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归来渣哥她不伺候了》 第1章 江湖救急。借我衣裳穿穿。 “扶苏,你善妒,心狠,意图杀害我们的妹妹娇娇,大哥……不会再容你了。” “这样的毒妇就该杀了才罢,当初就不该寻回来。” “好歹也是同我们有血缘的妹妹,活埋半日足矣。” “这里好脏,快快处理,早些回去给娇娇过生辰。” 扶苏泣血绝望的大吼:“我没有,我是被陷害的,别走,别丢下我……” 湿腥的泥土灌满扶苏的口鼻,她如被截断的蚯蚓滑落至土坑内,呼吸逐渐微弱,手臂垂下,满是血泪的眸死死的瞪着远走的四抹翩影:“若有来世,永不原谅你们!永不……原谅……” …… 月明星稀,扶苏撑着双手从泥土中拱出来,呸呸吐掉嘴里的土,寻思着记忆,一声长叹。 倒霉蛋儿也叫扶苏,但没她聪明。 本该是百年灵武言家的嫡女,一个阴差阳错同乡下仆人扶家的闺女抱错了,好好的千金变成了灰姑娘。 就这么的过了十五年,言家人再次去仆人家通过体内亮起的血缘线得知抱错的真相。 言家人死活接走了亲闺女扶苏,誓要让她爹疼娘爱哥哥宠。 可真千金扶苏没有假千金言娇娇有心眼子,一来二去惹的言家人生厌。 火候一到,言娇娇设计扶苏杀害自己的戏码,彻底激怒言家人,得了活埋惩罚,最后惨死。 扶苏晃晃脖子,掰掰手腕,嗤笑:“爹娘算哪根葱?哥哥又算哪头蒜?” “我一个毁天灭地的蛮荒女王孤独的活了近千年我缺这玩意儿?” “如此对待本女王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管怎样,总不能一直困在此处,还是要尽快出去。” 扶苏按着模糊记忆的方向走走停停,忽地发现前面有个带结界的溪洞。 “咦,此结界甚是少见,洞内定有宝物。” 玉手一挥,透露着紫气的结界应声而散,扶苏大步进入。 溪洞内水晶铸成,美轮美奂,扶苏盯着玉几上的精致糕点和美酒,再往深处探去。 只见洞穴中央,水中玉莲上竟坐着个全裸的男人! 挺拔的身姿丹田处有两颗灵气充足的灵珠在悬浮游走着。 扶苏打起了小算盘:“这副身体太过虚弱,经脉全部闭塞了,若是能得到这灵珠……” 情难自禁地去朝灵珠伸去。 忽地,手腕被箍住,对上一双沉若深海的眸:“何人?” 扶苏垂眸泪泣声道:“小女被娘家抛弃,被夫家撵出,肚里空空,无意间闯入此处,还望大人饶命啊。” 男子明珏是个中规中矩的君子,不擅与女子相处,以手隔开她:“那有食物,吃完便走,本君饶你一命。” 岂料,灵巧的扶苏捧住他的脸,嘴唇贴上,一吮,将灵珠轻而易举地滑入体内。 灼热遍布明珏全身,气血翻涌,强行破了入定,明眸深沉:“大胆狂女,速将明珠还来,本君可饶你一命。” 扶苏不干,还跟泥鳅似的顺走了他的外袍:“江湖救急,有缘再见。” 明珏饶是脾气再好,此刻也散尽威仪,沉下声音呵道:“无影!” …… 言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堂厅内的四角廊檐上挂着喜气的绣球,打了个横幅:祝娇娇生辰欢喜。 言夫言镇长脸,八字纹下的胡须微翘,单眼皮的眼底砌着浊肃之色:“娇娇呢?怎的还不来?” 言母常姿鹅蛋脸,右腮上一点朱砂痣平添娇媚:“老爷,急什么,咱们娇娇还不得好生打扮打扮啊。” 说话间,走进来两个人。 言家长子,亦是大哥言任紫袍,剑眉星目,丹凤眼,气质如复仇的天蝎,他挽着一个圆脸,圆眼睛,鼻尖上点缀一颗美人痣,纯洁如郁金香的言娇娇走了进来。 只是,无人发现言任的神色有些迷茫和错愕。 昨夜反复的梦扰得他难以安枕,扶苏那张惨白痛苦的脸和娇娇狰狞的笑容将他惊醒数次,冷汗满身。 现下见到娇软的妹妹,他还有些不习惯,手微微收紧。 “大哥捏痛娇娇啦。”言娇娇娇嗔地噤起可爱的小鼻子。 言任收起恍惚的神色:“抱歉,娇娇。大哥走神儿了。” 他四处环绕一圈,不由地问:“小苏呢?” 言娇娇的脸不受控制的煞白一片,却维持着她善良天使的样子,圆圆的眼睛蓄满了泪花:“爹,娘,今日不但是娇娇的生辰,也是姐姐的生辰,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想伤害娇娇的,还是把姐姐接回来吧,我和姐姐一起过生辰。” 常姿怜惜地拉过她,让她坐在正位:“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差点被她害死还替她说话,她这顽劣性子该好好惩戒一番,不然以后岂不能掀了房顶。” 言娇娇心中满意,正拉着哥哥们坐下之时,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大,大少爷,不好了,您让小的看着大小姐,可,可小的打了个盹儿的功夫,大,大小姐竟不见了。” “什么?”言任腾然站起,拧起的浓眉近乎连成一片:“不见了?你是如何看着大小姐的?下去领罚!” 言娇娇心中升起莫名的心慌感,她的指尖发抖,僵着脸故作关切的样子:“姐,姐姐怎的不见了,她去哪儿了呀?别是遇到危险了吧,姐姐那脾气……我真的好生担心她呀。” 富有深意的话果真让言家人想偏了。 言镇端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唤着会驭兽的小儿子:“远儿,你召唤你的寻息兽,务必将此逆女寻回!” 第2章 雪肤乌发,手拿花圈:我来索命了。 言远俊秀如善财童子的脸微敛,先用帕子擦擦手指,掌心翻转出召兽哨:“这就去,只是再没寻到扶苏之前娇娇暂时不要出门了,小哥担心她伤了你。” 言娇娇哭的脸颊如辣椒般红红:“若是姐姐恨我、怨我,只要她能回家,我甘愿任她打骂。” 言任听着这话,五脏六腑如滚在针尖上密密麻麻的疼,下意识反驳:“娇娇你多虑了,小苏不会打骂你的。” 言娇娇呆住:大哥竟向着扶苏说话?为何? 还未来得及想清楚,管家匆匆跑了进来,手指着外面,气喘吁吁的:“不,不好了,大小姐回来了。” 言家兄弟几人以保护者的姿态护在言娇娇面前。 院子内落下一片片黄色的死人纸钱。 熟悉的声音平地掀起声声雷:“呵,亲生女儿差点儿被你们害死,你们丝毫不关心,反而欢欢喜喜的庆祝起了冒牌女儿的生辰,给她庆祝生辰之时难道没有想到今日既是你们亲生女儿的生辰也会是她的忌日么?” 扶苏流光白抛,雪肤乌发,手拿花圈,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宛如自地狱里爬出的索命的女鬼。 言娇娇瞳孔赫然瞪大,唇瓣剧烈的抖着,双手抱着脑袋:“姐,姐姐,你到底是人是鬼,不要这样,娇娇好害怕。” 言镇怜爱的看向言娇娇,对扶苏却是赫然站起,暴怒拍桌:“拿些晦气的东西装神弄鬼,果然,没有从小带在身边就是没教养。老大,你们四兄弟把人拖到柴房去,让她好好的面壁思过。” 言任站在原地未动,他自从做了那个梦后便对扶苏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言重健硕的身躯如崇山横过来,野性如羚羊的眼波睨着她:“扶苏,念在你我是血缘兄妹的份儿上,二哥不会对你动粗的,你自己去柴房。” 扶苏循声望去:她二哥言重,擅炼丹,性子粗旷,炼丹却细腻,生的颇有江湖浪子气势。 只是,为了讨好二哥,扶苏会帮他试吃炼出的丹药,忍着身体的不适,七窍的流血,内脏的剧痛帮他记录反应,只为得到二哥的赞扬,只为让二哥心疼心疼她。 可得到的却是二哥嫌弃她身子骨弱,耽误了他炼丹的进度。 这次被埋,她清楚的记得是这位二哥骂她是毒妇,后悔将她寻回来。扶苏沧美寒骇的黑眸激起浓郁的讥讽之色,用花圈把言重欲要伸出抓她的手狠狠的打开了:“呵,谁爱去谁去,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她拾阶而上,攥向躲在言家兄弟身后的言娇娇身上,勾勾手指:“小白花,下来,咱今儿个便好好掰扯掰扯你是如何陷害我,让我被活埋这事。” 黄昏的光晕给扶苏镀了层光晕,衬的她高贵典雅,不敢亵渎。 “昨日你来我房间说在死亡之泥附近寻到了能够打通我修炼经脉的灵果,那时,我还当你是个人,我便信了,随你去了死亡之泥。” “抵达死亡之泥后,你估算着时辰,以你的衣襟歪了,让我帮你整理为借口在我碰到你时,你故意朝后仰去,这时,你的四个哥哥们正好赶到,看到了这一幕,误会我要推你入泥。” “你的目的便是让我变成伤害你的杀人凶手,让言家人惩罚我,让我自生自灭,对么?” 逻辑清晰的话让言娇娇眼底闪过慌乱,她的计划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可唯独算漏扶苏会逃过这一劫。 不! 不行!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呜~”大颗珍珠般的泪顺着言娇娇的粉腮滑落,她剧烈抽搐着肩膀,好似要背过气去:“姐,姐姐,你,你为何倒打一耙?我,我的确寻到了能打通你经脉的灵果,我也是好心,想让姐姐能够修炼,和我们一样做个正常人,我也确实告诉了哥哥们,因为哥哥们比我们聪明,有本事,想让他们前来判断这个果子对姐姐是否有害。” “可是……”言娇娇轻仰小脸儿:“我没想到到了死亡之泥之后,你对我说了很多心里话,你说你恨我,恨我这么多年霸占了你言家千金的位置,你还说,只要我死了,你才是言家唯一的千金,所以你对我起了杀意。” “多亏哥哥们及时赶到,不然娇娇到了阴曹地府也是满腹冤情啊。”言娇娇哭倒在常姿怀里,唇珠被浸的满是泪水:“娘,该死的人是娇娇对不对?” 常姿温柔的轻抚言娇娇,用责备、失望的眼神望着扶苏:“罢了,你这劣根也是教不好的,你也不必去柴房了,回你的房间面壁思过吧,我不想看见你。” 扶苏知道他们早已先入为主。 言娇娇是宝,她是草。 既已说过,便不必过多解释。 扶苏望着满桌的佳肴,温馨的摆设,讥笑:“若是没有记错,这些菜是我亲自备下的,这堂厅是我一夜未眠布置的,而你们……” 她一把掀翻了菜桌,噼里啪啦,碗盘碎了一地,菜渣迸溅到他们的身上:“是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的用着我准备的东西的。” “啊,这是哥哥们亲自给我选的裙子。”言娇娇心疼的把裙角捧起来来回的搓着,气鼓鼓的看着扶苏:“姐姐你怎的变成这样了?吓坏爹娘了。” “哦?是么?我还以为吓死了呢。”扶苏踩过落在地上的喜球,目不斜视的离开。 这么一搅和,言家人失了庆贺生辰的心思,常姿抓起言娇娇的手担忧的看着:“有没有烫着?我好像看见个丸子飞你手上了,你这手可是抚琴炼器的手,不比扶苏那双手只会绣花做饭,万万不能伤着啊。” “娘,娇娇没事,只是……娇娇不喜欢现在这种家庭气氛,之前我们团结,和谐,每天高高兴兴的,也许娇娇才是多余的那个,娇娇如果回到亲生父母那边,也许姐姐就不会生气了。”言娇娇说着说着眼里便蓄满了泪花:“或者,把娇娇送到别的宅子去吧,娇娇给姐姐腾地方。” “你从小到大在言家长大,是言家名正言顺的女儿,腾地方也轮不到你。”沉默寡言的言镇终于开口说话了,慢腾腾的摸着胡须,沉吟一番,道:“我倒是有个主意,这扶苏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们从现在起便给她说个人家,让她嫁出去相夫教子吧,有婆家管着她,她这性子也能收敛着些。” 第3章 废物是不配吃灵品的,你能不能懂点事? 言任当即跳出来反对,目光深远:“父亲,小苏年纪还小,嫁人未免太早,还望父亲慎重。” 言镇显然打定了主意,深沉道:“不早了。虽说我们对外宣称她是言家认的干女儿,但好歹是言家的千金,也不能嫁的太糟,选选优异的王公子弟让她来挑,再给她陪送些嫁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言娇娇圆眸里却满是惶色:女人一生中有两次投胎,一次是出生,一次是嫁人,她可不想让扶苏嫁个好相公改变命运。 她的脑中忽生出个想法。 生辰宴散后,言娇娇背着人去了管家儿子的房间,出来时猛地撞上了言任,她迅速褪去慌乱,仰头一片纯真:“大哥怎的在这儿?” 言任蝎尾般的眸上挑,反问:“娇娇怎的在这儿?” 言娇娇绽放善良的天使笑容:“管家伯伯的儿子王宇前些日子帮娇娇搬家具砸到脚了,娇娇心中愧疚,所以特意给他送药来啦。” 言任半信半疑的望着她,梦境和现实如混淆的墨水,让他觉得言娇娇有些陌生,再想问些什么,言重走过来:“大哥,娇娇,你们干什么呢?方才我同三弟四弟商量要去留香居给娇娇补过个生辰。” 然,补过的生辰并未让言娇娇欢喜,因为她发现大哥竟让酒楼备了一份菜,一份糕点装入了食盒中带给了扶苏。 言任敲不开扶苏的门,偏长深邃的眸夹着微怒,控制着脾气,声音磁沉:“小苏,今日你也闹够了,这是特意给你买的菜,吃了便不要再任性了,我们都是为你好。” 他放下便转身离开,望着自己的掌心闭了闭眸:噩梦罢了,娇娇同我们一起长大,怎会比的过小苏。 房里的扶苏听到这话,不屑掀唇:特意?呵,说的真好听啊,是特意剩的饭菜吧,曾经几时,四个哥哥带着言娇娇去酒楼吃饭,乡下来的扶苏从未去过,也想跟着去却被拒绝了,美名其曰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实则只是嫌她丢人罢了。 “现在装什么烂好人。”想到门口的食盒便觉得恶心,扶苏推开门刚想踢开,竟鬼使神差的蹲下打开了食盒。 当她看到里面啃剩的骨头,嗦完的鱼刺,怒火腾然涌了上来,砰砰拍开了言任的门,迎面将残羹剩饭泼了上去:“打发叫花子呢?呵,如此美味的佳肴还是言大公子自己留着吃吧。” 扶苏眼唇颤抖,看着言任又魅又冷的俊脸心中呵笑,言任擅画符,她便日夜给她裁剪符纸,又以身试法让言任往她身上画符看效果,手被刺的流血裂口,符纸更是灼伤了她的肌肤,可言任也只是随意丢给她一个药,让她快快恢复继续试验。 这次被埋,正是这位大哥画了定身符让她无法动弹。 言任闭眼任由汤水洒落,这样冷怒的扶苏让他的心从高处跌下,那个围在身边讨好的小苏去哪儿了? “扶苏,这些菜不是……” 解释的话还未说完,言娇娇冲过来,伸出胳膊护着言任,故作奶凶的朝扶苏吼:“姐姐,你在干什么呀?怎么能这样对待大哥?你太没有礼貌了。” 她又踮脚用帕子擦言任脸上的汤汁:“大哥,眼睛有没有事?让娇娇看看,这么好的大哥,姐姐怎么忍心伤害的呀。” “娇娇……”言任忽然不太习惯这个妹妹的碰触了,不由得握住她的手腕慢慢落掉,声音沙沙的:罢了,她是心中有气。 言娇娇盯着她的手内心震撼:大哥竟为了扶苏拂开了她的手,扶苏究竟给大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她未表现出来,火上添油,摆出懂事的模样:“姐姐快给大哥道歉。” 扶苏唇中溢出冷笑:“道歉?他不配。” 她转身,裙摆如绽放的罂粟花摇曳在地上。 “大……”言娇娇本还想借此说些扶苏坏话,却被言任打断了:“娇娇,我要沐浴了。” “我……我……好吧。”言娇娇故意耷拉着小脑袋,如失望的小鹌鹑,希望大哥一如往昔回头哄哄她,回应她的却是砰的关门声。 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甘。 扶苏回到房间盘膝而坐,将偷来的灵珠自丹田处调转出来欲打通身上堵塞的经脉:“这颗灵珠果真是极品。” 刚要运至全身,扶苏忽地察觉一股异味飘进来,她簇起眉头:“看来是有人要作大死啊。” 这飘进来的药物对扶苏来说就跟毛毛雨似的。 她避在角落,见管家的儿子王宇鬼鬼祟祟的进来,贼兮兮的摸上了床榻,扶苏站在他身后,拍了拍:“兄弟,找什么呢?我跟你一起找。” 王宇回头,正对上扶苏那双黑如深渊的眸,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她手里来回晃的玉佩:“来干什么?” 王宇呆滞:“奉大小姐之命睡了你,拿你肚兜做证物,娶你。” “啧,那小白花还真是恶毒。”扶苏忽地玩心大起。 言家的早上格外忙碌,言娇娇跟个小公主似的坐在堂厅里任人伺候着,见扶苏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故意嗔怪道:“好啦,娇娇吃不了那么多,还是把这些燕窝花胶分给姐姐吃吧。” 扶苏大剌剌坐下:“我不吃狗剩的。” 言娇娇瞬间憋出两个泪泡。 言娇娇的泪珠似钉子刺在言道的心窝上,他见不得娇娇哭,微转鹅蛋脸,惑人的桃花眼释出丝丝的媚和薄怒,优雅的擦擦嘴,口吻平静,却是指责:“小苏说话愈发没礼数了,娇娇是好心。” 扶苏交错着手指轻寡看去,言道是三哥,擅布阵,性子有些极端,认定的人会不遗余力的维护,不管对错,永远站在言娇娇身边,扶苏为得到三哥的认可,常常成夜成夜守在他的布阵中,记录几个时辰能晕眩,几个时辰能寻到出口,可依旧未得到三哥的半句赞扬,她记得,一次她同言娇娇顶了几句嘴,便被三哥困在阵中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快要虚脱。 这次被埋,这位三哥故作善良的说从轻惩罚,却还是提出活埋半日。 扶苏潋着凉光的眸讥诮的刺去:“让人吃她的狗剩便是好心?呵,若是真的好心便把她的灵气补品全部奉献给我啊。” 言娇娇轻咬粉唇,那些灵品价值千金,她个废柴配吃么? 但在家人面前仍表现出无私的样子,仰起头,含着泪花微笑:“既然姐姐想吃,便送与姐姐。” 常姿怜爱的看着言娇娇:“娇娇,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又用责备的眼神看向扶苏:“自打把你从乡下接回来整日锦衣玉食的,你还不满足?还想要娇娇的食物,娇娇吃的食物都是辅助修炼的,你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吃了岂不是浪费,你能不能懂点事?” 第4章 我克天克地克夫家,你敢娶我? 言娇娇听着责备扶苏的话,心里的郁结之气顿时散开,虚伪道:“娘,姐姐也是不跟娇娇见外,不要说姐姐啦。” 沉默的言任嗒的放下汤勺,黑眸沉沉:“娇娇,让你姐姐吃你剩的食物的确不得体,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被训斥的屈辱如浪潮打在言娇娇的脸上:“我……”她哽咽着,颤抖的用筷子夹起一颗米,泪水掉在米饭上:“大哥教训的是,娇娇……知道了。” 言道魅惑的桃花眸不悦、不解的看向大哥,才想说些什么,管家的儿子王宇恭谨走迈步进来:“老爷,修炼的灵品已收入库房。” “知道了,退下吧。”言镇沉肃颌首。 就在王宇转身之时,一个肚兜轻飘飘地落下,言镇拧着眉头:“那是什么东西!” 言娇娇最期待的一幕来了,她抻着小脑袋张望着,羞涩地呀了声:“是肚兜,王宇,你怎的把相好的肚兜随身带在身上呢?” 王宇故作惊慌地去捡,却将整个肚兜露了出来。 言镇老脸涨红:“伤风败俗!” 言任蝎尾般的眸风掠过:“出去领罚!” “诶?”言娇娇歪着脑袋故作天真的脱口而出:“那好像是姐姐的肚兜诶。” “扶苏的?”常姿腾然站起,凌厉的眼睛刺向扶苏,质问:“你的肚兜为何会在王宇那里?” 言重吐字毒舌,失望摇头:“乡下野鸡果真难成凤凰。” 言任蘸滴酒水啪地朝他弹去:“慎言,小苏不会做出这事的。” 王宇接到言娇娇眼色瞬间跪下:“老爷夫人,四位少爷,有,有个丫鬟说小姐相中我许久,便把这肚兜当成定情信物给我了。” 常姿羞愤将帕子往扶苏脸上甩:“这些都是你乡下的爹娘教你的?你怎么不学点好?竟学那私相授受的丢人东西。” 扶苏用筷子夹起帕子厌恶地丢到一边,拍拍手:“家中两个小姐呢,凭什么认定是我?” 言道桃花眸露出剑韧:“不是你还能是谁?” 扶苏黑瞳雪肤,弯起的红唇添了丝妩媚:“究竟是谁的肚兜,一看便知,我可不随便背黑锅。” 她走到王宇面前,纤指夹起肚兜,一抖:“呵,的确同我的肚兜一样,但面料却是娇娇所用的最好的天丝面料啊,而且……” 她指着一角:“我的眼睛若是没瞎,这刺绣的名字是言娇娇三字吧。” 言娇娇的僵笑融化至嘴角,圆眸睁大:“姐,姐姐,你怎能毁我清誉?” 言道不遗余力地维护:“不可能是娇娇,娇娇是天之娇女,样样优秀,眼光极高,怎会随便看中一人。” 然,当他夺过肚兜,言娇娇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时,脸煞白。 言娇娇近乎要晕过去,低声尖叫,脸如沸腾的辣椒,踉跄的扑过去一把抓起来,用力地去撕:“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呜呜,爹娘,哥哥,一定有人陷害我啊。” 言道掌风震碎肚兜,桃花眸存着疼惜,轻搂言娇娇在怀里拍着,将怀疑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是你干的,恩?” “言三公子是瞎么?随便长了张嘴是满口喷粪用的?”随着扶苏微微倾身,乌黑的发尾扫在他的脸上:“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便是我私相授受,可到了言娇娇这儿便是我陷害于她?偏向也麻烦要点脸,恩?” 扶苏葱段的指尖挑起垂下的乌发:“是我想多了,你们的脸都给言娇娇当鞋垫子了。” “想冤枉我,拿出证据。” 扶苏阔步离开,走到门口,故意用话气他们:“呵,言娇娇的喜酒我会来喝的。” 身后一团乱:“娇娇,你怎的晕倒了?” “来人,快叫灵医啊。” “扶苏懂不懂得尊老爱幼,竟把娇娇气晕了。” 言娇娇为证明自己清白三日不吃不喝,人瘦了一大圈,心疼坏了言家众人,他们自然是相信言娇娇的,当即抽了王宇二十灵鞭作为惩罚并把他赶出了言家。 他们一致认为发生这些糟心事都是由扶苏引起的。 当天,言家人避开扶苏商量扶苏的婚事:“三日后,王家要来提亲,咱们言家啊,该准备喜事咯。” 言任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便做了个决定,他拿着一沓画卷来到扶苏房间:“小苏,父亲母亲给你寻觅了一桩亲事,我无法阻拦,只好给你筛选了些人品贵重的公子,你选选,看看哪个合你眼缘了,我会想法子成全你们。” 扶苏正用剪刀剪灵气小纸人,听到这话顿住,用可笑的眼神看着他:“让我嫁我就嫁?你以为你们是哪根葱哪根蒜?” 她抓起画卷欻欻撕了个粉碎,笑得狂魅:“这些男人留着给你们的娇娇吧。” “小苏……”言任用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她。 “出去。” 让扶苏想不到的是言家人竟直接把她未来的婆夫给请到了府上,还强硬的吩咐她好生打扮一番出来。 “打扮么?好啊。”扶苏翘着邪恶的唇角。 当扶苏穿着一身白色丧服,头戴小白花出现在堂厅之时,在座的人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言镇重重的拍桌,气翘了胡须:“扶苏,你穿的这是什么晦气东西!” 扶苏视他为空气,径直走到那对陌生母子跟前,兴奋的甩甩帕子:“你们便是我未来的婆婆和夫君吧,先前老道士曾说我命格硬,专克夫家,我怕你们熬不过新婚第二日,所以先给你们行个大丧之礼了。” 这母子二人的脸黑如平底锅:“你们言家能否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常姿急的娇容失色:“听我解释,是这孩子瞎胡闹的,小苏,还不快解释清楚!” 扶苏哀怨地叹息:“母亲,言家一向诚实守信,我们怎能做坑蒙拐骗之事呢?” 那对母子坐不住了,腾然站起,吼道:“够了!谁跟你是一家人,这婚事我们不要了,真是晦气死了。” 扶苏勾着胜利的笑看着气到爆炸的言家人:“如果你们不想言家臭名远扬,最好少把结亲的心思往我身上用。” 言镇一生荣光,无人敢逆,今日尽失颜面的他怒的拿起灵鞭便要往她身上抽:“扶苏,瞧你办的好事!今日,我便打死你这个搅家精!” 第5章 帝君错认假千金言娇娇 扶苏夺过鞭子抽在墙上,利眸压迫:“你,没有资格打我!” 言任追出去,语重心长道:“小苏,你不想嫁,大哥可以帮你想法子,但你今日用这个法子的确驳了言家的颜面,方才大哥本想替你挨那一鞭子了,但想着你该让父亲消消气,这样对你是有好处的。” “挨鞭子对我有好处?”扶苏推开言任,墨色的眸布满了凉意:“你可真虚伪。” 气氛如凝固的猪油僵住,言远跑来调和:“小苏,你怎么和大哥说话呢,今日之事的确是你做的不对,这样吧,我备上厚礼,我带你去给他们家道歉,要知道,王家是个不错的婆家,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扶苏的眸夹裹着拒人千里的冷调刺向言远:这是小哥言远,擅驭兽,追求完美,有洁癖,为讨好小哥,扶苏常常被灵兽欺的遍体鳞伤,且还跪地拾捡灵兽的粪便,把兽屋收拾的一尘不染,可言远会因言娇娇插了支花夸赞她有品味,对她的辛劳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尚可,下次再擦干净些。 这次被埋,正是他命灵兽往她身上刨土的。 扶苏的笑是阴蒙的,鼓鼓掌:“哇,这么好的婆家啊,那还不赶紧留给你们那温柔可人的娇娇妹妹啊。” 言远弹弹灰尘:“大哥,小苏吃火药了?不知好歹。” “她生气了。”言任眼窝深陷,懊恼的捂住脸:“又被我搞砸了。” “生气……她还会生气?”言远把帕子叠好掖进袖口:“无妨,去娇娇房中寻件漂亮衣裳哄哄她便好了。” 经过毁亲一事,言家人更坚定要把扶苏嫁出去了,然,就在他们四处寻觅亲事之时,京城奉灵城忽地发布一条命令:三日内,要求奉灵城所有女子前往灵城中心。 “父亲的人脉广可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言娇娇用乖巧纯真的大眼睛崇拜的望着言镇。 言镇很吃这一套,摸摸胡须:“听闻是一个大人物要找人。” 扶苏呆住,若有所思的垂眸,心道:看来是他搞的鬼。 可不能让他找到我啊,这偷来的灵珠还未物尽其用呢。 “我一个乡下来的便不去了,免的给你们丢人。”扶苏故意搬出他们介意的点。 常姿强势道:“小苏,亲事捣乱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这次可是灵皇亲下的圣旨,不可违反。” 言任挑起的眼尾镀着保护欲:“小苏别怕,有大哥呢。” 扶苏嫌恶的用手摸摸胳膊,言娇娇看在眼里十分嫉妒,心里不舒服,她觉得家中应该事事以她为第一,于是撒娇的晃着身子:“大哥难道不保护娇娇了么?” 言任神色复杂,他既怕伤了扶苏又不忍心抹了言娇娇的面子,好在言道观察甚微:“娇娇,大哥不会不管你的,安心,况且还有我们其他哥哥呢。” 言娇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眼梢故意挑衅的掠向扶苏:“我就知道哥哥们最疼我啦。” “对啦。”言娇娇故作想起来什么般,歪头摆出纯真朦胧的样子:“姐姐以往都很积极参与家里的事情,怎的这次似乎好像不太想去呢?是不是姐姐有什么难事啊?” 言镇的胡须瞬间翘起,沉着威严:“你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 言重如冒进的羊,嘴巴似刀子般:“扶苏,言家可是百年世家,有头有脸,你出门在外能不能注意点?” 言任见椅子没有踢到扶苏便松了口气,他把椅子扶正,拍拍二弟:“你这脾气何时能收敛些?你不能总听一面之词,也要听听小苏的解释。” 言重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娇娇牵着走了,不过也只是愣了下又恢复正常了:被娇娇牵着走不是正常的么。 不过让言重心里不舒服的是以往他发脾气之时,扶苏这个妹妹都会低眉顺眼的哄他,怎的这次不理他呢? 信你的人不必解释,不信你的人解释百遍也无用。 扶苏低垂着的眸抬起,又美又燥,随口诌了句:“娇娇是不是偷偷去找王宇幽会了?” 还为等梨花带雨的言娇娇辩驳呢,言家一大家子都上阵了。 常姿艳丽的红唇好似血盆大口:“扶苏,我不准你侮辱你妹妹的名誉。” 言重把手指关节掰的咔咔作响:“我看我这个二哥是好久没有教育你了。” 言道迷离的桃花眸也逐渐清明:“小苏,若是还想三哥同你说话便给娇娇道歉。” 言远拿出帕子轻轻擦着戒尺:“小苏,你嘴巴那么坏应该打一下。” 扶苏起身,裹着凉意的玉眸一一扫过众人:“言娇娇在污蔑我荣誉之时怎的不见你们这般维护我?” 言家人下意识面面相觑,瞬间愣住了。 不等有所反应,堂厅只留下扶苏清苦的玫瑰花香气。 言任望着扶苏的背影,心丝丝拉拉的闷。 扶苏回到房间,玉指摩挲着红唇:“躲是躲不过去了,看来需要想个应对之策啊。” 奉灵城这日堵车了,人贴人,马贴马,挤挤叉叉的。 言娇娇跟包子馅似的被言家众人护着,挡着,她心中得意,装出乖巧懂事的样子:“哥,没事啦,娇娇自己能走,你们去保护姐姐吧。” 扶苏恶心的抖抖鸡皮疙瘩:“嗤,你瘫了,我又没瘫,我自己能走。” 言娇娇失落的耷拉着小脑袋,故意勾起抹勉强的笑:“没关系啦,我让着姐姐。” 言重心疼妹妹啊,刚想伸手把扶苏扯过来让她道歉,言任宽厚的手摁住他,不悦的蹙眉:“今日不要找事。” 言重只好撇撇嘴。 各就各位了,排了好几百排的队伍,就在扶苏快睡着的时候,终于轮到她这一排了。 她们戴着统一的斗笠,扶苏把早已准备好的面皮和变声药用了。 那帝君怪神秘的,黑漆漆极压抑的屏风挡着。 身边有个人吩咐着她们:“一个个摘斗笠,再说一声江湖救急。” 恩,灵珠可以隐藏气息,那帝君只好用这招了。 好在那日隔着水雾,模样总归是不大清楚的,声音也改了,轮到扶苏时她蒙混过关了,她在心里比了个耶。 可让扶苏没想到的是帝君竟错认了言娇娇。 言家上方如罩了层黑雾似的,言娇娇啜泣着:“是娇娇没有福气,被那丑陋不堪,心狠手辣的大魔头选中,娇娇不能承欢膝下,孝顺爹娘,陪伴哥哥们是娇娇的遗憾。” 第6章 送女当日,扶苏不见啦? 常姿抱着女儿哭:“我的娇娇啊,娘不想把你推入火海啊。” 言重一拳打碎了花瓶,额上青筋暴起:“不能把娇娇给那大魔头,我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和他同归于尽!” 言道朦胧魅意的眸也涌起阵阵火焰:“算我一个。” “不行,我们言家虽根基深厚,但和那大满贯级别的帝君对上无异于是以卵击石,不能冒险。”言镇权衡利弊的摸摸胡须,沉着声音,半犹豫半决定道:“不如让扶苏代替娇娇。” 言任听及,深邃俊美的脸白了,蝎般的眼尾上挑:“父亲,不可啊!小苏也是我言家的人啊。” 常姿戴着玉镯的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儿子冷静:“你父亲的打算是对的,娇娇是凤命,且是天才,将来是要做国母的,怎能被大魔头祸害了,小苏不同,她……是废材,跟了帝君也算是她的福气了,以后无人敢欺负她。” 言重嘘了口气,他的娇娇危险解除,他的坐姿也放松了下来:“扶苏那边我们多陪送些上好的灵品,让帝君好生对待她。”好似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罪恶感。 言道垂着桃花眸,其实他都不想让这两个妹妹入火坑,但若非要选一个的话,还是让扶苏入火坑吧。 言远有点心虚的摸摸鼻尖,显然也认同了家中的意见:“那,那我近日少捉弄她一些,多陪陪她。” “呵,背着我讨论卖我的事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啊。”扶苏懒懒散散的跨过门槛,美而冷的眸隐隐有惑人的妖气。 扶苏是狂,但不坏,是非分明,也没想让言娇娇代替自己去受大魔头蹉磨,打算琢磨个法子解救她一下。 但却不想她所谓的亲人们竟要她替言娇娇送死,还美名其曰为她好。 这可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言家人面上闪过心虚之色,强行解释着,洗白着,常姿失望的看着她:“小苏,什么卖不卖的,说话太难听了,你这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你是姐姐,为妹妹做点事难道不应该么?” 言道惊艳如紫罗兰的脸上也噙着赞同:“身为言家女的确该如此。” “那我便同你们断绝关系吧。”扶苏不以为然道。 “你说断就断?即使想断也要解决了眼前这事。”言镇强硬道。 扶苏近乎妖气的眼睛灼灼的燃烧着他:“腿长在我身上,你说让我解决便解决?” “这个逆女!”言镇把茶盏丢向扶苏离去的背影上。 言娇娇咬着唇,各种各样的主意在脑子里过着,忽地想到什么,故意弱弱地开口:“娇娇倒是察觉出了姐姐不对劲儿的地方,不知……该不该讲?” “娇娇,咱们一家之间有何当不当讲的。”言远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言任先前还觉得这样的言娇娇进退有度,可今日一看觉得十分不适:“那你便想好了,若是觉得不妥便不说。” 言娇娇的樱桃小嘴儿微微张着,不可思议的看着言任:“大哥……” 大哥为何说话这般带刺。 言重悄悄踢了言任一脚,用粗沉的气音:“大哥,你没事吧?那可是娇娇,你这样该伤了娇娇的心了。” 言娇娇剔透的泪珠将落未落:“我只是担心不说的话会对咱们言家不好,我见姐姐对这件事抱着躲避的态度不说,而且在帝君的人吩咐我们说话时,我感觉姐姐变了声音,我是担心姐姐惹了祸不告诉家里,到时大祸临头,我只是个假千金,替姐姐受过心甘情愿,但不忍爹娘哥哥们被连累。” 常姿愈看这女儿愈喜欢:“还是娇娇懂事,而且心细,她若不说,咱们怕是想不到那么多。” 言道极魅的桃花眸覆了抹重色:“若真像娇娇说的这般,我们该如何是好?” 言镇作为一家之主拿起了主意:“此事我会想法子的,绝不能让言家毁了。” 言镇离开整整三日,第四日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把扶苏叫到了堂厅,性子强硬道:“扶苏,你做的那些事为父都知道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乖乖的去帝君那里,第二休怪父亲无情把你绑过去。” 扶苏眼皮直跳,看来这便宜渣爹特意去找了帝君。 难怪那日请了画师来家中偷摸给她画像呢。 言家人多势众的,可不能硬着来,她打算来个缓兵之计:“既然瞒不过父亲,我也无话可说了,绑过去未免损了颜面,我便自己去吧。” 言镇没想到性子大变的扶苏竟乖乖听话了,他压下心中的狐疑,给个巴掌给个甜枣的安抚着:“帝君会善待你的,三日后,帝君会来接你,这几日你也不必给我们泡茶,料理生活琐事了,好好打扮打扮,需要什么跟你娘说。” 扶苏嘴上应着,眼里滑过抹冷色。 原主自打被认回来,为讨言家人欢心,又是早起用晨露泡茶,又是熏衣,又是做饭,都快赶上言家的专属保姆了。 现在倒是有趣,以为免了原主三日的苦劳力便能消除他们的愧疚心么? 扶苏这几日也不得消停。 言任日日送来上好的灵食,灵水等。 言重主动帮她挪动难抬的家具。 言道给她精心挑选上好的胭脂水粉。 言远会早早的来敲门,坐在铺着帕子的窗沿上:“小苏,走啊,小哥带你散心去。” 这些待遇,原主从未有过。 她猛地推开门,将他们送来的东西如垃圾般统统扔了出去:“用钱买心安么?滚远一些,我看到你们这幅虚伪的嘴脸便觉得恶心。” 言道捶着门:“为了你,这几日我们都冷落了娇娇,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你……” 言任拽下言道:“行了,别再说了,让她自己静静吧。” 第三日清晨。 言家布置的红红火火的。 常姿忙前忙后:“去,把那套鲛纱给小姐送过去。” 言重搓搓手,傲娇又别扭道:“虽说前些日子她同我顶嘴了,但我当哥哥的便不跟她一般见识了,一会儿我去背她出来。” 言道抚着修长的手指:“我给她准备了些必需品。” 言远笑眯眯的:“我买了点话本子让她路上打发时间。” 言任神色复杂,一言未发。 言娇娇看着家人们全都围着扶苏转,强压下心里的不痛快:也就最后一次了,扶苏今日便会永久的离开言家了。 帝君派人前来接人,管家恭敬的说了稍等便去叫扶苏的门,却无人答应,管家冒昧进去,大惊失色:“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第7章 他压住她:本君饲养你,如何? 言家人的脸煞白,惶恐之色爬上心头。 …… 寻人告示,哦不,准确地来说是威胁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打扮成小乞丐的扶苏掀开眼皮瞅着那告示,在心里嗤笑:“用言家人的命威胁我?怕是用错法子了,你把他们全都杀了我还省事了呢。” 扶苏扮的是瘸腿的老妇,她柱着破拐杖朝一个小胡同走去,一个穷人家死了老娘,打算运出城埋到村子老家,她同这穷人说好了,给他一笔钱,她当他死去的老娘,让他帮忙运出去。 扶苏刚躺下打算装把死人,忽地察觉到熟悉的松木冷香味扑面而来。 她暗道不好,刚打算跑,两个肩膀被厚实的手掌轻压住,掀开白布,对上帝君明珏温柔如冷月般的光眸:“假扮死人多无趣,想不想试试做一回真正的死人?” 他骨态华美的手指游走至扶苏的脖子,扶苏可不想被掐死,勾起脚玩命扑腾着:“帝,帝君,你若是掐死我,灵珠也是会破碎的哦,你可要想想清楚。” 明珏阳刚的君龙之气如暖火包裹着她,声线纯粹:“本君不杀你,本君饲养你,这样你就不必动心神想逃了。” “饲养?”扶苏偏头想了想:“如何饲养?” 难不成就是现代的包养? 这帝君还挺会玩花样的嘛。 “把你关进笼子,或戴上脚镣,吃喝供养尽归本君。”明珏神态认真,耳阔略红。 扶苏眼角漾起无形碎芒,忽地抱住他,微扬起头:“帝君,我又不是狗狗,怎能关着呢,况且帝君错怪人家了嘛,人家哪儿是想跑哇,我是不想劳烦你来接手,打算背着我的小包袱主动投入帝君的怀抱呢,可谁知……” 她干打雷不下雨的一抽一抽的:“我竟迷路了。” “哈哈,幸亏遇到了帝君啊。” 明珏默默撕开她八爪鱼的手,默默系好她撕开的玉扣,别过脸:“女子,当矜持。” 扶苏的白眼都要翻到千里之外了:矜持泥煤,你丫要是真清高能满京城找女子?怕是皇帝老儿选妃都没你这么大场面。 “是是,是我唐突了。”扶苏坐的善财童子似的:“帝君,茫茫苍生,当讲公道。” “公道?”明珏离她两拳远,拢衣而坐。 “我们来玩我跑你追的游戏好不好?”扶苏弯唇一笑:“你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先让我跑,你要是追到了我,我任凭你处置” 一炷香后,扶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扶苏没想到他还挺好说话的,真的给她时间跑了。 “呼,呼……”扶苏跑出一条斜线:“终于出城了。” 她攥着小包袱琢磨着该去哪儿,抬头一看,傻了。 等等,这个地儿方才不是路过了么。 扶苏明白了:“难怪这他放心让我跑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扶苏笑容潋滟,嘴角弯成了豆荚:“我可是蛮荒女王,如此雕虫小技也想骗过我?” 她提神凝气,将丹田的气沉至指尖:“破。” 只见周围的情形散了,扶苏租了个驴子抽它的屁股:“快跑快跑,不然拿你做驴肉火烧。” 此地极为偏僻,却是山水环绕,灵气十足。 扶苏思忖再三决定来到原主的养父母家。 养父母虽过的拮据,却是给了她舒坦和自在。 她闯入被阻,摸到一层结界,她手指一弹便破了。 村内只有十多户,全都是言家承包的,她循着记忆来到养父母扶家,刚到门口便听到扶父扶东盛的叹息声:“这鸡腿你都留了半个月了,再留下去灵气便跑光了,小苏……现在是言家千金,不会回来的。” 扶母周敏吸吸鼻子:“怎么不会,我偏要给她留着,我看她那次竟然瘦了,一定过的不好。” “还提呢,若不是你那次偷跑出去看她,言夫人可能给我们设下结界么。” “爹说的什么话,我为何不会回来?”扶苏大步进去,语笑晏晏的拿过鸡腿:“味道不错,正好我饿了。” 扶氏两口子愣住了:“小,小苏?真的是你?你怎的回来了?” 要知道,自打扶苏被认回去之后,扶苏便同他们说主仆有别,以后最少不见,免的亲爹娘生气。 “想回就回了。”扶苏笑了,拍拍激动的他们:“别哭啊,怎么?不欢迎?” “自然欢迎,你,你歇着,娘……我,我错了,我这就去给小姐做点吃的去。”周敏自卑的耷拉着头。 扶苏握住她的手腕:“什么小姐?听着生分,还是叫小苏吧。” 扶氏夫妇对视一眼,眼泪喷了出来。 言家霸道啊,俩女儿都被要走了,还不准他们探望,他们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女儿了,没想到…… 扶苏不习惯感动兮兮的样子,她借口出去散散心来到了扶家精心打理的灵田之处。 在灵田上种植种子可做灵丹。 “小苏,回来,你看看谁来了?”扶苏刚打算研究研究这灵田呢,便被周敏打断了。 “能让她这么高兴的……”扶苏眼里划过了然。 言娇娇装扮的跟公主似的,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踩在地上,好似扶家有多脏似的。 “言大小姐怎的跟狗似的?闻着味儿就来了?”扶苏难得有个安宁便被打破了。 言娇娇用委屈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周敏:“您看,姐姐经常这样说我,也许是因为我不讨人喜欢吧。” 虽说她看不上这亲生爹娘,但也希望扶苏挨训,周敏掖掖头发:“你们,你们姐妹有什么好好说。” 谁也不偏不向。 言娇娇不甘心的咬着唇,扶苏路过她身边,声如缥缈的轻烟:“这可不是言家,无人看你演戏。” 屋子里飘来鱼汤的香气,扶苏打算过去帮端汤,言娇娇乖柔的上前:“姐姐,我来帮你。” 她故意去碰扶苏,让鱼汤倾斜洒出,继而尖叫哭出声:“好痛,好痛,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娇娇,可也不能故意把鱼汤往我手上洒啊。” 周敏惊慌的跑来,见她手指都肿了,连忙拿来冰水,同时也忍不住打圆场:“娇,娇娇啊,你是不看错了?小苏不会那样对你的。” 被众星捧月的言娇娇遭到了质疑后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周敏:“你竟然不相信我?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扶苏凉薄一笑:“那你叫她一声娘啊。” 第8章 好啊,现在脱了你的衣裳 周敏猛地抬头,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自打知道言娇娇才是自己的女儿,她便很想听她叫声娘,哪怕是偷偷的 言娇娇嗫嚅了半天也没叫出来,若是被常姿知道该如何是好。 “用人时是娘,不用人时是仆,言大小姐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 言娇娇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不理会端着冰水的周敏,从口袋拿出精致的膏药涂上,她翘着下巴:“姐姐擅自逃跑难道问心无愧么?” 扶苏点头:“无愧。” “你……”言娇娇发现脸皮变厚的扶苏很难缠:“你要知道,我能找到你,言家也能找到你,帝君同样能找到你,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便同爹娘还有哥哥们替你求情,你也能免受惩罚。” “顺便把功劳记在自己身上,对吧。”扶苏把冷水举起,把言娇娇从头浇到尾:“你适合清醒清醒。” 扶苏失了吃饭的兴致打算回屋睡一觉,言娇娇撑大嘴巴,失了声,水珠一滴一滴打花她的脸,周敏惶然去找面巾。 “不要碰我。”言娇娇怒的转身跑了出去,她无意间走到灵田处,小白花的眼睛黑了下来。 言娇娇回到扶家乖巧的坐着,捧着个水杯也不喝,她嫌脏。 她算着时辰,嘈杂不一的脚步声响起。 言娇娇梨花带雨的回眸,常姿的脸都青了:“娇娇,你身上怎么湿了?谁欺负你了?”说着,锋锐的眼睛剜着周敏。 言任原地不动,扫视着周围,似乎嗅到了小苏的气息。 言重迈步至她身边:“谁欺负你了,二哥第一个不容。” 言道魅惑的桃花眼也积着丝丝的戾气:“娇娇还是不能离开哥哥们的视线。” “可别染了风寒啊。”言远忧心忡忡,拿出帕子。 被团宠的感觉又回来了,就是这个滋味,言娇娇故作无事的吐着舌头:“没有啦,是姐姐端鱼汤的时候不小心洒在了我身上,我已经不怪姐姐了。” “扶苏!又是她!”常姿眸如刀刺着周敏:“看看我好好的女儿被你教成了什么德行。” 周敏是仆人,不敢反驳,瑟缩着肩膀。 她觉得扶苏很好。 “娇娇,你怎的不同我们一起来?”言重沉着眼眸,问:“有我们在,你也不会受到欺负。” “二哥,对不起,娇娇,娇娇一时心急想快些找到姐姐,怕姐姐又……跑了。”言娇娇故意咬重后半句。 内屋的门被吱呀推开,扶苏懒懒的打着哈欠:“真吵啊,呱噪死了,原来都跑来抓我了啊。” 常姿看她懒散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你也好意思说,扶苏,你好好想想,自打把你认回来,我们给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可是你呢?却不满足,什么都不做不说,还欺负娇娇,顶撞父母,现在可倒好,竟给家里惹了大祸,放了帝君的鸽子。” “什么都不做?”扶苏黑眸如地狱的暗莲,舌尖舔舔红唇,拿起挂在墙上的细木条直指常姿:“你说你嫌京城绣娘干活粗糙,我便暗暗学习刺绣,那阵子我为了学习刺绣,十根手指都是针眼,你若是觉得我什么都没做便脱下这身衣裳。” 常姿被说的脸上臊的滚烫,指尖捏着衣裳的一角,呐呐:“衣裳是你做的没错,但你粗心大意的,不是落下个针,就是留了好多线头,娇娇也给你收拾了许多烂摊子。” 扶苏转着发僵的脖子,蔚寒的眸剐向言娇娇:“是么?” 言娇娇闪躲着眼神,虚晃地说着:“这是小事啦,不值一提。” 言任全程将言娇娇心虚的神色看在眼里,垂下的眸堆着抹失望。 “母亲,既然找到姐姐了,我们走吧,娇娇的衣裳湿啦,好冷啊。”言娇娇如温顺的小绵羊晃着常姿的手臂。 周敏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待自己和别人两种态度,那颗心如被丢进油锅里似的。 常姿宠溺的捏捏言娇娇的小脸儿:“好,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让小厨房给你熬一碗你最喜欢的人参鸡汤。” 可转而看向扶苏却换上冷肃的眼神:“当着仆人的面我不想训你,给你一刻钟的时辰准备,跟我回去。” 回应给她的是扶苏的摔门声。 常姿气的脑仁疼:“真是没教养。” 她把气撒在周敏身上:“我既来了便看看你们照顾的灵田如何了,若有半分差池,等着扣月银吧?” 周敏唯唯诺诺的跟在她身后:“日夜精心照看,夫人放心。” 一行人走到灵田前都震惊了。 只见原本灵气充裕的灵田眼下竟枯萎腐烂了。 周敏瞳孔震惊,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好几步:“不,不可能,我今天特意看过的,那时它还好好的呢。” 言娇娇用粉白的小手拍了拍脑袋,欲言又止的咬着唇:“我好像知道……算了……” 周敏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娇……” 触及到常姿不悦的眼神,立刻改了称呼:“麻烦言大小姐告诉我究竟是谁做的。” 言娇娇蜷着手指:“我,我好似看到姐姐在灵田附近转了。” “小苏?不会的。”周敏大声反驳。 言娇娇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问我,我便说了,还不相信娇娇,我……” “娇娇,娘亲相信你。”常姿安慰着:“她那顽劣性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言重的脾气比较急,他把扶苏叫了出来:“扶苏,二哥对你太失望了,不管是言家还是扶家都对你疼爱有加,你却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用灵田泄愤!你有没有……” “不是我。”扶苏视线自被毁的灵田收回,黑白分明的眸定定的看着言重:“你信么?二哥。” 二哥二字被她咬的很重。 言重的心好似摇晃的钟摆,一时竟不敢同她冷静的眼睛对视。 言娇娇紧张的盯着言道,小小声地叫了声二哥。 言重猛地回过神来,他这是在干什么,怎能质疑娇娇:“你若是不荒唐的跑掉,给言家抹黑也许我会信你,但是现在,我不信。” 扶苏勾起抹颓冷的讽笑。 言任被这笑刺的眼睛酸涩,小苏是这么无助,他磁性的声音如穿透乌云的光:“我信,我相信小苏不会破坏灵田的,此事定有误会。” 言娇娇的脸僵住了,如干裂的水泥,用受伤的眼神看着言任:“大哥的意思是娇娇说谎?娇娇污蔑姐姐了?” 之前看到言娇娇这样的眼神他会心疼,可现在却觉得她的眼泪是假的,言任烦躁的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太阳穴:“娇娇,你不要无理取闹。” 言娇娇要昏倒在常姿身上,呐呐:我无理取闹?大哥竟说我无理取闹。 言道言远最是见不得她的眼泪,又是哄又是安抚的,言重古怪的用胳膊撞撞言任:“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只是公平公正罢了。”言任扫了灵田一眼,同言重道:“灵田的问题不大,老二擅炼丹也擅修复,你将其修复好。” 言娇娇可不希望这灵田修复好,修复好了该如何掣肘扶苏。 她缓缓蹲下身子,用纤细的手臂抱住自己:“二哥,那你帮忙修复灵田吧,修复完了我们好回家,娇娇好冷啊。” 她的气息愈发的弱,最后倒在了地上。 第9章 扶苏以亵裤’威胁\’帝君主动现身 言家人包括周敏瞬间冲了上去。 “娇娇,你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寒气入体。” 言重急的眼睛红红,打横抱起言娇娇,瞪向扶苏:“娇娇的事最大,呵,这狗屁灵田谁弄坏的谁来修复。” 言家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言任故意迟了一步,手旋在半空,想拍拍扶苏的肩膀,却被她躲开了,他搓搓手指,讪讪地放下了:“小苏,灵田一事我会想法子说服二哥的,言家现在是多事之秋,你既在这里待的舒服,便在此待几日。” 扶苏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只盯着灵田静静地发呆。 言娇娇跟小公主般被抬进了言家。 常姿吩咐着下人:“快,烧热水,准备沐浴的桶。” “拿出驱寒的丹药。” “另外再做一碗人参鸡汤来。” 言娇娇更衣时,男子们不方便进去,在外面焦灼的踱步。 待换好了衣裳,人参鸡汤也坐好了,言道端了进去,兄弟几个围在言娇娇床榻前。 “娇娇,你感觉如何了?若是还冷,小哥便把我的火焰兽牵来给娇娇取暖。”言远挽起袖子,欲召唤灵兽。 言娇娇扑哧笑出来:“不冷啦,小哥不要折腾火焰兽啦。” “娇娇,来,喝口鸡汤,三哥亲自喂,张嘴,啊……”言道温柔的嗓音都能滴出水来。 岂料言娇娇喝了一口竟皱起了眉头。 “怎的了?是不是烫?”言道紧张地问。 言娇娇娇嗔的噤起小鼻子:“唔,不是啦,是味道不对,感觉不好喝。” 言道边疑惑边品尝:“不能啊,还是那批灵鸡,人参也未变过,按理说……” 他含在嘴里,艰难的吞了下去:“怎么这么难喝?小厨房怎么做事的?” 言任凝着黑光的眸看过去:“食材未变,人却变了,以往,我们的小厨房都是小苏负责的,饭菜羹汤到糕点都是她亲自做的。” 言娇娇的手指颤抖着,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在提醒大家离了她扶苏活不了么? 她好恨自己,方才应该强忍着喝下去的。 言重是一根筋,听了这话要往外冲:“我去把她叫回来给娇娇炖汤!” 好脾气的言任听到这话猛地把人往回拽,差点把言道拽了个大跟头,他扬着嗓子,眉拧成了川字:“你把小苏当成什么了?佣人么?我看怕是忘了,她是言家的大小姐,不是佣人,叫她回来就只是为了让她炖个汤,这对她公平么?” 言重步子踉跄,他虽鲜少见大哥发火,却也不太赞同他的话:“大哥的话未免说的太重了,谁也没把她当佣人啊,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这样做的,看大哥说的,就好像是我们欺负她了似的。” 言娇娇即将冲出来的忐忑之心总算归位了。 她真担心二哥会被忽然变的不正常的大哥洗脑了。 言娇娇忽地端过鸡汤,咕噜噜的喝了,小脸儿皱成苦瓜,眼泪都逼出来了,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大哥二哥不要吵架了好不好?都怪娇娇,娇娇以后不挑剔了,也不让姐姐做饭了。” 常姿拿帕子边给她擦嘴边拍着她的后背:“不想喝便不喝,你逼自己干什么。” 又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大儿子:“任儿,你发什么疯?扶苏亲口说过给我们做饭会让她感到幸福,你瞎打抱不平什么?” “幸福?”言任苦笑,她只是希望用他们的幸福换来一点点家庭的温暖,可是言家真的给她温暖了么? “没事,你们请便吧,我累了,回去歇息了。” 言娇娇佯装虚弱强撑跪在床榻上:“请允许娇娇最后给母亲和哥哥们磕个头。” “娇娇,你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你别这样,哥会担心的。” 言娇娇落下一滴眼泪:“母亲,哥哥,我想替姐姐去找帝君,平息帝君的怒火,换来言家的平静,到时,再把姐姐接回来,让你们合家团圆,也算是这些年娇娇报答言家的养育之恩了。” 常姿感动的直掉眼泪:“娇娇,你如此菩萨心肠,如此善良,让母亲怎么舍得放下你啊。” 言道红了桃花眸:“娇娇,三哥不允许你牺牲自己。” 言远把她拉起,让她躺下:“你是我们的心头宝,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 言重声线如钟鼓低沉:“同样是妹妹,为何差别这么大,娇娇,这祸事是扶苏惹出来的,你为何要帮她收拾烂摊子?” 掰了掰手指关节,他继续道:“我看出来了,她挺在意那养父母的,那我便同她谈个条件,她若是想帮她养父母修复好灵田,免去她养父母的责罚,便乖乖的去找帝君,否则……” 言娇娇方才做出那么一大场戏,为的就是这句话。 她心里舒坦了:呵,扶苏,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过不消停。 扶苏连打了几个喷嚏之后便接到了言重的’威胁信’,她看了一眼,嗤笑一声,用手捏紧,团巴团巴丢到了一边。 她躺在摇椅上跟枯萎的灵田大眼瞪小眼,又摊开看了看自己的手:“虽说得了灵珠,但依靠我个人的力量是无法通过灵珠打通堵塞的经脉的。” 她嗷的一声,从散落的头发里对着空气竖起一根大拇指:“明珏,你是算到我会碰到这个难题了吧,怪不得你不着急不着慌的跟我玩游戏呢,你够狠!” 扶苏捻着根小兰草,浓若点漆的双目转了一轮,笑容逐渐扩大:“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这次,我要做猎人,要做掌控者。” 扶苏同周敏他们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小村庄。 她在街上晃了好几圈都没发现明珏有出现的意思。 “躲着我?”扶苏摇摇手指:“没关系。” 她钻进一个人烟繁华的酒楼,给了锭银子外加一颗灵石,朝台上唾液横飞的说书先生递了个眼神:“让我上去说说呗。” 扶苏手拍惊堂木:“话说,我可是亲眼见过神秘的帝君明珏,你们可知他喜欢何时沐浴?在哪儿沐浴?可知他穿的亵衣,亵裤都是什么样子什么颜色的哇,哈,别急,我同你们一一说来。” “堂堂帝君的亵裤颜色是……” 还没说完呢,只见疾风黑影如雷电般迅速闪过,卷走了眉飞色舞的扶苏。 第10章 干得漂亮!炸了帝君的浴池 石窟外,星斗满天。 石窟内,物寡人稀。 明珏衣衫齐整,金质玉相,口吻淡然:“本君多年未听过评书了,你继续说。” 扶苏摸着鼻尖略略心虚,说啥?说他穿的什么颜色亵裤? “口渴,肚饿,不说了吧。” 明珏掐诀,放满食物的玉盘顺着潺潺流水漂至扶苏面前。 扶苏馋相毕露,手怎么就控制不住的伸去了,嘴怎么就控制不住的张开了。 须臾,她讪讪地看着一扫而光的盘子:“唔,我囊中羞涩,没多少银子,这顿能不能先欠着啊。” 明珏素手指去:“把你体内的那颗珠子留下即可。” 扶苏捂住胸口,她浑身上下就这颗珠子价值连城,一顿饭就想打发了她?想的美。 她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要珠没有,要命一条。” 明珏何时遇过如此无赖之人,偏偏看在灵珠份上无法伤她分毫,是矣,想了个法子:“本君无空同你纠缠,本君给你一次机会,助你用灵珠打通洗髓经脉,你若成了,灵珠同你融为一体,本君不再找你麻烦,你若败了,灵珠将你吞噬,魂飞烟灭,你……” 他眸如夜明珠,在黑暗中透着坚定的光:“敢,是不敢?” 扶苏眸内盛着千倾碧海:“放马过来。” 明珏沉吟须臾,缠银丝的倒袖扬起,指尖簇起的光化做绳子缠住她的四肢。 他沉逸的脸轮廓感极强,剔透的刀削破彼此的手指,鲜血交融。 明珏鲜血烈性极强,纷然的火焰和着血流入她的每一寸经脉。 “唔……”扶苏身体猛颤,凄厉的叫着,红色血丝爬上她的眼球,长睫微微抖着,最终闭上…… 明珏双臂垂落,眼皮微颌,败了,还是败了。 他便知道,无人能承受如此生死之险。 他挥手,一块白布盖了上去:“埋了。” 转身那一刹,忽地迸发出片片郁绿的光芒。 “没死?”明珏讶然回头,白布被扶苏抄起一丢,盖在了他的脸上,幽懒的声音飘过:“我千年王八万年龟,死不了。” 明珏初次听到有人形容自己是龟的,唇角偏了偏:“修之五行,你是打通了灵修五行之木修,也算不错。” “木修?”扶苏弯着唇角心中有了打算,又用胳膊肘去碰他,扬起的眉梢明媚逼人:“我这算是过关了吧,灵珠的主意你可别再打了。” “要知道,说话不算话的男人……”扶苏掀开眼睛:“呵……会变小的。” 明珏夹起个虾饺堵住她的嘴:“本君不会食言,本君先去沐浴,你自便。” 他忍受不了一丝脏,步履飘飘朝温泉走去。 不到一刻钟,明珏怔愣的看着塌方的温泉,侧额跳的厉害。 麾下无影匆匆赶来:“帝君,您带回来的那位就是个破坏大王啊,为了试验自己的木修之术,先砸东西,砸完了再修,结果不小心砸到了帝王的温泉,她身子弱,修不好了,便……” 明珏眼眸沉沉,抬手把碎屑从头上取下来:“逃之夭夭了?” 无影嘿哈的笑着:“帝君英明啊。” 无影鞠了把辛酸泪,看这情形,未来家暴在所难免,帝君自求多福吧。 “帝君,要不要把人抓回来?” 明珏想到灵珠的副作用:“不必。”眼睫低垂:她会回来的。 …… 言家人跟鼻涕虫似的黏人。 山间微震,风中传来的低啸似大网笼在整个小乡村。 尊者四星的言重身穿虎头铠甲,气势刚健似灼阳,深邃的象眼不怒而威,扫过扶氏夫妇:“看来你们是无法修复好灵田了,这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所以,最好把小苏的行踪告诉我,否则,你们无法承受我的怒火。” 周敏面有惧色:“二少爷,小苏去了哪里我们真的不清楚,求求二少爷高抬贵手。” 言重性子如装了风火轮般急躁,深沉浓俊的眉眼已泛着不耐烦:“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会说实话了,小苏之所以变的如此叛逆,怕是也少不了你们的教唆。” 扶氏夫妇被言重的人拖到惩罚柱上,柱上生长着噬人草。 噬人草会慢腾腾地爬上人的身体,啃噬着每一次肌肤,直到露出白骨。 “小苏呢?” “不知。” 言重连说三声好,最后一丝耐心消失殆尽:“罚!” 碧绿的光如流星般穿梭而过,只见原本张牙舞爪的噬人草如打蔫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 啪啪啪的鼓掌声和着春溪奔泻的声音响起:“言二公子好威风啊,别看魁梧,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有本事去找找帝君的麻烦,在这儿同他们吆五喝六的有意思么?” 扶苏发丝乌黑,雪肤珠光,神色懒散悠闲,眉心却透着蚀骨凉意。 “小苏,二哥以为他们包庇窝藏了你所以才惩罚拷问的。”不知何时,她的美变的凌厉嚣张,性子也难以掌控,让他有种抓不到的感觉:“他们是仆,我是主,主惩仆是天经地义,否则坏了规矩。” 扶苏静静站着,睨着他,白裙风中飘飞肆动:“我明白了,难怪我在言家如草芥般被你们肆意指使,欺负。看来……你们始终记得在未回言家之前,我也是仆……” 言重魁梧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晃动,喉结艰涩的滚动:“小苏,你……” 听到她说自己是仆时,他心里很不舒服。 扶苏摆手,示意不必多言。 她朝扶氏夫妇走去,护送他们回到房间,又以草木布了层结界:“爹、娘,回去歇着。” 周敏扶东盛猛地抬头,泪水布满整个眼眶。 自打扶苏被认回去,她再也没叫过爹娘,虽说心里难过,但她身份不同了,他们也理解。 今日……让他们受宠若惊,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扶苏漠然无绪的睨着言重:“言二公子拿修复灵田一事要挟她们就是为了逼我出来,而后把我送给帝君,解言家危机,嗯?” “小苏,你要懂事,做错要立正挨打,这点你真的不如娇娇,你可知道娇娇都要为了你向我们请求自行离家,替你受帝君的惩罚。”言重失望的摇摇头:“你为何不能学学娇娇这般广纳良纯的好心肠呢?” 第11章 大凶之日,凶的是他们,而非我。 “好个广纳纯良。”扶苏墨瞳漾着乌色:“好心肠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要言行合一。” 言重野羚羊的眸凝着失望:“你果真自私,还真有让娇娇替你受罪的念头,亏的我们拦住了娇娇。” 他性子是言家兄弟中最急最燥的,如一头羚羊,不耐烦的一挥手:“罢了,同你就是鸡同鸭讲,你是没有善心的,言家待你锦衣玉食,你闯了大祸理应自己承担。” “乖乖同二哥回家,收拾收拾去找帝君。” 扶苏看他,眼里盛着浅薄的桀骜:“我,若是不呢?” 言重越过她,刺向因担心而站在门口张望的扶氏夫妇:“身为言家仆人,生死不由己,既无法修缮灵田,便处以刑罚至残!” 这是奉灵城的规矩,不得改动。 除非扶苏成为帝君明珏般的存在,可俯视众人。 还是要强大啊! “灵田修复,他们便会无恙,我也不必回言家?”扶苏似艳似妖的脸上噙着漫不经心。 “没错,但,除了我无人能修缮此灵田……”言重语气夹着骄傲。 扶苏眸浮着妖气,淡淡的幽绿,如绿雾飘过整片园子,只见蔫头耷脑的灵田个个直起腰板,晃着脑袋,生机勃勃。 言重脚掌后退好几步,眼里尽是震惊:“怎么可能?怎么会?” 他的眸落在慵懒随性的扶苏身上:“你经脉闭塞,毫无修炼痕迹,怎会瞬间到灵者六星。” 天阙帝国分为灵者、王者、尊者、圣者、帝者,且是从一星至九星。 每上一者,每爬一星都难如登天。 她前几日还是废柴,今日竟已抵达灵者六星。 怎能让人不震撼! “言二公子,莫欺少年弱啊。”扶苏漂亮到嚣张的眸掠向他,纤指指向门口:“滚!” 言重脑袋里如塞满石头般无法思考昏昏沉沉的,他挪着极重的步子恍惚的回到了言家。 言家人正翘首以盼的等消息呢,见只有言重自己回来既疑惑又不悦。 常姿双手叠着:“扶苏不肯回来?” 言重点头。 言娇娇软暖的手拍拍常姿的手,安慰挑拨的话说的格外有水平:“二哥都要帮助扶氏夫妇修缮灵田了,姐姐也不肯回来吗?姐姐心地善良,不会忍心见她的养父母吃苦的呀。” 言重双手抹着脸:“灵田,修复好了。” 言娇娇跟小河豚似的鼓着粉腮:“修复好了姐姐怎的不回来呀?爹娘从小便告诉娇娇言而有信,姐姐这不是……呀,我忘了姐姐不是在爹娘身边长大的,定无人教导她这些。” “灵田是小苏修复的。” 此话掀起如炸开的油锅,言娇娇扭过僵住的脖子:“是,是姐姐修复的?姐姐不是废柴,无法修炼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初入修炼门槛便已踏入了灵者六星,且打通了五行之木修。”不知怎么,言重眼前跟放皮影似的不断循环着扶苏墨发雪肤,如女皇般展翅腾凤的模样。 言任天蝎的眸聚起抹喜色:“小苏能修炼了?而且这般优秀。” 他身为大哥,当真为小苏感到高兴。 言镇如石雕的脸也有了裂纹,抚着胡须:“这才配当我言家的女儿。” “姐姐是吃了什么丹药还是遇到了什么事呢?”言娇娇扬起娇俏纯真的小脸儿,指甲已嵌入掌心,她不再是废物了,父亲便刮目相看了,让她今后如何是好。 常姿恍然:“我知道了,小苏能修炼还是要归功于娇娇,若非是娇娇给她寻了灵果服用助她打通了经脉,她怎会修炼?她啊,应该好生感谢娇娇。” 言娇娇显然想承下这个情,却挂着谦虚的虚伪嘴脸:“没有啦,也许姐姐另辟蹊径了呢。” “呵,她个乡下长大的,能有什么法子。” 言道玉面桃花眸泛着雪亮的涟漪:“娇娇心善,为了扶苏这个姐姐差点牺牲了性命却换不来半句好,三哥替娇娇委屈。” “三哥~”言娇娇撒娇拽着他手指摇晃。 言道指尖蹿过酥麻,耳根微不可见的红了。 “先别高兴的太早,扶苏会修炼了,以修复灵田拿捏她的条件也没了,帝君那边如何是好?”言道为消散羞臊的感觉,直起腰板,道。 言任抓起茶盏重重的放在茶几上:“难道我们要言而无信?” 常姿不悦的看着大儿子:“任儿,要以大局为重,也不是言而无信,这样吧,既然小苏的经脉打通,可以修炼都归功于娇娇,我们不如办个宴会,既是答谢娇娇的宴会,又是恭贺小苏的宴会,在借着这个机会让小苏感谢娇娇,这感谢的礼物便是主动去找帝君,如何?” 言重听着这个建议心里舒服不少:“母亲这主意不错,小苏这段时间对我们误会不少,恰好趁着这机会说开了,以后和和睦睦的。” 言娇娇天真烂漫的拍手:“哇,好棒喏,我这就去给姐姐准备礼物。” “那我给小苏传书信,准备请帖。”言重摩拳擦掌的,他想趁着小苏高兴时和她交流交流修缮灵田之事。 言任感受着家人对小苏的算计,心如褶皱的抹布无法抹平。 “待小苏来了,我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她。”他想。 请帖和信笺被扶苏折成纸飞机咻的丢了出去。 她慵野的美眸眯起条线:“也是许久没参加过鸿门宴了。” 鸿门宴这日,周敏左手拿着老黄历,右手拿着条红绳急急走到扶苏跟前:“小苏啊,我看今日日子不好,说是大凶,你戴上红绳能避避霉头。” 扶苏没拒绝周敏的好心,红绳雪腕,煞是好看,她晃了晃。 墨发飞扬至半空,扶苏笑的明艳:“大凶之日是针对他们,而非是我。” 人一旦强了,便会有人关注,去舔。 言家路口蹲着个小厮,见到扶苏撒腿往回跑:“大小姐回来啦。” “大小姐回来啦!” 扶苏挑眉,迈进言家就见房檐窗檐上挂着大红灯笼,言任亲自在门口候着,目光所及,蝎尾般的眉扬起,伸出骨态华美的手:“小苏,欢迎回家,大哥牵你进去。” 扶苏晃晃苍冷的纤指:“有腿有脚,不必。” 第12章 怎么?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言任掌心摊了团空气。 他讪讪地握了握。 言重不可自察的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扶苏。 他性子就是慕强。 小苏的优秀让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聚集在她身上。 言娇娇胃部好似被人抓住,指尖在抖,她想让二哥瞧她的新裙子,可当扶苏出现后,二哥的眼睛就黏上去下不来了。 雪白的贝齿轻咬着粉唇,言道递过熏了桃花香的帕子:“娇娇今日真美,谁也无法比及。” 言娇娇扑哧笑出来,眼梢尽是欢喜,娇嗔的扭着细腰:“三哥嘴巴抹了蜜啦!” 言镇端着父亲的威严以灵力去探扶苏的灵力,确认后,不苟言笑的面容终于多了些色彩:“唔,虽迟但到,不错。” “今日是恭贺我的?”扶苏美眸乖戾,拿起筷子悬在菜肴上,寻了半晌发现都是言娇娇喜欢的,登时失了兴趣,啪的撂下:“倒也不必这么为难。” 常姿拦她:“站住!野哪儿去?今日为你准备的宴会,你便这样耷拉着脸扫兴,可惜了我们的好心。” “你们的好心是喂了狗吧。”扶苏一一指去:“我的宴会,准备的都是言娇娇喜欢吃的菜,我问你们,谁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好个问题,问的言家人哑口无言。 常姿呐呐:“也不是没问过你,是你说的你不挑食,只要是家里的都喜欢,现在找什么事。” 言任懊恼地闭闭眸,是他疏忽了,该叮嘱大厨的:“小苏,把你喜欢的菜告诉大哥,大哥这就命人去做。” 扶苏杏眼半低着,如蜂尾的刺:“呵,新娘子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啊。” 言任脸好似被热浪扑过。 “好啦好啦。以后姐姐的生活娇娇来关注。”言娇娇噙着水盈盈的眼睛,捧着精美的盒子娇憨的笑:“娇娇祝贺姐姐可以修炼啦,这是礼物。” 扶苏就着她的手用指尖挑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只灵果。 这灵果正是言娇娇用来欺骗她前往死亡之泥的诱因。 扶苏看着言娇娇水嫩晶亮的唇瓮动着,耳朵嗡嗡作响,啪的扬手打翻盒子,脚将灵果踩成果泥。 言娇娇如花骨朵的眼睛瞪大,蓄满泪花:“姐,姐姐,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娇娇辛苦给姐姐摘的灵果,为了它,娇娇的手都擦破了。” 四兄弟中,属言道最疼言娇娇,他如藤蔓咻的挡过来,苛备道:“扶苏,不要以为你能修炼了翅膀便硬了,小小的灵者而已,更何况,你这灵者还是托了娇娇的福。” 扶苏嫌吵,本打算一走了之。 听了这话,扶苏乖戾嚣冷的眸扫过去:“你在说疯话?我能修炼跟言娇娇有什么关系!想揽功劳也得要点脸。” 言道紫罗兰的眸好似覆了层雪霜:“若非那次你吃了娇娇送你的灵果,你又怎能修炼。” “算啦,三哥,姐姐能修炼我就很高兴啦,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分那么清啦。”言娇娇苦涩的笑,跟沾了露珠的小白花似的。 扶苏手指侧侧:“言三公子,让让。” 言道不明所以侧身,扶苏右手极快地捉住言娇娇的头发扯着她摁到饭桌上。 “啊呜,呜~姐姐,娇娇好痛,姐姐要杀了娇娇吗?”言娇娇是真吓着了,她哪见过这样凶猛的扶苏。 言重鼓着腮部的肌肉:“扶苏,你是长姐,怎能欺负妹妹!” 言道煞气的眼尾已晕红:“扶苏,今日你伤娇娇一根汗毛,我必百倍在你身上找回!” 言远用帕子擦拭着指关节上的戒指,暗针已悄然露出。 言任发现,不动声色的摁住言远,摇摇头:“我来劝小苏。” 虽说梦境百般折磨他,让他对娇娇的好产生了质疑,却未曾想让娇娇这个妹妹受到伤害。 他的手刚要去抚拍扶苏,对上她漫不经心的狂:“少用你的脏手碰我。” “言娇娇,当着你亲爱的家人面说句实话,那日,你给我找的果子是灵果,还是寻常的果子,而我,又吃没吃那只果子?”扶苏玩世不恭的随意问着,却让言娇娇心悸。 扶苏怎配吃灵果,只是寻常果子罢了。 而且那日,言娇娇故意跟喂狗似的把果子丢在地上想让她捡起来吃,可惜扶苏没吃。 但,她绝不能说。 言娇娇呜咽的娇喘着:“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娇娇都认下便是了。” “扶苏,你快放开她!娇娇的哮喘病要犯了。”常姿急的哽咽。 言镇阔步至前,蕴着浓郁灵力的手掌震碎了饭桌,趁此将言娇娇拉到身后,似刀剑般的气势直穿扶苏的眸:“放肆!敢在言家伤人!谁给你的胆子!你既不认娇娇的好,我便拆开你的骨头看看是不是黑的。” “言家子女的血液里流的都是我言镇的血,娇娇身子虚弱,我也曾将灵血输送了她部分,故此,你若是因我言家人,因娇娇的原因打通了经脉,我也能将你的经脉重新闭塞,你……敢不敢试试?”言镇沉肃的脸压抑如黑云。 “父亲,不要这样做,小苏能够修炼来之不易,若是重新闭塞,小苏怎能受得了这个打击啊。”言任求情,给扶苏使眼色:“小苏,给父亲道歉,说句软话。” “我受不起你的道歉,我生平最厌恶说谎之人,你只需说句实话,你能修炼是不是娇娇的功劳。”言镇这是抱着用烧红的铁板撬开她的嘴的心思问的。 扶苏疏冷微扬的眼尾如黎明的白蔷薇:“不!是!” “好,很好!”言镇寒芒四起,释放出尊者七星的威严,树叶婆娑,罡风阵阵,一只无形的大掌朝扶苏冲去。 避在常姿怀里的言娇娇得意,兴奋的望着这一幕:太好了,真希望爹爹一掌震碎她的经脉,让她再次变成废物! “娘~不要,是娇娇的错,咳……咳……”言娇娇捂着胸口恹恹的。 “娇娇,你情绪不能激动啊,快,把药丸吃了,扶苏今日太过分了,不给点教训就该反了天了。”常姿的底线是娇娇这个宝贝女儿,扶苏伤了娇娇,她岂能高兴。 掌风掀起扶苏乌黑的长发,她红唇妖娆,眸迸射着冷箭:“谁……怕谁……” 第13章 帝君,我是你的人了。 罡印掌风逼迫而来。 扶苏笑得如同雪砌花树:“谁,怕谁?” 言任蝎尾的眸涌着焦灼的担忧:“不要!” 冰川般的银光如龙尾划过天空,掠过那道攻向扶苏的罡风。 “破。”漠然山河的声音响起。 明珏银装素裹,释放着噬骨寒意,面容如乌云遮月般让人看不清楚,他身后是条幻形的银龙。 言家人肝寒胆颤,不由自主的弯下双膝:“见过帝君。” 常姿逮着空隙抬头呵斥扶苏:“扶苏,见到帝君还不跪下!” 又用讨好的口吻同明珏道:“帝君,小女不懂事,还望……” “她无需跪。”明珏声线灰暗清冷,浓隽的黑的幽深。 言家人各怀鬼胎,内心复杂。 帝君竟如此抬举扶苏。 扶苏墨发雪肤,眸深不见底,极艳似邪:“帝君,他们抢了你的功,说我能修炼是他们的功劳,还要废了我。” 言镇听此恍然,急忙解释:“帝君,我不知小女能修炼是帝君给予了帮助,这都是误会。” 明珏暗夜天幕的眸穿过银雾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扶苏如艳鬼魅灵:“略施惩戒。” 龙啸,无形龙爪朝言镇胸口拍去。 速度之快,言镇闷哼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走?”明珏眸光深暗。 “不!”扶苏拒绝,却无效。双脚腾空离地被拢在怀里带走了:“明珏,我说不了!” 明珏幽沉片刻:“女子说不便是要。” 扶苏:…… 你这是从哪学的? 他们轻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言家人头顶团团乌云。 “老爷!” “爹爹!” “爹!” 言家人围在脸煞白,胸口呈乌青掌印的言镇身上。 言娇娇珍珠的泪珠滚落:“爹爹千万不要有事啊,呜~姐姐,姐姐为何要这样?为何要让帝君欺负爹爹,难道血缘亲情大过一切了吗?” 言任情绪复杂如理不清的线团,父亲的确有错在先,不顾血缘教训小苏,但小苏却不该结合外人欺负父亲。 可想到小苏被帝君带走,他又会涌起莫名的担忧。 听着言娇娇的话,心乱如麻,想到梦境中也是如此,说着看似关切实则引战的话。 言重性子如火热的羚羊:“扶苏就是养不熟的白养狼。” “老二,够了,当务之急父亲的身体重要。”言任是长子,不能慌,蹲下背着言镇进了房间。 言道探过灵脉,愁眉不展:“父亲心脉紊乱,若是不及时用回心丹控制,父亲会……有危险。” 言娇娇握紧言镇的手:“爹爹放心,我一定想法子治好爹爹的,帝君一定有回心丹,我去求姐姐,我给她跪下,给她磕头!” “对,去找扶苏要,她既跟了帝君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要吧。”常姿骨子里颇有用女儿换物的思想。 “为节省时间,提高效率,我们分两组,一组去找扶苏,一组去找回心丹。”言重提议。 言道温柔如羽毛般擦着言娇娇的泪水:“三哥知道你要去找扶苏,三哥陪你一起去。” 言任不由自主的记挂扶苏:“我同你们一起去。” 言道言远负责前往黑市、拍卖会打听。 言娇娇三人寻到了扶苏,她坐在明珏的君椅上,流光裙铺在地上,乌黑雪肤,如妖精般:“真是稀客啊。” 言娇娇迅速扫着周围环境,心想:堂堂帝君就住一个壁洞啊,好寒酸,看来帝君压根不把她当回事,那便安心了。 她盈盈春泪落下:“姐姐,爹爹被打中了心脉,急需回心丹,姐姐能否……” “没有,回吧。”扶苏拂手。 “扶苏,你的心是铁做的么?那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这么想害死他?”言道的泪痣随着情绪的波动变的诡红。 “我害他?”扶苏眸中不染一丝情绪,睫毛遮住眼睑:“随你们怎么想吧。” 她不动声色捂住胸口,被人误解的滋味儿不大好受啊。 言任横着言道,声线像起伏的秋风:“小苏,你三哥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帝君权势滔天,应该会有回心丹的下落。” “呵……”薄凉的笑溢出,扶苏丹蔻抚唇:“你们言家曾说过,既跟了帝君,便是帝君的人,同言家没关系了。怎的现在又巴巴的找上门来了。” 言道眼尾晕红:“扶苏,别忘了,是帝君害的爹……” 咻——罡风将他们扫出门外,明珏遗世独立,潭眸深渊:“滚。” “帝君威武。”扶苏漫不经心的拍手。 “最后一颗回心丹已空,你若想要本君可以……” “不必,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扶苏摇曳的裙掠过他的脚面,发丝拂过他的脸颊,酥痒的感觉让明珏耳根浅红。 扶苏手指划过心口,亲情不是说断便能断的,原主残留的情绪中还是夹着一丝不舍:“言镇死活的确与我无关,但他的死不能跟我有关。” 她不想背着弑父的名头。 “明珏,我可不是你的奴隶,我人身是自由的。”扶苏星眸凝去,心中生出一份思量。 “去哪儿?” “言家村。”她养父母那里。 扶苏在明珏处搜刮了许多助灵生长液朝外走去。 抬眼一看,一头灿金,飞耳,生着翅膀的金虎灵兽轿在原地侯着。 帘子掀起,露出明珏那张俊逸沉寡的脸。 “你送我?” “顺路。” 扶苏:……谁信? 四日后,焦头烂额的言家因言重的话松了口气:“母亲放心,我已打听到拍卖场近日所拍卖的物品便有回心丹。” 言娇娇喜极而泣,软嫩的手捂住脸:“太好了,呜~爹爹有救了,拍卖会娇娇一定要去,娇娇把自己的灵石拿出来救爹爹。” “还是娇娇孝顺啊。”言镇还是清醒的,慈爱的看着言娇娇,又想到扶苏,眼神冷了下来:“不像某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 灵品拍卖会并非是固定时间开启。 赶上了便是你的幸运。 言家四兄弟带着言娇娇买了个视野良好的前排位置坐下。 言娇娇眼雨朦胧,手指搅在一起,愧疚道:“二哥,拍卖会马上开始了,姐姐怎的还不来呀?姐姐真的不在乎爹爹了吗?” 言任天蝎般的眸挑过去:“娇娇,你真的把二哥写的信笺和邀请函给了小苏吗?” 言娇娇水嘟嘟的唇张的微圆:“大哥为何这样问?不信娇娇吗?” 一道’拍卖会’开始之音打断了眼下的沉默。 约莫过了半时辰,言家人的眸带着晶亮的希望朝主台上看去。 回心丹放在水晶罩中。 艳红的丹体,黑色的纹路。 “能瞬间修复心脉的回心丹,五万灵石起拍。” “八万。”言娇娇甜美的开口。 “十万。” “十二万!” 言娇娇噤着小鼻子:“十五万。” 主持者悄然来到一处屏风后,对戴着曼陀罗面具的扶苏毕恭毕敬的:“姑娘,让他们言家以十五万灵石的价码拍下,可以么?” “可以。” “好,那稍后会让姑娘亲自把灵石给他们。” 十五万灵石,成交! 言娇娇欢喜的跟小鹿似的来到后台,恰好看见主持者把灵石递给了扶苏。 言娇娇歪着脑袋,瞬间认出了扶苏,夸张的捂住了小嘴儿:“哥,哥,这,这好像是姐姐,姐姐冒充我们言家拿走了灵石,可怎么办呀。” 第14章 言家?呵,让江湖教育教育你们。 言娇娇夸张的捂着小嘴儿,小脸儿急成了红苹果:“姐姐,你既早来了为何不现身,却在后边鬼鬼祟祟的。” 她娇喘着,眼睛圆圆:“姐姐为何拿着我们拍下的回心丹?” 又跟正义天使似的嘟着小嘴:“难道姐姐是想拿了这回心丹回去孝顺爹爹?” 一颗泪珠顺着粉腮滑落:“姐姐这样是不对的,我虽然理解姐姐想急于表现自己的心情,但不能抢他人功劳啊。” 言重性子冲动耿直,如莽撞的羚羊,朝扶苏伸出手:“扶苏,这是娇娇拍下的,你最好还回来,冒领娇娇的功劳真让人瞧不起。” 言任缓和僵持住的气氛:“小苏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大哥可以听你解释。” 扶苏眼中冷凝之色慢慢聚起:“拍卖场的规矩,成功拍下丹药之人需在丹药主人手中亲自拿走丹药,而我……正是丹药的主人。” 沉默。 言娇娇可爱的笑出来:“姐姐是……噗嗤……姐姐可真会开玩笑,姐姐虽说已会修炼,但回心丹可是八品丹药,依姐姐现在的能力是有一点点难度的。” “岂止是有难度,根本炼不出来。”言重失望的看着她:“扶苏,你为何不能做真实的自己?” 言任眼中的浮华之色浓郁,也不相信丹药是她所炼,却还是帮忙打圆场:“小苏,是帝君提供的丹药,把这功劳给你了,嗯?” 扶苏的耐心如沙漏般流逝,食指敲敲耳廓:“你们耳朵聋了吧。” 言道悄无声息的叫来了拍卖场的灵侍,灿如繁花的眸看向扶苏:“小苏,你是我妹妹,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把回心丹交还我们,否则,他们便会把你当成偷儿撵出去,并永久禁止你入场。” 扶苏尽态极妍的倚在圆椅上:“想要?按规矩办事,先交灵石,再交货。” “孺子不可教也。”言道瑰丽的眼尾眯起,对灵侍道:“动手吧。我们言家教育不好你,便让江湖来教育你吧。” 灵侍们却转身押住了言娇娇等人,声音粗嘎:“不想给扶姑娘付灵石就要取走回心丹?连拍卖场都敢霸王!” 言道晕红的眸怔住了:“你们干什么!” 言重浓浓的剑眉惊愕的挑起:“什,什么?丹药是她所炼?” 言娇娇撅着小嘴儿喃喃重复着不,她不相信,也无法接受扶苏这般优秀。 扶苏浑身缠绕着低气压,眼底氤氲着邪的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既然言家教不好他们规矩,便让江湖来教教,把这些不守规矩的人丢出去!” “小苏!”言任的肩挎了,沉重的步子艰难的往前挪动了一步:“都是一家人,何必闹这么僵?” 扶苏的心跟被闷在麻袋里那么窒息,本以为这大哥转性了,可仍是如此,她往后靠了靠:“我闹?方才言三公子带人要把我丢出去的时候,敢问,言大公子在哪儿?怎的不说言三公子闹?” “我……”言任开口,又闭上:“大哥……” “因为……”扶苏前倾,双手搭在膝上:“你不相信我。“ ”我……“ 言娇娇啜泣着:“姐姐,是娇娇的错,求姐姐大人有大量,把回心丹给我,我想回去救爹爹。” “灵石。”扶苏伸手。 “姐姐……这可是给爹爹用的啊,姐姐怎的忍心收灵石?”言娇娇颤着唇,不可思议。 “规矩。”言简意赅。 言重性子急躁,把装灵石的袋子啪的往扶苏脚下一丢,摁了手印:“这种无情无义,没心没肺,只认灵石的白眼狼怎会想救爹爹。” “言二公子可还记得半年前在拍卖场?”扶苏漫不经心的问。 言重高大的身躯一僵。 半年前,言娇娇称要带着扶苏来拍卖场见见世面,结果二人误闯了不该去的房间被捉住,拍卖场的人叫来了言家人,一次只能用灵石换走一人。 言家人优先带走了言娇娇,把她留在昏暗混乱的拍卖场整整一天一夜。 扶苏弹弹裙摆,起身:“呵……这是你们欠我的。” 言家人各怀心事的回到了言家,言娇娇见到母亲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和姐姐闹矛盾了,我真不知姐姐会炼丹,不然也不会惹姐姐生气,差一点用灵石也买不到呢。” 常姿捉住重点:“什么?给自己爹吃的丹药也好意思收灵石?她这些年花了我们多少灵石难道没数么?” 言任见言娇娇几句话便引发了对扶苏的攻击,心中对她不喜:“娇娇,不要歪扭事实。” “大哥,娇娇没有~”言娇娇忧伤的咬着手指。 “任儿,你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娇娇,她可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常姿哼道:“我看啊,你最近是有点不太对劲儿。行了,我现在也懒的说你,赶紧把回心丹给你爹爹喂了。” 吃过药,言家人围着言镇嘘寒问暖,管家急匆匆进来:“夫人,言家村那边来人了,说有要事禀告。” 常姿听过,手重重拍在桌上:“什么?扶苏和扶氏夫妇好大的胆子!” 常姿带着言娇娇言任连夜去了言家村。 硕大的夜明珠照的言家村亮如白昼。 扶氏夫妇披上衣裳惊慌的跑出来,劈头盖脸便两个字:“跪下!” 常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不要以为养大了扶苏,便不知廉耻的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你们只是言家的仆人罢了。” “夫人,我们不敢,也不知做错了什么。”周敏唯唯诺诺的。 “再装?你们擅自把灵田结好的药材拿给扶苏炼丹了吧。”常姿环抱手臂。 周敏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小苏……大小姐的确来了,但她没碰这些药材啊。” “人贱,骨头也硬,来人,狠狠抽她的嘴,看她究竟说不说实话。” 仆人上前,高高扬起手,一看就打算下狠劲儿,忽地一道罡风破空声响起,一根筷子横穿过仆人的手掌,鲜血淋漓:“啊!啊!” “言夫人耍了一手的好威风就是为了逼我出来吧。”暗黑的夜,一袭白裙的扶苏如馥郁的白玫瑰,清苦高贵。 “扶苏,你不孝,还做偷鸡摸狗的事,不配做我的女儿。” “偷鸡摸狗?” “难道不是?你摘了言家的药材炼了回心丹,还没良心的去拍卖场大赚娇娇的灵石,你可知羞耻二字怎么写?你能不能学学娇娇?”常姿最喜把两个女儿放在一块儿比了。 “你们言家的药材?”扶苏讥笑,竖起的食指敲敲侧额:“言大公子,炼回心丹的灵药有哪些?” 言任沉吟片刻:“银丝花、烟罗草、车喜子……”愈说声音愈小,还去扯常姿的衣裳:“母亲,我们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擅用咱们言家灵草还想这么算了?绝不可能!”常姿很强势。 扶苏浑身带着玩世不恭的劲儿:“那你们言家灵田都培育哪些药材?” 又寒凉嗤笑:“或者可以这么说,炼回心丹的药材都是八品灵药,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们言家的灵田只能培育出四品灵药。” “用四品的灵田去培育八品的灵药,你们……配么?” 第15章 何时找你?需要本君的任何时候。 “用四品的灵田去培育八品的灵药,你们……配么?” 常姿张扬的嘴脸火辣辣的:“八……八品……你怎的会有八品的灵种?” 言娇娇想控制住局面,苦口婆心的:“姐姐,你是不是偷了帝君的灵种?这是不对的,若是帝君知道了他必然会大发雷霆的。” 常姿心里熨贴女儿帮自己寻回了颜面:“扶苏,你偷窃,不孝,说谎,真是让我失望。” “任儿。”常姿回头:“把她抓起来,送到帝君那认错。”也是怕扶苏的行为连累他们。 言任蝎尾的眸浮着不赞同:“母亲,作为家人是要保护小苏的。” “言大公子错了,我不是你们的家人。”扶苏幽眸似要刺穿他们的骨血。 言道燥了:“大哥,娇娇给了她口信,让她一同来拍卖场她都不来,的确不想做我们的家人了。” 宽厚的手刚碰上扶苏的衣角,空中卷起罡风掀翻了言道。 “她是本君的,你能碰?”银白的月光将他墨色的眼眸上铺了一层流光。 “二哥。”言娇娇扑过去,小脸儿满是急切:“哪里受伤了?快让娇娇看看。” 言娇娇鼓着粉腮,小手合十:“帝君,我想,姐姐不是故意偷您的灵种,二哥也并非想欺负姐姐,也是好心想带姐姐去找帝君认错的呀。” 明珏漠然的看着她,拂袖,巴掌拂了上去,喉结微动,声线醇厚:“若是你,则是偷。她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会是偷?” 言娇娇的脸肿的老高,泪水簇簇落着,浑身都在抖。 帝君,帝君太可怕了。 言道言任下意识护在言娇娇面前,想出手,怕惹帝君盛怒。 扶苏妖靡浓重的眸睨过去:“你们说,娇娇给了我口信,我若说我没有收到,你们……信么?” 言娇娇扬起声调,慌张的开口:“哥哥,娇娇不知姐姐为何要说谎,但娇娇真的给了。” 言任的语气和目光一样淡:“娇娇,你有个毛病,说了谎就喜欢用高声辩驳。” 言娇娇心房猛地一收,背脊一片冰凉,苦情泪滑落粉腮处:“罢了,大哥已经不信任娇娇了。” “小苏,大哥……” “不必多言。”扶苏眼底尽是冷漠疏离,转身,白裙与月光成一片银河:“不重要了。” 扶苏把周敏夫妇二人扶回了房间,她摸着口袋,发现忘带膏药了。 一只骨态华美的手握着药瓶伸出,扶苏对上明珏幽远的眸:“多谢。” 明珏别过头,声沉:“办好出来。” 两刻钟后,察觉异样的明珏推开门:“她人呢?” 扶苏从扶家窗子跑出来后便寻了间普通的客栈住下了。 她做蛮荒女王时受尽了黑暗,所以燃了盏灯,烛芯忽明忽暗,她警觉地起身,肩膀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摁住,嗓音磁沉:“嘘……” 是明珏。 扶苏的掌心沁了丝薄汗,十指抵着他的肌肤:“帝君非但不讲信用,且还阴魂不散,说好了我平安吞下灵珠我们便分道扬镳,你这是干什么?” “护灵珠,护你,也是护本君。”明珏耳廓微红,微烫,指尖收紧,感觉到她嘶的闷哼,不由自主的松了力道。 就在扶苏想问清楚时,只听蛇嘶嘶吐信子的声音,偏头对上双紫的发亮的蟒蛇,扶苏瞬间认了出来:“是言娇娇圈养的四品雷蛇。” 四品雷蛇。 剧毒。 咬了人,见了血才会离开。 雷蛇不惧不怕,甩着尾巴抽掉了烛台,直奔扶苏而来。 明珏暗沉的眸破开一道清明,指尖蕴起银色光圈倏地射去,硬生生截断了雷蛇的尾巴尖儿,雷蛇疼的颤抖,跑了出去。 “你认得?”明珏判断后,道。 扶苏淡然迎上他的目光:“言娇娇,我那便宜妹妹的。” 她抚着指尖,回忆着,不确定的问:“这灵珠是不是还有别的副作用,方才你发力的时候,我感觉我也很累,好像跟着你一起发力。” “慢慢感受,来日方长。”明珏倨傲孤高,拿出张立体兽形卡:“斗兽场的门卡,去征服一头属于自己的兽。” 在奉灵城,不管灵兽等级高低,修炼之人都要有灵兽傍身。 斗兽场一卡难得,一次仅限二十人。 扶苏抚着凸起的纹路:“多谢。” 明珏沉俊的侧颜距离扶苏很近,男子阳刚的热浪扑到扶苏脸上,她别过脸:“我要歇息了。” 明珏临走前又放下一块玉珏:“传声珏。可找本君。” “何时能找你?”扶苏接过。 “你需要本君的任何时候。” 他颀长的身影消失,沉吟片刻,在她窗前门前洒了层防雷蛇的药粉。 雷蛇夹着受伤的尾巴灰溜溜的回到言娇娇身边让她满是愤怒:“扶苏这废柴竟伤了你!” “什么?是帝君出的手?” 不安如海藻缠紧她的心:“扶苏,不能继续留了。” 清晨阳光恰好,言娇娇揉着圆圆的脸听着父母和哥哥们说话。 言任如玉笋般的手指在斗兽卡上点了点:“我拿到两张斗兽卡的门卡,我一张,小远一张。” 言远用帕子认真的擦拭着:“大哥,谢了,我擅驭兽,近日我的火焰兽食欲不振,我正想让他们去看看。” 斗兽场不止可以征服选兽,还可请高人给灵兽看病。 “大哥,今年去斗兽场的人多吗?”言娇娇有意得到大哥以往的喜欢,软嫩嫩的小手抓着,撒娇般的摇晃着,小脑袋还歪着去看他。 要知道,言任最吃这一套。 言任的心微颤,梦境中娇娇狰狞的脸和现在的脸怎么都匹配不上,让他有种抵触感。 他不着痕迹的避开言娇娇的碰触,作势拿出一张名单:“我同斗兽场的场者认得,这是他给我的名……” 话梗住,言任蝎尾的眉拧起:“小苏竟也在名单中。” 言娇娇铃香的眸一缩,唇角僵了,天真烂漫:“看来是帝君给姐姐的,帝君待姐姐这般好,娇娇也就放心啦。” “不过……”言娇娇担忧的红了眼圈,贝齿咬着下唇:“姐姐去斗兽场干什么呀?她没有灵兽,一定不是去给灵兽看病的,难道……” 她小嘴儿张圆:“姐姐要去征服灵兽?” 她急的跺了跺镶嵌着粉色球球的绣鞋:“姐姐糊涂呀,若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好。” 言远指尖青葱如玉,想到扶苏见到他的兽便吓的直往树上爬的情形,无奈的摇摇头:“小苏这次确实有些自不量力了,这样吧,她拿着斗兽卡也无用,我让她交出斗兽卡给娇娇。” 第16章 想拔掉她可爱的小舌头。 言娇娇内心欢喜,表现的识大体:“这样不好吧,也许姐姐也想见见世面。” 言远把帕子叠整齐放好:“她才摸到修炼的门槛,又看不懂斗兽场的世面,的确浪费,娇娇去,我给她写信。” 收到信的扶苏险些没把客栈门窗炸了,她把信撕的粉碎:“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礼尚往来,我总要回信才是。” 言娇娇耐着喜悦拆开,本以为拿到的斗兽卡,却不想是一张纸,上面用红色朱砂写了一个字:滚。 挑衅的字让言娇娇对扶苏的恨意加深,泪珠大颗大颗掉落:“姐姐果真厌恶娇娇。” 言任平静道:“斗兽卡本就是小苏的,给你是情分,不给你是本分,大哥记得你也有过拒绝小苏的时候,不是么?” 言娇娇翘起的唇珠嘟着,被堵的哑口无言。 在言家,言娇娇的泪便是杀手锏。 言远看不得,会心疼,干净的手指夹着斗兽卡递给言娇娇:“你去。” 言娇娇流泪的目的便希望大哥或小哥让出个斗兽卡。 却不想竟是小哥,以往都是大哥最先谦让的啊。 她透粉的小手摆着:“不,不。娇娇虽然想去斗兽场,但怎能要小哥的斗兽卡呢,小哥去吧,回来跟娇娇讲讲里面发生的趣事,娇娇就满足啦。”她吐吐可爱的小舌头。 言远精神洁癖,物质洁癖,鲜少有人能入了他的眼,但他看不得这样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娇娇。 “娇娇,斗兽场每年都请小哥去,小哥已经腻歪了,这次你去,听说你的雷蛇伤了,正好治治。” 言娇娇小天使似的转圈圈,又扑倒言远怀里,晃着他的胳膊,小奶音甜甜的:“小哥对娇娇真好,娇娇好幸福呀。” …… 斗兽场的人会在开场前三日确认名单和项目,言娇娇正抱着个娃娃给它编辫子呢,歪着脑袋,露出甜甜的梨窝:“斗兽场的人看着便气度不凡呀。” “多谢言小姐称赞,此次斗兽有两个项目选择,一帮灵兽治病治伤,二是让派出灵兽同参加斗兽场的人战斗。” 言娇娇眨着圆眼睛:“我要派我的雷蛇战斗,但是战斗的对象我要指定,还需要你帮忙啦。” “抱歉,言小姐,我们不能这样做,是要抽签的。” 言娇娇拿出个丝绸袋子,里面是满满的灵石:“这样,可以吗?” 斗兽场开场如约而至。 漆黑的骷髅门,咆哮的野兽声让人望而生畏。 言娇娇跟宝宝似的用小指勾着言任:“大哥,娇娇怕怕。” 言任听着她矫揉的声音,脑子里闪现扶苏清冷的声音,对言娇娇生出淡淡的反感:“若是害怕,现在可以回去。” 言娇娇粉腮上浮着尴尬之色:“大哥,娇,娇娇说笑呢。” “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印证完斗兽卡,抬头便同扶苏冷雾的眸对上了,言任下意识避开了言娇娇的手:“小苏。” 言娇娇指尖涌上凉意,轻咬嘴唇,再抬眸,纯真的笑:“姐姐怎的不跟我和大哥一起来呢?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呀。” 扶苏面色单薄:“我既没断胳膊,也没瘸腿,有什么好照应的?以为都是你?” “姐姐,娇娇也是好心。姐姐为何对娇娇这么凶。”言娇娇指尖泛白,盈盈落泪。 “好心便是惦记我的斗兽卡?”扶苏眼里划过冷异的光芒:“你的好心,我还真是接受不起。” 她如冰山上的松柏朝里走去,言任疾步跟上去:“小苏,我们的座位在前排,观感良好,同我们一起坐吧。” 言娇娇也接话:“是啊,姐姐,前排的位置不好弄到,但是言家可以。” 斗兽场的人来安排座位,言任言娇娇被安排到了第三排,言娇娇歪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口吻夹着浅浅的傲气:“姐姐也是言家人,别把她安排后面啦,跟我们一起坐吧。” 斗兽场的人古怪的看了言娇娇一眼,对扶苏微躬身,做出个请的动作:“扶姑娘,您是至尊之位,请移步。” 这话让言娇娇肌肤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脸翻起了热浪。 落座后,精致的糕点酒水优先给扶苏。 扶苏脊背纤细,侧颜清冷,听着台上穿着薄纱,凹凸有致的兽女热情高涨:“大家一向知道斗兽场的规矩。” “我想,今日的贵客们来此,都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灵兽。”兽女火热的拧着风骚的小腰:“那要按照斗兽场的规矩来办哦。” “共两关。” “第一关,随机抽取斗兽和斗兽的人互相搏斗,若是斗兽人征服了斗兽方能进入第二关选择自己喜爱的灵兽再次征服,成功便将其带走,失败非死即残。” 言任举起黑牌。 言娇娇诧异:“大哥想要灵兽?” 言任离扶苏不远,天蝎般深邃神秘的眸望着扶苏:“我想亲自斗一只灵兽送给小苏。” 言娇娇圆月的眸点着水雾,手指轻轻蜷了蜷:“只,只给姐姐吗?” “阿远不是给了你灵兽。”言任才发现娇娇总想跟小苏比什么,抢什么,这让他不太舒服。 那不一样的啊,她不想大家对扶苏的爱越过她去。 扶苏听了这话,银光月华的眸闪过厌恶、冷燥,她举起红牌:“我拒绝。言大公子不要做这种自我感动,惹人生厌的事。” 言任颜面扫尽,脸色青白交加,是被言娇娇拽着手臂坐下的:“大哥,既然姐姐不领情便算了,娇娇也不忍心让大哥身陷险境。” 言任没听进去她的话,肩膀丧丧的垂下。 “第三轮抽选开始!” “斗兽是四品雷蛇。” “斗兽人是扶苏!” 言娇娇听后,那颗吊起的心松了下来,太好了,终于可以看到她的蛇教训扶苏了。 蛇是冷血动物,而且非常记仇,此次,必会撕碎了扶苏。 她,拭目以待。 言任腾地站起,呼吸微重,垂下眼皮,用责备,怀疑的眼神看着言娇娇:“是不是你做的?故意让你的灵兽对上小苏。” 言娇娇心中砸过大摆锤,晶莹的泪花瞬间充盈至整个眼圈:“大哥觉得是娇娇做的手脚?娇娇被爹娘和哥哥们保护的很好,一直笨笨的,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那你的雷蛇都受伤了,你为何不选择治伤而是选择让它成为斗兽?”言任狐疑的看着她。 第17章 美女配野兽,养眼。 言任起了疑心,蝎尾的眉峰跳起:“这未免太巧合了,不是么?娇娇。” 他滑动戴着中指上的蝎尾戒指。 “大哥,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斗兽场弄错了吧。”言娇娇仓皇的搅着手指:“大哥心疼姐姐,那娇娇便跟斗兽场的人说说吧,哪怕违反规则,娇娇受了惩罚也要解救姐姐。” 在斗兽场反悔,惩罚非常残酷,半残都是有可能的。 言娇娇拿出赴死的态度,手腕被言任捉住:“并没有想让你送死,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在这里,不要无事生非。” 言娇娇如绽放的花骨朵,露出饱满的笑:“我就知道大哥不舍得娇娇受苦。” 扶苏的耳尖微动,心里呵笑:言娇娇,这是不打算给我活路啊。 扶苏如摇曳的风柳朝斗兽台走去。 “小苏,不要去,你才步入修炼的门槛,和兽斗必死无疑。”言任捉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这般冷,他想到民间俗语:手凉的人无人疼,心有些闷闷的。 “我不去便是坏了规矩,除非换成斗兽的主人。”扶苏艳绝人寰的脸覆了层寒霜,偏了偏头,掠向言娇娇:“你,愿意?” 言任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反应是不行。 因为他担心娇娇若是出了事,家人活不下去,而小苏若是…… 打了个寒战,他怎能这样想。 苍白的脸已然说明了答案,扶苏一根根扒开他的手指:“既不愿意,便不要说没用的废话。” 玄铁铸造的兽笼一字排开。 灵兽不喜被禁锢,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凶猛咆哮声。 关押四品雷蛇的透明笼子被搬至中央,扶苏迈进去的一刹那,斗兽场发出兴奋的喝彩声音。 “美女配野兽,养眼。” “见了血更养眼,不知是谁撕了谁啊,哈哈,真是期待。” 巨大的四品雷蛇如男子的手臂粗壮,蛇鳞如铁,吐出的信子释放着暗青的光。 它看到扶苏,发出暴怒,整个蛇身弓成一个桥的形状将扶苏罩住,欲压死她。 扶苏抽出长剑刺上它的腹部,雷蛇疼的惨叫。 言娇娇心疼的揪着帕子,快,咬死她! 雷蛇猛地甩起尾巴将扶苏卷了起来,愈卷愈紧,扶苏的脸都是青紫的。 言任握紧扶手的手背已经青筋凸起。 言娇娇的心里哼着美妙的音乐,马上,马上结束了。 扶苏拼尽全力将手腕弯成诡异的弧度,反手刺在蛇信上,鲜血如注喷洒在她的身上。 雷蛇痛的大汗,杀疯了的扶苏扯起蛇头,咔嚓割断。 四品雷蛇成了尸体。 言娇娇无法接受的惊声叫出,眼睛溜圆:“我的雷蛇!” 斗兽场的人眼神都变了,惊叹,愕然,佩服的神色落在扶苏身上。 凹凸有致的兽女也撅着屁股哇了声:“一击即中,斗兽场向来神秘,今日可破例回答你一个问题。” 扶苏踹开水晶笼,拖着蛇尸一步步的朝言娇娇走去,魅冷的眸中簇着一抹灵犀:“把我和四品雷蛇放一起斗,是巧合安排?还是有人从中作梗?” 兽女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眼睛虚虚的转着,下意识去看言娇娇。 这样的眼神交流已然说明一切。 扶苏把蛇尸啪的砸在言娇娇脸上,鲜血和碎肉糊了她一脸:“这是给你的教训。” 糊了满嘴蛇肉的言娇娇瘫软的跪在地上干呕着:“姐姐,娇娇没有……大,大哥,娇娇好难受。” 她虚虚的翘起手指抚着侧额,最后昏了过去。 兽女厌弃的扫了一眼:“来人,拖出去。” 再怎么也是言家的人,不能让人欺负了,言任伸手挡住斗兽场的人:“不劳你们动手。” 他俯身把言娇娇抱了起来,对上扶苏红血丝的眸,带着歉意:“小苏,娇娇所做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扶苏嗤地笑了,脸上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她转身没入了斗兽场。 言娇娇怕大哥质问她,即便到了言家也迟迟不肯醒来。 言家人担忧的围在言娇娇身边,且去问言任事情经过:“是不是小苏欺负了娇娇?” 言任无心理会他们,满心,满脑子都是扶苏凉荒的眸。 他脚上跟长了草似的,再也待不住了:“等娇娇醒了,你问娇娇吧。” 他匆匆往外走直奔斗兽场,一眼看到扶苏踉跄的走了出来,言任箭步跃去:“小苏,哪里受伤了?” 扶苏薄凉的眸探去,避开他的手:“别碰我。” “小苏,别误解大哥的好意,大哥想关心你。”言任蝎尾的眼尾染了抹焦色。 “呵,你的关心消瘦不起。” “小苏!”言任强势去抓她的手,忽的嘶地倒抽了口凉气,一道银光如银针般刺的他疼痛难忍。 明珏深邃沉俊的脸隐在月光下,乌发用龙纹金冠固住,英姿挺立,结实的手臂挡住言任,危意迸出,扫了眼扶苏流血的手臂,剑眉淡拧,指尖输出绿光,做了修复后,这才掀开眼皮淡淡地看向言任:“下不为例。” 明珏垂下宽大的袖子,隔着衣裳抓住她的手带着扶苏离去。 言任往前追跑了几步,无力的停下,无力的垂下肩膀。 扶苏又一次回到壁洞,明珏只给属下一个眼神,属下便懂了:“属下这就去准备沐浴的水。” “你要沐浴?那我回避。” 刚要起身,肩膀便被明珏摁下:“你洗。” “为什么?” “脏。” 想反驳的扶苏低头看了看,沉默了,是不干净。 沐浴的东西准备完毕,明珏点了几滴玫瑰玉露,绷着脸走了出去。 “很香。”扶苏嗅了嗅:“今日连斗两场,正好放松放松。” 她躺下,闭上眸,氤氲的热气凝成水珠覆在她的睫毛上。 忽地,只觉浑身涌上一股子灼热的刺痛感。 她察觉到手臂的不适,抬起来一看,眼睛倏地瞪大。 手臂上布满了铁色的鳞片:“是蛇鳞。” “言娇娇的四品雷蛇也不是吃素的。”扶苏胸口如涨起的海潮,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喷在屏风上。 明珏回头,鲜血如妖冶的红玫瑰,他眸沉如错落的弯月,脚不听使唤的冲了进去。 香艳之色冲击着他,他忙闭上眼,耳根滚烫,呼吸急促,脱下外裳凭着良好的方向感朝扶苏摸去…… 第18章 他性感的汗水滴在她的锁骨上 明珏僵着滚红的手,凭着良好的方向感朝扶苏摸去。 她肌肤如凝脂,如美玉,如水蜜桃,一咬都能滋滋冒水。 他裹住扶苏,忍住触电的感觉,把人捞起,抱到贵妃榻上,这才睁眼看她的伤势:“雷蛇之毒。” 扶苏点头。 四品雷蛇在最后死亡之前会释放出浑身最具能量的毒素攻击伤害它的人,是最后的报复。 “帝君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知道怎么解毒吗?”扶苏睨着如铁般愈发坚硬的鳞片,问。 “雷蛇之丹。” 扶苏清幽的眸垂下,叹:“在言娇娇手中啊。” 言娇娇不能装一辈子的死,醒来后如被雨水打湿的郁金香般轻啜着:“爹、娘、哥哥,娇娇笨笨的,也不认识斗兽场的人,怎会串通斗兽场的人害姐姐呢,娇娇没有。” 言远用帕子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声音如太古洪荒:“大哥,你不该不信娇娇,斗兽场的人最喜无事生非,也许是小苏从中作梗,娇娇的雷蛇最后还是被她杀了,我……小看她了。” 家人对娇娇的偏颇让言任生出浓浓的无力感。 想到梦境中,娇娇也是用眼泪打败了倔强的小苏。 才想说话,管家匆匆而来:“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常姿掬起捧水喷在叶子上,听了这话,怒气横生:“她还有脸回来?自打跟了帝君后便愈发猖狂了,对父亲见死不救,还陷害娇娇,今日我这个当母亲的必定要好生教训教训她!” “言娇娇买通斗兽场的人,想让她的雷蛇害死我,把我害成这样,你还想教训我?”扶苏乌发一缕白色飘带,孤冷的红唇翘起,绾起袖子,黑银似铁的鳞片十分瞩目。 言娇娇内心喜不自胜,扶苏,我给你的礼物是死亡,满意么? 她嘟起粉嫩嫩,水嫩嫩如玉露似的嘴:“姐姐,你的胳膊怎么了?快过来,找郎中看看。” 扶苏星芒的眸渡着讥色:“言娇娇,别说你看不出这是四品雷蛇吐的毒,装什么?” “什么?四品雷蛇的毒?娇,娇娇真的不知道啊。”言娇娇颤着小手去摇言远的袖子:“小哥,你最了解娇娇了,娇娇对灵兽一窍不通的,小哥快帮娇娇解释。” “不想听你废话,把蛇丹交出来。”扶苏眼底浮现着妖冷的流光。 言娇娇怎会交,恨不得她立刻死去,她软软的捉住扶苏的手,泪眼婆娑:“姐姐,娇娇没有蛇丹呀,当初契约后,娇娇没忍心让雷蛇交出蛇丹,那蛇丹……许是被姐姐打碎了。” 言娇娇甜腻的奶香味熏的扶苏作呕,她厌恶的推开,言娇娇故意惊呼,倒在地上,泪水一串串落下:“好痛,娇娇好痛,姐姐弄痛娇娇了。” “怎么没弄死你?”扶苏伸手去掐她的脖子,咻的一声,言远握着兽鞭抽在她的手臂上,迅速浮出一条红色伤痕,她看过去,眼神冰冰冷冷。 她的眼神让言远的心如浸了棉花的水一缩,干巴巴的张嘴:“你,不该伤害娇娇,她是妹妹。” “小苏也是妹妹,阿远,你过了。”言任快步上前:“小苏,大哥给你上药……” 话还未说完,罡风袭来,明珏如霁月般从容淡然负手而立,眸色幽黑沉逸:“离她,远些。” 明珏拔剑,剑锋散发着凌厉的寒意,映出他深沉的黑眸。 剑刃掠过之处,已成为平地。 清隽矜贵的眸如暗夜之王。 言家院中的花草如碎片打在每个人身上,言娇娇的脸被树叶划伤,垂下青丝的眸充斥浓郁的恨意。 她踉跄回到房间,将收藏的蛇丹狠狠的震碎,小白花的眸幻成黑莲花:“呵呵,扶苏,我宁可毁了这蛇丹也不会让它救你的命,三日后,你……等死吧。” 言任房门被敲响,丫鬟走进来:“大公子让奴婢跟着二小姐,这是二小姐方才匆匆丢掉的碎片,被奴婢捡到了。” 言任打开,蛇丹碎片映入眼帘,他天蝎般神秘深沉的眸骤然一缩,泛白的指尖僵了:“娇娇,果真说谎了……她,怎么会这样。” 梦境是一方面。 可娇娇在现实中做出这等狠毒的事,让言任无法接受。 蜡烛忽明忽灭,言任一夜未眠,家人们对娇娇如此宠爱,他贸然去找娇娇,一来娇娇不会承认,二来也会影响家庭的团结和谐。 他颇为无力的闭了闭眼。 刺啦,烛芯爆出声响,明珏端坐,俊眉星眸,龙章凤姿自带贵气,偏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隐忍着薄怒听着属下的话:“帝君,帝君让找的四品雷蛇蛇丹都在此了,但和扶姑娘的匹配不上。” 扶苏沉郁的低垂着眸,透白葱段的指甲一下下的戳着她的灵宠。 明珏看去,眉头簇起:“这便是你征服的灵兽?” “唔,是不是很可爱?”扶苏问。 趴在扶苏裙摆上的是一只八条腿的,浑身呈金色的蜘蛛,它的眼睛如两颗昂贵的红宝石,慢腾腾的朝扶苏中毒的手臂爬去。 明珏别过脸,肌肉线条僵硬紧绷,不着痕迹的离扶苏远了些。 扶苏似是发现了什么,故意拿起蜘蛛往他脸前凑:“你,怕蜘蛛?” 明珏肉眼所及无数的腿便打冷战,挥掉蜘蛛,欲离开,却压住她的裙摆,一抬一绊,人压了上去,她凝脂的体香如融了蜜糖的山泉,让人忍不住吮吸。 指尖触及她丝滑柔嫩如蚌肉的肌肤,汗毛更是起了一片,耳根滚烫的红,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 汗珠不可遏制的一滴一滴落在她饱满的额头上。 “帝君竟怕腿多的小东西啊。”扶苏寻到了他的缺点,拿出帕子要给他擦汗,纤细的手腕被凉凉的手掌抓住,声音沉禁:“别乱动。” 余光之处,只见那只金色蜘蛛爬上了扶苏的手臂。 明珏猛地从她身上退开,暗暗深呼吸,调整情愫,整理了凌乱的发髻和衣裳,端坐在座位上,那张脸沉逸朗俊,黑眸深不见底。 “嘶……”扶苏闷哼一声,垂眸看去,金色蜘蛛竟伸出前腿,如钳子般去撼动那如铁般坚固的蛇鳞…… 第19章 滑嫩的手掠过帝君的肌肤,让他颤抖。 金色蜘蛛伸出前腿,如钳子般钳住铁般的蛇鳞,咔嚓扯下。 “嘶。”扶苏疼的闷哼,强行把鳞从皮肉上拔除的滋味不好受。 明珏状若清泓的眸沁着杀意刺去。 刚要出手灭了金蜘蛛,扶苏抓住他的手,微微摇头:“不。它是我的灵宠。我信它。” 她如牛乳的手滑滑的掠过明珏的肌肤,陌生的酥麻让他猛地推开扶苏。 扶苏注意力全然在金蜘蛛上,没把明珏放在心上。 金蜘蛛将鳞片一块块撕开,露出黑色的血肉。 金蜘蛛释放出金色的光。 巨痛。 扶苏用咬嘴唇来转移疼痛感。 嘴边多出一只手,明珏扬起寡淡的眸。 扶苏咬上去,额上汗水直流,明珏腾出空余的手给她擦汗。 金蜘蛛将黑血汲取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扶苏伤口的腐肉变成鲜红色,她抬手臂被明珏摁住:“别动。” 明珏拿出药箱,取出灵药,修长食指在药瓶上轻敲,药沫均匀的洒上,又用柔软昂贵的醮纱缠上,再从药瓶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想了想,道:“补血的。” 肩膀又被明珏摁下,盖上蚕丝被,声线清凉:“不要逞能。” 扶苏睡的昏天暗地,是被言任的声音吵醒的,蚕丝被滑落,她歪着半边身子,手边有晾温的玫瑰花水,玫瑰花糕,还有帕子。 “明珏这家伙倒是挺细心。”她捧着水慢腾腾的喝着。 “帝君,让我进去看看小苏。”言任担忧沉闷的声音传来:“我寻到了四品雷蛇的蛇丹,可救小苏一命。” “没必要。”明珏下逐客令。 “让他进来。”扶苏道。 明珏垂了垂眸。 扶苏故意挡住痊愈的手臂,半靠着,掀着眼皮虚虚的,懒懒的看他。 她如高贵的女王让言任的心窒闷,曾经的小苏,不管何时何地,只要看到他便会如小宠物似的扑过来,满脸崇拜的看着他,叫他大哥。可现在……眼里好似没有了他。 “小苏,你有救了。”言任天蝎的眸熠熠生辉,拿出个盒子,里面躺着一颗拼凑的蛇丹。 扶苏冰雕的眸探去,心中有了几分猜测:“这蛇丹,是从言娇娇处拿来的吧,她把蛇丹毁掉,不给我活命的机会,而你拿着蛇丹来邀功。” 言任指尖冰冷:“小苏,不是邀功。是想救你。” “我只想要一句真话。”扶苏如小青橘树般坐直,眸又沉又静:“蛇丹是不是言娇娇损坏的?” 言任沉默。 扶苏眉眼冷燥:“沉默,便当你默认了。” “她先买通斗兽场的试图至我于死地,后是毁掉蛇丹不给我活命的机会。”扶苏漠寒的敲着扶手:“你身为言家长子,我们的大哥,这一情况该如何处理?不打算处置言娇娇么?” 言任脑中有两个小人在极致的拉扯。 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如何处理? 扶苏的胸腔如被灌了沉重的铅,压的她喘不过气,她将杯中露水如祭奠似的洒在言任面前:“蛇鼠一窝,既做不到,便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再看见你。” 手臂扬起,恰好露出痊愈的伤口和狰狞的疤痕,言任大喜:“小苏,你的蛇毒好了?” 扶苏落下袖子:“与你无关。” 她唤着帝君:“明珏,我饿了,送客。” 银风卷起,言任被’请’了出去,蛇丹躺在地上。 扶苏拾起,慢慢的捏碎,声若清风又冷又轻:“明知道……凶手是她,却依旧选择维护,呵……虚伪……” 明珏掰开她的手,把蛇丹碎末拍掉,眉间轻皱:“洗手,吃饭。” 言任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言家,言家人见此,心里咯噔:“任儿,你不是说去看小苏么,她怎么样了?” 言任红着眸:“母亲,你真的在乎小苏的死活么?” 常姿镯子叮当:“任儿。”口吻很重,不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承认小苏自小不在我身边长大,对她的感情没你们深,但……我还是爱这个女儿的。” 言重浓郁的眉拧起焦灼:“大哥,你有话直说,小苏是不是已经……”平日的确嫌弃她,可听到她死的消息,心里竟难受的要命。 言娇娇心中欢喜,眼泪却澎湃而出:”大哥,姐姐……姐姐真的离我们而去了么?姐姐……” “娇娇你是真的伤心么?”言任蝎尾的眸锋锐的看着她。 言娇娇被问的哑然,如凋零残破的梨花瑟瑟发抖:“原来,在大哥心中,娇娇竟是如此恶毒之人。” “我在你的院子内寻到了被你震碎的蛇丹。”言任眸光微敛,如沉寂的夜。 言娇娇内心大骇,竟被发现了,但她意志力一向强大,不轻易表露情绪,迷茫如小鹿:“震碎的蛇丹?娇娇不知道啊,大哥是觉得娇娇见死不救么?” “大哥,你误会娇娇了,她善良的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会害小苏?”言重帮言娇娇说话,这妹妹在他心里就是个善良的小天使。 气氛僵持,言娇娇倏地捂住脸,痛苦盛满了双眸:“唔,娇娇的脸好痛,怕是会毁了,姐姐的帝君当真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言娇娇有任何风吹草动,言家人都会如临大敌般:“重儿,你擅炼丹,一定要炼出祛除疤痕的药,娇娇的脸是绝色,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言重把扶苏抛到脑后了,满心都是言娇娇:“是,母亲。” 装晕的言娇娇躺在香榻上,言任伫立在屏风前,别看言重性子又急,心又粗,在言娇娇身上却是细腻入微,他小心翼翼的用灵药给言娇娇脸上的伤口涂抹着。 言任喉结滚动,沉吟半晌,道:“阿重,你配制解药时再多配一份。” “给谁的?”言重不经意问。 “小苏。” 言重眼睛闪过光华:“小苏没事?” “恩。照我说的做。” “我手里的灵药正好只够配两份的,她们二人一人一份。” 香榻上的言娇娇听了这话,睫毛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几日后,言重终于配制好了解药,他如一只羊高兴的跑到言娇娇房间:“娇娇漂亮的小脸蛋有救了。” 他拍拍胸脯:“哈哈,二哥把祛疤灵药制出来了,现在等晾干呢。” “哇……”言娇娇欢喜的飞奔过去,拉着言重的手转圈圈:“二哥好厉害呀,娇娇最喜欢二哥啦,娇娇可以去看看吗?” 第20章 不要惹我,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言重房间粗旷亮堂。 墙上伫立着三层高的金丝楠木斗柜。 每格抽屉刻着灵药药材的名字。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好闻的药材气息。 晾造药材对风向、阳光有充分的要求,所以言重的窗子是最多的。 窗前镶嵌着几根灵绳,些许药材迎风摇曳。 斗桌的水晶盘上摆着两块晶莹剔透的膏体。 言娇娇嘟着小圆嘴,享受的嗅着:“哇,好香的药材味,娇娇最喜欢二哥做的药材啦。” 言娇娇的吹捧极大程度满足了言重的自尊心,他羞赧的挠挠脑袋:“娇娇喜欢就好,以后不管炼什么丹,制什么药,二哥先以娇娇为主。” 言娇娇细细的手臂搂住言重精壮的腰,仰着小脑袋:“二哥,我知道其中有一瓶祛疤灵药是给姐姐的。” 她奶声奶气的撒娇,晃着言重的手:“二哥可不可以带娇娇一同去啊。” 说着说着,眼圈含着泪包:“娇娇是真的担心姐姐,想看看姐姐怎么样了,一些误会,也想跟姐姐解释清楚。” 言重铁汉柔情,受不了香香软软的妹妹:“我就是怕小苏的驴脾气欺负你,罢了,既然你有这个心,二哥便带你去。” 言娇娇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当天夜里,言娇娇用剪刀剪掉玩偶娃娃的胳膊,眼睛邪邪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歪着脑袋看着她从言重房里偷来的另一瓶祛疤灵药,又捏成了齑粉:“扶苏,我,才是言家的千金。” 日头当空挂,言娇娇桃粉折枝蜀绣轻裳,绣鞋上镶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圆圆脸蛋白里透红,如娇嫩的桃子:“走咯,找姐姐去咯。” 奉灵城,幽居茶楼。 扶苏靠窗,闭着眼,如枝头薄雪的侧脸被夕阳染了层薄薄金粉,恬淡静谧。 言重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孤冷,挥去心里淡淡的不适,拉着娇娇走了进去。 扶苏睁开眼睛,眸色清贵,雪白的眉心蕴着不耐:“你说找我有要事,什么事,快说。” 她冷冰冰的恶劣态度让言重心中那点不适挥发的一干二净,侧额突突的跳:“小苏,我看你是被人下降头了,竟跟二哥这样说话。” 砰,扶苏踹开椅子猛地起身:“废话连篇。” 她欲走,言娇娇故意抓住她的手臂,掀开,见蛇毒果然痊愈只剩疤痕了,眼底划过一抹不甘之色,可仰起圆脸却是另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姐姐,你的伤真的好啦?娇娇好开心呀,我和二哥特意来给姐姐送祛疤的灵药来啦,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言重欣慰的看着言娇娇,当着扶苏的面称赞:“小苏,你哪怕有娇娇一半圆滑,懂事……罢了罢了,天性如此,我也不强求你。” “这是祛疤灵药,给……”言重边从锦囊里拿瓷瓶边道,手忽地顿住,僵硬地拿出来:“怎么会,怎么会只有一瓶?” 言娇娇惊讶的捂住小嘴儿:“二哥,定是掉在路上了,娇娇这就去找。” 扶苏看着言娇娇自导自演的德行,拿起筷子压在她的手上:“好药早就被人拾去了,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扬扬下巴:“这不还有一瓶药,拿来给我。” 言重下意识护住药:“不行,其中有一瓶是给娇娇祛脸上的疤的。” 而后才发觉说错了话,他僵着脸去看扶苏。 扶苏眸若空洞的漩涡,鬓边碎发拂起。 言娇娇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舒服的飘飘然,眼角染着胜色看着扶苏,跟乖巧娃娃似的摇着小脑袋,苦涩大度地笑笑:“不不,二哥,还是先给姐姐吧,姐姐毕竟才是言家真正的千金,娇娇不重要的。” 她努力挤出阳光的笑容:“娇娇可以带面纱呀,没关系哒。” 言娇娇懂事的话如一把把锐利的刀子刺在言重的心口上。 只要想到活泼自信的娇娇整日戴着面纱郁郁寡欢,他这个当二哥的心口就闷的疼。 言重的手臂搭在桌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不敢对视扶苏的眼睛,只盯着她鼻尖的美人痣:“小,小苏啊,二哥知道你和娇娇都有疤,但是你们两个的疤是不同的,你的疤在手臂上,平日穿着衣裳也看不出来,但是娇娇不同,她的疤在脸上,她……” 言重深呼吸:“小苏,二哥答应你,会再给你制作一瓶祛疤药膏的。” “这个……”言重把祛疤灵药收起:“先给娇娇用吧。” 言娇娇面若桃花的脸蛋凑到过去,又把鸡汤推到扶苏跟前,压低声音:“姐姐,喝口鸡汤消消气呀。” 扶苏敲敲桌面,猛地起身,眼底一片冷沉的邪肆,手抓住言娇娇的头发往汤碗里压去:“言娇娇,我记得我说过让你不要惹我。” 薅起头发,再压进去,言娇娇满脸油泞,大口的呼吸着。 扶苏漂亮张扬的眸眯起,拖着尾音:“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言重惊愕,伸手去拽扶苏,口吻强硬迫人:“扶苏,二哥命令你放开娇娇,你太猖狂了。” 扶苏回手狠狠地拂开言重,偏头,眸又邪又红:“你是谁二哥?不要乱认亲戚。” 她大步离开,身后是言娇娇委屈的抽噎声和言重愤怒的警告声:“扶苏,你若是不给娇娇道歉,我是不会给你制作祛疤灵药的。” “呵~”扶苏不屑地笑。 扶苏不知所谓的走着,竟发现回了明珏的壁洞,她坐在洞口,眯眼看阳光。 一抹身影挡在她面前,明珏颀长的身躯好似镀了层金,神色寡淡,黑眸却直直的盯着她的手臂:“伸出来。” “不。”扶苏有些烦躁。 明珏剑眉微微一皱,强势的把她手臂拉起,撩起袖子,伤口不知何时崩裂,鲜血淋漓,簇在雪色的肌肤上十分刺目。 他蕴起银色的治愈之光浮动着:“谁?” “忘了。”扶苏真的忘了,隐约记得是和言娇娇言重二人拉扯时撕坏了伤口。 明珏沉默的点点头:“进去。” 扶苏跟游魂似的起身往里走,躺在床塌上,脑袋枕着手臂,看着洞顶不知在想什么。 明珏长睫低垂,两根手指的指腹搓着:“来人……” 第21章 你的脑袋还想被鸡汤泡一泡? 明珏眼睫低垂,搓着指腹:“来人。” …… 壁洞岁月静好,言家已然人仰马翻。 “快,请灵医来。” “娇娇。” “重儿。” 听到声音的言任疾步从房间出来。 言娇娇言重的手臂鲜血淋漓,伤口外翻,他们痛的脸色泛白。 言娇娇贝齿咬着粉嫩的唇:“呜,娇娇好痛。” 满头大汗的言重紧咬牙冠:“先,给娇娇看。” 灵医看过:“是被灵气所伤,出血多,伤口疼,需十天半月左右方能痊愈。” 言家人围坐成个圈。 冷静后,开始思考,常姿疼惜的给言娇娇吹着伤口,减轻她的疼痛:“究竟是谁敢伤我言家的女儿。” 言娇娇如被大雨摧残的小白花:“娘,娇娇被人用灵气弄伤之时听到了一句话,那人,似乎说扶姑娘手臂伤了,你们也得跟着伤。” 意有所指的话让常姿怒火中烧,发髻簪佩叮当:“扶姑娘,好一个扶姑娘,不就是扶苏,她现在翅膀硬了,哄着帝君欺负自家人。” 又因娇娇的话,全家讨伐起了扶苏,言任眉宇怆然:“娇娇,你确定没有听错?” 大哥的多次怀疑让言娇娇心生幽怨。 她不能表现出来,叹息声融入泪中:“大哥不信娇娇,即便娇娇磨破嘴皮子也是无用的。” 言重嘶的闷哼了声,捂住渗出血的手臂:“大哥不信,二哥信,扶苏伤了手臂,我们紧接着就被人恶意伤了手臂,难道是巧合?小苏,学坏了,终归让我们失望了。” 言娇娇芙蓉羽睫垂下,本以为帝君这个魔鬼会折磨死扶苏,却不想处处帮着她。 再这样下去,扶苏岂不是有靠山了。 那她,该怎么办? 言娇娇盈盈纯眸蕴满了忧意:“父亲母亲,哥哥,娇娇受点伤而已,不怪姐姐,只是,娇娇担心姐姐忘了家人,忘了亲情,失去了之前的纯善之心,变的跟帝君一样……” 常姿认同的点头:“娇娇所言极是。”丹蔻的手轻敲,忽地想到什么:“我们叫她回来,她必然不会回来,但若是让……” 言娇娇眼睛亮了。 …… 在壁洞修养了三两日的扶苏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打算出来觅点重口味的食。 银袋子被明珏塞的鼓鼓的。 “哪来的老灯,没钱还敢吃东西。”包子摊前,穿着朴素的老妪被小贩拳打脚踢。 扶苏只扫了眼便认出这是外婆常氏,孤冷的眸蕴着血色冲了上去,单膝压在小贩后背上,将他打人的手咔嚓折成诡异的弧度:“打了我外婆,你的手,怕是不想要了。” 小贩嗷嗷的叫:“女侠饶命,饶命啊。”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后悔二字。”扶苏再次施力,碎了他的腕骨。 扶苏颤着手扶起常氏,声线清冷,也不难听出颤音:“外婆。” 原主回到言家,在后期言家人都对她万般嫌弃时,是常氏站出来,护着她,把她带到了自己家中,如照料婴儿般精心的照顾她。 只可惜,常氏身子骨不好,总是昏昏沉沉的。 常氏苍老褶皱的手摸上扶苏的脸:“小苏,是小苏啊。” 扶苏挽住她的手臂:“是我,外婆。我送您回家。” 常氏摆摆手,泪水接而流下:“不,不。回不去,没有家了。” 常氏断断续续的:“你舅舅赌石把家都给赌没了啊。我给你娘去了信,你娘让我来言家小住,再帮着找你舅舅。” 她惶然的看着四周:“可也不知怎么,我找不着了,我又太饿了,吃了饭又找不到银子了。” 回言家…… 扶苏掩住瞳中流光。 目前也只能如此,总不能带外婆去壁洞。 常姿稳如泰山的坐在堂厅,翘着小指:“唔,今日的梨花酥火候倒是不错。” 眼前投下抹阴影,梨花酥啪的被拍到地上,扶苏清隽的眸递过去:“言家人多车多,不知派人去接么?你的心有多大竟让老人只身前来奉灵城。” 被小辈训斥,常姿颜面全无,抖着的指尖还捏着半块梨花酥:“扶苏,你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我是你娘!” “外婆也是你娘。” “她不是好好的没事么。” 扶苏正垂眸看外婆,听到常姿的话微微抬眸,眼睛黑漆漆的。 言娇娇解语花似的扑过来打圆场:“姐姐误会娘亲了,外婆每次都说想自己过来,不允许我们接,所以才……姐姐难道不懂尊老爱幼么?我们是尊重外婆呀。” 扶苏声音很低,透着散漫:“我头一次听人把不孝顺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言娇娇,离我远些。”扶苏细碎的发丝划过英气的眉骨:“你的脑袋还想被鸡汤泡一泡?” 常姿把言娇娇拽到身后:“够了,不要闹了。小苏,你舅舅出事了,你外婆需要在言家小住,你也知道你外婆跟你感情好,离不得你,你也留下吧。” 闻言,扶苏微漾浅动的眸光流转,沉默许久。 常姿虚叹了声:“小苏,方才你还说娇娇不孝。怎么?嫌你外婆老了?不想陪你外婆?可以,你可以走。”她指着大门口方向。 扶苏抬眸,落下的一排青灰色也随即消散:“我走与不走,不是你说的算的。” 扶苏搀着常氏回了自己房间,房间内有一处偏房,她把正屋给了外婆,自己住在偏屋。 扶苏回来,言家人谈不上高兴,但也没有多厌烦。 长辈外婆在,从礼数上言任几个小辈要过来打声招呼。 言任看着扶苏,冷魅神秘的蝎眸柔了许多:“小苏,你回来了就好。” 言重想到手臂的伤对她心里有气,别过脸,一下下叩着门框:“回来又如何?除非你给我和娇娇道歉,尤其是娇娇,否则,我不但不会管你手臂上的疤痕,更不会认你这个妹妹。” 扶苏清绝潋滟的眉眼微顿,睨过去,笑了,夹裹着讥讽:“很重要?” 言重呆住,腮部肌肉僵如石头,脑袋嗡嗡蹿着一圈圈的电流。 他想到之有一次他开玩笑说:小苏,你要是不听话,我便不认你这个妹妹时,小苏急的直掉眼泪,仰着头,举起手指作发誓状:二哥,我听话,我一定乖乖听话,二哥不要不认小苏。 那时的小苏和现在的小苏简直天差地别,让言重一时无法接受。 言重点点头,从袖口里拿出一样东西,红着眸看她…… 第22章 吃个饭叨叨什么?以为你家是皇餐 言重从袖口拿出个瓷瓶,红着眸看她:“我连夜做了祛疤灵药,本想给你,看来是不需要了。” 在他心里,扶苏很好哄,生气了拿些东西随便哄哄便会屁颠屁颠的回来了。 言重自我感动的行为让扶苏心生烦躁。 她不耐的啪的拍掉瓷瓶,舔舔唇,眉眼浸染着邪魅:“的确不需要。” 扶苏扬着下巴欻地挽起袖子,原本布着狰狞疤痕的手臂竟洁白无瑕。 “想给我?早干屁去了。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扶苏眸色清绝。 言重脚步扑上去,揉揉眼睛,又瞪大:“疤痕怎么会好?” 妒色如牵牛花爬到言娇娇的心墙,她绵绵软软的小手拉着言重,摇了摇:“二哥,娇娇想,应该是帝君帮助了姐姐吧。” “姐姐,你的疤痕消失了,娇娇真心替你感到高兴。”言娇娇仰头,露出向日葵般的笑容。 扶苏捻着冷笑,如镀了雪的木槿花:“少冲着我这么恶心的笑。” 被扫了颜面的言娇娇抖着肩膀,低低的叹息。 言娇娇是帮言重说话被欺负的,言重护犊子的把人拉到身后,羚羊的眼睛失望的睨向扶苏:“小苏,你何时这么虚荣了,若是以为有了帝君便万事无忧了,那么你错了。一个人终归还得有家人依靠。” “家人依靠?”扶苏高挑的身子蕴着压迫感,眉眼冰透:“我依靠你们什么了?依靠换来的是事事以言娇娇为主还是遇到危险先把我推出去?” 言重张张嘴,却哑口无言,脸颊臊红一片。 外婆常氏昏沉的揉着脑袋:“怎么,这么乱啊,好多人啊。” 扶苏曲起手指嗒嗒敲着:“出去,不要影响外婆休息。” 顾及老人,言家兄弟及言娇娇鱼贯而出。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扶苏搀着外婆来到堂厅,刚坐下,常姿就挑刺了:“小苏,你和外婆怎的不知早些过来,让一家子等你们。” 扶苏一怔之后冷笑:“你个亲闺女不知道自己娘亲腿脚不利索?在这儿埋怨什么埋怨?” 常姿刚要发火,外婆拉着扶苏坐下:“快,快坐下吃饭。我发现小苏这孩子总是不按时吃饭,身体都坏了。” 歇了口角,常氏不停地给扶苏夹菜,常姿看不过眼:“娘,你就自己吃呗,给小苏夹什么,她又不是自己没手。” 常氏苍老褶皱的眸扫向言娇娇冒的小山的菜肴:“那你们为何给娇娇夹菜啊?难道她没手?” 言家四兄弟夹菜的手悬在半空顿住了。 言娇娇的脸青白交加。 常姿给言娇娇盛了碗燕窝,下意识反驳:“那怎么一样,娇娇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打小就是这么被我们照顾的,可小苏她……” “小苏怎么?小苏不是你亲生女儿?就是因为小苏从小吃了很多苦,你们更应该对她照顾有加。” 言任听的满面臊红,他照顾娇娇习惯了,夹菜的手顺势就过去了。他在菜肴上转了一圈,夹了个丸子要往扶苏碗里放。 扶苏捧起碗避开:“我有洁癖。” 言任尴尬的擎着手,言娇娇怎会放过卖乖讨巧的机会,把丸子接过来,化解了言任的尴尬。 常氏疼爱扶苏,忽略言娇娇让常姿心烦,忍不住挑刺:“娘,你快吃自己的吧。” “哎,娘,你就吃你自己的吧,别那么多穷气。” “娘,汤都撒了。” “娘,你夹菜能不能先夹边上的啊。” 常氏的脸慢慢郁了下来。 扶苏忍不了了,腾地站起,啪的摔了筷子:“吃个饭叨叨起来没完了,那么多规矩,以为吃的是皇餐啊。” “外婆,我带你吃点好的去。”扶苏拉着人起身。 常姿深吸口气:“吃什么好的?难不成是奉灵城最奢靡的钟薛楼?” 言娇娇啊了声,张张小嘴:“钟薛楼很难订的,爹爹都……” 扶苏把常氏送回房间出去了,等再回来之时,手里空空。 言娇娇心里嗤的笑了,面上却是一派关切,眼里浮着浅淡的讥讽:“姐姐没买到?没关系哒,我叫我私人小厨给姐姐和外婆做点吃的,这小厨的手艺不比钟薛楼的差。” 常姿也无奈的摇摇头,嘲笑这个女儿的自不量力。 扶色眸色灰乌,懒的接话。 管家引着个拎食盒的男子走进来:“夫人,钟薛楼的管事的来了,说是给言家小姐送餐食。” 言娇娇惊喜,钟薛楼的怎的想起给她送吃食来了。 难道是听说她才女之名,有意讨好? 言娇娇面若桃花,玉手伸出:“是我,给我吧。” 钟薛楼管事的避开她,皱皱眉,看到扶苏时眼睛亮了:“我说的是言家的扶苏小姐,这是您的餐。” 扶苏微颌首:“谢了。” 言娇娇尴尬的涨红了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常姿盯着食盒,手指僵硬,她是怎么订到钟薛楼的餐食的。 扶苏带着外婆回了房间就再也没出来。 烛光如豆,扶苏蜷坐在椅子上,别扭的拿着毛笔,最后扔掉,自制了个’铅笔’,想着今日去钟薛楼,掌柜的见是她便让后厨准备饭去了,她转眼一想必是明珏的手笔。 外婆已睡了,她靠着椅背,双腿搭在桌上交叠:“目前是不能回壁洞了,跟他说一下吧。” 她写了个纸条让信鸽捎了过去。 本以为会等到明珏强势让她回去的回信,那她便会同他据理力争,却不想明珏只回了个淡淡的嗯。 这倒是让扶苏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了。 因为有外婆在,扶苏整日闭门不出,也懒的和言家人有过多的交往。 这日,她刚用自己的小厨房给外婆做了晚饭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的痛,灵珠好似也在发烫,心慌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捂住,稳了稳情绪,晃晃脑袋:“我脑子里怎会想着明珏。我为何会感觉他出事了?” “一定是错觉。”扶苏强行挥开这该死的情绪,可惜失败了。 她把饭菜端给常氏,说了一声便往外走。 常姿看见了,恼怒:“天都快黑了,你干什么去?能不能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扶苏听到后边这话,回头,夜色沉沦,她的眸如黑色罂粟:“我是乡下长大的,不是大家闺秀。” 第23章 她的手亲密的在他身上游走着 她回眸,眸如黑罂粟:“我是乡下来的,不是大家闺秀。” 常姿胸腔起了团怒火:这到底是招回来个什么!冤家啊! 扶苏捂着胸口,挥去不适感,疾步去了壁洞。 明珏安静的靠坐在壁椅上,低垂的眉眼似笼罩了层雾气,如江南水画中走出来的男子。 她眉眼凝着愠怒才想质问他,为何她情绪起伏有些怪异,忽地扫到他手腕的伤口。 呈深绿青灰的树枝死死的缠住他的肌肤,肉已凸起,血肉翻出。 “你这是怎么弄的?”扶苏忘却自己来的目的,蹲下来:“被有毒的木系树枝缠住了,怎么不弄开?再这样下去,你会截肢的。” 明珏脸颊泛白:“恩,弄不开。” 扶苏见他恹恹的,没深问,指尖泛起幽绿的治愈木系光芒镀在他的伤口上。 嵌在他皮肉里的树枝被清除,扶苏弹了些药粉:“现在好了。” 奇的是,明珏恢复后,她手臂隐约的痛和胸口的担忧感也跟着消失了,到现在怎会不明白:“帝君不打算说说我体内的灵珠是怎么回事么?” 明珏随意挽下袖口:“同悲同喜,同伤同痛。” “原来如此。”扶苏恍然:“没有解决的法子?这样我们等于绑在了一起。” 明珏眉头皱的紧:“不喜欢?” “比较麻烦。”她是蛮荒女王,怎会喜欢被人左右情绪:“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无解。”明珏说完这话闭上眸,并传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扶苏看着他眼睑下的青灰色阴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她悄然离开后,明珏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无影出现,不解地问:“小小树枝根本伤不了帝君,帝君为何要这样做啊?” 明珏淡淡扫他,压迫意味十足。 这个时辰,言家人已经睡下了,扶苏望着灭掉的灯笼,心里勾起抹嘲意:若是言家四兄弟,或是言娇娇未回来,言家的灯笼会一直燃到他们会来为止,可却没有一次耐心等她的时候。 扶苏往院子走去,路过言任院子,发现他正提着个灯笼伫立在此,似在等她。 虚伪。她在心里淡淡道,半个眼神都没给他进了房间。 房间烛光燃起,常氏提着灯左顾右盼的,见来人,苍老担忧的脸舒展开了:“小苏回来了,快,快睡觉去,很晚了。” “外婆,你也去睡。”扶苏心中簇起抹暖豆。 常氏慢腾腾的蹒跚:“我在你床前放了牛乳,别忘了喝,安神的。” 扶苏抬头,眼圈红了。 扶苏睡得晚,起得也晚,准确地说是被吵醒的。 “娘,常丰干的什么事啊,没有那金刚钻就被揽那瓷器活,房子也赌没了,现在让我找他干什么?”常姿没好气。 “丰儿是你弟弟,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外受苦么?而且,你弟弟不是那种嗜赌成性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常氏咳着。 扶苏听不得外婆着急,快步出去,冷傲的面容噙着股子桀骜:“管就痛快管。不管就少叨叨气外婆。” 常姿憋着口气指她,言娇娇孝顺的给常姿顺着心口窝:姐姐不要气坏了娘,你不关心娘,我还关心呢。” 言娇娇花骨朵儿的小脸扬着:“姐姐,你在乡下长大,很多事不知道,找人没那么简单的。” 言娇娇歪头,输出一片孝心:“外婆,我会帮忙找舅舅的,外婆放心。” 言娇娇虽然不喜欢老人,但只要能抢夺属于扶苏的宠爱,她愿意说上几句话。 “外婆,我会找到舅舅的,也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扶苏声音温和。 “姐姐也要找啊……”言娇娇尾音拖的长长的,声音也娇,嗲:“那姐姐加油哦。” 言娇娇蹦到言远面前,歪着小脑袋,鼓着肉嘟嘟的小嘴儿:“小哥小哥,把你的火焰兽借娇娇用用好不好呀?娇娇想找舅舅。” 无人能拒绝言娇娇的要求,言远宠溺的摸她脑袋:“好。” 言娇娇相信,只要她比扶苏先找到舅舅,便会得到大家的称赞和更深的喜爱。 扶苏没胃口,扒了口粥便回了房间,她曲起葱段的指尖敲敲桌面。 金色的蜘蛛慢腾腾的织了张网,慢腾腾地爬了上来。 扶苏拿出舅舅的物件:“记住气息,去吧。” 金蜘蛛离开了。 言娇娇也使唤了言远的火焰兽去寻人。 空了几日,扶苏得了舅舅常丰的消息,言娇娇也得到了。 言娇娇拧着小眉头:“常丰怎的去了赌石场那种地方,那地方鱼龙混杂的,我可不想去。” 言娇娇知道里面的男子不但有许多亡命之徒,而且还是色胚。 她拍着手:“姐姐是乡下人,应该很会应对他们的吧。” 又歪了歪头,拨弄着垂下的鱼骨辫:“姐姐那么蠢,一定找不到人,我还是好心的告诉她吧。” 言娇娇派人给扶苏递了消息,并暗中做了手脚。 早就得了消息的扶苏听了这话掀了掀眸,眸很凉:“呵,雕虫小技。” 赌石场乌烟瘴气,良莠不齐。 坐落在黑市最偏之处。 扶苏黑裙,箭袖,衣襟处别着艳丽的红玫瑰,黑与红的冲击衬的她容貌有种犀利的美。 她径直朝赌石场内走去,椭圆形的赌桌有方向的摆成几排,豆大的烛光勉强照着昏暗的屋子。 无数大小不一,形态不一的赌石前围满了各色的人,他们乌青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声嘶力竭的吼着,在割开石头切面的那一瞬,或是他们的成功,又或是他们的失败。 扶苏找到领头,敲敲桌子,言简意赅:“常丰。” 领头是个粗汉,赤着上半身,胸肌一晃一晃的,脸上色迷迷的:“好漂亮的小妞儿。孤身前来赌场,胆子倒是很大嘛。” 那只肥猪手往扶苏的身上摸。 作呕感阵阵袭来,扶苏固定好袖口的扣子,一手抓住粗汉,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身前,又用张狂的力道狠狠的推到墙上,随着粗汉发出的痛苦闷哼声,墙上多出一道裂痕。 扶苏把他提的高高的,手臂纤细,却如刀锥般死死的抵住他的脖子,一双眸又红又狠:“说,常丰呢?” 第24章 你若是输了,你的手,我要了。 粗汗被扶苏勒的满脸青紫,几乎窒息。 他目眦欲裂,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人。拿,拿下这个臭娘们。” 呼啦。 围上来七八个人。 扶苏回头看去。 跟扔抹布似的丢开了粗汗。 晃了晃手腕,柔顺的乌发如黑色绸缎,衬的脸白如雪,唇红如血,如妖艳的女鬼:“一起来吧。” 她双手一左一右拎起两个人,双手交叉,跟摔炮似的啪的摔在地上。 一人抄起椅子想趁着扶苏不注意砸过去。 扶苏身子柔软,伏低身子,整个人一拳砸在那人的肚子上,一条腿又绊倒了一个。 几个人被她收拾的躺在地上哀嚎惨叫。 扶苏抽出一根绳子套在粗汗的脖子上,跟牵狗似得:“别墨迹,把常丰交出来。” “常丰欠了很多赌债。你还?”粗汗呲牙呵呵的笑:“你还了,就交人。” “让他跟我说。”扶苏拍拍他的脸。 远远的高处出现个琉璃罩,常丰衣衫破烂,浑身血污,被高吊在上方。 常丰看到扶苏,艰难的张了张嘴,口型是:走。 扶苏收回眼神,眸子弥了层薄雾:“怎么还?” 她环绕一圈,漫不经心地笑:“不如,赌石?我赢了,把常丰输掉的房子还回来,他的赌债一笔勾销。” “不过……”扶苏眸里的烟雾化成冰霜:“你若是输了,你的两个手留下。” “哈哈哈,好,很久没有人敢跟我赌了。”粗汉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味道:“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我非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心服口服。” 登登登。 嘈杂不一的脚步声响起。 言任打头,身后跟着言娇娇言重。 言娇娇的手蜷着,本想借赌场之手除掉扶苏的,却不想大哥竟一直暗中关注扶苏,顺藤摸瓜找上来了。 言娇娇看着杂乱的环境,安然无恙的扶苏,心中生出可惜二字。 她软绵的小手去拉言任言道的袖口,怯怯的,糯糯的,跟小绵羊似的:“大哥,三哥,这地方好乱,娇娇怕怕。” 言任上挑的蝎眸看去,暗光下,扶苏如一道光,美丽张扬,如一把羽箭直击人心。 再看言娇娇的矫揉,言任竟生出淡淡的厌恶,他不着痕迹的松开言娇娇的手大步朝里走去。 言娇娇盯着被甩开的手,眼神暗了。 “我是武侯言家,她是我妹妹,放她离开。”言任递给扶苏一个安心的眼神。 扶苏不看他,低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粗汉哈哈笑着:“言家?唔,是个角色。不过赌石场也有赌石场的规矩,我和你妹妹已经立好赌约了。” 言任的心悬着:“小苏,你和别人赌约怎么不和我商量?” “饿了知道搭灶台了?等你们?”扶苏淡扫过去,又跃向言娇娇言道:“黄花菜都凉了,靠人不如靠己。” “另外……”扶苏眸若沉水:“不要跟我咋咋唬唬的,一副当家作主的德行。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何要跟你商量?” 赌石场的人噗嗤笑了出来,笑的言任满脸尴尬,耳根都是烫的。 果然,曾经维护他尊严,处处护着他的小苏不见了。 他闭了闭眼,调整情绪,他想:小苏会迷途知返的。 “我要求换人。”言任俊脸沉若潭水,骨节分明的手攥成拳,天蝎般的眸给人种生生的压迫感。 言任回头:“阿道,你来替小苏。” 言道虽擅长布阵,但在其他方面也有很强的天赋,譬如赌石,曾有玉石美男之称。 言娇娇指尖扁着,她不希望三哥答应,娃娃脸仰着,说出的话透着不易差距的挑拨:“三哥,娇娇想,姐姐应该会让三哥帮忙的。” “怎么?她还不乐意?”言道如墨的发散着,俊脸坨红,如曼陀罗般的眸蕴着魅惑,他看向傲气的扶苏:“小苏,你是我妹妹,身为你的三哥,我自然可以帮你。只是,你最近变化太大,没了规矩,惹了我们几个哥哥,我们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娇娇年纪小,是我们的妹妹,你最近对她有些过分了。” “你跟娇娇道个歉吧,道歉了,我就帮你。” 言娇娇心中开出胜利的花,她就想看扶苏对她低头的样子,她乖巧苦涩的摇摇头:“三哥,不要为难姐姐了,姐姐不喜欢娇娇,也许是娇娇做的不够好,我们就不要为难姐姐了。” 扶苏美眸夹着傲然,一笑,忽如一夜春风化了万千冰霜:“三公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谁说要你帮我完成赌石了。” 言道看着她疏离的眼睛:“好,好。你翅膀硬了,那我便看看你是如何赌赢的,若是输了,我可不会轻易出手了。” “小苏,你何必这么倔强,你没有涉及过赌石,此次是必输无疑啊。”言任眸里蕴着担忧。 扶苏的手挥了挥:“麻烦让让。” 奇形怪状的石头伫立在地上。 赌石场的人上前:“一人十块石头。只有三次机会,猜错出局。” 看热闹的人小声议论,啧啧:“人家那位可是在赌石场混迹了几十年,经验十足,眼珠子跟灯泡子似的,哪块有玉石,哪块是劣石,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姑娘看着估计只有十几岁吧,毛都没长齐呢,还想跟他比?等着输吧。”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言娇娇听着大家的话,忐忑的心放下了:扶苏,你以为傍上帝君便万事大吉了么?今日便让你尝尝从高处跌成粉身碎骨的滋味儿。 言道妖魅的眸睨过去,虽说他现在对扶苏有气,但毕竟是言家人,他断不可能希望外人赢,只要扶苏服个软,他便悄悄帮助她,只是……她为何一个眼神都是不给自己? 言任的呼吸是紧绷的。 粗汉上前,自信的酸臭味近乎溢出来:“我让你,你先来。” 扶苏眸色流光浮动,手指自下巴处轻轻滑过:“别啰嗦,麻烦。一局定胜负,三次我全猜,其中一块都没有。” 粗汉一愣,哈哈哈的大笑着:“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还真是猖狂啊。” 言任压低声音问言道:“小苏,赌的对么?” 言道魅光碟影的眸浮着淡淡的讥色:“小苏太自负了,过刚易折啊,错了,通通错了。” 第25章 谁敢动本君的人? 言道魅光叠影的眸浮着淡淡讥色:“过刚易折,小苏太自负了,错了,通通错了。” 言娇娇提至喉咙口的心放了下来,错了就好。 言任的眉拧成了疙瘩,心里酝酿着对策。 赌石场的看客们啧啧摇头:“必输无疑了,我这眼力不好的都能看出其中有一块是玉石。” “对,况且不可能拿空石出来的。” “可怜的姑娘哦。” “开!” 有的人好信的看着。 有的人不甚在意,认为扶苏输定了。 有的人看热闹。 开石者鼓着肌肉,来到赌石面前,从第一个切,切开是劣石,第二个也是劣石,看客们仍是不以为然:“前几个是劣石,等从第六个开始便有玉石了。” 扶苏满眼淡然。 切,切,切,一直切到最后,竟一块玉石都没有,竟如扶苏所说的,全都是劣石。 粗汉傻眼了,脑子嗡嗡作响。 扶苏哒的敲了敲桌子,下巴朝粗汉一扬:“该你了。” 粗汉抹了把汗走到石头面前:“三号,七号。” 看客们屏息凝神:“这人可是赌石的行家,估计他们这次得打了平手。” “开!” 一刀切下。 三号、七号,灰蒙蒙的劣石呈现在众人眼前。 粗汉不敢置信的吼了一嗓子:“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出错!” 扶苏懒散的跳下来,从开石者手中拿过开石刀扛在肩上,走到一块赌石前:“老马失前蹄,做人不要太得瑟。” 扶苏斩开的石头冒出幽绿色的光。 看客们惊呼。 “老天,这姑娘太厉害了,一下就看出哪块是玉石了。” “人不可貌相啊。” 不远处,言道讽意魅转的眸定住了,指尖泛白,凉意阵阵涌现,耳朵阵阵嗡鸣:“小,这是小苏?她何时懂赌石了?”而且还做的这么漂亮。 言任天蝎的眼尾上挑,惊讶,骄傲,多种情愫混在一起。 这是他的妹妹,言家的孩子。 言娇娇因幸灾乐祸翘起的唇角如被钉子钉住,瞳孔收缩又放大,喃喃:怎么可能? 言任离的近,将她的神色和话如数看在眼里,想到先前的梦境,眸凉了几分:“娇娇好像不太高兴。” 来不及伪装的脸僵僵的转换,跟小丑似的挤出抹笑:“大,大哥说的哪里话,我怎会不高兴,我是太为姐姐高兴了。” 言任未理会她,平静的移开视线。 “愿赌服输。”扶苏白玉的指腹摩挲着刀刃。 粗汉一声令下,常丰被放了下来,房契也还了回来。 扶苏把人摁在椅子上坐好,伸脚拦住了粗汉,声音没什么温度:“你似乎忘了留点东西。” 如凉月的眸停在他的手上。 粗汉后背滚了圈汗,凶恶的眸刺向扶苏:“小姑娘,我的手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要的,劝你不要太猖狂,否则会惹上事的。” 言任也跟着劝:“小苏。找到舅舅就行了,其他的便罢了。” 言娇娇乖巧的歪头:“姐姐还是听大哥的吧,不要任性。” “呵~”扶苏如魔的笑勾出:“你们能接受别人骑在脖子上欺负。我不能。” 赌约已定。 她退了,只会换来粗汉变本加厉的欺负。 人,都是惧强的。 粗汉被她眼里的杀意震住了:“我可是赌石场的人,你今日要了我的手,我明日便要了你的命!” “哦~是么?”扶苏慢悠悠的,却粗暴拎过粗汉,拉起他的手喀嚓,动作极利落的斩断了。 靡艳的鲜血溅在扶苏身上。 粗汉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鲜血溅到言娇娇脸上,湿烫的滋味让她惊叫出声,她回身抱住言道,小绵羊似的瑟瑟发抖:“三哥,娇娇怕怕。” 柔软的妹妹让言道抛了讶异之色,双手悬着,最终落下,轻拍,声音柔的如温泉:“别怕,三哥在。” 扶苏让赌石场见了血,粗汉两只断手垂着,鲜血滴答滴答,眸子猩红:“拦住她,休想走出去!” 言任箭步上前挡在扶苏跟前:“小苏,大哥来解决。” “我会找灵医帮你接好断臂,也会让我小妹跟你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言任碰了下扶苏,压低声音:该服软时要服软。 扶苏眸光深隼:“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法?” 她讥讽的笑,推开言任:“真怂。怕,你可以滚。” “今日,谁的面子我也不给。来人,剁了这臭娘们。”粗汉癫狂了。 扶苏杀气凛然,咻,一道罡风卷起,清澈又低沉的声音响起:“本君的人,谁敢动?” 五角灵镖直直正击粗汉的眉心,粗汉不敢置信的张大眼睛,咣的直挺挺朝后倒去。 赌石场的人见来人,膝盖不由的软了下来:“帝,帝君。” 明珏面容虽特意用灵气模糊了,他的气场一般人都认的。 他的眉间透着不可一世的清高,朝扶苏看去:“过来。” 扶苏拽着常丰:“你怎么来了?” 又把常丰往他身边一推:“我舅。有点沉,你扶着点。” 看客们惊的下巴要掉下来。 “那是帝君,天地都敬畏的帝君。” “就是,敢使唤帝君,也不怕惹怒了帝君。” 明珏低低的恩。 众人:…… 好像出现了幻听。 明珏身边的无影上前:“赌石场问题重重,暂封查办。” 帝君一句话,无人敢反抗。 明珏转身,走了几步,回头,见扶苏还在原地,蹙眉:“跟上。” 常丰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言任打算把人带走,扶苏摁住他的手,声又冷又疏离,还夹着警惕:“不必。舅舅,还是由我照看比较好,到了言家,谁知是何种光景,对么?言娇娇。” 被点到名的言娇娇身体一摆,紧捏着言道的袖子。 “扶苏,你在挑事?不要专挑娇娇这种软柿子捏,她,是有人保护的。”言道桃花剑的眸刺去。 这眼神跟仇敌似的,刺的扶苏眼睛滚烫,她笑笑:是啊,你们是会保护她的。 同样是妹妹。 言娇娇有人保护,那她呢? 所以,不回头,向前走,就对了。 “扶苏。”明珏嗓音沉的透出危险。 常丰被安排在一间客栈,淅沥的淌水声响起,明珏骨节修长的手拧干了帕子,刚要递给扶苏便发现她跟个猫似的蜷在椅子里眯着了。 身子纤细,单薄,细碎的青丝落在洁白的脸颊上,脸上,身上,还有手上沾了些血珠,看着又美又妖。 明珏起身,拉过个椅子,横在前面,犹豫了一番,还是把她蜷起来的腿给抻了出来,让她躺的舒服点,扶苏忽然动了…… 第26章 他们的额头、鼻尖、嘴唇碰在一起 扶苏动了。 明珏指尖僵住。 好在,她只是换个姿势。 明珏微侧头,吹了口凉气。陌生僵硬的擦她脸上的血迹,微风吹过,细碎的青丝将他们的额头、鼻尖、嘴唇连在一起,勾着暧昧的气息。 明珏丢了帕子靠在窗边,眼眸飘向远方,思绪乱了。 骨态华美的手轻抚上心口,跳得厉害。 扶苏睡了半个时辰才醒,睁开眼就找人。 “你舅舅在隔壁。”明珏解释,随即拍拍手,无影跟个小二似得推着餐车进来了。 明珏玉笋般的手指推了几个菜到她跟前,口吻温沉却不容置喙:“这些,吃掉再走。” 扶珏看去:……都是补血补气的。 “我舅舅不擅赌,也不喜赌。这次沾赌必定有人陷害。”扶苏姿态横生,蕴着笃定。 “恩。”明珏安静地听完,淡漠深沉的眉眼覆着丝压迫感:“我想,你应该在找一个人。” 门吱呀开了,扶苏望去…… …… 常丰未醒,给了掌柜的多一倍的银子,让他找人照看着。 扶苏刚踏进言家便是迎来常姿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扶苏,你现在能耐了啊,赌石、杀人,还有你不敢干的事么?”常姿气的大了,吼的口干,喝了口茶:“听说你把你舅舅藏起来了,把人带回来,不知道你外婆会着急?你的孝顺都是嘴上说说的吧。” 啪,扶苏将脚边的石子准确无误地踢在常姿的茶杯里:“说完了?那说说别的事。” 常姿盯着茶水中的石子发抖,再抬头,就见扶苏拖过来一个狼狈的男子。 言娇娇不受控制的捂住嘴,瞳孔骤然紧缩,怎么是他! “小苏,这是?”言任预感不妙。 扶苏伸脚踹踹:“跟言家人介绍介绍自己。” 狼狈男子吸了口气:“我是赌石场的,叫刚子。言娇娇小姐知道常丰在我们赌石场,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接走,而是跟我们做了个交易,让我们虐待常丰,再关起来,再让我们想法子和言家的扶苏小姐赌石,让她输给我们赌石场为所……欲为……” 言娇娇私下做的龌龊事被戳穿了,心直发抖,可抬头却是泪洒两行,她不说话,就默默的流着泪水:“姐姐现在有靠山了,不需要娘家了,可以给娘家人抹黑了,反正我也说不过姐姐,姐姐觉得我做过就做过吧,我也懒的辩驳了。” 言娇娇如凋败的郁金香歪歪的瘫在座位上抽泣着。 言任半疑半信的看着言娇娇,心里的天秤朝扶苏那边倾斜了些,口吻严肃下来:“娇娇……” 言道走过去,缎靴把男人踹倒,紫罗兰般的眸压迫性十足:“是谁,让你污蔑我言道的妹妹的。” 男人的手死死把着言道的手,要窒息了,剧烈的咳嗽:“没,没人。是,是事实。” 扶苏声线清冷:“堵住了嘴巴,也掩盖不了你妹妹黑心肝的事实。” “扶苏,不要这么说娇娇。她也是你的妹妹。” “我可没这么糟心的玩意儿。”扶苏早就猜到言家人会是这样的态度,心里有数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言家人对言娇娇的宠爱和信任已深深扎根。 言娇娇躲过一劫,松口气,捂着胸口呼吸困难,咳的厉害。 言道箭步冲上来:“小苏,娇娇让你气的哮喘都犯了。” “关我屁事。”扶苏冷漠走开,回到房间,她蹲在常氏面前,把房契拿给常氏:“外婆,房契拿到了,但房子被那些畜生拆了,咱们暂时回不去,得等些日子,舅舅也安好,外婆放心。” “另外,我不相信舅舅会赌石,其中的缘由我会查清楚的。”扶苏用檀木粗齿的木梳给常氏梳头。 嗒嗒,门被敲响,言娇娇的贴身丫鬟春雨昂着头,叫着大小姐,却全然没有尊敬的意思:“二小姐哮喘犯了,夫人让你给二小姐煮一碗枇杷川贝银耳莲子羹。” 言娇娇弱的跟瓷娃娃似的,扶苏回言家后,三天两头的犯哮喘,她便试了好多次,最后终于研究出一道缓解哮喘的羹汤,不管她是深夜熟睡中,还是吃饭时,只要他们开口了,她立刻去熬羹汤,只为了言娇娇身子,为了言家人能高兴,夸她一句懂事。 扶苏拿了条毯子盖在常氏腿上,眼眸一掀,溢出冰雪的空寒:“滚。” 丫鬟一愣,气氛的瞪她一眼跑出去跟常姿告状。 常姿听后就要起身:“我亲自去跟她说,就不信她敢当面拒绝我。” 言任摁住她的肩膀:“母亲,小苏刚从赌石场回来,筋疲力尽,而且我们连热汤热饭都没给她准备,还这样使唤她,真的好么?” 常姿被说的脸又僵又臊,重新坐下,呐呐:又不是我让她累的,再说了,以前给娇娇熬汤的时候也不说累,这时候娇气上了。 言任听着母亲的话,悲凉感从脚底升起。 常姿衣不解带地的照顾言娇娇,言娇娇虚弱地抬眸:“娘,你辛苦了,快去睡吧。” “娘被你那不争气的姐姐气的睡不着。” 言娇娇蜷蜷手指:“娘,姐姐现在靠着帝君挺厉害的,我担心姐姐查出来是我们让舅舅赌石、让外婆无家可归,逼她回了言家……” 常姿的脸白了白。 早上,言家人个个跟巨婴似的坐在堂厅里等着开早饭。 可等了许久,却不见热粥热菜的上来,常姿不悦的扣扣桌子:“早饭怎的还不上?娇娇的胃本来就不好,吃早饭的时间不能耽误。” 厨房的丫鬟匆匆前来:“夫人,往常都是大小姐亲自下厨做早饭的,今日……今日一大早大小姐带着常老夫人出去吃饭了,所以,所以打了个厨房一个措手不及,我们现在已经在准备了。” 一口闷气堵在常姿的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小苏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连早饭都不做了,还出去吃,不知道孰轻孰重么?” 小厨房的人不多时便陆陆续续端上了早饭。 有粥、包子、水晶虾饺、还有各色小菜。 有了食物,心情好多了,言家人纷纷夹着,吃到一半,脸色都变了。 言重放下勺子:“这粥不够软糯,水晶虾饺的皮太厚了,小菜的味道也不对,怎么回事?” 言任优雅的擦嘴:“因为……” 第27章 九死一生,你敢来么? 言任优雅的擦嘴:“因为,这些不是小苏做的。” “我们的嘴已经被小苏养刁了。”他推开凳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腾腾的热气逐渐消弭。 常姿啪的撂下勺子:“我还不信离了她做的饭就活不了了。” …… 黑市的天比寻常的天更暗些。 浑浊的气息萦绕在半空中。 扶苏墨黑裙摆上刺着朵孤寂的红玫瑰,雪肤耀目,流淌的眸光微凉,她抬眸看向【悬报门】。 这是奉灵城最大的情报部门,可获取到任何情报。 但想要获取情报却是非常难的。 因为他们看中实力。 房间的墙是黑的,扶苏雪白的肌肤造成强大的冲击力,修剪的整齐透白的指甲敲着桌面:“我要查个事。” 站在黑墙的矮个子拿出个轮盘,面无表情,声音沙哑:“查可以,要遵守规矩。” 轮盘上有挑战项目,转动轮盘,指针指到哪个项目便去完成,过了便可替你查,过不了不管是死还是残,都和黑市无关。 轮盘又有另外一个称呼:九死一生。所以无人敢挑战。 扶苏轻描淡写:“恩。” 矮个子眼底划过惊色。 不少人闻讯而来,堵在门口看热闹。 “啧,这悬报门半年不开张,今日倒是奇了,不知是哪个大冤种过来送命了。” “还是个娇弱的姑娘呢。” “长得那么漂亮,可惜了,一会儿啊,就成一具白骨了。” 轮盘停下来了,指针指向【百蛛夜行】。 “苍天,这姑娘的运气可不好。” “百蛛夜行是人在上百个毒蜘蛛中间穿梭而过,还不能碰到它们,若是碰到它们,便会中毒身亡。” “我记得一年前便有人抽中了这一关,那尸体上都是一个个的黑色的洞,是蜘蛛留下的痕迹,可惨了。” “白瞎这么张漂亮的小脸蛋了。” 言娇娇好信的往热闹处看着,听了来龙去脉惊讶的眨眨眼,又看到拿着糖葫芦朝她走来的言远,心里直跳:她想让不知死活的扶苏涉险,可小哥不会不管扶苏的,毕竟扶苏是言家人。 言娇娇角度刁钻的挡住他的视线,接过糖葫芦,伸出小舌头舔了口,眯起眼睛天真的笑:“小哥买的糖葫芦最好吃啦。” “娇娇喜欢就好。”言远出来给火焰兽寻觅丹药,带上了想出来透气的言娇娇,虽说没买到丹药,可只要娇娇开心就行。 人群中传来起哄声,言远平直的眉拧着:“悬报门开张了?很久没见有人敢闯悬报门了,我想看看是谁这么有勇气。” 惊慌在言娇娇脸上乍现,她绵软的手抓住言远,声音丝丝颤抖,挺惹人怜的:“小,小哥,娇娇听说悬报门的任务格外血腥残忍,娇娇害怕,我们回去好不好?” 言远虽想看看,但在他心里妹妹更重要,他牵着言娇娇刚要离开忽看到熟悉的脸,驻足:“小苏?” 言娇娇咬着唇闭了闭眼:该死,还是晚了一步。 “姐姐也在?小哥,姐姐也许在看热闹呢。”言娇娇脚步前行。 “等等。”言远摇摇头:“看样子不像是看热闹。” 悬报门的人搬上来个透明的长方形琉璃罩,里面爬满了各种的蜘蛛。 悬报门的矮个子微笑:“这位姑娘,进去吧。” “等等。”言远阻拦的声音响起,伸手拽她:“小苏,你疯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竟然敢接悬报门的任务。跟我回去。” 扶苏侧了侧身,漠然的掰开他的手指:“少管我的事。” “你是我妹妹,我不管你谁管你!”言远俊秀的眸堆砌着风雨。 扶苏嘲讽一笑,朝言娇娇扬扬下巴:“你妹妹在那,不要乱认亲戚。” “扶苏,你怎么这么善妒,这么容不下娇娇。”言远从扶苏话中听出了醋味,他薄怒的脸涨红,失了往日的仙秀之气:“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想同你拉扯,回去再说。” 扶苏余光扫向言娇娇,发现她在做小动作,雪霜的眸定定的看着言远:“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你都会先把我带回家?” 言远在心里摇头,还是个任性的小女孩啊,那便拿话哄哄吧:“是。” 话刚落,言娇娇哭腔的痛呼声响起:“小哥,呜~娇娇好痛,好痛。” 言远几乎瞬间松开扶苏,第一时间冲到言娇娇身边,捧起她流血的手,俊秀的眸满是焦灼:“娇娇,你这是怎么弄的?” 言娇娇小脸儿苍白如纸,鼻尖上冒着汗:“不知道,这里好乱,不小心受了伤,小哥,娇……娇没事的,你快去看姐姐,娇娇自己回去。” 她矫揉造作的推开言远,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晕晕乎乎的倒在了地上。 “娇娇!”言远打横抱起她,回头看向扶苏,眼里生出淡淡的羞愧:“她失血过多,需要及时送医,总之,你赶快回家。” 扶苏冷漠的看着他,字腔正圆的吐出个滚字。 扶苏朝琉璃罩内走去,起哄声愈发高涨。 蜘蛛们嗅到人的气息,汹涌靠近扶苏,往她身上爬去。 看客们的呼吸都凝住了。 “完了,完了,蜘蛛挨上她了。” “必死无疑了。” “还是太嫩了,对自己太自信了。” “等着家里来收尸吧。” 言远并不知悬报门的事,他抱着言娇娇回到言家发现言家没人。 “人呢?”他问丫鬟。 “回小公子,老爷夫人出去看戏了,大公子他们去训练场了。” 言远吩咐:“你现在去戏院,让老爷夫人火速去悬报门把大小姐带回来。” “娇娇你忍忍,我去你二哥房里找止血的药。” 言娇娇用气音极虚弱的应着:“好~娇娇等着小哥。” 见言远离开,言娇娇倏地变了脸色,喝住丫鬟:“我警告你,不许跟我爹娘说一个字,否则……” 丫鬟连连点头,不敢忤逆。 言娇娇笑容甜美阴毒的望着天花板:扶苏,等家里人都回来了,迎接的便是你的尸体啦。 时辰翻开了穹庐,露出了日头,言家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原本冷清的言家热闹了起来。 言镇难得陪夫人了一日,感受到夫君陪伴和滋润的常姿心情不错:“今日的戏真是不错。” 倦了一日,下人们端着菜进来,言远落座后,这才想到什么:“爹、娘,小苏呢? 第28章 自己不要脸,别怪别人不把你当人。 言远落座,这才想到什么:“爹、娘,小苏呢?” 常姿的好心情因这话消弭了:“我怎么知道,她现在翅膀硬了,天天出去疯,见不到人影,你问我做什么。” 言远指尖僵硬,如谪仙般清秀的脸瞬间白了,脖子艰难的转过去:“丫鬟没去找你们?” “什么丫鬟?找我们干什么?”常姿不解的看着小儿子。 言远嵌在脑子里的那根弦砰的断了,完了,这俩字回荡着。 他猛地起身往外走,虽说对扶苏的疼爱没有言娇娇多,但也没想让她死。 言任意识到出事了,拉住他:“阿远,是不是小苏出事了?” “是。”言远喉咙滚着:“她参加了悬报门的任务。” 言任脑子轰的炸了,情绪激动的拽起言远的衣襟:“你明明知道她在玩命,为何不把她带回来?” “娇娇受伤了,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娇娇。”言远看到娇娇流血便忘记了所有人,可他不是什么都没做,他让丫鬟去通知爹娘了。 言娇娇怕性子变了的大哥看出些什么,她举着缠着纱布的手踉跄的跑过去,晶莹的泪水滚落:“大哥,不要怪小哥,怪娇娇吧,是,是娇娇的错,是娇娇没用,若是娇娇没受伤,姐姐也不会出事。” 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边打自己受伤的手,边拆纱布,露出狰狞的渗血的手。 言远心疼坏了,咣的推开言任,冲到言娇娇面前:“好不容易止住的血。” 言道连忙回房拿止血散,言道紫罗兰的眸微红,心疼的捧起言娇娇的手轻轻的吹着:“你的手可不能落疤。” 言任蝎般的眸朝言娇娇的伤口看去,她的伤口更像是自己握住匕首划的痕迹:“娇娇,你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弄的?” 言娇娇呆住,大哥果真怀疑她了,她还未说话,言道眼神埋怨:“大哥,你的话太伤人了,扶苏看样子已经死了,你还想逼死娇娇么?” 言远似也接受了这个结局,他闭了闭眼:“小苏也是太自负导致的这一惨剧。” “哥,我们去接姐姐回家,让姐姐入土为安。” 门外,轻慢温吞却夹着冷酷的声音响起:“你还没死呢,我怎么安。” 言家人看去,扶苏肌肤素白,神秘黑裙飘荡,若一缕清冷孤烟,幽冷深邃的眸看得人心里似撒了片冰。 言娇娇头上仿佛着了个霹雳,四肢顿时麻木起来,眼球也爆着火星子:扶,扶苏怎么会活着?她怎么可能活着? 失而复得的惊喜在言任心里炸开,他三步化作两步冲了上去,想去捏扶苏的肩膀,她躲避,退后。 “小苏,你没事就好,你去悬报门做什么?你是怎么出来的?”言任关心则乱,抛出许多问题。 言娇娇不能傻站着,她把善良小天使的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小跑过去:“姐姐,你要吓死娇娇了,没事就好。” 她回眸,歪头对言远露出甜甜的,纯纯的笑容:“小哥,姐姐听了你的话,没有参加悬报门的任务。” 她挺瞧不起扶苏的,她觉得这是扶苏争宠的手段。 有本事便去参加任务,结果闹的乌烟瘴气的。 “姐姐。”言娇娇抓起扶苏的袖子摇着:“既然没去参加任务怎的不早些回来,弄的大家人心惶惶的。” 言娇娇身上甜腻的香味熏的扶苏头疼,她抽出匕首歘地割断了被言娇娇碰过的衣料:“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参加任务。” 言娇娇揪着衣料,尴尬的面色涨红,她笑笑:“姐姐参加了任务?” 又故意哦了一声,尾音拖的长长的:“那姐姐真是还厉害呀~” 常姿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总算停了下来,她快步走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扶苏,很好玩?让全家人陪着你玩?既然没有参加任务为何不早些回来?还有,没有参加任务便说实话,为何要说谎?” 她环抱着手臂:“你当我们都傻?只要接了悬报门的任务,怎会轻易活着出来?” 她用失望轻蔑的眼神从上到下把扶苏打量一圈:“以为经脉通了便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还嫩着呢。” 扶苏眉眼又冷又燥,恣意孤凉,她抬起素白的手指打断常姿的话:“你,先闭嘴,我正好有事找你。” 恰巧,管家迎了个人进来:“老爷,夫人,有人找,说是黑市的人。” “快快请进来。” 黑市游走在黑白相间,里面能人辈出,天机极多,聪明人是不会轻易得罪的。 矮个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玉牌,对扶苏点点头,但言家人误认为是对他们点头了。 身为一家之主的言镇不再沉默了,他站了出来,轮廓极深的脸上写着老成二字:“原来是悬报门的掌事,今日逆女扶苏叨扰了贵门,我替这逆女道个歉,若是贵门不满意,我可以对这逆女施行家法。” 矮个子用诡异的眼神看了言镇一眼:“你在胡说什么?” 随即,矮个子走到扶苏面前,双手捧着玉牌递过去,恭谨的弯了弯腰址:“扶姑娘,这是你要的资料。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便先离开了。” 扶苏寡淡的摆摆手:“恩。” 言家人愣在原地,言镇深邃的脸如石膏般僵硬,常姿的嘴微张。 言远清秀的眉簇起,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言娇娇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呆呆的,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扶苏……她怎么可能通过悬报门的任务! 怎么可能! 扶苏纤细的右手蕴起浅绿的灵光点亮了玉牌,看过她想查的秘密资料后,收起,随意的丢进袖口里,极寒的眸落在常姿身上:“为了把我逼回言家,继续被你们管控,压榨,你还真是费尽了心机啊。” 常姿耳朵嗡的声,掌心瞬间布满了汗,悄悄在衣摆上擦拭着,强装镇定,拿出母亲的威严震慑着她:“扶苏!你越来越没规矩了!我是你母亲,你跟我这是什么态度!” “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便别怪别人不把你当人。”啪的把玉牌丢到她脚下,扶苏语气轻飘飘的,红唇边荡漾着一抹绝美的嗤笑。 第29章 帝君霸气护妻:还不回家? 玉牌掉在地上,字迹清晰的展现出来,把常姿所做之事说的清清楚楚。 常姿只是看一眼便晕眩了。 言镇身为一家之主被蒙在鼓里万分愤怒,摁住要离开的常姿:“你做的?为了逼小苏回来,你竟不惜对你弟弟说谎,说只要赌到了玉石,帝君便可放过小苏,又串通赌石场的人故意让你弟弟输掉了房契,让你母亲无家可归,逼迫小苏回来,恩?” 言任蝎般的眸夹着凉,不敢置信的望着常姿:“母亲,为何?你为何这么做?小苏,舅舅,还有外婆,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被家人们的眼神剐着,常姿脑子里的弦歘地断了:“没规矩的东西,怎么跟你娘说话呢,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小苏好,为了这个家好,小苏自从能修炼了,认识了帝君,一整个无法无天的,做的都是些什么事,眼里都没我们这些家人了,我想把她带回来,让她迷途知返,这难道有错么?” 她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言娇娇冲到常姿面前,蹲下,软软的小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而后流着泪:“娘说的也没错啊,姐姐本来就变了,变的我们不认识了。” 扶苏唇畔的笑如碎裂的冰:“不再任由你们差遣,给你们当牛做马,在你们眼里便是变了,迷途知返?说的好听,只是想把我驯成听话的宠物罢了。” “但是。”她蹲下,如六月下了场冰雪的眸浇灌她身上:“你的算盘打错了。” 常姿是言家主母,扶苏也知言家人不会为难她。 她杏眸浅垂,拢了半世的烟雨:“我不会听你们差遣。” 言镇推崇家和万事兴:“扶苏。话说的不要那么难听。你是言家人。” 扶苏如永不凋零的绿荷,静然卓立:“错了。我叫扶苏,姓扶。” 扶苏本意是想同言家撇清关系的,可言镇却误解成了其他意思:“你在怪父亲没有给你改姓?” 扶苏想到原主刚刚回到言家时,十分迫切的想要融入言家,想要改姓,变成真正的言家人,于是做牛做马,劳心劳力,只为言家人认可她。 可等了好久好久,等到闭眼的那日,都没有等来改姓这天。 言镇自负的以为拿捏住了扶苏:“只要你从现在乖乖听话,我会给你改姓的。” 言娇娇想到她和这位真正千金的差别,脊背傲然的挺了挺,特纯真的歪头:“姐姐要好好表现哟。” 扶苏恣意的眉眼如高山之巅的雪莲,转身欲走:“当我很稀罕改姓?” “小苏。”循声望去,舅舅常丰挂着苍白的脸出现:“小苏不要离开言家,不要离开你母亲,你误会她了,是舅舅自己手痒了想赌石,却让你母亲帮我承担了这个坏名声。” “况且,你忍心带着你外婆漂泊?” 在奉灵城买房安居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男子需在奉灵天院测试灵根,入学、考试,合格之后会发一个安居卡,凭此卡娶妻买房。 女子会容易一些,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也就有房了。 但若是有不想成家的女子便要按照男子的要求拿到卡买房。 显然,扶苏目前是不够格的。 扶苏的头往后仰了仰,还是得强大啊。 “小苏啊,离开了言家,你是无家可归的,只能去住流民住的大通铺,跟畜生棚似的。”常姿借此掰回方才丢失的颜面:“哦对了,你是不是以为还能跟着帝君住壁洞?听闻那是帝君想修炼临时找的清净地方,帝君的家能容下你?” 常姿讥讽的声音如魔咒在扶苏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飘的尽是她不断上下开合的大红唇,她的脑子有种快爆炸的感觉,就在她游走在崩溃边缘之时,她听到一道恍若从天际飘过来的揉碎的星辰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力量:“扶苏,还不回家?” 明珏的话把扶苏从烦躁的边缘拉了回来。 扶苏望去,别人看不清的容颜,她能,对上一双浩瀚如星空的眸。 心,不由自主的平了。 “帝,帝君。”言家人依次恭谨的叫着。 “丢三落四。”明珏把房卡递给她。 言家人的眼睛不可控制的瞪大,帝君竟然把房卡给了扶苏。 扶苏双指夹过,她想把外婆带走,但外婆表示不喜和陌生人住一起,很拘束,扶苏一向以外婆顺心为主,想:那以后便经常来看外婆吧。 扶苏半个字都不屑同言家人说,同明珏并肩离开了。 常姿的脸被明珏那番轻飘飘的作为打的滚烫,指尖不受控制的抖:“他们是什么关系?帝君疯了么?为何给她房卡。” 言娇娇雪白的贝齿深嵌进下唇,帝君这么看重扶苏吗? 言镇是个权衡利弊,审时度势的,沉吟片刻:“常姿,你跟小苏关系近点,好歹是亲生女儿,别闹的跟仇人似的。” 常姿撇撇嘴,心里存着疙瘩。 …… 扶苏跟着明珏来到一处僻静却不失山清水秀之处。 这是一个巨大的古宅,幽深宁静,有种沉厚的气息,坐卧在天地之间,让人不敢直视。 古宅内人烟稀少,看得出明珏这家伙极其喜静。 把她带到一处房间,单独的院落被白玉兰林、银杏林包裹着,幽静惬意。 “不进,怕?”明珏见她靠在门前,一步不动,问。 扶苏把房卡塞给他:“多谢解围。” “但……”眸是暗的,沉的:“我不做你的妾。” 明珏微动的眉头如江南的风:“听说你很全能。” 他查的,言家人挑剔,却离不开她做的饭,泡的茶,制的熏香等等。 扶苏听出话里的意思了:“你想让我做你的管家?” 这也不是不行。 “不。”明珏摆手,重新把房卡塞给她:“没有职位。” 若是占了管家或什么的职位,有朝一日,怎么让她坐上那个位置。 扶苏若有所思,但还是想不通。 扶苏搬到明珏的【帝君殿】的第三日,管家便找上了她:“扶姑娘,门外有人找,说是你大哥,找你有要事。” “不见。” 管家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扶姑娘,他说会一直在外等到你见他为止。” 第30章 想让她扑到自己怀里。 扶苏双腿交叠,侧了侧身:“那就让他等着。” 管家张张嘴,又闭上,来到明珏房间:“帝君,门外的人要不要处理?” 明珏姿态优雅,手里捧着本竹卷,想到无影所调查的,言家兄弟常常让扶苏等着他们,一等就是几个时辰,想到这儿,眉眼凉了:“让他等。” 夜逐渐深了,睡前,扶苏从管家处得知言任仍在等着。 她眯了眯眸,钻了被窝。 次日,扶苏想出去转转,看看黑市有什么顶好的药材。 开门,靠在门上睡着的言任猛地跌了进来,看到来人迅速站起来,脸上倦色浓重,眼圈乌黑,声音沙哑:“小苏。” 扶苏平静的面容让言任的心从高处跌下。 以往,他画符时间久了,累了,扶苏便会着急又心疼的给他煲汤,按头,围着问身体状况。 可现在,他没从扶苏眼中看到半丝丝的关切。 心,闷的疼。 “有话快说。”扶苏眉眼蕴着不耐。 言任把箱笼拿到她面前,打开:“你不想住在家里,可以出来冷静冷静,不过,你念旧,怕你在帝君这儿住的不舒坦,我把你房间的被子枕头,还有你的衣裳,你用的镜子等等都给你拿来了。” 说完,言任眼睛不眨的看着她,想从扶苏脸上看到感动,欣喜的神色。 想看她高兴的扑过来叫大哥。 但…… 扶苏纤指拨开额边的碎发,眼眸漫不经心地自箱笼上掠过:“呵,我刚到言家时,什么都不懂,你们把言娇娇淘汰的东西拿给我,我还欣喜若狂的接着,现在想想……” 她抬起线条分明的雪白下颌:“你们还真是拿我不识数儿啊。” 言任猛然惊醒,这些都是娇娇的旧物,脸青白交加:“小苏……我再给你……” “不必。”扶苏随脚踢开,里面的东西滚在地上,沾上了泥泞。 扶苏路过言任身边,声音清冷飘渺:“另外,我不念旧。” 言任身边的小厮打抱不平:“大少爷,大小姐是不是过分了?” 言任抬手打断他的话,闭上眸,梦境中言娇娇故意阻拦家人给扶苏换崭新物品的情景跃然而出,深吸口气,心更沉了:“以后,不准说大小姐坏话。” 小厮:……大少爷怎的忽然变了。 扶苏来到黑市,刚出现便被【悬报门】的矮个子叫了进去。 矮个子笑眯眯的,准备了一盏名贵的云片茶,又拿了芙蓉糕:“茶是淡的,芙蓉糕无糖,不甜。” 扶苏浅尝一口:“恩,这儿有没有炼丹的书。” 矮个子点头:“有,出了门左转,有个胡同名为阴阳胡同,里面有卖许多杂物的,不过真假需要自己区分了。” 说完,跟反应迟钝似的瞪圆了眼睛:“扶姑娘,你买炼丹的书不会是要自己学炼丹吧?” 扶苏恩了声,转身往外走。 矮个子牙疼:“哎哟,这都是天赋,后期学也要有专业的人带着学,哪有自学的啊,再……再把人给吃死咯。” 扶苏戴着黑色的顶兜进了阴阳胡同,胡同很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两边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瓷器、书籍、戒指、储物袋等等。 小贩们卖力的吆喝着:“保真,保真,绝对保真。” “我这可是宝贝,能储存万物。” “我这哨子能召唤灵兽。” 扶苏一一扫去,看到角落里躺着个人,那人脸上罩着草帽,面前摆着几本破破烂烂的书,而且不吆喝,对有没有人光顾他的生意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扶苏喜静,他成功引起了扶苏的注意,刚蹲下来,对面的小贩吹了个口哨,笑了:“美人儿,眼光不怎么样啊,他那书没一个字,就是骗人的,还说什么有缘人自然能看到。” 扶苏不理会,随意拿起一本,愣住:不是说没字,可她却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图案。 戴草帽的人终于动了,是个沧桑的中年男子,独眼,声音沙哑:“有缘人呐,姑娘。” “怎么卖?” “我孤家寡人一个,要钱要灵石都没用,但我嘴馋。” 扶苏了然,拿铺盖卷干脆把那些书统统卷了起来,起身:“你的一日三餐,我包了。” “别忘了配上酒。” 她恩了声,刚要走,戴草帽的人响起意味深长的话:“炼丹就是想给人看病吧,看病之前得先确定是什么病啊。” 无意的话让扶苏醍醐灌顶,喃喃:外婆身体不好,早些年找郎中看过病,说是太过虚弱,需要精养。 现在看来,也许不是这么回事。 扶苏回到言家时,他们正其乐融融的喝茶,看到扶苏笑容嘎然而止,有种她回来的不是时候的意思。 扶苏抱着铺盖卷进来,带着股子腥臭的味道,言娇娇翘着兰花指捂住挺翘的小鼻子:“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呀,臭臭哒。” 一本破烂的书从铺盖卷里滑出来,落在地上。 言重眼疾,拿过来扫了眼:“空白的书,你买空白书干什么?” 扶苏坐下,双腿交叠,随意道:“学炼丹。” 此话一出,言家人集体沉默了。 言娇娇噗嗤笑出来。 言重看着她,他们冷战了几日,今日却故意把书掉到他面前,还说要学炼丹,不就是为了主动跟他求和么。 既然如此,他便顺势给她个台阶下:“炼丹可不是那么想学的,你跟着我学也行,但是有几个条件。” 扶苏捡起书的手顿住:“呵,想多了,并不想跟你学。” “二哥~”言娇娇圆圆的小狗眼纯真的眨着:“姐姐想自学就自学嘛,娇娇相信姐姐一定有这个本事。”她笑的意味深长,挺不屑的。 常姿对这个女儿挺无奈的,刚想问她回来有什么事,扶苏清竹的问话响起:“当初是谁给外婆请的郎中?哪个郎中?” 她问话时,一一扫去,好巧不巧的捕捉到言娇娇急促的心虚眼神。 答案有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常姿不耐烦。 “我要见他。”扶苏道。 常姿摁了摁侧额:“你问你妹妹吧,是你妹妹花力气找的,你妹妹可孝顺了,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 “言娇娇。”扶苏打断常姿的啰嗦,抬了抬下巴。 言娇娇被她清绝的眸看的眼皮一跳,稳了稳心神,道:“姐姐,你是从乡下来的,怕是不太清楚我请的那位郎中和你们乡下的村医不太一样,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第31章 把人砸在饭桌上:我就是来砸场子的 言娇娇的倨傲融在骨子里:“那不是乡下的村医,这位郎中非常出名,不是一般人能见的到的。” 她的前话引的扶苏眼梢尽是不耐,嗒的敲了下桌子,凝满雪霜的眸刺过去:“问你便说,逼逼叨叨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郁气堵在心口,言娇娇深呼口气,颇有跟她杠上的意思:“叫代齐,姐姐这么厉害便去找吧。” 她保证,代齐不会搭理她。 言娇娇又端着林黛玉的架势,翘着手指:“娘~对不起,看来娇娇又让姐姐不满意了,娇娇回房了,还是不在这儿碍眼了。” 丫鬟扶着人离开。 常姿不悦:“我算是发现了,你每次回来都得找不痛快。” 言道紫罗兰魅惑的眸勾出丝丝的凉:“小苏找代郎中干什么?是在怀疑代郎中的医术,还是在怀疑找郎中的人呢?” 口吻极具压迫感,以往扶苏绝对会认错服软,收回要找人的话。 可现在…… 扶苏轻缓地抬起那双如波斯猫般慵懒冷贵的眸:“言三公子如此,是代表心虚么?” 言道眼神瞬间冷冽起来,眼看着气氛僵持,言任出面打圆场:“小苏,中午留下来吃饭?” 扶苏起身:“不了,跟你们吃饭,容易消化不良。” 言娇娇趴在窗子前恶毒的看着扶苏的身影:“扶苏!你怎么想到要查代齐?难道是你发现了什么?不,绝对不能让你得偿所愿!” 杀气在言娇娇纯真的圆眼睛里滚动。 扶苏把书小心的放回到帝君殿后再次出来,一来打算去黑市问问代齐的下落,二来顺便打听打听哪儿有更好的灵医。 奉灵城如一张巨大的棋盘,周围高低错乱的铺子宛如一个个棋格,扶苏走着走着便察觉出气氛出奇的安静,连风声都变得稀薄。 一片树叶落在她手上,她收回手,语气轻飘飘的,红唇边漾着一抹绝美的嗤笑:“出来吧。” 八个黑衣人凶神恶煞的把扶苏围起来。 “言娇娇下手还真快啊。”扶苏勾勾手指:“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一起上吧。” 黑衣人不屑的看她,冲了上去。 扶苏指尖蕴起幽然的绿光散去,周围的树木有灵性般伸展出树枝,快又狠的勒住八个黑衣人的脖子,他们被高高的吊起,双手双腿扑腾着,眼珠子逐渐凸了出来。 扶苏在他们咽气的前一秒用可悲的眼神看着他们。 她破了结界,直接去了黑市,对矮个子道:“西和街有八个人,把他们送到一个地方。” 早上,睡饱了的言娇娇美美的醒来,等着给扶苏收尸的消息,掀起帷幔,看着吊在房梁上的八具尸体惊恐的的尖叫出声。 扶苏从矮个子口中得出了代齐的下落,她点点头道了句谢朝一个偏僻的农庄走去。 代齐藏在这里。 她来到地方,却发现代齐住的院子空空如也,里面横七竖八,乱七八杂,似是被人扫荡过。 扶苏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看来被言娇娇捷足先登了。” 扶苏租赁了匹马追去,跑到半路,看到地上歪歪扭扭躺着不少人,她下了马,蹲在地上,这些人都被杀了。 就在她疑惑之时,高山雪巅般的声音响起:“是在找他?” 回头,明珏霁月清风的站在她身后,脚边躺着个五花大绑的人,此人正是代齐。 扶苏挑眉:“多谢。” 提了人,扶苏便去言家砸场子去了。 正值中午,言家人亲亲热热的吃午饭,言娇娇的人和她汇报已经找到代齐了,会尽快解决。 饭桌上少了扶苏,言娇娇觉得压抑的气氛都不见了,心情不错的弯起了眉眼。 下一刻,就见扶苏逆光而来,手里还提着个麻袋,艳绝清冷的往这边走来。 言娇娇的掌心出了层薄汗,有种不好的预感。 扶苏废话没有,扯着桌布一角,哗啦掀翻了满桌的菜肴,把麻袋里的人提出来,咣的丢在桌上。 代齐臃肿的脸正对上言娇娇,言娇娇眼睛瞪圆,尖叫出声,拼命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娇娇。”言道先把人扶起,护在身后,不悦的看着扶苏:“你又在闹什么?这人又是谁?” 扶苏饶有兴味的看着脸色煞白的言娇娇:“你的好妹妹应该认识。” 言娇娇若是否认,必定会让家人起疑:“他就是代齐,代郎中。” 指甲深嵌到掌心,那帮废物,连杀个人都会出现纰漏。 “你把他找来什么意思?”言道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披在瑟瑟发抖的言娇娇身上。 扶苏锐眸犀利:“代齐,说说吧,我外婆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代齐抹了把汗:“你,你外婆当初极其虚弱,但也不是无可救药,只要用上好的药材补着就好了。” “我也跟言娇娇小姐说了,是她收买加胁迫我,让我换药材,把温补的药材全都换成了泄神泄气的药材,所以你外婆的身体和内脏颇有掏空的趋势。” 每听一个字,扶苏的眸都红一分,听到最后一个字时全红了。 空气沉静,言家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彼此,又看着言娇娇。 “娇,娇娇……” 言娇娇脑子嗡的响了,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认下来,否则她就完了。 颤着手:“代郎中,我何时让你换药材了?你为何要联合姐姐一起污蔑我?你是郎中,开错了药材不在自己身上检讨,反而怪在我这个外人身上,你安的什么心?” “爹,娘,哥哥,娇娇没有,外婆那么疼娇娇,娇娇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都怪娇娇喜欢自作主张,先给外婆找了代郎中看病,我在想……”言娇娇仰着头,眼睛纯的不行,夹着委屈:“如果不是我,是四个哥哥里任何一个哥哥找的代郎中,你是不是也会陷害他们呢?” 言任睨着言娇娇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有两个小人在极限拉扯。 平日大打小闹,小姑娘间的争宠也就罢了,可关系到外婆,一条人命,他不敢相信从小一起长大,视若珠宝的言娇娇会这般狠心。 “扶苏,你休想用这么恶劣阴毒的手段陷害娇娇。”言道紫罗兰的眸逐渐发红,显然发怒了。 “我若说她的确做了呢?”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第32章 杀她,脏了我的手。 突兀地声音如平地雷炸起。 常氏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朝堂厅走来。 扶苏抛下这群糟污东西小跑到常氏跟前,扶着:“外婆,你怎的出来了,这事你别管。” 常氏沧桑病态的眼斜她一眼:“我再不出来,怕是你会被欺负死。” 在她心里,她的小苏在言家处处受排挤,跟个外人似的。 她不护着,谁护着?言娇娇含着金汤匙出生,被众星捧月惯了,不允许他人不喜欢她。 泪花恰到好处的在眼圈里打转朝常氏扑去:“外婆也相信姐姐的话吗?外婆忘了小时抱过娇娇了么?娇娇怎会害外婆呢?” 常氏避开言娇娇凑过来的手:“恩,我记得。” 言娇娇惊喜,就知道跟这老太婆打感情牌是可行的。 “我记得,当初我要抱你,你嫌我身上都是乡下的老人味儿,不让我抱,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常氏平静地开口。 言娇娇扬起的笑戛然而止。 她的确嫌弃过外婆,更想不通母亲那么美丽优雅的女人怎的会有这样一个拉胯的娘家。 坐下来,常氏闭闭眼:“娇娇虽不是言家的骨血,好歹在言家长大,本想念在这个由头让这件事过去的,现在看来……” “你们应该知道,当年,是我先察觉出娇娇不是言家的孩子的,我想暗中去查,被言娇娇发现了。” “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这孩子的心真狠啊。” “她直接当面警告我,不允许胡乱插手言家的事,否则要我好看。” “我不以为然,可过了两天,身子就不舒服了,她便找来了代郎中,正大光明的给我诊脉,开药,那些药和我的身体情况是相冲的,我后来知道,也晚了。” 常氏的话如一记黑雷炸在湖面上。 常姿僵着脖子转头,发髻上珠翠头饰黯然失色:“娇娇,你跟娘解释,只要你解释,娘就听。” 她连生了四个儿子,生下的小女儿聪明美丽又讨巧,十分惹人喜欢,她不相信娇娇会有恶毒的一面。 言任的脑子是乱的:“外婆,你那时身体不好,会不会……” 还未说完便被扶苏恣意狭冷的眸盯住:“外婆身体不好,不是脑子不好,你觉得言娇娇不会这么做?” 缠成团的毛线在脑子里理不清,理智和感情剧烈的拉扯。 扶苏都不想等他开口:“行了,知道答案了。” 言任看着她散漫的样子,解释的话噎在喉咙口,感觉他和小苏之间竖起了一堵冰墙。 言娇娇颓然站起,眼神空洞又悲凉:“既然都觉得娇娇是害死外婆的凶手,娇娇也不辩驳了,娇娇……” 她心如死灰的朝柱子撞去:“以死证明清白。” 咚的声,言重速度极快的冲过去,言娇娇的脑袋撞在他的肚子上,她抽泣着:“二哥,让娇娇死吧。” 扶苏被哭声闹的心烦,箭步冲过去,薅起她的头发往地上撞,又冷又狠:“装什么?你知道会有人阻拦你,所以才玩这出苦肉计,是不是?” “想死,我帮你。” 言娇娇被撞的晕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她哭的更凶了:“啊,啊,娇娇好痛,呜呜~” 言重护着她,言道言远疯了似得冲上来,伸手要抓扶苏,却被人挡了。 抬头,言任结实的手臂横在他们中间:“够了。” “大哥,她欺负我们的妹妹。” “小苏也是我们的妹妹。” 手心手背虽都是肉,但手心的肉厚点。 “小苏,在奉灵城杀戮家人不但会受到家规惩罚,也会受到奉灵城的责罚的。”常氏不心疼言娇娇,却怕扶苏因为她搭上自己的前途,奉灵城重视团结,不允许内讧。 扶苏垂下青筋暴起的手:“我不杀她,脏了我的手。” 她看明白了,哪怕证据甩在言家人脸上,言家人也会为言娇娇找出一番说辞。 “外婆,我扶您回房间,这段时间离言娇娇远些,我会找人保护你。”扶苏沉沉的,眼里是化不掉的阴霾,她想:外婆的家要快些修缮好。 扶苏从言家离开时已是黄昏,她喜欢抄小道走,脚步顿住,嗅到股子血腥味,她循着过去,看到了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代齐代郎中。 察觉到后边有人,扶苏回头,言道紫袍,贵气横生,魅惑的眸好似大肆盛开的紫罗兰:“污蔑了娇娇,就得死。你应该庆幸你是我妹妹。” 震慑的敲打。 扶苏眼底荡出道道水纹:“是你妹妹,这是我一生的耻辱。” “娇娇这么好,你怎么忍心的。” “好?”扶苏扯扯唇:“那你们便慢慢享受吧。” 她大步离开,路上思忖着黑市矮个子的话:“奉灵城有个神秘莫测,见首不见尾的灵医,大家都叫他鬼医,若是能寻到他……” “鬼医……”扶苏喃喃。 不知男女,不知年纪。 “去哪儿找啊。” 深的夜无星无月,扶苏走着走着发觉前方是一片暖暖的光。 光影勾勒出明珏修长的身影和劲瘦的腰身,君临天下的气势在目光投过来时消退:“这么晚。” “办点事,帝君是在散步?”看见他这个人,扶苏心里的燥会消散。 明珏不答,清冷的月光将他的肌肤镀上一层冷白色,让她先进:“吃饭了。” 扶苏顿住,想到曾在扶家,外婆家,她们也会站在门口,叫她,摆摆手:“回来吃饭了。” 扶苏找鬼医的事没有藏着掖着,传到了言娇娇耳朵里,她对着铜镜,用淡黄色的膏药涂着被扶苏打过的地方,眼底是汹涌的愤恨:“鬼医?” “娇娇,方便吗?我们进来了。”哥哥们的声音依次响起。 言娇娇迅速敛起神色,换上纯真无邪样子,声音乖甜乖甜的:“方便哒,哥哥快进来。” 言道捧着个托盘,里面摆满了药膏瓷瓶:“娇娇,这些都是二哥新研究的膏药,保证娇娇漂亮的脸蛋不会留下疤痕的。” 言道来到言娇娇身后,骨态华美的手轻柔的捏住她的肩膀,望着铜镜里的言娇娇,把一个凤珠鎏金簪戴在她头上:“娇娇真美。” 言娇娇睫羽上挂着摇摇欲坠的几滴泪珠,雾蒙蒙的:“娇娇不配哥哥们待娇娇这么好,姐姐觉得娇娇是伤害外婆的凶手,娇娇真的不想活了,让娇娇去死好不好?娇娇觉得活着好累好累啊。” “娇娇!”言远如谪仙的眸布了层薄雾:“你死了,想过我们和父母如何活下去么?你这样太不负责了,她说你害了外婆,那么你应该让她看看你对外婆比对她对外婆好。” 言道羚羊的眉挑起:“没错,也不知外婆被扶苏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帮着她污蔑娇娇。” “娇娇也想证明娇娇对外婆好,是爱外婆的。”她低低的啜泣,玉肩耸动,状似想起什么般:“哥~娇娇可以求求哥哥们帮帮忙吗?” 第33章 第一次见到如此猖狂的女子啊。 言娇娇孱弱的颓坐在地上,眼中盈盈泪光:“娇娇可不可以求哥哥们帮帮娇娇?” 言重羚羊的眸存了精神,英挺的眸上扬:“娇娇尽管说。” 紫罗兰的眸绽开魅惑宠溺之色,言道抚着言娇娇的发尾:“娇娇说什么求。只要说,我们便办。” 言远用帕子擦着修长的手指:“恩。” 言娇娇故意饱含泪花:“大哥已经不信娇娇了,娇娇只有你们了。” “你大哥是被灌了迷魂汤,过几日会回过味来的,到时他会哄娇娇的。” “娇娇说遇到什么麻烦了。” 言娇娇勉强牵出抹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大哥……娇娇不勉强。人人都说娇娇不想外婆康复,娇娇想证明自己,娇娇听闻有位鬼医十分厉害,娇娇若是能寻到他,大家就会知道娇娇待外婆多好了。” 她垂眸想:这老东西强弩之末了,找来鬼医也是无用的,不如做戏给大家看。 “鬼医神出鬼没不好找。”言远谪仙的眸滑过清潋:“我们尽力。” 在此期间言娇娇使唤丫鬟做好饭递给她,当作是她做的往常氏房里送,还会故意弄出浅浅的烫痕露给言家人。 言家人会放下手头的事先关切她。 俩女儿,高下立见,常姿叹:“娇娇端茶倒水的伺候都落不得外婆的一句好,那扶苏天天见不得人影,却把她夸上了天,真是老糊涂了啊。” 言娇娇暗暗松口气,家人没有怀疑她,对她一如既往便好。 言家三兄弟帮着言娇娇找鬼医,扶苏也未闲着。 让扶苏厌烦的是言任又来了,她恣意的眸存着凉薄,懒懒散散地靠在墙上,这是那日明珏靠过的地方:“最好是跟外婆有关的事。” “大哥知道你在找鬼医。” “大哥有鬼医的消息。” 散漫的扶苏听到这儿才施舍的抬眸给他个眼色。 言任生出喜悦感,只要小苏给他反应就行。 扶苏的眸又讥又俏:“据我所知,言娇娇也在找鬼医。” 言任听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抿抿唇:“看的出外婆很疼你,由你领着鬼医给外婆看病,外婆会更安心。” 扶苏不难听出,事到如今,言任对言娇娇还是有丝期待和情分的,唇角耷着:“不必,我自己会找。” 她转身离开,不理会言任的叫声。 明珏坐在紫色葡萄架下,清雅矜贵宛如高岭之花,她投递过来的人影打在明珏线条分明的脸上,他抬眸,声线稳又醇厚:“听说你在找鬼医。” 扶苏挑眉:“啊,你认识?” 明珏沉默片刻,无言。 大肆找鬼医必定会引起轰动。 “有消息传出鬼医出现了。”言重性子大开大合的,如丛林中奔跑的羚羊:“但,鬼医的消息在大哥手中。” 言娇娇眼里闪过喜色,蹦跳着往外走:“娇娇去找大哥。” 手被捉住,回头对上言道黯淡不清的眸,她了然,心灰意冷的蹲下来:“娇娇知道了,大哥不愿告诉娇娇,大哥不信任娇娇,呜~” 言家三兄弟面面相觑:“大哥糊涂了,我一定让大哥迷途知返。” “娇娇我会帮你去问大哥的。” 得到一手消息的言任本想亲自去告诉小苏,但却被事情绊住了,只好让小厮前往。 小厮刚走到小巷子便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他提步走上去:“二小姐?” 言娇娇扬着纯真的笑容,眼里却是逼迫:“鬼医在哪儿?是大哥让你去给扶苏通风报信?我告诉你,你最好听我的,不许告诉她鬼医真正所在的地方。” 小厮看着她,低眉顺眼:“是,二小姐。” 扶苏听着小厮的话,眉眼清淡:“知道了。” 转身的刹那,唇角勾起极冷的讽色:“言任,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扶苏回想着黑市矮个子的话,纤细的手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眯起眸:“这几个地方……呵……”她通通划掉了。 …… 言娇娇鼻尖上冒着晶莹的汗珠,扬着天真喜悦的笑容跑进来:“爹娘,哥哥,娇娇找到鬼医啦,外婆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哒。” 言镇赞许的看着这个女儿:“这么快找到了,不愧是言镇的女儿。” 言娇娇是常姿最得意的杰作:“自然,娇娇不动声色就找到了鬼医,不像小苏,干什么都得闹出大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结果呢,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 言任听到言娇娇寻到鬼医的消息,手指蜷着,也不知小苏那边如何了。 常姿喜炫耀,同几位夫人们打牌的时候说了言娇娇寻到鬼医之事。 几位夫人纷纷露出的赞叹惊愕之色让常姿很受用:“娇娇真是厉害,不愧是你教出来的,我这个身子也不太舒服,可不可以让鬼医也给我看看啊,放心,少不得你好处的。” 常姿被捧的飘飘然。 斜阳落在言家的红瓦上,也给精心打扮的言娇娇笼了层暖光,她站门口等着,格外重视,不多时,便有一辆奢靡的马车停下。 一个白须,白眉,白发的老者傲气凛然的走下来,言娇娇立刻上前:“鬼医,您来了。” 老者点头:“恩。” 言家人看到鬼医,下意识凝了神色。 言任思忖,喃喃:听说鬼医的年纪没有这么大。 耳力好使的言重听完,道:“大哥,你也说了只是听说。我看这位鬼医十分庄重,是他没错了。” 就在言娇娇要把鬼医请进去之时,只听门口传来冷沉,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别随随便便让乱七八糟的人给外婆看病。” 看去,是扶苏,她穿着描金黑裙,裙摆绣着朵奢红的玫瑰,白皙的脸冷艳苍绝。 言娇娇的厌恶讥讽之色一闪而过,歪头,将纯真挥发的淋漓尽致:“姐姐可知我请来的是谁?是鬼医,他老人家可是好不容易被我请来的,姐姐不能因为姐姐没有请来就说些诋毁鬼医的话啊,姐姐是想把人气走么?姐姐真的为了外婆好么?” 老者也适时的沉着张脸:“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礼数,如此猖狂的女娃子呢,你们要是不愿意让我看,我可以走。” 常姿要被气晕了,呵斥:“扶苏!你给我滚出去!” 第34章 强势打脸:不与傻逼论短长。 常姿要被这不争气的女儿气晕了,黑着脸呵斥:“扶苏,给我滚出去!” 扶苏轻描淡写的迎上她的眼神,眼里透着无形的锋芒,让常姿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 她推开要拦路的言娇娇径直走到老者跟前:“你确定,你是鬼医?” 她的眼神仅仅只是寡淡的扫过来便如千万支羽箭似的,老者心头一凛:“你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子,你敢怀疑我的身份!” “你,是冒牌货。”扶苏笃定,她好歹也是活了千年的蛮荒女王,怎能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 言娇娇泪如雨下,闭上眼,睁开,被打湿的睫毛衬的她愈发可怜:“爹娘,哥哥,就因为娇娇的身份,所以姐姐便如此践踏娇娇的努力和心血么?” 她无力的垂下肩膀:“姐姐,就当鬼医是你找到的,这样你就不会闹了吧,我不想抢功,一心只为外婆的身体着想。” 几句话便把扶苏说成了只想抢功的失德女子。 老者哼了声:“我是言小姐请回来的,只认言小姐,其他乱七八糟的人我可不认识。” 扶苏伸手想把老者拖出去,言道宛如一座巍峨的山挡在她们中间,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扶苏,我本以为你只是耍小性子,却不想如此不识大体,一点都不像我们言家的女儿。” 言道轻蔑的眸自扶苏身上扫过,朝言娇娇递去熏着紫罗兰香味的帕子。 言任见全家人都站在言娇娇那边,扶苏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凉感,他哑着磁性的嗓音:“小苏没有其他意思,也许只是太过谨慎。” 又压低声音劝扶苏:“小苏,你这次慢了娇娇一步,大哥理解你懊恼的心情,但……鬼医在此,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扶苏掀眸平静的看着他。 言任被这种毫无波澜的眼神看的心头一窒。 言娇娇趁此来到她面前,歪头,纯真又挑衅的笑,声音极小:“姐姐,你以为大哥给你的鬼医所在之处是真的?呵,那是假的,大哥那般疼爱我,自然是把鬼医真正的行踪给我咯,而你……在大哥心里什么也不是!” 傻逼,是不必理会的,否则你也是傻逼。 扶苏浅瞳浮着难测的幽光:“我再说一遍,他,不是鬼医。” 叠加的嗤笑响起:“谁能证明。” “我。” 和煦的光倏地暗了,又亮了,阴晦明灭的天携着风鸣鸣作响。 面前肃黑的人影稳稳地站在院子正中央,也站在了扶苏的身侧,裹着保护意味。 来人个子极高,身上罩着黑色的素袍,脸上罩着张鬼怪面具,只露出一双眸,那黑眸如猛虎,冷厉的雾气让人不禁抚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言家人看着此人,生出臣服的感觉。 扶苏看着他,闭了闭眸,鬼医还是来了。 她自己寻到了鬼医的踪迹,为表真诚还在鬼医留下的浅痕踪迹下留了话。 她赌对了。 言娇娇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想拼一把:“你说你是鬼医你就是鬼医了?谁能证明?” 言道炼丹,将鬼医视为偶像:“都说真正的鬼医,他的左手会有一个鬼头的灵气标志,无人复刻,无人模仿。” “所以,麻烦二位请吧。” 老者的眼睛转着。 另外肃黑人影衣袍猎猎,倏地伸出手掌,掌心泛着黑色半透明的鬼头图案,给人一种压抑的窒息感。 扶苏望去,看着鬼医掌心边缘的红色小痣微微蹙眉,感觉很熟悉,好像从哪里见过。 言家人被这一幕震呆了,脑子嗡嗡作响,张着嘴看着露馅,要逃跑的老者,怎么……会这样? 鬼医刀锋的眸睨过去:“冒充了我,还想跑?” 掌心击出团团黑风朝老者击去,眨眼间,老者肉体消失,只剩下空空的衣裳堆在地上。 言娇娇惊恐的瞪大眼睛,背后出了层冷汗,眼前好似投下一道暗影,她抬眸看去,正对上鬼医噬骨的眸和森寒的眼神:“以后不要犯蠢。” 言娇娇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说知道了,喉咙却好似被人扼制住似的,发不出半个字。 “小,小苏……” “小苏……” “我……” 言家几兄弟叫着她的名字,眼底、脸上好似被人浇了层滚烫的水。 扶苏半个眼神都不屑给他们,带着鬼医绕开他们往外婆房间走去。 最高级的轻蔑,便是无视。 言家人沉了情绪想跟进去被鬼医带来的人拦住,极冷:“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就这样等了两刻钟,二人终于出来,言家人想问,触及鬼医强大的气势却不敢,想着一会儿问小苏吧。 扶苏径直把鬼医送到门口:“鬼医,多谢。” 鬼医淡淡看她一眼消失在尽头。 她一回身,被言家人围成一个圈。 “小苏,你明明请来了鬼医为何不说?明明知道那老头是假的为何不说?故意让我们担心?故意看我们出丑?”常姿想到方才的情景,脸到现在都是火辣辣的。 扶苏听了这话掀眸:“你确定我没说?” 她往前走,脚步不停:“言娇娇蠢,你们便跟着蠢一窝。” 言娇娇的脑子好似被人击碎了,缩在后面默默的流泪。 “即便你找来了真正的鬼医,也没有必要贬低娇娇。”言娇娇的泪跟致命的水珠滴在言道的心口上,那颗心好似成了蜂窝煤。 扶苏抬起的眉眼挺散漫的:“不是贬低,是在陈述事实。” 鬼医给的丹药纸片掉在地上,在扶苏捡起来之前便被眼尖的言重看到了:“小苏,这些就是鬼医给外婆开的丹药吧,你把配方给我,我来帮你炼丹。” 在炼丹这方面,言重可是行家,大佬。 扶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默默地把丹药名单叠起,小心翼翼的放进荷包袋里:“不必,我自己炼。” 这话说完,言家人的反应便炸了。 言重羚羊的眸抵着不赞同,端着兄长的威严呵斥:“小苏,你能请来鬼医的确是你运气好,但是炼丹这个东西可不是运气好便能炼好的。” “运气……好?”扶苏讥讽的重复着他的话。 第35章 想试试嘴贱的下场么? “运气……好?”扶苏机械的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讥诮笑意不明,也不解释。 扶苏满心都是丹药,她懒的同他们废话。 解释,才是在乎他们。 最高级的蔑视是无视。 她的沉默让急性子的言重有些燥,搔了下眉头:“小苏,我知道你想跟着二哥学炼丹。” 抿抿唇,像是施舍似的开口:“我在炼鬼医提供的丹药时,会让你在旁边看的。” 说完眉目舒展的朝扶苏伸手:“好了,把名单给我吧。” 扶苏跟看小丑似的看着他:“言二公子出门前面怕是没照照镜子吧。” 扶苏离开,黑色的裙摆如妖风在地上留下痕迹。 被驳了面子的言重一张脸火辣辣的。 言娇娇小天使般来到言重跟前,踮着脚:“二哥不要难过,娇娇想,姐姐是担心二哥抢了配方吧,姐姐误会了二哥的好心,可娇娇知道二哥只是关心外婆的身体。” 言娇娇露出颓颓的小模样,跟鹌鹑似的:“姐姐说自己炼丹,娇娇真担心她炼不出来丹药会害死外婆。” “我想,姐姐是赌气呢。”言娇娇嘟着水嫩嫩的唇:“我去找姐姐,让她迷途知返。” 小手被握住,言重拉住她,听了言娇娇的话那张脸上的薄怒愈发重了:“娇娇不用去,她扶苏不是有本事么,我倒要看看她能把这丹药炼成什么样。” 言远谪仙的眸也浮了层讥诮:“既然咱们教不会,便让实力好好毒打她吧。” 言任蝎尾的眉头微垂,想:小苏这次的确有些不识好歹了,罢了,好歹是他的妹妹,帮她找些好的炼丹师吧。 …… 扶苏回到帝君殿便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如饥似渴般捧着书看,只觉脑袋发出的意念宛如电波似的汲取着。 掌心生出股子热量:“手痒痒,想试试。” 她戴着顶兜出门,管家瞧见问:“扶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买东西。” “买什么?帝君这儿应有尽有,我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一些。” “炼丹的东西。” 