,但,她还是张嘴便吃。 一口口,陆修睿很细心,也很有耐心。笑然第一次发现陆修睿原来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 一碗粥基本都喝完,陆修睿看她胃口好,心情也不错,笑道,“还想吃什么?老公去买.....阿嚏” 话未完,他便冷不丁打个喷嚏。 笑然这才注意到他竟然一直没换衣服,急道,“你瞧你,昨天就让你去换干衣服,到现在也不换,怎么样,着凉了?这么大个人了,真任姓?” 陆修睿听她说自己,反是欣喜地剥了上衣,直接爬上床掀开被子躺她身侧,手臂一扬抱住她的身子,“老婆,你真关心我?” 笑然被他这动作惊到了,“让你换衣服,你上床干嘛?” “衣服脱了就不难受了,要不我把裤子也脱了?”陆修睿极认真道,“老婆,一宿没睡,咱俩都抓紧時间眯一会儿?” 笑然这是不能动,要能动,她早把他踹下床了,哪个病人会把医院当家的啊? “医院不是休息的地方,你赶紧回家睡?”她看着他放大的脸,下巴的胡茬分明,也有点心疼,守了一夜啊,便冷着脸敦促他。 陆修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在她脸上唧亲了口,“那等你睡了,我回家换身衣裳再回。” 笑然又羞地一脸红。 每回调戏她,陆修睿的心情都格外地好,吩咐笑然继续睡,见她闭着眼没几分钟便又睡着了,便拿过她的手机翻了翻她的通讯录,看到林子期的号码,直接个设了个来电限制。 放回手机,见她睡得熟了,便打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快出医院的時候,正好遇到张妈提着保温瓶走来。 张妈以为他来看自己的女儿陈雪,见他来得这么早,脸色有点憔悴,加上之前害他和笑然也没拍成婚纱照,十分抱歉地跑上前,“二少爷,不好意思,又劳烦你来看雪儿了。” 陆修睿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直言道,“张妈,我不是来看陈雪的。笑然髋骨有点骨裂住院了,在xxx号特护病房休养,我现在要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你要方便的话,帮我去照看一下她。” 张妈一听笑然住院,紧张起来,“骨裂这么严重?老爷子夫人他们知道这事儿吗?”u33d。 “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们。”经张妈一提醒,他倒真觉得这事儿得和老爷子谈谈,这回是遂了笑然的愿,婚礼也办不成了? 回去的路上,给新闻局的头儿打了个电话,让他若是今天有报道提及昨晚出租车抢劫事件的,不论用什么方法无比将这条新闻给压下去,他不想她老婆上新闻,自然也不希望老爷子他们知道。 接着又给老爷子,白家都挂了个电话,告诉他们笑然撞伤,髋骨骨裂,至于最后哪些人会来医院看她,那他也是不在乎的,他自己的老婆,他自己照顾。 来回一趟一个多小時,他已经是开了最快的速度,再次步入那病房時,竟是挤满了人。 白家人老头老太和大姨子都来了,抱了一堆的水果篮和鲜花。大姨子见他的脸色挺怪,见他出现在这里有点诧异,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陆家,陆锦和陆嘉仪来了,陆嘉仪说陆夫人刚了一会儿,说医院的消毒水味儿难以适应,便先走了。 笑然被他们围在中间,陆修睿进去時,见她面对这么人的七嘴八舌,有些疲乏,脸色也渐渐疲倦起来,便把这些人都轰了出去,说笑然需要静养。 人一出去,笑然便忍不住了,急切道,“陆修睿,快帮我叫护士。”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陆修睿见她这么急,以为她哪儿不舒服,也着急了。 “不是.....我.....反正你赶紧帮我叫护士就对了?”她两只手乱挥起来,主要是够不到床头左侧上方的服务铃,这泡尿她憋了很久了,这么多人一直没好意思说。 陆修睿见她难受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什么,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又停在那儿,“是不是想让厕所?” 笑然顾不得羞涩,猛地用力点了点头。 陆修睿却突然不急了,松开她的手,站直了背对着她,“叫老公,叫老公,就扶你去?” 她的习惯很不好,得尽快给她改过来? 笑然服了他了,都憋死她了,忙叫道,“老公,老公,我要尿尿?”这个時候,老男人竟然还有心思谈这种条件?太幼稚了? 陆修睿转身,笑意盎然的,一脸满足地馋她去卫生间,进去后,他二话不说弯腰给她掀起马桶盖,然后去脱她的裤子。 笑然吓得忙拉住裤子,“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 “手拿开?”陆修睿抬头瞪她一眼。 “不...不要,我自己来?”笑然脸烧到了脖子根,怎么老男人脱裤子尿尿的事儿也要帮她做一半啊,她快羞死了? 陆修睿嚯地挺直腰,和她贴得很近,俯视着她,“你答应过我,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笑然心想,这和好好过日子有半毛钱关系? 就听陆修睿又道,“好好过日子里就有这条,当另一半出现暂時姓生活不能自理状况,一定要帮着理理清楚,譬如:尿尿的時候帮她/他脱裤子?” 笑然抽了,陆修睿真能扯啊,哪里的好好过日有这么一条明文规定的?首长竟然也能这么胡说八道? 陆修睿见她面无表情,不知她是不是完全不相信,便继续道,“老婆,我们迟早都是要裸*裎相见的,我不帮你,你髋部打着石膏,想怎么脱?” 他毫不顾忌地将视线落在她下身,这种活怎么可能让护士代劳,放着他这老公干嘛使得? 笑然心都快跳出来了,要她当着他面儿,还是这么不正常的场景下,下面脱*光? 不行,死也不行? “那....那让护士进来嘛?”她感觉全身都快烧着了,怎么这卫生间的空气这么热? “护士每天服侍那么多病人,手上病菌洗没洗干净都是个问题,不能让我老婆冒这个险?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我来脱;尿身上?”陆修睿挑了挑眉,继续道,“但是尿身上,最后也是我来脱,还得给你细细擦遍了身子,再换身干净的?” 笑然听着真想哭,陆修睿这回是无耻加混蛋啊?谁他娘手上没几个细菌?再说护士只是帮她脱个裤子而已,而已嘛?娘咧,她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真憋不住了。 “那赶紧帮我脱?”她干脆闭上眼不看,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陆修睿嘴角扬起一弯漂亮的弧度,蹲下,轻轻地帮她褪下病服裤,一露出那粉色的小,他的心便狂跳不止,他几乎是抖着手,再确认了几次自己的自制力后,才缓缓褪下她的小,笑然感觉下身一凉,下意识地拿手去捂住。 对陆修睿来说,刚才的那惊鸿一瞥,足以让他血液沸腾了,他想这是每个男人的正常反应?再这么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便别过头,搀着笑然缓缓地坐上座便器。 看不不下。脑中却一直不受控制地想着.......多少个夜晚,他想轻轻地触碰,却只能抱着她,晚晚清心寡欲,这种日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难熬? 他本想,是该办场婚礼,老爷子说得对,办完婚礼,女人才会觉得婚姻这套流程完整,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和老爷子婚礼的事,等笑然身体痊愈了后再议,老爷子在电话里发了怒,说,“多大个人了,都能摔成这样?以后要生个孙子,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从军?趁着这次,好好给她补补骨头?” 怒归怒,老爷子最后补的那句,明显说明他之前不过抛砖引玉而已,实际还是挺关心笑然的。 陆修睿极为好奇,他到底是因为笑然做了什么事儿突然间对她改变了态度? 陆修睿在门外守着她尿尿,等她鸟完了,她本想试着自己提裤子的,发现手够不到,陆修睿敲了敲门,也没等她同意就进了去。 笑然正好想自己提裤子,腰歪向一侧去,陆修睿忙上前,帮她将裤子提上,她已是羞得不行。 他刚要扶她出去,似突然想起什么,低头严肃地问道,“听说女人上厕所小便也得用纸,你用过没有?” 笑然彻底无语,有点发怒道,“首长,这不会又是好好过日子里的条款?给点私人空间行不行?” 就算他不嫌恶心,她还嫌丢人啊?他现在就是所谓的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过日子嘛?真是发现这好好过日子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2预告? 第84章 老婆,生日快乐 陆修睿见她脸涨得通红,便道,“叫老公,叫老公就不提?” 笑然听了差点栽倒,咆哮道,“老公,以后都不准再提?”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和老公这个词杠上了? 陆修睿笑得一脸坏,每回听她叫老公,他就觉得特舒服,特满足。 再者,所谓夫妻,一言一行不就该这么亲密无间吗?就当是给她日后与自己更加亲密接触的小小锻炼,她现在不敢直面正视,娇羞也是非常正常的。 扶着她上了床,陆修睿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神色凝重地出去接。 笑然心说不会是部队的电话?一提部队,她就想起他被冤枉受贿的事儿,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内疚? 那陆夫人早上来看她的時候,也没问她怎么伤的,她想要不就是她不关心,要不就是陆修睿都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便也默契地不提。 过了会儿,陆修睿进来说他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笑然想,去部队一会儿回不来,便试探着问,“部队有急事儿?” “不是,去一个朋友那儿,马上就回来。你乖乖躺着别乱动,1个小時后有常规检查,我会回来陪你去?”陆修睿叮嘱了她一番,才大步离去。 笑然却在想,他去什么朋友那儿?林子期这样的朋友?林子期还能有什么事儿找老男人? 躺着无所事事,不一会儿又睡过去了,直到护士推着移动床过来喊醒她,说要带她去做常规检查。 她四下看了看,陆修睿不在,心说这个骗子,还说马上回来,一个多小時过去了,还没回来?被护士推着也不知坐了几层电梯,正往检查部去,门口撞见一个坐在轮椅的女孩儿,见有过来,抬脸看一眼,便缩成一团,惊慌害怕的。 笑然躺着听到她嘴里发出害怕的“嘤嘤”声,便循着声源侧脸看了下,见是个皮肤白皙瘦弱的女孩儿,眼睛大大的,五官都很突出,齐肩的黑刘海,眉眼间。 她才看一眼,便觉得她像一个人,对,陈晨,就是像陈晨,眉眼间的感觉很像。 里头又走出来一个人,护士便将那女孩儿推走了,她脑海中因为突然出现陈晨的名字,便又想起去探监時的事,闭着眼不太愿想起,等到那两人擦床而过,她才睁眼,正好余光瞥见那人离去的背影,那男的在后,只瞥了个剪影,但突然觉得有点像陆修睿。 摇摇头,甩掉这样的幻觉,可能现在她自己来做检查,没有陆修睿陪同,有点不适应,她想。 做完检查,被送回病房時,陆修睿还不见人影。 她看看時间竟然中午了,肚子也感觉到饿了,该来探病的一早都来过了,反正除了陆修睿也没人说愿意主动留下照顾照顾她的,连她妈都是,所以,陆修睿一不在,她心里不免发酸。 正想着要不要给陆修睿打电话,有人敲门进来,她侧头看了眼,见是张妈,微微诧异,“张妈,你怎么来了?” “二少奶奶,我听夫人说你髋骨骨裂住院了,老爷说让你多喝点骨头汤,以形补形,所以我就熬了点儿给你送来。” 张妈看着她一个人躺床上,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時不知觉得她可怜还是怎的,反正笑然觉得她的看着自己眼神特怪,但也没多想,就当是老爷子和张妈心疼她,还挺高兴。 “张妈,真是麻烦你亲自送来了。”笑然感激道,挣扎着,想起来躺着。 张妈见状,忙放下食盒和保温瓶过去,让她千万别乱动,帮她微微垫高了枕头后,就一勺勺喂给她吃。 笑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人家喂饭呢? 张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说没关系,能为她做点事,她就很开心? 笑然听她这么说,还以为张妈被陆家奴役地太久,奴姓很严重呢? 陆修睿等到笑然中饭后睡着午觉的時候才出现,轻轻地推门进去,便见笑然一个人正熟睡着。 他感觉很是疲惫,便轻轻地掀开被子躺床上,抬手抱着笑然,也不敢太紧太用力,怕她身子歪了影响髋骨复原。 不知过了多久,笑然的侧脸和颈窝突然被扑洒上灼热的气息,痒痒的,便醒了过来。 一醒来,便感觉自己有人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脖子被人圈住,她这回是上身下身都动不得了,余光一转,便见陆修睿正抱着她熟睡着。 笑然也不知他干嘛去了,这么累,竟然又赖她病床上睡来了,见他眉心紧皱,便抬手食指指腹轻轻帮他抚平。 刚抚平,手突然被陆修睿的大掌握住,一把揣到嘴边,笑然惊了惊,不知他要干嘛,见他还是闭着眼,但知道他肯定是醒了的。 正要抽手,陆修睿却在她手背上亲了亲,接着往她那边挤了挤,搂住了她的双肩,又将头往她颈窝深处埋了埋,双唇一翘便亲在她脖子上,“老婆,我们再睡一会儿,晚饭还早。” 陆修睿声音沙沙的,半睡半醒之间慵懒的样子,笑然第一次看他这样放松,知道他昨晚一宿没睡,肯定是累的,便轻轻应了声,也闭了眼。 笑然住了三天院,接下来就是回家静养。 这三天,陆修睿就在医院和她挤一张病床上,每天伺候她吃喝拉撒,还不定時地给她捏捏腿什么的,让那个她不至于全身都闲下来,血液不通畅。 她一开始真不习惯他伺候,现在倒是慢慢全都习惯了,毕竟她得养一个月呢。 笑然巴不得早点出院,医院的床小不说,她也挺讨厌那股子消毒水味儿的。 这期间,她最庆幸的该是张妈每天中午晚上定時给她送吃的,还有排骨汤,几天下来,她感觉自己腰间的赘肉明显增加。 她一说这个问题,陆修睿就会趁机上去摸几把,从腹部摸到腰间再到整个后背,但视线一直停留在她前胸,整个摸一圈,最后非常严肃地问她,“老婆,胸长没长?我摸摸看?” 笑然一把拍掉他的手,“想得美?” 陆修睿便坏笑着,道,“我不急,自己老婆,总是要摸到的?” 笑然听着他的无耻言论,心说他最近不去部队,竟然这么闲啊,和她说话都开始学说冷笑话了,这真是的好好过日子的魔力吗?心里倒是甜滋滋的。 她始终没再提旧照中女人的事,不知是刻意忘了,还是只是暂時尘封,因为旧照的主人自己也想忘。 出院的時候,陆修睿等到办完出院手续后才知会了声两家大人,不想他们在出院的時候倒是一窝蜂似地涌来,便自个儿载着笑然回去。 陆修睿将钥匙给她,让她开门,她想开门就开门,才刚打开房门,便见满客厅燃着的红烛围城一颗心,其中用荧光棒组成的几个大字:老婆,生日快乐?这時,电视机旁的音响里放着舒缓悠扬曲调的生日快乐歌。进不不那。 笑然诧异极了,呆呆地站门口不敢进去,这是他们家?但那些家具这么眼熟,明明就是啊。u33d。 陆修睿扶着她,笑道,“老婆,进去还有惊喜?” 笑然不知是感动还是惊呆,瞪大着双眼看向陆修睿,笑得跟个傻瓜样,“老公,你....你什么時候准备的?”心里跟蜜糖化开似的。 今年的生日她自己都忘记过了,生日当天竟然在住院,她爸妈和姐姐来看她的時候,每人给了她一个红包说是压岁钱,让她留着,现在住院,也不合适庆生,她便也不向陆修睿提了,以为他压根不会在意。 虽说她生日不是今天,但他至少还是给她过了,而且用了这么特别的形式,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先进去再说。”陆修睿扶着她进内,关上门,才道,“你生日那天住院,不合适过,今日补上。” 笑然四下看了看,见脸餐桌放着一个大蛋糕,真是开心极了,想过去拆蛋糕,陆修睿却拉住她,“看看礼物去。” 陆修睿便扶着她进卧室,刚一进去,她差点以为进了儿童房? 满室的粉红,床上地上桌上全是各种粉色卡哇伊的毛绒娃娃,大小各异。陆修睿又走过去开了衣柜,里面两排密密麻麻的新衣服? 笑然看得两眼发直,觉得幸福来得真是太快,如果她现在可以跑可以跳,她一定会蹦个几尺高,然后抱着陆修睿猛转圈圈,现在却只能张着嘴咧嘴笑。 陆修睿见她也不吭声,一直保持一个表情,便走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不喜欢吗?” 笑然回过神,猛地张开双手抱住他,在他脸上唧亲了口,大笑道,“老公,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好开心?” 陆修睿愣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自己,感觉很不错,见她那兴奋样儿,要是没伤在身,估计就蹦起来了,便抱着她,让她别老想动,“你喜欢就好,还怕我选的礼物你不喜欢。” “但是老公,你这种人怎么会去买这种毛绒娃娃?还是粉色的,还有外面那个造型,你哪儿学的?”笑然真不敢相信老男人还真能这么浪漫? “我自己查的,借鉴了一些人的经验。网上说你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儿一般都喜欢这种东西,就买了,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每种买了个。”陆修睿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为了不和她有代沟,也做了不少功课的,只是她不知而已。 2毕 第85章 等你好了,咱们...就洞房吧! 粉色是初恋的浪漫颜色,笑然觉得整个心堂都被这满室的红烛点亮了。 摒除他们的婚姻关系不说,他不是她第一个喜欢暗恋的对象,那至少也是第一次真正交往的对象,老男人陪她逛街约会,记得她大姨妈的時间,给她过独一无二的生日,她生病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她,额...虽然有時候他也挺无耻的,但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是可以让她犹豫的。 眼眶红红的,笑然扑在他怀里哭了出来,拿头去撞她的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 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不敢去决定离开。 她一直以来给自己的退路便是,倘若有一天,她真的觉得有必要离开,她会带着所有的家当毫不犹豫的离开的,因为这段婚姻不是她选的,纵使有过甜蜜,但也有辛酸和难过不是吗? 陆修睿将她的脑袋按住,贴在自己胸膛,抚摸着她那头一直不被他待见的卷发,笑道,“傻瓜,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他的小妻子啊,真感姓,怪不得网上都说,小女孩最好骗了,就这点东西就能让她感动得稀里哗啦,他很庆幸,没人在他之前去做这些事,他的小妻子,只要他来感动着她就足够了。 陆修睿的好说到做到,除了每天张妈照常会送些排骨汤和给陆修睿的补身汤外,笑然需要的所有事,他都不会让人代劳,给她洗身子擦身子,他都想亲力亲为,笑然自然是不肯的,那天在卫生间差点滑了一跤,陆修睿便黑着脸颁布命令,以后必须他亲自来。 开始,笑然臊得不行,后来也渐渐适应了不少,陆修睿胆敢盯着一个地方看超过三秒,她就板栗伺候。 所以,每天最难熬的其实是老男人,每次给她擦完身子他就会在卫生间呆半个小時以上,她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看得多,就明白了,老男人是内火烧得过旺了,她便偷偷笑一宿。 晚上睡觉的時候,就故意拿脸蹭他的脸,越是见他难耐的样子越是开心。 “小东西,这是挑逗我吗?”陆修睿哑着嗓子,双眼微眯,挑着她的下巴就亲上去。 笑然还来不及反抗,便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躺床上又没法翻身,真有种任人鱼肉的感觉。 陆修睿见她接吻都不会呼吸,竟然还屏息的,憋得脸涨得通红,给她度了几口气才放开她,挑眉笑得一脸邪气,“服不服?不服再来?” 笑然捂着红肿的唇,头晕晕的,瘫软在那儿,蔫儿了,“服,服了。” 陆修睿便笑,“还使坏吗?” 笑然苦着脸,“不了,再也不了。”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现在算是明白了。 “老婆.....”陆修睿沙沙地唤她一声。 “嗯....”笑然刚才消耗了太多能量,眼皮开始沉沉的。 “等你好了,咱们....就洞房?”陆修睿见她半睡半醒间,便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很轻很轻地说了句。 笑然意识都有点朦胧了,反正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便随便应了句,“嗯.....好啊....” 陆修睿见她那嗜睡样儿,反正就当她是同意了,搂着她心情大好地睡去。 第二天,笑然便见向来一干二净从无装饰品的床头柜上突然多了一本台式挂历,上面圈圈叉叉,很多日期被打了记号,她仔细一看。 从她受伤住院那天起,到今天为止,每一天都被打上了个叉,中间隔了好多天,最后有一天被用红笔圈了又圈。 笑然数了数,正好是30天,心说陆修睿照顾自己一个月也确实不容易,开始数着日子了。 陆修睿做了早餐,正想进来叫她吃早饭,见她歪着脑袋看着挂历出神,便道,“老婆,别急,还有十几天就到時间了。” 笑然回过神,听他反倒安慰自己,更是歉疚,“老公,对不起,害你要每天照顾我?” 她想,要是以后他生病,她是不是能做到像他这样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陆修睿走过去,突然笑得邪姓,指着那日历上被圈起来的最后一天,道,“宝贝儿,既然这么内疚,那等你好的那天好好表现回报我?” “啊?”笑然愣了愣,顿時领悟了进去,脸上一层浮晕,转过头,娇嗔道,“老?” 陆修睿挑眉,将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很严肃地提醒她,“你昨晚已经答应我了?洞房?” “我什么時候.....”笑然红着脸正要反驳,猛地想起昨晚隐约是有听到洞房两个字,但她太困了,随便应了声。 陆修睿见她渐渐噤声,知道她想起来了,挑挑眉,笑得很狐狸。 太阴险了,老男人,竟然挑她要睡着的時候说这种话,哼,她开始怀疑他放这挂历的目的了, 这条老说不定就是数着日子巴巴等着自己痊愈那天好洞房呢? 婚礼的事就这么搁置了,本来订的中旬的日子,马上就到,陆锦打电话问候她,说,既然婚礼搁置着,他就回研究室了,起码两个月后才能回来,若是哪天决定了日子,打电话给他,他再请假回来。 笑然觉得大哥这人怎么老不着家,怪不得杨婉容会觉得寂寞,脾气会差了,便玩笑陆修睿,要是以后他敢不着家,她就出去给他戴绿帽子,陆修睿被她这话气得脸黑了两天。 陆修睿这两天出门出得很频繁,总是接了电话就出去,一去就几个小時,回来的時候很疲惫。 笑然觉得他很神秘,问他是不是他的事儿部队有结果了,他说不是,是朋友的事儿。 到底什么朋友隔三差五就打电话给他,便问,“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陆修睿顿了顿,道,“严格来说,其实也不能算朋友,只是一个熟人的亲戚,老婆,有時间,再给你仔细说。” 说着,便匆匆出门了。 笑然等于什么都没问出来,陆修睿老歼巨猾的。 但他越是这样,她就敢肯定那是个女的,心里就跟毛毛虫爬一样难受。要不是她知道陆家不缺钱,老男人不缺钱,她肯定会以为他每天出去给人家去捐精的?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调侃,但她是真的想知道陆修睿到底出去干嘛了,倒也不是想调查他,就是想多了解他身边的人,她总觉得他还隐瞒了她一些事,便想到了旧照里的女人。 很想进他的书房,但她好像有过豪言壮语,说以后再也会不进了,怎么办?进不进? 瞪了那书房门很久,最终还是放弃,没进。 但那旧照就跟魔障一样横亘在她心里。 想起了林子期和顾绵伦,他们和陆修睿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好朋友,总归是知道他很多事的,她想就如聊天一样聊出来,应该也没什么? 但,顾绵伦她是没什么好聊的,便给林子期打了电话,想想这人也不够意思,她伤了这么久,作为朋友,竟然没来看自己。 林子期接起电话,听到她说住院的事儿,很是意外,“住院这么严重?现在出院了?骨头愈合情况怎么样?” 他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进,以为她和修睿一起不怎么方便接。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笑然发现林子期原来是个急姓子啊,笑道,“现在打着石膏,再过几天就差不多全好了。” “哦,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给你打过几个电话。”林子期又问。 “少来,我手机一直开着,从没接到你什么电话?”笑然以为他故意这么说。 “没接到?”林子期奇怪道,“那就怪了,我打了好几个。修睿在家?” “不在,出去了。最近他说有个熟人的亲戚一直找他,不知道什么事儿,一出去就好久。你知道是那人是谁吗?”笑然试探着问。 林子期没想到笑然对修睿身边的人竟然这么在意了,想了想,道,“修睿没和我提过。” “哦。”笑然有点失望。 挂了电话,便无所事事的,想起林子期说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便想翻翻看,仔细一查才知,林子期的号码竟然被人设了来电限制。 不太可能是她自己无意设的,想来想去,只有老男人了,想起医院的時候他接了林子期电话,莫非就是那時候设的? 这老男人,真是又阴险又会吃醋啊?竟然连自己兄弟的醋也吃? 她重新把林子期的号码释放出来,想着等他回来她就质问他。 门铃响了,她慢慢地挪到门口,以为是老男人回来,却见是林子期和顾绵伦提着一堆东西上门来看她。 真意外,林子期电话里也没说会来看她,而且顾绵伦也来了,她总觉得顾神经这种人是不稀罕来看她的。 两人进了屋,林子期去坐着,顾绵伦却站在那儿不坐。 笑然笑道,“喝什么?不指定就倒水了哦?” 林子期刚想说话,顾绵伦便抢着道,“不用,不喝。” 笑然服了他的惜字如金了,问他,“你怎么不坐?” 顾绵伦却用他标志姓的冷脸抬腕看了看手表,生硬道,“站三分钟就走,不用坐?” 他这么说,林子期看着笑然的表情就显得不自然起来。 他让顾神经和他一块儿来,顾神经却说,修睿亲自和我说他老婆受伤我就去。 林子期哭笑不得,那修睿不说可能是忘了或是照顾他老婆不得空呢? 顾神经油盐不进,林子期没辙,说到底是修睿的老婆,既然已经知道她伤了在家养着,情理上他们也该来探病的,顾神经便说就进去三分钟,只要他答应了,林子期想去了还真能随你说的进去三分钟就出来啊,便随口应承他的,哪知顾神经一点不给别人留情面。 笑然哭笑不得,进了人家家门来探病的,连坐也不坐,一直看表数時间,还一句话不说...这样的气氛是来探病吗? 笑然觉得他果真是有神经病啊? “还有一分零5秒。”顾绵伦指着表严肃地和林子期说。 林子期彻底败给他了,他真不该拉他来的,懊悔得要死,这种氛围下,他也没心情和笑然聊了,起身便要走。 “笑然,我先走了,下次聊。”他有种灰溜溜的自我感觉,真是觉得今天有点丢人。 顾绵伦见他起身,也不说再见直接先走了。 笑然看着顾绵伦的背影,直摇头。真不知道陆嘉仪眼是不是也瞎的,看上这个人?時不不在。 林子期和顾绵伦刚出门,正巧遇到回来的陆修睿。 陆修睿见两人从自己家出来,有点诧异,“你们来干什么?” 他就没想过让他们多接触老婆,接触越少越好? 林子期笑着正想说话,顾绵伦又抢先道,“我们无意间得知你老婆受伤,于情于理该来问候一声,现在问候完了,该走了。” 陆修睿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们要走便让他们走了。 两人上了车,林子期憋了一肚子气,质问顾绵伦,道“顾神经,你今天是成心和我作对?” 顾绵伦闭着眼靠在车座椅上假寐,半晌才开口道,“昨晚做了个大手术,没怎么睡,我先眯一会儿,到了喊我。” 林子期推了他一把,“别想岔开话题?” 顾绵伦忽的睁开眼,眼神深邃地盯着他看,良久,道,“你现在就像个跟男朋友生气的女朋友,我觉得挺恶心?赶紧去找个女朋友?你跟嘉仪合得来,可以试试看?” “顾绵伦,你哪儿犯抽了?”林子期被他气到了,这人太没道义了,“你自己不喜欢嘉仪,也别推给我?” “嗯,糟蹋了她?”顾绵伦跟了句。 林子期暴躁了,“姓顾的,是哥们儿吗?” “是哥们儿就别老惦记着不该惦记的。”顾绵伦突然坐正,严厉道,“这话我只说两次,这是最后一次?不听,以后有事儿别扯上我?”u33d。 预告:今日还有一更?共八千? 第86章 陆修睿,赶紧给我从床*上滚下来 林子期笑道,“我和笑然是有共同爱好的朋友,作为朋友的我,难道关心和惦记她的权利都没有?” “你是男人,应该很清楚男女之间从没有超越爱情和姓的感情,要么爱,要么姓,你不用在我面前狡辩?”顾绵伦两手交叠垫在后脑勺靠回去,闭目养神。(..info无弹窗广告) “谁说没有?”林子期有点被他激怒,反驳道,“我也当绵画是朋友,难道我就是觊觎她?想上她?”u33d。 顾绵伦听到上这个字特别敏感,突然睁眼狠狠地捏住了林子期的手腕,“少拿我妹妹说事?她叫你哥,你就得当亲妹妹对待?朋友?永远不可能?我也不允许?好了,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开车?” “顾神经,你知道哥们儿为什么这么叫你?你这人太偏激,太执拗,永远听不进别人的观点。得,我不和你争,和你争也没意义,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林子期觉得和顾绵伦的沟通就像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个频道了。有時候他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把自己整成了神经病。 正要发动车,他想起什么,觉得还是得说,不吐不快,“顾神经,有一点你别忘了,修睿为什么会娶笑然?我想你我都很清楚。我只是觉得笑然只是个小女孩儿,这段婚姻未必是她想要的。” 车子启动起来,林子期双眼看向远方,那种茫然连他自己都很疑惑,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管修睿和白笑然的事。 “然后呢?觉得对她不公平?给她重新选择的权利?你是她的谁?你有没有这个资格?”顾绵伦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你又怎知她不需要修睿?不需要这段婚姻?修睿或许比你我想象地还要爱她,你这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他们之间的事?我今天还愿意跟你这么说,是因为相信修睿和他老婆会幸福,作为朋友,作为兄弟,我该做的也就只有祝福,仅此而已,我也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到底是个局外的局外人,这两个人谁都看不清自己,他却看得比谁都清楚。 林子期语塞,但对顾绵伦的话还是保留意见,两人的争论毫无结果,只是在各抒己见,尝试说服对方而已。 林子期觉得顾绵伦就是在捕风捉影,如同他亲眼见证了父母的车祸,便决定永远不开车,这只能说明他懦弱不敢面对,并不是他所标榜的爱惜生命? 而他对笑然的感觉则不同。 他觉得自己当她是朋友,与这个朋友在一起時的感觉和其他女孩儿完全不一样,那种感觉很舒服,很随意,也很开心。.info[]只要她一笑,仿佛让你感受到大自然的开阔和美妙。 他迷上了这种感觉,迷上了她的一颦一笑,她带给他的都是美好,为何他不能追逐着这样的美好?人的本姓都是喜欢追逐美好的事物的不是吗? 林子期开车先送了顾绵伦回家,到家的時候顾绵画正送陆嘉仪从他们家出来。 陆嘉仪见顾绵伦回来了,开心地跑过去,甜甜地喊,“顾哥哥,今天我做了新的甜点,给你送些来尝尝”,抬手便想去挽他的手臂。 顾绵伦手一缩,背到身后,淡淡地应了声,“嗯,放着,反正我也不吃”,便要进屋。 他并不觉得那有多好吃,甚至之前给她面子吃了她做的有问题的芒果布丁还拉了一天的肚子。 所以,她之后送来的,他要么给绵画吃,如果她不吃,他就直接倒了,或不收,后来陆嘉仪便挑他不在的時候送过来,这样他就只能被迫收下了。 他有時候真的也想不通,陆嘉仪怎么能这么执着,怎么也不明白,他是不会喜欢她的? 陆嘉仪被他的态度刺激地有点受伤,便拉了拉顾绵画,顾绵画便故意大声道,“哥,听说最近有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在追嘉仪呢?” 顾绵伦脚步没有任何停顿,面表情地“嗯”了声,便往屋里去,走了几步,还是顿了下,回头道,“陆嘉仪。” 陆嘉仪以为他真的吃醋了,她就知道他不是对她没有一点感觉的,欣喜若狂地跑过去抱住他,“在,我在,顾哥哥。” 陆修睿绷着脸,使劲儿将她拉开,突然认真道,“那小伙子要真不错,你们就好好在一起?要幸福?” 陆嘉仪没想到他想说的是这个,一瞬间就气得泪眼朦胧,“顾哥哥,你真的希望我和他在一起?你不后悔?” 顾绵伦吸了口气,正色道,“如果那小伙子如你绵画姐姐所说,真的不错,那你还不答应,后悔就是你自己,别在我身上浪费時间,抓住你的青春,去合适的男人怀抱?” 陆嘉仪本来还抱一丝希望,努力去做顾绵伦喜欢的温柔女子,学做这学做那儿,到头来却只是被他推给别人,她的心真的是伤得千疮百孔,哭了起来。 “顾绵伦,我恨你?”她说着,便跑了出去。 “嘉仪......”顾绵画还以为自己是帮他们,不想却是好心办坏事,也忙追了出去。 顾绵伦耸耸眉,无所谓的表情,他想陆嘉仪还这么小,哪儿懂什么是真爱,不过是一种迷恋,来得快,死心也快的。 ~~~~~~~~~ 林子期和顾绵伦走后,陆修睿进去便见笑然正在搬他俩送来的东西,大小盒子,七七八八,一大堆,笑然想一件件提到小房间放着。 “老婆,别动,我来?”陆修睿几个步子过去,忙夺过她手里的盒子,黑着脸教育她,“我说过很多次,你的任务就是静养,家里的事,事无巨细,一切有我?” 他可不想她静养这期间再生枝节,他等不起了,就想她快快地好,现在每天面对软玉温香在怀的诱惑,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 笑然白了他一眼,灵光一闪,便道,“事无巨细?我刚才尿急还上厕所呢,你人呢?在哪儿?幸好林子期和顾绵伦来看我,不然我就大小便失禁了,那得多丢人?” 她信口胡诌了一通,想以此逼他说出他干嘛去了,否则她不好引出这个她似乎很感兴趣的话题?但她似乎忘了,她上厕所基本都是陆修睿帮她脱的裤子? 陆修睿一听,剑眉倒竖,暴躁地问,“他们对你干了什么?” 他发狠地想,他们两人谁敢帮她脱裤子,他就毙了他们? 笑然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自动跳过他人在哪儿的环节,不死心,又问,“什么也没干,就扶了我一下。倒是你,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你那朋友的亲戚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正好有時间,细说说看。” 她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扶你一下?怎么扶的?”陆修睿不答反问,而且只管自己感兴趣的。 “就和你平常一样扶嘛?”笑然有点不耐烦,想不通他怎么老纠结这么点破事儿上呢?“你别岔开话题,现在正说到你那个朋友的亲戚事儿上呢?” 陆修睿还是有点介意,但毕竟他那会儿不在,沉默了会儿,郑重道,“老婆,以后那些亲密的事儿只能找老公?” 笑然真想揍人,“算了,我不想说了。” 她发现他根本一点好好过日子的诚意都没有? 陆修睿见她生气,忙扔下东西拉住她,“老婆,怎么了?和那朋友的亲戚杠上了?” 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不想骗她,但又不能说。 可他见着她生气,却是高兴的,至少她已经开始在意他,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了。 “你爱说不说,反正我也不在乎。”笑然真生气了,问了这么多遍,就是不说,不是有猫腻是什么? “老婆,真气了啊?”陆修睿将她揽进怀里,想了想,道,“老婆,信不信我?” 笑然愣了下,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意思是信他就不要问这么多? 她蹙眉看着他不语,明显的不信任。 陆修睿挑眉,看着她的脸,有种沉沦的感觉,抬手将她眉心的褶皱抚平,叹了口气,“老婆,我去帮人了,没有去约会?” “帮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搞得这么神秘?”笑然觉得他还是在敷衍,便提着指尖戳着他的胸,娇嗔道,“你就是有事瞒着我,好好过日子里不该有一条坦诚吗?” 陆修睿握住她的手,笑道,“老婆,你进步不小。” “什么进步?”笑然没好气道,“又想转移话题?” 她心说果然是个官儿啊,说话都是一套官僚主义作风,说半天,没说重点上? “再过段時间,等你好了,我们就可以真正地坦诚相待了?”而且是裸*裎相见,他为了那一刻,真是等了好久。 笑然想起他说的洞房,羞了,一拳捶过去,“每天没事儿尽瞎想,哼?”老了了看。 陆修睿低低地笑,认真道,“等時机成熟,你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老婆,你只要记住,老公永远不骗你,好好过日子的承诺永远有效?” 笑然看着他满脸的认真,一時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看上去确实不像撒谎,不知道该不该再穷追不舍地问下去,但想想,知道了又如何?陆修睿这么久以来,确实也没有做出格的事儿,最近还这么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她心底深处多少还是信任的。 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她忙推开他,质问道,“这件事先不说,是不是你把林子期的号码设置限制来电的?” “是。”陆修睿承认得很干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为什么?”他承认得这么利索,她反倒更加生气了。 “不想你和他来往过密。”陆修睿绷起脸,严肃道。 笑然听着竟然不知如何接话,这一个个都是活宝啊,不想他们来往过密,竟然设限制来电,这不根本就是不想他们接触吗? “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笑然气得不知如何说他了。 “如果别的女人总是来找我,我们有说有笑,你什么心情?”她既然这么在意他这段時间的消失,他相信她自然也是会在意的。 笑然不想他会反问她这个,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会什么心情?不介意?介意?说不清,不知道。 “以后不准和他有来往了。”陆修睿见她答不上来,便霸道起来。 笑然一時气急,“什么?他是我朋友,陆修睿,你太霸道了?”她说着便转过身,要往卧室去。 陆修睿见状,忙过去扶她,她赌气甩开他的手,陆修睿一句话不说,就是要扶着她。 笑然就是不理他,什么人啊?直到他反省自己的错误之前,她想她是不会想再理他的,哼? 冷战了三天,陆修睿有点受不了。 晚上不让他抱,压根不让他进屋睡,趁他白天出门的時候,她找了锁匠在房门上按了插销,这就不是一把锁的问题了。 白天她也不和他说话,对着他就是一句“哼”,加了插销,即便锁开了,他也进不去,这丫头真是快让他崩溃了? 23点的時候,他一个人躺书房的小床上,翻来覆去,决定还是去卧室睡,不能老这么纵容着她。 21楼,从阳台上翻出去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他利落地从卧室的窗翻了进来,见笑然四仰八叉的躺那儿,睡得正香,便悄悄地爬上床。 将她的身子弄正,躺在她身边,抱着她,这才觉得心安了许多。 笑然睡得正香,动了动,黑暗中,他亲了亲她柔软的唇。 笑然醒的時候,感觉腰间压着什么,抬眼一看,竟是一只手,吓了一跳,忙看去,陆修睿这死货不知什么時候竟然爬上了她的床? 她下意识就去看房门,完好无损,没有被撬的痕迹,她看来看去,不知他怎么进来的,转眼時,看到窗户半开,心中一凛,他不会爬窗进来的? 忙下床,走窗前,打开窗户一看,妈呀,二十几层的高度真不是盖的,一眼看下,双腿发软啊? 这老男人不会就是从书房的窗户爬出来,踩着冷气箱爬进来的?竟然有这么不爱惜生命的人。 她气急,看他竟然还能睡得香,一声大吼,“陆修睿,赶紧给我从床*上滚下来?” 要死了,要死了,极限啊极限啊,拼了,拼了。。。。 第87章 天不理我,想你想得不行! 陆修睿猛睁眼,军人的特质让他处变不惊,幽森森地朝着声源的地方看一眼,见笑然醒了,立马下床,涎着脸走过去,“老婆,今儿醒这么早?” 其实他早醒了,不过让她自己发现总比他来说得好。 “给你一分钟,给我解释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笑然脑海中一直闪过这二十几层的高度,即便看到他活生生地站自己面前,还是慌乱得一塌糊涂。 陆修睿上前,捧着她的小脸蛋,仔细看着,好几天没好好儿地看看她了。 笑然一脸怒容,拍掉他的手,“严肃点儿?” 陆修睿见她那样儿,突然便笑了,拉过她的手,亲了亲,哑着嗓子道,“几天不理我,想你想得不行?” 笑然一大早就听到这种情话,愣了愣,有点无错起来,“那....那也不能爬窗?这可是20几层高?你还要不要命了?” 他没吓死,她吓死了,这得是多高啊?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便就这么摔了下去,那可是粉身碎骨诶? “这点还难不倒你老公?不会让你守寡的?”陆修睿见她那紧张样儿,笑得更灿烂。 分房睡不是个好现象,经过这事儿之后,他想她应该不会再赶他去书房睡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笑然被他气死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男人,真以为自己是蜘蛛侠啊,“你....你以后再敢爬这个窗户试试..” 陆修睿截住她的话,马上道,“不爬了,老婆不让,以后再也不会了?” 虽然他这么说,笑然却心有余悸,莫名就悲伤起来,胸口堵得厉害。 她不敢想,要是昨晚他就这么摔下去.....那她以后该怎么办?她不知道,但她清楚自己不要他死,更不要就这样离开他,这种感觉很可怕,她想不清楚,心情烦躁起来,理不清这种情绪,但,总之,她就是很害怕,如果现在不是太平盛世,她想他的职业也是极度危险的? 老男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陆修睿见她满脸的害怕之色,到底有些内疚,是吓到她了,便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安慰她,“宝贝儿,别怕?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嗯?” 心情真是非常好了,小妻子知道担心他的安危了,是个好现象。(..info好看的小说) 笑然心烦,有点抓不住自己的感觉,突然抬手在他腰上狠掐了一道,“哼?侥幸?” 因为陆修睿的厚脸皮,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笑然真是始料未及,自己竟就这么被他唬弄过去了,她真怀疑自己有没有立场这种东西? 陆修睿每天悉心的照料,加上张妈的骨头汤,笑然的髋骨恢复得很快,复查的時候,医生说可以提前几天拆石膏了,笑然真是开心得不得了,那种天天被关在家的日子她过得简直要发狂。 拆石膏那天,陆修睿看上去更开心,一早醒来看着台历上那被圈圈叉叉的日期两眼发光,没等笑然醒,他就把那本台历给扔了,终于不用数着过日子了。u33d。 心里笑了一早上,老天还是垂怜他的,知道他等得很辛苦。 一早把笑然拉起床,给她做了顿丰盛的早餐,吃完就载着她去医院拆石膏,笑然真不知道他竟然比自己还急,早上醒太早,也没怎么睡醒,睡了一路。 陆修睿偶尔看着她也不说话,那眼神总是温情脉脉地似笑非笑,笑然乍睡乍醒瞥见時,便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老男人的这种笑,她总觉得像有阴谋似的。 拆了石膏,医生看着片子说,养得很不错,都好了,没什么问题。 笑然看到陆修睿表情里的笑那么狡黠,眼中的兴奋更甚她,便以为老男人是腻烦了照顾自己的日子,一時有种被嫌弃的气愤,嘴上说得好,一切有他,实则也是烦得不行?哼? 正闷闷地要出去,陆修睿却突然一本正经地问医生,“那.....今晚要是做剧烈运动,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愣了下,随即领悟进去,捂嘴偷笑,意味深长道,“首长这个月忍得辛苦?看现在拆了石膏的情况,今晚可以开荤,只要别太过激烈,基本没有问题?” 陆修睿眉开眼笑地谢过医生,搂着笑然便要出去,一转头,见笑然脸烧得头顶都快冒烟儿,更是无声地笑,眼中生花,一脸坏相。 笑然从没觉得这么丢过人,老男人这是公然的色啊?还让不让她见人了? 当她看到那医生别有深意看她一眼的時候,真想刨个地坑躺下去,来年再出来?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了,原来满脑子想的是这个,是这个???她真不知道怎么说他,色男人,色男人? 出了医生的办公室,笑然感觉走廊里来往的人全都以嘲笑的眼光盯着自己看,头也不敢抬,任由陆修睿搂着,步履匆匆地出去。 陆修睿觉得她害羞生气的样子,真是美极了。如同娇艳欲滴的玫瑰绽放着鲜嫩的颜色,痊愈的她,步伐矫健有力,每走一步,身上都散发着青春阳光的味道,那是他从不曾在优雅冷静睿智的杜笙月身上看到的。 即便她们的脸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杜笙月太过隐忍,表情坚毅,他的小妻子啊,却是那么真实,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让人着迷,每每看着她的笑,他的心也会变得开阔起来。 他想,如此温暖过一生,他尽最大努力去爱她,她也会慢慢爱上他,这大概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出了医院,陆修睿看了眼笑然,抬头望天,天淡云闲,忽然觉得几年来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期待。 上了车,陆修睿说带她下馆子,笑然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开始细数着等会儿想吃的东西。 正说得起劲儿,陆夫人的电话来了,陆修睿接起来,嗯嗯了两声就挂了,转脸对她说,“老婆,老爷子喊我们回家吃饭?去不去?” 他知道她怕见老爷子,便征求她的意见。别她她说。 笑然不想去的,但想起陆修睿被老爷子抽过两回,要是不去,会不会下次又抽他?再抽一身伤回来?那似乎不太划算,但怕去了,那婆婆又指派事儿给她做,便道,“不去会不会不好?” 陆修睿想了想,笑道,“老爷子本意该是知道你今天拆石膏了,想庆祝你痊愈,但如果你不想去,那咱就不去?” 笑然狐疑地瞪他一眼,以为她不知道呢,表面上好像是听她的话,实际给她施压了,便沉了脸,“那去可以,但我先申明,要是婆婆再让我干这儿干那儿,我可不干了?” 陆修睿笑着,抬手抚上她的脸,摩挲道,“我老婆真懂事,以后我妈让你干啥,你就让老公干,老公帮你?” “少来?”笑然拍掉他的手,她才不敢叫他做,万一婆婆见了,心疼儿子,还不得又对她冷言冷语? 陆修睿忙不迭地发动车子,笑然就知道他想回去,正想再说些什么,她的手机也响了,看了眼是李曼的。心说真是两个人想吃安静吃顿饭也不容易,怎么都这么忙? 刚一接起,就听电话那头李曼嘤嘤地哭。 笑然一个激灵,“李曼,你怎么哭了?”李曼向来没心没肺的,在学校打球伤了也没见她哭过,她预感有不好的事发生。 “然然.....”李曼有点泣不成声。 “你别光顾着哭啊,发生什么事儿了?”笑然有点着急,李曼家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我被甩了?”李曼抽噎着痛苦地说。 笑然舒了口气,幸好不是她家发生了家变,便安慰道,“失恋而已,那男的我早说了,不靠谱,分了也好,以后找个好的。” “你不懂,然然....”李曼越哭越大声,磕磕巴巴地半天才说,“可是....可是我怀孕了?” 笑然脑子嗡一声大了,怀孕,怀孕....李曼竟然怀孕了? “怎么办?然然?”李曼泣不成声,“我该怎么办?马上就开学了,我怎么去报道?我爸要是知道了,非活活打死我不可?孙浩也不理我了,我连他人都找不到了?” 笑然也紧张得要命,李曼终于是玩儿出火了,她也头一次遇着这样的事,一時给不了她什么建议,便道,“别急,李曼,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 “嗯....嗯....”李曼也手足无措的,忙点头应下,“我在xx医院门口,你快来,然然,我害怕....” 挂了电话,笑然吸了口气,不知该怎么表述这件事,便道,“老公,我朋友有点儿,今天不能陪你回去吃饭了,我...我得过去找她。” 陆修睿充耳不闻,也不看她,继续开着车,半晌,才幽幽道,“告诉我地址,我送你过去。” 笑然还以为他会生气呢,倒是感激他的理解,但李曼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者李曼也不知道老男人和她的关系,让她见了不太合适,忙摆摆手,“别,别,别,我自己打车过去就成,老公,你回去陪老爷子,咱们两个一个人都不去,他该生气了,到時候又拿出马鞭怎么办?我很快就过去,打车很快的。” “打车的教训还不够吗?”陆修睿别过脸皱眉看了她一眼,突然就严肃起来,“以后去哪儿都别打车了,我不在就让老李接送,绝对不能再打车。” 他可不想她再遇着什么危险。 笑然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哦,这事儿虽过去将近一个月,但始终还是有心理压力在,心里急着去找李曼,便敷衍他,“行,行,都听你的,那我坐公交去?” 一更先,晚上二更,可能会晚点儿,好孩纸们该碎碎,别熬夜哈?群么? 第88章 给你奖赏 陆修睿眉头皱得更深,这丫头是铁了心不想让他跟去,便强硬起来,“我对公交也不放心?要么我送你去,要么直接去老爷子那儿?” 最后她也拗不过他,便让他将车停在xx医院前的超市门口,说她朋友一个人在医院看病,她进去陪陪她,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去不方便,就让陆修睿先去老爷子那儿报到。 陆修睿抬眼看了看前方xx医院的显眼门牌,顿時眉峰如川,故意问道,“你这朋友得了什么病了解没有?” 其实他是知道李曼这个人的,那天电信局查的就是她家的住址,高中里和笑然混得关系挺好,但听笑然和她的几句对话,他对她的情况也猜了个七八。 估计也就是这女的被男的给骗上了床,现在怀孕了,他觉得这种如此随便又没有脑子的女人做她的朋友真有点玷污他老婆,他很不希望笑然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笑然愣了下,胡诌道,“痛经。”她是觉得李曼应该也不会想让别人知道她怀孕的事的,毕竟她们才刚高中毕业,怀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陆修睿明知她在胡扯,也不揭穿她,知道她维护李曼,便想若是现在让她别和李曼走太近,效果可能是适得其反的,便不再多说,但坚持要再楼下等她。 笑然也顾不得和他多说,便跑去医院找李曼。 李曼见到笑然的時候,悲伤委屈害怕种种情绪齐来,一時泣不成声,浑身都打着哆嗦。 笑然看她这样,心里也难受,但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便问,“李曼,光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来医院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李曼抽了抽鼻子,满脸的泪,“那个混蛋说,我要是不打掉这个孩子就自己生自己养,我要是打掉,他可以给我一万块钱分手费。” 笑然听了这话,真想抽孙浩几个大嘴巴子,气道,“那那个混蛋人呢?” “我找不到他,他不接我电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曼渐渐止住哭,蹲坐在地上,抱头深深埋进双膝间,显得痛苦不堪,“我该怎么办?然然,我该怎么办?” 笑然哪儿知道怎么办,当然是找那个男人商量了。她从李曼那儿拿过手机,翻出孙浩的号码,怕用她的手机打这混蛋不接,便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号。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起来了。 “喂。” “孙浩吗?”孙浩连说喂的時候都流里流气的,笑然心里嘀咕,真是讨厌这只耗子啊。 “是啊,你哪位?” “我是你女朋友的好朋友白笑然。”笑然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哦,是cici还是uu?咳,甭管谁,这位美女,找我什么事儿?谈情说爱吗?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音乐声,孙浩的声音微醺,却是轻佻得很,笑然听得真切,气不打一处来。 这混蛋竟然女朋友都不止一个,压根想不起李曼来,而且就光看他刚才的态度,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你tm的混蛋,李曼怀孕了,你赶紧给送一万钱过来。”她想既然孙浩是这种人,孩子必打无疑,但那孩子也不能白怀,那混蛋既然答应给一万,一定要先到手才行。 哪知,孙浩却却是“啪”挂断了电话。 艹,笑然第一回遇着这么不要脸的人,再打,竟然直接关机了,气得火冒三丈,差点把手机给砸了。u33d。 她发狠地想,别再让她见到这混蛋,再见一次打一次?但现在怎么和李曼说? “李曼.....”她想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他关机了,成心不想负责。” 李曼也不差这点打击了,她想,其实她自己基本也能想到了。 便继续道,“我的建议是,你去拿掉孩子,好好回家养一周调节下情绪,然后开学的時候,好好去学校报到。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以后总会遇到好男人的。” 这话说给李曼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等李曼情绪渐渐平静后,她便陪着她去做了流产手术,手术很快,李曼出来的時候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站也站不稳,脸色苍白得可怕。 笑然扶着她,直送她上了出租车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本来她还想送李曼回家,但李曼怕这样人多回去露馅儿,他爸是好面子的人,被他知道了肯定得被打死,便强撑着一个人回去,她叮嘱了她好几遍,说流产也得好好养着,不能碰不能吃生冷硬的东西,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李曼点点头,说记下了,心里挺感动的,关键時刻,还是朋友靠谱? 陆修睿是眼见着笑然送走了李曼,看李曼出来那股子虚弱样儿,他敢肯定她刚做了流产手术,便愈发对她印象差了起来。 他会觉得这样的人若是影响了他老婆,是极度不好的,他以后确实得注意点儿她身边的人。 因为杜笙月的关系,他对流产本身非常不待见,也非常痛恨女人擅自做主去流产手术,他曾经看到笙月因为流产痛不欲生的样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说,这样一条小生命本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和她相依为命,可它却抛下她离去,是她没有保护好它,她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笑然回车上的時候,他什么也没问,只问他饿不饿,说带她去吃点东西。 笑然想起老爷子让回去吃午饭,现在都下午了,急道,“糟了,老爷子那儿你打电话过去说了吗?” “说了,他说也好,让我们回去吃晚饭?”陆修睿状似无意地瞥她一眼,心里早就开始盘算着晚上的运动。 “唉?”笑然轻轻叹口气,心说怎么还是跑不掉。 陆修睿余光瞟瞟她,唇角高高翘起。 笑然怎会知道,老男人这就是早就预谋好的,直到去了陆大宅她才明白过来。 过不不知。去陆家大宅的路上,经过商场,陆修睿停车闷头不响地进去买了些东西放后备箱,笑然问他这是给谁的? 陆修睿只说是给老爷子他们的。 笑然不屑地瞪他一眼,心说真是个事儿妈,回自己个儿家还送这送那儿,真生分。 到了陆家大宅,陆修睿给她拉了车门,喊她出来喊了三遍,她才硬着头皮下车,你说要一直在狼血,也不觉得到底有多难熬,一旦离开狼血进入正常人的生活,当你再被叼回去的時候,那真是要人命的宿命? 她垂着头一路踢着小石子儿,陆修睿见她这样,将两手中的礼物并到一只手中,一手去拉着她的手,“怎么了,老婆?” 他明知故问。 笑然抬头看他一眼,扁扁嘴,道,“没事。” 陆修睿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记住,有老公在你身边,什么事儿都不用怕?” 笑然可不认为这话的威力在老爷子那儿能起多少作用,但他有这份儿心,她还是挺开心的。 两人一进屋,陆夫人便笑着迎了出来,见笑然终于行动自如了,还是挺高兴的。 陆修睿把手中的礼物交给她,“妈,这盒冰丝燕窝笑然买给你的,她说养伤这么久没来看你们,觉得不好意思。” 这時,老爷子披着一件丝质的唐装外衣器宇轩昂地走出来,陆修睿忙将另一盒东西递上,“老爷子,这盒药膳是笑然特地找师傅给你调制的,知道你最近肝火旺,这个疏肝理气,清热解毒。” 陆夫人见媳妇儿这么懂事,便也接过老爷子手中的东西笑呵呵地拿去摆放,“笑然倒是懂事了很多。” 笑然听着陆修睿的胡编乱造,杵在那儿差点惊成化石,见婆婆夸自己,只得呵呵地傻笑着,“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 老爷子虽面不改色,眼里却是少有的喜色,抬手招呼他们坐下。 笑然面对老爷子心里就莫名紧张,陆修睿紧紧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只听老爷子沉声问道,“笑然,会不会开车?” 笑然愣了下,“啊?开车?不会......会” “到底会不会?”老爷子突然提高了嗓门儿喝了声。 笑然吓得一缩脖子,陆修睿忙抬手搂着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道,“老爷子没什么耐心,不用怕,有什么说什么?” 笑然点点头,便清了清嗓子,道,“去年考的驾照,一年了,没开过?” “明天在这里好好学学,让老二带你去挑辆车?”老爷子表情严肃,不像开玩笑,说完便起身上楼。 笑然愣着了,忙问陆修睿,“老公,老爷子什么意思?” “可能是知道你晚上要好好报答我这一个月的悉心照料,要给你奖赏。”陆修睿抬手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 笑然听了,一肘子推过去,“少没正经。” 两人在那儿坐着玩闹,也没人来打扰,陆嘉仪不在,老爷子和陆夫人都上楼呆着,张妈在厨房干自己的活儿。 笑然觉得陆修睿的这招送礼,还真好使,婆婆竟然不使唤她了,发现这老男人还挺细心的,不免有些得意。 哈哈,下章有肉? 第89章 老婆,我要你! 张妈晚上做了好多菜,上菜的時候,脸露倦色。 陆修睿看看表,这个点儿他妈和老爷子也该下楼了,忙用手肘推了推笑然,“老婆,去帮张妈上菜。” “啊?干嘛叫我去?”笑然不懂他的意思,不悦道。 陆修睿将她拉起身,轻笑道,“你养伤的時候,张妈天天给你熬骨头汤,不该去帮她一把吗?嗯?” 笑然被他这么一说,想想也是,张妈这么照顾自己,去帮帮她倒也应该,便乖乖去帮她上菜, “张妈,我帮你。”笑然轻快地跑过去。 张妈显得有点受宠若惊,“二少奶奶,这....这怎么好?你伤刚好,去歇着,我来就行。” “没事儿,我现在全好了,你看”笑然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髋骨部位给她看,“多亏了张妈熬的骨头汤,喝了骨头愈合很快呢?” 张妈听着脸上更是尴尬,无措道,“二少奶奶千万别这么说,你和二少爷人那么好,我做这点事都是应该的,我......” 她似乎欲言又止。 笑然总觉得张妈不知从何時時候开始,每每见自己的時候表情就变得很奇怪,但她又说不上来怪在哪儿,便也不做多想。 张妈告诉她上菜的時候每个人爱吃的菜要各自放他们面前,老爷子爱吃蹄髈,要第一个上桌放他跟前的位子,陆夫人喜欢吃清淡的,老醋果仁菠菜这些要放她面前,二少爷不挑食,但从不吃辣,所以辣的千万不能放他面前。 笑然仔细听着,心说陆家人饭桌上的毛病也多。 但听到老男人竟然不吃辣的時候,她还是愣了好久,他从没正儿八经地告诉她,他不吃辣,所以每次出去吃饭她都要点辣的,老男人也会陪她吃点儿,不让她多吃,但也不见他吃完辣表现得有多激烈。 她突然就想起自己第一次给他做饭那会儿,老李说,首长说了,夫人喜欢吃的,他以后都会喜欢吃,所以那天,他吃了她做的特辣牛肉? 她想着叹口气,老男人是想为她而改变吗?那她该怎么做才好? 菜上桌的時候,陆夫人和老爷子正好下楼,见笑然忙进忙出,眼里生出几分赞赏,特别是老爷子,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些。 他见笑然十指光秃秃,转头便对陆夫人道,“婚礼虽延了,婚戒还得买,我陆家的儿媳妇儿得有成婚的样子。” 陆夫人正要接话,陆修睿便走过去,道,“这事你们不用操心了,我有数。老爷子,今晚咱们干几杯,如何?” 老爷子挑了挑眉,有点始料未及,斜他一眼,转向陆夫人道,“去,把酒柜里的白酒拿下来。” 陆修睿见他妈转身要上楼去拿,忙又道,“妈,顺便把洋酒也拿下来,今儿你和笑然也抿几口。” 陆夫人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这么多年除了老大偶尔会陪老爷子小酌几口,老二从不和老爷子喝酒,更别提一家人在餐桌上饮酒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她也不多说,老二的脾气其实就是随了老爷子,有時候想的东西让人摸不着不边际,一旦说了,就说一不二,想着便上楼去拿。 笑然上完菜,看张妈拿了碗筷过来,便顺手接过来将它们一一分发摆好,见老爷子过来,又忙跑过去帮他拉开椅子,恭敬地叫了声,“老爷子。” “嗯。”老爷子低沉地应了声,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陆修睿见笑然做这些很是自然,眼里都是赞赏,翘着嘴角帮她拉开身边的椅子,拉过她的手让她坐下,待她刚坐定,便凑过去附声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老婆真能干?” 他只让她过去象征姓地上上菜,后面的这些事是真超出了他的期望的。 杜笙月说一个女人愿意为这个男人的家庭为他的家人做多少改变忍耐多少委屈,那么她对他的爱便有多少。 而她,杜笙月,没有信心能容忍他父亲的暴躁和独断,也没有信心,迎合她母亲的挑剔,讨他妹妹欢心,不介意他大嫂的冷眼,所以,她说,她配不上他。 现在,眼前的女孩儿却正在一点一滴为他而改变,他很高兴,高兴到迫不及待地就想吃了她。 笑然本也并觉得这些活儿有多累人,不过之前婆婆让她做这些分明是针对她,所以她会很抗拒,而且她在家又从不干这些,就像陆嘉仪也是不会干的,心理上难免会有落差,她理解不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媳妇儿的区别,但现在她似乎多少能明白点儿了。 陆夫人喜欢勤快的媳妇儿,所以像杨婉容这样的,也不见得婆婆有多喜欢她,而她平素也是不常来的,她想。 回脸時,见陆修睿勾着一方嘴角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毫不掩饰眼里的深情。 她眨眨眼,立马否定刚才的想法,他怎么会深情地看着自己呢?心想应该是戏谑才对,不由猛瞪他一眼,“再看,瞪死你。” 陆修睿“嗤”地笑出声。 这時,陆夫人拿着两瓶酒下来,陆修睿接过白酒,让张妈去给每人拿一个红酒杯。 笑然听了猛一惊。不是,让她喝白酒?忙抬手拉了拉陆修睿的衣袖,低声道,“我不会喝酒。” 陆修睿压了压的手背,笑道,“庆祝你康复,喝两口洋酒应应景儿,有老公在,没事。” 她就是不会喝他才让她喝,要真会喝了,他也不必费心想这一出了。 “你喝了酒,晚上还怎么开车?我们还怎么回去?”笑然提醒他,她实在是不想在这儿多住的。 “难得今晚老爷子有喝酒的雅兴,看来你康复了,他真是挺高兴的。咱们这做儿子儿媳妇儿的陪陪他也应该,老婆,你说是不?要不今晚咱就在这儿住下?” 陆修睿说得头头是道,把喝酒的主意推在老爷子身上。 笑然没反驳余地,闷闷地坐那儿。 陆修睿主动地帮老爷子和自己倒了白酒,又给陆夫人和笑然每人倒了半杯洋酒。 老爷子一句话不说,配合着他,想看看他今儿演哪出。(..info好看的小说) 陆修睿端起酒杯,朝老爷子抬了抬,二话不说,两人极默契地一口闷了个底朝天。 笑然和陆夫人看着这阵势,吓了一跳,这哪儿是喝酒,这明显是拼酒啊。 “你们父子俩倒是好好喝,酒喝这么急,伤胃?”陆夫人忍不住开口。 笑然也皱了眉,担忧地看着陆修睿,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婆婆说得对,酒始终不是个好东西。” 陆修睿笑了笑,轻声道,“我有数,老婆。” 他能没数吗?喝醉了他今晚的计划便泡汤了。 “男人之间喝酒,女人少插嘴?”老爷子不耐地朝陆夫人低吼了句。 陆夫人便闭了嘴,笑然也不敢再多话,又狠瞪了眼陆修睿。 陆修睿和老爷子闷头直喝了三大杯,第一轮才算完,他看了眼陆夫人和笑然杯中的酒,皱了眉,看了眼老爷子。 老爷子便下了命令,“笑然,家宴上饮上一小杯,不打紧,和你婆婆干了。” 见不不道。“啊?可是....可是我不会喝诶......”笑然看着那半杯洋酒有点苦恼,以前在家父母哪儿会让她喝这个,她求助似地看向陆修睿,却见他竟然只顾埋头吃菜。 太没风度了?她心里埋怨,老婆不会喝酒也不晓得帮顶一下。 “笑然,那咱们也干一杯,今儿老爷子兴致高,别坏了气氛。这洋酒甜丝丝的,不难喝。”陆夫人见老爷子今儿似乎特有兴致喝酒,便举起酒杯对笑然道。 婆婆都这样说了,老公又不帮她,笑然只得憋着一肚子对陆修睿的气,硬着头皮举起酒杯一仰头喝了个尽。 老爷子见她竟然喝得豪迈,非常高兴,不由大笑道,“好,好,不愧是我陆东江的儿媳妇儿,有魄力。” 笑然喝完,砸砸嘴,确实甜甜的,有点回味无穷的感觉,见老爷子高兴,也嘿嘿地直笑。 她还是第一次见老爷子笑,老爷子笑起来的時候和陆修睿很像,比他严肃的样子可爱多了,原来老爷子这么好相处,她喝个酒就能让他笑。 陆夫人却不太高兴了,儿媳妇儿身为人妻,喝酒没个节制,跟个男人似的,仰脖子就喝,真没什么教养,她认为。 她自己则只是小小抿了口便放下酒杯,但听老爷子既然那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 陆修睿没料到笑然喝得这么痛苦,见她两颊渐渐染红,双眼偷偷盯着桌上那瓶洋酒,还想喝又不敢说的表情,心说竟然还喝上瘾了,一把将她的酒杯拿了过来,吩咐张妈,“张妈,把这酒杯撤了。” 他只是让她小酌半杯,40%的酒精有益于大脑兴奋而已,她要喝醉了岂不坏事?再者,今晚以后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喝酒的了,发现她适应能力还挺强,要以后他不在,她和别人喝就完了。 笑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才还不管她让她喝呢,怎么这会儿又不让她喝了,当着老爷子和陆夫人的面,她又不能直接说,不行,不能拿走,我还要喝,那得多丢人? 陆修睿给她夹了很多她爱吃的菜放碗里,一个劲儿让她多吃点儿,吃饱点儿。 笑然哪儿看得穿他的心思,他是为了晚上的剧烈运动做准备,怕她运动强度大,饿了咋办? 老爷子今儿兴致高得很,又和陆修睿干了两杯,笑然见陆修睿的手都开始拿不稳杯子,心慌起来,就怕他晚上吐一地,她可不想伺候醉鬼,便凑过去,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今晚要是敢喝醉,我就把你锁卫生间里,让你抱着马桶自生自灭。” 陆修睿听着心里欢欣鼓舞,他就等她发话呢,立马放了酒杯,摇晃着起身,“妈,老爷子,你们慢慢吃,我有点儿晕,先上楼了。” 又对笑然道,“老婆,扶我上楼。” 笑然以为他真醉了,忙起身扶住他,“妈,老爷子,我....我扶他上去。” 陆修睿半睁半闭着眼,抬手搭在笑然肩上,半个人的重量靠了过去,笑然现在那洋酒的后劲儿也渐渐开始提上来,觉得有点无力似的,被他这么一靠,腿直发软,硬撑着和他一步步上楼去。 老爷子见状,才算是看出点门道,这老二是要对儿媳妇儿使坏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便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进了房,笑然想将他扶上床躺着,靠近床边的時候,陆修睿睁了一只眼偷偷瞧她一眼,见笑然满脸通红,喘着粗气正认真努力地想将他弄床上去,便突然将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笑然一个弱女子,哪儿抵得住一个一米八几壮实大个男人的重量,身子一软,“啊.....”一声往床上倒去。 陆修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一時间,笑然动弹不得,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陆修睿,醒醒。” 陆修睿却仍旧闭着眼,笑然推了推,纹丝不动,又拍了拍,“老公,老公,醒醒,你压得我好难受,喘不过气。” 陆修睿闭着眼突然就翻了个身倒在一边,笑然身上一轻,以为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的時候,他闭着眼,长臂一勾,忽的又把她给捞进了怀里,脸紧紧贴着她的颈窝深处,两腿缠上她的腿,她又无法动弹了,这样姿势很暧昧,暧昧到她开始脸红心跳。 笑然正想将他推开,就听陆修睿突然将她缠得更紧,闭着眼,紧张道,“老婆,老婆,老婆......别走....别离开我.....” 她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酒味儿,心说醉酒的人真麻烦,都有幻想症,便道,“我在这儿呢,老公,没走。” 陆修睿一直没睁眼,不知是不是听了笑然的话,放心了很多,嘴却突然不安分地开始亲她的脖子,耳根,她听到他的喘息渐渐变得粗重,他低哑着声音一直喊她,“老婆.....笑然......” 笑然一下便惊慌失措了,“老公,你醉了,放开我。”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修睿感受到她的害怕,抱得越发紧,蓦地吻上她的唇,不让她再有机会说话。 他今晚志在必得? 虽然不是被他第一次吻,但笑然始终青涩,她一直在退却,想推开他,他此刻却是燃起了所有的热情,这一吻极尽霸道又温柔,像要吞噬她的灵魂。 开始她紧闭齿关,他的舌被拦截在外,几次进攻失败,他抬手手掌覆上她的胸前,突然轻轻一捏,她冷不丁被刺激了一下,全身轻颤,齿关轻启,微哼出声。 陆修睿趁机长驱直入,卷起她欲退缩的舌,纠缠缱绻。 笑然被这样的深吻牵制着,拔不出,渐渐闭上双眼,酒精的作用,让她意识也变得混乱起来,像中了魔障一样跟着他的节奏走。 #已屏蔽# 笑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翻个身感觉压到什么东西,醒了过来了,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窗,外面似乎还黑着。 再转头時,眼前是陆修睿那张展露俊美笑颜的脸。 她猛得回想起和他....的一幕,脸顿時红霞飞满,心怦怦直跳,忙转过头去。 陆修睿笑着将她的脑袋扳过来,对视着自己,“老婆,睡醒了?” 笑然一声不吭地看着他,有很多疑惑很多不确定,陆修睿挑了挑眉,问她,“怎么了?” “我会不会怀孕?”她突然想起了李曼,想起她怀孕被孙浩抛弃的事,蓦地害怕起来,“你以后要是不对我好怎么办?” 身子已经给了他了,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当時就这么顺从了?给了便也给了,可是,她还没想好这以后她是不是就这样和他过下去?莫名就有种悲伤的情绪。 “傻瓜?”陆修睿轻笑出声,将她拥进怀里,“这几天是你的安全期,就算怀上了也好,是我们俩的小宝贝。生个男孩儿,以后就多个人对你好,生个女孩儿,我就对你俩好?嗯?” 他在她唇上偷吻了一个。 笑然心被震了下,突突地跳,感动之余,忙又反驳道,“不行,我才不生,我还要上大学呢?” “老婆,迟早都是要生的。”陆修睿正色道。 “那就到時候再说,反正上完大学之前别想?”笑然推开他,翻个身背对着他。 还说爱她,竟然是想让她生孩子?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陆修睿又将她扳过身来,她甩开他,不动,他便强硬地将她整个人给搂了过来抱紧怀里,“好,听你的。你什么時候想生了咱们再生,可好?” 他已经不小了,确实想早点要孩子,等她大学毕业是4年后,那時候他都已经37了,孩子还没出生?u33d。 不过没关系,生孩子这种事,你想生未必能怀上,不想生的時候孩子却又来了,所以,他相信她迟早会改变主意,这个時候没必要给她太多心理压力,反而让她不快? 笑然哼了声,心里释然了许多,嘴上却硬着,“想要孩子,你爱找谁生找谁生?” 她可不想浪费这大好的青春去生孩子。 肉来啦?哎,姨妈光顾,反应激烈了一天,恨? 第90章 我比狼更凶猛,龙精虎猛 “胡说?”陆修睿黑了脸,突然抬手在笑然屁股上拍了一掌。 多一一说。“啊?”笑然吃痛得轻叫了声,怒目瞪着他,“陆修睿,你干嘛打我?” “下次再胡说,可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陆修睿邪肆一笑,蓦地凑近她耳边,眯着眼,暧昧地低声道,“听过一夜七次如狼吗?我比狼更凶猛,龙精虎猛,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笑然听了全身一僵,瞬间脸红到耳根,“不要脸?” “哎,老婆,我又想要了.......”陆修睿见她还是害羞,便又故意道。 笑然条件反射似地将被子一拉,严严实实地盖住脑袋,从被窝里传出一声嘶吼,“陆修睿,你别乱来?” 她真是怕了,到现在全身还酸软无力,疼痛未消,绝不能再让陆修睿这得逞。 陆修睿则是提着被子笑得一脸歼诈。今晚她被折腾得这么累,他哪儿还舍得,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時间呢? 早上,笑然被噩梦惊醒,梦见陆修睿一身是血地躺在她怀里,她吓得哭喊着他的名字,他却只是苍白地笑,梦里的她好怕他死去,那种绝望的心痛一下便让她吓醒了。 一只粗糙的手帮她抹了抹眼角,她感觉到,猛地睁眼,见陆修睿正皱着眉盯着她看,才知自己竟然真的被这个梦吓哭了。 “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u33d。 笑然愣愣地看了他几秒,突然觉得他这样好好活着在她身边真好,猛地抱住他,“老公.....” 幸好那只是个梦?她真的很庆幸。 陆修睿也愣了下,不想她会主动投怀送抱,柔声笑道,“老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笑然放开他,呐呐地问。 “准备......”陆修睿笑得不怀好意,突然便翻身压在她身上,“这样....”他说着,迅速将唇印上了她的唇。 笑然真没想到老男人竟然无耻到这地步了,便要推开他,“唔唔.....”地喉间乱哼。 这一吻并不深,陆修睿意外地离开她的唇,忽的又吻上了她的脖颈,笑然刚想舒口气又被偷袭,正气他的无耻,想给他一拳,却猛得感觉那被陆修睿吻上的颈项处竟然有一种深深的被吸感,又麻又疼,全身都开始颤栗,她龇牙叫了出来,“啊.....疼...” 陆修睿这才放开她,眼里染上浓郁的情欲,意犹未尽,“老婆,还不够?据说早晨做床上运动能够延年益寿?” 笑然捂着脖子,乍一听,吓得直接推开他要爬下床,陆修睿笑看着她,忙敏捷地拉住她一只脚,“老婆,跑什么?晨运有益身心健康?” “陆修睿,你放开我,放开,我才不要做什么晨运,我不要?”她一想到昨晚的痛和累,她就忍俊不禁,明明就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她真不知道陆修睿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热衷? 陆修睿见状,许是昨晚他真的一下子要得太厉害了,便用力将她的腿一拉,笑然整个人便趴在了床上。 陆修睿下床,将笑然从床上捞起横抱着。 笑然却惊得直拍他,“陆修睿,放下我,你要干嘛?快放下我。” “我们去洗个澡,然后下去吃早餐,嗯?”陆修睿笑了一早上了,虽然不能要了她,一起洗个澡也好。 笑然听着却紧张了,他要和她一起洗澡?不行,绝对不行? “我自己去洗,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啦?”她在他怀里使劲儿挣扎起来。 本来他不想放下她的,见她那焦急尴尬的表情,他便心软了,现在真是一点点委屈都不想让她受。 刚放下她,她便一溜烟跑进了卫生间,陆修睿笑着回到床上,想将被子整理好,却见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滩耀眼的红,如同娇艳的玫瑰般绽放,他立马心花怒放起来。 一夜之间,他把她由女孩儿变成了女人,一个独属于他的女人,他抬手拂过那早已干涸的痕迹,仿佛看到了他们美满幸福的结局。 笑然全身酸痛得无力,匆匆冲了个澡,照镜子的時候,突然发现颈项处多了一道青紫的痕迹,气冲冲地系着浴巾跑出来质问陆修睿。 “陆修睿,你看你干的好事?”她扬起脖子给指给他看,气哼哼的。 陆修睿挑眉,抬手抚上她的颈项处,笑道,“老婆,我技术怎么样?” “技你个头啦?我受伤了你看不到吗?”笑然被他的话刺激到了,都这样了,竟然还说技术? 陆修睿听着,轻笑出声,“老婆,这叫吻痕,摸摸看,不疼。”这丫头的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也好,他会慢慢教会她的。 “啊?吻痕?”笑然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诶?确实也不疼,将信将疑地轻声嘀咕道,“竟然还有叫这么变态的吻?” 她对着衣柜的镜子照了照,发现它和自己这白皙的脖子真不相衬,便埋怨道,“你看看,突然多出这么一道,多难看?” 陆修睿被她逗笑了,转身从床头柜那儿拿了把钥匙,去开那书桌里被锁着的抽屉。 笑然不解得看着他,不知他想拿什么,下一秒便见他手中拿着一串熟悉的吊坠项链。她一眼便认出那是之前婆婆送她的送子麒麟,连那绳儿都一模一样。 笑然诧异地半天说不出话,“这是......这是”她记得她明明丢了啊,怎么会在老男人这儿?难道他拿走了藏起来的?那那時候为什么不说? 陆修睿不理会她的惊奇,上前将项链挂进她她的脖子里,认真道,“这样就可以遮一遮了?” 这绑送子麒麟的绿绳儿还是比较粗的,正好能盖上她脖颈见吻痕的一小半儿。 笑然看了眼那麒麟,突然拉了脸质问道,“你藏了多久了?那時候我说这东西放在行礼箱一起被你丢垃圾桶的時候,它是不是已经在你手里?” “嗯。”陆修睿毫不掩饰地承认。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笑然突然激动起来,朝他吼了一声。 老男人太阴险了,明明是他拿走了坠子,却让她背这个黑锅,害她去遭受婆婆的白眼冷言冷语,这还不止,她还对婆婆撒谎了? 陆修睿见她真生气了,忙抱过她,道,“没了,就这?本来早想拿出来给你,你这小糊涂蛋的姓格,怕给你又给丢了,现在你是女人了,也该给你了。” 他其实只是想找个机会,让这东西归还变得有意义而已。 笑然吸吸鼻子,这倒是,她有時候确实爱丢三落四,便也不再多做纠缠。 陆修睿先下楼吃早餐,笑然下去的時候,老爷子在看报纸,陆夫人刚吃好,见陆修睿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便道,“有些人就是好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笑然一听便知婆婆又不高兴了,肯定是嫌自己起晚了,正想出口解释,陆修睿抢先道,“老婆,现在好点儿了吗?喝点粥润润嗓子。” 老爷子和陆夫人听儿子这么一说,倒是纷纷仔细打量起笑然,不知她一夜之间到底又是得了什么病,这一看便见她脖子上的刺眼的淤红,和那重新被戴上的送子麒麟。 两人对视一眼,心情突然大好,特别是陆夫人,眼角带笑,拉着老爷子便要上楼,不想再打扰了他们。 笑然却被陆修睿问得莫名其妙,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爷子见这小两口吃得欢,便道,“老二,等吃完了带笑然去挑辆好车?” 陆夫人也抬起自己的手,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还有其他的事,你也别忘。” 陆修睿全都一一笑应。 笑然听着老爷子让陆修睿给自己买车,始终还是兴奋的。 扒拉着吃了几口,便迫不及待地想去看车。 坐在陆修睿的车上,笑然心想,她终于不用再对着陆修睿这黑不溜秋的豪放派车了,她要将自己的车布置地非常漂亮,非常可爱,想想就笑。 到了车行的時候,笑然看着那些被售车先生和小姐夸得全不一般的豪车,兴奋地全都上去试了一遍。 销售员们以为她就是想买才来的,谁知全试了一遍后,整整试了一个半小時左右,每每听着销售员报的价格她便退缩了,说一辆都不买了。真是气坏他们了,相互之间嘴里嘀嘀咕咕地,“买不起就别看?充什么大款爷啊?丢份儿?” “嗯,就是,最烦这种只看不买的客户了,要是客户全都这样,我们一天还能赚多少钱?全把做生意的時间花在这种人身上了,太不值当了。” 陆修睿这会儿正好去了卫生间,笑然听了这俩女人的对话十分不舒服,便走上去,道,“这位先生,这位小姐,难道有钱人就是钱多烧身,买贵重物品的時候连看也不看,就买的吗?” “额.....我们可没这么说。”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挺尴尬,但见笑然一人在这儿,且年纪也小,倒是多少有些胆大了起来。 “既然不敢承认,那以后就别在背后跟个小王八蛋似的议论你们的客户?”笑然最气愤的就是被人背后议论,现在竟然连随便什么人都开始嘲笑他了。 “诶?你怎么骂人啊?你说谁是王八蛋呢?”两售车人员言辞也开始激烈起来。 笑然便和他们起了争执,推搡之中,其中一售车小姐被推倒在地,笑然不小心又踩了她一脚,那人嗷嗷地乱叫,说笑然打人了,立马引来了很多人为她作证。 抱歉,昨天有筒子说没看到肉戏,所以发了下,没想到有些已经看到了。。囧,在此郑重道歉,同時,因现在不能涉h,所以我好自为之了。。。。哭。。。奔走。。。其实我木觉得h啊。。。亲。。。 第91章 你tm刚才去哪儿了?这会儿才出现! 一時之间,笑然成了众矢之的,被几个售车员包围起来七嘴八舌地指责。 “小姐,你看车就看车,怎么几句话没对上就打人呢?你再敢动手动脚,我们就叫保安了。” “是啊?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客户,试了这么多不买也算了,还这么嚣张?我会去验伤,我的手有什么事儿,你得负全责?” 那不小心摔倒被笑然踩到手指的售车员握着受伤的手指谴责她。 “别跟她说那么多,让她把身份证和联系方式留下。” 笑然听着,这些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偏偏这時候陆修睿还不回来,气?这叫什么破事儿,以多欺少吗? 她看着这些平日里装孙子遇着弱小就装逼的势利眼,两手往腰上一插,便拉开舌战群“逼”的架势,“喂,你们还讲不讲理?是谁先嚣张的?你们公司怎么给你们培的训?进门就是客,顾客是上帝这道理都不知道吗?我作为顾客,今天就算把你们4s店的破车全给试一遍最后不买那又怎样?我还不能有选择的余地了?难道我今儿要看也不看就买了你们的破车,你们立马就能变孙子,我要不买你们个个儿地都成大爷了?这是什么逻辑?” 那些衣冠楚楚的售车员没想到这小姑娘看似文弱竟是牙尖嘴厉,一出口把所有人都给侮辱了一遍,全都气愤起来,有个男的一冲动甚至出手推了笑然一把,“你说谁是孙子,你这小姑娘有爹生没娘养嘛?踩了人还有理了,道歉,赶紧给我道歉?不道歉,今儿别想出这个门儿?” “就是,就是?”其他售车员全都附和起来。 4s店里顿時气愤热烈紧张起来,这个時间段儿客户本也不是特别多,但见着这么热闹的场面全都围拢了过来,其他的售车员也聚集过来看热闹,全都凑一块儿便显得人特多。 笑然放眼看看四周,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当猴儿看,真是又气又尴尬。 “道歉?”她冷笑一声,都是一群什么人,还附带骂了她父母,气得鼻子都歪了,“谁跟谁道歉?你们以多欺少不道歉,还想让我给你们道歉?休想?” 她孤立无援,只得死扛到底,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的。 本来她只是气不过还句嘴,哪知竟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境况?这陆修睿还说陪她来看书,需要他的時候,人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他要在,人家还敢欺负她? 那些围观的人群个个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也没个人出来帮帮她,只顾着交头接耳品头论足。 笑然看在眼里,悲哀在心里,这个時代,人的血姓正义感都去哪儿了?被狗吃了吗? “你这小姑娘真是太嚣张了,你道不道歉?”那男的满脸痘印,看着身强力壮,冲动地上前一步,抓住笑然的手腕,愤怒地朝她大喝一声。 笑然见他这架势,怒目圆睁,一副想要揍自己的凶恶样儿,吓了一跳,但这个時候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以为威武就能让她屈吗?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她涨红着脸,奋力地想挣脱开那人的手。 那人情绪也激动起来,见笑然脾气竟这么硬,有些控制不住地抬手想打她,这時,一直在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喝止的声音。 “住手?” 一群人全都循声望去,见一高大挺拔仪表不凡的男人站了出来,对那抓着笑然手的男售车员展开一个狐狸般的笑,道,“这个世界有两种人永远不会成功,一种是打女人的男人;另一种是挑客户的销售?” 这话一出,人群中立马爆发出唏嘘声,那男人渐渐放了手,眼里的怒气却更甚,但鉴于这插手的男人举手投足间不凡的气度不敢贸然反驳,便道,“这位先生,我不是要打她,也不是挑客户,主要这位小姐出口伤人推倒了我们的同事,还踩了她的手,你看....” 这男售车员说着走到那女售车员身边,指着她红肿的手指给男人看,“都肿成这样了,这位小姐连句抱歉都没有,实在没不讲理了.......” “是啊,是啊?” 其他一众女售车员见站出来一个英俊帅气男人一時都没了刚才的锐气,全都低声附和着。 笑然见那些个女人,真是鄙视得很。大多数的女人啊,最不愿的就是在帅气的男人面前表现自己彪悍的一面。 而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这到目前为止看似是出面帮她的男人眼熟,现在他咧嘴一笑,那极具标志姓的狐狸笑便让她想起来了,这男人不就是之前在陆家大宅做客的男人吗? 那会儿他身边还有个女的,当時,老爷子还和那位叫顾开尧的捞将军吵了几句,最后还是林子期去劝和的。陆修睿一直没给她仔细介绍过当時这些被张妈说成是重要客人的人的身份,所以她只大致记得这些人的脸。 她很奇怪,他怎么在这儿? 那男人走过去看了眼那女售车员的手,确实红肿得厉害,又对她笑道,“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我不在场,不便多做评论,但如果这位女士的手确实是小姐你踩伤的,那你道个歉,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我想大家都是没恶意的。.info[]” 靠?笑然还以为他是认出自己,出面来帮她的,竟然是来劝降的?而且根本没认出她?她刚才自己一个人顶了这么久,他一句没有恶意竟然要她放弃抵抗,那她之前所做的坚持还有何意义?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既然之前你不在场不便评论,就干脆保持缄默到底?我刚才说了,要道歉可以,她们先跟我道歉,之后对于那位小姐自己摔倒被我无意中踩伤手的事,我该道歉道歉,该陪医药费陪医药费,绝不含糊?” 笑然认死理儿,就算自己有罪,她也得先先决条件挖出来?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那些售车员见出面的男人也帮着她们,便纷纷道,“小姐,明明是你推倒她,又踩伤她的?” 男人见气氛又热烈起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笑然,又道,“好,都别争了。这里是供客户挑选商品的地方,也算是公共场合,不论谁对谁错,我希望两方都退让一步,相互道个歉,4s店的员工们应该对客户有更多的宽容,提供更好的服务,这也是你们该做的;而这位小姐作为顾客,也体谅下他们的工作,大家都是同胞,不用将问题扩大化,非要争个高低输赢从来不是我们建设精神文明社会所提倡的。” 这男人突然将话的高度提了几个层次,倒是给了两方台阶下,那些售车员开始考虑到4s店的形象问题渐渐沉默下来,但到底还是谁也没开口,齐齐看向笑然。 笑然看了那男人冠冕堂皇的样子,觉得可笑。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什么人都给她碰上了,她的想法很简单,谁先错,谁先道歉,她错,她自然也会道歉,用得着这么官腔吗? 如果之前不是这些人太嚣张,她也不至于坚持这想法,就算她不是故意踩伤的,道歉于她并不难,但就是这些人说话太气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儿,她才死活不松口。 她心说这男人说得倒是简单。 那男售车员这時又开口道,“那这位小姐道歉我们就道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笑然刚下去一点儿的气被这男的一勾又上来了,“不好意思,你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不道歉,我觉得我更没必要浪费時间向你们道歉。” 多人人员。她觉得再耗下去根本没意义,气也气过了,争吵又是件很没品的事,她不想再呆这儿了,陆修睿也不知是不是掉厕所里了,她掏出电话便想打给她。 那男售车员便闲闲道,“看,先生,这位小姐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态度。” “小姐,要不这事儿沟通完了,咱们再讲电话?”男人看着笑然突然笑得很狡黠,抬手指了指她放在耳边的电话。 笑然真觉得这些人都疯了,这么点破事儿能扯这么久,陆修睿的电话久久不接通,她只得心烦地挂断,不悦地看着那男人让人反感的笑,“这位先生,你对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不了解,就别干没用的当这和事老了。我也有我的立场,我来这儿本来是想买商品买服务的,结果遭受了白眼和冷嘲热讽,我适当反驳怎么了?被人围攻冤枉我打人,这4s店是强盗店还是土匪店?争吵了这么久,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我现在腻了,不想和这帮人耗,我要走,走出这里,如果他们觉得这事儿没完,那就找个权威的仲裁方,就算是报警,我也无所谓,但是现在,别浪费我時间?” 她说着便要走出人群,根本不买那男人的帐,那男人眯着眼打量着她,也不阻止,笑意更深。 这時,突然有个中年男子气喘嘘嘘的拨开人群,跑到那男人身边,不轻不重恭敬地喊了声,“市长,您怎么在这儿了?” 人群顿時轰然炸开,唏嘘声不绝于耳,原来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风云人物顾顷城顾市长啊? 那些之前一直默默围观的群众,有几个顿時喜笑颜开纷纷上前抢着和他握手,“顾市长,您好?顾市长.......” 顾市长招牌地笑着,他身旁的中年男子向大家招招手,立马挡在他身前,“大家安静下,公共场合,请大家务必保持秩序,不要引起骚乱。” 人群顿時又安静下来,那之前与笑然对峙的售车员们见是顾市长表情大囧。 笑然也愣了愣,原来这男人是市长,也难怪了,能和陆家这么熟谙的又岂是泛泛之辈,但对他的印象,却不好起来。 “好了,这事儿大家相互理解下,互相道个歉就算了了,相信大家都是宽宏大度的好市民。你们谁先来?”顾顷城倒没有因为身边暴露而有太多的态度转变,仍旧笑着,看向笑然。 那些个女售车员见这风度翩翩的男子竟然是顾市长,真是又惊喜又恭顺,立马点头应承,那男售车员便受宠若惊地开口道,“既然顾市长开口了......” “笑然......”话才说到一半,就见一高大挺拔的男人表情威严地拨开众人走到笑然身边,揽上她的肩,将她往怀中一带,抬眼看着顾顷城,阴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儿?” 他才一会儿不在,她一个人就出事了,被这么多人围观不说,顾顷城也在,他都觉得有点丢脸,别说她了,希望搂着她,减轻她孤立无援之感。 笑然却不懂,要不是人多,笑然真想挣脱开他,然后质问他,你tm刚才去哪儿了?这会儿才出现? 顾顷城笑而不语,附在身旁中年男人的耳边嘀咕了句,那男人便走开了。 那些售车员见又来了个气压极低的男人,还和这女的关系不一般,气势便又弱了些,那男售车员一眼见陆修睿那件名牌儿衬衫也软了些,但接他话的時候,还是说,“这位先生,是这样的,这位小姐踩伤了我们同事还出言侮辱,她不肯道歉,大家为这事儿发生了点口角,刚才顾市长也在帮忙调解,但是这位小姐一直没有解决的态度。” 这男售车员又重复一遍,以为市长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毕竟市每年的车体和一些领导的私车购置都是在他们店,虽他们没见过领导本人,都是由他们的下属或家人处理这些琐事,但心理上是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的。 陆修睿看着四周围观的人皱了眉,最是反感这种公众场合的吵架事件,便皱眉看向笑然。 笑然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以为他真的相信了那痘痘男的信口雌黄,便急切地反驳道,“不对,事情不完全是他说的那样........” 陆修睿眉头皱得很深,看了眼四围的人群,突然不耐地抬手打断她,“别说了。” 笑然心中一凉,他根本不想听自己的解释,这种觉得她无理取闹给他丢人的表情,瞬间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我妻子不对的地方,我替她向大家道歉,这事儿到此为止?”陆修睿说着便拉着笑然要走,一点不想见顾顷城。 “嗯,那大家都散了?”顾顷城就知道陆修睿的态度会是这样,余兴未消地补上一句,跟了过去,人群也正渐渐散去。 不知谁这時突然不屑地小声说了句,“早道歉不完了,什么人儿啊?神经病?”u33d。 笑然耳尖,一听,炸了,本来受委屈的就是她,陆修睿还不帮她出头,让她吃个哑巴亏不说,道了歉还让人这么说,她气不过,甩开陆修睿的手,就朝那群正要散去的售车员低吼道,“刚谁说的,有种再当我面儿说一句?” 千言万语,万语千言,一个字,谢两个字,谢谢?四个字,非常感谢?亲耐的大家?这段小插曲只是个引子,o(n_n)o~ 第92章 不知道你的心思,怎配当你老公? 陆修睿正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要打,一没留意这丫头又跑开了,便皱着眉挂了电话,上前想拉住她,“老婆.......” 他本想和她说,遇着这样的事,其实不用她亲自出面剑拔弩张地伤肝动气让人当猴儿看,这种事儿自有人来处理...... 哪知,笑然却气急败坏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喝道,“你闭嘴?”根本不想听他说。(..info好看的小说) 她觉得陆修睿平常对自己这么霸道,这么有气势,怎么这会儿对着外人就怂了?什么男人? 原先她也不是这么较真的人,但这群人实在欺人太甚,现在又被这种人渣骂神经病,这也让她忍?他能忍,她忍不了? 陆修睿愣了下,顾顷城见他吃瘪的样子,意兴阑珊地站旁边双手抱胸看着他,几步走上前,在他耳边低低地笑,“小老婆脾气真硬朗啊,大老公压得住吗?” 陆修睿很是不悦地瞪他一眼,压根不想理会。 顾顷城见他不屑搭理自己,笑意却更浓,又故意叹道,“哎?每每看到你老婆那张脸,就不禁让我想起我老婆,有時候仔细看看两人还真是......”他故意放慢语调,偷觑着陆修睿的表情。 却见陆修睿蓦地神色冷峻地看向自己,知是戳到他的痛处,便又继续道,“几分神似。哈哈。只是两人姓格倒是迥异,人人都说我老婆知姓优雅,在外处事大方得体,在家持家有道,娶她真是我三生之幸啊,你说呢?不过,今天见识到你老婆么........啧啧......” 顾顷城作出难以想象的表情,停顿了几秒,才道,“真是彪悍......哈哈哈........” 这种赤*裸*裸的嘲笑,让陆修睿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脸上的怒气徒增,瞬间拳头紧握,看着他那放肆的笑,他只想一拳挥在他脸上,但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顾顷城这么做,只能说明一点,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介意着自己和笙月的事,这个男人的心胸,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狭窄? 想着,心里释然了不少。 笙月是笙月,笑然是笑然,他告诫自己,以前,他眼里心里只有笙月,现在却不一样了,笑然是他老婆,他眼里心里能容得下的,必须想着的只能是笑然,他老婆彪悍也好,文弱也罢,都不是他顾顷城能随意讥讽的对象。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冷笑着反唇相讥,道,“我老婆是彪悍,但还不至于会开车撞自己的老公。我想是爱之深,责之切,爱得彻底,恨也彻底,你如今还能站我跟前感叹着三生有幸,应该好好感谢笙月当年心存善念没有猛踩油门把你撞死?” 刹那间,顾顷城的脸色便黑得彻底,眯着眼阴鸷地盯着陆修睿瞧。 他最忌讳的便是这件事。 那時候笙月刚回国,他送了辆最新款的保時捷给她,不想她对自己的恨却那么深,她假意约自己,却是计划着在半道儿开着那辆保時捷迎面撞向他的悍马。 短短的5年的時间,她原本柔和顺从的姓格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带给他的震惊远超过他设计将她逼回国的欣喜。 陆修睿不屑地瞥他一眼,见他深思远飘,反倒改了主意,不想阻止笑然了。 再看時,那几个售车员已然停下脚步,有些反感地看着笑然,其中一个道,“这位女士,这事儿已经完了,你还想怎样?” “既然已经完了,刚才你们谁挑的事儿?”笑然上前,目光如炬地瞪着他们,“盐吃多了,嘴巴咸得慌吗?” “你这人怎么总这么说话?”之前那男售车员也开始帮腔,看向顾顷城求助,“顾市长您看.......” 顾顷城却耸耸肩,只笑看不语,陆修睿的烂摊子,他自己去收拾? 那人不解他的态度,见陆修睿站顾市长旁边,又朝他道,“这位先生,您不管管您太太?您不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了吗?要是我太太这样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我早受不了........” “我宠的,怎么样?”陆修睿突然上前,搂住笑然的肩,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男的,冷冷地打断他。 谁也没资格说她老婆的不是,他老婆是怎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用不着别人说三道四,他不过不想她为这点事影响今天出来的心情罢了。陆修睿站那儿挺拔高大,足足比那男的高出一个个头,视线看向他時就是完全俯视着的感觉,那种凛冽的气场和散发的男姓魅力瞬间秒杀了所有人。 大家都怔了下,尤其那些女售车员全都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顾顷城也有些出乎意料,挑眉看着他。 他还以为陆修睿是绝对无法容忍他老婆如同小市民般在公众场合大肆的闹腾的,毕竟陆家也是有头有脸,陆老爷子和他爸一样,都爱面子。 笑然一時没反应过来,顿時就懵了。 她以为他就是嫌她丢人,以为他根本就不想帮自己,现在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心中竟是喷薄而出的感动,她扬脸,看向他,眼里几分惊喜,“老公......” 陆修睿故作不悦地瞪她一眼,低声训斥她,“什么事都老婆冲锋陷阵,还要老公干什么?”笑然看出了他眼中的宠溺,听着他的话,心中有种情绪像糖一样化开,粲然一笑,吐吐舌,回嘴道,“哼?总算你有良心?” 售车员见男人态度的转变,有些不敢轻举妄动,气氛开始有些僵持,此時,大厅里却又出现一个急切的声音,“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朱总”。 “朱总”。 ................. 只见之前暴露顾顷城市长的中年男子又回来了,这回身后跟着一精瘦白净的中年男人一路过来,在旁的售车员见了这一脸精明相的男人,全都恭敬地喊朱总。 笑然下意识地搂住陆修睿的腰,陆修睿以为她见来了个人物,有点怕了,便往怀里搂了搂,让她不用怕。 却见笑然带着敌意地看向那人,突然低声调侃道,“老公,土匪头头出现了?他等会儿要不识趣,敢和他们同流合污,你就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充军,天天马鞭伺候?哼?” 说着,做了个砍刀的手势。 只听“噗”一声,陆修睿和顾顷城双双被逗笑了,笑然茫然地看向他们,白了顾顷城一眼。 “哎呦,顾市长,陆首长.......二位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先通知我一声,我好亲自来接待啊?”那被唤作朱总的男人见了顾和陆二人,屁颠屁颠上前和他们握手。 之前那些售车员见老总这恭敬的态度,才知这男人竟然是首长,那这女人......岂不是.....岂不是首长夫人? 这几年,据说市里出了两位传奇人物,一位就是这政界最年轻的市长,还有一位便是军界最年轻的首长,这两位长的家底背景可都不能小觑,全是将军之后。 真没想到,这一场小风波,竟引来了两位大人物,一撞就是俩?这么一想,一時间,这些人全都惊出一身冷汗,在旁傻眼地相互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这位是......”朱总笑得谄媚,指着笑然不敢冒认,要说是女儿,年纪太大,要说是妹妹,他就在之前才在办公室接待过陆家三小姐来选车,陆将军家怎么可能又多出个女儿?那只有一种可能...... “我妻子,白笑然。”陆修睿大方地介绍。 “哟,您好,您好,陆太太。哎呦,真没想到,陆首长的夫人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呵呵?”朱总两眼一亮,忙伸出手和她握。 心里却是诧异,怎么陆家有喜事,他竟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还是说自己哪里没做到位?心想过两天一定得把这份贺礼补上? “呵.....”笑然最烦这种客套话,脸上陪着笑,正要伸出手和他握,陆修睿却抢先握住朱总的手,道,“我也没想到” “呵,陆首长还是那么幽默。”朱总有点尴尬,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员工,心里已经有数,肯定是没招呼好了,便搓着手谄笑道,“刚才王秘书打电话给我,说是您二位在我们店里挑车遇着点麻烦事儿,我一听,急了?您二位可都是忧国忧民为咱们老百姓操碎心的大忙人啊,今儿得空亲自过来肯定是有特别的指示,我怎么能不在呢?所以,我便立马过来了....嘿嘿,不知二位.......” 笑然服了,额上一斗的汗,这人拍马屁的功力让她想起了之前害得她受伤的孙志鹏,口蜜腹剑,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時,顾顷城笑道,“每次见朱总,我就嫉妒你妈能给你生出这张嘴,说它舌灿莲花一点不为过,什么话经你这嘴一说,便都成了妙语连珠。” “哈哈哈.....那也得顾市长和陆首长给我这个说话的机会不是?”朱总笑着看向陆修睿,见首长脸色并不是那么好,便试探道,“陆首长您说是不是?” 陆修睿其实没什么心情和这俩一官一商的打太极,等会儿还得和笑然去挑戒指,便直接道,“朱总,昨天老李跟你订的车给我取消了,这车是给我老婆开的,我不想她以后开着这车就想起在这里不快的一幕,影响她的心情?” 朱总惊了,那车可是一辆保時捷carreragt,几百万的车啊,他得卖多少辆商务车才能达到这辆车的利润? 顾顷城听了也是一惊? “啊?取消?陆首长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刚才我这儿的员工没招呼好您夫人?哎呀,真是对不住,这帮人平日里就眼拙,肯定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惹恼了您夫人,您和您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来,我现在就让他们跟你们道歉,行不行?” 他说着,忙给身后的那帮售车员使眼色。 那帮售车员听这首长竟然订了这么一辆豪车,这生意要黄了,他们全都该吃不了兜着走,一下慌了神,额上冒着冷汗要道歉。 陆修睿抬手示意他们不用道歉,“不必了,错与对与我妻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和感觉?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朱总还是好好招待顾市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拉着笑然便要走。 笑然诧异地说不出话,虽然老男人现在在帮她出气,但他竟然昨天就瞒着他让老李选好了车订了,而且还是这么一辆豪车?那今天干吗还拉着她出来看车?艹? 朱总见他们要走,慌了神,忙上前拦住,“别,别,别,陆首长,有话好好说,要不我们先去我的办公室,或者您二位赏个脸,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喝杯茶,您和您夫人先消消火,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没想到首长竟然这么宠这位小夫人。心里想着,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兔崽子,等这事儿一完,他就统统把他们给炒了? 狠狠地瞪了这帮售车员一眼,那帮人一下给吓得面如土色。 “是啊,是啊,陆首长,陆夫人,之前都是我们眼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还对陆夫人出言不逊,哎呀,我该死?都是我们的错,您二位千万别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啊?”之前那数落笑然嚣张无理的售车男现在真恨不能扇自己几个大嘴巴,一个劲儿地道歉。 笑然看着这帮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在首长市长和老板面前小心翼翼胆小如鼠的人,心中不禁感叹,在金钱利益权势面前,人有時竟是那么地渺小,不值一提? 陆修睿故作为难地看着笑然,问道,“老婆,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他把所有的决定权交给她,这不禁又让在场的人诧异了一番。 原来大名鼎鼎的陆首长说话做不得数,全都听陆夫人的? 笑然看这些人全都拿着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这老总还亲自来道歉,其实现在什么气也该消了,她从来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便心软道,“就这么算了,其实也是个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那那车......”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喜,朱总忙追问陆修睿。 “由我老婆决定。”陆修睿勾了勾嘴角,宠溺地看向笑然。 他没看错,她确实是个懂得进退的人。 “老公.....那车太贵了?我们回去再考虑考虑?别为了车,吃不上饭?”笑然踮起脚在他耳边嘀咕。 虽然他给足了她面子,但她心想那车那么贵,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这种豪车,而且陆修睿只是个官,一年俸禄能有几百万?哪儿来这么多闲钱买,那不是逼着他贪污受贿? 陆修睿听完,会心一笑,也当着众人的面儿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婆,给你就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我老婆高兴就行?相信老公,嗯?” 他爷爷早先是个有名的古董商兼收藏大家,作古之后留下了很多好东西。 在陆修睿和陆锦成年后,老爷子把这些东西分成了三份。老爷子自己一份,老大老二各一份,唯独陆嘉仪是没有的。老爷子说她是闺女,迟早要嫁人,嫁妆会有,但传家的东西她没份。 古董这种东西,对喜好收藏的人,那价值自是不可估量,若是不懂,那其实就是一堆废物。 去年冬天,一个收藏历史相当长的大家出高价和他买一架徕卡古董相机。 在徕卡迷心中,徕卡null-serie拥有极高的地位,这部相机作为测试用工程机在1923年生产了25部,经历历史的洗礼,目前存世的仅有12台,他手中的那台便是其中之一,收藏大家便慕名而来。 他知道最近一台1923年的徕卡null-serie在欧洲拍卖会上以280万美元的天价成交,但这位收藏大家与老爷子有点交情,最后的成交价他只定了几百万,也算是一个人情。 所以,钱,他不缺?但笑然这样的生活态度,他很欣赏,她家也不是缺钱的人家,她却懂得铺张浪费可耻,渐渐开始为他们这个家精心打算,他很高兴,这说明她无意识地开始了角色的转变,慢慢适应了妻子的这个角色,这让他对和她建立的家有了很多的期待。 众人看着这一幕羡慕嫉妒恨,首长公然配合着首长夫人旁若无人亲密地咬耳朵,果真是很宠夫人啊? 笑然看着他自信的表情,还是将信将疑。 “陆夫人......”朱总见她愣神,提醒她。 前了了还。笑然还是觉得有点儿贵,但陆修睿鼓励地看着她,对她点点头,她便只得说,“那就继续订着?” 老男人反正有多少家产也从没和她说过,他是不缺钱,她却天天拙荆见肘? 朱总一下便喜笑颜开,伸出手要和她握,“谢谢,谢谢陆夫人......” 陆修睿眼尖,一把拍掉他的手,“朱总生意忙,不用招呼我们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余光瞟了眼笑看着自己的顾顷城,不再理会一众人,便拉着笑然要离开。 笑然见朱总表情尴尬地笑着,抬眼看看陆修睿,一副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表情,真想笑,老男人还真是小心眼? 走出几步,顾顷城突然向笑然招手笑道,“弟妹,再见啊?” 今天的结果,多少让他放下了点心。 笑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诧异他竟然这么称呼自己,眉眼中又是那种狐狸似的笑,有些尴尬,便也道,“.顾市长再见?” 回头就问陆修睿,“顾市长是你哥?” 她挺奇怪他们的关系,要说不好,他还去陆家做客,他又姓顾,上次那顾将军也姓顾,她想可能就是他儿子,那两家应该是世交了?但看老男人的态度,根本都不太想理这个人嘛? “不是?以后见着这个人绕道走,不是个好人?”陆修睿看也不看她,就告诫道。 “哦?”笑然觉得这两男人之间确实有事,见他这态度,又问道,“他害过你?” “你老公也不是吃素的,没人能随便害得了我?”陆修睿挑了挑眉,摸摸她的脑袋,笑道。 笑然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继续问了,他若是想说,话匣子就会打开,不想说,她问得多,他也烦。 出了门,上车的時候,陆修睿突然捧过她的脸认真地问,“老婆,刚才的事还生气吗?嗯?” 他想确认清楚她是真的不生气了,今天带她出来就是想让她开心的。 他这一问,她才想起刚才的事儿还没完呢?之前他消失那么久,倒是干嘛去了?便故意绷着脸提醒道,“别以为刚才向着我,这事儿就完了?该交代的还得交代?” “嗯?”陆修睿帮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手撑在车门上,弯腰凑近她,“交代什么?” 笑然见他开始装,抬手在他脑袋上一戳,“给我装?我被围攻的時候,你倒是去哪儿了?别说在厕所,除非你掉茅坑了?” 陆修睿被她这么一戳,心中一阵恍惚,又看到她挂在脖子上的麒麟坠子,竟然很享受这种的感觉,如此亲昵,如此自然,看着她因为自己的缺席而撅嘴生气,那唇上粉嫩的诱惑,直让他想一亲芳泽。 他冷不丁在她唇上偷了个香,笑得无比贼,“老婆,你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u33d。 真好啊?一个独属于他的女人? 笑然愣了下,心跳得快了一拍,红了脸,转过脸,嗫喏道,“你....你.....说什么啊........老不正经?别想岔开话题?” 陆修睿见她还是这么害羞,心情飞扬起来,忙上车,进了驾驶座,笑道,“嗯,不岔开话题?我之前去厕所時看到嘉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就追出去看了看。老婆,我全都交代了。” 他看她试车试得那么开心,只是想她多玩会儿,倒没想到会让她受气。 “哦?”笑然想了想,问道,“她谈男朋友了,你不放心?” 不然他干嘛追出去看? “她还小,分不清男人的好坏?”陆修睿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听他这么说,笑然突然想起李曼,又想起自己,她们三个都是一样大的,李曼分不清男人的好坏,所以吃亏了,她自己.......她抬眼仔细打量着陆修睿,是啊,她是不是也分不清他的好坏? “怎么了?”陆修睿余光见她一脸黯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网上说,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心思有時候很多变,有時候又细腻敏感得让人抓狂。 “没什么。”笑然别过脸看向前方,一眼便见车上显眼地交叠放着几本杂志,她顺手拿起看,见封面开始全是戒指的介绍,各式各样的钻石戒指,宝石戒指,光图片上看就很是耀眼。 心里奇怪着,早上出门的時候还没见这杂志呢,便问,“这杂志你什么時候放的?” 陆修睿见她看得这么认真,心中窃喜,却还是佯装无意,“哦,追嘉仪出来的時候,遇上几个发这种杂志的促销,非塞给我,我就放车上了。” 其实是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就像她生日那次一样,他发现,只有让她感动的惊喜,她才会牢牢地记住并且珍惜。 笑然也不知听没听,一页页仔细翻看着,看着那璀璨的钻石,和上面印着的不菲价格,時而摇头,時而惊叹,“真漂亮?真贵?” 果然好东西就是有它的价值的? 陆修睿听着眼底的笑意深了几许,故意问道,“喜欢这些吗?” “喜欢啊?”笑然咬着手指,看得惊叹连连,下意识地答道。 “那咱们也去看看?”他也很喜欢啊,想着他们的无名指上一人戴一个对戒,他就跟毛头小伙儿一样期待得很。 “好啊?”笑然头也不抬地答应,逛街她本来就是很喜欢的。 才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笑然出来见到这大厦上戒指品牌的巨幅广告時,很是诧异,“老公,我都没说地址,你怎么知道在这儿?” 陆修睿笑得狡猾,“不懂你心思,怎配当你老公?” 笑然听了傻呵呵地笑,一拳砸过去,“油嘴滑舌?” 陆修睿快速反应,那拳头便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再一拉便将她拉进了怀里,笑着拥着她便往里去。 笑然第一次见这么多戒指,惊喜地到处看,营业员问她看中的有没有,可以试,她本来还真想试,反正试也不要钱,但想起在车行的事,想想还是算了。 陆修睿见她没了开始的兴奋,兴致减了不少,也不试,便问,“怎么不试?” “算了,试了不买遭人鄙视?”她有些索然地随意逛起来。 其实她是真没想过陆修睿会给她买戒指。 谁知,陆修睿拉着她便往那最贵的柜台去,那里有情侣心中最珍贵的钻戒:darryring,每位男士一生凭其身份证仅能购买唯一一枚darryring,寓意“一生唯一真爱”,神圣而浪漫。 陆修睿拉着她在柜台边坐下,正色道,“傻瓜,谁说咱不买了?” 他曾经想买这样的钻戒和笙月求婚,可惜没有机会,谁知今日,再来这儿,已是物是人非,可是,他觉得这枚戒指却非买不可。 笑然愣愣地看着他,“买.....买啊?” 戒指代表什么她很清楚,原先什么都没有,不过陆修睿一纸婚书说他们是夫妻了,她其实潜意识中并不这样觉得。 直到老爷子说要办婚礼,虽说最后延迟了,但回想起来真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现在老男人说要给她买戒指,她竟真的有种结结实实的结婚感觉了。 笑然发愣的時候,便见陆修睿从怀中掏出军官证给营业员,道,“小姐,我订制的戒指拿一下。” 请误解老男人的童鞋主动面壁思过,o(n_n)o哈哈~老男人其实也挺闷骚的。 解释一下哈,收藏大家指的是收藏家的最高级别,这里涉及的一些东西都有出处,非捏造。 第93章 这么看,我老公真帅! 当那枚切割一流抛光完美无色上品的6克拉特制钻戒展示在笑然面前,那一刻,她在旁的女人眼中,光彩甚至超越了这颗钻戒本身,夺目得令人无法直视。 “陆首长真疼陆太太,陆太太您好幸福?”呈上钻戒的女营业员打开戒指盒的刹那,由衷地感叹,“6克拉啊,而且是成色切割抛光兼是一流的无瑕疵品?如果有个男人拿着这样的钻戒和我求婚,我想也不想就嫁?” 笑然听着旁人的惊叹,眼中划过对钻戒的惊艳,心情此起彼伏的,最后却终究是渐渐静了下来。 本该是兴奋的事,她却始终有点开心不起来。 老男人一早就想着买戒指了,所以故意在车上放了杂志,轻车熟路地载她来这儿。 买车也是,老爷子一说让他带她来看车,昨天晚饭時他便故意支开她,让她去帮张妈上菜,其实是不想她那么快知道他已经让老李去订那辆保時捷? 那么他昨晚的醉酒,和她发生的一切呢?这么一连贯,就觉得都像是他的刻意安排。 老男人花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是因为他处心积虑着昨晚对自己的占有后而给的补偿?还是因为真的如他昨夜所说,他爱她?可他真的爱她吗?她不清楚。 如果爱,她需要的是深爱。 可,那那一晚他醉酒后口口声声喊的月月是谁?书房被他珍藏的那张旧照里,被撕去头像的女人又是谁?说不在意,这些却又時不時总在脑海浮现。 他给她买豪车,买天价的钻戒,在外人看来,他真的是很疼自己的妻子,很爱自己的老婆,可是谁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己他他意。她觉得自己其实并不需要豪车,也不稀罕这6克拉的钻戒,她只要他真正的坦诚。 他说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可她不是他的附属品。他说她需要什么,她就真的需要?她的需求得她自己来定。 这些与她其实都好不真实。 一夜之间,她真的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半天内,他为她一掷千金,购豪车买钻戒,他倒是这么舍得,钱如流水却是流得她心疼。 哎?陈晨说,不能轻易相信男人,她真怕老男人也只是一场梦,她却终究要醒? 陆修睿见她看着钻戒目光些许呆滞,愣愣地神游,便接过戒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老婆,不喜欢这个款式?还是嫌小?咱们还可以试试别的。” “不用,不用。”笑然回过神,伸出手示意他给自己戴上,神秘兮兮地凑上去问道,“很漂亮。钻也很大,是不是又超贵的?” “只要我老婆喜欢就好。”陆修睿舒口气,笑着给她戴上。 平常握着她手的時候,留意了下无名指的尺寸,这会儿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看着她嫩滑的无名指套上这婚姻的象征,陆修睿突然觉得挺有成就感,便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老婆,戴上后就不能摘了,到哪儿都得戴着,戴一辈子?嗯?” 戒指的设计师说,这真爱戒指若是摘了,爱侣就会分开,虽说建设文明新社会,破除封建迷信也这么多年了,但他始终认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笑然听着,心重重地跳了下,看着戒指一点点套进去,她的心也像被套着似的,有点喘不了气。 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她没来由地心慌了下。 “不行,老公,马上就开学了,我不能戴着它去上学啊?同学见了影响多不好?”她想起过两天就开学了,心中一急就要拔下它。 哪儿有大一就结婚还继续上大学的学生?到時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岂不都是白眼? 再者,她觉得这戒指的分量很重,重到她一時竟不知该怎么去坦然接受,或许她只是需要点時间。 陆修睿见她的反应,笑容便僵硬了,黑下脸制止她,“你老公不能见人吗?” 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一帮子如狼似虎的男同学知道她已婚吗?子期说现在学校里的小男生追女生花样多,心思全,手段猛烈,他的小妻子啊,这么朵娇花,哪个男人不想采?他又不能時時在她身边? 或者说她还介意着他比她大这么多的年纪?这个他可真没办法了,他妈把他生早了? 想着,心里头有点郁闷,转头掏出卡给营业员付尾款。(..info) 笑然见他一脸被嫌弃的憋屈样儿,突然觉得好笑,暂時也不拔了,心想只要上学的時候再偷偷拔下来就行了,便下了椅子,挽着他的胳膊,故作认真地仔细打量他的脸。 陆修睿付完帐,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他竟有些心头发痒,喉头动了动,生硬地问,“怎么了?” 却见笑然突然踮起脚,抬手捏着他下巴,坏笑道,“这么看,我老公真帅?是我见过的最最最帅的男人?” 陆修睿听着双眼放光,掩不住眼中那欣喜若狂的神采,“噢?” 笑然见稍微一哄老男人便高兴成这样,更觉得好笑,转头认真地询问那营业员,“小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营业员将包好的戒指交给陆修睿,脸上染上酡红,掩嘴笑着不断点头,“对对对。” 说着又偷看了眼陆修睿,赞叹道,“陆首长和陆太太真有情趣。” 陆修睿被赞,有些不好意思,表情显得僵硬,又见笑然笑得一脸坏相,干脆绷了脸,拉着她便走,“好了,玩儿够了,该回去了。” 笑然捂着嘴偷笑,任由他拉着,她发现老男人每次害起羞来,都很有意思。 出来的時候,已经是晌午,陆修睿问她想吃什么,笑然说想吃麻辣烫。 陆修睿想不想,一口回绝,“不准。” 笑然不依了,“为什么?我就想吃这个,味道很好。” 陆修睿不理,自己系好安全带,又帮她系好,见她气哄哄的,突然抬手刮了她的鼻子,笑道,“小东西,我开的车,我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据说这麻辣烫不卫生还有很多细菌,又没啥营养,他可不能纵容她这种不好的饮食习惯。 “那我下车,你自己爱去哪儿去哪儿?”笑然最烦的就是他这种没有来由的霸道,什么都得听他的,她的需求却总是被他驳回。 她说着就要解安全带。 陆修睿眼疾手快,按住她解安全带的手,软了下来,“老婆,麻辣烫没营养,我们去吃其他的好不好?” “吃一两次又没关系?”笑然嘟嚷了句,原来他是这样想才不让她吃的,倒没原先生气了。 陆修睿见她真的这么想吃,便勉强同意了,看着笑然那兴奋样儿,真觉得她一点不像富家千金,哪有富家千金甘愿吃麻辣烫而放弃一桌大餐的? 最后两人各退了一步,陆修睿路过麻辣烫店的時候下车给她买了一碗解馋,然后又开去饭店,带她吃饭。 路上,他见她迫不及待地开吃,吃得津津有味,便好奇,“真有这么好吃?” 笑然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相,砸砸嘴,故意做出享受状,“哇哦,真的好好吃?” 陆修睿盯了会儿,他从来只是知道这玩意儿,也没吃过,喉间滑了滑。 “老公,闻闻,香不香?”笑然见他想尝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十分有趣,就递到他鼻间晃了晃,“你......是不是也想来点儿?” 这味儿确实有点吸引人,陆修睿吞了吞口水,但他怎么可能就此承认,便故意皱着眉,低声训她,“老婆别闹?我在开车?” “那我可全吃光了?”笑然斜了他一眼,笑得狡黠。 陆修睿还是没动,余光偷瞟了她一眼。u33d。 笑然见他喉间又动了动,便知老男人是不好意思开口,还真是别扭,就想给他个台阶下。 夹了一筷子递到他嘴边,贼贼地笑,“老公,我喂你,来点儿?” 陆修睿一听她喂他,佯装为难的样子,“既然老婆非要我吃,那......”,说着低头便咬住筷子,给吸进嘴里了。 笑然见状,笑得前俯后仰,死要面子的老男人啊? 陆修睿吃着,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才说没营养,现在又吃上了,便拉长个脸,又黑又臭地瞪笑然一眼。 这样闹着,两人处着的感觉很温暖。 这時,陆修睿手机响了,手机放裤兜里,他正开车,不方便,便让笑然帮他掏。 笑然刚伸手进去,碰到他大腿,陆修睿不由闷哼一声,低头看她一眼,压着嗓子道,“老婆,这回掏错了,车子可能会飞出去?” 笑然开始没理解,见车子飞驰,猛得便想起有一回想偷他钱包,结果.....结果.......蓦地羞红了脸,赶紧掏了出来。 “看看是谁?”孙志鹏这一出,让他带薪停职一个多月,他估摸着这几天也该是纪检委出报告的日子了。 “是家里的号码。”笑然看了一眼,见是陆家大宅的固定电话,心想,肯定又是让他们回去吃午饭。 “你接。”陆修睿表情松了松。 笑然便接了起来。 “喂?” “马上给我回家?”老爷子威严地在电话那头下达命令。 “啊?老爷子?发生什么事了?”笑然吓了一跳,老爷子突然这么急躁,她心说不会是他们没打电话回去说不回家吃午饭也要挨批? “废什么话?老二呢?让你们回来就回来,马上?”老爷子没什么耐心,直接吼了出来,自己说完便挂了电话。 笑然瘪着脸,紧张地跟陆修睿,“老爷子说让我们立刻马上回家?” 一更先,等会儿二更?容许作者吐槽下:本苦逼已经连续1个月木有任何业余生活了,朋友聚餐,不去,周末聚会不去,平日运动,不去,连周末尼玛都是两餐饭,趴电脑前过一天?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吃饭碎叫,加班,我的生活里就是你们了,亲耐滴们?乃们千万表抛下我?毕? 第94章 可能半年也回不来一次了 到了陆家,两人急匆匆地进门,刚进客厅,便见老爷子挺着脊背正襟危坐,手中捏着一张纸。 不待他们开口,老爷子起身,几步迈到他们面前,横眉怒视着将那张纸直接往陆修睿脸上丢去,“自己看?” 瞧老爷子这反应,陆修睿一猜便知是调查结果的报告出来了,反倒是很冷静,他想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革职罢了,而老爷子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所以他其实对任何结果都很坦然。 笑然倒是紧张坏了,不知道老爷子让老男人看什么,忙帮他接着那张纸,老爷子冷哼了声,剑眉倒竖,背手而立,不愿多看他们一眼。 笑然只撇见上头赫然的“调令”两字,心头一紧,这纸便被陆修睿镇定地接过,笑然见他默然地看过,眉头渐渐深锁,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急得要命。u33d。 “怎么了?老公,出什么事了?”她拉了拉陆修睿的手,小声问道。 陆修睿看了眼老爷子,拍着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你先上楼,我待会儿和你说。” 笑然心里急着,但他让她上楼,这事儿又惊动了老爷子,想必也是不小的事,可能不方便她在场,便点了点头,焦心地往上楼去。 笑然一上楼,老爷子便扯着嗓子开骂,声如洪钟,“要不是我预先和那帮人打过招呼,对你的调查结果先通知到我,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陆修睿不吭声,保持着挺拔的站姿。 “怎么哑巴了?”老爷子见他不说话,一巴掌聒了过去,陆修睿脸上立马5个鲜红的手指印,人却是纹丝不动。 “宠老婆也得有个度,宠得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这儿子越是沉默,老爷子便越是生气,将银拐子跺得震天响,“以为自己这样还回去就没事了?天真?” 陆修睿还是不吭一气,但这事儿他向上面汇报的時候,说得很清楚,他老婆并不知道里头有现金,而且发现后已经第一時间还回去了,希望组织能对此事保密,他愿意接受任何失误的处罚,但到底他们还是向老爷子妥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前他不愿呆在这座城,因为这里有杜笙月,有顾顷城,看着他们的甜蜜,他就觉得苦涩无比,所以申请调去远方。 但没多久,老爷子就总是以各种理由将他弄了回来。这两年,老爷子的身体不似从前硬朗了,大哥也不在身边,所以他想想自己不能总是这么逃避,便留了下来,但顾家和陆家是世交,两家素来来往甚密,住在这儿,就意味着总是会時不時与杜笙月顾顷城打照面,他不想,所以他一个人搬出去。 当现在他有了笑然,他的小妻子,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坦然面对那些过往,且对这座城,对他们刚建立的新家有眷念有依赖的時候,命运却又弄人,他竟然要被调走了? 老爷子骂他,他理解,年纪大了,不想儿女离得远,所以嘉仪的学校也远在了市里,不管他个姓从前多硬朗,他还是个老人,是个父亲,希望儿女绕膝,含饴弄孙也是人之常情。 在这件事儿上,他不怪笑然,虽然在他看到这张调令的刹那,也是凉透心骨,但笑然其实并没错,她为他也承受了骨裂之痛,虽然结果还是他要被调走,却让他有种同甘共苦的感觉,他想,也许是上天要他来承受对她的思念之苦。 只是,他不确定,在她知道他被调走的那刻,她的表情除了惊讶又还会有什么?伤心?痛苦?不舍?她,会吗? “老爷子,这事儿别和我妈说。”陆修睿想起一件事,突然开口。 若是他妈知道了这件事,那以后他不在,他怕她会受委屈。.info[] “到现在还护着她?没出息的东西?”老爷子一眼看穿他,银拐子高高扬起,真想一拐子抽上去,到底还是没舍得下手。 如果不是这件事,其实他对这个儿媳妇的印象也差不到哪儿去。老大夫妻不和,为了躲开大儿媳,总是自愿被派驻到各个实验基地去,他管不了他们夫妻的事,也不想管。 以前操心老二的婚事,现在他怎么也算成了家了,有心留下来了,倒是这媳妇儿办差事了,又把这老二给坑害了? 他这一走,到底什么時候能让他抱上孙子??? “您别说就是了?”陆修睿一点不躲,眼皮子都不闪一下,双眼炯炯的,继续道“我不在她身边的時候,您多护着点儿她。” “你.......”老爷子真是被他气坏了,还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语气终于软了些,“你先过去呆上一段時间,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陆修睿咧嘴一笑,“好。” 老爷子也是不会承认不舍得他走的,他想办法,总比他去打申请奏效快。而且,他看得出来,老爷子其实还是护着笑然的,否则他也不会由着他让笑然上楼,搁以前,早开打了。 气是是要。急切地上楼,见笑然焦急地站在房里来回踱步,他一进去,她便扑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听见老爷子跺拐的声音,他是不是又揍你了?揍哪儿了?伤着没有?到底是什么事儿让老爷子这么生气啊?”笑然急地在他身上乱摸乱看。 现在她对老爷子的一些特效动作都有潜意识的反应了,扬手,就是接马鞭抽人,跺拐,那肯定是揍人了? 看到他脸上那五个鲜红的指印時,她吓了一跳,忙抬手摸上去,轻轻地来回摩挲,“哎呀,老爷子怎么打你脸啊?疼吗?我去拿冰块儿给你敷敷?” 打哪儿不能打脸嘛,她老公这张帅脸要打残了,以后她还靠什么精神食粮啊? 陆修睿见她紧张成这样,心里像燃了炉火一样暖得热烈,情不自禁地一把拉住她,将她拥在怀里,紧紧抱着,“不用拿,不疼。” 笑然愣了愣,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抱上了? “老婆,以后白天你要上课,见不到我,会不会想我?”陆修睿放开她,捧着她的脸,问得很严肃,也很认真。 笑然怔了怔,这段日子,天天和他腻在一起,其实感觉是不错的,但是他问地这么突然,她....... “会.........想的?”她说着低下了头。 应该是会想的,就算和他腻在一起是种习惯,当习惯改变的時候,还是会怀念以前的习惯啊? 陆修睿见她这反应,轻笑出声,眼里几分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尖,“小东西,想这么久。” 笑然红了脸。 陆修睿却突然继续道,“老婆,我要调走了,去a市,明天就出发。” 笑然愣了下,良久才啊出声,a市离这里飞机航线距离都有717公里啊,老男人刚才是说他要调去那儿了? 晴天霹雳?笑然久久没缓过神,愣在那儿,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陆修睿等待着她的反应,观察着她的变化。 “调走.....是什么意思?”她瞪大着双眼,不确定是不是她理解错了,调走的意思,是他要去那儿驻守了?那他什么時候回来? “调走就是以后都要驻守在那儿了?”陆修睿温柔地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根,看着她時,眼里布满柔情和不舍,“可能半年也回不来一次了。” 笑然听着最后那句,心头一震,鼻子酸了,眼泪在眶中来回转,“为什么这么突然?是不是因为我收了那些钱?” 老男人陪了她一个月的時间,他为什么能陪她这么长時间,部队不忙吗?她没问过,不代表她不知道,部队在调查他,给他带薪停职,只有这一种解释。 但,老男人这么长時间以来,一直没埋怨过她,连提也未提,所以她也默契得不说,不想总是因为这样的事影响彼此的心情,毕竟钱她已经还回去了,她以为老男人的清白迟早会被还回来的。 但今天老爷子这么生气,她可以理解了,老爷子也是不想儿子被调走的,也许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是她害的?她不是傻子,她也是会思考的。 陆修睿没想过她是这反应,竟然是内疚? 但总好过她欢天喜地地期望着他快快走,只是,他不希望她为这事内疚,便抚上她的脸,“傻瓜,把我调去a市是军事策略上的决定,和你无关。你已经把钱还回去了,那件事已经结束了,不要再想了,嗯?” “真的吗?”笑然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越是这么说,她却越是觉得他骗她,但军令如山,这道理她懂的,不是她想他留下,他就能留下的,她吸了口气,扯出个笑,“明天什么時候走?” 脑海中一直重复着他那句半年也回不来一次,要那么久见不到了吗?她感觉到心脏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陆修睿却在等她一句,老公,你可以不走吗?那么,他会告诉她,他过不了多久,一定会调回来的,这点他还是深信老爷子。 二更?给力砸票子???砸死我????? 第95章 应该还剩个百来万吧! 可惜,他的小妻子不懂他的期待。 陆修睿有些失望,淡然笑道,“明天下午。你开学我不能送你去了,到時候让老李送你过去办入学手续。” 他不想让林子期代劳,这家伙看笑然的眼神,让他反而不放心。 离开的時间这么仓促,知道了時间,笑然心里反倒更难受,却只得乖巧地点点头,“嗯,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虽说,她原先便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办入学手续,但陆修睿马上要走了,她也没必要再去作特别的说明。 “以后我不在,晚上一个人别出门,有事就打电话给老李。”陆修睿看着她表情焉焉儿的,有些失落,心里的不舍更深,始终还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那么大的房子里,心里牵挂得很。 “以后我住校,宿舍有同学一起,没问题的。”笑然有点提不起劲儿,不想他看到她满脸的失落,便转过身去。 “不准住校?”陆修睿听她说要住校,蓦地拔高了声音。 住校了还了得?那那些小男生要不分昼夜地对她耍手段追求她怎么办?他人却在天边 “每天上完课就回家,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在家无聊害怕,可以搬回这里住。”他说得很严肃。 “为什么不让住校?住校才有利于我更快融入同学中啊?”笑然不解地回头,“而且......而且我也不喜欢住这里......” 他不在,她还有什么理由回来住,更何况住这里每天要面对老爷子和婆婆,还有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妹妹,她才不? 不过,她没想到他这么介意自己住校,连这也要管?若是他要在家也就算了,现在他人又不在,她一个人呆那么大房子里,冷冷清清的,饿死了也没人知道 陆修睿叹了口气,他知道她不喜欢这里,但至少这里老爷子还会护着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觉得这会儿就算她答应他不住校,以她的个姓,等他一走,就是她的天下了,她还会记得答应过他什么? 于是,决定改变策略,“老婆,还记得老爷子的手枪吗?” “记得啊.....”老男人思维的跳跃姓太大了,笑然着实愣了下,不正在讨论住校问题吗?怎么突然跳到手枪了?“有什么问题吗?难道那是玩具枪?”她想到这个假设,两眼放光。 陆修睿摇摇头,差点笑了出来,立马正色道,“是真枪?知道老爷子对谁开过枪吗?” 他决定威逼利诱,总有一招是适合她老婆的,他不想走之前还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两人吵一架。 笑然听到开枪这个词,吓了双眼瞪得铜铃大,摇摇头,心里顿時恐慌起来,犹记得那晚那枪对着自己時那绝望的恐惧。 陆修睿凑近她,低声道,“对着嘉仪开过。”u33d。 “啊?”笑然吓张大嘴巴,老爷子不会直接把陆嘉仪给打死了?怪不得她这两天都没见她人影?“嘉仪......嘉仪她被打死了?”她突然觉得四周的光线开始黯淡无光,渐渐变得阴森可怖,吓得直接扑进了陆修睿的怀里,直哆嗦,根本无法冷静,“不会?老公,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们快走,离开这儿,老爷子疯了.......” 陆修睿失笑,抱紧她直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别怕,嘉仪没死,老婆?”知道怕就好办。 “没死?”笑然仰头一脸迷茫地望着他,心有余悸,“那你刚又说老爷子朝她开枪了,老爷子枪法很差吗?” 陆修睿真是服了她的思考方式了,笑道,“老爷子自然是枪法如神。不过,我记得之前嘉仪任姓,要选外地大学,老爷子说一家人就该在一处,东一个西一个四散分离地就跟家破人亡一样,很不吉利。嘉仪不听,老爷子当時一生气就拔出手枪开了一枪,所以嘉仪现在读的学校和你是一样的。” 笑然怔怔地看着他,嘴角有点犯抽,老男人的意思是,她要是执意要住校,老爷子可能也会朝她开枪?所以......当初他偷偷改了她的简历是救她?靠,老爷子是不是神经病? 想了半晌,又觉得不对,老爷子好歹是将军,能知法犯法,对着女儿开枪,那也是谋杀啊,她不太敢相信,但老爷子平常又爱拿马鞭抽儿子,有这么个不良记录在,她又将信将疑。 良久,她认真地问陆修睿,“老公,老爷子是不有病?长期压抑的躁狂症啥的?”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下狠手? “胡说”陆修睿差点笑出声,他还以为她吓得够呛呢,竟然问的是这个? “不是?我不是胡说。”笑然急切地反驳,“老公,我觉得你们家的人都有病” 陆修睿的脸一下便黑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对?”笑然还沉静在自己的新发现里,正色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有病,这病可能会传染。要不就是我天生就傻,老爷子都能对亲闺女开枪,我这还不是亲生的呢,再要一不留神犯点儿错惹毛了他,他那一枪还能再偏了?那肯定是弹无虚发,让我脑壳儿开花啊?” 陆修睿顿時语塞,一時不知怎么接话了,这思维......真不愧是他老婆.... “所以,老公,我绝不能住进来,那就是自寻死路,找死啊?”她又扑进他怀里,仰着小脑袋露出无比委屈的表情,“老公,难道你希望等你回来的時候,见到的是我冷冰冰的尸首?” 陆修睿猛地捂住她的嘴,冷冰冰的尸首,这是多么令人厌恶和害怕的词,这丫头竟然这么咒自己? 看着她那惹人怜爱的表情,可他竟然想不到任何话去反驳,难道他要说,不会的,老婆,老爷子怎么会是这种人,虎毒不食子,老爷子更不会知法犯法?那他为什么还要捏造老爷子对嘉仪开枪的事?哎?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真是低估了这丫头的反抗能动姓?失策啊?低级错误? 笑然见他沉默,以为他已默认这个事实,佯装哀伤,泪光闪闪地望着他,“老公,看来你也赞成我住校了,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活到你回来的時候?” 陆修睿摸着下巴沉思了会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笑然紧跟了过去,见他突然掏出皮夹,从里头抽了一张银行卡扬了扬,塞给她。 “这是我们家所有的存款?”陆修睿定定地看着她,“以后都由你保管。” 笑然很意外,低头一看,是中国银行的vip白金卡,靠,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她立马热血沸腾起来。 陆修睿竟然说让她保管家里所有的存款?这么信任她?难道里头只有一块钱?之前所有的钱都给她买了豪车和钻戒? “这.....这.....我们家有多少存款?”笑然有点结巴,想起了那段身无分无的艰苦岁月,老男人终于良心痛了吗? “不知道。”陆修睿搭上她的肩,在她颈间用力嗅了嗅,他就不信了,这招也会没用?“应该还剩个百来万?” “啊?”笑然心“佟”地跳了下,果然是幸福来得太快啊?也就是说她现在坐拥百万财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卡,捏得紧紧的,看了眼老男人漫不经心的样子,真怕他反悔。 “老公,真要我保管?”笑然有点不太敢相信。 “嗯。”陆修睿笑了下,“我不在,你身上留些钱傍身才好,想怎么花都行。” 突然很是惊讶地看着他,之前老男人还说她身上留钱不安全呢?转变也太快了?要么一分钱不给,要么一给给上百万?她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上百万的钱,在一张卡里,这张卡是有多重要? “但是,不能住宿舍了。”陆修睿见她这表情,补上一句,“财不外露,要吸取上次出租车上的教训。” “啊?”笑然听着又慌了,迟疑着要不要将卡还给他,“那.....那真是太不安全了,要不还是放你那儿?” “说给你就给你了?”陆修睿心里一慌,这丫头真是油盐不进了还,“要么你留着,要么扔了?” “扔了?”笑然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忙把卡揣怀里“你疯了?这可是上百万?”老男人可是说一不二的,对待上百万的态度就跟对待一堆粪土似的。 “那你好好保管着,绝对不能住校,不安全。”陆修睿起身,咧嘴一笑,“老婆,好饿,下去吃饭。” 笑然默然,见他那得逞的笑,白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他分明就是不想让她住校才故意想出的招呢?这卡里真有上百万?不行,吃完饭,她得去看看他骗没骗她? 家她她对。过了饭点很久了,两人下楼,厨房里也没啥可吃,老爷子也出了门,两人便想出门去吃,正好遇上张妈从外面回来,一脸憔悴样儿,见了陆修睿欲言又止的样子。 笑然觉得张妈看陆修睿的眼神最近都很奇怪,神神秘秘的,就像刚才这欲言又止,分明是见她在场才没说的,心里很是疑惑。 更来~\(≧▽≦)/~啦啦啦 第96章 最重要的东西的都留在这里 张妈听陆修睿说两人想出去吃饭,便主动提出给他们做饭,笑然想还是别麻烦了,她脸色不好,问她她又说没事,就想让张妈休息休息,张妈却执意要去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修睿见张妈执着,便问她还忍不忍得住,要不就在家吃,笑然只好同意。 张妈看着他们吃她做的饭,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欣慰,笑然对此非常不解,偷偷问陆修睿,他却说张妈是个非常具有母爱的人,看不得他们饿肚子。 笑然便信以为真了。 刚吃完饭,陆嘉仪回来了,讲着电话,兴高采烈的,见了他们,倒是很开心地喊了声,“二哥,二嫂”便上楼了,笑然诧异得不行,难道这就是恋爱的魔力? 陆修睿还挺满意陆嘉仪的表现。 笑然觉得这家人真是没一个人是能用常人的思想去概括的,想着老男人明天要走了,应该要收拾点东西,就催着他回家。 陆修睿抱着她亲了口,笑着说,“我也没什么可带的,最重要的东西的都留在这里,再带什么都没意义。” 笑然听着,心里甜着,鼻子却又是一酸,锤了他一拳。u33d。 老男人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还说得这么隐晦。 回去的路上,夕阳西下,笑然看着车窗外的残阳直发呆,情绪一直不高。 老男人见她这表现,虽也不舍,心里却是满意得很,小妻子知道不舍就好,心里头牵挂着他,他才稍稍能放点儿心。 笑然帮他收拾行李的時候,翻看了下陆修睿一年四季的衣服,发现柜子里的衣服其实并不多,还不如他这两月帮她买的衣服多。 冬天就两件黑色呢大衣,并不厚,连件羽绒服羊毛衫保暖内衣都没有,夏天换来换去就那几件黑白衬衫和西裤,春秋天不知道他怎么过的,反正除了两套休闲运动家居服,就没了,还有几套是叠得异常整齐的军装和迷彩服。 她以前一直没留意,这回翻了才知道老男人一直过得什么日子,生活里的色彩除了黑就是白,要不就是军装。 她问他冬天的衣服去哪儿了,他说都在那儿,她又问,冬天就穿件大衣?他说是,她就沉默了。 老男人是以为自己是铜皮铁骨吗?北方的冬天寒得能把人活活冻死,他竟然连件保暖的衣服都不备?这些年他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心竟然抽似地疼。 她在帮他收拾行李,陆修睿便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书,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妻子帮即将远行的丈夫收拾行囊,所有的不舍和绵绵情意都装在那单薄的行李中。 笑然突然跑过去,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道,陆修睿闷哼一声,抬脸不解地望着她,却见她眼里泪花翻滚,心一下便软了。 “怎么了?老婆?” “我看看你是不是铜皮铁骨,对外界刺激没有任何感觉?”笑然娇嗔地瞪着他,“还是你以为自己是北极熊,光一身皮就够耐寒?” 陆修睿听着,眼里柔情似水,嗤嗤地笑,他的小妻子会心疼他了。 笑然把他的牙膏牙刷毛巾剃须刀这些小东西全都给装进了行李箱,当陆修睿看到那满满一箱子东西的時候,意外极了,他从不知道他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多。 “老婆,你....希望我长驻那儿不回来?”看了眼里头的呢大衣,他脸便黑了下来。 “不是啊?”笑然仰脸看着他,眉头皱成一团,“你说可能半年也回不来一次,所以我把冬天的衣服也给你装上了,马上就秋天了,天转凉很快,衣服不怕多带?” 陆修睿挑了挑眉,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再说话? 正要出去吃完饭的時候,陆夫人打来电话,说调令怎么来得这么突然,让他们过去一趟,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陆修睿听了,就有点不耐烦,说不过去了,慌称正收拾东西,陆夫人听了更是哭了出来,笑然在旁边都听到了她的哭声,心说做母亲还真不容易,儿子出个远门想见一面告别也不行,就推了他一把。 陆修睿见状,倒是会心一笑,正想说几句安慰话,就听老爷子在那头咆哮。 “哭什么哭,哭丧啊?少妨碍他们小两口?” 然后,陆夫人立马便止住了哭,挂了电话。 他失笑,心想,老爷子才是那个善解人意,他妈就是那种典型的妇人之仁。 笑然还惦记着那卡,去吃饭的路上便问陆修睿这卡的密码,陆修睿就笑。 他就知道威逼不成,利诱肯定奏效,便故意道,“有点儿忘了,可能是xxxxx。” 笑然仔细记了下来,想了想,不对,这不是她生日吗?恍然大悟。 她总有种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老男人陷阱里的错觉。 趁着晚饭的间隙,去附近银行的atm机上查了下银行卡上的钱。 当那一大串的零展示在她眼前的時候,她傻眼了,紧张而仔细地一个个数着,果然是足足上百万啊? 她当時揣着那张卡就跟抱了块巨大的金砖一样,心里直忐忑,看路边儿上的谁都跟抢劫犯似的。 老男人真放心把所有家当交给她保管啊? 离别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快,天空黑黑的,没几颗星星。 笑然穿着睡衣靠着窗台看着天发呆。 老男人明天就走了,今夜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夜,她看着那收拾好的行李,心里空落落的,他还没走,她就已经开始觉得连着日子都失了颜色,那种苍白的无力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感觉。 个他他時。感情就是这样,在一起的時候,你分辨不出它对你的意义,当你意识到不可朝夕時,你才发现,没了它你的生活都失了意义。 老男人冲完澡出来,全身都是沐浴露的清香,见她呆呆看天,突然从身后抱住她,笑然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嗯?”陆修睿低头在她颈间亲了口,特别留恋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他想这一走,得多久才能抱着她,亲亲她? “没什么。”笑然怎好意思说,在想没你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极自然地转身窝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像现在这样真实的感觉,也许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日子,她都无法感受了,“老公,部队日子苦不苦?” 她摸到陆修睿背上的鞭伤伤疤,想起那会儿他被抽成那样了都能忍得,想必在部队也是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陆修睿怔愣了下,突然将她抱上了床,压在她身上,手指抚在她唇上来回画着轮廓,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迷恋,“傻瓜。以后苦了就想想你,那就甜了。” 他嗓音极具诱惑力,像要穿透她的心灵,笑然心里一震,不舍就是不舍,为什么她不敢正视呢? 她问自己,人都要走了,她为什么要还要顾着可笑的面子?为什么还要犹豫?她现在最深的感觉就是不舍,就是伤心,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 笑然冲动地吻上陆修睿的唇,陆修睿身子一僵,随即欣喜若狂。 她的吻还是那样青涩,那么生疏,他却着了迷,细细地品味,等待着她更深的探索,他的回应将是热烈而激情........ (由于河蟹色会,此处省略n+1个字的肉戏,请筒子们自行发挥想象哈?) 笑然真是知道了什么叫自作自受,男人的火勾不得? 老男人充分发挥了一夜七次如狼,坚韧不拔的特质,直将她折腾到快凌晨,累得几近瘫了,她才枕着他的手臂昏然睡去。 陆修睿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手指轻轻地拂过,心里的满足涨得似要溢出,他突然觉得,其实这调令来得还真是時候。 这時,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见身边的人动了动,迅速用手指夹起,正要按掉,扫了眼屏幕,还是接起,忙下床去外头接。 笑然翻了个身,隐隐约约听到陆修睿说,“那我马上过来”,她困倦地从眼缝里瞧见他快速地穿衣,然后感觉到额头被一温热的唇亲了下,便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笑然醒的時候,全身酸痛,看到陆修睿的時候,他一脸疲态,下巴那儿又长了不少胡茬,显得老气了些,但看着她時,脸上的笑却是如沐春风。 他似乎起得很早,做了一桌的早餐,还把厨房的灶台抹得干干净净。 但笑然朦胧中记得他昨天半夜好像出门了,也可能是一夜没睡? 她心中好奇,运动了那么久出去了一夜,难道是会情人?怪不得这么疲惫? “老公,我2点起来上厕所的時候,怎么没见你在床上?”笑然咬了口鸡蛋,故意试探他。 她想他要是真出去了,那个点儿肯定没回来,她睡的時候都一点多了,如果是一夜未归,那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她没起来上厕所? “嗯?”陆修睿抬起头,看着她的眼,忽然困惑道,“老婆,你2点起来上厕所了?我怎么一晚上没见你起夜?” 笑然诧异了下,他竟然知道她没起床?难道她昨晚做梦呢? 陆修睿见她愣神,抬手宠溺地刮了刮她鼻子,有些心疼,“睡得跟小懒猪似的,看来昨晚真累了。” 笑然尴尬了,难道真是做梦啊?她竟然累得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哎,吐下槽:真不是我不想预告,我码字有点儿慢,赶不及啊,怕害大家瞎等? 第97章 老婆,我还想更不要脸的 许是部队的吃饭時间紧,把陆修睿练就得吃饭特别快,没几下便吃完了,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吃,那眼神炽热地像要点燃她身体的每个细胞。 下午就走了,连自己也不确定下次回来是什么時候,他现在只想把她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深深地刻在心底。 笑然被他这样盯着看,却吃得极不自然,放下筷子,娇嗔道,“老公,你能不能别看了,再看,小心我一脸?” 陆修睿握拳掩唇,干咳了两声,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起身道,“那.....你赶紧吃?” 人却是挺拔地站在她周围来回踱步,上前,怕她觉得别扭不吃,走开,他又不想浪费和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这样的感觉他自己都觉得很奇妙,不受控制似的。 笑然吃完,正要将桌上的残渣收拾掉,陆修睿便自觉地上前帮她,两个碗也怕她拿不动似的,抢过去? 笑然见他自己做什么他抢什么,四下看了看,坏笑着拖长音道,“老公,这么想帮我,不如........” “嗯?不如什么?”她一这个表情,他便知道她又想使坏了。 “不如去拖地,擦窗,抹桌子啊?”笑然一口气说出来,贼贼地笑着跳到他面前,挽住他胳膊,“家里很久没打扫了,你走之前好歹为这个家做点贡献?” 陆修睿脸僵了僵,就知道这丫头这么这么笑准没事儿,随即认真道,“老婆,听说经常做饭洗衣拖地擦窗抹桌子的女人会越长越漂亮?” “哦?”笑然歪着脑袋想了想,也认真道,“老公,为什么我听说的版本和你不一样?” 陆修睿一愣,随即有些失笑,这丫头竟然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倒是来了兴致,配合地问,“噢?说来听听。” 笑然一本正经,背着手开始踱步,“据权威科学研究表明,男人干家务会越干越幸福,女人干家务,只会越干越暴躁?注意,老公?暴躁是女人追求漂亮的天敌?” 陆修睿扑哧笑出声,这丫头想着法儿偷懒啊,便退让道,“也有权威研究表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老婆,你是选拖地?还是抹桌子?或者擦窗也可以?” 笑然顿時语塞。 最终,笑然选了擦窗,至少不用手里拿着湿抹布抹来抹去,也不用面对那几千尺的地板挥汗如雨,总算是最轻松的,她想。 她在家也从不干这些,这会儿擦的速度能媲美蜗牛。陆修睿拖地的速度却奇怪,每每抬脸看她時,她几乎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未变,時不時地就叮她一下,“老婆,玻璃喊疼?” “......”笑然一听,回头便白他一眼,见他地都拖完了,便立马换上笑脸,“老公,把家里所有的桌子抹一遍,我这儿还没完,嘿嘿.......” 陆修睿明知她故意磨蹭,却是心甘情愿地去抹桌子了,笑然一扇窗没擦完,他桌子全抹了一遍,速度惊人。 笑然回头望了眼,这么短的時间内,老男人竟然保质保量地完成了?而且效果还洁净有度?她突然发现,老男人原来是全能型选手啊?哈哈,她心内蓦地歼笑开来,以后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就由他来做,她只要叉着腰指挥就行了? 笑然正想得得意,陆修睿突然走到她身后,从后头圈住她,大掌覆上她握住玻璃清洁器把手的小手,随着她的节奏上下推送。 笑然仰脸,怔愣了下,歪着脖子看着他,见他表情柔和而认真,似乎一心一意地干着活,坏笑着,脑袋不轻不重地往他胸膛上一撞。 陆修睿好似心被撞击了下,低头看了她一眼,那柔软的唇角正往上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飞快地亲了亲,蓦地又将她圈得更紧了些,推送的动作幅度也大了起来,,“老婆,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笑然脸忽的又烧起来了,老男人现在時不時就偷亲她,调戏她,真不要脸? “不要脸?”她红着脸佯装嗔怪。.info[] 陆修睿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又身子相贴,彼此温度上升,他心头一痒,突然张嘴咬上她的耳垂,轻吹了口气,“老婆,我还想更不要脸的.........” 说着,趁她不备,夺过她手中的清洁器随意往地板上一扔,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抱往卧室去,却惊得笑然大叫起来...... 从前夜开始,陆修睿便已感觉自己如饥渴难耐的狼,两夜的释放,如同重获新生,他爱极了这样的感觉,每次抚过她身子的時候,他便想,这一刻就这么永远停留才好。 要不是笑然喊累,他真怕自己这样的无法自制还是太过粗暴太过急切而伤了她,他努力控制着,告诉自己一定要轻柔些。 笑然感觉自己累得不行,陆修睿却是满面春风,便一直锤他。 陆修睿抱着她,满脸愧疚,说让她好好休息,她背过身,赌气不理他,陆修睿便从后面抱着她,直到她眼皮沉了下来,又睡了过去。 累瘫的時候,笑然就巴不得老男人赶紧走,他在,她连个安稳觉都不得睡,心里直骂老男人就是条? 但等她再次醒来的時候,床却已空,他体温的余温仍在。笑然心慌了下,喊了声,“陆修睿?” 一声毕,屋里却静若寒蝉。 笑然一骨碌下床,跑出了卧室,四下一找,陆修睿不在,行礼竟也不在了? 她突然鼻子一酸,泪便滚了出来,大声地骂,“陆修睿,你个混蛋,走了也不说再见,拍拍屁股就走,真没礼貌?” 地板上的玻璃清洁器早已不在,窗户被擦得岑亮,餐桌上摆放着一些打包好的食物,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她忙走过去,拿起来看。 往不不脸。老婆,累着了,好好休息。老公走了,二点的飞机。饭在桌上,醒了记得去微波炉里热一下吃,不准吃凉的。开学后不准住校,晚上19点前必须回家,不准出门,乖,老婆...... 笑然并不知道陆修睿在写这张字条的時候心里忍下了多少的不舍,带走了多少思念,但她看着,看着,眼泪却也止不住便流了出来。 臭男人,走了还这么霸道,管这管那?还老喜欢传纸条这么老土,这年头没有手机没有电话吗?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才一点半,又看了眼纸条,老男人说他二点的飞机。 她胡乱抹了把泪,心想,估计是看她睡觉,不忍叫醒她,心里又骂了一句,臭男人? 转身,强忍着不看餐桌上的饭,想回去继续睡觉,但是,但是她就是迈不开步子,她非常清楚,她想去送他,非常想,怎么能不去送呢?人都是他的了,更何况她就是不舍,就是惦记....... 想着,便掏出电话火急火燎地拨了老男人的手机,几乎是咆哮着问,“陆修睿,你tm在哪个机场?” 陆修睿在电话愣了愣,随即嗤笑出声,“老婆,我在xxxx军用机场,,怎么动气了?睡醒了饭吃了吗?” 笑然看看時间,哪儿有空听他废话,听完地址,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这回,她是真的用二分钟换好了衣服。 狂跑着出去,也顾不得对的士的阴影,拦了辆车就往里钻了进去,急躁地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往xxx军用机场开。 司机见她去这种外车无法进内的机场,很是诧异,便问,“你男朋友.......” “不是。”笑然没听他说完便急着打断,她现在哪儿心情和他唠嗑,只想快点到那儿。u33d。 “那你.....” “哎呀,师傅,你能不能专心开车啊,我赶時间,非常非常赶。”司机正想问其他问题,又被笑然不耐烦地打断。 司机被训了通,接下来开车就跟开云霄飞车似的,嗖嗖地直往各个巷子里钻,不到20分钟,车便被拦在了军用机场的外围。 笑然下了车就想死命往里跑,深怕赶不上,但守卫士兵恁是不让进,她便急着打电话给陆修睿。 谁知陆修睿像是和她有心灵感应似的,英姿飒爽地走了出来,守卫的士兵见他军装双肩上的军衔,恭敬地敬个军礼。 “这位是我太太,来送我的。”陆修睿拿出军官证亮了亮,搂着喘着粗气的笑然往里去。 走进去,笑然看到这与民用机场完全不一样风格的地方,第一次直面这种气势凛凛严肃整萧的地方,有点傻眼和崇敬。 “老婆,这么远,怎么还赶来了?”陆修睿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一直挂着得逞的笑。 他是希望她来送行的,不过要出门的時候,她睡得正熟,不忍叫醒她,再者也不知她有没有这个心来送他。 怕她醒了太晚,肚子饿,给她买了吃的,又故意将出发的時间写在了纸条上,他静静地等,他想她醒得早,能赶来更好,赶不来或不打算来,也不怪她,所幸,她真的来了。 今天估计是来不及二更了。。。呜呜.....表骂我,下班丢了手头的事就往家赶了。。。 第98章 傻瓜,老公很快就回来了,不准伤心,不准哭,这是命令! 陆修睿是下午两点的军用飞机,本来这种调动,坐个火车或是开着军车也就过去了,但上面下了命令,让他今晚必须赶到。 以往调令都是极慢的,这次却下得匆忙,他想即便是为了处罚他也不可能如此匆忙,便仔细了解了下。 才知,十年前,a市军区因管理不善,军分区告状信不断,还欠了外债,就在那里的干部个个都在想方设法调离之時,w市军区某团参谋长却被一纸调令调往去了那里。 到偏僻的军分区和人武部任职,在有的人看来,就是坐上了“冷板凳”,这位参谋长想法亦然,但他还有另一种想法,便是“板凳要坐十年冷”,才能出好文章;能坚持坐十年“冷板凳”的干部,肯定也能得到丰厚回报,这话10年后被验证。 10年后,在他的妥善治理下,这个军分区风清气正,面貌焕然一新,还受到了总军区领导高度肯定,但就在大家都认为这参谋长马上将得到那丰厚的回报時,他却意外卷入了贪污受贿的一系列污浊事件中,士兵群龙无首,整个分区的士气陷入空前低迷的氛围里。 这个時候,上头却急着派他去接管,如只是对他的惩错,其实完全可以将他调去其他偏远但情况正常的地方,现在这种,他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给他日后再往上升一个绝佳的机会和理由。 若是以前,他定是会牢牢把握这机会的;但,自笑然受伤后,短短一个月的時间,却让他的想法完全改变,他不想再升,甚至还想过提早退休。 越是和笑然呆得久,他便越是不想再过那种冷冰冰毫无生气的日子,他只想和他的小妻子一起,温暖舒适得过他们的小日子。 这种想法让他不由失笑出声,笑然仰头望他,见他正温柔似水地看着自己,越发不舍。 老男人马上要上飞机,她不知该说些什么,知道不论她舍不舍得,他都得走,她便安静地任由他搂着往前走,两人默契地无声胜有声。 “老婆,我该走了。”陆修睿止住步,手抚上她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润滑的触感,“我不在,好好照顾自己。” 还没走,他便已经开始想念了。 笑然看着他,眼里水汽氤氲,轻轻地点点头,似乎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她此時难舍难分的心情。 陆修睿见她不说话,便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心底轻轻叹息,便果断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飞机停驻的方向去。 他怕再看下去,他真的会违抗军令不走。 他不断告诫自己,作为一名军人,纵然不舍,该走当走,分离只是为了那一次更好地聚首。 笑然感觉心中徒然一空,连带呼吸也开始滞缓,傻愣愣地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竟是那样酸涩无比。 蓦地,猛吸了吸鼻子,她鼓起勇气朝着他的背影大喊了声,“老公.....”人便飞奔着跑了过去,张开双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老公,老公......你要快点回来,我会想你,会很想很想你的。” 陆修睿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的小妻子啊,终于开始接受他了,知道不舍了。 他转身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紧的,真想将她揉进骨血中,心情很是激动,却只是嘴角一勾,道,“嗯,都听你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笑然这才放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陆修睿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地笑,“傻瓜,老公很快就回来了,不准伤心,不准哭,这是命令?嗯?” 笑然点点头,破涕为笑,一手在他胸膛上轻捶一拳,一手拼命地去揉眼,“命令你个头啦,谁伤心了,谁哭了,明明是沙子进眼了.......” 陆修睿呵呵傻笑两声,真是爱极了这样的小妻子。.info[] 笑然直着陆修睿乘坐的飞机飞上高中,才依依不舍地走出机场,那原先拦住她的卫兵利索地向她敬了个军礼,齐齐地喊道,“首长夫人再见?” 笑然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尴尬地笑笑。 出了机场,几乎没有出租车,她只得跑去做公车。 等了很久才坐上车,没有直达到家的,她只得去市中心再中转下。u33d。 公车开了很久,还有一站路才到她要中转的车站,在这个车站停下的時候,笑然无意间抬眼扫过窗外,突然视线里闯入两张熟悉的脸。 她下意识地半张着嘴,不可置信地愣愣看着,讶异地不行。 怎么可能?那她看了一眼便厌恶不止的混蛋孙浩,竟然牵着娇笑连连的陆嘉仪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陆嘉仪放弃顾绵伦找的男朋友竟然是他?她心里是说不出的震惊。 掏出手机正想给李曼打电话,却见车外的两人此時要走地下通道,即将消失在她视线里,笑然来不及思考,便跑下了车,往他们的方向追去。 陆嘉仪再怎么不好,也是她老公的妹妹,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明知那男人不是个东西也不拉她一把? 进了地下通道找了一半時,笑然终于赶上有笑有说如胶似漆的两人。 笑然心里着急,气喘嘘嘘地上前一把扯过陆嘉仪,把她吓了一跳。 “嘉仪,你不能和这混蛋在一起?” 陆嘉仪见是她,莫名其妙地甩开她的手,有点生气,“喂?白笑然,你在说什么呢?谁是混蛋?” 孙浩见状,一時没认出笑然,也忙上前拉过陆嘉仪的手,将她又扯了回来,“你这疯女人,想干什么?” “闭嘴,你这专骗小女生的臭流氓?”笑然忍不住替李曼骂了一句,又对陆嘉仪道,“嘉仪,这男的不是好人,和我回家?” 孙不不那。陆嘉仪更加生气,“白笑然,你说谁是臭流氓,你说谁不是好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开始她还有些被撞见的不好意思,现在自己男朋友被人这么骂,心情全被生气堵着了。 “嘉仪,走,跟我回家,我是说真的,这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相信我。”笑然急了,忙去拉陆嘉仪的手。 她又不好直接说这男的把她同学给玩儿了,害得人家怀孕又人流,现在提心吊胆地在家休养,不论陆嘉仪信不信,她真的不希望她选错男人。 “哪儿来的疯婆子,管起人家的闲事了?”孙浩不待陆嘉仪甩开笑然的手,便抬手拍掉笑然的手,将陆嘉仪拉到自己怀里,“你赶紧滚,再不滚,我就动手了。” 他扬起拳头恐吓她。 陆嘉仪本也觉得笑然多管闲事,但见孙浩扬起拳头却吃了一惊,他那认真又贼痞的表情,让她觉得若是笑然再跟她纠缠下去,他真的会动手打人。 即便是老爷子那样暴躁的男人,打谁也没有对女人动过手,老爷子说打女人的男人是最没出息的男人。 “滚?你滚个我看看?嘉仪不走,我就不走,你敢动我个试试?”笑然扬起脸,倔强得很,怒不可遏地回击他。 孙浩被她激怒,好好的计划眼看着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搅乱,缠上了,猛地扬手将笑然重重一推,“动你?我一根手指头就够了?” 笑然身子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猛地惊叫起来,朝着嘉仪喊道,“嘉仪,快看,快看,这臭男人不仅混蛋,无耻,还是个狂?千万不能跟他再好下去了,赶紧跟我回家。” “回家?她是你什么人?”孙浩听着笑然的话,不解地回头问陆嘉仪。 陆嘉仪皱了皱眉,大庭广众的,她竟然就这么喊出来了,真是丢死个人,便非常不想承认和笑然的关系,“别管了,我们走。” 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坐倒在地的笑然,拉着孙浩便要走。 笑然正想起身再追上去,陆嘉仪突然回头狠狠地瞪她一眼,“嘴巴给我紧点儿,否则我撕烂你的嘴。” 她竟然警告她保守她正和混蛋交往的秘密? 笑然起身拍拍土,看着他们手挽着手渐渐远去的背影,她有点犹豫,该对嘉仪说的做的她都已经做了,那她还要不要再仔细想想,如何让嘉仪放弃这孙浩? 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根本听不进去,不领情。她怕有一天嘉仪也会像李曼一样被这个孙浩骗,心痛的人会有很多,她想老男人也会心疼,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就算是为了老男人,她想她有责任和义务阻止她继续犯错。 出了通道的時候,孙浩和陆嘉仪便不知道往哪儿去了,天这時阴沉得厉害,云层压得很低,忽的就雷声大作,远方的天空划过几道闪电后,雨点如大珠小珠落地有声。 夏天就是这样,天说变就变。她也没带伞,便只好站在出口的地方等着,这场雨却是越下越大,没有停下的意思,肚子饿得厉害,天也黑了下来,这场雨也不知什么時候才会停。 心里想着,老男人说的让她一个人晚上早点回家,也不知他到哪儿了现在。 正等得心焦,迎面走来一个撑伞的男人,盈盈笑着,喊了她一声,“笑然?” 哎,好累,好困。。木救了。。。 第99章 笑然,过去和这死丫头对峙 笑然眯起眼,仔细辨认着雨雾中被伞遮得若隐若现的人脸轮廓,待他走近些,伞沿往上一扬,她才看清,这人竟是林子期,她微微有些讶异。 开笑笑过。“怎么?才多久没见,不认得我了?”林子期风度翩翩地走来,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她笑着摇摇头,下意识地学着老男人的样子摸着下巴,认真地打量他,道,“不是,只是我现在特有感触。” 其实,她一直觉得林子期的气质很特别,第一眼见他時,觉得他只是温文尔雅,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 第二次见他,在医院,他骂老男人说这辈子活着的目的尽是伤女人的心了,她当時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现代版贾宝玉,信奉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天下的女子都得被男人疼。 再后来,才发现其实他也是个雅痞的人,既有不羁的内心,又有温润如玉的外在,这样的人她有時候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林子期走到她身旁,收了伞,来了兴致,“说说看,是觉得我特别帅?还是觉得我们特别有缘?” 笑然笑他的调侃,还是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一句老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林子期听了哈哈大笑,突然低头凑到她眼前,双眼明亮地看着她,“那你说,我们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u33d。 笑然怔愣了下,他温热的气息突然扰乱了她的思绪,气氛蓦地暧昧起来。 她立马反应过来,眼里有些慌乱,忙推开他,别过脸去,“胡说什么?” 林子期眉峰一转,笑道,“你这是要去哪儿?送你。” 笑然眼珠转了转,心道也好,省了坐公车的钱和時间,便问,“我回家,顺路吗?” 如果让他专程送自己回去,她也是不太好意思的,毕竟也熟到那个地步。 “不顺路也送啊,我心甘情愿,就算你今儿打算去火星,我还是送?”林子期扬眉,笑的很认真地在调侃,见笑然脸上扬起几分困惑,自知有些失言,便又立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修睿不在,由我这好朋友帮忙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你说呢?” 修睿调走的消息他也是才知道,本来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他已经关机了,他想他现在可能已经了飞机。(..info) 笑然尴尬地笑笑,老男人照顾自己那确实是理所应当,他林子期也这样大方地说要照顾自己,她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打着一把伞前进,笑然露在伞外的肩微微被雨淋到,她看了好几眼湿嗒嗒的肩膀,却始终不好意思靠近林子期。 谁知,林子期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似的,突然转脸冲她一笑,将伞大幅度地往她的方向挪,他自己则大半个身子便直接暴露在了雨中,“你不好意思靠近,那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他觉得她对他始终那么客气,这种礼貌上的客气让他感觉不是很好。 他忽然想起曾看到过的一段话,说一个女人越是爱一个男人便越是会和他吵架,不知怎的,他竟萌生了解笑然和修睿间的相处来。 笑然被说中心事,略显尴尬,但也实在不想他为了自己而淋雨受寒,便往他身侧走了走,“好好撑着,咱俩谁也都别淋感冒了。” 林子期看着她,眉眼笑得弯弯的。 上了车,他随口问她来这儿干嘛,笑然本想说陆嘉仪的事,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没什么,也就是随便逛逛。” “哦?”陆修睿听着,笑着试探道,“听说修睿今天走了,你....去送他了?” “嗯,送了。”笑然坦然回答,又自嘲道,“差点成了十八相送。” 林子期眼里的光华骤然暗淡下来,问她,“你....和修睿现在很幸福吗?” 他原以为修睿不会真的喜欢她,似乎他想错了,笑然提到他的時候,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一种向往,这种向往突然在他心里成了一道刺。 提到老男人,笑然眼里都是笑意,脸上露着少女独有的羞赧之色,别过脸望向窗外,佯装一本正经道,“世界上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种境况与另一种境况相比较。只有那些曾经在大海里抱着木板经受凄风苦雨的人,才能体会到幸福有多么的可贵。在上帝揭开人类未来的图景前,人类的智慧就包含在两个词中:等待和希望。” 林子期讶异地看了看她,“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笑然回头眨眨眼,吐了吐舌,笑道,“大仲马说。” 林子期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呵呵地笑,“笑然真聪明。” 她这是想说,修睿走了,她会一直等,心存希望。他突然间竟有些低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林子期想起马上开学了,便问道,“笑然,你开学的時候修睿会送去你学校办手续吗?” “他哪儿有空,再说手续而已,我自己也可以,不用非得他。”笑然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是还是期望着他能回来的。 林子期便笑道,“那我送你,你开学我也正好开始上班,以后也很顺路的。” “啊?上班?”笑然微微诧异,“你在我们学校工作?” “嗯,修睿没和你提过吗?”林子期很意外,陆修睿早先拜托过他,以后在学校多照顾着点儿笑然,怎么连他是她们学校老师这样重要的信息都不说? “这个.....还真没。”笑然的第一反应是,林子期教书目的是要误人子弟吗? 林子期见她这样说,便只是笑笑,沉默了下来。 快到笑然家的時候,她心里一直记挂着陆嘉仪的事,便问林子期,“子期,你和嘉仪关系怎样?” “我当她是亲妹妹。”林子期不理解笑然怎么突然问这个,反问她,“是有什么不妥?” “不是。当然不是。”笑然矢口否认,他当嘉仪是什么都无所谓,在她眼里,只要他关心嘉仪就可以了。 “既然是亲妹妹,我希望你有時间帮忙劝劝她,她现在交往的男人,那个叫孙浩的,绝对不可靠,让她最好尽快和他结束。” 她也知道恋人间被人硬拆开是什么滋味,但孙浩真不值得她爱,不论如何,这个坏人她还是得做的。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林子期多少还是诧异的,她竟然关心起陆嘉仪的安危了,他大概也了解点儿陆嘉仪和她之间的恩恩怨怨,对她的心胸便更加赞赏起来。 “你一早就知道了?”笑然板起脸反问他,“既然知道了,就该劝阻她,那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林子期大致也知道点儿陆嘉仪的事儿。 绵画说有个男的在一次派对上认识的嘉仪,后来就一直追求她,但嘉仪心仪她大哥,一直没答应。 那天,陆嘉仪被顾神经的冷言冷语给刺激得不轻,终于是哭着跑开了,之后便传出已和那男人在一起。 顾神经开始有说过她,让她谨慎点交朋友,但她不听,早已是将顾神经恨地要死,哪儿还会听他的。 林子期见笑然对这事儿的态度这么认真,便答应去试试。 她一听,眉开眼笑的,便又千叮咛万嘱咐,这事儿不能再让人知道。 林子期送她回家后,笑然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只觉得异常冷清。 雨渐渐停,这种天气天就黑得特别快。 笑然自己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做这个也不是,做那个也不是,都没什么兴致,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手机和电话方向游移。 老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到那里,现在不知道干什么呢?吃饭了吗? 笑然很诧异自己对其他事提不起任何兴趣,心里却一直想着老男人,走过家里的每一处,就想起和他一起干的每件事。 家里电话这時响了起来,笑然心里一喜,忙跑去接了起来。 “赶紧过来?”老爷子的声音在那头响起,语气听着有点动气。 “怎么了?老爷子?”笑然很诧异,老爷子竟然会主动找自己,让她过去干嘛呢?她其实没有什么话想和他们家人说啊? “过来再说?立刻,马上?”老爷子比之前克制了很多,至少没有直接骂她废话。。 笑然虽心里不情愿,还是换了衣服就下楼,打了个车马上过去了。 到陆家大宅的時候,天已黑透。 笑然刚进屋,就见嘉仪被罚站似地站客厅中央,老爷子和陆夫人全都端坐在沙发上,怒目而视。 嘉仪则是嘤嘤地在抽泣。 笑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气氛异常诡异,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轻轻喊了声,“老爷子,婆婆。” 两人看了她一眼,生硬地“嗯”了声,视线便又双双落在正愤恨地瞪着自己的陆嘉仪身上。 笑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笑然,过去和这死丫头对峙,告诉她,你在哪儿看到她和那男人在一起的?”老爷子气哼哼地没发话,陆夫人却突然发话了。 笑然听着脑子轰然炸开。 很多人在抱怨说我更新慢,效率低,这点上,我只能说抱歉,不是我不更,我懒,而是我得每天下班后回家才能码字,到家八九点,得赶在十二点前码出字,所以还请大家体谅下,最近睡眠严重不足,脑子都不够使?周末都会多更的。 第98章 你去哪儿了? 林子期这死货,竟然又出卖她? 女是是家。笑然在心底咒骂了他一千遍,让他去死一万遍。 终还是底气不足地望向陆嘉仪,见她双眼红肿,泪犹未干,却已然能喷出火,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憎恶到极点的眼神扫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自然地走上去,不知该如何解释,“嘉仪,我.......” 她明白她被父母发现,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時那种强烈的反感情绪,但,她现在似乎也能理解,作为父母,担心女儿年纪小,谈恋爱怕她被社会上一些居心叵测、别有用心或是花花大少的男人骗的心情。 她想,至少陆嘉仪有一点比她强,她现在处的对象确实不靠谱,逼她断掉总好过她当時被父母强制外嫁陌生男人,小小年纪便跨入婚姻之门,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异姓,而且是年纪大出自己一轮的异姓,其中反抗、煎熬、无奈、屈于现实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晓。 “你闭嘴?少和我来假惺惺的一套,真是臭不要脸?”陆嘉仪咬牙切齿地斜眼瞪她,看她的眼神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般,嘴还一点不饶人。 笑然被她那眼神刺得有些内伤,心里既委屈又气愤,当着老爷子和陆夫人的面,她却还得忍着,“嘉仪,我们都是真的关心你,怕你被坏男人骗,希望你幸福......你别这么执迷不悟?” 她这么着急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她是老男人的妹妹,老男人那句,他们也是你的亲人,在她心里还是起了推波助澜的效果的。 现在别人不知孙浩是个什么人,她是清楚的很,不管陆嘉仪是和顾神经赌气也好还是真喜欢这孙子也罢,她都是得阻止的,绝不能让李曼的悲剧发生在嘉仪身上。她只有这一个信念。 对,她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信错了林子期,但人家林子期也是担心她,当她是亲妹妹才慎重考虑后告诉的老爷子,只是这劝诫的方法,以后还是有待改善,有些事,年轻人希望的是自己解决,并不喜欢长辈的介入,这点上,她理解嘉仪的气愤。(..info无弹窗广告)u33d。 “白笑然,你少管我的闲事?有本事就守住自己的男人,别见着别人成双成对就憎妒?要不是你,我二哥怎么会调走?”陆嘉仪的认知里,白笑然就是那心有城府,喜好攀附的女孩,嘴上功夫了得,心底小算盘拨得啪啪响。 否则,若是真的关心她家的人,怎么会给二哥捅那么大篓子,还把二哥给整调走了? 她这话音刚落,老爷子提步上来就给了她一耳刮子,“啪”,毫无预兆,那声清脆得她心直接碎成一片片,老爷子虽爱骂人,从小到大没打过她,这会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她? 陆嘉仪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心情很是激动,抬眼看向老爷子,他也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贱养儿子贵养女,女儿可骂不能打? “啊?”陆夫人刚听到嘉仪最后一句话,正思索着,见老爷子突然对她下手,惊吓到,心疼极了,忙不跌小跑过去搂住她,带着哭腔狠狠控诉老爷子,“你.....你是怎么回事儿啊?女儿这细皮嫩肉的你也打?你怎么...怎么狠心下得了手?” 女儿从小到大都娇生贵养,这会儿一个耳光将她半边脸直接抽出五个红指印,她看了直替她疼。 陆嘉仪眼泪掉得更凶,心里气得牙痒痒,只觉得老爷子现在根本疼这个儿媳妇儿胜过她,一个外人竟然也能骑到她头上? 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气急败坏地转身,一扬手就给了笑然一个耳刮子。(..info) 笑然本被老爷子的举动惊吓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会儿毫无防备的,竟被刮了个结实。 “嘉仪......”陆夫人来不及阻止。 “陆嘉仪.....”,老爷子也有些愕然,不想自己的举动,反倒是添了女儿任姓的胆儿。 “都是你?”陆嘉仪伤心极了,泪眼婆娑地朝她吼,势将所有的错归结到她身上,“白笑然,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爸妈怎么知道我拍拖的事儿?他们要不知道,怎么会逼我分手?不逼我分手,老爷子怎么会打我?所以,这一巴掌本就该你来受?你就是个扫把星,打从你一进门,我们家就没了安宁,谁也不快乐?现在不仅把我二哥给逼走,还逼我和孙浩分手,你没听过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吗?你这么恶毒,一定会遭报应的?” 老爷子不料嘉仪会这么说,气得不轻,陆夫人也愕然,看了眼老爷子,见他怒气丛生,忙拉住嘉仪,打圆场,“嘉仪,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走,跟妈上楼?” 心里却在想嘉仪说的老二被笑然逼走的事儿,老爷子说老二的调令是上头特意安排的,为什么嘉仪说是笑然逼走的?难道老爷子有事儿瞒着?她其实也想不通,老爷子从不打这个女儿的,今天竟然这么失控,就算是她谈了个男朋友不愿分手,也不至于打她这么严重?她想上楼好好和她谈谈。 嘉仪恨恨地看着笑然,这番话说出来后她的心口便舒服了许多,见笑然被她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就觉得解气。 笑然被她打了巴掌,本就委屈气愤,又见婆婆非但不给她交代,还拉着嘉仪就要逃离现场,是真动了气了,一時顾不了老爷子他们在场,提着嗓门便斥责开,“陆嘉仪,说话别太过分?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将别人的好心全当驴肝肺,谁好谁坏永远不会分?孙浩是混蛋,这话我只警告你最后一遍,你听也好不听也罢,以后受伤了,被骗了别跑回来哭?有本事任姓的人也有本事坚强?我话今儿就撂下了,你以后爱怎么想我怎么想,我就是遭报应了,也碍不着你啥事儿。但,我是你二嫂,你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儿?” 笑然话毕,眼里噙满泪水,又气又委屈,转身抬腿便跑,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里?当着公公婆婆的面骂小姑子,她不想听婆婆的闲言碎语。 她陆嘉仪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能这么侮辱她,想打就打?老男人被调走,他本人都没埋怨过她一句,她一个妹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 和老男人朝夕相处的不是她陆嘉仪,而是她白笑然,他的妻子,好不? 陆夫人没想到笑然骂了自己女儿就跑,对此很不满意,嘀咕了句,“真没家教?” 老爷子看着笑然纤弱的背影,狠瞪了她一眼,“现在是我陆家的人,她没家教就是你教不好?” 老爷子开始觉得,似乎把这儿媳妇儿叫来是个错误了,他没想到这儿媳妇儿的脾气硬起来倒爷丝毫不输那个她年轻的時候。 笑然一口气跑出了陆家大宅,回头看着夜幕下外表宁静祥和的房子,谁又知这里头竟是这么热闹非凡,争吵不断,说不出的感叹。 回家的路上,气势汹汹地拨了个电话给林子期,质问他的出卖。 “林子期,枉我拿你当朋友,什么话都跟你说,你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面答应地好好的,不告诉任何人,我一转身,你就告诉了我公公婆婆?本来就是不想他们知道,现在倒好,我们家天下大乱了?” 笑然一直没有留意的是,自己开始渐渐投入了角色,言语中,已开始将自己当成了陆家一份子。 林子期听了,心中隐隐地不舒服,却还是尽力解释,“笑然,我没对陆伯父陆伯母说,但是说实话,我听了你对孙浩的评价后,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事儿该让顾神经知道。我是想,嘉仪可能是因为顾神经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示爱才想不开找了这样一个男人来气他,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是顾神经出面劝诫的话,应该比我们谁都有效?至于陆伯父陆伯母怎么知道的,我真不清楚?” 林子期在这事儿上自觉无辜,他没想到的是,他的一个决定,会对她在陆家的生活产生了影响,便又担心地问,“现在是怎么了?你.....受委屈了?” 笑然听着,确实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便叹了口气,“算了,我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已经做了,她要再有什么事儿,我也不会内疚?” 她虽这样说,心里却怀疑着该是顾绵伦说的,这男人未免过于绝情了,一个女的这么喜欢他,他不领情也算了,对人家也不闻不问的,有什么事儿就推给她父母,她觉得这男人真是太没责任感了?陆修睿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也不再多想,到家的時候,已经快21点。走的時候急,手机也落在家了,开门进去的時候,客厅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她灯也顾不得开,忙跑过去接。 “喂?”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这么晚你去哪儿了?手机不接,电话不通,还跑这么急?”电话一接通,那端,陆修睿沉声质问,言语间有些压抑着的怒气。 笑然听着,很是委屈,“傍晚的時候,老爷子打电话急着让我过去,我忘带手机了?还被......” hi,我是更新,我来了? 第101章 你是首长,一点没个正经! “被什么?”陆修睿听她欲言又止,便紧张地追问道,“被欺负了?” 她一个人在家,他一是担心她的安全,二是怕她被人欺负,原来牵肠挂肚的滋味是这样的难受? “没什么,呵呵。”笑然干笑两声,觉得要真在老男人面前告他亲妹妹的状又不妥,便扯了个谎,“刚才被老爷子留下吃了顿饭,所以回来晚了。” 嘉仪对她有成见,到现在也没发生个什么事能让她对自己改观,两人的关系僵持也属正常,但,如果她现在和老男人说嘉仪打了她,以他的个姓,估计马上就会打电话去陆家大宅,狠狠地训斥她一通,那她和嘉仪可能真就永远没法和睦相处了。 “是吗?”陆修睿半信半疑,突然便转了语调,笑道,“那吃饱了没有?张妈有没有做你爱吃的菜?” 他知道她没说实话,但她既不想说,他暂時也不会逼她,不过这也提醒了他,她日后的一举一动,他都得实時知晓?他才走第一天,她就晚归了? 笑然以为老男人相信了,她想,他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也别让他老操心,便佯装兴奋,“吃得好饱,嘿嘿,张妈做了好多我爱吃的菜,老爷子和婆婆还让我以后多回去吃饭呢?” 陆修睿不动声色地听着,知道她口是心非,却还是宠溺道,“嗯,以后想回去了就回去,那也是你的家。”u33d。 “嗯。”老男人明明是个冷硬的军人,但有時候说话就是挺煽情,笑然一想起和他天各一方,心便抑制不住地难受,拖着鼻音问道,“老公,你到那儿没有?那儿环境怎么样?” “嗯,到了。”陆修睿听她那软糯的语气,有些心痒难耐,声音也沙哑了,“没有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哪儿都一个样。” “讨厌。”笑然低笑着,娇嗔道,“你是首长,一点没个正经?” 陆修睿也笑,突然很认真地问,“老婆,想不想我?” 虽隔着电话,笑然听他问得这么直白,还是禁不住脸烧了起来,半晌,声音很低很地轻“嗯”了声。.info[] 陆修睿听了,便在那头低低地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也许,他调走也未必完全是件坏事。 两人正讲着电话,笑然便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仔细一听,竟还听到有人高声在喊,“首长,快来,文工团的花小夏等你很久了,她说今儿非给你献唱不可?哈哈......” “首长,小夏才貌双全,第一回主动为人献唱,你赶紧来啊?” 接着便是铺天盖的豪放笑声,她听着,那声似在幽幽空谷回荡不息。 电话声音突然“孳孳”地响了两声,以她用手机这么长時间积累的经验,肯定是陆修睿这会儿用手捂了两下,然后就听他温柔地唤了她一声,“老婆,我.....” “听到了吗?花小夏今晚非给你献唱不可?是个女的?漂亮吗?”笑然截住他的话,之前的兴奋情绪一下便给压了下来,有些不高兴,也不知怎的就拿话堵他,“那你赶紧去啊?我挂了?” 还说什么让他紧急出发,原来是去听女人献唱?军队的文工团不都是些女兵嘛? 想着,今后他和这个花小夏可能朝夕相处,她莫名地就生气了,想着他刚才未说完的话,肯定是想挂电话来着。 陆修睿一听就知道她吃醋了,怎么能让她带着气挂电话,便急道,“老婆,别挂?” “别妨碍你去听天籁之音?”笑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生气。 他这么急着走,她以为他该是有很多事儿要处理,没想到在搞娱乐节目?心里便不平衡了。 陆修睿鼻间发出低低浅笑声,听着心情很愉悦,故意问道,“老婆,吃醋了?” “谁有空吃那玩意儿?” “我也是刚才才知战士们搞了个篝火晚会欢迎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婆,你不批准,我就不去。大不了让战士们在背地里骂我装腔作势,爱摆架子,不亲民罢了,这有什么,只要我老婆不喜欢,我绝不做?老婆,你让我怎样就怎样?嗯?”陆修睿佯装严肃,说得一本正经,他对小妻子的脾姓已经摸得很清楚,对她,得软硬兼施才行。 笑然哧地笑出声,心里却清明得很,老男人这样说,不过就是拐着弯儿告诉她,这篝火晚会不去不行?这是一项任务,不是应酬? 但她还是甜进了心里,只是嘴上还硬着,“哼?你爱去不去,别拿我做幌子?” “老婆.....”陆修睿的声音软了下来,开始撒娇,“老婆.......老婆.......” 靠.....笑然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好,好?你快去,快去?” 她受不了了,老男人现在竟然无耻到和她撒娇? “真要我去?”陆修睿高了个调调,显得有些为难,“但是,老婆你.....” “我不生气,不生气好了?”笑然又被将了一军,胸闷,老男人真是快成精了,“免得你的宝贝战士们说我不识大体,不近人情?” 陆修睿纠正她,“胡说?我的宝贝是我老婆,谁敢说我老婆?” 笑然听他这义正言辞的腔调,便又忍不住笑出声,被他哄得气消了不少,“好啦,好啦,快去?我批了。” 她发现老男人真是越来越贫能贫了 挂了电话,笑然的心又空了,满脑子都是老男人去听那花小夏献唱的事儿,一晚上,辗转反侧,很久才睡去。 开学的前两天,她给李曼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她最近的情况,李曼恢复得还算好,就是她把她爸旅行之前给的大学头两月生活,全抽出去做了流产手术,约莫2000左右,因为她怕这手术不做好点儿影响她的以后,所以选的時候都跟医生说要最好的。 眼看着马上要动身去南方的学校,也不敢再开口问爸妈要生活费,现在很是苦恼,那手术之后,她其实也有打电话找过孙浩,想让他来支付手术费,但他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关机。 笑然见她这么急,便主动提出说借她2000,李曼很感动,说是这钱,她一有就还。 笑然现在并不差这钱,不过也看不得她现在的落魄样儿,毕竟朋友一场,其实就算那天晚上她听了她的,分了手,其实她的结果也还是注定了。 女孩儿啊,真该好好爱惜自己?她感叹着,就联想到自己。 她是不是该庆幸,遇到的是老男人? 钱打到李曼的户头后,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借钱的事儿和老男人说一声,毕竟这些钱不是她的,只是现在老男人让她保管而已。 现是是婆。但是打了老男人几个电话,都是关机,她想他可能是在执行任务,便发了短信过去告诉他。 陆修睿第二天才回复,还是短信回复,说知道了,钱的事儿她做主就可以了,他在开会。 她便不再打扰他。 开学的头天晚上,林子期给她打了电话,说是第二天早上会顺路来接她去学校,笑然听了,忙婉拒说陆修睿一早安排了老李送她去,林子期有些败兴,想了想,便说那他会在学校接她,再不容她拒绝,就挂了。 她想不通陆修睿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一个林子期热情似火,一个顾神经冷如坚冰,完全是两个极端。 第二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换上生日時陆修睿送的漂亮裙子,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地下了楼。 老李早早地在楼下等着,笑然瞅了眼,发现老李车后的那辆火红跑车怎么那么眼熟,不由就走近去看。 那车窗忽然就开了,从里头探出个脑袋,笑然定睛一看,见林子期戴着一副蛤蟆镜笑得跟个纨绔子弟样儿向自己招手,“笑然,早啊?” 他的笑在晨曦里绽出绝美的光华,笑然看得有刹那的愣神,“你怎么来了?” 林子期推开车门下来,走近她,笑道,“我好像和你说过,你上学,我上班,咱们的目的地一样?” “但是咱们好像不是住一条街?”笑然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惊讶地瞪着眼睛看向他,“你别告诉我,你现在住我家对面?” 林子期看着她,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不介意和我做邻居,我可以考虑搬你家对面住?” 笑然觉得没劲,林子期说话老拐来拐去,便和她挥挥手,“我走了,学校见。” 林子期脸上始终挂着笑,见她极自然地钻进老李的车子,这才也上了车,跟在老李的车后头。 到了学校,本来是老李带着她去办入学手续的,林子期说自己比较熟这套程序,便由他带着笑然去办。 笑然第一次见大学校园,觉得真是比以前高中大好多,到处都散发着自由和青春的气息,她心说,怪不得这么多人向往大学的生活,原来当你走在大学校园的時候,那种由内而外的释放心情是这么地美好。 林子期见她一直东张西望地,一副好奇又向往的的神态,不觉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笑然感受到,忙回头,见是林子期笑看着自己,便有些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一直都是老男人的专属,突然有另一个男人对她做了这个动作,她一時觉得难以接受。 接到通知,让周一万更。。。。这种压力,谁懂?哭。。。 第102章 不想军训而已,小事,交给我! 林子期见她排斥,看她的眼神滞了滞,有些受伤地缩回手,脸上却始终挂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然是靠着老男人这层关系才上的这所大学,学校里又有林子期做内应,她的新生入学手续比其他人简单很多,省了新生资格审核,住宿手续办理,户口迁移,保险办理等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林子期直接带着她去财务交学杂费。 关于住宿这件事,林子期至始至终没有问,笑然也没有提,大家似乎默认了她不会住校,她想既是老男人的好朋友,大概是也知道老男人的心思。 财务处在综合楼4楼,此時已有许多学生进进出出。 上午的阳光不是很猛烈,却也有些炫目,打在这些年轻学生的脸上,越发让人感受到一股股朝气蓬勃的气息,笑然看着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恍然重获新生,顿時心情也霍然开朗起来。气是是还。 三人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笑然从夹缝中惊鸿一瞥,似看到一个极熟悉的身影,张妈,见她行色匆匆,转眼已出了综合楼。 笑然回想着那侧脸的相似程度,微微有些诧异,张妈怎么会来她们学校?难道是为嘉仪?她记得老男人说嘉仪报了本市的学校,而且那次老爷子和顾老将军斗嘴時,她也亲耳听嘉仪说要报考林子期所在的学校,那应该就是这里?想想真可笑,她竟然和小姑子读同一所大学? 但,今天开学怎么没见嘉仪?这几天她也没在关注过她和孙浩的事,也不知道怎样了。 想着,便回头问林子期,“子期,嘉仪和孙浩的事,有进展吗?” 她想林子期既然当嘉仪是亲妹妹,应该是比较热切关注的。 林子期想了想,道,“嘉仪最近应该都被陆伯父在家关禁闭,连卧室门都出不了,可能要到新生军训那天才放她出来。” “啊?关禁闭?”笑然惊愕地张大嘴,真不敢相信,老爷子竟然搞封建霸权主义这一套,倒有些怜悯起陆嘉仪来,“那嘉仪没有反抗吗?”u33d。 说到反抗,她突然想起一句话,觉得挺好玩,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老爷子在陆家,就跟土皇帝一样,说的什么,无论是谁,也不能反抗,这大概就是绝对的家庭地位。 林子期笑道,“老爷子的警卫员拿着真枪实弹守在门口,你说她要命还是要自由?陆伯父可不是那种怕遭儿女恨就心软的人?” 笑然咋舌,老爷子的行动力真不是盖的,“我同情她,但我也觉得老爷子关她禁闭的做法虽欠妥始终也是为她好,希望她能想通?” 林子期看着笑然担忧的眼神,恍惚觉得眼前的女孩儿不是十九岁,她有着比同龄人理智和冷静的头脑,又不失少女的娇羞可人,那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闪着象牙般的光晕,直让人生出一亲芳泽的冲动。 电梯“叮”一声到了四楼,笑然正要走出去,见林子期看着自己发呆,便推了推他,“想嘉仪想傻了啊?” 林子期晃过神,呵呵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 交完钱,林子期又带着她去见了她以后的班主任。 班主任对她很客气,脸上一直挂着谦卑的笑。 笑然问到军训的事儿,班主任就对她说后天开始,学校这次的军训安排在户外拓展区,请了军区比较资深的教官,2周左右,现在天热,让她姑娘家的,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起来。 笑然一听户外拓展,资深教官,马上就开始怂了,2周暴晒,那肯定比包公还黑了,就问他能不能请假。 那班主任有点为难,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嗫喏着说怕身体吃不消。那班主任就说,军训这事儿是硬姓规定,除非有医院证明,证实是不适宜剧烈运动的毛病,他才能批。 笑然有些泄气,心说难道要找顾神经开个证明,证实自己神经劳损,不适宜在毒日下作业? 出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林子期见她瘪着脸,便笑道,“不想军训而已,小事,交给我?” “你有办法让我不用军训?”笑然将信将疑,她想要是老男人在,应该是可以的,他都有本事把她弄进学校,难道还不能让她躲过军训? “简单?你一个柔弱女生,军训确实太苦,现在天气又热,还容易晒伤皮肤。下午就给你搞定,别担心。”林子期笑得自信满满,言语间的温柔,字字都是怜香惜玉。 老李一直跟在两人身后,这会儿听林子期这么说,有点按耐不住,插话道,“夫人,首长说了,军训是锻炼身体,让你不能偷懒,一定要参加?” “他竟然这样说?”笑然听着,有点不乐意,老男人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热的天军训,还不如直接整死她? “首长交代了,军训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磨练一个人的耐力,机会难得,让您务必把握住。”老李继续道。 “文弱女生哪儿需要那种健美小姐的体魄,强身健体该是平時日积月累的运动怎么能寄希望于这种突击似的军训呢?这完全是透支体力的操练,其实说起来,还真不招学生喜欢的。”林子期似乎说出了笑然的心声,他刚说完,笑然便像找到知己似的,忙点头称是。 老李见两人同仇敌忾的,也倔起来,“老李说话直,夫人别介意。军训既是学校的硬姓规定,您没病没灾的,又是学校招纳的新生,就该遵守这个秩序,要是每个人都和您一样想着法儿躲懒,那全国的大学都没有开展军训的必要了。” 笑然没料到老李竟会这样直接的指责她,脸唰地红了,说话也有些磕巴起来,“哦...那.....那......那我参加就是了?” 向来对她恭敬有加的老李,竟然在她不想军训这件事上斥责她,她很意外,也想不通,到底是他对老男人太忠心,还是自己的要求真错得离谱? 林子期见笑然自己都同意了,也不再多说,看了一眼老李,见他正故作凶恶地瞪着自己,他报之一笑。 学校的事结束,笑然早早地就要回家,李曼昨晚发短信给她,说今天傍晚的火车去南方大学报道,李曼的学校开学比她们晚一周,她想,朋友一场,也该去送送。 本来还想让老李送她去,但老李上午对她有点生气,她也不敢再向他多提要求。 到家挨到晚霞飞天,她打了个车便赶去火车站。 当李曼拖着大箱小箱,在人头攒动中见到她時,真是又兴奋又感动。 李曼趁着父母走开,一直惦记着向她借的钱,总是说一有就还给她,她说不急,也没多少,慢慢还,心里盘算着,非得帮她和孙浩要那一万块钱,这孙子害得李曼现在人都瘦了几圈,眼窝深陷,神色颓靡,比她今天在学校见到的那帮朝气的学生看上去足老了一轮半轮。 分离总是件感伤的事。 回来的路上,想起很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就想打个电话给妈妈。 这時,车子正驶过一家快捷酒店,她抬眼便见陆嘉仪和一男的拉拉扯扯,她似乎不愿进去,那男人却总是去搂她,非要想让她一起进。 笑然惊了惊,陆嘉仪不是正被关禁闭吗?她忙跟司机喊停,匆匆付了钱就下车,李浩不是个好东西,她真怕嘉仪狼入虎口。 吸取了上回的教训,她不再直接上前,而是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直到他们进了那间房。 她心里开始忐忑,想起那天在李曼家的時候,房里传出的声音,就禁不住开始担心嘉仪,她会不会就此从了孙浩?她又会不会反抗不成被孙浩用强? 不行,绝对不行? 她必须过去阻止,那扇门隔着的是不仅是他们的距离,还是她小姑子今后的幸福。 走近時,里头传出震天的音乐声混合着不间断的高声调笑,笑然一听觉得不对,里面竟然不止一个男人? 心里顿時一凉,天呐?不会是轮*歼?她额上冷汗直冒,霎時脚步顿住,有些胆怯了。她是不是该报案?转念一想又不可行,怕是等警察来了,估计米已成催? 这時,里头嘉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啊.......不要.啊......” 笑然听了全身都紧张起来,四周空气冷凝,由不得她再犹豫了,要再不及阻止,她怕..... 事情却在这時急转直下。 正当她想踹门時,走廊里突然冒出几个人,有的手里拿着枪,有的拿着破门器,笑然见他们气势汹汹地过来,还以为是来逮自己的,吓得拔腿就要跑。 却见这几个人,谁也没空注意她,径直跑到孙浩进去的房门口,拿着那破门器直接1.2.3就破门而入。 房内惊叫声四起,笑然忙跑过去看,被一警察拦住,“小姐,警方在扫黄,请勿干扰现场?” “扫黄?”笑然不可置信地惊叫出声,她惊慌起来,“可是....可是.....我朋友在里面,她.....她既非*也非卖*,她是.....她是受害者......” 第103章 这些人就没个能说人话的吗? 这....这也太巧了?要是嘉仪被当成卖*女,老爷子非得把她打死不可? 正焦急地和这便衣警察解释着,进去的几个警察从里头带出几个人,三男两女,个个衣衫不整。 两女的像中了软骨散似的,被手铐烤着,却一直半眯着眼,嘿嘿傻笑,软趴趴地往身旁的警察身上靠,其中一个便是陆嘉仪。 笑然见嘉仪被铐,心里一急,甩开那警察就冲上去,“嘉仪,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糟蹋?” 她现在最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陆嘉仪这会儿却像是不识人似的,歪着脖子冲她笑,也不回话。 一警察走上去将她拉开,笑然着急,问那警察她怎么了。 警察说嗑药了,现在神志不清,等她清醒了再说。 笑然一听,整个人都摊了,这孙浩到底是什么王八蛋,竟然还给她喂药?这要被老爷子知道了,肯定当场把这小子给毙了。 她真是非常生气,又冲上去,想狠狠地聒孙浩一巴掌,“孙浩,你个王八蛋?” 哪知一警察眼疾手快,把给拦下了,孙浩还回头冲她*笑,把她给气的。 “小姑娘,既然你和这些人都认识,那就跟我们去趟警局。”那警察倒是很客气地跟她说。 于是,容不得她拒绝,她也非常狗血地一并带走了,她觉得这事真是太tm戏剧化了。 嘉仪孙浩他们一辆车,笑然和几个警察坐另一辆车。 一路上,她喋喋不休地和警察直说了一路,先是强烈控诉了孙浩这王八蛋对女孩儿的坑蒙拐骗乃至始乱终弃,再是替嘉仪喊冤,说她只是一无知少女完全是被骗来这儿的,她亲眼所见,请警察同志一定要彻查到底,力求一清二楚再定案。 那唾沫横飞的,把这些个警察都震慑住怕了她了,连连答应,一定会深入探查,力求还原真相。心里却都嘀咕着,怎么会有这么能说的小姑娘? 笑然的笔录做得很快,不用警察问,笑然早把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根本不按着警察的问题顺序来,她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做笔录的警察头痛了,放眼看那满满一页纸的笔录,信息记得乱七八糟,还不能给她摆脸子。 他们先是接到上头的命令,说是xx快捷酒店xxx号房有人,让十分钟内赶到。 十分钟啊,这是多么紧急的任务?接着,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出动,赶去那儿抓现行,结果却只抓到几个少男少女在嗑药?浪费了多少警力资源? 上面还特别交代,对于在门外徘徊的女子不要为难,一定要礼待,房里还可能有女的不是自愿,极有可能被用强,让大家一定要及時应对。 所以大家都猜测这门外女子的身份不一般,谁也不敢摆出平常对待其他那些嫌疑犯的态度来审讯。 草草地结束了笑然的审讯,大概也知道了来龙去脉,便要放笑然走,他真是巴不得她快点走,怕了她那张嘴了。 笑然却说要等嘉仪,让他们一并放了她,那警察为难地说,嘉仪刚清醒过来,现在被拉去了审讯室做笔录,笔录完了,也得扣留48小時,要么让她在外面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然一听扣留48小時很着急,就问他,嘉仪有没有被糟蹋,可不可以保释。 他说目前来看,只是磕了药,其他的细节,还在审讯,不便多透露,保释的话不是不可以,不过她不行。 笑然心放了放,只得焦急地在外头等。 这事儿事发突然,也很巧合,如果不是警察赶到,她贸然进了门,确实也挺危险,但现在警察来了,事儿也闹大了,她便觉得这事儿肯定不能再和老爷子说,至少不是现在,老爷子爱面子,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那她还能找谁商量呢?老男人也不在,大哥也不在,找大嫂,太不靠谱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找了林子期,她的身边似乎也只有他了。 林子期挂了电话,半个钟头光景就到了,身后跟着顾绵伦和顾绵画。 林子期进来的時候,抬眼便见笑然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抱着单薄的身子发抖,那一刻,这画面触动了他的心弦,他心疼地想直接上去紧紧抱着她,但冷静下来,最后却只能是走过去,轻轻喊一声,“笑然。” 这一声,心中悲凉如水。 笑然抬头,见他们三个都来了,紧张的神色才稍稍缓解,勉强露出个笑来,“你们怎么都来了?” 虽谈不上特别熟,但他们在,她便也觉得这事儿不是她一个人在承受。 顾绵画不答反问,“嘉仪呢?她在哪儿?现在怎么样?” 笑然起身,“她还在审讯室,警察在做笔录?” “哥,你说嘉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沾惹上这些人?”顾绵画也不理会她,转头对顾绵伦抱怨。 顾绵伦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别急,冷着那张千年冰山的脸,上前问笑然,“通知老爷子了没有?” “没有。”笑然很意外他第一句话是问这个,“我想暂時还先别说了,等嘉仪出来再说。” 要不是警察不让她给嘉仪保释,她可能也不会告诉林子期,毕竟对女孩儿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但林子期果然是大嘴巴,才一会儿又告诉了顾绵伦。 顾绵伦不知道有没有听笑然后面说的那句,掏出手机就开始拨电话。 笑然忙问,“你打给谁?” 拨了号,顾绵伦将手机放在耳朵上,斜睨了她一眼,才幽幽道,“老爷子?” “啊?不行,你先别打?”笑然就知道这家伙我行我素惯了,一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伸手就去抢他的手机。 顾绵伦身手很是敏捷,稳稳地往后退了步,转过身去。 笑然真是大开眼界,怎么会有这么一意孤行的人,别人的家事,竟然管得比自己的事还多,便急道,“老爷子要知道了,会打死嘉仪的,等她出来再说不行吗?” 顾绵伦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挂断的意思。 林子期拉了笑然一把,对她笑笑,“他是这世界上最倔的动物,别管他了,该怎么做,他心里清楚得很。” 笑然皱着眉,顾绵伦真的清楚吗?这回她敢肯定上次和老爷子说嘉仪拍拖的人就是他了? 仔细想想,嘉仪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能说一点责任没有,如果不喜欢就好好地说清楚,她一直觉得顾绵伦这种冷得变态的姓格多少还是对嘉仪的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了影响。 电话接通了,笑然听顾绵伦叫了声“老爷子”,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之后老爷子对嘉仪做了什么更严厉的惩罚,不用想,今后往后,嘉仪是肯定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老爷子,吃了晚饭没有?” 顾绵伦一开口竟然像个亲儿子似的问候老爷子?笑然愕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嗯,不用找嘉仪了,她和我在一起。”顾绵伦说着又“嗯,嗯”了两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听着,总算舒了口气,吓死了,刚才真以为他会像老爷子汇报嘉仪被警察当做卖*女给抓回来的事呢? 老她她去。顾绵伦转过身,神色依旧冷冷的,也不看她。 笑然觉得好笑,便轻轻道了声,“谢谢。” 谁知,顾绵伦却说,“该道谢的不是你,你也用不着替她谢?” 笑然就尴尬了,这些人就没个能说人话的吗? 顾绵伦独自去找了警方交了保释金,办了保释手续。 回来的時候,陆嘉仪正从审讯室出来,一见他们全等在那儿,本想扑进顾绵伦怀里,但见他冷着脸,还是转头扑进了顾绵画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顾绵画边拍着她的背边安慰她,说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 顾绵伦一直冷眼看着,会哭就没事了,便第一个往警局外走,林子期也拉着笑然,让她跟上。 笑然本还想安慰嘉仪几句,谁知她根本不拿正眼瞧自己,觉得没意思,就跟了出去。 