管家:…… 他忧心忡忡来到明珏跟前:“帝君,没听说扶姑娘会炼丹啊,这……” 明珏眉目疏淡,手中拢着一卷书:“恩,现学的。” “现……”管家傻眼了,都这么大了,这玩意儿还能现学?明珏似乎看出他想说什么了:“少话。准备好吃喝。” “是……” 扶苏跑去黑市的阴阳胡同,拿着个破包袱,搜刮了一堆东西扛着回去了。 却不想在帝君家门口看到了言任,还有几个脸生的人。 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被拦住,言任的口吻跟对待淘气的小孩子似的:“小苏,别闹了,你不想让二哥帮你炼丹,大哥给你寻了三个炼丹人才。” 扶苏最厌恶这等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做些惹人厌的事的人。 “不需要。” 刚要错身进去,一个炼丹的人擎着傲气的脸:“小姑娘,听说你都不懂炼丹就要尝试,真是太自大了。” 另一个人道:“可别白瞎了鬼医给的方子,赶紧把方子给我们,不要暴殄天物。” 扶苏不说废话,倏地挥手吸下几片叶子划过他们的嘴。 嘴被割破,鲜血流了满嘴。 “嘴贱的下场。” 言任有些失望:“小苏,你太不懂事了。” “他们指手画脚就懂事了?” 一个炼丹的人捂着满是鲜血的嘴,怒道:“丹药炼好后需提交到炼丹协会认证,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扶苏转身走了进去。 回到房间,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已摆好,再看,愣住,都是她喜欢的菜。 想起她和帝君曾一起去过酒楼吃饭,想必便是那次留意的。 她简单吃了几口,把炼丹炉拿出来,灰突突的,跟香炉似的,外面都包浆了。 黑市的人说这是别人祭奠死人的破香炉,可她看着却有种莫名的吸引感。 扶苏寻了个偏僻隐蔽的隔间,对着书看了会,挽起了袖子。 也就将就一个时辰的功夫,听到院子内传来轰隆轰隆,砰砰的声音。 管家带头捂住了耳朵:“这是……失败了吧,哎,扶姑娘一定很难过,我去给她做些甜品吧。” 明珏喂完了一池塘的锦鲤,闲庭信步来到扶苏房间,看着她黑黢黢的鼻尖:“如何?” 扶苏讪讪地摸着鼻子:“也就……一般般吧。” 言任揣着失望回了言家,言娇娇同他热情的打招呼,他也没有理会。 阴骛自言娇娇眼底一闪而过,她捧着吃喝去了言重房间,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二哥,你一整日没吃东西,娇娇好心疼二哥,快吃些。” 言重面前摆着个四脚雕刻醒师炼丹炉,还有一堆药材。 言娇娇好奇地歪头:“二哥在炼什么丹药?” 言重头也不抬:“我记性好,帮小苏捡药单的时候记下了一个丹药的配方,我想着帮她炼出来一副,这样她能轻松一些。” 妒色,气愤在言娇娇眼里一闪而过。 若非血缘,扶苏不知死多少次了,二哥哪儿会帮她炼丹。 她心里不快,面上却是喜悦的,小孩子般纯真的拍着手,仰着圆圆的脸:“好棒呀,这样,姐姐就会减轻许多负担啦。” “二哥。”言娇娇翘着脚指着桌上长的差不多的两种药材:“是遇到难题了么?” “还好,这两个药材虽差不多,功效却不同,这个药材放在丹药里会致死的。”言重谨慎分辨后,把正确的药材放进了炼丹炉内。 言娇娇盯着这药材,脑子里生出个阴毒的念头。 眼睛一转,她忽然捂住了眼睛来回的揉着:“呜,二哥,娇娇不小心迷眼睛了,眼睛好痛痛哦,看不清楚东西了。” 言重立刻抛下所有事:“娇娇,好妹妹,先别揉,二哥打点清水给你洗洗。” 言重走后,言娇娇迅速把致命的药材丢进了炼丹炉里,唇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 言重炼好丹药自己留了两颗,又拿了两颗打算去找扶苏。 …… 七日后,炼丹认证协会的日子到了。 街上车水马龙,不少人都从全天下各地赶来,只为认证自己的丹药,若是被认可了,一来能卖出去高价不说,二来极有可能声名大噪! 第36章 把披风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炼丹协会磅礴大气。 铜质的大门上镶嵌着九百九十颗铆钉。 大门两旁伫立着一个将近四人高的炼丹炉。 来来往往的人赞叹不已:“不愧是奉灵城啊,也唯有奉灵城能有这样气派的炼丹协会了。” 马车依次停好。 扶苏黑色鎏金裙,腰封将她小腰束的盈盈一握,火红的唇在雪白肌肤的点缀下更显妖娆。 走到门口便被言重拦下了,他傲着脸,硬邦邦的把一个瓷瓶递给她:“鬼医给你的药单里有一味青冥丹很难炼,我帮你炼出了一份,你用二哥炼的去参加认证吧。” 扶苏美如妖的眸漾着抹冷绝,手一抬,将那瓶丹药拂到地上。 颜面扫地,言重头上好似长出了羚羊角要撞开一切:“扶苏,你的确不识好歹,也没有娇娇懂事,更没有娇娇讨人喜欢。” 深呼一口气,言重想挽回颜面:“扶苏,你要知道,炼丹协会十分严格,你这次若是认证失败了,协会是会把你拉入黑名单的,至少三年内不许再炼丹。” “不过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只要你跟我道歉,跟娇娇道歉,保证以后乖乖听话,我便帮你这一次。” 扶苏轻抬眸,犹如穿云利剑:“滚。” 扶苏坐在第三排,第三号,把丹药贴上名字交了上去。 言重看着她的后脑勺,牙关紧咬:“她早晚会后悔的,到时会来求我的。” 他等着这天。 言任蝎尾的眉拧起,蕴着担忧,心想:虽说她闹脾气,但他还是想帮她一把,若是帮到了小苏,小苏过后知道一定很高兴,也许关系会缓和。 他摊开掌心,里面躺着的瓷瓶正是言重给扶苏炼的丹药。 这是他悄悄拿出来的。 “我去转转。”言任丢下这话朝后走去。 他在炼丹协会有个认识人,帮扶苏换个药是没有问题的。 他找到扶苏的名字,打算把扶苏炼的丹药换掉。 一把折扇打在言任手臂上。 言任望去,强大的雾气下是君临天下的气势,他的心不由得一颤:“帝君。” 明珏的眸簇着夜风般的冷漠:“不要用垃圾换她的丹药。” “帝君,我……” 明珏半个字都不想听:“出去。” 言任深吸一口气,握着药瓶离开了,他看着台下的小苏闭了闭眼:小苏,早晚你会知道,只有家人才会真正的对你好。 这次,是你的命不好。 今日前来认证丹药的炼丹师共有109位。 扶苏抽中的正是最后一位,压轴。 而在此之前,已经淘汰了87位了。 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残酷。 终于到了扶苏,言家人正襟危坐,言娇娇穿着粉粉的小裙子,翘着唇珠饱满的小嘴儿,跟个团宠似的坐在四个兄弟中间,歪头等着看扶苏的笑话。 台上的主场者磨磨蹭蹭还未公布结果:“大家稍安勿躁,第109号炼丹师的丹药出了些问题,还在等结果。” 言重低低的呵一声:“真为小苏感到丢人,当着所有人面凭一个劣质零级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么?” 言娇娇忧愁的拧着小眉头,不动声色地火上浇油:“二哥别自责,二哥该做的都做了,若是上火病了,娇娇该心疼啦。” “还是娇娇啊,这才是我们贴心的小棉袄。不像某些人。”言重捧一踩一道。 与此同时。 台上。 主持者拿来结果卡,看了一眼,眼睛瞪的大大的。 言娇娇在心里噗哧笑了:这扶苏得多差劲啊,让主持者的脸都扭曲了。 主持者捂了捂心口:“第109号炼丹师所炼的丹药是……” 他扬高了声调:“八品高级丹药!” 话落,言娇娇的嘴张大,幸灾乐祸的神情讥诮的僵在脸上,瞳孔放大,缩小,喃喃:什,什么,怎么会。 言重的肩膀聚在一起,手指抽搐,绷紧,脸煞白,猛地站起来:怎么可能。 丹药共分为十品,以及低、中、高级。 十品高级是最高等级。 在奉灵城能炼出六品中级的炼丹师都已是万里挑一了。 可想而知,八品高级的炼丹师让在场的人多沸腾。 沸腾的声如爆起的辣椒:“老天,就是那个漂亮的年轻女子,就是她炼出了八品高级丹药。” “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太厉害了。” “能人辈出啊。” “前途无量。” 言娇娇听着周围人扶苏的称赞,佩服,心里如爬了千万只蚂蚁般疯狂的啃噬着她。 言任握了握言重炼的丹药,心情复杂。 散场后,炼丹协会的掌事恭谨的走到扶苏面前,把一块金牌递给她:“扶姑娘,您已成为炼丹协会的高级会员,可享受优先拍卖丹药,炼丹工具及药材的调取和使用。” 扶苏接过:“谢了。” 她共炼了四颗,自己留了两颗,其他的留给炼丹协会让他们帮忙拍卖。 他们很乐意,毕竟是有提成捞的。 走到门口,外面有些凉,扶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后背一暖,一件黑色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 望去,对上明珏雪玉的俊容,眼眸如汪潭,清清的滑过她:“我热。” 扶苏:…… “回去?”明珏见言家人朝她走来,侧了身,无形之中挡住她。 扶苏拢了拢披风:“我去看外婆。” 言家人顾忌帝君,先行回了言家。 他们的神色不好,常姿优雅的抚着披肩上的流苏:“如何?小苏是不是被炼丹协会逐出去了?” 她厌烦的簇着眉头:“不让她去,她偏要去,真是不知分寸,丢人现眼,看着吧,明日都会知道言家的扶苏被炼丹协会撵出去了。我该怎么出门见人啊。” 言任听着母亲对小苏一浪接着一浪的诋毁和瞧不起,胸口好像塞满了注水的棉花:“母亲,够了!小苏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差,相反的,小苏很优秀,她是今晚炼丹协会炼丹品级最高的炼丹师,已被炼丹协会奉为座上宾了。” “八品高级。” “什……什么?”常姿几乎破了音:“她不学无术,头脑不聪明,怎么会!” 啪,重重踢门的声音震的言家人一哆嗦。 回头,扶苏墨发雪肤,如地狱走出的女魔。 “扶苏,你……”常姿的脸有些烫:“你过来跟娘说说是怎么回事。” 扶苏瞥她:“没时间。”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穿破云霄。 第37章 帝君等扶苏回家后,才会熄灭房间的灯。 “啊。”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扶苏听去,是从外婆房里传来的。 她猛地拔腿跑了过去。 和从外婆房里急匆匆出来的丫鬟撞了个满怀。 扶苏扯住:“慌什么?” “老夫人她……” 扶苏眼皮跳着,冲进房间,常氏倒在床榻下,嘴角流出鲜血,眼睛涣散。 “中毒!”扶苏一眼看出。 言家人也冲了进来。 “娘!”常姿吓坏了,腿软,稳了稳步子往前冲,就算跟娘再不对付,看到如此情形也忧怕。 微弱烛影下,言娇娇那双眸布满了得逞的阴毒,却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她扑通跪在地上:“外婆,外婆,你怎么了,别吓娇娇啊。” 言道面色沉重:“看样子是中毒,我来。” 事关外婆的事,扶苏信不着言家人,猩红着眸把言道恶狠狠的推开:“滚!” “姐姐,二哥懂医术,你不让二哥给外婆看看,是想害死外婆么?”言娇娇把歹毒的行径往扶苏身上叠加。 扶苏颤着手从荷囊里拿出颗雪白的丹药,这是解毒丹,能解百毒。 “姐姐,你给外婆瞎吃什么?你太固执了!”言娇娇尖叫出声,她真怕扶苏救回这死老太婆。 “闭嘴!”扶苏声音沙哑,锐利。 “小苏愈发自傲了,嘴上说最疼外婆,可是却如此不负责任。” “呵,方才二哥若是上手了,也许外婆还有救,现在被扶苏一耽搁,怕是无力回天了。” 就在言家人觉得常氏要咽气之时,就见她黑色的脸逐渐红润起来,眼睛也慢慢睁开了。 言家人瞠目结舌的看着,不敢置信。 扶苏把常氏扶到躺椅上,给她顺了气,才问:“外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常氏把蜷起的右手慢慢张开,里面躺着半颗红色的青冥丹:“有个丫鬟送来了这颗药,说是你炼的,对我的身体好,我就吃了半颗……” 未说完,言娇娇便迫不及待的捂住了嘴,撑大圆圆的,浸着泪水的眼睛:“姐姐,你怎么能害外婆呢?外婆那么疼你。” 言任呵斥阻止言娇娇的胡言乱语:“娇娇,不准胡说。” 他抿唇,打算站在扶苏这边:“我想,小苏也不是故意的。听闻青冥丹很难炼,里面有两种药材在毒和药的边缘,也许是小苏弄混了。” 言娇娇呆住,大哥这是在干什么?故意拆她的台么? “小苏你差点害死了外婆,这回长记性了吧,丹药……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炼成的。”言道责备道。 扶苏美绝的眸睨着燥,啪的踢翻了脚边的椅子:“等着。” 三下两下的,扶苏便清楚怎么回事了。 她吹了个口哨,从天而降几个肃杀的黑衣人,她抱着手臂:“封锁言家所有的门,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去。” 言镇是一家之主,扶苏此举,让他觉得威严受到了挑衅:“扶苏!你要干什么?” “找真正的杀人凶手。”扶苏寡淡的话让言娇娇心神一震。 不多时,所有的丫鬟全被聚在了院中,做了坏事,是会有心虚之色的。 扶苏锁定一个丫鬟:“带过来。” 她不理这丫鬟,把常氏手里的半颗青冥丹放到小碟里,又从荷囊里拿出自己炼的,被炼丹协会认证的青冥放到另一个小碟里,纤指朝言道推过去:“言二公子,你会公平吧。” 言道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检验了丹药,愣住:“这,这两种丹药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外婆……” 他闭了闭眼睛,摒弃心中的震撼:“外婆吃的丹药是……我炼的那颗。” 言娇娇心中惊骇,没想到事情不按照她的轨迹走:“二哥是不可能害外婆的,姐姐不要陷害二哥。” 扶苏二话不说,拿出个丹药塞到丫鬟嘴里:“真话丸。开始吧。” 丫鬟本以为自己做了很强大的心理防线,可现在却情难自禁的开口了:“丹药是二小姐拿给我的,让我拿给老夫人的时候就说是大小姐给的。” “我没有!”言娇娇尖叫出声:“你为什么要连同姐姐一起害我?” 言道理着脑子里混乱的思绪。 他无比确认常氏吃的那颗青冥丹是他炼的。 当时,只有他和娇娇在炼丹房。 但,他怎么可能炼出有毒的青冥丹? 猛地想到中途言娇娇说眼睛进东西了。 全程,只有娇娇能碰到、拿到他的丹药。 难道…… 言道羚羊般半疑半失望的眸看向言娇娇。 言娇娇感受到了,她哭的满脸是泪,颤抖的去抓言道的裤脚:“二哥,二哥难道不信娇娇吗?” 言道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恍惚:“娇,娇娇,你让二哥想想。” 常氏好转,扶苏守了她一个时辰,又喂了常氏一颗青冥丹,又让黑市的人守着外婆,这才安心离开。 走到院子中间,言道闷沉的声音响起:“小苏。” “今夜之事……” “我有点乱。” “我也不知道娇娇说的是真是假。” “我……再给我点时间……” “一家人总不能胡乱怀疑……” 扶苏头也没回,冷漠的大步离开。 不重要了。 夜虽深了,通往帝君殿的路是亮的。 扶苏进了院子,发现明珏房间灯火通明,房门口还挂着两盏灯笼。 “还没睡?”她挑眉,转而进了自己房间。 在她进去之后,明珏房内的灯才熄灭。 扶苏走后,言家人一夜未睡,早上起来,言娇娇的丫鬟慌张地来到堂厅:“老爷夫人,少爷们,二小姐昨夜在祠堂跪了一夜,早上昏过去了。” “什么!” 言娇娇被人挪到了房间,她幽幽转醒,干裂的唇,苍白的脸让她格外惹人怜,未语先落下一行眼泪:“二哥,我知道你怀疑我了。” “娇娇只解释这一句,二哥不信就算了。” “上次二哥炼丹,娇娇的眼睛进东西了,好像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药材了,所以把两个药材弄混了,导致二哥炼的丹药产生了毒性。” “但是娇娇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 “娇娇的确偷拿了二哥的一颗青冥丹,娇娇是担心姐姐的丹药不好,二哥的丹药又被炼丹协会收走,外婆没有丹药吃,所以留下了一颗。” “至于为何丫鬟跟外婆说是姐姐拿来的丹药,是因为娇娇想把这个功劳让给姐姐,让咱们家人重新接受姐姐,喜欢姐姐呀。” 言娇娇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娇娇说完了,娇娇打算离开言家回乡下了……” 第38章 让她消失?那你先消失吧。 言娇娇拖着孱弱的身子下地。 言道忙摁住言娇娇的肩,声音粗嘎,沙哑,还夹着丝丝愧疚:“娇娇,二哥……是二哥的错,二哥误会你了。” “呜呜~”言娇娇趴在言道肩上:“二哥,娇娇真怕我们之间生了嫌隙……” 常姿看着,感动的用帕子掩了掩眼角:“有误会说开了就好。” 言家人围着言娇娇嘘寒问暖的。 待他们出去后,言娇娇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扶苏,今日之辱,我必定在你身上加倍讨回。” 她寻了张纸,用左手写了一封检举信,又托人送到了炼丹协会。 “扶苏,这回看你如何是好。” 因常氏在言家,扶苏再厌恶言家人也要去看外婆。 言家人在堂厅喝茶,言娇娇算着时辰,叫住了打算离开的扶苏,歪头,笑的纯真:“姐姐,坐下来喝杯茶好不好?好香呢。” 扶苏懒的理她,刚要离开就见进来四个面容严肃的人。 他们精准的来到扶苏面前:“扶姑娘,有人检举上次的八品高级丹药并非是出自你手,请你配合我们前去协会调查。” 扶苏眼眸沉沉的看着他们。 言娇娇唇角的笑转瞬即逝,她慌乱的跟言家人学了这件事:“哥,怎么办?姐姐炼丹造假被抓走了。” “什么?”言任腾然起身,蝎尾的眉拧在一起:“若是彻底证实了小苏炼丹造假,不但会被驱出炼丹协会,永久列入黑名单,而且还会在身上刻上印记!” 只要刻上了印记,这具身体是不允许服用任何丹药的。 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惩罚。 “阿重。”言任捏捏眉心:“我知道你对小苏还有气,但她是我们的妹妹,不能不管,若判定她是炼丹造假,那么你能否承认是你辅助炼丹的,自家人帮忙的话,惩罚会小一些。” 言娇娇对言任的不满快溢出来了,她小脸儿苦楚:“大哥,虽说让二哥帮姐姐,可以减轻姐姐的惩罚,但是二哥会被炼丹协会除名的,二哥最擅长炼丹,若是除名了,无异于斩掉二哥的翅膀,娇娇……不忍心……” 言任是言家长子,打小被教导做事要懂得权衡利弊。 他闭上眸想了想,待脑子里那股子热血散去才睁眼:“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能因为小苏一人的疏忽和自大毁了二弟的前途。” 为消弭愧疚之心,言任抿抿唇:“那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去看看吧。” 能看扶苏的笑话,正合娇娇意。 炼丹协会围了不少会员。 他们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听闻昨日炼出八品的炼丹师是假的,好像拿了别人的功劳。” “啧,那可真够恶心了啊。” “我就说女子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成就的,若是有了大成就也是靠男子。” “对对。” 炼丹协会会长昨日对扶苏多么恭谨,今日便多么鄙夷:“扶苏,我们将取消……” 话未说完,扶苏慵冷的眸扫过去,打断:“有什么证据说那些丹药不是我炼的?” “有人举报。” 扶苏笑了:“我还举报你昨夜抢了别人媳妇呢。” 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你……”会长点头:“好,本想给你个颜面的,既然不要,便罢了,听你这话的意思坚决否认那丹药不是你炼的了。” “这样,你只要当着我们的面,重新炼一遍这青冥丹,算我们冤枉了你,如何?” 扶苏听着这赌注,饶有兴趣的摸摸下巴:“好,不过,我若是炼出来了呢?” “呵~”会长轻蔑的看着她:“你想如何?” “我若是炼出来了,你便从协会会长的位置上滚下去,如何?” 会长对上她幽深潮汐的眸愣住,又一想,一个乳臭未干的丫鬟,怕她干什么,她这是语言轰炸呢。 “好!” 扶苏差人把炼丹的家伙什儿拿来了。 拿出后,在场的人哄堂大笑:“哈哈哈,她都不用炼了,必输无疑。” “拿个骨灰盒出来招摇过市,啧。” 言重摇摇头:“小苏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嘲笑声影响不了扶苏。 她盘膝而坐,指尖簇起的幽绿光芒萦绕在药材上。 研磨、烧砂、混凝。 有条不紊的操控着。 丹药炉稳如泰山,毫无动静。 言道失望的捻着手指:“失败了,无声无味无灵气散出。” 言娇娇在心中得意的笑,扶苏,你一败涂地了。 两刻钟后,扶苏睁眼:“开。” 盖子自行打开悬在半空。 整个空中飘着清澈人心的药香,有种闻闻便会长命百岁的感觉。 扶苏朝会长偏头:“取药,鉴定。” 有人上前,把四颗青冥丹放在托盘上。 无论是色泽,纹路,还是味道都是上等的。 协会会长的眼睛猛地瞪大,脸白的骇人:“怎么,怎么会。” 言娇娇青葱的指甲啪的折断:不可能! 扶苏拍拍手从地上起来:“你,输了。” “别忘了我们的赌注。”轻飘飘的话气煞了会长,他浑浊狠戾的眸逼刃扶苏:“黄毛丫头,我输了又怎样,我若是不想下去,我就不相信了,你还能让我下去?” “劝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会让你在炼丹界消失的。” 言任言道带着言娇娇上前,三个人三张嘴,却是没有一个站在她这边的。 “娇娇,再厉害也不能太猖狂,这是会长,以后少不得经常打交道的。” “没错。你不该提这赌注,快,跟会长道歉。” “姐姐,你真是太不圆滑了。” 一句一句如魔咒,让她大脑混乱,扶苏墨色的瞳蕴着毁天灭地的燥。 “好热闹。”有些慵懒的,低压的,如揉碎的星辰的声音化开了她的燥,把她从边缘拉了回来。 明珏浩瀚无垠的眸淡淡的扫去,雾气萦绕在他周身更显神秘,在场之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帝,帝君……” “帝君……” “你跟会长打赌了?”明珏平静的声线听不出起伏。 可在别人耳里却是另外的意思,言娇娇小小声道:“大哥,二哥,你们看,姐姐不会办事,帝君都生气了。” 她翘着水嘟嘟的小嘴儿:“想想也是,姐姐只是个普通女子,会长可是有大贡献的人。” 言道附和道:“的确。小苏应该主动化解这场赌注,给会长一个台阶下。” 扶苏听着明珏的话,懒懒的应着:“恩,他耍无赖。” “你方才说,要让她消失?”明珏的声线掠向会长。 “帝君,她太猖狂了,我是想给她点颜色瞧瞧,这协会没有我怎么能行。”会长努力让自己发光发亮。 明珏黑眸低垂,语气没什么变化:“那就试试没有你,这协会能不能行。” 第39章 惊!扶苏的夫君现身? 明珏黑眸低垂,语气没什么变化:“那就试试,这协会没有你能不能行。” 烛光翻滚,明珏瞬移至会长面前,掌心翻起银色波纹,扣汲在会长的额上。 只见会长额上的印记显现,又迅速消失。 会长人软了下去,双腿跪在地上。 他协会会长的专属印记被去除了。 明珏朝扶苏微侧的脸带着冰片特有的棱角感:“你来选下一任会长。” 扶苏微眯的眸布了丝淡芒:“你。” 被指的人是副会长身边的笔录师宁雀。 但为人正直,能力不俗。 正因为性子耿直所以才一直处在低位。 宁雀没想到这等好事会砸到他头上,阔步上前,双手抱拳:“多谢扶姑娘,多谢帝君。” 言娇娇的手搅在一起才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喉咙里滚出丝丝颤音:帝,帝君竟对扶苏如此宠爱。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天上的星月也会给摘下来。 言道痴迷炼丹,听了扶苏的话,那张线条硬朗的脸更是绷的紧紧的,犹疑半晌,忍不住上前说教:“小苏,择新任会长人选应该仔细考虑,你怎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做二哥的说句良言,也劝劝你,应该选副会长。” “你还是听二哥一句劝,赶紧换个人选吧。” 原本要离开的扶苏顿住了步子,美绝的眸玩味的一挑:“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被折了颜面的言道脸上青白交加。 言娇娇乖巧纯良的眼湿漉漉的,小猪似的哼了声:“姐姐怎的不识好人心呀,二哥在炼丹方面天赋异禀,懂的也多,给你的建议必然是为了你好。” 扶苏闻言,忽地笑了:“我也有个为你好的建议,你若是听了,我便听听言二公子的。” “姐姐说。” “你,去死,如何?” 刺耳的话呛的言娇娇泪珠滚滚:“姐,姐姐,你怎能这样说话。” “小苏,你过分了,快给娇娇道歉。”言道肃着脸。 扶苏伸手推开言道:“做梦更快一些。” 屈辱萦绕在言娇娇脑里挥之不去,夜里咬着被角,气的眼睛都红了:“我言娇娇是被众星捧月般长大的,最近却几次被扶苏折辱……” 她想到什么,猛地坐起来:“扶苏,若是帝君知道你的一些烂事,还会不会这般维护你呢?” 早上,言娇娇揉着红肿的眸乖巧的来到堂厅:“爹,娘,哥哥,你们曾教导过娇娇做人不能太高调,但是姐姐近日……太招风了,娇娇怕姐姐再这样下去会惹出祸端。” “姐姐虽然回了咱们言家,但始终跟咱们不亲,咱们的话也不听,我打算回村里一趟,让她的养父母劝劝她。”言娇娇恰到好处的把扶苏贬到了尘埃里。 “还是娇娇懂事啊,为了那没良心的一夜未睡。”常姿轻呷一口茶,优雅尽显。 言道站起来:“二哥陪你去。” “二哥,不用啦。”言娇娇歪头笑:“扶叔他们性子腼腆,二哥气势这么强,会吓到他们的。”她吐吐舌头。 言娇娇带着丫鬟出了门,丫鬟要去上好的铺子买点带去扶家的东西。言娇娇阻拦,轻蔑地撇撇嘴:“他们怎配一品阁的东西?随便在小摊上买点算了。” 言娇娇来到村子最尾的一户人家:“请问是跟扶苏定过亲的张家么?” 几日后,一伙穿着绫罗绸缎,却显的不伦不类的乡下任,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来到了言家。 一个生的油头粉面,算是清秀的男子站在言家门口,站得笔直,双手作揖:“我是张大壮,和扶姑娘定了亲事,这次特意来提亲,打算商讨个日子把人娶进门。” 常姿听了管家汇报厌恶的拧着眉头:“小苏一天天在搞什么?” 张大壮道:“扶姑娘前些日子找过我,说想让我给她一个家,对我一见钟情,我也对她……” “赶紧把她叫来,她惹的麻烦她来解决。”常姿觉得颜面全无:“不愧是山沟沟里长大的,当初给她介绍王家的不愿意,非要自己搞。” 被紧急叫来的扶苏还以为外婆出事了,鼻尖浮了层剔透的汗珠。 看到鸡飞狗跳的情景,眉眼冷燥:“怎么回事?” 言娇娇甜甜的开口:“姐姐,是姐夫来跟你提亲了。” 她粉白的小手拍着:“姐夫好俊美哦,跟姐姐真的很般配,早就听说姐姐就喜欢姐夫这样俊美的男子,恭喜姐姐找到如意郎君。” 扶苏澄如秋水,寒似玄冰的眸径直看着言娇娇:“你说的什么狗屁话?” “姐姐,你不要口是心非啦,我知道你怕帝君知道,但是姐姐不能瞒着帝君呀。”言娇娇小巧的鼻子噤着,俏皮的吐着舌头:“姐姐放心啦,我相信帝君会成全你们哒。” 雷霆电掣,风云激荡,掀翻了张大壮带来的提亲东西。 言娇娇柔弱的靠在言道怀里:“二哥强壮,要保护娇娇呀。” 一片狼籍的地上雾气萦绕,明珏沉势而来:“好热闹。” 言娇娇忙拢好细碎的发丝,小手来回搓着:“帝君,姐姐跟大壮姐夫是两情相悦的,姐姐虽然嫌弃帝王长的丑,但姐姐还是尊敬帝君,希望帝君成全姐姐和姐夫。” 帝君总是用雾气遮住自己容颜,必是丑陋不堪。 言娇娇顺着这个思路挑拨扶苏和帝君的关系一定能行。 扶苏呵笑,抱着手臂,偏头看帝君:“明珏,有人说你是丑八怪呢。” 振臂一挥。 萦绕在明珏周身银白飘渺的雾气逐渐消退,散去。 银袍裹着他精壮的腰身,俊沉孤傲的脸庞,冬夜寒星的瞳眸,透着沉稳的王者气息。 言娇娇看去,原本喋喋不休的嘴瞬间僵住,撑的她的嘴大大的。 她本以为帝君只是个仅仅有本事的丑陋之人,却不想竟如此英俊。 怕是找出全京城都找不出比帝君更英俊的人了。 明珏子夜寒星的眸一寸寸逼近言娇娇:“你的审美眼光,本君很看好。” 言娇娇心里生出一股强大的恐惧感,嘴唇都在哆嗦:“帝,帝君……” 言道挺身而出:“帝君,娇娇还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之处,望帝君海涵。” 第40章 帝君点的鸳鸯谱真是太解恨了! “帝君,娇娇还小,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帝君海涵。”言道挡在言娇娇面前。 这位帝君面容沉俊,却有种高岭之花的神秘感,让人不敢直视。 明珏笑了,笑的风轻云淡,指向扶苏:“一样大。” 言道的牙咬到了嘴唇,胸腔生出灼热的羞愧的滚烫感。 “本君不杀人,只是有个好事要给你妹妹。”明珏压下细密的眼睫,沉霜如雪。 骨节修长的手指一勾。 汗如雨下,抖如筛糠的张大壮连滚带爬的过来了。 “帝帝帝……帝君。” “张大壮?” “是,小的是。” “言家二小姐言娇娇赞你生的俊美,本君观你二人良配,三日后,成婚。”明珏风轻云淡。 成婚…… 言娇娇猛地反应过来,瘫软的她猛地跪在地上,膝盖磕地的声音砰的巨响。 她呲牙咧嘴了下,顾不得疼,膝行爬到明珏跟前,咣咣地磕头:“帝君,帝君,不要,我不能嫁给这个糙汉。” 明珏黑眸如冰封的黑宝珠:“你不能?扶苏能?” 冷不丁的质问,言娇娇的骨头好似被抽剥开了般。 明珏踢开她放在脚边的手,清隽孤沉的眸朝扶苏看去:“回去。” 扶苏眸中的雪融化。 他们走远后,言娇娇捂着心口嚎啕大哭,哭的一抽一抽的,哭着哭着晕了过去。 “娇娇!” “妹妹!” “快,把娇娇抱进去。” 言娇娇哭伤了,含了个参片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言娇娇顶着哭红的肿眼泡看着围在她面前的家人们,猛地想到她要成婚的事,拽着帷幔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她喘着粗气,崩溃的流着泪水:“啊!爹娘!娇娇不能嫁给那个乡下人啊,啊,娇娇会死的,娇娇一辈子的前途就都毁了啊。” 言重因怒,腮边的肌肉鼓了鼓,言语间尽是对扶苏的责备:“扶苏现在真是了不起啊,抱上帝君的大腿之后开始欺负自家人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帝君欺负娇娇,半个字都不帮着说。” 言道罂粟的眸绽开,眼尾,眼圈晕染的红红的,瞳内是猩红的,含在嗓音里的气是压着的:“我,绝不允许娇娇嫁给别人。”因为他…… 言远涓秀谪仙的手指把帕子一点点的撕碎,青葱般的手指已暴起了青筋:“想法子。” 沉默良久的言任静静的看着言娇娇,交织在心头的情绪无比复杂。 又心疼娇娇的遭遇,又气娇娇的行为。 他沙沉的嗓音划破天空:“娇娇,大哥问你,张大壮是不是你找来的?让张大壮跟小苏提亲,还有你影射帝君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言娇娇的喉咙似被人丢进去一块石头,堵的死死的,她没想到大哥不但看出来了,而且还当着家人的面拆穿她。 言任见她不说话,那颗心又凉了半寸,好似不认识这个妹妹了:“这种小把戏我能看的出来,帝君也能看的出来。” “帝君不喜欢被人算计。” “这是他给你的惩罚。” 言镇身为一家之主,虽疼爱言娇娇,可当她真正做错事之时,他也不会放任下去:“娇娇,你告诉爹爹,你真的这么做了?” 言娇娇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她就完了。 水豆子似的泪珠啪嗒啪嗒砸在被面上,晕湿了一大片,她伸出养尊处优的雪白玉手抹了把眼泪,瘪了下嘴:“爹,你这样问,就是怀疑娇娇了,也是在怀疑这些年来你对娇娇的教养。” “即便我说是张大壮主动找上来的,跟娇娇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是不信的。” “罢了,我也不解释了。” “只怪我没有姐姐命好,有那么一个护着她的人。” 言娇娇苦涩的哈了下,又露出甜甜的微笑:“娇娇已经想了,总归都是嫁人,嫁谁不是嫁呢,娇娇嫁。” “娇娇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得罪了帝君。” 言娇娇洗脑的话让言镇生起浓浓的愧疚之感,常姿气的狠拍了下言镇:“老爷,我看你也是疯了,怀疑谁不好,竟然怀疑我们的娇娇。” “娇娇可是凤凰之命,怎能嫁给一个乡下人,你想毁了我们的女儿么?” 常姿急的直上火,牙床肿了一大圈,忽地想到什么:“任儿,你和小苏的关系最好,你说的话她一定听,你去警告她,必须让她跟帝君说说解除这桩婚约。” “警告?”言任讽笑:“你们现在怕是搞不清楚状况,警告小苏就代表警告帝君,嫌死的太慢?” 常姿哑然:“那你去求小苏,我不管,如果娇娇嫁人了,我就在她嫁人的那天自戕!” 言娇娇听着这番话,心里的笑容逐渐扩大,就知道言家人都会为她卖命的。 子女一般最怕父母用死威胁自己。 “我……试试……” 言任来到帝君殿,站了将近大半日才让进去。 葡萄架,绿的叶,灰的藤,紫的果,被风吹的形成自然的风铃。 秋千上,扶苏一袭白裙,黑顺的发尾上松垮的系着条白色飘带,看到来人,眼神淡漠,好似跟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 言任看到她这般恣意的样子,不由得想到她曾经在言家不曾这样放松,更像是一只关起来的,被拔光了羽毛的鸟。 “小苏……”他滚了滚喉咙,挣扎了许久才开口:“娇娇罪有应得,我们可以换个别的惩罚责罚她,但……嫁给一个乡下人,言家的名誉保不住不说,娇娇的后半辈子就毁了。” 扶苏精致的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静的看着他。 这眼神让言任感觉好似被毒蜂蛰了一口似的,全身瞬间麻木,动弹不得。 再抬头,只看见扶苏单薄削瘦的背影。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方才说了什么? 他好像又做错了,他痛苦的闭了闭眼。 空气乍被凝滞,明珏俊脸夹裹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凛然,泼墨的眸深得看不清半点深处的情绪,只轻启薄唇:“当时,本君若不在。你们可想过她的后半辈子?” 第41章 本君若不在,可想过她的后半辈子? “当时,本君若不在,你们可想过她的后半辈子?” 明珏的话如一记耳光重重的拍在言任的脸上。 若是跟张大壮结亲的是小苏…… 言任难耐的闭了闭眼…… 扶苏坐在窗前听到言任离开的声音这才打开窗子,手指戳着灵宠蜘蛛:“再挑食,拍扁。” 明珏又见到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了,心里起了丝微妙感,垂眸盯着黑蜘蛛,从荷囊里拿出一颗金豆,蜘蛛缓慢的速度都快了,食欲大开的把金豆吞了进去。 “金蛛的食物是金豆。”明珏淡淡解释。 扶苏:……很好,比我吃的都好,这货能养的起?似是察觉出她的想法了,眉眼浅淡:“养得起。” 可,她的宠物,跟他有何关系。 无影硬着头皮打断帝君撩姑娘:“帝君,奉天学院那边出了些事……” 明珏浅薄的唇抿着,雪色的姿容潇疏:“知道了。” “不能陪你参加你妹妹的成亲宴了。” “我连你的那份一起看回来。” …… 当言任失魂落魄的回到言家时,他们便看出他失败了。 失去对扶苏掌控的常姿眼里堆满了愤怼:“扶苏真是好样的,早知道她是这样一个孽障,当初就不应该接回来。” “她嫉妒娇娇,是不会帮忙的。”言道桃花眸晕染片片红影,深呼口气:“靠人不如靠己。我有个法子。”说罢便跑出去了。 言远谪仙的眸融了层黑:“小苏这样做等于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等她需要家人的时候,我们不会站在她身后了。” …… 三日后,正是言娇娇同张大壮成亲的日子。 扶苏却感受到了些许不同。 听帝君的人汇报,言家人近日行为照常,丝毫没有悲拗之色,她捏着下巴:“看来,有变化啊。” 她打算回言家一趟,脚踝痛了痛,垂眸看去,蜘蛛赖皮的爬在她的脚上,她抱臂,挺无奈的:“帝君留给你的金豆子没有了,这两天吃馒头吧。” 管家悄无声息站在她面前,双手恭谨地递出一把钥匙:“帝君说,这里留了灵蛛的伙食。” 蜘蛛听懂了,蹭蹭蹭爬到了扶苏的肩上,雄赳赳气昂昂的。 扶苏挑眉,开了仓库门,看到里面的金豆子山时:…… 帝君,很可以。 再一回头,蜘蛛一头扎了进去。 她白裙,未施粉黛,进了言家便听到了欢声笑语,但没有看见张家人。 言家人看到扶苏,笑意戛然而止,常姿挺着天鹅颈,带着气白了她一眼。 言娇娇穿着鹅黄小裙子,堆满了云中绣,扣子是用珍贵宝石嵌上的。她看见扶苏,心中涌起报复的心思,跟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来到扶苏面前,对上她那双美到万物失色的眼,妒色一闪而过。 她歪头,圆圆如花骨朵的脸噙着得意的笑,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畅快的扬起:“姐姐今日本是想参加我的亲事,看我的笑话的吧,可惜哟,我的亲事取消啦,谁会嫁给那种乡下人。” “姐姐是不是很失望呢?” “姐姐想看我笑话,还是下辈子吧。” 秋风吹来,天凉了,言道颀长卓越的身姿来到她们跟前,手里还拿着个手炉,手炉外套了个兔毛刺绣梅花暖套,言道把手炉递给言娇娇,半眼都不看扶苏。 言道的表现大大满足了言娇娇的虚荣心。 言娇娇善良纯真的歪头:“三哥怎的不给姐姐准备一个手炉呀?” 言道紫罗兰的眸冷冽的扫去:“她不配。” 扶苏长睫一颤,清淡讽刺的话如一记冰雹砸在言道的脸上:“三公子的脸皮倒是厚,拿我做的手炉讨好别人。” 扶苏刚回言家过冬时,言娇娇故意为难她,说市面上卖的手炉大小不好,质感不好,想让扶苏帮忙做一个。 扶苏为了和这个妹妹打好关系,日夜不睡,去打铁铺跟着铁匠学习。 为做好这手炉,她的手伤痕累累,满是血泡,却被言娇娇抱怨说太粗糙了,磨破了她的手。 言家人根本不关心扶苏的手,反倒是围着言娇娇的手嘘寒问暖,还让扶苏再织一个暖炉套。 现在想想…… 扶苏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红眸对上言道微怔,臊红的脸,她冷冷一笑,一巴掌把暖手炉打翻到地上:“麻烦要点脸!别用我的东西!” 暖炉烫到了言娇娇的手,她叫的哭出来,把手捧到言道面前:“娇娇痛痛,三哥呼呼。” 言道连忙把她的手捧过来轻轻的吹着,气堵在胸口:“小苏,你愈发狭隘了,只是做了个手炉罢了,竟还算的这么明白。” “我知道,你是看娇娇没能成亲,跳入火坑心里不痛快了。” “在奉天成有个规矩,只要拿到奉天学院入学通知书的人,那么先以入学为主,其他的事通通靠边,娇娇能力非凡,拿到了……” 扶苏挑眉,难怪…… 但,跟她有何关系? 言娇娇死死盯着她的神色,本以为会在她脸上看到嫉妒或不甘的神色,可她表情情淡如云,这让言娇娇没有了成就感。 她想:扶苏的内心一定是翻江倒海的。 扶苏看过外婆之后便离开了,管家见她回来的这么快,不由地问:“扶姑娘,是不是成亲宴上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成亲宴。”扶苏也不太惊讶,依言家宠爱言娇娇的性子,也绝对会阻止这场亲事的。 “啊?”管家惊讶。 “奉天学院救了她一命。” 管家听了之后眼睛眯了眯,拧着屁股回了房间,打算给明珏写一封信。 翌日晚上,扶苏正慢悠悠的喝汤,管家捏着个信封推到扶苏跟前。 “什么?”信封喷了鎏金的粉,还有淡淡的香味。 管家深藏功与名:“是帝君给扶姑娘的。” 扶苏右手搅着汤喝,左手拆着信封。 信封里的东西映入眼帘…… …… 秋风微寒,扶苏慢吞吞的织好了个护膝打算给外婆送去,护膝内放了灵草,是保护膝盖温暖膝盖的。 又过了两日,扶苏去了言家:“外婆,戴上护膝后,今年走路是不是好多……” 话刚说完,扶苏便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第42章 想让我伺候?你做梦吧! 扶苏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她扶着走路一拐一拐,还要强撑着的常氏坐下。 趁常氏放松时,猛地掀开斗篷,就见外婆的腿上根本没有护膝。 她的呼吸沉了,深深的呼了口气:“外婆,护膝呢?” 若是戴了她的护膝,走路不会这么困难的。 常氏眼神闪烁,装着糊涂:“外婆年纪大了,也不知道随手丢哪儿去了。” 扶苏若有所思的垂眸,给常氏倒了杯水出去了。 堂厅内的欢颜笑语在扶苏出现后戛然而止。 言娇娇要去奉天学院了,常姿人逢喜事精神爽,好似忘了和扶苏之间的嫌隙,微扬着头:“小苏啊,也过来跟你妹妹说说话,再过一段时间,你妹妹去了学院,你就见不到她了。” 扶苏径直朝里走去。 言娇娇挺骄傲的,想:听我要去奉天学院,绷不住了吧,跟以前一样来巴结我了吧。 谁知扶苏竟目不斜视的略过她,来到常姿面前,丝毫不给颜面的当着众人面把裙子一撕,露出亵裤,而膝盖上戴着的正是扶苏给外婆做的护膝。 “外婆的护膝为何在你腿上?”扶苏声线发沉。 常姿好歹是当家主母,被这么下面子还是第一次,慌的扯着裙子往腿上遮:“扶苏,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你每年入了秋都给我做护膝,今年竟做的这么晚,既然你外婆那边有,我先拿来戴着,你再给你外婆做。” “你现在性子阴晴不定的,我也不稀罕跟你一般见识。” 常姿居高临下的看着扶苏:“今晚别走了,给我洗洗脚,按按摩,热敷一下膝盖。” “你怎么不让言娇娇做这些?” “娇娇那双手怎么能伺候人?”常姿理所当然。 说完,觉得额前寒风一阵席来,扶苏把护膝撕了个粉碎砸在她脸上:“想让我伺候?做梦吧。” 常姿气的冲她背影大吼:“扶苏,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言娇娇欢喜扶苏和母亲闹僵,她赶忙趁着这个机会跑过来当乖乖女,用细软的小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胸口:“娘,姐姐现在住在帝君那儿,还有帝君罩着,难免会猖狂一些。” “哼,她什么都不懂,早晚有后悔的那天。”有了小女儿的安慰,常姿心里的郁结散了。 “她走了也好,看见她那张脸就吃不下去饭。” 下人们摆好了饭菜,吃饱喝足后,常姿拢着身上的披肩,姿态优雅:“娇娇啊,半月后就要去奉天学院了,那时天气凉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言娇娇歪头,圆溜溜的眼睛蕴着乖巧,小脸儿红扑扑的:“嗯那,丫鬟都帮我准备好了。” “不行,不亲眼看看我不放心。”常姿要去言娇娇的房间,言重几个哥哥也要过去。 “瞧你的哥哥们这个不放心啊。” 言娇娇歪头笑:“当然啦,哥哥最疼娇娇了。” 言娇娇闺房奢靡,墙都是和着金粉刷的,床榻也是镶嵌着各色珠宝。 单独的隔间摆满了言娇娇去奉天学院要用的东西:被褥,枕头,熏香,衣裳,脂粉等等。 常姿眉头皱着,细心的言道上前挨个用手摸了摸,不悦的蹙眉:“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粗制滥造的,娇娇娇弱高贵,怎能用这些,是谁准备的?应该家规伺候!” 一个丫鬟白着脸扑通跪在地上:“三少爷,是奴婢准备的,可就算是给奴婢给一千个胆子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拿不好的东西糊弄小姐啊。” “之前……之前二小姐的东西都是大小姐亲自准备的。” 言娇娇听着丫鬟的话,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她之所以可以忍受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就是因为不想家人们想到扶苏的好。 但丫鬟跟眼瞎似的,兀自开口:“大小姐心灵手巧,二小姐的被褥枕头都是大小姐一针一针亲自缝的,衣裳也是大小姐一件一件亲自做的,还有熏香也是大小姐按照二小姐喜欢的味道特意研制的独特味道,二小姐的肌肤娇嫩,外面胭脂铺子的脂粉会让二小姐过敏,是大小姐亲自摘取花朵等……” “够了!”言道看着娇娇恍惚的神色心疼地打断丫鬟的话。 丫鬟噤声。 在边上的言任满脑子重复着丫鬟的话。 原来……小苏在言家的日子里做的都是这些繁琐,疲惫的杂事。 而娇娇呢,就只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常姿不甚在意的开口:“娇娇心疼姐姐了?” 言娇娇猛地抬头,迅速调整了神色:“是啊,娘,娇娇想,姐姐现在在帝君那里,娘家肯定顾不过来,我不忍心打扰姐姐,所以……娇娇只好将就将就了。” “你就是太善良太体贴人了。”常姿怜爱的摸着她的脑袋:“听闻帝君不在,既然帝君不在,她现在就很闲,这件事娘给你解决。” 常姿差家里管家去找了扶苏,以常氏膝盖痛把扶苏叫了过来。 扶苏把护膝亲自给常氏戴到了腿上,给她敷了药,刚开门,言家一家子堵在了门口。 “怎么?想打架?”扶苏眸中光影暗黑。 “小苏,说什么呢,一家人什么打不打的,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常姿的性子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她亲昵的拉着扶苏,塞给她一个镯子:“这镯子啊,是娘亲自给你选的,很适合你的。” 她等着扶苏感激涕零的表情。 扶苏看去,她记得这镯子,眉眼蕴着讥笑:“这是言娇娇的吧,她磕出个裂痕便不要了,说要等着赏赐给下人。现在,把这只镯子给我是什么意思?” 常姿的脸裂开,她没想到扶苏的记性这么好,眼睛闪了闪,圆滑的拍着脑袋:“呀,瞧我这记性,竟然拿错了。” “小苏啊,一会儿娘陪你去街上逛逛,给你买点东西。” “少跟我摆出这么虚伪的亲密样子。”扶苏推开她:“想干什么?” 常姿把酝酿好的话说出来:“小苏,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应该知道赫赫有名的奉天学院吧,你现在有个机会去了……不过呢,有一个条件……” 第43章 爽,让你嘴贱,卸了你的下巴。 “不过呢,想去奉天学院得有个条件。”常姿对上扶苏凛然的眸,压了压心里的不适:“当然啦,这个条件对你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常姿给她张单子:“你也知道你妹妹要去奉天学院了,这可是我们全家的荣耀,每个人都要鼎力支持。” “你是言家人,自然也要沾沾这荣耀。”一副让扶苏感恩戴德的口吻。 “单子上是娇娇要去奉天城准备的东西,近日你把手头上的事都放一放,先把单子上的东西做出来,一样大概做四份吧,别让你妹妹手头拮据。” 欻欻欻。 常姿就看扶苏眼眸静如深潭,白皙的手指极慢的把单子撕的碎碎的,唰的一扬:“荣耀?有这么个妹妹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 “既然言娇娇无法自食其力,那就让她在家继续吃奶吧。”扶苏破玉碎冰的眸释放着讥色。 “扶苏,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为了宝贝女儿娇娇,常姿愿意舍下耐心再和她说一次:“那可是奉天学院,要不是娇娇,你根本进不去。” 扶苏静了片刻,勾寒摄冰的眸寡淡的看去,却好似能把人冻住:“看来你有法子让我进。”这是故意试探之意。 常姿误会成她动心了,脖子又昂起来了:“自然。奉天学院允许带一名书童,主要是照顾娇娇的生活起居,别让她操心,让她好好上学,你……” 一半的话被咔嚓一声响打断了。 扶苏一只脚错前,手卸了常姿的下巴。 常姿痛的闷叫出声。 言家人惊愕的看着扶苏,言娇娇一副奶凶奶凶的小狗似的猛地冲上来,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娘,呜呜,娘,你没事吧。” 又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扶苏,把孝子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姐姐,你心里没有言家,搬出去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言娇娇故意哭的一抽一抽的,还打着哭嗝:“娘可是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把姐姐生下来的,你怎么能对娘动手呢?” 言重脾气暴躁且孝顺,十分看不上扶苏的行为:“呵,自打搬出去后没人管就变成了打爹骂娘的主儿。” 言任抿抿唇,还是没为小苏说话,毕竟……这样对待娘是不对的。 他们的话如窒息的网把她网住了,她声音冷锐,似要撕开这网:“两个女儿,一个送去奉天学院,另一个只是送去奉天学院做言娇娇的苦力和丫鬟,这样的娘……” “不值得尊重……” 言道绽放了满园春色的眸涌着讽色:“扶苏,我们倒是有心送你去奉天学院,可是,你能进去么?” 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似砰的在扶苏脑子里炸了,她纤白的手从荷囊里掏出张东西啪的甩在言道脸上,纸尖锐的边沿划破了言道俊脸一个口子,血珠涌了出来,就听到她冷又燥的声音炸响:“一个破通知书罢了,谁没有?也值得你们逼逼叨叨个没完。” 奉天学院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清晰的映入言家人眼帘。 他们的喉咙好像塞满了碎石:“这……这……你怎么会……会有……” “无可奉告。”扶苏眉心的褶皱抚平,把通知书收起,转身离开。 言重镶回了常姿的下巴,言家人沉默了良久,言娇娇没想到自己沾沾自喜的骄傲在扶苏那里什么也不是。 她更不想看到家人们对扶苏的惊讶神色,她单纯的笑,笑出了梨涡:“看来是帝君帮的忙啦,帝君对姐姐很好,咱们也可以放心啦,这回好了,有姐姐陪着去学院,娇娇也不担心孤单了。” 常姿说话还是微疼的,她绷着心:“不行,你最好少和扶苏接触,她现在就是个疯子,没人性没亲情,我怕她欺负你。” 言道如玉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魅惑的紫罗兰眸涌着担心,担心又化作坚定:“我决定陪读,守着娇娇。” 言道的话激起千层浪,言重羚羊的眸是坚毅的,他宽厚的手掌拍了拍胸口:“三弟陪读,也不能落下我啊,虽然我粗手粗脚的,但是我可以给娇娇拿包袱,娇娇累了我可以背着娇娇。” “都去?”言远清仙一笑,惑了人心,声音不急不缓:“我也去。” 言任只觉目光火辣辣的,抬头发现三个弟弟正齐齐的看着他。 他犹豫,不知小苏去不去,若小苏去他便去,小苏不去他便留下,也好跟小苏培养培养感情,让她感受哥哥的爱。 “我考虑考虑。”他说罢,淡然起身。 言娇娇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之中…… 言任给扶苏写了封信,询问他是否去学院,他想陪读。 “陪读?”扶苏看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分外恶心,不想和言任有什么牵扯。 为了摆脱言任,扶苏潦草的回了三个大字:不去!滚! 言娇娇从言任口中得知扶苏不会去奉天学院,那颗心便放了下来,但知道言任为了扶苏,留在奉天城,不去陪读她,那颗心好似爬了许多的蚂蚁。 言道享受着言娇娇给他脸上药的关切感,听闻,呵笑一声:“扶苏不去奉天学院倒是有自知之明,她去了也是掉队,丢人现眼。” 言娇娇心里堆着畅快舒坦的笑。 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到了去奉天学院的日子。 扶苏安顿好外婆之后只背着个简单的包袱,带着灵蛛,骑着骡子轻装上路了。 明珏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让她去学院,自然是有好处的。 更何况,她也想提升自己,这样才能在奉天城立足。 要走将近四天三夜的路程,而且道路崎岖,有山路有水路,十分不好走。 路过第一个丛林之时,扶苏走在后面,离老远便瞧见言娇娇他们了。 五辆马车,光装东西就用了两辆马车,言娇娇骑在大马上,娇嗔的声音听着让人作呕:“哎呀,好高呀,三哥要保护娇娇呀。” “嗯,三哥保护娇娇。” 忽地,言重惊讶的声音响起:“小苏?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来送我们的么?” 扶苏以前怎么没发现言重那么自恋呢。 她不想理会,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言娇娇眯眼:“姐姐不会是要奉天学院吧。” 第44章 看来言三公子是不想要这张脸了。 言娇娇轻谩、微嘲的口吻让扶苏的黑眸布了层冷色。 她迈出去的步子顿时,回头时,青丝掠过碧水寒潭般的眸:“有问题?” 言娇娇仗着三个哥哥在身边,歪头,纯真的笑,娇嗔的口吻夹着不善:“没问题呀~就是比较惊讶罢了~” 她鼓着身子,往上抬了抬屁股,鼓着嘴,还噤着鼻子:“姐姐,你怎么就戴这么少的东西呀,这奉天学院一去可就是半年哦。” 言道细长的手指抚着被扶苏划破的口子,不悦之色涂满了桃花眸,忍不住讽刺:“呵,就她这种资质估计在奉天学院不到一个月便被撵回家了,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怎么好意思带那么多东西。” 扶苏幻暗的眸隐隐浮着戾红,瞳仁似打造的寒玄之刀,手中飞镖倏地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言道的脸飞去:“看来言三公子是不想要这张脸了。” 刀刃在他瞳孔中放大,言道侧身一闪,连忙避开,可飞镖还是削掉了他的发尾。 “三哥,三哥有没有受伤?娇娇看看。”言娇娇急的上下挪屁股,见言道无碍,又转身跟小仓鼠似的故意鼓着腮帮子:“姐姐太过分了,差点伤到三哥。” “谁让他嘴贱。”扶苏眉眼极凉。 言道攥着一手的碎发,发现扶苏的变化似乎不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是真的恨他们。 为什么? 他想不通。 他点着头,眼睛血色浓重:“很好,到了奉天学院遇到了困难可不要跟我攀关系。” “这话,我也送给你们。”扶苏转身上了骡子。 言远见扶苏包袱单薄,骑行单薄,本想邀请扶苏同他们一起上路的,一看扶苏和三哥娇娇他们闹的不愉快,张了张嘴,把邀请的话吞了回去。 …… 与此同时,言任早早穿衣洗漱完毕,还在家中挑了匹最强壮结实的马,马的两边装着食盒,都是扶苏喜欢吃的东西。 他唇角含的笑弱化了凌厉的蝎眸,高兴的来到了帝君殿敲开了门,同管家道:“我是小苏的大哥,今日特意带小苏出去玩,麻烦您通报一下。” 管家看他的神情一言难尽:“言大公子不知道扶姑娘她启程去奉天学院了么?” 闻言,言任的脸一点,一点的龟裂:“你说……什么?小苏去了奉天学院?她不是说她不去了么。” 管家是个老人精,怎会不知道言家几个哥哥对扶苏不好,轻蔑的撇撇嘴:“言大公子,扶姑娘之所以跟你说不去那是因为想躲着你啊,而且我劝言大公子不要去打扰扶姑娘。” 啪的关上了门。 言任挺直的肩背垂了下来,手指也蜷在了一起,看着昂首的马,精致的食盒,只觉得一股子凄凉之感扑面而来。 …… 林叶翻飞,地上簇了片片金黄色的落叶。 迎着晨曦走了大半日,这会儿也变成落日了。 林路上也多了三伙人。 一伙是结伴而行的兄妹二人。 一伙是被簇拥的贵公子。 还有一个是同扶苏一样独行的人。 看样子都是去奉天学院的。 穹庐挂了些墨色,大家伙不约而同的停下来歇脚。 言重言道言远支了个帐篷。 “娇娇,三哥把你的粉色铺陈拿来了,你垫着坐,别凉着。” “娇娇,二哥把水袋盖子给你拧松了。” “娇娇,小哥给你驱蚊驱虫了,不会咬到你。” 言娇娇感受着周围人对她的注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哥哥们面前却还是捂着圆嘟嘟的,纯洁如百合花的脸:“哎呀,哥哥,娇娇都不好意思了。” “傻娇娇。”言道宠溺地揉她脑袋。 言娇娇用得意炫耀的眼神朝扶苏看去,本以为会看到她艳羡的样子,却不想她竟无所谓的,悠哉悠哉的给一个蜘蛛喂金豆子。 她咬咬唇:这金豆子肯定又是帝君给她的。 几伙人开始拿吃的喝的补充体力,言重四处张望着:“我去看看地形。” 言远本想守着言娇娇的,但盯着脏兮兮的,刚收拾过东西的手,洁癖的他有些受不了:“三哥,我去前面河边洗洗手。” 约莫半刻钟的功夫,丛林忽地有异动,几人警惕的看向周围,言道让言娇娇钻进帐篷里别出来,他往发出声音的左边看去,只听言娇娇尖叫一声,人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给掳住了。 言娇娇吓的花容失色,眼圈迅速涌出泪包:“三哥~呜呜~娇娇怕怕。” 言道旋转手腕刚要动手,大汉露出抵住言娇娇脖子上的尖刀:“你最好不要冲动。”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伤害她,我都会满足你。” “看你们最有钱,东西最全,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言娇娇可不想便宜了这群人,视线落在淡漠的扶苏身上,心中起了坏主意:“我们没有值钱的东西,就是看着好看,其实都是些被褥吃喝,你们也用不上啊。” 她的手指向扶苏:“我姐姐有钱,我看她揣了一袋子金豆子呢。” 扶苏的眸如烈烈灼日刺了过去,大汉的八个同伙迅速围住了扶苏,言娇娇从大汉手中逃脱,一头扎进言道怀里瑟瑟发抖:“三哥,娇娇以为再也见不到三哥了。” 香香软软的妹妹在怀,言道想问娇娇为何把山匪引到小苏的话吞回了腹中。 扶苏呵笑,好一个言娇娇啊。 她嘴角半勾,漫不经心地敛眸,目光从对方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上漫然掠过,忽如一阵风拔地而起,咔嚓,掰断了山匪的手指:“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了,一起上吧。” 几个山匪一拥而上,扶苏左脚在地上猛地一踏,身子纵身一跃,抬腿横扫一片,如重鞭猛击。 不多时,几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捂着胳膊腿惨叫个不停。 扶苏顺手抽掉一个山匪的长鞭,控制着手腕朝言娇娇袭去,言道大惊,刚要出手,速度极快的扶苏用另一只捏着石头的手打中言道的穴位,趁此,卷起言娇娇的身子甩了过来,稳准狠的甩到了几个山匪的身上,语气轻谩:“赏给你们了。” 第45章 谁死了?你才死了! 扶苏稳准狠的把言娇娇甩到几个大汉的身上,轻谩道:“赏给你们了。” 咻的破风声响起,一道银光乍现。 耳聪的扶苏侧身,眼疾手快地用食指夹住了那根飞镖。 言重咆哮如雷的声音赫然炸起:“扶苏,你这个疯子,竟敢这么欺负娇娇。” 言远谪仙的眸逼出抹凉意:“果然是白眼狼。”他召唤出火焰兽把言娇娇叼了回来。 言娇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扑在言远怀里:“小哥,娇娇怕怕。” “二哥,四弟,你们看到扶苏的本性了吧。”言道紫罗兰的眸凝成抹深色。 言家三兄弟护拥着言娇娇回了帐篷:“咱们离扶苏远些,别跟她一同走,免的娇娇再被她欺负。” 听了哥哥们的话,言娇娇掩下得意的眸。 终于甩掉扶苏这大包袱了。 扶苏长睫微垂,随脚扬起四颗石头踢到他们身上,而后把蜘蛛塞进袖口里,大步朝前走去。 她也不愿和他们走。 言家三兄弟疼得嘶了声,又蹲下给言娇娇揉腿:“她个疯子。” 几伙人当中独行的少年看着扶苏酷酷的身影,在言家人路过他身边时,清冷的吐了一句:“是你们的妹妹故意把山匪引到她身边的。” 言重僵住,问在场的言道:“三弟,是么?” 言娇娇淬着碎光的眸楚楚可怜的看着言道。 言道浑浑噩噩说了一句:“不是。扶苏给了那少年一只烧鸡,那少年向着扶苏说话也是正常的。” 言重松口气:“不是就好。我就说娇娇天真善良,做不出这样恶毒的事嘛。” 言娇娇的脸煞白,不敢想象若是有朝一日被二哥知道了…… 另一边,扶苏选了条更僻静的路,少年追了上来:“我叫凌霄,你呢?你认识那伙人?跟你什么关系?” “不认识。”扶苏回了句,任他叭叭也不再说话。 “等等。”凌霄顿住步子,耳尖微动:“有危险。” 刚说完,只见前方一排排宛如大山的林木朝他们压来,腾然冒起阵阵烟…… “快,快跑……” “唔……” 砰的巨响,也引起了言娇娇这伙人的注意,言道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想到什么:“若是没记错,扶苏方才走的那条路……” 言重自然反应的要往那边跑:“快去救人。”恨的时候的确是咬牙切齿,但想到那是亲妹妹,也见不得这么死了。 扶苏若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言娇娇了,她绵软的手拉住言重,泪水滚落脸庞:“二哥,不要,现在去也不赶趟了,娇娇已经失去姐姐了,不想再失去二哥了。” 言道安慰的拍拍他,声音沉哑:“二哥,山林树木崩塌的危险性不亚于雪崩,二哥去了也没用,她……已经被压死了。” 言重蹲在地上,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又走了两日,繁华的街道映入眼帘,言娇娇跟个小蝴蝶似的转圈圈:“这儿好热闹呀,东西也跟奉天城的不同。” 言道被她的笑容感染了:“我们的皇上和帝君重视人才的培养,故在奉天城附近寻了个人杰地灵地方成立了奉天学院,周围的山水,食物,物品,资源都是最好的。” 言娇娇听着更向往奉天学院了。 她要让每个人都对她俯首称臣。 至于扶苏,从此便长埋于地下吧。 言家在奉天城也是世家,在奉天学院拿到了卡买了个宅子,宠溺地摸着言娇娇的头:“新生入校至少要在宿舍住上一个月才能申请离校居住,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一个月后哥哥们接你出来。” 言娇娇歪头:“谢谢哥哥,娇娇好幸福啊。” “小苏的事……还是得告诉家里。”言道还念着这事。 言娇娇故意把眉头拧的紧紧的:“二哥,娇娇求求你先不要告诉爹娘,爹娘他们知道姐姐死了一定会伤心欲绝的,娇娇又不在爹娘身边,真怕他们撑不过去。” 她才不想让扶苏死后进言家的祖坟,她要让扶苏当孤魂野鬼。 等半年她学成归来后,扶苏的尸骨早就烂成灰了吧。 言道斟酌点头:“娇娇说的对,爹娘的身体最重要。” 歇了一夜,早上,言娇娇的东西都被收拾的妥当,她在院子里嗅着花朵的香味儿,心情不错,管家拿着封信往里走被言娇娇拦住:“这是什么?” “是大公子给三位公子的。” 言娇娇狐疑:竟不是给她的? “我拿给哥哥们,你去忙吧。” “是,小姐。” 言娇娇拆开看了第一眼便气血翻涌。 大哥只关心了扶苏,让三个哥哥照顾扶苏,却没有关心关心她。 眸里涌着怒色,她把信撕掉丢进了鱼塘里,眼看着纸片浸湿,消失不见。 “大哥,你若是想关心扶苏便给她多上几柱香吧。”言娇娇眼里尽是阴邪。 直到听见哥哥们叫她的声音,她才恢复了甜美可爱的样子:“哥哥。” “娇娇,走了,今天是去学院报道的日子,我们不要迟到了。” “好~” 奉天学院历史悠久。 金丝楠木的厚重大门上尽是古朴的痕迹,只看一眼便觉得庄严肃穆。 学院门口摆着张檀木圆桌,考核审核学院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排队。叫到名字的来审核入学通知书。” 今年的新生只有一百人,有的是能力非凡,有的是势力非凡。 言娇娇的入学通知被认证了:“成绩不错嘛。” 言娇娇甜甜的笑,她就喜欢被人夸奖。 言道他们立刻捧了上去:“娇娇冰雪聪明。” “我们的妹妹自然是最好的。” 认证的人念到扶苏名字的时候,言家人愣住了:“怎么?这个人没来么?迟到了?迟到的话可是会被放弃名额的。” 言娇娇用安抚的眼神看向哥哥们,迈着淑女的步子走过去,用帕子抹着眼泪:“我们是跟扶苏一路过来的,后来她特立独行自己去了另外一条路走,没过多久,那边就出现了山林崩塌,人……怕是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听到砰的一声,一个大大的蹴鞠准确无误地砸到了言娇娇的脑袋上:“谁死了?你才死了。” 第46章 你长着嘴就会嘤嘤嘤的噘嘴恶心人? “谁死了?你才死了?” 蹴鞠稳准狠地踢在言娇娇的头上。 言娇娇被踢的闷哼,双手抱着脑袋孱弱的蹲在地上:“呜~” 言道几人冲了上去,围在言娇娇身边。 一个给言娇娇揉脑袋。 一个跟哄小孩似的给言娇娇呼呼。 一个转身用薄怒的眼神看着始作俑者——扶苏。 扶苏靠在香樟树上,墨黑的发如黑石翻滚,漫天树叶下,扶苏身影孤傲,清冷,肌肤洁白如雪,暗黑的眸深邃不见底,冷漠,绝艳,美的惊心动魄。 懒懒散散的样儿让人忍不住臣服。 “长了张嘴除了会天天嘤嘤嘤的撅着嘴就会诽谤别人?”扶苏讥讽的话如烧红的铁锤烙在言娇娇的脸上。 凌霄忍不住扑的笑出来,附和着:“是哈,她就喜欢撅嘴,跟个鸭子似的。” 反正他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做作的很。 “小苏,你这是干什么?”言重不悦的声线扬高,羚羊般的眸蕴着怒:“我们猜到你出事后,娇娇担心你,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我们也忐忑不安的,你平安无事,我们自然高兴,但你不该这么对待娇娇。” “你们……担心我?猜测我出事?”扶苏风拂玉树的脸庞满是寒毅,毫不留情的戳破他们的虚情假意:“若真的担心,不该去看看?” 言重张着嘴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虚伪。”扶苏不屑听他们解释的话,把他们当空气般径直朝认证者走去,把入学通知书拍在桌上:“我的。” 认证者展开,上面的推荐人竟是学院的副院长冯其铭。 哦,走后门进来的。不知实力如何了。 咔,盖个章。 新入学的同学见言娇娇能力不错,还有哥哥们撑腰,有交好的意思。指着地上的箱笼:“这些东西都是你带的吗?” 娇娇甜甜的笑,歪头:“是呀,哥哥们担心我的衣食住不舒服,特意背过来的。” 认证者站起来:“拿到宿舍牌的站在我的右手边。” 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负责宿舍的人,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认证者惊讶,嘀咕了句:“什么时候改规矩了?” 不过这是上头的决策,他也不好多问,只好道:“现在会给每个人发一个行李牌,到了学院就要守着学院的规矩,用统一的东西。” 言娇娇的脸僵住,崩裂,抖着唇:“什,什么?” 不让拿自己的东西进去,她可怎么活啊?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可用不惯。 言重宠娇娇,上前问能不能通融,把东西带进去。 结果被怼的颜面全无:“呵,你以为这是你自己家呢?哦,就你家的人娇贵?想特立独行?好啊,回去,不要来上学。” 言娇娇被落了脸,毕竟这么多学生,只有她那么娇气,她把言重拉了回来,一张脸跟火烧云似的。 每个人拿到了行李牌,言重他们想进去帮言娇娇拎东西,再一次被拦住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言娇娇红着眼圈,扁着嘴和他们挥手告别。 言重忽然叫住了扶苏:“小苏,娇娇身子骨弱,要是搬不动东西,你帮着搬搬吧。” 扶苏漠然的看着他,跟没听见似的,霸道强势的从他们中间穿过:“让让。” 扶苏拿着行李牌宿舍牌来到一个红砖灰瓦的房子前:“来取东西。” 宿管盯着牌子看了会儿:“这位同学,你的东西会有专人送过去的。” 扶苏挑眉,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好,她点头:“多谢。” 往宿舍走的路上遇到了吭哧吭哧自己扛行李的言娇娇:“姐姐~” 扶苏平静的看着她,言娇娇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捏着手帕擦着她热的汗津津的小脸儿,翘着兰花指:“哥哥让你帮我拿东西,那我就放这儿咯,哎呀,好累呀,姐姐,我先上去歇息了。” 日头逐渐落下,橘色打在扶苏艳绝的脸上。 奉天学院每到固定的时辰都会有专门的人收垃圾,来保障学院的干净整洁。 扶苏抬脚要走,保洁者走过来:“同学,这些东西还要么?” 扶苏眉色凉薄:“都是垃圾,不要了。” “好咧,那我收走了。” 言娇娇跟小公主似的回到四人宿舍,有人问她的行李呢,她不以为然:“有人想跟我交好,所以会帮我拿进来。” “娇娇,看来你不简单哦,早知道我帮你拿行李好了。” “哪有啦。”言娇娇嘴上谦虚,实则内心飘飘然,十分受用这话。 可等了两刻钟都没等来行李,她问同学有没有看到她的行李,从楼下刚上来的同学眨眨眼:“娇娇同学,我看到你的行李被保洁者当垃圾收走了。” “什么?”言娇娇猛地站起,竖在身体两侧的手捏的紧紧的。 扶苏!你耍了我! 这时候去哪儿找行李?这一夜,言娇娇睡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还没有被子,冻的她直打喷嚏。 早上她红着鼻头状态极差的又去申请了一套行李,被宿管者教育了一番,又费力的自扛了上来,歇了一口气,对扶苏的怨念更深了。 …… 奉天学院有几大课程。 炼丹、炼药、炼毒、炼器、画符、布阵、驭兽、灵力、等等。 学院的副院长亲自上台讲话:“各位新入学的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奉天学院,新同学们共分为五个班,一个班二十个人,但五个班会分成一个绩优班,两个良佳班,还有两个普班。” “绩优班显而易见是最好的,不管是从老师、物品、教室各方面,得到的资源都是最好的,最优先的。”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绩优班的,想进去就要凭自己的本事。” “接下来会有一个新生入学分班的比赛。” 比赛的规则就是在一张卡片上写上自己要比的内容,写上自己的名字,装入信封里,再投到箱子里,随机抽取进行叫名比赛。 言娇娇擅炼器,她写好,放到了信封里,偏头一看,在她旁边填写卡片的扶苏正追着她的蜘蛛呢。 言娇娇忽然想到扶苏刚刚打通修炼的灵脉,目前只开通了一个很弱的木系修复功能。 她心里生出一个坏心思,她颤着手把扶苏的信封拿了过来…… 第47章 废话真多,上吧。 言娇娇心里生出个坏心思,她颤着手,激动得把扶苏的卡片取了过来…… 扶苏揣着乱跑的蜘蛛淡然的警告:“嫌腿多?” 蜘蛛弱弱地装死。 冯副院身边的助手把卡片逐一收走。 “入学分班测试现在开始。” 学生们按照被随机抽取。 有的学生心理素质强大,不紧张,能力不俗,分到了好班。 有的学生心理素质差点,紧张的打摆,分到了普班。 “太抖了,你站在正中间,所有人都看着你,脑子都空了。” “对对,太紧张了,拿灵物都拿不稳。” 言娇娇听着大家的话,面上笑容甜美,心想:直接说自己是废物罢了。 很快便叫到了言娇娇的名字。 言娇娇自信夺目的上台,落落大方,准确地炼出了一个品级优质的灵器。 冯副院赞许的看着她:“这个学生资质不错。” 言娇娇内心欢喜,被副院夸了得是多大的殊荣啊。 可想而知,言娇娇被分到了绩优班。 她向扶苏投去得意的眼神,奈何扶苏半个眼锋都不给她。 “下一位,扶苏!” 言娇娇眼里一片幸灾乐祸的神色。 扶苏掀掀眼皮,黑瞳漠然,淡然的上台。 有人忍不住道:“好漂亮啊,怕是咱们学院最漂亮的女子了。” “是很美,不过还是没有上官薇漂亮,她可是咱们学院的才女。” “的确。” 冯副院助手拿出卡片:“扶苏同学比赛项目是搏……搏斗……” 此话一出,学院的人惊的张大了嘴。 “这位新同学一入学便锋芒毕露的,太自大了。” “就是,搏斗可谓是学院无人敢触碰的挑战,搏斗的老师是斗命场出来的,非常厉害,出拳不要命的。” 扶苏听着大家的话,黑眸朝言娇娇看去,锐利无形,压迫感极强。 是她做的。 言娇娇别过头,心想:不用你傲,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扶同学,你应该听过搏斗的难处,你有选择放弃的权利。”又补充:“但,如若放弃了入学比赛,你将被逐出奉天学院,并且三年都没有再次入学的资格。” 在场人都觉得扶苏进退两难。 放弃,失去了入学资格。 不放弃,不死也残,也会休学回家。 扶苏雪光萦绕的手指把袖口系紧,声线勾着寒丝:“不必。照常比吧。” 搏斗台上,扶苏如松柏站立,推门伴随着欢呼声响起:“搏斗老师许猛老师来了。” 搏斗老师穿着藏色长袍,身上蓬勃的肌肉被箍的紧紧的,四方大脸,连心眉,络腮胡。 “扶苏这下完蛋了,看看搏斗老师的一只胳膊都赶上扶苏两个胳膊了。” “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 搏斗老师眸露危光:“我是不会手软的。认输,还来得及。” “废话真多。”扶苏淡淡的。 搏斗老师双脚前后而错,夹着强劲的罡风朝她攻去。 就在大家以为扶苏的脸会破相时,扶苏陡然伸出手,稳准狠地握住了搏斗老师的拳头,身体前倾,往前推着。 “快看,我没看错吧,搏斗老师竟然出汗了,而且开始哆嗦了。” “你没看错,而且扶同学看起来很轻松。” “老天。” 再听重重砰的声,扶苏左右手虚晃了下,再次出拳,将搏斗老师打了下去,周围的栏杆都断了。 扶苏收回所有手势。 在场的人惊的合不拢嘴。 言娇娇的手指蜷在一起,怎么会,扶苏……她怎么会? 助手都忘了宣布结果了。 扶苏扔了个眼神过去:“可以了?” “可,可以……” 扶苏被分到了绩优班。 “恭喜所有同学分到自己的班级,奉天学院之所以赫赫有名,全天下无数的学子想来学习,是因为我们不会只教同学们你们所擅长的,所有的科目我们都会教给大家,挖掘大家的潜力。” 刚分好班,学生们便抱团了,绩优班的学生们挺傲的,对着最差的普班道:“那班的资质是最差的,也没什么背景,咱们可得离他们远些。” 又有人跑出来巴结扶苏:“扶同学,你方才好厉害啊,我住在一号宿舍,你呢?” 学院宿舍从一号到十号。 一号二号三号是女生宿舍,四号五号六号是男生宿舍,有高中低挡之分。 扶苏想了想,发现自己和他们住的地方不同:“都不是。” “啊?” 言娇娇拽住这同学:“这扶苏,好像是个孤儿呢,也许住不起我们的宿舍,住在了八号宿舍呢。” 八号宿舍是专给寒门学子提供的,环境极差。 “啧,她好穷啊,还是娇娇看着像小公主。” 言娇娇被夸的心里舒服。 因为言娇娇的话,绩优班的同学们抱团,离扶苏远远的。 扶苏毫不在意,去班级的路上遇到了凌霄:“你今天跟搏斗老师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能输,你都能把压在咱俩身上的山林给化成粉末,更更何况是区区的一个人,哎,我资质不好,被分到了差班。” 扶苏平淡的看了他一眼。 言娇娇身边围了很多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这扶苏果然是穷人家的小孩,不然怎会跟穷人玩?那个凌霄当现在是远古时期么?竟然把兽皮穿身上,土死了。” 言娇娇嗔怪的哎呀了一声:“我在路上看到了他们,他们结伴同行呢。” “啧。” 绩优班共二十人,桌椅已摆整齐。 每个班都会有一个相当于班主任的存在,称主师。 主师白轻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神色高傲,拿着玉牌点名册,她是个势利眼,早在开课之前便摸清了每个学生的能力和背景。 点到扶苏名字时不由得想到扶苏写的个人介绍。 非独生女。 父亲:种地的。 母亲:种地的。 家址:小山村。 白轻的手指敲着桌子:“扶苏,你去最后一排坐着,你个子高,会挡住其他的同学。” 扶苏:……她可不是班里个子最高的。 敏锐如她,似是隐隐约察出了白主师对她有些莫名的偏见。 言娇娇唇角弯起抹满意的笑:扶苏,我会让你知道,没有了言家,你什么也不是。 “第一节课先测试大家的灵气和灵根,我会根据这些了解大家的情况。” 二十个同学依次排队来到旁边测试阁。 轮到了言娇娇,她笑容甜甜:“主师,我是言娇娇,下面,我该开始咯。” 白主师记得她,是奉天城百岁武侯言家的嫡女,想到这儿,她的神色温和了些:“开始吧,言同学……” 第48章 划开了白莲妹妹的嘴巴 圆形的摆台上有五根五行柱,代表金木水火土,亮起哪根代表此人拥有哪种灵根,且也能看出灵气是否充足。 言娇娇可爱又嘴甜,引的他人连连鼓劲加油。 她把手放在测试盘上。 测试盘迅速闪着银光。 言娇娇朝结果看去。 她共拥有两根灵根,分别是土和水灵根。灵气是十级里的四级。 白轻欣赏的看着她:“不错。如此年轻便有如此天赋。” 言娇娇故意用余光去看大家的反应,见大家露出羡慕之色,这才舒服,她歪头甜笑:“主师过奖了,我会继续努力哒。” 白轻接着念名字,念到扶苏时神色淡淡的。 扶苏姿貌拔尖,冲击力的美让人挪不开视线。 她垂着眸,似是决定了什么后才把手放在测试盘上。 只有一根木系灵根亮起,而且灵气值只有一级。 结果出来后,主师白轻愣住,眸里滑过抹厌色:这种资质的学生怎么会在自己班里。 言娇娇在心里噗嗤笑了出来,听大家窃窃私语的:“真奇怪啊,她都能打的过搏斗老师,为什么资质这么差啊?” 言娇娇纯真烂漫地笑:“在路上听说扶苏出生在一个乡下,也许是因为总干农活,所以力大无穷吧。” “原来如此。” “分到咱们班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说的正热乎的言娇娇回头便对上扶苏漠然,刺冷的眸,又见扶苏点了点嘴唇,言娇娇的心颤着。 学生们从测试室出来,一片树叶倏地朝言娇娇飞卷而来,在她那嘟嘟唇上划了个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她用手抹了下,圆眼睛瞪的大大的,尖叫出声:“啊,我的嘴,好痛,痛死了。” 言娇娇见扶苏路过,伸手抓她:“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扶苏避开她的碰触:“言小姐长着嘴可不要胡说八道,证据呢?” 言娇娇身边的人也劝:“娇娇,你是不误会扶同学了,扶姑娘灵气那么低,无法操纵叶子伤你的。”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都相信扶苏,这让从小被捧到大的言娇娇格外崩溃,捂着嘴蹲在地上大哭着。 言娇娇爱美,嘴划了个口子,无法涂抹口脂,整日蔫蔫的,对扶苏愈发痛恨了,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出了学院,回到哥哥们为她准备的宅子里。 “回来了,快吃饭,学院的饭菜一定不好吃。”言道绽放着魅惑的桃花眸略抬便发现了不对劲,把她拉过来:“你的嘴怎的了?” 言娇娇耷拉着肩膀:“是娇娇不讨姐姐喜欢。” 言道性子暴躁:“是扶苏干的?” 他起身要找她去,言娇娇拉住他的手:“二哥,算了,只有娇娇自己看见了,也没有别的证据,其他同学也觉得是娇娇冤枉了姐姐。” “这扶苏看来是嫉妒娇娇,她把气撒在娇娇身上干什么!”言道平复着心情:“我们竟还给她留了个房间,竟还想把她接过来一起住呢,现在看来……” 言道优雅的呷了口茶:“不必了,她不配。” 言娇娇听后大喜,她知道哥哥们见扶苏没有死,心里生出了愧疚,想把扶苏接到宅子后,她难受的跟吞了针似的。 这次虽然嘴巴受了伤,但是能阻止哥哥们接扶苏同住,也算是一个收获。 “先吃饭,对了娇娇,你的书童到了,一会儿让她跟你回去照顾你。” “好哒哥哥。” “也不知扶苏有没有书……罢了,她这么对待娇娇,我还管她干什么。”言道肃着脸。 言娇娇同书童往学院走的路上忽看见一个熟人:“扶兰?” 扶兰是扶东盛和周敏的女儿,也是扶苏的姐姐。 她资质平平,相貌……丑陋,是的,左脸有一大片丑陋的黑斑。 正抠抠搜搜的掏出几个铜板买包子吃呢。 “她来这儿干什……”疑问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便有了答案,言娇娇捏紧拳头:“看来是扶家把扶兰送来给扶苏当书童的。” 怨气在心里滋生,来学院之前她去过扶家,想让扶兰当她的书童,别看扶兰长的丑,但在照顾人方面是一把好手,可让言娇娇愤怒的是周敏拒绝了她,拒绝她也就罢了,竟让扶兰去当扶苏的书童,这不就是等于下她的脸么。 言娇娇生出了坏心思,她买了只烧鸡,买了屉小笼包朝扶兰走去。 路上,言娇娇问书童:“听说你对奉天学院这一片很熟,你知不知道这儿的势力分布呢?” 书童拿着雇主的钱自然尽心尽力的说:“能来奉天学院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不过要说比较嚣张的当属冯副院的儿子冯江了,他这个人有一个特别的癖好,那就是恋丑,喜欢骚扰长得丑的女子,反正很猖狂,没有人敢惹。” 言娇娇听着眼睛唰的亮了。 白日,书童不允许进入奉天学院,只有晚上才能进去照顾学子。 扶苏站在门口,看着拘谨的,穿的朴素的扶兰,目光温和,把口袋吃的给她:“里面有银子和灵石,你白天别总在外面溜达,找个地方。” 有学子来回路过,扶兰用手抓过头发挡在有黑斑的地方,她闷闷的恩了声,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扶苏:“今天我碰见言小姐了,她给我买了烧鸡和小笼包,但是我没要,我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嗯,咱不要她的,你的衣食住行我来负责。”扶苏看了看天:“现在太晚了,明天我陪你出去看看周边有没有白天能落脚的地方。” “嗯,我听你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乱花钱,我白天自己逛逛时间就过去了。” 扶苏没再吱声,打算直接行动。 次日早上,按照学院的规矩,扶兰给扶苏收拾妥当后低着头离开了。 言娇娇看着扶兰离开的背影,她歪头,纯真的笑:“扶苏,我要把你撵出奉天学院。” 晚上,最后一节课的解放让学子们欢呼:“累死了,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就是,我要大吃一顿。” “我要泡脚。” 扶苏听着大家的话心不在焉的,因为她在学院门口等了许久都没等来扶兰…… 第49章 因为他长着贱骨头,所以我把他骨头砸碎! 月影星疏。 扶苏的脚后抵在墙上,精致的眉心染着冷又燥,看着月色,指腹摁了摁微跳的眼皮:“出事了。” 扶苏拍拍衣摆朝夜色中走去。 言娇娇从墙角探出身,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嘴角挂着阴毒的笑。 迷茫静谧的夜色把周围的声音映的无限大。 她耳朵微动,听到了熟悉的闷哼声。 心脏跳的异常厉害,在一个巷子口,扶苏看到了扶兰。 巷子两边是关掉的店铺,铺子上插着鲜红的旗帜。 扶兰一身素麻打补丁的衣裳蜷缩得蹲在角落里,头发遮不住黑斑的脸,脸白的骇人,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与鲜红的旗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冯江穿着花里胡哨的长袍,耳边还簪了朵花,手里拿了根树枝往扶兰的身上抽,嘴里还说着不三不四,羞辱性极强的话:“丑八怪,哈哈哈哈,害臊什么?爷不嫌你丑,爷就喜欢这种脸丑,身子好看的,走啊,跟爷一夜春宵,给你一个包子吃。” 扶苏的胸腔里好似汆了一团闪电,澎湃着撕碎乌云的愤怒,砰的发出炸雷般的声音。 在冯江伸手刺啦一声扯碎了扶兰衣料的瞬间,扶苏那根弦绷不住了。 抄起手里的匕首咻的深深的刺进了冯江的手腕上。 剧痛让冯江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弯着双腿跪了下去:“啊,艹……谁他娘的……” 一抹影子投过来,冯江下意识抬头,对上扶苏如地狱般肃杀的眸:“你,你……” “你想干什么?”冯江觉得她红唇一扬的样子像极了妖精。 “杀了你。” 冯江眼尖,瞬间看到扶苏别在胸前的奉天学院的校徽,他龇牙咧嘴的笑:“原来是奉天学院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你们冯副院长的儿子,你敢得罪我?” 扶苏眼眸低垂:“原来你是副院的儿子,那的确不该杀了你。” 毕竟,她来学院,帝君找的推荐人正是冯副院。 扶苏慢吞吞的摘下校徽:“那便看在冯副院的份儿上留你一命吧。” “哈哈哈,谅你不敢……”咔嚓,冯江看着变成脱骨鸡爪的手惨叫:“贱人!” “你给我等着。”他吹了个口哨,小跟班一拥而上:“抓了她!” …… 原本到了安静就寝时辰的学院,忽然躁动了起来,奉天学院大牢的负责人来了,找到了白轻:“你是扶苏的主师?她犯了大错,现在在学院大牢。” “什么?”睡眼惺忪的白轻一个激灵:“什么?扶苏这个该死的东西!” 走在路上她听了事情的经过,脑袋差点爆炸。 尤其是在大牢门口还遇到了阴沉着脸,火冒三丈的冯副院:“好好,看看白主师教的学生!” “副院,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大牢审讯室昏暗的光线给人种极强的压抑感。 扶苏宛如上岸的美人鱼精怪,又颓又美。 冯江正在被灵医医治,但灵医眉头紧拧,忧愁不已:“我,我……真是太奇怪了,公子的伤我竟然治不好。” 听了这话,扶苏的眼睫垂着,她前世可是蛮荒女王,蛮荒女王的技能是毁灭。 被她伤过的人,是有着毁灭性的伤害的。 冯副院看到扶苏冲上来,猩红的眸瞪着她:“谁给你的胆子敢伤我儿子?” “因为他长了副贱骨头,欺辱良家少女。” 冯副院连连点头:“好,好。” “我会把你逐出奉天学院,并把你关进水牢。” 水牢是把人一天十二个时辰泡在冷水中。 死时,全身泡的浮囊,格外恐怖。 一直瑟缩在角落的扶兰听到这话,猛地起身,膝行跪爬到冯副院跟前,抱着他的腿:“这位大人,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跟扶苏没关系,你惩罚我吧。” “你个丑八怪,滚开,别弄脏了我。”就在冯副院要把人踢开时,扶苏把扶兰拉到身后:“不要跟这种人犯话。” “爹,爹要给我报仇啊,整死这俩贱人。”冯江哭的面目狰狞。 冯副院心痛又愤怒,这可是他唯一的宝贝儿子啊。 冯副院在奉天学院地位颇高,大牢很快派出四个人控制住了扶苏和扶兰。 “等等!”参差不齐的熟悉声音响起。 是言重言道言远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是言家的公子们。”冯副院客气的拱了拱手:“你们有事?” 言道性子如奔跑的羚羊般急躁,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扶苏劈头盖脸一顿骂:“扶苏,你又闯什么祸了?你这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吧,赶紧给副院和他的儿子道歉。” 冯副院听着这话觉得不对:“等等,你们是她的什么人?” 言道犹犹豫豫的,就跟怕丢人似的。 扶苏在心里冷笑,眉眼淡漠至极:“没关系。” 言道张了张嘴,也没反驳。 那颗本就寒透的心只是稍稍刺了下,她抬着下巴:“不劳烦言家公子了,滚吧。” 言道绽开的桃花眸染了抹厉色和失望之色,拽了拽言重:“二哥,你看到了吧,死到临头还嘴硬呢,应该让她吃吃苦头,这样便长记性了。” 冯副院见他们没有要管的意思,一摆手:“来人!把她们押送水牢。” “慢着!”门口传来一道焦灼的声音,扶苏不用抬头便听的出来是黑市【悬报门】矮个子。 扶苏是【悬报门】的高级会员,有任何危险,只要摁住玉牌,那边便会知晓,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痛殴传送门过来。 矮个子对扶苏投去一个安心的神色:“冯副院,扶姑娘是我们的高级会员,若是还想让【悬报门】为你们学院提供消息便放了她。” 冯副院的脸僵住,没想到扶苏竟这么厉害,要知道【悬报门】一年能招募进一个会员都是难得的了。 黑市的面子不能不给。 冯副院黑沉着脸,把手攥在一起,闭了闭眼睛:“好,好。算她命大。” “放人!” 言重三人面面相觑,眼里闪过惊愕,没想到扶苏能够自己化险为夷。 想想方才他们三个方才信誓旦旦的样子,竟觉得脸颊滚烫。 扶苏拉着扶兰,伸手挡了挡眉眼,冷酷的拨开言家三兄弟:“麻烦,让让。” …… 扶苏虽出去了,但冯副院和冯江的怨恨更深了,冯江的眼睛杀气腾腾:“爹,我想……” 第50章 哦,让你跟这世界提前说一声再见。 冯江的眼睛杀气腾腾:“爹,凭什么放过那个贱人!我想……” 冯副院捏着茶杯的手指已经泛白:“黑市的人一走,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扶苏料到今夜不太平,她没回学院,带着扶兰寻了个客栈住下。 在三楼,也清净。 扶兰用头发遮了遮自己的脸,嗫嚅着:“扶苏,我……给你添麻烦了。” “他们才是最大的麻烦。”扶苏站在窗前,好似看到对面糕点铺子闪过一抹纤影,她呢喃:有些像言娇娇。 她关了窗子。 言娇娇拎着糕点,刚要回学院便瞧见了怒气冲冲,杀气腾腾的冯江。 她听说了扶苏伤了冯江被抓进大牢,又走了狗屎运被放出来的消息。 她心里十分气愤和不甘。 这次竟然没扳倒扶苏。 不过,她看到冯江便猜到了什么。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歪头,纯真的笑:“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人呢?” “我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哦。” 言娇娇转了个圈,歪头朝一个窗子指去…… 碎芒褪去的夜静的不安分,听到异样的扶苏悄悄把扶兰叫醒,让她躲在床下别出声。 轻飘飘的烟雾顺着门缝钻进来。 几个人别开了门的横拴摸了进来,听见的便是冯江咬牙切齿的声音:“套进麻袋里,把她塞进水牢,今夜,我要活活的淹死她!” 看管水牢的人见来人,十分痛快的把他们放了进来。 水牢阴森潮湿,耳边响着澎湃的水声。 冯江让手下卸开麻袋:“把人丢水里,本公子要亲自淹死她!” 麻袋口放开的那一瞬间,对上扶苏妖邪的眸:“冯公子,得提前让你跟这个世界说一声再见了。” 扶苏解决了几个手下,封了冯江得哑穴,坐在水牢的边沿上,抓起他的头发,丢进了水里。 扶苏墨发雪肤,红唇妖娆,双腿悠闲的晃着:“冯公子,好玩么?” 午夜,扶苏安静的走在路上,戴上黑色的顶兜,红唇弯起…… “冯副院!”掌管水牢的人扑通跪在地上:“冯公子……冯公子他……” “在水里溺毙了……” “什……什么?”冯副院身子一晃,猛地喷出一口血,想到什么,狠狠攥住了手:“一定是扶苏!把她抓了!” 黑沉如墨的学院骤然亮起一盏盏灯笼围住了扶苏。 冯副院佝偻着背,目光阴森的看着扶苏:“今夜,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呵,冯副院真是有趣,没有证据就胡乱抓人。” “证据?有人看见我儿子去了你住的客栈。”冯副院气血翻涌,摆手:“带走!” 又一束更强劲的光打了进来,刺的冯副院用手臂挡住了眼睛,待适应后拿下来,便看见身穿黑甲衣的人站在他面前。 “黑麻,你怎么来了?”冯副院声音阴沉。 黑麻是奉天学院安保阁的阁主,负责奉天学院学子老师们的安危。 “冯副院深更半夜不讲证据的抓人,我们安保阁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有人亲眼看见我儿子去了扶苏住的客栈。” 黑麻摆手:“诶,这不算,我叫来了看管水牢的人。” 看管水牢的人跪下来,道:“副院,阁主,的确是我放冯公子进的水牢,但是……我的的确确没有看见这位小姐啊。” 冯副院的眼神深沉,压低声音:“黑麻,我若偏要抓她呢?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们安保阁出面找我推荐的扶苏入学。” 黑麻听了这话,眼底释出危险的光:“冯副院这话就有意思了,虽说是我们出面让你推荐的扶姑娘,但是你也提了条件,管我们安保阁要走了四个安保保护你儿子,现如今,这四个安保随你儿子一起溺毙在水牢了。” “怎么?冯副院是打算以命抵命偿还他们四人的性命?” 压迫性极强的话压的冯副院近乎窒息。 他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想法子给他儿子报仇。 他将仇恨的血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是我误会了,这件事……” 他闭了闭眼:“到此为止。” 黑麻满意的收回目光,来到扶苏面前,微微弯腰:“扶姑娘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去安保阁找我们。” 扶苏说了声多谢转身回了宿舍,她一夜好眠,可第二天到了教室就发现她的主师白轻黑着张脸挡在门口。 “主师。”扶苏礼貌的叫了一声。 白轻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别,可别叫我主师,我可当不起。” “你跟我来。” 扶苏感受到她的讽意,眼眸凉了下来,随她去了副院书房。 冯副院一夜之间好似变了个人,不同于昨晚那般仇恨如火,反而温和如水:“扶同学来了。” 他双手交握:“扶同学,是这样的,白主师提供了你的成绩,和灵力灵根测试,经学院一致研究决定,认为你不适合在绩优班继续学习,所以把你分到普班去。” 冯副院说完便定定的观察着她的神色。 这是他报复的第一步计划。 绩优班所有的灵品资源都是上佳的,但普班的灵品资源都是最差的,有时还会没有,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以后不管有什么比赛,考核,活动等,她都将是他手中随时随地捏死的蚂蚁。 本以为扶苏会恼怒的质问,或和他吵架,这样他便可以以扶苏不敬重师长之名惩罚一番了。 但,扶苏只是淡然的弹了下袖口,风轻云淡道:“可以。那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扶苏转身离开。 “副院……” 冯副院抬抬手:“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扶苏新一任的主师是个憨憨的,胖胖的中年男子,名范农,他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走吧,扶同学,来到了我的班就是一家人了。” 扶苏掀眸瞥他一眼。 这是普差班,资质差,资源差,扶苏进去的时候还乱哄哄的呢,范农吼了好几嗓子才压住他们:“这是我们新转来的同学,别欺负人哈。” 不远处的座位上,凌霄看见扶苏高兴的直摆手,扶苏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同桌:“你,什么情况?” “哦,得罪人了,被分过来了。”扶苏声音懒散。 课堂挺乱的,扶苏捂着耳朵睡觉。 下课后,扶苏走在走廊上,便听到前面几个绩优班的人窃窃私语…… 第51章 偷东西的人住在十号宿舍 扶苏站在走廊,听到绩优班的几个同学叽叽喳喳的。 “娇娇,真的?她之前竟是不能修炼的废物?” “哎呀,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嘛……”言娇娇娇嗔的:“就……反正她能来学院,能来咱们班是有猫腻的。” “看她那副狐媚子样我也能猜出一二了。” 咣,扶苏把蹴鞠准确无误地踢到她们脑壳上,痛的蹲在地上闷哼。 “扶苏,你欺负人是吧。”绩优班的人围上来。 “谁让他们嘴贱!”凌霄轻快的声音响起,手一挥,普差班的学子们围了上来:“想欺负我们班同学?门都没有。” 学子里有人呵了声:“主师来了。” 白轻迈着步子走过来,轻蔑的视线自扶苏身上一扫而过:“不愧是普差班的学生,竟敢动手打人!” “白主师,是他们先说扶同学坏话的。”凌霄梗着脖子。 嗤笑一声:“说没说坏话我没听到,但打人我可是看到了。” “你们违反了学院的规定,所以副院说了,第一堂炼器课的材料取消分配给你们。”说罢,转身离开。 绩优班的学生噗嗤笑了出来。 “啧,没有了材料看你们怎么上课。” “就是,考核的时候哭去吧。” “听说上不成课,他们的主师是会受责罚的,啧,摊上他们这群学生也是倒霉哟。” 凌霄想和他们理论,扶苏拽住他:“不与傻逼论短长。” 回到班级,学子们低着头,不太敢面对主师范农。 范农让他们坐下:“这件事咱们班同学没错,炼器的材料我会想法子拿给你们的,你们尽管安心。” 低头的扶苏掀眸扫了范农一眼。 弯月让整个夜沉沦。 查完寝,扶苏下一刻睁开眼,换上夜行衣如黑蝙蝠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奉天学院相当于一小国。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奉天学院有条白街,说是白街,干的都是游走在黑白间的事。 扶苏抬头扫了眼匾额【贷铺】,这种【贷铺】相当于现代的高利贷,可以用自己现有的换取一切东西,只是……若不能在规定时间偿还,便会付出高十倍的代价。 她走进去一眼看见了主师范农,他憨厚着好脸色同【贷铺】的人道:“我想贷二十块妖血石,二十块玄星石,二十块紫铜精,二十块七彩神铁。” 他抹了把脸:“我用我的房子来贷,十天后我再用灵石把房子赎回来。” 贷铺的人笑:“好啊,需要用一万块灵石赎回房子,先把协议签了。” “什,什么?”范农惊愕的看着他:“一万块?” 他手里只有一千块,本以为够了,谁知道这么多。 “这就是贷铺的规矩,遵守不了便别踏进这个门。” 范农的脸白了,想到班里二十张嫩生生,满是期盼的脸,咬咬牙,决定签了。 戴着黑面纱的扶苏一个错身,挡住了范农的手,纤细的玉指在桌上敲了敲:“打扰。他方才要的那些东西给我。” 贷铺的人奇怪的看着她:“给你?你用什么来换?” 扶苏朝对面的墙上看去。 墙上挂着一个个木牌,上面写着缺的,可换的东西。 “你们缺八品高级的回心丹?” “没错,我们少东家心脏回血比较慢,需要这个丹药。”贷铺的人看着她:“你有?” 扶苏看他:“我没有。” “那你说什么废话。” “但我会炼。” “什么?”贷铺的人先惊讶,后鼻翼:“年少轻狂,也别在这儿说大话。” 扶苏嗒嗒拍桌子:“签协议,我炼成八品回心丹,你给我我所需要的东西,我们的交易一次性付轻。” “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要?” “现在。” “呵,你是在耍我们?”贷铺的人道:“炼丹至少需要七至十天,本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炼丹需要十天?谁这么蠢?”扶苏往前走了两步:“麻烦,引路炼丹房。” 一个时辰后,扶苏扛着一袋子东西走出了贷铺,拍拍范农的肩:“给你了。”说罢,消失在夜色中。 范农:……她好像是…… 日子眨眼到了炼器课前一日。 范农走路带风,精神抖擞的样子引起了言娇娇的注意,她奇怪:按理说,他们明日没有炼器的材料上课应该愁容满面啊,怎么这么高兴呢,这是怎么回事? 言娇娇觉得古怪,她眼睛一转去了白轻的书房,歪头,甜美的笑:“白主师……” 早上旭日东升。 五个班开始上课。 但绩优班忽然出了事,保管炼器材料的言娇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有人偷了我们班的炼器材料。” 绩优班的学生们腾然站起,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什么?究竟是谁敢偷我们的东西?” 言娇娇摇摇头,泪珠吧嗒吧嗒地落:“不知道,我已经告诉主师了。” 她跟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慢慢的蹲了下来,用手环抱住了肩膀:“对不起,是我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没有保管好咱们班的东西。” 同学们纷纷上前安慰:“娇娇不要自责,都是小偷的错。” “没错,都是小偷的错,跟言娇娇同学无关。”白轻走进来,沉着一张脸:“这件事我已经告知了副院,马上就会处理的。” 冯副院迅速把五个班的人召集到了一起,严肃道:“我们奉天学院一直以来都是秉着认真,乐学,品优的态度来展开教学的,但是让我心痛的是我们学院竟然出现了小偷,偷了绩优班的炼器材料,身为副院,对这种难堪恶劣的行为,必须追查到底!” 冯副院叫来了安保阁的人:“我院出现了小偷,希望你们找到丢失的那批材料。” “冯副院放心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安保的哨声响起,冯副院听着哨声,道:“他们的速度真快,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不知廉耻的小偷是谁。” 走着走着,走到了学生宿舍附近。 大家窃窃私语起来:“诶?是学生?是谁啊?胆子真大。” “就是的,偷这些东西干什么?” 言娇娇的眼睛闪着:“谁知道呢,不过马上就知道害的大家耽误上课的人是谁了。” “十号宿舍是谁在住?”冯副院一副明知故问的口吻。 十号宿舍是单独的宿舍,独立住屋,独立院子。 人群中,扶苏站出来,声音平静:“是我。” 第52章 眼瞎?什么东西都敢乱认! ilwxs.com 扶苏从人群中走出来,眉眼平静,淡淡地:“是我。” 昨夜,主师范农认出是她了,所以把炼器材料让她保管,也想让同学们知道是扶苏为班级做了贡献。 却不想,仅一晚上的功夫便出了这事。 冯副院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扶苏,我本以为你只是天赋不好,却不想你人品也有问题。” 主师白轻抱着手臂,用鄙夷的眼神逐一扫过范农、扶苏以及普差班的人:“前些日子,你们动手打了我们班的学生被处罚,没收了炼器课的东西,你们怀恨在心,所以偷了我们炼器用的东西。” 白轻抬着下巴,受害者的姿态发挥的淋漓尽致:“副院,这件事一定要给我们班一个完美的交代。” 绩优班的人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扶苏:“也不知道扶苏是自己作案,还是有人教唆……” 言娇娇苦涩地笑:“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教唆吧,也许是她自己的主意。” “那你说她偷这些干什么啊?” 言娇娇纯真圆圆的眼睛闪了闪:“听说扶苏同学是孤儿,挺穷的,也许需要灵石吧。” “真恶心,一身的穷酸气。” “就是,看着人模狗样的,做的什么事啊。” 范农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怎能允许自己的学生被污蔑,他站了出来:“你们冤枉了扶苏,她……” 说了一半的话被梨花带雨,直喘粗气的言娇娇打断:“范主师,我知道扶苏是你的学生,你偏爱自己的学生,但咱们做人得讲良心啊,这件事我,我的主师,还有我的同学们都是受害者啊。” “我跟你们说不清,我的心脏好难受,主师,我想让我的哥哥们过来帮我处理这件事。”言娇娇娇气的翘着兰花指,虚虚的,她一定要让哥哥们看看他们的亲妹妹做的丑事。 “行。”白主师没意见:“言同学保管了炼器被偷,最受伤害的是言同学,应该让家人过来了解事情的真相。” 冯副院用手点着扶苏、言娇娇、范农和白轻:“来我书房。” 凌霄想跟着去,扶苏伸手拦住他,声音压低:“你在这儿守着我的宿舍。” “好。”看她这么淡定,他竟没那么担忧了。 白轻安抚着默默掉眼泪的言娇娇。 扶苏靠在墙上,后脚勾着门框,精美清绝的脸有种遗世独立的美。 约莫一刻钟,言家三兄弟人未到,焦灼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娇娇受委屈了?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了娇娇?” 推开门对上扶苏恣意,燥美的眸。 最宠爱维护言娇娇的言道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扶苏,你究竟有完没完?到底怎样才能放过娇娇?” 言远拿出熏过香料的帕子贴心的给言娇娇擦眼泪:“娇娇,怎的了?别怕,跟小哥说。” 言娇娇抽抽嗒嗒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伏在言远的肩头:“小哥,娇娇在班上表现的可棒棒啦,所以主师把保管炼器材料的任务交给了娇娇,可是,可是炼器材料却被扶苏偷了,她偷了炼器材料不就是想让娇娇出丑么。” “娇娇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娇娇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好好的上学,呜呜……” 言重来到扶苏面前,羚羊般的眸堆着失望之色:“小苏,二哥刚进来时没训你,想的就是也许对你有什么误会,先听听大家的话,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跟偷字沾上了边。” 言道轮廓分明的脸因厌恶拧在一起:“二哥,你还看不出来她的坏心思么?偷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想坑害娇娇。” 白轻听出了门道,她问:“你们和扶苏是……” 言道别过头不答,言远也低垂着眸,俩人的举动很明显,嫌扶苏丢人。 言重脸上浮着羞愧之色,声音都是瓮里瓮气的:“白主师,真是惭愧,我们的家事比较复杂,扶苏是……” 说到后半句,头都低下去了,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压低:“我们的妹妹。” 妹妹二字跟尖锐的针深深刺入她的心口,密密麻麻的,扎的她有些疼。 她抬眸,眸里一片清绝:“不是。” 于她来说,最恶心的事便是同他们有任何关系。 白轻以为是亲戚家的妹妹什么的,她不屑的撇撇嘴:“妹妹啊,那妹妹和妹妹还真是不同啊。” 范农坚定的站在扶苏这边,也有意帮扶苏说话:“三位公子,既然扶苏是你们的妹妹,你们是否应该给她多一点的信任呢?” “人证物证已经摆在眼前,她想要信任?她好意思要么?”言重失望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我决定给扶苏的处分是……”冯副院朗朗开口。 扶苏抬手:“停,既然人都来齐了,咱们开始吧。” “那些炼器器具不是言娇娇保管的绩优班的那批。”扶苏先行往外走,回到宿舍,一行人跟了上来。 扶苏拿出个玉牌,用灵力在上面点了三点:“我来证明我的清白,也来证明你们的愚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轻他们等的不耐烦了:“扶苏,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言娇娇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勇于认错才是正确的呀,拖时间有什么用呢?也改变不了你是偷儿的事实啊。” 话音刚落,一道深闷的声音响起:“扶姑娘匆匆找我前来有什么事?” 众人寻声望去,眼底浮着惊讶之色:“是贷铺的人。” “贷铺的人怎么来了?” “而且好像跟扶苏认识啊。” 言娇娇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这是怎么回事?扶苏初来乍到的,怎么会把贷铺的人给招来? 扶苏又冷又酷的,线条流畅的下巴朝炼器一扬:“奉天学院说这些炼器是我偷了学院的,你来说说它们的由来。” 闻言,贷铺的人脸瞬间沉了下来,蕴着灵气翻转到掌心,又打在那些炼器上:“谁那么眼瞎?什么东西都敢乱认!难道不认识我们贷铺的标记么。” 每样东西都是有标记的。 贷铺物品有贷铺的标记,学院物品有学院的标记。 众人看到炼器上浮现上的独属于贷铺的标记时惊的瞪大了眼睛,脸煞白,张大的嘴久久合不上…… 第53章 原谅?呵,我要让言娇娇付出代价! 学院的人看到炼器器具上独属于贷铺的标记时,个个瞠目结舌,张着嘴巴,跟结巴似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言娇娇小白花的脸好似被大雨凌虐过,青的发灰,脚步连连后退,身子摇摇欲坠,抖着唇:怎么,怎么会这样…… 言家三兄弟面面相觑,同时低下头,想到方才的话只觉滚烫的辣椒油泼在了脸上。 言重羚羊的眸蕴着重红,拳头收紧:方才,方才再晚那么会儿,听小苏解释完多好。 他去看扶苏,只看到她冷艳的侧脸。 冯副院也没料到事情会反转,不悦地瞪了白轻一眼。 范农憨厚的脸也堆着怒色,环视一圈,从鼻孔哼出了气:“怎么?现在怎么没人说话了?” 场面气氛如凝住的猪油,绩优班的主师和人个个心高气傲的,让他们认错简直是天方夜谭,全都面面相觑,青着张脸。 扶苏漠然的穿过他们,朝言娇娇走去。 言家三兄弟几乎是自然反应的挡在言娇娇面前:“扶苏,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乱来。” 三兄弟形成个三角圈把言娇娇护在圈里。 言娇娇晶泪落下:“姐姐,我,这件事不怪我啊,我的确是找不到我保管的炼器了,我告诉主师这也是正常的行为呀,至于搜到你房间里有炼器,也是巧合,姐姐总不能……” 她还特意打了个哭嗝儿:“总不能诬陷我,是我害了你吧。” “嗝……哥,娇娇当哑巴好不好?” 绩优班的学生们纷纷站在言娇娇这边:“就是,娇娇又不是故意的,干什么捏着不放啊。” “不就是一个误会么。” 扶苏冷若雪清的眸看着言娇娇:“你说,你保管的炼器丢了,今日我也好心的给你找一找。”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言娇娇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扶苏才不听言娇娇的,转身递给黑麻一个眼色。 “那便先去这位言同学的宿舍看看吧。” 意见刚提出,言娇娇便喊了出来:“不要!” 扶苏幽幽的看过去:“这是心虚了?” “什么心虚,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翻我的东西。”言娇娇拿出撒娇杀手锏:“哥,你们知道的,在言家我就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扶苏讽刺回击:“真可惜,这是学院,不是言家。” 言娇娇的脸煞白。 一行人来到言娇娇宿舍,跟言娇娇同住的三个人也昂着头:“我看扶苏就是看自己的宿舍被翻了,想报复回来罢了。” “就是就是,早上我们亲眼看到言娇娇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根本没有炼器的东西。” 话刚落,就见黑麻淡定的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箱子,箱子打开,炼器整齐的躺在里面。 言娇娇几乎晕过去。 她同住的室友惊讶的看着:“娇娇,早上你找床下时还跟我们说床下什么都没有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话能听出言娇娇故意藏起了炼器器具之事实。 扶苏的眸织起层叠的嘲意:“白主师,你这是出了家贼啊。” 又看向冯副院:“方才在我宿舍里搜到炼器器具时,副院可是十分的公正不阿啊。” “眼下,言娇娇私藏炼器不说,而且谎称炼器丢失,又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污蔑我偷了她的东西,这种恶劣的行为,学院难道坐视不理么?” 这么多人看着,冯副院有心偏向也是骑虎难下,白轻也想维护言娇娇,不想让扶苏占了上风,她看着言娇娇还有她的三个哥哥们,压低了声音:“言娇娇同学是个好苗子,其中的事究竟怎么回事咱们也不知道,方才你们说扶苏是你们的妹妹,言娇娇同学的姐姐,既然如此,完全可以当成家事来处理,不如……总之,别让言同学落下处分。” 他们懂了白轻的意思。 言道想揽下这事,言重摁住了他的肩膀,摇摇头:“小苏最近和你的关系比较僵,还是我来吧。” 扶苏懒散的靠在墙上,看着言重恬着脸道:“小苏,你是姐姐,娇娇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么?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难看,听二哥的,你跟冯副院说一声,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晚上二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去。” “呵……”轻谩的笑声溢出:“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扶苏瞳仁凝了层雪霜:“言娇娇付出代价。” “呜~”言娇娇垂下眼眸,委屈至极:“既然想置我于死地,我又能怎么样呢。” “言娇娇,你摆出这么个白莲花的恶心样子给谁看呢?”扶苏才不惯着她:“你置我于死地时的嘴脸可不是这样的。” 黑麻接上了扶苏的话:“奉天学院地四十二条院规,藏匿学院物品,污蔑同学,拉帮结伙,不注重团结者在学院门口罚跪三个时辰。” “冯副院,听到了么?”扶苏抬眸,问。 冯副院深呼一口气:“那便……罚吧。” 言娇娇粉嫩如水蜜桃的脸迅速褪了色,耳朵嗡嗡作响,娇喘着 在学院罚跪,来回路过的人都能看到,让她颜面何存啊? 她想作势装晕,被扶苏看了出来,一把拉过言娇娇塞给黑麻:“听闻看守惩罚是安保阁的事,麻烦了。” 言娇娇被带走,频频回头流着泪看三个哥哥们。 言重他们心疼无比,用不悦的眼神看着扶苏:“扶苏,你的心太狠了。” 扶苏轻飘飘的:“若我没为自己自证清白,被拖出去,跪上三个时辰的便是我了,敢问,那时,你们会认为言娇娇心狠?会认为我可怜么?” 一句话堵的言重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整三个时辰,言娇娇跪了多久,言重他们三人便陪着跪了多久。 扶苏不由得想到曾经在言家,她因为干了一夜的活,在整个手累的颤抖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常姿罚她跪着。 这时,她的四个哥哥不但没有一个人陪他跪,而且还说她粗心大意的,让她跪着反思反思长长记性,也是为了她好。 扶苏闭了闭眼,刚要离开便听到砰的一声…… 第54章 明珏深夜闯入:我要借宿。 扶苏刚要离开便听到砰的一声。 言娇娇晕倒了。 言重仨人跟疯了似得把人抱了起来朝外冲去。 “快!我先带娇娇出去看医。” “我去跟他们主师请假。” 言远拔腿朝学院内跑去,路过扶苏时猛地停下,脚步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谪仙的眸充斥着怒意,怨意瞪着扶苏,指着她:“扶苏,娇娇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的原谅算狗屁。”扶苏踏步扬脖而去,脚下踢起的小石子甩在了言远的脸上。 言娇娇从香软的床榻上醒来,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哥哥们鼻子一酸哭了出来:“哥~娇,娇娇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们了。” “娇娇存点力气少说话,你哮喘都犯了。” “哥~娇娇真的没有故意藏炼器的东西,陷害姐姐,真的……”言娇娇指尖捏着被角:“哥哥们想来也知道娇娇早上起床都是迷迷糊糊的,也许是没看到床底下有东西,所以闹了个大误会,啊……咳咳……” 言重三兄弟赶忙拍她后背,拿水,安抚着:“娇娇解释这么多干什么,你是我们的宝贝妹妹,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 “二哥,三哥,小哥,你们带娇娇回家吧,娇娇已经有处分了,娇娇没脸在学校呆了,娇娇想退学了,也算是……”言娇娇苦涩的扬了扬唇:“给姐姐腾地方,免的姐姐看我不顺眼。” “退什么学,娇娇,处分之事哥哥们帮你解决。”言重豪气道。 歇了三日,言娇娇回到学院,因为白轻替她说了好话,班上的人都觉得是扶苏私下搞了小动作:“娇娇你回来了啊,你不在,我们觉得整个班级都黯然失色了呢。” “你的哥哥们又英俊又霸气,我们羡慕死你了。” “娇娇,听闻扶苏是你姐姐,也是你哥哥们的妹妹,真的假的?” 言娇娇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噤着小鼻子:“哎呀,就……扶苏是我们家佣人的女儿,一次,我娘去佣人家,被扶苏给缠上了……认她做了干女儿。” “啧,好恶心啊。” “就是,她怎么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好啦,谁都想过好日子,也理解啦,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哦。”言娇娇歪头甜笑。 每日清晨是奉天学院开晨会的时候。 冯副院和蔼的看着大家:“今日,有个好消息要同大家分享,大家应该都听过我们大朔王朝奉天榜上赫赫有名的圣者五星的第一炼器师墨白,墨白大师今年决定举办一场炼丹盛宴,让新生们看看,学习学习。” 新生们欢呼着:“老天,我们也太幸运了。” “墨白,那可是第一炼器师,在短短的十年便达到了圣者,若是能看看他的手法,一定会有所精进的。” 冯副院抬了抬手,压了压学生们的兴奋之情:“但是,我手里只有四个班的门卡,绩优班,两个良佳班,还有普班的主师过来领一下。” 范农站在下边耳朵嗡嗡的:“副院,为何没有我们班的?这是根据什么来分的?” 冯副院的眼梢自扶苏身上掠过:“范主师,你怕是有一件事没有弄清楚。” “本来去观看墨白大师的盛宴只有绩优班这一个名额的,但是绩优班的言娇娇同学非常的善良,想让其他同学也看看这个盛宴,便让她的哥哥们多弄了许多票,她想给哪个班就给哪个班,她说的算。” 也正是因为这个,学院撤销了言娇娇的处分。 散了晨会,不少人围住了言娇娇:“哇娇娇,你好厉害哟,你的哥哥也好厉害,好宠你啊,竟然能弄到墨白大师的票。” “哎呀这都是小意思啦。” 巴结言娇娇的学生们看到扶苏,故意扬起声音:“某些人想乱攀言家的亲戚结果踢到铁板了吧,连门卡都拿不到。” “就是,由此看来,娇娇才是真正的小公主呢。” 言娇娇越过扶苏看到了凌霄,也知道凌霄是普差班的领头,她蹦蹦跳跳的走过去,包子般的脸堆出可爱的弧度,她知道没有男子会拒绝这样的她:“凌霄,我知道你很喜欢炼器,平时也很努力,你想不想去看墨大师的盛宴?” 她的手背到身后,踮着脚一扭一扭的:“除了扶苏,我可以让你们去,不过……有个条件,你们不许理她。” 凌霄忽地笑了,啪的将水袋里的水朝言娇娇脸上泼去:“一个破门卡就想让我们孤立扶苏?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言娇娇被凉水泼的脑袋都木了,微张着小嘴儿,水顺着额滴答滴答落下:“啊!” 凌霄走着走着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扶苏,他立刻紧张地解释:“我可没被她收买啊,还把她泼成了落汤鸡。” 扶苏看他:“想去看盛宴?” 凌霄点点头又猛地摇头:“不想,那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好了,我先回班里了。” 扶苏若有所思的垂着眸。 圆月挂在穹庐上,到了歇息时辰的学院静悄悄的。 扶苏忽觉扶兰的呼吸声变重了,她起身,警惕地站在门内,却不想声音竟从床前飘了出来:“警惕心很强。” 扶苏放下匕首,明珏默不作声地落座,视线偏移,她及腰的长发掠过他的手指,覆上了丝丝凉意:“如何?” “这儿不错。”扶苏眸光潋滟如星:“帝君这么晚过来是有事?” 明珏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如一缕风穿过她的周身:“恩,送点东西。” “什么?” “暂时保密。” 扶苏抱着手臂:“无功不受禄。” “有偿。” “什么?” 明珏淡然沉郁的眸淡然掠过,起身撩起衣摆躺在了贵妃塌上,声音若吹开的蒲公英:“借宿。” 扶苏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他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睡着了。 “秋风这么寒,也不怕着凉。”扶苏在自己床榻上扯过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 转身的扶苏不知明珏的唇角微微上扬。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扶苏竟觉得这一夜的睡眠格外安好。 想到借宿的明珏,扶苏倏地睁开眼,美人塌上空空如也,薄被整齐地叠放在一边,在薄被上还有一摞东西…… 第55章 断绝兄妹关系。 扶苏朝美人塌看去。 明珏已离开,叠的整齐的被子上摞了叠东西。 扶苏走过去一看,眉色暖了些。 扶兰备好了书本,收拾了屋子,服侍她更衣洗漱这才离开。 日头和煦,扶苏来到班级把东西塞进书桌里。 其他三个班颇有孤立扶苏他们班的意思。 下了课便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议论着炼器盛宴的事,还时不时夹带着笑话扶苏他们班。 “啧,某些班啊,就是倒霉,数年一次的盛宴都看不到。” “就是,有那么多炼器的器具有什么用?还不是无用武之地。” “他们班这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还是咱们有福气,有娇娇同学这个小福星。” 言娇娇飘飘然的听着大家对她的夸赞。 午膳时,言娇娇伸手去摸书桌里的门卡,脸唰的变了:“我,我的门卡呢?” 这话引的同学们纷纷围了过去:“门卡没了?” “是,是啊,谁偷了门卡?”言娇娇白着脸。 “门卡每个人都有份,肯定不是咱们班同学偷的,要偷也是没有的人偷的。” 一个起了话头,其他人接二连三的附和:“肯定是普差班的那些人。” “自己班没有便惦记着别人的,真恶心。” “走,找他们算账去。” 绩优班的同学们风风火火的来了,正赶上普差班的同学们出去吃饭:“先别走,把偷了我们的门卡还回来!” 坐在座位上的扶苏听到这话掀眸,霜雪的凉意散开。 凌霄的脾气瞬间炸了:“什么?狗逼,你再说一遍!谁偷你们东西了。” “炼器盛宴的门卡。”那人抱着手臂,满是鄙夷之色:“嘴上说不在乎,不稀罕的看,却在背后偷鸡摸狗的,不要脸!” 眼看着两伙人要打起来,言娇娇无力的靠在墙上,雪白的手遮住了眼睛,抖着睫毛,泪珠将落未落:“那是我哥哥千方百计给我们拿的门卡,只要你们把门卡还给我们,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再说一遍!我们不稀罕要!滚出我们班!”凌霄暴怒。 一个人猛地推过去,一来二去,两拨人打了起开,只听咣的一声,不知是谁撞到了扶苏的桌子。 哗啦啦,一些东西掉了出来。 有人尖叫出声:“是门卡。” 言娇娇穿过人群,虚晃着步子走了过去,怔怔地看着地上东西,又僵着脖子抬起头:“扶苏,竟然是你偷的?” “看,看,果然是他们班的人偷的,方才还义正严辞的不承认呢。” “就是,手怎么那么脏呢。” 凌霄一个箭步冲过去,他无条件站在扶苏这边:“少特娘的指指点点的。” 言娇娇眸里染着讥诮:“人证物证俱在,去副院那边说吧。” 书房内。 冯副院背着手一圈圈的走着:“偷盗。在学院可是绝不饶恕的错误,是要被开除的!” 他眼梢掠过扶苏时极快闪过抹阴鹜之色:“扶苏,劝你给自己留些颜面,主动要求退学。” 扶苏清啸的眸睨着他:“我没偷窃,也不会退学。” 门忽地被推开,言重气极,另人难堪的话砸了过来:“扶苏,退学,立刻退学,我本以为你只是性子孤僻,喜欢胡闹,没想到你的嫉妒心竟然这么重,竟开始偷东西了。” 言重高大巍峨的身躯伫立在扶苏面前:“你知道我为何不给你门卡么?就是不想让你骄傲。” “你给了我就会要?”扶苏伸手把他推开:“谁稀罕你的东西,还有,离我远点,看见你就窒息。” “呵,不稀罕要所以就偷娇娇的?” “你坚信我偷了?” “东西都在这儿,你还想狡辩?” 声音如魔咒让扶苏的脑袋炸了,她随手抄起椅子啪的砸在地上:“叨叨叨的有完没完?” “言重,言娇娇,我扶苏可不是能任由你们冤枉的。”她的眸有些红,像浮了层血色,舔了舔唇:“这样,那些破卡若真是我偷了,我主动退学并和你断绝兄妹关系,若不是我偷的,你和你妹妹言娇娇给我跪下道歉!” 她坚韧的眼神,冷凝的话让言道恍惚,言娇娇的眼睛转着,断绝兄妹关系对于她来说诱惑太大了,她忍不住道:“好啊,我们答应你。” “娇娇。”言道还没想好。 言娇娇歪头,扑扇着纯真的大眼睛:“二哥犹豫是因为觉得娇娇冤枉了姐姐?” “二哥……没有。” 言娇娇这才满意,挑衅的眼神投向扶苏:“你证明吧。” 扶苏敲着桌子:“门卡是谁推荐的,在每一张门卡的后面都会盖着推荐人的印章。” 她抬下巴:“言二公子,言娇娇你们应该记得印章人的名字吧。” 言重动着唇:“我是从盛宴内一个内部人手里得到的门卡,他名字是武成。” 扶苏拿起那摞门卡啪的反扣过来,砸在他们身上,声音冷寒:“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 他们低头看去,每一张盖在门卡上的印章的名字是——明珏! 言娇娇惊呼,连着倒退好几步,头重脚轻的她虚晃了几下才站稳,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又看,仍是明珏。 言道的脑子里好像嗖的穿过一把利剑,顺着脑子刺进了心里:“我……小苏……” 他猛地抬头看去……对上扶苏陌生的眉眼。 门再次被人推开,冯副院白主师他们看到来人惊的合不拢嘴,立刻换了张脸,迎了上来:“无影大人,您怎的来了?” 无影——帝君身边的心腹。 “听闻学院闹了偷盗事件。” 冯副院的眼睛转着,用自己的想法思量:“无影大人来的正好,这位扶苏同学竟然有盖着帝君大人名号的门卡,还请无影大人看看这是不是帝君大人丢的?若是,我们一定严惩这个偷东西的扶同学。” 啪,冯副院的脑袋挨了一记暴栗子:“你说谁是小偷?这些门卡是帝君特意送给扶同学的。” 就在这时,一个小书童打扮的人拘谨的走进来,看到言娇娇,缩了缩脖子,从一个书袋里把一摞门卡拿出来:“娇娇小姐,早上你忘带这些门卡了,我特意给你送过来。” 言娇娇猛地抬头,脸红的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言重宽阔的肩膀无力的缩在一起,耳朵嗡嗡作响。 冯副院目瞪口呆,白轻的脸也是黑的。 “还不跟扶同学道歉?”无影看着他们。 即使心里不情愿,冯副院白轻还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对不起。 扶苏没理会他们,幽冷的眸掠向言娇娇兄妹二人:“这儿的地方够大,跪吧。” 第56章 他死了,我都不会去给他上香。 扶苏抱臂,幽冷的眸掠向言娇娇兄妹二人:“跪吧,这地儿够大。” “小苏,我可是你二哥,你懂不懂尊卑?”言重布满青筋的手死死地攥紧。 心中一片失望:小苏怎的变成了这幅样子?斤斤计较,心狠手辣。 “二哥?”扶苏眉眼裹着嘲色重复着这两个字:“言二公子的记性不好,我便提醒提醒你,方才你也答应了,我若是被冤枉的,我们便断绝兄妹关系,所以……你算哪门子的二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悲凉涌上心头,言重似觉得什么珍贵的物品在流失,他往后退了一步,他是最要面子的,觉得扶苏只是气话,沙哑着嗓音:“小苏,你不后悔?” “永不后悔!” 言娇娇可不想给扶苏下跪,她借着无人注意到她,打算偷偷溜走。 扶苏声音幽径穿过:“言娇娇,你想去哪儿啊?”她从发髻上摘下簪子啪啪打在言娇娇的膝盖上,她娇呼一声,砰的跪在地上。 “娇娇!”言重下意识要去冲过去扶言娇娇,无影速度极快的出手用灵气打在言重的膝上,也让他跪了下来。 无影肃着张傀鬼般的脸:“道歉。” 言娇娇受尽屈辱的哆嗦着唇:“对,对不起……” 扶苏接过无影递过来的门卡,如玫瑰般带着高贵、清苦的气息自他们身边走过。 言重想去捉她的裙摆却是捉了个空。 回到班级的扶苏刚进去便觉得脚下一阵悬空,整个人被同学们抱了起来,上下上下的悠着她:“扶苏万岁扶苏万岁!” 扶苏内心一千万个无语:“我说,伙计们,轻着点,我早饭快被你们晃出来了。” “哈哈哈……” …… 失了颜面的言娇娇静寂了几日,面上乖巧安静,实则恨透了扶苏。 因为扶苏,她丢尽了颜面,而且二哥对她冷淡了一些。 这日,言娇娇听说言重病了,买了糕点急急去了外面的宅子。 言重那张小麦色的脸通红,听到声音恍惚地睁开眼睛,见是言娇娇,眼里划过浅浅的失望。 言娇娇把他的神色如数收入眼底,手攥起,又迅速调整神色:“二哥,娇娇给二哥带了好吃的哦。” 言重看去,发现她带来的吃的都是言娇娇自己喜欢吃的。 他不由得想到每每他生病时,小苏会给他煮熬的出油的小米粥,晶莹剔透的虾饺,醇香的羊肉萝卜汤。 “我想吃小苏做的饭了……”言重说完,想到小苏说的和他断绝关系的话,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言娇娇自己买的东西无人问津,心里生出了幽怨。 言远见不得二哥这般难受,他来到奉天学院,拦住了要出门的扶苏,抓住她往前走:“跟我走,给二哥做饭,照顾二哥。” 才走了几步便被扶苏狠狠的甩开了:“他没跟你们说?我们已经断绝兄妹关系了。” 言远清仙的眸蕴着失望和不敢置信:“小苏,你还来真的?那可是你二哥!” “不,那是言娇娇的二哥,而我只是他用的顺手的仆人罢了,现在,我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扶苏拍拍手:“他就算是死了,也跟我扶苏无关,我连一根香都不会去给他上的。” 扶苏舒了口气,想到明珏给她和同学们的盛宴门卡,想到让无影来给自己撑腰:“礼尚往来,回个礼。” “回什么礼?”扶苏不由得想到无影无意见提到的明珏睡眠极差,却能在她身边睡好。 她垂眸,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也许是对我身上的味道敏感,那就给他做个安神香。” 她来到香料铺子……却不想,言娇娇全程看在眼里。 等扶苏从里面出来后,言娇娇走了进去,在里面和掌柜的聊了一会儿,等再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同学。 “娇娇,你去香料铺子干什么呀?” 言娇娇自然不会说实话,她歪头甜笑,乖巧的声音软软的:“我呀,想买点香料涂涂呢。” 这同学听完左右看了看,道:“娇娇,我跟你说哦,你平时涂可以,但是去观看墨白大师的盛宴时可千万别涂。” 言娇娇睁着萌萌的大眼睛:“啊?为什么呀?” “因为墨白大师有躁郁症,最讨厌香料的味道,若是闻到了躁郁症会发作的,若是发现是谁带的香料,那个人就惨了。” 言娇娇点点头,捧起同学的手:“我知道啦,谢谢你,你可真好呀。” 转头,言娇娇迅速换了张脸,那双圆眼睛闪着诡异的,兴奋的,阴毒的光。 五日后,终于迎来了学院新生们万分期待的墨白炼器盛宴。 五个班的人排队来到门口等待检票,逐一进去。 扶苏拿着票,领着同学们径直往里走,言娇娇踮着脚,歪头叫了一声:“呀,主师,副院,普差的同学们也许是没来过这种场合,什么都不懂,插队不说,而且不检票,等着安排座位便往里面走。” 站在门口检票的人挂着张雕塑脸训斥着言娇娇:“这位同学,请注意素质,不得大声喧哗。” “另外,他们的门卡是优等门卡,享有优先入场,坐在前排的权利。” 这人的话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言娇娇的脸上,她咬着唇,脸红的能滴出血。 不过只要一想到一会儿扶苏要面临的事情,心情又明媚了起来。 炼器盛宴磅礴大气。 进去后让扶苏有种现代工业复古风的感觉。 粗旷、简约、随性,刚硬的线条让人有种热血力量的感觉。 扶苏等人坐在第一排,言娇娇忽然走了过来,自来熟似的靠着她坐下,歪头,用无辜的神态眨巴着眼睛:“姐姐,方才娇娇不是故意的,可以原谅娇娇么?” “不可以,滚吧。”扶苏推开她,嫌恶地拍拍她碰过的地方。 言娇娇面上灰溜溜,实则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方才她把从扶苏房里偷的香料带出来并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三声沉厚的钟声响起,从天而降一抹身穿黛色,清瘦,细长脸,山羊胡,长眼的男子。 他就是墨白大师。 因墨白有躁郁症,同学们早就被警告过不允许大喊大叫的。 场下,一片安静…… 第57章 没本事的人才会偷别人的成果 因墨白有躁郁症,厌恶吵闹的声音。 哪怕场下的同学们再兴奋也不敢嚷嚷。 墨白细长脸肃着,眉头总是拧起。 扶苏支着下巴,墨白不愧是第一炼器师,灵力,技法都在上乘。 只是,躁郁症影响了他,不然可以更精细。 前半场完美的收官,学生们忍住兴奋劲儿不敢鼓掌。 “太厉害了,不愧是墨白大师,这把南明离火箭简直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若不是怕惹到大师,我真想好好的鼓掌。” “我也是。” 主持者强忍着兴奋,不敢大叫:“后半场将是我们所有学生期待的环节!大师会在箱子里抽取一名学生亲自教导炼器的精髓。” 边说边把手往箱子里放:“看看谁才是最幸运的那个。” 言娇娇的心跳的厉害,看向扶苏,恶毒地想:扶苏,若不是想让你惹怒大师,我怎会把这次与大师同台的机会让给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主持者拆开纸条,念了出来:“扶苏!” 扶苏抬头,清雪的眸里漾着薄霜。 凌霄用胳膊肘碰碰她:“行啊,运气真好。” “就……还行吧。”扶苏上台之前特意朝言娇娇的方向看去,言娇娇的心猛地收紧:她看自己是什么意思? 墨白性子高冷,淡扫扶苏指挥着,眉心压抑着躁郁:“自己炼,我看看你的程度……” 刚说完,只见墨白忽然顿住了,猛地抬头,眼神裹着压迫感:“你身上带了什么?” 扶苏淡然的看着他。 言娇娇的脊背都直了。 同学们窃窃私语:“扶苏这是怎的了?” “谁知道怎么惹着大师了。” 主持者连忙上前,围着扶苏嗅,脸色大变:“你是不是带了香包?” 扶苏掏出来:“这个?” 主持者一把夺过来:“谁让你带这个的?你们主师没给你说规矩么?” 又跟墨白赔着笑脸:“大师,我这就把这学生和这香包一起丢出去。” 言娇娇松口气,心里堆着得意:扶苏,这回看你如何翻出浪花。 墨白声线压着丝颤抖:“等等……” 他横跃一步,朝前跨去,拿过香包,看向扶苏:“这是你的?” “对。”扶苏坦然道。 “你买的?从哪儿买的?”能清晰地看到墨白的眼底堆砌着殷切和着急。 扶苏眉眼泛着浅薄的碎意:“不是买的。我自己配的。” 起初,原主也是对配香也是一窍不通的。 只是,言家人常有睡眠的困扰,所以原主苦心学习。 墨白连连点头,顾不得旁人在场,脱口而问:“你能否做我的配香师?” 见扶苏没反应,他急急道:“方才,我的躁郁症已达到顶点,但闻到这味道,我的心神一片安宁。” 又补了句话:“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教你炼器,每个月还会支付你一千灵石,如何?” 扶苏挑眉:“我需要想想。不过,你需要这香包,我手里还做了大概六七个,我可以拿给你。” 墨白要热泪盈眶了。 台下,言娇娇挺直的腰背瞬间垮了,她白着脸:“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扶苏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她不甘心! 宴会散了,言娇娇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脑子里陡然生出个想法,同主师说了声便去了哥哥们的宅子。 她调整好了神色,面对哥哥们之时宛如一个纯粹的,不染尘埃的百合花:“二哥还在睡?三哥为何蹙眉?是头疼了么?” 言娇娇绕到他身后,给他捏着头,言道把她的手扯下:“不用捏。娇娇的手不是用来伺候人的。” 言娇娇说话颇有试探之意:“三哥,娇娇记得每每三个头疼睡不着烦躁的时候都会点一种熏香,三哥怎么不点了呢?” “哦……”言道拖长了音:“那是扶苏配的香,已经用完了,三哥也不想去找她。” “三哥~”言娇娇嗲嗲地叫,晃着他的手指:“娇娇也想跟姐姐学习,给三哥配香料,三哥知道那些方子在哪儿吗?” 言道最受不了她的撒娇:“恩知道,她的东西被我们收了起来一起带来了,想着也许娇娇能用到。” 言娇娇从盒子翻出一张泛旧的纸,上面写着:躁郁、失眠、头痛香料偏方。 她激动的塞进袖子里:太好了。 言娇娇离开宅子回了学院,敲开了冯副院的门:“副院,我有事想跟您说……” …… 早上,扶苏刚进班级,冯副院便跟了进来:“扶苏同学,虽说在昨日的盛宴上,墨白大师没有责怪你,但是参加盛宴不能带香料是规矩,你犯了规矩,是要接受惩罚的。” 凌霄带头倏地站起,扶苏朝他压了压手:怎么这么冲动。 从头到尾她都知道言娇娇进了她房间,偷了香料,塞给了她。 这是她默许的,她早就知道墨白有躁郁症,也想用香料试试能否治好她。 这么看,言娇娇倒是成全了她。 “惩罚是停课一周,这一周前往静思堂禁闭。” “静思堂?”凌霄的脸微沉:“听闻静思堂寒冷难耐,无水无食物,扶苏,你别再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扶苏在他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这乌鸦嘴……” 静安堂果然名不虚传,长长的甬道愈走愈窄,愈走愈冷,走路的回音都听的无比真切、空洞。 堂内有一个大大的雕塑,上头刻着静这个字,眼前有一个宽阔的水池,已经结了层冰。 她坐在蒲团上,忽觉温度逐渐升了上来,脸庞吹过丝丝另人舒适的热风。 肩上披着斗篷,深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感觉这儿怎么样?” 明珏黑眸淡凝无波,穿着竹白的衣袍,气质如雪山之松。 扶苏聪慧:“你特意在此等我?” 他沉郁的恩了声:“盛宴之事本君已清楚,也猜到你妹妹和副院会有此举。” 扶苏挑眉,果真是言娇娇的手笔:“这七日,你一直在这儿?” 明珏泡茶的手一顿:“总归无事……” “近日,我正好也无事……”扶苏思索片刻,从袖口里拿出个荷囊,坐在他面前。 玉桌触手生温,明珏把茶推过去:“尝尝。” “生津止渴,醇香香苦,我喜欢。”扶苏发现他总能摸准自己的口味。她的唇沾着湿润的茶水,明珏的手指不由控制的凑上去,粗粝的指腹抵上去,轻轻的划过…… 第58章 帝君把床搬到她的床前。 明珏的指腹抵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划过。 二人的灵珠在胸口攒动。 情绪叠加,扶苏竟有种想要含住他手指,咬他指尖的冲动。 扶苏别过头,握住他的手:“帝君若是热了,可以去冰水里冲个凉。” 明珏强压住燥的冲动,收回手,握成空拳咳了下:“不必。” 扶苏把香囊拿出来,玉指朝明珏推去:“给你做的。” “哦?”明珏挑眉。 “你不是睡眠不好?晚上放在枕边,管用。”扶苏言简意赅。 明珏笑,他的笑如没有波澜的海洋,实则内心早已翻滚。 在静安堂是分不清白天黑夜的。 明珏骨节分明的长趾在扶苏桌前敲敲,把精致的饭菜推过去:“先吃饭。” 扶苏把写到一半的炼器步骤推到一边,明珏扫了一眼,若有所思。 滴漏昭示着月儿到了,两张床对立而摆。 扶苏把香囊解开在明珏的枕头上弹了几下,又放在他枕下:“这下可以睡好了。” 夜半,明珏颀长的身影翩然来到扶苏面前,手一挥,让她睡的更沉,他本想直接躺下,抿抿唇,还是折回去把床搬了过来。 长指勾住她的尾指,夜衬的他声如洪钟:“管用的并非香囊,而是你。” 次日清晨,扶苏起床盯着地上多余的床脚痕迹陷入了沉思:“明珏,昨晚你……” “没有。” 扶苏:…… 天儿不算好,今日照在学院上的日头比平时都要晚。 当炼器大师墨白疾步从外来到普差班时,言娇娇敏锐的追了上去。 “什么?扶苏同学不在。”墨白难掩失望之色。 言娇娇挡在他面前:“墨大师是想找扶同学要香料的吗?” “没错,扶同学给我的那些用没了。” 言娇娇梨涡绽放:“墨大师,其实那些香料都是我研制出来的。” “只是扶同学是我的姐姐,姐姐拿着我的香料孝顺墨大师,我也不能说什么。”言娇娇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只是……这香料配方无意间被姐姐看到了,她就……” “现在姐姐因为犯了错被送去静安堂了,我又不忍墨大师苦苦寻找香料,只好……说出事情的真相。” 墨白细长的眉不悦的拧起:“没想到她竟是盗别人成果的品德败坏学生。” 言娇娇眉心一跳,紧接着惊喜炸弹丢出来:“那我便用你研制的香料,你是研制人,你的一定比她配的更管用。” 言娇娇一回到班上便跟小明星似的被人围住了。 “哇,娇娇,你好厉害啊。” “没想到香料竟然是你做的。” “扶苏好恶心啊,竟然抢了娇娇的功劳。” 言娇娇听着这些话已经飘飘然了。 香料配方的手稿在手,她什么都不怕。 可,让言娇娇没想到的是第二日班级门口响起了暴躁的声音。 墨白赤红着眸,头发凌乱,宛如疯癫的狮子,他用炼器断玉钩甩开了整扇门,声音如坏掉的拉风箱:“言娇娇!滚出来!” “娇娇,有人找你。” 言娇娇前脚刚冲出去,衣襟便被墨白把衣领给提了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之中。 言娇娇吓坏了,一张脸煞白又青紫,双腿扑腾着:“墨大师,你为何要这样待我?” 墨白的躁郁症犯了:“说!为何要害我?你是我哪个仇人派来的?” “不然,我为何用了你调配的香料竟变成了这幅样子?” “香料?”言娇娇骇然,她万万没想到会是香料的问题。 “我,我没有……”她半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脖子猛地被掐住,窒息的死亡感瞬间传来,言娇娇偏过头,凸起的眼珠子用力瞪着:“快,叫我哥哥来……” 言重言道言远三兄弟匆匆赶来,看到快要断气的言娇娇,人快瘫到地上了。 言重羚羊的眸存着小心,声音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墨大师,我们见过的,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为难一个小女孩。” “我为难她?”墨白的眼球暴起:“是她为难我?还是我为难她?她竟敢用坏的香料害我!” “香料?”言道魅心的紫罗兰眸闪过抹疑色。 “哥~咳……呜呜……是姐姐害了我,我用姐姐的香料配方给你大师配了熏香……”言娇娇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言道恍然:“扶苏呢!该死的!她惹出来的事让她来处理!” 外面暴乱的消息传到了静安堂,扶苏听后,唇角的讽意如折扇般展开:“呵,墨大师掐死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墨大师若因躁郁症杀了人,名声就毁了。”明珏将欲下的黑棋收进棋盒里,抬眸的刹那如展开的松柏树叶:“她在外诋毁你的名誉。你愿意,本君不愿意。” 扶君展颜一笑。 扶苏刚露面便迎来言家三兄弟的讨伐。 “扶苏,你什么意思?为何要害娇娇?” “看娇娇这样,你很高兴?” “你……” 还未说完,言家三兄弟觉的嘴巴连带着脸上的肌肉一阵酥麻,剧痛,明珏的指尖释放出蜂尾般尖锐的光刺过去,如墨的眸里释放着足以冰寒万物的凛然之气:“聒噪。” 扶苏眸里的戾、燥、郁因为他的行为消散了些。 言娇娇如断了线的风筝,头发凌乱,脸颊青紫,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你,你快跟大师解释啊,那香料的配方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已得知事情来由的扶苏笑了,如一夜春风离去,只剩万千冰霜:“言娇娇,人要脸树要皮,你是既不要脸也不要皮,你偷了我的香料配方在墨白大师面前邀功,结果出了问题,你便把责任推到了我身上,恩?” “救,救命……”言娇娇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三个哥哥们。 言家三兄弟被明珏点了哑穴,不能说话,但能行动,通通围住扶苏,指着言娇娇,脸上露出焦灼的神色。 “言娇娇,你今日说了实话,我便救你一命,不然……你就算能从墨大师的手下逃出死路,也没有什么好路走。” “呜呜~呜呜~”言娇娇不敢说,用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扶苏。 她就想不明白了,以往她每次都能用眼泪攻势打败扶苏,怎么这次…… “墨迹。”扶苏失了耐心,朝明珏一扬下巴:“走。回去下棋。” 言娇娇尖叫,嗓子已经破音:“别走!我说!” 第59章 勾引本君?罚白莲花洗棋子。 言娇娇尖叫的嗓子已经破音了:“别走!我说!” 扶苏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等着她说话。 无路可走的言娇娇咬着唇,夹着嗓音:“是。我是拿了你的香料配方,但咱们是一家人,这可不是偷,更何况你被关禁闭了,我为了墨大师的身体着想,配了些香料难道错了么?我是在替姐姐做事呀。” 墨白手上力道收的更紧了,声音粗嘎:“这位同学,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香料配方本身就是你研制的,是扶同学盗了你的香料配方。” “言娇娇,你的嘴怕是到了阴曹地府才能撬开了。”扶苏雾蒙的眸镀着抹凉:“墨大师,抱歉,是她不配合。” “啊!”言娇娇惊恐的叫,深感手指要掐进皮肉中了:“我,我承认,我想领了姐姐的功劳,因为我崇拜墨大师,想跟着墨大师学炼器。” 扶苏雪眸看向已解开哑穴的言家三兄弟:“以后,冤我之前,长点脑子。” 扶苏来到墨白跟前,拿出香包在他鼻子处一扫,又在他太阳穴两侧捏了几下,墨白一直拧起的眉头逐渐放松。 言娇娇跟破抹布似的被丢在地上。 言家三兄弟冲过去:“娇娇,有没有事?” “娇娇……” 明珏的眸落在墨白身上的神色蕴着淡漠和冷峻。 墨白感受着泰山压顶之感,羞愧的对扶苏开口:“扶同学,抱歉,是我识人不清,听信他人的胡话差点害了自己。” 话说的很低了,再揪着不放未免太不大气。 “小事。”扶苏摆手,视线落在冯副院白轻二人身上:“言娇娇同学欺骗墨大师,你们该如何处理?” “这……”白轻冯副院面面相觑,他们不想处置言娇娇也是因为似乎只有她能和扶苏对抗:“言同学拿你配方似乎是家事。” 很好,归到家事了。 扶苏又看向言家三兄弟。 言重被她冷漠的眼神刺地一痛,想挟裹她:“你不是说不认我当二哥了,既然不认了,我便不会帮你处理这桩事,除非……” 说到后边这句,他熠熠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扶苏:“你收回不认我做二哥这话。” 扶苏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 这是……有些后悔了吧。 垂下眸:后悔就对了。 再抬眸,眸底一片肃冷:“死也不收回。” 她每个字如针刺在言重心口。 明珏转着手指上的乾坤戒,沉郁的眸投向墨白。 墨白心神领会,只是这帝君为女子出头当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学院和言家的说辞倒是有趣,受害者可是我,你们不问我,问旁人是什么意思?” “墨大师……”言娇娇的手紧张的捏着衣角。 “别,我可担不起这声墨大师。”墨白摆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给你上课,我的课堂上不允许你在。” 言娇娇的步子连连后退……炼器可是她的命赋…… 绩优班其他同学听到此话,把自私表现的淋漓尽致:“言同学,你炼器已经很好了,想来也不需要大师的指点吧,既然如此,你别耽误我们啊。” “就是就是。” 言娇娇的嘴白了,为何忽然这样?同学们一向以她为尊的啊。 “我……”言娇娇哭着跑开了。 言家三兄弟追了上去。 范农有心借此解了扶苏的惩罚,不等扶苏说话,明珏唇齿间流出的声音淡淡的:“不必。” 他……还没待够。 白轻冯副院见此,各怀鬼胎……看来帝君对扶苏没什么特殊的,不然怎会想要继续惩罚她。 扶苏回到静安阁,明珏把一本书丢到她面前。 “什么?”扶苏看着空白封皮,问。 明珏骨态分明的长指在桌上轻敲:“墨白的赔罪礼。” 扶苏拆开看,本想随便看看,却不想看入迷了。 明珏失笑,将香料空熏,又倒了杯果茶放她手边:“本君帮你安排了他的小课。” “方便?” “呵,这是他的荣幸。” 过了一个时辰,墨白果真来了,进过明珏的同意,去了静安阁的另一个侧堂。 他们在上课,明珏正小憩歇息,忽觉陌生的香味传来。 沉俊的眸赫然睁开,对上言娇娇甜美乖巧的眸,躁厌之色升起。 言娇娇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惊住了,她歪头:“帝君,我是娇娇,我是扶苏的妹妹,今日我和姐姐闹了些误会,特意做了她喜欢的糕点跟她陪不是的。” “姐姐呢?”言娇娇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可爱,鼓着粉腮:“不在?” “那……”言娇娇颠颠颠来到明珏面前,献宝似的把糕点递给他:“那帝君尝尝好不好?” 她知道明珏在,所以特意求了冯副院放她进来。 她想:姐姐那种人都能讨帝君喜欢,那她这样的小公主,帝君接触下来一定更喜欢。 明珏振臂一挥。 哗啦,糕点全部扬到了言娇娇脸上:“滚。真脏。” 言娇娇呆住,慌忙蹲下,去捡散落在地上,棋盘上的糕点。 整个人忽然飞了出去……言娇娇如破败的抹布被甩在墙上,她痛的门哼一声,看去,发现震飞自己的竟是扶苏。 言娇娇捂住胸口,眼角朝明珏那边扫地,故意贬低她:“姐姐你怎能这么暴躁?” 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子,他不相信,帝君看到她这幅样子还能喜欢。 只见明珏肃着脸朝扶苏走去,言娇娇兴奋的想:扶苏,你惨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言娇娇大跌眼镜。 明珏蹙着眉抓起扶苏的右手,用帕子擦着:“脏,不必亲自动手。” 扶苏想收回,却被他的力道牢牢的锢住,跃过他看向棋盘:“棋子脏了。” 明珏微顿,芝兰玉树的俊颜微侧,吐出的话云淡风轻:“把学院所有的棋子拿出来,混在一起,洗干净并将黑白棋子分装出来。” 言娇娇的嘴张的大大的,再也不复甜美之色。 日头最是足的晌午。 言娇娇蹲在学院正中心的广场上,周围围了一圈的木桶,大约有五十多个,里面装着满满的棋子。 无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欲嘟起,想要撒娇的嘴:“言同学不要跟我撅着大嘴唇子,没用。” 言娇娇洗棋子、分棋子,整整做了六个时辰,她的手已经泡的浮囊了,不见白皙,凉水拔的她指尖都是抖的,她回到房间愤怒的砸着东西:“扶苏!你这个贱人!贱人!” 当当当,敲门声忽然响了…… 第60章 被抓?扶苏的血瞳术害了人。 言娇娇在宿舍里气的又砸又骂时。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 也许是舍友回来了。 她立刻收起狰狞的神色,换上楚楚可怜的样子。 “进。”哭泣的声音带着哽、娇、无辜。 言娇娇望着来人,惊讶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冯副院……” 冯副院的脸被烛光映的明明灭灭,他关切道:“言同学,本副院知道你受了委屈,特意过来关心关心你……” 言娇娇的眼泪唰的下来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不哄还好,一哄……哭的更欢了。 冯副院没待多久,他走后,言娇娇握着他给的小瓶子,那双纯真的眼里尽是狰狞之色…… 早晨懒洋洋的云朵靠了边,让橘色的日头升上来。 扶苏从口袋里掏出金豆子喂饱了蜘蛛,点着它的脑袋:“你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要不是有明珏这供养商,扶苏怕是养不起这货。 她把蜘蛛揣回去,推开门发现一个学院学生正猫着腰不知在找什么。 但,扶苏却察觉出了不同寻常。 她正打算绕开他,这同学忽然靠近她,抬起头,声音粗粗的,沙沙的:“这位同学,我在找我的眼睛,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眼睛?” 扶苏淡漠看去,这同学脸如白墙,只剩下两个眼眶,诡异的鲜红的血顺着眶流下。 扶苏只觉眼睛一阵刺痛,她拿出帕子,染上淡绿色的木系灵气,又捂住了眼睛,一丝清凉闪过:“我知道你的眼睛在哪儿,跟我来。” 扶苏拿出根绳子让他牵着走,把他绑在了一个栅栏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主师。 毕竟,这事比较棘手。 范主师正和冯副院说话,扶苏说了来由,冯副院面色凝重:“扶苏同学,快带我们去。” 在路上,扶苏分析着:“范主师,目前来看这是血瞳术……” 还没等范农开口,冯副院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后退一步,用警惕、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据我所知,被得了血瞳术视过之人也会染上血瞳术,你该不会……” 扶苏雪霜的眸看去……但,在跃过冯副院身后时脸色大变。 她冲了过去,发现栅栏的绳子已经开了:“人……跑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学生的尖叫声传来。 “不好,出事了!” 三人忙跑过去,见小广场上一群受惊吓的学生,有的跪趴在地上,有的哇哇大哭,有的脸色苍白不敢动了,有的捂着眼睛尖叫着…… 言娇娇汗津津的跑过来:“副院,我们班的王浩同学疯了。” “快,把他控制住!”冯副院迅速吹响了通知安保阁的口哨。 安保阁的黑麻肃着张脸走过来:“是血瞳术,不知为何会传到这儿来。” 黑麻用帕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被视过的同学们过来,带你们去治疗。” 那些同学的眼睛流着鲜血,鲜血顺着他们的指缝流出来。 “不对……”冯副院忽然开口,眼神不善地看着扶苏:“你也被视过了,而且你是第一个发现血瞳术的人,但是你的眼睛却……安然无事……” 学生主师的视线纷纷落在扶苏身上,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被施了血瞳术的王浩同学忽然朝扶苏跪了下来:“扶同学,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用我的眼睛给其他同学施术了,你得帮帮我啊,我不想死。” 这话如一座大山重重地砸进深海之中。 同学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扶苏。 “是你,你是施血瞳术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浩的血流了满脸,可怖又诡异:“昨天夜里我很倒霉,出门散步遇到了扶苏,她说给我看一样东西,我看过之后……便成这样了。” “她又对我施了什么咒术,让我听她的话,把血瞳施给除了他们班以外的四个班级。” 同学们听闻纷纷暴躁了:“竟然是扶苏搞的鬼。” “难怪方才王浩不靠近普差班的同学呢。” “扶苏这是看我们其他四个班孤立他们普差班,所以报复呢。” 全体学生抗议了。 “主师,副院。我要求把扶苏控制起来。” “对,谁知道她会干出哪些丧心病狂的事呢!” 嗡嗡响的声音立体环绕在扶苏耳边,她素白倾城的面容如一夜之间盛开的诡异之花:“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冯副院义正严辞:“既然有了人证,扶苏同学,你要接受学院安保阁的调查和惩罚。” 又看向黑麻,言语间尽是敲打:“黑麻,你可千万别徇私枉法啊。” 黑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要不,安保阁阁主的位置你来做……” 扶苏被带走了,普差班的同学们再次被孤立,受到无数的唾液指指点点。 言娇娇故作担心地问,无奈地摇头:“扶苏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激愤的,只是……不知道她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冯副院笑的不明显,唇角压着,却挡不住快意:“扰乱学院的安危,这种情况属于重罪,是要受刑法的,而且会被学院开除,奉天城通报……” 言娇娇愈听愈高兴,嘴上担忧:“啊?这样啊……”唇角的弧度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黑麻把扶苏’押’到半路,扶苏顿住步子,用下巴朝王浩的方向扬了扬:“看好他,别被人灭了口。” 黑麻一愣。 安保阁比扶苏想象中的要’黑暗’。 整体是黑色色调,黑墙上用细腻的白色线条勾勒出数个人形,这些都是安保阁的主干。 扶苏本以为她会被关进一个阴暗潮湿的审讯室中,却不想推门后,扑鼻而入一股淡淡的幽香。 房内设施干净整洁,扶苏疑惑回头:“你们对待学院犯错学生的待遇还真是很特别啊。” 她炫目一笑的样子极美,黑麻的脸红了红:“扶姑娘好生歇息。” 扶苏的确累了,她半靠在美人塌上,没多久便听到外面响起黑麻和另一个人理论的声音。 “黑麻,别以为你是阁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学院带回来的犯错的学生为何不连夜审问?还安排住的地方,怎么?你是看上她了?” “副阁主,慎言。” “慎言?你都没有慎行我为何要慎言?”副阁主讽道:“今日,必须提审她!” 第61章 想娶娇妻,成亲生子。 副阁主态度强硬,讽道:“今夜必须提审她!” 黑麻挡住:“你试试看?” 扶苏燥郁的眉心拧起,啪的朝门口踢去一个枕头。 黑麻把人拽走,副阁主的火更大了。 安保阁是刺骨的冷,扶苏坐在床上打坐。 耳朵微动,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 门倏地被推开。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双眸闭着的扶苏气势沉凝。 来人是副阁主,一脸横肉:“扶苏,你以为阁主能护得住你?带走。” 她抬眸,眉心暗沉,眸幽冷魔魅,无声的席卷了整个房间。 副阁主竟被这样的扶苏震慑到了,想到冯副院的叮嘱,他强压下不适感:“不走?” 扶苏双脚踩地,纤身如柳叶,及腰的长发随风而动,她笑:“走。副阁主别后悔才好。” 扶苏坐在黑室中,副阁主四肢敞着往椅子上一坐,晃着脑袋,指着墙壁:“你可知这墙上都是什么?” 扶苏静静地看着他。 他自问自答:“是暗针。你若是不配合,暗针便会教你配合。” 他啪的把一张纸拍在扶苏面前,试图震慑她:“签了这个学院的认罪书,免受暗针之苦……” 扶苏前倾着身子,细白的手指夹起认罪书,丝滑的撕成了两半。 这举动惹怒了副阁主,他点头:“好,很好,够猖狂,不过,跟我猖狂,你还嫩着呢。” 他一掌拍下摁钮。 扶苏听着细密的声音,忽地张开手掌:“翻。” 只见尖锐的针忽地调转了方向,齐刷刷朝副阁主刺去,把他扎成了刺猬。 副阁主喷出一口血:“你……来人!” 但,无人进来。 “人呢?”副阁主暴怒。 沉冷的低笑想起,笑声四散,将灰尘都震落。 半明半暗的光影映的明珏的面容冷峻陡峭。 “人在。”明珏阔步走进来,漠然的看着副阁主:“有事?” 副阁主看到来人,瞳孔撑大再缩小:“帝,帝……帝君……” “安保阁何时招进来了如此蠢笨之人。”明珏沉郁的话却听出令人胆寒之意。 “帝君……” “留不得。”明珏似叹息的轻启薄唇,手一摆,释放出万千银光朝副阁主笼去,待银光消退,副阁主只剩下一团空衣服…… 扶苏秋潭般的深眸幽深下来。 明珏松木沉郁的香气围绕在她身边,他绕到扶苏跟前:“怕了?” 扶苏眼角的风华掠向明珏:“怕?倒是不怕……只是……” 这姿势,扶苏只好仰头看他,对上他如珠的眸:“觉的这个招式眼熟罢了。” 她的眼睛如冰泉龙眼,细腻的肌肤泛着幽香,好似无形的羽毛飘进他心里。 他盯着扶苏圆润的唇珠看了半晌才控制住胸腔的燥热,微微别过头,声音沉哑:“也许,记错了。” 扶苏将要想起的招式瞬间忘了,也别过头去,心中冒出一句至理名言:美色误人啊。 “学院的事本君已知。”明珏刚说完,只见扶苏的眼睛流下一行鲜红的血泪。 明珏镇定的眸蕴着丝少见的慌:“你的眼睛……” 他刚要碰她,扶苏反握住他的手:“闭眼。别盯着我的眼睛看。” 明珏不理会她的话,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把扶苏打横抱起,朝房间走去。 她肌肤白皙,浓艳的血给人一种强劲的冲击感。 明珏融了一碗祛邪水,再用柔软如婴儿的鲛纱浸湿,搅干后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血。 “莫怕。”明珏往日沉哑的嗓音强捏成了温柔的嗓音。 他将修复系灵气在她眸上洒去,又用鲛纱贴在她两只眼睛上。 房间寒冷,明珏俊逸的眉拧起,跟摸小猫似的在她发丝上轻轻抚过:“本君,去去就回。” 扶苏头发润滑如缎,水润的质感在他指腹上流缠。 明珏差人抱了床绵软的被,关上了窗,又燃了无烟的兽金炭。 想想,又拖过美人塌放到她边上躺下:“睡吧。” 二人的香气彼此融合,也就须臾,他们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再醒来,日头已升的高高的,扶苏没想到自己睡的这么沉,勉强睁开眸只觉的眼前血雾弥漫。 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美人塌,塌已挪走,人不见踪影,心里生出寸缕空漾,吱呀门开了,明珏端着食碗走进来。 热粥的腾腾热气和鲜香暖了扶苏冷沉的心。 “吃饭。”明珏言简意赅。 “学院那边……” “本君处理。” “王浩吐口了?”扶苏想,若是让明珏处理,怕是会直接让他们变成空壳。 “还未,他无父无母,只给他留下巨额的资产。”也就是没有软肋。 绵软的粥让扶苏的头脑清明了些许:“是个人,就会有软肋。” 她思索着王浩的特征,勾画出了什么:“吃完饭我要去学院审讯室一趟。” 明珏不拘着她:“恩。” 扶苏遮着眸,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沉郁香靠近,明珏伸出手:“借用。” 扶苏一愣,失笑,手覆了上去。 审讯室内,王浩的眼睛不断的流血,精神萎靡,见来人才稍稍抬起头:“我没有受人指使。不要再问了。” 扶苏拉过椅子坐下:“王浩。你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虽坐拥巨额遗产,但是你怕孤独,想娶个娇妻,成亲生子。” 王浩的神色微动,扶苏继续道:“你爱慕言娇娇,言娇娇以会嫁给你诱惑你,让你帮她做事。” 扶苏身子微倾,手肘搭在膝上,十指交叉:“但你想没想过,你的眼睛瞎了,毁了,自负天之骄女的言娇娇还会嫁给你么?” “她要的位置可是人中龙凤,谁给你的自信认为言娇娇非你不嫁?” 扶苏的话字字打进他的七寸。 王浩明显慌了:“那我怎么办?我的眼睛怎么办?” “我帮你修复你的眼睛,而你还我清白……” 扶苏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微顿:“明珏,听闻有一本古书记载了修复血瞳的法子。” 明珏眉间的浩然正气微裂,失笑:“所以,你方才在诓他。” “此言差矣。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扶苏细白的手摊开:“所以,古书?” 明珏不语,把她领回房,先用修复之气晕染她的眸,又守着她吃完了饭,这才把古书拿出来:“只许看一个时辰。” 扶苏:…… 她的眸虽模糊,却也能勉强认得字的轮廓,指尖忽顿,她好像…… 第62章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扶苏指尖微顿,她好像寻到了法子。 “明珏。”扶苏注意力集中,边伸手招他,边叫。 手似摸到了皮肉,扶苏看去,她纤白的手正挂在他的脸上。 酥麻感顺着脚趾传来,她猛地收回手,搓搓指腹:“我寻到了法子。” “哦?”明珏故作不甚在意,手指在她摸过的地方划过,涟漪在心里泛起,耳根微不可见的红了。 他虽只靠近了半寸,扶苏却觉得空气都被剥夺了,偏了偏身:“古书上记载破除血瞳术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需寻到施血瞳术的本体,将其瞳孔刺破。” “第二种,需寻到一个天赋异禀,被施了血瞳术却能吸收并为之己用的人,再让这人与被施血瞳术的人对视,方能破除。” 扶苏如瀑的青丝顺着肩头垂下,凉凉的滑滑的青丝盖在明珏的手上,有种微妙的沁心感。 明珏忍不住凑近闻了闻,她的话好似都模糊了:“这第二种……找到这样一个人很难。” “若是这两种法子都无法实施,只剩下最糟糕的一种了,那便是刺瞎被施了血瞳术之人的眼睛,这群学子还很年轻,前途无量,做个瞎子……也许等于杀了他们。”扶苏不赞成这最糟糕的做法。 有些时候,生命的确重要。 但很多人喜欢的是有质感的生命,而非苟延残喘的活着。 “先施行第一种。”扶苏坐直了身子,青丝顺着明珏的手溜走,明珏垂眸微怔,随即道。 “恩,问问王浩那边。”扶苏刚要起身,明珏的幽香侵略她的鼻息,他温热宽厚的手掌摁着她,让她坐下:“休息。” 扶苏耸耸肩:“多谢,有牢帝君了。” “口头感谢?” “那就……”扶苏伸手:“击个掌吧。” 明珏安静沉默,窗外的阳光映进他的眼睛,恍若盛了一连串的星河,低哑的说了句好,手掌并没有冲过去,而是缓慢的贴住了她的掌心。 两抹温度触碰到一起让扶苏的心陡然变快。 扶苏立刻收回手,直奔床上……打坐。 明珏等扶苏午睡醒了才进去:“王浩被施的血瞳术是一个人偶。” “人偶?”扶苏挑眉:“这倒稀奇。” 明珏拿出张纸:“我想,第一种法子恐怕要夭折了。这是王浩口述,本君找画师画的。” 扶苏看去的刹那,精致的眉拧起:“这人偶没有瞳孔。”是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恍若漩涡般的黑洞:“没有瞳孔的确无法实施第一种法子。” 好不容易勾起来的希望再次破灭。 “帝君,扶姑娘……”无影站在门口,声音飘了进来:“扶姑娘,你的哥哥来了。” 抵触的厌恶溢满了眼眶,扶苏双手枕在脑后:“不见。” “扶姑娘,你哥哥似乎知道了你在学院发生的事,他说他有解决血瞳术的法子。” 扶苏的手垂下,拧起的眉头也慢慢散开,若是真有……有些时候也不能死顶着南墙往上撞。 “一起。”明珏知道她抵触,所以陪着。 安保阁堂厅,来的是扶苏的二哥言重,他性子急,不会干巴巴的坐着等,一手握成拳往另一只手心上砸,来回的踱步,看到扶苏,脚步次啦顿住:“小苏,二哥听说你中了血瞳术,特意来看看你。” 扶苏漫不经心的坐下,不客气的纠正他:“言二公子,注意自称。” “小苏。”言任精壮的手握住桌角:“我是担心你的眼睛,不要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扶苏散漫地看着他,言任看着她的眼睛遮着鲛布料,隐隐有血雾弥漫,心里还是有担心的感觉,上扬的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了:“言归正传,你的血瞳我有法子破解,你坐好,我帮你。” 言任拿着一根尖锐的冒着灵气的针朝扶苏走去。 扶苏眸子眯起,还未怎样,明珏先她一步,捉住了言任的手,朝上掰去,言任只觉筋骨错乱,痛的直冒冷汗:“帝,帝君这是什么意思?” 扶苏艰难地让瞳孔汇成一条线,看清眼前的一切:“针刺血瞳?谁教给你的这个法子。” 言任支吾着。 扶苏啪的把茶盏推到地上:“是言娇娇,嗯?” 言任见她猜出来也不藏着掖着了:“是。之所以瞒着是因为你对娇娇有意见,怕你因为娇娇的原因耽误了眼睛,小苏,娇娇这个妹妹为你真是费尽心思……” “是费劲心思怎么害我吧,所以才让你跟我隐瞒是她的主意。”扶苏冷艳的唇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 “小苏。”言任的语气无奈,看向扶苏的眼神也好像在看闹脾气的小孩:“你为何总是把娇娇,把我们往坏处想?她……” 明珏指尖一点,言任手中的银针化作齑粉,将古书那页拍到他身上。 言任捡起看过去,脸瞬间白了:“怎么,怎么会?银针刺瞳术虽能治愈血瞳,却终生失明。” “小苏,我想,娇娇一定不知道会终生失明的,她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你好,这四个字如充满噪音的钟一下一下砸在扶苏的脑袋上,她抄起另一只茶盏咣的砸在言任头上,鲜血顿时涌出,扶苏的眼睛更红了:“滚!滚出去!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明珏沉冷的幽香萦绕在扶苏鼻息处,他温热的手掌遮住扶苏的眼睛,对无影抬了抬下巴。 无影心领神会,单手拽住言任的脖领子丢了出去。 言任捂着流血的脑袋,怒的朝里面大吼:“扶苏!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爱慕虚荣,勾心斗角,容不得他人,学一些歪门邪道,害的学员学生被施了血瞳术,你晚上能睡的安稳么?” 明珏捂住扶苏的耳朵抵着她往里走,偏头对无影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你出去吧,我想歇息。”虽被捂住了耳朵,却还是隐约听到了刺耳的话,扶苏的眼睛很痛,她没有力气再扬起一次茶盏了。 幸亏……他帮自己出气。 明珏不纠缠,给她空间,出了房门拉过来一张桌子,坐在门口,自己和自己对弈。 扶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觉得脸上湿漉漉的,还觉得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第63章 恭喜你,你融了。 扶苏只觉得脸上有东西在游走。 迷糊间,扶苏伸手去摸,发现是蜘蛛,便安心又无力的垂下了手。 眼睛微痛,辗转成剧痛,扶苏抓住帷幔,咣的扯下,人也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明珏也冲了进来,满脸是血的她太有冲击力,如一把开山斧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明珏把人抱起,用灵气探向她的眼睛:“血瞳破了。” 心凉了半截。 血瞳破了,只会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终身失明。 一种是融入血瞳。 “疼……”饶是再坚强,薄弱的眼睛产生的疼痛也是无法忍受的。 好似有一滴热油流进明珏的心口,撞击整个血液,什么东西被夺走了般。 明珏在扶苏眼前绕起银光。 痛楚消散,扶苏的呻吟声压低,慢慢昏睡了过去。 明珏先把人放到美人塌上,动作虽慢条斯理,却有条有理的把脏被褥枕头撤掉,换上了一套干净的。 扶苏挪回到了床榻上,明珏坐在床边,骨态华美的长指耐心地一点点擦拭她的血迹。 他垂眸,把帕子折整齐,塞进衣襟里。 他抱臂而坐,闭目养神,也是……在等她醒来。 半轮日头落下,扶苏缓缓醒来,明珏倏地睁开眼,素白的手掌在她眼前挥着,想试试她能否看见。 扶苏声音沙哑:“我只是眼睛坏了,不是脑子坏了。” 她伸出一个巴掌:“五。” 明珏清冽的黑眸恍若投进灿然的明珠,忽地笑了,一笑若融化的冰封:“恭喜你。” 扶苏掀眸,了然…… 黑裙刺绣着波麟的裙摆如高贵的美人鱼,扶苏来到审讯室,那双黑中带着深红静静地看着王浩:“想好了?想好了便还你一双眼睛。” 王浩猛地抬头。 奉天学院的人都在抵制扶苏。 绩优班更是有几个年少力强的男同学们自发组成了一个小队在门口巡逻,防止扶苏贸然回来。 言娇娇歪头看了会儿,很喜欢大家防着扶苏这种感觉。 不过……想到前些日子二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摸了摸狂跳的右眼皮,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快步往宿舍走去。 宿舍没人,言娇娇松了口气,她趴在地上,伸手从床下把一个带锁的箱子拖出来,从里面拿出裹着黑布的血瞳人偶,脑子灵活的转着,眼睛倏地盯着舍友刘兰的方向,唇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刘兰,你总说很喜欢我,想和我交朋友,想当我的小跟班,你为我当牛做马的机会来咯。” 言娇娇满面春风的从宿舍出来后便听到学院的人议论纷纷的,面上且有惊慌之色。 “怎么办?听说扶苏来了。” “什么?那害人精来了?” “别怕,有巡逻小队挡着呢。” 奉天学院门口,巡逻小队横七竖八的躺着,抱着胳膊,抱着腿哀嚎着:“疼死我了。” 扶苏若修罗女王般从他们身边而过,青丝掠过,留下一股清苦的玫瑰香味。 当带着斗笠的扶苏出现在学生们面前时,学院的人都沸腾了。 “怎么办?这个妖女回来了。” “快去告诉主师和副院。” 冯副院还有几个主师匆匆赶来。 范农看到扶苏下意识上前,关切地问:“扶苏,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白轻扯了他一把,言语蕴着讥色:“范主师,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么?还敢靠近她这个害人凶手。” 范农拂开白轻:“白主师说话注意一些,安保阁那边还未调查出真相,不要一口一个的凶手的冤枉别人。” 白轻撇撇嘴。 冯副院眯起夹着凉意讽意的眸:“扶苏,你擅从安保阁跑出来可是大罪,劝你束手就擒。” 扶苏如遗世独立的血玫瑰,墨黑的发飘扬,只露出白皙的,尖尖的下巴。 她一言未发,安保阁的黑麻倏然从天而降:“冯副院这话是在怀疑我安保阁的能力问题?扶苏同学是我放出来的,因为……” 黑麻气场强大,扫视一圈:“扶苏同学根本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冯副院的眼睛闪着,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言娇娇的胸口猛地闷住,极力控制发白的脸色,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指尖也嵌入了掌心,绝对不会发现我的,娇娇,你要相信自己。 “哦?不是真凶?”冯副院毕竟活了几十年,这点场子还是能撑住的:“那谁是真凶?” 黑麻打了个响指,两个安保阁的人带着王浩出现。 言娇娇倏地后退一步:王,王浩,他怎的来了? “你说。”黑麻扬了扬下巴。 王浩在人群中搜寻着,再看到言娇娇的时候,手立刻指了过去:“是她!言娇娇那天找到我,用一个血瞳人偶对向我,又让我帮她把血瞳术施给扶苏,并宣扬是扶苏是第一施了血瞳术的人,为的就是让扶苏成为学院的罪人。我爱慕言娇娇,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却不想做了害人害己的事。” 言娇娇尖声反驳:“胡说!你胡说!王浩,扶苏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污蔑我?” 她纯欲的眼睛看去:“王浩,你的眼睛怎么好了?你和扶苏之间一定有不可言说的交易对不对?” 黑麻一板一眼的:“这位同学说这样的话是在怀疑我们安保阁了?是我们安保阁治好了他的血瞳术,所以他愿意说出事情的真相。” 言娇娇泪如雨下,捂着胸口:“我没有,主师,副院,你们要相信我啊。” 冯副院自然会站在言娇娇这边:“王浩一会说凶手是扶苏,一会说凶手是言娇娇的确不可信,证据呢?” 扶苏沧冷的眼睛如连绵细雨:“去言娇娇的宿舍里找找是否有血瞳人偶便可。” 言娇娇心里一松,呵,当你有什么能耐呢,那你这次输定了。 她昂着头,摆出一副正气凛然,被冤后也不卑不亢的样子:“扶苏,你若是冤枉了我,该如何?” “你若不是凶手,我冤了你,我自戳双目。”扶苏森然的声调飘进她的耳朵里:“那,你敢用你的灵气发誓么?你若是凶手,不管中途人证物证发生什么变故,你都会被施血瞳术。” 言娇娇的眼睛睁圆…… 第64章 救你们的娇娇妹妹?做梦更快一些。 言娇娇的眼睛睁圆…… 扶苏冷意翩飞,湛起无数雪霜:“怎么?心虚?看来你的清白也不过如此。” 言娇娇转着眼睛,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只是用灵气发誓罢了,又不是入心神的发誓,况且……她已经打点好了,她和冯副院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冯副院也会帮她周全的。 想到这儿,那颗忐忑的心安了许多。 她圆圆的眼睛蓄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好,我用我的灵气发誓……” 到了言娇娇宿舍,安保阁的人翻遍了她的地方。 言娇娇一串串盈盈的泪珠潸然而落,肩膀耸动着:“我,我,大家都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做这种可怕的事呢?” 她嘤嘤嘤个没完,就见安保阁的人把箱子从床下拉了出来。 她哭的更欢儿了,因为知道这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呜~主师,副院,你们要给娇娇做主呀。” 下一刻,言娇娇陡然愣住,嘴张着,泪珠滑稽的将落未落。 安保阁的人肃着脸举起一个黑布裹着的东西:“言娇娇同学,请问,这是什么?” 嗡嗡,由远至近的嗡声袭击着言娇娇的耳朵。 她惊声叫出来:“这血瞳人偶怎么还在?我不是塞给刘兰……” 猛地顿住,发现所有人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在一边看热闹的舍友刘兰僵硬的转头,而后暴怒:“言娇娇!我没听错吧,你把这玩意儿藏到我床铺了?你想让我当你的替罪羊啊,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刘兰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有弊端的事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了,她猛地夺走血瞳人偶朝言娇娇扑去:“我让你害我,我让你……” “啊!不要!”言娇娇怎会不知这东西的厉害,她的声音嘎然而止,又响起刺耳的尖叫。 当血瞳人偶那双黑漆漆,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的血瞳直勾勾地对上言娇娇的眼睛时,言娇娇便知道她完了…… 很快,言娇娇的眼睛流下两行鲜红的血泪,如打翻在白绸缎上的红颜料。 她摸了把脸,怔怔地看着脸上的血,爆发出绝望的尖叫:“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安保阁的人立刻用黑布罩住了她的眼睛。 “娇娇!”宿舍外传来参差不齐的叫声。 扶苏听着声音便知道是言家三兄弟来了。 言重如莽撞的羚羊挤开人群,径直冲过去把倒在地上的言娇娇抱在怀里:“娇娇。”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娇娇……二哥来了,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言道如桃如紫罗兰的眸晕了一片红,红到眼圈,红到眼尾,手颤抖的不知摸哪儿好了:“娇,娇娇,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言娇娇抬起满是血的手指过去:“哥,是……是扶苏……” 言远谪仙的眸瞬间转成魔黑色:“扶苏!又是你!你的嫉妒心已经扭曲了,非要害死娇娇才满意么?” 扶苏幽冷的眼底飘荡着青烟浮云,朦胧间,萦绕着草木枯荣:“言四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 黑麻接上:“经人证物证的调查,言娇娇才是施血瞳术的凶手……” 言道魅和的情绪比谁都激动:“绝不可能!娇娇温柔善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扶苏呵笑:“我说过,他们瞎。” 黑麻公事公办,抬手朝下一压:“言娇娇涉嫌扩散血瞳术之事,带走。” 言娇娇惊恐的瑟缩着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哥哥们的怀里拱,手抓着他的衣襟:“哥,哥,娇娇没有,救娇娇,呜呜……” 言家三兄弟挡在她面前:“娇娇的眼睛还在流血,我不允许你们带走她。” “你的不许好使么?”黑麻是帝君训练出来的,怎是吃素的,振臂一挥,他们被掀翻在地。 言娇娇跟一块拖布似的被拖走了。 “哥……”她撕心裂肺的吼叫渐行渐远…… 言道最疼言娇娇,他的眸如疯涨的猩红叶草,一个箭步冲上来,抬起手,对着扶苏的脸便甩了下来。 扶苏稳准狠地握住言道的手腕,收紧,再收紧。 对上他魅惑如妖的眸,心里生出可悲的情愫…… 若是没有言娇娇,言道这个三哥也会护着她。 但是,只要言娇娇出现,扶苏便成了野草。 她狠狠地丢开言道的手腕:“言三公子,动手之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 她又用帕子擦拭着手,丢在地上:“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救你们亲爱的娇娇妹妹吧。” 黑麻挡在门口:“冤枉了扶苏同学,不需要道歉?” 强大的气势如泰山压顶,压的他们纷纷道歉。 扶苏……不需要,半个眼神都不给,转身离去。 冯副院的心如塞了团棉花般窒息,这言娇娇够蠢…… 同学们都在议论言娇娇的恶毒,各种难听的话层叠而出。 嘴巴说的爽快了,又开始稀奇的把王浩围在中间:“王浩,你的眼睛是怎么好的呀?” “是啊是啊,用了什么法子治的?真是太神奇了。” “治好你血瞳的肯定是个高人。” 王浩不敢说出真相,曾经他以为扶苏狗屁不是,这次……扶苏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不敢惹。 “扶苏,娇娇也是你的妹妹,你必须帮她。”言重扯她的手臂。 扶苏甩开他,由于力道太重,头上的斗笠猛地被掀翻,露出她如雪莲怒放般绚丽的脸。 她的瞳孔如赤红墨莲。 言重羚羊的眸惊厥的睁大:“小苏……你……你的眼睛……你和血瞳术相融了。” 扶苏未语,冷然的神色和他暴躁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言重的声音不小,其他人都听到了。 “看来王浩的眼睛是扶苏治好的。” “我的天,扶苏的体质和天赋也太强了吧,竟然能和血瞳相融。” “我知道之前有一个硬融血瞳的,结果那眼珠子活生生的爆掉了。” 言重对扶苏没有夸赞,没有钦佩,第一反应便是抓着她的手往外扯:“走,跟我走,既然你能治血瞳,跟我去安保阁给娇娇治眼睛。” 只要想到他的娇娇妹妹那双可爱忽闪的大眼睛会瞎掉,他的心疼的窒息…… 第65章 我不是圣母,不是所有人都会救的。 言重只要想到娇软妹妹水灵单纯的大眼睛从此瞎掉,他的心便扯的疼。 手腕上的筋一麻,他疼的放开扶苏。 扶苏抱着手臂,锐箭寒霜的眸掀起:“言二公子,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会救一个害过我的人?” “小苏,别人不了解娇娇你也不了解吗?她不会害你的,肯定有人故意挑拨你们姐妹的关系。”言重知道扶苏在乎家人、亲情,所以用她最薄弱的点来攻克她:“小苏,家人最重要了。” “姐妹?”扶苏笑了:“言二公子错了,我的姐妹是扶家的扶兰。” 她推开言重:“让让。碍事。” 扶苏的污点洗清了,刚要往班里走,主师范农拦住了她:“扶同学,你等等。” 他来到冯副院跟前:“冯副院。扶苏同学是被冤枉的,受了委屈,学院应该出一份道歉声明吧。” “自然自然。”冯副院圆滑的笑笑,又道:“扶苏啊,我呢,先道个歉,其次呢,恭喜你血瞳融了,不过,你可不可以帮助学院的学生们治好眼睛呢?” 本以为她会欣然答应,却不想扶苏只是淡淡地反问:“凭什么?” 说罢,转身回了宿舍。 范农放她一日的假,扶苏回到宿舍发现很干净,还有鲜花,扶兰必是日日来收拾的。 她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是被开窗的、嘈杂的说话声吵醒的,且还嗅到了浑浊的气息。 簇起燥热的眉,她推门,便对上一双双流着血的眼睛。 “呵,冯副院先斩后奏这手玩的不错。”扶苏森冷的笑:“少堆在我跟前碍眼,去那边蹲着。” 扶苏僵持不下,逼的冯副院不得不出现:“扶苏同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忍心看着这群学生的眼睛活生生的瞎掉么?” 扶苏纤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言之有理。不过,我不会全救。当日,污蔑我是凶手,对我谩骂,对我人身攻击的人,我统统不会救。” 她又不是圣母。 冯副院愣了愣,随即反应极快的道:“放心。我会帮你把那些人挑出来的。” 他装模作样的走过去,又折返回来:“扶苏同学,我认真的看了,这些学生里没有你说的那种人。” 扶苏瞥他一眼,随手一指:“绩优班的李清用石头、鸡蛋砸我并骂我是千万人骑的母狗……” “绩优班的王敏……” “良佳班的……” 冯副院眼睛瞪大,她的记性……怎么这么好。 最后,扶苏只救了寥寥几人,他们跪在她面前千恩万谢的,并保证不会和其他人同流合污。 扶苏疲倦的摆摆手回了宿舍,闭上眸刚想揉揉眼睛,明珏那双裹着温热的手指覆上,眼睛的酸涩疲倦感瞬间消散:“睡。” 他的话,他的动作好似有魔力,扶苏晕晕乎乎的偏了头,倒在明珏的肩上,明珏身上的筋骨好似被封住了般,他后靠在躺椅上,轻轻托着扶苏的身子压在自己怀里。 他闭上眸,心跳的无比快。 明珏在天刚刚亮时便离开了,扶苏在看到桌上精美的早饭时才发觉昨夜的一切不是错觉,她坐下来慢吞吞的吃着。 学院的道歉声明发了出来,扶苏毫无感觉,一如既往的吃饭睡觉去班级。 直到这日,扶苏发现扶兰迟迟未回宿舍,她察觉出事情不对了,跟范农打了个报告便离开了学院。 她在外租赁了个小房子供扶兰居住。 刚靠近门口便听到周敏焦灼的声音:“扶兰,你是不是不孝?竟敢拦着娘,你让开,我要去找小苏。” 扶兰整个人呈大字形堵在门口:“不!我不准你去打扰妹妹。” 当当,扶苏象征性敲了下门走进去:“娘怎么来了?” 周敏见她还叫自己娘,那颗心放下了,不顾扶兰拼命使唤眼色小跑上前,掖了掖耳边的碎发:“小苏,你可不可以看在娘养大你的份儿上答应娘一件事?” 她一开口,扶苏便知道了:“想让我救言娇娇?” “我……”周敏对上扶苏洞悉一切的眼睛心虚的眼睛直闪:“我也知道娇娇娇生惯养的,难免会让你受委屈,这次的事情也是她的错,但是……她还小,若是眼睛真的瞎了,以后该怎么办?她会活不下去的啊。” 扶苏仰了仰头,本以为养母会明事理,站在她这边,看来…… 她指着自己的眸:“是她先攻击我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瞎了,我的以后怎么办?” 周敏急的脱口而出:“小苏你的眼睛现在不是没事,可不可……” “不可以!”扶兰听到这话,看到扶苏的眸沉了下来,冲过去对周敏吼:“娘,扶苏才是我们的家人,言娇娇根本不认你,你干什么这样?” 周敏慢慢蹲下来,双手抱住头:“我能怎么办呢,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咱家穷,认回来之后我也没能耐为她做什么,她求到我头上了,我这个当娘的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么?” 扶苏漠然的看着她。 周敏扶着膝盖爬起来,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小苏,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太自私了,娇娇这次太过分了,你不想救她……也是对的……” “我……走了。” 扶兰追上去:“娘,我送你。” 扶苏绷紧雪白的指尖。 周敏回去两日,暂时没人来找扶苏,扶兰做好晚饭,扒拉口饭,道:“娘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会再逼你了。” “哦……” “小苏,你不会因为娘的关系要跟我划清界限吧?”扶兰小心翼翼地问。 扶苏看着她,扶兰比她大七岁,打小便照顾她,护着她,眉眼柔和了下来:“不会。” 扶兰憨厚的笑笑,端着洗菜水打算泼到外头,她听到一阵喧闹声,好信儿的她跑过去看了看,这么一看,惊的连忙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指着门口:“小,小苏啊,言,言娇娇回来了!” 扶苏挑眉,倒是稀奇了。 外面的声音实在太吵了,扶苏扬起垂下的青丝走了出去。 言娇娇被人簇拥着,穿着浅粉的长裙,肩上披着罩衫,原本血色浸染的眸已不复存在,一如既往的黑亮,似是感觉到了视线,她朝扶苏看过来…… 第66章 言娇娇的眼睛竟然变成了…… 言娇娇许是感觉到了视线。 她朝扶苏的方向望过来且挂着挑衅的笑容。 “三哥,等等啦。我看到姐姐啦。”送言娇娇来的是言道。 言道桃花魅惑的眸在触到扶苏时立刻转成危狞的食人花:“不许去。离那个恶毒的女人远点。” “三哥~”言娇娇的声音又娇又软,撒娇的晃着他的手,歪头甜笑:“姐姐不懂事,娇娇不能不懂事呀,娇娇去打个招呼。” 言娇娇扭着小屁股,很欢快的,蹦蹦跳跳的来到扶苏面前:“姐姐,嘻嘻,看到我回来一定很惊讶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的眼睛会瞎掉,我也会被学院开除呢?” 她翘着娇俏的手指缠起发丝卷啊卷啊的:“我知道你呢,现在肯定很生气。哎呀,谁让我摊上几个好哥哥呢?三哥给我找到一个融了血瞳的人治好了我的眼睛。” “而学院这边呢……”言娇娇可爱的耸着肩,嘻的一笑:“也被搞定咯。” 她矫揉造作的夹子音让扶苏起了层鸡皮疙瘩,嫌厌之色堆砌至眸底:“言娇娇,不要太沾沾自喜,你们找的血瞳之人有问题,你的眼睛会出事。” 扶苏话音才落,言娇娇便捂住耳朵崩溃地叫着,泪水哗啦啦的流,言道箭步飞过来:“娇娇怎么了?是不是扶苏欺负你了?” “三哥~”言娇娇哭软在言道怀里:“姐姐说你们给娇娇找的治疗眼睛的血瞳人有问题,说娇娇的眼睛会出问题,真的么?娇娇好怕。” 言道温柔的手掌来回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娇娇信三哥还是信她?三哥会害你吗?” “娇娇信三哥。”言娇娇撅着水嘟嘟的唇。 嘈杂声响起:“出来了出来了,冯副院出来了。” “听说这冯副院利用言娇娇和扶苏的关系,给言娇娇施了幻觉散,利用言娇娇害了扶苏呢。” “这冯副院看着慈眉善目的,为何会做这样恶毒的事啊?” “你不知道啊?这冯副院儿子的死据说跟扶苏有关系,冯副院肯定想法子报复啊。” 冯副院双手用灵绳捆着,被两个人押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阴沟里翻船了。 言娇娇看到冯副院,眼底闪过满意的笑色,面上却是惊恐的样子,她伸出胳膊环抱着自己,来回的搓着,圆圆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唇也激动的哆嗦着:“三,三哥,娇娇怕,娇娇怕他再给娇娇下迷幻散。” “别怕,三哥会保护你的。”她的神色让言道的心都快碎了。 冯副院路过言娇娇时,言娇娇把小嘴儿撅的高高的,故作勇敢的样子跺了下脚:“冯副院,我,我不怕你,恶人有恶报,你用卑劣的手段利用我做坏事,让我伤害了姐姐,离间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你的良心不会痛么?嘤嘤嘤……” 冯副院深沉的眸里划过厌恶之色,看向言道,意味深长地开口:“言三公子,你的这个妹妹不简单啊。” 言娇娇眼睛朝言道转去,见他没有异色这才松了口气。 冯副院因犯了大过被学院永久幽禁,他失了儿子,又失了工作,在这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撞墙自尽了。 冯副院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言娇娇了。 派来替代冯副院的是一位姓林的女副院,上任第一日她便要求所有新生们前往广场打拳。 “打拳,是为了提高你们的身体素质。” “奉天学院的学生没有软脚虾!” “每个班选出三个人出来领头。” 扶苏和凌霄理所应当成了领头者。 言娇娇他们班自然是言娇娇和另一位生的清贵的学生。 林副院挺严肃的,眉心有一颗痣,眯着眼来回巡视着,走到扶苏跟前,赞赏的点点头:“底盘够稳,招式也不错。” 扶苏掀眸看她。 这言娇娇嘛,绣绣花行,可打拳便有些差强人意了。 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儿满是汗水,林副院皱眉:“才打了五拳便这样累了?” 言娇娇拿出自己装可怜的杀手锏,奶声奶气的:“林副院,娇娇在这方面是弱项嘛。” 林副院搓了搓手臂:“少跟我撒娇,继续!” 言娇娇:…… 打拳持续到晌午。 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言娇娇这等温室的花朵怎能受的住,觉得头晕目眩,扑通晕倒在了地上。 一行人围了过去:“言同学,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 “副院,言同学晕倒了。” 言娇娇慢慢睁开眼睛,却听到周围的人响起惊恐的尖叫声:“啊!怪物!” 言娇娇本来纳闷怪物是谁,后知后觉竟发现他们好像在说自己,她恼怒:“什么怪物?你们才是怪物,不要胡说八道!” 有个胆大的女子拿出镜子递给她:“言,言娇娇,你看看你的眼睛……” 言娇娇抖着手接过来看过去,当她看到她的双眼不再黑白分明,变成纯纯的白色时,爆发出癫狂的尖叫声:“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为何会变成这幅样子?” 脑子里乍然回想起扶苏的话:治你血瞳术的人有问题,你的眼睛也会有问题的。 言娇娇不顾眩晕,猛地站起来朝扶苏奔去:“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是你害的我眼睛变成这样的!” 在她靠近自己时,扶苏毫不留情地把她踹开,言娇娇如风筝般从半空落下,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的喘息着。 扶苏破玉碎冰的眸淬着杀意:“别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她在看言娇娇第一眼时便知道她的眼睛会出问题了。 言道她们给言娇娇寻的血瞳之人是强弩之末,修复好的眸是泛着白色的灵气,白色灵气又称死气,这种白色灵气最怕烈日。 所以每每烈日当头时,言娇娇正常的黑眸会变成纯白的眸。 “同学们不要围观,统统回班级,把言娇娇的家人叫来。”林副院沉着淡定道。 林副院本想差人把言娇娇抬到灵医室的,但被她拒绝了,她用那双纯白的,没有眼仁的眸怔怔地瞪着扶苏的方向:“不,不要碰我,我要让我的哥哥们看看她是怎么欺负我的!” 第67章 我只有扶苏这一个妹妹 言娇娇情绪激动的大叫,手在空中挥舞着,好似所有人欺负了她似的:“不要!” 她要让她的哥哥们过来看看扶苏这个恶人是怎么欺负她的。 她故意把自己缩成个球,双臂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目光空洞的流着泪水。 “娇娇!” “娇娇,听说你的眼睛出问题了?” “娇娇……” 言家三兄弟层叠起伏的声音响起,如滚下山的雪球迅速飞奔至言娇娇跟前。 “哥~呜呜~”言娇娇抖着肩慢慢抬起头,用那双纯白的眼睛望着他们:“哥,娇娇不漂亮了,娇娇不想活了啊……” 言道氤氲着浓丽的桃花眸炸开一股血色,双手颤抖的托住言娇娇的脸:“娇……娇……是三哥不好,是三哥帮你找错了人……” 言娇娇边摇头边露出苦涩的笑:“跟三哥没关系,三哥也是为了娇娇好呀,是娇娇的命不好……” 言重羚羊的眸锐利得捕捉到什么:“娇娇,你的衣裳怎的脏了?” 言娇娇慌忙用手遮挡:“不怪姐姐,娇娇不该哭哭,所以吵到姐姐了,姐姐踹了娇娇也是应该的。” 她的尾音几乎刚落,言重的脾气如窜上天的炮仗砰的炸了,径直朝扶苏冲去:“你踹娇娇了?” “对。”扶苏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言重猛地扬起手。 若是以往,扶苏早就吓的脸色苍白,流下眼泪。 现在,扶苏只是静静地,用那双如古井的眸看着他,倒是让言重不知如何下手。 啪,扶苏反手一巴掌砸在言重脸上:“发疯之前先搞搞事情真相。” 扶苏没收着劲儿,打的言重耳朵嗡嗡直响。 扶苏半片眼神都不给他,裙摆翻飞,转而离开。 一个看不过去的同学道:“这位公子怕是误会扶苏同学了,言娇娇同学的眼睛变成那样后,扶苏同学一没说什么,二没做什么。可言娇娇同学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冲上来要打人,还说是扶苏同学弄坏了她的眼睛,难道扶苏同学不该反击么?” 言重听完,脑袋和耳朵跟钻进无数蜜蜂似的,喃喃:娇娇也是受不了打击,把她当亲人,才和姐姐撒气的,小苏怎能还手呢? 还未走远的扶苏听到这话,唇角掀起嘲讽的弧度:没救了,人是叫不醒装睡的人的。 扶苏回到班级上课,凌霄转头,手肘压在她的纸上:“你那妹妹被她的哥哥们接走了。” 扶苏神色淡漠。 “诶,她真是你妹妹?你们也不是一个姓啊。” 扶苏抬眸:“我们没关系。” 扶苏的话总是如拳头怼在棉花上般给人一种无力感,渐渐地,围着的人就不问了。 言娇娇一连三日都未来学院,这日,凌霄忽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扶,扶苏……就是脸上有胎记那个是不是你的书童?” 扶苏的心立刻收紧:“她怎么了?” “我方才不是出去么,路过一家酒楼发现她倒在地上了,满脸都是血。” 扶苏的眸骤然缩起,猛地站起来朝外冲去。 酒楼内有一滩血,但是人不知去哪儿了。 掌柜的见扶苏满脸煞气也不敢隐瞒,一股脑的说了:“是这样的,有个脸上有胎记的女的,说是家里的炭火不好,会毁掉食材,拿着血燕窝来我们酒楼,给我们人工费,想煮燕窝,这煮好了燕窝后,正好碰到了一个长的可爱的圆脸女子,这圆脸女子想喝,有胎记这女的不干,俩人推搡起来了吧,碗打碎了,有胎记这女的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 扶苏的呼吸都重了。 知道扶兰是为了她煮的血燕。 “人呢?” “在斜对面的医馆。” 扶苏如一阵烟冲到对面。 医床上,扶兰的脸上布满了鲜血,鲜血顺着她的脸色流到了洗的泛白的衣裳上,晕染出一朵红花。 言娇娇惊惶的在床前哭着:“扶兰,你别怕,我和哥哥会救你哒。” 言道揽过她,让她靠在肩上轻轻的拍着她:“娇娇别哭,你的眼睛刚好,别哭坏了,你呀,就是太心软太善良了。” 顺着扶苏的角度,她清楚地看到了言娇娇歪嘴坏笑的样子。 闷怒的火烧起,扶苏阔步,揪起言娇娇的头发,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少在扶兰跟前哭,晦气。” 言娇娇被打的直踉跄,都被打懵了,捂着脸:“姐姐……你为何打我?” 言道把人护在身后,咆哮如狮子:“扶苏,你是不是得了疯牛病,进来就发疯!” “总比言娇娇得了贱病强。”扶苏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匕首一般:“扶兰给我炖的燕窝,她嘴贱的要什么?我看就是她推倒的扶兰吧。” “三哥,你全程看着的,是扶兰自己摔倒的对不对?不怪娇娇,呜呜~”言娇娇耸着肩。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虽然她看不起扶兰,但也无法接受和她有关系的扶兰对扶苏那么好,所以她必须抢。 “扶兰算是娇娇血缘上的姐姐,把燕窝给娇娇喝难道不对?”言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觉得娇娇这么好,所有人都得给她让路。 医床上,扶兰虚弱地抬起手,用尽力气开口:“我……我只是小……小苏一个人的姐姐。” 湿意顺着眼角涌进心里,扶苏别过头,控住情绪,蹲到扶兰跟前:“我在。” “郎中,她的伤是怎么回事?”扶苏问。 郎中道:“她的这个伤更像是一种毒,似是从小下的,也亏的这次发现了,不然,时间长了,毒素会蔓延至眼睛,变成瞎子。” “毒?”扶苏一直以为是胎记,看来……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该如何解毒?” “在金魔山上有一种灵兽名为铁翼,似鸟非鸟,似鸭非鸭,似鸡非鸡,它的身上有一种宝贝,名为活珠子,只要取下这个,便可制成解药的药瘾。”郎中摸着胡须:“只是这铁翼十分机灵,警惕,反正不太好抓啊。” 言娇娇听到活珠子三个字眼睛猛地瞪大:哥哥们说想要治好她烈日下眼睛变白的情况,也是需要这味药材的。 言道听此也拧起了眉头,他拿出银子和灵石:“扶苏,我会给扶兰用最好的药止血……不过……” 第68章 帝君夺过她的酒,魅惑一笑…… “不过……”言道拍下银子和灵石还有后话等着。 后话刚出来,扶苏就笑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是他们伤了人,犯了错,赔偿银子还想提条件。 “你笑什么?”扶苏的笑让言道极为不舒服。 扶苏抱臂:“言三公子倒是说说不过什么?” “郎中所说的活珠子正巧也是娇娇要用的。”言道紫罗兰的眸掠过言娇娇尽是疼惜之色,言语裹着理所应当:“我想,你会去给扶兰找活珠子的,这样,你拿到活珠子后,把活珠子给我,先给我们娇娇治眼睛。” 言娇娇楚楚的,用故作善意的大眼睛看着言道:“三哥,不要啦。娇娇的眼睛没事,等的起,还是先让扶兰治脸吧。” 言道心疼她的懂事,疼惜得看着她:“娇娇,你等不起,你和扶兰不一样,你可是咱们奉天城耀眼的女子,扶兰她顶着胎记已经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扶兰的眼神暗淡了,是啊,因为她家境差,长得丑,所以可以随意被人当成草芥。 咣,眼前的桌椅猛地被扶苏一掌震翻,木头的碎屑迸溅至他们的脸上。 言道把人护在怀里:“扶苏!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啊?”扶苏最后的字声调扬高,冷又孤傲的眸存着波涛汹涌的煞气:“怎么着?就你们言娇娇是人?别人都是草?” “她在言家是个宝,在我这儿算个屁。”扶苏猛地挥掉桌上的银子和灵石:“你是不是真以为没有你们言家,我连病都看不起啊。” 她掏出两袋东西,一袋银子,一袋灵石,比言道拿的多出好几倍。 “尽管拿最好的灵药。”扶苏的眉眼又冷又燥。 可……郎中根本不动地方。 扶苏正纳闷之际,言娇娇歪着小脑袋,纯纯的,甜甜的梨窝乍现:“姐姐,哎呀,姐姐似乎不知道,这个医馆言家投了一半的钱财,所以呢言家有一半的话语权,没有我和哥哥点头,郎中是不敢给你开药的。” 她故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嗔怪的噤着小鼻子:“姐姐,你还是乖乖听三哥的话好不好?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嘛,不然……姐姐今日怕是拿不到药啦。” 言道赞同的点头:“扶苏,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你方才放肆的语言和行为,你去找活珠子,我们当哥哥的得照顾娇娇,否则,给扶兰治伤的药我可得想想了……” 明晃晃的威胁。 门啪的被踢开了,一道沉却夹着飞扬声调的声音响起:“真是好大的口气,在奉天脚下竟还有如此猖狂之人。” 医馆掌柜的见来人,面上堆着抹惊色,小跑上前:“无,无影大人您怎的来了。” 无影,帝君身边的心腹。 无影面无表情:“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奉天学院附近还有如此猖狂的商家呢,竟威胁客人,还见死不救。” “我……” 无影懒地听他废话,一摆手,转而对扶苏慈眉善目地说:“扶姑娘,我带了人来,把扶兰姑娘抬到其他医馆,会有医术高明的郎中救治的。” 扶苏知道这是明珏的好意,没有拒绝,双手抱了抱拳:“多谢。” 无影哪儿敢承她的礼,赶忙避开。 扶兰被抬走后,无影神色肃冷,一摆手:“云山医馆经营不符规定,即日起,停业整顿。” 郎中的脸都白了,抖着唇,哆嗦的指着言道:“你,你……现在好了,停业了,你让我跟东家怎么交代!” 言道的唇变了颜色,喃喃: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这医馆的小掌柜,大东家若是知道了这事,必定会和言家闹僵的。 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 他的身体好似被泼了桶冷水。 他浑浑噩噩的带着言娇娇回了宅子,言重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由得训斥言道:“老三,你听听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拿药威胁小苏,威胁扶兰,那是一条人命啊。” “还有你,娇娇,扶兰也是你的姐姐,你怎么不知道劝着点。” “二哥,是娇娇不好,别怪三哥,也许是因为姐姐说拿到活珠子后不想给娇娇治眼睛,三哥也是气极了才说了气话的。”言娇娇摇着快要倒的娇弱身体:“我,我这就去给两个姐姐道歉。” 她阖上眸,眼角滑落一滴泪珠,苦笑一笑,晕倒在地上。 “娇娇!” 言家三兄弟齐齐冲过去,把人抱回到房间里。 假寐的言娇娇听到了如她所愿的话。 “娇娇身子弱,我们别让她烦心了。” “恩,听娇娇说完,小苏的确不对,活珠子本该先给娇娇。” “本想着让扶苏去找活珠子,我们三人照顾娇娇,现在看来,计划有变。” “二哥,三哥,我去找活珠子吧,我擅驭兽,这种事对我而言是手到擒来,扶苏……她太自大了,怕是根本见不到铁翼的身影。” 言娇娇满意极了:扶苏,小哥会帮我拿到活珠子,至于扶兰,我管你的死活? 奉天学院是有假期的。 月夕节是奉天城人十分在乎的节日,家家户户都会赏月,观潮,过个团圆的节日。 月夕节会放七天的假,扶苏决定和扶兰过上一天的节,剩下七天时间,前往金魔山寻找活珠子。 扶苏租赁的宅子不大,十分温馨,院内有几只兔子,还有一只看门狗,几只黄绒绒的小鸭子排队直叫唤。 扶苏潇洒惬意的仰躺在秋千床上微晃着,随意的拿着酒壶往嘴里灌着。 扶兰端着菜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少喝些。留着肚子吃……” 吃……扶兰口吃了,怔怔地看着来人。 扶苏觉得她神色有点怪,刚要循着看去,手中的酒壶被抽走了,明珏摸了摸酒壶,站在槐树之下的他,眉眼沉俊,清隽动人:“太凉,热过再喝。” “你怎么来了。”扶苏讶异。 “过节。”明珏言简意赅。 无影搬着高高的,挡住头的东西往里走,扶兰赶忙把手在衣裳上挡了一把,搭手过去帮忙。 “在院子里吃?”明珏自问自答:“行。等等。” 说着,明珏布了层结界,把院子一分为二,扶苏看不到另一半院子,有些疑惑:明珏在搞什么名堂? 这时,院外…… 第69章 一盆水泼在她们身上:滚出去 “姐姐,在家吗?娇娇来咯。”言娇娇欢乐俏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让扶苏的好心情跌落。 言娇娇穿着浅粉刺绣雪花长裙,梳着两个可爱的发包,蝴蝶流苏落在颊侧,歪着脑袋,露出甜美纯真的笑:“姐姐,我带着三个哥哥来邀请你回家过节。” 言重羚羊的眸温顺了许多:“是啊,今日过节,一家人就要团圆。” 言道紫罗兰的眸掠过她,口吻更像是施舍:“走吧,一个人在这儿可怜巴巴的。不过你要记得娇娇的好,是娇娇非要来接你的,看看娇娇多善良,再看看你,连活珠子都不想给娇娇。” 言远霁月的眸看着三哥,用手肘碰了碰他:“好了,不要再说了,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小苏,去收拾东西吧。” 扶苏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只觉得无比可笑,她转身朝里走。 言娇娇蔑视的看着她,转而却对哥哥们甜甜地笑:“哥,姐姐还是离不开言家的,我们原谅她嘛~” 扶苏端着盆水朝他们走来,猛地泼了上去。 衣衫华整的他们瞬间成了落汤鸡。 “啊。”言娇娇尖叫,全身直打摆:“哥,娇娇冷~” 言道赶忙用帕子擦她脸上的水,言重把斗篷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扶苏!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我们好心带你回去过节,你竟这样对待我们!” “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过的哪门子节?”扶苏把盆摔了个四分五裂:“滚出去!” “好,好。活该你一个人孤苦伶丁的过节。”言道连连点头。 一道沉逸清隽的声音响起:“谁孤苦伶仃?” 结界被挥开,明珏刺绣松叶白袍,面若冰雕,俊沉的眉眼如冬日的阳光,慵懒而淡漠,他朝她摆手:“认识?” 扶苏走过去,朝他身后望去。 他已布置好,水晶桌,水晶串灯,还有香醇的美酒。 她展颜浅笑,回答他的话:“不认识。” 这时,扶兰利索的端着菜走出来放在桌上,无影拿着好酒出来,听了明珏的命令,立刻转变成包公脸朝言娇娇他们走去:“帝君在此,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被下了逐客令,言娇娇他们张了张嘴,灰溜溜的离开了。 在路上,看着彼此的眼神中皆有愤怒。 最后总结出一句话:小苏早晚会后悔的。 言家人的离开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清新了。 扶兰惧怕明珏不敢同坐,无影只好拉着扶兰去了别屋,把空间留给他们。 为了帝君的终身大事,能咋整? 明珏抚着温热的酒杯,推过去:“可以喝了。” “为何要喝热的?没有凉的爽快。”扶苏皱眉吞了口,然,他接下来的话呛的她直咳嗽。 “这几日不是特殊?”明珏眉眼清明,耳根却微红。 他是怎么知道的? 扶苏有所感应般朝扶兰的方向看去,只见扶兰口若悬河,无影拿着小本子在一边记着什么。 她了然。 “没那么娇气。”扶苏伸手要拿冰过的酒。 明珏修长的手扣在她的手背上,定定的看着她。 扶苏败在他的眼神下。 “听闻你明日要去金魔山?”明珏取了个空盘子,优雅地布菜,荤素搭配,而后推给扶苏。 “恩,找个东西。”扶苏自然地接过来,也不知怎么,竟觉得比往日的饭菜好吃。 “哇,月亮出来了。”扶兰在一边喊了一声。 明珏扶苏齐齐看去:“这是本君第一次同人赏月。” 扶苏愣住,想到自己是孤寂的蛮荒女王:“我也是。” 扶苏忘了自己怎么就晕乎乎的睡着了,好像还记得有人把自己抱了进去。 明珏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会儿,心跳的快了,他别过头,又起身:“无影。走了。” 扶苏一夜好眠,醒来后发现床几上放了很多东西。 专破毒物的七修剑。 能收毒物的旋光圈。 还有一只浑身金灿灿的小矮马,这是灵兽鎏金马。 扶兰端着水盆走进来:“小苏起了,天还没亮,不过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再出发正好。” “这些……” “是帝君留下的。” 扶苏点头,明珏为她做的有些多啊。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小苏,你放心,无影说了,有事让我去找他。” 扶苏叹,没想到连扶兰都安排好了。 扶苏背着乾坤袋,把食物塞了进去,这乾坤袋有个好处,可以储存许多食物,而且放进去的食物温度,质感不会变,随拿随吃。 她骑着小矮马走到门口,发现有个人站的挺直的候着,见她出来,立刻自我介绍:“我叫一号。是无影大人手下的灵卫。” 扶苏知道也是明珏安排的。 “行吧。那你跟着我。”扶苏道,总不能驳了明珏的心意。 行走了几个时辰终是到了。 群山之巅,风散尽。 地上长满了金灿灿的矮草,和日头接连一片,好似触手可及。 不远处有一颗盘卧在地上的参天古树,古树的伞盖也是金黄色的。 “看来就很值钱。”扶苏喃喃,袖口鼓动,蜘蛛钻了出来,她摁回去:“像金子,但不是金子,小心毒死你,给你几颗金豆子,吃去吧。” 蜘蛛这才消停。 一号跟在她后面,眼神锋锐,警惕谨慎。 “铁翼的生活习性变幻无穷,只能靠运气看能否碰到它,若是碰到了,抓也是一个难题。”扶苏翻遍古书得出的结论。 正说着呢,只见一只长满银色硬羽的东西大摇大摆地从古树后走出来。 鹤头,鸟身,鸡冠,鸭脚,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扶苏的眸唰的亮了,对一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打算用明珏给她的灵器收服。 谁知,言远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火焰兽,去。” 火焰兽猛地朝铁翼喷出一团火,烧到铁翼的尾巴上。 铁翼愤怒的叫了几声,为逃命竟硬生生地用牙齿咬断了尾巴飞速逃跑了。 扶苏转头,淬冰的眸刺过去:“言远,你是脑子不好使?铁翼都被你吓跑了。” 言远清仙的眸凝着不悦:“我修炼驭兽多年,难道不比你明白?每次我都是先用火焰兽灼伤它们,然后控制住的。” 扶苏讥讽一笑:“所以,言四公子控制住铁翼了?” 第70章 你的娇娇妹妹那么好,让她来救你吧。 “所以,言四公子控制住铁翼了?”扶苏讥讽地问。 言远生的如谪仙,性子孤傲清冷。 不屑别人教他做事,在驭兽上十分自负。 言远怎会承认自己的失误:“铁翼厌恶人多。若非你们在此,它也不会惊慌。” 扶苏破玉碎冰的珀眸眯起:“言四公子这是生不出火怪炉灶?” “小苏。”言远用无奈的,看调皮孩子的眼神看着她:“我知道你嫉妒娇娇,心里滋生出不想治好娇娇眼睛的情绪,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铁翼,我势在必得。” “黑心的人果然想什么都是黑的。”扶苏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到没有情绪:“你为你妹妹,我为我姐姐,言四公子,少说废话,凭本事吧。” 日头落下,藏在云卷里。 “铁翼喜阳光和金色,所以夜里不会出来。”扶苏道:“晚上可以稍作歇息。” 言远在他们不远处,听到扶苏的话嗤地笑了:“扶苏,不要以为跟着我学了一段日子灵兽的知识便觉得自己博学了,你的性子太疏忽了,不适合接触灵兽。” 扶苏回应他的是一串沉默。 “一号,帮个忙。”扶苏从乾坤袋里取出帐篷,二人支起。 一号面无表情,沉默寡言,默默的干活。 扶苏又从乾坤袋中取出烧鸡、温热的茶水、糯米包饭等等,分给一号:“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别客气,我还有很多。” 一号看着冒着灵气的食物,想:只有帝君才能在食物上赋予灵气,帝君待这位扶姑娘真是太好了。 言远看着他们又吃又喝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他拿出硬邦邦的饼啃着,啃得没滋没味的。 吃饱喝足的扶苏打算小睡一下,言远呵笑:“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吃饭睡觉的,就你这幅样子是不会寻到铁翼的,来这儿真是浪费时间。” 扶苏抄起一块石头砸向他。 金魔山的阳光比山下的阳光更加灿烂。 睡饱的扶苏让一号拿着水袋,打算去边上洗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言远。 “让让。”扶苏冷着声线。 “你果真睡了一夜,若是娇娇,必会守着我找铁翼。”言远的口吻里充斥着幽怨。 扶苏把脸擦干净,清爽的眸对上言远的黑眼圈,呵笑:“那就把你的宝贝娇娇叫来。另外,我睡一夜跟言四公子有何关系?言四公子倒是一夜未眠,请问,寻到铁翼了么?” 言远:……胸口里堵着口气。 一号干活利索,把帐篷等收拾妥当,扶苏丢进乾坤袋里,她坐在石头上,琢磨着昨日观察铁翼的习性。 漠然的眸多了丝光彩,她摘了许多金草,编成了一个窝,又从口袋里拿出了蜘蛛的口粮——金豆子。 蜘蛛气的咬她手,扶苏拍它的小脑袋:“别这么小气。” 扶苏把亲手编织的金窝窝放到古树附近,耐着性子等着。 过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把自己打理的干净的铁翼重新走了出来,照样雄赳赳气昂昂的,不出扶苏所料,铁翼果然很喜欢金窝窝,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就在这时,只见言远忽地用一只灵网准确无误地网住了铁翼。 铁翼在灵网里拼命地挣扎,言远捞到自己身边,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抬头便对上了扶苏那双布满波涛汹涌的,煞冷眼睛:“还给我。” “小苏。”言远不悦地皱眉。 “陷阱金窝是我做的,你却恬不知耻的坐享其成,言四公子,脸呢?”扶苏的眸愈发冷。 言远抓着铁翼的手指泛白:“小苏说出这样一番话,小哥真是对你太失望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便是我的,分的这么清楚真的好么?” “更何况……”他霁月的眸蕴着抹温色:“这可是给娇娇的。” 扶苏凛然的双眸,霜白的唇挂着似笑非笑的讥讽,凌厉的光芒闪过,手忍不住揪起他的脖领子:“言四公子,当我和言娇娇有利益之争时,你们怎么不说分的那么清楚真的好么?而是一股脑的全都给了言娇娇。怎么?现在来跟我讲这些狗屁道理了?” 言远张张嘴,字眼含在嘴里竟吐不出来…… “一号。”扶苏冷冷的,用帕子擦着手。 言远反应过来她要动手,谪仙的眸一凛,跟一号交起手来。 他湛蓝色的灵气光芒聚在掌心,猛地朝一号拍去,一号可是帝君麾下无影培养出来的,怎会弱呢? 一号手腕反转,化指为兰,双指推开,将湛蓝色的光融掉,再反手把人扣住。 “扶姑娘。”一号用询问的眼神看她。 扶苏拍拍手,下巴朝古树一扬:“绑上去。” 言远被一号绑在古树上,他爱干净,不喜别人碰他,怎能接受:“扶苏,你懂不懂的尊敬兄长?我是你小哥。” 扶苏淡淡的:“吵。” 一号顺手拿起帕子塞进他嘴里。 在灵网里的铁翼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吵来吵去。 扶苏不理它,晾着,不多时,铁翼朝她拱来拱去的。 扶苏双臂搭在腿上,双手交叉:“我知道活珠子是你的眼睛,我也不忍心伤害你,但我知道你们每一年都会将自己的眼球蜕化掉,从而长出新的眼睛,不如……做个交易?” 铁翼闭上眼睛不理会她。 扶苏笑,这小东西还挺有个性的。 “我会给你一百石金豆子。”在这世界上没有谈不成的事,关键要看怎么谈,这不,她刚说完,铁翼便睁开了眼睛:“我会放进你的山洞里,不会让别人霸占。” 铁翼迫不及待的往前带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扶苏拿着装有活珠子的瓶子拿回来,她朝一号扬扬下巴:“收拾东西,回去。” 言远见他们要离开,喉咙发出类似兽般愤怒的声音。 扶苏云淡风轻的看去:“言四公子不是觉得你的娇娇妹妹体贴入微么?不如看看你们是否心有灵犀,你的娇娇妹妹能否赶过来救你。” 她的裙摆摇曳在金灿灿的地上,空中浮过一抹矜贵,清冷又清苦的玫瑰香味。 言远看着她远走的背影,怒气化作一缕烟在他体内四处攒动。 扶苏来到城门口,却发现…… 第71章 扶苏霸气掀翻渣哥的家。 扶苏来到城门口却发现言娇娇等人也在。 她穿着嫩黄如花蕊的斗篷,厚厚的齐刘海衬的脸更圆了,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鼓着粉嫩嫩的腮,翘首以盼的:“小哥今日应该回来了吧,娇娇好担心哦。” 扶苏自然知道言娇娇等的并非是言远,而是活珠子。 她骑着雪白矮马慢腾腾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 言娇娇雀跃地跺脚:“呀,姐姐回来啦。” “娇娇别跑,小心跌倒。” “小心点。” 言重言道跟护着几个月大的婴儿似的。 言娇娇蹦蹦跳跳跑到扶苏跟前,踮着脚尖朝后望去:“姐姐,小哥呢?” “你哥,你问我?” “小哥和姐姐都去了金魔山,难道姐姐没有看见小哥?”言娇娇的眼泪不值钱的说来就来,跟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似的捂着嘴:“难道小哥出事了?” “姐姐,小哥怎的了?”言娇娇捉住扶苏的袖口:“姐姐怎么不把娇娇的小哥带回来?” 扶苏欻地甩开她:“找你小哥滚到金魔山去找,少在我跟前磨磨叽叽的。” “小苏,娇娇只是问问你,有必要这样?”言重道。 “她怎么问是她的事,不过,怎么答就是我的事了。”一号山一样的身躯横过去:“麻烦,让让。” 接连两日都不见言远的言娇娇急的唇上起了个泡:这个言远蠢的要死,怎么还不拿着活珠子回来。 神色正狰狞之时,便听到言远沙哑的声音:“娇娇。” 言娇娇低垂的脸再抬起的刹那间变的乖巧纯真,圆溜溜的眼睛里蕴满了担忧,跟只小蝴蝶似的扑了上去:“小哥,呜~小哥,你总算回来了,娇娇好担心你啊。” 她鼓着嘴,指着唇上的泡:“小哥小哥,你看,娇娇都上火了,呜~” 她再看言远,洁癖的小哥袍子脏脏的,头发也是乱乱的,强忍住嫌弃,默默的流泪:“小哥,对不起,都是娇娇不好,不然小哥也不会为了活珠子这么狼狈。” 对上言娇娇忽闪的大眼睛,愧疚之色浮在面上:“娇,娇娇,小哥对不起你,小哥……没能拿到活珠子,活珠子在小苏手里。” 言娇姐满腔的热血被这番话浇灭了:“在,在姐姐手里?” 言重性子急,赶忙问:“怎么回事?” “总之,我没拿到活珠子。”言远清仙的眸黯淡下来:“我去洗澡,太臭了。” 言娇娇在心里反复骂着言远是个废物。 苦涩的扬唇:“罢了,是娇娇没有福气。” 又故作乐观的可爱的耸着肩:“没关系啦,大不了以后娇娇白天不出现了。” “那怎么行。我们娇娇又不是见不得人。”言道魅惑的眸簇起一缕担忧,朝言重使了个眼色。 言娇娇的余光扫去,安心了,她就知道,只要她掉几颗金豆子,撒个娇,装个可怜,这群傻哥哥定会赴汤蹈火的。 扶苏回到宅子,扶兰高兴的迎上去:“我,我马上做饭,小苏你等等。” 扶苏把东西放到房间,出来时发现一号还在:“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扶姑娘,无影大人吩咐了,让我守着这宅子。” 扶苏:…… 扶苏吃了顿热乎饭,看着扶兰:“我还有三天的假期,今明两日会帮你研究解药。” 扶兰一向自卑黯淡的眼睛陡然亮起,像星星一样:“我,我的脸真的会好起来?” 扶苏拍拍她的肩膀:“会。” 扶兰做完饭,收拾了一番便出门了,等再回来的时候,扶苏看见她买了一个镜子回来。 是啊,女子都是爱美的。 之前,扶兰没希望,从不照镜子,也不买镜子。 现在…… 看到她这样,扶苏治好她脸上之毒的心更加强烈了。 一号知道扶苏在做大事,更加兢兢业业的守在她房门口了。 扶兰则是一日三餐变着法的给她补充营养,把饭菜放在窗口,让扶苏自己拿进去。 第二日,扶苏从早忙到日头落下,饥肠辘辘的她这才想起来一日没吃饭了。 她打开窗子,本以为会看到午餐晚餐两份食物,可眼前却一份都没有。 扶苏的眼皮跳着,生出不好的预感,推开门问一号:“扶兰呢?” “不知道啊。”别怪一号,一号古板,只会守着扶兰,扶兰常常出去买菜,也没有异常,自然不会关注。 扶苏点点头,这时,门口有个探头探脑小乞丐:“我,我是来送信的。” 小乞丐把信丢在地上就跑。 扶苏捡起一看,眸里蕴着暴风骤雨:“很好。” 她丢下信朝外走去,一号捡了起来,看了信上的内容,嘀咕一句:胆儿真大。 夕阳西下,橘色的光给扶苏的发丝镀了层金边。 扶苏又燥又冷的踹开了门,院子里空无一人,不过能看到房间里灯火通明,还有人影攒动。 扶苏负手而立,一袭黑裙,墨发飘扬,站在黑夜里,却丝毫没有被黑夜吞没,反而成了黑夜里的一道光。 她指尖攒起幽幽的绿光,掐诀默念,方圆百里的树木全部被她调动起来,倏地睁开的眸锋锐毕现。 只见花草树木的藤叶枝蔓裹住他们宅子的大门,窗户,瓦片,栅栏等等。 大自然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眼见宅院起,眼看宅院落。 噼里啪啦,砰砰咣咣。 牢固的房子跟遭遇了地震似的瞬间塌了。 扶苏看着里面的人影慌乱地冲了出来。 巨大的灰尘团起阵阵烟雾铺开。 扶苏淡漠地望着发疯的言家人,言家三兄弟呈现着护着言娇娇的动作,言重鼓着躁怒的腮:“扶苏,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你想谋杀我们?” 扶苏爽快的承认了:“是。既然你们做了找死的事,我便成全你们。” 她逐一扫过去:“扶兰呢?交出来。”眉心的耐性是有限的。 “为了扶兰,你竟然这样对自己的亲哥哥,扶苏你真是好样的。”言道眸里染着血色。 自打金魔山一事,言远对扶苏这个妹妹印象不好,他谪仙的脸蕴着淡意:“扶苏,活珠子本就是我先拿到的,是你采取了不光明的手段抢走的,所以我们今日以扶兰来换活珠子,想来这也是公平的,恩?” 第72章 扶兰的贱命怎么能比得过娇娇? 公平?墨发飘扬。 扶苏如珠的黑眸如乍现的乌云,掀开眸的一瞬如沉睡多年醒来的魔女:“言四公子的公平是不知廉耻换来的吧。” 危意涌动,扶苏的耐性如流逝的沙漏:“交出扶兰,别惹翻我。” “小苏,这话该是我们送给你,别惹翻我们。” “看来谈不拢了。”扶苏点点头。 她的掌心勾出一条藤蔓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朝言娇娇勾去,极快地缠住她的腰,并将其收了过来。 藤蔓在言娇娇的腰上愈缠愈紧。 言娇娇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掐出来了。 她半吊在空中,双手双脚来回的扑腾,泪水跟珍珠似的一串串砸下:“呜呜,哥哥,娇娇好痛痛哦,救救娇娇,娇娇的腰快要勒断啦啦。” 言娇娇如即将夭折的蝴蝶,言家三兄弟看的痛心疾首。 “娇娇!”言重暴躁如羚羊的眉眼夹裹着暴怒,额上青筋毕现:“扶苏,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呼……放开娇娇!” 言道双眸血色迷雾,猛地往前冲,却发现扶苏因为他这个行动勒的更紧了,言娇娇发出痛苦的哀嚎,导致他不敢再动一步,用痛心的眼神看着言娇娇。 “扶苏,放开娇娇,否则我拿扶兰不客气。”言远不声不响的不知何时控制了扶兰,手上是驭兽链,这泛着冰冷银光的链子此时此刻正缠在扶兰的脖子上,他谪仙般清寡的眸此时此刻却像一个堕仙:“不信的话,咱们试试是娇娇的腰先断,还是扶兰的脖子先断?” 他也是在赌。 言娇娇惊恐的叫:“呜呜,痛……” 眼泪噼里啪啦的流:“娇娇怕怕,姐姐疯了,真的疯了,她会弄死我的,呜呜。” 与此同时,言远也收紧了力度,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扶兰被缠的脸已经青紫,眼球都凸出来了。 言道是四兄弟里最宠爱言娇娇的,他瘫坐在地上,边用地上的藤蔓往自己身上缠:“扶苏,放过娇娇,我来替她。” 又朝言远吼:“阿远,你在干什么?你想害死娇娇么?” 压低声音,警告:“扶兰的贱命怎能比的过娇娇。” “言三公子如此自恃清高,本君还真是看不过去。”塌陷如废墟的房顶上,明珏狭长的凤眸上挑,眸底深处是漫不经心,薄唇微启,眉梢微扬,看似慵懒随郁,却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气势。 指尖的银光如流星不经过划过那条驭兽链,链子断了,一号灵卫动作极快的把扶兰带到了安全地带。 扶苏见扶兰安全了,她轻飘飘地一甩,言娇娇跟破抹布似的从天而落。 “娇娇!” “娇……” 言家三兄弟都破音了,言道空中一跃,在言娇娇落下之前,言道成功接住了她,痛的言道闷哼一声。 明珏落下,他的出现让星月都黯然失色了,黑眸扫向扶苏:“还不走?” 扶苏扶着扶兰往前走着,似是想到什么,回头:“想治言娇娇,倒是有个法子,取生辰金木之人,尊者一星以上之人的心头血滴入眼中方可。” 金木之人好找。 尊者一星以上的人却难找。 巧的是,言道正符合这两个条件。 他们不是为了言娇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么。 呵,机会来了。 扶苏走后,剩下言家人面面相觑,准确地说是看着言道。 兄弟几人里唯有言道是最符合标准的。 言娇娇见他们沉默,也知人性是复杂的,他们再爱自己,冷不丁听到要用心头血救自己也会犹疑的。 言娇娇打算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她摇着脑袋,婆娑着泪眼:“哥,三哥,你们想什么呢?这样沉默吓坏娇娇了,不会真的要听姐姐的话吧?” 她细软的手晃着言道的手,懂事乖巧:“姐姐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况且就算是真的,娇娇宁愿顶着这眼睛过一辈子也不想让三哥为娇娇牺牲。” 言娇娇的话反让言道生出愧疚感,为自己的犹疑感到耻辱。 他宠溺地摸着她的脑袋:“娇娇,这件事你别操心,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成长就好了。” 言娇娇含着眼含泪包重重的嗯了一声。 转过脸的刹那,眼底是得逞的浅笑:反正,愧疚和压力已经给到他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做了。 言重言远几番思忖,道:“阿道,咱们先别莽撞,首先确定扶苏的话是不是事实,其次再找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人,你是言家的三子,若是有什么意外,父亲母亲也无法接受。” “意外倒是不会,只是会亏损元气。”言道惑心的眸似已做好决定,他拍拍言重的肩膀:“二哥不是懂炼丹,就多为我炼些进补的丹药吧。” 言娇娇本以为那日说完那番话,三哥能迅速行动呢,没想到竟秘密寻找符合条件的人。 她望着用竹帘遮的严严实实的窗子,纯白色的眼睛变的空洞又愤恨:“看来,应该给他施加一些压力了。” 她忽地听到窗外有人在说话,似是他们班同学。 “扶,扶苏同学,我是绩优班的孙百,我的血瞳便是你治好的,太感谢你了,你又美丽又厉害,我……你是我的榜样。” 扶苏淡淡地看去:“不客气。” 简单的话却如一根根尖锐的针刺在言娇娇的心窝上。 她攥紧拳头:“扶苏,凭什么?以前你是丑小鸭,我是白天鹅,现在却颠倒了,我言娇娇是不会认输的!” 言娇娇用可怖的,纯白的眼睛看着滴漏,笑的发邪:“哦,差点忘了,你因为最近表现的太优秀了被林副院选上了查寝的寝长,呵,这真是一个好机会呢。” 过了一刻钟。 扶苏前往各个宿舍查寝,主要查有无安全隐患,私藏邪兽等等。 虽不想和言娇娇撞见,但在一个学院,且还查到了她的宿舍,想不碰面那是不可能的。 推开宿舍门,扶苏便看见言娇娇趴在床榻上,她目不斜视的走进去,用灵验棒扫视着。 脚边忽地扑过来一个东西,死死的抓住扶苏的脚,言娇娇抬起头,用那双没有黑眼仁,纯白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扶苏:“姐姐~” 第73章 我不会逼她自尽。只会把她勒死。 言娇娇抬起头,用那双没有黑眼仁的,纯白的空洞眼睛看向扶苏:“姐姐~你为何要这样说?” 又来了。 浑身是戏的绿茶。 扶苏是半分都不想同她沾染,连疑问都未发出,冷漠地踢开言娇娇。 言娇娇跟发疯的牛犊似的猛地把门反锁上,她歪着头,挂着得逞的笑容,声音却是满面的委屈和绝望:“姐姐,娇娇没有逼三哥给娇娇取心头血治眼睛啊,娇娇不是累赘,也不想成为谁的累赘,姐姐不要这样说娇娇好不好?”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娇娇。”言娇娇站在凳子上,把绳子栓在横梁上:“反正娇娇的眼睛也完了,不漂亮了,也没有劲头在这世间活着了……” “娇娇!” “开门,快开门啊,怎么还把门锁上了?” 言娇娇听着哥哥们着急到火烧房般的声音,唇角弯起,把脖子伸到了绳子里。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踹的七零八碎。 言道赤红的眸如残阳,猛地冲过去,抱住言娇娇的腿,把她往上一擎,将人抱了下来。 言家兄弟三人围在她跟前。 言道的指尖都是泛白的,凉的:“娇娇,你怎么这么傻?” “娇娇……”言娇娇掀起无力的眼皮虚虚地看了扶苏一眼:“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 言家三兄弟刀子的眼神齐齐刺去。 言重怒燥的血液在体内奔腾不休:“扶苏,方才我在门口听到了娇娇的话,你为何要刺激娇娇?逼迫娇娇自尽?” 言远谪仙的清眸染上浓色,如堕仙般:“乡野长大的人,人品又能好到哪儿去,以为没有了娇娇,你便会成为唯一?做梦。” 扶苏漠然的眸如百岁山上永化不开的积雪,存着淡淡的怜悯之愫:“可悲。” “你什么意思?”言重问。 “只听一面之词,可悲。” “被牵着鼻子走,可悲。” 言重鼻孔呼着粗气:“你不用阴阳怪气的,娇娇的宿舍门不是你关的?你故意关门,不就是为了阻止我们进来,从而逼死她!” “言娇娇心急害人怕是忘了学院有这样一条规定,宿舍唯有用门禁卡方可开关,非本寝室之人,哪怕是主师,也没有门禁卡。”扶苏面无表情一字一字道:“所以,门是谁关的呢?” 言娇娇纯白的眼底掩下慌乱,怎的把这点忽略了,她虚虚地垂下手:“恩,对,姐姐说的对,是娇娇自导自演的这场戏。” “娇娇单纯,不会做这种事的,况且娇娇一向清楚我们最厌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子,她才不是那样的女子。”言重拍着胸脯保证。 言娇娇心虚的低下头,扶苏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言道把言娇娇小心的放到边上,他站起来,掀开眸的一瞬如绽放的紫罗兰,不得不承认,言家三公子生的魅惑人心,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看着扶苏,从剑鞘中抽出一把匕首:“扶苏。你以为我不会管娇娇?那你便错了。” 随着尾音落下,呲的一声,言道将匕首刺入心口的位置,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扶苏的瞳孔缩起,饶是想抵抗情绪,内心却还是掀起了涟漪。 她不由得想到一次原主病了,她卑微的请求言道陪陪她,可言道却不耐烦地挥挥手:只是小病,怎的这么娇气,我还得陪娇娇去放风筝呢。 可转头,言道竟能为言娇娇做到如此地步。 言重言远瞠目,言娇娇望着浓艳的血,心中兴奋,面上却是惊讶和担忧:“啊!三哥,不要!呜呜,三哥流了好多血,娇娇好心疼。” 言娇娇故作难耐的拼命起来,小手挥着:“娇娇给三哥止血。” 言道似是报复般想看扶苏生气、崩溃、心疼的神色,他用灵气将鲜血净化后,滴进言娇娇的眼睛里,而后去看扶苏。 扶苏声线沉静:“言三公子哪怕把眼睛挖下来给你的妹妹,也与我无关。” 扶苏转身欲走。 言重叫住她:“你逼的娇娇上吊,难道就这么算了?” 扶苏回头,黑白分明的眸似冒着地狱的瘴气:“逼她上吊?我没有那么闲。我只会亲手勒死她。” 空中凝了层冰霜,言重的手攥紧又松开:“扶苏这边……我们不能擅自处置,写一份信跟大哥商量商量吧。” 言娇娇呕血,她苦心设计的一出戏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了?难道不该用鞭子狠狠地抽扶苏一顿么? 大哥?她那大哥现在对扶苏很好,怎会惩罚她。 两日后,言娇娇看着言任回信的内容:别动小苏,小苏不会做出那种事。 她猛地攥紧:“我就知道会这样!” 想到什么,她边笑边慢慢的展开信纸…… 又过了一日,言娇娇蹦蹦跳跳的拿着信来到正在重新修缮的宅子:“二哥三哥小哥,大哥回信咯。” 言家三兄弟围上去,看到信的内容,沉默了一瞬:“大哥让我们启动家镖惩罚扶苏。” “二哥,你也看到了。扶苏这次做的事连大哥都看不过去了。” 长兄不在,言重身为老二,自是要做决定:“那就按大哥说的做吧,我启动我的家镖。” 家镖是言家的标志。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将血融入家镖,便可控制此人,但启动家法需获长子以及家主同意。 扶苏手里也有一块,也融了血,当初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是言家人了,却不知,言家人只是想以此控制她。 言娇娇看着言重将指腹血滴在家镖上,唇角掀起抹诡谲的弧度。 扶苏,我让你感受感受逃离不掉言家,却在言家只能当小丑的日子。 学院,给扶兰炼好解药的扶苏刚起来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的手撑在桌上,感觉血液都是烫的,脑子里传递一阵阵嗡鸣声。 手臂内侧的灼热感让她望去,这才了然:“是言家的家镖。” 言家家镖都是镶嵌在手臂内侧的,不被召唤时,是隐形的存在,被召唤时则会显现出来。 “言家……”扶苏深呼一口气,压抑如乌云的情绪翻涌:“他们三个烂人想做什么?” 言家家镖若召,必回,否则…… 第74章 把言娇娇抽的皮开肉绽 言家家镖召唤,必回,否则,灼痛感持续叠加。 扶苏看着手臂上的红色痕迹,灼热烧的她心头涌上一股股烦躁。 他们的宅子正修缮的热火朝天。 言重见扶苏到了摆摆手让干活的工人们离开。 言重今日穿的鸦色绛袍,弱化了倔强的羚羊眸:“来了,那过来吧。” 燥,闷,烦涌上脑袋,扶苏靠在门框上:“有话直说,没时间跟你耗。” 言重把言任的信拿给扶苏:“用语言刺激娇娇自尽一事已经触及到言家的底线了,跟大哥商量过,大哥同意让我们用家法处罚你,也让你收敛收敛性子,也是为了你好。” 扶苏暗光下的侧脸半明半暗:“什么?处罚我,是为了我好?” “是。” 信上,言任的字迹她是认识的。 扶苏想到来学院之前,言任同她说的话,做的事。 眼底的讥讽如凝固的荤油,厚重且恶心。 中间是一条界限,门外站着扶苏,门内站言家人。 言家三兄弟如花瓣般簇拥着花蕊一样的言娇娇。 言娇娇粉裙,齐刘海的眼睛圆溜溜的,用纯真的眼神看着扶苏:“姐姐,哥哥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姐姐逼我自尽,哥哥们只是给你一点惩罚,已经很宽容了。” 又歪头看言重:“二哥,我准备好了药,一会儿想亲自给姐姐上药好吗?” “小苏,你看看娇娇对你多好,都不记你的仇。”言重义愤填膺道。 扶苏盯着她手中的药,意味深长:“你的药不错。” 言娇娇愣住,总觉得这话怪怪的,没多想,歪头:“是呀,姐姐用的药自然是要用最好的。” 言重拿起鞭子朝她走去:“小苏,希望这二十鞭能够让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扶苏想躲,想夺,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言重看出她的意图,道:“小苏,挣扎无用的,你身上有言家家镖,家镖启动,你就会被禁锢。” 言娇娇雀跃地看着扶苏无法动弹的样子,手暗暗攥成拳头:扶苏,我要看你跪下求饶的样子。 扶苏幽黑的眸锁住言重和他手里的鞭子:“这鞭子……你确定要落下?” 她犀利能照透一切的眼神让言重的心突跳,耳边响起言娇娇软萌的二哥叫声,他的鞭子朝扶苏落了下去。 他根本不知这一鞭子下去将会失去什么。 扶苏怎会挨打,她强行调动浑身的力气死死地握住了鞭,额上青筋暴起,汗水一颗颗落下:“想打我?做梦!” 挡了一鞭子,下一鞭子……扶苏闭了闭眸。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落下,鼻息传抚平她烦躁的沉香,明珏高大颀长的身躯挡住言重,宽厚有力的大掌握住言重的手,只听咔嚓一声,强行掰开并夺下了鞭子。 “言家的家规,还真是让本君刮目相看。”明珏的话轻飘飘的,却蕴着危意。 “你怎的来了?”他的到来让扶苏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别忘了,我们的情绪是相互感知的。” 扶苏笑,是啊,因为灵珠。 掌心酥热,明珏将银色的灵气源源输送至她体内。 手臂家镖的灼热消失了,禁锢的力气也回来了。 “多谢。”扶苏眼梢递去。 她凉凉的,柔顺的发丝蹭过他的手背,明珏眸低垂:“……不客气。” “等等再走。”扶苏才说完这话,就见明珏默契地把鞭子递给她:“不要客气。” 扶苏笑了,心里的阴霾随着他这话消散了。 她挪着步子,夹裹着戾色朝言娇娇走去。 似是猜到她要做什么,言家三兄弟保护的心统一起来。 言重转身伸手去拉扶苏。 言道伸开手臂护着言娇娇。 言远阔步上前要拦扶苏。 然…… 没用的。 明珏只轻飘飘的打了个响指,言家三兄弟便被定住了。 言娇娇见她离自己愈来愈近,哥哥们还指望不上,惊叫着跑,躲,她使出自己楚楚可怜的杀手锏靠近明珏:“帝君,呜呜,我和姐姐是家事啊,帝君可不可以不要管?我好怕姐姐……” 言娇娇身上的奶香味熏的明珏蹙眉,猛地把她推倒在地:“这就是本君的家事。” 言娇娇愣住,扶苏真是好手段啊,把帝君哄成了这样。 “啊!”愣神之际,扶苏的鞭子已落下,抽的言娇娇满地打滚。 言家三兄弟动弹不得,无力暴躁的吼着:“扶苏,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这样对待娇娇,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放开娇娇!有什么冲着我来!” 扶苏打的累了才停手,言娇娇的衣裳都被抽破了,露出的肌肤上满是血痕。 扶苏蹲下,把言娇娇给她准备的药捡起:“这么好的药不能浪费了。” 她打开药盖,撒在言娇娇的身上,痛的她嗷嗷大叫。 “走吧。”做完,扶苏也不拖泥带水,对明珏抬抬下巴。 “你的家镖……” “自回到言家便被印下了这个家镖,家镖在,可施行一月一次的家规惩罚,我查过,家镖的去除方法几乎绝迹了。”扶苏说到这儿,眉心难掩失望,若是能去除,她愿用尽一切法子。 明珏若有所思,不再谈家镖的事引她烦心:“半个月后是学院的炼器考试,前三名有机会进入炼器协会。” 进入炼器协会便不是散人了。 可获得常人得不到的书籍和资源,在奉天城还会有地位。 “若非我们体内有共生的灵珠,怕是以为帝君有他意。”扶苏懒散地看过去。 明珏沉吟半晌,明珠的眸看过去:“若有呢?” 一辆马车呼啸而过,掩盖住了他的这句话。 扶苏簇簇眉:“帝君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勇气不是随时能够开花的,明珏淡淡的:“没什么。” 扶苏回到宅子,发现扶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见她出现,赶忙迎上去:“小苏,你,你没事吧?那群糟心的东西有没有为难你?” 扶苏被这话逗笑了:“解药吃了?” “吃了。” “有什么感觉?” “没……”扶兰刚说完,脸忽然抽搐起来,痛感如浪潮席卷而来,忽地瘫在地上,捂住脸:“我……我的脸……好疼……好疼……” 扶苏的瞳孔骤然一缩,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拉开她的手,竟发现…… 第75章 就你长的这德行,配得上我三哥? 扶苏蹲下,竟发现扶兰脸上的黑斑竟如蜘蛛网般爬满了整个脸。 她喃喃:怎么会这样? 采取的血验过的毒和解药是匹配的。 为何会失败? “小,小苏,太……痛了……”扶兰死死抓着扶苏的手,说完便痛晕过去了。 一号把扶兰抱回到房间。 扶苏用纯净的灵气在扶兰的脸上游走着。 约莫两刻钟,满脸的黑斑散了,但之前的黑斑却仍然存在:“这黑斑去不掉……” 她深呼吸,闭了闭眸:“是我判断失误了。” 扶家,看来也有深不可测的秘密。 扶兰又睡了一个时辰才醒来,扶苏仰了仰头:“你的黑斑……” “没关系的,小苏,我知道应该是治不好的。”扶兰抓起头发挡住脸,眼里的光都没了。 “扶兰,你告诉我,扶家,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扶苏定定地看着她。 扶兰怔着眼睛陷入了回忆:“扶家人丁稀薄,打我记事以来就没有多少亲戚,就一直……” 看了眼扶苏,道:“做言家的仆人……” “我七八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老奶奶,说自己时日无多,想看看孩子,不过那老奶奶没有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我隐约听到爹爹对老奶奶说让她放心,扶家会好起来的。” 讯息不多,扶苏也听的迷糊,但她可以确认一点,扶家有一个惊天秘密。 “你好好歇息吧。”扶苏替她掖了被角,不敢直视她的眸。 “小苏……别愧疚……我的脸不是你造成的,治的好,治不好,日子都要往前过……”扶兰抓住她的手。 扶苏来到院子里,坐在躺椅上凝着天空。 虽是同一片天空,言娇娇的天空却是阴暗的,解除禁制的言家三兄弟不方便给她上药,特意拜托了她的同学方可。 方可边给言娇娇上药边骂:“本以为这扶苏给大家治好了血瞳,是个好人呢,没想到她私下竟然这样恶毒。” “我单纯,自然玩不过她。”言娇娇抽泣着。 “她刚来的时候可不这样,在学院有点名气之后便猖狂起来了。”女子之间的嫉妒都是莫名其妙的,方可想到扶苏那张漂亮的脸蛋,不由得撇撇嘴:“我觉得啊,对付这种人就应该想法子挫挫她的锐气。” “可我现在这样……”言娇娇故意装可怜。 方可的眼睛转着:“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嘛,你得多邀请我来你家让我和你的三哥接触……” 言娇娇攥紧了被角:这贱人,竟是看中了三哥…… …… 炼器比赛这天风和日丽。 老生们坐在看台上围观。 新生们三人为一组分别安排在一个席台前。 方可和言娇娇不在一个席台上,她给言娇娇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办好了。 言娇娇露出舒展的笑容。 林副院脸严肃,眉眼却温和:“扶苏同学,准备好了?” “是。” “炼器大赛开始,炼器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中途中断者则视作炼器失败,自己退出。” 每个人都认认真真的炼器。 言娇娇在炼器方面游刃有余,她将材料往里面放去,只听砰的爆响,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林副院绷着张脸:“这是怎么回事?” 言娇娇及两位同学面前的炼器材料已经损坏,她们的脸,头发,衣裳黑黢黢的,手上和脸上还有细小的伤口。 言娇娇的耳朵嗡嗡作响,颤着手去摸脸,摸到温热的血,圆眼睛慌了:“脸……我的脸……” 方可没想到受伤的会是言娇娇,她眼珠子一转,冲上去:“林副院,炼器考试上出现这么大的纰漏难道不应该问问负责炼器材料场地的扶苏同学是怎么回事么?” 方可跟蹦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林副院,都知道扶苏和言娇娇两个人有矛盾,却没想到扶苏竟然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去害言娇娇,学院应该给个说法才对吧。” 言娇娇顺着混乱的大脑,其实她特别想问问方可,她的计划本应是破坏其他人的炼器材料,从而栽赃到扶苏身上,为何她会在自己的炼器材料上动手脚。 但,眼下在质问扶苏,她不好打队友的脸。 “扶苏,你讨厌我可以私下找我出气,可是这可是学院举办的炼器考试,你不该这样不分场合的做坏事啊。”言娇娇的眼泪流过肮脏的脸,成了一片泥汤。 “林副院,我核对完所有炼器材料和场地后,安全无虞后,林副院又确定了一番,我想应该是有人在考试之前做了手脚。”扶苏神色不骄不躁:“林副院,我申请暂停炼器考试,查找凶手。” 林副院点头。 方可看着扶苏笃定的样子,想:一会儿看你如何张扬。 林副院特意叫来了安保阁的人。 不多时,安保阁的人从方可的身上和宿舍的妆盒里搜出了和破坏炼器现场同一种物质。 方可傻了,呆了,愣了:“不可能!怎么会在我这里,应该从扶苏那里搜出来的才对,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安保阁的人继续道:“同时,也在言娇娇和方可宿舍附近的脏物桶里发现了揉成一团的几封信。” “有方可写给言娇娇的信,也有方可写给言娇娇三哥的情书,大意是拜托言娇娇把情书拿给她三哥。” 听到这儿,大家算是明白了,方可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瞪着言娇娇:“好啊,我这么信任你,帮你,你竟然把我给你三哥的信给扔了,你根本不想把我介绍给你三哥是不是?” 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凶,言娇娇这等娇滴滴的小公主怎能受的了,她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你装什么傻?你早就看到了对不对,所以你才在我的炼器材料上动了手脚!” 方可大吼着,为了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像你这种不守诚信的人,怎么没炸死你!” 言娇娇看着她,扁着嘴哭了出来,边哭边喊:“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就凭你?怎么可能配的上我三哥,想和我三哥在一起?做梦吧。” 被辱了尊严的方可疯了,失去了理智,跟疯狗一样冲了上去…… 第76章 在他的脸上啾了一口。 被辱了尊严的方可疯了,跟疯狗似的猛地朝言娇娇扑来,又是抓头发,又是挠脸的。 场面一片混乱,最后还是安保阁的人强行拉开了二人。 出了如此大的事,林副院自然要把几人的家长叫来。 最终来的人是言娇娇的三哥言道、其他两个同学的爹爹、还有方可的娘亲。 狼狈的言娇娇让言道的心都碎了,他也是有意思,上来不怪学院,不怪方可,先对着扶苏劈头盖脸好一顿的埋怨:“扶苏,你既是负责炼器考试的人,又在娇娇身边,为何不护着娇娇?” 扶苏冷幽幽的看着他:“你是脑残么?” 林副院道:“言娇娇哥哥,你不能这么说扶同学,是方可动的手脚,况且是因为言娇娇同学不守信,答应方可同学给你……情书却没有做到,才引发的矛盾。” 方可见着言道眼睛都直了,言道转头对上她的眸,厌恶之色尽显:“就算我妹妹把你写给我的情书拿给了我,我也会撕掉,丢进脏污桶里的。” 方可的脸一瞬惨白,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而她的娘也不给力,挥起巴掌打的她啪啪作响:“你个下贱胚子,见天的不学好,送你来学院是为了让勾搭男的来了,看看你给我惹的祸。” 林副院被吵的头疼,拍响了桌子才让他们安静下来:“下面说一下赔偿问题,虽说是言娇娇和方可的矛盾,但最终还是方可同学动了手脚,由方可同学赔偿炼器材料,场地破坏费,还有言娇娇和其他两个同学的医药费等等。” 方可被她娘打的更狠了…… “娇娇,三哥今日给你请假了,跟三哥回去处理一下,你的脸刚刚好,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言道也不嫌她狼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好哒三哥。”言娇娇跟小可怜似的跟在他身后,小声地嗫嚅着:“三哥,娇娇虽喜欢三哥,也不喜欢别人靠近三哥,但娇娇也不会做出丢别人东西的事,况且方可家里条件不好,怎么能有途径拿到破坏炼器的东西呢,相反的,姐姐现在负责炼器材料,和安保阁的人关系也好……”她说了一半不说了。 言道停下脚步,显然把她的话放在心里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明显能感觉出扶苏对娇娇的敌意,也许真的是她…… 言娇娇掉着金豆子,说着善解人意的话,却是火上浇油之意:“娇娇受伤,失去了这次炼器考试的资格,娇娇好没用,以后怕是进不去炼器协会了……” 言道听的心绞痛,俯身:“娇娇,墨大师不理睬你,三哥会给你找一位和他差不多水准的大师单独教你。” “真哒?”言娇娇圆眼睛亮了,还故作俏皮的在言道的脸上啾了一口。 言道的呼吸一窒…… 言娇娇回到学院,往宿舍走,胳膊被人用力地一拽,她回头看去,对上方可那双满是恨意,黑眼圈的眼睛:“方可,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若不是因为我怎会被学院记过,怎会赔钱。”方可的精神状态很差,挽起袖子,露出布满伤痕的手臂:“我不是你,是世家的千金大小姐,不愁吃喝,更不愁钱和灵石,言娇娇……” 方可压低的声音带着浓郁的逼迫感:“这件事因你而起,你最好想法子帮我赔偿了这些东西,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一些事宣扬出去!” 言娇娇看着方可愤恨且得意离去的背影,手攥成了拳头:“我,不允许别人拿捏住我。” “在这世间,拿捏住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旭日东升的清晨,学院的学生们提着桶,提着盆来到水井排队打水。 但今日第一个打水的人有些墨迹,半天都没打好,后边的人开始着急了:“诶怎么回事啊?” “太沉了,总感觉里面掉进去一块石头。” “什么太沉,我看你是弱了,来吧,咱们搭把手。” 几个力气大的人一二三终于拽了上来。 尖叫声随之而来。 “是,是死人……” “是方可……” 方可的脸和嘴惨白的成了一个颜色。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打湿的头发如肆意生长的海藻贴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方可怎么死了?” “看这样是被人害死的。” “谁害死的她?” 学院死了人,主师和副院都来了,又叫来奉天学院的仵作。 “经判定,的确是被人推下去后溺水而亡。” 这时,有个女同学弱弱地站了出来:“主师,早上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风吹落在地上一个纸。” 白轻拿过来,当场念了出来:“扶苏,我替你背了黑锅,你为何不愿替我赔偿炼器器材?” “扶苏?” “老天啊,竟然是她。” “方可这话的意思是……杀人凶手是扶苏……” “背黑锅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扶苏让方可在言娇娇的炼器材料上做了手脚?” 学生们的话如澎湃的潮水近乎淹没扶苏。 白轻轻蔑地扫过扶苏,看向范农:“范主师,你们班扶苏伤害了我们班言娇娇,而且还杀死了方可你不打算给个说法么?” 范农轻飘飘的怼了回去:“说法?什么说法?凭一张纸就断定了?我写一张纸,说你是杀人凶手行不?” 白轻被怼的哑口无言。 言娇娇哀叹,一抹愁容上眉头,跟林黛玉似的:“方可年纪轻轻的就……” 而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看向扶苏:“姐姐,你糊涂啊……” “闭嘴。”扶苏刀刺的眸递过去。 她不卑不亢,面上丝毫没有被冤枉的惊慌,平静的开口:“我不是凶手,仅凭一张纸无法定我的罪,把人证物证拿出来。” 话刚落,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女子。 这女子是绩优班的王琪,也是血瞳受害者,但因为她言语行为攻击过扶苏,所以扶苏没有治,导致她瞎了一只眼睛。 王琪走出来,对主师和副院道:“昨夜我吃多了,出来散步消食,就看见扶苏和方可在水井附近说话,别人说话,我总不能没礼貌的上去打招呼,所以就理会,没想到……” 第77章 这种心机女,少出现在本君面前。 ilwxs.com “没想到……”王琪同情地看了方可尸体一眼,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若是勇敢一点上去问问,也许会挽救一条生命吧。” 言娇娇就在王琪身边,特别小天使的伸手抱了抱她:“好啦好啦。你哪儿知道扶苏会……” 这幅做作的做派近乎敲定了扶苏是凶手一般。 效应导致同学们用惊恐的眼神看向扶苏。 “主师,副院,这样危险的人怎能留在学院?” “慎罚阁的人不过来把人带走么?” 慎罚阁相当于京城的知府、大理寺、刑部三结合。 扶苏班上的人一股脑站在她这边:“你们又不是官府的,凭什么认定扶苏是凶手?” “就是就是,别想冤枉我们扶苏。” 凌霄带头喊着,班上其他同学附和着。 扶苏看去,别过头,这帮人……故意让她感动吧。 扶苏也不想在此僵持不下,事情早解决早利索。 “让慎罚阁的人来吧。” 言娇娇松口气:扶苏,这次让你有进无出。 言家三兄弟在学院是有人的,学院发生了事便会知晓,立刻赶来。 尸体还在学院放着,弥漫夜色里,言道跑过去把言娇娇抱在怀里并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三哥怕你晚上睡不着。” 滚烫湿润的泪水流在言道的掌心里,言娇娇故意跟小兔子似的仰着红红的眼睛抬头看言道:“三哥,姐姐杀人了,娇娇好心痛,很想救姐姐出来,但又怕姐姐死性不改,三哥,娇娇该怎么办?” 言道怜爱无奈地摸着她的小脑袋:“事事都操心,累不累?扶苏的事,我和你两个哥哥知道了,杀人是大事,我们绝不会纵容她救她出来的。” 言重跟着点头:“的确,这次让她长长教训也是好的。” “恩,但毕竟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会送一些衣物食物的,娇娇安心学习,别担心。” 言娇娇软白的手拍了拍胸口:“哥哥们挂念姐姐就好。” 一阵急促,焦灼的脚步声伴随着哭天喊地声响起:“我的闺女啊,苍天啊……” 方可的母亲趴在地上捶胸顿足的:“你去了,我咋办啊。” “谁杀了我女儿?赔钱!” 言娇娇想,这是个机会,她善良地走上前:“伯母,抱歉,是……是我姐姐……” “你爹娘呢?叫来!赔钱!”哭,只是为了利用这个尸体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言重身为言家二子,自然要掌事,心里对扶苏感到愤怒和失望:“待慎罚阁那边的结果正式出来,我便会赔偿你钱的。” 言娇娇听了这话心里跟挂了个大摆锤似的,她朝言重摆摆手:“二哥凶凶,会吓到伯母,我来说~” 言娇娇掐紧方可母亲的手腕,压低声音:“伯母,若是想尽快拿到赔偿金,你就要听我的……” 不一会儿,方可的母亲拍大腿闹了起来:“我女儿活着被欺负,死了还不能瞑目啊,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我要把她带回去埋了……” 没错,这是言娇娇的主意。 方可的尸体在,也许会有反转的可能。 她要铲除一切让扶苏无法翻身。 “这……”言重抬腿往外走:“我去慎罚阁看看情况。” 林副院催促着看热闹的学生们回去:“不要堵在这,一会被帝君看见像什么样子。” 帝君? 言娇娇掀眸,心里乱跳,她抽抽鼻子:“三哥小哥,娇娇去方便一下。” 她关注帝君,守在他必经之路上。 明珏步履沉稳,却行色匆匆,忽地冲上来一个人,他后退一步,迎上言娇娇那双蓄着泪水的大眼睛:“帝君,我知道你和姐姐熟,姐姐杀了同学,同学的娘来要赔偿金了,方才……” “方才姐姐被带走之前让我跟帝君说,希望,希望帝君替她赔偿。” 言娇娇这样往扶苏身上泼脏水就是为了让帝君对扶苏印象极差。 明珏幽深而沉静的眸静静地看着她:“往后看。” 言娇娇挺纳闷的,朝后看去,发现言道正用费解,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慌乱自眼底闪过。 “娇娇,不是说扶苏的赔偿金由我们来交,你为何来找帝君?”言道紫罗兰的眸在夜里更深邃:“况且,扶苏真的有说让你来找帝君?” 虽不喜欢扶苏,但凭着扶苏和娇娇现在恶劣的关系,扶苏都不会让娇娇去做这件事。 言娇娇闪着眸:“三哥,娇娇想的是姐姐现在跟我们的关系不好,也许不会接受我们的钱,娇娇担心姐姐凑不出钱,所以来找帝君……” 明珏大步往前走,走到言道面前顿住步子,声线凛然:“这种心机女子,少出现在本君面前。” 泰山压顶的冷意砸在言道身上,他抿抿唇:叨扰帝君了。 言娇娇没想到帝君对扶苏如此信任,她捏着衣角:“三哥,娇娇也是好心~” “这事你别参合了,帝君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一切等二哥那边再说。” “好~” 而言重来到慎罚阁,发现扶苏正漫不经心的靠在椅子上,他敲门进去,对阁主点点头:“还不摁手印认罪?” 用责备失望的眼神看着扶苏:“扶苏,你在学院杀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没想到你现在在学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羚羊般急躁的性子根本不听扶苏回话,噼里啪啦往外输出:“我知道你现在硬扛着就是为了等我们来把你救出去。” “小苏。”言重满脸的仁义道德样子,双臂撑在桌上:“惯你等于杀你,你放弃出去的念头吧,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阁主,她是不是说了等我们这些哥哥来救她所以不认罪?”言重问。 阁主被一连串的话轰击的揉揉太阳穴:“这位公子,你没有弄清楚真相便口若悬河,扶苏同学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等你们来救她,也没提过你们的存在。” 言重的耳朵窜过嗡的一声,对上扶苏似嘲似讽的眸,呐呐:“那你就是等帝君来救你了?帝君怎会容忍一个杀人凶手出现在自己身边?小苏,你别傻了。” “谁是杀人凶手?”明珏冷若低沉琴弦的声从外传来。 第78章 只有帝君关心她的手是不是冷的 “谁是杀人凶手?”明珏冷沉如琴弦的声音响起。 “帝君……”阁主见来人立刻起身让座。 明珏坐下,扫了眼面无表情的扶苏,碰碰她指尖,果然如他所料,是冰的。 明珏旁若无人般拿出一个裹着刺绣祥云的暖手炉递给她:“暖着。” 扶苏微怔,僵冷的鼻尖发酸。 言家的这个二哥,打从进了慎刑阁后,他一句关心、担心的话都未说,劈头盖脸兀自定了她的罪。 扶苏双手抱着,燥冷的心在慢慢的抚平。 跟石墩子般站在一边的言重好似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他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明珏见扶苏冻的雪白的回暖成粉色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本王相信她。” 简单的五个字,力度极大。 “她也无需让本君帮她证明。”明珏起身,沉俊的眸看向阁主:“按照正常程序走。” “是。” 已到半夜,学院依旧灯火通明。 言娇娇翘首以盼的等着二哥带来给扶苏定罪的消息。 但,等来的却是慎罚阁的人和扶苏。 “扶苏怎么回来了?” “是啊,什么情况。” 言娇娇咬住唇,她的指尖去勾言重的手,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慎罚阁阁主道:“此次案子有疑点,所以需要重新验尸。” 没等方可娘亲说话呢,言娇娇悲痛的捂住胸口:“方可已经死的够惨了,你们还不给她留个全尸么?” 扶苏夹起一块石头丢向聒噪的言娇娇:“这么激动,还以为方可是你生的。” 言娇娇赶忙给方可的娘使眼色。 方可娘捂了嚎疯的拍大腿:“谁都不准碰我闺女的尸体,我看你们这群坏人就是想破坏我闺女尸体,不想赔钱。” 阁主不紧不慢地开口:“妨碍查案,不但赔不了钱,你反倒要赔我们的损失,并关进大牢。” 方可娘一听,瞬间跳得老远。 这次的仵作是明珏找来的,能力十分强。 仵作查验过后,道:“在死者的指甲缝中发现了衣裳料子,应是死者死之前奋力抓取的。” “但,衣裳料子有许多人穿的相似,倒是不足以抓到真正的凶手,有一点倒是可以准确地抓到凶手。”仵作说着,言娇娇的手紧攥衣角:“修炼之人和寻常人不同,她们在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可以映入自己的瞳孔中,只要让拥有血瞳术的人将人影映照出来便可以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闻言,言娇娇猛地抬起头,牙齿咬住嘴唇,若是这样…… “扶苏同学,你愿意用你的血瞳术查出真凶么?”林副院问。 扶苏漫不经心的:“乐意至极。” 言娇娇的呼吸一窒。 仵作又道:“用血瞳术映照人影并非时时刻刻都可实施的,而是需赶上十五那夜的月圆之夜。” 言娇娇提起的气又落下。 林副院摆着手指头一算:“大后日便是月圆之夜,这样,大后日公布真正的杀人凶手。” “好。” “扶苏同学,身为本案的第一嫌疑人,你不能留在学院。”阁主道。 扶苏点头:“清白之人不差这两日的自由。” 阁主也把方可的尸体带走了,免的遭到破坏。 师生们都散了,言娇娇如游魂般在学院里逛着,指甲死死的抠在树上:“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一夜未眠的言娇娇脑袋都混沌了,顶着黑眼圈回了哥哥们修缮好的宅子。 满桌子的丰盛菜肴飘出阵阵香味。 言重招呼她过来。 言远满上了酒水。 言道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手摸向她的额头:“娇娇脸色怎的这么差?” 言娇娇怎敢说真话,虚着嗓子,装的跟善良小白兔似的:“担心后天的结果尘埃落定之后,姐姐的一辈子就毁了。” “娇娇,她是咎由自取,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还为她茶饭不思的。”言道伸手戳了下言娇娇的额头:“你啊,就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养成了天真善良的性子。” 言娇娇吐吐舌头。 刚要落座,言道拦住她:“先别急着坐下,还有一位贵客。” 言娇娇迷茫地歪了歪脑袋:“贵客?” 正说着,门口走来一个人,魁梧的身子,四方脸,没有胡须,更像是一个太监,生的偏阴柔。 “娇娇这是三哥给你找的炼器师汪雷,能力仅次于墨白大师。” 言娇娇听说过他,立刻尊敬起来。 没有墨白又如何,言家照样能给她寻到好老师。 言娇娇十分上道:“汪大师。” 人以群分,汪雷见了言娇娇第一眼便有心收了,道:“你哥哥把你的炼器作品给我看了,天赋不错,就别客气的叫大师了,叫师父吧。” 言娇娇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可了,当即嘴甜道:“娇娇见过师父。”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言娇娇亲自送汪雷大师出去。 汪雷笑的时候有点油腻:“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你姐姐被墨白看中,而我和墨白正是对手。” 言娇娇听出了深意,赶忙表忠心:“我和姐姐之间……”她苦涩地笑笑。 “听说你姐姐最近遇到了些麻烦,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慎罚阁的阁主。” 言娇娇的眼睛唰的亮了。 慎罚阁比安保阁更严格,层层叠叠的铜墙铁壁,任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扶苏作为嫌疑人,并非凶手,再加上明珏的关系,所以不必受罪。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她懒散的坐着,双手垂着,脚步声由远至近走来。 扶苏掀眸,到了晚膳时辰了。 送饭的灵卫把饭菜摆好:“扶姑娘请吃。” 扶苏前世是蛮荒女王,感官敏锐,菜放到跟前的第一瞬间,扶苏便感觉出不对了。 这里被人下了毒灵丹药。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扶苏撑起一条腿,单手搭在膝上,朝他勾勾手指:“你来,这些天给我送饭你也辛苦了,给你一袋子灵石。” 没人不贪财,灵卫亮着眼睛,含着腰走过去。 他才靠近,便被扶苏来了个深度锁喉,扶苏声音冷的骇人:“这么勤快的棒别人跑腿办事,一定饿坏了吧,来,先吃饱了再说。” 扶苏拿着饭菜往他嘴里喂,他吓的直求饶:“饶命,饶命,我不吃,我不吃!” 第79章 逼仄的轿子,帝君偏要和扶苏…… 灵卫是既惊慌又害怕,音调都变了:“我不吃,我不吃。” 扶苏锁喉的力道加深了些许:“是不吃,还是不能吃啊?” 见灵卫狡诈的转眼睛,扶苏轻飘飘的:“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否则,我不介意请你吃饭。” 灵卫彻底服了:“扶姑娘,祖宗,女大王,我说,我说实话还不行么,是副阁主给了我一笔钱,一瓶药,让我把药下进饭里,然后让你吃下去。” “这是什么药?” “是……让眼睛模糊的药。” “把药拿来。”扶苏伸手,又转而拍拍他的头:“现在交给你两个任务。” “第一,跟那边汇报,我已经服用了。” “第二,把药原模原样给副阁主下到他的饭菜里。” 像这种的,扶苏也不愿意跟他结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灵卫犹犹豫豫,扶苏拿出蜘蛛在他身上咬了口:“我这蜘蛛有毒,不想死,按我说的去做。” 灵卫:…… 日子过的极快,转瞬到了十五月圆之日。 慎罚阁的人带着扶苏出来:“上车。” 马车极为简陋,是嫌疑人专座的。 扶苏奢也能过,俭也能过。 她坐上去眯着,耳边响起一阵惊呼:“帝君身份尊贵,不能上去啊,吾等再给帝君寻一辆其他马车来。” 明珏摆手:“不必,她在。” 马车的空间因明珏变得逼仄,扶苏下意识往边上挪动,挑眉:“你怎么上来了?” 明珏端正而坐:“没坐过。好奇。” 扶苏:……她看起来很好骗? 圆润的月跟随着他们来到学院。 “来了来了。” 言娇娇忐忑的捏着指尖:今夜,便是你扶苏的殒落之夜。 她抬着圆圆的小脸,纯真如百合花的大眼睛眨啊眨啊的:“哥,一会若是证实了杀人凶手就是姐姐,哥哥们千万不要动怒哦,生气对身体不好啦,娇娇会心疼哒,再一个……也不要训姐姐哦,我想姐姐一定有难言之隐吧。” “训?这种卑劣的性子已经训不听了。”言重破罐破摔道。 言远挥挥扬起的尘土:“若真是凶手,会告诉父亲母亲,把她逐出言家的。” 言道赞许的眯着紫罗兰眸:“恩,言家要不起这样的人。” 副院主师都到齐了。 不少学生们也睡不着,偷偷跑出来,或爬到树上,或躲在草丛里,挡不住看热闹的心啊。 慎罚阁的阁主负手而立,对着轿子坐了个请的动作。 言娇娇纳闷的拧着眉头,喃喃:干什么对扶苏这么客气。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当她看见帝君和扶苏一同出现时,登时瞠目,指尖深深地抠住掌心:帝君竟这般在意扶苏,这种丢人的场合还陪她一起来。 她深呼口气:帝君,快了,很快你便知道扶苏是个杀人凶手了,到时你会无比唾弃她。 她的老师已经说了,扶苏的眼睛出了问题,在变得模糊的情况下,人脑的构影会自然折射出自己的长相。 圆月映在正中央。 “开始吧。”阁主肃着脸。 扶苏点头。 她抬起双手运起灵气集中至眸中。 她赫然睁开眸,只见原本黑如墨的眸辗转幻罂粟的深红色,眼瞳外圈还染着花纹,让墨发雪肤的扶苏更有种妖冶生姿的别样味道。 众人屏息凝神。 来了来了。 前方是一片墨黑的穹庐,宛如大自然赋予的投影。 扶苏的罂粟眸投射在穹庐上。 只见穹庐上赫然出现一个……两个轮廓…… “怎么会有两个轮廓?” “是啊,难不成有两个杀人凶手?” “不会吧。” “出来了。” 映在穹庐上的影子逐渐清晰。 竟是言娇娇和王琪两个人。 “啊!不!不是的!”言娇娇的眼睛骤然一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映在上面,她节节后退,脑子嗡嗡作响,都不知该看谁好了,她去抓言重,言道,言远的手,抖的跟筛子似的:“哥,哥,不是娇娇,真的不是,你们了解娇娇,娇娇胆子小,平时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杀人呢。” 言道是无条件相信言娇娇的:“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我绝不相信是娇娇做的。” 言重附和:“没错。”继而看向扶苏:“你是不是弄错了?” 扶苏刀锋的眸划出寒光:“弄错?当初众人指向我为杀人凶手的时候,你们为何不觉得是弄错了?反而斩钉截铁的认为我是凶手,现在轮到言娇娇,却是弄错了?” “那怎么能一……”言重脱口而出。 她和娇娇怎么能一样。 一个是长在山野间杀鸡杀鱼的粗鄙女子。 一个是锦衣玉食善良到连蚊子都不忍心拍死的温室花朵。 扶苏寡冷的眸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直把言重看的低下头去。 言道为言娇娇说话:“我们也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不过既然血瞳映照出来两个人,其中应该有一些猫腻。”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拍着言娇娇的肩膀,声音温柔带着安抚:“娇娇,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别怕……” “是,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出来散步,看到王琪在水井附近转悠,还鬼鬼祟祟的看周围,挺心虚的,娇娇一时没过去,待王琪离开之后才过去的,然后……”言娇娇的手不断摸着手臂:“娇娇就看见了死人……呜呜……娇娇太害怕了,所以没敢说,这是娇娇的错……” 她刚说完,情绪激动的王琪指着言娇娇大声的吼着:“你撒谎!我告诉你,你少用你这张装纯的脸骗人!我算是明白了,你那天故意梳着扶苏的发型,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再嫁祸给扶苏,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又想栽赃给我。” 王琪气息不稳的急急的说:“你们听我说,那天晚上我看到言娇娇在水井附近转悠的,等她走了,我过去才发现是死了人,所以方可是言娇娇杀的。” 眼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言娇娇簇簇地落泪,她伸出手:“罢了,我好欺负,嘴巴笨,也说不过你,不怪别人,要怪就怪娇娇不该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哥,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尽管让慎罚阁的人调查。”言娇娇扬着下巴,闭着眼睛,一副忠贞烈女的样子。 本以为这样会让慎罚阁的人对她偏倚,却不想…… 第80章 人啊,越不自信越爱墨迹。 却不想明珏摆手:“既如此配合,便把二人带回慎罚阁,查明真相。” 言娇娇圆圆的眸睁的更圆了。 烈女变娇女,眼泪簇簇地落:“哥,救救娇娇,娇娇不是凶手,是有人想害娇娇啊。” 言重三人往前冲被慎罚阁的人拦住:“阻碍慎罚阁办事,她会罪加一等!” 这话如定身符般让他们牢牢的定在原地。 看着言娇娇被带走的身影,面容尽是焦灼和心疼。 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 “啧,没想到事情来了个大反转呐。” “就是,不过……你们觉得凶手是言娇娇还是王琪啊?” “是王琪吧,你看言娇娇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杀人呢?” “我觉得也是王琪。” 林副院严肃的眼神朝学生们扫去,成功的止住了他们的话头。 扶苏不卑不亢:“林副院,既然没有我的事了,我先回去歇息了。” “恩。”林副院很喜欢扶苏的性子,声音温和:“早点回去歇息吧,这些天你也累……” 话还未说完,言重高大的身躯挡了过来,用责备埋怨的眼神看着扶苏:“娇娇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思歇息?” “她出事跟我有关系?是我逼着她出事的?” “她是你妹妹。” “别,可别让我们沾亲带故的,有这样的妹妹我倒了八辈子的霉。”扶苏推开他:“麻烦,让让。” 言道还想追上去,明珏沉郁夹着危险的眸平静的看过去:“夜深了,她需要歇息。” 言道哑然,待明珏走后这才惊觉出了一身的汗。 他们兄弟三人紧急召开小会。 “我不相信娇娇是凶手。” “娇娇不会是凶手的,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看慎罚阁的人看在帝君的面子对扶苏那么好,我担心扶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暗中对娇娇做些不利的事。” “那我们便先下手为强吧。” 三人正说着话呢,只见汪雷大师出现在门口:“需要我帮忙么?” 言娇娇和王琪毕竟是学院的人,结果出现那日,主师和副院都要去等待结果。 这日,沉沉的乌云压的低低的,慎罚阁厚重敦肃的大门前,言家三兄弟站在门前,拳头攥紧,紧张的望着。 沉重的开门声响起,言娇娇哭着跑出来:“哥……” 言家三兄弟飞奔过去把她抱住,又上下的看:“有没有受欺负?都瘦了。” “在里面……自然没有在哥哥身边好~” 慎罚阁的人拿着一张信鉴朝王琪的家人走去:“你们的女儿王琪亲口承认杀了人并试图栽赃给扶苏,而后畏罪自杀,这是她的认罪书,没有问题的话,准许你们把尸体带回。” 王琪的家人发出闷闷的哭声,结果已经下来了,他们还能怎样呢。 言娇娇呼了口气,朝汪雷大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若非汪雷大师从中作梗,给王琪施了幻术,让她承认罪行,想来她一定不会平安度过这个劫难的。 她翘着脚张望着,看到扶苏也在忍不住上前,歪头,露出招牌式的甜笑:“姐姐怎么也来啦?是不是……以为坐牢的人是娇娇呢?唔呀,真的是让姐姐失望了呢。” 扶苏没理会她,拿过慎罚阁阁主递来的消罪书:“扶姑娘,之前多有得罪,现在事实已清,签上名字便不会有存档了。” 扶苏龙飞凤舞的签上大名。 “小苏。”刚签完名便听到有人叫她,抬头看去,发现是墨白大师,她挺恭敬的:“墨大师。” 墨白点头:“恩,我来给慎罚阁的牢房做加固,处理好了?我这儿有一本书,想给你……” 余光忽地扫到汪雷,和善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倒是没想到能在此看到汪大师啊。” 汪雷面容秀气,皮笑肉不笑的:“这不听说我徒儿被冤枉了,我来给我徒弟坐镇。” “你徒弟?”墨白顺着朝言娇娇看去,意味深长地讥讽:“汪大师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特殊啊。” 如此直白的讽刺让言娇娇的脸涨红,这墨白是什么意思。 “呵,特殊是自然的,毕竟我徒儿比你看中的学生有天赋。”汪雷笑的油腻:“十日后有一场炼器大赛,我的徒儿娇娇会上场,墨大师可有得意门生参加大赛呢?听闻这次若是没有派出的门生参加大赛,墨大师在炼器协会上的一级评委可要降到二级了。” 因为炼器协会注重培养、挖掘人才。 大师迟迟不往协会带新人是会让协会不满的。 墨白的脸僵住,下意识朝扶苏看去,但又不想勉强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我,自然是有的……” 汪雷讽笑:“那我拭目……” 扶苏冷白的肤,墨黑的眸溢着波光,淡淡的:“墨大师,十日后便要参加大赛了,我们回去炼器,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纠缠烂人烂事上。” 汪雷炸了:“你骂谁烂人呢?” 扶苏平静看去:“谁捡骂就在骂谁。” 墨白哈哈哈的爽朗大笑:“走,我的得意门生。” 扶苏看他如此兴奋,不由得抚额。 奉天学院和各大协会都是联名的,学生参加大赛也给个人和学院争光添彩。 白轻把言娇娇叫到了主师工作的书房:“娇娇啊,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地成为了汪雷大师的得意门生,厉害,不错不错,这次的大赛一定要夺得胜利,这样主师也会跟着你沾光,最好……把某些人比下去。” 某些人正是扶苏。 言娇娇也正有此意,水嘟嘟的唇骄傲的嘟着:“主师,您放心好了,我和我的师父会竭尽全力的。” 言娇娇走后,白轻瞥着不断喝水的范农:“范主师怎么不叮嘱叮嘱你们班的扶苏?莫不是对她没信心?” 范农笑呵呵的,跟弥勒佛似的:“这人啊,越叮嘱,越代表没信心,有信心的人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做。” 说着,不理睬黑了脸的白轻,背着手哼着曲走了出去。 墨白迫不及待的跟着扶苏往她的宿舍走。 僻静,地方大,适合一起学习。 谁知,这墨白刚到了扶苏的宿舍门口便被一只手臂挡住了,他烦躁的看去,看到明珏时那张脸僵了僵:“帝君,你这是……” 第81章 卑鄙!剽窃的人不得好死。 “帝君,你这是……”墨白不明所以。 明珏颀长玉树的身姿自然的横在墨白面前,淡淡的:“孤男寡女,不成体统。” 墨白:“……帝君,你想什么呢,我这年纪都能当她爹了。” 明珏淡然的看着他。 墨白服了:“行,行,那帝君你想怎么样?” “一起。” 明珏推开门,和扶苏先进去,墨白随后,紧接着便瞧见明珏横过一张桌子放在他们中间,他坐在扶苏这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学吧。” 墨白算是看出来了,帝君这是占有欲上来了。 “行。”墨白在明珏虎视眈眈下战战兢兢讲完了参加炼器大赛注意的事项:“要稳。你可以先在纸上构思出你要炼的东西,修改后定型。” 墨白的小眼神瞟着明珏危沉四射的眸:“溜了溜了,你画出来,或有掌握不好的地方找……” ‘我’字吞了下去,眼珠子跟拐弯似的落在明珏身上:“先找帝君……” 明珏这才满意的恩了声。 敲门声响起,明珏让进来,来人是无影,端着菜肴放到桌上:“扶姑娘,慢用。” 扶苏挑眉,明珏倒是周到:“多谢。” 接下来几日,扶苏除了上课便是回来画图,地上的纸团都丢了好些。 扶兰帮着收拾:“小苏,你也得劳逸结合。” 扶苏漫不经心的应着。 扶兰提着装着杂物的麻袋往外走,正在学院花园里散步,冥思苦想寻找灵感的扶苏看见她,歪着脑袋:“扶兰,出去呀。” 扶兰怎会不知这亲妹妹的真正皮囊,她扭过头大步超前走。 失了颜面的言娇娇暗骂:走狗。 又看见一张纸飘了出来,言娇娇好奇的上前捡起,这么一看便挪不开眼睛了,手紧紧地捏住,心扑通扑通的跳:这是……扶苏画的炼器灵感? 言娇娇一方面不相信,一方面又舍不得把这张图纸丢掉,四处看看,见四周无人,鬼使神差地把图纸揣进了袖口里。 炼器大赛的前几日,奉天学院的学生们偷偷下了赌注。 “赌言娇娇,一百个灵石。” “赌扶苏。” “啧,我看你输定了,这言娇娇每次炼器考试成绩都很好,但扶苏嘛,中规中矩的。” “但扶苏有墨白教啊。” “那还不是因为扶苏的熏香,墨大师顾着这个人情,不然啊,估计会收言娇娇的。” “言娇娇的大师也不简单,是汪雷呢。” 最后,赌言娇娇赢的人很多。 言娇娇原本没信心的,现在图纸在手,加上学生们的拥护,她顿时信心百倍。 言家三兄弟也把她叫回来做了许多山珍海味给她补身子。 “娇娇,多吃点,汪大师说你这次的点子很好,很有可能拔得头筹。” 言娇娇甜甜的笑,跑去厨房拿了个食盒,夹了些菜:“姐姐明日跟我一起比赛,也给她送去一些吧,毕竟是一家人。” “娇娇就是懂事。” 他们几人来到扶苏的宅子,正值午饭时间,却冷锅冷灶的,言娇娇蹦蹦跳跳:“姐姐没吃呢吧,这不哥哥为了给我补身子做了好多东西,最后也吃不完,寻思给姐姐拿来,都是好东西呢,姐姐快吃。” 言重听着这话不对劲,但也没纠正。 扶苏一脚踹翻食盒:“真难为你们了,吃不完的东西都给我送来了。” 食物溅到言娇娇的裙摆上,她含着泪珠:“姐姐,你这是在浪费我们的心意,都是一家人,还嫌弃的嘛?这可都是好东西呀,姐姐平时吃不到的。” “呵,吃不到?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无影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每个小厮手里都端着冒着灵气的,珍品菜肴。 明珏跟在其后,拧眉扫了眼地上:“无影,把垃圾清出去。” “帝君。”言娇娇看着挺拔沉俊的明珏靠近扶苏忍不住出声:“姐姐乱丢食物难道做的对么?” 明珏微顿,转身的刹那,言家三兄弟下意识护住言娇娇。 明珏施舍她半个眼神:“扶苏丢了垃圾难道不对?” 言娇娇的脸被噎的通红。 明珏偏头:“无影,让垃圾出去。” 无影冷着脸:“几位。请吧。” 帝君的命令,谁敢违抗? 言家几人灰溜溜的出去时还听到明珏对扶苏刻意压的温和:“多吃。” “很贵吧。” “呵……”磁性的笑:“那就拔得头筹给本君。” “好。” 言娇娇的心拧在一起,深呼吸:扶苏,你想拔得头筹?做梦。 炼器大赛如时开幕。 后台,言家三兄弟好吃好喝在旁边伺候着言娇娇,还捏她的手指:“给你按按摩,松松骨,一会儿好好表现。” 墨白和汪雷一前一后的走进来:“汪雷,你凭什么不经过我们的同意擅自换了你徒弟和我徒弟的比赛顺序?” 此次比赛的共有十人。 扶苏本是第六名,言娇娇第九名。 但,汪雷从中作梗把两个人的顺序调换了。 言娇娇特意嘟起水润润的唇,翘着小指摁着侧额:“哥,娇娇有些不舒服,想着早比完早歇息,所以才跟姐姐换的。”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墨大师。”言娇娇抬起两根手指对着来回戳。 墨白怎能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也发现言娇娇的性子让人又烦又不好搞。 他看向扶苏:“小苏,你若是不愿意……” 扶苏摆摆手:“墨大师,一个若是垃圾,不论怎么换顺序都改变不了她是垃圾的事实。” 言娇娇的脸似被狠狠的打了:“姐姐,你在说我是垃圾么?” 扶苏睨着她:“你也不是没有优点。” 走到门口:“你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 言娇娇气的鼻子都歪了。 言娇娇来到台上,甜美的同大家问好,她小白兔的长相一向惹人喜爱。 “接下来我炼的这个法器叫灵拐,它表面是一个拐杖的形状,但是只要触碰这个机关就会……” 随着言娇娇的话,墨白猛地站起来,又坐下来,用惊讶的眼神看向扶苏:“小苏……她的创意跟你的……一样……” 扶苏绝美的脸蕴着美人妖的邪冷,声音低低的恩了声:“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改掉?”墨白敢保证这是言娇娇剽窃的,也算是明白了言娇娇为何要调换顺序:“卑鄙!” 第82章 打脸!言娇娇才是真正的剽窃者! “卑鄙!”墨白握着拳咬牙切齿。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扶苏为了这次的大赛,没日没夜的修改着图纸。 可成果就这样被…… “小苏……” “没事。”扶苏性子冷,却稳。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河东狮吼是最无用的解决方式。 坐在看台上,一直关注扶苏的明珏把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对无影使了个眼色。 无影心领神会,了解了事情又回来禀告。 明珏长指摸着下巴:“你这样……去拿……” “是。” 言娇娇的法器创意得到了一致好评,掌声如雷。 言重激动的直拍手:“娇娇太优秀了,不愧是我们的妹妹。” “是啊。”言道绽放着花色的桃花眸堆着骄傲和宠溺:“这才是我们言家的人。” “有请九号参赛者扶苏,她的法器作品是三绝拐。” 扶苏窈窕,绝丽的容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她刚把法器思路说完,言娇娇抖着肩,哽着声举手:“各位看众,评委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都看出来扶苏剽窃了我的创意吧,难道任由这样的选手继续参赛么?” 她捂着胸口,泪水簇簇落下:“这如何对得起其他参赛者的心血啊。” 汪雷自然维护自己的徒儿:“的确,对于这等恶劣的剽窃行为应该立刻终止大赛,并驱逐出去。” 沉逸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汪大师仅凭先后的上台顺序便断定剽窃之人是否有失公允?” 明珏如王一步步从阶梯上走下来:“况且,本君知道扶苏本该第六名上场,却被言娇娇调换了。” 条理分明的话让在座的人唏嘘。 言娇娇站起来,如盛开的花骨朵:“帝君,我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想跟姐姐换顺序的。” “那为何不跟第一个换?”明珏反问,又嗤笑:“况且,谁知你究竟为何换顺序。” 言娇娇被堵的半个字说不出来。 “结果如何,好歹也要让参赛者比完,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评委觉得言之有理:“那便继续。” 扶苏砌着岁玉的眸朝明珏投去,又迅速收回:“我做的法器是三绝拐,这三绝拐长短可以变化,具有防身、攻敌、度厄等三种功效,全身用寒铁所铸,在三绝拐的拐头有一个中空,可放丹药,受伤后,可服。” 不得不说,扶苏的三绝拐十分完美,比言娇娇的不知强上多少倍。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言娇娇的眼圈红了:“姐姐,虽说你拿着我的原创思路图纸丰富了这个拐,但是最开始的创意还是我想出来的。” 言娇娇哽着声音,边说边拿出一张图纸:“这就是我的原图。” 扶苏眯眼看着这图纸,呵,原来是偷儿啊。 想到方才无影跟她说的话,扶苏走下台,把自己几十张画好,画坏的,半成品,成品的一沓图纸啪的甩在了言娇娇的脸上:“图纸么?这破玩意儿我有很多啊。” 图纸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众人低头去看。 扶苏丢出来的图纸字迹,画迹都跟言娇娇拿出来显摆的图纸一模一样。 “我可以背着把你图纸上的内容画一遍,你能么?”扶苏说着,又拿出一张空白图纸唰唰唰,利落的画了一遍。 把笔往言娇娇那儿一丢,下巴一扬,绝美的眸又冷又酷:“该你了。” 言娇娇僵着手指,白着脸,好半晌都没说话。 言重一根筋,不明所以:“娇娇,别被她吓到,你画……” 言道聪明,瞬间看出了不对劲儿:“二哥,别逼娇娇。” 人都不傻,言娇娇现在弱鸡的样子和方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评委面面相觑:“看来这件事有结果了。” 交换了个眼神,说了结果:“比者言娇娇剽窃,影响恶劣,取消本次比赛资格。言娇娇导师汪雷取消本次比赛资格,并不予参加今年协会晋级事宜。” 汪雷那张常年笑眯眯的脸陡然僵住。 针刺般的眸朝言娇娇刺去,不悦的哼了声,甩袖要离去。 墨白看了他一眼:“汪大师,这就走了啊。” 汪雷瞪着他。 “我就说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嘛。”墨白乐悠悠的,气的汪雷直翻白眼。 其他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言娇娇。 “看着单单纯纯的,没想到心机这么重。” “就是,戏演的真是真啊,我差点都被她给骗了。” “现在的小姑娘啊,啧……” 无数难听的话喷涌而来,让言娇娇无法忍受。 她张着嘴,哈哧哈哧的喘着粗气,捂着耳朵往外跑,她故意放慢步子,发现哥哥们没有追上来,心里涌起愤怒。 她转着眼睛,眼皮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如她所愿般听到了言家三兄弟焦灼的跑步声和呼喊声:“娇娇……” 言娇娇醒来后便见哥哥们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心里一慌,睁着空灵的眼睛:“哥哥们也觉得娇娇剽窃了么?娇娇承认无意间捡了那张纸,但是娇娇哪知道这图纸是姐姐的?姐姐的字又不是那样子的,娇娇也是按照自己想法炼器的啊。” 言道维护道:“娇娇说的没错。那字迹根本不是小苏的,我想,也许是帝君帮小苏找人画的图纸,从根本来说,也不是小苏自己画的,我看她也没那个脑子。” 言重听着这些话总觉得哪儿不对,总觉得不管是不是小苏画的,娇娇也不该捡起什么图纸就挪为己用了,不过对上娇娇受伤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也就罢了。 言娇娇在哥哥们装鸵鸟装了几日才敢回学院。 回到学院便听到大家对她指指点点的,也有夸赞扶苏的。 “扶苏好厉害,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诶,我想,炼器协会很快便会找上门来了。” “不一定吧,据说得有三次重大贡献才可以呢。” “快看,言娇娇来了,她还有脸来学院。” 言娇娇捂着脸飞快的跑开了,她蹲在角落里,眸下是毁灭的恨意。 她刚要起来却听到下了课边闲逛边先聊天的主师们在说话:“诶,听说了么,咱们一个月一次的历练快要到了。” “那不是正常的么。” “不正常,听说啊,这次规则变了……” 第83章 她疼?呵,怎么不疼死她。 “不正常,听说啊,这次的规则变了。” “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听说在历练之前先给学生们发布任务,任务做成功的学生会去体会五行的感受,譬如泡泡洗髓的温泉啊之类的。” “但是啊。”这主师看看四周:“任务做失败的学生则是会发配到危险的地方历练,譬如恶兽森林,青火巨塔等等……” 她们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言娇娇从假山礁石后冒出头,那双白莲的圆眼睛迷了层黑雾:“扶苏,就凭你刚刚会修炼,而且武力不强,我怎么就不信你能逃过此劫呢?” 言娇娇恢复了甜美的神色来到白轻主师房间:“白主师,我知道你在责备我,但是扶苏只要在,我们班就没有出头之日,到年底的绩优主师跟白主师也没有任何关系。” 白轻听到这儿才拿好眼神看她。 言娇娇松了口气,她的人缘一向好,不想因为剽窃一事失去好名声,便想着贿赂人心。 言道宠她如公主,她提的要求尽力满足,搜刮了三袋子的宝贝拿到了班级里。 他们兄妹说的话误导着学生们:“这娇娇和扶苏是两姐妹,一起研究图,小苏要强,想争第一,这不就闹了点误会。” 这话说的有歧义,让同学们误会了。 “明白了,图是俩人一起研究的,只是扶苏润色了没告诉娇娇同学。” “就是,这么听也挺自私的嘛。” 言娇娇听着风向倒了,心里舒坦了:“快来到我这儿领取一份礼物嘛,都是灵石做的呢。” 同学们乌泱泱的上去了。 凌霄看到这一幕不屑的撇撇嘴,推开扶苏摞起的东西:“你的妹……” 没说完就接到扶苏的死亡凝视,他打了下嘴,呸了下:“那对兄妹还真是会收买人心啊,把黑的都说成白的了,你不去解释解释?” “越描越黑,我倒是希望大家捧杀他们。”扶苏淡淡的。 这时,急赤白脸的去解释,反倒是给他们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高。”凌霄竖起一根大拇指。 “马屁精。” 范农一进教室便静了下来,环视一圈:“接下来,发任务卡,这次的任务卡决定你们历练的地方,所以能力是一方面,运气也是一方面。” 同学们拿着任务卡议论开了,互相问着都是什么人物。 “诶小苏,你是什么任务?”凌霄问。 扶苏把任务卡推给他:“自己看。” 凌霄看完,眼睛亮的跟灯笼似的:“咱俩任务一样诶,都是给照顾灵马的一天。” 灵马并非普通的马。 灵马一个时辰内能跨千里,知危险,是优秀的战友。 灵马也十分娇贵,对吃喝住的要求很高。 领取任务卡的第二日便分组了。 扶苏和凌霄一组,还有良佳班一人,绩优班一人。 主师把照顾灵马的工具放到他们面前:“不要瞧不起这个任务,将来你们每个人都会有灵兽,如何照顾它们也是一门学问。” 灵马浑身上下雪白,眉心一条是火红。 凌霄喜爱灵马,兴奋地提议分配:“我是火修,小苏你是木修,其他两个人是水修。” “用水修冲刷马厩,小苏你用木修翻新上色,我呢用火修烘干,怎么样?” 扶苏没有意见,其他两个人也没有意见。 扶苏做完第二个步骤便听到外面有人找,她拧眉出去发现是白轻主师:“白主师你确定找的是我?” “啊是这样的,娇娇同学肚子痛,我呢,一时不知去哪儿找她的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她哥哥?”白轻问。 她说完去看扶苏,发现扶苏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你确定你不知道言娇娇的哥哥在哪儿?” “不知道。” “哦,那我也不知道,这种事别找我。” “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怎么能不知道呢,扶同学难道看着言娇娇同学痛着么?” 扶苏眼眸冷酷:“怎么不疼死她。” 白轻还在说些有的没的纠缠,扶苏正对她的行为存疑时,里面响起一声尖叫。 出事了三个字在脑袋里炸开。 扶苏猛地推开白轻朝里奔去。 白轻弯唇:晚了。 马厩内,火光一片。 凌霄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对其他两个同学吼着:“你们快灭火啊,你们不是水修么。” 那两个同学一副受惊的,瑟瑟发抖的样子:“我,我胆子小,一遇到事就会失忆,我忘了怎么施水修术了。” “我,我也是。” 扶苏美艳的眸凝出片片冷寒:“忘了?都忘了?” 呵,轻笑溢出嘴角。 事到现在,她若再看不出这是个陷阱怕是白活了。 灵马躁动不安的嘶鸣,凌霄急了:“小苏,怎么办?现在调其他懂水修的人过来也不赶趟了啊。” 扶苏朝灵马走去,打算用自带水份的水杨叶扑火,她冷脸推开两个同学:“滚远点!” 扶苏猛地顿住,她抬起手,闭上眼睛感受着指尖淌过的潺潺感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白轻在这时走了进来:“扶苏,你还在干什么?好好的灵马被你们害成了这幅样子,看你们怎么收场?” 扶苏瞥凌霄:“别让她捣乱。” “哦哦好。” 扶苏屏气凝神,集中意念,双指并在一起,随着掐诀,指尖变的透明,一簇簇的水澎湃而出,咻咻咻朝灵马投去。 清凉的水迅速浇灭了灵马上的火。 凌霄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又冲了上去,围着扶苏左看右看的:“小苏,你你你……你也太厉害了吧,你竟然开了水修,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扶苏回想着,平静的:“无意之间。” 白轻看向扶苏的神色很复杂,没想到这个被她踢出去的学生竟然这么厉害。 她哼了声:“就算浇灭了火又怎样?那也是你们小组的疏忽。” 马厩失火的事传到了林副院耳内。 林副院再喜欢扶苏,也不能太偏向:“一个组是一个团体,你们组失败了,那么你们这次将会发配到……迷雾毒林……” 迷雾毒林里成千上万的毒物。 能否避开,一看运气,二看实力。 凌霄的脸都垮了,扶苏也微挑眉,可当她看向其他两个同学时,却发现…… 第84章 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着不要脸的事。 可当扶苏看向其他两个同学时,却发现她们丝毫没有害怕的神情。 跟方才怕火的样子大相径庭。 扶苏垂眸,看来有猫腻。 言娇娇站在人群中,这面色红润哪有肚子疼的迹象。 她对上扶苏的眸,歪头纯真的笑笑。 扶苏浮起指尖,言娇娇身后的枝条啪的抽在言娇娇的脸上,痛的她惊声尖叫。 扶苏冷酷的看着她,让她老实点。 言娇娇捂着脸,眼睫遮住眸:扶苏,有你哭的时候。 柔和的月儿让整个学院宁静下来。 扶苏开着窗,似是在等人。 须臾,凌霄一跃坐在窗沿上:“小苏,你猜的真对,跟咱们同组的两个同学去找了言娇娇,就是言娇娇收买了她们这样做的。” 这结果在扶苏意料之中:“那俩人知道任务失败会做危险的任务难道没有找言娇娇闹?” “找了,言娇娇说想法子让她们换一个任务。” 扶苏嗤笑:“她们信了?” “信了。” 扶苏拍拍手:“言娇娇阴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去……” “好。” 次日天还未亮,灰蒙蒙一片时,两个同学结伴去水房打水洗漱,抬眼就看见扶苏如妖魔负手而立。 她们吓了一跳:“……扶,扶苏你这是干什么?” “言娇娇说会帮你们改任务地,对吧。”扶苏开门见山。 她们面面相觑。 “现在没脸见人了?害我的时候脸倒是挺大。”扶苏抱臂:“你们和言娇娇勾结的那点破事我都知道了。” 见她们想辩驳,扶苏抬手,制止:“跟我犟之前先看看这个。” 她啪的把一个信卡丢给她们。 这信卡是从林副院那边拓印,上面写清楚了前五组定下的发配地点。 她们看完之后脸上终于出现了该有的恐惧:“怎么,怎么回事?言娇娇都跟我们说好了,不会让我们去迷雾毒林的。” “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被她利用,耍了。”扶苏睨着她们:“现在,你们除了依靠我,别无选择。” “依靠你?” “对,我会让你们从迷雾毒林平安出来。”扶苏开始谈条件:“但是你们必须做一件事,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她们别无退路,也很识趣的迅速做出了选择:“扶苏,我,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们愿意将功折罪。” 扶苏点头:“你们……” 第二日,两个人来到扶苏宿舍:“扶苏,我们以催促言娇娇帮我们换历练地点为由头去找了言娇娇,一个人纠缠她,一个人在她做的任务里动了手脚,现在她的任务失败了。” “恩。” “言娇娇被分配的地方和我们分配的地方一样,都是迷雾毒林。” 扶苏浅浅的恩了声:“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分配到一个历练点,是她做的手脚,所以并不惊讶。 短短的做任务时间结束了。 历练之前,副院给学生们放了几日的假,让她们准备东西。 扶苏和凌霄在街上转着,凌霄想买很多吃的:“这个,那个也要,听说那地方苦的很,什么都没有。” “要不要给你寻个美人儿?” 凌霄眼睛唰的亮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多不好。” “是不好,我只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扶苏横他一眼。 他们路过一个药材铺,听到言娇娇虚柔地的哽咽声:“哥,也许这次再也见不到娇娇了,娇娇做的任务本是娇娇拿手的,可是中途器材却坏了,是不是有人不喜欢娇娇,故意的呢?” 言娇娇扫到门口的扶苏,故意道:“不过这次居然和姐姐巧合的去了一个地方历练呢……诶,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正挑药材的言重听到这话回头看去:“扶苏,我正好有事要问你,娇娇任务失败,历练地点和你相同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扶苏讥讽的回刺:“你这么蠢是不是言娇娇做的手脚。” “你……”言重羚羊般的眸眯起,伸手指了指她:“好,好。这次我已经申请了和娇娇同去迷雾毒林,你休想伤害她。” “言二公子还是要管好你的妹妹,别动不动往我身上贴。”扶苏推开他们,来到药材铺,把一张纸拍在柜台上:“取这些药。” 言娇娇翘脚看去,发现正是他们想要的药材:“姐姐,这里没有这些品级的药材,而且掌柜的说了,等历练前若是有了会先给我们哒,姐姐来晚咯。” 刚说完就发现掌柜的用别样的眼神看了言娇娇,又对扶苏恭敬道:“扶姑娘请稍等。” 不出一刻钟,掌柜的捧着品级极高的药材出来了:“扶姑娘,已经按照类别装好。” 言娇娇的眼睛瞪圆:“掌柜的怎么这样做生意呀?方才跟我们说的可是没有。” 掌柜的不屑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过:“你们没有,但是她有。” “为何?” “因为她是扶姑娘。” 扶苏拎着药包走了出去,却不想两个尾巴跟上了自己,言重拿出正义凛然的样子:“小苏。你是打算炼丹在迷雾毒林中用?二哥说句为你好的话,你炼丹的技能不够成熟,会白瞎了这些药材。” “这样吧……”言重特仗义似的拍了拍胸口:“你把这些药材给你,我炼完,给你一部分,如何?” 言娇娇也露出甜甜的梨窝:“是呀是呀,姐姐,给二哥吧,到时你想要什么丹药,可以从我们这儿取呀。” 扶苏转手把药材丢进了乾坤袋里:“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着不要脸的事,怕是只有你们言家兄妹能干出来了。” “滚,麻烦有多远滚多远。” “二哥,姐姐怎么这样啊?可惜了我们的好心。” “我会炼些丹药的,到时,她吃了她自己炼毁的丹药,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 学院把出发的时间定在了寅时,这样抵达迷雾毒林恰好天亮了。 迷雾毒林之所以有神秘之说也是因为它呈一个圆形。 常常有人怎么都走不出去,一直在里面兜圈子。 林副院人未来,空灵的声音飘在空中:“你们已抵达,此次历练的时间为七日,若是坚持不住,可以放烟雾弹,但同时也代表你们放弃了这次机会,成绩为零分,纳入年终考核中,祝你们好运,再见。” 此次历练的人共两组。 扶苏为首的为第一组。 言娇娇言重为首的为第二组。 刚落地,第二组的人便噗嗤笑了出来…… 第85章 两个妹妹之间,只会选择我哦。 刚落地,第二组的人看着扶苏这一组的人噗嗤笑了出来。 言娇娇他们穿的仙气飘飘,轻盈美丽。 再看扶苏他们,穿的奇奇怪怪,束身袍子,腰封扎的紧紧的,能够装东西的蝴蝶袖也被他们剪的窄窄的,手上还戴了个奇怪的东西,而且他们没有穿袍子,直接穿了个裤子,把皂角靴塞进了裤口里,脸上还戴着面罩,眼睛上也罩了个透明的东西。 跟扶苏一比,言娇娇觉得美极了。 她穿着谪仙的裙子,配上迷雾毒林自带的雾气好似仙女。 她歪头甜甜的笑:“姐姐这是穿的什么呀?好奇怪哦。” “不与傻逼论短长。”扶苏拿着小红旗往前走。 言娇娇心里哼了声,她知道帝君会通过日月镜看到她们历练的情况。 也不知帝君看到丑丑的扶苏,再看到美美的她,会不会做对比呢? 只要想到帝君君临天下的沉俊样子,她一颗心跳的厉害。 那样的男子才能配的上她啊。 日月镜前,明珏满眸尽是扶苏,毫不吝啬的夸赞:“她很聪明。做足了功课,迷雾毒林的毒物不分种类,地上爬的,天上飞的,随处可见。” “她们有效阻止了许多意外。” “是,扶姑娘很聪明。”无影跟着附和。 可咋整,帝君看中的人就得夸。 视角切换到二组,明珏看着言娇娇她们簇簇眉:“她们,是来唱大戏的?” 话刚说完,听到砰地一声,言娇娇被拖尾长裙绊倒了,狼狈的趴在地上,她跟小婴儿似的撅着哭了起来:“呜~二哥,娇娇,摔倒了,要抱抱~” 言重箭步上前把人扶了起来,宽厚温热的手掌拉住她:“这路不好走,二哥牵着你。” 这条路是一块块的山包,凹凸不平,大小不一,还有许多杂草,树枝相互交错。 二组的人走了没多久,飘逸的裙摆便被刮烂了,而且还时不时的咚咚咚的摔倒。 再看一组的人,一个个步伐矫健,走的利索。 凌霄竖起一根大拇指:“小苏,论高还是你高,亏了你设计的这个装备了,不然啊,我们就和言娇娇一样惨了。” 一组的两个女同学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后怕:幸亏没有站错队啊。 扶苏拿出任务卡,隔着自制眼镜看去:“我们共三个任务,第一找到三种不同形态的毒物,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 “第二个任务,前往迷雾之境寻到真正中毒的灵兽,并为其解毒。” “第三个任务便是安全离开迷雾毒林。” 扶苏把任务卡收起:“任务一个个做,安全第一,听我指挥,争取历练成功。” “历练成功便会获得满分,可以成为任何协会的高级会员,资源优先。” 组员们振奋的捏紧拳头,信心满满。 第二组的组员撇撇嘴,讨好的对言娇娇:“看扶苏她们那得意劲儿,好像百分之百能赢似的,也不怕丢人现眼。” 言娇娇叹了口耸耸肩:“哎呀,我姐姐她……就是那样的性格,干什么事比较夸张,我就是好心疼跟着她的组员啊。” “娇娇你就是太善良了,心疼他们干什么。”组员看向言重,崇拜道:“我们真是太幸运了,亏的我们和你一组了,有你哥哥这个大佬,我们真是满满的安全感啊。” 言娇娇昂着小脖子:“当然啦,我二哥可厉害啦,而且很疼我呢,不然两个妹妹之间怎会选择我呢。” “羡慕了。” “酸了酸了。” 两组人拿着地图朝水路走去。 扶苏他们的穿着不碍事,脚程也比他们快,当言娇娇她们抵达时,扶苏她们已经到了。 他们四人从乾坤袋里拿出四把椅子悠闲的坐着钓鱼。 见状,言娇娇噗嗤笑了出来:“姐姐,寻找水生毒物可不是这么找的哟,这样钓哪辈子能钓上来呀。” “就是,什么都不懂还装的挺像回事似的。” 言重看扶苏头上罩着个顶兜,沉默不语,还以为她受刺激了,走过去,拉下她头上的顶兜:“小苏,再怎么样,你也是我妹妹,这第一个任务你就用错法子了,这样吧,你把剩下的高品级药材给我,我便帮你们组寻一个毒物。” 扶苏嫌弃的拍了拍言重碰过的顶兜,眼睛挺冷的:“不必。” 他言重还以为自己很善良,很疼她这个妹妹么? 好笑,每每嘴上好听说要帮她什么时都要让她交换些什么。 可轮到言娇娇了便倾尽全力。 当她傻? 颜面尽食的言重呼了口气:“你,行,你这不懂得变通的性子早晚会吃亏的。” 言娇娇善解人意的把人拉过来:“二哥,等姐姐遇到危险和困难时自然知道二哥的好意了,现在……” “不管她,应该让她遭受遭受毒打。” 言重是领头人,他在网上撒了些以毒吸毒的粉末:“这是我特意调配的,毒物很喜欢这个味道。” “二哥,你真的好棒棒哦。” “言公子真厉害。” 言重享受着妹妹和同学的夸赞,眼尾却总是不受控制的往扶苏那边瞟。 却不想扶苏毫无波澜,依旧捏着鱼竿钓鱼。 没过多久,只听言娇娇这组忽然爆发出兴奋的声音。 他们几人合力抓着大网使劲往上拔,终于捞了上来,捞上来好几种东西。 “这都是什么啊?怎么有的都不认识啊。” “是啊。” “言公子能教教我们么?” “二哥。”言娇娇撒娇的晃着言重的手:“嘻嘻,看看我同学们求知若渴的样子,快跟他们说说啦。” 言重点头:“捞上来这几个分别是碧波水母,北极毒鳖还有幻水巨蚌。” “那哪个才是我们要找的毒物呀?”言娇娇拧着小眉头。 “这分不清楚,总不能找人试验。”言重也苦恼。 “我看是这个北极毒鳖。” 言娇娇伸出手指:“不是哦,书上说了,越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我觉得是这个碧波水母。” “哇娇娇说的有道理。” “那我们便留下这个吧。” 二组选择了碧波水母。 这时,旁边的幻水巨蚌忽然张开了蚌壳,绽放出了…… 第86章 信你苏姐得永生。 幻水巨蚌忽地绽放出耀眼的风华。 风华褪去,蚌壳里躺着一颗硕大的,圆润的珍珠。 言娇娇见到珠宝便走不动道,眼睛都直了:“哇好漂亮的珍珠啊。” 其他同学也有眼色:“娇娇的美貌才能配的上这珍珠啊。” “是呢,娇娇。” 言娇娇被夸的用手捂住小脸儿:“哎呀,不行的,这蚌有毒。” 有人胆大的用银针试毒:“看,银针没变色,无毒。”说着,徒手取了珍珠递给了言娇娇。 收到询问眼神的言重斟酌一番:“珍珠无毒,留着吧。” 言娇娇欢喜的揣进口袋里。 “钓上来了。”扶苏那边,凌霄发出欢呼雀跃的声音。 言娇娇她们循声看去,看到一条约莫巴掌大小的小银鱼咬住鱼钩,扶苏一抬手,小心翼翼地装进了水晶瓶中。 二组的人噗哧乐了出来:“哈哈哈,笑死了,这么小心,该不会以为这小破鱼是水中毒物吧。” “我看是水中毒物的食物吧,一口一个,这么点玩意儿给我们的碧波水母塞牙缝都不够。” 言娇娇绵柔的捂着小嘴儿:“哎呀姐姐,你真是不听劝……” 言重也无奈的摇摇头:“小苏,这不是小孩子钓鱼玩。” 一组其他两个女同学被嘲讽的也拿不正主意了,用手肘去碰凌霄:“咱们输了吧……那小鱼……”看着是挺拉胯的。 “相信你苏姐。” 话刚落,就听响起空灵的声音:“寻找水中毒物,获胜者是……” 言娇娇她们的嘴咧的大大的,等着胜利的号角声吹起。 然,下句话让她们的嘴角尴尬的僵在原地:“一组!” 二组的学员不乐意了,言重也疑惑:“为何是一组?碧波水母的毒性是公认最强的。” “无知。”空灵的声音再响起:“你们现在看看海面。” 众人看去,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色。 “诶?怎么那么多的海底生物冒出来了?” “对啊,方才咱们过来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呢,都是靠渔网捞上来的。” “怎么回事?” 空灵的声音对一组成员道:“你们把小银鱼放回去。” 扶苏了然,当小银鱼重新回到海里的时候,只见那些海底生物就跟见了瘟神似的嗖的消失了。 二组的人饶是再傻,也看的出来,海底的生物都怕小银鱼,包括那条奋力挣脱,逃回海底的碧波水母。 空灵的声音淡淡地问:“这回,还有意见?” 二组的人稀稀拉拉的说没有了,脸上爬满了羞红之色。 二组的同学们窃窃私语:“什么嘛,还以为言娇娇的二哥多厉害呢,不过如此。” “就是,害的我们输了。” 人性就是这样。 有利的时候当孙子都行。 无利的时候你就是孙子。 言娇娇气的小脸儿通红。 言重深呼吸,安抚着言娇娇,视线却看向扶苏,小苏……她的运气何时这么好了。 赢了的扶苏也没有沾沾自喜,平静地收起装备,朝组员们抬抬下巴:“撤了。” “水中毒物已经找完,接下来便是陆地毒物了。”凌霄并排走在扶苏旁边。 出了海域,潮湿清凉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子扑面的热浪。 四周尽是参天大树,抬头望去,树叶挡住了阳光,盯着时间久了,会有种眩晕的感觉。 “陆地毒物很复杂。”扶苏淡淡道。 地上爬的,上树的,跑的,跳的,包括死物都属于毒物。 言娇娇的二组已经不太团结了。 其他同学窃窃私语:“我看啊,言娇娇的二哥也就是个摆设,看着厉害,实则什么都不是。” “就是,再听他的估计会输的很惨。” “我看不如……偷偷看扶苏她们找什么,我们比她们先一步。” “这个主意好。” 凌霄耳力格外好使,听后用手肘碰了碰扶苏:“听见没,要捡漏呢。” “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愈往里走,丛林愈是狭窄。 不一会儿蹿出条蛇,不一会儿蹿出个蝎子,吓的二组的人嗷嗷叫。 凌霄和两个女同学全副武装,丝毫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看着二组成员狼狈的样子微微一笑。 扶苏充耳不闻,她盯着避开树爬的蚂蚁们,摸着下巴思忖了一番,从荷包袋里取出灵刀,戴着手套的手一边握住根部,一边割了下来,而后包在了牛皮纸里。 二组的成员看到后,兴奋的议论:“扶苏动手了,一定是这个草,没看毒蚂蚁,毒蛇全都绕着走么,这说明毒性很强啊。” 她们兴奋的割下后,紧接着言娇娇绵柔的声音响起:“你们做任何事之前可不可以跟我们商量商量,我二哥说了,这草就是普通的草,根本没有毒性。” 言重点头:“没错,这草名镰刀草,的确无毒。” “嗤,都输了一局了谁会信你们,人家扶苏都割了。”二组组员道:“我看啊,咱们各找各的好了。” 言娇娇气的鼻子都歪了。 言重安抚道:“她们不信我们,说破天也没有法子,陆地毒物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有一种陆地毒物之首名为跳跳虫,任何生物都怕它,我们要找到它,这样就会赢得第二局。” 言娇娇信心百倍,跳跳虫,只要看到跳动的虫子抓起来就好了,很简单嘛。 寻了几个时辰,最后扶苏开始搭帐篷歇息了。 言娇娇兴奋的拿着瓶子,晃晃里面的东西对组员道:“我这次抓到的陆地毒物非常厉害,铁定能赢,你们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反悔,信你的没个对。” 言娇娇深呼吸:“好,你们如果输了可别说是我二组的,我会把你们踢出去的。” 扶苏看着二组人心如散沙般淡淡扯唇。 熟悉的空灵声再次响起:“请展示各组手中的陆地毒物。” 二组两位同学生怕被扶苏抢了先,跟疯了似的跳了出来,蹦高高的举手:“我,我我,我们先来。” 她们小心翼翼的,激动的捧着草。 空灵的声音:“……失败,这只是普通的草,毫无毒性。” 言娇娇腾然站起,总算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训他们了:“怎么?现在知道自己多么愚蠢了吧,把一根破草当成宝贝。” 她骄傲的拿出水晶瓶:“我寻到了陆地毒王——跳跳虫。” 第87章 扶苏被叼走了? “失败。”空灵声音宣判。 言娇娇惊愕:“怎么可能?” 二组的学员立刻反击回去:“言娇娇,咱们呐,半斤八两,谁也别看不起谁。” 二组学员瞥了眼扶苏她们:“看来第二局打了个平手。” 她们可是跟着扶苏割了同样的草。 她们输了,扶苏没可能赢的。 扶苏慢吞吞的把牛皮纸袋打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草。 空灵的声音宣判结果:“第二局第一组胜。” 结果一出,二组成员就炸了:“你们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们和扶苏采的草是一样的,凭什么我们输了,她赢了。” 言娇娇也流露出讥讽的神色,转向言重时,眸里流淌着淡淡的忧伤:“二哥,是不是因为帝君的关系,所以把胜局都给了姐姐,我们再努力也不行,对么?” 言重摇摇头:“奉天学院在历练这儿是出了名的公平,而且宣判的声音不是人,而是灵魂,所以不会不公的。” 空灵声音道:“一组,展示。” 扶苏倏地用在指尖上运送一丝灵气至虫子身上。 只见虫子定住了,紧接着跳着身子,随着一跳便变个颜色,一跳便变个颜色。 扶苏环绕过去,视线落在言娇娇身上:“跳跳虫有个别名为变色虫,附着在任何生物上都会根据生物的颜色进行变色伪装,我之所以割草是因为它方才附着到了那片草上,另外……你手里的只是单纯的跳跳虫罢了,哦对了……” 扶苏挑眉,补了一句:“它还有一个别名,名为放屁虫。” 似要印证它的话一般,随着噗的一声,一股子极臭的气息喷了出来,正对言娇娇的鼻子。 言娇娇还下意识猛吸了一口。 她干呕着,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呢,整个人被臭晕了过去。 “娇娇!”言重扑了上去,赶忙拿出清香丸凑到言娇娇鼻子处。 言娇娇慢慢苏醒:“二哥,姐姐真是恨极了我,知道那是……虫,还不早些告诉我。” “好了娇娇,你现在身子虚,少说话,省些力气。” 听着言重的话,言娇娇捏住指尖:二哥这是觉得扶苏没错咯? 她一次次输给扶苏,还失了颜面,她不甘心! 看来,应该拿出杀手锏了。 日头落的快,不等人反应过来便变成了月亮。 扶苏拿出帐篷等物品,刚要动手,凌霄还有两个组员迅速跑了上去:“苏姐,这点小事怎能劳烦您动手呢,我来我来,苏姐歇着。” “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姐。” “我亲姐。”补充了一句。 扶苏笑,她在周围洒了些防毒物的药粉,又拿出好吃好喝的。 “今晚什么也别想,好好休息一夜,任务明日再做。” “行,反正咱们都赢了两局了,没有什么压力了。” “对,好好睡上一觉。” 为让扶苏歇息好,特意让扶苏单独住一个帐篷,凌霄是男子也单独住一个,其他两个女同学合住在一起。 月影星疏,四周安静下来,唯有烧柴火的噼里啪啦声。 言娇娇毫无困意,她盯着扶苏的帐篷,眼底交织着铺天盖地的恨意。 言娇娇修的是土系和水系灵根。 她从袖口里悄然生出指尖,镀出土黄色的的淡光朝扶苏的方向击去。 扶苏帐篷下的土壤忽地掀起,将扎在土壤下的木钉松动了。 帐篷被掀开的那刹那,言娇娇故作好心地爬了出来,惊慌失措的朝扶苏跑来:“哎呀姐姐,你这歌帐篷都不牢固的呀,怎么回事。” “二哥,快来帮姐姐呀。” 言娇娇热切地靠近扶苏,趁着靠近之时把粉末洒在她身上。 扶苏闻到了什么,猛地抓起言娇娇的手腕:“你往我身上弄了什么?” 言娇娇迷茫无辜的歪着小脑袋:“姐姐,你在说什么呀,娇娇好心想帮姐姐,姐姐为何误会娇娇啊?” 说着说着就掉起了金豆子:“二哥,还是你帮姐姐弄好帐篷吧,娇娇遭人嫌。” “不必。”同样的,扶苏也拒绝了言重,朝凌霄抬了抬下巴:“你来。” 言娇娇站在暗黑的树影下,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马上咯…… 周遭的树叶发出娑娑的声音,空中由远至近忽地传来阵阵桀桀的声音。 “什么声音?” “对啊,好像是鸟叫。” “不像,比鸟还要凶。” 很快便知道答案了。 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朝她们飞来。 在场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老天啊,是灵隼。” “苍天,灵隼不轻易出现的,它怎么来了?” 灵隼是非常凶猛的灵兽。 视力好,飞的快,战斗力强。 只要被盯上,不被它撕下一块肉誓不罢休的那种。 言重看到灵隼朝他们飞来,第一反应,自然的转身去保护言娇娇,当她把言娇娇护在怀里后,这才察觉到他方才明明离扶苏很近的,却舍近求远的先去找了言娇娇。 言重僵着脖子看向扶苏,扶苏眸如吹过的蒲公英,淡然,无所谓的看着他。 言重的心好似被一个冰锥狠狠的扎透般。 “小……小苏……” 凌霄和其他两个女同学察觉到灵隼是冲着扶苏去的,他们勇敢的用衣裳去挥灵隼。 “苏姐,你蹲下。” “快趴下。” 灵隼力气极大,战斗力极强,哪儿是人肉可以抵抗的。 只见它愤怒的桀了声,抬起翅膀三下两下便把凌霄他们给扇倒了。 待凌霄再爬起来之时却发现扶苏已经被灵隼给叼走了。 “怎么办?苏姐被叼走了。” “得想法子把苏姐救回来。” 二组的其他同学听到这话撇撇嘴,赶忙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我可不去啊。” “我也不去,我劝你们也放弃算了,这灵隼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扶苏落它手里,不死也是半死不活了。” 凌霄听到这话,怒的如一头狮子般冲了过去,三拳两拳砸在他们的脸上:“少说这些丧门话。” 其他两个女同学也去抓他们头发:“对,再胡说八道打掉你们的牙齿。” “凌霄,咱们去找苏姐。” “对,苏姐照顾了我们一路,现在她遇到危险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凌霄点头,他往前走了几步,忽地想到什么,顿住步子,回头朝言重看去,问:“扶苏是你妹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她?” 第88章 少跟我恶心的撒娇,我不吃你这套。 凌霄回头看向言重,问:“扶苏是你妹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她?” 言娇娇看着言重犹疑的神色,心中忐忑。 伸出绵软的小手扯着言重的手,轻轻的晃着,圆溜溜,乖巧纯真的大眼睛噙着水汪汪:“二哥~既然姐姐有危险,你快跟着他们去找姐姐吧。” 言娇娇歪头识大体的笑笑朝她们组两个组员走去:“我二哥要走了,接下来,我可以和你们同行吗?” 这两个组员连输两次,对言娇娇很有意见,撇撇嘴:“你娇贵的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跟着我们岂不是添乱。” “就是,你还是自己走吧。” 言重见宝贝妹妹落单了,那点存疑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果断在言娇娇和扶苏之间选择了言娇娇。 哑了哑嗓子:“娇娇柔弱,孤苦无依的我不放心。” 凌霄听了这话用讥讽的眼神凉凉的看他:“言娇娇孤苦无依,但是小苏是遇到了危险。” 他呵笑,也懒的再说什么了,一摆手:“快去陪你的娇滴滴妹妹吧,我们用不起言二公子。” 眼下,去他的任务吧。 凌霄他们大步昂扬走出去,言重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脚下好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地燃烧。 呼啸的风吹翻了扶苏的衣裳和头发。 她被灵隼叼在嘴里,扑腾着翅膀,嗓子里还发出桀桀的愤怒咆哮声。 扶苏快被弄吐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被甩到坚硬的墙壁上。 她疼的倒抽口凉气:“你这脾气。” 灵隼的眼睛泛着复杂的泪光,急促愤怒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甩着翅膀。 扶苏的眉头打成死结:“我听不懂灵兽的语言,你现在是白费功夫。” 灵隼气急败坏的伸出爪子朝她眼睛挖去。 扶苏袖口里的蜘蛛忽地化作一个金球朝灵隼砸去,把灵隼砸了个踉跄。 蜘蛛发出吱吱皮革的摩擦声和灵隼交谈。 灵隼似是被说动了,扭身离去。 危机解除,扶苏朝金蜘蛛抬下巴:“你跟它说了什么?” 说完这话,扶苏自言自语:我真是糊涂了,你怎么能听懂我说话。 刚嘀咕完,脑子里响起蜘蛛的声音:“帝君喂我的金豆子带着灵气,是可以开智的,我终于可以和主人说话啦。” 扶苏倒是知道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和灵兽通话,所以并不意外:“这灵隼受什么刺激了?我可没惹它。”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几个人来前来历练,把灵隼的孩子抓走了,打算做灵兽从小培养,灵隼身为母亲自然不高兴,它说在你身上闻到了它孩子的气味,便以为是你抓了它的孩子,所以十分愤怒,让你把孩子还给它。” 扶苏拧眉:“我身上怎么会有……” 忽地顿住,想到言娇娇好像推搡自己时洒了些什么,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是言娇娇搞的鬼。” “你把灵隼叫来,给我们之间传信。” 灵宠暴躁,但认死理,单一,看行动和结果,所以扶苏跟灵隼保证会把它的孩子还给它。 灵隼难得,难驯。 这也是他们从小时候偷走的原因。 扶苏想到最后一个任务,跟灵隼商量和:“待我寻到你孩子之后,能不能告诉我谁是天上最毒之物?” 灵隼眨着眼睛,神色怪异。 达成了协议,扶苏的行动力也十分强:“灵隼,我们出发,简单粗暴一些。” 一望无际的山崖周边,凌霄他们奋力的嘶喊着:“小苏。” “苏姐。” “苏姐,你在哪儿啊?” 扶苏听到熟悉的声音,让灵隼放她下来,朝他们招手:“我在这儿,过来。” 凌霄他们疯了般跑过去,上上下下看一圈:“你没事吧,那灵隼那么凶猛。” “没事。”扶苏眯起的眸如挂了层银霜的镰刀:“是言娇娇害我如此的。” 信任就是不问任何。 凌霄气的瞪大眼睛:“又是这朵能装蒜的小白莲。” “苏姐,以后根本不用惯着她,她啊,可能装了,本来你二哥想跟着我们来找你的,这言娇娇故意装了个可怜便反悔了,真是高啊。” 凌霄一个劲儿的瞪同学,那意思没事瞎说什么,又赶忙去看扶苏的神色。 扶苏神色淡漠:“想来的人跋山涉水都会来,不会因任何理由变卦。” “更何款,万幸他没来,不然我觉得晦气。” 扶苏想到正事,问:“你们来的时候,言娇娇她们在何处?” “还在老地方,说要去执行任务,也许是往西边去。” “好,现在我要办一件大事,你们若是遇到他们不要说看见了我。” “好。” “你放心吧苏姐。” 扶苏转身跃过山包,跳上了灵隼的后背:“走,顺着西边的方向去。” 灵隼桀了声。 在西边第二个山包,扶苏发现了被言重牵着的言娇娇,她讽笑,拍拍灵隼:“在那儿。” 灵隼怒桀一声,声音大到震的言娇娇兄妹二人蹲在地上,捂着耳朵。 “机会来了。”扶苏一声令下,灵隼大头朝下,先甩开翅膀把碍事的言重甩到了一边,又把言娇娇叼了起来。 言娇娇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啊,二哥,救命啊二哥。” 扶苏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声线冷的骇人:“闭嘴,再嚷嚷,把你丢进河里。” 言娇娇被丢进山洞,狠狠的甩在墙上又砸下来。 她看清了来人,不可思议的在扶苏和灵隼身上巡视着:“你们怎么……” “真是感谢你啊言娇娇,不然我怎会有这么一个好帮手呢。” “言娇娇。”扶苏拽起她,准确无误地从言娇娇身上摸到了残留的小灵隼气息粉末:“你的计划够歹毒的啊,不过失败了。” 扶苏拍拍手:“说吧,你把小灵隼藏哪儿去了。” 言娇娇装出无辜的样子:“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告诉你,你那几个哥哥们不在这儿,在我面前收起你这幅恶心的嘴脸,他们吃这套,我不。”扶苏薅起她的头发:“主动交代有主动交代的好处,若还是冥顽不灵……”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言娇娇一直凌驾驭扶苏之上,怎么愿意在她面前低头呢。 扶苏懒的废话了,对灵隼道:“你可知她最在乎的是什么?” 第89章 卸掉言娇娇的下巴让她闭嘴。 扶苏朝怒火中烧的灵隼抬抬下巴:“你可知她最在乎什么?” “这张巧言令色,能装可怜的小脸蛋。”扶苏绝美极妖的眸覆了层冷色。 言娇娇对上灵隼凶狠的眼睛,尖锐如银针的嘴,吓的浑身打摆。 尖嘴啪的啄了下,鲜血涌出,痛的言娇娇蜷起,颤着手捂住脸,摸到一个血洞。 她啊啊啊的叫着,她向来爱惜自己的脸蛋。 若是毁了…… 她不敢想象啊…… “不,不要。”言娇娇抱着胳膊,服软的跪在了地上,咣咣的磕头:“姐姐,姐姐,娇娇求求姐姐不要毁掉我的脸,我,我知道小灵隼在哪儿。” 因为小灵隼刚满月,若是在羽翼未丰的情况下随意离开出生地会夭折的,所以小灵隼被藏了起来。 “带我们去。” 言娇娇的腰上绑着粗粗的绳子,扶苏在前面拉着,灵隼在后面看着。 扶苏拿着地图跃过几道沟渠的山路,又过了几丛树林后,眼前忽然出现别样的光景。 层层叠叠的山脉徜徉着五彩缤纷的色彩,闪着光圈。 面前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壁洞。 “哪个?” 言娇娇捂着脸:“左边的这个。” “最好是。” 言娇娇低垂的眸闪过一抹阴霾之色。 扶苏他们朝壁洞走去,壁洞内五颜六色,还有迷离的香味,扶苏用簪子扎自己的皮肉清醒起来。 可眼前壁洞时而是圆形,时而是正方形,时而是长方形。 里面的东西时而很近,时而又很远。 叽叽喳喳闹哄哄的声音由远至近的响起,吵的人头疼。 “桀桀。” “喳喳。” “唧唧。” “救我。” “我好痛苦。” 扶苏感受着此时此刻的氛围,脑子里一道烟花乍然响起:“我知道了,这是迷雾之境!” 原来她到了第三个任务点迷雾之境。 言娇娇想:你知道的太晚了,汪大师自从上次炼器大赛一事也十分厌恶扶苏,于是便想到了灵隼攻击扶苏这个法子。 汪大师说了,若是第一个法子行不通,便用第二个法子。 把扶苏引到迷雾之境,他在此处设了专门攻击扶苏的埋伏。 嗡--耳膜好似碎了,扶苏发现原本情绪稳定的灵隼发出暴怒的桀桀声,它的眼睛逐渐红了。 扶苏的蜘蛛意识到不妙,以脑音跟她说话:“主人,有人特意在这里设了让灵隼暴怒的幻粉,而主人的身上恰恰有小灵隼的味道,这时的灵隼是分不清敌友的,只会凭着味觉攻击它自以为的敌人。” 所以…… 啪,灵隼巨大如山峦的翅膀狠狠的朝扶苏扇了过来,把她扇倒在地。 言娇娇借此想要逃走,奈何扶苏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她眼神狠戾,张嘴便要咬:“姐姐,你一个人好好享受活着的最后时刻吧。” 扶苏迅速滚了个圈,先避开灵隼的攻击,而后速度极快的掐住言娇娇的下巴,猛地往下一拽。 “啊!”剧痛的尖叫声破空乍响,言娇娇张着嘴,口水止不住的流。 “阴了我就想走?”扶苏绝美的眸里迸射着幽冷刺骨的寒芒:“休想!” 这时,迷雾之境外忽然响起言重焦灼担忧的叫声:“娇娇?是娇娇么?” 疼痛到绝望的言娇娇听到言重的声音猛地抬头,扯着嗓子大吼:“二哥,二哥……呜呜,娇娇在这儿,救命啊,姐姐要杀了我。” 锵锵的脚步声极快的奔来。 赶到的言重看到这一情景,脸上浮起浓郁的心疼之色,红着眼圈跑了过去,把言娇娇扶起来。 “二……”言娇娇一开口便流出一串哈喇子。 言重用狠意,恨意交织在一起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扶苏:“你等着。” 他温柔的哄着言娇娇:“忍忍,二哥把下巴给你接回去。” 咔嚓一声,接了回去,言娇娇搂着言重:“二哥,娇娇再也不想和二哥分开了。” “娇娇以为姐姐会保护娇娇。” “可是姐姐想要弄死娇娇呀。” “娇娇在旁边待着,二哥把任务帮你做了,然后我们离开……” 而扶苏还在躲避情绪癫狂的灵隼的攻击。 “扶苏,你为何害娇娇?” 扶苏足尖点地,闪身从墙壁摔下,手背擦破了皮,红色的鲜血衬的她雪白的肌肤十分妖冶:“是她先设计了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 “现在还不知悔改,满口谎言。” 随后赶到的凌霄看到这一幕,冲了进来,握起拳头照着言重狠狠的来了一拳,嘶吼着:“你难道没看到小苏现在遇到危难了么,你不但不帮忙还在这儿唧唧歪歪的。” 言重被砸的一个踉跄:“她如此对待娇娇还指望我帮她?做梦!” 凌霄看着灵隼的反常,在壁洞里环绕一圈,忽地吼了一嗓子:“苏姐,在你的后方夹缝里长了一株黑草,这黑草可以让灵隼的情绪稳定下来。” 扶苏听了这话,转身朝黑草奔去。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言重竟趁她着急之时,一掌拍开她,如闪电般,故意快她一步,将那株黑草夺了下来。 言重出手那一瞬间,扶苏坚硬成冰块的心好似被他用锤子重重的凿了一击。 “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么?”扶苏漠然的看着他。 “我要渴死了,手边有一杯水,我想喝,你却给我一脚踢开了。” “言重,今日之事,我扶苏记你一辈子。” 她淬着冷寒的眸淡淡的掠过他。 转身,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好似消失的流星。 言重的心口一窒,好似破了个洞,流进去好多冰水,他哑着嗓子,试图挽回什么:“扶苏,你那样伤害娇娇是不对的,只要你承认自己的错误,跟娇娇道歉,好好照顾娇娇起居,我便把这黑草给你。” “呵……”讥讽的笑声在空荡的壁洞里延长,既凄凉又讽刺,扶苏轻启红唇:“滚!” 她如走在黄泉路上,手拿彼岸花的女妖,凶冷又美丽。 “你……”言重怎么都想不通扶苏的性子怎么就这么执拗。 “桀……”灵隼黑色的眼睛变的猩红,杀意凶猛的朝扶苏攻击去。 它的爪子,它的嘴似要把扶苏撕烂才罢休。 “不!”凌霄的眸陡然瞪大,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他…… 第90章 血浓于水的亲兄妹站到了对立面。 凌霄惊恐的望着这一幕:“不!” 情急之下忽地想到什么,拿出弯刀形状的泛旧黄色的兽骨,凑到唇边吹起了古空辗转的曲调。 随着曲调辗转,只见灵隼的攻击削弱下来,扑扇着翅膀停在半空,定定的看着扶苏,似是认出来了,羞愧的拍拍翅膀,桀了声。 扶苏拍拍口袋,金蜘蛛翻译:“它跟你道歉,还说感受到了小灵隼的气息。” “告诉它,我会让它们母子团圆的。” 灵隼还是羞愧,不敢用小眼神看她。 扶苏拍拍肩,灵隼心领神会的站上来。 危机解除,两个组的同学们便安心的做起了任务。 壁咚褪去了绚烂七彩光圈,乍一看倒像是野外山林。 婆娑的风吹落叶声。 小鸟叽叽喳喳声还有虫子的鸣叫。 “我听到了许多动物声,你们呢?”凌霄环绕一圈,问。 “我也是,乱七八糟的。” 扶苏跟凌霄并排而行,用肩膀撞撞他:“你怎的有兽骨笛?” “就,我爹给我的,怕我遇到危险。”凌霄摸摸鼻子。 “你爹挺厉害的。” “厉害啥?就是个农夫,养点小动物。” 言娇娇跟在他们身后听到这番话低垂着轻蔑的眸。 方才二哥同她说兽骨笛不易得,凌霄也许不是一般人,让她和凌霄做朋友。 可怎么也没想到凌霄的爹竟是个农夫。 这样低贱的身份怎配做她的朋友。 二组的人跟在言娇娇身后寻找着:“我看缩在角落里的兔子眼睛不是红色,反而是黑色的,黑色的症状通常都是中毒的表现,你说会不会是中毒的?” “我觉得也是,我观察了好几个灵兽了,其他的生龙活虎的,就它不对劲儿。” 于是,二组两个组员完全不跟言娇娇商量把兔子抱了起来。 言娇娇看着她们:“你们未免太冲动了,若它们不是毒物,我们又要输了。” “哼,跟着你这个没本事的才会输呢。” “就是。” 言重安抚的握住她的手:“没事,那兔子不是中毒,就是眼睛黑色的品种,二哥帮你寻找真正的毒物。” 言娇娇仰起可爱纯真的小脸儿:“好。” 凌霄走着走着顿着步子:“苏姐,你看那只紫色斑斓的矮马是不是毒兽?” 扶苏看去:“黑紫色,眼睛褐色斑纹,马蹄颠簸,的确有毒物的症状,不过也许……” 完整的话还未说完呢,就见言娇娇腾腾腾的故作的可爱跑过来,蹲在矮马旁边,哼了声,撅起翘嘟嘟的小嘴儿:“娇娇先发现哒,这是娇娇哒。” 凌霄被她矫揉造作的样子恶心的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刚想冲上去理论一番,扶苏拉住他,在他耳边:“不是。” 凌霄愣住:“哦。” 言重站在娇娇面前,和扶苏站成了对立面:“的确是娇娇的。” 他性子倔犟,扶苏既然不低头,他便毅然决然的选择娇娇。 扶苏寡淡的看了眼,对凌霄道:“去那边看看。” 没人抢,反倒是让言娇娇失了几分滋味,不过当她看到扶苏她们围着一只没有毛的猫摸来摸去时,撇撇嘴:没出息,都这时候了,不想着做任务还在玩猫。 “苏姐,无毛猫诶,听说这猫既聪明又高贵,看它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毒物。”凌霄信誓旦旦的。 扶苏看过去,伸手在它的皮肤上摸了摸,一丝极淡的,让人难以察觉的黑气迅速闪过,扶苏把猫抱起:“应该是它。” “啊?苏姐,你确定?” “百分之六十的确定,另外百分之四十,我目前也说不上来。”但扶苏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直觉。 “就,相信苏姐一次吧。”凌霄给其他两个同学使眼色。 “行。” 扶苏抱起猫便听到熟悉的空灵声响起:“二组皆失败。” 一组二组的人面面相觑,叹了口气。 本以为空灵声会消失,却不想又补了句话:“但,一组离成功只差一步。” “我会再给你们一组二组一次机会,看看哪组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听了这话,两个组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就差一步,这差的是哪一步啊。” “想不通。” “快找,千万别被别人抢先了。” 二组的言娇娇他们顺着提醒的话往其他灵兽上去看了:“既然说离成功只差一步这就说明还是猫科动物。” “没错。” 扶苏却不这样认为,它在这只无毛猫的附近看去,发现角落散落几撮猫毛:“看来这猫毛是这只无毛猫的。” 扶苏点着它的小鼻子:“你应该是有毛的,那你的毛呢?” 扶苏坐下来静静地想着,她曲起双腿,脑袋搭在膝上,便看见旁边似乎有个洞。 洞口虽然小,但她想到猫是液体动物,了然的起身,往外走。 “苏姐,你干什么去?”凌霄问。 “看她啊,神经兮兮的。”二组的组员撇撇嘴。 言娇娇想到扶苏前几次的好运气,也拍拍手跟了上去。 扶苏径直进了旁边的壁洞,才进洞口便见灵隼激动的拍翅膀。 “看来我找到你孩子了。” 扶苏朝里走去,耀眼的金丝笼里,趴着一只小小的灵隼。 说是灵隼,但它身上的羽毛不是灵隼的羽毛,而是猫毛。 看到这一幕,扶苏便懂了:“原来空灵君说的离成功只差一步是这个意思。” 扶苏打算把小灵隼带走,却不想言娇娇恶心的撒娇声响起:“二哥,娇娇想要那只灵隼,娇娇还从未成功过呢。” 她嘟着嘴,委屈的很。 言重道:“二哥帮你拿到。” 言娇娇的脸瞬间从乌云变成晴天:“娇娇就知道二哥最好啦。” 二组其他两个人也要帮忙抢,凌霄给一组同学使了个眼色:“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拦住他们,不能让二组的人给苏姐捣乱。” “好。” 一组二组的人缠斗在一起。 扶苏和言重站在金丝笼对面,扶苏冷绝的眸睨着他,似要知道他要说什么,十分不耐的一摆手:“少跟我废话,各凭本事吧。” 言重呵笑:“好。” 身上流淌着相同之血的兄妹眼下成了对立面。 言重粗壮的手握成拳头猛地朝扶苏砸去。 扶苏眸子一凛,收住他的拳,狠狠的往旁边一掰,同时右手还去开金丝笼的横锁。 第91章 言重,你疼爱的妹妹抛弃了你。 扶苏的掌力强劲。 言重的臂力也不差,二人相互抵住,汗水顺着额流下。 咔哒,在如此情况下,扶苏打开了金丝笼的锁。 言重羚羊暴躁的眸蕴着焦灼,想用另只手去开金丝笼。 扶苏怎会趁他的意,抬高膝盖使劲朝他顶去。 “娇娇,来。”言重吼了一嗓子。 言娇娇知道离拿到小灵隼,也就是任务二这个真正的毒物只差一步,她让两个组员缠住凌霄他们,这样才能共赢,她飞快的跑了过去。 言娇娇刚靠近他们,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金丝笼一旦被取走,此壁洞会塌陷,请想好是赢得任务,还是放弃任务。” 扶苏眯起眸,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她制衡着言重,只能看言娇娇做何选择了。 是选择任务还是选择她的二哥。 言重看向言娇娇,羚羊的眸此刻倒是蕴着单纯:“娇娇,你等等。” 他叹息,无奈的看着扶苏:“小苏,咱们现在面临着选择,这时便不要动气了,我们齐心协力,如何?” 不等扶苏说什么,言重继续道:“让娇娇拿着金丝笼,咱们数一二三,一起往外冲,这样咱们三个都安全,如何?但是,小灵隼必须归娇娇。” 扶苏冷笑:“我拒绝和你们合作。” “你现在怎的变得如此冥顽不灵?”言重还想再劝,亮光在他们眼前闪现,一个幻形沙漏正一点一滴的流淌着:“看来给我们规定时间了,我们时间不多,小苏,既然如此,别怪二哥给你上一课了。” 言重转头看向言娇娇:“娇娇,你等等二哥,二哥先制衡扶苏,然后我们一起往外跑。” 言娇娇看着沙漏如水流般潺潺流淌着,内心焦灼,现在跑还来得及,能确保性命无忧,若是再晚一些…… 她翘着唇,嘟囔了一句:“二哥,对不起,已经来不及了,我先出去了,你要帮我压住扶苏。” “什么?”言重不敢置信的看着言娇娇果断拎起金丝笼转身跑开的背影,喉咙里发出苍白无力的问号。 “娇……”娇娇,他最疼爱的妹妹啊,竟在危险攸关的时候抛弃了他。 扶苏丝毫不意外,把他方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别怪她给你上了一课。” 言重的耳朵嗡嗡作响,扶苏反手用强力震开他的手掌转身朝壁洞外跑去。 身后,言重的咆哮声响起:“小苏,你也不管二哥了么?” 他的声音如波纹一圈圈回荡在扶苏的耳边。 扶苏听着只觉得可笑,她逆光而站,模糊了轮廓:“二哥?曾经我的确把你当成我很尊敬的,很崇拜的二哥,但当你一次次站在言娇娇身边撇下我,攻击我,欺负我的时候,你便已经不再是我二哥了。” “言重。”这两个字重重的自扶苏口中唤出:“你抛弃了我很多次,这一次,也轮到我抛弃你了。” 她翩然转身,墨黑的青丝在空中勾勒出一副绚丽的水墨画。 壁咚轰然坍塌,似要掩埋一切。 已经安全跑出来的言娇娇看到这一幕眼睛瞪的圆圆的,再一看,发现她最希望死在里面的扶苏竞然也安全无恙的出来了,脑子嗡嗡作响,跟断片似的猛的冲上去,劈头盖脸的质问着:“你为何不把二哥一起带出来?你这个凶手,害死二哥的杀人凶手。” 看着言娇娇滚落的鲨鱼眼泪,扶苏抬手照着她的脸狠狠的甩下一个巴掌:“言娇娇,方才是谁贪生怕死第一个丢下言重跑出来的?现在你却不知廉耻的往我头上怪,再跟我唧唧歪歪的,我把你的嘴撕烂。” 扶苏下手很重,打的言娇娇唇角流下一行鲜血。 “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言娇娇往上冲,这回根本不用扶苏动手了,凌霄他们架住了言娇娇:“想动我苏姐,也要看看我们同不同意,还以为你是有二哥护着的小公主呢?我呸……” 言娇娇动弹不得,心里竟生出了后悔的情愫:为何,我为何没有等二哥一起出来。 二组的组员出面了,倒不是为了言娇娇,而是为了她手里的小灵隼。 它们猛地把金丝笼抽走,对上凌霄凶神恶煞的眼睛,连忙道:“我们只是拿灵隼,至于言娇娇,你想怎么样怎么样。” “我杀……”凌霄话未说完,后脑勺便挨了扶苏一记暴栗子。 扶苏不悦的看着他:“别乱来,在历练中闹事不但会被学院开除,也会受到断你灵力的惩罚,值?” 凌霄松开言娇娇,揉揉脑袋,在扶苏跟前乖的跟个什么似的:“哦……” 言娇娇孤苦无依的被大家丢在角落。 她蜷着身子,能清楚的听到同学们对她的议论。 “这言娇娇好狠的心啊,方才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啊,她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跑出来了。” “对对,根本不管她二哥的死活。” “快离她远点,不然啊,被她怎么害死都不知道呢。” 扶苏望了眼成废墟的壁咚,沉默的收回了眼神:“先找个地方讨论小灵隼的事。” 扶苏走过去对二组的组员谈条件:“你们的人员涣散,人心涣散,就算拿着小灵隼也无法给它解毒,最终也是失败的。” “这样,把小灵隼给我,第三个任务是走出迷雾毒林,我会带你们走出去,而且算我们共赢,如何?” 二组的两个人犹犹豫豫的看着彼此,正要点头答应,只见言娇娇猛地跳过去,一把夺过灵隼,眼睛瞪大,跟受刺激了似得:“灵隼是我凭自己的本事拿到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做决定?” 言娇娇的手掐在小灵隼的脖子上:“想跟我抢?可以啊,那我便掐死它,这样谁都赢不了……” 扶苏淡漠的看着她:“行。你解。” 她的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找机会下手。 他们正紧张的对峙,废墟下,言重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捻出一颗丹药灌入口中来延续体力和生命力。 他的眼睛模糊,好似湿润了,他干裂的唇呢喃:我……好像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第92章 是的,我着急见的人是小苏。 言重干裂的唇瓣呢喃:我好像……做了个离奇的梦。 他不想相信,闭上眼又睁眼。 是真的,不是梦。 他回顾了一生。 他捧在掌心里,近乎用性命疼爱的妹妹娇娇竟为了他体内的血丹活生生的挖开了他的肚子。 他死的时候,苍蝇蚊子盘在他腹上飞,蛆虫啃食着他的腐肉。 他动手指,想让娇娇看他一眼,救救他。 但娇娇却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二哥,你现在于我而言已经是弃子一个了,谁还会管你。” 在他断气时,还是他常常疏忽的小苏清理了他布满蛆虫的尸体,给他换了身体面的衣裳,给他立了一个坟墓,让他死的体面。 言重抬手,发现自己被压的死死的:“若是再不出去怕是会死在这儿。” 他把丹药瓶打翻在地,哆嗦着手挑挑捡捡,捏起颗黑色的大力丸塞进嘴里。 须臾,只见言重脸上、额上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一鼓作气将身上的废墟撑起,猛喝了一声,从里面挣了出来,奋力朝外跑去…… 与此同时,在附近的言娇娇扶苏等人依旧在僵持着。 言娇娇掐着小灵隼的脖子,掏出言重留的丹药,刚要塞进去,扶苏幽冷的声音响起:“灵隼的毒比较特殊,不是这样解的。” 扶苏的提醒点着了言娇娇的火:“扶苏!我怎么办事不需要你来教我!” 小灵隼被掐的啊了声。 灵隼妈妈急的直拍翅膀,扶苏见不得它这样,沉着嗓子:“如何才能放开灵隼?” 她算是发现了,言娇娇是打算利用小灵隼折腾他们呢。 言娇娇歪着头:“如何呀?扶苏,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扶苏掀开黑眸的一瞬锐光乍现。 “怎么?不想?”言娇娇问。 踏踏的脚步声伴着暗哑声响起:“娇娇,把灵隼给二哥。” 听到这声音,大家循着看去。 言重满身灰污,头发凌乱,脸上手臂上是大大小小的伤。 言娇娇看到他眼睛闪了闪,迅速掩下心虚,再抬头时圆圆的大眼睛蓄着一圈泪泡泡,撅着小嘴儿朝言重跑去,一头扎进他怀里:“呜,二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娇娇好怕失去二哥,娇娇还想回去把二哥挖出来呢。” 她绵软的触感,甜腻的声音让言重后背起了层凉意,起了层鸡皮疙瘩。 言重对上言娇娇纯真的眸怎么都觉得梦是荒唐的。 他深呼口气,诱哄着:“娇娇,二哥帮你完成任务,把灵隼给我。” 言娇娇没看出来他的反常:“好~” 言重拿到灵隼朝扶苏看去,心脏钝痛,小苏,是小苏善后了他的尸体。 可看到小苏这样漠然的神色,心不断地往下沉。 是不是……再也无法取得小苏的原谅了? “小苏,这灵隼,还给你们。”言重振臂,小灵隼噌的飞到了娘亲身边。 扶苏挑眉,这言重有点不对啊,他什么意思? 言娇娇更是惊愕,嘴巴张圆,成了雕塑:“二,二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二哥骗了娇娇。” 言重不想看她的眼泪,怕心软:“灵隼本就是她们的,理应物归原主。” “二哥。”言娇娇踉跄着绕到言重跟前,小手捧住他的脸:“二哥在怪娇娇对不对?” 她急吼吼的解释:“二哥,娇娇想拿到灵隼取得成功之后,这样也许第三个离开迷雾毒林的任务可以给咱们一些线索,娇娇是想和二哥一起平安离开啊。” 言重羚羊的眸低垂,未回应她的话:“先离开吧。” 言娇娇的心猛沉,二哥这倔羊生气了,不行,她不能放任二哥这样下去。 扶苏迅速的给小灵隼解了毒,它们桀桀的感谢。 “回家去吧。”扶苏摆摆手。 大小灵隼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 空灵声音宣判一组任务成功:“第三个任务,成功走出迷雾毒林,因一组任务成功,我会给你们指一条路,但若是在路中路里迷路了,便是你们愚蠢了。” 言娇娇急急仰头对言重道:“二哥,你听到了?娇娇就是为了有人给我们指路才奋力要完成任务的呀,也许娇娇一时情急疏忽了二哥,但二哥会理解娇娇的对么?” 言重脑子乱乱的,真想拂开她的手,不管她了,但她依旧是家里的小公主,若是在他眼皮子下出事,他没法子跟家里人交代。 “先出去再说。”言重模棱两可的。 二组两个组员死死跟在扶苏身后:“当初你答应我们的。” “恩。” 活着走出去比什么都强。 言重大步朝扶苏走去:“小苏,二哥……想和你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凌霄撇撇嘴推开他:“我看你是想蹭我们的路线吧,可别,赶紧找你的娇娇妹妹去。” 言重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罢了,不去讨人嫌了。” “二哥要保护娇娇呀。”言娇娇想,现在就剩他们了,她要消除二哥的误会。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言娇娇故意左摔一跤右摔一跤的,她把小脸儿蹭的脏兮兮的:“二哥,你先走吧,别管娇娇了,娇娇是个拖累,就让娇娇自生自灭吧。” 言重站在原地,自我挣扎了许久,想到父亲母亲和其他兄弟,转身来到言娇娇面前,蹲下:“上来。” 言娇娇舒了口气,重新掌控的感觉又回来了,真好。 但,让言娇娇想不到的是,言重停了下来,拿出求救烟雾棒。 她的眼睛赫然睁大,抓住言重的手:“二哥这是干什么?放了烟雾棒就等于放弃了,这会影响我的成绩和名声的。” “二哥带娇娇出去好不好?” 言重不忍看她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睛,别过头去:“我们对此不熟,不知何时能走出去。” “二哥,很着急出去么?出去有重要的事要办?”言娇娇不解的问。 梦境跟放皮影戏似的交织的在他脑子里走啊走啊。 他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恩,我着急见小苏。” “什,什么?”言娇娇的嘴张大,惊愕的看着言重:“见……姐姐……” 她的指尖捏着衣角一点点收紧。 二哥为何忽然想见扶苏?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她要阻拦…… 第93章 跟踪他进了一条神秘的巷子。 言娇娇握住言重的手。 她生的可怜,蓄着泪泡泡的小脏脸就跟可怜的小脏猫似的:“二哥,娇娇很想自己完成一次任务,我们,我们不歇息,走快一点,好不好?” 往往,只要她这样撒娇,二哥一定满足她的一切心愿。 现在就看二哥要选择谁了。 言重拍拍她的手背,转而毫不犹豫的嗖的放开了烟雾弹。 红黄交织的烟雾在空中炸开,迷湿了言娇娇的眼睛,受了巨大打击般微张着小嘴儿,喃喃:怎么,怎么会这样。 待清醒过来时,他们已经到了迷雾毒林外面。 扶苏他们刚落脚便听到空灵之音响起:“一组成功,二组使用了烟雾棒,宣布失败。” 被忽然送出来的言娇娇头晕目眩的想扶言重一把,言重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迅速跑到扶苏跟前,拉着她的手:“小苏,有时间吗?” “没有。” “小苏……” “别跟着我,再跟着我,我揍你。” 言重仍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这缠人的行为彻底惹恼了扶苏,她回手一记拳砸在他脸上。 言重没有躲的意思,左脸起了一块青紫。 言娇娇冲上来,翘起脚,嘟起小嘴心疼的呼着,责备地看着扶苏:“姐姐为何动不动就打人?二哥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谁规定的他跟我说话,我必须回应?”扶苏指着他们在空中点着:“你们两个,有一个算一个,离我远点。” 又往前前行了一段路,看到了城中街,林副院、范农和白轻已经在此处等候了。 言娇娇羞愧地看了白轻一眼,她没有完成任务,生怕白轻给她不好的脸子。 白轻的确没给她好脸子:“有你二哥助阵都没能拿下任务,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言娇娇轻咬薄唇。 这次历练她不但输的一败涂地,而且还失去了二哥的宠爱。 林副院站在扶苏面前,浅笑:“恭喜你。”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你身为一组的组长,礼物是带有灵气的玉棋。”打开盒子,浓郁的灵气飘了出来,纯白的玉石剔透的,光芒润泽,看着十分珍贵。 扶苏只看一眼便爱不释手了。 “你们组其他三个组员也有灵气打造的礼物。” 凌霄他们高兴的不得了。 二组的组员羡慕的看着,刚历练时信誓旦旦的觉得稳赢,却不想现实这么打脸。 “另外,二组的组长言娇娇因带队失败,此次历练的分数为零分,记入考核之中,其他组员的分数是五十分。” 言娇娇的脸瞬间白了。 她打小成绩优异,是每个人心里的完美女子。 可是却得了个丢人大零蛋。 言娇娇近乎站不稳了,她伸手去找言重,想让言重心疼的扶住她,可是她的二哥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扶苏看,眼里根本没有她。 情绪的失落让她的身体也失控了。 言娇娇以为自己要倒下的时候,有一双温柔温暖的手掌扶住了她,三哥熟悉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息处,他紧张的声音响起:“娇娇怎的了?怎的出去了几日脸这么白,是不是病了?” 一直备受宠爱又忽然受到冷落的言娇娇见三哥关心自己了,满腹的委屈如涨潮般迅速翻涌了上来,泪水一串串的落下,纤细的手臂环住言道的脖子,声音蔫蔫的:“我没事。” 言道骑马来的,把她扶上马,让她歇息,径直朝言重走去,用手肘碰他手臂,让他回过神来:“二哥,你是怎么回事?方才娇娇就在你眼前摔倒了,你竟然一点都没看到,差点出事。” “还有,你这几日是不是没照顾好娇娇?我看她都瘦了,憔悴了,还哭了,谁欺负她了?”问这话时,言道的眼睛往扶苏那儿瞟。 他们娇娇温柔可爱,人缘好,除了扶苏,谁会舍得欺负她。 言重收回视线:“没有人欺负她,只是她成绩不好,心情不好罢了。” “扶苏满分?怎么会?她怎么可能比娇娇聪明。”他的娇娇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女子。 “小苏怎么不能满分?你别有偏见。”言重反驳。 “二哥,你这次有点奇怪。”言道簇着眉,满脸不解。 “我……”言重双手插入发丝中用力的抓了抓:“我现在的脑子有些乱,我需要时间想想。” “行吧,你奇奇怪怪的,历练刚结束,学院会给他们放假,我带娇娇回去,给她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言道说着话,得腾出眼睛去看言娇娇那边。 “叫上小苏吧。”言重道:“给她庆祝。” 言道握起的拳头砸在他肩头:“说什么呢,怎么想的?娇娇失意呢,你给小苏庆祝,你想让娇娇难过死啊。” 言重张张嘴,什么都没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四处转转。” “转什么?” “想找个灵医……” 言道还没问找灵医干什么呢,言重就没影了。 言娇娇抬着屁股,问:“三哥,二哥干什么去了。” “他就是溜达溜达,咱们先回去。” “哦……” 后来,言重回去了,还拎着糕点回去的,言娇娇见此,心想:出去转了一圈,还是发现离不开我这个妹妹吧,这是买糕点来讨好我了。 她跟一只欢快的小蝴蝶似的飞奔过去:“这是二哥特意给娇娇买的糕点吗?” 言重下意识往后藏,还是被手快的言娇娇夺了过来,看着糕点标签,脸上尽是失望,眨巴着眼睛:“是娇娇吃了会过敏,但是姐姐喜欢吃的栗子糕啊……原来二哥是给姐姐买的,不是给娇娇买的。” 言重也不知怎么回事,走到糕点店,下意识买了小苏爱吃的。 言道走过去,横了二哥一眼,宽慰着言娇娇:“扶苏再过分,好歹是妹妹,二哥就是买个糕点意思意思,她怎么比的过我们的娇娇呢?” 言娇娇露出一排小贝齿,笑的甜美大方:“恩,娇娇才没有那么小气咧。” 心不在焉的言重扒了几口饭便出去了,言娇娇借口回学院,悄悄的跟在了言重身后,发现言重一路上小心翼翼,前后看着,见没人,便转身进了一个小巷子。 言娇娇疑惑:这是阴阳巷,专做些秘密交易,二哥想干什么? 第94章 抚上她的腰,想控制不住的吻下去…… 言娇娇圆眼睛里尽是疑惑:这是专做秘密交易的阴阳巷,二哥想干什么? 她必须要掌握清楚。 言娇娇戴上顶兜朝里走去,停到第二个屋前。 这屋子通体漆黑。 她猫着腰,猫着步在门口偷听。 “灵医,听说你也是幻医,我为何会梦到我的一生,很真实。”言重诉说时,眉心紧紧的簇起:“我梦到我的妹妹娇娇是个恶毒的人,做了很多坏事,比如……” 在门外偷听的言娇娇听到这番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二,二哥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后背靠在墙上,浑身颤抖。 二哥究竟为何会做那样的梦? 她又听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每每想到这个梦,我便觉得我对不起小苏。” 幻医耐心的听完,道:“稍安勿躁,你这个情况应该是重经一生,有真有假,还需要你自己判断,不过我可以帮助你判断,你隔五天来一次,会给你加深梦境。” “多谢,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 言娇娇见二哥有出来的意思,踮着脚尖轻轻的躲了起来。 她的指甲抠在地上,刮出一道痕迹:“我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她来到黑漆漆的屋子里,歪头看着眼前的人:“我是言家的千金,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会给你提供许多你想要的东西……” 歇了一日,前去历练的学生们已经回到学院正常上课了。 午膳歇息之时,有人趴在班级门口叫人:“扶苏同学,有人找。” 扶苏挑眉,懒散的走出去,走到门口看到来人顿住,眸子凉了下来,转身就往回走。 言重捧着一堆东西快步追上去:“小苏,这是我二哥给你买的栗子糕,还有漂亮的衣裳首饰,你拿回去。” 随着第一次梦境的加深,他对小苏的愧疚愈发的深,想补偿她,在生活上慢慢照顾她。 反正娇娇有其他兄弟的宠爱,也不差他一个人。 现在天气凉了,言重穿的不多,脸和耳朵已经冻的红了,抽了抽鼻子,跟羚羊似的憨憨的笑。 扶苏虽不明白言重为何忽然变了脸,但她也不是缺爱到贱皮子的人,给点好东西便巴巴的凑上去了。 她抱着手臂:“言二公子,出门右转就是脏污桶。” “小苏,你为何不接受二哥的好意?二哥想跟你说个秘密。” “你的秘密还是说给你的娇娇妹妹听吧。” “二哥,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呀?”言娇娇适时的小跑过来,擎着可爱的小脸儿。 “娇娇啊,二哥给你姐姐送点东西,还想和你姐姐说说话,你先回去。”言重性子急,对言娇娇有些不耐烦。 言娇娇第一次被二哥这般冷着,她受不了,笑容僵在唇角:“那,那好吧……” “你们慢慢说哦。” 言重不耐烦的摆摆手,继续缠着扶苏,想用力气拦住她。 咣,一记重力砸在他身上,将他翻了个底朝天。 “言二公子是听不懂话?她不想跟你走。”明珏悄无声息的出现,白袍如仙,沉俊冷毅,高大的身躯横在他们中间,掀眸发现扶苏正偏头去看言重。 言语浮了丝醋意:“不许看。” 扶苏下意识转过身,明珏拿出条黑色的帕子擦着她的手,一下下,虔诚又认真:“脏了,要擦干净。” 他们的肌肤交融,好似有电流酥麻而过,扶苏猛地抽开手。 “怎么?” “手麻了。”扶苏侧头深呼吸:“我要回去吃饭了。” 她前脚刚到宿舍,明珏后脚便跟了进去,饭菜已备好,扶苏刚要拿筷子吃饭,面前的碗筷便被明珏抽走,把肉菜饭均匀的盛在一个勺子里,凑到她面前。 “这是干什么?”等等,扶苏不解的看着他,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喂你。”明珏说的理所当然,下巴一抬:“不是麻了?” 扶苏张张嘴,她只是随口一说。 “难不成骗了本君?” “没,麻。” 扶苏僵着脖子吃过了饭:“我先歇息了。”丢下这话想逃似的转身往内间去。 刺啦一声,被椅子压住的裙摆带着她往外一拽,她往前趴去。 明珏眉头一皱,下意识用手臂环住她的腰,半空旋转,换了个位置,扶苏准确无误地趴在他的胸口上。 咚咚,咚咚,这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明珏的味道如让人上瘾的罂粟,扶苏能清楚的看到他坚韧的下巴,黑色的眸。 明珏觉得覆在扶苏腰上的手很热,很想挪开,却不想挪着挪着便往上游走了,他托住扶苏的后脑勺,冲动迫使他的唇贴向扶苏的唇,扶苏竞也一时忘了闪开。 “小苏……有个……”兴冲冲跑来的凌霄冷不丁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惊呆了,他的脚前前后后交错个不停:“我……自戳双目,啥也没看见。” 他的出现让扶苏猛的清醒,爬了起来,装自然装的还挺像回事的:“恩?什么事?” 明珏风轻云淡的起来,表现的跟没事人似的,只是……那刀子一样的眼神嗖嗖的刺向凌霄。 凌霄:…… “说吧,本君也听听。”明珏坐下。 “啊,那个……林副院说了,再过几日大青王朝的学院的学生们会过来,好像和我们比试吧。”凌霄嘿嘿的笑着:“听说这次要比试下棋,一个班抽出一个代表呢。” “我报名了。”凌霄举了举手:“我能不能用你的灵玉棋啊。” “可以。”扶苏道。 凌霄高兴的要上前给她个熊抱,接到帝君的眼神讪讪的溜了。 学院的人都在兴奋的议论着棋艺大赛一事,言娇娇虽然也报名了,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因为她跟擅长下琪的二哥说希望他教自己下琪,这样他们就能巩固感情了。 可是二哥这倔羊竟说要去教凌霄下琪,只因为凌霄是扶苏的好友,想从收买扶苏的朋友做起。 言娇娇的眸彻底冷了下来,她朝小巷子的黑屋子走去,对幻医道:“我答应你的条件。” “你确定?我要你三哥的血,你能办到?” “当然。”言娇娇骄傲的扬着下巴:“现在我三哥用他的血给我定期治眼睛,我就骗他说我需要的剂量增多了,让他多割点血呗。” 第95章 我会废掉他的手。 “咯咯咯,你还挺聪明的。”幻医发出满意的笑:“我可以帮你更改你二哥的梦境,但,你要出现在他身边,他才会坚定自己的梦境。” 言娇娇圆圆的眼睛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光。 这些日子,学院议论最多的便是下琪比赛一事。 “我们私下切磋过棋艺了,凌霄的棋艺真是不错。” “言娇娇的棋艺也不错啊。” “若是没有凌霄,她的棋艺真的是不错,但是跟凌霄一比……”评价的人啧啧摇头。 言娇娇听着大家议论的话,手不由得捏紧。 正巧主师白轻把她叫到了工作间:“言娇娇,我知道你很优秀,棋艺很好,这次主师也对你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她接着画美好的愿景给言娇娇看:“这次若是能在下棋大赛上作为最后的胜利者和大青王朝最后的胜利者比赛,那么你将是最耀眼的存在,皇家都会注意到,各大协会也会注意到你。” “你若是再为我们大朔王朝赢得了冠军,那么,你将是奉天学院的贵生,这一年的成绩可以直接满分,消除你之前历练的成绩。” “而且,各大协会也会抢着要你,培养你。” 言娇娇光是听着便觉得眼热。 这些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不过……”白轻话锋一转:“凌霄的棋艺太优秀了,你要好好努力啊。” 言娇娇的脑子一凉,她咬着唇离开了工作间。 “凌霄,我绝不能让你这个土杂碎坏了我的好事。” 言娇娇忽然想到言重最近经常来找凌霄,想通过他和扶苏打好关系,心里生出一个计划。 晚膳后,凌霄有消食的习惯,他背着手在学院门口走着,言娇娇黏腻的声音飘了过来:“凌霄原来你在这儿呢,真是让我好找啊。” 凌霄看见言娇娇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伸出尔康手:“你别过来啊。” “凌霄,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都是即将要参加下棋比赛,为王朝争光的人,我是想跟你切磋切磋棋艺罢了。”言娇娇绽放出纯真的笑容,一步步的靠近凌霄,还晃了晃手里的棋盘:“你看,我都把棋带来了,跟我下一盘嘛。” 她的撒娇声让人作呕。 身后有脚步声,跟言家的兄弟们过了十几年,她自然听的出来身后的脚步声是二哥的,她猛地变了脸色,整个人朝后倒去,棋盘棋子散落了一地,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哽着声音:“凌霄同学,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和姐姐关系好,是好朋友,可我只是想跟你讨教棋艺,没有别的意思,你为何要推我?” 凌霄都麻爪了,第一次遇到被人陷害这种事啊。 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言重,赶忙道:“言二公子,你看见了吧,我可没推你妹妹啊。” 言重点点头:“我相信你……” “二哥~”言娇娇伸手拍拍他的腿,言重下意识低头看去,正对上言娇娇那双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脑子酥的一下,不知怎么,莫名其妙的对言娇娇上了层滤镜。 这些日子淡淡的厌恶倏然没有了,对凌霄说的话也拐了个弯:“你推了我妹妹,凌霄,娇娇没有恶意,你一个男子,为何要欺负一个弱女子?” 凌霄震惊的看着他,我我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气的伸手竖起一根大拇指:“好,很好,你们兄妹一个比一个狠,言二公子,亏我还觉得你之前是个人。” 他怒气冲冲离开,言重拧拧眉把言娇娇扶了起来:“没事吧?” 言娇娇心中大喜,她的二哥终于回来了,她趁热打铁扑到言重怀里:“二哥,娇娇好委屈啊,凌霄……呜呜……他说像我这样的,参加了比赛也会输的。” “还说让我不要上去丢人。” “娇娇真的很差劲么?”言娇娇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儿。 “胡说,娇娇最棒了。” 第一步计划成功,接下来便是第二步计划了。 又过了一日,言娇娇忽然举着满是鲜血的手来到言重面前:“二哥,求求你给娇娇恢复手的丹药好不好?娇娇的手若是伤了就不能参加比赛了。” “谁弄的?”言重最近只要和这个妹妹接触,他的情绪会无限的放大。 言娇娇摇摇头,苦涩地笑:“凌霄一定不是故意的,娇娇原谅他啦,他只是不想让娇娇参加比赛罢了。” “凌霄?很好。” 三日后,林副院来到了扶苏的班级,环绕了一圈,蹙眉问:“谁看见凌霄了?” 扶苏听到凌霄的名字,懒散的眉眼抬起来:“副院,今日不是棋艺培训课程?凌霄去参加培训了。” 林副院忧心忡忡的:“他没去。” “没去?”扶苏站了起来,她是了解凌霄的,他对此次的棋艺比赛十分上心,茶饭不思的和自己对弈,今日这样重大的培训不可能不参加的。 看来,是出了什么事。 “副院别着急,我去找找他。”扶苏朝外走去,让金蜘蛛感受凌霄的气息。 不一会儿,金蜘蛛慢腾腾的在前面引路。 最终,扶苏在一个假山山洞里看到了凌霄在买醉,她走过去,没有怒气冲冲的质问,而是坐在他旁边,也顺手拿起一个酒壶。 凌霄见她什么都不问,有些憋不住了:“你来找我……什么都不问?” 扶苏清冷绝色如冬日寒梅的眸看向假山一角:“不问。你想说,自然会说的。” 凌霄放下酒瓶,颤抖的抬起自己的手:“我的手废了,拿不起小东西,会抖,拿不出,会掉,肌无力。” 闻言,扶苏的眸染过一丝凉,定定的看着他的手:“怎么……弄的?” 凌霄抖着手,无力的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昨晚我熟睡的时候,我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我觉得有点疼,我以为是被虫子咬了下,没当回事,谁知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看来是有人故意阴你,不想让你参加这次的比赛。”扶苏准确的分析。 “除了对手大青国,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人家大青国的人还没来呢。”凌霄无奈的摇摇头,灵光一闪,忽地想到什么:“我猜到是谁了……” 第96章 偷换了扶苏的名字,会发生什么? 凌霄灵光闪过:“我知道是谁了。” “言娇娇。”他咬牙切齿。 扶苏绝美的眸眯起:“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凌霄嗤笑:“目的很简单,怕我的风头盖过她,她想赢,想出风头。” 扶苏听着,表面有道理,却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不讨论这些。”扶苏把酒壶,酒杯统统收起,拉起他:“不要自暴自弃,我给你看看。” 扶苏带着凌霄回了宿舍。 她发现无论是用针灸还是丹药都无法让凌霄恢复正常。 窗子被风吹开,明珏颀长的身躯沉雅的靠着,俊逸的眸扫过去:“没用的。他的手被人入了百日虫。” “百日虫?”凌霄疑惑。 “百日虫,寄居在你手上的虫子,让你的双手肌无力,直到百日方能消除。”扶苏解释。 “难怪昨晚觉得刺痛。”凌霄甩甩手:“强行去除这虫行么?” 明珏修长的手指在膝上敲着:“强行去除的确能让你的手暂时恢复,但,百日之后,你的手便会成为残废,自己吃饭都是个问题。” 凌霄的脸白了,扶苏摁住他的肩膀:“别冲动,为了比赛牺牲自己的手不值得,浮华过去,无人会关注你。” 凌霄把扶苏的话听进去了,他颓然的垂下肩。 明珏黑曜的眸落在扶苏的手上,拧眉:这么亲密?他轻咳声,利落的翻窗而下,穿入扶苏和凌霄中间,把一个药瓶挡过去:“这药可保护你的手不受百日虫的深入侵害。” 凌霄感激的接过来,感激的看着他。 明珏淡淡抛出句话:“还有事?” 凌霄猛地反应过来他这电灯泡太碍眼了:“没事了没事了,我走,走,马上就走。” 明珏这才满意,沉吟须臾:“男女间要注意形象,保持距离,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刚说完,就见扶苏腾然后退了一步,明珏蹙眉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你说的,男女间要注意形象,保持距离。” 明珏深刻感到什么叫挖坑自己跳,沉俊的眸略沉:“我们不同。” “怎么不同?莫非……”扶苏的眼睛很认真的朝明珏的某处看去:“你不是男子?” 明珏耳尖红了,别过脸,又转过头,朝扶苏走去,他的气息他的体感如热锅冒出的热气缠绕在她周围,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捧住扶苏的脸色,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本君是地地道道的男子,你需要确认?” “不,不必了。”扶苏谢谢他。 “我们体内有共同的灵珠,无法分开,更何况我们的关系非他人可比。”明珏头头是道:“若灵珠是我们体内的主宰,我们便是……” “师兄妹……”扶苏接了话茬儿。 “师兄妹?” “没错,主宰就是师父,师父下面就是师兄妹。”扶苏挑眉:“难道不对?若不是师兄妹,而是其他的关系便奇怪了。” 奇怪,她就会退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珏发现他并不想让她退开。 现在只能以退为进,喉结滚出性感的低沉声:“恩。” 扶苏松口气:“这就好。” 说完便感觉周遭的气压低了下来。 扶苏送走这位爷后便回了班级,凌霄认清了事实,如实将无法下棋的事情上报了。 范农和林副院虽觉得可惜却也没有多说别的让他心里难受,反而让他好好歇息。 凌霄找不到言娇娇害他的证据,郁闷的趴在桌子上。 林副院几人在工作间议论:“凌霄无法下棋了,普差班还缺一个棋手,得找个人替补。” 范农双手交叉:“我会回班级说明的,让他们采取自己私下报名的方式,省的当着那么多人面有压力。” 刚从白轻主师工作间出来的言娇娇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眼睛闪了闪。 范农回到班级乐呵呵的说了这事:“我在我的工作间准备了一个箱子,谁有意向当棋手,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好,投进去,对了,我晚上不在,你们不用害羞哦。” 晚上,言娇娇特意睡的晚,看着滴漏和月亮到了子时,她悄悄跑了出去,摸到了范农的房间,她把箱子里的纸条掏出来挨个看了一圈,哼了声:“扶苏,我还真是猜对了,你果然不会自报棋手的,就你下的那手烂棋……” “呵,不过,我这次就是要让你丢人现眼,让你输的一败涂地,让奉天学院所有人唾弃你,让奉天城的君王百姓们通通唾弃你。” 言娇娇把她模仿扶苏字迹的名字纸条丢进了纸箱里,又把其他同学投进去的纸条通通拿了出来。 三日后,范农笑眯眯的:“最后选定替补凌霄的同学是扶苏同学,鼓掌……” 趴着的扶苏听到自己的名字,把头缓慢的从臂弯里抬起来,怔怔的看着范农。 凌霄为首的同学们下课后全都围到扶苏跟前,用稀奇的眼神看着她:“苏姐,你真的会下棋?”“是啊是啊,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就是。” “苏姐,咱俩来一局呗。” “别。”扶苏抬手:“我怕你……哭。” “啊?啥意思?苏姐你棋艺怎么样?” 扶苏的棋艺如何成了大家议论的热门话题。 得不到答案,心痒难耐的同学们于是纷纷去找言娇娇。 “娇娇,你姐姐扶苏的棋艺究竟怎么样啊?” “是啊,她也不说,整的我们好奇死了。” “快说说,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言娇娇托着下巴,鼓着可爱的腮帮子,哎呀了一声,一副犹豫不决,难开口的样子:“这让我怎么说嘛。” “你就实话实说呗,这又不是什么丑事。” 言娇娇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好啦好啦,哎呀,真是的,就是姐姐来到言家时不是不学无术的嘛,爹娘还有哥哥们都挺替她着急上火的,就想着让姐姐学习下棋,下棋修身养性,对姐姐也好。” “他们给姐姐找的还是大师呢,结果呀,姐姐学了一段时间,那位大师都被气的不教了。” 这话就有深意了,大家的神情蕴着嘲讽之色,啧啧:“看来学的不好。” “那她逞什么能,自荐什么棋手啊,想上去丢人么?” “就是的,真以为跟着大师学了几天就了不起了?” 咣,一个蹴鞠重重的踢到他们的脸上,嘴上。 “嘴不想要,可以撕了当抹布,不然逼逼叨叨的怪恶心人的。” 第97章 哎呀,大师教了姐姐几日棋艺就被气跑了呢。 绩优班的人被打的捂脸。 再把手挪开,发现都是血。 怒火中烧的朝打人者凌霄看去。 “凌霄,他娘的你疯了吧。” “嘴贱,该打。”凌霄说着又甩出个蹴鞠稳准狠的砸在了言娇娇脑袋上。 “啊呜。”言娇娇吃痛的抱住脑袋。 她在班级里还是小公主,还是有不少人拥护的,噌的蹿上来:“凌霄,你残了手就跟疯狗似的乱咬人对不对?” “怎么?你们嘴贱还不兴我教训教训了。”凌霄抬手,哗啦,班上的同学们蜂拥而至,把绩优班的同学们团团围住。 “怎么?难道我们说的不对么?都说心虚的人才这么暴躁,你是不是也怕你们班级扶苏棋艺差劲,到时候丢人现眼啊。” “就是,哈哈哈。” “放屁!要不要打个赌?”凌霄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性子张扬且急躁。 “赌什么?” “我苏姐要是能在此次棋艺大赛中拔得头筹你们绩优班的人便集体给我们班的人斟茶道歉,而且还要联名上奏奉天学院,请求成为普差班,如何?”凌霄笑的坏坏的。 他们没想到竟赌这么大,一时犹豫不决。 有人见气氛已经僵持,悄悄溜去找了两个主师,正巧两个班的主师和林副院议事呢,所以一起过来了。 见学生们跟斗牛似的热血沸腾的,林副院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带了丝笑颜:“有冲劲儿,有斗劲儿,不错。” “降成普差班倒是不太合适。”林副院斟酌了一番。 白轻在旁边不怀好意的转着眼睛,忽然开口了:“的确不合适,这样吧,只要扶苏同学能够拔得头筹,便让他们普差班升级成绩优班如何?”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若是扶苏同学没有拔得头筹,那么……不但永远取消普差班升级绩优班的机会,而且范农主师也要放弃年度评选优秀主师的资格,如何?” 扶苏在他们身后散漫的听着,怎会听不出他们在给班级和范主师下套呢。 白轻的确是在下套,她本以为普差班真的是差到根里,烂到根里了,但是她没想到普差班好几次表现的都那么优秀。 她怕时间久了,普差班和范农越过了她。 所以她一定要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取消这个赌注,不过呢,这个赌注毕竟是普差劲班的学生们先起义的,若是取消了,你们便要给我们道歉,保证以后不要找我们班的学生闹事。”白轻趾高气昂的,昂起的下巴恨不得戳死普差班的学生们。 凌霄心里既憋气又惭愧,感觉对不起主师。 正一筹莫展之际,扶苏慵懒的散漫的声音穿过人群,如抚平波纹的泉水:“赌。” “苏姐。” “扶苏同学。”范农不希望扶苏因为赌注给自己灌上层压力。 扶苏眉眼如吹散的蒲公英,低调的张扬,漫疏的脸美的不似人间凡物。 “我想好了。”扶苏朝林副院恭敬的点点头:“麻烦副院作证,写个条子之类的也行,免的到时候某些人不认账。” 绩优班的人兴奋了起来,条子写完个个私下议论:“扶苏太能装了,啧,也不怕输了之后打脸。” “就是的,我可是听我们班言娇娇说了,扶苏的棋艺可差了。” “胆子真大,下不来台也不该用这种法子答应啊。” “没准她棋艺好呢。”有人提出质疑。 言娇娇表面做着自己的事,实则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她的心猛地收紧,谨慎的想:是啊,要万一出了意外如何?不行,我要阻止所有的意外。 言家三兄弟每晚都会等言娇娇回去吃饭,知道她参加了琴艺大赛后,更是变着法的做山珍海味。 这天,言娇娇回去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惊讶的张了张嘴:“大,大哥……” 言任竟然来了。 言娇娇对他的印象没那么好了,但是她是最善良最可爱的小天使,绝不能表现出来。 言娇娇跟个快乐的小蝴蝶似的朝言任飞去:“大哥,大哥,你怎么来了呀,娇,娇娇要抱抱。” 却不想,言任根本不像往常那般张开手臂迎接她,只是平淡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恩。” 言道魅惑的眸不悦的扫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言任:“大哥,你怎么对娇娇这么冷淡,你看娇娇的眼圈都湿了,娇娇可想你了,你难道不想娇娇?” 问出这个问题后,言娇娇的眼睛死死的攥着言任,想看看这段时间他有无改变。 可……她没有等来答案,言任回避了这个问题:“赶了一天的路,很累,我先洗洗睡了。” 言娇娇觉得凉飕飕的风无情的拍在她的脸上。 言道看出言娇娇的失落了,安慰的摸摸她的小脑袋:“娇娇,大哥是累了,明日便会回到你之前的大哥了。” “但愿吧。”言娇娇苦笑:“也许娇娇就是讨人嫌。” 她的眼神游走着,忽地瞧见言重的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大哥的方向看,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能洗完,我还想问他一些奇怪的事呢。 奇怪的事。 这四个字让言娇娇的心脏扑腾扑腾的跳着。 不好。 绝对不能让二哥这张嘴乱说话。 言娇娇翘着兰花指小跑到言重面前,歪着脑袋撒娇卖萌:“二哥二哥,娇娇有点失眠,想让二哥拍拍抱抱讲故事好不好呀?” 对上言娇娇的眼神,言重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 “好。” 次日,言任早早的醒来准备早膳,言娇娇特意凑过去:“大哥起的好早呀,歇息好了么?大哥怎的亲自做饭了呀?” 言任浅淡的恩了声:“给一个重要的人准备的。” 言娇娇的心一跳,不可言说的妒意涌上心头:“是……姐姐嘛?” 言任轻轻看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我……”言娇娇被他严肃的眼神刺的说不出话:“是,自然是好的呀,娇娇也想姐姐了。” “你和小苏同在一个学院,日日能见到,是真想还是假想?”言任又毫不留情的反问回去。 言娇娇:…… 就在她快哭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第98章 没有家人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就在言娇娇被大哥的话怼的快哭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请问,这里是言任言大公子家么?” 言任听到声音,急忙朝外走去,好信的言娇娇也跟着去了,当看到来人,眼睛都亮了,态度恭谨惊喜:“原来是姜大师。” 姜大师可是下棋圣手,若是能让他指点一二…… 言娇娇幸福的看向言任。 大哥这是面冷心热呢。 表面对她冷冰冰的,实则都已经帮她找好了老师。 言娇娇歪头甜笑:“谢谢大哥。” 又捻着小碎步上前,拂了拂身:“娇娇拜见老师。” 姜大师怔住:“言大公子,这就是你让我教的学生?” 言娇娇的’是’字刚出口,便被言任压下了:“不是。” 言娇娇小嘴儿微张,尴尬的红晕爬满整张脸。 当她听到言任下句话时,尴尬被气愤所替代。 “是我的亲妹妹,她现在在奉天学院,老师吃完了早饭,我带老师过去。”言任毫不避讳。 言娇娇忍不住抓住言任的手,仰起这张可人的小脸儿:“大哥,姐姐是大哥的亲妹妹,那娇娇呢?算什么?” “也是妹妹,只是不是亲的。”言任蹙眉,不喜她在外人这般无理取闹。 早上给娇娇送牛乳,四处找不到人的他,找到门口听到的便是这样一番话,他箭步上前:“大哥,你在说什么?糊涂了吧,瞎说什么呢?” 言任带着姜大师往里走:“是事实。” 言娇娇捧着落下的泪:“三哥,娇娇的心都要碎了。” 她没心情吃饭,跪坐在飘窗前看着大哥带着姜大师出去买东西去了。 次日,言娇娇回了学院。 午膳时,她经过扶苏班级门口时便听到凌霄叽叽喳喳的叫人:“扶苏,外面有人找。” 扶苏的毛笔垂在桌上,慵懒散漫的走了出去。 “小苏……”阳光下,言任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宠溺的看着扶苏。 扶苏一怔,言任怎的来了:“有话直说。” “小苏等等。”言任急促的叫住她,他挥挥手,把姜大师叫了出来:“这是下棋圣手,我知道你参加了棋艺大赛,特意让姜大师给你指点指点。” “哦,不需要,谢谢。”扶苏毫无兴趣,转身就走。 不远处,言娇娇嫉妒的看着这一幕,胸腔里的妒火冉冉升起。 身边的同学的故意询问让言娇娇的火更大了:“娇娇,那是你大哥?好俊秀啊,不过,真是奇怪呢,你姓言,可是他的亲妹,他为何把姜大师介绍给扶苏,不介绍给你啊?” 言娇娇掐着掌心的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哥把姜大师介绍给扶苏,那是因为扶苏的棋艺差,怕她丢人。” “原来如此。” “诶,你看,扶苏竟然拒绝了你大哥的好意。” “我的老天,真是傻啊。” “是啊,扶苏太猖狂了。” 言娇娇倏地松口气,没答应就好,她真怕扶苏被姜大师提点了。 言任天蝎的眸布了层失落之色。 “大哥。”言娇娇趁机跑过去:“既然姐姐不需要,可不可以让姜大师指点指点娇娇呢?” 言任刚想拒绝,姜大师哼了声:“言大公子,你那妹妹太不知好歹了,她拒绝我,有人慧眼识珠。” 姜大师摸摸胡须,看着言娇娇:“女娃娃,你就跟我学吧,比赛的时候好好压过去。” 言娇娇大喜:“多谢姜大师,我一定不负众望。” 言任的呼吸一窒,他来到扶苏班级,把她拉了出来,拿出兄长的威严教育:“小苏,我以为你到了外面性子能稍稍改变,能变的柔软一些,能知道自己一人在外的不容易,更能知道有家人是多么的温暖。” “可是你竟……” 扶苏抬起手掌,做了个暂停的动作:“一人在外后,我才知道没有家人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你……” “所以,言公子不要顶着家人的帽子在我面前转悠,这样真的很讨人嫌。” 言任看着扶苏决绝转身的背影,气的深呼吸来平复情绪。 他回到宅子,询问了扶苏这段时间的事,言家兄弟们说的尽是扶苏的坏话。 但,言任发现言重似乎和其他两个兄弟不一样。 言任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像是没歇息好,眼圈乌青,手插进发丝里,抓了抓:“你们不要说小苏,小苏很可怜的,她为我们付出那么多,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们没有一次站在她那边的,你们现在还要诋毁她么?” 言任天蝎的眸猛地扫过去:“二弟,你为何忽然……” 还没问全呢,言娇娇娇俏的声音响起:“大哥二哥三哥小哥,娇娇回来咯。” 言重回头对上言娇娇的眼睛,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要讨论了,我们不能伤害娇娇。” 言任看着言重,若有所思。 他想避开言娇娇:“我去画符了。” “行,大哥,你画好了给我瞧瞧,我还是第一次见倒霉符呢。” 言娇娇喃喃:“倒霉符?” 她天真的歪歪脑袋,圆眼睛里满是好奇:“什么是倒霉符呀?听起来好有趣哟,大哥做这个干什么?” 言远谪仙的眸看向言娇娇:“倒霉符就是将此符贴在一个人身上,这人会接连不断的倒霉,什么事都做不成。” “什么事都做不成?”言娇娇听的心头一热。 言娇娇了解到倒霉符是需要在阴暗环境晾一日时,她的心便野了。 这几日,言娇娇盯着言任的作息,终于在这天言娇娇趁言任出去时,悄悄摸进了他的房间,拿走了一张倒霉符,但为了不引起大哥的注意,她放进去一只猫。 言任回来后便发现倒霉符少了一张,他天蝎的眸沉着:“谁拿了我的倒霉符?” “大哥的符丢了?” “一起找找啊。” “是啊大哥,你放哪儿了?” 言任的眸落在言娇娇身上:“娇娇,是你拿的么?这个东西可不是好玩的东西,还给大哥。” 闻言,言娇娇抬起泪珠成串的眼睛:“大哥,你在怀疑娇娇偷了大哥的符?” 说偷,不好听。 言任抿唇:“也许你好奇,想拿走玩玩,但还是还给我。” “大哥,你难道忘了娇娇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了么?” 二人气愤僵持着。 就在这时,听到言任房间发出了声响,紧接着,一道…… 第99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一道’喵’的声音传来。 言娇娇吊起的心忽地松了下来。 这该死的猫终于派上用场了。 猫扒拉开窗子跳了出来。 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粉腮落下,言娇娇慢腾腾蹲下,抱着自己的手臂小小的啜泣:“大哥,看到了吗?听到了吗?是小猫咪拿了大哥的符箓,根本不是娇娇拿的。” 言道拂开言任,魅惑如紫罗兰的眸存了冷色,蹲到言娇娇身边,用大掌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大哥,你想把娇娇逼死么?” 言任狐疑的看着她,又狐疑的看着猫,最后淡淡的收回了视线,只字未发离开了宅子。 时间过的极快,转瞬到了棋艺大赛前三日。 大青帝国的学生们陆续到来。 为表示大朔王朝的热情和礼节,奉天学院的林副院亲自迎接,还领着他们前往住宿的地方。 他们放下行囊来到最好的酒楼吃饭。 正巧,言娇娇和班上要好的几位同学也在吃饭。 这人在聊天的时候难免会说些棋艺大赛的事,被大青帝国的学生们听到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朝言娇娇他们走了过去:“认识一下,我们是大青学院的,虽说三日后我们是对手,但现在是朋友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们坐到了一起,大青学院的人开始套话,譬如比赛的都有谁啊,谁厉害啊什么的。 “这叫杨晨,我们学院下棋最厉害的。” 言娇娇听了这话,眼睛闪了闪,歪头,故作不经意道:“真的吗?比我姐姐还要厉害吗?我姐姐可是拒绝过下棋圣手姜大师的人哦。” “你姐姐是谁?”杨晨忽然问。 言娇娇天真烂漫:“叫扶苏哦,很漂亮的。”她说的别有深意。 杨晨眯了眯眸。 比赛前一日,林副院组织两个学院的学生们在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免的到了比赛场上跟陌生人似的。 大青学院,杨晨握着酒杯看着外面,扶苏进来,恍若一抹罂粟光映亮了整个地府。 她肌肤似雪光萦绕,那张美貌的脸如极盛的樱花,散落了一地。 杨晨的小跟班用胳膊肘碰碰他:“晨哥,真绝了,我还以为昨天看到的言娇娇很漂亮了,看到扶苏才发现那什么娇的,跟扶苏没法比啊。” 杨晨的眼睛快拔不出来了。 饭局快结束时,杨晨端着酒杯来到扶苏面前,举了举:“扶苏同学,我敬你一杯酒,我先干为敬。” 他猛地喝了,还自认为帅气的用袖子抹了把嘴,再抬头发现扶苏一动未动,眼神漠然。 杨晨在他们学院可是小明星般的人物,从未有人这般漠视他。 这等天与地的差距让他颜面全无,整张脸火辣辣的,好像丢在火里般。 那么多人看着,杨晨不得不为自己找回颜面。 他虎着张脸:“我可是你们大朔王朝的客人,让你喝个酒却驳了我的面子,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平和漠然从扶苏的眉宇间淡淡地流失,讽色如锋锐的箭刺你过去:“的确瞧不起你。” “你……”杨晨脸红脖子粗的,怒气要喷薄出来般。 在一旁看着的言娇娇幸灾乐祸的掩嘴低笑,心想:这扶苏真是愚蠢,顶着风头走。 她歪着小脑袋,一脸的纯真烂漫,用一副和事佬的口吻道:“姐姐,你做人怎的一点都不圆滑啊,杨晨同学跟你喝酒也是你的福气呀。” 扶苏轻飘飘的看过去:“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言娇娇被噎的满脸涨红。 凌霄讽刺:“她想要更大的福气,比如夜半无人之时同杨晨同学喝上一杯。” “凌霄,你闭嘴。” “你先闭上你的破嘴,言娇娇。” 凌霄炮火似的怼完了言娇娇,迈着大剌剌的步子走过去,伸手拿:“我来喝。” 杨晨拿开酒杯:“不行,就得扶同学喝。” 扶苏眉眼着了层雪霜:“我敬你两杯。” 杨晨呵呵笑的得意:“瞧。” 哗啦,扶苏拿着酒杯在他面前洒了一圈,跟祭奠死人似的:“一杯祭奠你的尸体。” 啪,扶苏把酒泼在他的脸上:“一杯祭奠你的不要脸。” 如此羞辱人的行为彻底惹毛了,啪嚓摔了酒杯:“他娘的……” 眼看着要打起来了,只觉得一阵罡风呼啸而来,吹的酒楼的桌椅噼里啪啦倒了一地,吹的人东倒西歪的。 扶苏却稳如泰山,淡漠的看着来凑热闹的明珏,抚额…… 明珏银袍,沉俊的脸雕刻分明,强大的威压让人透不过气。 “在喝酒?”他声音倒是醇厚如美酒。 堂堂帝君谁人不知,杨晨认出后,惊悚的软了双膝跪了下来:“帝,帝君……” “看来这手只会拿酒杯,如此没用,不如剁了吧。”明珏说的轻飘飘。 杨晨吓瘫了:“帝君饶命啊,我只是想和同学交流交流,帝君不能剁我的手啊,我是来参加棋艺比赛的。” 言娇娇简直是不分任何场合的想引起帝君的注意,赶忙说了句自认为识大体的话:“帝君,棋艺大赛代表我们两个王朝的友谊,若是剁了不但会不友好,也许还会被人说咱们棋艺不佳,所以只会用暴力剁人家手呢。” “对啊对啊。”杨晨附和。 明珏沉默片刻。 言娇娇杨晨豆大的汗水砸在地上。 “说的有道理。”明珏这话让言娇娇松口气的同时,也满心欢喜。 瞧,帝君注意到她了,而且格外赞同她的话呢。 “不是想喝酒?本君成全你。”明珏黑眸淡淡的扫向杨晨:“今日喝不够一百坛休想离开这酒楼。” 又将眼神落在言娇娇身上,轻飘飘的素手一指:“你陪同。” 轰,一道巨雷穿过言娇娇的脑子般,她的脸都麻了,剧烈的抖着唇,拼命的朝明珏磕头求饶:“不要,帝君饶命啊,我错了,我说错话了,饶命啊,一百坛喝下去会死人的。” 明珏半个眼神都不屑给她:“无影,看着。” “是。” 明珏颀长的身躯风华玉树,沉俊的眸落在扶苏身上时,起了层涟漪,声音也不自觉的柔了下来,如好听的和弦:“还不走?” 第100章 言娇娇跟死狗一样。 明珏的声音如好听的和弦:“还不走?” 若酒楼是黑暗的甬道,他便是一道光。 温暖萦绕在扶苏周身,她应着:“来了。” 被灌了满喉咙酒的言娇娇用妒火满满的眸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软唇被牙齿咬出血:“扶苏,你怎么那么好命!” 杨晨和言娇娇在灌酒和吐酒之间无限循环。 到了半夜,杨晨如死狗般被人拖了出去。 得到消息的言家兄弟们匆匆赶来。 言道最是心疼言娇娇,看到心爱的妹妹被折磨成这幅样子,胸腔压抑着,魅惑的紫罗兰眸涌起一抹红意,他冲了过去,把言娇娇抱在怀里,手臂都是颤抖的:“娇,娇娇,你怎么样了?” 言娇娇满身的酒气,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也成了打结的野草,脸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 她干呕着,手指死死的抓着言道的衣襟:“三哥,娇娇吐的好难受,感觉要死了,娇娇会死对不对?” “不会的不会的。”想到什么,他猛地朝言重看去:“二哥,快,丹药。” 言重把修复身体的丹药拿出来,言娇娇抖着唇把药吞了进去。 言道染着红血丝的眸定定的看着言任:“大哥,你看到了,娇娇这样都是拜扶苏所赐。” 言重天蝎的眼尾上挑:“娇娇这样,身为大哥,我的确也很心疼,但是……” 他话锋一转,口吻肃然:“你们不觉得是娇娇咎由自取么?我听说是娇娇让小苏陪杨晨喝酒,被帝君知道了,帝君给了她惩戒,难道不对?” “娇娇做的事对?” “小苏又不是青楼女子,为何要陪人喝酒?” “更何况,娇娇可是小苏的妹妹,这是妹妹该说出的话么?” 人啊,若是想维护一个人是不讲道理的。 言道呵笑:“大哥未免太偏向扶苏了,娇娇那样说也是好意,是想让扶苏多交一个朋友……” “多交一个朋友非要用陪酒的方式?” 言任言道二人剑拔弩张。 言重拦在他们面前:“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带娇娇回去歇息,明日还有棋艺大赛呢。” “呵,我看这就是扶苏的诡计,生怕娇娇赢过她,所以弄坏娇娇的身体和精神。”言道不屑鄙夷道:“就算是扶苏赢了,也是不光彩的。” 话刚落,便听到更夫以灵气传音,敲着灵鼓,走在大街小巷传着消息:“帝君有令,为确保棋艺大赛公平公正,延期三日举行,望学子们在此期间调养身体。” 言任天蝎的眸淡淡的扫过去:“现在还有话可说?” 言道的脸涨的通红。 三日后,终是到了棋艺大赛这日。 比赛前,言娇娇手里捏着倒霉符,呼吸都重了,圆眼睛里尽是癫狂:“扶苏,我所受的屈辱和委屈会通通讨回来的!” 此次比赛,大青王朝的共十人,大朔王朝的共十人。 二十个人交替比赛。 扶苏和大青王朝的一个男同学比。 这男同学正是杨晨的好兄弟,得知好兄弟正是因为她出事的,对她格外愤恨:“扶苏,我会让你输到求饶的。” 言娇娇就在扶苏旁边,她的心狂跳,她已经把倒霉符悄悄贴到她身上了,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扶苏淡淡地扫了这男同学一眼:“谁求饶还不一定。” 棋局刚刚开始走了几个回合,只见正对着扶苏的棚顶忽地发出闷响,一块板子掉了下来。 板子又重又锋利,这要是削到脑袋上必定砸个大口子。 到时别说下棋了,估计得直接躺着出去。 言娇娇激动不已,却不想,就在众人都会以为板子会掉下来时,那板子晃晃悠悠的贴着扶苏的身后掉下,直接掉在了地上,和扶苏完美避开了。 “老天,这同学也太幸运了。” “对啊,简直就是福星。” “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准备看好戏的言娇娇一愣,影响了情绪的她手一滑,下错了一颗棋子。 她喃喃:怎么会这样?扶苏这贱人怎么这么幸运。 让她更呕血的是接下来不管是热水将要洒到她脸上,又或是其他的倒霉的事,只要到了扶苏这里全部都能化险为夷了。 最后,扶苏完胜,而大青学院那边胜利的则是杨晨。 可眼下,让裁判犹豫的是:“言娇娇和扶苏以平手胜出,但是大青和大朔的对决只能留下一个人。” 言娇娇叹了口气:“那便让姐姐来吧,没想到短短几日,姐姐的棋艺那么精进。” 有言娇娇党的同学插话:“哎呀娇娇,还是你上吧,我听说跟扶苏对弈的都是水平一般的。” “就是,她能走到这一步估计是幸运,娇娇你就不一样啦,你可是被姜大师看中,而且指点过的人。” 裁判横了他们一眼:“不要喧哗,为公平起见,让言娇娇同学和扶苏同学进行一次比赛。” 言娇娇一怔,这正合她意,她要让扶苏输的落花流水。 姜大师又特意把言娇娇叫过去教了几招,看着扶苏冷酷的脸,呵了声:“好好比,赢过她,我姜白的徒儿怎么能差。” 言娇娇听着眼热,信心百倍:“老师放心。” 二人落坐,言娇娇弯起盛满信心的微笑:“姐姐,开始吧,我可不会让你的哦。” 扶苏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下到中间,就见言娇娇的脸色有些白,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滴在棋盘上。 “这扶苏好厉害啊,不声不响的围攻住了言娇娇。” “就是,这前不可走,后不可退的,这滋味不好受啊。”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言娇娇真是姜大师的学生?水平也太差了。” 周围的话,眼前的僵局,弄的她手都抖了。 姜大师看的着急,他忍不住上前帮忙:“什么棋局至于让你一动不动的……” 话说到一半,看到眼前的棋盘局势,耳朵嗡的响了起来,伸出的手一直在抖:“这竟是难得一见的将军出征棋势,鲜少有人能做出来,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直直的看着扶苏。 扶苏知道自己稳赢,她起身,就……挺云淡风轻的:“很难?” 姜大师:…… 不难? 整个棋界,十年里能出五位能下出这棋法的都是天才了。 裁判宣布扶苏胜利的一瞬间,言娇娇的脸跟吃了苍蝇屎般难看…… 第101章 马车撵过了她的手。 裁判在宣布胜利者为扶苏时,言娇娇的脸跟吃了狗屎般难看。 她不敢置信的咬着唇问:“姜大师,扶苏只是运气好对不对?” 姜白簇簇眉,用不可言说的眼神看言娇娇:“你的棋艺哪怕再修炼上十年也比不过她的。” 轰,脑子里好像被雷劈过似的。 方才她信誓旦旦要赢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再看夸她的同学们,个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从未如此丢过人。 她掩面往门口走,却被言任拦住了,他蝎尾的眸堆着抹凉意,冷冷的开口:“我在小苏身上发现了被施倒霉符的痕迹。” “小苏身上的倒霉符正是我画的那张。” “我画的符,我认识。” 见这个妹妹依旧倔强的不承认,他干脆捅破了:“娇娇,是你拿了倒霉符对付了小苏,对吧。” 言娇娇心头突跳,猛地抬头的瞬间泪珠也随之落下:“大哥既然已经认定了,娇娇也无力反驳了。” “你不是无力反驳,你是没脸反驳。”扶苏清如霜雪的声音响起:“我就说在比赛之前,你离我那么近,还推了我,原来是为了给我贴符。” “姐姐没有证据不要冤枉人。” “我就是证据,言娇娇,我说过我从不存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言娇娇后退一步。 “你给我一个倒霉符,我还你一个。”扶苏冷艳的笑中裹着凌厉。 “还?”言娇娇噗嗤笑出声:“姐姐会画符?娇娇怎么从没听说过?” “很难?”扶苏清清漾漾的。 言娇娇掩嘴笑:“不难。”明显是讽笑。 扶苏偏头跟凌霄说了句什么,他点点头跑开了,等再回来时,把符纸递给她。 扶苏手指附上丝灵气,指尖如剪刀似的裁成一条长方形,又在上面游刃有余的画着。 言娇娇不屑的撇撇嘴,装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扶苏速度极快的上前啪的把符贴在言娇娇身上。 “姐姐以为这样故弄玄虚就能吓唬到娇娇了么?”言娇娇天真的笑,拉着三哥转身。 脚下不知有个什么,言娇娇的脚踩了上去,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狠狠的摔了下去,她看着从天而降的一桶泔水,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扶苏淡淡看过去:“让你尝尝倒霉符的滋味。” “小苏,那张倒霉符不是我给娇娇的。” “既然看出我身上有倒霉符的痕迹,为何不提醒我?”扶苏淡淡的看着他:“虽说我没有受到伤害,但若是提醒了我,提前化解了,岂不是万事无忧。” “哦,我知道了。”扶苏清艳绝丽的眸看过去:“我倒是知道你为何没有提醒我,也不想化解,听说化解倒霉符会反弹到贴倒霉符之人的身上,你担心你的娇娇妹妹吧。” 言任怔住,他想的是已经伤害到一个妹妹了,不能再伤害到另外一个妹妹了。 没想到小苏竟对符箓如此清楚。 “我……大哥……” “不想听废话。”扶苏转身离去,走到街巷口,杨晨在等着她呢。 “扶苏,你的棋艺很厉害吗。” 扶苏懒的理他,转身就走。 “扶苏,三日后的决赛我们定胜负,我一定会赢了你的。”杨晨爆棚的胜负欲几乎喷薄而出。 连续倒霉好几日的言娇娇终于摆脱了倒霉的困扰,只是她闻着指尖残留的牛粪味道,对扶苏的恨意愈发的大。 她圆眼睛一转,生出个主意,她在下课之后摸到了杨晨的房间:“杨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我姐姐因为从小干农活的原因,她的左手是不灵活的哦,左手不灵活,那么下棋时候的思路也不太灵活。” 杨晨听着这话,猛地抬头看她。 言娇娇拿出一条帕子:“这帕子是她乡下姐姐的,她啊,瞎注重感情。” 杨晨鬼使神差的把帕子收了起来。 言娇娇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利己的原因。 杨晨若是动了扶苏,一来扶苏的手无法下棋,她就可以成为替补,二来杨晨做完坏事之后脑子会混乱,她会稳赢的。 三天的日子过的很快。 因为这是最后定胜负的比赛,奉天学院的学生们还有其他人全都围在街道上看热闹,有的有本事的还定了个房间获取了最佳观棋位置。 凌霄他们守在路边等着,抻脖子探脑袋的:“小苏怎么还没来?” “估计还在磨蹭,她就这样,淡定的很。” 驾驾驾,一辆马车疯狂的朝前面那条街奔去。 扶苏懒散轻漫的走着,看到呼啸的马车眸子微微眯起,本想避开的,可看到一个熟悉的,带血的帕子顺着车窗飘了出来。 “是扶兰的。”扶苏的脑子一激,下意识伸手想捡起帕子,还想掀开车窗看看是否有人在里面。 但是……呼啸而过的车刮倒了扶苏,车轱辘还撵过她的右手。 扶苏痛的拧紧了眉头,闷哼了一声。 耳力极好的凌霄似是听到了,他心跳加快的朝前方跑去,一眼看到了手上带血的扶苏,他一怔:“苏姐!” 慌忙跑过去来到她身边:“苏姐,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先去医馆。” 到了医馆,扶苏右手受伤的消息算是瞒不住了。 “啧啧,也太倒霉了。” “诶诶,你们嗅没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有人故意陷害。” “不过话说回来,这扶苏受伤了,谁来比赛啊。” 言娇娇党派的就等这句话呢:“让娇娇上啊,娇娇棋艺也不错,除了她,还有谁能比赛?” “对啊。” 言娇娇在人群中听着大家的声音,觉得她参加棋艺大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等着学院宣布了。 这次,她一定一雪前耻。 医馆内,无影已经悄然来到,扶苏模糊间嗅到了明珏身上令他安心的味道。 头被一双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拖起,低沉沉郁的声音如暖流潺潺淌过:“本君来了。” 无影接到明珏的眼色,一板一眼的汇报着:“扶姑娘,我们控制住了驾马车的人,从他口中审问出利用扶兰姑娘帕子伤害扶姑娘的凶手是……” 第102章 有本君在,用得着你来关心她? 无影一板一眼的汇报:“是杨晨利用扶兰姑娘的帕子害了扶姑娘,目的就是让扶姑娘无法参加比赛。” 明珏沉俊的黑眸如乌云压境:“去,把他……” 话未说完,扶苏裹着丝凉意的手抓住他的手臂,肌肤相贴,如两抹泛着涟漪的水在相融。 “怎么?”明珏沉磁的声音柔下来。 