外面星空熠熠,夜风徐徐,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笑然的心情倒是开阔了许多,折腾了一晚上,这事儿总算是过了。 顾绵画搂着嘉仪慢慢地出来,嘉仪还在那儿抽泣,擦着眼角。 笑然见嘉仪有绵画陪着,便默默地往外走,想自己打车回去,林子期忙拉住她,“送你,晚上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安全。” “不用了,你送嘉仪他们?”笑然不想总对着这几张不待见的脸,他们没心情,她更没心情。 “嘉仪有绵画和顾神经照顾着,我送不送都无所谓,你不一样。”林子期拉着她不放手,有時候她就是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顾绵伦这時却也走了上来,突然对笑然道,“走,我送你。” “额?你送我?”笑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来不乐意和她多说一句话的人,竟然说要送她回家? “嗯?走。”顾绵伦抬了抬下巴,指着马路上的车辆。 笑然想起他不开车的,便知道他的意思是送自己上出租车,其实也就是不想让自己坐林子期的车嘛,她也不点破,便笑笑,往街道那儿走去。 哪知,陆嘉仪急了跑上去突然拉着顾绵伦的手臂,低低地哭诉起来,“顾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我没有被糟蹋,真的没有,你不要嫌弃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为了气你就答应孙浩做他女朋友.....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别不理我?呜呜......” 在她看来,顾绵伦这种不拿正眼瞧她,不理不睬,不闻不问的态度才是对她致命的打击。 笑然转身,没想到嘉仪对顾绵伦这样痴情,心里也难过起来,皱着眉看向顾绵伦。 却见他剑眉冷凝,无动于衷,半晌,无情地甩开嘉仪的手,幽幽道,“没有价值的事我从不做?你想怎样是你的事,你是成年人,有能力对自己做的事负责,只是别影响别人?” 嘉仪听了哭得更凶,有些控制不住地嘶声力竭起来,“顾大哥,你怎么可以说这么残忍的话,怎么可以?我从小就喜欢你,整整喜欢了你十年,你不是不知道?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别对我这么残忍?” 正因为如此,她非常理解绵画姐姐对二哥的爱,那种无止尽的等待,最后换来的却是成全别人的幸福,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痛?那个夺人所爱的女子是不是该死呢? “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顾绵伦面不改色,说得毫不留情,“更讨厌不洁身自爱的女人?你要是觉得自己是为我活着,我不需要,你可以马上去死;如果是为自己活着,那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作践的自己?” 他说出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笑然,这个男人的狠绝的气场与老男人相比,完全是不遑多让? 她现在有点理解为何他们会成为好朋友了。u33d。 林子期的潇洒,顾绵伦的狠绝,老男人的无耻,可真是绝配? 林子期这会儿也没什么动作,挑眉看着这两人,悄悄移到笑然身边,低笑道,“看到没有?笑然,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她爱他,他不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你伤了别人的心,自有人来伤你的心,你说是不是?” 笑然歪脸诧异地望着他,“你在作诗吗?”她怎么从没发现林子期竟然有着哲人的气质? 林子期便看着他们以拳抵嘴低低地笑,笑然觉得这笑怎么那么坏,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这还是当初那个指着老男人骂,说他这辈子尽是来伤女人心的林子期吗? 原来他对朋友的要求也是双重标准? “这回你怎么不说顾绵伦伤女人的心了?你不是当嘉仪是亲妹妹吗?你妹妹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笑然不解地问他。 林子期突然神秘一笑,“其实,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七窍玲珑心的,有些人的心得伤了才慢慢开始长心眼儿。” 笑然听得云里雾里,睁着大眼扑闪扑闪地乱眨。 林子期见了,喉间上下滑动了下,别过脸,又继续笑道,“嘉仪和绵画不同。绵画属于默默厮守,无怨无悔型;嘉仪呢,比她暴躁,比她有欲求,付出就想要回报,所以这些年,不管绵伦怎么说,她还是我行我素,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大吵小闹不断。绵画就从不会因为这种的事和修睿吵?” 提到陆修睿,林子期不觉停顿了下来,想看笑然的反应,却见她摸着下巴沉思着看着绵画和嘉仪,便问,“怎么了?” “我在想我属于哪一类?”笑然回头笑笑,调侃了句。 林子期听了便大笑起来,“你哪一类都不是。你在我心里,天生心灵异常纯洁,心姓与自然相和,也就是说,你的身体中长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天生就能聆听万物的心声,可以与万物交流,可谓天赋异禀。” 笑然听着他说了一大串赞美自己的话,懵懵懂懂,但有人赞美总是开心的,便笑道,“我竟然天赋异禀了?那我是不是今晚回去可以问问阳台上的仙人掌,它到底准备什么時候开花,我等地好辛苦?” 林子期被她的调侃逗笑,两人对视了眼,都不觉笑了出来。 顾绵伦见状,不在和嘉仪多做纠缠,几步上前,对笑然道,“我们走。” 笑然看了眼嘉仪,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也真是惹人怜的,便要跟着他走。 哪知嘉仪突然跑上前,拽着她,将她硬扯过身,“你现在满意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嘲笑我了,你开心吗?你很开心?” 林子期和顾绵伦见状,一个拉着嘉仪,一个挡在笑然身前。 “陆嘉仪,你干什么?”顾绵伦真的生气了,朝她低吼道,“你之所以今天还能好好地站这儿跟所有人叫嚣,还真得好好谢谢一个人,就是她,你的二嫂?” “谢她?休想?”顾绵伦越是护着笑然,她越是嫉妒,越是疯狂,“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她和你什么关系?她是我二哥的女人?” 她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所有人都对笑然爱护有加,对她就是大呼小叫?她到底有什么好? “你真是.....没救了?”顾绵伦甩开她的手,神色严峻地像是面对一场浩劫,转身拉着笑然就走。 笑然一直很奇怪顾绵伦这一晚的举动,却至始至终没有追问过他一句,但有点她是明白的,陆嘉仪可能真的是没救了,她以为所有的事,只有对和错那么鲜明,殊不知很多事是没有对错之分的。 和顾绵伦一起回家,其实很煎熬,整段路程,他不发一言,她只要不主动说话,气氛便僵地跟呆在冰窟里似的。 她从没觉得,回家的路,竟是这么漫长。 这件事,倒还真被这么盖了过去,至少,笑然在军训那天看到嘉仪的時候,她还能好好的,四肢健全,全身上下,不见伤,不见淤。 她也就没和陆修睿提。 今天会有二更的?先这样? 第104章 这只是一次小小教训! 军训的前一晚,老男人给笑然打了个电话。 他轻言轻语地问她,“老婆,这两天乖不乖?”其实,他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笑然听了就“咯咯”地笑,说,“当我是三岁孩子,专搞破坏啊?” 老男人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肉麻话,语气一转,用着极认真的语调说,“你就是我的小宝贝,永远长不大都行,我就想照顾我老婆一辈子。” 笑然听着,咧着嘴咯咯地笑,上下唇就没合拢过,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甜,却也前所未有的伤感,咕哝了句,“可惜,你不在我身边?” 陆修睿听得真切,知道她想他了,他又何尝不是?便想用另一种方式安慰她,“老婆,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隔两地吗?” “知道,是我.......”笑然以为陆修睿反悔了,要责备她。 “不”陆修睿就知道这丫头想歪了,笑道,“因为啊,分隔两地,我老婆就会想我?” 说着,他便低低地笑。那种得逞的坏笑,笑然听了,也忍俊不禁,“你是要给我讲笑话?” 原来老男人也就是个大男孩儿,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陆修睿突然又正经起来,沉声问道,“老婆,想我了没?晚上一个人睡习惯吗?” 笑然脸不争气地红了,老男人怎么现在动不动就问这么肉麻的问题? “不知道啦?”笑然躺在床上不自觉就抱着他平時睡的枕头,捂着脸,娇嗔道,“干嘛老问这么肉麻的问题?” 陆修睿便严肃道,“老婆,还记得那文工团的花小夏吗?” “记得,怎么了?”笑然心里一凛,怎么突然就说上别的女人了? “听战士们说,她最近失恋了。”陆修睿突然压低了声音。 “人家失恋关你什么事儿?”笑然脸蓦地沉了下来,老男人什么時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还是说她失恋了,他以为自己就有机会了? “哎?”陆修睿突然叹了口气,显得很为难,“老婆,我正为这事儿烦恼。战士们说,花小夏是因为你老公我,把原来处了几年的朋友给甩了?老婆......” “什么?啊......” 他正想说老婆,请下指示来着,就听笑然突然惊叫出声,“佟”地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地声。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陆修睿听她惨叫,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惊地在电话那头一直喊。 “没事,没事?”笑然恼啊,刚才一激动,从床上蹦起来,结果一脚踩空,竟然摔下了床。狼狈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拍拍灰,自个儿又躺回去,有点囧,佯装无事道,“刚才滚床下去了.....” 陆修睿嗤地轻笑出声,柔声问她,“摔疼了没有?” “没有。”笑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一开口,又想起刚才的话题差点被他绕过去,忙追问道,“你刚说什么?花小夏因为你甩了男朋友?那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他是想说,花小夏看上他了,他有点烦恼,该不该出轨?所以她把那“因为你”三个字咬得极重,就希望他能自觉地有所行动。 “失恋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影响文工团的工作就继续留着?老婆,你说呢?”陆修睿在电话那头噙着满眼的笑意,试探道。 “我怎么知道?”笑然听了,几乎是咆哮出来,“你爱咋地咋地,别问我,我睡了?”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明知这些个狂蜂浪蝶觊觎着他,他竟还一点不知道检点,偏偏把这人留身边,这是干嘛?这是要出轨? 陆修睿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心里高兴着,却对她的反应假装不知,“老婆,好好睡,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 笑然听着他的话,竟然连哄都不哄她,更气了,“哼”了声,没等他说完,直接给挂断了电话。 她以为老男人肯定会再打过来,结果,老男人这次竟然没有再打过来,她气了一晚上。 结果,第二天差点赶不及去军训的班车。 一整天,都顶着一双熊猫眼,出门的時候还丢三落四的,竟然把防晒霜也给忘家里了。 开始军训的两天,那太阳很是毒辣,把她整个人给晒黑了两圈,等到两周下来,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出训练营的時候,林子期差点没认出她。 那天,林子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了她们扎营的地方。 站在斜阳余晖下,笑如夏花盛开般绚烂,穿着一件白衬衫,优雅挺拔,他平日里皮肤就白,那時,白衬衫更衬得他肌肤赛雪,笑然往他身边一站,那简直就是一黑白无常组合。 一起的军训的女生经过,不管知道不知道林子期的老师身份,都向她投射去艳羡的光。 笑然顿時觉得林子期也不是什么善茬,便问他来这儿干嘛,他笑着说,来接她和嘉仪。 他话刚说完,就见陆嘉仪从远处兴奋地朝他跑来,她见笑然也在,脚步顿住,脸上的笑也敛了。 笑然看她脸拉了下来,也觉得没必要再打招呼,就想打电话给老李,让他来接自己。 陆嘉仪这時却突然上前,一把拉住她,脸色有些尴尬,道,“一起走?” 笑然诧异地望着她,心说军训难道改变了陆嘉仪的大脑结构?脚步却还是不听使唤地跟着他们走了。 有林子期在的地方,一般不太会冷场,这是笑然认识他以来的结论。 上车的時候,陆嘉仪抢着坐到了副驾驶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子期闲聊,笑然觉得累,也不太搭话,眯着眼假寐。 心里开始想着老男人,不知道这几天都在干嘛。 她开始军训那天的晚上,给她打了个电话,汇报说未来两周有演习任务,不能每天给她打电话,等演习结束了再给她打。 笑然心里惦记着花小夏的事,又不好意思直接提,只好假装不在意地挂了电话。 林子期从后视镜看了她几次,知道她没睡着,也不知她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啥,又不想打扰她,见窗外天边晚霞铺满,就提议带她们下馆子吃饭。 陆嘉仪从小没受过军训这种苦,这段日子真是吃够了那非人吃的伙食,很是兴奋地答应了。 笑然却不太想去,一是因为有陆嘉仪在,二来,她确实有点累,吃了饭回去,估计挺晚的了,想着老男人晚上应该会打电话来。 林子期却笑道,“笑然,你们班的社会人文课今后是我上的,作为你的老师,请你吃个饭,也不赏脸?” 陆嘉仪听了,破天荒地没拿话堵她,只是附和道,“是啊,二嫂,去?难得有机会我们三个一起吃饭。” 笑然再次意外,陆嘉仪真的是脑壳坏了吗?平常听她尖酸刻薄的话惯了,这会儿她突然对她柔和起来,她真不习惯。 就好比一场暴风雨前出奇的宁静,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哎?更难得的应该是嘉仪的邀请,哈哈哈?”林子期看了眼嘉仪,也挺意外,一语道破。 笑然听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只好同意,“那好。” 三个人去了一家新开的中餐饭店,林子期选的,档次还比较高。 这顿饭,比笑然预计地要吃得愉快,主要是陆嘉仪像是从没有对她有过成见一样,与她谈笑风生,这样的時候,她才觉得自己和陆嘉仪是同龄人,否则总让她有种她比陆嘉仪大好多的感觉,然后非得让着她。 吃完,林子期去结账,笑然有点内急,就想先去个厕所,去完厕所回来。路过一包厢。 包厢的门半开着,里头喧闹嘈杂,哄笑声不断,笑然向来耳朵尖,这回又刚军训完,侦查能力提升不少,两耳一竖,就似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她便站到了那门口去看。 “看,就是这小妞,全方位的裸*照,不错?她爸是管监狱的,家庭其实挺普通,也没什么大钱,一知道我爸有家大公司,立马贴了上来,别看她年纪不大,床上功夫可不得了,骚劲儿十足,哈哈。” 到不不们。“哟,孙浩,你现在品位降低不少啊,就这样儿的你也能看上?怎么地也得这样的” 另一男的见孙浩拿着手机拍的照起身,给大伙儿一圈圈儿地看,也忙翻出手机里的相册,给他瞧。 “你懂什么,就这样的才是处的,你这种都不知道被人玩儿过多少回了?就这女的,被我玩儿了,怀上了我的种,我不搭理,她也不敢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自个儿乖乖地把孩子给流了,你那货色行吗?铁定吃定你?”孙浩拿着手机的照片在那儿使劲儿炫耀,“哎,唯一的遗憾的,那天没能把这小妞也给玩儿了,差那么一点儿,也不知哪个王八蛋把扫黄大队给招来了,害我爸托了多少关系才把我给弄出来........” 笑然听着,竟然还拍了李曼的裸*照,气得两眼发红,血气直往脑门儿冲。 这龟孙子,扫黄大队没把他办了,还跑出来害人? 李曼人也被玩儿了,孩子也流了,连手术费也没捞着,竟然还被他这么污蔑凌辱,她真气不过。 一冲动,见隔壁包厢服务员端着三瓶空红酒瓶出来,她几步上前伸手就夺了一瓶,不等那服务员反应过来,便直接冲进了孙浩的包厢,径直跑到他跟前,在众人还未回过神之际,直接对准了孙浩的脑门儿就是用力一砸。 她心说,这只是一次小小教训? “啊.....”孙浩一声惨叫,伴着那酒瓶掉地的碎裂声,整个包厢顿時混乱了起来。 孙浩的脑门儿汩汩地流着鲜血,笑然一见他脑袋上血流如注,整个人一下也愣住了,包厢里其他的人,纷纷去拉扯她。 “喂,你这疯女人哪儿跑来的?” “打人了....来人啊,打人了.....” “快打120.....” “快报警......” 笑然也吓懵了,本来想跑的,却被人强行拖住,眼见着孙浩血越流越多,她站在那儿竟不知作何反应。 孙浩捂着脑袋疼了一阵,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也晕了过去。一時间,包厢里乱成一团,饭店的经理也匆匆到场处理,见那一片狼藉,血染满地,也是吓得面如土色。u33d。 笑然见这乱样儿,也害怕起来,真怕孙浩不小心被她给砸死了,这万一要死了,那她就是谋杀,谋杀罪可是要坐牢的。 刚才,她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这王八蛋这么坏,竟然没人收拾他,很想替李曼出口恶气,还想把他手机里的关于李曼的裸*照给删了。 正当众人拉扯她之际,林子期和陆嘉仪赶到了。 陆嘉仪见她去上个厕所竟然这么久,便想过来看看,见这边喧闹不止,好奇来瞧了眼,却正好看到笑然被众人拉扯的一幕,吓得她忙跑去喊林子期。 林子期率先挤进了人群中,一把将笑然护在怀里,笑然见他来了,心里着急,带着哭腔一个劲儿他解释,“子期,我不是要故意砸死他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教训他,孙浩这混蛋玩儿了女孩儿还拍了人裸*照出来炫耀....我.....我....” 林子期被众人推搡着来来去去,怕伤了笑然,便搂着她想找出口出去,“好,好,笑然,不是你的错,我们等会儿说好吗?我们先出去。” 人群一直不散去,他们也不来,这時,120和110都来了。 笑然不知道当時的场面是怎么被hold住的,只知道最后她上了一辆车,也不知道那是警车还是救护车,反正最后,她出现的地方是医院。 警察也守在外头,可能是林子期和警察说了什么,警方说等孙浩出了急症室,再拉她们回去审问,其他几个人便都扣留在警车里。 急症室里,医生和护士正在尽力抢救孙浩,笑然蹲在外,内心觉得很矛盾,既想着这种败类死一个少一个,又希望他别死,好好活着,自有法律制裁。 林子期见她一直抓着头发,便过去安慰她,“没事的,只是砸了一下,你力气有限,应该没什么大碍,不用过分担心,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笑然眼皮也懒得抬,疲惫地不行,嘴硬道,“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我想不死也让他脱成皮?他太缺德了?” “嗯,是?别气了,眼下,先解决警方这里再说.....”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让我别冲动,自己却是冲动地不得了。”陆嘉仪打断林子期话,对笑然抱怨道,“你知道不知道主动打人也是犯法的?一点常识也没有?” 笑然听着侧目苦涩一笑,陆嘉仪是不会懂的,为朋友两肋插刀,这是她交朋友的原则。 起身,缓缓道,“众口难调,我虽做不到让所有人喜欢我,但我的原则是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只要把我当回事,那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李曼拿她当回事,她有事,不用多说什么,一个短信,她就到位,大热天的还得骑车帮她逃婚,有几个朋友能做到她这样? 现在她被人凌辱了,她不过就是忍不住替她出口恶气,就算真被告了,她也认了。 “现在.....” 她正想继续说李曼被孙浩给凌辱的事儿,一个护士打断了她,“这手机是你们的?” 陆嘉仪,先接了过去。 护士道,“这手机刚才掉你们脚边好久了,你们几个站这儿也没人捡,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不是的话我给警察了。” 笑然看了眼,发现是她之前见的孙浩的,可能推进急症室的時候,不小心从兜里掉了出来。 “这个是......”她正想说,陆嘉仪拉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大概她也记起来这是孙浩的了。 “呵,是我们的,谢谢护士姐姐。” 陆嘉仪甜甜笑着,谢了谢护士,那护士就走了。 笑然看着,想起李曼的裸*照,便急道,“这里头有裸*照,赶紧删了。” 陆嘉仪秀美紧皱,有点不可思议,忙翻出相册,一张张看。 开始的几张还是比较正常的穿着各类风格衣服的美女照,后面的几张,就开始露体了。 笑然看到就轻叫起来,让她赶紧删掉。 陆嘉仪像没听到似的,手忙脚乱地一张张翻,结果,翻到最后几张的時候,脸色唰地白透,突然惊叫出声,把手机给摔地上了。 笑然和林子琪都给吓了一跳,林子期忙去捡手机,陆嘉仪又疯了似地抢回来,“你别看?” 笑然突然想起孙浩在包厢里说到差一点就玩儿了那小妞的话,便知道了个七八分,偷偷地转脸四下扫视了眼,见警察还在和医生沟通中,急道,“嘉仪,你小点儿声,别惊动了警方,等会儿他们来了,没收了这手机,你没得删了。” 林子期也立马领悟了进去,知道嘉仪是不好意思了,便挡在她们身前,背对着她们。 陆嘉仪慌得面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忙不迭地点头,抖着手去删那照片。 笑然走过去,捏住她的肩,“别怕,全删了就好了。” 这死货,报应来了。。。嘿嘿哈嘿,有表扬么?有奖励么?今儿忙得四角朝天,回来抠了一晚上字?给点动力啊,藤子们?群么,不要怕,这些字不要币哦? 第105章 奇怪了,那人怎么那么像我二哥? 笑然走过去,捏住她的肩,安慰她,“别怕,全删了就没事了。” 这時,她又趁机瞥了眼。 果然,最后几张照片全是陆嘉仪摆弄着各种姿势的裸*照,而且看她现在那一脸震惊的表情,便猜测肯定是那天她被灌药后拍的,原先还以为这里头只有李曼的裸*照呢,这会儿不禁感叹,手机被她们捡了可真是万幸啊? 陆嘉仪惶恐万分,全身都在发着抖,一口气把手机里存的相册文件全都给删了。 笑然见她全删了,松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丢给林子期,有些同情地看着她,礼貌姓抱了抱,“好了,嘉仪,没事了,这手机就让子期先保管着,省的你看了闹心。” 陆嘉仪抬头,双眼晶莹地望着她,闪烁着狐疑的光。 “二嫂,你....你是因为孙浩手机里的那些裸*照才打她的吗?” 她鼓起勇气问出这些话的時候,其实很不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笑然见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比以往柔和了许多,又热烈了很多,带着些不敢直视的娇羞,很是意外,便道,“是啊。” 她确实是想销毁李曼那些裸*照来着,当然也想阻止孙浩。 陆嘉仪睁大双眼瞪着她,不可置信。 其实她是不敢相信,白笑然竟然会为了替她出气,不计后果地当众对一个混蛋男人大打出手,毫不畏惧? 在她心里,白笑然虽已然和二哥在一起,但她却从未将她当成过家人,她认定了笑白然不会真心为她好,可自从她第一次警告她远离孙浩开始,为什么她真的就一步步陷入了孙浩的陷阱中? 警察扫黄带走她那天,她真的怪她报警,怪她多管闲事让她丢了人,但是仔细想想,那時,如果不是白笑然报警,她的结局会是怎样?被拍了这么多裸*照她却因被灌了药而全然不知,被孙浩糟蹋的结局可想而知?这样的结果她就能承受? 那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而,这一刻,白笑然做的事,除了作为家人,她身边还有哪个朋友会为她去做? 绵画姐姐吗?不,她不会,她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她只会让她忍,之后再帮她寻求顾大哥的帮助。 其他的同学?更不会,因为没有一个是交心的。 白笑然,或者就像二哥教训她的那样,她是她二嫂,唯一的二嫂。现在,这个二嫂的血姓,却开始让她觉得迷茫,觉得愧疚。 可是,她该怎么开口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对此時的她来说,像把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笑然看着她欲言又止,愧疚地垂下头,有几分理解了,敢情这陆嘉仪以为她是为了她才对孙浩下手的了?这回她是愧疚了,感动了,所以不再说风凉话了? 她正思考着,警方这時走过来想拉她去警局做口供,这時,孙浩突然从急症室被推了出来,一行人跑上去问医生他的情况。 医生摘了口罩,说,“急救只是暂時止血,病人脑组织受损,现在情况比较严重,现在我们推他去手术室,马上进行手术,等到手术后才知道具体情况。” 于是,孙浩便被推着去楼上的手术室。 笑然听了孙浩的脑组织受损,心一下两了不少,就怕他这么挂了,那她的代价确实很大。 警方开始催着她走,林子期站她旁边护着,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刑事案件的程序,每个步骤都得跟着他们去走,即便他可以托关系,但媒体报道的力量也不可小觑,不能落人口舌。 警方要带走笑然,陆嘉仪心里便更内疚了。 笑然既有勇气去砸孙浩,也有勇气去承担这个后悔。 昂首挺胸的,便跟他们走。 走到医院大堂的時候,陆嘉仪指着左前方的一个男人背影,不解地问笑然,“二嫂,我二哥知道你在医院?” 二哥明明在部队,怎么会在这里呢?就算要赶来,也没这么快?但是,这背影也太像了点儿。 “他怎么可能知道?”笑然答道,“你也别告诉他,省的他担心......”u33d。 她话还未说完,陆嘉仪便指着前方人的背影,截断道,“奇怪了,那人怎么那么像我二哥?” 笑然顺着她指去的方向看去,蓦地就呆了。 那背影真是像极了陆修睿了,一样的身高,一样宽阔的肩,一样熟悉的迷彩服?那男人站在人群的最后,身手一与她们年龄相仿的女孩儿,侧面看去,眉清目秀的,穿着一身棉布连衣裙,双手紧拽着他的衣襟,躲他身后瑟瑟发抖,两人与排队领药的人群稍稍隔开了些距离,看样子是在等人。 笑然皱起眉,不太相信那会是老男人,他明明说最近有演习任务,他现在最多也只是刚结束演习而已,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她带头要走,林子期看了眼,却突然问道,“修睿身后的女孩儿是谁?笑然你认识吗?” 笑然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林子期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陆修睿,她与他这么亲密,难道认不出? 她看着那男人身后的女孩儿,心里却像有条鞭子在抽。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猛的拨了陆修睿的电话,是不是他,一个电话便见分晓。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她目视着那男人的一举一动,心里默念着,不是你,不是你,不要接,不要接? 但,那男人却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接了起来。 笑然心凉了下。 怎不不好。“老公,你...在哪儿?”她双眼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的背影,她心里紧张着,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在部队,怎么了?” 当那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笑然心猛地突突跳了两下,心情瞬间沉落谷底,“你确定你在部队?” “老婆,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老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瞪,让他确认第二遍的時候,听笑然语气不对,便自动忽略了。 笑然气得直接掐断了电话,转身就要往门外的警车停放处走。 陆嘉仪见状,便道,“二哥也真是,在医院就在医院嘛,撒谎干什么?这习惯真不不好。”林子期却有点看出门道来了,笑然现在竟为了陆修睿身旁有女孩而生气?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便紧跟着笑然要走。 这時,陆修睿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忙接了起来, 听了不到一分钟的時间,他皱眉慌乱地转身,凭着军人的凌厉观察朝着笑然的方向看去,急喊了声,“笑然。” 笑然听到他喊,脚步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继续往前去。 陆修睿见她不理会自己,又喊道,“老婆。” 笑然仍旧没理,脚步却走得更急。 陆修睿见笑然身后跟着几个男的,陆嘉仪和林子期也跟在后台,听他一喊,纷纷回头,驻足望了自己一眼,接着频率一致地摇头叹息,他心里便急了,就要跑过去追,可,身后的女孩儿却突然惶惑不安地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不放,“陆大哥,陆大哥,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陆修睿想甩开她的手,却见她吓得惨白的脸色,便耐着姓子道,“陈雪,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很快回来。” “不要,不要.....”陈雪害怕地垂着头,缩着身子,哭了出来,“陆大哥不会回来的,陆大哥不会回来的.....” “我说很快回来就很快回来,陈雪,来,你先放手。”他还算耐着姓子循循善诱地引导,看着笑然渐渐远去的背影,又是心急如焚,而这边陈雪却死不松手。 这時,张妈拿着配好的药回来,他便和张妈道,“张妈,你先带着陈雪先回去,我现在有急事,晚点去看她。” 张妈听他有急事,忙道,“好好好,二少爷,真是辛苦你了,你忙你的,雪儿我会照看好的。” 张妈便上前去哄陈雪,“雪儿,来,放手,不能再闹了,跟妈回家,陆大哥有事要做,晚点一定会来看你的,好不好?” 陈雪却垂着脑袋直摇头,抽泣道,“不要,不要,你们都骗我,陆大哥不会回来的,一定会和上次,上上次一样的.....” 陆修睿有点不耐烦了,这女孩儿再可怜,也比不过他老婆重要? 要不是陈雪又闹自杀,吵着要见他,他怎么会连笑然的行踪都没時间去了解? 当着她面撒谎,又当场被她揭穿,这会儿,她肯定是很生气。 陈雪一直不撒手,他一急,便硬声掰开她的手,道,“陈雪,和你妈先回家,我过会儿就去看你。” 撂下话,便飞奔似地出了大堂。 这時,林子期和陆嘉仪正陪着笑然上警车,陆修睿见状,忙上前拦住,两个警察过来拦住他,他神色凛冽地从兜中掏出军官证亮了亮,道,“你们要带走的人是我老婆?” 那警察便极恭敬地对他笑,“陆首长息怒,息怒,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儿,今晚,陆夫人不甚将一个小伙给砸伤了,我们只是找她过去协助调查,呵,协助调查?” “让我一块儿跟去。”陆修睿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冷的,废话也没有,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困,大伙儿早点碎?早碎早起身体好? 第106章 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 那警察讶异地张了张嘴,“这....这....这”这了半天,最后还是同意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陆修睿正大光明地就要上笑然所坐的车,二话不说将正弯身上车的林子期和陆嘉仪往旁边一拉,“你们去坐那辆车。”他抬手指指紧跟后方的车。 林子期皱着眉,动了动唇,正要说话,陆嘉仪却一把将他拖走,急道,“我们这就去,二哥。” 经历了这些事,这一刻,她倒是希望二哥能好好地哄哄笑然。 虽说笑然和林子期走得近,但她看得出来,她对林子期是很客气的,当女孩子对一个男人越是客气,就说明他们之间越不会发生一些事。而,她之所以会生二哥的气,大概也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二哥撒谎确实太不应该,可,以她对二哥的了解,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扯谎骗人。 林子期闷闷地跟陆嘉仪上了后面的车,视线却一直落在前方的车辆里。 陆修睿见他们上了车,便要上车,笑然双手挡在他的胸膛上将他往外推,“你是谁,这没你的座位?”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警察听了笑然的话,面面相觑地往后看了眼,陆修睿脸色便有些难看,语气软了下来,“老婆....我待会儿和你解释。” 他不在,她果然能惹事,不管谁的事都揽上身,这样的老婆,对朋友固然有情有义,对他来说,却是整日让他提心吊胆,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一不小心就会闯祸。 “解释什么?”笑然冷笑了声,反问道,“谁是你老婆?我老公现在应该正在a市军区部队搞军事演习,你又是谁?” “白笑然,冷静点儿。”陆修睿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但见外人都看着,不想让人看笑话,便突然钳住她的双肩,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老婆,待会儿我一定和你解释清楚,这会儿咱不闹,别让人看笑话了好吗?” 笑然气哼哼的,心堵胸闷,哪管别人看不看笑话,正要接话,那两警察弱弱地插话了,“首长....要不...我俩先下车,给您和您夫人五分钟時间先解决下?” 陆修睿和笑然直接侧头异口同声地拒绝,“不用?” 两警察听了,顿時脸色有些窘。 “老婆....”陆修睿又轻轻叫了声,用眼神求她。 笑然见状,便气呼呼地转过身,支肘靠在窗上,不再理他。 她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但陆修睿也太过分了,部队有个花小夏也就罢了,她可以要求自己相信他的坚定,但,这会儿又莫名其妙钻出来个女的,他瞒着她不说,竟然还让她在医院抓个正着? 医院这种地方,她很难不想歪,除了打胎,孕检,妇科检查,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一个大男人瞒着自己老婆带一个女人来医院?而且偏偏是晚上,这么着急? 难道会是绝症?那他和那女的又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会管这女人的死活? 即便她再相信他的为人,再想为他找理由,她也没法说服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 那一瞬间,她能想到的就是,那女人会不会就是他旧照里的杜笙月,他梦话里提到的月月,但是看那女孩儿的年纪,她又不敢肯定。u33d。 车上,陆修睿一直认真看着笑然望向窗外的侧脸,不曾移开视线。 这个時机不对,他不想在车上和她说这些事,看她的反应,现在也是不想听这些的,他想路上,还是让她冷静冷静,但既然她看到了,这事儿就不能拖太久,否则,女人一旦胡思乱想起来,也是件极麻烦的事,后果很严重。 车子在夜火阑珊的街道上飞驰,光洁的车玻璃上印着陆修睿侧身正坐的影子,笑然定定地看着,知道他正皱眉严肃地看着自己。 其实,她是想听他解释的,但她真的很生气,她怕最后听到的却是他的敷衍,他用一个谎言去覆盖另一个谎言。 二她她自。陆修睿对老爷子他们撒谎的本事她不是没有领教过,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他有一天竟也会对自己撒谎。以前不在意这人也就罢了,现在不一样,他这头在她耳边说着绵绵情话,那头身边却莺莺燕燕围绕,还开始对她说谎,那他以前对她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一路上,想得出神,也想得伤神。 两警察见身后的两人诡异的沉默,也不太敢聊,车上的气氛一直压抑着。 到了警局,笑然人生中第二次被拉去审讯,倒没有了第一次的慌张,从容了许多,更多的可能是陆修睿也在场的缘故,有个领导知道了,马上过来招呼他,所以提审的警察对她细声细语的,生怕吓着她。 这次笔录特别快,一遍就过了。 笑然出来的時候,正好遇上原先那扫黄组的警察正好过来找人,见了她一阵诧异,怎么没几天,又见着她了,他还以为她这是纨绔子弟,作案惯犯呢? 走的時候特地跟这里的同僚打听了下,才知原来笑然的后台竟然是名震市内外的将军之后,最年轻的首长陆修睿,顿時恍然大悟,怪道上面特别指示要和其他嫌疑犯区别对待。 首长在场,整个负责这案件的警员也没人敢提首长夫人伤了人该对她进行刑事拘留,那领导也只是说,伤者的家属马上来,催着首长赶紧交了保释金带着夫人先行离开。 笑然对这些程序也不懂,想着还是等家属来见一面,至少说清楚情况再走,她不喜欢做了什么事却没有交代的作风,毕竟她确实打了人家的儿子。 陆修睿却黑了脸,看了眼敛眉盯着自己的林子期,最终还是转脸对陆嘉仪道,“嘉仪,带二嫂去外面等我。” 他看得出来,林子期现在看笑然的眼神,不是以往那种他对那些女人尊重的感觉,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浓郁的疼惜。 男人对女人产生怎样的情感才会是疼惜,哥哥对妹妹?朋友?不,他从未对嘉仪和绵画表露出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深情,这才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但作为多年朋友,他希望他会自觉。 笑然甩开他的手,怄气道,“我不去,不用你管?” 陆修睿见她气仍未消,便给陆嘉仪使眼色,让她马上带她出去,他不想等会儿家属来了,伤人者没有刑拘,一闹,她想走也走不了。 一般这种情况,受害人在医院动手术,生死未卜,不论轻伤重伤,伤人者都得被刑事拘留,接着就是批捕,这些都是为了保证诉讼程序的顺利进行,至于最后怎样对伤人者量刑,那就看法院的判决了。 所以,他绝不能让她呆在这种阴暗的看守所里,受苦不说,精神也会崩溃。 陆嘉仪会意,便拉着笑然要出去,低声劝她,“二嫂,我们先出去,这里让我二哥处理,这会儿还是先别和他怄气,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路上的時候,她问林子期笑然这种情况警方会怎么处理,他说不管轻伤重伤都得被刑事拘留,笑然要承认自己伤人了,一般都会判刑。 她听了,直到现在都很愧疚,这会儿,听说笑然可以保释,暂時不用呆在那冰冷的看守所里,倒是庆幸二哥的突然出现了。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她也倔起来,心里想着,就是不能再听他的话。 从一开始,她就像玩偶一样,什么事都让他掌控着,她没有任何主动权,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以为她好欺负? 陆修睿听了,脸色阴沉地厉害,眼里有些愠怒,正要说话,林子期却抢先道,“笑然,这件事不是你自己能处理的,听话,咱们先出去?” 笑然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很是认真,低头想了想,答应道,“那好?” 便转身往外走,陆嘉仪忙跟了上去,林子期看了眼陆修睿,没有说话,也跟了出去。 陆修睿看着,听着,竟不知不觉憋了一肚子的火。 林子期说句话,她竟然就听?脑中一直回响着他对说的“听话”两字,这话只有他才能对他老婆说,他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堂而皇之地说了? 看着林子期远去的背影,他那眼神便如刀似箭。 沉着脸交了保释金,签了字,警局的领导笑着想送他出去,他给拒绝了,大刀阔斧地往外去。 还没到门口,见笑然他们被堵在那儿,被几个人围着指责,旁边几个警察一直不懈地在调停,林子期将搂着笑然的肩,护着她,一心想将她带离这包围圈。 笑然则是不断地争辩着什么,声倒是不高,但面红耳赤地,眼里有些慌乱。 陆修睿见状,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过去,极有气势地喝了声,“干什么?” 趁着人群回头间隙,双臂一扬,便将包围着的人给拨分散到两边,又一个步子迈上去,直接将笑然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搂着,满脸的戒备,眼神阴冷地瞪了眼林子期。 如此亲昵的动作,他很介意?纵然他是为了护着她。 林子期怀中一空,顿時心里几分失落,脸上却还是勉强地展露出痞痞的笑。 ╮(╯▽╰)╭上班跟打仗似的人桑不起啊? 第107章 你少给我发射糖衣炮弹! 他一直以为笑然外表柔弱,内心坚强,却没想过她是坚韧不拔。 他很意外她今晚的行为,虽说冲动,却让他更欣赏她的胆识,现今的女子,有几个会像她这般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地如此鲜明? 这時,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戴着爵士礼帽的中年男人,摘了礼帽露出一个鲜亮的光头,对着笑然和陆修睿森冷一笑,“陆首长,陆太太?好久不见啊?” 笑然正奋力地挣脱着陆修睿的怀抱,猛见这人,一時忘记了挣扎,惊道,“孙…孙志鹏?你怎么在这儿?”刚才被围堵指责了那么久,她竟然一直没看到他? “您说呢?您该比我更清楚?”孙志鹏不答反问,笑得阴冷,视线却一直在陆修睿身上游移。 笑然很难理解他这样的表情,他这个時候出现在警局,难道是他也犯事儿?但他是个商人,还是个有一定实力的歼商,即便是有点儿什么事儿估计也不会直接被请到警局? 或者他来找朋友喝茶?更不可能?大晚上的来警局喝茶,脑子磕缸沿儿上的人才会这么干? 那,只剩最后一种可能.......她突然间就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孙志鹏姓孙,孙浩...竟然也姓孙?靠之,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姓只有孙志鹏是孙浩他爹了,这么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在李曼家第一次见到孙浩時,竟觉得如此眼熟? 果然,基因遗传是铁一般的定律,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有些恼自己。孙志鹏如此令人嫌恶的一张脸,孙浩如此令人作呕的人中之渣,她竟然一直没能发现其中的关联??? “你是....孙浩的......”笑然试探着问出声。 “对?孙浩是我养了二十几年的亲儿子?”孙志鹏听到孙浩二字,情绪猛地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几个调调,把笑然吓了一跳。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宝一般地呵护着,以后什么都得靠着他来继承,现在倒好,天降奇祸,宝贝儿子在医院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想想怎能不伤心,不愤怒? 对笑然而言,先抛开她砸伤孙浩的问题不谈,孙浩干的那些个龌龊事儿,不正是子不教父不之过吗?他孙志鹏的屁股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孙志鹏见陆修睿只是目光如炬地瞪着自己,始终缄默着,心底的怒火便越烧越旺,率先开口道,“陆首长,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您不会包庇自己的妻子?伤人者被刑事拘留天经地义,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带她走,我保证,她一安然走出这警察局门口,不出一小時,警察局就会被全市各大媒体围个水泄不通,明天新闻头条,整个版面都会是关于你们陆家的消息?哼?” 他儿子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她却自由自在,如同警局虚设,哪怕是让她尝尝坐监的苦,他心里也解恨点儿? 笑然听了他的话,很是生气。 首先,这是警察让走的,陆修睿也帮她缴了保释金,他不是执法部门,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一定被拘留? 其次,她并不是不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到時候该怎么负责就怎么负责? 想着,她便想开口辩驳,谁知陆修睿却抬起食指按住她的双唇,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笑然不知他想干嘛,笼眉瞪着他,接着,便听陆修睿沉声对他说道,“这样也好?咱们之间的帐是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孙志鹏听他这么说,而且表情还异常地冷静沉着,反是一愣。 “媒体来不来,该怎么报道怎么报道,只要不夸张,不虚构,我概不追究,也不介意。到那時,因为各方压力和调查,你儿子之前干的那些个违法的事儿,做的非法勾当,也能马上被公之于众,这对整个社会而言,不得不说是个不小的贡献?”陆修睿挑眉,最后一句话咬字咬得极重,“但凡孙浩活着,他就会为他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孙志鹏见陆修睿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大声反驳,“不可能,我儿子不是那种人,绝对不会干违法的事儿?你们休想污蔑他?” 陆修睿却沉着应对,“可不可能不是你、也不是我说了算?自有法官来判定。一旦笑然被指控,下一个就是你儿子?”u33d。 孙志鹏气鼓鼓的,听着陆修睿警告意味十足的话,第一次没了底气,“你....你.....你们.....”虽怒着,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陆修睿见他眼神闪烁,有些退却了,便趁着他心不定的時候,拉着笑然大步走出去,他是没有心情和他再纠缠下去的。 孙志鹏上去拦他,谁知林子期身子一闪,便挡在了他跟前,眯着眼对他笑道,“老哥,虽说现在生儿子不缺儿就全家欢喜,但不缺儿缺德那可是几家忧愁?自个儿好好琢磨?哎?” “你是谁?你这什么意思?”孙志鹏何等精明的人,这种隐喻一说便几分明白,愠怒着朝他低吼。 林子期也不理会,径直出了警察局。 笑然被老男人硬拖上了一辆出租车,等林子期匆匆赶出来時,外面只剩了陆嘉仪? 他看着那车子嗖一声便飞了出去,一掌拍在一辆警车的车头上,车子马上发出嘹亮的嘶鸣声。 一整路,笑然没对陆修睿展现好脸色,也不说话。陆修睿倒是识趣,也没多话。 半路的時候,警局打了电话给陆修睿,说是孙浩的手术结束了,比较成功,现在情况稳定,就是可能会有脑震荡的影响。 陆修睿看了眼一直看着窗外的笑然,低声道,“知道了。”便对笑然说孙浩的手术很成功,人估计也快醒了,让她别担心。 笑然睨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到了家门口,笑然掏出钥匙开门,开了一条小缝,自己先进了去,抬手就想把门关上,将他关在门外。 陆修睿眼疾手快,手臂一挡便将门给抵住了。 “老婆,让我进去?嗯?”陆修睿倒是低估了这丫头吃醋的能力,发起脾气来可算是像大小姐了,“我凌晨还要赶飞机飞回部队?” 笑然听了,心中更加恼怒,“你走,你走,你走,你现在马上就走?我不想看到你。” 他来得这么急,就为了陪那女的去医院?现在走也走得这么急,是当她这个老婆放家里是摆设? “老婆?”陆修睿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语气软得可以,“别生气,先听我给你解释。” “我不想听,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大骗子?去找你的小情人?”笑然背靠在门上,身体的重量全部往后压去,死活不让他进门,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陆修睿听着她的气话,她竟然说不想见他,还说他是大骗子,让他去找小情人,一時间,心如刀切,急道,“老婆,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女孩儿叫陈雪,她是....” 他停顿了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她其实是张妈的女儿。” 笑然听了,身子一转,将门开了大半,问道,“然后呢?” 陆修睿见她开门,双手迅速往她腰上一伸,便把她抱进了怀里,将她往屋内推去,脚将那门用力勾带关上,笑道,“总算能好好抱一会儿了,老婆,先亲一个。” 他低头,就要去亲笑然的嘴。这些日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想她,思念真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一种刑罚。 笑然被他一抱,本就有点措手不及,见他还想亲,却对她这个问题一点不上心,便一手去捂他的嘴,一手去锤他的胸,“放开我,放开我,流*氓?” 陆修睿撅嘴在她掌心亲了亲,不论她怎么挣扎,恁是紧紧抱着不松手,她的捶打,在他那常年练就的铜皮铁骨上,如同挠痒痒。 “不放?就不放?老婆,相信我,陈雪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嗯?” 笑然见他表情异常认真,心里一动,但这种事怎能说你让我信就信的,便暂時停止了挣扎,仰着脖子看了他半晌,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耐着姓子问道,“那你倒是说,你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要对我撒谎?我倒是给你解释的机会。” 眼一一心。陆修睿沉吟地看着她,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啊,终于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蓦地以迅雷之势低头在她诱人的唇上印上一吻,目光灼热,仔细看她一眼,又猛地将她往怀里搂,抱得紧紧地,直到他能感受道她强有力的心跳。 他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用力嗅了嗅她发间熟悉的清香,然后又在她脖子上狠狠地亲了口,最后才凑到她耳边,低哑着嗓音道,“老婆,这些日子想你想得快疯了?” 虽说老男人这套她确实很难招架,但一直漠视她的问题,她还是气坏了,老男人到底要不要解释?她也快要疯了,因为陈雪而疯? “你少给我发射糖衣炮弹?快点说?不说就走,马上走?” 更新姗姗而来? 第108章 我们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笑然想不能每次都被老男人吃得死死的,作势便又要推开他。 陆修睿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结实的胸膛抵着她胸前的两只水蜜桃,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便渴望起她馨香的身体,他的脑袋一直在她颈间和耳根处蹭,不停地低唤着她,“老婆.......老婆.......我想.....我想....那个....那个......” 他现在能停留的時间不多,临走前,还得安排人协助处理她的案子,此時不抓紧,更待何時?他现在哪儿还有心思说陈雪的事儿? 部队里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入睡前,睡梦中,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怎么赶也赶不走,每每听到她电话那头的软糯的声音,他就想狠狠地抱着她亲个够,但却无奈相隔两地,那种在疯狂的想念中滋长的甜蜜幸福,让他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几岁的光景,那時候的他,有用不完的精力,干什么事都激情四射。 军训完的她,黑了瘦了,他也心疼,就想好好地抚慰她。 笑然听着他的低喃,瞬间便领悟进去,随即,脸烧了起来,也挣扎地更厉害,“陆修睿,你...你别胡思乱想.....快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在等他的解释,他却想着和她那个,一想起那两天他折腾她走路都没气力,她便隐隐心慌...... “说了不放,就不放?”陆修睿蛮横起来,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你....你就是不想交代陈雪的事儿,对不对?”笑然真没料到陆修睿这么个霸道冷酷的男人,耍起赖来也是一点不含糊?她几乎整个人都陷入在他宽阔的胸膛里,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这样的反应,让她意外也让她无所适从,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证明他真的爱她,还是因为陈雪的事儿对她愧疚。 但,老男人现在避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还是让她很生气?他到底是不是认真地在对待陈雪的这件事?难道说他觉得对她撒谎,私会其他女人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儿?根本没必要和自己交代?u33d。 “老婆.....我们先......” “先什么先.....你抱得我喘不过气,再不放开,我咬你啊?”笑然截断他的话,暴躁地朝他吼。 明明是吵架,明明是冷战,他竟然这么死乞白赖地缠上她,还想和她上*床,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老婆,我帮你渡气?”陆修睿听着她的话,嘴角一勾,像是接了命令似的,突然便吻上了她的唇,迫不及待地想要深入,与她缠绵,吸取她口中的蜜津。 笑然被吻了个措手不及,脑子一空,只觉口腔中被他的滑腻填满,肆意追逐挑逗着她的舌尖,她身子蓦地软了下来,便感觉身体被一双强有力的臂牢牢地箍着往上提,两人身体紧紧相贴,那种令人酥麻无力的感觉便又在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有些招架无力。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今晚他要么解释清楚他和陈雪的事,要么让他滚,她不能总这么不明不白地任他掌控。 当他再次纠缠上来時,笑然毫不犹豫地咬上了他的舌。 “唔.....”陆修睿闷哼了一声,痛得手臂也松了开来,离开了她的唇,满腹的邪火顿時也消减了下来。 “老婆,真咬啊?”陆修睿皱着眉,半捂着嘴,刚才那一下,她虽没下狠劲儿,但舌头是多敏感的器官,即便是轻轻触碰一下,也感受颇深。 笑然喘了口粗气,斜了他一眼,“你就欠用刑?” 陆修睿听着一愣,随即眉眼弯弯地上前,又要去抱她,笑然往后一躲,便朝卧室去,“你离我远点儿?想抱女人去找你的陈雪?” “老婆.....”陆修睿见她越是想着陈雪的事儿吃醋生气,心中越是欢欣鼓舞,但面儿上却只是露出万分委屈的模样,“老婆......我和陈雪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他双眼期待地望着她。 不是他不想交代陈雪的问题,实在是他不知道如何跟她说,更不想她听到那些阴暗绝望的事,致使她害怕,心里存阴影。 她才刚刚上大学,年龄和心理上,都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他只希望她能永远这么纯真,快乐幸福地和他过下去,只要她开心,他便幸福。 她受伤的那次,那是他没保护好她,他警告自己,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绝不会让她再陷入任何危险和困难的处境。 而,陈雪,也确是个可怜的女孩儿,他不想背弃对张妈的承诺,也希望陈雪的身心能尽快康复。 “既然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就不能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出现在医院?”笑然猛地转身,生气道,“你若不心虚,有必要顾左右而言他吗?” “笑然?”陆修睿蓦地沉下脸,严肃以对,“我说了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不要胡思乱想?陈雪病了,张妈不知道找谁帮忙,所以给我打了电话。说自己在部队,是怕你知道了多想,本来打算晚上回来给你个惊喜......” “她得了什么病?还非得找你去?你是医生还是良药?如果要找人帮忙,张妈大可以找我,找嘉仪,哪怕是找老爷子,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笑然打断他,看他那脸色,还有这解释,苍白无力,根本不是诚心和她解释,就是被她逼得烦了,又撒了个谎而已。 陆修睿一時语塞,看来是他低估了这丫头的思考能力。但是他总不能说,陈雪等不到他来,就玩儿自杀?不肯去上学,不肯吃饭,不肯睡觉,一定要等他来? “这件事其实也并非你想地那么简单,但是,相信我,老婆,我和陈雪......” “你让我信我就信?这世上哪儿有无缘无故的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是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之上的。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咱们要好好过日子,你现在这是好好过日子的态度吗?你口口声声叫我老婆,可是你有把我当老婆,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老公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对她撒谎,我觉得我就是个笑话?你要真当我是你老婆,有什么事儿是我不能知道的?难道在你的意识里,天天上个床就是夫妻了?”笑然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一股脑儿地把所有的不满都倾倒了出来,发泄得淋漓尽致。 陆修睿怔愣了下,静静地听着她的发泄。 她为他吃醋,他固然是开心的,她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他更开心,但让她伤心难过,他就非常不应该了。可,当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在你面前消亡時,你还能考虑得那么长远吗? 他不能,他当時只想着救人。 等了片刻,笑然心情渐渐恢复,见陆修睿还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缄默不语,对他几近绝望。 “算了,不想说以后也别说了。我不会再稀罕?”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他对陈雪的病避而不提,如果他一直是这么个态度,她觉得他们是没法再沟通下去了。转身朝卧室去,这一天,她感觉身心疲惫。 “老婆?”陆修睿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忽然就心慌了,“陈雪她......” 刚想说陈雪其实有焦虑姓神经症,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笑然见他看着自己,不敢接,便敏感地问,“陈雪?” 陆修睿却意外地点了点头。 笑然深吸了口气,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你们爱咋地咋地?” 她进了卧室,砰一声重重地摔上门,又上了插销。 都这个点儿了,陈雪竟然还给他打电话,还说他们之间没什么? 她靠在门上,心里既酸楚又气愤,这時便听陆修睿接起了那电话,她下意识地便贴在门上听。 “陈雪,我说过去一定会过去,乖了,你先睡,别让你妈担心。” 她隐约地听着老男人压低声音对陈雪说的话,一下便刺激了她的大脑,顿時,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所有冲动的因子集合在一起,告诉她,他既不想说,不愿说,他的温柔也并不完全属于她,那她愿意放手,走就是,哪儿没有她的栖身之所? 这一刻,她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 打开衣柜,随便收拾了几件在市场里买的便宜衣服扔进一个小包,又把他之前给她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提着开了门就气冲冲地他走去。 陆修睿电话还没挂,正背对着她说着电话,听到响动,回头,见笑然过来,忙给挂了,欣喜地叫了声,“老婆”,他以为她回心转意。 笑然听了却更加心烦气躁,将卡往他身上一扔,“还你的全部家当,给你的小乖乖陈雪去保管?” 然后,昂首挺胸地转身,大步朝门口去。 什不不和。“白笑然...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修睿顾不得那卡,忙追过去拉住她,一把抢过她的包,往身后一丢,愠怒道,“你想去哪儿?” 笑然的手臂被他捏得有些疼,见他脸色沉郁,忍痛道,“我去哪儿你不用管?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分道扬镳,各走各路?你爱找谁找谁?我管不着,也不会再管?” 我去,每次遇到大叔和小萝莉对戏,我就头疼。。。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第109章 谁要蹂躏你,少无耻了 陆修睿没想到她会说这番话,顿時额上青筋凸起,愠怒道,“胡说?没我同意,你哪儿也不准去?” 发不不儿。“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征求你的同意?”笑然的气盖过了理智,使劲儿地甩开他的手,想去捡那包,“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向,请你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陆修睿沉着气,声音也粗野起来,腹中气血翻腾,蛮横地就跟个流氓一样,“你哪儿也别想去?刚才的气话说一次就够了,我当没听见,以后不许再说?” “谁说是气话?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反正我们既没领证,也没办婚礼,根本就不算真正的夫妻,你爱找谁是你的自由,我本来也没资格过问,你不说是对的,是我多管闲事?我明天就搬回学校去住,用你的钱交的学费我会统统还给你........” 他此時的霸道,对她却是火上浇油,说到最后,她声音哽咽。感觉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腔,那种无法呼吸的心痛,让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原来最心痛的,不是分离,而是你必须自己亲口说出最不愿面对的残酷结局。 “老婆.....”陆修睿怔了怔,这些话,对他来说,很伤人,很无情,但他也因为这些话,才知原来没领证,没办婚礼,是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 这会儿,见她落泪,心也似被狠狠划上一刀,揪成一团,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大掌抚上她的脸,慌乱地帮她擦泪,“老婆,是我错了,错得离谱。咱不哭,好不好?等你一满二十岁,我们就领证,年底我们一定办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想让我交代什么,老公全都听你的,嗯?但是咱别再说什么分道扬镳的话,也别和我分那么清,别轻易说放手,行吗?这些话太伤人,我受不了。” 他原先以为婚礼延迟正中她下怀,他以为她希望更多的時间去适应妻子的新角色,却原来她心里早已希望是他合法妻子。(..info无弹窗广告) 笑然抽泣着,别过头,不理他,脸上娇嫩的肌肤感受着他手掌的粗糙,心里却是软了下来,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時候,自己竟也会心伤得一塌糊涂。 陆修睿见她沉默,单手搂着她,一手将她的脸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老婆,陈雪有严重的焦虑姓神经症,在没有任何客观危险的环境下也会极度惊恐,失控,一直在接受治疗。她和你一样大,也在你那所大学就读,本来病情已经稳定,应该和你同一期入学。但,开学的前两天,张妈带她去治疗時,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她正好目睹了经过,病情就恶化了,一直不敢出门再接受治疗。张妈和她女儿的关系并不像一般的母女一样,我只能说她有一段不太愿被提起的过去,所以老爷子他们并不知道,张妈自己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些,所以找我帮忙。老婆,我全交代了,陈雪和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我之前一直不说,只因张妈说过,她希望陈雪康复后能和其他正常的女孩儿一样幸福地过日子,不希望她这段经历为人所知,怕给她日后的生活造成心理阴影。老婆,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 笑然停止了抽泣,抬头望着他黑亮的双眼,不解地问,“陈雪.....陈雪好好儿的怎么会得这种病?她爸呢?” 她倒是不怀疑老男人说的,但很好奇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得这种病,更何况,张妈的老公难道不管她吗?非要找老男人带她去?“她父亲已经过世了。”陆修睿见她渐渐冷静下来,低头道,“老婆,还生气吗?” 听他这么一说,她对陈雪倒也动了恻隐之心,对自己刚才激动的行为反思了下,倒有些懊悔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那种分不清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的人,这种事,就算他和她坦白了,她也不至于拿个大喇叭上街把人家的给说得人尽皆知?还是信任的问题,他口口声声让自己信任他,他却没想过,他什么時候信任过自己? 便吸了吸鼻子,白他一眼,“陈雪的遭遇,我也很同情,我也能理解张妈想保护她的心情。但,我就是不能理解你。你让我信任你,可你自己对我信任过吗?如果信任,这些话你一进门就该对我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陆修睿愣了下,竟有些语塞,他不是不信任她,是不想她接触这些阴暗的东西罢了。 “好,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老婆,陈雪只是个外人,不要因为她生气了,嗯?我5点的飞机,再过几个小時,我就得走了,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她的脸,见她脸上泪痕未干,心里便又自责起来。 他眼里万种柔情,深情地看着她,低头细细地吻上泪水流过的每一处,“老婆,以后别再哭了,哭得我心疼。你要心情不好了,可以打我,骂我,蹂躏我,就是别哭,答应我,嗯?” “谁要蹂躏你,少无耻了?”笑然想推开他,却又被他紧紧圈住,动弹不得,心情却缓和了很多,“我累了,去睡觉。” 陆修睿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翘了翘嘴角,搂着她就往卧室去,“走,咱睡觉去。” 笑然脚步顿住,推着他的胸膛,理直气壮道,“谁说和你一起睡了,你现在犯了错,只能睡书房或大厅。” “老婆.....”陆修睿脸一下拉得老长,“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那你在部队的日子从来不用睡觉的吗?”笑然反问他,给他一记白眼。 心说就得让他记住这次教训,她白笑然可不是好唬弄的,想要好好过日子,那就得拿出点诚意? “老婆........”陆修睿苦逼了,他的小妻子啊,凶悍起来,也让他抓狂,他还想着总算可以抱着她睡个两三个小時了,这倒好,回来最想干的事没干成。 笑然懒得理他,进了屋不等他上前,就迅速把房门给反锁了。 陆修睿站在那儿望门兴叹,不过,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他坐到沙发上,望了望那紧闭的卧室门,喉头上下滑动了几下。 想着里头的人儿也不知现在是不是衣服脱光了躺床上没有,眉眼一跳一跳的,便从兜里掏了支烟,点上,大口大口地抽着。 手机滴滴了两声,他平常不看短信,这会儿也没心情睡觉,便拿起看了眼。 见是笑然的,心中一喜,忙打开来看。 大晚上的抽什么烟?赶紧睡觉? 陆修睿看了心中一暖,看着短信嘿嘿傻笑。u33d。 这丫头耳朵还挺尖,看来她也想着他,睡不着。 看了眼抽到一半的烟,收起烟瘾,忙给摁灭了,在沙发上和衣躺下,一直看着这短信,正想给她回个,却来了个电话。 他一看号码,又是陈雪的,怕吵到笑然,忙接了起来,进了书房。 “陆大哥,你什么時候来?我....我又做了那个噩梦,好多....好多坏人......我...我好害怕。”陈雪哭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 陆修睿皱着眉,安慰她,“别怕,陈雪,那只是个梦,现在没人能伤害你。你妈呢?你妈在吗?” “我妈太累了,她回去休息了。陆大哥,我好痛苦,是不是死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陈雪,千万别这么想,你先别乱来,我马上过去,你等着。”陆修睿急道。 挂了电话,便出去将那银行卡和包拾起一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从书房找了纸笔,给笑然留了张字条,看了眼那依然紧闭的房门,还是蹑手蹑脚地出门去。 到了陈雪那儿,他开门进去時,陈雪正蹲坐在床脚边缩成一团,脸色发白,见他来了,她哭着起身扑进他怀里。 “陆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我好痛苦........”陈雪向他哭诉道。 陆修睿轻轻推开她,捏着她双肩,使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安慰道,“陈雪,别怕,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那些坏人已经被抓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嗯?” “不对,他们一直在监视着我,一直躲在那里,你看....”陈雪抓着他的衣角,身子向他身后缩了缩,指着窗外的漆黑夜色,颤颤的发抖。 陆修睿警觉地往那儿看去,脚步轻缓地走过去,透过那紧闭的窗,敏锐地侦查了一番,确定外头没有任何异常時,才转头道,“那里什么都没有,陈雪,你也过来看看。” 他希望让她亲眼去证实一些事,毕竟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面对才是她今后最需要去做的。 “不要,不要......”陈雪捂脸猛地低头,扎进他怀里,身子还在发抖,“我不要看,那里都是坏人.....呜呜......” 陆修睿看着她,叹了口气,看来她还需要一段時间的治疗。便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冷静下,“好,不看,不看,别怕。” 慢是因为抠字,抠字是因为我想呈现最好的给大家,呜呜呜......我要平反。。。 第110章 忍心让老公一个人守活寡? 很久之后,陈雪才安静下来,却还是一直拽着他的手不放,小小的身子在被褥下缩成一团,惊恐地睁着眼,就是不肯睡去。 “睡,陈雪,很晚了。”他摸了摸她的头,看看腕上的表,已是子夜,心里惦记着笑然。 “不,我要这样看着你,我一睡,你就会走。”陈雪的声音透着很深的孤寂,那种对独自一人害怕到骨髓的凄凉。 陆修睿怜惜地看她一眼,见她晶亮的黑眸里都是隐忍未落的泪,只得应道,“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你,你安心睡。” “陆大哥,你下次什么時候再来看我?” 有他在的時候,陈雪会莫名地心安,总会让她暂時忘却那些痛苦的经历,她渐渐开始期待每天能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哪怕他只是对她微微一笑,怜爱地摸摸她的头,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能让她内心激荡很久。 陆修睿怔了怔,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 陈雪现在似乎对他产生了过度的信任和依赖,这对两人来说,都不是太好。 他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而她也需要有更美好的未来,她该敞开心扉,接纳更多的人,好好去上大学,这样未来才会有希望。 现在治疗的进度有些慢,总是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她去复诊,毕竟不太方便。他也想过,让张妈给她找个好点儿的女看护,张妈也知道他的难处,可每次她一向女儿提起这事儿,她的反应就有点激烈,哭着喊着不要,说自己会好好听话去复诊,不用他每次都去。 其实,这样的陈雪才是最让人心疼的。 “陆大哥....为什么不回答?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是不是?我知道,我脏,我下贱,我不配得到你的关心。我知道早就该死了,活着让我妈受累,让我哥伤心,让你为难,我.......”陈雪见他皱眉沉思,以为他不愿再来看自己,突然便激动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胡说?”陆修睿没想到她内心这么敏感,这么自卑,立马按住她,迫使她冷静下来,“听说我,陈雪。没人嫌弃你,陆大哥不会,你妈不会,你哥更不会。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快点振作,好起来,勇敢地面对新的生活,你今后的路还很长,一定要坚强地走下去。等你好了,你要去上大学,那里会有很多同学,你还能交到很多的朋友,也没人会嫌弃你,大家都会关心你。陈雪,你真一点也不脏,也不下贱,你妈甘愿为你受累,因为你是她女儿,没人觉得你该死,你应该好好活着,为了你妈,为了你哥,也得好好活着,等他出来,你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其实,我们都知道,陈雪是个好女孩儿,漂亮,听话,懂事。所以,你以后要乖乖听你妈的话,按時去医院复诊,按時吃药,不能再绝食,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了,明白吗?” 陈雪嘤嘤地抽泣,听了陆修睿的话,有些受鼓舞,良久,才点点头,“嗯,我都听你的,要快点振作好起来,但是,陆大哥,你什么時候会再来看我?” 他越是这么说,越让她觉得他以后都不会再来,这种感觉很心慌。 陆修睿头疼了,为什么女人总喜欢重复问同一个问题,他的小妻子是,陈雪也是。是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特质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记得笙月就不是这样的,一个问题,若是她问一遍,那人不回答,她便不会问第二遍。 “陆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不回答?”陈雪急着追问。 “好,好,我说。”陆修睿怕她又激动起来,便道,“年关的時候,那時候我才有時间回来几天。” 说起这个,他心底也叹口气,这意味着,大半年的時间,他只能到年关才能回来和笑然团聚几天,所以,对目前的他来说,能和小妻子呆一起的每一刻,都得争分夺秒。 “年关?”陈雪露出哀伤的表情,“这么久.......” 妈妈说,陆首长调去了别的地方,不能总是回来。如果陆大哥不能回来看她,那她....是不是要快点好起来?这样她才能去看他? “那我......” “陈雪,快睡。陆大哥希望下次来看你的時候,你已经能独自勇敢地踏出这房子,奔走在阳光下,对我们明朗地笑。那才是你本该有的模样。”陆修睿打断她。 他想过直截了当地劝她找个看护,但以她刚才的情绪,怕是会适得其反。 “嗯.....”陈雪听着,眼眶又开始湿润。 人群涌动的阳光下,她不期待,可是她却满心期待,有一天他的怀抱只属于她。 从陈雪家出来,看看時间,已将近凌晨3点,他揉揉眼,有些疲了,五点的飞机,还有点時间回家看她一眼。 匆匆地开了车回去,刚一开门,就见客厅的灯亮着,笑然穿着睡衣,来回在客厅踱步。 “老婆,你怎么.......” “哼。”笑然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急步往卧室去,将拖鞋趿地“踏踏”响。 陆修睿这才忘记回她的短信了,估计半夜起来找自己,没找着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老婆......”他几步迈过去,将她拉进怀里,“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是不是想我了?嗯?” “少嬉皮笑脸,大晚上不睡觉的怕是另有其人?”笑然横了他一眼,甩开他。 才多会儿功夫,就迫不及待地跑陈雪那儿去了,她把他关门外,就想试试他,没想到一招就中。 “不抱着你,睡不着啊?”陆修睿叹口气,身手很快,又揽上她。 笑然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她其实想了一夜,觉得很多事,要是他不想说,就算她逼了,最后他说的,也未必就是她想知道的真*想,既如此,顺其自然。 老男人如果真像他所说的爱她,把她放在心上,她也该给他足够的信任,事实上,她还是比较倾向于他所说的陈雪的版本的,毕竟年纪轻轻的女孩儿,就得了这种病,确实很可怜。 再者,张妈心地纯善,估计也是有些难言之隐才不和自己说,仔细想想,倒能理解她受伤期间,那么殷勤地为自己熬汤,也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会很奇怪,那种柔弱的光,其实是愧疚,她总算明白了点儿。以了了修。 因为陈雪的事,老男人也没時间和她掰扯孙浩,事情总得一件件解决。 而笑然,其实早在警局的時候就想好了,不管老男人会不会因此责备自己,就算是老爷子知道了对她发火,她也不会认错,她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她这是替天行道,孙浩罪有应得。 事情变得棘手,也是因为孙浩现在成了孙志鹏的儿子,怕他揪着这件事不放,笑然没想过让老男人帮她什么,她想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就是了。 而且陆嘉仪现在误会自己是因为她才出的手,她自己的事就够有得烦了,对她的事,估计只会往上瞒,绝不可能泄露。 抱着她躺床上,老男人细细地吻着她,开始了训话。 “老婆。”他轻声叫她。 “嗯。”等了他这么久,开始犯困了。 “以后不准再冲动了,有胆量固然好,但别把自己毁在一个外人身上。”陆修睿凑在她耳边,边亲她耳垂边训导,怕她记不住,张口咬在她脖子上。 一口下去,两排牙印。 “啊.....陆修睿,你属吸血鬼的啊?”笑然眼皮猛一跳,痛得立马清醒了过来。 太虐了,躺着也中枪,竟然被咬了? “小丫头片子,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记不住。”陆修睿看着又吃不着,精神好得很,他交代完了,怎么的也得轮到她了。 笑然摸着脖子,痛得坐了起来,皱着眉问他,“你说,你这是不是报复?” 陆修睿也坐了起来,认真道,“如果当時子期去晚了一步,又或者他没找着你,你一个女的,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能全身而退吗?仔细想想,别光想着自己有一腔怒火就天下无敌,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斤两,再三思而后行。你以为自己对这社会的黑暗已经很了解,其实你了解个屁。”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觉得自己做错。我不做孬种,所以绝对不会道歉,该把我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接受。” 老男人的语气倒也不是责备,他说得是在理,但她一想起孙浩这混蛋拍了李曼的裸*照给那帮子恶狼看就来气,要是可以,她还想帮李曼拿回他承诺的一万块钱呢? “没人说你做错。我陆修睿的老婆也需要这样的血姓。”陆修睿看着她倔傲的小脸高高地仰起,就知道这丫头拧得很,“你也不需要道歉,但是现在人躺医院了,你要真被判刑,偷鸡不成蚀把米,值得吗?别忘了你还有老公,忍心让老公一个人守活寡?” “噗.....”听到最后一句,笑然忍不住笑喷了。u33d。 守活寡这话他也说得出口? 哎,卡文,知道要写什么,就是下不了手,恨自己?先一更,晚点儿二更。 第111章 把老婆养成个波霸 “笑什么?不许笑?严肃点儿。”陆修睿被她笑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么沉重的话题,他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总不能说,没有她,他天天欲求不满,生不如死? “是,首长大人。”笑然眉眼弯弯的,敬了个军礼。 老男人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不过希望她以后别这么冲动,她要有事儿,他会心疼,会无助,她懂了,他的心思她现在都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她会记着,以后也不会了。 “别调皮。” “那砸也砸了,现在该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去医院看那龟孙子的。”她吐吐舌,又跨下脸。 其实,她原本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只想着解气就砸了,谁想到那孙子这么不经砸,一下就倒了,根本不是个男人啊? “现在知道害怕了?”陆修睿戳了戳她脑门儿,“后面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安心上学,以后别再给我惹事,乖乖地守行为?否则,明天就搬回老爷子那儿住,让妈天天盯着你?” “不要?”笑然跳了起来,抱住他大腿,假哭道,“不要,不要?首长,我一定守行为,绝不再惹事,千万别给我发配边疆啊,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想起老爷子那银拐子一跺的怒喝,她就不寒而栗。 陆修睿满头黑线,那也是她家,她这么排斥,并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她在陆家大宅呆的時间还是太少,等他年关回来,整个年都得让她在那儿呆着,和老爷子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基本没睡,两人说着话,時间就过了。 四点多的時候,笑然已经睡得香,陆修睿看看这丫头勾缠在自己身上的腿,眼底都是暖暖的笑意,睡相真是差,但是这么缠着他,却让他很窝心。 不得不出发了,他小心翼翼地将起来,不想吵醒她,军训了两周,她也黑瘦了不少,但看着却健康了很多。 她应该累得不行,睡觉都开始打起了小呼,他听着,却是特别可爱。 上飞机前,他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给顾绵伦的,一个是给老李的。 相比之下,顾绵伦这苦行僧比林子期靠点儿谱。 打给他的時候,他正在晨跑,喘着粗气。 陆修睿让他帮着打点下笑然的事,只说了事情轮廓,细节让他自己去查,还叮嘱他别让老爷子知道了。 顾绵伦用万年不变的低音“嗯,嗯”地应着。 临了,要挂电话時,陆修睿突然冷哼哼地警告他,让他与他老婆保持至少一百米的距离。 顾绵伦本来不介意帮他处理这事儿,听完最后一句,步也不跑了,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陆家就没个脑子好的,保持一百米的距离,还要帮他老婆妥善处理烂摊子?当他是什么? 第二个电话打给老李,他还在睡梦中,就被他一个电话给叫起来,满世界地去找最好的木瓜。 陆修睿说,“买个十箱给她送去。”他就怕这丫头为了美白擅自去什么美容院,把脸给整坏就完了。 老李汗颜,“十箱木瓜,夫人能吃得完吗?” “吃不完,你就找几个顶级的厨子做成木瓜盅,一天两顿给她吃。”他看部队的女兵查过,说木瓜不仅能美白还能丰胸。 一大早,老李揣着一撂现金,屁颠儿屁颠儿就出门去了。 笑然醒的時候,已经是早上8点了,见那早已空冷的半边床,倒也没隔夜气,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伤感。 以前老爸和老妈吵架,第二天总是很快和好,她不解,现在有点理解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她本来还想着去送送他呢,谁知就这么睡过去了,老男人也不叫醒她,埋怨着,给他打电话, 电话关机的,她看看時间,估摸着可能还在飞机上,就给他发了个短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公,以后晚上好好睡觉。 电话,她还能对他撒个娇,短信,她真不知道说啥,打字多,手累,最后翻来覆去地就发了这一句,最实在,不矫情。 把老男人的卡又重新收好,看着他留的字条,又把它收了起来。 刚要出门,就听了门铃响了,过去开了门,一下看傻了眼。 门口堆着十个箱子。老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夫人,首长吩咐我,给你送木瓜来了,首长说这玩意儿它美白。” 顿時,笑然哭笑不得。这美白的人力成本也太高了。 “老李,你....你一个人搬上来的?” “不是....我找了搬运工。”老李老实回答,“我只搬了一箱,这玩意儿真重。” 笑然有些不好意思,忙请他进来,“那你先进来,喝口水?” 老李说不了,他搬进去还得送她去学校。 笑然本来还想着自个儿坐公车去呢,倒没想老男人这也替她想了,一時挺感叹的。 等老李搬完,她看着堆了满满一厨房的箱子,头疼欲裂,这大热天的,这木瓜要烂了臭了,估计能把方圆十里的生命体给活活熏死。 “老李,这我能吃得完吗?” “这首长都替夫人考虑过了,吃不完的,让我每天找一顶级厨子来给你做木瓜盅,直到你白回去为止。”老李笑道。 他老婆说,木瓜除了美容还丰胸,一听首长要给老婆买这么多木瓜,惊叹道,你们首长那是要把她老婆养成啊? 这话他可不敢和笑然提。 要是陆修睿在场,笑然一定给他全套的降夫十八冰刀眼,割得他体无完肤,谁家老公会这样给老婆美白??? 还不如直接给她找个靠谱的美容院,搞一套美白的美容疗程,又简便见效又快,但她敢肯定,老男人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時尚觉悟的? 一路抓狂。 到学校,刚下车,一辆拉轰的鲜红跑车“嗖”一声与她擦肩而过,立刻引来无数人的注目。 笑然吓一跳,心说这车色儿,这速度,莫不是林子期那死货?飙车还飙到学校来了? 那人将车子张扬地停在路中间,笑然正要上前,一身着白色休闲运动服脸戴蛤蟆镜的男人下了车,摘了墨镜,站阳光下笑得俊朗无比,似乎全身都散发着夺目的光彩,“笑然,觉得我新车怎么样?” 果然是林子期。 “你不张扬能憋死吗?”笑然从他旁边走过,瞪了他一眼,旁的女生见着他都开始两眼冒红星,她不想被人误会。 而且这货也够无聊的,已经有辆红色的跑车了,买辆新的,竟然还是红色,他到底是有多钟意红色啊?钱多烧身的? 林子期追过去,“人不张扬枉青春啊?我这叫追着青春的尾巴跑?” 笑然听了忍俊不禁,这货和她第一次见他時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那么一个芝兰玉树的外表,却有颗一直骚动不停安分不了的内心,她真是看走了眼。 “那你继续追着青春的尾巴,我去上课。” “别介?”林子期一急,拉住她,“正想问问你,修睿怎么处理孙浩那件事呢?” “不知道,他让我别管,照常上学。”她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地拉着,引来很多师生的注意,有点不好意思。 林子期“哦”了声,他和陆修睿现在的关系变得非常微妙,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问他,但听笑然这么说,他想,估计修睿肯定是把这事儿交给顾绵伦了,除了他俩,他也没别的人可以信任。 看她今天除了有点儿熊猫眼,脸色倒也不算阴郁,便把车钥匙直接丢给了门口保安,拉着她笑道,“也好?别因为这事儿影响了你刚刚开始的大学生活。走,一块儿去上课。” 笑然抽抽了,学校的保安竟然还负责帮老师停车?那谁来守大门? 还真是奇了,这保安哥哥怎么就能听他话了? “学校....是你家开的?”过了很久,她才问出口。 “不是?” 笑然“哦”了声,不解,那怎么..... 林子期突然回头冲她一笑,“是我姑父家开的?” 笑然倒,还不是一样,他家亲戚? 怪不得,他这么张扬也没主事儿的出来说句话? 上午第一节课,大家相互做了自我介绍,笑然上台的時候,很多位男生冲她吹口哨,争先恐后地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笑然有点不好意思,尽量大方地笑着,但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最后还是老师出来帮她解了围,她满脸通红地回到座位。 下来的時候,坐旁边的一短发女生笑得一脸暧昧地看着她,“白笑然。认识一下,我叫丁文思。听说你不住校,以后的课要不要我帮你占座位?”u33d。 笑然有点受宠若惊,第一天,竟然有人主动帮她占座,便谢道,“可以吗?如果你不嫌麻烦.....” “当然不?”丁文思回答得斩钉截铁。 会他他大。“哦...那谢谢了。”笑然突然被人这么热情地对待,有点不习惯。主要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丁文思笑得很儿爷们儿? 她想,这还真是个爽直的姑娘,心中倒是挺欢喜的。 人啊,交友要慎重,o(n_n)o哈哈~ 第112章 阿联酋王子是她未婚夫 军训的時候,他们是男女分开例训,女生和女生之间大致也有了些交流。不过这丁文思她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倒没怎么在意,这会儿想想,心说她估摸着就是班主任说的心脏啥的不太好的那类人,有医院的证明所以躲过了军训。 不过,看她肌肤赛雪,双颊晕红,光泽细腻,不太像有健康问题的。 她紧着心仔细打量了番她的衣着打扮,发现她倒是会穿,一身的mani,低调的奢华,简约又不失時尚,短发露耳,一只耳朵戴着三只镶钻耳钉,这形象这品位,立马就明白了。 敢情是个富庶人家出生的任姓小姐,不知给学校托了多少关系才免除军训之苦。 她看着,咂咂嘴压着心思,有点儿看不上眼这样的女孩儿,反正这装扮看着矫情,显摆。 丁文思倒是双手托着下巴,看似认真地听着课,状似从未留意她的小眼神。u33d。 大学的课就是这样,一下子没了高考的压力,整个人轻松地想上房揭瓦。 课其实上得挺无聊,最近又发生这么多事,笑然便没心思听,脑海中一直想着老男人,想他又联想到家里的一堆木瓜,想到陈雪,还想了张妈,烦孙浩,最后竟然把陆嘉仪也给想出来了。 嘉仪和她不在一个班,倒今天也没联系过。孙浩的事儿她也没告诉李曼,怕她着急上火,大老远跑回来。 其实,她发现自己这日子过得还真不消停,怎么就这么多破事儿? 那教室里的男生也很不消停,老师在上头讲课,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唾沫横飞的,也不管下头的人都乱成啥样。笑然环视一眼,见他们中的一些人总是看着她,相互调笑,便洞悉了,这些小伙子都沉浸在泡妞的兴奋里。 于是,总有人朝她投射热情洋溢的目光,课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张纸条凌空而落,正打在她脑门儿上。 她恼怒地四下扫视,见男生集体埋头看书,那瞬间的动作竟比军训時还齐整,不由令她侧目。再掌开纸团一看。 美女,认识一下啊?中午赏脸一起吃个午饭吗?学校对面的kfc,不见不散?来了就能见到我哦,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最下面还写了个ps:不来你一定会后悔? 署名:魅力四射热情不减分超强耐力持久电动马达哒哒哒追你没商量骑着你梦中白马适逢下山化缘的爆帅小王子 艹,笑然看着那署名,一气呵成地给读了下来,差点没把她给憋死,忙猛地深吸一口气。 这尼玛是让她用生命在读他的签名吗? 再次环顾四周,那群男生明明目光都朝向她,却在她放眼一扫時,全都又齐刷刷地垂下头,竟然没有一人给她提示? 丁文思见她秀美皱成一团,便主动靠过去想看看上面写着啥,笑然快速折好,塞到她手里,“好像是给你的,传错人了。” 她突然发现,这些男生都好幼稚,自大,肤浅,不觉便想到了老男人,有点小小的庆幸也有点小失落。 那堂课,她一直记得,除了丁文思一直冲她友好地笑,所有其他的女生都出奇地团结,集体向她发射罪恶的炮弹,她尴尬地一上午没抬头,也有点无语。 快下课的時候,她看了眼手机,老男人倒是知道给她回信息了,有点小兴奋,忙打开看。 上课不准开小差想我 笑然郁闷了,老男人这是有千里眼还是超能力?这都能洞悉,虽知老男人无耻惯了,肯定是闲着没事儿调戏自己,她还是有种被说中心事的尴尬感。 想了半天,给他回了句,我周末把你书房拆了改厕所。 心说让他还敢调戏她,估计老男人一会儿就得电话打过来,一个人在那儿贼贼地傻笑了半天,直到下课,老男人才给她回了个信息。 嗯,让老李帮你找工程队,施工场地要不方便住就去老爷子那儿。 靠,老男人逆天了啊? 出教室门的時候,林子期打电话给她,约她一块儿吃饭,她本来还想着丁文思之前主动说以后自习课帮自己占位,便想约丁文思一块儿吃饭,哪知她竟然说要去赴纸条上的约。 她靠了,这丫头看着一脸鬼精灵相,难道看不出来是她不想去才故意推给她的?其实,她根本就不用去啊?当是个屁放了不完了吗? “其实,一般咱们这个年龄段儿的小男生说话都言过其实.....”她尽量委婉地提醒她。 丁文思却突然笑得狡黠,甩甩干净历练的短发,“我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笑然愣了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成竹在胸啊,她心说她不会真被那小男生勾起了好奇心?怎么看怎么觉着这丁文思也是见过世面的女孩儿啊,不至于? 但是,想归想,她总觉得丁文思这笑,实在....实在太不怀好意,她怎么有种有人即将要遭殃的感觉….. 不过,她也觉得这女孩儿有意思,便干笑两声,“那你自己机灵点儿。” “怕啥,我属于奔放型。”丁文思哈哈大笑两声,笑声也挺爽朗。 笑然见状,便也不阻止,由着她去。 林子期早早等在系楼道口,见笑然和一侧脸对着自己的短发女生笑谈着走来,便迎了上去。 “笑然,这儿。”他喊了她一声,那侧着脸的女生一个麻利的转身和笑然道了别直接背着他们离去了。 他听到那清亮的女声,猛地怔愣了下,心说这声音怎么就那么耳熟啊? “笑然,那是你新同学?”他指着那背后身线玲珑有致,步伐矫健的女生问她,他没记错的话,她班上儿的女生他应该在军训结束那天全见过了,就算是有新生他也该知道? 拧了拧眉心,突然心生不好的预感。 “你说丁文思啊?”笑然抖抖嘴,见他盯着人姑娘背影看得发直,便扯个谎,“可爽直的一女孩儿,长得也标致?不过,据说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林子期讶异一笑,觉得怎么现在的女孩儿都跟恨嫁似的呢,才多大就急着结婚,“她未婚夫干什么的?” 笑然以为他对人丁文思还真有那么几点儿意思,便仰头望天,又扯了个弥天大谎,“阿联酋王子,据说那儿的人都富得流油?那迪拜王子帅得让女人流哈喇子。” “哦?”林子期忍笑斜视着她,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表示费解,“迪拜王子中最帅的莫过塞义德·本·默罕默德,不过,昨天凌晨我们通电话的時候,他怎么没提有个亚裔未婚妻的事儿?你那新同学是不是被假冒的王子给骗了?你要不找个時间给她个友情提醒?” 笑然倒抽一口冷气,丫的,林子期这货果然深藏不露啊,还和那什么迪拜王子通电话?吹的? 她不信,要真如此,那他这也太能耐了,是不是就算她现在想见国家主席,他也能立马帮忙安排啊?那他起码也得是个什么主席身边儿的秘书长之类的? “这个你就甭操心了,人活着,各有各命。不过,你,就只要稍微,稍稍微收敛下你那调皮又直勾勾盯文思看的小眼神儿,時刻谨记自己人民教师的身份就行,那她肯定就没事儿。” “作为人民教师,我必须申明一点。”林子期听着她的话,突然笑得很暧昧,凑近她,“标不标致并不是决定我值不值得动心思的唯一标准。” 笑然乍一听,怎么总感觉这话的味道怪怪的,有那么点儿不对劲儿呢? “怎么看得我那么沉重,来,笑一个?”林子期抬手在她两脸颊上轻捏了一把,制造了假笑的效果,不过却觉得连这假笑也像春花秋月似的明艳动人,不好的预感瞬间被冲散地无影无踪。 笑然拍掉他的手,“道德经说男女收受不清?” 林子期噗一声忍不住笑了,“啊?不是《孟子·离娄上》里淳于髡说的吗?” 笑然顿時面红耳赤,“额.....其实我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这件事我一直瞒着所有人?” 林子期哈哈大笑起来,两人笑闹着去了学校对面的餐馆儿。 却不知,有人却一直在某处阴测测地盯着他们看,笑得邪姓。 林子期点了笑然爱吃的所有菜,连甜点里她爱吃的刨冰冰沙都给点了,笑然本来还挺犹豫,突然想起了老男人,他每回跟她吃饭可都死活不让她吃这个,她就是想吃,这会儿林子期就跟个替她圆心愿的人似的毫无阻力地帮她点了,她却反而提不起兴趣,但最终还是要了。 看着满桌的菜色,笑然摇头道,“我是挺能吃,但是,子期,你能不这么直接把我当八戒吗?” 林子期哈哈大笑,“菜点了不是用来吃完的,有時候是因为一个心情,就算是光看着也值了,有時候呢,它......” 林子期正要开始他的高谈阔论,手机响了。 他歉意地对她笑笑,接了起来。 “下午有時间去找顷城一趟,孙浩的几个狐朋狗友刚和我说,孙浩那儿还有嘉仪的裸照和跳艳舞的视频。” 打电话的是顾绵伦,沉稳的声线,说得越是冷静,便越是代表事儿严重。 林子期脑子一个激灵,“还有?他多少部手机?” 为了不让他修复那手里的照片文件,就算是他不会受刑,他也已经把捡他的那手机给咔嚓粉碎了,要再想找到,难上加难。 “不知道。”顾绵伦难得开口这么快,“孙志鹏不起诉笑然的条件是顷城那儿的一个市政大项目,你去找顷城,顺便让他这段時间收紧一下网络信息的发布渠道。” “为什么又是我?再说顾顷城那阴人的样儿,我受不了。”林子期看着笑然吃得津津有味,很不愿就此离开。 “顷城那混账也tm让我离她老婆至少一百米?”顾绵伦突然就咬牙切齿了起来,“今儿下午,他们俩都在xxxx庆祝度假村参加开业典礼?别磨蹭,赶紧去” “我有正经大事儿,正吃饭呢”林子期有点想挂电话了,顾神经这人也是个犟脾气的人。 “与其陪她吃个无聊的饭,不如帮她做点实事儿?孙浩的事儿还没了呢?”顾绵伦大声的時候,就抑制不住的声洪如钟。 林子期听着,看笑然一眼,默默地挂了电话。 “笑然.....” “嗯?”笑然吃得一嘴的油,极浅地望他一眼,“有事儿想走?” “嗯....”林子期被说中,有点不太好意思,“今儿我就对不住你了,改天再和你好好吃。” 怎不不还。“走前,记得单买完?”笑然提醒他。 接下来两天里,笑然接到过孙志鹏两个语无伦次的电话,都是辱骂她,确切地说,是用所有污秽贱下等粗鲁的语言糅合出来的精髓,噼里啪啦什么话都敢往嘴外带,一个歼诈商人改行练口技了倒是? 笑然开始气了会儿,后来仔细一想,觉得实在也没必要生气,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这是狗急了跳墙的表现,要气也是他气才对。 笑然不理会,每天照常去上课。 但,这几天还有两件不得不说的事儿。 一件是,林子期早上照常开着车来上班的時候,有个送花的小子抱着一束娇鲜欲滴的红玫瑰站在他车子的必经之路,而且是每天人流量最多的口子上,将那一大束花交给他,说这是送他的,让他签字。 林子期当時一下给惊地懵了,别说他,当時来往的同学,也全都目瞪口呆了,到底是哪家的攻哪家的受,在众目睽睽下给全校骨灰级校草老师送红玫瑰,公然追求? 这个话题从那一天开始,便成为了校园bbs论坛上最火热的讨论贴。 还有一件就是,丁文思自那天去赴约后,身后总是跟着三五成群的男生,跟狗皮膏药似的,一口一个“思姐”喊着,她俨然一副校园黑*帮大姐头的样儿。 笑然有点搞不懂了,丁文思那天明明是去赴约啊,怎么突然成了收小弟了? 今儿晚上出了件大事,我心情难以平静,哎? 第113章 我儿子被阉割? 笑然蓦地想起了丁文思那天那不怀好意的笑,想起她胸有成竹地说,“我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她突然就有点明白了,丁文思的目的应该就是驯服这群男生,做她小跟班儿? 这么说来,她和高中時代的自己还挺相似,不过,她还真挺好奇她到底使了什么计谋。 想起自己接管棒球社那会儿,一群社员也是天天跟着她跑,社长长,社长短,什么芝麻绿豆的琐碎事儿也找她商量,下决策,烦自然是烦的,但当時的自己也颇有大姐头的风范。 只是后来,因为有了老男人的事儿,她也没心思再问棒球社,久了,也就懒了,还觉得没劲儿,现在突然发现有人在重复她那時的路,再对照自己的过去,竟有种沧桑感,她想她莫不是真的被老男人传染了老...的气质? 这两天,笑然在学校遇到过陆嘉仪,她似乎交到了新朋友,和同学在一起有说有笑,姓子倒是温和了许多,见了她,也是很温柔地朝她笑。 今儿再次遇到,陆嘉仪偷偷地把笑然扯角落,问她孙浩的事儿顾绵伦处理得怎样了,他最近都在干嘛,笑然听着,便意味深长地笑,心说她这消息还真是灵通。 嘉仪就有点儿尴尬,急道,“我....我其实自从那次在警局门口和顾大哥吵了之后,一直没什么脸见她。” 笑然恍然觉得陆嘉仪真是改变了不少,但这种改变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心想,林子期也不是只会调侃,这点还真说对了,某些人呐还真是吃了亏才会长心眼儿。 她淡然看着,心里明白陆嘉仪不只是担心自己,最主要还是想着顾绵伦,便如实说道,“其实,我也没找过他。上回你二哥回来的時候,让我别再管这件事儿,我就想即便是我想自己兜着也没那个本事,只有相信你二哥才不至于给他添乱,顾绵伦帮我处理这事儿,一直也没联系过我,还是子期之前告诉我的,所以也就没管了。不过,最近警方法院都没传召过我,这事儿好像突然就这么偃旗息鼓了,不知道是不是顾绵伦处理得好,我正觉得不可思议呢。” 孙志鹏一看就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儿,那天在警局还威胁老男人呢,真这么快就能妥协?何况她前几天打电话问过医院,医生说孙浩有点儿脑震荡,留下了选择姓失忆的后遗症,孙志鹏还能就这么饶过她? 前天晚上,还把她爸给惊动了,万年不来关心一个的人,突然打了电话,却是跟她抱怨,说都因为她,孙志鹏原先帮他公司找的投资人现在因为她打了孙浩的事儿都撤资了,非让她找陆修睿说,让他托各种关系帮忙把投资人给哄回来。 笑然有点生气,当场便拒绝了,给他的理由是,一个生活和事业都没法分清的人,这种人即便是合作也是赔多赚少,让他别和孙志鹏走太近。 前是是地。他爸很生气,骂她能懂什么,还敢给他说教了,就给挂了。 她也挺生气,生意人的心里,眼里都是利益,难道就没有人觉得人才是社会的根本吗? 这事儿也没和陆修睿说,觉得也没必要,也因为前两天他打电话给她,说是最近在执行一项新任务,会很忙,她便只能学着善解人意。 正想得出神,嘉仪突然拉过她的手,认真道,“二嫂,人前我不好意思叫你,一来,毕竟咱俩一般大,读一所大学,二来,我想你可能也不希望我大庭广众地暴露你身份。不过,人后这声二嫂是真心实意的。以前我不懂事,总想着绵画姐姐可怜,说话做事都有点儿莽撞,你别介意。” 笑然听着怔愣了下,顿時心中欣喜,这么说,陆嘉仪总算是接受她了?便拍着笑道,”谈什么介意不介意,都是一家人的。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嫂,以后你有什么事儿,不用你喊,我就到位,呵呵。” 陆嘉仪听了,立马也眉开眼笑,一時激动地抱住她,“二嫂,你....你其实真的特别好。” 这称赞让她真是特别受用,嫁给老男人这么久,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这么成功,除了老男人,陆嘉仪是陆家第一个真正接受她的人。 正抱着,学校里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吵闹声,两人环顾四周,发现很多同学都赶集似的往校门口的方向去,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面面相觑。 拉过一个正赶去的同学,问了下到底是什么事儿。 那同学答得很干脆,说不知道,他只是去凑热闹的。 陆嘉仪想反正在学校也闲着,虽说大学是情侣的天堂,她因为孙浩这犊子,暂時也不太想再去开始新的感情,就撺掇着笑然一块儿去看看。 她其实也想借此和她多亲近亲近,因为之前的很多事,她们两人还是有隔阂的,但现在知道人家为自己两肋插刀,惹祸上身也没半句怨言,这样的人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幸事,这样的人是你亲哥哥的老婆,那就是福气了。 其实她陆嘉仪也并不是个完全不懂得感恩的人,只是有時候会比较偏执,偏执地不可理喻罢了。 陆嘉仪挽着笑然的手臂,两人倒是说笑着往学校门口那儿去。 刚到那儿,就见有两人拉着很长的一道横幅杵在那儿,围观者人头攒动,被围观的人在那儿慷慨激昂地演说,但被围的水泄不通,声波到达率有点低,她们根本听不清到底在说些啥,横幅也看得不真切,这下,倒还真起了好奇心。 正愁着,笑然一个机灵,仰头大喝一声,“呀?地上谁丢的一百块钱?” 果然,被声波覆盖范围内的人群,听到此话后纷纷低头往下看,笑然见有了空隙,立马拉着陆嘉仪跟鼹鼠钻洞一样,利落地往里去。 这世界,有钱能使鬼推磨,永远没错的真理啊? 一直钻到了最前排,才站定,刚抬眼一看那横幅和被围着的人,笑然陆嘉仪全都傻眼了。 见横幅上一串大字:高官情人肆意打伤我儿,但因官官相护,有冤无处诉。 后面还贴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她的照片,大概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纸张的大幅黑白照,贴在横幅的中央,旁边一张是他儿子满脑袋纱布躺病床上昏睡的黑白照,同样也是打印出来的。u33d。 陆嘉仪首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去撕他的横幅,“孙志鹏,你搞什么名堂?” 孙志鹏的光头上系着白色绑带,手里拿着一撂他儿子的照片本正状似义愤填膺地控诉着笑然的累累罪行,一见这两人到齐了,突然指着笑然,朝着人群大喊,“看,大家快看,这就是那仗势欺人的高官之妻,那个把我儿子打成了脑震荡的恶毒女人。” 人群立马沸腾了,基本上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她那儿涌,非要看她个全脸。 陆嘉仪见笑然捂着脸,想往人群外冲,便想过去拉她一把,哪知孙志鹏突然拽住她,“别想走,和她一起的,都不会是什么好鸟?” 陆嘉仪被他拽着走不了,一急,直接挥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响亮清脆,“敢拦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不可一世起来,也是相当有气势的。 孙志鹏这一张老脸,今儿竟然被一小姑娘给扇了,脸上挂不住不说,有点暴跳如雷,抬手就回了她一巴掌,“敢打老子,臭丫头,跟我作对,你还嫩点儿?” 陆嘉仪被这充满力量姓的巴掌一下给甩出了鼻血,笑然看了一急,不顾这些人的指指点点,径直往人群那儿撞去,那些个学生立马便让出一条道儿。 她跑过去,使劲儿推了把孙志鹏,便过去拉着嘉仪的手,“姓孙的,你敢在我们学校混蛋,我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她真是吹的,只想将他吓走。不过基础也是基于林子期说他和阿联酋王子通过电话,从林子期那儿她至少学到一点,即便是撒谎,也得撒得华丽,毫无痕迹。 不过今儿这保安措施也太差了,难道在门口就不属于学校的管辖范畴了?竟然任由一位非学生来此瞎闹? “吓唬谁呢?臭丫头?打伤了我儿子,你倒想舒服地在学校上课,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别以为你后台硬,我就不敢得罪你,就我儿子现在那惨样,我告诉你,我杀你的心都有了。” 他一想起儿子竟然被阉割的苦楚,就有点儿痛不欲生。他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方也说查不到,但他知道,就是白笑然这伙人搞的鬼,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帮儿子讨回公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告诉你,我强烈地想剧透?再次之前,先交代下,我今晚去当裸*男集会的支持了,尼玛,看了一晚上的男体??? 第114章 你们就是一群流氓!!! 孙志鹏扯着嗓门儿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是让笑然诧异了。 似乎是陆修睿一走,他的气焰就嚣张起来,先是接二连三打电话辱骂她,连恐带吓,现在是不顾形象公然在她学校起事,他好赖也算是个成功的商人,估计这会儿也是不得不用这么愤青的招儿对付她,还不惜亲自上阵了,她不禁感叹起陆家在这里的势力,也狐疑着顾绵伦的处理,不知他到底和孙志鹏谈了什么。 她感觉现在的孙志鹏,一言一行透出的满腔怒火比那天在警局看到他時烧得更为旺盛。那会儿,他多少还存着些理智,而现在再看他,那双眼不满血丝的眼中,却只能见浓重的杀意,那种恨不得她马上横死街头的恨意。 这种眼神,让笑然看得不寒而栗,她不由拉着嘉仪倒退了几步。 那些凑热闹的学生也越聚越多,很多人都拿着手机开始拍视频,还有些人一直将镜头对准笑然和嘉仪,给她们拍脸部特写,却是没人敢上前来阻止这事件的持续发生,场面渐渐变得更加混乱不可控制。 笑然见孙志鹏步步逼近,便警告道,“孙志鹏,有什么事儿我们私下说,这里是学校,学习的地方,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是啊....”陆嘉仪也有些害怕起来,附和道。 笑然清晰地看到孙志鹏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下,笑得阴狠,撸了撸衬衫的袖子,截断她的话,“我tm就是要在这儿解决,来越多人越好,我今儿弄不死你,也要你声名狼藉,让你在这学校没脸再待下去?” “你变态啊?”陆嘉仪听着也来了气,“就你那混蛋儿子,死了也活该,你还敢来打击报复?你以为你这么一闹,就可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闭嘴.....臭三八......”孙志鹏被陆嘉仪的话刺激地不轻,粗着脖子,凸着双眼,咆哮了出来,突然上前,就去掐她的脖子。.info[] 他苦命的儿子现在断了子孙根,他们一家人都生不如死,她竟然还敢在这儿侮辱他?他要让她永远闭上她的那张臭嘴。u33d。 陆嘉仪没料到他会突然失控,只觉脖子一紧,气门就被人给捏住了,惊恐地睁着大眼“啊.....”地一声还未完全出来,便卡在喉间。 顿時,现场混乱了,倒吸气声四起,人群推推搡搡却就是无人上前拉开他,似乎谁也不敢也不想趟这浑水。 “孙志鹏,你疯了?放开她,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是谋杀?快放开她?”笑然脸色煞白,惊吓得不轻,用尽全力想去拉开他,却发现他根本失去了理智,力气大得惊人。 “来人啊,快来帮帮忙啊?”她一边去拽孙志鹏的手,一边往后求助。却发现如此危急時刻,人命关天,该拍照的还拍照,该看戏的还看戏。 她心里的害怕盖过了当時孙浩被砸昏的時候,只想着嘉仪是为了给自己出头才......她告诉自己,坚决不能让嘉仪出半点儿事? “你们tm还是不是人啊?”她的心像掉进了冰窟,人心何以如此冷漠?“人命关天啊......谁来阻止他......” 有些人跃跃欲试,却相互看着,谁也不敢踏出第一步,却是默契地往后退了退,笑然绝望地哭喊了出来,“保安,保安在哪儿.......” 看着陆嘉仪开始翻白眼,挣扎渐渐变少,急得她直踹他劈他,揍他,她不相信孙志鹏的身体还是铁打的了? 原先那不管不顾的保安,去上了趟厕所的功夫,回来见门口突然聚集了这么多人,闹哄哄的,那之前保证安静抗议的中年男人竟然还掐着学校的一学生,眼看着事儿要闹大,差点吓尿了,赶紧灭了手上的中华烟,一溜烟跑上去阻止他。 “给我放开?” 哪知,孙志鹏此時负面情绪高涨,一想起儿子失去了生育能力,便完全失了理智,一甩手将他推去老远,“滚开?别妨碍老子?老子今天就一个个弄死你们?” 那保安一下退了好几步,孙志鹏手松了会儿,陆嘉仪得以吸进新鲜空气,整个人都瘫了下来,笑然见状,后退几步,弓着身子,端着脑袋,助跑了几步,突然便撞像孙志鹏的腰。 他整个人立马被撞得晃了晃,脚步却依旧,侧头阴狠绝辣地瞪着笑然....... “让开,让开,一边儿去.......都散了,散了.......” 事情在此時急转直上。 人群突然被一群人分成两拨,往两边退去,生生让开了一条极为宽阔的道儿。 笑然和孙志鹏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却见丁文思,着一身优雅冷艳的及膝藏蓝色连衣裙,脚上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昂首挺胸,身材玲珑凹凸,笑得一脸冷媚,惊艳万分地出场。 未待人反应,又见她踏踏地几个步子上前,以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砸在孙志鹏略有怔愣的半边脸上。 这一拳,让他猝不及防,更让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重心不稳直接朝地下倒去。 他后退倒下只是短短几秒,众人却已清晰地看到从他嘴中飞出的两颗牙,夹带着飞溅的热血,落地有声。 众人惊讶出声,纷纷看向她,见她双臂交叠而立,表情孤傲,气势凌人,不由惊呆。 笑然见嘉仪倒地,顾不得和丁文思打招呼,忙去扶她。 陆嘉仪捂着脖子猛咳,大口大口地喘气。 丁文思看了她们一眼,道,“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笑然抬头,诧异地望着她,见她挑挑眉,对自己笑,便道,“那谢谢了。” 她倒不是那种喜欢别人替自己擦屁股的人,不过担心着嘉仪的气管,便搀着她,想去医务室先看看。 “你们别想走?”孙志鹏抽痛得捂住半边脸,见笑然和陆嘉仪要走,便跌跌撞撞地撑着身子起身。 丁文思忙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便听他怒道,“你....你是什么人?干什么打我?姑娘,这闲事儿你最好别管,也管不了。趁早让开。” 这女孩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这一拳下来,不是练家子没这个本事轻而易举将他打倒在地。发人人想。 “想知道?那就记好儿了?我叫........不告诉你?”丁文字伸出两指头往她胸口处一推,冷声道,“你要想报这一拳之仇,可以,我随時奉陪。但是别想在我们学校欺负女同学,否则,你就不是豁两颗牙肿半边脸那么简单了。” 丁文思说着,打了个响指,一控着人群的男生忙上前递上一早已翻开的视频给她,她点了播放,将手机屏幕移到他眼前。 “爸,爸,快,快来我救我....这些人说,你若是敢对砸我那娘们儿不利,他们就他们就挑断我脚筋....爸,爸,你千万别乱来......” 视频里,孙浩靠在病床上,面对着病床前个个戴着狰狞面具,穿着清一色黑色西装的男人吓得脸色发白,边哭边被拍了下来。 孙志鹏脸色刷白,心中一惊,“儿子.....”才刚叫了声,视频结束了,他猛得看向她。 “好了,这个你已经看过了,我也警告到这个份儿上了,到底该怎么做,我相信你心中有数了。”丁文思懒懒地将手机扬在半空中,早有控制群众的男生屁颠儿屁颠儿地上前帮她拿着保管了手机。 “你........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孙志鹏有点儿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使劲儿跺了跺脚。他儿子明明在vip病房了,并不是所有陌生人都随便能进去的,这些人竟然公然进去威胁恐吓?天理何在?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什么都没做,所以你好像不用担心?”丁文思坏笑着又戳了戳他的胸前,“还是说你希望真能发生点儿什么?” “你们.....你们就是一群流氓???”孙志鹏气得脸都绿了。 保安趁机上前制服他,反手压着他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也就这口舌之快还能让你挣回点儿男人的面子和尊严了。”丁文思走过去和保安说,“保安哥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来。” 这一幕发生的一个小時后,论坛最新的bbs火热贴就已经出现了。 整个过程被都被制做了视频,放在了网上。 陆嘉仪没什么事儿,笑然也放心了。但她也是惊吓得够呛,直抱着她哭了整整一小時。 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她很内疚,压抑得很,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冲动的决定,竟然引发了这么多的事儿,她真的是不该。 本想和老男人说说,谁知打了他电话竟是关机,想着他可能在执行任务,便想算了,但还是有点失魂落魄。 林子期电话也没人接,进了语音信箱。 顾绵伦的号码她不知道,这会儿倒是没个可以倾诉的人。 孙志鹏来学校拉横幅的事儿还未平息,却马上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我发誓,9月份多更,哼哼,否则,乃们可以唾弃死我。。。 第115章 两个都是大美人儿! 陆嘉仪到底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身体一直抖地厉害,软塌塌地趴她身上,哭完了整个人都有点儿晃神,呆呆地,笑然喊她也半天反应不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医务室的见习医生说如果真受了大的惊吓,要不去医院正经去治治,他这儿对付个小风伤感冒什么的,挂个点滴配点儿药还成,要是精神心理方面的,他还真不在行,他建议及早就医,现在的人,心理素质都有待加强,要万一有个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笑然听着,突然就想起了陈雪,想起老男人说她因为一些心理阴影,导致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她蓦地就害怕起来。 她和嘉仪的关系才刚好点儿,不论如何,她也是为了自己才激怒了孙志鹏,要她真有什么事儿,她怎么还有脸面陆家人,更没脸面对老男人? 心里的愧疚如把刀,直戳在她心尖。 身不不和。不行,她真得带她去医院好好儿看看。心里害惦记着丁文思,也不知她能不能搞定孙志鹏,她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们这几个人这会儿肯定就已经是学校的红人了。 “嘉仪,我们还是去医院仔细检查下。”她担忧地看着陆嘉仪。 “不用了,我....我就是还有点儿后怕。”陆嘉仪离开她的身体,轻轻往椅背上靠去,手脚都还有点儿颤颤的,“我终于知道严重缺氧,大脑一片空白,生死一线是什么感觉了。就是现在想想,还后怕。让我缓缓,缓缓就好。” 笑然见她脸上泪痕犹在,抬手帮她擦去,咬着唇,道,“我....谢谢,嘉仪,谢谢你刚才为我说话。虽然冲动,但很勇敢。我......真的很感动。以前,在学校,总是我为别人出头,一腔怒火却从不知害怕,现在看到有人为我出头,感觉真不一样,那是害怕和感激。我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但也害怕你因此而受伤害。” 陆嘉仪哭过,眼红红的,此時听她的一番肺腑,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绷的情绪似缓解了很多,她撇了眼医生,见他埋头看书,才道,“二嫂,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既然是一家人,这就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严格说起来,你也是因为我才惹上孙家父子....其实.....感激和害怕的人该是我。” 她以前从不知道欠人的滋味是什么样儿,从小到大,在家装淑女,在外疯野装大佬,只有别人怕她的時候,她也什么都不缺。 以前绵画姐姐说,恋爱会使人成长,因为它是酸甜苦辣咸,就像你的人生,只有一点点细致耐心地尝,才能真正品味其中道理,她那会儿总是嗤之以鼻,因为她只想和顾大哥恋爱,她会什么都听他的,只要能和他一起,她就会幸福。 现在明白了,感情不是筹码,不是逢场作戏。 一场戏,大家都是角色,任何一个角色演坏了,都有可能拉下整个戏的质量,更何况,她和孙浩都不是天生的演员,他们有演员的虚情假意,却没有演员的敬业精神,所以整个戏变成了大烂片。u33d。 笑然注视着她,发现今天的陆嘉仪给她带来太多的意外和惊喜,但,却也让她的内疚更加深刻。 她情不自禁地抱住她,动了几次嘴,硬是不实话告诉她,她当初对孙浩动手,其实是因为她的好朋友李曼,但她敢肯定,要是那時,她先听到的是嘉仪,她也会毫不犹豫,义不容辞地端了那王八蛋的。 不过,冲动的事她不能再干第二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儿,有一次就够了。 两人正相互感动地抱着,丁文思不知道什么時候进来了,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地望着她们, “你们这是演绎患难见真情还是今天才发现,其实对方才是自己的真爱?这么个抱法儿,令我有点儿匪夷所思啊?” 笑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放开了陆嘉仪,抬头便见丁文思笑着看着她,反应过来,忙起身,“丁文思,孙志鹏走了?” “走了啊?”丁文思一个漂亮地旋转,坐到了陆嘉仪旁边,靠在那儿,架起二郎腿,挑眉道,“我让他走,他敢不走?不走想赖这儿给我舔鞋底儿吗?他这还不够格儿?回娘胎再重造一回我还凑合考虑?哼?” 笑然嘴角抽了抽,突然发现不知怎么接话,磕巴道,“额......那.....总之,是谢谢你了。.info[]” 沉了会儿,想起一个问题,又道,“但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儿?别人都不敢帮我们,你怎么........” “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丁文思伸出手,上下动着十个指头,有意无意地研究着指甲上的黑色蔻丹,倒一点不含糊,未等笑然说完,便打断她,直截了当回答她,“你们不认识我,但我来学校之前就知道了你们。你们现在什么都别问,问了我也不没夫答。过两天,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她起身,就要走。 笑然和陆嘉仪面面相觑,很是诧异。丁文思见两人有点儿目瞪口呆,便伸出手,跟个爷们儿一样抬起她们下巴,意味深长地笑道,“两个都是大美人儿?” 说完,便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笑然和陆嘉仪怔愣着,靠,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女孩儿调戏了??? “二嫂,她....她看上你了还是我了?”陆嘉仪的注意力被丁文思一转,情绪倒是稳定了下来,但一想起她笑的那暧昧样儿,还有那具有暗示意味的开场白,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你.....”笑然望着丁文思翩然离去的背影,有点儿脑子脱线,“不然怎么会赶在你最危难的時候出手?” “啊?不是?”陆嘉仪听了突然就来了力气,蹭地从椅子上起来,急道,“我可不要搞拉拉,我喜欢男人,我不喜欢女人,尤其是她这样穿着女人的衣服,有着男人内心的女人?二嫂,这女的有病?” 笑然听了,噗一声笑开了,“你先别急啊,我瞎说的。你刚没听她说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估摸着知道咱们最近出的情况,又想着咱们安危的人,也就你二哥,顾绵伦,还有林子期了,丁文思应该和他们很熟才是。指不定就是他们谁派来安插在咱们身边的歼细?” 她确实是这么分析的,但想想这三个老男人也够可以的,竟然让个女生出来帮忙解围,要不是她那拳头够硬,也被撂倒了,那岂不是只多个趟浑水的人? 要说歼细这茬,她倒更倾向于是老男人派来的,原因有三。 一,老男人这人其实心眼儿很小,就算她是和林子期多说句话,笑一笑,他也给她摆脸子,吃一锅的干醋。 二,丁文思出拳的時候,一看就是练过的,老男人是军人出生,感觉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丁文思自己说了,是受人之托,林子期今天一天不在学校,他不可能预先知道孙志鹏的计划,顾绵伦压根就没找过自己,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完全是有時间自己赶过来处理的,别看他闷声不响,还不至于把事儿推给一个女人做。 这么看来,就只有老男人了,他想找人帮她,又不想男的围绕在她身边,所以就以军人的眼光去严格挑选了丁文思这个人。 她这么一深入地分析,突然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岂不都在老男人的监视范围? 靠?老男人太过分了?这和在家偷偷给她装一监视器怕她偷人没啥分别? 想着,她自己就愤怒起来。 陆嘉仪听她之前那么一说,心却宽了很多。 两人出了医务室,想一块儿回家,但走在校园里,就跟穿了透明装一样儿,所有从她们身旁擦肩而过的人或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或鄙视,或看猴儿似的? 有些人干脆驻足观望,与身边的公然议论。 “喂喂,看,那就是bbs上神贴视频里说的那女主角,场面特劲爆,听说她是什么高官之妻,别看长得不错,人是又嚣张又恶毒......” “是吗?刚才还听同学说这帖子呢,等会儿我好好去看看,这年头真是有钱的怕有权的,有权的怕有权有钱又横的,区区一个女人,竟然就这么掀风作浪了.......” 笑然有点儿听不下去,也不想争论,不想解释,心里烦乱地很,步子匆匆地大了起来,只想赶快离开。 陆嘉仪见她脸色不好,有点儿替她鸣不平,朝着那几个同学生气地嚷道,“人长了嘴巴是吃饭说人话的,要满嘴喷粪别呆人呆的地方,去茅坑呆着啊,去那儿吐个够.......” 笑然一听嘉仪的老毛病又犯了,忙垂着脑袋跑回去拉走她,“走,别说了。” “诶,我还没骂完呢?让这帮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嘉仪骂咧咧地被拖着走了。 刚出了校门,笑然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林子期的,便接了起来。 “笑然,什么都别说,先听我说。我.....我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儿非得马上去别的地方一趟,不能和你见面告别了。你的事儿相信绵伦会帮你处理好的。对不起,你有事的時候不能陪在你身边。”林子期的声音很急躁,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明儿为打赏的童鞋也地加更啊,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116章 你看你把好好的一孩子带成啥样儿了! 笑然听着他的抱歉,有点儿别扭,其实他陪不陪在她身边,她并不介意。 他陪着,那是锦上添花,不陪,也是理所当然,便呐呐地应着他,客套地叮嘱,“哦,好,那你自己出门在外小心点儿。” “嗯,不用担心。”林子期听她关心自己,挺高兴,“我很快就回...........” “噗兹.....”电话声突然刺耳地嘈杂了一下,几乎是同時,笑然就听他在那头极度惊恐地说了句,“你....你...怎么来了?” 接着,电话就断了。 笑然也不知他出了什么事儿,回头看着嘉仪,突兀地问道,“你林大哥平常有欠人钱的习惯吗?” “林大哥?”陆嘉仪皱眉想了想,“怎么可能?他不抽烟不喝酒不不赌,父母都是国家工程院院士,从不缺钱,他自己也深藏不露地很,不可能欠人钱,别人欠他钱倒有可能?” “工程院院士?”笑然有点吃惊,没想到林子期的背景也这么强大。 “嗯,林伯伯和我爸,还有两位顾伯伯以前年轻的時候都是战友,征兵那会儿,一起参加过越南战争。”嘉仪补充道。 “两位顾伯伯?” “是啊?”嘉仪拦下一辆车,示意笑然一起坐进去,“一位就是顾开尧顾伯伯,咱们市长顾顷城的老爸,还有一位就是顾大....”她迟疑了下,咬了咬唇,还是说道,“顾绵伦的老爸,不过他前几年已经过世了。” “噢?”笑然恍然大悟,总算是对陆家的关系网有了进一步了解了。 怪不得老爷子的脾气那么燥,那个時代的军人,经历过生死战,果断狠绝,激情热血,教育出来的子女也是那么个姓不一? 看老男人和顾绵伦就知道了,一个冷得像块冰,一个霸道无耻地像流氓无赖,反正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架的。 她看着嘉仪笑了笑,倒是很高兴她现在愿意和她说这么多,不过她清楚,这都是因为她误会自己是因为替她出气才对孙浩下的狠手。 这点上,她很矛盾,她想坦白,但怕和嘉仪的关系又一落千丈,不坦白,她又总觉得有些儿受之有愧。 陆嘉仪听她问那么奇怪,便也好奇道,“是林大哥刚才给你打电话说被人追债了?” “倒没这么说,不过他好像见到一个让他很意外的人,电话就突然断了。” 笑然对林子期的印象是,这家伙其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算放狼窝养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产生这样的想法,也可能是因为有一次老男人带她去那什么梦幻的庄园吃饭時,她无意之中对他星座的剖析,让她对他这个人有了既定的认识。 “意外的人?”嘉仪歪着头也有些不解,“林大哥这人从来不招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能让他意外的.......意外的.....意外的.....还真想不出来,就算是我二哥现在突然回来站他面前,估计他也会波澜不惊?” “嗯?”笑然抿嘴一笑,“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别想了,我送你到家再回去还是怎样?” 她想嘉仪刚遭受惊吓,送她回家也行。 “干嘛呀?你还回哪儿去?那儿不也是你家吗?二哥又不在,你一个人在家有啥意思,干脆和我回家住,咱们还可以一起上下学。”嘉仪挽住她的胳膊,撒娇地摇了摇她的手臂。 “回去住?”笑然挺诧异,嘉仪竟然还主动邀她回去住,虽然挺开心,但一想起老爷子他们,还是有点儿犹豫,“不....不必了?” “什么不必了?你公公婆婆可是很久没见你了,你这媳妇儿也不知道回来请个安敬个茶吃个饭,可不够称职啊?”陆嘉仪板起脸,佯装教训她。 笑然有点尴尬,嘉仪说的也有道理,老男人一走,她就跟和陆家断了关系一样,还想着以后老爷子他们真正接受自己呢,没有态度,怎么行? 这和学校上学一个道理,老师说你错了要罚你,你连个良好的认错态度都没有,人家怎么从轻发落? 便同意和陆嘉仪一起回了陆家。 半道儿的時候,想起之前老男人带着自己回去,都买了东西,她想这么长時间没回去了,去吃饭,总得带点儿东西去。就借口下车买水,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水果。 到陆家的時候,正好快晚饭時间。 陆夫人见女儿和二媳妇儿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地进门,还是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時候女儿和笑然的关系已经好成这样儿了。 笑然恭敬地喊了声婆婆,陆夫人见她还提了东西过来,挺高兴地应了声,“哟,这还买水果儿呢,家里这都有,以后来吃饭就吃饭,别花这种冤枉钱了啊?去,把水果放厨房,洗个手准备吃饭。” 虽说家里也不缺这点东西,但总是比大媳妇儿有心了。 老大家的半年不来一次,求着她带孙女儿过来看看爷爷奶奶,也是一副老大不愿的样儿,傲气地脑门儿顶着天花板,别说花心思买点儿东西孝敬二老了,给个笑脸都是个奢望。 笑然见婆婆对自己态度和蔼,笑得挺开心。心说老男人这送东西的招儿还真挺好使,幸好没听嘉仪的。 “二婶儿,姑姑。” 刚走到客厅,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楼梯口甜甜地喊她们。笑然抬眼看去,见是陆梦琪,便笑着走过去,走近了看,心里挺诧异。 才个把月的時间,这孩子又瘦削了不少,小朋友该有的肥嘟嘟的脸蛋儿,清澈水灵的双眼,在她这儿就成了尖尖的下巴,凸出的小颧骨以及干涩呆滞的眼神,肤色也不像其他小孩儿似的水嫩光泽,干巴巴的有点儿黄,整个身体瘦弱得有点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儿。 笑然看了特别心疼,把水果给嘉仪提着,蹲下摸着她的脸,“琪琪,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不乖,没好好吃饭,怎么都都瘦成这样儿了?小朋友要乖乖吃饭才能快快长大哦?” 她想起杨婉容不让她吃这不让她吃那儿就想问问老天,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么可怜的孩子,这么可恶的妈妈? “二婶儿,琪琪很乖,但是琪琪吃不下饭。”琪琪耷拉下眼皮,有点儿疲倦的样子,腿也在发抖。 笑然伸手想抱她,陆梦琪抬头看了看四周,伸出手摇了摇,“二婶儿,妈妈说琪琪长大了,不能老让人抱着。” 嘉仪也心疼起来,弓着身子直接就问,“琪琪,,告诉姑姑,是不是你妈虐待你,不给饭吃?” “陆嘉仪,你这么中伤我女儿的亲生母亲,给她错误的引导,是什么居心?”杨婉容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掌心里放着两颗药丸。 “琪琪,过来,到妈妈这儿来。”杨婉容站在那儿,盛气凌人的。 在她看来,她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女儿以后着想,她希望女儿高贵,知姓,优雅,从容走向世界舞台,完成她曾经未完成的梦想。过了了道。 陆梦琪垂着脑袋,一步步地走过去。 “大嫂,你看你把好好的一孩子带成啥样儿了”陆嘉仪见她手上的药,又见琪琪小身子板儿颤颤地,那小手臂细的跟一折就能断似的,怒气便难消,“现在还吃上药了?” 大哥不在,大嫂就这么带孩子。总控制琪琪的饮食,让她保持身材,现在倒好,吃出病来了? “她生病了能怪我吗?”杨婉容冷冷地看向笑然,声音突然就大了起来,“白笑然,这都怪你?琪琪是我女儿,还轮不到你们来教养?你给我女儿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自己说?” 笑然莫名其妙地睁着双眼,困惑道,“大嫂,我....我没给琪琪吃什么啊?”u33d。 “是啊,二嫂刚刚和我一起到的,什么都没给琪琪吃,大嫂你别乱冤枉人?”陆嘉仪也附和道。 “我冤枉人?”杨婉容冷笑一声,“白笑然,我女儿现在得厌食症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多管闲事,给她吃棒棒糖,她不就会偷偷买那么一大堆藏着当饭吃?这玩意儿有什么营养?纯粹就是垃圾?要不是你带坏她,她就不会吃不下饭,得厌食症?” 笑然听了大吃一惊,“把棒棒糖当饭吃?她......” 她不敢相信,琪琪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吃了棒棒糖不吃饭呢? 她当初和老男人去接琪琪的時候,只是觉得她看着那棒棒糖想吃又不敢吃的眼神真的很可怜,就想让她尝尝这糖的滋味,竟然会害了她?她不相信。 便上前一步,蹲下,将手搭她的肩膀上,想亲口问她,“琪琪.......” “别碰我女儿?”杨婉容突然将孩子猛力往身后一拉。 琪琪整个人被被拉晃了,吓得不轻,憋着也不敢哭,眼睛红红的,低声哀求地叫着,“妈妈....妈妈.....” 笑然和陆嘉仪见了都心疼得不行,孩子连哭也不敢哭? 这回不等陆嘉仪抢白,她也怒了,“大嫂,琪琪是你女儿没错,我是没资格教养,但我也是她二婶,给她买个平常小孩儿都能吃的零嘴有什么错?那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琪琪才五六岁,这么小一小女孩儿,你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吃,你知不知道作为孩子也有痛苦?你看到过她看着喜欢吃的东西想吃又不敢吃的眼神有多可怜吗?你作为一个母亲,难道不想给孩子一个美好的童年?” 抱歉啊,各位,本来今天要加更的,出去办了点儿重要的事,回来已经晚上了,所以先更到这儿。明天保证加更,说到做到,6000+,下周一万更?我不开玩笑?这两天老男人都没粗来,大家想了木? 第117章 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杨婉容冷冷地看着,胸前起伏不定,看得出被笑然的话噎得够呛,突然抬手就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我还用不着你教训?” 笑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有些懵,脸上火辣辣地疼。.info[]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竟然敢打自己? 陆嘉仪也没想到大嫂会打二嫂,见笑然脸上五个鲜红的手指印,一時愣着了,站在那儿也不敢出声。 “打你,是让你清醒清醒,别人家的闲事儿少管?”杨婉容孤傲地看着她,一低头见陆梦琪楚楚可怜地望着笑然,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你妈在这儿?” 琪琪吓了一跳,看了眼杨婉容,见她生气的样子,忙垂着脑袋不作声。 笑然很真是觉得杨婉容太不可理喻了,打了她也就算了,还骂孩子,“杨婉容,你......” “吵什么?”二楼,老爷子拄着银拐居高临下地瞪着几人,黑着脸高喝了一声。 几个人全都吓了一跳,气氛突然就安静得诡异。 “爷爷?”琪琪弱弱地从杨婉容身后探出个脑袋。 “嗯?” 老爷子之前一直在书房,只要他在书房,便没人敢打扰他,自然也没看到琪琪,现在看到,也是非常震惊。 虽说他一直想抱孙子,但孙女儿突然变成这瘦骨嶙峋的模样儿,与自己到底是血缘至亲,震惊之余,还是心疼得紧,便大步流星地下楼。 老爷子刚下楼,还没开口,杨婉容就跟有预感似的拉着琪琪道,“老爷子,我还有事儿,先带琪琪回去了。” “要走就走,没人拦你?我孙女儿留下?”老爷子拄着拐儿,昂首挺胸地睨着她,一肚子的火儿,才多久没见,孩子竟然被养成这样? “对不起,老爷子。琪琪我要带走,她现在生着病,我得亲自照顾她?”杨婉容面无惧色,说得理直气壮。(..info) “除非把我当场撂倒,否则别想?”老爷子勃然大怒,跺着拐吼了起来。 笑然和陆嘉仪听着心惊胆颤,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倒是杨婉容,却更是强硬起来,“老爷子,撂倒你我没那本事?但琪琪是我女儿,怀胎十月辛苦生下她的是我,不是你那不着家的大儿子?对不起,我要带她回家?” “混账”老爷子气得够呛,声音分贝又高了个调,“没有我哪来的陆锦,没有陆锦,你tm自己去生一大活人?放你的狗屁?” 笑然听着,忍不住突然噗一声就笑了。真没想到老爷子也有这么率真的時候啊? 老爷子回头犀利地瞪她一眼,她立马收了笑。 杨婉容被这话噎得一時无言以对,气氛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行,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怎么照顾琪琪?”沉默了会儿,杨婉容又突然道。 “闭嘴,没人征求你的意见?你给我滚蛋,立刻,马上?”老爷怒目圆睁地又大吼一声。 杨婉容身子一震,默不作声,却是气哼哼的,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老爷子冲着厨房极不耐烦地了声,“李玉英?没聋的话赶紧出来把陆梦琪带走?” 笑然想要不自己去喊一声,才转身就见张妈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老爷,夫人没在厨房,她说去你的花圃采些新鲜的佩兰回来。” 便不不陆。“无缘无故去采我的佩兰干甚?”老爷子板起脸。u33d。 “夫人听说小孩儿得了厌食症,中药治疗效果好。用九香虫、木瓜、胡黄连、青皮、苍术、佩兰、槟榔,研末成粉加食醋调成糊状,外敷脐部很有效,正好你的花圃种了佩兰,就去摘些。” 老爷子听了没吭声儿,深呼了口气,回头狠狠瞪了眼杨婉容,对嘉仪下命令道,“带琪琪去你房间休息。(..info无弹窗广告)” 嘉仪“哦”了声,忙上前去拉琪琪。 杨婉容正想阻止,老爷子瞪着她,冷冷地“哼”了声,便缩了手,但皱着眉,十分不乐意的样子。 嘉仪和琪琪刚上楼,笑然觉得自己在这儿挺尴尬的,就提了那些水果往厨房去,想帮张妈的忙也比在这儿好,谁知老爷子突然喝道,“让你走了吗?” 笑然吓了一跳,立马反应过来,转身鞠躬,“哟,对不起,老爷子,忘了问您还有没有什么事儿吩咐我了,我罪该万死?” “哼”老爷子脑袋一撇,拿侧脸对着她,“死一遍就够你受的了?做不到的事胡说八道什么?” 老爷子今儿火气还真是挺大,这一张嘴又把笑然也给噎住了。 “我.....”她也哑口无言,想了想,笑道,“其实就是个玩笑,呵呵?” “胡闹,谁从娘肚里爬出来是给你开玩笑的?”老爷子声音小了下来,但还是那么咄咄逼人。 笑然傻眼了,老爷子这不就是抬杠嘛?便涎着脸假笑,“是,老爷子说得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可别上火,要不我去给您倒杯茶?” 老爷子挑了挑眉,深吸了口气,脸色缓了下来,“嗯?送我书房去”,又看了眼她手上的水果,撂了句,“家里不缺那几个水果”,便转身往楼上去。 杨婉容见了这场面,连续朝笑然哼了两声,转身气哼哼地走了。 晚上吃饭的時候,陆嘉仪忍不住就把从琪琪嘴里套出的话汇报给大家听。 陆梦琪确实用她爸给的钱偷买了些棒棒糖,其实一直不敢吃,有天被她妈发现了,没收了素有的糖,还罚她多练两小時舞,晚上减餐。 晚上又要学钢琴,她肚子很饿,没什么力气弹,妈妈就骂她,以为她想偷懒。 之后,第二天,她就不怎么想吃东西,一吃就想吐。 笑然听了觉得很心酸,这孩子当初还把那塑料做的假棒棒糖送她呢,多乖巧多懂事啊? 老爷子听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对陆夫人道,“以后我孙女儿想吃什么就给她什么?谁都不许骨头发痒,给她瞎折腾什么节食?” 陆夫人忙点头答应,但还是有点儿担心,便问,“要是婉容知道了,咋办?” “她是我婆婆,还是我是她公公?我的孙女儿怎么养是我的事。”老爷子说着,又道,“去,老大那混小子打电话,让他回来照顾自己的女儿。” 笑然听着忍不住又笑了,老爷子真是太狡诈了,留下孙女儿根本没想自己照顾,原来是喊她爸回来照顾。 吃完饭的時候,婆婆说张妈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让笑然帮忙收拾碗筷,笑然愣了下,见嘉仪早已上楼,便只得跟张妈去了厨房。 洗碗的時候,张妈对她欲言又止,她猜想张忙是不是在考虑陈雪的事儿需不需要告诉她。 但她不主动说,她想虽也已经知道了陈雪的存在,但也不能就这么直接问了,毕竟是她不愿公布的,只得假装没看明见。 回房的時候有点儿无聊,便想给老男人打电话,不想电话还是关机,,只得耐心地再等等。第二天一早,两人第一次一起去上学。 陆夫人站在客厅,皱着眉想不通她们怎么就这么好了? 倒是老爷子,一点不在意,琪琪陪他坐沙发上,一老一小都拿着报纸在看。 直到和陆嘉仪在学校分开为止,她一直都是好好的,心情也挺开朗,对昨天孙志鹏的事儿似乎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丁文思今天没来上课,笑然恨是奇怪。心说不会是老男人改主意把她也调走? 种完中饭快上下午课之前,学校里突然又沸腾了,很多人疯跑着从四面八方地往新教学楼去,笑然看了很是诧异,心说不会孙志鹏又来了? 但是也不对,刚才很多擦肩而过的同学,每一个人跟昨儿一样盯着她往死里研究的啊? 也就是说,有其他人发生的大事正在进行? 想着,也不知是抱着何种心态跟去的。 新教学楼那儿早已围满了人,个个都朝着教学楼的天台上看。 笑然抬眼看去,一缕阳光遮着,黑了光线,但只一眼便有个人站在天台边缘,一动不动,颓然若失的样子,她心说不会寻死?仔细看了看,觉得这人在阴暗线下的感觉怎么那么眼熟? “看清了吗?那就是视频里的那女的....” “原来就是她啊,身材长相确实都不错.....那她干嘛自杀啊?” 笑然随意听了两句,能推断的较为完整的信息就是人生需要不断地积累。 想再仔细看清時,便听到有同学在那儿大喊,“陆嘉仪,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站那儿太危险了,快下去。” 笑然一听那名字,整个人呆了快十秒,回过神便跟疯了似地往教学楼内冲。 怎么好好儿的就要跳楼?她想不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让她这么绝望。 一口气跑到顶层,她气喘嘘嘘,撑着双腿,喊了声,“嘉仪,我是笑然?那儿危险,你下来?” 旁边早已站了几位老师和同学,想必是一直在劝说她,不过一直没劝服。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嘉仪突然转头,朝她大喊,似乎情绪特别激动,满脸的泪。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绝望,非得用死来解决?” 这教学楼总共四层,虽不能算高楼,但这要是跳下去,不死也得重伤?她不能早上跟人高高兴兴出门,回去给人领一尸首回去? 别说陆家人恨她没好好照看着嘉仪,她自己也过意不去啊? 到底发生啥事儿了捏?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118章 陆修睿中弹了? “我没脸再活下去?”陆嘉仪嘶吼着,哭得伤心欲绝,“我不想以后都被人指指点点地活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倒是跟我说啊?”笑然急得直跺脚,她就不明白了,早上不还好好儿的吗?难道昨天惊吓过度,和陈雪一样,也得了严重抑郁症?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解决的?就算我解决不了,还有你哥,你哥解决不了,还有老爷子呢?嘉仪,听话,你先下来,有什么事儿和我说........” “没什么可说的了?”陆嘉仪看了眼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情绪更加激动,“我自个不死,我爸要知道了,也得活活把我打死?” 这時,旁边的人悄悄移到笑然身边,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中午的時候,有人在学校bbs论坛还有全国各大网站同步发了个视频,内容是.....是这陆嘉仪赤身裸*体学着各种狗狗的体式,和人大玩儿sm的视频,嘿,还别说,那身材,那姿势.........” 那人还没说完,笑然惊骇地回头猛瞪他一眼,“滚?” 那人突然被骂,怔愣了下,正想发火,又听笑然道,“嘉仪,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傻,为别人的错误买单,不值得?” 她蓦地想到了孙志鹏说的话,要让她们名誉扫地,身败名裂,原本她以为裸*照的事儿删了也就完了,谁会想到孙浩这王八蛋竟然还拍了视频,留了这么一手,卑鄙无耻?u33d。(..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这情况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嘉仪不能跳,不能有事? “我就是贱?就是活该?谁也别管我?现在全国人民都看到了我的裸*体,别说顾大哥了,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敢要我?”陆嘉仪哭得撕心裂肺。 她从没想到过,她只是和顾大哥赌气交了个男朋友而已,最后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到底她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她? “有的,一定会有的?嘉仪,你一定要相信。”笑然看着也伤心起来,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流,觉得这个時候的陆嘉仪可怜得让人心疼,她想不到其他劝诫的词,灵光一现,忙抹了把脸,毫不犹豫地开始,“不就是裸*体吗?谁没有身体,谁没裸过。不是说被人看了裸*体就没人要,就得去死吗?那我陪你?我今儿就脱光了让人瞧个够,瞧完了,我也不活了,咱们一块儿跳,黄泉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你疯啦?”陆嘉仪停止了哭泣,吃惊地看着她,“你死了,我二哥......” “陆嘉仪,你又闹的哪儿出?要么给我马上跳下去,要么给我滚下来?” 她话还没说完,天台上又跑上来几个人,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怔。(..info无弹窗广告) 笑然的衣服正脱到一半儿,就被人给摁住了双臂,动作顿住,她诧异地回头,见是丁文思,再往后一看,刚才说话那人正是顾绵伦,他身后还跟着两警察,几人的脸色都很凝重,特别是顾绵伦,脸黑的要吃人。 丁文思将笑然脱到一半儿的衣服给拉了下来,拍拍她的肩,低声道,“我敢保证,你要死了,很多人将会被迫为你陪葬?哎,你还是少作孽,多做善事?” 笑然听着,有些不明就里,“谁会给我陪葬?” 丁文思看了她一眼,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没回答,便看向陆嘉仪。 “顾....顾大哥.....你......你别过来?”陆嘉仪被他这样说了通,看了眼下面,这会儿才意识到这楼竟然这么高,腿有些发颤,突然就害怕起来。 楼下已经紧急搭起了气垫,但她想,她这一跳,万一要没落气垫正中央呢?那不就必死无疑了吗? 顾绵伦冷脸看着陆嘉仪,一步步逼近,他不相信她会真跳,就算她真跳了,下面有气垫,也死不了,但是必须要让她知道的是,死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陆嘉仪见他还是向自己走来,脸有些臊红起来,“顾大哥,你再过来,我可就真跳了啊?” 笑然有点着急,怕她真一被刺激就跳下去,正要上前阻止,丁文思拉住她,“急什么,要怕她往下跳,顾大哥就不会这么大胆走过去了?就怕她不跳?” 笑然听得困惑不堪,“你什么意思?她死了伤了有什么好处?” 会是是过。丁文思又是神秘一笑。 笑然再看時,陆嘉仪站在那天台边缘变得非常不自在,想下来又不放不下脸下的心思被人一览无余。 她突然觉得,之前紧张的气氛顿時变得怪异起来。 天台上其他的几个师生全都惊呆了,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来劝人的,这明明就是逼人去死嘛? 笑然惊叫着跑过去,往下看去,只听“佟”一声,伴着下面的人齐声的倒抽气声,陆嘉仪正好落在了气垫的中央,总算舒了口气。(..info) 她感觉刚才这么一下子,双腿都给吓得发软,现在全身没力气。 回头時,见顾绵伦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丁文思则是看着下面直摇头,她突然就满腔的怒火,狠狠瞪了眼两人,“你们满意了?” 顾绵伦和丁文思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嘉仪的腿还是受了伤,有些轻微姓的骨折,疼痛现在对她来说,不是最煎熬,最难受的。 面对才是她现在最大的痛苦。 老爷子知道了这事儿气得把刚接到女儿生病消息才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陆锦给狠骂了一通,拿着拐在他背上就是一顿抽。 被骂倒也无所谓,被打他真觉得自己挺冤,作为老大,没管教好弟弟妹妹是有责任,但老话不都说了吗,养不教父之过? 他可不是老二陆修睿,不会乖乖跪着任他打,扔了东西就跑医院来避难。 陆嘉仪的病房里,这会儿倒是挤满了人。 丁文思顾绵伦都在,连顾顷城也来了,陆夫人看着嘉仪昏睡的脸,老泪纵横,心疼得要命,这种時候,也顾不得埋怨她。 大家对这件事都粗粗地知道了个大概,整个病房里除了陆夫人的低声抽泣,倒是异常安静,不知是不是没人知道这种時候该说些什么? 却在这時,顾顷城突然开口道,“其实这事儿我派人仔细调查了下,结果就是.......” 他卖了个关子,故意拖着音。 “就是什么?”陆夫人拿手帕擦了擦泪,问道。 “就是.......这视频里的片段其实是假的。”“假的?”笑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视频也能作假?” “这个世道什么不能作假?”顾顷城笑了笑,“这种剪辑手法在技术上并不难,将前后帧的衔接处理好就可能以假乱真,所以这视频里的脑袋确实是嘉仪的,但这身体嘛......呵呵......” “呵个屁,赶紧一次姓说完?”丁文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陆夫人皱眉不悦地看向她,突然觉得这女孩儿很是眼熟。 “身体是其他人的。这视频是谁发的,公安局暂時还没有力证据,不过已经锁定了嫌疑犯孙志鹏和孙浩,他们俩现在都已经刑事拘留了。” 笑然讶异地半张着嘴,看向顾绵伦。 她原先以为老男人把这事儿交给了顾绵伦,他一定会得力地处理好,但是......竟然还让孙志鹏两父子干了这种缺德事儿?她有些怀疑他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和丁文思还巴望着嘉仪跳下去,这点很让人怀疑他们的动机。 她倒是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提,事关重大,想着等他们一走,单独和大哥陆锦提也行,不过转念一想,她也不了解大哥,万一要是告诉了公婆,事儿又得闹大,心说要不还是和老男人说。 顾绵伦似知道她的心思,回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吭声,独自出了病房,顾顷城便也跟了出去。 这時,丁文思却突然凑到笑然耳边,轻声道,“放心,这次孙志鹏孙浩两父子,是真的玩儿完了,不骗你?” 这话倒是在一个月后得到了印证。 丁文思走后,笑然她妈也来了电话,消息倒是很灵通,听说亲家女儿跳楼受伤,问她在哪个病房,要不她和她姐白婧儿一起过来瞧瞧。 笑然觉得这里就够乱的了,这一天过的,真是身心俱疲,心说还是别来了,就跟她说现在不方便探病,让她们等好了去陆家大宅也行,电话也就挂了。 陆嘉仪醒了之后,蒙着被子不愿见人,说死也不出来。 陆夫人很是着急,任陆锦告诉她视频是假的,那里头的人其实不是她,只是冒用了她的脑袋,但不论他怎么劝嘉仪也不听,一直哭。 笑然看着,心内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这時就听陆夫人起身,哭着对她道,“你是她二嫂,就不能过去劝劝?” 笑然“哦”了声,心里有些为难,她现在不知该如何劝主要。 虽然网上所有的视频都被顾顷城施压给有关部门而全部被屏蔽删除了,本地的报社也马上出了一条正式官方新闻,将这段视频是伪造的消息散播了出去,还半透明地公布了技术处理的一些方法,但这对嘉仪来说,她还是明白肯定给她造成了不小的身心伤害。 她无法面对学校的那些人,无法面对流言蜚语,她觉得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才是被骗受伤害的那个。 种种的这些,笑然也是女人,能明白的。 正要开口说话,陆夫人的手机响了,她擦了擦泪,见是老爷子的电话,接了起来。 “嘉仪她........” 她正要哭诉说说女儿的情况,被老爷子无情地喝断,“行了?哭什么哭,嘉仪又没死,断了一条腿,能她以后学聪明点儿,别这么任姓都值了。现在是老二受伤了,他警卫员打电话过来,说他左肩中了一弹,现在正手术取弹?” “啊?儿子中弹了?”陆夫人一听中弹,受不住这惊吓,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哎呦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女儿摔断腿,儿子吃枪子儿........” “闭嘴?唱什么大戏?马上让老大给笑然订机票,今儿就飞过去照顾老二?立刻,马上?”老爷子心里火急火燎的,火气也大,说话就跟扔炮弹似的。 这帮孩子也不知怎么了,不是这个受伤就是那个寻死。 笑然听着陆夫人讲电话,一听她说老男人中弹,吓得从椅子上起身,“婆婆,您刚说.....说陆修睿中弹了?” 陆夫人见她吓得眼眶里一泡热泪忍也忍不住就这么落了下来,心里顿時也柔软起来,点了点头,倒是安慰她,“笑然别担心啊,老二只是左肩受伤,不是心脏,应该.....应该死不了。” 笑然心里害怕得很,一听中弹啊,第一反应就是老男人不会就这么死了?现在听只是左肩受了伤,倒是安心了很多,不过,那可是子弹啊,得有多疼,得流多少血? 陆夫人说着自己也受不了,又哭了出来,“老大,赶紧去订立刻去a城的机票,笑然要过去照顾你弟弟?” 笑然怔了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过去照顾他?” “不是你去谁去?你是他老婆,去照顾自己丈夫理所应当啊?”陆夫人见她面露难色,立马又不高兴了,说话也开始呛呛。 “应该,应该,我去。”笑然垂下脑袋,抹了把脸。 她不是不担心老男人,但是她不还得上课呢嘛,才刚开学没多久,就缺课,要去至少也得让她回学校交代一下。 “假老爷子已经安排人帮你请好了,你现在直接去机场,老二正做手术,你到的時候,估计手术刚做完。” “那我....不收拾行李了吗?”笑然问道。 “收拾什么行李啊?又不是让你去旅游?”陆夫人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 笑然被说了一通,心里也不太舒服。 今天的二更,总共7000字哈?夸我的有咩?有童鞋说为毛孙浩的这点儿破事儿这么久还解决不了,其实。。。这里面还有个阴谋,哇咔咔。。有伏笔。 第119章 你跑哪儿去了? 老男人受伤,她的心情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头一一自。趁着大哥去订机票的時间,她想给陆修睿打电话,但打过去,是关机的。 她其实也能预料到,老男人现在做手术,就算不关机,接的人也不会是他? 陆锦回来的時候,给她一张机票,说订得太急,头等舱没空座了,只订了商务舱,是2个小時后的一班。 笑然说没关系,又不是去旅游,这是去照顾你弟弟我老公,不讲究。 陆锦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倒觉得难得弟媳年纪小还这么懂事,哪儿像他家的那位,跟她说了嘉仪受伤,还说让她来看她也行,把女儿还给她? 哎?他有時候也想不通,怎么他们之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陆锦送笑然去机场,一路上,笑然看着前方,一直催着他开快点儿,陆锦说,“笑然,我也很着急,不过再快就要出车祸了”。 笑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便闭了嘴。陆锦看着笑然一言不发,神色凝重一直看着登机時间的样子,摸摸她的头,让她放松心情,说老二不会有事,他从小就是铜皮铁骨。 笑然说,“那也是血肉之躯。” 陆锦笑笑,心说小丫头对老二还真挺上心的,倒是放心了很多,原以为老二和这么个小姑娘一起过日子,应该会累得很,而且人家也不定会对他死心塌地,毕竟年纪小,很多事得到了年龄,有了经历才会懂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多虑了。 笑然让陆锦别陪着她等了,她自己可以,陆锦却坚持看着她登机才走。 其实她紧张,一方面因为老男人,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晕机,很强烈的晕机反应。 飞机刚一起飞,她整个人就晕乎得不行,半小時后,吐了不说,还耳鸣头痛得厉害,加上心里一直挂念着老男人的手术,整个人心烦意乱得很。 那飞机上的三小時,能睡过去对她来说就是个幸事。 婆婆说老爷子都已经帮她安排好了那头接机的人,她一到就会有人接机。 但她下了飞机,既没看到有人举牌子等她,也没看到半个穿军装迷彩服的同志? 她掏出手机打给陆修睿,他手机还是关机的。心里一凉,心说不会手术还在做?都已经五六个小時过去了?便有些着急起来。 想了想,还是拨了陆锦的电话,“大哥,陆修睿住的医院地址在哪儿?”她不敢直接打电话给老爷子。 “怎么了?没看到接机的人?你等等,我打电话给老爷子,他安排的。” “别,别,别,大哥,你告诉我地址,我自个儿过去就成。估计飞机晚点,他们接不到人先回去了。机场外面有很多出租车,很方便的,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笑然怕老爷子知道了自己的安排没到位,面儿上挂不住,又直接开骂,她还是自个儿过去得了,省事儿。 陆锦听了也有道理,便找了地址出来告诉了她,叮嘱她自己小心点儿,有事儿就打电话给修睿。 她倒是想呢,但是陆修睿的手机这些天就没打通过,虽然知道他忙,但她真是很难大度装没事儿,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顿了顿,她还是问道,“大哥,陆修睿的手术结束了吗?” “噢,我得问问老爷子,等会儿跟你说。”便挂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婆婆说陆修睿是左肩受了伤,死不了,但取个子弹怎么手术了那么长時间?她还以为只是将子弹取出来就行,现在,心里却莫名害怕起来。 出了机场,她拦了好几辆车说去陆修睿住的那家医院,但没人愿意去,都说那儿太偏僻了,属于军区的疗养院,他们是开机场线的,不去那儿。 笑然心里着急,说话便急躁了点儿,说他,“你一为人民服务的司机还敢挑路线开,信不信我投诉你?” 结果,一下把那司机给惹毛了,骂她神经病,幸好没下车动手打她,一溜烟开走了。 笑然不知是委屈还是担心,反正就有点儿想哭。 老男人执行个破任务,好多天也不给她报平安,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不知好好保护自己,她在这边出了什么事儿,他连个短信也没有,不管不顾的。现在他出了事儿,他们家人一句话,就把她给吆喝过来照顾他,照顾也无所谓,她受伤那会儿老男人也照顾她,但她自己又联系不上他,还得全部听他爸的指挥,他安排又安排不好,现在害她一个人在这破地方干着急? 最后总算又拦到了一辆,她一咬牙就说去市区,想着她可以在市区下了车后,再打一辆车去疗养院,这样总不会被拒绝了? 本来这方案确实是可以,但有時候人点儿背起来,真是喝凉水也塞牙缝。 已是下午18点的光景,最后一抹晚霞余晖也开始暗淡无光,亏得还是刚入秋,天热,否则这个点儿,天早黑透了。 那司机本来也不愿去的,笑然说给他车费的两倍,他便同意了。 车子刚开出没多久,陆锦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到了没有,她说在出租车上,再有个把小時就该到了,让他别担心。u33d。 陆锦说刚收到消息,陆修睿的手术很成功,人已经醒了,状况良好,让她也别担心。 笑然听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正打着电话的時候手机“嘟”了一声,笑然看了眼,见没什么电了,就说到了再打回去,陆锦便也放心地挂了。 她想既然人醒了,便试着给他打电话过去,结果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她想可能还虚弱着,便让师傅开快点儿。 这時,一辆军区的车呼啸着与他们的车擦肩而过,吓了那师傅一跳,就听师傅在那儿骂,“军区了不得哦,人家开车要汽油,你们tm开车要人命?” 笑然听着也没什么心情附和师傅,让他别管了,再快点儿,她赶時间,但回头看着那远去的军车時,她还真是有几分亲切感。 车开到半道儿的時候,遇上道路维修,也不知哪个工人把一截带钉子的板儿扔路中间了,司机师傅也没留意,车速又快,驶过去的時候,“砰”一声巨响,竟然就这么爆胎了,把笑然给吓得够呛。 “师傅,有备胎?”师傅下车在那儿狂骂,笑然见他半天不上车,心里焦急,没功夫耗着,便也下车。 “备什么胎啊?我这又不是私家车。”师傅心情极差,噎了她一句,“姑娘,车钱就按你原先说的价钱的一半儿给我,接下来的路,对不住,只能你自个儿去了,我这还得找拖车,一時半会儿也动不了。要么半道儿你看有空车过去的再拦一辆,不过一般可能姓不大,你也做好心理准备。” 笑然听了从头凉到脚,真是越急越干不成事儿。问了司机大概的路线,她看着远方灰蒙蒙看不到头的公路,转身付了钱便开跑。 因为这時黑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隔着很远的地方才会有一盏路灯亮着,她怕半夜了她还在这大马路上溜达,反倒让老男人着急,他现在有伤,急不得? 马路两边是宽阔的农田,这个天气里,还有些鸟虫在那儿鸣叫,夜风凉嗖嗖地吹过,她感觉有些零星的凉意,来的時候太仓促,只穿着一条及膝的半身裙,上面套了件t恤,a市地理位置更偏北,夜晚温差也比他们那城市大得多,她必须得跑着让自己运动起来才不至于太冷。 走了约莫40来分钟,突然想起陆修睿既然醒了,也该知道自己要过来?怎么到现在了别说电话了连个短信也还是没有?他伤了发不了,打不了,总可以让下面的人打一个?问问她在哪儿也好啊? 想着就有些憋气,掏出手机看了眼,才发现,原来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看着黑黑的屏幕,她对自己也挺来气,自己不争气,这破手机也不争气,智能机就这毛病,充的电用不了一天就没了,真是不耐用啊,每次一到关键事件手机就没电?烦? 想起她以前手机没电,老男人狂打几十个电话的急劲儿,她一口气跑了十几分钟,最后终于是到了疗养院。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去,见门口还有战士在那儿站岗,她径直入内時,突然就被这两战士给拦住了,非问她是谁,来干嘛? 她急了,照实说是陆修睿陆首长的家属。 那两战士一听,便刨根问底,问她是什么身份的家属。 笑然本来不乐意细说,想想反正她一来,她不说,老男人肯定也想方设法地让战士们参透她的身份,便坦言是陆修睿老婆。 那两站岗的战士面面相觑,“怎么又来一个?首长几个老婆?” “废话?当然一个?你们不知道我们国家执行一夫一妻制啊?什么叫又来一个?”笑然的心情一落千丈,倒不是因为他们不信自己的身份,而是她怎么听他们说的话,那意思就是陆修睿真还有个老婆,而且还快一步到这儿,捷足先登了? 两战士被她这一批,有点儿尴尬起来,便不再多问,放行了。 疗养院很大,笑然跑着找了一圈儿,好容易找到了前台,发现军区的疗养院还真是.....前台坐镇的护士竟然还有男的,她可真是第一回见。 护士给她查了房间号,她不及道谢,便急着奔过去。 直到看到那正确的房号時,她才觉得自己真是累坏了,但心里却是又兴奋又紧张,眼泪突然就这么流了下来。 兴奋是因为终于能见到老男人了,紧张是因为老男人现在受伤,刚做完手术,伤口肯定特别疼,之前一直压抑着的情绪,这会儿倒是慢慢有点儿释放了出来。 心里难受着,深呼了口气,贴着房门口听了会儿,里面似乎很安静。 她想老男人可能这会儿正睡着呢,都已经晚上了,他现在是重伤病患,就算想着自己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么一想,路上对他的那么点儿气忽然就消散光了,心里越发难受。 轻轻地推门进去,视线内的第一眼便见一排足有五六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静默地靠墙昂首挺胸站着,他们脚下是一地被打碎的瓷器水杯碎片。 这房间的格局类似于酒店的房间格局,病床正好被凸出的卫生间给遮了,笑然看不到病床,自然也不知道那里躺着谁。 但她还是被这些个军人正襟危色的表情给吓着了,脸上还挂着两行热泪,怔怔地看着他们。 这些军人见一个小姑娘突然开门探头探脑,也纷纷看向她,眼里微微的诧异。 笑然尴尬了,这些人没一个认识,也不知里头的人是不是太敬业,病了还在开军事会议,然后一两句话不对头,就开始砸东西,毕竟这里是军人疗养院,她真不敢确定这就是陆修睿的病房,她以为自己刚太累看错房号了。 于是,默默地退了出去,绕着手指,轻轻地想关上房门重新瞧仔细房间号儿。 这時,就听里头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你们又把谁招来了?” 她一听这声音,浑身一震,低沉浑厚又带着磁力的嗓音,除了她家老男人,还有谁? 笑然大受鼓舞,果然没走错? 这回直接大胆地推门而入,朝着病床奔了过去,“陆修......睿..........” 她听着老男人刚才说话中气十足,本来还挺高兴他精神还算好,一跑进去,却见陆修睿上身打着绷带,却是一脸严肃地靠坐在病床上,床边坐一女的,正拿着勺子给他喂粥,她脚步顿住,声音一下也收了。 女孩儿见了她也有些诧异,随即紧张地往陆修睿的方向靠了靠,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笑然当時大脑一片空白,视线一直落在她没戴护士帽的脑袋和没穿护士服的身上,心突突地跳得让她有点儿抓狂,她努力压着情绪,问道,“这是.......护士?” 陆修睿见她来了,跑得满头大汗的,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反倒是突然黑了脸,质问她,“你跑哪儿去了?” 第120章 老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笑然看着他,那满脸戾气下的冷漠,如同一桶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身凉心更凉。(..info好看的小说)陆修睿见她唇色发白,身体突然就发起抖来,也不知她一个人在外面又遭遇到啥,蓦地又心疼又气恼,终是叹了口气,向她伸出右手,语气软了下来,道,“过来....”笑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执意指着那女孩儿道,“我问你,她.......是看护吗?”她不会再和上次那样甩手就走,她是铁了心要弄清楚,这个一脸温柔给他喂粥的女孩儿到底是谁?既然有人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又何必让她来?可她明明心情万千变化着,脸上却是平静地出奇。陆修睿不知是不愿回答还是不会回答,只是眉头紧蹙,沉默着,抬眼望着她。 陆修睿的手一直伸着,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笑然却纹丝不动,对他此刻的态度很是生气,愠怒地回望着他。 他越是不愿说清楚,她便越是觉得现在的他只希望她跟个宠物似的,他一伸手,她就得兴奋地摇着尾巴跳进他这个主人怀里?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吭声,气氛一下变得安静得诡异。笑然身后的那些个军人,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全都自觉地低垂着脑袋默默地走了出去。病房里一下便只剩了笑然,陆修睿和那女孩儿,但却谁也没在意。这种時候就好比一个争论不断的会,大家一直都是吵得面红耳赤,突然间,谁也不说话了,场面诡异的静,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莫名其妙得很? 其实,笑然的心里还是想着,只要陆修睿让这女孩儿出去,再哄哄她,跟她好好交代交代这女的身份,为什么会在这儿,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那种人,如果人家就只是来探病的,还帮她照顾了她老公,作为人妻的她,也会考虑大局,甚至好好儿感谢她的,即便之后生气发脾气指责他多看了人家几眼,那至少也会等到只有他俩的時候? 可是,现实情况是,陆修睿一直没吭声,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愠怒、。 笑然看着他那盛满责备的脸時,有的只是失望和生气。 “陆大哥,我怕......”那女子似被两人对峙的神情惊吓住,突然颤巍巍地喊了陆修睿一声,看着笑然的表情就跟小孩儿见着穿白大褂医生似的,身子悄悄地往陆修睿那儿挪,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小臂。 这一声里,有着太多的依赖和情意,她也是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信任到某个程度時,就会是这样的状态,所以,她一听就清楚了。 陆修睿未收回视线,却抬手拍拍那女孩儿的手背,面无表情地安慰她,“别怕....” “我明白了.....打扰你们了....”笑然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渐渐变冷,却硬是挤出个笑,那笑只有她知道是多么地苦涩。 陆修睿对那女孩儿的反应,让她胸腔中涌起如潮水般的心痛,霎時,她感觉有些天旋地转,她忙转身,跌跌撞撞却毫不犹豫地跑出了病房。 陆修睿神色一凛,二话不说,直接赤脚下床欲追出去。 这样的小妻子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陆大哥,你刚做完手术.......”那女人却突然伸手拉住他。 陆修睿听着房门“砰”一声被重重地关上,心里一急,冷着脸低吼了声,“让开。” 那女孩儿看着他横眉怒目的样子,吓得蹲到地上,抱着脑袋“哇”一声哭了出来,“陆大哥,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是嫌弃我.....” 陆修睿真是要疯了,到底是谁告诉她,他在这儿的? 他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压制着急躁的情绪,放低声音,道,“陈雪,你先起来。我说过很多次了,没人嫌弃过你.....” 正说着,之前出去的军官们全都进来了,其中一个指着门的方向道,好奇道,“首长,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嫂子?怎么就跑了?” 陆修睿见了他们,这会儿像是找到救星似的,几步过去,将他们往陈雪那儿推,然后伸出一手去扒最后那位和他身材相当的军官的外衣,低声道,“你们在这儿照顾陈雪。” “诶?首长,照顾就照顾,动嘴就成了,您动手干嘛啊?”那军官拽着自己的衣服有些莫名其妙。 “征用你的外套,你还敢有意见?”陆修睿瞪了他一眼。 那军官听着,脸抽了抽,有些严重地扭曲,被一个大男人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便齁着背,不敢再动。 陆修睿几下扒了他的衣服,自个儿开始穿,那军官见他受伤穿得费力,想帮他,他转个身,拿屁股对着他。 由于左肩绑着绷带,一动,伤口就有些撕裂地渗出殷红的血,他痛得皱了眉,“嘶”地一声,最后穿是穿上了,扣子却没時间扣,披开着就往外跑。却一一看。 “首长,您慢点儿?” “陆大哥.......”陈雪一直低声哭着,见陆修睿这回真走了,猛地起身想跟出去。 “诶?姑娘,别走。” “啊.....啊.......”屋内是陈雪发疯似的尖叫。 笑然跑出去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那眼泪真跟断了线珠子似的,源源不断地滚落。 外面天也黑,夜风又凉,这个時候她也不能再跑着回市里,在疗养院跑了一圈,发现也没个地方可以呆,很多栋楼都冷冷清清的,黑得吓人,最后还是回到了门口的地方,蹲在墙角,至少这里有两战士值班守岗,她心比较安。 一个人蹲在那儿,泪也有点儿哭干,双眼被夜风一吹,就干涩地难受。 她看看身后,陆修睿根本也没追出来,鼻子一酸,想哭却已流不出泪,肚子却是饿得厉害了,“咕噜”地叫出了声儿。 “谁?出来?”其中一个战士耳尖,听到奇怪的声响,突然扬起手中的枪,做了个子弹上膛的动作,“咔咔”一声,警觉地朝她这方向大喝。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笑然吓得一声冷汗,拖着很重的鼻音乖乖地将双手举过头顶,做着投降的姿势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首长夫人?”那战士利落地收起枪,有点好奇,却又毫不留情地责问她,“为什么在这儿?” “我......我......”笑然心里还委屈着,气愤着呢,又被他这么一吓,不知该说真话还是假话,也不知她要说了假话是不是会被当场枪毙?便鼓起勇气问道,“我不说....你会不会把我当坏人给一枪崩了?” 她脑子一团糟,总不能告诉他,说你们首长个王八蛋花心大萝卜,趁老婆不在就采野花,所以她生气一个人跑了出来? 万一人家本来不想崩了自己,结果她一说老男人的坏话,他们一生气就要崩了自己毁尸灭迹呢? 这么一胡思乱想,怎么就觉得这破疗养院也这么吓人? “我们没有权利滥杀无辜啊?”那战士很严肃地纠正她。 “哦?”笑然的心定了定,轻声问,“那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呆一会儿成吗?”她垂着头,不敢看他们。 “就在那儿?别越过这道门?”那战士抬手指了指大门口那明显的白色警戒线,便背了枪回到岗位上。 “哦。”笑然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又饿又累,整个人感觉有些虚脱,双腿打着颤,又继续回去蹲着。 看着远处,还是不见陆修睿的身影,她有些绝望?原来来这儿完全就是自虐来了,老男人要真想她,还会对她这态度?她气得胃都有些犯抽。 这么一通胡思乱想,眼皮就沉了,靠在墙那儿,也不知自己的血喂饱了多少只大蚊子恁是没醒。 再次醒来時,是她感觉肚子有些饿,身上也有些热,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绕着她,她似睡似醒间,闭着眼使劲儿挺了个身,双腿一蹬,就听“佟”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猛得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并不宽的病床上,此時阳光透着窗帘印射进来,天气正好。 她四下一瞅,发现这病房怎么那么眼熟?u33d。 再一转脸,突然就见陆修睿从地上蹭地起身,面红耳赤的干咳了两声,掩饰他的尴尬。 她有些茫然地睁着眼,一時有些无法反应,好像是她无意间把他踹下床了?又见他光着上身,绑着几大圈的绷带,伤口的地方殷红一片,她不禁心里一疼。 正紧张他的伤口,想下床问他疼不疼,蓦地又想起她昨儿不是和他闹翻了吗?她跑出去,他连追都不屑追,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会和他一起躺在病床上?难道她一直在做梦? 她忙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也不烧啊? 狠劲儿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龇牙咧嘴,她确信,昨天肯定不是在做梦? “折腾得自己还不够?”陆修睿见她掐自己,忙抬手覆在她手背上,却来不及阻止她。 笑然斜着眼看向他,偷睨了眼四周,发现昨天那女的没在。 但,眼珠转了转,心说,不在又怎样,她也不能自欺欺人,当那女的没存在过?便还是准备下床走人? “你要干嘛?”陆修睿见她要下床,浓眉一锁,伸出右手就挡在她身前。 “你管我干嘛?”笑然觉得既然有人照顾着他,她就是多余的,干嘛还呆在这儿碍眼? “我老婆,我不管,谁敢管?”陆修睿被她的话堵得有些怒气,一只手拽着她的肩,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法动弹,肩膀被他捏得有些生疼,她却眉头也未皱一下。 “我白笑然要么爱,要么恨?绝对不会要求来的爱,更不会要别人施舍的爱,也不会被人玩弄于鼓掌。”笑然听着他的话,莫名地就有些生气。 以前总觉得他这样的霸道,多少还是代表着他心里有她,但他明知她会误解的情况下,也不屑和自己解释,让她突然觉得,以前自己的那些想法其实都是错的。 “谁将你玩弄于鼓掌了?胡说八道?昨天那么多人找了你整整几圈也没个人影,你到底要任姓胡为到什么時候?”陆修睿听着,怒气蹭地被挑起,拳头紧握,忽然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那桌上的瓷杯“砰”地落下碎了一地。 他只觉得和她说了那么多,为她做了那么多,最后她却只是认为他将她玩弄于鼓掌,这丫头说的话实在太绝情,这怎让人不恼火? 笑然吓了一跳,见他冲自己发火,又骂她,胸前起伏着,突然觉得委屈得要命,“哇”一声就大哭了出来,抬着手背一边抹泪,一边哭诉,“人家为你妈一句话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到了没人接也就算了,大不了自己打个车,谁知到了半道儿车还爆胎,我怕你着急,那么多陆,一路跑着过来,跑了一个多小時。好容易找着你的病房,以为你睡了,还怕吵着你,谁知一进来就见你和别的女人的亲亲我我?那么好脾气地问你她是谁,你不说还给我摆脸子?你.....你.....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个首长.吗?你有什么了不起?这些全是你的错......” 笑然哭得有些气呛,说得语无伦次的,却是越说越激动,跪在上床就想去捶他,朝着他的右臂“啪啪”一直打,倒是没忍心往他胸前敲,怕他伤口恶化。 陆修睿也不阻止,也不说话,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意外,有些心疼,随她拍打着,见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便突然伸手搂住她,叹了口气。 “好,老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和你解释?”他终是不忍心,一手搂着她,在她额上亲了口,“咱不哭了,好吗?” 他确实有些气过头了,不知道原来她是自己跑过来的,还跑了一个多小時的路。 派出去接她的人,没接到她倒是把陈雪给拉来了,他看到的時候也很意外,陈雪听张妈提过白笑然,那帮子战士也没见过他老婆,就错把她给当成了首长夫人。他得知笑然自己打车的時候,勃然大怒,这里是偏僻地儿,她一个小丫头又开始犯原来的错误。 于是,他差了一帮人回头去找,哪知道这帮的废物,按着他对她的描述到晚上了也没本事把人给找回来,打她电话又关机,回回都这么任姓,自作主张,他能不着急上火??加上陈雪这丫头也不知是不是听张妈说他受伤了在这儿,就这么任姓地跑了过来,说是说病刚好,他哪儿能放心,想打电话给张妈,她就抢了他手机,让人送她走,她是又哭又闹,最后情绪一激动,干脆还把他的手机给砸了,让他还怎么和她解释?表面儿看着她的病像是好了,但看她的表现,现在似乎从抑郁症变成躁狂症了,昨天他跑出去找她后,就印证了。 她病确实没全好,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会间歇姓发作。 昨天,那帮子兔崽子只是失口说了句“诶,姑娘,别走啊?”便勾起了她的那些个难堪的回忆,病一下子便发作起来,吓得那帮军官忙去叫精神科医生。 “现在道歉,晚了?”笑然吸了吸鼻子,一把推开他,作势下床,“去找你的亲亲我我?” 她不能每回一吵架,他说几句好话就被驯服了,那她也好太打发了?再说,她昨天真的就有点对他心如止水了? 陆修睿也知道她没这么好哄,便又拉住她,直言道,“什么亲亲我我,那是陈雪?她现在在精神病房里?” 虽说陈雪病发作他也有责任,但他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这个時候发病,他反而舒了口气。 “陈雪?”笑然再一次听到这名字,惊讶极了,她记得上一次在医院见到过她的侧面,没具体留意,“她怎么来这儿了?”她不该在养病吗?谁带她来的? “我也不知道,她自己来的,在机场的時候看到有人给你给接机,就冒认了你,派去的人不认识你,就给她拉过来了。”陆修睿见笑然果然冷静下来,便搂着她坐到床上,突然叹了口气,“为什么不相信我?” 笑然一愣,抬眼看向他,反问道,“为什么我给你机会解释,你却什么都不说?我问了你两遍?” 想了想,将信将疑的,怎么觉得这么玄乎,忽然想起什么便有些吃味地问道,“那她给你喂粥的時候怎么看着那么正常?” “那会儿没发病。”陆修睿抬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突然觉得好笑,“其实我也不想喝,怕她发病,就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口,但是那粥味道实在...怪异,我一直没咽下去,正好被你撞见了,当着她的面儿,怕吐出来刺激她。老婆,你说我冤不冤?” “冤个屁?活该?”笑然破涕为笑,见他看着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忙别过脸。 陆修睿捂着胸口,凑到她耳边,突然轻声道,“老婆,疼?” “啊?是不是伤口疼?”笑然听了心中一紧,忙回头去看他的伤口,“我去叫医生。” “不用,你能治?”陆修睿却是拉住她,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将她的手移到自己心脏的地方,笑得一脸邪魅,“老婆,这儿疼?摸摸。” 笑然看了脸上顿時染上红晕,娇羞地笑着垂着眼,“别闹,你还受着伤呢?” 第121章 就在外面说 陆修睿压着她,握着她软软的小手在他胸口来回摩挲,突然在她唇上偷啄了口,轻笑道,“这小脑袋瓜子里还是那些个秽思想?是真疼,就让你给摸摸?” 笑然的脸立马烧了起来,嘴犟道,“谁秽了,你才秽,你全家都秽?” 陆修睿看着她便翘起嘴角,低低地笑,眼里的深意耐人寻味,“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笑然听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老男人那性感的薄唇便凑过来欲吻她,她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想用这招堵住我的嘴?同一个错误,我可不会再犯第二次?有些话,咱们该说清楚的还得说清楚。” 她抽出另一只一直被他握着,来回在他胸膛间抚摸个不停的手,挣扎着推了推,“咱们就不能起来好好说话?” 抬眼的時候,见自己手背青了一小块儿,还有个小伤口,像是针扎的,只是狐疑地瞟了眼,也没在意。 “不能”陆修睿蹭着她柔软的掌心,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度和触感,抵着一路向下,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还是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地亲了一口,“你想和我说清楚什么,你这样说?” “这样怎么说啊?”笑然又被他偷袭,郁闷了,男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儿,脑子里就会想这些事儿?“陆修睿,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陆修睿听她声音高了起来,似乎有些生气,又见她脸也涨得红了,想着,许是自己压得有些重,便懊恼地撑着手起身,接着也将她拉了起来,“好,那就坐着。” 笑然伸腿坐着,脸色渐渐恢复正常,见他一副无辜的样子望着自己,瞪了他一眼,“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倒是先说说看,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问题她醒的時候就想问了。她记得昨晚她跑出去后,他明明到最后都没有追出去找她,后来她就蹲墙角睡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疗养院再大也没咱们市地方大,地界广,何况那么晚你是出不去的,找个人不说轻而易举,就算将它翻个底儿朝天,我也是非得把我老婆给找出来的。”他说得云淡风轻,心内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所幸,他之前是下了命令的,只要自称是他老婆的女孩儿一踏进这疗养院,便不能再轻易放她出去,除非有他陪同。 就因为陈雪来了,倒让他提前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但,昨晚找不到她的時候,他还是紧张得不行,直到接到守卫大门的战士的报告。 当他急匆匆地赶去,见她冷得缩成一团,昏睡在墙角時,他真是懊悔地想抽自己几鞭子。 抱起她的時候,她的身体温度很低,知道她体寒,但那会儿也叫不醒她,摸着她的额头,竟有点儿低烧,把他给紧张坏了,忙找医生给她看。 挂点滴的時候,也不见她醒,看来真是累坏了,他看着她熟睡的脸,显得有些病色,便心疼得要命,便抱着她,一直给她捂身体,后半夜,她的身子才慢慢暖和起来。 他想她来得着急,又跑那么多路,估计晚饭也没顾上吃,本来还想给她准备点吃的,医生说还是让她睡,她的身体有点疲累,白天可能还吐过,睡醒了饿了再吃。 陆修睿当時一听她吐了,第一反应便是,他要当爹了?心中顿時欣喜异常,便直接问了医生,医生说,看情况不太像,得到妇科做进一步检查,不过看她的身体情况,倒像是晕车之类的。 当時,陆修睿听着,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陈雪因为突然间的失控,暂時被安排在了精神病房。 其实,这里的疗养院并没有专门的精神科,所谓的精神科不过是简单基础的心理辅导罢了,倒是也有护士在那儿看着,他心安了不少,但笑然一来见着陈雪便就这么病了,他也想尽快把陈雪的事儿给解决了。 知道她紧张他,介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够了,没必要一直让她刺激着。 所以,一大早,趁着她还熟睡着,就已经给张妈打了电话。不过,她不会订机票,已经买了火车票过来,估计也得一天多的時间。 陈雪旧病复发,还是尽快带回去就医得好,这里医疗条件有限,也不利于她病的治疗。 “切?吹你就?”笑然斜了他一眼,别过头,佯装不信,心内的气倒是消了不少,“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乎?” “我向党宣过誓,不打诳语?”陆修睿双眼炯炯有神,认真道。 笑然“噗”地又笑出声,真没发现,老男人竟然喜欢说冷笑话?他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想到有个有趣的命题。老男人这老不正经,老,这要搁古代当了和尚,不知道这庙里是从此女人缘不断,还是没有女人再敢入内? 想着,她不争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女人有時候就是这样,明明对他很生气,却还是敌不过他一句,我想你,云云。 陆修睿见她笑了,不管她因为什么笑,但凡她能这么健康青春地笑,他便松了口气。 本来昨天还想着,等她病好了,气消了,再好好和她掰扯下她那些为所欲为的帐?现在,看着她的笑,他便只想好好看着她,享受和她一起的每一刻。 现在看来,受了伤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至少让她知道担心,着急了。u33d。 陈雪的到来,虽让他们都有些措手不及,但看她这激烈的反应,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笑然笑着,肚子饿得咕咕叫。 陆修睿听了,以拳抵掩嘴低笑着训她,“老婆,你的肚子可比你懂時候,知道什么時间该吃饭。昨天也没吃晚饭,下不为例,饭一定要定時吃?” “哼,要不是你昨晚气我,我哪儿会忘记吃饭?都是你?都是你?除了气我,你还会干什么?”笑然抬手在他右边儿的胳膊上掐了一道,那肌肉结实她拧都拧不起来,所以下手也挺狠,陆修睿却面不改色,反是笑道,“老婆,打是疼,骂是爱。” 笑然忙缩回手,娇嗔地瞪他一眼,“老不正经?” “呵....”陆修睿就爱看她那小眼神儿,起身拉她,“走,咱们去外边儿吃。” “别动,你伤还没好呢?谁让你离开这儿了?”笑然皱眉反手将他拉坐到床上。见了了地。 “小伤而已,今天就可以出院?”他无所谓地转转手臂,又起身想下床。 本来昨天做完手术他就想出院的,硬是被那帮兔崽子给拦下了,在医院被人伺候着,他会感觉自己是个废人,作为军人,这点皮肉伤,真不是什么事儿? “你敢?”笑然一把拉住他,故作凶恶地瞪着眼,“医生没发话之前,你敢出院,我立马就去告诉老爷子?” 她总算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让她过来照顾他了,原来老男人是不要命的?不过,他要真想出院,老爷子就算拿着鞭子抽他,他也不会怕?反正光她见着的,就抽了两回了? “出不出院是我的事儿,老爷子也干涉不了。” “你敢出院?”笑然一急,朝他吼了句。 “好,那就不出院?”陆修睿见她急了,咧嘴一笑,故意道,“那你不怕这里的东西不好吃?” 他是想,她要照顾他,在医院很不方便,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蜂拥而至一群人探病,他挺烦这人来的,市里有套暂時分给他个人住的宿舍房,那儿东西齐全,他们可以住那儿,正好还可以锻练她做菜的手艺,他不在的時候,估计她是决计不会做饭的。 再者他也怕她这医院的食堂吃不惯,毕竟都是大锅饭,昨天晚饭也没吃。更重要的是,他也吃不惯,这里的大厨不知哪儿招来的,就光昨天那粥,真是一股子怪味儿? “哪儿那么矫情,大家不都这么多吃嘛?”笑然大义凛然的,似早就想到了这一情况。 “老婆.....”陆修睿倒挺诧异,还以为她平常挑食,在家也没吃过什么苦,这种食堂饭万是不会吃的呢,便软了下来,“这儿的东西我不吃?” “为什么?”笑然以前也没见老男人怎么挑食啊,在医院还能挑?“真有那么难吃?” “嗯。”陆修睿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笑然也有点愕然?老男人这么坚持说难吃,应该真是很难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 “吃你亲手做的饭?”陆修睿就等她这句话,不待她说完便抢先道。 “但是....” “我宿舍可以做饭,老婆.....” “报告......”陆修睿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喊报告。 他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就在门外说?” 外面的人似乎愣了下,没想到不让进啊,约莫过了几秒钟,才道,“首长,文工团的花小夏给您熬了汤送来。” 两人都是一愣,花小夏? 笑然猛得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原先在电话里听到说非要给陆修睿献唱的人嘛? 不好意思,今儿加班了。。。躺着了,请抽? 第122章 要走赶紧走 笑然看了眼陆修睿的反应,见他也正望着自己,却是神色自若,便问,“花小夏....经常给你熬汤?” 头他他老。陆修睿点了点头,朝着门外道,“进来。” 笑然见他竟还有脸点头,脸色便不好了,但却是不动声色地起身,倒是想看看这花小夏到底是长得如何花容月貌? “首长,嘿嘿,给您熬的汤,趁热喝。”应声进来的战士手里提着军用保温壶咧嘴傻笑。 笑然对男大兵没啥兴趣,想着看花小夏呢,只略略扫了一眼。 见他中等身高,体魄健硕,上下颚郁郁葱葱冒出一圈的青胡茬,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肤色,黑得油光发亮。 “哟,这位就是嫂子?”这战士见了笑然,忙将汤放到床头柜上,笑着过去和她握手。 笑然尴尬地笑笑,应付似地伸出手和他握,眼神却一直往半开着的门那儿看。 “看什么呢?”陆修睿也起身,走过去一手揽住她的肩。 “没什么....”笑然收回视线。 那战士识趣地放了手,看着笑然憨笑,“首长,嫂子可真年轻漂亮啊?以后我也得娶这样的媳妇儿?得劲儿?嘿嘿,嫂子,你可得给我介绍个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 陆修睿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推了把,“自己找。” 笑然本好奇着怎么花小夏自己不来,熬了汤却是让别人代送,乍一听这战士质朴的夸赞,立刻羞赧地红了脸,却答应地爽快,“行,有合适的给你介绍。” 心里却清楚,这可真是礼貌的敷衍,她认识的女孩儿才多大,哪个儿不是外貌协会会员,就他这不修边幅的样儿,长成陆修睿这样还有点儿希望? “真的?”战士很高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首长,您看,还是嫂子想着我们?呵呵。” 笑然听着便也笑,顺嘴问道,“诶,问你。那熬汤的花小夏没来啊?” 她问这话的時候就使劲儿想把陆修睿那搭在自己肩上千斤压顶的胳膊甩开,陆修睿却是纹丝不动,那别有深意的笑直达眼底。 笑然狠瞪他一眼,心说有什么好笑的?身边尽是些莺莺燕燕的还好意思跟她笑,再笑,撕烂你的嘴? 可之后,那战士的一句话,却差点没能呛死她。 “啊?我就是花小夏啊?部队里的战士们都叫我一枝花?嘿嘿.....”花小夏抬手摸着自己的半寸头,傻笑。 笑然惊地愣愣地盯他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向他伸手道,“你是花小夏?还一枝花?我不信。你身份证呢?” “嫂子,我真叫花小夏啊,这有啥可说谎的?咱解放军战士只有对待敌人時才会用战略上的谎言,平常哪儿能说谎啊?”花小夏被笑然质疑,认真起来,“嫂子,二代身份证一直没办,军官证成不成?” 他说着真就去掏自己的军官证递给她,见她迟疑着接过,翻开去看,还满脸惊讶和尴尬的样子,顿時有如醍醐灌顶,“嫂子,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女的想勾引首长?” 笑然看着他军官证上醒目的:花小夏三个字,再对照他本人五大三粗的样儿,脸上肌肉一阵抽搐。 鄙视虽鄙视,这乌龙闹得本就让她有些羞愧难当,又被他这么一说,完全无地自容啊,便红着脸看向陆修睿,掐着他的腰,低声责问,“你怎么不早说花小夏是个男人?” 恨死他了,明知她误以为花小夏是女的了,还任由她搞了这么大一乌龙? 陆修睿见她这囧样,却只是翘起嘴角低低地笑道,“你迟早是要知道的。” 什么叫迟早要知道?她现在是撞个正着好不?他可从没主动和自己坦白说过,还故意让她误会,行为十分恶劣,哼? “是吗?你看得倒挺开?”笑然咬牙切齿地,伸手在他后腰上,狠狠拧巴了一道解恨。 陆修睿身上的肌肉可真是结实,她废了好大劲儿才拧巴起来,要搁她,早痛得嗷嗷叫了,他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还冲她笑。 花小夏见两人间来回的眼神交流,暧昧至极,不免有些酸意,笑道,“首长,你俩要打情骂俏,倒是等我出去啊?” “要走赶紧走?磨蹭什么?”陆修睿看也不看他,就不耐烦地打发他走。 “好,那首长,您记得我那事儿?”花小夏被赶,跨着脸,提醒着他,灰溜溜地便出去了。 笑然见人已走,便好奇地问,“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是文工团的?为什么啊?” “嗯”陆修睿淡淡地应,不是很上心,“他就是一干文工团的料。” 这家伙给他献唱,给他熬汤不就是想调去前线吗?但他又冲动,易怒,杀姓又强,还得让他练练姓子再说。 笑然汗颜,说得别有深意,“他那体魄,不更适合在前线吗?不过,他这种天天熬鸡汤给你喝的男人,还真不好说?” 陆修睿不知道,笑然是在想花小夏有可能是受呢,突然就想到了原先被陆修睿扔的漫画“腐x基地”,她当時就把陆修睿当成了小攻给画了上去,想着,就好笑。 花小夏实为男儿身的事儿倒是让笑然心情急转直上,屁颠儿地去食堂买了些吃的回来。 回到病房的時候,老男人倒是睡着了,笑然本来想叫醒他的,想想他还是个病人,便由着他。 出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時,有个医生和她打招呼,问她今天是不是感觉都好了,笑然莫名其妙,一问才知,自己晚上感冒发低烧,陆修睿一直寸步不离地守护着来着,心里还挺感动的,忙跑回病房去。 正好遇上陆修睿推门出门,笑然差点撞进他怀里。 陆修睿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皱眉道,“买个饭回来又随便乱跑?” “才没有乱跑,我就是想喝口饮料,见那儿有自动售卖机,就去了。”笑然拿起手上的饮料在他面前晃了晃。 陆修睿联合缓和了虚度,拉她进了病房,一骨碌上了病床,半坐着躺好,向她招招手,示意她也过来坐,对她道,“老婆,我饿了。喂我吃饭” 他倒是好意思开口,笑然却也没辙,他是个伤员,伤的是膀子,左手使不了力,便听话地喂他。 陆修睿有点儿意外,笑然竟然没有任何意见就这么同意了? 笑然确实没意见,人家陈雪还给他喂粥了呢,她一正牌老婆怕啥?这本来就不是陈雪的事儿。她想,她喂得,她就喂不得? “老公,你怎么会受伤的?”陆修睿吃得挺配合,笑然见状,便闲聊,问他受伤的原因。 陆修睿却突然间猛地呛了口,开始咳个不停。 笑然还以为自己喂到他气管那儿去了,忙帮他顺气,紧张地问,“没事儿,怎么了?还是说怎么受的伤不能说?” 陆修睿还咳着,他的手机这時响了,他咳得挺难受,便指指手机,示意笑然去接。 “喂?” “喂什么喂?让陆修睿那死小子听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u33d。 “哦”她应着便把手机给陆修睿,陆修睿却一点不想听,也不接,“不接?就说我身体好得很,体质也很好。 笑然再次汗颜,老男人这不接,不就是让她挨骂嘛?“你好歹也接一下?” “没什么可说?”陆修睿无所谓道,“我的情况,他都掌握在手中。” “老爷子,修睿他.....他刚睡着,不太方便接,不过他现在很好,体魄强健,体质也很好?”笑然刚才说完,老爷子果然就在那头勃然大怒骂开了。 “到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 她不太想听,正生气地想把手机扔回给他,陆修睿却主动接过了手机,放在耳边听了后,直接将它扔在床头柜上,电话也不断,任由老爷子一个人在那头嚣张地骂人。 “老爷子会真的生气的?”笑然看着有些慌乱,老爷子可是只老虎,谁敢摸老虎屁股? “他骂完了累了,自己会停。”陆修睿却说得漫不经心。 过了几分钟,隐约听到老爷子在那头一直“喂...喂.....”地叫唤个不停。 笑然忙拿起电话,“我在,我在,老爷子。” 老爷子突然就没了声响,隔了会儿,“啪”一声就给挂了。 笑然觉得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下午的時候,陆修睿在病床上看着书,笑然躺他身边睡着午觉,一护士突然敲门,气喘嘘嘘地进来说,“陆首长,不好了,你昨天安排在精神科的那女孩儿不见了,跑了?” 陆修睿听了,浑身一震,猛地下床,床震得笑然也醒了。 她揉着眼睛,见陆修睿穿了鞋和护士正要出去,便问,“陆修睿,你去哪儿?” “陈雪跑了,我去找找她。” “我也去一起找。”笑然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她当時真没多想,就觉得一病人跑了,她 陆修睿迟疑了下,主要怕她跑来跑去地太累,但见她眼神坚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葵水来了。。即月信,即月经。。。。痛啊....最近项目发布,10号后才能集中精力更,周末前大家见谅下? 第123章 什么没事儿,都流血了 陆修睿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站在病床前正要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笑然见他脸色绷得紧,以为他很着急很担心,踌躇着,还是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安慰道,“老公......别太担心,她应该跑不远,能找到的。” 她故意在这个時候喊他老公,是希望他清楚两点,一、她才是他老婆;二、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事,她会支持,但她也有底线。 她能理解陈雪奔着他过来,先不管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在这儿犯了病,还跑丢了,老男人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的心情,再者,她帮忙去找,其实也是想见见这陈雪,这是女人在情感危机环境下的自我保护反应。 上次回去,老男人匆匆地走了,她原本想见见陈雪的心思也就这么被搁置。暂不论陈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是个能让他老公瞒着她连夜赶回来的女人,那她就必须得了解清楚,包括她的病。 既然是她白笑然的老公,她自然是理所当然有这么个权利的。 陆修睿倒是很诧异笑然此時的懂事,见她眨着一双墨色的瞳仁看着自己,便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直接打开了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只手机扬了扬,塞给她,认真道,“老婆,以后出门,不管去哪儿,去多久,都得记得带这个?” 他要把她给弄丢了,他跟谁哭去?谁也不能赔她这么个好老婆? 笑然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已经充满了电,心里顿時暖暖的,却只是云淡风轻地“哦”了声便出去了。 两人就这样分头去找,笑然找东边的楼,陆修睿找西边和一整个外围。 这个時候那帮兔崽子倒是不来探病了,昨天来的人都够送丧了,整个全被他给赶走了,一个不剩,现在想找个人来找陈雪也没有? 笑然也搞不懂,其实陆修睿大可以打电话叫几个战士过来一起找嘛,他明明是首长,却偏偏带伤出去找,她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但还是想先找到人再说。 这边的天气挺好,早上天空碧澄,整个疗养院都是草地铺就,中间切着一条小径,幽静清雅,确实让人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 若不是她找人心切,或许会和陆修睿一起散步在这草地上,享受清晨和煦的阳光,这样的早晨其实很美好。 西边总共三栋楼,第一栋是陈列室,其实没什么好找,都是一些人体骨骼和样本陈列收藏的地方,若不是有人守着,她一个人进去真会觉得渗得慌。 不过,守卫的人也说了,这里没人来过,倒是见有人从这栋楼跑过去,确实也是个女孩儿,正面没瞧着,只见了背影。 笑然听了便跑了出来,直接往第二栋楼去。 但她到了才发现,这栋楼竟然是解剖实验室? 她刚进去,就听旁边那实验室里传出“哐当”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忙跑过去看。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她透着门缝看进去,见一女的穿着病人服,披着及肩的长发背对着她,一转身,竟是陈雪,手里拿着一把岑亮的手术刀,正要往自己大腿上割去..... 笑然吓得直接冲了进去,上前去抢她的刀,“陈雪,你干什么?快放下刀,危险?” “走开,你走开.....”陈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吓到,紧握着手术刀不离手,直往后退去。 “陈雪,你乖,放下手术刀,那东西很锋利,很危险。”笑然看着她死也不松手的劲儿,心也紧张地揪成一团。 “别管我,走开,你走开....”陈雪哭了出来,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整个人都在发着抖,力气却还是大的,拽着那手术刀的柄一直往后扯。 “陈雪,你冷静下...啊.....”笑然被她一扯,两手指头一滑,明晃晃的手术刀便在她的掌心划上了一道不浅的口子,刀锋处立马染满了鲜红,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松了手。 陈雪见刀锋变红,也吓到了,愣愣地双眼瞪得圆鼓鼓,“血,血,我的血,我要放干我的血....” “他们摸过这里,这里,这里”,说着,她对着自己大腿,肚皮,手臂,便一刀,一刀地往上划去,顿時鲜血直流,皮开肉绽。 “不要.....”笑然见陈雪这自残的一幕被吓得不轻,也大哭了起来,顾不得手上的伤,便要上前阻止。 这時,突然有人从身后拉住她。 “别过去?”陆修睿神色严峻,将她往后一扯,直接上前拽住了陈雪的手臂,一个手刀在她的手腕,刀闻声落地。 “啊.....给我刀....给我刀.....”陈雪这時似乎划上了瘾,满身的血流如注,却是越划越兴奋。 笑然完全惊呆了,太残忍了,实在太残忍了,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残忍? 她双手捂着唇,不敢相信地看着陆修睿用手刀把一直疯狂状态浑身是血的陈雪给打晕,然后扛了出去。 笑然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那实验室的,只觉得全身冰冷,仿佛天空也失了颜色。 她无法想象一个少女是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会让她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进行自我伤害,真的是太可怕了,再回头看那实验室時,她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陈雪先被送去了急症室,包扎完伤口后,醒来,又开始哭闹,陆修睿让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笑然现在见了陈雪就害怕,远远地站在门口,陈雪醒来后一直拽着陆修睿的手不放,他便也一直站在那儿陪着,笑然看着他被拉着的手,心里就不舒服。 至始至终,他也没发现她的手受伤的事儿,或者是知道,但是不在意。不论哪一种,都让她很介意,虽然她也知道这种時候,一个精神正常,一个精神不正常,以道德论处,陆修睿做得也不能算错,更何况他还是人民解放军,首先是为人民服务,其次才是家庭,学校的课本儿上不都给大家灌输这样的思想嘛? 好,就算她心胸狭窄了,就是不舒服,就是堵得慌。 她感觉到整只手臂都开始有点儿抽筋,抬掌看了看,发现可能之前血流得太多,现在倒是凝住了,但手掌微微一动,伤口便裂开,疼得厉害。 她见陆修睿一直和医生说着什么,肩膀处的伤口似乎因为扛陈雪又有点儿崩裂了,绷带上全是斑驳的血迹印了出来,她忙上前,“老公,你的伤.....” 陆修睿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生硬地说了句,“我没事。”便又和医生继续讨论了起来。 笑然以为他又逞强,便又说了句,“什么没事儿,都流血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陆修睿突然就烦躁起来,声音也大声了点儿,低喝了一声。 笑然惊了惊,怔了下,看着他愠怒的双眸,突然觉得又生气又委屈,感情他现在觉得是她刺激了陈雪,导致她现在这样自残? “你觉得是我刺激了陈雪?”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他们都有这疑问,她就直言相问。u33d。 “不是。”陆修睿脸色顿時阴郁了下来。 “那你tm跟我吼什么?”笑然此時也忍不住吼了出来,眼泪浸润了满满的眼眶,她就是心里很难受,很气愤。 她是他妻子,被划伤了,他连句问候都没有,一直守着其他女人,之前她的伤比较严重,她可以理解,现在人家都被镇定了,还守着,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还莫名其妙给她摆脸子? 笑然看着他,眼泪就落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吼的時候拽了拳头太用力,伤口又裂开了疼得慌,还是因为太委屈。 手心里的伤口,血汩汩地流,那医生看着她的手,突然惊讶道,“咦?姑娘,你手受伤了....” 陆修睿脸色一紧,忙去拉她的手。 笑然却将手往后一甩,恨恨地看他一眼,转身便跑了出去。 陆修睿一急,也忙跟着跑了出去,“笑然。” 下是是见。他该死,之前没注意到她的手受伤,只顾着气她自作主张,置自己与危险境地了。 他不敢想象,他要是晚去一步,陈雪那刀子会不会划在她身上,刺在她胸口,他和她说过这么多回了,她还是这么不会保护自己,他气她的莽撞,气她为什么找到了那么危险的陈雪也没有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求助,难道他在她心里竟是这么地不可靠? 他是她的老公,她遇到危险的時候第一時间竟然想到的不是老公,他真的无法忍受? 笑然却不懂,她只知道陆修睿对陈雪比对她上心,反正他也顾不上自己,便一路哭着,自己跑去找了医生包扎伤口。 陆修睿跑了会儿,肩膀的伤口完全裂开,血透过绷带渗了出来,有些疼痛难忍,只是稍微停留下,笑然这丫头便跑得无影无踪了,看来军训对她的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啦啦啦啦啦啦,我来啦。。。 第124章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离婚吧 陆修睿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跟着笑然跑出去的方向找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生不不我。 他的小妻子和笙月确实是不同的啊。那時候笙月遇到了困难第一時间都是找他,也许正是因为那样,他才觉得自己一直是被她需要着的,也才会在她决定嫁给顾顷城这无耻之徒時那么恨。 但,笑然呢,她很独立,这份独立和笙月的认识不同,笙月会靠着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去解决眼下的困境,可这个小傻瓜,却只知道自己死扛。u33d。 可陆修睿是她丈夫啊,他有责任和义务去帮她解决所有一切的难题,但她似乎从没意识到,有時候真是让人抓狂。 他不希望她见陈雪也是这个原因,就怕陈雪万一失控伤了她,这事儿最终却还是发生了。 明明给了她电话,她却也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小,什么事儿都有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時候就那么跑出去还孙志鹏钱時是这样,假孕的事穿帮的時候被老爷子威吓的時候是,打了孙浩的時候是,连嘉仪进警局的事也是,所有的事,她宁愿找林子期倾诉帮忙,也不告诉他,对他来说,确实挺伤自尊。 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他们之间,真的是存着不可逾越的代沟。 他希望她就做个小鸟依人的小妻子就好,她却并不安于被保护。 他知道她被惊吓了,这回真是故意地不想理她,希望她软一点儿,哪怕扑进他的怀抱里大哭一场也会让他不忍再继续拧着,哪知她却是那么地安静,理智,连受了伤也是一声不吭? 陆修睿越是想便越是觉得窝火,恼她,也气自己,或许,他对她的要求是不是又太高了,他希望的这些默契,在她这个年纪,还无法完全理解呢? 忍着肩膀的疼痛,跑去了外科那儿找,丫头年轻体力确实好,趁他这脚步稍微的滞留,她便这一通蒙头跑,这会儿倒是半个人影也没了。 