扶苏垂眸,发现自己的血蹭在了他的肌肤上,她轻轻地拭去:“待到我想动他的时候再动他。” 血如瑰野徜徉在他们之间,明珏声音低低:“听你的。” “帮我包好。”扶苏客气的对郎中道。 郎中的手还未碰到扶苏便迎上了帝君的死亡凝视。 手一抖,不知所措时,明珏拿过郎中手中的纱布和药:“没你的事了。” “哦哦好……” 明珏细心的给她清理伤口,涂药,让纱布严丝合缝的裹住伤口,黑眸映进她的眸底:“想做什么,便去做,有任何事,本君兜着。” 扶苏不怕,但不得不说,听了明珏这话,心里跟压了个秤砣般稳了。 医馆外依旧闹哄哄的。 “怎么回事啊?还把门给关上了?” “对啊,什么都看不见。” “出什么事了?” 言娇娇见事情往严重的趋势上发展,心中暗喜,面上愁云惨淡的叹了口气:“我想一定是姐姐的手严重了,姐姐的性子又是那么的要强,不想让大家看到她的惨相,所以请求关门了。” “真是太惨了,手毁了,不知以后能不能修炼了。” “是啊。” 吱呀开门声引起大家的注意。 扶苏出现在众人视线里,言娇娇的圆眼睛瞪圆,眼睛控制不住的落在她的手上,她手上的伤口处理的很干净,看不出血迹和伤势,神色复杂:“姐姐,你怎的出来了?你快回去养着。” 言娇娇太想知道情况了,忍不住去推她。 还未碰到扶苏,明珏用冰冷的匕首敲掉言娇娇的爪子,声音又冷又漠:“别碰她。”极其维护的样子。 言娇娇尴尬的收回手,咬着唇:“我只是担心姐姐。” “本君还在,用的着你担心?” “我……” “让让。” 杨晨早已在比赛场地上,害了人的他丝毫没有心虚愧疚之意,反而大剌剌的一坐,敲着棋桌:“我说,这赛到底比不比了?那叫什么扶苏的若是比不了,就换个替补的人来,或者……” 他不怀好意的摸摸下巴:“干脆弃权算了。” 咣,门被重重的踹开,扶苏如张扬的罂粟,眸又血又艳:“谁说没人比?” 杨晨看到扶苏,屁股下跟安了弹簧似的噌的跳起来:“扶苏,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看到我似乎很惊讶。”扶苏洞悉一切的眸近乎将他烧穿。 杨晨不敢和她对视:“你的右手不是受伤了。” “我还有左手。” “不是说你的左手不够灵活……” 呵的轻漫笑声溢出,扶苏一步步朝他走去:“随便听说的人……”扶苏敲敲自己的脑袋,讥讽:“这儿都不太好使。” “你……”杨晨一噎。 还想再说什么,言娇娇忽然急急的冲进来,小脸通红的喘着气,啊呀了声:“姐姐,我知道你要强好面子,要面子,但这可是比赛,不能乱来。” 她招招手:“姐姐快下来,娇娇替姐姐。” “无影。”扶苏淡淡道。 无影迅速拿出帕子塞进言娇娇的嘴里,警告:“影响比赛秩序是要挨板子的。” 言娇娇唔唔了两声,眼睛通红,扶苏,等你输了,看大家怎么讨伐你。 刺啦,扶苏把椅子重重的拉开:“比赛吧。” 扶苏执黑子。 杨晨执白子。 当扶苏镇定从容的落下黑子时,杨晨的脸都绿了。 言娇娇这贱人不是说扶苏的左手不灵活,左脑不发达?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白将杀脸。 卧槽马杀。 双马饮泉……等等。 扶苏棋风同上次全然不同,又狠又快,步步紧逼,压的杨晨喘不过气,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额头落下。 他捏着棋子久久没有落下。 喘了声粗气,又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般的用手指插入发丝中,将头抵在棋盘上,认命的:“我输了……” 裁判在一旁看的热血沸腾的,他热情高昂:“棋艺大赛最终的获胜者是大朔王朝奉天学院的扶苏。” 凌霄为首的学生们高兴的直鼓掌,有的甚至激动的抹起了眼泪。 “赢了,赢了。” “苏姐做到了。” “不愧是我们的苏姐啊。” 相较于人们的沸腾,言娇娇如冷锅冷灶般浑身发抖,发僵。 她本以为一切会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却不想扶苏竟然拿到了冠军。 怎么会……她喃喃。 杨晨失魂落魄的往外走,扶苏的声音如从阎王殿传来:“害了我,还想走?” 听到这笃定的话,杨晨的身子猛地僵住,甚至连身子都不敢转过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扶苏不语,抱着手臂,靠在棋桌前冷酷的看着他。 无影面无表情的上前:“杨晨,通过人证物证,我们已调查清楚你故意害扶苏同学,现在跟我们走吧,等着你们大青王朝的人来接你。” 听及,杨晨猛地抬头:“你们……”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杨晨被带走的那瞬间看向言娇娇,眼神迷茫,头疼的皱眉。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和这个言娇娇之间有点什么事,可为何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言娇娇见杨晨毫无反应,反倒是松了口气,心里呐呐:二哥的忘性丹果然好使。 杨晨并不配合,刚到街上便挣扎着要跑,扯着嗓子吼:“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明珏从观棋的阁楼上一跃而下,颀长的身躯拉出一抹长长的身影,棱角分明的脸挂了层阴影,声音不温不火:“既然他这么喜欢断别人的手,那也让他尝尝这等滋味吧。” “不,不要!”杨晨的不要不好使。 无影面无表情的把杨晨绊倒,拖着他来到一辆马车前,让马车对着他的手来回的撵压。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杨晨痛的嗷嗷大叫,好几次昏死了过去。 他强忍着痛,勉强掀开一只眼看向明珏:“帝,帝君,我可是我们大青学院的明星学子,你这样做难道不怕两个王朝会变成仇敌么?” 第103章 一巴掌扇过去: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晌午的日头很烈,烤在杨晨的脸上火辣辣的。 明珏如霜冰塑成的雪雕,声音冷漠,千里之外:“明星学子?本君倒是想看看没有赢得棋艺大赛冠军的明星学子,大青王朝是如何维护的。” 明珏的话如一桶凉水哗啦泼在他的身上。 他蠕动着干裂的唇,是,是啊,他不是冠军了,他是一颗弃子了。 杨晨跟死狗般被拖了出去。 言娇娇看后,吓破了胆,她努力把自己隐藏起来。 “小苏。”扶兰汗淋淋的跑出来,身上还戴着围裙,可想而知多么着急,她从上到下的看着:“小苏,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我看看。” “我没事,小伤,可以养好。”扶苏想到什么,拿出她在马车车轮下捡起的帕子,还没问什么呢,扶兰便惊奇的把帕子拿了过来:“诶,这不是我给言娇娇的帕子么?怎么在你这儿啊,小苏。” 扶苏抬眸:“你给言娇娇的?” 扶兰点头:“是啊,那天我在路上碰到言娇娇了,她的血流血了,哭的可惨了,想管我借一条帕子,我看她那么可怜就把帕子给她了,我也没想着往回要,寻思就是一条帕子罢了。” 扶苏了然,眼睛在人群中搜寻,无影一瞬了然,鹰眸准确无误地扫过去,并把言娇娇拽了出来。 扶苏把帕子甩到言娇娇的脸上:“你干的?你把帕子给了杨晨?” 言娇娇将慌乱迅速掩去,昂着脖子:“姐姐……” 解释的字刚从嘴边溜出来,扶苏一巴掌扇过去:“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言娇娇捂住脸,耳朵嗡嗡作响:“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把扶兰的帕子给了杨晨?你问他,你去问他,我们可以当面对峙的。”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言娇娇有了靠山:“哥,娇娇累了,现在无论姐姐发生任何事情都会和娇娇挂钩了。” “扶苏,杨晨害你,是因为你风头太盛,这关娇娇什么事?少欺负娇娇。”言道横在言娇娇扶苏中间。 言重的脑子混乱,听到他们提起杨晨,忽然想到什么:“娇娇,你好像从我这里拿了……” 言娇娇眼见着这愚蠢的二哥会把给她药的事说出来。 她的手迅速从言道身上挪到言任身上,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二哥,什么呀?” 言道的脑子噌的麻了,喉咙滚动:“没什么,没有证据是不能污蔑娇娇的。” “扶苏,你自重。” 言任摆手打断他们的话,走到扶苏面前:“小苏,大哥会帮你查清楚的。” 言娇娇听到这话眸子闪了闪。 言娇娇很聪明,仗着言家兄弟们的保护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言家四兄弟不倒,言娇娇永远倒不了。 扶苏绝冷的眸在言娇娇身上扫过,言娇娇浑身冰冷。 棋艺大赛结束后,绩优班的人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躲班级里不出来了。 扶苏忍不住了,特意跟范农说了一句:“咱们班学生出去办点事。” 范浓自然知道办什么事,笑眯眯的:“去吧,注意礼貌啊。” 扶苏凌霄为首,打头去了绩优班,曲起手指敲了敲:“白主师在上课?先停下来。” 白轻十分不悦,抱着手臂:“我说你们普差班的学生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不学习,我们还得学习呢。” “有什么事等我们上完了课再说。” 凌霄笑呵呵的讽刺:“我们普差班的学生再不好也知道守信用,不像你们,不知廉耻的不守诚信。” “我们怎么不知廉耻了?”绩优班的学生怒的站起来。 眼看着两方快打起来了,扶苏伸手拽住凌霄,拍拍他:“跟这种人动气不值。” “再等等。” 不出一刻钟,扶苏看向前方:“人来了。” 林副院挺拔抖擞的走了过来:“白主师,我正式宣布绩优班降成普差班,普差班升成绩优班。” 白轻的脑袋嗡的一声:“林副院,凭什么?” 林副院听到这质问,淡淡看过去,把当初写好,并签上名字摁了手印的证纸拿出来,展开:“白主师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 白轻的脸都黑了:“我以为就是说着玩玩的,怎么还当真了?” “白主师的玩笑话可不好笑。”林副院道。 白轻不服气:“林副院,当初只说给我们班降成普差班,可没说升范农他们班,林副院是不是有些偏心了?” “升级他们班是因为他们班值得。” “没到年底考核呢,看不出值不值得。”白轻轻蔑的扫过去:“考核成绩还不知道呢,谁知道是不是一群臭鱼烂虾,若是成绩不好还成了绩优班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就是,我们不同意。” 扶苏烦躁的抬眉眼:“那就等年底考核,但,要加码。” “你什么意思?”白轻问。 “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扶苏直接了当:“年底考核我们班若是全学院第一,你们班不但是普差班,我们班是绩优班,而且你……” 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要滚出去。” “当然了,我也知道你看我不顺眼,若是年底考核我们班没有达到第一,我滚出去。” 白轻听的心头一跳,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可一想到奉天学院高级班有一个学霸遍地的绩优班常年霸占第一,那颗心便稳下来了。 若是趁此把扶苏这个刺头清出去,以后她的日子就非常顺了。 “好啊,扶苏,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白轻呵了声。 凌霄一行同学们对扶苏伸出一根手指:“苏姐啊,我虽然佩服你,但是这回咱们真的做不到,苏姐啊,光是你成绩好没有用的,必须得咱们班同学成绩都好才能得第一。” 扶苏听着哦了声:“那就努力。” 凌霄:…… 努力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吗? 扶苏和白轻赌注的事瞬间传遍了整个奉天学院。 在学院前的优秀展示板前,言娇娇一眼认出了学院女神上官薇,她的圆眼睛转着,生出挑拨离间的心思:“上官学姐,你听说了么?普差班的扶苏要当学院第一呢,这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啊。” 上官薇的美很妩媚,她淡淡看过去,道…… 第104章 识得假妹妹恶毒真面目。 上官薇淡淡的扫过去:“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别妄想把我当成杀人的刀。” 她转身,柔顺的青丝在空中划开一抹弧度。 被怼的言娇娇满脸涨红:我,我也是好心提醒她,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不就仗着自己是学霸和院花么,这两个位置我也会拿到的。 近日前来观摩说大话的扶苏的人特别特别多。 凌霄撵走了一批又一批,总算消停了,正摆弄灵草的扶苏抬头看去:“又是来观摩的?” 上官薇的脖子纤细修长,朝她走去,上下打量一圈,真漂亮,比她还漂亮。 “听说你要拿第一?”上官薇问。 扶苏直起身子:“少绕圈子。” “我很久没有遇过对手了,我看好你。”上官微丢下这句转身离开。 弄的扶苏一头雾水的,好像没什么敌意。 让扶苏更新奇的是,上官薇非但没什么敌意,反而给她整理了许多笔记,对上扶苏疑问不解的眸,上官微故意拨了拨发丝来掩尴尬:“别误会,不是想跟你做朋友,是不想让你输的太惨。” 扶苏拿着一摞做满标注的笔记,轻笑:她,似乎挺有趣。 扶苏如此努力带动了班上其他人,整个班级充斥着学习的气息。 言任得知自己妹妹如此用功,也会寻些有用的书籍,或者补品送过去,但都被扶苏打回来了。 “小苏。”言任身上堆着深深的无力感:“小苏知道你生大哥的气,大哥在找娇娇伤害你的证据了。” 扶苏轻飘的哦了声,毫不在意。 言任回到宅子,调整好神色:“距年底考核还有一个多月,咱们家有两位考生,娇娇和小苏,我听闻最近的山上有一种核桃果,对大脑有好处,我想摘给她们吃,不过……” 他用帕子优雅的擦擦嘴:“我对这个果子不太熟,怕摘错了,阿重,你跟我一起去。” 言重性子一根筋,不会转弯:“好。” 当天夜里,言任言重兄弟二人便离开了。 言娇娇拿着几串糖葫芦,顶着红红的,可爱的小脸儿回来时,发现大哥二哥不在,便问了一嘴。 当言娇娇得知大哥带二哥出去后,她的眼皮跳的厉害,脑子里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她不敢让三哥小哥看出她的情绪,借口学院有事早早的离开了,她脚步匆匆朝阴阳巷走去,推开那扇门,发现和她做交易改变二哥梦境的人竟然不见了! 她深呼吸:我该怎么办? 事实证明,言娇娇的预感没有错,言任带着言重来到一处偏远的地方。 言重的脑子有多一根筋,有多简单呢? 到了地方,他才用手抓了抓脑袋:“大哥,核桃果在山上,咱们怎么来这儿了?” 言任天蝎的眸凝着抹肃然:“现在娇娇不在了,把那日你没有说出来,却被娇娇阻拦的说了吧。” 言重一愣,眼神躲闪:“大哥为啥旧事重提?” “阿重,我看出你最近不对劲了,你有许多次都是想对小苏好的,甚至站在了小苏那边,可只要娇娇一出现,你便变了个样,为何?”言任观察的很细致。 “我没有……” “不用犟。”言任把人拽了进去,言重看到角落里坐着的人时惊了惊:“幻医?你怎么在这儿?” 幻医眼神闪烁。 言任肃起的眸如带毒的蝎尾:“怎么?事到如今,还不肯说实话?” 幻医抽抽鼻子:“我说我说。” 他抬起头:“言二公子最近做的梦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言二公子之前做的梦是你的妹妹言娇娇才是坏的那个,而扶苏是受委屈的,被欺负,冤枉的那个,对吧?” 言重点头:“但是后来我让你证实我的梦境是真是假之后,我的梦境变成了扶苏是坏妹妹,娇娇是好妹妹。” 幻医低下沉吟了一会儿,道:“抱歉,那天你妹妹跟踪你来了,他知道了你的情况之后,很担心你会因为真实的梦境讨厌她,对另外一个妹妹扶苏越来越好,所以……她又是收买又是威胁的,逼迫我更改你的梦境。” 轰,言重的脑子如丢进去一颗炸弹:“什么?” “言二公子的意志力算是强的了,是不是平时还是觉得扶苏是好妹妹,每每见到她,听到她的消息,都会对她忍不住关心和愧疚,可当你看到言娇娇的时候,却对扶苏十分厌恶,对言娇娇很心疼,对吧。” 言重猛地抬头,这件事是他心里别扭的一根刺,没想到竟被看出来了,意识到什么,他眯起眸:“是你们做的?” “是。” 言任隐在黑暗中,他也是拥有了重生梦境的人,从刚开始的不敢置信,徘徊犹豫,反复跳跃,到今日的亲自证实,他挣扎了无数次。 当他发现真相后,胸腔如摆了块重石一般。 言重喃喃的:娇娇的确管我要了让人失去一段记忆的药,我也知道药用在了杨晨身上。 他抹了把脸:“的确是娇娇唆使了杨晨害……小苏。” “大哥,我……做了什么?”言重懊恼的照着自己的胸腔砸了一拳。 言任拍拍他:“现在知道也不晚。” “以后,好好对待小苏。” “那娇娇那边……” “再议。” 就在这时,只见幻医浑身抽搐,嘴里冒着血泡。 言任言重兄弟俩冲上去:“你怎么了?” 幻医摆摆手:“你们那位妹妹很厉害,逼我发誓不许将真相说出来,否则便会自爆而亡,但是……她最近开始用家人要挟我,我知道,我不得不说了,幸好……有言大公子帮我把家人转移了,谢……”他的手垂了下去。 幻医死了,言娇娇那边是有感知的,她看着不烧自燃的腕绳彻底慌了,砰砰砰砸了很多东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啊啊啊!居然敢说实话!” “不,我绝不能坐以待毙。”言娇娇齐齐刘海下,圆圆的,单纯的小脸儿漾着邪恶的坏笑:“大哥,既然你非要把娇娇逼到死胡同里,就别怪娇娇心狠手辣了。” 言任言重二人处理了幻医的尸体,言重担忧的问:“娇娇让幻医发誓,誓言破了,娇娇那边会不会知道了?” 第105章 将针刺入他的…… 言任认真思考着,蝎尾的眸被幻光映的神秘莫测,淡淡道:“不会,方才我认真检查过了,没有在幻医的手腕上发现誓言绳,看来娇娇没有以誓言绳牵扯。” 言重松口气:“那就好。” 他羚羊的眸镀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的手指插进发丝里,看着言任,张张嘴:“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弄错了?娇娇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会这样心狠手辣。” 言任理解言重的多疑。 当初他也无法接受,在怀疑和相信之间反复跳跃。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言任拍拍他的肩膀:“慢慢观察吧。” “要用心。”言任点点他的胸口。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言重的脸几乎扭成苦瓜了:“娇娇……怎么处理?总不能……” “我知道,毕竟是我们的妹妹,我打算让老三老四,还有爹娘都知道娇娇的本性,然后或是把娇娇送回乡下,或是寻一个好亲事,让她脱离言家。” “这些年我们亏欠小苏太多了,我想用余生好好的对待小苏。” 言重的心里虽然还有些打鼓,但他还是点点头。 “不过现在不能让娇娇发现端倪。”言任慢条斯理:“你去找核桃果。” “那你呢?”言重问。 “我打算给小苏买些东西,再找找娇娇这些日子伤害小苏的证据,收集起来,早晚有一日是会用的上的。”言任从犹豫到坚定。 他翩然离开,言重也上了后山。 言娇娇得知幻医出事后便吃不下睡不好的,圆眼睛一转就是一个主意:“大哥,我不是言家的千金,由奢入俭难,我怎能失去现在的生活,失去了现在的生活,人人都会在我身上踩一脚。” “所以大哥……既然你对娇娇不仁,那么别怪娇娇对你不义了。” 言娇娇转而变了张脸,甜甜的跑到目前最疼爱她的言道身边,软乎乎的小手拉着他的手撒娇:“三哥三哥,给娇娇布阵好不好呀?” “娇娇布阵做什么?”言道宠溺的刮着她的小鼻子。 “娇娇想试试能不能从阵法里走出来,三哥要不要答应娇娇?”言娇娇嘟着嘴哼了,还跺了跺脚。 “好,你想在哪里布阵,到时候告诉我。” 言娇娇歪头甜笑,她寻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哄着言道做了个阵法,而且还拿到了如何困阵,困阵的法子。 “三哥,娇娇自己玩,三哥快回去啦。”言娇娇扭着小屁股。 “小心点噢。” “嗯那。” 言道离开后,言娇娇的脸转而沉下,开始准备,又跑到黑街花了重金写了一封信送给言任。 正忙前忙后的言任拿到黑街的信时,眸子倏地眯起:“这娇娇愈发过分了,竟然利用扶兰想害小苏。” 言任并不知他在黑街安排盯着言娇娇的人是个见钱眼开,没有道德的主儿,早就背叛了他。 言任按照信上的地址急匆匆的来到目的地,他推开房门:“小苏!” 可,看到的并非是扶苏,而是穿着小粉裙子,一脸甜笑的言娇娇。 “小苏呢?”言任自从证实了言娇娇的卑鄙行为后,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言娇娇用手指着桌上的丰盛佳肴:“大哥怎的一来就着急找姐姐啊?难道大哥心里只有姐姐,没有娇娇了么?” “大哥若是想知道娇娇今日想做什么,陪娇娇吃顿饭呀,吃顿饭,娇娇就告诉大哥。” 言任深呼口气,秉着耐心走去,刚进去便发现自己进入了阵法:“你用阵法困住我?” 言娇娇伸手晃了晃:“哎呀,大哥误会娇娇啦,这阵法是三哥弄的哦,不是娇娇,大哥快来。” “你想怎么样?” “大哥怎么对娇娇如此冷淡?” “我为何这样对你,你难道不清楚么?你曾经对小苏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果然啊,大哥,可是不能怪娇娇啊,谁让姐姐刚被认回来时,大家对姐姐那么好了,好到几乎快要忘掉娇娇了,娇娇不甘心啊。” 言任懒的听她废话,抬手打断她:“够了,不要解释了,你若是听话。我会把你送回乡下,给你寻个好亲事,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兄妹之情。” 言娇娇一直低着头,许久抬起头来:“好吧,我答应你,大哥,不过,你可以陪娇娇吃最后一顿饭么?我保证,不会来打扰你们了。” 言任见她眼神如小时那般单纯,蹙眉答应了。 两刻钟后,言任瘫软无力的倒在地上:“你……” “大哥,我们毕竟是亲人,你对我还是没有防范心的,大哥别怕,我只是在你的酒里下了软骨散。”言娇娇说着,还从怀里拿出几根银针,纯洁纯真的看着他:“大哥别怕哟,娇娇只是爱言家,爱哥哥们,不想失去你们,所以要大哥受苦咯。” 她边可爱的笑边把银针刺进了言任的头顶。 言任的眼睛赫然睁大。 言娇娇又叫了早已准备好的人把言任丢到了一个地方。 她欢欢喜喜的回了宅子,言道看到她宠溺地笑:“娇娇回来了?” “嗯那,大哥二哥他们回来了吗?娇娇好想他们哦。” 正说着呢,言重拿着一篮的核桃果走了进来:“大哥还没回来?” “没有啊,大哥不是跟你在一起么。” “我和大哥最后分头行动了,说好在今天回来的。”言重的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视言娇娇。 他的现在的心态和大哥不一样,无法把娇娇当成外人。 言娇娇之所以留着言重,正是因为知道他还有’救’,毕竟幻医给二哥设下的蛊还未消失。 她蹦蹦跳跳的走上去,去对言重的眼睛:“二哥采了那么多核桃果,好辛苦哟,娇娇帮二哥拿。” 言重的心猛地一击…… 又等了几个时辰,言任还是没能回来,言娇娇开始假模假样的掉眼泪了:“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大哥一向守信守时的。” 她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儿:“大哥二哥三哥,咱们去找找大哥好不好?不然,娇娇真的坐立不安。” “好,去找找。”言远道,拿出自己的寻息兽。 他们沿着街道找啊找啊,没找到言任呢,却看到了…… 第106章 你觉得有人害了大哥? 他们沿着街找啊找啊,没找到言任却看到了扶苏。 言娇娇蹦跶过去,可熟似的去拉扶苏的手:“姐姐,太好了,在这里看到了姐姐,快跟我们走啊。” 云里雾里的话闹的扶苏稀里糊涂的。 她冷冷的甩开言娇娇的手:“有病?” 言娇娇嘟着水润润的小嘴儿:“姐姐干嘛骂娇娇呀,是大哥失踪了好几日,我们担心大哥,这不看见姐姐了么,想着让姐姐跟我们一起去找大哥。” “不去。”扶苏连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了。 言娇娇的小嘴儿张成了圆形:“大哥那么好,对姐姐也那么好,姐姐一点都不关心大哥么?” “好?若言大公子的好就是用定身符定住我,从而处罚我的好,那么这个好我还真是享受不起。”扶苏眉眼讥讽。 “小苏,当初也是因为你做错了事,大哥才那样对你的。”言重心痛的看着她:“你为何总是揪着不放?” 扶苏漠然的看过去:“言娇娇也做错过事,你们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翻过去了。” 有句话她十分认同。 不要原谅劝你大度的人,这种人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看着扶苏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言道哼了声:“她没良心,不要理她。” 言娇娇愁容满面:“既然姐姐不跟我们一条心就算了。” 她的话让言重心里生出了不舒服之感:“娇娇,二哥觉得小苏不是不跟咱们一条心,只是……” 这个蠢羊,敢向着扶苏说话! 言娇娇仰着圆脸,用纯真的眼睛看他:“二哥,是吗?” 她的眼神好像能牵扯到言重的千万神经,言重话锋一转:“只是小苏太没良心了。” 言远古怪的看了二哥一眼。 但着急找大哥的心情很快冲散了这抹古怪。 言远的寻息兽忽然急急的朝他奔来。 言远同自己的灵兽是通的,他蹲下来认真倾听着,转而同言重他们道:“寻息兽找到大哥的下落了。” “真哒?我们快去。”言娇娇是既紧张又忐忑。 一路上,言娇娇故意累的气喘吁吁的,她扬起小脸儿:“没关系哒,只要能找到大哥,娇娇受再大的苦也没关系。” 终于在一个小山拗处寻到了上半身低垂下去的言任。 言娇娇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很好,无人挪动他。 她跟个小豹子似的冲了上去,趴在言重身上,一手抚着他的头,一手拽他的手,摸到她刺进去的银针还在便安心了。 言重他们冲了过来,合力把人拉了上来。 “大哥怎的会在这儿?” 疑问刚发出就见言任一个手上拎着个包袱。 打开包袱,里面有张纸,上面写着:给小苏准备的,里面是各种衣裳珠宝食物等等。 这是言娇娇做的,她扬起苦涩的笑:“原来大哥是为了姐姐啊……给姐姐买了好多东西呢。” “大哥真是傻,扶苏根本不关心大哥死活,大哥还给这白眼狼买东西。” “行了,先把大哥带回去看看。” 宅子内,郎中认真的号脉:“言公子是头部受到了撞击导致昏迷。” 言娇娇哀叹:“大哥真是太不小心了,怎能为了捡姐姐的东西把自己弄伤了呢?” “郎中,大哥何时会醒来?”言娇娇捂着胸口问。 “不好说,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永久……” “呜呜,大哥……”言娇娇以手拭泪,唇角却是扬起的。 言家几兄弟决定轮流照顾言任。 言重悄悄把郎中叫出来,从郎中口中得知了其他的治疗法子后,他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学院,看到扶苏便去拉她。 扶苏甩开他的手:“你们言家人一个两个的,脑子是有问题?这么喜欢拽别人,嗯?” “小苏,大哥为了你大脑受到了撞击,现在昏迷不醒,郎中说让你在他身边照顾他,和他说说话是可以唤醒他的。”言重着急道。 “为了我昏迷?”扶苏讽笑:“我倒是不知我和言大公子的关系竟这么好了,他昏迷也能怪在我头上,他最爱的不是言娇娇么,让言娇娇去唤醒他吧。” “小苏!”没有言娇娇的情况,言重的脑子是清醒的,他深呼一口气,压低声音:“大哥知道过去对不起你,也知道娇娇不如表面那般,所以……大哥在偷偷调查搜集娇娇做坏事的证据,你难道不想要那些证据么?你若是想要,就像法子唤醒大哥。” “我不想。”扶苏并不想搅合言家的事,只想过好自己的人生。 “小苏!”言重生出无力感,双手抓着头发:我该怎么办?和大哥分别前,大哥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同言家人说他去做了什么。 扶苏走在学院的花园路上,眼里看着花草,却想着言重的话:“言任忽然昏迷不醒,看来是言娇娇的手笔。” 她扯了根草在手指上甩来甩去的。 草忽然被扯走,明珏面无表情的,顺势编了朵小花草镯戴在她手腕上,点出她的心思:“再为言重的话烦恼?” “你知道?” “恩。”明珏坐在高高的石块上:“本君知道你厌恶和言家人接触,但,她现在纯属蛤蟆。” 扶苏听懂了他的话:“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是。” “再说再说。”扶苏燥郁的摆摆手,真不想搅进言家的浑水里。 言重神魂游失的离开学院,走到一半听到言娇娇甜美的声音。 “二哥怎的来了?” “我……” 看他犹豫的样子,言娇娇接了他的话茬:“二哥是来找姐姐的吧,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大哥病了,告诉姐姐也是理所应当的。” “恩,我先回去了。” “二哥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言娇娇当着言家兄弟们的面,又是用脸贴着言任的脸说话,又是给言任按摩手臂之类的。 她做完这些,口渴的她想去厨房寻点水喝,却听到了二哥和小哥在说话。 “阿远,大哥是我们兄弟四人之中最谨慎的,他不会因为捡个东西把自己弄成昏迷的,况且他身上还没有擦伤。”言重羚羊的眸激起浓郁的疑色:“我总觉的……” 言远清仙的眸看过去,接下他的话:“你觉得是有人害了大哥?” ilwxs.com 第107章 扶苏杀人了? 言远清仙的眸看去,接下言重的话:“二哥是怀疑有人害了大哥。” “是。”言重抹了把脸。 言远略沉吟:“依大哥的性子,不会那么不小心自己摔伤的。” “我们不如暗中调查。”言远提出建议。 有人赞同自己,言重的心敞亮许多:“好。” 门外的言娇娇听到这番话,心脏猛地一跳。 二哥……二哥竟然怀疑起了大哥的伤势。 不,她要先下手为强。 这日,言道噙着魅且寒的眸来到言重言远跟前:“听闻你们在查大哥受伤一事” 言重拧眉:“三弟是怎么知道的?”又转而看言远:“你说的?” 言远忙摆手:“我没说。” “用的着说?你们的动作我又不是看不到。”言道呵笑。 其实,这是言娇娇告诉的他。 但,他不会转而卖了自己的宝贝妹妹的。 “瞒着我是什么意思?” “信不着我?” “三弟,你误会了,只是……” “不必解释了,我只想告诉你们,我有线索了。” “真的?” 朝廷专给奉天学院成立了查案子的衙门。 这日,扶苏班的学生们正热火朝天的把脑袋拱在一起学习呢,就见沉厚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站着几个身穿官服的人:“扶苏出来。” 被点到名字的扶苏愣了愣,扫了一眼,凌霄摁住她的手:“苏姐,我看他们来者不善。” “衙门的人,得去。” 扶苏走过去:“有事?” 为首的衙人面无表情道:“有人报案,你涉嫌一桩故意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此话一出,听到的学生们个个惊呆了。 “杀人?我的天,不会吧。” “她杀了谁啊。” “胆子好大啊。” “我们竟然跟杀人犯是同学……幸亏我命大啊。” 凌霄咣当踹在门上:“瞎嚷嚷什么,不是还没确定呢么。” 扶苏抬手,不让他继续闹了:“走吧。” 行得端,坐得正。 没什么怕的。 言娇娇站在门口,欣喜的看着这一幕,扶苏,看你这回该如何? “娇娇,怎么回事啊?你姐姐怎么会杀人啊?” “她杀了谁啊?” “是啊是啊。” 言娇娇诶了声,摊手:“这,我也不知道啦,我只知道这段时间她出行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哎呀,不要问我啦。” 言娇娇捂着脸往外走,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是敲定了扶苏就是凶手。 衙门内,扶苏坐在审讯室内,面前是一张灵气制成的水晶屏,罪犯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外面的人也可以看到里面的罪犯,说话也能彼此听到,只是可以防止罪犯冲出来伤到人。 扶苏看着言家三兄弟站在她对面,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素麻衣裳的普通汉子。 衙人沉着嗓子对粗汉道:“你说你看清楚了有人用石头砸了言公子的头,还把他从一个山拗推下了另一个山坳,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粗汉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对,就是她!” “那日,我在山坳处捡柴火,捡树杈,我看到离我不远处有一个女子和男子正在说话,俩人好像还争论着什么。” “能看出来那男子对那女子挺信任的。” “紧接着我就看那女子拿起石头照着男子的头就砸了下去,那男子被砸的晕乎乎的都快站不稳了。” “女子又趁着这机会把男子推了下去。” 衙人点头,把人带了下去,对扶苏道:“你听到了?有人亲自指正你杀了言公子。” 扶苏眸底丝毫没有害怕心虚之感,霜雪的眸漠然的看着他:“这人证不成立,物证呢?” 衙人笑,拿出一只耳环:“这是你的,没错吧,是从言大公子的口袋里找出来的。” 扶苏瞬间认出这是自己的耳环。 她就说她丢了一只耳环,原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捡起来了。 “这两个证据无法证明我是杀人凶手。”扶苏起身:“我要求和受害人当面对峙。” 言道忍不住了,桃花眸如染了层冷雪:“扶苏,到现在你还装对不对?大哥被你害的昏迷不醒难道不知道?” “扶苏,什么都别说了,我也懒的听你争辩。”言道揉揉太阳穴:“一切都交给衙门处理。” “大人,按照最公平的规矩处置,这种大义灭亲,杀兄害妹的人最好不要手下留情。” 衙人道:“恩,我们也绝不允许奉天学院有这样顽劣不堪的学生。” “先收押起来。” 这时,言娇娇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听了板上钉钉的消息,心中欢喜,面容悲痛失望:“竟然真的是姐姐,在路上,娇娇还抱着姐姐是被冤枉的心思来的呢,没想到……” “姐姐,你为何这样做啊?大哥对你那么好,你看到大哥给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不心痛么?” 言娇娇快哭晕在言道的怀里,言道摸着她的小脑袋:“别哭了,她不值得。” “我想,姐姐会化险为夷的吧,毕竟姐姐还有帝君……”言娇娇故意提醒,生怕事情会有反转。 衙人道:“除非拿出有利的证据证明她不是凶手,否则,不能随便洗脱罪名,离开这里。” 言娇娇这才安心。 言家三兄弟带着言娇娇回去了。 言重说要去买些吃的,在外徘徊,他的手砸在树上,喃喃:我觉得小苏不会是凶手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但是衙人那边已经定罪。 他毫无头绪。 次日,言娇娇故意踩着最晚的时辰点来到了学院。 果然,如她所料,学生们围了上来:“娇娇啊,听说你昨天去了衙门?怎么样啊?” 言娇娇就等着大家问她这话呢,摊手,叹息:“毕竟是我姐姐,就算是定了罪,我也得去看她啊。” 一话激起千层浪,同学们惊讶:“老天,听到没,定罪了。” “真的杀人了?” “杀的谁?” 言娇娇假惺惺的擦掉一颗泪珠:“我大哥若是知道伤他的凶手被定罪了,想来也会醒过来吧。” “杀了自己的哥哥?” “太畜生了。” “就是,表面看着挺冷淡的,没想到是个疯子。” 扶苏杀人的事在学院传的沸沸扬扬。 白轻主师得知后更是松了口气,这说明和扶苏的赌注可以作废了,而且还少了一个碍眼的刺头,她来到林副院的工作间,提出了想法:“林副院,像扶苏这种恶劣不堪的学生,是不是应该开除学院院籍呢?” 第108章 让言大公子亲自指认凶手。 白轻搬出自己的想法:“林副院,像扶苏这等顽劣不堪的学生应该被学院除名吧。” 林副院淡漠的掀眼皮瞅她一眼:“就算是除名也要等衙门那边彻底定罪之后再说。” 白轻急性子道:“何必这么麻烦。” “白主师就算讨厌扶苏,也未免太心急了。”林副院犀利的眸直扒她的内心。 “我,我可没有,我是为了学院的安全和名声着想。”白轻干巴巴说完这话便跑了出去。 林副院哼了声。 * 衙人拿出认罪书,面无表情的拍在扶苏面前:“签字画押。” 签了,就代表认罪了。 扶苏扫了一眼,夹起,一脚踹着桌子,让椅子往后退,嚓嚓三两下便把认罪书撕了。 “你大胆!” “我没罪,不认。”扶苏淡漠。 “你说没罪就没罪?证据呢?” 扶苏纤细的手指敲着,声音低低沉沉:“在路上。” 不出一刻钟,凌霄带着一个人走过来:“大人,我寻到了那日证明扶苏不在场的证人。” 情况有变,言家三兄弟和言娇娇被叫了过来。 言娇娇满心的忐忑和担忧:好不容易压制住扶苏,可千万别让扶苏翻盘啊。 到了衙门。 扶苏的证人指着言家找来的证人:“我说老张,咱做人得讲点道理,那天咱们可是一起上山砍柴的,你穿着青色衣裳,布鞋,山上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你咋就胡说八道呢。” “后来,后来我又自己过去了。” “你啥时辰过去的?” “诶那个时辰我在你家看见你了啊,你吃饭呢。” 言家这边的证人明显处在了下风,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额头滚落。 扶苏决定加码:“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去寻一颗真话药丸,让他吃了便能说实话了,若是之前控告我的话说了谎,便接受撕嘴惩罚,如何?” 一听真话丸和撕嘴惩罚,言家的证人扑通跪下来,哭着求饶认错:“不要,不要撕我的嘴啊,我说我说,我的确没有看到这个姑娘杀人,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有人用银子收买了我啊。” 扶苏顺着这撕开的口子往下扯:“是谁收买了你?” 那人迷茫的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是有人给了我一些银子,还有一张纸,让我按照纸上写的说,不然就要杀了我,所以我……” 扶苏呵笑:收买的可真是隐秘啊。 衙人一时犯了难,拧眉许久都未说话。 言娇娇怎想轻易放过扶苏,小白花似的装着无辜,歪着小脑袋:“我们找的证人无法说明姐姐是凶手,那姐姐找的证人也许也是被收买……” 又嗔怪的哎呀了下,翘起小拇指:“姐姐,娇娇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你也知道,娇娇性子单纯呢。” 真能装。 扶苏淡漠的扫她一眼:“你说的没错,这案子这么复杂倒是激起了我的兴趣,我也不愿意背上嫌疑犯的罪名。” “你的证人你有理,我的证人我有理。” “不如让当事人亲自指认凶手。”扶苏提出法子。 言娇娇心跳加速:“大哥现在还在昏迷。” 扶苏寡冷的看去:“昏迷不代表不会醒来。” 言娇娇眼睛睁圆:“你什么意思?” “我会治好言大公子的。” 言重听后,松了口气,既然小苏不怕大哥醒来,说明大哥的昏迷和小苏没关系,他也想到了什么:“小苏认识鬼医,想来大哥一定很快苏醒的。” “不行!”言娇娇听了这句彻底破防了,阻拦的话脱口而出。 扶苏平静的看着她,如魔镜似要照出她的真面鼓:“为何不行?你在心虚什么?害怕什么?” “我才没心虚,我只是担心大哥,觉得大哥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不放心。”言娇娇把自己说的跟小天使似的:“更何况谁知鬼医何时出现?大哥若是被耽误了该如何是好?” “长兄如父,大哥对娇娇来说就是父亲的存在啊。”言娇娇哭的一抽一抽的。 “娇娇如此真诚,大哥会醒过来的。”言道拍拍她的肩:“娇娇说的对。” 又把视线投向扶苏:“更何况,扶苏的嫌疑并没有洗清,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忽然响起。 明珏颀长挺拔的身姿似明月映亮整个衙门,他站在扶苏身边,沉眸深深扫向她,定格片刻才收回视线:“本君倒是有个两全之策。” 无人不给帝君颜面,躬着身:“帝君请说。” “言任不动,依旧在言宅居住,但是不能由言家单独照顾,本君出一个人和扶苏一同照顾,也有互相监督之责,如何?”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非常完美。 言娇娇想拒绝,但是不敢,也不能,不然会显的心虚。 明珏环绕一圈:“既然无人反对,那么就这么办,无影,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扶姑娘。” “是。” “鬼医那边……”扶苏抿抿唇。 明珏轻垂着眸:“本君处理。” 一行人走出去,无影自觉站在扶苏身后,明珏旁边空空如也。 “我先回学院一趟,跟主师申请搬出来住,你不用跟着我。”扶苏摆摆手:“你跟着言家人回去。” 明珏也沉幽幽道:“机灵点,多干活。” 无影瞬间了然,得盯着点言家人,免的做什么手脚。 “是。” 扶苏回到学院,迎面碰到了白轻,她看见扶苏如临大敌,瞪大眼睛:“你怎的出来了?” 看到她这幅丑陋的嘴脸,扶苏忍不住吓她:“白主师,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怎么?怕不怕我杀了你?” 白轻对上她空如深渊的眸吓的瞬间蹦出老远:“你,你给我等着。” 扶苏回到班级须臾,白主师便带着林副院风风火火的来了:“林副院,你看,扶苏竟敢越狱,我们赶紧把她控制起来。” 林副院看着她咋咋唬唬的样子,拧眉:“你说有大事,就是这事?” “难道不大么?她可是杀人犯。” “白主师,你年纪也不小了,遇事要沉稳,衙门那边已经澄清了她的清白。” 白轻愣住,浓烈的失落感游上心头。 “林副院,晚上下课我不会留在学院了。” “恩,你们主师跟我说了。” 终于到了放学的时辰,扶苏朝外走,胳膊上忽然多了一个人形挂件…… 第109章 帝君是鬼医? 到了放学时辰,扶苏往外走,胳膊上忽然多了个人形挂件。 对上言娇娇装纯真的茉莉眼,扶苏便阵阵反胃,手抓住她的肩膀,往后一翻,咣的一声,言娇娇被狠狠一个背摔,摔到了地上。 她痛的啊了声,手抚着腰,小鹿眼楚楚可怜:“姐姐,娇娇只是想和你一起走,姐姐为何这样待娇娇?” 扶苏轻轻弹过被言娇娇碰过的衣裳:“你想和我一起走,可是我不想和你一起走。” “我跟你不熟,不要装的跟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似的。”扶苏如清风般离去。 言家宅子很大,足以多加扶苏和无影两个人了。 言道对扶苏成见很深,看她来了半个眼神都不给。 言重倒是很高兴,扯出羚羊般的憨厚笑容:“小苏来了,我带你去你房间看看,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 扶苏打断了他高兴的话:“不必,只是临时住一段时间,没那么多讲究。” 言重的笑僵在面上。 “二哥,某些人不领你的情,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言道冷笑。 无影走出来接过她的包袱:“扶姑娘先进去歇歇。” 应了声,抽泣声响起,言娇娇一瘸一拐,灰头土脸的。 言家三兄弟冲上去:“娇娇怎的了?” “谁欺负你了?” 言娇娇虽吭哧瘪肚的,却有意无意的往扶苏那瞟。 言道心领神会:“扶苏,你干的?” 扶苏看去,言娇娇分明故意在地上滚了一圈以博同情:“对,谁让她犯贱来招惹我。” “下次,再主动招惹我,我还摔她。” 言道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快,竟被噎的半个字说不出来。 扶苏回到简单的房间,手指敲着桌子:“言任如何?” “不管是我值守还是言家人值守,我都在看着,暂时未发现任何情况。”无影如实道。 扶苏沉吟片刻:“你重点盯言娇娇。” “你怀疑是……” “恩。”不管是言娇娇刻意的行为和话语都表明她的嫌疑最大,再加上言重曾跟她说的话。 晚上吃饭时,言重搓着手过来叫人,扶苏拒绝:“言二公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暂住,我们之间最后不要产生任何交集,这种交集包括吃饭喝水和闲聊。” 言重张张嘴又闭上,灰头土脸的转身离开。 扶苏听到言家人围上去宽慰:“二哥,何必呢。” “油盐不进的主,你搭理她干什么?” 今晚是言娇娇守夜,她人从小杌上下来坐在床榻上,手颤抖的去摸言任的脑袋:“大哥,娇娇可以伺候大哥一辈子,大哥可千万不要醒来啊。” 她正欲去检查她插在言任头顶的针。 门忽地被人推开,她吓的脸都白了,朝外望去,发现扶苏冷着脸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扶苏淡漠的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我在给大哥按摩头部,郎中说了,大哥的头内有淤血,是需要经常按摩的。”言娇娇想,幸亏我反应快:“今夜又不是姐姐的班,姐姐来干什么?” “哦,来陪你。”扶苏顺手拖过椅子,抱臂坐下来:“不是说给你大哥按摩,继续,怎么?不会是装样子吧。” “我才没有。”言娇娇咬牙继续按,心里盼着扶苏赶紧出去,她出去后一来可以检查银针的情况,二来可以歇歇她的手,按了这么长时间,她的手快瘫了。 可是扶苏好像故意折腾她,但凡她有要停下的意思,扶苏便用各种法子逼着她继续给言任脑袋,断断续续一直按到了早晨。 言娇娇出去时,手都抖成了鸡爪子了。 扶苏站在言任面前,垂眸看了许久,俯身去摸他的头部,拧眉:“没有任何异样,难道是多心了?言娇娇真是单纯的给言任按摩头部?” 可是,依她对言娇娇的了解,她只是那种耍嘴皮子的人。 “扶姑娘,鬼医来了。”无影在门口道。 心绪被无影拉回,扶苏走出去:“速度倒是快。” 鬼医一如往昔,浑身黑金袍子,黑色的面具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深渊的眸,扶苏对上他的眸,有种深深的熟悉感,但这抹熟悉感并非是初次见过鬼医的熟悉感。 “鬼医……”扶苏刚要上前,言家人比她先一步围住了鬼医。 鬼医的脸瞬间黑了:“离我远些。” 他们跟鬼医维持着距离进了言任房间,他看过之后,没有将神色表现出来。 黑眸涌着渊池,扫了众人一圈:“言公子是中毒了,所以导致人陷入了昏迷。” “中毒?” “居然是中毒?” “我们以为是被人重击变成这样的。” “中毒是主因,外部重击是诱导。”鬼医道。 言娇娇听闻这话,心里舒了口气,想:中毒只猜对了一半,我还以为鬼医多厉害呢,看来也就那样。 “先解毒。”鬼医道。 “多谢鬼医。” 扶苏把鬼医送出去,把自己闷在房间,无影有眼色的看了一眼:“扶姑娘是觉得言大公子的伤有蹊跷?” “觉得不光是中毒那样简单。” “也许,晚上就知道答案了。”无影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直到夜里,扶苏才知道无影说的那句话是何意思。 烛影攒动,明珏伫立在桌前,扶苏从床榻上拥被而起,先是下意识朝外看了一眼:“你怎的来了?” 明珏看出她心中所想:“本君来无影,无人知道,现在已在你房内设了结界。” 结界,看不到,听不到。 扶苏穿上绣鞋坐下:“你也坐,这么晚过来是有事?” “言任的昏迷有蹊跷。” “鬼医说是中毒。” “中毒只是一方面,根本不是中毒,但因当时有言家人在,鬼医不能说的太明白了。” “现在是鬼医丢下的迷雾瘴?” “是,为了让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 扶苏了然:“我就说鬼医不会草草下定论。” 烛光微弱,大片的阴影投在明珏的脸上,扶苏乍一看去,愣住:“别动。” 明珏的手指微僵:“怎么?” 扶苏如海水的美人鱼一点点朝他游来,明珏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温热细腻的手忽地捧起他的脸,认真的端详着,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手指刮着他的轮廓:“你和鬼医很熟?” “恩。”明珏的心咚的一跳。 “有多熟?” “恩……” 扶苏接下他支吾的话:“熟到就是鬼医本身了,对么?” 第110章 再乱说话,下次便当个死人吧。 扶苏俯身,二人呼吸交缠:“熟到是鬼医本身?” 明珏沉稳的心澎湃的跳。 并非是因为她猜中了自己另外鬼医的身份而心跳,而是……他们离的太近了。 明珏能清晰的看清楚她细腻的毛孔和洁白的肌肤,她馨香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息。 “你离本君远些。”明珏喉咙滚动:“把本君的心都给搅乱了。” 扶苏指尖微颤:“你别转移话题。” “小姑娘。”明珏低沉的笑声如大自然的和弦:“看穿不说穿。” 扶苏耳根发热:“不问了。” 她保持距离站好,说出俩字虽简单却让明珏浑身徜徉着温暖:“信你。” “去睡。”明珏看她困顿迷糊的眸扯着她的衣角拖到床榻上。 扶苏的确困了:“你呢?要走了?” 明珏掖好被角:“你睡了本君再走。” 这话跟有魔力似的,扶苏进入梦乡,待醒来发现天都亮了,无影把早饭放到了窗沿上。 “扶姑娘,帝君让我送来的。” “知道了。” 洗漱后的扶苏来到院子,听到言家三兄弟和言娇娇议论着后续问题。 “哥,大哥现在身体虚弱,是万万不能挪动的。” “可鬼医要给大哥解毒。” “在宅子解毒不好么?”言娇娇对着小手指,嘟着水润的小嘴儿。 “那同鬼医商量一番吧。” 扶苏自然明白言娇娇的小心思,在鬼医那边怎么可能有机会动手脚呢。 言重看向扶苏,询问她的意见:“小苏觉得呢?” 言道嗤道:“问她干什么,她不是不认这个大哥了,她的意见重要?” 扶苏拍拍手:“我想,你们应该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说的算?” 言家人面面相觑,脸上浮满尬色,扶苏说的没错,他们说的都不算。 真正说的算的是鬼医。 言娇娇咬牙,这可怎么办? 不行,她一定要说服鬼医。 奈何今日鬼医来的晚,都到了晌午饭的时辰了,鬼医还没有来。 言家人看着吃饭吃的正香的扶苏,气不打一处来:“鬼医还不来给大哥看病,你竟然还有心思吃下去。” 扶苏优雅的喝了口汤,淡淡的回怼回去:“方才不是还说言大公子跟我毫无关系,怎么这会又想着跟我攀上关系了?真有意思,好的白的全被你们占了,麻烦要点脸。” 言家人被噎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用过晌午饭,扶苏小睡了片刻后,院子内忽地席卷一股子强势的劲风。 鬼医来了。 扶苏自打知道鬼医就是明珏后,即使看着他可怖的面具也格外顺眼。 她刚想不动声色的朝他眨个眼镜,言娇娇忽然跟小旋风似的蹿了过去,扑通伏在鬼医面前,鳄鱼的眼泪是说来就来啊:“鬼医大人,拜托鬼医大人不要让大哥离开宅子好不好?大哥现在很虚弱,娇娇不想轻易挪动大哥,拜托拜托。” 言娇娇双手合十,来回搓着,口吻里灌满了撒娇。 扶苏看着心中生出浓郁的烦躁,她别过头。 明珏扫过去,眼里融了抹星辰。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娇娇:“可以。” 言娇娇欢喜,心想:这才对么,所有人都应该吃她这一套才对嘛,这鬼医可比帝君好说话。 明珏下句话让言娇娇的笑容收敛:“但是说服我改变决定可不是只有上下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的。” “那鬼医……”言娇娇用楚楚可怜的圆眼看着他,希望他能被自己打动。 鬼医朝无影摆摆手,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不多时,无影端来一个火盆,火盆里盛着满满的,烧的通红的炭,无影把炭火盆放到了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堆栗子,啪的丢到了火盆里。 鬼医如被刀子割过的声音,道:“可听说过火中取栗?” 言娇娇猛地抬头:“鬼医,你让我……” 鬼医喀喀地笑:“都说言家假千金是出了名的聪明,今日一观,果然名不虚传啊。” 言娇娇的脸都白了,鬼医还顺带着讽刺她不是言家真千金。 “取或不取,你来决定。”鬼医这话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言道看着言娇娇苍白的脸,他英雄般冲了上去:“鬼医,我来。” “不可替,且机会只有一次。”鬼医下最后通谍。 想法在言娇娇的脑子里飞速的转着:取栗子只是手受伤罢了,但是大哥若是被带走……那么她做的事也会暴露出来的。 权衡后,言娇娇迅速做出决定,她拉着言道:“三哥,我知道你是为娇娇好,但眼下大哥才是最重要的,我愿意……” 言娇娇闭了闭眼睛冲了上去,将手塞入了火盆内,她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忍着痛把栗子一颗一颗的拿了出来。 扶苏看到她的行为挑挑眉:这言娇娇为了保住言家千金的身份还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啊。 她雪白的手被烧的火辣辣红通通的,还有烧焦的黑色痕迹,还隐隐着冒着烟。 她呼呼的吹着,痛的眼泪直流,言重言道言远三人朝言娇娇奔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心疼的捧起她的手:“娇娇。” “快,拿烫伤膏来。” “我的娇娇受苦了。” “大哥若是知道一定心疼感动。” 言娇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舔了舔干裂干燥的唇:“只要大哥能够安康,娇娇就算是受再多的苦也不怕。” 言道站起来:“鬼医,你满意了?” 扶苏维护之心大起:“言三公子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是言娇娇自愿的,你在埋怨谁?” 明珏更是不惯着言道,黑色的广袖振臂一挥,把言道扇到了墙上,言道如一滩软泥从墙上摔下来。 “下次再管不住嘴,便当个死人吧。” 言道捂着胸口快把血咳出来了。 一行人朝言任房间走去,鬼医当众人面喂下言任一颗药丸,声音粗沉:“此药丸不但能解毒而且还能把言公子身上其他的昏迷原因影射出来。” “如,是摔到关键部位,关键部位和其他颜色不同。” “如,是头部摔伤,头部致死的部位头发会自动脱落。” “如,是中毒而死,中毒最后的节点器官肌肤会呈现黑色。” 第111章 亲手抓到言娇娇将银针从言任头中取出 明珏每举一个例子,言娇娇的呼吸便窒了半分。 脑海里浮出画面,转着眼睛想:若是药起了作用,大哥头顶的头发会秃掉,那么,大哥的银针也会露出来。 不,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她也绝不能让大哥醒过来。 言重羚羊般急急得道:“那太好了,这样便可以知道大哥的死因了,或许还可以通过这个追查出凶手呢。” 言娇娇心里暗骂言重,面上不显,反倒附和着:“二哥说的是呢。” 言重挠挠头,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竟觉得娇娇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呢。 明珏黑如空洞的眸环绕一圈:“明日这个时辰本君会再来的。” 明珏离开后,本该是言道守夜的,言娇娇却主动请缨了:“三哥,今日可不可以让娇娇守着大哥?” 言道心疼的看着她的手,摸着她的小脑袋:“娇娇手都受伤了怎能守夜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歇息。” 言娇娇苦涩的摇头:“三哥,娇娇太痛痛了,就算是回去也歇息不好,也是会被痛醒的,娇娇想……守着大哥,陪在大哥身边也许会转移疼痛的注意力。” 她用没有受伤的手抓着言道的袖子轻轻的摇着:“三哥,我真的没事,要是有事了,我去叫三哥好不好?” “好,真是拿你没法子,还是娇娇最善良。” 言道捧着言娇娇还不忘去踩扶苏:“你看看娇娇,就不能学学她?” 扶苏讽笑:“她的虚伪我可学不来。” 言道气的脑袋都冒烟了。 今夜分外安静,星月似都隐在了云卷后面。 言宅的空房间内,无影如来去风的影子一个个悄悄的把言家人拖了进来。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烛光将明珏的影子拖的长长的。 黑色的面具更是增添了神秘感。 明珏靠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敲着扶手:“深夜惊动大家是为了带大家看看言任真正昏迷不醒的原因以及凶手是怎么操作的。” 言家人刚要发出疑惑的话语,明珏振臂一挥:“为防治惊动凶手,暂时封住你们说话的穴位。” 无影领着他们来到后门,言任的房间是可以通过后门进来的,且在后门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听到言任的房间所有一切。 言任房间,言娇娇忍着右手的疼痛一步步挪到他的床榻,坐在床榻边沿,用手去摸言任的脑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边摸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看上去很魔邪:“大哥啊,现在有人检查你昏迷的原因,娇娇可不想被人知道,所以委屈大哥了,娇娇先把银针拿出来,等过去这阵,娇娇再把银针刺回去,好不好?” 说着,银芒毕现的银针缓缓地从言任的头顶冒出来。 言家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扶苏也挑起了眉有些讶异,没想到言娇娇的手段这么毒。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响起,言任房间的蜡烛瞬间亮起,将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言娇娇惊恐的看着一个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整个人都瘫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在颤抖,在哆嗦:“我,我……” 言重羚羊的眸更是瞳孔地震,他往前一步,又往前一步,不分力道的狠狠捏住言娇娇的手腕:“娇娇,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你害了大哥?恩?你为何要害大哥?” 言娇娇被捏的痛的逼出泪水,她扭着手腕,求救的看着言道:“三哥,二哥弄痛娇娇了。” 言道眸里存着失望和不敢置信,他一步步朝言娇娇走去,用受伤的眼神看她,颤抖的问:“为什么?” “不,三哥,你误会了。”言娇娇慌了,脸煞白,嘴抖的厉害,豆大的泪珠顺着脸庞滚下。 “我误会?”言道点点头,秉着耐性:“好,那你告诉三哥,我怎么误会你了?” 言娇娇让自己的眼睛澄澈又纯真:“三哥,我听说了一个古方,就是用银针刺中头部的穴位,这样会让大哥清醒的,所以娇娇便想着偷偷试试。” 不等言道说话呢,言重冲动愤怒的打断她的话:“你当我们耳朵聋?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是二哥误解了我的意思,我那样说,这样做,就是怕被误会。”言娇娇抖着手:“不是说要等大哥醒来之后再说?大哥没有指认我,你们为何要指认我?” 她抖着孱弱的肩膀:“二哥三哥小哥,你们想冤死娇娇么?” 言道垂眸沉默,沉默片刻,这才开口:“二哥,四弟,我们应该信娇娇一次。” 话刚说完,扶苏咣的将椅子踢翻在他们的身上,碎片溅到他们脸上,划出血痕。 言道痛的倒抽口凉气,捂着脸,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扶苏:“你是不是疯了?” 橘光映的扶苏唇红肤白,墨色的乌发让她如妖精般,她抱着手臂,讽意冰人:“可笑。当初抓我时,证据还未齐全,你们便言之凿凿的确定我是凶手,一个个露出想把我置于死地的嘴脸。” 她又咣的踢了把椅子:“现在把你们的妹妹抓到现形了,你们反而觉得她是受冤枉的那个了。” “脸呢?” 言道用帕子擦拭掉血迹:“扶苏,让大哥醒来亲自证实谁是凶手,也是经过你同意的。” “怎么?你现在想反悔么?” 明珏身为鬼医横在他们面前,包裹在黑金手套里的拳头杵在他的肩膀上,狠狠一推:“你滚远一些。” 推开言道,明珏来到言任跟前,言娇娇下意识去拦。 明珏眼神不耐,单手薅起言娇娇的脖领子把她丢到一边,又把她手里的银针取出来,观察了片刻:“银针是有毒的,但是毒已经渗透进了他的大脑。” 言娇娇眼里闪过精光,瘫在地上,仰着头:“二哥三哥小哥,鬼医的意思也就是银针现在无毒,既然无毒,就不能说是之前有毒渗透进了大哥的脑子里。” “既然无毒,就说明我的确是再给大哥做针灸。”言娇娇据理力争。 眼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扶苏来到明珏面前:“言任现在是什么情况?昏迷的主要原因是什么?能否让他清醒?” 第112章 言任醒过来后…… 明珏鬼医黑金手套渗出灵气将银针化成齑粉:“毒针渗透脑部便是主因。” “可以苏醒。”四字说完,言娇娇的心仿佛被铁砂掌紧紧的箍住般窒息。 她的手捏在一起,眼睛慌乱的转着。 她该怎么办? 若是言任醒了,把她供出来怎么办? 言娇娇面上绝不能表现出来。 她仰起粉白的小脸儿,眼里尽是被冤后的委屈和正气:“那还请鬼医把我的大哥治好,只有这样,我的大哥才能给我印证清白。” 说着说着,珍珠般晶莹的泪珠又滚了下来:“我想,若是大哥知道我被这么冤枉,也一定非常心疼我。” 扶苏用寒锥的眸淡淡的看去:“既然言娇娇小姐如此行得端坐得正,那倒是应该全了她的心。” 闻言,言娇娇的心咚地跳着,眼皮也在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扶苏半个眼神一句话便可让明珏探出话中之意。 明珏黑面罩下的眸如弯刀犀利逼人:“我倒是有个好法子全了她的真心,也可充分证明她的清白。” 扶苏配合他,眉头挑着:“哦?如何证明?” 言娇娇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生出不好的预感。 明珏朝无影摆摆手,无影上前把耳朵凑过去。 耳语几字后,无影点头朝外走去。 半晌,无影站在门口:“鬼医大人,东西已准备就绪。” 明珏点头,往外走去,一行人跟着出去。 只见正对着言任房门口坐着一个巨大的笼子。 笼子是用灵铁所铸,结实牢固。 言道看着笼子,魅惑的眸激起不好的预感:“鬼医这是什么意思?” 明珏黑金手罩在笼子上敲了敲,毒药般的眸扫过去:“言千金不太老实,为避免她再次不老实,也为了让言千金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在言大公子醒来之前,言千金的吃喝一切都要在这个笼子里进行。” “什么?”言娇娇瞳孔瞪大,她的脚往后连退很多步:“不,我不。” “二哥,三哥,小哥,娇娇不要去笼子里。”言娇娇撑开手臂环抱自己,脑袋拧来拧去的,小白花的脸上尽是泪水:“娇娇又不是畜生啊。” 扶苏淡淡扫过去,心中讽意一片:就她对言任做的事来看,称畜生二字丝毫不为过。 言家三兄弟齐齐上前向鬼医求情:“鬼医,可否用其他的法子看管娇娇?” “别的法子?”鬼医淡漠的看过去。 “是啊,这样吧鬼医,还让娇娇住在她的房间。”言重伸手啪啪啪的用手掌拍自己的胸口:“我们兄弟三人看着她。” 嗤笑自明珏唇中溢出:“一丘之貉。” “不要跟我讲条件了。” “再讲下去,惹恼了我,也许我会用另一种法子看管她。” 现在最差的便是笼子了。 若是还有再差的…… 言娇娇不敢想,呜呜的哭着,用那双被泪水冲刷的小狗眼去看鬼医,希望能得到他的怜爱之心。 明珏厌恶的别过头:“哭哭咧咧,聒噪,弄进去。” 无影嫌弃的薅着言娇娇的脖领子,十分粗鲁的把人丢了进去。 咔嚓,将铜金锁落上,言娇娇扑上来,双手握着栏杆默默的掉眼泪。 扶苏迈步走过去,用手敲敲栏杆:“言娇娇,省省你的眼泪吧,毕竟,言任醒来之后,你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言娇娇牙齿紧咬,她的一生便这样完了么? “无影,你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扶苏淡淡的。 “是,扶姑娘。” 明珏把扶苏最关心的事说出来:“施针三日,三日后便可苏醒。” 扶苏点头。 明珏转身进了言任房间,鬼手残影般在言任的脑子附近来回的转。 “可以了。”明珏道:“明日这时我再来。” “给。”扶苏从口袋里掏出个自制的棒棒糖递给他:“我喜欢的。” 明珏挑眉,接过来,握在手里,挺酷的:“多谢。” 他出去后,打开裹在糖上的那层水晶纸,伸出舌头舔了下,又把糖默默的收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收好。 残缺的月挂在穹庐上,言道借着给言娇娇送饭的名义想靠近她,被无影面无表情的拦下了。 言道心疼的看着言娇娇:“别怕。” 到了时辰,言重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看着来换班的言道:“三弟,过一个时辰再给大哥按摩,别忘了中间替换一次炭盆。” “好,二哥,你也早点歇息。”言道进了房间,平复了下乱跳的心,缓缓朝言任走去,他走到言任面前,将手摊开,手里赫然躺着一根银针…… 日子过的极快,转瞬到了第三日。 明珏如涨起的黑雾般涌了过来,咔嚓,顺手将笼子上的锁卸掉了,朝言娇娇勾勾手指:“过来见证。” 言娇娇从脚趾到头发丝都是僵的,走路同手同脚了都未发现。 她知道……她的人生完了,她会被言家扫地出门的。 明珏拿出鬼医影针在他的穴位上刺了下去。 明珏数着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只见言任的眼皮缓缓睁开,他先是迷茫的看着四周,眼神慢慢的,慢慢的对焦…… 言娇娇在他睁开眼的那瞬间,血液倒流,几乎凝固了,冷汗顺着指尖滚落,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对焦上周围环境、人的言任忽然发出恐惧的,陌生的,宛如孩童的声音:“呜呜,娘~我娘在哪里?我要找我娘,你们都是坏人,好多的坏人啊。” 言娇娇听到这声音,猛地睁开眼睛,一瞬看到了如痴傻孩童般的言任。 她在心里哈哈哈的大笑。 大哥这是傻了?脑子倒退成了五岁孩童了? 明珏的眉重重的拧起,脑子出现一个想法:有人在言任的身上动了手脚。 扶苏也满是不可思议的看过去。 言任眼神稚嫩纯真还夹着对陌生的恐惧和小心。 扶苏拧着秀眉把手伸到言任面前:“你是谁?可知道?” 言任小天蝎的眼睛跟着扶苏的手晃来晃去,接着慢腾腾的,顺着扶苏的手朝她的脸看去,左看看右看看,歪歪头,而后扁扁嘴,喊了一嗓子:“娘……” 第113章 帝君抱着她:冒昧了。她呢喃:不冒昧。 言任歪歪脑袋,仔细辨认着,张口便喊:“娘~” 扶苏:…… 脑袋上顶着串天雷滚滚的黑线。 “我不是你娘。”她声音萧寒。 言任才不依,哼哼唧唧:“你就是,你若不是我娘怎么会和我娘着么像。” 她的确和常姿生的有几分相像。 未等扶苏再说什么,言任闹腾起来:“我不该把栗子树当靶子乱砍,娘你别生气了。” 扶苏记起这是言任六岁时的事。 她猛地甩开言任:“够了,不要乱认亲戚。” 言任被甩的脸呆滞。 旁边的言娇娇眼珠转着,拨开扶苏坐过去,对着言任好一阵的嘘寒问暖:“大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不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告诉娇娇,娇娇去找他算账。” 言任被言娇娇抱的力道闷的窒息,猛地推开她,揉着胳膊:“你是谁?好烦。” 言娇娇心痛的捂着胸口:“大哥连娇娇都忘了嘛?我是娇娇啊,是大哥最喜欢的,唯一的妹妹啊。” “妹妹?”言任思考了半天,抓抓头发,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我去玩了。” 言娇娇顺势追了出去。 言重晃晃脑袋,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鬼医,我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伤了他的脑子穴位。”明珏平静道。 “那我大哥目前只能是五六岁孩童的样子了?”言重觉得还不如昏迷着呢,这也太吓人了。 明珏刚要回答,就听责备的口吻从言道口中流出来:“都说鬼医的医术大名鼎鼎,怎的就把我大哥治成了这样?这样醒着和昏迷着有什么区别?” 未等明珏开口,扶苏反手挥起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言道的脸上。 这巴掌的力道,扶苏根本没留情,直接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血红的巴掌印,她声音幽寒:“言道,给你脸不知道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当这是言家?” 扶苏眼眸挂了层血丝。 明珏在一边看着,第一次感受别人维护他的感觉是这样美妙。 美妙到胸腔里的怒火都消散了大半。 言道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怔怔的看着扶苏。 明珏自然不会惯着言道,他的手旋转,翻出一块玉牌。 这个玉牌呈正方形,上面显出一个个人名。 扶苏认了出来:“这是鬼医专属记名薄?” “是。” 鬼医专属记名薄,记录了奉天城所有子民的名字,身体状况等等。 只要上了名簿的人,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他都会医治。 只见明珏将言道的名字八字等等调了出来,用灵气在上面一点,只见言道的名字彻底消失了。 言道的眼睛倏地瞪大:“鬼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三番两次挑衅我,我容不得你,从此,你在我的名薄上消失,我不会给你看病。”明珏平静的开口。 把名字从鬼医名薄上去除可是比狠狠收拾他一顿的惩罚还要严重。 言道能保证永远不生病,不中毒? 若是得了除了鬼医无人可医的病,那么只能等死。 言道的身子如被风吹过的柳叶摇摇欲坠,晃着,撑不住的他倒退了好几步。 他的后背猛地惊起一阵凉意,他似乎真的把鬼医给得罪透了。 言重也不可思议的呆滞着眼睛,他用胳膊肘用力的去撞言道,压低声音,用气音道:“三弟,你平时很圆滑,为何对上鬼医变成这样了?” 言道好死一语惊醒梦中人般抬起头,是啊,他为何变成这样了? 外面,言娇娇同孩童般大哥说笑的声音响起,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些日子的异常似乎……都跟娇娇有关。 又抖了下浑身的冷汗:我在想什么,为何要怪在娇娇身上。 “人醒了,我们走吧。”明珏对扶苏道,现如今,言任变成这样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扶苏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明珏后面。 正在同言任说笑的言娇娇看到扶苏出来,立刻站了起来,她圆圆的脸上挂着可爱的纯真的笑容,她歪着小脑袋,故意用无辜的口吻道:“姐姐,大哥醒了,你问呀,问问谁是害他的凶手。” 扶苏转身,墨黑的发尾在半空旋过,寒锥的眸刺过去:“言娇娇,谁害了言任,你心里没数么?” 言娇娇楚楚可怜的咬着唇:“姐姐是在特指我了?我若真的是伤害大哥的凶手,即便大哥变成了孩童,看到凶手也该害怕的呀,可是你瞧……” 言娇娇亲密的拉起言任的手还故意晃了晃:“大哥很喜欢我呢。” 扶苏绝美的脸依旧冷漠,寒峭的眸森气许许:“言娇娇,说谎可是要遭天谴的,小心天上一道雷劈下来砸在你身上。” 随着扶苏话落,转身离开,只听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打雷声。 啪啦,一道刺耳的金雷把云朵撕开一条口子,狠狠的劈了下来。 言娇娇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响起又嘎然而止。 扶苏的唇弯了弯,言娇娇,你的报应还在后面呢。 我……静候好戏。 哗啦啦,豆大的雨点不要命的砸下来,扶苏一怔,下一刻脸上的凉意被热气所代替。 明珏高大颀长的身躯立在她面前,他结实修长的手臂将宽大的黑色斗篷掀起,如一把大大的雨伞将她遮的严严实实的。 两个人的衣摆如交缠的蒲公英撞在一起,走路踉跄几下。 没站稳的扶苏朝后倒去,明珏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温柔的拭去她额上的雨珠,声音沉厚,富有磁性:“冒昧了。” 说罢,明珏将她整个人跟树袋熊抱树般抱起,飞快的朝雨中跑去,周围的铺子,人,树都好似成了浪漫的皮影戏。 一颤一颤的雨珠打在他的顶兜上,又落在他的眸里。 他的眸又黑又亮,里面的沉稳恍若独属于扶苏的安静泉池,让她安心,安宁。 她的头竟忍不住靠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手臂竟忍不住在他的腰身处紧了紧,她唇瓣微动,小小声的呢喃:不冒昧。 扶苏以为明珏听不到。 可她不知道的是面具下,明珏的唇角咧成了豌豆荚…… 第114章 不介意把他送到山上去喂狼。 可她不知道的是面具下,明珏的唇角咧成了豌豆荚。 言宅离扶苏的宅子很远。 明珏把她带到自己宅子。 素手一挥,结界震开。 他把树袋熊般的扶苏从身上提下,放在美人塌上:“等着。” 他揭开黑色的面具,锐俊的眸深沉如海。 他亲自打了桶热气腾腾的水。 “里面放了驱寒的灵药。”明珏又贴心的拉过一扇屏风挡住。 “那你呢?不泡?”扶苏叫住他。 明珏脚步微顿,竖在袍子两侧的手攥紧,可疑的红晕似飘在耳根处,他犹疑了会:“不能一起泡,本君去另一个地方。” 扶苏:…… 她盯着明珏低垂的眼尾:“我就是这个意思,是你想多了。” 明珏的耳根更红了,走出去时,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步伐比以往都要快上许多。 扶苏爽朗笑笑,钻了进去,却不想,想着想着事竟睡着了。 明珏在外叫了几声无人应,意识到不好,他刚迈出去的一只脚腾然收了回来,取了块长帕遮住了眼睛,摸着方向感走了进去。 他的手碰到温热的水,又摸到如缎子般光滑的肌肤。 “醒醒。”他指尖输出灵气渡给扶苏。 扶苏缓缓睁眼,触目的便是明珏的手在她胸墙游荡。 一股气刚要蹿上来,就见明珏戴着眼罩,扶苏唇角僵了僵,尴尬之色蔓延:“没事,不小心睡着了。” 她把湿漉漉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里,明珏尾骨蹿起阵阵麻意。 他哑着嗓音:“你醒了便好,本君在书房等你。” “好。” 沐浴后的扶苏如出水芙蓉,明珏手里的手无意掉在桌上。 他从书桌绕出来,顺势将准备好的面巾取下,又绕到她身后:“怎的不擦头发?” 说着已经上手了,扶苏是蛮荒女王,孤独惯了,凡事都亲力亲为,鲜少让人伺候,她刚要动手,明珏已看出她的意思:“以后要习惯。” “习惯什么?”扶苏莫名。 “习惯被人照顾。”明珏的声音故意压低。 空气中流动着僵硬的气氛,扶苏觉得这话莫名烫耳。 “你……” “你……” 二人默契的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明珏低低的笑。 他喜欢这种默契。 “你大……”想说你大哥,意识到扶苏和言家的关系,改了口:“言任之所以变成孩童是因为有人在我治疗期间刺了她的穴位。” 扶苏微怔,长睫掩住睫毛:“原来如此,我就说依你的医术不会出现纰漏的。” “你这般信我?”明珏问。 扶苏微抬脖子,用仰头的角度去看他:“信。” 明珏眼里含笑,她的眼睛明亮,带着特有的吸引力,明珏喉咙微滚,他的头不受控制的一步步朝扶苏的额前送。 扶苏看出他的意思,心,跳的紧。 微偏头,避开并提醒了他的行为:“这边头发还没擦。” 明珏脖子僵住,掩饰尴尬道:“本君不解的是言娇娇已被无影严加看管,无影这边不会出现纰漏,那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扶苏呵笑:“在言宅,除了言娇娇,可还有其他会出现纰漏之人。” “言家三兄弟?” “言任可是他们的大哥。” “有时,大哥可没有香香软软的妹妹重要。” “看来你已经猜到是谁了。” 扶苏自然猜到了:“最近,谁最疯便是谁。” 明珏想到言道为了言娇娇的疯言疯语和疯行为笑了。 “很多人都是自取灭亡的,只需要看戏便好。”扶苏平静道。 搅干了头发,扶苏再抬眼,面前摆了许多丰盛佳肴。 “这么多?”扶苏手比划着:“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言宅,你吃的不好,补回来。”明珏盛了汤,舀了饭:“每样菜至少吃三口。” 扶苏:…… 晚上躺在床榻上,扶苏觉得这是最平淡却幸福的一日。 她睡着的时候,唇角都是不自觉的上扬的。 明珏轻手轻脚进来替她盖好了被子。 早上,扶苏发现明珏早早离开了。 她听到外面有吵嚷的声音,穿好衣裳,无影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跟看到救星似的:“扶姑娘,你大哥在外面。” “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毕竟明珏的住所太隐蔽了。 “我方才出去给扶姑娘买糕点,他的记性很好,认出了我,跟着我过来了。”无影歉意的开口。 这要是以前的言任,他还可以恶语相向的撵走。 面对一个孩童般的言任,无影觉得欺负他跟欺负小孩似的,怪怪的。 扶苏眉眼染了抹躁色。 她朝外走去,脚步都比往常快。 在大门口,扶苏果然瞧见了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圈的言任。 言任看到扶苏很高兴,小孩子似的蹦起来:“娘,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扶苏眯眸审视着他:“言任,如果你是装的,以此来靠近我,我告诉你,不要费这样的心思在我身上,因为,我绝不会吃你这套。” “娘……”言任扁着嘴。 扶苏不可能带着他:“跟我走。” “娘要带我回家么?”言任蹦蹦跳跳的。 “娘,你走慢一些。” “娘……” 扶苏根本没有迁就他,快步走向言家。 言家的人满脸急色,看到扶苏和言任,一股脑冲了上来,言娇娇更是发挥着她大小姐的脾气,用嗔怪的声音埋怨:“姐姐,你把大哥带走了好歹也要跟我们说一声呀,我们都急死了。” 扶苏的眸跟被霜雪浸过般,她反手一个大嘴巴狠狠的甩了过去,她压根没想着要收着力道,直接把言娇娇给扇翻了。 咣,她整个人倒在地上,被打的晕乎乎的,唇角还涌出一抹鲜血。 言道怒了:“扶苏,你个疯子,你干什么找娇娇撒气。” 言道要动手,扶苏轻轻一挥,只用灵气便把他扇到了一边去,眉眼又狂又燥的:“再惹我,打掉你们的牙齿。” “跟我说话,长点脑子。”扶苏伸手敲敲自己的额头:“言道,自作孽不可活,早晚有一天,你会玩死你自己。” 言道被她的话,她的眼神刺的浑身打了个冷颤。 “另外……”扶苏指着言任:“你们家人麻烦你们管好,不要走丢了,人不见了,或是自己蠢的看不住便怪在我身上,要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他送到山上去喂狼。” 第115章 我要你,不遗余力的弄死她。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他送到山上去喂狼。” 扶苏要走,袖子被捏住。 回头便对上言任可怜兮兮的眼神。 她毫不留情的甩掉他:“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娘,你娘在奉天城。” 她决绝离去,言重抓住要去追的言任:“大哥,她真不是你娘。” “那我娘呢?” 扶苏回到学院洗手洗脸。 本以为凉丝丝的水会让她清醒。 却不想,水竟是温热的。 “怎么回事?”扶苏问扶兰。 扶兰别别扭扭的,挠挠头,又摸摸鼻子:“是,是帝君嘱咐的,都冬天了,不能让你用冷水。” 不得不说,再听到明珏这尊大佛的名号时,扶苏瞬间乖觉了。 她张张嘴,无奈的叹息:“就……行吧。” 扶兰抿嘴偷笑,心道:还得是帝君啊。 扶苏杀大哥的事情算是洗了冤屈。 她认真的听着范农的话。 在奉天学院,想成为优秀的学子十分严格。 想考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获得考试资格。 炼器的考试资格因扶苏参加了大赛所以获得了。 接下来是获得炼丹考试的资格。 范农弥勒佛般笑眯眯的眸落在扶苏身上:“咱们班只需出五个人顺利通关,方可获得炼丹考试的资格。” “扶苏,你有没有信心啊。” 扶苏不爱表忠心,她淡淡的:“其余四个人,我来选。” 就,挺张狂的。 扶苏选了班上最适合炼丹的人选。 下课后,范农找到扶苏:“因为获得炼丹考试资格需去一断林寻找炼丹材料,并在要求下完成炼丹。” “嗯,主师说过了。” “但是,因为比较危险,可额外带一个学院外的人协助,至于你想带谁,你说的算,我看好你啊,扶同学。”说完,范农哼着小曲,心情不错的朝外走去。 回到宿舍,扶兰把带着灵气的饭菜端上来:“小苏,你打算找谁协助你?” “谁也不找。”扶苏抿嘴。 “哦。”扶兰不再多话了。 扶苏看着黄历,长睫低垂:“炼丹这事结束怕是要过年了。” 过年肯定放假。 她要回奉天城。 扶兰听到过年很高兴:“小苏,今年回家过年吧。” 生怕扶苏拒绝,赶忙道:“娘知道错了,而且后来也没有再管言娇娇了,我们今年热热闹闹一起过个年,如何?” “我想想。”这么说,就代表松动了。 五个班的人齐全了。 这种事,自然少不了言娇娇,她请的援助是擅长炼丹的言重。 言娇娇心情不错,抱着必胜的心态,她踩着鹅黄色的鞋,披着鹅黄色的斗篷,歪头看着神色淡漠的扶苏,把这样表情的扶苏误会成了没有援助落寞:“姐姐怎的不请援助啊?” 扶苏淡淡看她,不想理会。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哦,二哥当了我的援助,没有法子帮姐姐了。”言娇娇言语间尽是抢人成功的得意感。 不等扶苏说话,言娇娇的同学捂嘴偷笑:“娇娇,看你说的,不请援助是因为不想请么?肯定是因为请不来啊。” “咯咯……” 言娇娇愧疚的拍拍脑袋:“呀,姐姐,抱歉哦,娇娇忘了。” 话刚说完,不远处响起沉磁的声音:“本君没来晚吧。” 众人看向这霁月清风的身影,一个个目瞪口呆。 “帝君怎的来了?” “帝君好英俊啊。” “看到他,我就心跳加速。” 扶苏看到他出现,不由得抚额,他很清闲啊。 光用脚趾想便知他想干什么了。 明珏来到扶苏面前,很自然的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淡淡的:“去准备了些东西,来晚了。” 他都这么说了,扶苏自然不会折他的面子。 折了他的面子,不就是等于折了自己面子。 “刚刚好。”扶苏道,好到稳准狠的打了言娇娇的脸。 言娇娇面色如吃了苍蝇般难堪。 在行动的路上,有人窃窃私语:“娇娇,帝君,那可是帝君啊,我吐酸水了,真是羡慕。” “不过,还有一件担心的事,有帝君帮助,扶苏岂不是轻而易举的能拿到炼丹考试的资格。” 言娇娇强压住心里的酸意:“我二哥说了,帝君在炼丹方面是不懂的,更何况,这次又不是比赛,谁得了第一谁能拥有炼丹考试资格,这次只要我们通关了,就会获得资格。” 她们撇撇嘴没说话。 一断林是极其凶险之地,在山坳树林间,常常会遇到山坳或平地忽然截断的现象。 截断时凹下的地方会时不时冒出凶险的食人花或食人草等等,再倒霉一些的会冒出一些猛兽。 此次获得炼丹考试资格便是寻到丹药,随机落到截断处,遇到什么凶猛的东西便在此处将丹药炼制成功。 若是有人害怕想放弃,释放出烟雾弹便好。 扶苏抽取的要炼的丹药是蛇葬丹。 蛇葬丹,在三月内可防蛇毒,蛇攻,还可破除被蛇咬过的封印。 但,此丹难得,需以蛇的灵珠做引子。 言娇娇听闻扶苏抽中的炼丹任务,她的眼睛转着,想到什么计划,一颗心跳的厉害。 她歪头,用甜美的笑容对言重道:“二哥,我去那边有点事,一会儿过来。” 言重当她是去方便没有多问。 言娇娇离开后,言重那种被言娇娇牵着走的,牵肠挂肚的情愫消散了些,他忍不住朝扶苏走去:“小苏,你炼丹方面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没有,谢谢。”不等言重说完,扶苏客气的打断。 言重碰了一鼻子的灰,闷闷的转身打算去叫上言娇娇继续出发。 而言娇娇正把自己的灵兽雷蛇拿了出来。 上次的四品雷蛇被扶死弄死后,言娇娇便紧急孵化出了雷蛇的蛇蛋。 她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小蛇:“你的母亲便是被扶苏弄死的,现在,你报仇的机会来了,你想不想给你母亲报仇?” 小蛇急切的吐着信子,蛇是非常记仇的。 言娇娇吐出口满意的气息,眼睛也如手里这条蛇般逐渐变的阴狠:“那……你便要弄死她,不遗余力的弄死她,恩?” “娇娇,走了。”言重再叫了。 言娇娇变幻极快的眉眼弯弯:“二哥,来啦。” 她看着扶苏的背影:我的好姐姐,这里便是你的坟地了。 第116章 怕我什么?怕你不高兴。 言娇娇蛇般阴毒的眸落在扶苏身上:这儿,便是你的坟地。 五个班的人分头行动,尽力完成自己的任务。 言娇娇总是有意无意的拉着自己组员的人跟在扶苏身后。 言重察觉到了:“娇娇今日似乎格外关注小苏。” 言娇娇心头跳着,不显神色,歪着小脑袋,纯真烂漫浮的真真的:“当然啦,不管姐姐对娇娇怎么样,她还是我的姐姐,我担心她嘛。” 言重还真是半个字都怼不回去。 一断林山脉树林层叠,似连成了条直线。 做好准备和功课的扶苏编织了一条灵绳,让每个人握在手里。 这也是现代的防丢绳。 扶苏看着不配合的明珏,眉拧起:“干什么?” 明珏懒洋洋地甩着手里的叶子:“本君对捆绑抵触。” 抵触…… 堂堂帝君还会抵触这个? 转念想到先前怕虫子。 行吧,他的小毛病是挺多的。 再者说了,的确有人有幽闭恐惧症,禁锢恐惧症,捆绑恐惧症之类的。 “那你想如何?我们最好不要分开。”扶苏道,毕竟这是团魂任务,若有一个人同团体分散了,哪怕独自炼丹成功了,也会宣布失败。 明珏清朗沉俊的眸浮着思忖,又掠过扶苏的手,落落大方,十分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你是队长,身为队长,有义务领着队员,我觉得……” 他抓起她的手,在他们眼前晃晃:“这样的方式就很好。” 扶苏身后的队员眼睛睁的大大的,发出八卦的小亮光,想起哄但不敢。 扶苏下意识看队员,只见队员们看天看地。 她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竟鬼使神差的没有甩开他。 “先做任务吧。”扶苏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句:“仅限做任务,平时不可。” 明珏眉眼含着一本正经的笑:“自然。” 言娇娇的眼睛跟钩子似的恨不能扯开他们的手。 扶苏等人又穿过两个山坳,一块平地:“黑风草,鹰嘴花等等我们都采摘的差不多了。” “恩。”明珏刚应下,忽然地动山摇,脚下裂开,扶苏等人如被风吹翻的波浪猛地沉了下去。 几人的脚一个接一个的站稳。 “稳住。”明珏稳定军心。 周围暗黑一片,只能借助头顶的光去视周围的一切。 “你们都好么?”身为队长的扶苏关切的问。 “还好。” “没事。” 忽听嘶嘶之声。 扶苏眯眸:“蛇,各位小心。” 扶苏刚想异动,明珏悄悄握住她的手,意思是他来。 蛇很聪明,故意绕开了最厉害的明珏,它如现代版的贪食蛇游戏似的不规则的转圈圈,想用战术先把他们绕圈,趁他们迷糊之时来咯突然袭击。 找到时机后,蛇来了个虚晃一枪,先去攻击扶苏旁边的一个队员,而后一甩蛇尾,又朝扶苏的眼睛攻去。 明珏沉寒的眸猛地刺去,同时将手中发丝散去。 发丝形成一个虎圈死死的勒断了蛇的七寸。 蛇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知觉。 “挖蛇珠,可敢?”明珏淡淡问。 扶苏扫他一眼,没答话,淡然的拎起死蛇,三下五除二,面不改色的拆了蛇丹。 她把蛇丹暂时保存到水晶瓶内。 手腕一紧,明珏把她往怀里的方向一带,用帕子擦她的手:“倒是让本君刮目相……” 话未说完,身后的蛇忽地死而复生了,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朝扶苏攻去。 刚刚斗死了蛇的他们毫无防备,扶苏大喝:“你闪开。” 再傻,也看的出来这蛇是奔着她来的。 “不可能。”明珏冷冷说出这三字,在蛇攻过来时,毫不犹豫的挡在她面前。 唔的闷哼声响起。 扶苏的心漏跳了半拍,抓起蛇扯下来丢在地上,又补了好几刀,将蛇砍成了好几半。 这回,死的透透的了。 “被蛇咬,快炼蛇葬丹。”扶苏声音沉冷:“明珏你坚持一下。” 明珏抬眼:“这点小伤,不碍事。” 扶苏为首,几个队员齐心协力,终于炼好了丹药。 一断坑上,言娇娇抻着脑袋,心里满是喜悦,脸上却是担忧之色:“没想到姐姐他们先遇到了任务,怎么办?姐姐不会有事吧。” 言重摇摇头:“不会的,因为有帝君在。”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言娇娇紧张的看去,声音都跳跃了起来:“出来了。” 她希望扶苏的尸体被抬出来。 第一个,第二个上来都不是扶苏,而是扶苏的队员。 言娇娇的心跳的极快。 又上来一个人是明珏。 言娇娇兴奋了。 扶苏必死无疑了。 就在这时,扶苏那张冷艳的脸露出来,双臂撑在边沿上,一跃跳了上去。 言娇娇的脸都黑了,喃喃:怎么会,怎么会。 扶苏死亡凝视的眸自言娇娇身上一扫而过,她扶着明珏来到一处四树环抱的树斗里。 先抬头对队员们道:“准备水等,有人守着最好。” “好,好。” 队员们迅速从方才惊心动魂中回过神来,用宽大的斗篷围住外面一圈。 扶苏握住明珏的肩膀去看:“你受伤了,别动。” 他抬眸,虚浅一笑,甚是倾城:“病怏怏的,是不是很丑?” “闭嘴。”扶苏面无表情的剜他一眼,丑? 哪怕面色苍白,也能倾倒一片。 这位帝君怕是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什么定义。 扶苏小心翼翼的撕开他的衣裳,上面有一排蛇的痕迹,已经发黑。 她的心莫名的抽搐。 她拿出蛇葬丹,又拿出一只碗,将其融在碗中,她把黑乎乎的药凑到明珏:“拿着,喝了。” 明珏俊逸的眉拧起,抵触道:“怕苦。” 扶苏好笑的看着他:“又怕虫,又怕捆绑,又怕苦,你还怕什么?” 明珏璀璨如星的眸定定的看着她:“你。” 简单一个字害的扶苏心猛地跳动,下意识板着脸问:“你怕我什么?” 她很凶? 明珏掀开眼眸:“怕你不高兴。” 扶苏:…… 她别过头,滚滚热浪顺着脚尖升起。 她掩饰尴尬的敲敲碗边:“既然怕我不高兴便把药喝了。” 明珏淡淡扫去,淡淡道:“喝可以,你喂我。” 扶苏眼睛一瞪:“明珏,你不要太过份。” “不过分,手抬不起来,没力气。”明珏一本正经道:“你若是不愿喂就算了,我不喝了,反正也死不了。” 第117章 装柔弱的帝君踢到了铁板。 扶苏深深怀疑明珏是上天派下来整治她的。 她怎么可能不管他。 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些许无可奈何,她拿过碗,拿过勺,一口口的喂了进去。 喝完后,明珏的脸拧成了苦瓜。 “有没有甜的东西压压?” “没有。” “有。” 扶苏被他笃定的话愣住:“有?在哪儿?” “这儿。”明珏说着,身子前倾,大掌覆住她的后脑勺,凉丝丝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摩擦着。 扶苏的眼睛瞪大,满眼的不可思议。 她的情绪似被调动起来了,心跳的格外快。 外面响起队员们窃窃私语的说话声,扶苏惊醒,猛地推开明珏:“我看蛇毒是入了你的脑子。” 明珏的脸又麻又红,他舔唇:“什么……感觉。” 他是在说吻的感觉。 扶苏强装镇定:“这药不苦。” 明珏:…… 扶苏转身的一刹那,手脚都顺拐了。 看在眼里的明珏浅笑。 夜,月稀星薄。 扶苏背靠着树,升起了一团火,她在支起的架子上烤着什么。 “好香啊。” “队长,这是烤给我们吃的么?” “不是。” “啊……那是烤给帝君吃的?也对,帝君受伤了,应该补补。” 扶苏把手里的肉翻了个面,淡淡的:“也不是。” 他们懵了。 扶苏烤好,把肉放在食盒里,同一个队员道:“去,就说是我和帝君送给言娇娇的,让她慢慢的享用。” “哦哦好。” 言娇娇看着食盒有些不安,但在听到帝君的名号时又满心欢喜的打开了。 当她看到里面烤的外酥里嫩的雷蛇时,吓的啊的尖叫一声。 言娇娇的心快从胸口跳出来了,眼含泪花,对扶苏吼着:“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扶苏淡漠的看着她:“不认得?装什么蒜,你的雷蛇,物归原主罢了。” 在一旁的言重听到这儿,去看烤蛇,眉头拧起:“娇娇,你的雷蛇为何是咬小苏他们的那条蛇?” 扶苏手下的队员挺打抱不平的:“想利用任务害我们队长呗,真坏。” 言娇娇的眸迅速涌起雾气泪珠:“二哥,娇娇怎的知道,娇娇只知道蛇一向都是十分记仇且报复心强的冷血动物,也许是雷蛇给它的母亲雷蛇报仇也说不定呢,这为何也要怪在娇娇的身上呢?” 言重被说的哑口无言。 “娇娇还心疼我的蛇死了呢。” 扶苏用脚踩灭了地上燃烧的火架子,火星在她四周迸溅,如地狱爬出来的女王:“你应该担心你什么时候死。” 言娇娇眼皮一跳。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这次五个班只有三个班完成了任务。 几人走出一断林,扶苏错后在等体力不支的一个队员。 其他队员有的胆大的朝明珏走去:“帝君,我扶你。” 明珏站如松柏:“不必,本君很好。” 好吧…… 然,在扶苏转身朝明珏看去时,方才还挺拔如松柏的明珏瞬间弯下了腰,变成了一颗歪脖子树,手握成空拳凑到唇边咳着。 扶苏快步走过去:“难受?” 明珏沉闷的应了声,朝她伸出手去,就……看着挺虚的:“牵着本君,借点力。” 方才目睹了一切的队员…… 顺利回到学院,林副院看着大家的成绩满意的笑笑:“虽说没有全部通关,但这个成绩也是很不错的。” “再过三日,学院便要给你们放假了。” 扶苏拖着明珏这病号,只能快速收拾东西,她看着不紧不慢的凌霄:“不回家?” 凌霄懒洋洋的:“不急。” “你有家么?” “啊?” “看你跟孤儿似的。”扶苏摸着下巴:“要不,跟我回家吧。” 凌霄想答应来着,想到家里边,摆摆手:“算了。” 扶苏也没有勉强:“那年后见了。” “好。” 要回家了,扶兰最高兴了,拿着扶苏发给她的俸禄买了许多东西,打算带回去给家人。 扶苏也买了,给外婆舅舅还有扶家人买了。 临行之前,扶苏特意去了明珏的宅子一趟,准备了吃食,看着他虚弱的,苍白的脸,道:“你就先别折腾了,好好养伤。” “本君……” 扶苏细软的手指遮住他的唇:“少说话,多歇息。” “我先走了。” “年后见。” 无影看着扶苏走后,帝君黑沉沉下的脸,忍不住想笑,帝君啊帝君,让你装柔弱,这回踩到坑里了吧。 “无影。”明珏坐起来,精神抖擞:“收拾东西,回奉天城。” “帝君,我们这时候追上去,岂不是暴漏了帝君在装病……” 明珏刀子的眼神扫过来。 一路赶赶睡睡,看看日出,追追夕阳的,终是到了奉天城。 到了城门口,扶苏便听到言娇娇娇嗔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姐姐,你也回来了,好巧噢,要随我们回家么?” 扶苏的确想回言家,但不是现在,她打算晚一些去看看外婆。 言任一如孩童般朝扶苏冲上来,高兴的笑:“娘,太好了,又见到你了,快跟我回家,我想娘了。” 扶苏冷酷的拂开言任的手:“你马上要见到你亲娘了。” 她转身离开,言娇娇歪头:“姐姐,帝君这次没回来哦,你又不回言家,你有家么?难道要露宿街头么?” 不等扶苏说什么,扶兰护犊子的冲上来:“我们小苏怎么没有家?她跟我回扶家。” 言娇娇故意拉长音调:“哦?原来是去乡下啊。” 扶兰难得敢怼这个妹妹:“言娇娇,你别忘了,你真正的家才是乡下的。”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强了,轰的言娇娇半晌反应不过来。 她的脸又涨又红,好似被人扯掉了伪装在身上的珍贵羽毛,只剩下光秃秃的皮。 她的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 扶家,你们怕是站错队了吧。 扶苏,我要让你孤苦无依。 第二日,扶苏记挂着外婆早早的去了言家。 谁知一开门便迎面甩来一个耳光。 耳光想落在扶苏的脸上?那是不可能的。 扶苏稳准狠的握住常姿的手腕:“你,没有资格打我。” 常姿的眼睛很红很肿,好似哭了一夜,她说话激动,发髻上的簪子都随着她的语气一动一动的:“我怎么没资格?第一我是你娘,你亲娘,第二你把你大哥害成这样,怎么就不能打你?” 前半句听听也就罢了。 听到后半句,扶苏绝冷美艳的眸如噬骨的刀刺过去:“你说什么?言任是我害的?哪个畜生说的?” 第118章 的确要死,不过,死的是你。 常姿脑袋充血,狠狠甩掉她的手,指着她的脑瓜子:“看看你现在没礼貌的样子,哪怕不用问,也知道是你害了我大儿子。” “把你从山沟沟里挖出来,你翅膀可算是硬了对吧。” “听说你在学院好风光啊。”常姿气的胸膛起伏:“把你送去学院就是为了祸害言家的?” 扶苏啪的狠狠甩掉常姿的手,讥讽之色如盛开的罂粟花:“言夫人,麻烦你说话之前弄弄清楚,是你,是言家把我送进学院的?” 常姿恍然,一张脸涨的通红,磕磕巴巴还要说什么,就见外婆拄着拐杖急急的走到常姿跟前,抄起拐杖照着她的后背就是一榔头:“你个坏东西,你是怎么当娘的,竟然欺负自己亲生女儿。” 常姿被打的直叫:“娘,我都多大了,你还打我,再说了,小苏做错了,我还不能教训教训么。” 外婆哼道:“你和娇娇俩跑房间嘀咕了半天,就没嘀咕什么好话。” 外婆充满褶皱的眼睛上堆满了厌恶,骂着言娇娇:“有的人就是个搅家精。” 言娇娇咬着唇,泪珠将落未落,垂下的眸里尽是恨意,这死老太婆,太招人恨了。 “走,小苏,去外婆屋里,外婆有好些话跟你说呢。” “外婆,我不多待了,把给你的礼物拿给外婆便要走了。” 外婆也知道她不喜言家,不想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行,这家也没什么好待的,你走吧,常常来看看外婆就好。” 望着外婆期盼的眼睛,扶苏心里不是滋味,强压下酸涩:“好。” 她要更加努力,这样才能给外婆一个家。 离开言家,扶兰在外翘首以盼的等着,她欲言又止。 “跟我,有话直说。”扶苏瞟她一眼。 “爹娘都知道你回来了,你要不要……”扶兰边说边观察她的神色:“你不想也可以的,小苏。” 扶苏挑眉:“可以回去。” 她正好想回去了解扶兰脸上的毒斑是怎么回事。 刚进了村子便听到吵吵嚷嚷的嘈杂声。 扶兰的脸色大变,急吼吼的往里冲:“爹,娘……” 扶苏先一步冲了过去。 扶家的院子被砸的乱七八糟,扶父扶东盛整个人趴在地上,一个粗汉狠狠的踩着他的后背:“说!” 周敏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痛苦的看着夫君:“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们没有。” 粗汉没耐心的往地上唾了口:“好啊,不说,我就一块块挖下你们的肉。” 手起刀未落,杀猪叫从粗汉口中传出,鲜血迸溅一地,粗汉的手被扶苏硬生生的斩断了。 地如奈何桥。 扶苏如致命的罂粟花,又美又冷。 墨发飘扬,一缕青丝掠过她的红唇,她如妖王蹲下,徒手扯起粗汉丢到一边,把扶氏夫妇挡在身后。 几个粗汉凶神恶煞又忌惮的看着扶苏:“你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扶苏拉过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我是能做扶家主的人。” “你能做主?”粗汉看着她:“好,交出注灵珠,不然,我让扶家家破人亡!” 注灵珠? 扶苏眉头拧起。 她有意试探:“你可知扶家是给言家做事的,这么做,不怕言家找你们?” 再怎么,再奉天城,言家也是能说的上话的。 谁知粗汉大手一挥:“少拿什么言家李家的压我,今日不交出注灵珠,就得死!” 扶苏掀眸:“这话说的不错。” “的确得死。” “不过……”她睁眼,眸内杀气腾腾,卷在指尖,带着灵气的发丝随风吹过,唰唰温柔的抚上他们的脖子,咔嚓,脖颈分家,脑袋从脖子上滚了下来,扶苏淡然:“是你们死。” 扶兰被扶苏的行为惊的张大了嘴:“小,小小……” 扶东盛怔了一瞬,对周敏道:“别傻愣着,把人处理了。” 话刚说完,脚步声传来,先刺入耳朵的便是言娇娇惊恐的叫声。 她跟个上蹿下跳的母猴子似的,一会儿去拉言道的手,一会儿去拉言重的手,两个手跟《情深深雨蒙蒙》里的可云似的来回摸着自己:“二哥,三哥,好多死人,呜呜,好多没有脑袋的死人,娇,娇娇好怕怕。” 扶苏倒是纳闷了,言家人怎的偏挑这时过来了。 未等扶家人说话,便听言道解释:“旁边的邻居说你们遇到了危险,所以特去告知我们,父亲母亲得知后,让我们赶快过来帮忙,看来……” 他望着一地的尸体,蹙眉:“我们来晚了。” 扶苏听了这话,心中疑惑更甚:言家何时这么关注扶家了,以往扶家遇事,可没有这么热心。 正琢磨着呢,言道嫌恶的话让她回过神来:“不过,这是谁干的,这么残忍。” 扶苏正用帕子擦刀,听了这话,浅浅抬头:“我,言三公子想试试?” 言道还未说话呢,言娇娇跟个正义的小天使似的站出来,带着责备的口吻:“姐姐你真的好残忍,就算他们有错也罪不致死啊,而且还是如此残忍的死法。” 扶苏跟看白痴似的看着她:“希望有朝一日,敌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时,你也可以说出这番话。” 言娇娇被怼的哑口无言,扶兰看不下去了:“够了,若不是小苏,我爹娘估计早就丧命了,你们没有帮上忙就不要说那些废话。” 扶氏夫妇也丝毫没有替言家说话的意思。 言娇娇心里不舒服,她耷拉着肩膀:“哎,扶兰,你们从小在乡下长大,认知太浅了,姐姐办事这样残忍是会给你们招惹灾祸的。” 扶苏把椅子踢开:“我只知道,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言道紫罗兰的眸划过讥讽:“扶苏,这些尸体,以及后续的事我们是不会给你处理的。” “除非……” 又拿条件压她。 “没有除非。”扶苏打断他的话。 眉又冷又燥的:“另外,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离了你们不行?” 扶苏懒懒散散的,当着言家人的面掏出一个瓷瓶,把瓷瓶反扣,对着那些尸体慢腾腾地撒了上去。 只见这些尸体发出短暂的刺啦刺啦声,只眨眼之间,就见尸体成了一摊齑粉,一阵风吹过,齑粉也烟消云散了。 擅炼丹,喜炼丹的言重痴狂的看着扶苏:“这,这是……” 第119章 莲花假千金:姐姐,我们在拿你打赌呢。 “你,你手里的是化尸散。” “化尸散已经失传许久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扶苏散漫的把瓶子收起来:“这破玩意儿也会失传?自己做的。” 言重愣住。 言娇娇没忍住般扑哧乐了出来,故意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姐姐真是好厉害,连失传许久的东西都能做出来。” 不与傻逼论短长。 扶苏懒的解释。 愈解释,愈在乎他们。 他们愈是上赶子。 她正打算去看看扶氏夫妇的伤势时,言娇娇忽地上前拉起周敏:“跟娇娇去屋里,让娇娇给你检查检查。” 周敏没想到言娇娇会如此。 第一次感受到亲生女儿关心的周敏晕乎乎的跟着她进了屋子。 言娇娇根本没有关切她的伤势,只是抽泣着:“姐姐太不懂事了,连年都不想同我们过,因为这件事,家里一团糟,若是姐姐真的不回言家过年,娇娇怕是罪人了……” 言家人离开后,扶苏眉眼的燥才缓和下来。 她做事利索,不出片刻便将院子恢复原貌。 扶苏坐下,把给他们的礼物拿出来:“再有六七日便过年了,我会同你们一起……” 周敏不自在的把头发丝一个劲儿的往耳后敛,恍惚的应着。 扶苏觉得奇怪,但没多想,毕竟刚历经一场可怕的事,情绪难免不对。 眼下,她更关心其他事:“爹娘。” 她叫的真诚且严肃:“注灵珠是什么?他们为何向你们要这个?” 周敏是个妇人,这个时代……在一家之主跟前,妇人是没有回话的资格的。 扶东盛抹了把脸,闷着声:“他们找错人了,我们没有这个东西。” 扶苏看出有意隐瞒,人想隐瞒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她没有追问。 “扶兰的斑是毒,你们可知道?”扶苏故意不经意间抛出这个问题。 扶苏能看出扶氏夫妇二人脸上惊愕的神色是装出来的:“什么?是毒?” “怎么会?谁会给她下毒?” “小苏,我看你是弄错了吧,她脸上这个只是胎记罢了。” 扶苏不再说话,闭了闭眸。 看来扶家的秘密藏的很深。 她要怎么撕开这个口子呢? 眼瞧着到了年跟前,奉天城的街道挂着喜气洋洋的灯笼。 布满茶楼、酒肆、当铺作坊等等的街道上旗帜飘扬,赶路的,驾牛车的人熙熙攘攘,更是将过年除夕的气氛升的高高的。 除夕前夜,扶苏买了许多年货,盛了一马车,扶兰高兴坏了,那张布着黑斑的脸都变的明艳了。 “小苏,今年你跟我们一起过年真是太高兴了。” “我们一起包饺子,一起贴窗花。” “好。”扶苏唇上挂着笑,眼里却没笑,因为她给明珏写了信,他一直未回,她喃喃:也不知伤势如何了。 眼眸流转,盛着穹庐之色:管他作甚?身边那么多人。 扶兰拍了拍愣神的扶苏:“小苏,你在想什么?” 扶苏怎会说出心中所想:“我只是在想若是扶琛哥也同我们一起过年便好了。” 扶琛,扶家的长子,扶苏扶兰的哥哥。 提起扶琛,扶兰也有些蔫:“哥他自尊心强,你也知道他的腿……不想拖累我们,悄悄跑出去做事,再也没回来,只是一年来一封平安信罢了。” 扶苏垂眸:“我会找到扶琛哥的。” 过年啦,过年啦。 欢欢喜喜过年啦。 扶兰大早上便跑到扶苏暂住的客栈:“小苏,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爹娘呢?” “早早出去啦,估计买东西去了,晚上会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扶苏想到原主第一次回言家过年时,本以为会享受爹娘兄长的疼爱。 可过年那日,言家人却让她下厨炸丸子,做饭,熏得满身油烟味,而言娇娇却打扮的跟个小公主似的欢乐的在院子里放烟花。 过了除夕夜,说拜年话时,言娇娇只要扭着身子,撒娇的说上几句话俏皮话便会获得爹娘,还有兄长们丰厚的压岁钱还有精致的礼物。 可当轮到扶苏时便不一样了。 扶苏说了许多好话,又是跪地,又是叩头的,可是却得到了散碎银两,还被嘲笑穿的土,被嘲笑笨嘴拙舌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一年,她悄悄的存的钱只能买那件衣裳了,而她说的拜年话也是想了许久,练了许久的。 可他们却只是把扶苏的心当成鱼泡挖出来,在地上踩来踩去的。 回忆收拢,她的眸更凉了,她的心更硬了。 日头颇有落下的痕迹,扶苏扶兰二人赶着马车朝扶家走去。 让她们意外的是没有看到挂在门外的灯笼,也没有看见冒着烟的烟囱,还没有听到炒菜的声音,更没有嗅到热闹的痕迹。 “诶?爹娘呢?不会出去逛了一大顿累的睡着了吧。”扶兰问。 扶苏跟在她身后,声音平平的,浅浅的:“不会,我想压根不在家。” “不可……”冲进去的扶兰一眼便看到了他们贴在门口的信。 扶苏看去:小兰,小苏,你们的妹妹娇娇今年邀请我们去言家过年,你们也来吧,我们等你们。 扶兰很生气,但生气之余没有忘记去看扶苏的脸。 扶苏神色平静,眼睫低垂。 路上,扶兰追上扶苏:“小苏,你别生气,爹娘肯定……肯定是受了言娇娇的蛊惑。” “蛊惑?他们若是不想,谁也蛊惑不了他们。”扶苏淡淡的。 “小苏,那你……”扶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还管他们么?” 扶苏觉得好笑。 依言娇娇的性子会好心好意的邀请他们去过年? 脑子里想到前几日杀手逼迫扶家的一幕,她的眉眼更冷了:“看来这是言家人的计划,今夜的年夜饭正是鸿门宴。” 她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我倒是很想知道言家人的目的是什么。” 扶兰听的云里雾里的。 不过,跟着小苏总是没错的。 言家的年味很浓,门口的石狮子都挂着红色的绸布,红色灯笼高高挂,颇有家的感觉。 可惜,不是她的家。 言娇娇似乎就在等扶苏呢,她穿着昂贵的云雪裙,蹦蹦跳跳的:“姐姐来了呀,方才我们还在拿姐姐打赌呢。” 拿她打赌?扶苏眯眸。 第120章 没我们言家点头,我看谁敢? 拿她打赌?扶苏眯眸。 扶苏不接话茬倒是让言娇娇怔了怔。 寻常人不都应该好奇的问一句赌什么么? 言娇娇既起了这话头自然想继续下去。 她尴尬地笑笑,眉眼单纯:“赌姐姐会不会来呀。” 言娇娇撅着小嘴儿,掌根对其,手掌娇嗔的拍了拍,对着言氏夫妇和言家兄弟们洋洋得意的晃着小脑袋:“爹娘,哥哥,娇娇赢咯,给钱给钱。” “哼,你们还说姐姐不会来呢。” “外婆在,姐姐的养父养母在,姐姐如此孝顺怎会不来呢。” “对吗?”言娇娇两根手指缠着垂在胸前的小辫子:“姐姐。” 扶苏环绕一圈,没看见外婆和扶氏夫妇。 她半个字都懒的说,先是去外婆房里,外婆看到扶苏来了,浑浊暗淡的眼睛都亮了:“小苏,是小苏来了啊,小苏来了外婆就高兴了。” “外婆,我陪你过年。” “好,好。” “外婆,我先去找找爹娘,他们也被言娇娇叫来了。” 扶苏能察觉到说完这话,外婆的脸怔了怔。 她把外婆的反应压在心里。 言家很大,若不是听到了下人的摔骂声,想来根本看不见扶东盛被言家的仆人跟对待死狗似的啪的从树上踹下来。 树不算矮,咣的声音狠狠的砸进了扶苏的心里。 扶东盛跟大虾似的痛苦的蜷在地上,泛旧但洗的很新的衣裳已经刮破了。 扶苏认出这件衣裳是她买的。 扶东盛十分爱惜,只在过年时才舍得拿出来穿,他心疼的摸着上头刮烂的口子,用袖子抹了把脸,再抬起头,便对上了扶苏的水眸。 尴尬,羞窘之色自脸上划过,他试图努力挤出一个安好的笑容,可疼痛却让他的笑变的苦楚。 扶苏大步上前,把扶东盛扶起来:“爹,你在干什么?” “我……” 看他支吾的样子便知问不出什么了。 扶苏站起来,锐刀的眸刺向推人的人:“你方才在干什么?” 仆人虽认出扶苏了,但却不怕,也不尊敬扶苏。 想想,言家主人都不拿扶苏当回事,更何况是下人呢。 这仆人昂着下巴:“娇娇小姐想要布置布置梅花树,可是这笨手笨脚的东西却弄不好,这要是惹了小姐不高兴……哼哼……” 言娇娇好大的派头。 扶苏绝冷的美眸眯起:“你可知道他是言……” 话未说完,便被言娇娇匆匆打断了:“姐姐怎的在过年这样好的日子发这么大的火?这可不吉利的呀。” 言娇娇可不想让这群卑贱的下人知道她是下人的女儿。 那样,她岂不是颜面全无。 “真不该让她回来。”言道紫罗兰的眸闪过厌色。 “晦气。”常姿挺生气的,她不喜过年时吵吵闹闹的。 扶苏看着言家人蛮不在乎的样子,胸腔涌着火气:“言家下人便这样打骂言娇娇请来的客人?” 又将锋利的眸刺向言娇娇:“看到他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不打算惩戒这仆人?” 言娇娇睁着纯真无邪的圆眼,鼓着粉腮,气哼哼的瞪着仆人,翘起手指:“哼,你怎能随意欺负人呢?这是不对的,这样叭,一会儿你下去领二十大板。” “是,是小姐。” 扶苏看着言娇娇轻飘飘惩罚的样子,她掀开的眸电闪雷鸣:“言娇娇小姐的一会儿无人等得起,择时不如现在。” 她红唇勾起:“知道言娇娇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所以便由我代劳了。” 话落,就见扶苏甩出粗绳欻的绑在欺负扶东盛的仆人身上,将他甩到树上,再扯下来,再甩再扯,这样反反复复,直到把仆人摔的血肉模糊这才罢休。 言娇娇对上满脸是血的仆人尖叫起来。 扶苏把扶东盛搀到一边,刚要问周敏在何处,只听厨房传来声音,隐有火光亮起。 扶苏暗道不好,赶忙奔了过去。 周敏满脸灰污的呆呆的站在门口,眼看一块起火的板子要砸在她头上,扶苏冲上去把人拉了出来。 她进去嗅了嗅引火油,眸子凉了,里面加了让火势变大的成分。 再出来,就见言娇娇对着周敏嘘寒问暖的:“快去我房间换洗一下吧。” 周敏的脸上浮着受宠若惊的神色。 常姿穿的光鲜亮丽,珠光宝翠的,看着朴素的扶氏夫妇,优越感油然而生:“快坐一起吃饭吧。” 扶氏夫妇是下人,从未跟主子一起吃过饭,坐下时跟针扎屁股似的。 言娇娇今日十分殷勤的给他们夹菜:“最近你们先住言家吧,外面挺危险的。” “啊?怎么危险?” “上次……哎……虽说姐姐帮你们杀掉了仇人,但是最近他们正在找你们呢,姐姐总不能次次保护你们吧。”言娇娇无奈的耸肩:“再言家就不一样啦,有人保护你们。” 周敏拘谨道:“这,这不太好。” 常姿附和着问:“仇人?什么仇人?你们怎会有仇人呢?” 不等扶家说什么,言娇娇抢先道:“听说他们要找什么宝贝。” 常姿咂了下嘴:“倒也不是不愿意让你们在言家住,只是灵田那边还是需要你们照看。” 又精明的转了下眼睛:“这样吧,你们不如把那个什么宝贝给娇娇保管,反正呢,娇娇也是你们的女儿,又不会害你们,如何?” 扶东盛的脸都变了。 扶苏听到这儿,算是看明白了,她啪的一摔筷子:“我说在这儿又唱秧歌又唱戏的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你们得有多不要脸才费尽心思的去演这出戏,就为了把人家的宝贝哄骗过来啊。” 被戳穿心思的言家人面面相觑,脸微红,仍是梗着脖子:“扶苏,你说话不要太难听,我们言家什么宝贝没有,会图他们的宝贝?”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看你啊,就是想让他们被仇人杀了。” 扶苏把碗碟推远:“你以为只有你们言家能护的住他们?” 言娇娇小脖子一缩,一副没忍住的样子,噗的笑了出来:“姐姐能?” “扶苏,就算不是你护,你找人保护他们也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敢保护他们的人。”常姿挺傲的,拢着围巾:“没我们言家点头,我看谁敢?” 第121章 帝君碰碰她的耳朵:告诉你一个秘密。 常姿就……挺傲的,昂着下巴,拢着披肩:“没我们言家点头,看谁敢?” 寒风四起。 “帝君,听见没,属下竟不知这奉天城是言家做主了。”无影挺坏的,故意在旁边煽风点火。 润白月下,只见他薄薄的唇,微抿的弧线透出冷漠的气息。 言家人哪儿想到帝君会大过年的出现。 脸白了一个又一个,饭菜都凝固了,常姿更是捏紧了围巾,恐惧的抖着唇。 言娇娇生怕常姿会连累到自己,她悄悄远离了常姿。 果然,下一刻,罡风朝这边卷来。 好似残影飞过,常姿被明珏高高的举起,声音如山谷的空弦穿透人骨:“你说,没有你们言家点头,无人敢?” 常姿艰难的张嘴,眼睛凸起:“没……没有,帝君饶命……” 言镇眼看夫人要被掐死了,白着脸求饶:“帝君饶命,是贱内不懂事。” 言任孩童似的不懂,缩在边上。 言道几人拉着言娇娇扑通跪下来:“帝君饶命。” 扶苏淡漠的看着,直到看见外婆泪眼婆娑,嘴唇颤抖。 她恍然,常姿是外婆的女儿,让她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打击是非常大的。 扶苏望着明珏,眉眼浅淡:“她的死,会让外婆受到打击,而我……在乎外婆。” 明珏落在外婆惨白,近乎要晕厥的脸上,松松手,把人丢在地上,擦了帕子的手轻飘飘落在常姿的脸上。 言家人迅速围了上去,却闻到股子腥骚的味道,再看常姿努力的夹腿的样子便知她吓尿裤子了。 言娇娇嫌弃的捏着鼻子,在言镇看过来的时候,她假意抹眼泪。 言镇愣了愣,想:我应该是看错了。 扶苏宽慰着外婆:“外婆,她没事了。” 外婆流下的泪淌进嘴里,抓着扶苏的手:“是外婆对不起你。” 明珏看出扶苏在乎外婆,他信步走上去,声音温和,面容沉俊,与方才魔王的样子大相径庭:“外婆。” 扶苏:…… 他叫谁外婆呢? 谁是他外婆? 外婆看他一眼,就觉得……恩,挺好看的,但他为何叫我外婆? “我们走。”明珏的黑瞳落在扶苏身上,腰微俯,声音愈发柔和。 扶苏投去疑惑的眼神:“去哪儿?” 明珏身姿如玉:“回家过年。” 这四字如暖流从冰川中冲击出来般,势不可挡的击在扶苏心口上。 扶苏搀着外婆起来:“好。” “爹娘,姐。”扶苏摆摆手把其他人叫上:“走了。” “诶。”扶东盛胸里憋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你们确定要跟扶苏走?”言娇娇爬起来,定定的看着他们,小白花脸上是要跟扶苏一争高下的倔强。 扶东盛毫不犹豫的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周敏还在犹豫,他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眼睛一瞪:“走!” 周敏嗫嚅着唇,还是跟着走了。 言娇娇觉得自己失败了。 她本以为她的亲爹娘能上钩她的计划,先把宝贝给她保管,可这计划被破坏了。 她又想,虽厌恶,瞧不起扶氏夫妇,但她得下一下扶苏的脸面。 可他们这对穷鬼竟然不给她面子?凭什么? 无影早早准备好了马车,安排他们就坐。 明珏未动步子,扶苏走了几步才察觉他没跟上来:“怎么了?” 他的喉结微滚,朝他摆的手指好似浮了层月光,又长又好看:“想不想看场好戏?” “很精彩?”扶苏倒是来了兴趣,脚下不受控制,晃眼间竟已来到他身边。 明珏碰碰她的耳朵,身子轻俯,跟要吻她似的,又像幼稚园的两个小朋友分享着秘密:“若不精彩,由你是问。” 明珏慵懒随性的拍拍手。 无影安排好扶家人走进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再出现时,手里拎着两个人。 一个是欺负扶东盛的下人,一个是厨房的肥婆娘。 无影站在边上抱着手臂:“说。” 下人磕头:“扶姑娘,是言娇娇小姐让我故意那般欺负扶东盛的,为的就是我欺负,她再出手假意教训我,这样可以获得扶东盛的感激。” 厨房的肥婆娘也接着说:“是是,是言娇娇小姐让我在周敏烧火的火油上做了手脚,为了让她狼狈受伤后,可以关心她,引起周敏的感激。” 扶苏并不意外,接上他们的话,冷讽的看着言娇娇:“从而达到骗取扶家宝贝的计划。” 言娇娇没想到这两个该死的仆人竟然敢背叛她。 她一抬头,对上站在门口扶东盛和周敏震惊失望的眼神。 “我没有!” “难道你们相信外人,不相信我?” 周敏想说话,扶东盛没好气的扯她,他冷漠着脸,朝言娇娇的方向双手抱拳:“我们是粗人,配不上言小姐的身份,言小姐也不用在我们身上扯这些弯弯绕绕的。” “最后,祝言小姐前程似锦。” 说罢甩袖离去。 言娇娇听着这番刺耳的话不悦的簇着眉头,心想:知道配不上就行。 “爹娘,你们信我么?”言娇娇擎着脑袋。 “自然是信的。”常姿道:“下人都贱的厉害,他们的嘴岂能信?” 扶苏呵笑:“一丘之貉。” 别以为她没看出这些计划没有常姿他们的参与。 “我们走。”扶苏对明珏道。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扯下言娇娇的皮罢了。 至于言家人……人啊,是叫不醒装睡的人的。 他们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常姿响起尖叫的声音。 回头看去,就见厨房的肥婆娘把火油倒在常姿身上,并燃了起来,还伴着肥婆娘愤怒的叫骂声:“下人怎么了,下人也是人,就你们高贵?啊?就你们高贵?我烧死你,烧死你!” 常姿的身上尽是火团。 言家的新年这回衬了常姿【红红火火】的心愿了。 扶苏想上马车,手腕被明珏温暖的手掌握住:“怎么?” “一起走走?” “好。” 月色柔下来,他的五官藏在黑暗里,却给人莫名的安定。 “你的伤好了?”扶苏想到这点。 “不清楚,回去你看看。”明珏口吻自然,宛如成亲的夫妇。 “谁要看。”扶苏横他一眼。 “本君查到了对扶家痛下杀手的人。”明珏知道她关心什么,便告诉她。 “是谁?”扶苏的眸掀起,里面迸射着冷光。 ilwxs.com 第122章 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是谁?”扶苏掀起的眸迸射无尽的凉意。 “是言家,言镇主使,常姿做计划,言娇娇执行。”明珏平静的话清越。 扶苏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一直以为扶家很普通,却不想隐藏着秘密。” “扶家怎会有让言镇为之疯狂的宝贝。” “扶家,言家,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想不出便不想了。”明珏沉稳的声如空谷的弦音安抚着她的情绪:“本君会帮你查明真相。” “为什么?”扶苏的眸朝他看去,最先看到的便是他轮廓感极强的下颌,他们的距离寥寥,气息都纠缠到了一起:“为什么帮我?” 空中忽然飘了雪,雪粒染在扶苏的情丝上,如白雪女王。 明珏修长的指间拂下,去拂之时,唇线无意间蹭在她耳垂的边沿,吐出又沉又磁的话:“因为……不想让你着急,不想让你烦心,麻烦的事,烦心的事都由本君处理就好了。” 胸口里如装了个兔子疯狂的跳动。 扶苏别过头,脸颊却擦过他的下巴,她细腻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他细细的胡茬。 是那么阳刚,那么男人。 “先回去吧,外婆她们一定等的急了。”扶苏声音不自然。 “你的脸怎的……” 明珏还未说完,心虚虚的扶苏抢先道:“是冻的。” “呵……”明珏醇厚的声音磁性悦耳:“本君没想说你的脸红。” 扶苏:…… 刚反应过来他是在给自己设套。 牙齿咬咬唇,附着灵气的指尖卷起一叠树叶啪的砸他头上:“新年新气象。” 明珏看着满脑袋翠绿的树叶:…… 无影看着粗,实则心细,早就安排妥当了。 帝君宅一派喜气,见正主回来了,厨娘们接二连三的把附有灵气的菜肴端了上来。 扶家人瞧见帝君,拘谨的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扶东盛把出汗的手在衣裳上抹了一把:“小,小苏啊,要不我们回去吧,或者我们去那边吃。” 跟堂堂帝君一同吃饭岂不是折寿。 不等扶苏说话,明珏温暖有力的大掌摁住他的肩膀:“家常便饭,随意一切,不必那么客气。” 扶苏坐下后便悄悄观察外婆对扶家的神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在心里喃喃:难不成之前看错了? 哒,明珏的筷子在扶苏碗边敲了下:“在想什么?” “没,菜太多,不知吃什么好了。”扶苏随口编了个由头。 “我给你配。” 周敏惊呆了,她打小受到的熏陶便是女子要伺候男子,伺候夫君,万万不能让男子动手,她站了站:“小,小苏,不能让帝君给你……你得服侍帝君。” 扶苏是蛮荒女王,成千上万的人对她俯首称臣,服侍着她,她并不觉得这行为有任何不妥。 清雪的眉头挑着:“我没有让他弄,是他心甘情愿的。” 周敏:…… 生怕这年夜饭吃不下去。 明珏疏朗的眉和色:“是心甘情愿。” 扶苏摊手,一副’你们瞧’的样子。 饭菜丰盛,酒足饭饱,无影那边绽放了烟花。 “饺子,饺子来了。” “快,每个人都吃上一个,看看今年是什么福气。” 巧的是明珏和扶苏都吃到了包裹着糖的饺子,无影在旁边伸出两根手指暗搓搓的对着:“俩人……甜蜜……甜蜜……甜蜜……” 过了子时,到了初一,这旧年算是过去了。 扶苏一如小时那般给扶氏夫妇拜年,扶氏夫妇拿出压岁钱:“小苏,平平安安啊,再一个,你也不小了,寻思寻思自己的终身大事。” 明珏扬眉。 无影领着他们睡下后,明珏叫扶苏:“你随我来。” 书房窗户上贴着一排贴纸,扶苏凑近了一看,立刻转过头,转头的刹那撞上明珏俊逸沉隽的眸。 “跑什么?” “没跑。” “认出来了?” “什么?” “窗花。” “没有。”扶苏口是心非。 明珏:…… 沉默了一瞬,不勉强她。 他青葱的指尖夹起一张薄薄的卡片:“收着。” “什么?” “新年礼物。”明珏生怕她不要:“先收下,再告诉你是什么。” “多谢。” “无极卡。”明珏说的轻描淡写。 扶苏觉得手挺烫的。 无极卡,里面的灵石无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礼物有点重。”拿人手短啊。 “不重,本君倒是有事找你帮忙。”明珏怕她有压力,早就铺好了后路。 “你说。” “本君有个老友,他有个孵兽场,专孵些困难,无法诞生小兽的灵兽,或人工培育的灵兽,近日有一个灵兽彻夜难眠,焦虑到有了画圈行为。” 扶苏听的直蹙眉,兽类产生这种行为通常是自虐,时间再久些怕是会有性命危险。 “你需要我怎么做?” “听说你调香的手艺很好。” 扶苏了然,熏香可净化内心最深处的烦躁。 用香治焦的确是个好法子。 明珏摇手一变,手上出现一个托盘,酒水,肉,糕点铺了一盘。 “走,一起守夜。” 明珏带她上了房顶,扶苏大剌剌坐下:“这离月亮很近。” “正月十五时更近。”明珏顺势定下她的时间:“那夜,一起赏月?” 酒香醇醇,蛊惑着她吐出好字。 扶苏觉得自己做了个梦,她喝的微醺,双手搂着明珏的脖子死活要把他当抱枕靠着。 脑子里想着画面,看着端水进来的扶兰,竟嘴瓢的脱口而出:“抱枕呢?” 扶兰:……啊? “不是。”扶苏无奈的抚额:“帝君呢?” 扶兰笑笑:“帝君好像有事出去了,特意给我们准备了早饭,还嘱咐我们不许打扰你,让你多歇息。” 说到后半句时,扶兰的眼神挺有深意的。 “想说什么?” 扶兰搓搓手,话还没说呢,脸先红了:“小苏,我知道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但是吧,没成亲之前,很多事情还是要收敛的,这男人啊,可贱了,提前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扶苏听的脑仁一抽一抽的:“姐……”她的声音拖的长长的:“我没有和他……我们的关系很纯洁……” “啊……” 扶苏吃了早饭打算把扶家人送回去,出了门口便看见六个浑身充斥着黑灵气的人。 “扶姑娘,帝君让吾等听扶姑娘安排。” 这是帝君派来保护扶家人的。 “好。” 回到乡下,扶苏发现扶家竟然变成了…… 第123章 我会让你知道你这个娘多么的不合格。 回到乡下,扶苏竟发现扶家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们住的房子被暴力拆掉了。 桌椅家具衣裳等等成了碎片。 扶东盛高大的身体踉跄着,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扶兰捂住嘴:“我的家……怎么会这样?” 周敏的情绪相对来说更激动,她跌跌撞撞地扑上去,咣的摔倒在废墟上,又急又气的直捶地:“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啊,哪个遭天谴的干的啊。” 扶苏明艳的眸覆上层雪霜。 周敏忽地想到什么,她忍着膝盖磕破的疼痛朝灵田田地奔去。 大片大片的灵田田地已经被人用死亡水浇灌。 原本生长喜人旺盛的灵植已经发黑,蔫蔫的耷在地上,再无生机。 周敏的脸煞白,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扶东盛张嘴想说什么,卡了半晌,猛地喷出一口浓血。 “爹!” “娘!” 崩溃的扶兰眼泪哗哗落下,一时竟不知先去照顾谁。 愈是慌乱之时愈是要沉稳,扶苏让明珏派来的保卫把他们扶到其他地方歇息,又往他们嘴里塞了几颗药。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循着看去,是常姿、言娇娇、言重以及言道来了。 看到他们的一瞬,扶苏了然。 看来是出自他们的手笔。 常姿一贯能装。 她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捂住嘴巴:“这是怎么回事?” 扶苏站起,寒气在空中蔓延,白皙的脸上激起一抹薄怒,锐利的眸如释放的箭:“怎么回事?言夫人不知道么?” “一口一个言夫人,你的教养呢?”虽是自己亲生女儿,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不敢相信自己怎的会生出这么个反人类的东西。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挺傲的:“呵,扶东盛,周敏,这便是你们信扶苏不信我们言家的后果。” “扶苏。”常姿抬着下巴:“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能护住扶家么,现在好了,扶家被祸害成这样不说,就连我们言家的灵田和灵植都毁了,你打算怎么办?” 她又补了句:“哦对了,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上次只是单单坏了灵植很好修复,现在可是连带着种灵植的地都毁了。” 扶苏抱着手臂,有意试探:“你打算怎么办?” 常姿露出大善人的嘴脸:“看在扶家服侍我们言家多年,又把你抚养长大的份儿上,我可以不计较,不过,灵田是要修复的。” “扶家不是有一个注灵器,这样吧,把注灵器交给娇娇,让娇娇来修复。” 言娇娇顺势点点小脑袋:“是呀是呀,娇娇帮你们修复,没关系哒。” 她伸出粉嫩嫩的小手:“快给我呀。” 扶东盛已经苏醒,他再傻也看出这是言家的计划了,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言娇娇:“你联合自己的养父母坑自己的亲生父母,你良心何在啊!” “呀,你怎能往娇娇身上泼脏水呢,现在是你们闯了大祸,娇娇在帮你们呀,哼。”言娇娇小脸一板,故意把涂的亮晶晶的小嘴儿撅起。 眼下,扶家被言家架在火上烤。 言重望着扶家的狼狈,望着小苏的漠然,即使言娇娇在,心里憋闷的情愫也隐隐有破土的趋势。 他羚羊的眸微红,腮骨上肉鼓了起来,手死死的攥成拳头:“够了!” “娘,何必如此。”言重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扶苏:“小苏,你放心,言家不会为难他们的,我会修复好的。” 常姿震惊的看着言重,她自大惯了,无法接受自己人在外人面前落她面子,反手甩了言重一个耳光,怒斥:“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言重捂了捂脸,他头一次和自己娘亲逆着来。 他上前一步,将修复丹药碾碎,融化,团在掌心中成为一股气朝着灵地散去。 但是,他发现灵田纹丝不动。 常姿似是早有预料,她呵了声,把言重推到后面:“你是修复不好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言重的脸惨白,看向扶苏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经过言重这番操作,常姿更有底气了:“你们看到了吧,谁也没有法子修复灵地,把注灵器拿出来吧。” “哦对了,那注灵器唯有娇娇才能使用,你们……是使用不了的,你们得感谢娇娇体内流着你们的骨血,而且还是修炼的灵气天才。”常姿抚了抚流苏簪子。 “半个月后,这批灵植便要交货了,你们若是拿不出来,通通会受到十八地狱刑法。” 周敏听到这儿身上一哆嗦,用胳膊肘碰了碰扶东盛:“孩子他爹,要不……” “你闭嘴!”扶东盛瞪他。 “呵……”清隽的笑声自扶苏喉中飘出:“为了注灵器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常姿,我们来玩个大的赌注如何?” “你什么意思?”常姿觉得这女儿愈来愈邪。 扶苏摆弄着随手扯下的树叶:“半个月后,我们若是修复好了灵地,灵植,按时交货了,你不许再打注灵器的主意,而且要解除言家和扶家的主仆关系。” 常姿拧了拧眉头,忽然展颜一笑,想趁这机会教教这个顽劣的女儿:“行啊,若是你们无法完成,扶家要交出灵器不说,我还要你自断修炼的灵脉,给我乖乖回到言家,好好照顾你的哥哥妹妹们,做一个孝女,怎么样?” 言娇娇听后,心跳的雀跃,太好了,扶苏成为废物后,便无人和她抢一切东西了。 扶苏讽笑,孝女?呵,直接说做个奴隶、仆人罢了。 “好。” 扶苏拿出玉牌,将二人的赌注写下,两个人的灵气同时输进玉牌内:“灵气为誓,谁若违背赌注,必将天打雷劈。” 玉牌挂在扶家门口的大杨树上。 常姿自傲的拍拍手:“我们半个月后见,扶苏,到时你便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女儿了。” “我也会让你知道你这个娘有多么的不合格。” 他们离开后,扶东盛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叹了口气:“小苏,你太冲动了,怎能用自己的前途和她赌呢?” “小苏,你可知灵地连接着地上的龙脉,一旦破损,回天乏术。”扶兰急的直掉眼泪:“你走吧,让帝君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再回来了。” 第124章 姐姐故意让娇娇难堪?是的。 扶兰边说边推她,还急着看如柱子般站的笔挺的保卫们:“你们把她带走。” “扶兰姐。”扶苏握住她的手腕,黑宝石的眼里写满了通透:“听我说。” 她眸里的星光给人莫名的安定感:“小,小苏,你说,我不打断你了。” 扶苏寡言,不喜天花乱坠,也不喜长篇大论。 她声音沉如磐石,只吐了三个字:“相信我。” 扶兰几乎涌出热泪来。 “先收拾收拾,跟我来。” 保卫搀着,扶着扶家人。 扶苏没有往远走,来到乡下底下的小镇上寻了个干净敞亮的酒楼,开了四个房间。 “中间两个扶兰和爹娘住。” “旁边两个是保卫住,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保护到你们。” 扶苏又给了酒楼一些银子,让他们把一日三餐送上去。 “先找人修缮房子。”扶苏来到劳力市场。 劳力市场内有许多千奇百怪的人。 譬如徒手抱动大树的,譬如可以把胳膊伸到无限长的,又譬如脑袋可以转三百六十度的。 扶苏登记成功,寻了十个擅长修缮房子的。 其中有个人挺机灵的:“这位小姐,修缮完房子肯定需要家具吧,里面有许多家居,小姐不用东奔西跑了,我可以帮小姐拿着。” 扶苏扫他:“你叫什么?” “小的叫关满。”他生的五大三粗的,脸上还有道疤:“力大无穷,嗅觉敏锐,能通过味道辨别来人是谁。” 扶苏挑眉,她选了舒适的拔步床,梳妆台,各式各样的家具。 “小姐,付款的地方在前面,一起付就好了。”关满对这儿熟,尽心竭力的引导着。 付款台是用灵板制成的,因买的东西都是带灵气的,所以需要用灵石付。 “算账。” “共八百三十一块灵石。” 扶苏拿出灵石袋,心念数出灵石。 本以为交易会顺利结束,却不想收款者看着灵石的名字,抬头:“你是扶苏?” “怎么?”扶苏慵懒看去。 收款者把灵石袋推回去:“抱歉,不卖你。” “不卖?”未等扶苏说话呢,跟在扶苏身后的几个劳力不乐意了:“俺来咱们跟错人了啊。” “就是,她估计是得罪人了。” “肯定的,不然怎会不收灵石。” “娘的,真他娘的晦气,耽误老子时间。” 关满见扶苏眸子凉了,他十分有眼色的把说废话的人撵走了:“滚滚滚。” “我说关满,你想找个好主子可以,但这次你纯属眼瞎啊,找了个这样一个连灵石都花不出去,没有背景的主子,劝你想想。” 关满跟挥苍蝇似的:“去去,老子眼光好着呢,少管我。” 不远处,言娇娇熟悉的,嗲嗲的声音叮当响起:“三哥,咯咯,娇娇好喜欢这个东西哦,诶?那不是姐姐么,三哥猜的好准哦,姐姐真的来了耶。” 言娇娇穿着俏皮的小粉裙,脚丫一翘一翘的:“姐姐。” 听了言娇娇的话,扶苏算是明白这是言家搞的鬼了:“你们做的?” 言道润魅的桃花眸晕染着贵气和讽意,承认了:“没错,小苏,你从乡下回到言家后便真的以为自己是凤凰了,我这么做也是想让你知道离了言家,你什么也不是。” “若是想享受言家大小姐的待遇,出门有人认识尊敬,买东西不被拒绝,劝你听话,和娘的赌注,主动认输,劝扶家拿出注灵器,你呢,也别修炼了,乖乖回到言家。” 言道见她沉默,还以为她被说动了,继续增火:“别瞎琢磨了,言家在这儿是能说的上话的,除非你有无极卡,否则,不会卖你的。” “无极卡?”扶苏挑眉。 言娇娇还以为她是土包子呢,洋洋得意的讲解着:“姐姐不知道,娇娇来告诉姐姐,无极卡在大朔王朝只有三张,十分珍贵,无极卡里的东西取之不尽,而且呢,没人敢拒绝用无极卡买东西的人呢。” 说完又故意撅嘴,懊恼的握起小拳头敲了敲小脑袋:“嗨呀,娇娇可真是笨笨呢,差点忘了姐姐根本不懂呢,跟姐姐说这些干什么。” 话刚落,就见扶苏啪的一下将一个东西拍在桌上,声……挺冷的,还挺酷的:“算账!” “算什么算……”那人皱眉不耐烦道,眼睛一瞟,愣住了,再使劲揉眼睛,小心翼翼的捧起来,嘴唇子激动的直哆嗦:“真,真的是无极卡。” 他的脸变的可快了,对扶苏点头哈腰的:“扶小姐,方才是我眼瞎,我打自己,我赔罪。” “快,搬椅子出来,诶,再拿个软垫子,要水貂绒的。” “把上好的茶水,糕点拿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才嫌弃扶苏,不想跟她干活的劳力纷纷变了脸,后悔之色溢于言表。 “是,是无极卡。” “苍天,她居然会有无极卡,无极卡是要通过灵气赠与的,属于这人的专属卡。” “我,我求她要我还来得及么?” 关满的腰杆直直的:“去去去,边去,方才想屁吃了,离我们家小姐远点。” 言道的桃花眸跟泼了层蜡油似的,呆滞,愣住:“怎,怎么会?” 言娇娇喜上眉梢的脸跟被乌鸦拉了泼屎似的难看,青白交加,喃喃:她竟然会有无极卡。 又一想到方才她跟扶苏解释的话,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身上起了层难堪的,尴尬的鸡皮疙瘩。 “姐姐是故意的对不对?”言娇娇圆圆的小狗眼里迅速起了层水雾:“故意让我和三哥难堪?” 扶苏冷绝明艳的眸里投去森然之意:“你以为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舔着一张大脸要求我给你们留面子?” 眉心染了抹躁郁:“据说拥有无极卡的人有清人的权利?” “是是,扶小姐。” 扶苏素手一指:“清出去。” 话落,方才那群劳力发挥着自己的表现力朝言道言娇娇轰去:“滚滚滚,没看见扶姑娘烦你们啊。” “快滚,别扰了扶姑娘的清净。” “真是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言娇娇哽咽的抽泣尖叫声响起:“啊,呜呜,我的簪子挤掉啦啦。” “我的鞋子呢?” “三哥你在哪儿呀。” “娇娇,唔……” “扶姑娘,我表现的怎么样?” “我可是狠狠推了他们一把。” 关满醋了,这可是他挖掘到的宝藏主子:“小姐,你先行一步,小的护送你。” 第125章 胜局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有了关满这个忠心耿耿,眼力极好的帮手,在修缮房屋方面不用扶苏操心。 关满甚至给扶苏做了个棉里油面的防雪大伞。 还准备了热茶,糕点:“小姐慢慢享用,我们肯定把活儿干好。” 扶苏慵懒的用手支着下巴。 关满擦了把汗,洗了把手出来后见她睡着了,又折回去贴心的拿了个珊瑚毯出来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扶苏眸微睁,晃晃胳膊。 “小姐手臂酸?” “有点吧。” 关满的表现欲上来了:“小姐,我给你揉,我会调节力道。” 关满揉的挺舒服的,扶苏快睡着了。 忽觉身上力道没了,还响起了关满的哎唷声,关满被震了个大跟头。 扶苏睁眼,对上明珏的眼睛。 他默默的看着,悠然中夹着探究、醋寒的眼神在她脸上巡视着。 二人对视许久,明珏沉磁的嗓音带着闷:“他是谁?” “小弟?” “亲的?” 扶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找事啊,帝君。” 明珏黑眸愈发沉了,瞳仁乌云密布。 行吧,败给他:“不是亲的。” “男女授受不亲。” “……我胳膊酸。” “本君倒是擅长揉捏。”明珏力道均匀,刚上手,便堵住了扶苏想要拒绝的话。 “如何?” “可以啊帝君。” 无影在旁边没眼看,堂堂帝君干的都是些伺候人的活儿,还干的这么怡然自得。 关满好不容易才从小姐跟帝君认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揉揉鼻子,弱弱的:“影,影哥,我不会只有今天这一天的寿命了吧?影哥,求指点啊。” 无影一副过来人的经验:“以后要和扶姑娘保持距离,万万不能有肢体接触。” “知道了,影哥,多谢了。”关满抱拳,就……挺通透的。 这边风和日丽,扶苏那边却是有大雨倾盆的预兆:“是帝君故意让言家人毁的屋子和灵地?” 扶苏的发丝拂过明珏的脸颊,明珏拨开:“被你看出来了,不怪本君?” “你做事周全,若是看见他们搞破坏必定会阻拦,你没有阻拦自然有你的意思。”二人相处的时间虽短,但扶苏足够了解他。 “呵……”明珏低低的笑:“唯有这样方能慢慢脱离言家。” “可知,用无极卡买的东西,言家人没有资格回收和破坏。” 扶苏一怔,随即恍然:“从知道放纵言家人搞破坏,到给我无极卡,这一步步都是你引言家人跳落的陷阱。” “真是个聪明的小狐狸。”明珏忍不住刮她的鼻子。 扶苏嗤笑,去捏他的耳朵:“那也敌不过你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灵地这边,本君自有法子。” 扶苏纤白的手指轻遮他的唇:“我来。” “你?”明珏微讶:“修复这等灵地唯有两种法子,第一种修缮灵地地下龙脉,第二种需帝者级别用灵气织造修复。” “恩。”扶苏倦倦的打了个哈欠:“不会。” “你别管。”扶苏撵走了明珏后,朝关满走去,站到他身后,刚要拍他,只见关满跟个癞蛤蟆似的噌的跳的老远:“小姐,你别碰我,给我条活路。” 扶苏:…… 近期她都没有回言家,即使要去什么地方会路过言家,她宁可绕上一大圈也不想路过。 她觉得晦气。 这半个月的时间,扶苏眼看着扶家房子建起。 红砖灰瓦的大院,栅栏都是双层加固的,有池塘有牲口窝,主房内更是温馨逼人。 扶东盛周敏还特意让关满给扶苏建造了个非常漂亮宽敞的房间。 周敏握着房契激动的擦擦眼泪:“虽说住这儿几十年了,但第一次觉得这是自己的家,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扶苏夜里在扶家睡的,扶东盛周敏却是彻夜难眠,悄悄摸到扶苏房间门口,对关满用气音:“商量点事,你悄悄打晕小姐,带她跑,跑的越远越好。” 关满:“……给我条活路,我可不敢碰她。” 咔嚓,门开了。 扶苏靠着门框,像一只半睡半醒的狮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商量怎么打晕我,把我弄走,真的好么?” “小苏,明日便到了半月的期限了,可是灵地还是没有修复好……”周敏急的嘴唇都起了燎泡。 “小苏,你好不容易才可以继续修炼,不能毁了你啊。” 扶苏看他们急的直掉泪,只好安抚:“好,我走。” 他们这才松口气。 关满拎着小包袱,很有距离的跟在扶苏身后,见她寻了个客栈住下了,挠挠头:“小姐,咱们不跑?” 扶苏敲他一记暴栗子。 这日算是入冬以来最温和的天气了。 早早的,公鸡才刚打完鸣,言家便来人了。 常姿带着言娇娇,言重言道言远三个儿子来了。 言娇娇俏皮的蹦蹦跳跳的:“姐姐,我们来咯。” 他们再看到眼前耳目一新的房子时,心里涌起了股子憋闷的情愫,潜意识觉得他们这种下贱命不该住这么好的房子。 扶东盛周敏听到声音出来了,脸上表情不自然。 言娇娇左歪歪身子,右歪歪头的,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爱呢:“姐姐呢?怎的见我们出来不露面呢?” 就在他们支支吾吾的时候,言娇娇转着圆眼睛跑到灵地处,故意发出非常夸张饿惊讶声:“呀,娘,哥哥,灵地根本没有修复好。” 常姿等人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情形,呵笑:“说扶苏是我的女儿我真是嫌丢人,做不到的事便不要答应,吹了牛,人呢?” 言重担忧的皱着眉头。 言道眯起的丹凤眸射出线光:“母亲,明摆着呢,扶苏知道自己无法做到,怕输给娘亲,所以跑了。” “此举的确有些丢人了。”言远淡淡的评价。 言娇娇颠颠颠小跑跑到常姿跟前,把孝顺女儿的姿态做的那叫一个到位,雪白的小手顺着她的胸口,还不忘使坏心眼:“娘,姐姐走了,扶家人还在呀。” “哦对,亏了娇娇提醒我了。”常姿下巴微扬:“赌注失败,把注灵器交出来。” 她伸出的手忽地一阵剧痛,从不远处投射过来一颗石头稳准狠的砸到了常姿的手上,痛的她直皱眉。 循着看去,就见扶苏穿黑白晕染的长裙,宛如行走在阴阳两间的女王。 她美的邪人,声音空骇:“胜局未定,收起你们恶心的嘴脸。” 第126章 痛快!言娇娇偷占扶苏灵气被反噬。 “扶苏!”常姿痛的嗓子破音:“你还有脸出现?” 言重看到她出现是既担心又高兴。 言娇娇被她这幅猖狂的样子逗笑了,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小脑袋一歪,俩手捂着小脸儿咯的笑:“姐姐是不是觉得跟你赌注的是娘,娘会看在你们是母女的份上毁掉赌注呢?” “娘可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所以呢。”言娇娇的脚故意俏皮的一点一点的:“姐姐也要说话算话哦。” 扶苏眉眼渡着锐雪:“少跟我哼哼唧唧的,听着恶心。” 言娇娇的脸涨成了辣椒。 记得扶苏这土包子刚到言家,她也是这么说话的。 土包子说她这么会撒娇,很讨人喜欢的。 怎么现在这么说她? 常姿怜爱的拍拍女儿的手,再对向扶苏,又是另外的态度:“扶苏,别怪娘不仁义,赌约是要遵守的。” “不是还没到时间?”扶苏冷艳的眉挑起弧度。 “还有一个时辰。”常姿优雅尊贵的环抱着手臂:“我就不信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将灵地修缮成功。” 扶苏抄过关满递过来的酒袋,又冷又酷的拔掉瓶塞,喝了一口。 她朝灵地走来,路过他们,关满替扶苏挡了言家人:“让让。” 言娇娇撇撇嘴:倒是会摆派头,一会儿看你怎么办。 扶苏坐在蒲团上,青衫素裙,墨发上系着黑白晕染的飘带,隐隐间蕴着昂然于天地之间的尊贵。 体内好似流淌着天生的王者血脉,让人不容小觑。 扶苏纤白的手端在双腿上,眼睛闭上,默念:三震青洲,四踩西土,乾从天地起,坤从八方来,蛮荒问世,速速助也。 只见原本风平浪静的天忽地卷起阵阵清风形成旋风圈围在扶苏面前。 周围的花草树木激动的摆着身子。 随着每一次的摆动,无限丰厚的灵气源源不断朝扶苏的方向滚去。 饶是再见过世面,言家人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言娇娇涂的晶晶亮的小嘴儿半张:“好多的灵气,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灵气。” 言重羚羊的眸是震撼:“是小苏弄的。” 言娇娇眼里堆砌着浓烈的嫉妒之色。 言道浓郁稠艳的瑰丽眸眯起:“娇娇,你不是想突破王者五星么,现在正是好时机。” 言娇娇圆眼睛亮了,这么多灵气,不用白不用,也许用了灵气还能破坏扶苏现在要做的事呢。 她兴奋的盘腿而坐,掌心外翻,想把灵气通通汲取来。 感受到扶苏唇角嵌了抹讽意:“不自量力。” 灵气忽地疯狂的朝言娇娇涌去,言娇娇高兴极了,大量的汲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好似有个吸尘器狠狠的将言娇娇的灵气全部吸走了。 “噗……”言娇娇身子狠狠一翻,喷出一口浓郁的鲜血,她如被拆了线的布偶娃娃瘫在地上,眼神涣散,虚弱的伸手去抓空气。 “娇娇!” “女儿!” 言家人围了上去,言重搭在她的灵脉上,脸色难看的陡然一变:“被方才汲取的灵气反噬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太贪婪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救人!”言道紫罗兰的眸存着愧色,他为何没有摸清楚便让娇娇冒险。 “阿重,娇娇的灵脉有没有受损?”常姿最关心这个,这可是她一手打造出来的女儿啊,万万不能有任何问题。 “受损了,短期内无法进阶。” 常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扶苏,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愤怒占据理智的她做出一个决定:“阿重阿道阿远,你们现在去破坏她的灵气层。” “娘!”言重不敢置信的僵着脖子看她:“那是小苏。” “二哥,不要忤逆娘的话。”言道言远朝扶苏走去。 一瞬,明珏派来的六个保卫,黑沉沉如龙卷风围住了他们,声音棱锐:“退后,谁敢打扰扶小姐,必死无疑!” 憋闷的气堵在胸口里上不去下不来。 周围浓郁的灵气潺潺而来。 奉天城的百姓们都感到了不寻常,个个抬头朝奇异的方向看去。 皇宫内,皇上以及朝堂大臣们震撼的望着奇异的方向,喃喃:难道我大朔又出了一个天才?不然怎能召唤这么多灵气。 “查!定要查出此人是谁!”皇上激动道。 帝君宅,明珏身姿颀长,沉隽俊逸的脸上浮着星光破了乌云的惊喜,眼里还有缱绻和崇恋:“扶苏,不愧是你,竟拥有蛮荒之力。” 她还要给他多少惊喜。 扶苏怎知一番操作引起了如此大的轰动。 她将鼓在手中的圆形的,膨胀的灵气输送到地下。 奇迹,奇迹来了! 肉眼可见的,裂开的灵地好似被人用缝纫机一点点的缝合,走线,封眼,慢慢的,慢慢的变的平整。 土壤比之前还要肥沃,泛着黑绿的光。 扶苏把那些已经蔫掉的灵植纷纷吸到手中,将修复木灵系和水灵系相结合,在上面点着:“去。” 灵植重新生机勃勃的长了起来。 保护圈破掉,扶苏站起来,身上散发着光环,夹裹着强势气场走到常姿面前,把方才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言夫人,别怪我不仁义,赌约是要遵守的。” 常姿的脸都白了。 扶苏不废话,拿出誓言书:“我已写好,言家上上下下不允许打扶家注灵器的主意,印上你的灵气。” 常姿不甘心,但不能违约,否则会天打雷劈,她咬牙含怨印上了。 想到第二个赌约,常姿憋闷的气总算顺了下来:“扶苏,第二个赌约怕是不能实现了,扶家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离言家仆人的身份。” 扶苏凛然的眸眯起。 常姿优雅的绾着发丝:“扶家早在几十年前便定下了要终身做言家仆人的协议了,扶家的子子孙孙们不管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伺候言家的子子孙孙们。” 扶苏的脑里炸开一簇火药。 竟是这样,言家和扶家竟有这样的渊源? 为何? 这是为何? 在一旁的言娇娇听到这番话,瞳孔剧烈的收缩着,死死的咬着贝齿,更加坚定了要死死扒住言家,绝不能回扶家的想法。 第127章 送给帝君一盏绿王八花灯。 常姿趁热打铁,趁虚而入。 她端着贵妇人的姿态,抚抚耀眼的簪子,欣赏的看着崭新的房子和灵气充沛的灵田:“这房子不错,不过给扶家这末等的下人住真是白瞎了。” “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得听我的,从现在开始搬出去。” “我会给你们盖一间茅草屋的。” 扶东盛周敏互相压着手,眼圈通红,是仆人就不能反抗。 “他们是不会搬的,打消你愚蠢的念头。”扶苏语气漠寒。 “不会?把他们的东西丢出去。”常姿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带着他们往院子里走。 手刚刚碰到院门,几个人跟触电似的啪的被重重的甩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扶苏,你在搞什么鬼?” 正纳闷之际,就见院子的门牌亮起:“无极卡所建房,非房子主人靠近必罚。” 常姿的气闷在喉咙口,她无法接受颜面全无,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来到灵田前:“这块地是我言家的,即日起,你们不许碰这块地。” “你试试?”扶苏偏头。 常姿气愤的伸手去扯灵植,刺啦声,灵植散发出的浓郁灵气把常姿的手灼伤了。 扶苏明艳的眸荡着抹清绝:“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原先的灵地的确是你们言家掌管,但你们怕是忘了奉天城的规矩,随意破坏灵地者,若是由他人修缮好了这片灵地便会归属修缮之人,而修缮好这块灵地的正是我。” 虽说扶家和言家的仆人契约无法销毁。 但是,能给扶家一块独属于他们的清净之地也是不错的。 扶苏唰唰唰用袋子把扶家答应给言家培育的货品割下放进袋子里,把袋子啪的撇到常姿脚下:“拿上你们的东西,滚!” 赌注输了,讨不得东西,颜面尽失的言家人闷着气走了。 他们走后,扶东盛颤着手抚着院门上:“几十年了,一直寄人篱下,终于有自己的家了,终于不用担心被赶走了。” “这都是小苏的功劳。”扶兰笑中带泪。 扶苏等他们把情绪发泄完这才问:“扶家和言家的仆人契约是怎么回事?” 扶东盛深深的叹气:“打我小时记事起,种在脑子里的观念就是扶家的人世世代代都要做言家的佣人。” “我们生下的孩子不能正常的读书,修炼,而是要学习如何服侍言家人。” “你哥扶琛性子倔犟,小时便满腔热血,想做英雄,想做个有用的人,但是得知他以后得当佣人当管家,他便离家出走了,他想自己闯荡,但最终逃不过仆人的契约定律,他的腿莫名其妙的瘸了,也无法修炼了。” 扶苏眼色大变,呵笑中夹着深深的讽刺:“什么仆人契约定律,大哥无法修炼,瘸腿,大姐无法修炼,毁容,我无法修炼,我看都是言家人卑鄙的手笔。” “小苏……” “你们好好歇息,我走了。”扶苏打算出去透透气。 脑子里的毛线团在一起太乱了,需要理理清楚。 她在偏攘之地走了许久,走到热闹的市区,看到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时,这才恍然的一拍脑袋:“今日时正月十五,差点忘了和帝君的约定。” 她着急,随意买了个花灯匆匆往帝君宅走去。 离着还很远呢,扶苏便看到明珏在月下来回踱步。 她快步走过去,微喘。 明显感觉明珏松了口气,沉着眸:“你忘了?” “没。”扶苏就……挺淡定的举起了手中的灯笼:“给你买这个去了。” 明珏微扬的唇角在看到扶苏提着的乌龟花灯时脸都黑了。 扶苏猜出他的不悦,解释:“绝对没有绿王八的意思。” 明珏:…… 扶苏:……得,整个一越描越黑。 “你在四处闲逛什么?”明珏在关注她,见她看过来,指了指灵珠的所住处:“你我同感,本君今日一直都是烦闷不已,心事重重。” 扶苏笑,差点忘了这事,把扶家言家的事说了:“只是想不通罢了。” “本君……” “这件事我来解决,毕竟我和言家扶家渊源很深。”扶苏垂眸,再怎么,也要摆脱扶家永远是言家仆人这件事。 “看你情绪不错,想到法子了?”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喜欢简单粗暴。”扶苏自信的眉眼明艳逼人:“成为强者,届时,一切都会给你让路。” 明珏欣赏的看她。 “我说……” “恩?” “孵化场那边……” “别催。” “好。”祖宗。 扶家的事既已尘埃落定,扶苏便开始忙孵化场的事了。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街上,关满保持着距离跟在扶苏身后:“小姐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不吃,兽的嗅觉各方面比人要敏感,若是因为味道拒绝我的靠近便得不偿失了。”扶苏来之前做好了准备和调查,用丹药清了身上的味道。 这几日心情不佳的言娇娇在铺子里买买买,随意一撇,瞧见了匆匆忙忙的扶苏。 言娇娇从小众星捧月的长大,扶苏的出现让变成假千金,这段时间又多次让她失败。 言娇娇已经把她当成了敌人。 既然是敌人便会多关注一些。 她上了马车悄悄跟了上去,当她看见扶苏走进孵化场后,那双圆眼睛里闪过疑惑:“扶苏来这儿干什么?” 正纳闷之时,有人拍拍她的马车车窗:“言娇娇,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言娇娇看去,惊讶:“李同林?” 李同林正是和他们同路同行的贵公子,也是奉天学院的学子,和言娇娇是一个班的,可以说是娇娇党。 当然了,自然是看扶苏和扶苏党的凌霄不顺眼了。 “你……怎么在这儿?”言娇娇展颜露出一个讨人喜欢的可爱笑容。 在女子面前,李同林就……挺想表现一把的。 他扬扬头,转转扣在手指上玉戒指,往身后一抬下巴:“哦,我住这儿。” 言娇娇的眼睛亮了,看向他的眼神都和方才不同了:“原来你是孵化场的公子啊,难怪娇娇看你气宇轩昂,气质不俗呢。” 李同林被夸的飘飘然:“对了娇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他把胸口拍的啪啪响。 第128章 你特娘的真愿意抢别人功劳啊 李同林拍马屁的话正中言娇娇的心矛,歪着自认为可爱俏皮的小脑袋,吐了吐粉粉的舌头,嗲嗲地:“那可真是多谢你啦。” 言娇娇在宽窄巷子的茶楼等着他。 “你说扶苏要治疗你们家的兽?”言娇娇圆眼睛微讶,垂下的眸染了丝妒色,这扶苏怎么那么爱得瑟,爱显摆,什么事都要掺一脚。 “是啊。”李同林和她们是同个学院的,怎会不知她们之间的小九九。 “娇娇同学。”李同林试探性的用指尖碰她的手指,眼神有点色:“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言娇娇强忍着恶心:“还是李同学最好啦。” * 扶苏和那只得了抑郁症的兽相处的十分愉快。 这只兽也同意她给自己治疗了。 她少吃少喝少眠的研究着熏香。 帝君殿的管家暗搓搓告诉了帝君,操心的跟老父亲似的:“帝君哇,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么造啊,不吃不喝的。” 又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这可不行啊,身体造坏了,以后怎么生小小帝君啊。” “恩?”明珏一个眼神吓的管家退下了。 明珏敲敲桌子,起身端着饭菜来到扶苏房间,扶苏以为还是管家,头也没抬:“放那吧。” 明珏伸手撤走了她的香料。 扶苏刚想发火,看到来人,生生吞下火气:“有事?” 他沉沉的恩了声,把饭菜摆整齐,立起的指尖轻敲:“吃饭。” “就这事?” “吃饭是大事。” 行吧,说不过他。 扶苏在他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饭,擦了嘴刚想继续干活,脚忽然悬空,整个身子被明珏悬空抱住,头上盖了毯子,淡淡的:“先睡觉。” 三日后,风和日丽。 扶苏揣着制好的熏香朝孵化场走去,却不想遭遇了滑铁卢。 看守孵化场的人竟拦住了扶苏不让她进去。 扶苏明艳的眸激起凄冷:“昨日让进,今日不让进,给个理由。” “没有理由。” “呀,这不是姐姐嘛。”身后,言娇娇嗲嗲的,惊讶的声音响起。 她披着粉嫩嫩的兔毛斗篷,脚上踩着一双粉色毛球的鞋,小脸儿冻的红扑扑的,手上握着个暖手炉。 若不是知道她的骨子,她的心是黑的,真会被她可爱单纯的模样蒙骗到骨子里。 她踮着脚尖,娇气的小跑到扶苏跟前:“姐姐怎的来这儿了?” 扶苏纯黑的斗篷衬的她肌肤雪白,她眼角淡扬,目光落在言娇娇做作翘起且指向她的手指上漫然掠过,唇畔染上了些许冷峭的弧度:“你的爪子是不想要了?” “姐姐进不去孵化场便拿娇娇撒气么?”言家兄弟不在,言娇娇脸上的神情是讥讽的,得意的,高高在上的,她昂着下巴:“这是姐姐没本事罢了。” 她很想在扶苏面前表现一番。 迈着轻盈自信的步伐走去,对看门道:“我是你们李公子的朋友,我叫言娇娇,麻烦你叫他出来。” 看门的看她一眼进去了。 不多时,穿的光鲜亮丽的李同林走了出来:“娇娇你来了。” 言娇娇瞬间觉得自己腰杆子直了,她傲气的抬头:“姐姐,你还记得他吧,同林,咱们学院的同学,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想来你不知道呢。” “他就是这家孵化场的公子,孵化场是他家开的呢。”言娇娇眉飞色舞的说着,以至于没看见李同林的眼睛闪了闪。 “同林。”言娇娇歪头,可爱的眨眨眼:“方才我姐姐好像也想进去呢,可怎么办呢?”说到这儿,她还嘟着嘴,烦恼的用两根手指头对着戳了戳。 李同林挺傲的上下打量着扶苏:“你以为孵化场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去的么?” “娇娇,走,我带你进去逛逛。” “好呀好呀。”言娇娇甜美的应着,又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扶苏:“姐姐抱歉哦,不能带你进去了。” 这头说完刚要进去,凌霄便小跑了过来,声音带着惊讶和惊喜:“苏姐,你怎么在这儿?” 扶苏扫他一眼:“恩,来这儿办点事,你最近消失了。” 一提到这茬,凌霄脸上满是哀怨:“苏姐,我被我老爹惩罚打扫粪坑去了。” 言娇娇听到这儿,不由得嫌恶的捏着鼻子,心想:一个小喽啰,脏死了。 “嗨,苏姐,别提我了,走啊,咱们进去。”凌霄挺自然的。 “咯咯……”言娇娇小鸭子般的笑声响起:“凌霄呀,孵化场的公子是不会让你们随便进去的。” 凌霄听到这句,整个人愣住,僵着脖子缓缓看向言娇娇李同林二人,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玩意儿?” “不是,苏姐,你要进去干什么?”凌霄多看他们一眼容易被恶心到,转身问扶苏。 扶苏眉眼浅淡:“用熏香给一个得了抑郁症的兽做治疗。” 凌霄知道那兽:“啊,原来请的高人是你啊,那个……”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言娇娇很是体贴的上前:“姐姐,这样吧,既然孵化场的公子不愿意让你进去,你把熏香给我,我拿进去。” 凌霄就替扶苏挡了,用作呕的眼神看着言娇娇,讽道:“言娇娇,我算是发现了,你特娘的还真是愿意抢别人功劳啊。” “凌霄你说话别那么难听,什么抢人功劳,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姐姐若是耽误了治疗兽,她能承担李公子的怒火么?”言娇娇满是正义的开口。 “苏姐,走,我带你进去,别搭理这俩泔水。”凌霄拉着她就要往里走,走到门口却被李同林拦下了:“你们两个听不懂话?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能进去。” 凌霄笑了,少年明朗的眼睛挺纨绔的:“你算什么东西?” “他可是孵化场的公子。”言娇娇傲气道。 李同林也想压着小喽啰一头:“没错。” 竖起大拇指朝后指了指:“我家开的。” 凌霄笑了,挺嚣张的:“你确定?” 这谎言说的多了便信以为真了,李同林端着架子:“怎么?我是谁,孵化场是不是我家的,我还不确定了?” 李同林又偏头看向扶苏:“你把药香拿出来就可以走了,若是不肯交,别怪我生气。” 凌霄连连点头,拍着手掌:“好,很好,李同林,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知道你是谁。” 第129章 记住这张恶心的脸,不许她靠近苏姐。 凌霄打了个响指,又吹了个口哨。 只见孵化场内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孵化场内走出来许多灵气充沛之人。 他们都是管理孵化场之人。 他们自动排成两排,朝凌霄恭恭敬敬的屈身阖首:“凌少。” 扶苏挑挑眉,眉眼上只着了浅淡的意外之色。 言娇娇人如雷劈在了地上,劈的她外焦里嫩的,得意的小嘴儿保持着半张的样子,滑稽又可笑,脸白的骇人:“什,什么,你们叫他什么?” 言娇娇惊的近乎失声:“凌少?你们孵化场的少爷不应该是李同林么?” 为首的男子轻蔑的瞪了言娇娇一眼:“李同林?他是少爷?他也配?他爹就是在我们孵化场铲兽粪的,他怎么就把自己当少爷了。” 言娇娇僵着脖子缓缓朝心虚的乱转眼珠子的李同林看去:“你不是说你是孵化场的少爷么。” 李同林一只脚往外撇,有想跑的意思:“我,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蠢,甘愿那么叫我的。” 他刚跑出去一步,扶苏用木系修为,利用长长的枝条套住他的脖子,跟拖牲口似的把他拖了过来。 凌霄愤脚往他胸口上狠狠一踹。 李同林方才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他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凌霄,啊呸……”他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狗腿的改称呼:“凌少,是我的错,我不该冒充你,求求你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凌霄又给他来了一拳:“李同林,你冒充我,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苏姐面前装。” 李同林总算知道是谁大佬了:“苏,苏姐,饶了我。” “他们父子不老实,让他们父子滚出孵化场。”凌霄声线肃冷。 “是,凌少。” 凌霄又指着言娇娇:“都记着这张恶心的绿茶脸,不许她靠近孵化场。” “是。” “撵走。” 言娇娇被粗鲁的推倒,又骂又撵的:“赶紧滚,别逼我们动手。” 扶苏如冷仙高高在上的看着。 羞愤,丢脸涨的言娇娇的脸通红,狼狈的姿态和扶苏清冷美好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娇娇恶狠狠的看了扶苏一眼,灰溜溜的跑开了。 她回到言家便哭开了:“姐姐,姐姐怎能和着外人一起欺负我?羞辱我?娇娇当时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 近日的种种都导致常姿对扶苏的怨念格外深:“她一没犯家规,二没犯错,也拿不出理由用家规惩戒她啊。” 言娇娇的呼吸是重的,愤恨的。 忽地,后脑勺传来一阵痛感。 言娇娇看去,言任手里握着个雪团,用讨厌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跟孩童似的:“打死你个讨厌鬼,谁让你欺负我的小苏妹妹。” “诶,任儿,你乱说什么呢,娇娇才是你的妹妹,那扶苏啊……我看这就是我们言家的冤家。” 言娇娇恨死了言任,却不能撕掉她小天使纯真的面具:“娘,没事的,大哥现在情况特殊,娇娇不怪大哥。”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言娇娇看着言任,脑子里生出歹毒的计划。 这日,扶苏又来看外婆,言娇娇乖巧的叫着姐姐,言任跟个粘人的小动物似的跟在扶苏身后:“小苏小苏,跟我玩,跟我玩。” 扶苏冷漠的推开他:“离我远些。” “再跟着我,我会打你的。” 言娇娇看到这幕,她调整着神色,来到堂厅时,脸上一派欣慰:“呼。” “娇娇怎的这个表情。”常姿优雅的喝茶。 言娇娇扫过在座的爹娘还有三个哥哥们,小手俏皮的拍了拍:“方才娇娇看见姐姐跟大哥说话了,俩人有说有笑的,关系可好啦。” “这样娇娇就放心了。” “之前姐姐和大哥有些矛盾和嫌隙,娇娇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呢。” 常姿倨傲的撇撇嘴:“到头来还是觉得家人好吧,扶苏啊,就是看把我们得罪了,怕我们不理他,所以打算从你大哥下手呗。” 言重羚羊的眸聚起疑惑的光:“依小苏的性子怎会和大哥忽然好起来?” 扶苏离开后,言娇娇趁着无人悄悄跑到言任的房间,阴着眼睛耳语:“言任,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变成傻子的么?” 一刻钟后,言娇娇惊惶的尖叫声引来了言家人。 言娇娇趴在地上,胳膊已经被划开个口子,鲜血淋漓,她小脸儿苍白,抱着言任的大腿期期艾艾的。 言任神色惊恐癫狂:“有人害了我,我要找出杀人凶手!” 常姿看到这一幕捂着闷痛的胸口:“娇娇这是怎么回事?” “娘,哥,大哥好像想起来是谁伤害了他,乱砍乱打的差点伤了自己,娇娇不忍心看哥哥这样便去抢刀子,结果不小心……被大哥伤到了……” “这傻孩子……”常姿让言重他们镇定住言任,心疼的抱着娇娇给她止血。 待言任醒来时发现床边围了一群人,他迷茫的看着。 “任儿,你是想起了谁伤害了你?”常姿急急的问:“告诉娘。” 言任眼神迷离害怕,痛苦的捂住脑袋。 “大哥,害你的人是男的是女的?”言道又问。 “是……”言任碎碎的吐话:“女……” “我的头好疼……” 言娇娇心疼的掉眼泪:“好啦啦,大哥都这样了,我们不要再逼问大哥了。” 言家人满怀心事的走出去,都在琢磨那个女的是谁。 言道呵道:“除了扶苏还能有谁,她恨极了大哥。” 言娇娇小白莲般替扶苏辩护着:“三哥,不要乱说啦,不能是姐姐吧,毕竟姐姐今日和大哥相处的很融洽呢。” “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言家人各怀鬼胎,可……似乎都把怀疑的对象投在了扶苏的身上。 言娇娇抚着受伤的手,眉眼低垂:我的目的达到了。 今日,言家人出门办事,留言娇娇言任在家中。 言娇娇来到言任房间循循善诱的:“大哥,你的小苏妹妹想见你,要不要跟我去见她啊?” 言任的眼睛唰的亮了:“小苏……” 到了晚上,言家人回来时便看见言娇娇焦急的在门口等着,来回踱步。 “爹娘,哥,大哥……呜呜……不见了……” 第130章 姐姐杀了哥哥 “什么?大哥不见了?”言重不信般,宛如只奔腾的羚羊冲了进去,找了一圈果然没有。 常姿忧心儿子,也宽慰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娇娇,别哭,你大哥怎么回事?” 言道拿出熏了熏香的帕子,温柔的给她擦着眼泪,和煦的声音跟哄小孩似的:“别哭,恩?慢慢说,我们听着呢。” 他拿出水袋:“喝口水,想想大哥失踪之前说没说反常的话?或是像上次似的,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言娇娇鼓着小嘴儿,把水袋包在唇里,咕嘟喝了一口,又用粉嫩嫩的小舌故意舔了舔嘴唇:“大哥今天一直在跟娇娇嘀咕找姐姐,找姐姐。” 说着说着,她恍然大悟似的狠拍脑袋,眼神愧疚:“难道……” 常姿的火如落下的日头般红,她转身朝外走:“什么难道,这是事实,我看就是扶苏这个害人精想害死你大哥。” “我去找她要人。” 言娇娇惊喜将大家的火拱起来了。 她嗔怪焦灼的跺脚:“啊呀,娘,别冲动呀,姐姐那个脾气……” 言家人追了上去,他们脑子热着冲到了帝君宅。 然,到了帝君宅门口,看着灵气浓郁的大门便怂了,温和的开门。 管家开了门,见是言家人没什么好气:“什么事?” “我们找小苏啊,麻烦让小苏出来好么?”常姿优雅,温和。 “不在。”砰的关上了门,管家咂咂嘴,琢磨琢磨,跑去告诉帝君了。 言娇娇苦恼的对着手指,说的话带着引导性:“除了这儿,还有哪儿能收留姐姐呀。” “扶家。” 一行人又去了扶家,扶苏果然在,几人正其乐融融的包饺子呢。 在扶家的常姿可跟在帝君宅的常姿截然不同:“扶苏,把我儿子言任交出来。” 扶苏微愣,好心情都被搅坏了,如玉树负手立在门前:“扶兰。” “诶来了。”扶兰端着盆滚烫的水出来。 扶苏接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朝他们泼去。 常姿她们惊恐的连连后退,因为太急,彼此把鞋都踩掉了:“扶苏,你干什么?” “烫即咬人又膈应人的癞蛤蟆。”扶苏拍拍手:“我不是泔水回收站,找泔水找错地方了。” “扶苏,你害了你大哥,现在你大哥想起来你是凶手了,你怕你大哥撕开你的真面目,所以杀了他,你好狠的心啊。”常姿眉色狠戾,跟看仇人似的。 亲母女针锋相对。 扶苏锐利的眸蕴着血色,似藏着头野兽。 血雾的眼球胀的发痛时,明珏懒散的,如空谷的声音潺潺飘了出来:“找失踪人口上报京兆府尹,找杀人凶手去大理寺。” 明珏银灰的竹袍,清绻又沉逸,树叶投在他的脸上都变的格外立体,他站在扶苏面前,眸是冷的,声是沉的:“需要本君给你们指路?” 谁敢惹明珏。 他们闷着一肚子灰溜溜的走了。 他们离开后,明珏携着扶苏进去,见扶苏要擀皮儿,从容的拿过擀面杖,熟捻的擀了个饺子皮,偏头看她:“可知言任去了哪儿?” “跟我无关。” “有。” 扶苏抬眸看他。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打在奉天城的桥上。 一个船夫忽然惊叫一声:“有,有死人……” 言家人踉跄,仓皇的朝京兆府尹奔去,他们看到已经被水泡的发皱,毫无声息的言任顿时嚎啕大哭:“任儿,我的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啊……” “大哥……”言重兄弟三人踉跄的跪下。 “大哥,呜呜,你怎么就这么抛下娇娇走了啊……”言娇娇伏在言任身上哭着,嘴角却是咧开的。 言镇沉默了很久很久,眼圈通红,声音嘶哑:“大人,请务必查出伤害我儿子的凶手!” 言家长子被人害死了一瞬传遍整个奉天城。 大街小巷的墙上贴着寻人启事。 寻找目睹了杀害言任真凶的人,悬赏丰厚。 就在大家讨论的热切之时,一个人上去撕掉了悬赏告示。 言家人站在京兆府内,门外围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们。 短短几日,常姿的脸憔悴了许多,她拜求着目击证人:“我们会给你悬赏你,求你一定要揭发杀人凶手!” 目击证人是个中年男子,留着撮胡须,他拿出一块棱形的镜子:“这是追踪镜,一年只能追踪一次,我拿到这追踪镜本想随意试试的,却不想追录到了那夜的一桩杀人案。” 言家人激动不已,言家三兄弟用灵气筑起一片灵墙。 目击证人把追踪镜投射上去。 真相,出现了…… 夜,言任晃晃悠悠的来到桥上,他神色欢喜,左顾右盼的,似在等什么人。 一抹身影出现,这抹身影逐渐靠近言任,二人不知在说什么,言任转了下头。 而就在言任转头的瞬间,那抹身影狠狠的把人推了下去。 那抹身影缓缓地转过头。 露出的正脸正是扶苏。 “啊!”言娇娇惊叫的捂住嘴巴,瞪圆的眸里满是不可思议,声音都是颤抖的:“竟……竟然是姐姐。” 言重羚羊的眸满是不敢置信:“是,是小苏?怎么会,不可能的。” 言道义愤填膺的桃花眸逼成了桃花煞:“二哥,别天真了,证据摆出来了,怎么就不可能了?” 常姿恶狠狠的咬牙,气的拳头捶地:“我恨啊,恨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孽畜啊。” 人证物证乃是板上钉钉。 京兆府尹派人朝扶家浩浩荡荡走去。 扶兰周敏正浇花呢,看到如此浩大的队伍吓了一跳:“你们……” 常姿眼睛血红,如一头发狂的母狮子恶狠狠的推开周敏,径直朝扶苏走去,扬手便要打她。 扶苏稳稳的接住了她的手:“不要发疯。” 府尹拿着通缉令上前:“扶苏,你涉嫌杀人,被捕了。” “扶苏,我要你给我的儿子偿命!”常姿咆哮着。 扶苏被带走了,扶家乱套了,慌忙去找明珏。 但是要知道,大朔王朝奉天城之所以这般强大正是因为有秩序,有规矩。 证据都在,是不能破坏规矩的。 扶兰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却发现明珏十分淡然的恩了声:“知道了。” “帝君,那小苏现在该怎么办?她会被处死的啊。” 第131章 这饭菜馊臭的很正宗,我喂你吃啊。 “哦。”明珏十分平静。 扶兰绝望了,帝君不是对小苏很好么,现在遇到难处了,却不管不问的。 果然,男人是靠不住的。 京兆府尹已乱成一团。 扶苏笔挺的站着,余光淡淡的扫过躺在地上,已成尸体的言任,面无表情。 常姿握着拳,拼命捶打着剧痛的心口窝,又哆嗦的,颤着手指着扶苏,眼里仇恨的火焰烧的灼热:“看看,看看这无情无义的小畜生,她大哥被她害死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凶手是残暴的,她杀了人怎会有反应。”言道血雾弥漫的眸如织成片的蜘蛛网。 言娇娇哽咽,抽噎,抖着孱弱的肩,说的每句话都是火上添油的:“姐姐,你连大哥都忍心下的手,哪天……你是不是会一个个杀了我们呢?” 言镇虎虎生威,大掌摆着:“你觉得我会给这孽畜这个机会么?” 他威峨的眼神刺过去:“大人,我要求公的私的都来一遍。” 公的便是处死扶苏。 言镇厚重的皂靴一步步沉沉的朝扶苏走来,眼里毫无父爱,尽是厌恶和恨意:“我言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把你这个孽畜认回来!”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自己不姓言么。” “这次,你再也不会有机会姓言了,再也不会有机会上言家的族谱了。” 扶苏琉璃般风华绝艳的眸凉意习习:“是么?那真是多谢你了。” 想到什么,抬手:“那把言家的家镖给我去了。” 不等言镇说话,常姿愤恨道:“不可能,你绑了言家家镖证明你归我们言家掌管,我要让你死了之后埋不了我言家的坟墓,让你做个孤魂野鬼。” 并非天下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信自己的孩子。 扶苏的脊背挺如松柏,清眸定定的看着常姿,言镇:“正合我意。” 她笑如江湖上肆意潇洒的女王:“言家的坟墓我不屑进,晦气。” “你……” 府尹大人拍了拍惊堂木:“够了,这是公堂,不是你们家祠堂!” 证据齐全,哪怕扶苏挣扎也没有改变的结果。 府尹声音威武,沉肃:“经判定,扶氏扶苏杀害言家大公子言任,证据确凿,打入大牢,三日后判定结果。” 言娇娇紧握的拳头兴奋的往自己怀里一带:太好了,扶苏,我总算板倒你了。 扶苏面无表情的跟着衙役走了。 围在外面的百姓们听风就是雨的,议论的骂开了。 “啧,杀了自己的哥哥,还真是残忍啊。” “是亲哥么?” “好像是,听说两个孩子抱错了。” “不是吧,那扶苏好像就是言家的养女,估计是嫉妒真千金言娇娇,想要鸠占鹊巢。” “蛇蝎心肠啊,啧啧,这种人就应该死了省心。” 奉天城从老到少都在讨伐,谴责着扶苏。 把她形容成了吃人的怪物。 言娇娇每日听着这些话神清气爽。 她趁言任死去这段时间在言家劳心劳力的奔走,安慰安慰这个,安抚安抚那个,故意把脸画的苍白,收获了言家一大波称赞。 地位稳固,掌握节奏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言娇娇对此很满意。 三日后,京兆府对扶苏的判决下来了。 扶苏故意杀人,态度不佳,拒绝认罪,尖刀刺死。 言娇娇躲在房里,一个人捧着脸欢天喜地,笑的见牙不见眼,她捏着帕子快乐的转圈圈:“咯咯,扶苏,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你放心,你死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到场观看的。” “哎呀。”转着圈的言娇娇忽然停了下来,拍着脑门,撅着小嘴儿嗔怪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重要的事,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那个老太婆。” “让她一同欢喜欢喜啊。” “哼,那老太婆死了,看谁还能阻拦言家人疼爱我。” 言娇娇来到外婆的房间,见她正吃饭,手指哒哒哒一路弹过去:“外婆,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呀。” 外婆沧桑裹冷的眼睛厌恶的看着她:“出去,不欢迎你。” “外婆,扶苏她……” 话还没说完,言娇娇的嘴上忽然挨了个鞋底子,如魔鬼的无影出现,又抬起光起的脚照着言娇娇狠狠的踹去,把她踹出了外婆的房间。 纷纷出来的言家人见此惊的上前:“帝君身边的无影?你为何在我言家欺负我女儿?” 无影负手而立,冷漠的看着常姿:“是扶小姐派我来保护外婆的。” “另外……”无影轻蔑的看着言娇娇:“管好她的嘴,不要让她在外婆面前胡说八道。” 啪的关上门,言重察觉出不对劲儿,闷声问:“娇娇,你去外婆房间干什么?是不是想告诉外婆小苏的事?你想刺激外婆么?” 言娇娇委屈的摇头:“二哥,娇娇没有,在二哥心里,娇娇便是这等心狠手辣之人么?” “娇娇只是想跟外婆请安,也不行么?”晶莹的泪说掉就掉,配上她被无影打的通红的脸,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常姿瞪言重,眼圈跟着红了:“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再失去一个女儿么?” “我……”言重被堵的语塞。 言娇娇伏在常姿肩上抽泣,指尖捏着掌心。 今日没能气死这老太婆真是可惜了。 用了晌午饭,言娇娇拎着食盒来大牢看扶苏。 本以为扶苏会头发凌乱,衣衫肮脏,如乞丐般蜷在角落,却不想她竟面容干净清丽,如打坐的仙子。 没能看到扶苏的狼狈,言娇娇有点失望,不过想到她快死了,又高兴起来。 她蹲下来,把食盒打开,露出里面馊臭的饭菜:“姐姐,明日便是你上路的日子了,今日我特意来给姐姐践行。” 扶苏扫了眼饭菜,冷绝的琉璃眸落在她身上:“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哎呀姐姐,气性不要那么大嘛,好歹吃一口,娇娇喂姐姐呀。”言娇娇捏着鼻子舀了一勺凑过去。 “你既叫我一声姐姐,也要知道当姐姐的要照顾妹妹,怎能让妹妹服侍。”扶苏说话间,手极快的把勺子抢下,扯住她的头发,将那勺子馊臭的,还带着蛆虫的饭菜狠狠的塞进了言娇娇的嘴里…… 第132章 谁说扶苏是杀人凶手?谁说言任死了? 扶苏扯起言娇娇的发丝,将馊臭布满蛆虫的饭菜塞进她的嘴里,艳眸又冷又酷:“这么久了,我也尽尽当姐姐的本分,好好享用。” 酸臭冒着脓汁的食物顺着言娇娇的喉咙往里挤,吐不出来的她被迫咽了下去。 “呕……” 言娇娇干呕着,被迫吃了半碗,扶苏才放过她。 扶苏看着她脸上挂满着泔水的样子,优雅的用帕子擦擦手:“我再落魄,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即便我做了鬼我也会把你拖进十八层地狱的。” “疯子疯子!左不过是将死之人,看你明日变成尸体后还怎么嘴硬!”言娇娇踉跄的跑出去,回到家大吐特吐,大洗特洗。 她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眼睛被水浸的猩红:“扶苏!我要在你的尸体上戳一百个洞!” 扶苏要被处死这天,旭日东升。 百姓们最爱看热闹了,纷纷围到了惩戒场周围。 言娇娇兴奋的一夜未眠,早早的爬起来穿了身雪白的衣裳。 这衣裳看来更像是送丧的。 她顶着红肿的眼圈,用手掩了掩不存在的泪水:“今日……是娇娇见姐姐的最后一面了,娇娇想好好送姐姐一程。” 言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儿,这更像是奔丧。 常姿还沉浸在失去大儿子的悲伤中,提及扶苏,恨的咬牙切齿的:“送?我要她给我儿子偿命。” 她捧着言任的画像和死时穿的衣裳,满脸泪痕的朝外走去。 言镇沉痛的跟在边上,言家的孩子们跟在后面。 惩戒场围满了人,京兆府尹,惩戒手等已经就位。 惩戒台上,东西南北四个角站着魁梧的府卫。 扶苏被绑在惩戒柱上。 煦日轻洒在她的下颌线上,烟雾笼在她的寒烟淡淡的眸上。 她恍若俯视众生的王,让人心生敬畏。 京兆府尹也是看了她好半晌,才做足了心理建设,将惩戒牌丢下去。 言娇娇悬在喉咙的心终是放下了。 常姿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的捏着画像:“任儿,你在天有灵可看到了,杀害你的人要被处死了,你也可以安息了啊。” 言重的心闷的疼,头也愈发的疼,只觉这段时间蒙在眼里,脑子里的那层雾似要破开了般。 梦境,那些压在内心深处的梦境似乎重新蹦了出来。 内心里有个声音在扩散:娇娇是坏妹妹,小苏是好妹妹。 他悄悄朝言娇娇看去,见她眼神阴狠,扬在唇角的笑更是得意的,痛快的。 言任惊的朝后退了一步,身子打了打晃,差点没站稳。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娇娇,方才露出狠毒神色的真的是他的妹妹娇娇么? 他意识到不对,想往惩戒台上冲:“住手,住手,我觉得小苏不是杀人凶手,小苏是被冤枉的,我要求重审此案。” 沉浸在欢乐心情中的言娇娇猛地愣住,这蠢货,竟敢在关键时刻下绊子。 她将阴狠的神情退的干干净净。 仰起脑袋,圆脸是惊讶,眸里水汪汪的:“二哥,你……你和大哥的岁数最接近,自小一起长大,比我们的关系还要亲,二哥虽不忍姐姐去死,但是二哥不在乎大哥的死了么?” “呜呜……”她握起小粉拳嘤嘤嘤的抹着眼泪:“二哥,你让娇娇理解姐姐,理解你,娇娇做不到啊。” 言娇娇的话成功让言家人站在了言任的对立面。 常姿气的用拳头使劲砸他:“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儿子,你大哥知道你这德行,不得寒了心。” 言镇脸色不佳,黑着脸,哼了声,摸摸胡须,用警告的眼神横着二儿子:“任儿,我念你糊涂,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乱说话,家法伺候。” 言任握起的手青筋暴起。 惩戒手已举起尖锐的刀欲朝扶苏的胸口刺去。 咻,破空声穿云而过。 一把短箭嗖的刺在惩戒手的手背上。 京兆府尹赫然站起:“谁人敢阻拦惩戒?” 言娇娇的心弦再次绷起:不要出意外,千万不要出意外! 策马奔腾,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个身穿宫服的太监,他昂首挺胸,玉面清秀,臂弯上还搭着个拂苏。 “是咱家。” 京兆府尹见来人立刻上前,挺恭敬的:“原来是苏公公。” 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敢不尊敬么。 “您怎的来了。” 苏公公朝扶苏看去,嗓子挺鸭子的:“害,为了扶苏而来,帝君说你办了个冤假错案,咱家特来阻止。” 闻言,京兆府尹吓呆了:“什?什么?我,我没有,我就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办的案子啊,人证物证都有。” 他怎么也想不到被皇上和帝君盯上了。 言娇娇生怕扶苏逃过一劫,话里话外尽是拱火,苦涩的笑笑:“罢了,娘亲,帝君出手,只能看着哥哥尸骨未寒了。” 常姿大吼着:“怎么?就因为扶苏有帝君罩着,杀了人便可以不用偿命了么?” 空中,清沉深涧的声音响起:“谁说扶苏是杀人凶手?谁说言任死了?” 说话的人是明珏。 他腾云而来,周身萦绕着仙雾,云锦缎衣衬的他身姿颀长,纤尘不染。 事关自己儿子,常姿码着胆子去问明珏:“你,你说什么?我儿子没死?” 言娇娇眼底闪过慌乱,喃喃:不可能,不可能没死的,我亲手把他推下去的。 明珏懒散锐利的瞥她们一眼,先朝扶苏走去,素手一翻,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纷纷震开。 看着她雪白皓腕上捆绑的红色痕迹,不由得簇起了眉,把随身携带的药膏拿出来。 骨态华美的手握住她凉丝丝的手,认真的涂抹着,直到红色痕迹褪去,紧簇的眉头才松开,呼了口气:“这几日受苦了。” 扶苏就……挺散漫的:“还行吧,你送的牢饭挺好吃的。” 明珏一愣,无奈且宠溺的摇摇头,轻轻在她的额上一点。 明珏对扶苏的宠溺被言娇娇看在眼里,她已经嫉妒的发疯了。 她才是备受宠爱的那个。 扶苏这乡巴佬算什么东西! 明珏的视线从扶苏身上收回,落在别人身上时,冷冽又锋芒,声线沉沉的:“出来吧……” ilwxs.com 明珏声线空空,懒散又沉:“出来吧。” 无影出现。 然,在无影身后。 已经死了的言任竟出现在众人眼前。 言娇娇震惊的瞳孔近乎爆裂,嗓子堵着团浸水的棉花,心跳都停了,方才沸腾的血液凝固,半张着嘴:不,不可能,他不是死了么,为何会活着,为何! 言重看见活着的言任激动的握成拳的手在掌心里来回的倒。 一来高兴大哥还活着。 二来高兴小苏洗了冤屈,不必枉死了。 常姿激动的欲往前扑。 言娇娇拽住她:“娘,咱们可是亲眼看到大哥死了,尸体还在咱们家呢,咱们可万万不要被他们蒙骗了,也许他们是特意寻了个假的欺骗咱们,为的就是给姐姐洗清罪名呢。” 常姿满头热血被浇了个彻底。 扶苏眉眼挺颓的:“证明谁是真正的言任就好了。” 京兆府尹很有眼色道:“来人,去言家把言任的尸体搬过来。” 言重主动请缨跟着府尹的人回了言家。 言任的尸体摆在中央,不少人害怕的捂住眼睛,也有胆大好奇的直往前凑。 扶苏偏偏头,得了命令的无影上前,蹲下来在言任尸体的脸上摩挲了番,而后朝向外的方向扯去。 一张人皮面具从脸上揭了下来。 而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常姿捂住嘴,眼含热泪:“原来,原来死的这个真的不是我儿子。” 言娇娇踉跄的连连后退,耳朵脑子里似飞进去无数只蜜蜂:“死的人为什么会是假的,这是怎么回事?” 常姿不顾形象的朝言任奔去,上下看着,摸着他温热的手臂,泪水逼出:“任儿,你没死真的太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死为何不回家?你要吓死娘啊。” 言任天蝎的眸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漠然,他拂下常姿的手,失望的问:“为何不相信小苏?为何要这样对待小苏?” 一句话把常姿问懵了,缓了缓:“任,任儿,你,你好了?你恢复神智了?” 又急忙解释:“我,那是人证物证俱在,不得不信啊。” 京兆府尹打断说话的母子俩:“言大公子,既然你还活着,那你便是最有力的证人,只有你只有事情的真相,跟大家说说吧。” 言任沧凉的眸陷入回忆:“那夜,我被人推下水,我也以为我会死掉,但是我被帝君救起来了。” “帝君很尊敬我的想法,问我要不要回家。” “我不想回家,因为我想看看推我入水的人究竟在酝酿着什么计划,现在,我知道了,她最终的目的是针对利用我的死污蔑小苏是杀人凶手,想置小苏于死地。” 常姿听的直蹙眉:“谁这么坏?任儿,凶手是谁?” 言任定定的看着常姿,问:“我说了,你信么?” 常姿古怪的看着他:“你是我儿子,你说的话我自然信。” “那夜,娇娇说小苏要见我,哄的我离开了言家,来到了桥边,一个人穿着小苏的衣裳,梳着小苏的发型,做了一张小苏的人皮面具哄骗我,让我降低了警备心,趁机,她推我入了水,在我落水后,她笑着说了她的真实身份,这个人不是别人……”言任天蝎的眸落在言娇娇身上,冷漠寒凛:“就是我的好妹妹,你的好女儿言娇娇。” 轰,脑子里的线炸开了。 常姿僵着脖子:“什么?你说什么?杀你的人是……娇娇?” 言镇猛地刺向言娇娇,胡须翘起,不怒自威:“娇娇,怎么回事?” 最疼爱最宠溺言娇娇的言道替言娇娇解围:“爹,你吓到娇娇了,况且,这怎么可能,大哥的话太荒唐了。” 言娇娇的脑子如混了杂乱的野草,疯狂的缠着她的呼吸,再抬头,满是泪水的眼睛痛心的望着言任:“大哥,你就算不喜欢娇娇,也不必跟姐姐一起谋划这个计划来污蔑娇娇吧,上次证人还在,他的追踪镜还在,追踪镜里的人就是姐姐,可是你却说是我冒充的,当真觉得娇娇好欺负么?” 明珏打了个响指,持有追踪镜的人走了上来:“好吧,事情既然败露了,那我承认,是言娇娇收买了我,让我特意追踪了那夜的事作为污蔑扶小姐的证据,不然,谁会用一年只能使用一次的追踪镜去特意记录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巧合事情呢。” “放大定格最后露出的那张脸。”明珏吩咐。 灵墙上,追踪镜内’扶苏’放大。 死人面皮和活人面皮终究是不同的。 死人面皮一动不动,看不出神态表情。 可活人面皮的音容笑貌是活的,能够看出本质。 追踪镜里的’扶苏’歪着脑袋,眼睛是圆的,神态也是可爱的,顶着扶苏的脸,眼睛却是言娇娇典型的圆眼,而非扶苏的凤眼,一眼便能看出这不是扶苏。 只是那日大家太着急了,看了个大概样貌便斩钉截铁的认定了凶手是扶苏。 再看追踪镜里的人,她手腕侧边是言娇娇特有的淡粉蝴蝶形状的胎记。 言娇娇头大如斗,双脚仿佛钉在了地上,犹如一株枯槁的树木,脸色惨白如纸,透着青灰的死气,浑身血肉仿佛风干一般,随时可能枯败而亡。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的甩在言娇娇的脸上,常姿目眦欲裂:“为什么!他可是你大哥!你为什么要害你大哥!” 言重心情复杂,悔恨,愤怒,看来他的梦境是真实的,娇娇的心果然是黑的,坏的。 言道呆滞在原地,觉得无数蚊虫啃噬着他的心。 言镇迈着沉重的步子朝言娇娇走去,威严的虎眸是失望:“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女儿杀儿子,你让我言家颜面扫地!” 言娇娇天旋地转,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当,当,当。 京兆府尹带着手持威仪仗的人朝言娇娇走来,面露严肃:“言娇娇,你可以啊,把大家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差点害的本官办了个冤假错案。”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言娇娇,你被捕了。”京兆府尹熊眸硕硕,肃冷愠怒,一声令下,府卫将言娇娇围住,押下! ilwxs.com “言娇娇,你被捕了!”京兆府尹一声令下。 言娇娇的脑子轰然崩塌。 “爹娘,哥哥,救我。”言娇娇圆眼睛布满了恐惧和湿润:“我是你们从小养大的娇娇啊,真的不相信我吗?” 言娇娇哭的撕心裂肺,小脸儿涨的通红,一抽一抽的。 看的常姿、言道及言远心疼不已,他们迈前一步,言任高大如巍山的身躯挡住,天蝎的眸布着凉色:“你们忘了我是被她害死的?”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女儿。 常姿第一次感受到如此为难的滋味。 她捂着胸口,倏地转过身去。 言娇娇看明白了她的抉择,垂下的眸里布满了绝望和……浓郁的恨意。 “啧,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言家小姐杀了自己哥哥。” “这是为啥啊,真想不通。” “那可是亲哥啊。” “我们还误会了人家扶苏。” “羞也羞也。” 言娇娇在众人的讨伐下,议论下被衙役们粗鲁的拖走了。 扶苏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指去戳明珏,声线漠然,细听却能听到夹着浅淡的依赖:“回家。” 回……家。 最后一个字深得明珏的心。 刚要拉着她走,言任伸手拦住要走的言家人:“任儿,你这是干什么?” “你们冤枉了小苏,难道不该道歉么?”言任蝎尾的眸挑起,逐一扫过言家人。 和一个小辈道歉,像常姿言镇这样的长辈实在是拉不下脸。 言重沉厚小麦色的脸涨了层羞愧的红,他的步子挪到扶苏跟前,手指局促的都不知往哪儿放了,刚要开口说话。 扶苏绝寒的明眸递过去打断了他的话:“不必道歉,道歉我也不会接受,你们的道歉只是图自己一个心安罢了。” “而我……”扶苏眸如利刃,竖在唇瓣的纤指轻摇:“不想给你们这个机会。” “明珏,我们走吧。”扶苏绕开他们。 “小苏……”言任声音沙哑的唤她:“那你为何要救我?难道不是对我还有兄妹之情么?” “兄妹……之情?”扶苏平静的看着他:“我们之间的兄妹之情早在你为了言娇娇把我活埋惩罚那次消失殆尽了。” “另外,希望言大公子不要自作多情,其一并非是我救的你,其二让你活着只是为了还我一个清白,把污蔑的我人绳之于法。” 扶苏声线凉薄:“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们言家老死不相往来。” 她柔顺凉凉的青丝拂过言任的手背,又迅速溜走,只留下清苦的玫瑰香味儿。 言任的心好似被掏空了。 一路上,扶苏周遭的气氛都是压抑的,直到到了帝君宅,咻的声,管家和仆人用微弱的灵气释放出自制的五彩彩条,彩条如雪落在扶苏的身上:“欢迎扶姑娘回家。” “夫人,跨火盆,滚鸡蛋,把晦气去了,以后就顺顺利利的了。” 浓郁的烟火气让扶苏的脸上有了笑意。 她不扫他们的兴,按照顺序走了一遍。 她窝在躺椅上,明珏拿起毯子盖在她的小腿肚上,把温热的牛乳递给她。 扶苏懒洋洋的偏了偏头,也不接,不想喝。 明珏挑眉,就……挺有耐心的,依旧举着,黑曜的眸浅然的看着她。 啊,烦人。 扶苏拗不过他,接了过来,无影进来:“帝君,扶姑娘,言家那边要盯着么?” 未等扶苏开口,明珏漫不经心的:“盯他们干什么?耗费心神,言家的事不要拿到我们跟前来说。” 去关注,去盯着,说明还在乎,还想为其耗费心神。 扶苏眸色柔和,他够了解自己。 扶苏这边祥和静好,言家却是乌云压顶。 儿子回来了,却失去了个女儿。 常姿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女儿是杀人凶手,嗫嚅着:“娇娇这边会不会也是被冤枉的……” 言镇砰砰拍着桌子,震的茶水四溅:“你要是再说这种蠢话便滚出言家,言家容不得你这样的当家主母。” 言任失望的看着常姿:“母亲,我不重要么?” 常姿痛苦的翻着掌心:“不,不是,任儿,我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娇娇……哪住过那么恶劣的环境啊。” “够了别说了。”言任闭上眸,清醒过后,他才明白言家人被娇娇荼毒的多厉害。 他转身离开,走了一段发现言重跟在他身后。 他回眸,对上言重悔恨,迷茫,懊恼,仓皇的眸:“怎么?” “大哥,我和……你的情况基本一样,梦到了……” “你信便好。” “之前不信,现在已经深信不疑了。”言重抓抓头发:“我只是意想不到。” “何止是你意想不到。”言任的眸深远:“我们失去了最好的妹妹,失去了最好的小苏。” “大哥,小苏……”言重说这话时,手不安的捏着衣角:“还会原谅我们么?” 言任没有回答他,只是苦涩的笑笑。 夜半,言家人都歇息了,四下无人,言道悄悄溜了出去。 他想去看看言娇娇,想去问问言娇娇。 他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是他的心,他的行为根本无法控制。 大牢内,言娇娇低低的抽泣着,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幅样子让言道心生怜爱,颤着音缓缓靠近她:“娇娇……” 言娇娇听到声音猛地一头扑到言道怀里:“哥,三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娇娇的。” “娇娇,这是怎么回事?”言道掰开她,严肃的问:“你为何会杀大哥?” 言娇娇凄楚的摇摇头:“三哥,也许我说了你不信,但是我还是要说,娇娇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娇娇的身体里好像被植入了奇怪的东西,会产生奇怪的幻想,奇怪的行为,娇娇也许病了吧……” 她苦笑:“随便吧,反正娇娇离死不远了。” “临死之前能看见三哥,娇娇已经很满足了。” 得到模糊答案的言道恍惚了,那颗心更加飘忽不定了:“你,让三哥想想。” 言道踉跄地走出去,言娇娇垂眸邪笑:我,会逆风翻盘的。 言道这几日早出晚归,兜兜转转,四处在寻医,终于寻找一个幻医,他让幻医打扮成小厮的样子随他去了牢房。 路上,言道煞气魅气双叠的眸睨着幻医:“一会儿好生仔细的诊脉,把她最真实的情况告诉我……” 第135章 选我?还是选言娇娇? 幻医点头:“是。” 二人来到大牢。 言娇娇脆弱的如飘摇的柳叶摇曳在地上。 “娇娇,你怎的了?”言道心软,看到绵软的妹妹这幅样子,心会控制不住的难受。 言娇娇软软的窝在言道怀里,声儿软的跟融掉的似的:“这里又冷又硬,娇娇快扛不住了。” “幻医,你先给她看。” 幻医上前:“言小姐是伤风了,这个好治,只是……” 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道:“但,言小姐的体内被人下了幻态散。” 这结果让言道微讶:“何为幻态散?” “幻态散可牵制,改变一个人的思想,行为,也就是说,下幻态散的人让这个人干什么,这个人就会干什么。”幻医道。 言道听到这儿恍然,紫罗兰眸眯起:“难怪娇娇会有如此反常的行为,原来是被人下了幻态散。” 他几乎想都不想的便判定了凶手:“扶苏,你表面装的清高,委屈,实则最卑鄙的人是你,竟想出这种法子暗害娇娇,把我言家搅的一团糟。” 言娇娇听着,内心积起胜利的喜悦。 但,她是单纯的小绵羊啊。 她孱弱,病歪歪的歪着小脑袋,用疑惑单纯的眼神看着言道:“三哥,什么呀,什么幻态散呀,怎么还跟姐姐扯上关系了呢?” 言道用怜爱,心疼及愧疚的眼神看她。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和:“娇娇受苦了,是三哥错怪娇娇了。” “三哥会想法子还你清白的。” “什么呀。”言娇娇单纯如郁金香般,疑惑的左歪歪头,右歪歪头:“娇娇,娇娇怎么听不懂呀。” “呀……”言娇娇忽地娇嗔了声,指着手上的红色蝴蝶胎记:“这里好烫,好像更红了。” 幻医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此乃祥和之人才会有的反应啊,言小姐乃凤命,若是呜呼哀哉了真是可惜啊。” 言道沉思着:“我有法子了。” 他给娇娇留了药物,饭菜还有松软的被子便匆匆离开了。 言道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前面一个长相阴柔之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言三公子,我们娘娘有请。” “你们娘娘找我什么事?” “言三公子若是为了言小姐的事在奔波,跟咱家来,便对了。” 言娇娇的事似被遗忘了,因为奉天城的百姓们陷入了恐慌之中。 更夫不分日夜,隔两个时辰便敲锣打鼓的告诫着:“近日,奉天城出现飞天怪兽,不定性掳走人类,大家小心,大家小心。” 百姓们都在窃窃私语。 “我邻居家的小孩自己跑出来玩,就被飞天兽叼走了,可吓人了。” “不用害怕了,听说朝廷已经想到法子了。” 日子转眼到了处死言娇娇这天。 她被押到惩戒场上,言家人虽气言娇娇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但实在不忍心目睹她的死。 人就喜欢凑热闹,喜欢跟着欺负人,让自己的弱得到宣泄,他们朝言娇娇丢菜叶,谩骂着,气氛躁动。 空中传来刺耳的桀叫声,一排黑压压的尖嘴飞天兽在人群上空徘徊。 最先反应过来的百姓们吓的浑身颤抖:“是,是飞天兽,快,躲起来。” “别被它盯上,不然会被叼走的。” “我不要被它撕碎啊。” 恐慌如密集的乌云。 就在百姓们以为会有人伤亡时,就听欻欻欻,飞天兽个个下落,啪的摔在地上成了死尸。 “怎么回事?” “它们怎么忽然死了?” “太奇怪了。” “快看。”忽然有人惊叫了声。 循着看去,只见不远处飞来一排红色的蝴蝶,它们朝言娇娇的方向飞去,依赖的盘旋在她的头顶。 有人惊呼:“快看,有一只蝴蝶和言家小姐手上的蝴蝶胎记重叠了。” “太神奇了,蝴蝶好像就是冲着言家小姐去的。” “莫不是……这些飞天兽是被言家小姐震慑而亡的?” “快看,天上出现了彩虹。” 驾,驾…… 宫里来人了,一个是面白无须的太监,一个是长满胡须的钦天监。 “皇上见天有异象,特让吾前来观察。” 钦天监四面八方查看一番,对上言娇娇忽然面露敬色,对太监道:“回去禀告皇上,飞天兽暴毙,祥瑞蝴蝶现,言娇娇乃祥瑞天命之女,若贸然处死,怕是会影响到我奉天城根基。” 太监一听,调转了马头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太监拿着圣旨回来:“舍小家,为大家,祥瑞天命之女不可杀,言娇娇无罪释放。” 言道听到这个消息十分高兴,计划终于成功了。 但,他还要趁此给娇娇洗了清白,他站在惩戒场中间,和幻医把言娇娇的情况告诉了众人:“我妹妹娇娇是被恶人下了幻行散,所以才被迫做出了这样的行为,我妹妹还是善良的,我会找出害我妹妹的人!” 百姓们嘀嘀咕咕众说纷纭。 有信的,有不信的。 但却不敢不尊敬皇上赐给言娇娇的天女名号。 言娇娇被解绑,软软的趴在言道怀里,虚弱的问:“三哥,我们去哪儿啊?” “回家。” 说到回家,言娇娇流着泪,恐惧的摇头:“不要,他们都不要娇娇了。” 言道的心都要碎了。 他暂时把言娇娇安排到了一处酒楼,先行回了家,回去便对上言家一双双各异的眸:“娇娇的事闹的那么大,想来你们都知道了,现在知道娇娇的行为是不受控制,被人陷害的了么?” 说着,又用冷漠愤怒的眸看向言任:“大哥,现在你后悔那样对待娇娇了么?” “此事都不用想,定是扶苏搞的鬼。” “你一心信任,护着的扶苏为了排挤娇娇,挑拨我们家和娇娇的关系,真是手段阴狠啊。” “你最好去给娇娇道歉!” “我不会。”言任天蝎的眸挂着凉薄,沧桑和失望,坚定自己的信念:“我永远相信小苏。” 常姿气的用拳头捶他:“幻医都证实娇娇的行为是被人故意植入的了,你还这么倔犟,你想气死娘啊。” 又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言道:“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况且她现在还是皇上认定的天女。” “快,带我们去找娇娇,我们跟她道歉,把她哄回来。” “娘!”言任忽地吼了一嗓子:“你们若是把言娇娇接回,便是等于把我撵走,你们选吧……” 第136章 送早餐,摆心形求原谅?感动自己恶心别人。 “选我,还是选言娇娇……” 常姿脚步顿了顿。 言镇褐色洪钟的眸定定的看着言任:“娇娇若非天女也就罢了,但娇娇现在的身份尊贵无比,舍弃她,于言家有害,现在,娇娇能让言家更上一层楼。” 这番话让言任认命般的闭了闭眸,声音沙哑:“我,知道答案了。” 他们,在他和言娇娇之间选择了言娇娇。 言家,父亲,母亲,对家族的荣誉格外看重。 所以,失去一个儿子也无妨。 “任儿,你懂点事。”常姿从下人那接过给言娇娇准备的暖手炉,不悦的白了他一眼。 除了言任言重,言家人都出动了。 他们千哄万哄的终是把言娇娇哄回了言家。 刚进家门,言重便把一封信递给了言镇:“是大哥的诀别信,他说要离开言家。” 常姿惊愕,抓过信一目十行的扫过:“任儿这是干什么!” 言镇脾气暴,老子怎会舍下脸服儿子,他夺过信咔咔两下撕了稀巴烂:“有本事离开,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我还有三个儿子呢,以为离了他活不了?” 言娇娇内心欢喜,言任这个大哥是挽不回了,干脆放弃,免的以后常常挡她的路。 现在,这个砸碎主动离开,算他有自知之明。 可扬起的小脸儿却是烟愁簇簇:“大哥是因为娇娇才走的吧,还是让大哥回来吧,娇娇走……” 她苦涩笑笑:“毕竟……娇娇不是言家的血脉。” “胡说什么,说这话纯属是剜娘的心啊。”常姿宝贝的握着她的手:“你大哥现在糊涂着呢,让他自己出去冷静冷静也好。” 离开言家的言任迫不及待的去找扶苏,等了好久才看见扶苏散漫的走来,明珏时不时低头跟她说些什么,她眸内碎芒浅浅。 他忽然很羡慕帝君。 曾经几时,小苏也是这样待他的。 他快步朝扶苏走去,跟个拿了糖果急于给予的孩子似的:“小苏,我已经离开言家了,我知道言娇娇的真面目了,所以言家选择了她,我是不会回去的。” 本以为扶苏会很高兴,却不想她压着厌恶的躁意,冷漠的看他:“跟我无关。” 言任是不可能放弃扶苏的。 为了感动她,挽回她,言任早中晚都会给扶苏准备饭菜,扶苏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当她贴身的保卫。 下雪天会把自己的油伞递给扶苏,自己硬生生淋了满身的雪,冻的满脸通红。 这天,扶苏带着扶兰关满凌霄他们在酒楼吃饭,忽听外面响起嘈杂之音,进酒楼的人还特别好奇八卦的议论着:“外面那痴情的是谁啊,还摆满了鲜花,还有心形的,是不是要和谁表达心意啊。” “我看不像,好像是求原谅什么的。” “叫什么扶苏。” 听到自己的名字,扶苏捏着筷子的手收紧。 眯起的眸迸射出压不住的火,她腾然站起走了出去。 外面场地上,鲜花摆成了心形,言任面色苍白憔悴的站着,手里还扯出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扶苏,我唯一的妹妹,请原谅哥哥。 扶苏的血压都高了。 她冷酷魅艳的眸激起火焰,大步上前,三下两下的将地上的鲜花啪啪啪全都踢开了,踢碎了。 又把握着言任手里的横幅扯下来,唰唰团成个球砸在言任脸上。 声线冷酷,暴怒,厌恶:“言任!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我感动的行为只会感动了自己恶心了别人!” “你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特别棒,特别好的哥哥?” “一日三餐送着,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还在我面前自虐给我看。” “你以为我会感动?” “不!你错了!你只会给我造成无限的压力和烦躁,你已经打扰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你的自我感动行为只会让我越来越厌恶你!” “你的行为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 “你杀了人,又去这个人的坟上痛哭醉酒忏悔,又买一堆的烧纸银钱,你以为这样就会减轻你的罪孽了么?你做梦!” 扶苏今日真是爆发了。 她胸口起伏的厉害,似有口气荡在喉咙口挥之不去。 这时,清韵冷香的气息和声线如潺潺流水润泽了她的心田和躁郁:“这么大火气?” “没……”于扶苏来说,此刻出现的明珏如灭火器般瞬间顺了她的毛。 她转过身,明珏失笑,不由得伸出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偏头对扶兰道:“带她回去。” 明珏气势强大,缓步走到言任跟前:“看来言大公子脱离了言家后,闲的无事做了,本君……送你去个地方。” * 扶苏是被香味勾醒的,用惺忪的睡眼看到面前摆的菜肴竟是方才她在酒楼点过的菜肴,她微怔。 明珏漫不经心又十分自然的给她布菜:“方才不是被打扰的没吃好?快吃吧,一起。” “恩。”被他说的,腹中的饿虫勾了出来。 “他不会纠缠你了,本君打发他去历练了。”明珏平静的眸漾着对扶苏的缱绻。 她烦的事,他都可为她抚平。 “多谢。” 嗤,明珏散漫地笑:“想谢本君不如以行动来谢?” “哦?” 五日后。 银灵玉龙灵撵架在云雾之中。 扶苏手肘靠着车沿,俯视着人车马,感受着众生的渺小,想着他们今日来的目的,掀了掀眸:“一个贵妃,又非皇后,皇上倒是宠爱,竟敢请你堂堂帝君来参加她的生辰宴。” “老皇上自是不敢让本君参加一个妾的生产宴,是本君主动要来的。”明珏察觉风雪往扶苏的方向扫,拉开了斗篷遮住她的头,胳膊的力道让她往自己肩上靠,见她有挣脱的意思,浅然道:“风硬,吹了会头疼。” 扶苏:…… “今日不拘着你,皇宫有许多好玩的地方,自己随便玩。”明珏给她一块玉牌。 扶苏垂眸,上次她无意说了句无聊,明珏便想法子带她出来散心。 玉龙灵撵缓缓下降,无影在明珏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挑眉,又偏头对扶苏道:“本君有事,你自己玩。” “好。” 她刚要下龙撵,便听到身后响起嚣张的声音:“谁呀,这么没眼力架,敢把车堵到天女前面。” 第137章 鞭子伤到了扶苏就不能留了。 “谁这么没眼力架,竟敢挡了天女的马车。”趾高气昂的声音炸起。 光听声便能听出这是言娇娇身边丫鬟春桃的声音。 真是狗仗人势啊。 “挪走挪走。”春桃绕过来,对上扶苏罂粟盛开的明艳双眸一怔,声线都不由得扬高了:“扶苏小姐?” 马车内,优雅端坐的言娇娇听到这名字微愣,随即下了马车,翩翩走过去,粉嫩的小手惊奇的捂着小嘴儿:“姐姐,你怎的来了?” “姐姐,这可是贵妃的生辰宴,你没有宴卡是不能进来的呀。”言娇娇鼓着粉腮,全然把皇宫当自己家了般,对守门的皇卫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没有宴卡的人也不撵走?若是被贵妃娘娘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言娇娇甩着天女傲气的发丝:“速速让她的马车挪开,我要进去。” 皇卫却跟在言娇娇身后,脸肃然:“请把你的马车靠边站,让前面的马车先行。” 言娇娇圆眸瞪大:“为何?我认识她,她是不可能有宴卡的,她是不是用了言家之名?” 皇卫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言家?什么言家?言家在帝君面前也能排的上号?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帝君的轿撵。” 言娇娇被话刺的满脸涨红,引的许多人围观指指点点的。 她红着脸,以帕子掩脸避到了一边。 看着皇卫对扶苏毕恭毕敬的,看着其他的贵女对扶苏投去艳羡的眼神,一口气梗在言娇娇的心口,她这个天女的风头全都被扶苏抢了。 乘着帝君龙撵的扶苏刚刚落地,言娇娇便见侧面走出头戴水潺生烟冠,身穿金红色刺绣凤舞卷云长裙的公主燕欢。 忽地想到这位燕欢深深崇拜迷恋着帝君。 “她若是知道扶苏被帝君倾心照看……”言娇娇心想着,涌起喜悦之情。 她倒是想看看,扶苏对上公主谁能占上风。 “诶公主,莫要去。”言娇娇摆出忧心神色拽住了燕欢。 燕欢是皇朝唯一的公主,自幼被宠爱长大,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她抬着下巴:“明知本宫是公主还敢阻拦。” “公主可是去找帝君?”言娇娇明知故问。 “自然。”提及明珏,燕欢骄纵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羞色:“我和帝君哥哥自小便认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无人能敌的。” “唉,可惜……”言娇娇柳眉生愁,圆脸拧成麻花,眉眼间尽是惭愧之色,又是装模作样的拂着身子:“我乃天女,言家言娇娇,先行在此替姐姐向公主赔罪了。” “原来你就是父皇钦此的天女,不过你为何替你姐姐赔罪?你姐姐是谁?莫不是得罪了本宫?”燕欢盛气凌人的。 言娇娇兰花一指:“我姐姐扶苏和帝君……关系很好,今日还是乘坐着帝君的龙撵来的呢。” 翘起圆嘟嘟,水润润的唇往扶苏的方向一撅:“喏,就在那儿呢。” 果然不出帝君所料,燕欢如燃起的炮仗般:“本宫倒是要看看哪个狐媚子胆敢纠缠帝君哥哥!” 她炮仗般冲过去,欻的解缠腰上的软鞭抽开了车帘,对上扶苏那张绝美惊艳的脸,女子莫名的妒火灼灼而出:“谁允许你坐帝君哥哥的撵车的?给本宫滚下来!” 扶苏避开汹涌的鞭子并握在手里,艳绝霜寒的眸激起抹冰色:“皇家公主如此没礼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敢骂本宫!本宫今日定要好生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扶苏如风电神速般夺过鞭子,卷在掌心,照着燕欢的身、背、脸和嘴狠狠的抽了几鞭,抽的她华裙破洞,脸上现血痕。 “啊!” “来人!” “帝君到!”太监高亢如鸭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明珏芝兰玉树,沉俊冷逸的脸逼退了周围华色。 燕欢看到明珏,如要不着奶告状的孩童般哇的哭开了,跑到明珏身边,伏在他靴前,仰着脸:“帝君哥哥,你带来的这个贱人竟然欺负我,拿你送我的生辰鞭子抽我,帝君哥哥要帮我报仇啊。” 扶苏垂眸看向手中的鞭子。 呵,这鞭子竟是明珏送给公主的生辰礼物。 呵,忽然觉得手好脏。 扶苏轻步迈去,破玉碎冰的眸噙着漠然,重重的把鞭子放在明珏的手上:“我,最厌恶搅进这种不清不楚的三角关系里,也不稀罕和你们玩三人游戏,望帝君自重,管好自己的女人!” 明珏的心突地在胸腔撑起,她的话,她的态度好似把他丢进了万丈深渊,再也不会回头。 “不!”向来沉稳的他先蹦出一个字解释:“这鞭子是皇上拜托本君给燕欢公主做的,并非本君主动自愿而做。” 明珏垂眸,极其利落的把手上的鞭子化成了齑粉,声线沉若磐石:“既然这鞭子伤到了你,便罪孽深重,既是罪孽,便留不得了。” “啊!”在鞭子化作齑粉后,燕欢便崩溃了,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怒吼声。 要知道,因这鞭子是明珏做的,她格外爱惜,日夜不离手,有时甚至抱着这鞭子睡觉,同这鞭子说话,恍若明珏这个人陪在她身边,鞭子俨然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现在精神支柱因另外一个女子毁了,这让燕欢怎能不恨! “帝君哥哥……” “叫本君帝王,本君独子,没有妹妹。”明珏用帕子擦擦手,沉然的眸落在扶苏沉沉,漠然的眸上,声音压的又低又温柔:“一同进去?” 不得不说,明珏的行为,处理方式如清润的溪水浇灭了她心中的郁闷之火。 她并没有搭上明珏的手,但也没有驳他的面子:“走吧。” 远处的言娇娇瞧见这一幕惊的张大了嘴巴。 她万万没想到扶苏敢跟公主对着干,也万万没有想到帝君如此袒护扶苏。 扶苏她何德何能! 眼前忽地多了道身影,满腹怒火的燕欢一巴掌砸在言娇娇脸上:“你个利用本宫,挑拨离间的贱人,若非你嘴贱,本宫和帝君哥哥的关系也不会如冰石般!” 噗……腥甜的鲜血顺着喉咙挤出,淌到言娇娇的唇角…… 第138章 扶苏,是本君的人。 突如其来的巴掌把言娇娇打懵了。 漩涡般的恨意和羞耻在胸腔里沸腾着,翻滚着。 今日,本该有许多人奉承她这个天女的。 可她却遭受了许多的耻辱。 而这些耻辱都是扶苏给她的。 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言娇娇圆眸噙着委屈,口吻神色恭谨:“公主,臣女不敢,是臣女知道并觉得公主和帝君天作之合,郎才女貌,方才背弃姐姐告之公主的,因为臣女觉得公主才是帝君的心尖人,未来的正房,所以公主的身份最有资格教训抢占帝君之人。” 这番话倒是抚平了燕欢心中的不痛快。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娇娇:“算你机灵,跟在本宫身边吧,好好跟本宫讲讲你姐姐的事。” 毕竟,想要打败一个敌人是要先了解敌人的。 贵妃生辰宴排场奢靡。 随着太监的唱喝声,扶苏朝龙凤呈祥椅上看去。 皇上年纪略大,鬓角发白,眉宇间倒是有威严之相。 左边正是绝代风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秦贵妃。 而右边的皇后别看身穿凤服却是戴着面纱,气度普通。 明珏同扶苏落坐,寻个机会由头便跟扶苏说话:“皇后在一年前忽然毁容,失去自信,久居宫殿,不理六宫,久而久之,掌宫权便落到贵妃手上了。” 扶苏心下了然,方才的气还未平,凉着眸:“跟我无关。” 碰了一鼻子灰的明珏:…… 燕欢刚进宫殿便瞧见坐在一起十分亲昵的扶苏明珏。 她一撩裙摆,委屈的跪下告状:“父皇,言家养女扶苏方才欺负儿臣,看看儿臣的脸,儿臣的衣裳都是被她打的。” “扶苏……”皇上觉得这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太监在边上小声道:“皇上,扶苏是言家的养女,也是上次汲取了万千灵气,皇上让奴才调查的那位。” 皇上眸露惊喜之色,刚要说什么,秦贵妃翘着戴着护甲的手:“皇上,听闻当初这个扶苏汲取万千灵气时,天女言娇娇也在,不知这扶苏是不是沾了天女的光啊。” 皇上冷却了情绪:“原来如此,那便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了。” “扶苏,你明知燕欢是公主,还敢对她放肆,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么?”皇上猛地拍着龙椅扶手。 言娇娇看的心神荡漾,扶苏,看你如何收场! 嗒,明珏的指尖轻敲杯沿:“皇上,燕欢明知扶苏坐在本君的龙撵上,是本君的人,还敢对她放肆,这是不把本君放在眼里么!” 明珏说这话时,周身释出浓郁,令人胆寒的威压,压的在场之人大脑疼痛。 皇上朝明珏拱了拱手:“帝君息怒。” 又很有眼色的朝扶苏看去,问:“小女性子跋扈,望扶苏姑娘谅解。” 好歹他是皇上,本以为扶苏会顺台阶下了,却不想她摆着张漠然脸。 而帝君也是骄纵着。 皇上心头一梗:“不知扶苏姑娘怎样才能消气?” 扶苏摩挲茶盏的手微顿,清潋的眸掀起,口吻极淡,极酷:“她太扫兴了。” 皇上一愣,深吸一口气:“燕欢,今日生辰宴,你不必参加。” “父皇!”燕欢不敢置信。 “退下!” 燕欢不敢抗旨,咬着牙,用猩红的眸恶狠狠瞪了扶苏一眼不甘心的退下了。 众人纷纷献上礼物,轮到言娇娇时,她欠了欠身:“贵妃娘娘福泽深厚,娇娇的任何礼物都拿不出手。” “天女的话可谓是天言,不如天女赠予本宫一番话,天女的话便是最大的礼物了。”贵妃姿态雍容。 言娇娇眨巴着圆眼睛:“娇娇观有贵妃在,花草树木长势喜人,庄稼灵地茁壮万分,跟贵妃亲密之人更是能万岁不老呢。” “哈哈哈,天女所言甚合朕意。”皇上瞬间觉得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天女的话本宫自然信,本宫虽福泽深厚,但最挂心的却是皇后。”秦贵妃以丝帕压眼:“皇后毁容后,不比从前那般自信,本宫忧心,不知今日可借本宫的寿宴,请天女一观,皇后的脸可有救?如何救?” “为皇后贵妃分忧实属娇娇的福分。”言娇娇敛着眸,半晌抬眸:“皇后的脸有救……只是……救皇后之人并非娇娇,而是……” “而是臣女的姐姐扶苏。”言娇娇一语激起千层浪。 扶苏听后,冷绝的眸渡着抹杀气,沾在指尖的水啪的狠砸在言娇娇的嘴上:“言娇娇,你找死?” “姐姐……”言娇娇捂着肿成香肠的唇:“娇娇说的是实话,为皇后办事难道不是姐姐的福分么?” “这福分给你,要不要啊?”扶苏是蛮荒女王,自由洒脱了百年,不耐烦搅进一滩又一滩的混水里。 扶苏不给任何人面子,骤然离场。 明珏锐眸落在言娇娇贵妃身上:“解释。” 皇上沉吟一番:“帝君,天女和贵妃并非找事啊,朕和皇后都是经过帝君天下之相推算出,顾而让我们坐上这个位置的,为的就是让朕和皇后稳住龙脉,以保大朔江山稳固,眼下皇后有恙,我们想出的法子也是为了大朔着想,想来……帝君不会阻挠吧。” 明珏沉吟片刻:“本君不会勉强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明珏在莲花池寻到了扶苏:“非但没让你玩好,反倒惹了许多糟心事。” “世上本无糟心事,全因糟心人太多。”扶苏淡然:“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事,无碍。” “不必理会她们的话。” “知道,我并非圣母,不是所有事都想插手的。” 扶苏说着抚着右眼。 “怎的?” “无事。” 右眼跳灾,扶苏心生不好的预感:“我先回去。” 她在乎的人不多,扶家,外婆。 扶家无事,那么便是外婆那里,来到言家,进门便感受到呛言呛语。 “扶苏,你把你大哥逼走了,你还有脸来?”常姿自知道言任一去不回,那颗心跟火烧似的:“你大哥究竟被你逼去了哪里。” “不知,以后不要拿这种愚蠢的问题烦我。”扶苏径直去了外婆房间,见她身体无碍才安心。 “那我的不安是为何?”她喃喃。 “姐姐,为贵妃和皇后办事可是莫大的荣耀,你为何不懂得抓住机会呢?”言娇娇立在门外,软眉微簇,一副她不识好歹的样子。 第139章 扶苏狂妄:我当放肆了又如何? 扶苏花树堆雪的冷面覆上融光:“荣耀更适合你这种狗腿。” 她素裙白鞋,柔顺发丝只系一根飘带。 恍若世间繁华都入不了她的眸。 言娇娇怔怔地望着她的素影,再看她的锦衣玉带,珠宝翠簪,竟觉得自己格外庸俗。 风吹过她的头,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圆眼是过激的神色:“不,我要往上爬,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扶苏不思进取,我不能和她一样。” “我会站在最高的位置,看着扶苏捶胸顿足,悔恨莫及的样子!” 言娇娇歪着脑袋:“我和贵妃利用扶苏扳倒皇后顺势击垮扶苏的计划必定会成功的。” 春节后冬日消散,冰雪相融。 在床榻上辗转的扶苏听着房檐滴答落雪的声音右眼跳的愈发厉害。 突突,砰砰,心如上了发条。 “是我的心跳声?”扶苏细听,再听:“不,不是心跳声,是敲门声。” “夜半敲门,必有重事。” 刚开门便迎上管家的脸:“扶,扶姑娘,你舅舅着急见你。” “走。”扶苏双腿走的极快。 “舅舅,出什么事了?”扶苏拉起颓然跪在地上的常丰。 常丰脸煞白,手哆嗦的如筛糠:“小,小苏,我今日特地买了你外婆爱吃的糕点回去看她,谁知,谁知你外婆吃完糕点后,体内的血凝子竟然融化了。” “什么?”扶苏头顶如炸了个响雷般。 外婆年轻时不知受了什么重创。 体内的造血功能衰退,于是想法子寻到了一年只产一颗血凝子挂在丹田内,以保体内正常的血液循环运转。 没了血凝子。 外婆危矣。 残雪吹翻她的斗篷,她踉跄去了言家,言家人围在床榻前。 “让让!”扶苏猩红着眸,见外婆用稳血丹稳住了性命才舒口气。 言重的手悬空犹豫半晌搭在扶苏肩上:“小苏,我的回血丹只能维持六个时辰,若是没有血凝子,外婆……” 扶苏难耐的闭了闭眸:“知道了。” 她声音沙哑:“我会想法子的。” 她踉跄跑出去,一头撞在明珏的胸膛上,她红着眸:“血凝子。” “抱歉。”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血凝子乃海龙的最后一滴血,海龙是稀有灵兽,每年只有一只海龙出生,今年的……已被人杀戮,做成了血凝子。” 听到这话,扶苏好似抓住了希望:“也就是说世间还有颗血凝子,在哪儿?” “本君会查。”这等小事,明珏不会关注,所以不可能提前清楚。 “先回去。” “不。”扶苏推开他:“我要守着外婆,有人害外婆。” 她眸又红又黑,亦魔亦神:“不然,怎会在一块糕点里做文章。” “本君去查血凝子。” 扶苏守了一夜寸步不离,滴漏和熏香重叠成模糊的画,言娇娇清脆叮当的声音穿过残余的熏香烟雾飘了过来:“姐姐,我知道血凝子在哪儿哦。” 言娇娇欢快俏皮的声音并没有让扶苏高兴,她幽幽抬起头:“是你做的。”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怎么每次都说些稀奇古怪的话呀?”言娇娇的脚心中间踩在门槛上,脚掌脚跟来回的晃着,身子也一歪一歪的:“娇娇都听不懂呢。” 咻,扶苏如卷起的残影般狂掠到言娇娇面前。 不等言娇娇反应过来便被扶苏高高的掐着脖子举起。 晨风吹起她的墨发,眼白红成了蜘蛛纹:“言娇娇,你不要挑衅我,我的脾气不太好,手上也没个轻重,若是不小心……” 她笑的病态:“掐断了你美丽的脖子,还真是可惜。” 逐渐收紧的力道,逐渐窒息的感觉昭示着这一切不是玩笑。 “咳……咳……”言娇娇惊恐的鼓起眼球:“血,血凝子在……在贵妃的手里。” “贵妃?”扶苏笑了,如开刃的匕首:“呵,明白了,为了让我执行你们的计划,所以酿造了这个计划,恩?” “言娇娇,你脑子一热,差点害死了外婆,惹毛了我,你能承受的住我的怒火么?” “我没有。”言娇娇奋力解释。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扶苏把她放下来,就在言娇娇以为自己安全时,头皮倏地剧痛,她极其爱护的头发被扶苏狠狠拽起,拖着往前走。 “啊,啊,好痛,我的头发。”言娇娇趴在地上,拖的她前胸和膝盖好痛。 “扶苏!你干什么!”听到声音的言道最先冲出来,紫罗兰的眸镀了层杀气:“放开娇娇!言家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扶苏嘴角淡扬,漫然冷峭的眸尽是猖狂之色:“我当放肆了又如何?” 常姿叮当环佩声炸起:“道儿,施阵困住她!” “是。” 言道掌心卷起漫天残叶,瓦顶飘雪,布成围困阵,此阵阻拦人的行动力。 言道打算先禁锢住扶苏,再救娇娇。 “小小阵法也想困住我?不自量力。”扶苏振臂一挥便将阵法破了。 “重儿,道儿,远儿,一起上。”常姿气的太阳穴突突跳。 忽地,黑风卷过他们,将他们甩了出去。 明珏负手而立,偏头对扶苏道:“你走。” 明珏沉容肃杀:“做错了事便要挨打。” 帝君出手阻拦,言家人只能把气闷在心里。 扶苏回到帝君宅,启动结界,扑面而来的冷气让扶苏的睫毛上凝了层雪霜。 言娇娇被丢了进去,睁眼看着周围的冰墙,冰桌,冰块,她的手拼命的搓着胳膊,想要取暖,她往前跑,又被扶苏一脚踹了回去:“这是哪儿?你要干什么?” 扶苏漠然冷傲的看着她:“这是冰洞,你既然那么喜欢干头脑发热的事,便把你送进来让你冷静冷静。” “不!”言娇娇布满雪霜的眼睛瞪大,尖叫的嗓子都破音了:“我不要,扶苏,我会冻死的,我不想冻死啊!” “不想死?”扶苏的声线低低的,吐出的气是白的:“外婆也不想死啊。” 她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冰洞的门咔嚓关上,言娇娇绝望的声音被戛然隔绝。 “看好。”扶苏吩咐管家。 管家点头,怔怔的看着她,喃喃:方才扶姑娘身上的气势和帝君好像啊。 “扶姑娘还要出去?”回过神来的管家后知后觉的问:“扶姑娘要去哪儿?” 剑锋相击的龙吟之威自扶苏眸中流淌,唇角妖冶的笑如盛开的罂粟:“去偷点东西。” 第140章 我要偷东西。本君给你放风。 扶苏的唇畔如盛开的罂粟花:“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晌午的光耀照的皇宫愈发金灿。 她手持帝君玉牌畅通无阻的寻到贵妃宫殿。 两个太监拦住:“你是何人,竟敢……” 扶苏抬手把他们闷倒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咣的踹翻了殿门和屏风。 贵妃榻上,秦贵妃金红宫裙上刺着孔雀鸢尾,戴着护甲的手轻轻朝自己的方向扇。 见来人,眼尾上挑,却毫无意外之色:“本宫当是谁呢,如此的没规矩,竟是你啊。” “不用废话,把血凝子拿出来。”扶苏开门见山。 “血凝子?” 秦贵妃刚表现出疑惑便被扶苏猛地踹翻了香炉:“少装蒜,你们害了我外婆,又让言娇娇故意放出血凝子在你这儿的消息,不就是为了拿捏我。” 秦贵妃凉眼看着打翻的香炉:“勇气可嘉啊,本宫的确有血凝子,不过那是本宫用来美容养颜的,凭什么给你?” “不过嘛……”秦贵妃是不了解扶苏的脾气秉性,跟逗狗似的逗她:“你若是乖乖听本宫的话,做本宫的狗,本宫倒是可以把血凝子赏给你。” “不然……”秦贵妃左手端着镜子,右手自恋的抚着脸:“今晚晚膳前,本宫便要炖汤喝掉了哦。” 扶苏定定的看着她,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这幅反应的扶苏倒是让秦贵妃惊了惊,狐疑的问心腹宫女:“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宫女撇嘴:“定是怕了娘娘,回去痛定思痛之后回来效忠娘娘呢。” 秦贵妃抚了抚乱跳的眼皮:“希望她有自知之明。” 扶苏并未离开,而是寻了个角度高广之地慵懒随意的半卧,掀开眸便能瞧见贵妃宫殿的情况。 肩上多了个披风,顺着披风看去,明珏深潭的眸睨过来:“现在是冬天,不是夏天。” 又把暖手炉塞进她怀里:“想当雕塑也不是这么个当法。” “你怎的来了。” “陪你。”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说说?” 扶苏眸如成精的猫精怪,眼尾慵懒的挑起:“一会儿,我要去偷点东西。” “本君给你放风。” 二人对视,竟有种一拍即合的默契感。 明珏让扶苏小憩时,他全程盯着,到了火候,明珏推推她:“诶,该去偷东西了。” 扶苏挥挥手,挺懒散的:“去了。” 贵妃心腹宫女拿着血凝子来到膳房,来回的踱步,自言自语的:也不知扶苏那贱人会不会来,这东西什么时候下进锅里啊。 “你没有机会把它下进锅里了。”扶苏空响的声音如魔咒吓的宫女浑身一哆嗦,她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只见手里的血凝子不见了,她脸色煞白,一路踉跄的爬到了贵妃宫殿,豆大的汗珠滚落:“贵,贵妃……奴婢有罪,血凝子被扶苏拿走了。” 秦贵妃猛地站起,掀翻了周围的瓷器:“什么!” 扶苏回到帝君宅,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和时间赛跑想速速炼成血凝丹。 “扶姑娘可要快些,听闻秦贵妃的香驾往言家这边赶呢。” “虽说帝君帮忙布阵阻拦了,但秦贵妃身边也有能人,迟早会破阵的。” “贵妃出行,没有大问题,总不能一直阻拦。” 扶苏咣的砸了下门。 知道了,别吵。 半柱香慢慢燃烧,在烧到底部时,扶苏的眸骤然睁开,附着灵气的手掌朝上翻转:“起。” 炼丹炉开,血红漫天的丹药浮出,扶苏收入掌中。 她推开门,对上管家焦灼的眸:“扶苏姑娘,贵妃已经到了言家这条街了。” 扶苏眸色大变,这时,她的灵宠金蛛从袖口掉了出来,倏地变大,意念之音在脑子里响起:“主人,快上来,我腿多,跑得快。” 扶苏:…… 就,行吧。 扶苏没从正门走,再看到贵妃的香撵抵达言家时,已从后窗户翻了进去。 言家人见贵妃前来纷纷下跪。 秦贵妃脸上乌云密布:“你们言家的养女扶苏呢?” “敢问那逆女如何得罪贵妃了?”言镇微弯着身,双手拱着。 “她胆敢堂而皇之的偷本宫的血凝子给她的外婆用。”秦贵妃媚眸凌厉。 “什么?她敢偷窃?”偷这字出来,言镇只觉老脸火辣辣的。 常姿态度卑微恭敬:“贵妃,是我们言家眼瞎,才把扶苏这等不听规劝的畜生招到了家里来,扶苏猖狂无比,都不知把娇娇藏到哪儿虐待去了,若是贵妃能够教训她一番,乃是我们言家的福气啊。” “呵,控制她还不简单。”秦贵妃扫视一圈:“她外婆的住处在哪儿?” 常姿梗住,再怎么也是她亲娘,她怎能说。 却不想言镇直接领路了:“贵妃请随我来。” 常姿用手肘狠狠的去撞言镇:“言镇你什么意思?那不是你亲娘,你就把人随便交出去对吧。” “贵妃能拿一个老人怎么样?只是让娘把扶苏引出来,不然,你想让我们言家完蛋么?” 常姿被怼的半个字说不出来。 秦贵妃站在常氏门前,气势傲然:“把门给本宫撞开!” 未等撞开,门从里往外推开了,扶苏迎光而站:“欺负一个老人,你们的可耻程度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 “扶苏!”秦贵妃看到这张妖艳倾城又挑衅自己的脸,浑身的火气噌噌的冒:“把血凝子拿来,否则本宫推翻你外婆的房间,把你和你外婆带到慎刑司拷问!” 呼啸的罡风夹着明珏沉冷的讥声响起:“本君竟不知大朔的皇朝竟改姓秦了,想拖谁去慎刑司便拖谁去。” “污蔑偷窃,拿出人证物证。”明珏负手而立。 “帝君。”贵妃见到明珏,弯下了头颅:“是本宫的宫女听到了她的声音。” “区区声音,没见到人,便不算证据。”明珏呵笑,矜贵沉俊:“本君一向公平,秦贵妃大可进去搜,若是搜到了血凝子,本君亲自把外婆和扶苏送到慎刑司去,若是搜不到……” 后面敲打的意味让人心悸。 “帝君,你管这位老人叫……外婆?”秦贵妃听到这称呼真是惊呆了。 明珏挺懒散随意的嗯了声:“恩,本君刚认下的外婆……” 秦贵妃一口老血梗仔喉咙口。 明珏是个老狐狸,他既敢放话,说明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若真的搜不到什么…… 秦贵妃闭了闭眼,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吐出口气:“是我误会了……” 第141章 扶苏把言娇娇冻成了冰棍。 秦贵妃两害相权取其轻,闭了闭眼,不敢和帝君继续对着干:“是我误会了,抱歉,扶姑娘。” “方才你们的火气可不小。”扶苏不疾不徐的吐着话,金色日光投在她完美的脸骨上,孤傲荒芜。 她凛然的气势让他们半言发不出来,如被人掐住喉咙般。 明珏绷紧的脸随她的话冰雪消融:“本君倒是有个降火气的好法子。” 他拍拍手,无影面无表情的出现。 秦贵妃及言家人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回头看去,常姿的尖叫声破音了,惊恐的捂着嘴:“娇娇?” “这是娇娇?”言道紫罗兰的眸褪了魅色,只剩枯萎。 言娇娇整个人被冻到了冰块里。 她如一个人形冰雕。 也难怪言家人如此惊讶。 言家人怔愣过后便扑了上去,围着冰雕发出无助崩溃的吼声。 “啊!娇娇!” “我的娇娇啊!” “扶苏,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妹妹,你这样会遭天谴的啊!” 扶苏望着明珏挡在她面前的影子,抬头时一片漠然:“和外人联手害外婆,这只是我给她的小小惩戒罢了。” 扶苏临走前,不舍的朝外婆房间看了一眼。 她想带走外婆,外婆不肯走,怕麻烦她,麻烦别人。 “走吧。”扶苏压抑着。 “等等。”明珏往里走去,等再出来时,一手搀着外婆,一手拿着外婆的包袱。 扶苏惊讶:“这是……”她想知道明珏是怎么劝动外婆跟他们回帝君宅的。 外婆的嘴皮子咕嘟半天:“小珏说你不按时吃饭,穿的少,早出晚归的还总生病,他说他管不了你,不知道我这老太太能不能管的了你啊?” 扶苏露出明媚的笑:“能,能。” 他们走后,言家人共结灵气将冻成冰雕的言娇娇融化了。 言娇娇的骨头都是寒的,苏醒过来的她打着哆嗦:“姐姐,姐姐既然这么恨娇娇为何不直接杀了娇娇?为何要折磨娇娇?” “我的心啊,娇娇别哭了,省省体力,你这样哭是剜娘的心啊。” “扶苏,愈发过分了。” 言家人抱着言娇娇,恨扶苏恨到了骨子里。 言娇娇冻的僵硬的指尖蜷着,垂下的眸是浓郁的毁灭性的恨意。 她和扶苏!不死不休! 恨毒了扶苏的不止是言娇娇,还有秦贵妃,她生生掰断了护甲:“本宫这次不但失去了血凝子,而且还失去了威严,这一切都是拜扶苏所赐。” 她靠在摇摇晃晃的香撵上:“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本宫作对了。” “去,调查调查扶苏的背景。” “是。” 继除夕后,平静了多日的奉天城再次热闹了起来。 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议论着张贴在城门口,衙门口的【招贤纳士】。 “诶都看见没,贵妃娘娘说要给百姓们的子女一个机会呢,要招平民的女儿做贵妃身边的宫女呢。” “这贵妃身边的宫女可比大户人家的正妻还有地位呢。” “就是,能伺候贵妃可是几辈子休来的福分呢。” “若是自家没有女儿可怎么好。” “听说举荐亲戚朋友家的女儿也行,要是成功了还有奖励呢。” 在帝君宅陪着外婆的扶苏眼皮总是跳,管家道:“扶姑娘,您的父亲,啊是扶家的父亲在外面呢。” “爹没事不会找我的,找我必有事。” 扶苏出去便看见扶东盛来回踱步:“爹,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么?” “小,小苏啊。”扶东盛小半辈子都没出过村子,到了陌生地方局促的捏紧了手指,说话也磕磕绊绊的:“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你姐姐扶兰今日被言家叫走了,说是让她帮言家干点活,这扶家本来就是言家的仆人,主子发话了,自然不能不让她去,可……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真是让我担心啊。” 扶苏点头,安抚的拍拍他的肩:“别担心,我这就去言家看看。” 扶苏来到言家迎上的便是常姿阴阳怪气的声音:“我当是谁来了,竟然是你,我还以为你把你外婆弄走之后,便永不会踏进言家的大门了呢。” “若是可以,我宁愿和你们断的干干净净。”扶苏环绕一圈:“扶兰呢?她干完活也该回家了。” “原来是姐姐来了呀。”轱辘撵过地面的声音响起,言娇娇嘶哑的声音响起。 扶苏望去,言娇娇裹的厚厚的,坐在轮椅上。 言娇娇也不想坐轮椅的,但她的膝盖被冻的暂时无法直立了,只能坐在轮椅上休养,这一切都是拜扶苏所赐:“你是在找扶兰么?呀,忘了告诉姐姐了,也麻烦姐姐帮忙转告扶家,你们要替扶兰高兴呀,贵妃娘娘一眼看中了扶兰,要让扶兰去身边伺候呢。” 扶苏冷锐的眸一寸寸扫过去:“扶兰被贵妃看中?” “依我对扶家的了解,他们不可能主动举荐扶兰,扶兰也不可能自荐。”她想到一种让她愤怒的可能:“也就是举荐扶兰的人是你们,嗯?” “扶苏,我想,你要知道一个事实,扶家是言家的仆人,我们如何对待扶家,你是没有资格过问的,一个仆人而已,把她送给贵妃又如何?”常姿姿态丰腴富饶,眼角的细纹都是盛气凌人的。 嗒,嗒…… 扶苏一步步朝常姿走去,诡谲的笑笑,又来到言娇娇跟前,很有’礼貌’的配合她的情况蹲了下来,用手拍拍她腿上的珊瑚绒毯子,声音平静的让人心骇:“言娇娇,别忘了,你也是扶家人,你的血液里流淌着扶家的鲜血,你最好保佑你在言家屹立不倒,不然……” 她轻笑:“风水轮流转。” 慢慢转起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转身背对着她:“谁又能说的准以后的事呢?” 言娇娇盯着她的后背,后背生生出了层冷汗。 扶苏离开言家,荒芜的走在街上,对上扶东盛期盼的眼神,把事实说了:“眼下不好办的是扶兰被言家人举荐入宫乃是正规的流程,寻不出什么错,也无法直接找贵妃要人,要人我们不在理不说也许还会害了扶兰。爹,你先回去,我会想法子的。” 扶东盛吞了口气:“皇宫看着繁华,就是个折磨人的囚笼,你想办法让小兰出来啊。” 扶苏点头:“我会的。” 千千万万条思绪在她脑袋里转着,她低垂着眸,心生一计…… 第142章 谁输了,谁自己割脸!敢不敢? 万千思绪如海中水草般肆意生长,扶苏静息心神,深呼吸,脑子里忽的生出个主意。 扶苏在街上游荡了片刻,回了帝君宅,明珏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沉隽黑眸映着万千风华。 扶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歪靠在榻上,脚尖轻踢了踢他. “恩,你说。”明珏卷起竹书,认真的看着她。 “听闻每拨分给宫里贵人娘娘们的宫人都要八字占卜,目的是过滤掉和贵人八字不合的宫人?” 明珏拉下熏香炉,让烟雾消散一些,出众的眉眼猝不及防映入扶苏的眸内:“你是想利用此事让秦氏过滤扶兰?” “没错,她那么爱惜自己,想来也不会留一个克自己的人在身边吧。”扶苏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明珏看着她全然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松弛模样,魅惑人心的笑容一闪而过:“你可以试试。” 扶苏这边刚下了命令,明珏便吩咐了下去 此时的钦天监恭敬的站在秦贵妃跟前,拱着双手:“贵妃,新入宫的几个宫女之中,有两个人的八字和您是不合的,一个叫王萍,一个叫扶兰。” 提到扶兰,秦贵妃这才有了反应:“哦?还有这个丑八怪。” 她的凤眼轻转着:“若是别人,本宫也许不会多想什么,可为何偏偏是扶兰?真是让本宫起了疑心,毕竟……扶苏可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呢。” “不过,本宫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格去赌,要万一这个丑八怪真的会影响本宫,岂不是得不偿失。” 秦贵妃的眼睛勾出坏意:“去,把扶兰送给公主。” 钦天监低垂的眸闪了闪:“是。” 扶苏得到这消息,眸覆了层雪霜:“秦贵妃这是怀疑到我头上了。” “她知道我和公主之间有嫌隙,还把扶兰送给公主折磨,是故意引起我们的战争。” “好一个观虎斗啊。” 明珏声线平缓:“你打算如何?” “依公主那嚣张的性子,想来会按耐不住找我的。”扶苏跟预言家似的,这话刚说完,无影便进来了:“帝君,扶姑娘。” “公主让我入宫做客?”不等无影说话,扶苏挑眉道。 无影愣了愣,眼睛睁圆:“扶,扶姑娘怎么知道?” 明珏淡漠的瞟他:“因为她聪明。” 无影:…… 帝君,你不要太护妻啊喂。 明珏起身,从檀木架上取下熏的又暖又香的斗篷,给她穿上,长长的飘带在明珏骨节分明的长指上翻转,他的肌肤时不时的蹭着她的下巴,让她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扶苏忍不住抓握住他的手:“可以了,已经系的很好了。” 明珏遗憾的收回了手:“送你点东西。” “什么?” “保持神秘。” 公主不喜受拘束,热爱自由,住在皇上为她建造的公主府上。 公主府坐落在宽广之地,十分奢靡。 扶苏进了公主府便听到一阵阵,一声声的吟唱之音。 引领的宫人抬着下巴:“这可是我们公主的爱好,我们公主附庸风雅,就喜欢看戏啊听戏啊,要知道,能为公主唱戏的你可都是名伶。” 扶苏淡漠的听着。 戏台子搭在梅花林内,台子铺着钩金的红毯。 扶兰被化上了戏子妆,穿着戏服,绑在了柱子上。 燕欢描着浓重的妆容,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翘着二郎腿,挑高的眼里尽是对人的漠视和傲然。 好似所有人都只配臣服在她脚下般。 燕欢看到扶苏,嗅到了扶苏身上独属于明珏的味道时,胸腔的妒火熊熊燃烧着。 “贱人,只会勾引帝君哥哥的贱人!” 扶苏一甩手,将手中捏着的大片树叶甩了出去。 扇形的树叶宛如人的巴掌啪的呼在燕欢的脸上。 燕欢的脸赫然出现一个红色的痕迹。 她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哪儿受过如此的屈辱,气的她胸膛起伏,在椅子上上下乱窜,直拍巴掌:“你们傻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拿下!” 扶苏两只脚错开,一只脚错后:“木系灵气启动。” 梅花树的枝叶纷纷为她所用,她双手抓满了树杈,朝燕欢的人击去,将他们绑的紧紧,半分都动弹不得。 燕欢眼睛血红:“扶苏你好大的胆子!” “公主第一天知道我胆子大么?这反应未免太迟钝了。”扶苏拽过椅子坐下来:“懒的跟你废话,进入正题,来个比赛,选项随你挑,我赢了带走扶兰,我输了我留下,扶兰走。” 燕欢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可以,不过赌注得加一个筹码。” “说说看。”扶苏抱着手臂。 “我们来玩投壶,谁输一支,便在脸上划一刀口子,你敢不敢?”燕欢故意画的上挑的眼尾张扬极了,有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扶苏笑:“可以。” 一句可以,调动开了燕欢体内的兴奋。 要知道,投壶可是她最擅长的,几乎无人能赢的了她。 她只要赢了扶苏,扶苏那张勾引帝君哥哥的狐媚子小脸儿就会被毁了。 到时候看帝君哥哥还会不会喜欢她。 燕欢寻来两个投壶,放置在远处,在她们脚前有一行分界线,不许超过这条线。 她们身旁有一个瓷桶,瓷桶里各有十支羽箭。 一人一把,燕欢先来,然,自信昂扬的她出师不利,第一个箭便投了出去。 燕欢的后背出了层薄汗。 她结结巴巴的:“最后计总数,谁的总数多便划谁的脸。” 扶苏淡漠的看她一眼,犹如死亡凝视。 咻咻咻,羽箭被扶苏玩出了花样,无论以何种姿势都顺利的将羽箭精准无误地投了进去。 但燕欢却是次次投,次次输。 啪,最后一下,扶苏拍拍手,转身时,冷然的眸落在她身上,手上的匕首明晃晃的:“公主,你输了,要说话算话。” “不,不!我可是公主,只有本宫赢的份。”燕欢大叫着,双手捂着脸后退,她可不想毁容。 “看来公主是打算耍无赖了。”扶苏明艳的眸荡着一圈圈凉:“公主可以跟任何人耍无赖,但是在我这儿……不好使。” 她脚尖一个前背,把燕欢撂倒了,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刀刃在她脸上晃着:“公主养尊处优,想来不会自己动手,那便由我代劳了……” 第143章 他的爱是,她杀人,他递刀子。 “啊!”燕欢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起。 鲜红的血珠迸溅到扶苏的脸上。 雪花落下,竟如一点红梅,美的寒心动魄。 燕欢瘫坐在地上,捧着满是鲜血的双手,瞪大的眼睛猩红无比:“扶苏!啊啊啊!贱人!你怎么敢!怎么敢的!” 雪,又落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在扶苏墨黑的情丝上。 她眼神漠然的看着前方,用黑帕一点一点的擦着手上的血。 手一松,帕子随风远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忽地,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女子很急促,很惊慌的边回头看,边奋力的往前跑,跑的时候不看路,猛地撞到了扶苏,女子慌张爬起来,说了声对不起继续往前跑。 扶苏在看到这女子的容貌时,顿时惊呆了:“她竟是……” 身后,一群身穿黑白相间长袍的人凶神恶煞的追着,扶苏特意留意了一眼,发现他们的袖口上刺绣着黄色扇形的标志。 扶苏回到帝君宅,鼓着鼻音问:“黄色扇形是什么势力?” 明珏听着她瓮里翁气的声音,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拽过她的手,浸泡,待她发出舒服的喟叹声时,明珏才道:“是拍卖场。” 扶苏哦了声。 “遇到了?” “嗯,好奇。” “你身上的血怎么来的?”明珏擦干她的手,眉目沉俊的看她。 扶苏言语简练:“燕欢的。” 明珏点点头,转身时发现扶苏跟陀螺似的绕到了他面前:“我收拾了她,毁了她的容貌,帝君没有感想?” “有。” “什么?”也不知怎么,扶苏竟生出诡异的心思,就想知道他的心思。 明珏干净修长的手指点燃塔香,提了提神,将窗户关好,烟雾笼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又深邃又神秘:“感想就是……” 他偏头,眉骨到鼻梁的地方形成一片深邃的阴影,整个五官愈发立体:“为何要脏了自己的手。” 扶苏的眉弓都舒展了许多:“我去看看扶兰,她被燕欢打了。” “不用去。”明珏指尖在她眼前一晃:“这里的仆人郎中很多,他们会照顾好她的。” “你需要歇息。”明珏把她推进房间。 不出扶苏所料,燕欢一状告到了皇上那里,皇上召了扶苏入宫。 他浑浊威严的龙眸要把扶苏剐了:“扶苏!虽然你和帝君相识,但……你如此欺负朕的女儿,朕是容不得你的。” 燕欢带着面纱,哭的眼睛都肿了,眼缝里迸射出嗜血的恨意:“父皇,你要把她凌迟处死!” “皇上,我倒是想问问了,把我凌迟处死,那么说话不算话,违背誓言,说谎成章的人又该怎么处理?”扶苏铿锵有力的眸和口吻震的皇上龙体一抖。 “是你女儿跟我打赌,输的人划脸,毁容。”扶苏漫不经心的目光带着一抹直穿人心的犀利:“怎么?我若是输了,毁了容貌就是应该的,而你女儿输了,就可以耍无赖了?” “这难道就是皇家的教养?” 皇上被说的满脸涨红:“欢儿?” 燕欢性子暴躁:“本宫是公主,她就应该自己认输!” “你……” 燕欢知道父皇不能为她讨回公道了,愤怒的跑了出去。 皇上心情复杂的看着扶苏:“虽是公主的错,但你毁了公主的容貌,朕不想看见你。” “我也不想看见你们。”扶苏淡淡的,想到什么,临走之前问了一句:“皇上,皇后呢?” 皇上被她的问题问的愣住了:“自然是在后宫。” 扶苏点点头离开了。 皇上的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的,嘱咐太监总管:“公主想对扶苏干点什么,你们不必阻拦,给予适当的支持。” 他也很想给扶苏一些教训。 扶苏在皇宫里迷路了,似是遇到了阵法,野兽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 也就眨眼的功夫,她便被凶猛的灵兽包围了。 有狮子、老虎、黑熊等等,它们体格庞大,一掌一嘴就能送人上西天。 “扶苏,你毁了我的容,我要了你的命!”燕欢恨意滔天的声音乍响。 扶苏一手握住张开血盆大口的熊嘴,将它的下巴卸了。 但,前有狼后有虎,齐齐夹击着她,倒是让她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咣,咣。 扶苏看着燕欢设的结界有被撞击的痕迹。 千钧一发之际。 结界破了个口子,银光乍现的幻龙横尾一扫,将那些灵兽齐齐撂倒。 眨眼间,银龙卷着扶苏消失了。 燕欢看着这一幕,脑袋要裂开了,啊啊啊的崩溃尖叫着:“那是帝君哥哥最宝贝的幻龙,他平时都不让别人碰的,可是却派出了幻龙保护扶苏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 扶苏抵达安全之处,看着幻龙,想到明珏说送她个东西,原来这么珍贵。 “把你送还给你主人。”扶苏不能接受,这太珍贵了。 她仰躺在躺椅上喝茶,回忆着今日的事:“公主无脑,就是替人杀人的刀,而在背后怂恿的则是贵妃,这俩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若是再任由她们张狂下去,怕是会影响我的生活。” 阳光洒在她眯起的眸上:“不如,主动出击。” 扶苏再次来到皇宫。 皇上和贵妃对视一眼,双双蹙眉:“扶苏,你不是拒绝了要帮助皇后恢复容貌?为何又答应了?” 扶苏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很简单,不想和你们纠缠,帮过你们这一次,不管是贵妃还是公主,不要纠缠我,如何?” 皇上很不喜她盛气凌人的态度,刚想说什么,贵妃悄悄拍拍他的手,对扶苏道:“自然可以,公主那边我和皇上会劝的,你只要尽心尽力治好皇后就行。” 贵妃在皇上耳边耳语:“皇上,我们的目的是为了皇后和江山社稷,不是么,若是她治好了皇后怎么都好说,若是治不好……” 皇上的龙眸迸射出怒光:“那皇后和公主的仇,朕都会在她身上讨回来。” “是呢皇上,到时候就名正言顺了呢。”贵妃笑的得意,她回宫后便把这一消息告诉了言娇娇。 坐在轮椅上的言娇娇兴奋的攥着手:“扶苏,我会亲眼看着你走向死亡的深渊……” 第144章 你越是维护扶苏,我越是气…… 言娇娇为看扶苏的笑话,扭扭拧拧的朝言道撒娇早早的来宫门口等着。 “等她做什么?年后九寒天是最冷的时候,别把我们娇娇的小脸儿冻坏了。”言道给她换了个暖手炉,又搓热了双手给言娇娇搓脸。 “哎呀姐姐,你怎的才来呀。”言娇娇学着小幼狗似的把毛乎乎的脑袋拱了出来,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扶苏:“迟到了可不好哦。” 又自说自话的拍拍小胸口:“不过姐姐不用担心会被皇上贵妃训斥哦。” 她表现出骄傲可爱的样子歪歪脑袋:“娇娇可是天女呢,会保佑姐姐的。” 言娇娇的脑袋蹭在扶苏的手上,扶苏跟蹭到了垃圾般恶心,她隔着帕子推开言娇娇的脑袋:“你还是保佑保佑你自己和你的贵妃吧。” 言娇娇心口气短了一下,总觉得话有深意,疑团跟雪球似的在心里滚着:难道会出问题?不,绝对不会的,贵妃聪慧狡黠,经她手的事就没有失败的。 雪风拂过扶苏飒爽的身姿上。 贵妃翘着珠光宝翠的护甲:“扶苏倒是会卡时辰来啊,行了,废话不多说了,赶紧给皇后娘娘瞧脸吧。” 扶苏摆摆手指:“请皇上等随民女走一趟。” 皇上沧威的眸睨着她:“去哪儿?” “给皇后看病。” “扶苏,你闹什么幺蛾子呢,让皇上跟着你瞎转,外面那么乱,若是遇到了危险……” 话未说完,罡风卷着黑影而来,一排富有灵气的黑甲兵站成两排。 明珏鎏金黑袍,如冬日雪霜凝滞的寒:“本君亲自护送皇上等人,如此,安全可得到了保障?” “自然,自然,不敢劳烦帝君。”皇上受宠若惊,瞪了贵妃一眼。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阴阳巷子,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阁前。 拍卖场三个字映入眼帘。 扶苏明显能感觉到,贵妃的脸色唰的变了。 “帝君,我们来拍卖场干什么?”皇上疑惑。 “莫急。” 拍卖场大厅如椭圆形,就一几一椅,中间挂着一个山川木图。 “怎么?拍卖场就我们?其他客人呢?”贵妃用扬高的声调掩饰心慌:“乱搞,皇上,我们还是走吧。” “贵妃一向沉稳,怎的忽然急躁了?倒是显的心虚。”扶苏轻飘飘如蒲公英的眸扫过,也懒得听她解释:“今日皇上才是最尊贵的客人。” 扶苏拍拍手掌,自地升上三个笼子,分别用黑布盖着:“皇上,请凭直觉选择一个。” 皇上古怪的看她,最终选了右边的:“起拍价是多少?” “零。”扶苏道:“不过,请皇上亲自揭下黑布。” “扶苏!”贵妃破音阻拦:“皇上,这里不知是什么危险东西,容臣妾把笼子挪下去,细细检查过再说。” 明珏展开的折扇正巧打在贵妃嘴上:“本君在,贵妃咋呼什么?” 皇上斜眼看贵妃,走向笼子一把掀开。 里面的人展现在众人眼前时,皆发出惊讶之声。 “皇后?” “她竟是皇后?” “皇后怎会在这里?” 贵妃颤着眼皮,心如死灰。 言娇娇低叫一声:“三,三哥,娇娇没看错吧,为何还有一个皇后?究竟哪个是真的皇后?” 皇上的龙眸在真假皇后身上游走,身为君王不至于蠢到问东问西,迅速做出决断:“真皇后的脉线上有凤纹,二位,露出手臂……” 就在笼子里的皇后缓缓绾起袖口时,戴着面纱毁容的皇后欲意逃跑。 真假立现。 明珏的人立刻制服了假皇后,她跪地痛哭:“皇上,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啊,贵妃让我冒充皇后,又毁了我的容貌。” “此次让扶姑娘治我的脸,也是借此让我非死即残,而后代替皇后的位置啊。” 真皇后脊背挺直:“皇上,臣妾愚钝,上了贵妃的当,被她弄晕送到拍卖场来,若非有幸遇到了扶苏姑娘,想来早就被贵妃挖了凤纹,把臣妾随意拍卖出去了。” 贵妃被皇上踹翻在地:“你个毒妇!动皇后凤纹,你这是想害朕的江山不稳!” “皇上……”贵妃殷切的跪爬过去:“臣妾可和皇上一同佑江山啊。” “愚妇,你我从此不必相见,念在你母家为朕做事的份上,朕饶你一命,余生你便去冷宫反省吧。”皇上的龙袍掠过她的手,让她再也抓不住。 皇后被宫人谨慎恭敬的扶出来,路过扶苏,她端庄阖首:“你的大恩,本宫记下了。” 一行人离开,扶苏路过言娇娇时,清风般看她:“你这个天女的庇佑让人刮目相看。” 赤果果的讽刺激的言娇娇胸口如堵了团棉花般。 双手握紧了扶手:她的靠山倒了,她该如何是好。 贵妃倒了,言娇娇生怕会影响到天女的名号,好在皇上没有就此怀疑什么,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夜,言娇娇在言道的护送下悄悄来到冷宫,推开吱呀的门,嫌弃的看着周遭的环境,呼了口气:“贵妃,你找我干什么?” “本宫倒了,你倒不想狗一样舔着本宫了。”秦氏麻木的梳着自己擀毡的头发:“你必须办两件事,否则……本宫会让人告诉皇上,你的天女是如何来的。” 言娇娇心口一紧。 “第一件事,你和公主合作,诱导冲动愚蠢的公主弄死扶苏。” “第二,我要你挑拨太子太子妃感情,诱导太子堕落,唯有这样,本宫的三皇子才有机会取代太子的位置,本宫……才有机会出头。” 言娇娇从公主府出来后便看见了虎视眈眈盯着她的言重,她的心突地一跳,快步走去,跟小兔子似的蹦蹦哒哒的跳到言重跟前:“二哥怎的在这儿呀?是来接娇娇的么?” 言重性子耿直,视线从公主府上挪到言娇娇身上,开门见山的:“娇娇,你是我妹妹,我提醒你,不要试图联合公主暗害小苏,否则,我不会认你这个妹妹的。” “二哥……”言娇娇没说完话就被抛弃在原地了。 她站在月影下,小脸儿慢吞吞的抬起:“大哥这个绊脚石走了,你这个绊脚石又来了。” 她歪着小脑袋:“你越是维护扶苏,我越是气,我越要让她惨,嘻嘻嘻……” 第145章 兄妹之间这么刺激的么? 言娇娇踢着小石子:“二哥,本来打算放过你的,谁让你惹我了,那这次别怪妹妹不仁义了,我要让你和扶苏决裂。” 言家家大业大的,每个月都会让丫鬟们来一次大清洁,也会让扶兰过来维护果园,清理杂草。 言娇娇叉着小蛮腰算着时辰,圆眼睛滴溜溜转:想来二哥的狐朋狗友都照我的要求把二哥灌醉了。 她娇嗔的跺跺脚,哎哟了声,登登登跑到扶兰跟前:“扶兰,我二哥在天居楼吃饭呢,你把他叫回来。” 扶兰把沾着土的手放水里随便晃了两下,又在身上抹了一把:“那,那我去叫二公子回来。” 背地血缘里,扶兰是言娇娇的亲姐姐没错,可名义上,言娇娇还是她的主子。 言娇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笑:好戏马上开始咯。 扶兰生的普通,扔人堆里都瞧不见,可扶苏却精准的瞄到了她。 “她去酒楼做什么?”扶苏疑惑,也付诸了行动,几步便追了上去,扯住她:“扶兰,你在干什么?” 扶兰看到扶苏,身上的怯懦和拘谨感都没了,松口气:“小苏啊,我,娇娇小姐让我叫二公子回家。” “等等。”性子敏锐的扶苏听出了猫腻:“这言娇娇把巴结讨好言家公子们的机会让了出去还真是不像她风格。” “我同你去。” 扶苏扶兰上楼,推门而进,嗅到了浓郁的酒气。 狐朋狗友已离席,言重伸着胳膊趴在床上,脸是不正常的潮红,她皱眉上前:“情散酒?” 呵,脑袋一转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言娇娇,你在跟我比狠?”扶苏庆幸发现了扶兰,不然扶兰被糟蹋后,将会引来无限的事端。 “你回扶家。”扶苏下命令:“跟着无影走。” 送走了扶兰,扶苏悄然来到楼梯暗角处,见言娇娇带着丫鬟往上走,走到一半停住,颐指气使的戳着丫鬟的脑袋:“你跟我上来做什么,去,把爹娘还有哥哥们叫来,我要把事情闹开。” “是,小姐。” 在言娇娇的脚迈上最后一个台阶时,扶苏一个穴位闷倒了言娇娇,把她拖进了房间里。 约莫两刻钟左右,酒楼热闹了起来。 言家人腾腾腾上楼了,听着丫鬟的话:“你说什么?小姐见扶兰进了二公子的房间,还说了许多不知羞耻的话?” “是的夫人。” “小姐呢?怎么不进去阻拦?”言镇威武的胡须一抖。 常姿转头,流苏颤动,嗔怪的拍了他下:“老爷,瞧你说的这话,咱娇娇可是大家闺秀,纯洁的跟白雪似的,她哪儿好意思看那些腌臢画面啊。” “母亲说的是,娇娇必然吓的不知所措了。”言道晕染出红紫霞光的紫罗兰眸四处搜寻着言娇娇的身影:“娇娇呢?” “小姐也许找地方歇息去了吧。” “你去找找小姐。” 房间里传来软绵的呻吟声,气的常姿的脑袋突突的疼:“这贱人,敢糟蹋我儿子。” 一眼看见上来的扶苏,她的火气更甚了,伸手直骂:“扶苏,是不是你教的扶兰?” “扶家人还真是不知羞耻啊。” “扶苏,我知道你一心想帮扶家摆脱奴籍的身份,但用这种削尖脑袋嫁进言家的方式可真是错了。”常姿胸口起伏,眼尾鼻尖都是嫌弃之色:“我言家怎会娶扶兰这等泔水一样的下等女人进门。” 扶苏面如高山白雪,朝常姿走来的感觉像是走向宿命轮回之路,让人后背发凉,她定定的看着常姿趾高气昂的眸,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羞辱至极的话:“听闻言镇当初并不想娶你,而是你如泔水一般,不知廉耻的爬上了言镇的床,才勉强进了言家的大门,嗯?” 往事被提及,常姿羞窘的脸都是紫色的,再看言镇,他似是回忆到了什么,眸里尽是厌恶。 “况且,并未亲眼目睹,不要往别人身上乱扣帽子。”扶苏偏头:“一起认证看看是不是扶兰。” 言道眼皮跳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阻拦考虑的话还未说出口,只见常姿推门直入,讽刺的话被尖叫所替代。 床榻上,她的二儿子言重竟一手搂着她的女儿言娇娇,一手去摸她的胸口。 如此刺激激烈的画面冲击的常姿喘不过气。 她惊声,头晕的连连后退,几乎摔倒:“怎么会这样?” 言镇欻的抬起宽袖掩住脸:“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情绪最激动的当属言道了,他的双眸以最快的速度变的通红,如一阵龙卷风般冲了过去,一把将言重从床榻上拽了下来,挥起拳头在他的脸上,身上咣咣用力的砸着:“畜生,你对娇娇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娇娇是你妹妹!” 吵嚷声终于惊醒了半昏睡的言娇娇,她看着四周,看看自己扯开的衣襟,惊恐地抱头尖叫:“啊,啊啊!怎么回事!” 门口看热闹的人也看出了门道,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啧,真是目瞪口呆啊,亲兄妹竟然……” “这什么癖好啊。” “言家还真是不一般呢。” “滚!滚出去!”言镇河东狮吼。 言道痛心疾首的看着绝望的言娇娇,扑过去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背:“别怕别怕。” “三哥,呜呜,三哥~”言娇娇两条腿胡乱的蹬着,踹着,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娇娇没有和二哥……” “信,信,三哥信你,三哥怎会不信娇娇呢。”言道眸子血红,落在抱臂云淡风轻看热闹的扶苏,眼睛眯成刀片:“是你设计的。” 扶苏浅淡的看着他:“言三公子,说话可要三思啊,不要像一只疯狗似的,逮着人就随便咬。” 常姿气的哆嗦,说话也哆嗦:“不是你还能是谁,娇娇都说了是扶兰在里面勾引我儿子!” 扶苏掀眸:“你也说了,是言娇娇说的,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就要问她了,是你们的女儿娇娇故意害谁反倒害了自己呢?还是……” 冷讽的眸又在言重言娇娇一扫而过:“你的这对儿女郎有情妾有意,私下暗通款曲,偷偷相爱了呢?” “啊!啊!不许说,不许说!扶苏,你出去!呜呜,三哥,让她走啦,娇娇不想看见她!”言娇娇想到今后会背上兄妹乱来的帽子,她想死的滋味都有了。 第146章 把扶苏认回来吧。 最在乎名声的言娇娇情绪濒临崩溃。 她瘫在言道怀里,两条腿踹着:“娇娇没有颜面见人了,让娇娇去了吧。” 她仰着小脸儿,泪水涟涟,看向言家人:“娇娇没别的过分的要求,只希望把娇娇葬在一个有山有水有花花的漂亮地方。” 言娇娇的话让言家人哭开了。 常姿握着帕子边哭边用手砸着胸口,扑过去,抱着言娇娇,哭的跟李三娘似的:“我的娇娇啊,你这样说就是剜娘的心啊。” 言重饶是先前再厌恶言娇娇,此时也剩下愧疚了,他挺大挺壮的身躯往前挪动着,搓着手,羚羊的眸满是羞愧:“娇,娇娇,二哥……” “啊!”不等言重说完话,激动的言娇娇捂住耳朵惊声尖叫着:“不要,不要过来,坏人!” 言镇一脚踹开二儿子:“滚回祠堂跪着等着家法伺候。” 言重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先回去,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言镇身为一家之主得把场子撑起来。 回到言家,言镇拿出言家鞭狠狠的朝言重挥去,打的他衣裳破裂,皮肤冒着鲜血。 “让你没事跑出去喝酒。” “让你惹事。” “让你败坏言家的家风。” 言娇娇咬着唇娇喘着:“不要,不要打二哥了。” 言道宽厚温柔的手掌捂住了言娇娇的眼睛,声音柔和,跟哄小孩似的:“娇娇别看,二哥该打,你不要阻拦。” 垂头的言娇娇唇角勾起抹痛快的笑:言重,被打的滋味很好受吧。 她恨,恨计划为何失败。 定是扶苏这贱人破坏了她的计划。 贱人贱人,你让我名誉扫地,我定会报复回来的。 言重被打的呼吸都弱了,被小厮抬下去上药了。 言家人坐在堂厅里沉默良久,常姿拍拍言娇娇的手:“老爷,我有个法子,就说娇娇那时胸口闷,重儿身为二哥给她顺胸口呢。” 言道想到那副画面,心口不由得发闷,他闭了闭眼,强行忘记:“母亲,不妥,看到的人那么多,那动作根本不像是顺胸口……此等解释只会欲盖弥彰,让事情变的更糟。” 常姿拍着扶手,急的眉头都拧成了麻花:“总不能毁了娇娇吧,男子一向风流,传出去倒没什么,可我们娇娇不但是女子,而且是天女……” 言镇威严的扫视一圈:“亲兄妹乱来的名声更差。” “我决定,办一个宴会,把扶苏认回来。” “什么!”常姿猛地站起来:“老爷,你在说什么啊?她若是乖乖听话还行,她这幅样子认回来干什么?” 言娇娇的嘴张圆,眼睛都忘转了:为什么。 “不要激动。”言镇淡定的压着手:“向世人宣告,扶苏和娇娇对调的身份,这样一来,便可牺牲老二的名声,说他是一时冲动,对娇娇产生了爱意,到时,既洗清了亲兄妹乱来一事,又可大家心疼娇娇,岂不是好事。” “可是娇娇的身份……”常姿心里别扭:“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没教养的东西是我生的。” 言镇不高兴的拍桌子:“这是事实!” “三哥~”言娇娇的声儿颤着,小手握着言道的手:“这样一来,娇娇便会离开言家了对么?” 毕竟,到时都会知道她是个冒牌货了。 “不会的,爹娘只是利用扶苏洗清这次的名声,你还是言家的小公主,你不会离开言家的。”言道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平静的心起了层涟漪。 他心里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外人知道娇娇不是他亲妹妹也好,以后他可以…… 言娇娇的心重重的沉到底。 她知道事情已尘埃落定。 言娇娇握紧拳头,咬着粉唇:她这次太失败了,还给扶苏做了嫁衣。 扶苏,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你马上就变成凤凰了。 那你也是一只丑陋的,上不得台面的凤凰! 既已决定了,言家开始大操大办起来了。 他们差人把整个房间打扫出来,布置了一番。 常姿抱着手臂,撇撇嘴:“扶苏若是知道为了她弄的排场这么大,估计做梦都会笑出来吧。” 她有些抵触,又哀叹了一声:“罢了,看在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份儿上我便勉强接受你吧,到时候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个乖乖女。” 言娇娇躲在房间里看着这不是她做的一幕幕,泪流满面,眼圈通红:“很快,奉天城的人都会知道我是仆人的女儿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常姿把写好的请帖拿给言镇:“老爷,这些是请帖,看看还需要请谁。” “不用看,差不多就行了。”言镇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一切准备就绪,日子也定好了,也没有过问扶苏的意见,直接去了扶家找到了其乐融融聊天的扶苏。 他们的出现让扶家人有些讶异,像是有什么要事。 周敏拘谨的站起来:“你们,你们聊。” 扶苏在剥毛豆,剥的手上绿油油的,头也不抬:“有话快说。” 常姿厌弃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黏糊糊的手,把请帖丢给她,态度就挺居高临下的:“扶苏,你的好日子来了,你的梦想也成真了。” 施舍的口吻听的人浑身不舒服:“你不是一直想被言家认祖归宗么,想搞一个什么宴会,让大家认可你,还想姓言。” 她翘了翘尖尖的下巴:“喏,你的愿望成真了。” 请帖是展开的,很素,白面黑字,不知道的以为是奔丧呢。 她忽然想到言娇娇的生辰请柬,那是红色烫金的材质,钩着漂亮的图案,还熏了花香,格外细心。 眼前这个可谓是粗制滥造。 扶苏心里呵笑,言家对这个亲生女儿还真是够糊弄啊。 扶苏把装毛豆的筐压在请帖上,逆着光,看着常姿傲气的嘴脸:“想利用我化解亲兄妹乱来一事?” 被猜中心思的常姿喉头一梗。 扶苏站起来,端着毛豆来到水井前,挽起袖子,颇潇洒有力量的把毛豆洗了个干净,又把脏兮兮的水朝常姿脚下一泼:“滚!我不会去的,谁稀罕做言家的人?过去是我眼瞎,现在我有脑子,常夫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我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第147章 言娇娇这是自取其辱。 扶苏漠然冰冷的看着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我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常姿惊叫一声,愤怒的看着脏湿的裙摆和鞋子。 想冲上去狠狠的抽她几个耳光,想到娇娇的名声,硬生生吞下了这口气。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常姿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扶苏面无表情把请帖撕成了碎片。 眼看着离宴会开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扶苏这儿仍旧没有动静。 常姿坐不住了,同言镇商量:“老爷,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啊,过几日宴会开始,扶苏若是不来,咱们言家的颜面丢的更大啊。” 言镇熄了灯,借着月光上了床榻,见常姿娇滴滴的要往他怀里钻,他没什么兴趣的推开了她,双臂枕着手臂,喉结滚动:“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想法子找个人劝她的。” 常姿还想问问是谁,见他闭上了眼睛,也没有继续纠缠。 春日的到来消融了冬季的冰,大街小巷的地面上浮着融的差不多的冰,小孩子踩在上面,能轻易的踩碎,还会把鞋子浸湿。 走在屋檐下,点寸的会被冰流子砸到脑袋。 扶苏正用棍子把扶家房檐上的冰一个个敲掉,不忘嘱咐着:“你们离着远些。” 她一回头,对上皇后那张端庄美丽的脸,如新月的眉挑着,她洗了手,端杯茶出来,态度不卑不亢的。 不等皇后酝酿着情绪便说出了她来的目的:“想来皇后娘娘是为了言家请帖一事来的。” 皇后点点头:“真是个聪明的女子,本宫的确没想到你才是言家真正的女儿,骨子里的性子和他们倒是不像。” “本宫不劝你,只是想说一句话。” “无休止的纠缠最终消耗的是你的情绪和人生。” “你这样做是逃避。” “不管是你是否想回言家,也该有个交代不是么?” 皇后没有啰嗦什么,更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去压她。 她进退有度,喝掉了茶便离开了。 扶苏抬了抬唇角:“这皇后……”倒是有些合她的胃口。 日月更替,悄然流逝,日子过的极快,眨眼便到了言家认女归家这日了。 在此之前,言娇娇近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沐浴护肤,穿衣打扮,为了那日压过扶苏,让大家看看,即便扶苏是言家真正的千金,但是她的气度容貌都是个乡下土包子,都配不上言家千金这个名号。 早上,她穿着桃粉色叠层裙,裙摆是蓬起来的,发髻上粉色的珍珠和宝石,脸颊两边留着龙须酥酥,宛如一个小公主般。 言道早早在她放门口等着了,待她出来,那双紫罗兰眸瞬间绽放了:“三哥的娇娇真好看,这才是言家名副其实的公主。” “好啦。”言娇娇花费心思打扮,为的就是听到这句话,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可爱的歪着小脑袋:“今日是姐姐归家的好日子,以后……” 她的脸上故意流露出涩然:“娇娇会让着姐姐的,会教姐姐如何做一个好女儿,好妹妹,还有一个合格的千金的。” “呵,不必为她费神,以前又不是没教过,她根本不是那块料。”言道对扶苏简直就是鄙夷到了骨子里。 前面响起热闹的声音,言娇娇拉着言道走了出去。 宾客已至,言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来的人非富即贵。 他们窃窃私语着:“啧,没想到言娇娇真的不是言家千金啊。” “不太像啊,感觉她挺有大家闺秀的范儿的。” “就是,我倒是听说过那个扶苏,性子倔强,粗俗野蛮。” “对对,那样的女子做了言家千金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言娇娇听着,心里神清气爽。 她就是要把扶苏踩在脚下。 常姿描眉画眼的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真是丢人。” 她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看着时辰:“扶苏怎的还不来?该不会不来了吧?真是没有教养。” 微服出巡的皇后听到这话,不悦地蹙眉:“言夫人,扶苏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仇人,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她若是不好,这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怼的常姿,整张脸跟噎住了吞不下去的馒头似的:“是,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宴会的时辰刚刚开始,门口传来了响动。 有人来了。 众人循着看去。 来人是扶苏,她未施粉黛,一袭光粼白裙,乌发上系着飘带,人如破冰而出的水仙,有种清澈怡人,不敢高攀的气质。 有的人呼吸窒住了,忍不住评论:“这就是养在乡下的女儿扶苏?言家真正的千金?” “说实话,没见到她之前,我觉得言娇娇才有千金的样子,可是这么一比啊,扶苏的气质才是上等的,这刻意打扮的言娇娇在扶苏面前跟歌洗脚丫鬟似的。” 言娇娇听到这番话,手死死的握紧。 她穷的身上没有一点首饰,这群人就会瞎巴结。 言娇娇绝不能让扶苏抢了风头,她颠颠颠朝扶苏跑去,好善良般从头上卸下一个金簪子:“姐姐怎的这么素净?买不起东西没关系啦,娇娇给姐姐啦。” 扶苏偏头,嫌弃的避开:“别把这么土的东西往我身上比划。” 人群中有人’咦’了一声:“你们快看,扶苏头上系的飘带,身上的裙子可是千丝雪鹤裙。” “千丝雪鹤活了上千年,生活在寒冬地带,灵气浓郁,它每年都会吐灵丝,吐出来的灵丝是无价之宝,皇后都没穿过这种料子呢。” “我的天,还真是,扶苏居然穿上了……” “啧,言娇娇那金簪子和人家的料子比的起么?” 言娇娇的手指僵住,只觉拿在手里的金子滚烫,似要把她烫出个窟窿。 言道迅速跑过来替言娇娇解了围,不悦的看着扶苏,拿出兄长的架子呵斥:“妹妹给你的,就不能好生接下?接下了还会有这么多事?你是不是故意想看娇娇笑话的?” 扶苏轻掀眼皮,好似飘渺在云雾上的仙鹤:“她这是自取其辱,也要怪在我身上?” 第148章 我扶苏要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扶苏如凌驾在雾淞上的仙鹤:“她自取其辱,也能怪在我身上?” 言娇娇撒娇惯了,拱在言道的怀里嘤嘤嘤。 皇后英姿凤眸扫过去:“本宫深居后宫许久,竟不知外面的大家闺秀,世家千金竟变的这般小家子气了,当着众宾客面不懂稳定情绪,遇事便躲人怀里哭。” 其他宾客经皇后这话也咂巴出了味儿来。 “是啊,我见过许多千金,还是头一回看见在别人面前如此不识大体的。” “看看那位正牌言家千金,不卑不亢,气度不凡的。” “诶,这么一比还真是,这言娇娇怎的有股子小家子气呢。” 被议论的言娇娇脸涨成了辣椒,恨不能寻个洞钻进去。 常姿头顶冒着一簇怒烟,不悦的嘀咕:这扶苏真是个搅家精。 她自然护着言娇娇,走过去,对宾客们笑笑:“娇娇平时不这样,这不受了些委屈么,跟哥哥撒撒娇也是正常的。”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些不屑在里头。 言镇威武的身躯挡住常姿,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讲话。 “因数年前的小小失误导致言家和扶家的两个孩子抱错,现如今,既已知道扶苏是言家的千金,自然是要寻找回来,给予她言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做了娇娇多年父母,自然不舍得让她离开言家,所以娇娇也是言家的二小姐。” “另外,同大家顺嘴说一下,近日京城传的我言家家风不正,亲兄妹乱来一事实属胡闹!娇娇和几个哥哥们毫无血缘关系,那日的事只是误会罢了。” 有人好信了:“言老爷,没有血缘关系,言二公子那日所作所为是不是对言二小姐从兄妹之情变成了男女之情呢?有没有促成二人的意思呢?让言二小姐从女儿变成儿媳妇的意思呢?” 言娇娇听着这话,心里升起浓郁的恶心感。 言重也恶心,他立刻反驳:“绝无可能!” 常姿也道:“女儿就是女儿,怎会变成儿媳妇。” 在一旁的言道低头沉默着,似是掩饰着什么情绪。 “言归正传,今日是认回扶苏的日子。”言镇堵住悠悠之口,大掌一挥,丫鬟呈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摆着族谱和家徽。 他看向扶苏,面上是父亲的威严和严肃:“扶苏,来,入了族谱,戴上家徽,从此你便是言苏了,是言家的大小姐。” 妒火在言娇娇胸口里疯狂的涌动着,她忍不住想刺上两句:“姐姐,快来呀,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事么。” 扶苏冰魄的眸寡淡的刺去:“嘴不想要了?” 言娇娇咬着唇,现在便不给自己颜面,待成了真正的言家大小姐,她还有好日子过么? 常姿言镇的脸上丝毫没有父母迎回子女的慈爱喜悦之情,反而是傲气的神情。 有种迎儿媳妇进来,进门就要给个下马威的感觉。 扶苏脊背直如松,青丝拂过脸颊,眼神坚定的拒绝:“我不是!” “你说什么?”常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不是言家人,我是扶家人,我也不会改名,因为从始至终就是扶苏。”扶苏说完这话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在座的人都被扶苏的话惊呆了。 “她,她是不是疯了啊?言家大小姐的位置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说,这是不是欲擒故纵啊,估计是想再谈点什么条件?啧,还真是小家子气。” “不像,看她挺坚决的,而且还不太高兴。” 听了这话的言娇娇猛地抬起头来,眼里是水漫金山寺的惊喜。 她真的不要? 那可太好了。 “扶苏!”今日这么多人,被当众抹了颜面的言镇老脸涨红,手捏成拳头竖在两侧:“你真是愈发没有规矩章法了!” 言镇的虎眸愈发愤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说不要就不要?” “你是我和你母亲生的,你的血肉,你的筋骨全部都是我们给你的。” “你生是言家的人,死是言家的鬼!” 言镇的压迫感如咆哮的兽,如虎啸的龙卷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眯起的眼睛更如一把匕首:“不想当言家人?” 他冷讽一笑:“呵,好啊,除非你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否则,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你是言家人这个事实!” 深海炸弹般的话激起千层浪。 “言老爷怎么说出这么狠的话。” “估计是气话,要是我的女儿不认我,我也生气。” “有的人啊,性格跟倔驴似的,就得激一下子。” “就是,她还真敢削骨还父?” 扶苏已转过的步子顿在原地,转头,眼神漠然的如无人区的星:“当真?” 言镇愣住,反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宽大的袖口一摆:“当真。” 常姿无奈的摇摇头:“扶苏,你以为你父亲再跟你说笑?” 扶苏眸里坚若磐石的光让言重的心突突地跳,右眼皮也狂跳了起来,骤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他破了音的喉咙带着急切的阻拦:“小苏!不要!别做傻事!” “二哥。”言道紫罗兰的眸划出的嘲讽接连一片,拽了拽言重的袖子:“你怎么这么好骗,扶苏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只是逞逞能罢了,故意吓唬吓唬我们,我看啊……” 他呵笑:“她是想趁此谈条件,比如,逼我们撵走娇娇。” 言远谪仙的眸有了丝波动:“极有可能,她看娇娇一向不顺眼。” 言娇娇忽地摇着拨浪鼓般的小脑袋,圆圆的大眼睛里尽是泪水:“姐姐,别闹了好不好?父母身体不好,别折腾她们了好不好?你想让娇娇走,娇娇走就是了,何苦说些伤人的话剜父母的心呢。” 扶苏振臂一挥,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誓言灵牌,行云流水般刷刷刷写下了一行字。 她用灵气将在灵牌上写的字全部呈现在了大众眼前。 “吾扶苏本是言家血缘之人,但吾不想做言家人,想和言家断绝血缘关系,特要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如若完成,自断与言家血缘,再无关联。” 扶苏咬破了指尖,用鲜血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对言氏夫妇道…… 第149章 从现在起,我……不欠你们的了…… 扶苏咬破指尖,用鲜血龙飞凤舞的在灵牌上摁下了血手印,并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如冰魄女王,一步步走到言氏夫妇面前:“我若是做到了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你们能否履行诺言,在这上签上你们的名字。” 咚,她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言镇的心口上。 他威严沧冷的眸调出认真的神色看着这个女儿。 这女儿似乎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她身上的沉稳,狠劲,让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言镇的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要失去什么。 常姿要面子,身为母亲的她被子女孝顺着,尊敬着,何曾被这般挑衅过,她抱着手臂,算是要和扶苏硬刚到底了:“扶苏,行啊,你弄的像模像样的,看起来的确挺吓唬人的,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了解你?” “告诉你,不要拿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吓唬我们。” “我们可是长辈,还能被你一个小辈牵着鼻子走?” 回旋的话被常姿堵的死死的。 言镇方才冒出的情绪也被常姿的话弄的消失殆尽,他威严的抚了下胡须:“的确,你还未被认回便开始挑衅父母了,我言家绝不会纵容这等毫无规矩之人。” 言镇也硬刚到底:“你敢削,我就敢签。” 扶苏流淌着寒雪,她无悲无喜,无怒无嗔。 她寻了个宽敞的地,青丝扬起,指尖点灵画了个结界,将自己圈在结界里。 “无破结界?小苏做无破结界做什么?”言重羚羊的褶眸涌着担忧。 无破结界一旦立成,设定的任务若是无法完成,那么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皇后嗅出了不对,她猛地站起,噙满担忧的凤眸看去:“扶苏,不要冲动!你若真的那么做了,你便会成为废人一个了。” “苍天,她不会真的……” “胆子太大了。” “真不怕成废人么?” 在扶苏心里,成为废人,也比成为言家人强。 白色的结界布满了灵气。 扶苏褪去厚实的斗篷,她素白纤细的手摸向自己肋骨的地方,声音空洞:“都说父母造人时,父亲献出了第三条肋骨,母亲献出了心头肉,所以才孕育了子女。” “今日……”她长睫下的眼睛如野山之巅的叶,凋零,蛮荒,孤寂,还有一丝不甚在意的绝然:“我将这第三条肋骨还给言镇,将心头肉还给常姿。” “从此,我们只是陌路人!” 弯月般的镰刀自腰侧抽出,扶苏握着刀柄,毫不犹豫的刺在了自己的肋骨上。 喀嚓。 “扶苏!”皇后震惊的站起,裙上的暗纹凤图都在颤抖。 “小苏!”言重破了音,羚羊的眸瞪的大大的,握成拳的手青筋凸起。 “她……”言道只蹙了蹙眉,抿着唇。 言娇娇圆眼睛瞪大,先是震惊,震惊过后便是惊喜:这傻子,都不用我亲自动手,真的太好了。 “小……苏?”言远谪仙的眸涌了层迷茫的雾气。 言镇高大威猛的身躯往前晃了晃,常姿尖叫一声,捂住胸口:“她在干什么!” 咣当,扶苏单膝跪在地上,握着镰刀的右手重重的撑着自己的身子,细碎的青丝落在脸颊边,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唇。 她抬眸,黑白分明的眸没有后悔,青筋暴起的手狠狠一挥,喀嚓一声,硬生生的将第三条肋骨割断。 啪,她丢了出去。 眼睛猩红,像是黄泉路上化形成妖的彼岸花。 血淋淋的肋骨震撼着人的眼球。 “啊!小苏!”言重急的步子往前倾,一阵头晕目眩,人磕在地上,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膝盖痛的无法动弹,他红着眼睛,用手肘撑着地面一步一步地往前爬:“小苏!不要!住手!快住手!” “小苏!”那肋骨,那代表父亲的肋骨好似刺进了他的心脏,威严沧冷的眸现在满是震惊,心痛和懊恼,他一步化作三步,大步朝阶梯奔去,走到无破结界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言镇玄袖挥动,浓郁的灵气吹翻他的青丝和袖口:“打开!打开!扶苏!为父命你打开!” “父?”浓稠的鲜血顺着扶苏的唇角流下,流到下颚,流到锁骨,讥讽的看着他:“你……已不是我的父了。” 言镇的心好似被人挖了出来,胸腔那里空洞洞的。 痛,真的好痛啊。 但是,要忍,忍过去便好了。 忍过去,便是她想要的人生了。 扶苏青筋暴起的手死死的抓着镰刀站起,脊背挺直如松,青丝贴在染着血的唇上有种残碎的美。 “常姿,到你了。”扶苏语气很轻很薄,她抬起刀,再次落在心口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裙,开出一朵红色彼岸花。 “唔……”扶苏死死咬住唇,痛的整个头好似被撕扯,太阳穴一蹦一蹦的,她将一块淋漓的血肉啪的丢了出去。 “啊!”常姿盯着那块肉失声尖叫,晕了过去,再醒过来,人靠在言娇娇的怀里:“造孽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言娇娇跟孝顺的乖乖女似的轻轻的拍着常姿的后背:“娘,有娇娇呢,以后娇娇陪着娘,娘不要难过。” “扶苏呢,我去看看她,我去看看。”常姿饶是再狠,再讨厌扶苏,这也是她亲闺女,她根本听不进言娇娇的话,疯了似的朝结界爬去。 “扶苏,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不是剜自己的心啊,你这是剜娘的心啊。”常姿不顾形象的捶着地。 鲜血滴答滴答的流在地上,扶苏虚弱的掀开眸,漠然的看着言镇和常姿:“从现在起,我不欠你们的了,我……自由了。” “小苏!”言重撕心裂肺的吼着,颤抖的双手捧着满满的丹药:“吃药,快吃药,快啊。”他这回,好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这个妹妹。 “小苏小苏……”言远已经全然不顾自己洁癖爱干净了,他冲进结界里,拿着帕子想给她擦血,扶苏避开了他的碰触。 言道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里是迷茫和不敢置信,他喃喃:怎么,怎么会这样,回言家不是她的计划和梦想么,可现在却宁愿死,也不愿回言家。 “小苏,爹爹……”言镇粗嘎的声音梗住。 “小苏……” 第150章 扶苏,本君埋人给你看好不好? “小苏……” “姐姐~”言娇娇空悲戚的捂着胸口,声音虽是哽咽的,掩藏的唇角却是上扬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傻的人。 竟主动找死。 呵呵。 扶苏,死吧死吧,你死了,再也没人跟我抢言家千金的位置了,哈哈哈。 言家人慌了,他们伸手去碰扶苏。 “啊!” “啊,好痛。” 压迫人心的罡风呼啸而来。 吹向树,树木压顶。 吹向花,花草凋零。 吹向人,人仰马翻。 言家人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哗啦啦倒了一排。 明珏黑袍银冠,他的脚木桩般钉在原地,多往前走一步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逆着的光折在他的脸上,能清晰的看到他面上、额上出了层汗。 那双向来沉稳的黑眸如散光珠石,他蜷着手指,一步步的朝扶苏走去。 “帝君,你……” 明珏猛地回头,锐箭的眸裹着暗哑的声音如致命武器:“滚!别碰她!” 他踉跄跌到扶苏身边,调出周身最浓郁的灵气为她疗伤。 但,她的伤她的血似是不受他控制般。 眨眼的功夫愈合,又眨眼的功夫裂开。 明珏把软软的,几乎扶不起的她抱在怀里,眼圈炸红,哆嗦的手控制着力道不敢捏紧,喉结滚动,声音压的低低的,生怕大一点会震碎了她:“你说什么?我在听。” 扶苏软塌塌的手奋力的举起来,靠上明珏的脸,染满鲜血的唇贴上他的耳朵,却是凉的气:“回……家……” 这两个字足以让明珏情绪崩塌。 他喉咙滚动,声音暗哑:“好,回家。” 明珏抱着扶苏路过言家人面前,她扯了扯他,明珏停下,扶苏眼里的光是漠然的,自由的,声音平的如无人区的死水:“祝言氏夫妇万寿无疆,祝言家子女前途锦绣。” “走吧。”扶苏声音飘渺。 鲜血如盛开的梅花一滴一滴滴在地上直到消失,就好似……扶苏不会再出现在言家一般。 “噗呲……”承受不住这等事实的言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片黑晕了过去。 言家,人仰马翻,根本顾不得宾客们。 皇后裙摆拖地掠过门槛,淡淡的扫了眼乱做一团的言家人:“错把鱼珠当珍珠,言家人,早晚有后悔的那一日。” 整整十天,因明珏情绪压抑,愤怒,奉天城的天都是乌黑的,每个人的心中都笼罩着一层乌云,好似随时随地会下一场倾盆暴雨。 第十一天,帝君宅的府邸挂着雪白的白球,上空弥漫着悲伤的情愫。 “帝王宅何时办起了丧事啊?” “你这消息太不灵通了,这都不知道啊。” “听说啊,是帝君的心上人,死了。” “啊……怪不得帝君宅上空总有鸟在呜咽呢。” 时辰到了,只见帝君宅的大门敞开,六个身穿丧服,胸前戴小白花的壮汉,面容严肃的抬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朝外走去。 白色纸钱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好似白雪。 明珏骑着白色的引路马,身穿白色刺绣雪花缎袍,发髻上扎着一根白色的飘带。 他的深瞳倒映着铜钱,倒映着行人车马,倒映着世间万物,却只把扶苏装进了心里。 “呜~” “呜呜~” “小苏啊。” 接二连三,此起彼伏的哭声响起。 无影朝后望去,眼睛都冷了。 言家人穿着丧服在后追着跑,常姿挎在言镇的身上,哭的跟李三娘似的。 别看言娇娇也穿着丧服,却涂着娇艳的红唇,好似特意打扮了一番。 无影结实的腮帮鼓动:“帝君,那恶心人家来了,属下要不要撵走?” 明据黑白分明的眸低垂,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的:“不必,让他们跟着。” 丧葬队来到帝陵园。 此处的陵园外人没有资格进来,也没有资格葬进来。 其他看热闹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唯有言家人被放进来了。 进来便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森然之气。 言娇娇浑身凉飕飕的,她滚着嗓子,小手软绵绵的拉着言道的手,声儿又颤又娇的:“三哥,这里怪怪的,怪吓人的,娇娇有些害怕。” 言道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呢,言重刀子般刺人的话冲出口:“你害怕说明你心虚,怎么?你是怕小苏的鬼魂来找你么?” 他幽幽的话让言娇娇的心打了个冷颤,但不能表现出来,她歪着头,一副纯真无暇的样子:“二哥,娇娇为何会怕?娇娇对的起姐姐。” “呵……”言重嘲讽的笑。 丧葬队伍停了下来,言娇娇亲眼看着扶苏的棺椁下葬后,唇角扬起,起初,扶苏被明珏带走后,她还担心依明珏的本事,也许会把扶苏救活呢。 不过,现在她提到喉咙口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扶苏注定是个短命鬼啊。 不过,让言娇娇奇怪的是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土坑,她歪头:“三哥,姐姐的坟墓旁边又挖了一个土坑是有什么其他的说法么?” 言道摇摇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便知道答案了。 明珏从马上下来,拿着鲜花坐在扶苏的坟墓前,轻轻的抚着她的墓碑,呢喃低语,好似在和恋人温柔的诉说:“扶手,听闻言家人之前把你活埋过,不如,也让他们尝尝这个滋味儿,如何?”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听到的言家人惊恐的瞪大眼睛。 就说为何跟着过来时,帝君没有拦着,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帝,帝君,我们已祭拜完,先,先告辞了。” 明珏转身,白袍同白色的墓碑形成接连一片的云,他声音暗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本君这儿是什么地方了。” “方才不是还哭的伤心,难道是鳄鱼的眼泪?” 他也懒的听言家人虚伪的废话,轻打了个响指,无影点头,几个身穿白色丧服的壮一拥而上,将言家人齐齐拉进了土坑里。 明珏翻身上马,身姿颀长,声音毫无温度:“面向着扶苏埋半截,让他们对着扶苏好生的忏悔吧。” “啊!” “啊救命啊。” “帝君,你这样不公平……”言道忽然喊了出来。 第151章 扶苏的尸首不见了! “帝君,你不公平。”言道朝明珏吼着,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但看到宝贝妹妹娇娇浑身灌满了土,他实在心疼:“扶苏已跟我们断绝关系,我们给她哭丧是情分,不给她哭丧是本分,你为何要这样待我们。” 性子如羚羊般冲动的言重猛地冲了过去,巨石般的拳头一把闷在了言道的脸上,打的他唇角顿时涌出一行鲜血:“言道,你个畜生,你在说什么!” 明珏沉默着。 沉默的他往往是最可怕的。 黑瞳散着无尽的地狱凉意,声音飘渺,似要将言道带走:“为了她,本君不公平了,又当如何?” 马蹄卷起尘土,落在他们的脸上。 帝君宅。 无影跟在他身后:“帝君,按照您的吩咐已在存放扶姑娘尸体的房间里摆了永生花,也把人放到了冰床上。” “恩。”明珏淡淡的,走了几步,忽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帝君为了扶姑娘启动了禁术伤了身子。”无影担忧。 “小小禁术。”明珏摆摆手:“守好她的房间,不到十二个时辰,不准进入。” “是。” 人有十二生肖,一日又有十二个时辰。 所以,启动禁术后,十二个时辰要保持勿扰状态。 这十二个时辰里,明珏坐立难安,魂不守舍。 “帝君,言家人自己爬出来了,一个个狼狈极了。” “恩。” 时辰过的极快,在临靠近最后一个时辰时,明珏压根没合眼睡觉,手指杂乱无章的在桌上敲着。 咚,时辰到了。 明珏迅速起身朝扶苏房间走去。 推开门,房间内充斥着浓郁的灵气和霜寒白气,永生花放肆的盛开着,好似在迎着她的新生。 明珏紧张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满怀希望又忐忑的朝冰床走去。 黑瞳骤然放大:“人呢?” 冰床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似被人挖出来,重重的丢进了冰窖里。 守在外听到声音的无影冲进来,吓的脸都白了,扑通跪在地上:“帝君,属下安排的人绝对可靠,十二个时辰轮班看守,根本没见到有人出入啊。” 明珏平静情绪后摆摆手:“也许不是我们所想的那般,你先出去,让本君理理思路。” “是。”无影弱弱地退下了。 明珏把自己关起来,观察着房间的异样:“没有旁人的气息。” 等等,他似乎听到了很微妙的声音。 是扶苏的声音? 他站起来环绕四周,没有发现。 “许是错觉。”他需要清醒,便躺在了冰床上,睁眼往上一看,他竟看到了扶苏穿的白裙。 他猛然爬起,轻手轻脚的跳上了房梁,只看到了衣裳在抖动,里面有东西。 明珏小心翼翼的揭开衣裳,发现里面蹲着一只雪白的,长着聪明毛的长毛猫。 这只猫通体雪白,尾巴尖和耳朵尖上是一簇银色的。 厌恶长毛动物的明珏拧着眉头:“谁准你进来的?” 环绕了一圈:“你叼走了她的衣裳,她人呢?” 明珏提起这只猫的脖领子跳下来,把知识渊博的无名叫了进来。 他洗了手,用熏了玫瑰水的帕子细细地擦着,下巴朝那只白猫扬去:“看看这猫是个什么灵兽。” “是。”无名端详了半天,从不解到疑惑到震惊,被白猫淡淡的扫了一眼,迅速后退好几步远,他颤着手:“帝帝帝……君,啊啊啊,这可不是普通的猫啊,这可是蛮荒之猫。” “蛮荒之猫?” “是,在这个世间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地方。” “有一个让众人众鬼众神又爱又怕又向往的蛮荒之地。” “传说,在千年前有一个女子独身一人闯入了蛮荒之地,在此地存活了下来,而且活了近千年,称霸女王。” “在此期间,有许多人鬼蛇神都去,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成了蛮荒石像,无法存活。” “从那以后,蛮荒女王的名号便传了出来,无人再敢踏入。” 明珏俊眉略沉,倒是听说过这位蛮荒女王的事迹:“那这只猫是怎么回事。” “听闻,有一只迷路的白猫闯入了蛮荒之地,偷吃蛮荒女王的东西,偷喝蛮荒女王的水,蛮荒女王也不理会它,因为她知道这只猫早晚会变成蛮荒石雕的。” “但是让蛮荒女王惊讶的是这只猫竟然和她一样活了下来,蛮荒女王反正自己也孤单,一人一猫便作伴了。” “这蛮荒猫怎么抛下女王自己跑出来了,真是怪了。”无影喃喃。 明珏盯着这只猫好半晌,对无影道:“你先出去。” “是。”哎,还想撸一把那只蛮荒猫呢,可惜啊可惜。 蛮荒猫端庄的坐在桌上,两条肥肥的,壮壮的,雪白的小毛腿并在一起,跟个淑女似的,那双冰蓝宝石的眸沉默的看着他。 虽第一次和这只猫见面,但似乎能读懂它的意思,他手指提起白裙盖在它身上:“想披着?” 蛮荒猫把白胖的身子缩了进去,闭上眼睛小憩。 它就是扶苏,她本以为自己要死了,灵魂都飘了出来,模糊中,她看到了她活了千年的蛮荒之地,看到了她养的那只肥猫麻酱。 麻酱冰蓝的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然后朝她的灵魂扑了过来。 她觉得灵魂受到了撞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那只肥猫。 她现在和任何人沟通不畅,选择沉默。 明珏若是认不出她,她便离开,寻个地方养精蓄锐,何时变人形再说。 就在她打盹小憩的时候,明珏沉默了片刻,声线柔和沉俊:“本君没想到你的身份如此特殊。” “蛮荒女王。”他一字一字的吐出来。 蛮荒猫扶苏倏地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他。 “很好推敲,蛮荒猫喜穿衣,这就是人的习性。”明珏扫了眼长的拖地的,不符合猫身的长裙:“依蛮荒猫的性子不可能随意找一个人,却找了你,你的身份不攻自破。” 蛮荒猫定定的看着他,瞳孔变圆,耳朵也竖了起来。 “还不相信本君?本君会保密的。”明珏温和下来,同时也戳穿了她的小心思:“所以,你还想要跑掉?不做蛮荒猫,改做流浪猫了?” 第152章 《养猫饲养指南》 明珏沉和的眉眼失笑:“怎么?是想从蛮荒猫变成流浪猫?” 扶苏蓝珀色的猫眼看着他,高冷的把猫身蜷成个雪球。 他宽厚的手掌旋在半空,落在猫头上,摁了摁。 扶苏差点被摁成了猫饼,她幽幽的看着他:你会不会正确的撸猫? 明珏读出她眼里的嫌弃了,讪讪地收回了手:“你歇息,有些问题以后再说。” 她刚变成猫,必然很累,需要歇息。 离开房间,明珏对上满是好奇的无影,沉默片刻:“找本书。” 无影脊背挺直,心想:帝君的武功又要升华了?想找本书突破一下?帝君真是太拼了,显的他很废柴。 “什么书?” “??” “养,养猫饲养指南?” 当天晚上无影捧着这本《养猫饲养指南》来到明珏书房,震惊的扫了眼高傲睡在明珏墨砚上的蛮荒猫,心想:这猫的地位忒高了。 “帝君,这是蛮荒猫,它跑丢了,它主人蛮荒女王会不会跑出来找它啊?”无影脑补着:“蛮荒女王要是误会了咱们扣下了她的猫,会不会把咱们变成雕塑的?” 扶苏蓝珀猫眼凉幽幽的朝他看去:蠢。 明珏轻轻点她小脑门,应着无影的话:“恩,会把你变成雕塑。” 无影:…… “灶房准备好了?” “是。” “帝君想做什么?” 明珏起身,绕离桌子,想了想,又不放心的拿起来个竹筐,铺了块小碎花软垫铺在里面:“跟本君一同去?” 扶苏没拒绝,拍了下尾巴尖,被明珏抱到小筐里去了灶房,又把她放到了干净的高处。 “你不是普通的猫,想吃人饭?”明珏询问。 扶苏拍拍尾巴尖。 “书上说猫不能吃太咸,会掉毛。”明珏自然的同猫对话,卷起袖口:“这些厨娘给你做饭,本君不放心,以后你的饭本君亲自掌厨。” 扶苏听着打盹,把蛮荒猫高傲的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听画大饼,做好再说。 在扶苏成功吃到鲜美的饭菜后,差点没忍住用脑袋蹭他。 她忍住:我可不是那只肥猫。 “吃饱了,顺毛,小憩。”明珏按照步骤来,提着篮子出去便听到外头响起咋咋唬唬的声音。 “帝君哥哥。”燕欢公主穿着红彤彤的裙子跑了过来。 “谁准你来的?”明珏冷着眸。 “听说帝君哥哥近日因为扶苏的死茶饭不思的,我特意来安慰帝君哥哥的。”燕欢得知扶苏死后,高兴的一夜未睡,她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跟她抢帝君了,她捏着夹子音:“帝君哥哥,那扶苏死就死了呗,也没什么的,何苦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呀,这世间,有许多漂亮的女子,比如……” 燕欢含羞带臊地抛媚眼:“我呀……啊……” 筐里,扶苏白球的身子串了出去,抓住燕欢的脑袋,把她的头发,脸抓成了土豆丝,奈何燕欢怎么都抓不下来,就在她抄起匕首想刺死这猫时,明珏幽寒的声音响起:“你若是动了本君的猫,本君便要了你的命。” 见扶苏挠的累了,明珏伸出手臂:“回来。” 扶苏跳到他身上,猫身盘在他的脖子上,跟个大围脖似的。 “帝君哥哥。”燕欢狼狈的跟个乞丐似的,委屈的扁着嘴。 “滚出去。” 明珏眼里的杀意吓的燕欢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不甘心的离开了,到了外面,眼神阴狠的使劲掐着宫女的胳膊解气:“去,给本公主查查这只猫是怎么回事,死了个扶苏,又来了个破猫跟本公主争宠!” “是,公主。”宫女疼的哽咽。 燕欢很快便知道了答案,她饮着美酒,交叠着两条腿:“看来帝君哥哥是因为扶苏那个贱人死了,心里空的很,所以养个宠物来填补心里的孤独。” “帝君哥哥真是的,猫哪有人好玩儿啊。” “不过,我看帝君哥哥现在倒是很紧张那只猫。” “不如,我利用这只破猫和帝君哥哥搞好关系?”燕欢上挑着眉眼:“我有个主意。” 为了实施计划,燕欢这些日子一直悄悄的跟着明珏他们。 “总算抓着他们出来的机会了。”燕欢兴奋。 明珏带扶苏来医馆看兽医,觉得她这些日子精神不济,他十分担忧。 灵兽兽医端详着:“这只灵猫深不可测啊,不过,她之所以精神不济是因为……咳,她许久未解决个人的大小解问题了。” 扶苏的耳朵趴趴着,古代没有猫砂,让她怎么上? 明珏的耳朵尖尖红了,见她羞的跑到屏风后,抿抿嘴:“那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灵猫是非常高贵且爱干净的灵兽,它们是要在水晶石上大小解,而水晶石又非常的昂贵稀有,所以,很少有人养灵猫。” 昂贵又如何? 于明珏来说不是问题。 他打算囤一库房的水晶石。 “扶……”明珏差点叫漏嘴,又重新叫了取的其他名字:“小蛮。” 没有回应。 明珏绕到屏风后发现空空如也。 “猫呢,本君的猫呢?” 灵兽吓的脸都白了:“帝君,灵猫生性爱动,爱自由,也许自己跑出去了。” “不会。”明珏笃定,其他猫会这样,但那只猫是扶苏,她不会乱跑,他心急如焚:扶苏才进入猫身还未适应,也许出事了。 明珏跑到医馆外,四处寻找着什么。 走了将近两条街,他碰到了燕欢,燕欢特意打扮过了,满是惊讶的看着明珏:“帝君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明珏看到他,脑子里竖起一条危险线,徒手拎起燕欢的衣襟,黑曜的眸布满了杀气:“你把那只猫藏到哪儿去了?” 燕欢要窒息了:“帝,帝君哥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而明珏要找的蛮荒猫扶苏早已被燕欢放到了言家言娇娇的房间。 这是燕欢的计划,她知道言娇娇最厌恶猫了,一来可以借言娇娇的手狠狠的虐虐那只猫,替自己出口气,二来可以假意帮她的帝君哥哥找猫,来增进彼此的感情,也可以从帝君那里讨一个人情。 扶苏死后,整个言家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言娇娇了。 但言家人却陷入了诡异的古怪的情愫之中。 他们似乎很想念扶苏。 “娘,不要哭了,哭坏了眼睛让娇娇怎么办啊?” 第153章 蛮荒猫扶苏把言娇娇挠成了土豆丝。 言娇娇装的跟个孝女似的,捧着汤,捏着帕子给常姿擦眼泪:“娘,别哭了,哭瞎了眼睛让娇娇怎么办呀。” 常姿病倒了,睡不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块淋漓的心头肉,她捶着心口:“瞎了又如何,不管瞎还是不瞎都再也见不到小苏了。” 她性子后知后觉,虽说总把言娇娇扶苏对比,经常嫌弃扶苏,可在她眼里觉得嫌弃是母爱,正因为是亲生女儿所以恨铁不成钢。 现在,亲生女儿死了,还是以这种悲壮的方式死了,让她怎能接受的了。 言娇娇又去看言镇,言镇心腹面无表情的拦住:“娇娇小姐,老爷说过不见任何人。” 言娇娇贝齿咬着粉唇:“父亲,吃饭了吗?” 心腹仍旧面无表情:“女儿死了,怎会有心思吃饭。” 言娇娇被怼的面色涨红,什么女儿,扶苏都不是他们的女儿了,她才是啊。 “二哥那里更不能去,上次好心去看他,差点被他打出来。”言娇娇捂着被打过的脸,胸口堵着气。 她又跑去看小哥言远,言远疯魔了般毫不停歇的在训兽:“小哥~”她捧着水袋娇滴滴的上前,翘着尾指:“快来喝点水~” 言远满头汗水的回头看去。 也不知怎么,看到她这张颇有些矫揉造作的脸竟觉得厌恶。 因为他的脑子里会出现小苏那张如铿锵玫瑰,热血潇洒的脸。 那样的女子才是他的妹妹啊。 言远淡漠的看她:“不必整日串来串去讨好我们,我们不会把你撵走,不必担心。”也是为了父母,毕竟父母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 啪,水袋落在脚上,被戳破心思的言娇娇手抖,肩抖。 “小哥怎能这样想娇娇,难道娇娇关心小哥也错了么?” “娇娇别搭理这个不识好心的疯子。”言道走了过来,他是言家人状态里最好的,许是因为对娇娇的感情最深,所以扶苏的死只是震撼,伤心很浅。 “没关系哒三哥,小哥也是太难过了。”言娇娇耷拉着小脑袋:“娇娇先回去了。” 言道目送她离去后对言远不悦道:“我们谈谈。” 言娇娇板着小脸儿回了房间,推开门的那瞬,雪白的残影猛地扑向她,把她的脸抓出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啊!猫!”言娇娇既惊恐又厌恶,慌忙躲着,圆眼里是狠毒的神色:“你个臭猫,跟扶苏一样讨厌。” 她拿出之前存的定身符啪的贴在了猫的身上:“臭猫,长的倒是好看,你是从哪儿来的?” 她头一歪想到什么:“过几日公主正巧举办游园大会,其中有个项目便是让斗兽,不如……” 她眼神阴毒的看着这只猫:“你挠花我的脸,那我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扶苏被关在柴房里,她在医馆时因为太虚弱导致被人乘虚而入,把她掳走了。 其实言娇娇的定身符对扶苏没什么用,但她听到了公主的名号。 猫脑袋一转便知这是燕欢搞的鬼。 既然燕欢和言娇娇想找死,她便成全她们。 明珏找猫找了一整夜都未找到,他身心疲惫:“找,每一家都不要放过!” “是。”无影出去,管家进来了,手里还捏着一张请帖:“帝君,公主给的请帖,说是明日在她的府邸举办一场游园会。” “没兴趣。”明珏大掌一震,将请帖震碎了。 春日里绽着迎春花的味道,蕊黄花瓣淅淅沥沥如下了一场花瓣雨。 公主府人来人往,推杯问盏,围着燕欢拍着马屁。 “公主近日愈发美丽了,该不会是和帝君好事将近了吧。” “哎呀那还用问,勾引帝君的小浪蹄子死了,公主自然美梦成真了。” 燕欢被说的飘飘然,好似真的快要成为明珏的新娘了般,面容娇羞:“瞧你们,挺大的姑娘也不知害臊。” “呀,快看,言家大小姐来了。” “啧,什么言家大小姐,听说她是冒牌货,正牌的言家大小姐啊,已经死了。” “诶,这事我知道,那天我去参加认亲宴会了,死的真真的,特别震撼,要我说啊,那个扶苏真是傻,为何不当言家大小姐啊。” 这些话如刺般一根根扎进言娇娇的心里,她挺胸抬头的走过来,声音仍是娇滴滴的:“姐妹们,怎么见我来就不说了呢?” 气氛僵持着,眼见着有战火弥漫的劲儿,燕欢可不想找晦气,咳了一声:“今日是本宫主的场子,谁若是挑事便滚出去。” 众人不敢作声了。 燕欢盯着言娇娇拎在手里的箱子:“娇娇,这是什么?” “斗兽用的,给大家解解闷,乐呵乐呵。”言娇娇言语间是兴奋和不屑。 “好啊,本宫最喜欢看斗兽了。”燕欢饶有兴趣地拍拍手,宫人迅速把小型自制斗兽场布置了出来。 言娇娇拎着笼子来到正中间,哗啦揭开黑布。 雪白的,高贵的长毛猫很快吸引了世家千金们的注意。 “哇,好漂亮的猫啊。” “我想要。” “我也想。” 言娇娇温柔可人的笑着:“想得到这只猫有一个条件,就是用你们手里的灵兽来斗这只猫,谁能斗赢这只猫,我就把这只猫送给谁。” “可不要小看这只猫呢,它可凶了,都把我抓伤了呢。” 想想就恨的牙根痒痒,所以她把这只臭猫带过来,让它被别的灵兽肆虐,收拾。 唯有看这只猫被虐的极惨,她才发出心里那口恶气。 燕欢的眸盯着这只猫,唇角勾起抹富有深意的笑容,她的计划成功了,她摆手招来了宫人,悄声在她耳边道:“你去帝君宅,就说看到了帝君的猫,不过……你走路不要太快,明白?” “奴婢明白。” 燕欢只要想到她会承了帝君哥哥的人情,晚上有机会同帝君哥哥共进晚餐,亲密相拥,她就好激动呢。 现在嘛,她得装一装,适当的阻拦一下,可阻拦的话却是夹着激将法,她掩着帕子,’善意’劝道:“娇娇,本宫看着这只猫眼熟,似乎大有来头,你不能轻易动它啊,若是惹了大祸可无人能救的了你。” 第154章 扶苏的头七,你为何穿红色的衣服? 燕欢公主刻意化的上扬的丹凤眼递过去:“可别怪本宫没提醒你,这只猫的来头可不小,若是惹恼了猫的主人,本宫可救不了你。” 燕欢了解言娇娇外表小白花,内心要面子,所以故意说这话刺激她。 一众贵女看着呢。 言娇娇可是天女,服软岂不是丢了面子。 况且,就算这猫是有主人的那又如何? 她约莫这猫的主人定是个千金小姐。 她可是千金之首,试问哪个千金见到她不会矮上几分? “公主也许记错了。”言娇娇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轻飘飘揭过。 燕欢端着茶杯借喝茶掩下自己的神色:可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 一个世家千金盯着这只猫许久了,她放出自己的灵兽小雪貂:“去,把她拿下。” 小雪貂哆嗦,犹豫,但又怕主人,硬着头皮上去了,扶苏只打了个哈欠,便把小雪貂吓的滚到了地上。 “废物!” 这时公主府外响起杂乱不一的脚步声。 言娇娇看去,心脏突地狂跳,竖在身子两侧的手都捏了起来,小脸儿都白了:“爹,娘,哥哥……” “你……”她结结巴巴的:“你们怎么来了?” 言镇如强劲的黑风掠到言娇娇,二话不说赏了言娇娇一个耳光。 啪的清脆声震的言娇娇瞪大了圆眼。 常姿病歪歪的,也心疼,本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还是闭上了。 言道对言娇娇的宠爱没怎么变化,忍不住出声:“爹,你怎么能打娇娇?” 言镇是愤怒的,长脸上的胡须一抖一抖的:“我怎么不能打?言娇娇,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言娇娇自然知道,但只能装不知道,咬着唇:“还请爹爹赐教。” “今日是你姐姐扶苏的头七,头七未过,你难道不知是不准出门的?”言道颤着满是武茧的手:“你非但出门了,而且还穿着水红色衣裳出来招摇,你是在丢言家的脸!” 高贵趴在地上的扶苏淡漠地扫了言家人一眼,言镇只是在意脸面,并非在意扶苏。 服丧期间,不能奏乐,不能四处串门,要着素衣。 可言娇娇做的都是相反的。 她颤着肩,泪珠噼里啪啦落下:“爹爹误会娇娇了,公主特邀娇娇出来,娇娇怎能不给公主颜面,况且娇娇是天女,理应起带头作用啊。”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也让常姿心软,她有心为女儿说话:“老爷,娇娇说的有道理,只是娇娇啊,那你也不能穿水红色衣裳啊。” 言娇娇心想:扶苏死了,我恨不得放鞭炮庆祝,穿水红色衣裳怎的了。 但她岂能把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娘,公主喜红,且这是宴会,娇娇怎能穿的太素气惹大家厌恶。” “爹娘,娇娇在如此伤心的情况下,还不顾自己身体情绪出来参加宴会,难道不该夸奖么?”言道大步过去护在言娇娇面前。 外人太多,言镇不好继续发作:“走,回去。” 罡风四起,凛冽的气焰嚣沉卷来。 “没有本君的允许,谁敢离开?”明珏白衣,墨发,一根素簪却簪出了风华绝代,沉俊的眉骨更深邃了。 言娇娇的心漏跳了半拍。 燕欢眼睛唰地亮了,捏着夹子音,极快的跑了过去:“帝君哥哥你总算来了,瞧,我帮帝君哥哥寻到猫了,原来这只猫被言娇娇偷走了。” “方才我还劝言娇娇不要伤害这只猫,可是她偏不听呢。” 燕欢的话让言娇娇震惊的撑大眼睛,耳朵嗡嗡作响:“什,什么?那只猫是……帝君的。” 帝君怎会养这么个绵软的东西。 “公主为何不如实告知?”言娇娇抖着声音。 燕欢昂着脖子:“本宫说了,是你不听劝。” 言娇娇嗡嗡作响的脑袋里回荡着’完了’二字。 她抬头要看明珏的瞬间便被强劲的掌风掀翻了,嘴角喷出一口鲜血,捂住胸口在地上喘息。 明珏深眸攥住那团雪白,扶苏就……很沉静的看着他。 他径直走去,忍住没有抱她,也没有摸她,给无影使了个神色,无影搬了个凳子,明珏坐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能和帝君说话的机会,燕欢绝不放过:“是在举行斗兽游戏,大家都看上言娇娇偷来的这只猫了,言娇娇便提出谁的灵兽能斗赢了白猫,她便把白猫送给谁。” 明珏沉默片刻:“看来都看上本君的猫了,你们的灵兽一起上吧。” 贵女们愣住,燕欢也愣住,心里欢喜:看来帝君哥哥也不怎么喜欢这只猫嘛,不然怎么不见他维护呢,还让那么多灵兽一起欺负。 “帝君君无戏言,你们怕什么,还不快按照帝君的吩咐办。”燕欢道。 加起来约摸十多只灵兽纷纷朝扶苏猫围去,纷纷做出攻击的动作,有的一跃而起,有的抬起爪子,有的亮出獠牙。 扶苏猫慵懒,如海洋的眸极淡的扫过去,只张开猫嘴,喵呜了声,只觉得周遭天气变的干涸,窒息。 再看那些灵兽,这些灵兽们的动作全部定格,从头开始慢慢的石化,一直到脚,最后成了一具具雕塑。 如此强大,震撼人心的反转让在场的贵女们惊的站了起来,瞠目结舌,嘴都瓢了:“这这这……怎么会这样?我的灵兽为何会变成雕塑?” “太可怕了,我的灵兽级别可是很高的,竟然轻易被一只猫打败了。” 燕欢张大的嘴跟关不上的门似的,她跌坐回椅子上:“难怪帝君哥哥提出那样的要求,我还以为这只猫不受宠,原来……原来这只猫这么厉害。” 言远擅斗兽,看到这只猫的能力,操作后,这些天暗淡无光的眼神终于亮了:“我若是能拥有这样一个厉害的灵兽该多好。” 明珏淡然若云的站起,弹弹袖口上的浮灰,朝扶苏走去,拍拍肩,扶苏有些不大情愿的跳了上去。 “玩得开心么?”明珏沉霜若冰的脸如消融后的潺潺溪水。 扶苏没做声,也就还行吧。 明珏了然,黑曜的眸落在言娇娇身上:“既然言家大小姐这么喜欢斗兽,本君自然要成全她。” 第155章 她肚子投射出来的影子竟是…… 明珏死亡之神的黑眸落在言娇娇的身上:“既然言大小姐如此喜爱斗兽,本君怎能不成全呢?” 他打了个响指。 心领神会的无影点头,面无表情的朝言娇娇走去。 言道凋败的紫罗兰眸存着维护的戾气,挡在言娇娇面前,胸口激动的起伏着:“娇娇也不是故意的,帝君为何要为难一个女子?” 无影算是见识到言家的无耻了,他讽刺哼道:“你妹妹捡了别人的猫,也不要求她好好爱护,她却以欺负凌虐为乐,她为何要为难一个弱小的猫?她也配人字这俩撇。” “言三公子,得罪了。”无影回旋脚把人踹倒,又跟提小猫崽子似的,拎着言娇娇的脖领子丢到了台子上。 明珏语气平常:“把她关进笼子里,再找几个灵兽,来一场人兽大战让公主等人好好观摩观摩。” 被丢进笼子里,如兽般的言娇娇惊恐的看着朝她一拥而上的灵兽们,失声尖叫,全然不顾温柔淑女形象了,跟个疯婆子似的满笼子跑:“不要,不要过来,救命啊小哥,呜呜,娇娇好害怕啊。” “帝君,欺负一个弱女子,你忍心么?”言道恨不得替言娇娇受罪,他就想不明白了,他的娇娇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大家为何如此对待娇娇。 明珏抱着扶苏猫走到门口:“她算什么?也配让本君不忍心?” 言娇娇惊恐的尖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明珏捂住扶苏猫的毛耳朵:“难听,别伤了耳朵。” 被抱回房间的扶苏忽然觉得不对劲。 它的肚子被明珏温热的手掌揉着。 爪子下的脚感不大一样,往下看去,只见脚下竟然是水晶石。 明珏口吻温和自然:“你小解的水晶石本君有许多,别客气,尽管用。” 扶苏猫饶是再高冷也控制不住了,浑身的猫炸起,冰魄眸瞪着他。 他是怎么如此自然的说出这等事的。 明珏安抚,宽慰着她的羞臊:“别气,本君出去,不看你,别害羞。” 扶苏非常抵触水晶石。 她是人,怎能用这个东西? 但,她的爪子怎么就不受控制的刨起了猫砂? 解决了个猫问题的扶苏迈着轻盈的猫步往外走,忽听到无影焦灼的声音:“帝君,扶姑娘的外婆气息微弱,脉搏有僵死之兆。” 扶苏的毛立了起来,纵身跃去,尖锐的爪子抓破窗纸,冲了出去。 “别急。”明珏抱起它。 无影纳闷:“扶姑娘的外婆危险,这只猫急什么啊,还挺欠的,哈哈。” 扶苏猫毛绒绒脸贴在外婆的手上。 灵医道:“常老夫人得知扶姑娘去了后便失了活下去的念头,体内的血凝子便处于凝固状态了,若是想让她生还的希望有两种法子,一个是扶姑娘复活,当然,这个是最不可能的,第二是寻找稚龙龙珠,龙珠可唤醒你外婆。” 扶苏猫眼定定的看着明珏。 明珏和她心意相通:“目前能维持多久?” “我只能维持三个月的时间。”灵医道。 明珏抱着扶苏猫离开,把她放在书桌上:“你的身体呢?” 扶苏猫眼看着他,这怎么解释? 她养的蛮荒猫可不是简单的猫。 在出现时,蛮荒猫便把她的身体通过蛮荒秘境运送了回去。 唯有在蛮荒秘境,她的身体才能得到最好的保护和歇息。 明珏很聪明,大胆猜测:“在蛮荒之地?” 扶苏看着他,轻轻合眼。 “现在第二种法子可行。” 扶苏的猫瞳孔变圆。 “皇后的嫡子是太子,太子已成家,太子妃已有九个月身孕,即将生产,太子是未来的龙君,他的孩子便是稚龙。”明珏看明她眼底的担忧:“放心,龙珠不会伤害到龙子,他们也会把龙珠取出收藏纪念。” 扶苏这才安心。 第三日清晨,明珏提着铺着软垫的竹筐上了马车。 马车内有猫砂盆,食盆水盆等等,为了让扶苏过的舒服。 奉天城皇宫有规矩,天子太子的正室生产前一月需守胎,方可保龙胎平安,顺利出生。 龙胎不同于普通孩子。 龙胎有异样,说明江山有异,是极不祥的征兆。 又到了一月一查龙胎的日子了。 皇上皇后端坐在龙椅前,受宠若惊的看着抱着猫的明珏:“帝君怎的来了。” 扶苏跟大毛围脖似的盘在他的脖子上,脑袋往他的宽肩上一搭。 “太子妃所诞龙子于江山十分重要,本君在意也是在情理之中。” 燕欢花痴的盯着明珏,声柔的能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帝君哥哥,我帮帝君哥哥找到了猫,帝君哥哥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吃饭啊?” 明珏撇去:“再说谎,本君不介意撕了你的嘴,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吃饭。” 燕欢的后脊骨升起一丝凉意。 言娇娇身为天女自然会到场,她被折磨的不轻,身上都是灵兽挠的口子,涂满了药膏,动一动就疼。 她垂下的眸里是翻涌的恨意,该死的小畜生。 不知怎么,看到这只白猫的神情就觉得看到了扶苏的神情。 很像。 她收回视线,扶苏,你做了鬼,帝君转头抱了个宠物替代你,你地下有知,估计会气晕吧。 “今日是个好日子,帝君亲自坐镇,想来必保太子妃腹中的龙子顺利平安的诞生。”皇上龙颜大悦,精神抖擞。 皇后端庄温和的笑:“帝君的猫真可爱,本宫看着很亲切很喜欢。” 明珏淡笑不语,同扶苏关系好的,都会喜欢这猫,而不好的都会产生莫名的敌意和矛盾。 大太监捏着公鸭嗓,一扬拂尘:“太子太子妃到。” 太子杏黄色长袍,钟灵毓秀,俊美正气。 太子妃秀丽端庄,生的国泰民安相貌,典型的皇后长相,她的肚子挺的大大的。 可随着太子妃一步步走进来,言娇娇忽地站起来,声音不受控制的低叫了一声:“你们快看太子妃的肚子!” 众人循着看去,太子妃的肚子倒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太子妃大肚子投射下来的影子。 这影子不是圆肚子的形状,而是倒映出来了一抹…… 第156章 把这碗红花药给她灌进去。 太子妃大肚子投射下来的影子竟是怪物的影子。 八条宛如蜈蚣蟑螂的腿张牙舞爪的晃着,身子中间鼓,两头尖,脑袋上顶着触角和胡须,格外骇人。 太子妃自己看过去,饶是端庄的她也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怎会这样。” 太子脸色大变,没有躲开,护住她的肚子:“别怕,本宫在。” 皇后脸色煞白,喃喃:怎么会这样。 皇上的脸是黑的,沉着龙眸,觉得晦气,下意识看向言娇娇:“天女,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言娇娇擎着天女神秘、高冷的范儿,直着脊背站起,装模作样的闭着眼睛掐指算着:“回皇上,臣女方才用灵气推演过了,太子妃的命格虽富贵,但她的命格中有一个隐形命格,此隐形命格是暗晦命格,在腹中孩子中显现出了……” “你直接说重点。”皇上眉拧成破抹布,不耐烦的拍着龙椅扶手。 言娇娇小脸儿涨红:“太子妃怀的是异兽,此异兽今日在臣女天女的身份下曝光,私下便是正常孩子的形态,待太子妃下个月生产,生下的虽是正常皇子,可也许会在一些情况下,或夜深人静之时或是其他时候变成异兽。” 她昂着脖子,说的义愤填膺:“待将来登上皇位,我们……” 言娇娇一副不敢说的样子,做作的抿抿小嘴儿,扑通跪了下来:“我们的江山社稷怕是堪忧啊……” 这话太过震撼,皇上猛地站起,撑不住又跌坐回去。 “皇上。”皇后担忧的去扶,却被皇上重重的拂开了:“别碰朕,看看你生的好太子,看看你亲自选的太子妃,怀的竟是个祸害江山的东西。” 皇上信,也怕。 他按着眉心,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太子妃腹中的孩子不能留了,现在必须打掉,且废黜太子妃的位分。” 太子妃脸煞白,摇摇欲坠,近乎站不稳,双手下意识捧着肚子做保护的动作:“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我的孩子很正常,不是异兽!” 太子和太子妃青梅竹马,感情颇深,他怎能允许别人伤害他的妻孩。 一掀袍尾,重重跪在地上磕头:“父皇请三思,太子妃腹中的可是您的孙儿啊。” 皇上性子倔,认死理,有自己的主心骨,口吻严肃:“太子若是再阻挠,朕不介意换个太子。” 太子愣住,还想说些什么,皇后急急的阻拦:“太子!” 眼下皇上正在气头上,若是失去了太子的位置,想救太子妃更是难上加难。 皇上身边的人很有眼色,不多时便请来了太医。 太医手里捧着一碗浓郁的小产药。 “朕赐你小产药一碗,就在这儿喝,免的回去在背后做手脚。”皇上的疑心很重。 黑乎乎的药让太子妃后背生出了凉汗:“不,我不。” 她转身要跑,被宫人死死地摁住。 嬷嬷端起药阴毒的朝太子妃走去。 咻,一道雪白的残影扑了上去,一爪子打翻了那碗汤药。 言娇娇嘴角的笑容凝固,又是这只臭猫! 皇上也怒,但对上明珏寒若冰霜的眸不敢大吼:“帝君的猫怪调皮猫的,可否……” “本君的猫很有灵性,从不惹祸,且做事颇有章法,如此行为,想来是因为太子妃腹中孩子命不该绝。”明珏淡然。 “帝君方才也看到了,她肚子里的是异兽啊。” “皇上不信本君?”明珏反问,噎的皇上哑口无言,紧接着抛出个爆点:“太子妃是被人陷害的。” “什么?”皇后听后,松口气,有帝君在,她就安心了:“胆敢有人陷害太子妃。” 她恭谦:“还望帝君做主,此人今日敢陷害龙子,也许明日就敢陷害本宫,敢陷害皇上!” 皇上眯起龙眸:“帝君,当真?” “皇上现在好大的本事,竟质疑起本君了。” “不敢,朕只是问问。”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言娇娇不像功亏一篑,她想引起帝君注意,也好让帝君瞧瞧她是个有思想的女子。 “帝君,我是天女,我看到的不会错的。”言娇娇自信夺目。 “也许你瞎呢。”明珏意味深长。 他起身,一步步朝言娇娇走去,走到她跟前:“本君看你也有问题。” “我,我有什么问题?”言娇娇刚羞答答的说完便听见有人发出尖叫。 “天,天女的影子为何也是异兽的?” “我的天,她是个什么东西啊。” 言娇娇僵着看去,只见自己的人影也是异兽的,她尖叫着连连跳脚:“不,这不是我的影子,不是我的。” “这样看来,天女可不是天女,而是异兽女,是灾女祸女。”明珏字字铿锵:“所以,皇上是否要处死天女呢?” 皇上神疑,言娇娇跪下:“皇上饶命啊,臣女不是祸女。”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太子妃腹中的究竟是不是异兽?”皇上龙眸迸射着杀气的威严。 思绪在言娇娇脑子里疯涨着,若是依旧指证太子妃腹中龙子是异兽,那么她会和这个异兽一起死去。 为了活命,言娇娇只好改口,她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回皇上,是,是臣女近日精神不济,算错了,太子妃腹中的龙子瑞气祥和。” 被愚弄的皇上愤怒无比:“天女近日愈发让朕失望了。” 皇后顺着皇上的心意来:“天女嘴上无德,险害了太子妃和龙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掌嘴五十!” 言娇娇脑子嗡嗡作响,却不敢反抗。 啪啪啪打耳光的声音十分响亮,打的言娇娇成了大饼子脸,整张脸又红又肿,唇角流着鲜血,最后不堪柔弱的晕了过去。 皇后又命人一盆水泼到了她的脸上:“皇上,想来此事有人故意害太子太子妃,不如把言娇娇关起细细的审问,看看她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言娇娇鼻涕眼泪一大把:“求皇上明察,臣女是冤枉的啊,臣女背后哪有人啊。” “你若是说出背后之人,本宫倒是可以饶你一命。”皇后眯眸。 就在言娇娇犹豫不决时,一道身姿颀长的身躯随着声音响起…… 第157章 别客气,尽管咬。 这话是帮衬着言娇娇的:“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多亏了天女,不然我们怎会知道宫中有这等手段卑劣之人。” “异兽利用天女现形,又在天女身上现形,我们若是随意惩罚了天女,岂不是让真正的凶手逃之夭夭了。” 说话的人是贵妃的儿子三皇子。 言娇娇并不感激他,他是怕她供出贵妃,贵妃死了不算什么,但会连累他的前途。 “父皇。”三皇子双手抱拳:“儿臣愿为父皇和皇兄皇嫂分忧,找出凶手。” 皇上赞赏的看着他:“三皇儿行事大气,颇有朕当年的风范,此事便交给你了。” “是。” 脱困的言娇娇被三皇子拽到无人的地方,阴柔的眸暗含警告:“言娇娇,你若敢乱说话,我便杀了你。” “我,我不敢,三皇子误会了。” 三皇子轻佻的拍拍她的脸:“听话就好,我就喜欢听话的宠物,以后好好配合我。” 言娇娇失魂落魄地被言家人接走了。 明珏抱着扶苏受邀来到太子太子妃的宫殿,皇后也在,对着太子妃好一阵的嘘寒问暖。 “今日之事多谢帝君和帝君的猫,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竭尽全力。”太子妃十分上道。 明珏说出来意:“本君想要你腹中龙胎的稚龙珠救个人。” 太子妃一愣:“是否会对孩子有影响?” “不会,孩子诞生后会自己剥落。” “那好。”太子妃担忧的摸着肚子:“只是,许多人对我的孩子怀有敌意,不知能否顺利降生。” 皇后很聪明道:“有帝君在,一定会顺利的。” 明珏未拒绝,淡然离开。 皇上给三皇子一个月的时间查找凶手,扶苏却觉得不对劲,感觉三皇子在拖延时间。 是猫的扶苏同明珏沟通不便,冰魄的猫眼转动,叼起毛笔在白纸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字:“时间太久,防范三皇子。” 明珏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英眉挑起,端抱起扶苏:“你写的,很聪明,只是你为何不会说话?” 扶苏也纳闷,灵兽都会说话,和主人心意相通。 等等,谁是她主人? 才做猫几天,便真把自己代入灵兽身份了。 “你在蛮荒时,你的猫也无法和你沟通?”明珏提出疑问。 那倒没有,经明珏这么一说,扶苏恍然,叼着毛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你我未契约。” 明珏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皓腕:“别客气,尽管咬。” 一刻钟后,明珏看着手腕上一排带血的牙印:“还真是不客气啊。”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血凝契约也无法让他们沟通。 明珏撸着她柔顺的后脑勺:“本君随身携带玉牌和笔,随时沟通。” 几日后,皇宫传来消息,太子妃要生了。 明珏抱着扶苏来到皇宫,皇上皇后太子等人都在外殿等着,里面是太子妃不适的闷哼声。 不过稳婆传来的是好消息:“太子妃胎位正,没什么意外会顺利生产的。” 然,意外偏生在这时发生。 三皇子的人忽然闯了进来,对着其中一个女子道:“就是她,抓起来。” 三皇子要抓的人是太子的侧妃上官雪。 上官雪惊慌站起:“为何要抓我?” 皇后也不悦地站起,怒斥三皇子:“三皇子,太子妃即将临盆,危机时刻,你这是在找事么?” 三皇子一副恭敬的态度:“母后冤枉儿臣了,父皇交儿臣做事,儿臣竭尽全力帮助皇兄皇嫂找出了凶手,难道也不对么?早日抓捕凶手,也是为了皇兄皇嫂好啊。” 太子一个头两个大:“雪儿怎会是凶手。” 三皇子将人证宫女提了出来,又把证物幻兽散拿了出来:“这便是证据。” 宫女也跪下亲口指证了侧妃。 “皇兄事务繁忙,皇嫂家规不严啊。”三皇子用话刺他。 “来人,把侧妃拖出去杖毙。”皇上怒道。 里外殿并不隔音,外面发生的事里面自然听的清楚。 不多时,稳婆惊慌的跑出来:“不,不好了,太子妃情绪激动血崩了。” 三皇子阴柔的眸里尽是满意。 太子妃血崩,意味着会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就是太子妃没有福气,会被皇上问责。 再一个,他的太子皇兄十分痴情,怎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到时必会一蹶不振。 那么,太子的位置很有可能易主。 言娇娇端坐在一边心中畅快,她永远记得那日太子妃打她的那巴掌。 死吧,你死了我才会发泄出这口恶气。 明珏的脑子里忽地响起扶苏的声音:“我进去救人。” 明珏挑眉,他们能通话了:“好。” 咻,扶苏跑了进去。 言娇娇看到后,捂嘴:“帝君怎的放猫进去了,女子生产是大事,若是耽误了……” “本君的猫是在救人。”明珏淡淡的:“言家大小姐不会救人便闭嘴。” “猫……会救人?”言娇娇恍惚了。 扶苏进去便见一个端着药的稳婆边喊着:“太子妃快把这碗药喝了,对身体好。” 她的神色虚虚的,且透着阴险之色。 变成猫的扶苏瞬间察觉出不对,她如闪电般朝稳婆扑去,稳婆被扑倒,碗也被打翻。 扶苏蛮荒之力发作,将稳婆变成雕塑,她来到虚弱的太子妃身边,叼了一块药草凑到她唇边。 太子妃认出这猫是帝君的了,自知它是来救自己的,她吞下了草药。 不多时,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起。 扶苏喵呜一声,明珏心领神会,一行人走了进去。 众人进去便瞧见了变成雕塑的稳婆。 皇上龙眸徜徉着惊怪:“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虚弱地开口:“回父皇,这两个稳婆被歹人收买了,竟用药来害臣媳,若非帝君的猫及时察觉,鼎力相助,想来臣媳已经一尸两命了。” 皇上看向那只白猫:“真的是猫救的你?这两个雕塑也是猫做的?” “皇上,现在是好奇的时候?” “太医呢?查,这药里是什么。” 太医查明后,道:“回皇上,从药渣子来看,这药里是促进血崩的药,太子妃若是喝了,不但会血崩而死,就连孩子也会不保啊。” “是谁做的?两个稳婆谁指使的?” 三皇子眼睛转着:“父皇,两个稳婆既已成为雕塑,无法指认,不如交给……” 话还未说完,明珏锐眸扫过去,淡淡道:“谁说无法指认?” 第158章 言娇娇想掳走扶苏猫? 明珏沉然的眸看去:“谁说不能?” 三皇子提醒道:“她们都变成雕塑了。” “变成雕塑,还是能变回来的。”明珏看着扶苏。 扶苏猫样,却是人的神态,耳朵上的聪明毛一立,冰魄的眸睁开,正对着两个雕塑稳婆。 肉眼可见的,雕塑一寸寸石化,龟裂。 稳婆吓破了胆,跪在地上:“饶命啊饶命。” “说出指使你们的真凶,不然……”皇上杀气威严。 她们可不敢再变成雕塑,那种眼睁睁感觉自己成为石头的感觉太窒息了。 她们咣咣磕头:“是,是废贵妃让老奴这么干的啊。” 三皇子心慌气短,这两个老不死的:“父皇,母妃一直在冷宫修身养性,为父皇祈福,怎会做出这等事,难道就因为母妃落寞了,所以大家都把脏水往母妃身上泼了么?” “皇上,老奴说的是真的啊,包括让大家看到太子妃怀有异兽胎也是贵妃的手段啊。” “父皇请明察。” 扶苏的猫语在明珏脑子里响起,明珏浅然转述:“有法子找出谁是真正的凶手。” “太子妃因生产,故不敢乱动,现生产结束,可以把埋在体内,让我们看出异兽胎的罪魁祸手取出,这样便可顺着找出凶手了。”明珏黑沉若珠的眸掠向三皇子:“也可以证明三皇子的办事能力多么的差劲。” 被羞辱的三皇子抬起头:“帝君这是何意?难道只有帝君找的证据是好的?我找的是一无是处?”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明珏把三皇子找的物证药粉拿出来,让宫女吞下,宫女毫无反应,太医又证实这只是普通的药粉。 明珏忽略他惨白的脸,来到太子妃跟前,拿出一根绳系在她的手指上,灵气渡进去。 须臾,一只网格图纹的灰色虫子顺着绳子爬了出来。 “此虫为兽幻虫,进入人体,便会让人的影子成为异兽影。”明珏道:“兽幻虫有被人操控的母虫,跟着它寻找母虫,母虫在谁手里,谁便是凶手。” 一行人跟着虫子走,走着走着,豆大的汗珠顺着三皇子的宽额头流下。 眼前,冷宫的牌子明晃晃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竟然真是废贵妃做的。”皇后胸口起伏:“皇上,废贵妃犯错关至冷宫都不知反省,反而一个劲儿的想法子害人,这等行径不能姑息啊。” 废贵妃推开冷宫门,看到那只虫子便知自己失败了:“好热闹啊,本宫许久未见过这么多人了。” 三皇子自私,担心这个废物母妃会影响自己的前途,他扑过去,捶着胸口,装模作样的声泪俱下:“母妃,你糊涂啊,怎能做出这种事啊。” 贵妃也没反驳,替儿子挡了所有罪名。 皇上厌恶的看着她:“朕已经给你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赐自尽吧。”转身的一刹,皇上道。 贵妃性子刚烈,听了皇上的话决绝的撞到了墙上,死时眼睛还睁的大大的。 “母妃!”三皇子惊呼。 贵妃死了,为安抚她母家仍是按贵妃规格下葬。 皇上虽说没有把罪扣在三皇子的身上,却是不信他了,许多事交给了别人去做,美名其曰,他刚失去母妃,伤心难过,给他时间缓解情绪。 计划失败的三皇子恨许多人,尤其恨那只猫。 他喝的醉醺醺的,盯着酒瓶子:“帝君算什么?我看就是靠那只猫。” “那只猫真是很厉害,我若是能拥有那只猫……”这般想着,他来了精神。 他叫来了言娇娇,神色阴柔:“我母妃死了,但我还在,不要以为可以摆脱我们,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若是不听话,你的天女是怎么来的,那么我便会让你知道,你的天女是怎么没的。” 言娇娇捏着拳,何时能摆脱他,面上不显神色:“三皇子想要娇娇办什么事?” “我要那只猫,想法子把那只猫给我偷出来。” 言娇娇:…… 她抿着唇离开酒楼,戴着顶兜进了黑市,将一袋灵石拍到他们面前:“我要你们捉一只猫。” 言娇娇有自己的小算盘,帝君那只猫看着就不老实,很有灵性,且有仇必报,若真的落在三皇子手里,那只猫必会把三皇子变成雕塑。 “这不就是变相的替我解决三皇子了么。” 快步走出去的言娇娇却不知她的话被藏在角落里的扶苏猫听到了。 扶苏做人的时候便常常来黑市,今日也是赶巧了,她悄悄溜出来想看看黑市是否有奇珍异宝让她变回人形,毕竟当一只猫太不方便了。 也就是赶巧了,恰好听到了言娇娇的计划。 她冰魄的眸眯起,心里有了打算。 明珏这些日子有些忙,早中晚抽空瞧她一次,见她安好便继续忙自己的事。 扶苏趁他回屋时悄悄溜了出去,守株待兔的言娇娇终于看见了扶苏。 她兴奋的对身边人道:“看来这只臭猫耐不住寂寞跑出来玩了,你们务必抓住它。” 扶苏故意跑到小巷子里,头顶投射下来一大片阴影,麻袋罩了下来。 言娇娇冲了过去,抓起麻袋,圆眼睛满是兴奋:“臭猫,你再厉害也是个畜生。” 言娇娇抓着麻袋按照约定来到了酒楼。 三皇子已经来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和香醇的美酒,那张阴柔的脸会让人想到一条随时吐着信子的毒蛇。 三皇子掠向言娇娇:“来了,怎么?事情办的如何?” 言娇娇强忍住心里的厌恶:“自然。”又晃了晃手里的麻袋:“就在这里。” “不过三皇子必须跟着我立个字据,天女一事烂在肚子里。” 三皇子爽快的答应:“好啊,我先来验验货,你的确帮我抓住了那只猫,我便给你立字据。” 说着,三皇子解开了麻袋,低头一看,阴柔的眼睛愤怒的近乎能喷出火来,他二话不说,抬起手掌照着言娇娇的脸狠狠的挥去一个巴掌:“好大的胆子,胆敢戏弄我。” “我,我没有……”被打的踉跄的言娇娇头晕眼花,嘴角逼出一抹鲜血。 头发忽地被拽住,三皇子扯住她的头发往麻袋里送:“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第159章 你敢效仿扶苏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么? 言娇娇看去,发现麻袋里根本不是帝君那只白猫,而是一块石头。 怒火在心口燃烧,那个臭猫竟敢戏弄她! 头皮被揪的好疼,言娇娇摇头,惊慌的解释:“三皇子,你给娇娇一百个胆子,娇娇也不敢戏弄三皇子啊,是那只猫狡猾……” “我看是你太愚蠢。” “能抓到第一次,也能抓到第二次。” “我不管,务必把猫给我找到。” 言娇娇被丢了出去,她拿出镜子,看着自己打出掌印的脸闭上了眼,拿出膏药细细的涂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贵妃原本是她的靠山,现在却成了她的麻烦。 言娇娇不敢招惹三皇子这个疯子,她四处询问,四处打听。 有个和娘一起买糖人的小孩儿闹腾着:“娘,猫猫,我要那个猫猫。” 言娇娇退了回去,给了银子,问猫猫的样子和跑掉的方向。 言娇娇歪头看去,喃喃:似乎是扶家的方向。 扶苏来了个大调包之后本想回帝君宅的,但心里忽然生出想看看扶家人的心思,便抬脚去了扶家。 她死后,扶家过的并不好。 一家三口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扶东盛还准备了个供奉扶苏的牌子,周敏在边上絮絮叨叨的:“小苏不是言家人了,虽说葬在了帝君那里,可毕竟没和帝君成亲,怕帝君的祖宗不认她,咱们供着小苏,小苏的魂魄无家可归时,可以回咱们这儿。” 扶苏看着心中划过忧伤的暖流。 她喵呜一声吸引了扶家人的注意,扶兰走过去:“诶,谁家的猫跑出来了,这么漂亮,叫的这么厉害,估计是饿坏了吧。” 她擦擦手,打算进去拿点吃的喂喂它。 扶苏跳到扶氏夫妇跟前,无声的陪伴着。 扶兰刚取上食物,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快步走出去:“言大小姐?你怎的来了?” 言娇娇瞧不起扶家人,她的眸直勾勾的盯着白猫,心想,果真跑这儿来了。 她面上噙着假模假样的虚伪,还用话刺着他们:“这不姐姐,哦不,扶苏死了,我怕你们太伤心,坏了身子,特意过来看看你们。” “你有这么好心?”扶兰讽笑。 言娇娇一心想把猫忽悠走,她口不对心:“瞧你说的,再怎么我也算是扶家人。” 周敏听到这话眼睛唰的亮了,激动的:“娇,娇娇……” 言娇娇在心里鄙夷周敏,却也知道她最好攻克,乖巧的走过去:“这只猫好可爱啊,我从小就喜欢猫,就是没遇到心仪的,我可不可以把它抱走啊?” 言娇娇第一次和周敏说这么多话,周敏受宠若惊:“好啊,你喜欢就……” 扶兰打断她的话:“娘!” 又看向言娇娇:“果然是有目的来的,这猫看来不是你的,我们不能给你,得等它的主人来。” 言娇娇气煞了:“我是言家大小姐,你们是言家的仆人,这是命令。” 这不,露出面目了,扶兰讽道:“方才不是还说自己是扶家人么?” “我不是!” “不是?”扶兰笑:“那你可以效仿小苏啊,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你……敢么?” “阿兰!”周敏怒道。 “娘,你紧张什么?你真的以为她敢么?” 言娇娇的脸涨的通红。 余外的脚步声响起,无影惊喜的指过去:“帝君,猫在那。” 明珏无奈又宠溺的看着扶苏,她变成猫后时常会让他心悸。 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是谁动了本君的猫?” 言娇娇抢在扶家人面前说话:“帝君,我过来办事时便看到这只猫在了。” 她擎着小脸儿,圆眼睛看向扶家人充斥着无奈:“俗话说,穷也要有穷志气,不能见到什么都据为己有啊。” “言娇娇,你……”扶兰气的脑袋疼,她怎么能睁着眼睛瞎说话呢? 言娇娇歪头打断她的话,两个手合十,做故意做可爱的求求动作:“帝君,扶家人也不是故意的啦,就轻点处罚吧。” “啊!”却不想刚说完,明珏便甩出一阵寒风掀翻了言娇娇:“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君面前说谎?” 面向扶家人时,态度又是截然不同的:“多谢照顾本君的猫。” 扶兰窘迫的摆手:“不,不客气,这猫虽是第一次见,却觉得亲切。” 明珏但笑不语。 捂着疼痛胸口的言娇娇怔怔地看着,不知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帝君为何会坚信扶家人没有伤害这只猫?又为何在扶兰说完那句话后,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喃喃: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我要找出这个秘密。 没能给三皇子抓到猫的言娇娇不敢回,灰溜溜的回了言家,她异样的神色引起了言道的注意:“娇娇,你受伤了,谁欺负你了?发生什么事了?” 言娇娇抱着言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哥,娇娇好累哦,好想回到无忧无虑的小时候啊。” 言娇娇添油加醋的说了三皇子威胁她的事:“人家是三皇子,娇娇只是普通的女子,况且当初娇娇的确受了贵妃的照拂,大家都把娇娇当成贵妃的人了,到时,三皇子说些什么自然都是信他的。” 言娇娇顶着哭成核桃的眼睛:“娇娇单纯,斗不过他,自然要被他拿捏了,娇娇失去天女这个身份倒是没什么的,若是给言家丢了脸……娇娇怎么活啊。” 言道看她娇睡在自己怀里了,心里生出一片柔软,摸着她的发丝:“三哥来帮你解决这件事。” 装睡的言娇娇听到这话,唇角弯起抹满意的笑容。 只要在言家还有人被她利用,她便会狠狠的利用到底。 扶苏已经死了将近半个月了,言娇娇心情明媚,拿着洒水壶亲自出来打理花花草草,却不想洒水壶一脚被言重踢碎了。 “啊!”言娇娇尖叫出声,裙摆和鞋子洒上了水:“二哥你做什么?” 她红着眼圈:“二哥就算是看娇娇不顺眼,也不能这样过分吧。” “你又忽悠三哥为你做什么了?之前是提供眼角的血给你治眼睛,现在呢?他每天灵气尽失,疲惫不堪,你想逼死他么?” 言娇娇见言道从不远处走过来,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三哥受委屈的,这件事我自己解决,哪怕我牺牲了自己也会自己解决的。” 言道听了这话心头一跳,言娇娇的话太有歧义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就是,若是娇娇以身相许三皇子该怎么办? 第160章 别跪在她的坟前,脏了她轮回的路。 言道生怕言娇娇做傻事,以身相许了三皇子,他冲过去,一巴掌拨开言重,紫罗兰的眸是愤怒的红,好似盛开成了罂粟花:“二哥,我愿意宠娇娇是我的事,你不要管。” “娇娇,呵,她值得你宠么?”言重说话丝毫不给言娇娇留面子。 “怎么不值得?”言道反驳,又用话刺他:“哦,二哥,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妹妹宠,所以才如此气急败坏的?” 人的情绪上头后,伤人的话不过脑子的往外输出:“可惜啊,你想宠的妹妹扶苏已经死了,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咣,东西砸落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们循着看去,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人正是出去游行,许久未归家的言任,他呆若木鸡,高大颀长的身躯晃着,撑不住撞在门框上,他黑了许多,愈发成熟的天蝎眸里是不敢置信,他强忍着晕眩一步步朝他们走去,声音沙哑:“方才,方才你们说什么?你们说……谁死了?” “说啊!”言任大吼。 言娇娇抖着小肩膀,抽抽嗒嗒的:“大,大哥,别难过,你要撑住啊,是,是姐姐不想做咱们言家的孩子了,所以便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了,做完这些就……就死了……” 言娇娇的话跟雷似的劈在言任的脑袋上,胸口一闷,猛地喷出口鲜血。 “大哥~呜呜~”言娇娇扑过去,流着鳄鱼的眼泪。 “你走开,我看你是故意的。”言道急的额上全是汗,粗鲁地推开言娇娇。 言娇娇坐在地上,握着小粉拳嘤嘤嘤地哭着:“娇娇只是不想隐瞒大哥的呀。” 言任的手指抠着地面,强撑着爬起来:“你们,逼死了她,是你们逼死了她!” “她在哪儿?她的坟墓在哪儿?” “在帝君陵园。” 言任抹掉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直奔陵园,跪在扶苏的墓前。 春雨淅沥落下,明珏怀里抱着猫,还给它盖着毯子,猫的神色漠然,高冷:“别跪在她的坟前,脏了她轮回的路。” 言任没有反驳,他晃着身子站起来,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声音沙哑:“你说的对,我没资格跪她。” “帝君,多谢你安顿她的尸体。” 言任行尸走肉般回到言家,跑到堂厅,跟看仇人似的看着言家人:“那日的事我听朋友说了,小苏之所以那样做,都是你们逼的,为了言娇娇的名声,逼小苏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任儿,你在质问你的爹娘么?她自己做的选择,也要怪我们么?你想逼死我们么?”常姿本来看到大儿子回来挺高兴的,却不想有了矛盾。 “不,我不会逼死你们的,我想脱离言家。”言任愈发厌恶这个家,觉得言家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牢笼。 言镇虎躯震动,掀眸看过去:“怎么?你也要学那个不孝女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言镇的话惊的常姿扑腾坐在地上,又啪的摔碎了茶盏,拿起碎片对着自己的胳膊一道道划下去:“你若是这样做了,我便死在你前面,总之,我不会,也不想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言任和扶苏不同,他从小在言家长大,和常姿有感情,无法亲眼目睹母亲死去,他一把夺过碎片丢到一边:“够了,我不会死,你也不必死,但,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不想继续在言家住了,我会住客栈的,家里有什么事是老二老三他们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我。” 常姿欣喜:“你不走了?”只要不出去历练,留在奉天城,住哪儿都行。 言任想到扶苏便心痛,他呼了口气:“是,我要留下给小苏守灵三年。” 言娇娇听着这话差点背过气去。 扶苏已经死了,为何还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 难道不该把所有的宠爱疼爱全部给她这个妹妹么? 常姿虽不赞同大儿子的做法,但眼下他们关系如此紧张,她不敢多说。 言任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行囊寻了个离扶苏坟墓近的地方。 他知道明珏不喜他靠近坟墓,便守在陵园外,时而清扫时而张望。 明珏用食指轻刮着扶苏毛绒绒的眉心:“要不要赶走?” “只要不让他靠近我的坟墓就好,他是赶不走的,时间久了就腻了。”扶苏被刮的舒服的直眯眼,言任这种人就是你越想撵他,他越是不会走的,所以不如晾着。 “本君在丧葬街看到你二哥……”接到扶苏刀子眼神的明珏拐了个弯:“一时忘了,言二公子做了一个你的牌位拿回家供奉。” 扶苏生出厌恶之色:“言家人还真是喜欢做这种感动自己的事啊。” “本君可以把牌位取出来。” “不必。”扶苏避开他的手指,两个小毛手揣了起来:“只要言娇娇还在言家,她会想法子处理的。” “特意去处理,好似时刻关注他们家似的。” “好听你的。”明珏的下巴蹭在她毛乎乎的后脑勺上。 果然不出扶苏所料,言重把牌位请回去后,当天夜里,言娇娇便做噩梦了。 她满脑子都是扶苏临死前的样子,她总觉得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这日在饭桌上,言娇娇恹恹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失去了一个女儿,所以对这个女儿格外上心:“娇娇怎的了?” 言娇娇摇摇头:“就是昨晚路过堂厅的时候,看到了姐姐的牌位不小心吓到了。” 常姿叹了口气:“重儿,那牌位能不能……” 话没说完,言重敲着桌子:“撤不了,让我撤了,是怕了么?心虚了么?”说这话时,眼睛故意看着言娇娇。 言娇娇咬着唇,这头倔羊。 不行,她得想法子,不然她会吓死的。 言娇娇是天女,巴结她的人有很多,有人给她介绍了个能力高超的道士。 她和扶苏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扶苏的时辰更早一些。 她把时辰告诉了道士,道士算过之后眸里现出惊疑之色:“此女的命格奇,真是奇了啊,死过两次竟安然无恙,且命格一次比一次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凤凰涅盘?” 言娇娇听的云里雾里的:“凤凰涅盘?安然无恙?这是什么意思?” 第161章 言娇娇得知扶苏没有死? 言娇娇听到这儿,略迟疑的重复问着:“你,你说什么?她没死?” 道士高深莫测的摸摸胡须:“是啊,她的命灯还在,自然没死。” 轰隆,好似雷电劈开了她的脑仁。 她几乎站不稳,扶着身后的墙:“没死,没死,怎么会,我亲眼看到她的棺椁下葬了啊。” 道士呵呵的笑着,声音渐行渐远:“小姑娘,有时,耳听不一定为真,眼见不一定为实啊。” 言娇娇心慌慌的蹲在地上,双手抓着脑袋,道士的话回荡在她脑子里:“扶苏没死,没死?怎么会没死?那她在哪儿?” 她只要想到扶苏没死,心里便升起了浓浓的惊慌感。 她踉跄朝外走去,心中有个地方召唤着她。 “我要去看看她的坟墓。” 她穿过繁华的街,眼角一扫,扫到了明珏,他怀里还是抱着那只猫,那只猫都骑在他脖上了,他却依旧宠溺。 言娇娇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她抬头看了匾额,是扶苏生前常来的糕点店,又悄悄趴门口,听到明珏买的糕点都是扶苏喜欢的,她喃喃:这帝君还真是痴情啊,人都死了还给扶苏买祭品。 本以为明珏会去陵园,却不想竟回了帝君宅,且言娇娇还听明珏对那只猫说:“回去再吃。” 言娇娇懵住了:“一只猫……为何吃糕点?”她觉得怪怪的。 她决定去陵园看看,言任跟个望妹石似的坐在陵园门口,双手合十不知在祈祷些什么。 “大哥怎的只在外面?守灵不是应该进去么?”言娇娇走过去,扫了眼他抄的超度经书,蹲在他面前,笑容甜美的问,话是夹着刺激的:“难道,大哥守灵的心不诚?” 言任多日未打理自己,胡茬长在下巴上,他沧眸看去:“言家愧对小苏,你以为随随便便都能进去守着小苏么?” “大哥,难道帝君日日前来阻拦你了?”言娇娇纤指卷着头发,故作不经意的卷着头发。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帝君根本不来。”言任随口而出。 “不来?”言娇娇喃喃,趁言任不注意之事跟个兔子似的往里跑去。 “言娇娇,谁准你乱跑的?”言任追了上去,这几日他不吃不喝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追不上她。 言娇娇怔怔地看着扶苏的墓碑。 疑惑再从心中生:扶苏的墓碑前为何没有祭品,没有鲜花,似是很久无人来了。 她喃喃:不对,不对劲儿,依帝君如此宠爱扶苏的样子,怎会不管扶苏的坟墓呢? 她又回想着这些日子明珏的神色:帝君倒是没有太伤心,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脑子里猛地穿过道士的话,她接连后退,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难道扶苏真的没死?” 言任蹙眉看着言娇娇背影:“慌什么,再碰坏了小苏的……” 他认真看去,也发现了不对劲:“小苏的坟墓没人管?为何?” “也许帝君很忙。”言任没想太多,蹲下来,用袖子轻轻的擦着墓碑,还说了许久的话。 言娇娇一口气疯跑了出去,跑到了最热闹的奉天街,还不小心撞到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怀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言娇娇疑惑的看着地上稀奇古怪,既不像婴儿,又不像孩子的小裙子,头顶响起这两个人生气的责怪声:“你这人走路能不能看着点?你知不知道这可是帝君买给他家猫的衣裳,你要是弄坏了,赔的起么?” 言娇娇听了这话愣住了:“你,你说什么?这是帝君家猫的衣裳?”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滚开。”他们把衣裳捡起,见没有弄脏,也没有弄坏这才松了口气。 俩人一把推开了言娇娇小声的嘀咕着:“要是不想死,谁也别说方才衣裳被撞掉了。” “知道知道,这种小事不用你嘱咐,我又不傻。” 言娇娇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帝君为何要给一只猫买衣裳?而且买的衣裳都是扶苏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产生,脑心合一的念叨了出来:难道那只猫就是……扶苏? “啊!不可能!不会的。”言娇娇无法接受一个人会变成一只猫,这是多么离谱的事情。 她蹲下来,抓着头发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只猫究竟是不是扶苏只需要认证一下就好了。”这个信念跟发根的芽似的扎在她的心里,她想疯狂的认证。 现在饮食和衣裳上已经认证过了。 但不绝对。 言娇娇回到言家看着供在堂厅内扶苏的牌位,她的唇角勾起抹森气然然的笑:“扶苏,无论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会让你再回来的。” “你若真的没有死,就等于是欺骗了言家人。” “白瞎言家人对你的这番伤心啊。” 她接连几日十分乖巧的捧着香给扶苏上香:“姐姐虽不是言家人了,但始终是娇娇最亲爱的姐姐的,是言家的家人,希望姐姐能够经常回来看看我们,看看爹娘哥哥为你伤心成什么样子了。” 言重狐疑的看着她:“言娇娇,之前你还怕小苏的灵位,现在又主动拜祭,你安的什么心思?” 言娇娇圆圆的眸里滚着泪珠:“二哥,不要把娇娇想的那么坏好不好?之前娇娇不是怕姐姐,而是看到姐姐的灵位会回忆起那日的伤心事,娇娇是怕伤心啊。” 言重被她的话回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挠挠头,闷了两句离开了。 言娇娇微微一笑,这日,她拧干了抹布擦扶苏的灵位,趁着家人佣人们不在堂厅附近转悠时,’不小心’打翻了扶苏的牌位,她呀了声:“姐姐的灵位打翻了。”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姐姐。”言娇娇攥着小粉拳嘤嘤嘤的哭着。 “言娇娇。”闻声而来的言重一把推开言娇娇,心疼的捧起灵位:“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言娇娇忙摆手:“娇,娇娇没有,娇娇也是想为姐姐做些什么。” 言重不耐烦的瞪她一眼,他想修复好这破裂的灵位,却发现怎么修复不好。 “二哥……”就在言重十分烦躁的时候,言娇娇用手碰碰他:“娇娇知道为何修复不好。” 第162章 一只猫,应该很容易弄死的吧。 ilwxs.com 言娇娇乖巧地用手肘碰碰言重的胳膊,怯怯的,糯糯的:“二哥,娇娇知道姐姐的灵位为何修不好。” 言重挺烦跟言娇娇说话的,但事关小苏,只好板着脸,做出有耐心的样子:“怎么?有话直说,若是想跟我扯些拐弯抹角的就不必了。” 言娇娇咬着唇,露珠的脸蛋就……挺可怜的:“娇娇不敢。” 她可爱可怜的对着手指:“二哥只要把姐姐的灵位请了回来,姐姐的魂气便会附着在上面,姐姐已不是咱们言家的人……” 说到这儿,怕怕的看着咬紧牙冠的言重:“所以她的魂气也不肯让我们修缮好啊。” 言重听的愁容满面:“那可怎么好?小苏的魂若是不收集起来,怕是无法投胎。” 他宽大的手掌跟蒲扇似的遮住了脸:“这辈子倒霉,我希望小苏下辈子去个好人家……” 言娇娇憋气:言家还不够好?是她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呀。”言娇娇拍着头:“娇娇有个法子,既然姐姐排斥言家人修缮她的灵位,那我们可以找扶家人修缮啊,想来姐姐不会拒绝的。” 言重黯淡的眼睛唰的亮了:“对。” “请扶家人过来的事还是二哥去吧。”言娇娇把自己装成小鹌鹑:“扶家人不喜欢娇娇,就不去讨人嫌了。” 言重哼了声:“你知道就好。” 言重去了扶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扶兰说了。 只要事关扶苏,扶兰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跟着去了,一路上絮絮叨叨的:“怎么会弄坏小苏的灵位。” “若是小苏的魂魄被惊扰了怎么办。” “这言娇娇……” 扶兰到了言家,看见言娇娇便气不打一处来:“言娇娇,你挺能啊,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小小年纪,心眼子那么坏……” 言娇娇被训的跟个小鹌鹑似的。 言重虽然厌恶言娇娇,但他也无法接受外人训斥自己家人,更何况扶兰还只是个仆人,他板着脸:“扶兰,注意你的身份。” 扶兰的脸涨红。 低垂着头的言娇娇悄悄勾起唇,她的苦肉计施展的不错,二哥都站在她这边了呢。 “二哥,不要说扶兰了,的确是娇娇的错。”言娇娇苦笑:“娇娇去给扶兰倒杯水。” 她慢悠悠的走着,在心里数着一二三。 方才,在言重离开后,言娇娇特意在坏掉的灵位上做了手脚,只要她一碰…… 扶兰啊的惊叫声在言娇娇的意料之内。 她跟一朵纯洁善良的小花花似的奔了过去:“呀,扶兰,你的手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言重拿出止血散,却发现仍旧止不住血:“这是怎么回事?” “二哥,扶兰的伤也许需要灵医,咱们快把人送到灵医馆吧。” “好。” 言重抗起扶兰往外走。 言娇娇弯着唇角,叫来自己的心腹丫鬟:“让你派人盯着帝君的猫,现在可以去散播消息了。” “是,小姐。” “二哥,等等娇娇啦。”言娇娇娇喘着追了上去。 她虚情假意的守着,余光却时不时地看向外面。 怎么还不来? 难道是我的判断失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言娇娇瞧着一抹白色的影子冲了过来。 这白影不是别的,正是帝君那只白猫。 白猫撞开了灵医,浑身的毛炸起,睁开瞳孔冷飕飕的看着他。 灵医被看的浑身发毛,不敢造次。 扶苏用蛮荒之力止住了扶兰的血。 明珏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环绕了一圈:“一个灵位弄出这么多事。” 他一步步走向言重,浑身上下施压着无穷的威力:“言重,你的记性不好?不知道扶苏已不是你家人了?为何擅自供奉?” “帝君,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心意。” “你的心意只是感动了自己。” 明珏又将威压的视线落在言娇娇身上:“是你弄坏了她的灵位?” “帝君,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好……” 解释的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明珏声线淡漠:“谁惹了事谁承担。” 手指落在言娇娇头上:“你把灵位修缮好。” 言娇娇瞪大眼睛,灵位被她做了手脚,她若是碰了,也会流血的。 “帝君,我,姐姐不喜欢我,我修缮的,她怕是不会满意。” 她眼巴巴的看着明珏,希望他能改口。 明珏拍拍肩膀,扶苏不情不愿地跳了上去:“扶苏善解人意,不会不满意的。” 一个字——修。 在帝君的眼神施威下,言娇娇只好拿起灵位,刚碰上便开始流血了。 明珏冷幽幽的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停,继续修,我们不嫌弃血。” 言娇娇忍痛咬牙硬着头皮去做。 言重看到这儿察觉到不对了,他拧着眉:“娇娇,你不是说小苏不接受言家人的修缮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等言娇娇说完,是一阵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你为何要这样做?” 又看向扶兰:“你是为了害扶兰?” 言娇娇怎能说出她的真实想法,只好摇头说没有。 这种干巴巴,苍白无力的解释怎会让言重相信。 他呵了一声,根本不想管她转身离开。 言娇娇低垂着眸,我忍,反正我已经证实了,这只猫就是扶苏。 如果这只猫不是扶苏,为何知道扶兰受伤,毫不犹豫的飞奔而来,还给她治伤? 扶苏认识的人不多,在乎的人也不多。 所以,她认定这只猫就是扶苏。 扶苏啊扶苏,没想到道士说的真对,你真的没有死。 你变成猫又怎样,只要我想,我还会让你再死一次的。 明珏让无影看着言娇娇修缮,他抱着扶苏离开:“看来她在试探你的身份。” “那又如何,试探就试探。”扶苏无所谓,不会因为被言娇娇认出来便心急如焚,焦虑不安的。 明珏看着她,宠溺地笑。 言娇娇擎着满是鲜血的手回到了言家,她虚弱地倒在常姿的怀里,故意把嘴巴撅成了委屈的小猪包:“娘,娇娇只要能修缮好姐姐的灵位,受再重的伤也没事,二哥好像误会娇娇了,娘跟二哥解释一下好不好?” “别理你二哥,你二哥现在跟你大哥一样疯魔了。” “好孩子,再有一个月就开学了,你可要好好养养你的手啊。” 言娇娇闷闷的点头,是啊,快开学了,她真怕扶苏变回人,抢走她的风光啊。 一只猫,应该很容易弄死的吧。 第163章 大哥言任得知扶苏未死 一只猫,应该很容易弄死的吧。 言娇娇在脑袋里疯转:该找个帮手。 一个人影倏地跳跃出来。 奉天茶楼。 春寒料峭,言娇娇裹着锦罗薄斗篷,齐齐的刘海衬的脸愈发圆,好似年画娃娃,她歪头乖巧甜笑看着言任。 以往,看到这样甜软的妹妹,言任都稀罕死了,恨不能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部双手奉献给言娇娇。 眼下,看她这幅虚伪的脸只觉得厌恶。 “我没功夫跟你废话。”言任面容潦倒。 言娇娇悲伤的看着他:“曾经把娇娇当成宝的大哥,竟也变了。” 言任转身欲走。 “若是跟扶苏有关的事呢?大哥还会走么?”言娇娇扯着嗓子。 言任果然停下了脚步。 “扶苏没有死。”言娇娇的话如惊天巨雷砸在言任的身上,她编着:“我请道士给姐姐的灵位找合适风水地方时,是道士说的。” 言任瞠目结舌:“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大哥若是不信我的话可以自己找个道士算算姐姐的八字。”言娇娇靠近言任,仰着可爱的小脑袋:“大哥想没想过,帝君待姐姐那般好,为何却对姐姐的坟墓不管不顾?因为姐姐没有死啊。” “那小苏在哪儿?” 言娇娇摇摇头:“娇娇也不清楚,娇娇想,也许是帝君藏起了姐姐的尸体,正在想法子让她复活吧。” “而娇娇手里有一本古书,这古书是贵妃娘娘生前给娇娇的。”言娇娇献宝似的把古书拿出来:“大哥,你看第七页上写的很清楚。” 言任看去。 复活之法:需采至亲之人鲜血,融成灵血输给已死之人,将其复活。 言任的眼睛亮了:“若是真能复活小苏就好了。” 言娇娇叹气:“大哥,帝君藏起了姐姐的尸体,根本寻不到,想救姐姐都困难。”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怎么不相信你想救小苏?”言任狐疑的看着她。 言娇娇落泪:“现在在言家,娇娇已经不受待见了,家人看见娇娇便会想到姐姐,娇娇待的心里难过,一来娇娇想为家人和姐姐做些什么减少愧疚,二来娇娇是想待姐姐复活后,离开言家,只求言家给娇娇寻个好亲事,安顿好娇娇的后半生。” 言娇娇拿出一张灵纸:“大哥,这是娇娇写的保证书。” 言任看过保证书,收起来:“呵,勉强信你一次,此事暂时不许声张。” “是,大哥。” 言任走后,言娇娇圆眸满是算计和阴毒:“呵呵,言任,你一定想不到那只猫就是扶苏吧,我偏了你的视线,便可以对猫下手了,还可以让帝君防着你,而当你找到扶苏的尸体后,我便会斩草除根,我要让扶苏的灵魂,扶苏的尸体通通消失!” * 奉天城每年都会有浴兽节。 每个符合条件的灵修者都可以拿到资格卡,带着资格卡前往沐金山让自己的灵兽修炼,汲取灵气。 明珏看着恹恹的,食不下咽的扶苏,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她耳朵尖上的聪明毛:“大朔跟蛮荒之地的灵气是没法比的,纯度不高,所以你的猫身总是打不起精神。” 他指尖捏着张资格卡:“本君带你去沐金山汲取些灵气。” 扶苏恹恹地抬眸没有拒绝。 人的魂魄在猫身上本就是逆反天道的,出现排斥反应也是正常的。 沐金山的人数都是有名额的,此次限一百人,一百只灵兽。 明珏的龙撵往上抬的时候,不少人纷纷避让,他掀开车帘,淡淡的:“不必插队,跟着走就行。” “帝君,帝君也来了。” “听说是为了他的猫来的。” “做他的猫好幸福啊。” 修炼者们陆陆续续爬上了山顶,金灿灿的大门冒着浓郁的灵气。 大门开,掌管金山的山长道:“拿好号码牌,有序进入,寻找自己的房间。” 巧的是明珏和言娇娇正巧住在隔壁。 言娇娇抱着新得的宠物蟒蛇,歪着小脑袋,可爱的看着明珏:“帝君,好巧哦,我们竟然住的这么近。” “呵。”明珏呵笑,让言娇娇听出了丝他觉得倒霉的味道。 言娇娇忽地善解人意般往后退了一步,略歉意的吐着小舌头:“抱歉,我差点忘记蟒蛇是猫咪的天敌了,我这就把我的蛇蛇藏起来。” 明珏沉俊危感的眸落在她身上,淡笑中是压迫:“藏与否又如何?你的蛇若是伤了本君的猫,本君便会把你的蛇做成蛇羹。” 言娇娇的后背生出一层冷汗,她白着脸回了房间。 感觉到腰间的异动,皱眉拍了拍:“现在还不到你出来,给我消停一会儿。” 明珏在门口站了会儿,他抱着扶苏回去,见她的尾巴尖甩着:“你也察觉出异样的气息了?” 扶苏意念的话在明珏的脑子里响起:“是,淡淡的,若是不仔细观察,的确察觉不到。” “兵来将挡。”明珏熟捻的给扶苏铺了毛茸茸的垫子,把食物和水准备好,用檀木梳子梳了毛,直到扶苏舒服的眯起眼睛才作罢:“感觉这里的灵气如何?” 扶苏的尾巴尖扫来扫去的:“灵气的确充裕,感觉灵魂和身体更加重合了。” “那便此处多停留几日。” 沐金山汲取灵气的位置每日只限五十人,不能在同一天进行,所以,明珏他们打算排在第二组。 “即便不特意汲取灵气,也会让你的灵魂稳固。” 扶苏甩甩尾巴尖,懒洋洋的不愿多说话。 第一组的人把灵兽放入了灵气池内,主人们正互相聊天。 忽地,有细微的异动在空中产生,有人察觉到了:“你们感觉到那边的天好像是乌色的,正一点点往这边来。” “是乌云吧。” “不太像。”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只觉一股子奇臭的味道飘了出来,熏的他们纷纷捂住了嘴巴,正趁着这关键时刻,只见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朝灵气池掠过。 紧接着便是灵兽们凄惨的呜咽叫声。 黑黢黢的东西快如闪电,出现了一会儿又消失了,主人们急忙去看灵兽:“我的天,我的灵兽死了。” “我的也死了。” “快看,它们的身上是什么痕迹?” 第164章 帝君好腹黑啊。 “快看,它们身上有痕迹。” “这是什么? 只见灵兽的身上个个印着一个黑色的手掌印,手掌印巨大,手指头巨粗。 修炼者们纷纷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从未见过。” 在赫赫有名的沐金山竟出了这档子事,使得修炼者纷纷闹了起来。 管事的山长也面露严肃:“大家稍安勿躁,我定会找出凶手的,并且赔给大家一个灵兽,在此期间,大家要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灵兽。” 山长没有推卸责任,积极赔偿的态度让大家舒服了些。 这几日修炼者们都在议论黑手掌的事。 言娇娇却无比担忧,她躲在房间内,从空间袋中取出黑手掌,发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它:“我说你是不是找死?为何不听我的话?我只让你弄死那只猫,你为何要嘴馋的伤害其他修炼者的灵兽?现在大家都盯上你了!” 言娇娇心急如焚:“你抓紧时间解决了那只猫,否则,你会露馅的,到时我也帮不了你。” 黑手掌不论是白天还是深夜一直觊觎着隔壁的扶苏。 房间内,一点豆烛映出晕黄,扶苏摇着尾巴尖,毛绒的猫脑袋抵在明珏的手臂上,黑豆的眼睛看着他:“看来你也感觉到邪气了。” “它的目标是你。” “所以我才要出去,我会想法子让它反攻害我的人。”扶苏耳朵上的聪明毛在他的手指上划着:“你放出消息。” 明珏捏捏她的软耳:“本君拿你毫无法子。” 他把’打草惊蛇’’放风’的任务交给了无影。 当扶苏整个猫围脖盘在无影的脖子上时,他能深深的感受到帝君投射过来的眼神是死亡的。 他懵了啊,他什么也没做啊。 无影敲着锣,在山院中喊着:“今夜,帝君要出手捉拿妖邪,大家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和灵兽。” 实则,明珏早就吩咐山长把修炼者们转移到同一个地方,并告诉他们:“想来大家一定很想知道那个黑手印究竟是什么,今夜,帝君会为大家揭开谜底,这黑手印是有人故意带进来伤害大家的。” “现如今,帝君会有反噬心法对付这个黑手印,也就是说,这黑手印最终会反噬它的主人。” 修炼者们激动了:“好,我们今夜哪怕是不吃不睡也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坏。” “对,我们要亲眼看到这个人遭报应。” 夜,深沉沉,月都被穹庐的乌云遮住了。 言娇娇并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睁着发圆的眼睛兴奋的望着外边:“无影带着那只猫出来了,眼下正是你的好时机,快,快出去。” 黑手掌散发着黑黢黢的雾气,顺着后面的窗子飘了出去。 扶苏感受到了熟悉的邪气,它用爪子抓了抓无影示意他走的慢一些。 “来了。” 黑雾席卷而来,扶苏终是看清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它是一个布满了黑雾邪气的熊掌。 它速度极快,毫不留情的朝扶苏席卷而来。 它的黑大手掌几乎能瞬间掐爆扶苏的头。 然,偏生在到了扶苏跟前,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扶苏那双如海洋冰魄的眸似有魔力,她定定的看着黑手掌,散发出蛮荒之力。 黑手掌忽然定格在此,一动不动。 在房间内焦灼等待的言娇娇心急的来回踱步,忽地听到一声嘎然而止的,急促的喵叫。 她的眼睛唰的亮了:“呵呵,成了。” 她倏地跑出去,没看到黑手掌,就看到倒在地上,瘫成一片软垫子的扶苏。 言娇娇就……挺能装的,她讶然的捂住嘴巴:“这是怎么回事?我方才在房间里听到有猫的惨叫声,所以出来看看。” 她的视线故作不经意间落在扶苏的身上,两个手捂住了小嘴儿:“呀,这是怎么回事,帝君的猫怎的变成这样了?” 无影冷漠的看着她,甚至还翻了个白眼,真能装。 就在言娇娇心里暗爽之时,只听响起阵阵嘈杂不一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只见那些修炼者们纷纷冒了出来。 言娇娇愣住了,随即跟朵风中飘摇的小白花似的:“你们也是听到声音出来的?那个邪灵真的太可怕了,竟然……竟然把帝君家的猫给杀死了。” 山长站了出来:“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我们找到了惩戒邪灵的法子,也能知道是谁把邪灵放了进来。” “现在,邪灵被我们控制住了,只要放开它,它第一个攻击谁,那个人便是始作俑者,便是凶手!” 言娇娇听到这话,瞳孔倏地睁大,他们……他们竟然抓住了邪灵:“山长,这,这靠谱么?别再弄错了,冤枉了好人。” “不会,邪灵和控制邪灵的身上有相同的邪气,两种邪气相结合便会让邪灵邪气大发,去攻击自己的同类。”山长意味深长道。 言娇娇瞬间慌了,他们一点空隙都不给,瞬间放出邪灵。 黑色的雾气萦绕在上空,逐渐形成黑色的手掌,它只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便目的性极强的朝言娇娇奔去。 言娇娇惊恐的’啊’了声,转身朝外后跑去。 但人腿的速度怎能敌的过黑雾的速度? 黑雾手掌瞬间追了上去,毫不犹豫的拍在了言娇娇的后背上。 痛,强烈的痛感让言娇娇的脚步慢下来,停了下来。 甜腥的感觉冲到了喉咙口,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好像听到了猫叫,她下意识的转身,只见原本倒在地上咽气的扶苏竟然爬了起来,跳在了明珏的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生气,愤怒,不甘涌到了丹田,再次喷出一口血,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扶苏淡漠的收回眼神,自作孽不可活。 山长哼了声:“没想到是她,表面看着乖巧纯真的,竟然这么狠毒。” “就是就是,还是天女,竟然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 “言家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呢。” “帝君,这言娇娇怎么处理?”山长问。 明珏摸着下巴,黑曜的眸流露出的神色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过后,山长才知道帝君好腹黑啊。 第165章 言娇娇,你配做天女么? 帝君好腹黑啊。 从沐金山的路上到奉天城的路上。 一辆破旧的驴车上。 言娇娇趴在上头,气若游丝的,动动手指都无比困难。 她的后背上有着一个黑色的,带着邪气的黑色手掌印。 过往的人都议论纷纷的。 “这不是天女言娇娇么,怎的这么狼狈?” “你不知道?这言娇娇可坏了,竟和邪灵合伙害死了修炼者的灵兽们。” “啊?太坏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天女。” 言娇娇听着这些羞辱的话,她没有力气反驳,无力的看着,眼角流着泪水。 她径直被拉到了言家门口,沐金山的山长和那些受害者修炼者们把言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管家开了门,言镇常姿还有言家兄弟们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惊的合不拢嘴。 疼爱言娇娇的言道倏地冲过去,攥住了言娇娇的手:“娇娇,你的后背怎么了?为何一直冒邪气?” 言娇娇脸都灰了,泪珠将落未落的,勉强动动手指:“三哥~” “你们为何欺负我妹妹?”言道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 沐金山山长释放着冷冽的光:“言三公子,竖起耳朵听听你妹妹做的事。” 修炼者受害者们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听的言家人一愣一愣的,言镇抬起手欲重重的落在言娇娇的脸上,常姿握住言镇的手:“老爷,先听听娇娇的解释。” 山长道:“怎么解释就是你们的家务事了,现在先赔偿我们沐金山的损失,还有这些修炼者们的损失。” 他拿出一张列好的清单递过去。 言镇看完,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刺痛,颤着手:“你,你,你个逆女。” 言娇娇是言家人,还是天女。 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什么,这笔钱都是要赔的。 修炼者们拿着赔偿的东西满意的离开了。 言家人回到被搜刮的近乎空荡荡的言家,气恼的言镇一鞭子砸了下来:“言娇娇,你若是不说明白,我便用家规打死你!” 言娇娇浑身抖着,她抽泣着,如被风雨肆虐的小白花:“爹娘,哥,娇娇是无辜的啊。” 她把编好的词藻说了出来:“因娇娇是天女,天女的命格本就特殊,所以免不得的会被一些邪灵盯上,但邪灵还顾及着娇娇的命格,便跃跃欲试的想汲取爹娘哥哥的灵气。” 她捂着胸口,痛心疾首:“我只好奉献自己,主动跟邪灵说我可以降低灵戒感,让它附在我的身上,只要它不伤害我的家人。” “就这样,娇娇带着它上了沐金山,许是沐金山气候特殊,它就不受我管控了,四处害人。”言娇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害了娇娇不说,还让娇娇背了这么大的黑锅。” 常姿听后,那颗柔软的心愧疚的一塌糊涂的,她冲过去抱住了言娇娇:“娇娇,是娘误会你了。” 言道紫罗兰的眸涌起心疼:“爹,娇娇为了咱们承受了多大的委屈。” 言镇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也没有说什么,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言娇娇松了口气,幸亏圆回来了,不然她在言家真的没有容身之处了。 扶苏!你怎么就死不了! 她忽然想到言任,也不知他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言任比言娇娇想象的还要勇,他为了证实言娇娇的话趁着明珏带着扶苏前往沐金山的时候竟然挖了扶苏的坟。 让言任惊讶又意料之内的是扶苏的棺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这让言任更加高兴了。 但他的灾难也随之而来了,挖了坟的言任被明珏一个令下关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密室中,每日要经受着火山的炙烤和冰山的寒霜。 言任天蝎的眸看着明珏:“帝君,即便小苏脱离了言家,也是我的妹妹,一辈子的妹妹,我有古方让她复活,你难道不想让她复活么?” 明珏起身,颀长的身躯在火冰之间,如一把凛然的剑:“不必,言大公子高估自己的地位了。” 看着帝君离去的身影,言任宽大的肩耷拉了下来。 言任在密室整整关了七日才被放出来。 浑身上下又黑又红,又烫又冰,脸上身上的皮都褪了一层。 言娇娇得知言任失败后,在心里暗暗骂他蠢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打算自己想法子寻找扶苏的尸体。 她坐在妆奁前,把薄薄的衣衫褪下,露出光洁的后背,黑色的邪气仍在,言娇娇盯着镜子,愈发痛恨扶苏了:“若不是你,我怎会被黑魔爪所伤!” 吱呀,门被推开,言娇娇跟变戏法似的换了张脸:“三哥,你来了,今日不用修炼吗?” 言道摇摇头,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修炼没有娇娇重要。” “娇娇,你身后的黑魔爪印用一般的法子是去不掉的。”言道惭愧道,他翻遍了所有的古书都没有找到法子,被黑魔爪标记后,不死已经是最大的万幸了。 言娇娇听后,那颗心从天堂坠入了谷底,既然去不掉,言道画什么大饼,她苦涩的笑笑:“娇娇听说黑魔爪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印记在五脏六腑上,也许是娇娇命短吧。” “没关系啦,娇娇能在有生之年在言家生活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哪怕是现在死去,也是死而无憾的。” “娇娇不要这样说,三哥会想法子的。” 言道走后,言娇娇气的砸碎了镜子:“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拖着扶苏下水!” 那双看似纯真,实则歹毒的眼睛一转又是一个主意:“呵,扶苏,我就算是无法破坏你的猫身,我可以找到这只猫的灵魂,然后把你的灵魂挤出去,再想法子吞噬掉你的灵魂。” 有了新计划的言娇娇已经迫不及待了。 就在言娇娇打算去魔兽场这天时,言道高兴的把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着圈圈。 言娇娇心里烦躁,表面娇滴滴的:“三哥,怎么啦?哎呀,快把娇娇转晕啦。” “娇娇,三哥寻到了去除你背后魔爪之印的法子了。” 第166章 冒充蛮荒女王的下场。 “真哒?”言娇娇喜悦的问。 言道重重的点头:“是,你背后的黑魔爪印只需用蛮荒之力便可消除。” “蛮荒之力?”言娇娇的眸黯淡下来:“听闻唯有蛮荒女王才有蛮荒之力,可蛮荒女王神秘莫测,无影无踪,怎能轻易寻到。” “已经发现蛮荒女王的踪迹了。” 言娇娇双眸闪着光芒:“太好了,听闻蛮荒之力的威力可是灵气的百倍,若是能得到蛮荒女王的青睐,跟在蛮荒女王麾下学习,那娇娇一定很厉害。” 言道宠溺地轻掐着她弹弹的小脸儿:“我们娇娇如此讨人喜欢,蛮荒女王一定会收下你的。” * 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便能掀开奉天城的天敌。 不论是百姓们还是朝臣们还是那些修炼着们都嗅到了蛮荒女王的踪影。 “可听说了,蛮荒女王竟问世了。” “听说了,前些日子还劫富济贫了呢。” “蛮荒之力什么样子啊?” “是白色冰魄的冰痕体。” “哇,听起来就很厉害。” 蛮荒女王的蛮荒之力不但可以惩恶扬善,还可治病,譬如用灵气,魔气损伤的病,比鬼医还要厉害上一大截。 也有人说蛮荒女王可满足任何人的愿望。 但蛮荒女王太神秘了,无人知晓她究竟在何处。 消息如此火爆,蛮荒女王的事自然也传到了帝君宅。 明珏把这段时间给扶苏顺下来的毛钩成了小毛围脖,还照着扶苏的脑袋比了比:“没想到你的猫,头围很大。” 扶苏:…… “蛮荒女王的风声想来你也知道了,要不要去戳穿?”明珏遵从她的意见。 扶苏神色慵懒:“不必,看看这蛮荒女王能搞出什么名堂,更何况,我现在是猫身,以这颗猫头戳穿根本不现实。” 不过,她倒是好奇一件事:“是谁冒充了我?” “大青的一位逃婚的公主毕晴一。” “逃婚?”扶苏倒是对她感兴趣了,不过她为何要冒充蛮荒女王? 二人正议论着呢,就见风火轮少年无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满眼激动的看着明珏:“帝君,上次你说扶姑娘的尸体被保护起来了,只等有机会之时复活扶姑娘,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他情绪上劲儿呢,没注意到明珏二人的神情:“听说蛮荒女王问世了,她可以帮助任何人实现愿望。” “帝君,咱们可以求蛮荒女王复活扶姑娘啊。” 明珏黑曜沉俊的眸淡淡看去,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伸出手,指了指门外:“出去。” “啊?帝君,难道你不疯狂心动么?”无名边后退边哀嚎着:“您对扶姑娘的真心情意正是体现的绝佳好时候啊。” 奉天城的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便是蛮荒女王一事了。 这日,百姓们忽然躁动起来了。 “蛮荒女王,我看到蛮荒女王了。” “我也看到了,蛮荒女王来了。” “昨天我被一个小偷跟踪,是蛮荒女王救了我。” 蛮荒女王在京城一家名不经传的客栈落下了脚。 毫不夸张的说,想见蛮荒女王的人能从客栈门口排到郊外。 蛮荒女王放出了消息:“想见本女王可以,每个人把自己的需求写在一张纸条上,本女王会随机抽取的,抽到谁的,谁就是本女王的有缘人,本女王便会为她解决问题。” 也就一夜之间,她的房间里堆了满满的纸条。 她从中抽了三张纸条。 第一个纸条的内容是——让一个人死而复生。 第二个纸条的内容是——寻找一只猫的灵魂。 第三个纸条的内容是——消除魔气魔爪印记。 ‘蛮荒女王’毕晴一大剌剌躺在床榻上:“死而复生这个太难了,我哪儿会啊,把这个换成我需求的。” 她’冒充’晴一公主写了一张纸条:“取消大青公主的婚约。” 这才是她冒充蛮荒公主的目的么。 相信父皇如此拜信,恐惧蛮荒女王,一定会答应这个要求的。 第二天,乌泱泱的人都来了,明珏也抱着扶苏来了,不过他们没有正大光明的扎堆在人群中,而是在在一个隐蔽的房间,视野很好的掌控整个客栈。 言娇娇也来了,她在纸条上动了些手脚,坚信蛮荒女王会抽到自己。 果然,当蛮荒女王当场宣布之后,言娇娇高兴的几乎蹦起来。 “蛮荒女王,我叫言娇娇,乃是奉天城百年世家,武侯言家的言家大小姐,蛮荒女王抽中了两次,都是我的需求,说明我们有缘呢。” 毕晴一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话,咂巴着嘴:这人叽叽喳喳的有点吵,言家又是什么鬼?没听过。 不过,既然已经抽中了,便帮上一次吧。 “明日这个时辰你来找本女王,本女王自会为你解决烦忧的。” 言娇娇欣喜:“多谢女王。” 百姓们都散了,毕晴一懒洋洋的回到了房间,她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点燃了蜡烛。 谁知,蜡烛刚燃上,一眨眼的功夫便熄掉了。 毕晴一再回头,只见座位上多了一个丰神俊朗,浑身却散发着寒气的男子。 “啊,你是……”毕晴一认真的看着,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捂住嘴:“你,你是帝君?” 明珏漠然的看着她,扶苏雪白的毛发在月光的映照下镀了层荧光,她冰魄的眸看过去,对准她的手臂,只见毕晴一的手臂逐渐石化。 毕晴一吓坏了,她啊啊的尖叫着:“你,你你你,你这是蛮荒之力。” 明珏冷漠的看着她:“现在,你可知她是谁了?” 毕晴一觉的自己挺倒霉的,第一次冒充别人就遇到了正主:“蛮,蛮荒女王竟然是一只猫?” “究竟是什么与你无关,现在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办事。”明珏气定神闲的命令:“否则,不介意把你变成一座石雕。” 毕晴一:…… 她有说不的资格么? * 次日,言娇娇早早的来找毕晴一了。 毕晴一高深莫测的看着她:“这两个需求我都有法子帮你完成。” “你想寻找哪只猫的灵魂?”毕晴一道:“是否有画像?” 言娇娇点头,把准备好的画像展示出来:“蛮荒女王,就是这只猫。” 她开始说谎了:“这只猫其实是我的猫,但是却被别人的灵魂代替了……” 第167章 做缺德的事自然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言娇娇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的:“这本是我的猫,但被人鸠占鹊巢了,它的灵魂被挤掉了,被其他的灵魂霸占了。” 她还虚伪的,应景的抹了两滴眼泪:“那只猫就是我的精神寄托啊,我离开了那只猫,我的生活都要塌下来了。” “所以,拜托女王,帮我找到我的猫的灵魂,这样我的猫就能回来了。” 知道真相的毕晴一在心里把她鄙视了千万遍,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可以。” 言娇娇见四下无人,她褪去衣裳,露出冒着黑色雾气的后背。 “女王,我的魔爪黑印能否去除?”她眼巴巴的望着。 毕晴一观察了会儿,神色凝重:“你若是早早遇到我,也许会去除,但现在……” 言娇娇的心都扭到了一起:“难道我……” “莫急,有其他的法子,不知你能否接受?” 言娇娇忙不迭的点头:“能,只要能够去除我身上的印记,无论用什么法子,我都是愿意的。” 毕晴一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唯一的法子就是把你后背上的黑色印记转移到至亲之人的身上,你,愿意么?” 言娇娇猛地抬起头。 她抱着满肚子的纠结回了言家,在吃饭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的,眼尾一一扫过言家的兄弟们,垂下了眸,究竟选谁更好呢? 正愣神呢,便听到管家前来汇报下人们的情况:“老爷,夫人,这个月过生辰的下人有王大木、李兰华、周敏……他们的生辰礼物和银子同以往一样么?” 常姿用帕子优雅的擦着嘴角:“嗯,一如既往。” 周敏的生辰? 言娇娇圆嘟嘟的眼睛转着:“爹娘,哥哥,我吃饱了。” 她回房后,从角落里拖出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她不喜欢的,随意丢弃的珠宝首饰,她随意拿出来一个,撇撇嘴:“便宜你了。” 第二天,言娇娇坐着尊贵舒适的马车,嫌弃的来到了扶家。 本以为扶家会是冷清孤寂的,却不想烟囱冒着阵阵白烟,还有阵阵饭香味儿飘出来。 热闹的说话声让她产生了错觉,她走进去,一眼便看到帝君竟也在。 他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坐在饭桌前,旁边坐着只肥硕的,尊贵的白猫。 扶东盛周敏她们都是一副大气不敢喘的样子。 “帝,帝君快吃。”扶兰也是生硬的很。 明珏脸色虽漠然,但口吻是温和的:“叫我明珏便好。” 扶家人:……这谁敢? “娇……”正准备去厨房端菜的周敏一回头便看见了杵在门口的言娇娇,赶忙改了口:“言大小姐怎的来了?” 言娇娇边瞟着明珏边往她们这边凑,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周敏:“我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所以我特意送你一个礼物。” 周敏惊讶的捂住嘴,刚想说什么,言娇娇苦涩的笑:“我想,你们应该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她快步离开,周敏也追了上去。 扶苏的尾巴尖儿一甩,啪的甩在了明珏的脸上。 明珏不怒反笑,把所有的耐心给了她:“好,知道你烦了,我们走。” 他们离开时,发现言娇娇也离开了,而周敏则是低着头,满怀心事的样子。 扶苏冷笑,只要言娇娇来扶家一定没好事。 过了两日,假冒的蛮荒女王,大青公主从后门进了帝君的后院,被明珏拦住:“有事?” “哈哈,帝君好哇,你的猫在么?我找它有点事。”毕晴一就……挺心虚的,毕竟她是个冒牌货嘛。 “它在睡觉。” “啊?大白天的睡啊?” “猫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睡觉。” “啊哈哈对。”毕晴一尴尬的笑笑:“那麻烦帝君帮我转告它,言娇娇选定了替她转移黑魔雾气的人,她说是她的母亲。” “知道了。” 扶苏是个嗜睡猫,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毛毛的肥肥的身子伸展成了一字形。 明珏熟捻的把它抱在腿上。 用檀木梳子顺毛,挠下巴,擦了眼睛,这才把昨日的事情告诉扶苏。 扶苏听后,耳朵上的聪明毛立了立:“还以为她会选择她的三哥言道,毕竟言道对她言听计从。” “想不想去看热闹?”明珏寻了个小裙子套在她身上。 “转移之法是我教她的,怕她会用错步骤,过去盯着也放心。” 明珏自从养了猫,不顾形象了,出门必跨一个篮子,扶苏大半个身子都垫在篮子里,猫脑袋伸在外面,冰魄的眸看着街上的铺子和行人。 看着看着忽然察觉出不对了。 她的尾巴尖儿拍在明珏的身上,喵了一声,明珏很快被她勾住了注意力:“怎的?” “你看站在绸缎庄买东西的是谁?”扶苏冰魄的眸睁的如宝石般。 明珏看去,也怔了怔:“是常姿,言娇娇的母亲啊。” “是啊,言娇娇的母亲,不是说言娇娇带着常姿去找毕晴一转移魔爪印记了么,那常姿为何在这里?”扶苏心中激起疑惑,紧接着,灵光一闪的她很快打破了这个疑惑,呵笑一声:“我知道言娇娇为何去扶家给周敏送生辰礼物了。” “看来言娇娇所说的母亲是指周敏这个亲生母亲。”明珏也没想到言娇娇的心肠如此歹毒。 “用不着周敏的时候是言家的仆人,用的着的时候就是她的母亲了。”扶苏冰魄的眸里激起不悦的怒:“她还真是会啊。” “走。”明珏知道她的想法,用行动带她离开。 毕晴一她们在一个相对于偏僻肃静的地方。 这地方不仔细找是找不到的。 为的就是隐蔽,不让人发现。 周敏穿着朴素的衣裳,紧张忐忑的跟在言娇娇身后,她踌躇着:“娇,娇啊。” 能叫娇娇这个’爱称’自然是言娇娇’施舍’给她的。 “怎么了?”言娇娇耐着性子,实则心里满是鄙夷,跟她走在一起,简直是丢她的脸。 “不是说我辅助灵医给你看病么。”周敏看着周围荒凉,杳无人烟的山林,心里生起了浓浓的不安:“看病不是应该去医馆么,来这儿干什么啊?” 言娇娇假着笑:“这儿肃静,让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什么病不能让别人看见啊?”周敏嗫嚅着问。 言娇娇不耐烦了,拿她最在乎的东西压她:“你嘴上说想补偿我,我看你只是虚伪的说说罢了。” 周敏见她生气了,赶忙哄着:“没有,我没有,我听你的……” 第168章 将魔爪印记转移给了亲生母亲。 言娇娇见几句话便轻而易举的压下了她,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鄙夷着:乡巴佬,真好骗。 雾气腾然浮在山林之中。 毕晴一画出个阵法。 阵法是椭圆形,两头尖尖正对应着两头凹进的大树。 言娇娇和周敏朝阵法走去,按照毕晴一的要求盘坐在中间。 阵法逐渐关闭,毕晴一站在阵法外,她刚要启动术法,便听到山雾林中响起沉俊的声音:“言大小姐的母亲何时换人了?” 听到声音的言娇娇心脏狂跳。 只要明珏和扶苏来了便没有好事。 不。 今日可是她摆脱痛苦的好日子么,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言娇娇焦灼的扒在阵法前,催促着毕晴一:“蛮荒女王,快,不要管他们,快给我们转移。” 背对着言娇娇的毕晴一暗暗翻了个白眼:呵,你谁啊,凭什么听你的啊。 毕晴一对着扶苏这只大白猫眨了下眼睛,表示懂了。 明珏不悦地用手掌遮住了扶苏的眼睛。 毕晴一转身,面容肃穆:“言大小姐,本女王最厌恶别人欺骗我了,本女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坐在你对面的究竟是谁?她究竟是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有几个?” 自私自利的言娇娇怎会说实话:“蛮荒女王,你要相信我啊,她就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只有她这么一个,你快给我们转移。” 话刚落,言娇娇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娇娇,你在说什么?你的母亲是周敏?那我是谁?” 言娇娇僵着脖子看去,对上常姿生气,失望的脸,她牙齿上下直打颤:“娘,娘……不是,你听我解释……” 话在嘴边就跟含了块石头似的不知怎么解释。 若是哄了常姿说是为了利用周敏,把毒转移到周敏身上,岂不是会得罪了周敏,那她怎会帮助自己。 若是哄了周敏,依常姿的性子定会不认言娇娇了,那么她便会失去言家大小姐的位置。 该怎么办? 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常姿在逼迫着她:“言娇娇,很为难?好,既然你如此为难,我便不打扰你和你的亲生母亲相亲相爱了。” 轰隆的巨响穿过她的脑子,言娇娇自然更在乎常姿,她脱口而出:“娘,只有你是我的娘啊。” 她指着周敏:“她怎么可能是我娘,她只是我们言家的仆人啊。” 瘫坐在阵法里的周敏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那日,言娇娇哄着她说了许多好听的话,说她才是生她的亲生母亲,留着同样的血,为何变的这么快? 她捂住胸口:“娇……” “闭嘴!”言娇娇厉声喝住:“叫我言大小姐。” 常姿这才满意的舒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敏:“周敏,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言家的仆人。” 毕晴一即使听了个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就是个蛇蝎女子啊。 她振臂扬起一股风,把周敏卷了出去,又一扬手把常姿卷了进来:“原来是误会啊,言大小姐的记性可真是不太好,连母亲都能弄错,不过没关系,幸亏在转移魔爪印迹的时候调换了回来,还来得及。” 言娇娇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被卷进阵法的常姿也懵了:“这是干什么?为何要把我关到这里来?” 毕晴一’体贴’的替言娇娇解释着:“言夫人,想来你知道你女儿的后背中了魔爪印记,她找到我,同意把魔爪印记转移到她的母亲身上。” 常姿惊愕的看着言娇娇:“这是真的?” 言娇娇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娘,但我不是想把这个印记转移给你啊,我是想转移给周敏啊。” “你说什么?”周敏要转过的身僵住,手指都在颤抖,脸上堆满了自嘲的笑:“原来言大小姐如此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啊。” 事已至此,言娇娇不可能两全其美了,她也懒的再解释什么了。 她深呼一口气:“蛮荒女王,今日的转移结束吧,改日再说。” 不行,她现在还用的着常姿,不能把印记转移到她的身上。 她想,有机会再忽悠周敏一次。 却不想,毕晴一唇角弯起:“言大小姐怕是没弄懂规则吧,我才是设定规则的主人。” 又眼带锋芒的看向言娇娇:“由不得你乱改,既然你要转移到你的母亲身上,也认定了她是你的母亲,那么……我们开始吧!” “不要!”常姿反应过来后,爬起来疯狂的朝阵法外奔去。 但,她根本出不去了。 一阵风把她卷了回来。 常姿只觉的浑身重了许多,滚烫的剧痛席卷而来,黑色的魔爪印直接把她压趴了。 相反的,言娇娇的后背轻松了许多,这一刻,她竟没有后悔把魔爪印转移到常姿身上去。 她看着痛苦的常姿想:反正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也成亲生子了,而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人生和前途。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调整了神色,满脸泪水,满眼心疼的朝常姿奔去:“娘,娘,你怎么……” 关心的话还未说完,啪,常姿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言娇娇的脸上:“你这个不孝女!” “娘~”言娇娇捂着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常姿一瘸一拐,十分虚弱的朝外走去。 趴在明珏肩头上的扶苏居高临下的扫向言娇娇和常姿。 呵,母女崩盘了么? 言娇娇后知后觉的追了上去:“娘,娘,不要不理娇娇。” 回到言家的言娇娇被言镇摁到了祠堂,罚她下跪,还抽了十多鞭子以示惩戒。 言家上下都在忙着常姿受伤的事,言重为母亲检查过后,羚羊眸里的凝重之色少了些许:“还好,转移过来的魔爪之气消散了一些,不会危及到母亲的性命,但是母亲会失常后背疼,需要用不定期的用灵气治愈,否则后背会溃烂的。” “没有性命危险就行。”言镇拧着眉:“娇娇这逆女太过分了。” 言道想到还在祠堂跪着,不让吃不让喝的娇娇,有些心疼:“爹,娇娇也解释了,她最初是想转移到周敏的身上,而不是娘的身上啊。” 第169章 我的血是你的药引子啊。 言重听着言道的话,觉得这三弟无可救药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周敏的命就不是命了?