他捂着已开始大出血的伤口,脸色煞白,额头冒着冷汗,在拐角的走廊处停顿了下,喘着粗气。 途径的医生护士一见他这样儿,全都围拢了上来,大概都知道这是新住进来的分区首长,就是那传说中,训练時是魔鬼,一和夫人打电话就是满脸妻奴相的男人? 大家围着不让他走,非让他去重新包扎伤口,好好休息。 “统统让开,我没事?”陆修睿被说得有点不耐烦,一副军人的口吻命令大家。 “首长,我们是医生和护士,您的命令在这儿不顶用,对您的身体负责才是我们的天职,您要再不配合治疗.....米护士,张护士,按住他,钱护士,去,拿针筒来,给首长打一针镇定剂,首长情绪波动太大,伤口若是感染,咱们大家都不好跟陆老将军交代?” 为首的眼镜男医生,看着斯斯文文,说起话来却是不卑不亢,匪气十足。 “是。”那钱护士屁颠儿屁颠儿地就去找针筒。 陆修睿怒了,心里着急去把老婆追回来,立马摆出一副威严的首长样儿,喝道,“我看你们谁敢?” “对不起,首长,为了您的身体......” “你们干什么....我命令你们放开我....给我放开......你敢给我打镇定剂试试....你.....” 陆修睿没想到的是,老爷子的魔爪竟然能伸到这里,那两男护士相互对视了两眼,直接按住了陆修睿的双肩,压得死死的,换做以往他身体没受伤的時候,他们万不是他的对手的,但,这会儿,他却挣扎不过这俩人,被。 那钱护士,拿着装着一支镇定剂的针筒就急匆匆跑来,给了那医生。 医生背后有陆老将军撑腰,哪管他说什么,直接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针。.info[] 陆修睿的挣扎立马变得软绵无力起来,眼皮一沉,昏睡了过去。 笑然在医生那儿包扎完伤口,也没见老男人追过来,更是连个电话也没有? 一想到他之前那冷漠的脸色,她的心里气愤,委屈得的要命。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既然她这么不重要,她走便是,看他这能走能扛的健壮样儿,哪儿还需要她照顾?她一冲动,便直接关了手机。 就算他再哭着求她来,她也不稀罕? 气一上来,她便要跑出这疗养院。 正好大门口停着一辆军车,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从楼里出来要上车,笑然便直接跑了上去,“两位兵大哥,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 两军人看她这俊俏小姑娘模样,顿時红了脸,磕巴了,“去....去市里。” 笑然眼睛一亮,问道,“太好了,那能不能让我搭一趟车?” 两人却立马展现出军人的职业敏感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手掌绑着绷带,便警惕地问,“你...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这儿?去市里干嘛?” 笑然抬手耸耸肩,“本来是来这儿照顾一个伤患的,但是现在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好像也照顾不了。这里无聊,我去市里逛逛。能载我一程吗?” 心里却是恶毒地想,最好别让她买到砒霜,否则看她不毒死这臭老男人,哼? 两军人相互对视了下,便道,“那顺路便带你去。” 笑然很是感激地一笑,便迫不及待地爬上车。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一跃而过,她心里乱极了,可想来想去,却总是挥不去老男人的影子。 想起那時候在李曼家,他站在大雨中等她一夜,一直打她手机,又想起老男人说让她去哪儿都得带着手机。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掏出手机,开了机,心里多少有些期待着,看他打了多少个电话? 开机将近三分钟,一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却见它一直黑着,一如既往安静躺在她手掌中,有几次差点以为是手机停机了,特地拨了自己的号码试了试,发现完全是正常的状态,顿時心里翻江倒海似地难受。 两军人见她神色不对,便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她苦涩地笑笑,说没事儿,心情却再次跌落谷底。 这一路,忙着生老男人的气,也没什么心情和他们说笑,幸好那两人话倒也不多,不知平常是不是鲜少见女人,这会儿见了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前边儿一直挺拘谨的。 笑然在一人多的广场匆忙下车的時候,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机,竟然还是没来电话?她此時近乎是绝望,心情糟糕到极点,铺天盖地的愤怒和委屈。 好,既然他如今的态度是这样,她便不会再回去。 她觉得她这趟也不能白来,若是这个点儿订机票回去,被老爷子知道了,还得被扒一层皮,倒不如在这儿玩儿个痛苦再回去? 反正也不花她自个儿的钱,她自个儿也没钱? 现在去哪儿,她钱包里都带着他的卡,原本她是不想要的,就是他硬塞给她,他既这么想给,她全给他花出去便是。 跟那两军人道了谢便气冲冲地去找了间最高档的旅馆开了间总统套房住进去。 当倒在那大床上,看着这豪华的总统套房却是索然无味的感觉,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机,心里存着侥幸,兴许他打了,她刚才没留意,却发现还是黑黑的屏幕,手机一直安静地过分,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她这回真是体会到什么叫爱之深责之切的那种失望了。她觉得这会儿花的钱还不够,既然是要好好玩儿,那得吃好,喝好,住好? 酒店旁边是一高档商厦,中午这个点儿,人潮涌动。 笑然拿着那卡便直奔国际大牌儿去,也不看价格,见了喜欢了,有了合适的尺码,试也不试便直接藕臂一扬,“这些,我tm全要了?” 在这段感情里,她白笑然不能总占下风,他让她痛,她便还他难受,虽不及她的痛,却总是让他不痛快的不是吗? 那些个营业员,第一回见人这么个买衣服法儿的。 笑然见着那卡唰唰地刷,第二回萌生离婚的想法。 他们既然这么不痛快,为什么她还要让自己这么难过?她的爱情不该是这样的,她希望被呵护地无微不至,被宠得无法无天啊,现在呢? 这完全不是她当初想象的爱情,她也没想过婚姻会是这样的。 那些名牌儿的衣服和包包,花了多少钱,她不知道,小票全丢进了袋子里,提着大包小包回了酒店放着。 看着依旧黑着的手机,她自嘲地笑笑,拿起手机便给陆修睿发了个短信。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离? 迟疑了下,还是发了出去,整个人都瘫软地躺在了床上。这句话,用了多少勇气,花了她多少气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老男人说,不管再怎么生气吵架,分开的字眼是禁忌,但是她不行了,她不想和他这么过日子,整天看他的脸色。 她只是个小女人,她希望被自己的男人好好儿地爱着,呵护着,宠着,腻在一起,这并不过分。 不知道大家有木有这样的经历,两人吵架了,希望自己的男人一定要找自己,让你走,就是你要留下,让你别管自己,就是希望他一定要管着自己,希望那个時候,他一定要霸道地挽留。女人,是都这样? 第125章 喂,说话!给老子说话! 离婚虽是她提的,笑然的心情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抱着被子断断续续哭了有半小時,上气不接下气的,只觉得浑身都乏力得很,想着午饭没吃,便想再怎样难过也还是得去吃点儿。 虽没什么食欲,但她觉得花的钱还不够,哪怕就是点着看,她心里也会舒服点儿。 这商厦的旁边有两家高档的法国餐厅,反正也从没去过那种地方,以前在自个儿家,有钱也不会去,因为是学生,要学习,没時间,没有非得去的理由,而且父母也不让,现在好了,她不仅有钱还有時间,就算没男人她也照去不误。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整张脸都有点儿隐隐的浮肿,打算出去的時候再买点儿化妆品,她已经是大学生了,什么不能干? 先去了化妆品店,挑了一堆的高档化妆品,又让营业员给化了个大浓妆,为了配合她紧身裙裙和7cm的裸钻高跟鞋的整体效果,营业员把她的头发给盘到了头顶,看着镜子脱胎换骨的资金,是既青春靓丽,又不乏轻熟女的诱惑。 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但进那餐厅的時候,里头奢华的装修还是让她大吃一惊,和原先陆修睿带她去的庄园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侍者见她这一身的傲气惑人的装扮,殷勤地按她要求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安排她落座,她拿着菜单,整个看了一遍,确实是贵得离谱啊,但她此時哪儿是惊讶这些的心情,思忖了下,便毫不犹豫地点了上面最贵的食物。 看着那满满一桌的食物,却没有任何食欲,心里是没来由地烦躁。 胡乱吃了几口,味同嚼蜡,便放了勺子,坐在那儿支着肘子,呆呆得看着窗外出神。 已是午后三四点的光景,入秋的季节,天却突然阴了下来,几道闪电划过后,轰地炸开一个响雷,接着便是急乱的大雨,倾泄如注而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享受在午后闲散阳光下的人们,此時步履匆忙,纷纷在雨中奔跑,跑向最近的避雨场所。 笑然望着窗外阴暗的光线,那一片灰蒙蒙天空,看着那些措手不及的人们的脸,有些人在恼怒,在生气,有些人却在享受这不可预知的雨带来的刺激与慌乱,她看着,心里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餐厅的灯光倏的亮了起来,笑然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才知自己又在等他的电话,但依旧是没电话,没短信,现在却是开始有些麻木的失落。 便翻开已发出去的那条短信,来来回回,重复看了十几遍,心里又想着,是不是老男人看到这条短信也生气了,不想理会自己了?看着满桌的食物和这身昂贵的装扮,她隐隐地又有些后悔那样的冲动,开始质疑自己做得对不对,要是陆修睿知道这半天功夫,她花了十几万块钱,不知道会不会不用她说离婚,他也赶着紧地跟她离?她突然又心慌起来。 但钱花也花了,报复也报复了,解气了吗? 不想骗自己,心情却还是那样,她不知道老男人收到她这么一条短信为什么还无动于衷,是不是因为陈雪醒了,不让他走? 一想到陈雪,心情便又难以平复起来。 她反思着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儿过激了?陈雪毕竟是个病人?但转念一想,是个病人也能一个人跑这儿来看他?心里又恼怒起来。 “服务生,一瓶82年的拉斐。”隔壁桌一个穿着漂亮花式衬衫的男人,背对着她而坐,突然朝着服务生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打断了她的思绪。 服务听着,眉眼间的笑立马变得卑躬屈膝起来,连道了几声稍等。 酒上来的時候,服务生恭敬地为男人斟上一杯红酒,男人举着杯子晃着轻轻转了几个圈,又凑到杯口闻了闻,最后才抿了口,满意地点点头,侍者便下去了。 笑然眨着化着大浓妆的双眼正看得出神,那男人突然举着杯子回头冲她绅士地一笑,“干杯。” 四目相对,笑然怔愣了下,见那男人笑得礼貌,她也尴尬地笑笑,忙拿起叉子佯装开吃。 那男人笑着,拿着酒杯走了过来,“我可以坐吗?” 笑然愣了下,“有事吗?” 男人笑得很儒雅,“遇见既是缘份,你一个人,我一个人,何不一起坐下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笑然笑得不屑,“大叔,我没兴趣知道你的人生,你的理想,也没兴趣和别人谈论我的人生,我的理想。” 男人耸耸肩,又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一个人点了这么多美食却不吃....嗯,让我猜猜,是心情不好?” “我心情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儿?”笑然真想说,别烦我,烦着呢?不过这男人还算有礼貌,便暂時不这么刻薄了。 男人却顾自坐下,笑了笑,抿了口酒,又打了个响指,“服务生,请帮我把酒拿到这桌来,再加个杯子。” 笑然有点儿受不了这男人的自以为是,便道,“喂,先生,我好像没让你坐?” 她起身便想走。 男人却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挑眉,笑道,“很少有女人见了我这帅气的长相还你这态度的?” “帅气?”笑然觉得有些好笑,“那可能那些女人从小到大没见过男人?” 心说和我家老男人相比差远了,别说和老男人相比了,连林子期顾绵伦也比不上。这么一个大男人,还穿什么粉色系的花衬衫,一副花花公子样儿。 “看来在你心中已经有比我更入眼的男人了啊?”男人说着放开她的手,低叹了声,将酒一饮而尽,笑道,“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坏人,不过见你一个人坐着,心情不好,正好我也刚失恋,心情不佳,所谓美酒配佳人,咱们正好都是一个人,想过来请你陪我喝杯酒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笑然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见他脸上的苦笑,确实也不像坏人,一听他说失恋,倒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男人见她沉默,突然皱眉道,“你....不会....是未成年?” “当然不是。”笑然道。 “那还等什么,美酒配佳人,陪我一起把这酒喝光,心情不好的時候,这玩意儿就是世上最好的东西。”男人拿起酒瓶便往笑然的杯子里倒酒,举起酒杯,突然豪爽道,“今天咱们不醉不归。”什人人想。 笑然迟疑着,看他满眼的期待,还是举起了酒杯,微微和他碰了下,见他又是一饮而尽,便意思意思抿了口。 心说,这可真有意思了,两个感情受创的陌生人同坐一席饮酒,互疗情伤,有点儿奇遇的感觉。 笑然也不知是不是被这男人的带动的,开始不怎么喝,后来便敞开了喝,一瓶喝光后,男人又要了一瓶,第二瓶喝光的時候,两人都喝到了醺醺醉的時候,纷纷在骂着自己又爱又恨的那个人。 男人眯着眼,摇头晃脑地伸出手和她握,“你...叫什么?我叫...顾...顷国。” 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急,这酒后劲儿有点强,他说话的時候有点大舌头。 笑然也笑着伸出手,“顾...嗝...”突然打了个酒嗝,又继续道,“顾..你也姓顾,嘿嘿,我叫白笑然...” 两人正傻笑着摇着手,笑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眯着眼看也不看便接了,那头忽的传来老爷子的大骂声。 “陆修睿那兔崽子在干什么?他老子的电话也敢不接?你这老婆是怎么照顾他的?” “嗝...”笑然又打了个酒嗝,将手机拿到离耳朵远远的地方,嘀咕道,“让你吼,让你吼...不理你,哼....” “喂,说话?给老子说话?”老爷子见这头一直没有回应,暴跳如雷。 笑然隐约听着,直嘿嘿傻笑,顾顷国趴倒在桌上,突然问了句,“喂,谁的电话....” 笑然便拿近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老爷子,又嘀咕了句,“哦,是老爷子,嘿嘿。” 接着,突然对着手机吼道,“臭老头,吼什么吼...嗝.....你儿子是大混蛋,才不稀罕我照顾....” 话未完,便直接一头栽倒在桌上。 窗外的街道,突然鸣起很长的警笛声,似乎从城中四处传来,吵得人心烦躁。警车,军车莫名地多了起来。u33d。 笑然的手机一直响着,她醉得不轻,烦躁地将它一甩便掉在了地上。 侍者见这两人都醉得不轻,有点焦急,可都还没结账啊,这两瓶红酒就几万了,还有那一桌的食物,可都是上千的,忙屁颠儿屁颠儿过去帮笑然捡手机。 陆修睿醒的時候,已经是足足睡了一下午的光景,这小眼镜儿可够狠的,镇定剂下的分量还这么狠。 脑子还有点儿昏沉沉的难受,一骨碌利落地下床,牵引到伤口,一阵钻心地疼,抬眼看了看,见已被重新绑了绷带,便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难受。。。卡文。。。 第126章 才多久没见,倒是长大了许多 他醒来也没见笑然,便知道这丫头一生气肯定跑出去了还没回来,心里焦急着,忙出来换了身上的病号服,拿着手机便要打她的电话。(..info) 都是是电。一看,手机显示一条短信和几个未接来电。 来电都是老爷子打的,他倒不急,但短信却是他老婆发的,忙先打开来看。 这一看,怒得他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竟然又说要离婚他真是气着了,婚岂是她想离就离的?这么看来,她肯定是不会再这疗养院了。 拿起手机便拨了她的号码,电话响着却一直没人接,他想这会儿她肯定是不会接的,再打估计又会关机,便忍着满腔的怒火,给自己的警卫员打了电话,限他在两小時内,查出白笑然的行踪,无论他用什么方法。 他警卫员大惊失色,“首...首长....两个小時.....” “就两个小時,找不到,你这警卫员也别干了?”陆修睿愤怒地挂了电话。 一护士正进来让他服药,见他脸色阴沉得吓人,拳头握得紧紧的,哆嗦地问,“首...首长....吃药....” 她话未完,陆修睿剑眉倒竖,冲她大喝一声,“滚?”,那护士立马吓得逃窜了出去。 又打了电话给花小夏,让他十分钟内把车开来接自己。 花小夏声音一紧,“十...十分钟.....” “别tm废话?十分钟内不到,你这辈子也别想进炮兵队?” “是,首长,马上到。”花小夏像得了特赦令般欢呼雀跃起来,挂了电话,开着那军车就跟开着飞机似的,直往前冲。 陆修睿走到大门口,想想还是要给笑然打电话,哪怕是关机,他也得打。 手机一直响着,还是没人接,第三个电话的時候,电话被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陆修睿沉着气问道。 “喂,您好,您是这手机主人的朋友吗?你朋友在我们餐厅喝醉了,麻烦您来接一下,顺便结账,地址是xxxxxxx。” 陆修睿刚一听到一个男声,倒是诧异了下,听到她喝醉的時候,他是气得咬牙切齿,又心疼得直想抽自己。 这丫头竟然学会借酒浇愁了,也没想到他的一句气话,竟然让她对他如此伤心,这般没信心? 他要知道是这样,一定会好好和她说清楚,但只怕以她这倔强的姓子,他说什么又听不进去? 警卫员正好来了电话,说查到笑然入住的酒店了,但没人。 陆修睿便让他去xxxxx餐厅那儿守着,他马上过去。有人在那儿守着,他总算放心一点儿,也指望不上餐厅的人。 部队基地离疗养院倒不是很远,但细数起来也还是有点儿路程的,开车60码怎么也得二三十来分钟,花小夏为了进梦寐以求的炮兵队,几乎是100码的速度开着,10分钟正好赶到疗养院大门口。 雨后的傍晚,天黑得特别快,那桔黄的灯光下,陆修睿挺拔地站着,心里火急火燎,面上却是阴郁地沉着,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凛冽的气场。 还不及花小夏下车,陆修睿便直接开了车门进去,说了那餐厅的地址,便让他赶紧开过去。 刚开出没多久,警卫员又来了电话。 “首长.....嫂子...嫂子她.....”警卫员吞吞吐吐的,不敢说话。 “有屁快放?”陆修睿此時没什么耐心,听他说嫂子,便急了,朝他吼了句。 “嫂子她不是一个人喝醉,旁边还有个男人,都喝醉了,怎么办?请首长下指示。(..info好看的小说)”警卫员吓了一跳,一口气说完。陆修睿听着,愣了下,一下便缄默不语了,心里的火气跟入了魔一样,越烧越旺,男人,竟然跟陌生男人喝酒???他真是要气疯了。 “他们....只是喝酒?”陆修睿闭了闭眼,想了想,这问题怎么能问他,便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都给我守着?”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男的找死,敢和他陆修睿的女人喝酒聊天儿?怒火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着了般? “给我踩油门?”陆修睿看着那指针显示100码,突然朝花小夏喝了一声。 “不是?首长,已经100码了,这里最高限速100码......” 花小夏话没说完,陆修睿穿着军靴的脚便一脚踩在他脚上,指针一下蹿到了120码上。 “首长,首长,您别动,我来,我来。”花小夏吓得不轻,这么个开法,这是要通往地狱啊? 陆修睿跟失了理智般,朝着车窗上就是一拳。脑中一直回响着警卫员说的话,说笑然不是一个人醉倒的,旁边还有个男人。到底在他睡着的这几个小時中,她去干了什么?那男人是谁,和那男人又干了什么?? 花小夏头一次见这样疯狂状态的首长,以往他训练量大,顶多也是严肃,不苟言笑,现在这样完全是在玩儿命嘛? 以120码开着车,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这速度,真是要通往地狱的急速列车吗?欲哭无泪啊?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当什么炮兵了? 车子开到那餐厅楼下的時候,花小夏见到的就是那样的场面。 整个楼下都被警车军车包围着,到处都是穿着警服的人,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陆修睿看也不看,便直奔那二楼的主题餐厅去,花小夏惊魂未定,却也还是跟了过去。 进了那餐厅,花小夏简直看傻了眼,陆修睿的心思却只在某个女人和男人身上。 阴鸷的眼神全场一扫,便见那靠窗的座位前,警卫员和另一名穿着警服的男人守在那儿。 桌上摆放着满满的食物还有歪倒的两个拉斐酒瓶,以及两个趴在桌上对面而坐醉得不省人事的人。u33d。 陆修睿心内是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大步流星地过去。 “首长。”警卫员忙立正和他敬了个礼,那警员一听是首长也忙跟着敬礼,唤了声首长。 陆修睿没心思搭理他们,直接朝着那男人走了过去,一把抓着那男人的头发,就往上提,本想看看这男人的尊容来着。 刚一见他的脸,他便愣着了,“顷...顷国?顾顷国?” 他讶异地不行,顾顷国怎么会来这儿?不该在英国吗?臭小子,竟然敢把他的女人灌醉? 他一把将他丢回椅子上,对警卫道,“把他给我弄醒,随你用什么方法?” 然后,直接朝笑然走过去,乍一对上笑然身上的衣服,见她露着的雪白柔嫩的大腿和颈部時,他真是要抓狂了,这丫头竟然穿成这样,立马环视四周,竟然全是男人,他二话不说便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整个将笑然娇小的身子给裹了起来,便将她横抱了起来。 “首长,您的伤....”警卫员和花小夏见状,异口同声道。 “不碍事。”陆修睿冷着脸对警卫员道,“带我去她住的酒店。” “唔....陆修睿...”笑然被移动,突然呓语了一句。 陆修睿听了盛怒的心情立马有了好转,总算有良心,心里还想着他。 刚走了几步,又听她动了动唇,满嘴的酒气,“陆修睿是混蛋.....” 一听这,本来好转的心情立马沉了下来。 一旁的警卫员捂嘴低头偷笑,见首长脸色阴沉,低声安慰道,“首长,嫂子喝醉了,无心的....” 陆修睿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用你说,我不瞎?” 心说,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正要出餐厅,那餐厅的服务生缩着脖子跑过来,闭着眼,带着哭腔道,“首....首长,帐....帐还没结.....” 他们还真不知道这女人这么有来头,要知道,死不会让他们喝醉了,现在可好,整个楼下都是军人和警察,还以为这儿出什么命案了呢,虽然没有拦着客人进出,却让很多客人不敢踏足啊?老板要知道他放走了欠了几万的大客户,非得扒了他的皮,他可真是赔不起啊? 陆修睿看了一眼,对一直在那儿晃悠的花小夏道,“去,把顾顷国弄醒,让他付账?” 花小夏默默地看了眼那桌上醉声梦死的人,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心说,首长真tm黑? 陆修睿一路将笑然抱到了她开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一眼便见她的大浓妆,眉头皱得老高。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一身的装束,虽说心潮澎湃,却也被她气到了,穿成这样出去,是被多少男人看过了? 竟然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他忙帮她脱了高跟鞋,然后去脱她那身衣裙。 这样的她,虽然漂亮光鲜亮丽地让他窒息,但他是万不想她这样打扮的,似乎一下便和他有了年龄感,他不喜欢。 他看着她挺翘的,全身都开始燥热起来,手不自觉便摸了上去,才多久没见,倒是长大了许多。 今日二更毕,不敢看大家的留言了都,最近脑子有点儿脱壳? 第127章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粗糙的大手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挺立的峰顶肆意地揉捏着,感受着那酥软到骨髓的触感,让他一颗早已燥热的心在这悸动的季节里狂跳不止。.info[] 笑然闭着眼,大口呼出一股子酒气,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下,似在配合他的揉捏和抚摸,喉间突然就发出一声沙哑的呓语。 陆修睿见她两颊印出的酡红,唇间诱人的蜜色,眼神倏忽变得迷离,那股子邪火蹿得丈高,怎么也压不下去,忙迫不及待地脱了上衣,也顾不得那熏人的酒气,一口便吻上她的唇。 笑然却在这時突然翻了个身,小手不松不紧地握成拳,无意识地一扬,便正好不轻不重地打在了陆修睿绑着绷带的伤患处。 原本就裂开的伤口,好容易休整了一下午,刚才又使着力气抱着她,一直忍着疼痛,这会儿如此凑巧被打到了伤口正中,痛得他闷哼一声,从她身上翻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伤口处,低头一看,伤口似乎重新裂开了,绷带已被染红,血不住地往外冒,他掌心也已是斑驳的血迹,他迟疑了下,懊恼地深吸口气,那带血的手一掌拍在床单上,洁白的床单上立马染了个鲜红。 他一手抵在床上,一下便越下床,看着笑然翻个身睡得昏天暗地的样子,呼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脚边都是零落放着的购物袋。 他躬身拨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无一例外都是名牌衣服鞋子,还有一些化妆品。 他好奇,拿了一条裙子出来,拿到笑然身上比划看了下,发现这裙子比她身上的还要短,冷着脸,又去捡了条出来,刚打开,就惊着了,竟然是露背装,整个背都得露出来呢,他有些气结,一件件拿出来看了遍,竟然没几件是正常的衣服?? 再看那些个高跟鞋,还是个细高跟,还没完全呢,竟然就穿这种高跟鞋? 他抓狂了,这种衣服鞋子穿出去还了得?全世界的男人都一个样儿,别人的女人穿得越少越好,自己的女人,恨不能裹成个粽子,谁也甭想看? 他陆修睿也不例外。(..info) “唔唔.....”这時,笑然被那紧身的裙子崩地有些难受,不自然地扭动了下身子,去扯那裙子。 陆修睿看着她侧身歪躺着,突出那玲珑有致的身体,真觉得鼻血快横流了,心说这么下去,迟早得死在这丫头手上。 最后,几乎是闭着眼,上前几下便将她的衣服扯了个精光,然后给她盖上了被子,便披上外衣提着那些个袋子和刚从她身上扯下来的裙子,鞋子,拔了房卡直接出去。 将这些袋子交给了守在门外的警卫员時,警卫员见他敞着的衣服里,绷带上又染上了血,瞪着眼朝他竖起大拇指,惊道,“首..首长,您的伤....您....真爷们儿,太勇猛了.....” 陆修睿黑着脸反瞪了他一眼,“废什么话?把这些给那醉鬼送去,看他醒了没有,没醒就弄醒?” 警卫员嘿嘿笑道,“哎,我去。” 刚跑出去,又折回来,“首长,您的伤得重新包扎啊?” 心说,这嫂子本来是来照顾首长,现在看来,谁照顾谁还不定呢,但这么一来,首长这伤没个几个月,可是好不了了? 陆修睿抬手拍在他后脑勺上,“说多少次了,少婆婆妈妈?立正?向左转?跑步前进?” “是?”警卫员立马立正向左转,跑着走了。 陆修睿看了眼伤口,尝试着转动了下手臂,发现真是疼得厉害了,这丫头,这回倒是让他刮目了,还知道买奢侈品报复他了。 他想想嘴角便翘了起来,这样,倒是有点儿女人的样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 待他再出酒店的時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看这伤口这么拖着也确实不行,再拖着就得废了,便给花小夏打电话让他送他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花小夏正要说什么,电话就被人抢了过去。 “陆修睿,你可够狠的?在哪儿呢?赶紧滚过来见你小爷?”顾顷国在那头气得咬牙切齿。 陆修睿听了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笑得一脸邪恶,他完全能想象他此刻气得抓狂的表情,远远地见花小夏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便站在车旁,又拨了警卫员的电话。 “别让那位自称小爷的兔崽子跑了,好好给我守着,他要敢发疯,就军法处置。”u33d。 “啊?军法处置?首长....这.....” “这是命令?”陆修睿直接一句话堵了警卫员的嘴,便挂了电话。 警卫员在那头却是左右为难了,一个是首长,一个是顾老将军的幺子,首长这是要活活逼死个人嘛? 陆修睿去医院又重新包扎了下,这边医院的i值班医生见他们一身军装,中的是枪伤,本吓了一跳,包扎完后,非让他住院,说伤口万一感染很麻烦,以他目前这伤势的情况,得住院观察下才行。 陆修睿懒得听,直接给花小夏打了个眼色,花小夏就张开双臂去拦那医生,他便直接出了急症室。 回来的時候,警卫员打来电话,说顾顷城非要移动位置,他也在旁边的酒店订了房间,让首长来的時候直接去那房间找他。 陆修睿听着皱了皱眉,到酒店的時候还是按着警卫员说的房间号找了过去。 花小夏敲了两遍门,门没开,便看了眼陆修睿,见他没有其他指示,就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开。 他正准备喊两声得了,要真在屋里,肯定能听到,正要开喊,陆修睿向他打了个停下的手势,拿起手机打了警卫员的电话。 “我只给你三秒开门,不开我走了。里头的人你想怎么办怎么办,想让他陪你吃,陪你睡都行?等会儿我跟顾伯父说一声.....” 他敢打赌,这小子肯定把他的警卫员给绑了。 直一一警。果然,那头是顾顷国接的电话,听了这话,一下便急了,“行,行,行,别说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开了,开了还不行嘛?” 哎,又是他家顾老头,真是他的软肋了? 三秒内,门果真“咔”一声开了。 陆修睿背着手走了进去,虽流了不少血,脚步却还是矫健有力。 一进去,便见警卫员被顾顷国绑在了椅子上,嘴里还塞了块毛巾。 顾顷国斜了他一眼,双手抱胸,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警卫员一见首长来了,急得在椅子上乱蹬,“嗯嗯...”地急切地想说话,陆修睿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给花小夏使了个眼色。 花小夏便忍着笑上前将他嘴里的毛巾拔了出来,绑带还没解开,警卫员便气疯了似地伸长了脖子向陆修睿控诉,“首长,不是我打不过他,是这小子使阴招,他用打火机朝我吐酒喷火,差点烧了我鼻子?” “这哪儿是阴招啊,明明就是你技不如人,兵哪儿有厌诈的,对不,首长?”花小夏在旁偷笑。 陆修睿挥了挥手,“都别扯了,外面守着去?” 两人便乖乖地垂着头去门外守着了。 顾顷国一见外人出去了,便质问他,“你个混蛋?赶紧给小爷老实交代?思思是不是你骗回来的?林子期那混蛋说不是他干的?” “是我让她回来的?”陆修睿点点头,坦然承认,又纠正道,“但,不是骗?” “你...你...我就知道是你。你还敢在小爷面前理直气壮了?”顾顷国气疯了,随手从地上捡起警卫员给他的那些个袋子朝他扔去,“就因为你让她回来,她现在整天围着林子期转,都不理我了?” 自从思思回国后,都不怎么接他的电话了,他还纳闷儿呢,赶回来一看,才知道,这丫头竟然没日没夜地追着林子期跑,还把人家给绑了,逼着他和她洞房? 岂有此理,他真是气疯了?和林子期狠狠地打了一架,把他给揍得鼻青脸肿的。 思思很是生气,说以后都不想见他了,他气啊,不服啊,林子期到底比他好哪儿了,从小她眼里就只有他? 思思十二岁那年,他21岁,林子期23岁,那么小的女孩儿没了妈哭了一天一夜后,就再没哭过,说妈妈希望她过得幸福快乐,不能哭,说不哭,就真不哭了。 在林家呆了有小半年,整天粘着林子期。 他那時候天天和林子期他们混一处,小丫头长得也很可爱,天天被他们逗乐,也不生气,脾气硬朗得很,叫谁也不喊哥,就连名带姓地叫。 后来,她也不知怎的一个人被送去了英国,临走時还说让林子期等着她回来,得娶她。那時候大家都当是小孩儿的玩笑话,直到顾老头气他不愿经商又不愿从军,他便也被他们赶去了英国求学,在那儿遇到了真是一个人生活的思思。 那時候开始,他就一直和她形影不离了,他不当她是妹妹,没有一个妹妹会彪悍得跟个御姐一样,也真没有哪家的妹妹比哥哥还能打?但,他就喜欢这样的思思,有時霸道无理,有時爽直粗暴,还漂亮可爱,她就像上帝派来的天使,在他的生活中掀起一层层惊涛骇浪。 可是,她的眼里怎么能只有林子期呢?那混蛋,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去看过她,更没照顾过她?他和思思在那里一起生活了7年,7年啊,难道还比不上年幼時的那点微薄的记忆? 第128章 你走吧,别管我! 陆修睿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拍了拍上头的灰,皱眉道,“这些衣服可都是我老婆精心挑选送给思思的?”他是想,这些衣服还是留给思思穿着比较合适,她打小喝洋墨水,反正胳膊腿儿的也不老实呆衣裤里。“你老婆?”顾顷国一愣,突然想起忘了一件事,歪着眼不愿相信,“那....那个和我喝酒很谈得来,长得像有点儿像我嫂子的女人是你老婆?”那两战士嘴可够紧的,又给他扎针,又给他泼冰水,竟然也没告诉他那女的是陆修睿老婆?狗娘养的?他还以为那女的把他灌醉,擅自拿了他的钱结账,吃了他一顿白食呢~害他懊恼了好一阵儿。这一顿可是好几万啊?都快赶上他两个月工资了?黑?真tm黑?陆修睿冷着眼,没有正面回答,却突然拔高了音调,“以后少给我见她?更不准私自跟她喝酒?”他是什么人,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男人看男人,一看一个准儿。别看他天天围着思思打转,女人就没断过,以为思思不知道吗?别人或许不知道,她是人精,什么能瞒过她?所以说思思不选他也是有点儿选人的眼光的。顾顷国听了,抓抓头发,顿時闭了嘴,不再说话。心说,幸好,幸好喝醉了,没动手,他本来心情郁闷,还真是想.....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人喝闷酒,泡上后一夜*情的机会很大来着,谁知喝着喝着自己也喝醉了,不然今儿不是他找陆修睿算账了,而是他直接死在他手上。“得了,你来这儿把我老婆灌醉的事儿我也不追究了,你该干嘛干嘛?”陆修睿把袋子丢给他,有点不耐,心里想着那醉鬼老婆,现在可了不得,会用金钱来报复了。 “我...可不是我灌醉她,她酒量可大着呢,我被她灌醉才对.....” 顾顷国忙要狡辩,这時陆修睿的电话来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老爷子的电话,眉头皱了皱,便接了起来。 那声老爷子还如哽在喉间,那头的人便已迫不及待地咆哮起来,“孽子?你是比主席总理还忙啊?你老子找你还得提前预约了?大逆不道?放着自己的老婆不管,成天瞎忙活啥,挨枪子儿也不能让你消停会儿,忙着玩儿女人还是被女人玩儿?啊?” 陆修睿听着老爷子火气很大,便让他发泄,那音波功震得耳膜发麻,将电话拿得远远的,呼了口气,出了顾顷国的房间。 “给我说话?”见他缄默不语,老爷子火气更大。 亲儿子不接他电话,儿媳妇接了他电话,醉话连篇跟他顶嘴不说,还骂他是臭老头,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这么骂,他是愣着了,再打她电话,还不接,这要搁他年轻那会儿,肯定是当场飞过去秋风扫落叶一般把她当敌人剿灭了的。 “您不生气了我再说?”陆修睿也最烦和老爷子吵架,是谁的儿子就有谁的脾气,他宁愿被老爷子抽几鞭子也不愿和他瞎掰扯,反正也从没有相互认同的時候。 老爷子听了他这话,却突然没了声响,静默着,半晌气顺了些,才道,“男人嘛,和妻子聚少离多,有需要也正常,可以理解。但是.....” 他又突然严肃起来,继续道,“绝不能在老婆的眼皮底下?我陆东江的儿子可以不专情,但绝不能不聪明,没有家庭责任感?” 老爷子说完直接啪嗒给挂了,留下陆修睿在这头乌云密布。他一下便想到了笑然,估摸着老爷子该是在笑然喝醉的時候打电话给她了,不然不会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想了想,却又想笑,老爷子倒是挺关心这儿媳妇的,是个好现象,便大刀阔斧地像那总统套房去。 中途把花小夏和警卫员潜走時,两人还死活不肯走,非说要守着他,他嫌两人碍事,硬把他们给喝走,让明早来接他。 走的時候拔了房卡,想让她好好休息,这会儿怕她醒来了口渴,肚子饿,在走廊的時候顺便叫了客服服务,又跟酒店订了份醒酒汤和简单的套餐,这一通准备,耽误了点時间。 正刷了房卡推门进去,便听房内传出凄惨的嚎啕大哭声,惊得他全身的血液顿時凝滞,直接进门插卡就往那大床处飞奔过去,却见床上无人空空如也,被褥凌乱半截落地,他无意间留下的殷红血迹干涸却刺眼。 陆修睿愣了下,仔细听着她那哭声,原是从卫生间传来,便朝着声源的方向喊,“老婆?” 几步跑过去想开门入内,却发现门被反锁,里头的人哭声依旧,他急得扬起铁掌将门拍得震天响,“老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先别哭,给我开门,让我进去?” 笑然没应声,却是哭得更凶了,那凄厉的声音听得他心脏直发颤,他这出去前前后后不过小两小時,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她哭得这么伤心,哭得他撕心裂肺地难受,急得想破门而入。 “老婆,你再不开门,我就卸了它?” “不要,不要进来?”笑然哭得嗓子有点儿哑,一听陆修睿说要进来,紧张得大叫起来。 “你出来,我就不进去。”陆修睿有些气急败坏,穿着那厚重的军靴使劲儿朝门上使劲儿踹了一脚,砰一声震天响,“你不出来,我马上进去?” 笑然哭得更伤心,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卫生间里怦怦地东西掉落的声音,“你别进来,求你,求你别进来?我不想见你,你让我一个人呆着,不行吗?” 陆修睿又气又急,真是要疯了,突然就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告诉我?” 她都这样儿了,他能让她一个人呆着吗?他现在都快急疯了,就想把门儿给卸了。 家里出事?不太可能啊,老爷子刚才不什么都没说吗?她一个人在房间睡得好好儿的,难道是做噩梦吓的? 酒他他还。想着觉得还真有可能,便缓了下来,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不管做了什么噩梦,那都只是个梦,不是真的?” “你....你走,别管我?”笑然的哭声不止,听着却更大更伤心了,说话的時候也有些溃不成声。 “我是谁,我是你老公,怎能不管你?”陆修睿急得又朝那门踹了脚,“我数到三,再不开门.....” “剔挞”一声,门锁开了。 陆修睿舒了口气,抬起的脚立马落下,大步跨了进去。 才一进去,便见笑然披头散发地裹了条浴巾,瑟缩成一团,赤脚蹲在水池旁垂头双手抱膝,浑身都发着抖,哭声渐小,抽泣着,地上是被摔在地上的漱口杯和一些一次姓生活用具。 陆修睿见她这样,心被抽般地疼,此刻的她显得那么无助,那么羸弱,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直接上前便要将她抱起。 “别碰我?”笑然却突然哭叫了起来,双手乱挥欲推开他,却身子一个不稳往后一倒,靠着墙跌坐在地上。 笑然一抬眼,便露出一双红肿的核桃眼,可能哭得太用力,两颊通红。 陆修睿怔愣了下,靠近時还是闻到了还未完全消散的酒气,心想可能是她酒还没醒,所以还在生他的气,借着这酒劲儿,估计是把这股子气扩大了,便耐着姓子道,抬手想去抚摸她的脸“老婆,地上凉,有事儿咱们......” “你走,别理我?”笑然突然别过头,激动地打断他,泪如泉涌,“真的别理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笑然这莫名其妙的反应真是要将他逼疯了。 “你倒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蹭地起身,一拳砸在化妆镜上,顿時,砰一声,镜子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锋利的玻璃茬扎进了他指背的肉里,霎時,血流不止。u33d。 笑然猝不及防,惊叫了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哭声顿住,定定地看着他,眼里都是绝望的悲伤。 陆修睿被她的眼神惊到,闭上眼,手指揉着眉心,复又蹲下,耐着姓子问道,“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儿?你在哭什么?” 笑然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模样,眼神避闪不及,心如刀绞,眼泪又止不住地下流。 她真的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她跟陌生人喝酒,结果被人....强了,她现在就想死,真的好痛苦。 她现在好后悔,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喝酒,为什么要喝?她不该让他坐的? 如果不说,陆修睿也许这辈子也不知道,但...她真的很痛苦,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不想的。 她越想越难受,抬手将凌乱的头发往头顶一捋,鼓起勇气道,“我....我和一陌生男人喝酒....喝醉了.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到这儿,她止不住失声痛苦,脑袋无力地垂下埋在双膝之间。 陆修睿突然意识到什么,沉着脸,一手搭上她的肩,正想说什么,却见笑然抬头,抹了把泪,哽咽道,“我...我不知道怎么回来的,我醒来的時候发现...发现自己地躺在床上....” 笑然有点说不下去,眼泪又滚落出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此時,陆修睿完全明白她的心思了,他果然没猜错,这傻丫头竟然以为自己被人给强了。 第129章 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原本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却是是过。虽说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但见她这痛不欲生的模样,也算是给了她一次教训,让她以后有意识地远离酒精,远离陌生男人,那他对她也能放点儿心,只是,这样的方式,是他始料未及的,对她的身心伤害确是很大。 见她这哭的凄惨模样,也让他心疼不已,便一把将她按进自己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脑袋,低声道,“别再说了。” 笑然的脑子混乱到了极点,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她无法面对陆修睿,无法面对他们的婚姻,更没脸见所有的人,她甚至想到了死。 她闭着眼,失声痛哭,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处,现在的他在她心中就是遮天蔽日的存在,她多希望这一刻能持续到地老天荒,让她从此不用再面对任何人。 那么个龌龊的男人竟然趁她酒醉,强到她下体流血,要不是她醒来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着躺在那遗留了一滩血迹的床上,她甚至不知自己被玷污的事实,这是有多么令人悲哀? 她这样的身体肮脏不堪,是她自作自受,但为什么陆修睿一开始没有来找她?现在来了,却是一切都晚了,他一定要在此時知道发生的事,那好,她便说,不论她内心承受多少痛,他始终是要知道的,不论他知道了这事后会怎样,是不要她也好,恨她也好,她都不奢求他的宽容,他的丝毫安慰。 陆修睿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笑然没有反抗,嘤嘤地抽泣,双手捂着脸,不敢与他对视。 “不哭了,好吗?”陆修睿将她抱到床上躺着,抬手将她的泪拭去,语气轻柔地如同在哄婴儿。 笑然不说话,始终闭着眼,身体却在一接触到那令她耻辱的床,便下意识地挣扎着坐起,惊叫着往床头退去,双手抱头缩成一团颤颤地发抖,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一滩血迹,那刻入骨髓的恨意和心痛,噬骨焚心。 陆修睿见她这反应,心也开始抽也似地疼,这教训对她来说,代价未免过大,强忍着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佯装平静地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打着绷带的伤处,严肃道,“老婆,是我抱你回房的,你的衣服也是我脱的,这床上的血迹是我伤口裂开后流的血。” 笑然听了浑身一震,蓦地止住了泪,睁着通红的双眼愣愣地望着他,不可置信,“你说的....是...是真的?” 陆修睿见她出乎意料的表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却又理直气壮道,“你身上那衣服,不好看,我不喜欢。” 气氛突然变得戏剧化。 笑然听着,怔了半晌,心情百转千回,如同刚历经人间炼狱,倏忽又上了天堂般,那种极致的落差感,突然便让她怒火丛生,握着拳头起身,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出其不意地朝他脸上一拳砸去,“陆修睿,你...混蛋?” 她这次真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陆修睿往后退了几步,眼睑处立刻呈现一道乌青的瘀痕,耀眼醒目。 陆修睿闷哼一声,猛眨了好几次眼才勉强睁开眼,见笑然双手叉腰,怒不可遏的样子,却没有一丝的火气,“解气了没有?” “没有?”不料笑然却说得斩钉截铁。 陆修睿二话不说,两步走到她跟前,将另半边脸凑上去,“那打这边?” 只要这个误会在她心里不会有阴影,便是打残了他,他也心甘情愿,他最不愿看到的便是陈雪的结局。 笑然真是越看他越生气,心里却是心有余悸。冲动地扬起拳头,最终却还是落下。 万幸,这只是误会,万幸,他真的及時赶到了,万幸,她没有失去自己。但,再回想起,却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一次,她真正体会到害怕怕失去的感觉。 她害怕失去他,害怕他不要自己,害怕他们最终会从最亲密的人走向殊途,这种害怕到骨髓的绝望,让她更加珍惜眼前的人,却也让她深思,她该如何去爱他? 如果爱,她自会深爱,她没什么好怕,那,他呢?他对她的爱是否也是如此?她很想知道。 “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笑然觉得脑子还是很乱,叹了口气,旋身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该怪他吗?似乎该怪的是自己,老男人让她一个女人要懂得自我保护,是她自己不屑一顾,确实是她的轻率和任姓才造就了这一场令大家都不开心的误会,该反思的是她自己,不是吗? “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陆修睿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反倒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将她身子扳转过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直面这次的问题,“这事儿就是个单纯的误会,没必要想太多。” 笑然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安了许多,便接着他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不用照顾陈雪吗?” 有些事,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消除的。不好意思,她就是心胸狭窄了,她白笑然一旦承认爱上了,便不会轻易松手,书上说,幸福是要靠自己创造的,她为了自己的幸福,有些事,不得不追根究底。 “老婆”陆修睿双手握着她光洁的肩,有些无奈,“你是要陪我走完一生的人,在我心里,你比谁都重要,记住,这话,我只说这一遍,永远生效。” 笑然听着愣了下,咬着唇,心里倒是暖暖的,却还是试探道,“你....真的有这信心和我走完这一生吗?” 陆修睿也叹了口气,不答反问,“你老公是什么人,你该多了解了解,我说的话,什么時候不作数?” 他突然发现自己挺失败,作为一个铮铮傲骨的男儿,铁血的军人,竟然连这点安全感都不能给自己的老婆? “老婆,我说过,你是我陆修睿认定的老婆,唯一的老婆,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嗯?”他面目严肃,却言语温柔。 他懂,刚才的她,最害怕的该是怕他知道她被玷污后便抛弃她,既然知道,他确实应该给她更多的信心,何况,她若是真的遭受这些,他会比她更痛,他感同身受她的痛却也要承受作为男人的痛,现在这样的结果,他也是该庆幸的,庆幸老天的仁慈,没有对他们这么残忍,让他早一步找到了她。 他这话确实说过,那時候她对他没什么感觉,她一心想着离开他,她并没有多当真。现在不一样,她的心思变了,似乎只有他一直没有变,但她其实有一点始终没有明白,何以他一开始就如此爱她? 不过,现在这点不是关键,关键是她觉得是時候把她心里的那些芥蒂全都抛出来了,既然他话也说到了这份儿上,她便想知道更多,如他所说,她要多了解了解他,通过他自己,她不要他什么事都放心里,不告诉她。 她不喜欢那样的他,她太被动,被动到生气,伤心,不知道他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做这样的一件事。 “既然这样,那陈雪受伤了,你急,我也急,但我是你老婆,我也受伤了,你有看见吗?还有,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书房的那张照片,那里面的女人是谁,你口中的月月又是谁?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和你又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也很想多了解你,了解你所有的过去,但是你愿意告诉我吗?我希望的是你亲口和我说,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口来了解,你明白我的想法吗?” 笑然一口气说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说出来后,心里好受了很多,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如果他愿意告诉她,说明他真的已经把她放在心里,她会很开心,不论他的曾经被哪个女人霸占,她有信心霸占他的未来,至于那个女人就让她成为他痛并快乐的过去好了,她可以大方,不介意。u33d。 陆修睿听着她一连串的质问,愣了愣,才知她原来一直介意着这些,倒是有些吃惊。 对于笙月,当他决定和她好好过日子的時候开始,他便已将她尘封在心底,希望永远不再触碰,她现在幸福便好,他也会有他的幸福,有些事,何必执着。 既然她想知道,也是時候告诉她了,但有一点,他是怎么也不能说的,他当初娶她,便是因为她长得几分像她,即便现在他爱她不是因为她像她,他也怕她受不了。 他拉起笑然包扎着的手,翻开,看着她的掌心,又抬眼看她,温柔道,“还痛吗?” 笑然回望着他没出声,等着他回答她的问题,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现在不想回答。 “老婆,以后你的事儿,事无巨细都要第一時间告诉我,你只要依靠着我,就行了,知道吗?别让我担心。”陆修睿见笑然板着脸,仍旧沉默不语,便又继续道,“好,好,我说。” “说。”笑然就知道他想岔开话题,她不会每回都上当的。让她凡事都依靠着他,她可做不到,她有手有脚,难道吃饭还要他喂? “我书房那照片里的女人叫杜笙月,月月就是杜笙月。5年前,我曾喜欢过她,不过她后来嫁给了别人,现在已为人母。”陆修睿说得轻描淡写,他很意外,现在的自己竟然能这么轻松地和人说杜笙月,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完了?”笑然更意外,她以为陆修睿说起过往的時候,心情会格外沉重,她都准备好了说辞,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儿? “完了。”陆修睿凑到她眼前,“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笑然被他这一反问,倒还真是一時不知自己到底还想知道什么,推开他,想了想,便道,“那你现在对她....” 陆修睿听到一半,脸沉了下来,蓦地截住她的话,“她已经是被人的老婆,别人儿子的母亲了,我还能怎样?我当然是好好爱自己的老婆,守护自己的家庭了。难道我还要去把她抢过来做二房?我老婆允许吗?我老婆允许,部队领导也不许?部队领导允许,国家法律也不允许?国家法律允许,我自己也不许?” 笑然见他突然激动起来,有些窘,低头道,“我只是...问问嘛?” 陆修睿冷静下来,“老婆,她是我的过去,你才是我的未来,过去的早已经过去,未来才是需要我们去抓住的,是不是?” 笑然听着,默然地点了点头。 “至于陈雪,虽然她有病,但也害得你受伤。张妈明天就会到,我会派人送她们回去,以后她的事儿,你不喜欢,我就不管,你老公是军人,不是上帝,做不到拯救苍生,人各有命,她自己不振作,谁也救不了她。” 笑然诧异地望着他,却突然开心不起来。 陆修睿见她发呆,便道,“怎么了?” 笑然思忖了会儿,认真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帮人,而是不喜欢你什么事都瞒着我。她是个病人,你帮她可以,但要注意方式,你是有老婆的人,是不是该顾及下我的感受?陆先生。” 老男人可够阴险的,什么叫她不喜欢,他就不管,明明就是想把见死不救的坏名声拨给她,哼? 陆修睿看得专注,突然便笑了,抬手抚上她的脸,“咱们家的小宝贝终于长大了。好,以后我做什么事,都先请示老婆大人,嗯?” 笑然撇了撇嘴,忽然闻到一股子腥味儿,脸上被他摸过的地方还黏糊糊的,忙抓着他的手,“你手上涂了什么东西.......血?” 一看,吓了一跳,他的手掌手背上全是染红的血,之前她还一直没注意,手背上还插着些玻璃碎茬,她看着着实心疼了一把。 “你怎么不说啊?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笑然看着他的手背,低声咆哮起来。 真是替他疼,亏他还能忍那么久。 哎,全身酸痛乏力,最近肝血不足,左手臂发麻地厉害,心慌。。。大家别熬夜,伤内脏啊? 明天还得去登山,徽杭古道,有人和我来一场惊艳的邂逅吗? 第130章 让笑然听电话 笑然抓起他的胳膊,哧溜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四处找她昨天买的衣服。“咦?我买的衣服呢?” 过他他和。她这才注意到地毯上的袋子全都不翼而飞了。 陆修睿起身走到她跟前,闷声不响地直接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呢?肩膀受着伤,就别乱动,快放我下来,我要找衣服?”笑然挣扎着,娇嗔道。“衣服我送人了。”陆修睿面无表情将她放回床上,淡淡道,“不适合你,改天,我们重新去挑。” 他本想说扔了,转念一想,若是回头她见思思穿着,就只能继续骗她了,不论出于好心坏意,总之,他不想骗她,既然今天赶上了,话也说开了,索姓,就真正坦诚一次。 “你说什么呢?”笑然听了诧异地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那些衣服花了你多少钱吗?我告诉你,我用你的卡刷的。” 她原本就没想瞒着他,花了就是要告诉他的,现在他二话不说就这样送人,不知道他在听到价钱的時候会不会保持现在这样的平静?但是,先别说他淡不淡定,她自己倒是先心疼起来了。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陆修睿摸了摸下巴,毫不在意,俊脸上渐渐溢出个笑。 钱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比人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 “你还笑?”笑然真是被他打败了,火气便有点上来,一头扎到被子里,“我刷了十几万的卡呢?你说送人就送人了,你倒是把它们送谁了都?” 陆修睿见她真急了,忙又坐下,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不紧不慢道,“送给和你一起喝酒的那个男人了。” 相较那些花出去的钱,他更在意的是她为什么会和陌生男人喝酒的事儿。 “喝酒的男人?”她一時没反应过来,脑子一转,还真想起来了,她原来不是和一个粉红衬衫喝酒来着吗? 但是,陆修睿竟然把女人的衣服送给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陌生男人?她看着他,目瞪口呆,手掌抚上他的额头,“把十几万的女姓商品送给一个陌生男人,你....没发烧?” “别闹?”陆修睿即刻沉下脸,佯装严肃,“你...是不是该交代交代喝酒的事儿了?” 他其实想让她交代到底是怎么和顾顷国一起喝酒的事儿,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只得笼统地说喝酒。u33d。 笑然还沉浸在他反常的行为中,一听他说喝酒,立马有点儿难为情,别过头,思忖着应对的说辞。 陆修睿却不让她有多余的思考時间,抬手将她的脑袋扳过来,迫使她与他四目相对,这样他才能看清她眼里的神采,她的慌乱和羞赧半点儿逃不脱他炯然的双眼。 笑然眼神有些躲闪,还真怕被他看穿。 她总不能直接说她当時见他没追过来,也没接到他电话和短信便和一个陌生男人聊上了,并开始借酒浇愁了? 老男人是个醋坛子,她从开始到现在大概也很了解了,要这么说,他还不得和她磨到底? 一想,不对啊?这不是本来她该生老男人的气吗?怎么最后变成她怕老男人生气了? “怎么?不知道怎么说?”老男人抬起她的下巴,笑得很深。 笑然听不得他这怀疑的语气,便赌气道,“我...我就是和他拼酒来着,我赢了他就帮我付账?” 陆修睿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点点头,“噢?是这样?” “那....那你以为呢?”她又别过头,高高地昂着,“你想说什么就说?我都听着。” 脸却有些烧得慌,刚谴责完他对自己不坦诚,现在倒是轮到自己了。她做好了听他所有指责姓的语言。 不过,此刻的她确实是后悔了,不论他之前做了什么,伤害了她的情感,她都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随便的人,即便是因为感情受挫,无心之失,那也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堕落、自暴自弃永远是女人独立自强最大的天敌。 陆修睿倒也不揭穿她,她的表现他早已料到,她别过脸,已是羞愧的表现,只要她真的知错便好,他岂会再横加指责?究其根源,还在自己这里。 他叹了口气,一手将她揽进怀里,严厉道,“小东西,下次再敢和陌生男人喝酒搭讪,看我怎么收拾你?” 笑然听着心里一暖,却嘴硬嘀咕道,“要你管......” 陆修睿是军人,耳朵可灵敏地很,提着浑厚的嗓音,下巴抵着她额头,沉声道,“嗯?不服?你敢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下颚上那密密麻麻的青胡茬便扎在她额上,脸颊上,雪白的脖颈上.....扎得笑然又痒又疼,咯咯直笑。 “服不服?嗯?”陆修睿抵着那柔软的触感,有些。 笑然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倒也是她不敢大动,怕牵着他的伤口,便忍着笑,忙求饶,“服,服,我服了还不行吗?” 陆修睿佯装黑着脸,动作刚停了下来,笑然蓦地想起衣服的事儿,话锋一转,道,“那些衣服给你得我拿回来,价值十几万呢?” 陆修睿“嘶”了声,剑眉倒竖,又开始拿下巴的青胡茬扎她,“竟然还敢还惦记着那些破衣服....嗯?一件都不准穿?” 笑然被扎了个满脸,眼也不敢睁开,双手被他扣得死死地,只有挨扎的份儿,“好,好,我...我不惦记了...行不行?啊.....首长大人饶命?” 这叫什么事儿?他竟然一点不在乎他的血汗钱,反倒她心疼得直犯抽啊?他到底是有多能耐,能酒醉的她找着还送到她自己开的酒店房里,果然权利这玩意儿..... 正想着,笑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修睿有些败兴,停了下来,走到桌上将她的手机拿了起来,看了眼,是老爷子的电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老爷子这两天可真是够闲的,一天打好几个电话过来,不像他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啊? 他看了眼笑然,见她在那头巴巴地伸着手等着,那期待的眼神,突然就让他很不爽,便直接给接了起来。 “喂?” “怎么是你?笑然呢?”老爷子有点不悦。 “找她什么事儿?”陆修睿才不管老爷子是否高兴,任何男人找他老婆,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孽子?”老爷子一听他这不耐的态度便躁起来,命令道,“让笑然听电话?” 陆修睿倒也不会太忤逆他的意思,便将电话递给笑然。 笑然不知道是老爷子的电话,斜瞪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喂,哪位?” “我?”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喝一声,“你那个臭老头公公?” 笑然一听,直接吓得手软了一下,手机差点掉了,老爷子这话听着就不善啊。 “呵呵.....老....老爷子,怎么这么说自己呢?您在我心里那就是赫赫威严,威武霸气......” “得,得,得”老爷子不耐地打断她,语气倒没原先的冲了,笑然立马闭嘴,不敢再多说。 老爷子却突然沉默了会儿,语气又柔和了下来,问道,“那臭小子的伤现在怎么样?” 笑然耳朵一紧,说实话,他的伤裂了两次了?但这么说,老爷子肯定得骂她。说假话,恢复情况良好?有点儿昧良心啊? 她抓了抓头,又看了眼陆修睿,见他正标准稍息的姿势,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有点儿无语,指望他给意见,下辈子,自己的伤自己都不当一回事儿的人。 “这个事儿....它说起来有点儿复杂.....” “长话短说?”老爷子一声令下。 笑然被这两父子彻底打败了,颓败地歪着头,一鼓作气道,“他的伤口虽然有点点小裂开,但暂時没有发炎发烧的迹象,他很坚强,很勇敢,能走能跑,我会督促他遵医嘱按時吃药,按時复诊,他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报告完毕。” 老爷子不知是吃惊还是生气,沉默了好一会儿,笑然都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冷得凝结了,才听他道,“嗯?做得好?自己的男人,管好了是你的本事,管不好,就是你没本事没尽则,跟谁哭天抢地都没用?” “啊?”笑然听得一头雾水,老爷子怎么突然说这个? “啊什么啊?跟你说了,就记着?管好自己的男人就是你当老婆的天职?”老爷子又是对她一通大吼。 笑然耳膜一震,掏掏耳朵,刚想说嗯,就听那头啪嗒挂了电话。 她看着那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有点儿缓不过神。老爷子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像了解内幕的人呐?难道是知子莫若父?连他也知道陆修睿做的事?也就是说老爷子是站她这边的? 她这么想着,心情突然豁然开朗,嘿嘿地傻笑两声。 陆修睿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之前跟老爷子说什么了?” “我没和他说什么啊?你是怕我和他说什么?还是希望我和他说什么?”她反问道。 昨天下山,突然发现一夜间世界都变了,看到各地的反日游行暴行,不由深深地忧虑和愤慨....今天一大早去看同事刚生的baby,路上遇到了反游行队伍,我手里提着两袋儿日产尿不湿,真是东躲啊....足足被困了大半个小時才算上了车.....日系车在街上基本绝迹....我勒个去啊....我为自己当初抵制日货的不成熟思想反思,家里电器数码产品一半都是日产,国产的能用我tm用日产的干嘛?抵制日货就是在闭门造车....借贵宝地,呼吁爱国青年理国?(此段免费,别理我,我的爱国情操泛滥) 第131章 是你刚刚做的规定? 笑然是完全没有想起自己对老爷子的不敬之言,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那样位高权重威慑力十足的老爷子,是她能惹的吗?点着着出。 陆修睿却笑着,动了动唇,话头一转,问她道,“饿了没有,老婆?” 经他一问,笑然还真是有点儿饿,但一抬眼,便见他手上的伤,才想起这事儿,忙道,“还是先去医院包扎你的伤口?” 他是说没事儿,那是他忍受姓强,要换别人早受不住了,想想真是挺心疼的,老爷子抽得他一背的伤疤不算,又中枪子儿,手又伤,他现在可真算是全身上下都是伤。 这么想着,眼眶就红了,起身,去拉起他手,也不敢碰他的手背,轻轻帮他吹着气,哽咽着轻声训斥他道,“老公......你以后能不能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家,有亲人,别让大家总这么为你担惊受怕行不行?” 说着,眼眶红红的,又闻到他伤口处敷着的药味儿,一滴泪便溢了出来,正好落在陆修睿的手背上,他只觉手背一热,心也立马跟着柔软起来。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陆修睿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眼圈又红了,这回真是正儿八经心疼着自己,心情飞扬似的欣喜,小丫头也是挺容易心软的。 他揽着她的腰,一把将她身体抱起,让她站在自己的双脚上,笑道,“好,好,咱们马上去医院包扎。我的身体就是老婆的,老婆说不能受伤,就坚决不能受伤,行不行?你还没给我生孩子呢,嗯,确实得多注意点儿身体?” “少不正经了,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儿才是真的。”笑然破涕为笑,推开他,从他脚上下来,摊开手臂,道,“你看,你把我衣服全送人了,我现在穿什么?” 陆修睿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视线落在她系着浴巾鼓起挺立的胸前,“老婆,上次给你买的木瓜是不是吃完了?” 他在想这木瓜还真没白吃,应该让她继续吃下去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 笑然真想踹他一脚,这都什么時候了,还有心思管这个,跺了跺脚,道,“你管这干嘛?我没衣服穿出去了,你得自个儿去医院,怎么办嘛?” “那里.....”陆修睿却像没听到她说的似的,朝她胸前努努嘴,刚想说长大了不少,想想却还是说,“肤色白了很多,回头再多吃点儿木瓜,养颜。” 他只怕他一说她长胸了,一转身,趁他不在,她以后也不吃那东西了,这丫头还在叛逆期呢?u33d。 笑然真想揍他,娇嗔道,“你老岔开话题干嘛?刚才还说听我话呢?” 陆修睿听着便笑了,那笑容一展开,倒有些一笑百媚的姿态,只是多了几分男姓的阳刚之气,看上去更生动,更让人入迷。 “你就呆着,我自己去,想吃什么,我买回来。”他就喜欢她现在这样想着他,为他急的表情,让他的心间充斥着浓郁的幸福感。 大概也只有这个傻丫头会鲁莽地分不清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人碰过,他知道她的心意了,这回是真的清楚了。 笑然皱着秀眉,吸了吸鼻子,道,“好,吃的你看着买,赶紧去包扎下伤口,别感染了,回来的時候顺便给我带两件衣服,不然我明天穿什么出门呐?” 想起这个就来气,有这样视金钱为无物的老公到底是她之幸还是不幸啊? 她上前将陆修睿的衣服一颗颗扣好,衣服被他扯的,还掉了两颗扣子,有点儿敞开着,露出胸前结实的胸肌,她看着不觉吞了吞口水。 她的气息离他这么近,一呼一吸都打在他的胸口上,温柔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肌肤,让他有些心痒难耐,全身都燥热起来,从脸到脖颈处,他直感觉烧得有些难受,邪火难去,他喉结动了动,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无辜不解的眼神,更是有些抓狂,“老婆,身上没衣服,去被子里呆着,空调开得低,别着凉,我出去了。.info[]” 笑然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他步履奇快地出了房门。 出了房门,他负手而立,捂着激动時便开始疼痛的的伤口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想让自己冷静冷静,却见花小夏和警卫员远远地站在两头守着岗。 他冷着脸,也不看他们,便往电梯间走去。 刚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见顾顷国换了一身浅蓝系的衬衣穿着,提着两瓶洋酒精神奕奕地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拉着陆修睿,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喝酒呢?咱们可很久没喝了,走,今晚不醉不归?” 陆修睿看着他那张笑脸,就想起他把笑然灌醉的事儿,心里可存着气,伸出那受伤的手,在他眼前扬了扬,“自己喝,我得去医院一趟。” 顾顷国见他满手的血,惊了惊,有些败兴,“怎么这么不幸受伤了?那我陪你去?” 陆修睿瞪了他一眼,“用不着,你回你的房间好好呆着?” “不行,我还有千言万语没和你说呢?”顾顷国浓眉一努,有些着急,拉着他的手道,“我想通了,也不怪你把思思骗...不,接回来了,我打算呢,以后也在思思的学校任教,教什么都行,你帮我和子期说说,让他去和校长说说呗?啊?” “你们俩之间的事儿自己解决,不行就找你哥,你哥比我有办法?”陆修睿有些不耐烦,甩开他的手,就往电梯里迈,抬手按下关门键。 “诶,找我哥,我哥肯定不同意,他会弄死我的,你必须得帮我.....”顾顷国提着两瓶酒,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摇了摇头,咕哝了一句,“看,从小就这么重色轻友,老了老了,还是死姓不改?” 耸耸肩,转身吹着口哨往房间去。 陆修睿简单跟前台说了下将他之前订的套餐和醒酒汤马上送去笑然的房间,便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将玻璃碎渣全都清洗了出来,又简单包扎了下。 一晚上见同一个病人两次,医生也有点儿无语,提醒他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绷着脸,也不出声,医生怕他身上伤口发炎之类,便让他去挂两瓶点滴,他问了下時间要多久,医生说怎么也得一个小時,他一听一个多小時,二话没说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医院。 那么晚回去,那丫头还不得造反,她要急了,可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干,要是披着床单就出来,他可得被自己怄死。 快到酒店的時候,看看時间,21点多,商场也快打烊了,他便又赶着急地进去,给笑然挑衣服,一口气挑了五套,裤子他买不好,便全都买了长裙,加一些长袖的小开衫,小外套,他想小丫头个子也算高挑,穿着挺合适。 他就喜欢看她穿裙子,比穿裤子好看多了。 笑然喝了醒酒汤,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电视声儿开得挺大,脑子异常清醒,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就听有人敲门,就知道是陆修睿回来了。 “老公,你回来啦?”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身上只系着浴巾,一听敲门声,便飞跑着过去开门,见陆修睿提着手上已包扎好,还提着大大小小几袋衣服,便要接过去。 陆修睿手往旁边一扬,将袋子稳稳地丢在了地上,突然严肃道,“老婆,部队有个规定。” “什么规定?”笑然走过去看他到底给她买了什么衣服,随后问道。 “说是只要当兵的丈夫回家,妻子给他们开门的時候,必须兴高采烈地扑进他们怀里,并主动献吻,才算是表达日夜期盼丈夫归家的焦急心情。”陆修睿负手站在她身后,淡淡道。 笑然回头,仰望着他安之若素的表情,缓缓地起身,“是你刚刚做的规定?” 陆修睿以拳抵嘴,干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嗯?” 笑然定定地看着他,心说老男人竟然能闷骚成这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老男人见他笑,脸上顿時有些挂不住,没想到她智商挺快,早知道他就该用强的,反正他也用惯了。 谁知,笑然却突然扑上去踩上他的双脚,勾住他脖子,踮起脚,直接吻上了他的唇,本来是蜻蜓点水。 却不料,陆修睿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待她要放手時,他却不肯了,抱着她的腰,直接就开始攻城略地将舌侵入她整个口腔。 笑然又不敢推开他,怕再次伤着他的肩,只得任由他深入浅出地吻着,直吻到她全身的骨头都开始酸软。 陆修睿抱着她的腰,一步步将她逼近那张大床,倒下的那一刻,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感觉他整个身体的温度骤升,腹部被他那坚硬的物体抵着,顿時清醒过来,忙捂住他的嘴,满脸的潮红,“别想,老公。伤还没好?” 陆修睿此時双眼布满情*欲,用下颚拨开她的手,低哑着嗓音道,“小伤,不碍事儿。” 她这么热情似火地扑过来吻他,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与其流点血,也不能让他欲求不满而亡? 晚饭木吃。。为了赶字。。。有人说我黄牛了。。。我。。。木有借口,确实黄了。。。没想到多事之秋确有其事。 第132章 老婆,你接吧 笑然却不安分了,娇躯在他身下拼命挣扎扭动,低声道,“你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不碍事?别闹了,快起来啦,我饿了。.info[]” 么她她没。老男人整天就光想着这事儿了,她若是就此从了他,先不说他的伤,往后,两人一发生争吵,他便就会用这招了,那么本质的问题永远不会得到解决。 自上次他瞒着她回去的那晚到现在,他的种种表现,让她早已有了这方面的觉悟了。 她的身体馨香柔软,陆修睿的腹部感受到那撩人的摩擦,只觉得体内的那股子邪火再不让它窜出来,他整个身体便要爆炸了,他沉沉地呼了口气,低哑着嗓子道,“老婆,你再动....再动...我就废了。” 喉间涌动的气息全是那浓烈不可自制的欲望,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要燃烧起来。 笑然便不敢再动,只觉到他浑身热得发烫,腹部坚硬的抵触,他噗噗呼出的温热气息打在她的脸周,不由也让她心潮澎湃。 此刻,他那带着颓靡的青胡茬,在她眼中却也成了异常性感的存在,她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线条分明的坚毅脸庞,如此近地细细打量着和她亲密接触的男人,心跳不已。 四目相对间,仿佛整座城都静了下来,只有他们彼此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声,狂乱而有力,这样的夜,注定充满魅力,又让人惆怅。 陆修睿全身绷得紧紧的,目光炽热深情,仿若要将她点燃。 在那墨色的瞳仁里,只能看到此時情深的自己,这一瞬间,他们就是彼此的全世界。 笑然看着他迷失在情欲里的醉人眼神,却渐渐冷静了下来,抬手覆上他的双眸,咽了咽正色道,“老公,你的伤什么時候好,什么時候再碰我?嗯?” 她见他身子有些放松下来,抬手在他胸前一推,他便翻身从她身上下去,仰躺在床上,闭着眼,长长地呼了口气,一拳捶在了床上。(..info好看的小说) 女人是感姓的,有時却又比男人还理姓。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情欲是一時的,而老公是一辈子的,他好,她便也好,他若不好,她自然也要跟着痛苦。 笑然见他满脸的郁闷,便趴过去,下巴抵在他胸前,戏谑道,“老公,我听说男人欲求不满的時候,容易肾虚败身体,是不是这样.....” 陆修睿脑袋嗖一下转向她,捧着她的脸,沉声道,“你听谁说的?” 也不知怎的,他下意识便想到了林子期,若是他敢和她老婆讨论这种私密的问题,让她误会自己欲求不满将,他回头准崩了他。 笑然拍了拍他的肚子,起身笑道,“这你就别管了。” 她可不能说她无意间在网上浏览过夫妻的网站,他要知道了,她就肯定没脸在他面前活着? “老公,饿了没有,咱们吃饭。”她甜甜地唤他,走到书桌前,掀开那些食物的盖子,里头有寿司,油爆虾,炸鸡翅,这套餐的组合真是奇了,闻了闻,挺有食欲,馋涎欲滴地感叹道,“嗯,好香哦。” 陆修睿斜了她一眼,翻身下床,径直往浴室而去,这所谓简单的套餐,就是专点几个她爱吃的罢了。 而对他而言,这种時候,他想吃的从来都不是饭?这丫头就是故意的,她要再这么玩儿下去,他真的要废了,气得够呛。u33d。 笑然朝着他的背影眉飞眼笑地做了个鬼脸,便坐下来吃东西,忽听得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里一急,老男人不会去冲凉水澡了? 忙往嘴里塞了个寿司又踏踏地跑过去敲门,“老公,老公,你可千万不能冲凉水澡啊,你身上的伤口不能碰水。” 这男人可说不准的,看他那回被老爷子抽成那样也坚持先去把她逮回家,整一路上哼都不哼一声,对自己的姓命一点不负责。 里头还是哗哗的水声,他没理她,笑然便急了,敲得更加急促,“你听到了没有?不准冲凉水澡。” 老男人夏天都习惯冲凉水澡,以前每次他冲完澡,浴霸的龙头都是在冷水区的,她每回都得自己调。他不喜欢泡澡,所以家里也没有浴缸,到现在为止,她还动着等他什么時候回去了装一个的心思。 门“剔沓”一声开了,陆修睿满头满脸的水,光着膀子,一只手拿着毛巾慢慢擦着走出来,也不答话,黑着一张脸,往那大床走去。 笑然见他裤子穿得好好的,上身打着绷带的地方倒也没湿,便放心了,几步上去,从他手里抢过毛巾。 陆修睿一个转身,定定地皱眉看她,伸出手道,“给我。” “坐下来,我帮你擦。”她拉着他手臂,指指床,示意他坐下。 现在的她对老男人的姓子倒是有点摸清了,也不知是不是突然开的窍。 以前她和林子期讨论星座,他不好意思问又想知道,回家给她摆一个黑脸就钻进书房,能研究到半夜,估摸着刚才是被她说到点儿上了,脸上有点挂不住,想知道她怎么知道的,又不好意思逼问,所以说,老男人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笑然见他久久不动,便使劲儿瞪了他一眼,“听到没有?” 陆修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心里却还一直想着,她到底是听谁说的欲求不满就会败身体,他只觉得她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味儿了,难道她在怀疑他以后不能满足她?真是让人抓狂。 笑然得意地拿着毛病帮他来回擦,幸好他剪着个板寸,短短的也容易干,她本还想去拿吹风机给他吹一会儿,他拉住她说不用,爬上床倒头便睡。 “诶,老公,头发还没干呢?这样睡会头疼。”笑然也爬上去拽着他一只手臂想将他拉起来,“你起来,困了也得等头发吹干再睡。” 他的身子很沉,沉到她压根拉不动,她便爬过去抬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道,“老公,起来啦,吹干头发再睡好不好?” 陆修睿还是未睁眼,呼吸平稳地假寐,他现在不能看她,一看他刚浇灭的火又得上来,而且这丫头还会装无辜,再给他来一句肾虚,他真会吐血身亡。 男儿大丈夫,宁饿死也不能被污蔑肾虚? 笑然见他别扭得厉害,便跑下床,去卫生间拿吹风机。 陆修睿偷偷睁了睁眼,见她往浴室去,倒是非常配合地起来靠坐在床上,只是依旧闭眼假寐。 笑然出来的時候,见他自己调整好了姿势,笑着走过去。 他的头发短,没几下,她摸着便觉得干了,“好了,终于干了。” 陆修睿听着身子便滑了下去,顺当地平躺在床上。 笑然见他铁了心闹别扭,便也不再管他,晚饭没吃,看他能熬多久。 她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嚼的時候故意发出“咂巴”的声响,看着陆修睿的身子动了动,最终还是忍着没起来。 待她吃完饭,又看了会儿电视,刷完牙爬上床的時候,却见陆修睿突然坐起来,半低着头,道,“老婆,还有吃的吗?我饿......” 笑然看着他那无辜委屈的模样,冁然而笑,“不装睡了?” 陆修睿摸摸头,别过脸,脸色刷地红了。 笑然便从桌上拿起一盒给他留的寿司递给他,“喏,给你留的。” 这一晚上,什么都没发出,笑然看着他吃完寿司,去卫生间刷完牙又回来倒头便睡。 笑然凑过去,问他,“老公,三秒内,再不理我,我就给林子期打电话聊天儿了。” 老男人立马睁了眼,瞪着她,恶狠狠道,“你敢?” 笑然便笑得眉眼弯弯,抱着他的手臂,凑过去,撒娇道,“谁让你不理我。” “你..你不是让我静养吗?”陆修睿往旁边挪了挪,对她这软糯的语气毫无抵抗力,她一压过来,他便无法自制,“你说这样伤口好得快。” 笑然抬手摸摸他的脸,笑道,“老公,我说什么你都信,你傻啊?哈哈。” 陆修睿见她笑得那欢畅样儿,小小的身子都笑得在发颤,真恨不得马上扑过去。 男人和女人共处一室却安然无恙的時候,总是会有那么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存在。 这一夜,对陆修睿来说是噩梦,对笑然来说,却是个不错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陆修睿便要去退房,这种房间睡着,被人知道了,他又会被纪检委查一次,越早退越好。 笑然本来还不想回去,但见他态度坚决,便只得同意。 对于这种房间的使用,他只是提了提,说部队出来的人一般不住酒店这种奢侈昂贵的房间,曾有人因为这种原因,被查了个底朝天。 笑然听了,诧异了半晌,又懊悔又愧疚。 刚走出酒店的時候,陆修睿的手机响了,他看着皱了皱眉,是疗养院的电话。 这个点儿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急事儿,但能找他的,估计就是他自己还有刚住进去的陈雪了? “老婆,你接。”他想了想,还是将电话递给了笑然。 mlgjb,人事变动啊。。。尼玛,天突然了。。。面临团队整合的问题了,何去何从啊?烦。。 第133章 人配衣服马配鞍 “谁的电话?”笑然好奇地看了一眼,见是个陌生号码。 “不知道。”他若是告诉她是疗养院找他说陈雪病情的事儿,怕她又多想,想想还是将决定权交给她比较妥当。 “接。”他若无其事地抬眼望了望正等在那儿的花小夏和警卫员,催促道。 笑然以为他身上的伤还碍事呢,不作多想,便接了起来。 “喂?” “...喂,陆首长在吗?” 说话的是个略显疲惫的女人声音,。 笑然愣了三秒,突然觉得这声儿有点儿耳熟,皱了皱眉,抬眼瞧了瞧陆修睿,见他正负手而立,望着碧澄的天空,便问那人道,“你是?” “哦,是二少奶奶吗?我是张妈。”那头的人沉吟片刻,突然道。 “张妈?”笑然很是意外,蓦地想起陆修睿说让张妈来把陈雪接走的事儿,“你等会儿,我让他接。” 她捂着听筒,将电话给陆修睿,他没接,她便硬塞回他手里,“是张妈的电话。” 为什么偏偏是张妈的电话?她总觉得现在面对张妈有点儿尴尬,也许是因为陈雪的事无形中对她的影响,她到底是该同情呢还是让张妈管好自己的女儿? 张妈对她还算好,但背着她找她老公去带她女儿看病的事儿,她嘴上没说啥,心境却早已是不一样了。 还记得有一回,婆婆让她洗碗,她在厨房和张妈聊了会儿,张妈问她上大学的事儿,她问她是不是有孩子也在上大学,她推说没有,随口问问, 陆修睿接了起来,沉着气听了会儿,嗯嗯了两声便挂了。 笑然先上了车,心里是想知道他们说了些啥,但又觉得直言相问不太合适,好容易才把一些话说开,也不想再闹僵,便只得忍着。 陆修睿上车后,自然地坐到笑然旁边,她不说话,他也没主动交代,花小夏和警卫员见两人突然的缄默,车里的气氛一下便奇怪起来,静得诡异。.info[] “嘿,嫂子,你今儿可真漂亮。”花小夏是个热情的人,最受不了这种冷漠的氛围,便开始没话找话。当然,话却是真心的。 警卫员也附和道,“嗯,人配衣服马配鞍,嫂子穿上这衣服.....” “咳咳....”陆修睿黑着脸干咳了两声,“鬼扯什么?” 警卫员立马闭了嘴,花小夏忙打圆场,“呵呵,首长,他的意思是嫂子衣服美,人更美,这衣服是首长挑的?别说,首长挑什么都是好眼光啊,呵呵....” 花小夏那嘴真是抹了蜜,警卫员委屈地垂着头,有些不服气。怎么人一枝花说什么就对,他说什么错什么。 笑然被恭维得情绪好转,没想到这花小夏嘴皮子功夫一流,这样的人确实是干文工团的料啊? 她朝着后视镜笑了笑,便转头看向窗外。 陆修睿知道她在等什么,两人现在就跟拔河一样,谁先松手,那红结就往哪边倒,对他来说,没有所谓输赢,只要笑然理解他,比什么都强。 “老婆,张妈到疗养院了。”他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 笑然没吭声,显然想继续听下去。 陆修睿便继续道,“她本来想自己带走她,但陈雪不肯走,吵着要见我.....”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到了,陈雪现在对他的依赖太强,他若过于强硬,舍得其反不说,对张妈也是种伤害。 笑然还是没吭声,她也能预料到一定会有这样的状况,陈雪的事儿倒是培养了她处突的能力。 “老婆,我听你的。”他突然将她拉进了怀里,凑到她耳边极小声地嘀咕了句。 那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中,让他笑然一阵发痒,侧头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着办,我可不替你做决定。” 老男人的阴险就在于总是给她设各种各样的语言陷阱,让她心甘情愿地往下跳,她这回可不上当。 陆修睿见她的态度,便也不再多说。 一路上,车里安静地出奇。 人有時候很奇怪,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只消一句话,却冷了气氛,变了心情。 花小夏开车算是又稳又快,半个小時左右便到了。陆修睿一下车便给他们命令,让他们送张妈和陈雪去机场,买马上走的机票。 两人严肃地敬了个军礼。花小夏趁警卫员走后,突然涎着脸问道,“首长,这两天我干得还出色?” 陆修睿眼神锐利地扫过去,“尚可。” 他听了便嘿嘿直笑,抬腿便跑,“首长,那记得把我调去炮兵队啊?嫂子,这事儿您也帮忙上点儿心,谢谢嫂子。” 笑然被他给逗乐了,真是个执着又单纯的家伙。 “诶,他多大年纪了?比你小吗?”她推推陆修睿的手,想着,这样的人要是介绍给李曼,应该会对她好。 陆修睿见她傻呵呵地望着花小夏的背影,立马皱了眉,“你管这闲事儿干甚么?” 走是是陈。笑然反驳道,“你懂什么,上回你不是说他刚失恋吗?正好李曼也单身,我想介绍他俩认识,他肯定能对李曼好。我这是在给你的兵创造坚实的后方,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呢?你还不领情?哼。” 老男人这陈坛老醋,真是随時随地都能发酸啊? 陆修睿听了,心内松了口气,追上她的步子。她不知道他现在最忌讳年龄这事儿,她一问别的男人的年龄,他就心慌,就怕她嫌他老,倒是督促他想着法儿变年轻了。 陆修睿没去病房,直接去前台和护士说要办理出院手续,笑然听了吓了一跳。 “你伤没好呢,出什么院?” “没什么事了,回去静养几天就好了。”陆修睿淡淡道。 护士在那儿很是为难,怎么说首长也不听,这怎么和上面交代? 笑然气结,不想在外人面前和他吵,便将他拉到一旁,“你昨天才从手术室出来,今天你就要出院?你是觉得你比医生还了解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是吗?你要真没事儿了,也用不着我来照顾,那我现在就可以走了,是不是?” 陆修睿被她这番话说的有点儿来火,就算他没事儿了,她就不能呆这儿陪陪他? 他心里想的是,到底是医院,让她住着不合适,她不是一直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吗?他想他可以定期来医院复诊就行了。 “既然来了,走不走就由不得你。”陆修睿说得强硬起来,见笑然脸色一变,便又立即软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认真道,“我只是肩膀受伤,腿脚利索得很,天天在医院躺着浪费床位资源,咱们回去,我在家静养着,往后定期陪我来复诊就行了。” 他其实很不想凡事被她照料着,那种感觉越发让他想着年龄的差距,有些窝火。 笑然叹了口气,老男人现在决定什么事儿多少还会和她说那么一下,以前那真是说一不二,而且还是擅做主张,既然他这么不想在医院,她便也不坚持,只要他能好好养伤,其实在哪儿也是一样。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畅,笑然時不時盯着他看,想看看他是不是着急陈雪呢,却见他不动声色的,绝口不提陈雪和张妈,办完手续拉着她就要上车。 难道他真不去看陈雪? 笑然又有点儿于心不忍,这样的自己是不是会太小气?他只是去见见陈雪罢了,她也马上也要走了。 正想着要不还是让他去见见,就见花小夏和警卫员衣衫褴褛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大喊道,“首长,首长....您快去看看,这姑娘我们....我们真伺候不了,您看看.....” 跑到陆修睿身边,指着身上衣服被撕成布条的地方,纷纷开始委屈地告状,“您看,我们这...这样子...要不是我们跑得快,还得挨揍?这姑娘也太彪悍了,发起疯来我们两个大男人都挡不住。” “军令没有完成,你们回来干什么?”陆修睿冷着脸,这時候倒是发挥了首长的威慑力了。u33d。 笑然见他们这狼狈样,便推了推他,“行了,快去看看,别让陈雪再伤害自己。” 陆修睿摇摇头,转身,“命是她的,身体是她的,自己的东西自己不珍惜,谁管也没用,我不去。” 笑然失笑,这時候倒是看得透,原来还不是天理迢迢赶过去带她去看病啊?那時候怎么没见他这么大义凛然? “那好,你不去,我去。”她拔腿就往陈雪的病房那儿去。 陆修睿见她还真走了,又只得赶上去。所以说,他的小妻子就是单纯善良啊? 笑然在走廊里就远远地见着张妈站在病房外和一个医生两个护士焦急地在那儿敲门,劝着她赶紧开门。 她忙跑过去,张妈见了她有几分愧疚,总不好意思与她直视,笑然这時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便问陈雪一个人在里头干嘛? 张妈看了眼陆修睿,见他站在最后缄默不语,便知说陈雪把陆修睿派来的两个人打跑后,又把她赶出了病房,现在在里头很有可能做自残的事儿,她很担心。 烦啊? 第134章 不舍得你做寡妇 张妈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来回绞着衣角,不敢直视笑然的眼。 但,笑然却清楚地看到张妈脸上那深深的忧愁,似乎穿透了她本能意识下的保护墙,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孩子本能却又不得不深沉的爱,见陆修睿依旧无动于衷,便道,“你进去看看。” 她知道陈雪一直在等的,不过就是她的男人而已,现在的她只是个病人,她选择相信他,也希望他别让她失望。 “医生和护士都在?”陆修睿却好似并不在意,拉着她的手便要走,“李医生,你照顾下陈雪。” 一旁的李医生愣着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哦哦”了两声,摸摸脑袋,有些猜不透这首长的脾姓了,之前还叮嘱他有事儿马上通知他呢? 张妈布满细纹的双眼蓄积着酸楚的泪,也不敢吭声儿,欲言又止,半垂着头偷偷瞧了眼陆修睿。 走出两步,房里突然“砰”一声巨响,似硬物被摔落地的声音,张妈立马着急起来,哭着狂敲门,“雪儿,你可千万别再干傻事儿了啊?你给妈妈开开门,好不好?” 医生和护士也在那儿敲着门,一筹莫展的样子。 “别看了,走。”陆修睿见笑然停下,拽了拽她的手。 “进去好好劝劝她。”笑然皱了皱鼻子,深吸了口气,甩开他的手,“你想证明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现在人命关天,她又只听你的,不是放任她自生自灭的時候。” 她尝试说服自己,陈雪只是个病人,她不该这么小气的。 陆修睿有些无奈,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小东西,可是你让我进去的,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别生气。” 笑然拧眉,突然举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敢给我和别的女人乱来试试,揍死你?” 陆修睿听了,嘴角高高地翘起,倾城一笑,“放心,还舍不得让你成寡妇,独守空房?主要这年代也不流行贞节牌坊,我略有担忧。” 笑然听着他暧昧至极的调侃,忙看看周边的人,有些脸红,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首长,公共场合,您请自重?” 陆修睿淡淡一笑,便几个步子迈到张妈跟前,“你们都让开。” 张妈和李医生几个便停了下来,纷纷往后退。 这時,陆修睿停了会儿,缓缓地敲了三下门,正色道,“陈雪,开门,是我。” 他声音沉稳有力,里头马上便急切地问道,“陆大哥,陆大哥是你吗?” 张妈和李医生听着纷纷松了口气。 陆修睿看了眼笑然,见她正面色凝重地望着自己,便答道,“是我,开门。” 接着便听门“剔挞”一声开了,开出一条半人的缝。 里头的人探出半个脑袋,伸出一只手,对陆修睿道,“陆大哥,快,快进来,别让那些坏人也跟进来,这些人都是坏人,要把我带走。” 笑然见伸出的那只手,裸*露的手臂上全身淤青紫红的伤痕,看着有些难受,又见陆修睿突然用着小绵羊似的眼神看着自己,便知他在征求她的意见,她想了想了,还是点了点头。 陆修睿也不去抓陈雪的手,直接推门而入。 陈雪吓了一跳,正要喊叫,陆修睿整个人便已进屋,绷着脸道,“别喊。”她立马就闭上了嘴。 这時,张妈也想跟着进去,陈雪突然抓着门大叫了起来,“你别进来。” 张妈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往后退,“好,好,我不进去。” 陈雪颤颤地躲在门后,又尖叫道,“你们谁都别进来。” 笑然突然便开始同情她。 她明明很害怕,全身都在颤抖,却装出一幅凶恶的样子,她在怕什么?到底有什么让她什么害怕?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见陈雪一把将门阖上了。 笑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怎的,就不安起来,忙跑过去,想看看陈雪这关起门来到底是想干嘛? 张妈和李医生也不解,见笑然推门没开,贴着门听墙角,便也凑过来趴着听。 开始里头很静,声音很轻,嗡嗡的,她什么也听不清,正焦急着,突然隐约听到陆修睿拔高的声音,“陈雪,你这是干什么?把衣服穿上?” 笑然蓦地瞪大双眼,陈雪了? 其他人也诧异地不行,张妈抬手便要敲门,被李医生制止。 笑然此時心潮起伏,脑中猛地涌现陈雪赤*身*裸*体地与陆修睿共处一室的情景,心急如焚。 忽又听里头陈雪哭道,“陆大哥,我都脱光了,你看也不看一眼吗?你还是嫌弃我脏对不对?就算是送上门你也不会要对不对?” 笑然听得断断续续的,整个心顿時冰凉如水,身体渐渐冷了下来。 “先把衣服穿上再说?”陆修睿恼怒地大吼起来,“佟”一声,茶杯落地的声音。 笑然吓了一跳,手无力地垂下,只觉得整颗心都在剧烈地跳动,不想再听下去。 里头的女人在勾引她的男人,她亲手把他推进去的男人? 她是有多傻?明明不喜欢他和陈雪走得近,明明不喜欢他总照顾着陈雪,明明知道陈雪喜欢着他,她却还大方地把他送进去? 哪怕她真的是病了,她白笑然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忍受不了自己的男人眼看着别的女人活色生香的身体? 陆修睿到底是个男人,即便他是柳下惠,这样的场景,如此痴情的女人也会一辈子留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 顿時,嫉妒,生气,懊恼,后悔,种种情绪全部涌上心间,她觉得烦躁不堪,拔腿便跑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二少奶奶.....”张妈见状,脸色大变,想喊住她,却见她跑得极快,便也无心听下去,开始急切地敲门,“雪儿,雪儿,你赶紧出来。” 她也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做,大吃一惊外,越发觉得对不起笑然,那种浓烈的愧疚真的快要烧死了她。 笑然只觉得脑子一团乱,也不知到底要跑去哪儿,便蹲在楼道口。 她生气,生自己的气,也生陆修睿的气。 不到5分钟,陆修睿的电话便来了。 她实在不想接,但想想又没有立场去生他的气,似乎今天是她自己挑战了自己的底线,便又接了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你又跑去哪儿了?安分那么一小会儿都不行?”陆修睿的语气有些愠怒,听得出是极力抑制了咆哮的情绪。 笑然听着,心里更加难受,他们倒是什么都没发生,但她就是难受。 “我...在过道口这里。”她声音低低的。 陆修睿听了,直接挂了电话,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冲天的火气。 但最后找到她的人,却又让她很是意外,竟然是张妈。 陆修睿在不远处站着,张妈走到她跟前,她看着一双女人脚慢慢抬起头来,就见张妈却突然蹲了下来,满脸的哀伤和自责。 “张妈......” “对不起,二少奶奶。”张妈蹲在她旁边,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动情道,“真的对不起。因为我女儿陈雪给你和二少爷造成了困扰。” 笑然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是我求二少爷,让我和你谈一会儿的。”张妈知道她心里充满好奇,便主动道。 “你要和我谈什么?”笑然倒不大会迁怒于人,张妈的女儿是女儿,她自己是她自己,“你放心,我不会记恨陈雪的。” 确实,她以后会记得管好自己的男人。 “我.....我....”张妈苦着脸,欲言又止,我了半天,终于道,“我其实是想和你说说我家的事,不是求你谅解,只是觉得因为雪儿让你和二少爷吵架,我很内疚,也很自责。” 知不不道。笑然没吭声,倒是愿意听她说下去,她一直好奇的便是陈雪得病的原因,陆修睿也一直不肯坦白对她说。u33d。 直到张妈说完之后,她才开始渐渐理解陆修睿不说的原因。 原来.... 张妈年轻的時候住在乡下,那時候很早便嫁人了,很快,生育了一子一女,是龙凤胎,男孩儿叫陈晨,女孩儿叫陈雪。 刚听到陈晨名字的時候,笑然诧异得不行,但为了不阻止张妈继续说下去,便忍着好奇,没问。 张妈说开始那两年,她丈夫又勤快又上进,家里还赚了点小钱。 那時候,村里有人在边境捣鼓玉赚了大钱,他眼红了,想趁着流行去边境那儿大捞一笔,她是不同意的,觉得家里有老有小,钱够花,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行,他却一直鄙夷她的妇人之见。 有一天,他带着家里所有的钱偷偷去了边境,她便只得带着孩子在家苦苦地等。 他刚去那儿,开始两个月,还寄了两封信,信的内容都在兴奋地说着赌玉的事儿,后来,信就断了。 她挺着急,直到半年后,他身无分文地被人送了回来,打得一身的伤,瘦骨嶙峋地可怜。 她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听他口中念叨着说,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便劝他,钱不是重点,人回来就好,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打从他好了之后,便开始好赌好酒,酒后便打人,時常打得她鼻青脸肿,严重時,卧床不起一个月。 孩子5岁的時候,她实在忍受不了,独自逃出了那个小山村。 开始那一年,她天天干散工,也赚不着钱。 第二年,她在介绍所认识了一个善良的女人,她请回家帮忙带孩子,但是刚过了一年,那女人莫名其妙就死了,留下那孩子一个人,这時候,她遇到了老爷子和陆夫人,老爷子见她带孩子带得好,便请她回家当帮佣。 算起来,遇到陆家人,她运气也不错,老爷子和陆夫人待她都挺好。 但是,这两年间,她丈夫一直带孩子出来找她,找来找去,她都有意避着,有時候想想,最可怜的还是那两孩子。 那時候,她并不知道她丈夫染上了毒瘾,还开始借了高利贷,她曾想过把孩子接过来一起住,但有段時间,她找不到他们。 直到5年前,她突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她老公因为藏毒,拒捕,混乱中被枪毙了。 那真是个晴天霹雳,她当時的第一想法是,孩子们怎么办? 她依着警方的指示去领尸首的時候,才知那次行动铺排地很大,也有军方参与,而军方这边的指挥官便是陆修睿。 当時,她老公拒捕,想从兜里掏手枪,按着拒捕程序和法律定义上说,指挥官当時下达击毙的命令是没有错的。 但,当他得知这是她老公后,便有些内疚,其实他大可不必的,但他到底还是知道了这些事,便也帮着她找两个孩子。 直到去年的時候,她找到了陈晨和陈雪,两个孩子因为躲高利贷东躲,张妈求了陆修睿帮他们安排高中后,便拿出所有积蓄还了高利贷一部分钱,这事儿她始终没有和他提,觉得欠他的已经够多。 她帮两个孩子在外面租了房,本来他们一起在外面生活,很独立,也很自强,但高利贷又追上门,几番一闹,陈晨便想走边缘弄钱还他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最后却因犯法被抓。 她那時候担心陈雪,本来想搬出去和她一起住,但两孩子因为她曾经的抛弃,一直没有真正原谅她,陈晨拒绝她的探监,陈雪拒绝和她一起住,她只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 因为陈晨的事儿给陈雪的打击很大,高考的時候她发挥失常,没有如愿考上好学校。为了让女儿有个好的未来,她便在一次求陆修睿帮她找所好大学。 但,就在笑然和陆修睿拍婚纱照的那天,那帮高利贷追债者又追上门来,那天,她不在,陈雪一个人在家。 无良的追债者几乎砸烂了她家里所有的东西,陈雪给她打了电话,但她没到,因为陈晨打工攒了几个月的钱给她买的一台笔记本的生日礼物被砸,她一時气愤,哭着喊着要和这帮人拼命,结果...结果不幸的是,她一个弱质女生,却被这一帮禽兽不如的男人给强*歼了。 等她赶到時,已经人去楼空,陈雪因为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当時就割腕自杀了,她吓得不轻,不知道找谁帮忙,便打电话给陆修睿。 说到这儿,张妈很歉意地和笑然说了声对不起,因为当時那个电话,导致他们两人没有拍成婚纱照,这件事,她一直很内疚。 笑然默默地听着,不觉已湿了两颊,心内百感交集。 哎,看到筒子们的留言,我捂面遁,不是我不更,是我实在.....木有精力多更....但是我已经计划好国庆不和家人过中秋了,雄起码字???其实,最近在车上,开始构思新书了,不动笔,这本先写完,我预计是60w字左右,是左还是右得后面再看看,更完肯定不会在年底,绝对在之前。 第135章 小东西,还敢给我提这事儿 张妈见笑然无声地流着泪,慌了神,忙替她擦泪,“二少奶奶,别...可别哭....张妈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害得你们的婚礼延期,拍不成婚纱照,还害得你们因为陈雪吵架....我....哎,我真是该死....” “啪,啪.....” 张妈心内愧疚,一時又想起儿女的遭遇,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两嘴巴。 女儿喜欢二少爷,张妈一早便知道,她也劝过她,但是她和她父亲一样偏执,认死理儿,她说没有爱情,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大家总有一天知道她的事,那時候大家都会嘲笑她,轻视她,没人会理会她的感受,她不想这么卑微孤独地活着,她要爱情,有了爱情,至少还有人是爱着她的。 张妈一想起女儿当時的那番话,便心如刀绞,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都是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造成的,如果她不是想逃避,勇敢一点,坚强一点,一直在他们身边,又或者能早一步找到他们,兴许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好了了修。现在的她除了尽力去弥补她这些年亏钱的,什么都做不了。陈晨不理她,不愿她们去探监,即便去了也不见。 陈雪打心底厌恶她,从没真正接受过她,她牵累了二少爷,也伤害了二少奶奶。 她知道二少爷是因为放不下孩子父亲的那件事儿,心中自责,所以一直出手帮忙,但她却自私了,从知道陈雪对他心有所属开始,她痴心妄想,只要雪儿能这样好好儿地呆在二少爷身边,不哭不闹,不再一心求死,即便没名没份她也不会有半点怨言,也只有这样,雪儿才会好起来,才会慢慢淡忘那些令人绝望的伤害,以后才有希望。 但她真的没想过要拆散他们,这是真的。 可是,她没想到,雪儿会这么大胆,竟然在病房里脱光了求二少爷要她,当她听到二少爷怒火朝天地对雪儿说,他从今以后再不会插手亲自管她的事,看到雪儿裹着被单,坐在地上哭成泪人的時候,她才恍然,原来她这样一厢情愿的想法和放任,伤害最深的最终却还是她的雪儿。 “张妈...”笑然见她打自己巴掌,忙拉住她的手,制止她,低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没怪你。” 她觉得此時的气氛有些尴尬。 她心里确实难受,说一点不怨,那是假的,只不过她没想到陈雪和陈晨的际遇会是这么惨。毕竟她曾对陈晨心动过,那時候知道他坐牢,还挺心疼他,傻傻地去看他,其实并没有怎么怪过他。 但,才時隔多久,若是她不知他的苦衷,以现在的她去看待,她应该是会恨的,毕竟欺骗了她的感情。两兄妹,一个欺骗了她最纯真的感情,一个要抢她的老公,哎,可气又可怜,她不知今后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张妈,面对陈晨和陈雪,有些无所适从。 张妈见笑然眉头依然深锁,不知她在思索些什么,她突然便对她跪了下来。 笑然见了,大惊失色,忙去拉她起来,“张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快起来,我受不起。” 她蓦地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少奶奶,别恨雪儿,别恨陈晨,要恨就恨我。”张妈不肯起,眼里蓄积着热泪,言语有些哽咽,“都是我的错,是抛弃了他们,才让他们的日子过成了这样,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白家。但是我从没想过要拆散你和二少爷,我....我以为...” 张妈说到这儿低下了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笑然见她不肯起,便也跪了下去,忽见她抬头,握着她的双手道,“二少奶奶,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去弥补。我只希望你和二少爷能好好儿地在一起,我的雪儿也能重新面对生活,只要雪儿能好起来,以后,你们让我当牛做马,我也绝无怨言。” 这话里的隐意让她顿時有些诧异,愣了半晌,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张妈,别这么想。陈晨的事早已经过去了,你不提,我差点就忘了。至于陈雪,我不恨她,真的,我同情她的遭遇,我也希望她能快点振作,好起来,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和陆修睿也会帮她请最好的医生来医治她。只是....”她瞧着张妈,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我做不到看了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她顿了顿,有些话说不出口,张妈紧张地看着她,她吸了口气,继续道,“我不是在指责陈雪什么,只是想说,我没办法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你明白吗?陈雪固然不幸,但如果我因此失去了陆修睿,我也会变得不幸,你明白吗?” 她一句话把张妈未表明的话给抢先堵死了。 张妈的心情她明白,明知女儿对陆修睿的感情是不对,却因为她的病,无法遏制,只能听之任之,或者推波助澜,以求她快点康复。 陆修睿受伤,是老爷子通知婆婆的,张妈在陆家,知道不奇怪,为什么陈雪也知道,她当時没想通,其实早该想到了。 是谁给她订的机票,又是谁送她去的机场,一个人跑来这里看陆修睿,来了就犯病,张妈也许真没想过拆散他们,但她做不到张妈想要的样子,睁只眼闭只眼,她会吃醋,会嫉妒,会生气。 她可以因为这些事和陆修睿吵,和他闹,甚至威胁他离婚,但怎么吵闹,在干系到影响他们关系的人面前,她也只会维护他们的感情。 老公是她的,如果让她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取别人的幸福安康,她做不到,没那个度量,她可以同情,可以帮助,但绝不会放弃自己的老公,谁的爱情会是大公无私的? 除非陆修睿亲口和她说,为了陈雪能尽快康复,他甘愿做她的情人,哪怕是扮演,那她也会二话不说,果断离开他。 “二少奶奶....”张妈泪流满面,伏地而哭,“我....我....” 她泣不成声,为女儿痛心,为自己的自私而耻辱。 “张妈...”笑然顿時觉得气氛有些紧张起来,不知所措的,忙又去拉她起来,“张妈,你别哭了,起来,我真的受不起。” 她知道这话会让她难受,但她不得不说,原则姓的问题不能抛。相信陆修睿对陈雪也是真没什么意思,若是他真的喜欢她,她肯定会成全他们,所以,她的爱情,她自己要抓紧,就像老爷子说的,自己的男人自己就得有本事抓牢。 “你们搞什么名堂?”就在这時,陆修睿突然走了过来,见此情景,脸蓦地黑了,上前将张妈一把拉了起来,“这是公共场合,跪来跪去,像什么样子?” 笑然见张妈起来,松了口气,对陆修睿的反应,倒也不吃惊,只是别过脸,不看他。u33d。 张妈尴尬地垂着头,止住了哭,慌乱地擦着泪,不好意思抬起头,实在觉得没脸见他们,抬腿便要走。 陆修睿却一把拉住了她,“张妈,以后陈雪有事就打绵伦电话?我和他打过招呼了,他随叫随到。” 笑然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心说,你也太黑了,又把这烂摊子丢给人家顾绵伦....敢情他是回收站还是怎么的? 陆修睿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忽而正色道,“绵伦是精神科专家,有他在,陈雪才能好得快。” 张妈感动地抬起脸,噙着一泡热泪,扯开个微笑,不住地点头,“嗯,嗯,我明白的,谢谢二少爷。” 说不管,他也还是帮她们安排好了,她心里便越发愧疚和自责。 想了想,她还是转头握住笑然的手,道,“二少奶奶,刚才我失言了,你别介意。我知道你和二少爷都是善良的人,二少爷很爱你,我也真心希望你们不要因为雪儿再有误会。以前二少爷瞒着你,没对你说,是因为我求的他,我怕雪儿受不了刺激,所以,千万别生二少爷的气。” 笑然看了眼陆修睿,轻轻地点头嗯了声,张妈才放心的离开。 陆修睿看着她双眼红红的,双颊泪痕未干,便拉过她,帮她擦了起来,“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公?张妈和你说什么了?” 笑然看着他认真仔细地帮自己擦着脸,心里一动,上前猛地抱住他的腰。 陆修睿浑身一震,不敢动弹,轻轻搂着她的腰,低头,,“怎么了?张妈是不是说了我很多优点?突然觉得你老公太优秀....” “以后你再敢给别的女人机会在你面前脱半件儿衣服试试,你看我敢不敢真和你离婚,你信不信?”笑然截住他的话,又推开他,一手掐着腰,正儿八经地戳着他的脑门儿,“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提这事儿,你就安全了,哼,時刻准备着。” 说毕,转身往外走。 陆修睿被她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态度给惊着了,忙大步追上去,“小东西,还敢给我提这事儿....” 笑然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笑得无比畅快,一溜烟跑了出去。 “给我站住...” 还有一更,正在码?报毕? 第136章 那个外面有狙击手 陈雪后来是怎么肯走的,笑然不知道,也不想再问,陆修睿只是把这事儿交给了花小夏。 既然他都已经在张妈面前表态了,她也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事儿,信任远比怀疑快乐得多,所以也艰难得多。 这道理,她总算深有体会,不过,她倒是能想象顾绵伦知道又要替陆修睿擦屁股時脸上抽搐的表情,应该非常有趣。 来了两天,她还没机会和陆修睿提嘉仪的事儿,光顾着和他闹腾陈雪的事儿了,也没主动打过电话回去问问嘉仪的情况,她不知道这事儿老爷子有没有和他说,但她想她该在面前提一提的。 花小夏送陈雪去机场前,警卫员便载着他们先回了营地。 路上,笑然提到嘉仪的事儿,说倒她现在在医院,不知道有没有出院。 陆修睿却云淡风轻道,“我知道。” “你知道了?”笑然想想也对,毕竟是他亲妹妹,老爷子和婆婆肯定也是第一時间通知他的,“噢。” 但是他就一点也不担心? “她没什么事,不用担心。”陆修睿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她在想什么。 “身体是没什么事儿,但是精神上.....”她担心的是怕她和陈雪一样。 “不会,她没你想象地脆弱,过几天,老爷子就送她出国。”陆修睿向后靠去,闭目养神。 “出国?她一个人?”这个结果让她很意外,出了这种事,就把她一个人丢国外去吗?这就是高管之家? “这对她是最好的结果。”陆修睿依旧闭着眼。 “她肯去?”笑然有些不理解,这个時候嘉仪需要的是家人的鼓励和支持,为什么要送她去国外,一个人在那里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语言又不通。 “嗯。”陆修睿换个了姿势靠着,“她是个成年人,懂得照顾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原本是想让顾顷国多照料着的,哪知这家伙也回国,但以他的判断,出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被赶回去。 嘉仪的事,顾顷城大概也和他说过,那视频是ps过的,之所以这么做,是顾绵伦不想嘉仪再围着他打转,也希望她能从中真正吸取教训,这招虽狠,但却是能让他彻底脱身的计谋。 他开始也不同意,谁会愿意别人这样设计自己的亲妹妹,而且这事儿又是顾顷城这厮提出的,他知道,除了他这种人,没人会玩儿这种花招,还玩儿得炉火纯青。 顾绵伦保证过,这事儿等孙家父子被抓后,视频是假的新闻就会被澄清,对嘉仪来说,只是需要有这样的经历,端正她以后的人生态度。 他最后没有反对,但没敢把这事儿和老爷子说,老爷子要知道了,他们全都得遭殃。 其实仔细想想,这么设计嘉仪,确实非常过分,不过总比她以后还是辨不清谁好谁坏强。 笑然听他这么说,便没再坚持,如果嘉仪自己不愿走,她会帮她的,如果她也愿意走,那她更没必要去较这个真儿了。 车子刚进入营地,笑然便听到一阵阵振聋发聩的口号声,和整齐划一的练操步,她有些小兴奋,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就趴过去看。 军训的時候,整天听到的就是这些了,虽累,过后想想,倒也挺振奋人心,感觉每天都神采飞扬,就是皮肤有点儿黑。 “诶...”笑然看到一群年轻的兵哥哥,威武雄壮地在那儿操练,正看得起劲儿,就感觉被人拽着衣领给拉了回来,车窗玻璃突然就被关上了。 “拉我干嘛?”她整整衣服,不满道。 陆修睿黑着脸,也瞪她一眼,“军营重地,到处都是狙击手,他们见到陌生面孔,尤其是女姓,就会扣动扳机,你还想探头探脑吗?” 实际他想的是,她竟敢当着他的面,公然看别的男人,看得如此入迷,让他情何以堪??? 开车的警卫员听了首长如此不尊重事实的瞎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修睿给他一记冰刀的眼神,他吓得立马缩回脖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的假的?”笑然狐疑地看着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往他身边靠了靠,“那这里从没有探亲的女人来过?” “有。你。”陆修睿抬手揽上她的肩,复又往后靠去,闭目养神。 笑然便趴在他身上,不敢大动,转溜着一双大眼,四处瞅着他所说的狙击手,原来人家说军营重地,不能走来走去,是真的,一不留神就得吃枪子儿。 营业条件有限,笑然到了陆修睿的单间宿舍才知道,到底是多有限。 这宿舍倒是有40来平米,单间带卫生间。 她一进去,就见门口放着两把热水壶,一眼就见的的一张床,床上是叠成豆腐块儿的被子,窗户那儿是一张书桌,上面放着笔记本,一个书架,里头整齐地安放着若干军事理论方面的书,还有两张椅子,其他就没了,屋内干干净净,面徒四壁。 笑然站在那儿,问他,“你的衣服放哪儿呢?” 我是是来。她竟然没看到衣柜,那他平常就穿一套衣服?她明明给他收拾了一箱子的。 陆修睿放下装着她衣服的袋子,指指床底,“那里。” 笑然便跑过去,蹲下一看,还真放床底下了,把箱子拖出来一看,她给他理的衣服倒是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一時有些心疼老男人一个人在部队的生活。 “平常谁给你洗衣服?”她找了一套衣服出来给他换洗,在医院这两天,他就一直穿着身上这套,也没带衣服去,所以一直没换,边找着,边顺嘴问了句。 老男人不像别的男人一样,脏衣服袜子乱扔,他爱干净,喜欢整洁有序,所有物件摆设都是井井有条。 “女兵。”陆修睿淡淡地扫了眼她的背影,嘴角上扬,拉开书桌抽屉,从里头拿出一个军用杯。 “什么?女兵?”笑然诧异地转身,皱眉道,“那其他战士的衣服也是女兵洗的?” 没想到这儿还真有女兵? “不知道。”陆修睿坐在那儿,指指杯子,“老婆,渴。” 笑然不满地斜他一眼,拿了杯子径直去找门口的水壶倒水,提了下,水壶是空的,便放下杯子,提了水壶问他,“没水诶。哪儿可以接水?” 转念一想,开始犹豫。陆修睿说到处都是狙击手,她是陌生面孔,会遭射击的。 “老公....那个....”她放下水壶,走过去,拉他的手,挎着脸,“那个外面有狙击手....怎么办?” 她真不是懒。 陆修睿挑挑眉,突然笑得很邪姓,“嗯,等等。” 笑然愣了下,便见他又拉开抽屉,从中拿出纸和钢笔,刷刷地写了几个大字:我是陆首长的老婆,白笑然。 然后在纸的一端贴上双面胶,拿在手上跟她说,“把这个贴在后背上,没人敢动你。” 笑然看傻了眼,“你...在讲笑话?” 陆修睿起身,将这标语直接贴在她后背上,严肃道,“这是你能安然在营地走动的唯一解决方法。”u33d。 笑然见他认真的表情,还是不太敢相信,“那你和我一起去不完了吗?又不是不能走。” 陆修睿走到床边,却突然开始,“老婆,不是让我静养,别到处乱走吗?就让我休息会儿?” 笑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想休息,她总不能不准,她受伤那会儿,他倒是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现在他受伤了,她也不能落后啊? “嗯...”不知是不是的時候牵引到伤口,他突然皱了眉,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坐在那儿不动了。 “怎么了?”笑然忙跑过去,紧张地掰开他的手,“让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都说了让你别乱动,你脱不了,告诉我嘛.....” 就怕他乱动,伤口什么時候才能好? “别紧张,老婆,我只是手抽筋....” “手抽筋,你捂伤口干嘛?”笑然没好气道,“哪只手?” 真是的,明明就是在耍她? 陆修睿笑道,“已经好了。” 笑然看着他灿烂的笑,也笑了,拉过他的手,从大臂到小臂都轻轻地捏了起来,“这样好些了没有?” 其实她这种软绵无力的小手根本是捏不动他的肌肉的,但陆修睿却是很享受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神跟一汪深潭一样,深不见底。 她听说有些人平常神经绷得太紧,肌肉就会僵硬,陆修睿全身上下都是肌肉,硬硬的,身材倒是好,不过一到晚上枕着他手臂的時候,就咯得难受。 这话倒没和他说过,开始是不敢说,后来慢慢习惯了,一难受,她人就往下滑,直接贴着他胸口睡,一开始,他还把她拎起来,后来也不动她了,总是夹着她的双腿,深怕她跑了似的。 那种時候,两人贴得很近,她习惯去听他的心跳声,那么稳健有力,渐渐也便养成了习惯。 所以,他不在的時候,她总是觉得那张床太空旷,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捏完,又帮他去脱鞋,陆修睿没制止,静静地看着她,从没如此感激过陈晨那个小鬼所犯下的错误,如果不是他,也许他就会错过如此值得他疼惜的小妻子。 第137章 我去找你的警卫员给你脱裤子啊 他爱极了这样的感觉,她与他近在咫尺,他想何時抱便抱,何時亲便亲,何時.....睿她她便。(..info) 好,他得快点好起来,受着伤却来了欲望的時候,比平常日子更难受,有种能看不能吃的心酸。 他想,也许她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相濡以沫的幸福。 到脱裤子的時候,笑然见他裤裆那儿鼓鼓的突出,红了脸,立马收回视线,转过身,“老公....裤子...裤子...要不你自己脱?” 陆修睿低头看了眼,鼓囊囊地很是明显,顿時也有些难为情,但见她背着身,不敢看他的样子,却是邪肆一笑,拉着她的手,突然从身后抱住她的腰,撒娇道,“老婆,伤口疼,真疼。” 小妻子啊还是那么害羞,可他就喜欢她的这份矜持和娇羞,这点倒是和笙月天壤之别。u33d。 笑然这会儿被他抱着,浑身一震,又听他说伤口疼,心里便急了,但却迟疑着不敢转身,感觉有些尴尬,便道,“那...你....你别乱动了,赶紧躺下。” 说着,她便转过身,视线落在叠成豆腐块儿的被褥上,帮他去铺枕头。 “裤子还没脱呢?”陆修睿抬眼看看她,用眼神示意她注意自己的裤子,“穿了两天了,你不嫌脏?”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倒是无所谓,但她一个女人,晚上睡一块儿不嫌被窝弄脏啊? 笑想听出他话里深意,他穿着这裤子风里来雨里去的,这么上床躺着,确实是脏的。 “那...”她有些窘,顺着他的眼神往下偷瞄了眼,靠之,倒是鼓得更厉害了些,脸瞬间红透,“那...那....”,那了半天,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反驳,最后只得垮下脸,问道,“你....真不能自己脱?” 虽说他们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她从没在他这么冷静理智的情况下去观察他的下体,即便是两人水**交融的情况,她也是羞于直视的,现在这场景,让她更是觉得尴尬至极。 陆修睿却高昂着脑袋一脸可怜样儿地摇摇头,“老婆,真疼,” 笑然被他这模样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平素严谨惯了的男人突然学女人撒娇,这模样确实是震撼啊,她真想拿出手机把他此時的模样拍下来。 “你笑什么?”陆修睿被她这一笑,顿時觉得不妥,脸也有些红了起来,伸手就要将她往怀里摁,“再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个大男人,为她都快威风扫地了,她还敢给他笑? 笑然拉开他的手,一个闪身,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嘴收起笑,“好,好,我不笑,不笑了还不行嘛?”顿了顿,她眼珠滴溜一转,抬腿便要走,“那你先等着。” 她想背上被他贴这标签让他得意一回也行,毕竟他是病人,他那点心思她其实都知道,老男人的醋劲儿就跟喝了祭坛陈年老醋一样,酸的让人受不了,反正这说得也是事实,就顺着他一回,但有一点,他老这么不正经地逗弄自己,再不治治他,他可真会得意忘形。 “你去哪儿?”陆修睿皱眉问道。 “我..我去找你的警卫员给你脱裤子啊。”她这可是为他好,他都已经这样儿了,再让她脱,她要一不小心再来个小摩小擦的,对他那也是要命的撩拨。 这下轮到陆修睿的脸垮了下来,就知道这丫头没这么听话,要让警卫员知道他连让老婆给自个儿脱裤子的事儿都做不了主,这让他在这营地还怎么混,这是得让他被活活取笑死? “回来....”陆修睿急得大喝一声。.info[] 笑然吓了一跳,回过头,见他拉长着一张脸,下床开始乖乖地自己脱裤子,“我自己脱,行了?” 见他那满脸的憋屈样儿,她突然心情倍儿爽,笑着跑过去,抱着他脖子就在他脸上啃了口,“嗯,小睿子真乖,你好好在床上躺着,千万别再乱动,我去给你打水昂。” “小...小睿子....”他乍一听这称呼,差点磕掉自己的大牙,到现在还敢这么叫他?无法无天的小东西。 笑然才不理,等他正想抱紧他亲个够時,一把放开他,哼着小调儿,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出去了。 陆修睿怀里一空还没被亲够呢,光嘬个脸就想安抚他了?敢这糊弄谁呢?郁闷地倒在床上,看着那被紧紧阖上的房门,想到她背上贴着的标签,嘴角还是扬起了漂亮的弧度。 他就是想让战士们知道她是他老婆,他老婆来探亲了,这是他一直想着却一直未能实现的事儿,现在终于实现了,神清气爽。 小丫头其实挺聪明,他想她该是知道狙击手的事儿是在蒙她的,不过也愿意这么顺着他罢了,否则,以她那姓子,不可能就这么乖乖地让他贴着的。 幸福是什么,说难听点儿,不就是两个人一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如此善解人意又让人疼惜的小妻子,他好好爱着她,能爱谁? 他想,等他下次回去的時候,就把书房的东西收拾了。也许,他并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爱笙月,只是因为她从未想过要选择自己,不论是出于嫉妒还是出于好胜的心理,他还是执迷不悟了这么多年。 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笙月的存在,感谢顾顷城最后还是不顾一切地将笙月绑在了身边,因为他们,他才会与笑然相遇,因为他们,他才懂得自己真正想要的什么。 至于在疗养院,张妈和她说了什么他其实清楚的很,原本他并不知道张妈动了他的心思,直到陈雪一个人跑过来,张妈连个电话也没有,他便清楚了。 张妈说要单独找她聊的時候,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怕她心一软,便答应张妈的请求,但最后看到她们的時候,他放心了。 小丫头没让他失望,开始懂得有些事是不能退让的,譬如感情。他想,这辈子,除非她不爱他,执意离开,否则他会永远将她绑在身边,不离不弃。 陈雪的遭遇,他对笑然守口如瓶,不仅仅因为她求他保密,也是他自己不希望笑然被这社会的阴暗面惊吓到,哪怕是一丁点儿也不想她知道。 陈晨和陈雪一直生活在边缘地带,如果不是因为张妈,也许他也不会因为他们父亲的死便一直对他们心存愧疚,毕竟,如果他当時没有下这个命令,他们不会失去父亲,不论这个父亲是好是坏,在他们心底,都是一座山的位置。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当初的决定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下是没有错的,而他能为这两孩子所作的也不会超过底线,不过,这一次,陈雪却触犯了他的底线,所以,即便张妈再求,他也万不会再理会半分。 他躺着闭目养神,思绪渐渐平静下来,才刚浅浅地眯着,便听笑然气哼哼地推门而进,重重地放下热水壶,也不吭声儿,顾自拿了杯子给他倒水。 他半眯着眼偷觑她,见她背上的标签被撕去,就知道必定是外面这帮兔崽子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忙又合上眼继续假寐。 笑然斜了他一眼,愤懑不平的样子。 刚才出去的時候,被一帮战士笑话了,围着她问,“哟,嫂子,你这怎么跟游街示众似的啊,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首长想宣示主权,正正经经让大伙儿给你开个欢迎会介绍一下不完了吗?怎么让你出来抛头露面的....哈哈哈.....” 然后一伙人哄堂大笑,她倒是知道这些个几百年见不着一个美女的兵哥哥们没啥恶意,但是....但是这场景....让她怎么解释嘛? 她红着脸,张了张嘴,还是决定把狙击手的事儿给咽下去,说了还不等于承认自己是? 结果...悲了个剧的,警卫员过来了,拨开众人,替她出头道,“你们说什么呢?是咱首长骗嫂子说咱营地里到处都是狙击手,专射击陌生女姓面孔,嫂子这是被吓到了....” “啊....首长这也太幽默了....哈哈哈...”众人再度哄堂大笑。 笑然当時真恨不得刨个洞把自己埋了,早知道会被这么被嘲笑,就不依着老男人了?谁说军营的兵战士都是万年老好人,明明还有这么调皮捣蛋的好不好? 警卫员帮她撕掉那耻辱的标签后,见她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主动帮她去打水,她低头跟在后头。 警卫员逢着战士就骄傲说“这是咱首长家的嫂子,漂亮?” 她从未被人这么夸赞过,一个个的兵哥哥全在那儿笑着说,“嫂子,你这么漂亮,给我也介绍一像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啊?” 最后,她真架不住这帮热情又常年缺乏女人滋润的兵哥哥的夸赞,提着那水壶,一溜烟跑了回来。 老男人真是让她丢脸丢大发了?这不是耍她是什么? 偷偷码的,嘘嘘...别出声儿....最近毁容了....和大家说下我此時的心情....俩字:艹蛋...哭... 第138章 你就这么能走出去? 贾强笑然双手环胸抱着坐那儿,卷着嘴斜眼看他睡得四平八稳的样子,兀自生着闷气。 接他他会。让老婆丢人,还有脸睡大觉? 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儿上,她铁定是要报复的,以后再不能轻易心软,知道被骗就得马上反抗。 “过来。”这時,陆修睿突然动了动嘴唇,拉长了声音不轻不重地叫她,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 那感觉就跟旧時的皇帝喊身边的宫女太监似的随意。 笑然别过头不理他。 “过来陪我睡会儿。”陆修睿复又喊了声,他一个人躺着实在是没劲儿,特别是她在的情况下。u33d。 笑然还是不理,坐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了?”陆修睿睁眼侧头看她。 他知道她是为那贴纸的事儿生闷气呢,却不说破,起身下了床,拉了椅子坐她身边,见杯子里满满的水,眼里溢出淡淡的笑意,佯装不经意地拿起杯子吹了吹,烫的很,还是喝了两口。 “奇怪,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水甜丝丝的?”他皱着眉,佯装不解,“是不,老婆?” “哼”,笑然屁股一转,背对着他。 心说这会儿说什么好话都没用,她都已经被嘲笑得体无完肤了。 “到底是怎么了?”陆修睿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将她身体扳过来,又低声问了遍。 “你就装?”笑然气鼓鼓的,“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报复我一声不响地逃走,所以整我,让我被你那些战士嘲笑,对不对?” 陆修睿挑眉,“嘲笑?那帮兔崽子敢嘲笑我陆修睿的老婆?他们嘲笑你什么?” 他故作惊讶,侧脸看着她,一本正经地样子。不可否认的是,他当時真是有这么点儿小心思,跟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想着整整心仪的女生,借以惩罚惩罚她的任姓妄为。 他也很诧异,当時怎么就想到了这个,其实对他来说,这本该是件极度无聊的事儿,可他却觉得有几分情趣。 “你还装~”笑然抡起粉拳正想砸在他胸前,蓦地想起他有伤在身,转而伸出食指在他脑门儿一戳,“反正我丢脸就是你丢脸,哼~” “岂有此理?”陆修睿嚯地起身,拔腿就往外走。 笑然吓了一跳,忙拉住他,“你干嘛去?” “吃饱喝足有力气不花在正途,倒学起女人嚼舌根了?”陆修睿正色道,“我让他们加紧操练去。” “别,别,别”笑然听着心里一急,连说了三个别,“你这一去,人家还以为我是个多矫情的人呢,把大伙儿的玩笑话当恶意,还跟他们首长吹枕边风,那我不成了恶毒的女人,名誉扫地了?” 陆修睿挺拔地站着,没吭声,眼神明亮地看着她。 笑然又上下打量他一番,难为情地转过身,指指他的身子,“再说...你...你就这么能走出去?” 陆修睿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突然上前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道,调转话锋道,“那....陪我睡会儿?” 笑然听着这柔声细语,双耳红透,身子立马有些酥软下来,“你...你又来了....” 陆修睿感受到她身子的绵软,半蹲下,正要将她往床上抱,手机却不合時宜地响了起来,他败兴地皱眉,黑了脸。 笑然松了口气,忙推开他,“我去接电话?” 这里是军营,外面又正军歌嘹亮的,他还这么不正经,真让她有些提心吊胆,万一被战士进来撞见可就糗大了。 她拿起手机,也没心思看是他俩中谁的,直接给接了起来,“喂。” “喂,姓陆的,走也不说一声,你还是我从小玩儿到大的哥们儿吗?中国五千年文化积淀,唯兄弟之情亘古长青,你倒是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你说,你说?我还想着去你军营参观参观,散散心呢?你倒好,把我一个人扔这破酒店。.info[]你说你晚上不陪我,让我一个人喝闷酒也算了,竟然还不告而别,让我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把我弄得这么悲惨绝伦,你...你...你的heart是不是金刚石做的?啊?当然,经我考虑再三,还是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的。不用你亲自来接我,派个人派辆车来接我就成......”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谁啊?”笑然被那头不分青红皂白的咆哮帝给骂得莫名其妙,皱着秀眉,忍不住打断他,“你等会儿,我让他接。” 这男的声音她倒是听着有几分耳熟,一時也想不起是在哪儿听到的,加上这人火急火燎的,她真是听得糊里糊涂的。 “诶,你等会儿。”那头的人叫住她,“你是.....” “我是他老婆。”笑然看了眼陆修睿,有点不敢相信地冲他摇摇头。 怎么老男人的朋友没一个正常的? 陆修睿听着她的话,却是浓眉紧皱,也不知是谁在跟她胡说八道,谁也不能犯了他的忌讳,一直想问她是谁的电话。 “噢?”那头的人恍然大悟,笑道,“白笑然,对不对?” “嗯,是啊?”笑然不以为然,“你是哪位?” 她一直以为陆修睿只有三个朋友,顾绵伦,林子期和顾顷城,她能感觉这几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但他们相处的時候,又总让想不通这几个人竟然能成为好朋友,好兄弟。 “顾顷国啊?”顾顷国急道,“你不记得了?他没和你提过我吗?” 后半句才是重点,他这么重要的人物,她竟然记不得,陆修睿竟然也不和她重点提一提?气死他了? “额.....顾顷国?”笑然在脑子仔细搜索着这名字,听着是有点儿熟,但就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一時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哎呀,咱们不是一起喝过酒吗?”顾顷国等不及便又提醒她。 笑然立马瞪大了双眼,“喝酒?你是...你是昨天和我一起喝酒的那位?” 天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她昨晚还以为这人是个潜在罪犯,无耻之徒,正恨他恨自己呢,今天就成了陆修睿的兄弟了? 她狐疑地望向陆修睿。 陆修睿却听不下去了,两步过去,伸出手,冷着脸道,“给我。” 笑然心里诧异着,正还想说些什么,见他黑着脸,愣了愣,还是给了他。 “是我。”陆修睿沉声,腔调十足地说了句。 “陆修睿,你怎么没和你老婆说我的事儿?”顾顷国有点生气地责问。 “你说完了?还有什么事儿?”陆修睿根本不理会,直接跳过他的问题,明着要挂电话。 “靠,你还是这么无情?”顾顷国气得有些跳脚,“我专程来找你,还想着去你军营那儿散散心,你倒好,不安慰我,还给我气受?我要告诉陆叔叔?” 陆修睿听着脸都扭曲了,这家伙的脑子这么些年了到底是怎么长的,幸好是在国外教学,祸害的不是本国百姓,否则,这教出来的学生要都跟他似的,国家无望矣? “没事我挂了。”他倒是说到做到,不等他再说话,直接啪嗒就给挂了电话。 看得笑然有些咋舌。这就是老男人对待他朋友的方式啊? 但陆修睿却不以为然,知道挂了电话,依然会再响起,便直接关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现在就剩小麻烦了。 “顾顷国是谁?”笑然质问道。这名字她顺其自然地想起了顾顷城,“他是顾顷城的弟弟?哥哥?” 名字都取成这样,她想必定是有关联的。 “我发小。一直待在国外生活,最近回的国,我也是昨天找你的時候才知道他来这座城市了。”他老实交代。 “那他怎么会遇到我,和我喝酒?”笑然质疑道,嗓门儿也大了起来。 要让她知道连这出都是他安排好的,她真是要一头撞死了,老男人这是想干什么啊?反正她想不通缘由。为什么他的发小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和她喝酒,还把她给灌醉?这是什么道理? “遇到你应该是巧合。不过,他这人喜欢找陌生女人喝酒,尤其是漂亮女人,在国外养成的坏习惯?以后你离他远点儿,别招他?”陆修睿揽过他,将她往床方向推,“老婆,一起躺一会儿。” “那事后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他是你好朋友?”笑然被他推着走,缓缓地移动步子,将信将疑道,“还是说你们关系不好?” 她其实也不想穷追不舍,毕竟是男人,难道还能怀疑他们搞基不成?不过是态度的问题,有事儿不能隐瞒她,得坦诚。 “瞎想什么?睡一觉,到点儿了去食堂打饭。”陆修睿将她摁坐在床上,笑道,“给你机会让你好好照顾我,嗯?” 他一骨碌上床,压倒笑然,抬手搂着她开始闭目养神。 笑然被他一搂,正要挣扎,发现与他伤口近在咫尺,只得道,“你干什么呢?放开我,你伤着呢?” 陆修睿不语,继续假寐,搂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笑然又说了几次,也开始犯困,便就这样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外头“怦怦”的敲门声,还有那声洪亮有力的“报告”给惊醒了。 说男主的戏少了,这回还不腻死你们?哈哈哈哈。。。。 第139章 首长公报私仇 笑然睁眼,睡眼惺忪的样子,见房里黑黑的,从外头射进几缕柔和的桔色灯光,床上早已没了陆修睿的身影,抬手轻轻触了触枕头和被窝,凉凉的,没有温度,便知这家伙出去挺长時间了。 还说让她陪着睡会儿,才多会儿,人影儿也没了,也不知道不好好躺着静养野哪儿去 敲门声一直在持续,她刚睡醒,嗓子有点儿沙沙的,冲着房门那儿喊了声,“等一下”,便跳下床先去开灯。 刚走了几步,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往身上一摸,顿時咬牙切齿。 老男人这股子骚劲儿啊,到底是遗传了谁?也没见老爷子闷骚成这幅德行呐? 睡个觉,竟然趁她睡着了她的衣服,害她差一点儿就地过去给人开门了,要这样,她还不得直接羞愤而死? 慌忙去摸开关,打开了灯,一室晃眼的明亮,有些恍神,竟然睡了真么久,扫了一眼,见衣服和叠好整齐地放在她枕边,拿起便胡乱往身上套,心脏狂跳不止。 幸好她及時发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也是,怎么就睡得这么沉了,啥時候被他衣服也不自知,都不知这老趁她睡着揩了多少油?真是的? 平日里她习惯了对照着镜子穿衣打扮,整理仪容,但陆修睿的房间没有镜子,这衣服穿上身看不了,还真有点儿不适应,只得自我感觉了番,捋了捋散乱蓬松的长发。 门一开,那咧嘴笑一脸憨样儿的花小夏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恭敬又随意地喊了声嫂子。 笑然抬眼见外头早已暮色低垂,便没让他进屋,微笑着答应,“是你,有什么事儿吗?” 她心说怎么这一觉就睡到了这个点儿,陆修睿难道太饿等不及她醒来便自己去打饭了? “噢,没...没啥事儿...”花小夏迟疑了下,还是嘿嘿笑着将手中的军用保温壶递给她,“其实...也还真是有那么一点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汤是我借炊事班的炉灶给嫂子熬的,咱们这儿风沙大,空气干燥,现在又是入秋季节,嫂子细皮嫩肉的,娇嫩得很,所以给嫂子你熬点儿美容养颜的汤水,你可以趁热喝,很有效的。” 花小夏说着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这...这怎么好意思?”笑然提着,有点受宠若惊,“你就来送汤?没别的事儿是?其实也没必要这么麻烦的,我没那么娇贵。” 她想大晚上的也不方便让他进屋了,见他笑着哼唧着说“没,没”,以为真没事儿。 “不...不...不”花小夏却以为她要婉拒,忙摆着双手往后退,“这汤只是我一份心意,嫂子你不远千里过来照顾我们首长,可一定得喝。” “噢,那好,谢谢你了。”其实她第一次见花小夏给陆修睿熬汤也惊着了,一个在部队混的大老爷们儿日子过得这么仔细,确实像陆修睿说的他就适合干文工团,“那没事儿我就...我就进去了?” 她和他也不熟,也没啥话好聊的,肚子也有点儿饿,想着给老男人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 “那个...那个...我...我还真有事儿找嫂子帮忙。嘿嘿。”花小夏又挠挠头,十分不好意思。样我我心。 他知道部队的规矩,但他也实在是没法子,首长耍赖的功力比任何人都强。说好的,把陈雪送走就会考虑他去炮兵团的事儿,人给好模好样儿地送走了,一回来就跟他说,重新考虑过了,还是不适合,这不明显诳他嘛? “什么事儿?”笑然见他突然变得腼腆,豪爽一笑,“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那行。”花小夏舒了口气,开心道,“我想嫂子帮我和首长说说调去炮兵团的事儿,行吗?”他是铁了心要去炮兵团的,前任首长从不理会他的请求,只一句“没这样的先例”便把他给打发了,但是他知道陆首长是不一样的,他知人善任,不会和前任首长那么迂腐。 “这个....”笑然一听是他们工作上的事儿啊,就犯难了。她怎么插得了手?别说陆修睿不会听她的,就算听她的,她自己都感觉有点儿僭越,陆修睿说花小夏就适合干文工团,他在部队这么久不至于看走眼,她一个此前从未接触过部队的女人能比陆修睿眼光好? 如果是兴趣,说不准花小夏现在还没认真想清楚自己到底适合做哪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男人已经看得一清二楚的情况,她硬是插一脚,这搞得就跟后宫女人非要管朝政之事,霍乱朝廷似的,她不想承受骂名,更不想因此影响了她和老男人的感情,便为难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炮兵团的原因吗?” 她其实连炮兵团是干嘛的都不知道,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汤,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还给他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果真是不错的。 花小夏的表情有点哀伤起来,背过身,抬头望着还未出月亮的天,娓娓道来。 “其实....其实,我父亲没退伍前就是炮兵团的,他那時候才十几岁,编制在流弹炮营的侦察班。我爷爷在抗日战争xxx战役的時候,被侵华日军出动的十几辆坦克包围,整整突围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失败,他们整个排全部阵亡。因为这个关系,我父亲从小就喜欢研究坦克的构造,参军后一心只想进入反坦克营,但他年龄小,只被安排在侦察班,那時候又正好赶上越战末期,全国最强的战斗力都被派去了战场,我父亲也热血沸腾。去那儿没多久,他就在执行侦察任务時,被敌军反侦察,子弹打穿膝盖骨,造成粉碎姓骨折,伤好后,这条退就废了,没多久被迫退伍遣送回国。” 说到这儿,笑然看得出他心情挺沉重,也大致明白他为何一直这么坚持想去炮兵团了。 “我父亲原本是准备当一辈子兵的,就这么回来也很不甘心,特别是从此以后再也去不成反坦克营,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颓靡了好一阵。那会儿,文革还在继续,我父亲又是退伍老兵,虽然瘸了还是当上了红卫兵,他就专门给红卫兵进行训练。75年的時候,红卫兵抄我外公的家,我父亲就是在那時候认识了我母亲。后来的故事就是和大部分的电视剧一样,我父亲花了点心思救我母亲,文革那场浩劫结束后,他们就结了婚,有了我。我父亲非常开心,一直希望我能帮他完成这个心愿。大学的時候,他因为腿部的旧疾引发了骨癌,没多久就去世了。临走前,一直念叨着让我完成他的遗愿。所以大学一毕业,我就来参军,直到现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年新兵期结束后,我就被分到了文工团,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分到文工团,这事儿我也和领导提过很多次,但他们都说我就适合干这个。” 花小夏一脸郁闷的样子,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我一直没想通的是,我各方面质素都比较优秀,绝对不会出现体系的短板现象,但领导们就是一口咬定我不合适。好容易遇到陆首长,答应我把陈雪送走后就重新考虑,但...但没想到,首长还是说我不合适,我是真不明白,我到底哪儿不合适了?” 他说着,懊恼地抓抓小平头,“嫂子,你说我长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干文工团的料?我就该是天生的炮兵,对不对?” 笑然听着,有些动容,花小夏这一家人也挺不容易,烈士之后,他又一股正气,还有他这份一心想完成父辈遗志的孝心,精神可嘉,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执着。 但她好奇的是,原来的领导也一口咬定他不合适在炮兵团,要说陆修睿看走眼,其他领导全都看走眼了?她觉得这其中该是有些隐情的。对于他的问题,她也没法回答他。 “小夏”她想了想,还是没说她的真实想法,“要不这样,我试着和你们首长说说,但我最多只是给建议,把我对你的客观认识说给他听,具体做判断的还是他,我不能影响,也不能改变,你看行不行?” 心说这一趟来的,感情是给老男人的属下解决工作难题来了,真要命? 花小夏见笑然肯帮忙,笑得合不拢嘴,忙道谢,“谢谢嫂子,太感谢了。嫂子,要是我能去炮兵团,以后我每天给你熬汤。”u33d。 “别,别,我受不起。”笑然见他这实在样儿,也被逗乐了。 “怎么受不起,你是我们嫂子,你有事儿我们大家伙儿都自觉到位?” “呵呵...”笑然一時有些不知如何回应他的热情。 “呀,坏了。”花小夏突然一拍脑袋,严肃道,“我忘了最重要的事儿了。” “啊?什么事儿?”她顺势问道。 “首长从下午开始就在操练场亲自督阵大家操练,那强度比演习前还狠,警卫员说战士们都快歇菜了,让我回来跟您报个信儿。他们饿着肚子操练,脏点儿累点儿没关系,反正都习惯了,但首长不行,他是首长,身上的伤又还没痊愈,不能这么累着?嘿嘿....”花小夏之前光顾着想怎么开口自个儿的事儿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首长这公报私仇的事儿可干得真不地道啊,他一回来,警卫员就给他说了,今天嫂子被战士们调侃了几句,首长心疼了,正罚他们? 筒子们,我先去理下脑袋上的几根毛,盖着眼睛,快把俩眼戳瞎了,要还有時间,回来再使劲儿码,允不? 第140章 哪儿那么多废话! 笑然有些瞠目结舌。 她没想到陆修睿说惩治这帮兔崽子時是当真这么想的,她原以为他只是见她拉不下脸给她个台阶下罢了,他这么一大官儿的首长,怎么可能这点胸怀都没有? 当下,便随着花小夏赶去训练场。 半途中,笑然想起一件事,便问花小夏。 “你知道你们首长是怎么受的伤吗?” 其实这事儿她一直挺好奇,怎么就受了子弹伤了,就算是演习应该用的也都不是实弹才对,即便受伤也是皮外伤,他却被真子弹给打了。 花小夏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些义愤填膺,“配合武装部打黑的時候,和几个顽徒干上了,当時那顽徒手里有重型武器,武装部一个小头目为了抢攻,没有服从命令想抢攻上去,结果被人家机枪扫射,差点被崩成了马蜂窝,亏得咱首长机智勇猛,冲过去拉他一把,结果就帮人挡了这一枪。就这人,欠了首长一条命,还不领情,开始还觉着咱首长多管闲事,功利主义,叨叨着说咱首长要不拉他,那犯人就是他抓的了。后来首长送疗养院的時候,地方上的各级领导都来慰问,那孙子知道咱首长不仅是首长,还是陆大将的亲儿子,怂了,立马赶来认错,谁理他啊?最后被上级领导给罢免了,自个儿也没脸再过来。咱首长就是太不顾自己了,这还算是太平盛世,要搁在战争年代,首长就是只猫有九条命也不够给人挡子弹啊,那还是个不相干的人,战士们都为他不值。” “这人怎么这么可恶”笑然听了心里也来气,抬起手掌就狠狠地拍着空气,“别让我见了,我见了直接把他当黄瓜拍烂了?” 老男人这么不会爱护自己,你说为国捐躯那好歹也算是民族英雄,为不相干逞英雄又自私自利的小人豁出自己宝贵的生命那算什么?难道他的家庭,他的老婆不比别人重要?人古人还说了呢,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没有家哪儿还有国? 她还有点儿生老男人的气,怎么帮人挡子弹的時候,就没想过她呢?思忖着等见着他,是不是和他提提转文职的事儿,这带兵总归是危险的。 虽说,现在国内形势还算太平,但万一哪天又来个世界大战呢?你不打人家,人家就要打你,怎办?就算她自私了,但她不想总是为他提心吊胆,更何况她现在还知道了他为了陌生战友都可以不顾姓命的毛病? “嫂子,你说得对。你以后得和首长好好说说,他可是指挥官,别啥事儿都亲力亲为,容易受伤。你说,指挥官都受伤了,那就算有再多的战士也成了乌合之众了不是?” 笑然思忖着待会儿见着人了该如何开口,没心思听他的话,一个警戒灯打了过来,差一点儿落到她身上,她突然就被人往旁边使劲儿一拽。 “哎呦,嫂子,你可吓死我了。”花小夏摸了摸胸口,吓唬她,“我说,怎么说着说着后头就没人了。我告诉你啊,这整个营地的外围有多个哨岗暗岗,你可得紧跟着她,千万别乱跑进暗哨的侦查范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直接被崩了都有可能。也绝不能往警戒灯那圈子里去,容易走火。” 笑然听得脊背一凉,“这...这是真的啊?” “当然了。”花小夏眉眼一挑,继续往前走,“那电视剧里不都给大家这么演过了吗?” 笑然听他这么一说,头皮直发紧,紧随他身后,一步不敢落下。 看,自己的地盘儿还这么危险,她真不愿意陆修睿再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呆下去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又觉得自个儿这么过去还是不太妥当。 陆修睿训练他的战士,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总归是他们的首长,她算什么,既不是军人又不是他的领导,何况军事要地,她擅自插手会不会..... 正犹豫不决,耳边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陆修睿中气十足的喝斥声。 “嫂子,到了。”花小夏拉着她站得远远的,手指着前头,低声在她耳边道,“你看,首长就在那儿呢?” 笑然远远地望着灯光下一身迷彩服挺拔肃穆的男人,负手而立,那橘红的光晕勾勒出他坚毅的面部线条,英挺的鼻梁下,薄唇一张一合,出声時气势万千,犹如千军万马的恢弘气势,让人听了酣畅淋漓。 训练场上,那一帮子战士们正集中精力听着这男人的口令,奋力地完成着过各种障碍的动作,那利索的视觉效果,真让人瞠目。 这夜色下的一幕让笑然震惊了,她呆呆地站在那儿。 道他他要。从没见过陆修睿散发如此迷人的光彩,这時的他好比一幅悠远清新的山水墨画,不管尘世喧嚣,他却遗世独立,一眼万年,牢牢地住进了她的心底。 笑然被震动了,蓦地觉得陆修睿天生就该是个军人,那一身军服穿着,英挺威武,帅气逼人,她怎么开口让他离开部队,离开那些危险的任务,还有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士们呢? 她没有信心他会为了她放弃当军人,即便他愿意,老爷子呢?她之前似乎想得太简单了? 叹了口气,没来由地心情有些低落。 她心疼他的伤,心疼他每天这么强度的训练和任务。 突然间,一声长鸣的哨子声。 笑然吓了一跳,就听花小夏在旁边嘀咕,“诶,嫂子,咱来得可真巧,首长这是准备结束了?” 一众人被集合了起来,笑然只听着那铿锵有力的报数声结束后,就见陆修睿军靴一跺,“解散?” 刚才还整齐肃萧的队伍,立马松散下来,个个嘴里喊着“哎呦....哎呦.....” 陆修睿提着步子径直往笑然这儿走,笑然忙笑着迎了上去。 “谁让你带她来的?”人还没到跟前,就听陆修睿黑着脸冲花小夏喝了一句,听声儿就有些愠怒。u33d。 笑然惊了惊,止住脚步,愣在那儿。 花小夏也吓了一跳,忙跑上去,“首长...我这...我这....” 他一時半会儿还真解释不好。 “这什么地方儿?不知道啊?啊?”陆修睿火气有些压不住,冲着他大吼。 花小夏吓傻了,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笑然也从没见着陆修睿发这么大的火,平常黑着脸也不见这么吼人的,这時的他,就跟地狱修罗一样,有着一身的戾气,无情地六亲不认似的,她也有些被吓着了。 一旁的战士见首长没走,都不敢散去,又见他发着火,更是不敢出声儿,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笔直站着。 笑然见花小夏那委屈样儿,有些看不过眼,而且他这一发怒,还影响了这一帮子的人。 陆修睿停在那儿,不说话的時候,气氛冷得像要冰冻三尺,大家似乎都在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笑然见状,想了想,突然上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劝道,“老公,你别骂他了,是我的错,我担心你的伤口....” “别插话,有和你算账的時候?”陆修睿轻声打断她。 说实话,她当時真怕他气头上当众甩开她,可他没有,也没对她大吼,算万幸,她还寻思着,要是他敢冲她吼,她立马转头就走。 陆修睿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多说,转身朝大伙儿做了个手势,一帮战士就欢呼雀跃地喊着,往就餐的地方撒丫子跑,“哦,喝酒去喽?首长,等会儿和嫂子一定要来啊?” 陆修睿没理会,卷了卷嘴角,领着笑然往回走。 花小夏见大伙儿都这么把他晾着了,忙赶上去,“首长,首长,那...那我呢?” “再吵,关你禁闭?” “啊?”花小夏傻在那儿,看来首长这次是真生气了。 笑然一声不吭的,什么心情都没有。 陆修睿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一走出布防区,笑然便放开了他的手臂,陆修睿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嫩滑的小手。 笑然挣了挣,被他捏得紧,一時没挣脱开。 “你干什么?放开。” “怎么了又?生气了啊?”陆修睿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完全失了刚才的锋锐。 笑然斜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说,“算了,你爱咋的咋的,我反正也管不住你,以后也不会管了。” “放屁?你不管谁管?”陆修睿一听她以后不管自己,突然就急了,一出口就说了句脏话。 “你骂谁放屁呢?”笑然本来是想就吓唬吓唬他,谁让他这么死倔,养伤也不好好养? “有听过捡钱的,还有捡骂的啊?”陆修睿突然嬉皮笑脸地揽过她,将她一把摁在怀里,软了下来,“老婆,我刚才是气花小夏那小子私自把你带去军事重地,先不说从这儿穿到那儿有多危险,那儿也是不允许人去随便参观的....” “我还没这么不明事理?”笑然打断他,抽着鼻子,气呼呼道,“你要再不给我老实地养伤,我回去就给老爷子打电话,告诉他,你根本不配合治疗,也不需要我照顾,你强壮得很,第二天又上训练场去指挥你的士兵强化训练,我要求马上遣送我回去....” “好好好,我听话,都听你的,行不行?”陆修睿有点头疼,就怕她这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幸好他老婆玩儿来玩去只会玩前两招,要连带第三招,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本来是想着伤痊愈地越晚,她呆在这儿的時间就越长。但是,下午的時候,接到上面的通知,说是要和他原来带的部队来一场联合军事演习。 主要是因为他带领的部队在配合地方武装部打黑的过程中有人受伤了,所以要强化搜救演习和反恐演习。 当然,这也是老爷子借着他这事儿使的手段,联合演习中他现在带的部队若能更胜一筹,他调回去就指日可待了。 下个月月末就是联合演习的時间,時间不多,他只能加紧训练他们,否则到時候,惨败收场,他和老爷子的脸上都挂不住不说,调回去还遥遥无期? 笑然哪知道他这么多心思,只一心想着让他养好伤,养回原来健硕的身躯。 她始终没有提他受伤的缘由,也没有说不希望他再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可能是時机不对,也可能是训练场的那一幕,他当時的英姿,认真的眼神儿,印象太过深刻。她想,找个時间,她是不是可以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很喜欢当军人,如果不是,她想那時候说会更好,如果是,那她..... 如果是,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想不好? 两人各怀着心思,回到宿舍。 笑然看看時间都七点多了,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就说要去饭堂打饭,陆修睿说不用去了,等他换身衣服,跟他一起去欢迎会,是欢迎她的。 笑然脸一红,有点儿紧张。心说怎么感觉有点儿丑媳妇见公婆的架势。 所谓的欢迎会其实就是一场篝火晚会,大家围着一堆火,后头亮着一些灯,摆了一些酒菜食物,大家可以吃得喝得忘乎所以。 陆修睿拉着她的手过去的時候,花小夏正翘着兰花指在那儿唱黄梅戏,战士们听得嘻嘻哈哈的,掌声叫好声不断,就是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懂。 大伙儿见首长和嫂子都过来了,便让出了位置,让他俩挨肩坐在中间的地方。 气氛热得很,大家都来和笑然敬酒,笑然正要接,陆修睿却一把接过,一仰脖子就给干没了。 笑然还没发话,那帮战士就嚷开了,“首长,你怎么能喝酒,你这伤没好,不能喝酒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陆修睿放下酒杯,转头对笑然道,“你别喝,我来。” “你...你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啊?”笑然真是胸闷,才说要听她话,这会儿就又喝上了,气死个人? “老婆,就这一杯,他们算计着想放倒你呢,我给喝了,等会儿就不会有人来敬酒了?” 去做饭? 第141章 老公,我没事儿 笑然瞪着眼,见他一杯酒下肚,一把夺过酒盏,“那也不行,灌醉我也比你喝得好?” 总之,她现在就是要肃清他身边的一切干扰,让他好得快,不然别说老爷子会训斥她,婆婆那张嘴也饶不了她? 战士们见酒被首长喝了,都有些眼力劲儿,不敢再来敬酒。(..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战士夸笑然长得好看,其他战士便开始起哄,都央求她帮忙介绍女朋友,笑然是答得应接不暇,加上花小夏一个大老爷们儿翘着兰花指在那儿唱大戏,气氛热烈得很。 笑然见陆修睿看着战士们咧嘴直笑,发现她和他一起这么久,除了他偶尔温柔的笑,坏坏的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自内心地冁然而笑。 看着无边的夜色和广袤无垠的基地,她的心情顿時也跟着开朗起来。 这一夜很快在喧闹和逗乐中过去。 她拉着陆修睿早一步回宿舍。 夜风吹过,笑然耸耸肩,有些凉意,双手环胸抱着。 陆修睿撇了眼,走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笑然身子一暖,抬眼看他,却只见他目光直视前方,她只能见他坚毅的下颚轮廓下,几根稀疏的胡茬,在柔和的月光下泛着青色的光,这样看,有种沧桑的魅力。 被她宽大的胸怀包裹,她总是有种踏实的感觉。 在月光下,在夜风中,他们一起前行,有那么一刻,笑然觉得这是他对她做过的最浪漫的事儿,比给她过生日那回的感觉还要好。 “还冷不冷?”陆修睿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握着她的小手,轻声问,“这里夜晚温差大,以后晚上还是别出来了。” 笑然掖着笑,点点头,气氛这么好,便有意想趁着他心平气和,提提花小夏的事儿,试探试探。(..info) “老公,你刚才听花小夏唱戏了吗?你觉得怎么样?”说实话,她反正是没听懂他唱的什么,嗓子太粗,起承转合也没处理好,尽是些歪调,幸亏战士们不挑剔,她也就当个乐子听。 “没留意。” 陆修睿答得很干脆,一句话把笑然的后话给堵死了,“怎么.....怎么就没留意呢?他唱得那么大声。” “大晚上的,提这干嘛?你要喜欢听他唱,明天让他给你唱一天也行。”一提到花小夏唱的那两嗓子,他就毛骨悚然,大半夜的,他真不想想起。 “不是,我就觉得这花小夏身子板儿挺壮五大三粗的,脑子也灵活得很,有点儿纳闷儿怎么会被分配到文工团的?文工团的人不都应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吗?他黑得就跟张飞转世一样,这歌唱得也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怎么就要他了呢?”笑然仰起小脸蛋认真地看着他。 陆修睿停下脚步,也低头看着她,“他让你问的?” “不.....”她心里一慌,老男人还真是心里明镜儿似的,话锋马上一转,“是,他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她本想撒个小谎,这下觉得根本没必要,突然明白,和老男人其实是越坦白越好交涉。 “他来找过你,给你送了东西,想让你和我说调他去炮兵团的事儿?”陆修睿眉眼一挑,眯着眼看她,“他倒是学会用迂回曲折的战术了,嗯?” 笑然一听送东西三个字,心里一紧,突然就心慌了起来,想起陆修睿来这儿就因为那该死的光头硬塞给她一箱子草莓,怎么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痛? “你...你...先别生气。”但是,她转念一想,花小夏自己也是军人,他总不能把现钞藏在煲汤的保温壶里? 一想到这个,她就头皮发麻,甩开陆修睿,撒丫子就往宿舍跑,“老公,你慢慢走,我先回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猛一听了噗一声笑了,哪儿有洗澡水可放?以为在家呢?都有浴缸?这儿有喷头就算条件不错了? 见她跑得急成那样儿,他就知道这小东西肯定是胡思乱想,以为花小夏贿赂她钱了,回去换衣服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那保温壶了,就是花小夏常给他装汤水的那个,心里已经有数。 再说,这可是部队,而且是他陆修睿管辖的部队,要是能出这样的事儿,他这首长也甭再当下去了? 于是,也不喊她,跟在后头,扬着嘴角,不紧不慢地走,“你别跑太急,当心摔着?” 笑然一口气跑了回去,灯也没开,凭着印象摸到那保温壶,手握着那盖子使劲儿一拧,就往外倒? “哗哗....”一股子热汤水一下全倒在了她脚下,溅起的热汤水扑洒在她一截凝脂裸露的小腿上,疼得她“啊”一声就叫唤起来,扔了保温壶。 “老婆.....怎么了?”这時,陆修睿正好进屋,听她叫唤,立马开了灯,一脸紧张地冲了过去。 发现,一地狼藉,笑然则蹲在那儿瘪着脸,抱着自己的小腿直喊烫,只一眼他便明白了状况。 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放床上,皱着眉,心疼道,“手别碰,让我看看。” 他有些恼自己,该知道这丫头向来莽撞,又直来直往,单纯得很,既然知道她的心思,他就应该直接告诉她,那就是一壶汤,没别的。 思他他下。现在倒好,把她给烫伤了,他心里就跟猫挠一样难受。 这穿的又是刚过膝的裙子,他要早知道她连端个汤也能伤着自己,他就该给她买长裙的。 他仔细看了眼,见她小腿上几处红红的印子,幸好,面积不大,只是红豆粒般大小,忙往上面吹气,凉凉的多少可以缓解她的灼痛感。 他看着她白嫩的大腿,脑子一热,情不自禁就提着她的裙子往大腿根部拉,笑然顾不上疼痛,脸一红,臊得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上面没溅到啦.....” 她现在是底气不足啊,明明是她来照顾受伤的他,结果把自己给烫了,看他刚才紧张那样儿,脸绷得就跟弓弦似的,她都差点被吓着了。 陆修睿的脸立马也红了,尴尬地别过头,“你躺着别动。” 他走到门口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有人送来了烫伤膏。 陆修睿见那红红的几处,因为刚才冷敷的关系都起了泡了,便给涂上了药膏。 笑然说要自己来,陆修睿硬是黑着脸不让。 他的脸一黑下来,又不和她说话,她就觉得气氛冷得让人抓狂。 “老公,我没事儿......” “给我老实在这儿躺三天?”她话还没完,陆修睿突然就打断了她,“一步不准离开这宿舍。” “我又不是骨折,只是被汤水溅到......”笑然起身,正反驳,又被陆修睿给打断了。 “让你躺着就躺着。”她一起来,陆修睿就把她摁躺下去。 这一晚上,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他一会儿说要给她擦身子,一会儿说要给她洗脚,明明她才是健全的那个啊,真让她操心? 陆修睿正小心翼翼地开始,笑然一个挺身起来,就要帮他,她知道他左臂完全抬起有点困难。 陆修睿正想说让她好好躺着,见她手机响了,快一步拿了起来,笑然想看,也不让她看,按了几下,便关机了。 笑然问他是谁,干嘛挂掉,他慌称是老爷子的电话,大晚上的,别找骂,笑然哦了声,老实躺了下去。 他估摸着马上就会打他的手机,正要将自己的手机也关机,果真电话就打到了他手机上,他看了眼,本想直接关机,想了想,还是走卫生间去接。 “陆修睿,你可够狠的?” 陆修睿刚一接起,就听林子期在那头咬牙切齿地跟他吼。 “我怎么你了?我受伤了见不到你探病也罢了,连个电话也没捞着,谁狠得过谁?”他开始装疯卖傻。 “得得得,你这命比千年王八还硬,受了伤,你妈不是让笑然第一時间飞过去照顾你了?”林子期把你妈两字咬得特别重。 “那是我老婆,她比谁都想亲自照顾我?”陆修睿就听不得林子期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行,行,行,我不和争这个。你赶紧想办法思思弄走?” “思思是个成年人,她想在哪儿呆着是她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你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思思弄回来的,我现在都快被她逼疯了,随時可能?你见死不救是不是?”林子期毫无形象地在那头大喊大叫,真是有点崩溃的边缘。 “别玷污人家思思,那是好女孩儿,你好自为之。” “你....你....你.....” “你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打扰我一个伤病员干甚?收线。” 说收就收,他直接便给挂了,然后关机,看着黑黑的手机屏幕,嘴角高高地翘起。u33d。 陆修睿的伤好得挺快,虽然他总是溜去训练场,不过复查的時候医生说,开始长新肉了,只要不碰到,不见水,不撕裂,再过个一两周应该就能痊愈,笑然笑得合不拢嘴。 陆修睿一听自己的伤再过个一两周就能好,又见笑然笑得那个欢快劲儿,一路都拉长着脸很是不悦。 心说,再呆一两周就能走,心情好着呢? 卡壳了。。。 第142章 这三天里,她生不如死 笑然推推他,“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好得太慢?慢也是赖你不听医生话,这要在医院养着,肯定能比现在还好?” 陆修睿瞪了她一眼,侧过身,不理她。 笑然见他还使姓子呢,便笑着也故意不理他。 刚到营地,电话就响了,她看了眼是李曼的电话,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是啊,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 “笑然,你结婚了?”电话刚一接起,李曼就质问她。 “你....你怎么这么问?”笑然愣了下,很是意外,李曼在外地上学上得好好的,怎么会知道?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李曼有些激动。 “李曼,你先听我说,这事儿有点复杂,电话里一時半会儿说不清。”笑然被她一说,心也有些谎,她想还是找个合适的時间和她好好地解释。 她一开始瞒着李曼是不对,但那也是迫不得已。 这年月的正常孩子,有哪个是19岁就嫁人的?但她知道要是有一天李曼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和别人结婚了也瞒着,还稀里糊涂得帮忙逃婚也不自知,她想依着她的姓子定是不会原谅她的。 不料,李曼听了却是长舒口气,平静了心情,“好,那这事儿等你回来再说?我到時候去找你。” 笑然听着她语气不对,忙问,“李曼,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等你回来再说,我到時候去找你。”李曼认真道。 笑然心里七上八下的,正要挂电话,李曼又突然道,“等等,笑然。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笑然听了又是一愣,正要再说些什么,李曼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换位思考,要她是李曼,知道最好的朋友瞒着自己结婚,还骗自己逃婚是因为父母要送自己去国外,确实很难接受。 她心里突突的,总觉不踏实,心说也许是她想多了,李曼能有什么事儿,她现在都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才一转身,就见陆修睿神色凝重地站在身后。 “笑然,收拾下行礼,我们得马上回去一趟。” “现在?家里发生什么事了?”笑然见他眉宇间较少出现的焦灼,心里一紧。 “琪琪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抢救。”陆修睿心如火焚,边说着边去床底拿行李箱。 虽不是他女儿,却也是一家人的心头肉,大哥大嫂到底年轻,受多大打击也还能缓过来,家里两老的,也有一把年纪了,就怕他们顶不住。 这还是嘉仪通知他的,他妈听了当场就昏死了过去,老爷子的血压也高了很多,大哥和大嫂虽心痛,也不分个時候就在医院大吵着闹离婚,还打了一架,差点没把老爷子气得爆血管。 “出什么事儿了?很严重吗?”笑然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最后见琪琪的時候,身子板儿瘦得跟猴儿一样,该不会是营养不良.... “车祸,内脏大出血。”他把笑然的衣服全塞了进去,锁了箱子,提着就拉着她往外走。 笑然听了两腿一打瓢,差点没站稳,琪琪那么小还那么乖巧,怎么会出车祸? 这一路,笑然依偎在陆修睿身上,焉焉儿的,两人的心情都沉重得很。 下飞机的時候,已经是深夜,陆修睿问她,“笑然,先回老爷子那儿住行不行?” 他知道她一直不习惯和老爷子他们住,但现在这种時候,他不想离老爷子他们那么远。 笑然重重地点点头,“应该的,家里这么长時间没住人,灰尘也停满了,就算要住人也得先回去收拾一下才行,现在老爷子和婆婆需要人照料,我也怕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想着张妈白天还要偷偷照顾陈雪呢,大嫂现在是谁也顾不上的,似乎也就只有她才闲点儿,老男人虽有伤根本也没照顾到他,每天都生龙活虎的样子。 陆修睿很是欣慰,将她揽进怀里搂着,抚了抚她的脑袋,在她额上亲了口。 两人到了陆家大宅蹑手蹑脚地回房,深怕吵醒了睡着的人,一回房,笑然困得不行,便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陆修睿帮她脱了衣服。 早上,阳光正好,笑然醒的時候,已经是7点多,陆修睿不在,她估摸着肯定一大早就去了医院。 下楼进厨房想找点吃的,才发现家里就剩了张妈,这样面对面她觉得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站在那儿踌躇了下,还是往回走。 她想还是直接拎了包赶去医院,大家都为琪琪着急呢,就她还能安心在家睡大觉,等会儿过去,估计少不得被婆婆训一顿。 张妈站在那儿,有些不吃所措的样子,人有点儿憔悴,表情也有些僵,不知是不是难为情,一直半垂着头,绞着衣角,“二少奶奶.....” 笑然脚步一顿,犹豫了下,转脸扯出个淡笑,“张妈。” 张妈这副样子,她又有点儿不忍心,好像她摆谱儿欺负了人家似的。 “二少爷交代说他们先去医院,你要醒了一定要吃完早饭再让老李送你过去,老李现在就在外头等着呢。” “噢,好,我马上就去医院。”她一听,巴不得立马就走,本就不太想和张妈有过多的接触,觉得别扭,也怕张妈有思想负担,抬腿就往外跑。 张妈看着精神头儿不足,却是健步如飞,两步就上前挡住她,“二少奶奶,二少爷说一定得让你吃早饭,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必须得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吃了再走。” “啊?这样啊......”笑然见她挡着,一副哀求的模样,心说陆修睿真是个事儿妈,这么下去,是不是吃饭吃几颗米也得管着了。 被张妈监督着划拉了几口粥就往医院赶。 路上,笑然的妈肖然打电话过来,电话一接通,就一通说道。 “然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婆家的小侄女儿出事儿,大家一个个的都在病房外呆着,你一个人怎么在家睡大觉?你嫁过去享福也要挑時候啊,现在什么時候?啊.....” “给我,我和她说?” 笑然还来不及辩驳,就听那头她爸打断她妈把电话要了过去。 “然然,爸爸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这样的家里生活,一定要勤快,你现在是人家家的媳妇儿,儿媳妇儿,你得有个样子,既然是家人出事,你这新媳妇儿怎么能连医院也不踏进来?亲情观念何以这么淡薄?啊?平日历你不常给爸爸妈妈姐姐打电话报平安唠家常,也不常回来看一眼,爸妈不怪你,就当你学业忙,抽不开身,又是人家的新媳妇儿,有很多事儿学,家庭成员相处也需要磨合。但是......” 白景天开始说得还算心平气和,语气一转,严厉了起来。 “你说你老公我女婿受伤的事儿你怎么能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儿呢?他不单单是和你一个人有关系,他也是我和你妈的半个儿子,你...你这让亲家公亲家母,怎么看我和你妈?知道的也就知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和亲家关系多恶劣呢?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白景天的女儿?我养你这么多年,都白养了?要不是这次听说亲家的孙女儿出事儿,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婿受伤的事儿呢?别说外头的人误会,你公公婆婆也得说我和你妈不明事理???” 笑然听得一耳朵茧子,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打电话的人说的话都莫名其妙的,一出一出的,她都快脑溢血了。 “爸,你先别说了,我现在正去医院呢,有事儿咱们当面儿说?”她心里也烦,老男人起床的時候也不喊她起来,现在好了,全家人都以为她对琪琪漠不关心,“就这样,我先挂了。” 她电话里也不想说太多,说多错多,老男人受伤的事儿,她当時也是上赶着硬被赶过去的,心里又急,哪儿想得到和自个儿父母报告?再说报告了难不成他们还想学她飞过去照顾他啊?说了也白说。她去那儿半个月是照顾他去的,也不是去那儿玩儿,哪儿想得到给别人打电话? 老李见她挂了电话如坐针毡的样子,就安慰她,“夫人,不用急的。首长不喊醒你也是心疼你睡不好,琪琪在医院有医生护士看着,一大家子都去守着也不顶用。” 笑然没接话,撅嘴苦笑。老李倒是很了解陆修睿的样子。 一下车,她就跑到前台问琪琪的病房处,也不敢打电话让陆修睿下来接,怕被说来医院摆谱儿了,一口气冲到三楼琪琪的重症病房处。 外面站着坐着全是人,笑然远远站在那儿,有点儿不敢过去,人太齐全了。 老爷子拄着拐儿和婆婆坐在椅子上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嘤嘤哀泣,而她爸妈和姐姐竟然也在,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二老。 大哥和大嫂颓靡地靠着墙发着呆,大哥胡子拉碴,大嫂披头散发的,两人都脸色憔悴疲惫,她估摸着应该是一宿没合眼,心里顿時也堵得慌。 嘉仪焦急地站在玻璃窗口搓着手往里头张望,一声声儿地抽泣,倒是庆幸这丫头现在能恢复得这么好。 她四下找了找,见陆修睿在最里头站着,旁边儿是一穿白大褂的医生,两人轻声细语地在交流着,侧脸看去,整个轮廓都紧绷着,她心里不由一紧,心说是不是琪琪的情况不容乐观。 人虽多,气氛却沉重压抑地如同一方狭窄缺氧的密室,她感觉只要她一走过去就能随時窒息而亡。 笑然低着头,心怦怦直跳,懊恼自己怎么就能睡得这么死?抬手就锤了锤脑袋。.info[] 心里念叨着,琪琪,你一定要好起来啊?你好起来,二婶儿一定给你买好多棒棒糖,你妈要是敢骂你,二婶儿帮你和她争? “二嫂。” 她正想着,嘉仪却不知怎的,抬眼看到了她,突然一声鼻音极重的二嫂,倒是打破了刚才沉重压抑的氛围,霎時,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 笑然见大家都看着她,心里一慌,尴尬得要命,正要开口,就见嘉仪几步跑过去抱住她,哭了起来,“二嫂,你怎么才来?琪琪好可怜,呜呜呜.......” 嘉仪突然的热情让笑然有点不知所措,她也难过着,乍一听嘉仪的话,眼泪也止不住落了下来,见陆修睿温柔地看了自己一眼,又回头继续和医生说话,像是给了她很多信心,便抬手在嘉仪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慰她。 “别哭,琪琪是好孩子,很坚强,我们要给多点信心活下去,她会好的?” 她说着,见妈妈肖然朝自己招了招手,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过来,白婧儿见了她却是双手环胸冷笑了一下,她也没在意,搭着嘉仪的肩便一起走了过去。 她没想到,帮她解围的倒是原先一直与她不对盘的嘉仪,她很是感激。 陆锦见她过来,朝她点了点头,很是感谢她的到来,杨婉蓉却是不领情,白了她一眼,没理她。 老爷子不知是不是没睁眼,一直闭目养神着,倒是婆婆一开始看她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皱着眉,眼睛虽红红的,眼神却很是不善,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但看了眼旁边站着的亲家公和亲家母,便又吞回了肚子。 她想,即便这時候婆婆骂她,她也心甘情愿接受的,确实太不应该了。 这会儿倒是有点明白,爸妈以前常说的与人相处之道。 人活着,不单单是自己,即便你再潇洒,也是要与人相处的,相处不外乎人情,和家人的亲情,和爱人的爱情,和朋友的友情,和仇人的冷漠之情,怎么也是抛不去的。 她先喊了声老爷子,不管人应不应,接着又喊了声婆婆,然后才是叫自个儿的爸妈姐姐,最后走到陆锦和杨婉容旁边,轻声安慰道,“大哥,大嫂,别太担心,琪琪会没事儿的。” 陆锦抹了把脸,扯出个苦笑,才多少天没见,笑然见他一笑竟是满脸的褶,人也消瘦了许多。 大家在一块儿也没啥话,气氛又变得无比沉重压抑。 笑然站在那儿见琪琪那小小的身子全身插着管子,被包扎成小木乃伊样儿,心里一阵抽痛,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不住地往下流。 病床旁边全是那些冰冷的仪器,她看着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小身体,不忍再看,转过身靠在墙上捂着嘴无声地哭。 陆修睿和医生谈完,医生走到老爷子的身边,恭敬地俯下身安慰了他和陆夫人两句,便走了。 陆修睿转身见笑然捂嘴哭成那样,也挺心疼,所以说他的小妻子啊,心就是豆腐做的,便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肩安慰她,“别哭了,嗯?” 这个時候所有人都很悲伤,包括他自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妻子,虽然不是她的孩子,但他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这孩子。 白婧儿见陆修睿搂着笑然,一个劲儿亲她的额头,嫉妒得有些发狂,这時候秀什么恩爱,恶心? 脸色刷一下便青了,“陆将军,陆夫人,这孩子会好起来的,别太伤心,我们今儿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她。” 肖然见女儿这就要走,有些意外,皱眉推了推她,心说才来多久就要走,白景天也不悦得瞪了她一眼,给她使眼色。 白婧儿却一意孤行,佯装友善地笑。 还她她自。老爷子睁眼点了点头,不太想说话,抬手有气无力地做了个让他们走的手势。 陆夫人听他们要走,便起身客气地道,“今天谢谢亲家来看我家孙女儿了,你们有事儿就先忙,别耽误了你们的正事儿。” 肖然正想说,让女儿先走,他们两夫妻留下,再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料白婧儿却挽着她的手臂道,“太客气了,陆夫人,我们都是自家人,不分彼此,有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帮忙的,只管开口就是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陆夫人点点头,拿帕子拭了拭眼角,便又坐下。 杨婉容是谁也不想理,只管自个儿靠着发呆,陆锦见他们要走,便道,“亲家,那我送送你们?” 白景天见女儿话都说到这份儿了,也不好意思再强留下,“哦,不用,不用,你呆着,哪儿用你送。” 笑然以为他爸这话是想说让她送,正想走上去,陆修睿却先一步拉着她过去了,“爸,妈,那我和笑然送送你们。” 白景天心里一喜,这首长女婿倒是和善也尊重他们啊,但是想着他们也不是来这儿领尊重来了,便想拒绝,“不用.....” 白婧儿却打断他的话,抢先道,“那要不让笑然送送,她和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和咱爸妈说会儿话。” 笑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陆修睿,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示意她去,便跟着他们一同出去。 直到转弯下楼的時候,见离开了陆家人的视线,才开口试探道,“然然,你和陆修睿的感情现在好吗?” 笑然对她心里本就有芥蒂,一听她还惦记着自己老公,便道,“挺好的,他爱我,我爱他。” 说到这儿,便转头对白景天和肖然笑道,“爸妈,我现在很感谢你们当初为我做的决定。你们说的对,我年纪小,不懂得选择正确的路,你们给我选的就是最正确的路,我现在和陆修睿在一起很幸福。” 白景天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也长舒了口气,当初为了怕她有地方可逃,有地方可躲,可是狠心让她的世界只有陆修睿一个人的,现在好了,终是拨开云雾见晴天了。 “你幸福就好啊?所以说,天下哪儿有不为儿女的父母?嗯?爸爸早就说过了,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肖然听女儿说过得很幸福,也是高兴,握着笑然的手,欣慰道,“这过日子啊,重在一个过字,一个女人能过什么样儿的日子都是她自己对男人的态度决定的。我就说嘛,你妈的眼光不会错,我女婿那可是万里挑一的,跟着他不幸福,你这辈子就甭想幸福二字了,呵呵。” “你刚过去那些日子,你爸和我都不敢联系你,也不敢让你回家住,就怕你和女婿的感情培养不好,特别是你爸,几宿几宿没睡好,想着你也不敢和你说,哎?你这死孩子也是,平日里也不想着给我们一个电话,我和你爸在开学的時候去学校看过你几回,但是怕你见着我们就老想着回娘家,我们就想着,你也该学着独立独立,女婿是军人,常有不在的時候,对?她爸?”肖然说着,眼眶有些红,推了推白景天。 白景天笑着点点头,语气就是一慈父样儿,“然然,以后多给爸妈打打电话,没事儿也回来看看我们,啊?” 笑然听着这番煽情的话,有些措手不及,忙不迭地点头,被妈妈说得心里一阵难受,眼睛一红,就想落泪。 看他们脸上笑开的花,她顿時就觉得以前总以为他们狠心抛弃自己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即便是和姐姐相比,他们更疼姐姐,那又如何,也并不是不疼她,怎么说也是让她衣食无忧地活了这19年,还给了她一个彩色的童年,不像琪琪..... 哎,一想到琪琪,她的心又跟猫抓一样难受。u33d。 和父母的这番对话她心里有点震动,便停下步子,一把抱住了白景天和肖然,“爸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养育了我这么多年。” 不论当初他们怎么逼她嫁人,毕竟是他们生养了她,给了她生命,而且现在的结果是好的,她想谁会和父母有隔夜仇? 想想确实不太应该,因为心里存着芥蒂,一直觉得他们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心里不由自主就将对他们的不满放大,而将他们对自己的好视而不见。 白景天叹了口气,拍拍笑然的背,“然然,别恨爸爸啊。爸爸妈妈当時确实是没办法了才会让你嫁人,但是,我们也是思前想后,考虑了无数遍,觉得陆修睿能给你幸福才死活逼你嫁给他的,你看看,咱家公司现在也活了,你呀就是咱家的大功臣。” 笑然破涕为笑,正想说不恨了,她会更加努力地爱陆修睿,努力过得更幸福,白婧儿却不满拉开他们,“爸,妈,那我就不是咱家的大功臣了?咱家最最大的功臣是爸妈你们,你们养育了我们这么多年,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难道我们为这个家做一点点事都不愿意?我肯定是愿意的,要是当初你们让我嫁给陆......唔....” “婧儿,闭嘴,瞎说什么呢?”肖然怕笑然听了心里不舒服,对姐姐有想法,忙捂住白婧儿的嘴,低声训道,“嫁谁娶谁这都是缘分,你的缘分你自己找,要爸妈给你物色也行,别总说些没边儿的话。” 她知道女婿这条件那真是打着灯笼难找,大女儿一直嫉妒着,总想鸠占鹊巢,原来她和老公白景天也想过,笑然也不喜欢这陆修睿,年纪也小,又不懂事,老想着逃婚,自从大女儿回国后看上了他,就想着是不是换一个更合适?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也不忍心让笑然搭一辈子进去。 但后来,自从女婿几次三番找笑然找到自己家去,他们才算有点儿明白。 他陆家的男人不会缺女人,就他们这普通的生意人家庭,就算再有钱他陆家男人也不定会选他们的女儿做儿媳,关键还是在于这陆修睿自己的心意。 自从想通了这点,也没了让大女儿替小女儿嫁过去的心思,想想之前是差点干了件大大的错事。 白婧儿掰开肖然的手,很是不忿,“反正对我就是不公平,我们俩就没在一条起跑线上。” 她说着恨恨地走出了医院。 白景天和肖然见大女儿这回真是跟中邪了一样,非惦念着自个儿妹妹的老公,心里很是着急,便也追了过去,“然然,你先回去,你姐姐的事儿别放心上,她就是见你嫁得好,眼红,其实心里替你高兴着呢?” 笑然听父母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想再说什么,如她再说出一些对立的话,更让二老难受,便笑着点点头,不想再提。 她乐观得想,这么多人惦记着自个儿老公,也说明他是真的好,不是什么坏事儿,不过她想她倒是比别的女人活得更明白点儿,得防的女人一目了然,别的人目标还不明确呢? 一家子的人,就这样在病房门前守了一上午,除了笑然陪着陆修睿上上下下来回得往医生护士的办公室跑,其他人受的打击真是不小。 快到中午的時候,琪琪在病床上动了一下,一家人全都紧张地扑在窗口那儿看着,期待着她的醒来,像是抓住了汪洋中的一颗稻草,但稻草始终是稻草,它永远成不了坚固的绳索。 医生出来的時候,摘了口罩,将陆修睿拉到一边,抱歉地说,“很抱歉,陆首长,孩子已经开始出现器官衰竭的现象.......” 笑然走过去,正好听到,顿時感觉有些天塌地陷,脚下一软就往墙上倒。 那么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已经活得很不幸,为什么老天要让她更不幸? 陆修睿神色冷峻,平静地问,“还有没有办法?如果现在转移去国外,希望有多大?” 他大概也知道器官衰竭的概念,但是他不想放弃一丝希望。 医生半垂着头,沉默了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她的内脏都震坏了,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本就虚弱,能挺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如果现在就在国外,顶尖的医疗器械和药物治疗,也许有3%保命的希望,但现在在国内,如果去国外,就要面临机运的气压,这对内脏的负担很大,只会加速衰竭,可能不到2小時就会脑死亡。以她现在的情况,不移动,药物和器械的配合,最多还可以支撑三天,但是......” 医生也有些不忍说,定了定,垂下眼睑道,“这三天里,她生不如死......所以,作为医生,我建议.......” “别说了,我知道了。”陆修睿闭了闭眼,抬手制止医生再说下去。 即便再坚强再冷硬的心,面对这么个天使般的孩子即将香消玉损的事实,也无法忍住这蔓延至四肢八骸的悲悯心情。 医生叹了口气,临走前,无奈道,“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别让孩子受太多苦。” 陆修睿听着不知该如何像大家传达这个消息,这些话如千斤鼎般压在他喉间,出不来,进不去。 整个病房外都陷入一场空前的悲伤中。 陆修睿拉走了陆锦,先和陆锦说了下这消息,他不想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宣布,一起悲伤爆发的悲痛力量远比各自悲伤来得强得多,他怕到時候二老受不了又死过去。 笑然也不顾场合,扑进陆修睿怀里就不出来,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直面非正常死亡,何况是这么小的一个生命。 如果这个孩子能继续活下去,她会和她一样长成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会在那時找一个自己心爱的男孩儿,和他结婚,有自己的家庭,有新的家人,虽然磕绊,但是生活不枯燥,老公很疼她,她会很幸福,她还会有和老公的爱情结晶,共同享受抚育孩子的乐趣,教孩子做事,做人,等宝宝长大,看着他们谈一场温暖人心的恋爱,告诉他们要珍惜彼此,然后见证他们爱情的婚姻,看着自己孙子或孙女儿的出世...... 这才是她该有的人生轨迹啊~ 笑然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远飘,飘向她想象的未来,她不知是臆想了谁的未来,但人不都一样吗? 一生追求的就是吃饱穿暖,有个爱你,你也爱他的人,一起养个孩子,等孩子长大,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不怕容颜不再,不怕衰老的病痛折磨,最后一起平静地面对死亡。 可是,现在她的琪琪却没有这一天了,她的一生太短暂,短暂到她连自己想吃什么都决定不了。 算不算小爆发一下?有点悲伤啊。。。本来想写一万的,差一千多,饿得不行了。。。 第143章 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 陆修睿抬手紧紧搂着笑然,胸口堵得心尖发颤,但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军人,总不能向个娘们儿一样肆无忌惮地哭来宣泄情绪,不论如何,他都得忍到最后。 想起几年前,爷爷奶奶过世的時候,他内心平静得很,没有太大的悲伤。 那天半夜,爷爷是先断气的,奶奶随之而去,老爷子说二老都过了杖朝之年,临了,又能安详地一起走,也算得喜丧,所以一大家子人,谁也不准哭丧,得微笑,最后,这丧事氛围硬成了喜事氛围,大家心情也不见得多低落。 现在却是真的大悲大痛。 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小侄女儿的关心也少,因为他不是在部队就是在外地,还有她妈妈的关系,从她出生到现在,他抱过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听到她喊他一声“二叔”,也觉得再平常不过,就跟今天饭桌上是不是一定要有青菜一样,可有可无,即便他在国外,几年听不到这一声“二叔”,也不会怀念,现在,却是特别特别想听她甜甜糯糯的喊自己一声“二叔”,特别特别想再有机会好好儿抱抱她,亲亲她软软的小脸袋。 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時候以为就会是一辈子,失去了才懊悔当初没有珍惜。 陆锦抓着头发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猛得将头往墙上磕,陆嘉仪忙拉住他,“大哥....别这样......”。 陆锦抱头蹲下,用尽全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没人敢开口问他医生到底怎么说,大家都存着那一线希望。 气氛突然便静了下来,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巨大的悲痛正席卷而来,大家都在等陆锦开口坐实消息。 隔了一会儿,陆锦起身,抹了把脸,冷静道,“婉蓉,医生说琪琪的器官正在衰竭,最多还有三天的時间,让我们尽快决定是否要执行安乐死,这三天.....琪琪......” 陆锦声音有些哽咽,心情的悲痛让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立即陷入了更沉痛的氛围里,陆夫人第一个就哭了出来。 杨婉蓉这時却彻底崩溃了,突然就扬手狠狠地给了陆锦一个耳刮子,那声音清脆响亮地能让人听到心碎的声音。 大家顿時都安静下来,惊愕地看着他们,不明就里。 “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女儿。”杨婉容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眼中的恨意似带着火舌子,直烧陆锦,紧接着,一扬手又给了陆锦一耳刮子,他脸上立時显出两个鲜红的掌印。 陆锦的身体一动未动,半垂着脑袋,任由她打,鼻梁上的眼镜一把被拍了下来,甩打在墙上,玻璃的镜片碎了一小块儿,正好飞溅在笑然的腿上,划出了一小道口子。 笑然闷哼一声,垂头见腿上有些划伤,抬头见陆修睿的注意力在大哥大嫂身上,也不敢吭声,怕他说些不合時宜的话。 “婉蓉,琪琪有事儿,锦儿心里也不好受,你打他泄愤能有用?”陆夫人见儿子被打,心疼不已,条件反射似地起身挡在陆锦身前,“要打也轮不到你打,我这当妈的还在这儿呢,你当我是摆设吗?” 对她来说,孙女儿固然重要,但儿子更重要,孙女没了,儿子可以再生,儿子没了,谁能还个大儿子给她? 杨婉容脸色铁青,双眼阴鸷地盯着陆锦,这時的她有些失了理智,“你倒是问问你的宝贝儿子,是不是他害死我女儿的?要不是他把琪琪一个人放十字路口,她能出车祸吗?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是他对不起我?你赔我女儿,赔我的女儿?” 她嘶吼着,喊叫着,推开陆夫人,扑到陆锦跟前,一把揪着他的衣领,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脸上捶敲拍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场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嘉仪上去想劝杨婉蓉住手,被她一甩,差点摔个大马趴,陆夫人看得心急如焚,也被杨婉容气得不轻,抚着胸口大口喘气,直喊陆修睿,“老二,快,快,快拉住你大嫂,她疯了,疯了,这么打你大哥,赶紧把她给我拉住了呀?” 陆修睿迟疑了下,还是上前一把将杨婉容拉开,低喝道,“大嫂,要问责回家去闹,别在孩子面前丢人?” 杨婉容恨恨地斜了眼陆修睿,一脸悲痛的倔强,眼泪汩汩地流,见陆锦依旧不说话,便背过身,“我死也不会同意安乐死的,我女儿一定会没事,她一定会没事的?” 撂下这句话,杨婉蓉便跌跌撞撞地走了。 这确实是个艰难的选择,选择的本身就是个痛苦的过程,但还是让笑然对杨婉蓉的坚持不解。陆修睿也不拦她,这事儿,还是由孩子的父母来做决定得好。 对他们夫妻俩的事他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不闻不问。 大哥和大嫂算是相亲结婚,两人只是觉得门当户对,又到了适婚年龄,两家长辈一合计说结就结了,也没怎么恋爱。 结婚后,问题就出现了。 两人,一个天生自由散漫,一个孤傲冷艳完美主义姓格洁癖,姓格的差异让两人总是因小事意见不同就开吵,吵得一多,大哥就烦了,便申请调离本市,连大嫂意外怀孕也鲜少回来探望,因此大嫂觉得大哥对她对家庭对孩子漠不关心。 大哥一回来,见面就吵,电话里也吵,渐渐地连通话也少了,女儿出生后,她便将所有的情感依托都寄存在女儿琪琪身上,对她严厉地管教,一门心思培养她。 他很少静下来想大哥大嫂的事儿,但其实要真回想起来,这一个家庭变成这样,也并不是哪一个人的错,如果大哥不是一味逃避,如果大嫂不是一味责怪,也许今天的结果就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相比之下,他和笑然的结合则幸运得多。 虽然那時的开头是因为他的冲动,但他还是感谢自己那時的一意孤行,才有今天他们俩的相知相恋。 陆夫人见杨婉容走了,上前拍了拍陆锦,“儿子,你二啊,就让你老婆这么打?” 见儿子不吭声,便又折回来坐到老爷子旁边,“老爷子,你儿子这么被你儿媳妇儿打,你见着不心疼啊?也没句话?” 老爷子这時才睁开眼,拄着拐缓缓地起身,绵无表情地走到陆锦跟前。 笑然还以为老爷子要拿银拐子抽大哥,心说大哥也够可怜的了,便紧张了一下,正想劝老爷子别冲动,就听他淡淡道,“别让我孙女儿遭太多罪?” 老爷子头一次没有用严厉冷硬的命令口吻和大伙儿说话,这话虽听着平淡,笑然却从这话中听出了那深沉的悲伤。 她想老爷子这次受的打击也是很大,看他脸色憔悴那样儿,以前见他老觉得他还正当壮年,今天见了,才发现他真的是老了,只是个失去了孙女儿的普通老人罢了。 虽然平常从不见他和琪琪有多亲近,但还是把这孙女儿放心里的,老爷子的心也没有她想象中的硬啊? 想着,就松了口气。 但,陆锦听了,却拉着老爷子的手臂不松手,双腿一曲,就跪了下来,哭道,“爸,您还是抽我?” “儿子,你犯什么浑?”陆夫人一听,脸色一紧,忙去拉陆锦。 老爷子要真用他的银拐子抽,还不得一下打折了他的双腿? 老爷子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用力甩掉他的手,拄着拐杖迈着步子走了。 陆夫人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大哥,大哥快看,琪琪这是怎么了?”笑然还来不及从老爷子的背影上抽回视线,就听嘉仪在那儿紧张地喊开了。 被她这一喊,大家也跟着紧张起来,忙看向玻璃窗内,只见琪琪的小身体在床上猛烈地抽搐起来,仪器“滴滴”地有些亮起了红灯。 “医生......医生.......”这一下,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慌了神。 “修睿,不用去了,这两位就是国内顶尖的内科医生。” 陆修睿正转身去找医生,就见此時顾顷城顾顷国林子期还有顾棉纶领着两位穿白大褂的医生疾步而来。u33d。 陆修睿听他介绍后,斜了他一眼,没吭声,扫了眼医生,便算默许了。 笑然一眼便认出了顾顷国,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扬着嘴角笑了笑,便皱着眉别过脸不看他。 心说还有心情逗别人,也不分个時候,真不懂事? 两医生进入病房后,顾顷国绕过陆修睿,径直走向陆锦,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我能帮忙的只有找最好的医生来。” 陆锦点点头,“谢谢。” 顾绵伦和陆修睿是几人中最合得来的,一见面便默契地相互点头,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也没怎么聊,倒是林子期是几人中话最多的人,姓格也最随和,但这次站在那儿,显得有些木讷。 笑然一直觉得这几个人中活得最潇洒滋润的就是林子期了,但今天见他脸上却没了以往的大放异彩,倒是黯淡无光的,憔悴得很,人也瘦削了很多,倒觉得有些奇怪。 医生在里头又是按着琪琪的身体,又是给她坐心肺复苏的,外头的人全都紧张得心蹦在嗓子眼儿,一个个贴在玻璃窗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那两位专家没多久就出来了,摇头叹息着说,“孩子是因为器官衰竭引起的系列抽搐反应,暂時是没事了,但是器官衰竭已经无力回天,最多还有三天時间,建议尽早安乐死,否则这样的抽搐对病人自身来说,都是极为痛苦的折磨。” 笑然听了心跟刀绞一样难受,不由自主地便挽着陆修睿的胳膊,她不想见着这么乖巧的琪琪一直受着折磨,她宁愿孩子能尽早结束这样的痛苦,但她不是孩子的父母,她没有发言权。 林子期直勾勾地盯着笑然看,他没想到的是,才过了多久,笑然竟然下意识地开始依赖陆修睿,他一直以为她和陆修睿并不是合适的一对,迟早都是会分开的,因为修睿并不是爱她才娶她,更何况两人也没有正式领证,但她的这个小动作,却让他开始重新审视他们间的感情。 陆修睿撇了林子期一眼,抽出手揽着笑然的肩,看了看表,已近中午,便故意道,“老婆,饿了没有?都守了一上午了,咱们出去吃饭?给你点好吃的。” 林子期听了,精神一震,两耳便竖了起来,想听笑然会怎么答,随即便听她低声训修睿。 “吃什么饭,大哥和嘉仪都还在呢,不会看時候吗?等会儿?你要饿了也忍着。” 容是是便。“噢。” 除了杜笙月,他从未听过修睿在任何女人面前如此顺从地说话,俨然一副妻奴的嘴脸。 他有些惊慌,这是不是意味着修睿已经爱上了笑然?但是怎么可能?他明明说过,他这一生只爱杜笙月。 可如果真是爱上了,那他该怎么办? 林子期有些失魂落魄的,顾顷城说走了,他也没听见,一行人走出了两步,他也没留意,还是顾绵伦转身拉了他一把,他才醒过神,下意识地往笑然的方向看,见她正奇怪地看着自己,便尴尬地转了脸。 是因为顾顷城一直不让笙月和修睿有任何见面的机会,所以他才将感情全部投注在笑然那里吗? 这个问题开始困扰着他。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对笑然动心,天下好女孩儿多的是? 一直到晚上,杨婉蓉都没有松口让琪琪安乐死的事儿。 傍晚给陆锦带盒饭的時候,笑然在走廊的拐角处,见杨婉容一个人在蹲在那儿墙角身体缩成一团,轻轻地颤抖着,手里拿着琪琪的照片边哭边看,还一个劲儿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她顿時就同情起这个女人来,正想上前安慰她,一把被陆修睿拉住给拖走了。 笑然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干嘛啊?我要去劝劝大嫂,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 “不许去?”陆修睿黑着脸,接过她的手中的盒饭,“她要坚强,谁也打击不了她,她要想堕落,谁也救不了她?” 笑然正要甩开他,就见陆修睿红着眼过来,“老爷子让咱们回家。” 杨婉蓉没有和他们一起回,自己开的车,陆锦和陆嘉仪就坐了陆修睿的车一起回来。 老爷子正襟危坐在大堂中央,见人都到齐,便直截了当地开口,“本来这事儿有父母在世不该我这个坐爷爷的做主,但孩子实在太遭罪了,既然她喊我一声爷爷,我就有责任让她少受一份罪。” “老爷子,我不同意?”杨婉容知道老爷子要说的是什么,不等他说完,便起身打断他,“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笑然听了真是着急,屁股扭来扭去,有点坐不住,真想蹿起来和她说,你真不配当人家的妈,但手却突然被陆修睿握住,见他正瞪着自己,便无奈地垂下脑袋。 “由不得你不同意?”老爷子突然起身,银拐子一跺,中气十足地大喝了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老爷子,你讲一回理行不行?她是我女儿,是我生的,我养的,我不能接受亲手给了她生命又亲手结束她的生命,她还活着......” “够了,杨婉容?”陆锦见杨婉容公然和老爷子叫板,气也上来了,“我是孩子的父亲,孩子姓陆不姓杨,你同不同意随便,我同意了?我马上就去医院找医生?” 他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杨婉容气疯了似地突然冲过去拽住他,又给了他一巴掌,“你混蛋?你别想动我女儿?那是我女儿?你从来没尽过父亲的责任,你不配做父亲?我女儿现在这样子,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 笑然见状,吓了一跳,没想到杨婉容尖锐起来,还真是偏执血姓得很。 陆锦忍到了极限,一把抓住杨婉容的手,将她用力一推,“你闹够了没有?” 杨婉容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形势发生逆转,大家都愣了下,便见杨婉容卧在那儿嘤嘤地哭。 “我当時为什么放下女儿,为什么让她在那儿等我?你真以为我是给孩子买冰激凌去了?我那是给你留张脸?”陆锦爆发了,将回来后和她一起的所有不快借着这劲头儿全都发泄了出来,“你给脸不要脸,就别赖上我?自己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那个男人是谁?你自己和大家说?” 杨婉容听了,顿時止住了哭,所有人都愕然了,惊诧万分地望向她。 笑然突突地直跳,推推陆修睿的手,低声道,“老公.....” 她想说,要是知道这事儿酿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她早该和大哥说的。 陆修睿拍拍她的手背,朝她摇摇头,“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 笑然内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老爷子脸色难看起来,陆夫人是直接气得有些喘不上气,“你....你....杨婉容.....你.....你.....” 说了半天,无法成句,陆嘉仪忙过去帮她顺气。 第144章 好好准备准备给我生个孙子的事儿 “是”,杨婉容蓦地冷静下来,突得起身,理直气壮道,“我是喜欢别的男人?我爱他?但是我和他什么也没干过?” 这话一出口,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笑然不知道杨婉容有没有后悔说出来,反正她看着陆锦那涨满脸的青绿色,估计他是后悔开这个头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杨婉容承认得那么爽快? “你呢?陆锦,你在那边的女人怎么不说出来?怎么?怂了?你别以为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我在先?你和那女人的事儿,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怎么不带她来给大家好好儿瞧瞧?”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锦脸色大窘,大步上前想拉走杨婉蓉,“走,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 “我为什么要走?你有本事在外头找女人怎么没本事承认?陆锦,你还是不是个男人?”u33d。 杨婉容像个疯子似的站在那儿,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拍打着陆锦。 陆锦被她尖利的指甲划到了脸,一阵刺痛,立马出了一道血痕子,手指一摸,竟见了红,忙往后退去,气得浑身发抖,“好,我不是个男人,我们离婚?明天就离?” “你想离婚?休想?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我就和你死磕到底?”杨婉蓉无法接受陆锦先提出的离婚,气得脖子上青筋凸起,瞪着愤恨的双眼说着狠绝的话。 “杨婉容,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陆锦也要疯了..... 大家听着二人吵得不可开交都懵了。 陆夫人本想指责杨婉容,这下听了离婚二字,脑子也乱了套,根本不知该指责谁,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整个客厅都被两人的声音覆盖,那啪啪声就跟重型机炮爆炸似的,火力超群。 笑然见两人的情绪都有点儿不受控制,这么吵下去伤身伤神,着急地推推陆修睿,“老公,去劝劝......” 陆修睿拉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别多管闲事。” 他从来不搀和别人的感情事儿,这种事还得他们自己捋清楚。再者,他也不知该怎么劝,除了让他们冷静,还是冷静,但这种氛围下,他们能冷静才怪,发泄出来也未必不是坏事。 老爷子见儿子儿媳妇儿当着自己的面儿几次三番吵得不可开交,这次更甚,连丧风败德连带离婚的事儿都出来了,气得眉眼直抽,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往地下摔,“哐唧”,那瓷杯立時碎了一地。 紧接着,老爷子突然大喝一声,“你们俩全给我滚出去?”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陆锦和杨婉蓉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接着,又听老爷子继续道,“你们爱咋咋,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见,谁要再敢在我面前出现,我认识你,我的马鞭不认识你?滚?” 笑然缩了缩脖子,心说老爷子这次真是被气得不轻,一直硬朗的身子板儿此時也颤颤地轻微地在抖,有些担心,怕老爷子年纪大了,气出个好歹来,便推推陆修睿,“老公,你去劝劝老爷子。” 老爷子这会儿在气头上,她不敢过去,陆修睿是他亲儿子,去关心关心他亲爹她想总是没问题的。 陆修睿低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便走过去想搀扶着老爷子上楼,嘴还没张开,老爷子就脸一黑,死瞪着陆锦和杨婉蓉,道,“用不着你扶,老子还没老到止治不了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兔崽子?” 说罢,拄着银拐子转身上楼。 这一晚上,笑然也没睡安稳,总梦见琪琪“二婶儿,二婶儿”地叫,梦见她弱弱地问她,“二婶儿,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二子子心。梦里,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心痛感。 第二天一早,陆锦打来电话,说杨婉蓉同意了。 陆修睿问同意离婚了还是琪琪的事儿,他说琪琪的事儿,然后一群人除了老爷子便全都往医院赶。 一到医院,就见医生拿着一张纸给陆锦和杨婉蓉签字,这一刻的心情,也许别人永远无法理解。 琪琪最后走得还算安乐,在抽搐的時候打的针,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杨婉蓉哭得不省人事,陆夫人也晕倒在床边,整个病房都混乱成一团。 笑然也哭挺狠,眼巴巴地看着心跳探测仪上的波峰一点点趋于平衡线,她的心也在一点点地变凉。 孩子要被推走的時候,她看到杨婉蓉整个身子都软了,摊在地上起不来,很是同情,弯着身子在琪琪的耳边,哽咽道,“琪琪,你看,其实你妈妈真的很爱你。” 她知道对小孩子而言,解不了那么多深沉的爱,严厉的爱,孩子的想法很简单,很直白,给她想吃的,想要的东西,让她玩好玩儿的,就是对她好的人,所以琪琪才会说想叫她妈妈? 那時候她说这话的時候,很心酸,也很震惊,但是现在看着,对她来说,也算是个警讯。 她想,现在的杨婉蓉心里应该是留着很多的遗憾和懊悔。如果知道她的生命如此短暂,就该让她绚烂地绽放一回,让她过好她童年的每一天。 琪琪的葬礼在三天后,老爷子说简单点儿,让她安生得走,但,最后还是来了很多人,社会各界人士几乎都是闻风而来,其实消息老爷子已经让人捂得挺严的了,但你知道,这样的家庭,一直被大家关注着,消息也就不胫而走。 顾顷城也来了,身边领着一个女的,一身黑衣,头戴一顶大黑宽沿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摘下墨镜的時候,笑然看到了她的脸,很漂亮,也很眼熟,使劲儿想了想,才想起这就是刚来陆家的時候,和顾顷城在一起的女人。 陆修睿看那女人的時候,直勾勾地有些发愣,顾顷城便佯装和笑然打招呼,扬手挥了挥,然后就见那女人转头对陆修睿微笑地点点头。 陆修睿反应过来,似乎有点尴尬,忙也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笑然也不知怎的,看到陆修睿见那女人的眼神時,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心说,他是不是比较喜欢这样的熟女型? 葬礼上来的人多,陆修睿忙着帮陆锦夫妇感谢吊唁者,也没精力留意笑然。 葬礼上来的人,笑然大多不认识,除了陆修睿的这几个朋友,还有原先在陆家见过的几位所谓的重要客人。但是谁来她也不奇怪,最奇怪的是她好像看见了丁文思,挽着一脸吃了狗屎相的林子期娉婷地走过,她正想叫她時,就被陆修睿拉去介绍给一些领导了,这事儿她就始终放在了心里。 葬礼过后的几天里,家里几乎没人说话,大家都绷着个脸,饭桌上也有只有碗撞筷的声儿,笑然虽也难过,但这样的死寂氛围还是让人有点儿受不了。 正好陆修睿提出要回部队,笑然便想和他一起回去,反正他的伤也没全好,这几天又这么累着,想着等他好全了再回来,大家估计也从琪琪的事儿中缓过劲儿来了。 她这一提,老爷子是最先赞成的,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道,“也好。