就可以随便糟蹋?” 言道紫罗兰的眸堆着不赞同:“二哥,身为我言家的仆人,必要之时是可以为我言家牺牲性命的,娇娇没有直接提出要求,而是用了亲情牌,我倒是觉得娇娇很聪明,很善良。” 这没有三观,没有人情味的话震的言重脑子嗡嗡作响,想到曾经的他也是这样的,便一阵恶寒:“三弟,希望你有一日被娇娇这般对待,也会有如此好的心态。” 言道嗤笑:“娇娇不会这样待我的,二哥多虑了。”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知道二哥伤了娇娇的心后,娇娇待二哥不比从前了,可这是二哥自己作的。” 言重意味深长的看着言道:“希望三弟记住今日所说这话,有朝一日不会后悔。” “我绝不后悔。” 常姿受伤后,对言娇娇的态度非常冷淡,且不愿意理会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她了。 言娇娇非常着急,也在心里抱怨常姿小心眼。 常姿是言家的主母,关系到今后给她多少嫁妆问题。 她的脑子转着,生出个好主意。 接连几日,言道端着汤药在常姿身边近身伺候,常姿的体力和味觉终是恢复了一些,尝着药,皱皱眉头:“怎的感觉这药腥呢?” “是灵医开的上好的汤药,娘还是喝了吧。”言道说话的时候,那双眸子左顾右盼的。 常姿察觉出不对劲,拍着床沿:“把灵医给我叫来。” 灵医走进来,被常姿问的汗如雨下,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夫,夫人,用灵气治疗您的伤只是外用治疗,这种治疗效果只能说一般般,最重要的还是要内服。” 他吞了吞喉咙,还是说了出来:“夫人的家人为了您背后的印记翻遍了医书,最终寻到了一个古方,用有灵气的天女之命格的血来治疗更有效果,所以……” 常姿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腾然从床上爬起,捂着胸口,颤着唇:“你是说……是娇娇……” “正是大小姐。” 常姿的脑袋嗡嗡作响,她看向言道:“去,把你妹妹叫来。” 言道摇摇头:“娘前段时间待娇娇那么冷淡,娇娇心灰意冷,怎会来呢。” 常姿顾不得别的,挣扎着从床榻上下来,脚步极快的朝言娇娇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常姿一眼瞧见言娇娇正用刀子割自己的手臂呢。 她露出的那一段雪白的手臂尽是一道道的伤痕。 鲜红的血滴在碗里,言娇娇的脸苍白如纸般,身子摇摇欲坠的,好似要昏倒了一般。 门开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看去,整个人一愣,慌里慌张的去收桌上的东西,又落下袖子,装的跟个受惊的小鹌鹑似的:“我,娇,娇娇这就走,不碍娘的眼。” 常姿许久未见女儿,被女儿这幅苍白又卑怯的样子,那颗心疼的都要碎了,急忙上前抱住了言娇娇:“傻娇娇,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是娘的宝贝女儿,娘怎么可能嫌你碍眼呢,是娘最近心情不好,疏忽了你。” “娘……”言娇娇受宠若惊的嘟起小嘴儿:“不怪娇娇了么?” “怪你什么,你一开始也是想让周敏替代娘啊,这说明你是在乎娘的,只怪周敏太幸运了,怪帝君……太维护扶家了。” “帝君维护扶家也许是因为姐姐。”言娇娇无奈的摇摇头:“许是姐姐在临死之前把扶家托付给了帝君。” 无论怎么,她都不能说出扶苏还活着的事实,不然,言家人会想法子找到她的。 至于言任,他傻,觉得言家人待扶苏不好,生怕言家人知道扶苏活着后捣乱,所以更不会说实话了。 言娇娇很满意自己在言家和言任之间圆滑的周游。 常姿听言娇娇说完就挺来气的:“这个扶苏真是太让我寒心了,不让帝君帮衬着亲生母家,去帮衬扶家那种仆人家,那种人家,就算是再帮衬不也还是个仆人。” 言娇娇心中满意,对,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家人也埋怨死了的扶苏。 言娇娇和常姿的和好为言家注入了新的动力。 但像言娇娇这种记仇的人,把扶苏恨到了骨子里,若非是她撺掇帝君,那日帝君怎会叫来常姿,她的计划又怎会失败! 她深呼一口气,又跑去找了蛮荒女王。 毕晴一看到言娇娇,心想:那只猫真灵,说言娇娇还会来找她,果真来了。 她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的神情:“哦?原来是言大小姐,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言娇娇见识过了蛮荒女王的本事,她不敢造次,挺尊敬的:“女王,上次的事是我弄错了,不怪女王。” 毕晴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自然怪不着我。” “是。”言娇娇道:“这次前来,我想请求女王帮我寻找那只猫的灵魂。” 毕晴一清澈如镜面的眸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直到把她看的发毛,才忽然轻飘飘的开口:“我帮你完成心愿可以,不过,你可不能再说谎了哦。” “那只猫真的是你的么?” 言娇娇在心里直打鼓,她若是说了实话,说想害死那只猫,那么,蛮荒女王必然不会帮她完成心愿的。 那她怎么对付扶苏?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言娇娇咬牙:“我没有后悔。” “好,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言娇娇的眼睛都亮了。 她都已经想好扶苏的下场了。 她准备找一个很厉害的道士,得到那只猫的灵魂后,让那只猫的灵魂把扶苏的灵魂挤出去。 言娇娇再让道士把扶苏的灵魂捏碎。 这样,扶苏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真是一件想想便痛快的事啊。 这一天没有让言娇娇等太久。 黄昏之时,云卷被日头照的金灿灿的。 言娇娇借由天女办事欺骗了言家人跑了出来。 言娇娇身边还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 毕晴一挑眉,将手掌高高的抬起,掌心里是一个古老的陶瓷罐,她道:“帝君那只猫的灵魂就在此处……” 第170章 言娇娇被夺舍? 日落黄昏下。 毕晴一挑眉看向言娇娇和道士。 她抬高手掌,掌心里是一个古朴的陶瓷罐:“言大小姐,帝君那只猫的灵魂正在里面,你想好了?” 道士凑近言娇娇压低声音:“的确感受到了猫的灵魂。” 言娇娇兴奋不已:“想好了。” 毕晴一怜悯的看着她。 她可是给过她机会了哦。 是她自己没有把握住。 言娇娇哼着小曲儿:“我已用猫薄荷将帝君那只蠢猫一步步吸引来了。” 刚说完便听到傲气的喵叫声。 厌恶猫的言娇娇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想到稍后扶苏的魂魄会灰飞烟灭,言娇娇忽略了所有不适。 扶苏这只臭猫终于来了。 它傲吧傲吧,一会儿就没的傲了。 毕晴一对上扶苏富有指令性的眼神便知怎么回事了。 她将手掌移动至言娇娇面前,将陶瓷罐子打开。 一只透明,周身却泛着金光的猫魂飘在空中。 道士看到后:“对,就是这只猫的灵魂,一摸一样,错不了了。” 胜券在握的感觉在言娇娇的心口飘荡,她催促着:“道士,那快些吧。” 道士拿起法器,嘟嘟囔囔的默念着:“原魂回归,占魂脱体。” 道士大开大合的念完,自信满满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猫的灵魂纹丝不动,而且用淡然的,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道士。 道士急了:“快啊,这只猫怎么蠢,没看到那只猫占据了你的躯壳么?” 灵魂猫内心道:你才蠢,那是我老大,我自愿把躯壳让出去的。 “快,去,把占据你躯壳的灵魂撞出去。”道士催促着。 言娇娇皱着眉,不悦的呵斥:“我花大价钱请你来,你可别给我办砸了。” “不会的,言大小姐请放心。” 道士的汗水哗哗的流着,就在他绞尽脑汁打算用其他法子让这只猫听他的号令时。 只见这只猫倏地朝言娇娇奔来了。 而且在奔向言娇娇的时候,这只猫的灵魂直接现身了,让言娇娇看了个清清楚楚。 突然呈现在她面前的猫脸吓的言娇娇尖叫。 道士意识到什么:“别叫,会熄灭你的三把阳火,让这只猫趁人之危。” 但,晚了…… 言娇娇只觉身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她有意识的灵魂好似飘到了空中。 她无所依,无所归了。 而那只猫的灵魂竟然撞进了言娇娇的身体里。 言娇娇慌了,她嘶吼着,咆哮着:“道士,快救救我,我的身体被猫占了……” 道士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的如此棘手,就在他想要帮言娇娇之时,只见自己的手动不了了,他低头看去,发现手成了石雕,慢慢的,从手开始,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石雕。 言娇娇的魂魄惊悚的看着这一幕。 她回头,正巧对上扶苏那双冒着荧光的猫眼,耳边响起的是扶苏清冷如琴弦的声音:“言娇娇,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扶,扶苏……啊……啊……”言娇娇愤怒且凶狠的朝扶苏冲了过去。 但,却穿过了她的身子,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扶苏。”映在月光下的明珏身姿颀长,温柔的朝扶苏招招手:“过来。” 扶苏从房檐上纵身一跃跳到了明珏的肩上,用毛爪子拍拍他的脸。 言娇娇的魂魄想跟着,明珏弯刀的眼神扫过去,吓得言娇娇魂魄都跟着抖了抖。 道士已成了毫无用处的雕塑。 猫终归是猫,虽变成人却是一时难以适应的。 言娇娇的灵魂怔怔的看着她的肉身先是用两条腿尝试的走了几步,忽发现无法适应,于是,蛮荒猫采用了最原使的法子,双手双脚着地,唰唰唰的往前走着。 言娇娇的灵魂看着近乎崩溃了,她啊啊的喊着:“谁准你这么走的,给我起来好好走!” 蛮荒猫怎会听她的,言娇娇想跟着她,却发现跟丢了,她懊恼的蜷在角落里。 言娇娇失踪了。 这件事在言家炸开了锅,丫鬟急的直哭:“老爷夫人,公子们,大小姐说晚上办完事就会回来,让我给留门不用管她了,可,可谁知道早上我开门一看,大小姐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最急的就是常姿和言道了。 常姿急是因为一来疼这女儿,二来是需要这女儿的血。 言道拔腿往外走:“我去找娇娇。” 好歹也是个女儿,一夜未归传出去可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言镇也命人悄悄的找了。 熙攘的街上,狭窄的小巷又或是酒馆等等地方都没有寻到言娇娇的身影。 言道的脸都白了,无数不好的想法都升腾而起,他抓着头发:“娇娇呢?究竟去哪儿了?会不会被坏人暗害了?” “难道是有人绑架了娇娇?” “若是绑架了,为何现在都没有收到勒索信?” 而言道不知道的是他千思万念的言娇娇正在他的身边飘着,可人魂根本无法沟通,无论言娇娇如何嘶吼和咆哮,言道都是听不到的。 就在言道一筹莫展之时,迎面走上来一个熟面孔。 当然,是这个熟面孔认识言道。 她搓着手上前:“言三公子啊,你是不是在找人啊?” 言道刚想隐瞒否认,便听到这熟面孔道:“言三公子,我是扶家村旁边的村民,认得你们,我在扶家村看见言大小姐了。” 自从扶苏死后,大家都尊称言娇娇为大小姐。 “只是,言大小姐的状态不太好。” 听闻此话,言道的眼睛唰的亮了,他为表达谢意外加封口,给了这人一些银子便匆匆朝扶家村奔去。 常姿也跟着来了,在路上,怒气从胸口升腾着:“这扶家是怎么回事?愈发的放肆了,是不是真的以为现在被帝君照顾着,所以以为自己不是仆人了?” 言道眯起惑人的眸,哼道:“再怎么样也改不了是仆人的事实,这次知道娇娇的行踪竟然瞒着我们,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们二人一路说着到了扶家,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到了扶家人:“夫人,三公子怎的来了?是有事吩咐么?” 常姿二话不说,冲上去照着周敏的脸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第171章 言娇娇吃了耗子! 气势汹汹的常姿二话不说,鼓着充满怒火的眼睛冲了上去,挥起手掌照着周敏的脸狠狠的打了下去。 然,巴掌未落下去,周敏的手好似被人刺了穴位,僵成了鸡爪,不断的抽筋。 “扶家是本君所照看的人,你如此行径是在挑衅本君?”明珏如松站在阳光下,棱角的脸浮着冷。 言道赶忙上前用灵气抚平了常姿的手,他已经跟帝君撕破了脸皮,也没必要做表面功夫了:“帝君,我妹妹娇娇失踪了,有人说在扶家看到了娇娇,既然娇娇在扶家,扶家人身为仆人,为何不及时主动的告诉我们?” 他紫罗兰的眸锐利的刺向扶家:“这是包藏祸心。” 扶东盛都被说懵了:“什么?言大小姐在扶家?我们不清楚啊。” “装,再装。”言道指着他们:“我们现在要好好搜搜,若是真的找到了娇娇,便把你们扭送到官府去。” 言道径直进了扶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他的眉头皱的很紧,似是不服气般,又跑到外面的柴房找,仍是找不到,他不甘心:“去灵园找找,也许你们扶家故意把人藏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们刚靠近灵园便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再仔细看去,就见一个头露了出来,他们赶忙扒拉开了草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趴在草丛里的正是言娇娇。 她双手双脚着地,宛如一个动物的姿势,正匍匐着,对着一个东西在攻击。 常姿和言道相互对视一眼。 言道悄悄上前,温柔的拍拍她的肩膀:“娇娇,你在干什……” 话被言娇娇往前扑的动作断了个措手不及。 言娇娇两个手跟猫爪似的往前一抓,摁住个什么东西,脑袋埋了下去。 常姿被这动作弄的一怔,言道看去,紫罗兰的眸噙满了震惊。 言娇娇的手摁住一只老鼠的身子,用嘴奋力的去撕老鼠的脑袋,把老鼠撕了个稀巴烂,而后大快朵颐着,她的脸上,嘴上尽是老鼠的鲜血和碎肉。 血腥的味道和情形看的人直作呕。 “娇娇,你在干什么啊?”常姿怔住,随即弯腰到旁边吐了起来。 她的女儿,她女儿竟在生吃老鼠。 言道强忍着恶心去拽言娇娇:“娇娇,你在干什么?松开,多脏。” 言娇娇的性子大变,很野,她跟不认识言道似的,抬手一爪子狠狠的拍在了言道的脸上,瞬间抓出几个血爪印,又故意当着言家人的面,三下两下的把老鼠吃掉了。 “呕……”饶是心理再强大,言道也抵不住这种恶心。 跟着言家人飘来的言娇娇的灵魂看到自己的肉身做出如此恶心的事,她癫狂的四处乱撞。 趴在明珏肩上的扶苏嫌弃的别过头:都多少年了,她的猫还是如此的生猛。 吃完老鼠的言娇娇扫了眼扶苏,眼底出现崇拜眷恋的光芒,刚要奔过去,被扶苏一个眼神劝退了。 言娇娇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常姿和言道追了上去:“娇娇,等等我们。” 明珏灵气挪动一块如山般厚重的大石头横在了言家人面前,神色淡漠:“言家大小姐自行跑到灵园捉耗子,你们误会了扶家人,难道不该道歉?” 言家人吞吞吐吐,别别扭扭的道了歉跑掉了。 扶家人也被言娇娇的行为弄懵了,想问,又不敢问。 言娇娇有了这样一次疯癫的行为后,言家人不敢轻易放她出去了,生怕她会做出些什么。 言家人甚至叫来了灵医诊断。 “天女说话口吃迟钝,行动野蛮,也许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先吃些药看看能否好转。” 不知真实情况的言娇娇只能用灵药盯着。 除了喜吃生食,捉老鼠的行为,更让言家人惊讶的是言娇娇喜欢昼伏夜出,还喜欢捣乱,经常惹一堆的事等着言家人处理。 这不管是百姓们还是朝臣们,又或是千金小姐们都看出了言娇娇的怪异。 她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没,天女好像有点毛病。” “听说了,行为举止十分怪异,喜欢四脚着地走路,还喜欢吃生的东西。” “还喜欢挠人呢,而且说不出什么人话。” 言娇娇癫狂如牲口的事迹传到了皇上耳中。 皇上龙颜震怒,把言镇叫到了宫中:“言家好歹是百年武侯世家,你们的女儿言娇娇又是朕亲封的天女,现在外面都把天女传成什么样子了?活脱脱的一个疯子。” “过几日,大青的使臣便要前来我大朔了,若是看到这一景象,你让朕的颜面往何处放?” 言镇被训的老脸通红,汗珠一颗颗滚下,向皇上保证定会处理好此事。 事情不是他们想处理便能处理好的。 日子过的极快,眼看着便到了大青使者到来的日子。 言娇娇这边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 言镇下了狠心:“从现在开始,把娇娇绑在房间里不准出来,待大青的使者走了之后再说。” “是。”言道虽疼爱娇娇这个妹妹,但在这等大事上也不敢含糊。 * 大青使臣抵达大朔奉天城的这日是朔日。 这天风和日丽,开爆的迎春花散散落落的扬在地上,屋檐上,大青使臣的队伍上。 奉天城的百姓们好奇的跳出来站在街道两旁看着。 “大青的人原来都是异域风情的气质呀。” “听说大青的公主生的更美。” “但是啊,我听说大青公主逃跑了,使臣这次前来,除了办事,就是为了拜托我们的皇上寻找公主的。” “原来如此。” 大青公主毕晴一此时此刻躲在了客栈,根本不敢露面。 视线宽广的茶楼上,扶苏的脑袋下巴抵在了窗沿上,毛绒绒的尾巴跟拖把似的一下下的扫在明珏的手臂上:“大青公主这么躲下去可不是法子,得有个解决的法子。” “只需要一个突破口。”明珏倒是淡然若定。 扶苏停下摆动的尾巴尖:“什么突破口。” 明珏优雅的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快了。” 扶苏正纳闷呢,只听一道撕心裂肺的嘶鸣声响起…… 第172章 得知言娇娇体内的魂魄是蛮荒猫。 明珏的话才说完,只听街头响起一道惨叫的嘶鸣声。 循声望去……言娇娇宛如一只没有灵智的动物似的嗖的扒在了大青使臣的马上,尖锐的牙齿钩在马身上,尖锐的爪子生生挖破了马的眼睛,失明的马双腿一弯扑腾跪在了地上,把大青使臣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咔嚓一声,使臣的脚骨折了。 “啊!” “老天,什么东西,吓死我了。” “不是东西,是人,是言家大小姐,也是天女。” “她这个疯子竟敢伤害大青使臣,惹祸了。” 大青使臣可不认什么天不天女的。 他摁着受伤的地方,忍着疼,指着兽咆哮着:“来人,把这个害人凶手抓起来!” 癫狂的言娇娇被狠狠的摁在了地上,直接被大青的人押送到了皇宫。 皇上一干人等原本笑眯眯的迎接着大青的使臣。 可当皇上看到他们手里,满嘴是血,披头散发的言娇娇时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的青筋暴怒的凸起,一双刀子般的龙眸剐在言镇身上。 言镇的脸都白了,他……他明明把言娇娇这个逆女关起来了啊,怎的又跑出来给他惹祸了! “皇上。”言镇不能辩解什么,一撩袍摆,咣的跪在了地上:“请严惩逆女。” 大青使臣指着自己的腿,暴怒:“皇上,我初次来你大朔,便遭遇了此等袭击,不知是不是大朔的皇上和子民对我大青有意见呢?” “这是哪里的话,言娇娇的行为与大朔无关,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皇上龙威赫赫:“言家之女言娇娇,御赐天女,丧心病狂,德行有失,剥夺天女之位,言家赔偿大青使臣医药费等一干钱财,并得到大青使臣的原谅。” 言娇娇的壳子里是只猫,当不当天女无所谓。 言镇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惩戒,难耐的闭上了眼睛,这个畜生! 大青一个生的消瘦,黑脸的人盯着言娇娇看了半晌,对大青的使臣耳语着什么。 大青使臣蹙眉看看他,而后哑着声音:“想让我原谅言家也可,言家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前是皇上,后是使臣。 言镇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请说。” “你这女儿有点问题,把你的女儿交给我们,我们需要研究研究……” 言镇猛地抬起头:“这……” 言镇回到言家后,得到的便是常姿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老爷,我看你是疯了吧,你怎能把娇娇交给陌生人呢?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好。” 言道心急如焚,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我要去找娇娇,谁知道大青的人都是些什么德行,娇娇在他们手里,我不放心。” “回来!这是经过皇上同意的,你这是要打皇上的脸?你嫌我们言家这段时间丢人的事还不够多么?” 言道硬生生顿住了步子。 言镇先硬后软:“大青使臣还想和我朝交好,不会闹出人命的,我看使臣旁边的人有点本事,看出娇娇的异样了,也许这次对于娇娇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言道听到这,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 言家人煎熬的等了好些日子才得到言娇娇的消息。 皇上把言家人叫到了皇宫,且还叫了明珏,不过让皇上皇后意外的是明珏这次竟然没有带那只猫。 “帝君的爱宠呢?”皇上笑眯眯的问,有种没话找话的意思。 “在家。”明珏优雅的端茶,提及猫的时候一脸宠溺:“早上闹了些小脾气,不肯来。” 皇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小娇妻呢。 不多时,大青使臣及麾下来了,他的胳膊下柱着个拐杖,一脸阴霾。 言娇娇憔悴的跟在他们身后。 言道看到后,眼圈通红,满眼噙着心疼之色:“娇娇瘦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大青使臣犀利讽刺的眼神递过去:“这位是言家公子吧,我说言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欺负你妹妹?你妹妹跟个疯子似的,究竟谁欺负谁啊?” 言道被怼的半个字说不出来,他深呼一口气:“既然觉得我妹妹不好相与便把她还回来。” “不急。”大青使臣道:“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言小姐现在的情况,性格大变,不符合人类的特性。” 言道屏住呼吸,言镇拍拍三儿子的手,看向大青使臣:“看来大人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自然。”大青使臣道:“看在皇上答应帮我朝寻找公主的份上可以告诉你们。” 大青使臣坚定的开口:“你的妹妹被人夺舍了,舍的另一个名词语就是魂魄,也就是你妹妹的魂魄被另一个魂魄挤了出去。” 闻言,言镇和言道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言道愤怒的握紧了拳:“究竟是谁如此无耻胆敢把我妹妹的灵魂挤出去,而后占为己有?我定要去他家说道说道。” 大青使臣看着他,哼道:“言公子怕是没法说道说道了。” “使臣这是什么意思?” 大青使臣看着他,抛出的话震的言家人大跌眼镜:“挤走言小姐灵魂,占据言小姐灵魂的不是人的灵魂,而是一只猫的灵魂。” “猫……”站起的言道听到这话惊的眼球颤了颤,又重重的坐了下去,喃喃自语:难怪,难怪娇娇说话迟钝,反应迟钝,行为举止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原来是一只猫。 言道着急的问:“那我妹妹的灵魂在哪儿?可还在?能否把这只猫的灵魂踢出去,让我妹妹回来?” “踢?”大青使臣讽笑:“这只猫你敢踢?你可知这是来自蛮荒之地的蛮荒猫。” 蛮荒之地。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谈其色变。 “什么?蛮荒猫?”言道震惊:“我妹妹怎么会惹上蛮荒猫?” “恐怕,这就要问问你妹妹了。”大青使臣说着还拿出了一个瓷罐:“你妹妹的灵魂已被我们找到了,就在此处。” “我会用灵气让你妹妹的灵魂现形,这样,我们大家都可以看的到。” 言镇言道紧张的屏住呼吸。 大青使臣抬了抬手:“言娇娇,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第173章 扶苏灵魂回归身体。 “言娇娇,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瓷罐颤动着,言娇娇的灵魂倏地冒出来。 她的灵魂飘在半空,无声的哭泣着看着言道二人:“爹,三哥……娇娇总算见到你们了,娇娇好冤啊。” 言道伸手去摸,胳膊却穿了个空:“娇娇,我们信你了,现在信了,知道那些事不是你做的了。” “娇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被一只猫夺舍了?”言道焦灼的问。 言娇娇怎会说自己做的错事。 像她这种性子,只会把错误和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三哥,爹爹,那夜娇娇出去办事,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还瞧见了一只猫,紧接着娇娇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娇娇的灵魂飘了出来,看到另外一只猫的灵魂钻进了娇娇的身体。” 言娇娇又呜呜的抽泣着:“娇娇便这样无家可归了。” 大青使臣听后挑眉:“你能否分清楚那天夜里看到的猫是真实的猫咪还是猫咪的灵魂?” 言娇娇的灵魂弱弱的朝明珏的方向扫去,似是在忌惮什么,最后又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了出来:“是,是真实的猫咪,而且我看到的那只猫正是帝君养的猫,而占据我身体的猫的灵魂也是帝君所养的猫的灵魂。” 此话一出,引起波澜,众人齐齐看向明珏。 言道已经把明珏得罪的透透的了,所以根本不怕他:“帝君,请问,你和那只猫是什么关系,那只猫的灵魂为何会被挤出来?现在帝君的猫身体里住着谁的灵魂?”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众人是汗珠直下。 周遭的空气在冷凝,明珏黑沉的眸扫过去:“本君的事,与你何干?” 几个字问出去后,就好似无形的剑。 只听言道响起痛苦的闷哼声,再看言道,他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关节好似被腐蚀了般,软塌塌的耷拉在地上,而且言道的五官竟然开始流血了。 言镇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扑通跪在明珏跟前:“帝君,是小儿不懂事,口无遮拦得罪了帝君,还望帝君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一定管好他。” 明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皇上讪讪的开口:“帝君啊,你的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朕看大青使臣在这方面倒是有点本事,不如让他帮帝君分忧解难,嗯?” “本君的猫用不着别人插手。” 大青使臣看着明珏:“帝君,蛮荒猫理应是蛮荒女王的,可现在为何在帝君手中?” “与你何干?”明珏起身,振臂一挥,大青使臣只觉说话漏风,再一看,掉了两颗牙齿。 大青使臣捂着流血的嘴,阴狠愤怒的盯着明珏的背影:“这帝君必然是偷了蛮荒猫,蛮荒猫的灵魂不想服从他,所以跑了出来。” “现在,我们应该把蛮荒猫的灵魂牢牢的抓在手里,只有这样才能掌控蛮荒猫。”大青使臣小小声的议论着。 蛮荒猫可是蛮荒的灵兽,可遇不可求。 得了蛮荒猫,也许连蛮荒女王都能得到呢。 他们兴奋的掌控了蛮荒猫的灵魂,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何帝君毫不在乎这个灵魂。 明珏回到了帝君宅,扶苏正趴在窗户上,那双冰魄色的圆眸朝门口看去,可当她真的看到了明珏,又傲娇的左右看着,好似在看风景似的。 明珏失笑,刚要把她抱起来,脸上便挨了一爪子:“不要动不动就抱,说正事。” 明珏只好拍拍肩膀,让她坐上来,回到书房,他们一人一猫对视着。 “计划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大青使臣十分贪婪,已经抓住那只蛮荒猫的灵魂了。”明珏黑曜的眸看着她:“言娇娇的灵魂也归位了。” “嗯,这是迟早的事,我也乐意至极,免的我的猫被言娇娇的肉身弄脏了。”扶苏道。 正说着,有人敲门,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用问便知道敲门的是毕晴一。 允许她进来后,毕晴一着急的问:“两位大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看到那个使臣了吧,就因为那使臣神神叨叨的,我父皇跟魔怔了似的非要我嫁给他,麻烦你们赶快帮我解决了他。” 扶苏看她一眼:“你父皇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 这次帮助毕晴一也不是烂好心,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想借由此事顺理成章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你且安心在此处歇着,不要随意出去,若是在事情未办完之前便出去,或是被你的未婚夫抓了,我们是不会救你的。”扶苏把丑话说在前面,提前打好预防针。 “我保证绝对不会惹祸的。” 在月圆之时,睡的正熟的大青使臣忽然被惊醒了,他发现蛮荒猫的灵魂竟然飘了出去。 大青使臣瞬间清醒了:“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也许会给我意外之喜。” 大青使臣高兴的披上了衣裳朝外走去。 深沉的夜黑漆漆的,手上的灯笼只能照到眼前的地方。 他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太对。 他喃喃自语:这是哪儿?真是太邪门了。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走的时候,耳边响起灵性的喵叫声,他抬头,正对上蛮荒猫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带着十足的诱惑性。 大青使臣忙不迭的跟了上去,而手上的灯笼也不知何时熄掉了。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条很亮的甬道。 还不是刺眼的亮,有种神圣的感觉。 眼前出现一块石头,写着蛮荒之地。 大青使臣看到这块石头,一颗心激动的砰砰直跳。 “蛮荒之地,我找到蛮荒之地,听闻蛮荒之地有许多宝贝,我一定要多捞一些宝贝啊。” 大青使臣走了进去,身后,趴在明珏身上的扶苏也跳了进去。 明珏从未如此紧张过。 让蛮荒猫的灵魂用禁术强破了蛮荒之地的入口,再分离开扶苏的灵魂,使其回归自己的身体。 毕竟是一天之隔。 若是一个不对,便会被天道发现,天打雷劈而死。 所以他们利用大青使臣先闯蛮荒之地,让他开路,做一个替死鬼。 这时,空中响起轰隆一声,天好似被撕裂了一般…… ilwxs.com 第174章 秘密复活的扶苏。 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整个天空好似被沉香的开山斧劈碎了般。 一道惊天动地的雷狠狠的劈了下来。 刺目的光映在周边,晃的明珏什么都看不清楚。 百姓们也被震醒了,个个吓的缩在被窝里不敢动,还以为是发生了战争。 皇宫里的皇上皇后也被惊醒了,赶忙派人出去巡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烟雾散尽,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那条窄窄的巷子寂静,空洞,安静的可怕。 成败在此一举。 许久……都未有动静。 “最终……还是失败了么?”明珏喃喃,他的心好似被人挖了个洞。 咚,咚,咚。 走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分外清晰。 明珏猛地抬头看去,皎白的月光打在一抹人影上。 她白裙如仙鹤,墨发粉唇,如月光仙子,手臂上抱着一只猫。 她正朝他走来。 明珏原本空空的心被瞬间填满。 他步子极快的走过去,捏住她的肩膀,她的温度在掌心里徜徉,这才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你……”明珏喉咙滚动。 “我回来了。”扶苏看着他,做猫的这段时间,她对明珏似乎更了解了,那颗蛮荒的心似被他软化了般,他的眉眼真好看,他的唇真好看。 温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流动,扶苏忍不住靠近他。 明珏的心脏要停止了,就在想迎上去之时,蛮荒猫一爪子拍在明珏的脸上。 扶苏:…… “麻酱,乖一点。”扶苏抚额。 月落日起,黑夜过。 早上起来干活的百姓们路过这条小巷子,就瞅着地上躺着似人非人,似石非石的东西,好奇的百姓走过去,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嗷的一嗓子:“死人了啊。” 朝廷内,变成石雕的大青使臣躺在地上,大青的人愤愤的看着皇上:“皇上,我们大青尊贵的使臣在你们大朔的地盘上死了,难道不应该给一个交代么。” 皇上没有主心骨的看向明珏。 嗒,明珏放茶盏的声音让在场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大青的。”明珏声音沉沉:“你可知他这是什么死法?” 见这人蠢蠢的沉默,明珏啪的往他脚下丢了一本书。 大青的人捡起来:“化作石雕,便是蛮荒之死。”这人的脸都白了。 “蛮荒之死……” “你们大青的使臣人心不足蛇吞象,私吞了蛮荒猫的魂魄,蛮荒猫和蛮荒女王会放过你们?”明珏沉黑的眸如古井:“没有将你们全部一网打尽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向蛮荒女王讨公道,你们也配?”明珏沉又黑的古井眸锁住他们,他们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最终,只敢支支吾吾的说回去禀告他们的皇上。 大朔皇上看着明珏:“帝君,那只蛮荒猫跟你有何关系?” 明珏自然不会说出实情,轻描淡写的揭过:“某人托本君照顾。” 皇上也有八卦惊奇之心:“这某人莫非是蛮荒女王?”不然还会有谁? 明珏未答,这种朦胧的态度更让人大加猜测了。 “不知帝君能否请到蛮荒女王来宫中做客呢?”皇上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是蛮荒女王出现,将是多大的荣耀。 明珏未语,一道甜唧唧的声音自宫外响起:“皇上,民女认识蛮荒女王。” 来人是已经人魂归一的言娇娇。 她瘦了许多,穿着粉嘟嘟的小裙子,婴儿肥还在,显的人很可爱,她回去之后不甘心自己的名声和天女被剥夺,想寻找一切机会来挽回现在的损失。 这不,今日同爹爹入宫,终于被她抓住了机会。 皇上看到言娇娇皱皱眉:“是你啊。” “皇上,前段时间民女被蛮荒猫的灵魂附身,做了许多让大朔蒙羞的事,实乃民女的错。”言娇娇先道歉,再把漂亮的话说出来:“不瞒皇上,民女认识蛮荒女王,而且是蛮荒女王的有缘人,蛮荒女王也帮助过民女。” 明珏听了言娇娇的话眉头一挑,很好,又在给自己挖坑了。 皇上原本对言娇娇挺不耐烦的,眼下听到了这话,整个人一怔:“当真?” “自然是真的。”言娇娇对皇上的表现十分满意,那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又回来了,真好。 “那朕便靠你和蛮荒女王联系了。”皇上道,手指敲敲扶手:“不过,朕倒是有一点想不通了,既然帝君那只猫是蛮荒女王的,为何蛮荒女王从不讨要那只猫呢?” 言娇娇茶里茶气的:“那就不知道了,也许那只猫不是蛮荒猫吧,又或者帝君弄错了什么?认错了蛮荒女王?” 这是在意有所指明珏说谎呢。 明珏也不解释,起身淡然离开。 这种模糊的态度反倒是让明珏和言娇娇摸不清了。 言娇娇告诉自己要冷静,她一步步往宫外走去:“认识蛮荒女王,同蛮荒女王有缘便是我现在最大的资本,我要牢牢的把握住。”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情要确认。”言娇娇找到先前的道士:“前些日子奉天城出了事想来你也知道,你看看那只蛮荒猫的灵魂去了哪儿?是否回到了帝君那只猫的身体里?那扶苏呢?还有复活的希望么?” 道士摸着胡须,意味深长道:“自然是去它该去的地方,另外很多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道士这个模糊的态度让言娇娇脑补了许多,她喃喃:蛮荒女王不可能在认识蛮荒猫的情况下还不予理睬,这只能说明帝君手里的猫根本不是蛮荒猫,没想到堂堂帝君竟也说大话声称认识蛮荒女王,也不怕某一日被戳穿。 她洋洋得意的笑着:不知堂堂帝君对上蛮荒女王谁更厉害呢? 又想到道士所说的关于扶苏之事:道士说话一向直白,看来扶苏是没有活的希望了,真是天助我也。 日子一天天过的极快。 时间能冲淡一切,扶苏的死逐渐被言家人淡忘。 习惯不会轻易被改变,除了大公子言任二公子言重,言家人还是下意识的围着言娇娇转:“娇娇啊,奉天学院马上开学了,东西都准备好了,让你四个哥哥送你去。” 言娇娇忽然美人落泪…… 第175章 惊!帝君另结新欢? 言娇娇忽然美人落泪:“我忽然想到了姐姐,若是姐姐没死……” 言任的脸都沉了,前些日子,言娇娇忽然告诉他,小苏彻彻底底的死了,他从再次的希望坠入绝望。 却不想今日又提起,他声音漠然:“你想去地下陪她么?” 言娇娇身子发抖:“大哥……” 常姿不悦的拍了大儿子一下:“大好的日子瞎说什么呢?” “既然不敢,以后不要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小苏的名字。”因为,言娇娇不配。 言任言重和言娇娇仍有隔阂,自然不会送她去奉天学院的。 算着时辰,奉天城学子们赶往奉天学院的时间差不多。 早上,拥有着大包小包,几辆马车的言娇娇忽瞧见几个面熟的学子,譬如凌霄,上官微等。 想到他们跟扶苏交好,言娇娇心中升起刺刺他们的想法,她眨着无辜可爱的大眼睛,蹦蹦跳跳的跑过去,歪着脑袋,露出自认为可爱的小表情:“好久没见啦,想到以后又能在奉天学院见面了,娇娇真是好高兴呀,姐姐呢?怎么没跟你们……” 又呀的拍了下脑袋:“瞧娇娇这个记性,差点忘记姐姐已经……” 凌霄淬了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关系言娇娇,你忘了,我苏姐会去你的梦中提醒你的,到时候你可别害怕。” 言娇娇的后背倏地冒出一层冷汗,灰白着脸跑开了。 她转身的刹那一眼看到了明珏的轿撵,他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沉俊明朗,身后是一个马车,车窗的轻纱掀起,似有一个女子的倩影。 言娇娇怔住,忍不住在心里对扶苏讥讽:扶苏啊扶苏啊,还以为帝君对你多么痴情呢,你才死了没多久,帝君便另结新欢了,在地下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悲呢? 一路走走停停终是到了奉天学院。 林副院在学院等着大家,她站在高台上,扫视着诸位学子们:“欢迎各位回到学院,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情的提问,学院将会为大家倾尽全力解决。” 有不少学子们举起了手,学子当中,言娇娇的手举的最快。 “言同学,请说。” 言娇娇乖乖脸蛋,圆圆眼睛,好学生的样子:“副院,我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我可不可以搬到之前扶苏的宿舍去啊?”言娇娇装的跟无辜的小天使似的:“因为……扶苏同学去世了,一来我想我住在姐姐的房间可以更好的怀念姐姐,二来我前段时间生病了,身子不适,需要单独的房间歇息。” 言娇娇的话刚说出来,底下的学子们惊呼出声,窃窃私语:“什么?扶苏死了?” “怎么死的啊。” “我说方才没有见到扶苏呢。” 林副院曲起手在高台上敲了敲:“安静。” 待叽叽喳喳的学子们安静下来,林副院这才回答言娇娇的话:“不可以。” “为什么啊林副院?”言娇娇歪着小脑袋,一副不解的样子。 “那个宿舍有人住了。” 言娇娇愣住:“是谁啊?” 林副院不悦的看着她:“言娇娇,要不这个学院你来当家作主?” 言娇娇梗住,一张脸涨的通红。 “尽快提问第二个问题。”林副院有些不耐烦。 “林副院,扶苏已经死了,那绩优班和普差班的比赛还继续么?” 林副院目光幽寒的看着她:“看来扶同学的死对言同学的打击很大啊,离了扶同学竟什么都做不了了。” 言娇娇语噎。 普差班少了扶苏,整个班级的士气都低迷了许多。 甚至有绩优班的人常常扒在普差班的门口嘲笑他们:“嘿,怎么,蔫了吧,当初那自信劲儿呢?没了吧。” “没有了扶苏这个领头羊啊,他们根本就不行。” “就是就是。” “人啊,总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普差班就是普差班,再怎么挣扎也是差劲的。” 凌霄听着满脸铁青,他冒着怒气朝他们走去,咣的将门重重的关上,门板磕在他们鼻子上:“怎么?绩优班的人竟然这么没素质啊,跟一群随便大小解的狗一样四处乱窜,给老子爬远点。” 离考试的日子也就还有半个月,凌霄站在讲台上:“苏姐死了,我们更要振作起来,考个好成绩给他们看看。” “没人带着我们,我们怎么考?” “就是。” 凌霄深呼一口气:“告诉你们一件事,咱们的主师范农给咱们请了一个很厉害的人教咱们,咱们难道要辜负主师的希望么?” “是谁啊?” “对啊。” 凌霄的确不知道,诚实的摇头:“不太清楚,主师让我们今晚悄悄行动,所以咱们今晚在东边的小树林集合,一起行动。” 他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咱们班要保密,不能被那些狗知道,听到没有?” “听到了。” 晚上,日落西山,月朦星稀。 普差班的同学们已经集合了,范农也猫着腰走了过来,用气音道:“都到齐了?好,现在跟我来。” 范农带着学子们来到一个神秘的地下密室,密室两边的石墙燃起大片的星火之光,把整个密室照的亮堂堂的。 打头走在前面的凌霄看到坐在座位上的人,愣住了:“帝君?” 其他学子们也沸腾了,千想万想,万万想不到竟是帝君亲自教导他们。 凌霄当即流下了眼泪:“帝君是看在苏姐的面子上才管我们的,苏姐……” 他心中燃了起来:“苏姐在天之灵看着我们呢,我们不能给帝君丢人,也不能让苏姐失望。” 就这样,普差班过上了白天摸狗,晚上偷鸡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的极快,终是到了比赛这日。 当普差班的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言娇娇撇撇嘴:呵,装的倒是挺自信的。 绩优班的人负责点名,点人数等等。 言娇娇被主师委以了重任,她点完了名字,歪着脑袋:“主师,普差班的人也许心思不在学习上,连点名册都能弄错,扶苏同学已经死了,竟然还不把名字划掉,哎呀,真是的。” “我来勾掉吧。”言娇娇拿起笔打算重重的的抹去扶苏这个令她讨厌的名字。 “啊!”远处飞来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言娇娇的手上。 第176章 言娇娇,你再叫我姐姐,我不介意撕烂你的嘴 “啊!”不远处,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言娇娇的手上,砸掉了她手中的笔,也砸的她痛的哀嚎:“好痛痛,是谁砸……” 言娇娇循着看去,圆眼睛撑的大大的,眼球近乎都要爆出来了,她红润的脸迅速苍白,她连连后退,说话都不利索的咬住了舌头:“扶,扶苏……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人是鬼?” 扶苏一袭红裙,张扬如熊熊燃烧的烈火。 她一步步朝言娇娇走来,深渊的眸锁住言娇娇,似要把她拖入地狱:“言娇娇,你说谁死了?” 她身上的玫瑰清苦味道让言娇娇窒息:“我,我……” 囫囵话还未说出口,扶苏的瞳孔好似一圈圈如年轮的大树,把人拖进去,死死的压住,出不来:“言娇娇,你还没有死呢,我怎么会死呢?” 她上提的唇角似一把平直的刀,深深的剜进言娇娇的心口。 扶苏的红裙让她想到帝君车窗飘出的那抹红。 原来,那倩影就是扶苏。 言娇娇觉得血液迅速燃烧,又迅速冷却,窒息感直逼心头,她一撅,整个人晕了过去。 “言同学,你怎么了。” “老天,快把她哥哥叫来。” 学子们诧异的看着扶苏,有害怕的,有惊喜的。 惊喜的自然是普差班的学子们,凌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扑上去:“苏姐,苏姐,你真的没死?” 扶苏佯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哭,好像我死了呢。” 凌霄扑哧笑了出来。 绩优班的主师白轻也震惊了,愤怒道:“扶苏同学,外面传你的死讯传的沸沸扬扬的,你现在又活着出现了,难道不准备跟大家解释解释么?” 扶苏’复活’过后,眼神变的漠然又锋利,好似海洋里最毒的生物,她直直的刺向白轻:“你是谁?我的私事为何要同你解释?” 她看向林副院和主师范农:“言同学前段时间脑子出了些问题,古话说智者不入爱河,现在是智者不信乱话。” 林副院欣慰的看着她:“你的宿舍给你留着呢,准备接下来的考试吧。” “好。”言娇娇晕了,学院乱做一团,考试决定延迟至三日后。 不管延迟,还是如期,扶苏都无所畏惧。 英雄上战场是不需要算日子的。 她打算回宿舍歇息一番,背后响起言家兄弟熟悉的声音。 “扶……扶苏……是你?”言道不敢置信,拖沓的往前走了几步,又快速往前冲了几步,紫罗兰的眸定定的看着扶苏,仔细的辨认,呼吸一窒,脑袋嗡的蹿起一个炮火:“你没有死?” 言道充满热气的呼吸让扶苏厌恶:“与你何干?” 她错身绕开言道,却不想被他抓住了手腕,言道脱口而出的话便是质问:“扶苏,你的死是怎么回事?没有死为何不告诉我们?” “还是说?”他眯起眼睛,模样还有些生气呢:“你是在用假死欺骗我们?” 扶苏反手握住了言道的手腕,咔嚓一声,毫不留情的错了骨,痛的言道额上滚出一层汗水,扶苏把他推到一边:“言三公子的脑子若是塞满了泔水,可以把脑子切开把泔水往外倒倒。” “我与言家已无任何关系了,我又为何要告诉你们?”扶苏弹弹袖口,径直从他身边走去:“希望言三公子自重。” “但是你吓到了娇娇,难道不该负责和道歉么?”扶苏的死而复生让言道震撼,又有点难以言说的小惊喜,他不知如何面对,如何说话,只好搬出言娇娇,来跟她找点话题。 扶苏如从地狱里爬出的女魔:“言娇娇吓到了么?” 她扫了眼仍旧晕厥在地上的言娇娇,唇角勾出一抹如罂粟花般张扬骇人的微笑:“那只能说明她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不做亏心事,怎会怕鬼叫门呢?”扶苏走到言娇娇跟前,看着她颤动的眼皮,扬着讽刺的笑,拔掉言娇娇发髻上的簪子:“我和鬼医学了些医术,对这种昏倒的治疗可谓是手到擒来。” 话说着,扶苏将簪子刺在言娇娇的人中上,痛的言娇娇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对上扶苏那双空洞的眸,她想尖叫,肩胛骨被扶苏的手死死的掐住,痛的眼泪直流。 扶苏把簪子插进她的头发里,刺痛了她的头皮:“言娇娇,以后见到我不要大呼小叫的,好歹你也是言家的千金,嗯?” 言娇娇捂着脑袋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言道言远面前,跟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兽似的抱着他们的大腿:“三哥小哥,娇娇怕,姐姐好可怕。” 啪,扶苏卷起一个大片的叶子扇在了言娇娇的嘴和脸上:“言娇娇,这一巴掌希望你长长记性,我已和言家无关,不要叫我姐姐,谁是你的姐姐。” 扶苏裙摆如翩飞的蝴蝶,翩然离去。 言娇娇捂着脸,圆眼睛里翻滚着滔天的恨意。 长长的指甲伸伸的嵌入了掌心中。 扶苏,怎么会,她怎么会活过来!她为何要冤魂不散的纠缠着自己? 看到扶苏的瞬间,言娇娇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了。 言娇娇瑟瑟发抖的抓着两个哥哥的手,跟个被欺负的小兽似的,粗处可怜的抬头看着他们:“三哥,小哥,不,我不相信那是姐姐,姐姐怎么会变的越来越可怕呢?那一定是别人冒充的。” “是啊,人死怎会复生。”言道深呼吸一口气,跟站在一边,呆楞了许久的言远道:“这件事得告诉家里。” “这不太好吧。”言远不太赞同:“小苏已经和我们断绝了一切关系,我们不是她的家人了,也管不了她了,不该不经过她的同意把事情告诉家里。” 言道不赞同的看着他:“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说不是言家人就不是言家人了?不行,必须告诉家里。” 言娇娇很满意三哥的做法。 她在心里阴暗的想:她希望言家人不咬人膈应人,把扶苏的生活搅合的天翻地覆才是最好的。 学子们刚刚入学,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扶苏整理好了宿舍,一回头便瞧见了窗沿上坐了个人。 第177章 幼稚帝君和肥猫争风吃醋。 明珏坐在窗沿上,敲敲窗框,扶苏走过去:“帝君今日不忙?” 微风吹起二人的青丝,纠缠在了一起。 明珏颇有耐心的去分他们的发丝。 额头贴在一起,扶苏下意识往后退,被明珏伸长了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别动,头发打结了。” 他边细心的解着头发结,边道我:“给你们班的学生培训完了,不忙了,有时间陪你了。” 最后这句怪暧昧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陪。”扶苏不太自然。 头顶是明珏低低沉沉的叹息:“你还是当猫的时候好,可以随时随地把你抱在怀里。” “哪像现在……”明珏的身体前倾,想离她更近些,耳边响起凶残的喵呜声。 扶苏还未来得及阻拦,麻酱便蹲在了明珏的脑袋上,扒掉了他的发冠,还拍开了他的爪子。 “嘶……”可以把麻酱踹飞的明珏并不打算这么做,而是用上了苦肉计,他捂住手,发出闷哼声。 受了明珏许多照顾的扶苏用眼神横了自家猫一眼:“麻酱!谁准你这么没礼貌的!今晚没有鱼了!” 麻酱瞬间蔫了,横了明珏一眼,这虚伪的家伙。 “还瞪?”扶苏叉腰:“明天的小鱼干也没收了。” 麻酱:……喵无可恋了。 明珏很幼稚的朝麻酱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臭肥猫猫。 麻酱想呲牙,但不敢,怕主人没收小鱼干。 扶苏坐在美人塌上细心的给他处理伤口:“麻酱对你还不错,挠的不算太深,可以了。” 明珏:……还是比不上那只臭猫猫。 日子在明珏和麻酱斗智斗勇,争相宠爱中度过了。 奉天学院迎来了大考。 在大考前一日,便有不少学子们暗搓搓的下赌注了。 “之前扶苏说她必然能拿到第一名,我觉得够呛了。” “对对,其实吧,扶苏的事我也听说了,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死的可惨了,都下葬了,这忽然复活了,谁知道怎么回事啊。” “就是就是,也许啊,那些东西都忘了。” “不一定得第一。” 这话传话,人传人的,很快的,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 头挨着头互相商讨着,决定不在扶苏的班上下赌注。 得到这一结果的言娇娇非常满意。 不过也有狐疑的,在下课的时候忐忑不安的围在了言娇娇身边:“言同学啊,你说扶苏真的会输么?” “是啊是啊,她挺邪门的,每次都会赢,咱们……” 听着同学们的话,言娇娇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口里,她昂着下巴,挺骄傲的样子:“你们不信我就算了,是你们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信你。” “对,跟着言同学准没错。” 于是他们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都赌了。 言娇娇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特意让言家人在比赛那日来了,即便扶素再有本事,想来也不可能在受到强烈干扰的情况下取得胜利的吧。 大赛这天风和日丽,虽是春天,却能感觉到夏天的尾巴在向他们招手。 “现在以班级为主体来进行比赛。”林副院道。 根本没人看的起普差班,他们灵气一般,水平一般,就算是扶苏厉害一些,也照样赢不了。 炼丹、炼器、摆阵、驭兽、画符、召唤及剑术都是此次大赛的内容。 普差班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每个比赛的项目都是有规定时间。 若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比赛,那么就输掉了。 代表着时辰流逝的香根据长短粗细已经燃上了。 目前只剩下炼器,摆阵,驭兽和召唤画符了。 就在扶苏已准备就绪之时,准备大展身手之时,便听到一声声惊讶的,急促的,震惊的叫声。 ”扶苏!“ ”小苏!“ ”小苏,原来你真的没有死。“ 扶苏看过去,言家人除了需在言家坐镇的言镇之外,其他人都来了。 最激动的是常姿,但别误会,她激动并非是因为这个女儿死而复生了,而是这个女儿活过来之后,她的愧疚心便会消失了。 常姿吼的脸红脖子粗的,情绪格外激动:“扶苏,你活了为何不告诉我们?还是说你压根没有死?只是诈死欺骗我们?让我们日夜为你流泪,为你难过,你难道不会觉得愧疚么?” 言娇娇坐在一边,看着扶苏厌恶的皱起眉头,她心里十分畅快。 越是影响你的情绪,你就越会输。 扶苏,这次你输定了。 言重自我感动的捶胸顿足的,羚羊的眸急的近乎冒火了,恨不得一头冲进去,捧着扶苏的脸好好的看看。 言任看着平静,脸部颤抖的肌肉已经出卖了一切,眼圈红红的看着扶苏。 “小苏……你活着,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林副院厌恶的看着言家人,他们怎的没有这么眼力,难道看不出来正在比赛么? 她看向稳坐如泰山的言娇娇,忍不住道:“言同学,你就这么看着?不该阻止你的家人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候捣乱么?” 言娇娇歪着脑袋,擎的是一幅纯真无辜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林副院,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这个画面很感动么?我家人得知姐姐没死,千里迢迢过来,为何要打扰这样一幅感人的画面呢?” 林副院讽道:“若真的关心扶同学,压根不会出现逼死扶同学的事件。” 言娇娇被噎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股强风扫过,只见什么东西从言家人眼前飘过。 再定睛一看,言家人的嘴巴被堵住了抹布。 明珏身姿颀长的站在他们不远处:“故意来捣乱的?” 他黑曜深沉的眸随即落在扶苏身上,给她一种安定的感觉:“继续。” 看到明珏,烦躁逐渐消弭,拧在一起的眉心也舒展开了。 言娇娇气愤的咬住唇,可当视线落在记录时间的香炉上时,唇角勾了起来。 方才因为言家人那么一闹腾,耽误了不少时间,扶苏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做完这些考试的项目,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扶苏,你输定了。 很多人都不看好扶苏。 甚至有人起哄架秧子:“扶同学,时间不够了,还是认输吧。” “是啊是啊,不要耽误时间了。” “认输!认输!认输!” 第178章 言家人得知扶苏死而复生。 扶苏女王般凌气的眸一一扫过去。 声如破开的荒山:“认输?呵,认输是不可能的。” “我扶苏的字典里压根没有认输两个字。”扶苏一步步走向台中央。 剩下几个比赛项目。 一样一样的完成时间的确不够。 那若是……一起完成呢? 这个想法一旦在扶苏的脑子里生成便不会轻易改变。 只见扶苏吐息凝神,用浓郁的灵气在空中画形。 她画出六个虚拟的灵气座,又将罐子等一个个放在灵气座上。 有人看出了她的意图,嘴张的大大的,满是惊愕:“扶,扶苏竟然要一起完成。” “什么?一起完成?还能一起完成?根本是不同的东西啊。” “太危险了,一起完成需要足够多的灵气支撑啊。” 绩优班的人啧啧摇头:“这扶苏未免有些猖狂了吧,我们绩优班的人还知道做完一样歇息一下呢,她一口气做完,真的不怕死掉么?” “她做不完的。” 白轻捂嘴忍不住笑了出来:扶苏这是自寻死路啊。 言娇娇一颗心兴奋的跳动起来,若是…… 扶苏不理会下边人的看法,她慢条斯理的一样一样做着。 就像有几口锅同时炒菜一样,把配料放进去,看着火候按照步骤完成就好。 言娇娇动了坏心思,打算流进些邪气进去,这样可以乱了她的气息,让她的灵气不稳,从而在她的体内乱窜,破坏她的五脏六腑。 却不想她的气息刚渡出来便被一道汹涌的气息给抨击了回去,且在她的五脏六腑里乱窜,她觉得喉咙一阵腥甜,喷出一口鲜血…… 言娇娇察觉到头顶有一个危险的视线,她循着看去,只见明珏用充满阴霾的眸定定的看着她。 这感觉好似被死神掐住了脖子。 言娇娇慌的低下头。 明珏无声的为扶苏挡了层结界,免的再有不知死活的人捣乱。 半柱香,只剩下半柱香了。 所有的进度都已经收尾了。 成功与否,就看最后了。 扶苏淡然如云,她定定的看着六个灵气虚拟座位:“开!” 火红的丹药,锵锵的灵器,泛光的符箓依次排列在空中。 扶苏成功了。 言娇娇气的胸口疼,她怎么就成功了,成功又如何,成功了不代表会得第一。 若是他们班的总分很拉跨,她也是输的。 在计算分数时,绩优班的人本以为会看到普差班的人忧愁忐忑担心的神色。 却不想他们神态轻松的和扶苏正说说笑笑呢。 绩优班的人窃窃私语的,和言娇娇讨论着:“快看他们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就是,如果是我啊,连呼吸都不敢了。” 言娇娇吃过丹药,把血逼了回去,故作善良识大体的嗔怪着:“哎呀,不要这么说啦,也许是他们心态好呢,对不对?即使成绩不如意,也要笑着面对生活啊。” 哒哒哒,林副院敲桌子的声音让下面的窃窃私语声停了下来。 她开始报成绩。 第一个参与的班级。 炼丹总分:八十三。 炼器总分:七十四。 符箓总分:五十二…… 第二个…… 第三个…… 绩优班炼丹总分:九十分、炼器总分:八十九分…… 绩优班的人听到这儿,已经欢呼雀跃起来了:“咱们班的分数最高。” “就是,绩优班就是绩优搬,岂是随随便便的班级能比的。” 白轻的脊背比任何时候都要直,她看向范农:“范主师,赢了你们班,真是不好意思。” 范农笑的跟弥勒佛似的,不见慌乱:“白主师未免太急了,有些言之过早了啊,我们班的成绩还没有出来呢。” 白轻一愣,光顾着沾沾自喜了,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她安慰自己,不怕的,没出来又怎样,不管怎么都是比不过他们的。 林副院开始宣读普差班的成绩。 炼丹总分:一百分。 炼器总分:九十九分…… “恭喜普差班,获得了整个学院第一的成绩。”林副院微笑。 白轻的脸唰的白了,变的灰败,喃喃: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绩优班学子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扶苏已经预料到了成绩,云淡风轻的,凌霄看着言娇娇,把她方才说的话嘲讽的怼了回去:“笑啊,怎么不笑了呢,即使输了也要微笑着面对生活啊。” 赌注,扶苏赢了,普差班赢了。 林副院没有忘记他们的赌注:“奉天学院一向以诚信为主,接下来我将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事绩优班降为普差班,第二件事学院将开除主师白轻。” 绩优班的人和白轻如腐烂掉的,凋零的茄子花。 绩优班大换水,掉了优秀的评级,主师也换了。 最初,他们绩优班有多么的猖狂,现在便有多么的卑怯,个个都跟夹着尾巴的老鼠似的。 白轻作为第一个被学院开除的主师可谓是颜面无存,她也不掩饰脸上的神色了,愤恨的看着扶苏:“扶苏,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之前你是言家的千金,也许以后的发展前途会更好,但是听说你傻乎乎的跟言家断绝了关系,那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即便在奉天学院有着出色的成绩那又怎样?没有背景,离开了奉天学院,走向那些协会,没有人会认你的。” “扶苏,我等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 扶苏清澈冷漠的眸如白玫瑰:“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你会在深渊,而我不会,所以你永远等不到我。” “不过……你若是怕孤单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举荐一个人。”扶苏很认真的开口:“言娇娇,如何?我看你们臭味相投的,想来在地狱的深渊一定是个很好的陪伴。” 白轻对上她的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扶苏班成了绩优班,他们打算好好的庆祝一番。 可偏生有不长眼的过来扫兴。 言家人来了,围到扶苏面前,看着跟十面埋伏似的。 常姿深呼吸,她伸出手想要近距离的碰碰扶苏:“小苏,是……是你么?” 扶苏淡漠的偏过了身子:“言夫人,怎么?你这是要谋杀我?” 第179章 好啊,把吃了言家的全部吐出来。 扶苏漠然厌弃的避开了常姿的碰触:“怎么?你要谋杀我?” 常姿贵气妇人的眼里是失望,戴着耀眼珠宝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谋杀你?是我谋杀你?是你谋杀了你自己!” 酒楼的人都看了过去,很快认出了扶苏。 “快看,那长的特漂亮的女子便是前些日子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那位。” “啧,真不孝啊,好歹养大了,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父母都不认,这种人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言娇娇听着大家攻击扶苏的话,那颗心雀跃着,她适实的火上浇油:“娘,好啦,是我们言家不够好,姐姐才会嫌弃的。” 扶苏周身的气息如冰山,不等她说话,凌霄赫然起身,猛地一拍茶盏,震的茶水迸溅了一桌子。 少年愤怒冷讽的看着脸比城墙厚的言家人:“嘿,欺负我们没嘴是不是?” “都放下筷子听我说。”凌霄把扶苏言娇娇的身世说了出来:“真千金成了言家的仆人,时隔十几年后,言家人的确找回了扶苏,但是呢,对待真千金和假千金可真是天壤之别啊。” 他呵笑:“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言家的真千金扶苏做着仆人的活儿。” “自从我苏姐回了言家,对言家是掏心挖肺的,言夫人,据说自从我苏姐回到言家以后,你的衣裳全都是我苏姐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自从我苏姐回到言家后,为迎合你们的胃口,你们的一日三餐都是我苏姐做的。” “苏姐为减轻言家公子们的负担,给大公子裁剪符纸,给二公子炼丹试药,给三公子布阵试验,给四公子圈笼驭兽,更是处处谦让着言娇娇。” “在我苏姐被你们当成奴隶使唤的时候……”凌霄欻地指向言娇娇:“这位假千金什么都没干,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们的宠爱,你们还对我苏姐百般挑刺,利用她,还试图榨干她!” “都拍拍良心想想,若是言家给了我苏姐温暖,我苏姐还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么?” “在座的,我问问你们,若非真的绝望,谁有勇气做出这样的事?” 在场的人看向言家人的眼神无比的微妙,甚至有人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言家为何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是啊,那言娇娇生的也没有扶苏好看,而且好像也没有扶苏有本事,图什么啊。” “啧,深宅之事谁能说的清楚呢。” 极要面子的常姿被说的脸臊红,慌乱的摇头:“不,不,那都是她自愿的,况且我回来之后,我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她。” 凌霄露出嘲讽的笑:“你给我苏姐穿的可都是言娇娇剩下的,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那也是上乘的料子,况且,她在乡下长大,若非回了言家,怕是永远也享受不到这样的东西。” 凌霄气的牙根直痒痒时,扶苏忽然上前,用手拨开凌霄,声音低低沉沉,恍若空谷幽兰:“差点忘记了,血骨生养之情的确还了,还有那些吃吃喝喝,穿衣住宿。” “我说言夫人为何总是对我纠缠不清,原来是因为这些。”扶苏淡然的点点头:“言家都是有账本的,我会把近年的吃喝穿住算清楚还给你们的。” 常姿见扶苏不懂得服软,跟一块臭石头似的又臭又硬的,自尊心让她忍不住对着来:“你以为账本说拿来就拿来?再有,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一个时辰若是送不到,你便是欠了言家的金钱债,你以为这是想还就能还清的么?” 一个时辰…… 有人窃窃私语:“啧,一个时辰这不是难为人呢么,要知道从奉天学院到奉天城就算是用千里马的速度,那短短一个时辰也不会到的啊。” “就是,好歹也是母女,竟然闹成了这样。” 常姿见她不做声,缓和着:“扶苏,别闹了,恩?” 言娇娇生怕母亲心软,再把她认回去,她表面劝着,实则在暗暗的拱火:“哎,姐……” 第一个字刚叫出来,忽然接到扶苏的死亡凝视,想到她警告自己不许叫姐的话,硬生生的拐了个弯:“扶小姐何必这样倔强呢,娘也是为了给你台阶下,一个时辰……扶小姐是办不到的,更何况,扶小姐现在还在上学,不像哥哥们已经去各大协会做事了,有钱拿,拿什么还呢?” 扶苏幽冷的看着言家人:“我不吱声还真的拿我当哑巴了。” “一个时辰有问题还是钱有问题?”扶苏点点头:“等着。” 不少人为了看热闹都没走,围的人越来越多。 滴漏滴答,眼看着一个时辰将要到了。 常姿拢着身上的披肩:“行了,看来你输……” 话未说完,只见一簇刺目的光刺在众人眼前,刺的大家纷纷用手臂挡住了光。 待光散去,明珏磁性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都在呢,正好。” 他单手把身后的人提溜了出来,看向扶苏:“是他?” 扶苏看过去,正是言家管账的帐房:“是。” 常姿惊的下巴都掉了:“你你你,你们是怎么在一个时辰之内把人带过来的?” “告诉你有何用?”明珏淡淡的看去:“你能做到?” 常姿被讽的满脸涨红。 扶苏拿过账本:“我十五岁回到了言家,今年十八岁,在言家住了三年,你们言家对我是警惕且算计的,我花的每一分钱你们都单独记的清清楚楚。” “一年三百万两,三年九百万两。”扶苏讽笑:“还真是贵啊。” 她唰的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还款书:“这账若是真的,我正好还给你们,这账若是参了假,剩余的钱就当是提前烧给你们的了。” 九百万两,这可是不小的数目。 常姿被扶苏晦气的话气的不轻,又想为难她:“好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把钱还我,不过事先说好,我不要银票,我要真金白银。”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九百万两的银子,估计多到得用车拉吧,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调不出那么多银子啊。” 扶苏走到常姿跟前,停下,唇角勾起冷诡的笑:“言夫人,包你满意。” 第180章 团宠:众协会抢着要扶苏 扶苏路过常姿跟前停了下来,唇角勾出诡寒的笑:“言夫人,包你满意。” 时辰慢慢的过去了。 常姿的心跳的异常的快:“我看扶苏这是拿不出来,打算跑了吧,我也没功夫等她。” 常姿想走,被明珏拦住,他散漫地抬起头,眼里的纯黑到极致的瞳仁宛如黑海,仅对视一眼便让人心头发颤,他声若浮钟,咣的击在常姿的心口上:“让你走了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帝……” 常姿辩解的话忽然噎住。 明珏竖起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唇边摆了个噤声的动作:“来了。” 她来了。 似有马车轱辘碾压在地上的声音。 近了,近了…… 扶苏如女王降临般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眸如盛开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伸出手,对外面打了个响指。 数十个壮汉扛着麻袋走了进来。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趟。 酒楼大堂的地上堆满了麻袋,大概有一百来个吧。 “这是什么?”常姿下意识问:“我还以为你拿钱去了,拿麻袋干什么?” 扶苏随意扯过一个袋子,解开缠在上面的扎绳口,甩手那么一倒,哗啦啦,倒出了许多同伴,她淡淡的:“九百万两,全都给你兑成铜板了,言夫人慢慢享用。” “生养债清了,金钱债也清了。”扶苏平底绣鞋踩在铜板上:“从今以后,言夫人便不要像个苍蝇似的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了。” 扶苏大步昂扬朝外走去,走两步回头看落后一步的明珏:“还不走?打算替她们数钱么?” 豁,扶苏哪儿来的胆子敢跟帝君这么说话,不怕被挫骨扬灰么? 明珏低低的笑:“就来。” 众人:…… 明珏亦步亦趋的跟在扶苏身后:“铜板的主意不错,本君已让无影盯着她们务必数的清清楚楚再离开了。” “呵,那便让她们数到手软吧。”扶苏噙着冰冷的笑。 “大赛及时考试结束,学院会给你们分配到各个协会做事,你想好去哪个协会了?” 扶苏摇摇手指:“这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怕他们抢着要我。” 明珏失笑,就喜欢她这么自信夺目的样子。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耳朵,扶苏同明珏说的话传到了奉天学院学子的耳朵里。 偏巧的是这学子是曾经绩优班,现在普差班的,也是言娇娇的狗腿子,她跟言娇娇学了扶苏的话。 言娇娇最厌恶扶苏这幅自信夺目的样子,心里生出个想法:协会的人想来都不喜欢这种自大狂,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就算是萌生出了想招揽扶苏的想法想来也会打消的吧。 扶苏和言家断绝关系后,言娇娇便是言家的大小姐了,言镇损失了个女儿,自然全心全意的培养言娇娇,给了她许多东西,免的出门在外寒酸。 言娇娇拿出半袋子灵石塞给她:“大肆宣扬扶苏的这段话,让学院和协会的人都知道知道她是多么猖狂的一个人。” 狗腿子惊喜地捧着袋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有关扶苏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扶苏走在学院的路上,不少学子们都对她指指点点的:“瞧见没,这就是那说大话,吹大牛的扶苏。” “真以为全世界围着她转着呢,还说什么所有协会都会抢着要她。” “就是,等会协会的人过来选人,看她那张脸往哪儿放。” 林副院迎来了各大协会的人。 有炼丹协会,炼器协会,符箓协会,斗兽协会等等。 各大协会的会长跟在林副院身后,听着她的介绍,炼丹协会的会长想到什么,摸了摸胡须:“听闻你们学院有个很猖狂很自信的学子?说我们都得抢着要她?” 林副院也听说这事了,但她不是挑事的人:“应该是听错了,都是传闻罢……” 话未说完呢,就见炼器协会的会长指着前面一个女子:“在那呢,我看见她了。” 在广场上自由活动的学子们见有热闹看了,纷纷看了过去。 这里最为幸灾乐祸的就属言娇娇了。 “哎,扶同学之前说了那样猖狂的话,现在会长们肯定找扶同学算账了。”言娇娇虚伪的说:“我看啊,扶同学应该赶在他们过来发怒之前磕头认错才是对的呢。” “就是,快看几个会长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要把扶同学给吃了。” “做人啊,就是不能太骄傲了。” 几个会长近了,近了,把扶苏围了起来。 言娇娇畅快的想:“等着大庭广众下被训斥,丢人现眼吧。” 本以为会看到扶苏被训斥的情形,却不想打头的炼丹协会会长开口就是:“说吧,今天我们这些老家伙们都来了,你就当着我们的面说说吧,究竟选择去哪个协会。” 言娇娇挂在唇角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扶苏也没想到他们竟问自己这个,一时间愣了愣:“这……” 还未说完,炼器的会长雄赳赳气昂昂的:“这什么这?这还用问么,自然是选择我们炼器协会了,扶同学啊,你难道不想炼出非常完美的灵器么?看着人人用着你做的灵器,那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啊。” “啊呸,小姑娘家家的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一点都不好。”炼丹协会会长一摆手:“做丹药多好,斯斯文文的,你想想啊,让每个人都吃上你做的丹药那是一件多么的幸福的事啊。” 几个会长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快吵起来了,最后齐刷刷的看着扶苏,让她做决定,大有她不做决定便不走的意思。 扶苏抚了抚额:“这……其实我是可以兼顾所有协会的。” 众协会会长:…… 这操作也可以? “待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看着会长们离开,言娇娇一口气堵在胸口,她话里话外酸溜溜的:“扶同学还真是厉害啊,竟然每个协会都想去,要知道协会不比学院,去了协会是要做任务,做贡献的,若是做不好是要被开除的呢。” “所以,关你何事?”扶苏淡淡的看去。 言娇娇被怼的语噎,忽的想到言家似乎和协会有些关系…… 第181章 扶苏发怒:少跟我磨磨唧唧的。 被噎的脸红脖子粗的言娇娇低垂着愤怒的眸,忽地想到各大协会似是跟言家有些关系呢。 接下来几日是奉天学院最忙的时候,也是新生们最重要的时候。 比赛考试结束便会得到各大协会的邀请,去做任务去工作。 这于扶苏来说是很熟悉的流程。 这就相当于大学毕业了,有公司单位过来挑人实习一样。 成绩优异,能力不错的学子们都会被挑走,没有被选走的有两条路可选。 第一条:重新回到我们学院学习,重新考试。 第二条:自己找任务做,自己闯荡,能否闯出一番名堂便看自己的本事了。 部分学子们都被各大协会选走了。 言娇娇擅长炼器,自然是被炼器协会选走了。 言道同炼器协会的人是熟识,帮着言娇娇这个宝贝妹妹开后门,打人情:“我妹妹性子软弱,善良单纯,总是会被人欺负和利用,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啊。” 招会办的人道:“言三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言家既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武侯,又是百年世家,也是咱们炼器协会的尊客和小东家,怎会不照顾大小姐呢。” 言道满意的点头,在边上听着的言娇娇也舒了口气:瞧,只要言家屹立不倒,只要她言娇娇还是言家的大小姐,她这辈子便衣食无忧,富贵不愁了。 言娇娇又故作疑惑的朝四周望去:“姐,哦不,扶苏同学呢?怎么没看到有人邀请她去协会呢?” 招会办的人道:“扶苏?”又翻了翻册子:“没看到她的名字。” 言娇娇挺矫情的:“哎是扶同学太贪心了,跟各大协会的会长说想要进所有的协会,也许会长们回去一商量,都觉得扶苏同学太骄傲了,所以一个协会都不想要她了。” 招会办的人啧了声:“竟然还有如此自负的人,想进所有的协会那是异想天开,绝对不可能。” 正说着呢,眼尖的言娇娇瞧见了朝这边走的扶苏。 “扶同学,虽然没有招会办的人招你,但是也不要伤心呀,你可以求求我的哥哥们呀,他们和协会的人很熟呢,也许可以帮你谋个职位。”言娇娇歪头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还伸手去抓她。 扶苏漂亮的眉拧起,被这么个恶心东西碰了真是晦气。 她的脚往后一错,却不小心将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言娇娇的好奇心特别重,尤其格外的关注扶苏,当即伸着脑袋看了过去,这么一看愣住了,随即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有所有协会的入职卡?”言娇娇不敢置信的看着扶苏。 招会办的人和言道走过去一看,果然是真的,看向扶苏的眼神微妙了许多。 扶苏捡了起来,冷然没有温度的眸宛如盛开在黄泉路上的罂粟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讥讽的话是对言娇娇说的:“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扶苏从言娇娇身边走去,扬起的青丝都是嘲讽的,言娇娇的脸火辣辣的。 言道见宝贝妹妹竟失魂落魄,大受打击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他上前安抚着:“娇娇,别看扶苏被很多协会邀请了,但她这一步走错了,她这是贪多嚼不烂,进去简单,但是能够立足却很难。” 言道摇摇头,言语间尽是自以为是的口吻:“果然,没有言家这等底蕴颇深的家庭教她做事,她什么都不懂啊。” * 总协会的顶楼。 扶苏跟团宠似的被围坐在正中央,坐在她边上的是各大协会的会长们。 他们的脸上挂着笑:“欢迎扶同学来到我们协会……” “接下来说说协会的要求。” “各大协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朝廷服务,为皇上服务,为百姓们服务,所以不能有差错,若是做了超过三次以上的错事,便会被协会永远开除。” “当然了,在协会也是要有能力的,毕竟不养吃白饭的吗。” 扶苏平静的点点头。 她之所以想进所有的协会是因为协会和黑市等地都是挂钩的,可以查到许多深层的秘密。 而她进入协会有两个目的:第一找到扶家的哥哥扶琛,第二挖掘扶家和言家的秘密。 所有的协会都聚集在奉天城,故在奉天学员招揽完学子们后便纷纷回去了。 扶苏的好友兼同学凌霄是被斗兽协会邀请了。 协会都是讲究团队作战的。 不管是谁,只要进入协会便要分到一个小组里。 小组共四个人,通常是两个老人带两个新人。 扶苏看向和自己同样的新人,眯了眯好看的眸。 她认识这个人,是和言娇娇同一个班的兰心,也是言娇娇的狗腿子。 兰心在言娇娇的洗脑下,对扶苏的印象很差,而且嫉妒她的美貌和能力,她有心想孤立扶苏,对两个老人很是恭敬:“张阳前辈,孙雪前辈,我是兰心,虽说我是炼丹协会的新人,但是我一定会配合两位前辈的工作。” “因为呢……”兰心边说话边故意往扶苏的方向瞥去:“我不像是扶苏同学那么厉害,进了那么多的协会,怕是有些应接不暇。” 被点到名针对的扶苏淡淡的看去。 张阳倒是没说什么,孙雪一袭淡紫色的束腰裙子,她是单眼皮,鹅蛋脸,不太好亲近的脸抬高了下巴,目光不善的看着扶苏:“即使进入了所有的协会,也不代表优秀,也不代表是精英,若是自傲的以为自己了不起,从而耽误了我们炼丹协会小组的任务,那么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扶苏淡漠的看着她,根本不想接她的话茬。 孙雪傲气,从未有新人敢在她面前这样,她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扶苏,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么?” 扶苏这才冷漠的施舍给她一个眼神:“不是说有紧急任务?你磨磨唧唧说了这么多的话,看来这个任务还是不紧急,所以……现在究竟是谁仔耽误事?” 第182章 祝大家2023兔年大吉! 扶苏骇寒的眸漠然的朝叽叽喳喳的孙雪:“如此墨迹,看来你的任务还是不紧急。” 被怼的孙雪哑口无言,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看扶苏愈发不顺眼了。 兰心见扶苏得罪了孙雪,心里高兴极了:这个傻帽,都不知道给前辈溜须拍马的么? 张阳作为润滑剂从中调和,推了推孙雪:“行了,作为前辈宽容点,说话也不要刺刺的。” 孙雪不乐意了,眼珠子瞪的老大,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刺?我不宽容?” 她气的胸膛起伏,鼻孔出气:“好,好,我不管了行了吧,看看能惹出什么乱子。” 张阳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孙雪平时不这样啊,怎的今日跟炸弹似的。 他拿出一张任务卡:“皇上发布的任务,要让我们给秦氏秦老夫人炼丹。” 扶苏掀了掀眸:“秦老夫人?” 孙雪嗤了声:“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连秦老夫人都不知道。” 她抱着手臂,一副百事通的样子:“秦老夫人,可是三皇子的外婆,秦弃贵妃逝世后,秦老夫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三皇子仁孝,求了皇上给秦老夫人看病。” 孙雪盯着扶苏,想从她脸上看到不平静的神色,却不想她没有反应,她堵着气:“太医已经诊断秦老夫人是心悸了,随意速速做出稳心丸出来。” “是,前辈。”兰心激动道,这可是要在皇子面前露脸啊。 扶苏神色漠然,呵,要和三皇子打交道啊。 依她所了解的,这位三皇子和母家那边的亲戚可不算太亲啊。 看来这是想利用孝心在皇上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啊。 听完了任务,扶苏扫了眼时间打算离开,兰心跟窜天猴似的嗖的窜了出去,她左看右看,见无人,才悄悄拐进一条小巷子,小巷子的深处停靠着一辆马车,掀开车帘,露出的是言娇娇那张小白花的脸,她抬着下巴:“兰心,要知道,若不是我,你可是没资格进入炼丹协会的,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 扶苏从炼丹协会出来后,沉如乌云的脸立刻变成了多云转晴。 “什么事这么高兴?”明珏靠在墙上,明眸皓齿,蕴着温笑,问。 “你怎的在这儿?” “第一日上工,下了工来接你。”明珏自然的走过去:“晌午了,带你吃饭。” 扶苏后退一步,忙摆手:“啊不用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比吃饭重要?” 扶苏眼里有星星,又掏出一张金丝楠木的卡牌:“我以优异的成绩从奉天学院顺利毕业了,有资格在奉天城买房了。” “那也要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明珏生怕她拒绝:“这地我熟。” “也好。” 吃饱喝足的扶苏刚要起身,被明珏温热的手掌抓住手,眼前出现几张图纸,他声音沉柔:“我已经帮你物色了几个风水好,环境佳的地方,看看。” 扶苏愣住,手指捻着纸一页页的翻过去,有热闹的环境,有安静的环境,但房子院子的布局和格局是她喜欢的。 “选一个?还是先去看看再选?毕竟图纸和现实是有差别的。” 扶苏搓出第四张图纸:“不用,就这个,帝君亲自画的图纸和现实的能有什么差别?” 明珏微怔,随即笑了:“你怎的知道是本君画的?”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自然了解你。” 明珏心里流淌过阵阵暖流,在一起,他第一次觉得这三个字如此美好。 扶苏拿到了房契和钥匙,明珏伸出手:“若是信本君,给本君一把备用钥匙,本君帮你布置。” “这不太好吧。” “你刚入各大协会,有时间?”明珏的眸如潺潺春水看进她的眼底:“很多时候,你需要把事情分散给身边的人。” 一朵花瓣落在扶苏的肩上,明珏抬手帮她挥掉了,就好似挥掉了她身上的重担似的:“自己一个人担着,会累。” 扶苏紧绷的弦在他的语言下逐渐松懈下来。 事情交给明珏,她是放心的。 日子过的极快,转眼间便到了给三皇子外婆奉献丹药的日子。 朝廷的马车停下,炼丹协会小组的孙雪生怕别人抢她的风头,快了一步抢先走在扶苏前面,还故意撞了她一下:“新人抢什么风头?新人要懂得谦卑知不知道。” 扶苏漠然的看她一眼。 两辆马车急急的奔腾在路上,颠的她们都要吐了,兰心看着稳坐如泰山的扶苏:“你,你怎么没事呢?” 扶苏看她:“你以为我是你?” 这话怼的兰心半个字说不出来,转而想到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胸口里那股子闷闷的气儿顺了下来。 到了秦老夫人的家宅,扶苏便看到生的阴柔的三皇子在连廊内来回踱步呢。 三皇子看到扶苏一怔:“是你啊。” “三皇子别来无恙。”扶苏不卑不亢的。 孙雪皱眉看着扶苏,拿出前辈的架子:“扶苏,这可是三皇子,能不能恭谨一些?” 扶苏大步朝前走去:“三皇子焦灼于秦老夫人的病,想来是不愿耽误时间的,对么?” 三皇子咬牙跟在她后面:“希望你们炼的丹药可以治好我外婆的病。” 宽敞的房间被竹帘遮的严严实实的,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孙雪几人刻意轻缓着步子。 三皇子阴柔的眸在这等幽暗的环境下愈发的可怖,似暗夜中随时随地能扑上来咬你一口的蛇。 他朝扶苏几人伸出手去:“把丹药拿来吧。” 急于在三皇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孙雪,她用肩膀撞开了其他人,把盒子捧了过去:“三皇子请检查。” 三皇子打开看了一眼,瞬间拱起了火,一巴掌挥在了孙雪的脸上,把孙雪直接扇在了地上,孙雪被打的懵了,她抹了抹唇角的鲜血,用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三皇子,怯懦的问:“三,三皇子,我,我做错了什么?” 暴怒如狮子的三皇子把空空的盒子砸在了孙雪脚边:“你们炼丹协会的是不是胆子太大了?胆敢耍我!丹药呢?让你们炼的丹药呢?” 孙雪慌了,捧着空盒子喃喃自语:丹药呢?我记得明明放在了这里啊。 第183章 连刀归云祝大家兔年时来运转! 孙雪惊慌地捧着空空的盒子,喃喃:丹药呢? 她抬头看向张阳她们:“你们看到丹药了吗?” 张阳也纳闷:“我记得放进去了啊。” 意料之中的兰心忽地发出惊疑的’咦’声:“这是什么?怎么有张纸条呢?” 孙雪咻地抢了过去,打开看过后,滕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巴掌照着扶苏的脸打去。 扶苏稳稳地握住了孙雪的手腕,地狱般的眼神刺过去:“找死?” “扶苏,我看找死的是你吧,谁给你的胆子敢把丹药销毁,还写下如此猖狂的话的?” 扶苏扫向纸条,的确是仿她字写的:秦老夫人所得之病,病不对丹,故销毁。 “不是我做的。”扶苏声线淡漠,她也不指望他们会信她,必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三皇子扬手又要打扶苏,却被扶苏倏然骤冷的眼神逼的硬生生的停了手:“扶苏,你可以啊,够自大。” 他的眼神扫荡着周围的人:“现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在,给我外婆看病的太医也在,你若是不解释清楚了,本皇子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太医约莫六十岁,鬓角花白,沧桑的眼睛狠狠的看着扶苏:“小丫头片子,你是学医的?你凭什么断定我诊的病是错误的?” 大太监没想到事情中途会有变化,他搭着拂尘,尖着嗓子看向扶苏:“这人证物证齐全,你便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扶苏本想去寻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体内的蛮荒之力一动,她忽地探到三皇子的外婆,也就是秦老夫人有些不对劲儿。 三皇子猖狂的脸怼到扶苏面前:“你若是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本皇子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闻你已经不是言家的大小姐了,只是仆人的女儿,像你这种没家庭没背景的人我能捏死十个,听说……你还有一个姐姐,叫扶兰的?” 见这猖狂的货拿扶家人威胁她,体内的爆怒因子被激起来了:“三皇子,既然你打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我便搭把手。” 不等三皇子这蠢笨的脑子反应过来什么,扶苏便径直朝窗子走去,哗啦,拉开了竹帘。 阳光折射进来,三皇子和秦老夫人下意识用手臂挡住了刺眼的光:“扶苏你干什么,晃坏我外婆的眼睛了。” “是怕晃坏?还是怕遮盖掩盖的丑陋?”扶苏说话刺人又直白。 “你什么意思?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三皇子眸如毒蛇定定的看着她。 “我不才,却懂些医术,你敢不敢让我给秦老夫人诊脉呢?”扶苏步步逼近。 “呵,什么都不懂的小喽啰少碰我外婆。” 三皇子话刚说完便被扶苏拨到了一边去,眼疾手快的扶苏瞬间摸上了秦老夫人的脉搏,呵笑一声,又用手指在她的脸上一抹,随便那么一抹便抹下了一层白粉:“装病装的还真是像啊,秦老夫人根本无病,不知为何要让炼丹协会的炼丹,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眼睛闪着,他怎么也想不到扶苏竟能看出来。 他心虚的大吼:“什么没病?你懂个屁,太医亲自诊断了,还能有假?” “呵……”扶苏轻笑:“三皇子不相信我,总该相信鬼医吧,不如让鬼医来诊断一番?” 三皇子的脸明显白了,不过想到鬼医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请来的,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便放下了:“行啊,你能把鬼医请来,便让鬼医给我外婆看病。” 呵,他就不信了,扶苏一个仆人的女儿,能翻腾的出什么浪花来。 扶苏笑笑,她的玉手伸进袖口里,拿出一支纯黑的玉笛,凑到唇边,当着众人的面吹了一段怪异的,令人听不懂的音调。 就在众人感到奇怪之时,忽然觉得周遭暗了下来,好似天黑了,又好似乌云来了。 呼啸的风阵阵涌起,一个身穿黑袍,脸戴面具的人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子毁天灭地的感觉席卷而来,压的人大气不敢喘。 偏生扶苏跟没有察觉似的,很是自然的朝鬼医招招手:“鬼医过来,给秦老夫人看看。” 三皇子的脸煞白,秦老夫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起身。 扶苏的手摁了上去,声音柔和,眼神却是裹夹着寒的:“秦老夫人,你可知道多少人想找鬼医看病啊,秦老夫人,这可是你的福气啊,要好好的珍惜。” 鬼医可怖诡异的面具和眼神扫过去,吓的秦老夫人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鬼医诊脉的这短短的时间内,好似一个世纪这般漫长:“秦老夫人脉搏刚劲有力,身体无碍,为何要说有病了呢?” 鬼医诊断的谁敢说话? 秦老夫人更是直转眼珠,大气不敢喘。 扶苏站起来,如芝兰玉树般,清冷的眸淡淡的落在太医身上,打算先拿他开刀:“看来这件事,三皇子和秦老夫人是受害人啊。” 她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又懒散的将视线冷不丁的落在太医身上,吓的太医一哆嗦:“太医好歹是吃皇家饭的,出了误诊这样大的事该如何解释呢?” 扶苏又淡然的看向大太监:“公公来这一趟,也见证了许多,想来这里的事,公公会如实禀告皇上的,对么?” 她又轻笑一声:“至于皇上该如何惩罚太医便由皇上定夺了。” 太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对了,秦老夫人还坚持自己是有病的么?”扶苏微笑着问。 秦老夫人看了眼使眼色的三皇子,哎呦的捂着胸口:“我不管,我只信太医的,这鬼医到底会不会看病啊,我就是有病,我心口疼。” 扶苏耸耸肩,用无奈的眼神看着鬼医:“秦老夫人坚持有病可怎么办呢?” 鬼医声音暗哑,好似刀子划在了石头上,又拿出几根尖锐的针在她面前晃着:“觉得有病,我便用针扎上一扎,不过要多准备几个痰盂才是。” “哦?为什么呢?”扶苏故意配合着问。 “有病扎针可以治病,但若是无病装病扎针,也许会扎出个七窍流血,那些流出的血得用盆接着啊。” 第184章 劝你,做人不要太猖狂。 “那些扎在秦老夫人身上的血会多的流出来,自然是要找盆子接着了。”鬼医声音低沉嘶哑,如锉刀刮在石头上。 秦老夫人再咋呼充其量不过是个深宅妇人。 她被鬼医吓的发抖,啊的嚎叫着,捂着脑袋:“不要,不要割我的血,我没有病,我根本没有病,我是装的。” 秦老夫人说出这话后,便看到三皇子的眼睛如毒蛇般愤怒的刺了过去,人也控制不住的冲了过去,双手捏着秦老夫人的肩膀剧烈的摇晃着:“你个老不死的,你瞎说什么东西?” 扶苏被吵的头疼,不耐的摁了摁太阳穴:“没人稀罕看三皇子的家事,三皇子若是不服,倒是可以带着太医和秦老夫人去皇宫跟皇上亲口解释。” “皇宫的太医更多,医术更好。”扶苏一个音一个音,如重锤般砸在三皇子的脑袋上:“让他们给你的外婆看看,如何?” 扶苏很会打人的七寸,朝太医走几步,在他面前停下,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太医吓的肝胆俱裂:“想来你的太医生涯到此了,你若是不配合我们,估计你的命也到此了。” 三皇子多疯狂不是不知道。 大太监在呢,决定把这荒谬的一幕全都告诉皇上。 炼丹协会小组的孙雪他们惊恐的白着脸,瞪着眼睛,他们听到了三皇子的秘密,他们还有活路么。 扶苏等人打算离开,身后响起三皇子阴森森的笑声:“我,有说让你们走了么?” “知道了我的秘密,还想走?” 三皇子吹了声口哨,便清晰的听到了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隔着薄薄的窗纸可以看到外头围了一圈人。 孙雪吓到了,六神无主的她第一反应便是把火气往扶苏身上撒:“扶苏,都怪你,若非是你毁掉了丹药,又不知死活的写了那封信,我们能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么?” 扶苏跟冰锥子似的眼睛欻地落在她身上:“你若是少说点话,也许不会死。” 孙雪浑身一僵。 扶苏无所谓的看着气急败坏的三皇子:“你真是高看自己了。” 她大步昂扬朝外走去。 三皇子咻的端起一把弓箭,眼睛猩红:“你再往外走一步,我便一箭射穿了你。” “那你就试试吧。”扶苏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癫狂的三皇子拉起了弓箭…… 兰心吓的迅速跳开,恨不得离扶苏八百米远。 孙雪眯起眸子:“蠢货,以为自己很厉害么,都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了,竟然还不知道向三皇子下跪求饶。” 就在众人都要以为扶苏会死的时候,却不想三皇子射出来的羽箭竟成了一把齑粉。 随着扶苏推开的门,鬼医……也就是明珏,配合的站在扶苏身后,在三皇子的人打算动手时,明珏素手一挥,那些人眼皮一翻,咣咣的倒在了地上。 扶苏回头,逆着的光在她的身上打了层金色的光圈:“三皇子,做人别太猖狂。” 身后,三皇子气的咆哮。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医为保命,为将功补过,秦老夫人为活命,他们转身就把三皇子给卖了。 “皇上,微臣也是受了三皇子的威胁啊,三皇子的目的是为了拿下炼丹协会啊。” 三言两语的就把三皇子给卖了。 “秦老夫人的确没病,三皇子让我给秦老夫人随便说一个病灶,而后打着孝心的名义向皇上跟炼丹协会求丹药,炼丹协会制作出来的丹药被秦老夫人吃了之后,肯定会发生关乎生命的事。” “届时,三皇子便会找炼丹协会的麻烦,炼丹协会为了保全声誉从而答应三皇子一些条件。” 三皇子在边上听的汗珠噼里啪啦的掉,他现在半个字的解释都没用了。 协会们都是直接和皇上通气的,皇上性子多疑,还喜欢把权利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所以最厌恶皇子做踩他底线的事了。 咣,一个茶盏重重地砸在三皇子的脑袋上:“你个逆子!竟敢在炼丹协会上做手脚,朕看你忙的静不下心了啊。” “好啊。”皇上气道:“从现在开始滚回你的府邸闭门思过,朝堂上的事不允许你插手了,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出门。” 三皇子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张狂的羽翼好似被人咔嚓剪断了般。 在一旁的扶苏挑眉。 在古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正常的。 若是男子被禁锢了步子,岂不是跟女子一样了。 这对男子,尤其是有身份皇权的男子是莫大的羞辱。 就相当于一个男子被裹了小脚似的。 三皇子不敢跟皇上对着干只好失魂落魄的离开。 “扶苏。”皇上沧桑的龙眸不悦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觉得扶苏挺不上道的,竟然敢插手皇族的事情。 若不是她擅自作主的销毁了丹药,写了那个信,事情怎会闹这么大。 明明可以关上自家门解决的事情却因为扶苏闹的人尽皆知。 皇上怎会乐意。 “在销毁丹药,写信之前你并不知秦氏病情的真实情况,你为何要这么做?” “况且,炼丹协会隶属皇族,你未经过朕的同意胆敢销毁皇族的东西,你可知罪?” 这一个个的罪名砸在扶苏的身上。 孙雪真担心他们也被连累,毕竟他们是一个组的:“扶苏,你快跟皇上说,难道想拉着我们下水么?” 扶苏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的抬头:“皇上,此事不是我做的,有人故意谋害想让我进入一个前不可进,后不可退的地步。” “皇上英明,想来也想知道背后真正蓄谋的人是谁,若是民女能将此人揪出来呢?”扶苏的眸如定海神针般。 她不心虚,眼神坚定,皇上搓着手指,有自己的思量,第一是觉得扶苏不会那么蠢,第二是想抓到真正捣鬼的人,第三也是给帝君一个面子:“好啊,但朕的耐心有限,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何?” 扶苏簇簇眉,随即应了下来。 离开皇宫时,扶苏故意走的很慢,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观察着往下走的人们,她忽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第185章 我们是同吃同喝同睡的关系。 离开皇宫时,扶苏并没有着急离开,她故意慢吞吞的错后一步。 她站在高高的皇宫台阶上观察着往下走的人们,忽然观察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炼丹协会,他们小组里的孙雪和张阳两个人走的很慢,眉头紧皱,很是忧愁的说着什么。 然,经常在他们身后跟个跟屁虫似的兰心倒是急吼吼的跑了,满是心虚和着急的样子。 扶苏笑了:兰心啊,你倒是让我有了想法。 被扶苏关注的兰心全然不清楚,她匆匆忙忙找到了言娇娇,手脚都在哆嗦,说话时都是上下牙齿直打颤的。 听完兰心的话,言娇娇的脸都黑了,她握成拳头的手着狠狠的砸在墙上:“该死,计划明明顺利的进行了,扶苏为何还能逆转翻盘?扶苏什么时候学会了医术?” 言娇娇想到扶苏要查背后的凶手,心里生出浓郁的不安感,她猛地看向兰心…… * 扶苏扳倒三皇子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炼丹协会。 炼丹协会的人会不定期开会。 今日正是开会的日子。 炼丹小组的孙雪真是抓着点什么便想捏着小辫子的告扶苏的状子:“会长,这扶苏未加入咱们协会的时候哪儿这么多事啊,看看她,把协会搞的一团糟,先是得罪了三皇子,现在又在皇上那边下不来台,咱们协会可怎么办啊?” 兰心就希望有人攻击扶苏,在一边赞同的连连点头。 嗒,扶苏手中的茶盏落在桌上,仿佛磕在了人的心上,她笑了:“既然无知,便把你们无知的嘴脸好好的藏起来,不要说些可笑的话出来惹人笑话。” “扶苏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呢?”孙雪气的站起来:“你才是笑话呢,在三皇子那,你就该老老实实的认错,按照三皇子的想法来,不该把事情闹大。” 扶苏睨她:“蠢东西,按照三皇子的想法来,重新炼丹给秦氏吃下,吃出了人命问题后,让三皇子拿捏住炼丹协会的把柄随意威胁提条件?这就是你们希望的?” 她凌厉的眉梢一扬:“还是说,孙雪你和三皇子有一腿,要和三皇子一同搞垮炼丹协会呢?” 被冤枉的孙雪情绪特别激动:“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扶苏点点头,斜眼看她,淡定极了:“那你闭嘴。” 炼丹协会会长用赞许赞赏的眼神看向扶苏:“扶苏做的没错,跟三皇子站在对立面比跟皇上站在对立面要强,届时若是真的被三皇子拿捏住了,炼丹协会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被皇上知道后,我们炼丹协会全体成员,包括我都会大换水的。” 会长看向扶苏:“你尽快找到在背后搞事的人。” “恩。”随着扶苏坚定的点头,兰心的心也提到了喉咙口。 别看扶苏在找着证据,但也没耽误炼丹。 上次孙雪被扶苏呛声后,总是拿着前辈的身份压着她:“扶苏,别看会长给你面子,让你继续和我们一起炼丹,但这次我们炼的丹药可是小来小去的,这可是要和其他王朝比拼的丹药,可别因为你搞砸了。” 未等扶苏的脾气发作,身后响起一道醇厚的声音:“有我在,小苏也不会搞砸的。” 孙雪看去,认出这是炼丹协会高层的言重了,也是言家的二公子,能力身份家庭都是非常优渥的。 “言,言重……”孙雪磕磕巴巴的。 “我有话跟我妹妹说,你离开……” 言重的话未说完便被扶苏冷冷的打断了,她把药丸重新换回去,看向言重的眼神是漠然的,甚至是陌生的,她如冰凌花没有温度的一笑:“等等,你方才称我为妹妹?” “言二公子,我想,你是弄错了,早在数月前,我和你们言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仍旧恬不知耻的来我跟前瞎认关系,恶不恶心人?”扶苏厌恶的看着他。 亲妹妹这样犀利的话剐着他的心:“小苏,炼丹协会的水很深,二哥……那个,我知道你实力很好,但是有人罩着不是更好么。” 话刚落,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深沉,暗哑,如山谷空兰的声音响起:“有本君在,本君竟不知,本君的人需要一个外人罩了。” 言重看过去,明珏罕见的穿着一身纯黑的袍子,领口袖口描着鎏金的线,衬的脸白又立体,骨骼感更强了。 他以维护的姿态站在扶苏面前,沉逸的眸是凌厉:“更何况,扶苏不需要别人罩,需要被罩的都是软包子,本君的人是狼,可以成群结队的团队合作,也可以孤身作战。” 扶苏听了明珏的话,唇角弯了弯,这些日子沉郁的心好似打进来一束明媚的光。 还是他,了解自己。 言重被他们一唱一和的话刺激的不轻,羚羊的眸压着明珏:“你的人?我怎的不知小苏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 他说完这句,还不忘提点扶苏,口吻急吼吼的:“小苏,你跟任何人在一起需要仔细考虑清楚,不要被蒙蔽了双眼,被骗了啊。” 明珏凌厉的眸迸射出杀意,刚要发作,手掌忽被一双姣软的手握住了,扶苏上前,同明珏并肩而站。 他们在言重的眼里竟是该死的般配。 扶苏声音潺潺如流水,叮叮当当又如铃铛,吐出的话虽是轻快的,但针对言重的话却是漠然的,厌恶的:“多谢言二公子的提点,只是我之前那双被蒙蔽的双眼已经擦亮了,被骗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了。” 言重心绞痛,知道她指的是在言家那段时间的日子。 他深呼吸,忍着难受问:“那你和帝君是什么关系?” 言重问出这话时,一向镇定的明珏竟生出了紧张的意味。 他心里清楚,他对扶苏的感觉感情是不同的。 但扶苏总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常常让他陷入苦恼。 不知她会怎么回答? 扶苏掀开眸,瞳仁异常的亮:“我们同吃,同喝,有事同商量,他放心把管家的钥匙给我,我放心把新买的宅子交给他打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第186章 离开言家后,我的人生光明了。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扶苏平直的唇角弯起一抹弧度,眼里的光愈发的盛。 言重的心又酸涩,跟泡满水的海绵似的涨的难受。 往常妹妹都是围着自家转着。 不知不觉竟长大了,目光开始搜寻其他的男子了。 言重羚羊的眸逼出痛心疾首的神色:“小苏,你不在言家,竟变成这幅样子了么?” 他的话他的口吻好似地震了般,扶苏淡漠的看着他:“我变成什么样了?” “你和帝君成亲了么?既然没有成亲为何要这么亲密。”言重拿出哥哥的架子教育着她:“你看,没有娘家人管着你,教育着你,你活成什么样了?” 啪,扶苏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桌上,浓的如墨般浓郁的眸锁着他:“呵,离开言家之前,我活的生不如死,没有个人样,可离开了言家之后,我活的很高兴,很荣耀。” “言二公子,虽说我不想见到你这张脸,但咱们毕竟是一个协会的,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扶苏清笑:“所以……若是还想给自己留点颜面,不要来招惹我。” 扶苏转身面向明珏时又是另一副笑容:“我这边忙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宅子吧,扶兰姐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 “好。” 言重看着他们亲亲热热的离开,一颗心跟被丢进了油锅里反复的炸似的。 扶苏说是调查秦老夫人三皇子案子,却悠哉悠哉的,丝毫不见急躁。 这反倒是让兰心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想套话,又不敢表露的太明显,只好装出善良的小白花样子:“扶苏啊,你最近不是调查案子呢么,这么忙,还得抽时间炼丹,这样吧,我帮你干干杂活,你快去忙你的吧。” 扶苏跟个人精似的,怎会听不出她在套话。 她慵懒如猫般舒展了下身体:“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懒的查,你想帮我打杂啊?那好啊,我正好困了,想回去补个回笼觉。” 说着把一堆杂活丢给了她。 兰心看着满桌子的凌乱气的直咬牙,但转念想到她方才说没有线索,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放松了下来。 她的眼珠子兴奋的转着,喃喃自语:我还以为扶苏多厉害呢,今天都已经第二天了,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要知道皇上只给了扶苏三天的时间,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再坚持一天她可就胜利了啊。 第三天,炼丹协会的孙雪见扶苏悠哉悠哉的坐了下来,气的拍了下桌子:“扶苏,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第三天了,你找到证据没有?不然我们都要跟着你吃瓜烙了。” 扶苏平静的线眸看她,一言不发。 她这态度能把人气死,兰心却是很高兴扶苏这个态度,她从紧张担心的神色变成了高枕无忧。 扶苏低垂着眸,微笑。 因为第二日大早上炼丹协会要开会,要求所有人在协会住下,所以人倒是齐全。 协会的灯刚刚熄灭不到一刻钟,便听到协会的更夫敲锣打鼓的把大家叫了起来:“起来了,都起来了。” 协会的人懵懂的从房间出来,脸上的不悦在看到协会会长的那一瞬烟消云散了:“会长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事么?” 会长背着手摇摇头:“不是我。” “是我。”如月皎银,如河叮咚的声音在寂空的夜色中响起。 循声望去,扶苏白裙,发髻上的飘带随风摇曳,淡然如水,踏出的每一步却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站在中间,声音朗朗:“现在每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动,因为……” 她如麦芒的眸扫过众人:“我要找出销毁丹药,并冒充我字迹胡乱写信的凶手。” 在人群中的兰心猛地抬起头,她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扶苏说什么?要找出凶手?她不是说没有线索的么,现在她该怎么办? 扶苏根本不给兰心反应的时间,就是要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 兰心汗如雨下,她眼珠子焦灼的转着,忽然自认为急中生智的捂住了肚子:“我,我肚子疼,想去出恭。” 会长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扶苏。 兰心生怕扶苏拒绝,先说了让扶苏无法反驳的话:“扶苏,人有三急,你总不会让我憋着吧。” 本以为扶苏会放她走,这样她便可以动手脚了。 却不想扶苏来了个让人大跌眼镜的操作,她拿了个干净的恭桶丢在兰心面前:“上吧。” “不让你憋着。” 扶兰的行为引的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兰心。 兰心被看的都快哭了。 扶苏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要么上,要么憋着。” 兰心嘟嘟囔囔的:“我,我又不想上了。” “很好,既然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便从你的房间开始搜索。”扶苏带人走了过去。 兰心第一反应冲了过去:“不要!” 她的反应不得不让众人怀疑,果然不出众人的疑心,协会的人从兰心的房间里搜出了有用的东西。 “扶苏,在兰心的房间里搜出了之前你们做的丹药,还有你的亲笔信,还有一些临摹的废纸。” 扶苏拿过来一张张的看着,她想起来了,这些亲笔信都是她曾在言家时写的。 言家的东西竟然在兰心手上,呵,看来这次有言家横插一杠子。 兰心见东西都被翻出来了,她猛地冲了上去要夺,却被扶苏高高的抬起了手。 “一定,一定有人陷害我,这不是我的。”兰心生硬的解释着。 扶苏笑了:“你觉得你的话可信么?” 兰心如失了水的鱼似的啪的跪在了地上,扶苏慢慢蹲下来,’体贴’的把兰心垂落的发丝掖到了耳后:“说说看,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你说了,充其量就是个从犯,迷途知返后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你呢。”扶苏循循善诱的话让神情紧张的兰心放松下来,她的眸子从犹豫到坚定。 扶苏舒了口气,看来是打算说了。 然,天不遂人愿,就在兰心张口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只见她面色突变,唇角涌出一行黑色的毒血…… 第187章 扶苏赏了言娇娇两个巴掌。 只见兰心的唇角流出一行黑色的血。 兰心似也想不到,她不可思议的抬手抹了把黑血,紧接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张着的嘴哆嗦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扶苏明白了,这是被下毒了。 而且,方才她似感受到气流催动了兰心的身体,这才导致毒发。 “呵,看来是早有埋伏了。”扶苏放下兰心的身体,在协会众人面前:“这件事,结束了。” 没有问出背后的主谋,但兰心也是凶手,所以这事算是了了。 皇上得知扶苏寻出凶手后倒是意外,轻飘飘的夸了一句便把这件事揭过了。 兰心死了,却也没有得到协会的人的可怜。 她差点害了炼丹协会,骂她的人只多不少。 甚至有人把她的东西往外丢:“快,把这肮脏东西的玩意丢出去。” 啪嗒,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扶苏看去,是个敞开的荷包,而露在荷包外的东西:“好眼熟。” 扶苏走过去,把流苏拽出来,一眼认出这是言娇娇的玉佩,她的眉上染着一抹凉色。 言娇娇既闲的发疯主动找她的茬儿,那她也不会忍气吞声。 次日清晨,扶苏来到言家,听到了里面丫鬟们的声音:“大小姐起来了。” “快把东西送进去。” 不多时,言娇娇娇滴滴的声音透过门板响起:“我要给爹娘请安啦。” 话刚落,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扶苏清楚的听到言娇娇的嗔怪声:“管家快去开门,这么早是谁啊?” 管家吱呀开了门,看到来人怔了怔:“大小……”意识到扶苏已和言家脱离关系后,赶忙改口:“扶小姐怎的来了?” “恩。”扶苏浅浅的应着,她推开门径直走进去:“有点事。” 扶苏的目标很明确,朝言娇娇走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把那枚在兰心身上发现的玉佩啪的现在她眼前,声音很凉:“是你的吧。” 言娇娇看到那枚玉佩,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为了安抚兰心才给她的,怎的被扶苏翻出来了。 言娇娇遇到了不想承认的事最擅长的便是装可怜,装无辜了。 扶苏见她又打算歪头装无辜,不等她的脑袋歪过去,就听啪的一声,扶苏狠狠的甩了言娇娇一个响亮的耳光:“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言娇娇的脸都被打肿了,疼痛的嗡嗡响让她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这是在自己家,扶苏已经不是言家的孩子了。 她忽然哭了起来:“呜呜,呜呜,爹爹娘亲,呜呜……哥哥……” 听到言娇娇哭声的言家人纷纷走了出来。 言任言重看到扶苏高兴的走了过去,眼里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小苏,你怎的来了?” 甚至开心的已经语无伦次了:“小苏,能在家里看见你真的是太好了。” 言道最是心疼宠爱言娇娇了,既然扶苏已经脱离了言家,那便不配得到他这个三哥的宠爱了,他眯起紫罗兰的眸:“扶苏,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已经和言家脱离关系了,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他呵笑一声:“是不是脱离了言家,不做言家的大小姐发现在外面举步艰难,所以想回来了?” “但是扶苏,言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况且……”言道心疼的用帕子擦掉言娇娇脸上的泪水:“你欺负了我的妹妹,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 言任一巴掌推开了言道,天蝎的眸夹着愤怒:“言道,谁准你胡说八道的?长兄在此,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大哥,你怎么里外拐不分?难道没看到扶苏打了我们的妹妹么?”言道吼着。 啪,扶苏又朝言娇娇甩了一巴掌:“打了又如何?这一巴掌是她该受的。” “我和言家已无关系,那言家的人便离我远远的,不要有事没事像一只只苍蝇似的围在我面前。”扶苏声音极冷:“言娇娇收买了兰心,让她对我动了手脚,导致我陷入了三皇子这场风波里,背后的主谋就是你吧,言娇娇。” 又将锋利的眸落在言道身上:“我本要问出兰心真正的主谋了,但在关键时刻有人用灵气催动了提前埋在兰心体内的毒。” “言三公子,兰心体内的毒便是你催动的吧。”扶苏笃定道,随即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神。 果然在言道的神情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他还想极力辩解呢:“扶苏,你空口白牙的没有证据休想污蔑我。” 扶苏笑了:“言三公子怕是忽略了一件事,当一个人催动灵力时,灵力中会带着那人的味道。” “你喜欢薰香,而你所熏的薰香正是我过去亲手调制的,所以,没人比我更熟悉了。”扶苏浅眸张扬。 言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是啊,他其实很想换掉熏香的,但是换来换去总是不满意,他已经习惯且依赖扶苏调制的熏香了。 他白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言娇娇讨厌看到哥哥为扶苏失魂落魄的样子:“扶苏,你不能凭着味道和玉佩来污蔑我,有本事让兰心指证我啊。” 反正兰心死了,充其量就是个死无对证。 言重脾气暴躁,急性子,他气的拎起言道的脖领子:“娇娇做了坏事?你这个当三哥不但不阻拦,反而做帮凶?” 眼看着兄弟二人要打起来了,常姿忽然出现了,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贵傲感:“扶苏,你错了,先不说你没有实质证据便污蔑我的一双儿女这件事,你说言家跟你没关系?” 她的唇角弥漫着冷讽的笑,好像一把尖锐的刀故意往扶苏的心口上插:“你和言家断绝了关系,的的确确不是言家的大小姐了,也不是我们言家的掌上明珠了,但是……” 她的红唇一开一合的:“你别忘了,你姓扶,是扶家人,而扶家是我们言家的仆人,而你……” 她故意抬起手,从上到下的落着:“也从言家大小姐的位置降成了言家仆人的位置了。” “一个仆人,打言家的大小姐,该当何罪?” 第188章 撕掉这对兄妹的伪善嘴脸。 “言家的仆人动手打言家的大小姐,该当何罪!”常姿倨傲贵气扬着下巴。 扶苏的削肉还母虽震撼了她的心,让她难过,绝望,但也让她在贵妇圈子里抬不起头来,还有谁家的母女会仇恨成这样的。 扶苏若死了也就罢了,她可以怀念,可以想念。 偏生扶苏却没有死,这让常姿非常愤怒,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所以当初有多么绝望,现在有多么的愤怒。 所以早就把扶苏削肉还母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当常姿说出扶苏是言家的仆人那瞬间,扶苏竟发现自己的心境不似之前那般悲伤了,更多的是平静。 只是,常姿羞辱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是啊,扶家还是言家的仆人,而且是世世代代的。 该如何打破这一僵局呢? 跟只小家雀似的依偎在言道怀里的言娇娇见母亲对扶苏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欢喜的同时也舒了口气:看来母亲真的放弃扶苏了,再也没人跟她抢言家大小姐的位置了,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言任天蝎的眸迅速聚起怒寒的光:“娘,你在说什么?这可是小苏啊,是我们言家的孩子,是你的女儿。” 言重也附和着点头,赞同大哥的话,一脸紧张的看着扶苏,可却没在她脸上看到伤心的神色。 常姿的确放弃扶苏了,她千想万想,还是觉得她的宝贝娇娇是最听话的。 她优雅冷冽的眸不悦的刺过去:“你给我闭嘴,什么言家的人,什么女儿,是她自己作死,放着好好的家人不要,非要和我们脱离关系!” “扶苏,跟大小姐道歉!”常姿抬着下巴,执拗道。 言娇娇还刻意上前一,娇滴滴的张嘴:“扶苏,你……” 话没说全乎呢,只听咔嚓一声,还伴随着言娇娇的尖叫声:“啊,啊。” 言娇娇的下巴被扶苏卸掉了。 扶苏晃晃手腕:“我不会给害我的人道歉。” “另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言大小姐,小心吧。”扶苏轻飘飘吐出这话大步离去了。 言道咒骂了扶苏一句,心疼的接了回去。 时间过的极快,从白日到黑夜转瞬到了。 在常姿言镇房里撒娇出来,打算回自己房间时,忽觉的眼前飞过一团白影,还夹着凉飕飕的风。 言娇娇小脸儿一白快步往房间走去。 那团白影跟长了爪子的似的粗鲁的把言娇娇扑倒了,睁开眼的言娇娇对上一双可怖熟悉的脸和眼睛。 她认出这人是兰心了,吓的惊声尖叫:“兰,兰心,你,你是人是鬼,你不要过来,你离我远点啊。” “人?”言娇娇提起的心刚放下来便又丢进了油锅里:“我怎么可能会是人啊?我是鬼啊,你都把我杀了,我怎么会是人啊。” 鬼的音调拖的又长又凉:“言娇娇,我替你办事陷害扶苏,可没说会丢到自己的命啊。” 言娇娇崩溃的抱住脑袋:“不是我,是我三哥用灵气催动了你体内的毒药啊。” “可是毒药是你下的啊。” “啊啊啊,别来找我,谁让你蠢,竟然被扶苏抓到了尾巴。” 啪嗒,黑黢黢的周围忽然亮了起来,言娇娇看去,只见她的爹娘哥哥们全都出现在了院子里。 她的脸白了,内心有个声音:完了,完了,都听见了。 而眼前的鬼脱下了装扮,露出的脸不是兰心,而是扶苏那张冷漠的脸。 这是她一手安排好的。 扶苏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现在,真相摆在你们面前,还要继续假装自己是瞎子么?” 其实,扶苏大可以把官府的人找来的。 但是,大朔王朝有一个极其不公平的规定。 身为仆人是不允许状告自己的主人的,尤其是像扶家这种签了生生世世仆人契约的仆人。 扶苏呼了口气,也不指望官府插手,她只是为了一个公道,为了撕掉言娇娇言道这对兄妹的伪善嘴脸。 至于言家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便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丝毫没有兴趣搅合别人的家事。 扶苏前脚刚离开言家,便听到了言家吵了起来。 “娇娇,你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为什么?” “阿道,你为何要做帮凶?” 言任言重也将炮火齐刷刷的对准了这对兄妹:“娇娇,老三,你们真是让我失望,现在竟然开始联手做坏事了。” 接着是言镇愤怒的咆哮声:“女儿打不得,难不成还打不得儿子么。” 言镇拿出鞭子对着言道狠狠的抽了下去,边上是啜泣抽噎求情的言娇娇。 而被打的言道似是丝毫感觉不到痛楚般,他满脑子回放的尽是言娇娇把他卖掉的情形,他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帮她杀人的,她怎么能…… 在言家存在感很低的言远微微仰头,如仙的清眸望着穹庐:这个家越来越混乱了,从小看到大,香香软软的妹妹似也跟平时不同了。 被打的气若游丝的言道被家丁抬回了房间,言娇娇被关在祠堂罚跪,言任言重还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去看望言道,去看言道的只有言远。 他一袭白衣,如谪仙一般,他推门而入:“三哥。” 言远坐在了言道床榻边:“我们家为何变成了这样?虽然每天都在一起,每天都见面,但是却没有家的感觉。” 言道痛的拧着眉头,听着弟弟说这番不疼不痒的话,呵了一声:“那对你来说什么时候有家的感觉?” 言道本以为这个刁钻的问题会为难住弟弟,却不想言远正色,边回忆边说着:“小苏在的时候。” 言道的手不受控制的蜷缩在了一起。 言远似没有看到般,继续说自己的:“娇娇也很好,是我们的好妹妹,可娇娇更像是我们的小公主,我们像她的骑士和保卫,竭尽全力满足她的一切需求,照顾她的情绪,好似活的没有自我。” “但是小苏在言家的时候,言家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而且小苏把我们照顾的很好,了解我们的需求,照顾我们的情绪,和我们互动,让我们感受到了当哥哥是什么滋味。” “对么?三哥?” 第189章 你是怎么腆着脸要我的东西的? “对吗?三哥。” 言远也不抱希望言道能回答。 他谪仙清远的眸落在言道的荷包上:“你有失眠头疼的毛病,却喜配戴熏香,小苏熬了几日几夜为你调配的熏香,还记得么?” “反之,娇娇为你做过什么?” 言远见他手指骨节泛白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晚,许是发生的事太多,加上受了伤,他根本睡不着,到了后半夜,他的头格外疼。 言道摸荷包袋,里面空空如也:“我的熏香呢?” 他忍着疼,翻身跌到了地上,他狼狈的翻墙倒柜却没有找到,他猛然惊觉:“我,我的熏香没了。” 歇了会儿,言道把丫鬟叫来,板着脸,用不大自然的口吻:“之前那个谁……给我做的熏香呢?” 丫鬟呆头鹅似的:“三公子,是谁啊?” 言道气的恨不得给她个巴掌:“扶苏!” 丫鬟哦了声,心想:用不着的时候总是欺负人家,骂人家,用得着了想起人家的好了。 她端着得体的笑:“回三公子,扶苏姑娘之前给三公子制作的熏香已经用光了,后来扶苏姑娘离开言家后,再也没有做过了。” 言道的脸都白了:“那,有没有方子?” “没有的,扶姑娘调配的熏香都是根据三公子每一阶段的情况调的,所以都是她现研究的。” “出去。”言道恼了。 门外,言娇娇听着他们方才的话,看着言道的神色,那张小脸白的骇人,她喃喃:扶苏的东西就那么好么?好到让他们恋恋不舍? 昨晚被惩罚,被三哥冷淡,被大哥二哥训斥,被小哥鄙视,这种滋味有种被人掐住脖子窒息的感觉。 “扶苏,你已经不是言家的大小姐了,你只是言家的仆人。”言娇娇想:一定要在你还是言家仆人的情况下把你打败才是啊。 她的脑子灵光一闪,忽的想到了一件事:“听闻炼丹协会派出了扶苏这个小组和大青王朝的炼丹协会比赛,若是扶苏出了什么岔子,必会被炼丹协会驱逐出去的,毕竟……这关系着大朔王朝的颜面啊。” 言娇娇找到了炼丹协会的孙雪,她开门见山的,直接在她面前拍了十袋子灵石:“我要让你做一件事。” 孙雪看着闪耀的灵石,那颗贪婪的心变的焦灼。 炼丹协会的会长决定把两个王朝比赛这等重要的事交给扶苏他们小组后,协会其他的人都炸了。 个个都是不同意的。 “会长,你让孙雪张阳这两个老人参加炼丹大赛我就不说什么了,为什么要让扶苏这个新人参加?我觉得应该把扶苏替换下去,换一个老人。” “没错,我看可以换成言重。” “我觉得也是。” 在一边旁听的言重担忧的看着被人攻击的扶苏,想维护她,卖给她一个好,也许慢慢的能挽回小苏呢:“我觉得以小……扶苏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件事。” “你们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协助。” 言重本以为他说完这话,会让小苏高兴,却不想她啪嗒把杯子放在桌上,冷冷的看着他:“竟不知言二公子这么没礼貌,未经过别人同意,便插手别人的事。” 言重没想到踢了个铁板,他的脸涨的通红。 孙雪乘胜追击,她腾然站了起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会长,这次的比赛至关重要,皇上、朝廷、各个世家还有百姓们都在盯着这次的比赛,会长把扶苏任命成了组长,若是输了,我们小组是不是成了整个王朝的罪人?” 她深吸一口气:“会长,要么扶苏退出这个比赛,要么我退出。” 这是她的计策,她知道言娇娇的计划。 人家言娇娇可是言家的人,手段多着呢,小小的扶苏怎么可能斗的过呢? 炼丹协会会长怎会被一个会员威胁呢? 他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你在威胁我?你以为协会没有人了么?好啊,你退出,我会选其他的人的。” 孙雪面上一副惶然的样子,内心却是窃喜的,哼,扶苏啊扶苏啊,等着看你被协会踢出去吧。 最终,炼丹协会的会长决定让言重顶替孙雪的位置。 言重的眼睛唰的亮了,散了会之后,他殷切的朝扶苏走去,高高大大的身躯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跟个认错的孩子似的,说话还带着小心翼翼的:“小,小苏,你是组长,你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扶苏淡漠的看了言重一眼,眼里没什么感情,真的把他当一个陌生的普通人对待:“不是配合我,是配合整个小组和炼丹协会。” 言重的笑僵在脸上。 扶苏离开炼丹协会,明珏在门口等着,看到扶苏,沉俊的眸点着细碎的星光:“你治疗头痛的熏香制出来了?本君……” 话还没说完,拐角处忽然冲出来一个人,他跟个莽撞的狮子似的冲到了扶苏跟前,双手捏住了扶苏的肩膀:“熏香?治头疼失眠的熏香?给我,快给我。” 丝毫没有准备的扶苏被摇的晕头转向的,觉得肩膀都要被捏碎了。 忽地,肩膀上的不适感被卸掉了,明珏阴沉着脸,单手把言道给拽出去,并甩了出去。 言道被甩在地上,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疼的言道倒吸了一口凉气。 扶苏看去,言道虽穿的得体,但他面容憔悴苍白,眼睛下是一团乌青。 扶苏了解言道的身子,他精神紧绷,经常头疼,失眠,失眠和头疼相辅相成,反复跳跃折磨着他。 扶苏还在言家的时候,心疼这个三哥,为讨好这三哥,拼了命的研究治疗头疼失眠的熏香,一遍遍的试验,累的她头昏眼花,最终制作出来了,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可以说,只要扶苏在,言道再也没有头疼过了。 可现在…… 呵,想想他对自己做的事。 扶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言三公子头疼?睡不着?想要我制作的熏香?” “对。”言道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呢。 “呵……”轻笑如飘渺云烟的笑从扶苏的喉中飘了出来:“凭什么?你也配?你是怎么好意思腆着脸管我要熏香的?” 第190章 不要在我面前撒泼。 言道的脑袋疼到炸裂了。 他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没睡好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扶苏:“我没资格?扶苏,你别忘了,你是言家的仆人,而我是言家的主人,主人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难道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么?”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狼狈的他从地上爬起来,弹弹沾着的灰:“所以,我命令你,明天早上务必把熏香送到言家来,否则别怪我这个做主人的对你不客气。” 他揉着脑袋离开了。 明珏掏出帕子,耐心且温和的擦拭着方才言道碰过的地方,性感的喉结滚着,声线沉沉:“不用理他的话,本君帮你处理。” 他说完这话,夹着浅浅的期待和……紧张。 因为扶苏要强,常常自己处理很多事,让明珏身上的劲儿无处施展。 扶苏清浅如山涧泉水的眸忽地潺潺流动了起来:“好,正好我要准备炼丹大赛的事。” 她轻快地拍拍明珏的肩膀:“这事就靠你了。” 扶苏回家的路上,用手抚着狂跳的右眼皮:“右眼跳灾。” “看来近日会有大事件发生啊。” 不安感在心里盘旋,直到深夜才让扶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醒的扶苏看着升起的太阳,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事,忽然想起来了:“哦,是言道那件事,不知帝君怎么处理的。” 扶苏挺好奇的,她洗漱,简单吃了些东西便悄悄去了言家附近。 正好赶上明珏敲开了言家的门。 隔着门板,扶苏能听到言道雀跃欢喜的声音:“管家,快开门,是扶苏给我送熏香来了。”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扶苏,而是明珏。 明珏身穿银色长袍,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言道看到他愣了愣:“帝,帝君……你怎的来了?” “你以为是谁?”明珏平静的看着他。 “不,不应该是扶苏么?”言道总归也跟明珏撕破脸了,也不会顾及他了,他紫罗兰的眸微微眯起:“帝君,我知道你护着扶苏,看中她,但是她的身份在呢,总归是言家的仆人,所以……很多事情不是帝君能左右的了的。” “哦?是么?”明珏结实的手臂忽地拦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黑沉沉不见底的眸凝着他,啪的一张纸拍在了言道的胸口上:“看看这是什么?” 言道被拍的差点吐血,震的脑袋愈发的疼了。 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把那张纸拿了起来。 这张纸是一份证明书,证明扶苏已在奉天学院拿到优异的成绩,而且有了自己建宅的资格,这就说明她可以拜托扶家仆人的身份,不必为言家做事了。 言道一目十行的扫过,似是不敢相信般重新看了一遍。 他那颗火热的,充满期待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他的熏香,他的熏香落空了。 明珏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言道苍白的脸,把纸抽了出来,整齐的叠好,塞进了袖口里。 “言道,现在明白了?扶苏虽然是扶家人,但不是你们言家的仆人。”明珏掷地有声。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响起,明珏看去,扶苏竟是从斜对面的树上蹦了下来,她散漫的走过来,眼睛自那张纸上一扫而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言道:“这些日子被这家无耻的人搅合的把这件事都忘了。” 她抱着手臂,玉白的脸散发着冷然的光:“言三公子,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也希望你记住你我之间的身份和关系,不要有事没事的来我面前撒泼。” “你……”言道的脸涨成了茄子,脑袋钻心的疼席卷而来,他为了薰香也不想拂袖离去:“多少钱?多少钱才能买来你的熏香方子?” 扶苏听到这话先是一怔,忽地粲然一笑,笑中夹着讽刺:“言三公子真是豪气,不过可惜了,这方子我不卖,你爱找谁找谁去。” “明珏,咱们走吧。” 言道身上的气泄了下来,看着扶苏毅然决然离开的身影,心中竟第一次生出了悲凉的感觉。 他的悲凉和扶苏无关,她在加紧炼丹,这次炼的丹药是有目的性的。 在大朔王朝和大青王朝的边界线有一个身中奇毒的人,中毒倒是不稀奇,奇的是此人的毒竟维持了几十年都未死,但是他身上有一个毒包,这个毒包最初是长在小腿上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长往上长,长在大腿上,肚子上,腰上,后背上,脖子上,现在已经长到脸上了,压迫到了眼睛,他快要看不见了,而且还影响到了吃饭。 这不正值一年一度的炼丹大赛,哪个王朝若是赢了,可以得到共生资源内的半亩灵药田。 所以皇上才会如此看重这次炼丹大赛。 眼看着炼丹的日子越来越近,言娇娇兴奋的翻着老黄历,喃喃自语:扶苏,这次你若是输了,大朔王朝得不到那半亩灵药田,皇上必会大发雷霆的,届时,便是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了。 大青王朝的人以强势的姿态闯进了奉天城。 言娇娇在人群中看着,她已经联络好了大青的人,打算和他们做一笔交易。 交易就是:她言娇娇可以帮助他们大青王朝得到灵田,但是他们必须给她一些好处,譬如一库房的灵药,还有一库房的灵石,有了这些,她岂不是手握了王牌。 她踮脚看去,看到一辆马车里坐着一抹倩影,那抹倩影一闪而过,言娇娇狐疑的想:方才坐在轿子里的人好像蛮荒女王啊。 她看的没错,坐在轿子里的正是蛮荒女王,也是大青的公主毕晴一。 她着急跟大青的人会面所以没有想太多。 她回到言家,钻进了言道的房间:“三哥,你说要帮我引荐大青的人,他们已经来了。” 言道眼睛一亮:“太好了。” 言娇娇和言道合作都是各怀鬼胎的。 言娇娇想搞垮扶助苏,顺便跟大青谈条件捞点什么宝贝,言道是想在现场用突发事件让手足无措的扶苏给他制作治疗失眠头疼的熏香…… 第191章 扶苏的成果不翼而飞了? 深夜,言娇娇言道悄悄摸进了大青人的驿馆里。 黄历上的朔日正是两个王朝炼丹大赛的日子。 全王朝的百姓们纷纷前来观看。 有花高价包下了最好阁楼的,有爬树的,有趴屋顶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大赛猎场用灵武之力的栅栏围的严严实实,生怕有捣乱的冲上来捣乱。 大朔王朝的皇上和大青王朝的皇上坐在高高的正中央的位置上。 几位身居高位的朝臣和世家家族的人坐在比他们稍稍低些的位置上。 栅栏外站了一圈黑甲兵,面容肃杀,看着便十分可怖,可想而知,两个王朝的皇上对这场大赛多么的重视。 “大朔皇上,那块灵田之山我势在必得。”大青皇上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的。 “那可不一定,你们大青有能人,我们大朔也是有能人的。” 随着鼓手的敲击,鼓点声越来越响,更有种振奋人心的感觉。 要知道,谁能得到那半座山,于一个王朝来说可是丰厚的财富啊。 大总管尖细的公鸭嗓响起:“两大王朝,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现在开始。” 两个王朝分别派出炼丹协会小组的人。 扶苏身为组长,走在为首的位置,言重骄傲的跟在她后面,而且那双眼睛总是黏在她身上。 扶苏把他当成空气忽略掉了。 大青王朝的炼丹协会小组可谓是意气风发,路过扶苏时还扬着下巴,用手指比了个鄙视的动作。 言重羚羊般焦灼的性子刚想冲上去,便收到了扶苏死亡般警惕的凝视,声线也如挂着的冰碴儿般:“在这等重要的场合不要去做愚蠢的事可以么?敌军给你放个钩你就巴巴的咬上去,愚不可及。” 被教训的言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非常兴奋的眼神看着扶苏。 扶苏怎会不了解他的想法,不等他的想法冒出来便及时的扼杀在了摇篮里:“言重,我希望你不要想太多,不要联想到我对你还有什么亲情未了之类的事情,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小组丢人。” 言重扬起的唇角倏地耷拉了下来。 骚动声响起,朝声音来源处看去,是几个壮汉扛着一个浑身长满毒包,被毒包绊住脚步的男子走了过来。 长满毒包的男子被搬到了一个床上。 他的五官都被挤变形了,但求胜欲很强的在招手。 大总管站在了正中间:“现在,请两大王朝炼丹协会小组的人把炼的丹药呈上来。” 三角鼎的丹药托架稳稳的落在地上。 随着大总管一声号令:“开。” 丹药托架上的盖子被齐齐打开。 在场的人传来一道惊呼声。 随着这惊呼声,两个皇上也看了过去。 这么一看,大朔王朝的皇上差点背过气去。 因为扶苏他们炼丹小组面前的丹药托架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大青的皇上幸灾乐祸的:“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大张旗鼓的,竟然什么都没准备?看来这场大赛不用比就输了啊。” 大朔皇上被气的气血翻涌,在敌手面前简直是丢尽了颜面,他站起来,威武的龙眸不悦的落在扶苏这个负责的小组长身上:“扶苏,你在搞什么?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你炼的丹药呢?” 场下的人也在嘀咕着。 “这扶苏不愧是乡下出来的,做事什么的就是没有章法。” “就是的,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大赛,想什么呢。” “现在完了,我们输定了,恨死扶苏了。” 混在人群中的言娇娇听着这些话已经乐的不知东西南北了。 骂吧骂吧。 骂的越惨,她越高兴。 扶苏,这回看你怎么翻盘。 言重和张阳他们都有点慌,他们齐刷刷看向扶苏,却惊奇的发现扶苏很沉稳,丝毫没有惊慌之感。 她清澈的眸看向大朔王朝的皇上:“皇上,急什么?” 她打了个响指,只听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一口巨大的锅被端了上来。 是的,没有看错。 就是一口大锅。 扶苏淡定如云的让他们把锅放在架子上,又让他们添满了草药。 “谁说我没炼丹?只是我炼的丹药不足以被那么小的托架装着,所以没有放在上面。”扶苏声音平静,好似被微风抚平的河水:“大家的心未免太急了些,要知道,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大朔皇上愣住了,想到方才急吼吼的话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而且还不忘了给自己找补:“朕,朕自然是知道的,就是想配合扶苏给大家一个惊喜。” 而言娇娇的脸都白了,她猛地看向同样懵逼的孙雪,恶狠狠的训斥着:“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孙雪汗如雨下,急吼吼的解释:“我发誓,我把她们炼丹托架上的丹药取下来了,你放心,一定是扶苏发现了,没办法,找人临时救场了,你想想,匆忙找的丹药和刚开始炼的能一样么?” “他们啊,输定了。” 这么说来,言娇娇可就安心了,她舒了口气,接下来只看扶苏出丑就好了。 大青王朝的人决定先来,他们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人家都是一颗丹药治好,看看你们麻烦的,竟准备一口锅,怎么?是要做菜么?” “哈哈哈。” “啊对了,我看啊,你们也别准备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吃饭吧,因为啊,等我们出手,就没你们的事了。” 扶苏幽冷的眸看去,声线更是毫无感情:“你们这么啰嗦的浪费时间,怕是那个人快被你们拖死了。” 被怼的大青的人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这个,这个叫扶苏的嘴巴怎么那么的毒啊。 大青的人哼了声:“等着看吧,不用你现在嘴上逞能。” 扶苏淡漠的看着他们自信满满的走过去,连看都不看那人,直接把一颗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而后抱着手臂,得瑟着腿等着。 就在这时,满身毒包的人发出一道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空气中恶臭无比,再看他身上的血包竟都一个个的裂开了…… 第192章 扶苏就是个乡下来的,懂个屁。 那些血包竟一个个破开了。 大青炼丹协会的人一跳五米远,生怕迸溅在自己身上。 扶苏见这个人浑身抽搐,一副快挂了的架势,指尖现出几根银针,刷刷刷的刺在了他的身上,封住了他止血的穴位。 如此精准又迅速的手法看的在场的人眉梢一跳。 “这扶苏好厉害,我方才见她都没仔细看,就随便把银针丢出去了。” “啧,人不可貌相啊。” “不是都说扶苏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会么,我看不像啊。” “就是就是。” 言娇娇看着扶苏这一波操作,听着众人夸赞扶苏的话,胸口的妒火汹涌的燃烧了起来。 扶苏抬手对言重张阳比了个手势,他们知道扶苏要做什么,于是将人抬到了那口锅里。 “扶苏这是要干什么?” “莫非要把人炖了?” 大家都等看着她的笑话。 扶苏负手而立,如屹立不倒的不倒松,山涧冷泉的眸盯着这口锅,抱着手臂:“把火烧上,用文火。” “……好。” 锅被烧的温温的,连带着锅里的草药都是热的,熏的毒包的人满身大汗。 扶苏终于动了,她从荷包袋里拿出几个丹药,分别有章法的在这个人的穴位上放了几颗丹药。 “你这一生喜冷,吃生冷的东西,喝生冷的水,睡生冷的地方,然,你不知道的是中的这个毒包正好喜欢冷的环境,随着日积月累,所以才把你身上的毒包越长越大,导致成现在的结果。”扶苏看着他不断出汗的脸,给他解释着。 他一副了然却又迷茫的样子:“那你把我放锅里干什么?” 在场的人都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把锅烧热,可以催涨你的毒包,让它越来越大,让你体内所有未积发出来的毒全部涌到毒包里。” “我已在你的重要穴位塞好了丹药,待毒包发酵到一定的时候就会自己破掉。” “而我在你身下垫的灵草也不是普通的灵草,而是专门喜欢吸收毒药的灵草,等毒包里的液体出来后,会迅速被灵草吸收,不会伤害到你。” 中毒的男子一听有希望,眼睛唰的亮了。 扶苏平静的开口:“开始吧。” 果不其然,全部按照扶苏的说法来了。 毒包膨胀,胀到发亮,又被扶苏的丹药刺激的破了,只见黑黄相间的脓液流淌了出来,又迅速被灵草吸收了。 这人感到一身轻快,他甚至能从锅里爬出来了。 大赛的结果清晰可见。 扶苏带领的炼丹小组让大朔王朝胜了。 大朔皇上爽朗大笑,跟黑着脸的大青皇上签订了合同。 扶苏赢了,倒霉的是言娇娇,她看着大青的人朝她投过来的阴森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在言娇娇身边的言道也不好过,他本想在扶苏被发难的时候和她谈谈条件呢,却不想竟被她化险为夷了。 输了的大青的人哪儿有脸继续留在这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扶苏锐如利刃的眸似不经意的扫过人群,又好似不经意的落在了言娇娇的脸上,她的眸跟一把刀子似的剐住了她。 言娇娇的心脏似被一双铁掌倏地捏紧,她的心里直打鼓:扶,扶苏为何要这样看着我?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大朔赢了,皇上十分喜悦,他要让扶苏这一小组的人回宫,要大大的嘉奖。 扶苏清泉的眸潋滟着波纹:“皇上,请炼丹协会的人还有言家人都去宫中吧。” “好,没问题。”皇上大掌一挥,根本不当回事。 一行人来到宫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扶苏忽然双手抱拳,低着头,一副愧疚的样子:“皇上,抱歉,其实我提前炼好的丹药的确是丢了,后续的法子是我预想的备用法子。” 炼丹协会的人听到这话愣住了:“什么?丹药丢了?” 也不由得联想到了上次丹药被盗一事:“难道是有人故意偷了?” “平时也就算了,这可是两个王朝的比赛,谁这么没有心。” 孙雪心虚的低着头,后背冒了层凉汗,生怕被人看出来。 皇上的龙眸凝起危险的光:“是谁?” 扶苏上前一步,黑白分明的眼瞳聚着澎湃夺目的光:“皇上,我有法子找到偷窃丹药的凶手。” 皇上深沉的龙眸再次落在扶苏身上:“哦?现在?” “是。”扶苏掷地有声:“原本的丹药是特殊的,是有毒性的,而且上面有一层荧光粉,谁若是碰了,指腹上定会沾染上的,不如我们挨个检查检查看看谁的手指上有荧光粉吧。” 扶苏的话刚说完,情绪紧张害怕的孙雪几乎是下意识的疯狂的把手指头往自己的衣裳上蹭。 孙雪蹭着蹭着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了,她猛地抬起头,竟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她的眼睛低垂下去看着自己的动作,脸煞白,张嘴,想苍白无力的解释:“我……我……你们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的行为已经替你解释一切了。”扶苏把她揪了出来:“我就说你这么喜欢出风头的一个人为何要退出这个大赛,原来是要做坏事啊。” “你自己肯定没有原因做这些事,那么就是……”扶苏的光眸一一扫过众人:“有人让你这样做的,是谁?” 言娇娇的心都提到喉咙口了。 孙雪想到言娇娇威胁自己的话:“我,我……没人威胁我,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因为……” 似是想到更好的借口,她猛地抬头:“因为我讨厌你,想让你出丑,让你输。” 扶苏忽地笑了,定定的看着她:“这话太假,骗谁呢?” 她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不想说实话?没关系,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况且,你也没有什么说实话的机会了。” 最后这话听的孙雪毛骨悚然的,她下意识的问:“扶,扶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扶苏展露出一抹惨然的微笑:“忘了告诉你,中毒的那个人身上的毒非同寻常,我给他制作的丹药也是特殊的毒丹药,是用来以毒攻毒的,你有没有发现我从没用手拿过这丹药,都是用镊子夹的?” 第193章 言家兄妹,惨败收场。 扶苏的话让孙雪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孙雪脑子混乱,哪记得扶苏究竟有没有用手拿。 见她神色恍惚,扶苏更是趁热打铁:“忘了告诉你,这颗丹药是有极强的腐蚀性的,会从你的手指慢慢烂起,烂至全身,最后成为白骨。” “我是有解药的。” “不过……” 扶苏的眼梢掠过她,声音如羽毛般轻飘飘的在她心伤荡着:“我不是救世主,怎会随便给解药呢。” 许是为了配合扶苏的话,孙雪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了,即便心理素质再强大,看到自己的手成了这幅样子也吓坏了,她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双膝跪在地上,膝行朝扶苏爬了过去:“扶苏,我说,你能不能救救我?是,是……” 眼看着孙雪这个蠢货要把她说出来了,她神色着急的给言道使了个眼色,他们刚要发作,却发现扶苏早有准备,在她们周围布了层结界,以至于言道击出去的灵气被轻飘飘的拍了回来。 没有了言娇娇和言道的干预,孙雪顺利的说出了想说的话:“是言娇娇指使我这么做的,她恨死你了,想让你失败,被皇上责罚,所以给了我不少的好处,我……我穷,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灵石……” 孙雪说出的这个秘密如巨大的石头狠狠的砸进了深海里,击起了千层巨浪。 无数双眼跟铆钉似的都要把言娇娇给撕碎了。 言娇娇的后背近乎湿透了,她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嘀咕着:“不,我,我没有。” 她轻飘飘的话多么的没有信服力。 皇上龙眸存着震慑的威严,呼啸至言娇娇跟前,夹着灵气的掌风吵言娇娇扇了过去,直接把言娇娇扇翻在地了。 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下,她捂着胸口,痛的不得了,言道冲上来:“娇娇。” 他恶狠狠的刺向扶苏:“扶苏,你故意想弄死娇娇对不对?” 又用满是冤屈的眼睛看向震怒中的皇上:“皇上,言家一向都是忠于皇上的,娇娇是言家的孩子,骨血里流淌的都是衷心,怎会背叛皇上呢?” 现在于言道来说,言娇娇这个宝贝妹妹自然是比扶苏重要的:“皇上也知道扶苏和言家的关系多么恶劣,她是嫉妒娇娇的,所以总是想尽一切法子害娇娇。”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此时此刻狰狞着,颤抖的指着扶苏:“皇上,一定是扶苏和孙雪故意联合起来害娇娇的。” 言娇娇也一副孟姜女哭长城的样子:“呜呜,皇上,民女真的是冤枉的啊,民女好歹也是做过天女的人,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皇上也开始犹疑了,言家是武侯世家,也算是他的左膀右臂,的确应该给一些信任。 他冰冷的帝王眸落在扶苏身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你谋害了言娇娇?” 扶苏看着皇上的老颜,心里嘲讽的呵笑:难怪大朔的朝堂一日比一日差,有这样一个老眼昏花的皇上能好到哪儿去? 皇上见扶苏如倔强的千枝梅般,当着众多人,敢不给他这个皇上一丝颜面,胸腔的怒火噌的燃了起来:“不说?就当你有嫌疑了,来人,把扶苏和这个孙雪押下去关起来细细的审问!” 言娇娇舒了口气,和言道的手交握在一起,兄妹二人眼神交换,皆从眼里看到了安心。 太监们冲了上来,手刚要碰到扶苏,她浑身震开一股灵力,硬生生将他们震开了。 太监们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哎哟着。 “扶苏,你想造反?” “皇上不分清红皂白随意抓人,我得让皇上清醒清醒。”扶苏迈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太监们,微凉的指尖点在言娇娇红扑扑的脸蛋上:“言娇娇,有句古话不知你听没听过啊?” 扶苏的眼神好似有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眼神游走,她怔怔的顺着她的话问了出来:“什,什么?” “古话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扶苏的话好似冒着凉气似的直往她的骨缝里钻。 由远至近传来阵阵脚步声,还伴随着古怪的惊疑声:“这是在干什么?怎的这么热闹?难道你们大朔王朝都喜欢在门口议事么?” 看过去,来人是大青王朝的人。 大朔王朝的皇上拧拧眉,迅速收敛了神色:“大青的人怎的来了?” 大青的人眯起的眸环绕了一圈,笑眯眯的:“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特意来管皇上您的子民要回一样东西。” 这话听的皇上格外不舒服。 他的子民为何会和大青的有牵扯,为何会欠人家的东西。 “哦?是谁欠了你们东西?又欠了什么?”大朔皇上问。 大青的人径直朝面色苍白,眼神闪躲的言娇娇走去:“言大小姐,前些日子你信誓旦旦的跟我们保证,你会让你们大朔王朝这次的炼丹大赛失败,所以我才先给了你许多的银票和灵石灵器,现在你的承诺失效了,输的是我们,难道你还打算恬不知耻的当什么事都没有的占着么?” 这话等于是把言娇娇的罪状正大光明的拎出来拍在明面上来了。 言娇娇的脸都白了,脑子更是嗡嗡作响,大,大青的人是傻么?敢把这等私密的事搬到大朔皇上面前来说。 大朔皇上惊愕的转着僵硬的脖子看向言娇娇,想到方才他信任言娇娇的一幕便觉得颜面无存,他可是皇上啊。 愤怒和屈辱拱起了一团火,他抬起手一巴掌甩飞了言娇娇。 言娇娇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她捂着胸口,对上皇上怒的喷火的眸,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青的人挠挠头,一副无辜的样子耸耸肩:“希望大朔皇上尽快让言娇娇言道兄妹二人把欠了我们大青的东西还回来。” 大朔皇上的脸火辣辣的,他龙颜震怒,颤着手:“来人,把言家这对兄妹丢到惩戒司去。” 惩戒司刑具甚多,每一样都会让人扒层皮出来。 言娇娇吓的当场晕了过去,言道面色惨白,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第194章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言娇娇的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而言道也顾不上言娇娇这个宝贝妹妹了,晕眩的脑子里只呈现着两个字:完了。 言娇娇言道二人被拖了下去。 被大青掌了脸的大朔皇上怒火冲天,也连带了言家。 言家现在乌烟瘴气,乱作一团。 言镇拿着鞭子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气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逆子!逆子!两个逆子!” “干什么不好,敢在皇上眼前做手脚,这可是王朝之间的比赛。” “现在好了,我言家完了……” 跟要应验似的,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总管捧着圣旨来了。 撤掉言镇武侯的身份,撤掉言家四兄弟在各个协会掌事的身份。 言镇这一世英明,把言家的名声、势力维持的这般好,没想到竟毁在了这两个畜生身上。 他想到言家要落寞了,衰败了,一颗心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最终倒在了地上。 “爹!” “老爷!” 言家瞬间乱成一锅粥。 言家人都了解这位倔强,疑心重,重王朝的皇上。 深宅争斗,皇上管不着。 但是涉及到王朝,皇上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言家的荣耀保不住了,也不敢在这等关键时刻去保。 那么要做的就是保人了。 常姿病歪歪的靠在软枕上,冰冷的手死死的握住了言任的手,眼睛更是瞪的大大的:“任儿,必须,必须想法子把你三弟和妹妹救出来,我们言家的荣耀和地位已经损失了,但是绝不能再损失人了,知道么?” 古话说的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言任再狠,不会不管自己的兄弟。 可谓树倒猢狲散,人倒众人推。 言家几个兄弟四处奔波。 圈子都是现实的,都是看着皇上的眼色行事的。 眼下皇上决定冷藏他们,谁敢和言家凑近乎? 言家人撞了一个又一个的南墙。 每每回来都会对着言镇常姿二人绝望的摇头叹息。 其实这事若是被皇上私下发现,没有捅出来,也许皇上会给点颜面,从轻处罚。 但,这可是当着外朝的面狠狠的打了皇上的脸,闹的人尽皆知,百姓们朝臣们都要求严惩。 皇上怎能不顺应民意。 常姿绝望的暴风哭泣了一会儿,脑子里一阵灵光闪过,忽地想到什么,她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忽地抓住了言任的手,眼睛更是瞪的大大的:“去,你去找扶苏,扶苏和帝君的关系好,若是帝君能在皇上面前说上那么一两句好话,我们言家不就是可以摆脱危险了。” 言任的脑子一木,僵着脖子转过去看向常姿,声音沙哑:“娘,你说什么呢?” “小苏已经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之前小苏在家里的时候,我们待她不好,她过的并不幸福。” “她和我们断绝了关系,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们用的着她了,又跑去找她。” “你觉得这样做对么?” “对,怎么就不对了。”常姿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娇娇和三儿子,只要能救出他们,哪怕是不知羞耻的踩在扶苏的头上也没事:“再断绝也改不了她曾经是我们的女儿。” 言任失望的摇摇头:“我是不会再去麻烦小苏了,想都不要想。” 常姿愤怒的看着大儿子的背影:“你不去,我去,没用的东西。” 常姿跑到扶苏的家中。 她站在门口,看着扶苏靠自己的能力和本事买的宅子。 红墙灰瓦,古色古香,每个瓦片上都雕刻着象征着胜利的飞龙走兽。 她心里酸涩极了,喃喃:明明是不起眼的乡下姑娘,怎的转眼变的这么优秀了?啊,她知道原因了…… 她敲开了宅子,管家看见来人,皮笑肉不笑的。 眼下是温度适宜的春天。 扶苏宅子的院里放着一个大秋千,扶苏穿着绿野仙踪的长裙,柔顺的青丝散在肩头。 安逸又美好,反复林中仙。 常姿看到这幅情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腾地走到扶苏跟前,一把摁住了晃的她心烦意乱的秋千,劈头盖脸的质问和训斥:“扶苏,娇娇和阿道还在饱受着水深火热的折磨,可你却心安理得,高高兴兴的享受着生活,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么?” 扶苏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她罂粟的眸蕴着深不见底的凉意,一股灵力迸出,射在了常姿的手上,震的常姿的手剧痛,倒抽了口凉气,一下松开了秋千。 扶苏站了起来,气势如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女王压迫的常姿近乎喘不过来气。 “言夫人,看来我应该做个狗牌子挂在你的脖子上,这样也好时时刻刻警告你,你我已无关系了,所以你言家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的良心……”扶苏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怎么会痛呢?” “无论是言娇娇也好,还是言道也罢。”扶苏美的凌厉嚣张的眸刺了过去:“是他们咎由自取。” “你,你……娇娇好歹叫过你姐姐,言道更是你的哥哥,你竟然说出这么没心的话。”常姿气的极了,霸道强势的开口:“你就说吧,要不要找帝君帮忙把他们救出来。” 扶苏给出的回答就是让下人把他们轰了出去。 被撵出来的常姿颜面无存,她想到什么,盛着满眼的亮光兴奋的走了。 昨儿个炼了一夜丹药的扶苏在撵走了常姿后便控制不住的睡着了。 她是猛地惊醒的,惊醒后的她心慌的不得了。 摸着乱跳的眼皮:“右眼跳灾,近日也没有特别的事。”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扶苏见饭桌上空空如也,曲起的手指敲敲桌子:“晚饭呢?” 管家怔了怔,总算想了起来:“啊,小姐,今晚不是扶兰姑娘给小姐送饭么,说是研究出了新菜品给小姐吃。” “诶?”管家抻着脖子朝外看去,纳闷的嘀咕着:怎的还没来呢。 扶苏的脑子跟闪过电流似的,管家再一抬头:“诶?小姐,小姐,你要去哪儿?” 扶苏来到扶家,看到扶家空空如也,但桌子上还放着…… 第195章 不要像吸血虫一样扒在别人身上惹人厌 扶苏火速赶到扶家,扶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但,桌上还摆着没来得及吃的晚饭,还有扶兰要送给她的食盒。 扶家人别看是仆人,但做事有章法,有规矩。 他们干活不喜干到一半便丢下。 而且扶兰对扶苏非常守信用,答应了扶苏的事是无论如何都要办到的。 扶苏一只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摁在食盒上。 “言家……”想到常姿今日的疯癫行为,扶苏的眸危险的眯起:“除了扶家,没人有理由会动扶家。” “扶家……不会去言家。”扶苏冷静的分析着。 她找到明珏身边的无影,无影查到了结果:“扶姑娘,他们是在……” 言家是武侯世家,言家的四个儿子在奉天学院给皇上办事。 虽停了言家大部分的事,但也没有全部波及。 扶苏来到较为偏僻的山岭。 此处之前是荒山,后被朝廷改成了驯化灵兽的兽园。 兽园还未完善,一半已建成,一半正在修建。 扶苏看向修缮一半的兽园,山峰陡峭,坑坑洼洼,凸起的山石薄薄的垂着,好似随时随地会崩塌。 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能保证人的生命安全? 周围不算安静,充斥着叮叮咣咣的砸石声,干活人们辛苦的喘息声,还有灵兽们不愿被驯服的喷气声。 在巨大的笼子里,一个驭兽师凶狠残酷的用镶满倒刺的鞭子抽打着灵兽。 人自认为是最高级的动物,可以为所欲为,认为兽类理应臣服在他们脚下。 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用恶劣的法子和手段压制住了它们的灵气,使它们只能趴着无力的哀嚎着。 扶苏冷艳的眸扫过那些灵兽,指尖蕴着灵力形成无声无波的气流悄悄飘去。 那些灵兽们汲取了灵气,感受到了力量。 它们躁动了起来,开始不受控制了。 原本得意洋洋的驭兽师脸色大变:“快,把言四爷叫来。” 言远匆匆赶来,见灵兽咆哮着,似要撕开笼子冲出来,他头疼的摁住太阳穴,谪仙的眸也不复存在:“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它们这是怎的了?” 清绝的声在空谷的山间响起:“它们想要自由……” 言远看到来人先是一愣,并不惊讶:“你来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扶苏懒的和言远,也就是曾经的小哥废话,她单刀直入,开门见山:“言远,把扶家人交出来。” “小苏,我知道你对言家有恨,觉得言家待你不好。”言远心平气和的同她说话。 觉得? 扶苏再活一次后鲜少同言远打交道,这次发现他又变蠢了,而且变的无可救药。 因为他说:“但是,你可不可以留存着最后一点点良知?既然有能力帮助娇娇和阿道便帮帮他们,不好么?” 呵,说的她跟冤大头似的。 扶苏淡然的看着他:“不好。” “我的良知在不在,我不知道,但是,你们的良知的的确确是被狗吃了。” “把扶家人完完整整的交出来,否则……”扶手的眸被周围生起的火光映的通红:“别怪我不客气。” “我若是不交呢?”言远踩着扶苏的底线问。 “不交?”扶苏也不啰嗦,素手一挥,只见被驭兽师迅速最狠的那只灵兽好似灌输了强大的力量,嘶吼一声,硬生生的挣断了链子,猛地朝此人冲去,一跃而起,咬住此人的脖子,鲜血哗啦啦的流下来。 言远的瞳孔骤然紧缩:“你,你怎么……” “我的耐心有限。”扶苏口吻轻飘飘的:“言远。”叫他名字的时候,黑不见底的眸定定的落在他的身上:“我只给你三次机会,方才第一次机会你已经用完了,第二次不放人,我驭兽杀你十人,第三次不放人,我驭兽杀你百人。” 言远不信邪,谪仙的眸也涌入墨色的黑点:“扶苏,你在威胁我?我不是被吓大的,我可是奉天城赫赫有名的驯兽师。” 他要证明自己,拿出驭兽盘打算蛊惑它们,却发现它们根本不听言远的控制。 “第二次了。”扶苏不给他机会,哗啦啦,十人相继倒下。 扶苏青丝被风震的掀起,她冷然掀眸:“还想继续么?” 对上她空城的眸,言远生出了畏惧感。 他……不敢继续赌了。 “停。”言远泄了那口气,若是继续放纵扶苏,死的人会愈发的多,灵兽们也会不受控制。 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了的。 言远抬手制止了她的行为,肩膀垂了下来:“我让他们出来。” 他拍拍手,扶家人被送了出来,他们被逼着干活了,身上脏兮兮的,脸上都是灰。 扶苏招手让他们过来,让他们站在自己身后:“言远,回去告诉你的家人们,想救人就靠自己,不要跟吸血虫似的就知道死死的扒在别人身上。” “这种行为,真让人恶心。” 扶苏走后,言远身上最后的力气都好似被抽干了,他颓然的蹲在地上,喃喃:我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扶苏把扶家人送回了扶家,陪着扶家人吃过了饭,他们忽然沉默了,扶苏用帕子擦擦嘴,忽然用正色的眼神看着他们:“我想,会有人知道扶家和言家的协议是怎么回事的,究竟谁知道?” 扶苏人不说话。 “难道你们真的想一辈子做言家的仆人,听他们的使唤么?”扶苏深呼一口气:“况且,扶琛哥还未找到,他为何离家你们心里清楚,因为他不想做言家的仆人。” “这件事……”不知哪句话触动了扶东盛,他闷着嗓音:“扶家……你奶奶知道,言家……你的外婆应该也清楚。” 闻言,扶苏眉眼颤动:“我外婆……” “我现在回去问问。” 外婆虽说被血凝子救回了,但身体总是恹恹的,听了明珏的建议把外婆安排在了灵气浓郁的医馆。 她走到医馆,医馆的掌柜的扑到扶苏跟前,满脸的愧疚:“扶姑娘,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看住你外婆,你外婆被……被言家人给接走了啊,我也想阻拦,但是言夫人是你外婆的亲生女儿,我没有资格阻拦啊……” 第196章 大半夜传来的诡异笑声。 扶苏瞳仁颤动,硬生生掰断了的桌角:“言家,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 夜已深。 大街小巷小贩们的叫卖声已经逐渐消失。 铺子前挂着的灯笼一一亮起。 即便如此,也比不过月亮的银辉。 扶苏敲不开言家的门只好踹开,星月光辉在她的身上镀了层圣洁的光晕。 她也不说来由,更没想去找言家人,迈着大步朝每个房间走去。 管家怎么拦都拦不住:“扶姑娘,你不能乱闯啊。” 她踹开了好几个房间都没看见外婆。 常姿披着薄薄的斗篷,步子极快的走了出来:“扶苏,你以为这是自己家么?谁允许你私闯民宅的?” 扶苏顿住步子,寒星冷月的眼睛投过去:“谁又允许你未经我的同意把外婆接走的?” 闻言,常姿噗地笑了出来,长长的翠玉指甲拢着斗篷上的流苏:“扶苏,你怕是记性不好,你不是跟我,跟言家断绝了关系么?那么你别忘了,你口口声声念叨的外婆是我的母亲,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应该尊称常老夫人。” 扶苏脸上凝结着滞色,竟把这一点忽略了。 看到她吃瘪,常姿心中畅快,她的计划屡屡失败,这次用她最在乎的人必定可以拿捏住她。 “扶苏,以后常老夫人就在言家了,你不要再见她了。”常姿傲然的抬起下巴,她盯了扶苏半晌:“知道你孝顺,我呢,也善良,不愿太难为你。” “这样吧……”常姿一副施舍的口吻:“只要你让帝君想法子把娇娇二人救出来,再让皇上恢复了言家的地位,我会让你和我的母亲见面的。” 呵,原来在这儿等着。 扶苏光熠的眸砌着讽色:“你的母亲……呵,你也配说出这两个字,我把外婆安排在灵气医馆时,你生怕去看一次,会被医馆的人要灵石医药费,现在有利用外婆的地方了便一口一个的母亲叫着。” 她夹裹着凛然之气的步子一步步的逼近她:“你若真那般孝顺,真那般在乎外婆,为何要冒着外婆的性命危险把人从医馆接出来?” “我……”常姿的腿肚子转筋了,连连后退,不得不说,扶苏的话如一把锐利的羽箭深深的刺中了她的虚伪的心。 “让外婆出来,她的身体扛不住的。”扶苏嘴皮颤抖。 “等价交换,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在乎你的外婆。”常姿这是打算无耻到底了。 扶苏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想到来之前遇到了明珏,明珏在她耳边说了些话:你若是在言家感觉到了本君的气息,你便这样做…… 扶苏正色的看着常姿:“哪怕外婆离了医馆会有性命危险,你也逼着我救出言娇娇言道?” 扶苏的话让本不抱什么希望的常姿眼睛亮了,手指紧张的捏着衣角,她挺直了脊背:“是,所以,你做个选择吧。” 眼下的情况是,刀架在扶苏脖子上,逼着她做选择。 常姿自信自己能赢。 后边出一晕光芒,常老夫人沙哑没有温度的话响起:“不必逼小苏做选择,我这个老太婆来做选择。” 常姿僵硬的身子和脖子一寸一寸的转过去,当看到搀着常氏的明珏和常氏时,她的脑子都木了:“难怪,难怪你引导我说出那句话来。” “扶苏,你真卑鄙,竟然敢坑长辈。” 扶苏拍拍手:“长辈?你不配这个尊称。” 说话间,常氏已经走了过来,她满是褶皱的脸拘着,平静的落在常姿的身上:“把你养大,看着你成亲生子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小姿啊,你有家了有儿女了,我这个娘对你来说也就可有可无了,甚至可以随意利用了。” “但是,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我这个老家伙今天要做个决定。”常氏气势十足,指着常姿:“我要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什么?娘,你说什么?”常姿瞠目,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按照这个走向去走。 “我说我要跟你断绝关系,这样你就管不着我了。”常氏强势道:“我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儿女给威胁了。” “既然啊。”常氏在明珏的搀扶下走到扶苏身边,充满褶皱的手死死的握住扶苏的手:“你不在乎我这老家伙的身子骨,咱们也不必来往了。” “娘!你不能走!”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常姿太震撼了,她拉住常氏的手,情绪激动的她脱口而出:“你若是走了,娇娇他们怎……” 啪,常氏一巴掌甩在常姿的脸上:“你个不孝的东西。” 常姿被打懵了,看着常氏离开的背影,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灯笼的光折在他们三人身上,扶苏很愧疚,声线都是虚的:“外婆,是我没有守护好你。” 常氏轻拍她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傻孩子,瞎说什么呢?你还能十二个时辰不离外婆身边?你娘……” 想到她们现在的处境,常氏改了口:“常姿的那双眼睛被蒙蔽的不轻啊。” “言家的事你不要参与,他们制造出来的苦果便由他们自己吃吧。” 明珏这一路没有说什么,却把扶苏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拖的长长的,也把言家丑陋的面容照的更加清晰了。 言任用失望的神色看着常姿和言远:“娘,你和小哥做什么事之前为何不跟我们商量商量?” “利用外婆掌控小苏,这个做法真是太卑鄙了。” 啪,常姿一个巴掌甩在言重的脸上:“究竟谁是长辈?没大没小的东西,给我滚回房间去!” “娘,三哥那边……”言远忧心忡忡,他和言道关系最好,挂念的嘴上都起泡了。 言家人满怀心事的各回各家。 常姿没心思睡觉,坐在椅子上直抹眼泪:“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娇娇阿道死掉么?” “我们言家真的要完了么?” 言镇沉默,连叹息都失去了力气。 忽然,传来一阵阵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突兀的笑声更显毛骨悚然。 常姿吓的扑到了言镇身边:“老,老爷,这大半夜的是谁啊?” 第197章 恶人自有天收。 常姿吓的跳到了言镇身边:“大半夜的,这是谁啊?” 言镇谨慎的看向四周。 似空谷回音:“想要言家重回巅峰时期么?” “想要你们的一对儿女平安出来么?” 听了这极具诱惑力的话,管它是人是鬼呢,常姿什么都不怕了,她从言镇怀里退出来,跟个陀螺似的在原地转圈圈,边转边抬头:“人呢?你在哪儿?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出来跟我们谈?” “我救你们言家,你们言家是不是得拿出诚意啊?” 言镇听出了不同寻常,他站起来,凭着方向盯着某处:“想要诚意需露面。” 一个身影跳了下来,出现在他们眼前:“我要的诚意是言家的宝贝,阴灵兵。” 言镇猛地抬头看向来人,声线沉如精铁:“好大的野心啊,三皇子。” * 日月更换,日子匆匆过去,竟转瞬到了惩戒言娇娇言道的日子。 人都有颗好奇心,这天,围在街头巷尾的百姓们并不少。 “快看,人出来了。”随着一个人眼尖呼叫了出来。 面容肃杀的官兵们押着戴着手链脚链的言娇娇言道走了过来。 言娇娇面容蜡黄,眼睛无光,整个人好似老了十岁,头发凌乱如鸟窝,身上穿着泛旧的皱巴巴的犯人囚服,每走一步都娇嗔的喘气,眼泪哗啦啦的流。 她言娇娇可是百年世家的千金,曾经的天女,被人捧在掌心里尊贵女子。 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言家人不是很有本事的么,怎的不救她?难道要放弃她了? 她干枯的眼睛不断的在人群里搜寻着,可她非但没看到言家人,还看到了在人群中,宛如耀眼银花的扶苏。 扶苏一袭白裙,如银花仙子。 黑色的瞳仁满不在乎的落在言娇娇的身上,仿佛在看一只随时随地能够踩死的蚂蚁。 扶苏这种轻飘飘的态度让言娇娇的恨意更深了。 以往都是她踩在扶苏头上的。 她受不了这样大的反差啊。 扶苏墨发红唇,散漫的看着她,散漫的抬起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杀戮的动作。 言娇娇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的喉咙发出低低的似失败的野兽般的闷哼声,想朝扶苏冲去,被言道拦住了,压低了声音怒喝:“娇娇,你想干什么?不能冲动,若是在这个时候冲动了,你的下场便不是发配了,而是你就地斩杀。” “呜呜,三哥,难道咱们的人生就这样完了么?我不甘心啊。” “不会的,爹娘会想法子救我们的。” 扶苏看着言道用极恨的眼神瞪着他,只淡然一笑。 “听闻言家兄妹这次要被皇上发配到死海去填石呢。” “啧,死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白天的温度冻的要死,晚上的温度呢热的要死。” “对对,而且死海是永远都填不满的,每天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活儿。” “听说死海里还有不少恐怖的凶兽呢。” “这次去,谁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呢。” 扶苏听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她回到宅子,看到跪在门口的人先是一愣,又迅速走过去,伸手要拉跪了很久的周敏:“娘,你这是干什么?” 周敏老了许多,愁容满面,两鬓的鬓角都白了,她哭的脸都皴了,用满眼的红血丝看着扶苏,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呜咽着:“小苏,求你看在娘的份儿上找帝君救救娇娇吧。” “我以为娇娇会没事的。” “我今天才知道他们竟然要被发配出去,那个地方不能去啊,哪儿是人去的地方啊。” “娇娇,娇娇从小娇生惯养的,去了那边会没命的啊。” “小苏,我知道你有本事。” “娇娇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扶苏的手快被周敏握的发紫,听到最后这句话,那张脸才产生了一丝丝的波澜,她把手从周敏的大掌里挣脱出来,怔怔的看着她:“她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呢?是什么?多余的么?” 因为扶苏一向少言,冷不丁问出这话让周敏愣了愣。 扶苏微俯,低下头:“言娇娇干的事闹的人尽皆知,我想你也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做的事是奔着要害死我的目的去的。” “你竟还要为她求情?” 周敏的嘴蠕动着,半晌说不出话:“可,可你……” “呵……”清寡的讽味飘出来:“你是想说可我什么事都没有,不是么?” “那是我戳穿了她的诡计,保全了自己。”扶苏眼底失去了感情,脑中的平静也如被锤子砸过的玻璃,产生了一道道裂纹。 她忽然觉得眩晕,身子摇摇欲坠,就在她觉得无法控制住身体,想要往后倒去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托住了她的身子。 熟悉的气息让扶苏的眸缓和下来,就连眩晕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她偏头看去,对上明珏温润沉俊的眸,明珏把扶苏揽到身后,高大颀长的身躯宛如一座山,稳稳的挡在了扶苏的面前。 他纯黑的眸定定的看着周敏,声线虽轻,却能生出骇人的气势:“扶夫人,坏事是言娇娇干的,惩戒的圣旨是皇上下的,结果你让扶苏给她们求情,你是怎么好意思张嘴跟她求情的?” “若是今日失败的是扶苏,诡计得逞的是言娇娇。” 明珏如烟似雾的笑荡了出来:“你觉得言娇娇会放过扶苏么?” 周敏被说的面红耳赤。 她咬着唇,那么一瞬间都不敢去看扶苏的眼睛,支支吾吾,我我我了半天,最后捂着脸低着头跑开了。 明珏怜惜的看着扶苏,言家虽是亲的,却把一个冒牌货宠上了天,扶家是养的,却满心惦记着冒牌货。 以后,他会宠爱疼爱扶苏。 嗒,额上被弹了个脑瓜崩,扶苏抬头看他:“怎么?” “回宅子。”明珏的手伸出去:“拉你起来。” 扶苏盯着他的掌心看了会儿,啪的在他掌心上拍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明珏失笑,扶苏跟在他身后走,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倏地回头看去。 “怎么?” “我总觉得方才有人盯着我看。”扶苏的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第198章 谁敢火烧帝君宅? 明珏未察觉到,掌心忍不住在她的脑袋上摁揉了一下:“幻觉。” “幻觉么?”扶苏呢喃:“估计是。” 他们前脚进了宅子,墙角处便冒出个人,哼哼了两声:“可算让我找着了。” * 老黄历被撕下一页。 扶苏按照记忆把老黄历的纸折成了一个小飞机的样子,又冲着飞机头哈了个气,把飞机射到了很远的地方。 明珏挑眉,沉俊黑曜的眸里闪着微讶:“你叠的什么?本君倒是没见过。” “飞机,简单的说是一块大铁,可以乘着人上天。”扶苏双手枕着后脑勺,想往后靠,可靠着的不是硬邦邦的椅背,而是柔软的手。 明珏把手垫在她后脑勺上,俯身凝着她的眼睛:“太硬。” 扶苏:……竟有一丝丝想歪了。 “本君倒是很想见识见识飞机,大朔也有飞的东西,御剑飞行。”明珏挑眉:“也不知是不是相同的。” 扶苏伸出手指摇摇,又拿出纸画了个飞机的形状:“御剑飞行最多容纳两人,而且飞的速度和距离有限,没有灵气的人更是飞不动,可飞机是不同的,普通人也可以乘坐,而且可容纳几十人,飞上几个时辰都不成问题。” 明珏竟有种想见识的冲动,但也知道太难了。 看他怔愣的样子,扶苏失笑,转移了话题:“言娇娇他们到死海了?” “到了。”明珏声音很低,有种难言的磁性。 扶苏懒倦的调整姿势,侧过了身子,半边脸蹭在明珏的手背上,蹭的明珏的心微麻,她呵的一笑:“倒是很顺利,我还以为言家能做点什么,却不想竟放任不管了,倒不像是言家的风格。” 明珏把手抽离,揉揉她的后脑勺,走到一面墙前,从乾坤袋里拿出个菱形的镜子挂在墙上,曲起长指在上面敲了敲:“这镜子名灵幻镜,本君把相辅相成的灵石差人埋在了死海那边,只要催动灵气便能看到死海那边的情况。” 扶苏倦倦,困顿的眼皮从耷拉着到掀开,倒是来了丝兴趣。 她旋着手腕,染着翠绿灵气的指尖咻的投了过去。 灵幻镜的镜面产生粼粼的波纹。 波纹向四周散开,紧接着,镜面变的清楚了。 扶苏看去,镜面倒映出的是死海的画面。 言娇娇和言道两个人被黑甲兵强制性的分开。 言娇娇还想翘着手指拉着言道撒娇,跟黑甲兵撒娇希望能够通融通融,毕竟言道在她身边可以帮她干很多活,她还是可以做小公主。 这可是死海,不是言家。 黑甲兵凶狠的一脚踹在了言娇娇身上:“不要跟我耍贱,若是再不守规矩,我便把你丢进死海里。” 扶苏看着言娇娇捂着胸口趴在地上,还吃了一嘴的沙子。 扶苏的手一挥,关掉了影像:自作孽不可活。 见她心情不错,明珏趁热打铁:“今夜怕是要借宿了。” “怎么?”扶苏纳闷的问。 挺大的帝君宅是容不下他了? “帝君宅正翻新,不适合居住。”明珏低垂的眸刚好掩住了心虚。 自从扶苏有了自己的房子,很少去帝君宅了,二人在一起吃晚饭,吃完饭相谈甚欢的时候也变的少了许多。 再这样下去,感情怕是会淡了。 扶苏婉言拒绝:“可我建的房间极少,一间我住的主人房,客房给了外婆,其他的房间……” 她耸了下肩:“你也知道,我建成了书房,健身房,炼丹房等,不是很适合居住,怪委屈你的。” 明珏慢条斯理的系好了袖口的玉扣:“不委屈。” “委屈。”扶苏灵光一闪:“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客栈。” 明珏的手指覆在她的唇上:“不习惯,本君认床。” 他对着房间环绕一圈:“你的房间够大,本君睡这儿很合适,而且本君占不了多少地方的。” “我们同睡一屋?” “又不是没睡过,况且,又不是同床共枕,不必心慌。” 一看明珏就是有所准备的,别人从乾坤袋里掏出来许多宝物,他却从乾坤袋里掏出来被褥枕头,熟练的铺在了地上:“今夜可以好生歇息了。” 扶苏:……你确定? 静谧的夜,橘色的光晕让房间暧昧又温暖。 洗漱后的扶苏回到房间正打算和明珏商量商量让他和外婆换个房间。她和外婆睡一间,外婆睡床上,她睡地上。 这心里的打算还未说出来,便见他闭着眼睛睡着了。 扶苏蹲下,刚刚沐浴的的馨香飘到明珏的鼻息处,搅的他喉结滚动。 扶苏刚想说什么,就见明珏迷糊的睁开双眼,沉逸的眸让人沦陷:“有事么?本君许是太累了,头有些痛,想早些歇息。” 听他这么说,扶苏想说出来的话憋在了心里。 明珏都这么难受了,还折腾他未免太不仁道了。 “你歇息吧。” 暗夜中,在扶苏转身的刹那,明珏的唇角弯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扶苏夜半惊醒了,因为她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她。 她推窗看去,见没有人,心里怪怪的,第二天问管家:“昨晚是否有可疑的人进来了?” “没有啊小姐。” “哦那就怪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三日后,扶苏把明珏的铺盖卷收拾好了:“我昨天去你的宅子看了看,你的房间修缮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住了。” 明珏:……是谁修缮的那么快的? 趴在软垫子上的肥猫麻酱愉悦的舔舔爪子,用不屑且高兴的眼神横着他。 呵,愚蠢的人类,你早就该走了。 你在这儿,影响我主人撸我。 正在脑子里琢磨对策时,帝君宅的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帝君,帝君,快回去吧,宅子……宅子被人烧了。” 闻言,明珏怔住,扶苏倒是挺惊讶:“明珏,你得罪的这个人胆子挺大啊。” 他们一前一后去了帝君宅,房间被烧的黑黑的,看这样子怕是住不了人了。 扶苏紧皱着眉头:“是谁做的?我找找有没有留下痕迹。” 也没让她空找,果真寻到了地上有一行奇怪的脚印,她循着脚印来到了厨房,抓住了罪魁祸首…… 第199章 帝君母亲的硬性撮合。 扶苏循着地上大摇大摆的脚印找了过去。 她摸到了厨房,抓住了罪魁祸首。 火烧宅子的罪魁祸首是个女子。 她年纪约莫在中年,面容姣好,却左手拿蹄髈右手拿烧鸡吃的欢畅无比。 凉意爬上扶苏脸上的,她挥动木系灵根,催动后的灵气把树枝甩了出去,准确无误地钩住了罪魁祸首的食物,啪的拽了出来。 失去了食物的罪魁祸首转过来,她一条腿搭在椅子上:“小姑娘,你抢走了我的食物,你摊上事了。” 摊事? 扶苏把食物丢到一边:“你烧了明珏的房子,真正摊上事的是你。” 若是没看错的话,扶苏竟在罪魁祸首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欣喜神色:“你们是什么关系?竟这样亲密的叫他。” 扶苏察觉出不对了,她回头去找明珏,说出了最大胆的猜测:“她是你夫人?” “你是他夫人?”巧的是,罪魁祸首竟也看着明珏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明珏被两个问题闹的头大,他揉捏着太阳穴:“这是本君的母亲。” 扶苏点头:“这是你母……” “你母亲?” 罪魁祸首是帝君的母亲? 明珏站在俩人中间:“每年春天都会有问天祈福仪式,所以特请了我母亲前来。” 扶苏听后愣住,据说神母堪有极灵的问天本事。 可推演出祥瑞异像。 没想到神母是明珏的母亲。 这倒是没那么稀奇。 最让扶苏稀奇的是神母的性子竟这般跳脱。 她对神母的幻想印象是庄重威严严肃的。 明珏看到母亲也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所以,这些都是你做的?” 扶苏也诧异的挑眉,难道明珏和他的母亲关系不好? 神母毫无尴尬的咳了下:“这不是春天,万物生长的同时,也会有一些毒虫蚁兽冒出来,为娘的这不是担心你睡不好觉,所以赶紧带了灵草给你熏熏,却不想为娘竟手滑了,一个不小心就给烧了。” 扶苏听着这迷人的对话,心想,果然古话说的好,性子放飞的娘生出的孩子多数是严谨的。 明珏走到神母跟前,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娘你故意的。” 被戳穿的神母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还一巴掌拍在明珏胸膛上,用气音:“傻孩子,为娘这是帮你追媳妇呢,看我的。” 神母走到扶苏跟前:“你是叫扶苏,是吧?” “是。” “你看,我儿子的房子又不能住了,我们娘俩可怜见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神母从方才的活跃转而变的可怜:“我知道你有本事,你看我们母子都居无定所了,能不能让我们借宿你家里啊?” “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快速把房子修缮好的。” 扶苏和明珏关系很好,总归不可能看着他们流落街头:“好。” 她想到什么:“不过,我想问问伯母,这几日总有一个人暗中观察我们,弄的我们心惊胆战的,也不知道是谁。” 神母嗨了声:“别心惊,是我啦。” 扶苏:……果然。 就这样,扶苏带了两个人又回了家,正巧赶上外婆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只见神母非常热情的朝外婆奔了过去,一个激动,没管住自己的嘴叫了出来:“亲家啊,我来帮你……” 饶是扶苏再镇定,此刻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用手肘推推明珏:“你母亲叫我外婆什么?” “你听错了。”明珏尴尬的掩饰。 扶苏:……她保证她没听错。 外婆跟神母说了会子话便回去歇息了。 到了快吃饭的时辰,神母很自来熟的朝厨房的厨子大手一挥:“今儿个谁都不用做饭了。” 刚说完,大门就被敲响了,高级酒楼的厨子亲自端着菜肴走了进来,把这些菜全都摆在了桌上。 吃饭过程中,神母也忙个不停,一个劲儿的给扶苏夹菜,扶苏面前小盘子里的菜快要摞成小山一样高了。 “快吃快吃,你看看你瘦的,是不是阿珏没有照顾好你?男人啊,就是不细心。”神母吐槽起自己的儿子那可是绝不手软。 扶苏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刚想解释,神母故意打岔给岔开了:“明日我要入宫,你们跟我一块去玩吧。” 扶苏:…… 节奏太快了,感觉有些跟不上啊。 晚上,神母看着明珏在扶苏房间里打地铺,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她自己去了书房睡。 第二天早上,神母拿着一件崭新的衣裳在扶苏跟前晃:“这是伯母给你买的新衣裳,好不好看?来来,快换上这个。” 扶苏看了眼刚升起的太阳:“神母什么时候买的?铺子那么早开门?” “我啊,天没亮就出去了,铺子肯定不开门啊,不过啊,都是被我硬生生敲开的。”神母笑眯眯的。 扶苏:…… 一行几人来到皇宫。 皇上看见神母也无比的尊敬,龙颜和颜悦色的:“又是一年未见,神母近日可安好啊?” 面对皇上,扶苏却发现神母的性子端庄神秘了起来,那张活跃的脸上一丝不苟的:“安好,皇上近日如何?” “一如神母去年所推演的一般。”皇上哀叹:“今年的推演麻烦神母了。” 神母肃穆的点头。 众人起起落座,不敢发出异样的声音。 静谧的空气只有滴漏滴答滴答响的声音。 日头浓了,烈了。 神母一脸肃然的走了出去。 手上拿着龟云盘,催动着灵气,龟壳上的壳纹闪现着不同的颜色。 最终组成了几组颜色。 黑白还有红。 这三种极致的颜色配在一起倒是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果然,扶苏见神母的颜色不太好,她来到皇上面前,道:“紫王君星皆有斩断趋势,无法接连成片,建议避祸,但能避开多少,便是皇上的龙星命格了。” 皇上听后脸色大变:“还请神母指点迷津。” 神母再次推演,再睁开眼里面一片清明:“建议前往灵气充裕的南山避祸,带上皇上最看重的皇子朝臣。” 皇上脸色煞白,行动力极强的下圣旨,写名字。 太监大总管拿到名字疑惑的问了句…… 第200章 我要你杀了扶苏。 皇上信服神母,听了神母的建议后,二话不说,脸色煞白的写了一道圣旨,把要跟随之人的名字写了上去。 大太监总管看到名单后,虽不敢,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皇上,您是不是忘了三皇子了?” 却不想皇上龙颜黑了下来,冷哼:“朕现在还不太想见他,让他老实在自己的府上闭门思过吧。” “是。” 扶苏清月的眸潋出一圈光影。 这三皇子已经彻底失宠了啊。 虽然三皇子知道自己许久不受宠了,但得知皇上根本不带他离开避祸之时,那颗心更冷更恨了。 拳头死死的攥住着,如蛇的眸更是逼出阴冷的幽光:“父皇,再最后叫您一声了,皇朝里无父子,本来我还对您不忍心下手的,现在看来……是您的命不好。” 皇上决定避祸后,前几夜都没睡踏实,叫来了自己信任的一个副将:“你留在这里镇守奉天城,万万不能让奉天城失守了。” 离开的这日并没有大张旗鼓,坐在轿子里的皇上频频回头看着奉天学院,那颗心跳的比平时还要厉害,他摸着乱跳不止的右眼皮,喃喃:希望这次能避过灾祸吧。 扶苏满是遗憾失望的,一步三回头的朝宅子看去。 特意落后等待扶苏的明珏上前握了握她的肩,沉俊的眼梢滑过她紧皱的眉心上,指腹平复着她的眉心:“派了很多人保护外婆,而且也有人照顾外婆的一日三餐。” 扶苏点头,声线暗哑,如自由甩尾的鱼儿被海藻困住了那般:“我知道,你已经安排的很好,只是我的胸口有些闷,总觉得这次不同寻常,外婆也不知为何,不想和我一起走。” “外婆自有她老人家的道理。” 扶苏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宅子,叹了口气,翻身上了马。 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离开后。 宅子内,扶苏的外婆柱着拐杖,那张满是褶皱和沧桑老态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她看了看天:“这大朔的天啊要变了,很多东西能够埋起来,却埋不久,它会慢慢的浮出来的,会让人看到它腐烂发臭肮脏不堪的样子。” “小苏啊,也许你回来时,一切就都知道了……” 常氏握紧了拐杖,一步一步的转身走着,每一步深的似要埋没进土壤里般。 他们二人追上了大部队。 神母为了等他们故意行的很慢。 明珏刚要上前,被神母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去:“下来,骑什么马啊,这年头哪还有骑马的啊,土不土啊。” 神母把儿子拽了下来,拉过去,在他耳边神神秘秘的:“为娘给你准备了马车,你和小苏苏啊坐一块儿去,这样能增进增进感情。” 明珏本想拒绝,可听到母亲说的后半句话,明珏竟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扶苏见他们嘀嘀咕咕的,不多时,明珏朝她走了过来。 扶苏抬抬下巴:“怎么?” “咱们坐马车。”明珏道,也没说什么原因,自然不能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 扶苏纳闷的看着他:“为何?我更喜欢骑马,我想你也是,坐马车比较闷。” “但是也比较舒适。”明珏微笑。 扶苏皱着眉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刚要再说点什么,明珏忽地很认真的叹了口气:“其实,咱们这两匹马病了,走不了太久,若是强行骑它们,它们跑到一半怕是会累死的。” 果不其然,这点成功的说服了扶苏,因为她养灵宠了,所以对小兽一向都是爱护有加的。 扶苏翻身从马背上下来,顺了顺两匹马的鬃毛,呵呵的笑着:“那让这两个小乖乖好好歇息吧。” 扶苏痛快的跟着明珏进了马车。 马车一路前行,终是到了目的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一场阴诡的计划正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言家近日大门紧闭,不过倒也正常,没人会怀疑什么。 毕竟言家最近出了许多大事,不想见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大门紧闭的背后,言镇书房有一个密室,密室内,言家的人除了言任和言重其他的人都在。 言镇看着意气风发的三皇子:“给你的东西应该都接了。” 三皇子那张脸春风得意的,显露出来的气势都是傲气凛然的,就好像他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当上了皇上。 “自然,那么宝贝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好好爱护的了,就等着这几日用呢。”三皇子哈哈的笑着,阴毒如蛇的眸眯起:“听闻你们的大儿子二儿子现在不是跟你们一条心啊。” 他呵了一声,抱着双臂:“我把丑话说到前面,他们跟你们是不是一条心我管不着,也不在乎,但是若是破坏了我的计划,呵呵……我可不客气。” 言镇听的心头一跳,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常姿也生出了后背发凉的感觉,她颤着唇,赶忙下保证的解释着:“不会的不会的,我和老爷已经想法子控制住他们了。” 三皇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一直坐在边上沉默的言娇娇忽然抬起了头:“三皇子,可以借一步说话么?” 三皇子挑眉,来人来到隔间,确保无人后,言娇娇那张纯洁如莲花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毒辣的恨意:“三皇子,你看我们言家都这么有诚意的想要帮你完成大业了。” “那么,三皇子,你可不可以帮助我做一件事呢?”言娇娇定定的看着他。 “呵。”三皇子轻慢的笑了一声:“哦?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事呢?” 言娇娇圆圆的,纯洁无暇的眼睛迸射出强烈的浓郁的毒辣:“我想让你帮我杀了扶苏。” 想到什么,越想越是兴奋了起来:“我言家的宝贝,也就是那些丑陋的阴灵兵不是所向无敌的么,就用它们杀了扶苏。” 言娇娇的心里已经激进了,满脑子都是杀了扶苏。 因为扶苏带给她的阴影是在是太大了,她在扶苏手下一次次的失败,她快要发疯了。 只有杀了扶苏,她的后半生才能够平稳开心的度过。 第201章 奉天城惊变。 只有杀了扶苏。 只要扶苏死了,在这个世间彻底消失。 她言娇娇才能安稳的过日子。 三皇子戴着蛇形戒指的手指捏起了言娇娇不太圆润了的下巴,呵呵呵的笑着:“言娇娇,啧,你这平日装的跟善良的小天使,纯洁的小白花似的,没想到你这么狠啊,你最爱的言家人们知道么?” 他很喜欢看热闹,蛇形的略长的眼睛眯在一起:“你说,他们若是知道你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会是什么想法呢?” “三皇子笑话我做什么?只管说要不要帮忙了。”言娇娇生怕言家人听到,故意压低声音。 “不可能的。”三皇子迅速收敛蛇般阴气森森的笑容:“阴灵兵只有一个头头,这个头头可以根据我给他的指令杀人,但是他只杀一个人。” 三皇子斜眼看她,冷着脸:“你说这个人是杀了皇上完成我的大业重要呢?还是杀一个小小的扶苏重要呢?” 他弹了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言娇娇,不要以为自己很重要,也不要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你转,嗯?” 言娇娇的脸涨红。 “更何况,扶苏那么个大美人可比你美多了,那么有能力,性子又特别的小美人我怎么可能舍得杀死呢。”三皇子阴邪的笑。 言娇娇的脸都白了,心里鼓出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三皇子看上了扶苏,想要她当他的女人?那以后还怎么对付她? 三皇子哼了声,把言娇娇自己丢到一边离开,他还要好生的计划一番呢,哪有心思陪着这个小毛丫头扯些有的没的呢? 而在另外一边的暗室,昏头转向的言任慢慢转醒,发现自己竟然在暗室里,他揉了揉脑袋,慢慢的想了起来。 他们一家子本是在一起吃饭的,父亲母亲也不知怎么,忽然提出来要全家干一杯。 既然父亲母亲提了,总归不能驳了父亲母亲的面子不是。 却不想,一杯酒下肚,言任觉得晕乎乎的,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不知不觉间便看不清楚前面的东西,紧接着好似倒在了饭桌上。 言任环绕周围,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也看到了同样和他昏倒在地的言重。 “为何只迷晕了我们?”言任喃喃自语,疑惑如一团海藻在心里缠绕着。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二弟弄起来。”想着,言任从言重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丹药,把丹药盖子拔了出来,凑到了言重的鼻子处让他闻着。 不多时,言重悠悠转醒了,还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念叨着:老天,这酒太烈了,怎么睡了那么久。 言任踹他一脚的冲动。 怎么摊上这么个傻缺的弟弟。 “阿重,你看看这是哪儿。”言任踢踢他,让他起来。 言重这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扫了一圈,惊讶的那双羚羊的眸都睁的大了。 “咱们怎么在这儿呢?这可是咱们家的密室。”言重挠了挠脑袋,满脸的一头雾水。 言任天蝎的眸聚起幽冷的光:“呵,自然是我们家的,而且我们两个也是家人灌晕的。” 言重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什么?当真?他们为何要这么做?不过,为何只灌晕我们两个?阿远呢?” 言任听了他的话这才愿意多给他一个眼神:“还算你聪明,我怀疑他们背着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不该做的事?什么事情啊?需要瞒着我们。”因为他们毕竟是家里的老大老二,不管怎么,也不会瞒着他们的。 “你仔细想想,对比之前,我们两个现在和他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言任冷静的给他分析着:“或者说,我们现在因为什么人,什么事和他们起冲突比较多?” 经言任这么一提醒,言重猛的意识到了什么,把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是娇娇。” 言任点头:“没错,爹娘前段时间因为家里的事,因为娇娇和阿道的事怔日以泪洗面,吃不下饭,可是他们被发配出去那天,他们也没有出去看,情绪也没有那么激动,你觉得这符合常理么?” “大哥,你是说……娇娇他们也许没事?所以爹娘才会情绪平稳?” 闻言,言任点点头:“是,我想,爹娘应该是跟什么人合作了。” “咱们先出去,不要让爹娘做出过分的事。” 言任二人来到机关门,尝试着扭动着机关却发现失败了。 言任言重兄弟二人面色一变:“看来机关被改动了。” 正说着,墙壁的窗子缓缓推开,露出言娇娇那张俏丽可爱的脸蛋,她一如既往的做着可爱纯真的表情,只是眼神变了:“大哥二哥是想出去么?可惜出不去呢,因为我们要做一件大事,大哥二哥出来的话就会误事的。” “言娇娇!你果然相安无事!” “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言任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小苏。” 提到扶苏,言娇娇的脸变的青紫:“不许伤害?大哥,你越这么说,我越要狠狠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这么多年,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的善良都是装的,你竟然如此的恶毒。” “谁让大哥二哥听信扶苏的话了,不宠着我了,只会对扶苏好,我受不了这种前后的差别。”言娇娇歪头甜笑:“不过没关系,没有你们的宠爱,再加上扶苏死去,我想……我还是言家的小公主,还是大家喜欢的言娇娇。” 啪,她把窗子关上了。 “大哥怎么办?小苏有危险。”言重焦灼道。 “我们想法子破坏这个密室然后跑出去。” “好。” 三皇子不但和言家有合作,还聚集了许多他之前的同党。 想同他一起合作的,便赏。 若是有抵抗的,那么就地斩杀,导致不少人被迫和他合作。 奉天城的安静是一时的。 大街小巷的人们充斥着热闹的叫卖声,嬉闹声。 有个人慢腾腾的来到一家极其热闹的酒楼,站在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觉得他很奇怪:“你干什么?吃什么就说,不要站在这里堵门口。” 这个人猛地抬起头,掌柜的发现惊恐的嚎叫声…… 第202章 阴兵的可怖。 这个人猛地抬头,掌柜的不耐烦的抬头看去,惊恐的叫出了声:“啊!” 惊恐的叫声嘎然而止。 在场的食客们循声看去,个个露出惊恐害怕的神情,有的尖叫出声,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吓的木了,有的直接尿裤子了。 掌柜的的身子被狠狠的拉到了桌前,一只手正拿着算盘,另一只手软趴趴的耷拉了出去,跟被卸了骨头似的。 掌柜的脑袋软塌塌的耷拉着,脖子上有一只手,这只手跟癞蛤蟆的表皮似的,上头赖赖巴巴的,再循着手看去,这个人瘦骨嶙峋的,身上穿着陈旧的,皱皱的衣裳,上面似还有苔藓,土渣子之类的东西,他那张脸是青灰色的,僵如泡透又晒干的硬纸,眼睛里是没有黑色眼仁的,空洞洞的格外骇人。 他硬生生拧断了掌柜的脖子,一拳打空了他的脑子。 他僵硬的转过身子,看到活人这才有点反应,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猛地朝他们扑了过去,随手抓住一个人轻而易举的给弄死了。 酒楼内一片混乱,感知到危险的大家纷纷朝外跑去,但……无一人能够逃脱。 酒水菜肴洒了满地,人们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救命,救命啊,有怪物。” “杀人了。” “死了好多人啊。” “快跑。” 大街小巷内,人群躁动,小贩们的推车食物零零散散落了一地,人踩人,人挤人的。 轰轰。 砰砰。 无数的阴兵们如黑压压的蚂蚁碾压了过去。 从言家密室逃出来的言任言重刚跑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幕血腥的场面。 他们的瞳孔骤然放大,脸刹那间白了,嘴唇都在发抖:“是,是阴兵。” “阴兵一出,血流成河,遇人必杀。” 言重羚羊的眸快疯了,嗡嗡作响的脑子闪过一个震惊的想法:“大,大哥,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就是这些阴兵是我们言家弄出来的?” 言任垂着眼皮,喃喃:若真的是那样,那我们言家真的是造了大孽了。 “大哥你看咱们家。”言重抖着手,指着家里的方向。 言任看去,言家是用一层冒着黑色雾气的结界围住了,那些阴兵即使路过言家,也跟没看见似的绕着走。 “那些黑色雾气是灵阴兵气,所以他们以为是自己人。” 这时,有个阴兵逼近他们,言重惊恐的提醒:“大哥小心。” 本以为阴兵会撕碎了言任,却不想绕着言任走了。 这一动作让言任意识到什么:“看来言家和阴兵有着不可言传的秘密。” “小苏!” “小苏!”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想到言娇娇狠毒的话。 “快,去小苏的宅子。” 可……去晚了。 扶苏宅子的门已被暴力的拆掉,浓郁的血腥味冲的人作呕。 宅子的管家,丫鬟家丁等佣人无一人幸免。 “小苏,小苏。”言任阵阵晕眩,头重脚轻,踉跄的朝里面走去。 但是让他们更为崩溃的事情来了,他们没有找到小苏,却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外婆常氏。 “外婆!”言任猛地往前走了几步,膝盖一软,咣的趴在了地上,又膝行朝前爬了几步,握住常氏的手:“外婆,外婆……” 言重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外婆怎么会死?” “都是阴兵。”言重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不!”言任声音维稳,他抬起头,天蝎的眸定定的看着他:“是言家惹的祸,是言家造的孽。” 言重闭上了眼睛。 他们抱着外婆的尸体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小苏在哪儿?” “皇上为何还不出兵?” 疑惑刚出来便有人替他们解答了。 只见路面上,有不少皇宫的皇侍们,他们本以为这些皇侍们会阻拦这些阴兵们伤害百姓们,却不想有一个为首的副将,高高的坐在了马背上,指挥着:“投降,通通投降,现在投降并且交出自身财物宝物的宝贝们可以饶你们一条命,否则,都会被阴兵大人吞掉。” 言任听了这番话,听了这个称呼,脑子嗡的一响:“阴兵是和皇一伙的?皇上疯了么?到底在做什么啊?” “不会的,肯定有猫腻。”言重道。 副将又拿着旗帜来回的挥舞着:“所有人听从三皇子的命令,扫荡所有财物,顺命者可活命,抵抗者,杀!” 言任言重相互对视一眼:“奉天城竟然被三皇子占领了,爹娘糊涂啊,竟然会跟三皇子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合作。” “皇上去哪儿了?” 他们想要找的皇上和扶苏已经顺利抵达目的地。 此山灵气充足,哪怕是小小的,歪在脚边的花草都是郁郁葱葱的。 扶苏用胳膊肘推了推明珏:“这里的灵气很充足,养人啊,也养花花草草。” “的确,这儿的灵气浓郁的程度都可以让一些花草灵兽有修为。” 扶苏倒是讶异:“那的确神奇。” 她又开玩笑似的猜测:“若是有异样的阴毒的生物,汲取了这里的灵气呢?岂不是坏上加坏?” “是。”明珏平静道:“曾经在这里,长着一株食虫草,它是只食害虫的,由于这里的灵气太浓郁,这株食虫草不但吃害虫,最后连益虫都吃了,到最后也开始吃一些小一些的灵兽,比如兔子等等。” 扶苏听后沉默。 抵达目的地后,皇上身边那位极其能张罗事的总管大太监开始吩咐大家把营帐建起来。 守卫皇上,负责安全的皇侍们是要住营帐的。 皇上等皇朝子弟等等是住在高琼大宅里的。 宅子有好几个,依次排开,神母躲在马的附近,跟个小贼似的偷偷摸摸的看着,无影好奇的上前,压低声音,也是学着悄悄的样子:“神母看什么呢?是有什么不好的天象么?” 神母拍了无影一巴掌,压低了声音:“你小点声,我看我儿子和我未来儿媳妇呢,啧,我这臭儿子说啥了,整的我未来儿媳妇总是皱眉头,是不是惹她生气了啊?这小子,就是不懂的怎么哄女子开心。” “来了来了,咱们快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却不如神母所愿啊…… 第203章 让帝君扶苏同床共枕。 可,偏不随神母所愿。 她和无影寻思躲在马后边,等他们走了再悄悄离开呢。 却不想,这马耐不住性子先走了。 于是乎,神母和无影畏畏缩缩的做贼的样子被看的一清二楚。 神母的反应快啊,扬着声音佯装训斥着无影:“你这怎么回事?干什么偷看?” 又趁着无影满脸懵的时候对明珏和扶苏道:“这样的人啊,我来训就好了,你们快去歇息。” 众人等着皇上安排住处。 重要朝臣们可带着家人们住在单独的房院里,依次往后排。 排着排着,扶苏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皇上如此敬畏明珏这位帝君,竟然没有第一安排他的住处。 哦,她估摸着没注意到,皇上也没有安排她的住处。 到了最后,皇上的小眼神颤颤巍巍的扫了过去,还清了下嗓子:“啊,那个,瞧瞧朕这个记性,安排来安排去,竟然把帝君给忘了。” 又一个小眼神瞥向扶苏,又佯装记性不好的样子拍了下脑袋:“朕也忘记安排扶苏的住处了。” “这样如何?现在在山腰下,距离咱们这儿不远,有一处风景极好的宅子,你们住在那边去吧,正好可以……”老皇上在心里默默的想,谈谈心恋恋爱啥的。 当然了,这是神母说的,这也是神母安排的。 扶苏风清如云的眸扫了过去。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明珏沉吟片刻抬起头来,眼底缱绻着温柔柔和,竟应了下来:“可以。” 皇上:……看来真是摸准了帝君的喜好。 神母把明珏支棱到了边儿上:“儿子,为娘的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日夜轮换,稀疏朦胧的月光虽美,却让神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灵气似乎没有那么浓郁了,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汲取似的。” 而另一边,扶苏看着皇上口中的’极好’的房子,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房子位置很偏,前后无人,只有一棵树。 偌大的院子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扶苏看到这儿若是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岂不是白活了那么多年。 “我们只有一张床。” “老规矩。”明珏的反应极快,速度极快,行动力极强的抱着被褥铺在了地上,又顺势往上面一躺:“我睡地,你睡床。” 扶苏:…… 他们刚刚进入睡眠,神母便悄悄摸摸,鬼鬼祟祟的来到了附近。 她催动自己风系灵术将窗子给吹翻了,冷风呼呼的吹了进去,把明珏身上盖的被子都被吹翻了。 扶苏睁开眼:“怎么这么大的风。” 明珏感受着这风的灵气便知道这是他母亲的作为。 母亲这么努力,他也不能落后。 明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许是一股子邪风。” “那这风怎么不吹我的床?”扶苏挑眉。 “也许是你的床比较结实。”明珏抱着被子叹了口气,他耷拉着眉眼:“罢了,本君就这样睡吧,也就几日,挺挺就过去了。” 扶苏沉吟片刻,身子往里面挪了些,拍了拍床:“你若是不嫌弃……” 后半句话还未说完呢,明珏很会借坡下驴的开口:“不嫌弃。” 他抱着被子过去:“本君绝不越界,只睡在外侧。” 明珏躺下,嗅着扶苏身上淡淡的香味,唇角弯起。 背对着明珏的扶苏睁开了眸,眸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她又怎会看不出这股子’邪风’是人为的呢? 她之所以装傻,也是因为内心深处想让这邪风吹进来。 而一直在外面的神母看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画面后,嘴角咧的大大的。 她掌根对齐,小小的拍着手掌,自言自语:太好了,看来我抱孙子的时间指日可待了,我孙子该取什么名字呢?呀,我得赶紧去查查。 次日,旭日东升,云也不多,湛蓝的天空给人一种安逸感。 扶苏往大本营的方向走去却发现大半的人都不在了。 她问了个侍卫:“皇上朝臣他们都去哪儿了?” 侍卫道:“皇上说困在这儿太闷了,见山腰处有许多的灵兽,所以他们去打灵兽了。” 扶苏不赞同的蹙蹙眉。 神母呵了声,抱着手臂:“这皇上啊是有意思,该听话的时候是真的听话,他以为到了这里就安全了么?竟然还敢乱跑。” 明珏点头:“大本营的周围已被我们布置过了,做了很安全的阵法和结界,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扶苏道:“那么多人,肯定会下意识的忽略危险。” 她对侍卫抬了抬下巴:“你现在出去找找他们。” “是。” 侍卫离开后,将近半个时辰才回来,他的状态可谓是用屁滚尿流来形容,脸色白的吓人,跪着爬了过来,身上脏兮兮的。 “冷静点!发生什么事了?”扶苏淡云的眸如一颗琉璃般给人沉静的感觉。 侍卫明显是吓傻了,哆嗦着嘴唇:“我,我我,山腰处的人都死了,血流成河,死法太可怕了,而且还有许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杀伤力,导致所有人都死了?”扶苏觉得诡异。 明珏眼皮一跳,耳尖一动,忽的意识到什么,他倏地回头朝结界外看去。 先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地动山摇,阴气森森,周围的灵气以吹风的速度散去。 结界外,那些阴兵如密密麻麻的塔罗牌整齐划一的朝他们走来。 他们遇到结界便用自身的力量去撞。 “阴兵!竟然是阴兵!”扶苏讶然:“怎么会有阴兵。” “大朔王朝,几十年前便有一组神秘的,有力量的军队消失了,有人说被控制起来了,有人说被掩藏了。”明珏黑曜的眸眯起:“现在看来……应该是被人当成宝贝藏起来了,只等用时拿出来击溃所有。” 神母喃喃:难怪我预测到天上的君王星有毁灭的预兆,原来是这样毁灭的。 “这些阴兵正在汲取周围的灵气,他们更强了,结界都被撼动了。”扶苏清如泉的眸看着明珏:“该怎么消灭这些阴兵?” “有两个法子……” 第204章 新皇造反。 明珏沉如琉璃的黑眸从阴兵身上扫过来,落在扶苏的身上:“第一个法子便是耗,阴兵之所以能够复生且有强大的战斗力是因为阴气太足,我们若是利用浓郁的阳气与之对抗便会将他们耗死,第二个法子便是找到阴兵珠体。” “阴兵珠体?”扶苏倒是从未听过。 “就相当于灵兽体内是有晶体一样,只有有晶体的灵兽方能活下去。”明珏解释,喉咙滚动:“阴兵有一个头子,所有阴兵的阴气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阴珠,阴珠会自动归结进阴兵头子的体内,若是找到了阴兵头子,爆了他体内的阴珠便会迁就住其他的阴兵,会一举剿灭。” 扶苏沉吟半晌,抬头去看天边的日头:“我们是幸运的,正好赶上午时了。” 明珏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召集现有的侍卫围成了一个阵法。 阵法是四边形,呈尖锐形状四边形处正对着东南西北四个角落。 明亮刺目的反邪镜也支在了地上。 明珏扶苏二人对着掌根,齐心协力,默契十足的将体内的共生珠浮在丹田的上方。 晌午最烈的日头折射在反邪镜上,日头的灼热性不断的加强,明珏他们用灵气遮住眼睛方能防止眼睛不被灼伤。 灼日反折了出去,直直的折在那些阴兵的身上。 直观的可以看到这些阴兵的行动缓慢了许多,脸上的青灰肌肤开始发红,颇有要煮熟的征兆,更甚的,有的阴兵狂躁的挖自己脸上的光。 扶苏看到这一情景,忐忑的心放了下来:“看来这个法子颇有成效。” 明珏沉若磐石的黑眸眯起:“再观察观察,阴兵的力量不可小觑,他们会汲取力量,你看看哪个方向的阴兵汲取的日气和灵气最多。” 扶苏点头,果不其然,正如明珏所说,阴兵开始汲取日气和灵气。 但,扶苏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明珏你看,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竟然是奉天城的地方。” 明珏诧异的看去,分析着:“这背后之人的心计倒是挺深,也是害怕有人在阴兵头子身上打主意,所以挪到了很远的地方。” 扶苏冷笑,唇角扯起平直的弧度,眉眼如下了一场薄薄的冰雪:“去找,找到后歼灭。” 明珏扶苏他们为给阴兵们拖延的时辰,他们再次布了一层结界,带着其他还存活的人离开了此处。 慢慢的,反邪镜掉了,阴兵们的力量和速度恢复了。 他们是从后山腰处走的,明珏道:“这边的人刚刚死,身上还有阴兵的气息,从这边走,不会让阴兵发现。” 说着便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就好似捂在深凹的地窖里许久的烂白菜似的。 抬头,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见眼前的一幕也被震的一个踉跄,头晕目眩的。 后山腰上,人和动物门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他们的死法很诡异,有的被胳膊被扭成了麻花,有的被扭断了脖子,有的挣扎的厉害直接被阴兵撕碎了身体。 跟在扶苏他们身后的侍卫们有的承受不了趴在地上哇哇的吐。 扶苏在人群中看见了穿着龙袍凤袍十分显眼的皇上和皇后。 他们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好似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皇上的死于扶苏来说没有什么感觉,可皇后…… 她永远记得皇后多次维护自己的情形。 深呼一口气,她的手覆在皇后睁的大大的眼睛上轻轻的替她阖上了眼睛。 “我们走吧,阴兵战是在我们走后发起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回奉天城寻找答案。”一片叶子被风吹了下来,扶苏伸手接住。 明珏点点头,顺势用手把扶苏拉了过来,让她站在自己身后,神母则是站在了扶苏的身后,直接把扶苏夹在了中间。 “神母,你们……” 神母不以为然的笑笑:“你可是国宝,你放心,前头有阿珏,后头有我,我们俩啊,一定把你保护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听的扶苏眼圈又热又红的。 不管扶苏是蛮荒女王时还是原主的时候,都不曾有人和她说过这番话。 温暖都是给言娇娇的,不曾给扶苏。 神母看到扶苏的侧眸是微红的,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心想:我得让小苏过上好日子啊,可怜见儿的。 他们坐上马车,在马车的周围系上了一层结界。 他们策马扬鞭迅速朝奉天城的方向奔去。 万万想不到的是那些阴兵们的速度极快,有追上来的架势。 “我观察到他们的路线似是被设定好的,而且只会走直线。”扶苏冷静的分析着:“他追上来的路线和我们的走的路线是同一条,趁现在还安全,我们转变路线。” 变到下行山路后,放了结界,屏住呼吸,阴兵果然过去了。 当扶苏明珏等人来到奉天城时,发现奉天城死了许多人,而在城中心,副将骑着马跟个大爷似的四处闲逛,搜刮着百姓们的财物,看到生的俊俏的女子便会上去摸上一把。 扶苏眯起的眸燃着薄怒。 明珏手掌握着一个鞭子,随着咻的破风声响起,他把挽成了圈状的鞭子朝副将的脖子套去,又狠狠的拽了过来。 副将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偷袭,他骂骂咧咧的,语气极凶:“是谁敢动老子?” “是本君,怎么?副将现在的性子竟变的如此猖狂?”明珏反掰过他的头,黑曜如漩洞的眸冷冰冰的看着他,脖子上一凉,更是感觉一把锋利的剑刃紧逼着他的生命:“本君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想想究竟要不要配合本君说实话。” 副将眼睛一转,可千万别落了个没死在阴兵手里,却死在帝君手里的结局啊。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的想:新皇不是说阴兵会把帝君他们也解决掉么,怎么还活着。 “我说我说,帝君饶命啊。” “是谁造反了?” “是……是新皇,啊也就是曾经的三皇子。” 扶苏眉头拧起,竟是这位阴诡毒辣之人,新皇的位置由他坐,百姓们可就遭殃了。 “阴兵也是他的?” 第205章 阴兵头子竟然是…… 明珏黑曜的眸浮浮沉沉:“阴兵是他的?” 副将哆嗦的点点头:“是,啊……”又反悔的摇摇头:“也不是。” “是……”副将说到这儿,往扶苏的方向一瞟,犹豫了下,道:“就是言家人的,三皇子之所以能够成功的谋权篡位正是因为言家向三皇子献出了自己的法宝,这法宝就是阴兵。” 他吞了吞口水,滚动着喉结:“他们做了交易,言家人借出阴兵,新皇帮助言家人东山再起。” 扶苏薄冰的唇弯起抹平直的讽刺弧度:“言家还真是从外面烂到了芯子里啊。” “敢与三皇子合作,真是与虎谋皮。”神母也冷笑。 “那你呢?又在干什么?”扶苏的手一把摸在副将鼓鼓囊囊的腰间:“呵,收获不小啊,敛了许多财么,而且看你方才那意思,还想收一些女子?” 副将支支吾吾的。 “说。” 扶苏一声吼,吓的副将一哆嗦:“我们有一种阻挡阴兵的药物,想活命的人会拿钱财或者……活这貌美如花的女儿给我换药。” 不等扶苏有所举动,明珏一脚把人踹飞了出去,手腕翻转,锋利的尖刀狠狠的刺在了副将的胸口上。 副将的嘴里吐着血泡泡,睁大眼睛,临死之前听到明珏幽幽的声音:“贪了不该贪的财,贪了不该贪的人,这种死法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没了副将这个领头羊,其他的兵都散了,吓的四处乱窜。 有的胆大的百姓们冒头看见了明珏,扑通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哭的满脸眼泪:“帝君,帝君救命啊。” “帝君救救我们啊。” “奉天城现在已经血流成河了啊。” 扶苏扫视了一大圈,问:“附近有没有比较安全的大一点的地方?” 有个百姓朝一个酒楼指去:“这个酒楼是副将他们包下来的酒楼,里面没有阴兵,很安全。” 扶苏明珏对视一眼,神母了然的下了马,跟着扶苏把安好的百姓们往酒楼里领。 门内被人用重重的横栓挡住了,怎么都推不开。 扶苏一掌拍开了门板,无数支羽箭,无数把长剑纷纷对着扶苏他们:“滚出去,这不是你们该进来的地方。” 神母下意识站在扶苏跟前,想要保护她,扶苏反握了握神母的手:“我来。” 她一步步朝前走去,白裙墨发红唇,如站在彼岸花里的灵怪,她伸手,直接捏住侍卫的长剑剑端,琉璃般的瞳孔如绽放的花,嘴里默念着什么,只见从剑端开始慢慢变成了石雕,包括握着长剑的侍卫。 其他的侍卫看见这一情形都吓坏了。 扶苏仰了仰头,神色漠然:“若是不想变成他这样,要么滚出去,要么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待着,但,若是被我发现谁有不轨的小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侍卫半个字都不敢吱,把手里的武器放下来悄悄跑墙角蹲着去了。 百姓们跑了进来,对扶苏千恩万谢的。 神母看到这幅情景,用连连赞叹的眼神看着扶苏:多么完美的儿媳妇啊。 “神母在这里歇着,我出去和明珏会和,找到阴兵头子。”扶苏道。 深陷在扶苏高光里的神母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时候能叫我一声娘就好了。” 扶苏:…… “啊,我说错了,你没听到没听到。” 扶苏着急离开也没有在意。 她回到原来的地方找明珏却发现他竟不在了,无影反而还在:“明珏呢?不是说好等我一起去找阴兵头子?” 不太会撒谎的无影支支吾吾的:“帝君自己去找了,说找到后回来找你,这样吧,咱们回酒楼等着。” “等着?让他自己行动?”扶苏颇为不赞同:“我去找他。” “哎不行!”无影情绪激动的伸手。 扶苏看着他的动作便察觉出有问题。 因为无影是不敢和她动手的。 “走开。”扶苏把他推到了一边去。 她不会漫无目的的寻找。 扶苏站在比较高比较远的中心处四处环绕着,发现有一处地方的上方灵气是诡异的不同。 她喃喃:看来就是那里了。 扶苏循着灵气发现的地方一路摸了过去。 她走着走着忽然顿住了步子。 “这条路正是我宅子的必经之路……” 扶苏意识到什么,她快步小跑:“阴兵,难道阴兵跑进了我的宅子?外婆,我的外婆。” 她狂奔至家门口却发现门被死死的关上了。 阴兵不会关门,那么关门的就只有明珏了。 扶苏握着拳头咣咣的砸着门:“明珏,开门,为什么关门?是不是我外婆已经……被……被阴兵杀了?” “你瞒是瞒不住我的,让我看看外婆。” 就算是外婆死了,她也想再看上一眼。 明珏在门内,沉默的站着。 小小的门无法阻拦扶苏,她一掌打开,发现明珏如石雕般站着。 “你这是怎么……”扶苏边绕到明珏面前边说,半边身子被一个力道拉扯,扶苏被明珏扣住了怀里,温热却颤抖的手掌摁在她的后脑勺上,安抚般的一下下的摸着她的头发:“别看……” “不,看不看是我的权利,你不能替我做决定。”扶苏挥开明珏的手回头看去。 她呆住了,愣住了,脸色煞白。 她的外婆浑身上下充斥着浓郁的阴气和灵气。 她身上穿着扶苏亲手缝给她的百寿袍,原本梳的十分工整光滑的头发已经散落不堪,她的脸呈青灰色,睁开的眼睛木木的,没有丝毫的感情。 她在剧烈的撞着明珏设下的结界。 扶苏闭了闭眼,声音都直颤抖:“我外婆……为何会变成阴兵?” 她手指抖的抓紧衣角:“准确的说,为何会变成阴兵头子?” 明珏走过来,握着她的手:“我来的时候已经变成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我想是有人故意把阴兵头子的珠体埋入了外婆的体内。” “为什么要这样做?外婆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待外婆?”扶苏的声线是撕裂的,崩溃的。 “我想是有人针对你,有人预料阴兵头子一旦被人发现,杀掉,阴兵们也会随之被剿灭,所以他们让阴兵头子成为一个特殊的人……” 第206章 尘封已久的秘密。 “所以,他们特意找了一个特殊的阴兵头子,为的就是赌你,也可以说是赌我们,赌我们能否对外婆下的去手。”明珏声音沙哑,定定的看着扶苏发白的脸。 扶苏看着不断攻击结界,想要出来剿灭他们的外婆,内心一片荒芜。 她闭上了眸,黑白分明的瞳仁织着斑驳的光影,只见那光影灭,只见那光影碎,只见那光影灭。 “呵……”轻笑溢出,扶苏平直的唇角牵出丝苦笑:“真的是打到我七寸上了。” 扶苏手里握着一把日月剑,这把日月剑上的日月雕刻图案是外婆亲手给她镶上去的。 她捏着剑身的手指泛白,松开握上,再松开再握上。 一墙之隔的外面,扶苏听到阴兵特殊的脚步声响起,还有一些落单的百姓们惊恐的咆哮声。 这些声音如巨大波音萦绕在她的耳边。 明珏朝她迈了一步,离她很近很近,温热的手掌压在她的肩上:“不要勉强自己,外婆没有任何错。” 咣,门被一个人撞开了。 这人的求生欲很强,痛苦的趴在地上,后半身子被阴兵用黑的煞人的煞气剐的已经失了皮肉,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扶苏的脑子嗡嗡作响:“阴兵竟在短时期内进化的这么厉害。” “因为刚从山上汲取了浓郁的灵气和日气下来。”明珏无视露出森森白骨的人,用掌风将他扇了出去关上了门。 可,那扇挡住的薄薄的门怎能挡住外面痛苦的嚎叫声? “我不能眼瞎心盲啊。”扶苏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能那么自私啊,为了保住外婆的躯体,而让成千上万的人牺牲。” 她手持日月剑,一步一步朝外婆走去:“外婆,你经常跟我说,要做一个正直的,心怀天下的人。”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做这样的人是要牺牲外婆。” “我宁愿做个卑劣的人。” “但……死太多人了啊,而且……我知道外婆是善良的人,你也不喜欢自己这幅丑陋的样子,也不喜欢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而且……我希望外婆是上天堂,而不是下地狱被阎罗王质问做了多少坏事。” 她黑白分明的眸绽出琉璃光圈。 她用蛮荒之力刺穿了那层结界,抖着唇,白着脸,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她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将那柄锐利的长剑刺进了外婆的额头的正中心上。 只见冒着黑色邪气的外婆从攻击的状态迅速稳了下来。 鲜红靡艳的鲜血顺着她的眉心流下来。 她的眉心散发着极致浓郁纯黑的光芒。 光芒一点点消散,一点点碎裂,最后成为一簇齑粉被风吹走。 随着阴兵珠体的碎裂,能感受到外面阴兵们的战斗力也下降了许多,有人迷茫的乱走乱撞。 明珏一跃跃在墙上,他朝下望去:“现在正是攻克的好时机。” 他拍拍手掌,释放出一个命令。 罡风卷起,整个天都是银色的,如一把银色的刀剑劈在了黑色的云朵上。 云朵上跃出一条银色的,龙的形状。 明珏的肉身被定型,周围有一个光圈保护着。 他的魂身已化成龙掌控着奉天城的天地间。 百姓们察觉到危险的消失。 更有胆大的一脚踢开了战斗力变弱的阴兵。 “阴兵好像不敢害人了。”有个百姓起了头。 不少百姓们冲了出来,看着银色的龙,激动的跪地:“是帝君,是帝君来了啊。” “帝君,快救救我们啊。” “帝君,快打倒阴兵啊。” 明珏的幻形龙体俯视着百姓们,见不远处还有趁乱在大肆收敛钱财的侍卫们,沉俊的眸里卷一团怒火扫了过去,他们纷纷倒在地上。 再看,由远至近走过来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帝兵。 他们身穿银铠甲,一脸的正气,齐刷刷的向明珏跪下:“见过帝君。” 明珏略微阖首:“扫清一切叛军,欺人者,敛财者,杀人者,辱女者通通杀!” “是。” “帝君威武,帝君威武!”百姓们高声呐喊。 明珏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外面都是帝兵的声音,这是让百姓们安心的声音。 他的魂神回到了肉身处。 明珏向扶苏看去。 扶苏正用帕子一点点擦拭着外婆眉心处流下来的鲜血。 明珏走过去,找到了外婆的房间,等再出来之时,手里拿着外婆崭新的衣裳,还有梳子等物品。 他来到扶苏跟前,蹲下来:“我们把外婆抬进房间里,给外婆梳洗一番,换一件新衣裳,我会为外婆下葬,让她入土为安,嗯?” 扶苏轻轻点头。 明珏刚把外婆抱起,一个东西顺着袖口坠在外面晃着。 扶苏喊了句等等,她把东西剪了下来,和明珏对视一眼:“这是一封信。” “进屋拆开看,这里人多眼杂的。”明珏道。 两个人回到房间,把用蜡油塑封的信拆开。 外婆熟悉的,娟秀却不乏大气的字体映入眼帘。 “小苏,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外婆已经不在人世了。” “外婆想,你一定想弄清楚许多事情,外婆都告诉你。” 在几十年前,扶苏的外婆也就是常氏还很年轻。 常家,言家,扶家等等几个大家族的关系都很好,可谓是过命之交。 他们一同修炼,一同探讨。 那时,他们辅佐皇上登基后还经历了一场战争。 这场战争是由这几家齐心协力完成的。 他们杀了上万的敌军,为怕死人产生死瘟,所以找了近百人挖了一个大坑,设置了结界,把那些敌军整齐的摆放了进去。 看到这一情形,名门世家为首的扶家家主不悦的看着他们,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打算销毁为何还要摆阵法?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这是想把这些人做成阴兵。” 言家几个世家的家主据理力争:“做成阴兵又怎样?老扶啊,我劝你做人不要那么死脑筋,老古板,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辅佐上位的皇上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么?若是有一日怕我们功高震主怎么办?我们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第207章 你我亲情缘浅薄。 扶家家主却不赞同这个想法:“留后路可不是这么留的,要知道阴兵是非常可怖的存在,阴兵现,必血流成河,阴兵王,必杀戮君王。” “你们……”扶家家主抖着手,用愤怒且正气的眼睛一一扫过她们:“你们这是抱了将来杀了皇上的心思啊。” 言家家主阴邪的眼睛荡着嘲讽的神色嗤了声:“老扶,你真是个老古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这么做怎么不对了?” “就是。” “可阴兵一出,伤亡可不止是皇上啊,而且还有无辜的百姓们啊,你们忍心看见百姓们血流成河的画面么?”扶家家主痛心疾首。 “那些人死了就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的家人呢?也没关系么?” “放心,我们会炼出一种阴丹,届时会给我们的家人服下并且世世代代的传下去。”言家家主笑的阴诈:“老扶,怎么样?” “不怎么样?总之,我是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扶家家主气的甩袖离去。 扶家家主本以为他们制作阴兵会失败的,却不想他们竟然成功了。 扶家家主看着满坑的,站的整齐划一的,密密麻麻的阴兵们,他气的要他们销毁,否则便要告到皇上面前去。 言家几家家主见扶家家主的性子这么执拗,生怕被他拖累,于是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这日,皇上召集所有的家主来皇宫议事。 家主们到齐之后,为首的言家家主一副肝胆义肠的样子跪了下来:“皇上,今日我们要告发扶家家主扶正竟然偷偷试养试炼阴兵,被我们发现后质问他,他竟然说待养好了阴兵后,留着将来以后威胁皇上。” 扶家家主听着这倒打一耙的话,整张脸都白了,脑子嗡嗡作响,颤着手:“你,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做了阴兵,为何要怪在我身上?” 其他家主们都已经弃了扶正,他们几个人捻成了一股绳要把扶家家主勒死。 皇上龙眸喷着怒火,将陶瓷做的坚硬笔筒啪的砸在了扶正的额头上。 “皇上,微臣冤枉,微臣可以带皇上去看他们制作阴兵的地方。” 但,让扶正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些人竟然把那些阴兵转移了,而且还把埋葬阴兵的土坑给填平了,在上面种着厚厚的树木。 皇上看过之后十分愤怒,言家他们几个家主更是趁热打铁的带着皇上去了扶家,并从扶家的地窖里找出来一个阴兵。 皇上看到阴兵之后面色大变,怒气如燃烧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他一巴掌把人给扇飞了,扇掉了扶家家主半口的牙:“好一个扶家,好一个扶家,还没怎样呢,竟然敢威胁朕,对付朕了。” 就这样,一夜之间,原本盛世的扶家落没了。 扶家的人原本是要抄九族的,但言家坏心眼的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跟皇上求情放过他们,说有另外一种更好的法子控制他们。 皇上也担心会有扶家的余孽将来组织什么暴乱之类的,便将扶家的事情全部交给言家处理了。 言家人请来了一个巫师,巫师给扶家人的下了咒,让扶家人生生世世成为言家的奴隶仆人,听命于扶家。 扶苏沉默的看完了外婆的描述。 她的唇抿紧,喉咙如含了一个浸了水的棉花似的:“我以为我和言娇娇抱错真的是不小心的,原来是外婆一手策划的。” 当初常家和扶家的关系很好。 扶家的老太君找到了常氏,用手帕交的关系跪下来祈求常氏跟皇上说明真相,说明扶家没有养阴兵。 常氏本来想帮忙的,但怕连累常家,所以拒绝了。 这件事在常氏的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常氏看着扶家被下的诅咒,日夜寝食难安,十分愧疚,她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有机会帮助扶家翻身,所以想到了调换孩子的法子。 让言家真正的千金去扶家,让扶家真正的千金来言家,让两家产生纠葛,也许以后能够改变扶家的命运。 明珏宽厚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肩:“外婆……愧疚,也是用心良苦。” “我不怪外婆,我怪制作阴兵的言家人。”扶苏猛然想到什么,她捏着纸,眼睛红红的,放下外婆往外冲。 明珏让无影守着常氏也跟了上去。 扶苏一路奔到了言家,言家被结界保护的很好,可谓是刀枪不入。 扶苏用蛮荒之力震碎了外面的结界。 震碎之后便听到里响起常姿惊恐的声音:“怎么回事?结界为何破了?” “外面好似有异样和变化。” “难道阴兵进来了?” 常姿说到这儿,言语中是满满的自信:“不可能的,阴兵绝对不会攻克我们家的。” 话落,只听震天响的砰的一声。 扶苏将那扇厚实的门踹的摇摇欲坠。 “谁的胆子这么大?” 当常姿看到来人时,面色肉眼可见的发白了,她连连后退:“你,你……扶苏,怎么是你?你不是应该……” 她止住了话头,扶苏冷讽一笑,接了她的话头:“我不是应该死了么?” “被言家培养出来的阴兵杀死才对,是么?”扶苏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女王:“常姿,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你什么意思?”常姿不承认:“虽说你死活非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但是你好歹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不认我,我也不会盼着你死。” “你怎么不会呢?因为我死了,便不会有人把你们言家做的丑事,你做的丑事昭告天下了。”扶苏足尖点地,猛地飞了过去,一把掐住了常姿的脖子:“常姿,你我亲情缘浅薄,但……外婆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她给了你生命,你怎能这样害她呢?” 常姿的瞳孔收缩,心虚的闪着眼睛,声调扬的高高的:“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害她了?她可是我亲娘。” “你敢说你没有把阴兵头子的阴灵珠嵌入外婆的体内,想用外婆来治控我?”扶苏手上的力道加重,眸冷的骇人,如蜘蛛吐出无数的丝紧紧的缠住常姿的脖子。 第208章 不要妄想有人会救你。 扶苏手上的力道加重,清卉的眸凉的骇人,如蜘蛛吐出无数丝线紧紧勒住她的脖子:“你敢说你没有把阴兵头子的阴珠放在外婆体内,打算以此来要挟我?” 空气一点点从鼻息中溜走,常姿的脸都青了,眼球跟凸起的金鱼似的:“我,我没有。” “说实话哦。”当扶苏没耐心时,她的语气是轻谩的。 言镇言远见此冲了上来,灵气蕴掌,想攻击扶苏:“胆敢在言家的地盘上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扶苏半个眼神都不屑给他们,伸手用蛮荒之力震碎了他们的灵力。 他们的灵力跟绵软的棉花似的泄了气。 “你……”言远连连后退,惊讶的看着这个曾是废物的妹妹。 扶苏凉凉的:“别惹我。” “不要妄想会有人救你。”扶苏黑瞳空寒。 常姿仍在倔强。 扶苏笑:“不说也无妨,不说不代表不是你。”她漆滩的眸里蕴出了杀意。 “扶苏!你住手!”凌厉气势却夹着略娇的声音响起。 扶苏回头,来人竟是言娇娇。 言娇娇的变化不小,她穿着金色的凤袍,发髻梳的高高的,凤尾金簪插了满头。 那张纯洁小白花的脸多了些媚色和傲气。 扶苏垂下眼睫:“呵,原来做了新皇的皇后,蛇鼠一窝啊。” 言娇娇听着如此卑劣讽刺的话,气的胸口起伏:“扶苏,本宫现在乃是皇后,见到皇后还不跪下?” “皇后?”扶苏摇摇头,锐眸内是深不见底的怒寒,她倏地甩出一节长鞭,抽在言娇娇的步摇上,哗啦拽了下来,又抽裂了她的凤袍:“你的皇后之位是踏在扶家和外婆鲜血上的。” “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祭奠吧。”扶苏杀气大开。 忽地,穹庐撕裂,两簇释放着光芒的星光划过天空。 就在扶苏打算动手之时,一个温暖的手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扶苏回头看去,对上神母温和的眉眼。 神母把扶苏拉到一边:“先皇在世时,我让他避祸的原因就是我观穹庐属于先皇的那颗紫薇皇星有隐灭的迹象。” “可避祸未成功,先皇便去了。” “现在,新皇登基,崭新的紫微皇星已落入穹庐,稳坐了新皇新后的位置,若是贸然杀了言娇娇,怕是会造成江山动荡,鼠蚁虫疫,战争战乱,百姓们会民不聊生。”神母定定的看着她,虽说怕开罪了扶苏,气走了儿子的媳妇,但她也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扶苏把鞭子的一头缠在掌心上,一点点的卷起来,握起,低垂的睫落了层雪霜般清寒,她声音如拨响的琴弦:“神母,我虽厌她,却也知道是非分明,灭了她,再让无辜的百姓们给她陪葬……” “呵……”轻谩的笑声溢出:“她不配。” 神母倏地松口气:“好孩子,懂得大局观。” 言娇娇见扶苏没有杀她的想法了,她想:人啊,还是得身居高位,站在高的地方无人敢俯视你。 若说言娇娇最开始的人设是无辜可怜柔弱的小白花,现在从小白花变成了牡丹。 言娇娇拖着长长的凤袍走到扶苏面前,下巴微扬:“扶苏,你要记住,本宫是皇后,是你永远无法仰望的存在,这次本宫便饶……” 话还未说完,滚烫黏腻的鲜血涌出,疼是瞬间的,言娇娇一愣,瞬间的疼痛延长。 她慢慢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只觉一片湿润,拿下一看,手上尽是鲜血。 她崩溃的低声尖叫着:“血,血,我脸上都是血,镜子,我的镜子呢?” 她四处找镜子,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镜子,看到脸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时,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气的颤着手指着扶苏:“你,你敢谋害本宫,来人,把她抓起来!” 言娇娇带来的人瞬间围住了扶苏:“把她拿下!” 扶苏浑身一震,将宫女们震开,她步步走向言娇娇,吐出的话跟挖开她胸腔内最深处的秘密似的:“言娇娇,你的皇后是怎么当上的,需要我跟你细细的说明么?” “别太嚣张,嗯?”扶苏把言娇娇歪掉的簪子扶正,插进她的头皮里,刺的她一痛。 言娇娇想到什么,脸色煞白,她满眼惊色的看着扶苏。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言娇娇的脑子嗡嗡作响,她顾不得别的,摇摇晃晃的往外走:“走,回宫,本宫身体不舒服。” 神母讶异的挑眉:“小苏,你跟她说了什么啊?让她这么害怕。” “我诈的,没想到诈对了。”扶苏往言家来的路上瞧见了一个疯癫的女子,眼睛猩红满是恨意,嘴里还念叨着言娇娇的名字,她猜测出是言娇娇的孽债,所以把人带走藏起来了。 目前,她还不知这疯癫女子和言娇娇之间的事。 但看言娇娇方才的反应也能猜测出言娇娇做了伤天害理的事。 扶苏感觉到有一双双灼热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她回头看去,只见言家人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她。 这里面,属常姿的反应最重,她往前冲了几步,又碍于扶苏的凶猛停住了脚步:“扶苏,你和言家之间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便是和言家断绝关系。” “我没想到你的嫉妒心这么强,你嫉妒娇娇有本事,嫉妒娇娇当上了皇后,所以毁了她的脸。”常姿气的胸膛起伏,眼圈都是红的:“扶苏,你这样做,是会遭报应的。” 最开始,言家还顾念着和扶苏的亲情,现在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扶苏听到这话幽幽一笑:“遭报应?该遭报应的应该是言家吧,毕竟许多年尘封已久的秘密,早晚会被人挖出来的,不是么?” 扶苏说完这话便观察着他们的神色,见言镇常姿的脸唰的变了。 呵,看来他们早就知道了,竟还心安理得的过了这么多年。 扶苏把外婆给她写的第二封信件展开。 上面有一滴滴扩成一圈圈晕染痕迹的泪痕。 外婆写了一句话:小苏,我知道常姿不是一个好母亲,但是她是外婆的孩子啊,外婆求你,看在外婆的份上饶她一命。 第209章 破处扶家的诅咒。 ilwxs.com 外婆的遗言如泰山压顶,压的扶苏透不过气来。 她一点点撕碎了那封信,唰的往天空中一扬。 纸片如雪花似的落在扶苏的身上。 扶苏幽寒孤傲的眸看着常姿:“外婆这个娘亲,比你做的合格……” 她转身离去,青丝扬起一抹美丽的弧度。 常姿根本懒的听,也不稀罕听扶苏的话。 她急吼吼的拉住言镇的手臂,声音都是哆嗦的:“老爷,好像是老太太跟扶苏说了什么,扶苏是不是知道了过去的旧事?” “怎么……” 言镇狠狠掐着常姿,想让她清醒过来,含着嗓子把声音压的低低的:“你给我闭嘴,是想闹的人尽皆知么?” 言远看着父母神情慌张紧张的回了房间簇起了清秀的眉头:“他们好像有事瞒着我。”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便是春天。 路边的青石小路有挤出的细嫩小草。 扶苏踏在上面,看着明珏的人在整顿,听着百姓们的欢呼声,雀跃声,她内心的空缺好似也在慢慢填补了起来。 她回到家中,扶苏见疯癫女子一个人缩在了角落里。 她走过去,刚要伸手碰她,这女子的反应很严重,挥着手不让人碰。 扶苏收回了手,跟她学习坐在地上,双腿支在地上,双臂搭在膝盖上:“你猜今天我看到了谁?” 疯癫女子没有反应。 “我看到了言娇娇。”扶苏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颤抖着。 “她当上了皇后。” 女子猛地抬起头:“那个位置是我的,本来该是我的!” 扶苏猜到了,她没有给她回应:“我是当初闹的轰轰烈烈的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扶苏。” 女子一怔,她的眼睛睁大。 扶苏发现她长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但眼尾有些长。 “现在,想说说么?”扶苏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倒了杯热水回来,递给她:“哭,是最无用的表现。” 氤氲的热气熏的她的眼睛热热的:“我叫阮丹予,是阮丞相的女儿,新,新皇这次登基遭到了许多朝臣旧臣的反对,都是我父亲出面劝的,所以那些朝臣才顺利的归顺了新皇。” “新皇想选择皇后,其实我对皇后的位置没有那么渴望,我更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但是我从小出生在朝臣之家,早就知道了我未来的境遇,要么是许给同臣做妻子,要么就是做皇上的妃子,当时我想,若是做皇后,做妻也没什么不好的,还可以让我的家族荣耀。” “但做皇后不是那么简单的,先皇有先皇的规矩,新皇有新皇的规矩。”阮丹予道:“新皇很信天道,他让信赖的天师用灵气去探,去算哪些权臣的嫡女千金有凤命。” “最后,探出我的体内有一颗凤珠。”阮丹予说到这儿想到了愤怒,恐惧的事情,她用双手捂住了脸:“这件事传到了言娇娇的耳朵里,言娇娇把我约了出来。” 她的眼神怔怔的,空空的:“扶小姐,你和言娇娇一同生活过,想来很了解她,她很会装的。” “她拉着我的手,用无辜纯真的眼神看着我,她说知道未来的皇后是我,她也许会做妃子,希望以后我在宫中能够多多照顾她,所以想和我去外面的茶庄喝喝茶,说说话。” “我想,这言娇娇这么纯真,也不会怎样便跟着她去了。” 阮丹予的牙齿咬的紧紧的:“她到了茶庄,递给我的那盏茶是下了药的,我喝下去之后晕晕乎乎的。” “接着,我是被痛醒的,言娇娇竟然狠毒的,硬生生的把我的凤珠给挖走了。” 扶苏听到这儿,她的身上起了一阵凉风。 言娇娇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毒啊。 “后来,言娇娇成了皇后……” “你家也是权臣,同言家相比,你们两家的地位不相上下,为何不找你家戳穿言娇娇的真面目?”扶苏不解,眼皮跳着,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言娇娇不仅心狠,而且还龌龊。”阮丹予咬着唇:“她先用灵气治愈了挖出我凤星的位置,又造假我和高家的一个浪荡庶子有染,我有了那个人的孩子,小产流血了。”阮丹予呵呵的笑着:“既挖了我的凤珠,又利用我流的血污蔑我是一个失去贞洁的羞耻女人。” 扶苏的眸骤然紧缩:“言娇娇的坏真是愈发纯盛了啊。” “我父亲再宠爱我,也对这件事感到愤怒和羞耻,不再管我,我也不想给家人蒙羞,只好出来了。”阮丹予浑身上下写着大写的冤字。 扶苏定定的看着她,问:“你想不想洗清冤屈?” “我想!”几乎是人的本能促使阮丹予猛地抬头,但想到什么,那双光亮的眼睛再次熄灭了:“呵,怎会那么容易。” “只要你相信我,就会变的很容易。”扶苏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重重的的捏了捏。 扶苏让人把阮丹予带下去,安排好住处,并让人照顾好她。 她叮嘱照顾阮丹予的人:“不允许把阮小姐在此处的事透露出去,否则……” “扶小姐,奴婢不敢的。” 明珏派来的人速度快,办事能力强,很快便把宅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身后,明珏清朗的声音响起:“怎么?想反击了?” 扶苏同他来到院子里,正中央撑了哥大伞,风吹下的迎春花瓣飘落下来,她伸手接过:“之前,我只想和言家人断绝关系,过好自己的人生,后来发现很多事情并非可以按照我的轨迹和想法完美的走下去的。” “外婆跟我说的秘密让我的心口很堵,扶家原本是文武双全,才华横溢的家族,可是却被言家几个家族联手害成这样。”扶苏抚着茶盏上凹出来的花纹:“外婆希望我有一天能为扶家主持公道,我也想为扶家做点什么,我想破除扶家被中下的诅咒,签下的不平等的咒约。”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攻,而不是守。”扶苏掷地有声,黑白分明的瞳仁更是夹裹了浓郁的坚定。 “呵,那需不需要本君给你引荐……” 第210章 一场戏,一场真相。 明珏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要不要本君帮你引荐阮丞相?” “有帝君引荐自然是好的。”扶苏眸色流转,纤玉的手指在桌上敲着:“外婆在信中提到的那些世家很模糊,具体的都有哪些世家?” 明珏似是知道她会问这件事,他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这是名单。” 扶苏拿过来看,明珏解说:“当初赫赫有名的六大家族以扶家为首,其次是言家,常家,顾家,孙家和周家。” “常家和言家结了亲家,常家依附着言家。” “顾家现在只是朝廷的一个左都御史的文官。” “孙家比较嚣张,涉及朝廷和皇商。” “周家则是负责所有协会的事情。” 扶苏的指腹抚着这张纸,眉色染了层冷:“呵,除了扶家,其他家族倒是都过的很好啊。” “他们现在的好日子都是踩着扶家的血肉,吃着扶家的人血馒头过来的。” 明珏抽拉一条火折子燃起了蜡烛,把那张纸条烧了个干干净净:“在想什么?” “在想,想要撼动一棵大树是需要破坏树枝,树叶,让它从外到内的腐烂,这样,大树的根部就会烂掉,从而倒下。” “你做什么本君都会配合。”明珏把蜡烛熄灭,指尖掠过她的脸颊:“但是不能孤军奋战,要记得,你还有本君。” 直白的话如蒸锅徐徐冒出的热气熏在扶苏的脸上:“有机会带我去见阮大人。” 她刚要站起离开,明珏跟着她站了起来,倏地用手臂环住她,额头离她很近,倒是生出了强势霸道的意思:“扶苏,本君不喜欢你转移话题,转移了这么久了,难道还不够?本君要你答应。” 答应? 这个词很暧昧。 扶苏很警惕的看着他:“答应什么?有些事情可不能乱答应啊。” 明珏倏地笑了,笑容中蕴着浅浅的无奈:“你真是个小狐狸,让你答应和本君并肩作战。” “这个自然。”扶苏展颜一笑。 离他们不远不近的灌木丛处,神母和无影蹲在后面津津有味的看着。 无影看着看着回过神,纠结的对对小手指:“神母,咱这么偷看不太好吧。” 神母一记暴栗子敲在无影的头上:“嘿我发现你这小子怪虚伪的,方才看的比谁都欢,现在倒是倒打一耙了。” 无影嘿嘿傻笑两声便看见明珏的身躯站在他面前:“去,跑几圈清醒清醒。” 无影:…… 扶苏明珏两个人商量后想到了极好的法子同阮大人见面。 新皇登基后,明珏根本不给新皇颜面,没有去参加他的登基大典。 朝臣们下朝后,言镇看了眼阮丹予的父亲,摸了摸胡须,道:“阮大人方才在朝堂之上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未免太过小气了。” 阮大人一拂袖子:“我小气什么?我怎么小气了?言大人这是在故意挑事吧。” “诶我看挑事的是阮大人吧,我知道你一直以为皇后的宝座必定落在你女儿的身上,却不想你女儿竟发生了如此……丢人的事情,可这也不能怪在我们言家身上,对吧。” “你再乱说话,老夫就撕了你的嘴。”阮大人气的脸色发白。 有一个大人赶忙上前劝架你:“诶诶,在金銮殿面前怎能吵架,若是让皇上知道会发怒的。” “言大人你也是的,今日怎么也是阮大人的生辰,你就不能谦让谦让么?” 言镇听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脑袋:“哎呀,原来今日是阮大人的生辰,真是不好意思了,那赶快回去和女儿过……哎呀,瞧瞧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你女儿估计给你过不了生辰了吧。” 金銮殿前不能打人,阮大人只好憋着一肚子的气离开皇宫回了家里。 阮大人一眼便看到了搭在院子正中央的戏台子,他脸色青白,不悦的吼着:“是谁?是谁把戏台子搭在这儿的?” 阮夫人听到声音急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老阮,别生气,一天天的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气啊,今天不是你的生辰么,你不是爱看戏么,我这不特意找的戏班子。” “看戏看戏,那是以前,现在咱家都什么情况了,还看戏?给我撤了。”阮大人河东狮吼。 “这场戏是女儿给你点的,还亲自给你写了一张纸条,说希望你务必看完。”阮夫人说到女儿,就见阮大人的眼圈红了,他要面子,所以凶巴巴的吼着:“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哪儿呢?老子打断她的腿!” “你看完,你女儿就出现了。” 阮大人故作不情不愿的坐在了椅子上。 大戏开始。 整场戏讲的都是阮丹予所遭受的经历。 扮演阮丹予的花旦腾地倒在了地上,地上满是鲜血,她的眸子迷离又绝望,用哭哽的唱腔出声:“我冤啊……” “上苍有眼,有朝一日,定能洗刷我的冤屈啊。” 阮大人看着地上那一滩红的刺目的鲜血,他猛地站了起来,看到这儿,若是还看不懂这是女儿的经历,那他可真的是白活了,他颤着手,四处去看,四处去找:“丹予,丹予呢?人呢?” “爹……”夹着哽咽的哭声响起,阮丹予出现在阮大人身后。 阮大人回头看去,快步走了过去,捏住阮丹予的肩膀,重重的捏了一下,眼睛红的骇人:“言娇娇这个毒妇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法子害你。” “害苦了我丹予,害苦了我阮家啊。” 阮大人越想越觉得憋气,他猛地朝外走去,怒气好似要喷出来了似得:“我要去找他们言家算账。” 刚说完,扶苏清冷如雪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阮大人这般冒失的去质问,除了打草惊蛇和被人打出来,你觉得还会有其他的效果么?” 阮大人看向站在门口的人:“你是……言家的人。” “阮大人错了,她可不是言家的人,而是本君的人。”明珏颀长的身躯也出现在他们面前。 阮大人看到明珏,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帝君,没想到你如此厚爱我阮家,我……我真是……” “你感谢错人了。” 第211章 成亲风云。 明珏颀长的身躯往边上闪了闪:“你感谢错人了,想管你家闲事的是扶苏。” 阮大人一怔,又朝扶苏弓腰:“扶姑娘为何要帮阮家?是想让阮家做什么?” 扶苏清爽眉眼凝了层霜:“自然是针对言家,我同言家的关系针锋相对,想来阮大人早就听说过了,所以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么?” 阮大人想想,的确挑不出什么错来。 “那扶姑娘,我们进去从长计议?毕竟在院子里人多而杂的。” “可以。” 来到堂厅,扶苏单刀直入:“先从高家的小子高峰入手。” 提到高峰,阮家人气不打一出来,重重的拍着桌子:“高家前些日子竟还要找媒婆来我阮家说亲,我呸,高家怎能和阮家相提并论。” “定。”扶苏听他说完,下了结论,纤玉的手指抚着袖口上的玉扣,见阮家人一副着急的样子,她伸手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先别着急,这是为了寻一个人多重要的场合为你的女儿洗清冤屈。” “高峰那边,我自有论断。” “看来一切尽在扶姑娘掌控之中,那一切便有劳扶姑娘了,阮家也会尽全力配合的,以后,阮家也会是扶姑娘和帝君的后盾。” 听了阮大人的话,扶苏明珏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看来阮大人也对这个新皇有很大的意见啊。 高家只是一个小门小户,在朝廷挂不上边,且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能利用阮家,能利用一桩亲事一飞冲天自然是要狠狠的抓住这个机会了。 高家得知阮家这边松口之后,立刻高兴的找到了言娇娇。 高家人和高峰像一只只哈巴狗似的跪匐在言娇娇的脚下:“皇后娘娘,您不是说有任何情况都要跟您说么,阮家,阮丹予灰溜溜的回来了。” “哦?不是说离家出走了,怎的又回来了?”言娇娇坐在高高的座位上,看着自己长长的指甲。 “这阮丹予可是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在外面自己讨生活,最后坚持不住还是回来了,再加上我们之间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所以还是妥协了。”高峰只要一想到自己将是丞相的女婿,浑身的血液都是沸腾的。 言娇娇打败了阮丹予总是担心什么,她在心里喃喃:若是阮丹予跟高峰成了亲,彻底成了高峰的女人,被高家制衡住了,我想也就无法扑腾起来了。 言娇娇思来想去:“你便去提亲,到了你成亲那日,本宫会去的。” 高峰兴奋的不得了,有皇后出场,他可真是颜面十足啊。 高家来提亲了,提的礼并不多,态度也挺傲慢的,一副反正阮丹予除了我,谁也没人娶的态度。 阮家也没说什么,反而要拿出高额的嫁妆给他们。 高家看过嫁妆单子,被高额的嫁妆钱砸晕了,乐的都找不到东西南北了,恨不得赶紧把阮丹予这个冤大头给娶回家。 日子过的很快,很快便来到高家阮家定亲的这一天了。 阮家是丞相之家,前来参加亲事的人都是朝廷重臣。 有的跟阮家关系不错的人哀叹:“这高家的官都是买上来的,之前就是个地痞么,被千金嫁给高家真的是委屈了千金了。” 阮大人现在怎能说实话。 所有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他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来的人议论纷纷,有看热闹看笑话的,有惋惜和同情的。 高家人穿梭在宴会上,跟每个重要的朝臣打招呼,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啧,高家这是利用阮家结交人脉呢。” “就是的。” “真不要脸。” 这时,门外响起太监总管的声音:“皇上皇后驾到。” 在场的人迅速放下手中的事,朝新皇和言娇娇跪下。 坐在边缘角落的扶苏并没有向他们下跪,她看向言娇娇。 言娇娇脸上被她伤过的那道疤仍在,只是用手绘笔画了一朵朵漂亮的花朵。 “呵……”扶苏轻笑一声。 新皇在人前装的人模狗样的:“今日是阮丞相家的喜事,大家随意,不要拘谨,嗯?” 众人散开了,不敢像方才那般自由。 扶苏起身打算去看看今日的新娘子。 眼前多出几抹身影,常姿盛装打扮,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变的十分刁钻:“扶苏,你要干什么去?你是不是想给娇娇捣乱?我跟你说,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许伤害娇娇。” 扶苏用看小丑的眼神看着常姿:“真以为她对我来说是什么香饽饽么?我没有时间和她周旋。” 扶苏推开常姿:“麻烦以后言夫人不要有事没事的来我眼前晃悠。” 言娇娇对扶苏有阴影,看到穿梭在人群里的扶苏浑身一僵,见她去了新娘房间才松了口气。 言娇娇无意间回头竟发现皇上正看着扶苏的背影,她咬牙,扶苏这个狐媚子!别想抢她的地位。 吉时到了,阮丹予身穿红色的长裙走了出来。 扶苏看过去,发现她眼神凌厉,颇有斗志,看到这样的她,扶苏一颗心便放下了。 言娇娇一副小白莲的样子:“幸亏皇上当初慧眼如炬,不然,皇上若是娶了阮小姐,岂不是娶了个脏的。” 皇上呵了声:“在这种场合,你闭上嘴,被别人听到,让朕颜面无存。” 在喜婆扬起公鸡嗓:“请二位新人来到……” “慢着。”阮丹予忽然出声:“我们阮家成亲拜堂之前需要给新郎一个考验,若是考验通过了,那么不但可以顺利成亲,而且还可以得到阮家一半的家财。” 高峰听到这儿,眼睛唰的亮了。 言娇娇的右眼皮跳的厉害,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预感促使着她说出了阻拦的话:“阮小姐,成亲便好好的成亲,这样大喜的日子为何要做出这种为难男方家的事呢?” 阮丹予圆又长的眼睛看向言娇娇:“皇后管后宫之事很忙了,没想到还有时间管朝臣的事,朝臣家不管是嫁女还是娶亲,都是有自己的规矩的,皇后为何要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呢?” 第212章 你只长年纪,不长脑子。 言娇娇虽说现在贵为皇后,阮丹予却丝毫不怕她。 她圆又长的眼睛看着言娇娇:“皇后不会连别人的家事都管吧?” 这的确越界。 不少人看着言娇娇,看的言娇娇脸涨红。 皇上也用不悦的眼神看言娇娇,滚动的喉结压低,是怒斥的:“言娇娇你在疯什么?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皇后!” 言娇娇脑子滚烫:“知道了。” 她赶忙挽回皇后的颜面。 歪了歪头,步摇晃着砸在了脸上:“本宫只是关切丞相千金的婚事,怕耽误了吉时。” 扶苏流星叠月的眸看向言娇娇,心中冷笑:这言娇娇这些年还真是只长了年纪,没有长脑子啊,都已经当了皇后了,竟还做出这种恶心的,小女生的神态,都不知道端庄两个字怎么写么。 阮丹予端着千金范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却又让人挑不出错的样子看了过去:“劳皇后娘娘担忧了,我们阮家做事有章法,已经算好了吉时,不会耽误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言娇娇若是再干预便该引人非议了,她只好干巴巴的笑:“那就好。” 高峰满脑子都是考验过关便会得到阮家的一半财产。 他信誓旦旦的把胸口拍的咣咣作响:“丹予,不管是什么测试,尽管放马过来,你放心,为了娶你,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阮丹予忍下心中的厌恶,她朝高峰走来,指尖捻着颗丹药:“把这个吞下。” 高峰拧着眉头:“这是什么?不会是毒药吧?” “毒死你,除了让我阮家身败名裂,还有什么好处?”阮丹予觉得他就是个酒囊饭袋。 高峰尴尬的笑嘻嘻的把丹药拿过来吞了:“和你说笑呢,我可是你的夫君,你怎能忍心杀死夫君呢。” “没礼成还不是。”阮丹予瞟他一眼:“方才你吃的是真话幻形丹,一年只产一颗,便宜你了。” 高峰听到丹药的名字瞳孔骤然收起,第一反应便是用手去抠嗓子。 “入口即化,是吐不出来的。”阮丹予十指交叉,她拉过一把椅子,豪气万丈的站在了椅子上,扫视着众人:“今日,我要借着大家都在的场合同大家说一件事。” “我根本没有和高峰在一起过,一切都是他编造的。”阮丹予的话刚说出来便引起了一片哗然。 言娇娇脸色煞白,阮丹予疯了,她要做什么? 而此时已经吞了丹药的高峰好似控制不住了般,开始配合着阮丹予的话:“说,跟大家说实话,你我在今日成亲之前究竟认不认识?你我有没有发生过肮脏的关系?说!” 高峰很想拒绝,很想说不字,但是他的嘴,他的语言和思想根本不受丹药的控制,痛哭流涕的开口:“我,我和阮小姐之前根本不认识,我们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关系啊。” 大家听了这番话惊讶的合不拢嘴:“什么?没发生过关系?” “那高家四处乱传,说是阮小姐有关系。” “我看啊,就是为了攀附阮家的地位。” “啧,好卑鄙啊。” 阮丹予不满足于这件事,她朝高峰一步步走去,继续问:“那么,是谁唆使你这样做的?” 高峰不敢说,额头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抬起头,眼睛猩红,刚要说什么,空中响起破风声,一支羽箭咻的射穿了高峰的胸口。 高峰的身子前后一挺,张开的嘴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倒在了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 阮丹予惊讶的捂住了嘴。 扶苏眯起眸,成一条直线的冷光自眸底闪过:“呵,权势真是个好东西,言娇娇准备的还真是充分啊。” 见高峰倒了下来,言娇娇提到喉咙口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高家人都疯了,扑到高峰跟前撕心裂肺的哭着。 阮大人毕恭毕敬的走到新皇面前:“皇上,既然高家是污蔑了小女,那么他们的亲事也就不算数了。” 新皇眉头紧锁的看着死去的人,揉揉眉心:阮家千金竟是清白的? 阮大人摆摆手,让阮家的人把高家的人撵出去,再把其他的宾客们安抚好。 “阮爱卿,你们过来。”新皇把人叫到隐蔽的房间,余光扫到明珏,虽痛恨他销毁了阴兵,但不敢得罪他,和他撕破脸皮:“帝君也在?不如一起听听?” 本以为他会拒绝,明珏满口答应下来:“好。”而且还带着扶苏走了进来。 “阮小姐,那颗真话丹是谁给你的?”新皇问,言娇娇也在一边竖着耳朵听,也想知道是谁不要命的敢和她作对。 阮丹予闭嘴不谈,扶苏站了出来,声音清朗:“是我给她的。” 言娇娇猛的抬头,气愤的话脱口而出:“扶苏,你给她这个干什么?” 扶苏迎上她慌张的眼神,她的淡然更是如一把带着光的锐剑刺进她的眼睛里,口吻中也不乏讥讽:“皇后倒是有点意思,我和阮小姐相识,得知她的遭遇,想帮她一把,皇后的反应为何这么大?身为皇后难道不该勤政爱民?可见皇后的反应怎的觉得皇后不希望阮小姐洗刷洗白呢?” 言娇娇没想到扶苏变的伶牙俐齿的,说的她满脸涨红:“扶苏,你可知道诬蔑本宫是什么罪名?” 扶苏嗤笑:“看来皇后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比较着急,连宫中的规矩都没有学会,不等别人诬蔑你,你先污蔑百姓,皇后连一点点质疑都容不下又是怎么坐上这皇后之位的?” “难道是……”扶苏的眼睛好似能看透一切:“用不光明的手段抢来的?” 被戳到心虚点子上的言娇娇慌的扬起声音:“本宫的后位是正大光明得来的,是皇上亲自封的,你在质疑皇上的决定么?” 言娇娇最后这句话在给扶苏下套。 扶苏不理会她话里的结套,她看着新皇:“听闻新皇册封皇后之位是根据千金是否有凤命和凤珠来决定的?” “没错,朕的皇后体内是有一颗凤珠的,和朕万分匹配,自然有资格做朕的皇后。” “皇上从未质疑过凤珠的真实性么?” 第213章 让凤珠认主。 扶苏穿透性极强的眼睛看着新皇:“皇上从未质疑过凤珠的真实性么?” 新皇当三皇子的时候疑心就很重。 扶苏的话让皇上的脸从漫不经心变的认真:“扶苏,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朕说清楚。” 慌张心虚的神色跟蛆虫一样爬到了言娇娇的脸上。 言娇娇去搂新皇的胳膊:“皇上可不要听扶苏的话啊,皇上也知道臣妾和扶苏的关系恶劣,她就是……” 新皇不耐烦的挥开言娇娇的手,如蛇的眸眯起:“朕没有问你,便没有你说话的份。” 言娇娇忐忑不安的站在边上。 扶苏取出两个命格龟壳,龟壳上刻着天然的玄文,她竖起手指在桌上敲敲:“八字命盘龟,认识吧。” “皇后的生辰八字我知道。”扶苏不由分说的唰唰刻在了龟壳上。 “阮小姐的生辰八字我也知道,皇宫有八字记录,也不会作假,这一点不必担心。”扶苏再次刻在了龟壳上。 两只龟壳冒着绿野仙踪的灵光,在原地转着,转了几个圈后,相对应的在龟壳前方显现出两行文字。 言娇娇相对应的文字是:命中富贵,镜花水月,小安小平,勿入歧途。 阮丹予相对应的文字是:天命凤女,感情多舛,修身养性,方能顺利。 扶苏道:“皇上可看到了?皇上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会相信玄灵龟的,不是么?” 皇上也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更没想到言娇娇的命格竟然这么差,别说皇后了,连贵妃的不配做。 “皇后,你最好同朕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无法忍受欺骗。 言娇娇抬起描的红妆艳容,用她最擅长的装柔弱小白花的样子看着他:“皇上,扶苏在作假方面一向很强,也许她在这方面做假了呢?” 她轻晃着皇上的袖口:“皇上,臣妾的体内可是有凤珠的,这也是皇上亲眼看见的,难道皇上忘了么?” 果然说到凤珠,皇上的脸色好了许多。 扶苏既然已经决定对付言娇娇了,那么就会全力以赴,凉薄的声音轻飘飘的砸了过去,砸断了他们暂时的和谐:“皇上,凤珠也是可以抢的。” “扶苏,你不要血口喷人!凤珠就是本宫的,谁跟你说的可以抢?”言娇娇情绪激动,她真的好该死啊,竟然敢阻挡她的路。 扶苏拉过阮丹予,把她的袖口卷了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只是这皓腕上有一个圆形的疤痕。 她指着:“这便是证据,言娇娇,虽说你方才派人把高峰杀了灭口,但也无法掩盖你挖掉阮丹予凤珠的事实,你挖掉她的凤珠后,还伙同高峰设计说谎坏了她的清白,小产,这些事都是你做的吧,言娇娇。” 扶苏念到她名字时口音极重。 言娇娇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慌乱,但她怎会承认,唇角牵拉出一丝苦笑,泪眼汪汪的看着皇上和言家人:“爹娘,三哥小哥,我和扶小姐从昔日的好姐妹变成现在敌对的关系,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既然我们无缘做姐妹,我只好暗暗惋惜,但是扶姑娘为何总是揪着我不放呢?” “我知道我得到了家人的宠爱和选择,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和册封,可是这都是我自己努力换来的啊。” “扶姑娘为何偏偏这样污蔑我?”言娇娇捂着胸口,伤心欲绝的样子。 言家现在在奉天城的地位可谓是船高水涨,言家更是和言娇娇的命运捆绑到一起了。 现在他们没有退路,哪怕知道错的是言娇娇也要维护她。 常姿失望的看着扶苏:“扶苏啊,不是我们不认你,是你不认我们的,既然不认了,那我们以后便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言镇冷哼,抚了抚胡须,用施舍大度的口吻道:“污蔑皇后本应该是重罪,但看在你曾是我们家人的份儿上,可以饶过你。” 言道魅惑的紫罗兰眸相比以往失了颜色:“扶苏,娇……皇后有我保护,你赶紧滚。” 言远俊秀的脸上也满是不赞同:“小苏,你变了很多,跟刺猬一样,这样的性子不好。” 扶苏不听他们废话,后面说的这句话跟丢了个炮火似的:“凤珠虽被抢夺,却是灵气十足且认主的,今日正好大家都在,我们来个最公平的方式来判断凤珠究竟是谁的,如何?” 言娇娇凤簪流苏来回摆动:“本宫不同意,凤珠尊贵,岂是你等凡人能随意见的。” 扶苏露出和煦的,却让言娇娇毛骨悚然的笑容,她声线平缓如潺潺流淌的泉水:“皇后不要担心,皇后凤体尊贵,怎能随意伤害。” 又看向阮丹予:“阮小姐,用用你的法子吧。” 阮丹予已经卸掉头上繁琐的首饰,红色的红裙衬的她如盛开的芍药,别有一番滋味。 言道听到她的话,用不悦的眼神不经意看她一眼,微微一怔,又迅速别过头去。 阮丹予拂了拂身:“皇上皇后勿担心,凤珠认主,且只要是从小跟着自己的凤珠,在及笈之后都会现出一句灵语,这灵语可让凤珠回到真正的主人体内。” 豆大的汗珠顺着言娇娇的额头流下,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刚想有装晕的预兆,扶苏瞬间用银针刺在她的穴位上,硬生生的让她痛的清醒了过来。 “扶苏,你干什么?你这是谋杀本宫么?”言娇娇捂着扎出血的人中怒道。 “皇后娘娘要辨别人的好心和坏心,我见皇后即将晕倒,想帮助皇后,也帮出错了?”扶苏呵笑,眼里情绪意味不明,转头对阮丹予使了个眼色。 在阮丹予站在正中央准备以灵气入定的时候,扶苏仔细观察周围的人,防止有捣乱的。 她的眼睛倏地定在言道摆动作命令的手上,她暗道不好,看来言道是打算做手脚。 从远到近听到有规律的破风声,一支飞镖穿透窗户,正对阮丹予的位置。 扶苏的心都停了,这支飞镖的速度太快,快到没有法子阻拦…… 第214章 两个老狐狸的交锋。 扶苏的心都停了。 这支飞镖的速度太快,快到她几乎没有法子阻拦。 言娇娇晕染着红粉的圆眼睛兴奋期待的看着这一幕。 只要,只要阮丹予死了。 凤珠便是她的了。 再也无人和她抢凤珠了。 也无人质疑凤珠究竟是谁的了。 若是怀疑是她的人杀了阮丹予。 她可以说是高家的人因失了亲事,死了儿子所以对阮丹予怀恨在心所以报复啊。 这么想着,言娇娇心里的笑容越来越大。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明珏速度快的跟闪电般用手夹住了那支飞镖。 突如其来的危险,突如其来的危险解除让阮家人像经历了过山车似的。 扶苏箭步上前抓起明珏的胳膊要看他的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明珏本想说无事,对上扶苏担心的眉眼,又想到她的距离得宜,嘶的倒吸了口凉气:“破皮倒没有,但太急了,扭伤了手腕,怕是自己不能穿衣吃饭了。” 还没等扶苏说什么呢,阮家人极其愧疚道:“帝君救了小女一命这是大恩,帝君放心,阮家会包了帝君治疗手的费用,而且也会找手脚麻利,细心的人照顾帝君的衣食住行。” 明珏就……觉得阮家人挺没眼色的,他沉俊的眉眼不悦的扫过去:“本君的事便不劳你们操心了。” 阮家人:…… 怎的感觉帝君在扶姑娘面前一套,在他们面前一套呢? 扶苏把明珏拉到一边,两个人的手隐在宽大的袖袍下,谁都没看见扶苏正悄悄揉捏着他的手呢。 “阮丹予,你继续。”扶苏淡淡的:“谁若是再动手脚谁便是心虚。” 言娇娇的脸色都变了。 阮丹予屏息凝神,默念召唤凤珠之语术。 “唔……”痛苦的呻吟声从言娇娇口中溢出,言娇娇的胸膛升起灼热感,她双腿弯下,撑不住力气的她扑通跪了下来,掌心撑着地上:“啊,好痛,本宫好痛啊。” 言娇娇的胸口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就跟点了一盏灯似的,那抹光芒横冲直撞的要破土而出。 扶苏冷漠的看着她:“不必用不服输的眼神看着我,你若真的有理,完全可以念你自己的掌控凤珠灵语稳住,而不是因为没有法子气的跳脚。” 言娇娇若是有灵语还怕什么,凤珠本就是她抢来的。 阮丹予输出最后一句灵语,言娇娇倏地喷出一口血,金色的凤珠飞了出来,迫不及待的飞进了阮丹予的体内。 这样的结果,想来都不必说的太明白大家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啪,皇上伸手一个重重的耳光凶狠的甩在了言娇娇的脸上,皇上居高临下,愤怒的瞪着言娇娇:“你胆敢用凤珠和后位一事欺骗朕!” 欺君之罪可是大罪,严重了是要抄九族的。 言家人汗如雨下,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扑通跪在地上:“皇上饶命,吾等想皇后也是太想效忠于皇上了,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啊。” “皇上,请看在言家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消消气吧。” 新皇看着他们一下下的磕头,看着他们发抖的样子,愈发觉得身居高位的感觉是这么好的。 若是照以前,他还是三皇子的时候估计早就把这群人剁碎了。 但现在他是皇上,身份不同了,而且此次能够做上皇上的位置,言家人乃是大功臣,现在就动了他们,朝局不稳。 “呵,凤珠不是皇后的,她怎还有脸坐这个位置?”新皇不满的言语间颇有想废后的意思。 言娇娇听后那颗心瞬间慌到了谷底,她好不容易才当上了皇后,若是这皇后之位还未坐稳便被拿了下去,她不但颜面无存,而且在世家的圈子里是无法立足的。 被皇上抛弃的下场是很惨的,等同于人人看见你都敢踩上一脚。 言娇娇膝行朝新皇爬去,脸色苍白惊惶的磕头:“皇上,不要,不要废了臣妾。” 她的眼睛转着,站在新皇的立场位置上:“皇上您想想,皇上刚刚登基,一切刚刚平稳,若是动了后位,怕是会让人耻笑的啊。” 新皇阴邪细长的眸转着,搅着自己的小心思。 阮大人忽然上前一步:“皇上倒是不必为这件事忧愁,皇后既是皇上亲自选的,说明有皇后的过人之处,若是在关键时刻废后,会让朝政不稳,所以我决定……” 阮大人边说着边用灵气将女儿体内的凤珠吸了出来,又转进了言娇娇的体内,他在众人的诧异下,道:“小女不是皇后,也没有做皇后的福气,所以将凤珠送予皇后,想来皇后更需要。” 对于这一变故,扶苏的眉头挑起,倒是想不到阮大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再看新皇,方才明显阴郁的眸变的舒展开来。 不得不说,阮大人的举动正好解决了他眼前的难题。 新皇的眸落在言家人身上:“言镇,你们言家的皇后之位可是阮家给的,要记在心里啊。” 扶苏听了这话,心里冷笑,暗骂新皇心思阴损。 言家人的性子本就自傲,要面子,而且不记好,新皇这样说,非但不会让言家记得阮家的好,反而会让言家觉得你们阮家若是真的想讨好我们言家,一开始就应该把凤珠这件事吞进肚子里,就应该乖乖被我们言家污蔑才对。 对,这就是言家。 一切都得以他们为主。 被言家吞了骨血,还嫌弃腥。 但当着新皇的面,言家怎会把真正的情绪表现出来,老狐狸言镇上前一步:“真是多谢阮大人,这件事就当我们之间一个的小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在朝堂之上,我们共同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力,私下里,我们也是好友。” 阮大人抱拳回应的笑笑。 两个老狐狸的交锋让扶苏眯了眯眼睛。 言娇娇见自己的皇后危机解除,她倏地松了口气,但别指望她会感谢阮丹羽,因为这颗凤珠本来就是她用自己的本事抢夺过来的,阮家这样做,就是为了羞辱她,她怎么可能会感恩戴德呢? 第215章 外婆的葬礼。 但,别指望她言娇娇感恩戴德的。 阮家这故意给她难堪呢。 皇上在,她怎敢说什么。 只好维持着假面的笑容:“阮大小姐的大人大量,本宫记在心里了。” 这样的和平,新皇觉得是他理朝有方维持的。 他的龙眸落在阮丹予身上:“没想到阮丞相的女儿竟是凤命,不如做朕的贵妃,如何?” 言娇娇心头一跳,浓郁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阮丹予前行一步:“皇上,民女虽洗刷了清白,但总归和高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若是成了皇上的贵妃,只会让皇上蒙羞,让外人觉得皇上捡了个不干不净的女子。” 她不卑不亢:“所以,为了龙颜,皇上还是谨慎些好。” 新皇听了她的话也冷静了下来,的确如此。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么便翻篇了,朕不希望朕刚刚登基便有许多烦心事。”临走之前,新皇还用深意的眼神看了言家一眼:“言家,要好好辅佐朕,不要再让朕失望啊。” 言镇浑身一抖:“是。” 皇上和言家的人离开后,阮大人满脸愧疚的来到扶苏和明珏跟前:“扶姑娘,并非是老夫懦弱,怕了他言家,老夫之所以把凤珠赠与了皇后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女儿啊。” 阮大人抚着胡须:“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了,皇后表面看着纯善,却是个阴险狡诈之人,今日之事闹的这么大,老夫自己倒是没什么,老夫怕皇后伤害我的女儿啊。” “这凤珠有个作用,凤珠原本的拥有者若是死了,那么凤珠也会覆灭。”阮大人细长的眸眯了起来:“老夫看的出来皇后十分在意这颗凤珠带给她的荣耀和光环,所以把凤珠给了她,同时也敲打了她。” 扶苏听后恍然:“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低垂着眸,所有的父母都是爱子女,可言家却拿她当仆人,当仇人似的。 “扶姑娘,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了你,不然我的人生就是个死结。”阮丹予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阮丹予往后倒了几步,踩歪了颗石头,人往后仰去,但有一双手掌稳稳的扶住了她。 阮丹予大惊,回头看去发现是言家的三公子言道。 她对这位言三公子印象极深。 生了一双魅惑的紫罗兰眸,长的俊美邪魅,宛如魔与灵的化身。 但他却极其维护言娇娇这位虚伪的皇后。 所以她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 阮丹予不悦的拧起眉头,保持距离感的往后退了一步:“言三公子怎的还没走?” 言道就跟吃了枪药似的,他魅惑的眼睛迸射出兽见到敌人的犀利和锋芒,一寸寸的剐在阮丹予的身上:“我就说阮小姐这场翻身仗怎的打的这么漂亮呢,原来是因为和扶苏结盟了。” “言三公子的话真是让人听不懂,我和扶姑娘早就相识,言三公子管得着?”阮丹予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呵……”轻谩的笑声响起,言道的手忽地捏住阮丹予圆润的下巴:“阮小姐的这张嘴倒是挺伶牙俐齿的,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想敬告一番,最好不要跟扶苏走的太近了,不然……你会被她吃的什么都不剩,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阮丹予很喜欢扶苏,虽未来往几次,但却把扶苏当成了朋友。 她见不得别人说自己的朋友。 她狠狠的拍开了言道:“看言三公子只长了一张英俊的脸,眼睛却是瞎的,不简单?你竟然如此形容自己的亲妹妹,言三公子,真正不简单的是你的皇后妹妹。” “不许你说娇娇,娇娇心地善良,十分单纯。”言道反驳。 “呵,好吧,你觉得是就是。”阮丹予没有闲工夫挽救一个人。 她一巴掌挥开言道的手:“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她大步离开,回到了家里。 言道看着她的背影,生出心烦意乱的感觉,想冲进去告诉她,不许欺负娇娇,不许相信扶苏的话。 “难道是因为她的侧颜和背影格外的像娇娇,所以我才如此的关注她?”言道喃喃自语,把心烦意乱抛到脑后。 阮家的事既然已经解决,扶苏打算全心全意准备外婆的丧事。 “别难过。”明珏的手搭在她的肩上:“阮丞相也有自己的顾虑。” “我知道,言家如日中天,皇上维护,若是莽撞行事,也许我也不会考虑阮家做我的合作伙伴。”扶苏深远的眸落在趴在窗桕上的猫身上:“只是担心未来有一天需要阮家站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像今日这样退缩。” “不会,到时会有本君,更何况现在虎牙不松动,何谈打虎头。” “是我太着急了。”扶苏松口气,忽地想到什么,脑袋一点点偏过去看向明珏完好无损的手:“帝君的手好的倒是快,看来不需要我帮助更衣,喂饭了。” 明珏:…… 他只是一个激动忘了罢了。 “本君只是暂时服用了药物,其实还是疼的。”明珏耷拉着软趴趴的手臂。 又抬头:“你该不会真的不打算管我了吧。” 扶苏呵笑:“管,管你一颗药把你送上西天。” 明珏明朗的笑了:“外婆的墓地我已经准备好了,如你的要求操办的,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十分安静。” 扶苏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恩,外婆喜欢这样的地方。” 外婆下葬的前一日是有送别会的。 扶苏没有大肆宣扬,叫了最亲近的几个好友送送外婆,又让灵师给外婆做了祈祷和超度。 灵棺放在正中央,扶苏认认真真的磕头祭拜过后便听到外面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我进?” “我是死者的亲生女儿。” “让我进去。” 守门的人走进来,满脸纠结:“扶姑娘,来了一波人,说是什么言家的人,常老太的亲人,非要进来祭拜常老太,可怎么办啊?” 扶苏身穿黑色的长裙,在胸口别上了一朵白花,她未施粉黛,眼神冰冷,大步走出去:“我去看看。” 第216章 葬礼风波。 扶苏墨发黑裙,未施粉黛,正了正别在胸前的小白花,黑瞳噙着丝凉:“我出去看看。” 葬会外,许是应景,两旁开着白色的迎春花。 春风吹过,白色的迎春花洋洋洒洒落下,更添寂寥悲呛的气氛。 言家人穿的倒是素净,可脑袋上手上戴的金翠宝珠却彰显着他们现在的地位。 扶苏犀利如羽箭的瞳眸穿过厚重的云层,穿过刺目的太阳,最终穿在他们身上:“你们是单纯的来悼念外婆的,还是故意想在大家面前维持你们的孝顺人设的?” 常姿眼圈很红,看着很疲惫,眼瞳却是精神抖擞的,根本看不出她是丧母之人:“扶苏,我看你是离了言家,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里面的人是我娘,我去看看我娘怎么了?” 言道紫罗兰的眸跟染了层黑光似的:“扶苏,论亲疏,母亲是外婆的女儿,我们是外婆的亲外孙,而你,一开始的确是外婆的亲人,但在你自己作死和我们断绝了关系之后,你便不再是外婆的家人了,所以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母亲?” 扶苏拎出鞭子啪的抽在地上,抽起的灰尘扬在她们身上:“言夫人怕是忘记了,你利用外婆的那一夜,外婆也和你断绝了关系。” 常姿被怼的哑口无言,刚想说什么,卡在中间的言任言重十分为难。 他们想挽回小苏,不想和小苏交恶,言任伸手拉住常姿的手臂:“母亲,既然小苏不愿让我们进,我们便……” “言任,你这个胳膊肘往外的不孝子。”常姿恶狠狠的拂开了他的手。 言道站到他们面前:“扶苏,外婆只说和母亲断绝关系了,但是没有和我们这些外孙子断绝关系吧,怎么?我们进去磕个头都不行?” 气氛僵持之际,扶苏的好友凌霄拍拍她的胳膊:“小苏,外婆下葬的吉时是不能耽误的,他们愿意磕就磕,磕完了便让他们滚。” 扶苏闭了闭眸,外婆的确最惦记小辈,也许外婆也想接受小辈们的磕头送行。 “快跪快滚。”扶苏冷冷道。 言道几人进去,他们取了香磕头跪拜。 就在这时,听到丧葬师深沉的声音响彻空中:“时辰到,抬棺!” 抬棺。 摔瓦盆。 瓦盆是作为阴间和阳间联络的方式。 譬如烧纸,烧食物,衣物等等都是通过这个瓦盆传递过去的。 将阳间供奉在死者跟前的瓦盆摔碎,便代表着通知了阴间那边,瓦盆递过去了,可以接着了。 言道在灵棺抬起的那瞬间,偷偷翻动掌心的力量朝灵棺打去。 抬棺的人只觉双腿膝盖传来刺骨的痛,几个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们抬起的棺忽然裂了,重重的翻到在了地上,常氏的尸体也滚了出来。 扶苏被眼前这一变故震的瞳孔直颤,面色大变,嘴唇都跟着发抖:“都是怎么做事的!” 她颤抖的手握成拳,惊扰了外婆,她真的该死。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和重心都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有的人直接叫了出来:“啊,快看,这扶苏外婆的脸怎的是这个颜色。” “啊,好熟悉的脸。” 有人想起来了,惊恐的连连后退:“是,是阴兵,她外婆竟然是阴兵!” “她竟然把阴兵当成正常人办丧礼下葬了。” “这又缺德又恶心啊,闹了半天,我们方才祭拜的竟然是一个阴兵。” “快看,她不但是阴兵,还是阴兵头子呢。” “老天,难道这些阴兵都是扶苏指挥的?” “我看是,她和她外婆就是一丘之貉,就是想让阴兵杀了我们,抢夺我们的财宝,幸亏新皇派人压制住了。” 扶苏听着他们愚蠢的话觉得万分可笑。 她的眸在人群中一一扫过。 看来这次是有人故意暴露出外婆的,为的就是洗白自己。 “我娘就是被阴兵杀死的。” “我儿子也是。” 众人情绪被推入了至高处,他们拿出手里的东西拼命往扶苏和常氏的尸体身上砸去。 扶苏冲进人群,挡住了外婆的尸身,顾不得自己的她被东西投了过来,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明珏手掌一挥,将那些砸过来的东西通通还击了回去。 “谁再胆敢发疯,本君不介意让变成真正的疯子。”一向沉俊稳安的明珏骤然暴怒,无数人被一阵罡风卷了出去,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直叽歪。 扶苏现在是麻木的,她浑身僵住,定定的看着外婆的尸身,看着看着她伸出哆嗦的手去抬外婆的尸身,可她的手却好似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般,怎么都用不上力。 明珏看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额上用力的血筋,心疼的抓住她的手:“我来,你信我,就让我来,我会找人重新算外婆下葬的吉时。” 扶苏听到这儿,那根紧绷到让她窒息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靠在歪倒的棺材上。 凌霄愧疚的上前:“苏,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劝你让言家人进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扶苏有气无力的动动手指:“想破坏,是怎么都防不住的。” 说到这儿,忽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她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是言家人?” 凌霄一脸的惭愧:“我看到言道动了手脚,但是他的动作太快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棺材已经……小苏,我对不起你……” 扶苏挣扎着爬起来,脑子里是滚滚的火焰怒气,她冲到外面,耳边还响着言家人和其他人的卖惨讨论,近乎把扶苏踩在了尘埃里。 首当其冲的便是常姿,她捏着帕子擦拭着鳄鱼的眼泪:“我也不知道扶苏这孩子怎的变成这样了,好歹也是她的外婆啊,她为何要把自己的外婆做成阴兵啊?” “这阴兵也许真是你这不孝的,断绝关系的女儿放出来的呢。”有人搭腔。 常姿张着嘴,故作惊讶的样子:“啊?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第217章 不给外婆道歉,就给外婆陪葬。 常姿捏着帕子做出讶然的模样:“啊?扶苏为何要这样做?” 搭腔的人仗着有张嘴叭叭的乱说:“早就听说扶苏和新皇关系恶劣,近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新皇登基后,估摸着怕新皇找她麻烦,干脆来个大胆的,放出了阴兵,再把自己外婆当成阴兵头……啊……我的头发……” 搭腔这人的脖子被拽的折成了诡异的弧度。 头发也被扶苏缠在了手里,扶苏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女王,眼睛猩红,声线像远古时期的空琴:“无人告诉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么?你的听说你的估摸会害了自己,不知道么?” 她被扶苏拽的近乎窒息了,挥着双手:“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扶苏见她的脸逐渐青紫,快窒息了,这才松开了她,她拍拍手:“别学你敬爱的皇后那般,光长岁数,不长脑子。” 这人见扶苏精准的提到了言娇娇,慌的低下了头。 扶苏也没有戳穿,很多话点到为止比撕破窗纸要更有震慑力。 扶苏方才凶猛的样子吓坏了不少人,很多人想悄悄的跑掉。 她如冰塑女王般靠立在墙上,低垂着头,见有人想跑,用木系灵力凝出树枝缠住想跑之人的脖子,再狠狠往后一拉。 跑一个拉一个。 再跑,便把周围设上结界,让他们想跑都跑不出去。 想跑的人都被结界弹回来了,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对着扶苏怒目圆瞪:“扶苏,你想干什么?想软禁我们?还是说想杀了我们?” 扶苏不语,一只脚反踹在后墙上,垂头看着地上为了屯粮跑来跑去的蚂蚁。 她看了会儿,听到有动静才抬起头。 明珏颀长的身躯立在她面前,宽厚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顺着她的轮廓怜惜的滑动着,声音暗哑:“本君已经把外婆安顿好了。” 神色略滞后的扶苏听了这后才有所反应,她的眸颤了颤,低低沉沉的恩了声:“走吧。” 明珏办事没得说,尤其是在办扶苏的事上,根本不会出任何差错让她烦心。 明珏新准备了个棺材,又特意寻了和外婆八字相和的人把外婆抬进了新的棺材里。 扶苏漆黑如墨的眸看过去,神情柔和了下来。 “下葬的吉时也已经算好了。”明珏按部就班的安排好:“所以……” 他的手指将扶苏落下散落在额前的细碎青丝挽到了耳后:“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 扶苏卷长的睫毛一颤,再抬头,黑墨的眼里是一滩浑水,她来到那些被结界困住的人们跟前。 他们看到扶苏十分不服气的嚷嚷着:“扶苏,你又不是官府的,又不是大人,有什么资格囚禁我们?” 扶苏的手指在半空中旋着,轻飘飘点在每个人的头上,一一扫过。 “你方才骂我外婆骂的最欢。” “你往我外婆的身上砸了东西。” “你踹了我外婆的棺材。” 别看扶苏当时情绪滞后,但却记的一清二楚的。 那些人听完扶苏的话一个个脸色煞白,甚至还有人要跟扶苏据理力争。 “就算我们这样做了那又怎么了?你外婆是阴兵,既然是阴兵就该死。” “对,你竟然还想重新下葬这样一个烂人,我看啊,应该一把火烧了才放心。” 大家如刀如剑的话刺在扶苏的心口上。 不管不顾的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行为让扶苏的眼眸都红了。 她呵的笑了,笑如沧海遗珠,深敛,寂寥。 “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朝外婆丢石头呢。” 扶苏忽然卷起一层层的狂风,狂风层叠将他们全部卷到了常氏的棺材前。 扶苏看了看长长的指甲,说着漫不经心的话,眼神却是凝寒的:“道歉。” “什么?” “跟我外婆道歉,谁道歉磕头了,谁就能平安的出去,否则……”扶苏把手上的树杈啪的掰断了,声音极冷:“谁都别想出去。” 有的人性子倔,就是不道歉,扶苏便施了定术,一直让她跪着。 有的人扛不住了,跪下来,对着常氏的棺材磕头道歉,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扶苏觉得满意了,这才让无影把人领出去。 在此期间,若有人想往外跑便会直接打回来。 扶苏等的没耐心了,冷幽幽的,不像个活人似的:“距离我外婆下葬没有多少时辰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否则,我不介意给我外婆找几个陪葬。” 而且还拉了几个最倔强的人要往棺材里塞。 见扶苏真的是动真格的了,他们心中最后的稻草也被压垮了:“道歉,我们道歉……” 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扶苏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外婆,我送你。” 扶苏明珏几人把常氏下葬。 无影这时忽然上前,凑到明珏跟前不知说了句什么。 明珏点头:“知道了。” 扶苏感应到了,她拂掉身上的迎春花走到明珏跟前:“你有事?” “是。” “你去办事。” “本君会离开几日。” 扶苏对上他担忧的眼神,牵了牵唇角:“怎么?不放心我?” “是,未认识你之前,本君没有软肋,在认识你之后,你便是本君的软肋。”明珏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扶苏别过头,平复了下情绪,又转过头,她纤玉雪白的手在明珏的肩上拍了拍:“我等你回来。”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明珏体会到何为狂喜。 扶苏回了宅子。 明珏看向无影:“你是说找到扶家的扶琛了?” “是,拿着画像拜托了许多人去找,在生死擂上找到了。”无影的眸低垂:“不知能不能活下去,而且那边也不放人。” “不放人?”明珏听到这儿,偏头看他:“为何?” “生死擂不归任何一个王朝管,是一个真正比拼实力的地方,也是当初帝君您默许的。”无影说到这儿,小眼神一个劲儿的瞥他,帝君要是知道自己挖坑埋了自己,得什么心情。 明珏果然沉默了,沉默良久,道:“瞒住扶苏,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是。” 明珏走的那天,天还未亮,他是刻意挑这个时辰走的,因为…… 第218章 我要把你的嘴巴缝上。 明珏离开的那日特意选了个天未亮的日子。 一来担心会吵醒扶苏。 二来不想经受离别,哪怕是短暂的。 星月无痕,穹庐压的又黑又低。 无影早已准备好了马匹在门口等着了。 明珏走出宅门才将灯笼点燃,他看着无影抽搐的眼皮,沉俊的眸眯起:“怎么?” 无影轻咳了声,眼皮继续抽搐,话里话外尽是深意:“帝君真的不打算告诉扶姑娘?” “本君留了信,她外婆刚去世,好不容易歇下,让她睡吧。”明珏被春风掠过的声线很工整。 无影的手往脑袋上一拍,帝君这是睡的糊涂了啊。 拐角处,扶苏玉纤的身影闪现出来,她抱着手臂,手指间还捏着明珏写给他的信。 “原来不告而别才是帝君的作风?”扶苏清风的声音响起。 明珏看到她,三步化两步冲了过去:“你怎的起来了?” 即使是暖色灯笼,照样映的扶苏的脸是白的,明珏看的直皱眉:“是不是本君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觉轻,而且也在注意着你那边的动静。”扶苏挥挥手上的信:“信写得不错,下次别写了,相比没有感情的墨水和纸张,我更喜欢和活生生的人打招呼。” 明珏呼吸深邃:“好,本君下次注意,你看过本君了,快回去歇息。” 扶苏沉吟半晌,脚尖微动,她走上前,手抓住了明珏的衣襟,身子往前倾,凑到他耳边,凉丝丝的唇蹭到他的耳垂上:“等你回来。” 这凉的,不经意的暧昧的,细细的吻,牵动了明珏的心:“好。” 若非有重要的事牵绊着明珏,明珏恨不能放下一切留下陪着她。 明珏握了握扶苏的手,转身上了马。 他们离开后,扶苏这才回去,肥猫麻酱已经占据了扶苏的大床,两条又短又肥的毛腿四仰八叉的劈着。 “又占我的床?下去。”扶苏也只是说说,过过嘴瘾罢了,最后还是躺在床上搂着肥猫睡到了天亮。 她一觉睡的也不算安稳。 扶苏是被吵醒的,管家拘谨的敲敲门:“扶姑娘起了么?” 扶苏嗓音沉沉:“嗯,什么事?” “外面有人找姑娘。” “知道了。” 扶苏洗漱穿衣,走出去才发现来人是皇宫的人。 她神色淡然:“你们有事?” 宫里的人都是新皇的人,不管是神态还是态度都随了新皇,坏邪阴柔,来人的手臂上搭着拂尘,下巴扬的很高:“扶姑娘,皇上有请。” “先说说你们皇上找我什么事?”扶苏冷声问。 太监挑着修的细细的眉眼,翘着兰花指哼了声:“皇上只让咱家给扶姑娘带个话,说扶兰在御前伺候着呢,还说啊,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叫扶琛的。” 不得不说,新皇提到的这两个人准确的抓在了扶苏的心上。 她的清眸如被狂风搅过,搅的瞳仁积满了混凝土。 新皇做三皇子时被先皇压制的过于厉害,所以做了皇上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将奢靡做的很到位。 竟然学起了商纣王迅速让人制作出了一个酒池肉林。 太监总管引领着扶苏往前走,还未到跟前呢,扶苏便嗅到了一股子混杂的,刺鼻的胭脂水粉味儿。 呵,这新皇还真是会享受,不懂得装一装啊。 等到了眼前,扶苏才真正明白何为混乱。 刺绣着美人出浴图的屏风后是一个巨大的酒池肉林。 酒池肉林是用成色极好的玉制成的,触体生温,贴着十分舒服。 在酒池肉林里飘着一块块用灵气铸成的玉板,上面摆着香醇浓郁的酒水。 新皇赤着上半身,下面穿着一条杏黄色的裤子,正在蒙着眼睛抓和他嬉戏的,生的漂亮的宫女们。 太监总管在一边稳稳地站着,脸上那模样不以为耻:“扶姑娘,麻烦你等等,皇上啊,现在忙着呢,没功夫搭理你,等皇上忙完了,玩的开心了再说。” 呵,多老套的驯服人的法子。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寻常的女子看见这幅艳丽的情景,想来早就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坐立难安,等耐心磨灭之时,便是最好拿捏此人的时候。 但扶苏又岂是寻常之人,她又岂会随随便便被轻易拿捏。 扶苏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摆摆手:“没事。” 四处环绕着,发现旁边立着一个金钩子。 她知道这种金钩子,乃是用来钩美人衣裳的,不用想便知道这是新皇的恶趣味。 扶苏拿起金钩子,走到酒池肉林跟前,眼疾手快的把新皇蒙在眼睛上的眼罩给扯了下来。 太监总管惊愕的瞪大眼睛,翘着兰花指:“你好大的胆子。” 新皇用恼怒的眯成长形的眼睛瞪着扶苏:“你胆子不小啊,扶苏。” 扶苏不理会他故意释放出来的权威,蹲下来,用金钩子在水面上拍了拍,对那些娇媚漂亮的宫女们道:“若是不想我用钩子把你们的衣裳剥光便有多远滚多远。” 那些本还犹豫,见扶苏非常痛快的剥了一个宫女后,纷纷吓得跑了上去。 新皇看到这一幕倒是饶有兴味儿的弯起了唇角,他伸展着手臂抹了一把脸,调侃着扶苏:“扶小姐把朕的美人们都给吓跑了,难道是想代替那些美人们同朕玩耍么?” 扶苏看着他,拿出一根尖锐的,极长的针:“皇上可知道这根针的作用是什么?” 新皇被扶苏的跳跃性闹的稀里糊涂的,却还是不改调戏的本性:“怎么?是想给朕缝寝衣?” 扶苏忽地凑近新皇,把针晃在他眼前,声线像是即将从弦上发出的弓箭,给人一种箭在弦上的危机感:“皇上错了,缝的不是皇上的寝衣,而是皇上的嘴啊。” “扶苏你放肆!敢如此羞辱朕!”新皇收敛了神色,他忽然想到什么,发出蛇一样的笑容,用还沾着水的手拍了拍:“来人,把人带上来。” 脚步声响起,扶苏循着看去,看见几个太监扛着一个蒙着布的木头桩子走了过来。 随着新皇得意的下命令的手势,蒙着的布被揭了下来…… 第219章 扶苏和新皇的对抗。 随着新皇摆动着得意的手势,蒙在柱子上的布被揭了下来。 绑在柱子上不是别人,正是扶兰。 扶苏早就猜到是扶兰了。 新皇做三皇子的时候便喜威胁别人。 眼下做了皇上,这种爱好更甚了。 扶苏内心再愤怒,再焦灼,也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她了解新皇这种人的心理和性子。 愈是表现的惊慌失措,他愈是兴奋,愈是觉得自己获得了巨大的成就。 所以扶苏不能满足他的情绪。 这样他才会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怀疑。 果不其然,扶苏赌对了,新皇用存疑的眼神看着扶苏,还用话刺激扶苏:“都说扶小姐最重情义,现在看来扶小姐对扶兰这个姐姐的情义也不过如此么。” 扶苏黑曜的瞳,露出跟看无奈小孩的神情看着新皇:“皇上把扶兰弄到皇宫来,又把我叫来,想来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扶苏拉过玉石凳坐在上面,手指缓慢有节奏的敲着:“皇上说吧,利用扶兰扶琛把我叫来的目的是什么?” 皇上哈哈哈的爽朗笑着,从太监手里接过面巾擦干了身子,又自己穿上了衣裳,坐在扶苏的对面:“朕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果然和别的女子不同,够爽快,够冷静,不像朕认识你的那些女子,除了哭哭啼啼的匍匐在朕跟前,就会要些东西,简直没劲透了。” 新皇说这话时,阴邪的龙眸里是蔑视,好似所有人都是他脚边的臭虫似的。 接着又用恩赐的眼神看向扶苏:“你现在不是言家人了,只是一个仆人家的孩子,身份卑微,不能翻身。” 他先贬后赏:“不过现在你翻身的机会来了,只要做朕的妃子,你扶家便有了恩赐和荣耀。” 扶苏静静的听着:“我若是不呢?” “那朕便带你玩个有意思的游戏。”新皇指着扶兰:“朕给三次机会回答,你拒绝第一次,朕让人扒了她的衣裳,你拒绝第二次,朕让人扒了她的裤子,你拒绝你第三次,朕让太监和她做对食,如何?” 扶苏看着他眼里因兴奋而跳跃的瞳仁,觉得他是个疯子。 对于这种人,只有比他更疯才有可能压制住他。 扶苏轻谩的笑笑:“皇上现在身居高位,现在的格局怎的还这般低俗?若是传出去,外面的人估计以为皇上和太监一个品味呢。” 这话让新皇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连反驳都寻不到话茬,他笑,用手指头抹着唇:“好,那……” 他如长在森林里色彩艳丽的蘑菇般对扶苏循循善诱:“你想不想知道扶家独子扶琛现在的去处?” 扶苏伸出食指摇了摇:“并不想。” 她主动出击:“皇上想纳我为妃要看自己的本事,利用别人算什么?” “看来扶姑娘有更有意思的玩法了。”新皇敞着衣襟:“说来听听。” 扶苏做了个大转盘:“皇上看见转盘上的字了么?” 皇上看过去并念出了声:“百蛛缠身,生吞蛇胆,兽笼出逃?” “扶苏,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和皇上一同玩这三关,根据扎飞镖来决定先后顺序,每一关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可以提一个要求,最终可以提三个要求。” 扶苏看出新皇有些外强中干了,也知道他灵力不高,在他想法子拒绝之前,用激将法让他下不得台:“皇上刚刚登基,想来很受人钦佩,应该不会不敢挑战吧。” 新皇的脸煞白,他饮了口热茶,让脸色回暖:“你先说说你想提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扶苏一根一根的伸出手指:“第一,放了扶兰,第二,以后少打我的主意,第三,扶琛的行踪告诉我。” 新皇阴邪一笑:“原来在这儿等着朕呢。”他也在赌,赌扶苏不敢,赌扶苏会成为他渔网里不断挣扎的小鱼,与此同时,也不忘了张扬自己的威严:“朕倒是敢,不知道你敢不敢?” 激将法? 当她扶苏是被她吓大的? 扶苏用灵气设了个结界,结界内是太监们早已准备好的笼子,笼子里也放了凶残的灵兽。 扶苏箭步上前,一把扣住新皇的手腕:“皇上怕我不敢,我怕皇上不敢,所以我想出了个好法子,咱们一起进去。” 不等新皇有所反应,扶苏已经拽着人进去了。 “吼!”凶猛的老虎立刻张开了血盆大口,朝新皇咬去,新皇惊恐的瞪大眼睛,用胳膊死死的抵住它的虎口。 扶苏那边也受到了同样的危机。 但扶苏跟新皇不同,她没有喝酒是清醒的,新皇喝过酒,和美人周旋过,身上的劲儿都散了,哪儿还有力气对付灵兽。 扶苏撂倒一个灵兽,往那边看去,就看新皇额上滚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扶苏,快,把这个东西给朕杀了!”他的口吻明显急了。 扶苏迈着缓慢的步走过去:“杀了?皇上难道忘了这是我们的赌注?赌注里可没有随意使唤对手这个规定。” “扶苏,朕若是有个闪失,你觉得你能走出去么?”新皇吓的汗水甩在老虎的头上。 “皇上放心,命肯定在,但是听说这只老虎喜欢让人断子绝孙。”扶苏摇摇头:“听着就疼,皇上想试试么?” “那三个条件,朕答应你。” “皇上疑心重,我的疑心更重,皇上写个誓书吧。” “好。” 唰,结界破了,方才急的闯不进结界的太监们冲了过来:“皇上怎么样?要不要拿下这个妖女?” 新皇憋了一肚子的气,但也知道用灵气发过的誓言不能违背,他闷着胸口:“不必,让她走。” 扶苏带着扶兰离开。 新皇沐浴后召来了掌管各大协会的周家,也是曾经同言家一起背叛扶家的周家。 周家家主恭谨的阖首:“皇上召唤微臣前来有什么事?” “各大协会之前的人扫清了么?” “是,先皇安排的人都已经被踢掉了。” “很好。”新皇满意的笑笑:“现在朕交给你一个任务,联络生死擂那边的人,若是有一个叫扶苏的人过去,千万不要拦着,尽管让她进,而且要……” 第220章 帝君扶苏能否相会? 新皇双腿盘膝,邪森的眸阴恻恻的:“你既然负责各大协会的事宜,那么朕让你办一件事,想法子联络生死擂那边的人,若是有个叫扶苏的找过去,便让她进,而且要把她的任务难度抬到最高。” 想到他方才狼狈入虎口,被扶苏救下的狼狈模样,心里有口气憋着,含着。 他也要看到扶苏狼狈求救的样子。 届时,他会朝扶苏送个钩子,让她咬住,再匍匐在他脚边求他。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出了这口恶气。 周家家主点头:“是。” * 带进皇宫被吓的腿软的扶兰亦步亦趋的跟在扶苏身后。 扶兰紧张又欢喜:“小苏,听说有大哥的消息了?真的?” “是。”扶苏停下步子,逆着光,认真严肃:“但事情还未周全,也不知皇上说的真与假,你先不要声张,不要告诉家中,免的他们点击,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扶兰点头,欢喜的同时也升起了担忧:“小苏,要不要让帝君陪你一起去?” “这倒不用,我自己也可以去,况且帝君已经离开奉天城去办事了。”扶苏把扶兰送回家中,叮嘱了扶家人一些事情,留了些钱财,灵石还有一些丹药才离开。 离开的路上,光耀折在她的眸上,她琉璃璀璨的眸如慢慢绽放的罂粟花,艳丽奢靡,有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她回到宅子本想跟管家说一声她出行一事的,转念一想,跟管家说了,管家定想法子告诉明珏。 “罢了,还是悄悄离开吧。”在离开之前,扶苏把宅子里打点好了,摸着鼻子跟管家说:“这几日我要闭关修炼,不用管我了,饭菜也不必送了,我吃辟谷丹便好了。” 管家点点头,回过身疑惑的挠挠脑袋:“感觉小姐有些怪啊。” 夜深了,星月藏在云卷里,扶苏背着包袱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快到晚饭的时候,管家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回应,他大着胆子推开门发现空空如也,他急的一拍大腿:“哎呀,扶姑娘怎的走了呢,得赶紧想法子告诉帝君啊。” 山凹小路间,夕阳西下。 扶苏走的这条路十分僻静,她走着走着察觉出不太对。 树叶婆娑落下的声音异常清晰,也异常诡异。 由远至近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未等扶苏看清楚,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冲了上来,踉跄了几步,扑倒在地。 这人往回跑的路正是扶苏要去的路,而且也是扶苏要去生死擂台的必经之路,所以她必须要问问清楚。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扶苏见她上不来气,取出一颗丹药塞给她。 “前面有一个废弃的村子,过路的人都会到了夜里来此处小憩,可是今夜发生了诡异的事,那里面好像有个怪物,你还是别过去了。” 扶苏眉头拧起,不让她过去是不可能的。 “多谢。”她起身,将背在身后的日月星剑握在手中。 破落废弃的村庄的地上散落着几盏橘光,而且还有股子浓郁的血腥气息。 “邪门。”扶苏担心死去的人会有疫变,她蒙上面纱,熏了丹药,打算匆匆而过。 急速的脚步声如忽然落下的暴雨噼里啪啦的响起。 原本昏暗的村庄瞬间亮了起来。 佩戴灵剑,脸戴面具的一群人冲了过来,把扶苏团团围住。 “就是她,我们终于抓到凶手了。” “凶手?”扶苏把日月剑插在地上:“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佣兵协会的人,都说荒芜村近日不明不白的死了许多人,上头特让我们出来围捕可疑的凶手,而后交到训刑司处理。”为首的佣兵头子道。 “上头的人?是谁?”扶苏心中有几分猜测。 “你没有资格知道,跟我们走吧。”几个人要上来抓她。 扶苏左手提剑,挽起夹裹着灵气的剑花朝他们攻去。 “竟然敢拒捕,上!” 扶苏退后几步,凛然的罂眸布着雪霜:“连逮捕状都没有,仅凭一口空话就想逮捕我?做梦。” “来人,控制住。” 他们这次是下了狠心非要带她走,将五行之修调了出来。 他们围成一个四边形,像这种整齐规整的协会派出的一队都是统一的灵修。 刺目的金光折射包围住扶苏,身上传来窒息感。 扶苏身上被灵修金网牢牢的捆住了,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为首的佣兵拘着张脸:“上头的人早就把你的资料给了我们,你是木修和水修,所以我们特意调了一批金系灵修的人来对付你。” 春天的风不算暖,到了晚上更是有股子凉气在人的肌肤上穿梭。 可扶苏却感觉不到凉,甚至觉得浑身滚烫,好似有一团燥要冲出来般。 “金系灵修啊,听起来的确挺厉害的。”扶苏倾世之颜雕刻着浑然天成的孤寒,她慢慢抬起头,乌色的青丝被风带起,掠在红唇上:“不过,我似乎听说火是克金的。” 为首的佣兵头子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这话,呵笑:“没错,看来你很清楚,不过那有什么用呢?你只会水修和木修。” “火修……也不是很难。”扶苏低语,燥如火的感觉顺着每一个毛孔张开,她身上的周围泛着金黄的亮光。 佣兵看出不对劲儿了:“怎,怎么回事?她好像,好像正在开通火修的灵力。” “不,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修出三种五行灵力。”佣兵头子嘴上说着,结齐众人掌心相对:“快,控制住,千万不能让她修成火系灵力。” 吼声再撕心裂肺也是无用的。 一切都晚了。 扶苏边缘冒着火光,硬生生将捆在身上的金网绳融掉了。 她左右手掌向上抬起,掌心上跳跃着火光,一步步朝他们走来:“一个金修便猖狂成了这幅样子?呵,真是笑话。” “你们说,今夜会不会是你们的死期呢?”扶苏的笑在火光的映衬下又冷又魅:“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个火葬,让你们化成灰随风飘去,如何?”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想活?可以,把知道的说出来。”扶苏掀眸扫去。 第221章 生死街。 “想活?可以,把知道的说出来。”冲天的火光映的扶苏淡扫过去的眸是金色的,无形中形成浓烈的压迫感。 灼热的温度烧的他们浑身发麻。 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落地成灰了。 “扶姑娘,我们说。” “调查村庄这事是小事,言家人得知扶姑娘今夜走这条必经之路,便把事情主动揽到了自己手下,言家人和皇后娘娘又是亲属,所以皇后娘娘让我们过来捉扶姑娘。” 扶苏火光的眸更盛:“又是言家,倒是像冤魂般不散。” 扶苏黑眸低垂召唤了声:“麻酱。” 嗷喵的凶吼声响起,雪白的抛物线跳在扶苏的肩上:“喵呜。” 麻酱是扶苏的猫,自然不会怕扶苏的所有法力,而且扶苏的法力,它也会复制继承。 扶苏锐色的眸在佣兵间一扫而过,把站在佣兵头子旁的一个佣兵拽了过来。 在扶苏拽过来的瞬间,肉眼可见的这个佣兵头子的脸色变了:“扶苏,你要干什么?” “人质拿捏。”扶苏坦然开口:“接下来我要让你做一些事,但怕你不听话。” 毕竟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且没什么交情,被反手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要人质,我来当你的人质。”佣兵浓粗的两条眉毛拧起。 “你是领首者,你在这儿,谁还会相信你的话?”扶苏粲然如火的笑烧灼着他的眉眼:“我知道你好奇我为何那么多人不选,非要选择他。” “佣兵站队,距离姿势都是有规矩的,可从头到尾,不管是轻松的情况下,还是紧急的情况下,这个人的站位都离你非常近,而且你对他有保护倾向。”扶苏泛着光的,纤玉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在佣兵头子和佣兵这两个人身上划过:“你们年纪差不多,不会是父子,想来是亲兄弟吧,把你弟弟扣在我这儿是最好的法子。” “我不同意!”佣兵头子被激的怒了,伸手要来抓人。 “你不同意好使么?”扶苏这边也不甘示弱,拿出了应对之策,将金蜘蛛召唤了出来。 金蜘蛛迅速吐出金色的丝线缠住了佣兵,几条腿极快的带着人跑了。 佣兵头子想追,扶苏随性的伸出手臂拦住:“别做无用功了,你是追不上的,再者,你若是把我的金蜘蛛逼急了,它会吐出带毒的丝线,也许会一个不小心勒死你弟弟。” 佣兵头子的呼吸都重了,真后悔接了这么个任务。 这个扶苏是个非常不简单的人。 他平稳了呼吸,闭了闭眼睛,显然接受了这个糟糕的事实。 “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扶苏看他乖顺了,这才垂下满意的眼睫:“我要你……” 佣兵头子回去后按照扶苏的要求在皇上皇后微服私访巡查在各大协会的时候出现在言娇娇面前。 言娇娇看到佣兵头子先是一愣,赶忙朝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滚开,不要在她面前碍眼。 但,佣兵头子因为弟弟的原因,已经听从扶苏的命令了,又怎会在意言娇娇的眼神呢。 他扑通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您让卑职前往必经之路上捉捕扶苏,卑职……” 话还未说完呢,就听到啪的一个巴掌响声,新皇甩了言娇娇一个耳光:“你派佣兵去捉扶苏?凭什么?谁给你权利?言娇娇,朕有没有说过,扶苏是朕的猎物,你最好不要搅和?” 言娇娇被掀翻在地,捂着脸,眼圈红红的看着皇上,刚要开口解释,便被性子暴怒,丝毫没有耐心的新皇打断了:“皇后要是再敢忤逆朕的命令,那么,这个皇后朕会换一个听话的人来做。” 皇上怒然离去,言娇娇对佣兵头子怒目圆瞪:“你个狗东西,谁敢让你随便乱说话的?扶苏呢?” “回皇后,扶苏……跑了,并没有抓到。” 本以为扶苏抓到了,这样她最起码还能打上几巴掌解解气,现在可倒好,人跑了不说,还被皇上知道了她私下做的事。 “你……你……” “皇后娘娘,请原谅卑职的无能,卑职告退。” 言娇娇即便是皇后也不能随意欺杀佣兵协会的人,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去。 佣兵头子潋着一头的汗回了佣兵协会,他一眼便看到了他心心念念挂念的弟弟在椅子上坐着。 “弟,你怎么回来了?那个扶苏把你放回来了?她有没有伤害你?” 佣兵头子的弟弟摇摇头:“没有,扶姑娘很仁义,是让蜘蛛送我回来的。” 佣兵头子愣住,这个扶苏似乎跟皇后娘娘所描述的不太一样啊。 而扶苏此时此刻已经抵达生死街了。 生死街是衔接着生死擂的。 生死街上卖的的吃喝玩乐的东西有些是有毒的,有些是无毒的,全靠你自己来分辨。 若是分辨的能力不够,毒死了自己,或是怎样,那便是你的造化和本事了。 “卖包子咯,有灵气的包子只要二十个灵石哦。” “卖血肠咯,刚从灵兽肚子里挖出来的,新鲜热乎着呢。” “来一杯酒水啊?保你长长久久。” 嗷喵,蹲在扶苏肩上跟小霸王似的。 扶苏拉开它尖锐到刮了她衣裳丝线的爪子:“知道你也饿了,这里的东西要仔细的分辨,不然你就变成毒猫了。” 麻酱是一只又胖又馋的肥猫,嗅着香喷喷的鱼便挪不动地方了,眼珠子瞪的溜溜圆,嗖的腾空一跃冲了过去。 可刚刚冲到一半,只觉得整个肥硕的猫身被一股子洪荒之……哦不,是洪荒之绳勒住了。 麻酱回头看去,就见金蜘蛛吐出长长的丝线缠住了它。 “喵呜喵呜。”干什么拦着朕吃东西,朕要吃鱼。 “嘶……”蠢货,那只鱼是有毒的。 是的,扶苏之所以进入了生死街还不慌正是因为有能够分辨毒物的金蜘蛛。 金蜘蛛躺在她的掌心里,指挥着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 扶苏来到一个安全的包子铺前,确定这是无毒的,掏出灵石:“拿六个。” 他们一人两宠正好一人两个。 “好咧。”小贩道:“我这就去后厨给你拿……” 第222章 生死擂,有进无出。 “客官您等着嘞。”小贩抓着牛皮纸袋去了后厨。 没多久便拿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出来了。 小贩伸手去接扶苏递过来的灵石袋子。 但怎么都扯不过,小贩虎着脸:“怎么?想吃白食?” “我吃不吃白食我最清楚,但你的食物是否有问题,你最清楚。”扶苏潋着轻谩的寒眸扫过去,只淡淡一眼便让小贩的脸煞白。 他的反应不用问便知是有问题的。 “你,你胡说什么呢?食物是你自己选的,你确保没问题才选的,现在又反悔了么?” “你摆在明摊上的包子的确没问题,但,你方才却舍近求远的不拿明摊上的,去拿后厨的,呵……”扶苏想,必是有人提前同生死街的人打了招呼,若是选中了无毒的食物,也要换成有毒的。 “女子果然心眼儿小,疑心重,尽想些……” 扶苏啪的把灵石袋子砸在碗碟上,另只手迅速捞过小贩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摁偏在桌上。 扶苏这举动引来许多人观看。 “你谁啊,敢在生死街闹事。” “惹生死街的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围过来的人愈发的多,扶苏淡然处之,递给金蜘蛛个眼色。 金蜘蛛迅速吐出一圈圈一团团金色的蜘蛛网丝,把周边缠成个保护圈。 还有人想靠近,扶苏清明的眸朝想靠近的人一一扫去:“这只金蜘蛛还有一个别名叫百毒蛛,它身上有一百种毒,什么时辰喷什么毒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解药,如果有不怕死的,想做试验品的可以靠上来。” 都这么说了,谁还敢靠上来。 扶苏收回视线,拿着包子在手上掂量着:“你说这包子无毒,可以,方才我听到你的肚子咕噜咕噜作响,想来也是饿了,没关系,这包子我请你吃。” 小贩一听说要被吃包子,吓的脸都白了,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慌的他直摆手:“不,不不,这个,吃不得,吃不得。” 扶苏饶有兴趣道:“怎么吃不得?难道是有毒?” “没,没毒,我就是不喜欢吃。” “不喜欢吃就不吃?什么逻辑?放心,吃一口就喜欢了。”扶苏把包子往他嘴里塞。 小贩吓的脱口而出:“有毒的,这包子是有毒的。” 总算撕开了一条口子,扶苏乘势追击:“为何会换成有毒的?” 包子马上要被塞进来,小贩撑不住说了:“是,是在几个时辰前,有人给我们生死街下了命令,拿着你的画像给我们看,让我们看到你后,你若是选择了无毒的食物,那么也要想法子换成有毒的食物。” 看来,背后的人很闲啊,而且也很重视她,竟然盯她盯的那么紧。 “是谁下的命令?”扶苏又问。 但这一回小贩怎么都不说了:“你要是再问,你就毒死我吧,我要是说了,我全家都没命了。” “好。”扶苏点点头,不在这个问题上为难他,换了个问题:“掌管各大协会的人来过?” “啊对你怎么知道?” 扶苏听了这话便得出答案了。 虽说掌管生死街和掌管各大协会的人不是一个人。 但是他们之间是有关系的。 扶苏先前调查过掌管生死街的人,和扶家毫无关系。 但掌管各大协会的周家和掌管生死街的人有点来往,所以帮个忙也无可厚非。 但,重要的是周家可是当初陷害扶家的世家。 扶苏摆手召回了金蜘蛛:“若是周家,便说的通了,难怪这样死死的盯着我。” “言家已经知晓我知道了他们做的那些事,他们心虚,不安,害怕,怕当年做的丑事被揭露出来,昭告天下,到时,他们就都全完了。”扶苏喃喃自语:“而我是要拼死将他们丑陋的嘴脸撕开的,所以他们怕我,想要除掉我。” “呵还真是费心了啊。”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们有鬼,那么,扶苏绝对会一查到底。 “几个世家,那就一个一个的来吧。” 扶苏成功的接受了生死街的考验,她抱着麻将朝生死街走去。 在生死街一间茶楼上,掌管各大协会的周家家主周世强脸胖胖的,留着小撮的胡须,喝着茶,喝着喝着呛的直咳嗽:“这扶苏倒是有勇有谋的,不过啊,她就是太傻了,好好的言家人不当,非要当扶家人,非要和我们对着干,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么?” “家主,她没有吃下有毒的食物,要不要想法子做掉她?” “不必,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是生死擂台,生死擂台是出了名的地狱,十个人进去能有两个出来的就算不错的了。”周家家主边咳边说。 生死擂台在一座小岛上。 这座小岛的周围是极深极冷的海水,海下有许多的鳄鱼等凶猛的海下灵兽,只要被它们叼住,那么就是必死无疑。 扶苏站在通往生死擂台的小岛上,她按照规矩用灵气在海面上打出入岛两个字。 不多时,一艘船缓缓划了过来,两个身穿白袍,笑容和善的人出现:“这位姑娘是来生死擂找人的?那真是抱歉,生死擂台不是茶馆,也不是花楼,不允许随意出入。” 扶苏听过一个传闻,说生死擂的人笑的越是和善,越是灿烂,代表生死擂越危险,看着眼前这两位快要咧到耳朵根的样子便知里面不简单。 扶苏黑色的长裙如黑色的曼陀罗,神秘黑暗,引人探究,却又不敢深挖,她凤尾般的眸晕染着一片淡淡的日光影子,衬的她脸很立体,很冷。 她柳叶拂风的眸轻掀,吐出的话轻描淡写的:“我不是来找人的,我是来参加生死擂的,现在可以带我进去了吧?” 闻言,两个人呆了呆:“你可知生死擂是什么地方?通常都是不想要命的,或者抱着不活心思的人才来的。” 在生死擂这里,命就是一个字而已。 这里可以把命当成一个金子,一个馒头,或是一个首饰,但是却不会把命当成命。 这里,可以用命换取任何的东西和愿望。 所以来的人很少,也没人会轻易来。 因为,有进无出…… 第223章 难道救的人是你的小情郎? 生死擂,有进无出。 生死门,只关不开。 俩人估摸扶苏并不知规矩故而说了一遍。 扶苏面容清浅宛如海面盛开的荷花:“生死擂的规矩我懂,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签生死契约了?” 生死契约签了,代表认同并服从生死擂的规矩。 “不签?”细碎的青丝漾过扶苏饱满的红唇上,颇有蛊惑人心的味道。 在岛屿上朝生死擂的路上划去时,食人鲨不断的蹿上来看看能否得个便宜把人拽下去饱餐一顿。 生死擂的俩人偷偷去瞥看风景,淡定的扶苏,窃窃私语的。 “要说男子不怕我还信,她个弱女子这么淡定,我觉得是装的。” “我也觉得,看着怪清高的,以为咱们生死擂是戏班子啊。” ”等会食人鲨来回跳跃找目标的时候看她什么样不就知道到底是装的厉害还是真厉害了。“ 海上风大,卷起的滚滚强风掀出许多浪花。 极腥的味道直冲天灵盖,食人鲨灵敏的嗅觉嗅到了人的味道,一甩尾冲了上来,但生死擂的人对于这种情况早已习惯,而且也做好了充足的应对准备。 食人鲨也是欺软怕硬的,见吞不掉生死擂的人便去吞扶苏。 生死擂的两个人见状全当没看见,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食人鲨甩起鱼尾打算先把扶苏甩进嘴里,再吃掉。 扶苏凌惑的眼睛闪过杀气,她扯起鲨鱼的尾巴,抄起日月剑就是一刀,将食人鲨的尾巴斩断,食人鲨痛的凶猛的嘶吼着。 扶苏丝毫不惧,冷寒的看着它:“你我无冤无仇,割你尾是给你警告,若还想不识好歹的想咬我,我便把你的牙齿通通融掉,让你连虾米都吃不了,想不想试试?” 食人鲨明显是听懂了,想了想,还是缩了回去,不打扶苏的主意了。 扶苏也并非赶尽杀绝之人,掏出一颗丹药往它嘴里丢:“治你断尾的,信我便张嘴。” 食人鲨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嘴。 生死擂的两个人惊讶的看着扶苏,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许多。 扶苏背对着他们,却也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了,声线极轻,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危险感:“别想在我身上打主意,一次可容,可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明明是用最平静的话说出口,却让生死擂的两个人背后生出一股子冷飕飕的汗。 船只靠岸,生死擂呈圆拱形,门是水晶琉璃石做的,从外观看去,不像是生死擂,更像是伫立在花街上的香坊,好似进去尽是美人美酒美食。 是的,越是危险的东西,包装的越是美丽。 生死擂内的装饰是暖色调的,描绘着蓝天白云绿草地,奔跑的马儿,飞翔的鸟儿,还有穿的若隐若现的美人在抚琴。 正中央设了个结界,结界内有一个人正在接受生死擂的挑战。 生死擂的侍者介绍:“生死擂共有九关,也俗称九九生死局,从简单的第一局到最难的最后一局,若是能够通关那么便是王者,强者,若是爱通关的过程中失败了,或是受伤了……” 侍者说到这儿便略有深意的顿住了。 扶苏寡冷的扫过去:“失败或受伤的人便没有资格继续参与生死局,那么也会按照生死约的内容被喂食人鲨。” “是这样的,客人清楚便好。”侍者笑笑:“既了解了,我们这里会给客人一个时辰考虑的时间。” 侍者指了指悬在扶苏头顶的两个铃铛。 一个是黑色的铃铛,一个是白色的铃铛。 侍者解释者:“黑色的铃铛代表同意打生死擂台,那么我们将进行下一个步骤,白色的铃铛代表放弃打生死擂台,那么我们会送你出去。” “所以,请选择……” 扶苏毫不犹豫的拽下了黑色的铃铛。 侍者微微一笑:“客人很有胆量哦,接下来请按照我们的步骤继续往下走。” 侍者递给扶苏一个面具,又给她一颗丹药:“这是隐藏真面目的面具,隐藏真声音的丹药。” 扶苏按照规矩做了,紧接着跟着侍者来到一个五光十色的楼梯,楼梯像山路十八弯,但阶梯的跨度不是很窄,所以没有走上多久便到了地方。 上来的扶苏便感觉到充沛的灵气和一股子馥郁的香味。 “现在带你见的是我们生死擂台的掌管者娆。”侍者很卑微恭敬的站在门前,轻轻晃了晃铃铛。 香紫粉窗纱的门板后响起一道极妩媚,让人酥麻入骨的声音响起:“进~” 推门而入,有一个宽大的屏风挡着,屏风后是一个圆桌,圆桌上铺着姹紫嫣红的桌布。 桌子上摆着美酒,还有一个香炉,袅袅的熏香飘了出来,让扶苏有些分不清方才闻到的香味儿是从香炉中飘出来的,还是从娆的身上飘出来的。 屏风的香纱很厚,看不清楚人的样子,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似乎坐在娆旁边的还有一个人,至于是谁,便不得而知了。 娆娇媚酥麻的声音响起:“哟,竟还是个女子呢,我生死擂常年寂寥无人,已经许久未看见女子了呢,是不是啊,君……” 娆用娇媚的尾音去勾问着旁边的人,奈何旁边的人根本不搭腔。 若是扶苏绕过去,看到娆旁边的人一定能认出来这是帝君明珏。 娆也不在意明珏有没有回应她的话,她娇笑着从扁层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纸。 生死通关四个大字印在上面。 娆娇媚的声音问道:“名字。” “无名。”扶苏并不打算说真的名字。 “年纪。“ “二十。”当然了,年纪也不打算说真实的。 “来参加生死擂的目的是什么?” 扶苏变化过的声音深深沉沉,好似尘封已久的古井:“救人。” “哦?拼了命都要来如此危险的地方,看来这个人很重要嘛,难道是你的小情郎?” “这个问题也是生死擂的必答题?”扶苏冷冰冰的回顶回去,莫名其妙的厌恶这个女子。 娆挑眉,魅波流转的眸宛如浮起的波浪,呵的一笑:“倒是很有脾气。” 她涂着艳红的指甲摁着一个东西推给了扶苏…… 第224章 被帝君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 娆涂着红指甲的手摁着个盒子朝扶苏推了过去:“把你想救的人名写在纸条上,再塞进小盒子里。” 扶苏唰唰写好,折好,塞进去又推了回去。 娆散漫的拆开字条,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怔了怔,又迅速掩了神色。 “带下去吧,等排号。” 扶苏离开后,娆立起的娇媚的指尖在桌上轻敲:“方才我走神了,帝君再说说你要救的人。” 娆的不务正业也不是初次了。 明珏指尖点桌,沉俊的眸一汪深潭:“扶琛,言家仆人扶家之子,本君女人的大哥。” “帝君的女人……”娆妖媚的眸平添了丝醋味儿:“能被帝君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一定不简单,真想认识认识呢。” 明珏深沉的眸轻然抬起,带着锐风掠过去:“你若是敢乱打她的主意……” 娆不以为然地抛了个媚眼,娇媚一笑:“怎么?” 明珏掌风扫去,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娆的脸上便多出一道伤痕。 娆惊愕的看着他,明珏声线极低:“听闻生死擂的主人被换之后的下场是被喂鲨鱼。” “你……”明珏冷漠的看她:“想试试么?” 感受到浓郁杀气的娆,瑟缩了下肩膀:“帝君接着说。” 见她识相,明珏继续道:“扶琛来你这儿打生死擂,想换取的条件是什么?” 娆拢了拢轻薄的衣裳:“换取自由,他想脱离言家仆人的身份。” 明珏点头:“你有法子?” 娆想了想,摇头:“没有,这是上上一代的恩怨,最终的解咒怎会在生死擂。” “那你还敢应。” “我敢应是因为我有信心无人能活着走出生死擂。”娆讲到自己地盘时,神采飞扬,万分自信。 明珏转身离开,他离开后,娆叫来一个手下:“注意,方才进来的最后一个自称无名的女子别让她和帝君撞上。” “是。” “另外……”娆媚惑的眼波流转:“若是无名想上生死擂,把她要挑战的难度加大。” “加到多大?” “最大。” “……是。” 扶苏被安排到了极为偏僻的房间,更是离明珏的房间很远很远。 生死擂有个规矩,不准露出真面目,要乔装打扮。 生死擂的标志是代表着黑夜白天的星月符号,表示生死擂昼夜不分的打擂。 扶苏信不着生死擂的人,她想知道扶琛是否在此,想偷偷寻找。 生死擂的九曲连廊弯弯绕绕,从外貌到细节雕刻的相同,很容易在此迷路。 乔装打扮的扶苏蒙面避开了生死擂巡逻人的看守来到回廊前。 刚踏入回廊前,扶苏便看见一抹身影朝她逼近。 她心中警铃大作,在身影靠近之时,横扫出一条腿踹在来人的心口上。 来人却反应极速度的拽住了扶苏的腿。 扶苏愠怒,将准备好的药粉唰的撒了过去,那人伸手一挡,借着挡药粉的功夫,扶苏转而消失。 来人看着扶苏的身影,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脸正是明珏。 明珏眼角噙着略无奈的笑:扶苏,你还是自己摸过来了,本君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扶苏发现生死擂设计的很隐秘,四处是机关,四处是迷宫,头尾不相连。 她干脆放弃寻找扶琛,打算见机行事。 但这两天她发现一个异样的问题。 第一天送的饭菜非常普通,第二天开始送她的饭菜不但非常丰富有营养,而且都是她喜欢吃的饭菜。 她低垂着眸,吃着吃着,唇角上扬:没想到我们来的是一个地方,明珏。 三日后便到了扶苏参加生死擂这天。 乔装打扮的扶苏来到擂台上。 侍者端着一个带洞的箱子,并把箱子递到扶苏跟前:“在此箱内有生死擂的难度选择,请选择。” 扶苏从中抽出一张纸条,展开:“最高难度?” 侍者面无表情:“是,生死擂分为低等难度,中毒难度和最高难度,这抽取的难度都是看自己运气的。” 扶苏漠然看她一眼,一掌震碎了箱子。 侍者惊讶坏了:“你干什么?你这是不守规矩。” 侍者刚要动手,抬头对上扶苏如锐雪冰霜的眸竟生出了怯懦感。 扶苏把箱子里的纸条捏在手里,瞥她:“你们生死擂不守规矩,还想指望别人守规矩,简直是笑中之笑。” 箱子里纸条上所写的都是最高难度。 不管扶苏抽取到哪张都是最高难度。 侍者低着头,不敢对视。 在阁楼的屏风后,明珏用灵力将娆吸到脚边,垫着手帕的手掌掐住娆的脖子,沙漠的眼眸随时能卷起一场风沙,滚动的喉结牵连着磁性的声音:“你很聪明,但不算识趣,既认出了她,不但不告诉本君,还敢动手脚,你是想尝尝被鲨鱼吞噬的滋味儿么?” 尽管再淡定也被这样的明珏吓坏人了,娆在明珏的眼底看到了杀气。 她不敢嘴硬,该服软的就服软:“帝君,我知错了,我这就补救。” “补救?你的补救就是直接把扶琛放出来。”明珏趁着娆这次的错误下命令。 话刚说完,明珏便听到扶苏的话响起:“我可以按照这最高难度的比赛,也可以不追究你们的问题,但是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别太过……”侍者的话被娆媚惑的声音打断。 娆从屏风后出来,脸上戴着面纱:“哪三个条件?” 扶苏面具下的眸清如冰雪:“第一,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个游戏,那么稍后在我挑战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进去。” 娆的脸唰的白了:“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扶苏淡然若之的看去:“你专门为我设定的箱子,而且把难度提高了,这就说明你对我十分信任,既然对我这么信任,和我一起玩玩不可以?” 娆想强硬拒绝,想到坐在屏风后的那位,她闭了闭眼:“好,另外两个条件呢?” 扶苏缓慢伸出第二第三根手指:“另外两个条件,若是我赢了,那么第一放走扶琛,第二把破解扶家的法子说出来。” “你怎的敢保证你能活着出去?”娆的呼吸窒住:“我可不想陪着你把这条命玩完。” “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扶苏的手指在半空缓慢划过:“首先,先让我看看扶琛。” 第225章 扶苏扶琛见面。 扶苏伸出手指在空中缓慢划过:“先把扶琛放出来给我看看。” 娆香肩耸动,惑人的眸看去:“怎么?你这是不相信生死擂?” “相信生死擂,但不相信你。”扶苏抬着下巴。 屏风后发出梭梭的声音。 娆听懂了暗示:“好,把人带上来。” 骨碌碌,轮子滑过地面,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被推了上来。 唰,黑布被揭开,扶琛穿的破烂,脸色蜡黄,看样子是受了伤,他趴在地上。 见到多年未见的哥哥成这幅样子,扶苏的心提到了喉咙口:“你们把他怎么了?” “可不要胡乱冤枉人,我能把他怎样,是他挑战生死擂第五关后受了些小伤,现在正休养呢。”娆笑的云淡风轻,不把人命当人的样子。 扶苏灵气浓郁,能嗅出空气中的味道:“生死擂的休养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伤者正流血呢,用的非但不是止血的药,而且还是活血的药。” 娆的脸变了变,没想到竟被她看出来了。 她之所以给扶琛服用活血的药是因为扶琛这个人太厉害了。 旁人来打生死擂,哪怕再厉害,走到第三关也会折在生死擂上,但是扶琛却一口气爬到了第五关。 若是通关了,就意味着要遵守他的愿望。 但他的愿望……水太深,她不想搅进去,只好用了这个法子打算耗死扶琛。 许是家人间的感应,昏睡的扶琛抬起头,扶苏隐约的轮廓逐渐清晰,他的心提了起来,手抓着笼子栏杆挣扎着爬了起来,眼睛血红的看着扶苏,声音粗嘎:“小苏,小苏,你怎的来这儿了?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快走,走啊!” 扶苏朝扶琛走去,娆伸出手臂:“你要干什么?” “怎么?探望家人也不准?”扶苏眼底释出浓郁的讥讽:“知道的以为这里是生死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大牢。” 娆被扶苏的话顶的半个字都是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来到扶琛面前。 扶琛激动的把手伸出来去抓扶苏:“你走,快走。” 扶苏反握住他的手,眸如常绿的常青松坚韧:“大哥,先听我说。” 扶琛安静下来,扶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拿出一颗丹药:“大哥,先把丹药吃了,保命要紧。” 看着扶琛吃下去,扶苏才放心,她声音缓慢,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大哥,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过去的扶苏了,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放心,这一次你和目的我都会带走。” 扶苏站起来,不再给扶琛说话的机会,她抬手将黑色的布罩下来,环绕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阁楼上摆着屏风后,眼神锐利,似要穿透:“明珏,我知道你在,帮我照顾一下我大哥。” 坐在屏风后,正喝茶的明珏微微一怔:真是个聪明的小狐狸。 扶苏拉着娆一同朝生死擂上走去。 从第一关开始,扶苏顺利爬上第五关体力明显不支了。 双脚发虚,发浮,整个人好似踩在软塌塌的棉花上。 她的手抓住栏杆,整个人跪在地上,闭上眼睛将晕眩挥去。 娆的情况虽不好,但毕竟在这里待的久了,是可以适应的。 她拢着半挂半吊在香肩上的衣裳,缓缓蹲下来,蹲在扶苏的身边,声音极轻极轻:“无名……哦不,这是你的假名,你的真名是叫扶苏,既然累了便停下来歇息吧,可以认输,我给你认输的机会,若是继续往上挑战,也许你会丧命于此,你真的敢么?” “哦对了。”娆妖媚一笑:“听闻你认识帝君?你以为帝君会帮你么?你想错了,生死擂的规矩在,只要你签下了这个契约,必须完成,不死……不休。” 若是旁人听到她这样一番话必然吓坏了。 扶苏幽幽睁开眸,浅淡无波的看着她:“不必说这些话给我听,对我唯一的作用便是你的嘴臭到我了。” 扶苏方才用药灵把带来的丹药以另外一种方式悄然滋润进了丹脉里,也迅速补充了能量。 她站起来,声音淡漠:“继续吧。” 屏风后,明珏看到扶苏站起来后,那紧绷的发白的手指才松开。 最后,终于到了最后一关。 若是前面几关都是凶猛的,那么最后一个便是温和的软刀子。 最后一关的名字是深水炸弹。 深的发黑的,漫无边际的水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在深海里会有无数的海洋生物。 小一些的海蝎子,海蜘蛛,海蜈蚣,大一点的海豹,海鲨,海龙等等。 它们有毒且刁钻,灵活且速度,一个不小心便会钻进人的鼻孔耳朵嘴巴里。 若是在深海中将它们粗暴的解决了,那么它们的毒液便会和海水融入一体,在海中的人也会跟着遭殃的。 就在扶苏想要进入第九关时,娆拉住了她的袖子:“扶苏,第九关不同于前八关,第一,人在水中闭气的能力本就不高,而且坚持不了多久,第二海中的生物多又复杂,是无法轻易避开的。” “你怕了。”扶苏斩钉截铁道:“你怕,我不怕,第九关我会闯。” “疯子,那你自己闯吧,我要离开。” “怎么?你要毁掉我们的约定?” 娆抓着披肩的指尖泛白:“这样,我添一个约定,你若是不带着我一起闯第九关,最后无论你是生是死我都会放过扶琛,也会把扶家解除仆人的法子告诉你们,如何?” 扶苏冷眼看着她笑:“你倒是聪明,这交易等同于没做,因为我会活着闯关,我有一个条件,不知你敢不敢应。” “你说。”娆深呼吸。 “若是我活着闯关成功,你不必告诉我,只需将那个装有秘密的暗格交给我便好。”扶苏黑眸沉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娆没想到扶苏把生死擂的事情摸的这么清楚。 她想了想,深呼吸:“好。” “你用灵力发誓,不然,我可不相信你这张嘴。”扶苏早就看出她不是靠谱的人,到时装傻也不是不可能,所以用灵力誓言圈进住她。 娆的手握成拳握的死死的…… 第226章 扶苏被鲨鱼吞了。 娆的手死死的攥成拳头。 她不想发灵誓,但不得不发。 娆闭了闭眸,认命般发了誓,代表着她个人的粉色灵气形成半圆弧的圈在她的头顶。 灵誓成功并启动。 扶苏进入深海井的一刹那,明珏一只手攥成拳,一只手死死的抠着什么。 坐在明珏身边的扶琛看着明珏挖在他皮肉上的指甲痕迹倒吸了口凉气:“帝君不是说这等小场面对你来说不紧张么。” 明珏气定神闲的点头:“不紧张。” “那能请帝君放开我么?”扶琛的脸都疼的扭曲了。 明珏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淡定的收回了手,装没看见扶琛手臂上的指甲痕迹。 扶苏屏息凝神进了深海,深海之中激起一圈圈涟漪,这些涟漪化成圈,好似套着她的脖子。 扶苏用灵力把涟压挥开,涟漪内忽然涌出大大小小的生物。 几只湛蓝色的,十分漂亮的水母朝扶苏涌过来。 明珏见扶苏拿出银针打算对付水母,心提到喉咙口:“若是刺中了水母,水母中的毒液会流淌出来,同海水混合在一起,扶苏会有中毒的风险。” “不过……”明珏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唇隐隐发白:“本君想,扶苏很聪明。” 扶苏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将捏着银针的手缩了回去。 扶苏掌心聚集起一抹灵力,将母水母汲在掌心中:“毒性强,而且是母属性的水母怎么都改不了喜欢把水母变成水母胎的的性子,所以……” 扶苏想出个法子,利用母水母的属性将其他的水母吸到了母性水母的腹中。 母性水母的肚子撑的极大,近乎透明到有快破的征兆。 “时候到了。”扶苏先在自己的右手周围扩了一圈结界,她凝神默念:“火修,现。” 掌心升起一团火红的火焰。 扶苏立起手掌,将火焰对准了水母,水母腹中的小水母还有潺潺的毒液被烤干。 水母成了干瘪的标本。 扶苏将其一挥。 明珏见此也松了口气。 扶苏见招拆招,根据每个毒物的弱点来攻克。 在一旁观看的娆见扶苏近乎铲除了所有的毒物,只剩下最后一个毒物了,她的心慌了,她怕扶苏赢。 扶苏赢了,便代表她会输。 娆假意善良的举手:“暂停半刻钟,让扶苏姑娘缓缓。” 娆扭着婀娜的步子朝扶苏走去,凑大她耳边:“扶苏是吧?你可知……我和珏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以为他很在意你?若真的在意你,又怎会放你参加如此危险的任务?” 这般搅乱心神的话扶苏根本不当回事。 她湿漉漉的青丝贴着脸颊,听到这话,抬眸,掀起寡淡的眼皮:“叫的倒是亲密,呵,你是想跟我炫耀明珏在乎你?” “不然呢?珏背着你提前来生死擂找我,你可知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娆舔舐着红唇,故意说的暧昧。 “你说他不在乎我,所以放任我完成高难度的任务。”扶苏呵笑:“若是他在乎你,又怎会同意你跟我一起进任务点呢?” 娆的脸一白,还想说什么,扶苏隔着水墙一拳砸在她脸上,给她的脸砸出一个印记:“滚。” 娆怒气翻涌:“继续!” 刚说完,便听到水吼之声,强烈的震动震的水波颤抖。 扶苏回头看去,比他大十倍的毒蟒鲨张开血盆大口涌了过去。 “小苏!”扶琛猛地站起,一阵晕眩,手扶住扶手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小心!” 明珏的手攥在一起。 水是鲨鱼的地盘,扶苏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鲨鱼的速度。 扶苏最终被鲨鱼吞了进去。 “小苏,帝君,小苏出事了,快,救救小苏。”扶琛胸口闷的骇人。 明珏摁住他激动的肩膀,沉逸的眸定定的看着鲨鱼:“放心,她没事。” “你怎么知道?她可是被鲨鱼吞了啊。” 明珏骨节修长的手抚在胸口上:“我们有一颗同情珠,她若是有事,我这边是有感应的。” 娆看的热血沸腾,激动的攥紧了手:最好被鲨鱼吃的连根头发都不剩是最好的,这样,便赢了。 海水震吼声响起,蟒鲨鱼猛地翻转了身子,痛苦的在水中打滚,尾巴把海水拍的啪啪作响。 一把刺目的日月剑猛地从鲨鱼的腹中穿了出来。 扶苏劈裂了鲨鱼,完好无损的从鲨鱼腹中钻了出来。 鲨鱼滚了两圈,痛苦的呜咽了两声便沉入大海了。 随着鲨鱼的牺牲,高难度的生死擂台缓缓下降,直到消失。 当出现胜利者时,胜利者的名字将以灵力显现出来。 娆的脸色发白,脚朝外撇去,这是想要逃跑的迹象。 扶苏握住她纤细的手,手上海水的冰凉激的娆颤抖了一下:“生死擂的主人,你叫……娆,是吧。” “对。” “我赢了,带我去。”扶苏不会忘记她们之间的赌约。 娆调整着脸上的神色:“扶姑娘的性子倒是急,不要急,我现在回去准备准备,收拾收拾,稍等。” 扶苏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娆的谎言,她呵的笑了:“你收拾什么?你不需要换衣裳,也不需要洗漱,你这是想去做点手脚吧。” “我没……” “现在,立刻带我去。” 就在娆十分犹豫,想逃避这件事时,高台的屏风被人伸手拨开。 明珏高大颀长的身躯横在她们面前,唇角拨起一抹弧度:“暗格子密室,本君也许久没去过了,一起去看看吧。” “帝……”娆的嘴唇在发抖。 “怎么?是本君没有资格去,还是说……”明珏黑眸漾出危险的弧度:“你想毁约?” “我……不敢……” 娆现在前不可进,后不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他们去了。 外人前往暗格密室,是需要做好保密工作的。 娆递给守门的人一个眼色,傲气的抬了抬下巴:“给扶姑娘拿一个眼罩。” 她微笑:“扶姑娘,这是暗室的规矩,相信扶姑娘一定可以理解的,对么?” 扶苏伸手:“少废话,直接把眼罩拿来。” “诶,扶姑娘现在可是胜利者,是贵客,怎能让扶姑娘自己动手,去……” 第227章 得知破咒的法子。 扶苏刚要伸手接过,娆娇媚的笑:“诶,扶苏姑娘现在我们生死擂的胜者,是贵客,如此尊贵,怎能让扶姑娘亲自动手?” 守门人点头,刚要伸手给扶苏蒙住眼睛,扶苏拦下他的动作,顺手把眼罩夺下。 “扶姑娘这是干什么?难道不想遵守规矩?”娆警惕的看着她。 扶苏摇摇手指:“娆姑娘,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性子多疑,不经我手检验过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碰的。” 娆的耐性快磨没了,厌恶的皱眉:这扶苏怎的跟泥鳅似的。 但没表现在脸上:“那扶姑娘想怎么检验呢?” 扶苏朝她走去,单手摁住娆的肩膀:“就由你检验吧,你戴上这眼罩,若是无事,我再戴。” 扶苏发现她刚说完,娆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 都不用她多说什么,扶苏便看出这个眼罩是有问题的。 她用灵气一探,瞬间察出眼罩里被提前埋浸了能让眼睛瞎掉的药物。 “扶姑娘,我们规定是不能戴客人的……” “不是不能戴,而是不敢戴吧,毕竟这里面有蛇床子,毒森子,花蛇子等制作的毒药,不是么?”扶苏戳穿。 “你想被喂鲨鱼?”明珏见眼罩有危险,一掌将其化成了齑粉。 娆后退几步:“定是手下的人疏忽了,帝君喜怒,我这就换了。” “不必。”明珏牵起扶苏的手朝里走去。 娆白着脸跟了下去,拉动机关,满墙的格子开始轮转,轮转到一个格子时,喀嚓一声,格子卡住,一个小型的抽屉被推出来,娆从里面拿出一个纸条递给扶苏,深呼一口气:“这是我破例拿给你的。” “不要说的你多么大义凛然,是你赌输了。”扶苏淡淡的,她拆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想解除诅咒,需下诅咒的延续传承的现任家主们集体破咒。 这黑色的墨字如一根根藤条拴住了扶苏的头脑。 为避免其他人看见纸条的内容,扶苏用火修将其烧了个干干净净。 扶苏朝扶琛走去,探了他的脉:“大哥,你的脉搏不算稳定,没关系,回去慢慢疗养。” 扶苏刚要走,袖子被拽住,回头对上明珏沉沉的眸:“怎么?” “你落下本君了。”细听,竟还有些委屈。 扶苏别过头,抿了抿嘴,本想一走了之,她的心驱使着她回头,视线在娆和明珏身上掠过:“帝君佳人在侧,我可不敢叨扰。” 明珏一怔,低低的笑了,他走到扶苏面前,凉丝丝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富有磁性:“本君似乎听出了吃醋的味道。” 扶苏被这话撩的脸色涨红,想走,可现在的感觉就像明珏手里的鱼竿栓着一颗十分诱人的鱼饵,总是诱使她咬住鱼钩。 她用手臂撞了撞明珏:“所以,你走不走?” 扶苏这也算是间接承认吃醋了。 “走。”明珏他们离开暗格密室朝外走去。 生死擂安静素清的小岛上本来了无人烟,可眼下却与之前大相径庭。 小岛的海水上有许多船在游行着。 船只上站着的都是黑甲兵,他们戴着铁砂面具,手握长矛。 扶苏和明珏对视一眼。 扶苏心中了然:“看来是冲着我来的。” “别怕。” “怎会怕。”扶苏环绕一圈:“许久都没见到这般热闹的一面了。” 中央最大那艘船上排列的整齐的黑甲兵忽然开出一条道,身穿龙袍的皇上站出来,阴柔的眸像海蛇:“扶苏,不管是你的外婆的葬礼,还是荒芜村发生的事件,有充沛的证据证明你和阴兵有关联,而且怀疑是你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将自己的外婆做了阴兵头子来扰乱奉天城的安宁。” 听着新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扶苏呵笑:“新皇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难道不知道么?” 她的声线在灵力的加持下潺潺波动着:“我可是听闻,这些阴兵的制作是跟新皇有关啊,毕竟先皇身强力壮,也没有在朝堂之上提出想要立储的决定,可阴兵为何要杀了先皇呢?而先皇死后,并不受宠的三皇子怎么就成了新皇?” 扶苏的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刺在新皇的心口上,他眯起阴毒的眼睛:“扶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蔑朕!分明是你野心昭昭,先制作了阴病,趁着先皇出去巡游攻击最薄弱的京城和先皇所在之处,幸亏朕睿智敏锐发现的及时,没能让你攻破皇宫,拥兵自立为王,只可惜……” 说到这儿,新皇还虚伪、假惺惺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只可惜,朕两头顾不得,分身乏术,根本没有时间赶到先皇那里……” 新皇猛地抬头:“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因为你的外婆是阴兵头子。” 扶苏低垂着眸,清霜的眸此时是一片怒红,她抬起头,如一轮日头缓缓从云朵后升上来一样:“无凭无据,只凭我外婆被人害的成了阴兵,你们便把脏水泼到了我外婆的身上,泼到了我的身上,呵,你觉得我会愿意么?” “扶苏,你愿不愿意没有用,你现在没有话语权了。”新皇眯起眸:“你想有话语权也可以,想想朕在酒池肉林跟你说过的话。” 酒池肉林。 这四个字钻进明珏的耳内,是暧昧气息,想到新皇的人品,便联想到了什么。 明珏龙纹灵掌在海面上震出一圈圈波纹,波纹攀岩而起,形成天然的武器甩在新皇的脸上,声线低沉幽冷:“新皇,你说这些话时问过本君的意见了么?” 新皇的脸上刻着被海浪拍击过的伤痕,一条条好像渔网一样,他对明珏是怕的,是恨的,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咬着牙:“帝君,朕现在是皇上,是奉天城的天子,难道皇上办案,帝君也要包庇想来参合一脚?” 风吹起了海水,扫过明珏的脸,青丝被打湿,贴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更显清冷:“本君要做扶苏的证人,证明阴兵一事同扶苏,及她外婆无关。” “帝君这个证人的力度可不够啊,毕竟都看的出来帝君对扶苏有男女之情……” 第228章 天地灵宫。 新皇听了明珏的话呵笑:“帝君做证人未免有失公允,毕竟……世人都看的出来帝君对扶苏是有其他意思的。” 海水激荡,海下生物蠢蠢欲动,更显他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了。 新皇感受着明珏灵气种的愠怒波动,这心中也有丝丝的惧怕,但还是梗着脖子:“帝君的存在便是让大朔,让奉天城有一个公正的环境,难道帝君忘了?还是不打算照做了?” 明珏的手指覆在唇边吹了个口哨,海面激起阵阵浪花,呼啸的风夹着回应的吼声响起。 海下冒出一个海鲨,明珏牵着扶苏二人跳在海鲨的背上,海鲨朝新皇游去,眼神锋锐,牙齿锐利,吓的新皇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一退:“帝君想干什么?是想杀了朕么?朕现在是天地紫微星划过认证过的天子,若是杀了朕,江山会覆灭,百姓们也会有伤亡。” “皇上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若这天下只剩你自己,杀了你,本君绝不含糊,但用你一条烂命赔上许多人的命,不值。”明珏清湛的眸掠去:“此次兹事体大,你虽是新皇,想来也该知道皇家的规矩,皇家的事不能由皇家参与定夺,会被世人说有失公允。” “帝君是何意?”新皇紧张的问。 “皇家是由天地灵宫做主的。”明珏点墨的眸渡过去:“不知新皇可敢啊?” 新皇放在两恻的手有些抖,阴邪如蛇的眸颤了颤,他飞速的转着眼珠。 明珏很擅用心理战,见他不说话,也不急,持续了约摸一刻钟,见新皇握在扶手上的手已经发青泛白,他这才缓慢的开口,且正中七寸:“皇上如此犹豫看来是怕了。” 新皇做三皇子时便要面子,自尊心强,又怎能允许别人怀疑自己怕了呢,更何况,他若是不答应才是真正的心绪。 新皇的手狠狠的握了握扶手:“怕?朕行得正,有什么好怕的。” 明珏等的便是他这句话,给个巴掌又给甜枣:“新皇行事冷落,是我大朔王朝之福,我们奉天城见。” 一个手势拍下,灵者涌着灵气鼓动着船只朝回头的方向走去。 扶苏虽说来到大朔王朝多年了,但从未听说过天地灵宫:“明珏,那是什么地方?在哪儿?” 明珏的回忆幽远:“那是一个凌驾在四大王朝之上的,掌管宣判着皇族的事情,皇族犯了错误,将交由他们处置。” “听着,你似乎对天地灵宫十分熟悉。”虽明珏说的很平静,很自然,好似在说一个无关的事情,但扶苏敏锐的从神态眼神中感觉到了。 明珏低垂着眸:“本君小时是从那里长大的。” 他说的这句话虽说勾起了扶苏的好奇心,可却没有问下去,因为她觉得明珏不愿说其中的秘密。 既不愿,便不勉强。 扶苏明珏二人比新皇先行抵达了奉天城。 新皇本以为他们会恭候自己,却不想待他抵达之时,扶苏二人已离开,他的拳攥紧,手背上青筋凸起:“好啊,明珏扶苏竟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 新皇怒气冲冲回了皇宫,言娇娇焦灼的在皇宫翘首以盼呢,她知道皇上此次去抓扶苏了。 本以为会看到扶苏被狼狈的押回来,却不想空空如也。 言娇娇拢着刺绣凤凰的披风追到皇上跟前:“皇上,扶苏呢?没有把扶苏捉回来么?皇上的脸色怎的……” 问了不该问的,踩在新皇自尊心上的言娇娇被啪的甩了个耳光。 一个不察,言娇娇被掀翻在地,唇角涌出一抹鲜血,她惊愕的看着新皇:“皇上,你怎能打我?我可是你的皇后啊。” 新皇呵笑,用讽刺的眼神看她:“皇后?呵,言娇娇啊,你这个皇后是怎么来的,还需要朕说么?” 是怎么来的。 是偷来的,偷了阮丹予的凤珠。 可是那又怎样?能偷来,能把她的凤珠据为己有也是一种本事。 言娇娇被说的自尊心受挫,她猛地抬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新皇,肚子里的话脱口而出:“皇上说我的皇后得来的不光彩,那么请问皇上的皇位来的及时么?” 图一时嘴巴痛快的言娇娇说完这话便后悔了,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磕头:“皇上,皇上,臣妾错了,是臣妾口不择言,一时情绪激动了,希望皇上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新皇笑了,一步三晃的朝言娇娇走来,言娇娇怕挨揍,下意识伸出手臂挡住了自己。 下巴被新皇捏住,新皇阴邪的眸看着她:“你说的对,朕的皇位是通过阴兵得来的,但是阴兵是谁家的,难道你不知道?” 新皇坐在对面的摇椅上:“现在你我两家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明白?”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言娇娇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等你爹他们来了再说。” 言娇娇担心脸上的痕迹被看出来,她要面子不说,还不想被家里人看轻了她这个皇后当的憋屈。 新皇来到书房,言娇娇处理了脸上的痕迹,温顺谦良的站在新皇身边。 来的人是言镇和言道还有言远。 因为言镇也知道言任言重这两个儿子已经不和他们一条心了,若是叫他们来了,耽误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言镇恭敬的拱着双手:“皇上今日叫微臣来有什么事?” 新皇冷呵一声,把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摔在了地上:“先告诉你,计划失败了,本想借着这次机会把扶苏的罪定了,但是现在出了岔子,帝君要把事情闹到天地灵宫去,那边是出了名的严格,若是被那边知道事情的真相,朕倒是没什么,你们啊,呵……” 言镇的脸色白了,他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皇上是君,是有一次机会的,但是言家可是始作俑者,且还试图把脏水往扶苏身上泼,这要是被查出来,言家就完了。 “皇上可要救救言家啊,言家也是为了皇上才赴汤蹈火的啊。” 新皇思忖着:“朕在天地灵宫倒是认识一个人……” 第229章 扶苏的情敌出现。 新皇用手指把迸溅出的墨水一点点擦干净,手肘撑在桌上,两个手掌交握,抵在唇边:“在天地灵宫,朕倒是认识一个人,此人名明成,在天地灵宫是个管事的。” 言镇听着这名字,眉头拧起,咂了下嘴:“姓明?这帝君也姓明,这俩人有什么关系。” “明成是明珏的父亲。”新皇舒展着身子往后靠去。 言镇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父子关系应该更亲,有事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言道站出来,紫罗兰的眸潋着光幻,好似迎着光盛开似的:“爹,你有所不知,明珏父子的关系一向不好,毫不夸张的说,可以用冰火不容来形容。” 言镇恍然,新皇呵呵的笑着:“没错,正是因为这个,朕才有掣肘帝君的想法。” “帝君在乎扶苏,那便先拿扶苏开刀,让帝君感受感受撕心裂肺的滋味。” 言娇娇听的热血澎湃。 有人掣肘帝君,扶苏便无人保护了。 无人保护的扶苏便是一只可以让她随随便便踩死的蚂蚁。 言娇娇在家人面前是善良的小天使,她抬起楚楚可怜的小圆脸:“爹爹,哥哥,娇娇有些不舍得姐姐,虽说她不认娇娇了,好歹也在一起生活过。” “她已不是言家人了。”言镇想到削骨还父让他心痛,又复活让他丢人这件事便混身难受,狠狠的拂袖哼道。 言道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染上厌恶之色后便失了几分英俊:“娇娇,你就是太傻了,你把人家当姐姐,人家把你当妹妹么?难道你忘了扶苏对你做的那些事了?” 言远谪仙的眸潋着清光:“娇娇这件事别管了,你现在唯一做的事便是好生帮助皇上料理后宫的事。” 言娇娇试探出家人们对扶苏的态度是厌恶,坚定的,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便放下了。 言娇娇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从小就是,希望全天下的人围着她转。 而且试探这个习惯也是从小养成的。 新皇事不宜迟,迅速用灵玉牌写了一封信让灵鸽带走了。 灵玉牌加灵鸽的速度,也就几个时辰便送到天地灵宫那边了。 天地灵宫坐落在四大王朝正中央的位置,四大王朝环绕着它,也有公允之意。 天地灵宫整个呈椭圆形,青色灰瓦,好似一个城堡,城堡外设了十八层结界,十八层机关,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天地灵宫的人主要掌管四大王朝皇族的审判等事宜,掌管着天下太平。 常年十二个时辰守在外的守信员接到后,双手举过头顶朝灵宫走去。 通往灵宫的阶梯是有九十九层。 灵宫的最上方是一个水晶座位。 座位上坐着一个生的邪魅,同帝君明珏有着七分相似面容的男子。 他身上穿着厚厚的雪貂斗篷,半擎着双手在炉子上烤火,见来人,微懒的睁了睁眸:“怎么?有事?” 守信者将信呈上去,头压的低低的:“宫主,有一封来自大朔王朝皇族的信,见信表印章是新皇的印章。” 宫主明灼听到这话舒展了下身体,收回了手,细长的眼睛眯起:“刚当上皇上,新皇便给地宫写信,本主倒是要看看他是多么的愚蠢,怎么什么事都解决不了。” 明灼打开信,上下扫了一眼:“扶苏?” “这扶苏倒不是什么人物,但新皇却着重提到了我的好哥哥明珏啊。”明灼的眼睛升腾起火热的光。 “去,叫宫将过来。” 宫将,便是明珏明灼的父亲,也是地宫的掌事的。 明成虎虎生威,身强力壮,宛如一颗不老松,能从脸上看出年轻时的风华正茂。 “儿子,找我什么事?”明成大剌剌的坐下,一抬手,便有宫婢上前倒了一杯茶。 明灼把信件递给他:“你的大儿子真的是出息了,竟在外面为了女子和新皇对着干。” 他们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而且地宫的信息物比较全面,抬抬手便有人把扶苏的讯息和画像呈上来了。 明成展开画像,吹胡子瞪眼的,不悦的哼了声:“一看就是个狐媚子,没想到我明成的儿子竟然会被狐媚子迷惑住了双眼。”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是一个生的清秀,看起来病歪歪的女子,女子名为冷雪,是地宫死去的大功臣的遗女。 冷雪因跑的太快咳了几声,脸咳的起了一圈不正常的红晕,她急吼吼的去拿明成手中的信和画像:“明伯父,是有明珏哥哥的来信么?我看看,那个扶苏是谁?是明珏哥哥的妻子么?”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明珏哥哥不是说对女子不感兴趣,一辈子不会娶妻的么?他为何会有别的女子?呜呜。” 明成赶忙安慰着:“雪儿,珏儿可没说他娶妻了,而且我们所调查的,包括珏儿姻缘脉上也没有显示他娶妻了,我想啊,这一定是这个狐媚子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想要霸占珏儿。” 听了这话,冷雪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下来,她来回抚着胸口:“那就好,珏哥哥这样优秀的人可不能随便被女子蒙骗啊。” “雪儿你放心,我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明成拍拍胸口。 冷雪听到这话,含羞带臊的低下了头:“明伯父这样说真是羞死人了。” “灼哥哥。”冷雪仰起苍白的脸:“那你们想怎么惩治勾引珏哥哥的坏女人呢?” 明灼转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雪儿放心,新皇这个忙我帮了,只要我出马,扶苏制作阴兵,把外婆制作成阴兵头子指挥阴兵杀先皇,残害百姓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冷雪拍拍手:“那可真是太好了。” 虽然还未见过扶苏,但只要跟她抢明珏的人都是该死的。 明灼批准同意启动重新彻查阴兵一事。 只要天地灵宫这边同意了,那么天地之间便有大变化。 与此同时,大朔王朝的天空上方有一根银灰色的灵线接连着大朔王朝和天地灵宫,而在正中央是一个幻形的笼子,在两侧分别是言家和扶苏的大名,笼子就像跷跷板的中心点,言家和扶苏好像永远不会平衡的两端。 第230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言家和扶家好像是永远不会平衡的跷跷板。 而横在正中央的幻形笼则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归宿。 待审判的结果到了时候,真正有罪的人便会被扣在笼子中。 大朔王朝奉天京城头顶的天都和旁处不同。 奉天城的天是灰蒙蒙的,日头好似永远被乌云遮盖着。 “大哥,我送你回扶家。”林荫小路上,扶苏清若风云的眸定定的看着扶琛。 扶琛的腿一拐一拐的,手捏着扶苏给他做的拐杖,手背青筋凸起,闭了闭眼睛:“小苏,并非是我不想回家,我也挂念家里,但是回了扶家便继续做言家的仆人,这一生都毁了。” “大哥,我在生死擂上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扶苏的右眼跳着,心也比平日跳的快:“我会向大哥保证,第一我会治好大哥的腿,第二我会让扶家摆脱言家仆人的身份,也可以这么说,我会让整个扶家都摆脱仆人的身份的。” 扶琛没有光的眼睛裂开了一条缝隙:“小苏,大哥惭愧,愿意相信你,你有什么需要大哥的地方,大哥赴汤蹈火。” “不用大哥你赴汤蹈火,只需你平安健康……”扶苏忽觉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倒抽了口凉气,一束灰色的光芒打在她的身上,速度快到避无可避。 扶苏看向自己的双手双脚有一圈印记。 印记上还写了一行字:天地灵宫之印记,案件结束后自消。 “小苏,这是什么?”显然,扶琛也看见了。 是的,这种印记所有人都会看到。 扶苏暗眸涌动:“看来是掌管皇族那边的人开始行动了,新皇立案之后,掌管皇族的人便会插手。” “大哥,我们先回去。”其实这印记对于扶苏来说不算什么,只要用蛮荒之力便能挣开,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则,若是贸然挣开,就等同于是心虚了,那么她做的努力便白费了。 扶家人在家中忙着种灵田。 扶东盛穿着最朴素的衣裳,天气逐渐热了,他把长长的碍事的衣摆塞进了腰带里,挽起了袖口,挥高了锄头开始刨地。 周敏左手拎着水壶,净过的右手捏着种子,她跟在扶东盛后面,每等他刨出一个坑,便将种子埋进去。 扶兰听着家人的招呼,她诶了声,去拿灵肥,待出来时便瞧见了站在扶苏身边的,多年未见的扶琛。 扶兰愣住了,手里的东西都掉了,脸色白了又红,抖着唇不敢置信的喊了声大哥。 大哥二字如喇叭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扶东盛周敏听到声音缓慢的,僵硬的回头:“琛,琛儿……” 夫妻二人哆嗦着手,踉跄的跑过来:“琛儿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见到家人,扶琛在外的坚强瞬间瓦解。 一家子闷头抱在一起。 扶苏在旁静静地等着:“爹娘,大哥的腿还未好,先避免站立太久,另外每隔五日,我会来给大哥治腿。” “好好,小苏,辛苦你了。” 扶苏摇摇头,让一家子团聚,她也有事,所以没有过多的停留。 扶苏回家的路上便瞧见在她前方的路铺了层白似雪的花瓣。 一辆雪白的,车檐挂着铃铛的轿子停在她面前。 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白衣,生的瘦弱,清秀,打扮的跟仙子似的病美人出现在扶苏面前。 来人正是冷雪。 冷雪是来发布命令的,自然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便是她想看看和她的明珏传出谣言的人究竟生的什么样。 扶苏的美,扶苏的气质比画像上的还要有冲击力。 冷雪的敌意瞬间上来了,清秀的眸傲了些,没有笑意:“扶苏是吧,我是天地灵宫的,专门负责案件的初始安排,现在随我去灵宫一趟。” 扶苏抱着手臂,目光沉静冷然的看着冷雪:“只有我?若是没错,应该还有言家人,都说你们天地灵宫是最公平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还是说……” 她的眼睛就跟放大镜似的,瞬间穿透她的内心:“你是在假公济私呢?” 被戳中心思的冷雪脸色发白,她剧烈的咳嗽着,跟病西施似的颤着手咳嗽着:“你,你敢违抗天地灵宫的命令。” “我还以为天地灵宫是个多么厉害的地方,却不想派出的人不但不守规矩,而且还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扶苏声音清朗:“让言家人一起,单独叫我算什么?” 第一次见面,第一回合,冷雪便输给了扶苏:“言家人自有人通知的。” 因为他们偏帮言家人,所以根本没打算折腾言家人一趟。 扶苏挑起音调哦了一声:“为维护天地灵宫的公平,两伙嫌疑人还是一起出发比较好,我认识言家,便一起过去出发吧。” 冷雪的脸都白了。 想阻拦,但腿长在扶苏的身上,她又怎能阻拦的了呢。 言家大门紧闭,毫无客人进门的迹象。 扶苏意味深长的看了冷雪一眼,敲开了门,言家管家拉开门,看到来人眼神微妙,表情冷淡,臭着张脸:“扶小姐怎的来了?莫不是看言家现在辉煌无比,还有个做皇后的,所以后悔跟言家断绝关系了?” 扶苏冷锐如刀的眸倏地刺过去,冷讽的笑:“不愧是言家的仆人,自作多情这方面跟主子学的分毫不差。” 管家一张老脸被说的臊红。 言家人听见动静走了出来:“扶苏,你怎的来了?” “若是无事,我也不愿踏进言家,天地灵宫的人来了,走吧,一起去灵宫。”扶苏黑曜石的眸定定的看着他们的神色。 冷雪在身后一个劲儿的给他们使眼色,奈何言家人把注意力放在了扶苏身上,根本没有看到。 “去灵宫?扶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说去就去?你以为你是灵宫的人么?”已经和扶苏撕破脸的言道毫不留情的反击。 扶苏等的便是这句话,她浅然抬眸,眼底混着意未不明的笑,回头看向冷雪:“原来灵宫的公平便是只传一方嫌疑人啊,而且……” 第231章 让我下跪,不怕折寿么? “而且……”扶苏如天地明镜的眼睛在精准的在言家人的身上扫了一圈,抬手晃晃自己的手腕:“为何只有的手腕脚腕上有天地灵宫的印记,言家人身上没有?” 冷雪没想到她观察的这般仔细。 苍冷的脸很白,强行解释章:“那是因为言家涉及的人数比较多,暂还不确定究竟是言家哪个人,需要灵宫审判过后才可以。” 这个理由想的倒是快,而且圆滑,扶苏也顺着她的话给她个台阶下:“好啊,正好今日大家一起去灵宫,我也好看看和我坐在天秤两端的是哪个人。” 言家人相互对视,扶苏怎么搅进来了。 “小苏,大哥陪你去。” “二哥也陪你去。” 言任言重二人在后面听了半天。 虽说一同去天地灵宫,但言家人毕竟是家人,是一起的。 他们不忍心看见小苏自己去灵宫,想陪着。 言道不赞同的拧着眉:“大哥二哥,你们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你们一口一个小苏的,人家把你当成大哥二哥了么?” “小苏……” 扶苏脸部线条冷清,泉水潺潺的眸看过去,没什么感情:“言大公子言二公子,你们去也是陪着你们言家人,并不是我,明白?” “可,可你没人陪。”言重憨厚羚羊的眸充满了担忧。 扶苏想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无需人陪。 她腹中的话还未说出口,磁性沉沉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有本君在,扶苏何时需要外人陪了?” 扶苏听着明珏的声音想看去,她的眼睛压根没有冷雪的速度快。 冷雪看着柔柔弱弱,病歪歪的,可看到明珏后,脚下生风的冲了过去,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了明珏,声音颤抖:“明珏哥哥,我好想你,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不回灵宫呢?” 扶苏看到这一幕,倩碧的脸沉了下来,覆上层凉意,面无表情的朝前方走去。 路过明珏之时,手腕被他倏地捏住,他迅速把冷雪推了出去。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什么,冷雪踉跄了几步,瘫坐在了地上,不断的咳着,她红着眼看着牵着扶苏的手,不断解释的明珏。 多少年了,她和明珏哥哥认识了多少年了,从未见过这样的明珏,从未见过这样在乎别人的明珏哥哥。 冷雪的眼睛都红了,捂着胸口:“明珏哥哥,我的咳病好像是犯了,你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她泪眼婆娑,红的跟兔子似的,说出的话细细的听是有其他意味的,而且故意说着只有她和明珏能听懂,但扶苏听不懂的话,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们的亲密:“明珏哥哥,你难道不记得了么?我是不能出事的,我若是出事了……灵宫……” 明珏抬眼看她。 眼里虽没什么表情,但扶苏能看出来冷雪似乎不能出事。 她捻了颗丹药塞给冷雪,冷雪咕嘟吞了下去,吞下去后,她的眼睛一转,好像要生出坏心思。 扶苏看的出来,但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看着冷雪逐渐褪去苍白,变的红润的脸色,抱着手臂,用话把她想说的话堵死了:“你明珏哥哥的丹药的确有效果,瞧,你这不就不咳了。” 一听是明珏的丹药,冷雪想装药丸有问题的心思就此歇了。 明珏扶苏并排骑马,冷雪不喜欢他们离的近,也提出要骑马。 跟在冷雪身边的宫婢担忧道:“小姐,您的身子不适合骑马,会颠簸的很难受。” 简单的关切之语却被冷雪听成了别的意思,她的玻璃心受不了了:“你什么意思?嫌我是个病秧子?” “奴婢不敢。” 冷雪跟着颠簸了半个路程,最后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宫婢们赶忙把人搀回了马车内。 扶苏不是烂好人,也不会烂好心,冷雪对她的敌意那么明显,她看的出来,也不会贴上去。 为了照顾冷雪,几人一路走走停停终是到了天地灵宫。 进入天地灵宫之前需要净手,去除身上所有的灵器。 冷雪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天地灵宫的人恭敬的朝她问好,冷雪那种骄傲傲气感比平时更甚。 因为她想,扶苏这个乡下仆人看到她如此尊贵,大方,自信,有地位,一定非常的羡慕,而且非常的自卑。 自卑是最好的,这样她便可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配不上明珏哥哥的。 她摆出傲气自信夺目的样子朝扶苏看去,却不想扶苏这个土包子竟然没有表现出羡慕自卑的神色,而且看到这些辉煌的建筑也没有表现出拿不出台面的样子。 她的心咯噔一下,不敢置信的想:怎么会这样。 她纳闷的时候,大家已经进入了地宫。 九十九层台阶无比的漫长,言家人有的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了,但是扶苏和明珏毫无感觉,甚至可以自然的吐气说话。 冷雪看不惯他们说话,她清秀的笑笑:“明珏哥哥,我是可以乘坐灵轿上去的,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 她想和她的明珏哥哥坐在一起,这样更有亲密感。 明珏冷淡的看她:“不必,走的不累。” 又看向扶苏:“你累么?” 扶苏摆手:“不累。” 被拒绝的冷雪一张脸涨的通红,咬着唇上了轿子。 扶苏等人来到地宫时,便听到一阵细细的小小的哽咽抽泣声。 扶苏都不用刻意的寻找便能听的出来是冷雪在哭,她哭什么? 一股巨大的浓郁的灵力朝扶苏逼迫而来,耳边更是响起能震碎耳膜的声音:“扶苏,便是你惹恼了冷雪?害的冷雪伤心的哭泣?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速速跪下给雪儿赔礼道歉?” 浓郁的灵力直逼扶苏的双腿和膝盖,但凡灵气弱一点的人便会扑通跪在地上。 但是,冷雪是个什么东西? 既不是天,又不是地,扶苏怎会给她下跪。 她清锐的眸寡冷的扫过去,黑白分明的瞳仁如万井深渊,能将人汲取进去,再也无法逃生:“让我给她下跪?呵,不怕折寿么?” 第232章 我要把你变成一个活死人。 扶苏深渊雪浆的眼睛刺过去:“让我给她下跪,就不怕折寿?” “你说什么?你是在忤逆我?”明成不敢置信的掏掏耳朵,两个牛眼瞪大,他可是明珏的父亲,有眼色的姑娘不是都应该恭恭敬敬,乖乖顺顺的讨好孝顺么。 她怎敢对着来。 难道不担心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同意他们的亲事么? “原来在你眼里不按照你吩咐做事的人都是忤逆。”扶苏拂了拂落在身上的花瓣:“你若这般想,那便当我是忤逆吧,毕竟改变你的想法不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赤果果的犟嘴让明成颜面无存,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更让明成愤怒的是他的好儿子明珏竟然跟看不见似的任由扶苏顶撞自己。 他抖着手,嗓子昂起声调:“明珏,她这般顶撞你的父亲,你都不管管的么?这样的女子你也要?” 明珏听了他的话无动于衷,从空间取出温度适宜的水递给扶苏:“说了那么多的话,润润嗓子。” 明成目瞪口呆,敢情同他说话还累着她了:“明珏!” “听到了。”明珏回过头,沉逸的眸看去:“小时,我被你们误会后,顶撞了你的续弦夫人,你把我训斥殴打了一通,告诉我,你的夫人是比儿子重要,父之教,让儿子牢牢记在心里,今日,我也维护自己的女人难道不对?还是说父亲在质疑自己的教育问题?” 明成被怼的半个字说不出:“你,很好,你果然没有你弟弟懂事。” 扶苏明显感觉到明珏听完这话手指僵硬的蜷了蜷,一向不喜多管闲事的扶苏忍不住想替明珏出头。 了解扶苏的明珏又怎会看不出来,他心里的喜跟吸饱了水的海绵似的涨的满满的,他握住扶苏的手,压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必争执,正如你所说,越争执越代表在乎。”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明珏声线平静。 扶苏点头,几人来到地宫的宫位前,她看见与明珏有七分相似的明灼时眼睛闪了闪。 明灼长相偏柔,苍白的脸被炭盆烤的晕红了一大片。 他脱下厚厚的斗篷径直朝明珏走来,展开手臂,似想给他一个拥抱,被明珏挡住:“本君可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 明灼也不尴尬,自然的把手垂下,弹了弹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哥说这话未免生分了,我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况且我们的母亲还是……” 说到这儿,把话头顿住,粲然一笑:“行行,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我们兄弟两个也是很久未见了,今晚可以喝一杯。” 明珏冷眼看着他:“你的身体还是不必了。” “我怕把你喝死了,你爹找我拼命。”扶苏注意到他说的是你爹,而不是咱爹。 “好好。”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明灼瞬间垮了脸:“你是帝君,自然不配和你喝酒,既然今日是来办公事的,那么我们便公事公办。” 明灼重新坐回在位子上,嘴唇发白,急忙拢着斗篷。 扶苏低垂着眸,也就是短短一刻钟的功夫,他便冻成这样了? 明成给言家人使眼色让他们上前。 言镇身为家主拱着手:“宫主,我言家人已到此,我要为我言家人辩驳一句,天地良心,我言家人从未做过阴兵,也未用阴兵攻击过百姓们。” 接到言镇眼色的常姿也上前一步,抚着胸口:“宫主,死去的阴兵头子常氏可是我的母亲啊,可是有生我养我的大恩啊,我怎能那样伤害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常氏非常善良,虽说扶苏这孩子心狠的同我们断绝了关系,但是我的母亲常氏不舍得放弃她,为了她,宁愿和我们的关系僵硬也要和扶苏住在一起。”常姿哀叹了声:“这她们住在一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怎会知道,也许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利用我母亲,伤害了我母亲。” 在一旁掩嘴咳嗽的冷雪听到这段话不屑的撇撇嘴,又下意识的去看明珏。 明珏哥哥知道扶苏是这样一个蛇蝎女子,还会接受她么? 可冷雪怎么也没想到明珏跟没事人似的,前倾着身子,探着头去跟扶苏说话。 冷雪的手攥的很紧,告诉自己安慰自己:明珏哥哥一定是因为还没见到证据所以不相信的,等扶苏关进了幻形牢中,明珏哥哥必会回心转意的。 明成边摸着胡须边不屑的哼道:“原来这就是前段时间因为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而出名的扶苏啊,嗤。” 明灼把下巴缩在斗篷里,满是玩味的看着扶苏,没想到他哥喜欢这样的女子:“扶苏,现在言家都在控告你,你有什么好说的?” “控告我又怎样?就因为她们人多,所以控告我的事便是对的?”扶苏的眸是张扬的:“不必说那些废话了,找出证据即可。” 明灼把手从斗篷里伸了出来,悬在炭盆半空中烤着手:“查这件事也简单,有三个法子,用三个当事人的脑部灵气晶核提取当时的幻影还原真相。” 闻言,言镇当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岳母已经去世,这个法子在她的身上怕是用不上,我听说取了活人的脑部灵气晶核后,这个人虽说死不了,但也会变成活死人啊。” “为了寻找一件事情的真相,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吧。”言镇拧着眉头,手指抚平了胡须。 冷雪在边上转着眼睛,听到这里,心里生出了一个主意:“我有个法子,查明事情的真相是重要的,确保公平也是极其重要的,不如我们把扶姑娘和常夫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条上,再把纸条投进箱子中,由宫主抽取,抽到谁的名字取谁的脑部灵气经核,如何?” 冷雪在心里隐隐高兴的想着,到时她会做一些手脚的,将纸条上的名字全部换成扶苏的,到了那个时候,谁是真的凶手就不重要了。 因为,不管怎样,扶苏都会变成一个没有生气,不会动,不会笑,更不会勾引明珏哥哥的活死人了。 第233章 外婆的魂体 冷雪的眸里跳着欢喜兴奋的光。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扶苏变成一个不会动,不会笑,更不会胡乱勾引明珏哥哥的活死人。 明成看着冷雪长大,怎会不了解她的想法,唔了声,摸着胡须:“雪儿的法子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我不同意。”明珏寡郁沉寒的声线像一阵风吹过整个地宫:“不管是扶苏还是言夫人,这样藐视性命藐视身体安康的做法都是愚蠢的做法。” 冷雪的提议被最爱的明珏哥哥拒绝后,她愠恼的捂住脸。 明灼前倾着身子,苍白凉寒的脸被烤的染了丝红晕:“何必因为这等小事争论不休,我倒是有个极好的法子,既不伤扶姑娘的性命,也不伤言夫人的性命。” 众人目光下,明灼抚着唇片:“动不了活人,可以动死人。” “活人有灵力晶核,死人也有魂体晶核。”明灼琥珀色的眸被炭火烤的晶莹剔透,苍白的脸因雀跃也变的布满了红潮。 扶苏听着明灼的话,那张清韵的脸肃穆了许多,凉如彻骨古潭的眸扫了过去,细细看去能看的出来里面带着杀气:”不可以,我不同意,我外婆去世,魂魄在世可以投胎转世为人,可以有下辈子,若是把我外婆的魂晶取出来,那么……我外婆会魂飞魄散的。” 魂飞魄散非常的痛苦。 无所归,无所依。 仿佛从未在这个世间上存在过。 明珏握住扶苏凉丝丝的手,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压低,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别怕,本君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外婆的。” 明珏的话,明珏的声线给扶苏一种安稳的感觉,她紧张的情绪被慢慢的安抚了下来。 扶苏反握住他的手,深呼吸:“嗯,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在外婆身上下手。” 常姿听了这话不高兴了,她阔前一步:“扶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在意有所指说别人会对我娘怎么样似的。” “还有,你不让我们动魂晶,如此阻拦,是不是因为你心虚?”常姿想先下手为强,给大家一种凶手就是扶苏的感觉。 扶苏静静的看着她好半晌:“看样子你想动外婆。” “你胡说八道,不要血口喷人。”常姿气的胸口起伏。 言镇摁住她的胳膊,朝她摇摇头。 明灼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把斗篷拢的紧紧的,大步朝外走去:“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讨论这种事,我只给你们三天考虑的时间,若是做不出决定,全部关入幻形牢中。” 他走后,明成跟在他身后,路过明珏之时停下来:“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成了什么样子,好自为之吧。” 明珏声线清清冷冷,颀长的身躯竖在原地宛如一条直线:“不劳你费心了。” 事情还未解决之前,不管是扶苏还是言家人都是不允许擅自离开的。 冷雪拿着一个玉牌朝扶苏走了过来,脸上的神色挺傲的:“扶姑娘,到了指证的环节了,请在玉牌上写下你认为的伤害了你外婆的人。” 扶苏把玉牌捧起,指尖上蕴着灵气,毫不犹豫的用灵气在玉牌上写下一个名字:常姿。 名字刚刚落下,只见常姿的手腕脚腕上缠着一圈灵链。 冷雪故意当着明珏的面道:“扶姑娘,言夫人再怎么也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却毫不犹豫的指认,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扶苏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呵,指认错误的人你们会让我考虑清楚,不得胡乱指认,指认正确的人又指责我良心,我怎的不知地宫的人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喜欢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 “不然……”扶苏把玉牌嗒的反扣在托盘上:“我指认你如何?” “你……不可理喻,明珏哥哥你看她啊……”冷雪遇到事情就会找明珏撒娇。 明珏伸出手臂拂开冷雪,声线疏离:“不可理喻的人是你。” 扶苏刚要离开,如谪仙般清秀的言远走上前,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小苏,你非要和家人闹的不死不休才甘心么?虽说你和我们断绝关系了,但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没有了家人,你今后该怎么办?” 扶苏冷漠的看着他。 言远见她这般还以为她听进去了,趁热打铁:“小苏,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主动跟宫主自白,就说外婆变成阴兵是你做的,阴兵攻城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你别怕进幻形牢,言家和天地宫还是能说的上话的,我们会为你求情的,让你少受一些罪,少坐几年的牢,如何?” 言远说完,舒了口气,满是期待的看着扶苏。 他觉得他这个小哥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她现在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赶快答应。 扶苏冰窖的眸能把人一寸寸冻住,她用讥讽的眼神看着他:“言四公子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去灵兽园当一只孔雀。” 言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在骂自己自作多情。 扶苏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对扶家,对我外婆做的事情老天爷都记录在册了,等到有一天,那本册子记满的时候,便是你言家付出代价的时候。” “这个逆女,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不孝顺的逆女啊。”常姿抓住言镇的手,想说点什么时,言镇朝她摇摇头:“隔墙有耳。” 他们回到冷雪为他们安排的房间,常姿急的直在原地转圈圈:“老爷,该如何是好?我真怕娘的魂晶被挖出来,回现那天的事情,那我就完了。” 言镇沧桑深渊的眸眯起:“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召唤出你娘的魂魄,然后……把晶体捏碎,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残忍?”常姿抖着唇。 “残忍?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你觉得残忍便牺牲你自己吧,到时候没有人救你。”言镇冷哼。 常姿只要想到自己的后半生在那地牢度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我不,我……决定了……” 第234章 我对你有感觉。 常姿只要想到自己的余生将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度过,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她白着脸:“好,我,我答应……” 言镇这才舒了口气,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夫人的肩,是诱哄的语气,也是怕她后悔,打算在她的心上最后加一道砝码:“我知道娘的死你难受,但是这人啊已经死了,活人还要继续活着,你还有儿子女儿,还有我,我们的娇娇成为了皇后,你还有大好的荣耀,难道你忍心放弃?” 常姿最是虚荣,看中这些名啊利啊。 言镇的话成功打中了她的七寸。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从方才的纠结迷茫变的清明了许多:“老爷,我知道了,你说的对,我都记下了。” 言镇见她此时此刻的神色终是放下了心。 言道言远也安心了,他们的好生活才刚刚开始,根本不想坠入深渊。 言家人解决了心事,便安心睡下了。 安排好言家人的冷雪可谓是在明珏和扶苏的身上费了好大的心思。 她特意把明珏扶苏的房间分的很远,一个在头,一个在尾,怕的就是他们的房间里的过近会让他们相处见面比较频繁。 冷雪安排好站在长长的连廊上,她的不安感像涨起的潮水:“不行,这样还是不够安全。” 冷雪在每隔约莫两米的距离便设下了一个结界。 她的身子很虚,设好结界后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她捂着胸口咳了好久才得以平息:“虽然累了些,但只要能阻拦他们在一起,不管多累都是值得的。” 扶苏回到房间,她双臂枕在脑后,闭上眼睛想着今日的事。 忽听响起一阵婆娑声,但她没有起警惕之心,因为熟知来人是明珏。 