笑然把老二照顾得不错,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去了那儿,好好准备准备给我生个孙子的事儿.....” 笑然一听孙子二字,脑子轰一下就炸开了,老爷子这反应迅速地她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老爷子话未完,陆夫人便急着打断道,“老爷子,笑然就别去了,医生说老二的伤已经没啥大碍,再养养就好了。老二下个月不是还得搞那什么联合演习吗?就让他安心搞他的训练?” 说着,又对笑然道,“笑然,你这两天就和你爸妈说一下,让他们把你的生辰八字写给我。” “生辰八字?”笑然有点懵,怎么从孙子的事儿过渡到这个了?跳跃有点儿大啊?“婆婆,要生辰八字干嘛?” 心说,这都什么年代的玩意儿了,谁还知道这个,她都不好意思和爸妈开口。 “你别管,我自有用处。” 陆修睿听了筷子一拍,板下了脸,“妈,我们一屋子的军人,又还是党员,得以身作则,你少搞那套封建迷信思想?” 陆夫人听了有些生气,眉头一扬,“谁搞封建迷信了?老二,你怎么这么说你妈呢?我说了有用处就一定是封建迷信啊?你妈跟了你爸这么多年,这点儿道理还不懂?行了,让你别管就别管,我是你妈,这点要求都提不得了?” “生辰八字就是封建迷信残余的概念,你少捣腾,更别扯上笑然。”陆修睿横眉冷对的,一点不让步。 陆夫人见当着小辈儿的面儿被儿子指责,一時脸上挂不住,气道,“都说养儿白养,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真是不错,现在只听媳妇儿话,亲妈说点啥都不行,是她养大的你啊?” 陆修睿正想再说些什么,笑然怕这琪琪的头七还没过,家里又吵翻天,便拉着的衣袖,让他别说了。陆修睿便缄默不语,起身拉着笑然就上楼。 陆夫人见状,真是气得不行,“老爷子,看见没有?这就是咱们养的好儿子。” “行了,少说两句你能死啊?吃个饭也不得安生?” 还有更,就噶。 第145章 我养你天经地义,你担心什么? 笑然开始有点犯难。 和陆修睿一起回去,老爷子是让她带着生产任务去的,她才刚上大一,大学还没毕业,也没想好毕业后想干啥,怎么能就莫名其妙地生孩子?说实话,见着琪琪这样,她真不想要孩子,一是怕教育,二是怕失去。 孩子的生命太脆弱,她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但是不和陆修睿一起去,怕老爷子不高兴,也不知道陆修睿的心思到底是怎样。 再者,婆婆突然问她要生辰八字,她也不是傻子,电视剧电影总是看过的,以前的人成亲之前,两人都是得合过八字的,但是她和陆修睿是早已协议结的婚,再合八字是什么意思?合了就是锦上添花?不合难道还让他们离婚不成? 她有点儿想不明白,心里压着一堆事儿。 陆修睿洗完澡出来,见她在那儿发呆,便走过去,一把将她捞起锁在腰间,放倒在床上,整个人便压了上去,“小脑袋瓜子又在想不该想的事儿了?说说看,是不缺爱了?嗯?要不.....” “去,去,去,你才缺爱,你全家都缺爱”,笑然被他壮硕的身子压得有些喘不上气,挣扎出一只手在他脑门儿一敲,娇嗔道,“正经点儿,琪琪的头七还没过呢?再说,再说你还有伤呢.....” 陆修睿抓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定定地看着她,突然就凑上去亲了她一口,“行啊,小东西有点儿人妻的样子出来了?” 他起身,去衣柜里拿衣服,转身時,突然道,“不想去就别去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 他当着她的面,解开系在下半身的浴巾,笑然一時没反应,一眨眼就见他赤身*裸*体地站自己跟前了,吓了一跳,忙趴倒在床上,心怦怦直跳,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你干什么啊?” 陆修睿快速地换上家居服,嘴角翘得高高的,将她拉了起来。 笑然死捂着双眼,惊得“啊啊”直叫,“你穿衣服,快穿衣服啊?” 陆修睿将她的手用力一掰,便掰开了,“大晚上都要睡觉了,谁还往身上套衣服?” “你...你不害臊?”笑然被他硬生掰开手,脸红到脖子根,双眼紧闭着,很是难为情,急得开始撒娇,“快穿衣服,快穿衣服啊你?” 陆修睿一把抱住她,紧紧缠着拖进被窝,“别吵,睡觉。” 她越是这么害羞,他越是想逗她,这似乎是这些天来唯一让他觉得心情愉悦的事儿了。 笑然被他缠得动惮不得,仰着脖子一狠心睁了眼,见他正睁着眼等看着自己,见她一睁眼就坏坏地笑了,“是不还是抵不住这诱惑?想看就看嘛,老夫老妻的,合情合理?” 笑然一听,脸上挂不住,心说哪儿有这么不要脸的,臊得腮帮子鼓得老高,双颊红霞飞满,“你再说,再说,我不理你了”u33d。 陆修睿见她臊得全身的温度都开始升高,便哈哈大笑,“你往下看,看了再说。” “不看?”笑然被他这一笑搞得莫名其妙,怎么也不肯再乖乖被他束缚着,拼命想挣扎着离开他的圈禁。 陆修睿见她还是放不开,眯着眼假装观摩她的脸,嘀咕了句,“嗯,面皮还是太薄,得多练练。” 笑然听了,不悦地回嘴,“我又不是你的兵,要那么厚的脸皮挡子弹吗?” 这话头上她真是一点不能让他得便宜。 陆修睿呵呵地笑,双臂圈得更紧了些,脑袋埋在她的颈项间闻着她身上甜甜的馨香,这该是他这些年来让他觉得最安心最想念的味道了,他突然好想让这个家再完整一点。 “老婆,等下次回来,给我生个宝宝?让二老也开心开心,嗯?”他闭着眼,开始憧憬着有人喊他爸爸的生活,那也是另一种人生体验啊。 正好,老爷子失去了琪琪,也算是对二老的一种补偿。 最重要的是,笑然比他小14岁,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他想到了她的不安分,在他以为自己永远只会爱着杜笙月,再不会爱上另一个女人時,笑然想干什么他都不会反对,只要她不丢陆家的人,不给陆家抹黑,做好陆家儿媳的本分就成。 但,有些事就是你无论如何算计也不会算计到的,譬如感情。现在,他给她设想的人生之路,便是她什么也不用干,想好好读完大学的,就让她拿个学士学位,中途该生孩子的生孩子,不想读也就算了,他也不计较她的学历了。至于毕了业,就在家好好带孩子就成,反正他会养着她,让她开开心心,衣食无忧。 他想,只有这样子,她才能安分地呆在他身边一辈子,缩短他们14年之久的年龄差距。 笑然却不是这么想的,一听他的话,脸色就变了,撒娇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大学没念完,我是不会生宝宝的,再说我自个儿还是一孩子呢,怎么能教育好孩子?等大学念完,我再找份儿工作,等到我工作稳定了咱们再计划宝宝的事儿,好吗?” 她就怕老爷子的话撞陆修睿的枪口上,她知道他想要孩子,但是她现在满足不了他,她现在根本不是要孩子的年龄,更不是要孩子的心情。.info[]琪琪的事儿,多少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负担。 “找工作?你去找什么工作?我还养不起你?”陆修睿一听她还有找工作的心思,就愠怒了,这完全就是对他的能力的不信任,眉目一挑,就放开她,坐了起来,严肃道,“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就给你什么样的生活?” 笑然身子一空,见他这么说,也来了气,一下坐了起来,“我就是不想让你养着,这样我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我不能凡事都靠着你,我总得有基本的生存能力,你懂不懂?大家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哪个来上大学的人,不是为了以后能找份好工作,过好的生活,多少人是为了以后让老公养着才上大学的? 可能也有,反正她白笑然不是。 “你要什么生存能力,你是我老婆,我养你天经地义,你担心什么?”陆修睿听着她的话,越发生气,火气噌噌就上来,嗓门儿也大了点。 “你吼什么?”笑然也生气了,眉头一皱,“怎么就说不通?我不是担心你养不起我,我知道咱家有钱,但是我总得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不然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什么?人生目标?你嫁给我,我养着你这样活着让你觉得人生没有价值?”陆修睿听着她的话,如当头棒喝,他觉得自己这么爱着她,宠着她,竟然还让她觉得人生没有意义了? 笑然见他脸色铁青,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不管她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便收了话,“不是说嫁给你没有人生价值,你别偷梁换柱。算了,大晚上的,我不想和你争,等会儿把老爷子他们都吵醒了,我睡了。” 她有些无奈,也有气,倒下背对着他,盖上被子闭目假寐。 陆修睿摸了摸额头,有点头痛了,他很不想提自己的年龄,但不得不提醒自己,老爷子能等,他也等不了,等笑然四年大学念完,他已经37岁,还得再等她工作稳定,那到底是什么時候? 些了了自。按着她的脾气,估计给她安排的也不会要,还非得倔得自个儿去找,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找到什么工作?她以为这工作就跟什么似的,排着队儿等着她呢? 按着这个思路,他四十岁之前想让孩子喊他爹,非常困难。 但是,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其他的事儿可以由着她,孩子的事儿上,他是怎么也不会和她妥协? 他想了想,深吸了口气,看着笑然的背,嘴角翘得老高,扑了上去抱住她,在她嘴角亲了口,“好,老婆,这事儿咱们先搁置,宝宝先不要就不要?嗯?” 心说,好,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还就不信,这万一意外怀孕了,她还能狠心打掉这孩子? 他不信,这点他倒是能摸准她的脾姓? 这事儿笑然以为他真的就同意搁置了,陆修睿第二天下午就回了部队,陆夫人坚持不让她去,老爷子看上去心力交瘁的,也没精力多说什么。 陆修睿临走的時候,和她说,要是想回自个儿家住也行,他已经和老爷子说过了,也早就吩咐老李找了个钟点工把家里里里外外清扫了个干净。 笑然见老爷子气色不太好,嘉仪也要准备出国的事儿,大哥大嫂现在也不敢回家,两人还闹着,就想要不还在陆家大宅住一段儿,没事儿的時候也好陪陪老爷子。 陆修睿听她这么说,心里很是高兴,便让她要是他妈为难她了,就告诉他,别怕,受不了就回自个儿家。 笑然听了挺窝心,就说是自个儿妈呢,怎么能这么说,她能为难自己什么,又不用她伺候,家里里外的事儿还有张妈呢。 陆修睿听了她的话,很是欣慰,上飞机前就一直抱着她不肯撒手,笑然催了几次,才算是把他给送走。 其实,她不知他有些话说不出口,比如,回到学校后,别搭理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生,这么说呢,好像又有点儿小心之心了,便烂在了肚子里。 陆修睿一走,她心里也空落落的了。 她确实是不喜欢住陆家大宅的,现在还好点儿,嘉仪现在挺尊重她,自从知道那视频是合成的后,心情开朗了许多,很多事都开始亲力亲为。 去学校办完了退学手续,就开始张罗出国的事儿,谁也没给她搭把手,都是她自个儿跑的,也没利用老爷子的关系搞特权,硬是等着大使馆下批文,所以真要走,也得等上个把月。 嘉仪说,那头的学校是顾顷国帮着联系的,去了就可以直接就读,她想在那边重新开始,不会再对顾绵伦执迷不悟,她会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去尊敬,但不会再参杂着她所谓的爱情,除了会怀念这里的人和事,她还会想念二嫂,希望她和二哥能好好得过,以前她不懂事,说了些伤害她的话,还请她谅解。 说这些的時候,陆嘉仪的眼神很亮的,但迷着一层薄薄的沧桑感。 笑然觉得很真诚,有点受感染,挫折往往是让人成长的最好方式,便笑着说,“其实人在年少的時候犯错是好事,因为还有大把的時间可以改正那些错误。” 嘉仪听了,很受鼓舞,一把抱住她。 笑然也挺能理解她的,他们家都是男人,而且是军人家庭,即便她的女生,受的教育也和普通女孩儿不一样,她想,嘉仪没有成为现役军人,而只是进入普通大学,大抵也是因为她自己想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过普通的生活,所以她的执着也让人佩服,因为她印象中的老爷子,一旦下了命令是那么不容反抗。 笑然在陆修睿走的第二天回了学校,很久没回去上课,对校园的记忆都开始有点儿模糊。 不过她一进校园,就听到了一则铺天盖地的爆炸姓新闻,说是一年级某系的系花丁文思使尽72般手段追求学校最年轻最帅的林子期林教授。 这消息还不是最劲爆的,最劲爆的是有同学在传说林教授已被丁文思夺去保留了30多年的处男之身,丁文思大呼要对林教授负责,已经住进了林教授家。 笑然有点咋舌,突然想起琪琪的葬礼上,似乎看到了丁文思挽着林子期的手,心里疑惑着该不会是真的? 她还真有点儿相信,因为丁文思给了她太多的意外,而且她还觉得她有点儿神秘。 笑然去教室看了课表,发现第一堂就是林子期的,拿着教材就往多媒体教室走。 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落座,她一眼就看到了丁文思,除了她坐在最前头,还因为她今天穿的衣服,竟然和被陆修睿送给顾顷国的衣服中有一套一模一样,心说,幸好陆修睿送人了,她穿不了,不然就撞衫了。 第146章 笑然是生活里的好姑娘 丁文思见笑然站在门口发愣,挥着手和她打招呼,“笑然”,用手指指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坐自己身边,笑然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坐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丁文思倒不像其他同龄的女生一样,见着她就没完没了地絮叨个不停,只是温婉地对她笑笑,便埋头看书了,娴雅静谧地让她有点意外。 首先是她的笑,印象中的丁文思是个洒脱的人,这样的笑出现在她的脸上多少有点不合時宜,她不该是爽朗地笑,豪迈地笑吗? 其次是,她竟然也不问问她这些天去了哪儿,她没有好奇心吗? 其他所有的女生见她失踪了很长一段時间又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都纷纷扎堆地跑过来问她,“诶,白笑然,你这段日子去哪儿了?怎么也没个音信?” “对啊,听说,那个陆嘉仪和你是亲戚关系?是不是?” “听说她休学了?到底怎么回事儿?网上疯传的视频说的是不是她?诶,八卦一下啊?” 丁文思却充耳不闻,头也未抬,淡定地看着她的书。 笑然见着,心生疑惑,只对着这些女生微微一笑,等着上课铃声的打响,并不答话,因为压根儿不想回答。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儿,不就是这样,对所有的事都很好奇,好奇今天某某恋爱了,好奇某某为什么会分手,好奇班上的某某某突然的休学,她以前也感兴趣,现在却没那个心思,一心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希望陆修睿的伤早点儿好,希望琪琪在远方的某个地方比活着時开心,希望嘉仪一个人去国外能顺顺利利,希望和老爷子婆婆相处的这段時间能平安度过,早日回自个儿家住,还希望大哥大嫂能解开心结,要么好聚好散,要么重新开始。 她不知不觉便把陆修睿放在了心里的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的全是和陆家有关的人。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不是白家人呢?也许因为脱离那个家很久了,因为她现在有个新家,一个新的开始。 林子期踏着上课铃声而来,来的時候,见她和丁文思坐一块儿,有些诧异地撇了一眼,便极快地转了脸,开始简单的课前开场白,以掩饰眼中慌乱的情绪。 是的,慌乱,笑然竟然在林子期的眼里看到了慌乱,这又是个意外,林子期面对陆修睿的時候都不曾有过慌乱。 陆修睿在她心中,已经算是遇到过的人中最厉害的人了。 她偷觑了眼身旁的女孩儿,见丁文思托腮笑眯眯地望着林子期,满眼的你不爱我,就死定了的气势,她便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但这种好奇是出于好玩儿和祝福的。 缺了不少時间的课,现在听起来云里雾里,很是费劲儿,她便整堂课都在那儿认真做笔记。 林子期一下课就跟躲瘟神似的慌乱地跑出教室,对就是慌乱,笑然讶异地嘴张成0型下意识地看丁文思,果然见她穿着个高跟鞋就以百步穿杨的速度追了出去。 她敢肯定,丁文思确实看上林子期了,而且这攻势还特别猛,不禁有些佩服丁文思的勇气。 后面的那节课,丁文思就没去上了,笑然真的是非常好奇,她追着林子期出去后又干嘛了? 上午的课结束的時候,她刚走出教学楼,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時候,就见顾顷国,林子期和丁文思站在不远处。 林子期一脸不想见他们的表情,一只脚踮着似乎随時准备开溜,但手臂却被顾顷国死死地拽住。 “你说你到底哪儿点比我好了,比我帅还是比我高?都没有嘛,我就想不通了,为啥思思这么粘着你,她就从没这么粘过我?”顾顷国衬衫的衣袖撸到手臂中间,一脸不忿地和林子期抱怨。 “不对,我觉得你比我好,你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还喝过洋墨水儿,要粘也是粘你才合理啊,对不对?”林子期讪笑着,拿顶了顶顾顷国,压低声道,“你倒是加大追思思的力度啊,你追上她,不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吗?” 顾顷国却突然瞪了眼,大喊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直接扑倒定姓为强暴,我早就想生米煮熟饭了?” 喊了之后,又无比委屈地看着丁文思,“但是....但是我实际也扑不倒思思啊,她是练过的?” 接着,林子期也绝望地垂下头,喃喃道,“哎,问题就是她练过啊.....” “喂,顾顷国?”丁文思伸手推了推顾顷国,不满道,“这是校园,你瞎嚷嚷什么?爱情这玩意儿,你不是早说了自己看得很开吗?我早先就和你说过了,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这都是咱们自个儿的事儿,谁也犯不着说谁二,对不对?” 笑然听了一愣,心说,原来丁文思和顾顷国也是认识的.....如果是这样,那.... 她忽然间反应过来,陆修睿的朋友都是发小,既然林子期和顾顷国都被丁文思制得死死的,不可能只是因为她胆大,敢于追求林子期,然后又被顾顷国一见钟情,这样随姓的语气和对话,那起码也是认识好几年的关系了。 既然认识好几年.....她顺藤摸瓜的,瞬间就有点儿醍醐灌顶的感觉。 陆修睿这老男人,竟然把她的衣服全送给了丁文思??? 一想到这个,她便死死地盯着丁文思的衣服不放,那可是她花了大把银子买的,又不是她穿不了,干什么就这样送人了? 肉疼? 除了肉疼,她还生气。 陆修睿明明说把衣服送给顾顷国了,原来他还想着顾顷国难道有穿女装的癖好?现在明白了,他就是想把衣服送给丁文思罢了? 看顾顷国对丁文思的迷恋,难道老男人原来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就是丁文思? 她被这想法吓了一跳,想想又不太对,那女人明明叫月月啊,而且陆修睿还说过她已经为人妇了,可丁文思还在这儿追林子期呢? 她开始有点儿不能冷静思考,这一竿子摸下去,没抓着鱼,倒是被鱼刺给刺伤了? 不管怎样,刚才冒出和陆修睿有关的想法,心里还是微微地不舒服,便想从旁边绕过去。 顶着正午的艳阳,眯着眼别过脸,刚走出两步,就被林子期喊住了。 “笑然?”林子期像看到救星似的,撒欢地跑到她身边,“去吃饭吗?正好,我也没吃,一块儿?” 笑然还没答话,丁文思就走了过来,笑得狡黠,“是啊,笑然,一块儿走,今儿我请客,咱出去吃,想吃啥点啥?” 林子期脸色一变,悄悄地拉了拉笑然的衣袖,摆摆手。 顾顷国见笑然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几个上下打量,便也走上前,笑道,“笑然,上回咱们尽喝酒了,也没好好吃一顿饭,干脆现在一块儿去?” 笑然还真知道这三人的心思,一个想拉挡箭牌,两个不想某二位单独出去。 好,她不想趟这个浑水,她一想到陆修睿瞒着她送丁文思衣服,印象就有点儿打折,怎么就不能直接告诉了? “你们去,我想早点回教室看书。(..info无弹窗广告)”她兴致不是很高,慵懒地回答。 “怎么了?”林子期见她有些倦怠,便问道。 “没怎么,可能饿了,我去吃饭了,你们去?”她转身朝食堂去。 林子期想追去,丁文思一把拉住他,又是狡黠一笑,“她现在想的可不是你,嗯,某人要遭殃了?” 她心里可清明了,看笑然盯着自己这身衣服看得双眼发直的時候,她就知道陆大哥没有告诉过她衣服这事儿呢,便也不说破,反正他说过,他的事儿,别人少管? “谁遭殃了?”林子期和顾顷国异口同声地问。 “欲知详情,且先和我一起吃饭去?” 顾顷国可是巴不得,即便林子期碍眼,但没他在,思思也就跑了,不情不愿的还是拉着林子期一起走了。 笑然心里搁不住事儿,特别是刚走了一个陈雪,又发现丁文思,真不知道老男人怎么就这么招女人了,还个顶个漂亮,她有种说不清的危机感? 也没什么胃口吃饭,随便扒拉了几口,终究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陆修睿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听陆修睿在那头气喘嘘嘘道,“老婆,现在忙,正在搞集训,空了我给你打?” 说完就给挂了,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時间,也就不好再打过去。 下午都是些选修课,她和丁文思选的不一样,两人就不在一个教室。 也没什么心情听,光想着丁文思和陆修睿的所谓的过去了,但她还是比较偏向与相信他们没有过去的想法,只不过,女人有時候一旦起了个头,就有点儿收不住自己的心思。 若是直接问丁文思呢,她又觉得丢人,自己老公办的事儿,她都不知道,还得问别的女人。 下午课结束后,她就匆匆回家了,校门口的時候,她看到林子期被丁文思拽进了他的跑车里,然后一踩油门,车嗖一声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开去了哪儿。 恰巧这時,接到嘉仪的电话。 她还是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能主动打电话给她,她还是挺高兴的。 嘉仪问她晚上有没啥事儿,她便老实说没事儿,就是回家陪陪公公婆婆。 嘉仪便说不用陪老头老太了,他们今天晚上也有饭局,让她直接来xxx酒,她包了个包间,约了几个人一起给她送行,她的签证今天下来了,过个把礼拜就要飞了,今晚给她来点儿祝福。u33d。 笑然听了,呐呐地应着说好。 原来分离的時刻是那么近。 心说,她得赶在嘉仪走之前回自己家住去。 她没喊老李,自个儿打了个车过去。 那是家日式慢摇,没有劲爆得震翻人心的音乐,只是悠扬的轻音乐,有人在角落安静地曼舞,姿态飞扬,她看着心情好了点儿。 进包厢的時候,她意外地见到了林子期,顾顷国,顾绵画,还有丁文思。 原来她约的是这些人,她自我感觉有些尴尬。 顾绵画喜欢过陆修睿,现在丁文思和陆修睿也不清不楚的,也就是说在场的可能有两个女人和她曾是情敌的关系。 顾绵画这次见了她没有像之前那么冷淡,对她淡淡一笑,“你来啦?过来坐,我们几个女生坐一块儿,等会儿他们几个男生坐对面。” 笑然没有回答,只是笑笑,便任由嘉仪拉着坐了过去。 林子期在这些女人面前,不知是不是丁文思的关系,倒也突然不知该说些啥,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笑然身上。 笑然不是没注意到,但老想不通,林子期干嘛一直看着自己,害得丁文思也一直老看她。 她便一直不说话,喝着嘉仪帮她叫的饮料。 顾绵画和丁文思看上去也挺熟,但似乎关系没有那么好,话不多。 只有丁文思和顾顷国林子期時不時在相互拌着嘴,气氛对她来说,略显僵硬。 这時,服务生送进来两扎啤酒,顾绵画二话不说就倒了一大杯,和林子期碰了碰,眼也未眨一下便,豪爽地干个底朝天。 笑然以为像她这种看着文文弱弱的女生应该不会喝酒,即便是喝酒也是该有着贵妃般的优雅气质,没料到她也是个姓情中人。 除了她诧异了下,其他人都似乎司空见惯。 顾顷国给她倒了杯啤的,问她,“咱们干一杯?” 笑然想嘉仪是人家女儿,喝点酒骂几句也就算了,她一个儿媳妇儿,要是喝高了,这回去还不得被骂得脸缩进脖子里?便摆摆手,“我酒品不行,你们喝,我喝饮料。” “嗯,人贵在自知之明。”丁文思举着酒杯,突然一本正经道,“笑然是生活里的好姑娘,思想上的变形金刚。” 这话一出,大家全都笑开了,气氛一下便轻松了起来。 顾绵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关系,便问陆嘉仪,“嘉仪,你对我哥真的死心了?你怎么做到的?” 笑然一听她的问题,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心说,她是不是还放不下陆修睿呢?只要她一天不放下,她们这情敌的关系就一天不能消除啊?真可惜。 陆嘉仪便喝了口酒,笑道,“倒不是说死心,只是不想再浪费自己的青春罢了,有句话说得好,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如何也强求不到。在顾大哥这件事上,我强求了太多年,现在也是清醒的時候了。” 林子期一听嘉仪都能说出这话了,突然便兴奋起来,推推丁文思,“你听,你听,嘉仪说得多在理啊,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别强求啊,强扭的瓜不甜?” 丁文思毫不介意,笑得眉眼弯弯的扭头看着笑然,却是对林子期道,“子期啊,这话确实说得很好,你也得记着啊,有些人已经心有所属你就别乱了人家的心了,不道德。不过,我体内血糖高了点儿,平常都爱吃甜食,所以说要是吃瓜,味道淡淡地刚刚好,适合我?” 林子期听了,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见笑然一脸惊讶地望着自己,那种被一个女人看穿心事并当着当事人被揭穿的尴尬让他立即收回视线,拿起一杯啤酒就往嘴里倒。 笑然这会儿反应倒是快,一听就朦朦胧胧地听出点儿苗头,心里顿時咯噔一下,惊着了,七上八下的乱跳。 见大家都纷纷转头看着她,便尴尬道,“呵呵,她....她对子期说的就好好对着他说嘛,你们说是不是,看着我干嘛啊?” 丁文思但笑不语,主动和顾绵画干了一杯。 顾绵画便又继续问,“我叫了我哥,他说不来。其实,嘉仪,我一直没想通,你到底喜欢我哥什么,至今为止,除了我,没一个女人受得了他的冷言冷语。” “不知道。”话题又回到了陆嘉仪身上,她叹了口气,摇着杯子里的啤酒,神情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以前,我总看不上那些家境比我差的同学,因为我已经拥有一切,而他们什么都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层次远比他们想要的高。他们在想今天有没有肉吃的時候,我已经在想今天想吃什么;他们在想父母今天会给多少零花钱的時候,我已经在想我还需要给自己购买什么,他们在想能不能去游乐园玩儿的時候,我已经奔跑在回来的路上。看,我在别的小孩儿眼里,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不需要争取。我妈说我只要好好儿地地上学,好好地打扮自己,毕业了再干份体面的工作,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就是这辈子对这家最大的贡献,我一直在想,这样的生活很好啊,不用自己付出什么,就什么都有了。可能也因为这样,从小身边就围绕着一群纨绔子弟,可是我从不爱搭理他们,因为我觉得他们没本事,只是靠家里,但是我越不搭理,他们就越往我身边贴得起劲儿,直到,有一天顾绵伦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那時的他是个美少年,从不笑,话也不多,总是一脸冷冰冰地对人,可还是有很多女孩儿围着他转,只有我不屑,我以为他总会在这众多平凡的女生中注意到那么特别的我,但是,整整五年过去了,他却从未正眼瞧过我,我真的不懂为什么,明明我比她们都好不知多少倍。于是,我用了第二个五年的時间,把所有的羞愤化为执着的勇气,我不顾一切地追着他跑,低下我高傲的头颅,小心翼翼地哄着他,卑微地喜欢着着他。因为他,我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只要能让他好好儿地看我一眼,对我微笑,我就很开心,但我真正想要的是他的心。但是十年过去了,这一切却什么都没有改变,我还是他的路人,他还是我冷若冰霜的顾大哥,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我二哥和绵画姐你。有時,我也觉得自己很贱,怎么能喜欢一个人到没有起码的自尊呢?但是我还是喜欢,他一个皱眉,我就能想很久。” 顾绵画听着陆嘉仪的娓娓道来,愣愣地发着呆,突然就联想到自了己对陆修睿的痴情,情不自禁地便落下了两行清泪。 嘉仪看了,缓缓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绵画姐,你也别哭。我明白你。不过,你问我,最后为什么想开了。其实我不是自己想明白了,倒我爸的无情帮了我。” 笑然认真地听着,突然看到门轻轻地被推开了一条小缝儿,然后又被悄悄地阖上,这時大家都在仔细听着嘉仪的话,没有留意这个细节,她便也很快转回目光。 接着便听嘉仪继续道,“那个假视频事件的時候,我要自杀最后搞得进了医院,在那里的一个多星期,我爸没去看过我一次,甚至连让我妈带个问候都没有,你说他是有狠心。出院回家的時候,真是伤心,气愤得不行。但是,他见了我,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要想好好地重新做人,就擦亮你的双眼,用用你的脑子,一个人去国外看看,脱离了你老爹老娘,你还有没有这个本事过日子?那時,我突然就明白了,我真的没什么了不起,刨去是陆东江女儿的身份,我和其他的姑娘根本没区别,并不比任何人尊贵?” “好,说得好?”大家正听得仔细,就听顾顷国突然鼓起了掌打断了嘉仪,吓了大家一大跳。 “你什么毛病啊?”丁文思迎头就一掌甩在顾顷国的手臂上,“破坏气氛?” 大家便都笑了。 话是是便。“难得啊,你还能这么想。”林子期拍拍嘉仪的肩,打趣道,“要是绵伦知道你这丫头竟然比他想象地要懂事得多,估计得后悔拒你与田里之外了。” “他才不会后悔?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呢。”陆嘉仪笑着,想了想,突然道,“我想,这次出国,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欣赏我的芒果布丁的外国男人,不怕吃拉肚子,哈哈?” 其实我觉得陆嘉仪真的不坏。 第147章 别告诉他们我在这儿 笑然乍一听,蓦地想起那次偷吃了她给顾绵伦做的布丁不幸拉肚子的事儿,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只在这一刻,她没有那种虽近在咫尺,心却在两个的世界的感觉,觉着自己是融入了她们的。 但顾绵画却突然扭头奇怪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愠怒道,“一个从不进厨房的女生为了喜欢的男生打破原则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很好笑吗?” 陆嘉仪见顾绵画误会了忙拉拉她的手想说些什么,却被顾绵画一把甩掉。 “不是,不是。”笑然窘了,怎么就误会了?忙摆摆手,解释道,“我只是想起那次吃了嘉仪做的布丁拉肚子的事儿….”却不不有。 话刚到一半,就被林子期打断,听他微微地有些不满,道,“绵画,笑然怎么会嘲笑嘉仪,闲聊就好好闲聊,别这么敏感,嘉仪也不是招大家来讨不快的,何况笑然还是她二嫂呢?” 向来没有说过她的林子期,今天竟然帮着别的女人说话,那“二嫂”两字,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入她的心脏中央,蓦地让她想起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抢了她的男人,顾绵画的心内已是一阵翻江倒海,但面儿上却是从阴沉缓缓地露出了不自然的微笑,轻轻按了按笑然的手背,道,“子期说得是。比起你,我对于嘉仪只是个外人,你们别说没什么事儿,即便有事儿也轮不到我在旁说三道四,是?不好意思,笑然,别介意,我这人有時候说话就是太直接,伤害了不少人。” 顾绵画这突然间的低头又让笑然有点不知所措,听着像是道歉,但实际却是内含深意,根本没有任何歉意的意思。 笑然忽然间就明白了,有些人只是把厌恶和痛恨藏在心底深处,当有合适的契机和引火线時,那爆发的力量依旧让人咋舌。 不过,没关系,顾绵画恨她也好,恨陆修睿也罢,但凡她安于现在的结果的,她白笑然都可以同情,可以祝福,若是执迷不悟,她自己的幸福,她也不会坐以待毙。(..info) 笑然大方地笑笑,“没关系,我们毕竟不熟,彼此不太了解对方的姓格,误解也是人之常情。” 陆嘉仪一直和顾绵画是惺惺相惜的两个人,见她这会儿话说的酸溜溜地,便急道,“绵画姐,你对我来说什么時候是外人了?我一直当你是亲姐姐。” 说着,想了想,又望了眼笑然,伸手便握住她的手,又握住顾绵画的手,将她们的手相互叠加在一起,笑道,“笑然是我二嫂,你是我亲姐,现在你们虽然不熟,我走后,你们好好相处就熟了。对我来说,你们都是对我有很大帮助的亲人,所以,答应我,嗯?” 陆嘉仪的这番话让笑然挺感动的,一个人的转变总是伴随着心智的成长,青春的疼痛,嘉仪算是都遇上了,那些痛苦也许看着不幸,实则是最大的幸事。 笑然知道顾绵画并不想和她成为多好的朋友,哪怕是对她的微笑,也是看在嘉仪和其他人的面子上,她亦是如此。 顾绵画眯着眼微笑地看着陆嘉仪,半晌才道,“嗯,姐答应你。” 嘉仪很高兴,又转头看着笑然,笑然能咋办,场面上的话不说也得说,也让这丫头走得安心,“嗯。” 不知什么時候起,这丫头竟然也知道关心身边的人了。 “啧啧…..”三人正相互微笑着,气氛和乐融融,就听丁文思举着酒杯在那儿摇头,打击道,“一个个地都拍苦情戏呢?就这点小破事儿,也能搞一长串台词,背得累不累啊你们?”u33d。 “你非得这么说话,把这么好的气氛破坏得体无完肤吗?”林子期拿起半扎啤酒就往丁文思的酒杯倒,“就喝你的酒不完了?你的内心反正也永远挤不进她们的那个世界了。” “你非得这么说话,把我的思思打击得体无完肤吗?”顾顷国拿起一扎啤酒咕咚咕咚往林子期的酒杯里倒,不疾不徐地替丁文思反唇相讥,“你也就喝自个儿杯里的酒就完了,你爱挤进谁的世界谁的世界,反正别是我们思思就行了。” “你们非得这么说话,逼得我使用吗?”丁文思放下啤酒杯,瞪着一双乌黑机灵的大眼,撸起袖管就坐了个拳手常用的手势吓唬他们。 “来,干杯。”林子期和顾顷国吓了脖子一缩,两人转头面对面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就开始对饮。 笑然瞬间就被这三人逗笑了,原来丁文思是以制服林子期的,还真是特别的姑娘。 几人心情都大好,又恢复了闲聊神侃的气氛。 笑然喝了一杯饮料,肚子有点儿涨水,就说去下卫生间。 一开门,见顾绵伦站在那儿,四目相对,两人都诧异了一下。 笑然愣了会儿,反应过来,挺为嘉仪高兴的,下意识地回头想对里头的人说顾绵伦来了,却突然被他一把拉了出来,阖上了门。 “拉我干什么?既然都决定来了,就进去啊?嘉仪在等你。” “我….”顾绵伦摸了摸额头,突然不知该怎么说,“别告诉他们我在这儿,我不想他们知道我来过。” “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进去?”笑然很不解,问道。 “不是。”顾绵伦抿了抿嘴,顿了顿,啥也没说,就道,“我走了。” 说走就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也许真的是不好意思,他一直把嘉仪当做一个麻烦,反感,厌恶,觉得一个女生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他从小就是这样,不喜欢的,永远喜欢不了,喜欢的,只会越来越喜欢。 但今天嘉仪的一番话,他却开始质疑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 一个女孩儿坚持喜欢你喜欢了十年,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一直追着不爱自己的男人跑? 以前他也知道她喜欢了自己十年,却从未这么深入地了解过她的内心,只是觉得这个从小被娇纵惯了的女孩儿如此盲目执着真令人厌烦,今天他知道了,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姑娘,情窦初开時,她会为心里的那个人哭,为那个人笑,为他去做一切她能做的事。 这在以前,他从不稀罕。 但当她说她也许会邂逅一个不怕吃了她做的布丁拉肚子的男人時,他想起她为他做过很多次样式各异的布丁,但他都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从未想过去细细品尝,竟然没来由得心慌。 人总是这样,当这个人一直在你身边,哪怕是天天吵架,厌恶得紧,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习惯,当这个人一走,这样的习惯一旦被打破,再多的厌恶也就带着那么几许遗憾了。 笑然愣愣地目送着顾绵伦渐渐远去的背影,踏着绵延舒缓的轻音乐,她恍惚间看到了他心底的那抹寂寥,不由摇了摇头。 她是想不通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既然都来了,说明他还是关心嘉仪的。那会儿推门却未进入的就是他?嘉仪的话,该听的不该听的,他全都听完了,这会儿心里不舒服了? 她忽然间觉得,任何人都逃脱不了习惯和被习惯,而离去竟然是发现彼此真情的最原始的方式。 小解完出来的時候,笑然想在卫生间的水池旁洗个手,却见顾绵画不知何時过来了,正在那补妆照镜子,见了她没打招呼,只是朝镜子里她的成像斜了斜眼,又继续开始理装束。 笑然也没啥话可笑,便过去洗手,洗到一半,就听顾绵画突然道,“我过来是想坦白告诉你,请你千万别误会,我没兴趣和情敌做朋友。以后若是不幸在其他场合见了,也不用打招呼,彼此当陌生人就好。”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笑然转头,叫住她,笑道,“既然你坦白,我也该坦白。就是,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顾绵画精致的脸上露出个无所谓的表情,耸耸肩,转身大步离去。 笑然叹了口气,心说,她能坦白也好,只要不是敌人,她也无所谓,朋友这种东西,不仅看眼缘,也要看当時的心情? 这家酒的轻音乐很好听,她循着原路线回去,得经过一条布满包厢的走廊。 她正迎头往自个儿的包厢方向去,视线里突然就闯进两个人。 对面,走廊的尽头,白婧儿被一高头大马西装革履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搂着,正说笑着往这头走来,两人的脸色都是潮红,似乎喝了些酒。 白婧儿虽在笑,但表情略微有些僵硬,笑得很勉强,虽被搂着,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外躲。 笑然很意外,不知道姐姐在外怎会结交这样的朋友?难道是她男朋友? 她虽对姐姐很失望,但这会儿她明显被吃豆腐,如果是男朋友,她也不多说了,只是觉得这男人都这个年纪了,难道还单身?姐姐有前科,她真不敢往清白里想,便不动声色地迎头走过去。 白婧儿和那中年男人停在中间半道儿的包厢门口,正要推门进去,笑然几步上前,“姐。” (⊙o⊙)更新来鸟。。。 第148章 为什么爸妈没有和我说这些? 白婧儿回过头,见笑然正微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略略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她身旁的男人见笑然娉婷走来,双眼一亮,“这位是?” “噢,周总,这位是我妹妹,白笑然。”白婧儿听了,忙上前拉着笑然介绍,“笑然,这位是nb集团的执行ceo周总,打个招呼?” 不等笑然打招呼,周总便浅笑盈盈地伸出手,“你好,白小姐,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笑然有点尴尬,原来白婧儿在谈生意,若是早知道,她便不打招呼了,这会儿有点骑虎难下,便笑道,“哪里,哪里,周总好,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 本来就是客套话,却不知这话正好走进了人家心里的那道门。 “诶,那正好,周某是否有幸请白小姐共饮一杯?”周总微微弓着腰,伸出手搭在门把手上,尽量做出一副绅士的样儿。 笑然想也没想,便婉拒道,“不好意思,周总,今天跟朋友一起来的,下次有机会,她们还在等我,我得先走了。” 上次和顾顷国喝酒的后遗症还在,虽是虚惊一场,但足以让她吃一堑长一智,不敢再和陌生人喝酒,哪怕身边有亲姐姐也不行。 周总听了,脸色刷一下变了,立马挺直了身子板儿,双手背到身后,昂首挺胸地站着,两眼都快看向天花板了。 笑然见他这变化,心说算是拒绝地对了。 这说得委婉点儿,他刚才那还是一副绅士样儿,现在就成了清风傲骨了;要说直接点儿,简直就是从婉佞到傲睨自若的两极分化。 白婧儿注意到周总的脸色变化,便立马拉住笑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周总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不就喝一杯酒吗?你就进去喝一杯,让他高兴高兴呗?” 说着,拿手肘推了推笑然,示意她说话。 笑然也不转身,停在那儿,白婧儿的话一完,便直接往外走,根本从未因此而踌躇,生意上的事,她不想介入,从来就不是她的事儿。 她爸说过,公司就是打算交给白婧儿的,正因为此,白婧儿才出国深造,研读mba课程,她和这公司没有任何瓜葛,凭啥要因为它去卖笑,做自己不喜之事儿? 白婧儿见她不为所动,忙又拉住她,压低声道,“如果留不住他,公司将损失惨重,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哼”,这時,周总见白婧儿都劝说不了笑然,她还是背对着自己,一副非走不可的架势,显得很是不耐,傲气地冷哼了一声,酸溜溜道,“人家不给面子,咱也不强求”,说着,便推门而入。 “诶,周总.....您别生气...”白婧儿见他不悦之色溢于言表,急了眼,转头对笑然疾言厉色,道,“白笑然,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是爸妈养大你的是?以为嫁了个好人家,从此就可以对白家没有责任不闻不问了是?家的公司倒了,我们没钱没权,到時我就瞪大双眼看你在那高贵的陆家能呆多久?” 说着,便也要推门进去,笑然转身一把拉住她,“你说清楚,什么叫公司倒了?公司没了这个客户可以再找其他客户,为什么没了他就会倒?” 她真的不在乎她爸会把公司交给谁,但如果倒了,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且先不论这公司是谁的心血,一定要维持尔尔,这比较虚,她其实没那么高境界,但有一点,她非常在意,这公司原来要倒的時候,是她爸妈用她一生的幸福做赌注换来最后的转危为安的,如果现在它还是要倒,那她之前被做的交换似乎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为什么?”白婧儿冷笑一声,一手拉着把手,随時可能进去,似乎并不想和笑然多说,“那就得问问你都干了些啥好事儿了?咱们公司的老客户基本都是孙志鹏介绍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孙家父子俩因为你和那个什么陆嘉仪被关押后,咱们公司所有的老客户一夜间都因为害怕全部要求和我们终止合作。每个人都在讽刺我们是皇亲国戚,谁敢与我们合作?都怕稍有差池,落得和孙家父子的惨状。那些老客户可都是咱们省内数得上的大企业,一终止合作就意味着我们在整个行业的供应链完全断裂,产品库存大量积压,运营资金严重不足,如果再没有大公司能吞下我们的所有库存,公司最终的结果就是资产重组后的清盘核算,也就是破产” 说完,她甩开笑然的手,“而周总的公司是目前唯一的一家愿意和我们接触又有这个实力吞下我们这些货的合作商”,接着又是一声冷笑,转头便要义无反顾地进去。 “为什么爸妈没有和我说这些?”笑然有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说?”白婧儿再一次冷笑,嘲讽道,“怎么不说?但当初爸妈和陆修睿的协议就是只帮一次,可爸妈还是厚着脸皮联系过陆修睿,那好歹也是他岳父母,他却一点情面不留,说什么不会再介入商界的事儿,让他们也不要把你牵扯进去,正好又赶上陆家办丧,他们还能怎么开口说?好嘛,咱们家就你洁白纯净,爸妈和我都是满身铜臭的生意人,你们不稀罕与我们同流合污,行了?” 笑然一听陆修睿竟然知道这事儿,竟然没和她说,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不出手她可以理解,但也不告诉她就有点儿过了? “陆修睿也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军人,是党员,有些事也是他原则之外的.....” “行,行,行,你别和我谈原则,既然不想帮,就滚远点儿,没了你和你那高贵的陆家,我们也不是活不下去?”白婧儿句句讽刺,字字激将。 “是不是”笑然听了心里也堵了起来,谁人心不是血肉做的,何况因为这家公司,她爸妈才让她衣食无忧地养活到这么大,“是不是我进去陪他喝杯酒,公司的困境就能消除?” 转念一想,这问题有点傻,一般谈生意的,是酒的事儿也不全是酒的事儿,除了陪喝几杯酒,重要的在谈字上面,所以她进去要是喝了没谈成,这酒也就白喝了。 白婧儿愣了下,正想说你别太天真,便听笑然又问道,“你和他谈到什么程度了?他是不是真有意向要这批存库的货?愿意和你签合同吗?你合同带了没有?” “合同肯定是得带着啊”,白婧儿听她改了主意,脸色缓和了许多,“吃饭的時候,他说等来这儿喝完酒就签,兴趣他肯定是有的,虽然说是说签的,但最后能不能成,还得再看情况。” 笑然听完,不言半语便先她推门而入,心底是一声长叹,办公司也和人一样啊,爬得有多高,最后摔下来的時候就得有多疼?u33d。 那周总见笑然最后还是进来了,脸上的笑很是得意,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一支大雪茄,抬手時,那夹着雪茄的粗手指上便露出一枚镶翠玉的黄金戒指,很是突兀。 刚才还没仔细留意,现在一眼便看到他的小人得志样儿,笑然瞬间就感受到了他铺天盖地的暴发户气质。 心说,还执行ceo,没有一点干大事的度量? 包厢里还坐着两个男人,看着斯斯文文,戴着眼镜儿,她进来的時候,坐在那儿和那个周总聊天,但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脸像,笑然想应该是和周总一起来的下属,反正也就是他的人了。 “怎么样?白家二小姐,想通了?肯赏脸和我喝这杯酒了?”周总坐在那儿,脸在雪茄的薄烟中若隐若现,他半眯着眼,歪仰着脖子,换了个慵懒的姿势。 都不不喝。笑然看着有点不爽,整个一二流子的形象出来了,真不是什么正经谈生意的商人。估计也就是看白家的公司没落了,上赶着痛打落水狗找优越感来了,这种人其实没什么品格魅力可言,只是个狭隘容不下他人的歼商罢了。 笑然在心底把这周总评论了个遍。 “周总,我妹妹年纪小,还不太懂事,您别介意啊?”白婧儿后步进来,陪着笑脸坐到周总身边,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了。 周总笑了笑,朝旁边两男的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他们倒一杯酒,然后便过去拿起,起身递给笑然,手不自觉地去捏笑然的下巴,“怎么会介意呢,白二小姐这么漂亮,周某怎么舍得生她的气,嗯?” 笑然心里一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周总,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往,既然今天是来谈生意的,我想先跟您确认一件事。” “诶,生意的事儿等酒喝完了再谈嘛,对不对?中国有句老话,酒桌上出交情,是不是?” 果然是老狐狸,笑然有点恼,这人就是想趁机揩油,一点谈生意的诚意都没有? 她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二话不说,一饮而尽,拿着空杯往下倒,“周总,酒喝完了,一口闷,是不是可以谈生意了?” “哎呦,白二小姐海量啊?”周总故作惊讶,接过酒杯给那两男的,又让他们倒上,“来,再给白二小姐满上,这海量的人,得喝尽兴才能往下谈呐?” 我码着码着眼皮一沉,碎着了,一觉醒来一点多了,看了下留言,立马又开始码字。。。。绝对不是装死,我发四。。。 第149章 过程我不关心,我要的只是结果 包厢里的灯光柔和清雅,倒是恰到好处,暗处的音响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优雅婉转。(..info无弹窗广告) 本是让人放松心情的格调,笑然却听得异常烦躁,觉得此時应该来一首气势磅礴,心情激荡的音乐才是符合她的心境。 明知道他在故意整她,她却只能咬着牙不得发作。 她知道若是这時候她不管不顾,拂袖而去,只会让事情愈演愈坏,她不想最后生意谈崩的理由有那么一丁点儿和自己有关。 接过周总再一次递来的酒杯,她正欲再一饮而尽,周总却突然拉住她抬起的手腕,高深一笑,“白二小姐,我突然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笑然有些嫌恶地躲过他的手。 “咱们玩儿个游戏,你陪我喝三杯交杯酒,我就签约,怎么样?”周总咧嘴一笑,露一口白灿灿的牙,满脸对于这游戏的神往和期待。 笑然却觉得此時的他无比猥琐,跟街头无赖无异,听着这无耻的调戏话,愈发气恼,扬手就想将整杯酒全数泼到他脸上。 白菁儿却在这時反应极快,一伸臂就拉住了她,压低声,急道,“你疯啦?你不想帮忙就算了,也别给我添乱?不就喝杯两杯交杯酒吗?你是会少块肉还是怎么的了?” “周总,您看我妹妹她还真不擅长喝酒,要不这样?我陪您喝?您看成不成?”她狠狠瞪了一眼笑然,转头走到周总身边,柔顺谄媚地笑着,伸手就挽上了他的胳膊,半伏在他肩上,睁着迷离的双眼,撒娇道,“今儿可是我约您来的,我可不比我妹妹差?您可不能见了她就忘了我呢?” “怎么会呢?”周总笑得邪,伸手在捏了把她的脸,一手伸到她身后,“白大小姐是个妖精样的人物,哪个男人见了不是欲生欲死,嗯?” 说着,他忽的又低头凑近她耳边,暧昧道,“我嘛,自然也不例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婧儿听了,便低头嗤嗤地笑。 笑然想不通,这种无耻邪的对话她怎么还能笑得出?她虽说因为陆修睿的事儿对姐姐有所芥蒂,但不至于完全罔顾姐妹情分,可现在呈现在周总面前的姐姐,却真的刺痛了她的心。她定定地看着白婧儿時,甚至清晰地看到了周总肆意地抚弄着她的,而她竟然还脸带媚人的笑,毫无反抗之意?真让人诧异不已。 笑然顿時感觉整个包厢都是一股子靡的味道,不敢置信这就是姐姐mba高材生的商业谈判方式? 此時的心情无法言谕,这样的白婧儿,这样的谈生意方式,既令她陌生,又让她作恶,似乎完全颠覆了她原有的世界观。 “不过”,周总突然间收起笑,推开白婧儿。 白婧儿愣了下,两人纷纷看向他,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两秒钟里,笑然感觉整个包厢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顿了顿,周总蓦地抬手指着笑然,一脸认真道,“今天,我就是要白二小姐陪才行?” 笑然怔了怔,见白婧儿脸色赤红,变了脸色,定了定神,压着怒火道,“是不是喝完三杯交杯酒,周总就一定会与我们签合同?” “做生意贵在信誉,谈生意自然也是重在诚信二字,怎么,白二小姐不相信周某.....” “那好”,她有些不耐,不想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想速战速决,便打断他,对白婧儿道,“姐,合同呢?” “哦,哦。”白婧儿看得出周总看笑然的眼神都是发亮的,就是这种式的一见倾心,让她觉得只要笑然能答应他的要求,这生意基本就能谈成,便忙跑去将包里的合同拿了出来。 笑然接过合同和笔,看了眼,翻到签字的页码,怕在茶几上,“合同就在这儿,希望周总如你自己所说地守信誉,我陪你喝三杯交杯酒,你就签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自然。”周总脸上笑开了花,招呼那两收下倒酒,提着杯子就和笑然要交杯。 交杯的時候,手腕交叉,明明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周总却故意靠笑然很近,几乎是额头相抵,笑然只得忍着,一口气将酒喝完。 第三杯的時候,笑然又是想一口气喝完,却在喝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被人一把搂过腰,抱进了怀里,“啊.....”,她猝不及防,酒杯一下便掉落在地,碎成一地。 她还不及仔细看,瞬间便被人按着脑袋,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就近在咫尺,欲要强行亲她。 笑然心里一阵发紧和愤怒,才看清那是周总,“姐”,她下意识地向白婧儿求救,双手抬起想要推开他,却被他长而有力的双臂死死地抱住。 她想往后退,上半身却已被死死钳住,无法动弹,便拼命往后仰,向白婧儿求救。 “周总,周总,您冷静点儿,冷静点儿。” 笑然能听到白婧儿的声音,却迟迟不见她上来拉人,侧脸余光一瞄,见她拿着手机正拍自己和周总。 白婧儿见笑然视线投射过来,忙收起手机,正要上前,便见笑然右膝盖用力往周总裤裆里一顶,只听周总“啊....”一声惨叫,随即便放开了她,躬身捂着下体打圈圈,他的两位手下见状,立马站起来搀扶他,紧张道,“周总,您怎么样?” 笑然头皮一紧,见脱身,忙往后退了几步,“周总,既然这是你所定游戏,就得遵守游戏规则,你刚才失控,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协议。” 她虽是和周总说着,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白婧儿的手机,她想再怎样都是她姐姐,她有危险的時候,血缘至亲竟然不是第一時间救她,而是做别的事,让她失望之余,心寒不已。 “你....你....可真够狠的......”周总半蹲在那儿,脸皱成一团。u33d。 笑然不理,径直走到茶几旁又倒了一杯酒,走到周总身边,见他昂着皱成一团的脸睁睁地望着自己,便也半蹲着,提起他的一只手臂往自己臂弯里套,然后一仰头将酒喝了个尽。 “周总,第三杯,足够表达我的诚意了?是不是可以签字了?”她将酒杯倒扣给他看,拽着的手臂往茶几旁拉,拿了笔递给他,“你说过,信誉对商人最重要,我相信周总不会干自打嘴巴的事儿,是?” 情况似乎急转而上。 周总僵着脸,有些恼羞成怒,不耐道,“行,行,行,签字,签字行了?” 他一手还是捂着裤裆,一手提笔,给身后的两下属使了个颜色,其中一人便上前来帮他按住合同,他刷刷地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笑然看了眼,望着白婧儿道,“姐,来看一下,这样行不行?” 白婧儿既惊讶又兴奋,惊讶的是他竟然能乖乖遵守游戏规则,兴奋的是不论过程如何,好的结果曙光在即,便忙跑过来看。 “没什么问题。” 笑然听白婧儿一说,便伸出手,做出欲和他握手的姿势,道,“那就谢谢周总了,合作愉快。” 周总起身,黑着脸,看了一眼,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正想和她握手,就见笑然突然间收回手,他忙尴尬地缩回,脸色越发不好看。 “那就下回见。”笑然面无表情地将合同塞给白婧儿,便转身往外走。 “等等,白二小姐”周总呼了口气,有些艰难地挺身起来,“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爽快地答应你在合同上签字吗?” “过程我不关心,我要的只是结果。”笑然没回头,只是顿住脚步,半秒钟也不想和他罗嗦。 “因为我希望你能放孙家父子一条生路,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只要你和陆首长以及他的朋友说一声就成。”周总迫不及待地喊道,脸上有些期待。 笑然怔愣了一下,回头望着他,“你认识孙志鹏父子?” 又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白婧儿。这么重要的关系,她不可能不知道?孙家父子的事儿,陆修睿说让她别管了,她倒也是相信他的。 去陆修睿部队之前只知道他们被逮捕了,后面的进展她还真没怎么关注过。一来陆修睿受伤的事儿已经够她在意的了,又加上陆家出了丧事儿,整个陆家都一团糟的,她没有心思关注。 生了了酒。“姐,你也知道这事儿?” 白婧儿默不作声,无所畏惧地站在那儿把挽着手中的手机,没有任何话。 她确实知道,但她从没想过找笑然帮忙,这回也是她自己找来的,即便真的发生什么事儿也怪不得她。 她盯着手机黑黑的屏幕,嘴角微微地翘起,有些迫不及待地想送陆修睿,送陆家老两口一份大礼。 “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你,我是不会签这个约的。”周总见气氛冷了下来,继续道,“以白家公司现在的状况,整个省内,能吞下这批货的,除了我,其他的人少之甚少,就算有,也绝不会要。所以,如果我不要这些货,最终你们的公司会是什么结果大家心知肚明。既然老天给我机会,让我遇到你陆夫人,那我就实话实说。孙志鹏对我有恩,饮水尚且思源,他与我是知遇之恩,如今他有难,出于道义,我不能不帮一把,当然,我也没别的奢望,只是希望别让他坐牢,至于他的公司怎样,我管不着。” 今天自残。。毁容了,想刨坑埋了自个儿。。。谁都别理我。。。~ 第150章 什么朋友,还让你过去喝酒? 周总用征求的目光与笑然对视,但那眼神的意义却是坚定无比。.info[] 她很奇怪,他就这么肯定她会帮他?没签约之前他或许是有筹码,签约之后呢?她不是君子,也绝不会遵守所谓的君子协定,那都是屁话。 她虽不懂生意之道,但她知道无商不歼,所以她也无需对歼商讲所谓的仁义道德。 她和他对视了两眼,便毫不犹豫道,“对不起,孙家父子的确犯了法,到底有没有罪会不会坐牢,不是我能左右的,得听法官最终的审判结果。” “你当然能左右。”周总突然提高了声音,笑道,“如果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些。” “你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会帮你?”笑然不仅出于好奇,也想知道周总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心里却莫名地失了底气。 “就凭....这些......”周总从两个属下手中接过宽屏手机,直接扬起给她看屏幕,歪着嘴角笑道,“够吗?” 笑然乍一看那照片不就是他们刚才喝交杯酒的時候,还被挑了最暧昧的角度了几张,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之前还怕他灌醉下药拖走,原来他最终的目的是这个?不由得便想起了白婧儿的手机,心里顿時有些惨淡。 她的脸色刷一下便白了,周总见她停顿了很久,等得有些不耐,上前两步,反问道,“难道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誉?或者说陆家人也都不在乎家里的声誉和面子?”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笑然定了定神,告诉自己,别慌,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她缓缓地望向了白婧儿,是求助也是求证。 在这种時候,她的潜意识里,还是不希望白婧儿冷漠以对,希望她能顾念姐妹之情,血缘之亲,好好地帮她一起处理一起面对这个问题,那么她从今往后还是会承认她这个姐姐。 “周总,您怎么能这样呢?赶紧把这些给删了。”白婧儿见笑然望着自己,立马从看戏人的神态转成焦急的神情,走到周总身边道,佯装义正言辞道,“您也知道我妹妹是嫁给了什么样的人家,那可是陆将军家,您这样做,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孙家父子值得您为了他们和将军和......” “姐。”笑然听着白婧儿的话,却突然没有那种被姐姐保护的欣慰和好感,反倒觉得这番话听着极其反感,便喊住她,“别说了。” 签约之前怎么没见她这么有骨气地跟人家吆三喝四?她真不希望白婧儿在外提任何陆家的事儿,特别是陆家人的身份地位,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对陆家对她的抹黑。 “干嘛不说了,这是事实就得说,让周总也知道知道,他和白家做生意,真不委屈。” “好了。”笑然不知白婧儿到底是人是鬼,也不想看得那么清,那是她亲姐姐,只要不是真心想伤害她,她永远不会当她是需要仇恨的敌人,“白家的生意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突然就朝白婧儿喝了一声,白婧儿吓了一跳,闭了嘴,等她停了下来,便不满地嘀咕道,“到底是有多了不起了,嫁了首长就尊贵了?摆个臭架子给谁看?” 笑然不是听不到,这刺耳的咕哝声,若换做以前,她早和她扭打成一团了,现在却不行,有外人在,第一要解决的并不是白婧儿这张破嘴。 “周总,如果你习惯这种方式和人谈事情,那这样,给我三天時间,我给你答复。如果你连三天也等不了,那就爱怎样怎样,说实话,我个人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希望你考虑清楚后果再行事。”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心说能多拖延一天就一天,她得用这个時间来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她不想陆修睿他们知道,这毕竟都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事,每次一有事就要他来替她善后,她真不是这么希望的。 再者,她也不好意思再和向陆修睿求救,他本来就希望她以后本分地在家做主妇,如果一点处突的能力都没有,正好给了他充分的理由让她在家生孩子,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得证明自己完全有能力应付一些事。 “那好,三天之后,如果你没有给我答复,又或者你的答复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那我......” 周总摇摇手里的手机,笑得很贼。 “随你便。”笑然平生最恨被人威胁,见他这无耻卑鄙的嘴脸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转身离去。 出来的時候,白婧儿也追了出来,拉住她,“怎么说走就走?你有什么打算?” 笑然见她眼里并无关切之意,却是很多的试探,便突然笑道,“姐,你说要是陆修睿知道我和别的男人喝交杯酒,差点被他亲了,他会怎样?” 她反倒故意试探她。.info[] “你要和他说?”白婧儿有些诧异,瞪大着眼,不敢置信的样子,“千万别说,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是小气的,谁也受不了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亲昵。听姐一句话,千万别自寻死路。虽然这事儿你是迫不得已,但这种事儿真说不清,万一陆修睿一气之下,找周总算账,被他看到这照片,你俩就算是完了。” “哦,这样啊”,笑然故作恍然的样子,又故意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要我说,要不你就先假装答应周总.....” “姐,我觉得还是这样。我这会儿喝了点酒,有点头疼,先回去睡一觉,你回去呢也帮我想想法子,回头告诉我怎么做,行吗?”笑然不想听再听她说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白婧儿的意思她完全清楚了。 让她别告诉陆修睿,然后她好找机会把这事儿有意无意地透露给陆修睿,让他以为她劈腿? 想得倒是美,她聪明,她也不傻。 白婧儿没想到笑然这次这么听话,还依赖她帮忙,目送着她的离去的背影,嘴角一片冷笑,这真是她今天意想不到的收获。 笑然心里有些苦涩,她的生活竟然得不到亲姐姐的祝福,反是一门心思想希望她们分开,谁说亲情好比人间四月天,温暖如春,让人感觉舒适而温馨,她却觉得这样的情好比白纸张张薄。 回到包厢的時候,林子期正抽着烟站在门口等她,也不知等了多久,地上撂了一地的烟头,见她过来了,忙捻了烟头,迎了上去,着急道,“笑然,去哪儿了?怎么去个卫生间去了这么久?” “噢,刚才遇到一个熟人,聊了会儿。”她淡淡一笑,“我有点儿事,想先回去,你帮我和嘉仪她们说一声。” 笑然有些诧异,印象中从没看到过林子期抽过烟,还以为他不会抽烟,原来他会。 “等等”林子期感觉她脸色有点不对,忙拉住她,凑上去闻了闻,“你...喝酒了?什么朋友,还让你过去喝酒?” 他总觉得笑然没有开始见到時那么开心了,同样是笑,却没有那時候和她聊动漫時的那股子率真劲儿,也没那么不顾一切了。 婧了了样。他看着真是很心疼,他能想象,她小小年纪,不得已嫁人,又是嫁在陆家这种的大家庭,時常会受各种委屈,也许无奈,心酸,愤怒和妥协占据了她生活的大部分。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她,他希望她还像第一次见她時那么开心,快乐,灵动和活力。 “没有,就好久没见的朋友,喝了两杯叙叙旧,我该回家了。”笑然有些懒怠说话,这会儿只想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些事,特别是现在很有欲望和陆修瑞说一些话。 “我送你。”林子期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不用,子期,真的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笑然一听他要送自己,看了眼包厢,听到思思里头在划拳的声音,似乎玩得挺hi,便不和思思之间有误会。 思思对林子期的感情是那么强烈,一旦误会,她怕她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人在受刺激時干的一些疯狂事儿,受够了。 她使劲儿甩开他的手,“子期,你先放开我,待会儿你得送思思回去,我真不要你送。” 林子期见她一直挣扎,手上的力道不觉大了些,又是一直拽着她走,真怕弄疼了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停了下来,放开了她。 “现在天晚了,你一个女孩儿家的,还喝了点酒,打车多不安全,我不放心。”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就算不打车,我也可以打电话让老李过来接我,真不用麻烦你的。” 笑然淡然一笑,保持距离的意思很是明显,“你帮我进去和她们说一声,我就不进去了,谢谢你。”说着,转身便要走。 林子期一把拉住她,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目光有些哀伤,“笑然,别对我这么客气行吗?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不好吗?思思对我的感情是单方面的,她现在不成熟,对我只是迷恋,等她再大一点儿,就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听着笑然措辞里麻烦,谢谢,很是受伤,以为她是因为思思的关系特意疏远,便试图解释得不那么明显,却不知笑然根本不需要他的解释。 “子期,我们就是朋友啊,我也没和你客气。”笑人怔了怔,见林子期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想了想,便认真道,“我看得出思思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我是不想她误会我们什么。女孩子的心都是玻璃做的,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地呵护,她既然和你一起来,那我想你们一起走比较合适,你说呢?我真没别的意思。” 她突然觉得林子期的话让自己很不安,他的这份友情,开始让她渐渐有了些压力,这些压力让她感觉这份情很重,重到她不知该如何去接手。 “笑然,你希望和我思思在一起吗?”林子期突然严肃地问。 但,这样的严肃却怎也无法掩盖住他眼里那浓郁的忧伤。 笑然愣了下,有些无法直视他的双眼,那其中有太多的期待,还有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她知道自己什么样的期待都给不了他,也不能给,便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轻声道,“和思思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其实她真是一个特别好的姑娘,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 这话是由衷的,她希望林子期真的能听进去。因为这个问题太暧昧,暧昧到让她心慌。u33d。 他和思思的问题,不是她希望不希望的问题,感情的事,当事人都做不得主,何况她一个外人? 她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那种忐忑的心情让她有些无法承受,她隐隐地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感情的异样,如果他说了,她该怎么办? 林子期听着笑然的话,顿時眼眶有些发红,真的很想让她知道他的这份感情,憋在他心里的这段日子,他也并不那么好受。 却见她连看也不敢看自己,深深的失落席卷了他全身,顿了半晌,他蓦地哈哈大笑,道,“走,我帮你叫出租车,送你上车,我再回来。” 这笑声中的失落和苦涩,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这一刻,他告诉自己,如果让她知道是种负担,那就让她永远别知道了? 笑然听着,怔愣了一下,再转头看他時,他已先出了酒,她虽看不到他的脸,却觉得他此時的背影很是落寞。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跟着他走了出去,幸好他什么也没有说,幸好,真的是幸好。 身后不远处,丁文思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呆,三秒后,她舒了口气,转身进了包厢。 到家的時候,老爷子和陆夫人还没到家,家里就只有张妈一个人,见她这个点儿回来,脸色有些疲惫,就问她要不要准备点儿吃的,笑然喝了点儿酒,有些反胃,便说不用了,直接上了楼。 第151章 笑然,去冲两杯蜂蜜水 一上楼,笑然便迫不及待地给妈妈肖然先打了个电话。 她说的开门见山,问了下公司的近况,让她不要有任何隐瞒。 肖然很诧异,这事儿她怎么会知道,虽扭扭捏捏的最后还是说了个大概,确实与白婧儿所说相差无几,也就是说,爸爸的公司现在确实面临困境。 肖然还没完全说完,就在电话那头失声痛苦,哭诉着说是笑然的爸爸现在急得真是一夜白头了,姐姐白婧儿这边也一直谈不成公司,本地愿意合作的公司没有,外地的公司就更无需说了。 她妈这么说,她便知道白婧儿应该还没和家里报告与周总签了合同的事儿,便安慰道,“妈,别哭了,这事儿能解决的。” “解决?还能怎么解决?”肖然抹着泪,很不相信,“连你老公,我的首长女婿,自家人都不肯帮忙,我们还能指望谁?反正咱们家现在是等着完蛋?” 她听着母亲话里的埋怨,既心烦又无奈,便帮陆修睿辩解道,“妈,陆修睿不是不想帮忙,他只是个军人,生意上的事他本来也就不懂。” “好了,好了,不说了。嫁过去才多久,就会帮着老公说话了?哎,算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肖然叹了口气,对女儿多少有些不满。 她原来还真想着说让笑然找陆修睿,看能不能让他动用点人脉关系处理下他们家生意上的事儿,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好说话。不过,她爸恁是没同意,非说要亲自找女婿谈,只说不想让笑然卷进来,这下好了,女婿不卖岳丈的面子,还不得大女儿自己一家家公司地谈。 笑然听了,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倒也没再多说,只说让她别闹心了,事儿马上就能解决便挂了。 和家里打完电话,知道白婧儿没骗自己,她便找翻出陆修睿的电话打给他。 电话很快接通,她正为此高兴,却听那头的人抢先道,“老婆,我现在得马上去开一个重要的战术战略拟定会,等会儿完了我联系你,嗯?乖,晚上别出门,早点睡。” 还不及答应,陆修睿便挂了电话,她呆呆地看着手机,看着亮亮的屏幕轻轻“哦”了声,好一阵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记得他说下个月月底就是一场重要的联合军演,便很快调整了心情,抱着理解的态度去安静地等待,但又怕陆修睿开会开到很晚,便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老公,你说过,咱们要好好过日子,不论遇到什么事儿,都要彼此信任。你说得对,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会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一定要。 这条短信,打了又删,删完又打,几次轮回,一直不满意,第十一遍時敲定,仔细阅读了几遍,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她舒了口气,她知道她应该和陆修睿坦白,但这个時候若是告诉他,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她解决,首先是他现在正在紧张的演习训练阶段,耽误这个不说,他还肯定会被牵扯进她家公司上的事儿,而他原本就不想介入,否则也不至于直接拒绝她爸,所以她也不希望他被迫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儿。 再者,她还担心陆修睿要是出面管这事儿,只怕万一被周总抹黑政治作风上的问题,什么官商勾结之类,这对陆修睿和陆家来说,才是真正的打击,无端惹一身骚,她真是被孙志鹏的钱给吓怕了。 既然是孙志鹏之流的朋友,笑然想也不能说她多虑,再卑鄙的手段只有她们想不到,没有这周总做不出的,从照片这件事上就能看出。 洗完澡后,笑然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着该如何解决周总的事儿,想半天,也没啥头绪。 约莫个把小時后,手机“滴滴”地响了两声,她条件反射似地翻身,兴冲冲地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还以为是陆修睿的短信,定睛一看,却见是李曼。 笑然,听说你回学校了,这个周末我回去找你,有些事咱们得好好聊聊。 她看着短信内容,怔了下,猛得想起在陆修睿部队的時候,李曼打过电话给她说她瞒着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儿,还说让她回市里的時候告诉她一声,她竟然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正打算回她短信来着,就听楼下有动静,陆夫人扯着嗓子喊,“张妈,张妈,出来一下。” 她吓了一跳,心说是老爷子和婆婆回来了,一想到他们,她头皮就发紧。 隔了两秒,又听到几声傻笑和一些口吃不清的话,伴着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起码有三个人,那些声音隔得远,又交错纵横,听起来嗡嗡的,笑然便无法完全听清,但仔细一思虑,便知肯定是嘉仪喝醉了,那楼下送她回来的女人,她估摸着不是顾绵画就是丁文思。 陆夫人喊了两嗓子,张妈没应声,她正想发火,老爷子却先她一步,大声喝斥道,“你安上眼睛好好看看教出来的什么孽女,大半夜了,喝得烂醉如泥还有脸回家?哼?” 笑然对老爷子是天然型的害怕,她的脾气再爆,也不可能和别人干架到让人见血,而老爷子就是这类心狠手辣之人,她必须敬而远之。 心里想着,嘉仪喝醉了反正也有这么多人照顾,也用不着她下去搀和,便又躺回去,继续发她的信息。 正发到一半,猛地就听陆夫人在楼下又喊道,“笑然,笑然,出来一下。” 她心说,完了,便立马躲进被子里装睡,她可最怕伺候人了。 不到五分钟,她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她立马将双眼闭得死死的,只听脚步声愈来愈近,最后停顿在离她床远并不远的位置,突然便感觉有人在大力地晃荡自己的肩膀,耳中传入陆夫人特有的高低声,“笑然,醒醒,快醒醒。” 这婆婆真够狠的。 笑然实在不想睁眼,但被晃得胃里有些难受,再者这种强度的摇晃,她要还继续装睡,似乎又有点假,便缓缓地睁眼,半眯着,佯装睡眼惺忪的样子问道,“婆婆,什么事儿?” 陆夫人见她醒过来,还打着个哈欠,横眉冷对的很不高兴,“在家喊你怎么不应,睡这么死?” “啊?喊我了?”笑然配合着此時的惊讶,蓦地坐了起来,“婆婆喊我有事吗?” 她明知故问。 “大半夜的谁没事会喊你。”陆夫人抢白了她一句,话里话外都有些火气,“嘉仪喝醉了,下去帮忙搀进她房间。”她绷着脸吩咐笑然,便转身出去。 笑然见她的神色不似以往和善,这会儿眼里总是憋着些若有若无的怒气,有些不解。 下楼的時候,陆夫人站楼下和顾绵画一起搀着嘉仪,见她来了,陆夫人在底下就喊开了,“快一点儿啊,磨磨蹭蹭的,你是年纪比我还大了还是怎么着?” 笑然无端又被抢白一句,心里真是憋屈,忙跑下楼,替她搀着嘉仪上楼。 陆夫人放开嘉仪,甩了甩手,问她,“张妈呢?大晚上的跑哪儿去了?房间也没人。” 笑然真是也想抢白一句,“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老板,会对她进行24小時实時监控?” 想想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低声道,“不知道,要不.....” 话才出口,蓦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陈雪的身影,她差点忘记了,张妈还有陈雪要照顾,便闭了嘴,默不作声。 “要不什么?”陆夫人追问道。 “噢,没什么。” 把嘉仪弄上床后,顾绵画面无表情地看了笑然一眼,转身想走,陆夫人拦住她,“绵画,真是辛苦你送嘉仪回来了,这么长時间也不来家里坐坐,時间也晚了,要不就在伯母家睡下,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不了,伯母,我还是回家睡。”顾绵画声音柔柔的,细声细气地回她。 “怎么,现在倒是伯母让你留下陪陪我,也不肯了?”陆夫人笑着去握绵画的手,眼里都是慈爱。 笑然站在那儿将这些看在眼里,觉得挺没趣的,转身便想回房,陆夫人却突然喊住她,“笑然,去冲两杯蜂蜜水,一杯给绵画,一杯给嘉仪,再冲一杯参茶送到老爷子书房门口。” 笑然愣了愣,又听陆夫人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她隐隐地感觉到陆夫人对她的感觉有所变化,这种变化让她觉得与她一起生活非常艰难。 把蜂蜜水送去嘉仪房间的時候,顾绵画和陆夫人已经不在,她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人影,就先将参茶送去给了老爷子,心说,找不到人要不就放嘉仪的房间,正往回走,路过客房,忽听里头有声音,她两耳一竖,便听到里头“砰”一声响。 接着便听顾绵画惊慌失措道,“伯母,这....这恐怕不太好?” “小点儿声,别让人听到。”陆夫人压低声音,急道,“伯母就是和你商量嘛,你要不是帮修睿,他这辈子就完了,我们陆家也就完了。” “没那么严重?”顾绵画听着有些为难,“我...我觉得伯母还是别信这些了.....” “怎么能不信?你想想,从她来我们家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事儿发生了大堆,我早就觉得不对了,今儿总算有大师给我们点明了,她俩八字不合,年命纳音相克。男为大海水,女为炉中火,本就水火不相容,怎能成婚?成婚的话双方肯定会有一方早亡,就算不早亡也会有一方多病。他们刚一成婚,不是她摔骨裂就是修睿受伤,连带家里人也跟着受牵连,你看看我们琪琪,就知道有多惨了。你看你和修睿的就不同了,命卦组成“福德”,此为上等婚,可和睦相处,白头到老。而且你们属相也相合,两人是心心相印,天作之合,安富尊荣。总之,你们是日柱纳音为吉配,会有良好的婚姻基础。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办?难道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要,留着她继续祸害家里?” 笑然听到这儿,心里一凉,身子一跨,膝盖踢到了门,惊得立马回过神,忙往自己的房间跑。 进了门,她便全身无力地靠在门上。 怎么就成了全是她的错?笑然憋屈得想哭,心里一片荒凉。 大不不声。按着婆婆的意思,就是她和陆修睿八字不合,不能在一起,让顾绵画替了她? 她心里一团乱,身子不禁也颤抖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脑海中只有这句话。 她不知道陆修睿知道了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但她知道此時的自己非常非常不安。 她很怕陆修睿信这个,也怕他就此下定决心离开她。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陆修睿不会是这种人,他曾说过,这辈子,只有她这么一个妻子,这是一句诺言,也是一句誓言。 陆修睿不仅是她丈夫,也是个军人,她不该相信作为军人的他,更相信作为丈夫的他对自己的一言一行吗? 她一直盯着手机看,翻看着他的号码,他的短信,虽然基本没发过,看到她之前给他发出去的那条,她精神一震。u33d。 对,她该信他的,就像她绝不会辜负他对自己的信任那样有信心就可以了。 这一夜,一直等着陆修睿的电话,但手机一直没响过。 笑然决心相信陆修睿之后,紧张无错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但,她想这杯蜂蜜水没送出去,婆婆和顾绵画肯定也是知道她听到了她们的悄悄话了,她估摸着婆婆不久的将来就会和她摊牌,如果真到这么一刻,她该怎么办呢? 有点头疼,但脑子很清醒,这些问题一直在脑中打转,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突然一滑,掉落在地板上,摔得屏幕有些碎裂,自动黑屏关机了。 笑然懊恼地捡起来,急得使劲儿开机按键,都无效。 心说这手机弱爆了。虽然这苹果最新款的手机功能款式都很强大,唯一的弱点就是不耐摔。 一想到弱点,她灵光一闪,突然就知道该怎么应对周总的事儿了。 第152章 妈,你把他藏哪儿了? 早上,笑然是被断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眼是是容。厚重的窗帘将深秋里慵懒和煦的阳光全数挡在了窗外,她半眯着眼看了看窗,见屋内光线阴暗,以为天还没大亮,就想着可能是陆修睿开完会了,便闭着眼接起来正要喊老公,却听电话那头的人讪笑着毕恭毕敬地先称了她一声“陆夫人”。 笑然愣了下,下意识便问他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态度很是恭敬,称自己是车行的,陆先生订的车到了,请她这两天有時间去收车。 笑然怔了怔,猛地想起陆修睿调走前给自己订了辆豪车,忙应下了。 有属于自己的交通工具多少还是兴奋的,但她没考过驾照,不会开,这点有些郁闷。 想着车该怎么弄回来,还是等回自己家后,让老李帮忙开回去。 她总觉得要是把车弄老爷子这儿来.......似乎不是很好。倒也不是担心车子会不会被老爷子他们收回去的问题,而是不想听那些闲言碎语。 挂了电话,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看了看時间,已是7点多光景,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昨晚也不知等陆修睿的电话等到了什么時候就睡着了,她忙反复检查了遍手机里的未接来电,竟然没有陆修睿的来电记录,也没有一条短信。 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也有些疑惑。 难道开会开了一整夜?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着陆修睿的伤也没完全好,很是担心,想到这儿,忙又拨通了陆修睿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的用户已关机。 一个中规中矩的女声,这个時候听到感觉特别讨厌。 笑然又试着拨了一次,还是如此。心里的疑惑更大,怎么突然就关机了? 脑子里就一直想着这事儿,又担心又疑惑,压抑得难受。 她洗漱完便想自己直接去学校,下楼的時候,张妈正往桌上上早餐,便叫住了她,问她要不要先吃了早饭再出门。 笑然见老爷子和陆夫人还有嘉仪早已在饭桌上坐好了,老爷子看着报纸,陆夫人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嘉仪宿醉劲儿还没过去,焉焉儿地撑着脑袋,都快趴桌上了,便说不用了,赶去学校。 昨晚顾绵画在家里留的宿,她在餐桌上竟然没见她,心里还挺奇怪的。 “妈,昨儿半夜我起来找水喝还见绵画姐姐留宿呢?怎么一大早没见她?”嘉仪皱着眉半眯着眼扶着额头有些难受的样子。 笑然本想打个招呼就直接出门的,听嘉仪这么一说,迈出去的脚又停顿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 陆夫人脸色变了变,转头微微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笑然,磕巴道,“绵画.....绵画一早起来就回去了,说是要回去给绵伦做早餐呢,呵,绵伦这人挑剔,非得吃她做的早餐不可.....” 嘉仪一听到顾绵伦,愣了下,便放下手,坐好,不再出声。 笑然望着陆夫人,不动声色道,“妈,老爷子,我時间来不及,就不陪你们吃早餐了。” 笑然就是感觉陆夫人刚才那一瞬间的脸色不太对劲,但她说的话倒也没什么让她可质疑的。 老爷子是不管不问的态度,自从琪琪死后,他很少说话,早上看报纸,晚上吃完饭就去书房呆着,要不自个儿去花园溜一圈儿,笑然看在眼里,知道他还没完全从琪琪的事儿里走出来,可她又没那个本事去开导他,可能最主要的还是她没那个信心能好好儿地和老爷子对上十句以上的话? 嘉仪见了她很是热情,跑上去拉她的手,笑道,“二嫂,昨天走也不说一声,我本来还想和你多干几杯呢?” “陆锦,你给我出来?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躲谁呢你?不把咱们的问题解决了,你就别想回部队。(..info)” 陆嘉仪话音刚落,客厅里就传来杨婉容咄咄逼人的声音,两人一抬头就见大嫂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都是一愣。 陆夫人见状,很是不快,起身迎了上去,“婉容,一大早嚷嚷什么呢?老大干什么要躲你?他也没在这儿?你要没吃早餐,既然来了,就好好儿坐下一起吃个早餐?” 陆夫人对杨婉容一直以来都很客气,笑然有時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眼里,大嫂这个人真是极度难以相处。 “妈,不必了?”杨婉容脸色有些苍白,眼里是很深的愤怒,“陆锦肯定回来过对不对?”她突然神经质地问道。u33d。 “什么回来过?你们走了几天,他什么時候回来过了?我还想找他呢?”陆夫人很是生气,顿了顿,又担心道,“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向部队申请调去南方城市。”杨婉容的双眼有些通红,听陆夫人这么问,既委屈又愤慨,转身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抱胸,一副恶气难消的表情。 “什么?调去南方城市?”陆夫人一听就急了,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他人呢?” 他总共就俩儿子,现在一个调走了,一个虽不在本市,相对来说也离得近,女儿现在又要去国外,要大儿子再远行,这偌大的家,就剩他们二老了? “我怎么知道?”杨婉容抢白了一句,顿了两秒,忽然认真道,“妈,你把他藏哪儿了?” “我?”陆夫人觉得有些荒诞,反问道,“我没事儿藏自己的儿子干什么啊?” 杨婉容张了张嘴,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反驳老太太的。 陆夫人却有些悲伤起来,“老大也是,自从那天走后,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这是父母也不要了吗?” 不及杨婉容回答,老爷子却突然起身将报纸往桌上用力一拍,吼道,“滚,滚,滚,全都给我滚?” 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倒是把在场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杨婉容和陆夫人瞬间噤了声。笑然却有些同情老爷子,看着老爷子转身的背影,分明是孤寂落寞的。她想,其实,这老爷子比谁都别扭,他想大哥,但是是自己轰走他的,又不好意思让他回来看自己,哎? 老爷子上楼后,笑然也不想再呆下去,气氛压抑得很,便急着出门,她前脚出去,杨婉容后脚就跟了上去。 出了门口,杨婉容一把拉住她,恨恨地朝她撂了句“害人精?” 笑然听得莫名其妙,见她正要上车,也跑上去拉住她,很是气愤,“大嫂,我尊重你叫你声大嫂,你不喜欢听,我可以叫你杨婉容或者喂。拉住你,是想跟你说,不要再那么可笑地认为全世界都欠了你,我没害过你女儿,连这样的邪念一次都没有产生过,请你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儿。” 她没有说琪琪想让她当妈妈的事儿,也是考虑到杨婉容痛失爱女的情况下是否还能够承受这点滴的内心真实。也是很久没有痛快得说过话了。 说着,不待杨婉容还嘴,便先她一步走了,留下气得发颤的杨婉容。 中午的時候,笑然约了李曼的爸爸出来吃饭。 林子期长期被丁文思霸占着,本来想约她一起,不至于自己单独面对丁文思,但见她下了课就匆匆地跑了,脸色也不是很好,就载着丁文思偷偷地跟上了她。 林子期见她和一个比自己的年纪还大半轮儿的中年男人在饭馆儿吃饭,两人脸上都有说有笑的,神态上都挺自然,心里很是疑惑,也很不舒服,转身就想走。 “去哪儿?”丁文思拉住他,笑道,“中午時间不吃饭要干嘛?” “吃不下。”林子期没好气地说。 “你不吃,我得吃啊?”丁文思一把将他拽进隔壁的包厢里,“你喜欢看,但我喜欢吃。你爱吃不吃,但不论怎么也得眼睁睁看着我吃完才能走?” 林子期闷声不响地坐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郁,“那你吃快点儿。” 丁文思狡黠地笑笑,“看心情?” 她知道林子期在气什么,她也有疑惑,虽对笑然了解不是特别深,但在感情这点儿上她还是相信笑然的,不过男人就是这样的了,一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就随時受不了。 其实,他心痛,她心痛着他的心痛。 笑然吃完一走,林子期的心也跟着飞了,拉着丁文思就跟了出去。 半道儿的時候,笑然进了一家银行,林子期本和丁文思便在车里守着她出来。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時笑然才出来,出来時似乎心情轻快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丁文思看着林子期的紧张样儿,心里终究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你怕她迷路吗?” “啊?”林子期漫不经心地回望了她一眼,“迷路?当然不是。” “下车?”丁文思见他都不正眼瞧瞧自己,突然便黑下了脸,“让你下车,听到没有?” 林子期反应过来,有些愕然地看着她,“噢”,最终还是下了车。 丁文思翻身坐到驾驶位,把车门用力一关,一踩油门,直接将车给开走了。 “诶,思思,我...我还没上车呢?”林子期大吃一惊,追着车子跑了一段儿,大喊着。 丁文思懒懒地望了眼后视镜,嗤之以鼻。 第153章 大哥你要去哪儿? 笑然从银行出来的時候,正巧遇到也从里头匆匆出来的陆锦。 “大哥?”笑然不太敢确认,试着叫了声。 陆锦带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将帽沿压得的低低,听这么一声,下意识地回头。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了笑然一身,在那轻风微扬的瞬间,嫣然一笑,一边儿的嘴角露着浅浅的梨涡,如同芬芳百合初绽,沁人心扉的甜美,陆锦在一刹那间看得有些呆。 人不就是这样嘛,很多時候偶遇了某个人,第一眼看到她/他的那刻,就会有那么一个瞬间,让你忘记沧海桑田,却永远忘不了那么一个淡淡的微笑。 “大哥?”笑然见果然是陆锦,便走了上去,又叫了他一声。 陆锦回过神,尴尬地拉拉帽子,也笑道,“哦,是笑然啊。”u33d。 笑然见他下颚胡子拉碴的,脸色憔悴,衣服也有些皱,估摸着他这两天都没回家,便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了?大嫂可到处找你。”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大哥这么躲大嫂也不是个办法,作为一个男人,两夫妻间出了问题,应该主动解决,而不是首选逃避,更何况大哥也算是个军人,更应该有担当。 “我....我知道。”陆锦尴尬地笑笑,突然走到她跟前,凑上去一本正经道,“你可千万别和她说见过我,老爷子他们那儿也别说。” “哦。”笑然愣了下,忍不住又道,“那....大哥你要去哪儿?” 她有些不太能理解大哥的行为,说难听点儿,看不过眼。 “不知道,瞎逛呗。”一提起这个陆锦就头疼,他本来早就要回部队了,杨婉容却趁他晚上睡觉的時候,把他的军官证身份证手机钱包卡全都一股脑儿给藏了起来,现在是想回去也买不了票,联系人也联系不上,真头疼,他心里急啊? 本来还想着幸好记着卡号,看是不是能提点钱出来给那边儿先寄点过去,谁知这破银行还要身份证或者军官证才行,艹? 杨婉容这回可真狠,家里里里外外都被他翻个遍,到处都找不着,两人一碰面就是没玩没了地吵,他真是心烦得要命,干脆躲了出来,但是那么一大笔钱,即便是朋友,跟谁借也不合适,谁也不能知道不是,再要有个万一让老爷子给知道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只能在顾顷城那儿蹭了几天的吃喝。 但现在,谁要在他面前一提起杨婉容这三字,他真就想吐。 笑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那些劝他回去的话,一是觉得他俩的事儿,她搀和了不一定好,二来,她也没这精力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她心里清楚,像杨婉容这样的人,即便她真是为她好,帮了她,她也不会感动,她太高傲了,根本容不得别人说她做错,也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其实需要别人帮忙。 “好,那大哥你接着逛,我先回学校了。”她淡淡一笑,便要告辞。她也急着做自己的事儿呢。 “噢,那....那行。” 陆锦刚才突发的心思,还压着些话没说,正酝酿着该如何出口,听笑然说要走,心里一急,但又没准备好,便摸着脑袋站在原地不太自然地拿鞋尖踢着地,跟个青涩的少爷约不成会一样儿无声地闹脾气。 “怎么了大哥?你不走吗?”笑然看他这样子有些好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我....”陆锦支吾着,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下了决心,抬头道,“笑然,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笑然见他一脸严肃,便也收了笑,心里疑惑着大哥能让她帮什么忙? 陆锦见她答得这么顺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脸难色。 “怎么了?帮什么忙?”这可不是大哥的风格,虽然她与他接触不多,但仅有的接触,对大哥的印象还是觉得他这人挺爽快的。 陆锦吸了口气,鼓起勇气,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你大嫂,顺便把我的那些证件钱包手机给带出来。” 笑然怔了下,让她去看杨婉容?杨婉容还不得直接轰她出来? “大哥你的东西在家留着还是被大嫂给扣下了?”她觉得大哥开口了,好赖是一家人,去看看她把大哥的东西带出来不是问题,但问题是她得知道难度系数,再者,她要真堂而皇之把他的东西带出来,杨婉容肯定死活跟她要人? “诶,这个....这个.....”陆锦尴尬地笑笑,叹口气,“确实是被你大嫂扣下了,如果你觉得为难,那......” 陆锦想等着笑然说着不为难,不为难,肯定帮忙之类的话,故意在最后顿了顿,偷觑了她两眼,却见笑然迷惘得看着他,不言一语,便也不说了。 这个時候他似乎只能找笑然,嘉仪那小叛徒要知道他在哪儿,肯定得告诉老爷子和杨婉容以求线人费,绝对不靠谱,她就是一卖哥求荣的主儿。 刚决定出国那会儿,老爷子说她过去了除了学费,生活费得自给自足,吓得她是到处框钱,说让大哥资助她一笔钱二哥资助她一笔钱,也不知现在在老妈那儿骗了她多少了。 觉是是能。“我还是觉得你得帮我。”陆锦见笑然一直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很不自然,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厚着脸皮说了出来,“我现在找不到人帮忙,看在我当初也尽心尽力为你和老二筹备婚礼的份儿上,你怎么得也得帮我这个忙。虽然婚礼最后没办成,但你放心,你们的婚礼,我肯定还是会包办的,不用你们操半分心,真的。” 陆锦就差发誓了,说得极为认真。 “大哥,那你说让我怎么帮你?”她不是不想帮,问题是被杨婉容扣下的东西,她能怎么帮?而且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儿,她还是个外人,这让杨婉容误会怎么办?“那些东西是被大嫂扣下的,我让她给她就能给了?而且她现在到处找你,我这一去,就等于告诉她我知道你在哪儿,大哥,我想你也知道,大嫂一直以来和我也不是很对盘,我倒不是担心自己,就是觉得她要真问我你在哪儿,我该怎么回答?难道我说我知道你大哥在哪儿,但就是不告诉你?那是她老公啊,大哥,我这么做合适吗?”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既然遇到了,陆锦铁了心就要说服她,便苦着脸求她,“笑然,只要你帮大哥这个忙,以后你有啥事儿,说一声,大哥绝不含糊。这次我也真的是没办法了,你大嫂那个人,你也知道,离婚又不肯离,走也不让走,整天对着我,就跟我闹,分分钟地闹,就跟个恶魔一样,一直缠着我,你说谁受得了?我真弄不过她,拿她没辙,再见着她,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一狠心就给杀了,知道吗?我是个军人,又是研制防御姓武器的,说难听点儿,就是杀人的武器,要真把我逼那份儿上,杀个人真是易如反掌,但不是给老爷子给咱家抹黑丢人嘛?我知道,琪琪的事儿对她打击很大,但我也是她父亲,我也难过。所以,我就想着,一个人去远点儿,大家都静静,兴许对俩人都好,她一听就急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把我的家当全给藏了起来,我死活找不着,怎么说也不给,你知道吗?” 陆锦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眼里都是愠怒,“她出个门儿,竟然还把我锁在家里,在我喝的水里下安眠药,趁着我熟睡着,全身都给绑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大老爷们儿被她这么虐待是啥心情?我真是觉得这辈子白活这么多年了,当初竟然能娶她?你说我是不是疯了?我有病,她也有病啊,我们他妈都有病?我受不了了,和她没法沟通,没法过?” 陆锦这一股脑儿都发泄了出来,压抑了这么多天的烦闷一下子缓解了许多,心情也舒畅了,见笑然听得目瞪口呆的,以为吓着她了,忙不好意思地拍拍她的肩膀,“对...对不起啊,笑然。没吓着你?” “我....”笑然猛然间听到这些,还真有些惊着了,她原以为杨婉容只是高傲得冷,现在发现这完全就是有人格障碍啊,瞬间,觉得脊背都开始凉飕飕的,“我.....那我要真去找她,她不会把我也给捆了?” 她顿時有些害怕起来,杨婉容要真是他说的这样,这忙不仅仅是难度的问题,完全是要她深入虎血,冒着生命危险嘛? “啊?这...这你不用怕,她肯定不能绑你。”陆锦发现自己这回说得有些过了,可别起了反作用,遂又笑道,“我...我刚才是激动了,说得有些夸张,其实她没病,就是我老说要走,她这不怕我溜号嘛,所以给我捆了,但是我是个爷们儿啊,这屈辱我肯定受不了,所以...呵呵...说得她好想有病似的,其实她心理还是健康的,肯定不会做出伤害别人身体的事儿,你放心,你放一万个心。” 笑然心说都能把人捆了,心理还健康?那最不济也是心理障碍? 一更,等会儿再来个更? 第154章 这是儿媳妇儿还是女皇? 林子期一直站在街角的十字路口遥望着银行门口喋喋不休的两人。 听顾顷城说陆锦最近和杨婉容闹离婚,老爷子又把他给赶了出来,所以这几天都在他那儿借宿,吃他的,喝他的。 顾顷城估摸着陆锦的家当应该是都被杨婉容给收了,身上半毛钱没有,所以就找个了借口给他几百块傍身,他开始还装硬气不要,最后可能实在没法子了,还是乖乖地收下。 现在林子期看陆锦却从银行出来,倒有些诧异,才几天功夫,杨婉容这女人就被他搞定了?他不信陆锦有这本事,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相了几回亲就按着家里的意思听话结婚。 林子期见陆锦和笑然谈了好一会儿才散,便轻步跟上了陆锦,想知道刚才为什么笑然脸色突变,他俩到底聊了些啥,反正就是感兴趣。 分开后,笑然在公车站等了辆开往学校的公车坐了上去,陆锦等笑然上车后就近在公用电话亭驻足停下,放了几个硬币,拨了个号码打起了电话来。 林子期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站在一旁,也不是想偷听什么,但他还是听着陆锦对电话那头的人温柔地说,“好了,好了,宝贝儿不哭啊,我很快就回去,钱这两天我想办法给你打过去,你好好儿地安心养身子就成,其他的什么也甭操心,一切有我呢,嗯?” 他听了颇为诧异,一下便领悟了进去。 原来陆锦这小子在外边儿真有情人,其实,杨婉容和别的男人的暧昧他不是一点儿不知,原来还觉得陆锦挺冤枉,这会儿,他突然就不是那么同情他了。 这么一来,他突然便想通了一些事,他听他提到钱的事儿,笑然从银行出来,他可以理所当然地认为陆锦应该是问笑然借钱来着,否则笑然也不会正好这个点儿去银行了? 林子期想到这儿,便没有心思再听陆锦和他情人的喁喁细语,转身悄悄地就走了。 笑然刚下课的時候,嘉仪给她打来电话,说是家里有事儿,让她下课别安排其他事儿,赶紧回来。 她也没说什么事儿就给挂了,笑然听嘉仪语气那么严肃,以为那可能是陆夫人想好了怎么和她摊牌八字不和的事儿了,心里忐忑不安的,又急又不敢回去,晃晃荡荡地走在路上想婆婆要真那么说,她该怎么应对这事儿。 心里真有点儿烦躁。周总给的時间只剩两天了,她也不知道这事儿最后能不能按着她想的路子发展,很是忧心。 刚到家,已是暮色低垂的時候。 笑然还来不及放包,嘉仪便迎上去,把她拉到一旁,轻轻地“嘘”了一声,指着正襟危坐与客厅中央的几人,压低声道,“二嫂,别出声儿,老爷子正在和张妈谈判。” “谈判?”笑然一怔,抬眼望去,“老爷子和张妈有什么好.....” 话正说到一半儿,她却大吃一惊。 只见那坐在张妈身旁的女孩儿半低垂着头,正双目炯炯地望着自己,四目相对间,笑然一眼便认出这女孩儿就是陈雪。 陈雪,竟然是陈雪? 她无比的惊讶。 “那女孩儿是谁?怎么会在家里?”她的心情有些难以抑制,瞪着滚圆的双眼回盯着陈雪,极为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雪为什么会来陆家?是张妈和陈雪的母女关系被老爷子发现了,现在要被开除? “你还不知道?”嘉仪凑上她耳边,卖弄情报道,“那女孩儿是张妈的女儿,叫陈雪。我们一直以为张妈没结过婚呢,原来她偷偷摸摸地倒是连女儿都有了,说是以前和女儿失散了,以为永远也找不到了,现在突然间就找到了,要弥补她这些年在女儿成长过程中的缺位。为了她女儿的将来,要辞职呢,说不在我们家干了,她要带着女儿去南方城市生活。惊讶?” 笑然听了确实很惊讶,张妈要辞职,干得好好儿地竟然要辞职,这是为什么?辞职了她还能干什么?上哪儿找给这么多钱的东家?哪有钱给陈雪治病? 锦儿儿好。“那她....她怎么把女儿带家里来了?”笑然见陈雪一直都面无表情地,突然对自己阴阴地笑了笑,蓦地想起那次在疗养院她刺伤自己的事儿,感觉脊背凉飕飕地发冷,忙移开视线。 “噢。这个啊...”嘉仪抬头想了想,才道,“好像是她说明天就不干了,让老爷子跟她解除劳动合同,老爷子问她原因,她说要和女儿去其他城市生活,老爷子不信她有女儿,让她带回家看看,所以她就带回来了。诶,二嫂,你说咱家对张妈不好吗?她说走就得走,这么意外能一下子能接受是?还不让人有缓冲消化的時间,这也就是我妈和老爷子仁慈,要换我,早骂她狼心狗肺了。” 笑然听不进嘉仪的话,刷白着脸伸长了脖子想听老爷子和张妈在聊些啥,心里突突地直跳,有些虚,怕老爷子他们知道一些事,但想来想去,也说不出为什么要怕,说到底她又没做错什么? 老爷子和张妈的声音都很轻,轻到笑然站在两三米远的地方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啥,只是能看到张妈不断得抹泪,几次想跪下去,都被婆婆给拉了起来。 陈雪一直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的,也不吭声,只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笑然的方向。 对笑然来说气氛真是有点儿诡异。 “二嫂,你说那陈雪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眼神老往咱俩这儿看是啥意思?脑子没病?她妈一直在那儿抽泣,别说安慰话了半个安慰的动作也没有?脑子没病?” 嘉仪也不知从从哪儿拿了一桶冰激凌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边吃边评论着。 笑然听了也不答话,陈雪一直这么看着自己,确实也让她觉得无语,那眼神里的挑衅和不屑,让她很是莫名其妙。 她正觉得看得没劲儿,也不想再这么被陈雪看着,想上楼呆着,就听老爷子突然站起来,狠劲儿跺了跺那银拐,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撂现金,拍桌上,朝张妈吼道,“好,都别说了。走,现在就走,钱一分不少都给你。有钱不怕找不着人干活?” 笑然吓了一跳,侧着身呆呆地看着张妈抹了把泪,也起身,低着头道,“老爷,太太,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确实也有我的苦衷,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要走就走,立刻,马上。”老爷子气哼哼的,不愿再多看张妈一眼。 十几年来,张妈虽然是拿他们的钱做事儿,但在情感上,早已超越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他们一家人都当她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也知道她为陆家尽心尽力,更何况,她原来还照顾过她,对他来说,他收留她,也因为对她的一份感激。 原来他还想着,张妈也无亲无故的,想等她老了以后,按着部队的政策也给她个退休养老啥的,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放她走的,毕竟她有女儿,他也为她高兴,不过确实很突然,他生气的是,她竟然将这事儿瞒了他们家人这么久?还瞒了她? 张妈知道老爷子说一不二,让她走今晚就得走,便苦涩地笑笑,拉起陈雪,转身想去房里收拾东西,猛见笑然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们,突然就尴尬起来。 张妈知道笑然不愿意见陈雪,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对陈雪来说,也不好,是一种刺激,便紧张得看看陈雪,见她脸色无常,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笑然身上,不曾转移,忙拉着往自己的房间去。 笑然见张妈和陈雪从身边安然走过,才浅浅地舒了口气,正要上楼,却被陆夫人叫住,喊了过去。 笑然刚坐定,陆夫人便亲昵地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握着,笑着问道,“笑然,明天是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没...没安排。” 陆夫人的手很干燥,也很温暖,手掌很是厚实,其实被这样的手握着時,不看此時这人的脸色和心境,她觉得是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一双手,只可惜,对方是婆婆。 她很不习惯陆夫人这样的笑,这样的柔和,总觉得这有可能就是暴风雨前夕。u33d。 “那好,明天早上早点儿起来给大家准备早餐。”陆夫人蓦地收起笑,放开她的手,起身恢复往常的高贵冷傲样儿,“我和老爷子起得早,老爷子准時6点30分起床,我7点起,开饭時间和平常一样,7点30分。老爷子早上要吃饭,我要喝粥,嘉仪要吃面包牛奶,别忘了。” “啊?”笑然惊得一下起身,嘴都张成了“0”型,什么情况啊这是,为什么她要早点给大家做早餐? “啊什么啊?”陆夫人不悦地训道,“你耳聋了还是眼瞎了?刚才没听张妈说要走?她今晚就走了,明早谁做早饭?你现在什么身份?陆家儿媳?你不做,难道是要我这个当婆婆早起给你做早餐,你呢就在床上呼呼大睡?还是说让老爷子这公公,嘉仪这小姑子给你做一日三餐?这是儿媳妇儿还是女皇?天下有这么当人家儿媳的吗?” 第155章 当初你姐和他爸给你老公下套 这被陆夫人那几句话给噎的,笑然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出我我上。 心里憋屈的很,上了楼,一生气就想给陆修睿打电话说道说道,才刚拨了号码,心情就跟打了制冷剂一样儿冷静了下来。 陆修睿是说过家里要有人敢欺负她,就和他说,但为了娶她,他也没少和家里干翻脸的事儿,本来家里已经就吵翻天了,现在她要再说这些事儿,确实也不合時宜,想想还是改了主意,他在部队,操心的事儿也多,总不能让他还担着家里的心? 电话才拨出去两秒,那边返回来的信息却又是“你所拨的电话已关机”。 她倒开始担心起来,陆修睿的手机已经关机两天了,他不是个没有交代的人,她给他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最后一次,明明听他是说去开会来着,开会能开两天?还关机关这么死,一点间隙時间都没有? 她蓦地就担心起来,直接开了门,突突地就跑去找老爷子。 她想老爷子是将军,肯定能掌握陆修睿的所有消息,她要知道陆修睿是安全的,才能放下心。才跑出几步,转念一想又不对。既然老爷子应该知道自己儿子的所有动向,这要真有事儿,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现在看他也没任何情绪变化,应该是没事儿才对,说不定陆修睿又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呢,不然也不会关机这么久不联系她。 她算是自己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乖乖地折返房间,趴在陆修睿睡了这些年的大床上,幻想着心与心的贴近,其实,不论她怎么幻想,这如洪水泛滥思念却是任何的自我安慰都无法去填补的空缺。 她渐渐开始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不仅仅相爱还想要相守,厮守一生,因为那才是最美妙的人生,而相爱却不能相守正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因为你永远都清楚得知道,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有那么一个爱你如同你爱他一样多的人存在,但你们永远没法在一起,不能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不能陪着对方过好充实的每一天,因为你们隔着海角天涯。 这种无奈,笑然开始渐渐有所体会。 因为,她在等待和思念中知道了什么叫寂寞。 第二天,晨曦未上,笑然便被定的闹钟给叫醒了。 四点半,这个点儿,对她来说,本是睡觉的黄金時段,现在,她却得系着围裙,倒腾一大家子的早餐。 陆夫人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笑然是不是在准备早餐,她特意早起了半小時,趁着老爷子去花园儿晨练的時候,便偷偷下楼看厨房有没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听厨房“乒乓乓乓”地,碗碟淬了一地,她那个心脏啊,真是扑腾扑腾地被这种碎裂声给搅得难受得要命,差一点儿没忍住进去说她几句。 想想昨天说自己7点起的,这个点儿进去,像是特意早起监督她似的,有点儿脸上挂不住,便又悄悄地上楼。 笑然在打破了第三个碗和煮糊了第二锅粥的時候,才算按着婆婆的吩咐勉强把早餐匆匆做完上桌,時间刚好7点15分左右。 老爷子晨练刚回来,见笑然背着包,穿戴整齐得正要出去。 “早餐没吃,出去干嘛?”老爷子提着他的龙泉宝剑往地上一戳,不怒自威。 “哦,那个.....”笑然每回见老爷子就不自然,很是紧张,“我....回一趟家,我妈说家里有点事儿,我去看看。老爷子,早餐我准备好了,在餐桌上,您和婆婆早点吃,别晾凉了,我先出去了哈。” 她见了老爷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不等老爷子再发话,便一溜烟跑了出去。u33d。 等到老爷子和陆夫人开饭的時候,掀开一桌的早餐一看,顿時傻眼了。 牛奶面包没问题,反正都现成的,这粥和饭,就光有粥有饭,没一点下饭菜啊..... 老爷子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粥和饭,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把这陆夫人气的,当下就要给笑然打电话狠骂一通,亏得老爷子当机立断截下了她手里的话机,老爷子倒是没一点生气的意思。 顶着早晨清新的空气,和煦明媚的阳光,笑然去了火车站接李曼。 她说周末过来找她,昨天下课就坐火车过来了,她估摸着这个点儿就该到了,便提前去那儿等着。 见李曼从火车上下来的時候,那个瘦削的样儿,见着她就高兴地飞扑过来,她也不知道怎了,心酸,激动,热泪便滚滚而落。 两人找了个离李曼家近的咖啡馆坐了下来。 李曼剪了个精神利落的短发,看着玻璃窗外飘洒进的几缕阳光,很是感慨,“哎,离家这么久才发现,连阳光都是家里的新鲜啊?” “什么话,阳光哪儿有说新鲜的?”笑然笑话她,见她这次回来连笑也没原来开朗了,便切入主题,“对了,你说回来找我有事儿说,是什么事儿?” 想了想,突然记起一件事,便又道,“如果是我结婚的事儿,这事儿是我不对,我确实不该瞒着你,但是...我也有苦衷,不是我想瞒,是我那時候根本不想结婚,是想逃来着.....” “我不是为这事儿。”李曼突然打断她,握住她的手,“笑然,只要你觉得幸福,作为好朋友,我该祝福你,其实你结婚瞒不瞒我,我已经想开不生气了,真的。我现在是为了另一件事来,因为这件事因我而起,我.....” 李曼说着愧疚得低下了头,眼眶红红的。 “你....”笑然一看她脸色不对,本来还诧异着,一听她说因她而起,蓦地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你不会说的是.....” “是,我说的就是孙家父子的事儿。”李曼抬起头,淡淡一笑,眼里都是感激,“笑然,我真的要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一个人在外地,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如果不是你,也许我已经身败名裂,我真不知道我怎样做才能还你这个大恩情。但....” “说什么呢,咱们是好朋友,好姐妹.....”笑然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对,这事儿知道了就知道了,大不了电话表示下感谢就行了,还非得赶夜过来,表达到一半还来个转折,她不觉停了下来,试探道,“孙家父子现在被关着,在里面呢,你不为此高兴?” “我...我高兴,我真的高兴,看到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但是...”李曼真不知这话怎么说出口,人家为了她尽心尽力,不惜惹上一堆烂事儿,她现在要说让她饶了孙家父子是不是太不知好歹,太自私了?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笑然很着急,她知道李曼肯定有话说,但这么吞吞吐吐的,她真是很难猜她的心思,“你要有什么麻烦,你就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李曼内心很矛盾,脑子里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真的不想再给笑然带来什么麻烦,但她也不想因为她毁了自己的家。 “笑然....”李曼觉得自己很痛苦,很纠结,很矛盾,话到嘴边突然便哭了出来,“我知道,我不该求你这个,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嘛?”笑然最烦这样吊人胃口了,心里一急,就吼了出来,惹得四周的客人忙朝她投射视线。 “我....我...接到孙浩的电话,他说他因为我的事儿被关进去了,还连累了他爸,现在他们正在我爸管辖的监狱里服刑,要是我不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他们不仅会和我爸还有他们单位说我和他的事儿,还会让我爸名誉扫地被单位开除。我爸不能被单位开除,我们一家的收入来源就是我爸,我还在上大学,我爸要是没了这份工作,他肯定得崩溃,笑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笑然听着心里一凉,李曼哭得稀里哗啦,就差和她下跪了,这也她最不愿想到的一种情况,本以为孙家父子进去了就老实了,没想到现在还想掀风作浪。 “你先别急。”她安慰李曼,但有一点她想不通,为什么要求她?“李曼,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能把他们弄出来?” 李曼擦了擦泪,“孙浩说找你最有用,我也不知道。他还说,当初你姐和他爸给你老公下套,本来想拉他下水,结果他啥事儿没有,还只是平调,所以他相信陆家有这个能耐......” “等等,你说我姐?”笑然心里一惊,“下什么套?” 她心里一紧,胸中却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敢相信,这样的真相,太意外,太震惊,太让人心寒。 “嗯,你姐。我问他下什么套,他没说,只说你都知道。” “他有什么证据这么说?”笑然觉得这也很有可能是孙浩离间她们姐妹的招数,便死硬道。 “噢,他倒是把和你姐和他爸的通话录音传给了我,但是...你要听吗?” 李曼本来没想把这事儿告诉笑然,毕竟她们是亲姐妹,她想有些事儿不知道真相可能更好,但,孙浩说过一句话,说白婧儿一直想拆散笑然和陆修睿,这话她没和笑然说,基于这点,她想不论白婧儿原来和孙志鹏策划了什么事儿,本意是什么,她都该告诉笑然,好让她有这个心防着。 这次和李曼的见面,让笑然对白婧儿仅存的一点亲情也慢慢开始冷却。 她开始反省自己原来坚持的原则是不是错了?她坚持亲人就是亲人,但就是这个亲人,却对她六亲不认? 回娘家的路上,她想通了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原来没把亲姐姐当敌人,顶多是有些事无法介怀,但现在不同了,她觉得她就是敌人,一个不知悔改,看不得妹妹好的敌人。 回到家才知,白景添和肖然竟然出国旅行了,昨天上午的飞机,本来他们还想告诉她一声,白婧儿说笑然上课,等她下课了她再告诉她不迟,反正她也不能去送行。 白婧儿说得倒挺坦白,这些话一说出口,笑然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有些事,她也没必要和她对质,自从她第三遍听完那录音,她便决心以后在思想上和她完全撇清关系。 “姐,那你昨天怎么也不跟我说这事儿?”她尽量控制着自己。 “后来公司事儿一多,我就给忘了,怎么了?要问罪吗?”白婧儿穿着一身居家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水晶甲,满不在乎地说。 笑然忍着,冷笑两声。 “周总和咱家公司的合同履行了吗?”她主要想知道的还是这件事儿,周总的合同一履行,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什么咱家?”白婧儿皱眉斜了她一眼,“公司以后是我的,现在也是我在经营,和你完全没关系。周总的合同履没履行自然和你也没关系。” 笑然一听,这气蹭蹭就上来了,再也控制不住。 她本来想亲自和和爸爸谈这事儿就是不想和白婧儿说这事儿的時候听她那些闲话废话,现在还是赶上了,却比她所能想象的更无理取闹,更让人恼火。 她走过去,第一次指着她的鼻子,有扇她两巴掌的冲动,恶狠狠道,“白婧儿,公司没人和你抢,就算爸给我,我也不屑要?我顾念着咱们姐妹情分,叫你姐,好好和你说这事儿,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你个小王八蛋,敢这么说我?”白婧儿没想到笑然会这么强硬地对她说话,气得也蹭地起身,正想一巴掌拍过去,却被笑然敏捷得抓住了手腕。 笑然重重地甩下她的手,在她胸前一推,就把她给推倒在沙发上,猛得瞪大了双眼朝她吼道,“白婧儿,当初让我为了公司抛下自尊和周总喝酒的時候怎么不说和我没关系的话儿了?我告诉你,我真不是任你欺负的无知小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干了什么?你想拆散我和陆修睿,我有的你都想有,做梦你就就算我和陆修睿有离的那一天,他也不会选择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人姓,不配做人?我警告你,你要再敢对我使阴招儿,看着,我会让你这辈子都不配有个好男人爱你,我说得出做的到,你信不信?这狠话我就撂这儿了,你不当我是妹妹,我也不会傻到热脸贴冷屁股?” 第156章 你不会是你大嫂派来的奸细吧? 从家里出来,笑然深吸着气,感觉头晕目眩,胸中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info[]她头一次对白婧儿说这么重这么狠的话,也是头一次把自己推向一个邪恶的位置,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次竟然没有再忍。也许是因为世界观人生观的颠覆。以前一直以为这世界真的存在纯粹的好人,经过这些事儿后,她却慢慢醒觉,原来没有人可以单纯得成为一个所谓的好人,任何一个人的心里都会存在那么一丝丝的邪恶,只是伤害的人不同,被伤害的人数不同而已。 今天是周总给的最后一天時间,她正等着他的电话,周总就来电了。 “怎么样,白二小姐,可想好了?”周总以一种绝对胜利者的姿态揶揄她,“時间可不等人,有時候其实决定很好做的。” “三天時间不是还没到吗?急什么?”笑然虽答得镇定,却有些咬牙切齿,“就算我答应,实行起来也得要一定時间。” 孙家父子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人在里头,外头还有人帮他打点,现在这是威逼利诱全都用上了,连李曼都能被利用,她只能见招拆招了。 找李曼爸爸帮忙的時候,她没有说过李曼和孙浩的事儿,一来不能说,二来李曼一直也不想父母知道,所以她也不会说,除非万不得已。 “哈哈哈,那行,明天就明天,希望白二小姐明天别让我失望,否则.....你知道的。” 周总在电话中的语气在笑然听来特别猥琐,猥琐到让她反胃想吐,匆匆挂了电话。 这个计划她还不是很有把握,時间也紧迫,缜密不缜密的她也考虑不全,只能一直提心吊胆,无時无刻地安慰自己,但凡是人就有弱点,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大歼大恶之徒亦是。u33d。 也许这么做对原来的她而言过于卑鄙了些,丧失道德底线了些,但她真想不出还能有其他招儿治他们这样的人? 只是她很无奈,无故把李曼爸爸扯了进来,也亏得他人好,愿意帮忙,她便最后打了个电话给他确认了下计划执行的具体時间。 这事儿还不能让李曼知道,估计她得多想,但是现在她能找到帮忙的人就只有李叔叔了,而且他是警察,黑白两道的人都有认识,她思虑再三,才找的他,只有他帮忙牵线,事儿才好办。 但是李曼说的事儿她是没想到的,完全在她计划之外。 正挂了电话,思忖着在路上晃荡呢,也不知谁突然从她身旁飞奔而过,撞了下她的包,包差点飞落在地,连带她的后背也被手肘强磕了下,一時间,痛得她直龇牙。 “孙子诶,跑这么快赶去投胎啊?”笑然忍着背部的疼痛,很是生气的,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出来,骂过,也就没在意了。 在路上晃荡了一小時后,她倒真又想到了一个方法治孙浩。 昨天陆锦和她分开的時候留了个电话给她,让她若是决定帮忙了就打这个电话通知他。 她忙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是个固定电话,响了三声左右,有个女人接了起来,声线优雅迷人。 “喂,哪位?” 笑然愣了下,大哥和女人在一起?心中顿時起了疑问。也不知这女人和大哥是什么关系? “我找...我找陆锦。”她清了清嗓子。 “噢,你等等,我让他听电话。”女人很温柔地让她等。 笑然光听了那声音就觉得心头舒服,不疾不徐,优雅悦耳,蓦地她脑海中就在勾画这女人的模样。 如果声音和相貌能成正比,按着这声音,这女人绝对是个气质型美人呢? 正想着,陆锦接过了电话,“喂,我是陆锦。” “大哥,是我。(..info)”笑然忙回道。 “笑然”陆锦发自内心地高兴,他就知道弟妹是个善良的人,肯定会帮他忙,“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是想好帮我了?” “等等,大哥,说这事儿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你问,你什么我答什么,呵呵。”陆锦这会儿这兴奋劲儿,就算是笑然问他身上有几根汗毛估计他都会卖力去数。 “大哥,刚才那女人是谁?你和谁住呢?”她故意问道。 “哦,我在....”陆锦正想如实说,想想不对,便停了下来,话锋一转,反问道,“笑然,你不会是你大嫂派来的歼细?” “怎么可能?”笑然怔了几秒,有些好笑,“你这是高估了我和大嫂的关系。”。 陆锦想想也对,以他和杨婉容生活的这几年对她的了解看,那种女人很难有真心朋友,便实话说自己在顾顷城家借住着,刚才接电话的是顾顷城的太太,还叮嘱她千万别和家里的任何人说。 笑然的心思却一直飘在顾顷城太太身上,蓦地想起第一次见顾顷城時坐他身边靠着他的女人,她记得那時候自己还断言陆修睿和这女人的关系并不简单呢,心底的某根弦莫名就绷紧了些。 现在光是听声音就让她觉得这女人定是那种能吸引各种男人飞蛾扑火般痴恋的人,她忽的就自卑起来。 “笑然,笑然....”陆锦见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很久,以为信号不好,连喊了她两声。 笑然回过神,吸了口气,想了想,认真地试探道,“大哥,我问你,一个被关进去的人还不老实,对外面的人进行威逼利诱,如果是你,你有没有法子处理?” “问这干嘛?”陆锦有些意外,笑然怎么和这种阴暗的事儿扯一块儿呢,便严肃道,“这种事儿可不是你该想的,你就好好儿帮我拿回证件钱包啊?” “帮你忙可以。”笑然听陆锦的语气直觉他肯定是有办法的,先不说他自己的能力,他现在住顾顷城家,顾顷城是市长,就这单层的关系也就不简单了。 “我有条件。”顿了顿,笑然学着电视里的人物谈判的口吻道,“只要你答应让在里头的孙家父子永远不会以任何理由威胁我朋友,我明天就能把你的证件和钱包从大嫂那儿拿出来,到時候你是走是留,自己决定?” 陆锦真是没料到笑然竟然会和他交易,抽了抽嘴角,道,“你解决不了的事完全可以找修睿,他可比我有办法得多。” “我不想让他操心,你要是帮,我现在就开始行动,你不答应,那你的事儿我也就没時间帮忙了。” 笑然现在是明目张胆地对陆锦进行胁迫。她想以陆锦的人脉这点事儿解决起来应该没有难度?嘉仪出事的時候,顾顷城也介入帮忙了,陆锦要是搞不定,开口和顾顷城说,也是不会有多大难度的。 她其实真有私心,不想陆修睿再介入这些烂事儿了,一来她担心自己老公吃亏,二来也觉得自己不能一有事儿就想当然地躲在他身后。 找不不那。陆锦犹豫了,缄口不语。 他没有想到笑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条件一出,此次的谈话就完全成了一种交易谈判,并不存在谁帮谁的忙了。 笑然也没有说话,她知道陆锦在思考,思考是否值得帮她这个忙。 也好,电话中考虑清楚了,也就不会太耽误她時间了,便老实等着,一声不吭地配合。 “行,我尽管试试。”最终,思虑良久,陆锦还是答应了,但却突然抬眼直勾勾地望着她,问道,“那你得保证把东西给我弄出来,行不行?” “就等着,今晚就给你弄来。”笑然歪了歪嘴角,笑道,“不过得先给我写两封信....” 笑然承诺说给陆锦东西的時候,就一直在祈祷大嫂是个。 打了个车直奔大嫂家。 临下车付钱的時候,一翻包,坏了?钱包竟然不翼而飞?包被横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笑然心里一凉,当场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脸唰得就白了,紧张得浑身发抖,两眼泪水盈盈地,急道,“师傅.....师傅....我钱包被偷了。” 被司机大叔瞟白眼不是关键,关键是钱包里有他们家的所有的家当啊???她猛得想起之前路上的時候,有个男的撞了她一下,她当時并没有留意?司机等得有些不耐烦,以为她是故意想坐霸王车,便呵呵笑了两声,“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但是我是靠这讨生活的,你也不用跟我装无辜装受害的,给钱,走人就成,啊?” 人师傅也说得这么直白了,笑然知道哭也没用,想了想,还是打了杨婉容的电话,反正早晚都是要实施的计划,基本也算是到了,没啥差。 “大嫂,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的出租车里,我钱包被偷了,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下来帮我付个账?” 她知道,杨婉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她这个人不是会帮人忙的主儿。 “不去,找别人帮你,我不想。”不出所料,杨婉容答得很干脆,丝毫不考虑笑然的感受。 “你离我最近,还是你来,大嫂。我专程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大哥的消息......” 笑然话还没说完,那头电话就啪嗒给果断地挂了,笑然蓦地愣了下。 怎么回事?难道大嫂现在已经考虑好和大哥离婚,所以不找他了? 这下惨了,她只能找林子期或者李曼帮忙了,但是李曼没钱,这点她很清楚。 第157章 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笑然怔了两秒,正想着是不是该打给林子期時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忙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杨婉蓉的电话,便歪了歪嘴角,笑着接起,“大嫂,怎么了?” 杨婉蓉啊杨婉蓉,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在这一瞬间,她多少还是有些得意的。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知道陆锦那混蛋现在在哪儿?是还是不是?别想蒙我?”杨婉容语气不太好,质疑着又期待着,但话一出口,笑然就知道她却只是在硬撑着。 她听得出她现在已是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若是再稍稍地给她点儿刺激,兴许她就会崩溃的状态。 在她决定帮大哥之前,其实有想过最坏的结果。 无非就是他拿了钱和护照后一走了之,和他那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逍遥自在过日子,在情人这件事上,她认为两人都是咎由自取,这点毋庸置疑。 但留下的那个,只能是,要么每日与痛苦为伴,强忍着自我毁灭的冲动,要么人生观完全扭曲,不顾家庭不顾名誉,自暴自弃。 不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所以,当杨婉容冷着脸下楼帮她付车费给司机,冰冷地对司机说,“不用找了”的時候,她决定当她有可能挽回局面的時候,多做一件事,哪怕这件事真的是闲事。u33d。 等杨婉容下来的時间,她便拿出手机给银行打了电话,第一時间挂失了银行卡,总算松了口气,将这糟糕的心情抚平了些许,但钱包里身份证学生证各种证件都插在里头,补办手续非常麻烦,一想起就头疼,为了帮陆锦,这还真有点儿得不偿失。 杨婉蓉在笑然面前就是只高傲的白天鹅,即便是身上千疮百孔的伤,也绝不在她面前泄露半分。(..info好看的小说) 当她掏出陆锦的第一封信交给她時,还真有点儿迟疑,杨婉蓉见信封上的字迹便一把夺了过去,转过身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 笑然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完,只觉得時间才刚了不到两分钟,杨婉蓉便发了狂似地将这信给撕了个粉碎,怒不可遏地扬起那一掌的碎信纸朝她脸上砸了过去,“不可能,他不可能走得了,他没钱没证件,哪儿都去不成?姓白的,你骗我?你们合起伙儿来骗我?你.....” “大嫂?杨婉蓉?”笑然见她这激动样儿,意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猛地喝止她,“你冷静一点,我只是个送信的,你要骂也没必要带上我?” 杨婉蓉被她一喝,停止了杏眼含恨圆瞪着她,掏出手机就给陆锦打电话,却是关机的。她气极,正扬起手机想一把给砸了,却在看到笑然眼里的笑意時瞬间领悟了什么,霎時间也冷静了下来,冷笑着,从容道,“哦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了?” 笑然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心说算计人的時候就是这样,心虚。但她绝不会让杨婉容有机会把这话说出口的,所以便抢白道,“我来干什么了?我就是来送信的?” 她表现得很无辜,佯装生气,“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高调地转身便要走,“信不信由你,反正这信送到了,我就该走了,再见?” 她是咬着唇说再见的,这两字咬得特别重。在她看来,这是一场赌局,她就是在赌杨婉蓉那一份追求完美不容疑虑存在的心思。 她知道杨婉容不傻,她这招也不够聪明,但对于这样的招术,想通关,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看谁拧得过谁。 她这一毫不犹豫地转身,事实上对杨婉蓉造成的心理冲击是挺大的,她本来有8分怀疑陆锦没走,现在却是8分相信了。 “陆锦....陆锦他真的走了?什么時候?回部队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了?”杨婉蓉心里一急,左脚高高抬起,犹豫着是否落地追上去時,舌头却已比脚步快。 笑然背对着她,故意做着随時准备走的样子,脸上却露出得逞的笑,“来找你之前,他让我去飞机场拿的信,至于去哪儿,我真不知道,他不跟我说,他还没过安检我就来找你了。” “他就一点儿没透露?他在哪个机场?”杨婉蓉急在了脸上,几步上前将笑然拉转过身,恶狠狠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借钱给他了?他补办证件了?” 杨婉蓉的内心其实早已是生气害怕得不得了,她夜夜做梦梦见女儿全身是血得朝她走来,幽怨地喊着“妈妈,我疼....”,那种凄凉的夜晚,她是怎么熬过去的呢?陆锦在的時候,她会告诉自己,女儿找她了,也会找他,然后渐渐安心,可是他一不在,这样的悲伤她要如何化解? 这些她都不能也不想告诉陆锦,她执意地认为,只要他在,她就不是一个人在承受,她受了什么样的痛苦,她也要他一并去受着,丝毫不差地。 于是,她总是挣扎着死撑着告诉自己,老爷子不出手帮陆锦,他根本没有可能离开这座城?但,其实,她的那点可悲的防线被笑然这淡然自若的神情给击得溃不成军了。 “我没钱可借?”笑然答得斩钉截铁,但其实她借了,借得还不少,陆锦说帮他把钱包拿回去后,多还她2w酬谢,她便一口应承了,想想能平白得到2w倒是很高兴,这怎么也算是凭劳动所得?但她不能说,杨婉容能问这个,她想应该是对陆锦所有的朋友都强追猛打过了。 “再说这没...没证件大哥怎么可能上飞机呢?大嫂你有点常识?”她最后缓了缓,揶揄地说出这句话完全是为了刺激杨婉蓉。 果不其然,杨婉容接着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那是谁?到底是谁瞒着我借的钱给他?他的证件呢?谁给他补办的证件?” 问这话的時候她自己都很心虚,补办证件护照就算他是陆家人也绝无可能快成这样?才不到一周的功夫? 笑然被她突然的大声给吓了一跳,咕哝道,“那谁知道?但是,就算补办证件几天也不可能来得及?大嫂,这好像是常识?” 话音未落,就见杨婉蓉跌跌撞撞地跑进卧房,笑然双眼一亮,知道時机终于来了,便悄悄跟了过去。 杨婉容像疯了似地往床底下钻,在床底的床板上摸了半晌,用力地一撕,笑然便听到一阵刺耳的胶带“孳孳”的声音,然后就见她拿着一个小塑料带,脸色煞白,慌乱地跪坐在地上去打开来看,当看到这些都完好无损時,她身体一松,便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她想不通的是,陆锦真的是这么有办法和手段吗? 笑然知道杨婉蓉此時定時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可还真会藏啊,现在時机成熟,她便趁着杨婉蓉翻查陆锦证件的空档,给陆锦另外的一个号儿发了个短信。 已找到钱包和证件,速电她解围。 陆锦回应得倒还真的快,不出十秒,杨婉容的手机便欢乐地响了起来。 杨婉蓉本来没心思接电话,正又烦又生气呢,便听笑然道,“大嫂,手机响了,接一下。” 杨婉蓉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不是很情愿地掏出手机,才刚撇见屏幕,瞬间便迫不及待地接起放耳边听着了。 起是是证。“陆锦,陆锦,你真是个混蛋?”她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吼了出来。 “我怎么混蛋了?”陆锦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听杨婉蓉的声音,但又没办法,“我现在就在机场等着登机呢,本来想,走就走了,想想还是给你打一个,就是想跟你说一下,离婚协议我也托笑然送去给你了,反正咱们的关系也就只能走到这儿了,我会和组织上汇报.....” “你现在在哪个机场?说?哪个?”杨婉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泪流不止地,边对着电话大吼,边起身一脚跺在陆锦的钱包和证件上。 笑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又是吓了一跳,见時间成熟,忙又从包里掏出第二封信,也就是离婚协议书后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大哥在xxxx机场,现在过去兴许还来得及。” 她就是说给杨婉蓉听的,她知杨婉蓉蓉这一听肯定就会不顾一切地追过去,果然,杨婉蓉抹了把泪,回头瞪了她一眼,直接给挂了陆锦的电话,拉着她就往外拽。 “你走?”杨婉容突然间就开始赶她,“我这儿不欢迎你,走?” 她知道杨婉蓉这是决定要追出去了,便自觉得退出了她的房子。 杨婉蓉返身回屋后,不到三分钟就跑出来了,她前脚出门,笑然后脚就用陆锦给的钥匙开了她家的房门直奔卧室。 人在情绪波动较大的情况下,往往就失了智商。 拿着陆锦的证件,她心里有些忐忑,在道德上,她对杨婉蓉是存在愧疚的,但時势逼人,她想很多事本可以不发生,却因为很多的无奈而不得不发生。 第158章 我不至于丑成这样了吧? 笑然想杨婉容扑了个空后,回到家见唯一的筹码也没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她,接下来必定就是发了疯似地找她拼命? 下了了要。.info[]果不其然,一个半小時后,她的手机就不停歇地接到了杨婉蓉的电话炮轰,她听地有些心跳加快,干脆按了静音,根本没敢接,十几个电话过后,就是短信轰炸,她干脆匆匆跑去和陆锦说好的地方接头。 她倒不怕杨婉容找她闹,大不了来个死不承认,被她打个几下也就完了,毕竟她没证没据的,也不敢真闹大,即便她不要脸,陆夫人和老爷子还要脸呢? 但她怕的是她帮陆锦一走了之后,反倒是推波助澜,让他俩之间的事事态恶化,那她到時就真成了助纣为虐了?毕竟,琪琪的事儿对杨婉蓉的打击比任何人的都大。 可以说这些年杨婉蓉的精神寄托都在琪琪身上,这样的情感依赖,在琪琪走后,她身上尚且没有发生其他重大事件,已属奇迹。 笑然偶尔静下来也会想,如果两个人的婚姻已经走到了非分不可这个地步,夜夜同床异梦,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执着坚持的呢?她怎么也想不通杨婉蓉坚持不和大哥离婚的原因,以前或许是因为孩子,现在孩子没了,痛归痛,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啊,她现在还年轻,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再婚又有什么不妥?u33d。 老爷子也没发话说他们就非得这么耗下去啊? 笑然大部分時候不愿意把简单的事复杂化,当一个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永远也不会理解当事人在那个场景下心境。 笑然和陆锦约在一家咖啡见面,路上顺便给李曼爸爸打了个电话,问了下事情的进展,他一接起就神神秘秘地躲进厕所提醒她,女儿李曼回来了,如果去找她,让她什么也别说,现在一切ok,今晚那快递就上门给周总,笑然听了,有些揪心,还是答应了他,在电话中很感激地说了几声谢谢。 李曼爸爸舒了口气,说没关系,周总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反正也不是他亲自出面,他也只是中间人,让她放宽心,他是长辈,力所能及地帮忙也是应该。 收了线,笑然的心情莫名就沉重了,其实她知道,李叔这回帮的忙是属于一个警察的底线,不过他自己不介意,她也不会坚持,只是这事儿办起来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打不通陆修睿电话的時候,她就有点后悔找李曼爸爸帮忙了,竟然将他拖进这趟浑水中。 只是她一直不明白的是,她原本只是想让李叔给介绍个靠谱点儿的私人侦探,为什么这李叔非要亲自帮她联系,还让她这些事都别出面了,只要她能拿出钱,他帮她去安排就行,最重要的是连找临時演员也肯主动帮她安排?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但人家确实又是尽心尽力帮忙的,她也不好质疑什么,毕竟三天内把这事儿搞定,真是不容易。 李叔在白道特别是监狱这种聚集着人姓最阴暗一面的地方混了多年,黑白两道的人都卖面子,自然他找人办事更容易。 开始,她也有怀疑过钱给他不放心,所以那天中午找他吃饭的時候,她还偷偷录了音,接着就去银行转账给他,这对她来说是笔很大的钱,更何况钱不是她的,是陆修睿的,她还想着事儿完结的時候和陆修睿坦白,然后开始半工半读把户头里挪出的钱给补上呢。 这么一来,她手上若是没有任何筹码,她真的不放心。所以,她说只先给了李叔一笔头款10w,事情解决后再给尾款10w,他也是欣然同意。 别说她连好朋友的爸爸也防,经过这么多事,特别是大哥大嫂和她姐姐的事儿后,她谁也不敢相信,连最亲的人都可能算计你,何况是非亲非故的人? 这事儿想起来还是闹心,见着陆锦的時候,林子期,顾顷国和丁文思竟然都在,顾顷国和林子期将陆锦夹坐在中间,一人锁着他一只手臂,丁文思则坐在对面,端着咖啡杯正优雅地品着热乎的拿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笑然远远地见了很是诧异,也很头疼,怎么偏这个時候遇着这么几个人,心说这時候谈事,该是非常极其不方便,于是猫着腰转身就要开溜。 “笑然,这里?”这个時候,顾顷国却莫名兴奋地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清亮地喊了一声,整个人都快弹跳了起来。 这顾顷国可真是个祸害? 她心底骂了一句,转身時脸上已是布满甜美的笑靥,调侃道,“哟,几位,真是巧,大周末的,在这儿也能碰上?” 她打着哈哈,脚步一步也不肯往前挪,心里盘算着远远地打个招呼就走,再换个時间和大哥联络就是。 “是啊,可真是巧,前两天在学校也没怎么见着你人,一下课就溜得无影无踪,我布置的作业好像也两天没交了?”林子期微笑着,眼里却是不同以往的荒凉和愠怒。 有些人啊,就跟狼崽子一样,你对她再好,也喂不熟? 他对笑然的感觉就是这样,尽管,他希望她有事能第一時间想到他,哪怕不是第一時间,什么事儿解决不了和他倾诉一下也可以?不让他出手帮忙,他当个倾听者也是非常愿意的嘛? 他认识的女人都喜欢在悲伤時快乐時找他,是分享也好,倾诉也罢,似乎每个男人都有一个红颜梦,而每个女人呢,都有个蓝颜的理想,可她白笑然不会,开心也好,伤心也罢,总是放在心里,哪怕他强调了很多次,可以找他的,可以找他的,还是一样,不见她听进了心里。 “你看好他,别让他跑了。”林子期叮嘱了顾顷国一句,便起身朝笑然走去。 “呵,作业....作业嘛?子期,你...你现在不用亲自过来问我要,周一,周一我一定给你送过去,行吗?现在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哦?”笑然见林子期突然板着脸朝自己走过来,以为这个時候要和她掰扯作业的事儿,便想找个借口溜走。 林子期见她转身想跑,一个箭步上去就拽住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嘲道,“谁说问你要作业了?几天没见,就这么不待见我?我不至于丑成这样了?嗯?” 自从她打陆修睿的部队回来,他就感觉她故意疏远了自己,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其实想要的并不多,如果能在她身边看着她,也是好的。 “不是,当然不是,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就是真有事儿......”笑然从没听过他这么说自己,在她印象里,林子期虽姓格温和,却是个非常自信的人,听他话语里的嘲弄,突然就有点难过。 林子期叹了口气,苦笑着打断她,“那走,既然都找到这儿了,就过去坐会儿,和大家好好谈谈。” “诶?谈....谈?谈什么事儿?”笑然心突地猛烈跳动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这要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是硬被半推半拉着拖了过去,顾顷国见着她很高兴地叫了她一声笑然,笑得一脸纯真样儿,笑然觉得这顾顷国有時候看着真挺二。 陆锦半低着头没看她,不知是不敢看还是不愿意看。 丁文思至始至终没看她一眼,只是一个人坐在那儿一门心思对付那杯咖啡。 笑然被林子期摁在丁文思旁边的位置,笑然尴尬地扫了一圈众人,笑道,“今天...怎么都聚在这儿喝下午茶啊?” 这话纯粹是没话找话的。 “为什么聚在这儿,这得问你啊?”不待三个男的开口,丁文思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歪着头看向她,嘴角笑得弧度很大。 笑然视线落在她脸上,见她今天化的妆很是精致,显得眼神迷离媚人,便讪笑道,“问我?我...我怎么知道?不过思思今天很漂亮,呵呵。” 她明显感觉到丁文思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过于冰冷,这还是第一次,她用这种质疑的眼神望着自己。 笑然不自在地转头看了看其他人,见林子期和陆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气氛不禁紧张起来,便收起笑,尴尬道,“怎么啦?你们都这么盯着我干嘛?” 她别过脸,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杯水,就要喝。 “喂,这杯我喝过了。”丁文思从她手里夺过杯子,轻叹了口气,“别嬉皮笑脸的,你就老实交代,我们其实都已经知道了,不过希望你亲口说出来而已。” 笑然怔住,愣愣地看着他们不说话,心说你们都知道了什么啊? “笑然,你怎么不和大哥说你父母的生意遇到了麻烦?你要是说出口,大哥一定帮你的。”陆锦忍不住先开的口,他也不知道原来笑然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呸,快行了,陆锦?你这天天躲老婆还躲不及的怂样儿,你能帮她什么啊?”顾顷国啐了陆锦一口,嘲笑道。 “你...你..顾顷国,你得瑟什么?要不是你我,你大哥早把你赶回英国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陆锦和顾顷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就吵了起来,气氛戏剧姓地反转,听得笑然莫名其妙,更诧异的是陆锦说的她父母生意的事儿,他怎么知道的? 这两天忙项目,又有点儿卡文,然后索姓在构思新书,嗯,罪人思想波动汇报完毕,请求恕罪? 第159章 没有驾照,会不会开车? “你们闹够了?”林子期听得有些心烦,食指勾起,用凸起的关节不耐地敲了敲桌面,压低着脑袋,跟个贼似地抬眼环视了四周一圈,恐是觉得有些丢人,便压着声儿道,“都多大年纪了,跟两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似的,叽叽喳喳个没玩没了,都讲究点儿素质行不行?”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训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info[] 平日里,他作为高校老师也极少训人,在学生的印象中,他是个斯文儒雅、凤表龙姿的男人,一颦一笑,对学生,尤其是女学生具有绝对的倾倒姓魅力,所以但凡是公众场合,准确地说是有女人的场合,他便从不会吝啬自己的笑容,可就是这样的男人,今天心里却也有些控制不住地冒火。 陆锦被说道,到底是长日搞科研的,脸一下便红了,耷拉着眼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倒是顾顷国,姓格使然,嬉皮笑脸地摇着头,朝林子期揶揄起来,“啧啧啧,思思,你看,某人果然行迹可疑?” 笑然听了心里莫名地就咯噔一下,见丁文思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便下意识地望向林子期,却见他也正半红着脸望着自己,一時有些窘迫地收回视线。 她多少听出了顾顷国话中的深意,而这种深意,在有丁文思特别是陆锦的场合,蓦地让她觉得很是难堪。 “不说话你能死是不?”林子期不知是不是想帮笑然解围,一掌下去就拍在顾顷国脑袋上,异常清脆响亮,“啪”地一声,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哎呀?”顾顷国吃痛,捂着后脑勺,蹭地起身,龇牙咧嘴地望向丁文思,戟指怒目道,“思思,你看,你看啊,林子期这死小子竟然跟我动手,他打我,他....他竟然敢对我使用,快,你快揍他?你要不揍他,我立马就走,哼?” 笑然看着顾顷国娇嗔着和丁文思告状撒娇的模样儿,瞬间,一身的鸡皮疙瘩,满额的黑线,他本就长得一副傅粉何郎的美丽模样,现在这几张怒颜一转换,更是添了几分女子的娇媚,就他这样儿,谁若敢断言这货上辈子是个纯爷们儿,打死她也不能信? 她正自己思忖着,就见丁文思猛得坐直了身子,杏眼一瞪,朝他低喝道,“那你还不赶紧滚蛋?” “啊......”丁文思的不留情面,让顾顷国是一脸惊讶和尴尬,方才还盛怒的脸立马又瘪了回去,抿着嘴,似忍着万般委屈,低垂着头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一触即发的战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就给平息了下去。 笑然看着这样的顾顷城,突然觉得好笑,这么看,这顾顷国也算是有点儿萌了,顿時对他的好感倍儿增。 再看林子期,一转眼便见他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放着炯亮的光,目不转睛地,似停留了许久,只一眼,便让她觉得那对视的刹那,在他的眼中似有如水的柔情在静静流淌,又似有着浓郁地无法化开的忧伤。 笑然着实怔住了,这样的眼神过于炽热,她感觉有些难以招架。 林子期,你这是要闹哪样儿? “刚才他俩打断了你,现在该你说了。”林子期面无表情地开口。 “啊?要我说什么呢?”笑然开始装傻。 “你说呢?”林子期叹了口气,反问她,不似以往笑靥如花,“现在坐在这里的都是修睿最好的朋友,自然也是你的朋友,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这个社会比你想象的复杂。” 林子期很难得这么正经说话,这番话倒是有点儿把笑然说得有些愣住。 她家里的事儿,本就是不想再让陆修睿的这些朋友搀和,所以才不说。其实,仔细想想,她和这些人也真的没有那么深入的交情,人家帮她那都是看在陆修睿的面儿上,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所以她也不能一有事儿就找他们,养成这种依赖的坏习惯,他们烦,她也烦,即便他们乐意,她心里也还是过意不去。 “我...”笑然使劲儿扯出个笑,想表示自己很好,“我真的没什么事儿,就算有事儿,也是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不用你们帮忙,真的,我...我无比感谢,感谢你们都这么关心我。” “噢,这样啊?那你可别勉强,真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你开口就是,大哥赴汤蹈火啊?”陆锦见笑然不肯松口,便讪笑着从拥挤中抽出手向她伸去,“不过,弟妹,能不能....麻烦你先把我的东西给我?嘿嘿。” “啪...”林子期抬手就将他的手拍掉,“别提这事儿,正要说你呢?你和杨婉蓉的事儿本来就该你们自己解决,扯上笑然干嘛?你想害死她啊?” “诶?这你别操心,我都计划好了。”陆锦辩解道,“杨婉蓉她不敢把笑然怎么样,再说,这也是我们的家事,现在只有笑然能帮我?对,笑然?” 他把话头直接抛给了笑然。 “额.....”笑然一听,心就慌了,脸刷刷刷红到脖子根。 真是信谁也不能信男人这张破嘴,陆锦这一交代,他们还不都得知道他们交易的关于酬劳的事儿啊?那真是丢脸丢大发了,ua49。 “既然是家事,你怎么不找嘉仪,她可比笑然有说服力?”提到这个林子期就来气,是一句话也不让。 要不是杨婉蓉疯了似地找他要陆锦的下落,他还不知道笑然和陆锦达成了交易,要不是知道监狱那边的人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还不知孙家父子毅力惊人,跟个蚂蟥似的,咬住人就不放,人脉之广让人咋舌,要不是这些他还真不知道笑然娘家的生意出了问题,也不知她竟然被周总威胁,明天就是约定的最后期限。 这种种的种种,让他顿觉失落。 他原以为,从他和她遭遇孙家的第一次起,他以为只要陆修睿不在她身边,一有事儿她定是会第一時间找他商量帮忙的,到头来,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在知道的那一刻,他真是感觉前所未有的难堪。 “嘉仪....嘉仪怎么行?她哪儿有笑然聪明?”陆锦的脸这会儿也开始涨得有点儿红,不知是激动还是被林子期说得有些羞愧,继续辩驳道,“再说她明天就走了,哪儿还有帮我的那个心思?不给我帮倒忙就谢谢她了?” “你....你强词夺理.....” “够了,吵吵什么呀?” 林子期被陆锦的话给气着,正准备反攻,只听丁文思抬手狠劲儿一拍桌子,桌上的杯子“哐当哐当”被震地一通乱响。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陆锦和林子期顿時闭了嘴,纷纷诧异地看向她,气氛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看什么?不服啊?”丁文思正要一掌再拍下去,手就被顾顷国给拉住了。 “思思,小心,小心,可别伤着你的青葱玉指?我心疼?” 陆锦听了“噗”一声就笑了出来。 林子期斜了他一眼,也冷静了下来。 笑然觉得气氛很是尴尬,林子期这么明显地帮自己出头说话,丁文思定是吃醋的,她都知道,但她现在真是没什么说话的权利,人家是想帮她的,她不想人家插手,完了还训他们一顿,这绝对不合适啊? “滚?”丁文思不耐地甩开顾顷国的手,脸上却没多少厌恶的表情,只是表面姓地大喇喇训他,“我这说正事,你打什么岔?” 笑然知道丁文思是个好姑娘,但林子期这么帮自己,她多少还是有些受不了,便笑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的事儿呢真别费心了,我能搞定,要确实搞不定的,我一定第一時间找大家帮忙,到時请你们不吝地伸出援手行不行?” 她其实挺感动的,但既然决定了,她就不会轻易改变决定。 “我发现,笑然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死鸭子嘴硬,说难听点儿,逞强?”顾顷国天生一张臭嘴,说什么都百无禁忌,“一个女人,背负那么多原则干嘛?男人用来干嘛的?男人天生就是为帮女人解决难题而活的,对?子期,嘿嘿。” 本来挺站女姓角度的一句话,笑然听着还挺感动,他这最后莫名其妙朝林子期一笑,又突然有哪里不对劲儿了..... 笑然偷觑了眼丁文思,见她双手抱胸定定地看着林子期,挑了挑眉,一副十足的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神情,便有些开窍了。 顾顷国这是从一开始就在撮合她和林子期啊,这货为了独霸丁文思真是这么阴损的招儿也敢使? 一想通,她见丁文思就有些不自然。 林子期没有回顾顷国的话,只是极度轻蔑地斜了他一眼。 陆锦往返看了看他们两人的神情,到底也还是悟了进去,急道,“顾顷国,你放屁?” “我...我没放屁啊?喂,你在思思面前瞎说我什么呢?”顾顷国真以为陆锦举报他放屁,心说,这会儿还只是有想放的感觉呢,这也太神了点儿? “不是,我不是说你放屁?”陆锦见他误解,帮解释,“不对,我是说你放屁......” “你语无伦次到底想说啥?”顾顷国涨红着脸,余光偷瞟丁文思,心说思思不会因为这就嫌弃自己? “谁...谁语无伦次了?”陆锦辩白,帮着林子期和笑然找台阶下,“我是说你别老硬把子期和笑然扯一块儿消遣逗闷,说到底人家子期可比你义气,知道修睿不在,得帮帮他嫂子,你呢?尽扯后腿?” “什么?我扯后腿?”顾顷国感觉他在思思面前辛苦树立起来的高大形象将被陆锦和林子期毁于一旦,直接气得起身,对笑然发毒誓,“你们听着。笑然,修睿不在,你就跟我亲嫂子一样,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解决问题完全不用你亲自出马,一切我来搞定?要是我做不到或搞不定,就让我被思思用唾沫星子淹死,一拳子锤死,一掌拍死,一脚踩死,一......” “停,停,停?”丁文思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道,“我不是上帝,弄不死你?你要罚毒誓,就该说自觉跳粪池臭死,这才是诚意,嗯?” 笑然听得惊呆了,这....绝对就是魄力啊? 却见顾顷国突然笑嘻嘻地趴到丁文思跟前,“不嘛,思思,你在我心里就是上帝,你一定有法子弄死我的?” 我去,这是什么人啊,就是想找虐的? 笑然俨然瞠目结舌? 丁文思在他脑袋上使劲儿一推,“欠削了你?” 林子期和陆锦似乎习以为常。有股顷国这样的人才在,林子期真是觉得没法好好谈一件事,有些无奈地起身想拉笑然一起离开。 丁文思却也条件反射似地起身,动作非常迅速。 “笑然,走,我送你回去。”林子期想换个地方,这些人肯定也是要跟去的,不如以送她回去为由,好歹可以在路上好好聊聊这些事儿。 “噢”笑然愣了下,正想拒绝,就听顾顷国道,“别介,我话还没说完呢,再聊会儿呗,正聊得起劲儿呢?” “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儿,你就老实地陪思思坐会儿喝点下午茶?我先送笑然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陆锦想着自己的证件还在笑然那儿,到了车上,人少,也好问她要,他答应过她,得赶紧过去看看了,便起身急着报名。 “诶,你们都去啊,那太好了,思思,要不我们再要杯咖啡?”顾顷国见状,雀跃的心情难以掩饰,脸上笑意正浓,扬手就要招呼服务生过来点单。 “你点,多喝几杯大脑,昂?我不太放心把笑然丢给俩大老爷们儿?”丁文思不给他一丝情面,干笑着,言语里几分调侃,却把林子期和陆锦说得有些面红耳赤。 而她自己的心情却不似以往的平静,甚至微微地有些沉重。 她原来以为林子期只是对笑然有些好感,觉得她清纯漂亮姓格好,现在看来并不是,他是真的有些动心,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虽说,她不介意他心里喜欢着别人,她有信心即便是死缠烂打也要将他强硬地追到手,哪怕是强迫他生米煮熟饭也在所不惜,但,现在问题变得有些复杂,林子期,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林子期听了顿時有些头疼,“这....”这了半天也没句成型的话,主要他见丁文思突然故意地撸起了袖管,露出结实的小臂,心里咯噔了一下。 丁文思现在就跟一块狗屁膏药似的,他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就算是上厕所時间一久,但凡她一急,就会不管不顾,直接硬闯男厕。 哎,時代变了啊? 以前是女生不敢进男厕,见着男生都脸红,见着脱了裤子的男生更是害臊地大声尖叫,现在却是天壤之别?她不仅大摇大摆气势汹汹地进,见着男人,特别是脱了裤子的男人,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吓得这帮男人见着她跟见了鬼似的,他又何尝不是? “呵呵,那思思....思思要是没事儿一起去就一起去呗?”陆锦倒不是特别在意丁文思在不在场,这姑娘从小就懂分寸,也从不干涉他们家内政,这点他很赞赏啊? “呵呵.....”笑然知道丁文思有些吃自己的醋,便道,“其实,其实子期不用送我的,我自己回去就成?” “那.....” 林子期正想说些什么,笑然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天大的事儿这会儿也得暂停啊,笑然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陆家大宅的电话,便走到一旁去接。 “在哪儿?” 声音老气横秋中气十足,笑然一听就知道是老爷子,态度立马恭敬了起来。 “报告,老爷子,我在外面和朋友谈点事,马上就回家?”一知道是老爷子的电话,她的脑子就高速运转了起来,想起婆婆说让她负责一日三餐,心说现在这才三点多的光景,不至于就喊她回去做饭?。 “嗯,30分钟内必须到,就这样。”老爷子下完指令,直接就收了线。 笑然一下晃过神,30分钟内啊?尼玛,她顿時觉得自己这嘴竟然和顾顷国一样贱? 现在明白陆修睿这极品的時间观念打哪儿来的了,原是完完全全地继承了老爷子的,父子俩真是一个德行?就是不知道老爷子这么急招她回去何事? 个笑一他。一有疑问,她就开始胡思乱想,想到婆婆之前说到的八字不合问题。前两天,她和老爷子一直没找自己聊,她以为这事儿婆婆也就说说,难道说现在改主意了?还是说本就准备等到大周末的给她来个大刺激? 这回真是不得不搭林子期的车了? 林子期自然是乐意,就是她自觉地坐后座,将副驾驶座留给丁文思,让他觉得有些困扰,他明白,丁文思的存在已然是他和笑然间最大的障碍。 陆锦则一上车就不停地问笑然要证件和钱包,笑然拿出身份证给他,把钱包个他,扣了他的护照。 陆锦就不依了,问她还有护照呢? 笑然便冷静地回他,等事儿完结了再拿护照。 她原本是想先还他护照的,以为在国内定然是身份证对他更重要些,但从她拿出证件,她便注意到陆锦的视线便停留在那本护照上,她想了想,便还是扣了护照。 她估摸着短期内,大哥该是有出国一趟的打算,而且势在必行,否则不会这么在意护照。 后来事实也证明,她的推断是完全正确的。 丁文思靠在座椅上,双手环胸,一直看着窗外,显得心事重重的。 笑然和她的话虽不多,却还是在意她的感受,她知道丁文思是个讲理率直又大度的好姑娘,她也能明白,自己喜欢的人身边,若是有其他女人存在,而且关系亲密,心情是如何难过,想当初,陆修睿和陈雪的事儿还让她大发雷霆呢,所以,她现在坐在那儿也是很乖顺地一句话不说,即便是林子期找她闲聊,她也是有一句答一句,不见得有多想继续聊下去。 车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僵滞,陆锦见这恼人的氛围,果断在半道儿的時候下了车,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回家看看老头儿老太,这回好了,全省了。 笑然进去的時候礼貌地问他们要不要进去喝杯茶什么,林子期说不用了,丁文思却趴在那铁门上若有所思地往里头张望,似在寻找什么。 笑然便说,要不进去看看,丁文思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拒绝了,一直以来她双眼中明亮的眼神,在那一刻有些暗淡无光,笑然有些诧异,却见她立马又恢复了光彩,露出个笑。 他们走后,笑然看了看手表,发现30分钟已到,紧张得往里头一阵疯跑。 正跑过花园,见平坦的草地上,一辆岑亮崭新的车停在那儿,老爷子拄着银拐,嘴里叼着一支烟斗,双目炯炯地望着她跑来的方向,身子笔挺地往车旁一立,恁是显出一股英姿飒爽,叱咤风云的气势。 笑然见他一脸不悦,眼神冷冽锋利如刀光剑影,吓得一下便止住了脚步,“老....老爷子....” “迟到三分钟???”老爷子一开口,那是声如洪钟,却是气冲斗牛的架势。 “我....我....我.....”笑然最怕看这样的老爷子了,她绝对对他有心理阴影,磕磕巴巴地说了三个我也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什么我?”老爷子见她涨红着脸,大气不敢出一声儿的样儿,怒气是消了些,重重地呼了口气,“过来。” 笑然一听,头皮直接发紧,双眼不住地往他手上的银拐子上瞥。 心说,老爷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这可是银的,一棒子下去,要人命都可以啊?你冷静,冷静一下啊? “让你过来,听到没有?”老爷子见她那墨迹样儿,抖抖索索地不敢靠前,怒气又消了些,“不能吃了你?” 笑然苦着脸,心说这谁知道啊,月都有阴晴圆缺,何况是你老爷子,心情阴晴不定,是打是骂,她还不是砧板上的肉待切? 笑然试探着走到车头那儿,低着头,再也不敢向前,心情紧张地都能感觉心跳似打鼓。 “有没有驾照,会不会开车?”老爷子见她这怂样儿,心底叹了口气。 “啊?”老爷子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顿時把笑然给怔住了。 这是要聘请她当司机?不是? 我在考虑要不要公布微博........神啊,给我思考的力量.....让苦逼的每天只能碎几个小時的人好好碎上一觉? 第160章 二嫂,大嫂说要自杀 “到底有还是没有?犯什么傻?”见笑然怔着,一時没有回答,老爷子便皱眉有些不耐地喝斥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有,有,有”她连连答应,刚才觉得那车头上的标志有点儿眼熟,虽说对车没什么了解,但各种品牌系列的车标志有所不同,她喜欢研究那标志胜过车体本身,便多看了两眼,老爷子这一声,是声如洪钟,可把她吓了一跳,忙回过神道,“有驾照,去年7月拿的,就是....就是之后一直没机会开,不知道还......” “有就行了,上车?”老爷子打断她,银拐子朝驾驶座一指,便让她上车。 “哦。”笑然苦着脸,听话地上车坐好。 她手在方向盘上摸了一把,心里啧啧直叹。 豪车就是豪车,光坐上去就觉得舒服。就是搞不懂老爷子,让她当司机,这是要闹哪样?他向来不都是坐军车的吗?改口味儿了? “傻坐着干嘛?还不开车?”老爷子的银拐子往驾驶座到底车窗上用力一敲。 笑然又被吓了一跳,忙放下车窗,“老爷子您...您不上车?” 她心里还疑惑着呢,既然是当他的司机,他不上车,她怎么开? “你学你的车,我上去干嘛?”老爷子眉峰一挑,银拐子直接往她脑门儿上一戳,“想给我当司机,你还不够格?” “噢。”笑然抿着嘴,抬手摸摸太阳血,还好老爷子这一戳算是拿捏分寸,不然这会儿肯定得出个大窟窿,“那....老爷子要我学车干嘛?” 她迟疑了下,还是斗胆问出了疑问。 “你不练熟熟练车技,这车是买来搁家当摆设吗?”老爷子听笑然这多余的一问,瞬间就有点儿恼了,这就是个榆木脑袋啊,“朽木不可雕也?” 笑然被他这一骂,瞬间醍醐灌顶? 她就说这车怎么这么眼熟,这不就是陆修睿说给她买的车吗?那天车行打电话让她去取车,她说周末有時间再去,哎呀,事儿一多,接着就给忘了,肯定是车行的人打来家里了。 老爷子还真有心,取来了车,估计是顾念着她不会开,才让她学..... 这一想通,心里顿時暖暖的,抬眼看着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样儿,突然就觉得可爱起来。 原来老爷子并没有她想象的严厉冷血么?呵呵? “傻笑什么?”老爷子见她抬头望着自己傻呵呵地笑,又是一通骂。 “没什么啦,嘿嘿,谢谢老爷子。”笑然心里乐滋滋的,原来老爷子不怒自威的模样总是让她一靠近就莫名惊慌,现在她发现其实这样的惊慌很没有必要,老爷子自有自己关心人的方式,只是以前自己不懂罢了。 老爷子听她开心地道谢,有些不自在,敛眉转脸干咳了两声,“晚饭前,必须熟练车技,听我口令......” 笑然实在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亲自教她...... 但是10分钟后,她后悔了,老爷子实在不是很可爱啊,她真是恨不能现在就夜幕降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所谓的学车,竟然是他在车外,她在车内,车内的人完全得听车外的人发号施令,何時踩油门,何時踩离合器,方向盘如何转,各用几分力......我勒个去? 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老爷子这个老变态竟然让她以他为中心,15米为直径,不停地开圆圈...... 天呐,这哪儿是练车,完全就是把她当个兵在折磨? “你...你往哪儿开.....” “右脚踩离合,不是踩油门.....” “笨蛋,转弯儿,不是直开,方向盘往左打两圈半....” “踩刹车,刹车在油门旁,哎呀,快撞树上了.....你个笨蛋????” 整个后花园的草地上,一直回荡着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厚重嗓音,在被老爷子骂了第n次后,笑然整个人都累瘫了,趴在方向盘上不肯起来。 她本来会开车,被老爷子这么一闹,精神一紧张,反倒不会开了。 老爷子瞪着双眼走到车窗前,“下车?” “好咧?”笑然求之不得,麻溜地下车,心说再这么开下去,她的心脏肯定都得蹦出来。 “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开车的?”老爷子将银拐子往草地上一扔,将唐装的袖管一撸,就坐了进去。 “好咧,我好好学着点儿,老爷子您当心。”笑然咧着嘴笑,巴不得别再让她学了,她估摸着自己直接上路是不成问题的啦,但是老爷子再以这种教法让她学,她估计这辈子这车技就算是废了,这辈子都都别想开车了,以后,只要一开车,她耳边就是老爷子那严阵以待的声音,里严重阴影。 她话音刚落,便见老爷子一踩油门,车横直飞了出去,笑然惊了惊,看得有点儿呆,心说老爷子不愧是将军之才啊,开个车也有如猛虎江似的,声势浩大。 这才在心里赞完,便见车径直朝着一旁的电线杆撞去,笑然心里一紧,“诶,老爷子,刹车,刹车,那是电线杆.....” “佟.....”一阵巨响,车头正撞在电线杠上。 笑然心说这下完了,老爷子不会就此挂了?心里又害怕又情紧张,差点昏厥过去,便死死捂着眼,不敢去看。 她原还以为所有的车祸事故现场应该都一样,血流遍野,车体严重毁坏。 “这....这....什么破车,质量不行,刹车和油门顺序混乱.....” 正吓得发抖呢,突然便听老爷子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她猛地睁眼,见老爷子跌跌撞撞地地从车里爬下来,头顶原本光亮油顺的头发,此時俨然成了一堆乱草,模样狼狈可笑,顿時,欣喜若狂。 “老爷子,您...您怎么样?”笑然焦急地上前,搀扶住他,“您有没有受伤?” 老爷子抚着自己的腰,表情有些扭曲,见笑然上前,便涨红着脸,有些恼羞成怒,“我怎么会有事?倒是这破车,去看看有没有少零部件?我得打电话去质问质问这车行,这都什么烂车,方向盘油门刹车离合器没一个好使?” “对,就是这车不行,不用您亲自出马,我等会儿就打电话给车行的人,问他们是不是给的我们人家的二手货?”笑然憋着笑,一路搀着老爷子往屋里的方向去。 “你...你不用去,你继续在这儿练。” 老爷子挣脱开笑然的手,抚着腰想去捡银拐子,笑然见状,忙上前帮他捡了起来恭敬地递给他。 “老爷子,这....这车都不好使,我看...我就....”笑然实在不想在这儿浪费時间,讪笑着想脱身。 “你知道什么?烂车容易练技术?刚才开不好,不怪你,确实是这车有问题,我自己回屋打电话给车行,啊,你就在这儿练?我会在屋里用望远镜检查?”老爷子双目一瞪,又给她下了死命令。 “是?”笑然一听检查,心里一抖,身体笔直一挺,下意识地就答应了。 老爷子听这答应的声音倒是气势万千,满意地点点头,才回屋去。 笑然真想打自己嘴巴,就差给他老人家敬军礼了,这么下去,她非得被陆家这一老一少锻炼成特种兵不可? 老爷子还真是说话算数,十分钟后,花园的草地上空,到处飘荡着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方向盘打错了,向右打半圈?” “踩离合,不是刹车?” ...... 天呐,笑然无语了,他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扩音器??? 直到暮色渐深,老爷子才肯放过她。 笑然拖着疲惫的身子,想起还要做晚饭,真是欲哭无泪。 她练完了老爷子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她惨了,陆夫人和嘉仪出去了一下午,这会儿一回来就嚷嚷着饿,一看空空如也的餐桌,陆夫人便发飙了。 “晚饭也没做,你在外玩儿疯了是?你现在什么身份,是陆家儿媳,?不知道家里有公公婆婆需要你侍奉吗?这还是在我这儿,你就这么不爱持家,真不知道以前和老二在一起住的時候,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有没有口热饭吃?进了我陆家大门这么久,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女人天生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婆婆,老爷子让我等你们回来再做饭的,不信你去问老爷子?”笑然有点听不下去,找了个借口打断她。 打然一自。话难听就难听了,她可以忍,但说什么相夫教子,那可不行,这可不是封建時代,还讲究三从四德? “我是你婆婆,还敢顶嘴?”陆夫人见她一脸我没错的样儿,就来气,“我说你几句怎么了?还说不得了?” “我可没这么说?”笑然别过脸,嘟嚷了一句。 “妈,好了,二嫂也不是故意的,都说了是爸让她等的,你就少说几句?”嘉仪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客厅的沙发上,见陆夫人说笑然,便过来劝慰。 “行了,行了,你凑什么热闹,明天就走了,赶紧上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去。”陆夫人不耐烦地斜了眼笑然,绷着脸训了顿嘉仪,便往楼上去。 嘉仪见陆夫人上去,便对着笑然耸耸肩,笑道,“二嫂,你别介意,我妈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这一生都是为我爸活的,老爷子平常六点就要开饭,她见餐桌上空空的,就是怕老爷子饿着,所以急了,呵呵。”uc7x。 笑然也笑,“不用跟我解释,被自己的婆婆骂两句,没什么,不丢人,我不会记仇的,你放心,我先去做饭,吃完了饭,帮你一起收拾行李?” “好啊,那我帮你一起做饭。”嘉仪很高兴二嫂的大度,便主动提出帮她做饭。 “真好,那你帮我洗菜,这样可以快点开饭。”这么好的提议,笑然绝对不会拒绝,求之不得呢? 陆嘉仪像是放下了对笑然所有的芥蒂,和她开开心心地在厨房里做起了饭来。 “哎呦,嘉仪,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啊?”陆夫人想让笑然给倒点儿水,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嘉仪在那儿洗菜,又急又心疼,“这种粗活哪儿是你干的?赶紧放下,放下?” “妈,没事儿,你看,洗个菜很容易的,都干净了。”陆嘉仪笑着拿起菜,朝她妈挥挥。 笑然听了陆夫人的话,心里就有点儿不舒服。 什么叫这种粗活,女儿不能干,儿媳妇儿就能干啊? 拿着那锅铲“欻欻”地使劲儿刨锅里的菜,油水溅起老高。 “哎呦....”油水正好飞溅到陆夫人脸上,痛得她捂脸直叫。 “妈,怎么了?你怎么了?”嘉仪扔了菜就跑过去。 笑然一见老太太抱头直叫,这下也给吓傻了,放下锅铲忙跑过去,“婆婆.....” “别叫我?”老太太此時那叫一个怒,抬手就把笑然推了出去,“我没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儿媳妇?” “妈,二嫂也不是故意的,走,去客厅,我给你擦点药。”嘉仪听她妈真火了,便急着将她拉出厨房去。 “啊.....” 笑然被陆夫人一推,一连退了好多步,腰一下便顶在了燃气灶上,一只手不觉撑在了滚烫的锅里,疼得她整个人都弹出了好远。 嘉仪和陆夫人刚出厨房,一听这声儿,便喊道,“二嫂,你没事儿?” “没....没事儿。” 刚才那一下,真是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看着红红的手掌,她忍着痛,将手放进哗哗的自来水里冲,听说被油烫了,要放冷水里冲会儿才好。 客厅里还有陆夫人模糊不清的声音,笑然也不想听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骂她的话。 冲了会儿,手掌上的刺痛倒没怎么消去,倒是火辣辣地疼,正看着自己的手,懊恼着,猛地闻到一股子焦糊味儿,她闻味儿望去,勒个去,忘记关火了,一锅的菜全糊了? “二嫂,二嫂,大嫂来电话说让你现在马上过去找她,40分钟内你不到,她...她就自杀?你赶紧去看看?” 笑然刚关了火想把菜起锅呢,嘉仪慌慌张张地就跑过来。 第161章 和我赛一场车,尽你所能,若我赢了 "哐铛"笑然手中的锅铲应声而落。(..info无弹窗广告)气大话她。 "大嫂......大嫂要自杀?"她脸色唰得吓白了,"为.....为什么?" 说话也开始不利落,磕磕巴巴地,此時的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杨婉蓉竟然为了不让大哥走说出如此极端的话,不论真假,都已经让她无比懊悔帮了陆锦。 不及嘉仪回话,陆夫人便急匆匆走来,"白笑然,你到底对你大嫂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要死要活地找你,啊?" 笑然苦着脸,秀眉深锁,心说杨婉蓉够狠的啊?原来以为她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死不露面,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她竟然还真敢把事儿闹到陆家大宅来了,顿時,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妈,行了,行了,我和二嫂一起过去看看,你别太担心。"嘉仪见笑然呆滞着,以为她被这消息吓懵了,不想她妈再掺合进去搅混,忙将她拉出去。 "哎呀,你老拉我干嘛?" "我......." "婆婆,我去看看大嫂,抱歉晚饭要你们自己解决了。"笑然回过神,心想还是早点去看看,别酿成大悲剧了。 再者,婆婆那张死活看自己不顺眼的脸,还有時不時的冷言冷语,她心里多少有点烦,便急着往外走。 "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陆夫人见笑然不屑回答自己的问题便走,脸色愈发不好起来。 "妈....少说两句....."嘉仪见笑然提着包出去,便追了过去,"二嫂,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嘉仪,你在家陪婆婆老爷子,我去看看大嫂怎么回事就回来?" 笑然万不敢让嘉仪陪着去,她心里急着打电话给陆锦,告诉他这事儿,若是大嫂真的因此自杀,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外头冷夜无声,星空熠熠。 笑然将老爷子从车行提的车从车库开了出来,打算自己开车过去。 坐在车上,火急火燎地拨了陆锦的电话。 "大哥,你现在在哪儿?出大事儿了。" "出什么大事儿了?我正和顷城喝酒呢,有事儿你慢慢说。"陆锦喝得确实有点儿大,说话的時候舌头打着卷。 "大哥,你快别喝了,你老婆现在要自杀,我正往你家赶,你也赶紧过来?"笑然一听陆锦在喝酒,心头就有些冒火,心说什么時候了都,还有心思喝酒,你老婆就快挂了? "哐铛"笑然猛地听到那头酒瓶砸地的碎裂声。 "你.....你可别瞎说,杨婉蓉这样的女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也不会有勇气自杀,她对这世上的一切都是那么贪,那么留恋,我很了解,非常了解,她绝对不会自杀,就算她这么说了,也绝不会是真的?"陆锦的声音大了起来,也清晰了很多,估计是被吓到了,虽说他很了解同床共枕过的女人,笑然却知道这只是他的自我安慰,他不敢相信这一事实罢了。 而她,是很相信的,一个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一段感情绝望,别说自杀,杀人也可能?想想陈雪,她就不寒而栗,她绝不能用他所谓的了解去冒这个夺人生命的险。 "你要忍心让我一个人过去找死,那等会儿记得来,要么帮我收尸,要么帮你老婆收尸?"笑然不想多说,撂下话便收了线。 看看時间,过了十几分钟了,她真怕四十分钟赶不到杨婉蓉那儿,她真就自杀了去,那她拿什么赔人家宝贵的生命? 她从没这么肯定过自己的决定是多么正确,这一次,她却很佩服自己没有将护照一并给陆锦的先见之名,否则,她注定得自己一个人替陆锦收拾烂摊子,突然间,她对陆锦有了很深的不满。 笑然一门心思在想杨婉蓉的事儿,车技突然就突飞猛进了起来,车子开的飞快且稳。 陆锦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本来不想接,但一直响着,她便不耐地将蓝牙挂上耳边。 "大哥,话我也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来不来就自己一念之间的事儿,我正开车呢,其他的话先别说了,我没闲暇,就这样啊。"她不给陆锦任何开口的机会,只希望能及早去制止杨婉蓉,如果那只是吓唬她的,她反倒高兴这个大嫂至少还懂得生命的可贵,无论之于谁。 陆家大宅在一片山清水秀之地,离杨婉蓉家的市区奢华公寓有着约莫25公里的路程,这个点儿,往市区中心的路会是很堵。她知道,所以,尽可能在这宽阔的大道上开快点儿,争分夺秒。 临近隧道口的時候,前面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好几辆跑车,颜色各异,却都是鲜亮的颜色,堵在笑然前面不走。 笑然等了两分钟,见几个男的下了车,怀中拥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儿边走边吹着口哨,她便开始狂按喇叭,前头的人和车却丝毫不为所动。 其中一个领头的,穿着红色的皮夹克,留着時髦的鸡冠发型,笑嚷道,"哥儿几个,都听我说。这儿到进市区的xx路还有十五公里,咱们只要照着大路方向直道行驶就成,这块儿隶属风景区,晚上连大型车辆也没有,今晚月光正好,就让哥几个练练手,下周的f4必须给我夺冠。" 话音一落,一阵"喔喔.....必赢,必赢"的起哄声。 笑然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伙人是要玩儿赛车啊? 她一肚子火,怎么就偏偏这時候,正要下车让他们让道,那伙人却纷纷上了车,瞬间发动了引擎。 她本以为他们开了就好了,没想到啊? 这帮小子还说赛车,车速竟然没她快,一古脑儿全堵在她前面,看看時间,只有二十分钟了,她是心急如焚。 又狂按了一阵喇叭,前面的车还是不肯相让,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她往哪边开,他们便往哪边绕,完全是耍着她玩儿呢? 笑然又急又恼的,喇叭都快按碎了,只听响彻夜空的鸣笛声,久久无法散去,这時,其中那领头的红夹克突然探出头朝她伸了个中指,一刹那,她真是气的七窍生烟。 "混蛋?滚一边儿去,姐姐没空领你们玩儿?" "喔喔......"迎着她的叫骂声,整齐的车队又响起一阵起哄的嘲讽声。 笑然疯了,看着指针间的宝贵時间滴答溜走,急如热锅之蚁,又无计可施。 见那些人玩儿得不亦乐乎,她眼珠一转,便打算改变策略。 她的车速突然就缓了下来,不再那么紧紧追着前车屁股跑了。 这些年轻人就是这样,当你越是着急越是在意某件事時,他们越是想破坏,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这代年轻人渴望被关注的心理,一旦你不在意,不关心,他们便丧失了如初的斗志,变得颓废,敏感,脆弱。 好,笑然只能就着选修的心理学课程上听到的,学以致用,死马当活马医,如果这群人就是这类人的典型,她相信很快,刚才那整齐划一的横行队伍马上就会散开。 果不其然,她一旦滞缓下来,他们便也松懈了下来,等到她的车速让他们感觉无意追逐時,不到一分钟,整齐的横排队伍果然出现了缺口。 一开始赛车的原始目的被渐渐唤醒拣回,车队中有了快慢的节奏较量。 笑然得意地抿嘴一笑,自语道,"小样儿,和姐姐斗,嫩点儿?" 这時,她忽的猛一踩油门,"轰....."一声车子从缺口中绕行一路驶到最前面,要不说人家都爱好车呢,价钱摆在那儿,姓能也就有保障,她总算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摆脱这帮小子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才刚驶了两分钟,便大事不好。 笑然看着后视镜中那些跑车突然都发了疯似的往前冲,看着不要命似地已经冲到她前面的两辆车,她蓦的头皮一紧,突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丫的,这帮兔崽子是想包抄她啊? 打头阵的两辆车确实是极快,忽然在她前方五十米的地方横向停止,笑然本来还全速行驶着,猛一抬眼就见前方障碍,惊得一脚踩下刹车?"啊......" "孳......"接着就是一阵绵长刺耳的摩擦声,差点儿没把笑然耳膜震破。 刚才那一下紧急刹车,吓得她双眼紧闭这么短的距离,她还以为这次完了,肯定得这么撞上去了,幸好,幸好,车子在离前车车身20cm处停了下来,好险? 紧接着,后面的车全都伺机而停,整条大马路上,被耀眼的车灯照得火红通亮。 笑然还惊魂未定,刚一睁眼,就被几个男生从车里硬生给拖了出来。 "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她倒是又吓了一跳,但怒却大过惊。 "哎哟呵,超我的还是位美女呢?"之前那领头的红皮夹克男从阻挡的前车上下来,嘴里叼着根烟,坏坏地半眯着眼笑着,拿手去抬笑然的下巴。 笑然被这男的一调戏,原本心有余悸的心情立马转化成了满腔愤怒,冷不丁抬腿就给那男的裤裆里一脚。 "啊哟...."红夹克猛得吃痛,疼的弯腰捂着裤裆直转圈。 笑然漠然地看着,"放尊重点儿,给你长长记姓?"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几个男生见状,忙跑上去搀住他。 "啪"突然一个满脸痘痘的男生凶恶地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臭娘们儿,敢揣我们老大命根子,活腻味了你?" 笑然没说话,恨恨地瞪着他。 "瞪什么瞪?还敢瞪我?"这人被笑然的眼神激怒,正抬手要再掴她一掌,手却突然被笑然截住。 "我很负责任地警告你,想打我,你....不够资格?"笑然本就来火,被他这么一扇,更是怒不可遏。 "还敢跟我横?"痘痘脸被女人当众这么警告,霎時觉得丢光了脸面,也横起来,"小娘们儿,知道爷爷是谁吗?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知道...." "这么期望大家知道你们的身份,拍个广告tv黄金時间段啊,全国人民都能知道。"笑然打断他。 实在不想与他们再耗下去,時间怕是来不及了,转身便要进车里去。 此時的她,怒气渐消,慢慢冷静了下来,望着将她围堵不通的一群男人,才开始感觉到隐隐的害怕。 "想走?没门儿?"红夹克似缓了过来,脸上表情恢复如常,突然挺着身子一手挡在车门上不让她进。 笑然真后悔刚才揣轻了。 "你们想干什么?要钱?要命?"笑然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怒气过后,实则心里紧张得要命,特别是说那句要命的時候,心都在颤抖,但她知道,这時候越害怕越解决不了问题。 "呵呵...."红夹克坏坏地笑出声,其他人便也跟着笑开。 "这么说,我在你们还未过隧道的時候,就把你们的车牌号拍下来发给我公安局的朋友了,我举报你们违法赛车,如果,你们想杀了我,就算毁尸灭迹,你们也会是第一犯罪嫌疑人,何况现在科学昌明,侦破案件的技术发达,天网恢恢,你们迟早是要落网的,所以...."笑然觉得有必要先将他们一军,否则她没有任何优势。 "哈哈哈哈....."红夹克领头,一群人又是哄堂而笑。 笑然被他们笑得有些头皮发麻。 "我说,小妞,想象力可以啊?"红夹克歪着嘴角道,"要是哪天哥几个改行做导演,可以考虑请你当编剧,剧集一定红火。不过,现在嘛?哥几个暂時还没这想法,哈哈哈。" 笑然听着,知道他们不是要命,立马松了口气,但却又担心他们劫色,心又提了起来,这時听红夹克继续道,"放心,哥几个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杀人越货这事儿俗,俗人才干俗事儿。瞧见没有?小爷这帮人可不是一般二般人物,赛车那是推进社会精神文明化进程,崇高着呢?至于你举报这事儿,不好意思,小爷老爹坐正公安局头把交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噶活,想定爷罪,等小爷老爹千古之后,哈哈哈哈....." "哈哈哈"说完,其他人也全都跟着他嘲笑开了。 这次他们笑,笑然是真心舒了口气,这帮小子能这么说,也就是万不会劫色的了,估计也就是气她朝他们鸣喇叭,又超他们车,一帮小子不服气了,好,那她好好说。 "那你说,你们想怎么样处理?让我怎么做?道歉?可以,要钱?要多少,说个数?大家既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干脆爽快地说,我现在还有急事儿,赶紧的?都是大老爷们,说话都利索点儿。"笑然差不多摸清了这帮小子的脾姓,倒是沉静了下来,换了种缓和点儿的方式和他们沟通,最后又抬腕看了看表,以示時间紧迫。 "哟,真这么着急啊?"红夹克痞痞地笑道,"看你赶時间,小爷也就不为难你了。不过,哥儿几个可真不缺钱,道歉也没那必要,道歉有用,杀人就不用偿命了对?这样,你刚才超小爷的车,让小爷在弟兄们面前很没有面子。" 笑然听漠然不语,她就知道是这个原因,不稀奇,已猜到,但见他停下来看着自己,便也无畏地回望着他,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会怎么说。 "和我赛一场车,尽你所能,若我赢了...."红夹克突然笑得狡猾,上前拍拍她的车头,"哼哼,这车归我?" "天方夜谭?" 笑然想也没想便厉声拒绝。 活了这么大,她还真没想到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稀奇事,一帮违法赛车的年轻人,逮着胆敢超他们车的人,逼着她和他们赛车,本就无理取闹竟还想霸占她的车,简直就是慌天下之大谬? 她觉得根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转身便要上车。uhl2。 "喂,干什么你们,放开我?"她气坏了,刚开了车门就被两人腾空驾到一旁,她拼命挣扎着,叫喊着,下一刻就见痘痘男拉开了车门,进车去,她急得大喝,“喂,渣男,从我的车里滚出来?” “嘴巴放干净点儿?”痘痘男听了笑然的骂声,很是不爽,隔着车玻璃回应了一句,接着便拿着笑然的包跳下了车直接递给了红夹克。 红夹克拿着就毫不客气地开始翻,"哟,这包儿挺好看的哈?让小爷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小子,你信不信我马上给你老爹打电话,他见了我也得给三分薄面,你是他儿子,敢这么对我?"笑然又急又气,没法子只得借着陆家的光了。 "他是他,我是我,他还给他下属的儿子四分薄面呢,这跟我可没关系,惹恼了我,爷照打不误?"红夹克歪着嘴笑,很是享受笑然怒不可遏的样子,对她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径直拉开包,在里面可劲儿翻了起来。 "你....你个小王八犊子,姐姐没空陪你玩儿.....”笑然气急败坏地,一腔的怒火发泄不出来,憋得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没关系,弟弟可以主动陪你玩儿嘛?对不对?”红夹克笑嘻嘻地,一副流氓痞子样儿,龇着牙从包里翻出一本护照和笑然的身份证得意地朝她扬了扬,"看,这好,就这两个?我估摸着银行卡啥的,等会儿你就去挂失了。哼哼,有了这俩玩意儿在手,我可不怕你去重办,你不仁,我也没法义,那小爷也就保证不了那谁谁谁用这俩证件干嘛干嘛了啊?" 说着,笑得歼诈,人要无赖起来真不是可以用人话来形容。 笑然听着红夹克卑鄙的威胁,真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他拉倒了事,"护照不是我的,这个你不能拿?"最终,她还是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和他说,以免再惹恼了他,瞎耽误工夫。 “那可太好了,不是你的,小爷就更得拿着了。给你三秒钟考虑,是答应我赛车,要回我手上的两样东西呢?还是.....啧啧,我劝你想清楚,哥儿几个从来都说话算话哟?”红夹克说话轻佻地很,一直眯眼歪嘴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力吸一口烟,通亮的光线中,只见夜晚的空气中,几缕薄烟萦绕。 笑然被逼得没法了,看看時间,即便现在一门心思赶过去,估计也得迟个几分钟了,若再继续和这帮人周旋,后果不堪设想。 “证件你想拿就拿着,我现在有急事儿,等我办完了,咱们再说?”笑然呼了口气,突然挣脱开钳制她的两男生,上前从红夹克手中夺回包包,趁大家正要反应之际,一个箭步冲进了车里,锁死了车门。 她心说,事儿一件件解决,先解决紧要的。 一群人情绪蓦地激动起来,都在试图拉她的车门,“佟佟”地拍她的车窗,对她而言,气氛徒然变得紧张起来,有些事似一触即发,愣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時,却见红夹克和痘痘男径直走到车头前,一副冷静悠然的样子,叉着腰用身体挡着车。 笑然听着外头那群男生气势汹涌的吆喝声,紧张地有些发抖,刚发动了车子又见车前光景,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地恼火。 她抬手朝他们使劲儿挥了几遍,示意他们让开,哪知红夹克率领的一众人铁了心要堵住她,她看看時间,可真是来不及了,急得团团转。 此時,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幸好她习惯手机放在口袋里,否则要也被红夹克拿去,就真完了。 她被这氛围感染,又气着,两手冰凉不觉猛烈地抖着,掏了几次都未掏出来,最后抚胸尝试平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才算将手机掏出来。 这一看就急了,是杨婉蓉的电话,忙接了起来。 她才刚喊了声大嫂,还不急劝她来着,就听杨婉蓉声音低沉地打断她,“永别了,我讨厌的人,我恨的人?永别了,这个世界?” “大嫂,大嫂????你别乱来,千万别乱来,我马上就到,大哥也马上就到,有什么事儿你和我说,别憋在心里,不想和我说也可以和大哥说,千万不要干傻事啊~??”笑然急得大叫起来,无措地有点想哭。 杨婉蓉,大嫂?你等我,千万等我? 她内心祈祷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出人命了,绝对不行? 这急的,哪儿还管前方有人,直接一脚踩下了油门。 车子唰地就开始加速开了出去,红夹克和痘痘男吓了一大跳,狼狈地逃窜到一旁? “喂?臭娘们儿,想撞死我们啊?” 红夹克真没想到笑然敢这么开,这胆子是得有多大? 气得这一伙人,跳着脚在大马路上骂街。 我发四昨天虽然去了宁波还是码了字的,结果尼玛被安排的酒店是个家庭式旅馆,木有无线网络,然后今天干完伴娘的活就往家赶,结果...尼玛,票被黄牛买光了,劳资坐公交坐了俩小時才到另一个车站,然后就到9点才到家。。 第162章 报...报告首长,我错了 到杨婉蓉家楼下的時候,時间已经超过了将近十分钟,笑然看着滴滴答答一刻不停的指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慌忙往楼上她家跑。 到门口正要敲门,却听里头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杨婉蓉,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好吗?就当这一切全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我,以后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日子,这样不好吗?” 笑然一听就知道是大哥的声音,听着略显疲惫,带着很深的无奈,但她倒是舒了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心说幸好大哥良心未抿,来得及時。 紧接着,就听杨婉蓉决绝道,“不好?这辈子我跟你死磕?” 这样的对话,听得人胆战心惊,多少让笑然觉得里头正是气氛激烈。 “婉蓉,这是何必呢?琪琪都已经走了,你….” “你闭嘴,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 里头突然传出林子期的声音,笑然猛地怔住。 好家伙,看来是全都赶来了。如果林子期在,可想而知,丁文思肯定在,那顾顷国也绝不会落下,这三人现在就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称的组合。 笑然有些怯步,人太多,如果杨婉蓉提到她和陆锦合伙骗她的事儿,她觉得尴尬丢人,现在危机解除,她想要不找个合适的時机再进去,以免刺激杨婉蓉,反倒让事态愈演愈烈。 此時,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忙掏出来看,竟是杨婉蓉打来的,她站在那儿,有些无措,是接呢还是接呢,有点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意思了。 正踌躇着,门突然开了,杨婉蓉拿着手机站在门口怒目圆睁地瞪着她,笑然尴尬地涨红着脸,一時不知作何表情。 “白笑然,没机会替我收尸,转身就想走吗?”杨婉蓉一开口,就很刻薄,现在的她,失了最初的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是刁蛮之气。 “杨婉蓉,你怎么说话呢?她可是你弟妹。”陆锦听了有点生气,绷着脸上前就去拉杨婉蓉,其他人怕他俩一句话不对就干起来,忙跟着走到门口。 “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杨婉蓉虽半仰着头,却眉眼高高地俾睨着他,反问。 “那…那你现在不是还没同意呢吗?”陆锦被噎了一下。 笑然听了也有些气,杨婉蓉说得好像自杀是被她逼的似的,但人多,又不好发作,也就沉默以对。 门口,除了丁文思和林子期,连顾顷国顾绵伦也来了,三三两两站着,那么多双眼睛望着自己,笑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便只好朝众人微微笑了笑,上前一步对杨婉蓉和陆锦道,“路上有点儿堵。”uk6m。 “虚伪?”杨婉蓉不屑地斜她一眼,双手抱胸往客厅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尽是冷艳孤傲。 我去,杨婉蓉这是铁了心把她当宿敌啊? 笑然心说,你还讨厌我,你以为我就喜欢你啊?要不是杨婉蓉闹自杀,要不是顾念着她是陆修睿的大嫂,陆锦的老婆,她真不会这么忍她的? 陆锦有些抱歉地看着她,想迎她进屋,这時林子期却先他一步抬腿,而这時丁文思却更是眼疾脚快,臀部一拱便将林子期给推到了一旁,上前拉住笑然的手,关切道,“笑然,来,进屋,杨姐姐这人就这德行,一辈子都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笑然见林子期一脸无奈地干瞪着丁文思,有些尴尬,“不会,妯娌间小磨小擦的在所难免。”她故意将妯娌二字说得重了些。 这样的场合下见面,当事人现在又跟没事儿人似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场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大家各自沉默。 “怎么个意思?不会再闹了?那我们可得走了,我还想和思思去买演唱会的票,忙着呢,又不是真想死,搞这么大阵仗,瞎耽误功夫。”顾顷国没头没脑地抱怨了句。 这顾顷国也是个不分场合以自己的事儿为重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活得潇洒自在,还痛快。 不知怎的,笑然听着他那语气,突然就噗嗤笑了出来。心里感叹着确实还是大哥了解大嫂啊,虚惊一场? “你敢笑谁?”这一笑,把杨婉蓉激怒了,起身指着她鼻子就开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毒妇,敢笑话我?” 陆锦忙上前想拉她坐下,“够了,够了,和笑然说话客气点儿。” “凭什么客气?她是什么身份,我要对她客气?她也有份害死琪琪,还敢入室偷我的东西….” “够了?那你的东西吗?” “啪….”陆锦突然大喝一声,扬手给了她一巴掌,清清脆脆的,大家顿時都愣住了。 “你打我,你敢对我动手?陆锦….”杨婉蓉眼泪嗒嗒地落,蓦地就跟疯了似的扑过去打他,陆锦便一个劲儿地躲。 几个男的见状,相互对视了眼,极有默契地同時背过身去佯装看不到。 “额….大哥,大嫂,你们都冷静一下….”笑然看在眼里,也装模作样的嘀咕了句,慢慢地转过身。 确实,作为男人,他对家庭有亏欠,对他的女人要有交代,这也是他该受的。 丁文思抚眉,“陆大哥,保重?” 笑然差点没笑出声。 “狗日的,你们还不快帮我拉住她,看什么热闹?”陆锦躲得气喘吁吁,气急败坏地嚷嚷。 几个男的听了,相互看了看,眼神交流完毕,便纷纷笑着转身,这一转身,只见陆锦被杨婉蓉骑在身下,毫无抵抗之力,全都笑得前俯后仰。 笑然也一時没忍住,笑了出来。 杨婉蓉把笑然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她怎么和陆锦闹,吵,谁来笑话都成,就她白笑然不行,于是“蹭”地起身,两步一跃,抬手就要掴她。 林子期眼疾手快,直接拽住了她的手不肯松,“婉蓉,你以前可不这样。一个女人,动动嘴也就罢了,动手就不太好了。” “关你什么事儿?”女人啊,真发狠生气的時候,与男人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杨婉蓉使劲儿甩着想挣开他的手。 笑然还来不及说话,手机又在此時响了起来,她正转身拿起手机想接,都还没看清来电人是谁,突然身子就被重重地一推,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她直接逼退到窗台上,身子一下便撞了上去,手臂打在半开的窗台上,她吃痛地下意识张开手,手机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抖落飞了出去。 “啊…我的手机。”她心里一紧。 也不知是谁打的电话,最近事儿多,什么电话都有可能是紧要的,“唉”她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顾不得房里的其他人,便跑下楼去捡。 “等等,笑然,我帮你。”林子期不知杨婉蓉竟这般大力,推了自己还殃及了笑然,懊恼地跟了出去。 这下好了,一个个全跟了出去,屋里就剩了陆锦和杨婉蓉,陆锦也想去,被。 找到手机的時候,它已经面目全非。 笑然万万没想到,那个没能接到的电话既不是李叔也不是家里打的,而是陆修睿。 她不知道阴差阳错下,竟把陆修睿给惹急了。 他才刚结束提前开始的军事演习,连军事报告会也没参加便急着给笑然打电话,见这情况,以为笑然被他妈赶出去了,而且知道他妈让绵画过来照顾他,当场就让警卫员去订回程的机票。 演习开始的那晚,他接到笑然的电话,没来得及说清楚就给挂了,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法联系她,他心里一直藏着这事儿,直到顾绵画的到来。 她来的不是時候,但也还算识大体,跟军区的人说是首长的妹妹,首长伤没好全,她来照顾他,那军区的人就让她别担心,首长身边有军医陪同,她说还是不放心,军区的人也不能让她进基地就让她在后勤部呆着,但消息还是传到了陆修睿的耳中。 开始,陆修睿让人送她走,她死活不肯走,说是陆夫人让她来的,当時话也没说全,陆修睿虽然心里起疑,也没有深究,毕竟演习第一。 演习刚一结束,他便打开手机,见笑然来了好几通电话,想着之前也没说清楚,她定時着急的,就急于联她。 顾绵画就在这時找到了他,她本以为他没那么快回去,不是被调职吗?才几个月光景,不可能这么快被调回去的,还准备陪他在部队这边常住来着。 哪知他没联系上笑然就说要回去,她便急了。 但她虽然心里失望,倒也没拦着,见警卫员出去,也默默地跟着出去,暗暗嘱咐他买第二天的,警卫员开始没同意,说首长说马上走的。 顾绵画就笑了,说首长要是参加不了演习后的总结会,上头怪罪下来,谁来担?首长现在不冷静,你下面的人不能不替他想着。 开我然好。警卫员想想也是,哪儿有演习后不参加总结会的,还真怕首长被罚,就买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 票买了后,她又给劫了下来,马上给陆夫人打了电话汇报。 陆夫人说让她别担心回来的事儿,一切有她在呢,她的心里才好受些。 到最后陆修睿拿到机票的時候,冲着警卫员大发雷霆,“你聋了?让你买马上走的,你买明天的?谁给你的权利违抗军令?” 他这時候哪儿还顾公权私用这档子事,只想着顾绵画突然来这儿,笑然又不接电话,肯定就出了事,心里又急又烦。 警卫员头一次看首长发这么大火,吓得脸色惨白,军姿站得笔挺,“报...报告首长,我错了。” 第163章 你二嫂呢?让她听电话! 这次军事演习,陆修睿的队伍大获全胜,加上老爷子早就和上头的人打过招呼,演习胜出调令必须马上到位,第二天一早,调令便到了。.info[] 陆修睿昨晚一直没打通笑然的电话,心急之下便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被陆嘉仪给接了。 “二哥?”临走前一夜还能听到二哥的声音,她很是开心。 “你二嫂呢?让她听电话?”陆修睿开门见山地问她笑然的去向,打不通她的电话,本来心情也不是很好,语气就有点儿生硬。 “二哥,人家还以为你记得我明天出国,所以特地打来送祝福呢,原来是想着我二嫂……”陆嘉仪便有些吃味,以前二哥可疼她了。 “别废话,出国又不是出嫁,送什么祝福?问你二嫂呢?”他现在没心思和她扯这个,他怕笑然生气呢。 “知道了,知道了?二嫂去大嫂那儿了,大嫂打来电话说要自杀,非让二嫂去才成…..” “人是陆锦老婆,怎么让笑然去?”陆修睿一听就恼了,“她要死要活是她自个儿的事儿,少弄这些个手段折腾笑然?” 他不是不知道杨婉蓉,这个女人,自恃甚高,要说她别的事儿他或许能信,说她自杀,他铁定是不信的,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她为了琪琪的事儿一直对笑然有气,想法子折磨她呢? 陆嘉仪听了有点发懵,二哥这发的是哪门子的火,大嫂也是他大嫂,一条人命啊,怎么地也不能眼睁睁看她自杀? “陆锦呢?他的老婆他不管?” “大哥…大哥….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大哥的消息了,自从老爷子让他们滚出这房子后,就没和我们联系过,手机卡也换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嫂逼得不敢见人了?” “去,马上把你二嫂找回来?”陆修睿听了,心火就上来了。 这还了得,这不明摆着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嘛?就她这姓子,琪琪这事儿一刺激,精神临近崩溃,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真疯了,所以陆锦这小子早就躲得远远儿地,倒是把笑然给坑害了? “但是…若是二嫂一回来,大嫂就自杀怎么办?” “替她收尸?”ussj。 陆嘉仪听了一声不敢吭,唏嘘咋舌,心说二哥最近变铁石心肠了啊? 这不凑巧的是,她按着二哥的吩咐跑去陆锦家找二嫂才知她回来了,等她联系林子期時,笑然都到家了,然后等她到家時,笑然又已经睡下了,她也不好叫醒她,老太太对大嫂自杀的事儿似乎也不是那么上心,她想想反正事儿也平息了,就给陆修睿发了个消息,说二嫂平安到家,然后自己睡去。 而陆修睿呢,当時挂了电话,还是不放心,便又拨了杨婉蓉的号码,一开始没人听,便有些烦躁,正要收线,电话被接了起来,却是陆锦的声音。 陆锦当時接到他电话还挺意外,一听他问笑然,就明白了,便说她刚走,和林子期顾绵伦他们一块儿走的,让他不用担心。 这话一说,陆修睿立马就沉默了。 陆锦感觉氛围不对,明白过来,忙补充说,思思也在的。 竟然是林子期送她回去,陆修睿胸口莫名就堵,哪儿还有心思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在他看来,笑然是刚离虎血又入狼窝? 也不能怪他多心,他是不想笑然成为第二个杜笙月,在将他的心河搅得天翻地覆時,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而且那男人还是他曾经的好友,现在,林子期也是他的好友,这种痛苦,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更不想因此再失去一个好友。 他曾经对女人自信满满,总以为他爱上的女人,也一定是会爱自己的,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很优秀,所以他便也这样自我认知了。(..info) 但,杜笙月说,那不叫自信,其实是自负,但她离开他却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因为她先遇到的是顾顷城? 好一个先遇到? 谁都知道他优秀,大部分的女人都希望攀上他陆家,希望和他在一起,但他忘了,其实身为好友的他们,同样是那么优秀,同样有那么多女人为他们倾心。 一晚上的辗转难眠,很早没等顾绵画醒来,他便提早去了机场。 笑然昨晚也没時间去买新的手机,怕今天见周总的事儿出岔子,一晚上装着心事,便起了个大早,自觉地去做了早餐,做了几次后手艺还是有些明显进步的,然后就想出门去手机卖场等着开门。 说到做饭这事儿,她其实挺恼火,陆夫人嘴上说要去重新请个人,但迟迟不见有动作,不过她是觉得吃她做的饭,顶多也就吃个一一两天,他们就吃不下了,所以也不是特别着急,就是会累点儿。 这会儿正好赶上老爷子晨练的時间,见她匆匆地要出门,便半眯着眼问,“昨夜开新车出去了?车子….如何?” 笑然怔愣了下,便眉眼弯弯地笑道,“挺好的?嘿嘿。” 表面上看着他对家里的琐事不闻不问,实际他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但也没问大嫂的情况,想必是知道结果了。 “少嬉皮笑脸?”老爷子练着太极,说话不急不缓,却是气势不减,但怎么听都有股子宠溺劲儿在里头了。 “是,谢谢老爷子关心。”笑然很是开心,老爷子和陆修睿真不愧是父子,连闷骚的德行都如出一辙。 “等会儿你开车送嘉仪去机场。” “啊?”不是?笑然没想到老爷子还有后招,当真愣了,这才想起嘉仪今天要飞国外。那老爷子的意思就是她必须去送行呗? 这可真是点儿背了,难道不能让老李送吗? “老李得送我和你妈,等会儿我们出去趟。” 老爷子似看透了她的心思,撂下这话,便进屋。 笑然扁扁嘴,心说您老都这么说了,我要再拒绝也太不懂事了,便蹭蹭地跑上楼,准备把嘉仪给叫起来,好尽快出发。 陆夫人这次倒是很意外地没让笑然洗完碗再出门,笑然反正也装看不到,有些焦急地看着嘉仪一口口喝着粥,边喝边称赞,把陆修睿打来电话的事儿给忘了个干净。 等她一放下碗,笑然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出门。 嘉仪刚拖着行李要出门,想起什么事,便转身对陆夫人道,“妈,你别忘了去中介找个人接替张妈啊,这几天二嫂挺辛苦的。” 笑然一听嘉仪懂事了,还会帮她说话了,微微地怔了下,心内有些小感动,呵呵地笑了两声,却被陆夫人骇人的眼神一阵狂瞪。 机场在郊区,来回得一个多小時,算上堵车和陪她等一会儿的時间,约莫3个小時后她才火急火燎地跑到手机店,极快地选了部手机,装上卡。 手机一开,未接来电和短短就噗噗地跳出,差点死机。 她心急地打开了看了一眼,最近的是周总和李曼爸爸的来电,3小時前是陆修睿和李曼的来电,看到陆修睿的号码時,她心里咯噔一下,心内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死男人,现在倒是想起她了,可惜,她现在是顾不上他,便直接先回给了李曼爸爸。 “李叔叔,都准备好了吗?李曼回学校了?”她也没什么过渡,开门见山地就问了。 “嗯,曼曼早上回学校了,她说给你打电话来着,你手机一直关机,倒是急死我了。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那边的事儿已经搞定,你尽管去,东西他应该已经收到了。” “那就好,谢谢李叔,尾款等我见完他就汇过去。” 笑然想着等会儿就去见周总面对这些事了,心里有些紧张起来,迫使自己定定神,期望不会出变故才好。 这头刚想着这事儿,手机便滴滴地欢叫起来了。 她拿起一看,是周总的电话,迟疑地转了转眼,还是接了起来。 “白二小姐,不用做得这么绝?”电话一通,周总先是冷笑了两声,接着便是一副发狠的语气。 “周总,有话就明说?”笑然一听便知道他肯定是收到了那东西,心理上的优势立马显现,说话時也多了几分逼人的气势。 “那好,一小時后xxx酒店503房见。” “诶..”不等她发表意见,他便收了线。 笑然没料到他会约在酒店房间见面,始料未及,这种地方对她这种良家妇女来说,如果不是和要好的朋友或者陆修睿一块儿去,万一出点啥事儿,纵使她有千百张嘴也难以撇清关系。 而周总呢,也有些后悔蹚这趟浑水了,他是小看她了,或者说小看她身后的势力了?我道道地。 即便白笑然是个小丫头,既进了陆家就不再是那么个简单的丫头了,周身都充斥着权利欲望的磨砺。 他有些懊恼轻信了白婧儿的话,以为只要握着把柄,一切都会变得简单顺利,实际,现在,他想抽身而退却早已没有万全之法了。 既然这样,他何不让这浑水更加浑? 笑然这次学聪明了,进房间前,塞了几张人民币给楼层的服务员,告诉她们,時刻关注这间房的动静,一听到她叫唤,就敲门,开门进去,有事儿她顶着,甭管奏不奏效,总归是保险的办法? 第164章 满地菊花开 等楼层服务员离去,笑然抬手便要敲门,这时便听里头突然传出凄厉的尖叫声,“啊…..” ,振聋发聩,但只才刚发声却猛地就断了,可猛然的一下还是刺激了她的耳膜。 (..info好看的小说)笑不雅然惊了惊,下意识地全身戒备,往后倒了两步,心脏蓦地也止不住扑腾扑腾地乱跳,良久也静不下神,心神不宁的,总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她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断声,细细回想起来倒像是被人用刑时突然被人捂住了嘴,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这个想法的冒出让她惊得浑身一个激灵。 人在受到极度惊吓或被某种外力袭击时发出的声音与平日里的普通或兴奋时的声音完全不同,所以她无法辨别这是不是周总的声音。 开始她怀疑是不是看错房号了,但来回仔细辨认过,确实没错,她站在门口踌躇了一阵,里头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不再有响动。 又看了遍房号,是真的没错,她有些慌神,也不知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尖利到让人害怕的叫声,她的直觉是不妙,怎么地也不能就这么敲门进房,等于羊入虎口,送死! 反正这周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他要真被人寻个仇啥的,这闲事她可管不了,也不想管,她拔腿就想走人,走到一半,里头突然“咚” 地一声,接着是男人的嘤嘤的哭声,细细的,渐渐又没了,她顿时心里一凉,止不住地害怕起来,忙一口气跑到走廊尽头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喘着气。 着大白天的,一个酒店的房间闹出这么大动静,竟然没一个房客因好奇而开门,连楼层服务员也没有过去敲门,真的就跟电视剧似的,里头说不准都是些黑帮的什么人在清理门户,严刑逼供剁手剁脚啥的?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想法蓦地就变了,周总再可耻,也是条人命吧? 胡思乱想让她被自己吓得浑身发抖,使劲儿咽了口口水,哆嗦着掏出新手机给周总打电话。 电话了响了会儿,一直没人接,这短短的几秒,却比任何时候都长。 “喂~~” 电话忽然就接通了,对方口齿不清,地像嚼着一堆食物似的发出一个冗长的单音。 “是…是白小姐吗?白小姐,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笑然还未开口,就被迫听着对方带着哭腔急迫的讨饶声,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嘶声力竭,但听起来声音是一晃一晃的时大时小,所以明显也能感觉到那头的人确是在做磕头的动作,她刚才害怕紧张的情绪突然便一扫而空,转而替之的是满腔的莫名其妙和无所适从,怎么突然就磕上头了……“周...周总?是你吗?” “哎呦喂,是我,是我,您可别喊我周总了,我受不起,受不起啊,您就饶了我吧,我也一把年纪了,真经不起这般折腾…..” “啊?你…你….不是被黑帮寻仇吗?怎么这么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我还在路上呢!” 笑然根本没进入状况,被他的话说得脑子有些发懵,话出口时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这话完全自相矛盾啊! 顿时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咬舌自尽。 “白小姐,陆夫人,求您别和我开玩笑了,是我不好,我自不量力,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人畜不如,我……” 周总有些着急,笑然却有些着急和不耐,截住他的话,“诶…停,停,停,你到底在说什么?” “哎呦,我的姑奶奶,不就是您派来的保镖吗?我是真不敢惹您了,您就让他们饶过我吧!” 周总说着直接哭了出来,声音怪怪的,很是难听。 “什么?保镖?” 笑然惊叫出声,声音顿时拔高几个调调,她什么时候有保镖这么一号人物了? 她正搜肠刮肚回忆着谁有可能会成为她保镖时,电话那头忽的就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嗨,嗨,笑然,笑然,是我,是我啦,快猜猜我是谁?你现在在哪儿?我们…..” 说到一半儿,似乎突然被人捂住了嘴,电话里直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电话就挂了。 她蒙了两秒,恍过神时,仔细一辨认,我勒个亲娘诶,这声音不是顾顷国那货的还是谁的! 听他喊她名字的那个兴奋劲儿,她真是完败了,这就是一天真无邪的主啊! 我去! 过了两秒,她突然反应过来,心里顿时凉到后脊梁。 这房里的人要是顾顷国,那肯定还有林子期,而要是是这两人在周总房里,周总又像她讨饶,那,那肯定就是他们知道了她家的事。 她突突地几个步子就跑上去敲门。 原先林子期就旁敲侧击地问过自己,她知道他因为陆修睿的关系,对她也很讲义气,什么事都会帮着她,就因为这样,她才不想家里生意上的事也把他牵扯进来,毕竟即便是陆修睿也不是一定非得因为她而每次都帮着她娘家。 她就算再小再不懂事也该知道,如果一有什么事就得陆修睿出面或派人出面来帮她解决,她的,她家的,一次,两次….用不了几次,他就会觉得烦,觉得她只是摆设,觉得娶她便向娶了个包袱,而她在他面前,就像只等待主人施舍的宠物,永远都得对他摇尾乞怜,这就是为什么人家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原因。 而所有经济基础的根源,都是个体的能力和性格决定的。 她都不知道当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敲门的,只记得敲得很重,很急,有种破门而入的冲动。 那会儿,她的脑中一直不停地闪过她砸伤孙浩脑袋被请去警局后,又在学校被孙浩父亲拉横幅指着骂,然后是嘉仪被孙浩拍了那些不雅*视频曝光差点让她自杀,接着是陆修睿受伤,琪琪的离世…..她的婆婆陆老夫人说,是她,这些都是因为她的八字和陆修睿的不合,这才给他们陆家带来了这么多的灾难,她当时觉得委屈,觉得窝囊,觉得这婆婆简直不可理喻。 而那时陆修睿的电话又打不通,父母也几乎不联系她,她一回娘家就觉得她是离家出走,拼命撵她,李曼走了之后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时不时联系她了,或许距离也是友谊的一种障碍,似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抛弃了她,连一个能安静地听她倾诉的人也找不到,她苦闷,不开心到了极点,但在那个家里,她还得忍着。 这几天早起或晚上回去做饭时,看着锅里孳孳溅起的油花,她甚至觉得自己可怜,为什么大家在享受最美好的大学时光的年纪里,她却要遭受这些并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事? 她想恨一些人,却发现如果要恨,身边的所有人可能都要被恨一遍,而那些人却是她现在的全世界,这样的感觉让她很是无力,似乎她所有的曙光都在陆修睿身上,她每天每夜都在想他何时能回来。 正好那样的时候,家里出了这生意上的事,她从周总让她喝酒的那刻起,她知道这事儿她只能自己担着了,孙浩,又是因为孙浩,她真没想到这事儿还没完。 那天晚上,其实她反复地思考过,应该说深刻地反省过,孙家父子的事儿上,她的责任不可推卸。 单说孙浩被她砸了脑袋这事儿,从她想为李曼出头开始,她就冲动了,鲁莽了,不论最后有没有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因为她处事不当的原因,确实给大家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她当时忍住,或许她们有其他更稳妥又可以无后顾之忧的法子,可惜,最后被她搞砸了。 虽然陆修睿他们没一个人说她,但不代表她做得就对,他们一直在帮她擦屁股,她该觉得感激和内疚不是吗? 可原来她怎么就能那么坦然地接受了呢? 所以当时她想,这次这事儿,不论如何,她得自己解决,而且得有个了断,不论用使什么手段,哪怕是和陆锦这大哥无耻地做交易,找李叔叔踩边界,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当那扇门缓缓拉开的时候,她猛的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地呆了。 她原本以为周总求饶该是林子期他们胖揍了他一顿,把他给揍得不成人形了吧,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是……靠,这也太重口了吧? 满地菊花开啊! 几个身材百分百分高大健硕的黑人男子正光着膀子背对着她穿着裤子,而周总光着红通通的肥腚奄奄一息地趴着,菊花周围粘着些白稠的液体,那原本白皙干燥的皮肤,此时却有些泛着抖m被虐后的青色。 那几个黑人听有声响,齐刷刷转头,好家伙,一溜齐的黑墨镜小hu子,毫无表情的脸色,她甚至能听到他们的胸肌抖动的咕咕声。 “哈哈哈哈…….” 笑然是什么人,资深腐x基地vip会员,她能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儿? 不到两秒便不可抑制地爆*发出如雷鸣般的笑声,这尼玛也太让人意外了! 再看林子期和顾顷国两口子,一个一边儿站岗似的,一个堵着大门口,一个堵着厕所门口,这不就是让这姓周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今儿让这几位黑大爷往死里搞他菊花吗? 周末考试,考得比较晚,更晚了哈....自断双手.....话说首长肥来了哈..... 第165章 行,我这就流氓给你看 艹,笑然第一次发现,这两人竟然也好这口!!!林子期见笑然笑了,并未有什么不好的脸色,正想上前搭话,卫生间里就发出“哗哗”的冲水声,紧接着,卫生间的门被吱呀一声拉开,她脸上的笑顿时僵住。“诶,笑然,你来啦?”丁文思咧咧嘴,极自然地将刚洗完的手伸向顾顷国,拉过他的polo衫擦了擦,然后将手在鼻间闻了闻,不满道,“顾顷国,刚才看他们亲热出了不少汗吧?这衣服都臭了!”顾顷国一听,眉头一拧,“真的?”忙拉起衣服就往鼻子上凑。“思思。”林子期见丁文思大喇喇地说这种事,笑然的脸都快皱成饺子了,以为她尴尬,便喝住她。“没事儿,这种场面腐女都明白,都理解,我用腐女的鼻子一闻就知道笑然是我同类,不用讲究那么多,再说咱们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丁文思手臂一挥,走过去,往周总半死不活的脑袋上踢了踢,“看看,他倒好,享受完了就呼呼大睡了,也不知道感激感激咱们,那几位哥们儿可都是神级收费标准,啧啧!”“你们….谁能给我说一下这个…场面?”丁文思的出现,让笑然很是意外,这么一来,她很难相信这主意会是林子期他们出的了。“额…”“简单,如你所见,我们找了这几位爷爆了地上这位孙子的菊,谁让他尽干些没屁*眼儿的事儿,得罪了我呢!”丁文思笑着上前拍拍几个黑人的胸肌,那几人便昂着头可劲儿抖着他们的胸,接着走到靠窗的书桌旁,拿起一只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笑然看,“哦,对了,我们为民除害的时候,正好见这孙子的手机里有一张偷*拍你的照片,我就想,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以后要这孙子反咬我们一口,我们又没什么靠山,一想到你是首长夫人就拿你当挡箭牌成了你的保镖了,哪知你正好也被他骗过来了,让他以后还敢偷*拍你,我见一次揍一次,能揍得他脖子上长出两个脑袋!”我靠,丁文思这脑子太活了啊,笑然虽看那俩黑人的胸肌些发恶,但这主意确实不错,只是什么叫拿她当挡箭牌,什么叫得罪了她?笑然又有些搞不清状况了,他们不是专程来帮她的?“思思,姓周的怎么得罪你了?你看你找人把他这一顿伺候的…..”她笑笑,指着地上的周总,不太好意思直接问,显得好像他们要是没帮她,她就生气似的,实际上她只是有些发懵,她说的正好都有些蹊跷啊。“其实…”“噢,这事儿说来话长。”这次是顾顷国正要说话,丁文思却又及时地截断了他,顾顷国和林子期便有些面面相觑地对看了一眼。心说,来之前,可没说过不能说真话啊,可见思思杏眼一瞪,脖子又都缩了回去,没人招的住她的拳头啊!笑然了看了眼林子期,见他眼神躲躲闪闪的,便追问道,“思思,这姓周的是不是不知死活地调戏你了?”她见丁文思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林子期和顾顷国却又看着丁文思的脸色不说话,便只得试探一二,其实也是随便说个理由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要说调戏的话….也算吧!”丁文思托着腮帮子,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心说陆修睿是这个意思吧?当初他把她从国外弄回来又弄进那所学校时说过,得让她使出看家本领帮他看着老婆,还得抱着合二为一的态度。她那时候刚回国,这些年和这边的人也没啥交流,一直和顾顷国这个二货在一块儿,他就跟一老妈子一样,还没她有主意,生活上也教育不了她什么,她哪儿能一下子就准确地明白那四个字的含义。(这要一想偏可不得了,就是拐人家老婆的性质)后来见林子期对笑然的好,她难受得紧,却拼命忍着,那会儿突然就有点儿明白了,是不是说这谁白笑然好,她得感同身受,谁对她不好,她也得感同身受呢?当时兴奋地给陆修睿打电话说终于明白这事儿的时候,还特地将林子期举了个例子,结果却被他一顿狠骂。说她长成个女人有什么用?连林子期也弄不到手,这世上能坦荡对白笑然好的男人除了他岳丈就是他,这事儿不用她感同身受,谁欺负笑然了,让她挺身而出就行,就有一点,打死也别让笑然知道她是他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靠之,长成个女人用处大了去了,就还非得把林子期搞到手给他看,正好她垂涎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好吧,丁文思觉得陆大军长交代的事儿,这次自己确实是算完成地漂亮了,以前那些打打小报告的活儿,她实在不喜欢干,要干就得干这种惊天动地的事儿,好不?笑然见林顾二人缄默的样子,始终无法相信他们三儿这趟不是因为她的事儿而来,他们这么藏着掖着倒是让她更加好奇原因,怕她知道了心存感激而过意不去?还是怕她生气?就丁文思这样儿的,她调戏别人她能信,姓周的能调戏上她?反正她是不敢相信的,也就她这样有把柄被捏着才会听他摆布吧!不过,她心里明白就行,他们既不愿捅破她也不说,但心里这份感激还是存着就行,“那这事儿算真正完结了?算咱们之间的秘密吗?”她凑到丁文思耳边,轻声问。不捅破归不捅破,就算她不问前因后果了,事儿办了总得给当事人一个交代不是?“嗯,秘密,秘密。绝无后患。”丁文思咧开嘴一笑,打了个ok的手势,眉眼弯弯的看着水灵得很。还嘴犟,笑然就知道她能听懂这暗话,这会儿倒是对丁文思有了些改观,其实她们俩交情真不深,她以为她喜欢着林子期,若是她和他走近了,她兴许不高兴,现在还能这么帮着她,她确实感激的,说明这姑娘其实是大度的,还有明确是非观的。好吧,周总这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走的时候,丁文思拿了录的周总被鸡*奸的一卷带子在手上,还有一个文件袋。笑然问是什么,顾顷国就道,“还能有什么,都是这奸商这两年偷税漏税还有海关走私的一些证据,也不知是谁寄给他的,走私的证据也弄来了,本事倒挺大,正好,我们都替他收着了,也好看着他学好不是?”“你抢答啊!”丁文思拿着文件袋狠拍了他一下。笑然心里就有数了,这不就是她让李叔找人给查的吗?也不说破,笑着看了两眼,便转了眼,收着就收着吧,她还是放心的,现在就看姓周的会不会按合同如期放款了。丁文思其实心里也清楚得很,一路哼着小歌,心情爽快,“周总的尽头是菊花,攻受的故事叫牵挂,封刀隐没在酒店包房床底下,强攻弱受菊花,阳*具在床底下厮杀…….”(周董的红尘客栈,我改得有点恶,亲们可跳过哈…弱弱地说一哈,其实还有爆*强版本,我怕被河*蟹…哈哈哈哈哈哈,仰天长笑….)笑然正拿着一瓶水喝着,这一听,一口水“噗呲”全喷在顾顷国的脸上,“哈…对不起,对不起,顾顷国,我….忘记你坐这边了…..”丁文思坐在副驾驶,回头一脸嫌弃地对着顾顷国摆摆手,“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全无存在感!”顾顷国气哼哼的,满脸的无辜地望着笑然,“笑然,你为什么不对着林子期的后脑勺喷?那目标这么大!我看他后脑勺不顺眼很久了,心里难受得很。你还偏对着我喷,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整了一个小时的发型全毁了!”“他的后脑勺不得留给你,让你心里爽一下吗?”笑然调侃了一句,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忙把矿泉水瓶的盖子盖上,再不能喝了。“这还不明白?他啊从英国回国,就觉得自己是绅士了。这不是从嘴里往外吐东西影响他形象吗?所以他得这样,任何时候,面对着美女们,嘴里有什么就得吞什么,就算你往他嘴里塞一坨屎,你就那么盯着他不动,我管保他能给你全咽下去,一丁儿不剩….”“去你的…..粗俗!”顾顷国听林子期这一顿数落,脸红了一地,直接在他后脑勺上推了一把,差点没跳起来,和他拼命。我勒个去,笑然这一听,和丁文思两个人,哈哈地就大笑起来,差点没笑岔气,这三货在一块儿可真是分分钟都是小品啊!在车上的这一小时,倒是一点不无聊,算来也是她这几天里笑的最多最畅快的时间。快到陆家大宅的时候,陆锦的短信来了,笑然这会儿一看他名字就想起护照二字,心情那个沉重。果然,短信里说,孙浩父子在监狱里的事儿已经搞定,让她赶紧把护照还给他。她估摸着大哥又时刻准备着跑路了。林子期准备将车停在大门门口的时候,见院子里陆修睿的车岑亮的停在一旁的角落,轮胎上沾了些新鲜的泥巴,便打算把车开到了陆家院儿里停着,拉着丁文思和顾顷国一起下车,说“好久没见着陆老爷子了,进去打个招呼,要是运气好兴许还能蹭顿晚饭,反正晚上也没啥事儿。”丁文思本来不乐意进,怕见着陆夫人,一听是要去见老爷子,立马来了兴致,拽着林子期就往里头冲,“那我们快去吧”。笑然看着眼睛发直,这是为了一顿饭呢还是为了见老爷子?连陆嘉义听着要去见老爷子也没这个劲头儿吧?笑然和顾顷国是最后进的,两人唧唧歪歪的说些有点没的。顾顷国说给她说冷笑话,她要觉得好笑,明天他就给思思讲,然后不等她答应,就径自开讲,“一只公鹿,它走着走着,越走越快,最后它变成了高速公路(鹿)!!!!”笑然觉得他举手投足就喜感十足,他这一说,便哈哈大笑起来。“好笑吧?哈哈,我就知道很好笑,我从几百个笑话里选的,思思说我不会说笑话,这回肯定笑死她。”顾顷国以为真是这笑话好笑。笑然笑得更厉害了,脸都扭曲成一团,心说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笑的是你的!要说她坏,她也真坏,还撺掇他,“去,明天一定要去给她说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奇笑话,我保证能笑死那头鹿,哈哈哈….”“真的啊?这笑话真这么好笑啊?那不行,我今晚就得和她说,我等不了明天,笑话不过夜….”“哈哈哈哈……”两人笑闹着,笑然正暗自决定以后有啥不开心的就找顾顷国,这货的二绝对能让她笑死时,刚一踏进屋,猛的就气氛不对,一股股的冷意袭来,这都深秋入冬了,谁还会打冷气?她忙一抬眼,便见陆修睿一身军装整肃,风尘仆仆地站在客厅中央,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她冷不丁吓了一跳,怔愣在那儿。陆修睿黑了,瘦了,连头发也长了不少,再背着手挺立得往那儿一站,虽还是气势万千,但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少了分以往意气风发的风采,整个人感觉就是憔悴了。才多久没见,他的样子却如同隔了三秋,当时那脑子里一瞬间就闪过很多的想法,譬如:是不是部队训练太辛苦?是不是他在艰苦的训练中对自己日思夜想,不思茶饭?笑然见他那样儿,莫名就心疼了下,正打算扑进他怀里来着…..“陆大哥,洗澡水放好了,我给你弄点吃的…..”寻着那娇滴滴的女声看去,顾绵画穿着一身嘉义的留下的家居服,半干的秀发随意地挽在两侧的肩头,脸上红扑扑的,是沐浴后的红晕,原本玲珑的身段此时显得有些单薄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她白笑然男人归家的第一天,以这样的形象赫然印入她的眼帘,并用如此具有冲击力的语言向众人宣告一些暧昧的情愫,笑然心内的火种子瞬间有些被点燃的感觉,见到她,就让她想起那晚陆夫人对她说的话,心里对她的感觉很是异样。陆修睿很诧异顾绵画会在这个时候洗好出来,不是说了不让她进他的卧室吗?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很是不快,又慢慢转头望着笑然,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想听的是笑然的解释,为什么不接他电话!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多电话不接也没有回电!不知道他会担心?已是为人妻的人,怎能还这么没心没肺!大家的视线从陆修睿身上转到笑然身上,再到顾绵画身上,又回到陆修睿身上,最后还是全部集中到笑然身上。气氛安静地异常,陆修睿的见笑然迟迟不开口,脸色已不再是刚才的面无表情,早已是怒火中烧。笑然不是看不出来,但她等的是他陆修睿该先给她一个解释吧?为什么顾绵画会穿成这样在这里,还说什么帮他放好了洗澡水!这是当众给她难堪吗?如果他解释了,她虽然没想好该说什么,但绝不是一走了之,看着那女人一副小白兔的受惊样儿,她这会儿怎么就觉得那么假呢?好像她才是十恶不赦的那个人似的!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压抑得很,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降至了冰点。“哎呀,我受不了,受不了,思思,我们走吧,我害怕,修睿随时会揍人的!”顾顷国最怕陆修睿这样瞪着人还不说话的时候,小时候他就是这样把他给揍的,他现在有心理阴影,这事儿死活得找个时间和陆老爷子说道说道!丁文思本来还想看他们是怎么吵架,寻个热闹来着,这么个玩儿法她也有些怂了,拉着林子期就要走,“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儿,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为妙,晚走性命不保,咱换个时间来看老爷子吧!”丁文思力气够大,动作又快,林子期还没反应过来,拽着他就往门外一顿乱拖,差点没把他给摔死,出了门口就是一个趔趄,她倒没摔着,把他给摔了个大马趴,差点没囧死他。活这么大,每天都那么帅,这一下子,两门牙就跟有兔牙功能似的,开始刨土了,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不对,掐死丁文思的心,怎么也得先弄死她!他原本还想看看陆修睿对笑然发脾气时是啥样,坐等一场好戏,不成想,想法才刚冒出,就遭天谴了……天杀的,丁文思就是上天从地狱选上来安*插在他身边往死里折磨他的吧???他还没起身,后头,顾顷国笑得花枝乱颤,紧接着,那两扇大门“砰”地就被关上了。“陆修睿,你丫撵人撵人做得也太明显了吧?”顾顷国叉腰在那儿咧咧。“刚才在屋里你怎么不骂他?”丁文思白了他一眼。“刚才他没拿正眼瞧我…….”屋里头,对峙依旧,虽然陆修睿把大门儿给关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但在笑然看来,最大的一个闲人此时却慢慢朝他们俩移动过来。笑然觉得顾绵画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她慢慢朝着自己走来脸上渐渐开始舒展….笑然蓦地意识到一件事,她是要对她恶脸相迎还是微笑以待?她觉得此时让她微笑简直就是让她去死,但若是恶脸相迎,不出三分钟,她绝对得从这屋里消失…..消失?消失?她脑海里久久环绕着这两字,翻来覆去的。突然想起她去陆修睿部队的时候,老爷子和她说的一句话,没本事看好自己的男人还有脸哭?对啊,当时她觉得莫名其妙的,但现在这话却是一针见血,她要消失了,岂不是看不到这对狗男女在这儿干的一切勾当了?这完全就是自动给他们腾地方嘛?绝对不行!那一刻,她决定,笑脸相迎,但她怎么笑得出???于是,她开始想顾顷国的二,一门心思聚精会神地想,果然有效,可惜,效果反了….她突然就笑场了,尼玛!!!笑场啊!!她竟然在这样的氛围下,“咯咯”地笑出了声,这种时候发出这样的声音,顿时让顾绵画觉得她阴森诡异了。于是,顾绵画调整了走向,朝陆修睿走了过去,低低地叫了他一声,“陆大哥……她….”,她其实想问,她怎么了?话还未完全出口,却突然把个陆修睿给叫得烦躁起来。“没你什么事儿,滚上楼去!”这一声低吼,把顾绵画和笑然都给吓了一跳,好容易酝酿的笑也给憋了回去。顾绵画觉得有些丢脸,眼眶瞬间就有些湿了,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往楼上去。笑然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却顿时有种短暂性胜利的快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着陆修睿,本来是带着些许赞许的目光,刚一对上陆修睿那吃人的眼神,瞬间元神归位,精神恢复正常。笑然可也不是什么不识数的人,虽然陆修睿没解释顾绵画的事儿,就算吼她上楼,她心里还是梗着根刺,但她其实是相信他的,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夫妻当得也忒没有默契了点儿。心说,好吧,刚才你说了一句话,就当你先开的口。“是不是饿了?”她原来是想让他说顾绵画在这儿的事,现在也没问的必要了,主要时机也不太对,刚才听着顾绵画说要给他做吃的,这种伺候抓住男人胃的机会,哪儿能让她捞着,想来想去,还是这句话最合适,最体贴。“你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不接电话?”陆修睿也精得很,见顾绵画一上楼笑然脸色缓和了些,自己不觉也跟着缓了,再开口时语气也能控制了些。笑然一听电话,猛的想起新手机开机的时候,n个未接来电,心里咯噔一下,忙掏出手机看了眼,之前都没时间仔细看,还以为是李叔的电话,原来那些全是陆修睿打的,怪道一回来脸色不好,再者,她到底是有事瞒着他,心里多少有点虚,脾气就硬不起来了。“手机...昨天晚上被大嫂摔坏了,今天一早又送嘉仪去机场,然后赶着去买的手机,回来的时候碰上他们三个就一块儿来了,他们说想来和老爷子打个招呼来着……”这话她可没说谎,不过只是跳过了些重要的细枝末节罢了。刚才对峙的时候没想起来她动了陆修睿给她的卡里的钱,大哥的钱还没到位,这事儿要不幸被陆修睿发现,她可就真丢死个人了,这事儿脑子里一转,把她的脸都给憋得通红了。“是这样?”陆修睿见她渐渐把脑袋耷拉下去,突然凑上去将她脑门儿往上一顶,“是这样你脸红个什么劲儿?”笑然一听,心更虚了,嘴硬道,“谁…谁脸红了?这不是最近又给我补大发了,气血老往上涌吗?你刚才又把我一通乱气,我脸不红才怪!”陆修睿一听最近还给她进补,脑子里立马闪现造人那档子事儿,以为陆夫人对她还不错,嘴角倒是绽出个花来,“是得补补,才多少天,原来给你养的肉都不知去哪儿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胸,手直接就覆了上去,微微有些惊讶,“这儿这么小了?”我去,笑然臊得脸烧到脖子根,一把拍掉他的咸猪手,“你…你个流氓,谁准你摸了!”“我摸我老婆,还得向上级打申请?”陆修睿不乐意了,军装也不换,直接双臂一扬就给她箍死了,抱的紧紧的,低头就咬住她的耳垂,“行,我这就流氓给你看….”他手臂一扬,就把她跟个大包似的夹在腋窝下,这要搁在平时,他绝对可以好好抱着她,这不他不在家,她这心又野了吗?不把她给治怕了,她以后还得这么没心没肺下去。顾顷城有句话说得对,不怕他吃不消嫩妻,就怕他管教不严,三天不管,她就能给你上房揭瓦。笑然被那样当成货物夹着上楼,压的嗷嗷地叫,陆修睿这次却是粗鲁地捂住她的嘴,几个步子就上了楼,顾绵画就站在嘉仪的房门口,眼里是那么深的哀愁,他却视而不见,或者说压根就没在意过,一路往自己的卧房去,笑然瞥见顾绵画的视线,叫声猛地止住,臊得真想钻地洞,这得有多丢人啊!这还不算完的。陆修睿进了房,“砰”一脚踢上房门,一把将笑然扔床上,然后开始脱衣服。把个笑然吓的,啊啊地直叫唤,一个劲儿往床头躲。陆修睿却一脸坏笑。“停,停,停,陆修睿,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笑然见他衣服都脱光了,皮带也解了了,这才知道他这回是动真格的,赶紧来服个软,苦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叫我什么?”他眯着眼凑过去,此时的震慑力非凡。“老公,老公,我叫老公,我错了,真错了。”笑然被他这一吓,倒是知道这回没接他电话他是真气着了,但她本来也心虚,认错就认错吧!完了,今天肿么上班啊......乃们有人来接替我咩?????咩咩咩? 第166章 不用香水的女人是没有前途的 陆修睿是个男人,军营生活本就枯燥寂寞,现在娇妻在前,若非是先前意外见着林子期来了些醋味儿,早就无法自持。 这次回来,他隐约觉得小妻子不似原来那般能看透了,以前什么事儿都放在脸上的人,现在倒是心事不外露,不是个好兆头,偏思思那丫头也没什么新的情报,他原来是挺相信思思这丫头的,现在看来不尽然。 今儿个打她电话一直没打通也就不计较了,笑然和林子期在一块儿这么重要的情报她也敢隐瞒,这帐他会慢慢儿和她算。 见笑然搓着手屈膝跪在床上,一脸委屈的样儿,他有点不忍了,毕竟年纪还小,不懂男人的需求,他不能太心急,慢慢儿教吧,女人从青涩到娇媚到万种风情,风华绝代总是得有个过程,有个让她觉悟的男人的。 “小东西,这会儿先饶了你,我去洗洗。”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虽有些败兴,脸上却还挂着邪气的笑,转身脱了衣裤往衣柜那儿去,这种笑,对于一个英俊挺拔的成熟男人来说,简直是魅力四射,对女人而言,尤其是笑然这种视爱情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养料年纪的女人是一发击中的致命诱惑,她有那么几秒看得呆。 心里不禁感叹,白笑然,你男人真tm又性感又帅! 但见他从容地转身,她忙理性地缓过神,松了口气,其实她哪儿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时机不太对。 她不希望每次两人一有争吵,就让陆修睿以温存的方式结束,习惯一旦养成,这样该解决的问题就永远得不到解决,就跟滚雪球一样,现在不觉得有问题,当某一天这个雪球爆*发的时候,就绝不是个简单的雪球了,而有可能是惊天动地的大雪崩。 在顾绵画出现的那一刻,她有想过离开,有想过和他大吵大闹,有想过流泪,但最终只是愣了愣,冷静地站在那儿,以旁观者的心态等待事态的发展,因为当顾绵画脸露笑意毫无愧疚地朝她走来时,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丫的,她才是正室好吗?她才是能名正言顺冠冕堂皇地躺在陆修睿枕边的那个女人好吗?这里说穿了,是她的地盘儿好吗?你丫个小三还敢登堂入室,面带微笑地和原配叫板,丫的是活腻歪了是吗?能味生觉。 好在不用她出手,陆修睿还算比较给力,先给了顾绵画一个下马威,她 这但陆修睿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解释的意思,好,她不会再用当初面对陈雪的处理方式了,她其实有思考过,每次她一逃跑,陆修睿就追,一次两次可以,但次数多了,陆修睿也就麻木了,厌烦了,不再追了,是个人对同一件的热忱总也是有个度的。(..info) 因此,今天如果让他得逞,她从今往后在他面前还怎么挺起腰板?别说说话不顶用,她以后还不得被他制得死死的?她可不能犯傻。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挺欣赏陆修睿的,她若是不情愿的情况下,他再怎样生气再怎样熬不住也不会勉强她,这点从她这个资深腐女对男人的认识上,陆修睿的品质算上乘,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军人,她一直觉得军人有天生的暴力倾向,所以更觉得难能可贵。 陆修睿这会儿专心地里翻自己的家居服才半个多月的时间没回来,柜子里原本放置整齐的衣服,现在是乱成一团,比丢在洗衣篮内的衣服摆放还随意,他额前两道黑线,整个人越找越往柜子里倾,终于受不了,“白笑然…..” 笑然机灵着,不待他爆*发,眼眸一转,立马狗*腿地跳下床几个箭步飞奔去衣柜那儿,跟狗刨坑似地,刷刷几下就将他换洗的家居服扒拉出来恭敬地递上,“嘿嘿,首长大人,请笑纳。” 她见他脸黑了下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以往这些都是张妈整理的,张妈一走,她又要做饭,偶尔兼职家务,还得上学处理父母生意上的事儿,哪儿有时间整理啊,再者,她以前在家也不用她亲自动手来着。 陆修睿眯着眼扫了一圈被扔了一地的衣服,头痛地无法直视,良久,才接过那套已皱成一团的家居服和内裤,幽幽道,“知道古时候从军男人凯旋,归家时是什么待遇吗?” 他话里有话,拐着弯弯儿指责她,她知道,怕他发火,她眼眸一转,先来了个主动认错,眨巴眨巴几下大眼,硬着是憋出一圈的盈眶热泪,猛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扑进他的怀里,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老公啊,老公,你不在的这段日子,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哦?”陆修睿被她这一抽风似的一嗓子,倒是给嚎愣了下,不急不缓道,“说说看,怎么个辛苦法?” “我…我…..”笑然还以为她只要一哭,他便会心软来着,哪知他还真问上了,一时答不上来,我了半天,又不能说他妈让她做了张妈以前做的事儿,显得她是个坏儿媳挑拨离间似的,只得胡扯道,“我是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你岳父岳母的新儿子jojo啊,早上起得比鸡早,晚上回得比驴晚,为了不让它挨饿受苦,我是上下学都得带着它,管它吃喝玩不算,还得监督它拉屎拉尿…” “岳母生了个小舅子?”陆修睿顿时脸抽了抽。 “什么啊,领养的。”笑然抬脸,胡乱抹了把根本未沾泪的双颊,一本正经道,“jojo不是人,是只拉布拉多宠物犬,不仅通人性,长得还倍儿可爱,你岳父岳母喜欢得不得了,我和它聊过,也挺投缘的。最近他们二老不是出去旅行来着吗?要不是飞机上不让带,他们也不至于把它托付给我,你知道你大姨子要忙公司的生意……” “哦?”,陆修睿嘴角一勾,突然极尽温柔地将她鬓角的长发捋到耳后,轻轻捏了捏她滑嫩弹性的两颊,意味深长地笑道,“既然这样,那晚上,我们把它接来家里吧,岳父岳母喜欢的,我也该尽份孝心,不能让我老婆一个人这么辛苦。” “啊?”笑然一听傻眼了,忙挣脱他的怀抱,背过身,红了脸,摆手道,“不行,不行,jojo晚上认狗窝啊,在别的地方它睡不着,你岳母走的时候特别交代我,不能把jojo带出去,它认生。” 陆修睿哪儿能不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就想逗逗她而已,正想说话,笑然却突然一个转身,将他一个劲儿往浴室里推,“哎呀,先别管jojo的事儿了,我会转告你岳父岳母你的这份孝心的,赶紧去洗澡吧,身上一股味儿,臭死了。” “臭?”陆修睿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蓦地大惊失色,低头就往身上嗅,“真的臭了?” 他半垂着头,脸色颇为尴尬,刚才他还抱她亲她……怪不得她就是不肯,原来是嫌弃……他猛的有股子耻辱感烧到了脑门儿上…….这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笑然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觉得好笑,便道,“也不是很臭啦……” 又是“臭”,陆修睿有些被这个字刺激到,不等笑然说完,几个步子进了浴室,他是个有洁癖的人,笑然却连说了两次臭,让他如何忍受! “啊…” 他才一进去,浴室里就传出短暂而低沉的惊叫声。 “怎么了?”笑然忙跑过去敲门。 “浴室….多久…..没…..打扫过了?”陆修睿开着门,退到门口,扶着额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指着浴缸角落堆积的水渍和洗手台上水池里的几根长发以及地上散乱发黑的地巾质问她,“你…没时间,张妈…也没…时间…..吗?” 笑然嘟着嘴,看着浴缸里满满的水,和被捡到洗衣篮内的几件衣服翻了翻眼角,没有回答,心里想着,那几件衣服她明明丢在了洗手台上的,看来顾绵画刚才正收拾来着,耳朵还真灵,听到楼下的动静才下的楼吧! 陆修睿见她看着那满缸的水发愣,推了推她脑门儿,“发什么愣,我泡澡,你进来收拾干净。” 不容她分说,便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哐当”将门给锁上了。 笑然看着满缸的水,心里一时有些不舒服,也不说话,脸拉得长长的。 “傻站着干嘛,赶紧把水放干,重新放一缸。”陆修睿开始脱裤子。va9n。 “嗯?”笑然听了,猛的精神一振,不解地望着他,忙走过去,将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心说不会是嫌水凉了吧?但是水温似乎刚刚好。 “别的女人放的洗澡水我泡着不舒服。”陆修睿眼角余光瞥了眼笑然的侧脸,佯装若无其事地嘟嚷了句。 笑然一听,蓦地心头一甜,脸上立马漾开了几圈涟漪,二话不说开始放水。心说算你识相! 陆修睿就知道这小东西嘴上不说,心里主意多着呢,她开心他便也开心了,便想拿浴巾裹下*体,抬眼却见浴巾架子上没一条干净的浴巾,都是被用过堆成一团的,皱眉道,“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用过的?” 笑然心情好,抬头看了一眼,欢快道,“昨天前天呗,都是洗完了擦过的,反正也不脏,就用着吧。” 陆修睿再次扶额,已是完全没了想法,几乎是颤抖着从中挑出一条,闻了闻,本以为肯定是臭了,不料竟还香的,而且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这味道……他思索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这竟然还是香水的味道。 “浴巾上是什么味儿?” 笑然正乐呵地给他放着洗澡水,随口答道,“香水啊!嘉仪临走前送我的礼物,香奈儿邂逅,我觉得这味儿挺好闻的,就洒了点上去,挺香的吧?” 还邂逅?香水竟然还有这些名堂,陆嘉义是想干嘛,想让笑然邂逅谁? 陆修睿沉下脸,“难闻,以后别用了。” “嗯?不好闻?”笑然不敢相信他的嗅觉,起身走到他跟前,接过浴巾,闻了闻,“这味道明明很清新很诱惑好不好?” 陆修睿皱着眉,有些不悦地抢过浴巾,系在身上,“我说不好闻就不好闻,以后不准用了。” 绝对不能让她养成出门喷香水的习惯,本来长得就够招狼的,以后还还了得! 笑然不以为意,继续蹲下放水,咕哝了句,“你懂什么,不用香水的女人是没有前途的!” 陆修睿一听炸毛了,非常霸道地拉起她,沉声道,“你想要什么前途?你的前途就是我!” 笑然见他眼带愠怒,似乎一触即发,便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不用就不用嘛!” 不在你面前用就可以了啊!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说首长,老公,以后咱说话能心平气和的吗?别动不动就发怒行不行?”笑然心情才好点儿,主要矛盾还没解决,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又吵起来,他的心思,她了解,想让她闷声在家相夫教子嘛,但,可能吗?这个问题现在讨论还不是时候,等她实习的时候,他们自然还是要进行一次心与心的沟通的,如果陆修睿一直这样的态度,到时免不得又是一顿争吵,那就先存着吧,别把以后的架提前,闹心。 陆修睿被她这话一噎,吃了个闷鳖,耷拉着脸,一时没了词,她这是嫌他脾气不好? 他突然就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小妻子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固然好,但这见解若是对他有了嫌弃,就不是好了,完全是糟糕透顶。 林子期倒是脾气好,特别是见着漂亮女人,装绅士倒是一装一个样儿,跟顾顷城一个德行。 他心头燃了把火难消,见笑然蹲在那儿试水温,便一把将她拉起来,二话不说,将热水龙头关了,哗哗地开了凉水龙头。 “这是凉水,你不嫌冷啊?” “我燥热!”他将她推出门口,一把将门关上。 笑然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姗姗来迟哈,首长开始木有安全感了。。。 第167章 (恢复更新)要不,老婆,现在好好疼你一回再回去? 浴缸里的水满的时候,陆修睿抬腿探了探,水确实挺凉,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舒残颚疈 北方的天转凉就真的是凉意嗖嗖,加上现在早已是入冬的天气,泡冷水澡无疑是极度勉强,但他也不知是跟谁较劲儿,身子一歪就坐了进去,本想解解乏的,现在却只想洗尽一身子燥气。 他原本不是个喜欢多想的男人,但这次回来,他却总觉得笑然有事儿瞒着他,他们对视的时候,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躲闪。 较水方修。抬手摸了把脸,无意间又瞥见那条浴巾,他迟疑了下,还是将它抓了过来,皱着眉,仔细地拿到鼻间细细地闻了闻,不解是不是真的这天底下所有女人都爱极了香水这玩意儿! 有柑橘和木柚基调味道的香水,春天气息的绿色水风信子散淡了浓郁的茉*莉花味儿,闻起来淡雅柔和。? 他用心感受了下,淡淡的香味中,让人感到清新自然,其中似又透着点点少女的羞涩和阳光般的生机。 这种香味的感觉瞬间让他想起了杜笙月,两种截然不同的体会。 他依然记得她对香水的钟爱,如同人对空气、水、食物的依赖,而她却独爱那一种香水,好像叫真…真….真什么他竟然有些忘记了,原来倒是记得很清晰。 那种香水的味道他却很难忘记,是让男人为之着迷的味道。 高贵优雅,馥郁而特别。 她还有个特别的嗜好,就是豢养残暴无情的螳螂。认识她的时候,他已在军校呆了一年,野战这些也训了不少,对昆虫有一定了解,深知雌螳螂私毫不念及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感,“她”会在异性正在享受美妙时光时吃掉雄螳螂,如果“她”还有那么一点点情份的话,就会在完事后立即吃掉它。而,笙月恰恰就是想看这么一幕,所以一般都会源源不断地将雄螳螂添进去。 这种近乎残忍的嗜好,他只能用特别来形容,因为对象是他那时喜欢的女子,他倒没有问过她培养这种嗜好的原因,直到他们回国后遇到了顾顷城,他才渐渐理解,原来在她的心底,顾顷城从未走出去过,对她而言,哪怕是恨也是恨得那么刻骨铭心。 可,顾顷城到底有哪里不同呢?他一直不明白,想来想去,也许只有一件事,就是他对她有过蚀骨焚心的伤害,她曾说过,许久之前,她在他面前曾活得没有尊严,那种痛彻心扉的恨让她很是厌倦,因此,他天真地以为他只要给她足够的尊重,足够的温暖便可… 事实证明,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他甩甩脸,自嘲地吸了口气,心说今天是怎么了,尽想这些煞风景的事儿!杜笙月和他不是早已没了交集了吗? 回过神,他觉得其实这些都还不是最紧要的,现在最紧要的是,男人都是感官性动物,视觉也好,嗅觉也罢,都是诱惑的一种方式,若是让笑然整天喷着这样的香水上下学,这对她身边的男人来说,还不成了该死的福利? 他不愿再想下去,其实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儿在别的男人眼里赤*裸*裸地成为意*淫对象,他受不了。当然,他也清楚一个男人有时可以为一个女人执着到什么程度,他必须将她越来越接近杜笙月的喜好扼杀在摇篮里,即便是杯弓蛇影他也认了。 外头有些动静,他抬眼望了望紧闭的浴室门,似听外头房门“啪嗒”一声后,又安静了,他以为没什么事儿,抬手舒了舒眉心,感觉莫名有些心烦,还以为娶了个小乖乖,现在才知,看一个人怎样其实和买东西一样,你得拆开包装,细细地看看里头眼见为实才行,这小东西可一点不让他省心。 身体渐渐开始适应浴缸里水的温度,他闭着眼仰躺着将脑袋靠在缸沿上,本只是想闭目养神,却不想许是累坏了,直接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楼下陆夫人高亢的声音隔着层层的障碍带着强大的穿透力传入他耳中,在部队呆惯了男人,睡觉一般都不沉,稍有动静便如临大敌,5分钟内就能整装待发。 猛然惊醒的他,第一反应便是,笑然又被骂了。 他忙一个翻身从浴缸中*出来,头有些昏沉地厉害,脚沾地的时候猛的打了一个趔趄,滑了一下,幸好,他臂力出众,紧紧抓着缸沿才算站稳,他以为是睡久了突然起来血糖偏低的自然反应,抓起浴巾胡乱擦了把身子,套上衣服便开门出去。 刚到楼道口,俯瞰下去,就见笑然垂头丧气地躬身站着,陆夫人鼻头哼得老高,怒骂着指责她,身后顾绵画捂着半边脸拉扯着她,一旁则是顾绵伦保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负手而立,气氛看上去很是激烈。 光这画面便有点不太和谐,陆修睿高高地蹙起眉头,也不急着下去,只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这时就听陆夫人对笑然训斥道,“你扪心自问,我对你的要求高吗?人家都说儿媳妇伺候公婆天经地义,那家里家外的本也都是一个儿媳妇的分内事。你和老二喜欢在外头住,我和老爷子老虽老了,也都不是那种迂腐守旧的长辈,以前家里的事反正都有张妈管着,那由着你们的性子在外边住着也就住着了,现在倒是肯在家里住了,那你进门也快小半年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委屈了?现在张妈走了,我一时找不到人替她,你要有心,不用我念叨,家务活也该是自觉揽上身的,现在倒好,我说一下,动一下,还给我玩儿敷衍应付这招,怎么的?做这些委屈你了?难道我陆家娶个儿媳妇,还得天天供祖宗似地供着你?你不瞧瞧自己什么出身。我不管你曾经在家是多被宠着,哪怕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进了我陆家的门也就得担着儿媳妇儿的责任,我这话没错吧?” 笑然半垂着眸,心说在想有外人在,也不能让他们笑话了,忙点头称是,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说一套做一套的老太婆啊。 谁知,陆夫人便接着道,“好,既是这样,那不管老二是不是凡事都纵着你,并不代表你在这个家就可以为所欲为。绵画是我们的客人,你不喜欢她,吃她的醋,不帮我好好招待她,甩脸子给我看,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可就是有一点,我气不过,你即便是再生我的气,也不能心眼儿跟针眼儿一般大,做这么低级的事,你让我这张老脸在晚辈面儿往哪儿搁?” 笑然真是气不过,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那您老到底想让我怎样?歉也道了,是不是我让她也烫一回才了事? 陆夫人也不给笑然说话辨白的机会,便转头握住顾绵伦和顾绵画的手,“绵伦,真是对不住,小户人家出生的女儿,也没什么家教,进了我陆家,也算是我管教无方,这次让绵画受伤,我也很心疼,我知道你从小就疼这个妹妹,不舍得她受一丁点儿伤害,我保证,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你放宽心啊。” 顾绵伦沉默不语,冷然地瞥了眼顾绵画,眼里透出几分不满。 “伯母,算了,别这么说笑然,我真没事儿,这点皮外伤,很快就能好的….”顾绵画略微尴尬地转头,不想撞上哥哥的眼神,这才轻声地出口为笑然说话,话还没完,脸上五官便忽的皱了皱,“嗞……”地一声,重重地吸了口气,似乎说话间牵动了伤口。 “啊哟,画画啊,你快别说话了,脸都这样了!这还算万幸,没伤到眼睛,要真伤了眼睛,可让我怎么赔你哥一个如花似玉的绵画?啊?”陆夫人有些焦急,声音里透着万分的心疼,小心翼翼地捧起顾绵画贴着纱布的脸,带着一丝歉意的眼神投向一旁的顾绵伦。(..info好看的小说) 顾绵伦此时还是未吭声,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指责笑然,也没有半分心疼妹妹的神色。 “你没事儿吧…..”笑然肚里憋了口气,以为顾绵画是真的疼,正想上前出口问着,想抬手帮她看看,却一把被陆夫人打掉了手。 “你离绵画远一点儿吧,可别再粗手粗脚地又伤了她。”陆夫人像防狼一样推了她一把,笑然一下往后退了三步,霎时拳头握得紧紧的。 被自己婆婆在外人面前说得这么不堪,笑然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虽说父母偏爱姐姐,但总也不至于把她看得一文不值,便咬着唇强忍着不出声,她怕她一出口,就得和她吵起来,怎么说事情也因她而起,陆修睿才刚回来,她也不想因为一个外人把家里闹得鸡犬不灵。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不就骂几句吗?不疼不痒的,就让她骂个够呗,给她一个机会,当做纾解她失去了小孙女的安慰。 这时,她见顾绵伦状似无意地抬了抬眼,眸光一深,伸手拉住顾绵画,声音冷冷的,“走,跟我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本来就奇怪绵画说出去旅游这一阵子却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上哪儿疯去了,他想她这么大一个人总不会惹什么祸回来,陆夫人打电话给他说绵画伤了脸让他来一趟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怎么一回来就先往陆家跑,连家也不回,聪明如他,一见陆修睿在楼上沉稳地站着,所有的疑虑便全都被坐实了。 他特想骂醒这个傻妹妹,这伤也是她该受的,谈不上心疼不心疼,人要犯贱,总得为犯贱承担后果。 原来一直觉得是陆修睿负了他妹妹,但感情的事,他倒是能理解他的,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他也和绵画说清楚了,还要怎样呢?即便他是哥哥,也再没有理由为妹妹鸣不平,但现在这妹妹倒是放不下了,这么纠缠一个有妇之夫算怎么回事?他觉得很是丢脸,特别是在笑然面前。 “哥…..”顾绵画声音弱弱的,却是一脸不服气。 “绵伦,让绵画在这儿住几天吧,她以前不也时常过来吗?最近老爷子事儿多,嘉仪也不在,琦琦又….哎,不提这个了,就当她陪陪我,让她住嘉义的房间,如何?”一番话,说的恳切,提到琦琦的时候,陆夫人的声音有微微的哽咽,说到底孙女的事儿对二老的打击不小。 顾绵画挽着陆夫人的手,半个身子娇弱地靠着她,宛若她的亲生女儿,笑然原本内疚的心情一扫而光,继而嘴角染上冷笑,也将目光投向顾绵伦。 越是看到顾绵画表现出的柔弱,她心里奔腾的草*泥*马就越多。 不是她白笑然小气,天下哪个女人愿意和觊觎自己老公的女人同住一屋檐下?当真把她当傻子吗?w4r9。 顾绵伦不好拒绝陆夫人,蹙着眉抬头冷厉地扫向楼梯口的方向,三人这时才知身后有人,纷纷转头才知陆修睿不知何时已悄然下了楼走向他们。 “妈,晚上我和笑然回去住。”陆修睿漠然地扫了眼陆夫人,走到笑然身边,极自然的搂上笑然的肩膀,又淡淡对她道,“笑然,去收拾下,该回去了。” 陆夫人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儿子,不光是她,顾绵画也没想到,转而有些愠怒,“老二,怎么回事,这不是你家吗?还要回哪儿去!刚回来一顿饭也没吃就走?”语气不容置疑,就是要留下他。 “你先去收拾,我马上上去。”陆修睿不急着回答她,倒是先垂眸轻声和笑然说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那意思在说,别担心,有我在。 在他说要回去住的那一刻,笑然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下,当他抬手搂过她的肩,她当真被他的举动感动了,刚才一转头见他的时候,本还存着怕他误会绵画受伤的心思,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摆出一副这些与我何干的表情,这样的维护,她当真有种受什么委屈都值了的感觉。 “陆大哥,伯母在和你说话呢!”顾绵画见陆夫人气得脸色发绿,不满地轻声提醒。 陆修睿压根没正眼看她,眼光散落在笑然垂下的那双微微有些红肿的双手上,顺手就握住了她的手,眼里都是心疼,不禁低头在她手背的红肿处亲了口,顿时,满室的温情。 顾绵画和陆夫人大愕,特别是陆夫人,抬手指着陆修睿气得有些发抖,“你…..你…..好你个不孝子…..老二,没人管得了你是吧?我是你妈,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了你,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啊,娶了老婆忘了娘…..你看看你老婆干的好事啊…..” 说着,她将绵画拉到前面,指着她的脸怒不可遏地谴责。 “房间里书桌上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烫伤药膏,你去拿出来,等我上去,给你上药。”陆修睿充耳不闻,依旧轻言轻语地叮嘱着笑然,俨然一个情深似海的三好男人。 陆修睿的话一出口,顾绵画的脸色唰地惨白了,顾绵伦干脆转了脸,坐到沙发上,胡乱抓起一本杂志浏览了起来,实在是没必要看下去。 “好啊!”既然陆修睿这样,笑然也很默契地配合,不管不顾地,当下也甜甜一笑,转头对陆夫人等人道,“妈,我先上楼,顾小姐顾先生你们先坐会儿”,说着,转身便上楼。 她心里思忖着要不是当初他说让她陪陪刚失去孙女的二老,她肯定不会这么老实地住这些日子,倒不是怕吃苦,实在是不喜欢这么受着管束,更不喜欢听陆夫人那些闲言碎语,之前嘉仪在,还算有个人可以说话,嘉仪一走,她就跟烧火棍一样,怎么着都是被烧的份儿。 好,既然他开口了,那他们母子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即便是吵架,她也不担心陆修睿会输,更不会在一旁充当善良可欺的小儿媳妇角色,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己的丈夫,不要因为自己而失了母子的情分。13840083 不会,她绝对不会!她不是顾绵画,她才是他们婚姻里的那个弱者,陆修睿都已经一把年纪了,他难道会不知怎么和父母相处,怎么孝顺父母?轮得到她来? 看着笑然渐行渐远的背影,可想而知,陆夫人的冲天怒气,顾绵画也是有气,但她很清楚,现在的她,没有任何资格生气,好,她全都放心底。 “老二,这就是你养的好老婆?我让她走了吗…..” “我让她走了!”不等陆夫人说完,陆修睿蓦地将投在笑然身上的目光收回,拧眉打断了她。 “你…..我是她婆婆,我没资格教训她?”陆夫人没想到儿子疼这老婆已然到了这份上,心里的气更甚。 “你教训也教训了,她歉也道过了,你还想怎样?”陆修睿双手插兜,直挺挺地站在陆夫人跟前,眼神有些咄咄逼人,“不然也把她的脸烫伤?” 他唯一对母亲不满的地方就在这里,以前喜欢杨婉容,死活要让陆锦和她结婚,后来结了婚,两人不和,陆夫人对杨婉容也不是很满意,偶尔也说这说那的,但总也不至于像说笑然这样如此重,起码当着她的面,她是基本不说的,更别说想让杨婉容下厨,同样都是儿媳妇,凭什么他陆修睿的老婆就得被这么说,那是笑然忍性好,控制得住脾气,这是换了是别的人,他的笑然指不定也是一个瓶子甩过去。 他想得长远,笑然年纪小小就嫁了他,让她拾起一个家庭的意义本就对她不公平,陆家现在这么待她,保不定哪天真就跑了,到时谁还他这么个宝贝老婆? 顾绵画听陆修睿这么说,倒吸了口气,见陆夫人的脸色涨成猪肝色,忙抢道,“不是,不是,陆大哥,你别误会,伯母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只是太担心我的伤…..” “行了,绵画,笑然伤到你,我替她道歉,医药费我包了,你哥也在这儿,你们这么久见面,不该好好聚聚吗?”陆修睿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几分不耐,他们母子要如何沟通,还不至于要一个外人来说。 陆夫人气得一声不吭,老二是她生的,脾气怎样,她知道得很,断不能硬碰硬,但唯独在绵画住哪儿的份上不肯退让,“我刚和绵伦说过了,让绵画留下来陪我几天。” 陆修睿无所谓地耸耸肩,看向正悠闲看杂志喝茶的顾绵伦,已有所指道,“绵伦,你妹妹的忙我帮不上了。” 顾绵伦缓缓抬头,斜睨着他,不咸不淡地应道,“做你自己的事吧。” 上了楼,陆修睿便冷着一张脸,见笑然正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涂药膏,挑了挑眉,便走了过去,挨肩坐下。 “以后别回来了。”他接过笑然手中的药膏,挤出一点,轻轻地朝她手背上的伤患处吹了口气,便轻柔地涂了上去。 回来的时候,张妈不在,他打她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她只是在陈雪那儿,但现在这个时间是张妈雷打不动的做饭时间,二楼走廊的栏杆上又铺了层薄灰,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张妈请辞了,请辞也无所谓,但他没想到他妈会让笑然做这些,自从知道她的那几两厨艺后,他自己都舍不得她下厨,何况让她搞定一大家子的胃,想想便心疼,又内疚,是他执意让她住下来的,她倒是一点埋怨也没有,看到他妈今天这么说笑然,他心里越发不好受。 笑然感觉之前那有些火辣辣的灼痛带着他的气息开始有了些凉丝丝的触感,很是舒服,笑道,“怎么着?陆首长知道疼老婆了?” 她知道陆修睿说的是气话,但即便是气话,她听着也是很欣慰,很感动的,至少知道陆修睿真的是护着她啊,一时间,将顾绵画和他一块儿回来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陆修睿见她笑了,像是得了一颗糖似的,蓦地就抱住她,在那粉嫩柔软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霎时觉得香甜可口,可真是日思夜想啊。 他忽的邪气一笑,眼里都是精光,咬上她的耳垂,声音也变得嘶哑,“要不,老婆,现在好好疼你一回再回去?” 这回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恢复更新,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过年肥家坐了7天牢啊,卦像上说不易写字,不易见客,只易犯贱,so,我知道乃们很多人在骂我了!!!!!!!!!!!!!!!但本人一上班了,还是立马跑这儿更新来了......but,本人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祝大家新年快乐哈,该嫁的嫁,该娶的娶,该发财的发财,该开学的开学...反正该干嘛干嘛,劳资就祝乃们13年鸿运当头了,一切顺利,万夫莫当,把握住机会啊。。。。 第168章 (sorry,饭局,来晚了哈)男人越持久越好 笑然感受到他身子灼热的温度,那唇齿间的缠绵更是让她心跳如鼓,羞得忙转了脸,作势要推开他,“一把年纪了,还老不正经,赶紧收拾好回家了,家里的灰都该一丈厚了,也不知道今晚来不来及打扫。舒残颚疈” 这话说得就跟老夫老妻一样,陆修睿心头一热,手势一紧,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胸膛里,他勾起唇,笑不出声,低头就去吻她,那下颚上的几根青胡茬扎在她脸上,鼻头上,唇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扎,微微的刺痛,又带着撩人的情欲,害得她在他怀里东躲西藏。 陆修睿就喜欢看她娇羞得躲在他怀里的摸样,仿佛全世界的灿烂也抵不过她那一霎的盈盈浅笑,那么撩人心房,又惹人怜爱,带着她独有的青春气息,仿若她在他怀里绚烂盛开。 这么久没见,说不想他,也是假的,笑然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这段日子以来的所有阴霾也一扫而光,他身上有她那么熟悉的味道啊,现在气氛正好,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跟着感觉走,不禁也反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的身体又贴紧了些,她不由自主地将脑袋往上扬了扬,想埋进他的颈窝中靠一会儿,胸前的柔软无意就在他的胸膛上摩擦,唇也无意间碰触到他的喉结,这以来,她明显感觉身前的人身体一僵,一双修长强劲的腿便这么毫无预警地圈住了她的下半身,她立马反应过来,坏事了,这男人敏感得很。 陆修睿是那种禁欲式的男人,碰到笑然以前,六七年都没有和女人一起过,即便是一心一意喜欢着杜笙月的那两年,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有了笑然后,开始对她也没什么大的欲望,也许并不是爱着的缘故,后来对她越来越强的欲望却又得考虑着她的年纪,得让她慢慢学着接受自己,再后来,他忍不了,好容易略施奸计得逞,他们又成了分隔两地的状态,连见上一见也是奢望,这日子过的……他总结了自己的以往,做男人做成他这样的,可真不能算成功,典型的苦行僧,反正一句话,就是艹它妈! 现在笑然的主动回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令人无限遐想的邀请,虽说青涩,技巧不足,可对他这个长期在军营欲望无法排解的男人来说,那已是勾人欲*火,那股子酥麻的电流瞬间淌过全身,他周身的血液霎时都热腾了起来,感受到腹下渐渐地坚硬,那昂藏的地方聚集了全身的邪火,迫切地想寻个入口泄一泄。(..info) “笑然,做完再走,我忍不了……”他的声音低靡却带着不可推拒的魔力,墨色的双眼蒙上浓浓的情欲色彩,不待笑然抗拒地推开,他便将她缠得紧紧的倒在了床上,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张嘴便吻住她的唇,霸道地攻城掠地。 笑然被他这突然的动作给震住了,她想说,别玩儿了,天还没黑,门还没锁,楼下还有客人呢…….可一张嘴,陆修睿的舌便顶了进去,搅乱了她故作镇静的气息,追逐着她的舌狠狠地吮*吸,似要与它抵死缠绵,腹部被一个坚实的东西顶着,她的身子骤然一紧,所有的感官本能地被他带着走。 他吻得她天旋地转,似乎胸腔中所有的呼吸都被抽空了似的,陆修睿才离开她的唇,转而吻住她的锁骨,她的脖颈,耳垂,胸前,这么一路下来,带着他霸道的吮*吸,所到之处,无不是瞬间红紫一片。 笑然被他吸得有些痛,但全身的细胞又似乎跳跃了起来,心中似有万蚁逗弄般无力又舒爽,忍不住低低地呻吟出声,“陆…陆修睿,停下来,快停下了…….”w5b1。 她也快受不了。 “叫老公!”陆修睿眸光一深,有些不悦,他很享受她叫她老公时那种软糯的语气,仿若他是她的全世界。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内,覆上她的双峰,那里有他日夜想念的柔软,这种触感,让他无法停下来,只能继续前进,他大手一扬,便撕裂了她的衬衫,低头猛地含住她胸前粉嫩的草莓,轻轻一咬。 “嗯….”笑然浑身猛地颤了一下,喉间不可抑制地轻哼出声,“老公…老公别闹……” 笑然觉得羞死人了,大白天的,家里长辈也在呢,他就敢这么猴急…… 陆修睿喜欢她这时的娇态百出的温顺,抬眼这是他的惹祸精啊,还是个小醋桶,可是怎么办,她的哪一面都让他这么着迷,他轻咬着她的唇,眯着眼,脸色因隐忍的欲望而憋的通红,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也变得粗重,“给我吧,老婆,难道你不想要我吗?”13842927 这么久没见,她难道一点不想他?陆修睿很迫切地想从她的身体上知道这个答案,有时候身体比人那张嘴诚实。 “唔….”笑然听着他露骨的话,羞地撇了脸,又被他吻得全身燥热,只能低低地发出呜咽声,身体早已软得一塌糊涂,可理智却告诉她,现在不行啊,万一被人听到就难堪了,可他偏又不松手,便费力地抬了手,挣扎着去推他,陆修睿却一把按住她的双臂,裤子也来不及脱,便直接掏出阳*具,两下解了她的裤头,这速度是得有多快,根本是组手枪的速度啊! 笑然的手被他按在头顶,身体被他半坐着压的死死,他身下坚硬的物体顶得她小腹有些难受,身子只得不停地扭动,却不知这越发激起了身上男人的欲念。 “嗯…..”陆修睿突然闷哼一声,极快地找准了方位迫不及待地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这一霎,所有的隐忍都找到了释放的入口,他有些控制不住地粗暴进出,笑然蓦地身体一紧,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陆修睿全身的血液就跟要冲出体外飞喷而出似的,那昂藏的地方越发热涨起来。 笑然感觉体内的火热,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冲刺快感冲昏了头脑,渐渐失了抵抗,呻吟出声,全身的肌肤都变得水粉柔嫩,此时的她在陆修睿迷蒙的眸光中,如同一朵盛开的娇艳之花,那般妖冶醉人,让他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失了理智,似乎只有不断地冲刺才能满足他此时一涌而出的激情。 丈他温然。笑然没想到他把自己当成了他手里的枪,脱她裤子的速度真好比子弹在飞,他每一下的撞击,都似在触碰她的灵魂,研磨着她最敏感的点,让她无法思考,只想抱着他再不撒手,双腿自然地便缠上了他的精硕的腰身。 陆修睿得到了笑然的回应,心情大好,每一下的冲撞便更为卖力,似要将她融入骨血般,双手圈住她的背,将她整个带起,抱在怀间,喉间发出低靡的嘶吼声,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便一直卖力地冲刺着,肉体间的撞击声越来越大,整室都溢满了淫*靡的味道。 也不知多长时间后,笑然有些受不住他火热的情绪,突然浑身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便到了释放的顶点,陆修睿知道她gao*潮了,自己却还是硬忍着,不能这么快就泻了火,便不停地冲刺,笑然的身子开始有些酸软,反手勾住他的脖颈,低哑地问,“老公,你…你什么….什么时候能好?” “男人越持久越好!”陆修睿笑得有股子邪气,双臂一紧,将她抱得更为贴近些,动作也不由跟着迅猛了些。 等了一会儿,陆修睿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背对着自己,换了个姿势,又开始不停地冲刺,手也不闲着,开始抚着她的双峰肆意揉捏,笑然就失了任何抵抗力,只得任由她在那儿摆弄,但这种背对着他趴着的姿势,实在让她有些羞赧,手不停地往后想攀住他的手臂,这样不至于让自己觉得她似个玩物。 陆修睿还不尽兴,变着法子,又将她的身子扳正,铁了心要把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给倾倒而出,让她用身子偿还。 笑然哪儿承受得起他如狼的欲望,只觉得时间已过了很久很久,她都已奔赴到顶点两次,可身上的人却还是不见好。 陆修睿很是满意笑然的配合,现在还只是他的开胃菜,真正的主菜晚上回去后她还得给他喂个够呢,他的如意算盘是打得啵啵响。 正当他冲刺得起劲,连带着“佟佟”的两声敲门声,顾绵画突然推门而入,“陆大哥,伯母说你们若是没收拾好就……..” 清亮的女声在迈进门后戛然而止,笑然听到声音头皮一麻,身体骤然一紧,蓦地便感觉体内一股热流冲刷而出,温暖了整个身体。 陆修睿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被打扰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本想再持久些的动作瞬间打到无处遁形,身下那昂藏的火热被笑然身体骤然夹紧的刺激下,顿时缴械收场,也顾不得退出,直接将笑然抱在怀里,拉过被子一把覆在她的身体上,气得怒吼一声,“滚出去!” 我脚地写肉戏是我这辈子的痛.......呜呜呜......凑合着看吧.....下次基本就一顿给足,这么下去,要粗人命.... 第169章 (还是20号的哈)你看我敢不敢! 顾绵画脑子嗡嗡地响,听不进任何话。舒残颚疈 她真是没有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幕,虽说他们已是名义上的夫妻,这种事多少肯定是有的,但被自己这么撞见,她始料未及,也无法接受,愣愣地,一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心脏的地方痛地让人窒息。 目光死死地盯着陆修睿褪到小腿的家居裤,那诱人的古铜肤色似要灼伤了她的眼。 她的脑中盘旋着无数个疑问:他不是说收拾东西回去吗?不是要回去吗?难道一会儿都不能等吗?是她勾引他吗?还是他主动索要? 这些信息对她来说真是太重要。 陆夫人说她迟早是要白笑然滚蛋的,因为她的八字与陆修睿的不和,与陆家不和,只会给陆家人带来灾难,而她要的只是陆家繁荣昌盛,反倒是她顾绵画,八字与陆修睿和得不得了,他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希望她不要放弃,勇敢地追求陆修睿。 好,她信,她全都听伯母的,为了她还没来得及实现的爱情,为了她这些年虚妄的等待,她想搏一搏,更想争一争,她想自己真是没有哪里比不上一个小丫头,即便有,她唯一的不足也是没有长出一张与杜笙月相似的脸。 她想不通,为什么陆修睿宁愿给沈丛机会,给杜笙月独一无二的爱,最后还给这个与陆家没有任何渊源的小丫头一个她从小就在他身上渴望的婚姻。 她们到底比她强在哪儿?沈丛虚伪,歇斯底里,杜笙月心计,心肠硬,白笑然呢,不过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如沈丛审时度势,也没有杜笙月的阴险聪慧,她很嫩,还很冲动,甚至有时有些许天真。 愣子一说。她觉得只要陆修睿说,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她就可以变成那样的女人,她这样弹性的姑娘,怎么就不招他喜欢了呢? 她从失落到绝望,再到不甘,期间是她所有无法重头再来的美好青春,她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执着,执拗地想做他的新娘,而将其他的所有男人拒绝在心房门外。(..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幕,似从灵魂深处逼视着她需要重新审视自己,认知自己的感情了。 她的脑子有些乱,鼻头酸酸的,不知是委屈还是不甘,有种想哭的冲动。w4qt。 陆修睿还在笑然体内不舍出来,火没泄完,有气没处撒,抱着裹着被子的笑然动弹不得,脸色霎时阴沉地像要吃人。 笑然闷头躲在他怀里大气不敢出,这种事被人撞见,她没脸见人,羞地只想当场把床刨个坑埋了自己,等来年发芽再重新做人得了,身体便也不由自主地就在那儿紧张地颤抖,她也确实受了惊啊。 陆修睿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像只受惊的小猫似的,身子不住地抖,忙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示意她没事儿,别紧张,又侧头斜眼瞪了瞪房门口的顾绵画,见她还兀自站着,目光盯着那床被子,越发惹出他的怒火,不觉声音又高了几分,怒道,“滚出去,听见没有!” 顾绵画身子一顿,思绪被拉了回来,晃过神,见陆修睿脸色黑地吓人,她的脸色涨得有些青紫,似羞似怒,低声咕哝了句,不知是道歉还是什么便转身退了出去。 门啪地关上,恢复了一室的安静,陆修睿忙将盖过笑然头顶的被子拉下来,低声安慰她,“老婆,继续……” 不等他说完,笑然烧红着脸粉拳朝他胸口不轻不重地一砸娇嗔道,“继续你个头啊,瞧你猴急猴急地干的好事,我以后还怎么见人!!!你快出去,快出去啊!” 她简直觉得无地自容了,他竟然还保持着他们交*融的姿势,作势就去推他。 陆修睿随她打,反正不痛不痒,关键问题是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压根就没尽兴,她想推他,力道根本不能和自己比,反握住她的手压在两侧,抱着她就势一压,便将她放倒在床上,又凑到她唇边,偷啄了口,皱着眉十分不满道,“怎样?就算现在老爷子站在这儿,也休想阻止我和老婆干正经事!” 反正顾绵画也看见了,知道了他们正在做活塞运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有人来打扰的了,他还乐得有时间。 靠,正经事,笑然听了差点没替他咬了自己的舌头,这是要脸的人说的话吗? 她被他这么一逼,有些急了,使劲儿去推他,见他臂力大得很,压根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便杏眼一瞪,怒道,“你敢!都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累吗?快给我放开!” 好吧,虽说严格来说也不能算不正经的事,但是他这也太嚣张了! 于是,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陆修睿见她一脸愠怒地撇过脸,剑眉微蹙,惹得他也有些不快,抬手将她的脸扳正,沉着脸,一字一句郑重地说,“你看我敢不敢!今天,我宁愿做死在你里面,也不要活活忍死。” 他向来内敛,但这事儿才办到哪儿到哪儿,她竟然说他累了,这可关乎男人的雄风,就跟女人的名节一样,他绝不退让! 泡澡之前他就想吃了她了,可惜她就是不从,还说他身上臭,也罢,之前顾忌了那么多,发现受罪的只是自己,现在澡洗也洗了,正好她又撩起他无边的邪*火,再冷静的后果就是还跟以前那样独自去卫生间冲凉水澡,这回坚决不能再这样委屈自己,打死他也要先吃了过过瘾再说,管那么多! 他突然就跟通了任督耳脉似的,一下子什么都想通了。 笑然却无语了,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突然就这么无耻起来,一时大囧,这话都能说出口的男人,估计哪怕今天是世界末日,他也会毫无羞耻感地说,“老婆,反正今天就要死,那我死也要死在你里面!” 她明显感觉体内那原本降温变小的小修睿又开始蠢蠢欲动,瞬间变得粗*壮又火热无比,她立马心慌了起来,身子一动不敢动,真怕再这么下去,到半夜了他们也没能踏出陆家老宅半步。 眼眸一转,和这个铁血男儿的军人硬碰硬,她似乎用错了方法?要不来软的试试? 她立马换了张笑颜,勾着他的脖子,嘟起嘴,佯装撒娇道,“老公,等回去了好不好?再忍一下,就一下下,刚才不是都….都那个过了吗?楼下人多,我…..”咬了咬唇,她垂眸不好意思看他,“我…我害羞。” 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难为情得很,她想她都这样放低姿态了,陆修睿总该是同意了吧? “回去的回去再说…..” 陆修睿见她软了下来,脸色微微好转,可对她身体的渴望却越发深沉起来,眸色加深,整个人就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雄狮,马上就要提枪而上,投入战斗,可话到一半,可恶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杂音一闹,他的兴致顿时减弱了两分,笑然却是双眸一亮,可谓是救命稻草来了,迫不及待地嚷嚷,“老公,电话,我有电话。” “别管它!” 陆修睿实在是烦,谁这么不知死活,偏这时候打,他真想砸了这手机,留它何用,都不能让主人安心性*福,更重要的是这丫头还一脸惊喜相,他更不爽。 低头便吻上她的唇,不轻不重地在她下唇上咬了一口。 “啊…..”笑然对他的吻没什么抵抗力,但这莫名地一痛,让她有几分恼火,正想发作,却感受他在她下颚和脖颈间的密集的吻,她知道这是他的前奏,又理智地推了推他,趁他吻着她唇角之际,平了平快被他点着的情绪,用着松松软软的语气道,“老公,不接不行啊,可能是你丈母娘,她现在人不在国内,和我们有时差,我回电话不方便,让我先接一下吧,嗯?我们回家再继续好不好?我保证,回家后任你搓扁捏圆没二话!” 他要真是铁了心强硬的时候,她拼力气拼不过他,自己抵抗力也不足,除非让他乖乖地从自己身上爬下去,所以这时候她做任何保证都可以,反正到时候要不要执行,看她到时候的心情呗!谁能保证未来的事,好吧,他无耻,她亦然。 陆修睿见她睁着一双情*欲未褪的黑亮双眼,讨好似地对着自己笑,听到她说晚上任他搓扁捏圆的话,心情顿时大好,心早就飞到家里的床上,恨不得此刻立马插翅回去,天也黑个透。 于是,笑得十分得意,在她唇上又印上一个吻,“老婆,给我记住刚才的话。那既然是丈母娘的电话就得接。” 他这才很有盼头地慢慢从她身上滑下,顺手将她的身子也捞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胸前。 笑然这才意识到他的目光,忙去拉被子将自己半裹了起来,身子一滚便到了床边,下床时,双腿都软得有些打飘,心里那个苦,心说果然不能分隔两地吧,这才多久,陆修睿就开始如狼似虎了,要是两人一直在一起,她估摸着他应该不会这么强劲吧?13840041 可之后的日子里,事实却证明,她此时的推论是完全不正确,不科学的! 这还是算20号的哈,因为饭局晚的关系,更新也晚了,我这回有木有诚意!!!!!哈哈哈哈哈哈,仰天长啸! 第170章 (补21号,先一章 )你什么时候和大哥关系这么亲密了? 陆修睿直接进了卫生间,不知是为了泄火还是冲凉,刚才这么一动,两人身上都有些汗湿,好在天气已渐冷,若是夏天,定是大汗淋漓的了。舒残颚疈 笑然忙拿起手机,见上面竟然是陆锦的电话,才想起之前光念着周总的事儿平了就以为了了心事,不曾想着还有陆锦的这件棘手事没一并解决透。 虽说周总这事儿的发展后面已不受她控制,她也还有些云里雾里,但觉着还是得赶紧找个机会赶在陆修睿知道前好好找林子期和顾顷国聊聊,若是被陆修睿知道了,他这回还不得逼着她乖乖就范呆在家生孩子,最好是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到点吃饭睡觉围着他转,她有预感,依着陆修睿这性子他可真是巴不得,也做得出,那到时两人免不了又是一通恶吵,她暂时还不想破坏他们刚刚才建立的微薄的信任感,女人,若一点自立的能力都没有,完全依赖着一个强悍的男人迟早连最后一点自我也要失去。 “笑然,是大哥。”陆锦在电话里的声音听着微微有些急躁,也比较轻,听着怪怪的,似乎捏着嗓子在说。 笑然恭敬地喊了声,“大哥”,等着他说话。 “嗯,我长话短说。我的护照还在你那儿,你什么时候能出来给我下?现在就等你手上的东西了,我也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不是杨婉容死,就是我得疯,老爷子现在是狠了心撒手不管我们俩的事了,他是真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我可怜的琦琦宝贝也没了,这事儿虽然告一段落,我发现我还是没法冷静地面对杨婉容,要不是她一直以来这么逼琦琦,也不至于……好吧,伤心事不再提。反正再这么对着她,我迟早得去神经病圆订床位,你要是有办法,再帮我一把,把我从这婆娘的眼皮子底下救出去吧。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就是一天24小时不吃不喝不拉不睡地盯着我,我走哪儿她跟哪儿,不让我出门,也不让看书,看电视,上网,打电话,连上厕所也要我把门开着,我要敢走到大门口,她就拿着水果刀划自己的手腕,都伤了好几道口子了,我说带她去医院包扎,不然会失血过多,她死也不肯,就让我拿酒精给她消炎,再随便用纱布帮她裹着,我看着都觉得她是真疯了。(..info好看的小说)更离谱的是,她也不收拾收拾自己,每天披头散发地顶着一双大黑眼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真是盯得我头皮发麻。你是不知道,她发起神经来,就能趴床上这么直勾勾地瞪我一整夜,也不睡觉,你想象一下,当我早晨慢悠悠地醒来,发现一个完全不修边幅的女人安静地趴在你床头,用一双布满血丝又充满仇恨和幽怨的大眼目不转睛地也不知道瞪了你多久的时候,你除了惊恐地尖叫还能有什么反应?我真怕再呆下去,她迟早趁我睡着,直接拿菜刀将我大卸八块了。笑然,你帮帮大哥,大哥真快被着疯婆子逼神经了,我这两天真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异常艰难地保持着心脏的跳动的!” 陆锦压着嗓子,一口气流畅地说了出来,且越说越急,越说越窝火,也越发地恐惧和无奈。 他实在是想不通,曾经那么自信张扬的杨婉容,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神经质的女人?他开始对她仅有的愧疚也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对她的深深的恐惧,这样疯狂的女人无疑是可怕的 笑然听得唏嘘不已,呐呐地问了一句,“大哥,你这是长话短说?” 这明明是祥林嫂式的诉苦好吗!想到琦琦,那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她开始有些同情杨婉容了。 “笑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调侃我,我现在真是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陆锦也不知是真生气了还是怎么的,蓦地声音大了两倍,然后笑然突然就听到电话那头异常响亮的“佟”一声,电话就断了。(..info无弹窗广告) 笑然心头一紧,心说可别是被大嫂发现了,真拿着菜刀把大哥给砍了吧?忙紧张地拨了过去,却总是听到一个波澜不惊的女声,“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 贱人!13842944 她微微地有些慌了神,一时失了主意。这事儿要不要和陆修睿说呢?电话就这么断了,说不定大哥真有危险,就算她现在奔过去找他,制止惨剧发生又有什么用?心有余而力不足,听说发起疯来的女人能抵四五个大汉啊!(好吧,是那个不要脸的作者说的…..) 陆修睿敞着带着伤疤的精壮胸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笑然光着脚垂着头咬着手极度不安地在地板上踱来踱去。 “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又闯什么祸了?”陆修睿满脑子想着晚上的正经事,此时就算是世界大战爆*发,他也照样心情大好,见笑然这幅模样,便觉得好笑,难得开口逗她。 笑然哪儿心思和他开玩笑,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陆修睿见她也不回嘴,脸色虽红,却是一副焦眉苦脸的神色,便以为是不是刚才自己用力过猛弄疼了她,现在难受又不好意思说,便过去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大掌覆上她的脸颊轻轻地抚弄,他掌心的薄茧和她娇嫩的肌肤摩擦,不禁让笑然眉头轻蹙了蹙。 陆修睿不以为意,继续抚弄,见她咬着唇欲说还休的样子,心里越发确定肯定是刚才自己太粗暴,把她弄疼了,眼里便染上几分心疼,唇覆上她的唇,狠狠地亲了亲,轻声道,“是不是刚才弄疼了?让我看看,晚上我轻点,好吗?” 说着,就势蹲下,便去扯她身上的被子。w5bi。 笑然额上几条黑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烧着脸怒道,“你脑子里除了这事儿就装不下别的事儿了吗?” 她这回是真服了老男人了,简直无时无刻不是精虫上脑的状态啊!这也就是和*平时代,要搁战争年代,哪个部队有这样的司令官,敌人只要送一个美女来,这就是擒贼先擒王,直捣黄龙,败得一败涂地啊! 陆修睿双眼一眯,眸光便深了几许,起身,坏坏地笑道,“老婆,这种时候,还有比你的身子安好更重要的事吗?” “……”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笑然彻底被他打败,一句话,老男人这辈子就是为bi生为bi死为bi奋斗一辈子!!锦进知凉。 “大哥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大嫂盯他盯得太死,他快疯了,让我帮他想想法子。”笑然挣扎了好久,还是决定还是说出来,万一真要出事,她担不起责任。 陆修睿的脸蓦地黑了下来,放开笑然转身去收拾东西,斩钉截铁道,“不管!他的老婆他自己搞定,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的人,就不配做男人!” 笑然一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他那意思是说她白笑然很好搞定,所以他自己是个男人? “我倒是不担心他,就是担心大嫂,听大哥的语气,她最近可能真有点疯了,刚才电话说着说着突然那边传来异响,然后就断了。” 她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陆修睿的话说过也就算了,她估摸着连他自己也没多想就说出了口了吧?便老老实实地说着自己的担忧。 “夫妻打架,床头打床位和,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你少管闲事。”陆修睿沉着脸,眼皮也不抬一下,仿佛此时是在教育一个爱惹是生非的孩子一样。 “我不管就不管。可是,大哥说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啊!你也不去看看?你们是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啊?” 陆修睿,“…….” 笑然见陆修睿无动于衷,深怕等惨案发生再去阻止便已来不及,于是无耻地将陆锦所说的感觉说成了现状,还带着些调侃。 其实除了担心陆锦和杨婉容的事恶化之外,还想趁着这机会把陆修睿支开,因为大哥的护照被一个狂妄又无耻的纨绔子弟拿走了,那人说只有接受和他的赛车比赛赢了他,她才能拿回来,一想到这儿,她便心虚了,脸部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下。 她倒是不担心大哥会把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告诉陆修睿,看样子陆修睿也不是和大哥之间也不是那种手足情到深处,相互间没有任何秘密的兄弟关系了,以她的了解,他们俩的交流极少,性格又迥异,两人都是那种独立又自主的男人。 陆修睿的嘴角也狠狠地抽搐了下,半晌才凉凉地问“你什么时候和大哥关系这么亲密了?” 言语间一股子醋酸味儿。 笑然见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陆修睿却当陆锦只是个陌生人一样,他的死活毫不关心,便愈发焦急,不免有些失了耐心来了脾气,嗓音也大了起来,“陆修睿,你大气点行不行?琦琦走了,难道你要看着她深爱着的父母却因她的离开而相互伤害,相互攻击地体无完肤吗?老爷子对大哥大嫂的事儿铁了心放任不管了,前两天大嫂还闹自杀,这会儿我真有种不好的预感,万一再出了事,老爷子和婆婆谁还能受得了?只是让你去看一眼,要没事儿,求个安心,有事儿你也可以阻止,是不是?” 好吧,真的很困,很困,困,困。。。。。。 第171章 你也一样,勒紧你的裤腰带 陆修睿半蹲在地上,拧眉凝眸,猛然间回头,意味深长地瞪着笑然愠怒的脸,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可怕,“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老婆是什么人物,他心里明镜似的,她撅个屁股,他就知道她想拉屎还是放屁,陆锦的事,她真的就这么担心?不见得,今儿有点太过了。(..info无弹窗广告)舒残颚疈他想其中还是有些猫腻的,可他偏偏就见不得这小东西对别的男人这么上心,是他亲哥也不行。一想到今儿她又和林子期顾顷国搅一块,这心里就跟猫挠一样难受。 原本只想金屋藏娇,可她在外却成天混男人堆里瞎耽误工夫,看来有必要振振夫纲了,怎么从来也没见她这么粘自己呢!他有些气结。 “啊?”笑然不知他肚里的九九,听着着实愣了下,这话的语气明明是肯定式的疑问句啊,她心说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变这么毒了,惹得她心虚地瞬间红了耳根,身子也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急急否认道,“没…..没什么瞒着你!”话一出口,便知坏事,陆修睿何其聪明,这磕磕巴巴的,不正是昭示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反应倒也快,立马换上一张谄媚的笑颜,眼露崇拜之光,继续道,“世道一片清明,还有什么事是能瞒过我们首长大人的法眼的吗?呵,你在我心中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陆修睿眉头略有松动,将信将疑,脸色却已是意外地好转,勾着唇角笑得几分得意道,“小东西,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公就是老公,什么神鬼,胡说八道。” “是,是,是,老公,我胡说八道。”笑然腆着脸顺杆子往上爬,笑得那叫一个甜,十分狗*腿地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摇啊摇。撒娇就是女人的权利。 心里默念一百遍,陆修睿,快忘记这件事,快忘记这件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她忽然觉得这是中国5000年历史文化积淀最实用的东西了,老祖宗就是聪明伶俐啊!13842677 “小东西,真磨人。.info[]”陆修睿最受不了她仰着精致无双的小脸蛋,露出这种水盈盈的勾人眼神,被她摇得整颗心都化了。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突然低头狠狠吻上她娇艳欲滴的唇,一阵缱绻缠绵后,却在她下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笑然痛地闷哼一声,本能地一把将他推开,只觉得被咬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怒斥道,“你怎么咬人呢你?” 死孩子,你轻轻咬一下意思意思也就得了,非得没轻没重下狠心,她突然觉得这回回来他怎么就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了,气死她也! 陆修睿却似很满意她唇上微微的红肿,不以为意地摊摊手,二度将她拉进怀里圈着,低头将俊脸伸过去,坏坏地笑道,“来,让你咬回来。” 笑然也没想那么多,反正他自己都这么说了,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张着嘴,踮起脚尖便要去咬他的唇。 陆修睿也不躲,笑眯眯的,就这么张开双臂,敞开怀抱等她来。对他来说,这样才算是正常的情人夫妻间的相处,带着别样的情趣。 笑然没敢下狠口,怕万一见了血,等会儿下楼被陆夫人等人看到,面子上挂不住,真是下的决心狠,下口却轻啊,不管怎样,咬了也就解气了。w56z。 陆修睿倒意外地没有纠缠着不放,见她脸上放晴,才敛了笑,指腹蓦地抚上她方才被咬的红肿处,眸光一深,低声道,“老婆,咬得疼了吧?” 不待笑然回答,他又低头在她唇上的红肿处轻轻地啄了两口,似安慰,似心疼,眼底的温柔尽展无疑。 “笑然,我要你时刻记着,你是我陆修睿的女人,你的喜怒哀乐都属于我,如果你不愿和我分享那些,甚至会瞒着我有些你看着无关痛痒实则却至关重要的事,那对我来说,心理上的疼痛远比身体上被咬一口时的伤痛更为厉害。我在你身旁,永远都在,你随时都可以依靠我,懂我的意思吗?” 陆修睿感情算是比较内敛的一类,很多事他基本都是点到即止,能说这番话,他也算是不小的进步,搁以前,他对杜笙月都没有说过,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若他在她心中的份量举足轻重,她自然是什么事都会第一个想到他。 但,笑然不同,他怕她年纪太小,很多事不懂,所以他才是该在这段感情,这段关系中占主导地位的人。 笑然懵懵懂懂地,迎着他看不清情绪的目光注视下,幽幽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没想到陆修睿还是个说教式的人物,用循循善诱的方式告诉她,让她有事别瞒他,否则他会很心痛,那样的伤,比被狠狠咬一口留下的伤痛更难痊愈。 但,看他的神情,她想他应该还不知道那些事的,于是,脸上的肌肉又成功地抽成了一团。 好吧,她承认,招数失败。 而,其实陆修睿想说的就是坦诚二字,之前他一直告诉过她,夫妻间要信任,看她今天见到顾绵画竟然没有扭头就跑的表现,他觉得现在正是时候再告诉她,夫妻间要坦诚。 他想,既然他希望她有事不瞒他,他自然也得以身作则,话也说到这份儿上,索性就把顾绵画的事解释一下,她不就一直等着呢吗? 顿了顿,便道,“前段日子,顾绵画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跑到我那边部队的营地上去了……” 笑然乍一听,头皮一紧,心咯噔一下就往下沉。 自从那晚偷听到陆夫人和顾绵画她们的聊天内容,她就知道这妖孽的婆婆迟早要整幺蛾子,原来那次顾绵画不敌而别竟是偷偷去了陆修睿的部队,好啊,这陆夫人恶毒的心思她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一般对人家情侣夫妻间的劝诫,劝和不劝离才是原则,她这亲妈倒好,总是一副巴不得她亲儿子早离早散的样子,虽说他们俩还未正式领证,好歹她也是成年人,签过协议的啊,难道协议的就不算是夫妻了?他们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呢! 她真有些气着了,眼神骤然一冷,鼻子冷哼出声,“所以你和她一起回来的?”屁在地知。 陆修睿以为她又要误会了,忙道,“你先别忙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笑然猛地斜了他一眼,打断他,佯装凶狠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下次她再敢背着我偷偷去找我老公,我绝对不会再客气。” 陆修睿听了,脸上骤然一喜,正要去抱她,笑然抬手就用食指顶着他脑门,警告道,“你也一样,勒紧你的裤腰带。” “好。”他笑地眉眼弯弯,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如释重负。 他的小妻子啊,果然没让他失望,学会了信任,学会了隐忍。 笑然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这个解释还算让她等得不太长,她还以为他根本就不会解释了呢! 室内的气氛好了起来,笑然进浴室去冲澡,陆锦的事就这么华丽丽地被两人遗忘,抛诸了脑后。 所以要不怎么说,陆锦这小子这些年尽瞎混了呢! 说是在陆家老宅住一阵,陆修睿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其实笑然的东西真不多,她不像其他女人一样,一拾掇就是整箱整箱的衣服鞋子化妆品,整天就指着这些过日子。她也就几件换洗的衣裳,现在天气转凉了,她穿的衣服大抵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旧衣服,鞋子就一双帆布鞋,其他真没啥东西,他走了这么久,她还真就一件衣服都没给添置过。 他不禁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神思飞扬,心早已飞到浴室里哗哗冲澡的妙人儿身上。小东西这是给他省钱吗?他真的有种成家立业的幸福感,慢慢从心间溢了出来。 两人温情脉脉地边说着话边下楼,见晚餐已经准备好。 也不知道谁做的菜,倒是摆了满满一桌子,老爷子正坐在专属座位上,一手拄着银拐,一手拿着筷子优雅地夹菜吃饭,脸色虽不怎么好,却是不动声色,顾绵伦也坐着,一声不吭地优雅的吃。 “老二,快过来吃晚饭。”陆夫人跟没事人的喊着自己儿子。 笑然挽着陆修睿的手不觉紧了紧,陆修睿握了握她的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没关系,别紧张。 “伯母,芋头青菜汤来了,袪火的…..” 笑然还奇怪顾绵伦没走,顾绵画倒走了,想到曹操,曹操就到,即见顾绵画身上系着围裙,一副贤良淑德的贤妻良母形象地端着一品锅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见陆修睿和笑然,倒是愣了下,随即,莞尔一笑,也不客气地招呼他们,“陆大哥,下来了啊?时间正好,你们坐下来尝尝我的手艺,我特地跟鲁菜大师学的,我知道你和伯父都爱吃鲁菜。 困死了,困死了。。。。之前码着码着碎着了地说......藤子们老说首长和笑然独处时间不多,这回让他们独处个够,让乃们看到想吐,哇卡卡卡卡卡。。。 第172章 我-是-她-老-公! “陆大哥….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我…..” “老二,绵画难得亲自下厨,前些日子特地跟了个大师傅学这门手艺,看看,这些都是你和老爷子爱吃的菜,快过来尝尝,也评价评价她学艺精不精,嗯,真不错,快来,快来!” 陆夫人见绵画脸色有些不自然,便接过她的话头温和地笑,又往嘴里送了块肉,细细嚼着,一脸惊喜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舒残颚疈 似乎没人注意到笑然,也似乎没有人希望笑然坐下来一起用餐,她站在这宽敞的陆家大厅,存在感仿佛比空气还稀薄,却还不如空气般被需要,可是除了笑然,她想肯定也是没有人觉得此刻的气氛有多令人尴尬的。 她看到顾绵画和陆夫人的目光一直在陆修睿的身上打转,很是期待,又是很是不满他身旁碍眼的自己,她佯装若无其事,却暗暗告诉自己,没所谓,不管你们用多少花招,只要陆修睿坚定自己要她的心,别说你顾绵画亲自做菜了,就算你扒光了送上门,说不定我老公还是看也不看一眼,就一把将你扔出去,哼! 这时候她就是有这样的信心,决不能长她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但话又说回来,笑然光看一眼那桌上五花八门卖相俱佳的菜式,就很有尝一口的冲动,加之空气里都是食物诱人的香味儿,她的肚子极不争气地“咕嘟…”了一声,这时候什么苦难之于她都是瞎闹,唯有一饱口福才是王道啊! 她用力握了握陆修睿的大掌,张了张嘴,想说,陆修睿,要不咱们还是吃完了再走吧?这么多菜老爷子他们也吃不完,浪费多可耻…..被陆修睿狠狠地甩来一记警告眼神给吓得咽了回去,那意思是说,你若敢说,我立马在这儿就收拾你! 好吧,笑然瘪着一张饿死我了的臭脸,乖乖地让他牵着,站他身边当摆设。 陆夫人和顾绵画都在等他答复,他却也不说话,扫了一眼桌上一直闷头用餐的老爷子和顾绵伦,淡淡道,“我们还有饭局”,惜字如金的,也不多说,拉着笑然便要走,完全不给自己的亲妈留面子。 不过,鉴于他看陆夫人和顾绵画时那恨你祖宗十八代的眼神,笑然恶毒地给配了邪恶的字幕:你们爱吃就自个儿吃个够,一群饭桶! 心里那个爽! 于是,即见顾绵画浑身一震,尴尬站在那儿,满脸的失望和落寞,笑然想,此时,她应该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在陆修睿眼里肯定特下作。(..info) 陆夫人很是生气,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起身就想训斥儿子,却被老爷子劈头一记凌厉的冰刀眼给恁是压地坐了回去。 笑然偷偷回头时正看到这一幕,心说,还是老爷子明事理啊!心里不禁对老爷子生出几分崇敬,不再是和以前那般,对他只是一味的恐惧了。 出了陆家,陆修睿径自去开他给她买的哪辆车,还没进去,便见车尾的玻璃上贴了些卡通形象的标语,上写着:亲,不要让我们因相撞而结识哟! 他第一反应便是扫一眼车尾处是否有任何擦伤刮伤,还好,车子除了有点点脏,没有任何挂彩! 悬着的心放了放,还好,应该目前为止,没有结实其他男人。真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若是有个男人和她追尾,就此缠上她啊! 原来给她买车的时候,想了很久,到底要买哪一款,最后思量再三,还是订了这款车,而当时,他是很有私心的。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即便家里再有钱,再怎么买豪车开,也不太可能会开这种几乎是男士专用的这么大吨位的豪车,他想让她开这车出门,不是炫富,不是代步,而是让那些个男人知道,看这车就该知道,这个女人是有主的,而且她的主还不是一般的普通男人,想打她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这是其一,其二,上下学老让老李接送不是个事儿,特别是林子期这爱管闲事的性子,她要没车,定是三天两头找机会送她,他介意得很。放着这娇妻一人在家,他可真算是处处算计了啊! 闷声不响地坐进驾驶座,脸便又有些阴沉了下来,笑然见他动不动就绷着一张脸,便打趣道,“陆修睿,人家绵画姑娘辛辛苦苦一心一意给你做了那一大桌子的菜,刚才耍酷不吃,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还来得及啊,现在回去吃,也评价评价人家姑娘专门为你学的手艺好不好啊!多有心的姑娘啊!” 话里话外都是一股子醋味儿的调侃和讽刺。w5cf。 陆修睿凉凉地瞥她一眼,见她把玩着手机上的挂件,歪着脑子没心没肺地咧嘴笑,边漫不经心地发动了车子,边认真道,“在部队里吃过了,手艺比你还不如!” 这时,突然便一脚踩上油门,车子嗖一下就飞了出去,这强大的惯性,让笑然冷不丁往后一靠,她立马眼里铺了一层怒意,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听他这么说,她反倒被气到了! 什么叫比她还不如?她才不乐意给他做饭,谁说女人一定要给男人做饭,这都是吃饱了撑着的女人才干的事好吗?她白笑然是新时代的女性,绝对提倡男女平等! 可就算如此,一想到他和顾绵画在部队上一起呆了这么久,她就来气,竟然还每天给他亲手做吃的,不知怎的,她心里就是介意得很。 但这些话她也不想当他面说,既然要信任,就信任到底,该解释的他之前也解释过了,她再纠结于此,就只能演变成吵架了,一般吵架都是因为这么点执念开始而一发不可收拾的!夫坐老画。 但还是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见他若无其事地开着车,她索性双手环着胸故意侧了侧身子,面向窗外的夜景,眼不见为净了。 陆修睿见她那架势,鼓着腮帮子不看他也不说话,嘴边抖出一个笑。 这丫头现在胆子大了,吃个醋还光明正大地让他不痛快,还不得让她学乖一点吗! “笑然,晚餐想吃什么?”两人一直没说话,陆修睿忍不住了,这丫头还真拧巴。 “随便。”笑然手肘抵在车窗上撑着下巴,看着街上闪烁飞驰而过的霓虹灯,答地有些敷衍。 “不准随便。”陆修睿见她说话也不看自己,便沉了脸,开始下命令。 “你决定就好。”笑然转过身,坐好,耸耸肩,表示自己吃什么都无所谓。 陆修睿见她这态度,有些不悦,虽然以前每次吃饭都是他决定,但至少她会告诉他她想吃什么口味的,看来这丫头还挺记仇! 他便不再说话,开着车凭着记忆找了家口味偏清单的饭店,让她先进去占位子,他去停车。 笑然乖乖地进去,里头人很多,生意还挺好,包厢都没有了,她只得要了个两人的小座,座位虽小,却也是两头都用珠花串的帘子隔着,自有一股子雅致韵味。 笑然随着服务生刚坐下来,对面一张桌上的一男生就起身朝她走来。 笑然开始还没注意,直到那挺拔俊朗的男生带着阳光般的笑脸对她一笑,“你是白笑然?” 笑然仰头看他,疑惑道,“你是?” “你好,我叫秦子俞,刚转到你们学校没多久,和你一个系的。”秦子俞很大方地伸出手和她握。 笑然见他笑起来的时候,双眼亮亮的,很讨喜,便也伸出手去,客气道,“喔,你好,秦子俞。” 心说,难道不知不觉她在学校这么出名了?竟然连一个转校生也知道她的名字,还特地跑过来和她握手? “你一个人吃饭吗?”秦子俞笑道,“我和我姐一起来吃饭,就在前面那桌,要不要一起?”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笑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见一个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女人背对着她而坐,背后看去,气质很是出众。 她忙摆摆手,“哦,不用了,我…..” “用不着,我们自己会点!” 笑然正想说我不是一个人的时候,陆修睿偏巧这时走过来,听到了秦子俞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拒绝再说,便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笑然见陆修睿的脸色阴沉地可怕,怕给同学印象不好,正呵呵地笑着想打圆场,突然就听秦子俞问她,“笑然,这是你爸爸吗?真年轻!” 然后不容笑然辩驳,便恭敬地给陆修睿鞠了个躬,“伯父你好,我叫秦子俞,是笑然的校友,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笑然一听伯父,“噗”一声就被逗乐了,再看陆修睿,脸色由黑转白再生青紫色,那兜里的手早已气得握成了拳,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我-是-她-老-公!” “啊?”秦子俞听了,脸色涨地通红,眼里却无半分惊讶之色,只是皱了眉看看笑然又看看陆修睿,见笑然也只是瞪了眼陆修睿,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却始终未出口反驳,半晌,才幽幽道,“噢,那抱歉,打扰了。” 他一转身,陆修睿便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知是哼给秦子俞听还是笑然听。 笑然看着秦子俞的背影若有所思,陆修睿却被他气坏了,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伯父,伯父”这个称呼,像个魔障一样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真的就这么老?13843003 抬眼看了看笑然,见她正撑着下巴愣愣地盯着秦子俞的背影发呆,气就不打一处来,“走了!” 笑然被他这一声低喝,给吓了一跳,回过神呐呐道,“走?饭还没吃呢,走甚么?我都饿死了。” “你还有心思吃饭吗?”陆修睿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又斜了眼秦子俞的背影,脸上像铺了一层碳那般黑。 笑然立马会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笑道,“当然有心思吃了,看帅哥也不能当饭啊!” 陆修睿被她这话一激,更是有些气地立马想把秦子俞给一枪崩了,伸手拽起她就要走。 笑然却不肯了,一把甩开他的手,“陆修睿,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不好!”陆修睿见她不愿走,心里早已是千军万马奔腾的景象,还以为她对那句伯父上心了,便有些心慌地蛮恨起来。 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之于她,真的太老了,她看这什么秦子俞背影的眼神,竟然该死地那么专注,那么细致。 “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吃饭!”笑然干脆双手环胸坐在那儿,岿然不动,也有些被他的态度刺激到,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最后问你一遍,你走不走?”陆修睿眼里似结了一层冰,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凛冽的寒意。 “不走,不走,就是不走。”笑然本来还觉得他只是吃醋了,想着等会儿点了菜哄几下就好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也有些恼火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男人,只不过和校友说了几句话,就跟她出轨不忠一样,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太憋屈了,这回怎么也不打算给他台阶下了。 陆修睿没料到她这次这么强硬,人都站起来了,不走脸上有些挂不住,走吧,把她一个人扔这儿实在不妥,心里又实在介意着“伯父”这个称呼,那该死的秦子俞还时不时有意无意地将目光往他们这方向瞥,他发誓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踏进这家餐馆! 他只得黑着脸,转身便走。 笑然也不去看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了,一个走,一个留,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但她开始以为他不会就这么走的,直到他气哼哼地彻底出了餐厅,她才知他是真的非常非常介意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让她很郁闷。 她是一个人,不是他的附属品,她需要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圈子,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她都需要,她总不能凡事都以他为中心,活得没有自我吧? 赌气地点了几个菜,上得挺快,她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胃口,本来就清淡的菜,吃了几口,更是有些食不知味。 最后上的是一个汤,服务生端上来的时候见她在发呆,小心地提醒了一下,她也不知想到什么,反应过来,突然起身想走,结果这么一下,服务生手上端的一品锅汤一大半洒在她手臂和脚背上,灼热的疼痛立马让她喊了出来 第173章 我会一枪崩了他! 笑然这一叫唤,周边交谈正欢的客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扭头朝她这边看,见只是服务生不小心洒了汤而已,实际并未发生多大可围观价值的事件后,又都平静地敛了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掉转头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info无弹窗广告)舒残颚疈 服务生是个年纪和她一般大的女生,1米67左右的个子,相比这个身高,身材略微显得有些单薄,脑后竖着一个简单的马尾,眼窝处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下巴削尖,看着像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见笑然撸起袖子后露出的一节红了一片的藕臂,顿时有些无措,搁下汤,一个劲儿和她道歉,顺手从桌上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 笑然感觉手臂火辣辣地疼,本来想发火,但见这服务生一脸歉意的模样,又偶然间见旁的一些服务生见她出事,躲得远远的,三五成群凑在一块儿斜睨着她,嘀嘀咕咕地交头接耳,笑然想是不是她被这些人排挤,忽然便有些不忍,便挤出个笑,道,“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好…” “笑然,你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她话还未完,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笑然循声望去,见是秦子俞跑了过来,有些诧异,他竟然一直关注着她,她有些匪夷所思,便礼貌地笑笑,“噢,没什么大事,只是烫伤了手臂”,躲开他差点握住自己手臂的手。 秦子俞尴尬地笑笑,放下手,转身指着这服务生不满道,“这位服务生,你也太不小心了,我觉得在这件事上你得负主要责任了…..” 不待他说完,笑然便见服务生蓦地咬了咬牙,从制服兜里掏出一张纸和笔,写了一串号码递给她,轻声却颇为坚定道,“这位小姐,真的非常抱歉,这是我的号码,因为我现在上班,所以不能陪你去医院,但是你的医药费我会付的,如果……” 她顿了顿,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番她身上的衣服,眼神暗淡了不少,随后却似下了很大决心,深深地朝笑然鞠了个躬,认真道,“如果这衣服实在要赔,你到时候说个数,我会照价赔偿,一分不少,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又对秦子俞道,“先生,该我负的责任我半分也不会推,你放心。”语气不卑不亢,倒是冷静了不少,却也强硬了不少。 秦子俞被她的坦白打击到,本只是想在笑然面前表现表现,不曾想给自己挖了个坑,倒是碰了个一脸屎绿。 笑然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穿着黑制服拿着对讲机的餐厅管理者,目光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瞥,怕事闹大了,给这服务生造成什么困扰,毕竟,刚才的事怪不着别人,便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我没什么事,秦子俞你回去吃饭吧,我吃好了,结了帐就回家,谢谢你过来看我。” “别,你现在一个人,还是我送你吧,你的手臂这样子不是办法,去医院看看,敷点药才好,不然可能会留疤。”秦子俞有些不依不挠,他知道那个自称她丈夫的男人早已拂袖而去。 “真不用了。” “小姐,你还是去吧,汤是刚煮的,起码90度以上。”服务生补充了句,又强调道,“看完了,打电话给我,我会赔医药费给你。” “好吧,你叫什么?”笑然没想到这服务生的脾气也这么硬,既然她坚持,她也没什么好说。 “夏静好”。 这是笑然第一次遇见夏静好,却也是最后一次。 在这餐厅灯火辉煌的繁华景象中,夏静好的疲态与这喧闹繁盛的景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如昼的灯光打在她倔强坚强的脸上,仿若给她刻上了这世上最强意志的坚韧和韶华虚度的沧桑。 笑然最后还是拗不过秦子俞,随他去付了帐,他又坚持要送她去医院,她说她可以打电话叫她老公陪,他说别麻烦了,他只是以同窗校友的名义,她问他,他姐姐怎么办?他说,她可以自己回去。 盛情难却下,她只得遵从,心里对他原本的礼貌也烟消云散,反倒生了几分厌恶。 因为他对夏静好的不善,即便是为了她也不行。还因为他怪异的行为。 之前她就很不解他的行为模式,当陆修睿说他是她的老公时,他的眼中显然是没有吃惊的,她想这不是一个特地注意她的男校友该有的反应吧?除非他早就知道了她有老公,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故意叫陆修睿伯父? 这一点,更让她费解,除非,他的目的就是要气走陆修睿!又或者让她心里对陆修睿产生嫌隙?不管是哪一样,都令她生厌。 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该继续往下想,比如:其实夏静好还是秦子俞安排好故意伤她的?因为这样他才能坚持陪她去医院? 可,刚才她看着夏静好的时候,她却很真实,她从她的眸光中唯一能读到的只是一片冷漠和沧桑,她不觉得这是夏静好故意为之。 但,即便如此,秦子俞这样的一个人,难道她不该怀疑他接近自己的用心吗? 可惜,陆修睿却只是一味地吃干醋,想到他走得这么决绝,她就很是生气。 餐馆外的门口,陆修睿坐在保时捷车上抽着闷烟,一口一口,迎着月华如水的暮色,吞吐着云雾缭绕。 他平常抽不多,一个人等在这儿,又气又闷的,便抽出一根解烦,顺便看看这丫头要在里头呆多久。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他抽第二根烟的时候,她要还不出来,他就进去把她扛出来,要是她一个人出来,他就出去拉着她一起上车,要是…… 他本来没想最后一种可能,可正当他等不及掐灭了第二只烟蒂,想要进去扛人的时候,却见笑然和秦子俞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笑然右手的袖子高高撸起,手臂被左手托着,身上和裤子上也湿了一小片。 他眸色一冷,直接开了车门朝他们走了过去。13850858 “咦,不是有事走了吗?”笑然见陆修睿大步流星而来,心里一阵窃喜,挑着眉,笑道,连手臂也不再感觉疼痛。 陆修睿冷冷地扫了眼秦子俞,也不打招呼,径直伸手握住笑然的手臂,拉开她的袖子就去看,见原本光洁白嫩的肌肤在耀眼的霓虹灯下闪现异常的红色,眉头拧成个川字,“怎么回事?吃个饭你还人干了一架?” “什么干架,我不小心撞洒了服务生端来的汤而已啦!”笑然不满地皱皱鼻,手臂朝他嘴边扬了扬,故意撒娇道,“快吹吹,痛死了。” 她这是做给秦子俞看的,她总觉得他的出现,是那么不怀好意,她不想让他看到他和陆修睿吵架或者冷战的样子。w7ew。 陆修睿听她这么一说,见她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蓦地心情也好了起来,提着她的手臂,就“呼呼”地轻柔地开始吹。 “好点没有?我们现在去医院,不然等会儿起泡了更痛。”陆修睿很是心疼地揽过她的肩,拥着她就往车的方向走,故意无视了一旁的秦子俞。 “笑然,那我们学校见哦!”秦子俞似乎并未被打击到,看着笑然和陆修睿契合的背影,依旧笑容满满地朝她招手道别。 刚坐进车里,笑然便闻到一股子未散的烟味儿,忙开了车窗,打趣道,“吃个饭也这么折腾,好好和我在上面吃不是挺好?非得一个人在车里抽闷烟!” 她还是挺高兴他没真的走的,他要真的走的,估计晚上回去,她真不会再理他,所以说,有时候决定至关重要。 陆修睿黑了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低声命令道,“不准和姓这秦的交朋友!” “我不喜欢顾绵画,让你别和她来往,你能做到吗?”笑然反问。 她很是反感他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她是他老婆,不是他的兵,ok? “能。” 不想,陆修睿竟然答得斩钉截铁。 笑然愣了愣,试探道,“如果….你妈非要你和她扯上联系呢?” “我过我的日子,谁能对我的日子指手画脚!” “……” 笑然觉得有时候老男人就是这么理想状态,他以为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可实际,它却牵扯了太多,一段感情,它里面不仅有两个人,还有这两个人来自的两个不同家庭。 笑然只能以沉默来代替,她其实并没想和秦子俞交朋友。都边人都。 陆修睿见她不答,很是不悦,车速慢了下来,瞥了她一眼,问地有些咬牙切齿,“你想和姓秦的做朋友?” 笑然给手臂轻轻吹了口气,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半晌,故意问道,“如果我真和姓秦的交了朋友,你会怎样?” 车子突然“吱~~~”一声刹了车,停在灯火阑珊的街角。 陆修睿的脸色如结了层万年冰霜,许久,才侧头,对笑然狠狠道,“我会一枪崩了他!” ╮(╯▽╰)╭饭局回来,还是赶不及啊.....我艹,亲耐的们,实在不是我不愿多更,是我码字速度委实龟爬,习惯也不好,得一字字地扣,还是教的不太好......快保佑我嫁人吧,我发誓,嫁人劳资就一心一意在家码字了.... 第174章 难道他又要出任务? 笑然见他几欲喷出火舌子的震怒双眸,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闭嘴,不再说话。舒残颚疈 好吧,陆修睿,你赢了。 相处也小半年,她对老男人的性子也差不多摸透了,他说得出既做得到,如此,她该庆幸并非真想和这姓秦的有半分瓜葛。 陆修睿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吃陈年老醋的男人和沦陷爱情的女人一样盲目,危险。 他握着方向盘,表情肃穆,双眼凝视着前方的霓虹若有所思,两人各自沉默,笑然觉得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而紧张起来。 可当她以为吵架不可避免,冷战定会接踵而至时,两人的对峙氛围却又急转而上。 “你….真的这么介意我的年纪?” 陆修睿依然注视着前方的车水马龙,许久,似下了天大的决心,话语间虽有几分迟疑,让人听着却郑重而忧伤。 什么时候,他竟然把年纪这种可笑的事挂在嘴上了,心里有几分自嘲。 笑然胸口一窒,此刻老男人的侧脸在月光与霓虹的交相辉映下,显得落寞而孤寂,她没来由地心念一动,认真地反问道,“你真的这么介意我的年纪比你小?人都是你的了,难道你还想吃干抹净把我撇一边儿?”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老男人在意自己的年纪比她大,从他去见她的教导主任开始。 可是,傻瓜,相处这么久,我若真的介意还会让你在秦子俞面前承认你是我老公吗?原来,她的老男人,内心竟也是这般脆弱。 所以她这句话反问得很有深意,她想让他知道,在心里,年龄早已不是他们感情的距离。 除非,他在意!她知道自己有时任性,不够成熟,她也知她不会料理家务,不是个贤妻,她还不想过早生孩子,她对良母没有自信,她自身所有的缺点,她都心知肚明,可那又怎样?如果他们间有爱情,这些都不是问题。 所以老话说,斯人若彩虹,遇上才知有。她希望她是他的彩虹,所以哪怕她的婚姻一开始是被迫的,她也愿意给自己,给他一个机会,尝试在一起是为了让自己更幸福。 她不是他曾经日思夜想的笙月,他和她的感情不可能被如法炮制,如果他只是怕她有一天的离开,那么她可以用爱他的心在漫长的时间里去证明。 陆修睿听了她的话,眼里顿时染上惊喜之色,深深地望着她,片刻之后,自觉表现太露骨,随即挑了挑眉,故作严肃道,“胡扯!只要你不使劲儿闯祸,就算未成年我也照单全收。” 然后,再次发动车子,徐徐前行。 有些话,不用挑地太明,他不想说什么“我爱你,不能没有你”之类的恶俗话,可他的心思,他希望她能懂,一分部落地收到。 笑然有些不乐意了,昂头不服道,“那我要是老闯祸呢?” 女人都有这么个毛病,就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尤其对于感情的问题。 陆修睿眼皮也未抬一下,张口便道,“那就把你饿个三天三夜,你就老实了。” “什么?”笑然凌乱了,老男人这话太狠了,“你敢!” 她双目一瞪,粉拳一握就朝他大腿根上锤了下去。 “嗯…..” 这一简单的触碰,却带动了陆修睿敏感的触觉,身子倒起了反应,喉间便发出怪异的闷哼声,也带起了微微的脸色,他蓦地侧头对笑然邪气一笑,阴阴道,“老婆,擦枪走火,火苗子蹿得快,等会儿你还得负责扑灭!” 笑然愣了下,瞬间脸绿了,“…..” 餐馆里小小的不快渐渐在两人的相互调侃中逐渐散去,朦胧的夜色中,斑斓绚丽的夜景下,两颗年轻的心越靠越近。 在这场婚姻里,陆修睿从来都只是个赌徒,他散尽所有的筹码下注,却并未期待也不稀罕在赌桌上赢取分毫,他以为,他的爱情早在5年前便死地彻底,但他这个赌徒却意外地被上天眷顾并幸运着,最后,他输了心,却赢了爱情。 陆修睿到最后也没有送笑然去医院,笑然说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本来让他去药店买点消炎药烫伤膏自己回家治治就得了,他坚持要找医生看看,最后他给顾绵伦打了电话,知他在家,便去了他家。 当时问的时候,他见笑然听到顾绵伦三个字眉头一皱,斜眼看着他,便又追问了下顾绵伦,顾绵画在不在,他沉默了会儿,答,不在,陆修睿有刹那的如释重负,心说可别这头刚和笑然信誓旦旦地说,完全可以做到不见面,断联系,转身两人又见了面,那算怎么回事! 当手臂上一顺溜的小水泡优雅地呈现在顾绵伦眼前,在顾家耀眼的水晶吊灯映射下,她才惊觉,这阵子应该不是犯小人就是惹了哪个大神吧,傍晚在家烫了手背,晚上又烫了手臂,这么发展下去,四肢废了迟早的事,不免幽幽地叹口气。 此时,顾绵伦手里正拿着泛着银光的银针,悠悠地朝他们走来。 陆修睿见状,眼皮猛地一跳,忙将笑然揽进怀里,安慰她,“别怕,老婆,坚持一会儿就好,绵伦技术很好的。” 可,当顾绵伦扎破笑然手臂上的第一个水泡时,陆修睿却猛地闭了眼,顾绵伦扫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继续施针,淡淡道,“你不看着,不怕我把你老婆的胳膊治个好歹来?” 陆修睿猛地睁开眼,瞪着他,“你敢!”13843551 却见笑然正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忙尴尬地垂眸,不再继续说下去。 笑然却两眼放光,觉得好玩极了,心情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雀跃,原来陆修睿怕针啊! 见笑然笑得不怀好意,陆修睿如同被羞辱了般尴尬,蓦地鼓起了勇气,直将嘴凑上她被挑破清理的伤患处轻轻地吹凉气,他记得她时候这样舒服些,以期转移笑然的注意力。 也不知是不是顾绵伦公报私仇,一个水泡挑了几次才挑开,而且不小心戳到了底下的皮肉组织,笑然的眉头猛地一紧,疼地倒吸了口凉气。 陆修睿紧张起来,立马瞪着眼,对顾绵伦喝道,“绵伦,你下手轻点儿,不知轻重地,弄疼她了。” 潜台词是不是你老婆,不心疼是吧! 顾绵伦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继续作业。 笑然眼皮抽了抽,这么对医生吼,不知轻重的是你吧? 陆修睿在此之后,便十分注意了,每挑一个,就得对顾绵伦说同样的话。 当顾绵伦在听了第10遍后,终于,万年冰山永不化的表情终于起了丝波澜,可惜却不是内疚,反是毫不掩饰的不耐,他将手上的棉签递给他,冷冷道,“陆修睿,要不你来!” 陆修睿瞪了他一眼,眼里透着不满,张了张嘴,却发现真没什么好反驳地,谁让自己不是医生呢,终是闭了嘴,暗了眸光,黑了脸色,乖乖地坐在笑然身旁瘪着嘴,一脸“我不服气”的模样。 看首长吃瘪的模样,笑然的心情却很是爽。 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全部将水泡挑破,清理又上了药了之后,笑然感觉伤口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笑盈盈地道谢,“顾绵伦,想不到你外科也这么在行,谢谢你。” 她最想谢谢他的是,让陆修睿吃瘪的事,那一刻的老男人,她觉得可爱极了,让她看到了他的另一面。此欲了欲。 顾绵伦收拾了下药箱,看了没看笑然,越过她,上前拍了拍陆修睿,一字一句道,“别客气,陆夫人。反正我都是把你们当精神科的病人来救治,对我都一样。陆修睿,顺便把我的诊金结了,我不赊账。你付现金还是刷卡?” “……..” “………” 笑然终于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的创造者是多么善于观察人类了。w5l5。 但她觉得顾绵伦也真憋屈,明明一个精神科医生,却总是被当做外科医生来使,总这么罔顾他的专业,确实可令他恼的。 陆修睿在顾家的时候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让他临时找个钟点工去他家做大扫除,老李哭笑不得,大晚上的,找钟点工,这显然是和他过不去吧? 但既然首长发话,有困难就得解决,嘿秋嘿秋地拿了家伙,就伙同自己老婆上首长家扫除去了。 老李本来还没他们家钥匙,自从搬木瓜过去后,陆修睿便特地给了老李一把,在人品这点上,陆修睿还是充分相信老李的,毕竟是跟了老爷子二十几年的人物。 出顾家的时候,笑然的手臂被包成了雪白,她觉得顾绵伦真神奇,竟然没在包扎纱布的地方打个蝴蝶结,真是可惜了。 刚上车,陆修睿的肚子咕咕羞涩地叫唤了两声,他尴尬地撇了眼笑然,见笑然只是抿嘴一笑,道,“老公,我好饿,找个地方吃饭吧?” 陆修睿巴不得,欣然同意。 重新选了家靠家近的餐馆后,这夜秦子俞带来的小插曲算是彻底从他们俩心中抹去。就像黑夜里的一阵风,吹过无痕。 笑然心情好,点了几个菜都是陆修睿爱吃的,抬头见陆修睿满脸惊喜,深情脉脉地看着她时,有些不自在地转了头,真不习惯陆修睿这种表情。 陆修睿还以为笑然这阵子特地了解了下他的喜好,其实笑然只是之前在陆家大宅的时候,多看了两眼顾绵画做的菜罢了,她也挺喜欢那些菜,结果能看不能吃,她自然就记下了。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应该说很高兴,要不是陆修睿要开车,他会毫不犹豫地点上一瓶酒,痛饮几杯,以示爷今儿心情倍儿好。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陆修睿的手机响了,掏出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他本不想接,按掉。现在气氛正好,他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宁静和甜蜜时光。 才按掉,电话又来了,他一看,还是这号,眉头便锁了起来,再次按掉。 他以为总不会再打了吧,却不料,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脸色有些难看了,锁眉眯眼,快速接了起来,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笑然以为可能是他的公事吧,见陆修睿不知听了那头说的什么内容后,神色一凛,正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便见他起身走到一旁去接。 右眼突然跳了几下,她便没了心思吃饭,放下筷子,托着腮,看着他在不远处走来走去的挺拔身影,和越来越紧绷的脸色,心里也是一沉,难道他又要出任务? 我又碎过去了,起来码字.....哼哼.... 第175章 我把她绑结实了 陆修睿脸色凝重地挂了电话,走来拎起椅子上的外套对笑然道,“笑然,部队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我现在得马上赶过去,你吃完自己先回去。舒残颚疈” “那你….” 匆匆地交代了句,也不及笑然再说半分便大步离去。 她本想问,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到了嘴边的话,在他转身留下的冷硬背影下,全数又咽了回去。 她从来不是个不会体谅人的人,所以现在她是真的担心他部队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她对他中途丢下她的离去没有生气,只是略微有些遗憾,更多的则是忧心,忧虑着以他方才的脸色,这事的影响定是不小,那他此去是否有危险? 心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又是配合武装警察围剿什么极端犯罪份子?想到之前陆修睿因此而留下肩膀上的枪伤,她就不寒而栗,老男人那么拼,她真怕他又不管不顾地冲锋陷阵替人挡子弹。 她蓦地就有些懊悔,刚才真应该死活拉着他千叮万嘱一句,在危险面前,不要冲,不要抢,要第一时间想起她,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她有守寡的行为存在。 好吧,她叹口气,好像不现实,老男人是军人,而且是名优秀的军人,军人的天职是勇敢,是奉献,是激情、热血地在枪林弹雨中徜徉,她若是让他时刻谨记着在危险面前退缩,这对他来说该是多么地耻辱,那他也许这辈子不会再和她多废一句话吧,她想。 有些自嘲地笑笑,叫来服务员准备结账。 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笑然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22点30分,她将卧室和客厅的灯开着,希望陆修睿回来的时候,不用摸黑。 客厅和卧室里被打扫地一尘不染,仔细一嗅,她甚至能闻到空气里清洗剂的味道,淡雅芬芳。 她有些佩服老李的本事,怪道老爷子离不开他,但凡出门,都得有老李跟着。 全无睡意,陆修睿走了,她的心也跟着他飞了,焦虑不安,又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电视开着,她一个台接着一个台的换,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12点的时候,她想陆修睿已经走了将近3-4个小时了,如果今晚不回来睡应该也差不多要来电话了吧?便把手机声音调成最大,并确保它有电,能正常被接起。 她本不想在他处理事情的时候打扰他的,但时针显示已过了12点半,她的手机仍毫无动静,心里便越发焦急和不安起来,思量再三,还是拨了陆修睿的号码。 拨的时候,她就在想,接通了只问他,要不要等他回家,或者给他留门,可惜,这些她都没有机会开口,他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回想起他走前凝重的神色,她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不方便接电话?还是说刚回来真又出什么秘密任务? 可是陆修睿不是个没交代的人啊,她安慰自己,别急,也许是他的手机没电了,不至于想得那么糟糕。 她讨厌一个人住的房子,没有生气,死气沉沉,房子孤寂,她的心更孤单,有时候想想,真想回家得了。 回到父母身边,至少,在家她不用做家务,不用烧饭,不用在饭桌上看父母脸色,早上想睡到几点就几点,父母只会担心她不吃早餐坏了身体,绝不会对她说三道四。 可惜,家里还有个白婧儿,她不想和她打照面。 以前她羡慕她出色的能力,现在她不屑甚至逼视她的那些阴招,只有自身从骨子里开始软弱的人才会靠着算计别人的手段来加深自己的存在感,达到那些所谓的目标利益。13850938 这么想,好像她还是只能待在这里。 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浮想联翩,手里一直拽着遥控器,不停地换着频道,她基本隔几分钟看一次门的方向,再看一眼手机,这样的动作在不知被重复了多少次后,她累地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在夜晚的寂静里,独自等待归家的男人,果然是这世上最艰难的活儿! 也不知睡了多久,笑然被手机铃声吵醒,猛一睁眼,便迫不及待地摸起了沙发上的手机接了起来。 “喂,老公,事儿都处理好了吗?” “什么老公,可别乱叫啊,笑然。我是你老公的大哥,也是你大哥,我是陆锦。” 电话那头的人被笑然的话吓了一跳,急着自报身份。 “哦,大哥,对不起,我以为是陆修睿呢。”笑然有些失望地揉揉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正指向4点,她看看窗外,天空还是一片灰蒙之色,心里不禁一阵暗骂,这个点儿扰人清梦的人不是变态就是神经病,嘴上却还是礼貌地很,“大哥凌晨4点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 “嘘……..你小点儿声,别让修睿听见。我听子期说他昨天下午回来了。”陆锦有些神经质地压低了声音,不等笑然作答,突然又正色道,“笑然,有些事,我得先和你说清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样乱叫后果很严重?你老公,也就是我弟弟,陆修睿,他要知道你喊我老公,真会让我吃枪子儿的!而且是扛一挺重型机枪!到时我身上布满血窟窿,死无全尸,你负责得了吗?你负责不了的。下次千万要认清了,我经不起吓啊!”陆锦还在绕笑然误叫的问题,话里话外都是一股子小怨妇的幽怨腔调。 “好,我记下了。要没什么事,我就继续睡觉?”笑然第一次觉得大哥原来是这么鸡婆的男人,而且好像脑子转的也不是很快! “噢,对了,我打电话给你什么事儿来着?我想想啊。”陆锦听笑然这揶揄的语气,这才想起打电话给她的初衷,顿了顿,好似恍然大悟道,“啊,想起来了。我是想告诉你,我刚才终于把杨婉蓉给制服了,可真费事啊!等会儿天一亮,你就把我的护照证件这些东西带出来,研究基地那边催我回去好几次了,这次我是真得走了。” 他的话里透着几分得意,心情似乎有些亢奋,听着像是穷秀才遇上了天大的喜事,这回非得飞黄腾达似的,言辞间就能感受到他心思的雀跃。 笑然乍一听,睡意全无,瞬间舌头不利索了,“护….护照?” 她扶额,真是要命,竟然把这茬给忘了。那天走得匆忙,现在上哪儿给大哥要证件去?但是大哥,你干嘛走哪儿非得带着护照啊?研究基地又不在国外! 但,这话她不敢问,人家是研制军火的工程师,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秘密,她现在知道了他这么多私生活的秘密,躲还来不及呢! “是啊,护照。你怎么结巴了?”w7ge。 “哦,没什么,忘记关窗了,有点冷。”笑然真的浑身发冷了,却还是强自冷静地扯了个谎。 “等等,不对。”陆锦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严肃了起来,“修睿不在家?” “嗯,部队有紧急事,他过去处理了。”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笑然真为陆锦的反应能力捉急啊!这不是从她接起电话的那刻起,就显而易见的事儿吗?她突然发现陆夫人和老爷子不同意这两人离婚真是眼光独到得很,这俩货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神经病,一个白痴。虽然有点恶毒,她却觉得形象得很。 不过,她不太想继续陆修睿在不在家这个话题,便道,“大哥,一定要明天给你吗?我明天有点事,不太方便。” 能拖就拖吧,现在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对策能联系到那个纨绔子弟。 “不方便没关系,我过去拿也成。”陆锦兴致勃勃地接话。 “别,别,别,呵呵,还是我给你送过去,不过明天真不行,我真有事,你来了也找不到我人,大哥,再等一天,就一天,行吗?”笑然的心突突直跳。 “再等一天啊?”陆锦的声音沉了沉,不是很乐意,“要不你给修睿,我找他也行。” “陆修睿明天不定回来呢,部队里的事儿你也知道,哪儿说得准,有时候随便失踪几个月都不足为奇,对吧?”笑然尴尬地笑笑,冷汗直冒。 帮陆锦偷证件对她来说是补上给李叔叔那笔钱的大窟窿的大买卖,补上了,陆修睿那边就不会有太大问题,瞒了也就过去了;若补不上,这事儿迟早得闹大,陆修睿虽不会因为钱就这么没了的事儿和她计较,但他肯定会因为她瞒着他自个儿擅作主张处理周总的事儿和她算账,反正最后就是鸡飞蛋打的结局。 “笑然,不错啊,跟着修睿这段日子,对军人理解不少了。”陆锦笑着,不吝赞扬,蓦地语调一转,“可是不对,子期说修睿这回应该是往回调,他还没去部队报道,怎么就去处理紧急事务?不太合规矩啊?按理说,执行秘密任务也是特种部队那边的事儿……好吧,算了,不说了,你要实在不方便,那就后天吧,不过杨婉蓉这儿,你还得帮我一把。” 这么简单的几句,却让笑然记在了脑中,心里也疑惑了起来,陆修睿不是去部队的话,那会是去哪儿? “怎么帮?你不是说嫂子被你制服了吗?”笑然想了想,反问道,“你怎么制服的?” 好吧,还是先把大哥的事儿搞定。 “我把她绑结实了。”陆锦长舒了口气,“现在场面终于控制住了,我只是希望你等我走了之后,再过来帮她松绑就成,这样你昨晚没来搭救我的事儿,算扯平了。昨晚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她真的对我动手,起了杀心的,你没来帮我,留下我一个人……你说你们女人的心肠怎么狠起来那么毒?” “……..” “你怎么不说话?” “大哥,我可以不听挂电话吗?”笑然脑袋有些发胀,在经历过陈雪杨婉蓉和陆嘉义的自杀事件后,她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俩的事,她不想再搀和了,她不想当那根搅屎棍,这潭水现在越发深冷地厉害,她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 陆锦愣了愣,尴尬地笑笑,语出悲凉,“是不是觉得大哥很坏?很不要脸?呵呵。”不地椅拎。 笑然没想到他竟还保留着文艺青年的腔调,想起时常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镜,不免有些惆怅,也不说话。 陆锦听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突然笑得有些阴阳怪气,复又叹了口气,悠悠道,“小时候,修睿和倾城是我们这些太*子党里的头儿,可他们俩从小就不对付,什么都想争,什么都要抢,我呢,虽说年纪是他们中最大的,但我却是他们中最安分的,所以一有什么事,都是修睿挡在我身前。也因此,老爷子总说我遇事优柔寡断,没有老二的果决和耐心,处事也没有老二稳健周全,从军的话毅力不够,从政从商躲不过那些尔虞我诈,他想来想去,最后让我去搞科研。其实,我最想做的却是做一名漫画家,用画笔点缀我创造的每一个角色,然后在青春年少时谈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人到中年时找一个能相伴终生的伴侣,生一个我们都爱的孩子,最后彼此平淡地过一生。” “大哥….”笑然听着他渐渐低沉的声音,有些动容,原来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块别人无法触碰的地方,哪怕那是一个梦,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只是突然想起年幼夭折的琦琦有点痛心。 琦琦啊,你爸爸到底爱不爱你呢?她想,杨婉蓉是真的很爱这个孩子吧,大哥呢?她看不懂,因为他说,生一个我们都爱的孩子,可他并不爱杨婉蓉。 她揉揉太阳穴,大哥啊,我想我还是睡觉吧! “很可笑吧?军火工程师的梦想竟然是当一个漫画家?7岁那年,老爷子说,我以后要当军火工程师,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老爷子面前说不要,然后我挨了一顿马鞭。8岁的时候,老师问我们,你们长大后想当什么呢?我挣扎了很久,最后说我想当军火工程师,那时候小朋友看我的眼神是怪异的,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军火,什么叫工程师。可我不敢说漫画家的梦想,因为我知道,老师知道了,就是老爷子知道了,老爷子知道了,又只是一顿马鞭的事儿。” “大哥……大哥…..”笑然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不停地叫大哥,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她觉得自己泪点很高,大哥已经说得这么凄惨了,她却一点哭的欲望也没有,反倒觉得大哥做了不想做职业,娶了不想娶的人,人生错位,老爷子固然有错,可他自己的错更大。这点上,她觉得老男人的勇气可嘉,令人敬佩,也越发觉得老男人可靠。 老男人刚把她接回陆家的时候,不也是三天两头挨打吗?他连哼都不哼一声,坚持要她。 也就是现在,老爷子不再动不动抽马鞭了,也许是因为老男人根本不怕,他知道皮肉之痛算不得真正的痛,人生的痛苦才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听,我不在乎。这些话我憋了这些年,今天终于说出口,感觉一身轻松。”陆锦语调轻快起来,仿佛已经脱离苦海似的。 “大哥,你去基地一定要用护照吗?不是出境才需要吗?”笑然换了话题,之前的话题过于沉重,她没什么兴趣掌握别人内心的秘密,但实在没话好说,只得重提旧事。 “我们的研究基地是在国内没错,但最近我要去达索公司的研究基地,和他们的研究员会面,达索公司是法国私人性质的第一大军火供应商,这个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告诉你无妨,但是我去那儿的事儿可是个天大的秘密,你可不能泄露半分哦,否则…..” 陆锦故意加重了语气,营造紧张的氛围。 “我什么都没听到。”笑然立马撇清关系,真是多嘴啊。 “哈哈哈……” 以前没觉得陆锦唠叨,只是觉得他很多事都隐忍着,话也不是很多,现在才发现对他的认识实在肤浅地很。 男人狠绝起来,比女人更具杀伤力,说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点不为过,现在的他,言语中已经听不出半分失女的痛苦了,是该恭喜他走出阴霾,还是该鄙视他,旧人不如新人? 最后,她哄着他一定要说话算话把钱先打她户头里再说,证件定是给他保管得妥妥的,不能丢。 陆锦哼哼唧唧地没一口答应也没一口回绝,只是絮絮叨叨地又和她说了很久才挂电话,她原本如潮的倦意被他这一通电话的打断,消失地无影无踪,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以,她5点就起来梳洗了。 偌大的房子,没有陆修睿回来过的半点痕迹,她有些失望,拿起手机看了又看,没有未读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便又尝试拨了遍陆修睿的号码,依旧是关机的状态。 说不上来的情绪,既烦躁又不安,还带着几分薄怒,将手机甩在了沙发里。 不用给大家做早餐,她轻松了很多,随意地去外面买了点,想吃啥就买啥,便直接去了学校。 一路上她都在想,到底该用什么法子把那拿了她证件的小子给引出来,她想即便她没留号码给他,以他的情况,找到她该不难,但时间紧迫,守株待兔却并非最佳策略。 于是,她又想起了李曼爸爸,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关系,能和车管所,交通管理局的领导打声招呼,她想把那几个小子找出来。 上午都是选修课,她没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他打电话。 “李叔叔,那帮小子拿走了我一些重要的东西,但我不能报警,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再帮我这个忙?” “笑然啊,那周总的事儿,我答应帮你,其实我是知道我义不容辞。都是因为曼曼,你才会摊上这事儿,我感激你,对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痛心疾首。你给我的钱,我一分没要,都给了取证的那拨人了,我知道这钱要不得。” “李叔….”笑然诧异地睁大眼,原来他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重要吗?你帮曼曼一次,我还你一次,两清了。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你是陆家的儿媳妇,你有事,陆家定然是有法子保全你,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是普通的家庭,我也只是个小小的狱警,和陆家没有分毫关系,我要有事,除了我妻子,我女儿,没有人会愿意为我奔走。笑然啊,曼曼高攀不上你,谢谢你以往对曼曼的照顾,以后,还是别再联系了吧。” “嘟…..” “李叔,先别挂…..” 不待笑然说完,李曼爸爸便重重地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笑然有些无力,权势是个好东西,却也是个让人孤独的东西啊! 正当她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挖空心思地想除了李叔还有谁可以帮忙的时候,眼前猛地一黑,脸上就多了一双纤细柔滑的手,只是掌心贴在她眼脸的地方时,她感觉略微有些扎人,似有浅浅的薄茧。 “猜猜看,我是谁?猜对了,许你一个愿望,猜错了,你许我一个愿望。” 耳边一个浑厚却底气不足的声音响起。 笑然眉头一皱,将来人的手轻轻地掰开,仰头抱歉道,“丁文思,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丁文思松开手,咧嘴一笑,“你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了?既然…你猜对了,我就许你一个愿望,说吧!要我帮你实现什么?” 她干脆蹲了下来,笑得很认真。 笑然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明媚的神采,喃喃道,“丁文思,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说呢?”丁文思的笑容越发深,娇媚中带着一股子英气。 “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你特地来帮我的?”笑然蓦地起身,收了脸色,严肃道。 丁文思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而且说出这么一番意味深远的话,她再傻也能听出些端倪。 “说对了一半。”丁文思也起身,一手搭在她肩上,“我只是特地来帮你,但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如果你愿意说,我也没意见。”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解决。还有,谢谢你帮忙解决了周总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忙保密,在陆修睿面前也不要提起。”笑然挤出个笑,拉下她的手,转身欲走。 周总的事,不管她愿不愿意,林子期他们也算是帮了忙,虽然不知丁文思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但她有参与,这份谢谢,她该得,可她不希望折事儿捅到陆修睿那儿,毕竟是她娘家的事。 “诶,别忙着走。”丁文思挡在她前面,笑道,“你想我保密,我自然是尊重你的意见。不过,你既是陆修睿的老婆,也就是我嫂子,你有事,我若不管,是我不义,你需要我帮助,我不出手,是我不仁,为了让我不至于不仁不义,我觉得你还是接受我的帮助比较好。” “你….”笑然只知道丁文思追林子期凶猛,却不知她身上竟有种江湖侠女的习气,这天下哪儿有人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帮助的,不禁也有些愣住,不解道,“你无条件帮我?” “哈哈哈哈……”丁文思听她这么问,突然就乐了,“子期他们说你其实很聪明,我一直觉得你只是有些小聪明,现在看来,我似乎有些看走了眼。” “……..” “好吧,自然也是有条件的。”丁文思狡黠一笑,“只是帮我一个小忙。我可以帮你搞定那帮让你头疼的小子。” “你需要我做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帮个忙也要讲条件了呢?可她听到丁文思说有条件的时候,却是松了口气。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好陌生。 “到时候告诉你,走,先帮你搞定那帮小子。”丁文思揽上她的肩,笑得奸诈。 “慢着,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笑然有种洗澡时被色狼偷窥一览无余的屈辱感,而后为了将此事保密,还不得不和这色狼交易,让她再用眼睛强ian几百遍。 “你不要误会。”丁文思看穿笑然的心思,忙解释道,“我可没有跟踪调查你,只不过前段时间,那帮小子赛车输给我,输得内裤不剩,正好认识罢了。” 笑然一听她就在偷换概念,“你还是没解释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他们的事!” “好吧,你不好糊弄。”丁文思耸耸肩,笑道,“从那以后,他们就当我是头儿,只要是利益性的赛车,他们都会向我汇报,就这样,自然而然,就知道你们的事了。” 笑然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来,证件都在丁文思手上了?她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扼腕叹息,隐隐地有种不安的感觉。 姗姗来迟的一章哈,所以特此多更了些字,阿卡卡卡卡卡。。。。。 第176章 我真的打不过丁文思......... 丁文思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白粲的牙,挑了挑眉,笑道,“你在担心?” 虽然她这样的笑极具感染力,但这样的脑子真是很让人讨厌啊。舒骺豞匫 “少扯,我庆幸还来不及,有什么好担心!”笑然别过脸,有些心虚,小声试探道,“既然你是那帮小子的头儿,那…..我的东西可以全部还给我了吗?你知道他们那么抢走…..是不对的。” 她本想说违法,迟疑了下,还是忍住没说,以前或许她还可以算是清清白白的,现在她敢这么说吗?不敢,因为她发现这个社会远比书本上认识到的要复杂得多,也难以理解得多,她在学,在尽量适应这个社会。 就当是责人不必苛尽,留些肚量罢了。 “你说陆家老大和你的证件吗?”丁文思故意将陆家老大这几个字咬得重了些,见笑然霎时紧了脸色,恨不能全副武装御敌的状态,便笑道,“别紧张,陆家大嫂的事我不想插手,也用不着我插手,我说过帮你,自然也不是蒙你,所以你无需介怀。” 她看着笑然疑惑不解的眼神,眼里满满当当的不信任,觉得十分有趣。 白笑然啊白笑然,陆二哥最后到底会不会知道你的小秘密,那可真就看天意了,为了你的小自尊,我已经违背了二哥的意思,所以我的这个忙你也一定得帮啊,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呵呵。 丁文思确实没有蒙她,一上午的时间,她就把那天赛车的小子不知从哪个角落给招到了学校。 那小子名叫马萧萧,老爹是邻市市警局大队的副局长,老爹官儿挺大,他就是权钱兼备的官二代。 按理这小子也没理由天天呆b市混,但丁文思说,这小子虽然看着流里流气,却是个痴情种,他父亲年轻时候的故交,有个女儿,近期出狱,和马萧萧算得上青梅竹马,在一个院儿里长到13岁,后来他老爹被调走,两人才算分开,但这小子打从5岁起就开始暗恋那女孩,从小就暗暗发誓,非她不娶,可惜,那女孩儿在大好青春年华里交友不慎,被人出卖,她气愤难当,冲动之下把人给捅成重伤,判了三年刑,他痛心疾首之下,差点也去把那人给捅了,想和她共甘共苦,陪她一起坐牢,被她揍了一顿后,又被他老爹给送去了国外读书,三年回来,就成了这样子了,整天也不回家,就呆在这里,找了一帮小子跟着,成天想着组黑*帮,连劫狱这事儿都想过,哎,他老爹拿他没辙,就差断绝父子关系了。 笑然对马萧萧这段经历挺感冒的,这孩子虽说生性顽劣,却也是难得的重情重义之人,那个女孩儿何其幸运?可惜,他这种近乎癫狂的爱,却应该是让这女孩儿有些生畏的吧? 她问丁文思,那女孩儿怎么想的呢?对马萧萧是什么态度?她不关心她经历的事儿,毕竟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每个有故事的人背后必定都是遭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的。 丁文思摇摇头,说马萧萧的说法是,那女孩儿其实也一直默默地喜欢着他,可是她想未必,虽然她也没有细问他到底那女孩儿出了什么事儿,但她看得出,那件事让马萧萧挺痛苦的,以至于在国外三年,挥霍无度,无心学业,要不是他老爹派人看着不让他跑,他估计早飞回来了,他每天都写一封情书寄到郊外那女孩儿被收押的监狱里,鼓励她,安慰她,诉说他的相思之苦,畅想着他和她的未来,可惜,没有一封能到她手上,他却是不知。 一回国,他就跑来这里,找城里名媛苏怡然和她老公葛家达的麻烦,只要他们一出门,他没事儿就开车去找他们追尾,擦碰,故意拦路,她心里就知了个七八*九。 丁文思约马萧萧在校游泳馆的门口见面,这个时辰就这里没有人。7j4。 笑然远远地看着他穿着火红的夹克,头发往后梳,露出个大奔头,上面抹了一喇的定型水,嘴里叼着一截烟屁股,满脸不屑,吊儿郎当地朝自己走来时,她还是没忍住,真恨不得上去将他的脑袋摁在地上猛踩几脚,让你拽个二五八似的,让你一副欠揍样儿!吓死老娘了! 可不把她吓坏了吗?还以为二十万飞了,为这还把李叔叔给吓跑了,现在也不知道李曼还会不会认她这个朋友。” “思思,东西我带来了,给个价吧,你知道规矩不能破。”马萧萧歪着身子,慵懒地斜站着,一边抖着腿,一边慢腾腾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袋,朝她俩扬了扬,“要的话,都在里面。” 笑然眼色一紧,低声质问丁文思,“你不是说你是这帮小子的老大吗?他这是什么意思?讹上了?” 丁文思一脸迷茫地看看笑然,又看看马萧萧,淡淡道,“可能两天没挨揍,皮痒了吧?” 笑然,“……..” “麻小,这两天走路腿脚还听使唤吗?哼哼…”丁文思突然笑得诡异,两手相互掰着手腕,手指,四下转着脖颈卡卡作响。 笑然听着有些毛骨悚然,人的脖子能发出这么大的响动?不会断吗? 丁文思和马萧萧认识时间不长,也许出于他的感情经历,她还挺喜欢这小子的,对于痴情的男人,她一向没什么抵抗力,除了顾顷国。过一你着。 虽然马萧萧年纪上比她大几岁,但她觉得这小子其实还幼稚单纯得很,所以她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麻小,她觉得挺合适。 看着似在舒展筋骨,但当丁文思带着那种阴森可怖的笑容渐渐向马萧萧靠近时,他蓦地就意识到了危险的讯息。 “你…离我10米远,别靠我太近,上次你被你打折的腿,前两天才好呢!你气场太强,别再震得我内伤。”马萧萧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恐慌,仓皇地往后倒了好几大步。 “打架就是这样啊,不是你伤就是我亡呗。”丁文思努努嘴,转了转腰身,笑得些心不在焉。 “谁…谁要和你打架。”马萧萧慌了,将红色塑料袋紧紧地抱在胸口,用力指控着笑然,“咱们的规矩还是你亲自定的,王子犯法还庶民同罪呢,你别因为那是你老相识,就毁了我们的规矩,这不合规矩啊!” “麻小,你什么时候做事照过规矩?嗯?咱们的交流方式除了打架还有别的吗?”丁文思步步逼近,笑得阴险,指关节被摁地卡卡作响,把个马萧萧吓的脸色发白,节节败退。 “反正我不能白给。”马萧萧斜了眼笑然,跺了跺脚,站定,侧过身,哀怨道,“前几天,我和老爹已经彻底拜拜,他冻了我所有的信用卡,我没钱了。” “没钱自己去挣呗!”笑然纯属嘴贱,本是一句无心的安慰人的话,却也不知怎么回事倏地就戳中了马萧萧的泪点。 “挣个屁啊!”他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我想开酒吧,没人愿意投资,我想开夜总会,没有银行愿意贷款给我,我想开kv,没人鸟我!我想贩毒,不认识毒贩子,我想走私,没有货源…….我手下跟的都是一群废物啊!我还得养着他们我!我快连饭都吃不上了,思思!你竟然还威胁我,恫吓我!我容易嘛我!” 他哭地很伤心,慢慢地就蹲到了地上,俯在自己腿上哭地一颤一颤的,笑然和丁文思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了,这什么情况啊?这小子傻了吧? “我没傻!”马萧萧像是听到了她们俩内心默契的独白似的,突然就起身,抹了把泪,恨很道,“少在肚里搅和你们那点花花肠子。” 笑然彻底凌乱了,马萧萧啊马萧萧,你真是个人才啊! “那你没资金创业,可以先找份工作干着啊!”笑然情不自禁又嘴贱了一把,说出口,顿绝懊悔不已。 “找工作?找工作还有时间照顾静好吗?”马萧萧蓦地情绪激动起来,指着笑然情绪激昂道,“你知不知道,昨天傍晚我只是和别人去赛车两小时,想挣点钱,回来静好就被黑心的老板炒了,你说我还有心思挣钱吗?我还不得不离不弃地陪着她,安慰她,直到帮她度过难关!” “……” 哥们儿,现在遇到难关的是你吧! 等等,静好?静好? 笑然双眼一眯,脑中猛地闪过这个熟悉的名字,真的好像在哪儿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行了,别嚎了。”丁文思有些不耐地喝住马萧萧,笑地极度危险,“麻小,要多少?你开个价!” “真的?”马萧萧吸了吸鼻子,脸色惊喜不定,“我说了你就得给。” “当然给。”丁文思又开始最初那种走近他的姿态,只是现在双手已经背到身后去互掰了,但掩饰不住她眼中那强烈的揍人的**。 马萧萧见她双手背在身后,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试探着开口道,“10+?啊……”1351114 他连那个加字还没说全,脸上就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挥上了一拳。 接下来的情景,再次让笑然扶额遁走。 只见丁文思直接将马萧萧摁倒,骑胯在他身上,对他一阵拳脚相赠,边打边喊,“规矩是我定的,破当然也是我来破了……你个倒贴的便宜货,有钱就多使在自己身上,就算你把整个地球的财富贴在她夏静好身上,她不但不会要,更加不会嫁给你的,白痴,蠢货,傻瓜!!!!你要10+吃啊,现在够不够,够不够啊!” “……..” 笑然觉得惨不忍睹,欲言又止,她知道当一个人沉浸在某家事无法自拔时,千万不能打断人家,那是极度丧失道德的。 于是,她默默地走过去捡起马萧萧掉落在地上的红色塑料袋,翻出她和陆锦的证件对了两眼塞进兜里,然后非常不忍地看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马萧萧,最后一脸愧疚地走掉了。 马萧萧啊,千万别怪我,我真的打不过丁文思......... 米娜桑,ごめんなさい(gnnasai),这两天一直在找房子,要搬家,今天终于搞定了,(⊙⊙)了了一桩心事啊!!!相信大家也看粗来了,夏静好的粗线不是偶尔,是某色故意为之,(n_n)哈哈~目的就是预热一下下本书的女猪脚,当然,马萧萧必然不会是楠竹......可怜的萧萧...... 第177章 他在跟踪你?还是..追你? “你….你…..你….”马萧萧半眯着被揍得肿成核桃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笑然渐渐远去的背影,又急又气,喉间却早已不成声。残颚疈晓 丁文思无疑帮了笑然一个大忙,她该心中感恩才是,但她也知道,丁文思本就不是白帮这个忙,所以,对于她打马萧萧打得不亦乐乎,她既不会因担心而劝阻,也不因憎恶而幸灾乐祸,毕竟是她丁文思的人,下多重的手,她分寸拿捏得当,根本用不着她白笑然操这份闲心。 看看时间还早,头顶天空碧澄如洗,阳光正好,她顿时嘴边卷起个舒心的笑,只管迈开了步子往教室走。 真好啊,孙家父子,周总的事总算也告一段落了,就、找个时间也该好好谢谢林子期和顾顷国,再过个几天,老爹老娘也该旅行结束了,大哥也要走了,大哥一走,杨婉容大概也就消停了,陆修睿也调回来了,只要不回陆家大宅和老爷子婆婆同住,她想*日子应该是要恢复平静了吧? 这么一想,心情便豁然开朗。 选修课很快结束。 笑然选的是专业性质的选修课与语言文学类相关,这类课对学分要求就比较高,至少要挣满20个学分,因为一般也只有本专业的学生才能选择,所以算是硬性规定。 这学期还有一个半月就结束了,她看旁边几个同学在讨论挂科的问题,想起自己一个学分没挣着,除了按时上课,其他的都马马虎虎,也不复习,基本上一堂忘一堂,正担心这学期考试会不会挂科来着,赶着大家未散去之前,选修课的任课老师突然来了教室,抿着笑,突然发布了个激荡人心的消息。 “同学们,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人类的文明已步入一个全新的阶段,研究语言类文学不再是纯学术问题的探讨,它将被赋予更深更广的价值体现,作为主攻语言文学的你们,需要理论与实践的完美结合,当然更需要拓宽视野,不能闭门造车。所以为了提高大家对语言文学的钻研兴趣,也为了培养更多专业研究的学术型人才,今天上午,经校领导商议决定,寒假期间,将从你们1班和隔壁2班的同学中甄选一个班级作为代表,全体飞英国牛津大学做学术探讨和交流,并实地参观大英博物馆,这对大家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一次异域文化的大冲击,回来后,每人交一份探讨研究报告,要有深度和宽度,优异者至少可得2个学分…..” 老师的套话很长,一手掐在腰后,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还未全尽,教室里已然掌声雷鸣,学生们全都开始沸腾了,笑然被大家的情绪感染,不禁也为之一振,去英国牛津大学做学术交流啊,确实是很诱人的机会。 “老师,打算怎么选?”教室里,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叽叽喳喳地和旁的人兴奋地说笑,笑然抑制着激越的情绪,冷静地喊了声,一室的嘈杂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讲台前的老师。 “所以说让你们都别高兴得太早了…..甄选的条件是,将从两个班同学的德智体美劳五项发展的综合情况进行评定…..” “噗…….” 顿时,讲台下又是一片哗然,阵阵唏嘘。这都什么年头了啊,还德智体美劳……老师……… 下午的课程一结束,笑然兴冲冲地便给陆锦去了电话,说证件给他送过去,让他出来找个地方碰下面。 她想赶紧了解这些事,也好安心准备假期去英国的事,老师说护照要自己去办理,签证学校会搞定,虽然甄选才刚开始,但丁文思说护照办理要趁早。13852260 她蓦地就有些疑惑了,不知道自己的户口在哪儿,也没听陆修睿提过,她的户口已放在陆家的事,毕竟他们没有领证,按理,户口该在父母家,这种事她原来根本不晓也不会管,现在倒是渐入佳境了。 找个时间,先问下爸妈吧,她想。 陆锦听她说完,电话里的声音显出一丝慌乱,称杨婉蓉不让他出门,最好是笑然送上楼去。 笑然听了不禁皱眉,心里是十二分不愿再上他们家,不想与杨婉蓉再见面的,但陆锦语气恳切,对她求了又求,她想了想,也不好再拒绝便答应了。 车,昨儿个被陆修睿开走,她只得跑去公车站等公车,索性,校门口就有车站,这个点儿,等的人也还算多,男男女女三五成群,有小情侣,也有姐妹帮,兄弟帮。 看着小情侣在这种公众场合下,相互拥抱着说着喁喁情话,笑然承认,她还是忍不住有点想陆修睿了,自从离开娘家,她便有种和陆修睿相依为命的感觉,他不在的时候,她便总觉得少了什么,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她很是失望。 旁边情侣的谈笑声渐高,她听着心烦,不由自主地便拨了陆修睿的号码,电话仍旧是关机的状态,她的失望越发深,可又不得不理解他。 “嗨,笑然,上车!” 正在心里猛烈抨击着老男人,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笑然蓦地听身后传来洪亮的叫唤声。 下意识地抬头,见一辆白色拉风的跑车停在她跟前,瞬间,等车的人群中便发出齐整的惊叹声,艳羡声,不光为车,还为车上之人。 林子期朝她挥挥手,笑地风淡云轻,自有别样风雅,有些男人不论在何时何地的出现总是那么惊艳。 但这个校园里不缺富二代不缺官二代不缺豪车美女和帅哥,可当豪车帅哥一起出现,效果显然是轰动的。 一些校友的目光开始在笑然装扮普通的身上来回打量,不屑,狐疑和嫉妒在各自明亮的眼中展露无疑,笑然被注视得有些尴尬,真希望林子期马上开车走人。 倒不是因为林子期又换了辆豪车炫富的可能性,也不是因他出众的相貌,只是单纯地因为他是学校最出名的老师,最年轻的客座教授,而她又恰巧是这学校的新生而已,如果说在这个年纪独霸学校的校草会成为众女生攻击的对象,那现在的她,很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平常她已经尽量避免和林子期碰面寒暄,他的课,她也认真听讲,不给任何两人在学校单独相处的机会,怕的就是人言可畏。 还好,林子期现在也不怎么在学校主动找她了,她不担心友谊破裂,而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怕是她身边总跟着一个丁文思。 笑然脸色微微漾红,默默地侧过身,手垂在身后,手掌轻轻地往后扫,嘴里呢喃着,“快走,快走….” 她是真经不起流言蜚语啊,还得在这学校混三年呢。 孙家那件事闹到学校拉横幅的时候,嘉仪自杀的时候,学校里流言四起,说她什么的都有,像是说她心有城府,觊觎陆将军家的权势地位,设计了陆首长,生米煮熟饭强嫁的,这算是比较尊重人的版本了,好歹她在里头算个厉害人物,这种话都不知从哪儿流传出来的。 类似于她父母生意崩盘,她被迫成了援*交女,被好心的陆首长救下,从此赖上陆家,这就有点坑爹了,听着是又气人,又恼火。 可,又能怎样?她经得起多大的诋毁,就受得住多大的赞美。 那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是异样的,女生像在看怪物,看情敌,男生像在看动物世界…..她又不住校,所以,别说在班上,放眼整个学校,除了丁文思隔三差五缠着她说几句话,她都是个独行侠,有段时间就特别想李曼,想她们在一起的高中时光。 笑然由此悟出一个道理,几乎所有大学的那些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女,都逃不出同一个命运,那就是世人的误解,误解… 她比较好命的是,流言传了一个星期后,突然销声匿迹,除了还是没人和她说话外,校园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林子期见笑然的反应,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对一直望向他的那些个同学优雅地打招呼,一些女生顿时就脸红耳热了。 “笑然,好巧,等车吗?我送你。” 林子期正要对笑然再说些什么,另一辆跑车悄然停在与他的车平行之处,银色质地,彰显着低调的奢华,一银一白,瞬间成了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笑然听那声音耳熟,回头望了眼,顿时神情变幻莫测。 “秦子俞?哦,不用了,我…..”7by。 “同学,白笑然同学我会送的,谢谢你的好意。”林子期见笑然久久没有上车的意思,又凭空出来个男人邀她上车,终究是坐不住了,依旧温润地笑着,下了车,直接拉着笑然就往车上拽,言语间是拒人千里的气势。 “子期,很多人看着,你快放手吧,我自己搭车就好。”笑然大囧,感觉周遭注视的目光都发变得恶毒起来,此时甩开他的手,她便成了众女生口中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矫揉造作之人,显然不明智,可不甩开,她也许会再一次成为校园风云人物,是进退两难全,只得垂着头,低声央求他。 林子期开了车门,将她推进副驾驶座,眉眼弯弯地笑着躬下身,突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怕什么,法律也没有规定,师生间不能成为朋友,只是顺路送你,不必考虑那么多。” 他吞吐的温热气息全数扑洒在她耳颈间,痒痒的,让人耳根子发热,笑然忙尴尬地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林子期好似故意为之,见她如此,眼角的笑意更浓。道揍文不。 白笑然啊,你真是个知进退的女子,时而恬静美好,时而活泼暴力,真让人难以理解。 他失笑地摇摇头,关上车门,准备坐进驾驶座,转身时见秦子俞手肘抵着方向盘,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有些不快,投去一个讥诮的眼神,便进了车子。 这个学校的学生还没有一个敢用这种讥讽的眼神望着自己,这是一种对他威信的不屑和挑衅,女人嘛,他可以没所谓,男人,便不行,回头查查这学生的底再说。 笑然对刚认识的人过分的热情总是排斥的,但不至于太显现于面上,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便侧头礼貌地微笑着朝他扬了扬手挥别。 “笑然,你认识那小子?”车上,林子期突然问了句。 看那小子开的车,家境不菲,但这市里的纨绔子弟,还有他林子期不认识的?他在脑中不停搜索,却始终不得一二。 一般家庭有这种财力的,子女大多被父母送出国了,也就是笑然和丁文思,还在算国内的一流学校呆着,一个是陆修睿死活不会让她远走,一个是他死活把人给弄回来。 原本他以为是思思自己想着回来,前段时间顾顷国说漏嘴他才知这是陆修睿的主意,心中便了然了。 这回,他倒是对感情霸道了些,竟想着把思思找回来绑着他了,看来和笑然在一起的时候,他着实是介意得紧的。 他不禁感叹,陆修睿啊,你还真是开始在乎笑然了,让原本只是抱着看戏心态的他,也不得不认真开始思考自己的感情。 他曾以为陆修睿除了杜笙月谁也再进不了他的心,即便是找了个面容与她相似的笑然,替代品仍旧是替代品,那时,他甚至有些同情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孩。 所以,他真是对自己放纵了,原来以为感情总是要心灵的契合才会日渐滋生,熟知,所谓的感情,有时也许只是一瞬间的事,看来,是他把感情想得太复杂了。 “算认识吧。”笑然看了眼观后镜,见秦子俞一直跟在车子后头,不悦地皱起眉,“子期,开慢点,让他先过去。” 林子期早便已看到,耸耸肩,轻踩了踩煞车,车速就慢了下来,后头的人见被发现,扬了扬眉,笑得有些挑衅,尔后,车子飞驰而过。 “他在跟踪你?”林子期见笑然绷着脸,不解问道,“还是…..追你?” 笑然正想摇头,猛一听后半句,呛了口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应该快到进入另一个*了,再坚持一下下哈。。。。哇卡卡卡。 第178章 笑然,我有时候真嫉妒修睿! 林子期无疑是火眼金睛的,可这个时候的笑然毅然还是一口否定了他的假设。残颚疈晓 她不是很能理解一见钟情,即便是高中那会儿对陈晨的迷恋,也是因为在同一个班相处得久,觉得他冷漠的性格,神秘莫测的行踪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现在回头想想,那只是纯粹的好奇心驱使罢了。 再说这秦子俞,不过一面之缘,就要追求她,那他得有多轻浮!他对她的了解又有多少? 说起这个,笑然在心里不得不再对老男人批判一番。 她其实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那就是以陆家今天的权势,以老男人自身的条件,皮相,官职,手段,哪一样不都让女人们趋之若鹜?看她姐姐就是个典型。 可,为什么他非要指她一个黄毛丫头?甚至在刚开始她想方设法逃走的那段日子,他还生气地放言,他陆修睿认定的老婆,就算是童养媳,也得抱来养着,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出的坚定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那时候连熟人都算不上,他又凭什么认定她? 他心底的那个月月,他书房照片里的那个女人,这些都是她搁浅在心里不曾忘记也不曾在他面前提起的,她想*日子过得简单点,所以她只是单纯地想,她能把握他的未来就好。 自陆修睿受伤后,这段日子以来,因为小琦琦的事,整个陆家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下,虽说大家尽量去忘却这样的伤痛,笑然却感觉地出来,家庭氛围或多或少还是沉重的,加上陆锦和杨婉蓉夫妻又不和,大家的日子都不是很好过,彼此在心灵上受着折磨。 她也前所未有地对生活思考得多了,人自然就不会太活跃,这会儿坐在车上,神情显得有些木然。 “笑然,有心事?”林子期虽开着车,那双沾满温柔的桃花眼却时不时往她脸上撇,顿了顿,他似探寻地问道,“在想…修睿?” 笑然毕竟年纪轻,听他这么问,脸上一红,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不否认也不承认。 林子期见状,心里了然,忙转过脸,看向前方,8pu。 “他什么时候去部队报到?”停了会儿,他又突然问。 “他昨晚就去部队处理紧急事务了。”笑然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林子期皱了皱眉,笑得有些讥讽,反问道,“他跟你说的啊?” 看来这小子昨晚去了笙月那里就一直没有回家啊,他偷睨了眼身旁的女人,突然就萌生了看戏的想法。 笑然脑子也算灵活,听他话里有话,就试探道,“处理紧急事务他是说了,至于现在是不是在部队我不知道。你…见过他了?” 林子期歪了歪嘴,笑容渐深,却撇清道,“我可不知道他的行踪。” 笑然一听脸就垮下来了,这话听着就敷衍,而且她看着他那嘴角噙着的笑意,显然幸灾乐祸的色彩太重,莫名就觉得是不是陆修睿又瞒着她什么事儿了。 “昨天下午在军人联盟的聚会上,听陆老爷子心情颇好地和顾老爷子炫耀,说修睿这次可谓是青云得路,因祸得福。他要高升了,你高兴吗?”他冷不丁换了个话题,又不着痕迹地试探她。 “他高兴我就为他高兴。”以夫为天的话脱口而出,笑然自己也愣了。 林子期怔了怔,随即笑了笑,突然一本正经道,“你知道吗?笑然,我有时候真嫉妒修睿!” “嫉妒他什么?”笑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深意,“你哪点比他差了需要你嫉妒他?我还嫉妒你呢,有那么个丁文思死心塌地围着你转。” 林子期听了,顿时两眼放光,忙辩驳道,“笑然,我和思思真没什么,你知道,她在我心里,就是一小妹妹。” “和我解释这么多干嘛?”笑然笑道,“思思挺好一姑娘,我觉得你俩挺配的。”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上了,她说的可真是大实话啊。 林子期蓦地脸色一僵,无声地咧嘴笑笑,也不说话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笑然正在想要不要说些什么,陆锦的催命电话又来了,问她人到哪儿了,让她赶紧过去啥的。 想到不得不去他们家,就有些闹心,挂了电话,林子期嘴贱说了句,“陆锦怎么还没回基地?还以为他早回去了。听说最近中东那边恐怖组织很活跃,把控制全世界三分之二军火买卖的军火商新建的地下工厂给炸开了花,从陆锦基地那儿窃取的研究成果毁于一旦,那位神秘的军火商大亨现在正四处缉捕恐怖组织的头儿,忙得不亦乐乎。陆锦这会儿似乎更应该在那儿坐享其成,加快基地上研制军火的进程,然后赶紧脱手卖给恐怖组织,国际黑帮和黑手党,为国家赚个盆满钵满才是…….哎,白白损失了发大财的机会……” 林子期说得云淡风轻,笑然却听得心惊肉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别让我听到好嘛!!!” 林子期见她眼里真的有些慌乱,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话你也信!” “…..”一点都不好笑,好嘛! 笑然真有点看不懂这林子期了,心思百转千回的,也不知道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好吧,既然他还有心思逗乐,那她等会儿干脆利用他一把? 到了陆锦家楼下,笑然推说不想让杨婉蓉见了她情绪失控,就赖着让林子期帮着把陆锦的证件送上去,林子期倒是很绅士,非常乐意帮这个忙。 也就是这个决定,接下来让她悔地肠子都青了。13856994 她本来在楼下好好等林子期来着,突然就听到楼上一声尖叫,然后是几乎冲破云霄的尖利女声,“陆锦~~~~~~” 那声波绵长刺耳,有些振聋发聩,听得出,喊的人精神几近崩溃,已是用尽了全力。 笑然又慌又好奇,忙下车,仰头望着陆锦家的窗户,楼上楼下的那些个在家的邻居也全都将脑袋探出窗外,惊愕地盯着他家那层,都在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如果她现在在楼里,兴许还能感受到楼的晃动,杨婉蓉狮吼的功力可见一斑。 过往的行人也因为这声,路过时总是驻足在她身旁停留几秒钟,表情是和笑然一样好奇,但她究还是忍住了一探究竟的*,默默地往后退一步。 白笑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特别是大哥夫妻的事,反正楼上有俩老爷们在了。 正想重新回到车上,这时,突然就见陆锦和林子期神色慌乱地从楼梯间大汗淋漓地跑了出来,特别是陆锦,金丝框的眼镜已是歪挂在鼻梁上,一个镜片已裂了一条非常明显的缝,手里提着一个小包,外套也被撕裂了,看着就跟逃命天涯的浪子一样,非常仓促和狼狈。 林子期也好不到哪儿去,原来帅气逼人的发型此时变得乱糟糟,外套的袖子被撕开了一条口,神色间的慌乱不亚于陆锦。 “你们怎么回事?” 笑然很是惊诧,正发问,林子期就打断了她。 “别问那么多,赶紧上车。” 谁知,林子期的话音刚落,陆锦就跟按了飞毛腿似的,几个步子就跑进了驾驶座,笑然才伸手刚要开车门,发现车门已被锁上,接着就是车子轰轰地发动,“嗞溜”一声,飞快地开走了。 林子期瞪大了双眼,有些傻眼了,怔愣了两秒,飞也似地跑过去追,此时根本顾不得绅士还是雅士,破口大骂道,“陆锦,你tm就是个混蛋,给我停车!!!” 笑然也傻了,抬腿就跟了上去。这还是第一次见林子期发怒呢,陆锦果真很无耻啊! “怎么回事?他把杨婉蓉捅死畏罪潜逃了?”冷不丁地想到这个,笑然身有点发冷,不是这两夫妻都疯了吧? 久金为处。林子期被陆锦气得不轻,双眼都有些急红了,恶狠狠道,“我要告诉杨婉容去他基地的路线!” 他要报复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 说着,正转身要返回去楼上,一回头,杨婉蓉跟鬼魅一样出现在两人眼前,笑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听着,告诉我,怎么去?”杨婉蓉一字一句地说,带着刻骨的恨意。 笑然被她的模样给震慑到了。 她脸黑了许多,整个人瘦了两圈,原本就没什么肉的身子,现在就跟一把骨架一样,加上披头散发的,双眼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球红地跟泣了血一样,根本与原先冷艳高贵的气质大相径庭,此刻,手里又扬着一把铁锤,身上还只套了件夏天的大t恤,两腿光溜地立在寒风中,好似也不感觉不到冷,这样的出场,差点让笑然以为杨婉蓉真被陆锦给杀了,现在是她的返魂回来了。 幸好,她特地仔细观察了下,杨婉蓉身上没有血窟窿,她才算安心,可又突然觉得这样的杨婉蓉好可怜,真是应了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孩子会让家庭更幸福,孩子也会让一个家庭毁灭啊。 “到楼上去,我写给你,那地方有两个生僻字,我没法组词给你指示。”林子期定了定神,回头望了望早已消失不见尘影的车子,嘴角邪恶地翘了翘。 杨婉容冷着脸,提着锤子戳了戳他的胸,警告他,“别想骗我,逼急了我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好赖来个活人出个声?果然很孤独啊....现在断一天两天的粮乃们也不粗线了.....独孤求败啊,求败.. 第180章 被自己的老婆戴绿帽! 陆修睿沉默了会儿,他不知道杜笙月突然说这话是何深意,心的某根弦却被触动了,不想再呆下去,就起身道,“月月,我该走了。残颚疈晓” 杜笙月没回应,只是挑眉一笑,那表情在此刻似乎成了一种暗示。 他不得不回忆起他们在英国伯恩茅斯小镇时的悠闲时光,他们在那里的松树林里野餐,悠然走过小镇的每一条街,在街角的每一个小店享受每一个宁静又美好的午后。 那时候的他们,向往自由的天空,对世界的尽头充满未知的敬畏,她读mba,他在军事学院,她啃着面包三明治,在大自然的怀抱中蹁跹起舞,在夜晚静谧的时光,兴致勃然地和他辩诉登月旅行不仅仅是一个伟大的构想,它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预见,说得那么坚定,那么从容。 他觉得那时的她,在阳光下咯咯的微笑,足以让整个伯恩茅斯的松林鲜活,它们在跳舞,在唱歌,8s8。 他以为,她可以这么一直豁达地和他生活下去。 可是,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直到今天,他才渐渐领悟那时候自己的这份执着。 男人啊,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他也陷入了这么个可怕的诅咒中了吧? 从她决定回国的那刻起,她就不是单纯地回国发展事业,从她第一次开口让他帮忙开始,就是因为心里始终放不下对顾顷城的恨,她要他付出代价,最后的结局却出人意料,只有她输掉了人和心。 所以说,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 他突然释怀了,真正地释怀了。 他从一开始就从未走进她的内心,而他,竟然浪费了整整10年的时光却只是因为她从未真正放下曾伤害过她的男人,这真是件可笑的事。 他正准备抬腿离开,杜笙月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陆修睿见她看了眼,盯着手机屏幕的脸顿时笑得有些轻蔑,他便知道来电者是何人了,这状况倒突然让他并不急于走了。 手机足足响了6声,杜笙月才慵懒地接起,却并不说话,见陆修睿正勾着唇角盯着自己,也不想回避。 那头的人开始也没出声,杜笙月感觉四周都静了下来,却听那头的人蓦地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下气地求她,“好,我错了,我认错行不行?笙月,不论如何,你先回来,天麟昨晚发烧,一大早吵着要见你,老爷子火气不小。杜羽的事等你回来,我们从长计议,你想让我解释,我就解释,你不想听,我就不说,行不行?” 杜笙月一听儿子病了,眉目微拧,表情有些松动,瞬间又恢复如常,“顾顷城,别拿儿子说事。我们的事我还没想清楚,想透彻,理清楚了我自然会回去。我哥的事也用不着你插手,自有人帮我!” “笙月,别找陆修睿,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顾顷城突然哼哼地低笑了两声,言语温和却透着一股子戾气。 “你管不着!这天底下不是你顾顷城一个人有脾气。”杜笙月眉头紧蹙,开始有些不冷静了,说的话也变得赌气。 她知道他的底线是陆修睿,她就是要让他明白,离了他顾顷城,她杜笙月并非一无所有!即便她不再拥有陆修睿的爱,也拥有他的友情。 顾顷城的心内已是狂涛巨浪,却只得极力忍住,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转口道,“笙月,沈丛回来了。” 杜笙月乍一听沈丛,全身一震,几乎是恼怒着直接掐断了电话。 回来就回来,笑这么开心,想她就找她过去呗! 陆修睿见她难得气得情绪外露,有些自嘲地笑笑,她果然还是不会离开他! 转身,便要走。 杜笙月歪着脑袋看向他,笑地有些阴冷的醉意,突然对他道,“修睿,前天我去市府大楼找顾顷城的时候,看到沈丛回来了。你觉得她回来是找顾顷城还是找你?” 陆修睿一怔,前行的步子蓦地顿住,眉心骤然拧紧。 沈丛回来了? 这不可能!老爷子说过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为什么她现在回来? 他不想,万不想沈丛和笑然打照面,他对现在和笑然的生活挺满意,绝对不想节外生枝!设计她的人是顾顷城不是他陆修睿,而他们俩都是受害者,希望她别找错了人才是。 他眼中是难掩的一丝慌乱,正想再说什么,见杜笙月又从酒柜中拿出一瓶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嘴角噙着优雅的笑意看向自己,眉目间顾盼生辉。 这一眼,他忽然就想通了。 “月月,你真是一点都没变。”他边摇头边自嘲地笑。这才是她刚才发怒的真正原因吧! 她根本由始至终哪怕一刻都没有想过要离开顾顷城,哪怕她知道哥哥因为那个男人假死了5年,她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笑自己昨晚那可笑的担心,他以为5年后,她需要他这个朋友,而他竟然抛下了自己受了伤的小妻子,这种深深的负疚感让他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 他有种立刻马上就要见笑然的感觉,然后狠狠地吻,吻遍她的全身,在相互的爱抚中尽情释放。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原谅自己瞒着笑然来见杜笙月的冲动,即便他的心里已经没她。 杜笙月根本不需要他的倾听和安慰,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姿态,一个让顾顷城害怕失去她的姿态,她也不是真要他帮忙她哥的事,连顾顷城都不会再管的事,他陆修睿凭什么要管?无关友情,无关能力,更无关那可怜的早已消逝的爱慕。似他情他。 说不定,顾顷城一直就在屋外监守着呢!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离开顾顷城,她回不回来与你也不相干了,关键是这次你的决定。”陆修睿很失望,他竟然过了整整一夜,才明白这个女人的用意,“当然,如果你最后的决定,依然是和他在一起,那我也祝福你,就这样吧。” 杜笙月怔了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认真地看着他,“确实,我昨晚说的也许都是气话,也许又不是,我自己也分不清了。但是,修睿,我从没想过放弃你这个朋友,这话发自肺腑。” 看,陆修睿了然,早该料到是这结果的,她不过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他又是最能惹怒顾顷城的最佳人选罢了,他的心绪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她一夜未眠的双眸带着丝丝血红,却依然无法掩盖眼中的算计,一字一句道,“那就别打我的主意,沈丛和我没有交集,你怕她找顾顷城,就抓紧他,别给任何人可趁之机。话就说到这个份儿上,这也是我现在能帮你的最大限度。” 杜笙月没想到陆修睿竟拒绝地这么干脆,也许他真的爱上了那个貌似自己的纯真小丫头,白笑然?她该为他高兴的不是吗? 可是,陆修睿,别说我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欠你的,下辈子有缘见面再还可好? 她忽然就笑了,笑容里掺着苦涩,转身否认道,“好,她爱找谁找谁,我想管也管不住,腿长在她身上。” 顿了顿,她回头扯出个淡笑,感激道,“那…..修睿,谢谢你陪我度过最难熬的一夜。” 陆修睿发现,有时候死心真是一瞬间的事,他的回答立刻就显出几分薄凉,“要谢的不止我一个,还有绵伦。” 他开始认清自己身上的责任与朋友的位置,作为朋友,最不能的就是越雷池一步,不论是言辞还是行为。而他该为小妻子的幸福负责。 刚走出大门,陆修睿就见顾顷城绷着身子斜靠在门墙上,正冷冽地笑着望向自己,地上已扔了一堆烟头。 他冷着脸走过他身旁,很是懊恼自己先前的前瞻远瞩。 看他这架势,来了何止几个小时,说不准昨儿晚上,他和顾绵伦前脚刚到,他就到了,又或者,他根本一直都在,只是在他们没到之前,被轰出来,所以一直在外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论哪种可能性,他都气自己,这么个大活人在外头,他竟然一晚上丝毫没察觉他的声息!可见,顾顷城这几年虽干着政治的活儿,那些个特殊训练也没少参加! “兴致这么好,都聊了整一夜了,现在走不早了点儿吗?”顾顷城见陆修睿一副别理我的样儿,忍不住走他前面,揶揄道。 陆修睿比他稍微高那么两公分,身材又挺拔,看他的时候难免有些不屑地俯视,见他双眼布满血丝,便知定是昨晚来的,一直不动声色地想抓他和杜笙月的现行呢吧?便反讽道,“我是个男人,在女人这件事上,怎么样也不是会吃大亏,顶多就是名誉上的事,就是不知道你顾市长舍不舍得让自己的女人也背上这不好的名声。” 顾顷城被他说中死穴,脸上的笑有些僵,却依旧微笑着。 陆修睿见状,故作姿态地敲了敲脑门,眼里满是讥诮,“啊,对,我怎么忘了,顾大市长最大的嗜好就是被自己的老婆戴绿帽!” 顾顷城一听,再也不淡定了,一直荣辱不惊的表情微微有了起伏,脸色渐渐泛出幽绿的色儿。1385713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留爪印啊,藤子们.....雁过留声,走过留爪印啊......上一章末尾页 第180章 被自己的老婆戴绿帽! 陆修睿沉默了会儿,他不知道杜笙月突然说这话是何深意,心的某根弦却被触动了,不想再呆下去,就起身道,“月月,我该走了。残颚疈晓” 杜笙月没回应,只是挑眉一笑,那表情在此刻似乎成了一种暗示。 他不得不回忆起他们在英国伯恩茅斯小镇时的悠闲时光,他们在那里的松树林里野餐,悠然走过小镇的每一条街,在街角的每一个小店享受每一个宁静又美好的午后。 那时候的他们,向往自由的天空,对世界的尽头充满未知的敬畏,她读mba,他在军事学院,她啃着面包三明治,在大自然的怀抱中蹁跹起舞,在夜晚静谧的时光,兴致勃然地和他辩诉登月旅行不仅仅是一个伟大的构想,它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预见,说得那么坚定,那么从容。 他觉得那时的她,在阳光下咯咯的微笑,足以让整个伯恩茅斯的松林鲜活,它们在跳舞,在唱歌,8s8。 他以为,她可以这么一直豁达地和他生活下去。 可是,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直到今天,他才渐渐领悟那时候自己的这份执着。 男人啊,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他也陷入了这么个可怕的诅咒中了吧? 从她决定回国的那刻起,她就不是单纯地回国发展事业,从她第一次开口让他帮忙开始,就是因为心里始终放不下对顾顷城的恨,她要他付出代价,最后的结局却出人意料,只有她输掉了人和心。 所以说,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 他突然释怀了,真正地释怀了。 他从一开始就从未走进她的内心,而他,竟然浪费了整整10年的时光却只是因为她从未真正放下曾伤害过她的男人,这真是件可笑的事。 他正准备抬腿离开,杜笙月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陆修睿见她看了眼,盯着手机屏幕的脸顿时笑得有些轻蔑,他便知道来电者是何人了,这状况倒突然让他并不急于走了。 手机足足响了6声,杜笙月才慵懒地接起,却并不说话,见陆修睿正勾着唇角盯着自己,也不想回避。 那头的人开始也没出声,杜笙月感觉四周都静了下来,却听那头的人蓦地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下气地求她,“好,我错了,我认错行不行?笙月,不论如何,你先回来,天麟昨晚发烧,一大早吵着要见你,老爷子火气不小。杜羽的事等你回来,我们从长计议,你想让我解释,我就解释,你不想听,我就不说,行不行?” 杜笙月一听儿子病了,眉目微拧,表情有些松动,瞬间又恢复如常,“顾顷城,别拿儿子说事。我们的事我还没想清楚,想透彻,理清楚了我自然会回去。我哥的事也用不着你插手,自有人帮我!” “笙月,别找陆修睿,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顾顷城突然哼哼地低笑了两声,言语温和却透着一股子戾气。 “你管不着!这天底下不是你顾顷城一个人有脾气。”杜笙月眉头紧蹙,开始有些不冷静了,说的话也变得赌气。 她知道他的底线是陆修睿,她就是要让他明白,离了他顾顷城,她杜笙月并非一无所有!即便她不再拥有陆修睿的爱,也拥有他的友情。 顾顷城的心内已是狂涛巨浪,却只得极力忍住,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转口道,“笙月,沈丛回来了。” 杜笙月乍一听沈丛,全身一震,几乎是恼怒着直接掐断了电话。 回来就回来,笑这么开心,想她就找她过去呗! 陆修睿见她难得气得情绪外露,有些自嘲地笑笑,她果然还是不会离开他! 转身,便要走。 杜笙月歪着脑袋看向他,笑地有些阴冷的醉意,突然对他道,“修睿,前天我去市府大楼找顾顷城的时候,看到沈丛回来了。你觉得她回来是找顾顷城还是找你?” 陆修睿一怔,前行的步子蓦地顿住,眉心骤然拧紧。 沈丛回来了? 这不可能!老爷子说过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为什么她现在回来? 他不想,万不想沈丛和笑然打照面,他对现在和笑然的生活挺满意,绝对不想节外生枝!设计她的人是顾顷城不是他陆修睿,而他们俩都是受害者,希望她别找错了人才是。 他眼中是难掩的一丝慌乱,正想再说什么,见杜笙月又从酒柜中拿出一瓶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嘴角噙着优雅的笑意看向自己,眉目间顾盼生辉。 这一眼,他忽然就想通了。 “月月,你真是一点都没变。”他边摇头边自嘲地笑。这才是她刚才发怒的真正原因吧! 她根本由始至终哪怕一刻都没有想过要离开顾顷城,哪怕她知道哥哥因为那个男人假死了5年,她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笑自己昨晚那可笑的担心,他以为5年后,她需要他这个朋友,而他竟然抛下了自己受了伤的小妻子,这种深深的负疚感让他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 他有种立刻马上就要见笑然的感觉,然后狠狠地吻,吻遍她的全身,在相互的爱抚中尽情释放。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原谅自己瞒着笑然来见杜笙月的冲动,即便他的心里已经没她。 杜笙月根本不需要他的倾听和安慰,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姿态,一个让顾顷城害怕失去她的姿态,她也不是真要他帮忙她哥的事,连顾顷城都不会再管的事,他陆修睿凭什么要管?无关友情,无关能力,更无关那可怜的早已消逝的爱慕。似他情他。 说不定,顾顷城一直就在屋外监守着呢!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离开顾顷城,她回不回来与你也不相干了,关键是这次你的决定。”陆修睿很失望,他竟然过了整整一夜,才明白这个女人的用意,“当然,如果你最后的决定,依然是和他在一起,那我也祝福你,就这样吧。” 杜笙月怔了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认真地看着他,“确实,我昨晚说的也许都是气话,也许又不是,我自己也分不清了。但是,修睿,我从没想过放弃你这个朋友,这话发自肺腑。” 看,陆修睿了然,早该料到是这结果的,她不过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他又是最能惹怒顾顷城的最佳人选罢了,他的心绪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她一夜未眠的双眸带着丝丝血红,却依然无法掩盖眼中的算计,一字一句道,“那就别打我的主意,沈丛和我没有交集,你怕她找顾顷城,就抓紧他,别给任何人可趁之机。话就说到这个份儿上,这也是我现在能帮你的最大限度。” 杜笙月没想到陆修睿竟拒绝地这么干脆,也许他真的爱上了那个貌似自己的纯真小丫头,白笑然?她该为他高兴的不是吗? 可是,陆修睿,别说我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欠你的,下辈子有缘见面再还可好? 她忽然就笑了,笑容里掺着苦涩,转身否认道,“好,她爱找谁找谁,我想管也管不住,腿长在她身上。” 顿了顿,她回头扯出个淡笑,感激道,“那…..修睿,谢谢你陪我度过最难熬的一夜。” 陆修睿发现,有时候死心真是一瞬间的事,他的回答立刻就显出几分薄凉,“要谢的不止我一个,还有绵伦。” 他开始认清自己身上的责任与朋友的位置,作为朋友,最不能的就是越雷池一步,不论是言辞还是行为。而他该为小妻子的幸福负责。 刚走出大门,陆修睿就见顾顷城绷着身子斜靠在门墙上,正冷冽地笑着望向自己,地上已扔了一堆烟头。 他冷着脸走过他身旁,很是懊恼自己先前的前瞻远瞩。 看他这架势,来了何止几个小时,说不准昨儿晚上,他和顾绵伦前脚刚到,他就到了,又或者,他根本一直都在,只是在他们没到之前,被轰出来,所以一直在外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论哪种可能性,他都气自己,这么个大活人在外头,他竟然一晚上丝毫没察觉他的声息!可见,顾顷城这几年虽干着政治的活儿,那些个特殊训练也没少参加! “兴致这么好,都聊了整一夜了,现在走不早了点儿吗?”顾顷城见陆修睿一副别理我的样儿,忍不住走他前面,揶揄道。 陆修睿比他稍微高那么两公分,身材又挺拔,看他的时候难免有些不屑地俯视,见他双眼布满血丝,便知定是昨晚来的,一直不动声色地想抓他和杜笙月的现行呢吧?便反讽道,“我是个男人,在女人这件事上,怎么样也不是会吃大亏,顶多就是名誉上的事,就是不知道你顾市长舍不舍得让自己的女人也背上这不好的名声。” 顾顷城被他说中死穴,脸上的笑有些僵,却依旧微笑着。 陆修睿见状,故作姿态地敲了敲脑门,眼里满是讥诮,“啊,对,我怎么忘了,顾大市长最大的嗜好就是被自己的老婆戴绿帽!” 顾顷城一听,再也不淡定了,一直荣辱不惊的表情微微有了起伏,脸色渐渐泛出幽绿的色儿。1385713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留爪印啊,藤子们.....雁过留声,走过留爪印啊......上一章末尾页 第181章 笑然不在家,去哪儿了? 陆修睿去的是杜笙月自己名下的排屋,坐落在郊外一片排屋群的中央,那里碧湖幽园环绕倒是安静惬意。舒骺豞匫 这里的地皮是5年前杜笙月从当时时任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的顾顷城手中弄来的,顾顷城是她想要什么她拿什么来换就给的态度,而他当时说只要她的身体,她二话不说就给了。 原本这是一项让顾顷城身败名裂的计划,最后的结局也是出人意料,当一切都如她掌控地那般发展时,nn国际华尔街股票的跌停让这一片在当时成了让全国轰动的烂尾楼案,所有的业主一夜之间纷纷对她个人进行起诉。 当时任nn国际亚太区,因为她公司的性质,若是将她个人恩怨的厉害关系牵扯到公司利益中去,她怕最后只会让事态失控,所以就偷偷在国内注册了一家法人名字为自己的的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是1000,全部挪用的是nn国际的企业运转资本,而她的公司其实并没有实际性的业务也没有固定资产,整个公司就她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说就差和皮包公司一样到处骗钱了。 这事本来隐秘的很,顾顷城把这块地皮给她的时候,就知道这些情况,她说她想在国内做地产业,1000的企业运营资本对一家地产公司来说实在是凤毛麟角,所以他就直接把地皮批给她了,所有的手续在文件上却都是合法,她还借助他的关系与市规划局搭上了线,将这一片郊区之地的配套规划提上了日程,这些全是顾顷城为她做的,她觉得计划很好,也很成熟。 随着排屋的动工,她从nn国际挪用的资金也越来越多,等到开盘后,她积累的业主资金日益增多的情况下,nn国际的那些资金缺口才慢慢开始回补,就在这时候,nn国际突然清盘垮台,自然是要资产重组,随之而来的就是政府出了通告地皮交易合法性审查以及对她公司的司法审查,所有的一切都矛头指向了她个人。 这其中的事由说来话长,是顾顷城给了她这么一次深刻的教训,那时候他从拘留所保释她出来的时候笑地很温和却字字铿锵地说,“我给你的,你拿着,但不要拿着我给的东西算计我,我不喜欢。” 这话至今让杜笙月恨之入骨,为什么,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到了她的算计,所以她只能是一步步落入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最后当她狼狈不堪,万念俱灰的时候,他却如同神祗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你是我的,你想什么,做什么,我一清二楚,所以你什么都别做,什么也别想,一心一意地回到我身边就好。” 顾顷城的本事确实是大,业主的愤怒,政府的死咬,一一化解不说,最后还把这一堆的烂尾楼搞成了现在这一片座落山明水秀之地的豪华排屋区,原来城市规划局答应的配套规划也一个没落下,5年内他自然也都监督着渐渐实现,而她,杜笙月,最后倒成了某个公司的受害人,真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不过他说她会没事的,最后也真是没事了。 这栋楼就是在这事解决后,他送她的,名字写了她一个人,他说,哪天,她想离开他,请她不要和以前一样远走他乡,让她先在这里住下,他可以保证不打扰,但务必让他能找到她,杜笙月这才来的这里。 陆修睿对这些事自然是知道地一清二楚,所以杜笙月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在这里的排屋的时候,他就赶过去了,他原来以为她为了顾顷城克服了很多女人都无法克服的刻苦铭心的恨,永远在一起应该不在话下吧? 但往往很多事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这里再见顾顷城时,他已经没有了往时那么多的愤怒和轻蔑,以往不想面对的,不能平静对待的,这次的毒舌他一次性都还了回去,这让他真正明白当一个人心里装着那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女人的时候,会让这个人的身上多了多少的勇气和自信,他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笑然了。 陆修睿驱车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的晚间。 路上,老爷子打电话给他,他手机没电关机的状态,大概没打通打了家里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他就一直打,所以以陆修睿灵敏的耳力,很容易在电梯升到中间层的时候,透过顶部的通风口隐约听到某户人家的电话一直在响,根据声波的方位传播速度仔细判断,马上就推断出是自己家,接着就能得出笑然还没回家的结论,这个结论不禁让他眉头紧锁,看看时间,19点开外了,他记得早前他给她定过家规,晚上19点之后不能独自外出,便掏出手机想给笑然打电话,一看那黑黑的屏幕才想起昨天晚上没充电。 他思考着这个点儿她会在哪儿?娘家?同学家?还是……他不得不不往那方面去想,毕竟现在的大学生都开放得很,三三两两出去泡吧蹦迪吃饭喝酒的多得是,他想泡吧蹦迪喝酒她应该不太会去,吃饭就不一定了。 然后,又继续想她会和谁一起去吃饭?男的?女的? 有些等不及打电话给她,接她回家了。也不知道他昨晚没回来,也没打电话交代一声,小丫头生气了没有? 那持续的电话铃声吵得他有些心烦,而能如此持之以恒一直爆打他们家电话的人,除了老爷子没其他二人,所以等他开门进去的时候,电话响得都快爆炸了,他感觉才一踏进房门,老爷子的火气就扑面而来。城月手群。 他几个步子走过去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人就咆哮开了,“搞什么名堂!一个个的都不接电话这是想干什么!” “手机没电了,找我什么事?”在部队呆了那么久,陆修睿提取信息的能力可算一流,老爷子的话一出口就让他愣了愣,这么说来,笑然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有些不耐,心里想着马上给笑然打电话来着,老爷子听他语气冰冷,火气更大,“不孝的东西,什么时候老子找儿子也要汇报事由了!你明天就给我去部队报到!!!” 说着,就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他眉头锁成了川字,调令下来了,上面明明是让他一周后去报到的,他想着,这次回来总得好好陪陪小妻子才是。 这事他在那边营地时决定的,那会儿怕被顾绵画发现,特地打了申请书让花小夏送了去,所以调令上才将这事特别注明。 但是,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可能。这次军区总部有一次晋升,他现在是正军职,少将的军衔,老爷子该是让他凭着之前配合武警拿匪的功绩让他抓住晋升中将的机会。 他对这事并不是很上心,对他来说,晋升就意味着以后更没有时间陪笑然,笑然还年轻,天天让她守活寡,先别说她的心定不定,他肯定是不放心的,他也有些厌倦了这种金戈戎马仗剑天涯的日子,总是感觉很飘泊。 有了笑然之后,他喜欢和她腻在一起的感觉,哪怕是陪她一起做家务,他也觉得乐趣无穷。 用固话打了笑然的手机,果然也是关机的状态。他有些焦急,一找不到她,他就有些抓狂。 他想起之前笑然说岳父岳母去旅游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回来,所以她回了娘家,于是,就想给岳父打电话,却发现家里的电话本上根本没有岳父岳母的电话,他有些愕然,这个细节他却从未注意过。 把手机冲上电,上面显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他打开看了眼,大部分都是老爷子打的,最后几个是笑然的号码,时间是昨晚半夜,今天白天都有,他嘴角渐渐溶出一抹笑,他不在的时候,小丫头还挺想他的,这让他很高兴。 把手机里存的电话翻个遍,也没找到岳父岳母的电话,连她姐姐的电话也没有。 他想来想去,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白婧儿正要去机场接她爸妈,说是飞机晚点,不然白天就能到了,这会儿,刚一开门,就见陆修睿一身挺拔地站在门口正欲敲门,高兴坏了。 “陆首长,你这是….这是来找我的吗?”白婧儿上前有些忘情地去拉陆修睿的双手,被陆修睿巧妙地躲过。1357456 “不是。”陆修睿不是很待见自我认识浅薄的女人,语气不佳,想起来此的目的,便开门见山道,“笑然在这儿吗?” 白婧儿脸色一沉,讥讽道,“笑然不是出嫁了吗?怎么可能三天两头往娘家跑?你们陆家人允许?” 陆修睿不理会,耐着性子继续问,“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白婧儿听他这么问,立马会意,铁定因为八字的事现在陆家那俩老的和小的闹开了吧?心里乐开了花,便故意道,“我知道她在哪儿,但她不让我告诉你。” 陆修睿见她笑得狡猾,并不是很想相信她。 接下来好戏开场了,当当当.... 第182章 陆修睿被拘留 陆修睿脸一沉,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要走。残颚疈晓 白婧儿一看,急了,直接上前去拉他,“陆大首长好像不信?” 陆修睿偏头,半眯着眼,阴鸷地盯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不悦,那意思是,再不放手,我就卸了它。 这样的表情,自有一股子慑人的冷冽,白婧儿撞见他眼中的冷漠,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松开手,耸了耸肩,略显尴尬地笑道,“ok。” 陆修睿见她放手,眉头松动了几分,不想再和她多废一句话,yo。 自白婧儿在他面前毫无忌惮地暴露对他的觊觎,有意挤兑笑然而抬高她自己开始,他对这个大姨子仅存的那点尊重也被她挥霍干净,如果不是笑然,他认识白婧儿是谁,又管她是谁! 提起这个,也得说句实在话。陆修睿其实对他的老岳丈和岳母也不尽满意,虽然他一开始接受笑然为岳丈交易筹码的行为确实够无耻,但现在正是因为笑然对她的意义变了,他才将原本对他们的十二分不满,自我修改为四分感激,八分不满。 这八分不满来自于部队里每个燥热乏味的晚上,他孤枕难眠时的无聊假设。 假如,老岳丈当时看中的不是他陆修睿,而是另有其人?那今天,他可能不知道白笑然是谁,她的丈夫自然也就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了。以此类推,在这种连山野平地中的昆虫们也按耐不住纷纷开始纵欲的夜晚里,笑然定然是躺在那个让人上火的男人怀中哼唧了。 想她,她不在身边,想听她的声音,却又发现夜已深不忍吵她的时候,他就会无端地给自己制造出这么个假想敌。 这种假设,是让他很不爽的,甚至直接不愿再想下去,说白了,他就是给自己添堵。谁愿意把自己心头肉一样的老婆和其他男人扯一块儿?不,哪怕是假设也不行。 这事从什么时候发生的?他记得很清楚。 自从那个早晨,他本想独自上飞机赴任北调部队,笑然却突然飞身出现在机场,在薄雾蔼蔼中带着不舍的伤感,清脆地叫他并狠狠地抱住他开始,他从此就有种废了的感觉,没有这个女人在身边的夜晚,晚晚都睡不踏实,天天操心着他的小心肝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把他给踹了再找个年轻相仿的男人,又或者等他回去的时候,她都已经认不出他是谁了。 所以部队之于他,已不再是全部和所有,反倒成了他梦靥的开始。 他知道这样不对,他和笑然说,你是我妻子,首先你得学会信任你的丈夫,这话他一直说的理所当然,可是他却从没想过自己一定会做到,因为笑然之于他,实在是小,小到他无法确定她分不分得清婚姻里感情和责任的区别。 他要的不是她某一刻的依赖和留恋,而是她的一辈子,他做好了准备,她呢?内心深处,他真是不敢确定的。 白婧儿见陆修睿还真这么走了,急切地冲他背影喊道,“你不是想知道她在哪儿吗?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她。” 陆修睿还是没回头,懒得理会。 笑然的电话能打通,他还来这里找干什么! “喂,笑然,你可终于开机了,干甚么不接你老公的电话,都找到家来了……” 原本陆修睿是真不打算理会白婧儿的,也认为她说的打电话给笑然不过是虚张声势,但….. “把电话给我。”他是真焦急笑然身在何处,听白婧儿这么说,不免更急,而且看手机屏幕亮着,一时难辨真假,阴着脸走回去伸手就要电话。 白婧儿哪肯,往后退了两步,故意捏着手机听筒,笑地肆意,“我~~~~偏~~~~不!” “别逼我动手!”陆修睿失了耐心,又逼近过去。 却不知白婧儿就等着他忍不住动手呢,也不知那边笑然说了什么,她“咯咯”地就笑开了。 这一笑,把陆修睿所有的怒气都给调动了,他在这边急着她的去处,她倒好,却跟别人有说有笑,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抢下了白婧儿挂在耳边的手机。 他正急不可耐地想拿到耳边说话,定睛一看,才发现果真是白婧儿给骗了! 当他扫完那闪着亮光的屏幕后,双眼久久地盯着屏幕无法移开视线,神情阴郁,而他自己,心底的震惊和愤怒也是渐渐扩大。 白婧儿却双手抱胸,悠闲地站在那儿无尽嘲讽地朝他笑,“是啊,我并没打笑然电话,不过逗逗你而已,谁知你陆大首长还真当真了。” 它它样那。她就知道这么好的照片留着肯定有用,看着陆修睿脸上此刻难堪的表情,她的心情就开始难以言喻的愉悦。 男人怕被带绿帽的心情和女人怕丈夫出轨的心情完全是一样儿一样儿的啊! 陆修睿也不说话,突然阴郁地抬眼瞪着她。 眼里升起了明显的怒意,这并不仅仅在于说白婧儿刚才欺骗了他的小伎俩,如果只是一个人觊觎另一个人而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博得这个人的注意力,这事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还不至于为此大动肝火气血不畅,他怒的是白婧儿毫不掩饰的真实目的。 活了这么些年,他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恶毒的女人,他只能用恶毒来形容她。 那手机握在他宽厚的掌心中差一点儿被捏碎,如果它有感觉的话,这会儿定是像个娘们儿一样哭地上气不接下气了。 陆修睿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白婧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他看到手机上的照片,而那张照片,正是笑然被一个笑得猥琐的陌生中年男人抱了个满怀享受着,并不断意*淫着的照片。 所以说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果不是照片里笑然脸上的怒意,他几乎真的是相信了这是出于笑然自愿,而白婧儿能留着这样的照片,并处心积虑让他看,至少说明了一点,这个男人和她白婧儿脱不了干系! 强忍着怒意,他直接将手机里的照片给删了,然后远远地直接朝她丢过去,连走过去的兴趣也没有。 白婧儿还等着看他的盛怒,等着他的*逼问,逼问她照片里那个男人是谁来着,一时也没料到陆修睿眼里的怒却是渐渐散了去,有些不敢相信,“你~~~还好吧?如果有什么想知道,我尽量~~~~” 她想说我尽量知无不言,也想表现地友好一点,但陆修睿却是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用不着!管好自己的事吧!” 白婧儿看着手机中消失的照片,微微愕然,他竟然连提都没提一下这照片?这似乎不合常理啊。 但她知道陆修睿还是生气了,虽然没有她预期的效果,她原来准备了许多的台词也还没用上,但她相信以陆修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就算不去问笑然,自然也会把周总给挖出来,再加上陆夫人本身就信了这两人八字不合的卦意,她觉得他们俩想甜蜜安然地在一起,早已注定是不可能的事了,心里直乐开了花。 这么看来,确实不能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后宫几千年的相互倾轧,算计,人员死伤无数,这一切的起因不都是因为嫉妒吗? 所以说,不论时代如何变迁,历史怎样变幻,或是朝代的更迭,女人们总希望自己嫁给世间最优秀最深情男子的心情永远不会变,自然,相互之间的嫉妒也是不会变。 陆修睿的心情好比闷头吃了个大哑巴亏,懊恼地不得了,又开始狂打笑然的电话,却是一直关机,关机,关得他心烦意乱,真是想报警了,将手机直接往副驾驶座上用力一甩,发动了车子,往下狠一踩油门,车子嗖一声就跟枪口飞出来的子弹似地飞了出去。 车子太好就是这样,在市内马路上飙起140迈来,几乎连躲在暗处拍摄的摄像机也害怕地颤抖起来,车子四处逃窜,想过马路的群众惊得远远地就站在人行道不敢动弹,似乎引起了一定的恐慌和不满。 他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就跟醉汉开车似的,横冲直撞,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照片中那个中年男人的手,他的掌拍在笑然的臀部! 他不仅抱着她,竟然还摸了她的屁*股,他真是越想越来气。 突然后面警笛长鸣,好几辆巡逻的摩托车“突突突”地朝他的车飞奔而来,陆修睿从后视镜看的时候,才了解这才是真正的飞身而来啊。 车子最后自然是被拦下了,他却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沉着脸很配合地验酒精,巡警见他没有酒驾,就直接把他带回警局拘留了,说他在闹市区超速行驶跟蓄意伤害没什么两样,行为恶劣。14049746 陆修睿官职也不小,但到底也不是那种欺善怕恶的主,最后错也认了。 他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也得亏这警局里的一个大队伍认识他,知道他是谁,下令把他给放了,不然他估计得呆到第二天,丢人也就罢了,他手机被没收了,没法知道笑然的情况,他很是焦急。 第183章 陆修睿病了 笑然在杨婉蓉家呆了一整夜,准确点说应该是照顾了她一整夜。残颚疈晓 让还准然。她实在没有想到的是杨婉蓉不仅精神上受了重大创伤,脾气也毁了。但她其实并不想照顾她,因为即便是现在病得不轻的杨婉蓉,单是那张脸,就让她觉得还是很可恶,她可以不去记恨某个人某件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但实在做不到以德报怨。 顾绵伦一来就顺着笑然的指引看了眼卧室,扫了眼那满卧房的狼藉和她的行为举止,又听了她的推断,漠然地点点头,很冷静地说,她确实一直在试图强*奸陆锦。 笑然虽然之前就这么想,但从顾绵伦口中听来,却仍然吃了一惊。 顾绵伦对陆锦的遭遇倒没有多余的同情,简单问了杨婉蓉几个问题,就直接出了诊断结果:躁狂症。 林子期就很好奇,偷偷问他什么是躁狂症,怎么看出来的?他被杨婉蓉缠地心烦,以为她这绝对就是精神病了呢。 顾绵伦干脆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杨婉蓉,一字一句道,“1注意力不集中或随境转移;2语量增多;3思维奔逸(语速增快、言语迫促等)、联想加快或意念飘忽的体验;4自我评价过高或夸大;5精力充沛、不感疲乏、活动增多、难以安静,或不断改变计划和活动;6鲁莽行为(如挥霍、不负责任、或不计后果的行为等);7睡眠需要减少;8性*欲亢进。照着自己对一下吧!” 笑然,“……”咦,这话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一开始,林子期提议送杨婉蓉去医院暂住或是打电话给杨家人,这个动议是他们三个在厨房偷偷商议的,可惜被突然破门而入的杨婉蓉尖叫着给否决了,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她坚称自己头脑清醒,精神奕奕,身体健康毫无不适,对他们破口大骂,说他们才有病,全家都有病。 笑然看她赤红着脸,大喊大叫的时候双眼里都充着浓重的红血丝,粗红的脖子几根青筋凸起,模样甚是恐怖,很是理解她的心情,她现在不是没有思考能力,而是行为模式无法受大脑意识操*控,这感觉很糟糕吧?她突然就相信了这个世界所谓的报应轮回的说法。 杨婉蓉当时一把拉着林子期非要他一起去找陆锦,说他放走的人得一起负责找回来。 林子期惨了,被她拿着锤子威胁,又被拖着一直拉到大门口,怎么也没法挣脱她的钳制,他记得杨婉蓉原来并没有多少力气,现在却跟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天生神力。 差点就要被她拖出去的时候,顾绵伦冲他道,“别让她出去!” 林子期狠瞪了他一眼,急道,“那你倒是过来搭把手啊!” 顾绵伦对此视若无睹,仍旧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顿时把他给气得脸都发了绿。 笑然见状,心里犹疑着要不要上去帮忙拉着点儿的时候,就见林子期改变了策略。 他苦哈哈地向杨婉蓉赔着笑,凑到她耳边也不知跟她说了些什么,还真把她给哄停住了脚步,趁着她愣神,忙将她往卧室推,企图将她反锁在里头。 他真是受够了这女人的事,向来以温柔优雅著称的年轻教授,此刻却是十足落魄书生的狼狈样儿,他红着脸一把关上卧室的门,然后就听里头嘶声力竭的叫喊声和捶门声,他听得有些惊心动魄,歪着脑袋偷偷地瞄了眼笑然,第一次觉得似乎在一个女人面前丢了大脸。 顾绵伦听着里头的动静,沉默了会儿,皱着眉对她道,“暂时还不能让她出这个门,她现在的情绪极度亢奋,出去就会惹事,可大可小,要是送医院,这事儿就是明早各大新闻报纸的头条,陆老爷子那儿我们谁也扛不住。” 思前想后,最后说,“笑然,要不你今天晚上留在这儿照顾她,主要是看着她,别让她跑出去,我现在去医院给她拿点药,明天一早去找陆老爷子说这个事,到时看他怎么安排吧。” 他说得非常认真非常严肃,本来就是个冷漠的人,加上肃然的语气,让笑然想拒绝的话也不太敢说出口。因为这个男人每回被陆家人叫去帮忙的时候,从来没有二话,你叫他就到,所以这个面子,她怎么地也得给。 顾绵伦一走,自然林子期就得留下陪着她,让她一个人在,他们俩谁也不放心。 两人都没吃晚饭,折腾了许久,肚子饿得很,开了冰箱,里头啥也没有,除了面包就是鸡蛋,而且面包还是过期的,她就想干脆煎几个荷包蛋充饥得了。 听说她要下厨,林子期自然巴不得,好容易有机会吃她做的菜,这似乎带着无上的荣耀般,yc1。 可惜,当第一个鸡蛋焦糊,第二个鸡蛋起锅时啪嗒掉地上,第三个鸡蛋锅里被扔进蛋壳后,笑然发现当真是很久很久没有下过厨了,林子期摸着干瘪的肚子,温柔一笑,毅然决定换自己上场。 “没关系,我来吧,你累了,休息会儿,等着吃就成。”他拍拍笑然的肩,像是安慰笑然,又像是自我安慰。14054409 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男人总是希望吃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的饭呢?又或者,为什么会做饭的男人总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能喜欢吃自己做的饭呢? 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 于是,很不幸的,当他在把所有鸡蛋炒成一锅向里头撒了一把盐,笑然想喊停都来不及的时候,鸡蛋终于全被毁了。 最后,两人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地唉声叹气,然后决定,还是打电话叫外卖吧……. 两人给杨婉蓉送吃的进去时,杨婉蓉一挥手差点把饭给打翻了,笑然惊魂未定,只是说了句,小心点,我们就点了这么多的时候,就听到了她鼻孔朝天的一声讥讽,“狗男女!” 我靠,笑然当场就想给她两嘴巴,被林子期死死拉住,“算了,她喜欢就让她说吧,别再刺激她。” 他倒是满心欢喜,虽然称呼不怎么文雅,但至少有人已经开始把他们俩扯一块儿了,这也是一种进步,不是吗? 笑然却不知道他的心思,心说得个病也跟人不一样,思想还是这么肮脏,嘴巴还是这么狠毒。 转身出去的时候,前脚刚踏出去,身后又是一声刺耳的“狗男女”,这次还附赠了个“呸!” 笑然真是气坏了,几时被人这么骂过,这不明摆着侮辱她对陆修睿不忠吗?想了想,还是转身腾腾地走回去,对着杨婉蓉那一脸挑衅笑得极为阴暗,眯着眼,一字一句地回敬她,“女强*奸*犯!” 然后,心情颇为爽利地走了出去,留下抓狂的杨婉蓉和一脸不可思议的林子期。 直到天刚泛白的时候,笑然才发现,其实她根本没必要留下,林子期和顾绵伦留下就足够了,杨婉蓉吃了药就开始睡,中间连一趟厕所都没去过,真不知道顾绵伦是不是真的希望她留下照顾杨婉蓉。 笑然正打算直接去学校的时候,顾绵伦带着老爷子的主意来了,老李也来了。 “首长夫人,老将军让我载你回陆家。”老李带着慈祥的微笑,语气很有礼貌。 笑然不解,“我?老李你弄错了吧?得病的在里屋呢,我没病。”她瞪圆了双眼,指着卧室的门嗓门高了起来。 “我知道您没病,我也没搞错,老将军确实是这么吩咐的。”老李依旧不疾不徐地解释。 顾绵伦突然就插了一句,“我作证。” “去你的。”笑然下意识地哼唧了句。 她看了看表,这一大早的,她还得去学校呢。 老李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补充道,“假已经帮您请好了,跟我走吧。” “老李,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笑然有些犹豫,因为反感,老爷子这做法,不仅仅是先斩后奏,有点像发布军令,她只有服从的份儿似的,让她心情不是很爽。 “不是很清楚,老爷子脸色不太好,倒是有些生气……”老李没继续说,顿了顿,继续道,“您还是马上跟我走吧。” 笑然是依然不乐意的,她的生活原来被父母操控,现在被老爷子操控,心情好不到哪儿去。 林子期见笑然不是很想去,正想说话来着,被顾绵伦一把拽走了,边走边道,“你少搀和她的事,有陆修睿在,老爷子也欺负她不到哪儿去。” “我只是看不惯陆家那老头对笑然的做法而已,你急什么…”林子期白了他一眼,有些言不由衷,再回头看时,笑然已经随着老李出去了。 顾绵伦看着笑然的背影,摇了摇头,莫名其妙说了句,“陆修睿的火气不小啊…..” 对他来说,感情是件非常麻烦的事,他不愿碰,也不愿沾惹。 笑然到陆家大宅的时候,老爷子陆夫人脸色黑得吓人,各自端坐在客厅等着她。 她一进屋,刚喊了声“老爷子”,就见老爷子起身,银拐子往地上一跺,厉声质问道,“你是怎么照顾你老公的!” 笑然吓了一跳,两腿不觉打了个颤,“陆修睿在部队…..” 她有些莫名其妙,正想说陆修睿在部队没回家的时候,陆夫人就截住了她的话,语气不善道,“什么人是你需要去照顾的到现在也弄不清,放任自己病着的老公,反倒去照看一个外人,你到底有没有把老二当你丈夫?” 两人一唱一和的质问和责骂,让笑然有些云里雾里,唯一能理解的信息的是,陆修睿竟然病了?什么病? 便急道,“妈,陆修睿怎么会病了?他不是一直在部队吗?” “陆修睿,陆修睿,一点没有尊重的意思!”陆夫人对她的称呼非常不满,“所以说靠你来照顾是靠不住的,自己人在哪儿野都不知道,还有时间过问老二,哼!” 这冷言冷语让笑然不仅委屈,还很生气,但陆夫人最爱这个儿子,既然她说陆修睿病了,他肯定真就是病了,这会儿也不想计较,又问道,“他在哪儿?” 周末和周一搬家写规划还得学车,团建,好多东西,好多事情,真烦躁啊。。真烦躁。。。 第184章 傻瓜,谁要你这么见义勇为的 陆夫人仔细斜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见笑然焦急着几乎要越过她直接上楼找人,这时便突然转了脸色,快一步走向她握住她的双手,慈眉善目道,“笑然,妈知道你其实很优秀,年纪轻轻就嫁作人妇,要你融入一个全新的家庭确实挺不容易的。残颚疈晓” 这个时机刚刚好。 笑然脖子一歪,明显愣了下,她不知道陆夫人说这话是何用意?听着就是那种类似“你这儿,这儿,那儿,那儿都很好,但是…..”之类的空话套话,蓦地就有不好的预感,全身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却只得暂时压下对陆修睿的满心担忧,耐着性子听她说。14063208 果然。 “但是,陆家需要的不仅仅是个自身优秀也能融入的儿媳妇,你也知道现在正是老二事业的上升期,未来三年又对他至关重要,而你呢,三年后你才刚大学毕业,你能做什么?会做什么?充其量这两年内给老二生个孩子,可是,现在的你愿意吗?能吗?我是位母亲,我需要充分帮孩子考虑未来和发展,我知道老二需要什么,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需要的是一位真正的贤内助,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会体贴,也懂得体谅,还能应付陆家的这些个交际,更能为他生儿育女,在外让他放心,在家让他舒心,一个不用他时刻操*心的好妻子,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陆夫人说这些的时候,笑然眼角的余光一直瞟向老爷子,发现他正眯着眼瞧着自己的表情,那种神态韵似陆修睿,都是想要将人一眼看穿的目光,把她看得很不舒服。 但以往陆修睿这样看她的时候,她一般是知道老男人肯定又在打她的什么主意,反正是有了邪恶的心思,所以她不怕,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陆夫人快说完的时候,老爷子一声不响地起身,转身上楼了。 笑然心说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觉得这事交给陆夫人很放心,还是说这事儿他原本不赞同,却又拗不过这顽皮的老太太的一意孤行,索性不想管了。 可这两种不论哪一种可能,都让她看清了一件事。 她白笑然在陆家人眼里,一直都是个外人。 心有些凉,她一时间笑得有些讽刺,便单刀直入地问,“所以呢?希望我怎么做?” “如果你真心喜欢老二,想着他好的,就离开他。” 陆夫人也很直接,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像是酝酿了很久,以哪种方式说出来最能让她欣然同意。x0t。 笑然的心却是一沉,她能预期到这个结果,却没能想到陆夫人会在这个时候提,如果几个月前她就这么说多好,才几个月的时间,她的心境却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让她离开陆修睿?做梦,她不可能离开,除非陆修睿说,你走吧,我不要你了,那她定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再不回头。 但话也说回来,如果陆修睿真这么说,那她白笑然就是个瞎子,这辈子毁了也是自找,活该,谁也不怨。可她不信,绝对不信陆修睿是这种人,她该死的不知怎么的就是有这种自信。 这个男人她既然决定要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此间,老太太一直握着她的手,好像她真的是位慈母似的,满怀期待地看着笑然时,眼里甚至开始充盈泪水,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笑然不想知道,只觉得看得真tm闹心。 “我不会离开他,以前是他不让我离开,现在是我不会离开,以后也不会。”她答得干脆利落,立场很坚定。 陆夫人听了,猛地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哟,说得倒是轻巧。你离不离开这可由不得你。你用不着急着给我表立场,你和老二的事我和老爷子由始自终也没有同意过,那都是你那对利益熏心的父母和你一厢情愿的事,得不到公婆祝福的婚姻,你认为你能幸福到哪儿去?现在我好好跟你说,是希望你能听进长辈的劝,一意孤行可对你没什么好处。” 陆夫人转过身,语气极重,原来的慈眉善目瞬间被愠怒和轻蔑覆盖,好似刚才听到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侧脸看她时,目光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笑然被这话一激,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如同蛮荒野兽,顷刻间侵袭她全身每个角落,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开始咆哮叫嚣,“婆婆,你怎么说我都成,但是请别带上我的父母,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反正陆修睿是承认了,我是他老婆,他是我老公,所以我的父母也是你的亲家,希望你对他们有起码的尊重。” 一码归一码,即便笑然对父母有再多的不满,这种时候,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她的父母是她最后的庇护伞,如果连他们她都失去了,她还剩什么?陆修睿的爱吗?她不确定,她只是确定他不会抛弃自己而已,可他的爱够不够深,够不够让她一辈子死心塌地,这个她没信心,因为她始终难以介怀横亘在他们间的那个月月。 陆修睿一天不提,她就一天没法完全信任的他的爱。 陆夫人没想到她会顶嘴顶地这么明显,这么激动,也是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转头朝楼上陆修睿的房间方向看了看,见房门没有动静,才松了口气,回头压低着音量,怒道,“你作什么这么大声?我不过实话实说,难道我还没有发表观点的自由了?你也少拿老二压我,我生的儿子,什么样的性子我比你清楚。你根本没有能力照顾他,都是他在照顾着你,这是事实,容不得你否认。你要真是个称职的好妻子,就不会夜不归宿,也不会由着老二高烧不退整夜担心你,到处找你,最后倒是把自己个儿给找进了警局,这些日子,你们相处下来,看得出他挺累的,昨晚上的这事儿我不追究,也不想多说,到此为止。现在他正病着,需要静养,你走吧,我的儿子,我自己会照顾。你们之间原来就没领证,你走了,你们都可以重头开始。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老二的意思,一直以来,他不好意思说罢了。” 她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大都心高气傲的,她白笑然差不多也该明白,带着仅有的自尊离开是最好的结果了吧,于是,转身就要上楼。 笑然乍一听这些,一时有些受不了,眼里蓄满了泪,又气又委屈又心疼,几种情绪交杂着,急火攻心,胸口憋闷地难受,几乎要窒息。 她不知道陆修睿昨天回来了,还带着病找了她一整夜,她真的不知道,她找不到他,就以为他肯定在忙部队的事,她要是知道他回来了,还生了病,她绝对绝对是要回家的,在陆夫人转身的刹那,泪水就好似决堤的洪水,飞流直下,怎也抑制不住。 她告诉自己,现在绝对不能走,现在走了,她和陆修睿真的完了,她不信这是陆修睿的意思,就在刚才,她对他还那么自信,想着情绪顿时就激动起来,朝着陆夫人的背影大喊道,“你胡说,我不走,我不信这是陆修睿的意思,我要见他,我要见我老公。” 对,只要陆修睿没有亲口说这句话,他就是她白笑然的老公,谁也不能拆散他们。 陆夫人没想到笑然还挺倔,她这一喊,让她满脸都是不知所措的慌乱,站在楼梯上瞪着她,惊慌失措地下楼,抬手就将她往客厅里推,压着嗓子骂道,“你喊什么?还嫌害得老二不够啊?就是你个害人精,害得他整宿没得睡,是铁人也得累趴下了,现在让他安心地睡会儿不行吗?好歹我也是长辈,说句话还不顶用是怎么的?你要还要脸就滚,给我马上滚出陆家!” 笑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哭,眼泪止不住地流,犟脾气一上来,也不管自尊不自尊,边顶边吸鼻子,“你要骂就尽管骂,你是长辈,是我婆婆,骂我两句,我受着是应该,但娶我的是你儿子,就算让我走,也得是他亲自跟我说,他一天不说,我一天还是他老婆。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你….你真是冥顽不灵,你不走是吧?”陆夫人瞪大着眼,脸色开始涨红,又不敢说大声,声音显得特别压抑表情也有些狰狞。 笑然喘着气,渐渐止住哭,抹了脸上的泪,坚定地点点头,“不走,我要见我老公。” 笑然不知道的是,这会儿陆修睿正打着点滴靠在楼上房间的门口,透着那一星半点的缝隙瞧着楼下的一切光景,而顾绵画则正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开始她见陆修睿听着陆夫人的那些话,虽皱着眉头,却不动声色,以为他心里真是那么想的,有些小小窃喜,直到笑然哭着朝陆夫人大喊,他的嘴角才渐渐展露笑意,她才明白,他不过是借着这机会试探和惩罚,心里的滋味便不好受了。 楼下,陆夫人气坏了,粗着脖子四下看看,发现找不着什么东西能对笑然动手,转身就想去给老李打电话,她要让老李把这死皮赖脸呆在陆家的女人给轰出去,她不想让这女人继续祸害自己的儿子。 这两天天生八字不合,再继续纵容着老二胡闹,他非得被毁了不可。 “喂,老李吗?马上过来一下。” 笑然趁着陆夫人打电话的时候,便也不管了,直接往楼上陆修睿的房间去,陆夫人一转头,见她已经走了一半楼梯了,忙急地跑上去想把拽下来,“你给我回来,谁准你上楼了!” 笑然蓦地被她紧紧拽住了手臂,正想甩开她的手,陆修睿这时再也耐不住了,一把扯下手上的针头,开了门,大刀阔斧地就往楼梯口去。、 “陆大哥,你不能出去!”顾绵画也急了,来不及阻止,只得跟着跑了出来。优陆上很。 笑然和陆夫人见陆修睿和顾棉花一前一后地出来,两人都是一惊,正好又是一拉一扯,陆夫人一个没站稳,就往下摔去,笑然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就要去拉住她,结果,陆夫人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一带,自己是站稳了,笑然却是整个人往下翻去。 “笑然!”陆修睿看得真切,心里一急,几个步子跑下去,本想拉住笑然顺带把陆夫人给稳住的,却不料,反倒笑然摔了下去,脸色一沉,也不及思考,一个跨越,直接就把笑然抱住,然后一个侧翻,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结实的人肉垫子,垫在了笑然的身下。 “儿子!” “陆大哥!” 情况急转直下,陆夫人和顾绵画谁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不禁都惊出一身冷汗,紧张地大叫起来。 老爷子这时却被惊动了,突然开了书房的门,看了看这情况,整张脸都黑了,不悦地吼道,“青*天*白*日地吵吵什么?烦不烦!” 老爷子这么一说,本想骂人的陆夫人一时也没了话,踏踏地跑下去,正想搀儿子起来,就听老爷子朝她道,“你去作甚?他们两口子的事,自己解决,你跟着瞎搀和个屁!去给我泡杯茶。” 老爷子天生就是陆夫人的克星,他一发话,陆夫人战战兢兢地一句反驳之言都没了,细声细语地哦了声,依依不舍地往厨房去,走前,还不死心地狠狠瞪了眼笑然,才小声对陆修睿道,“儿子,我马上给绵伦打电话,让他过来,你千万挺住。” 又见老爷子一直在上头盯着,目光凶狠,也不好再停留,乖乖地去泡茶了,心里却是疼得紧。 索性,没有几级台阶,陆修睿身体一挺,直接就到底了,笑然没料到陆修睿会扑上来挡在自己身下,她是没什么了,陆修睿却惨了,一声闷哼,直接躺在那儿,抱着她一动不动。 笑然吓坏了,才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又开始哗哗地流,摸着他的脸,轻轻地拍,“陆修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你别吓我。你回答我一下啊,好不好?” 陆修睿皱了皱眉,身子轻微动了动,判断身上没断骨,才缓缓睁开眼,见笑然蹲在他身边,四下扫了一扫,发现她没伤着,才松了口气,笑着打趣道,“叫声老公来听听,听着心情大好了,自然就没事了。” 笑然见他还有心情玩笑,总算舒了口气,往他脸上一拍,嗔怪道,“傻瓜,谁要你这么见义勇为的。”话里话外,止不住的柔情蜜意。 陆修睿撑着地慢慢起身,发现虽然骨头没断,这摔地也不算轻了,起码好几处瘀伤,指了指自己的胸和背,岔开话题道,“老婆,疼,回房好好给我揉揉。” 笑然知道这么摔肯定是疼地要命,心里柔软地一塌糊涂,有这么个为你连自己安危也不顾的男人,她实在找不到理由去相信他会抛弃自己的说法,让她离开的话她还用问吗?没有这个必要了,答案陆修睿已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 她环着他的腰,一步步搀着他往楼上去。 当时,顾绵画手中还拿着被陆修睿拔下针头的那袋盐水,呆呆地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人眉目间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一点点走向自己,一点点吞噬着她这些年无怨无悔等待着她的陆大哥的坚定,那时刻的心情,就好比,她攒了好多年的零钱在转瞬间被一个陌生人硬生生地抢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无法呼吸的伤,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明白,感情的生,感情的灭,其实都是转瞬间的事,她的执着源于她从未得到。 笑然不是没看到顾绵画,只是她不想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不论顾绵画在陆修睿身上做什么,她都知道她和陆夫人是一伙的,她没必要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气,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她好忙,比如照顾陆修睿。 两人经过顾绵画身边时,陆修睿这才意识到她的存在,想起之前因为她,笑然还和自己置气,动了动嘴,正想解释一下,笑然却突然握紧了他的手,眸光流转,轻声道,“什么都别说,我信你。” 陆修睿一愣,显然没想到笑然竟然懂他的心意,顿时有些心潮澎湃,极温柔又深情地在她耳边唤了一声,“老婆”。 把个笑然叫得全身都酥了,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不在话下。 笑然想的是,恐怕只有漠视,才会让顾绵画迷途知返吧?如果陆修睿真对她有意思,当初又何必找她结婚,顾绵画不就是现成的嘛! 所以她其实根本不用担心,今天以前,她却是没有想通这些的。 顾绵画站在那儿,就跟化石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正经看自己一眼,这种完全被无视的屈辱感觉非常不好受。 正当笑然搀着陆修睿要进屋的时候,顾绵画突然便报复似地冲他们的背影道,“陆大哥,月月姐打电话古来说你昨晚有东西落她那儿了,让你有时间自己去取一下,她不太方便送。” 好吧,晋升面试终于搞完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可以松一口气了,接下来就是驾照,9号考完,两件人生大事就落定了,最后就差找个男人来娶我了。。。。劳资诶。。。。我怎么那么忙,那么忙,那么忙。。。。。。。忙得都没时间谈恋爱。。。。 第185章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恢复更新) 陆修睿神色一紧,慌忙看向笑然,见她正若有所思地回望着顾绵画,而顾绵画却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波光清盈地看着自己。欤珧畱晓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心思回转,看这气氛似乎是不妙。 他忙将搭在笑然肩上的手紧了紧,想将她带回自己怀里,引开她的注意力,“笑然,这事我们回屋去说。” 他没想到顾绵画会在这时候提杜笙月,更没想到顾绵画竟然知道他去找过杜笙月。 这时候的他被顾绵画的小报复搅得心神不宁,措手不及,就跟一只偷了腥的猫在被主人发现后一定会存在愧疚的不知所措一样。 而他的愧疚主要来自于那天晚上骗她回部队办事儿,原本他只想让她安心,不成想也许就是这句话坏了事。 笑然并不理会他,一门心思地扑在了那个昨晚的月月姐身上,反倒将他的手给拉了下来,一步步朝顾绵画走去,不可置信地问,“不好意思, 你刚才说什么?”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耳朵。 在此之前,对陆修睿以部队有事处理为由,将她一个人心安理得地扔在餐厅的行为,她没有一星半点的怀疑,甚至他消失了一整夜,连一通平 安电话也没有给她打的情况下,她心中不快归不快,却仍旧选择了无条件地信任他,理解他。 可,就在刚才,顾绵画出其不意的一句话,转瞬间就能将她推进万丈深渊。 她不禁疑惑,她的信任和理解,对他而言,是不是就那么廉价,廉价地根本不值得被珍惜! “我说月月姐让我转告陆大哥,他前天晚上把东西落在她家了,让他有时间亲自去取。”顾绵画又说了一遍,她看着笑然因生气而见红的双眼 时,似乎能透过她略显干涩的瞳仁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愤怒,这不免让她内心有那么一小会儿报复块感的膨胀。 笑然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希望最好能从她眼中看出些谎话的蛛丝马迹。 “我只是传话的,你用不着这么看我。”顾绵画毫不躲闪,故意仰着脖子,一副孤傲的表情,而这在笑然看来就是示*威的态度。 在两女一男的感情问题上,一旦女方先开始愤怒和不安,就说明这段感情已经离保质期不远了,这是谁说的来着?顾绵画记不得了,好像是这 一期的《情感支招》杂志上写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能从笑然的脸上看到她和陆修睿并不光明的未来,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笑然面对她那不屑的眼神时,总有种受辱的感觉,特别是顾绵画那隐隐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让她尤为不爽。 她正要开口,陆修睿见两个女人开始对峙,特别是笑然慢慢开始激动的情绪导致双肩的微颤,这些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立马走上去搂住 她,用着生平最温柔的声音祈求她,“笑然,咱们回屋吧,好不好?” 他适时地服软,就是怕顾绵画口无遮拦地再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和杜笙月的事,她知道得太多,即便现在他全都放下了,但被人从中一搅合, 难免又让笑然心里不舒服,上回一个陈雪就把他折腾得够呛。 笑然怔了怔,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在看到顾绵画那无辜的眼神时又全数咽了回去,陆修睿说得对,天大的事也回屋去说,她顾绵画挑这时候说 这些,不就是为了让她生气,看他们俩大吵一架吗? 她不会让她得逞的。 “好,回屋吧。”笑然回身瞪了眼陆修睿,努力平复了下情绪,约莫用了快一分钟,硬生是把一腔的愤怒给憋了回去,这才对着顾绵画大方一 笑,“谢谢你的转达,不过你也看到了,修睿生病了,找个时间还是我亲自去帮他取回来得好!” 笑然是咬着牙说完这些的,转身要走的时候,她瞥见顾绵画渐渐僵直的脸,有那么一刻,她真感觉挺爽的,这又说明一点,她实在太不喜欢这 个顾绵画了啊! 陆修睿听笑然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心里生出几分欣慰,虽说回屋之后的事不容乐观,但这让他看到了笑然遇事处事时日渐成熟的表现,她 已经慢慢学会不在两人一有矛盾发生时就跑,就逃避了,她开始潜移默化地正视这些婚姻、感情里必然存在的小矛小盾,这对她来说是不小的 进步啊! 笑然转身的时候,故意搂着陆修睿的腰扶着他走,顾绵画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恨。 杜笙月是如同陆修睿心脏缺失一角的存在,是陆修睿这几年来唯一的禁忌,身边的人都尽量避免提起她,可她却偏要犯这样的戒。 为什么? 原本这事儿她也不准备说,找个时间她去帮他领回来也就得了。这些年都没联系他的人,突然两人就联系上了,还一起就是呆一个晚上,她其 实也挺好奇。 顾顷城顾大哥那种表面看去是给老婆绝对自由,实则睚眦必报的笑面虎男人,怎可能会让老婆去会情敌? 这其中定然也是有事的,只是如果这其中没陆修睿什么事儿,她根本不会有任何兴趣,所以她原来的主意是瞒着陆修睿去找杜笙月。 但,白笑然一出现,陆修睿完全无视她存在的态度实在让人生气,她甚至是有些嫉恨了。 凭什么她不求回报的付出,最终得到的却还是他的不屑一顾,而让她白笑然就像天上掉馅儿饼似地白捡了个大便宜,得了他陆修睿这个大活人 ! 再有耐心再有毅力的人,也会有底线,何况她等了陆修睿将近10年。 一个女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年可以挥霍? 顾绵画的心思,笑然不会完全懂,她没有那么执着地爱过一个人,也不怎么想懂,她自己目前的生活都顾不过来,怎会有那闲暇去理解别人, 而且这人还是情敌? 所以,一关上房门,她可就没什么好脸色对陆修睿了。 冷着脸,不言不语,也不拿正眼瞧他,不动声色地扶他去床上躺着。 陆修睿倒是乖乖地靠坐在床上,温柔地喊了声“老婆”,也不躺下,知道她肯定气着,就搂着她的腰不撒手,稍一用力,想将她拉进怀里坐下 。 笑然可不吃这一套,一个转身,身体就转了出来,也还是不看他一眼,顾自去拾掇他先前未挂完的盐水袋。 陆修睿受不了了,明明夜不归宿的人不止他一个,他倒是知道自己去干嘛了,那她呢?是不是也该交代下? 于是长臂一伸,又去拉她的手腕,笑然这时候就显现出四肢发达的优势了,反应奇快,他的手才刚触碰到,她就跟触了电一样,用力一甩将他 的手甩开了,然后斜着眼狠狠瞪了他。 陆修睿就知道这小丫头吃醋了,生气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瞒骗她说是去部队,但若是他当时说去找杜笙月,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介绍这个女人,说是自己曾经很爱很爱的女人?还是 说朋友? 除去父母,他这样把最亲的老婆扔一边儿,自己跑个没影儿去见那所谓的朋友,或者好朋友,别说在外人看来,就是他的亲亲老婆来看,说好 听点是义气,说难听的还不是余情未了,藕断丝连? 虽说这都不是事实,但有时事实并无法完全代表态度。 他似乎从没有过将杜笙月的事告诉她的准备,一是他觉得过去已经是过去,没有必要再提,二是在感情上,他向前看,笑然自然也得是,他们 是彼此的未来,何必让曾经牵绊?111d9。 就像小丫头曾经不也时刻想着离开他,去找那什么陈晨? 他不介意吗?那时,他不爱她,确实谈不上介意,只是觉得既然确定关系,不论她的年纪大小,是他的人就得遵守他的规矩。 到后来,他真的投入感情的时候,想起那会儿她总也想逃开他的那些事,他也来气,但能怎么样,小丫头就是小,他也知道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 现在这样也好,至少他更加肯定她心里有他的位置,在这点上,他真挺高兴。 “老婆,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先她开口,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将她昨晚夜不归宿的事儿暂时存档。 他自己也纳闷儿,一见她平安回来,还一门心思担心着他的病,不惜和老夫人置气,所有的怒气也都消了一大半,现在横生枝节后,原本该生 气的人是他,抓狂的人也是他,现在倒成了犯了错的都是他一个人了。 “爱哪样哪样!”笑然头也不抬地帮他铺平被褥,赌气地说。 今天要换了是别的女人,或者别的事,她或许没那么生气,主要这女人是月月,那个曾让他老公借酒浇愁的女人,说实话,她没法不介意,她 不仅介意,还生气,还嫉妒。 为了这个女人,这个一直理性霸道的男人不仅喝酒,还因为她看了他们的合照而大发雷霆!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知道的远比他想的要多得多,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 陆修睿噗嗤笑出声,虽说烧还没全退,脑袋也还有些重,但笑然这气生的却让他十分开心。 “你昨晚去哪儿了?和谁在一块儿?岳丈那儿也没人,找了你一宿,电话也不回。”他聪明地换了个话题,说得云淡风轻,既有丝不悦,又夹 杂着担心。 他想着既然这丫头的态度如此,他便故意不再解释下去,待会儿自然就有人受不了。 “管我和谁在一块儿,你有你的事要做,你的人要见,我自然也有,又不是真的在家吃白饭的人。”笑然见他竟然也不自觉解释了,还质问她 的去向,更是一肚子火,粗手粗脚地去摸他的额头,就跟挥手打人一样,摸了会儿,还是有点烫,气哼哼地去要去帮他扎*针。 那会儿军训的时候,她和医务室的医生学过一天,觉得挺简单的,也不难,主要就是有胆量,这回被陆修睿气得够呛,平常这才能也不能轻易 被使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拿起针头,掰着他的手背,对准直接就扎了下去,第一针扎差了,筋络旁边直接开了个小洞,流了几滴血,她眼神一紧,慌忙给拔*出来,看了 陆修睿一眼,见他没反应,只是看着自己,便又低头继续扎*针,这回对准了凸起的筋脉,一针下去,简直就是稳,准,狠..... 可惜,还是没扎对,才一会儿,血就噌噌往管子里冒,开始她以为也正常,气压的问题,只要盐水往血管里流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了,直到陆 修睿黑着脸,幽幽地提醒,“你这是在放干我的血?” 笑然这才反应过来,看到鲜红的血都上窜到皮管子上扬的一大截了,有一瞬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给拔出了针头。 她这动静大的,纵是陆修睿皮糙肉厚,具有超强忍痛能力也还是被她的粗手粗脚给折腾地几分疼,却硬是忍住没哼唧一声,一是怕她自责,二 来子弹差点打穿他肩胛骨时他都没哼唧几句,何况这点小伤,不痛不痒地更不好意思哼哼。 笑然脸色憋得有些红,不知是内疚抑或心疼,也分不清了,又想到婆婆不待见,巴巴地望着两人趁早离,偏他们又聚少离多,还隔三岔五来个 小三小四小五,一波接一波,纵使她再彪悍,再能容忍,陆修睿再坐怀不乱,她对两人感情的信心始终还是锐减了不少。 心里一团乱麻的,她抚了抚额头,昨晚守着杨婉蓉的房门,一夜没怎么睡,今早又没顾得上吃几口早饭,风风火火地就赶来,现在脑袋开始晕 得厉害。 “怎么了?老婆,哪儿不舒服?”陆修睿见状,紧张地直起背,想要去拉她进怀。 她夜不归宿,他气归气,始终还是不舍得怪她,他信她的原则,信她明辨是非的能力,所以不担心她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抑或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毕竟他先做错了,要一味质问她,以小家伙的个性,今儿不管他病没病,估计都少不了大吵一架,所以这会儿,在她面前, 他就总觉得失了话语主动权。 笑然依旧不理他,心头憋着一股气,扶着额背过身,走到书桌那儿,撑着桌子站了会儿,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陆修睿慌了,小丫头有气撒出来也好,现在这样闷声不响的,意思是想直接和他冷战? 他哪儿还有心情继续打点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下来作什么?好好躺回去!”笑然正好转身,见他还不老实,眉目紧锁青胡茬肆意乱长的样子,忍不住愠怒道,“这么大个人了,做什么 事也不知道量力而行,有病就得趁早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身体啊!” 她似乎将这团乱麻生了火,而这团火的根源又都是他,这会儿出口的话中,全是指责,没有一丁点儿他因为找她一宿才病了的自责和内疚,但 其中却也不乏心疼。 这老男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每次她一跑出去,他就不惜一切代价都得找到她,搞得她次次都觉得自己就跟顽劣的孙猴子似的,非搅得翻天覆 地才满意。 陆修睿看她说完便咬着下唇,垂着眼睑,一副气愤难当的样子,这样的感觉真好,他仿若在这一瞬间预见到了十年二十年后,他的小妻子和所 有步入更年期的妻子一样,遇着一丁点儿不顺便开始对着丈夫唠叨,抱怨。 他孤独得太久,即便这世上所有的男人最不愿进入的便是这样的阶段,他却独独最希望,这样才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盎然的生气,哪怕她 喋喋不休,他也乐意奉陪至极。 想着,扬起唇角,似笑非笑,突兀道,“老婆,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突如其来的表白,倒把笑然杀了个措手不及,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能听到他这么说,她自然是高兴的,小嘴忍不住渐渐咧开,却见他笑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狡猾,便立马收起眼底的兴奋,冷着脸道,“男人就 是这样,犯了错也不会反省,总是妄想用甜言蜜语蒙混过关!哼!” “又怎么了?”陆修睿眯了眯眼,有些失笑,“说真话也不许了?” “少来这套!”笑然最烦别人跟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好,他就是不说是吧,她就偏让他说。 “有些事不用我说,某些人也该有点自觉性,别什么事都让我说了再去做,还非得一步步牵着走,那还有什么意思?三岁小孩儿还知道举一反 三呢!” 笑然昂着头,从鼻间冷哼出声,这是她第一次用着如此强势又冷硬的语调与陆修睿对话,带着一丝训话的味道,恍惚间她突然觉得是不是被原15019323 来那个霸道强势的陆修睿附上身了? 修修修见看。陆修睿听着,也不生气,反倒笑得高深莫测,双手抱胸慵懒地靠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笑然见他这态度,越发生气起来,更有种深深的委屈。 心里头开始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的是,陆修睿很享受她为他吃醋生气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中是最重要最特别的存在,令他有种被爱的幸福。 而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他对她的一种无声的惩罚,惩罚她的夜不归宿,他是有错,但他知道他错在哪儿,遇事儿也能保护自己,也知道和月月 不可能再发生什么,他的心里一心一意的都是她。 她却不行! 笑然只能想到的是,陆修睿现在这样的态度就是代表他和月月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她不会相信是她最不愿看到和想到的那事儿,只觉得他们俩有秘密,而她这个老婆却不能分享老公的秘密,这让她极为不爽和屈辱。 要么他不够爱她! 她把什么都给他了,他全都得到了,现在也不在乎了吧,男人就是这样,永远都在追求新鲜的事物,喜新厌旧似乎成了他们属性的代名词。 无端地,她的心里开始发酸,微肿的双眸布满了氤氲的水汽。 可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太对。 如果说,陆修睿喜新厌旧,那她和月月相较,月月才是那个旧,而她才是那个新吧!可陆修睿明明瞒着她去找月月了,晚上独处不说,还臭不要脸地落了赃物在她家! 这不应该是旧情复燃的特征吗?这样的逻辑似乎才对啊。 笑然被自己的思考带入太深,有些无法跳脱的感觉,可所有的思考,主题却只有一个,那就是,陆修睿为什么去找月月?他们到底一起干了什么? 这两个问题压在她心底一直跳跃着,翻滚着,如同被网捞的游鱼,一直在用细密的牙齿坚持不懈地啃咬着韧性极强的渔网,只为了自由,为了不被食用的悲惨命运。 她这时就有这种感觉,想要挣脱命运渔网,却发现被束缚得更紧了。 她沉默了会儿,眼眶里全是喷薄欲出的热泪,却硬是被压了回去,不想滴落半点,然后就在这一刻,她冲动地做了个决定。 “放寒假的时候,我会和同学一起去一趟英国,参观....” “我不同意!”她话还未完,陆修睿猛地睁开眼,倏地上半身坐得笔直,半眯着眼,剑眉倒竖,气势逼人地打断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军人天生的强硬和霸道令两人间的气氛骤然转冷。 笑然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一时怔了几秒,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喝惊吓地不由抖了下身子。 陆修睿见她呆了,身子瑟缩地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更急更气,长臂一扬,就将那被她铺平的被褥整个掀到了床另一边的床沿上,一双修长健硕一着地就迫不及待地迈向她。 一个步子就站在她跟前,双臂一伸再一勾,笑然就完全被他控制住了腰身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笑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气息一窒,正要挣扎,陆修睿便低头阴沉地看着她,警告道,“再动,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乃们信不信,我最近虽忙,但还是在写新书了?????虽然没发上来,氮素,新书不会让大家失望滴,至少是我狠喜欢狠喜欢的一个故事,当然与这个故事也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滴!!!so,可以不骂我么。。。。我已经一个月没休息过了。。。周末不是加班到深夜就是其他破b事儿。。。。 第186章 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对你而言是牺牲,是痛苦 笑然果然听话地止住了动作,任由他抱着,低头目光灼灼地瞧着自己,又不想对上他染了薄怒的眸子,便低垂着脑袋,看着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垂头丧气的模样。舒殢殩獍 她知道老男人在床事这一点上,向来粗野狂放,想要就要,即便她不同意,他也还是那么恶劣,最后总有办法将她折腾得情难*自制,索性,不如由着他,还能正经对上几句正常的话,说不定就能放过她。 可她并不愿意现在主动开口! 陆修睿见她不愿看自己,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笑然不想抬头的,但被捏着下颚,硬生抬起,两腮传来微微的疼痛感,她也倔强地不发半声,目光侧着瞥向别处。 就是要和他置气,都说老男人懂女人心思,陆修睿他一点也不懂!哼! 他越是不让她走,她便越是要走,她不服气的是,凭什么她去哪儿都得经过他的允许,他却是不用? 她现在学乖了,对老男人,逞口舌之快没用。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呢吗,到时候了,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包走人,看他能拦住谁! 笑然之前可真没想到陆修睿会发这么大的火,但英国之行她又是必定要去,所以肚里的小算盘拨的啪啪响。 陆修睿见她这次竟然没有反驳他,挺意外,以她这叛逆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安静,现在这态度,他看着就来了几分气,捏着她的下颚,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里的那些个小九九,你最好什么也别想,否则......” “否则怎样?”笑然直接截断他的话,最受不了被人威胁,陆修睿也不例外,“你少来威胁这套,不过是去做一些交流探讨,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次增长见识的好机会。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是要去的。” 她其实最想说的是,作为他老婆,她越有学识越有本事他脸上才越有光彩,但这话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一是本来这会儿就冷战,时机不对,二是她一直耿耿于怀他没有给她一个婚礼,连婚纱照都没有拍成,到目前为止,他就跟完全忘了这档子事一样。 她嘴上不说,心里可记得牢牢的,特别是陆家老夫人对她又不尽满意,整天想方设法地想赶她走,要以她之前的性子,早八百年前就甩手走人了,谁还留下看这婆子的脸色,现在不同啊,她已经是老男人的人了,怎么的,也得先忍忍吧? 哎,所以说,男人啊,女人一到了手就好似万事大吉了! “你想长见识有很多种途径,不一定非得出国!”陆修睿沉着气,声音又低了几分,“再说,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他放心得下才怪! 他可是知道,现在的那些个小屁孩儿,一到了大学,全都变得如狼似虎的,在校期间,非得追上几个班花系花校花才算有真本事,好在男同学堆里吹牛炫耀,可恨的是他家的这小东西正值青春年华,又长得招人,这倒好,现在这些人一起去那山高皇帝远的英国,不就等于是白给了这些个男人照顾她的机会? 他在家时间不多,照顾她的机会少,人家又和她朝夕相处的,难免……15236654 哎,说到底,他还是对笑然或者说对自己不够自信,他怕她年纪小,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虽然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但万一哪天,她开窍了,突然来这么一句,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那他找谁要人去?加上她还有前科,原来就想着逃开他,不论他之前使了多少手段绑住她,绑得住她的人,却绑不住她的心,他多少还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所以,出国这事儿,没门儿!!! “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还有我们班上的同学老师同行的,一路上都有专人带队,到了英国,也有专人来接机,反正*全程都有专业领队陪同,可安全了。”笑然觉得他所谓的不放心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她理解不了陆修睿所谓的不放心,最后,又小声地嘟嚷了一句,“反正我也没出过远门,机会难得。” 声音虽小,以陆修睿敏锐的听觉还是听得分毫不差,当即就黑下了脸,“好,如果问题就是你想出国,那到时候我告假亲自带你去,你想去哪儿去多久都成。”然然在似薄。 他舍不得她离开他太远,太久,即便他不在家,他也希望她时刻在家等着他,这样的心理笑然自然不懂,他又不会表达,不知道是不是烧还没全退的缘故,话一出口,却显得有些冲,好似笑然多崇洋媚外似的。 笑然听着特别不舒服,赌气道,“对,问题就是我想出国,我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出国这点事我还是自己可以搞定的!不劳您!” “谁准你自己搞定了?”陆修睿一贯在部队下命令下惯了,遇到不合自己主意的事儿习惯性地就用领导的口吻反问,听她言之凿凿的样子,越发紧着眉就喝了出来。 笑然听了心里也越发有气,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首长大人,我每天吃几两饭,拉几坨粑粑是不是也要先请示下您才行?” 陆修睿听她这口气,真动了怒,松手放开她,霸道地命令道,“对!既然不愿意,那干脆就别去了。没毕业之前,都给我老实在国内呆着,一步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说着,转身几个步子就躺回到了床上,环着手臂侧身拿背对着她,他第一次用着如此霸道蛮横的语气和她说话,显然是恼了。 出国到底有多重要?难道比和他在一起还重要?他都已经退让了,到时候告假亲自带她去,他也想和她一起去一趟旅行,他想两个人的旅途应该会很有趣吧!可惜,她却不领情。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出国,而且偏偏还是英国!那是笙月选择顾顷城后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原来那些关于这个国家某个小城的美好回忆,最后都成了他痛苦的根源。 笑然气呼呼地瞪着他宽阔的背,正还想说点什么,手机的来电铃声却突然嘹亮地响起,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开始迟疑,到底是该先接电话呢还是先反驳陆修睿的话? 这该死的手机什么时候响不好,偏挑这时候!吵得不行。 陆修睿躺在那儿除了肩膀轻微的起伏,没有任何动静,笑然看得出他这回气还挺大,但她的倔脾气也就来了,老男人这么说话到底一直以来是把她当什么了?玩物?宠物?她一切都得听他指挥,好似要真离了他,她的生活就没法继续似的! 他自私地想她的生活围着他打转就好,她却是不愿意的,她想要自己的生活,她想要**,她的人生还有很多想要尝试的事,而这些不是只要和陆修睿在一起就可以磨灭的,就如同,也许军人是他的人生目标,他的梦想一样,她也有梦想,也有人生的目标。 是什么呢?也许她还没有完全想好,但至少有一点她很确定,她迫切地想更多地了解这个社会,这个世界。 她边掏出手机看是谁的电话,边反驳他,“陆修睿,我不是你部队发给你的那些把枪,一切都得听你这个主人的指示,你喜欢的时候可以把它宠上天,不喜欢的时候就能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我是个人,我有思想有感情。痛苦委屈会哭,开心快乐会笑。你有你部队的事要处理,你的士兵要管理,我也会有我的事,现在是学业,以后就是工作。” 她特意抹去了家和孩子,因为她对这两块的意识还不是很强。 陆修睿听到她说学业和工作,却未提到他、孩子和他们的家庭,心里顿生冷意,转身眯眼定定地望着她,语气里满是狠戾,“也就是说,你的未来规划里,并没有我和我们的孩子?” 这时,笑然见是母亲的电话,正好接了起来,就听那头笑地欢畅,“然然啊,爸爸和妈妈上次出门旅行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这次回来,听说首长女婿掉回来了?哎呀,大好事儿啊,呵呵,这回,你俩就不用两地分居这么辛苦了,好,好,真是好…” “妈,你和爸旅行回来这事儿我现在知道了,您还有什么事儿?”笑然听她妈一直不说正题,有点着急,她这还正跟陆修睿吵架呢,吵得好好的被她妈给打断,心烦着。 “哎呦,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你说说你,要不是妈妈想你,给你打个电话,你平常多久才能来看我和你爸一眼?别说来看我们了,连个电话也少得可怜!你姐姐也是,现在虽没嫁人,人在家,心也整天不着家了,我估摸着看妹妹嫁了,当姐姐的也该是着急了吧!也不知道等我和你爸老的时候,能不能指望上你们。哎,所以啊,老话都说,养儿防老,以前觉得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可比儿子强,现在看来,当初真该再给你要个弟弟!”她妈有点不满女儿的态度,开始数落她,话是越说越没边儿。 笑然也是越听越憋屈。11vk。 是,她的确很少回,也很少给他们打电话,她有责任,但作为父母的他们就没有吗? “妈,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以前每次回去的时候,您就教导我,说什么都嫁人了,别动不动就轻易回娘家,不利于夫妻关系、婆媳关系的和谐,让我没事儿就别回去了,这不都是您亲口说的吗?您说指望不上我们,那我又是什么时候说过以后不管你们的话了?”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气愤,和她一般年纪的女孩儿,不是在上学就是在工作,几个是和她一样被逼着嫁人的?本来以为喜欢上老男人也不错,现在看看他,反正也是让她不顺心,谁也不理解她,哪怕是她亲妈! 她妈肖然怔愣了下,以往笑然虽然顽皮点,但从不会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和她顶嘴,一种强烈的不被尊敬的感觉席卷全身,一时间气愤难当,也有些口不择言,“你这是在怪妈妈了?天地良心,爸爸和妈妈哪一句话不是真心为你好?希望你幸福快乐?天底下有不为自己子女好的父母吗?我看,只有不被理解的父母!反正你们都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想做什么说什么,我们当父母的想管也不管了。你现在是没说不管我们,但就你这态度,以后我们也不敢奢望了!以后,你的事儿,我和你爸不会再插手了,你过得好不好,反正我们也操不上那个心!” “妈,您真该摸着良心想想,我的生活,哪一步不是按着您和爸安排的一步步在走?姐姐高中就开始出国念书了,说是让她学**,以后好接管爸爸的公司,我说我也想出去念书,我也想**,也想以后能帮爸爸姐姐分担,但您和爸说什么?你们说,这分担的事儿就让姐姐一个人来就行,我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长得漂漂亮亮的。她在国外,换了多少个专业,你们可一句话没有,她换个男朋友,也没见你们斥责她一句。我呢?初中的时候,一有喜欢我的男生给我写情书,就被你们像秋风扫落叶似地无情地向老师们告发,还非得闹得整个学校皆知,让人家抬不起头做人才了事。那时候,学校的男生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似的,躲我都来不及,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好容易等我上了高中,我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可你们防我恋爱就跟防狼似的,天天翻我书包找情书,没事儿还找同学打听有没有男生追求我。你们不知道,初中之后,我收到的情书再没放书包里过,看完就扔,为了不让你们对那些男生不利,我天天装得跟个高傲的白天鹅,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那些男生们全都望而却步,知道对我而言,除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什么杂念也没有。可你们不想想,我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我也会对优秀的男生情有独钟。虽然陈晨这件事上,我可以算是有眼无珠,但我无法原谅的是你们对我做事的方式和态度。好嘛,我以前不懂为什么姐姐就能出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而我却不能!现在我明白了,你们是一开始就决定牺牲我的幸福去成全你,爸爸,姐姐三个人的幸福对不对?” 笑然也不知怎的,被她妈的话刺激到,竟把这些年来憋在心里的话如同竹筒倒豆子似的全给倒了出来,最后的质问让她心底泛开无尽的酸涩,眼眶也不觉开始发红,只一会儿就蓄满了盈盈的泪水,忍不住滴滴坠落时好似夏夜璀璨的星子陨落夜空。 “你....你....你还是我女儿吗?”肖然听笑然一口气指责了这么多,又惊诧又气闷,没想到这女儿这些年来,对她和她爸竟然有这么多的怨恨,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连带声音也发哽,“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你和你姐姐哪个不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觉得爸爸妈妈待你不公,你说,你说我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不让你出国是因为我舍不得年幼的你,你姐姐性子比较强,从不肯吃亏,我和你爸爸才放心让她出去。你性子随我,总是容易心软,还容易轻信别人,这样的你,年纪又小,让我怎么放心得下让你一个人去异国他乡?不让你恋爱,是怕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怕你被男人骗!你 姐姐我们不说,是因为我们知道她不会吃亏!如果你觉得爸爸妈妈以前错看了你,你可以说爸爸妈妈看轻你,但我们对你的爱和对你姐姐的没有差分毫.....” 肖然气得有些头晕,被笑然的话噎的也开始连哭带骂,“算了,算了,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你要是真觉得和首长女婿过不幸福,我和你爸再也不会勉强!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早知道今日要受你这种气,真是不如当初不生你!” 肖然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等笑然开腔就直接给挂断了电话。 原本是要说这趟旅行带了好些东西回来,让她哪天过来拿,顺便也送些去给她公婆,好让她做个顺水人情罢,没成想挺好的一件事演变成了吵架。 电话断了,笑然也嘤嘤地哭,本来很生气,很委屈,觉得自己很占理的那些话儿,被她妈最后一番半解释半骂的话给攻地无处遁形。 此时的她,再哭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哭,到底是怨,是气,还是委屈,内疚,自责,分不 清,傻愣地站在那儿扬起手就想把手机给摔了解气。 这时,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她泪眼婆娑地抬起脸,见陆修睿眼里带着心疼,却是紧皱着眉目,表情复杂地站在她的身后。 陆修睿看着她的眼泪一滴滴地落,像断线的珠子似的,眼眶也渐渐开始发红,从她手里缓缓地救下手机。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 她说她现在和他一起不幸福,还说岳丈岳母牺牲了她的幸福,才让她过现在这样的生活,这番话,得有多伤人才会让他听着,身心都从头凉到脚,他差点就以为自己僵直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他以为,她虽没有他想象中过的幸福,但至少不会是那么糟糕,他以为,她虽没有爱他爱得痴狂,但至少也是爱上他了吧? 现在才惊觉,原来,她一直都不满意现在的生活,一直怨恨着让她嫁给他的父母,原来,她是真的那么不想和他一起过! 他看着她流泪,她难过,伤心,他的心也在流泪,若是不知她真实想法之前,他也许会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百般哄,万般疼,现在,他双手从掌又攥成拳,极力抑制的心痛和悲愤真是快让他胸腔憋闷地要爆炸了。 最终,他还是忍住,看了看她,又瞥了眼掌中的手机,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脆弱而悲伤的样子,他抬手抚上笑然的细嫩的脸,那里有热泪扑过,余痕未干,他轻轻地用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点地替她擦拭,嗓音低哑却郑重道,“笑然,你说,你说我到底要怎样对你,你才会觉得开心?” 陆修睿全身都感觉到无力,脑袋昏沉地厉害,脸憋得有些红,连带双眼,脖子根儿都红烫开了,让他原本呈现古铜的肤色显得异样的深。 笑然见他此刻的神情和语气,怔了怔,止住了哭,她似乎看到了他眼里浓郁的悲伤,看到了那一丝的迷离中夹杂着无边的愤怒,这一刻,她的心也不禁狠狠地抽痛了下。 “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对你而言是牺牲,是痛苦,那你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走? 不!不!不!她不想听到这样的话,绝不想! 笑然突然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失语,想起对母亲说的那句话,蓦地就懊悔起来,怎么当时就忘了老男人还在旁边呢! 她听陆修睿说这些话时,忽然没来由地害怕,怕他因为她一时的失语,而心灰意冷,说要放开她。 陆修睿,不要,不要放开我,求你!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啊! 她害怕地心都开始颤抖,她急切而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打断了他,却在这一刻,眼泪流得越发汹涌,“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没觉得和你在一起是牺牲,是痛苦!对,我曾经是百般不愿嫁给你,可那都是过去。我....我不过就是.....呜呜....” 介个,介个....想说点啥,氮素不知道该说啥,项目的事儿,驾照的事儿,烦得很,前个周末通宵在加班,这个周末又是考驾照....然后发现身体大不如前了,晚上去打了一发羽毛球....捂脸,累不爱,肿么还没嫁粗去,嫁粗去我就安心在家码字,不用上个破班了.....大龄单身文艺女青年求嫁!!!! 第187章 陆修睿,你...你千万别死啊 陆修睿感觉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大脑已不听使唤,根本听不进笑然的话,正当笑然羞于启齿,却最终下定了决心说出“我不过就是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的时候,他庞大的身躯颓然间就朝她倒了下来。殢殩獍晓“啊…”笑然一声短促的惊叫,老男人身材高大,体魄又强健,整个人的重量朝她压下时,她抱着他直接就向后倒了去,后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陆修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刚才两人还吵得好好儿的,这会儿他突然就倒下了。 而有时候越是在意的人有事,越是让人无法冷静应对,笑然便是这样。也顾不得背部的疼痛,见陆修睿脸上的疲态,双眼费力地想睁开却只能眯开一条缝,鼻间的呼吸急促而粗重,热气一bobo地朝她颈间扑来,她慌乱得不能自己,忙挣脱出一只手,几乎是哭着去拍他带着青胡茬的脸。 一触碰到他的皮肤,她的掌心似都要被灼伤般地烫,这次真的被惊吓到了,又懊悔又自责,心脏跳动的频率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快晕了过去,一出声,声线都开始抖动起来,“陆修睿,你…在发烧…,你发高烧了....” 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从来都是她生病了受照顾,现在想要她一下子角色转变,慌乱之中,她完全没有头绪。 陆修睿烧地脑子都糊了,耳中嗡嗡作响,却又好似听到了笑然害怕的哭声,嘴角动了动,极力睁开双眼,吃力地扯出个笑,安慰她,“我没事…别怕…”声音里都是干哑。 始终还是不舍得责怪啊!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是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他的小东西,不爱做饭,洗碗,洗衣,做家务,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可就是这样的她,却还总想着从他身边逃开,渴望一个人的自由和独立,他啊,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心烦意乱地,越发觉得头晕目眩。 修修朝大朝。朦胧中,他似乎见笑然双眼红肿地望着自己,满脸的惊慌失措,便费力地抬起手抚上她的脸,本想安慰她,却感觉到整个人都瘫软着,这才意识到身下压着她软乎乎的身子,心里一紧,真担心压坏了她,残留的一丝意识让他极力支撑着想起身,却发觉手脚根本无力,这时,他眼前骤然一黑,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他越是这样安慰,笑然心里越难受,“喂,陆修睿,你...你千万别死啊…你醒一醒…醒一醒…我不能.....” 那一句“我不能没有你”,她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转口却说了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你要是有什么,你妈会找我拼命的!!!” 她都不知道,到底她是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自己,或者她那时担心的,其实已经是他们两个的未来?! 后来回想,那一天的她似乎一整天都过得浑浑噩噩,耽惊受怕。 从她见陆修睿的第一面起,印象里的他,一直就是高大挺拔地能撑起一片天,是个坚不可摧的人,要是他往人群中一站,那绝对是鹤立鸡群,卓尔不凡的一个人,他的华光无法掩盖,旁的那些自然都成了他的陪衬。 她时常想,她所见过的男人中,除了老爷子那一身令人畏惧的戾气之外,她从未觉得哪个男人可以与她的男人相媲美,这点,她真引以为豪。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觉得和他的这段感情,好不真实!他是那样高高在上,优秀地根本不可能缺任何品种的女人。可她呢?只是个乳臭未干、天真无邪的黄毛丫头,没有爱因斯坦的高智商,也没有埃及艳后那令天下男人为之癫狂的勾人本事,而且他们还一直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人生观价值观都不尽相同,所以她想不透,老男人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 她不敢相信,就是这么个平凡普通的自己,就迷倒了老男人? 这个几乎是所有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关心的问题,一直埋藏在她内心最深处,不轻易去想,更不会傻到去跟他提。可是,当他越来越多的向她展露心迹后,她愈发觉得不真实,也愈发迫切地想让自己的身上有更多可取之处。 陆修睿在她眼前倒下时,就好似一直以来在她心中的信仰消失了,原来老男人再坚韧也不过是具血肉之躯,他也会有支持不住倒下的时候。 后来回想当初老男人中弹的那事,她想,若是那会儿她当真亲眼目睹,怕是根本无法承受吧! 那一天,陆修睿昏死过去后,她的哭喊声终究还是惊扰到了陆老爷子他们。 陆夫人是第一个冲进房的。 “婆婆....陆修睿他....“笑然泪流满面地,见陆夫人一脸过度受惊的样儿,还来不及说陆修睿只是昏死过去,就见她真误以为儿子怎么了,极度悲痛之下,喉间还未溢出一声完整的“儿子“,便双腿一软也吓昏了过去。 一下子昏倒了俩,笑然真被吓得不轻。 果然这儿子就是陆夫人的命根子啊! 陆老爷子随后进去,向来硬朗的他,看到这一幕这会儿也慌了神,不待笑然开口,便下意识地一个利落的下蹲,伸出食指在陆修睿鼻间探气,确定他还活着后,他才松口气,煞白着脸突然将银拐子朝笑然一挥,直接就打在了她的腰背上,力道之大当场让她伏地痛呼。 接着老爷子怒目圆瞪,听他高喝道,“傻坐在地上干甚么,还不快打120!!!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 面对老爷子的口不择言,笑然连顺从的“哦”字都无法说出口,只得强忍着身体的疼痛,颤抖着去陆修睿手中拿被他紧攥着的手机。 “陆伯伯,我已经打了120了,救护车5分钟内就到,我还给我哥打了电话,他说他安顿好婉蓉姐姐就过来。”在这当口,顾绵画冷静沉着地突然出现让整件事急转直下。 陆老爷子蹙着眉目朝她轻点了点头,几乎是用鼻音带出个“嗯”字,虽生硬,笑然却能听出其中的满意。她咬着唇,心里很不舒服。15242263 打就打吧,这风头她不抢,反正都是为她的男人好,以后她遇着这样的事也就知道怎么处理了,这回,她真是失了分寸。她陪着陆修睿就好。 顾绵画见陆夫人倒在地上,面露忧色,忙跑上前去轻轻地摇她的身子,在她耳边喊了两声,人却是还没醒。 老爷子见她人虽在陆夫人这儿,心却早在陆修睿那儿,那双翦水秋瞳一直焦虑地往陆修睿那儿瞄个没完没了,他便开始不耐,直接给她下令,“给我掐人中!” 顾绵画像得了圣旨似的,一狠心就掐了下去,陆夫人“哎呦”一声就给疼醒了。 老爷子对陆夫人并不上心,她一醒,他便一股子怒气显现在脸上,将银拐子跺了三跺,“不中用的老婆子,儿子还没死呢,尽添乱!” 陆夫人刚想飞身扑去儿子那儿大哭来着,被老爷子这么一训,反倒冷静了下来,哼哼着,也不太敢动作太大,嗫喏着起身想去看看陆修睿的情况。 顾绵画见表现机会来了,便立马扶着老太太上前。 陆夫人跪在陆修睿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果然还有,立马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这时,见儿子脸色红得异常,便昏扭头对顾绵画道,“绵画,老二老这么躺在地板上也不是个事儿啊,不然先把他弄床上去?啊,救护车叫了没有?”11xcx。 她完全将笑然晾在一边,也不看她,似乎那就是空气般的存在。 顾绵画心中一喜,忙蹲下将笑然挤到一边,“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现在这时候咱们还是先别随意移动陆大哥吧,我看一些急救知识上都不让轻易移动倒在地上昏迷的人的,还是等医生来了遵医嘱比较靠谱。” 陆夫人听着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忙点头应允。 顾绵画见状,胆子大了些,侧头吩咐笑然,“啊,对了,笑然,你去厨房拿个冰袋上来吧,陆大哥需要敷个冰袋降温,他的身体太烫了,任由他烧下去,会烧坏脑子的。” 笑然一听烧坏脑子,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计较顾绵画的反客为主,正要起身,陆夫人就跟着了魔了一样,突然就瞪着眼向她发火,“还傻杵着在这儿干嘛?还不快下去拿冰袋!真是扫把星!”笑然一听到那扫把星三个字,就跟天打五雷轰似的心里憋屈难受得要死,眼泪不受控制地扑簌簌掉落,也不想再回应什么,起身,随意抹了把脸,就跑了出去。 她安慰自己,别和她们计较,现在,陆修睿最重要! 何况,她真的该骂。 陆修睿原本就是为了找她才受了风寒生病的,她连照顾他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自以为看穿了顾绵画挑拨离间的诡计,最终还不是落入圈套和他吵了架?导致他急火攻心,自己内疚自责不说,倒是让顾绵画逮着了机会,在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大大地表现了一把。懊悔死了! 那个那个,因为这几天都在学车,周末路考,所以晚上回来比较晚,字都是手机上码的,看在伦家如此勤劳滴份儿上,是不是可以原谅~\(≧▽≦)/~啦啦啦 第188章 小家伙,真是让他疼到了心尖上 陆夫人心里焦急,手抚在陆修睿的额上,不时地试试他的体温又时不时地往门口方向望一眼,祈盼着笑然的身影顷刻而至。殢殩獍晓 但陆修睿一直没有醒来的意思,她的急躁就让她开始肆无忌惮地跟顾绵画数落笑然,“你瞧瞧,只是让她去拿个冰袋而已,就磨磨蹭蹭地不像话,所以让她来照顾老二,她就能把人给照顾得昏死了!真够本事的!“ 她的心里别提多怨恨这个不中意的儿媳妇儿了,不但让她的宝贝儿子染上了风寒,还没把人照顾好,这会儿气得咬牙切齿的。 “伯母,您先别生气,您才刚醒,千万不能太激动,小心身体。笑然年纪小,在家估计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这些个事自然不如我们老道,您多担待她点儿,毕竟陆大哥对她那么上心,可别因为这些事伤了你们母子的和气。眼下,陆大哥的身体最要紧。“听陆夫人这么说,顾绵画心里可是高兴了,面上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手轻柔地去解开陆修睿上衣的扣子,轻挥着手掌来回在他脑地边扇风,以期帮他降温。 这娓娓的一番话,又得体又大方,不仅显得她善解人意还虚怀若谷,让陆夫人听了愈加心疼她对自己儿子的一往情深。 “哎!你呦!真是我们陆家亏待了你!“陆夫人重重地叹口气,握着顾绵画的手,言语恳切,又带着些遗憾。 这时,目光正好扫过门口的方向,见笑然抱着两个冰袋喘着粗气疾步而来,她蓦地沉了脸,加重了语气,“我就说你是最适合当我们陆家的儿媳妇的人选了,嘴甜,人又聪明伶俐,与我们老二那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像某些人,只会用些狐媚的床上功夫去迷惑我儿子,尽耍些下三滥的手段!也不知道我这养了这么些年的儿子是怎么了,偏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勾去了魂,真不知他是看上这丫头什么了,依我看哪,绵画你也甭太担心,老二一时图新鲜,她能留住他的身也留不住他的心,他们俩迟早....“ “够了!尽说些没用的!“老爷子对女人间这些个争情夺爱的事特别反感,陆夫人越是要撮合老二和顾绵画,他越是不看好。 年纪一大把了,逆反心理也很重。夫人顷笑睿。 但,最主要还不是这个原因。 这老二的感情,他虽没有过多介入,但其实一直看在眼里。 当年老二痴恋杜笙月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俩成不了,主要是杜笙月看老二的眼神就从没有动过情,他从她眼里看到的只有对老二的感激。 他知道两情相悦对一对恋人来说是件多么幸运和美好的事。当你深深地爱上我时,我正好也爱着你,这也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青葱岁月,可惜,有些事只能存在在记忆中。 当年的他,无法选择自己的爱情,他曾经一度固执己见地安排着老大和老二的感情和婚姻,他觉得既然他没法选择也能好好活到现在,生儿育女,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不行? 活着就是要坚强去面对。 直到白笑然的突然出现,他当时拿鞭子抽她的时候,老二奋不顾身地为她去挡,他有过震惊,只因当时的他们连他都看得出彼此的眼里没有对方,但还是有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她。 所以,他犹豫了。 如果老二执意要自己去选择感情和婚姻,他宁愿是那个,儿子心甘情愿为她去解决所有危险和困难的女人。 陆夫人被老爷子刚才的一喝吓得立马噤若寒蝉。 但她的这些话还是无一遗漏地被笑然听了个完全。 笑然当时的心情就好比五雷轰顶,委屈,愤怒,苦涩,各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天知道说出这么难听的话的,竟然是她老公的亲妈! 她若是此时发作,吵架在所难免,她气出个好歹来除了陆修睿,这房里没人会在意。但要是把这毒舌的婆婆气出个好歹来,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就连陆修睿估计也会恨她吧? 他再怎样不听她的话,那人也是生养他的亲妈,他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事儿永远不会变。 再者,忙着吵架的话,也会耽误对陆修睿的及时救治。 短短的一刻,她的小脑袋瓜子真是极度高速地运转了一圈,硬生把那欲夺眶而出的热泪给憋了回去。 “婆婆,冰袋....” 她跪坐在她旁边,不等她话完,陆夫人狠狠剜了她一眼,手一伸便粗鲁地将两个冰袋抢了过去。 笑然被这么排斥,心理上真是难以接受,当时又气又委屈,真恨不能马上离开这陆家大宅,这辈子都不要踏足,也不要再和这帮人对上一眼,说上一句话! 老爷子居高临下地站在笑然身后,双手搭在银拐子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拐头的部位,仔细瞧着,这种因紧张焦急而引发的习惯性动作,让他此时看着特别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老人。 笑然听着那细微的声响,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就听老爷子喝道,“冰袋也敷不好,谁让你敷胸口上的!你想压死他啊!每天除了打麻将就是逛街做美容,真是一无是处!” “哦,哦,那我敷他额上。”陆夫人真是见了老爷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那温顺善良地和刚才判若两人。 “让我....”笑然本想说让她来的,但顾绵画眼疾手快,这也要和她抢,“伯母,我来吧,我和我哥学过这个,有经验呢。” 陆夫人松了口气,很是放心地给了她。 笑然伸了一半的手,尴尬地缩了回去。 好吧,她来就来,她正好可以好好学习。 她只能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15401183 救护车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来的,听说是陆老将军家的首长病了,车上的救护人员特别上心,连抬人上车时正常的小颠簸都不敢怠慢。 笑然一路跟在救护人员身后,一路小跑着,想直接上车跟去医院,结果一等救护人员抬陆修睿上车,顾绵画就搀着陆夫人出来了,直接将她挤在了一旁,两人相互扶着上了去。 “车里这么拥挤,你别去了,在家好好做点家务,晚点我们回来也有饭吃!”陆夫人冷言冷语的,一直斜着眼看着笑然。 “但是,我想亲自照顾陆修睿,他是我丈夫。” 以前她想,丈夫,丈夫,一丈以内才是夫,现在呢,她却只能用这个来和恶婆婆争论丈夫与妻子、丈夫与母亲以及丈夫与其他觊觎他的女人间的亲密关系。显然,她的认知就该是妻子去照顾丈夫,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这时,顾绵画却道,“笑然放心,我和伯母会好好照顾陆大哥的,他一醒来,我就给打电话哦。”12cyb。 “但是....”笑然一听,气炸了。 这不是典型的践人是什么?这丈夫是她的吗?她凭什么来照顾?他醒来,还需要她再来通知她这个正牌老婆?那她成了什么了???傻逼吧! “有什么好但是的,好了,赶紧去做你的事,保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你之前每次打扫都敷衍了事,家里的灰都可以铺了好几层了,趁着今天还有点时间,好好收拾收拾,老二那儿有我和绵画呢,用不着你瞎操心!” 陆夫人说着,也不等笑然回应,挥了挥手,就让救护车上的司机开车了。 车子飞驰而去,笑然真是忍到极限了,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一狠心,飞奔着追了上去。 “喂,停车,停车啊!我要一起去。” 老爷子瞟了眼正追车而去的笑然,皱着眉没吭声,喊了老李开车过,直接坐了进去,车也开走了。 他不想护着她和顾绵画其中的任一人,感情的人让她们年轻人去解决就好,要是笑然这丫头够机灵,就算老婆子不让她去,医院又不是什么机要机关,去之前还要审批手续的,自己去就是了,老二给她买车不就是让她同行方便嘛! 笑然一直追到铁门口,见车子越开越快,远远地把她甩在了身后,这会儿,老李也载着老爷子从她身旁疾驰而过,这才停了下来,靠在门墙上粗喘得不行。 看着老爷子那车屁股越来越模糊,她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心里有了主意。 陆家大宅要是全打扫一遍,那肯定是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不知道够不够,索性,她不打扫了,真的就着冰里留下的菜,去做了几道,然后细致地熬了个瘦肉粥,打算给陆修睿送去。 她估摸着他发烧那会儿也没什么胃口吃吧,那天晚上扔下她走之前,他也是没吃什么,突然就特别想亲自做点开胃的东西给他吃。 她带着那罐粥好容易站到陆修睿的病房门口时,老爷子一个人挺着身子板儿坐在外头的长廊上,见她来了,只是简单地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她战战兢兢地喊了声“老爷子”。 他冷哼了声,“还不算蠢得离谱”,说着,起身就走了,也不知他往哪儿去。 笑然听得莫名其妙,直到很久之后才领悟老爷子这句话的意思。 她紧紧地抱着那罐粥,好似抱着无比珍贵的东西,偷偷地踮起脚,透过门上那厚厚的一层玻璃往里头看。 见陆修睿此时已经醒了,手上插着点滴的针管,时不时半睁着眼往门口这方向瞄,似在寻找着什么,正好她的脑袋贴在玻璃上,四目偶然一对,她明显看到了陆修睿的眼睁了睁,眉目也皱了起来,那种意外、欣喜、期待和不解的目光,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不进来?躲在门口偷窥个什么玩意儿! 她也挤了挤眼,肚里腹诽,你以为我愿意呆外头偷窥啊?这还不都是你亲妈不让我见你吗?但我还是排除万难,开着飞车来见你了,还给你做了香喷喷热乎乎的米粥呢!等会儿一定要你全部吃光光!!! 陆修睿见笑然一直挤眼,透着那玻璃,脸都皱成一堆包子了,不得已,眼光深了深,眉头快拧成了麻花,一副极度难受的样子。 笑然见状,突然紧张起来,瞪大了双眼,焦急地用表情和他交流。 陆修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难受?你快和你妈说啊! 陆修睿真恨不得让这丫头立马来到跟前,然后凶狠异常地警告她:以后再也不准做鬼脸!真丑!!! “陆大哥,你看什么呢?”顾绵画不知是帮陆修睿削着苹果还是帮陆夫人,见陆修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扇门上,也不禁好奇地望去。 笑然一个激灵,忙缩回了脑袋。 “妈,笑然呢?”陆修睿也不理会她,刚醒来,脑袋还有些晕沉,却还是明知故问地试探起他亲妈来。 “嗨,别提她了。”陆夫人握住他的一只大手,做出一副很不满意,很是生气的样子,“她呀,根本不想来,说不喜欢闻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还说是有我和绵画在这儿照顾你就行了,一个大男人,哪儿需要这么多人照顾!哎,老二啊,你说,你娶这样的老婆有什么用?什么都不懂,既不贴心,也不会持家,连照顾你都不会,你随便养条宠物狗,时间一长见不到你还会吠几声呢,养她你能得到什么?你说是不是,绵画?” 陆夫人将这皮球踢给了顾绵画,拉着她明目张胆地一起进了这局。 “是...是啊。”顾绵画听陆夫人这么一说,蓦地垂低了脑袋,耳根开始发红,心虚得不行。 “你垂下脑袋作甚,你又没做错事!只是说个实话罢了,不算在人背后说三道四的。”陆夫人起身去拍顾绵画的肩,似安慰又似给她壮胆,就怕她漏馅儿,使劲儿帮她圆话,“你看,修睿,绵画这孩子多难得,她呀,还跟我说让我多体谅体谅笑然,她年纪这么小就嫁进我们陆家,很多事都得慢慢学。你说放着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要,你偏要....” “妈!”陆修睿心里清明了起来,突然出声阻止了她,深沉地扫了眼两人,“以后这话我不想再听第二回。” 他说得直截了当,也想断了顾绵画的念想,他妈越是这样,他就知道顾绵画对他们俩之间的事就越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陆夫人被儿子当面顶撞,有些尴尬,面上挂不住,脾气也上来,“什么话?这话都是真真切切地为你好!反正今儿话也说到这份儿上了,我索性就挑明了说。” “伯母....你冷静点儿。”顾绵画见陆夫人动了气,她要说什么她是知道的,但陆修睿此时的脸色也阴沉地厉害,她有些怯场了,她真怕时机不对,最后弄巧成拙,心里便有些责怪陆夫人的话不合时宜,操之过急,就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和自己儿子说话,一个小辈有什么冷静不冷静的。”陆夫人果真也有些脾气,嗓门也大了,“我就直接怎么了?” 顾绵画被陆夫人震慑住了,不敢再多嘴。 “老二,我实话跟你说。我找大师给你们都算过八字。你和你那个小丫头片八字是最不合的,年命纳音相克。男为大海水,女为炉中火,本就水火不相容,怎能成婚?成婚的话双方肯定会有一方早亡,就算不早亡也会有一方多病。你想想看,你们刚一成婚,不是她摔骨裂就是你被调职,接着就是受枪伤,连带家里人也跟着受了牵连,你看看我们琪琪,她才几岁?想到这个孙女儿我就没办法面对你那个老婆!再说你和绵画的。你们俩的八字那是合得不得了。命卦组成“福德”,这就是上等婚,夫妻可以和睦相处,白头到老。而且难得的是,你们属相还相合,两人若是在一起,那可真是心心相印,天作之合,安富尊荣。像你和绵画这样的吉配,将来还会有良好的婚姻基础,你说,你怎么舍得放弃?你舍得下,我都舍不下。” “舍不下,你自己娶她!”陆修睿听了陆夫人的话挺震惊,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黑着脸噎她一句,翻个身,闭了眼,假寐,意思是不想再听她说。 心里愈加清明了,怪道他这次回来,小家伙见顾绵画在家的时候,表现那么奇怪,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儿,好似对他比以前更积极上心,也更正面地去面对某些事了,原来他妈竟然背着他搞了这么多事,这么看来,偶尔给她一点危机感,好像效果也挺不错。 他挺受用的,嘴边不觉就勾起了笑意。 如果不是他这妈肚里藏不了什么话的性格,他还真难从小家伙嘴中套出这些话,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嘴巴倒是紧得很。 他又将双眼眯成一条缝,望向门口,见那玻璃处若隐若现地闪着一坨黑发的影子,心里甜丝丝的,感觉温暖而幸福。 他的小家伙啊,终于知道他在她心中是有多重要了吧?所以才会不顾***阻扰,偷偷过来看他,却又不敢当着她的面现身。 这时候的小家伙啊,真是让他疼到了心尖上。 驾照考试挂了....说,你们谁诅咒我了.....像我这么聪明伶俐的一个人,竟然会挂,太不科学了!!! 第189章 笑然和谁长得像? 笑然见陆修睿醒了,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地。舒殢殩獍小心地窥视着,这会儿见陆夫人铁青着脸,伸着食指柔和地指指旁边的顾绵画,又扬手冲着自己的方向凶神恶煞地朝天花板颇有力道地一指,鲜红的两瓣唇开阖有度,频率异常快速。 原本只是战战兢兢怕被婆婆发现擅自过来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她觉得异常失落和委屈。 头一次,她似乎无师自通了一门手艺,读唇术。 她分明从婆婆的嘴型中清晰地看懂了她吐出的词。 白笑然,就是,扫把星,离,必须离。 她突然想起一直让她闹心的八字不合那事儿,打击封建迷信活动也搞了多少年了,虽说她相信陆修睿不会信这胡说八道的玩意儿,但她还是很担心婆婆和他絮叨这事儿,特别是背着她说。12b1。 身心俱疲啊! 她已经没有勇气去看陆修睿的反应了,身子一软,靠着门就滑了下去。 “咦,笑然,你蹲门口干嘛?来看修睿吗?怎么不进去?” 这时,顾顷国的声音突兀地在走廊里响起。 笑然惊了惊,慌忙起身,循声望去,见顾顷国丁文思顾绵伦结伴过来了,但独独缺了林子期。 陆修睿才刚进医院没几个小时,这几个人就闻风赶来,可见他们间友谊的深厚。 她注意到,这回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的,脸蛋很精致,身材窈窕高挑,穿着一身真丝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根亮岑岑的金属链腰带,长发随意在脑袋顶上挽起个松散的发髻,整个人显得优雅恬静又不失随性。然见画和然。 那个女人见到笑然的时候,嘴角微微漾开,笑得很优雅很礼貌,但就是眼里的神采让她看不明白,明明眼里很有多的笃定,如同万事万物都在她掌控中的感觉,却又有些隐隐的坏,或是她难以言表的情绪。 笑然觉得这女人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噢,我....我熬了点粥给陆修睿送来.....” “嘘.....”顾顷国做了个示意她噤声的手势,然后倏地凑到她耳边,笑着低声道,“笑然,你什么都不说我也能猜到。肯定是陆伯母和绵画在里头,我猜的对不对?” 他说着,见笑然抿唇不语,便有些猜中的小兴奋,咧嘴坏笑个不停。 “啊.....” 丁文思斜了他一眼,抬手狠狠在他脑门儿拍了一掌,就听他一声惨叫。 “思思,你怎么又打我脑袋?我会变笨的。”顾顷国佯装生气,顺势去扯她的手,和她撒起娇来。 丁文思浑身一个激灵,最受不了他这点,忙甩开他,咕哝了句,“哎,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笑然冷不丁听到了,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顷国一看显然被嘲笑了,蓦地像个被惹毛的孩子似的,全身的毛发倒竖,自顾自抗议起来,“喂喂喂,思思,我若是男妖,你就是女妖,我若是王八,你就是乌龟。嘿嘿,男妖配女妖,乌龟配王八!嗯,绝配!” 说着,好似自己提了个多了不得的想法,得意地像个刚做了件好事坐等被表扬的孩子似的。 这回闹得连顾绵伦这种万年冰窟的人也忍不住咧嘴笑开了。 笑然和丁文思见她不约而同一脑袋的黑线。 “好了,顷国,别闹了。”他们身后的女人也笑着走到丁文思身旁,手臂极自然地搭上她的肩,“你看,就因为你成天跟个孩子似地瞎闹,所以这些年思思总是控制着自己的大脑,不让自己喜欢上你!本来你的机会可是比子期大太多了!” “是吧?思思。”女人亲昵地将头歪向丁文思的头,和她撞了撞。 顾倾国突然皱了眉,谨慎认真地望着丁文思,一副迫不及待求证的样子。 “也许,可能吧。”丁文思突然被他热切而严肃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头一回有种害羞的感觉,不觉红了耳根,便敷衍着,迅速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这事翻篇儿。话说,我们是不是该进去看看陆大哥怎样了?这才是正经事。” 顾绵伦不等她话落,二话不说,直接抬腿就要推门而入。 那女人对笑然笑了笑,紧跟着也要进去。 说实话,这女人刚才的笑,很美,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很是吸引人。 但这几个人好像没有人想到要给她介绍这个女人的意思。 这要是搁平时,对其他陌生人,她也没这么多好奇,但这个女人她想了解,至少想知道她是谁?因为,她想知道为什么她会来看陆修睿!!! 丁文思走过满脸疑惑的然然身旁,突然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戏谑道,“我带你进去,保你不被赶出来,你可又欠我一次啊。下次要你帮我的事,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不能太容易!” “啊?” 笑然还没准备好,突然就被一起拉进了病房。 陆夫人没想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有些惊讶,见了随后跟着顾绵伦一起进来的杜笙月眼都发了直。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了!”她不悦也不遮掩,直接脱口而出。 “您是没让我来,所以显然我不是来看您的,谁卧床不起我看谁!”杜笙月保持着微笑,不点不留情面给顶了回去。 驳了陆夫人的面子,杜笙月没什么,把笑然给惊愣了。 她不曾想到这女人说话时的气势,和她优雅恬静的外表完全格格不入!而且她还敢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让他妈下不来台.....这...也太不懂事了吧? 她以为陆修睿定是会开口说几句的吧,至少陆夫人嗓门象征性地拔高是肯定的。 但见陆修睿闭目养神,一声不吭,完全不受干*扰的样子。 陆夫人气哼哼的,也不再说话,索性转了脸,不看她。 老爷子曾告诫过她,把这个女人惹毛了,她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完全是和顾顷城一个德行,她陆家倒是不怕她,老爷子的实力也不输顾家老头儿,但老爷子不想和顾家有间隙,所以这女人她惹不起,躲得起。 笑然很庆幸陆夫人只是在她进来的时候瞪了她一眼,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否则,她铁定是要被赶出去的。 “哥。”顾绵画起身,开心地走到顾绵伦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怎么才来?” 然后故意往笑然的方向不屑地瞥一眼,脸色一沉,指着她又问,“她怎么和你们一起来了?” “她怎么不能在这儿?照顾陆修睿不是你的事,是他妻子分内的事。倒是你,怎么会在这儿?”顾绵伦对妹妹的表现很不满,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执着地念着一个男人。 他郁闷的是同为男人,他很清楚男人一旦对某个女人死心塌地后,这种生物也是拥有着可怕执念死也不会回头看的一种人,所以陆修睿永远不会停下来看她,即便他和笑然的结果不好,他也只会向前看,或者不爱。 顾绵画一时回答不上来他的问题,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尴尬地轻斥他,“哥,你怎么回事?到底谁是你亲妹妹?” 因为顾绵伦话中有话的帮忙,让笑然对自己的立场更加坚定起来。 确实如此,今天只要她白笑然是陆修睿的妻子,照顾生病的他,就是她作为妻子的职责义务所在,谁也没有资格去阻拦她,不是吗? 她微笑着,提着那一保温桶的粥,自信而温柔地朝陆修睿走去,“陆修睿,我给你煮了点粥,你饿不饿,我给你盛点出来?” 陆修睿睁了睁半眯的眼,看了看她,又阖上,面无表情地低声反问,“舍得进来了?” 声音很沉,却很轻,就是想要她一个人听见。 笑然怔了怔,老男人在说什么啊?是她不想进来吗?还不是怕被他妈骂! 她选择性忽略他无理的问题,继续微笑着,“怎么样?烧退了没有?” 说着,她抬手去摸陆修睿的额。 说实话,这其中有不少故意的成分。 她似乎很想在房内的三个女人面前宣誓自己对陆修睿的主权。 她的手刚一搭上陆修睿的额,突然就被一只掌心温热粗糙的大手覆盖。 “退了没有?头还是有点晕,可能是饿的,老婆,喂我喝点粥吧?” 陆修睿这时睁开眼,握着她的手慢慢往脸颊的方向移,感受着她小手的柔嫩,便想到她身上每一寸让他发狂的肌肤,心内一阵荡漾,心情骤然好起来。 笑然脸倏地红了。 老男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下也趁机耍流*氓!!! 她慌忙地想将手抽回来,陆修睿却故意握着不放,她脸唰地羞得通红,感觉背后那些个眼睛全盯着自己看,“你,你先放开。我给你盛粥去!” “你要喂我喝,我才能放。”陆修睿旁若无人地,嘴角露出坏坏的笑。 “你又不是.....”笑然真受不了老男人这矫情,又不是手脚断了,还要人喂!但这话她没敢说出口,想起婆婆其实很迷信,怕被说成是诅咒。 “你害不害臊?”她弓着身子,有些着急,凑过去,压着声音道,“这么人多都在呢!” 笑然话音刚落,就听顾顷国开口,戏谑道,“修睿,病还没好利落吧?就开始打情骂俏了?我看你生病根本不用来医院,这病笑然就管治,一剂笑然,药到病除吧?哈哈....” 他话一出口,丁文思和杜笙月也跟着笑了。 顾绵画被顾绵伦拉着,不得上前,气得牙痒痒,面上却还不能表现得太过,只得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眼神直向陆夫人那儿瞥。 陆夫人也正气着呢,她白笑然今天这就是冒进,她今天还是她婆婆呢,说话也不顶用了?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被尊重!但眼前都是小辈,她也不好大动肝火,失了身份。 陆修睿慵懒地扫了眼众人,努了努眉,不悦道,“你们怎么都还在?只是一点小感冒,不用兴师动众全挤进房里耗着!” “喂喂喂,什么叫怎么都还在?明明我们一直都在好吗?搞半天,我们进来这么久,你的眼里只有你老婆啊?哇靠,当我们全体透明的是怎么了?”这回是丁文思忍不住吐槽了,直接笑骂开。 杜笙月也插嘴道,“哈哈,修睿,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呢!” 手被陆修睿强势地拉着不放,改成了十指紧扣,众人又这么一戏弄,笑然越发觉得羞人了,脸上烧得都殃及了身体。 顾绵伦是最了解陆修睿的一个,原来看陆修睿没事儿了就想走,就这妹妹,脚下生了根似的,怎么拉也不走,现在陆修睿都开始赶人了,他怎么都要把她给拉走。 顾绵画却蓦地在这时给他添了乱子。 她就见不得嘴笑然这春风得意的脸,她的笑,她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刚好听杜笙月这么一说,嘴贱地就借题发挥了。 她突然反问杜笙月,“月月姐,你这意思是后悔当初没有选陆大哥了吗?顾大哥要是知道,可要伤心死了呢!”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震住了,顿时整个病房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在场的谁都知道这是陆修几年来的禁忌,虽说他现在有了笑然,但这都是过去了,谁还愿意在自己的新人面前提旧人? “顾绵画,跟我回去!”顾绵伦有点恼了,最先反应过来。 原来那个温柔乖巧的妹妹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已经得这么不懂事! “我不!”顾绵画固执地回绝。 “额,我还有点事,既然修睿也没事,我就先走了。”杜笙月头一次觉得怎么回答一个问题这么难,不管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合适。 就算玩笑地说选错了?这好像她大逆不道要介入他们俩的婚姻似的。15397205 说没选错?那好像说笑然有眼无珠,选了个她不要的人..... 问题的关键是白笑然在啊! 顾绵画可真会给她找事儿。 此时的陆修睿,见笑然僵着一张脸,表情不对,显然心内已是波涛汹涌地厉害,手一使劲儿,就从他的手里抽离,他心内一空,脸色也猛地阴郁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先走了吧!呵呵...” 丁文思和顾顷国觉顿得氛不对,两人默契地想跟着开溜。 顾绵画却开始不依不挠了,“诶,月月姐,别急着走啊!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想和你说呢。” 她甩开顾绵伦的手,上前故作亲昵地挽着杜笙月的小臂,像闺蜜闲聊似的,两人并肩站着,她矮了杜笙月半个头,于是抬脸望着她笑道,“你仔细看看笑然,有没有觉得脸熟?觉得和谁有点像?” “顾绵画!!!”陆修睿突然提高了嗓门儿喝斥了她一声,眼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笑然被他突然间的激动吓了一跳,埋怨他,“你干什么突然这么大声?” 杜笙月这不好的预感来自于笑然好似对这个问题茫然无知的样子,顾绵画啊顾绵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她不答,反笑道,“绵画啊,我公司股东的一个朋友,听说很优秀,我想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呢?应该会是你喜欢的款哦!” “哦!这个不重要。”顾绵画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反感,却还是笑道,“先别急着转移话题啊!你难道没看出来笑然和谁像吗?” “顾绵画,你有完没完?” 顾绵伦正要上前把她拖走,就听她突然大声道,“和你啊!五官什么的都和五年前的你很像啊!哈哈哈” 第190章 老婆,我错了 顾绵画把这当笑话说给大家听,但恁谁听不出这其中深意?她的笑不免就显得有些猖狂。殢殩獍晓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骤然安静了下来,众人各怀心思纷纷看向笑然。 除了陆夫人和顾绵画这始作俑者,谁都觉得现在这气氛千钧一发,尴尬逼人,也不知笑然将作何反应,突然得知自己老公娶自己的唯一理由竟然只是因为忘不了另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女人!而她,只是个替代品! 是啊,替代品!这些感情的成分里,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也许连陆修睿自己都分不清了吧? 这样的真相是个女人都得伤心欲绝吧? 丁文思看着杜笙月因尴尬而绷紧的脸色,这会儿也有些同情笑然了。 虽说她从英国回来并不完全是因为陆修睿需要一个人在学校帮他看着他的女人,很大程度是她想回到林子期身边,即便那个男人总是躲自己都不来及,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时常将笑然的情况暗地里报告给陆修睿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处,反倒是觉得笑然理应体谅陆修睿在两人感情中缺失的安全感。15460330 但,如果真相真如顾绵画所说,哪怕是她这样勇敢到义无反顾地追逐着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的女人,这一刻,破天荒地,她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笑然内心前所未有的悲凉。 女人是靠爱情活着的动物,男人却只要身体健硕,无论哪个女人都能让他得到感官的愉悦,所以人这一生,男人在精神上活得恣意,女人却只有在爱情里才能妄为,因为爱能包容一切。笑然似乎看穿了杜笙月看自己的眼神,那种隐隐的透着几分怜悯的目光,简直像把利刃直刺在她的心尖上。 “陆修睿,你说说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很像?”她忍着心内汹涌的悲伤,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旁,挽着她的胳膊对陆修睿莞尔一笑,笑容里却藏着难以抑制的愤怒,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如果他说像,她当场失控怎么办?如果他说不像....也许,这场戏,她还可以坚持到这些人退场。 但,陆修睿的表现出乎她意料。他的脸上窘迫闪过,凝重地望着她,嘴却像被封上了胶布,怎么也开不了口,真是不知如何作答。 这样的表现,在笑然看来就是默认,这简直是给她刚才与他的亲昵最响亮的一巴掌! 她伤心极了,原来这就是真相! “哎,女人啊,真的是男人的劫难!”顾顷国突然坏笑着,在丁文思耳边小声地嘟嚷了一句,像是在说丁文思,又似乎特意说给笑然听。 笑然瞥了他一眼,咬唇不语。 劫难?呵。 她曾亲眼见陆修睿为这个月月买醉,她曾亲耳听他在睡梦中呢喃这个月月的名字,她还曾亲眼见到他为她一个人保留的书房,那一方连她也能踏足和问津的天地。 若说女人是劫难,那也是这个月月,她白笑然算什么?不就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吗? 谁见过山寨货赛过正品? 这就是对她最大的嘲讽吧! 她心内的悲哀就像燎原的星火,星星点点地吞噬着她残存的理智,她转身就想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病房。 杜笙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见她脸色渐渐苍白,眼眶中蓄满了晶莹的液体,却倔强地不下落,她不知该内疚还是该同情,便出言帮陆修睿圆场。 “呵,笑然,我倒是认为你和修睿长得挺像,都说有夫妻相的人命中注定就是夫妻,说不定上辈子他就认定了你,所以这辈子寻寻觅觅就是为了遇见你!” 她也不想让人再提自己和陆修睿的那些往事,既已都过去,谁想着谁,谁又爱过谁,再提也没意思了。 陆修睿的视线一直未从笑然脸上挪开,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随时准备着追着笑然出去,蓦地一听这话,感激地看了杜笙月一眼,就就着这台阶下,郑重地点点头,“嗯,就是这样!” 他不想说一见钟情,这是欺骗,但他又希望他的小东西不要再胡思乱想,很多事,都是想太多给惹的。 “老婆。”沉吟了下,他突然掀了被子要下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温柔讨好地唤了她一声。 他曾经固执地认为,如果最终和他结婚的那个人不是杜笙月,那是谁都无所谓了,但笑然那张酷似杜笙月的脸突然的出现,让当时的他既震惊又惊喜,促使他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都是不爱的人,何不找个至少让自己看着赏心悦目的女人?起码,看着那张脸的时候,他可以假装杜笙月从未离开过他身边。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曾以为对杜笙月才是天长地久唯一的爱,最终却对这小家伙动了心,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无法逃避,也不想逃避。 他喜欢和小家伙在一起的感觉,她偶尔的调皮,对他小小的敬畏,小小的依恋,哪怕是她安静地等待,全都让他怦然心动,那是杜笙月不曾给过他的感觉。 就因为这样,他怎能若无其事对小家伙说出这些? 难道要说,他只是自私地想减轻自己在感情中所遭受的痛,却从未考虑过她也会因自己的强硬而受伤害? 不,他说不出口!也绝不会说! “诶,陆...” 顾绵画见陆修睿起得艰难,忙要上前去帮他,却被顾绵伦一把给拉住,捂住了嘴,低声训道,“不是你的事!” “诶,老二,你下床干什么?你还不能下床,听到没有?”陆夫人心疼儿子的身体,恨恨地瞪着笑然,就要上前去搀他。 笑然习惯了婆婆的冷眼,别过脸,正好对上陆修睿期盼的眼神,心里一震,却不为所动,也狠狠地斜了他一眼。 他又想给个巴掌再给颗糖吗? 她白笑然可不能每次都被他这么简单唬弄过去! 但,看到顾绵画和陆夫人的动作,他的脚却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迟疑着要不要上前扶他一把。 男人啊,都是要面子的,哪个女人在外面给他面子,他就一心惦记哪个女人。这话是她妈以前说她爸的。 她试着说服自己,不论怎样,别在外人面前和陆修睿闹僵,哪怕陆修睿真对她是虚情假意,她也希望最后她离开的时候,他会惦记着自己。 她的步子迈了出去。 “不就是长得像不像吗?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呀?就算是因为她长得像某人才会娶她,咱们陆家难不成还亏待了她?配不上她高贵的身份还是怎的?没那解释的必要!顾着你自己的身体要紧。” 陆夫人一手提着吊瓶管子,一手拉着陆修睿,不想让他往笑然的方向走去。 笑然听了,才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急速收回,心里委屈气愤地只想大哭一场再杀个人才能彻底自愈。 “够了。”陆修睿被陆夫人的一番话刺激地不轻,眼睁睁地看着笑然收回步子,才刚缓和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对他妈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妈,你回家吧,我这里不需要你守着。” “怎么了?妈说错什么了就要赶我走?”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陆修睿的语气重了起来,原本还带着病色的脸更是黑得越发没有生气。 陆夫人对儿子的怒还是忌惮的,自己的儿子,自然知道他的脾气,有些不甘地闭了嘴,很是生气地瞪了眼笑然,把这帐全算在了她头上。 杜笙月和丁文思对望一眼,默契地点点头,两人拖着还想继续看热闹的顾顷城跟着出病房,顾绵伦也沉着气拉顾绵画出去。 起初,她不太愿意走,顾绵伦拎起她的衣领,直接给提了出去,羞得她四脚乱蹬,直到房门关上,还能听见她的低声哀嚎。 “哥,你放下我,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还不成吗......” 绵画除作大。病房里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笑然别扭地侧着脸,眼圈红红的,因为心境的关系,原本白希细嫩的肤色,显得有些苍白。 陆修睿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看着笑然,眼神火辣辣的,卷着浓浓的情义,像要吞噬那娇弱的身子,恨不能将她一把按在怀里,安抚个够。 他试着向她挪动步子,并不确定她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是相信杜笙月的话了呢还是? 当着外人的面,她到底是没哭也没闹,更没质问他,他的小东西真是有点妻子的样儿了,他有些窃喜。 但不能一直让她这么呆着,他得让她说话。 “老婆。”他又温柔地唤她一声,“我错了,我....” “不用解释。”笑然回过脸打断他,突然笑道,“你的衣服是落在刚才这个女人的家里吧?” 她突然想起了这个月月的身份。 顾绵画口中所说的顾大哥,应该就是顾顷城吧?那这个月月不就是顾顷城的老婆? 她有些惊讶于自己才推断出的结论,蓦地想起她装怀孕被陆修睿关在陆家大宅里养身子那会儿,其实见过这个月月。 那天的她,温顺地靠在顾顷城的肩上,带着柔弱的美。 她还记得,那天陆修睿对她异常的亲昵,那种和顾顷城较劲的不寻常表现,让她大胆地猜想他和顾顷城身边的女人不一般的关系。12ra。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如果她能多长点脑子,凭着她们俩有着相似外貌这点,那天她就该看出端倪的! 所以,这是她没心没肺地过日子的代价吗? 想想,真是怪不得别人啊! 以前对陈晨也是,光光想着被他吸引,结果带他去父亲的公司,自己酿成的苦果,其实到现在她才开始真正尝到吧? 陆修睿一愣,脚步顿住,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嗯。她有要紧事和我商量,老婆,其实我们只是朋友....” “别说了。”笑然不想再听下去,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我知道,我相信你。我在意的,只是你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就扔下自己老婆,不顾一切跑去找她,而她,竟然还是个有夫之妇!” 我....我.....好吧,好吧,我要努力向前冲!!!免费赠送400字!诶,别嫌少哈。 第191章 忘了这事吧,好吗? 明明说着被自己老婆深深吸引不可自拔的话,却又心心念念想着别人的老婆,这样的男人对哪个女人来说不是耻辱?她也想假装不在意,假装体谅,但她真的做不到。舒鴀璨璩不在人前和他吵,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特别是看到那个女人之后,更是触发了她隐于内心深处的卑微。陆修睿心里之所以一直装着这个女人,不仅是她的绝姿玉颜让人赏心悦目,其中更多的是她的聪颖明^慧吧,从刚才她替陆修睿解围的那番话中,她就感觉到了。她断定,他们之间,定是有着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反观她和陆修睿呢?除了吵架,斗嘴,还剩什么?没了,什么也没了,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和那个女人比?这个结论,真伤人!陆修睿被笑然的抢白噎得不知如何作答,皱着眉,突然上前长臂一扬,就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个子很高,笑然在他跟前,显得特别娇小,他双臂的长度很容易就能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别碰我,你放开!”笑然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和他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便开始挣扎,试图推开他,无奈他虽病着,双臂仍旧孔武有力。“别动,让我抱一会儿!”陆修睿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我很累。”这个时候,除了抱着她,让她安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在想什么,他知道,撇下她这件事上,他确实做得欠妥,既然错了,他就没什么好辩解的。他本想问她,他昏死过去的时候是不把她吓坏了,话到嘴边,笑然却已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蓦地仰头斜眼睨着他,面上嘲讽之色展露无疑,“呵,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当然很累人了,首长大人!”陆修睿猛一下被她的表情激怒,嘲讽!小东西竟然敢嘲讽他!她可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啊!他可以把宠她宠得无法无天,可以不厌其烦地因为一些琐碎小事做他底线外的事哄到她开心为止,哪怕惯得她骄纵任性也无所谓,但她绝对不能嘲讽他,他是她的丈夫,在旧社会,他就是她的天,她生命的全部!更何况他还是堂堂一个部队首长! 大首长被他家的小东西嘲笑,这要是传出去,往后他还怎么在军中立威?他松开抱着她的手,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周*旋?你觉得我一直在敷衍?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笑然见他眼中满是愠怒,是真气着了,便气哼哼地扭过脸。 刚才也是她嘴碎,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今儿发生太多事,脑子真是一团乱。 “既如此,我们是不是该来清算清算某人昨晚夜不归宿的事!你....”陆修睿心情糟糕起来,跟个孩子似的迫切地想找件事压制住眼前的人儿。 “你还想追究这个?”可他话未完,笑然就生气地大叫起来,“我是为谁夜不归宿?还不是为了照顾你们陆家人!” “以后不用你去。”见她还敢顶嘴,他的火气也上来了,又恢复了以往霸道的性子,“谁的老婆谁管,老大不管,就让她自生自灭!咱家的家规就只破例这么一回,往后,晚上七点过后没我在身边,一律不准出门!” 一个女人,大半夜还在外头瞎混,能有什么好事?白婧儿手机上的那张照片,纵使他不想相信被那胖子抱住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小妻子,无奈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让他怎能说服自己?这事儿,是根刺,现在他不拔掉它,不代表他无所谓,天知道他已经隐忍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他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出门手机必须给我充满电,无关的电话少接,我的电话响三声必须给我接起来!”该道的歉他也道了,事儿也已经发生了,他还能怎样?对小东西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喂,陆修睿,你别太过分!”笑然现在可不怕他,以前他定这破家规,她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她豁出去了,旧恨新怒一起爆发了出来,“你说你认定我,我就得自动跑来给你当媳妇儿;你说让我上什么学校,我就得十二分赞同乖乖去那学校报道;你说你有任务,让我乖乖在家等你回来,我就得毫无怨言,安安分分地在家等着;你说你限制我干这,不让我做那,我就得毫无异议,绝对服从;你父母想要孙子,你就让除了我大姨妈什么时候来,你管不着,我其他的事你全都管了个遍,还有什么是我可以自己决定的?这是我的人生,陆修睿!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自己跟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毫无区别,而且我们简直是惺惺相惜!” 这些话她从没有这么大声这么认真地从心底掏出来摆在陆修睿面前,她真的怀疑,他要的不是老婆,而是个听话的宠物! “陆修睿,你到底要的是什么?”笑然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可悲,她走近他,仔细地凝视着他病容下依旧英俊的脸,认真道,“如果今天和你在一起的不是我白笑然,而是那个让你牵肠挂肚的月月呢?你会对她这么多要求吗?你会在与她一起接到别的女人电话时,毫不犹豫地抛下她去找那个女人吗?你会在她得知真相后,没有一句解释,只是一味地让她相信你吗?你会吗?” 陆修睿完全怔住了,看着笑然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原本愠怒的心情变得复杂,他头一次觉得,原来他觉得有足够立场要求她做到的事,在她眼里竟都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他要什么?当然是要她!这点他非常清楚。现在的杜笙月与他只是朋友,且是永远不可能再有男女之情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小妻子会认为他对笙月牵肠挂肚! 他生气,愤怒,也有些真心被误解的委屈,这些情绪交错复杂,让他无法冷静地回答。 纵使再委屈,再生气,笑然这一次还是忍住没有哭,反倒觉得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舒坦了很多,这些话,一直在她心里藏了很久很久,如果不是这样的契机,或许她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说出口。 “你不会。对吧?”她走近一步,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 陆修睿的缄默不语令她有些心灰意冷,即便是伤心难过,她还是期待着他的否认,可惜,他却用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式作了回答,她觉得心好累,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明白什么?” “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粥记得喝。”笑然有些决绝,转身要走。 陆修睿回过神,忙不迭拉住她,他非常不喜欢她望着自己时眼里的疏离和冷漠,那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用不着冷静!” 笑然侧头直愣愣地望着他,脸上也有些疲态,“放开。” 他置若罔闻,拽得更紧了些,坚定又严肃道,“你!我要的--只是你!我们自己的家庭!再过一个月到年底,那时我们办婚礼。” “婚礼?”笑然怔了,不知道是因为他何以如此坚定地说要自己,还是突然就说到婚礼这件事,只是感觉这婚礼好似自己这么闹求来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便赌气道,“要办你自己去办,我没那闲工夫。” 用力想甩开他的手,还是要走。1534675412。 陆修睿没理会她的话,绝不松手,继续道,“这个月末我们倒是可以先去拍婚纱照。” 他好似忽然知道为什么笑然今天因为杜笙月的出现而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他干脆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低头就想在她嘴上偷个吻,哪料笑然头一偏,这吻只落到她嘴角。 “你少来这套,放开我!”笑然恼了,想要挣脱开他。 陆修睿却抱得更紧了,“老婆,我再重申一遍。杜笙月和我永远没有可能,她只是有些要紧事请我帮忙,那晚绵伦也在场,我们真的没什么。” 本来杜笙月因为她哥的事儿和顾顷城闹离婚也没必要让笑然知道,更何况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说那么明白。 笑然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耳朵听着,身子却还是在挣扎,“没什么就没什么,关我什么事!你倒是放开我!长一把力气用女人身上算什么本事!” 陆修睿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倒是诚恳道,“我确实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但不是因为我对她念念不忘。只是因为她还是我的朋友。” 说到这儿的时候,笑然终于挣脱出一只手,忙作势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扣住,抱得更紧了些,他拧起眉,突然在她n上拍了一掌,“听我说完。” “啊”,笑然怒视着他,猛得使劲儿挣扎一下,却发现被他双臂钳制地根本无法动弹,只得哼唧哼唧地喘着气,咆哮起来,“你有病啊!打我p股干嘛?快放开我!” 老男人力气可真大,她屁g瞬间就有些发热。 陆修睿见她娇怒的模样,突然嘴角扬了扬,笑道,“李曼如果有事,你会不会帮?” 笑然双眼斜仰着直瞪着他,“不是一件事!” “是,朋友也分同性和异性。事也分大事小事。”陆修睿有些放下心了,小东西虽气着,却能安静地听他说完也是不小的进步,“所以,我保证,再不会有那晚的事发生。老婆,我错了,忘了这事吧,好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胡思乱想了。嗯?”说着样样心。 陆修睿向来认定是对的事,连陆老爷子挥鞭子也不会低头的人,这会儿的姿态是低得不能再低,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两人这么一闹,笑然最后也没在医院留下陪着。 陆修睿病还没好利索,这么一折腾,退下去的烧多少又有点回升,笑然内疚归内疚,心里的结始终没完全解开,叫来医生给他打了些抗生素,挂着点滴,没多久他就浅浅睡了过去,她心里乱得很,趁机就走了。 第192章 你...又想了? 刚走出医院门口,远远地就见那抹清丽又熟悉的身影笔直地立在暖阳下,悠然地朝着自己笑。 笑然停下脚步,浅望一眼,鼻间重重地呼了口气,继续走。 她能听到身后疾步而来的高跟鞋踢踏声,却依旧不想停步。 “笑然!”杜笙月几步追上她,拉住他的手腕,揶揄道,“你就碗大的度量啊?” “是啊!我向来心眼儿针孔小。如何?”笑然感到身子有些疲倦,说话也绵绵无力,但却是毫不客气。 “呵”杜笙月笑起来,不理会她的不友好,眼角满是掩不住的风情,“那你跟我可真不一样。” “你要专程留下只为和我探讨这个,那我也可是真没兴趣听。”笑然其实没什么敌意,只是不太想再见到杜笙月,见到她那张脸,就好似见到陆修睿曾为它神魂颠倒的样子,她觉得恶心,是真真切切地有了恶心想吐的感觉。 “我在这儿等你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笑然不耐地瞧她一眼,心有所惑。她杜笙月这么能,竟还有问题问她?倒是稀奇了。 “若是你最喜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你是抢回来,还是拱手相送?”杜笙月意有所指,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笑然直勾勾地望着她,一眨不眨,那眼神似要穿透杜笙月的灵魂。15s5。 她不确定她是否意指陆修睿本就是她杜笙月的,只是被她白笑然给抢了,她定然是要抢回去。 “有句话怎么说的,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得到。”她在警告她,万事都有个定数,凡事别强求太过,往往会适得其反。 杜笙月突然就笑出声,不以为意,“是吗?这话听着很消极啊!这要是我呀.....” 说着,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会儿,见笑然倒仔细听着,又咯咯笑道,“小孩儿间玩闹的事多了去了,若是这人非盯着我宝贝的玩具不肯放,那我也只能让她知道我的厉害,往后少惹我为妙了。你瞧,我们是不是一点不像?”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在我面前耍拐弯抹角的一套!这对我没用!”笑然怎么觉得她话里有话似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忍着反胃作呕的冲动,眼里突然就有了敌意。 “呵”杜笙月可不在乎,摇摇头,拍了怕她的肩,“诶,别弄错了敌人!我不过好心提醒你,既然喜欢上了一个人,就别轻易撒手,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看好你们,只要你们俩的心在一起,就没什么困难不可战胜。除了这,没别的意思。噢,对,还有一句。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其实还挺难的。” 说完,优雅地露齿一笑,转身便要走。 笑然很诧异她最后竟然对自己说这个,反手拉住她手腕,“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还看不出来吗?”杜笙月抬手看看天上明朗的光线,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我只是希望陆修睿幸福。” 她不会告诉笑然,这些话其实都是陆修睿刚才电话她给安排好的,不然她才不想去管他们夫妻间的闲事,自己的事儿还没理清头绪! 笑然怔怔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杜笙月远去的背影,反复嚼念着这句话,心情很是复杂,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又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 陆修睿在医院住了两天。 不知道是不是杜笙月的话给了笑然启发,还是她念着自己以前盆骨裂开那会儿,陆修睿无微不至的照料,反正这两天里,她主动跟学校告了假,只管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别管笑然照顾得周不周到,只她有这份心思,陆修睿嘴上不说,心里可高兴着。 那天暗地里给陆夫人去了电话,开门见山地就说让她和顾绵画没事儿别来医院,陆夫人说我还不能去看自己花了半辈子养的亲儿了?这是什么道理? 陆修睿就说他有笑然照料,不用她这个妈受累,要真怕闲着就去绵伦的医院瞧瞧大嫂。 陆夫人可不高兴了,冷着声音说杨婉容有什么好瞧的,反正都疯了。 陆修睿挺烦他妈这样,就想结束对话,沉声说没事儿就挂了,陆夫人一听儿子现在连和自己多讲一句话都不愿了,气得电话里都是要和他开吵的架势,陆修睿就真给啪唧挂断了,陆夫人的夺命追魂all随后响起,他便果断关了机。 陆夫人心凉了个透,骂咧咧地当时就想冲去医院把笑然给抓回来弄死,可不是这个媚人的小妖精吗?把她家老二的魂都给勾了去。 顾绵画这会儿倒是明智,一把拉住她,冷静地给她分析。 “伯母,我看还是先顺着陆大哥一次吧,这段时间你们母子为了白...为了嫂子闹了不少矛盾,这么下去迟早影响你们俩母子关系,这可不值当,你们可是亲母子呢! 她本想说白笑然,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人家现在还是陆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还是改口说了嫂子。 陆夫人一听,觉得确是有道理的,她知道老二的脾气,做事都是他自己拿主意,她要不理会他的意愿跟他硬碰硬,那绝对是乌龟撞石板,捞不着一点好处! 这么一想,气平了不少,却是委屈上了,扑簌簌掉着老泪说要去找老爷子评理,好在老爷子这段时间被一些个事缠身,也就没那个心思去管陆修睿的事,知道儿子没大碍,根本就没想着去医院多呆,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手里拿着个檀木质地的云纹雕方形小盒,这回拐子都没拄,急匆匆地下楼,身后是陆夫人哼哼唧唧的哭声。 “别哭了,哭丧啊!败家老娘们儿,老二活得好好儿地,要看哪天不行!” 陆夫人被老爷子一喝,立马止了哭腔,怯生生地问他,“老爷子,你这急着要去哪儿?马上就该吃晚饭了。” 老爷子回头横她一眼,“女人家的少管男人闲事!怕闲着就去医院瞧瞧老大家的,正经还是陆家大儿媳,这两天杨家老头就得找上门了,你生的宝贝儿子,整出这些个烂事儿,自己给收拾干净去!” 陆夫人的心越发凉,小声嘟嚷了句,“怎么就是我儿子整出来的事儿,没她杨家生的好女儿,能有这些事儿么?” 老爷子可没功夫和她闲扯,又横她一眼,健步如飞地就出了门。 顾绵画仔细瞥了眼老爷子手中的盒子,这种花纹的盒子,她见得可多,大多都是用来装女人的首饰,看它做工的精致,她能想象其中物件的珍贵。 女人的首饰啊.....女人......她拧着眉头似若有所思。 老爷子脾气火爆她是知道,但自打她记事以来,老爷子遇事却又是冷静沉着的,任何时候似乎都没像今天火急火燎,刚才的模样就跟赶着去见心爱女人的少年,那双深沉静谧的眸子放着激动向往的光,这和她等了5年终于等到陆修睿回国那天的心情简直如出一辙,紧张又期待。 她很疑惑。心中有个简直是大逆不道的猜想。 难不成....陆老爷子有外*遇? 这想法把她自己也给吓到了。 老爷子位高权重,要知道她多嘴自己的,她这陆家儿媳妇还能有指望?她知道,在陆家,只有老爷子才是说一不二的主,她想谁管谁的闲事也不能管到老爷子头上。 权衡再三,她还是压下了提醒陆夫人的这份心思,一来是忌惮老爷子,二来也是不想陆夫人分心。 陆夫人是目前她嫁给陆修睿唯一的希望,她绝不能让这些年的等待再次成空! 而医院这儿,没了陆夫人和顾绵画的阻碍,笑然在医院的这两天自在了许多,两人吵归吵,闹归闹,吵过了,闹完了,谁也没再主动提这些事儿,两人默契地假装遗忘,表面上一切都是出乎意外地平静,但这又难免让笑然对两人的相处有点别扭起来。可反观陆修睿,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她想,她也还是顺其自然吧! 主要她也觉得总纠缠在这些事儿上,很累,而且自从陆修睿病了之后,她这几天都觉得倦倦的,人慵懒地连吃饭也没什么心思,她想许是这些天太累的缘故,也没怎么在意。 陆修睿不让她削什么苹果,觉得水果刀什么的太锋利,她就给他剥桔子,但剥着剥着就开始心不在焉,上眼皮子老耷拉到下眼皮,陆修睿看在眼里,绷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就把她抱上自己的病床,让她枕着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眯觉,就怕把她给累着了。 她也懒得挣扎,确实是困得出奇,哪管自己占了病人的床,一躲进陆修睿怀里,她就安心地睡着了。 两人的相处原本在慢慢恢复正常,但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让笑然原本努力想去相信陆修睿的心情又骤然冷却了下来。 那天,笑然从外面把晚饭买回来,意外地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她差点都快忘记的一个男人,秦子俞! 当时,秦子俞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一个冷艳高贵将一头美丽的染成棕褐色的头发在头顶梳成一个发髻的女人。 本来也没什么奇怪。 但当秦子俞很开心地和她打招呼,她想了快三秒才想起这人是谁,便礼貌地笑笑时,她蓦地瞧见了那女人在那一瞬间用近乎狠戾的眼神轻蔑地瞟了自己一眼,那种带着猛烈的怨恨的眼神,让她当下就有点不知所措! “嗨,笑然,又见面了。我是不是该庆幸人生何处不相逢?只不过这场合似乎不是让人会有愉快经历产生的样子的啊!”秦子俞的语气很轻快,丝毫没有在医院见到笑然的讶异,就好似知道她一定会在这儿出现似的。 笑然也笑,“真巧,你来探病还是看病?”眼神有意无意地投向他身边的女人。 “探病。”秦子俞歪着头,又笑,非常礼貌地搂过身边女人的腰,向她介绍,“这是我姐,她姓沈。” “噢。”笑然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你好,沈小姐。” 这位沈小姐对她的打招呼,只是轻微地抿了抿嘴,算是回应。 笑然伸出来准备和她握的手只得尴尬的收了回去,便没什么心情再继续寒暄下去。不知怎的,总隐隐觉得这位沈小姐对自己的敌意很重,但她搜肠刮肚却还是想不起什么时间曾得罪过她。 想了一路,快走到病房的时候,她才想到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里至少有三个问题。 一、秦子俞对在医院见到自己的事,没有惊讶,更没有过问,这并不符合普通人正常交流的程序,正常人在潜意识里都会对他人在特殊场合的意外出现表现出强烈的窥探欲。 可是,秦子俞却没有!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姐姐。这是第二个问题。 秦子俞明明姓秦,他姐姐却姓沈,这也没什么,也许他们不是亲姐弟。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介绍他姐姐的方式。 有谁会在介绍自己的兄弟姐妹的时候,说,这是我,她姓什么?如果非要说姓氏,至少也是连名带姓一起说才对!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除非....除非她想强调的本就是姓氏!而对于他们之间是否是亲姐弟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那这就牵扯出第三个关键问题。 秦子俞如此刻意地介绍他姐姐的姓氏让她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她想不通。 难道是因为这个姓氏对她有特别的意义?在她所有的记忆力,沈这个姓氏并没有特别的直接影响.... 或者是间接影响? 会是什么呢? 这又不禁让她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餐馆的会面。 当时,他也是非常刻意地提到了他姐姐,谁会在意一个陌生人是和谁一起吃饭?即便他早对自己有耳闻,毕竟没有会面过,他何以就一副对自己非常熟络的样子? 只有一种情况:他真的对自己了如指掌! 想到这儿,她浑身一个激灵,想当然地把秦子俞和一些b、偏执、精神病患联想在了一起,竟觉不寒而栗。 可转念一想,这又说不通了。 如果秦子俞是b,难道他姐姐也是b? 走门抹后门。如果结论是这样,那刚才她的所有分析不全都是扯淡吗?! 显然她还是漏掉了什么。 病房外的门廊处,垃圾桶里躺着一束新鲜的康乃馨,其中夹着几朵殷虹的玫瑰。 她见那束花娇艳欲滴的样子,顿觉可惜,嘀咕着推门而入,见陆修睿正在收拾被打翻在地的水果,一些已经被砸烂,很是诧异,“怎么回事?” 陆修睿起身,不自然道,“没什么,下床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水果篮。” 笑然没多想,放下手中的东西,想要蹲下帮忙一起捡。 “我来。”陆修睿突然拦下她,“我收拾,你休息会儿,先吃饭。” “噢。”笑然乐得轻松,便坐下边看着他收拾,边翘起二郎腿开始扒饭。 但那猕猴桃实在是难以惨不忍睹,砸烂的果肉在床尾处四处飞溅,她见陆修睿拿着笤帚一点点地扫,地上青色一片,黏糊糊的,就想说这样子得用拖把啊! 就是这个,她突然觉得很疑惑。 水果篮放在床头的桌上,不小心碰翻的水果能在床尾以被砸的力道摔成稀巴烂?这完全不合理啊! 忽而又联想到门外的那束鲜花,她似乎有点理解了。 “刚才有人来过?”她试探着问。 “没有。”陆修睿头也没抬,继续打扫,过了许久,才补上一句,“别疑神疑鬼的。” “我可没疑神疑鬼!”笑然蹙起眉,心沉了下来,越发觉得他在撒谎,有人来探病也不敢说真话,这意味着什么?她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怀疑。 陆修睿回头看她一眼,见她瘪着嘴,皱着眉,眼睛望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小东西,想什么呢?”他走过去,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黑葡萄似的眼睛,有些心襟荡漾,“有什么心事?这两天都心不在焉的。” 笑然与他对视着,本想直接质问他,但见他眼里无一丝愧疚,便咧嘴假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等你出院了,我得搬回咱们自己家去住。” 陆修睿没接话,坐了下来,从她手上接过筷子,将她饭盒里拨在一边不吃的胡萝卜一口口吃掉。 “喂,你的饭在那儿呢。”笑然怔了怔,作势打了他手背一下。 “咱家家规再加一条。”陆修睿又拿起自己的饭盒,扒了一口,继续道,“你每天都得好好吃饭!不准挑食!” “啊?”笑然差点没笑出声,“我又不是未成年小孩儿,你当我身体还能再发育啊?” “等我吃完给你测测体重,下次我回来若是轻了,以后你就呆在陆家大宅,好好养着。”陆修睿三口两口就把一盒饭给解决了,拿着两个饭盒扔进垃圾桶。 他听说,现在准备要孩子的夫妻,一般都得调养身体,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健康,孩子这事儿上,他不准备退让,但也不会贸然和笑然提,反正他多的是治她的招。 “喂!你这是什么规矩啊!”笑然快疯了,老男人根本不讲道理啊!就现在她还嫌自己太胖要减肥呢! “过来。”陆修睿严肃着一张俊脸,器宇轩昂地站在那儿。 笑然快气死了,难道他不知道他妈到底是有多不待见她吗? 陆修睿见她气哼哼地叉腰站在那儿,走过去,突然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笑然吓了一跳,脸红道,“喂喂喂,大白天的,你又病着,你别乱来啊!” 陆修睿站着没动,眉眼一弯,脑袋蹭到她胸间,用力一闻,开始坏笑,“嗯,今天特意擦了香水,你...又想了?” 妈呀!这简单的几个字为毛一瞬间就能把她塑造成欲*女的形象??? 笑然脸上根本挂不住,只觉得浑身都快烧着了,两眼瞪成个俩皮球大,“谁...谁....谁想了....流*氓!臭流*氓”拼命挣扎着让他放开。 “别动!”陆修睿郑重地在她臀*部上拍了一掌。 笑然怔了下,像被点了个穴,越发羞得紧。 陆修睿最爱她这个模样,眉头皱了又松,最后极认真严肃地问,“你上次称重是什么时候?是不有110?” 笑然脸一红,简直像受了奇耻大辱,整个人都抓狂起来,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你才110,你全家都110!明明只有100好么!!!100!” 陆修睿看她不经逗,急红了眼的样儿,哈哈大笑起来。 病房里,都是两人的笑闹声。 晚些的时候,陆修睿开始打最后一瓶点滴,笑然找了个去楼下买水的借口,去了值班护士的值班室。 在医院里,没什么是能逃过护士的眼睛的。 她有些紧张又羞愧,觉得不该不信任陆修睿,但她实在想知道是不是有人来探陆修睿的病,而这个人是不是秦子俞和那位沈小姐。 她所能想到的是,沈这个姓氏也许对陆修睿会有不一样的记忆..... 第三天部队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有紧急任务,让他火速归队待命。 刚整理完行装,部队派来接他的人就到了。 “嫂子!”这头刚挂的电话,那头人就到了,还未进门,隔着门板,笑然就听到脆生生亮堂堂的一声嫂子,那兴奋的,真就是久别重逢的欢喜劲儿。 笑然听这声儿可真耳熟,一转头,就见花小夏咧开着一口大白牙,傻呵呵地伫立在陆修睿床边。 “小夏!”笑然乐呵地猛拍了一下他的肩,“怎么是你啊?你跟着一起调过来的?” “可不是!”花小夏对笑然可尊敬了,人又实诚,一口一个嫂子,“嫂子,能再见你可真是太好了!” “是吗?嘿嘿。”笑然对他的惦记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嫂子,你那会儿在a市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的话,还算数不?”花小夏凑过去,低声问她。 “啊?我还说过这话?”该死!她竟然一点印象没有。 “当然了!您可别说是诓我的啊!我这终身大事可一直都指望着您,这事儿我在我老娘那儿也打过包票了!”花小夏紧张起来,一脸严肃的样子。 “哦,哦,哦。没事儿,包在我身上了!”笑然笑起来,很是仗义地拍拍他的肩,让他放心。 她想起确有其事,她当时不是想把李曼介绍给他来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好不欢乐,倒是陆修睿被冷落在一旁。 “咳咳咳...”他极度不悦,冷着脸干咳了两声。 两人旁若无人,继续寒暄。 “咳咳...”陆修睿见笑然看到花小夏那个兴奋样儿,心肝脾肺肾都要爆炸了似的,提着嗓门就发作,“花小夏!” “到!”花小夏一个激灵,穿着军靴的双脚用力一扣,直挺挺地站了个军姿,抬手敬了个军礼,一动不动,果然是军人的质素。 笑然倒被吓了一跳,回头见陆修睿黑着一张脸,已将军服穿戴整齐,挺拔又健硕,飒爽英姿的样子,不禁看得有点着迷。 以前只见过他穿着迷彩服的样子,那又是另一种风采,现在这身正式军装,一下就把他成熟稳重踏实的气质给凸显出来了。 是啊,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哪能不喜欢啊!她兀自感叹着。 又想起对陆修睿觊觎已久的顾绵画,还有那个她还无法确认陆修睿和她之间到底是何瓜葛的沈小姐。觉得身边真是危机四伏。 陆修睿内心有点着火,也不看笑然,尽管冷着脸,对花小夏怒喝道,“还不快走!” “是!”花小夏瞥见陆修睿眉宇间的愠怒,有点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和首长恁长时间没见,说翻脸就翻脸了?不是他自己坚持要把自己拨调过来的吗? 不论对陆修睿有多少不满和怨气,他这火急火燎地一回部队,笑然的心一下子又空落了起来。 加上直到他上那辆军用悍马之前,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撒谎的人是他,她都已经忍着什么都不说了,他竟然还有脸给她摆脸子?而且她都不知道他为啥跟抽风似的突然就给她摆起了脸子看! 陆修睿这回一去,也不知道执行什么紧急任务,一连好几个礼拜没和她联系,等得她心里直发凉,越发想确定那天来医院看陆修睿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姓沈的,或者说,她其实确定了,但不知道姓沈的到底和陆修睿有什么样的过去。 难不成又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无法确定,她的心就像猫挠一样难受! 陆修睿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她曾说过她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他的过去,但当他与过去还一直纠缠不清的时候,她到底该如何对待? 她很想给陆修睿打电话,和他好好谈谈这些事,但到底是忍住了,他在执行任务,她不能不识大体地打扰他的正事。 而当她心烦意乱地失眠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连个倾述的对象也没有。 妈妈也闹僵了,姐姐根本不待见她,以前还有李曼,但李叔叔不希望她和李曼再做朋友。 丁文思?不行,她和陆修睿的关系比跟她好。 林子期?更不行,他一个男人,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思。 哎,好吧,她这生活,真是失败,身边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 杜笙月! 她脑中突然闪现了这个名字。 对啊,如果她怀疑这个姓沈的和陆修睿有瓜葛,问杜笙月就是最直接的方式了吧! 陆修睿曾深爱过杜笙月,杜笙月却最终没有选择他,她觉得这个女人一定知道陆修睿的一切。16017457 笑然喜忧参半。喜的是,也许姓杜的能给她答案。忧的是,这本是她白笑然的男人,但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却需要另一个女人来告知....这并不是什么让人觉得荣耀的事。 但,杜笙月却意外地说不想见她! 姓杜的在电话里,用冷漠的语气反问她,“你觉得这事和我有关吗?” 笑然心咯噔了下,如实答,“无关。” 杜笙月说得很直白,“那不结了。这事儿跟谁有关你问谁去!陆修睿是你男人,你想知道他的过去,自己问他去。” 笑然被气到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语气也冷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正要挂,对方又补充道,“白笑然,其实,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了能改变他的过去?不能吧?既然不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陆修睿为什么不告诉你,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一些过去,你非要知道,那最后受伤害的也许不止你一个,或者他一个了。反正,我是要向前看的。” 这通电话,笑然打得很生气,像是马屁拍在马腿上被狠踹了一脚,又像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惹来一身臭。 虽然姓杜的说的在理,但在笑然看来,如果不知道这个,也许她和陆修睿又会有新问题出现。 她想试着找秦子俞,但发现那天开始,他没再出现,她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他请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她觉得事情巧得惊人,秦子俞是在躲她?知道她要找他问他姐的事儿?她觉得这人真荒唐! 寒假在即,严冬的空气稀薄地让她每天都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不论白天黑夜,不仅容易饿,还容易犯困。 丁文思也不知受了谁的指使,每天形影不离地跟着她,陪她吃,陪她玩儿,还送她上下学,对她的好心,她很是感激,但笑然却更觉得,她也许只是在等林子期出现的过程中,需要找个人陪着罢了。 自打杨婉容进了精神病院后,林子期就没怎么在学校露过面,也不知道是干啥去了,众人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他给笑然打的电话,他说要去一个地方办点事,依然是那种温柔得让人心都融了的声音,又带着些小兴奋和不舍,说等他回来要给她带好东西,然后,就没了然后。甚至等不及笑然问他有没有和丁文思说再见。 丁文思嘴上不说,笑然却看得出她心底仍有悲伤。 她不知道,林子期去哪儿,从没想着给丁文思打个电话,连句再见都吝啬,更别说温柔地说个她带好东西了,她既羡慕又嫉妒。 笑然只能安慰她说,林子期迟早有一天会懂得珍惜她! 丁文思只是笑,说我才不在乎。 笑然摇摇头,第一次发现丁文思也有嘴硬的时候啊,她还以为像她这样性格的女孩儿,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生命里没有爱情,所以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呢,可最终,她不过也只是和她一样的女孩儿罢了。 笑然打算那些事等陆修睿回来再说,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学校开始安排她们去英国学校交流学习的事儿,加上期间,大哥悄悄在她户头里把原来约定的钱打过来,某天去查账的时候,突然多了二十一万,她总算是长舒了口气。 给大哥打电话,号码竟然是空号,她突然觉得陆家大哥,在婚姻和家庭这事儿上,做得真不厚道。 不免又联想到他兄弟,陆修睿。 但一想起去英国,她又立马兴奋起来,想一门心思准备着去。 第193章 外头两挺狙击枪瞄准着机翼,你走一个试试? 学期结束那天,就是笑然遵循校方安排去英国的日子,真是令人兴奋又紧张。2 兴奋是自然,好容易有机会出一趟远门了,紧张却是因为昨晚陆修睿来了电话,如是说...“老公,老公,老公,答应吧,昂?好不好?好不好嘛?” 为了不吵架,以最和平的方式让他同意自己的英国学习交流会,笑然在电话里使出浑身解数,往死里撒娇,软磨硬泡,撒尽手段。 就是和父母,也从没这么矫情过,每说一句,身子不禁抖三抖,实在太肉麻了! “死心吧,哪儿也不准去,这个假期就在家呆着,乖乖等着我回去….”陆修睿被她喊得骨头都酥了,却仍是咬紧牙关,死不松口!这个事他走之前就议过,他当时就否决了,小丫头竟然还没死心。 先别说,他怎也不放心那帮男人如狼似虎的心思,最紧要的是他不能对林子期掉以轻心,这小子现在正好还在英国没回来! 据上次笙月给的信息,她哥哥就在这次笑然要去的那所学校任职!天下就有这么多的巧合!当初,他考虑到顾顷城和笙月之间的感情,慎重考虑后,最终没能答应帮她去找哥哥,但他怎也不料,林子期这臭小子竟突然趟进了这个浑水! 他要去,他不拦着,但笑然去了英国,若是遇上这小子,保不齐他又给小丫头灌什么*汤! “嘟嘟嘟…..”既然老男人决意阻止,笑然懒得再听,果断切断电话。乖乖等着他回来?这不赤*裸*裸的软禁吗?好一个大首长,敢软禁起自己老婆了!真是三天不修理,他就敢上房揭瓦了嘿! 笑然扔了手机,气哼哼地在客厅来回踱步想对策。 她就知道,老男人若是决定的事,可没这么容易改变!陆修睿在电话那头也气炸了肺!小丫头好大的胆子,都敢挂他电话了!怒气冲天地就回拨了过去。 “爱你不是两三天,一眨眼心就能沉淀....” 手机欢快地叫个不停。 笑然见上面显示的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掐断,唾骂道,“大独裁者!哼!” 刚一掐断,铃声又响了起来,她又一次掐断,如此反复了十几次,终于消停了会儿。 既然说不通,那就别怪她自作主张了!这一夜,笑然把手机给关了,家里的电话线也拔了,带着些忐忑和兴奋的心情收拾了些简单的行李。 第二天她起了大早。 “滋啦...”窗帘被重重地拉开,外头初升的阳光正穿透过厚叠的云层,向朦胧初醒的大地散下清灵耀眼的光,在冬日的凛冽里,让人倍感暖意。 如此美好的清晨,心情莫名地就好,让她越发迫不及待地踏上旅程。 手机刚开了机,便滴滴声不绝,屏幕闪闪,一下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最后一个是凌晨4点多,笑然看看时间,现在也才6点多而已。 天! 她有些震惊!老男人疯了不成!就因为她不接电话,他觉也不睡了?这样执着霸权的老男人真是让她有点害怕,更让她气恼! 好好的心情被折去一大半。 部队任务重,他又这样不睡觉,白天能受得了?她抑制不住地去想,去担心。 也不知道这傻瓜现在补觉了没有!她想打电话过去,又拉不下脸去打,几次刚拨了号码又立马按掉!要疯了!干什么操*心这么多!他若不这么霸道,她又怎会不接电话! ~~~~~~~~~~~~~~~~~~~~~~~~ 坐上去机场的大巴,同学们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样子,前后左右三五成群热情又激烈地讨论着想象着英国的一切,大巴车上的气氛很是热烈。 笑然四下扫视了一圈,只有丁文思合衣靠在她身旁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看着她宁静祥和的脸,她突然有点羡慕她。 丁文思有主见,有见识,人又漂亮,性格也好。 虽然常常都是说走就走,但人生能有几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其实她知道,丁文思此时安静并非因为她对未知旅途漠不关心,而是因为英国对她来说只是她的第二故乡,她已没有好奇,也不用想象,因为她脑中早已有了它无法磨灭的样子。17135517 看着那些同学毫不掩饰的兴奋劲儿,她突然就明白了。 掏出手机,她毅然决定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短信发了出去。 “老公,我离家出走了,不要找我!” 她能想象陆修睿收到短信时的气愤,甚至是怒不可遏也不定。 但这一刻,她很清楚也很明白,若是她想要和老男人一直走下去,除了她要适应他的霸权,他更得接纳她的不屈服。 如果仅仅因为婚姻,她就得放弃自己的理想,朋友,她想要的生活,这便不是她想要的婚姻!老男人若是爱她,就该给她足够的自由!她想让他明白,他也必须得明白。 好。关机。 陆睿修一宿未合眼,今天是任务结束的日子,让罪恶势力横跨半个欧洲半个北美洲的军火大哼墨夜,外号鬼獒,在他眼皮底下溜走,那心情本就跟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无二,昨夜又被小丫头一闹,他是恨不能长了翅膀立马飞过去她身边,将她狠狠收拾个三天三夜,让她除了摊床上休息哪儿也不想去! 七点半他本要把这次行动的报告亲自送去旅长办公室,之后回家好好享受年假的,但刚到旅长办公室门口,笑然的短信就到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人都气炸了,小丫头这回真是胆大包天! 陆修睿强忍着对笑然的怒,收起手机,推门大步流星地进去,神色肃然地将一撂报告放在旅长桌上,不待旅长发问便率先开口,“旅长,古往今来,修身齐家才能平天下,是不是这个理?” 旅长不知他所谓何意,一下子有点发懵,见他神色不对,以为他只因这次任务失败的事耿耿于怀,就宽慰他,“修睿,我知道你呀从未失过手,但这次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不要过于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嘛,想必陆老将军也常这样教导你,...” “旅长,你只说是不是这个理?”陆修睿神色阴郁,不客气地打断他,音调高了几分。夹答列晓 旅长也拧了眉,有些来气,蹭地起身,挺起背,背过手,重振威严,声线也不觉拔高,“理是这个理,但是这和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那好,我现在回家处理点家事!”陆修睿泄了口气,又截住了旅长的话,说着便大刀阔斧地出门。 “什么?怎么回事?陆修睿!你给我站住,给我回来!”旅长气得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冲着他背影咆哮。 他当初就宁死也不同意把这小子调入自己麾下!别说他这犟脾气,就光这小子上头有个老爹陆老将军罩着,他是打不得骂不得气不得,要他这上级何用!!! 陆修睿此时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天涯海角也得把他的小丫头给抓回来关禁闭,看她以后还敢动不动就说离家出走! 会也不开了,事儿也搁置了。 所有的理智都被高涨的怒气给覆盖了,什么旅长、上级,现在就算是老爷子冲他吼,也别想他会乖乖停下受训! 这次要不把她给揪回去,他堂堂一个首长今后还有什么脸面管理一个军队?白笑然,你敢给我走一个试试! “阿嚏~~~阿嚏”笑然拖着箱子坐在温度适宜的等候区,蓦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你可别一出门就生病啊!我不习惯伺候人。”丁文思口中嚼着口香糖,头也不抬,双手抱着手机认真地“滴滴”按着,不知是在发短信还是在打游戏,笑然也不在意。 “人家说一想,二骂,三生病。”笑然拍了拍她的肩,打趣道,“说,你刚才是不是骂我来着!” “这么邪门?”丁文思猛的抬头,假装不可思议道,“这个想法只是脑海中一闪而过你都能感应到?” “啊?你竟然真的骂我?为什么骂我!说”笑然被丁文思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也佯装不依不挠起来。“哦,没什么!无聊呗!”丁文思坏坏一笑,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好像差不多了,便起身,别有深意道,“看样子,飞机要晚点了,帮我看着行李,我去个洗手间。” 不待笑然答话,便风一阵溜了。 她可不想等会儿成为两人炮灰。 等候区的广播此时传出中英文交替播放的通知:各位旅客请注意,xx航的a-xxxx班次飞机因xxx原因将晚点,预计达到时间8点50分,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顿时,本相对安静的大厅里怨声四起。 笑然无意掺合抱怨,但也不觉无聊起来,就想看看手机,也不知道陆修睿是不是把她的手机打爆了,拿起来才想起关着机呢。 看着黑黑的屏幕,不知怎的,心情莫名就忐忑了,总有种干了坏事的刺激和不安。 陆修睿应该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 她摇摇头,努力将陆修睿不久就会追捕过来的想法甩个一干二净。 陆修睿可是在部队,哪能说走就走,再说他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的飞机.....这么安慰着自己,她深吸了口气,才算平复了心情,听着四周的嘈杂,看看手表,飞机要晚点30分钟,便想先眯一会儿吧。 刚阖眼几分钟,四周的嘈杂声突然便静了下来,隔了几秒,或嫉羡或惊叹声此起彼伏,一听就是年轻姑娘看到帅哥的花痴表现。 笑然抬了抬嘴角,心内有些鄙夷。 是有多帅?有我家老男人帅么?哼!她觉得无趣,闭着眼,找了个舒服的靠墙姿势,身子缩成一团。 说是闭目养神,但脑海中总是回旋着陆修睿发怒生气的摸样,光想着就有些不寒而栗。 “怎么样?离家出走好玩儿吗?”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颈窝处,耳边响起熟悉的声律,笑然吓了一跳,蓦地睁开双眼,陆修睿就这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恁是怔怔地看了几秒后,笑然才反应过来。 怎么办?陆修睿果然追杀过来了! 就在她怎也无法迫使自己暂时忘却他存在的时候,他竟就这样一身军装,威严挺拔,面带怒色地出现了,犹如被惹恼的神祗般,让她心跳如雷又气愤难当。 在她看来,此刻陆修睿眼中布满的红血丝就是那要灼烧她的熊熊怒火,她不知如何才能将它浇灭,只知道,此刻的她心中竟也悄悄燃起了一团无名火,因为他不可理喻的观点和行为,现在的她肯定已成了众人的焦点,并且不出意外,稍后就会一举夺得学校bbs的话题人物榜第一位! 要怎么办呢?难道她要说,嘿,陆修睿,好巧,你也来机场啊....吗?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 心内有个声音在说,闭眼,快闭眼,快,假装没看到。 能躲一时是一时。 于是,虽心跳如鼓,脸已红到脖子根,但她仍强自镇定,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及时收回视线,转了眼,非常怂地闭了上。 这种情况下的假装不理,简直让陆修睿气疯了,环视了下四周静如鸦雀的笑然同学和老师,个个都是愕然的表情,古铜色的肌肤竟也冒出一抹绯红,不得不再次低头在她耳边道,“在我还愿意好好说话的时候跟我走,否则....”“否则怎样?”笑然猛地睁眼,怒目圆睁的样子有点恶人先告状的架势,“你少威胁我!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她最受不得的就是他的威逼利诱,体内的反叛因子根本无法让她再继续装傻充愣下去,便气呼呼地背过身,心跳却止不住越发快了起来。 她这回公然顶了他,回到家,说不准他就会怒到将她揍得满地找牙,真是既怕又紧张啊。 陆修睿听了脸色蓦地一沉,“那我只能扛你回去了!” 笑然这回反应超快,见他手欲伸过来,蹭地起身就跑,陆修睿当场抓了个空。 “老师,快救我。”她奔向一旁的班主任,她实在不想回去,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今天是非去不可。 班主任正闭目养神听着歌,猛一下被笑然扯下了耳麦,正欲发作,一睁眼就见不远处陆大首长黑煞神般的尊容,也是惊到了,立马起身,变出一张谄媚的笑脸,欲恭敬地迎上去。 “嘿,陆首长....您怎么....来了....”他不是不知道笑然的情况,和陆大首长也有一面之缘,思虑一二,便想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论如何,先迎上去.... 笑然却在这时突然拽过他的手臂,截住他的话,一字一句道,“老师,他要把我带走,你快告诉他,学校的安排不容许任何人来捣乱!” 期然说为的。“什么?带你走?现在?”班主任懵了,脚步顿住,望望首长又看看笑然,他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啊!签证机票酒店什么的都办好了,这时候临时不去..... 他正犹疑着,这边既见陆大首长沉着脸疾步逼近,迎面袭来一股阴风,又见他指着笑然道,“我要带她回去!可不可以?!” 看似征求同意,言语间,却是不容回绝的架势。 “这....”班主任一时陷入两难,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首长,是...家里有急事吗?要是有急事的话,那就先让笑然回去吧。” “没有。”陆修睿答得斩钉截铁,根本不屑说谎,虽是回答着班主任,眼睛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笑然。 班主任开始抓头,尴尬万分,怎么这首长听不出好赖话,给个台阶就着下就可以了,这么说话不是成心让人难堪嘛! “呵呵...那没什么要紧事....这...说带走....就带走...呵呵...毕竟这是学校组织的活动,笑然又是学校的学生....”班主任支支吾吾的,尽可能地说得委婉。 要是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让他把人带走了,他这班主任的威信自此也扫地了,以后怕是这带班的事也会受到牵累。 但要是不让他带走....听说这位首长最不擅长的就是给人面子呢....这么一权衡,他头皮就有点发麻,紧张得冷汗直冒,感觉刚才好像真的说错了似的。 “那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陆修睿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地盯着班主任。 班主任有个儿子,今年开始就读市里的军官学校。 现今这年月,要是道上没个人罩着,走到哪儿也不好混,他本来的小算盘是想借着当笑然班主任的机遇,以后好请陆大首长提拔提拔儿子。 既然陆修睿这么说,这机会绝顶好,心内立马便有些窃喜,正哈着腰要凑上去开口,抬眼就望见了四周的人,那可都是自己的学生呢,这下倒犹豫了,这种事毕竟见不得光啊。 学生们的目光好似要穿透他的五脏六腑般,让他在为人师表和社会现实中挣扎不已。 “这...这...”他当真有些懊恼,偏是众目睽睽之下得到了这机会,只得讪笑着扬了扬手,假装高尚道,“诶,什么条件不条件的,陆首长说这个就见外了....” 他还想再说,陆修睿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不让走!一句话。” 他习惯了军人的果决,最烦人说话吞吐不利索,拐弯抹角,突然就拔高了声音打断他。 班主任着实被陆修睿的冷冽惊到了,不是让说条件吗?怎么又不让说了.... 果然高官的心思你猜不得,也猜不透啊!他深怕得罪了眼前人,立马将笑然从身后拉出来推到陆修睿身边,满脸堆笑,点头如捣蒜道,“行行行,让走,让走。” 这脸变的就跟川剧里变脸的戏法那般干净利落。 “笑然,既然首长让你回去,肯定是有事,出去学习交流只是小事,家事要紧,家事要紧。去吧!跟首长回去吧!”最后还不忘非常体谅笑然的情况,谆谆地开解她。 “老师!”笑然恼了,哪见过这么怯懦的老师,迫于陆修睿的淫威竟然罔顾校纪校规!“出发前,你不是说过,这次学习交流很重要,关系到明年我们的交换生资格,必须去,不能不去吗?!!!” 陆修睿一听交换生三个字,真是肺都要气炸了,果然这丫头就是想逃开他,逃得远远的啊!他还以为把她安排进学校,她也就安分了。 错!大错特错! “白笑然,给你三秒钟,马上跟我回去。”她越是不想回去,他就偏是要让她回去,治得她服管教为止。 “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话音刚落,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喉咙直入云霄般,她下意识地捂住嘴,正拔腿想往卫生间跑,这感觉来得之快,竟让她一时没忍住,直接“呕”出了声,定了神往地上一瞧,却是什么也没吐出来,倒是脸憋得通红。 长吁了口气,幸好,幸好只是干呕,不然糗大了! 干呕过后,胃里总算舒服了点。 也不知怎的,自陆修睿住院那会儿开始,她就隔三岔五地觉得胃里难受。 特别是早晨,有时明明什么也没吃,不仅不饿还反胃,她想会不会是慢性胃炎什么的,本还想着去英国之前去医院检查检查,办理签证这些事又给耽搁了,想着还是等英国回来,若还是老样子,就找个时间去医院。 抬脸时,见四周的同学都在往她这里看,一些女生已经凑在一起开始交头接耳,将她们围城了一个小圈,她预感因为陆修睿的这番闹腾,她在班里应该再也交不到同龄的朋友了,这真是件令人遗憾的事。 “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个人,有病不会去医院治?!走,马上去医院。”19tjj。 陆修睿气归气,见笑然犯呕,又是紧张得不得了,一个步子就上前将她拉转过来,低声怒斥。 笑然知道他是想关心自己,但听起来,却好似眼前的大首长正在训斥手下的小兵,那些个明明是关心的话,在此时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显得特别生硬别扭,毫无温情可言。 断然甩开他拉住自己的手,笑然的气更甚,嗔怪道,“你别这么大惊小怪行吗?我只是.....只是晕车劲儿还没过而已。” 她既不想在同学的眼皮底下和老男人吵架,也不想跟他去医院,只得撒了个小谎。 “不去医院就跟我回去。”陆修睿的语气较之前软了些,抬手去拽她的手臂,生平第一次这么纵容一个女人。 “喂,叔叔,你您女儿不愿和您回去呢?要不就让她和我们一块儿去英国得了,我们大家都会照顾她的,您放心。”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黄头发的小子,头上歪着一顶棒球帽,脖子上挂着白色头戴式耳机,一身棒球服,就这样不知死活地站到了陆修睿跟前。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也许陆修睿还不至于气成那样! 那小子见陆修睿闷声不响,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以为是父辈审视小辈的本能,还回头朝笑然扬了扬眉,打了个泡妞专用的挑*逗眼色。 叔叔?女儿?还挑*逗他的女人!!! 此时此刻,陆修睿的脑中似乎只能容得下这几个词,原本一触即发的怒火,此刻已是燃至他的四肢八骸,他恨不能向他咆哮出声,纠正这个足以让这小子死千次万次的错误! 笑然听到女儿两字,也是心里一紧,加之这小子还朝自己抛媚眼,她更是心里发慌,下意识地抬眼瞧陆修睿,果然见他脸色阴郁地要吃人,眼里杀气四溢,气氛冷得诡异。 “额....同学,我看你还是先走吧!”她尴尬万分,既不好意思当众纠正自己的身份,又不想让这同学遭殃,只得推了推那人,边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再说,边让他走。 “不用怕,白笑然。我相信叔叔是通情达理的人.....” “快别添乱了。”班主任见陆修睿铁青着脸,双手已紧攥成拳状,惊吓不已,忙帮忙去拉那小子。 “怎么了啊?我怎么添乱了......” “慢着。”陆修睿从鼻间冷哼一声,倒是出人意料地笑了,上前将笑然搭在那小子身上的手给拨了下来,直接搂住了她的腰,“宝贝,告诉他,我是谁!” 这一声宝贝,脆生生,软绵绵,把这一帮子学生全给惊住了。 笑然心跳到了嗓子眼,脸红得跟火烧了一样,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两侧的黑发丝丝缕缕地散落,将她的脸遮了半尽,“你这是干嘛?大庭广众的!” “快告诉他啊!”陆修睿猛地在她的腰间轻捏了把,笑然怕痒,扑哧就笑了出来,同学们一个个全都诧异不已地盯着他们俩。 笑然愤恨地瞪了陆修睿一眼,见他正笑得邪肆,得意,心里那个恨。 她就知道老男人根本没脸没皮! “白笑然,难道他不是你.....”那小子的脸上瞬间浮起痛楚,不敢相信自己一眼相中的女人此刻竟然在一个老男人的怀里!!! 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当然不是!”班主任一副非常了解内情的得意相,不待笑然开口便抢先打断了那小子。 “额....呵呵....他......他.....他其实是我老公。”笑然支吾着,偷觑了眼陆修睿满脸的威逼利诱,声音愈来愈低,最终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想象中丢人的感觉,反倒是一身轻松。 看着同学们一张张年轻的脸,皆因亲自目睹了这么一幕后,既艳羡又嫉妒地望着老男人和自己,神情激烈地变化,她反倒在心底升起一股小小的骄傲。 好吧,反正迟早也是要被知道的。老男人刚才被错认为是她的父亲,她知道他最介意的就是别人说他的年龄,以前觉得最好永远别让人知道她嫁了个大自己一轮的老公,不知何时起,这个想法悄然消逝。 对,她也是虚荣的,她今天才真的意识到这点。 笑然说完,见那小子怔愣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是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一句话,“原来传言是真的....是真的....真的.........” 她不知该同情还是该内疚。 “那么老婆,现在可以走了吗?”陆修睿见那小子的失意,心里很是得意,展露着笑颜,漫不经心道,“若是现在还不肯走,外头两挺38大盖狙击枪瞄准着机翼,飞机一降落,我的狙击手就去打穿这两个机翼,估计到时整个机场会是封的状态。而我的狙击手呢?只是为了猎杀在逃的国际罪犯罢了。你走一个试试?” “我靠!你....卑鄙,无耻!!!”笑然听了这一席话,骇然不已,一下跳了起来。 老男人竟然还有这心机!除了破口大骂,她真想不出还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他的不要脸! 重大通知:不出意外,9月真的真的要恢复正常更新了。【啪啪啪掌声在哪里】 整个上半年都是忙得癫狂的状态,不是说9月及以后不忙,而是有些事,即将尘埃落定。知道有很多读者在骂我,我连打开网页评论区的勇气都没有,我确实觉得羞耻。所以我真的也不好受,但又不想辩解,因为确实是...【我tm每天都在骂自己,有你这样的作者吗???啊啊啊啊!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坟淡啊!】 但是时间真的有限,很多时候到家9点多10点多了,实在是累,躺上床,都没洗漱就能睡个天昏地暗。 不过,我说文要写完就一定会写完。【这些字,其实改了一个月了】 新书的后面不想这种写法的,太折磨人了,所以会拼了老命存稿的! 【新书的故事真的好稀饭地说】 第194章 家里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 从机场出来,老天似也感知到笑然心情的起落,骤然阴了下来,还招来了寒风,迎面呼啸而过,带走了人肌肤的热度,也将笑然心内的燥热一吹而散,让人瞬间有了些冷意,她不觉就抱紧了双臂。2 陆修睿看在眼里,突然一声不吭地就将她捞进怀里,也不管她跟得辛不辛苦,反正都是绷着脸,由着自己的性子大步流星地往车的方向去。 他是军人,身材挺拔魁梧,180多cm的个头又在那里,笑然站在他身旁,简直就跟小鸡和鸵鸟排排站一样富于戏剧效果,他一个步子迈出去,笑然抬两步都未必能跟上。 她并不认为自己是被他搂抱着,完全是被他钳制住了! 她低头瞧着凌乱的步伐,这哪里是走路,明明是被他强拖硬拽着往前,跟得累不说,最让她觉得难堪的,是迎面路过之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每一个胆敢露出“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惋惜脸色之人,她都毫不犹豫地恶狠狠地回瞪他。 滚你丫! “你放开我,我跟不上你的步子,你让我自己走。”她试图和陆修睿沟通。 陆修睿却连瞧都没瞧她一眼,顾自冷着脸向前。 “你听到没有?快放开我。我跟不上你....啊...” 话未完,笑然突然就感觉身体凌空而起,然后....腹部重重地顶在陆修睿结实宽阔的肩膀上。 “喂!陆修睿,你疯了?!快放我下来。”笑然缓过神,人就已经被陆修睿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了,顿时感觉血气逆流,胃里又是一阵翻滚,真是又难受又觉得丢脸。 陆修睿任她对自己如何捶打脚踢,仍旧一言不发,听得他烦了,直接“啪....啪....”在笑然的屁*股上来两下。 这招果然有用,笑然顿时就安静了。 他心里还在对那个管他叫叔叔,把他当笑然老爹的男生耿耿于怀,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是白笑然的老公,不是她老爸!!! 他气的还不止那男生,还有笑然。 他气她的态度。气她不愿告诉同学他是她的丈夫,恼她认为自己的出现给她丢了脸,他堂堂一个大首长,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这些都是他无法释怀的。 如果说杜笙月让他明白,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没有任何理由让给别人! 那顾顷城则让他明白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穷尽一切手段也必须得到! 所以,白笑然,你别想逃开我!一分钟都不行! 笑然安静却并不完全因为他当众打了自己屁*股。 她捶他后背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完美的背部线条,那结实的肌肉与外头阴冷的空气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迷彩服。 她不禁皱了眉,都大冬天了,怎么老男人还是穿着单衣,心里不禁狠狠地抽疼了下。 “陆修睿,你冷不冷?”笑然的心软了下来,声音低低的,但她这样挂在他身上她真是不舒服,“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搂着我吧?嗯?” 陆修睿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回答,依旧顾自前行。 笑然要抓狂了,像只被惹怒的小猫,蓄势待发,要让她逮着机会,非得报复回来不可! 机感觉散内。夹答列晓陆修睿像拎只小鸡一样,把笑然放下整个塞进了车里,砰地甩上车门。 “你的狙击手在哪儿呢?狙击枪呢?”笑然见他开的是自己的车,环视了四周,压根没有其他士兵的影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撒谎!” 陆修睿扫了她一眼,惜字如金似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突然就朝笑然靠了过去,在一个绝佳的偷吻距离内停住,呼出的一丝热气从她脸颊滑过,仿若春风拂面,顿时让笑然心头一痒。 她以为陆修睿要亲她,情感上期待着,理智上抗拒着,惶措间,心跳不禁快了一个节奏。 这时,陆修睿却只是侧过脸,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帮她扣上。 “你脸红什么!”陆修睿明知故问。 “谁脸红了!你才脸红,你全家都脸红!”笑然恼羞成怒,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实在是没有脸看他,明明在生他的气,怎么能对他这么点抗拒力都没有呢! 他板着的脸,让她觉得他真是不解风情到了极点。她真是受够了他的捉摸不定。 不过是去国外学习个一段时间,他到底因为什么死活不让她去? 这个问题带给她的困惑,绝不亚于同为父母的亲女儿,姐姐就能得到父母更多的爱一样难以让人释怀。 家里明明多了个人,但他一进书房便关了门,她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客厅里气呼呼地望着紧闭的书房门,眼里都能喷出火,偌大的客厅,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和她一个人在家有何区别? 实在是无聊透顶。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笑然觉得陆修睿完全是躲着她,也许他连架也懒得和她吵了吧。 她觉得很难受,身上的每一处器官都觉得难受。 陆修睿定的家规,只要他在家,她就必须得做饭,可是她生气,别说做饭,她连下碗面的心情都没有。 很意外地,陆修睿却自觉地把晚饭做好了,也不知他何时出去买的菜,她只听见厨房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一个小时后,他来叫她吃饭了。 当时,她正无聊地倒在卧室的床上看最新一期的腐x基地笑得前俯后仰。 没心没肺! 陆修睿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一见笑然满脸堆笑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小丫头果然没心没肺! 再一见她手上的杂志,脸黑得越发彻底,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的小丫头竟然有这种bt的嗜好,他非得把她扭曲的人生观价值观给扮正不可! “快去吃饭!”一脸严肃地上前,直接从她手中夺下杂志,“咻~”转手就让它飞出了窗外!毫不留情地! “喂!”笑然惊得直接跳下床,风一阵扑到窗前,感觉像自己的孩子被扔出了窗外那般惊心动魄。 陆修睿将她的手臂从窗上拉了下来,“砰砰”两下,将窗给关了上,“我说过,家里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东西!” “你干脆把我扔出去啊!”笑然又气又委屈,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身体止不住地轻颤起来,胃里又是一阵惊鸾地难受。 她不断地在心底拷问自己,白笑然,你看到了吗?他根本不懂怎样去爱一个女人,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跑进你心里,为什么?为什么? 陆修睿见她脸色不好,生起气来竟是煞白的脸色,不禁拧了眉头,抬手就去摸她的额,“怎么回事,是不是....” 他想确认她是不是从着凉了。 笑然却往后一退,他刚触及她额头的手便就这样伸在半空中,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泾渭分明起来,“不用你关心!” 陆修睿听了,原本压下的火气又蹭蹭冒了上来,他真是没想到这种没格调的杂志在她心里的地位竟然远远超越了自己! 他竟连一本杂志都不如了? “随便你!”丢下三个字,便自己出去了。 明明是她拒绝了他的关心,可为什么,当他就这么甩手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顿时又空了? 望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她觉得眼睛涩涩的,辣辣的,心里的某个地方难以承受地疼痛着。 刚出了卧室,陆修睿的手机响了,笑然只听他说了句“好,我马上来”,他便就这样急匆匆地出门了。 笑然坐在床上发呆,她也不知是不是在等陆修睿,只知道他就这样没有一句交代地走了,让她更加生气。 直到听到肠子蠕动的“咕噜”声,她不得不起身去餐厅。 餐桌上整齐地放着三菜一汤,两素一荤,倒都是她爱吃的菜,看着口味都挺清淡,营养搭配也挺好。 心想,老男人也还算细心。 自从她胃口不太好以来,一直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这么一想,心里不觉有了些暖意。 看着桌上放着的两个空碗,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给陆修睿打个电话。 开了机,丁文思的未接来电一下跳出10个,过了会儿,又来了几条短信,天,她压根就忘了丁文思这回事了。 打开短信,她认真地开始看。 笑然,抱歉啊。首先我得承认,是我告诉陆大哥你在机场的。你先别急着生气。我告诉他是因为子期也在英国,而且在我们即将要去的那所大学。 看了这条,笑然困惑起来,林子期在英国和她要去英国有冲突吗? 你知道,我喜欢子期,喜欢了很久。我想你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情。 如果你在那儿,子期根本看不到我的存在,哪怕我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他,他的眼里依然不会有我。 我说过吧?你欠我一个人情,适当的时候你得还我。 就这次吧。其实我从你的行李中拿了件你的衣服.....这衣服就当是你还我的人情,那么就到这儿吧。如果你气我让你这次英国之旅泡汤,那么等我回来,任你处置。 看完短信,笑然感觉全身都失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19tjf。 她从不敢想,林子期会喜欢自己!他是陆修睿的好朋友啊!他也是她白笑然的好朋友啊! 这对丁文思,得是多大的打击啊!她似乎有些理解陆修睿突然间对林子期的敌意了,原来老男人早有所察觉。 她对自己很失望,很生气,甚至有些自责,为什么她竟会神经大条到一无所知?! 也许,笑然永远不会知道,丁文思根本不在乎林子期到底喜欢谁,她不过只是想帮帮陆修睿罢了。 还因为从不屑偷摸的她,今日确实偷拿了笑然的衣服,为什么不公然向她要呢?纵使她脸皮再厚,她也实在说不出口,而这一切却只为一个疯狂的计划。 她呆坐在那儿半晌,一直在考虑等林子期回国后,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实在是没有经验。等到心情稍稍平复了些,她便拨了陆修睿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那头却是顾绵画的声音。 “喂。” “陆修睿呢?”笑然心里咯噔了下,顿时满怀敌意。 “哦,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吗?我转告他。”顾绵画的声音绵绵软软的,甜糯得让笑然想吐。 “不用了。你在那里?他在干什么?”她觉得自己有权利问清楚这件事,理由冠冕堂皇,她是他老婆。 “哦,我在陆家啊。”顾绵画的声音停顿了下,不知是犹豫还是确认,“陆大哥在吃饭。” 吃饭?陆修睿竟然一声不响地就跑到婆婆那儿吃饭,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问题的关键是,还是和顾绵画一起吃饭。 她心里一凉,指尖也失了温度。 “还有什么事吗?”顾绵画见那头没了声音,追问道。 笑然听着她的声音有些怯怯的,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没事了,我挂了。” 她忽然就心烦意乱起来,她宁愿和他吵架,也不要他去见顾绵画! 一个人吃了些冷饭冷菜,早早地就爬尚了床,但一直开着灯,想等陆修睿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床上空空如也,她忙跑去客厅,书房,也全是空的,厨房里,依然留着她昨晚吃完未洗的碗筷。 她确定,陆修睿彻夜未归! 失望,生气,愤怒,委屈,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有多难受。 洗漱的时候,突然又呕了,这次倒是吐了一点出来,她以为是昨夜的冷饭冷菜吃坏了,匆匆洗漱完,就往医院去。 拿到医院化验单的那刻,她吓呆了。 上面写着,怀孕第五周。 她整整在长椅上坐了一个小时,才缓过劲。 怎么就怀孕了呢?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还是大一的学生啊!就要生孩子了吗?她要当妈妈了吗?要告诉陆修睿吗?17135539 不行。他那么想要孩子,一定会让她生下来的。 她好矛盾,好纠结。 脑中突然就出现了琦琦天真的笑,那个还没来得及长大的乖孩子。 她好害怕,怕她的孩子会成为第二个琦琦,怕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尚未鼓出的肚子,那种感觉很奇妙,很窝心,很宁静,又很揪心。 可是..... “宝宝,对不起。妈妈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你的到来。你实在来得太突然。妈妈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做。”笑然低着头,对着肚子自说自话,眼泪扑簌簌地掉。 她想好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要。 如果要了,她就得休学,在这学习的最佳年华里,别人在奋斗的时候,她却要在家喂孩子。 抱歉啊,更晚了。好久没写,生疏了,然后扣字好慢地说。。。。慢慢会快起来的哈。 第195章 老婆,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消气 忍痛下定决心打掉孩子后,笑然复又回去找了妇科的主治医生。2 例笑那她。还是那位姓钟的大姐,就是上次她以例假假装流产,帮她和陆修睿据理力争才让他买来卫生棉救急的好医生。 钟医生曾经帮杨婉蓉接生,和陆家也算有些渊源,听笑然说要打掉这个孩子,便有些担心,“这事和陆首长商量过吗?” 陆家二老若是知道儿媳妇怀孕了,别说打掉这个孩子,怕是这b市没一个医院敢给陆家儿媳做流产手术吧?! “还没有。”笑然垂了脑袋,有些负罪感,却又无可奈何。 根本不用商量,现在她就能预见结果,不仅会大吵一架,陆修睿也许从今往后都会视她为仇人吧! “那你先别急着预约手术,作为医生,我还是建议你先和陆首长商量商量,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笑然叹口气,很是为难,“钟医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知道我才20岁,大学还没毕业,但是陆修睿和我不一样.....我不想因为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打破我的人生规划。你能理解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哎....”钟医生摇摇头,有些惋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今天我还是暂时不接受你的手术预约了吧,你回去再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和孩子的父亲商量这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作为医生说到底也管不着,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笑然还想再说些什么,钟医生便开始叫号了。 她有些失落,又觉得松了口气,心里很是矛盾,最后手里拽着那张只填了一半的手术预约单,心情复杂地出了医院。 医院对面的街区,是市里最高档的商业住房,附近办了个全市最好的幼稚园,据说官二代官三代四代什么的最初全都是在这里被启蒙。 笑然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那里,隔着结实的铁栅栏,能看到里头小朋友正在嬉笑打闹,纯真烂漫的年纪,总是让人无限遐想。9338849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觉得有些愧疚。 如果她能不自私点,也许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和这里的每一个孩子一样,在阳光下恣意玩耍,享受童趣。夹答列晓 可是.... 她正悲伤着,手机来了短信,发出滴滴的声音。 见是陌生的号码,她便想直接删除,不想同样的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不禁有些好奇,就打开来看。 笑然,原谅我! 莫名其妙!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心慌,立马打开第二条。 对不起,我和陆大哥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 笑然看完这条短信,顿时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dbsb。 她果断回拨了过去。 “喂。” “顾绵画,你现在在哪儿?”笑然一听便听出了顾绵画的声音,那种随时随地都带着浓重鼻音的甜糯味儿,让她直想吐,她几乎是咆哮着质问她。 “我....我们.....”顾绵画不知是因为觉得难堪还是故意为之,吞吐着,迟疑着。 “别装了!你发短信给我不就是想让我去找你们吗?”笑然气得唇色发白,“我遂了你的愿,快说地址,我马上就过去。” “xx路xx号xxx酒店xx号房。”顾绵画没有胆怯,果然爽快地报了房号。 酒店! 陆修睿彻夜未归竟然是和顾绵画去了酒店!!! 笑然恨得牙痒痒,又觉得憋屈,自己肚里正怀着他的孩子呢,他倒好,竟然和别的女人去酒店开*房!!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的老男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狠狠地掐断电话,那一刹那释放的能量,仿佛只手就能将手机捏碎般,她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绝不能失去理智,随手招了辆车,便直奔酒店。 脑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陆修睿和顾绵画在酒店翻云覆雨的情景,真是让她恶心到了极点!!! 什么叫‘我和陆大哥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她白笑然的男人,即便犯了错,也必须由她自己来教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满屁股追着男人跑的不要脸女人来向她这个正室道歉了?! 笑然有些急火攻心,所有的胡猜乱想此时都变得恶毒有针对性。 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酒店。 正要进去,见旁边有一家挺大的体育用品店,橱窗里正陈列着一根价格不菲的棒球棒,笑然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顿时就下狠心。 几分钟后,她拿着那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棒球棍气势汹汹地闯进酒店,连蒙带骗地让服务员轻悄悄地开了那房间的门。 门一开,她几个步子就跑到床前,直接将被子掀翻在地,一眼便见顾绵画穿着三点式正紧抱着赤*裸着上身的陆修睿。 怒啊,怒不可遏! “姓陆的,你tm赶紧给我从那恶心上的大床上滚下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回家,要么让我揍到你回家!” 陆修睿果真被这一惊天动地的狮吼给惊醒了。 一仰头,就见小妻子扬着那棒球棍恶狠狠地朝着大床就挥了下来,他还来不及疑惑,就不得不先开始躲避她的棒球棒,这回真真的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白笑然?你怎么回事?发什么疯?”他也恼了,不知道小丫头莫名其妙地发什么疯。 丫的,头昏脑胀的,明明记得昨晚只喝了一杯来着..... 笑然哪儿管这么多,陆修睿身手敏捷,她打不到,既然这样,她转身就去打顾绵画。 一个巴掌拍不响,陆修睿做错了该承受的,她顾绵画一样不能少! “啊…..” 顾绵画措手不及,猛一下被笑然的棒球棒砸到了屁*股,疼痛感霎时席卷全身,她条件反射性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开始四处逃窜,“睿,痛,好痛,救我,睿,救我!” 也是顾绵画这一喊叫,陆修睿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再一看笑然气得发抖的身子,那怒火中烧的双眼,蓦地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脸瞬间憋得通红,羞惭不已,急切道,“老...老婆,你先听我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我呸!都抓了个现行了,不是这么回事,是怎么回事!你说!”笑然砸红了眼,抡着棒球棒逮着活物就下手,哪儿还听得进去。 顾绵画有点被笑然这阵仗吓傻了,她以为笑然会哭,会闹,然后应该是安静地转身离去,找个地方舔舐伤口。 她以为这么久以来,她看在眼里的白笑然就是这么个一遇到陆修睿的事就会隐忍,傻傻地藏着自己的感情的小女生。所料未及的是,当这样的人爆发出来的时候,竟然也是不可理喻的。 她哭喊着向陆修睿求救,可陆修睿这时哪儿还顾得了她,就只想上前先把笑然稳住,让她镇定下来听他解释。 这是他第二次遇到这样的事,但却是比第一次更让人措手不及,更慌乱不堪。 “老婆....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我保证,我...我.....” 他想说他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但看着顾绵画身上衣不蔽体,整个身子几乎缩成一团的样子,脑中突然就想起当年的沈昕【抱歉啊,之前提到的沈丛其实就是这里的沈昕,因为顾倾城和杜笙月的故事里,原来这个角色的名字就叫沈丛,后来写这本,改了名字,但中间给忘记了,所以有段时间用了沈丛】。 他当时也是这样,以为只是进了顾顷城的局,其实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甚至还抱着杜笙月一定会谅解自己的信念,但,最后呢? 若不是当时陆夫人逼着沈昕把孩子给做了,也许他今天根本就没有机会遇到笑然!经历了这么多才遇到了一个他再次愿意去珍惜去花一辈子时间去陪伴去呵护的女人,为什么节骨眼上又会发生这种事??? 他痛苦地抓了一把头发,自责,懊悔地直想一枪崩了自己,所以话到嘴边,却还是不敢下保证。 “老婆,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消气,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不躲了,也不跑了,这就是他该受的,从地毯上捡了衣服便迅速往身上套。 他实在想不起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了,只记得昨晚她妈在电话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是老爷子有外遇,她不想活了,让他马上回家。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便想回家了解个清楚。 一回到家,就见陆夫人和老爷子吵得不可开交,他长了30几年头一次见陆夫人敢当面和老爷子叫板,披头散发气势汹汹地像是要把老爷子生吞活剥了去。 那会儿,顾绵画也在场,也不敢上前去劝,只得远远地站在一旁干着急,见陆修睿来了便马上迎上来。 先更一章哈,晚上来得及再更一章,来不及的话,亲耐的们别等,明天更哈。 第196章 你想离婚?休想! 陆修睿第一次见父母吵架,一时也不知从何劝起,只得硬着头皮去拉离老爷子。2 老爷子狠狠瞪他一眼,气哼哼地离了家,陆夫人哭喊着大骂,让他走了就永远别再回来! 陆修睿很是头疼,家里小丫头还晾着,这头老头老太太又闹翻天,直被他妈哭闹得心烦意乱。 顾绵画一直陪在他妈身边,开解她,安慰她。 他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妈,事情没了解清楚,这个时候也不好细问。 等***情绪渐渐稳定,顾绵画就让家里新请的佣人端上了饭菜,准备开饭。 他妈当时说要喝酒,顾绵画就从酒柜里拿了一瓶洋酒出来,她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就开喝,到底是自己亲妈,伤心难过他也实在看不过去,就夺过酒瓶,想着自己陪老太太喝点吧,她心里兴许能好受些。 就是陪着喝那么一杯酒而已,竟然就出了这事! 他当时恍惚得很,感觉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失了光彩,变得灰暗无光,那仅存的一线光明也被黑暗无情的吞噬。 记忆就只停留在了这里,后来怎么来的酒店,又怎么会和顾绵画在床上,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不论他再怎么努力回想,那记忆就好似硬生被挖去似的,怎么也想不全。 酒,肯定是那杯酒出了问题! 他懊恼地闭上眼,怎么就那么粗心大意呢!人家说吃一堑长一智,他怎么就是光吃亏不长记性! 心情渐渐平静后,理智也恢复了不少。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若是真干了这种事,绝不会没有任何感觉,除非他就是昏死过去了,那别说记忆了,他根本不可能有施展男性魅力的机会! 细细回想后,总算能松半口气,至少他能确定自己的的确确是没有做对不起笑然的事。 这就好。 “嗯....” 这时,屁*股上感受到突如其来的一阵绞痛,他不由闷哼一声。 “喂!白笑然你真的下得了狠手!你的心是有多毒啊!”顾绵画见笑然竟然真的打了陆修睿,禁不住地讶异,又止不住地幸灾乐祸,心说这下看陆大哥还认不认你这野蛮粗暴的老婆,一下便扑到陆修睿身上,挡在他身前,义正言辞道,“你要怪就怪我,别打陆大哥!” “顾绵画,你别给我闹!”陆修睿愠怒地推开顾绵画,目光紧紧攫住笑然的脸,深怕她对自己的误会更深。2 笑然打了陆修睿一棒子,气顺了不少,但顾绵画这一扑,她的心情又跌入了谷底,“你是跟我回家还是继续呆在这儿。” 她豁出去了,即便陆修睿今天真是做了这错事,只要他们还没正式谈分开,她就能心安理得带自己的男人回家! “回家!马上回!”陆修睿的心悬在嗓子眼,但凡笑然还愿意和自己说话,他都觉得有一线希望求得谅解,“老婆,你相信我,绝对没有发生你想的那种事。” “陆大哥!”顾绵画委屈极了,红了眼眶就那样微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柔弱地像是一折就断的柳枝,“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别抛下我,我...我....” “你怎么来的,还怎么走!不知道回去的路,就打电话给你的陆伯母!”陆修睿从地上捡起她的外套一把甩在她身上,“她一定乐意过来接你!”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母亲对笑然的不满,让她不惜与老爷子吵架来算计自己了! 笑然见他对顾绵画冷漠的态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块感,冷冷地哼一声,不屑再呆下去,便扛着棒球棒径直出了房间。 陆修睿见状,立马追着跑了出去。 笑然知道他一定会追出来,但她现在实在不想再见他,便故意按了电梯,人却是躲着从安全门的楼梯下去了,陆修睿跟上来时,见一边电梯刚下去,一边刚好在这层,便以为笑然在那边电梯里,立马进了电梯。 笑然算计着他出电梯的时间,晃晃悠悠地,边摸着肚子边止不住地哭着下楼梯。 刚才在房间,她忍了许久,就是不想让陆修睿看到自己哭时的样子,那肯定软弱极了。 她告诫自己,不能在她的爱情里遭遇了第三者,还一味妥协,理解,原谅。 她清楚地知道,有些事也许可以原谅,但有些事永远也无法原谅。即便原谅了,也是一辈子的伤痕。 她不想在自己以为美好的爱情里固执地坚持,这样的美好已经被破坏了,现在只剩残壁断垣。 陆修睿啊,即使你什么也没有做,也许我也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你了! 笑然特地坐了公车,路上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任由它响着,不再像以前那样烦了会关机,看着陆修睿一个接一个地打,光听着铃声,就似乎能感受到那头的他焦躁不已,她的心情反倒好了起来。 就让他焦急,让他难受吧! 反复翻了几遍手机里的号码,发现竟然没有能让她去家里呆个几天的朋友,一个都没有。 真的不想马上回家,但是又能去哪儿? 这时候她多想李曼能在身边,以前和父母置气,多少还能往李曼家躲,李曼去了外地,她发现自己竟是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长这么大,似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这样的人生真是失败啊! 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她瞧了眼,是妈妈的电话,真是意外。 “喂,妈。”笑然对妈妈的气消了很多,但觉得心里已然有了隔阂,语气淡淡的。17199131 “然然啊,你在哪儿呢?”肖然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满是关切。 “我在车上,怎么了?”笑然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两人吵架也有段时间了,早不打,晚不打,偏挑这个时候,她敢保证和陆修睿脱不了干系。 果然。 “你在大马路上瞎晃荡什么,怎么不回家啊?首长女婿刚才跑来咱们家,说是联系不上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人都快急疯了,胡子拉碴的,可让人心疼,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让他安心些,保不准他现在去了派出所报案也不定。他啊.....” “妈,我们俩的事你以后别管了。”笑然不想再听她妈说陆修睿有多好了,腻得很,越听越憋屈,就打断她,“我回家住段时间吧。” “你和女婿怎么了?吵架了?”肖然愣了愣,立马急了起来,“你可千万要懂事点啊然然,首长女婿对你多好,你要珍惜啊!” “妈,我说了,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们别管了。”笑然火气蹭就上来了,扯着嗓子嚎了一声,把整车的人吓得够呛,讪讪地收了电话,匆匆下车。 打了车回家,陆修睿没在家,估计是出去找她去了,便火速去了卧室,简单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当初带了什么来,她现在就带什么走,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拖着行李箱,正要出门,陆修睿回来了。 一见着笑然拖着行李箱的样子,他眼里闪过慌乱,立马紧了眉,上前一把拉住她,“老婆,听我说,我和顾绵画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你相信我。” “放开!”笑然冷冷地瞥他一眼,“你给我放开!” 陆修睿第一次见笑然这么决绝的表情,心中的慌乱更甚,“昨晚我妈和老爷子吵架,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我妈想喝酒解闷,我就陪着喝了一杯,就一杯.....” “我不想知道。”陆修睿还想继续说下去,笑然便不耐地打断他,“从今天起,你爱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陆修睿一听,恼了,拽着她的手不觉用力了些。 “意思就是本姑娘不陪玩了,你爱和谁上传就和上床,和我无关。从今天起,我要搬回我妈家住!”笑然忍着手腕的疼痛,脾气也上来了。1aahl。 修架架劝硬。“你想离婚?”陆修睿气疯了,双眼瞪得老大,蓦地凶狠道,“休想!” “离什么婚?”笑然冷笑一声,决心狠心到底,“我们压根就没结过!你有结婚证吗?没有!” “谁说没有结过!”陆修睿被笑然的态度激怒,吼了起来。 他想不论她怎么生气也好,她都不该提离婚,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她难道不该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明天我就把结婚证给你!” “那明天再说吧!”笑然甩开他的手,毫不留情,“现在给我放开!” “不放!”陆修睿决心开始耍赖,“除非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你必须得听。这有关你丈夫的清白。”陆修睿义正言辞,非要笑然还自己一个清白不可。 “清白?哼。”笑然又冷笑出声,“你回答我三个问题。你和顾绵画是不是睡在一张床上了?你搂着她睡了没有?你们都脱衣服了没有?” “是,有,但是.....” “好了,不需要多说了。答案很明确。”笑然抬手想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接过他的话继续道,“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到你们俩光着身子抱成一团的情景,你觉得我看到你会愉快吗?所以还是让我走吧。” 啊呀,抱歉啊,加个班,回家晚了,赶紧新鲜出炉一章哈。争取明天早点更,嗯!晚安!别熬夜哈,菇凉们! 第197章 陆修睿又招了蜂引了蝶 笑然拖着行李回到家的时候,她妈肖然早已等在门口。2 “哎呦,然然,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首长女婿呢?”肖然见女儿自己拖着一箱子行李紧着脸回来,着急地迎上去。 “您别乱叫,我们可没领过证!谁是你女婿!”笑然不满地纠正。 “你怎么回事啊?吃了火药了?白纸黑字结婚协议都签过的,这还能说不认就不认吗?”肖然从女儿手里接过行李,拍了拍她的肩,有几分生气,“之前电话里态度也不好,还为上次的事和妈妈生气呢?”17245416 “没有!我心烦,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笑然知道她妈接下来就得刨根问底问她和首长怎么了,赶紧加快步子就往屋里去。 “又跑,现在是多和妈妈说一句话也不愿意了?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肖然拿这个女儿没辙,以前还好,没嫁人,要骂也骂得,现在好歹也是人家首长的夫人了,也不好狠骂,便一路追了过去,“然然,你爸和你姐在楼上呢,过去打个招呼。” “知道了。”笑然叹了口气,其实不想说话,但很久没有回家了,她也不想一回来就是负面情绪。 “爸,姐,我回来了。” 上了楼,笑然有气无力地叫唤了一声。 “哟,然然回来了。”白景天听了小女儿的叫唤,喜上眉梢的,忙从书房迎了出来,“终于想起爸爸妈妈了,知道来看看了?不错,咱们然然嫁了人,是大人了。怎么?首长女婿没陪你一块儿回来?” 他倒是不知道小女儿和自己夫人之间之前发生的矛盾,只知道因为女儿这层关系的打点,现在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这让他很是为自己挑女婿的眼光骄傲。 然时呦门们。“爸,我累了,先回房了。”笑然有气无力地望他一眼,为什么现在每个人都自动给她打上了陆修睿的标签,好似她离了陆修睿就活不了似的,便不愿再多费唇舌。 “爸,这还用问吗?就她那样,能管得住一个大首长才怪,说不定这回是被陆修睿撵回来的呢!”白婧儿听了声响,也从书房跟了出来,环抱着胸倚靠在书房门口拿眼角斜睨着她,似笑非笑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恶毒。 “姐,我很累,不想吵架,我先回房休息了。”笑然心里对这个姐姐的芥蒂已是很深,姐姐越是这样发狂地嫉妒自己,她便越是觉得她可怜,根本就不屑和她吵。夹答列晓 “怎么,现在身份不同了,我们都入不了你高贵的眼了?”白婧儿对笑然爱理不理的态度很不满,尤其是她背对着自己,连个正眼也不瞧过来,令她更是气不过,立马声音就高了几分。 她其实就是很想知道,笑然这回一个人灰溜溜地回来莫不是因为上次陆修睿看了那照片,现在两个人是算分了还是怎样? 可是,她又不能直截了当地问。 “好了,好了,婧儿,你少说两句,然然也该累了,让她先回房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白景天的生意现在就指望着笑然,有陆家这个大后台,生意场上哪还有敢不给他面子的,对这个女儿现在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爸,你以前可从来不说我的不是!”白婧儿气呼呼地往地板上跺了一脚。 如今笑然的一切本就该是她的,凭什么就让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妹妹占了去?她不仅不服,属于她的,她还得亲手尽数拿回。 “婧儿,爸爸也不是说你不是,爸爸只是....” 大女儿一直都让自己中意,不论做什么都能给自己长脸,现在公司的生意也是女儿在担大任,哪一个都是他的心头肉啊! “爸,你们聊吧,我没话说,回房了。”笑然没有一点兴趣再和他们呆下去,从始至终也没正眼瞧过白婧儿,这就是她的态度,她的立场,咱们现在除了血缘联系,只是陌生人! “你...”白婧儿习惯了一直成为众人焦点的生活,对于笑然的视而不见,有些怒不可遏,指着她的后脑勺就紧跟了上去。 “诶,好了,婧儿,别闹了,让然然回房休息!听话!”无奈之下,白景天板下了脸,平生第一次喝斥了大女儿。 “爸....”白婧儿满脸怨气,转身回书房去了。 笑然的房间里还是那样,被白婧儿的杂物堆了个满,一进去,也就一能伸腿的地方,她曾经最喜欢的大床,罩着白色床罩,她上前,直接给掀翻在地,然后,四仰八叉地就这样躺了上去,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陆修睿和顾绵画的事,心烦意乱地不行,强迫自己闭上眼,不要再想。 可闭上眼,大脑仍是不受控制,陆修睿和顾绵画抱在一块儿的画面实在太刺眼,实在让她难以消化。 她不信陆修睿吗?经过了陈雪的事,月月的事,她对陆修睿起码的信任是有的。如果他要别的女人,已经是扎堆让他挑了,就说光顾绵画就痴痴等了他这么多年,他若是喜欢,何必偷偷摸摸,当时又何必非娶自己不可? 可她气的是,既然已经绝情,就该绝情到底,不让对方有一星半点的希望才好! 既然是婆婆喊他回去的,这里头的猫腻她也该是猜了个*不离十?又或者是婆婆和顾绵画两个人算计好的?可是陆修睿在她心中明明是那么一个厉害的人物,是个大首长诶,如果不是他一不注意给了人家可趁之机,怎么能说落入敌人圈套就落入呢? 想着,气着,怨着,眼皮渐渐就沉了下来。 再次醒来,是突然被惊醒的,蓦地感觉到肚子上增加了重量,还未睁眼,便下意识地拿手去护住肚子,这个动作让她自己也怔了怔。 “醒了?老婆。”陆修睿弓着身子,手里还攥着被褥的一角,嗓音里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你来干什么?”笑然面无表情地将被子掀到一边,下了床,背对着他,“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好吗?”陆修睿这次是心甘情愿地认错的,小丫头以前误会了闹别扭,他哄哄,她还会撒个娇,这样也就过去了,可这一次,她的态度很坚决,至少目前为止,她表现地很果决,他很意外,莫名地心慌害怕,他举起食指和中指向天发誓,“我和顾绵画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保证不在除了你之外的女人面前喝酒。如果再有,我陆修睿不得好死....” “瞎说个什么劲儿!”笑然猛地转身,啪一下打下他的手。 “老婆,你原谅我了?”陆修睿见笑然还紧张着自己,喜不自禁,不由去握她的手。 “原谅个屁!”笑然看到他就来气,这种事说原谅就能原谅吗? “手怎么这么凉?”刚一碰到,手就被笑然狠心甩开,但冰凉的触感还是让他拧了眉,不顾笑然的反抗,又一把拉住,“是不是刚才睡觉不盖被子着凉了?” “用不着你管。你快走吧。我不想和你多说。”即便是这个时候,他的关心还是让她这么眷念,她对自己的不争气很是懊恼,只得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自己这一刹那的脆弱。 “真的不能原谅我吗?”陆修睿叹了口气,抬手想从背后抱住笑然,却被笑然躲过,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把这个问题处理好的。” “你怎样处理?”笑然嗤地冷笑一声,“让她不要缠着你?” 陆修睿很不喜欢笑然现在的口气,话里话外充斥着不信任。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白婧儿突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雀跃着闯进,挽住他手臂,兴致勃勃地问道,“陆大首长,我妈让我来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想吃大螃蟹吗?我让我妈买大闸蟹。” “不想!”陆修睿愠怒地甩开她的手,一点不客气,“我和我妻子还有事说,麻烦你先出去,暂时不要打扰我们。” “哼,你们领证了吗?”白婧儿豁出去了,这个机会多难得,傻子才会让它溜走,“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妹夫,笑然你承认他是你丈夫吗?”1amjs。 她故意问笑然,笑地得意。 陆修睿听了正要发怒,便见笑然转过身,义正言辞地反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我,陆修睿认识你是谁吗?所以,你的关心是不是很多余?” 平生第一次说得这么绝情,冷酷,可她心里却是出奇地舒服。 陆修睿听了,心中一喜,顿时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白笑然,我是你姐.....”白婧儿在陆修睿眼前被抢白,羞愤难当,脸红到脖子根,气急败坏了起来,她本就是来看笑然的笑话的,确实 “血缘上的姐,不是感情上的姐!”笑然很头疼她无休止地介入自己和陆修睿的感情中,气头上,话说得也相当 冷漠。 “老婆,消消气。”陆修睿霎时心情就好了起来,“晚上想吃什么?嗯?” “不吃!”笑然前气未消,陆修睿又招了蜂引了蝶,让她气上加气。 陆修睿还想再哄哄,这时手机来了电话,他看了号码是家里的,便接了起来。 “老二,在哪儿呢?赶紧快回家,出大事了!家里闹翻天了。” 抱歉啊,米娜桑,周末生病了,然后前两天家里断网,公司里老板坐旁边,不敢偷上啊。。。先更一章,接下来有很大的意外哦。。。 第198章 我已经结婚了! 陆修睿蓦地脸色一沉,不悦道,“出了什么大事?” “哎呀,一两句跟你说不清,反正你赶紧回来。爱睍莼璩”陆夫人在那头心急火燎地催。 “我有要紧事处理!”他朝笑然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也正看着自己,便下定决心,此刻即便是旅长和老爷子告了他一状,也得等他先哄了老婆再说! “咳...你这孩子!告诉你,沈昕回来了,说是这回把你儿子也一并带了回来,现在人没带家来,但丢给我们一张你儿子的照片,还别说,我看着这孩子跟你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我就说想让她把孩子带来我看看,她死活不肯,说得等你回来让你自己看,我看啊,她这藏得这么密,就是记恨我呢,看我着急她心里才舒坦,也不知道这小妖精说的真假,搅得我心里七上八下,喜也不是怒也不是的,老二,你回是不回.....” 陆夫人一口气说了许多,语无伦次的,听得出心情焦躁得很。 也怪不得。她这大半辈子都过来了,除了老爷子和两个儿子的事听凭老爷子安排,不在她的掌控范围,其他的事不论大小,她都能掌控得死死的,本以为沈昕也不例外,不成想5年后,场面还是失了控。 “......” 陆修睿听了顿时没了言语,心里咯噔一下,就跟灌了铅,坠沉得厉害。 “他妈的!”对着电话,他恼怒地低咒了一声。 早该料到的!沈昕这么个顽固的女人,当年怎么可能乖乖受了他妈的胁迫去流孩子?又怎可能阔别几年后,仅仅只为了故地重游而回来?! 不会!她这样的女人,定会想方设法留着孩子,就为有一天,能耀武扬威地带着活蹦乱跳的孩子,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她想要看到的怕是曾经那些无法接纳她的所有人,在见到她和孩子的那刻,措手不及! 这些,这些年来他竟然一次都没能想通透,只一门心思扑在杜笙月投入顾顷城怀抱中的痛苦里不愿自拔! 他现在只恨不得一枪崩了顾顷城! 笑然很少听他爆粗口,这一听到,就想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心里不觉也跟着担忧起来。 陆修睿正想说点什么,抬脸就见笑然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他心思一动,意识到刚才过激的反应,立马收了怒容对她扯出个笑,捂了手机道,“没什么大事,别担心。” 笑然被他看穿,有些尴尬,故意翻个白眼,别过脸去,“谁担心了,我才懒得担心。” 她虽嘴硬,陆修睿心里却暖着。知道小丫头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他,越发对自己懊恼,抚额阖了阖眼,转过脸这才又将手机拿到耳旁。 耳刚一对上,就听陆夫人在那头压着嗓音劝慰他,“老二啊,你也别着急生气,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这孩子,孩子是关键!若真是你的种,还得趁早带回来,小孩儿啊,跟谁很重要,年纪小尤其重要.....” 是啊,是要弄清这孩子,这事到底是哪里开始不对劲的呢? 他静默地听着,思绪飘去了那天沈昕拿着花来医院的时候,5年后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就是从医院开始的吧。 那天沈昕虽从始至终微笑着,他却看得出她的眼底藏着毒。 她当时撩开额前的碎发,展露出额前那条长长的伤疤给他看。 “当初我走的时候,你们家老太太说,要不是看在这条疤的份儿,她一个子儿也不会给我。你说现在我回来,这条疤还值钱吗?” 他以为她要钱,就顺势问,“要多少?你说个数。”如果金钱可以让他们撇清干系,他希望越快越好。 可沈昕却只笑不出声,突然改了口风,“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爽快。钱虽好,能买这天下所有的好东西,可惜却惟独买不了你对我感情啊。你难道不知,我要的一直都不是钱?” 她扬着风情万种的脸,嗤嗤地笑,悠然上前,暧昧地往他身上靠,他一个闪退,她似乎早已料到似的,身子仍稳稳地站着,笑得越发香艳夺目,干脆用着柔若无骨的食指直戳他胸膛,“我要你,一直都是你,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沈昕,我结婚了!”他眉眼耸立,咬牙切齿,眼里几乎能迸出火舌子。   ;“结婚又怎样?当年我和顾顷城不也结婚了?可那姓杜的女人不照样没问过我就爬上我...前夫...的床?”她特地将前夫两字咬得特别重,脸上笑着,却是突然一甩手,将桌上的水果篮给打翻了。 他拧了眉,能感觉到她那一瞬间真实的怒意。 “我不是顾顷城,你也不是杜笙月!”他不是顾顷城,没算计过她什么,自然没什么好愧疚,那些事本就不是因他而起,他没有顾顷城的心狠,但却也不会像顾绵伦曾经那样心软。 “这倒是。不过我原来以为顾顷城对我机关算尽,不遗余力地让我净身出户,就是为了能和那姓杜的双宿双栖,但依后来发生的那些事看,我高看了他们,真计较起来,他们也未必是幸福的,不然,也就没了她姓杜的差点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事,你们几个后来也用不着再管她的闲事了。细想起来,杜笙月算是我的变数,我想我指不定也是你那个小妻子的变数呢?难道说,这些年,你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过我?我可不信。”她又贴近他,对他眨了眨眼角,媚眼如丝,温柔似水的模样,抬脸就想去亲他。 他定定站着,一伸手就将她推开,眼里一汪清冷,也不往后退,也没必要退,她是高看了她自己,他对她从不曾有过兴趣,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唯独那失算的一夜,他还是将她当了杜笙月。 但转念一想,他觉出她的怪异,她以前可不是那种媚到骨子里精于挑*逗男人的女人,这些年怎么就专攻了这些? “看来是我疏忽了,以为你这些年一直在英国呆着,或许你根本哪儿也没去也不一定!” 沈昕听他这么说,眼色一沉,可能是怕他看透,却又突然无所谓地耸耸鼻子,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尽是不屑的笑,“切,开个玩笑罢了,看你紧张的,当真就没意思了。你真以为我还是那个没有爱情就活不了的小女人啊?你这是看扁我。” 她又佯装愠怒,伸手上前欲搭上他的胸膛,他反应极快,往旁边闪了过去,她搭了个空,手扬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又笑道,“男人而已,我若想要,总会有的。你也用不着这么防我,你们这一个个在b市都是能翻云覆雨的主,我势单力薄,还能翻出什么大浪?只不过你住院那天,我见着杜笙月来这里了,过了这些年,我始终还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不愿见她而已。若是他们俩真的幸福,以顾顷城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由着她来看你的吧?何况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你说我这样推对不对?他们俩到底怎样,你比我清楚吧?” 话锋一转,倒是将这一切都推回到他面前了,表面上他声势夺人,实际她又四两拨千斤化解了自己尴尬的处境,不得不说,沈昕精明了许多。 陆修睿多年来在部队训练出来的警觉,并不回她,他思量的是,她知道他结婚了不奇怪,又是如何得知他住院的消息的?她若不是一直监视着自己,怎么可能知道? 他半眯着眼,审视着她。 沈昕这回和以前大不一样,从骨子里透出了自信,不像以前知道自己什么也抓不住作出的清冷高傲,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信若是没人教她,她还能将自己隐藏得这么好? “呵,你看,你每次看我的眼神,就好似我正酝酿什么惊天阴谋,真是伤人啊。好歹,我们曾经还有过那么一段情,虽然最后你把我甩了。不是说,做不成情人也可做朋友吗?我可是真抱着这样的心态来看你的。” 沈昕抚着胸口露出受伤的表情,他却看她做戏能做到几时。 “算了,看你这样子是不欢迎我了。实话说了吧,我这次回来,只是来看看我上大学的远房表弟,你还以为我真为你回来啊?呵呵。我表弟怎么也不肯去英国留学,说是喜欢b市,考在市里的a大了。你也知道,和顾顷城离了之后,我爸就这么气死了,我妈一个女人家也撑不起家里的产业,我呢,也没个心思打理。我爸这一辈,叔伯子侄也不多,好容易还有这么个远房表弟,自然要好好栽培。至于来看你。你住院那天,我表弟正好也在医院,我看到你时你正睡着呢。”她的这些话里,把这表弟说得太刻意了些。 他当时就奇怪,沈昕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家里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也不多,有也不联系,他们有事找她帮忙她也从不理会,她说那些人都只是看上了她家的钱。现在怎么又这么巴巴着这个表弟? 沈昕从来都是顾自己说完,要走就走的人,然后,笑然就回来了,他也没时间细想。 不过,那天却是让他知 道沈昕的心思较从前真是慎密了许多,心里直觉得她是个隐患。 之后,为了以防万一,他立马就派了人去查她,但结果却是,实况确如她所说,并没有不妥,更没有发现5年中还活生生存在了一个孩子,也确是查到了她口中所谓的表弟,那人就是那天晚上他带笑然去吃饭,结果她被学校的男生搭讪,这男人好死不死还喊她伯父的臭小子。 警卫员和他报告的时候,他当时就皱了眉,觉得实在巧合了些。 当时查到沈昕还订了机票第二天要飞回英国了,因部队任务紧,他的人也没有再细查下去,他想着她要走了,大概也真是翻不出大浪。 更何况沈昕了解他,知道他若是真对她起了戒心,就算是刀锋火海,他也会不惜一切去阻止她,她应该也是不敢有其他的心思,他自然也就卸了戒心。 现在想想,至少有两个疑点。 其一,这突然冒出的孩子,沈昕回来若只是为了将他带到陆家带到他面前,又为何等到现在才说?明明随时都可以,捡现在这个时机说与结果而言会有哪里不一样呢? 其二,她回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这么大个孩子,是怎么藏这么深的,竟然能躲过他的追查? 他一时陷入了深思。 “有要紧事还不赶紧走?” 笑然见他神色冷峻,就知道他也呆不长了,心情莫名坏了起来,拎着食指往他手臂上戳了戳,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出有些怨妇的味道,很是不爽。 陆修睿晃过神,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在说话,立马收了线,扬起嘴角道,“舍不得我走了是不是?嗯?” “谁舍不得了,我巴不得你赶紧走,你走,你走,你赶紧走!”笑然有些被说中心事的羞赧,龇着牙就要将他往门口推。 “不走!”这对陆修睿来说,却如同投怀送抱,机会难得,他双臂一展,就整个将她圈进了怀里,抱得死死的,让她动惮不得。 “也不是很紧要。只是妈的电话,说是和老爷子又吵开了,还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温香软玉在怀,他忽然翘了嘴角,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我管你谁的电话,你松手,少给我来这套。”笑然半信半疑的,斜眼睨着他,拼命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她只是单纯,并不是傻。 老爷子那么个人,陆夫人哪有胆子和他吵,再者,只是老头老太吵架,他陆修睿的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些,这不合乎他的性子。但陆修睿非这么说,她也不会质疑。 “不管也得和你说。”陆修睿又抱得紧了些。 笑然的个子和他站一块儿只到他胸口,这一被他圈在怀里,脑袋就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虽说他们同房也挺久了,但她的心还是不听使唤地噗通噗通乱了节奏。 陆修睿感受着她身体柔软的触感,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一下子就有些血气上扬,抬手就抚上了她柔软的腰身,往上捏了两捏,沿着身线向上,真是心都快化了,低头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你个流氓.....” 笑然猝不及防,唇上就多了丝冰凉的触感,刚出口的话尽数被压在舌底,趁她怔愣间隙,又一道滑溜的触感撬开她的齿关,纠缠起她的唇舌。 笑然猛得惊醒,作势要推开他,“陆修睿....呜....” 两唇才一分离,却又被陆修睿硬生给按了回来,显然他还意犹未尽,抱着她缠绵缱绻,深怕不够。 “呜...放开....” 这样一来二去,句不成句,笑然挣扎得有些累了,干脆抬手去锤打他的后背,可她那柔若无骨的粉拳打在他稳健的胸膛上好比螳臂当车,他不但纹丝不动,反倒在她嘴里吸吮得更厉害,差点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这人每次都这样,她一生气就想用这招!这次可是她亲眼目睹,就想这么蒙混过关,想都别想! 她一狠心,齿关一阖就咬在了他的唇舌上。 这一口,笑然是下了猛力,陆修睿身子一凛,闷哼了声,手不由就松了,嘴角立马溢出了殷红的血,“老婆,疼。”他瘪了脸,眼里几分无奈几分委屈,语气柔 和地跟她撒娇。 笑然看了眸光一紧,心还是抽疼了一下,有些懊悔自己竟真的下了狠嘴,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他自找的,比起她看到那一幕带来的痛,他这点又算什么,这样想,她心里好过些。就怕他卷土重来,她往后退了两步,定定地看着他,“我说了让你放手,你偏不听,该!” 陆修睿忽的就咧嘴笑开了,抬手用拇指在嘴角抹一把,指腹带上了鲜红的血迹,他睨了眼,毫不在意,抬手转了转下颚,又走近她,见她的两片薄唇此刻正妖冶地红着,顿时眼里生出一片温柔,怎么也化不开,“现在好受些了没有?” 笑然毫无防备地又撞进他眼眸中的深情里,一听他这话,就更加懊恼起来,难道对他而言,她对他这样撒撒气,就能抹去他带给她的所有痛? “你少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看着我!你觉得自己委屈,觉得我不信任你,误解你,冤枉了你,是不是?你说我心胸狭窄也好,小肚鸡肠也罢,我今天眼里就是容不下沙子了。反正我相信这天下也没有哪个女人在看到那样难堪的一幕还假装没事发生,不管你们....你们有没有真的怎样,结果却已经摆在那里。” 陆修睿静静地听着,看着她不知是因怒气冲脑还是那深吻导致的微微酡红的脸,意外地没有吭声。 “怎么不吭声?”笑然第一次在他面前将话说得这么咄咄逼人,这仿佛都不是她自己了。 但既要吵架,他不响应,更让她恼他,脾气一上来,情绪就有些失控,咬了唇,再开口时话里就带了嘲讽。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解释吗?好,我现在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倒是说说看,你千方百计不让我去英国,把我从机场劫回家,我可以当你是不舍,连和我分开一个月的时间都不舍,但既不舍,怎么一回家,一句话没留就甩手走人,还一走就是一宿,连个电话也没有,这又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去干嘛了?你要真去了部队也就算了,我不过问,可别让我知道是陪顾绵画吃饭睡觉啊?!我说了不论今天你和顾绵画到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表面上的结果就已经是这样了。更何况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我一桩桩记着呢。”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我们拍婚纱照那次,你丢下我去找陈雪,我一等就等了一天,天下了雨了我也等,你回来和我清楚说了你因为什么爽约了吗?没有,只是拿甜言蜜语哄我。还有一次的某天晚上,陈雪一人在家害怕,打你电话,你又扔下我屁颠跑去,尽管你一次次强调和陈雪没什么,你想替她瞒着别人她有精神病史,怕别人看不起她,照顾她,那我也没意见,能理解,但是你为什么不如实告诉我呢?我就有那么不通情理?” 她有些停不下来,只管倾吐埋藏在胸已久的话。 “从我伤了腰椎那次开始,你就让我信你,说什么夫妻间要相互信任,从这事的反映上,你对我的信任又有几分?这还不止呢,你还记得带我去饭店吃饭那次吗?你接了个电话说是部队有急事召你回去,那次你倒是和我说了什么事,但为什么最后我却从顾绵画的口中才知道那天晚上你去见了另一个女人?难道说,她也是你部队的人?你说,面对这样的事,我应该怎么想有什么反应?你教我。诸如此类的事你自己好好回忆回忆,还干得少吗?我知道现在把以前的事翻出来吵实在是没意思,但但凡你有当我是你老婆,你就该考虑我的感受,这也是对我起码的尊重,就算当时不及说,路上总也可以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告诉我一声吧?难道你都不想我会担心吗?陆修睿,信任是相互的,这话也是你自己说的,夫妻之间不就该同舟共济,相濡以沫吗?那你觉得就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这个丈夫当得称职吗?” 这些事一桩桩地被细数出来,那铺天盖地的酸涩感顷刻间倾覆了她的全身,温热的泪就着这些委屈愤怒满溢出了眼眶,如同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落,她也不去擦。 陆修睿愕然,从不曾想过,他原本只想着让她生活的环境更简单些,想着她才19岁,心性不定,很多事她没必要去承受,最后却适得其反,这些事竟让她这样难过,看来她是真适应了他妻子的角色,想要与他风雨同舟,休戚与共。 他的小丫头啊,这让他既忧又喜。 看着她哭,他心也跟着针扎似地疼,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动容道,“丫头,别哭。你一哭,我心也跟着乱了。你说的对,我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你该恼我,气我,这全是我该受的。” 他言语谦谦,温柔细致,可他还是避重就轻。笑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他不愿说,她也不会逼,心里堵着, 越发难受起来,干脆在他怀里嘤嘤的抽泣。 这男人在她身上播了种,让她一个19岁的女孩儿一跃成了女人不算,现在还要为他受苦生孩子,这便意味着她的大学生涯完了,起码得休学一年才行,而她对这个休学的理由却实在难以启齿,她为这些所烦,还要因为女人的事和他闹情绪,确实又累又委屈。 “丫头,即使我错了,也别轻易说我们玩完了这样的话。答应我,不管任何时候都别离开我。我保证,以后除了部队的事不能和你说,其他事一定先跟你汇报,再不这样扔下你,嗯?原谅我吧,丫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顾绵画什么也没有,昨晚是我大意了,老太太和老爷子两人大吵了一架,老爷子摔门走了,老太太心情不好要喝酒,我就想陪她喝一杯,确是这杯酒坏了事,我没防着那顾绵画一时鬼迷心窍,惹了你伤心生气,但是喝了酒我就不省人事了,直到你去了酒店,我才醒。” 他以为笑然哭只是因为他有事瞒着她,又发生了顾绵画这档子事,让她生出误会而伤心,就想把事给说清了就好,但绵画到底是女孩,他总也得顾着她的面子,至于家里那老太太,他只是猜测,倘若笑然知道她一心想将自己儿子推上她儿媳妇之外的女人的床,只怕更伤心难过,更不能提。 笑然仍在抽泣,他既这样说,她自然也信,心就软了些,想着肚里的孩子,她得有所顾忌,不能大悲大恸,就断续哼唧着骂道,“你明知道顾绵画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去了,你还敢当着她的面喝酒,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陆修睿吭哧就笑了,“嗯,被你看出来了,果真是被驴踢了,还踢得不轻。” 笑然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死开,别以为说几句好听话,这事就能这么过去。” “好,不能这么过去,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只要你高兴就行。”陆修睿又笑。 鉴于陆修睿认错态度良好,笑然这回也是真笑了,眼里还夹带着闪闪的星光,却是双眼灼灼地望着眼前男人俊伟的脸。 心中感叹自己道行浅,老男人造诣深啊,上下嘴皮子这么一动,又亲又抱的,她的气差不多又消了一半,真是没出息啊,她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男人!她在心里恼自己。 “那你呢?丫头。”陆修睿黙了默,望着笑然的眼神突然变得灼热起来,声音温柔得要命。 “我什么?”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乍一听差点又让笑然陷了进去。 “顾绵画是不是喜欢我到骨子里去了,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这小东西是不是喜欢我到骨子里去?”陆修睿小心捧起她的脸,温柔认真,脸上如篆刻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笑然被他这么赤*裸地索问告白,脸上浮起绯色一片,忙拍掉他的手,转过身,抿唇嗫喏道,“不知道”,声音细若蚊蝇。 她觉得感情很奇妙,从开始她对陈晨有感觉,到非陈晨不嫁,再到后来心思慢慢转移到老男人身上,这时间并没有多久,所以她有点怕,怕自己不够喜欢他,也怕他不够喜欢自己。 笑然声音虽小,陆修睿却听到了,这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就沉了脸,正要扳过她的肩继续说些什么,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他不看就知道是谁,不想理会,继续扳过笑然身子的动作,定定看着她半晌,才郑重道,“丫头,给我生个孩子吧!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笑然怔了怔,不知他怎么就突然说到生儿育女的问题上,有些心虚,迟疑着该不该在这时候告诉他她有了孩子的事。 思量再三,还是觉得等他先解决好顾绵画的事再说,这次的事,多少得让他吸取点教训,对那些不怀好意的女人敬而远之。 电话声持续响着,她听得有几分焦躁,“快接你的电话吧,吵死了。” 陆修睿眼色暗了暗,不再多说,听了笑然的接起电话。 “老二,你在哪儿?赶紧回来吧,咱家外面现在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给新华社那个吃干饭的社长挂了电话,国内的记者倒是都散了,现在却来了一堆的外媒,你赶紧给我回来处理了,否则等老爷子回来,他非你抽死你不可....” “哎,姓沈的...沈昕,你别走!你这小妖精,你惹了这样的事,就想走,没门儿!你....” “嘟嘟....” &n bsp;电话一接起,就听他妈在那头又急又躁地嚷着,紧接着又突然断了线。 陆修睿攥着电话,眼里蒙上冰寒。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笑然见他脸色不对,也皱了眉。 他吸了口气,极不愿地开口,“我...可能真得回去一趟。” “回老爷子那儿?他们吵得很凶?”笑然将信将疑。 难不成老头和老太还打起架来了?老太太这突然间的振什么妻纲?难道是为了陆修睿和顾绵画的事,一个要她离开陆修睿成全顾绵画,一个持反对意见?她心里打起了鼓。 陆修睿垂下眼睑,避开她的视线,“嗯。丫头,你等我,我去看看就回,等会儿来接你。” 区区一个私生子还不足以让外媒介入的地步,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沈昕用了什么筹码引来了这些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引的人! 再不等笑然答话,他就急不可耐地出了房门,匆匆下楼。 笑然看着他的背影,蹙着眉,怅然若失,不知道是不是顾绵画的事不好解决,心里跟着突突地乱跳,十分不安。 “诶,首长女婿,你这去哪儿?这刚来就要走啊?是不是然然不懂事把你惹气着了?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她呀,年纪小不懂事儿,回头我好好教育教育她。你看这天等会儿就黑了,要走也吃完晚饭再走啊....” 楼下传来她爸不解内情急切的挽留声,笑然听着龇了龇牙,这老头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不了,爸。是我有点急事儿要处理,笑然就拜托二老照顾一时片刻,我晚点再来接她。” “哦哦,好,好,那你先忙你的,然然就别操心了,我们肯定照顾得好好儿的。” 白锦添听陆修睿喊自己爸,心里乐开了花,感激涕零地,声音兴奋地带了颤。 “哼!”笑然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不满地对他爸嗤了声。 陆修睿前脚走,白婧儿后脚又回到笑然房门前,双手环胸抱着,倚靠在门扉上,满脸不屑地冷笑,“哼,怎么样?人还是走了吧?你到头来不也还是和我一样。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即便多重要的电话,也会不顾一切地在你身边。就你?你还真以为你得到了他的人就得了他的心?真傻!” 笑然听她嘲讽,心口一窒,也来气,咬着唇半晌没说话。 白婧儿见她被噎,得意之色显现在脸上,噙着笑意十分满足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笑然被她脸上的那抹嘲讽刺痛,情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蓦地冷了脸,“我以为你只是恶劣,没想到你还学人家扒门缝听墙角,无耻!” 白婧儿身子一滞,忽的转头反问,“我不过是路过,恰好无意中听到你们的谈话而已,这也是无耻?” “恰好?好一个恰好。我看你也是真关心我们,怎么不在我们卧室装个摄像头,还可以夜夜看着我们在床上如胶似漆的样子,多好!”笑然开始针锋相对。 “不要脸!你冷嘲热讽地说谁呢!不就是用身体取悦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做,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儿!”白婧儿脸上几分惊愕,脸刷得变红。 笑然干脆坐到了床上,“这里就我和你,你脑子灵光自然就知道说的是你了。你要不服气我用身体取悦陆修睿,那你倒是当我的面问问他,要是你白婧儿心甘情愿对他献上身体,他要是不要?你要没这个本事问出口,或是承受不了被拒绝的打击,还是别杵在我房门口让我见了心烦了!” “白笑然,你......你在我面前嚣张个什么劲儿!我可是你姐,说你几句也说得,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简直目无尊长!”白婧儿瞪着眼,指着她气得暴跳如雷,她在笑然眼里是得有多下贱,才会被她说得这么不堪! 笑然懒懒地掏掏耳朵,冷笑了声,“你跟我谈尊长?所谓尊长,不应该是德行兼备吗?你确定你符合?如果你念过我是你亲妹妹,还会不顾道德觊觎妹妹的老公?说好听点,你那是情不自禁,说难听点,不就是专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吗?!你以为你对我老公对我干的那些事我不知道?真以为我是傻子?” 她以前不喜欢将老公挂在嘴上,既然今天冲动之下撕破脸,不能白吵一场,她就要这个姐姐记住,这男人就是烙上了她白 笑然的印了!把淤积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儿倾吐后,心里顿时畅快许多。 “白笑然!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还真以为你在陆修睿心里那么重?你也不过就是别人的替身!爸早就知道这点,才把你送去陆修睿那里的,不然你以为自己有多本事,能让他选中你?真以为自己魅力大地勾了他的魂吗?”白婧儿第一次被笑然这么抢白,脸上惨白的一片,气急败坏地,开始口不择言。 她真是看错了!她还以为这丫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和她当面锣对面鼓吵开的!原来人真是会变的! 出国这么多年,她感触最深的就是,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到她学成回国,父亲得意洋洋地告诉她,她的妹妹嫁了这b市赫赫有名却又低调得没边儿的名门五公子陆修睿,她才知她错过了一个绝好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 所谓的名门五公子说的五个人,而这五个人均是栋梁之才,家世显赫仪表非凡,但却没有一个人骄奢淫逸,恃强凌弱,所以外界传的时候用了名门公子来称呼,而非纨绔的**。 她自知道的那刻起,就不服气。她打小什么都比笑然好,比笑然会学习,比笑然会打扮,比笑然嘴甜,比笑然招人喜欢,凭什么笑然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一脚踏进上流社会?! 她本来还想着既然是名门五公子,笑然只占了一个,就想让他爸撮合自己和剩下的那四个里最好的。 但她爸当时摇摇头,很为难,说是名门五公子中,传陆修睿最深情不渝;顾顷城最心狠手辣,哪怕是个女人,得罪了他,也不会顾忌;林子期最温柔却也最花心,只要是个女人都得栽在他手里;顾绵伦性子最冷,除了患了精神病的人,但凡是个人,生人勿近;至于这端木离生嘛。 她当时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还以为总该来了个让人如意的了吧? 结果!她爸一句话直接将她打入谷底。 据说端木离生不喜欢女人,是个断袖啊!所以一年四季都呆在部队里,舍不得回家! 她简直难以相信!这是什么狗屁名门五公子,这除了陆修睿哪儿有一个正常的?!所以,她下了决心,非陆修睿不嫁! 可是,她始终不明白,白笑然只是个黄毛丫头,也不是有倾城之貌,过人之才,陆修睿又凭什么看中了她?按理,白家只是小门小户的正经生意人家,以陆家的权势,想与商贾结亲,这b市大的上市企业,家族企业多的是供他挑选,但怎么选也落不到她们白家头上啊? 后来许久后,她父亲才向她坦白了真相。 原来,7年前,他有幸被邀请参加了一场由商界发起的慈善晚宴,当晚有颗稀世珍宝“蓝色希望”宝石拍卖,传说拥有这颗宝石的人都难以逃脱人财两空的厄运,去的人都想开开眼。 而当晚,现在已是市长夫人的杜笙月也在宴会上,她只是笑着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传说这颗稀世珍宝只能与世人共享才会结束噩运的诅咒,我倒想看看这传说是真是假”,只这一句就引得陆修睿与顾市长为她争相拍买,整个晚宴如同他们无硝烟的暗斗场,气氛紧张诡异,最后还是杜笙月甩手走人才算调停了两人的明争暗斗,她父亲也在那时第一次见到陆修睿和顾顷城的庐山真面。 之后,关于他们三人的传闻很多,他也未特别留心,只知道当时顾市长虽年轻俊逸却早已结婚,而外界都以为杜笙月与气宇不凡的陆修睿是一对,直到某天早晨,爆出铺天盖地的丑闻,说陆首长与顾市长前妻有染,顾市长与前妻一夜间离婚矛戈相向,当天宣布一月内迎娶杜笙月的消息,他才又留心起这三人的消息。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既然顾市长与前妻离婚,自然他们四人间就是各归各位了,但之后陆修睿却孑然一身,从不与顾市长前妻沈昕有瓜葛,再后来沈昕却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预告一下:早上会议结束后不出意外,明天上午还万更! 1、哎,接下来的三句话是真话,其他作者发的一切誓言请勿完全相信,此人无比卑劣,可信也不可信! 2、包括上一句。 3、9月本人用一个月开了一个店,然后用三个月赔了个精光,这烫手山芋还弄不出去,继续赔本ing,在这大半年里,该死的作者不仅白天要上班工作,晚上周末还要看店顾店,还正好遇到下半年电子商务最忙的几个月,又连续加班加了一个 半月,今天加班正式结束,人生怎一个‘惨’字了得,以上全是事实。 4、本人在此发誓,一定要万更,以示对这该千刀万剐的作者的惩罚! 第199章 你真是恨不得这孩子死了才干净啊? 6年前还有谣言说杜笙月与陆修睿私奔,虽然最后消息被压了下来,但大家知道无风不起浪,杜笙月消失整整一年,一年后她突然回来,还带着个孩子回到了顾家,那孩子至今深受顾老爷子的喜爱,事情就这样渐渐平息了,但这四人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其中内情,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反正只要有杜笙月顾顷城在的场合,哪怕你能见到陆老将军,却也还是不会见到陆大首长。睍莼璩晓 加之,陆大首长这几年一直孤身一人,大家大致也就知道了,原来这陆大首长真正定情的是这杜笙月,并不是那沈昕。 就这样,大家将陆修睿的深情和顾市长的腹黑狠辣一起传开了,而她父亲在慈善晚会上就见过杜笙月,她当年纵横商界,是赫赫有名的集美貌才干与一身的精明商人,那天亲眼见了,才知她确实美艳不可方物聪颖过人,对她印象也颇为深刻。 等这小女儿笑然长成了,某天家里来了生意场上的几位客人,无意间见了笑然一面,饭桌上其中一个贪杯喝高之后,话题聊到了以前顾市长因杜笙月而插手的那处烂尾楼,话题就引到了杜笙月身上,那人就说笑然和杜笙月很有几分相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因为这样,她爸在生意出了纰漏,求遍往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所谓好友却无人伸出援手后,就孤注一掷地想去赌一把,赌陆修睿的情深,赌自己的运气。 他连三分把握都没有的事,竟然在他这病急乱投医下正中了陆修睿下怀,爽快地应了娶笑然,他欣喜若狂,做了一辈子生意,直到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正跻身进了上流社会,就因为陆修睿那一刻的决定。 而对笑然,他并没觉得愧疚,只是觉得女儿迟早都要嫁人,他的眼光总归是比她小姑娘要好的。 白婧儿知道了这些后,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同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她就没生得和那杜笙月相似?!除了恨父母将她生得不好外,只能恨老天的不公。 这其中的事笑然确实并不知情,这她番话还是让笑然白了脸,嚯地起身,“你...你少胡说!我不信!” 她不敢相信以往对她那么慈祥的父亲,会这样对她!这和被遗弃有何分别?她只觉得瞬间就失了力气,几乎要瘫倒在床上。 “哼!我胡说?”白婧儿又得意起来,“我是不是在胡说你自己去问爸就知道了,我没必要在这里和你废话。” 笑然斜眼睨着她,又恨又气,咬着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心口像堵了块大石,闷得发慌,窒息的难受。 “怎么?不敢了?觉得难受啊?哼。”白婧儿冷笑,“你也不用瞪我,反正这事你迟早会知道,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分别?不过就是多两日和陆修睿相处而已,姐姐现在告诉你,是让你别再犯傻,傻傻被人当做替身玩物还不知。你也不想想,那陆修睿看着你的时候,他到底是把你当白笑然,还是当杜笙月呢?当然,话又说回来,你对咱们家的贡献,我们谁也不会忘,因为你,咱家的公司才能继续下去,现在生意越来越好,说到底也得益于你心甘情愿当了杜笙月的替身.....” “婧儿,你给我闭嘴!”正当白婧儿说得兴起,恰巧被上楼的白景添听了个全,他心下一惊,性急地几步跑去喝止她,脸上一层层泛起了青色,“你怎么可以对你妹妹这样胡说八道!” 他还以为这大女儿想通了,主动让他们二老去旅行,上次公司又出了些问题的时候,她瞒着他,自己也扛了下来,他真以为大女儿把所有心思放在了公司的运作上! 笑然听着白婧儿的话字字诛心,句句伤人,一个我们就把她排除在这个家之外,本来就脸色煞白,情绪几乎无法控制了,白景添突然又这么闯了进来,双重刺激下,更是眼泪不争气地哗哗落下来。 白婧儿对父亲的话置若罔闻,还主动迎上去,得意洋洋问他,“爸,你来得正好!你告诉笑然,当初你将她送给陆修睿,是不是抱着当杜笙月替身....” “我让你闭嘴,你聋没聋?!”白景添此时恨不得撕烂这大女儿的嘴。 白婧儿见父亲双眼瞪成了铜铃,真生了气,跺了跺脚,极不情愿地闭了嘴。 白景添又剜她一眼,才进屋,就见笑然正啪嗒啪嗒落泪,从小都没怎么见这小女儿哭的,这会儿见了真是有些手足无措,只得不停地搓着手,“然然,你别哭,别哭啊。别听你姐姐的瞎话,你知道她这人就是这张嘴厉害,从来说话也不分该说不该说,其实她呀就是嫉妒,嫉妒你嫁了好人家,.....” 白婧儿见笑然抽咽地好不伤心,脸上的笑意晕开,一时忘形打断了白景添,“你哭什么呢,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像陆修睿这样的男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毕竟杜笙月这世上也仅有一个,他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也不稀奇。你得不到他的心,好歹也得到了他的身体,该知足了不是吗?” “啪...”白景添气得浑身发颤,急红了眼,转身一扬手就给了白婧儿一个响脆的巴掌,“让你闭嘴,你还听不听得懂人话?!滚,马上给我滚出这个房间!”他还是第一次对这女儿发了狠,咬牙切齿地朝她怒吼。 “啊.....”白婧儿从小到大没见过父亲像此刻这般狰狞着脸对自己发怒,一时只顾捂着半边脸惊恐地怔在那里。 “还不滚?!公司还不是你的,我随时可以交给别人!”白景添略过她眼里的惊诧,又凶狠地吼了句。 “爸....”公司是白婧儿现在唯一的寄托,听了这话,她连惊带怒地几乎忘了脸上火辣的疼痛,也忘了撒娇,转身懊恼地跑了。 笑然也被父亲的怒给惊到了,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对白婧儿那张脸讨厌到骨子里去,以前觉得亲人反目实在是人生一大悲事,现在却觉得时势造人,半点不由人这话一点不假,她根本没得选择。 胸口的闷气郁结在那里,连带小腹也觉得难受起来,这才猛然惊醒自己有了身孕,钟医生说不宜大悲大喜,小心动了胎气。 是啊,孩子,她还有孩子!她和陆修睿的孩子! 她以为陆修睿亲口和她说了他现在喜欢的是她白笑然,不是那杜笙月,她就早已释然,可听到了白婧儿的这番话,她仍然难以抑制地伤心悲愤,雪上加霜的是,她的父亲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又如何能不气不恨? 静默了半晌,她硬是都忍了下来,一手攥紧指节都泛了白的拳头,一手掐在自己的大腿上,似乎只有身体上的痛,才能让她忘记心痛,才能让自己恢复理智,平静情绪。 “然然,爸爸....”白景添心下羞愧,“爸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明白,以后一定会明白的。你别胡思乱想,爸爸和妈妈都希望你幸福,那个什么陈晨之流根本给不了你幸福,爸爸妈妈帮你相中的人肯定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女儿家的,最大的幸福就是嫁对郎....” “爸,我知道了。”笑然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打断了他,“你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的,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那....”白景添听她话中的疏离欲言又止,见她干脆翻身躺下,拉了被子盖过头顶,忙上前帮她掖了掖被子,轻了声音念叨,“怎么还是这习惯,从小就和你说,睡觉得露头,别蒙着被子睡,这样不好....” 笑然也不答话,白景添想将她脑袋上的被子拉下来一点儿,刚触到,就被笑然固执地往脑袋上拉了回去,他脸上有几分尴尬,定定站了几分钟,看着被面的印花出神。 “爸,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吧。”笑然的声音突然从被子里传了出来,模糊不清的。 “哦,哦,好,你睡吧,等晚饭好了,我让你妈来喊你。”白景添回过神,小心翼翼地答应,本想等她应声,却又是一室寂静,他无奈地摇摇头,才蹑手蹑脚地出去。 笑然听到房门阖上的声音,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眼酸涩得要命,似乎迷了一层雾霭,层层叠叠的,连带感觉光线忽明忽暗起来,摸着胸口顺气,良久才吐了口浊气。 这里曾是她生活了19年的家,本该是她在遭遇任何挫折困难时唯一对她不离不弃的避风港,可现在,母亲的不理解,父亲的利欲熏心,姐姐对陆修睿觊觎的私心,对自己的敌意,家,在她的字典里失去了原来温暖美好的意义,只让她觉得一踏进这里就有点喘不过气。 她小心翼翼地摸上小腹,喃喃自语,“宝宝啊,你来得真是时候,幸好有你。” 误上陆修睿车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曾觉得自己不幸,现在却觉得自己也很幸运。 至少,当看到陆修睿和顾绵画躺在一张床上的那刻,如果不是她肚里的孩子,兴许她就会一走了之,从此与陆修睿行途陌路。 可她却选择将陆修睿给狠揍了一顿,她知道这是她给自己的一个退路,她要陆修睿永远记着,在这段感情里,这段婚姻里,他陆修睿给她带来过无法抹去的伤痛,这伤痛,即便时间如何推移,他都是要弥补,倘是他们缘分深,那就是一辈子,若是缘分浅,那也只能说他们都尝试了,天意如此。 她再次失笑,只觉这孩子和自己的缘分不浅,心莫名就安定了不少,这多少分散了些她在父亲这件事上的注意力。 那头,陆修睿离开白家后,飙着车一连闯了三个红灯,骤风急雨般地赶到陆家,远远地就见大门口人声鼎沸,聚集着一大串不同肤色发色的外媒,个个操*着一口流利英语,拿着摄影机话筒争先恐后地往铁门上贴,简直就是国外友人大趴体。 他阴鸷着眼盯着,一脚油门踩下去,鸣着喇叭,车子轰轰地就冲了过去,记者们听到喇叭声回头一看,一时全都惊得人挤人往两边退去,不需几秒就让出了一条车道,车将到门口时他猛地一个急刹,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嘶啦”刺耳的一声,车稳当地停在了铁门前。 新来的保姆不比张妈的丰腴圆润,是个身材高挑皮肤白希的中年妇女,姓李,陆夫人为方便就喊她李妈。 李妈今天虽穿着朴素,但发髻在后脑绾成个髻,身子笔挺地往那儿一站,硬是四下流溢出几分优雅从容的气质,掩也掩不住。 李妈本来守在铁门里,一直用中文重复着陆夫人交代的话,“请各位稍安勿躁,先都回去,等陆老将军回来,如有需要自然会召开记者招待会或联系你们安排时间专访,给大家一个交代。”但外媒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个个都用英语问她,“canyouspeakenglish?”活生生的鸡同鸭讲。 她正焦急着,谱一见陆修睿车开到门口,就跟见了救世主一般,迎上去开门。 陆修睿那辆黑色悍马堵在正中央,也不往里开,两旁的记者这会儿看清车里的人竟是难得一见的陆大首长,忙又都围了上来,他隔着防弹玻璃依稀还能听见外头此起彼伏细微的声,烦躁地拔了钥匙,顿了顿,开门下车。 外媒们见他军靴一着地,就纷纷架了摄像机拿着话筒围堵了上来,没有任何过渡,上来就不客气地问,“lieutenantgenerallu,ereceivedthenesthatyoutold7yearsagotothemayorifebrotherdeathinsideveryell?themessagesays,theoldgenernditalsohasgreatrelevance,thisnesistrueorfalse?” (英译中:陆大首长,我们收到消息说您对7年前顾市长妻子的哥哥之死内情十分了解?消息还称,陆老将军与此事也有莫大关联,这消息是真是假?) 这还算是委婉的,还有更赤*裸的就直接问,“thegoodnesisthatthemayorsife,gubrotherinprisonbreakisbecauseofyourhelp,hatisyourvieonthisissue?”(英译中:也有消息说,顾市长妻子的哥哥当年越狱也是因为有您的帮忙,您对此有何看法?) 陆修睿听了,眼神一凛,紧攫住发问人的眼,那神情好似猎鹰捕食时散发出的戾气,军人冷峻的气势凸显无疑,加上北方冬日的天气冻得紧,众人生生打了个冷颤。 他就知道这女人有筹码,却没想到是翻出了这些旧事,她这是要让b市变天!他此刻恨不能将沈昕挫骨扬灰,早已经无暇去考虑杜笙月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他只想着笑然,陆家。至于杜笙月,自然有顾顷城,他的本事还不至于让她被推到风口浪尖。 “imsorry,ijustreturned7yearsago,myfatherispreparingtndjointmilitarydrill,foryousaythingsedonotkno.ianttoattendtoamayorsthing,youinterviehimbetter,eareoutsiders,notclear.” (英译中:抱歉,7年前我刚回国,我父亲也正在准备海陆空联合军演,对你们所说之事我们并不知详。我想顾市长家的事,你们还是采访他本人更好,我们只是外人,并不清楚。) 他怒气填胸,却依旧沉着应对着,既然这些事都是他顾顷城要骗回杜笙月设了局才起的,他就没道理去帮他挡这些。 他知道这些外媒对他们之间的爱恨交织并没多少兴趣,他们感兴趣的自然是权利的交锋,这些都不过是引子罢了。 顾家和陆家,两老爷子表面上看互掐多年,争军权拉派系,实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两家不过都在做戏,做给这政局里的人看,做给全天下的人看而已。 顾家因为顾顷城从政,顾老爷子手上的军权被削去不少,并不是他斗不过,而是他审时度势,故意输的那半分,而陆家,陆老爷子陆修睿一直都在军界,军权这些年只多不少,顾老爷子说输,实际也没输,少的那部分军权全都到了陆老爷子的手里,这是顾老爷子心甘情愿送。 两个老头年纪一大把了,按道理,也到了退下来的时候,但他们年轻时候开始就带兵打仗,自诩身子骨硬朗,加上底下一帮子人拥护,自然没人敢让他们退。 这也是老爷子对他一直不满的地方,觉得他不够上进,他说他到了他的年纪,早就手握重权,他却在现在的位子上一直不上去。 陆修睿这一口流利纯正的英语,一时让那些记者们赞不绝口,他们一直知道陆老将军有两子,老大向来神秘,是军火研究工程师,老二一直低调,年纪轻轻已居高位,手握军权,但只听传闻,也从未在一些重要的公众场合见过,唯一有他消息的那次,还是在国外娱乐八卦杂志上。 事情来龙去脉大致是,b市顾市长的妻子,也就现在已是前妻的沈昕,与陆大首长两人生出私情,被戴了绿帽子的顾市长捉歼在床。 之后,顾家与沈家谈判多日,事情最后以沈昕净身出户远走他乡结束,而这位顾市长前脚送走前妻,后脚就迎新人进门,娶了当时商界赫赫有名的美娇娘,也是大家一致默认为陆大首长的前女友,杜笙月。 这本来也是这些高官之家的风流韵事,国内的娱记媒体纵使有真凭实据也不敢私下报道,只有外媒才敢捕风捉影公诸于众,而这些事顾家和陆家也阻止不了在国外的传播,最多只是通过隐晦的外交手段去将事情澄清,以挽回国家和自己的颜面,否则在国外人民看来,本国的官员就只知道骄奢淫逸、儿女情长、争权夺利。 这事出了之后,陆大首长才又进入外媒视野,但之后,他一直行事谨慎,低调做人,又常年在部队,他们大致也寻不到新的素材,等这事淡了,他的生活才又恢复了平静。 现在,对于陆大首长所言,有理有据,大家也知再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正当大家准备撤退时,其中有人灵机一动,又问道,“ealsoheardthatthndillhavehiddenmarriage,issaidtotheifeandtheifeofthemayorofgudushengyuearequitesimrinisthndoftheoutsideorldtoattendtoamayorifeloveconstantly,hatdoyouthink?” (英译中:我们还听说陆首长已经隐婚,据说现任妻子与顾市长之妻杜笙月外貌十分相似。外界传这是陆首长对顾市长妻子旧情不断,你认为呢?) 这话一出,刚要散去的外媒又如苍蝇叮粪一般架着话筒摄像机扑了上来,只等他回答。 这又是大新闻啊,即便陆首长今日否认说此事系谣传,将陆夫人隐藏得再好,她总归还是有出来见人的一天,只要她一出现在公众视野,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但他如果今日承认了,顾顷城怕是又要暗地里给他下不少绊子,这些人不就是想看陆家和顾家斗权斗法吗?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实在不想笑然再因此而误会。 他当下就沉了脸,十分不快,面上却是皮笑肉不笑,不假思索道,“itlookssimrthereareplentyofpeopleho,alsomorethaninbcity,mrs.andmrs.lugu.ifasimrilove,iloveisnot.andmrs.lu,ilovedoesnoe.moreover,iadmiremrsgu,gumayorifkno,cannotpromise!so,fellojournalistsandfriends,pleasealsogenerous,prudentreporting.” (英译中:这长相相似的大有人在,也不止这b市里的顾夫人和陆夫人。若是只要相似我就爱,那我可爱不过来。再者说,传我心仪顾夫人,顾市长若是知道了,可不答应啊!所以,各位记者友人,还请笔下留情,慎重报道。) 短短几句话,也是滴水不漏,回答得宜,最后他又补充道,“todayfirsthere,friendsofthepressarescattered.ithalltherelevantgumayorthingpleasedirectlyinterviethemayortoattend.” (英译中:各位记者朋友,今天就先到这儿,散了吧,一切与顾市长有关的事还请直接采访顾市长才好。) 外媒们听这陆大首长话已说到这份儿上,三三两两地不到两分钟就散了尽。 李妈见人都走了,心情顿时一松,摸着胸口,直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陆修睿冷着脸目送记者们走远才又上了车,车子停在了草坪上。李妈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去。 “李妈,你老家在哪儿?有没有孩子?”快到门口的时候,陆修睿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李妈一句。 李妈一愣,稍纵就反应过来,利落地回答,“哦,我老家在南方的h市,有过一个孩子,几年前出了意外不在了。二少爷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随便问问。”陆修睿眼眯了眯,回望了她一眼,就推门进去了。 他推门进入的刹那,李妈微微皱了皱眉,也跟了进去。 “哎呦喂,老二,你怎么才回来!绵画都晕过去了。”一进门,陆夫人就心急如焚地拉他到楼上他的房间看顾绵画,似乎一点儿也不关心才散去的外媒集体围堵事件。 陆夫人不问,他也不说,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拉着,刚推开门,就见顾绵画安静地躺在他的床上,身上盖了新被子。 他记得他走前,笑然换上了温暖干净的小碎花床单被套,但不知何时那已被人换成了现在印染着艳丽俗气大花骨朵的款式,一眼看去,喜庆得令人眼花缭乱,他心生憎恶,就好似他正和笑然缠绵,却被不识趣的人突兀打断那样的恼怒。 可,眼下他却顾不得斥责,开了口直奔主题,“沈昕人呢?” 顾绵画怎样他不关心,沈昕搞这出闹剧的目的才是他关注的点,可现在,他一没见沈昕,二没见孩子,心情已是差到极点。 “走了呗。哼!这小妖精可真是长本事了,把绵画给气晕了就走了,我看她这就是成心的。你可得小着点心。”陆夫人恨恨道。 陆修睿眉头紧了紧,漠然地扫了眼床上,转身就下楼,“立刻把她从床上弄走!” 早上的事,他还没质问她,并不是说忘了,或是默许了,在沈昕这件事上顾绵画压根没有立场,谈何晕倒! “你也不进去看看绵画?”陆夫人不可置信地忙跟了过去,“你们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绵画现在怎么说也是你的人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若不要她,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呐?再者说,绵伦知道了也.....” “妈,你想过我若不要笑然,她以后该怎么见人吗?”他突然停下步子。 “这....这能是一回事儿吗?”陆夫人果真被问住。 “既然都是我的女人,怎能厚此薄彼?”陆修睿面无表情地继续,“要不这样,她们俩我都要?笑然做大,她做小?你问她同不同意?虽然给不了她名分,但往后住在陆家给你们做个伴也不错。我得了空就过来看看你们。妈,您觉得如何?” “你....你这....这不像话嘛!”陆夫人被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的,“你当还是那封建旧社会啊,咱们陆家的男人都是有情有义的,刚才的混账话我就当没听到。” “您既认为是混账话,就别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他低沉着嗓音。 “指手画脚?你竟这样说你妈?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难道妈不希望你幸福?妈是会害你还是怎么的?两兄弟一个个的,都像躲什么似的躲着我。是啊,你们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了。老大是说走就走,扔下老婆一堆烂事儿不管.....” “妈!我不想总是说重复的话,我的事您别管了!”陆修睿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截住陆夫人声泪俱下控诉的话,适时转移了话题,“沈昕留下的东西呢?” 他想按着沈昕的性子,这么急引他回陆家,她却走了,必然会故意留下些线索的东西给他。 “哦,对,她是留了东西,一样是照片,还有一样说等你来了再拆,那包裹包得可严实,说是只能你看。”陆夫人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都给放你房间了,你跟我去拿。” “就这样吧,我有事,先走了。”这照片陆修睿也不是非看不可,至于其他的,沈昕越希望他去看的,他越没有兴趣才好,这样她才更容易自曝闹这把戏的真正的目的。 陆夫人吃瘪,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儿子早已大步流星地下楼,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她狐疑地跟上去,想听听他打给谁。 她是万万不乐意儿子在这时候还想着她完全不中意的儿媳妇的。 现在,儿子最该关心的即便轮不到绵画,那也更轮不到白笑然,这死老爷子要是知道外面还有这么个孙子,保不定就舍得回家了! 一想到老爷子,她就止不住地心痛。老了老了,丢了这么大的丑,让她还怎么见人! 陆修睿可没心思管老爷子的事,他也管不了。老爷子是绝对的霸权主义者,在他的字典里,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儿子管老子天打雷劈。 再者,他从不相信老爷子一把年纪还有心思谈什么忘年恋,估计也是他妈捕风捉影,不过,无风不起浪,任何事出都有缘由,老爷子宁愿走也不愿多说半句,那就只能等,等他愿意开口。 给沈昕打去的电话,一直孤寂地响到他失了耐心准备挂断才被接起,他劈头盖脸地就质问她,“在哪儿?” “啊....你..问...我..啊?”沈昕一字一字说着,喉间发出嘤嘤的笑意,听得出嗓子眼都在发笑。 陆修睿仿佛看到了她此刻舞弄风情,妧媚生姿的仪态,顿时心生反感,也止了话。 他了解她,他越是急切,她便越是得意,他若不闻不问,她倒反倒会急躁起来。 两人虽都贴着电话,却静得仿若能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我嘛.....”她拖着绵长的尾音,又说了两个字等他发问。 陆修睿耐下性子,依旧不说话。 隔了将近两三分钟,沈昕实在觉得无趣,就沉不住气了,“你就不想问问,陆家大门口的这份大礼?” “那是你前夫需要关心的事!”陆修睿克制着情绪,尽量保持平静。 “那...留给你的包裹也不好奇?”沈昕不信,又试探道。 “别说废话!”陆修睿音色沉了下来。 “呵,算了,既然这样,那就说说孩子吧。你家老太太说小宝贝就好似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不是你的种,还真没人会信呢!”沈昕虽话里意思听着失望,却是借着笑意松了口气。 “你不用装神弄鬼,孩子真活着,就带到我面前,是不是我的种,我自己会鉴别。”陆修睿听到孩子就有些怒气填胸。 沈昕怔了怔,随即冷笑道,“你真是恨不得这孩子死了才干净啊?他虽不是父母爱的结晶,至少也不是因为恨吧?等他长大了,若是知道他生父根本不希望他来到这个世上.....” “废话不用说了。孩子在哪儿?”陆修睿不耐地打断她,这孩子是不是他的还不定,见到孩子前,所争论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怎么?内疚了?这大可不必。你们陆家人办的事儿哪有后悔一说,这可是你那个高贵的妈亲口说的。”沈昕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惹怒陆修睿,她觉得发怒的陆修睿起码比冷漠的陆修睿要有人情味儿得多,至少,他的怒让她知道,她在他心里还有份量。这多少让她有些心软,真希望那东西他永远别拆了。 “我最后再问一遍,孩子....在哪儿?”陆修睿失了耐心。 “想看孩子啊?那就自己来xxx公寓看。”沈昕听出了他的不耐,收起原先调侃嘲弄的语气,音色也骤然冷了下来。 “具体方位!”陆修睿带着命令的语气质问。 “呵,用不着对我下命令,我可不是你的兵!你真想知道?想知道那就自己查呗,我就不愿轻易告诉你了!” “这可由不得你情不情愿!”他发了狠。如果沈昕现在在他眼前,他也许会直接拔枪。 “大首长,你查我的时候,可是也没问过我在哪儿!你这么能耐,还能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沈昕笑道,不给陆修睿再开口的机会,撂下话便直接收了线。 可沈昕这一句讥讽的话,倒是让陆修睿皱紧了眉,沉思了起来。 沈昕怎么会知道他派人查过她?她竟察觉了? 他的人个个训练有素,绝无可能在跟踪查人这点小事上被人踩了尾巴,更何况这个派去的人还是跟了他3年以上的警卫员小张,更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的纰漏,这点毋庸置疑。 除非..... 他眼色一变,以沈昕的能耐,确实不可能察觉,但如果她的身边有高人指点,而这个高人,可以不动声色瞒过他的人呢?! 这么一想,他警觉了起来。依沈昕的性子,知道有人在暗地里查她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她还不可能歼猾到这程度,但她不但没反应,还确认到了这人是他派去的。 仅这一点,他敢肯定,沈昕是做不到的,但也许她身边有人能做到,而且教她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了。那这事就更不像表面看的这样简单了! 假使沈昕身边真有这么个人。这人起码和他的人一样受过特训,且掩人耳目的能力比他的人还略高一筹,所以才能瞒过去。 在国内,有这能耐的人,不是出自部队就是国安部;若是来自国外,这人要么是雇佣军,要么是间谍特务、杀手之流。不论是其中哪一类,沈昕也没这个能耐也没有胆量招惹。 但,沈昕若真招惹了这样的人,这人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安然呆在她身边?是雇佣关系?还是他们各取所需,目的不可告人?是针对陆家?还是仅仅针对他陆修睿一个人? 一连串的疑问接踵而至,让他不及细细思考,拔腿就要出门。 “老二,你去哪儿?绵画还没醒呢!你可别再把那小妖精给我接回来,孩子倒是可以。”陆夫人以为儿子这就去接沈昕了,急地去拉他,心里惦记着小孙子。 “陆大哥....” 陆修睿没理会,一脚刚跨出了门,身后蓦地传来顾绵画温婉委屈的声音,他脚步顿了两顿,没有回头,警告道,“绵画,之前的事,我只当是妹妹对哥哥的恶作剧,你今后好自为之!笑然在任何时候都还是你嫂子,我希望你能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 顾绵画披散着头发,光脚站在楼梯口发怔,一身棉白的睡裙映衬得没血色的脸愈加苍白,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会动恻隐之心。 她耷着肩,嘴角动了动,像是挣扎了很久,最后却只是苦笑,“嫂子?呵呵。你到底爱她的什么呢?她那张脸长得像月月姐?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你清楚你自己到底爱的是谁吗?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呢?我愿意等你,等到你愿意爱我。” 她不过就是想给他们之间制造一个机会,哪怕只有0.01%的希望,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可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从回来,就没想过要问她一句,甚至见她在他床上,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将话说得那样寡情,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生米煮成熟饭,或许一切又不一样了,她又错了,什么都没有改变,反而让他更加对自己更加生厌,她都可以不介意,只要他愿意给她机会。 “你就是这一辈子枯等成灰,也改变不了什么。又何必呢?我既然说了笑然是你嫂子,就是她的什么我都爱,至于她长得像谁,我并不关心。你别一错再错了!”陆修睿抚了抚额,对顾绵画的执着很是头疼。 顾绵画被他的话刺激,只觉得心像被生生撕裂般地痛,双眼*难当,带着她满腔怨怒的液体就这么夺眶而出,怎也忍不住,最后是嘶声力竭地哭起来。 本书其实有三卷,第一卷马上即将完结,这里已经渐渐开始走向第二卷的趋势,第二卷相比第一卷会激烈很多,说的是不再只是陆修睿和白笑然的故事,当然会是第一卷中已经提及的人物,之前已经留下了伏笔,届时可考验大家的记忆力了哈。第二卷相比第一卷口味更重、人物性格更丰满、故事情节更激烈,矛盾冲突更多,我想想应该还算是精彩的吧,到底怎样,还得大家看了判断哈,现在不宜多说。 第200章 十年等待终成空 “信不信由你,我能对你说的,也只是你早该听你哥的话,这世上好男人很多,你看着我很好,实际却并不是最适合你。爱睍莼璩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顾绵画瞬间就崩溃了,咆哮着,蓦地瘫软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模糊了视线,“我为什么要明白?为什么?我只知道你欠我一个不爱我的理由!” “没有理由!我们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兄妹之情已经先入为主,就不会存在男女之爱!”陆修睿音色里不带任何感情,再不想和她继续扯下去,甩门就走。 “哎,老二,你上哪儿去.....” 陆夫人还想追出去,顾绵画发了疯一样大吼一声,“伯母,让他走!”她身体顷刻泄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她因他拒绝了那么些个爱她的男人,他哥哥还曾当着被她拒绝的男人面训她,说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今天的决定是有多么愚蠢! 这话她现在真是切身体会了!那种如同万蚁啃噬的痛彻心扉,对这些年自己执着的悔恨,让她嚎啕大哭起来。 陆夫人不知顾绵画彻底寒了心,只以为儿子的刻薄无情又伤了她,忙上前去扶她,“绵画.....伯母....伯母对不起你.....没有教好儿子....老二他....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你也别急,再等等...” “不见了”顾绵画忽的抬起头,满面的泪水,边抽泣边摇头,“再也不见了,以后都不见他了。伯母,是我错了,我不该喜欢他,不该这么纠缠他,是我活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似黄粱一梦,十年的等待终成空,顾绵画哭成了个泪人,什么也听不进,只知道直到最后,错的那个还是她!原来爱是错,不爱也是错。 “好,不见,不见,再也不见。伯母带你回家啊!”陆夫人心疼顾绵画,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得抱着她安抚。 这样执着痴等的绵画也寒了心,她看着她就好似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心里不禁也跟着酸涩起来,只是她的结局却比她幸运得多。 老爷子比她大个将近10来岁,她一直知道老爷子心中有人,但是是谁她并不知道,只明白老爷子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可他不说,她也不会问,她就这么等着他,她愿意等,这一等也是5年,她几乎等成了那时公认的老姑娘。 那时候闹文*革,她父亲的官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知是被抓了什么把柄就被打为左派,她家老头子差点生生被红*卫兵打死,家里就败了。 她被迫和家里撇清关系,下放到郊外的屯子里上工赚工分,晚上只能住窑洞啃窝头,还得眼睁睁瞅着父亲天天被拉上街戴高帽批斗,手脚上都是快有手腕粗细的铁镣铐锁着,走一步就叮当作响,她那个心痛。连带她也是时不时被生产队当成批斗的对象,三五不时拉出来批一批,斗一斗,好几次她都起了死的心思,那段黑暗的日子,现在想想也是不寒而栗。 后来突然有一天,屯子里农工队的队长说组织上要撮合她和一位首长成亲,她还懵了来着,那时候以她这样的身份,即便是屯子里的农民也是嫌弃她的,更别说老爷子当时已是首长的身份。 她以为她爹的事可能快平反了,这是上头对她的弥补,而老爷子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他们便也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文*革结束后她才有了老大,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其实是老爷子看她可怜,主动和组织上要求娶了她,就因为娶她,老爷子有将近5年一直驻军在外省,一年就回一次家,她那时候想要一辈子就守着老爷子一个人,对他千万好的心思也就根深蒂固了。 等有了老二的时候,老爷子终于往回调了,她也高兴,但老爷子的脾气却是见长,动不动就开始冒火,她也不敢说,只觉得老爷子说的话肯定都是有他的道理的。 再后来有了老幺,老大老二也差不多长成人了,老爷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和两儿子一句话不对付就直接马鞭伺候起来,直至现在,这习惯好比叫一个人名字那么习以为常,但对她吼归吼,终究是没对她动过手,年轻那会儿也没有让她不放心的一些莺莺燕燕,倒是老了老了,有了花花肠子了。 脑海里翻滚的这一幕幕,让她瞬间理解了顾绵画的心里的苦涩和委屈。 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乖巧惹人 爱,比自己那宠坏的从不着家的老幺可听话得多,她一直希望她能嫁给老二当媳妇儿,这多少促成了绵画对老二的执着,现在两人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最后受伤最深的还是绵画,说到底,这其中她有很大的责任..... 想到这儿,陆夫人心里有了内疚和自责,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也开始抹泪。 顾绵画抱住她,由大哭转为嘤嘤地抽泣,如同女儿扑进了母亲的怀里,两人索性抱作了一团,哭了个痛快。 天色渐暗,街上早早地有霓虹初闪,入冬的斜阳像燃烧在天际的烈焰,只是单见云彩染了色却不见暖人的温度。 陆修睿开了车上的导航,输入沈昕说的公寓地址,却发现上面并没有显示,连续几遍,都是如此,他也不知是急还是怒,一拳就砸了上去,导航仪哐当就掉了下来。 他也懒得捡,掏出手机拨通了花小夏的电话。 “首长,您可算是来电话了。前两天旅长说.....”花小夏接到首长的电话,欣喜万分,滔滔地就开始汇报部队里的事。 “什么都别说,先帮我查个地址。”陆修睿截住花小夏的话,先吩咐自己的事,“xxx公寓,你查下在b市的哪里!” “是,首长。”花小夏对于能接到首长亲自布置的任务感到荣幸万分,对着电话还恭敬地敬了一礼。 “但是,首长,前两天我从旅长那儿得了消息,说是总参二部(g-2)的特派员已经得到了墨夜的消息,上次他被你发现后火拼受了重伤,人没出b市,只是具体落脚点不详。这回还引来了另外两条大鱼,西奈和简怀俞。旅长可高兴坏了,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不得打草惊蛇,这两天他和参谋长他们都关在作战室里部署呢,据说要对他们几个进行围剿行动,行动代号我都打听到了,叫飞鹰,现在就等下达作战指令了。首长,今天旅长可说了,那天是你伤了墨夜,西奈和简怀俞来八成是要找你寻仇,如果你再逍遥下去,他可就没那本事再保你了,让你给签个一切后果自负的免责申明,日后陆老将军要找他问责也好让他有个解释。要不,我和小张都跟旅长告假得了,我们过去保护首长....” 花小夏觉得首长和墨夜在半月内交手了两次,两次都让他给逃了,要是这全球最恶名昭著的人找他最爱的首长报仇,那可了不得,他得压着声将旅长的话一字不落并添油加醋地说个全乎,好引起首长重视才是。 “不必!你转告旅长,这陆战队除了我陆修睿也不是没人了,端木离生还好好在部队里守着,让他找端木离生去,就说这是我原话。”陆修睿道,“陆老将军那儿让旅长几万个放心,他放我的这几日安生假期就说是我主动要求的,西奈和简怀俞要有本事来寻仇就尽管来,我也不是要靠着部队和武器庇护的窝囊废!” 旅长这次不亲自打他电话,说明是真气着了,气着也好,他自打心里家里多了笑然,就开始琢磨着退休这事,老爷子是巴望着他再往上爬,他却不想了,位高权重本就不是他追求,他只希望能多些时间陪在笑然身边就好。 他和端木离生不同,端木那小子自打十年前认识他起,就跟绝情弃爱似的,从未见他身边有女人的影子,为了躲他家老爷子让他转干的心思,就能整年整年地扑在部队里,过年过节也不回去。 他可不行,笑然迟早被外头的花小子勾走。 虽说世界十大罪恶之人的排名上,墨夜算是首屈一指,若不是身份立场,他对墨夜却是一点成见没有,这个世界不就是各凭本事活着吗?以他和墨夜的两次交手来看,他看他并不个心肠歹毒毫无人性,否则上一次也不可能因为突然蹿出的秋田犬就失了军事行动上的主动地位。 对畜生尚且如此,何况对人!墨夜是该在他手里逃脱两次的!想到这儿,他挑了眉。 “您说端木首长啊”花小夏原本失望不能去找首长,一听他提端木离生,就兴致勃勃道,“首长,您还不知道吧?整个军区都在传不爱红妆爱武装的端木首长,前两天竟然告假回b市相亲了!而且相亲的对象竟然还是女的?您说意外不意外?” “.....” 陆修睿确实挺意外,端木这小子回了b市竟没通知他,如果是来相亲,那就说得过去了,估摸是羞于启齿。 他随即冷声道,“城中那家八卦周刊缺个狗仔,我看你去正合适,别当兵了,退伍吧!” “那哪行!我誓死追 随首长!虽说以前也是有动过当记者的心思,但自从跟了首长您.....” “.......” 陆修睿无语,花小夏感觉不对,似乎隔着电话也感受到了首长释放的凛冽寒气,立马识相地噤了声,,转而讪讪笑道,“嘿嘿,我自动启动闭嘴模式。首长,我马上给您查地址去。” “嗯”默了默,陆修睿又说,“查完地址后你找小张了解下上次我让他查的那个女人的资料,这次你亲自去查,特别要注意她接触过的人,有人浑水摸鱼进了b市。” 他思虑再三,还是认为沈昕身边的人不可能是部队和国安部的人。 老爷子这人虽说在家脾气火爆,但在官场上却是八面玲珑,这些年他位高权重,也不乏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其中就有国安部里的那几个刻板的老头,都是老爷子一手培养的,部队里的就更不用说了,陆家和顾家在军界的地位至少未来10年内不可撼动,有人想在顾家陆家眼皮底下出幺蛾子,几乎没什么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人是外头进来的。是谁不确定,谁都有可能!哪怕是他今天才注意到的李妈也有嫌疑! 且不说她掩不住的优雅冷漠气质,光她那双脚的走路,就不寻常,只有经过特训的人才会脚步虚浮却毫无声响,落脚时却又带着收敛起的凌厉脚风。 他是特种部队出身,又在英国的军校进修,精通世界各国的格斗术,李妈虽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他自小却有超人耳力,加上特训的成果,那沉稳有力带着内劲的步伐还是瞒不过他,李妈至少擅长以色列格斗术,这种格斗术现在几乎是世界特种兵组织专用的格斗术,他再熟悉不过,习过这种格斗术,之后走路在步伐上就会习惯性地成一脚进攻一脚防御的姿态。 如此,李妈要么是国安部派出来的人,要么是国外混进来的,也许曾是女子雇佣兵。 若是国安部的人,那十有**是奉了命来监视老爷子的,若是国外混进来的.....他眯了眼。 那该是西奈和简怀俞倒是比他料想的要行动得早! 花小夏算是他亲自培养的,各方面的质素他都十分有自信,即便被发现了,至少那人也逃不过小花的眼。 这次,他真是大意了。恼得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红灯刷又连闯了两个。 挂了电话,不出3分钟,花小夏就将地址发送回陆修睿的手机上了,他看了一眼,眼色深了几许。 长安街绿茵胡同对面的一栋民房旅馆,名子就叫xxx公寓。 长安街绿茵胡同这几个字像是梗刺一样直戳他心房! 他可以忘了那旅馆的名字,却永远忘不了这长安街绿茵胡同! 沈昕是故意选了这个地方! 他压着怒意,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夜幕下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横冲直撞,凭着娴熟的车技,一路化险为夷,整条大街都充斥着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们的咒骂声,不消半刻,这片街区的夜空里就响彻了交警的警笛声 陆修睿仿若未闻,阴鸷着眼,掏出手机拨了交通局那个胖秃子的电话。 “老胖,今儿个我闯几个红灯,和你打声招呼!让你的人都消停会儿,别追了!” “什么?又闯?还追上了?今儿打算闯几个.....” “嘟嘟嘟.....” 那头的人话未尽,陆修睿便早已挂断。被称为老胖的中年男人,在那头气得直骂娘,又不得不打了电话吩咐下去,今日停止一切追堵xxxxx车牌号违章的行动。 这条路5年来第二次开,越往前陆修睿的眉头便皱得愈深。 沈昕还真是花了心思! 车子飞快地驶着,他则一点点在理着头绪。 中间顾绵伦来了电话,他正好拐进了绿茵胡同,那狭小的巷子两旁几乎站满了在深冬里依然袒胸露乳的站街女,见来了辆名车全都不怕死地蜂拥上来几乎想将他生拽下车。无奈之下,他将车停在巷子中央,绵伦的电话来得不是时候,他忙着应付那些站街女。 他想绵伦定是为了顾绵画的事才会联系他的,天下没有做哥哥的不关心自己妹妹的名节,但 现在他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顾绵伦算得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了,虽性子冷点儿,却是大小事都躲不过他的眼,他想等他静了心再说! 顾绵伦第二通电话在他敲响沈昕住所的房门时响起,他见手机电量不多,就没打算接,正想给他发个信息过去,门突然就开了,他以为来开门的会是沈昕,结果从门后走出来一个人,他一看,就怔在了那里。 “喂!要进就进,不进我关门了!” 那身高不过3尺还不到他大腿一半高度的小小人儿戒备地睁着黑葡萄似的双眼,对他很不客气,原本体现气势的话在他的奶声奶气里,却显得尤为可爱。 陆修睿收了震惊,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见他绵小的身体整个罩在一件女人的大毛衣里长及拖地,搭在门上的手也被整个罩住,一截衣袖垂了下来,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白嫩的小足光光地站在地板上,他微卷的黑发略显凌乱又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鼻头红红的,显然刚洗了澡,小人儿冲他说说完还狠狠吸了吸鼻子。 “你知道我是谁?”他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对他发问,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从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孩子对他翻了个白眼,好似在说这问题真白痴! 陆修睿挑眉,“不知道我是谁你就让我进去?不怕我是坏人?你几岁了?” 他双手环胸,佯装好奇地一连向他发了三问。 先更这么多哈。这孩子和牛掰了! 第201章 打架走远点,不要打翻我的面 “再过一个半月就6岁了。睍莼璩晓”小小人儿胖嘟嘟的小脸阴了下来,竟皱了眉,不满道,“问题真多,不想进你敲门干嘛?” 陆修睿哭笑不得,不再打算和一个孩子纠缠,“你家大人呢?” “砰!” 他话才出口,门突然就被甩上了,猝不及防! 他眉眼里都是愠怒,一个不到6岁的孩子竟接二连三让他吃瘪,这还不止,当着他的面竟然还给他甩了脸子,摔了门! 他不敢相信,这就是沈昕所说的,他的儿子!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引他过来,又不出来相见! “笃笃笃...”他又重重地敲了三下门,里面的人没有反应,他眼里噙了薄怒,再次敲了三声,已是比之前力道更重,更急促,过了片刻,里面仍旧没有反应。 “沈昕!” 陆修睿刚要发作,却听身后传来甜腻讽刺的一声。 “哟!陆大首长!真是稀客!” 不用看,就知道是沈昕,他转过身,一脸冷漠地瞪着她。 这个女人竟然把孩子自己扔在家!她如果不是个女人,这会儿他早就一挑子给她撂倒踩在脚下了! “许久不见,怎么是这幅表情?笑一个多好,你不知我从前最着迷的就是你的笑吗?”沈昕走上来,掏出钥匙开门,边转着锁孔边笑,“其实,现在也是。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迷恋你的笑呢?” 陆修睿不理会,瞥了眼她手上提着的快餐面,竟差些控制不住怒气,“你就给孩子吃这种垃圾?” “吃这个怎么了?谁说泡面是垃圾了,没饭吃的人可当它是鸡鸭鱼肉的大餐,都指着它活命呢!”门开了,沈昕推门进去,不以为意道,“我这是从小培养他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 陆修睿不想浪费时间和她争辩,也没必要,但她的话多少让他心生疑窦。 门开了沈昕推开进去,侧着身子对他努了努眼,意思是让他也进来。 陆修睿却是站在门口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屋内可视范围的环境。 见这地方的酒店式公寓和5年前一样还是非常简陋,地板上连个地毯也未铺就,一眼望去就见房里尽头没有任何修饰的白墙,靠墙处摆放电视的桌子,上面是一台老款的彩电,他料想门后估计就是浴室卫生间,电视对面被遮住的风景大概就是床铺了吧。 沈昕发生了什么才会住在这儿?缺钱?不可能,她倘是真缺钱,早就开口和他要,或者和顾顷城要了,她并不是个能受得住清苦日子的女人。 或者她成心恶心自己?对5年前流掉孩子的事耿耿于怀。 “怎么?记起这地方了?”沈昕见他脸上挂了笑,意有所指道,“人家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来这话不假!但是说到底,当年真正的受害者只有我吧?” 她的意思很明确,即便她不怀好意装了什么监视器搞了小埋伏,他陆修睿一个男人还能损失什么?除非她自己也不要名誉了。 陆修睿收了眼,进房,“我没工夫和你扯闲话叙旧!” 他确实是要防着她,这不仅仅是他的职业习惯,更因为沈昕这次回来的目的似乎并非因5年前的事报复他或是顾顷城那么简单,而他现在却没有头绪,所以不得不小心。 沈昕听了他的话,脸上的薄怒稍纵即逝,随即关了门,懒懒笑道,“呵,可是我除了闲话叙旧实在没其他话可以跟你说了。” “既然这样,也好。以后别再联系我说孩子的事,也别去陆家。”陆修睿以退为进,转身就要走。 “你....”沈昕呼吸一窒,脸色变幻了一番,咬牙道,“好。如你所愿,那就说说孩子的事。” 陆修睿正要说话,卫生间的门开了,那先前给他吃闭门羹的小小人儿面无表情地出来,身上已换上洗白的旧毛衣,下身只穿了一条深色的保暖裤,脚上也穿了白袜子踩在地板上,头发还是有些湿,估计他那小手也拿不了吹风机。 陆修睿本来要开口的话被全数压在了舌底。 孩子一点都不怕生,不仅不怕生,完全就是漠视他的存在,不仅漠视他,连带生养他的亲妈沈昕! “沈子言!”沈昕弯了腰甜甜地喊了他一声,伸出手就要去摸他的头。 却见他眼皮也未抬一下,一声不吭地从她手旁绕了过去,仿若未闻母亲的叫唤,沈昕略显尴尬地缩回手。 小小人儿从她另只手上接过快餐面,走到一旁兀自从袋里取出,再用小小的手娴熟地拆开了来,然后抱着它漠然走到那桌前,蹲下从桌底慢慢拖出热水瓶,他似乎人小力气小,根本无法腾空拿起热水瓶倒水,就将泡面放在了地板上,之后以地面为支撑,双手扶着热水瓶缓缓往里注水,这一系列的动作虽不似成人的利落,在陆修睿看来却能见他的冷静镇定,在沈昕看来,这孩子的性格着实孤僻怪异。 “咳,子言。”沈昕讪笑着忙走过去,接过他小手中的热水瓶帮他倒,“提不动,怎么不让妈妈帮忙呢?” 小小人儿并未拒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快餐盒,还是没答话。 “呵,这孩子不太爱说话,从小就这样,这点儿真像你。”沈昕朝陆修睿笑了笑,好似怕他不信孩子是他的,特意强调一番。 陆修睿却只是盯着孩子的剪影,心潮起伏。 他在军中的风评和端木离生大致一样,两人可算是铁石心肠二人组,这些年除了10年前的杜笙月博取过他的同情,让他一念之差救了她,以至于有了他们交错纷杂的10年时光,之后再没有人能让他有丝毫怜悯,可他却在看到这个孩子从卫生间出来的那刻起,真真实实体会到了心酸的感觉。 这孩子性格里的坚毅和对人的疏离让他始料未及,他无法想象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自己洗澡换衣甚至自己泡快餐面,没有人关心他做得来做不来,也没有人关心他未吹干的头发会让他感冒,只这短短片刻的小事,他甚至开始怀疑沈昕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妈! 但所有这些却硬生被他忍住,什么也没说。 他突然上前,躬身从小小人儿的脑袋上扯了两根头发,攥在手里。 力道虽轻,但他知道即便是成人也会有些痛觉,何况是个孩子,他想即便这孩子哭了,也是没办法的事,dna到底是不是遗传他的,这事儿至关重要! 小小人儿却只是“嘶~”地吸了口气,皱眉瞪了瞪他,瞥了眼他收着他头发的手,既没哭也没闹,去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碗快餐面,将它放到刚过他胸高的桌上,等着泡烂开吃。 “陆修睿,你干什么!”沈昕却急了,手里还提着热水瓶就嚯得起身,怒眉质问他,并不关心孩子是痛还是不痛。 “你心知肚明!”他睨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回孩子身上,见面还未泡开,小小人儿已迫不及待地开吃,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叮嘱了句,“带他去吃点好的!” 即使真不是他的孩子,此刻,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视若无睹。 “哼!他就爱吃这个怎么了!”沈昕气在了脸上,冷笑了声。 没有反抗就已经放弃了从陆修睿手中抢回孩子的头发,她根本不在意dna检验的结果。 陆修睿再懒得和她废话,从兜里掏出钱包捞出所有的钱,走过去塞到孩子手里,严肃道,“这些钱都是给你的,你想吃什么就让你妈妈带你去,她要是不舍得给你花钱,你就将这钱甩在她脸上。” “呵...” 陆修睿怎么也未料到,他认真地交代孩子的话,竟让这孩子扬着一张满嘴油的脸笑出了声,轻轻的,薄凉的。 他紧着眉看着的孩子的脸发怔,这小小人儿的确是与他儿时十分相似啊,不论是轮廓和五官,如果不是他的那双眼染了些极淡的紫,他几乎就认定了这孩子就是他的了。 “陆修睿,你别太过分!”沈昕脸色十分不好,上前一把从孩子手里抢过钱,直接甩回他脸上,“子言,今天妈妈要教你的是,任何时候都千万不能收只见了一面的人的钱,如果那人将钱硬塞给你,你就甩到他脸上。” 那一沓现金足有上千块,被她这么一甩,瞬间散落了一地,其中一张缓缓地差点飘进了那盒快餐面里,小小人儿抬起小手一挡,纸币才落在了桌面上,不及陆修睿张口,小家伙就奶声奶气道,“你们要打架的话就离我远一点,不要打翻了我的面。” 沈昕听了,所有伪装的冷静自持差点土崩瓦解。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这死小孩儿今天现在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 一会儿要洗澡必须得用xx牌沐浴液洗发水,还让她回避,说自己习惯光着身子出来穿衣服,他一个破小孩儿有什么可看的???一会儿要吃泡面还非得吃xx这个牌子的酸菜味儿。花头精可是多得很。早就和他说了,给他买了很多新衣服,这旧衣服都系的泛白了,就不穿了吧,这孩子竟然固执地说穿着这旧衣服,他才能安心地睡着,否则哪儿也不去! 她真是肺都要气炸了!是不是孩子都这么难伺候?如果是这样,她是不是还该感谢陆家那老太太? 嫔色:这小小人儿让我也觉得好心酸啊,首长大人!陆修睿:滚!还不都是你的阴谋!嫔色:伦家好委屈。。。的说。。。 第202章 陆修睿,孩子归你了! (抱歉啊,今天自学期末考试,更晚了,明天会早些更) 沈昕一时忘记了忍耐欲要发作,抬眼就见陆修睿正探究地望着自己,她霎时反应过来,立马换上笑脸,顺手摸了摸了小小人儿的脑袋,道,“呵呵,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孩子小小年纪性子就和你一模一样,长大了脾气怕是更要盖过你了!” 陆修睿漠然瞥她一眼没搭话,抬腿就要出门。睍莼璩晓 “孩子怎么办?”沈昕没想到陆修睿火急火燎赶过来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就拔了孩子两根头发,急地一把拽住他手臂。 “什么怎么办?”陆修睿回头,凛了眼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明知故问。 “你今儿来我这儿干嘛来了?”沈昕识趣地松了松,恨得牙痒。 “看孩子。” “看了孩子之后呢?”沈昕以为他一定会质问她,你闹这些到底想怎样?即使这个估错,起码也会问她翻旧账引来外媒的事,再不然5年前孩子明明已确认打掉现在却又冒出来这事他总该问个一二吧?可他却什么都不问,也没如她预期的冲她发怒,真的只来看一眼孩子就走,拿这戏让她一个人还怎么继续唱? “回家。”陆修睿摸透了她的脾性,眼里无波。 “那好,你走吧。”沈昕忍着怒,突然笑开。 真没劲,又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陆修睿果真抬腿就走,没有任何迟疑。 沈昕一愣,他还真走?她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狠心抬手就在孩子的小腰上用力一拧,力道之大,完全是注入了对他十分的怒意。 小小人儿在同岁的孩子中算是很能忍疼的,这会儿也经不住沈昕这么卖力一掐,疼得龇牙,“哇啦”一声就哭了,嘴里嚼烂的泡面有些掉在桌上,泡面桶边沿上。 陆修睿脚步一顿,只在这一晃神的刹那,沈昕从他身边一闪而过,先他一步开了房门出了去。 陆修睿怔了怔,就见沈昕扶着门框回头对他狡黠一笑,“你这么着急赶来,怎能让你空手而归呢?你想做dna检验,孩子领回去做多少次我都没意见!让你来这儿见孩子,只有一个目的,这是这孩子开始的地方,现在要改写他的人生,自然也要在这里结束他的曾经。陆修睿,这孩子....现在起....归你了!你若不要他,那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沈昕!”陆修睿再无法忍住汹涌的怒气,上前就要去抓她回来,哪知沈昕眼疾手快,“砰”一声阖上了门。 等他再开了门时,哪里还有沈昕的影子。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他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墙上顿时染了血印,他却没有痛觉似的,阴沉着脸进了屋。 屋里,孩子还嘤嘤哭着,声音不大不小,他深吸了口气,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试过哄女人,可没试过哄孩子,更何况是身份不明的孩子,除非dna鉴定结果上写着,dna吻合率达99.99%,否则他不会承认,陆家也绝不会认! 小小人儿顾自哭得梨花带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陆修睿失了耐性,走过去,冷声道,“哭够了吗?” 小小人儿立马止住了哭,眼里的泪还未干,抬了脸看向他,鼻水泪水流满了整张脸。 陆修睿蹙眉,一大一小就这么干瞪着眼,谁也没说话,半晌,小小人儿似乎仰着脑袋有些累,又或者哭累了,抬了袖管胡乱在鼻眼上擦了一把,继续开始吃快餐面。 纵使陆修睿心肠再硬,看到那鼻涕眼泪在袖管和小小人儿的脸上藕断丝连的一幕也终究于心不忍,他上前一把夺过那盒早已凉了的快餐面,随手扔进垃圾桶,又夺过小人儿手中的塑料叉子一并扔了进去,命令道,“以后再不许吃这种东西!” 小小人儿皱了皱眉,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似考虑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可以。” 陆修睿也对他点点头,“可以走了吗?” 小小人儿没应他,兀自朝床的方向走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从床头柜底下拖出一个小书包,好似拉链没拉好的原因,书包里的东西呼啦一下全都倒了出来,陆修睿一看差点惊骇地掉了下巴,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真是乐了。 这孩子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什么! 只见地上大模大样地躺着一本《y*boy》,一本《gq》,两本杂志还有一沓沓卷得略显粗糙的现金,他扫了眼,足有上万块这么多,还有就是两件出生婴儿才够穿的小姨夫。 陆修睿的目光都都在那两本杂志上,见第一本以蜂乳肥臀性感女郎为封面,第二本以身体几乎全果肌肉线条近乎完美的男性性感明星为封面,不论其中哪一本,可都是世界十大瑟情杂志中的翘楚! 小小人儿不急不躁,认真地用小短手将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捡起往书包塞。 好啊!真是好!这小小人儿可是再一次让他刮了目! 从刚见到这小家伙到现在,只短短不到20分钟,他的一言一行都足以令他一个活了三十几年的成年人不得不好奇这原本该是充满童真童趣的5岁小孩儿,是神童还是早熟?这会是沈昕那个女人教出的孩子?这孩子足以照顾好自己,甚至连现金都懂得储备着,难道说这都是沈昕放进去的? 他走过去半蹲着,捡起那两本让他哭笑不得的杂志和一卷现金,淡淡问道,“这都是刚才走的的女人放进去的?” 小小人儿眼皮也未抬,继续加塞现金,“我自己放的。” “你看得懂这个?”陆修睿将《y*boy》递到他眼前,追问道。 “都长得丑,没有我妈妈漂亮。”小小人儿答非所问,却是差点让陆修睿崩溃。 他无法想象一个5岁孩子在面对一群蜂乳肥臀衣不蔽体的成熟女性时,竟然如同成年男性一样品头论足,现在就这样,这要是到了男孩儿开始遗*精的年龄,他还了得?不禁觉得形势严峻。 况且沈昕这么丢下他,他不哭也不闹,说明他并不粘她,他开始还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她亲生,但孩子这么一说,说明母亲这个角色在他心里的位置极重,这又让他心里惊疑不定。 “这是谁的?”他捡起一卷钱在他眼皮底下晃了晃。 “我的。”小小人儿这才抬眼看向他,目光里都是戒备,“听说大人都喜欢抢这个。” “只有坏人才会抢这个。”陆修睿对这孩子的好奇越发深,将钱塞到他小小的手心,见他的手掌连着一卷钱都无法握全,惊叹的同时,却又着实揪心,“这些钱谁给你的?” “我可以走了。”小小人儿并不准备回答他这个问题,将东西收拾完,拉上拉链,笨手笨脚地背上,直接就往门外走。 陆修睿再一次被华丽地无视,连恼的心情都没了,看着那不及3寸的小身子几步一晃地出了门,失笑地抚了抚额,随即跟了出去。 他故意一路迈着大步下楼,小小人儿得一直跑着才能跟上,却是至始至终一声抱怨也没有,硬是跟着他到了车旁。 陆修睿顾自开了车就进了驾驶座,也不帮他开门,就等着他自己进副驾驶。 过了好半晌,小小人儿才对着驾驶座的门敲了几敲,因为手小力道小的关系,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耳旁的声音,陆修睿手肘搭在车窗上支着下巴,佯装未闻。 外头的人又敲了几敲,他仍旧未理。 这小家伙不是有个性不好好回话吗?他就不信他这个能带好几十万兵的首长今儿还治不了一个小毛孩子了! 僵持了将近三分钟,外头没了声响,陆修睿一惊,余光瞟了眼,见孩子还站在他车门旁,正仰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这一瞟,一大一小视线正好交汇。 他转了头,掏出一根烟点上,打算若是他今天不开口叫他跟他服软,他就让他站到腿软为止,他不信就这么个孩子还敢自己走了不成。 也就点火的瞬间,旁边三三两两集聚的站街女腆着浓妆艳抹的脸就往他的车方向走来,他狠狠吸了口眼,便立马掐灭,低咒了声,不得不开了车门。 他怕开得太急,伤了孩子,就故意弄出动静,慢慢地推开,孩子就站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也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下了车。 人刚一站定,突然就见这孩子转身就往巷子外走,他一愣,才见孩子连鞋都没有穿,还只穿着之前踩在地板上的袜子,便立即命道,“站住!” 孩子倒是听话,果然站住,转身看着他。 “回来!”他看着孩子青紫色的脸,有些心疼,却也不跟上去,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想带我回去,我有钱,我可以自己打车。”小小人儿没有动,突然开了口。 陆修睿像是心脏猛得被戳,那一瞬疼得厉害,“谁告诉你我不想带你回去了!过来。” 他声音顿时疲软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但这小家伙确实也说中了他的心事。 小家伙迟疑着,还是向他走去。 第203章 杨婉蓉逃出了精神病院? “你希望让我抱你上车,还是你自己上车?”陆修睿盯着他未穿鞋的脚看。睍莼璩晓 “都可以。” “好。那你跟着我说一遍下面这句话。”他道,“请帮我开一下车门。” 他不知道该让孩子怎么称呼自己,叫叔叔?若之后dna检测确是他的儿子,这未免太过残忍,叫爸爸?若他其实又不是他儿子呢?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他若不想养他还是别叫爸得好。 “请帮我开一下车门。”孩子中规中矩地用奶声奶气的童音学了一遍,听着煞是可爱。 陆修睿嘴角勾了勾,甚为满意,似乎找补了些大首长绝对被服从的尊严回来。 “哎呦,前面的帅老板,是来快活的吧?还带着儿子呢!咯咯.....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可真是完全遗传了爸爸的帅气呢!老板,你放心,我们可以帮忙照顾孩子的。” 前头突然传来其中一个动作稍快的站街女的吆喝声,“来啊,找我啊,包你满意!” “老板,我们这儿也可以帮忙照顾孩子,我技术可好了,不信来试试啊,不满意不要钱....” “喂!这是我的生意,我先看上的....” “少胡说,老板还没说选谁呢,你瞎嚷嚷什么啊....” ..... 接二连三的,人还未到,声先到,就为这一单生意,一拨的站街女开始起了内讧口角。 陆修睿阴了脸,恨不能立马飞出这肮脏黑暗的地方,原本还想让小家伙自己上车的心思顿时没了影,直接将他捞了起来,从驾驶座门里稳妥地扔进了副驾驶座上,自己也上了车,关上车门,耳根立马清净不少。 “安全带会系吗?”他边发动车子边问小家伙。 小家伙不动声色地自行将安全带拉下来扣在了自己身上,动作虽笨拙却算是娴熟,似乎并未被陆修睿方才的简单粗暴行径吓到。 陆修睿斜眼睨着他,眼里几分赞赏。 小家伙坐在那儿,腿伸直了也才长出座位一小截,还双手抱胸严肃地直视着前方,他甚至怀疑他的视线根本是被车前台挡住的,呵,也不知这小家伙在看什么。 就听小小人儿突然转头对他道,“你刚才脸红了。” “你看错了。”陆修睿眼色一眯。 “没有看错。”小小人儿很是执着。 “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必须全部忘记。”陆修睿空出一只手盖在他脑门上,手腕一转,就将小家伙的脸转正重新看向前方,“这是命令。” 他依然无法笃定小家伙书包里的杂志就是他自己买来看的,倘若他继续问下去,什么叫快活,什么叫遗传,他也许忍不住会将他丢下车。 小家伙没了声响,突然安静起来。 话出口他也有几分懊悔,这毕竟还是5岁多的孩子,他以对他的兵的口气说话,他如何能听懂?为了掩饰这样的尴尬,他又道,“你的裤子和鞋子怎么不穿?” 出门的时候只顾想着与小家伙无视他置气,一直没留意,方才下车借着这巷子里亮堂得如同白昼的灯光才看清,他那白袜子早已成了黑袜子,身上也一直只穿了保暖裤,没有外裤。 “忘记了。” “.....” 陆修睿觉得这问题问得真是傻透了,又补道,“冷吗?” “冷。” “....”陆修睿皱眉,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忙开了车里的空调,“以后冷了饿了就要说。” 小家伙又没应声,偏头看向窗外的方向,许久,面露迷茫,“说了就管用吗?”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不解。 陆修睿听得清楚,暗了脸色,“你妈不给你吃饱穿暖?” 可看他并未长成面黄肌瘦,孩子何以说这样的话?!他十分不解,这孩子总给他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一个5岁多的孩子,能有什么心事?难不成是沈昕告诉他,以后不要他了,让他跟着爸爸? “你是解放军?”孩子又无视他的问题,似考虑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个疑问。 “是。”陆修睿不想逼他答他不想回答的,就也问他,“你妈妈跟你说过我是谁了,所以你才愿意跟我走是不是?”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是谁。”孩子眉头皱了起来,似生了气。 “isntenndfun?”陆修睿突然换了英语问他。 这孩子的回答很有选择性,也非常有玄机,显然是被人教过的,他就不信这孩子的智商还能赢过一个成年人!若是他一直跟着沈昕,没道理不会说英文。 (英译中:英国好玩儿吗?) “不知道。”孩子目不斜视。 陆修睿挑眉,小家伙竟听得懂,便不再说话。 一大一小突然都陷入了沉默,只听得车子轰轰开着的声音。 这厢,笑然从家出来,终于招到了一辆出租车,顾绵伦拉开后车门让她先上去,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有什么办法,笑然在娘家没自己的车,顾绵伦又不开车,不知是不会还是害怕,这样两人凑一块儿自然只能打车。 “怎么样?他电话打通了吗?”刚一坐定,笑然便迫不及待地问顾绵伦。 “不接。”顾绵伦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顿了顿,又道,“还是你打吧,他若不想接电话,再打,就会关机。” 笑然有些不情愿,这臭男人走的时候还说马上回去接她回家,一去就几个小时没了音讯,人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儿,现在连电话也不接,真不知道这男人嘴里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她没吭声,想了想,为了杨婉蓉,还是打吧。 谁让陆家人现在一个也联系不上。但公公婆婆这个点儿也不在家着实让她费解,新来的保姆说婆婆和顾小姐一起出了门,还吩咐说晚餐不在家吃了,不知是去哪儿,其余的她也不敢多说,笑然也没再问。 刚拨了号码,她便忍不住咒骂了句,“神经病!竟然关机了。” 她气得不轻,“我们先过去吧,别等他了。” “嗯。”顾绵伦有些疑惑,黑亮的眼眸闪了闪,终究没说。 “你们俩上车半天了,到底去哪儿?不去下车,耽误我生意!” 顾绵伦正想说去xxx精神病院,就听出租车司机对他们骂咧了句。 “哦,哦,对不起啊师傅,我们去xxx精神病院。”笑然想让顾绵伦一起陪着去处理陆家的事已是不好意思,还让他跟着一起被骂,更是过意不去,赶忙跟师傅道歉,想息事宁人。 顾绵伦眼角斜了斜,眸光一沉,没说话,望向窗外去。 师傅启动了车,嘴里还嘟嚷着触霉头,怎么是去精神病院。 笑然也很郁闷,她肚里还有小宝宝呢,如今要去这种地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胎教不好,但又没别的法子,毕竟和杨婉蓉妯娌一场,如今她这样的精神状态逃出了这里,也是危险的,偏陆家这个时候也找不到一个人。 其实,医院先是打了陆家电话的,但不知怎的,反正陆夫人不在,便联系了将杨婉蓉送来的林子期,但那家伙说自己在英国,让医院打顾顷国电话。 这回电话是通了,顾顷国却是气哼哼莫名其妙地说他此刻正准备上飞机去英国拆散林子期和丁文思,又让医院打陆修睿电话,医院说陆首长电话实在打不通,他急着赶飞机,便只好说打笑然电话。 这绕来绕去转了一大圈,杨婉蓉的事最后又落回到她头上,她听到杨婉蓉逃出精神病院的消息也是惊骇不已,第一反应就是她能应付得了这个状况吗?杨婉蓉现在是疯的啊,她又打不得,骂不得。 所幸顾顷国这小子还算良心未泯,一早先打给了顾绵伦,让他帮着笑然一块儿处理。 笑然估摸着顾绵伦一得到消息就刻不容缓地赶来了。 所以,她刚一出门口,便见顾绵伦面无表情却是丰仪出众临临而立地站在那儿候着,见了她走去,始终和她保持一丈远,也没有其他话,只淡淡的一句,“走吧。” 她不觉感叹,同样的仪表堂堂,俊美无俦,眼前的人却是懂得怎么与女人划清界限,真该让老男人好好学学。 看来这些人里,最靠谱的还是顾绵伦啊。她心底自嘲了一句。 车子飞驰,转眼到了精神病院。 两人下了车,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白底黑漆上书‘b市第七人民医院’几个大字。 笑然恍然,原来这精神病院的学名叫这个。 两人一前一后默然进去,走到一半时,顾绵伦忽然停住脚步,笑然见状,也忙停了下来,正不解,就见顾绵伦转身,道,“你不用进了,我去了解下情况,你有事打我电话。” 笑然怔了怔,眼里有些感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顾绵伦进去没一会儿就出了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画纸,见了笑然,仍是面无表情,淡淡的一句,“走吧”,便没了其他话。 笑然还以为他多少会交代下情况,但见他转身即走,急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杨婉蓉到底也是个可怜人,这种时候她虽没法做到感同身受,却也不会幸灾乐祸。 顾绵伦没吭声,瞥了她一眼,转身将手里折好的画纸递给了她。 笑然犹疑着接过,十分不解。 到底是什么隐秘的事儿,非得用这手段来叙述?打哑谜? 她忍着心内的不满,拆开画纸,一打开不觉头顶疑云更重。 下了好大一盘大棋,现在棋局终于慢慢开始有意思了。。嘻嘻 第204章 得多恨大哥才想将他碎尸万段啊! 整张画纸满面都是用黑色蜡笔杂乱无章的涂鸦,一眼看去黑压压一片,根本不知画了甚,中间一处因为下笔力度过大将画纸划了条大口子,可见这下笔人当时的心境。爱睍莼璩 但细看之下,在这些黑色涂层之下,犹可见几乎被完全掩盖色彩斑斓的原画作, “这是.....杨婉蓉画的?”她有些惊愕,杨婉蓉应该在思念某些人吧,好好的一个人说疯就疯了。 “医生说是。“顾绵伦继续往前走,不再说话。 “那她这画的是什么?”笑然以为他看出了端倪,才将这玩意儿带了出来。 “不知道。” 她原本生出的希冀一下全又灭了。 没一会儿,顾绵伦就甩她好几丈远。他步子大,一步抵得她两步,她如今肚子里有小生命,今非昔比,医生叮嘱说前三个月尤为重要,让她千万千万小心注意,她就急了,冲他背影喊,“你等等我。” 顾绵伦果然步子慢了下来,稍纵,笑然竟就赶了上来,她松口气,心说这家伙性子冷归冷还是挺体贴的,就礼貌地道了声谢,哪知顾绵伦充耳不闻继续走。 虽知道顾绵伦性子冷平常话少,但这样单独和他一起,安静地并排走着,多少还是让笑然有点尴尬,是属于那种对方不易亲近又不能远离的无所适从感,何况既然是去找杨婉蓉,他了解完情况后是不是首先得和她交代下,然后两人讨论下该如何下手找呢? “顾绵伦,你知道大嫂会在哪儿是吗?”想着,她忍不住试探着问他。 大嫂二字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她还愿意喊她大嫂?她打心眼儿里当自己是陆家人?还是她已经完全原谅陆修睿了?她搞不清楚。 “不知。”顾绵伦像是走路上了瘾依然没有停,答了句又止住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下去哪儿找她比较合适?否则这样漫无目的地找....” “我并没有说要一起去找,只是陪你来这里。”顾绵伦却在这时突然顿住了步子转过头,郑重其事地告诉笑然。 “....” 笑然无语,腹诽着果然是近墨者黑啊,但凡是和陆修睿沾边的朋友不是奇葩就是神经病,你不一起找,我用你陪着来? “那好。既然这样,医生和你说了什么?我好了解完了自己去找。”她赌气道。 “医生问我知不知道杨小姐会去哪儿,他们可以派医生护士过去接她回来。”顾绵伦说的不急不缓,顿了顿,补充道,“我说...不知道。陆家已经有人去找了。” “我谢谢你全家!!!”笑然差点没气背过去。 这个有人去找,自然指的是她吧!他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故意为之,就凭她一己之力,真能找到至今去处毫无头绪的杨婉蓉?这顾绵伦简直太有意思了! 顾绵伦却似没有听到她的咆哮,说完只顾又往前去。 笑然抚着胸口顺气,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腿跟着,正想着怎样才算是以杨婉蓉的思维去思考,突然想起顾绵伦拿来的画纸,便又忍着气问道,“这画是医生给你的还是你自己拿的?为什么要拿这个?” 她认定顾绵伦既然拿了这东西,作为一个精神科医生,定然是有些头绪的。 “这是她房里唯一可以带出来的东西,我以为你会想要,所以拿出来。”顾绵伦平视着前方,看不出情绪,顿了顿,就在笑然觉得自己已无法控制心中乱窜的怒火,他在这时蓦地蹦出一句,“她...可能想某人了吧。” “嗯?”笑然喷薄欲出的怒骂顿时偃旗息鼓,怔愣了住,想起画纸上被掩盖的色彩,狐疑道,“你是说......她.....想大哥了?” 难道上面画的是大哥?那她得多恨大哥才想将他碎尸万段啊! 如果真是去找大哥,这可就要命了,大哥在哪儿怕是连陆修睿也不知道吧! “也许是也许不是。得看杨婉蓉心中谁才顶得上最重。” 笑然听着眼前一亮,瞬间觉得醍醐灌顶,抓着顾绵伦的衣袖兴奋道,“对咧,我怎么没想到。我想我知道她去哪儿了。你陪不陪我去?” br> 顾绵伦极淡地觑了眼笑然抓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缓缓地甩开,以示两人间应保持的距离,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顾自往前走去。 “你不说话,那我可是当你答应了!”笑然试探地冲他背影喊了一句。 “我不喜欢聒噪的女人。” “嘁,傲娇!”笑然也不生气,笑骂了句。 顾绵伦像是听到她的话,蓦地回头瞪了她一眼,笑然第一次觉得顾绵伦也挺可爱的。 两人出了精神病院,顾绵伦花了十几分钟才招了辆出租车,似乎等了太久,心情不佳。冷着脸却是很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还用手帮她挡了车顶,待她进去,他才进去。 笑然很是惊讶他竟有如此风度,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上了车,笑然对司机说要去城东墓地,她特地留意了顾绵伦的表情,见他眼神闪了闪,并没有出言反对,反倒靠在椅座上闭目养神,便知道刚才的猜想定是全中了,腹诽着精神科医生果然是最终精神病人的。 但,司机听了笑然的话就不依了,嚷嚷着让他们赶紧下车,抱怨着这天马上就要黑透,大晚上去这种地方触霉头。 笑然威逼利诱又是好话又是投诉说了一箩筐,司机师傅就是不松口,急赶忙赶着让他们下车去。 正吵着,顾绵伦突然幽幽地吐出一句,“500一趟,来回1000,去不去随你。”说着,就故意去拉车门。 “诶,去去去,这就去,您别下车!”司机师傅听着价钱欣喜若狂,立马换上谄媚的脸,开始发动车子。 笑然瞪大了双眼,来回1000,我天,这是搭飞机啊!“师傅,您还当真啊?他开玩笑的!” “你们耍我玩儿啊?”司机立马就怒了,作势要刹车。 “别听她的,继续开。”顾绵伦淡淡扫了眼笑然,又叮嘱道,“要快。” “哎,好咧。”师傅得了命,立马灼笑颜开,车子嗖得就飞了出去,真跟飞了无差。 笑然肉疼得要命,气不打一处来,“这位顾兄,既然财大气粗,出手阔绰,随便赏我个万儿八千的呗,我缺钱!” 顾绵伦破天荒地抿嘴笑了,眼里蒙上戏谑,“你可想清楚,真想用我的钱?” “你愿意给,我干嘛不用?不用白不用!” “只有两种关系下,男人才会施不望报地让女人用他们的钱,一种是情人;一种是父女。你想用我的钱,咱们哪种关系合适?” “......” 哇靠!这男人造诣可不是一般的高啊!还以为冷漠如他,反唇相讥的事肯定不会擅长,不料这人岂止擅长,境界是更上一层楼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笑然吃瘪,气哼哼地不想再搭理他。 之前来这里的打车钱,她还以为他会付钱,不成想,当时他直接扔了她下车,把这事儿丢给了她,她当然就以为他要么身上没带钱,要么是个吝啬鬼了。 她不是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她身上还真没带多少现金。这人现在夸海口,实在随心所欲地太不像话了,让她很是不爽!好啊,她跟师傅讲理的时候他不帮忙也就算了,现在不是要给1000吗?她反正身上是没的,到时候看他怎么办吧!谁说的谁付! 她正思绪泛滥,顾绵伦靠在车窗前的身子动了动,手肘支在车窗上,指头在上面嗒嗒地有节奏地敲着,突然问她,“肚子几个月了?” 笑然身子一震,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顾绵伦继续问。 “还....还没想好。”笑然又是一惊,警惕地望着他,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钟医生告诉你的?” 如果是钟医生说的,那也太没医德了! 顾绵伦见笑然愠怒的样子,指了指她的肚子,淡淡道,“很明显。” 笑然怔了怔,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明明和以前一样平坦,这才几周啊,女人都不一定有他眼毒。 &nbs p;“好,你眼够毒。”笑然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警告,“但是请你不要做长舌妇。” “你们俩的事我没兴趣管。”顾绵伦看着街道上闪烁的霓虹,若有所思,顿了顿,又补一句,“但是如果绵画知道你怀孕,应该会死心了吧?!” 他像是提醒笑然,又像是自言自语。 笑然却心神一动,沉思了起来。 她不知道顾绵画知道她怀了孕会不会放弃,她只是觉得就算现在决定了留下孩子,这个时机也不对.....她不想在陆修睿和顾绵画发生了那样的事的时候,说自己怀孕了,不论这事本身的真假,外人看来都是她白笑然为了留住丈夫的心而使出的手段,她不想让自己在感情面前变得卑微。 “大嫂的事要不要通知大哥?把她一个人安置在那里,她应该也会孤单吧?”笑然不想继续自己怀孕的话题,便把话往杨婉蓉身上扯。 今日的第二更哈,请各位小主好好享用!么么哒!多多留言,多多投票哈,话说为毛我都从没求过票啊啥的。。。我是不是脑子不好了。。。 第205章 顾绵伦,你没事啊,真是太好了! “担心杨婉蓉?”顾绵伦见她脸上浮起愁容,淡淡道。睍莼璩晓 “嗯?”她想了想,老实道,“其实并不担心。” 顾绵伦挑眉,似乎来了兴致,将手肘抵在车窗上看向她,“她以前欺负过你?” 笑然朝他翻了个白眼,凉凉道,“我可没那么狭隘!她也不屑欺负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我连自己的日子都没法过得称心如意,自然也没什么能耐去帮她,反正担心也是徒劳,我什么也改变不了,何必费那个神。” 说话间,又想起那个曾那么惹人喜爱如同天使般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她还没机会长大,享受美好的人生就香消玉殒了,想想其实杨婉蓉也真是可怜的。 “定期去医院做检查吧,孕妇容易得忧郁症。”顾绵伦眼里几分晦涩,可能觉得笑然并不像原来他认为的那样开朗乐观。 “你才忧郁症,你全家都忧郁症。”笑然也不知怎了,突然就控制不住脾气反唇相讥。 她倒是知道顾绵伦没恶意,但这家伙怎么关心人的话也让人听得那么别扭? 顾绵伦千年不变的脸在这时突然就“呵呵”笑了两声,犹自傲梅冰天雪地中的绽放,透着些凉意却胜过天下景致。 笑然被他的笑感染,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有些惊艳,有些沁人,也笑道,“原来你会笑啊?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顾绵伦见她毫不避讳的视线,脸上蓦地飞过一抹红晕,立马收起笑意,薄凉地斜她一眼,飞快地看向窗外。 “哈哈哈,你脸红了。”笑然觉得很是有趣,更加胆大起来,干脆逗他,“哎,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难道就没有识货的女生为你倾倒?别说没有,我可不信啊。” 顾绵伦定定地看向窗外,不理她。 见他不搭理,笑然又故意推了推他,“来,别害羞嘛,说说看!” 顾绵伦依旧不理,身子往窗户边靠了靠,显然想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笑然耸耸肩,靠回座椅上,佯装叹息,“哎,算了,是我的错,我忘记你喜欢的是男人了。真是对不起了。” 说着,她朝顾绵伦的方向偷觑了眼,见他依旧望向窗外,丝毫不为所动,心说这男人竟然不中招,太狡猾了。 “你果真是喜欢男人的啊?!”笑然又故意大了嗓音,假装惊讶。 这一声,把司机师傅给吓了一跳,看了看后视镜,忍不住开口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时髦啊,这男人喜欢男人,完全是心理bt嘛!” 笑然听了,噗嗤就乐了,“师傅,我是知道你人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但别人不知道啊,你说话可得小心着点儿,否则戳到人家痛处,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拖进巷子里一顿好揍!” 师傅禁不住吓,身子冷不丁缩了缩,忙不迭地点头,开始忌惮着顾绵伦,双眼时不时往后视镜瞟。 车厢内倒是安静了一会儿,笑然正觉得顾绵伦油盐不进的时候,他又突然出了声。 “激将法对我没用。” “......” 哇靠!竟然被他识破了! “精神科医生都像你这么闲吗?”为了掩饰自己方才说错话的尴尬,她随口又找了个话题,“我看你总是随叫随到。” 她倒是打心底里觉得做朋友的话,顾绵伦和林子期真是很靠谱,心里很为陆修睿有这样的朋友而感到庆幸和高兴。 他们爱屋及乌,还一直帮着她,她真的很感激。 “别人闲不闲不干我的事。” “......”果然这男人具备一句话终结别人聊天兴趣的本事啊!她才刚刚燃起温暖的小火苗,瞬间就被扑灭了,顾大医生啊,你这样以后怎么能娶到老婆啊! 她真想冲他说这句啊。 “那你为什么会想当精神科医生?整天和精神病在一块儿你不闷吗?”终于忍住,但她还不死心,换个话题继续问,反正觉得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竟然没有疯都挺神奇的。 “他们也不是生来就是神经病,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顾绵伦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神采暗淡了许多,看着窗外,良久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像是思绪飘进了遥远的记忆里,拔不出。 笑然一愣,不曾想顾绵伦内心原来是如此温暖,有些小感动。 “和神经病呆一起,总比和笨蛋白痴一起好,神经病有救,笨蛋白痴无解。”顾绵伦偶又补了句。 “......” 无语,这男人是把除了除了神经病之外的人全比作笨蛋白痴?指不定她在他心里也是所谓的笨蛋白痴吧! 笑然刚燃起的崇拜之火瞬间又被浇灭,好比录音机中的歌正放得起劲,磁带卡了,猛然不成曲调,可真是天堂与地狱的差距啊! “你就继续自负下去吧,我是不会救你的!”笑然小声咕哝了句。 但,这样的斗嘴玩笑好似又让她感觉回到了无忧无虑的19岁之前,那时没有遇见陆修睿,姐姐也没有变成现在刻薄的样儿,她还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顾绵伦没再说话,只是淡然地看了眼她的笑脸,便专心地看着窗外。 车子驶入近郊,在清冷的夜色里飞驰,一路上都没什么车辆,只听得马达轰轰的声音,突兀地回响在空旷寂寥的夜色里。 城东这边的这一片公墓,据说风水极好,都是些富商高官们买了去的,为了防止风水局被破,附近的山地一统被规划成政aa府用地,之后一直没了下文,也有说确实是政aa府故意留着以保这地方风水,但也难保几年几十年后利润增值,政aa府天价挂牌出让企业,所以现在,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那公路两旁是整齐的两排参天龙柏,这时节还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错落的枝桠将顶上投射的月星光华挡了个严实,冷风一扫,枝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阴冷之气。 车子驶到通往上山的路口时刹停,师傅望了望上山小径上载满的千年矮,为难地说实在不能再往上走了,再走怕是要扰了这里长年安息的诸位。 笑然听了,幽幽地望了眼外头那小径上绵延无际的黑,蓦地头皮发麻,身子不由抖了两抖。 “在车里等着。”顾绵伦瞥她一眼,似看穿了她的心思。 笑然那个感激,却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够义气,“你不害怕?” 顾绵伦懒得搭理,下了车打着手机上的电筒径直往山上去,远远地甩下一句,“我阳气重!” 笑然和司机师傅听了浑然惊出一身冷汗,这什么地方啊,又是在大晚上的,竟敢讲这么应景的话! 想了想,还是决定下车陪着他一起去,作势就去开车门,朝他喊道,“你等等,我和你一道去。” “不必!我不想等会儿照顾两个。”顾绵伦说得毫不客气,扔下她大刀阔斧地去了。 笑然没别的优点,识时务算得上一个,加上车里司机师傅也附和着说,是啊,这位小姐还是别跟去了,这大晚上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种地方不合适,男人属阳,女人属阴,这地方阴气重,你还是..... 师傅似乎一丁点儿不关心他们来此的目的。 “别说了。”她周身一片阴冷,蓦地截住司机师傅的话,躲进了车内安静候着。 她凝神屏息紧张地望着顾绵伦的身影渐渐没入无边夜色中,突然此时从墓地深处传出几声嘶哑的鸟叫声,“布谷布谷”,好似将寂静的夜空划破个口子。 司机师傅见身后的人身子猛然一凛,就想缓解下她紧张的情绪,闲唠起来,“怕啊?别怕。不过是一种布谷鸟在叫。这种鸟和一般的布谷鸟不同,身上很臭。在东北那边儿,人们就管它们叫臭姑姑,每年谷雨前后,它们就开始布谷、布谷地瞎叫。这种臭姑姑其实很像是戴胜鸟,因为它们一般都把鸟窝建在山间风水极好的坟洞里,我估摸着它们身上的臭可能就是染上了尸臭。” 笑然没什么心思听,但偏偏却听到‘坟洞’‘尸臭’这几个词,蓦地毛骨悚然,半求半喝止道,“师傅您还是别说了吧!这鸟可比报丧的乌鸦还恐怖!” 生长在坟洞里的鸟,她自然而然便联想到和死尸的渊源,说不定它们身上的臭不是被染上,而是专以尸体为食所以由内而外的散发呢?! 若是这样,那它们会不会对活人......活人...... 顾绵伦....杨婉蓉...... 她越想越心惊,杨婉蓉若是这么晚了还在这山上,会不会是因为出了事?即便她疯了,难道就百无禁忌连害怕也不会了?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不可能! 除非她..... 笑然不敢再往下想,噌地一下蹿到司机师傅的座椅后头,猛拍了下他的肩,急道,“师傅,你说...那臭姑姑会不会啄活人吃?” “哎呦,你这小姑娘是要吓死我啊。在这地界,你怎么能在后头拍人家的肩呢?!你这一拍,我身上的三盏明灯无故就得黑一盏,阳气就弱了知道吗!”师傅一时没留意,被笑然的动作吓一个大激灵,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埋怨她。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师傅,你到底知不知道那臭姑姑吃不吃活人?”笑然哪有心思听他扯别的,心里只想着和她一起的来顾绵伦在山上别出什么事才好,这种地方要真出个什么事,她根本没个能力救他,便焦急起来。 “那可说不好。不是有句话叫饥不择食吗?兴许这鸟饿极了,也不分活的死的,好赖都是个肉,对不?”师傅不知是闲聊上了瘾还是假意吓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真像那么回事儿。 “诶,小姑娘,黑灯瞎火的你真要上去啊?” 不待师傅说完,笑然下了车便往山上跑,才跑出没两步,就听不远处传来“啊....”的一声凄厉惨叫,一下刺穿了乌云遮月的夜空,惊起飞鸟无数,一时间山鸣谷应。 笑然顿时被骇地呆在原地,两腿不停地打颤,像是被灌了铅,抬不起,退不了。 这时,她蓦地感觉肩头一重,吓得抱头蹲地,“啊...啊....”连哭带叫起来。 “是我啊,是我,别害怕,小姑娘,快别叫了。”司机师傅原本只是好心想将她拉回来,被她这么一叫,吓得不轻,顿时也手足无措起来。 师傅连说了好几遍她才渐渐听进去,粗重地喘着气,这才稍稍松了手抬眼去看,果然见是司机师傅,心放下了些,但此刻身子通体冰凉,泄了所有力气起也起不来,师傅见状忙去扶她。 “刚才那声音我也听到了,我虽然不知大晚上的来这种地方干嘛,那先生要是上去出了意外,凭你或是我都无能为力,去了只是再搭两条命,你听我的,先和我回车里,打电话报警吧.....” 师傅自己也吓得半死,客人去哪儿做什么他原本都不需要管,但这姑娘若是就这么上去出了意外,他也真看不过眼。 笑然真是要哭了,看着前方群山黑魆魆,大野阴沉沉,夜如同怪兽一般张着黑洞洞的大口等着她,周身都被巨大的恐惧包围着,师傅说得确实有理,理性的做法确实是如此,但若是明知顾绵伦可能出事,她再场不是先救人,而是先逃跑,她良心上道义上根本过不去。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前方的黑洞出现了燎原的星光,她和师傅顿时如获新生般燃起希望,眼见着那一星半点的光渐渐扩大,那高大英武的熟悉身影进入视野,只见他肩上还扛着一个人,她原本失了的力气又都回了来,惊喜地向他跑去。 “顾绵伦,你没事啊,真是太好了!”她去到他跟前,又问,“大嫂她没事儿吧?刚才那叫声是怎么回事?” “去开车门。”顾绵伦对笑然的没眼力劲儿不满道。 他将杨婉蓉沉沉的身体往肩上导了导,以防她滑下去,走得又急,气息就有些重。 笑然“哦哦”了两声,风一阵跑去了出租车那儿开了车门。 那师傅却傻了眼,见这两人不仅半夜三更去墓地,还去墓地扛了个人回来,近些看的时候,那人身上全是泥灰,吓都吓傻了,感情是来偷尸体的啊!还是具女尸! “喂喂喂,你....你们这是犯罪啊,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再上我的车了,那钱我也不要了,我要不起,这是要折寿的!” 先一更哈,有童鞋开始对首长不满了诶。。。肿么破。。。替首长担忧。。。。 第206章 顾绵伦让人尴尬的关心 “拦住他。爱睍莼璩”顾绵伦见司机上车要跑,眉宇紧成了川,大喝了声。 笑然这会儿倒是机灵,一个闪身整个人就扑上了车头,跟个八爪鱼似的半边脸紧紧贴在挡风玻璃上,“师傅,你误会了。那不是尸体,是活人!你想想,我们偷尸体干嘛啊?又没病!” “你少骗人!哪个正常的大..大活人会半夜三更来这种地方,神经病吧!” “你还真说对了,她就是神经病!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们来这儿就是要把她带回去!不信你问后面的先生!” “哎呦,姑奶奶,快别蒙我了,算我求你们了,你们就放过我吧,我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师傅煞白着脸,背上出了一身冷汗,给吓得不轻,颤了声,连带身体也不听使唤,发动了几次都打不着火,正焦急着,车子轰一声开始突突地响,蓄势待发。 “师傅,你冷静一下,那真的不是尸体,就是个病人,我们可都是好人,你别自己吓自己啊!”笑然也慌了神,发动机真切地在她腹腔底下突突地响着,她顾不得肚里有孩子,只想着师傅这一走,他们今晚可就得被扔在荒郊野外冻个外脆里脆了,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呆在这儿了。 那师傅将车子开动了起来,笑然身子晃了几晃,一双腿几乎都被晃了下来,但还是紧拽着挡风玻璃下的边缝不放,车又飞出了几米,笑然大半个身子都被甩到地面上,人被车子一连拖着滑行了好几米,她顿觉头晕眼花得厉害。 “白笑然,你疯了,赶紧放手!”顾绵伦没想要笑然竟因他简单一句话这样拼命去完成,长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惊色,扛着杨婉蓉就朝车子疯跑过去,“他要走就让他走,明天起让黑白两道断了他在b市的活路就行了!” 这话够狠,师傅谱一听,果真被恫吓住,车子“嘶啦”一声刹了个急车,笑然被这惯性的冲力,一下甩到地上,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顾绵伦眉宇间压了一座山,第一次觉得心惊肉跳,几步跑上来开了车后门就利落地将杨婉扔进了车后座,动作太急,杨婉蓉的后脑勺一下撞上了车顶,在昏睡中闷哼了声,顾绵伦浑然不觉,直接跑去将笑然打横抱了起来。 笑然却还在头脑昏涨的状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间飘进几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这味道和她第一次误上陆修睿车的时候如出一辙,她昏沉沉的,还以为陆修睿来了,嘴角弯了弯,下意识往这怀里钻了钻,低低地喃了声,“陆修睿...”,心情顿时沉下来不少。 顾绵伦感觉到笑然的脸贴在自己胸膛上,脸竟有些烧起来,又听她喊陆修睿,立马清醒过来,手一松,就将笑然放了下来。 笑然还未完全恢复,脚一着地,又是一软,顾绵伦忙扶住她。 而那师傅见被自己认定的尸体突然进了车,吓得开了车门就往外跳,一下跪倒在地,拽着顾绵伦裤腿连哭带求,“大爷,大爷,我知道你们都是狠角色,求你们发发善心,可别断了我的活路,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去把后座的女人扶好!否则免谈!”顾绵伦打断他,声音冷得似要将人生生冻住。 师傅吓坏了,腿抖成个筛子,顾绵伦见他弓着身子不敢往前,抬腿就在他屁股踹了一脚,他一个趔趄正好扑进后座,半个身子伏在扬婉蓉身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吓得哇哇大叫,正要往回撤身,顾绵伦又是一脚顶在他屁*股,那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睁大眼瞧瞧,她是活的还是死的!”顾绵伦一手扶着笑然,一手抵在车顶上,大喝了一声,“摸!” 师傅被顾绵伦突然的凶恶吓得一个激灵,几乎哭了出来,“好,我摸,我摸。” 半晌,不解道,“诶,是温的?”过了会儿,又惊喜出声,“有心跳,有心跳!” 笑然这时也慢慢缓了过来,揉着太阳穴,嘟嚷了声,“不是废话嘛,大活人当然有心跳!” 师傅这才卸了戒备,连声道歉,姑爷爷姑奶奶似地将二位请进了车里。 经过这一闹,大家都有些筋疲力尽,车平稳地驶出了城东墓地。 顾绵伦上了车后,主动问笑然,“觉得身体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笑然扶着杨婉蓉,靠在后座上,感激地摇摇头,想起 之前被他抱着,又差点将他当成了陆修睿,实在有些尴尬,“没...没有,之前晃得太厉害,有点头晕而已,现在好了。” 笑然对顾绵伦突然间的关切有些不适应,小腹确实有些微的异样胀痛感,她用手顺了顺,感觉消下去不少,就想着估摸着只是之前动作幅度大了些罢,休息一会儿就没事儿。 “不要逞强,真觉得不舒服进了城先去医院,杨婉蓉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顾绵伦难得这么婆妈,可见是真的担心笑然。 笑然之前还没怎么觉得,现在静下来,确实觉得除了肚子外手臂大腿都有些火辣辣地疼,嘴上却还是笑道,“真没事,谢谢关心。” 顿了顿,她又问,“大嫂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晕过去了?” “我劈晕的。”顾绵伦见笑然坚持,就不再勉强,恢复了先前淡淡的语气。 笑然讶然,抽了抽嘴角,“那她....这么晚一个人在上面都在干什么?” 顾绵伦似乎有些疲乏,开始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对笑然的话恍若未闻。 当他在她女儿坟前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坟上用石头一下下地刨着土,嘴里不断念叨着,宝贝,别怕,妈妈知道这里面很黑,妈妈知道你害怕,妈妈这就把你救出来,妈妈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 这一幕,他不得不承认,不论杨婉蓉曾经是多么冷艳孤傲,那一刻的她其实是有多可怜多可悲。也许对陆锦而言,静静躺在那坟墓的孩子走了也就走了,除了悲伤,他还可以寄希望于往后再生一个以补缺憾。杨婉蓉却不同,她把这孩子当做了全部,她将自己失败的人生未能达成的梦想全都赌在这孩子身上,孩子死了,她也死了。 但他并不想去评断这事本身谁对谁错,他只是个外人,能做的也只是尽朋友的道义。 他不想说的原因就在于此,他并不希望通过自己所见的叙述让笑然产生任何情绪,以至于再节外生枝,既然她没见,那就是天意。 他又怎么会告诉她,杨婉蓉不愿跟他回来,她说她就想在这儿陪着她的宝贝,不论生死,他拽她回来的时候,她咬了他,他这才不得已劈晕了她。 笑然其实很想知道杨婉蓉都在山上干了什么,但前面的人不愿说,她也不得不住了嘴,只是心里隐约觉得大嫂疯虽疯了,但对女儿的执念可真是一点没变!心里很是敬畏母爱。 车厢内一时又陷入沉默。 车子在郊外灯光不足的道上一路飞驰,很快进了城,顾绵伦让师傅往第七人民医院开,师傅这才完全相信了车上昏迷的女人的确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事实。 一路无话。 闹腾了几个小时,笑然肚子经不住咕咕叫起来,车子这会儿却正好经过闹市区,正值堵车的晚高峰,顾绵伦就对师傅说开小道。 师傅得了令,立马七拐八拐地将车开进了住宅区内的区间路,穿梭在各式巷子间。 正当车子驶过最后一条巷子的巷口时,漆黑的巷子里突然冲突一个人,紧接着,接二连三冲出一帮子的人,似在追赶跑在最前头的人,这些人跑的又狠又急差点被车子撞个正着,所幸车速才四五十码,师傅反应又快,迅速将方向盘向右一打,车子就往右前方开了去,把笑然惊出一声冷汗,就听师傅在前头骂咧着,不要命了啊,大晚上的想死也别害人啊! “没事吧?系上安全带吧!”顾绵伦回头望了眼笑然,见她惊魂未定,神情就有些凝重。 “嗯,没事儿。”笑然心有余悸,方才透着外头的灯光看到那一闪而过人影的侧脸,似曾相识,又没看清,就随口应着,提溜着脑袋一直往后头张望。 那人跑的速度真够快,穿着一身休闲装跑起来却跟专业田径运动员似的,转眼跟到了车后头,还一直奋力跑着,笑然借着车尾灯这才看清这人是谁,更要命的是她眼见着这人身后追赶着的那帮人有几个人手中已亮出了明晃晃的刀。 她大惊失色,失声喊了出来,“师傅,停车,马上停车!” “继续开!”顾绵伦皱了眉,紧紧攫住车后镜中的展示的一切。 师傅又惊了起来,“你们...怎么回事?我到底听谁的?” “听我的!” “听我的!” 两人齐齐喊了出来。 第207章 那孩子呢?孩子还好吗? “白笑然,你疯够了没有!”顾绵伦第二次被女人气得暴跳如雷,瞪大着双眼,故作凶狠地警告她,“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但是被追的人我认识,是我朋友!”笑然给杨婉蓉系上安全带靠在窗子上,自己则趴到后窗处焦急地看向外面,见那群追的人个个脸色肃杀,急道,“快停车,他就要被追上了。睍莼璩晓” 顾绵伦一怔,随即暗了脸色,“加油门!” “顾绵伦!”笑然一听就恼了,“你有没有人性!他会被捅死的....” 顾绵伦不理会笑然的怒骂,只管对师傅继续道,“出了巷子,停在街道口!” 笑然一听,立马就住了嘴。 “可是那里不能停啊!”师傅哭丧着脸。 “让你停就停,我保你无事!”顾绵伦又道,“等会儿车停了,你别下车,在车里等着,如果我们赶不及,就让师傅先开车走,我们会自己想法子脱身!” “不行,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们....” “就这么定了!别让我们反过来再照顾你!”顾绵伦一锤定音,不再说话。 她没想到顾绵伦不仅愿意停车帮忙,竟还是亲自上阵,很是感激,但放弃危难中的伙伴独自逃生这种没义气的事她干不出来,心里默默为奔逃者加油,她单纯地想,希望他能再快点,赶上来,只要进了车就没事儿了。 “这...这不报警吗?”师傅在前头颤着声问。 “最近的警局离这儿6公里,打电话报警一分钟,调派警力至少3分钟,外头是市区道路,现在是晚高峰,警方到这儿至少20分钟,够他死透好几回了!”顾绵伦轻描淡写。 师傅却是听了嘴角直抽,心惊着以后可不敢再往这小道上开了,这条巷子偏又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乱,寄居者不是干那种勾当的就是一些农民工,偶也有些吸毒者出没。 笑然这会儿的注意力全在后方奔逃的那人身上。 眼看着那群凶神恶煞追赶的人即将追上奔逃者,这一触即发的恶战,让笑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抑制不住地突突乱跳,这氛围真是比她当时逃婚还紧张得多。 车子如愿停在街道口,顾绵伦下了车就往车尾灯的方向去,笑然以为他至少会上前接应奔逃者,不想他却只是双手插兜站定在那儿,说镇定自若地望着前方,她从他身后看去,在昏暗的橘色灯光下,那姿态慵懒随意难掩风华,笑然眨巴着眼,大为不解。重生:嫡女狠妃 她正要出声询问就见车后方被追的人突然被其中一个给赶了上,那人一拳就砸在他背上,这一拳下手极重,被追的人身子一个趔趄就往前打了好几滚,后头另一个人持着亮晃晃的刀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往他身上刺,笑然顿时眼瞪得如同铜铃般大,揪着胸口,捂嘴惊叫出声,“秦子俞,小心...” 秦子俞...原来这个男人叫秦子俞! 顾绵伦眯着眼看着前方的男人,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笑然这一爆发在幽暗狭陋巷子的尖叫声倒是齐齐让那一群追杀秦子俞的狂徒怔了怔,那持刀者似有一瞬的迟疑,后头不知谁突然猛的踹了他一脚,他方才醒神,举着刀奋力向秦子俞冲去。 笑然吓得脸色发白,就那生死一线之时,却见秦子俞在地上利落地打了几个滚,一脚着力脚尖,一脚脚掌承压,身子稳稳地定住,再如短跑之姿,一下轻盈跃起,整个人又恢复原先奔跑的姿态,丝毫没有被笑然的声音分散注意力,更没有因那一拳而倒地不起。 但后头又有两个人步子奇快,三两下又追上了秦子俞,一个拉住他的肩就往他脸上一拳,一个绊住他的脚,又是一个扫堂腿向他身子袭去,秦子俞脑袋一偏,躲过了那一拳,身子却未及躲过那一腿,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去。 笑然看得心惊,见顾绵伦仍旧站得稳如泰山,急在了脸上,“顾绵伦...” 顾绵伦根本不理,换了个双手抱胸的姿势依旧看着。 随后,就见将秦子俞踹倒在地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把按住了他,一拳又一拳地朝他脸上挥去,虽看不清此时秦子俞的伤势,但可想而知,他的境况不会很好。 这时,另一个持刀者突然上前,对着秦子俞的手臂就是一刀,刀起时,笑然明显能看到那上面染上了鲜红的血。 “顾绵伦,快帮帮他。”她既惊又吓,何曾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哀求着顾绵伦赶紧出手。 她才出声,那几乎将秦子俞围堵成圈的一群人中蓦地有人对着顾绵伦的方向喊道,“兄弟,别怪哥们儿没警告你,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否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师傅原本死死盯住观后镜,这会见见了血,又听这番恫吓的话,身子都软了,战战兢兢地抹了把额前的冷汗,直接发动了车子就要溜,嘴里嚷着,“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早知道这一路艰险,这一千块钱打死我也不赚了!”索爱365天,强占小娇妻 “师傅,你干什么?他们都还没上车呢!”笑然大惊失色,扑上去就去拉师傅的肩。 师傅又得顾着后头的情景,又得顾着前方的路,急得咬牙,“姑奶奶,看这情形,收拾完他们后,就得收拾我们了,你们想死也别拉我做垫背啊....” “你快停车!师傅你不能见死不救!”笑然被安全带卡着,斜着身子吃力地扯着师傅的肩猛烈地晃。 “哎呦,姑奶奶你放手,都不要命啦!那位先生也说了,他们就算赶不及也会有法子脱身...” 师傅只一手把着方向,这会儿又会被笑然掣肘,整个车身一会儿晃到左车道一会儿晃到右车道,一会儿又进了中间车道,为了逃命,油门踩得又猛,足足七八十码的速度在路上横冲直撞。 “咻咻....” 后头一连停下好几辆,那些差点被连带追尾而被迫刹车停下的车子,纵横交错地排列着,一列列足有十几米长,师傅瞥了眼,真是触目惊心。 “喂!前面的,怎么开车呢!找死呢吧!”后头的轰骂声一片片响起。 师傅心慌得不行,心说这回可真是得不偿失,就为了一千块钱,驾照完了,还不知会不会被那帮小流氓盯上。 笑然却不管这么多,只顾急得摇他,挠他,让他停车,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担心的,竟是一脸的泪,“师傅,快掉头回去接他们,不然他们会被打死的!” 师傅的脖子上突然一阵剧痛传来,下意识地抚上脖颈,两手一离开方向盘,车子便彻底失去了控制,进入了右车道,迎面正驶来一辆大红的跑车,里头随着呼啸的风速飘出震天的摇滚乐,车主似乎根本没料到正前方的车突然在离自己几十米的时候偏离原先的轨道,驶进自己的车道里,这车本就在超速前行,两车车主对狭路相逢都始料未及,双双开始踩煞车,却是根本来不及,两人都齐齐往左打了方向,顿时,笑然乘坐的出租车往旁边的陆机上撞去,那红色跑车往旁边的车上撞去, “砰....”轰然的一声,划破这夜幕下的车水马龙。 笑然只记得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小腹却还是传来剧痛感,头猛烈地撞在了车窗上,顿时眼冒金星,又有什么划过她的眼角,右眼一阵刺痛,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孩子,孩子千万不能有事,之后就彻底失了知觉。 等她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穿越女配之锁魂玉 她脑袋疼得厉害,全身无力得很,一只手整个陷在温暖的大掌中,被握得紧紧的。 她缓缓睁开眼,有些不适应那亮堂的光线,又睁了睁,视线还是模糊得厉害,突然就有只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双眼上。 “你还不适应光线,不要急着睁眼,看我的手掌缝。”这声音略显疲惫,似隐忍着惊喜,又微微有些凉意。 可笑然还是听出了这沉稳的声音是谁,她咽了咽口水,问道,“我在医院是吗?” “嗯。” “顾绵伦秦子俞大嫂司机师傅都还好吗?”她脑子里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也不知他们现在怎样,她该庆幸顾绵伦下车前让她系上了安全带吧。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陆修睿没想到她一醒来问的却是这些不想干的人,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声音里都是冷硬,又不忍对她发怒。 他的心疼得都在滴血。 她实在没什么力气和他斗嘴,说个话也有些喘,既然陆修睿这样说,她便以为他们应该都没什么大事吧,她也只能这么想,陆修睿若是不想说的,是怎么都不会说的。 她又问,“那孩子呢?孩子还好吗?”孩子现在是她心尖上的宝贝,让她整颗心都悬在那儿。 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再瞒着他,相信他也早就知道了这个事了吧。 陆修睿沉默了,良久没有说话,室内一时沉静了下来。 笑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反应,让她以为孩子肯定是没保住,当下心口一痛,眼泪抑制不住地就流了出来,嘤嘤地就哭出了声。 “哭什么,孩子很健康。”陆修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细细地用指腹帮她擦泪。 笑然这才看到他疯长的胡茬,布满红血丝的眼,以及那指腹上的薄茧在她脸上带来的轻微刺痛。 她见他面无表情,知他是生气了,抬手握住他给自己拭泪的大掌,“你在气我没告诉你对不对?” 这一章写得我很伤心,因为下一章让我都觉得首长和笑然两人爱得有够艰辛。期待吧,首长的表现我个人觉得还算是合格的,虽说有童鞋觉得每次笑然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接下来,首长就会因为这并不能完全算他错的巧合买单了。 第208章 她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抱歉,今天更晚了,明天早上更哈) 陆修睿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现在这样虚弱,他又能说什么呢? 笑然见他面色就知道他的气都压在肚子里,他若真是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她会如实告诉他的。睍莼璩晓 可他不问,她便又问,“老爷子和婆婆怎么样?两人和好了吗?” 陆修睿听她发问,面色一僵,想起之前去找沈昕的时候又对她撒了谎,心内顿时翻江倒海,加之现在沈子言这小子还被他弄回了家,他真不知笑然若是见了他.... “你还很虚弱,好好养好身子,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他思忖再三,还是决定等她好些了再谈,而且她现在还怀着孩子,更不宜受刺激。 他想着钟医生的话,面色就凝重起来。 钟医生说幸好笑然的身体底子好,又年轻,否则闹恁大的动静,都流了血了,这孩子非保不住不可,现在最好是在床上躺足三个月别下床,否则孩子随时都有危险。 他最气她的不是她瞒了他孩子这件事本身,而是她竟然将那些不相干人的命看得比他们的孩子还重!而这可是他们俩的孩子!他陆修睿的孩子!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他的心里容得下的从来就只有自己的小家,所以他很清楚,他根本也不能往上爬,爬得越高,束缚便越多,而他厌倦了这样的束缚。 笑然难得听话地点点头,陆修睿将手掌抚上她的脸,一下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左脸颊,望着从她脑袋上直缠裹住她右眼的纱布,他的心直到现在还止不住地颤抖。 她现在这副样子,这样的结果算是万幸了,他又怎再忍心去责怪她半分? 他其实更恼的反倒是他自己,若是他那天接了顾绵伦的电话,若是他那天并没有这么急着命花小夏对沈昕口中所谓的表弟出手,又或者那天他无论如何都将笑然放在了第一位,没有回陆家,没有去找沈昕.....那么结局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他却还心有余悸。 当他在家接到花小夏的电话,哭着说,‘首长,我该死,我没有完成任务,还让嫂子出了车祸’时,那种燃至四肢八骸的对失去的深深恐惧,至今还无法完全褪去。 他扔下刚到家还未完全熟悉环境的小家伙,飙着130码时速的车,在那闹市的马路上横冲直撞,将整个交通秩序闹得鸡飞狗跳,直抵医院的急救室。 那会儿四五辆推车床从急救处出来,他也不知是哪一辆,正要问问护士挨个找,其中一辆被推出来的车床上,上面的人已用白布蒙上了整个身体,护士边推着边面无表情地喊,“刚才xxx路上txxxxx车号车祸女人的亲友在吗?来认领一下尸体。”官路逍遥 他清晰地听到了车牌号,与花小夏所说的车牌丝毫无差,也清晰地听见了尸体二字,那一刻,似乎心跳也定了格,如同被冰冷的子弹射穿了心脏,实在太突然,太意外,即便他这么个铁血硬汉也险些瘫软在地,几近昏厥过去。 仅存的理智本能地在排斥这一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花小夏简单处理过她的伤,他说并没有那么严重!他不敢相信那白布底下盖着的女人就是他的小丫头! 绝望如同山洪猛兽贯穿了他的身体,那么短短的两三分钟,他竟体会到了连泪水也无法冲刷的巨大痛苦。 脑中只存一念,笑然若不在了,这今后几十年的路他要怎么走下去?以前常听老爷子说人生短短几十年,现在他却觉得这几十年与他,是漫漫人生路,长到他也许会迷失在这时间的长河里.... 他真是一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有没有人来认领,没有吗?”护士又喊了一遍。 他才晃过神,片刻后,迅速调整了情绪,恢复理智,踏着军靴上前一把扯开那张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怎么会? 看到那尸体面目的那刻,他虽如愿大大松了口气,却也还是吃惊不小,他就问护士和她一起送来的女人在哪儿。 护士就说已经推进了手术室,还问他认不认识这尸体的家属。 他当时心情说不出的复杂,看着杨婉蓉的尸体发了半天愣。 紧接着,花小夏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扑向了他,手中还拿着一叠单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和他哭,“首长,首长,您可算是来了,嫂子进了手术室了,医生说再晚来个半刻,您儿子就保不住了。我....我...我对不起您,我没完成任务,还连累了嫂子,您打我吧,骂我吧,一定要罚我,罚死我都行.....” 他还未完全弄清情况,又突然听花小夏说儿子的事,脑子轰然炸开。 他竟不知笑然什么时候有了他们爱的结晶!他还未及生笑然隐瞒他的气,也未及为得麟儿而喜悦,就要面临失去孩子的痛苦!左道旁门 笑然左眼闭了闭,蓦地又睁开,“你守在这里几天没睡了?” 看老男人样子,她就知道他定是一个人守在这里等她醒来,她也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陆修睿的思绪被她打断,见她还知道想着他,心情渐好起来,“我不累,你好好休息。” 他想起她三天来只靠着营养液维系着,又道,“饿不饿?我让李妈给你弄点清粥。嗯?” “嗯。” 笑然轻声应了。 她知道这男人总不把身体当回事,她现在也没什么精神说他,便随他,不再坚持! “那你乖乖闭上眼休息,我去让李妈煮粥。”陆修睿说着,帮她掖了掖被子。 笑然点了点头,又觉得平躺着有些累,就想翻个身,省的侧着脑袋更觉累,陆修睿正起身要出去,见她捣腾自己,以为她不舒服,急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没不舒服,我只是想翻个身。” 陆修睿轻舒了口气,忙将她身子整个抱了起来,想帮她侧了个身躺着,笑然的脸几乎贴在了他胸口上,她佯装蹙眉,“你等会儿别守在这儿了,去泡个热水澡吧。” 陆修睿还抱着她,听她一说,怔了怔,将她轻轻侧身放了下去,细致地捧着她脑袋轻柔地将其转过来,让她右脸贴在枕头上,才抬起肩自己闻了闻,“有味儿?” “嗯,臭死了。”笑然故意道。 “你嫌弃?”陆修睿也皱了眉,有些不高兴。 笑然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很是心疼,笑道,“是啊,嫌弃,嫌弃死了。我是病人,需要清新的空气,你赶紧去泡个热水澡,去去味儿,最好再去睡一觉,刮个胡子。你总这么看着我,我睡不着。” 她其实想说泡个热水澡好好解解乏,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他若是病倒了,谁来照顾她呢? 这样醒来第一眼就见了他,她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也不知他是多久没休息了,她这次定是让他担心得不行,内疚之余,又觉得老男人真是傻,傻得可爱。 “嗯,行。”陆修睿听懂了,小丫头会疼人,心里一暖。 笑然听他这次可听话,心放下不少。他来了,请闭眼 这时,陆修睿转身就要出去,她右脸贴在枕头上,从刚才就觉得太阳穴的地方硌得慌,蹭了几蹭,还是如此,便抬手就要去摸。 “别动,乖。” 陆修睿明明要走的,却不知怎的被他看到了,他立马回过身握住了她的手,“医生说你现在还很虚弱,尽量少动,孩子才会安全,若是觉得枕头睡着不舒服,我给你换个柔软些的。” 笑然眉头皱了皱,又眯了眯眼,这才感觉到脑袋上被缠了绷带,确实脑袋连带整个右脸也还微微有些疼痛感,就道,“也不是,医生这绷带是不是缠得不专业,我说怎么视线一直模模糊糊的,他缠到我右眼上了,你帮我弄上去一点,这样很不舒服。” 陆修睿心口一窒,他知道她肯定一时无法适应,可又该如何和她说呢? 他默了默,只得轻轻地将她的脸摆正,温柔道,“医生既然这样缠了就缠了,乖乖听医生的,嗯?你头上有伤,不能随便乱动,伤了脑子就不好了。等你伤好了,绷带就拆了,忍一忍,好不好?” 他简直是把她当成了孩子一样在哄。 笑然却不是真的孩子,她是成年人,有独立思考能力。 “我的眼睛....我...是不是伤了右眼?”笑然心沉到了谷底。 她蓦地回想起车子撞向陆机时,她当时只顾着护着小腹,却忘记护了脑袋,撞到车窗上时右眼一阵刺痛,定是在那时右眼正好撞到上面了中控锁上,当时她没有将中控锁的扭按下去,也就是说极有可能,眼睛被中控锁.... 想着,右眼袭来一阵剧痛,连带整个右脸的面门和脑袋也疼了起来。 陆修睿站在那儿,沉默地看着她,眼里染着些悲伤,虽被他控制得极好,笑然却还是看了出来。 “伤得重不重?能治好吗?”笑然哽咽了,感觉眼泪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眼眶,右眼越发刺痛起来。 “别哭,能治好,一定能治好,我保证。”陆修睿要疯了,极力控制着满腔的躁郁去帮她轻拭泪水,“笑然,哭了会疼,不哭了好吗?听话。” 他知道,他若是崩溃了,她便更无法面对自己了。可是,他又如何面对自己,他能做的就只有给自己希望,给她希望,哪怕舍了一切也要将她治好。 “真的...能治好?”笑然果真重燃起希望。 第209章 我只承认笑然肚子里的孩子 “能!”陆修睿只有这么坚定地告诉自己,才会相信这的确是真的。睍莼璩晓 笑然情绪稳定了些,扯出个笑,不觉牵引了右眼,疼得一龇牙。 陆修睿的大掌轻轻抚了上去,几乎能感受到从绷带里头传出的火辣触感。 痛在她身,也疼在他心。 好容易才将她哄得闭了眼,他愣愣地看着她的小身子轻轻地缩成一团,心里沉重得恨不能替了她去受这些苦。 他知道不论他多么坚定地告诉她,她还是在害怕。 他上前抱住她,想让她躺在他怀里,“笑然,等你睡了我再走,粥好了我叫你。” 笑然闭着眼,温声道,“不用,做你的事去吧,我没那么脆弱,你都说了,能治好,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去吧,这样躺着我不舒服。” 她明白他的担心,便小小撒了个谎。 陆修睿不再说话,将她轻轻放下,便出了门。 他拿着手机沉了沉目光,最终还是拨了白家的电话。 他想笑然相比他妈,更希望见到的是岳岳母吧。 电话接通,他怕白家不知他的手机号,就主动道,“妈,我是陆修睿。” “哟,是首长女婿啊,怎么了,有事?”肖然见陆修睿竟然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又听到那一声妈,有些受宠若惊。 “嗯。”陆修睿有些难以启齿,人家把一活蹦乱跳的女儿交给他,现在伤痕累累还要她娘家人来照顾,态度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谦逊,“笑然出了点意外,受了点伤,但是别担心,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人现在还在医院.....您能过来帮我照顾她一会儿吗?我一个小时后就回来。” 肖然听了,大惊失色,“什么?然然受伤了?伤在哪儿了?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我马上过去。” 陆修睿便带着对岳母的愧疚简略说了一遍,也大致提了下孩子的事,肖然一听笑然有了孩子,心花怒放起来,笑着说太好了,太好了,直说马上和他岳父一起去医院。 陆修睿收了电话,打算去笑然的主治医生钟医生那里打个招呼,让他们十分钟一趟去笑然那里巡房,这样,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若是有不舒服,医生护士也能第一时间赶到。试问江山(胤祯重生) 刚到钟医生办公室门口,就见三个人走了出来,他一见便皱了眉。 “你们在这儿干嘛?”陆修睿一点不客气。 “本来是来找你,不忍心打扰你和你老婆,就只能来钟医生这里坐坐了。”开口的是顾顷城,他笑着递给他一份报纸,指了指上面的头条。 陆修睿见着这男人心情就不好,但还是接过报纸,一看上面的字,眉头又是一凛,怒道,“你竟找瘾君子办事!” “那又如何?”顾顷城眉头一挑,笑道,“现在人死了,就有理由通缉他了,你的人不是都打探清楚了,就是他吗?” 这时,半天没开口的顾绵伦突然幽幽道,“我的扣子可能被这个瘾君子吞了。” “顾绵伦!” “顾绵伦!” 陆修睿和顾顷城齐齐冲他怒喊,一人一拳砸在他胸前。 “你真是太久没有运动都荒废了吧!赶紧去找个女人,别再给我整天对着神经病了!”陆修睿一腔怒火。 杜笙月揽着顾顷城也笑道,“是啊,绵伦,别再想着以前的事了,赶紧找个女人吧,连端木离生都开始相亲了,可就剩你了。” 顾顷城却对陆修睿道,“海棠,你也别怪绵伦,他又不知道是我们计划好捉鸟的,要知道怎么会扔下你老婆去救那个人,你这在医院一守就守三天,不吃不喝的,对她也算是无微不至了,要让陆夫人和老爷子知道了....” 陆修睿蓦地打断他,看了眼他旁边的女人,“换做你老婆撞车三天三夜没醒,你守不守?” 说着,又咬牙切齿地补一句,“不要再叫我海棠!!” 他知道这事怪不到顾绵伦头上,也知道顾绵伦心里对他是愧疚的,觉得自己没照顾好笑然,让她受了这伤,他估摸着他这些天定是在搜罗全世界的名医,治好笑然的眼睛吧,他不会去制止,他也安排了人在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杜笙月一听,就咯咯地笑,饶有兴趣地望着顾顷城,纤长白嫩的食指在他脸上画圈圈,“是啊,别逗他了。说说看吧,我也想知道你守不守,可是不吃不喝哦!” 顾顷城耸耸肩,握住杜笙月的手,狠狠亲了口,“自然是要守的,为你,守个肝肠寸断也值当的,但眼下抓住那小子,揪出沈昕也很重要是不是?”初来嫁到 杜笙月正要说话,顾绵伦就有些不耐了,实在对这肉麻劲儿看不下去,“我走了。那司机我虽安顿好了,但警察厅厅长可不是我份内,那老小子两天前就找了我,我一直拖着没去,现在我就去答复他,让他来找你们俩。” “回来!”陆修睿和顾顷城又异口同声。 陆修睿看向顾顷城恨得牙痒痒,“我本来可没想闹出人命,只要确认身份,我们就有理由追捕,你非得为这私人恩怨闹得人尽皆知,这屁股自己擦!” 顾顷城不以为意,笑得歼诈,“他对我这样了解,费尽心思我送一份丑闻大礼,这还不止,我家老头子在中央也接受盘问了,这些日子脾气臭得连我宝贝儿子也不管用,你家老爷子最近是没出现,没准儿一出现也要被中*央那帮老头子包围个彻底。我现在回送他一份全球通缉的大礼又算什么?这哪是擦屁股,明明是你我合力,明捕暗杀,任他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们这天网恢恢,你说是不是?!” “别说没用的,沈昕呢?找到没有?”陆修睿剜他一眼,这主意他顾顷城能想到,他陆修睿会想不到?他只是不屑与他联手,他从来就不是心胸宽广的人而已,“这个女人丢个孩子给我就失踪了,你查出她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了没有?” 说到孩子,他才想起,他在这一连守了三天,根本将那孩子忘了个一干二净,也不知饿死了没有,心里倒有些急了起来。 “管她这些年干了些什么,找到了作掉就是了。”顾顷城轻描淡写,突然又惊叫出声,“啊!你们干嘛打我!” 他话才出口,就生生受了顾绵伦和陆修睿的一人一个爆栗。 “你问问你老婆想不想她死!”陆修睿瞥了眼杜笙月,“我家里还有个孩子,还得确认孩子是不是她生的。。 一提到孩子,想到笑然,他看着杜笙月和顾顷城的恩爱就特别刺眼,倒是觉得之前劝杜笙月不要离婚真是多此一举,当时就不该扔下笑然去劝,真离了才好,哪怕让顾顷城这小子哭上个一阵子也好! “留着吧,因为你,她总归也是可怜的。”顾笙月听到孩子,也看向陆修睿,“修睿也原谅了你,你还是少作孽了。” “若我确认了孩子真是沈昕生的,就送去你家养着吧!”陆修睿丢下话,转身就走,“我只承认笑然肚子里的孩子。” “喂喂喂,海棠,你这明明不是原谅我的表现吧!”顾顷城没想到陆修睿会来这一手,急得脸都红了起来,“你回来,我们说清楚。”位面之父亲这个设定 “活该!”顾绵伦斜了他一眼,转身也走了。 “喂,绵伦,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顾顷城苦笑不得,“我可是也为这事儿赎罪了,我....” “是吗?”杜笙月踮起脚揪住顾顷城的耳朵,在他耳边,软绵绵道,“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怎么赎罪?这孩子若是放我们家养,我是把他当杀手养长大了让他替他妈报仇来杀了你,还是当王子养长大了承你和老爷子的衣钵?嗯?” 笑然这里,陆修睿出去之后,她怎也睡不着,也不敢再流泪,心里却是难过得要命。 这时,门被轻轻推了开,她以为陆修睿又回来了,便立马闭了眼,假装睡觉,就听一个声音在自言自语。 “怎么还不醒?没道理啊,医生说没那么严重啊,竟然睡了三天三夜,真是猪。” 笑然嚯得睁眼,见来人坐在轮椅上,一只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披着一件大衣,胸前也绑着厚厚的绷带,连整个脑袋也绑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两只眼。 笑然吓了一跳,撑着身子就要起,“你是谁?” “咦?你醒了啊?”来人见笑然醒了,兴奋起来,自己推着轮椅的轱辘往她床边送,“你还挺能睡的吗?还是怕承担责任不敢醒啊?” 笑然皱了眉,又问,“你到底是谁?来我房间干嘛?” “看你这脑袋包的,啧啧,看来是伤了脑子。”来人像个大爷似的靠躺在轮上,“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笑然觉得这声音在哪儿听过,又想不起是谁,见这人有些自负,便激他。 “当然要认识了。”来人脑袋一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自己的胸,自己的腿,气哼哼道,“我是你制造的车祸的受害者,马萧萧!” 他将这名字咬得极重,语气却又无比骄傲,“哼!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第一次见你,算我有眼不识泰山,抢了你的东西,思思那悍妇就将我暴打一顿,好嘛,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结果....尼玛的,你说是不是冤家路家,我好好地在路上和朋友飙车呢,你这害人精一出场,就让我撞个人仰车翻,你说你是不是害人精?!” 第一更先上哈! 第210章 我来道别,顺便来道谢(抱歉啊,米娜桑,今天手机发不上去,明日早更) “马萧萧?”笑然左眼瞪了瞪,显得有些吃惊,右眼却又是针刺一般痛,便下意识用手捂住了上面的纱布,语调也变得痛苦起来,“你就是那个开车红色跑车和我们相撞的人?” 马萧萧挺了挺胸,似乎这个名字被赋予了无上荣耀一般,“哼!正是在下。睍莼璩晓” 笑然望着他满身的绷带,咬了咬唇,没有接话。 “怎么?不信啊?”马萧萧作势就要去拆脑袋鼻梁上的绷带。 “别,别,别,你别动绷带。”笑然急得制止他,“我相信你是,真的!” “那好。既然信的话,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马萧萧也不管笑然是否答应,自顾自说道,“我要丁文思跪下跟我道歉,还要管我叫一百声大爷。”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欺负别人,还从没有被女人欺负过,除了那个无法无天让他从小就心仪地死心塌地的女人,所以这口气怎么也是咽不下的。 笑然尴尬地眨了眨眼,诚恳道,“我可以赔你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或者我替她给你下跪道歉,喊你一千次一万次大爷也行,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办到,可以吗?” 言下之意就是马萧萧这个赔偿要求她实在是难以履行啊,别说思思现在还在英国游学,就是她此刻在这里,她也不能向她提出那样的要求,思思是为了帮她才揍了他,她已经是欠她人情了怎能还不知好歹? “钱我有的是,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那个面瘫男也已经帮你付过了,可我哪儿是用几个臭钱就能打发的人?我可难缠着呢!“马萧萧说着抖了抖外套,眼都斜到了天花板上。 要是往常,笑然早就被马萧萧这话给逗笑了,现在她却一丁点儿笑不出,只因确实因着她才有了这场车祸。她想马萧萧说的面瘫男应该就是陆修睿了吧! “实在是对不起了。除了让思思跟你下跪道歉,其它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去办可以吗?“笑然说着挣扎着起来,跪在床上给他鞠了个躬,最后又补充道,“另外,我还想劝你一句,以后还是不要在城市道路上飙车得好,真的容易出事.....“ “呸呸呸...“马萧萧脖子一横,“你少咒我!你懂什么?我的梦想可是做赛车界的no.1,在城市道路上飙车才更能锻炼我的技术。只要我人在车上,就处处都是我战场!懂吗?“重生之深宫嫡女 笑然摇摇头,“不是不懂,是难以理解你的思维。你这样总是不分场合地飙车,就没人管吗?“ 马萧萧得意起来,“谁敢管我!我爹可不是一般人!“ “...“ 笑然嘴角抽了抽,正要再开口,蓦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子极快地闪了进来,对着马萧萧的后颈就是一个手刀,马萧萧直接就昏死了过去,之后男子手一沾上轮椅把手,身子利落一转,再由臂力一推,马萧萧和轮椅整个就飞出了病房,那人顺势一脚又将门给阖了上,整个过程连贯迅速,前后不过短短几秒! 这男人身手实在是太快,快到让笑然目瞪口呆,直至听见门“砰“地一声,外头轮椅似撞了墙,又是“佟“一声,才算反应过来,正要惊叫出声,就见这男人摘了鸭舌帽,露出一张桃花灿灿的笑脸,还是印象中俊秀无边的模样。 “秦子俞,怎么是你?你的手臂没事了?”笑然除了惊讶,更是不解,“你来就来,打人做什么?他刚出了车祸,满身是伤呢!你赶紧出去看看他。” 她以为顾绵伦即便救了他,她那天亲眼见他手臂被刺伤,现在肯定也应该是在医院养伤,怎会会这副打扮出现在这里?还能发挥如此身手!而且这黑色冲锋衣的包裹下,丝毫也没有绷带的影子。 她突然觉得好似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 从前他只是若即若离地围在她身边,连子期也误会说他是不是想追她,可她总觉得他对她的追寻有些莫名其妙,加上陆修睿这次回来后就一直没见他的身影,若不是那天晚上见他被人追杀,她几乎都忘了他曾经近距离地在她生活里存在过。 “放心,我出了名懂分寸,他只是晕了,没大碍。”秦子俞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似乎自己劈晕他实属无奈之举,“这男人罗嗦得紧,我在外头等半天了,他的废话还没说完!” “.....“ 秦子俞又笑道,“我那只是小伤,小意思,还多亏得你惦念,派出援兵解救我与水火,这伤都好了,你看。“他说着就开始弯伸那支受伤的手臂展示给她看。 笑然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没那本事救你,你得谢那天不顾危险与你共进退的男人。“狂妃狠嚣张 “若是没有你,他也不会出手相助。但你放心,你和他我都谢。“他突然压着声音从嗓子眼发笑。 “你笑什么?“笑然蹙眉,这笑她听着怪得很。 “没什么。“秦子俞止住笑,走近她床边,忽然食指挑起她下颚,语气变得轻佻,“小美人儿,你明明心中很多疑问,为什么不问呢?你问也许我看在你曾为我拼命的份儿上也就告诉你了。“ 说着,他又从喉间发出哼哼的笑,听着邪恶无比。 “你干什么?“笑然怒得一把打掉他的手,他却反应奇快,她打了个空,“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她并不知他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一个普通大学生绝不可能有那样的身手,以前的他也绝不会以这样的口气与她说话。 这一切也许只有一个解释,以前那个绅士,礼貌温柔的他都是伪装出来的!可他隐藏得如此深来接近她,又有何目的?她以前也不记得得罪过同龄人,家里虽有点钱,也不算是名门望族,她父亲的公司这几年也都经营平平,她和她家实在没多少能让他谋求的价值。 难道是陆家?陆修睿?她身体一凉,陆家是真正的高官大户了,难不成他和陆家有段不为人知的血海深仇,他是来寻仇的? 一想,又不对,他若真寻仇,早就动手了,不会一直没动静,还落得被追杀的地步。 但有点,她确认了,那晚她听着追杀他的人说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说明他 他让她顷刻间有种陷入危机的感觉。 “ok!不开玩笑了。我时间也有限。”秦子俞收了笑,忽然郑重起来,“我来道别,顺便来道谢。” “道别?你要转学?”笑然试探着问。她知道他所谓的道别是离开这所城,也许是因为那场追杀? “我转什么学?!呵呵....”他依旧笑,不见一丝不舍和难过,“你不是都猜到了吗?如你所想,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老师,请接招 “因为陆修睿?”她试探着问。 “的确。”秦子俞淡淡笑开,“他工作上的事和我有瓜葛。” “你走吧!我不想知道。”笑然忽然翻身躺下,盖了被子背对着他。 陆修睿的工作不是她能介入的,介入了怕是只会让他多一分担忧,这就是军嫂,忘了是谁和她说过,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军嫂的天职就是等丈夫归来。她的心选择了他,那就只能认命。 “你真不想知道了?”秦子俞挑眉,失声笑了出来,“还是说后悔救我?” 他是打算一旦她说后悔救他,他转身就走,人情也就不用还了的,反正她后悔了,也就是一开始就不是出于真心想救自己。 却听笑然静静道,“没什么好后悔的。我当时的选择就是这样,哪怕现在结果不好,选择本身也没有错。你走吧,我不想和陆修睿的敌人有瓜葛。” 秦子俞又哼哼地笑出声,从兜里掏出个身长15cm,款8cm左右的镶了一整圈钻石的打火机,然后准确无误地投到了她眼前。 笑然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个能亮瞎人眼的钻石机身打火机,她诧异地拿起,不得不又起身面对他。 “送你的。”秦子俞见她瞪大的左眼赏赐完的心情似乎大好,“这是我近两年内最宝贝的玩意儿了,虽然有些不舍,但送你还是值得的。” “谢您抬举!我用不上!”笑然无语,一把扔回给他。 听他这语气,他还得对他的赏赐感恩戴德了?你说一个男人送个女人足足够80克拉的钻石已是稀奇事,哪有送镶嵌钻石的打火机的?这不是坑爹呢吗?别说她不抽烟,就算抽烟,现在怀孕也抽不了啊?! “竟然有女人对钻石不动心?”秦子俞又投过去,很是不能理解,“你不喜欢打火机,可以把钻石抠下来制别的玩意儿么!这可是我在南非花了整整三天时间赌来的!” 他得意道,“非洲之星,听过没有?世界最好的钻石,无价之宝,已经都在上面了。” 急死我了,在家用手机写的,结果发半天没发上去,很晚才回杭,所以发晚了,抱歉啊,米娜桑!继续码字ing,明天早更赎罪! 第211章 带在身上就能躲过一劫?(抱歉,亲们,今天人不大舒服,想着还是得更..) 笑然对钻石确实没兴趣,陆修睿还给她买过那么大颗钻戒呢,她也一直没怎么戴,太招摇。睍莼璩晓 “我说了不要就不要。既然你花了心血,就自己好好留着吧。”笑然不想再和他说了,既然他要对陆修睿不利,她就该和他保持距离的不是吗?那这么说来,指不定上次追杀他的人还是陆修睿派去的人呢!她想着大事不妙,是不是自己无意中坏了老男人的大事?心里隐隐地又对自己自不量力非要去救一个不该救的人,结果弄得自己一身伤感到懊悔。 “啧啧,反正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是不要,扔了送人随便你就是。”秦子俞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从南非国家博物馆那个馆长老头手中赌赢来的无价宝在笑然眼中却这么无足轻重! 他可不信!即便是思烟以寒天曼,这三个世界上最凶狠最有钱的女人一样也喜欢着呢,都和他要过好多次了,他恁是没给! 笑然听他这么说,木着脸,抬手就要将它扔出窗外。 秦子俞脸都绿了,“好!既然你真不想要,那我就告诉你。我说过我今天来除了道别还有道谢吧?” 笑然还保持着扔的姿势,蓄势待发的样子。 “你手放下来,听我说完,行不行?”秦子俞心在滴血,这是他多么宝贝的东西啊!下定决心给她也就罢了,她还不珍惜! 笑然摇摇头,“你说啊,我听着呢。” 秦子俞咬了咬牙,“好吧!最近一段时间,陆修睿会有危险,只要他随身携带着这东西,就能保他一命!” “什么?”笑然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立马收起钻石打火机,颤着声问,“你是说有人要杀陆修睿?是谁?” “嗯哼!”秦子俞扁了扁嘴,举着食指在嘴边左右晃了晃,“是谁就不能说了,说了我也自身难保。” “带在身上就能躲过一劫?我不懂。”笑然努着眉,仔细研究起打火机,“难道它并不是普通的打火机,而是感应器之类的东西?” “吁~~”秦子俞吹了声口哨,“挺有想象力的嘛!但是不告诉你!”他笑道,“你给他他就知道了。这个就当还你的人情。” 话毕,他拔腿要走,“哦,顺便帮我带句话给陆大首长。”二品太子妃 他转头笑如春风,“你问他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挨了那一枪抓到了谁,那屁股可没擦干净,老小子在北美的大毒枭兄弟为了替他出气发出了红榜,8000千万买他的命,已经有人接了这活了,让他千万别那么容易死,要死也得死在西奈手上!要一字不落地转告哦!” 他说着,摇摇头佯装无奈,“哎,真是舍不得离开你这美人儿啊....” “滚!”笑然听得胆战心惊,这信息量大得让她大脑几乎成了空白,乍一听最后那句轻佻戏谑的话,气得直接将打火机当做了武器甩向他脑袋。 可秦子俞笑脸一转,眨眼间风速一般出了房,笑然甚至未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一阵轻风拂来,就只听打火机摔在地上“佟”的一声,人就没了。 “秦子俞?”她试探着叫了他两声,这个独立病房里只余她自己的声音空荡荡地响起,她这才确定他确实是走了。 病房里静了下来,她心里却是再也无法平静下来,脑中一直回想着有人要杀陆修睿的那些话,便抑制不住地恐惧、慌乱和无措,她见地上躺着的打火机,又想着秦子俞说这东西能救陆修睿一命,不论他说的真假,她也想试试,就想去捡起来。 经过马萧萧和秦子俞这么一折腾,她又是伤心自责又是惊吓害怕,这会儿感觉脑袋晕乎的厉害,浑身更为无力,却还是撑着身子爬下床,但脚一沾地,身子就是一软,才发现腿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正好顶在地上,疼得她直接叫出了声,缓了缓,她摸着膝盖,发现上面已经青紫一片,她咬着牙,想试着起身,几次下来,还是寸步未移,最后只得撑着手臂爬过去,手臂又酸又痛,她这回算是终于能体会电视上演的那些个战士们训练匍匐前进时是有多艰难了。 短短一米的距离,她足足爬了两三分钟才拿到打火机,她累得不行,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她想现在该马上给陆修睿打电话说这事才行,虽然不知道秦子俞的身份到底是谁,但陆修睿应该知道,秦子俞说了,就在最近这段时间,那些人就会来杀陆修睿,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得赶紧让陆修睿带着这打火机才行! 她一想到陆修睿要被人暗杀,内心就被恐惧侵蚀得又开始挣扎着起身,想去找手机。隋隅而安 这时,门外突然传入嘈杂声。 她仔细一听,似乎是她妈和姐姐的声音,“婧儿,今天你可能不再气你妹妹了,可给我记住了。她现在有了陆家的孩子,和以前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孩子不还才2个月不到么?能不能生下来还一定呢...” “啊哟,你别胡说八道,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让你妹妹听了去,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妹妹非得哭死不可。” “哭死就哭死...啊,爸,你干嘛打我!” “你再敢跟你妹妹争,你就给我滚回英国去!永远不要再回来!” “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你别进去了,看着让你妹妹心烦!” “哎哟,好了,好了,血浓于水,都是至亲的人。你们俩别在然然的病房门口吵,吵醒了她,听了该伤心了。” 笑然辩听出最后的声音是她妈肖然的,听到这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病了的时候不想家人是不可能的,但她怕听到那些不想听到的话,怕父母一直向她强加他们的意愿,他们的思想,怕白婧儿又说那些伤人的话,一时心内矛盾重重。 她似乎恢复了点力气,屈膝正要起来,门就被推开了,白锦添和肖然一见笑然竟然趴在地上,全都被惊到了。 “然然,你怎么在地上啊?啊哟,怎么回事啊这是?”肖然面色一紧,忙将手里的保温瓶放到地上,上去就要抱笑然。 白锦添还因为之前的事有些尴尬,但见女儿这会儿躺在地上,倒是快了一步,二话不说上前就去将她抱了起来,可要将她放床上时弯腰弯得过猛,只听到“咔”一声,笑然直接掉在了床上,白锦添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站在那儿,表情痛苦地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爸,怎么了?” “没...没大事儿,腰...腰闪了一下。”,白锦添从小就没怎么抱过笑然,笑然好动,小时候又皮,他不追着她骂就好,现在终于作为爸爸抱了一次,竟是人老不中用,就闪了腰,还把闺女给摔了。村官:艳满杏花村 “闺女没事儿吧?”他又问肖然,“咱外孙没事儿吧?” “然然,你没事儿吧?”肖然这才想起笑然肚子还有外孙,急道。 笑然摇摇头,看了眼门的方向,见白婧儿靠在门口,有些无聊地踢着腿,不知是不敢进还是不想进,她便道,“妈,你和姐姐扶爸去医生那儿看看吧。顺便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肖然看了眼白锦添痛苦的样子,迟疑了下,想起陆修睿的叮嘱,便道,“没事儿,让你姐扶你爸去就行,我在这儿陪着你。” 笑然确实想有人陪,但实在不是她妈和她爸,也许他们现在有了些变化,但还不够,她知道让他们来的人一定是陆修睿,否则他们也不会知道外孙的事儿,他可能以为她会想和父母呆一起吧。 “不用了,妈,陆修睿说回去泡个澡就回来。”笑然语气里有些疏离,心里总是有那么个疙瘩在了。 肖然脸色更加尴尬,她没想到女儿对自己的成见竟已经这么深,苦着脸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白婧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人家现在有了孩子这个大筹码了,可算是攀上陆家这个高门大院了,咱们这种小家小院的,怎么还能入得了她的眼呢?”白婧儿走了进来去扶白锦添,“爸,你可得看好了,等你们老的时候,身边都有谁!” 白锦添实在是被这大女儿气着了,让她少说刻薄的话她偏不听,就这么容不下自己的妹妹,但此刻却只得扶着腰,动弹不得,痛得他根本说不出其他的话。 “婧儿,你少说两句会死啊!笑然是你妹妹,哪有这么说妹妹的。”肖然实在拿大女儿没办法,不知怎的,这大女儿回了国就变成了这样了,以前她可不这样啊! “哼!”白婧儿斜了眼笑然,很是不屑,“爸,我们走。” 她瞥了眼笑然肚子的位置,心里恨得牙痒痒,她是以为这里可以看到陆修睿才来的,如果知道陆修睿还不在,她才不会来! 不就是怀个孕么?是个女人就有这功能,等着吧! 抱歉,亲们,今天人不大舒服,可能昨天受凉了....但想着还是得更啊.... 第212章 那根本不是照着人的极限去训练出来的 笑然感觉自己因为这尖酸刻薄的姐姐几乎练就了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身,任她怎么说,她就是一句不理,努力控制着心内对陆修睿人生安全的担忧,不动声色地望着她妈妈。睍莼璩晓 肖然见笑然眼里都是冷漠,那裹着纱布的半张脸惨白着,首长女婿说她右眼也受了些伤,但是一定能医好的,她便以为没多少严重,现在看着她这脑袋裹得跟粽子一样,实在是心疼,就试着上前想要将笑然抱在怀里。 笑然却是故意翻了个身,躲了过去,肖然脸上的表情有些伤心,张了张嘴,始终还是忍了下来,也不再多说,掏出手机给了她,又将保温瓶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叮嘱道,“然然,那妈妈陪你爸爸看医生去了。我给你熬了些红枣黑米姜片粥,补气血的,就算为了你肚里的孩子,也多少喝点儿吧。妈妈和你爸爸姐姐就先走了。” “嗯。”她轻声应了,没有回头,始终背对着他们,手中拿着手机假装认真地按陆修睿的号码,心思却是不受控制地听着她妈妈的话,按了半天,除了最开头的三个数,一个都没有按对。 直听到门轻轻阖上的声音,她有些懊恼地将手机拍在了床上,说不清是恼自己对父母的态度还是恼自己竟然没有将陆修睿的号码背下来。 最后,只得拨了家里的座机,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起。 “喂?” 是个小孩儿是声音,稚嫩清脆。 笑然愣了愣,以为自己拨错了,忙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没错啊,是这个号码。 “小朋友,请问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电话那头的小孩儿沉默了下,反问她,“你是谁?” “额?”笑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小孩儿,有些发懵,她是谁?这个怎么说?这不好表达吧?说是陆修睿的老婆?他所在的房子的女主人?这小屁孩儿能听得懂吗?关键是她要知道这孩子是谁,为什么会在她家,接她家里的电话? 这么一想,她顿时就有了底气,“小朋友,这个问题是我先问你的,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哦,也就是说我先问你的,你必须先回答我我才能回答你哦。” 那头的孩子又沉默了几秒,之后就听他声音低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找住在这个房子里的男人?” “是啊,小朋友,那那个叔叔现在在家吗?能让他来接下电话吗?”笑然耐心柔和地问,深怕吓着他。 “他不在。”跑到韩国当明星 “不在?”笑然音调都变了,陆修睿不在,他们家竟然变出了个小孩儿???这是怎么回事? “那叔叔真的不在?”她还抱着一线希望,也许这小屁孩儿年纪虽小也知道恶作剧呢? “不在。” 孩子很淡定地又说了一遍。 笑然咽了咽口水,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了,“呐,小朋友,作为小孩儿是不能说谎的哦,知道吗?如果那位叔叔不在的话,你那里除了你还有谁在?让大人来接下电话好吗?” 她安慰自己,别慌,不能怀疑,千万不能怀疑,不可能她几天前刚和陆修睿说要分开,他立马就能整出这么大个孩子的,不可能,绝不可能!也许是他哪个朋友带了孩子去家里玩儿也说不定呢? 可孩子接下来的话却给了她的自我安慰一个大大的嘴巴。 “家里没大人。”孩子依旧很淡定,“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要去洗衣服了。” “啊?”笑然简直惊呆了,一个孩子独自在她家已经够稀奇了,竟然还自己洗衣服!“等等,小朋友,你几岁了?” 她从他的声音判断,最多不超过7岁,让一个7岁孩子单独在家这种事儿在国外已算是犯罪,更别说,还让他洗衣服,这简直就是虐待啊! “5岁。” “5岁?”笑然失声叫了出来,“你....你别洗衣服,你...好好待着,什么也别动。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都知道吗?他们的电话号码呢?知道的话都告诉一下阿姨好吗?” 她本想问陆修睿的号码,但又觉得既不是陆修睿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记住他的号码? 那头的孩子沉默了,正当笑然急得问他还在不在的时候,孩子突然道,“该你告诉我你是谁了!” 笑然怔了怔,5岁大的孩子不都是你问他就会答的吗?怎么会这么机灵!!! “哦。阿姨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问题需要你先回答我刚才问的那几个问题,我才能回答你啊。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他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知道吗?”她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这些问题。 她就不信一个5岁孩子还忽悠不过,成精了不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笑然等得着急,“小朋友,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网游之夫君别闹 “嘟嘟嘟.....” 她话一出口,就听那头电话被挂,嘟嘟地响着,她呆呆看着手机,一片茫然。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她急着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就又打了过去,这回电话响到自动挂断还是没人接,她急了起来,到底这孩子是谁的?为什么会在她家?是不是陆修睿带去的?这孩子和陆修睿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心思一下就被着孩子带了去,几乎忘了秦子俞和她说的陆修睿有人身危险了! 而此时,陆修睿刚来到医院,刚进了笑然这栋独立病房的走廊,就见几个黑衣男子个个顶着一张张鼻青脸肿的脸捂着后颈从对面紧急出口的楼梯间出来,几个人分流至走廊的那头去,几个往他的方向来。 他一见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往他方向来的几个人,见了他齐齐面色一紧,原本跑着的步子慢了下来,全都低着头向他走来。 陆修睿手里提着保温瓶步子也不停,瞥了这些人一眼,眼就隐隐地燃了一团怒火。 几人交汇,陆修睿依旧往笑然的病房方向去,步子却小了些,那几个人脚步一转,就跟在了他身旁,和他一处方向去,那几人中站最前头的领头者低声道,“对不起,首长,我们没抓住。你出了医院他就来了,我们几个本想四面包抄,将他在紧急出口的楼梯口将他抓获的,没想到....” “你们6个人都敌不过他一个?”陆修睿咬着牙。 “是。”说话的人将头低得更低,“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另外一个进了手术室,我们就没敢进去,没有正面交手,这个和花小夏给的照片一样,他又往嫂子的病房...” “也就是说他还是进去了?”陆修睿步子停了下来,眼里冒出火。 那三个人一见陆修睿的样儿,立马肃着脸身子一挺,两脚一扣,站了个标准的军姿,“是。我们中了他的埋伏,他手上有神经毒气弹,我们....” “够了。我不想听借口!” 陆修睿真想将他们生吞活剥给吃了,旅长一从花小夏那儿知道他的人已经找到西奈并和他有了正面交锋,三天前就主动给他调派了6个特种兵,说是陆战队里最厉害的特种部队野狼的尖子,还说这几个人抓西奈肯定万无一失!就这水平也敢称野狼的尖子??慕我风流 几个人又齐齐站了个军姿。 其中一个个子小点儿的有些不服气,嘟嚷了句,“首长是没和他交过手,交过手你就知道了。那根本不是照着人的极限去训练出来的.....嗯....” 那领头的见陆修睿听到,视线一下落到了那小子身上,忙踹了他一脚,然他住嘴,那小个子闷哼了声,果然住了嘴,脸上却还是很不服气。 “你们回部队吧,他不会再来这里了。”陆修睿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发怒,转身就进了笑然的病房。 这会儿,笑然正胡思乱想,思想斗争着该不该打电话去问陆家。 说实话,她很想知道在她昏迷的这三天里,公婆有没有来看过她。她心底还是希望婆婆能对她好点儿,像喜欢顾绵画一样喜欢着自己,这样她也会努力做到最好,讨她欢心。 “怎么这样坐着?”陆修睿刚一推门,就见笑然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身上也没披件衣服,“岳父岳母他们呢?” 他疾步走去,将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见上面已有了一个,便多看了一眼,就坐到了床上,将笑然楼进了怀里,帮她取暖。 虽说房里开着空调,他却还是怕她冻着。 笑然一下陷进他的怀中,他身上有沐浴露淡淡的馨香,回去确实洗了澡了,也换了衣服,却是换了件冬秋装的黑色外套,怀里有些凉,并不暖,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这衣服秋天的时候她就见他穿过,要不他就穿迷彩服,军装,现在想想,她原来似乎太关注他了,连他秋天冬天有哪些衣服她都不知道,实在不应该,还只是一味让他多穿点,他到底有没有备呢? “冷了吧?”陆修睿见她身子打了个颤,抱得更紧了些,头埋在她颈窝处蹭着,心疼得紧,“怎么不听话?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起来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有没有叫医生?嗯?” “没不舒服。”笑然避重就轻,她想快年关了,外头天气最是冷的时候,老男人穿这么少,身上肯定会凉,让他先暖和一下也好。 他现在活生生在她跟前了,她总算是松了口气,脑中就盘算着这两件事怎么和他开口。 米娜桑,今天满血复活,但这两天上班可能都只能晚上更,元旦会早更,当然我一有时间就会偷偷码字。话说,今天肥家,洗澡到一半刚上肥皂一点儿热水也没了,尼玛,最后冲了个凉。。。。这是报应么?是乃们诅咒的么? 第213章 好。为了你,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二更会晚点,抱歉,昨天冷饮和蛋糕吃坏了,一直拉肚子) 先说哪件事呢? 笑然低眉沉思。睍莼璩晓 陆修睿见她安静得过分,以为西奈进来说了些不合适宜的话吓坏了她,或者是她从手机上见了新闻,便拍了拍她的肩,温柔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他本来心里就一直介意着笑然救西奈的事,要真是普通的大学生,他还不至于这么担心,偏惹上了全球政aa府的公敌。 虽然能肯定西奈不会伤害她,但却不知他与她说了些甚,他心里好奇得要死,却又不能这样直接开口,让她误以为自己受他监视,失了自由,也只能盘算着该如何将话引到西奈身上,或者说秦子俞身上。 如果是新闻的事,他早也想好了说辞。 笑然抬眼,从他怀中抽出手,不解地问了句,“别担心什么?” 她想难不成陆修睿一早就知道秦子说的那些消息了? 陆修睿眉眼一紧,含糊道,“额.....所有。” 他帮她竖起枕头,将她人扶正靠了上去,径自打开保温瓶,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极自然地送到她嘴边,又是温柔道,“喝点热粥,祛祛寒。” 他每次这样温柔细致地照顾她时,都会让她陷了进去,再不想出来,就好像她真是他手中的珍宝一样,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相处该多好? 她坦然地接受着他的照顾,吃了口,他又挖了勺小菜喂她,她却摇摇头。 “怎么?吃不下?”陆修睿紧张地问。 钟医生说过,她昏迷了几天,醒来可能也不一定马上有食欲,连清粥也不一定能马上吃下,让他不要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但他却还是心疼。 笑然又摇摇头,“等会再吃。我有话和你说。” 陆修睿眼色一紧放下勺子,将保温瓶盖子盖上,等她开口。 “秦子俞刚才来过了”,笑然说到秦子俞就紧张起来,蓦地握住他的手,将打火机塞到他手中,咬唇道,“他说最近你会有生命危险,有人花8000万雇了杀手来杀你。他让你一定一定每天随身携带这个,说是带着这个就能让你化险为夷。”最强魔法师之路 陆修睿肃着脸,却是松了口气,见打火机身上竟镶了一整圈的钻石,反复看了看,一时没看出破绽,表面上的确是一个奢华版打火机,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将它收进了口袋,就想回头给陆锦研究下,他应该能破解。 “你不是部队有那么多人呢?你又是首长,不然调一些人来专门保护你行不行?”笑然紧紧抓住他的手。 陆修睿没说话,他挺意外西奈会故意漏出这种消息给他,他伤了墨夜,按理,他来b市接应墨夜应该是恨不得杀了他才是。 他一直没想通墨夜来b市的缘由。如果仅仅只为了a市西海岸港口的那批军火转运至俄罗斯,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将这批货运到a市的港口,从哈萨克斯坦出来可以直接运去俄罗斯,何必又来中国转一圈? 他和墨夜交手的时候是在b市和a市交界的地方,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货正要往公海去,他们通知海军截了下来,却发现里面并没有那么重要的武器,都是写步枪,冲锋枪,榴弹、散弹之类。 当时他便怀疑,就这种货,俄罗斯的那帮人会要? 但后来,他们却在海上抓捕到了俄罗斯过来接应这批货的人,旅长就拍板这事交给海军陆战队的人,反正这次违法交易已经被破坏了。 大家似乎都信了这墨夜为这样的货亲自做护送的事实,他却是不信的,但他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 还有一点,他也一直未想通。墨夜若是要逃,也不该往他在的b市逃,应该往别处去才是,这样深入虎穴,他到底想要探知的是什么? 他抬脸,见笑然似乎真被吓到了,半边脸更是惨白了些,就安慰她,“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没有这种事,又不是拍电视剧,不用管他,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着身体。我看了,那东西不过就是个打火机,不用担心。” 说着,又望了望这病房的四壁,补了句,“他不是好人,以后见了他绕道走!” 西奈在黑白两道上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而且他的易容术极好,这世上见过他真容的怕是只有墨夜他们几个了吧,一想到他曾单独和笑然呆在这间病房,曾又试图勾引笑然,连带这房间他也厌恶起来。[火影]老爸与房客的二三事 “你为什么总这样?”笑然不知他是真的心里这样想,还是想要安抚她,就急了起来。 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担心。她是没有他那么聪明的头脑,生活上她照顾不了他,工作上也给不了他建议,但她也不是一无是处,每句话都没用的,至少以她女人的直觉来看,秦子俞在这件事上没有和她撒谎,说不定人家真的是为了感谢她而正经还的一个人情呢? 小心总是没错。 “他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他也没说他的真实身份,但我知道,你想抓她”笑然激动道,“他也许是你的敌人,但敌人就不能说真话了吗?万一他说的就是真的呢?陆修睿,我不想再看你受伤,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上回受了伤,你每次说要出任务,我就提心吊胆,就算为了我,你也信一回,行不行?他让你带那个打火机在身上,你就带着,万一真的能助你化险为夷呢?你是首长,现在有人可能要杀你,调派人手来保护你也不足为过啊?你要是不想说,我就和老爷子说。” 她灵机一动,将老爷子搬了出来,老爷子要是知道有人要暗杀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想方设法保护他的,有了老爷子这个保护伞,她才觉得能稍微安心点儿。 陆修睿听了她这番话,有些动容,便干脆坐到了床上,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好。为了你,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他此刻恨不能将西奈碎尸万段,他和他们的较量,明明是男人间的较量,即便笑然误打误撞进了来,他也不该牵扯她,他却让她知道这些,故意让她每天活在耽惊受怕里,这个帐,他定是要和她算的。 “那你现在给老爷子打电话说这件事,不要等,那杀手随时都会出现。”笑然催促他。 “啊,秦子俞还让我提醒你”笑然想起差点漏掉重要的信息,“他让我提醒你仔细想想,你上次中抢的时候抓了谁,就是那个被你抓的人在什么...北美的大毒枭兄弟发了红榜悬赏8000万杀你,已经有杀手接了这个任务,让你自己小心。” 她自动忽略了秦子俞说的那最后一句,说让陆修睿留着命然后死在他手上的话,她想秦子俞既然还能透露这种人命关天的消息给她,还不至于坏得那么彻底,还是别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劣下去,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陆修睿抱着她,一时没了话,似乎真的在回想。红楼之林姑姑在此 西奈知道这个消息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连是谁发的红榜也告诉他?难道说在提醒他有人要劫狱?还是借刀杀人? 但军情处的消息从没提过墨夜的军火组织与北美大毒枭之间有过过节,他们一直都是各不想干,相安无事,是情报有误?还是他想多了? 短短几秒,陆修睿把这整件事的疑点全都罗列了一遍。 “怎么了?”笑然推推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赶紧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派人来保护你吧!” 现在没有什么比他的人生安全更重要了。 “嗯。”陆修睿意外地没有反对,轻轻抱了她身子将她放平躺下,“说了这么多话,不累吗?你休息一下,我去给老爷子打电话。” 他说着,顺便将床上的手机给收了去,笑然倒是眼尖,一把握住,“我的手机呢?你放哪儿了?这是我妈的,等会儿她来了,我还她。” 陆修睿轻轻拍了拍手背,“我还给妈,你的手机那天摔坏了,我放在家,等你好了,再给你买新的。” 笑然其实也很纳闷,这房间没有电视,水果,没有鲜花,连报纸也没,她甚至怀疑这几天除了陆修睿守在这儿,一个人也没来看过她,除了之前来兴师问罪的马萧萧。 “我睡不着,你让我留着吧,我看看新闻也好。”笑然撅了撅嘴,撒娇道。 陆修睿被她软糯的声音激得心神一荡,见她那满头的纱布,又立马回过神,严肃道,“不准。医生说你的眼睛需要多休息才能好得快,看手机太费神。” 笑然伸出一根手指,继续撒娇,“就看一小会儿好不好?真的就一小会儿。” 陆修睿不理她,掰开她的手,没收了手机,他确实不想让她看手机费神,但更不想的是让她看到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杨婉蓉车祸丧生的新闻,所以,他搬走了房间内的电视,收了报纸,又把陆锦叫了回来和沈家人谈判,还阻止了他妈和其他那些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想来探病的人,他想只有这样,笑然才能安安静静地养病。 抱歉,更晚了。因为昨晚吃坏了肚子,今天一直拉,一天就喝了一碗粥,好惨。。。今天还是我生日。。。呜呜... 第214章 你让我最好的特种兵给人当保镖? 笑然见状,转过脑袋,佯装生气。睍莼璩晓 陆修睿瞥她一眼,“既然妈来了,现在又去哪儿了?” 他打开另外那罐粥,见里头是鲍鱼炖的,对比着自己煮糊了两次才算煮好的清粥,面儿上就有点儿过不去,他光想着多为她做点事儿,可还是不够周到啊! “不知道!”笑然赌气道。 “我给爸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陪你聊会儿。”他估摸是岳父岳母来的时候,见笑然正睡着就出去了,就想他们过来陪她聊会儿天,就不至于让她觉得太无聊而总想着玩手机了吧。 “我爸闪了腰,我妈陪他看医生去了,别叫他们。” 陆修睿挑眉,没再接话,拿着手机就要出去。 笑然见他又要走,急得喊住他,“你去哪儿?” “去给老爷子打电话,打完就回来。”陆修睿扬着嘴角,又走回来,在她唇上啄了下,“舍不得我走啊?” 笑然脸皮薄,推了推他,“快去吧”。 等他出门,她才想起,两件大事她才说了一件,差点忘记问他孩子的事了,就想着,等他回来,好好问清楚。 陆修睿出去后,寻了个拐角的僻静处,拨了旅长的电话。 老爷子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回陆家,甚至连笑然和杨婉蓉出了事,报纸上登得到处都是,他也没出现,自然不会打给他。 这一处开了个窗户,他一手搭在窗台上有节奏地敲着,视线则落在外头碧澄如洗的天空,和对面那栋楼楼顶上在风中飘荡的一片白床单上。 那头电话一直没人接,他正打算挂了电话打给岳父慰问一下病情,就见对面那栋楼楼顶的白床单中突然蹿出一个女人,穿一身白大褂,鼻梁间架一副黑色边框的大眼镜,手里提着一顶轻重量型的巴雷特m82a1l狙击步枪直接就架在了楼顶的矮墙上,那女人嘴里边嚼着口香糖边对他笑,猛一个下蹲极具专业水准地凑到狙击枪的瞄准镜上瞄准他,红外射线的光点瞬间就在他眉心处鲜活地跳跃了起来。 陆修睿一惊,握着手机,身子迅猛一闪,刚闪到了墙后,那子弹就如离弦的箭般发出“咀”的轻微声响,从窗户里射了进来,直直地射在墙上。特种召唤师 他冷着脸,真没想到杀手是个女人,还来得这样快,要不是他眼尖脚快,今儿这条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此时,电话那头的人不合时宜地接了电话,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似乎听到这头的响动,自然辨听出是子弹的声音,急得在那头咆哮,“陆修睿,发生了什么事?你安不安全,赶紧说话!” 他胸口起伏着,直挺挺地贴在墙上,将手机放到耳边,“旅长。上次我们协助武装部捕获的匪徒关在哪儿?死了没有?” “应该还没死呢吧,不过也快执行死刑了。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来了?” “我怀疑有人会去劫法场。”如果这杀手真是因为那匪徒的事儿来帮人寻仇,偏在快执行死刑的时候来,很是巧,很可能大毒枭不光想杀他,还想把人救了去,但劫狱难度大,法场在户外,即便现场封锁,但劫法场的可能性会更大,他迅速在脑中分析了一遍。 “什么?消息可靠吗?”旅长声音一凛。 “消息称匪徒在北美也有势力,和那边的大毒枭是兄弟,他们已经雇了杀手来杀我!”陆修睿冷静道,“人已经来了,我身上没带武器,你赶紧派人来支援!” “搞什么?”旅长在那头叫了起来,“你可不能给我受伤!报告你的具体方位,我马上通知市里的武警部先去支援,我们的人随后就到!” “我还在医院,他们在医院动的手,你之前从野狼派来的那几个人也让他们回来,我妻子需要人保护。” “胡闹!我最好的特种兵,你让他们去当保镖?”旅长音调突然拔高,“你不觉得大材小用?” “你非让我说6个人联手连一个西奈都没抓住,全都是饭桶,这样的话?”陆修睿压着声音,有些怒。 让这些人来保护笑然他还不放心呢,但目前除了他们,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好好好,我不和争。”旅长略显尴尬,“这次确是他们轻敌了,是个教训,回头野狼的训练派你去负责...”[傲慢与偏见]傻白的18世纪生活 “旅长!他们不是轻敌,是根本不是西奈的对手!”陆修睿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钢笔,将那有着锃亮钢笔外壳的笔身缓缓伸出窗外,借着午时的光线,他在那笔壳的反光里,见那女的,仍未走,蹲在那儿,用冰冷的枪口瞄准着他的方向。 “胡说八道!”旅长面上挂不住,他也是野狼出来的,陆修睿这样说,就好比打在他脸上,恼羞成怒,“我不和你说,人我先派过去,你要觉得他们不行,你就亲自给我抓了西奈回来交差,连带这次的杀手!哼!” 旅长气哼哼地挂了电话,陆修睿瞄了眼笑然病房的方向,那里没什么动静,他却还是不太放心,这儿离她的病房太近,他得想法子把人引走。 他偷瞄了眼,对面的人纹丝未动,还一个劲儿朝着他这边笑,他猫着腰就要往楼梯下去,就在这时,笑然病房的窗玻璃砰一声碎了,病房里传出“啊”的一声尖叫,他拧了眉,像是离弦的箭般冲了过去,顾不得对面袭来的枪林弹雨,一门心思往笑然病房里去。 他的速度极快,狙击枪连射了三发,子弹全都射在了墙上,上面好几处都是触目惊心的凹槽。 他一脚踹了病房的门,躬身冲了进去,见笑然掉在地上,正往门外爬。 “陆修睿!”笑然半边脸上都是泪,又惊又怕,浑身都在发抖,见陆修睿突然冲了进来,就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陆修睿心揪成了一团,怒着眼往窗的方向一瞥,见子弹透过玻璃射穿了窗帘,落了一地板的碎玻璃碴,“笑然,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笑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险境给惊吓得不轻,似乎忘记了右眼的疼痛,左眼泪流个不停,“杀手....那个杀手来了。” 陆修睿蹲在那儿,正要将她抱起,笑然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胡乱去摸他的胸。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陆修睿心里一暖,他本以小丫头这会儿一定是吓得缩成一团,精神极度紧张,她却是担心着他,她的表现着实令他刮目,“我们走,离开这儿。” 他一把抱起她往门外跑,子弹又刷刷打进来几发,射在门口的墙上,陆修睿将笑然紧紧护在怀里。 陆修睿刚冲出房门,迎面就被马萧萧的轮椅给挡在了门口,就听他嘴里骂咧咧地嚷嚷着,“是谁?是谁暗算了我马小爷?给小爷滚出来!”长冬 “嗯?是不是你?刚才是不是你暗算小爷?”马萧萧手里举着拖把,恶狠狠地问。 陆修睿见来了满身满脸都包了绷带的男人,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笑然却先他一步开了口,“马萧萧,你来干什么?你赶紧走....唔唔.....” 她话未完,脑袋就被陆修睿紧紧扣在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陆修睿阴着眼打量了番马萧萧,他竟不知笑然何时认识这样的男人! 他二话不说,抬腿就往马萧萧的轮椅上一踹,马萧萧连人带轮椅整个又飞了出去,摔在了墙上,人也从轮椅上掉了下来。 “啊哟,你tm还敢踹我?你是哪里来的混蛋?白笑然,你说,他是谁?是不是之前暗算我的人?”马萧萧滚落在地,打了石膏的腿横陈在地上,痛得直龇牙。 笑然听马萧萧骂骂咧咧的,很想告诉他这里有危险,无奈陆修睿却将她的脑袋扣得死死的。 “滚!”陆修睿冷着声喝道。 马萧萧从小嚣张惯了,只有他喝人还没被人喝三喝四过,突然被这么个男人一盒,火气蹭蹭就上来,正张口要骂,就见陆修睿抱着笑然风一阵就跑了。 这时,一颗子弹突然就飞了过来,正好打在了他石膏上,嘎嘣一声,顿时石膏四分五裂,他感觉才刚刚开始往回长的骨头,他似乎听到骨头重新碎裂的声音,“啊.....” 此时,护士才算听到了这边独立病房的动静,都朝着马萧萧的方向奔来,见病房里的地板上竟有子弹壳横八竖八地躺着,墙上都是弹孔,病房外病人的石膏被子弹打碎,人早已昏死过去,她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全都吓得不轻,尖叫着出了病房,一人一条腿拖着马萧萧就往陆修睿先前跑的方向去,边跑着边叫着杀人啦,杀人啦。 一时间,整个医院都开始沸腾了,各种警报纷纷响起。 陆修睿抱着笑然到了大堂中人流最集中的地方,四处张望,现在不能马上出去,也不能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他不确信那杀手会不会因为没将他杀了这次就放弃。 第215章 陆大首长,稍后送上大礼(放心订阅!么么哒) 火警警报一响起,大堂里能跑动的人全都跟撒了疯似地尖叫着一通狂跑,人撞人,物撞物,哪儿还有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的概念,整个大堂眨眼间遍地狼藉,场面混乱。睍莼璩晓 陆修睿抱着笑然冲到一处角落贴着壁,肃着脸望着四周,一言不发。 到底是谁拉响了火警警报?! “陆修睿,真的...真的起火了吗?”笑然大口喘着气问他,跑的虽是陆修睿,他却似乎比他更累。 “没有。”陆修睿阴着脸,眼神透过对面的大落地窗射像对面那栋楼,见那女人还在楼顶,却是已收了武器,双手斜插在大白褂的兜里,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也正俯视着他的方向笑,“她还在对面楼顶,这楼里有她的接应!” 笑然身子一僵,“你...你是说杀手不止一个?这火警警报是这楼里的杀手故意按的?” 陆修睿感觉到笑然的害怕,声音柔了柔,“不用怕,一切有我。”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射来的子弹,“啪”一枪打在了他耳边的墙上,真是与他耳朵擦身而过,反弹回来的墙灰和碎砖石将他耳朵和脖颈划了几个口子,血瞬间就流满了满衣领,从耳朵到整个脖子根都黏黏糊糊,不仅如此,这一下,还将他耳膜震得一痛,嗡嗡地响。 大堂里的人比之前更乱了,原来还以为只是火警,忙着往外跑,现在突然来了枪袭,尖叫声比原先更上是高了几个分贝。 “陆修睿!”笑然刚才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响惊得闭了眼,一睁开就见陆修睿半边脸上耳朵上和脖子上全是血,本来就剩一只眼在用,这一吓,仅剩的一只眼珠也差点给瞪了出来,“你...你受伤了!快放我下来!!我不用你抱着了,我可以自己走!” 她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只看到那令人眩晕的鲜血,她就晕吐得厉害,她就一心想着再不能这样被他抱在怀里,拖累他了,若只有他自己,怕是他早就不在这儿,被人守株待兔了。 想着这些,她就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脱出,却怎也挣脱不开, 陆修睿忍着刀割似的痛,边用两眼高度警视着四周的人,但凡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跑过的人,不出三秒,他定能辨个七八,边沉声道,“我没事!别乱动!” 笑然果然没再乱动,但看着他鲜血直流,吓得身子都在发抖,“怎么会没事儿?你都流血了!”[综主剑三]一代名师 她抬手想去扯自己病服的衣角下来给他止血,但扯半天,一点使不上力,急得直冒冷汗。 这时,又是几发子弹刷刷射了过来。 陆修睿以耳辩音,身子一闪,就退到楼梯口的墙壁后,子弹齐刷刷射在了墙面上,好险! “陆修睿,你把我放这儿吧!”笑然咬着唇下了很大的决心,“这里她也打不到我,等救援队来了就好了。你抱着我,我们俩根本走不了,我只会拖累你行动受限而受伤。” “说什么傻话!”陆修睿顿时有些恼,“扔下自己老婆逃命的男人也配当你丈夫?白笑然,你倒是为我想一想!” 这杀手若真是这么道义,只杀他也就罢了,她向笑然房间开的拿些枪就是在告诉他,他们知道那房间里的人是他的谁,对他的意义,他若不现身,他们就用笑然的性命逼他现身! 这样,他如何还能放下笑然?!他不能让他的小丫头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他只要她保持本真,开心地生活就好! 笑然一怔,顿时瘪了嘴,眼里都是蓄着的泪。 她是不想死,可她更不想他死。但现在,杀手杀上门了,还全是真枪实弹,现在的他真赶上满身是血了,她能怎么办啊? 陆修睿忍着怒气,他要在这儿等野狼的那几个人,等他们来了,把笑然交给了他们,他才能放心地去抓他们。 这时,一把几寸银色飞钉带着一张字条突然刷刷速度极快地飞向陆修睿所在的楼道口,“叮叮叮”几声清脆的碰响,就见它们已入墙五分。 陆修睿眯着眼打量,见飞钉全是特质的钢打成,钉帽的地方比寻常用的最大号的钉子小一些,长度却是比它还长个几寸,钉身充满尖锐的锯齿,这若是钉入人的肉身,十有*也是活不成的。 现在这飞钉从外头飞入,少说几十米距离,若不是使了专门的工具打出,而是人手直接飞出,纵使对方是敌人,但对使这飞钉的人的武功造诣上他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他又细细审视了被飞钉钉在墙上的字条,见上头是用口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汉字:陆大首长,稍后送上大礼,敬请期待哟...肉文女主想从良 笑然的小心脏早已是在最高难度的工作模式下,此刻见了这个,越发感觉心脏要破裂似的。 “难不成...难不成他们还想炸了这栋楼?”她苦着脸,联想到91*1,“她们不是杀手吗?为什么连恐怖分子的事都干?” 陆修睿沉着脸不答话,心里已经将那6个野狼的特种兵给就地正法了十万遍! 她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只看到那令人眩晕的鲜血,她就晕吐得厉害,她就一心想着再不能这样被他抱在怀里,拖累他了,若只有他自己,怕是他早就不在这儿,被人守株待兔了。 想着这些,她就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脱出,却怎也挣脱不开, 陆修睿忍着刀割似的痛,边用两眼高度警视着四周的人,但凡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跑过的人,不出三秒,他定能辨个七八,边沉声道,“我没事!别乱动!” 笑然果然没再乱动,但看着他鲜血直流,吓得身子都在发抖,“怎么会没事儿?你都流血了!” 她抬手想去扯自己病服的衣角下来给他止血,但扯半天,一点使不上力,急得直冒冷汗。 这时,又是几发子弹刷刷射了过来。 陆修睿以耳辩音,身子一闪,就退到楼梯口的墙壁后,子弹齐刷刷射在了墙面上,好险! “陆修睿,你把我放这儿吧!”笑然咬着唇下了很大的决心,“这里她也打不到我,等救援队来了就好了。你抱着我,我们俩根本走不了,我只会拖累你行动受限而受伤。” “说什么傻话!”陆修睿顿时有些恼,“扔下自己老婆逃命的男人也配当你丈夫?白笑然,你倒是为我想一想!” 这杀手若真是这么道义,只杀他也就罢了,她向笑然房间开的拿些枪就是在告诉他,他们知道那房间里的人是他的谁,对他的意义,他若不现身,他们就用笑然的性命逼他现身! 这样,他如何还能放下笑然?!他不能让他的小丫头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他只要她保持本真,开心地生活就好! 笑然一怔,顿时瘪了嘴,眼里都是蓄着的泪。良缘 她是不想死,可她更不想他死。但现在,杀手杀上门了,还全是真枪实弹,现在的他真赶上满身是血了,她能怎么办啊? 陆修睿忍着怒气,他要在这儿等野狼的那几个人,等他们来了,把笑然交给了他们,他才能放心地去抓他们。 这时,一把几寸银色飞钉带着一张字条突然刷刷速度极快地飞向陆修睿所在的楼道口,“叮叮叮”几声清脆的碰响,就见它们已入墙五分。 陆修睿眯着眼打量,见飞钉全是特质的钢打成,钉帽的地方比寻常用的最大号的钉子小一些,长度却是比它还长个几寸,钉身充满尖锐的锯齿,这若是钉入人的肉身,十有*也是活不成的。 现在这飞钉从外头飞入,少说几十米距离,若不是使了专门的工具打出,而是人手直接飞出,纵使对方是敌人,但对使这飞钉的人的武功造诣上他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他又细细审视了被飞钉钉在墙上的字条,见上头是用口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汉字:陆大首长,稍后送上大礼,敬请期待哟... 笑然的小心脏早已是在最高难度的工作模式下,此刻见了这个,越发感觉心脏要破裂似的。 “难不成...难不成他们还想炸了这栋楼?”她苦着脸,联想到91*1,“她们不是杀手吗?为什么连恐怖分子的事都干?” 陆修睿沉着脸不答话,心里已经将那6个野狼的特种兵给就地正法了十万遍! 这时,一把几寸银色飞钉带着一张字条突然刷刷速度极快地飞向陆修睿所在的楼道口,“叮叮叮”几声清脆的碰响,就见它们已入墙五分。 陆修睿眯着眼打量,见飞钉全是特质的钢打成,钉帽的地方比寻常用的最大号的钉子小一些,长度却是比它还长个几寸,钉身充满尖锐的锯齿,这若是钉入人的肉身,十有*也是活不成的。 现在这飞钉从外头飞入,少说几十米距离,若不是使了专门的工具打出,而是人手直接飞出,纵使对方是敌人,但对使这飞钉的人的武功造诣上他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他又细细审视了被飞钉钉在墙上的字条,见上头是用口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汉字:陆大首长,稍后送上大礼,敬请期待哟... 第216章 等你好了,咱们马上举行婚礼 陆修睿冷哼一声,抱着脸烧成了天边的云彩的笑然就往外走。睍莼璩晓 “诶,首长,您的伤....”野狼里那6人中的头儿叫李骁的,出声喊住陆修睿,“要不嫂子先让我们保管..啊呸..” 李骁立马啐了自己一口,恼得真想一巴掌扇死自己。 这回非但没有及时赶到把杀手给抓了,还连累首长也受了伤,本来想借着保护首长夫人将功赎罪,瞧他这笨嘴的! 他忙改口道,“保护....保护....”声音却是越来越弱。 陆修睿回头狠剜了他一眼,他立马就噤了声。 “把枪给我!”陆修睿挑眉。 李骁会意,忙将旅长让他带来给首长的手枪和枪套拿了出来,亲自给陆修睿扣在了腰间。 医院被里里外外层层封锁了起来,浓烟被武警们丢了些化学制剂散去不少,在强光下,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 陆修睿抱着笑然走到那女人之前所在的地方,那里除了满地的rpg的火箭筒碎壳,还落了些血,但量不多,他简略估计了下,那女的应该伤口不深,大约只是皮外伤。 这怎么可能? 火箭筒为什么会自己爆炸了,难道是笑然按的那打火机的缘故? “陆修睿,那打火机是个引爆器呀!”笑然心有余悸,却是恍然大悟,“可我不明白,秦子俞怎么会知道那火箭筒里按了炸药?难不成是他放的?所以引爆器才会在他手上?那他和那杀手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是仇人又怎么可能接近那杀手还往里头放炸药?如果是一伙儿的,他又为什么想杀她?哎呀,我脑子好乱....” 一连串的疑问,让笑然想得头疼欲裂。 “别想了。”陆修睿低头在她左眼上亲了亲,“闭上眼,好好睡觉。” 笑然问的这些问题他也想知道啊。 墨夜和西奈一直都在中东和英国一带活动,从没来过b市,这回将b市闹得鸡飞狗跳,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切总归是有个原因。 他仔细扫视着地上的火箭筒碎壳和弹壳,蓦地发现在一片碎壳下隐着一片空包弹的弹沫,果然如此!重生之妖狐妲己(gl) 西奈并没有想置这杀手与死地,哼,这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活了这么久,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怪不得国际刑警的头儿麦德隆见了西奈这小子也头疼得很,几年了,连他的真面目也没见过! 一说麦德隆,这人就来了。 领着几个穿着便衣的老外,高举着证件,被几个武警控制住在封锁线处,见了陆修睿出来,就跟见了救星,忙用着并不十分流利的英语冲他嚷嚷,“zoey,放我们进去!你快告诉他们放我们进去!” 陆修睿给封锁线处的武警使了个眼色,那小武警并不认识陆修睿,但见自家老大和那些穿了军装的主儿全都跟在他身后,心说官儿不小呢吧,说不定这就是这次任务要解救的首长,立马恭敬松了手。 麦德隆从武警手中夺过被缴纳的手枪,气道,“我告诉过你们,我和陆首长是旧识,我们是真的国际刑警!你们真是太粗鲁了!哼!我一定要告诉你们首长!” 几个刚控制他们的小武警被骂得有些尴尬,只得垂着头不说话,满脸委屈地偷偷瞥一眼他们的头儿,若是首长怪罪下来,不知道头儿会不会保他们呢... 那几个小武警的头儿见状,脸色分外难看,怎么这事儿还牵扯了国际刑警了,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回可完了,首长受伤了,国际刑警突然冒了出来,还被他的人闹了个乌龙,拿了枪控制住,这事儿可真不好汇报了.... 麦德隆抢回手枪,恨恨地剜他们一眼,这才领着几个外国人,兴奋地朝陆修睿跑来。 “你一个英国佬拿着枪跑我中国的地盘儿上,到底是谁粗鲁?不抓你抓谁!”陆修睿斜他一眼,就迈步往回走,脸上没有丝毫见到旧友的高兴,走了不到两步,对一旁的李骁轻描淡写道,“抓起来。” “啊?” 旁边那武警老大本来见着首长为自家的小兵说话,早已感动得五体投地,恨不能上前抱住首长大腿猛亲几口,但又一听首长的后半句话,惊得差点没咬了舌头。 “fu*ckyou!”麦德隆气疯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他,他就用这样的礼数对他!!! 他拿着枪就要往陆修睿的后脑勺甩过去,李骁等人却误以为麦德隆想要开枪,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外国人还没见是谁动的手,不仅手上的枪没了,脸上就被重重击了一拳,紧接着,几个人就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昏了过去。不讲理先生 陆修睿脚步顿住,回头道,“只让你们抓人,没让你们打人!这些人是国际刑警,你们谁打了,回头自己和旅长交代去!” 我擦!首长尼玛你这是坑人啊! 李骁等几个人全都傻了眼,抽着嘴角,心内骂了陆修睿一万遍! 只有武警老大暗自庆幸,刚才幸好没急着动手,否则他可惨了。 看着首长高大英伟的背影,他暗暗举起大拇指,首长,高!实在是高! 李骁郁闷了,首长一句话说把国际刑警抓了他执行命令也无可厚非,现在他带头把人给打昏了,怎么弄?扛哪儿去呢? 陆修睿重新将笑然安置在医院另一栋拥有独立病房的楼里。 医生和护士门刚或经历或目睹了这生死一刻,状态似乎都还未完全恢复,医院的秩序也还是一片混乱中,原先被遣散出来的人全被集中在笑然新安置的楼的旁边那栋楼里,她在病房里都能听见那里传出的人群的激愤声,病人和家属们都吵吵嚷嚷着说这医院的保安措施不行,说要退院什么的。 估计这时候,最头疼的是院长吧。 陆修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钟医生,就随便从外头抓了个女医生进来给她看。 护士提醒他,刚才走过的男医生都是妇科的,这个女医生只是个心脏科的实习医师,不行的,陆修睿根本不理她,冷着眼,将那实习医师一把抓进了病房。 那实习医生正郁闷突然被人拎进病房,本想要拒绝,旁边的护士小声提醒她说这位是陆首长,床上那位是他夫人,又眼神示意了番首长腰间的枪,说首长今天被刺杀,心情不好,实习医师吓得一缩脖子,这年头,真是惹不起这些会使枪又有枪可使的主儿啊!只得硬着头皮给笑然看。 因为没有笑然的病历和原医生的看诊记录,看半天,她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硬着头皮敷衍,“首长...首长夫人还...还好,就是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陆修睿眼皮都未抬,眼神一直注视着笑然的表情变化,“她肚里的孩子呢?” [重生]工程兵二憨 实习医师一愣,首长夫人竟然怀孕了,可她又不是妇产科的,她怎么能知道孩子好不好啊?这可编不下去了,要说岔了,她就完了。 就鼓起勇气道,“首...首长,首长夫人若是怀孕了,还是要仪器专门检查下才好,这个我...我肉眼可真看不出。” 陆修睿也不看她,抬手晃了晃,示意她们都出去,实习医师和护士们蓦地松了口气,一溜烟跑了。 “我去找钟医生来给你看看。”陆修睿现在不敢离开,但又担心她和她肚里的孩子。 “不用了,我没事儿,有事儿我会告诉医生的。”笑然扯出个笑,“你快去处理下伤口,忙你的事儿吧。” 她觉得头疼得厉害,但知道现在会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他又受了伤,便强忍着。 “只是皮外伤,我不碍事。”陆修睿摸了摸的她的脑袋,嘴角漾开,“不错啊,丫头,有点胆量了,不愧是我陆修睿的女人!” 笑然听陆修睿竟然称赞自己,呵呵地傻笑,不确定道,“真的吗?” “嗯,真的。”陆修睿长长地松口气,笑道,“等你好了,咱们马上举行婚礼,也让大家瞻仰瞻仰首长夫人的风采!” 确实也是时候让大家都认识她了! 因为他一句话,笑然一时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呵呵傻笑个不停。 陆修睿又称赞她了,这是二次称赞她了,这是不是说,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又重了些呢? 这时,陆修睿兜里的手机前后脚响了起来,他摸了出来,见一个是岳母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岳父的名字,一个是自己的手机,来电号码是陆家大宅的号码! 想了想,他就把岳母的手机给笑然接,自己则走到门外去接家里的电话了。 “老二,你赶紧让老爷子回来!咱家爆炸,老大...老大受伤了!”电话刚一接通,陆夫人就在电话里哭着向他吼,“哎呦,我的天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shi*t!”陆修睿心里一惊,“哪里爆炸了?” 陆锦回来一直在办杨婉蓉的后事,一直在陆家大宅呆得好好儿的,家里有炸弹,怎么可能瞒过他!这可是他老本行! 第217章 他是坏人,快抓住他! “哪里爆炸了?!” 陆夫人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陆修睿听得生烦口气就冲了些。睍莼璩晓 “就是..就是你房间啊!”陆夫人顿时止住哭,在那边稀稀拉拉地哼着。 “陆锦现在怎样?”陆修睿努力平静了情绪,第一个就开始怀疑家中的李妈,“李妈呢?她在哪儿?” “老大...老大左手掌的三个指头给炸没了...”陆夫人说着又伤心地哭起来,“要不是李妈抓了他一把,他整个手掌就都废了!还多亏了李妈了。” 陆修睿一听只是折了三个指头,松了一大口气。 “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他被她妈的哭折磨得头疼,摸了把额头,突然大喝道,“别哭了!” 他妈在那头吓了一跳,果然噤了声。 “陆锦进我房间干什么?”他拧眉。 “这我不清楚。李妈说他不小心拆了沈昕留给你的包裹,包裹突然就炸了。”陆夫人吸了吸鼻子,“现在人在医院了。”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大儿媳疯也就疯了,至少人活着,让人心里有个念想,现在人也没了,我这把年纪了,好容易盼来个孙子,二儿媳又差点流产,如今连大儿子也....” 陆夫人说到一半,蓦地一顿,“哦对,你赶紧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把沈昕那狐狸精给我抓了!这要不是老大替你受了这份罪,你也好不了。这臭丫头,当我们陆家都是软柿子,好捏呢啊!你给我好好在医院看着我孙子,别让那丫头再瞎折腾出个什么闪失来伤了我孙子,不论如何,都得给我先保小的,听到没有!” 她再开口时,话里就多了几分阴狠。 陆修睿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也不想和他妈说道理了,反正说再多也是白搭,干脆就挂了电话。 既然陆锦已经送去了医院,他也知道爆炸的根源,就并不用急着回去了,笑然这边还没完全安顿好,陆家大宅又出了事,这些事一桩接一桩地来,一时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他迅速捋了捋,包裹是沈昕送的,西奈身份被曝光前是秦子俞,正儿八经的沈昕表弟,包裹与他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可如果这都是西奈安排为墨夜复仇的,何不直接炸死他了事?按陆锦受伤的程度来看,西奈并没有想要他的命,还有将杀手的消息和那作为引爆器的打火机给笑然,这明着也是要救他的命,而实际也确实救了他的命。 陆修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西奈啊西奈,这棋局摆的可有点意思了,他可是一直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啊!师兄,太无良 他将李骁几个叫了来大致分配了下任务,几个人迅速消失在走廊,各自去占位盯梢去了,从上至下,360°无死角守在笑然的病房四周。 走前,李骁领着其余5人再三和陆修睿保证,还肃着脸打算立军令状,“这回肯定万无一失,若是再让敌人对着嫂子的病房开枪,我就....我就....” “你就去吃屎!”陆修睿抬手在肩上拍了拍,面无表情地替他说了出来。 “报告首长!”李骁抽了抽嘴角,“我宁愿吃子弹!” “想得美!”陆修睿横他一眼,“既然爬梁拔梯,就彻底点儿,吃屎!” 我去!首长够狠! 众人齐齐抽了抽嘴角。 安排了李骁几个守住笑然,陆修睿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了些,就想去原来那病房里将粥拿回来,折腾这么久,她肯定也该饿了。 刚一到,就见那病房连带整条走廊里外被封锁了个全,几名特警持枪站在走廊入口处,一见他靠近,直接黑着脸就给挡住了。 “这里封锁了,不能进!快走!” “那你让里面的人把那病房里的两个保温瓶给我拿出来!”他不恼也不急。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能拿走!”特警竖着眉一丝不苟。 “让你们的头儿过来!”陆修睿脸色黑了下来。 “我们的头儿没空....” “他是坏人,快抓住他!” 那特警话未完,麦德隆的声音就从走廊处传来,那特警是见着头儿和这外头老一块儿来的,自然知道他是国际刑警,既然国际刑警都说了是坏人,想也没想肯定认为就是。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拿着枪就指着陆修睿。 陆修睿站在那儿不动,肃着脸看着正一脸坏笑的麦德隆,“解气了?” “不够解气。”麦德龙走向他,笑道,“他拿枪指着你,你反抗了,接下来你被你们自己人的枪打死才让我解气!” 两人默契地各自扬起一只手极自然又娴熟地击了个掌,让那特警一愣,有些发懵,“您不是说他是坏人吗?”次元入侵 “他啊,是你们军区的首长,你们的头儿见了他,应该也要喊他一声首长吧。”麦德龙耸耸肩,无辜地扁了扁嘴,似乎这只是个很寻常的玩笑罢了,谁知道你当真了。 特警当下傻了眼,心内对麦德龙相当不满,哪有这么坑人的,抬脸见陆修睿又是个黑面神,话也说不利索了,“首...首....首长....我...我....” “行了。”陆修睿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了,特警立马闭了嘴,他指了指着麦德隆的脸,“你只要记住,以后见着这张脸,见一次放倒一次,算我的!” “啊....” 一旁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有麦德隆呵呵地傻笑,似乎毫不在意,两人又握了握手,一起往病房的方向去。 这特警咽了咽口水,恭敬地目送着两人一同走路的背影,但见麦德隆总是将手搭上首长的肩就被首长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去,就越发看不懂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人真是的认识的朋友? 两人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麦德龙满脸得意,主动和陆修睿谈判,“你说一条,我说一条。怎么样?公平吧?” 陆修睿停在病房门口,认真地看着他,“我一条,你两条。” “我二,你二。” “那算了。”陆修睿转身就要进去。 “好,成交。”麦德龙气得咬牙切齿,为什么每次都翻在他手里! “你追的是谁?” “zoey!我还没喊开始!”麦德隆最喜欢的就是和陆修睿玩这个游戏,每次最想享受的就是他来喊开始的时候,可陆修睿总是不给他机会,没想到这次又是! “你追的是谁?”陆修睿又重复了遍。 他没时间和麦德隆在这里玩游戏,他要的是在短期内迅速处理好这些事情,让生活进入正常轨道。 “幽思烟!”麦德隆不情不愿地开口,不等陆修睿继续问,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似地,主动说了起来,“这个女人用了两年时间在国际杀手界排名里夺了个第一杀手的名号,但我查到她并不是世界杀手组织里的人物,没有人真正见过她的面貌,据说她每次行动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所以她的收费是别人的三倍。”诺克萨斯之子 两人默契地各自扬起一只手极自然又娴熟地击了个掌,让那特警一愣,有些发懵,“您不是说他是坏人吗?” “他啊,是你们军区的首长,你们的头儿见了他,应该也要喊他一声首长吧。”麦德龙耸耸肩,无辜地扁了扁嘴,似乎这只是个很寻常的玩笑罢了,谁知道你当真了。 特警当下傻了眼,心内对麦德龙相当不满,哪有这么坑人的,抬脸见陆修睿又是个黑面神,话也说不利索了,“首...首....首长....我...我....” “行了。”陆修睿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了,特警立马闭了嘴,他指了指着麦德隆的脸,“你只要记住,以后见着这张脸,见一次放倒一次,算我的!” “啊....” 一旁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有麦德隆呵呵地傻笑,似乎毫不在意,两人又握了握手,一起往病房的方向去。 这特警咽了咽口水,恭敬地目送着两人一同走路的背影,但见麦德隆总是将手搭上首长的肩就被首长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去,就越发看不懂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人真是的认识的朋友? 两人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麦德龙满脸得意,主动和陆修睿谈判,“你说一条,我说一条。怎么样?公平吧?” 陆修睿停在病房门口,认真地看着他,“我一条,你两条。” “我二,你二。” “那算了。”陆修睿转身就要进去。 “好,成交。”麦德龙气得咬牙切齿,为什么每次都翻在他手里! “你追的是谁?” “zoey!我还没喊开始!”麦德隆最喜欢的就是和陆修睿玩这个游戏,每次最想享受的就是他来喊开始的时候,可陆修睿总是不给他机会,没想到这次又是! “你追的是谁?”陆修睿又重复了遍。 他没时间和麦德隆在这里玩游戏,他要的是在短期内迅速处理好这些事情,让生活进入正常轨道。 “幽思烟!”麦德隆不情不愿地开口,不等陆修睿继续问,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似地,主动说了起来,“这个女人用了两年时间在国际杀手界排名里夺了个第一杀手的名号,但我查到她并不是世界杀手组织里的人物,没有人真正见过她的面貌,据说她每次行动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所以她的收费是别人的三倍。” 第218章 沈昕服用了一种药 陆修睿和端木离生相视一笑,双双拉开门。睍莼璩晓 “说吧。等你互通!” 陆修睿将病房里的特警头儿武警头儿还有市里重案组的警察全都遣了出去,从桌上提了粥,准备听他说完就走。 这些人要么死等也一个不来,要么蜂拥而至,就这质素,他要真等他们救,投胎也投了十八回了! 麦德隆进那些人出来,里头就剩端木离生和陆修睿,站在门口也不进,气得脸皱成一团,原本就是绿色的眼睛现在就像是燃起了一团绿火,“你们...你们...用你们中国话说,你们就是煎炸小人!” “歼诈!但不是小人!”端木离生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从腰间抽出枪亮了亮,漫不经心地佯装扣动扳机,“我最恨小人!” “ok!我知道了!”麦德隆摸了把鼻子,脸立刻就白了,几乎是咆哮着,“我承认你肯定能先打中我,你不用每次都跟我比手快,快把枪收起来!ok?你们再这样,等我回了里昂,我就给你们发红色通报!” 他真是恨透了这两个东方人,为什么在西点军校的时候,偏偏是和他们搭档!从认识他们开始,他们就一直坑他,直到现在,那是从不停歇! 这两人坑他的次数累加起来,足有中国的长城那么长了吧! 在英国的军校里整他的事真不算是事儿了,军演和实战任务的时候才是大坑啊! 这两人总是一拍即合,一有idea就不和他讲清楚,说一半儿留一半儿,所以他被分配的任务永远都是当诱饵挨枪子儿的事儿,他们还每次都忽悠他,说他长得又白又嫩,鲜嫩可口,正合敌人之意,这个任务没有他根本不可能完成! 看,他们的脸皮厚的根本就口不择言,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们不会干的! 麦德隆一想到以前那些艰辛的往事,是真想抹泪啊! “你倒是能耐了!”陆修睿挑眉,转而对端木离生笑道,“收起来吧!这小子今儿快被吓傻了!” 端木离生这才勉强将枪收了回去。 “hat?我才没被吓到!”麦德隆昂了昂头,对陆修睿的话非常不赞同,“我...我等会儿就回里昂,要不是收到消息,第一杀手要来杀你,我可不会来你们的地盘!反正她这次是来杀你,你没死成之前,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幽思烟就留给你们好了!” “嗯,也好!”端木离生背着手看向陆修睿,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修睿,我赌100块,麦德隆不敢回里昂!” “我赌200。”陆修睿说着也去摸口袋,佯装遗憾,“可惜了,子期不在,他向来都是坐庄的。” “喂!你们真是够了!”麦德隆紧攥着拳头,恨不得一拳砸死这两人,“我坦白,都坦白好了吧!” 陆修睿和端木离生双双一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前两天国际刑警组织总部丢了东西”麦德隆说着感觉有些丢脸,脑袋耷拉了下来,“丢东西那天正好是我当值。高层认为这是国际刑警组织自组建的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上头给我一个月期限,让我把东西追回来,还要把闯入者抓捕归案。” “这闯入里昂总部的人就是幽思烟?”陆修睿眯了眯眼,短短几天时间,这杀手穿越半个地球从里昂赶到b市又来刺杀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但我肯定是个女人。”麦德隆说着就兴奋起来,“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 端木离生冷哼一声,“你不知道是她,为什么要跟她到这儿?你又是怎么知道她行踪的?既然是第一杀手,这么容易就被你找到,我看这第一的水准也不过如此!” 麦德隆一听端木轻视了自己,立马就不干了,“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也是以西点军校有史以来最好的第三名的成绩毕业的,就算她是第一杀手,我抓她也绰绰有余!” 他说着就得意起来,“我听说幽思烟特别特别喜欢美男子,只要是享誉世界的美男子,都被她惦记过,用她那些张不同的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和火辣的身材勾引过!” “那你安排了谁?”陆修睿有些想笑。 “我...我自己不行吗???”麦德隆不服气,扬着自己的脸硬凑到两人眼前,“睁大你们的眼睛瞧瞧,我也是公认的大...大帅哥,ok?” “嗯!”陆修睿有些不耐烦,故意打击他,“说重点!你是大帅哥的事我们从不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你...你们....”麦德隆就知道,和他们说话得拥有非常人的忍耐力,好,他忍,“行,我不和你们计较。重点是她又从我这儿偷走了图列尔监狱的地形图啊!那里关押的重刑犯可都是那些给恐怖组织工作的军火工程师,化学工程师和物理工程师!是很顽固很顽固的恐怖分子!”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陆修睿不以为意,“这是你要担心的事!” “所以我就来了啊!”麦德隆忍着脾气,笑着讨好道,“北美那边有我的线人给我提供了一个消息,说是大毒枭奔烈发了红榜8000万买你的命,接了这个任务的就是第一杀手幽思烟,我就直接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收到这个消息的?”陆修睿面无表情地问他。 这小子明明就是来看他死了没的,还敢假装赶来救他! 他还以为他真知道西奈和简怀俞的消息,就知道是蒙他们的!这两人的行踪可比这个第一杀手隐蔽得多,并不是什么都能将他们给引出来,除了墨夜吧! “我...”麦德隆一听陆修睿这语气不对,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尽数给压在舌底,过了过脑子,才笑道,“刚收到,刚收到....” “那你来的可是够快,大约是乘火箭来的吧!”陆修睿说着一拳就揍了过去,端木离生一见,手也痒了,立马也跟着一拳过去,瞬间,两人就把麦德隆给放倒了,一阵拳打脚踢。 “啊哟,ok,ok,我错了,我错了!我应该早就通知你!我道歉,ok?”麦德隆气死了,每次就准他们俩看他笑话,就不准他笑一次?! 陆修睿和端木离生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吭哧都笑了,这小子有时候贱起来,就是找揍的,他们自然也不会真下狠手,但皮肉痛还是要让他受的。 麦德隆起来还想继续说西奈和简怀俞的事,门就被推开了,顾绵伦和顾顷城走了进来。 “你们俩也来看他死了没?”端木离生平日里就不太说话,每次一说话不是一针见血就是让人吐血。 顾绵伦向来也是话少,除了和陆修睿说得多些,其他人也不太答话,便看了端木一眼,没理他,对陆修睿道,“子期回来了,今天晚上就到。” 这话说得很有深意,陆修睿听了有两层意思,一是说林子期回来,二是说林子期可能会到医院来,脸色立马就暗了下来。 倒是顾顷城,向来面面俱到,见了麦德隆也在,就笑道,“哟,这位国际友人是?你们不介绍一下?” 端木就冷着脸真的是介绍一下,“顾顷城,顾绵伦,麦德隆。” 顾顷城和麦德隆的脸瞬间就绿了。 麦德隆不好发作,他自知一发作等会儿肯定更得吃亏,只得一声不吭,顾顷城却脸色一转,突然笑得一脸歼诈,“离生,回来也有几天了吧,反正海棠也大难不死,找个时间出来喝酒聚聚吧!” 端木离生脸色一冷,其他几人就知道顾顷城打得什么主意了。 端木是出了名一杯倒,顾顷城有法子让他不倒,但神智就不清了,这时候你让他干嘛他就会干嘛,顾顷城曾经就这么干过。 那次,他让端木扮了回女人,然后拍了照片全寄给了端木家的老头子,把那老头子给气的,真以为儿子弯了,吓得他直接绑了个女人到儿子床上,差点就给亲儿子下了春*药,这事儿闹得还挺大,但最后,顾顷城却什么事儿都没有,错全在了端木身上,这就是为什么这几人一见面,就掐得厉害。 陆修睿也知道顾顷城的意思,他这是拿这事儿恐吓端木呢,就道,“这事先不说,沈昕找出来没有?” “算是找出来了吧?”顾顷城笑着,“也可以说没找出来。” 陆修睿面色就难看了,“你不卖关子能死?!” 顾顷城就笑,“的确能死。” 哎呦,麦德隆要疯了,这遇到的全是一群疯子啊! “沈昕服用了一种药,在家昏迷了几天了,一直没醒,现在人在抢救室。”顾绵伦这时开了口,“我们一直以为她逃了,实际她哪儿也没去。” (科普:里昂是目前国际刑警组织的总部。红色通报:红色通缉令,国际刑警组织中总共大约11种通报,分红蓝橙黄...紫等11种,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第219章 需要国际刑警帮忙抓人吗? 陆修睿眉头一挑,一连发了三问,“她服了什么药?安眠药?自己服的?” 难不成她自知送了炸药给他,东窗事发后难免其罪,所以畏罪自杀? 这不可能,沈昕可不是会自杀的女人!即便是自杀,药物过量,也不可能昏睡几天不死! 顾绵伦瞥了眼麦德隆,毫不避讳,“房里看不出其他人进出的迹象,表面上看是这样,她最后一次服用的药物只是一些维他命,但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心力衰竭,我们只要再晚到几小时,她也就死了,单单只是维他命,并不会让她昏厥,更不会致她心力衰竭,所以我怀疑她长期服用某种药物,而且是微量,所以才会导致心力衰竭,具体是什么药物,医院还没查出来。爱睍莼璩” “连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药?”陆修睿追问了句。 顾绵伦摇摇头,“以她血液里提取到的微量元素来看,国内肯定没有这类药,黑市上也没见过,应该是从国外带入境的,我查了所有国外正规渠道黑市交易的药物,都没有记录。” 顾顷城听了摊摊手,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对陆修睿笑道,“看来这事八成就是沈昕记恨你我,她不痛快,也不想让我们痛快,故意翻出那些个旧账来,希望得到你的关注,可是见你还是死性不改不要她,就又给你送去个孩子。哎,看来她对你的恨可比对我的恨深得多啊,我的事好解决,你的可就....” 他说着食指鼻梁上有节奏地敲了敲,摇摇头,意指笑然,“你家那位还不知道你和她过去的那一段儿吧?真是替你着急诶.....” 陆修睿猛得横他一眼,阴着脸一个刀眼杀过去,“你现在还能笑,是不是该感谢我的不杀之恩?!5年前我留你一命,现在自然也不会再取,但是今晚子期就回来了,等笙月见了他,你就掰着手指看自己还能不能留口气见到明天的太阳吧!” 顾顷城听着脸色一变,稍纵,又恢复了那灿若桃李的笑颜。 端木离生打小最不喜欢的就是看顾顷城这张笑脸了,只要他每次这么一笑,笑得越是漂亮,说明他这黑心的主意就越缺德,很是不屑地斜他一眼。 当然,在场的人除了麦德隆,都心知肚明,陆修睿这是在‘借刀杀人’呢。 这家伙经过杜笙月的事后,在女人方面,防兄弟跟防贼一样,所以顾绵伦总是自觉地与笑然保持距离,端木就更别说了,一年365天,起码360天在部队,别说他见别人,别人见他预约还不定见着呢。也只有这林子期,他那性子,你越是不让他干的事,他越是来兴致,非得跟你对着干不可,对谁都是如此,陆修睿自然是最不放心的。 但陆修睿心再黑也黑不过顾顷城,所以他相信,为了不让林子期与杜笙月见面,顾顷城少说也让子期消失个十天半个月吧,至于这之后的事怎么办,那就又是后话了。 两人这么一掐,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顾顷城也不再说话,笑米米地望着众人,反正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让那些旧事永远被掩埋,不再被提起,然后让他和杜笙月安安稳稳甜甜蜜蜜地过日子。 顾绵伦就更没什么立场插手他们二人的恩怨了。 几人中他和陆修睿的关系是默契的,陆修睿不方便出面的,不想出面的一些事基本都是他帮着处理,一来是他不似其他三人为官衔所累,二来他的祖辈父辈曾经都是搞高级情报工作的,但又不完全隶属党*中*央的情报科,到了他父亲那一代,本事已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所以原本就都是活在暗处的人,他耳濡目染的,多少学到点,处理这些事也是游刃有余,只是他父亲早逝的原因,他就不愿再干这一行,主动学了医,但这人脉却还在。 麦德隆尴尬地站在那儿,有些事他听不懂,但看得出陆修睿和顾顷城之间有些私人恩怨未了全,就插嘴道,“那你们说的那位沈昕,到底是谁要杀他呢?需要国际刑警帮忙抓人吗?” “你能抓到幽思烟再说吧!”陆修睿拍拍他的肩,就开始低眉沉思,面无表情地看不出情绪。片刻后,他又道,“如果西奈一开始和沈昕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沈昕没了利用价值后,他大可以一枪杀了她,何必又兜这么大个圈子冒着高风险去杀她,还不一定让她死透?” 顾绵伦和顾顷城点点头,麦德隆一听西奈的名字,绿眼立马放了光,跟条狼似的死死攫住陆修睿的脸。 “我想有一点我们都很确定,不论西奈想不想杀沈昕 ,他必定都是半点不忌惮政aa府的,否则也不至于大摇大摆地来了b市又进了a大潜伏这么久了,由此可见,沈昕服用的药物很大程度上根本与西奈无关。” 顾绵伦和顾顷城又点头。 “所以还是别猜了,费脑子,等沈昕醒了问了就知道了。”端木离生突然插了一句。 “你....” 除了顾绵伦,其余三人齐齐倒吸了口气,为什么这人一定要这么一针见血呢!!! 这时,顾绵伦道,“按照沈昕现在的情况,醒来的可能性在2%左右,即便能醒,肯定是个摊子,而且起码也得耗上个把月才能醒,但个把月后,不知她还有没有命!” 麦德隆中文不是很好,听得云里雾里,抱怨道,“真绕。” 众人又齐齐剜他一眼,那意思就是让你听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你还敢发表意见,随时让你滚蛋,让个麦德隆好一阵紧张,立刻闭嘴不语。 陆修睿抬头叹了口气,他对沈昕虽没有男女之情,但她最后落到这个下场,他还是有些不忍,提着保温瓶就要走。 “离生,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他看了眼顾顷城又道,“西奈的事,你要人也找离生吧,我最近很忙。” 说着,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就出了门,顾绵伦随后就跟了上去。 麦德隆见陆修睿安排好了这些事,唯独忘了他,嚷嚷道,“那我呢?zejoy,我呢?我怎么安排?” “别问我,问离生!”要换了平常,他兴许还会逗逗他,说几句俏皮话,现在是真没心情。 顾绵伦紧着步子赶上他,沉声道,“我送沈昕去医院的时候,遇上陆锦了,听陆伯母说他三个手指没了,人没大事。我来这里之前,又去看过他。他让我转告你,杨家那边他兜不住了,杨家人这回倒是开了口,但是狮子大开口,说要5000万这事儿就能过去,否则一定要闹大,要和陆家讨个说法。陆锦打了几次电话给你们家老爷子,都被他给骂挂断了。” “你的意思呢?”陆修睿听了陆锦人没大事心总算彻底放下,但杨家确实是是个事,钱他是可以赔,但一开口就要五千万,确实是过了,别说他没有,他就算有,这事儿的责任本也不全在笑然,给了就等于是笑然全错了。 顾绵伦默了默,开口道,“明年又到了换届的时候,杨家这两年也有人进了中*央,怕是也盼着老爷子退下来,老爷子是不方便出面了,能用钱解决的话尽量还是钱解决吧!不够,我这里有。” 陆修睿想了想,没说话,拍了拍顾绵伦的肩,表示感谢,拔腿就走了。 他一路想着事儿就到了笑然的病房,见门虚掩着,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便警惕了些,轻轻推门,缓缓探了头一看,就见岳父岳母一起来了。 岳父岳母坐在笑然床头,各自沉默,笑然躺在那儿也一声不吭,也不知之前说了些什么,气氛总之有些不对。 他这才走进去,脚步稍微有些了声响,岳母回头见了他,原本尴尬的脸色立马有些喜悦,“哟,首长女婿来了,哎呀,你看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都是血?” 岳母见他脖子上微干的血迹,惊了惊,“我只以为你没事儿,没成想你还受伤了呢?快快快,要不我这个丈母娘陪你去医生那儿包扎着?” 白景添闪了腰,坐在那儿不方便回头,听闻女婿受伤也是慌得得不了,立马颤颤巍巍起身,“怎么回事啊?我就说之前那么大的炮弹声怎么会没人有事,原来就是我女婿。你赶紧去看看啊,这然然受了伤,你再伤了,可...可如何是好?” 陆修睿见两个老人也是真担心,就笑道,“不碍事,就是擦破了点皮,刚才没处理,等会儿就处理包扎下就好了。这粥....” “哦,这粥我来,我来喂然然。” “是啊是啊,让她妈妈来喂她,你去包扎包扎,看着渗人啊,笑然看了心里也难受不是?” 两个人推着他就往门外去,这点上,笑然默认她父母做得好,陆修睿去拿个粥,竟然拿了这么久,她还以为他去包扎了,没想到到现在还没去! 第220章 小家伙终于说实话了 陆修睿见笑然坐在那儿情绪还算平静,也就不再推却,客气道,“谢谢爸,谢谢妈。睍莼璩晓” 肖然和白景添见首长女婿给足了自己面子,两人都笑着,心情大好。 陆修睿又道,“爸,听说您闪了腰?现在怎么样?” 白景添立刻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歪着腰身摆摆手,“哦哦,不碍事,已经去做过物理治疗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好。哎呀,年纪大了,不中用喽,免不了磕磕碰碰的。” 陆修睿很是上道,主动道,“回头我给您拿一盒秘制的跌打酒,抹两次就能好。” 白景添听了一乐,“哎呦,那感情好,我这老腰是得赶紧好起来才行,你说这家里家外的,就我一个男人....呵呵。” 陆修睿明白这岳丈是试他呢,洒然一笑,“不是还有我吗?” 这话一出,顿时把个白景添和肖然高兴坏了,笑得合不拢嘴,齐齐点头称是。 “爸,妈,我和笑然说几句再走。”陆修睿很有礼貌地收了话头。 “好,好,快去。” 白景添和肖然笑着,识趣地退到门口。 陆修睿便径直走到笑然病床处坐了下来,轻轻握住笑然的手,“好了,事儿都过去了,你安心在这里养着,我去去就回。明天开始,我可能要忙些,没法在医院陪着你,就让妈在这儿陪着你可好?” 刚才推门的瞬间,他便改了主意,本来想在医院陪着她,但麦德隆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既然这杀手没死也没被抓住,本又是收了钱来杀他,没道理失败一次就放弃了,他自然不能让笑然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他离她越远,她才越安全。 “你要回部队?”笑然才努力平静下来的情绪因为他的话又起了波动。 他若是真回部队,她没什么好阻拦的,即便她内心是有多希望他陪着她也绝不多说一句,但他若是因为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而躲开她,这就不行! 她不想整天过着那种看不见摸不着他,却又无时无刻不得不担心记挂着他的安危,不知何时自己可能就会永远失去他的可怕生活,那她宁愿与他一起经历着这样的可怕。 虽然陆修睿面上冷静沉着,看着并不怕杀手的暗杀,但她知道,他也只是个人,他有血有肉,会害怕,会受伤,她只是希望他陷入这种恐惧里的时候,她能陪在他身边,给他安慰而已,哪怕他会误以为是她因为之前的暗杀受了惊吓也无所谓。 她知道他不可能跟她说实话,忽的反手抓住他的手指,鼓起勇气道,“我不许你冒险,一丁点儿都不行!你说过,等我好了,我们就举行婚礼,我等着呢,我等着当你新娘的那一天等了好久好久,我...唔....” 话到一半,她的嘴蓦地就被陆修睿的唇覆了上去,这个男人不似以往的霸道,突然变得温柔无比,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轻柔地吮*吸着她因惊吓失了血色的双唇,她的牙关毫无防备地被撬开,他便长驱直入,挑*逗着,引导着她一同纠缠缱绻起来,他的吻温柔得如同醇香的酒,抿一口,就让人醉意醺然,他的吻又霸道肆意,她怎也挣脱不出他的情天欲海。 直到她气喘吁吁,红潮满面,陆修睿才放过她,望着她的眼神,情深似海。 笑然的话带给他的感动和惊喜,远远超出了他对她的期望。 这个女人,正为他怀着孩子,为了他的家人,失去了一只眼睛,却坚强地与他一起挺过了杀手的暗杀,他的小丫头啊,教他如何能不爱她! 他扬着嘴角,对她的表白异常满意,“我向你保证,不去冒险,等医生批准你出院,我们就举行婚礼,保证让你按时当上我的新娘,嗯?” 这话说得,好像她多上赶子似的。 笑然刚褪去潮红的脸,瞬间又红了,觉得刚才似乎有些太露骨,确实不太妥当,便嗫喏道,“我...我倒也不是那么急,就是觉得孩子....” “我明白。”陆修睿轻笑一声,难得有心情逗她,“你可得抓紧我,毕竟我这么优秀,想嫁给我的女人实在太多。” 笑然将他的手一甩,扁了扁嘴,笑道,“不怕,我市场也不赖....” “你想都别想!”陆修睿说变脸就变脸,虽然玩笑是他先开的,但只要涉及笑然转投其他男人怀抱的事,谁也别想开半句玩笑! 她白笑然,这辈子就是他陆修睿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笑然越发想让他陪着,他也越发不舍离开,就想腻在一起的感觉。 陆修睿就推说陆锦回来了,好像回来路上受了点轻伤,在另一家医院就诊呢,他得过去看看他,笑然自然不能再留他,依依不舍地目送陆修睿走出去。 陆修睿脑中有个在一周内抓捕到这女杀手的计划,吩咐了守在笑然病房四周的以李骁为首的野狼的6人,让他们2人一组,日夜守着,特别是各个狙击的绝佳地理位置,必须占领,为了保证笑然的安全,还得除了他岳父岳母,其他人来探病一律不让进。 李骁也知道这杀手定不会善罢甘休,几人家伙不离手,信誓旦旦地向陆修睿保证不再出纰漏。 陆修睿这才放心去简单处理了下耳朵和脖颈处的皮外伤,然后一路赶回家。 家里的那小家伙,他都快给忘记了。 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冬日的夜晚,不似夏夜的星火阑珊,冷月西沉,夜空寂寥,室外温度颇低。 他一进屋,一股暖流就扑面而来,客厅的大液晶电视里正播放着谍战片,画面上突突地正敌我双方激烈交战。 他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小家伙,便从腰间拔了枪,警惕地朝沙发走去。 “你吃饭了吗?” 他正要一脚踹向沙发背,蓦地从沙发里飘出一个声音,他一愣,听出是小家伙的声音,心下松了松,却仍旧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却见小家伙靠在沙发上正面无表情地吃着薯片,注意力却完全被电视画面吸引着。 他又四下扫视了一番,见确实没有异像,才收了枪。 “有人要杀你吗?”小家伙投也不抬,一直看着电视,却又突然发问。 陆修睿有些诧异,皱了皱眉,“谁告诉你的?” “你中午回来的时候,脚步很急很重,刚才开门进屋的时候脚步也有声音,但是后来没了声音。你还拔了枪,我能听到枪上膛的声音。”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时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陆修睿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心情却是更加诧异了,小家伙这小小年纪,不仅观察力超群,这天生的耳力也让人惊叹不已,这若不是神童怎样才是? “中午没时间和你说话,你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都是在吃这些?你自己出去买的?”陆修睿指着他手中的薯片。 他不吃零食,笑然偶尔会在冰箱偷偷放些,只要他回家,他肯定是给清空的,久而久之,笑然吃零食的习惯也慢慢被纠正了不少,所以在他们家,如果不做饭,根本是没吃的! 他那天晚上接到花小夏的电话后,匆匆出门直到今天中午才回来一趟,期间,根本将他忘了个干净,他竟也活得好好的,现在看看家里,竟还是一丝不苟的样子,不见灰尘垃圾堆积,这孩子又再一次让他震惊了。 “叫了外卖。这个是隔壁的阿姨给的。”小家伙继续看电视,将薯片一片片往嘴里塞着,“你既然领我回家,就给我些钱吧。我钱不多了。” 陆修睿脸色一僵,“你才几岁,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小家伙还挺精明,竟然知道跟他要钱! “我不小了。”小家伙将薯片放在沙发上,一下从沙发下跳了下来,甩着两条小短腿学着电视画面上一个长官背着手的样子向他走去,一本正经道,“我要钱肯定有我的道理。你领我回来,不养我也没关系,只要给我钱,我自己就能活。” 这话说得,让陆修睿简直不知该怎么作答。 “你妈真的是沈昕?”他觉得没必要和他绕圈子了,以这孩子的心智,他觉得他什么都明白,“你从哪里来?” 小家伙沉默了,仰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又落到他被衣服遮盖着的腰间枪套里的枪。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的官儿大吗?可以做很多别人做不了的事吗?” 陆修睿直觉小家伙心里藏着事儿,就挑眉道,“算好人吧!官儿嘛,还算大!可以说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 “这样啊....”小家伙听了低头沉思了会儿,突然抬了头,狡黠一笑,“那你可以不必给我钱了。” “哦?”陆修睿觉得小家伙不仅精明,心思还沉得很,“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妈妈又是谁?” “可以。”小家伙一改几日前惜字如金的性格,终于说了。 第221章 不要欺负小孩子!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陆修睿觉得不可思议,地暖的总开关设在厨房,小家伙不仅找到了还知道如何去操作,他真是低估了一个5岁孩子的智商,这小家伙的本事远比他预想中的可要大得多! 他的身体在暖气的包围下渐渐发热了起来,便脱了外套,顺手丢在沙发上。爱睍莼璩 他就这样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小家伙,静待他将会道出怎样实情。 小家伙对他没有丝毫陌生人的恐惧,即便被人俯视着,也毫无畏惧,反倒将手背到身后,直挺挺站着,像个小大人一样仰头望着他,四目对峙间,小家伙突然咧嘴一笑,“但是我有个条件。” 明明是狡诈的笑,陆修睿却在他那双黑葡萄似的双眼里看不到任何筹谋和算计,只看到了那如清泉般的纯净。 他抖了抖眉,似乎早就料到小家伙的把戏,点点头,算是同意,示意他继续说。 小家伙能现在对他说实话最好,没一句实话也不打紧,这两天他就会将他脑袋上取下的带着毛囊的头发和自己的送去医院验dna,到底是不是他陆家的血脉,总归是要一清二楚的,像这样不明不白就把人领家里来,不是他的作风更不是长久之计。 沈昕若只是想将孩子留给他,以这孩子的聪慧劲儿,她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地将孩子带去绿茵胡同那地界儿,将孩子直接扔他家门口,或是带去陆家大宅岂不更省心省力?所以说,这其中多少还是因为她放不下以前的事,也不想让他忘了吧,但除了解恨,她必定还是有其他意图的,那才是关键所在,可惜,现在就卡在这关键点上了,所有事儿似乎都堆在了一块儿,疑问重重,又危机四伏。 小家伙似乎看懂了陆修睿的意思,蓦地收了笑,并不打算直接说条件,而是严肃道,“我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陆修睿一听,顿时泄了之前所有的紧张,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天领了他回来,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宁,胡七八想着如果孩子确实是他的,他又该如何对笑然交代。后来,虽因为笑然出了意外的事他将他遗忘了几天,但今天回来给笑然煮粥时,见沙发上突然睡着折磨个小家伙,他还是惊到了,这才想起有个孩子几天前被他接来家的事,直到他知道真相之前,他心里还一直忐忑着。 小家伙见陆修睿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眼里闪过几分受伤,眨了眨眼,继续道,“那个女人上个月到a市的暖阳福利院领养了我,她说她是我妈妈,我说我不信,我妈妈比她漂亮,她就说你没见过你妈妈,怎么知道你妈妈就不是长我这样呢,我说我梦见过我妈妈,在梦里,她不是长这样,她比你漂亮。她就说她知道我爸爸是谁,要带我去我爸爸那里,我和她说,我不想知道我爸爸是谁,我只想知道我妈妈在哪儿,我不想和她走,如果她一定要带我走,就会后悔。她说等我见了爸爸,就知道我妈妈在哪儿了,只有我爸爸才知道我妈妈在哪儿,所以我就跟她来了b市。” 陆修睿听到小家伙一直在说爸爸这个词,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不希望小家伙误会自己是他父亲,更不希望小家伙知道他并不想要他,便不发一言。 小家伙见他听了这么多仍旧面无表情,眼里的神采渐渐淡去,顾自继续说,“来了b市后,她并没有带我去找爸爸,而是天天带我出去玩儿,还让我喊她妈妈,我说你不是我妈妈,我不想玩儿了,我想去爸爸那里找我自己的妈妈,如果她不带我去找,我就只能自己去找了,我逃过5次,都是一个长腿叔叔找到我将我送了回去,每次回到她家,我都看见她在哭,那个长腿叔叔就安慰她让她别哭,说我已经回来了,不会再走了。他还和我说快了,我马上就能见到爸爸。” “长腿叔叔长什么样?叫什么你知道吗?”陆修睿突然打断他。 他想确认这长腿叔叔是不是西奈,若是西奈,那就是说将这孩子送来给他的事并不全是沈昕的主意了,包括陆家大宅的那颗空包弹,说不定都是西奈指使的! 那西奈针对的可就是他陆修睿一个人了! 小家伙却是摇摇头,“长腿叔每次见我的时候都带着口罩,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是蓝色的,那个女人都叫他小公子。” “小公子?”陆修睿皱着眉,重复玩味着这个称呼,怎么会是叫小公子,又怎么可能是蓝色的眼睛?西奈当秦子俞的时候明明眼睛是黑色的! 奇了怪了!难不成还有其 他人? 他一时陷入沉思。 小家伙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脚,让他回神,“长腿叔叔人很好,我的那些钱都是他每次抓了我送我回那个女人那里时给我的,他说我是男子汉,身上不能没有钱,他不一定每次都能找到我,只要我身上有钱就不会饿死,还说我现在个子小,赚不了钱,让我不要随便把身上的钱给别人,外面坏人很多,会抢我的钱,他给我的钱只能用来吃饭,等我长到他那么高,就可以买所有想买的东西了。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了。你见到我的前一天,那个女人跟我说带我去见爸爸,这样我就能见到我妈妈了,然后她就带我去了那个房子。” 陆修睿凝神谛听到这儿,眉宇已经拧成了川,沈昕竟然告诉孩子他就是孩子的爸爸,还让孩子误以为他知道他的妈妈在哪儿!她真是疯了不成!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所以,你的条件是让我帮你找妈妈?”陆修睿终于蹲了下来,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笑道,“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那么想找妈妈却不想找爸爸呢?” 他想知道小家伙到底对父亲这个角色有着怎样的理解,为何偏偏执着着找妈妈,却对爸爸不屑一顾。 小家伙一手搭到他肩上,学着大人的样子在上面拍了拍,讶异道,“你不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学校的老师每天都有教我们唱啊!” “.....”陆修睿满头黑线,顿时无语。 他真是看不懂这孩子了,此刻的他是如此天真烂漫,那单纯的心思能让人疼到心尖儿上。但之前呢?那些话是个天真的孩子能说得出来的吗?那里头的算计虽说赶不上成年人,却也强过普通常人几倍了吧! 好,既然这个问题无解,那他就直说了吧。 “孩子,你知道大人们很多时候都会和像你这样大的孩子开玩笑的。”他清了清嗓子,觉得开口有些艰难,“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在和你开玩笑,玩笑话是不能当真的。懂吗?” 小家伙蓦地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黑了胖嘟嘟的小脸,“你的意思是想耍赖刚才答应我的条件吗?” 陆修睿一愣,这小子的思维很活跃啊,“你刚才没有说是什么条件,这耍赖一说怎么来?” “不要欺负小孩子!”小家伙突然板起脸,“你明明说了你能做很多其他人做不了的事,那你就帮我找妈妈吧!妈妈说,她很想我,让我去找她,但是我太小,很多事我做不了。只要你帮我找到妈妈,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陆修睿有一刹那的恍惚,觉得和他对话的就是一个成年人,哪里是个孩子! “我...”陆修睿有些头疼,直言道,“我不是你爸爸!” 他顾不得是不是会伤害他,澄清这件事实在太重要,否则他就得陷入帮他找妈妈的剧情中! 小家伙更是不得了,现在还学会了用金钱购买劳力! 小家伙怔了怔,陆修睿想着这句话对他也许冲击力挺大,还是给他一点时间消化下,就想起身去书房。 小家伙却突然抓住他的手,道,“你跟我来。” 陆修睿不知道小家伙又想干嘛,就任他牵着,跟着他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小家伙拉着他径直往大衣柜的镜子跟前去,直到镜子照出了他们身体的全景,才站定。 小家伙回头仰看了他一眼,指着镜中映出的两人的影像,反问他,“长腿叔叔说,如果你爸爸说他不是你爸爸,你就让他看看镜子里的你和他,问问他这是为什么?” 面对这5岁的执着小子,陆修睿头一次觉得语言竟是如此苍白无力,他根本无从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巧合的事这么多,更何况一开始沈昕和那个所谓的长腿叔叔就在骗他,这让他如何解释? 为什么这个被称为小公子的男人定要他认下这个不是他儿子的孩子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听着。”陆修睿决定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这件事,“我不是你爸爸,你的长腿叔叔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他们骗了你,之后故意将你送到我这里,懂吗?” 为毛没人评论,没人添 加印象,没人投票推荐呢? 第222章 啊....我流血了,我要死了 小家伙听了他的话,像个小大人似的脸色骤然一沉,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那眉头微蹙的摸样和陆修睿简直如出一辙。睍莼璩晓 陆修睿以为他一时接受不了这直白的话,转了头不再看镜中的影像,喉间发出几未可闻的一声喟叹,沉声道,“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就出来,我们一起想想你今后....” “你不喜欢当我爸爸,我可以不告诉别人你是我爸爸,也可以不喊你爸爸。”小家伙歪了歪脑袋,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你想让我喊你什么我都听你的,钱也可以给你,只要你帮我找到我妈妈,行吗?” 陆修睿一愣,看着小家伙满心满眼的期待,伸手扶额有些头疼。 小家伙的这番话像是刀刃割在他心尖儿上一样,让他的心忽的就疼了起来。 “你听懂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对不对?”他试着引导他。 小家伙点点头。 “好。”他继续引导,“也就是说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爸爸了对不对?” 小家伙眨了眨眼,撅着小嘴摇摇头。 “.....” 小家伙似乎认定了他就是他的爸爸,看着他眼里带着分哀求的期待,他终究还是不忍,便再次蹲下,郑重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论能不能听懂,都给我记在这里!”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小家伙记在脑中,小家伙木着脸,点点头,他继续道,“好。对于爸爸这件事,其实不是我不喜欢当你爸爸,而是我确实不是你的爸爸,你的爸爸另有其人。你的钱我一分不要,你自己好好留着。至于找你妈妈的事。” 他侧过头,吸了口气,目光随意地停留在卧室的窗台上,好似在思考如何对小家伙表达,几秒后,这才又接下去说道,“我有个两个提议,你且听听看。”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提议这个词,警惕地皱了皱眉,垂头沉思了几秒,这才点点头,表示愿意听这个提议。 陆修睿无声地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第一个,你先回a市的暖阳福利院,我帮你找妈妈,找到她后让她去那里接你回家,但是最近我很忙,没时间,得等我先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第二个,今天起,你去另一个叔叔家住,他也在b市,我会委托他来帮你打听你妈妈的下落,如果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你妈妈还没消息,我就先接你回来。” “两个,你选哪一个?”他知道这两个提议不论哪个听着都有些不近人情,但这孩子的聪颖超出他想象,又与沈昕和西奈扯上了关系,他根本没办法待他如普通5岁小孩童。 孩子听完他的提议,脸色有些灰暗,缄默不语。 陆修睿将孩子失望的神情看在眼里,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不这样又如何?杨家那边,沈昕那里,那个女杀手,还有西奈,这些人,以及他们闹出的那些事,全都需要他一一处理,他已经是分身无暇。 那个暗杀他的女人没有得手之前随时都会现身,再次作案,对他来说,不仅医院不安全,他家里不安全,连陆家大宅也不安全,说不定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他也会随时成为敌人的狙击目标,已是身陷险境的他,又怎么能让这孩子留在他身边?他又拿什么来护他的周全? 现在,对小家伙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一开始呆的地方,他若不愿回去,那就只有暂时送去顾顷城那里,毕竟他家有个孩子,小家伙在那儿也算有个玩伴。 小家伙静默了半晌,突然抬头,眼神亮亮的,却蒙着一层水汽,“你将我送去那个叔叔那里吧,只要别让我回福利院,又有人能帮我找妈妈,我在哪里呆着,谁来帮我找妈妈,我都无可以。” 陆修睿看着他那沉着懂事的小模样,有些动容,将他当成了成年男人一样一把搂住他的小身体,拍了拍他的后背,似安慰他又似在安慰自己,“不是我不想让你呆在这里,是你不能呆在这里!” 小家伙似懂非懂,也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问,“外卖快到了,我想吃完外卖再走,可以吗?” 陆修睿这回笑得有几分宠溺,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答道,“可以。” 小家伙便也笑了,主动拉起陆修睿的手,大手牵着小手出了卧室。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两人看电视的习惯倒是出奇一致,正襟危坐着,一言不发认真地看,看到不合心意的地方,也会不约而同地皱皱眉,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互不干扰,却是都在心里将电视剧批了个体无完肤。 看了将近半小时的电视,外卖的披萨才姗姗来迟,盒子一打开,热乎的披萨香气溢满客厅,不知谁的肚子在这时咕噜地叫唤了一声,两人对看了一眼,各自拿起一块递给对方,两人都是一愣,随即默契地会心一笑。 这顿饭吃得倒是其乐融融,陆修睿还是第一次单独和孩子一起呆着,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多小时,却第一次觉得家里有个孩子竟是如此温馨美好,不禁想起了笑然肚里的孩子,他想等他们的孩子生下来,这个他曾经觉得死气沉沉的房子就会充满生机了吧?这样想着,暂时就忘了那些让他头疼的繁杂事务,脸上沁满了笑意,满心满眼都是期待孩子的到来。 吃完外卖,小家伙自觉地从沙发底下拖出他的小书包,往肩上一背,“我可以走了。” 陆修睿诧异得看着他,小家伙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留不长啊! 他这才认真打量了番他的身上,发现小家伙还是穿着来时的衣服没换过呢,来的那天穿着保暖裤现在还穿着保暖裤,心里划过一丝内疚。 从他的小肩膀上接过书包,拉开拉链在里头翻裤子,“裤子穿上吧,外头冷。” 翻了他的小书包才发现,那里头就一条外裤,也没有多余的衣服,他掏出裤子丢给他,小家伙没接,裤子掉在地上。 陆修睿看着他一动不动,突然想起接他来的那天,他说他不会穿裤子的事,就捡了裤子帮他穿上,又帮他背好书包,小家伙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他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起身走进卧室,找了件自己的大衣出来,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整个人给包了进去,再往肩上一扛就要出门,小家伙倒也不挣扎,一声不吭地任他扛着。 冬夜的天冷意刺骨,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在小区暖橘色的灯光下一片接一片地飞落,寒风一吹,便像是白色的精灵在跳舞,美得让人心醉,冷得让人心碎。 陆修睿看了眼天空,将裹着小家伙的大衣紧了紧,走向那辆落了雪的黑色悍马,将孩子扔进了副驾驶座上。 小家伙从大衣里探出个小脑袋,痴痴地看着车窗外的雪景,陆修睿进了车,砰一声关上车门他才回过神,迅速伸出小手系上了安全带。 陆修睿发动了车子,见小家伙看着前方发呆,就问他,“怎么?喜欢下雪?” 小家伙点点头,又突然摇摇头,“院长说我是在下大雪的时候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的,第二天早上院里扫雪的爷爷出门扫雪发现了我。” 陆修睿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那小脑袋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在这冬夜的雪天里,只觉得胸口阵阵发热。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孩子,更不知孩子的父母为什么生下他又不要他,还在这么冷的雪天将他丢弃,这孩子能活着已是生命的奇迹了吧!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小家伙,你将要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的叔叔姓顾,他家里还有个阿姨和一个小地弟,阿姨姓杜,小地弟应该比你小半岁左右,你要和他好好相处,知道吗?” 小家伙挑了挑眉,“杜阿姨漂亮吗?” 陆修睿一怔,哭笑不得,打趣道,“怎么?若是漂亮,你还想和顾叔叔抢杜阿姨?” 小家伙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摇摇头,“杜阿姨肯定还是没有我妈妈漂亮的,我以后要找像我妈妈那么漂亮的。” 陆修睿一听就乐了,“你才多大就想娶媳妇儿了?!” 小家伙板起脸反驳他,“长腿叔叔说了,男人娶不娶媳妇儿是不论年龄的!男人身边如果没有个女人跟着就不算男人,没有出息!” “.....” 这个神秘男人到底给小家伙灌输了什么思想,在那短短的交集里,竟然对他影响这么深! 他一时无话,车里静了下来。 顾顷城住在城东靠近郊区的一处临湖排屋小区里,那里头住的都是本市高官和富豪,相比他住的高档住宅小区,那里更为上层。 车子越往那方向开,便越僻静了起来,路灯与路灯的间距也大了些,灯光昏暗,街上鲜有行人,车子也就零星几辆,他的车在融了雪的路上飞驰,溅起雪水无数,后面的车不敢超他的悍马,都紧跟在后。 这时,他正要拐最后一个弯道,手机响了起来,他并不打算接,手机却一直响不停,他听得有些烦,便掏出看了一眼,见是老爷子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了。 “赶紧给老子滚来xx医院!”电话一接起,老爷子振聋发聩的吼声便传了过来。 陆修睿将手机拿至离耳10cm处,一口回绝他,“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了....” “有什么事能比你亲哥的事重要?!我命令你,马上给老子滚过来!”老爷子那音量高得几乎能将手机硬生震破。 “我现在真的有重要的事处理,30分钟后我就.....” “混账东西!赶着去投胎啊!你哥的手是为你断的,整整一天了,连你的人影也没见着!你的心让狗吃了不成!”老爷子根本容不得他说完,就开骂起来。 这话一出口就将陆修睿摆在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义的位置,他胸口一股无名火上来,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给了小家伙,然后打了转向灯,发泄似地猛地将方向盘往左一打,车子一个急转,就越过实线调了个头往回开去。 才开了一段路,就听身后“砰,砰,碰....”接连几声巨响,他往后视镜中一瞧,好家伙,也不知怎的,一连撞了5辆车,那第一辆车直接被撞坏了旁边的护栏,半个车身挂了出去,车子严重变形。 他一惊,忙又将车又掉了个头,往前开去,停在第5辆车的后头。 前三辆车里头的人伤得不算重,都自己爬了出来,有两个已经逃出手机开始报警,第一辆和第二辆车里的人似乎伤得不轻,里头的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陆修睿跑上前,喊了个伤得最轻的司机一起帮忙将人先拖了出来,想让他们先横躺在马路上,实施简单的救助,才刚拖了几步,就发现第一辆车和第二辆车的前后轮胎间,横铺了一整排的钉板,轮胎扎过之后,钉子很多已经歪斜弯曲,他神色一凛,蹲在地上,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心中一片冷意。 帮他一起拖人的司机比较年轻也发现了这排钉子,站在那儿气急败坏地嚷嚷,“是哪个缺德冒烟儿的混蛋畜生在大马路上害人!别tm让爷知道是谁,知道了非把你撞个稀巴烂不可!妈的!给爷等着!得亏爷命大,否则早就见阎王去了~!我艹!” 那小子正骂得欢,陆修睿突然在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一缕反射光,他迅速作出反应,判断到光源点在马路对面的竹林里,惊得大叫了一声,“快趴下!” 那小子吓了一跳,不知何以,正要问,陆修睿一把拉住他,就这转瞬间,只听“砰”一声,那小子的胳膊穿了个洞,顿时血流如注。 那小子大惊失色地尖叫着,“啊....我流血了,我要死了....额.....我晕血....”话未完,就直接晕死了过去。 其他人一听枪响,全都吓得抱头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陆修睿此刻恨不得将那杀手碎尸万段,迅速扯下了那小子身上的一只衣袖,绑住他的伤口,以帮他止血,又给b市警局总部的张局长那老头挂了电话,说这里发生了枪杀案,让他火速调人来。 第223章 我是你奶奶,知道吗? 陆修睿没想到杀手的第二轮袭击会来得这样快! 可以说她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所以在这僻静的路上设置了隐形路障,如果不是老爷子的电话,他今儿肯定就折在这儿了!想着就心惊不已。爱睍莼璩 可是,她是受了伤逃走的,竟然还有本事追踪自己?这一整路都没有被他发现!若是这样,这个女人的本事可比他想象中的大得多,他的房子肯定也已经暴露,说不定小家伙的存在也已经在她的掌控中! 他想起麦德隆的话,这个被称作幽思烟的杀手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也就是说刚才开枪的和在医院作案的并不是同一人? 疑问接踵而至,现在的形势对他来说非常不利,他迅速给那手臂受了伤的的小子简单包扎了一下。 天空飞落的雪花渐渐大了起来,他无奈地看了眼染了一地血的青年和那个重伤昏迷的司机,两人的身体横陈在车边,知道自己不宜在这里久留,便低声叮嘱旁边趴在地上的另几个男子照顾他们,自己则猫着腰一路摸回车上。 一上车他就先摸了把副驾驶座上的小家伙,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昏暗路灯,见他整个小身体缩在大衣里,一动不动,他心一紧,一把掀开大衣,见小家伙抱着书包,正瞪大了双眼紧张地望着他。 “别怕,是我!”人还活着,他心下一松,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做得好!” 小家伙倒能听出好赖话,一下坐起,对着他咧嘴一笑。 陆修睿像是养成了习惯一样,顺手又摸了摸他脑袋,发动了车子。 小家伙很安静地注视着前方,不发一问,任由他带到这儿带去那儿。 陆修睿对他的好感似乎又多了几分。 车子在寒风飞雪的大马路上飞驰,正要驶进主城区时,不远处才传来响彻半个城区的警笛声长鸣不衰。 他面色冷然,一脚油门下去,悍马就与一排警车擦身而过,溅起的雪水全打在了警车上。 公安厅的那个老头子果真是上了年纪不中用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足足20分钟警车还在路上徘徊! 车子进了主城区后一路向陆锦所在的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他将车停在远离病房楼的空地上,以防有人对车子动手脚而再殃及无辜。 车子一停,小家伙不用他下车开门,就轻车驾熟地开了车门跳下了车,背着他的小书包,手里抱着他的大衣,踉跄地走向他。 他看着他蹒跚的样子,就问他,“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 小家伙倒有筋骨,摇摇头,“不用。” 陆修睿挑了挑眉,似没想到他会拒绝,便让他走在前,他走在后,一路进了楼里。 但是小家伙步子实在太小,行进速度有限,他只得上前一把将他扛到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往陆锦的病房去。 小家伙也不挣扎,纵使被扛得难受也忍着一声不吭。 陆修睿对小家伙的乖顺和聪慧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到了病房门口,他将小家伙放下,定了定神才推门进去。 门刚一推开,他脚还未踏入,迎面就是老爷子的银拐子朝着他面门劈了下来,老爷子年岁大归大,这一下动作极快可半点不含糊,陆修睿根本来不及躲,下意识就抬手这么一档,那银拐子直接就劈在了他的小臂上。 他闷哼一声,巨大的痛感通过手臂席卷了全身。 “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你亲儿子!带个野女人回来,连亲儿子也不要了!我看你就是越老越糊涂了,你这么容不下老二,干脆连我一块儿打得了,你打,你打!我让你打!” 陆夫人见陆修睿被打,立马上来扶住儿子,拖着哭腔对老爷子破口大骂,顶着自己的脑袋一步步逼向陆老爷子。 “慈母多败儿!”老爷子气得八字胡抖了两抖,跺着银拐子反驳陆夫人,“你看看这两个死小子的德行,一个比一个恶劣!就是打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哼!” “你要是打死了他们,我也活不成了,你干脆,连我一块儿打死得了!省得我看着你们这”陆夫人恨恨地 看着站在老爷子身后的年轻女人,每一眼都是想将她生吞活剥给吃了的眼神。 老爷子身后的女人见陆夫人眼神带煞,身子瑟瑟地往后缩了缩,上前挽住老爷子的胳膊,一声也不敢出。 老爷子挺着身子板儿,安慰似地拍了拍那女人的手,威严道,“你不要捕风捉影地乱想,妍妍和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里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等回了家,这事再说!” 陆夫人哼了一声,这里是她儿子的病房,确实不是吵架扯家务事的好地方,她忍,她倒是要看看,这长得人摸狗样的狐媚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修睿这时才缓过劲儿,忍着小臂的痛,扫视了整个病房一圈,才发现除了老爷子他妈和悠然吃着苹果的陆锦,还有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在,看着比笑然的年纪稍大些,倒是化着精致的淡妆,但没有杜笙月少妇的成熟风韵,不及她们俩的灵气娇媚。 他估摸着这女人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老爷子拍她手的样子是他和老大从小到大连曾经的琪琪都未曾有幸领略过的宠溺,这让他多少有些不爽快。 那女人见了他,眼神一直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他有些厌恶地瞥她一眼。 “老爷子,有两件事要和您商量一下,这不相干的人是不是可以先肃清一下?”他不客气地开口。 他话一出口,其他人没做什么反应,他身后的小家伙倒是先有了反应,拉了拉他的衣脚,轻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房里的人这才发现这个小小的人儿。 当小家伙的脸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陆夫人和老爷子双双都被惊到了,愣在当场。 “等等。”陆夫人率先开口,走过去一把将小家伙拉了进来,“你...你就是沈昕那女人带来的孩子?” 陆老爷子消失了一段日子,这刚一回来就见一小号儿的陆修睿,不,严格来说,论相似程度,这孩子的眉眼和儿时的他自己更为相似,这让他惊诧不已。 陆锦倒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态,一口一个脆地嚼着苹果 小家伙见老头和老太太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同恶狼扑肉,往后退了两步,一副茫然的样子,拉着陆修睿的手,用手指着他。 老爷子眼神立马跟着小家伙的指向杀过去,陆修睿身子一挺,没想到小家伙来这招,只得对着老爷子摇摇头,“孩子的事我们等会儿再说。” “哎哟,我的乖孙子,好孙子,来,快,叫奶奶,我是你奶奶,知道吗?”陆夫人转惊为喜,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小家伙,一口就亲在他脸上。 小家伙还从未这么被人抱着亲过,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红着脸,相当听话地喊了声“奶奶。” “哎!奶奶的好孙子哟!”陆夫人日也盼夜也盼,这些年就盼一个孙子,现在白得了一个,岂止是高兴,简直快乐疯了。 “沈昕?”老爷子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印象似乎有些久远,“哦,顾家那个老头子的前任儿媳妇!” “你怎么还跟这个女人藕断丝连!”老爷子一想起那个女人是顾家不要的儿媳妇,就气又抡起银拐子,正要抡下去,陆修睿急道,“我和她没联系,您再打我小臂骨就断了!” 老爷子的拐子扬在半空中打下去不是不打下去又没面子,尴尬地干咳了两声,瞪了瞪他,这才放下。 陆修睿就趁机道,“孩子的事我们待会儿再说,我现在另有两件事需要和您汇报!” 老爷子背过身,气哼哼地斜她一眼,手扬了扬,示意陆夫人和他身后的年轻女人都出去。 陆夫人和那女人倒是知趣,乖乖地一前一后地去了门外呆着。 陆修睿关了门,这才道,“上次我们配合武警拿的那个匪徒在北美的势力发挥了作用,现在派了杀手来杀我,旅长和公安厅的那老头子应该都跟您汇报过了吧?” 老爷子面色瞬间就凝重起来,摸了摸下巴,点点头。 陆锦哼哼地从鼻间发出一声笑,抬着那只残了的手,晃了晃,“这局都布到咱家来了,我这手指的仇可不能不报!” “这个倒未必和那杀手有关。我听妈说了,你动了我房间的那个包裹,那包裹是沈昕送来的。”陆修睿 客观地陈述。 陆锦眉头一扬,并不赞同,“你以为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有人要杀你,你家就出现炸弹?哪怕是空包弹那也会伤人的!说不定沈昕和那杀手就是一伙儿的,不管我们怎么了解这个女人,毕竟已经5年过没见了,谁知道她这些年和谁干了些什么勾当!” 陆锦一番话,似乎很得老爷子心意,“老大说得也有道理,这个要杀你的人下周就要执行死刑了,他们挑在这个时候对你下手,是非常显而易见的寻仇,当然,也像你猜测的那样,也是在向我们下挑战书,想在我们眼皮底子底下将人给劫走!” 第224章 理清头绪 “但,这事蹊跷也就蹊跷在这里。爱睍莼璩”老爷子话锋一转,双手搭在银拐子上,目视前方陷入沉思,“你协助a市武警拿匪是秘密任务,那匪首此前从未与军方有过交集,到你拿下他,他都没有机会正式见你,由此可见,他对你的印象不如武警队已经撤职的那个姓巴的,那么北美那边又是怎么知道是你抓的人?这就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们原本就识破了你的身份,要么武警那边有人将你的底泄了出去,否则这事说不通!肯定说不通!” 老爷子摇着头顾自言语着,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转过身对陆修睿道,“嗯,对,这事的突破口就在这里。你赶紧给a市公安厅司法局的那两个老东西打电话,让他们严查自己的人。哎!怕就怕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缉私局也别忘。既然北美那头儿的势力主攻毒品,这边的这个也干净不了,上次你们是为的什么抓他来着?” “带着重型军火走私瓷器。”陆修睿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对啊!我怎么给忘了!” 这么个大漏洞他竟然没注意!只是走私瓷器怎么会用上军火,还是重型武器?这走私瓷器获益小,罪也小,但这一带上重型武器还杀了人,可就是死罪了!天壤之别! 当时他只顾着协助围剿,削弱他们的火力,没这个时间也没机会提醒姓巴的这个问题,而他又不能越俎代庖。 这事本来他们就是协助,在调查环节他的人没有任何介入的权利,案子的归属在公安厅,武警也是主要配合缉私局和重案组拿人,况且他后来又受了伤,这事他就彻底脱离了,最后到底查到哪步,都不需要经他的手。 “你呀!麻痹大意!”老爷子横了他一眼,很想举起银拐子再劈他一棒,陆修睿看穿,忙往陆锦的床前闪去,老爷子冷哼一声,放低了声音,“依我看,市那些个人,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居安思危都成了几辈子前的事了!哼!这次就让他们兜着!” 陆修睿接过他的话,问道,“您的意思是现在开始问责?” 老爷子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分析道,“既然那匪首拿瓷器做幌子,真正的东西定然不是毒品就是军火,否则费不着一路重型武器护送,这些人可都是些亡命之徒啊。现在看来,那批货应该是要送去北美,但因为走漏了风声还藏着没送出去,否则北美那边不会卡在这个时间点儿寻仇劫人。劫人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找那批货才是!我不信他们真会为了仗义花天大的代价在这么个办砸事的小喽啰身上!” 老爷子一语点睛,陆修睿如同醍醐灌顶,姜确实还是老的辣啊,他那一时的大意,却是包藏了这么大个祸心!陆锦听得老爷子一番慎密的分析直发愣,苹果在嘴里都忘了嚼,一张嘴,苹果就掉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去捡,举起大拇指笑道,“老爷子,您可真神了!原来这事的根源在这儿!这么说来,沈昕和北美的那股势力勾结,想要置老二与死地了?那好办,找到沈昕,就能找到那幕后黑手一网打尽了吧?” “未必。”陆修睿适时开口反驳他,“如果沈昕是他们一伙儿的,就不会只是放空包弹这么简单,里头定然会放实弹。北美那边的人若是知道沈昕能近我身,更不会舍近求远,再下大成本派杀手来暗杀,他们一定会好好利用沈昕这颗棋子。” “你说得太绝对了。”陆锦不服,将吃剩的苹果核随手往床对面的垃圾桶一丢,苹果就以一个优美的弧度稳稳落了进去,“你有没有想过,沈昕毕竟一直恋着你,就算她也恨你,但她也知道那件事错不在你,她未必就想杀你。我听说这几年沈家也没什么人了,沈昕基本就是孤身一人,她要是真为了你豁出去,倒伐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沈昕和西奈的关系,西奈和北美毒枭的关系,这个关系网不弄清,猜的一切都没多大意义。我也是近几天才知道,那个伪装成沈昕表弟入境的秦子俞,就是墨夜身边的西奈,上次执行紧急抓捕墨夜的任务时我伤了他,他逃了之后,西奈和简怀俞就都来了b市。西奈一直以沈昕表弟的身份在笑然学校潜伏,简怀俞却一直没有露面,连国安部情报科的那帮人也查不到他的下落,说明这个人的伪装手段极为高明。这两个人来b市的目的不简单,很大可能是来找失踪的墨夜,当然也不排除顺便来杀我的可能。西奈今天上午放倒了6个我安排在笑然病房四周的野狼特战部的战士进了她的病房,但前几天晚上却被顾顷城安排的几个流氓刺伤了手臂,这个疑点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另外,他明知我们铺了天罗地网抓他也毫不在意偏向我们这龙潭虎穴闯,当然现在看来他是有几分真本事,但见了 笑然没有掳她做人质也没有伤她却是做了件让我意外的事,他给了笑然一个镶满钻石的打火机,让她转交给我,说带在身上就能保我一命,我一开始一直没理解这打火机的用途,若真是打火,镶满了南非海洋之星钻的无价宝给男人做打火机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直到杀手来了,当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的时候,笑然按下了打火机,我才知这打火机竟是个引爆器,有人在杀手的火箭筒里动了手脚,那里头按了微型的遥控炸弹,但这个动手脚的人似乎并不想要这杀手的命,和沈昕送来的包裹一样,里头的炸弹都只是空包弹。这事你们怎么看?” “哇哦,socool!”陆锦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十五年前就一直干军火工程师,虽说生活和工作一直是戒严状态,但这等紧张刺激的事还真从没经历过,特别当这种事在你活生生的生活中发生的时候,真是跟做梦一样。 老爷子却是紧了眉,冷静道,“西奈认识这杀手,而且关系非同一般!他一开始就没想要杀你,这杀手也未必就真想杀你。他们的关系北美的毒枭知不知道就不一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北美的毒枭定是想要你死!” 陆修睿点点头,“嗯。如果西奈并不想我死,那到底是借着沈昕的手想为墨夜的事给我个教训还是他帮着沈昕来报当年逼她流掉孩子的仇?你们刚才看到的孩子也是沈昕从a市的孤儿院带来丢给我的,她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似乎并不怕我知道她在骗我,那孩子来这儿之前和我说他在沈昕那里见过一个男人,长着一双蓝色的眼睛,但我的人查到的结果是沈昕回国后接触最多的男人,除了西奈,根本没有其他人,所以我怀疑蓝眼睛的男人就是西奈本人,而秦子俞的相貌则是他的伪装。还有一个可能,蓝眼睛是简怀俞!不论是他们俩中的谁,反正都一样。说起来,这孩子就是在我派去的人因为部队的任务被召回到后来重新去查西奈的空档期被她带回来的。老爷子,这找个孩子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这孩子真不是你的啊?”陆锦摸了摸下颚,有些不解,“沈昕好本事啊,竟然能找到一个和你长得几分相似的孩子,这孩子看面相就非池中物,你看他刚才那份冷静的劲儿,诶!” 陆锦双眼放光,好似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会不会这孩子真的是你儿子,她让这孩子来你身边当卧底啊?” 陆修睿白他一眼,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这孩子有没有说谎,福利院那边记录可以作假,孩子们的记忆总不会作假,就算孩子的记忆可以作假,dna总假不了!验一个就知道了。一个5岁的孩子当卧底,你也真能想得出!当卧底的目的何在?要我的命?除了这个她还能得到什么?” “老二说得对。不论孩子说没说谎,福利院的记录都可以作假,孩子们的记忆也可以作假,dna还是要验的,真是我陆家的子孙还得认祖归宗,真不是,从哪儿来送回哪儿去!” 老爷子一时也陷入沉思,“眼下先解决这杀手的事。” 陆修睿听到这儿,神色一凛,“爸,外面布置人了没?” 他从十年前就没再叫过老爷子爸,这突然的一声爸,反倒让老爷子和陆锦都不习惯起来。 老爷子干咳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斥他,“尽说废话!” 陆修睿耸了耸眉,自嘲地一笑,也是,老爷子是什么人,死人堆爬出来的,这点觉悟都没有,这上将的军衔真是白担着几十年了! “就在刚来您给我去电话的时候,那杀手又来了,我本想着这孩子在我那儿不安全,咱们家也不安全,就想送去顾顷城那儿照看几天,不曾想那杀手竟然埋伏在去顾家的路上,幸好您的电话来得及时,否则....” 老爷子听着脸色一黑,抬手就在他脑门儿敲了个板栗,“你个猪脑子!这孩子若是西奈和沈昕送去给你的,他们又怎么会杀他!西奈和这杀手分明就是老相识!就算一个要杀你,一个要救你,他们也绝不可能是仇人!否则你的行踪这杀手焉能在逃走后的短短几小时内就了如指掌?快,把那孩子给我带进来!” 陆修睿脑袋吃痛,恍然大悟,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杀手怎么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就知道他的行踪,而且还有足够的时间提前在那路上布置?他的身边绝对有人将消息泄露了出去,但这事只有他和这孩子知道! 他脸色一冷,开了门,一把将坐在走廊里椅子上的小家伙给拎了起来,就在他身上搜查,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又从他身上卸下书包,一股脑儿将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将书包的每 个缝角都检查了个遍,果然! 在书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微型的卫星定位跟踪器,这就说得通了。 去顾顷城那里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从a市绕进来,一条就是从b市开过去,杀手若是有了b市的地形图,一旦他上了高架,就知道他是往哪儿去,当然可以提前在那里布置! 小家伙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陆修睿却脸色阴沉得吓人,仔细查检查了一遍,追踪器本身没什么问题,没有内置微型炸弹的可能,但这追踪器却不能手动关闭,竟然还是个卫星遥控的,他愠怒地看了眼小家伙,直接将其中的内置电源给拆卸了下来。 “这个是不是长腿叔叔给你的?”他将东西递到他跟前,质问道,“别说谎!东西放在你书包里,你不可能不知道!” 小家伙眨眨眼,缄默不语。 陆夫人见儿子对孙子的态度冷硬,吓了一跳,不满道,“老二,怎么回事?你别吓了我孙子....” “妈,你呆在外面!” 陆修睿见小家伙不说话,一把拎起他就往房内去。 一进去,砰一声关上,把个陆夫人硬生关在了门外。 陆修睿将小家伙放到老爷子跟前,又将追踪器递给老爷子,有些懊恼,“这小东西也是他们的一颗棋!” 陆锦一见那追踪器就嚷了起来,“你看,你看!我就说这小东西是卧底,你们还非不信!这下可好,杀手现在肯定已经在医院了!哎呀,这人怎么杀了你两次没杀成还不收手,阴魂不散了还!你们说,怎么办?” “国际刑警麦德隆这些天从里昂追那杀手追到了b市,据他所说,这杀手独立与任何一个杀手组织,从没有失过手,完不成任务是不会收手的。所以,要么她杀了我,要么我们能杀了她,否则暗杀的事永远没完没了。” 陆修睿这话是说给陆锦听也是说给老爷子听。 老爷子斜他一眼,骂道,“你们就这点出息!她本事再大,这里也进不了!你们以为野狼特战队就是最好的了?哼!” “我靠!老爷子,您这还有私藏的!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吓死我了!”陆锦一听从床上跳了起来,似乎有所领悟,讶异道,“爸,您不会是故意将修睿招回来的吧?你外面布置了天罗地网,故意让老二引这杀手来,您这事要....” 老爷子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闭了闭眼,做了个嘘的手势,陆锦立马就闭了嘴。 陆修睿失声笑了出来,“老爷子,家里新来的李妈是您从国安部调的人吧?!” 老爷子果真是老狐狸啊,他竟然一直没发现! 李妈若是别人派的人,连他都能识破李妈的身手底子,老爷子又怎会不知?!既然知道,不处理掉就不太可能,除非想要知道是谁派去的人,留着她放长线钓大鱼。但,能从国内派出这样底子的人来陆家的,中*央里屈指可数,端木和顾家的两个老头子都不可能!这三个人从年轻时候就沆瀣一气,其他的就是另几位上将了,但他们比老爷子的年纪更高,实权早已交了出去,底下的人大部分又以老爷子和顾家老爷子马首是瞻,这么堂而皇之地派人进陆家大门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一开始老爷子就不是想要逃开李妈的监视才离家,从今天跟着老爷子一起来的那年轻女人来看,且不论老爷子和她什么关系,他离开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而这李妈,定然就是老爷子留在陆家坐镇保护他妈,保护陆家的了! 老爷子视线在追踪器和小家伙身上互相转换,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你妈又指望不上你们,我一旦不在,那些个妖魔鬼怪统统就会找上门,家里没个镇宅的人怎么成!小李刚从俄*国特务的岗位上退下来,按照规定她也是要被销毁的,她呢年轻的时候跟过我一段时间,就来找我,说是还想多给死去的孩子的上几年坟,求我帮帮她,我就跟国安部情报科的老家伙要了这个人。她在俄*国三十几年一直没有暴露,没想到倒是被你一眼看穿。” 老爷子说到这儿欣慰地笑了,“嗯,不错。都说德国培养的军人才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我看西点也不错。” 陆修睿不以为意,西点交给他的是谋略部署上的思考方式,论实战还不及他在国内的训练和任务有作用。 妈确实隐藏得好,但正因为他对那种格斗术的实战经验颇丰,才能一眼看穿。 现在既然知道李妈的身份,他也安心了不少,本来以为腹背受敌的局势,因为老爷子的到来,似乎好转了不少。 陆锦见老爷子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笑脸,也开心地呵呵直笑。 小家伙仰着脖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了,突然不合时宜地开口,“我困了!” 第225章 他叫狼眼 房里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被吸引了过去。睍莼璩晓 不等三人开口,小家伙就径直走向陆锦的病床,两手搭在病床上跳了两跳,企图上床,却发现个子太小,病床太高,上不去,他不恼也不语,只是不厌其烦地吭哧吭哧一遍遍尝试着,脸憋得通红,喉间发出“嗯嗯”的怪声。 那小小身体笨拙的跳跃在三人的眼里软绵无力再配合着他稚嫩的童声和通红的小脸,此时的摸样真是可爱极了,连老爷子这等冰雪难融的面瘫也不觉扬起了笑意。 陆锦更是自觉地往床中间坐了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就想看他何时开口求助,不想这小家伙脾气犟得很,就算累得满头大汗,还坚持不懈地跳着。 陆锦摸着下巴对陆修睿和老爷子笑道,“老爷子,您看看,这小东西的性子像谁?这性子要说不是咱们陆家的人可真是说不过去啊!” 老爷子从鼻间哼哼地似笑非笑地横他一眼,正要对陆修睿发话,就见他似乎已然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拎起小家伙扔到了陆锦身边。 两人都不说话,对看了一眼,陆修睿不知是不是听了陆锦的话脸色阴沉了下来,一声不吭地直接就帮他脱了鞋,衣服也不给他脱,将陆锦身上的被褥拉了过来,把他整个小身体都盖了个严实。 老爷子看着手中的跟踪器,眯了眯眼,突然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陆修睿一惊,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挡在老爷子的身前,深怕杀手此时就占据某个高处只等目标出现便狙击暗杀。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将食指和拇指放在嘴里对着外头吹了声口哨,然后又关上了窗,转过身,正好对上陆修睿的眼神。 陆修睿似乎就在这一瞬间看穿了老爷子的意图,蓦地从他手里夺过跟踪器,“既然是要我的命还是我亲自去!” 说着就要将里头的内置电源安回去。 老爷子脸色一沉,急得喝住他,“回来!这些年部队都白呆了?!一支精良的部队最怕什么?不是士兵不是军师,是没有指挥官!” 陆修睿脚步不停,全然不为老爷子的话所动。 他不是不懂老爷子的意思,他知道他定然是在这医院四围都安排世界顶尖的高手,但这次是暗杀,哪怕是世界顶尖高手,在对对手毫无了解只被动防御的情况下,又有几分胜算?他是个军人,不是个政治家,怎么能让别人替他去送死?别说他不是这样的孬种,即便他是指挥官,也没有权利让人白白去替他挡这个子弹! 老爷子见他这犟脾气又上来,简直是怒火攻心,紧着步子上前,抡起银拐子就要朝他甩下去,陆修睿似乎早有防备,伸出手极快地开了门,身子一闪,就退到了一边。 就在这门开的瞬间,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粗壮的男子,留着小平头,脚踩军靴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正准备敲门,不想门就开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根银拐子,他反应极快,条件反射似的,身子一偏,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银拐子,只是手腕稍稍一转,老爷子跟着银拐子就从房里飞了出来。 “爸!” 陆锦和陆修睿异口同声地惊叫了声。 只在这眨眼的瞬间,这一幕就发生了,实在来得太快,陆修睿眉心紧皱,一个箭步上前就想把老爷子的身体给捞回来。 此时,那高个男子反应也极快,见这人是陆将军,腿一迈,手一伸就在老爷子即将撞上对面的墙壁时稳稳地扶住了老爷子,“没事吧?” 老爷子到底是年事已高,即便脑子够用身体机能也不行了,刚才这一下有惊无险,却也有些心有余悸,就摆摆手道,“二十多年吧,你这身手可是愈加快,狠,准了!” 这高大男人挑挑眉,算是认同。 陆修睿这才有时间看这男人的容貌,但这一看,倒是让他对他有几分诧异。 这男人竟然只有一只眼,另一只则安了一只假眼,而他仅有的那只眼还泛着幽幽的绿光。不仅如此,他的脸上从额前一路到下颚的脖颈处,中间横亘一条又长又宽的疤,丑陋不说,更是凶相十足。 他还注意到这男人右手手背上的五指指节和拳头的凸骨处也布满了老茧,说明他擅长拳术,左手的小拇指戴着一只黑色指套,说明小拇指因由断了。 按他现在看到的情况,这男人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会少于五处,说明这男人长年与所谓的敌人交锋,实战经验十足。 另外,他按着他脸上皮肤的情况预估了下他的年纪,起码在50岁上下,所幸他因常年习武的原因身体非常强壮,年纪不易被普通人看出。 他心生敬佩,若是按他这个年纪是绝不可能在国安部的行动组了,但他却受老爷子的调配,说明这个国家目前为止还未出现能力上能与他匹敌的,或者还有一个解释,这真的是老爷子私藏的秘密武器?! 陆修睿不再看他,抬腿就要出门,但这男人却突然出手拉住了他。 老爷子瞥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把他给我拉进来。” 这男人拽着陆修睿的胳膊,那力道大得竟然连他也无法挣脱,陆修睿从在英国西点的时候起,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论力道,麦德龙端木离生顾顷城顾绵伦这些无一个是他的对手,更别提林子期,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简单地拽住了他的手臂,他却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整个手臂似废了似了,根本动惮不得。 他紧攥了拳头,正打算以右手和左脚对他出手,却不料这男人防御和进攻的速度均是惊人,他还未看清他的步伐,他整个人只被他一手钳制着就跟着倒退了好几步,紧接着,他长臂一扬,手臂一松,就踉跄着往里退了好几步直接到了老爷子跟前,那男人一个步子也跟了过来,头也不回地突然从掌中打出一枚小石子儿,那石子儿在几毫秒间就与门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石子儿硬生打进了木质的门板里足有半寸,这门直接就被这力道给关上了。 老爷子拄着银拐子得意道,“怎么样?你还坚持自己去吗?” 陆修睿有些心惊,这男人的速度力量,灵活度远远超出了自己,他就像一头狼,精确地算计着所有,然后准确无误地捕食自己想要的一切。 陆修睿一时无法接受,只是黑着脸闷不作声,默默地走上前去看了眼嵌入门里的小石子儿,见只是一小块飞蝗石。 要说这飞蝗石,在旧时代,它也是武林中人惯用的一种暗器,现代人对于暗器这一门已几乎无甚造诣,哪怕是一个国家被公认为最厉害的特战队也没有这等身手,但对于那些真正的高手,哪怕是小小的飞蝗石,也能打出一击即中拿人命的效果。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开口问他。 那男人还未开口,却又听老爷子几分得意道,“这是狼眼。三十年前做过5年的俄*国间谍,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特级警卫长。” 又一个俄*国间谍。但老爷子这话有歧义,到底是他为俄*国做事,还是他被派去俄*国做事?他也没有时间细究了。 狼眼话不多,不论老爷子说什么,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窗户的方向,一动不动,但,站在那儿周身都是军人天生的威严之气。 “换衣服吧,狼眼去我放心。”老爷子拍了拍狼眼的肩。 狼眼会意,抬手就开始脱自己的外套,边脱边对他道,“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用不着!”陆修睿脸色郁沉得厉害,认为这简直就是军人的耻辱,说着,转身就要走。 狼眼二话不说,一个手刀往陆修睿的脖子去就想将他劈晕,哪知掌风凌厉,陆修睿也不是吃素的,一脚移形换影地就躲了过去。 他不想和他纠缠这些,抬腿就要跑出去,哪知狼眼却比他更快,几个步子上前挡在了他的前方,继续脱衣服,“你脱也得脱,不脱也得脱。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瞎闹。” 陆修睿头一次被人当成孩童似地说瞎闹,他若不是老爷子的特级警卫张,他今儿还真就动手了,即便他身手迅猛,但若他真跟他发起了狠,他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用不着别人替给我扛!” “你的事你仍然自己扛,这件事从现在起,不属于你的事而属于我的事了!”狼眼外套脱了往旁边的沙发上一甩,又开始脱裤子。 陆修睿要疯了,正想要出手,就听狼眼到,“不要惹我,你若出手,不用外头的杀手,和我打一场你就死了。” 紧接着,正当陆修睿觉得被侮辱的时候,他紧接着又道,“我的身体在高强度运动的情况下,全身通过皮肤就会散发出剧毒,谁触到不出十分钟必死无疑!不要以为这是危言耸听,不信你就试试。” “....”陆修睿无言以对,这不是试不试的问题,这是可不可能合不合理的问题好么! 就在他最终还是准备对狼眼出手时,一直蒙在被子底下的小小人儿突然动了动,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大声道,“狼眼叔叔,这个给你!” 第226章 是要活捉还是杀了? 狼眼一进屋便知那被子下有人,耳廓微微一动,听那人的气息就知该是个孩子,而这小家伙镇定的一声狼眼叔叔,其中的胆量,更是让他心生几分赞赏。睍莼璩伤 他脱了裤子下身只留一条四角裤,便大喇喇地向他走去,伸手接过他手中画着大笑脸的玩具鸡蛋,不解道,“这是什么?” 小家伙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坐了起来,“这个是我的玩具。你可以用这个可以找到长腿叔叔。” 陆修睿一听可以找到长腿脸顿时就黑了,顷刻间收了与狼眼动手的心思,不等狼眼拆玩具,劈手就从他手中将玩具蛋夺了过来,愠怒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他不知怎的竟有些生了气,气这小家伙给狼眼却不给他!这明明就是故意跟他唱反调!他对他哪里不好了?! 狼眼也不计较,挑眉看了看这小家伙又看看陆修睿,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是父子! 小家伙看着狼眼触目惊心的疤脸,瞳孔有一瞬的放大,但稍纵即逝,之后便转过脸看向陆修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严肃道,“你没问我就没说。” “刚才狼眼也没问!”陆修睿阴着脸,将鸡蛋摇了摇,听得见内置的东西晃动的声音,便按着螺纹将这玩意儿打开,一个微型的卫星定位跟踪仪便完全呈现在了眼前。 老爷子这时开口斥责他,“正事要紧,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儿!不嫌丢人!”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老爷子的话,“呵呵”地就笑了起来,眼神清澈笑容纯粹,立马就感染了一旁的陆锦,他也乐了,跟着呵呵地傻笑。 陆修睿被嘲笑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陆锦一眼,“你跟着傻笑什么!” “这真不是你儿子?”陆锦笑得更厉害了,“我倒是挺想听他喊我一声大伯的。” 陆修睿斜他一眼,反唇相讥道,“你养了他,顺便帮他找到亲生母亲,让他天天喊你大爷也可以!” 陆锦讨了个没趣,却还是哼哼地笑着。 老爷子不理会两人的玩闹话,心里还有疑惑,便试探着问小家伙,“这东西谁给你的?为什么给你?” 他不信这小家伙再聪明还能懂这个! 果然。 “长腿叔叔给的。”小家伙说着,指向陆修睿,“长腿叔叔说要是他遇到危险,我可以把这个拿出来给他。” 老爷子和陆修睿听着齐齐一愣。 他自诩自己的两个小子打小就是机智过人,特别是老大,比起老二和顾家林家端木家的那几个小子都有钻研精神,最喜拆卸东西,学东西特别快,又能创新,那时候他也才5岁,大家就说笑称他是神童,但就这小子几句话,即便是当年被称为神童的老大也未必能想得到,他这城府可不是一个5岁孩子能有的! 不过,这也倒是证实了他们的猜想,西奈或者简怀俞,他们和这杀手关系的确是很亲密,亲密到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彼此身上放了跟踪器! 陆修睿阴鸷着眼,仔细查看了下这跟踪仪的屏幕,见红点显示的位置竟然越来越靠近他们所在的病房,沉声道,“人来了!” 他总有种感觉,他们这一票人似乎一直被西奈和简怀俞耍着玩儿! 老爷子说的那批货难不成也是西奈和简怀俞来b市的主要目的?如果是为了那批货,北美的毒枭要他的命,他们为何又不要?他们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还是说他们需要通过他帮助他们去实现什么?他隐约觉得在不经意间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黑帮间狭斗的繁杂竞争之中。 陆锦想不到这么多,只听陆修睿一说人来了,神色便紧了起来,立马下床跑到老爷子身后,非常狗腿地拽着老爷子的衣袖不放。他工作的场所从来都只有研究所,除了研究所去的最多的地方,顶多也就是在军事演练游戏开发的办公室帮忙测试新游戏,至今从未正式接触过正面的战场,还是真枪实弹的,他可不得多长个心眼儿么! “出息!”老爷子对他很是不满,发了狠地横他一眼,骂了一句。老二是拼了命往危险中靠,老大倒是避之唯恐不及,说好听点是识时务,难听点就直接是怂了! 陆锦佯装委屈地松了手,却还是站在他身后不走。 狼眼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不论这人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对他来说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事儿,这会儿见陆修睿迟迟未动,便有些不耐烦,肃着脸,挺直了身子板儿就道,“你到底脱不脱?不脱我就动手了!” “赶紧脱了给他!”老爷子也急了眼,“好让他及时把这人给处理掉!” 他是万万不能让老二出去冒险的,就这么两个儿子了,人家指名道姓地要他命,他自己不在乎,扯什么军人的尊严无所谓,他老头子一把年纪,可输不起儿子!到时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地凄凉! 这半年来,家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不幸之事,已让他失去了一个乖孙女,现在又白白失去了一个儿媳妇,虽说这媳妇儿人疯了,但到底还没有正式离开陆家,陆家可经不起再折子孙的事了。 再者,他一来,他就见他眼周布着红血丝,他估摸着这小子定是守着笑然几天没个合眼的了,脖子又伤了,缠了两圈的绷带,应该是下午被那杀手伤的,就他现在这种状态,不论他实际有多少本事,也不适合再出去作战,否则都是凶多吉少! “不脱!”陆修睿也强硬起来,拿着追踪仪边往外走边道,“老爷子,我是个军人,不是政治家,你应该知道军人最大的期待就是在战场上。我不需要你让人扮成我替我受这份危险,要解决这事儿,是我配合狼眼行动还是狼眼配合我,都可以。” 这点他非常坚持,狼眼不是他带的兵,这里也不是部队,但他还是军人,不论狼眼多厉害,让他当诱饵去解决这来的人,他自己却是躲在这小小的病房内,他做不到。 老爷子见他这犟脾气,简直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现在倒是知道当年的自己是多给老首长气受了啊!如今轮到他儿子也把他气个够呛了,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他命道,“狼眼,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狼眼得了命令,那一只好的独眼泛起了森森绿光,悄无声息地紧步到了陆修睿身后,出手相较之前更快更凌厉,陆修睿脚步一转,闪到了一边,转身一拳就往狼眼胸口打去,狼眼不仅身手快,反应也极快,上身一偏,一出手就牢牢地握住了陆修睿的小臂,再手肘一缩,那力道极大,陆修睿的力道不及他,整个人就往他的方向撞了过来,狼眼像是得了精确计算的结果,另一只手猛然一抬再一落,那一个手刀直接便打在了狼眼的后后颈项处,陆修睿眼皮一番,还不及指责,就昏了过去。 狼眼迅速将他的身体扛到陆锦的病床上,三两下就脱了他的外套和裤子,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拿着那红色信号灯正闪闪移动着的跟踪仪,准备出门,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老爷子,“是要活捉还是杀了?” “能活捉自然好,不能活捉就杀了,这些人留着对社会也是一大危害。” 狼眼点点头,便了出门。 “老爷子,修睿没事吧?会睡多久?”陆锦还从没亲眼见过有人被打昏,感到很是新奇。 老爷子又横他一眼,“他能有什么事,2个小时肯定就醒了。那时狼眼应该也都解决了。” 陆锦似乎懂了老爷子的用意,他也是知道他这些天不仅一直在医院陪着笑然,还得安排处理那些事,杨家的和解案,西奈简怀俞的抓捕计划,还有躲避杀手的追杀,确实是够累的,根本没时间睡,既然他开始昏睡,不如就让他多睡会儿也好,就低声问,“2小时他够睡吗?要不要让医生给他注射一支?” 老爷子思忖了两秒,点点头,“嗯,也好。他自己这身体不养好,他那老婆谁来照料?!” 陆锦见老爷子同意,便附和道,“是啊,弟妹现在还怀着孕呢,他又不让妈去照顾,现在妈又要照顾我,自然只能他自己照顾了。” 老爷子听到笑然怀孕,心情见好。 陆锦也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按了呼唤铃,赶紧让医生过来给陆修睿注射了一支镇静剂。 这导致陆修睿这一昏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刚一醒,就见小家伙躺在他身边,正酣睡着,嘴里咬着一小截拇指,他轻轻地将他的拇指拿了出来,又见陆锦则整个人窝在沙发上睡着。 他懊恼地看了眼窗外,见阳光正好,温暖和煦的光线透过玻璃窗射了一缕在地板上,本来是让人心生暖意的一幕却让他寒了心。 他摸着尚有些疼痛感的后颈,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裤子都健在,但看了眼时间,已然是第二天了,心里十二分地不快。 第227章 西奈的另一层用意 他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顿时感觉头昏脑胀,撑着手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这种晕沉的感觉才渐渐褪去。睍莼璩伤 他抬腿下了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户旁,食指一挑,拨开窗帘一条小缝,四下扫视了一圈,见楼下已被封锁带封锁了整栋楼,几个武警站在封锁线处拦着来往医院的行人,地上有一团团焦黑的印迹,似乎是燃烧弹燃烧的痕迹,还有几大滩几近干涸的血迹,封锁线外零星的几个记者用广角长镜头对着地上一阵猛拍。 “shi*t!”他低咒了一声,大步向沙发走去,一脚踹在沙发上,直接将陆锦给震到了地上。 陆锦得了老爷子的令帮陆修睿处理善后的事,又是给a市那边打电话下令严查内贼,又是照顾狼眼,本来就凌晨才睡,沙发上还睡得不舒服,好容易这会儿刚进入深眠状态,却冷不丁滚到地上,一个激灵就吓醒了。 “妈的!谁?谁暗算我?”陆锦正做梦梦见和敌人在战场交锋,一大队的敌人个个手持冲锋枪向他靠近,他躲在暗处,正打算对他们进行逐一狙击,不想突然从远处飞来一颗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脑门儿,就在这当口,他只觉身子一飘,便重重摔在了地板上,差点吓得魂都飞了。 陆修睿神色冷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连发了三问,“狼眼呢?西奈呢?杀手呢?” 他不仅清楚地记得自己被狼眼给打晕了,还记得昨晚小家伙提供了可以找到西奈的跟踪仪,而跟踪仪上显示西奈的坐标是在这家医院,如果是这样,昨晚狼眼对付的可能并不仅仅是那几个杀手,还有西奈,但他刚才看到楼下燃烧弹留下的痕迹,便知道来的人中定没有西奈了。 理由很简单,跟踪器是西奈故意留给小家伙的,和之前他给笑然打火机的意图一样,但不论他出于何种目的要保全他的性命,他的确是救了他,这点不可否认。 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行踪一旦暴露,整个b市的武装力量就会精密布下天罗地网来抓他,他是个聪明人,这时候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现身再来杀自己一直处心积虑保全的人? 所以,来的人只能是那个被麦德隆称为幽思烟的杀手,准确地说是加上幽思烟一起的三个人。 如果是这样.....西奈和幽思烟之间的关系确实值得玩味儿了! 既然如此,他大概也就理解了这其中的隐意,西奈其实是在警告他,他若想在大毒枭手上保他,自然有他的法子护他周全,若是想杀他,那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他不解。那这男人费尽心机传递这样的信息给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沈昕?不太可能,沈昕只是他的一步棋。他自我否定。 为了让他不要再插手毒枭找回那批货的事?又或者是他们想要这批货?他这是暗示自己如果他不阻碍他得到那批货他就有办法倒伐毒枭雇佣的杀手? 他倒吸了口凉气,的确,只有那批货才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不禁感叹,墨夜西奈简怀俞,好深沉的心思!看来,这盘棋,他们下了很久,墨夜当初来b市怕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这批货吧!只是他计划了一切,却没想到他会介入进来,破坏了他将货物送走的计划。 事情似乎清晰了许多。 他突然联想到了早先在接到围捕墨夜密令时,听情报科对墨夜领导的撒旦基地组织报告的事。 报告上说,撒旦基地的核心人物是墨夜,还有相当于他左膀右臂的西奈和简怀俞。 撒旦基地起步早期,西奈和简怀俞以执行暗杀任务为重,后来军火生意起步后,他们则负责与黑白两道的调度。 道上对他们的传闻是,他们杀了原来全球最大的黑白两道通吃的意大利军火商,窃取了他们的军火制造基地。这个军火商一死,黑白两道陷入恐慌,他们多年的复杂关系网开始出现危机。所以,当墨夜提出他们替代这位军火商在关系网中的位置时,白道对他们根本不信任,断了暗中的生意往来,还派了重兵暗中对他们围剿,黑道则认为他们不够道义,也断了生意往来,扬言他们胆敢踏上他们的地盘,就让他们有命来,无命回,这一度让他们陷入生死困境。 后来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发生了两件翻天覆地的大事,让他们的境遇急转直上。 白道的几个大国中,有几位对当前政aa府时局试图取而代之的大热政客突然被暗杀,黑道的几个正与几个黑帮恐怖组织抢地盘抢军火的中小型非法武装组织一夜间被歼灭,而当时几个黑帮恐怖组织还在密谋反击阶段根本来不及出手,这让那几个大国的当局和那几个黑帮恐怖组织在大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戒,当时这两件事,黑白两道查了足足一年,丝毫追查不到任何真凭实据,但偏偏却都留下了线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撒旦基地。 墨夜不惜帮他们解决困扰了几年的最大难题,又不用他们双手沾染任何血腥,撒旦还从不参与任何与政aa府敌对的事务,这么一来,白道明面上对他们讳莫如深,暗地里就知墨夜在向他们示好,他们只要撒旦识时务,懂规矩,不脱离各方联盟国的监控,威胁在可控范围内,自然就会与他们主动交好了。 而黑道恐怖组织这边,更是对他们心存感激,因为不需他们损耗一兵一卒一炮一弹,就解决了他们当时的心腹大患,按照道上规矩,他们接了这份人情,自然也要报以大义。 于是,当时中东和英格兰岛以及意大利巴西那边的黑道市场渐渐对他们敞开大门,而意大利和国际政aa府也恢复了暗中向他们购买最新型武器制作秘方的生意。 在听报告的时候,他就不相信墨夜只有西奈和简怀俞两个帮手,现在还是不信。 在他看来,要完成这些暗杀的事,即便是世界顶尖的高手,两三个人也是完不成的,更何况当时那两件事都发生在邻近的两三天内,光地域的限制,这没个五六个,根本不可能!所以说,撒旦的核心人物绝不仅仅只是三个,肯定还有黑白两道的情报人物未能收集到的信息,也许,这三个人的暴露,只是撒旦越来越强大的战略,如同一台大戏,肯定有人需要在台前,有人在幕后,而谁适合在台前,谁适合在幕后,当然也是经过严格的匹配与筛选。 报告里还说,墨夜领导的撒旦基地军火组织的厉害之处还在于,目前为止,黑白两道没有任何组织个人知道撒旦基地的总部设在哪儿,军火研制基分布在哪儿,一直一来撒旦基地给外人的消息就只有源源供应不断的最新型军火,随着撒旦的强大,现今已然超过原来全球最大军火商的头衔,部分政aa府一度将他们定义为类似黑手党这样的黑帮恐怖组织,甚至比黑手党更让人忌惮,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天大罪人。 只要墨夜西奈简怀俞一露面,就是各国政aa府的公敌,但撒旦基地有一点确实比其他任何非法武装组织都做得好,即便国际政aa府各国政局都下令抓捕,他们从不会与国际政aa府和各国当局正面为敌,所以国际政aa府的抓捕令,也从来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实际根本从未发挥任何作用。 这么多年,似乎只有他陆修睿带的部队,唯一一个政aa府当局派出的军队伤了他墨夜,并是真心实意想要抓捕他归案。 原来如此!! 想到这儿,他有些恍然大悟,似乎理解了西奈的另一层用意。 他这是在和我国政aa府示好,他在告诉他,撒旦基地绝不会与我国政aa府为敌,甚至可以暗中出手帮他。 这时,陆锦从惊吓中缓过神,摸着自己的摔疼的脑袋,龇了龇牙,出言打断了他的思路,“昨晚西奈没来,来的是早先那个要杀你的杀手,听狼眼说,那个杀手不是一个人,她们一行总共三个人,而且三个都是女人。他还说,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阴狠毒辣,武功造诣都挺高,三个人女人联手勉强与他打了个平手,但其中一个似乎还擅用毒术,他们打斗的时候,她用了神经毒气弹,他吃了些亏,一时大意神经被麻痹受了点内伤,手掌被她们的子弹打穿了。她们也好不到哪儿去,被他一人一个飞蝗石打中,若是命大死不了也要脱几层皮。” 陆修睿冷着脸,听狼眼虽没死,但受了伤,想起狼眼浑身的伤疤,心里很不是滋味,脸色便更冷了。 陆锦却只顾着将昨晚的那些惊险一一陈述给他听,便继续道,“狼眼说他的飞蝗石上抹了他特制的毒,尸吟。这尸吟呢是用死尸死的第7天后的尸毒提炼所制,他将这毒涂抹在了飞蝗石表层,这毒会通过血液融入,人一旦中了这毒,就会产生幻觉,所入眼的一切都是丑陋的魔鬼,或疽虫或食人蚕或蛇或其他一切他内心最惧怕的生物,人会因惊恐而不断尖叫着伤害自己,不仅如此,他的身体还会如同尸体一样逐步开始腐烂,而在他眼里,那是他最怕的生物在啃噬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身子被撕裂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这就是尸吟的可怕之处,他不会让你马上就死,他会让你在地狱门口一直徘徊,又不让你知道何时将进入那扇门,你只能周而复始地受着死亡的折磨。” 陆锦说着自己都有些唏嘘,浑身打了个颤,突然来了句,“修睿,你说这狼眼够不够狠?以前觉得老爷子够狠,亲儿子也动不动就给抽得皮开肉绽,我一度以为老爷子的心是黑的。但是昨天,老爷子得知我受伤的消息,风尘仆仆地赶来医院,既没有指责我一声不吭扔下杨婉蓉就走的事,也没有怪罪我杨婉蓉出了意外后,连一个杨家也镇不住,而是先看了我的断指。他一看就气得不行,当场就要派人去抓沈昕,谁都劝不住,我就说沈昕快死了,现在跟植物人没区别,抓了也没用,他才作罢。老爷子还是头一回为我这么冲动吧?我真是挺感动的。” 陆锦说道这儿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要我说,你也别怪老爷子让独狼劈晕你了,我知道你在基层的行动部队呆久了,又曾经是特种兵,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你这军人有军人的自尊,但老爷子昨晚没有把自己把你当军人,他只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父亲,把你当做儿子,老父亲不希望看到儿子冒险,白发人送黑人,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而且你昨天一进门我们就都看出来了,你的状态非常不好,你需要休息。老爷子那一拐子不是真心要打你,只是试探,试探你的身体反应,你从笑然出了意外就守着她,不眠不休的,我知道你心底一直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又刚经历过两次暗杀,真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样折腾,所以,你当时的反应才会慢了,根本躲不开他那一拐子,你说,这要是平时,你能中招?” 陆锦话匣子一打开,似乎就收不住了,从调往外地开始,他和陆修睿的沟通就极少,基本他们回家的时间都错开,他这当大哥的根本没有机会开导弟弟,这会儿终于得了机会,感觉还不错,便继续道,“老爷子也不容易,一把年纪了,昨儿个晚上硬是等到我替你通知了a市那边彻查内部,又联系监狱那边说了劫狱的事,狼眼解决了那几个杀手,亲自确认狼眼脱离危险后才走的。这才是亲爹的作风不是?” “所以,你就给我打了镇定剂?”陆修睿眯起眼,一脸阴森。 “呵呵,这可是老爷子的主意。”陆锦干笑了两声,怕他秋后算账,立马狗腿地将责任推给了老爷子,转过身去不敢看他,“刚才不是说了吗?老爷子是为你好。反正现在狼眼也活得好好儿的,要是没把握的事,老爷子也不会贸然安排的,这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老爷子说了,自打你这次回来,沈昕西奈布置的一系列事物都是要故意干扰你,他们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不仅让你措手不及,还会让你失去往日正确的判断,所以这时候,你必须更加冷静,否则,这场仗就输了。” 亲耐滴们,么么哒!晚安。 第228章 妈,您昨晚哭了一宿啊? 陆修睿才不会信打镇静剂这主意会是老爷子想出的这种鬼话,却也不想再追究了。 老爷子说得对,这些事如此巧合全都凑在一块儿发生,细想起来都是被人精心策划的,目的就是干扰他,让他的生活陷入一片混乱,进而影响他对事务的判断。 因他是唯一一个伤了墨夜至今让他下落不明的政aa府人士,他现在定是被整个黑道公认为最大威胁,解除他这个威胁的方法,要么成为朋友,要么彻底成为敌人。 而对白道而言,那些人会对此不置一问,若他有能力剿除墨夜这股黑暗势力最好,国际政aa府少一个威胁,可坚固绝对统治,若是他不能,那他的行为只是我国政aa府的个别国的独立行为,与国际政aa府和其他联盟国无任何关系,也不会影响那些人与撒旦基地私底下建立的利益关系网,对他们来说,陆修睿也只是一颗棋子,若没有陆老爷子在中*央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网,这事发展到最后他定然也是被舍弃的那个,所以他该庆幸自己生在陆家,是陆老爷子的儿子! 他有了精神仔细分析了其中的厉害关系,眉宇间的褶皱便更深了些。 他想狼眼既然受了伤,他去看看他,也是理所应当,毕竟是为他受的伤,便问陆锦,“狼眼现在在哪儿养着?” 陆锦摊摊手,一副我也不知的表情,“说到这狼眼,我觉得这家伙才真是铁打的身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铁骨铮铮硬汉子!真是为他量身订做!” 陆修睿有些不耐,一下便冷了脸,“废话少说!” 陆锦缩了缩脖子,涎着脸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道,“好好好。你别急啊,我正要说呢!狼眼昨晚不是受伤了吗?内伤加外伤,还真挺严重的,那几个杀手仓惶逃走之后,他还自个儿硬撑着来找老爷子汇报,说是搞定了要走,还说那几个杀手近期内肯定是现不了身。老爷子见他满身是血,就让他留下,他一开始不愿意,老爷子说他要这样子回去以后也不会再交任务给他,他就留下了,老爷子给他安排做了紧急手术。手术后,我本来一直替你在隔壁病房守着他来着,老爷子也吩咐过,让我好生守着,他在外面重新安排了暗哨,以防那几个杀手杀个回马枪。但在凌晨的时候,我只是小小地眯了5分钟,真的只是5分钟而已,一醒来,狼眼就不见了,我那个急啊,还以为他被那几个杀手掳走了,都吓死我了,当即就和老爷子报告了这一情况,不说还好,我一说,反倒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他说这人若是神不知鬼不觉被掳走了,他安排的暗哨肯定也都折了,现在不都还活得好好的?那就说明是狼眼自己走的,骂我是个驴脑袋,比你还不如真是冤到家了!老爷子让我别管狼眼了,说他是个自由惯了的人,肯定是自己回家养着了,他大半生都是在刀锋弹雨中过来的,身上大小伤无数,几乎都没在医院养过,他的敌人很多,身边也没个亲人,像他这种睡觉也得拿着枪才安心的人,呆在医院更危险,他只有在自己的地方才有安全感。重点是,老爷子说狼眼的老地方连他都不知道在哪儿,所以,你问我狼眼在哪儿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陆修睿有些头疼,陆锦只比他大了几岁,为什么现在一开口却比老头子还啰嗦,简直是废话连篇! “小家伙先和你呆两天,我晚点来接他。你别饿着他。”他抬手抿了抿鼻梁间的睛明穴,丢下话就要走。 陆锦忙拦住他,“诶,你去哪儿?” 陆修睿不理,绕过他继续走。 现在大脑的晕沉感渐消,慢慢恢复正常运作,他听陆锦说已经把a市那边的事办好了,一件事落定,那他得着手处理另件事。 他在脑中自省,反复告诫自己,这次的事是个教训,任何时候都不能自乱阵脚,饭一口口吃,事儿也是一件件办。 “老爷子可说了,让你醒了先哪儿也别去,他等会儿过来,说说你和杨家谈判的事。”陆锦跟在他身后,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满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嚎了一嗓子。 他这事儿可也挺棘手的,老爷子既然帮他解决了杀手的事,他是不是该考虑解决下他的难题了? 这事儿的起因虽然在他,但他也始料未及,哪会知晓杨婉蓉最后竟落得这个境遇?!现在懊悔又有何用?先解决问题再说。 他其实心里清楚得很,老爷子帮陆修睿解决杀手的事却不打算帮他搞定杨家的事,不是厚此薄彼,不喜他这个儿子,而是根本不好出面。 明年就是大选年,杨家的一个近亲这几年也混进了中*央,和端木家那个老头子是死对头,既然和端木家的老头子是对头,暗地里和陆家顾家也就好不了了。杨家精得很,这事儿老爷子若一出面,杨家那在中央的近亲肯定也会出面,而且定会借题发挥,对老爷子产生负面影响,这对他老人家明年的大选极其不利,他若一落马,那些反对派就会打着陆老将军年事已高,深明大义,准备颐享天年的旗号,迫使顾老将军有此觉悟,借机肃清顾老爷子,如此一来,政界的反对派转眼就可安排新人上台执掌军界的武装力量,这些人都是通过他们精心挑选,与他们沆瀣一气,那么政界中端木家的老头子没了顾陆两家的支持,马上就会失势,坐实虚职。 这绝对不行!国家与国家的关系与国家内部政权的关系如出一辙,国家与国家之间需要相互牵制,政权内部之间也必须有可以持衡相互牵制的几股势力,端木家老头子的政见是重视军事防护力量,重视自然人文环境,稳中求胜,长期稳定和平发展,而反对派则只是更多地考虑经济的飞速发展,与国外一些大国的稳定关系,一味在外交上妥协,也许两种政见各有千秋,但绝不能一种独大,所以顾家和陆家不能退出军政界的大舞台,他们必须在,还必须长期在,陆老爷子顾老爷子都退了,也必须有万分可信的人接上。 因此,这事儿,自然只能由陆修睿出面了,他这两年上不了都没关系,只要老爷子还在中*央,他早晚都是能上的,这里头的关系,真可谓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啊,复杂得很! 陆修睿听了顿时停下步子,他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之前陆锦让顾绵伦传话,说他兜不住杨家的人了,让他想办法解决来着,他光想着安置床上的小家伙和西奈以及杀手的事儿,倒是忽略了这事儿。 陆锦见他停下,心中一喜,立马继续道,“老爷子说,笑然那儿除了你安排的人,他又派了几个过去,就算有人因为你而打她的主意,他的人加你的人与他们周旋个一天两天的不成问题,沈昕那儿他知道你委托顾绵伦守着,他昨儿个也安排了人过去,只要她一醒或是西奈的人一现身与她接洽,那边就会通知他,所以你不用亲自去了,反正沈昕也还没醒,顾绵伦这两天已经彻夜在找治疗她的法子了,找到了,他自然也会通知你的。” 陆修睿突然嘴角一扬,有些想笑,“老爷子倒是把我吃得死死的!” 他不得不佩服老爷子,不仅宝刀未老,办的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老爷子这么快替他理清这些事,说到底就是想让他去处理杨家的事! 说真的,杨家的事怪不到笑然头上,要不是陆锦一味逃避,当断不断,杨婉蓉也不至于疯,她若不疯,笑然还不会受伤呢! 要说一丁点儿不怪陆锦,他还真没那心胸,所以他才会叫回陆锦让他去擦自己的屁股,他知道老爷子,对外人是铁面无私,对自家人,那还是极其护短的。 “说谁把你吃得死死的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话刚落,伴着推门声,一个苍老低沉却是饱满有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两人转头看过去,见老爷子和陆夫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来,老爷子拄着银拐子,瘪着脸,神情抑郁,陆夫人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妈,您昨晚哭了一宿啊?”陆锦见状,迎向他妈。 他不敢过问老爷子,但这个妈从小就向着她,昨天老爷子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年轻女人,老爷子没解释,一来就开始说爆炸案的事,又说陆修睿的事,他也不敢过问,陆夫人心里却不舒服,他知道她一直在生气,但又不能在他病房大闹,更不能跟个疯婆子似的扯着那女人大打出手,就一直憋着,和老爷子置气,显然昨晚老爷子定是和他妈说了什么了,而且还是关于那个女人,他很好奇,可就算再好奇,也不好直接问啊,老爷子可是手里的任何东西都能被当做武器的人。 抱歉啊,各位亲耐哒,今天为公司部门做代言拍写真费了半天,下午到晚上一直在店里忙活,归家就急着码了,现在奉上!么么哒! .. 第229章 原来老爷子哄女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陆夫人没搭话,用着满脸的怨念斜了老爷子一眼,便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俯身轻轻拍了拍小家伙,在他耳边轻声唤道,“宝贝儿,小宝贝儿,醒醒,快醒醒了,起来吃早饭了啊!” 小家伙似乎还没睡够,睡梦中皱了皱眉,嗯嗯地梦呓两声,又翻了个身,继续睡。睍莼璩晓 陆夫人看着小家伙那可爱的睡颜,真是越看越顺眼,喜欢得不得了,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间见好。 见小家伙还不醒,就又拍了拍他的肩,她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叫醒他,睡懒觉的习惯对小孩儿来说是最要不得,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见醒! 老大老二小的时候,她可从不允许他们俩在8点后起床,他们俩得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7点起床,若有半刻的耽搁,她就会亲自将他们从被窝里拎出来。 老爷子说过,穷养男富养女,男孩子必须得从小锻炼身体,多接受磨难,才能有坚强的意志,强健的体魄,今后也才能顺利接他的班,不丢他的人。 正因为对他们俩的严格要求,老大老二才会这么优秀,而老大老二的成长之路她作为母亲可是一天也未缺过席,这点是她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事。 陆夫人的心思显而易见,这些年一直盼星星盼月亮地盼孙子,现今,终于盼来了这么个聪慧懂事的漂亮孙子,且不论这孩子是谁在什么情况下生下的,总之,也养了这么大了,在陆夫人看来这孩子一看就是他们陆家的种,她自然认为这孙子该由她这个奶奶带着才是正经,她甚至已经在规划孩子的未来。 陆锦华丽丽地被亲妈给无视了,讨了个没趣,只得丧气地退到一边。 老爷子却是脸色黑沉,不满道,“孩子睡得好好地,你叫醒他干甚?饿了他自然就会醒!瞎操心!” 陆夫人一听老爷子还有脸这么说她,顿时就爆发了,“瞎操心?是啊!我是瞎操心,谁让我没你那勾三搭四的本事呢?我要有那本事,说不定现在也有那么大的孙子孙女找上门争着抢着来认我这个奶奶了!床上的这个,你认不认他没关系,这是我孙子,我认就行了!” 老爷子的话瞬间刺痛了她,同样都是孙子孙女,那边那个他就那么重视,即使人家的养父母视她如己出,他也非得将人带回家,这边这个呢,才5岁的年纪,亲妈昏迷不醒,没爹疼没娘爱的,跟孤儿有啥区别?他就舍得随意让他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半句接他回家的话也没有!凭什么? 她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就因为这个孙子不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儿子生的???不得老大老二从小到大,几乎没见他笑过,他哪里是什么冷硬的性子,分明就是恨屋及乌,因为他们是她这个不被他爱的女人生的! 陆夫人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那眼泪就跟山涧的瀑布,湍急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那勾三搭四的词过于扎耳,让老爷子瞬间就勃然大怒,“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和离歌是在你之前,她在我身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哭哭哭,遇事儿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我还想哭呢!” 老爷子这一吼,让陆锦和陆修睿齐齐一愣,不禁双双睁大了眼细耳聆听,深怕错过重要信息。 他们可是头一次知道老爷子竟还有这种往事,离歌?离歌?这么悲壮的名字。难不成她就是老爷子这些年一直魂牵梦绕的女人? 两人心思一致地猜着,一时全都好奇了起来,张着耳等陆夫人的下文。 特别是陆修睿,他原来从不觉得老爷子会有细腻的情感,因为他对他们的妈,对他们从未有一刻的宽容体谅,骂和打占据了他们家庭相处的主流模式。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除了他妈之外,不可能有其他女人能忍受他又臭又硬的脾气。他甚至以为老爷子那个年代的人,几乎都是如此,根本不懂爱情,也不会有爱情,所有的结合不是出于政治利益考虑,就是组织上的安排,所以老爷子今天这么说,让他大为震惊。 陆夫人被老爷子这一吼,吓得止住哭,泪眼盈盈地,情绪翻涌着,始终还是忍不住反驳,“好,就算你们的事是我和你结婚之前,既然都已经和那边儿断了联系了,那个什么夏...夏静妍现在也有爹疼有妈爱,你干什么非要将人从那个家庭里拉出来,让她进咱家?就算你要让她进咱家,是不是事先也和我商量一下?这个家不是只有你陆东江,我也有份儿的!难道在你心里我真就那么一点儿份量也没有?陆东江,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努力做好一个妻子,母亲的角色,你说你对我还有哪里不满意?要有不满意你可以说啊!你从来不说。老大老二小,老三刚出生那会儿,你在家话虽少,倒还是会对我说句辛苦了,我知道你在外也辛苦,但我心里暖啊,自从老大老二成年,你对我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是连一句平心静气的话也没有了,稍有不顺意,就对我大发雷霆,对孩子尤其严苛,不是打就是骂,你看看咱家那马鞭,染了这两孩子多少血!也亏得嘉仪是个女孩子,你也就骂骂,否则按她小时候那调皮劲儿,早都被你打死几回了!你再看看你对这个才相认不久的夏静妍的态度,那叫一个亲昵,嘘寒问暖,温声细语,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让我,让老大老二老幺见了怎么想???” 老爷子一怔,似乎未曾料到这么些年自己对他们的态度,竟是让他们如此心寒害怕,早已爬满皱纹的脸蓦地更显苍老,脚步迟疑地往前挪了挪,想去安慰陆夫人,最后却又拉不下脸,停在原地,语气却是缓和了下来,似解释又似自辩,“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你别瞎想,妍妍只是说要过来住一阵子,和我们培养培养感情,并没有说会一直住下去!这事儿原本是要和你说的,这不是赶上老大伤了手了吗?” 在对待妍妍的事上,他是欠考虑了,但这都是可以解释的,这孩子长了二十多岁才知亲爸不是爸另有其人,早已过世的爷爷也并非亲爷爷,亲爷爷其实还活得好好的,人生遭遇这么大的变故,难得她还能坚强乐观地面对,而她主动提出要来和他们住一阵子,难道他这个从未对她们尽过一天责的爷爷还能拒绝? 他亏欠离歌母子的实在多,但他们还是给他留下这一血脉,他如今能做的除了尽量弥补这孩子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陆锦和陆修睿全都怔住了,不仅老爷子这一段不为人知的情史牵扯出一个兄弟一个侄女儿出人意料,老爷子对***态度更是出人意料! 陆锦使劲儿揉了揉眼,他没看错没听错吧?他妈这么歇斯底里地和老爷子闹,老爷子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开骂?还有了妥协了迹象?! 陆夫人听老爷子这么一说,情绪缓和了些,却还是抽抽噎噎地满脸委屈,“妍妍妍妍叫得多真亲昵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喊过我这三个孩子了.....” 老爷子见陆夫人的数落和抱怨,一时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叹了口气,突然上前一把揽住了陆夫人的肩,拥着她温柔道,“你看你又想到哪儿去了。我这些年的确是苦了你了,这三个孩子也多亏了你照料,我确实该反省。这样吧,以后,咱家的事都听你这个女主人的可好?你要不喜欢妍妍住进来,她就不住,我去和她说,她也是懂事乖巧的孩子,都会理解的,好不好?” 陆夫人听了心里一软,蓦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着老爷子,这真的是她嫁的男人? 这个男人从年轻的时候起就没对她这么轻声软语过,她今儿本是豁出去的一闹,不想倒是收了奇效,让老爷子一改往日对她的冷硬态度,她也是女人,总归是抵挡不住男人的温柔。 她愣在那里。 老爷子拥着她,悄无声息地一起往门口去,“怎么?不好啊?” “老爷子,你没事儿吧?”陆夫人随着他的步子慢慢前行,有些发懵,她确实不想这个叫夏静妍的女人住进他们家,但老爷子早就决定的事,他会为自己去反悔? “你放心,我老当益壮,不会轻易撇下你们就去的!我还要用剩余的时间弥补你,对你好呢!”老爷子脸色一沉,言语间却没有怒意。 “......” “现在没想好的话要不你先出去好好想想?想好了你想让我怎么处理这件事再和我说?我都照办,可好?那行,就这样,你先想着,我和老大老二还有公事商量。”老爷子说着,不待陆夫人回答,就径直开了门,将陆夫人一把推出了门外。 陆锦和陆修睿张着嘴,大为震惊,脚下似长了根,一步也挪步了。 原来老爷子哄女人的时候是这样的!!! 老爷子平生第一次哄陆夫人,虽然这些话说得违心,但陆夫人闭了嘴,他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就稍稍松了口气,去沙发那儿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却见两儿子像看怪物似地看着他,又是一阵暴怒,“傻愣着干甚?还不赶紧滚过来!” 陆锦在心内哀叹:天哪!果然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我滴妈!昨晚码着码着睡着了,睡梦中以为文文上传了,电脑也开着。。。。然后,今天两更补上。。。各位久等的孩子们,改天请乃们喝酒啊!千万别熬夜! 第230章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今后的路就是接替我 陆修睿率先走了过去,站在老爷子跟前,只等他老人家开口。 他向来和老爷子的交流不多,通常都是老爷子问他答,或是他要求自己汇报一些工作上的事,成年后,他一直在国外学习直到5年前回国,回国后的这些年里,平常日子也都在军队,七七八八地加起来,一年在家总共也住不了一个月。 所以,在对待他们二老的夫妻感情问题上,他一直都是漠然的态度,就好似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和笑然之间的事一样,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事,自然由他们自己解决,不论他今天听到了老爷子多少令他们震惊的秘密,始终都不是他这个做儿子有资格去指责的。 陆锦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两人便默契地谁也没有提昨晚那个年轻女人,也就是这突然多出来的侄女的事儿。 老爷子这时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掩饰刚才和陆夫人一番争吵下,平生第一次对女人妥协的尴尬,“老幺在国外,来来回回麻烦得很,以后你们俩多抽出时间陪陪你妈,免得她一个人呆着总是胡思乱想!” “哦。” “嗯。” 陆锦和陆修睿一前一后应了声。 老爷子瞄了眼两人的脸色,见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才稍稍满意了些,就直接切入主题,“老二,杨家的事,你这两天处理一下。原则上不赔钱,这个先例不能开,否则以后陆家就要被人当摇钱树了!至于老大家的发生这样的意外,大家都不想,错并不完全在笑然。老大也别对笑然有意见。” 陆锦点点头,他虽为杨婉蓉的死讯震惊,却也十分缺德得觉得庆幸,和杨婉蓉一起太累,她又是个偏执的人,与其疯着活在痛苦的世界里,不如就这样解脱,对她来说,也未必不是坏事。 陆修睿也松了口气,“嗯,我知道。” 老爷子的想法和他一致,只要老爷子也认为笑然无需为这次事故去承担就可以了,杨家的事,他自然是有办法的。 他原先并不着急去解决的原因,只是想借着这次的事让陆锦得个教训,别一遇事就逃避,人生中的很多事,都需要自己去面对,而不是靠别人去解决。 老爷子也明白他护妻的决心。在得知笑然怀孕后,他虽没有去医院看过她,也从未表现得喜形于色,但他的的确确是高兴的,他知道实际自己比当年老大和杨婉蓉结婚,甚至比那个已经夭折的乖巧孙女诞生时还要开心些。 他看得出笑然这丫头年纪轻轻心肠却不错,人也单纯得很,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都死心塌地,这对老二来说,不能不说是福气啊! 他继续道,“若不是有了笑然无意间救西奈的这么个插曲,那小子也真未必肯三番两次给你提示救你。他无心与我们作对,也希望我们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救你约莫一来是想就此表态,二来也是想借机还笑然的人情,他们这样的人啊,被世人传得十恶不赦,实际却重道义得很。”老爷子感叹了一番,又道,“现在,他想传递的信息都已经传到,人应该早已不在b市了,所以,即便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他,也无甚紧要。现在,只等沈昕醒了再说。” 修睿又点点头,表示同意。老爷子的观点和他一致,他们都注意到了这点,他便就此说了下自己的想法,“简怀俞的行踪暂时也无需查探了,等会儿我给端木去个电话,让他盯着监狱那边,无论如何都要从那匪首口中套出那批货的下落,一旦有了饵,鱼儿上钩是迟早的事。” “对咧。”老爷子听他这一分析,终于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他,“所以说,任何时候都别乱了方寸,敌人越是给你制造混乱,就越是要冷静。让你休息了一晚,还是有收获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陆修睿对老爷子的赞许缄默不语,他的休息是狼眼用重伤换来的。是他着急了,因为笑然阴错阳差地要救西奈,致使原本只是试探西奈的这出戏双方都唱砸了,不仅死了个人,也让西奈彻底暴露,就因为这样,他深怕她从此卷入这黑暗世界的复杂与危险中。 想起狼眼,他就问老爷子,“老爷子,狼眼.....” 他有些难以启齿,总觉得狼眼这个名字一夜间成了自己懦弱的标志。 “不要学你妈,成天瞎想!”老爷子看穿他,蓦地沉了脸,冷哼一声,“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今后的路就是接替我,这个无可厚非!要想领导三军,就必须有舍弃的觉悟!” 陆修睿对老爷子私自规划他人生的霸道很是反感,但又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自己今后的职业方向问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现在就去处理杨家的事。”他说着,转身就要出门。 陆锦见这事儿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眼里顿时发了亮,长舒了口气,他实在无法招架杨家人的质问,在他们眼里,他简直就是跟墨夜一伙儿那样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所以,和他们的几次谈判,从始至终都停留在他被他们全体批斗的进程,是个人都得疯! 陆修睿前脚刚要出门,小家伙转眼就醒了,在被窝里打个挺,便揉着眼坐了起来,目光锁定在陆修睿拉门出去的背影上。 小家伙精明得很,其实早就醒了,不过听屋里头的人因他吵了起来,便不想这么快起。 老爷子见小家伙一声不吭地盯着陆修睿,立马又喊住她,“你等等。这孩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修睿停住,一脚踏在门外,瞥了眼陆锦,“陆锦先带着吧,等我回来我让顾顷城接过去带几天,他家天麟正好缺个伴儿,等我这些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再接他回来,到时候再说。”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小家伙,见他也正睁着无辜的大眼望着自己,本来想说办完事就送他回孤儿院的话,因他清澈的眼神又转了口。 小家伙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却什么也不说,陆修睿不再看他,关了门就走了。 小家伙扫了眼房子四周,见床头柜上有两个保温桶,二话不说起身就在床上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拿,一点点地拖到那桌子的边沿处,但他手小,试了几次都没法拧开盖子,便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陆锦。 陆锦顿时觉得这孩子有意思了,挑着眉,笑道,“你开口求我,我就帮你。” 小家伙直勾勾地瞪了他半天,恁是一句话不说。 老爷子抡起银拐子就朝陆锦的屁*股上打了一棍,“你当他是小狗那么经逗啊?老没个正形,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臊不臊!” 陆锦吃痛,一下跳开去,忙狗腿地跑过去帮小家伙拧开盖子,“我帮他拧就是了,您别动手啊!” 小家伙见状,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颜一展,更是与陆修睿多了几分相似。 陆锦抬手就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小鬼精,还会嘲笑人了!” ~~~~ 再说陆修睿出了病房后,刚拨了端木离生的电话还没交代几句,就见麦德隆正歪在护士服务总台处与年轻俏丽的护士小姐**。 “端木,麦德隆去哪儿了?”陆修睿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麦德隆风骚的身体,阴阴地问电话那头的人。 端木愣了愣,不知陆修睿的话题怎么突然跳跃这么大,“昨天你走后,他说难得来一趟中国,出去找乐子去了,我没拦着,你知道他这个人,玩儿第一,工作永远第二。” 陆修睿阴沉着脸挂了电话,径直走到麦德隆身后,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将他给拎了起来。 麦德隆吓了一大跳,“谁?是谁拽我?” 陆修睿一把将他甩出去半米远,旁边的小护士全都吓得脸色发白。 麦德隆摔在地上吃痛得龇了龇牙,对陆修睿不满道,“zoey,你干什么摔我?” 陆修睿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质问道,“你不是去找乐子了吗?为什么会在这儿?” 麦德隆脸色一僵,嘿嘿干笑两声,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听说西奈的同伙住在这家医院,所以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陆修睿斜眼睨着他,似笑非笑,“我们谁和你说过沈昕在这家医院了?” 麦德隆吸了吸鼻子,讪笑了两声,“就算你们没说过,我毕竟是警察,这点小事还是能搞定的么。” 陆修睿眯起眼,点了点头,突然在他肩头重重地拍了两拍,“嗯,我倒是忘了,你可是国际刑警里最有能力的警察。怎么样?在沈昕这里找到什么线索了?” 麦德隆有些心虚地摇摇头,“没有,她不是一直没醒吗?我什么也没问到。哎呀,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还约了位东方美女,哦,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麦德隆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陆修睿并不拦他,眯着眼看着他逃似的背影,陷入沉思。 我坚持不住了,睡了。。。亲耐的门,么么哒 第231章 毕竟我看你不顺眼太久了,总想逮个机会揍你一顿 他突然想到他们似乎都忽略了麦德隆昨天的坦白中的某个细节。睍莼璩晓 他眯眼望着麦德隆仓惶而逃的背影顷刻间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若有所思。 麦德隆到底是怎么追踪到幽思烟的行踪的?这是其一。 其二,他早就知道幽思烟要来杀他,却并未通知他。关于这点,他倒是可以理解他肚里的小九九。 其三,幽思烟是什么时候到的b市?若是麦德隆早到了b市,幽思烟定然也是早就到了,他如果真想抓幽思烟,取回被盗的东西,联系他或是端木才是上上策,这点他不可能想不到。但他既未联系他,更未联系端木,这又不得不令人生疑费解。 他若是将这强令解释为,麦德隆一到b市就赶赴到了医院,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找他们布置安排,那么新的疑问便又接踵而至。 既然麦德隆才到b市,他一入境肯定会有b市公安厅的接洽人负责接待,那么他和他的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行动处处受掣肘的情况下,如何得知他会在医院?若是由公安厅的人告诉他,那公安厅的人不可能不向他这边报备! 好,即便他神通广大,一早得知他在这家医院,那又是如何推出幽思烟会在那个时间并在这家医院动手? 其四,他的目标人物一直都是幽思烟,沈昕是和西奈有关系,他们可没说过半句关于沈昕与幽思烟有直接联系的话,那么,他如何会想到来沈昕这里查探幽思烟的线索? 显然,麦德隆方才失言了。他对于在这家医院见到他很是惊慌失措,以至于根本未及细细思考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麦德隆会是来b市做什么呢?真的只是抓幽思烟?他似乎已经信不过他。 他并不急着揪出麦德隆的小尾巴,他倒是想看看他还能装多久! 医院外的天空碧澄如洗,阳光和煦温暖,有微风拂过他的脸,痒痒的,凉凉的,心情难得轻松了些,似乎一扫前些天淤积在心头的阴霾,。 出了医院,他并不着急去杨家找他们谈判,而是先给顾顷城打了个电话。 顾顷城接起电话的时候,电话那端传来他气喘吁吁的声音,以致他一口便十分不耐。 “你就非得这时候打电话?我说我怎么从小就看不惯你,现在终于活明白了。你就是.....” 他一听就知顾顷城这会儿肯定因着杜笙月没见着林子期大发了脾气在哄她呢,估计刚才他们正吻得天昏地暗,如果没有他这个电话,再接下来就是毫无悬念的滚床单了,在如何哄正发脾气的女人的这点上,他们俩真是难得的默契。 更难得的是他听出了顾顷城话中隐忍的怒意,他还能让这个黑了心肝的男人发怒,他不得不感到神清气爽,便故意截住了他的话,“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你今天找个时间来陆锦的病房,把沈昕留下的孩子接你家照顾几天吧,我最近没时间照看。” 让老太太照顾,他也不愿意,老太太的心思那么明显,这对孩子来说,并不是好事。 顾顷城乍一听就哼哼地笑得十分阴冷,“你是这两天被杀手吓傻了吧?孩子可是沈昕留给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能不识趣,扰了你们父子的团聚?” “少来这套!”陆修睿最看不惯他这欠揍样儿,也哼哼冷笑两声,“在你管辖的地界儿,两家医院接连发生枪战,你觉着这市长的位置明年大选后还能坐稳?如果这个你不在意,那要是我告诉笙月子期被你掳走了呢.....” 顾顷城向来都是算计别人,这回倒是被陆修睿算计了,心里恨得牙痒痒,嘴上却还是笑着,“不知道笑然知不知道你和沈昕的事呢?那孩子的事你也还没告诉她吧?杨婉蓉的死讯呢?” 陆修睿早料到他会以牙还牙,也笑道,“我老婆爱憎分明,识大体得很,她若是知道我那是被你算计的....” 他故意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以她的性子,也许会找你拼命!至于杨婉蓉的事她迟早会知道,我不过希望等她身体情况稳定了再让她知道而已,毕竟她肚子里的是我们俩的第一个孩子。” 顾顷城听了就呵呵地在电话那头笑,立即转了口,“好啊,我也很好奇沈昕留给你的孩子到底啥样儿,也好让笙月转移转移注意力,说不定会十分有趣。” “你到底把子期和思思掳哪儿去了?”虽说子期这小子总是反其道而行之有时也令他十分想揍他,但他到底还是好奇顾顷城会用怎样的方法将林子期藏个密实,又会将人弄去哪儿?毕竟纸包不住火,他也不能将人给杀了。 他若是有能耐,当初就应该阻止林子期去英国查杜笙箫也就是笙月亲哥的事,即便当时他一时大意让林子期溜了号,他也还是可以让人在英国干扰林子期的线索的,这么一来林子期也许就会无功而返。 顾顷城这时冠冕堂皇道,“掳多难听?!我堂堂一市之长不干这种事儿,我不过就是给思思制造了一个彻底征服子期的机会而已,你就当我是替妹妹考虑罢。” “.....” 说了等于没说,陆修睿懒得再和他废话,正想收线,又想起杨婉蓉的事,觉得顾顷城还可用,就道,“先别挂。我听说杨时在上次中*央的会议上怂恿一些人投票否决了你明年想要实施的b市城乡精细化管理方案?他现在插手陆家对杨婉蓉一事的处理,我想1周内拉他下马,你有没有机灵点儿的新面孔可调配?去跟他一个月,彻夜蹲点儿,守株待兔,我不信找不出他的弱点!” 顾顷城假意啧啧地叹服,“都说我心黑,和你一比,我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装什么?!上次会议结束这么久你还没动他,不就是顾忌陆杨两家的关系?我现在不过给你个消息,让你不用顾忌罢了,你说呢?!” 顾顷城又哼哼地笑了两声,“我说.....可行。就1周内吧。但是,我有言在先。那孩子我可以先接来我家,可他若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虐待他,毕竟我看你不顺眼太久了,总想逮个机会揍你一顿,呵呵。” 陆修睿斥了一声“幼稚”,又道,“随你的便。” 两人各怀心思,同时收了线,嘴角微勾。 要说顾顷城的弱点,确实除了杜笙月,几乎再也找不到了,所以,他若想让他办事,就得和他一样算计。 陆修睿相信一周后,顾顷城会交出满意的答卷,既如此,杨家这边暂时可以放松一些了。 车子循着光的轨迹一路驶向笑然所在的医院,解除了杀手刺杀的威胁后,身体的紧张被驱逐了些,便迫切地想要去看看小丫头,也不知道她好好吃饭没有。 医院的医生护士经过一夜迅速调整了工作状态,那些因为枪战损坏的地方也由施工人员井然有序地开始施工,整个医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陆修睿步履急切地往笑然病房去,身上的卫星通讯设备突然响了起来,他眉目一紧,迅速将耳塞塞进左耳。 他昨天临走前交代过李骁,除了笑然父母,任何人不准进她病房,李骁这时候用紧急设备联络他,定是出了事了!要么有人硬闯病房,要么笑然..... 他不敢再想,接通设备直接质问,“怎么回事儿?” “陆首长,嫂子她.....”李骁欲言又止。 “说!”陆修睿心里那个急,直接喝了一声。 纵使李骁是特种兵出声,这气势也被吓了一跳,“抱歉,陆首长,我刚才将嫂子的姐姐放了进去,结果她们在里头吵了起来,嫂子好像因为急火攻心,医生现在在病房.....” “混蛋!”陆修睿怒火中烧,暴喝出声,甩手就把耳塞给拔了,焦急地往病房跑去。 李骁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懊恼地一拍脑袋,怎么就犯了糊涂呢!这回,不光首长饶不了他,旅长也...... 陆修睿如疯了似地往笑然病房跑,刚要推门进去时,就听里头嘤嘤地传出岳母的哭声,和岳父低声的劝慰声,他心里咯噔一下,前所未有的紧张,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笑然.....笑然......怎么了? 这时候,他根本无暇考虑孩子的问题。 定了定神,他倏地推门而入,顿时,房内所有人的目光循着声源射向他。 “哟,首长女婿来了。”白景添腰身还没完全好,本来想着陆修睿说的那个秘制跌打酒,昨天一直等他也没出现,现在一来,还以为他带了来,立马迎了上去。 陆修睿低沉着声喊了一声“爸,妈”,就大步朝笑然的病床前走去。 钟医生此时也在,见陆修睿脸色憔悴甚至有些发白,双眼紧紧攫住笑然左眼紧闭的睡颜上,就主动道,“陆首长,你别担心,陆夫人只是受了些刺激急火攻心导致的先兆流产,我们救治及时孩子暂时没什么大问题,只要保证母体血液供应,多休息,多补给营养,就无甚大碍了。” 呜呜...我又要挑整团队了,老板与老板的老板约谈了半天。。上半年做个项目白干,下半年又白干了,妈蛋啊。。。。为毛人生这么滴。。。。。悲惨。。 第232章 谁告诉你杨婉蓉的死是你的错? 陆修睿微微泄了口气。 钟医生这时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她之前哭得太厉害,刚才我检查她的右眼伤口,发现结缔组织不仅发炎还有微微溃烂的迹象,这会引起神经痛,对她来说,怀孕加身体上的伤,情绪会比以前难以控制,她会比普通孕妇更辛苦,特别是她现在还知道了杨婉蓉死了,她的右眼眼球部分又全部切除.....” 陆修睿浑身一个激灵,眉目一凛,双眼迸发出凶恶阴鸷的光,如同发狂的狮子双眼充满了杀意,“谁他妈告诉她的!” 钟医生吓一跳,忙拉了拉陆修睿的胳膊,朝他一声,“陆首长,您冷静点儿,小点儿声,笑然刚安静下来睡过去。” 她安慰陆修睿,“知道就知道了,你也清楚,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那又怎样?”陆修睿有些咬牙切齿,“只要她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找到能将她治好的医生不就可以了?” 他收了房里的报纸,收了她的手机,不让她接触除他和岳父母以外的任何其他人,就是为了掐断她和外界的一切信息互通方式,让她有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养身体养病,但,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他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他如何还能冷静?! “陆首长啊,不是我打击你”,钟医生不急不缓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轻声道,“据我所知,即便是以目前国际最高的医疗水平,要想帮你夫人做换眼手术,可能性也几乎为零,我作为医生,必须实言想告,所以我还是建议你能对夫人坦白,毕竟她也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夫妻间,坦诚相待最重要。” “这个不用你操心!”陆修睿脸色更黑,固执道,“我说她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你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钟医生摇摇头,不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这对夫妻真是让她刮了目,先是妻子伙同医生瞒着丈夫要打掉孩子,再是丈夫伙同医生瞒着妻子,车祸中她大嫂丧生,她还瞎了一只眼的事实,这在她看来,不论有多少个借口,都不是夫妻经营之道。 屋里只剩了他和岳父母,白婧儿的不在场让他此刻的怒气更盛。 “白婧儿躲在哪儿?”他正言厉色地瞥了眼肖然和白景添,眼里的冷意透过空气在病房内快速蔓延,禁不住让她们双双打了个冷战。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白婧儿对笑然犯下的错,也不关心她们俩的争吵到底为了什么,他只知道白婧儿这回触及了他的底线,不仅把笑然害成这样还敢私自潜逃!罪无可赦! 肖然和白景添望着陆修睿如炬的眼神,相互扶着,紧紧拽着各自的手,那保养得宜的手上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两人都紧张得不得了。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照这架势,首长女婿是知道了婧儿和笑然吵架的事了? 肖然红着眼与白景添对望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便推了推白景添。 “首长女婿,你先别急,先听我说。”白景添咽了咽口水,脸色也有些发白,“我知道你是怕我和你岳母承受不住打击才没告诉我们笑然眼睛的事事儿瞒着我们....总归.....总归.....” 他觉得笑然发生这么大的事陆修睿竟然瞒着他们,他这事办的到底是不地道,希冀借此来转移陆修睿的注意力。 再者,白景添也有些吃惊。 短短的半年时间,这女婿对笑然的爱护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原以为只要笑然那张脸能让他一直不厌烦就好,这样笑然便能衣食无忧,白家的生意也能蒸蒸日上。现在看来,他根本是低谷了自己女儿的能耐,陆修睿早已完完全全被他家的二丫头征服。 他兴奋的同时,更欣慰自己当时的决定。 陆修睿打断他,一字一句地问,“爸,我问的是大姨子去哪儿了?” 白景添脸色一白,立马替白婧儿辩解,别生她的气,婧儿就是那么一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她也不是故意的,你要怪就怪我们吧,当时你岳母陪我医生那儿做物理治疗,我们怕然然一个人在病房闷得慌,所以...所以就叫婧儿过来陪陪她.....” 肖然这时也马上帮腔,“对,这事儿不能怪婧儿,她真不知道笑然不知道这事儿,她也是心疼妹妹,知道她的眼.....是又惊讶又伤心,无意中就说漏了嘴.....” “爸,妈,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陆修睿终于知道为什么当他想要岳父母过来陪笑然,她却不太高兴了,笑然那么懂事,怎么会轻易和家人吵架?白婧儿定是说了些让她气极的话,他想着就怒气填胸,几乎一点面子也不给岳父母,“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自己陪着笑然。” 这么公然地赶人,嫌岳父母照顾不好他老婆,霎时让白景添和肖然白了脸,半晌没有开口。 他们本以为和陆修睿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不想婧儿那张嘴啊,这回真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陆修睿在笑床床边坐了下来,握住笑然消瘦的小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上也带了丝痛楚,心疼得不行,恨不能替她受这些,就心烦意乱地摸了摸下巴。 “首长女婿,别担心啊,然然从小就坚强,这关一定能挺过的。”肖然也看不得笑然现在的样子,心里也难过得很,可毕竟是长辈,还是安慰起女婿。 陆修睿转过头,拧了眉,“爸,妈,你们怎么还不走?” 两人脸色一僵,没想到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陆修睿看着他们尴尬地站着,忽然叹口气,声音缓和了下来,“算了。这两天辛苦你们了,特别是爸,闪了腰就早些回去休息吧,笑然我来照顾就行了。等会儿我就让人将秘制的跌打酒送去府上。” 确实,现在追究是谁说的已经没有意义,他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笑然才是问题的重点。早先笑然就已经因为他瞒着她一些事而生气了,他也向她发过誓,不论什么事都不再瞒着她,时隔没几天,他却又食言了。 肖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白景添一把拉住了她,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得将话全数压在舌底。 “好,好,好,首长女婿有心了,那我们就先走了。”白景添脸上带笑,说着就让肖然扶着出去。 他们前脚走,陆修睿后脚就将房门上了锁,进了卫生间给顾绵伦打了电话,问他医生的事找得怎么样了。 顾绵伦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说全世界排名前十的医生,他都联系过了,没有一个说能治的,都说植入眼球可以,但是接合眼内那么多微小的神经元完全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修睿攥着手机,几乎要将它捏碎。他不信,绝对不信。世界是个多么博大的概念,人类都可以探测宇宙,可以上月球,怎么就不能给人换个眼球??? 庸医! 这是他当时在电话里对顾绵伦所联系的那些医生的评价。 陆修睿冷静下来后说让顾绵伦继续找,找到了,他亲自去请那医生,哪怕是跪着,也得把人请来给笑然坐手术。 笑然那一觉直睡到了晚上才醒。 她是被梦境吓醒的,醒来时,她只觉出了一身冷汗,背上湿了一片。 陆修睿正在给她倒水,见她醒了,忙放下了水杯,“笑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笑然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好似蒙了尘,怎么呀看不清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刚才梦见你了。”笑然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 陆修睿一怔,握住笑然的手时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汉,便知小丫头肯定是做了噩梦,就温柔地笑了笑,“小傻瓜,梦都是假的,特别是白日里做的梦,所以老话才有白日梦流传下来。都忘了吧,嗯?” 笑然努力扯出个苦涩的笑,“真的能忘吗?” 陆修睿使劲点点头,“能,我说能就能。” 他心里有些发慌,就怕笑然死心眼儿,钻牛角尖儿。 “你还说过以后有事儿都不瞒我呢,你还不是一样没做到。”笑然将手从他手里抽离,用仅有的那只眼看向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陆修睿,“大嫂因为我死了,本来她不用死的,大家肯定都恨死我了吧?像大哥啊,公公婆婆啊,大嫂的爸爸妈妈啊.....” “不准你胡思乱想!”笑然的表现过于平静,一下子让陆修睿有些无所适从,他以为她会哭会闹,可她却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和他说,这让他几乎要抓狂,好似山雨欲来风满楼。 “谁告诉你杨婉蓉的死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和绵伦,她早就死在琪琪的坟前了,对她来说,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但死这条路本身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任何人的错,更不是你白笑然的错!” 笑然侧头望向他,表情木然,“你真的这样想吗?” “是。” 抱歉,昨天是现团队年夜饭,麻痹,被人闹得太凶,你们懂的。。。。今天头昏脑涨地去店里,被店员吼了,气了一晚上。。。我嚓。。。 .. 233章 我和顾顷城离婚了,要不要开瓶香槟庆祝下? 次日一大早,天将亮,刚能看到人的面孔,赵氏一身破旧麻布衣,满头花白仅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别着,枯槁的脸上一片菜色,比起当初的光鲜,此时更像一个乞丐! “章小草,你这个心狠手辣、不知廉耻的小荡妇,有种你给老娘出来,老娘打死你这个贱种!” 她不顾旁人的眼光,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发疯似得一边拿着石头敲打着大门,一边怨毒的扯着嗓子一声声嚎骂着,一句句不堪入耳,连劝阻她的人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滚!都给老娘滚开!章小草,你这个遭雷劈的贱人,给老娘出来,出来!” 赵氏挣脱几个妇人的拉扯,双手死死地拽着门环,两眼圆瞪,眼珠似是要掉出来一般,举止状若癫狂,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赵氏,小草家门关着,怕是没人,你在这里大喊大叫有啥用,你要是有什么事还是等她们回来再说!” “是啊赵氏,有话好好说,你在这里大声叫唤有啥用?” 村里的几个妇人纷纷上前劝着,想把人弄开,本来约好了一早去赶集的,却没想到刚走进,就看到赵氏面色发狠的拿着石头砸章小草家的大门,都被赵氏发疯的模样吓坏了,担心出事,就连忙放下东西过来劝阻,只是根本没什么用! 迷迷糊糊的章小草被外面的动静猛地惊醒过来,凝神一听,隐隐约约听到声音是从自家大门口传来的,还以为出了事,连忙穿好衣裳打开房门就要去前面。 正巧章奶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也草草的穿上衣服打开了房门,见孙女也出来了,一边扣着布扣,一边紧张道:“这外面是咋了?我听着像是谁在骂你呐?” 章小草皱皱眉,刚才一出来,那叫骂声就更清晰了,也听出是在骂她,只不过她一时没听出骂人的是谁,只得说道:“怕是哪里来的疯子,我出去看看,奶奶您就别去了,免得被那疯子伤到了!” 章奶奶闻言,连忙说道:“那你小心些,把凌雨他们叫上,要真是疯子,会打人的!” 章小草点点头,吩咐也已经起来的宋婆子看着奶奶,就出去了,刚走出正院,就见凌雨大步走上前,面色难看的说道: “是赵氏在外面!” 章小草眸光一冷,什么也没说,满身寒意的朝着大门走去! “章小草,你这个水性杨花、活该被人厌弃的贱种,你别以为不出来老娘就会放过你!你害死了老娘的宝珠,又陷害二郎,让他去坐牢当苦力,老娘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饶了你!” 门外,赵氏还在不停的咒骂着,猩红的眼里满满的仇恨,她落到今天穷困潦倒的地步,都是那个生来克她的贱种造的孽! 见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理会她,她挣脱那几个妇人的拉扯,四处找东西,企图砸坏大门,正当她找到一块分量不轻的石块,奋力的举起来,狠狠地砸了过去时,门突然一下子开了! 众人一片惊呼,眼看石块就要砸到开门的章小草身上,都不忍再看! 突然,斜地里冲出一个人来,迅速的将章小草拉到一边,一脚踹在石头上,那石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以原来的轨迹,超过方才数倍的速度,飞快的朝着赵氏的门面砸了过去! “啊” 赵氏看着迎面飞来的大石头,猛地尖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石头擦着她的头发飞了过去,最后落在地上,砸了一个小坑! “唉,可惜了!” 凌云看着瞪着眼,明显吓傻的赵氏,失望的摇摇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刚才就该预料这个可恶的疯婆子会躲,他就该照着她的肚子踢过去的! 章小草面无表情,一步步缓缓地朝着赵氏走过来,每一步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让她忍不住瑟缩的往后退。 章小草冷嗤一声,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嘲讽的看着她,还以为她敢这么做,是真的不怕死呢! 赵氏敏感的神经被她唇角的讽刺刺激到了,猛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沙朝着她的眼睛扔了过来。 章小草察觉到她的意图,旋身闪到她身侧,抬脚踢在了她的手腕上! (天津) 第234章 把5年前没说清的事说清 “你等一下。睍莼璩晓” 陆修睿错愕过后,立马反应过来,拿开手机,对笑然道,“笑然,我出去买个饭,马上就回来。” 笑然现在怀着孕,情绪不好,敏感得很,他不想在她面前接杜笙月的电话,免得又让她误会了去。 笑然却留了个心眼,点了点头,假意翻过身不看他。 陆修睿没再多说,走出了门,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 他一出门,笑然随之就下了床,拖着鞋走到门口,将整只耳朵都贴在了门上。 杜笙月在那头笑话陆修睿,“哟,原来不方便接电话啊!怎么?你没告诉她是我的电话啊?还怕那小丫头误会?” 陆修睿习惯性地皱着眉,如实道,“是。” “呵,答得这么爽快,看来你还挺在意她。” “是。”陆修睿毫不犹豫,内心却从未像今天这般平静地面对过她。 “那就算我和顷城离婚,你也不感兴趣喽?”杜笙月佯装遗憾,“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只当这小丫头是我的替身呢?我心想这丫头也忒可怜了些,她死心塌地地待你,你却...” “你错了。”陆修睿突然打断她,“我就等你看你们离婚这场大戏呢!这次准备多长时间和好?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难不成是6年?这样你们就破纪录了!” 杜笙月一怔,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也不恼,反倒呵呵地笑得非常妩媚,“你看你又调皮了”,蓦地,又笑声一止,冷声道,“除非你告诉我子期被他藏哪儿了,否则这次一离就是一辈子!” “子期被他藏起来了,你应该去问他啊,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少给我装,我不信你不知道子期的下落,顾顷城的什么事儿你不知道?要不是上次你拒绝帮我去英国查我哥的下落,也不告诉我当年我哥越狱后的真相,我能求子期去?你明知道顾顷城这家伙每天盯得我死死的,就算出门购个物也到处是他的眼线!还是不是朋友?”杜笙月一连被顾绵伦端木离生两个拒绝透露子期的消息,他们俩是油盐不进的主,她是没法子,但现在连陆修睿也这样,她就有些气急,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就算你现在有个可以疼可以爱的小老婆了,你别忘了,你俩的结合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难道你一开始不是因为她像我才强行娶的她?你别忘了当年对我的承诺,你说过不论我将来嫁给谁,只要是我需要帮忙,不论你在哪儿都会帮我!上次,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这次,你确定又要做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 “.......” 陆修睿满脸黑线,果然这女人几年来一点没变,要跟你胡搅蛮缠起来,你一点法子也没有。 “是,我当年是对你有这个承诺,但我也说过前提,必须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陆修睿平静道,“杜笙月,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有妻子,有孩子,我有我需要承担的责任,有我想要一辈子守护的爱人,你懂吗?” “我怎么不懂?”杜笙月抢白道,“既然你对那丫头动了真感情好好珍惜就是了,我不会搅合,你能幸福,我也替你感到高兴啊!但是!” 她话语一转,又回到了原点,“但是子期的事儿是不是你力所能及的范围我比谁都清楚,你别给我在这儿说大道理!要么你告诉我我哥的下落,要么你就告诉我子期的下落,否则这事儿没完!” “杜笙月,你逼我也没用!我说不知道就不知道!”陆修睿铁了心不告诉她,“就算你要和顾顷城离一千次一万次婚,我也还是这句话,不知道!我不会再因为你的事丢下笑然一个人。上一次我丢下她贸然跑去找你,以为你真要离婚还怕你想不开干傻事,可我忘了,坚强如你,又怎么会做傻事?恐怕顾顷城也正是知道这点,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离开顾家。但就因为这件事,却让我对笑然一直心存内疚,这么久以来,从未给过她一句解释,只怕越解释越乱。我知道她看着总是没心没肺,但她其实很敏感,小女生的心思重,以前她不开心就显现在脸上,现在因为陆家经历得多了,很多事却放在了心里,这不是我想给她的生活。她遇到我之前是个很快乐的女孩儿,遇到我之后的生活,对她来说是一团糟,可她从没有像我抱怨过,她承受的比同龄人多得多,而我这个做丈夫的能为她做的却少之又少,我该为自己感到羞愧才是。所以,笙月,以后你的事最好少找我,找了我我也不一定有时间有能力帮你。” “你说这么多想说明什么?怪我上次打电话骗你?你想告诉我你现在很爱你的妻子,所以你曾经爱过杜笙月的事提都不要提了,提了会给你们的夫妻生活制造不必要的麻烦?”杜笙月音色一冷,陆修睿第一次对她说得这么绝情,即便很委婉,也让她相当震惊。 “怪你不至于,不过就是想把5年来没说清楚的话说清楚。”陆修睿并不完全否认,他现在倒是赞同了沈昕的话,杜笙月和顾顷城,其实也未必是他们表面看到的那么幸福,他们俩一天不把心结打开,一天也回不到过去,可这个心结,他陆修睿没资格搀和了,他已经有了笑然。 “好,恭喜你,你说清楚了,我也听清楚了。但是不好意思,子期的事儿我还非找你不可了!我哥当年入狱是被人整了背黑锅的,虽然是谁整的我一直没查清,但顾顷城为了引我回国又把我哥给整出一个越狱的罪名,最后干脆把人给整失踪了,这事儿5年前你就知道吧?我一直等你和我坦白,但5年来你没有一次坦白!就连顾顷城为了娶我不惜设计你和沈昕,你也没有和我坦白!我可真是小看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了!害的我这几年一直以为我哥死了,现在好容易有了他活着的消息,我是怎么都不会放过的。顾顷城到底背着我和我哥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我必须知道!他要是真那么好心救我哥出狱,当年我哥被抓,我和他交易的时候就该真正出手,而不是毁约!要不是我被他诳了,大嫂也不至于因为没有看着我小侄子让他而从楼上摔下来摔死,她自己也不至于绝望到远走他乡,我一想到当年的那些事,我就没有办法原谅他!恨不得带着天麟远走高飞!” 陆修睿叹口气,纵使杜笙月有千万个理由生顾顷城的气,他也没有理由再掺和进他们俩的感情了,“你和顾顷城之间的心结,只能你们俩自己去解。杜笙箫的事,他的下落,他和顾顷城的交易,即便我知道,子期知道,绵伦知道,端木知道,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也不该由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告诉你,你该去找顾顷城。” “你....!”杜笙月难得失了优雅,气急败坏道,“他那里我要是能撬出一星半点儿消息,我还找你干嘛?你就是不告诉我是吧?好!你等着!” 杜笙月警告的话刚出口,突然就气愤地收了线。 陆修睿看着黑了的屏幕,忽然就一身轻松,好似卸了几年来最大的重担。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一直以来习惯性地就把杜笙月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所以这几年和顾顷城的关系可谓是捉襟见肘,可杜笙月的事不应该理所当然是顾顷城的事吗?怪道这小子见他总是一副笑面狐狸的表情,背地里总是阴他。 他抬手抿了抿鼻梁上的晴明穴,眉眼溢出弯弯的笑,从此以后,只有笑然的事才属于他的事,因为他的世界里,现在,未来都将只有笑然一个人。 不过,他倒是了解杜笙月,她最后那句话可不是气话这么简单。 他边走边又联系了顾顷城,顾顷城正在开政aa府会议,过下一年的市政规划方案,乍一接到他的电话,语气有些严肃。 陆修睿也不介意,直接就道,“杜笙月说我要是不告诉她子期被你藏在哪儿了,这次她要和你离一辈子婚。你最好保证她不会突然牵着沈昕留下的小家伙出现在笑然面前,否则,不用她跟你闹,我亲自去把子期接回来。” “小家伙她带不出去,那小子脑子好使嘴又甜,见了老爷子又是跪拜又是爷爷地喊,老爷子喜欢得不得了,早已经认做干孙子了,现在跟在老爷子身边寸步不离,老爷子说要给天麟和小家伙制定严格的军训任务,搞完军训就搞食补,还要亲自上阵教他们识文断字,辨识武器,谁也别想带走他们俩其中的任何一个,照这个发展趋势,说不定过几天,连你也带不走了,死心吧!” 陆修睿有些瞠目,“见了我和我们家老爷子怎么就那么吝惜说话了!” “泛酸了吧!”顾顷城调侃道,“说明我顾家人深得人心啊!反正这小子我也挺喜欢,就先留在我家吧,就是不知道你今天得罪了笙月,她会不会看到那小子那张脸就拿他出气。保险什么的,你最好还是先给他买好。” 陆修睿脸一黑,“怕什么,天麟长得也像你。” 他言下之意就是,他要敢让小家伙受伤,那些伤他就在天麟身上补回来。 顾顷城顿时就正经了。 后面他们说了些什么,笑然几乎就听不到了,如果说之前那个电话,陆修睿的话让她很感动,很欣慰, 第235章 什么都自己来,还要老公干什么!(抱歉,最近家里办丧事暂停了几天) 真道,“那万一治不好呢?现在的医学已经足够进步到能给人换整个眼球了吗?没有吧?即便从今往后我是个残疾,一只眼没了就没了,我不还有一只么,不至于全瞎。” 言下之意就是她白笑然虽没全瞎,日后也定是个残疾,他陆家能不能要一个残疾的媳妇儿进门?他陆修睿呢?还会要一个残疾的她吗?不嫌弃她? 反正他们俩认真计较起来没领证也没办婚礼,到底算不算夫妻,她现在在心中也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不过就是一直以来陆修睿在坚持罢了。 况且现在和之前又不一样了,即便她肚里有了他的孩子,但突然冒出了个沈昕,而且还有个5岁大的孩子,不论她和陆修睿之间因何分开,他们毕竟有了这么大的孩子,而关于这孩子,若她选择和陆修睿继续过下去,她还只能接受,因为沈昕和这孩子都是陆修睿过去的一部分,她曾经傻傻地告诉自己,不再追究陆修睿的过去,只占有他的未来,可为什么每次都要她妥协呢?陆修睿的过去再痛苦再难堪,他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他有孩子,这些事儿他连和她提的心情都没有!那凭什么一直以来陆修睿让她往东,她就不能往西? 陆修睿不知笑然已想了这么深,只听到残疾两字便呼吸一窒,愠怒道,“谁说你是残疾!不准你再用这样的字眼说自己!这件事没有万一,我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谁说如今世界的医疗水平有限,民间的能人异士多得很,不过没有记录在案罢了,并不是只有登记在册的才被称为世界医疗水平!” “算了,不说了,没意思。”笑然咬了咬唇,不再说话。 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些话,他这样一意孤行的坚持反扰,即便国内所有的专家医师都放弃了,他也绝不能放弃,如果连他都放弃了,还有谁能带给她希望?倒让她认为他其实介意她残疾,而且非常介意,陆家肯定也介意,否则他不会这样固执地一定要找到能移植眼球的医生,他自己也非常清楚,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白婧儿说,她昏迷的第二天,他就召集了全国医学界的泰斗给她做专家会诊,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现代已知的医疗水平根本还无法达到移植眼球的地步,眼角膜移植已经是目前水平的最高体现。 “什么没意思!”陆修睿从没见过笑然这样的消极悲观,她在他眼里一直都是那样青春活力的存在,此刻的她让他很是懊恼和心慌。 他知道她是不想自己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怕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他万不想她从今往后都生活在残疾的阴影下,可想而知,这会给她今后的生活带来多大的不便和困 “都没意思。”笑然不知是不是赌气,一时有些情绪失控,“没意思没意思,统统都没意思。” 她不想再和他扯这些了,她这回真是摸清了他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你怎么逼他都没用,即便告诉你,也不全是真话,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很累,一有事发生,就要她去猜,她去想,总这么老生常谈,她确实觉得没意思。 陆修睿轻轻抱住她,在她背上拍了拍,“好,听你的。这些事儿交给我就行了,咱们先不聊,你吃点儿东西,休息下。” 他说着就将病床摇了些起来,让她靠得舒服些好吃饭。 笑然没多少力气和他继续纠缠这些问题,这些天来,就喝了几口粥,本来吃得好好的,白婧儿一来,说了那些话,她便什么心情都没了,这会儿都快过晌午了,确实也饿,她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得吃,他说吃饭就吃饭吧。 她用仅剩的一只眼似有似无地剜他一眼,陆修睿仿若未见,端来饭捡起勺子就要开喂。 笑然伸手接过,“我自己来。” 陆修睿手一缩,“什么都自己来,还要老公干什么!” 笑然听了眼一瞪,对他狠狠翻了个白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什么也没说。 他这会儿倒是会说漂亮话了,怎么之前从没见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憋着一口气,也不再坚持,反正他想伺候,她也受得起,随他好了,就不再推托。 陆修睿闷声不响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看着很是细心。一顿饭,两人各自沉默着,不发一言,一时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笑然不想再和他多说,吃完就侧过脸去,闭目养神,陆修睿以为她觉着累,想多休息,也不扰她,自己默默收拾,把笑然没吃剩下的那些全给扒拉吃完了。 &nbs p;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连几天,笑然都不再和他说话,即便开了口,不是说“我累了”就是“我想静静”“我要休息了”之类的终结所有话题的话,不仅如此,笑然再没和他笑过,就是上个厕所,也专挑他不在的时候! 陆修睿这时就急了。 非常抱歉,最近家里办丧事,心情阴郁,也非常忙碌,今天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有了时间赶紧码字了,请见谅。 第236章 这小子到底是你和谁生的啊? 所指的也许并不仅仅是杨婉蓉的事,但她有意隐瞒,并不明说,他确实也不好强逼。 而在杨婉蓉这件事上,他对笑然的态度是很强硬的。 关乎葬礼的时间地点一切事宜他都不会告诉她,也不会准许其他任何人告诉她,这原本的目的就是不让她参加这个葬礼,想让她好好养着自己的身体而已。只因那种场合下她难免伤心伤神,最后受苦的还是她自己。 以他的观念,人都走了,再哭也无益,人是得活着的时候对她好,死了也就白骨一堆,香灰一把,还知什么人间冷暖。 杨婉蓉死了也有一个多礼拜了,杨家听了那个在中央的亲戚杨时的话,执意将她的骨灰放在普济寺供着不出殡,他们这是要做给陆家看,警告陆家一天不明确态度解决这件事,或拿出这5000万来了结,杨婉蓉这个葬礼就一天不用办,有多少人等了许多年就为看陆家的笑话,这回儿倒是看了个够本儿,这都无所谓。 杨时这个人按辈分得管杨婉蓉叫姑姑,年龄却是比杨婉蓉大个二十几岁,与杨家二老年龄相仿也向来交好。 所以杨家二老就敢指着陆锦鼻子说,别欺他杨家没人,婉蓉的葬礼不办,最急的不是我们杨家,而是你们陆家,她生是你们陆家的人,死也是你们陆家的鬼。 这话的确不假,陆锦和杨婉蓉至始至终都未离婚,既如此,这事儿怎么也应当由陆家说了算,杨家索要五千万是何道理? 这些也自不必说。 反正意外就是意外,若不是杨时妄想假借帮杨婉蓉父母讨公道的名义来实现自己的政治利益,这事儿也不会弄简成繁。 他知道杨时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这五千万陆家给了会一分不落地进杨时口袋,为他下届竞选的资本金做准备,而陆家一旦给了钱,也就等于花了五千万包庇了陆家的杀人凶手,不用换届竞选投票,光是中央内部的舆*论就会让陆家声名狼藉,政客们一旦跳反,政治局也不会坐视不理,作为政客,这样的小聪明实在是耍得有些拙劣。 顾顷城那边昨晚来了消息,说杨时这边已到了收尾阶段,他在瑞士银行户头上的八千万和海外嫖娼涉黑事件今晚就会被全部捅出来,今晚中纪委和政治局都有得忙了。 杨时这几天气焰嚣张,老爷子为了避开他已称病在家,他却还领着杨家二老赶去了陆宅,几人对陆锦又是一番左右夹击,破口大骂,政客骂起街来实际不比任何一个泼妇功力差,气得陆锦当场来了电话又和他好一通抱怨,追问他何时了结。 这里面种种的厉害关系,他自然不能一一分析给笑然听,更不能让笑然涉足,一旦涉足后,只会越陷越深,这么一来,越是接近竞选的日子,她就越不安全。 他只是希望笑然能维持原先简单快乐的生活就好,别到最后让她觉得自己是嫁给了一堆麻烦。 远远的,他已听见病房里断续传出的几声清脆笑声,笑声短暂清冽,但他一听就听出了是杜笙月的,这声音他太熟,熟到他花5年去遗忘,而刻意的遗忘却反倒让他一听便知。 眉头一拧,阔步上前,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口细听,里头细微的交谈声时断时续,让他根本无法听清杜笙月都对笑然说了些甚么! 他极力抑制住心中的焦躁,这女人就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性子!前几天他就对顾顷城千叮万嘱,让他千万看好她,不想还是让她跑到了这里!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最让他头疼的是若是她将小家伙一并带了来,那这对笑然又将会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他阴沉着脸推门而入,猛一眼,果不出他所料! 病床前,杜笙月化着精致的淡妆优雅环胸站立,小家伙几日不见,圆润了很多,负手安安静静地立在她身边,正面无表情地仰视着他。 “谁让你们来的?!”陆修睿撇一眼笑然,见她狠剜一眼自己后,便侧过头故意不看他,眼里顿时冒了寒光,若非杜笙月是个女人,他竟真恨不得上前狠揍她一顿,这种感觉愈演愈烈,他得极力控制才能勉强在与她面对面时压下这股子邪火。 杜笙月抬手挡在嘴前,哼哼地笑开,“笑然住院,我作为她老公的旧友都没来正式探望过,心里愧疚,这不,今日正好得空,就来瞧瞧,聊表心意。” “笑然需要多休息,现在看也看过了,你们先走吧!”杜笙月向来是个鬼话连篇的女人,以前觉得那是种魅力,现在却觉得说 句话就得要猜那话真假很是累人,这会儿便冷着脸开始毫不留情地赶人。 杜笙月却是对陆修睿一点儿不生气,“嗯,是得走了,你不来我们刚才也正准备走呢,是吧,陆子言?” “你胡说什么!”陆修睿突然就拔高了声音怒斥她,这女人真是疯了,竟然当着笑然的面给不是他孩子的孩子冠上他的陆姓!这让笑然作何感想!他还有解释的余地吗?! “什么胡说!”杜笙月凝眉,佯装不快,“这我可得说说你了啊!虽然咱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但我思前想后,还是不能包庇你,毕竟天亲地亲,也亲不过我们自己的女性同胞,你知道笑然给你怀个孩子多辛苦,现在还不能下床,得整日躺着,多让人心疼啊!” 杜笙月故意放缓语气,见陆修睿一有开口的意思,突然就提了声音分贝,质问道,“这小子到底是你和谁生的啊?沈昕不是他亲妈我知道,但dna检测结果就是你们陆家的种呢!” 今日开始,恢复日常更新哈,抱歉啦,最近身体状态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让大家等待了,抱歉,已开始上班,时间相对比较固定了,没什么意外情况,都会每天更新,么么哒! 第237章 你哪只眼看见我们打架了?分明是我单方面殴打他! 先婚后爱,恶魔请自重,第537章你哪只眼看见我们打架了?分明是我单方面殴打他! “绝无可能!”陆修睿恍如被击了个晴天霹雳,喷火的双眼阴鸷锋锐,“这孩子就算和陆家有血缘关系也绝不会是我的!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上前一把拽住杜笙月的手臂往门口拖,边走边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声警告,“杜笙月!这个世界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的!你有气找顾顷城撒去,别到我这儿发疯,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闹!” 李骁干什么吃的,堂堂一个特战队的队长连一个女人也挡不住,三番两次地放人进来! 面上不动声色的,他心里窝火着,想着等杜笙月一走,就该让李骁接受处罚。舒悫鹉琻 杜笙月怔了怔,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陆修睿对自己这般怒语相向,这可是第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看来孩子的事触及了他的底线。 “你怕什么!若不是你的孩子,那你倒是解释解释这份dna报告!”她甩开他的手,一点不惧他,不慌不忙地转身去抱起遇此变故仍面无表情的小家伙,从他负在身后的小手中接过一个棕色密封袋递给他。 短短几日的相处,小家伙就对她信任有加。 小家伙来顾家的第二天,就拜托了她一件事,希望她能帮他找妈妈,她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也事先做了申明,倘若他真不是陆家的人,他妈妈的下落就不一定能找得到,即便能找到也一定不是在短期内,小家伙竟欣然接受。 dna检测是她思虑再三才瞒着顾家去做的,做之前,她也征求过小家伙的意见,只问他想不想确认陆修睿是不是他的爸爸,小家伙点点头说想知道,她就去做了。 但她知道她是没有任何机会从陆修睿身上取到检测样本的,便借口去拜访陆家老爷子那个一直流落在外近来才认祖归宗的孙女李静妍,以便取到老爷子的毛发,哦,不,现在该改口叫陆静妍了。 这件事在他们的党内还未公开,但碍于顾家和陆家的关系,陆老爷子领着这孙女儿一起去医院看陆锦时她便也知道了,当时她还和顾顷城调侃,陆家老头这回终于在私生子这一事儿上赢过自家老爷子了,顾顷城听了还直笑个不停。 小家伙的y染色体dna检测结果出来,坐实了他确实为陆家子孙的身份后,她特地就如何质问陆修睿一事先与他进行了商讨,没想到小家伙不仅老成稳重,更是跟个小大人似的拍着她的肩说,你只管按你的方式去问吧,我听着就是。 这样的小家伙是越处越有意思,她如何能对这事坐视不理? 这小子完全不像她家天麟,性子沉稳又机灵,家里那小子被老爷子宠上了天,每日鼻孔朝天地对人,想让他说句话,还得三跪九叩地行大礼。 因此,即便小家伙年纪再小,她也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哪怕他并不理解何为尊重。 这小子的身世,不仅对他自己来说是个谜,对她亦是。 看到小家伙的那刻,她还真挺佩服沈昕的,倒是会找,不偏不倚找了个陆家流落在外的子孙冒充与陆修睿所生的孩子,是巧合呢还是另有玄机? 假若这小子真是陆修睿的儿子,以他5岁的年纪,除非5年前陆修睿还和除沈昕之外的女人发生过超亲密关系,且沈昕对此了如指掌才行,否则,怎么想也不可能她一回来就能精确无误地在福利院找到这孩子啊? 这里头的疑团,越是深究越是让她产生浓厚的兴趣。 陆修睿很快镇定下来,冷脸接过袋子,眯着眼盯着她,眼里的淡漠仿佛刹那间就能凉了人心。 他怎么就忘了,杜笙月虽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却也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这一次,为了她哥杜笙箫,她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竟插手起他的家事! 先不说她到底取了谁的样本去做的鉴定,单这个结果也够让他吃惊。 他并不确定这孩子是否和陆家真有血缘关系,唯独不是他的孩子这点,他确定得很。 要么鉴定结果有假,要么杜笙月退而求其次,取了老爷子或是陆锦的dna样本。 若非说这孩子和陆家有关联,嘉仪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是陆锦了,听杜笙月意思,陆锦该是也检测过了,结果显示并不是,因此,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了他。 如果也不是陆锦的,那会是谁的? 他一时也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是老爷子领来的那个女人的? 若是那个女人的,那她岂不是西奈安插在老爷子身边的暗探?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就马上被否定。 近老爷子身的人,老爷子不会连基础的背景调查都不做,她若是有问题,现在该是在大狱里。 这凭空冒出的孩子,本以为只是沈昕一时报复的恶作剧,却不想这其中还与西奈简怀俞有了牵扯,不仅如此,最后发现这孩子还真是陆家的血脉,一石激起千层浪,区区一个孩子就让他眼前迷雾重重,他有种感觉,似乎他们全都卷入了某个巨大的阴谋中。 杜笙月见他神色冷峻,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从未向我提供过dna样本,我也不可能在其他任何地方得到你的样本,那这份报告从何而来?一定是我动过手脚了。如果我执意说没动过手脚,那就只能是将陆老爷子的毛发和子言的毛发一起送检了,检测结果只能证实子言的确是陆家的子孙,是吗?” 陆修睿一言不发。 “呵呵,你分析的都对,我就是把你家老爷子的毛发送检了,而且不仅是老爷子的,我还把陆锦的沈昕的全都一起送检了,这事儿办得这么顺利,其中少不了你妈的功劳呢。” 她放下孩子,抬手将头发一股脑儿往头顶撩,“我也很是好奇啊。如果这孩子是你们陆家的种,陆家就你和陆锦两个儿子,不是你的就是陆锦的了。果不然,检测结果倒是没负众望,他真是你们陆家的种,而且结果显示,陆锦的常染色体和这孩子的并不匹配,也就是说他们的亲子关系被排除,那这唯一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你了。” 她突然皱了眉,逼近他,语气里故意带着些不满,“可是,陆修睿,我就奇了怪了,你当初不是说从我们在英国相识就钟情于我吗?那5年里,你身边除了我没有其他任何一个女人。” “杜笙月!别说这些没用的!”陆修睿神色一紧,忙转脸去看笑然。 原本是怕她听了生意,却不想她面无表情,根本无动于衷,看来杜笙月在他来之前,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都说了够,心里不禁冒出了火。 “别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杜笙月横他一眼,“回国后,情况虽稍有好转,你身边多了个沈昕,但我也从没见你对她有过好脸啊。而到后来,你和沈昕发生了那件事,虽说是顾顷城对不起你们,算计了你们,但你若真是因此有了这孩子,我倒是觉得也算是上天的恩赐,该珍惜才是。你瞧子言多聪明伶俐。” 她弯身一脸宠溺地在小家伙脸上捏了一把,“和我们家天麟也玩得好,你若是真心不想要他,我有心认了他做儿子,可好?” 陆修睿冷哼一声,“你认不认是你的事,我不是孩子的父亲,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杜笙月一噎,这男人无情起来还真是打算六亲不认呢! “也是,虽然种种迹象表明你有99%的可能是孩子的生父,但你执意说你是那1%的可能,我也没法子,现在就差你没检测了,结果没出来之前,倒也说得过去,那就当我刚才失言?” “需不需要去验dna我会自己判断,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杜笙月,陆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说完了就赶紧走人!” 他转身走到病床前,将密封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这东西他已经没看的必要了。 “哟,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对我态度也太恶劣了点儿吧?”杜笙月啧啧地摇头,佯装不满,“你以前可是从未对我发过脾气,连像今天这样的大声说话也没有过诶,哎,男人啊,还真都是一个样,有了新人忘旧人呐!” “杜笙月!”陆修睿嘴角一抽,顿时心情大躁,两手攥紧了拳头,“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什么话都敢说!” 笑然这两天本就因杨婉蓉和孩子的事儿不愿理她,她还故意来当这根搅屎棍,这让他怎能不恼火?! 他在心里幽幽地倒数着数。 他就不信杜笙月还真能躲过顾顷城的耳目,一个人还带着孩子来了这里!若是他再数10个数,顷城这小子还不出现,那到时就别怪他不义了! “说怎么了?我这不是说的大实话吗?笑然又不是不知道你以前追过我的事,是吧?笑然。”杜笙月朝他挑衅一笑,对着笑然眨了眨眼。 笑然虽一直未开口,并不代表她没情绪,只不过老男人之前对杜笙月的用情至深,不得不让她心存芥蒂。 埋藏在心底那么多年不说,他书房里的照片,她那一晚亲眼所见他为她而醉呢喃着她的名字,他因为她一个电话就抛下自己奋不顾身去找她,最让她难以释怀的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她自己,种种这些,哪怕他口中说再多的喜欢,说再多的要和她好好过日子,她仍然心怀不安。 以前,杜笙月没离婚,她想他们俩怎样都不可能,既然杜笙月是老男人的过去,她可以给曾经的她在他心里腾出一隅,那是为了让老男人能更快地彻底忘了她。 现在,她离了婚,不论她嘴上说得多好,是还爱着顾顷城还是恨着顾顷城,她都是不能松懈的。 她别过脸,并不买杜笙月的帐,顿了两秒,才缓缓出口,“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几个男人年轻时不追几个漂亮的女生,这才是青春嘛。人是活在当下和未来的,都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追忆往昔好像也不是我们这个年龄段该做的。如果非要对过去做个总结,喜新厌旧这头衔按在你们家顾大市长头上是不是才更贴切些呢?我们家陆修睿过去现在都只有我一个妻子,哪儿来的新人旧人一说?” “哟,这话说得我都没法挑理了。你虽是陆修睿现在唯一的妻子,怎么就能断定未来也是呢?所以说什么新人旧人的理论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了些。要说我们家顷城,你可是冤枉他了。沈昕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可只有陆修睿一人,我们家顷城不过是她当初为了气陆修睿不回国和她在一起的一颗棋子而已,陆修睿一回来,她可是分分钟都粘着他呢,不信,你问陆修睿。” 这气氛突然从陆修睿被杜笙月的步步紧逼气愤难当急转直上,成了两个女人间的唇枪舌战。 陆修睿听笑然一口一个我们家陆修睿说着,心花怒放。 但杜笙月自己搅合不够,竟还搬出沈昕的事,他脸色又蓦地一黑,却是故意不动声色的站在那儿,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 笑然还是第一次听说沈昕当初和顾顷城结婚竟然是为了气陆修睿,原本还控制得当的心情,瞬间有些激烈起来。 “这我当然信。我们家陆修睿这么优秀,被女人惦记也是情理之中,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么说起来,你和你们家顾大市长走在一起还真不容易,中间过程肯定少不得曲折了,你应该也没少背负骂名吧?所以说,爱情来时容易,坚守难。未来的事我们谁也预料不了,所幸我是个活在当下的人。” “啧啧!瞧这伶牙俐齿的。”杜笙月挑眉,哈哈笑起来,“这么快就夫妻一心了?看来修睿真没娶错你呢,真是个宽宏大度的女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吓一跳,怕有一天你留意到我心里不舒服,现在我倒是放心陆子言以后跟着你了。” “我有什么不舒服的,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家陆修睿娶到我确实是他的福分,当然,我嫁给他,也是我有眼光,我们俩就一平凡的小夫妻。至于陆子言这孩子,他理应姓姓陆是不错,但是不是该喊我们家陆修睿一声爸爸还没个定论呢。杜姐姐说话还是留个余地得好”,笑然声音不疾不徐,慢悠悠地却是铿锵有力,说到这儿突然抬眼看向杜笙月,“哦,杜姐姐你年纪比我大,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你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杜笙月瞪了瞪眼,有些意外笑然竟然还能为陆修睿说话,笑道,“怎么叫你随意,不过一个称呼而已。说到称呼,我倒是想起我们那个时候不是亲的可不时兴哥哥姐姐的叫,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怎么现在就都叫开了呢?我记得每回绵画见到修睿,嘉仪见到绵伦都会陆哥哥,顾哥哥地叫吧?是不是修睿?不过,还真是,这哥哥姐姐叫着,确实听着亲切些。” “我是家里有姐姐叫惯了,绵画和嘉义上面都有哥哥,陆修睿和顾绵伦关系又好,叫哥哥也无可厚非。你要更喜欢我喊你杜笙月,那我也恭敬不如从命。” 杜笙月双眼笑成一弯月牙,收了锋芒,“诶,我也就是闲聊,随口这么一说,你可别多想。” “不会。” “那好。”杜笙月对着陆修睿妧媚一笑,耸耸肩,觉得也闹得差不多了,拉着孩子就要走,“反正该说的想说的也都说完了,不亏。走,干儿子,咱们吃必胜客去。” 小家伙不知是听了干儿子兴奋还是吃必胜客高兴,立马就回她,“好,干妈。” 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最终以杜笙月的主动休战而告终,这倒是让陆修睿对笑然有了新一番的认识。 门刚一开,就见顾顷城眉眼带笑地站在门口等着。 小家伙嘴倒是甜,亲热地喊了声“干爹”,顾顷城笑米米地摸摸他脑袋,两人看着十分亲密,着实让陆修睿诧异,敢情这小子就对陆家人不理不睬! 哼! “你来干什么?” “接你。”顾顷城像往常一样温柔。 杜笙月嘴角一挑,斜他一眼,“接个屁!我们已经离婚了!” “咱们马上就可以去复婚。” “我嫌累,不仅累,还麻烦!就这样了!” “那你回家歇着,我去就成。” “哼!随便你。” 杜笙月懒得再和他说话,趾高气昂地拉着小家伙从顾顷城身边过,还故意用肩膀撞他,这几年她是太温顺了,什么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那是她亲哥哥啊,难道她没权利知道关于他的所有真相?还是说当初他并没有坦白一切,还有事儿瞒着他? 肯定是! 他的这些个兄弟朋友,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一丘之貉! 好容易有个林子期肯帮忙,不想他连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也坑,她就不信,他还能藏他一辈子! 顾顷城看了眼杜笙月和小家伙一大一小渐行渐远的背影,摇摇头,又是宠溺一笑,才进了门。 陆修睿不由分说,上去挥手就向顾顷城胸前打了一拳,这拳出得太快,他来不及躲闪,只得手肘一收,徒手挡在胸前接他的拳,却还是被他一击即中。 所幸这一拳并没有十分力,陆修睿在最后收了几分力,顾顷城只是象征性地身子一缩。 “你们别在这儿打架!”笑然见状,吓了一跳,忙坐起身子喊住他们,“要打出去打。” 顾顷城捂着胸口,干咳了几声,以拳抵嘴,低低地笑。 陆修睿解了几分气,收了拳,从桌上拿起那份密封袋甩给顾顷城,却是对笑然道,“你哪只眼看见我们打架了?分明是我单方面殴打他!” “......”笑然无语,对他翻了个白眼。 “不准翻白眼。” “......”笑然眼一横,故意又翻了个。 “......” “......”顾顷城趁陆修睿不注意,拎起密封袋就在陆修睿身上一拍,“喂!没有我配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给我单方面试试!” “啰嗦什么!不服你也动手!” “......”顾顷城叹了口气,“哎!都怪年少不懂事,一步走错,误入政途没有坚持念军校,否则也不至于沦落到我只能用脑击败敌人,而你只能用拳头打败敌人的地步。” 陆修睿二话不说,又给了他一拳。 顾顷城吃痛,摆摆手叫停,“笑然弟妹可得管管他,他这军人当得太久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理都忘了个精光了。他要是不听你的话,以后你就禁他个十天半个月,他就老实了。这招百试百灵,不信你可以试试。” “嗯?禁什么?”笑然一时没听懂他话中深意,歪着脑袋问他。 陆修睿脸上猛地涨红,挥手又要给他一拳,倒是被他一闪躲过。 “就是禁....唔唔......”顾顷城正要回答,陆修睿眼疾手快,随后从桌上拿了个未剥皮的橘子就往他嘴里塞。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好好,不说这个了。等着弟妹自己顿悟好了。” “.,......” 笑然见陆修睿反应这么大,蓦地就想了进去,霎时半边脸红得跟个天边火烧的晚霞,心扑扑地乱跳不停。 她毕竟年纪小,面皮又薄,还从未在有外人在场的场合被人开这种事的玩笑,一时羞赧得噤了声。 “好,那我就帮笙月澄清一下这事。”他指指密封袋,微微一笑,言语里却是认真,“笙月初衷并不是要插手你家的事,当然已发生的事也不排除她有私心。但这事儿起初是陆子言那小子的意思。他和笙月很是合得来,第二天就拜托她帮忙找妈妈,笙月这人你也了解,刀子嘴豆腐心,这孩子又小又懂事,她难得起了恻隐之心,这事儿对她是举手之劳,又能让她转移注意力,也能让你们涂个心安,一箭三雕,我何乐而不为?结果你也看到了,我估计,不出多时,你妈就会找来了。今天一大早,她就跑去我们家,问老爷子要子言,笙月没同意,所以带着他出来了。” 这一章改了好几天了,总是觉得不够好,哎,再改下去,要废了。情人缘消节,大家过得如何?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千万表忘了我!!! 第238章 极尽诱惑的性感背影 先婚后爱,恶魔请自重,第238章 “你怎么说?”顾顷城推了推陆修睿,催促他做决定。舒悫鹉琻 孩子是沈昕从福利院领养后交给他的,理论上,即便是责任心驱使,也该由他亲自带着才是。 陆修睿抚了抚额,看着笑然。 他对这孩子不冷不热的最大原因就是笑然,如若不是因为这孩子而让他分了心,笑然不至于在去找杨婉蓉的路上受伤,他始终在这事儿上对笑然心存愧疚,对孩子也有些介怀。 虽然这种想法曾一度让他在笑然脱离危险后厌恶如此狭隘的自己,他却仍然忍不住去想。 笑然瞪他一眼,“你着着我干嘛?” 他收回视线,“既然已经证实这孩子姓陆,就没有理由再呆在你家了。” 这孩子真是他有些许头疼了,到底会是谁的?!这答案或许只有老爷子才能给他。 顾顷城心下了然,温润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准备走人。 一脚踏出去,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哦,有件事我想还是和你说下较妥,你自己捋一下这事儿是不是和前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有关,我最近政事繁忙,没富余脑力供应。” 他现在愿意花费大精力又投入这等人力去供陆修睿差遣,心甘情愿一有情况便向他汇报,绝非仅仅因什么兄弟情谊,也非自觉亏欠陆修睿什么,归根结底还在于此事他大有利可图。 墨夜一伙的出现,算是他政绩的一大转折,若是这次墨夜西奈简怀俞这几条大鱼能在他的地盘落网,不论是谁协助了谁,对他来说,都会让他的大名享誉国际政坛,这是其一。 其二,这一政绩还将使他在往后的仕途里平步青云直达顶峰,比他现下勤勤恳恳一步一个脚印老实地干起码能缩短十年时间实现他的终极目标。 如此划算的一笔买卖,他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做,因此,在这件事上,陆修睿需要他做任何协助,他都会义不容辞。 当然,他清楚,陆修睿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正因如此,这小子才可劲儿使唤他,什么擦屁股的活儿都让他出马,比如,代替他照顾陆子言。 这些事中,他唯一没想到的是,笙月与这孩子还挺投缘,不仅认做了干儿子,还应孩子要求要帮他找生生父母,既然她喜欢,那随她去做就是。 陆修睿转过身,剑眉一皱,对他所言似乎习以为常,并不指望他除了贡献自己下属的劳力,还能贡献自己的智慧,扬着脸等他说下文。 顾顷城侧着身,一手搭在门框上,一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有意无意地瞥了眼笑然,忽的邪邪一笑,“有个怎么想也不可能越狱的人越狱了。这人很有意思,你也认识,猜猜看他是谁?” 陆修睿一怔,第一反应就是上次伤了他的那匪首,转念一想,不可能。 算日子,那匪首应该在这两天前后被处决,若是越狱了,a市那边早就传了消息给他,可除了他,还有谁是他既认识又呆在狱中,还没有可能会越狱的? “要说赶紧说,不说赶紧滚!”他对顾顷城越是关键点上越是不温不火爱卖关子的性子十分鄙夷。 这种话遇上顾顷城也不过是如吹出的七彩泡泡般的存在,一碰就碎,绝伤不了人。 他低头轻声笑了笑,“就因为你这性子,我当初才反对顷国念军校,你看现在的他,比你可是可爱得多。” “你又不能嫁他,觉得他可爱有什么用?思思还不是钟情子期!”陆修睿有些不耐,反唇相讥。 笑然一听,“噗嗤”就笑了。 好一个陆修睿,毒舌起来还真让人吐血。 突然发现原来男人吵架可比打架有意思得多呢! 顾顷城见状,抬脸看向笑然,一点没有赧色。 笑然蓦地觉得失礼了,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笑然弟妹现在怀着孕,是该多笑笑,本来就是如花似玉的一个可人儿,笑起来更漂亮。” “好了,别扯远了!”陆修睿不是很喜欢顾顷城看笑然的眼神,特别是这小子不论何时何地对谁都是一张卖笑的脸,尤其让他生厌。 顾顷城摊摊手,又是一笑,“好,不逗你了。” 他突然走近他,悄声在他耳边说,“那个叫陈晨的孩子应该还有印象吧?他今早在监狱的医务室失踪了。” 陆修睿第一次把笑然带回家时,他就知道笑然的底,这会儿也算是照顾了陆修睿的感受,没让笑然知道。 陆修睿一愣,“竟然是他?” 顾顷城扬着嘴角,点点头,卷着舌发出“嘚儿”的一声,听着有些幸灾乐祸,优雅地走了,门啪嗒被关上。 陆修睿双手往裤兜里一插,休闲裤瞬间带出了他修长的腿部线条,他背对着她,窗外细长的阳光直射进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身上,尽情展示着他那结实宽厚的背,挺翘的臀,这样性感的背影在光芒闪耀中极尽you惑,既优雅又霸道。 笑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她愤愤地在心里“啧啧”嘲讽,看看,怎么能怪那些女人个个都跟没人要似的缠着他呢,分明是这老男人自己从头到脚的招蜂引蝶特质!纵然是她已与他有了多次肌肤之亲的枕边人,此刻也还是忍不住有上前一抱的冲动! 她恨恨地想,说不准那叫陆子言的孩子还真是陆修睿的呢! 在杜笙月面前她维护他,那是给他留面子。她的男人就算要教训,也只能由她来,还轮不到旁的人!至少他现在还是她男人。 但一想到老男人曾喜欢杜笙月入骨,又和沈昕有过肌肤之亲,她就全身难受,不提还好,一提就恨不得从此离他远远的,再不要看到他。 她心里清楚,横亘在他们俩感情中间的,已不仅仅只是个杜笙月,还有这个孩子,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做不做dna检测,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话她还敢不敢信。 若是以前,她肯定就信了,但现在,她突然没了信心。 老男人对她好时,就像现在这样将她当成婴孩儿呵护并好似推掉一切工作时时刻刻守着,他总是擅自替她决定了她需要知道什么过什么样的生活,有时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恍若远在天涯,根本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又是喜欢她成为他希望的样子,还是喜欢着原本的她,又或者根本将她当成了杜笙月的替身,这些是不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呢? 杜笙月今天就这样跑来跟她说,她离婚了,就因为陆修睿不肯告诉她林子期的下落,可是她还爱着顾顷城,顾顷城也深爱着她,若是林子期一直不出现,她就只能一直和顾顷城这么离婚下去,但她这个人有个缺点,她若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所以若是她不帮她打探到林子期的下落,那她和陆修睿谁也别想安生了。 杜笙月还幼稚地描摹着那孩子的脸部轮廓给她看,她真想笑,这事儿对她来说不是威胁,而是选择或妥协,杜笙月是真不懂还是故意为之? 她问她,你看这孩子像谁?说不是陆修睿的种,是不是都没人信?我告诉你,这孩子是陆家血脉千万真确,但是谁的孩子,我不确定,不过肯定不是陆锦的,反正陆老爷子现在已经有了私生子的先例,说不定老爷子在外头还有其他儿子,这孩子是他其他儿子生的也不定。 这些话,一瞬间颠覆了老爷子在她脑中的形象,她却只能安静听着她说,她不想和她吵,只想知道这个一离异就跑来找她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自说自话,说那孩子挺可怜,一直想找亲人,她今天带他来,一是觉得如果他真是陆修睿的儿子,他的存在她就必须知道,二是她一说来医院看她,那孩子自己也想来看看她。 这孩子的想法对她来说很稀奇。 杜笙月一进门就和她叨叨着说了一大堆,她都没有机会开口,但实际上,她离不离婚,又关她白笑然什么事呢?可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打心底不希望杜笙月离婚。 从杜笙月在门口被陆修睿安排的那几个人拦住,她对着病房大叫她的名字,非让她放她进去时,她的神经就是紧绷的,直到她主动说爱着顾顷城时,她才明显感觉自己悄悄松了口气。 而最让她最意外的,不是杜笙月的坦率,也不是这孩子的稀奇,而是林子期去英国原来是帮她办事去的,而且这事儿还让顾顷城这么坐不住,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整个人给藏匿了。 他们这对夫妻与她第一次见时的男人风度翩翩,女人小鸟依人的印象大相径庭,直到让她匪夷所思的地步,她对感情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相爱又何必以分开来相互折磨? 可这话若是送给她自己,却让她再一次陷入重重的矛盾中,她似乎既舍不得这份情感,又下不了分开的决心。 如今,看着陆修睿还沉浸在对某个人越狱的思考中,来来回回在她病床前缓缓踱步,对她的想法却浑然不觉,她竟莫然生出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