扶苏坐起来倚靠在塌背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明珏:“我们这条连廊被眷恋你的那位布满了十多个结界,你还来。” 明珏素袍加身,沉颜冷逸,拖过一个小杌子坐在扶苏面前:“结界再多,也挡不住本君想来的心。” 明珏学坏了,说起甜话来不再拘涩了,倒是让扶苏浑身不舒服:“冷雪待你实心实意,痴情绝对,你怎的没有感觉。” “痴情绝对就应该有感觉?”明珏的双臂撑在扶苏的床榻两侧,滚动的喉结溢出的声音是深沉的:“那本君对你也是痴心绝对,也不见得你有感觉。” 他幽怨的眼神让扶苏心里生出丝丝的愧疚之情,看不得他这般神色的扶苏脱口而出:“谁说我没感觉。” 扶苏说完便后悔了。 空气似乎一瞬静了下来。 低沉满意的笑声自明珏喉中溢出,扶苏只觉唇上多了股凉丝丝的感觉。 明珏的唇印在了扶苏的唇上。 扶苏的脸涌起一团火热的感觉,她刚想起身,被明珏摁住肩膀,声音幽沉:“方才你说的,本君听的清清楚楚,是绝没有耍赖的可能。” 扶苏没想到一来二去的她就这么把自己给坑了。 她别过脸,让呼吸顺畅了些:“你不打算回房?” “冷雪把本君安排到了最后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地方狭窄,而且很冷,本君住着不舒服。”明珏满是真诚的样子,让扶苏把怀疑满满的话吞了回去。 也许冷雪没有注意到房间狭窄,或是冷暖的问题,只一心想着把她和明珏分开了。 扶苏摸摸鼻子,径直朝衣柜走去:“我给你拿一床被褥,还是老规矩,你在地上……” 睡字还未说出来,只见衣柜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扶苏无奈的抚着额,这可怎么办,刚想回头对明珏说什么,明珏低垂着眸:“无妨,本君不盖被子直接睡地上,用衣裳随便盖一下就好了。” 说的怪可怜的,扶苏按了按太阳穴:“那你跟我睡一起吧。” 明珏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一亮,但亮的不太明显,免的被看出来。 扶苏也没有瞧见他的神色,关上了衣柜门转身回到床榻前,在床榻中间隔了个什么,拍了拍:“睡吧,但是离我远一些。” “自然,本君是君子。”明珏如愿上了床塌。 二人并头躺着,明珏见她呼吸有些重,似是有心事的样子:“在想什么?” “在想外婆的事。”扶苏偏过身子正对着他:“我想用召魂符把我外婆的魂魄召唤出来,然后保护起来,因为……” 她的眸又深又黑:“我怕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找出外婆的魂魄后,做出伤害外婆的事情。” 明珏思忖:“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绘画召魂符是需要一些材料的,现在没有,所以明日本君会带你去寻找这些材料。” 扶苏点点头,自是清楚,绘画召魂符的材料有灵猫的兽毛,因为猫的属性是属阴性的,阴性的东西可召魂,把猫毛制成画符的笔,另外还需要魂回草,魂回草的作用是将普通的符箓泡在草汁里,会起到召魂的作用。 她背对着明珏,其实是睡不着的,外婆魂魄的事已经占据了她整个脑子,她在心里喃喃:灵猫的猫毛倒是比较简单,用麻酱的猫毛就可以了,但是魂回草是需要爬到万丈深渊的。 扶苏自己琢磨着,忽地想到什么:麻酱呢? 麻酱最是黏人,而且占有欲很强,性子很臭很霸道,平日看见明珏围着自己就会老大不乐意的喵喵叫,可是今晚却异常的安静,难道是出事了? 在地宫,带进来的灵兽是要被冷雪统一管理的,譬如需要戴上灵兽牌,这样才可以畅通无阻。 但因为麻酱是冷雪的,所以冷雪存着自己的小心思,故意忽略了麻酱。 此时,冷雪看着闯进笼子里的麻酱,唇角勾着得意的笑:“果然,抢我明珏哥哥女人的畜生也是这么的惹人厌。” 麻酱圆润的身体舒展开来,大开大合的,颇有老虎的感觉,蓝黑的眼睛定定的盯着冷雪,仿佛要将她的脸抓破。 扶苏已经躺不住了,她起来叫了麻酱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明珏虽说不喜欢麻酱总是霸占着扶苏,但还是很喜欢这只肥猫的,他安抚着:“别担心,丢不了,在这里好在外面不同,召唤麻酱的时候需要……” 第235章 麻酱挠破冷雪的脸。 除去麻酱总是喜欢霸占着他的扶苏外,明珏还是很喜欢这只肥猫的,温厚的手掌在扶苏的肩上拍了拍:“在这里不会走丢的。” 若是问底线。 那么麻酱也是扶苏最重要的底线。 毕竟在蛮荒的时候,扶苏和麻酱可是相依为命的。 扶苏垂下又抬起的眸漾着暗光的眸:“在这里也许不会走丢,但是也许会消失。” “别想太多。”明珏看出她对这里是厌恶的:“你方才的叫法不对,因为带来的灵兽都佩戴着灵牌,每个灵牌都是有编号的,你在叫它名字的时候需要把编号加上。” 听到这里,扶苏的脖子僵着转过去,怔怔的看着明珏:“方才你说什么?什么编号?什么灵牌?” 明珏看她迷茫的样子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冷雪负责灵兽的灵牌,她没有给麻酱办灵牌?” 扶苏淡淡的看着他:“我会说谎?冷雪是对你有意思的,所以针对我,针对我的麻酱正常。” 她深呼吸:“麻酱最好不要出什么事。” 扶苏根本管不得,也没心思去管现在是什么时辰,她问了冷雪的住所之后便找了上去。 守在冷雪房门口的婢女伸出手臂阻拦:“你是什么人?这可是冷小姐的房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做了错事还有脸立下这个规矩。”扶苏掌心淆着混沌的灵气,浓郁又锐利,一巴掌将婢女掀翻在地了。 明珏跟在后面,没有阻拦她们的想法,反而为她守风,挡住那些试图捣乱的人。 扶苏闯进来,没心思去看装扮的精致的闺房,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麻酱。 她径直朝冷雪走去,一把掀开了粉红色的帷幔,抄起旁边的茶盏,把水泼在了冷雪的脸上。 冷雪被凉的一激灵爬了起来,看到寒若冰霜的扶苏,一愣:“扶苏,你干什么?是想造反么?这可是地宫。” 冷雪的余光瞥见往房间走的明珏,立刻跟病西施似的咳了起来,摆出一幅我见犹怜的样子:“明珏哥哥,虽说你和扶姑娘也是旧相识,但是我和明珏哥哥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啊,难道明珏哥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旁人欺负我么?” 明珏负手而立:“是你有错在先,先是不遵守地宫的规矩不给扶苏的灵兽办理灵牌,后是藏匿了扶苏的灵兽。” “冷雪,你惹怒了扶苏便等于是惹怒了本君,本君可以看在明灼和你姐姐冷浔的面子上放过你,但是必须把麻酱交出来。”明珏没什么耐心的转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 他的耐心全都给了扶苏。 扶苏看她边咳边转着眼睛,立刻往她嘴里塞了一片灵参:“这灵参就治你的虚弱和咳嗽,所以别在我跟前装虚弱装晕倒。” “也别跟我玩心眼说什么没看见我的猫,因为我已经嗅到了它的气息。” 冷雪知道躲不过了,她拢着衣裳绕到一个屏风后,手里多了个簪子。 她想刺死这个畜生。 冷雪刚打开笼子门,便听凶猛的喵呜一声,麻酱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好,整只猫跟一道离弦的箭似的朝冷雪冲了出去,锋锐的爪子在冷雪的脸上擦肩而过。 冷雪捂着脸,再松开手,发现手上流着鲜血:“我的脸,你的猫毁了我的脸,我可是地宫的人。” 依冷雪的性子必然是要闹到明灼面前的。 此时的日头刚刚升起,地宫的炭盆刚刚烧起,扶苏看到明灼裹着厚厚的斗篷,戴着厚厚的帽子慢腾腾的,僵硬的迈着步子朝她们走来。 扶苏能清楚的看到明灼的眉眼上覆了一层霜雪。 疑团在她的心里扩大,现在可是即将步入夏天的季节,哪来的霜雪。 明灼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伸出手烤火,慢慢的,脸上的雪霜融化,滴答到了火盆里。 他的脸色红润之后才歪着身子看向大家:“说吧。” 冷雪哭哭啼啼的告了状。 扶苏轻飘飘的:“早就听闻地宫做事公平又有效率,现在看来,只是表面修正的光滑,内里却是个烂芯子啊。” “我带来的灵兽为何没有编灵牌,这也就罢了,为何要把我的灵兽藏匿起来?”扶苏呵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冷雪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宫主也知道我的情况,这几日我的身体不太好,一时疏忽了我的任务所以忘了,而且扶苏姑娘的性子实在是太强势了,根本没有问问我便轻易的下定论,我没有藏匿她的宠物,而是想趁着没有酿成大错的时候把灵牌编好,却不想扶姑娘误会了……” 扶苏有目的性的来到东南西边其中一个柱子前,柱子上刻着地宫人员的守则。 她曲指在上面敲了敲:“守则上写,但凡有一次疏忽了任务便要停止她在地宫的一切任务和身份,宫主,这个守则不会是给我们看着玩,而不照办的吧。” 冷雪猛地抬头,用紧张的眼神看着明灼,想要搬出救兵:“宫主,我是因为身体原因疏忽的,而且我也在挽救,更何况我的脸也被扶苏的猫划破了,我若是被停止任务我会郁郁寡欢的,我的姐姐也会心疼我的……” 果然,提到冷雪的姐姐冷浔时,明灼的神色有了变化。 他刚要说什么,一道清澈雅韵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做错事便要认错,不要把我搬出来试图给你讲情分,雪儿,你长大了,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扶苏看去,没猜错的话来人就是冷雪的姐姐冷浔。 她很瘦,很单薄,单眼皮,丹凤眼,身上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她不爱笑,喜欢板着脸。 明灼看到冷浔猛地站起来,端的无措的神色,他走下去几步:“冷浔,刚从外面回来吧,来我这儿烤烤火……”说完顿住了,脸上融着失落之色:“抱歉,是我忘了,我怕冷,但是你是怕热的。” 扶苏挑眉:这俩人有点故事。 冷浔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径直朝他走过去,站在他跟前:“早晨挺冷的,况且我站在这里才能听清楚你说的话,谁让你说话那么弱。” 第236章 有人在动手脚 冷浔面无表情的站在明灼旁边:“你身子弱,耳朵也背,我怕我说话你听不见,不要误会。” 明灼的眉眼变的神采奕奕:“没误会。” 扶苏觉得感情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能让阴阳怪气,浑身阴郁的明灼变成小太阳般的存在。 明灼闲散的靠在椅子上,颇有夫人在,便由夫人镇场子的感觉。 冷浔清涧的眉眼落在扶苏身上,口吻公式化:“我妹妹冷雪这件事的确办的不对,她的惩罚我便做主了,停止一切地宫的任务,如何?” 冷浔性子爽快,也没有胡搅蛮缠,无脑的维护妹妹,这个台阶若是再不下,那么便是扶苏不会做人了。 扶苏平静的点头:”可。“ 冷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想为自己辩驳,对上姐姐犀利的眼神,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冷浔的眸在妹妹和明珏的身上扫过,意味深长的敲打着:“雪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该惦记的人就不要惦记了。” 被戳中心思的冷雪脸色涨红,羞愤的跑开了。 几人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是言家人来了, 言镇为首,常姿几人跟在后面:“宫主,我们已经决定要取常氏的魂魄晶核了。” 扶苏愤然的眸猛地刺去:“你们说什么?你们决定了,我还没有决定,你们跟谁商量了?” 她又看向常姿:“外婆是你的母亲,你也同意了?” 常姿早就没有最初的愧疚了,神态自若的同扶苏说话:“不然你告诉我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言道怕事情有变故:“宫主,不如投票来表决。” “可以。”明灼答应。 明灼冷浔是不参与的。 投票的结果便是言家人胜出。 言家人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在找召魂符原料,制作召魂符的时候能够正大光明的寻找制作。 待制好了召魂符,再悄悄将常氏魂飞魄散,继而污蔑在扶苏的身上。 这样一来,说扶苏清白都无人可信了。 扶苏深钩的眸定定的看着她们,点了点头:“很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她转身离开,袖口被带起的风吹的鼓起。 言家人围在一起,正讨论如何抢在扶苏前面制作出召魂符时,门被敲响了。 推开一看竟是冷雪。 冷雪咳的苍红的脸上是愤恨的神色:“我会帮助你们的,但是你们必须要帮我对付扶苏。” 言家人相互对视一眼,显然都同意了。 扶苏明珏把麻酱带回了房间,她顺着麻酱身上的蒜瓣毛:“麻酱受了惊吓,且在这里被禁锢了一些灵气,尾巴上的灵气太少,不足以做回魂笔的,需要休整几个时辰,我打算先把魂回草摘了。” 明珏赞同的点点头:“恩,本君会在此设下结界,不会有人伤害麻酱,回魂草那边,本君陪你去。”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绳子:“此绳绑在身上方可平安的下去。” 扶苏接过绳子收在手里,就在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婢女忽然急急忙忙,满脸焦灼的跑了过来:“帝君,您的父亲犯了旧疾,您快去看看吧。” 明珏眉头拧起:“明灼不在?” “宫主同冷浔小姐在一起。”婢女道:“帝君想来也知道,只要宫主和冷浔小姐在一起那是任何人都找不到,也不敢打扰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丹药在哪儿……” 虽说明成挺惹人厌的的,但怎么也是明珏的父亲,扶苏扬扬下巴:“你去吧。” “我给了他丹药便来,等我。” “好。” 他们离开后,扶苏顺着麻酱身上的毛,外面响起婢女的脚步声,说话声:“诶,你怎的没把糕点拿给言老爷他们一家啊?” “哎别提了,言老爷他们说是去找什么魂回草了,我只好暂时把东西拿回来了。” 房间内的扶苏听到这话有些坐不住了。 事关外婆的事,她会格外上心和着急,扶苏摸了摸麻酱的毛朝外走去。 魂回草在万丈深渊最深处的壁边上。 扶苏大步朝幽径的小路走去。 在小路对面的灌木丛里,言家人盯着扶苏,言道魅惑的紫罗兰眸在暗夜中泛着阴暗的光芒,他拿出灵剪递给言远:“四弟,这件事就靠你了,一会儿她下去之后……”后面颇有意味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都不必说出来,言远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言远的手攥了攥:“这件事为何非要让我来做?” “因为我和爹娘跟扶苏已经闹翻了。”言道的眸潋着复杂的光:“她不会信任我们的,对你,她现在还算客气。” “难道你们不担心这次我们也闹翻了?”言远问。 “四弟,你不要那么幼稚,这次也许是我们和她最后一次会面了,不存在闹不闹翻。”言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越来越魔幻。 言道见他还是有所犹豫,从内怀拿出一封信:“这是娇娇给我们写的信,她可是在信中问候了你,你看看吧。” 言远接过来上下扫了一眼。 耳边,言道魔幻洗脑的话继续飘了出来:“四弟,娇娇现在可是皇后,我们言家就算不能给娇娇锦上添花,也不能给她添麻烦,言家如果完了,谁保护娇娇?有一个强大的娘家才是娇娇的后盾啊。” 这话让言道松动了,他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扶苏并不知他们的阴暗心思,她一心只想外婆的事情。 扶苏把明珏给她的灵绳拿了起来,绑在了对面的树上,她拽了拽,确定是紧的,不会松动的,这才放心。 扶苏又将另一根绳子缠在自己的身上,绑了一个三角结,她朝万丈深渊爬下去。 风呼啸的灌着,每爬一步都无比的废力气。 扶苏在这中间换了很多次气,终于到了最底端,她甚至看到了生长在壁边的泛着幽蓝的小草。 扶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就是我要找到的回魂草了。” 她正准备割的时候,忽然觉得绳子在剧烈的晃动着,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人在动我的绳子。 第237章 言远的重生。 扶苏精准的意识到有人想在她的绳子上动手脚。 黑眸涌动,她迅速割下了魂回草,而后朝上奔去。 越是往上,上面的人脸越清楚。 扶苏怔怔的看着言远:“是你。” 她想,也许是常姿,也许是言道,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言远。 言远虽然也做过伤害她的事,但很少主动找她的麻烦,而且绝大部分是中立的。 这次…… 呵。 果然,言家人就是言家人。 一窝的耗子怎么能指望出来个黑猫警长呢。 言远对上扶苏墨水翻涌的眸,闭了闭眼:“小苏,你和言家现在的关系已经很僵持了,而且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给过你办法了,是你不听。” 扶苏眼底脸上翻腾着浓郁的讽刺:“你给我的法子便是让我替你们言家背上黑锅。” “你做梦。”她嘴唇瓮动,重重的吐出这三个字。 言远是吃软不吃硬的。 不然为何总是会被软软绵绵,喜欢撒娇的言娇娇俘虏。 言远最后那一丝丝愧疚被扶苏冰块般的态度消磨了,他点点头,呵了声:“好,小苏,别怪我对你不仁了。” 他本想,若是小苏能和他撒个娇,说点软话,他可以让小苏坠落的没那么痛苦,他的手段可以用的软一些。 但现在……不必了。 这一切都是扶苏逼的。 这一回,言远直接把绳子割断了。 但,扶苏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扶苏反手握住了壁墙凹凸不平的地方,形成一个固定力,又反手把言远给打了下去。 但是她并没有下死手,给了他很好的冲击力,而且把绳子留给了他。 风跟一艘空气中的飞船似的盛着言远让他往下坠落。 扶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声线凉薄:“言远,你自己在下面冷静冷静吧。” 万丈深渊实在是太高了,太深了。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言远的脸上,脑子上,他的脑子,眼前逐渐变的混沌。 言远恍若做梦了,梦见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梦见他娇娇软软的妹妹言娇娇变成了另外一种面孔。 从善良纯洁变成了狰狞阴狠。 言家似是遇到了危难,母亲似是遇到了危难,他跑到皇宫找到娇娇,让娇娇帮帮忙,娇娇表面答应,背地里却杀了母亲。 言远不敢置信,后来他又遇到了危难,言娇娇想征服驯服他手下的灵兽们,但是始终不成功。 言娇娇不知听了谁的建议,说是只要抽取驯兽师的灵骨便可以拥有这个技能。 言娇娇把一直怀疑她杀了母亲的言远想法子骗到了她的地盘,哄着他喝下了一杯掺有昏迷散的酒水,然后…… 看到脑子里惊惨画面的言远惊的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他倒在地上,后背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怔怔的看着上方那一小片天空,有种自己是井底之蛙的感觉。 “我……梦到了什么?好像是真的……不,不会的……”言远喃喃。 他看见了小苏,小苏自始至终都是对他们一心一意,掏心挖肺的。 可是他们却失去了小苏,意识到什么,言远的心好像被人用烧的通红的钳子狠狠的挖开了一般,挖的血肉模糊。 “小苏……” 扶苏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正打算离开,万丈深渊中传来言远呼喊她的声音:“小苏!” 他的叫声,声线中的口吻似乎跟从前不一样了。 这导致扶苏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言远就跟要偿还罪孽似的,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你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外婆,因为……他们想要让外婆魂飞魄散。” 扶苏低垂着眸,其实早就猜到了言家人的想法。 她用灵气把断掉的绳子修补好,缠在了大树上。 言家人做的孽便让他们自己来偿还吧。 言家人的血,她是分毫都不想沾。 扶苏拿着魂回草往回走,走到一半,便看到明珏满脸焦色的朝扶苏走来:“没事?” 扶苏摇摇头:“没事。”说着还把魂回草拿了出来:“你看,我摘到了。” 却不想明珏的脸更冷更沉了:“不是说好的一起去?” “我……” “明成是在装病,本君看出他装病后便猜出他是在实施什么计策了。”明珏声音发沉:“你那边呢有什么异样情况?” 经历了一场风险,安静下来的扶苏这才想起来先前的异样:“有婢女在我门口说言家人先我一步去摘魂回草了。” “呵,果真是他们的计划,先是调虎离山把我调走,继而……”明珏止住了话头,敏锐的看着她:“所以你方才发生了什么?” 扶苏别过头,很明显不想说。 明珏施压的话在她耳边盘旋:“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本君亲自去查。” “我说,是言家人想割断我的绳子,让我坠下万丈深渊,他们想把魂回草据为己有,这样便可让外婆魂飞魄散了。”扶苏想到他们的计划心中便涌起一团愤怒的火焰。 “是谁?言家的谁?” “言远。”扶苏知道,她就算是不说,明珏也会查出来,不如主动交代,免的惹明珏不高兴。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扶苏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间,她竟如此在乎明珏的想法了。 “你先回去制作魂回草,别的事不必管了。”明珏声音沉沉。 而另一边,迟迟不见动静的言家人来到万丈深渊跟前,把言远救了上来。 言道都没有问问这个四弟是否受了伤,便将不满发泄了出来:“阿远,你怎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好好的机会被你糟蹋了。” 言远清仙的眸猛地刺去:“三哥,家人的命在你眼里是一点都不重要啊,你有没有心?” “你……”被训斥的言道气的脸涨红。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咱们一家子还要起哄。”言镇冷冷的:“计划失败了不要推卸责任,这个计划不行,我们便想实施另外一个计划吧。”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唯有言远神魂游失的耷拉着眉眼。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言远一个人慢腾腾的跟在言家人后面,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被落下了…… 第238章 把蛮荒女王请来对付扶苏吧。 言远一个人慢腾腾的跟在言家人身后,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被落下了。 眼前忽然多出一片黑影。 言远抬头,惊愕的看着来人:“帝,帝君……” 明珏步子轻谩朝他慢慢走来:“是哪只手?” 言远被这话弄的一怔:“什,什么?” 明珏沉曜的眸掠着危险在他的手上扫过:“是哪只手割断了她的绳子?” 言远明白了他的来意。 他认命的垂下了头,缓缓伸出双手,脸发白,干裂煞白的唇张开,喃喃:是啊,我这两只手是罪孽的手。 言远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明珏:“是我对不起小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长了一双万分罪恶的手,所以……不劳帝君了,我自己解决。” 言远将来周身的灵气从丹田转运到了双手上。 他的脸是白中带红,脑子里一遍遍浮出梦境中前世所幻化出的情形。 “是我……对不起小苏。” 灵气破壳的声音响起,言远的手耷拉的垂下来,人痛苦的跪在地上,他的手只能进行简单的吃饭喝水穿衣了。 但他不后悔,也没有怨言,因为这是他的命,他的选择。 明珏并不可怜言远,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怜了言远,谁又可怜可怜他的扶苏呢? 明珏径直朝扶苏的房间走去,才走了半截的路便被冷雪拦住了。 明珏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本君同你父亲是旧友,不想和你发生什么冲突,让开。” 冷雪病恹恹的,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眼含秋泪的看着他:“咳……明珏哥哥,你为何要破掉我设下的结界。” “冷雪,本君知道你设下结界的目的便是为了阻挠本君和扶苏见面,但是本君想告诉你,本君想要见的人,天道都无法阻拦。”明珏在男女感情上不喜暧昧,他见冷雪想要靠近他,赶忙后退了一步,不管怎样都要做到同冷雪有一段距离。 明珏刻意疏离的行为近乎让冷雪崩溃,她抱着脑袋:“你就这么讨厌我,那么喜欢扶苏,她究竟有什么好的?” “有些人说不清楚她哪里好,可就是谁都替代不了。”明珏坚定道:“所以不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了,你我之间,保持礼貌就好。” 明珏绕开她推开了扶苏的房门。 他瞧见扶苏正泰然自若的坐在边上看书呢,他顿了顿,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给俩人倒了一杯茶:“听见了?” 扶苏的脸从书中冒了出来:“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啊。” 明珏嗤笑的笑了,手指曲起在桌上敲了敲:“我过来时,看到一个人影迅速从门口门板方向飞向了里面,而且……” 他的手指敲了敲她立起来的书:“你的书拿反了。” 被戳穿的扶苏一张脸微微红,默默的把书拿正:“我可没有刻意跑去门口偷听,我方才在房间散步走到那边的,另外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不小心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明珏满含笑意的看着她:“本君更想知道有没有飘进你的心里呢?” 扶苏忽然敛了所有神色,用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我在蛮荒的时候是没有心的,没有心也没有感情,每天和我的麻酱浑浑噩噩的过着每一天。” 明珏听着,近乎能感受到她曾经的孤单和寂寞。 “但是遇到你之后。”扶手眼睫扇动:“我有心了。” 明珏的眸倏地掀起,里面布满璀璨星光:“扶苏你……” 忽地感到唇片上一凉,他的心好似绽放了一簇簇的烟花。 他们在房间相谈甚欢到晚上,冷雪也在他们房门口坐到了晚上,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听着他们的谈话,一颗心碎的一片片的。 他们竟然在一起了,扶苏是什么意思?故意气自己么?什么时候在一起不好?非要这个时候在一起。 “扶苏,你抢了我的明珏哥哥,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冷雪跑到言家的房间,她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有:“现在看来,你们输定了,魂回草被扶苏摘去了,猫毛人家也是现成的,你们难道不着急么?” “冷姑娘,你可是地宫的大红人,很多人很多事都仰仗着你,我们也是仰仗着你啊。”常姿现在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冷姑娘帮帮忙啊。” 冷雪现在缺的就是帮手,有了言家这样的帮手,相信一定可以打败扶苏:“第一,你们和扶苏认识的时间长,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找出她的弱点,第二我会帮你们找找有没有召魂符,尽快把常氏的魂魄召唤出来,然后魂飞魄散。” 常姿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一定配合。” 言远在边上失魂落魄的坐着,根本不想参与言家这些过分的举动。 可当他听到言道的话后便坐不住了。 言道惑人的丹凤眸如绽放的罂粟花:“我的确能抓到扶苏的一个弱点。” 常姿和言镇齐齐的看去:“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扶苏的猫,她的那只猫可是蛮荒女王的蛮荒猫,也不知道是她还是帝君帮了她,竟然偷了蛮荒女王的蛮荒猫,若是被蛮荒女王知道了,你们觉得扶苏能吃的了兜着走么?” 常姿当即拍了下桌子:“还是我三儿子观察的细心,咱们的娇娇人脉广,认识蛮荒女王,而且两个人很熟悉呢,咱们把这件事告诉娇娇,让娇娇联络蛮荒女王,到时让蛮荒女王出面,我们赢的那一面便更大了。” 听了这话,言远猛地站起来,说出阻拦的话:“不,我不同意,你们为何非要对付小苏?你们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啪,常姿朝言远的脸上甩了一个重重的耳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怎的失败了一次脑子也跟着坏掉了?什么叫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问这话之前想想对的起我们言家么?你想让生你养你的娘进大牢是不是?” 言道用疑惑古怪的眼神看着言远,总觉得现在言远的状态有些古怪,还有些熟悉,就好像……哦,他想起来了…… 第239章 扶苏:我自己杀自己? 言道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言远。 也不知怎么,总觉得此时言远的行为神色说话都怪怪的,不但怪而且还透着熟悉的诡异感。 脑子忽地灵光一闪,想到了大哥二哥也是忽然变成这样的,变的莫名其妙。 言道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心突突地跳着,他拖着言远往外走去,二人来到隐秘的角落,他紫罗兰的眸眯成一条缝隙:“阿远,你告诉三哥,你遭遇了什么?为何感觉你害扶苏失败之后就变了?是不是扶苏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为何开始维护她了?” 言远不悦的挥开言道的手,清秀的脸上浮着丝丝阴霾:“三哥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为何要对小苏有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娇娇么?小苏才是和我们有血亲的妹妹啊。” “三哥从未想过真正坏心眼的也许是娇娇并非小苏么?” 言娇娇就是言道心中的柔软,他不允许任何说娇娇,他一拳砸在言远的脸上。 言远的鼻子淌出鲜血,他随意抹掉后,呵笑:“三哥对娇娇很不对劲啊,我想,三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对娇娇的感情从妹妹变成了男女之……” “你闭嘴!”言道一个跨步冲上去,拎起言远的脖领子狠狠的提了起来:“娇娇现在是皇后,我劝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言道推开言远,又叫来了常姿和言镇,把言远的反常说了出来:“爹娘,阿远不知被扶苏灌了什么迷魂药,现在满心都是维护小苏,我现在要给娇娇写信,但我担心言远拦截信件,所以你们帮我看着他。” 常姿言镇俩人分别守在言远身边。 常姿还絮絮叨叨的:“言远啊,我看你就是被扶苏洗脑了,跟你大哥二哥是一样的。” 他们宛如唐僧的声音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让言远近乎崩溃:“爹娘,我想也许有朝一日你们会后悔的,后悔那样对待小苏,后悔把鱼眼当成珍珠。” 常姿垮着脸:“阿远,你说谁是鱼珠呢,是在说娇娇么?” 只要提起言娇娇,常姿他们的情绪便格外激动,言远知道他们是说不听的,除非他们亲身经历过。 言道的警惕心戒备心很重,他亲眼看着信鸽带着信件飞出了地宫之后才安心的回去:“爹娘,可以放开阿远了。” 言远深呼一口气,他起身往外走,言道警告威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阿远,三哥劝你最好不要里外拐不分,因为你是言家人,你要一直记住。” 言远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他在不知觉的情况竟走到了扶苏的房间门口。 他站了许久,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敲开了门。 扶苏看到来人,收敛了神色,慵懒的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漠,宛如看一个陌生人:“言四公子似乎走错了,这可不是你们言家的房间。” 自从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境之后,言远在见小苏,心中会有奇怪的感觉。 他想靠近小苏,想亲近小苏,有很多心里话想和小苏说。 但是小苏却冷冰冰的,他不喜欢这样的小苏,有种陌生人的感觉。 他想到小苏之前对他那么依赖,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哥的叫着,而且言听计从,他怀念那时的小苏。 “小苏。”言远的心拧在了一起,强行抛开难受的感觉,清仙的眸看着扶苏:“我们能单独聊聊么?” 扶苏的手抵住门,对他的警惕心很强,眉眼凉的能挂一层霜:“聊聊?还单独?不好意思,言四公子,你人品不行,我怕你把我杀了,毕竟你不是没干过这件事。” 提起前段时间悬崖的事,言远的脸臊的通红:“那是……” “想说是误会?”扶苏冷笑:“那这种误会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抱歉小苏,但现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言远急了,怕她关上门,一股脑说了出来:“小苏,我知道你很喜欢那只蛮荒猫,但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还是要还回去的,不然会酿造成大祸的,即便你有帝君护着,行事也要稳妥一些。” “现在三哥已经给娇娇去了信了,你也知道娇娇跟蛮荒女王的关系很好,娇娇若是把蛮荒女王请来了,你觉得你能对付的了蛮荒女王么?”言远苦口婆心的说,他说完,眼睛定定的看着扶苏,心想:他都给小苏通风报信了,把真心倾诉出来了,小苏一定会感谢他的,也许还会和他这个小哥重归于好。 散漫的扶苏听了他的话,慢腾腾的抬起了头,眼底一片迷茫:什么?她什么时候和言娇娇的关系好了?还有,她就是蛮荒女王,她为什么要自己对付自己呢? 后知后觉的她反应过来,大家都认为蛮荒女王是大青的公主毕晴一。 扶苏用无所谓的眼神看着言远:“以后,不要利用各种事来找我说话了,因为我看见你这张虚伪的脸便觉得十分恶心。” 扶苏把他推出门外,咣的关上了门:“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可言远根本不想走,他锲而不舍的伸手敲着门,还想拼命的挽回呢:“小苏,我不虚伪,小哥已经不是之前的小哥了,小苏,你不用担心,也别害怕,若是蛮荒女王来了,小哥可以帮你挡一挡的,你要藏好你的猫。” 扶苏咣的将枕头砸了过去。 扶苏回头,便看见明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这是怎么了?为何忽然改变这么大?” 扶苏低垂着眸:“你也知道我不是现在的我,我是蛮荒女王夺舍来到扶苏的身上的。” “我知道,我不在乎。”明珏怕她多想,捧起她的手,唇抵在了她的指尖上。 “死去的扶苏遭到了背叛和抛弃,她的下场很惨,据我的观察所知,言家的言任言重和言远之所以前后的变化这样大那是因为重生了,他们梦见了前世的事情,知道了他们的亲妹妹才是一心一意为他们好的家人,而言娇娇则是一条阴毒的毒蛇……”扶苏忆起曾经扶苏所经历的一生,眸又黑又冷,如漩涡要将他们全部汲取进去。 第240章 外婆的灵魂召唤成功。 扶苏想到曾经的扶苏所遭受的苦难,黑眸似漩涡要将人汲取进一个黑洞之中。 直至明珏握住她的手,温暖让她回过神来,扶苏浅然一笑:“所以,即便是知道了前世,悔悟了,他们也是不值得原谅的。” “就好比……”扶苏讽然的眸暗了下来:“杀了人,对尸体痛哭流涕的道歉,谁又能知道这是不是鳄鱼的眼泪呢?” “恩我们便永不原谅,我们的人生中也不缺这样的人。”明珏是永远站在她身后的。 在扶苏制作召唤符期间,明珏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打扰,而且吃喝也必须要经过明珏的手。 冷雪端着食盒,悲呛的看着他:“明珏哥哥,至于这样防着别人么?难道我们天地灵宫还能下毒谋害扶苏么?” 明珏并没有接过食盒,清冷的吐了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珏吩咐无影亲自去做饭。 是的,在帝君的宠妻下,无影竟学会了一手的好厨艺。 巧的是在扶苏制作好召魂符的这日,冷雪也想法子给了言家一张召魂符。 扶苏捏着召魂符,她的手微微颤抖,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将灵气布满在周围。 在扶苏的面前撑着一个大大的黑伞。 这黑伞乃是阴魂们的好去处,庇身之所。 扶苏面前摆着三根白色的蜡烛,三根黑色的香。 唰,同时将齐点燃。 扶苏将召魂符欻地扬了出去。 召魂符虽说撞在了火上,却丝毫没有燃烧起来。 召魂符荡漾在半空之中。 扶苏虔诚的念着召魂术,不多时,便感到召魂符在轻轻的飘动着。 她抖着手指睁开眼看去,看见外婆的脸映在了召魂符上,扶苏激动的近乎说不出话,先用手捂住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待平复了情绪之后,她眸含泪水:“外婆,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外婆的魂影是半透明半白色的,她的面容还是慈爱的,用十分无奈的样子看着扶苏,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小苏啊,你找外婆什么事啊?” 扶苏自然不能现在便把事情说出来,她诱哄着:“外婆,在这里说话不方便,而且这里不允许魂魄停留的太久,我担心外婆的魂魄会受到损伤。” 这个说法不会让人多想什么。 外婆听了扶苏的话钻进了黑伞中。 扶苏迅速在黑伞外布了一层保护的结界。 外婆这才反应过来,她的魂魄撞击着伞面:“小苏,你为何把外婆关起来?” 扶苏的手安抚着颤动的伞面,睫毛低垂:“外婆,抱歉,我也不想把你骗进来的,但我是在保护你。” 扶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言夫人常姿想将外婆的魂魄召唤出来,而后让外婆魂飞魄散,所以我要保护外婆。” 外婆在黑伞中沉默:“我若是不出来,他们知道你把我藏匿起来,你的那个黑心肝的娘一定会联合大家说是你心虚,这样你会进入幻形牢的。” “即使这样,我也不会牺牲外婆的。”黑伞中有活物,而且还是阴物,是不能进入空间的。 扶苏在房间里环绕了一圈,决定把黑伞放到床榻的内侧,又用被子蒙了起来,最后把帷幔拉下,这样便不会有人注意到外婆了。 而另一边,言家人围着正在使用召魂符的言道,见他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到现在的茫然焦灼,他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阿道,怎的了?” “道儿,是不是召魂符出了什么问题?” 坐在远处,离他们远远的言远看到这一幕心中竟然松了口气。 外婆待他很好,很疼他,他对外婆也有感情。 他觉得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让外婆魂飞魄散实在是太残忍了。 言道怔怔的看着已经失去了灵气的召魂符,闭了闭眼:“方才我在召唤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魂魄即将要被召唤过来,但是忽然消失了,就好似被另外一个神秘的力量拐走了。” 听了这话,常姿怒的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什么神秘的力量,依我看,那神秘的力量就是扶苏,别忘了,扶苏也制作出来了召魂符,是她跟我们对着干。” 常姿打算去找扶苏理论,言道也要跟着去,言远不想再在小苏面前有坏印象了,所以干脆不去,言镇可是言家的一家之主,像这种家长里短,泼妇骂街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去自降身价的。 常姿现在满脑子都是扶苏已经拿到常氏的灵魂,而她下一秒就要进入大牢的情形了。 想到她也许会失去自由,失去现在的荣华富贵,一颗心急的好像在油锅上反复的煎炸。 常姿大力的拍着门:“扶苏,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着,赶紧给我出来说清楚。” 她拍门叫门的声音已经成了噪音,扶苏满脸不耐,满眼凉意的拉开了门。 忽然拉开门的惯性让常姿栽了进去,双腿一软磕在了地上。 常姿忍着痛爬了起来,半弯着身子,双手揉着膝盖:“扶苏,你什么意思?故意想让我摔倒?” 扶苏冷漠的看着她:“这么多年了,言夫人仍是改不掉蛮不讲理的性子啊。” “扶苏,你是不是召唤到了我母亲的魂魄?”常姿边说着,边把脑袋往里面探去:“扶苏,我告诉你,你最好把我母亲的魂魄还给我。” “你既然和言家断绝了关系,那么你和我母亲也不是外婆和外孙女的关系了,你没有资格霸着我母亲的魂魄。” 扶苏讥讽的笑:“听听言夫人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言夫人多孝顺呢。” “可是……”她上前一步,悬镜般的眸定定的看着她,几乎要把她看透:“我却知道你的黑心肝,你是想让外婆魂飞魄散,告诉你,休想。” 而言道则是衬着扶苏和常姿争论的时候一个箭步蹿进了扶苏的房间,四处的看着。 扶苏的火气瞬间被拱了起来,她用自己的三种五行灵修交织成一起,成为一个火绳把他绑了起来,又一脚踹倒…… 第241章 真假蛮荒女王。 扶苏用三种五行灵修制作成带火的绳子,将毫无礼数的言道捆了起来。 言道被烫的狼狈的滚了出去,发癫的四处寻找水源。 常姿心疼的看着儿子,脚步往外一错想追出去,追出去之前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扶苏:“好歹也是你哥哥,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扶苏好笑的看着她,眼里的光晕布满了一圈圈讥讽之色:言夫人的确不知廉耻,想找外婆魂魄的时候把我们已经断绝关系这件事拿出来说事,现在为了言道,又说他是我哥,言夫人的脑子怕是错乱了。” “你,你……跟你这样的逆女断绝关系简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常姿丢下这句伤人心的话转身离开。 若是过去,扶苏会伤心会难过。 但现在……她毫无反应。 扶苏漠然的关上了门。 次日清晨,整个天地灵宫非同寻常,来来往往的人在走着。 扶苏抱着吃的撑圆了肚皮,正眯眼打盹的麻酱在连廊上走着呢,正和她走对过的冷雪忽然停了下来,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扶苏,今天天地灵宫可有大人物要来,你个乡巴佬行事说话小心点,若是冲撞了贵人,你可开罪不起。” 扶苏不耐的眸懒懒的掀起,她一不高兴,怀里的麻酱也压低了声音喵了一声,肥硕却灵活的身子跟个抛物线似的冲到了冷雪的脑袋上,将她精心编织的头发挠了个稀巴烂。 冷雪尖叫着,想抓猫,却被猫拍了一爪子:“扶苏,你的猫敢伤人!” “冷小姐,做人不要不讲理,是你嘴巴贱,口出恶言,我的猫看不惯,替我教训你,难道不对?我们扯平了。”扶苏呵笑。 她的笑听在冷雪的耳内像是炫耀的剑:“不就是现在有明珏哥哥护着,所以你才如此猖狂的,呵,你的苦日子马上要到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地灵宫的钟鼓声沉沉的响起。 让所有人来到灵宫的宫殿处。 言家人早早的便到了,言道及时熄灭了身上的火,只是头发烧焦了一些,现在有些卷卷的贴在头皮上。 常姿心疼的伸手给三儿子打理着头发,压低声音问:“道儿,你说蛮荒公主真的来了么?” 提起这个,言道是满满的自信:“自然,扶苏今日……吃不了兜着走。” 常姿点点头,同时也舒了口气:“那就好。” 言远担心的眉头都拧成了川字,他忍不住插话:“小苏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难道不会心痛不会后悔么?怎的一个个的就这么巴望着小苏出事。” 常姿黑着脸:“远儿,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我们言家不是没给过她机会,也不是没心疼过她,是她自己不知道感恩,所以别怪我们了。” 言远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从外进来的扶苏,他倏地奔了过去,伸出手作势要推扶苏。 扶苏避开了他的手,冷漠的看着他:“言四公子请自重,离我远一些。” 言远清隽的眸充满着担忧:“小苏,你可知今日要来的贵人是谁?” 扶苏自然知道,但她并不想和言远搭话,半个字的话茬都不想接。 言远被她这幅无所谓,不知危险的样子弄的颇有些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小苏,是蛮荒女王,蛮荒女王马上要来了,你偷了蛮荒女王的猫,你觉得依蛮荒女王的性子会放过你么?” “你这样……”言远还想去推扶苏:“你走,别出现在蛮荒女王面前,一会儿蛮荒女王来了,我替你挡着。” “另外……”他左右四下看了看,故意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你把那只猫放了,千万不要承认你偷了那只猫。” 扶苏听着他的话,非但不觉得他好心,反而觉得满满的厌恶,浓郁的讽刺跟涨起的潮似的:“言四公子有这个功夫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家人,不要关心我这个外人。” “你也是我的……”言远想说你也是我的家人,说到一半意识到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失落的垂下了头。 扶苏绕开言远走了进来,不多时明珏也跟了过来,常姿挺担忧的:“帝君也来了,会不会维护扶苏?” “不会,冷雪说会想法子把帝君支走。”言道和冷雪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就在扶苏明珏交头接耳说话的时候,明成颇为恭敬的声音响起:“鄙人明成见过蛮荒女王。” 明成看着蛮荒女王,心想:听闻蛮荒之力十分厉害,蛮荒时代也有非常丰富的,稀有的宝贵资源,他这个帝君儿子实在是太愚蠢了,怎么会跟乡巴佬扶苏在一起?若他的儿媳妇是蛮荒女王该多好,他都能把儿媳供起来。 毕晴一大步昂扬走进来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她悄悄对扶苏眨了下眼睛。 所有人都对毕晴一毕恭毕敬的。 明成看着言家人的眼神和笑容都不一样了:“没想到皇后和蛮荒女王竟然有交情,皇后的人脉很广啊。” 常姿言镇和言道听着他们对言娇娇的夸奖,颇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娇娇不愧是他们言家的掌上明珠啊,就是会给他们言家长脸,常姿故意瞥了扶苏这个不中用的,断绝了关系的女儿一眼,笑道:“我女儿娇娇啊,从小便讨贵人的喜欢,而且有贵人运,所以啊,长大之后自己便成了贵人,便成了尊贵的皇后。” 就在这时,冷雪适时的跑了进来,一脸焦灼的样子跑到明珏面前:“明珏哥哥,是这样的,方才我整理明珏哥哥母亲,也就是神母的书籍时,不小心弄坏了,我……我也不会用灵气修补,所以明珏哥哥可不可以……” 她白着脸,还咳着,一幅病西施的样子,让人不忍心责怪。 明珏最是在意母亲的东西,听到这儿,僵着脖子,冷着脸刺过去:“你弄坏了我母亲的书籍?故意的?” “我……” 扶苏呵的笑了,用尾指勾了勾他的尾指:“明珏,他们想玩什么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先是把蛮荒女王请来,又是想法子把你支走……” 第242章 她想玩,他宠着。 扶苏用尾指勾了勾明珏的尾指:“先是把蛮荒女王请来,又把你支开,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了,今日,想置我于死地。” “所以……”明珏看她饶有兴趣的样子不由得问。 尾指被她带动的来回摇晃,要晃到明珏的心尖上了:“既然她们想玩就陪她们玩,你在这,难免会让她们觉得我靠着你。” 他们黏糊亲密的样子看的冷雪一阵阵窒息。 冷雪昂着头,用激将法:“扶苏,帝君可是龙之娇子,你同帝君在一起总不能什么事都靠着他吧,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不懂得自己解决还怎么站在帝君身边。” 扶苏拍拍手,给予她最大鼓励:“你的激将法不错,不过,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同谁在一起,跟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明珏鲜少见到扶苏对一件事兴趣盎然的样子。 她想玩玩就让她玩玩,反正他宠着。 明珏沉俊的眉挑起:“那本君先走了。” “恩。” 冷雪真怕她的明珏哥哥会坚持不懈的守着扶苏,没想到她的明珏如此听她的话。 她的内心忍不住产生了大大的幻想:这是不是说明明珏哥哥对扶苏也不怎么在乎,也怕扶苏给他丢人呢?明珏哥哥还是在乎她的。 冷雪兴奋的想:过会儿,将是扶苏最失败的一刻,明珏看看之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甩了她的。 明珏离开后,扶苏明显感觉到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她在心中呵笑:一会儿,他们松下来的那口气必然会因为她再次提上来的。 明成最是看不惯扶苏这幅强装淡定的样子,他撇撇嘴,冷笑一声,但转脸对待扶苏女王可是不一样的态度,对冷雪道:“雪儿怎的如此没眼力价,还不快搬椅子给蛮荒女王坐,准备茶水和点心。” “是是。”冷雪道,忙碌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蛮荒女王毕晴一总是时不时的看着扶苏的脸色。 常姿注意到了,她谨慎地问三儿子言道:“道儿,蛮荒女王和扶苏不会是旧相识吧?” “不会,娇娇来信说了,娇娇怎会骗我们,蛮荒女王的眼神看着就想杀了扶苏。”言道凭着自己对扶苏的恨意,也替代解读了别人的眼神。 常姿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言道趁热打铁,朝前走了一步,对蛮荒女王毕恭毕敬的:“蛮荒女王想来是来找您的蛮荒猫的,我们知道这只猫在哪儿,这只猫被扶苏偷跑了,我们认出这只猫后,迅速给娇娇去了信,把蛮荒女王请了过来。” 说完,言道又用凌厉刀子的眼神剐向扶苏,语气是呵斥的:“扶苏,蛮荒女王都来了,你还想嘴硬么?平日,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那只蛮荒猫,可偏偏今日不带,还不是说明你心虚了,速速把蛮荒猫交出来,否则蛮荒女王一定让你好看!” 扶苏清澈的眼神看向毕晴一,不慌不忙的:“这是小事,要解决便先解决眼下最紧要的事,那就是关于外婆的事情。” 常姿的眼皮突突的跳着,她压低声线,用气音跟言道说:“道儿,我们之所以叫来蛮荒女王为的就是先打败扶苏,然后你外婆的事便迎刃而解了,可现在……” 言道安抚着焦灼的母亲:“娘,你别担心,她以为她是谁?她怎么可能说的算呢。” 言道呵道:“既然蛮荒女王来了,自然要以蛮荒女王的事情为重,要先过问蛮荒女王的意见。” 他自信的想,蛮荒女王和他们娇娇可是有交情的,自然会站在他们这边的。 却不想毕晴一优雅的交叠了下双腿:“我倒是从来没体会过断案是什么场面,我的事不着急,不如我来看看你们断案。” 常姿的脸瞬间白了,慌的去抓三儿子的手:“阿道,这,这可怎么办?” “娘别担心,也许蛮荒女王想给扶苏双重打击,娘你只要记得,蛮荒女王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就好。” 坐在高位上,裹着厚厚斗篷的明灼敲了敲扶手,忽然说话了:“别耽误时间了,先解决扶苏和言家的事情。” “扶苏,言家人,你们可寻到了常氏的魂魄?”明灼问。 扶苏摇头:“没有。” 她刚说完,常姿便指着扶苏:“扶苏,你说谎,阿道探测到你的房间里有魂魄的痕迹了,你既然已经召唤到了我母亲的魂魄,你为何把魂魄藏起来?” 她不等扶苏说什么便自问自答了:“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心虚了,你把魂魄藏起来是为了不让别人找到,因为你怕戳穿你的真面目。” 言道赞同的点头:“宫主,我们申请去搜查扶苏的房间。” 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待宫主同意搜查扶苏的房间后我,他们会趁着搜查房间的时候,直接找到外婆的魂魄,而后一击即中,让外婆的魂魄灰飞烟灭,到时再把这口锅扣在扶苏的头上。 伤了外婆的魂魄,主要原因不就是做贼心虚。 扶苏到时绝对会被关入大牢。 言家便会松口气。 事关案子,身为宫主的明珏自然不会拒绝:“可以。” 扶苏清楚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也担心外婆的安危:“我要求跟从,这样方能确保公平。” 冷雪呵了声:“确定不是心虚?” 就在这时,一阵莫名的风从窗外飘过,打算飘进来。 扶苏感受到这股子风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她感觉到这股子风是外婆了。 扶苏能感觉到,言家人自然也能感觉到。 言道脸上的神色比较复杂,又高兴又忧心。 高兴的是终于看到外婆的魂魄了,忧心的是大庭广众之下该如何做手脚呢? 扶苏猛地朝那股子风冲过去:“外婆,你为何要出来?你知不知道外面是非常危险的?” 言道也顺势冲过去,同时手里握着一个破魂针,打算趁其不备将外婆的魂魄一举歼灭。 但当言道靠近常氏的时候,被一层强有力的气体迅速打了回来,让他栽了个大跟头:“这是怎么回事?扶苏你在搞什么鬼?” 第243章 真相下的黑暗。 言道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狠推了个大跟头,失了颜面的言道戾着张脸:“扶苏,你在搞什么?” 同样的,扶苏也是无法接触外婆的。 保护层里的外婆魂魄开口:是帝君怕有人提前害我,所以才在我的魂魄外施加了这个保护层,谁都无法靠近,也更公平一些。 “外婆……”扶苏见外婆出现便猜到外婆的用意了,她的声音哽住:“外婆,你回去好不好?” 外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爱:“小苏,外婆已身死,魂魄于外婆来说是没有用处的,整日在外漂着荡着,也是孤单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一些有用的事情,你说呢?” 外婆的灵魂心疼的看着扶苏:“好孩子,外婆一直关注着你,看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外婆也于心不忍啊。” 常姿听着母亲的话,眼皮突突地跳着,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不,她绝不能任由事情任意妄为的进展下去,否则便没有回头路了,她急吼吼的上前了好几步,捂着胸口,声泪俱下的打着感情牌:“娘,我是小姿啊,我是你女儿啊,亲生的女儿啊,娘啊,你走的这段时间,女儿好难过啊,整日以泪洗面,食不下咽的,娘啊……” 常姿声泪俱下的样子让扶苏觉得格外虚伪。 她冷淡的看着,不多时便听到常氏失望的声音响起,而且还戳破了常姿的虚伪脸皮:“你曾经是我的女儿,但是现在不是了,你说我这个娘死了以后你食不下咽,以泪洗面,可是我的灵魂也在一直关注着你,我死后,你不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反而吃的好睡的好,比我这个老太婆活着的时候还胖了一圈啊。” 常姿没想到这个老太婆死了也这么不安分,她拧了拧眉头,脑子里想着再说些什么时,常氏直接爆料出了常姿和言家最为害怕的事情:“我、扶家还有扶苏根本没有制作阴兵,也没有这个本事让阴兵大闹奉天城,搅的百姓们不得安生。” “真正制作出阴兵的是言家的人。” “另外,我一个老太婆怎么可能是阴兵头子,那几日,小苏和先皇他们去了山上,我一个老太婆在家,她怎么会有作案的嫌疑。” “真正把我制作成阴兵头子的人正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轰隆一下子,好似有一道雷电劈进了她的脑袋里。 常姿癫狂的朝常氏冲过去,但是被保护层冲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你肯定是被扶苏洗脑了。” 常氏的灵魂倒是淡然:“是否洗脑看看当时的情景便知道了。” 常氏话落的同时将魂魄晶核取了出来,取出来后,再用魂气催动,会回放出常氏死时的情景。 “不!外婆!”一向淡然的扶苏在这一刻双腿软的撑不住身子,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手攥成拳头,她的哭泣明明是无声的,为何泪水打湿了面前的一小块方寸。 外婆的魂魄散尽之时,给扶苏留下最温暖最慈爱的话:“小苏,外婆想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外婆希望你开心快乐,外婆先走一步了……” 扶苏瘫软在地上。 外婆的魂魄晶核将那日的事情呈现出来。 那时的奉天城正是最混乱的状态,阴兵宛如搬家的蚂蚁大军在奉天城的大街上横行霸道的。 可常姿却是大摇大摆,毫无恐惧之色的走在了布满阴兵的路上。 让人吃惊的是那些阴兵看到常姿就跟没看到似的根本没有伤害她。 这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言家和阴兵是有点干系的,不然依阴兵的狠戾血腥岂不是瞬间就把常姿给撕了。 常姿很有目的性的一路来到了扶苏买的宅子。 宅子里的人都被阴兵啃噬的差不多了,秋千上,扶苏的外婆常氏刚刚被阴兵啃噬过,吐着虚弱气息的常氏看着走过来的常姿,她吐出一口血,抓住常姿的衣裳:“阴兵是你们放出来的吧,把整个奉天城闹的沸沸扬扬的,你们满意了?” 常姿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悔悟,反而不耐烦的拂开了常氏的手,满脸的不耐烦:“还不够,阴兵早晚会消灭,我们需要一个阴兵头子,需要一个扶苏不忍心杀害的阴兵头子。” 活了大半辈子的常氏听了这话怎会察觉不到什么意思:“呵,你想让我做那个阴兵头子。” “娘,你是我的亲娘,为了我,为了言家做一些牺牲又怎么了?”常姿说着话,伸手将已经失去命脉,气若游丝的常氏一把拖了过来,将阴兵头子的阴核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常氏的头顶。 要知道阴核强行进入人类的头脑后,会将人脑里的脑髓强行挤压出去,这种滋味是痛不欲生的。 常氏如此能忍耐的人都痛的满脸扭曲,双腿乱蹬,整个身子蜷在一起,双手拼命的敲着脑袋。 扶苏看的一颗心拧成了麻花,她再也忍不了了,猛地扑倒常姿面前,拎起她的脖领子,声音是哽咽的颤抖的:“常姿!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外婆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你怎能这么对待外婆?” “你没有看到外婆那么痛么?” “你竟然无动于衷。”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常姿的脑子嗡嗡作响,她当时做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忍不住发抖。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做了什么? 但是她还是不想被关进天牢啊。 常姿拼命的给言道使眼色。 言道闭上眼,调整着呼吸:“宫主,我想这件事是有误会的,也许是扶苏从中做手脚了,不如将扶苏关押起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拷问一下。”现在只有动手脚才能保住娘亲和言家了。 言道赶忙抓住蛮荒女王:“蛮荒女王,扶苏就是个诡计多端的女子,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不然她怎会拐走女王的猫呢?” 又急吼吼的对扶苏道:“扶苏,你不要以为蛮荒猫藏起来就可以逃过这一劫了,你敢不敢把蛮荒猫抱出来?你把它藏起来算是怎么回事?心虚了么?” 第244章 扶苏蛮荒女王的身份曝光。 “扶苏,你把蛮荒猫藏起来是心虚了么?”言道用激将法打算逼那只猫出来。 扶苏冰凌的眸扫了过去,只一眼,好似能将他冻成雪霜般,声线毫无温度毫无感情:“言三公子,我希望你能明白,即便我的猫出现也不是因为你的激将法,而是因为那就是我的猫。” 言道最是看不惯她这幅坚韧常青树的样子。 女子这么倔强和坚强干什么? 他就想不明白了,扶苏为何不能像他的娇娇妹妹似的会软软的撒娇,会服软呢? 言道被她倔强的样子气笑了:“很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啊。” 扶苏把他当成空气人,手指凑到唇边吹了个口哨,也就眨眼的功夫,便见到一个抛物线噌的蹿了过来,稳稳地趴在扶苏的肩上,厚重的大绒毛尾巴跟个围脖似的缠在她的脖子上。 言道见猫出现了,献殷勤似的转脸对毕晴一道:“蛮荒女王也看见了吧,扶苏的确偷了女王你的猫啊。” “女王,扶苏和我们言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女王想教训便肆意的教训,我们言家还有皇后娘娘娇娇是绝对不会求情的。”言道想通过这事让扶苏知道知道脱离了言家,她可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言道看不惯扶苏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想看扶苏弯腰低头的样子。 言道刚说完,就见毕晴一起身径直朝扶苏的方向走去。 言道满心的得意,扶苏,这回看你如何是好。 毕晴一来到扶苏面前站好,不顾周围有多少人,毕恭毕敬的对着扶苏鞠了个躬:“蛮荒女王,感谢你大人大量不计较我冒充了你,我假装你的身份假装的太辛苦了,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日子把身份还给你,呼,累死我了。” 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众人。 言道喜笑颜开,上扬的唇角僵住,滑稽极了,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不敢置信的看去:“什么?你说什么?扶苏是蛮荒女王?怎么可能?”他惊的声调都扬高了。 言家人的脸僵住了,常姿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嘴唇都白了,怔怔地用手去拍言镇的胳膊:“老,老爷,你听到了么?蛮荒女王竟然对扶苏道歉,还说扶苏才是真正的蛮荒女王,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言镇摇摇头,也被这一幕惊住了。 明灼慵懒倚靠的身躯直了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扶苏,真没想到反转的如此精彩啊。 明成也呆住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莫非方才舔人舔错了? 冷雪无法接受这件事,她双手抱着脑袋,捂着耳朵尖叫了一声:“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扶苏就是一个乡巴佬,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是蛮荒女王呢?” 冷雪她健步上前看着毕晴一:“说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对不对?所以你才帮着她说谎对不对?” 毕晴一用可笑的眼神看着她:“你觉得蛮荒女王还需要什么好处?” “我不信!除非你们能证明给我看。”冷雪的眼圈是红的,因为她无法接受扶苏是优秀的。 只有扶苏还是乡巴佬,她才能安慰自己,扶苏是配不上她的明珏哥哥的。 若扶苏这么的优秀,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止他们呢? “你们都知道蛮荒女王的蛮荒之力是什么吧?”毕晴一环绕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暴跳如雷,破大防的冷雪身上。 冷雪呼了口气,回答毕晴一问题的同时还不忘了夸赞自己一番:“我博览群书,自然是知道的。” “蛮荒之力和普通的灵力是不同的,蛮荒之力可以把人或者物体,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变成蛮荒石,还可以变回来,总之十分厉害。” 毕晴一点点头,她站在中央,双手擎着浓郁的灵气,将灵气打在一个死物身上,能肉眼可见的根本不是蛮荒之力:“我是大青的公主,当初之所以冒充蛮荒女王是因为我想利用蛮荒女王这个身份帮助自己避开一桩婚事。” “但是被扶苏……也就是真正的蛮荒女王发现了,幸运的是扶苏没有跟我一般见识,反而帮助了我,我很感谢她。”毕晴一生怕他们还是不相信,想了想,道:“我父亲,也就是大青的大王稍后会给宫主送上一封问候的信。” 她这头刚说完这事,便有宫婢走了过来,双手呈着一个竹卷走了过来,对明灼毕恭毕敬的:“宫主,这是大青王朝传过来的。” 还没等明灼说什么呢,已经等不及的,迫不及待的明成便一个箭步奔了上来将竹卷拆开了,里面有两封信,一封信上的内容便是问候宫主安好等等,说小女晴一去了天地灵宫,会给灵宫添麻烦,还望多多包涵。 明成直接把第二个信打开,打开之后,他的脑子便嗡的响了起来,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穿梭而过。 因为第二个信是一幅画像。 画像上正是毕晴一的模样,而且在画像的最下角写着几个字:大青宫主毕晴一,还有大青皇上的印章。 明成的脑袋昏沉沉的,丢在了地上,明灼冷雪以及言家人全都看到了这两样东西。 面面相觑的言家人脸都白了,头脑发昏。 冷雪的反应最是激动,指着毕晴一大吼大叫的:“就算你不是蛮荒女王,那扶苏也不可能是蛮荒女王。” 扶苏觉得冷雪这幅自欺欺人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冷雪:“想试试么?” 还没等冷雪反应过来,就见扶苏随随便便施了些蛮荒之力,便将几个死物还有一个宫婢变成石头雕像,而且也让蛮荒猫施展了这个威力。 要知道,蛮荒猫只有蛮荒女王才能使唤的动。 扶苏将他们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拍拍手:“现在信了?” 冷雪因为激动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明成一张老脸火辣辣的,他一开始没有瞧得起扶苏,而且还当着扶苏的面称赞蛮荒女王,言家人的脸色更是像吞了苍蝇屎似的,言道怔愣在原地,常姿的心口闷闷的…… 第245章 常姿的失败。 常姿的胸口闷闷的,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今日会非常的成功,却不想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扶苏慵懒的抚着麻酱柔顺的毛,他们或惊讶,或震惊的神色根本影响不到她。 她环绕了一圈,先让毕晴一起来:“多余的话不用说了,今日你能来,也算是帮了我的忙。” 扶苏没有忘记正事,她朝前走了几步,对明灼道:“宫主,我外婆的灵魂晶核已经将那日的画面展现出来了,想来也知道是谁把外婆做成了阴兵头子,怎么?宫主现在没有任何的作为,是想忽略这件事么?” 明灼烤火的手微顿,脸上绽了绽莫名的笑:“不急,天地灵宫最是公平,自然是要有所惩戒了。” 常姿吓的脸色煞白,呼吸急促,脚步踉跄的冲了过去,滚到了扶苏跟前,双手抓住扶苏的裤腿,开始打亲情牌:“小苏,小苏,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母亲,我可是你的母亲啊,小苏小苏……” “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母亲进入暗无天日的大牢么?” 扶苏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并不觉得可怜,只觉得可笑,看着她发抖的肩膀,呵笑:“常姿,言夫人,你痛哭只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后半生失去自由,害怕你的后半上无法享福,并不是后悔你害死了外婆,对么?” “如果你害死外婆的事情没有被曝光,你还会这样哭么?你只会高枕无忧的做你的贵太太吧。”扶苏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心思。 常姿哑然,怔怔的看着她。 “更何况,有一点你说错了,你我已经不是母女了,我们早就断绝了所有的关系。”扶苏的唇角勾起一抹浓郁讽刺的笑:“在这之前,言夫人还在和自己的家人们商量着如何置我于死地呢吧。” “外婆……”虽过去很久了,但扶苏每每吐出这两个字都会觉得痛彻心扉,她低垂着头:“是你杀死的,这是不争的事实,而我不会原谅你的,绝对原谅。” 常姿覆在扶苏腿上的手慢慢的滑落,常姿也知道自己完了,见打亲情牌,用苦肉计是不行的,干脆不装了,她猛地站起来,照着扶苏的脑袋打了过去。 扶苏的青丝被抓了下来,她漠然的看着常姿,除了毕晴一也没有人上来帮忙,或阻拦常姿。 常姿心中的火气极其想发泄出来,她跳起来又要打扶苏,但是这次却没有称心如意,她的手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稳稳的握住了。 明珏漠然的眸冷冰冰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常姿觉得自己被死神盯住了,一时之间偃旗息鼓。 明珏啪的把常姿推搡开,保护欲极强的姿态站在扶苏跟前,又用黑曜的,深邃的眸不悦的看向明灼:“现在审判已经下来了还不知道立刻执行?你是故意延伸这场闹剧的?” 明灼弯唇笑笑,笑容过后便是一片肃穆,他振臂一挥,只见常姿整个人被一个灵气幻形的笼子扣了起来。 常姿手脚并用,像一只大猩猩似的狼狈的想跑,但是却怎么也跑不掉。 此时此刻,大朔王朝的奉天城也发生了变化。 这桩案子还未解决之时,奉天城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可是现在已经雨过天晴了。 在皇宫里,正闭目养神的言娇娇忽然感觉到阳光照进了她的窗子里,她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推开正给她揉捏腿的宫女,急忙冲了出去。 她想看看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是扶苏输了,一定要是扶苏输了啊。 她抬头看去,喜悦的脸僵持住了。 天空上的虚幻浮影内,显示的是常姿被关进了天地灵宫的大牢里。 她崩溃的尖叫了一声,抓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扶苏为何逃过了一劫?” 知道了结果的新皇也匆匆跑了过来,一颗心跳的非常快,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他二话不说,先照着言娇娇的脸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暴躁的咆哮着:“你们言家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可以办好的么?现在好了,都知道是你的母亲,皇后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做了阴兵头子,那么大家也会知道阴兵是言家放出来的,这样一来,大家很难不多想阴兵是不是跟朕有关系。” 言娇娇捂着脸,听着新皇这胆小怂包的话呵了一声:“皇上遇到事情就知道打人,就知道推卸责任,皇上难道忘记了,是皇上求着言家出的阴兵啊,言家若是没有出阴兵,皇上会做到现在的位置么?” 被戳疼自尊心的新皇左右开弓给言娇娇好几个耳光:“好啊,敢在朕面前逞威风,炫功劳,言娇娇,别忘了先皇还在的时候,你和你三哥还在牢里永无宁日呢,你们言家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要不是有朕,你觉得你可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么?” 言娇娇被打懵了,开始低声的啜泣小声的求饶。 新皇见她服软了这才松手,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言家最好识抬举一些,不要把朕扯进去。” 天地灵宫的审判结束了,言家人将要被驱逐离开,剩下的便是言家和皇族的事情了。 明珏扶苏也想离开,明灼想留下他们,他拢着厚厚的斗篷,伸手烤着火,脸上不正常的红,声音细散:“哥,既然来了,便待上几日,为何着急离开?正好马上便是天地灵宫测试完善泉眼的日子了,你在这里,会让灵气更加充裕。” 明珏清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更希望天地灵宫能做到真正的公平,一些在背地里动手脚的人最好能够肃清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冷雪的,冷雪的牙齿咬着嘴唇,她觉得自己做的够隐秘的了,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被看出来了。 明灼还没有说什么,站在他旁边的冷浔道:“帝君,我会管教好我的妹妹的。” 明珏挑眉看她,冷家算是有个明白人。 冷雪没想到被姐姐打脸了:“姐,我……”她想辩驳,却不想一个人站出来呵斥了她…… ilwxs.com 第246章 他踢翻了火盆。 冷雪没想到会被亲姐姐打脸,她嘟着嘴挺不高兴的,刚想说什么,冷浔冷幽幽的眼神迅速怼了过来,警告着:“雪儿,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这样任性妄为下去,别怪我大义灭亲。” 冷雪被人宠着,惯着习惯了。 她听了姐姐的话,梗着脖子,跟倔强的鸡似的,眼睛里全是泪:“好啊好啊,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到时候看看泉眼怎么办?” 说完便倔强的跑开了,冷浔饶是再厉害,也没有继续追着不放。 在一旁的扶苏从方才的话中听出了些弯弯绕绕,看来冷雪和泉眼有很大的关系啊。 因为明灼的脸色更白,冷的直抖,也没有继续说这茬,别看冷浔凉着脸,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明灼身后。 回房间的林荫小路上,明珏同她解释了冷雪的事:“冷雪冷浔的父亲是大将军,开拓保护了天地灵宫,当年天地灵宫有敌人来袭,想要挖掘泉眼,霸占灵宫,是冷大将军上阵杀敌,而且在泉眼被敌人找到之前,将泉眼挖下来藏进了冷雪的身体里,泉眼是极寒的,所以冷雪的身体从小不好。” 扶苏挑眉:“原来如此,而且泉眼在她身上,等于掌控了天地灵宫的脉络,是吧。” “是。” 扶苏摇摇头:“难怪冷雪这么嚣张,谁都得把她捧在掌心上。” “本君没有。”明珏立刻表了忠心:“只有你让本君捧在掌心上。” 赤果果的心意让扶苏的脸红了红,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不疼不痒的在他身上挥了一拳:“帝君的嘴越来越甜了。” 和她在一起,明珏会下意识的变的柔软。 俩人正说着话呢,明成忽然出现了,跟一个没动静的幽灵似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对着扶苏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你们两个说悄悄话呢?啊哈哈,行,好好说,俩人就应该多多在一起沟通感情。” 明成又照着明珏的肩膀打了一巴掌:“好好陪着蛮荒女王,不要惹他生气。” 明珏面无表情的,冷冰冰的看着明成:“你未免太势利眼,不知她真正身份的时候,你不让我们来往,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便贴了上来。” 明成诶了声,老脸通红:“哪有,误会误会,刚开始这不是考验她呢么。” 听了这话,不悦之色如涌动的潮水朝明成喷涌过来:“她不需要你的考验,她是我的人,以后你能做的便是离我们远一些。” 明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离的再远又怎样?不管怎么你也是我儿子。” 悄悄躲在角落的冷雪见大家知道了扶苏身份之后都开始巴着她了,她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扶苏,扶苏,都是你把大家在我身上的注意力给抢走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里荡漾着对扶苏的恨意。 在天地灵宫刚刚歇下的扶苏见明珏的灵牌闪烁着光芒,这是有人在召唤他。 明珏挑眉,扶苏推推他:“去吧。” 扶苏的眼皮不由得跳着,心里想着,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想法刚在脑子里滚了一圈,明珏便回来了,扶苏迎上他的眼神,问:“发生什么事了?” 明珏道:“是常姿,她在天地幻牢中呆的不安分,知道言家人抛下她离开了天地灵宫便大哭大闹,想要见言家人。” 顿了顿,道:“准确的说是常姿想见言娇娇,说只有见了言娇娇才会安静下来。” “她闹的很厉害?”扶苏的手指指腹来回的搓着。 “恩,闹的其他人休息不好,很能折腾。”明珏清冷一笑:“而且,她说言娇娇能救自己。” “看来常姿和言娇娇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便让言娇娇来。”扶苏道。 “恩,已经通知了。” 在皇宫的言娇娇接到天地灵宫的召唤时是心慌的,她边踱步边喃喃自语:常姿这个该死的,她都已经一败涂地了,还见我干什么?我又有什么法子? 但是天地灵宫可是掌管着四大王朝的皇室的,根本不能拒绝。 言娇娇只好出发,却不想在路上遇到了小哥言远,她掀开帘子:“小哥怎的在这儿?” 她歪着脑袋大胆的猜测着:“小哥是特意来送我的?” 言远自从拥有过那样真实的梦境,再看言娇娇这表现出来乖巧娇软的妹妹,瞬间觉得虚伪的好像一条蛇似的。 “娇娇从未去过天地灵宫,小哥也是不放心你,所以想陪你一起去。”言远表面这样说,实则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他担心言娇娇会伤害小苏,所以想时刻跟着,这样也会安心。 言远的演技并不好,再怎么伪装也能让言娇娇感觉到小哥对她的感觉不同了。 言娇娇心中起了警惕,她天真可爱道:“我也想让小哥陪着,但是娘亲既然想单独见我,这说明不想别人跟着,虽然娘现在下了大牢,但是我们也要尊重她对么?” 言远被这番话怼的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言娇娇离开,但他的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言娇娇这段时间心神烦躁,常姿失败了也就失败了,言家会想法子把阴兵的事情全部推到常姿的身上。 但是让她最不能接受的是她最瞧不起的扶苏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蛮荒女王。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女,没人能比的过她,可现在…… 想到扶苏,言娇娇的呼吸都重了。 一思一想间,言娇娇已经到了天地灵宫,她的头颅昂起,脊背挺直,没有忘记自己是尊贵的皇后。 她一步一莲的走到宫殿中央:“大朔王朝皇后言娇娇见过宫主。” “呵……”轻谩寒霜的笑声从明灼的唇中飘了出来,他裹了裹斗篷,伸手烤着火,眸子低垂:“来天地灵宫同我拜礼的人那么多,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拜礼的,不知道的好像是你等着我给你拜礼呢。” “我会不知道你是大朔的皇后?” “跟我拜礼连膝盖都不弯一弯,这便是大朔王朝的规矩?” 明灼的声音越低,代表他的情绪越不佳,他猛地踢飞了面前的火盆…… 第247章 言娇娇常姿的母女决裂。 明灼猛地踢翻了面前的火盆。 火盆里的炭火飞溅出来,迸溅到言娇娇繁复的裙摆上。 言娇娇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她再想摆皇后的谱也不该在天地灵宫的宫主面前摆谱。 言娇娇脑子清醒过来,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扑通跪在了地上,将头压的低低的:“言氏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宫婢的声音响起:“帝君到,蛮荒女王到。” 蛮荒女王,言娇娇听着这名头猛地朝门口看去。 明珏沉俊的脸上噙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他牵着扶苏走了进来。 扶苏比先前更漂亮了,脸上散发着圣洁的光。 言娇娇面对她,生出了自卑的感觉。 明成看到扶苏来了,露出巴结的嘴脸:“原来是我的女王儿媳妇来了。” 扶苏看见了言娇娇,无视她往前走,脚下便是明灼因为踢翻从而导致飞出来的炭火。 她微微一顿,一直想巴结扶苏的明成哼了声,指着言娇娇呢:“你,快把这些炭火收拾起来,不要烫到我的女王儿媳妇。” 言娇娇怔住,她下意识去看扶苏,却发现她神色漠然,一幅不认识她的样子。 她现在可是皇后,理应站在高处俯视着扶苏。 可现在……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深呼一口气,忍不住问:“凭什么?” 明成听了这话愣住,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她,还挺凶的:“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就凭你惹怒了宫主,这炭火是因为你打翻的,在天地灵宫你只需要照做,没有你提意见的份。” 言娇娇也知道这里不好惹,否则她便出不去了。 她忍着心中的怒和羞辱,把炭火收拾干净了,抬头对上扶苏清冷漠然的眼睛,咬着唇:“现在看到我这幅样子你是不是很高兴?毕竟之前你都是在我之下的,好不容易有一次在我之上了,你心里一定畅快极了吧。” 原本想绕开言娇娇的扶苏听到这话顿住了步子,呵笑一声:“言娇娇,通常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也会把别人想成什么样。” 扶苏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娇娇:“言娇娇,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对手过,也从不在乎你的感受,你的想法,反倒是你,总是三番五次的把我当成假想敌,这是不是说明你很在乎我,很怕我呢?” 被戳中痛处的言娇娇直起脊背,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拼命的否认,语速也很快,生怕说慢了会被误会成扶苏所说的样子:“我没有,你不要胡说,我可是皇后,我怎么会怕你呢。” 扶苏没有回她的话。 你一句我一句的回话,只会把自己并列成和言娇娇一样的人。 扶苏看着明灼:“人都到了,就尽快安排她去吧。” 明灼的眸从哥哥身上落在扶苏身上:“好,我会安排人看守的。” 话刚落,冷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便安排我看守吧。” 扶苏扫过去,这冷雪还真是什么事都喜欢搅合一番。 明灼苍白的脸抬了抬:“不是已经暂停了你所有的任务。” “宫主。”冷雪这次学聪明了,她的态度端正,说话温和:“前段时间我情绪激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是我毕竟是天地灵宫的人,而且还负责大牢,总不能不干活,若是这样,那检查泉眼的时候难道我也不该出现了么?” 扶苏挑眉,这平静了情绪的冷雪倒是头脑清楚。 果然,明灼松动了,许是因为这话,许是因为看在冷浔的面子上,他的手敲着扶手:“恢复你的任务,你稍后便带着言娇娇去牢房。” “是。” 冷雪跟言娇娇并排而走,言娇娇对地宫的人没有好感,闷着头走路,想着一会儿该怎么避开这个讨厌的女子的看守。 就在这时,便听到冷雪压低的声音:“你和扶苏的关系是不是很差呢?方才我都听到了。” 言娇娇正叽里咕噜转着眼睛想对策呢,又听到冷雪压低的声音:“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因为我们讨厌的是一个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言娇娇的眼睛亮了:“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扶苏好过的。” “但愿如此,谁让她抢了我心爱的人,她不日便会离天地灵宫,我真怕到了外面她又嚣张的缠着明珏哥哥。”冷雪提起扶苏可谓是恨的咬牙切齿的:“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通风报信呢?” 言娇娇的心激动着,没想到她能结交到天地灵宫的人,最重要的这人竟然是扶苏的情敌。 言娇娇有了冷雪放风和放水更加放心的进了牢房,窝在角落里,四处不适应,满身咔咔挠着,看到来人,常姿停下了一切动作,她跟往常的贵妇人形象大相径庭,此时不顾形象的拼命朝言娇娇爬了过去,拽住她丝滑的绸缎:“娇娇,娇娇你总算来看娘了,娘等着你呢。” “娘你找我什么事啊?你都已经输了啊,而且输的一败涂地。”言娇娇挺没耐心的,她是个势利眼很严重的人,用得着你的时候,她可以叫爷爷叫奶奶,一旦对于她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她半只眼都看不上你。 常姿第一次看到乖巧的女儿这幅样子,她愣了愣,继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现在是皇后,可是大朔王朝最尊贵的女子,我要你想法子放我出去。” 言娇娇猜到她的目的了:“娘啊,你现在可是言家的罪人,失败者,为什么要放你出去啊?你如果出去了,不管是我还是言家的前途可都没有了啊,娘这么在乎言家的前途,想来不会让我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吧。” “我向往的前途是我在言家时能享受到的前途,现在我被关着,那些前途跟我有什么关系?”常姿急的嘴唇上长了许多的燎泡,她眼神阴毒的瞪着言娇娇,说出威胁的话:“言娇娇!你若是不想办法放我出去,我便把真相告诉大家,是你撺掇我,给言家,给我出主意让我害你外婆的。” 现在,常姿为了自由可以和任何人撕破脸。 人啊,最终还是以自己利益为主的,只要挡住自己的利益,不管对方是谁,都会忘记。 第248章 常姿临死前的悔悟。 常姿为了自由,为了能出去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她什么都能说出来,什么都能做出来。 她了解这个女儿。 性格娇娇软软的,很听话很胆小的。 所以这次一定会按照她的要求来的。 她说完,等来的不是干脆的同意,而是言娇娇银铃般的笑声,她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的笑着:“娘,你说说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天真呀?现在是你求着我,不是我求着你啊。” “哦对了,娘你方才说要把我也给折出去?娘,你真的太让我伤心和失望了,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女儿了么?”言娇娇边说边一如既往的亲近着常姿,然而在靠近她的时候,她准确无误地将捏在指尖的银针刺入了常姿头顶最要命的穴位上。 那股子细密的痛让常姿猛地挺直了脊背,她想大声的呼救,却发现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的眼珠子撑的大大的,死死的看着言娇娇。 言娇娇的手掰开她的嘴巴,将一颗丹药塞进她的嘴里,声音温柔,歪着头,还是纯真无邪的神色,眼神却是狠戾的:“娘,娇娇忘了告诉你,我想娘的记性这么好还记得之前大哥的脑子上也被刺了银针吧,看在娘活不了多久了,我告诉你一句实话,大哥脑子上的银针正是我亲自刺下去的啊,可惜了,他变痴呆的时间太短了。” 常姿没想到伤害大儿子的事会是这个无比疼爱无比信任的女儿做的。 她想到自己那么信任言娇娇,从而伤了亲生女儿扶苏的心。 “哦对了,娘一定在想扶苏吧,哎,其实扶苏从来没有做过伤害过你们的事,反而对你们十分贴心,真心。”言娇娇心里有种畅快的淋漓感,就喜欢看别人掌控不了的样子:“可惜啊,你们好蠢哦,蠢到被我耍的团团转,还把亲生女儿撵走了,还和她断绝了关系。” “娘,你放心,你上路之后我会好好照顾言家人的。”言娇娇歪头甜笑,表情却是阴狠:“可是呢,我只会照顾乖的人哦。” “那些不乖的,想和我对着干的,比如大哥二哥,我会送他们去阎王殿陪你的。” 常姿的怒气如气球在心口里逐渐的膨胀,气血攻心的她猛地喷出一口血,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趴在了桌上,嘴巴瓮动着,气音里充斥着浓浓的悔恨:“小……小苏……” 言娇娇赶忙把银针拔出来。 她伤心欲绝的趴在了常姿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娘,呜呜,娘……” “娘,你不要离开我啊。” “你死了,娇娇该怎么办啊。” 守在牢外的冷雪听着言娇娇阵阵虚伪的哭声不由得冷笑。 要不是看在她能帮自己对付扶苏的份儿上,她才不会和这种人来往,虚伪的跟蛇一样,真可怕。 但现在既然是战友,冷雪自然是要帮忙的。 她摇下了大牢的铃铛,宣布着大牢发生了事情。 冷雪配合着言娇娇的虚伪,走进牢房里安抚着她的情绪:“皇后娘娘,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 不多时,参差不齐的脚步声或快或慢的响起,扶苏负手而立站在大牢外,眼神平静的看着已经死去的常姿。 扶苏身上的气势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言娇娇感觉到一股子让她不舒服的气势压在她的背后,她回头看去,正对上扶苏那双犀利的眸。 言娇娇的心头一跳,她迅速低下头调整着神色,再抬头时楚楚的圆眼睛里存着泪水,胸口起伏着,喘着伤心的气息:“姐姐,娘死了,你怎么就一点不伤心?就算是你和娘亲断绝了关系,可你也在言家住了那么久,难道真的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么?” 好个白莲花言娇娇,不等怎么,先把无情不孝的帽子扣在了扶苏的脑袋上。 冷雪也在旁边搭腔:“就是,某些人啊,真是冷血,好歹也是给了你生命的人。” 她希望她的明珏哥哥就此清醒,从而看清楚扶苏的真面目。 扶苏完全无视他们的话,因为扶苏知道不要和别人自证,自证只会陷入别人设给你的陷阱怪圈里。 扶苏把他们当空气似的偏头同明珏说话:“天地灵宫的体系这般完善,想来是可以尸检的吧。” “可以。”明珏应着,虽说他不在天地灵宫,却很清楚这里的规则。 言娇娇听到要尸检,先是愣了愣,猛地抬头,反应挺激烈的:“尸检?凭什么?我母亲已经死了,你们竟然还想分解她的尸体,扶苏,你怎么那么残忍啊,都不给母亲留一个全尸啊。” 扶苏抱着手臂平静的看着她,声线中勾着浓郁的讽刺:“你激动什么?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虚呢。” “本宫怎会心虚,本宫是在维护母亲。”言娇娇声音冷硬:“我不允许尸检。” 想要尸检是必须经过家属同意的。 “那你说说看,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扶苏冷漠的看着她,也是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样。 言娇娇潸然泪下:“母亲见到我情绪格外的激动,说话说个不停,不放心的叮嘱这个叮嘱那个的,再加上在这里待的不舒服,病了也忍着,一个急火攻心就……就忽然不行了。” 扶苏和明珏对视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两个人走到大牢的长廊处,扶苏的声音压的低低的:“言娇娇在说谎,一定在说谎,我在言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常姿的心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会这样死去的。” “这么说,常姿的死是有问题的。” “绝对有问题。” 扶苏黑眸低垂:“现在便要瞒着言娇娇联络言家其他人,只要言家人同意尸检的人比不同意尸检的人要多,那么我们便可以尸检。” 明珏觉得有道理,迅速瞧瞧联系言家的人。 悲伤至极的言娇娇被冷雪搀着走了出来,来到地宫,眼睛红红的看着明灼:“宫主,我母亲该跟我交代的遗言也交代完了,我可以带走我母亲的尸体了么?” 第249章 掌握言娇娇软肋的人。 言娇娇满面悲痛的看着明灼,小手捂住胸口:“宫主,母亲的遗言我已经听完了,现在我可以带着我的母亲回家了么?我想把我的母亲安葬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明灼喜欢的女子是冷浔那种的。 虽说是第一次见言娇娇,可却觉得她浑身上下充满了虚伪感。 明灼烤火的手稍稍交替着:“天地灵宫的规定需在此停留三日才能带走,因为要记录一些东西。” 言娇娇有些急了,脱口而问:“还记录什么啊?” 啪,一个夹裹着灵气的巴掌之风远远的扇了过去,直接把言娇娇扇倒在地。 言娇娇捂住脸,满眼惶色的看着明灼。 明灼的眸阴邪让人不敢直视:“地宫的事什么时候由一个外人来过问了?” 明灼的声音带着讽刺:“皇后娘娘繁忙可以先行回去,三日后,我会将尸体差人运回去的。” 这是下逐客令了。 言娇娇的脸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她不敢有半句的拒绝。 言娇娇被送走后,天地灵宫来了另外一个言家的人。 这个人是言家的小公子言远。 言远看到扶苏后,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但是和她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了一个字会惹的她不高兴:“小,小苏,这件事大哥二哥都知道了,但是大哥二哥现在被父亲叫回家了,你也知道,我是最小的,家里很多事都不跟我说。” 他呼了口气:“大哥二哥商量后,怕引起言娇娇的注意,所以让我来了。” 扶苏看的出来他是跟自己拉近关系。 但是她挺烦的,之前她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后面时,他们置之不理,现如今,她也是高攀不起的。 扶苏抬手:“那便开始尸检吧。” 言远沉吟了片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母亲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我想……取了我母亲的灵魂晶核么?” 对上扶苏平静的眸,他把心中猜想说了出来:“我觉得母亲的死和言娇娇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想探寻真相。” “可以。”扶苏尊重所有人的想法。 言远成功取走了常姿的魂魄晶核,也把常姿的尸体带走了。 他回到奉天城,差人把常姿的尸体往下搬的时候恰好被言娇娇身边的宫女看见了。 这宫女急忙回了皇宫。 除掉了常姿的言娇娇心情不错,享受着宫女的按摩:“今日让你出去买那家老式的糕点怎的这么慢?” 宫女小声道:“皇后娘娘,奴婢方才看到言小公子了,他竟然带着皇后娘娘母亲的尸体回来的。” 听到这话,言娇娇尖锐的指甲刺啦划过扶手:“什么?他怎么会带着尸体回来?” 言娇娇跟皇上说明了情况之后便急匆匆的回了言家,常姿的尸体要等第二天才下葬。 她看见棺材,发挥着虚伪的水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娘,你总算回来了。” 言任言重也回到了言家,沉默着,虽说前段时间和常姿总是吵架闹矛盾,但毕竟是他们的亲娘,自然是会伤心的。 言娇娇抹着眼泪,来到言远跟前,故作不经意的试探:“小哥,辛苦你把娘亲的尸体带回来。” 闻言,言远的脸色有些变了:“娇娇你是不是弄错了啊,是谁说的我带尸体回来了?” “是这样的,我回来的时候路过老式的糕点铺子,里面的店小二说看见和娘亲的棺材一起回来的。”言娇娇边说边用帕子抹眼泪,也没忘了用余光去观察言远的反应。 言远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摆摆手:“那就是个误会,是天地灵宫的人送过来的,我刚好在城门口遇见了他们。” 言娇娇哦了声:“原来如此。” 但是她是不相信的,总觉得怪怪的。 常姿这个一家之母去世后,事情都落在了长子言任和家主言镇的身上。 言镇的视线从棺材上挪过来:“明日便把人下葬吧。” 言任几人点点头。 言镇又担心的问言娇娇:“皇上那边解释清楚了?咱们言家已经做好准备了。” 言娇娇点点头:“是啊爹爹,商量的便是把阴兵这件事推到娘亲的身上,现在已经传出去了,我们言家紧跟着皇上的步伐是不会有错的。” 言任一拳砸在树上,眼睛红红的:“我们言家何时这般窝囊了?把过错推到娘亲身上?让娘亲承受骂名。” 言镇不悦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你娘都已经死了,为了言家承受一些骂名怎么了?” 言任点点头:“言家现在变的越来越落后了。”他说完失望的转身离开。 言娇娇回了皇宫,新皇身边的天灵师提点了言娇娇一句:“方才皇后出去的时候我也跟着出去了,我在言家附近逗留了片刻,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言娇娇没有多想,顺口问了句:“什么问题能让天师觉得严峻?” 天师抛下的话让言娇娇整个人愣住了:“你母亲的魂魄晶核被人挖走了。” 闻言,言娇娇的脑袋嗡嗡作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你,你说什么?她的魂魄晶核不见了。” 言娇娇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常氏的魂魄晶核可以幻现出临死前的情形,也能幻现出杀害她的杀人凶手。 那么,常姿也可以。 常姿可是她杀的,如果拿到常姿魂魄晶核的人把她做的事情公之于众,那她的名声和前途都毁了。 言娇娇既紧张又惶恐的拉着天师的衣裳:“有没有法子找到拿到魂魄晶核的人?” 天师点头,摸着胡须,声音沙哑:“有,但是很难,我可以给皇后一个追踪的灵器,但是需要靠近晶核时才能追踪到,如果这个人有意藏匿晶核,那么效果甚微。” 言娇娇的眼底迸射着势在必得的光芒,那张纯洁娇软的小脸儿变的狰狞不堪:“不管怎样,本宫一定会找到这个人的。” 言娇娇宫里宫外跑的很勤,表面帮助家里的忙,实则她在盯着言远,她觉得常姿灵魂的晶核在言远手里…… 第250章 做本君的女人,你配么? 言娇娇经常出宫,表面是想帮着言家人忙里忙外的,实则她只是想盯着常姿的灵魂晶核是不是在言远的手里。 “小哥。”言娇娇跟一只黏人的哈巴狗似的整日黏着言远,总是歪头甜甜的笑,拿出帕子给他擦着额上的汗水:“娇娇觉得小哥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忙乎娘亲的事太累了?” 言远避开了言娇娇的碰触,觉得她的眼神,她的笑脸是那么的虚假。 而且言远不傻,听的出来言娇娇的试探。 呵,看来她在找晶核。 这说明,娘亲的死跟她真的有关系。 言远还没有用灵气把晶核里的情形幻化出来。 因为他要这这枚晶核用在刀刃上。 言远一点虚伪的神色都不想给她,清仙漠然的眸低垂着:“为娘亲忙前忙后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么,况且,不止我辛苦,你也应该多去关心关心其他的哥哥们。” 总围着他干什么。 言娇娇最擅长的便是苦肉计了。 她的唇角下垂着,圆圆的眼睛里布满了哀伤:“小哥也知道,大哥二哥……娇娇也不知怎么惹他们了,他们不喜欢娇娇了。” “三哥近日不知在忙些什么,娇娇总是看不见他的影子。” “所以……” “因为他们没有关注你,你从他们身上得不到疼爱和关注了,所以便来找我了。”言远讽笑着,之前这个妹妹虽然也缠着他,但是言语之间总有种打压和瞧不起的感觉。 因为他是言家最小的儿子,言家很多大事都瞒着他开,纯纯把他当成了局外人。 因为言家的小儿子是不需要继承言家的。 只需要吃喝玩乐就好。 言娇娇想不到少言,清秀的小哥会说出这样刺人的话来。 “小哥怎么能这样想娇娇呢,娇娇最喜欢小哥了。”虽然言娇娇在心里把言远骂了个狗血喷头,却还是缠着言远进了他的房间,她假意想在房间玩乐,用天师给她的灵器四处的探测着,她的眉头也拧的很紧,心里喃喃自语:他的房间怎么没有晶核?他究竟藏哪儿了? 言娇娇强忍着烦躁,假意头晕脑胀离开了言远的房间。 她还不能找言道帮忙,因为不管怎么样,常姿都是言道的亲生母亲,如果被他知道她杀了常姿,一定会和她生分的,她不能冒险。 言娇娇望着外面的天空,那是天地灵宫的方向:“扶苏,我跟你不死不休。” 都不用想便知道言远是扶苏叫到天地灵宫的。 必然也是扶苏撺掇言远取走了常姿的晶核。 远在天地灵宫的扶苏还不知自己被言娇娇盯上了,而且恨意又加深了一层,不过这于扶苏来说根本不重要。 眼前最重要的便是天地灵宫用灵气充盈泉眼,也就是充盈冷雪的灵气。 天地灵宫每年都要维护泉眼,这样才能维护天地灵宫的正常运作。 可是就在关键时刻,冷雪却耍脾气不愿意了。 冷浔的怒气染在脸上,跟个大家长似的:“雪儿,你在闹什么脾气?还有七日便是天地灵宫的重要日子,若是没有泉眼的加持,四大王朝很快便会看到天地灵宫的退步,会有野心勃勃虎视眈眈的人想撕了我们的,这对我们将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冷雪听了这些话非但没有认错,或者配合他们,眼里反而散发着雀跃的,期待的光,她昂着下巴:“我可以加持泉眼,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扶苏见冷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总是往明珏的方向看。 几乎一瞬间,扶苏便知道冷雪是什么意思了。 呵,这是看上她的男人了啊。 明灼伸着骨节修长,极其好看的手在火盆上烤着。 温暖的火光熏的明灼苍白的脸都变的红润了起来,就好似从未生过病似的,他微笑的看着冷雪,温和的问:“哦?你想提什么条件?我倒是想听听。” 冷雪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痴痴地看着她的明珏哥哥,还羞臊的低下了头,拧了下脚尖:“我,我想和明珏哥哥成亲。” 她幻想着白日梦:“宫主,你喜欢我姐姐,我姐姐也喜欢你,你和姐姐早晚会成亲,我喜欢明珏哥哥,我相信明珏哥哥也会喜欢我的,我们这样的组合正好是兄弟姐妹结合的组合,以后会更团结,对天地灵宫更好的。” 冷雪顶着张红彤彤的脸看着明珏:“对么?明珏哥哥。” 未等明珏说话,扶苏的唇齿间便溢出一声清冷的讽笑,她这个人的独占欲也是很强的。 之前和明珏没关系怎么样都行。 现在明珏可是她的人。 在她眼皮子下正大光明的撬墙角她可就不乐意了。 扶苏十指紧扣握住了明珏的手,又将两人的手抬了起来,宣告着主权,也没忘了用话刺冷雪:“冷小姐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我和明珏已经在一起的事情,整个天地灵宫上下全都知道了,你不知道?” “哦,又也许你是知道的,你只是单纯的人品不好,看见别人的男人就想抢。”扶苏嘲讽的笑:“告诉你,不可能。” 冷雪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脸色发白,拼命的咳嗽了起来:“姐姐,宫主……” 冷浔的脸也是火辣辣的,她猛拍了下扶手,严辞厉色:“雪儿,你在胡闹什么?是谁教你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话的?” 冷浔的手被明灼握了握,他摸着下巴,看着面色不善,冒着浓烈凉意的明珏:“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男人么,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哥不如一起娶了蛮荒女王和冷雪。” 冷雪咬着唇,想着只要能和明珏哥哥在一起怎么都行,她昂兽:“好啊,不过我得是大妻。” “呵……”明珏终于出声,讽刺的声音挂着慢慢的讽刺:“做本君的妻,你也配?” 他声音低沉,面容严肃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本君的妻,自始至终只有扶苏一人,休想把阿猫阿狗往本君的怀里塞。” 被形容成阿猫阿狗的冷雪屈辱的攥紧了拳头,任性的耍上了:“好啊,那我就不会配合加持泉眼,而且我还会……” 第251章 扶苏冷雪的赌注。 冷雪屈辱的攥紧了拳头,深呼吸,开始拿自己的本事横扫压住大家,她昂起下巴:“好啊,那我身体不舒服,不会配合天地灵宫加持灵气。” 她又来了句破罐破摔的话:“如果你们勉强我,那我就自杀。” 自杀? 扶苏挑眉。 不得不说,冷雪的威胁很有震慑力。 泉眼在她体内,她若是死了,泉眼会变成干枯的泉眼。 泉眼干枯了,意味着天地灵宫也会灭掉。 果不其然,原本懒洋洋的明灼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严肃了起来,对着冷雪的眼神和口吻都变的温和了起来:“雪儿你在说什么呢?怎的尽说胡话呢?我们都把你当成家人了,怎能让你自杀呢?以后不许说这种伤家人心的话。” 冷雪见他们对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关心和担忧,她知道这招已经起效果了。 既然起效果了,她便会一直咬下去。 冷雪的眼圈红红的,眼睛里全都是泪珠,瑟缩着肩膀:“家人就是会满足家人的一切需求的,我又没想把帝君怎么样,我又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只是单纯的想嫁给帝君容易啊。” 扶苏嗤笑出声,明艳的眼睛里满是讽刺。 这笑声刺激了冷雪:“你笑什么?” “知道明珏为何看不上你么?”扶苏这人说话很会打人的七寸,她故意刺激冷雪,也没指望冷雪会回答,于是自问自答:“因为明珏最讨厌有事没事要死要活,不尊重自己生命的人了,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不会开心,每天都会担心这个人会不会又拿死来要挟自己,多窒息。” “而你,偏生就是这样一个窒息的人。”扶苏耸耸肩,说的风轻云淡。 “我,我没有……”冷雪不想成为明珏讨厌的人,她下意识看向明珏,慌忙的解释着:“我,我……” 明珏根本不看她。 “我不是这样的人。”冷雪吼着。 扶苏见她开始往自己的钩子上咬,她拍了拍手:“你这样逼我们逼明珏代表你就是这样的人,用泉眼威胁,不知道的好像只有你能当泉眼似的。” 冷雪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扶苏,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扶苏抱着手臂,一幅饶有兴趣的样子。 冷雪以为自己是一只老狐狸,已经引诱了扶苏上钩:“扶苏,若是你能找到替代我的泉眼,那么我会永远放弃明珏哥哥,我还会离开天地灵宫。” “但是!”她把后面的转折咬的很重,一双眼睛更是死死的瞪着她:“如果你找不到,你必须离开明珏哥哥,离开整个大朔王朝,一辈子不许见他。” 明珏的眉头拧起,这俩女人真是够可以的,不经他同意拿他打赌了。 他宽厚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攥住了扶苏的手掌,在她的耳廓处散发出丝丝的热气:“就这么想把你的男人推出门外,恩?” 扶苏薄薄的嘴唇也贴了上去:“怎么?你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女人能赢?我这是双全的法子。” 冷雪看着他们黏黏糊糊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撕开,她忍住了,但大声的提醒:“你怕了?” 扶苏痛快的打了个响指:“好,赌约成交,不过和你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可不能成交这种口头协议,我们用灵气来发誓,最后谁如果出尔反尔,谁就会天打雷劈而死。” 冷雪已经被刺激的红了眼。 根本听不得姐姐的劝,就地发誓。 他们赌约时间是一个月。 扶苏回到房间,疲倦的躺在床榻上,明珏坐在床榻边让扶苏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跟我说冷雪的事,她的体质之类的。” 明珏好笑的看着扶苏:“所以你对没有信心的事情直接答应了下来?不怕输?” “不怕,我不知道输字说怎么写的。”扶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散发着明亮又自信的光。 明珏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的确他就是喜欢扶苏这样的性子,而不是冷雪寻死觅活,拿自己的死威胁人的性子。 “其实我很好奇,人的寿命都是短暂的,撑死活到一百岁,也算是高寿老人了,这冷雪还这样病歪歪的,真不怕她哪天自己自然死亡了,这泉眼岂不是一样没有用了?”扶苏提出疑问。 “泉眼就是一代一代传袭下去的,冷雪成亲生子,会将泉眼传给孩子,一代代的传下去。”明珏道。 古人这样想的确没错,但是身为现代人,扶苏会想,若是冷雪无法生育呢? 她把念头悔散出去,当然了,总不能咒人家。 明珏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雪的体质是寒冰体,泉眼也是寒冰体,所以泉眼只能在冷雪的体内存活。” 扶苏不由得想到冷浔总是穿的很少,很怕热的样子,猜测到了什么:“冷浔便是火热体质了?” “是,所以当初冷大将军把泉眼嵌进了冷雪的体内。” 扶苏了然,陷入了沉思。 夜晚,扶苏摸着麻酱,顺着它的毛:“麻酱,你可是灵兽之中的小灵通,必然知道有哪些灵兽可以承载泉眼。” 麻酱傲娇的甩了甩尾巴,扶苏看它这幅傲娇的小模样便知道有戏。 她哄了又哄这才让麻酱说出来。 得到答案的扶苏满是惊喜,第二天她跟明珏说了这件事,明珏自然是在支持的,也打算和她同去,寻找那只灵兽。 扶苏明珏的忽然离开让冷雪产生了浓浓的不安感。 冷雪真怕他们寻找到替代她的泉眼,她迅速给言娇娇写了一封信。 远在大朔王朝的言娇娇看到这封信,眼里迸射着势在必得的光:“扶苏,我一定要趁着这次杀了你。” 现在是夏天,明明应该酷暑难耐,知了鸣叫的天气,扶苏明珏来到的地方却是严寒的极带。 这里的太阳挂在天空上好像就是一个摆设,根本没有取暖的作用。 天地之间是蓝白色的,每次说话呼吸都能呼出一团冷冰冰的白色的雾气。 “这里怎么这么冷?”扶苏摸着手臂,但是也没有取暖的作用,因为她的手指都冻僵了。 明珏的眸眺望着远方,道…… ilwxs.com 明珏深潭古井的眸眺向远方,远方是接连不断的天地,他一呼一吸间都充斥着白色的气雾:“这片海域因为地界不同所以和其他地界的气候也是不同的。” 他看着不远处卷动的云来判断风速,待大风吹过来的时候,他准确无误地伸出手臂替扶苏挡了一波:“四大王朝,包括天地灵宫都是四季分明的,只有这片海域是寒冷的,只有一个冬天,太阳永远都是不温不火的。” 扶苏了然:“难怪这样冷,那我们速速找到冰海灵龟。” 冰海灵龟的寿命足足有上万年,性子憨厚老实,总是温吞吞的喜欢谦让别人,所以导致海底的许多海生物常常欺负它很多冰海灵龟的寿命都没了,能得到一个灵龟那可是百年能修来的福气。 海域就是个无人海,因为天气太冷,渔民都不愿意来此。 传言,在此处待上一个时辰便会冻的四肢僵硬,无法行走。 没人想为了几个没有把握钓上来的海洋生物从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海域周围光秃秃的,连一颗海树都没有。 想劈柴取暖? 根本不给你这个机会。 许多硕大的石头在周围立着,每走一段路,脸上吹的裂开了口子。 扶苏的关节都冻僵了,根本无法弯曲,双腿打直,哈着冷飕飕的气。 明珏握住她的手,拦住她的步子,自己也停了下来,说话时吐出的冷气近乎蒙住了他的黑眸:“不能继续走了,你的膝盖已经僵直了,若是再继续强行走下去,你的腿会废掉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马上要天黑了,天黑之后,整体温度会迅速下降,比白天的温度还要冷,难道回去?”扶苏问,若是那样未免太折腾了。 明珏边说话边调取足够的浓郁的灵气在掌心生出一团火焰在她的腿上烤着,让她的腿逐渐变暖,能正常走路:“一来一回在时间上无比折腾不说,而且我们无法抵抗严寒,会冻死在路上的,所以我们在这里住。” 扶苏的腿在明珏的灵火温暖下逐渐回弯:“如果在这里留宿,我们住在哪里?” “一路走过来之时,本君看到有壁洞的避所,我们可以在此处住一夜。”明珏的灵气充足,却也是无法抵御这样的严寒天气。 “手给本君。”扶苏看着明珏伸向她的手,将手放了上去,掌心立刻暖了起来,她不由得好奇:“你的手怎的这么暖?” 明珏朝她温和的笑笑:“本君是男子,男子身上的阳刚之气本就很足,所以不会冷。” 扶苏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她的脑子已经冻木了,没有精力思考什么了。 她跟着方向感很强的明珏来到了一个石头壁洞。 壁洞不大,四面环绕,前面是透风的,但足够遮风挡雨了。 二人瑟缩在最边上,饶是如此却还是能感觉到冷风在呼啸。 明珏把扶苏推在里面:“今晚这样睡。” “还是我在外……” 大掌摁在扶苏的肩膀上,声音低沉暗哑:“本君是男子,理应在外保护你,更何况……” 他压低的沉磁的声音在扶苏的耳廓上滚动着:“你是本君的女人。” 扶苏的脸红了红,不过因为天气的原因,想来明珏也看不出究竟是冻的还是怎么,她想到什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被子:“看我的记性,刚刚才想起来空间里有这个,今晚不用受冻了。” 被子只有一个,两个人不用多说半个字的废话便面对面的躺在了一起,二人缩在一个被窝里,四目相对,他们心中生出奇异的感觉。 “你的脸有些白,是不是冻的?”安静下来,扶苏这才发现明珏的脸色不对劲儿,手不由得朝他的脸探去,明珏想阻拦,却没有她的速度快。 扶苏摸着他如冰块的脸,脸色大变:“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话刚冒头,就见明珏的眼神虚无缥缈,上下眼皮扇动着,像是支撑不住的,飞的疲倦了的蝴蝶翅膀似的缓缓合上了。 扶苏的心近乎跳到了嗓子眼,眼圈倏地红了,深呼一口气:“我知道了,定是方才你调动了全身的灵火给我取暖,导致身体没有了温度。” 扶苏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灵火让他慢慢暖和起来。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什么长久的法子,扶苏看着近身围在他们身边的石壁,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好的主意。 就这样,他们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天亮。 明珏先醒的,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意识去给扶苏取暖,可他却没有感觉到周边流淌着冷气。 这时,扶苏也因他的动作醒了:“你怎么样?有没有缓过来?昨天你怎能调动所有的灵气给我取暖,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明珏从未见过她神色如此飞扬的样子,手指不由得伸向她的脸捏了捏:“当时只有一个想法,怕你冻坏了。” 明珏伸手感受了一下热气:“这里为何这么热?你也用灵气了?热了一夜?” “没有,我们两个人的灵气是无法让这里热一夜的。”扶苏坐起来,唇角是翻飞扬起的:“我想到了一个法子,用火修的灵气将四面八方的石头烤热,再利用石头来给我们制造热气,要知道石头的吸热和导热功能挺快的,而且维持的时间也长,所以……” 明珏的眉眼灿如繁星:“你真是聪明。” “我们一会儿出去也可以照做,把周围的石头用灵气导热,这些热气足以让我们坚持到海域的中心点的。”扶苏道。 “好,那就趁着现在还是白天行动吧。” 两个人齐心协力将石头通的很热很热。 所以这一路他们没有受到寒冷的侵害。 耳边的风声中夹着水浪的声音,他们看去,前方是一片湛蓝的海域,扶苏的眸里燃着光芒:“到了。” 海域很冷,凑近便觉得脸要冻僵了,他们朝海域看去,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海域并不平静,波澜起伏,一个浪花接着一个浪花的翻腾着,不少生物都在匆匆的游着…… 第253章 灵龟,因果循环。 扶苏和明珏凑近海域。 因海域鲜少有人来,无人污染,所以能够清晰的看清楚海里的生物。 他们看到海域下的海底灵兽们纷纷朝一个方向跑去,好似在追什么东西。 “它们在干什么?”扶苏满心的疑惑,清眸也随着海底灵兽们的游走而游走。 就在这时,因为怕冷藏匿在扶苏袖口里的金蜘蛛终于探出了头来:“海下有动荡,听到它们讨论的声音了,海域的镇海之宝冰海灵龟最近酝酿了一肚子的灵鳞,据说只要吃上一片灵鳞便会增长一分的灵力,所以那些灵兽们都去……” 扶苏的喉咙里溢出一抹讽刺的轻笑:“都想去薅鳞片?” “是的。” 扶苏看向明珏:“看,灵兽的世界和我们人类的世界都是一样的,弱肉强食。” 明珏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摇了摇:“肉弱强食放在灵龟的身上是不合适的,灵龟灵气充裕,能力强大,它是一个有本事的灵兽,但是它的性子却是极其能够忍耐的。” “所以别人欺负它,它不知道反击?”扶苏挑眉。 “是,它是守护型的灵兽。” 扶苏垂下眸思索着,想着想着便眼睛一亮,一个极好的法子从心里生了出来,她附在明珏的耳边说了自己的心思。 明珏听后立刻反对:“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办法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扶苏的眼神坚定:“而且依你我的灵力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明珏,我们来的目的难道忘了么?”扶苏长眸滚动着流光。 明珏沉吟了半晌:“好,不过我要做保护你的人,我会给你断后,你若是答应,本君便答应,你若是不答应便算了。” “答应答应我自然答应。”扶苏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是蛮荒女王,在蛮荒时代虽说孤独,但是更自由。 扶苏不喜,也无法接受别人对她掌控。 她不喜欢被别人威胁掌控的感觉,所以这次必须成功。 好在扶苏和明珏两个人都是拥有着水系灵修的人。 他们将掌心伸出,将海域之水吸附上来了大部分,又用灵气转化,将其转化成了水灵罩,水灵罩是覆盖住全身上下的,同时也可以保证呼吸。 但是有一个危险的缺点和弊端,这层水灵罩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这层水灵罩便会破碎,一旦破碎,海里密密麻麻的大量的灵兽都会朝他们席卷而来吞噬他们。 明珏扶苏下了水,海水下很深很深,一望无际,而且没有肉眼看着那么清澈,是那种深幽的窒息感。 果不其然,突然降落的两个庞然大物引起了其他海底生物们的注意。 它们也感应出了扶苏明珏二人不是它们的同类,开始拼命的撞击着,想要把外面那层保护层撞击掉。 明珏扶苏一前一后紧紧地挨着,不敢分开,他们顶着海水的强大水流压力朝前方游去,终于游到了灵龟附近。 灵龟很大很大,大概有人类的五六个脑袋那样大,龟背上的壳泛着神秘的光,那些光不是别的,正是龟的鳞片。 鲜少有龟是长鳞片的,越是灵气充裕的,寿命长的龟越是长鳞片。 所以这些海底灵兽们疯了一样的涌上来。 扶苏顺着空隙能看到这只老寿龟的眼睛流出一行委屈的眼泪,看着就让人心酸。 明珏在保护罩里发挥了土修和风修的灵气,他双掌的掌根并在一起,对掌而旋,用风将土吹成了有攻击力的沙尘暴在海域的四周。 海底生活的海兽就算是遭遇大风,顶多是大风浪,但是夹杂着沙尘暴的大风却是没有遭遇过。 头一次遇到陌生攻击的海兽们瞬间慌了,海兽们四处乱窜,看不清楚物体的它们频频和自己的同类相撞,遇到脾气暴躁的还会因为相撞而互相攻击。 现在正是个好时候,扶苏知道像海龟这种灵气浓郁的海兽是可以听懂人类的话的:“灵龟,我知道你性子憨厚,但是憨厚不代表任人所欺,长此以往,你会从灵龟变成乞丐龟,你的祖宗子子孙孙们看到你这样好欺负一定会笑话你的。” “我这儿有一个好去处,你想不想来?” 最初,灵龟没有说话,金蜘蛛知道同类和同类之间沟通没有代沟:“嘿,老龟,她是蛮荒女王,和寻常的人类不一样,不会伤害你的。” 老龟听了这话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神色:“我知道蛮荒时代,也知道蛮荒女王,我的祖先曾受过蛮荒女王的恩惠。” 扶苏听了灵龟的话,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 曾经,她在蛮荒时代的时候有一只千年的乌龟误闯到了她的蛮荒时代,逐渐地缓慢地变成了石龟,扶苏看出它身上的灵力了,原本不爱管闲事的她忽然起了一股子心念,不愿看到这样的灵龟变成石头,便出手救了它一命。 这只灵龟感恩戴德,对扶苏说:因果循环,有朝一日,它的子孙后代也会帮助它的。 刚开始,性子恣意的扶苏只是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这件事。 今日听了这灵龟的话心中起了丝暖意:“因果循环来的这般快。” 扶苏轻轻碰了碰灵龟的壳子:“灵龟,我们今日相见也算是有缘分,我们互相救赎吧。” 救赎……这两个字好似打通了灵龟那根紧绷的弦。 扶苏见它答应跟自己离开十分高兴,也不忘了跟明珏道:“明珏,我要开始行动了,你帮我开辟出一条路。” 明珏点头:“好,保护罩的时间也要到了。” 说着,他将沙尘暴开辟在扶苏的两侧,有效的阻挡了那些灵兽们的前进和攻击。 就是现在,扶苏屏息凝神抱着灵龟往上游。 但,可惜的是时辰也到了。 只听到海下一声两声的爆破声,保护罩破了,与此同时,明珏沙尘暴也散了,海兽们见补充灵气的宝贝们被偷走了,一个个愤怒的咆哮着,宛如卷起的浪花朝他们卷去。 眼看着一个恶鲨朝扶苏的双腿吞去…… 第254章 扶苏冷雪的最后较量。 眼看着一个恶鲨朝扶苏的双腿啃去。 明珏深幽的墨瞳骤然缩起,反应极快的将蕴着浓郁灵力的大掌朝攻击扶苏他们的海域灵兽们攻击去。 灵兽们被击的很痛,嗷了一嗓子,愤怒的纷纷朝明珏攻去。 扶苏抱着硕大的大海龟伏在冰冷的海岸上。 她发现明珏还没有出来,赶忙朝海域看去:“明珏。” 灵龟深沉隐秘的声音响起:“尔等贪婪,我也容不下了。” 灵龟将鳞片从身上震下来一片,鳞片朝海里撒去,海面翻腾,灵龟安抚着扶苏:“这鳞片有迷醉的作用,但是你放心,仅对海域的灵兽有所攻击力,是无法伤害人类的。” 扶苏听了这话才安心。 海内的明珏正被海域里疯狂的海兽们疯狂的夹击着。 他像花蕊似的被夹在中间,就在他觉得无比吃力的时候,见围在他身边的海兽们不管是行动力还是攻击力瞬间减弱了许多。 明珏趁此一掌打翻这些灵兽们。 灵兽们被拍飞了,明珏趁此涌了上来,扶苏上前:“你没事吧。” 明珏摆摆手,看着灵龟也知是它做的:海面不平静,我们先离开。” 灵龟哼了声:“的确应该先离开,我本震慑这海域,可让海域下的这些海兽们维持着正常的生活,但他们见我好说话以为我好欺负,便肆无忌惮的跟我提要求,这次见我的龟壳上起了新生的鳞片更是贪婪的想上来拔除。” “这次如果你们晚了一步,我想我会和它们同归于尽的。” 别看龟的性子憨厚,少言,但是体内的脾气一旦积攒的多了,爆发出来的便是个大的。 扶苏感叹自己来的够及时,上天也够眷顾她,她蹲下来把大大的灵龟当成宝贝似的抱起来。 这举动闹的灵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怪沉的,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扶苏连说三个不:“你是海域的灵龟,虽说你的灵体是寒的,但是你的鳞片和龟壳是热的,抱着你可以取暖。” 扶苏往上捧了捧:“我们两个来的时候利用给石头输送热的灵力再给我们取暖,再加上方才在海中战斗,已经疲惫不堪了,所以没有精力那样取暖了。” 灵龟斜着眼睛看她:“你们倒是聪明,罢了罢了,看在你们拉我出泥潭的份儿上,我便勉强给你们取取暖吧。” 路上,扶苏把需要灵龟做的事帮的忙说了一遍:“在天地灵宫比在这片海域要好,你放心,我们会给你布上结界,没有人会伤害到你,而且你会有单独水域,还会有人定期给你释放灵气,你要做的就是做一个安度晚年的泉眼便好了。” 灵龟听了这话十分高兴:“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 扶苏想,这在现代就是宅。 扶苏明珏刚刚抵达天地灵宫便有人出来迎接了,他们回来的消息传在冷雪耳朵里,她腾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根本坐不住了,紧张兮兮的四处看着,问着婢女:“他们有没有带人回来?” 婢女摇摇头:“这倒是没有的,不过带回了一只很大的乌龟呢。” 冷雪听后讥讽的笑,方才那些忐忑也不见了:“呵,这扶苏走的时候信心满满的,没想到什么人都没领回来啊。” 她洋洋得意的拿出小镜子涂着口脂,挺直了脊背朝宫殿走去,人还没到呢,讽刺的话先溢了出来:“扶苏,我还在等着你找回一个替代我成为泉眼的人呢,人呢?” 她说话间,人已经站在了扶苏面前,眉梢间尽是得意之色:“所以,这是不是说明你输了?” 冷雪啪的伸长了手臂,手指向门口,撵人的话畅快的说了出来:“现在你要履行我们之间的赌约,你离开明珏哥哥,离开天地灵宫,离开大朔王朝,再也不许出现在我们面前。” 扶苏看着她颐指气使的样子,淡淡的掀眸看她:“你的脑子果然还是那么简单,还未看到事情的定局便这般着急的展示你愚蠢的脑子。” 被羞辱的冷雪整张脸是涨红的,她气的胸口起伏,不断的咳嗽,哆嗦着手指着她:“你,你敢骂我,你这个失败者竟然敢骂我。” 扶苏拍掉她的手,又将视线落在明灼身上:“宫主,我们已经寻到泉眼的替代。” 明灼饶有兴趣的看去:“哦?是什么?” 扶苏将怀里的灵龟放下来,目光清和,声音朗朗:“这只灵龟有一万年的寿命,是稀有龟,而且它体内的灵晶体比人类还要适合做泉眼,属于互帮互助的,不会对灵龟和泉眼造成任何伤害。” “另外……”扶苏又看向冷雪:“冷雪姑娘不是经常说自己成为泉眼之后有多么的辛苦么,每天怕冷不说,而且导致身体不好总是咳嗽。” 扶苏看着她由涨红变成青白的脸,故意勾起一抹关切地笑:“现在正好帮助冷雪姑娘解决了这个难题,你的泉眼在灵龟里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而且灵龟也不会怕冷,也不会咳嗽,更不会像你这样表现出怨妇的样子。” 冷雪尖叫,眼睛瞪大:“你说谁是怨妇呢?” 扶苏冷幽幽的看着她,露出了然的样子:“你不但是怨妇,而且还是泼妇呢。” 明灼低垂着头,他拿不定主意,思忖了片刻看向冷浔:“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冷浔没有立刻回答他:“我向来是负责泉眼的,我先看看灵龟。” 冷浔走下去,对灵龟很温和很尊重,都知道龟类的灵兽可是比普通的灵兽有灵性,万万不能随便对待。 冷浔以灵力探寻过后,扫了眼情绪不佳的妹妹,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话:“明灼,这灵龟的确是千百年难遇一次的万年灵龟,而且它的体质也非常适合养泉眼。” 在一边的冷雪见姐姐说出这话,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的去拽冷浔的手臂,不可思议又带着怨意的看着她:“姐,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现在这个情况,你不站在我这边,还替扶苏说话,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第255章 冷雪的失败。 冷浔跟看闹脾气的小孩子般无奈的看着妹妹冷雪:“雪儿,我说的是实话,况且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天地灵宫好,为了大局着想。” 冷雪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开冷浔凑过来的手,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什么为了我好,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雪儿,就算你的体质也是偏凉的,但是你也是人,血肉也是温的,泉眼可是极寒的东西,自从你变成泉眼之后你的身体一直不好,姐姐也是怕你这个泉眼做不了多久啊。” 冷雪咯咯咯的笑着:“没关系的,我可以生一个孩子,让她做泉眼,这样一来,冷家的泉眼便可以世世代代传下去。” 冷浔呵斥一声:“雪儿,你真是被我们宠爱的太单纯了,我们先不说让冷家世代的孩子们做泉眼是一件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最主要的是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否生育?” 冷雪被说的一怔一怔的。 冷浔的声线也逐渐温和下来:“雪儿,不做泉眼了,姐姐想要一个身体健康的妹妹。” 冷雪粗鲁的推开她:“我不!我做不成泉眼,我就不能和明珏哥哥在一起了。” 她现在是死脑筋。 冷浔见自己怎么劝也劝不听,气极的她啪的照着妹妹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在这个世间什么都可以勉强,唯独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就算是你赢了,你也赢不了帝君的心啊。” 扶苏听了冷雪这番话倒是投去赞赏的眼神,这姐妹两个人还真是不同啊。 明灼把手从炭盆上空收回来,见心爱的女子气成这样,他摆摆手让冷浔回来,眼睛低垂思忖了片刻便当即做出了决定:“那便让灵龟做泉眼来守护着天地灵宫。” 决定一下,冷雪整个人都慌了,开始往外跑:“不,我不要。” 但是明灼早已用结界拦住了大门,冷雪是跑不出去的,又给宫婢递了眼色,几个宫婢急忙上前压住了冷雪。 冷浔和冷雪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只有她才能将冷雪体内的泉眼调取出来。 冷雪觉得丹田处的涨满感逐渐抽离了,空落落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紧接着,她的身体轻了许多,一块半透明的水晶石飘了出来,这水晶石似玉又非玉,里面游动着水波纹,看起来晶莹剔透,在上方还冒着幽幽的雾气。 “不,不要。”冷雪她集的往前奔,伸手想要去拿,她倒不是多么舍不得这块水晶石,而是舍不得水晶石背后带给她的好处。 由于她是泉眼的原因,天地灵宫的所有人,上到宫主,下到婢女,都把她当成了珍宝捧着,不敢和她大声说话,不敢惹她生气,她有求必应,冷雪也得罪了很多人。 她不是泉眼了,那么那些好处全都消失了,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也有可能会欺负她。 她只要想到便毛骨悚然,会觉得整个天塌下来了似的。 冷浔转身将泉眼毫不犹豫地用灵气输送到了灵龟的体内,只见灵龟的鳞片都是泛着闪闪发亮的幽蓝色光芒。 看到这一幕,就连明灼都忍不住直起了腰背:“灵龟和泉眼果然是最相配的。” 天地灵宫有一个巨大天泉,这个天泉干净湛蓝,原来里面有许多的灵气,但是泉眼从此处挪到了冷雪的身上之后,这里的泉水便那么清澈了,而且灵气也消失了。 “这才是天地灵宫真正养泉眼的地方。”明珏道,风水好,方向好,位置好。 泉眼在中间,灵泉触及泉眼延伸出灵线的位置也正好是四大王朝的位置。 扶苏小心翼翼,动作轻和的搬起灵龟朝准备往下放。 就在这时,冷雪跟个疯子似的猛地冲了上来,目的很明确,狠狠的朝她撞去,她都想了,只要这个老龟磕坏了,那么泉眼还是会回到她的身体里的。 然,冷雪想的很美好,还未碰触到扶苏呢,明珏便一脚把人踹出去了。 冷雪仰躺在地上,她强撑着身子爬起,用不可思议,十分悲伤的眼神看着明珏,嘴唇都在发抖:“明,明珏哥哥……你居然踢了我,你怎么能踢我,你怎么忍心啊?” 明珏沉黑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她,声线淡漠冷冽:“本君只会对扶苏不忍心,本君也只对扶苏有心,而其他试图伤害扶苏的人,本君绝对狠得下心。” 嘈杂不一的脚步声响起,明灼和冷雪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明珏犀利如刀的眼神冷冷的刺过去:“冷浔,明灼,我这是给你们一个颜面,所以才饶了她一命。” “扶苏有本君保护,必不会让其他人动她一根手指。”明珏声音低沉:“但是,冷雪试图破坏灵龟和泉眼,这便是你们地宫的规矩。” 冷浔一向要强,虽说她的父亲冷大将军是功臣,但是她从来不会把这件事挂在嘴边,让大家奉承她,或者她以此得到什么特殊的要求。 “雪儿,天地灵宫是父亲忠诚守护的,泉眼是父亲拼死保护的,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太让姐姐失望了。” 冷雪爬起来,讽刺的笑:“失望了,然后呢?你想怎么样》?把我撵走么?”她的手一挥:“我告诉你,不用你们撵我,我自己可以走,而且你以为我离开这里活的不好么?我只会过的更精彩。” 冷雪气愤的丢下这句话便疯跑了出去。 冷浔的眼神追随出去,但碍于想给她一个教训并没有追出去,明灼自然看的出来冷浔是担心妹妹的,他压低声音:“我会派人在后面偷偷跟着她,不会让她吃亏的。” 冷浔想拒绝,但还是没忍下心:“别被她发现,不然又骄傲了。” 明灼低低的笑。 扶苏咳了一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现在泉眼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明灼抬头看向明珏:“你不打算留下?你知道我的身体不好,也许撑不了太久的时间了……” “这是你和你父亲的事情,毕竟你的父亲说过,地宫是你的,我没有资格碰,本君有一个优点那便是长记性,也不会碰别人的东西……” 第256章 冷雪也来到了奉天城。 明珏孤冷的黑眸扫去:“你的父亲既说过这地宫是留给你的,本君没有资格碰,那么本君便会不会碰。” 站在边上的扶苏听到这番话朝明珏二人投去。 明珏的渣爹和她的前爹有一拼啊,说的伤人的话简直是往人的心口上扎啊。 明灼发白的脸上是无奈的神色,无奈的脱口而出:“虽说你是我哥,比我早出生,但是你毕竟不是嫡子,你是私生子啊,因为父亲是明媒正娶了我母亲啊,你母亲在父亲和我母亲成亲之间插足……” 话未说完,砰的重拳砸在了明灼的脸上。 扶苏的眉心跳着,鲜少见明珏发这么大的火,看来真是惹毛了明珏。 也是,明灼说话有些过了。 明灼的唇角流出一抹鲜血,整个人被砸在后面的墙上,气若游丝的喘着:“你这是逃避。” 见明珏不说话,明灼喘着粗粗的气:“当初你母亲为何要回来?若是不回来,我母亲也不会被你母亲气死。” 明珏听了这话手指蜷了蜷,没有继续和明灼争论。 逆着光,明珏背对着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明灼气的一拳砸在墙上:“明明是你,是你母亲对不起我,你凭什么时时刻刻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 冷浔见明灼情绪激动,赶忙取出一颗丹药塞进他的嘴里。 明灼平复了情绪之后,开始陷入孤独的恐慌之中。 其实,他是很钦佩尊重明珏这个哥哥的。 出了地宫便是郁郁葱葱的林荫小路。 附近的花草都是奇异的。 譬如,现在长在林荫小路两旁的常青树上开着粉色的花朵,再譬如,脚下花丛冒出的花骨朵是七种颜色的晕染花瓣。 映的远处的云朵好像都是彩色的。 扶苏吸了口新鲜空气:“这儿挺美的。” 明珏的眸挪动,挪在她的脸上:“喜欢这儿?想留下?” 扶苏纤白的手指晃了晃:“不,这个地方美是美,但是美的没有灵气,死气沉沉的。” “我更喜欢烟火气。”也许是在孤凉的蛮荒时代待的久了,所以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好,那我们便回到有烟火气的地方。”二人忽感眼前的天色没有方才明亮了,抬头看去,原来是阴天了。 整个穹庐是阴色的,密布的乌云跟毛线团似的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一眼的功夫,彼此的鼻尖上便落下了雨点。 明珏的手指凑到唇上吹了声口哨,只见远处的马车飞奔而来。 “先上马车。”明珏牵着扶苏上去,由明珏亲自赶车,他赶车的地方有一个宽大的车檐,所以不会淋到雨。 马车刚赶了一段的路,马儿忽然嘶鸣了一声,马蹄高高的抬了起来。 扶苏也被前后颠簸的差点甩出去,她疑惑,明珏性子稳重,驾车不会不稳的,她掀开了帘子朝外看去,原来是有人拦车,而且拦车的人竟然是冷雪。 冷雪可怜兮兮的倒在地上,身上已经被雨水浇的透透的了。 她白着脸,合十的双手做祈求的动作一直搓来搓去的:“明珏哥哥,可不可以带我一程,我也想去奉天城。” 明珏是想拒绝的,扶苏听她要去奉天城,眉头挑起,她倒是想知道她去找谁:“让她上来吧。” 明珏一愣,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于他来说,扶苏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是支持的。 冷雪的眼珠子不怀好意的转着,借拉着扶苏的手上了马车。 然,在冷雪上了马车之后,她的手忽然上了强大的力道,拽拉着扶苏要把她甩下去。 她的脸不再是方才淋雨后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是充满着恨意的猩红之色:“扶苏,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扶苏早就有所准备,看到她那双恨意满满的眼睛时便做好准备了。 她一个反转,稳准狠,速度又快的把冷雪扔了下去。 “啊!”冷雪被砸进水坑里,痛的她呲牙咧嘴的。 “啊啊啊,贱人!” “扶苏,等到了奉天城,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她忍着疼,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朝前走着。 明珏策马奔腾,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扶苏:“你的手有没有受伤?看她方才拽你的力气很大。” “我没事,你放心,我的力气比她大。” “本君知道你想知道她的行踪,本君会查的,以后离这种疯子远一点。” 马车一路平稳的来到了奉天城。 扶苏二人没有着急回家,他们买了些东西打算先去扶家看看。 刚要把码的整齐的大包小包东西搬到马车上,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扶苏碰碰明珏:“你看,那是不是冷雪?” 不远处,一辆青樱马车前,冷雪背对着他们,侧过头的时候下巴昂的很高,嫌弃的拍了拍脏兮兮的裙子上了马车。 明珏点头:“的确是。” “呵,她的速度倒是快啊,她从小一直在地宫长大,怎么会认识奉天城的人呢?”扶苏挺纳闷的。 “本君让无影去查查。” 若是别人,扶苏也不想多管闲事,但冷雪对她的敌意太深了,而且性子十分执拗,她必须防着点。 扶苏他们来到了扶家,扶家还是老样子,忙着种田,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们好像老了很多。 扶苏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儿,被特殊手段诅咒成的仆人就是这样的,身体和精神会被压制的死死的,而且寿命也不会很长。 扶苏低垂着眸,喃喃:我一定要尽快破除诅咒。 说话间,车轮轱辘轱辘的声音响起,扶琛坐着轮椅走了出来,看到扶苏就跟看到冬日的阳光似的,那张脸上布满了笑容:“小苏,你回来了。” 扶苏发现大哥的神色,气色都比一个人在外面飘荡的时候要好,视线又落在他处理的腿上。 她是用自己的法子,先用石板固定,让骨头筋皮不要来回的晃,这样才能有所缓解,过后再拆下来用灵气来治。 “三日后便是拆掉石板的时间,我会过来的。”扶苏的眼睛明亮无比,给了他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大哥会站起来的。” 第257章 冷雪投靠了言娇娇 扶苏的话如暗夜中的一簇火把,这火把映亮了他的黑暗。 扶琛激动的差点要从轮椅上滚下来:“当真?” 扶苏安抚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咱们家人。” 扶苏的话给了扶家人希望。 扶琛要是完了,扶家岂不是断后了。 而扶苏,想让扶家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而且是摆脱仆人的诅咒后,更加辉煌的走下去。 扶苏明珏把东西放下,归拢了很多事情之后才离开。 扶宅一直空着,自从外婆过世后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明珏把人送到了扶苏宅子门口,他担心扶苏触景伤情,回家思念外婆,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你去我的宅子住。” “不去了。”扶苏拒绝:“这个宅子总是不能空着的。” 明珏也不想勉强她,虽然这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很久了,但他总是觉得时间过的极快,他缓步靠近扶苏,带着松木气息的唇纲要凑近她的额头,听到身后响起吱呀一声,大门竟然被推开了。 明珏朝后看去,有些惊讶:“母亲?” 扶苏也循着看去:“神母?您还没走啊?” 明珏听着这俩人熟捻的,他这个’外人’听不懂的话陷入了深思,问:“你们两个……” 神母的性子格外开朗,在外人在家人面前完全不同:“你们走之前啊,我管小苏拿了钥匙啊,寻思给她浇浇花,打扫打扫屋子。” 喵呜一声,明珏看到麻酱这只常常看他不顺眼的肥猫急不可耐的跳到了他母亲的怀里,以往对着他耷拉的大肥脸使劲的蹭着神母的脸,神母也是满脸的宠溺:“我的大宝贝啊,真是太可爱了,可比我冷冰冰硬邦邦的儿子可爱多了啊。” 明珏:…… 夸一只猫为何要带上他? 明珏感觉到一缕凝视,他看过去发现这只肥猫正用挑衅的,得意的眼神看着他。 明珏:…… 活了这么久败给了一只猫也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神母亲昵的挽着扶苏往宅子走,迈进门槛后,神母还朝明珏招招手:“别客气,快进来啊。” 明珏:…… 他好像是客人。 扶苏发现她不在的这段日子整个宅子变了好多,干净整洁,而且她打理的半死不活的小花园也有了崭新的面貌。 姹紫嫣红的花朵争相抢后的盛开着。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香味,光是闻着便有种心情愉悦的感觉。 她的房间也重新规划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分门别类全都摆好了,找东西很好找。 她的炼丹房,炼器房等等,也全都被神母制作了木牌挂在了门口。 让扶苏有些惊讶的不是别的,而是神母保留了外婆的房间。 本以为神母怕他触景生情,所以把外婆的房间给拆了,或者改造成其他的用途房间了,但是她却没有。 神母把外婆所有的物品全都搬到了那个房间,她拍拍扶苏的手:“人虽然去了,但不代表会消失在我们的心里,对么?” 扶苏觉得神母很懂她的心。 有时,把过世之人的东西全部销毁不代表遗忘,反而心会更痛,就好像抹杀了这个人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似的。 扶苏的心瞬间敞亮了,神母见儿子一个劲儿的使眼色,就差把嫌她是电灯泡这三个字刻在脑袋上了。 神母也知道想和扶苏多多相处最重要的是把人变成儿媳妇。 她咳了声,’识趣’的抱起了麻酱:“我啊,最近新学了几个菜,打算给你们露一手。” 扶苏也很捧场:“期待。” 明珏和扶苏来到房间,明珏的手指敲敲桌面:“你还是不要期待了,我母亲做饭……一言难尽。” 扶苏不由得想到在地宫的事情,嘴巴张开又闭上。 她的欲言又止让明珏看了出来:“你是不是想问我和明灼,还有我们母亲之间的事?” 扶苏的脸窘了窘:“我是觉得事情不会像明灼所说的那样,不管是从面相还是玄相,更重要的还是从我了解的方方面面来看,神母都不是这样的人。” 明珏看着她,散发温暖的笑,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质疑过明灼他们的话,虽然表面对他的母亲毕恭毕敬,但是背后都在议论这件事。 扶苏不愧是他的扶苏,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家人,都是无比相信的。 “你猜对了。”明珏道。 扶苏并不意外,接着听了明珏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故事讲完,彼此都沉默了,扶苏总结道:“心里真正干净的那个人反而不会把这件事当回事,而那个心脏的,抱有迟疑的态度的人才会喜欢反反复复把这件事拿出来提。” “不重要。”明珏脸上也是风轻云淡:“我和母亲都觉得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扶苏转移话题。 “对于本君来说,目前你最重要,而对于我母亲来说,目前也是你最重要。” 明目张胆的表白和偏爱让扶苏的心滚烫。 她咳了声,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应这等浓郁的言语时,门被人敲响。 明珏的俊脸沉了下来:“进。”直接找上房间必定是有事情。 进来的人无影,无影见帝君要刀了他的眼神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还是扶苏说话’救’了他一命:“你说。” 无影感激的看了扶苏一眼,嗷嗷,还得是未来帝君夫人啊:“帝君,扶姑娘,属下调查出了冷雪是被言娇娇的马车接走了,直接接到了皇宫里。” 闻言,扶苏诧异的挑眉:“她们?她们两个人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明珏想了想,嗤笑,眉眼间尽是极冷的讽刺:“别忘了,言娇娇去大牢探望常姿的时候,这冷雪是全程跟着的,这段时间内,臭鱼找烂虾的戏码迅速上演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冷雪极有可能帮助言娇娇隐瞒了常姿真正的死因,看来她们两个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扶苏冷笑:“难怪冷雪一点都不怕出来呢,原来是外面有人做她的靠山啊,只是……” 第258章 结局卷:她是在玩火自焚 扶苏冰封的唇角裂开讥诮的弧度:“冷雪竟然和言娇娇混到一起去了,还真是臭鱼找烂虾,不过……冷雪真的以为言娇娇是的靠山么?怕是会玩火自焚吧。” 言娇娇的性子是出了名的自私,虚伪。 用的着你的时候会把你安抚的格外好。 一旦用不着你了,那么她会翻脸不认人。 “让她们混去,狗咬狗,我倒是挺乐意看的。”扶苏纤白的手拿起砚台轻轻的划着,清水的加持,很快让砚台内的墨变的黏稠浑浊。 无影退下后,神母欢天喜地的叫他们出来吃饭。 扶苏和明珏往大堂走,她嗅着味道:“我觉得还好啊。”又用胳膊肘碰了碰明珏:“味道挺好闻的,应该挺好吃。” 明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会儿自己体会。” 扶苏不用入口呢,光是看到菜色便有种难以入口的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很丰盛?”神母看着她看呆的样子,期待的问。 “是……很丰盛,而且很有创意……”羊肉和樱桃炖在了一起,米粥里放了满满的花瓣。 明珏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母亲,你先尝尝,再决定要不要给我们吃。” 神母刚想动筷,想到什么,忽然抱起麻酱:“麻酱啊,你快尝尝这个鱼。” 麻酱:……谁会吃西瓜炖鱼? 神母最后干巴巴的笑着:“咱们还是出去吃吧,你们刚从地宫回来,总得给你们接接风不是。” 很好,神母给自己找补的面子找补的很好。 他们三人跟一家子似的出了街,街上无比热闹,百姓们不懂新皇旧皇的那些事,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能让他们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富足,哪个人做皇上都是可以的。 扶苏走在路上,眉头不由得拧着,明珏一直观察扶苏的情绪,见此不由得关切:“你怎的了?” “这条街有很大的变化,你看出来了么?” 明珏看去,这条街是很热闹的,吃喝玩乐,穿衣行睡等等都有,而且价格适中,烟火气十足,不但百姓们喜欢来逛,一些世家千金公子们也非常喜欢逛。 可是现在逛这儿的百姓们根本没有多少,小贩也没有以前多了,而且似乎还混进来一些奇怪的人。 正疑惑的扶苏,忽然感觉眼前飞过来一个东西,随着这砰的一声,扶苏低头看去,倒在她脚边的是一个长着白色头发的老太太,她脚边有一个草编的草筐,草筐里是老人家辛辛苦苦编的小东西,另一个草筐里是老人家亲手做的吃食,这些都是拿出来卖的。 老人家忍着疼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怜又心疼的瘫跪在地上用手把那些东西往筐里装:“大人大人,求求大人了,不要糟蹋东西啊,我之前也在这儿卖东西怎么不撵我呢。” “臭老婆子,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掌管这条街道的是我,明白么?” “现在想在这儿卖货,那么必须交一些银子,不然别想在这儿卖。” “可是一个三两银子真的拿不出来啊。” 他们一个月都赚不到三两啊。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想要逼死人么。 “你个老不死的,没有钱就滚回家等死啊,出来干什么。”这大汉说着,抬起宽大的脚掌要狠狠的朝老太踩去。 脚根本没有落下来,大汉整个人就跟巨大的,被弹起的弹簧似的被弹到了地上。 “妈的,是谁敢动老子……”大汉抬头,对上扶苏冰冷到冰窖里的眼睛,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神母把老太扶了起来,扶苏的一个眼神,明珏便了解了什么意思,他让无影把人带到了他的帝君宅内。 帝君宅建造了一个地下的秘密暗洞。 暗洞内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毒物。 这些毒物虽然被困着,但是只要伸出脑袋,便会感觉到濒临死亡的危险。 欺负老太的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老太则是被安排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 扶苏递给老太一杯温水:“您把最近街道的情况说一说。” 老太用布满褶皱的手抹着眼泪:“是,是这样的,换了新皇之后,这条街的掌管者也换了,可是这掌管者跟曾经的掌管者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过去的大人心地善良,凡事都为我们着想,有时候还会帮我们一些老弱病残的干点活,最重要的是每个月收的钱只有几十文,这减轻了我们的负担。” “可是自从换了人之后,每个月收我们三两银子,我们都是普通的百姓啊,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么。” “交不出钱,就没有资格继续卖东西了。” 老太越说越激动,神母安抚着她的情绪,扶苏低垂着眉眼,慢慢走到大汉面前。 这大汉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扶苏曲起的手指敲着地面:“别耍花招,你只是一个走狗罢了,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权利,说,你背后的主子是谁?是谁让你这样办的?这条街的规矩又是谁重新定的?” “我,我不知道啊。”这大汉长的奸诈阴险,油嘴滑舌的根本不想说实话,试图蒙混过关。 扶苏笑笑,她来到墙壁前,取下来一个毒物,走到大汉身边:“这是毒蛇,别看它长的小巧,但是小巧还真有小巧的好处,它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喜欢钻洞,你的脸上身上也有不少的洞,不如……” 扶苏作势要把小蛇往他的脸上放,这大汉方才还四平八稳的想要溜奸耍滑呢,这会儿吓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上滚了下来:“啊啊啊,女狭饶命啊,女侠饶命啊。” “想让我饶了你的命那可不是白饶的。”扶苏的意思很明确。 大汉擦了一把汗:“我说,我说,新皇登基之后,疑心很重,而且他的性子……让很多之前跟着先皇的朝臣们不喜,新皇见自己无法掌控他们便打算换一群自己的朝臣,这些人都是以言家为首的,跟言家要好的那些人。” 扶苏听到这儿便明白了,喃喃:看来正是当初和言家一起害扶家的那群人啊。 第259章 结局卷:扶苏夺舍? 扶苏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喃喃:就是当年和言家一同陷害扶家的人啊。 “是谁家?”扶苏不怕蛇,用手轻轻的抚着凉丝丝的蛇皮,清冷的问。 大汉对上小蛇的眼睛,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是,是孙家,孙家刚开始是富商,在先皇时期的时候存在感挺低的,后来新皇登基,孙家开始从富商变成了皇商,然后开始欺负压榨奉天城的的商人们,他收很多税银不说,而且还自己制造了许多名号的钱,什么管理银,清洁银,保护银等等,这些加在一起也有不少银子了。” 大汉吞了吞口水继续道:“像今天这种街道上摆摊的小贩们需要每年交上三两的银子,一些中等的店铺每个月需要交上五两的银子,而那些大些的店铺每个月需要交上十两的银子。” 扶苏听着这些话唇角溢着冷讽的笑:“真是周扒皮啊,周扒皮都没有他们黑啊。” “还有,少跟我玩文字游戏,孙家的谁?”扶苏声音幽凉:“若是再让我操心这件事,让我一遍遍的问,可以让这条小蛇教育你。” “我,我说,是孙家家主格外照顾的管家的儿子叫孙宇。” 扶苏得了这名字把小蛇放了回去,她目光冷冽的看着他:“我已经盯上你了,你最好回去好好做人,如果再被我发现你这样欺负人,呵……别怪我把所有的蛇都送给你。” 大汉吓的双腿发抖,都无法直立行走了,最后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 扶苏回头看到了神母,她一愣,心想:完了,神母不会觉得我是个恐怖的人吧。 这想法刚刚冒出来,神母便快步走了上来,朝她伸出一根大拇指:“小苏你刚才实在是太有魅力了,所以才能从那坏人的嘴里套出有用的话。” “难怪我儿子被你迷惨了啊。” 扶苏有些窘迫。 神母心地善良,给了老太一些银子不说,而且还打算亲自送老太回去,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吧嗒一声,一个东西掉了下来。 扶苏看去,这是一个银镯子,银镯子的中间包裹着一块翠绿的玉,扶苏觉得有些熟悉,她捡起来,果然,在银镯子的后面刻着’常’字。 “老人家,你怎么会有这个银镯子?”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个银镯子是常家自己制作的,不卖,只送给常家人,有个猜测在心中冒了出来:“你……是常家人?” 老人家拘谨的笑:“哪啊,也就跟常家沾点边,我是常家远方亲戚的婆婆,这不嫁到言家的言夫人常姿去了么,所以常家没有之前……” 扶苏了然,让老人家走了。 “这几个世家,现在落魄的是常家,树倒猢狲散,常姿犯了罪被天地灵宫羁押,而且最后死了,所以常家是最快被舍弃的那一个,因为常姿于他们而言是污点。”扶苏冷笑,也为常姿感到悲哀。 明珏温厚的手掌扶在她的肩膀上:“其实这是一件好事,你不是一直想从这几大家族中入手从而击垮他们,常家便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扶苏的眼睛亮了:“你说的没错,常家被抛弃,心中一定是有怨言的,我想知道常家现在的基本情况。” 明珏点头:“先回去。” 明珏扶苏回去的路上恰好是路过皇宫的,扶苏掀开帘子,注视了一会儿,又收回了视线:“言娇娇,有朝一日,你会被折断翅膀从这个金子打造的笼子里丢出来。” 马车的轱辘在地面上留下一行印记。 皇宫内,冷雪歇息了几日后,姑姑给她拿了一套衣裳。 冷雪穿上一看,立刻变了脸色:“为何要让我穿宫女的衣裳?” 她紧紧的拽着:“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我可是天地灵宫……” 还未等冷雪说完,姑姑讥讽的嗤笑的接下她的话:“是天地灵宫的废物,被人撵出来的,不要的废物。” “告诉你,这可不是天地灵宫,这可是皇宫,皇后娘娘让你做她身边最大的心腹宫女已经是你的恩赐了,你还想怎么样?” 冷雪知道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朝宫里走去,言娇娇穿着华贵的凤袍,对冷雪很热情很关心:“听说你不喜欢做本宫的大宫女?” “我可不是仆人,我在天地灵宫可是人人尊敬。”冷雪真的好怀念在天地灵宫的日子啊。 “本宫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仆人啊,只是这是皇宫,你要知道在皇宫里,除了做宫女的身份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皇上的妃子,你愿意么?”言娇娇正是知道冷雪心里满满的都是明珏所以才这么说的。 冷雪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要,我做宫女挺好的。” “哎,本宫真是为你感到可惜啊,依你的才色和帝君可是非常般配的,但是却半路出了个程咬金,把你的帝君给抢走了。”言娇娇故意说着挑拨离间的话,让冷雪更加仇恨扶苏。 冷雪的情绪果然激动了起来:“贱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人,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痛苦让冷雪痛不欲生,她咬牙切齿的:“我真是想不通啊,扶苏不是从乡下长大的么,既然是从乡下长大的,那为何会摇身一变变成蛮荒女王呢?” 言娇娇听了这话整个人一愣,而后腾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激动的来回走着:“对啊,你真是提醒我了,扶苏怎么会是蛮荒女王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言娇娇叫来了天师。 这个天师是有两把刷子的,玄灵的本事可是祖祖辈辈,世世代代传下来的。 “天师,本宫有一件事不明……”言娇娇把自己心里的疑团说了出来。 天师思忖了一番,从不解到思考,只见他暗淡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皇后娘娘,我想……我知道是原因了,在这个世间有一种灵术,哦不,准确的来说也是一种禁术,叫做夺舍……” 第260章 结局卷:言娇娇得知扶苏是穿越者。 天师听了言娇娇的话,沉吟了片刻,将心里的猜想大胆的说了出来:“古书上有一个禁术,名为夺舍。” 言娇娇呢喃着,疑惑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夺舍?” 天师解释:“夺舍便是,一个人死后,她居无定所的魂魄会盯着那些将死的人,把将死之人的魂魄强行挤出去,或毁灭掉,她自己的魂魄会霸占这具身体,变成这个人。” 言娇娇的头脑麻了,又听天师继续说:“所以,皇后娘娘好好想想扶苏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变化或者行为。” 经天师的提醒,言娇娇猛地想到什么,戴着护甲的手捏的紧紧的:“本宫,本宫想起来了,自从那次扶苏从土坑惩罚爬出来之后,她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变的跟言家关系不好,对哥哥们不客气,对爹娘没礼貌,对我也是针锋相对的。” 言娇娇越说越觉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本就圆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定是被夺舍了,原本的扶苏已经死了,现在的扶苏根本就是假的。” “她害了原来的扶苏。” 说着说着,言娇娇的情绪特别激动:“呵,若是让大家知道蛮荒女王竟然杀了一个普通的女子,占据了人家的身体,她的下场会如何呢?” “禁术是严令禁止的,若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扶苏将会受到四大王朝和天地灵宫的天道惩罚,轻则她的魂魄会从原来扶苏的身体里挤出来,重则现在的身体和魂魄都会毁灭的。”天师摸着胡须,道。 闻言,言娇娇的眼睛迸射出兴奋激动的光芒:“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两个结果不管是哪一种结果,本宫都非常乐意看见。” 在一边听着的冷雪更是高兴的死死咬着手指:扶苏,没想到你是冒牌货啊,呵呵,明珏哥哥若知道你做过的这么歹毒的事,必会厌弃你的,到时,明珏哥哥会发现我的好,我就可以和明珏哥哥永远的在一起了。 言娇娇在原地来回的踱步:“本宫要想个法子。” “天师,本宫要你配合我。” “是,只是皇上那边也需要知会一声,有了皇上的支持则会更顺利。”天师道:“皇后娘娘放心,皇上不会阻拦的,毕竟经过了这么多事,皇上也知道扶苏是对手,而且是很难搞的对手,既然不能将对手拉入自己的阵营,那么便要除掉。” 听了这话,言娇娇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秘密进行中的轨迹扶苏丝毫不知晓,扶苏骑马悄悄来到了一个大宅门前,大宅门的匾额上刻着常家二字。 这便是常家,常家是当初作恶的这些个世家里最低等的世家。 常家的懒惰是出了名的,别人吃肉的时候也不馋,只求喝口汤便好。 所以常家也是最先出局的。 常姿嫁的最好,常家打着言家夫人的名号过的挺滋润的,跟在几大世家后面干点小活,现在常姿去了,那些世家们开始把常家当垃圾似的丢了。 都不用等敲门进去,扶苏在门口便听到里面的人吵嚷的声音:“买买买,你天天就知道买,家里哪有钱了。” “那赶紧去找言家要啊。”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要人家就给啊,常姿死了,就连常姿的亲哥都没捞着一点好处,更别提咱们了。” 扶苏听到这儿低垂着头,是啊,常姿的亲哥哥也就是她的舅舅自从发生了赌场那件事便和常家减少往来了,在外婆过世后更是离开了奉天城。 “告诉你,别闹腾了,以后少买点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的,常家已经以前的常家了。” 扶苏听到这儿敲响了门,常家管家拉开门:“你找谁?” 人啊,狡兔死走狗烹。 自从常姿死了哪有人愿登常家的门啊,一个个恨不得离的远远的。 扶苏目光冷然:“去,告诉你们常家家主,我是来救常家的。” 不过片刻,扶苏便被请到了堂厅。 扶苏半口茶都未动,先丢出她所了解的情况:“你们是常家正支,死去的常姿是你这位常家家主的堂妹,她在的时候没少扶持你们吧。” 常家家主眯着眼睛看扶苏,摸了摸下巴上的细小胡须:“你是谁?” “扶苏。” 这名一说出来,只见常家家主腾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你就是那个削骨还父的扶苏?外面都说常姿的死跟你有很大关系,你居然还有脸来常家?” 常家家主的小娇妻也气直跳脚:“就是,要不是你,我们常家能落魄成这样么?我连个镯子都买不起了。” 扶苏听着他们暴躁如雷的话,优雅的听着,随即发出讽笑:“常家落魄怪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怪在别人身上,也难怪常家到现在混的什么都不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常姿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呢,能活到成化石,这样岂不是更能保佑常家。” 讽刺的话刺的常家家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你直说吧,来常家干什么?常家可没有什么能让你害的了。” 扶苏拍拍手:“常家家主倒是有自知之明,我来,是为了让你们跟我合作的,准确的来说是听我的命令。” 常家家主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听你的命令?我呸,你算什么东西?现在都知道你扶苏可是言家他们的仇人,我们常家要是再跟你搅合到一起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话刚落,就见扶苏啪的丢出来个什么东西,她气定神闲,丝毫不被这番话所影响:“有句古话我很喜欢,叫风水轮流转。” 扶苏见他拿起了外婆生前写的秘闻,呵的笑了笑:“几十年前你们做的那些事早晚会暴露出来,也早晚会有个说法,常家也参与其中了吧,依目前的形势来看,言家还有其他家族似乎把你们常家抛弃了,你说,到时候这件秘闻爆发了,会不会把你们常家推出去挡灾,当替死鬼呢?” “哦对了,前段时间我还在街上遇到了你们常家的远亲,就因为想卖点东西养家糊口,就被孙家的手下打的跟落水狗似的,真可怜啊。” 第261章 结局篇:奉天城的灾难降临。 “常家倒了,跟在常家后面吃饭的,或是沾不到常家好处的也跟着吃瓜落了。”扶苏的手交叠着,身子微微前倾,往前仰了仰:“你觉得常家的下场能好的了么?” 常家家主捏着信件的手泛白。 扶苏靠在椅背上,也不作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常家家主的手攥成拳,脸上的神色是紧张的,纠结的和恐慌的。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咣咣敲门的声音。 敲门声还夹着一些不满的骂骂咧咧声:“姓常的,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讨个说法,你们常家可把我们给坑惨了啊。” “我们的活儿都停了,考试的孩子也给我们撵回来了,东西也不让卖,还有的被莫名其妙的辞了。” “最惨的还是出嫁的常家的闺女啊,都不被夫家待见了。” “你们常家做出来的孽为何让我们背?” “就是就是。” “最冤的还是我们没捞到常家好处的人啊,有好处的时候没分到,没好处的时候我们跟着倒霉。” 门被敲的咣咣作响,有的性子差,脾气暴的人还往门上扔东西。 管家顶着一脑袋的臭鸡蛋匆匆跑了过来,抹了把脸:“老爷,老爷啊,外面的人把我们家围起来了,有的直接打地铺了,让我们拿出一个说法和交代。” 常家家主这些年过的和平安好,何时遭过这等待遇,他深呼一口气,看向扶苏:“这样,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大事,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 扶苏知道他这是有些被说动了,弹弹衣摆:“好,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不过,我会给你一个诚意。” 扶苏大步昂扬走了出去,不知说了些什么,也就片刻的功夫,在常家闹事的人们走了个一干二净。 管家高高兴兴的跑过来:“老爷,那群人走了,看来这位扶小姐还是挺有本事的嘛。” 常家家主摸着胡须:“这点本事不算什么,想让我们跟着她,听她行事,还是要拿出一些本事的。” 他慢悠悠的,满怀心事的喝着茶:“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扶苏从常家往奉天城的主街走去,走到一半便听到一些商铺的商人发出哀嚎声:“啊,我的粮食啊,怎么被糟蹋成这样啊?” “哪儿来的耗子啊,把粮食糟蹋成这样了。” “老张啊,你家也这样了?” “对对,难道你家也?” 扶苏听着这些话,眼皮下意识的跳着。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抚着右眼,心中有个声音驱使着她进去看看。 “方才我听到你们了的遭遇想来问问是怎么回事?”扶苏声音温和,安抚着他们烦躁的情绪。 铺子的掌柜的也是满心的苦水不知找谁诉苦,他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前几天我的粮铺里是有耗子的,但是我没有往心里去,就把耗子给赶出去了,可是这耗子啊每天都会出现,第一天一个,第二天两个,第三天五个,而且一天比一天多,我们根本撵不过来。” “那些耗子还很狡猾,会趁人不注意偷偷的钻进米缸里。” 说着,铺子掌柜的带着扶苏来到了米缸前。 有的米缸里是黑白混杂的,白色的自然是米,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干巴巴跟黑豆似的就是老鼠的粪便。 再看另外一个米缸,还没打开呢便听到吱吱吱的叫声。 紧接着,盖在米缸上的盖子忽然被顶了起来,一群老鼠朝扶苏他们扑了过来,伸出爪子,呲着牙想抓烂扶苏的脸。 扶苏怎会让几只小小的老鼠拿住?她眼疾手快的拿起了盖子,啪的拍了过去,夹着灵气的力度将那些老鼠们拍死了。 扶苏察觉出不对劲儿了,她喃喃:这么多的老鼠不是人为便是有异常的灾祸。 就在这时,铺子外响起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愤怒的谩骂声:“出来,掌柜的呢?快出来,不然我砸了你们的铺子。” “对,滚出来。” “我们吃了你家的米之后便上吐下泻的,你们家的米绝对有大大的问题,我们已经报官了,等着吧。” 还有好多暴躁的人推门而入,用棍子杂碎了那些米缸,结果引的那些受了惊吓的老鼠们上蹿下跳的,这些人看到老鼠,惊恐的尖叫了起来:“啊,啊老鼠,好恶心啊,一个卖米的铺子竟然有这么多的老鼠。” “就是就是,难怪我们吃完之后生病了。” “都让让,官府的人来了,谁在这里大声喧哗?统统带回官府去。” 周围不少店铺的人为了给彼此作证都跟着去了官府,个个跪在地上说着这几日的事:“大人,我们靠卖米为生,害了百姓们不但会失了谋生的手段,还会坐大牢,我们何苦啊。” “是啊大人,而且我们所有的铺子都糟了难了啊。” 官府的大人也陷入了沉思:“此话有理,此事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上报给尚粮司。” 尚粮司的人听到这等荒谬的事赶忙来了:“这些耗子不是普通的耗子,是带着灵害之气的病耗子。”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击鼓,官府大人让击鼓之人进来,进来的是一群村民,他们跪在地上:“大人,我们是附近的村民,平常种粮食运到京城,保证百姓们的吃食,但是我们今日去收割粮食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些粮食都被老鼠糟蹋了啊,而且我们还被老鼠给咬了。” 这人刚说完,忽然蜷成了大虾,捂着肚子歪倒在了地上,痛的他直打滚,嘴角还流出了鲜血。 “来人,叫郎中。” 郎中探过这些死的,上吐下泻之人的脉搏,脸色忽然大变:“不好,这些人得了害鼠病。” 害鼠病可是会传给别人的。 官府大人捂着口鼻:“快,把他们撵出去,再用艾草给这里熏熏。” 奉天城彻底乱套了,老鼠泛滥成灾,四处乱窜,百姓们紧闭门窗根本不敢出来。 整个奉天城的街道都是空荡荡的,人烟飘零,好像一座死城。 皇宫内,朝臣们愁的头发都白了:“皇上,害鼠病这件事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一定要想个解决的法子啊。” 第262章 结局卷:倒倒脑子里的水吧。 因为害鼠病一事朝臣们已经愁到头秃。 朝臣们纷纷跪下:“皇上啊,望皇上尽快解决此事啊,不然今年便会迎来百姓们食不果腹的情形,长此以往便会有暴民啊。” “皇上,最最重要的是现在老鼠泛滥成灾,祸害粮食庄稼,而且绝大多数的老鼠竟然还咬人,它们传出的病也会泛滥的,到时,咱们便无法控制了啊。” 言镇阔步上前,双手抱拳:“皇上,微臣觉得当务之急,第一是要找出背后的真相,第二是要请鬼医天洒灵药,一来可以让没有得害鼠病的人有所防范,二来可以治疗那些得病的人。” 新皇穿着九爪龙袍,身子前倾,眼睛阴邪:“在老鼠泛滥这件事上,看来言爱卿有着自己的见解啊。” 言镇恭敬道:“是,大家都知道老鼠是生性胆小,喜欢在密闭黑暗的环境下生活的东西,可奉天城忽然出现大量的老鼠很难不让人乱想是不是人为的啊。” 言家现在可是新皇身边的红人,有不少想要巴结讨好言镇,于是纷纷附和着:“皇上,言大人说的有道理啊,必是有人故意害我们啊,想让我们大朔王朝,奉天城陷入生不如死的境界。” 新皇的龙眸转着,手更是摩挲转着墨玉扳指:“爱卿们说的都对,大理寺卿及京兆府尹需强强联手寻找出凶手。” 这时,天师忽然站了出来,一脸的高深莫测:“皇上,微臣近日观天象的确发现天象有异,看来这件事的确是人为的。” “天师速速查出来,让朕知道是谁敢祸害朕的江山,朕必定不饶他!” “找到鬼医。” “是。” 朝臣们都散了,言镇等人往宫外走去,现在外面都是老鼠,所以大家都坐马车,生怕一脚踩到老鼠,又或是被老鼠咬到。 言镇回到言家后也叮嘱了四个儿子要小心老鼠,而且还拿出了一种老鼠嗅到会避开的药让他们随身携带。 言道拿到丹药后,如盛开紫罗兰般的眸夹着敌意看向言任言重,说出的话更是警告意味十足:“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现在疼爱扶苏胜过娇娇,但是,这丹药可是我们言家的祖传丹药,可不要乱发善心的拿给扶苏用。” 又看向站在旁边没有存在感的言远,呵笑了声:“阿远,看你闷不吭声的,但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也在关心小苏,冷淡了娇娇。” 他抱着手臂,跟看怪物似的用十分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们:“真怀疑你们几个被扶苏下了什么迷魂药。” 言任天蝎的眸刺了过去:“你是没被言娇娇下了迷魂药,但我看你被言娇娇下了降头了。” 言道哼了声:“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娇娇待我好,嫉妒我得了娇娇一个人的宠爱,得不到便想着诋毁娇娇,你们啊,会后悔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后悔了,只是为了维持面子不好意思说罢了。” 言任蝎尾的眉梢慢慢的扬起,深深的看着言道:“三弟,该后悔的人应该是你,而且你一定是最后悔的那个人。” 言道听了这话不屑的撇撇嘴:“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言重性子倔犟,脾气不好,羚羊般的脸上已经起了怒色,他想冲上去跟言道理论理论,好好让他倒倒脑子里的水,言任拦住了冲动的他,声音薄凉:“站在迷雾中的人是看不清楚外面是有雾的,他既然看不清便不用把他拽出来。” 言重哼了声:“有朝一日,他会后悔的捶胸顿足的。” 言任三人叹了口气,对视一眼便知道想去干什么,他们去了扶苏的宅子,三人面面相觑,推搡来推搡去的,最后还是由言任敲开了门。 开门的恰好是要同神母出去采买的扶苏,她没想到言家兄弟三人齐齐的来了。 讨厌加倍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啊。 神母认识他们三个,她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挡在扶苏面前,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这三个坏小子想干什么?离我们小苏远点,整天跟一群苍蝇似的嗡嗡嗡的围着小苏烦不烦啊?” 扶苏心中划过一阵暖流,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啊。 言任发现这两个弟弟在关键时刻都挺不中用的,他的手臂挡住这两个人,脖子抻了过去,又把手里的瓷瓶拿了过去,生怕小苏没什么耐心,说话的速度很快:“小苏,现在害鼠病格外严重,大哥担心会影响到你的健康,这是言家的祖传丹药,只要把这个丹药随身携带,那些老鼠们便会远离你的。” 扶苏看着描绘雕刻着兰花的瓷瓶,视线从上面平静的收回,落在言任身上,眼底没有丝毫的神色:“言大公子说的话做的事是有些好笑的,我不是言家人,给我这个干什么?言家的东西我嫌脏。” 她的手朝外侧随意的指去,线条分明的脸上是冷漠和厌恶:“现在,你们三个滚出去,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否则我会想杀了你们。” 言任见她真的生气了,赶忙安抚着:“好,好,我们走,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 言任离开前想要把丹药放在地上,扶苏啪的卷到了一边,眸又冷又黑:”是没听清楚我的话还是耳朵聋了?” “我再说一遍,带上你的东西滚。” 言任的脸面被扫的一干二净,他僵着手指拿起东西离开了。 神母立刻从门口折了个驱邪的柳树叶在扶苏身上扫来扫去:“除除晦气,脏死了。” “神母,我给你做的药丸你也要随身携带。”扶苏可是炼丹师,怎会不制作一些防备老鼠的丹药呢。 呵,用得着言家? 新皇是个手段残忍暴力的人,而且十分懒惰,在他眼里,那些百姓们的命都是贱命,死了也就死了。 得了害鼠病的人都被共同安置在了一个荒郊野外的庄子上。 吃喝都是在一个大锅里,男女混住,脏兮兮乱糟糟的。 街上的侍卫们敲着更鼓,让大家不要随意乱出门。 忽然,扶苏的头顶飞过一抹黑气…… 第263章 结局卷:扶苏被关押。 扶苏看到一抹黑气顺着她的头顶飞了过去。 她暗眸低垂,指腹慢慢覆上了乱跳的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像是要应她的景儿似的,由远到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眼前投下一大片黑影,来人是浑身穿着硬甲的黑甲兵。 不过为首的并不是黑甲兵长,而是风华万千的皇后言娇娇,站在言娇娇身边的是天师。 言娇娇金色的凤簪闪闪发亮,她浑身笼罩着一层极其庸俗的珠光宝气。 她昂着头,用胜利者的眼神和姿态看着扶苏,笑的花枝乱颤,和往常纯洁可爱的样子丝毫不同:“扶苏,这一天本宫等了好久了,本宫曾经说过,有朝一日会把你踩在脚下,现在……终于实现了。” 言娇娇歪着头看向天师。 天师将圣旨拿出来:“依皇上要求,彻查此次害鼠病爆发的原因。” 天师说话时,他脸上的胡须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黑豆的眼睛极其阴暗:“本天师用灵气查到,你身上的命格和他人不同,你是一个巫女,专门抢占别人的灵魂,专门做黑巫的妖女,幸亏天道有眼,让我算出你是大朔王朝,是奉天城所有人的灾星。” 言娇娇兴奋的接下天师的话:“那些老鼠全都是你引来的,所以……” 天师看了言娇娇一眼:“皇上让吾等将你拿下!” 黑甲兵们接到指令迅速将扶苏围了起来。 神母挡过去:“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是依据圣旨办事的。”言娇娇抬起戴着护甲的手,娇俏的捂嘴笑,看着神母维护扶苏的样子,心中升起愤怒,她不希望扶苏身边有人维护她,她喜欢看着扶苏孤独无依的样子,言娇娇歪头甜笑:“您就是帝君的母亲吧,您维护之人的真面目马上就要揭露出来了,到时您便会知道她多么虚伪。” 神母锋锐的眼睛倏地刺过去:“我的眼睛看人很准,从未瞎过,我看你才是最虚伪的。” 言娇娇气的胸口起伏:“快,抓,把扶苏抓起来,别让这个巫女跑了。” 神母还想伸手拦,扶苏抬手摁住她的肩膀,黑色的眸十分平静,没有起一丝丝慌张的涟漪:“神母我没事,天地之间会给每个人描绘一幅画,但是这幅画并不是完整的,有时需要补一笔,有时需要抹去一笔,这幅画由我来完成。” 神母看她泰然自若,也抚平了她心里的不安。 言娇娇听了扶苏的话,仰头哈哈大笑,她端着步子一步步走到扶苏面前,附在她的耳边:“扶苏,本宫倒是看看你能将手里的这幅烂画恢复到什么程度。” 扶苏呵笑,笑声风轻云淡,她半斜着眼睛去看言娇娇:“我的这幅画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便不劳你费心了,不过你的这幅画……” 扶苏声音飘渺:“皇后娘娘可要保管好了啊。” 言娇娇心里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摸着凉飕飕的胳膊,看着扶苏如冰凌花般坚挺的背影,她安抚自己,喃喃自语:不,不会的,扶苏你这次绝对不会赢的,我要让你死的很惨很惨。 扶苏被黑甲兵带走关押到了黑甲大牢里。 黑甲大牢里关押的并非是普通人,都是会修炼,有灵力的人。 黑甲大牢里是用特殊的材质和黑气将这些人的灵气死死的压制住了。 想要利用灵力逃跑?那是断断不可能的,在这里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扶苏被关押到了最后一间牢房。 她在牢房内尝试灵力发现的确使不出来,看着脏兮兮的地方,垂了垂眸:“本想用灵气清洁一番的。” 她拉过一个草垫子坐着,听着黑甲大牢里大家的哭诉声,求饶声。 听闻这里的能者最初来的时候都是一幅高傲凛然的样子。 慢慢的,被这里地域般阴森的环境和手段弄的饱受摧残,个个低下了昂贵的头颅。 有人见进了新人,开始窃窃私语:“又进来了一个,不知道这个犯了什么错。” “你看她那副清高骄傲的嘴脸,啧,看着就恶心。” “呵,谁刚进来的时候不这样啊?等过些日子就该跟狗一样了。” 扶苏的耳力特别灵,这些声音全被她听到了耳朵里,但是她根本不在乎。 牛羊成群,虎狼才独行,真正的强者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一点闲言碎语而暴躁的。 夜,十分安静,扶苏正小憩,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刚睁开眼,扶苏便对上了明珏熟悉的黑眸,她的心都明亮了:“你比我想象中来的要早。” 明珏的手忍不住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本君觉得来的很晚了。” 扶苏跟他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往外看去:“你这么过来会不会被人发现?” “本君用了隐身符。”明珏眸中带笑。 “黑甲大牢不是压制了所有人的灵力?”扶苏说着还伸出手掌,让他看自己的灵力的确是发不出来的。 明珏声线沉沉,如晨暮的钟鼓声:“本君是帝君,这等小小的黑甲大牢是对本君没有任何作用的。” 扶苏恍然,想到什么:“你说你用隐身符了,为何我能看见你?” 明珏笑,曲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点了点她的胸口:“因为,你我有一颗共生的灵珠。” 若不是他提起,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你放心,她们的目的不是把你一直关在这里关到死,最多明日就会有行动的。”明珏温热的手掌抚在她温暖的脸上:“怕么?” 扶苏展颜一笑,笑如盛开在黄泉路上的罂粟:“怕?我都不知这字怎么些,非但不怕,反而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明珏就喜欢这样闪闪发光的扶苏,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来一份食物:“这是本君今日去街上给你买的,本想带回家给你的,没想到出了这件事。” 扶苏听出他声线里的失落了,她拿过来,拆开牛皮纸吃了一口,称赞:“味道真是不错。” “看你吃的这么香,倒是勾的本君都想吃了。”明珏声音低沉,磁性的勾起了扶苏的心弦。 扶苏咳了声,道:“可以啊,我掰一块给你尝尝。” 第264章 结局卷:我是蛮荒女王。 扶苏见明珏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食物,颇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声:“你若是想吃,可以尝尝。” 说着,扶苏挺大方的,朝明珏伸出了手。 明珏黑曜的眸定定的看着她,沉颜一笑:“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君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去品尝。” “什么方……”扶苏话还没全,明珏忽地俯下身,薄薄的,凉凉的唇贴上了她的唇角,还顺便卷走了她唇角的食物。 酥麻的过电声让扶苏的脑袋嗡嗡作响,好似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 扶苏耳尖一动,听到外面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她伸手推开明珏,声音压的极低:“有人来了。” 明珏的喜悦被人打断,沉俊的眸凝着抹黑色的漩涡:“无妨,看不见本君,本君在一边看着,看看谁敢欺负你。” 扶苏展颜一笑,她的笑如阴云密布后的阳光,灿烂又耀眼,让人忍不住把视线聚焦在她的身上:“放心,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门外响起新皇轻佻肆意的声音:“扶姑娘被关了进来竟然这么高兴?” 扶苏看去,新皇身穿龙袍,发髻上的龙冠更是夺目逼人,他细长的眼睛像极了蛇。 狱卒给他打开了门便离开了,新皇大步走进来,来到扶苏面前,还想再凑近,扶苏挥起地上的杂草甩在了新皇的脸上,眸又冷又黑:“想跟我说话便离我远点。” 新皇一怔,抹掉脸上的杂草,阴森森的眼睛看着她,脾气是压不住的怒:“扶苏,我劝你识相一些,你现在可是在黑甲大牢里,灵力使不出,你在朕面前便是一只能够轻而易举被捏死的蚂蚁。” “呵,现在都沦落到了这份儿上了,竟然还这么骄傲。” 扶苏默默的看着他,不说话。 依她对新皇的了解,他今日来必是和她谈条件的。 哦不,于新皇而言,他必认为是单方面交易。 新皇见她沉稳如斯,心里的话还是憋不住,他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墨玉扳指:“扶苏,在这里挺不好受的吧,吃不好睡不好,还失去了自由,而且你这次很严重,若是无人帮助你的话,你只有死路一条。” 新皇见她不反驳以为她听进去了,他的手指抵在唇上轻轻的摩挲着,滚动着喉咙:“哦,你是不是以为帝君能帮你?” “你如果这么想,那真是大错特错了,你这次犯的错误近乎全城的人们都知道了,而且触及到了天玄方面,帝君是不会包庇的,他若是包庇,也会跟你一样遭受天打雷劈的。” 新皇越说越兴奋,眼睛喷着兴奋的火焰:“所以这次只有朕能救你,朕可以来个偷天换日。” 新皇想伸手摸扶苏那张漂亮的脸,触及到冷如毒蝎的眼神还是讪讪地把手放下了。 新皇在空中做了个摸拟的动作,跟毒物似的引着她一步步往自己的陷阱里跳:“扶苏,我们做个交易,这个交易对你对我都好。” “朕帮你度过这次危机,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新皇的眼睛淬然眯起,像冰冷的黏腻的毒蛇:“你得到自由之后,必须帮朕想法子杀了明珏,如何?毕竟……只有你能靠近明珏。” 扶苏的眸忽然迸射出浓郁的杀气,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朝新皇扑去,狠狠的将他撞倒,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你说,杀了你会不会更完美呢?” 新皇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快要窒息了,脸发青发红,用手狠狠的捶打着扶苏:“你个疯子,放开朕,朕若是贸然暴毙,整个大朔都会陷入大灾的。” “呵呵。”扶苏幽幽的冷声响起:“皇上怕是还没有搞清楚,你最大的灾是我啊。” 啪嗒,扶苏跟丢破烂似的把新皇甩在了一边。 “咳咳……”新皇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用腥红的眼睛瞪着扶苏:“你,你……信不信朕让你一辈子关在这里?” 话刚落,只见扶苏气定神闲的咣的将牢门变成了石门,而后只用指尖轻轻一点,就见石门碎成了渣渣。 新皇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回事?你为何能使用灵力?这里是限制灵力的使用的。” 扶苏轻飘飘的看着他,跟看一只愚蠢的大马猴子似的:“新皇的记性不太好,我是蛮荒女王,使用的是蛮荒之力,所以……” 她的手指富有节奏的在腿上敲打着:“这里于我来说如同无人之境,我想出去,随时随地都能出去,我之所以不出去是因为……” 扶苏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讽色:“我想看看你们玩的花样是不是让我笑掉大牙。” 新皇气的胸口起伏,再也待不下去了,他站起来,拍拍身后的灰尘,布满阴霾的眸死死的瞪着扶苏:“好,好,扶苏,朕倒是想看看你如何逃出生天。” 新皇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狱卒跟在他后面:“皇上,这牢门用不用修啊?” 新皇火气冲顶:“修什么修,修不修有区别么?” 他刚知道,扶苏是不想出去,并非是大牢关住了她。 新皇走后,扶苏便听到明珏低低沉沉的笑声:“方才的你,快迷晕本君了。” 扶苏耳尖一热,伸手拍他一下,想到什么:“让你帮我找的人找到了么?” “嗯,放心。” 扶苏唇角勾起。 明珏又陪了扶苏一会儿便离开了,因为扶苏托他找的人,他必须亲自守好。 通过大牢里的温度,扶苏判断出外面的天黑了下来,紧接着便听到脚步声响起。 言娇娇娇软的声音传来:“姐姐过的好不好啊?” 扶苏淡淡的看她,言娇娇本以为会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却不想她依然如故:“姐姐不要强装镇定了,本宫和皇上已经商量好了,明日会将你送到一个让你害怕的地方。” 扶苏不接话,言娇娇不管是做言家大小姐时,还是做了皇后,身边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谁敢这么忽视她。 “扶苏,难道你都不好奇你明天将要去哪儿么?你都不害怕的么?”言娇娇厌恶扶苏淡然处之的样子,她想看到扶苏表情失控。 第265章 结局卷:扶苏的危。 言娇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扶苏,想从她的脸上看到慌乱,害怕的神色。 但是扶苏却一如往昔。 这让言娇娇十分挫败。 扶苏抓了根杂草在手里编着,不多时便编出一个小蚂蚱,她把小蚂蚱丢在言娇娇跟前,身子前倾,给她一种压迫性的感觉:“言娇娇,你觉得我怕过什么?” “而你现在才是最怕的。”扶苏这话让言娇娇羞恼:“谁怕了?本宫现在可是皇后,整个大朔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你怕我不害怕啊。”扶苏平静的看着她,别看扶苏身穿囚服,气势却依旧凌人:“言娇娇,不用来我这儿耀武扬威的,棋子未下完,最终的胜负还未定。” 言娇娇想过来气扶苏,却不想被她气的胸口起伏,她哼了声:“扶苏,本宫等着看你这盘棋如何赢。” 次日清晨,黑甲兵来到扶苏牢房前:“一号,走了。” 扶苏被两排黑甲兵一路押着朝前走。 刚刚走到街上便听到百姓们的窃窃私语,跟看见怪物似的看着她。 “听说这扶苏是个怪物呢。” “啊对对,是,我也听说了,这扶苏啊根本就不是言家真正的大小姐,那真正的大小姐啊,早就死了。” “对对,是她夺了那个真正言大小姐的魂魄。” “难怪听言家人说这个扶苏性格忽然大变呢,而且还做出了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事。” “这种怪物就应该处死,不然,谁知道某一天她会看上咱们谁的身体然后霸占了呢。” “处死她,处死她。” 扶苏听着这些置若罔闻。 道路两边通幽曲径,树木繁盛茂密,鸟儿鸣叫,扶苏抬头看着匾额上的字——安林寺。 “呵,让佛祖惩罚我?”扶苏听着一声一声咚咚的钟鼓声不由得笑了:“真不怕报应落在自己身上啊。” 一个身穿袈裟的方丈走了出来,扫了眼扶苏:“先带到静思房中给她念经净化净化她罪孽深重的心灵吧。” 接连三日,扶苏都能听到念经的声音,这日,方丈走了进来:“扶施主,回头是岸,希望你弱化自己心中的魔,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扶苏清涿地眸落在方丈的金裟上,讥讽的笑:“方丈这身新赶制的袈裟不错,每一根线都是金子撵出来的,宝珠也都是价值连城的,用你的人心和良知换来这些的感觉怎么样啊?” 方丈的脸被扶苏讽的涨红:“扶施主,你说话归说话,不要把脏帽子随意往老衲的身上扣,这身袈裟可是这个寺庙的传家宝,是好几任方丈传下来的。” 扶苏也不反驳他的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方丈被他看的后背生出一层凉汗:“三日后,你这个孽障便会现出原形了。” 扶苏空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方丈那么喜欢这件袈裟,那便多穿几日吧,不然,真担心你过几日落不着穿了。” “孽障,死到临头还不知反省。”看着方丈急匆匆落荒而逃的背影,扶苏唇角勾起一抹笑。 三日后,日头灼热,扶苏从静思房出来的时候需要用手臂挡着些阳光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扶苏跟着小和尚们来到大殿前,吵嚷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她一抬头,呵的笑了:“好热闹啊。” 寺庙来了许多人,有部分有声望的百姓们,有朝廷的朝臣们,还有几大世家的人,当然,言家人也在内。 新皇和言娇娇坐在正前方,两边站着宫女手握扇子给他们解热。 扶苏被架在贴满了符箓的柱子上。 言娇娇的圆脸上满是诡异的兴奋感,今日便是扶苏的死期。 言娇娇在人前仍保持着善良纯真的嘴脸,她捏着帕子,翘着尾指,眼含泪水的看着方丈:“方丈,本宫想知道本宫真正的姐姐真的已经死了么?本宫接受不了这件事。” 她前倾着身子,控诉的看着扶苏:“你,你为何要这样残忍?要伤害我的姐姐?夺走了她的身体,呜呜……” 言镇骨感十足的脸上摆着凉意:“皇后娘娘还说这些干什么?像这种伤人性命的妖女就应该就地处死。” 言任摇头,天蝎的眸布满了哀伤:“我不相信小苏是假的。” 言道紫罗兰的眸蕴着浓郁的讥讽:“不相信?大哥,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不相信也没有用。” “大哥啊,我们真正的妹妹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可是个冒牌货。”言道拍拍他的肩膀。 扶苏的脚边摆了许多经书,和尚们敲着木鱼念着经。 方丈睁开眼睛念了句阿弥陀佛:“老衲和天师已经沟通过了,天师的确推演出扶施主原来的灵魂被夺舍了,也就是说曾经的扶施主已经死了,是被现在的扶施主害死的。” “现在,天道会助我们除掉这个妖孽,当正午时,天师的斩魔剑会撕掉她的灵魂,让她魂飞魄散。”方丈道。 天师高深莫测的点头:“是,我手中的斩魔剑只除扶苏这种夺人灵魂的恶人。” “呵……”轻冷飘渺的声音从扶苏的唇中溢了出来:“天师,倘若我不是恶人呢?你手中的斩魔剑会怎样呢?” 天师不屑的冷哼一声,眉宇间是自大的狂妄:“不可能。” “身为天师应该把各种各样的后果告诉大家,天师这样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谁联手要害我呢。”扶苏轻淼的讥讽声让天师上套了。 天师哼道:“我若是杀错了灵魂,那么这把剑便会反杀我。” 扶苏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天师看着不公平,没想到手中的剑倒是挺公平的,也是,剑是有灵气的,会按照是非做事,不像人,可以被收买。” 深意十足的话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言娇娇可不想中途出什么岔子,她站了起来:“扶苏,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妖言惑众了。” 又看向天师:“麻烦天师快快动手吧,只有这个妖女死了,那些害人的老鼠们才会消失,我们大朔的江山才会安平,我们的百姓们才会从苦海中解脱出来啊。” 朝臣们,世家们得到言镇的眼神示意也开始起哄:“处死她,处死她。” 第266章 结局卷:扶苏的就地反杀。 那些和言家同流合污的世家们得了言镇的示意之后便开始起哄:“处死她,处死她!” 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喜欢看别人的热闹。 好似看到别人痛苦便能缓解自己的痛苦似的。 新皇的龙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扶苏,他缓缓走过去,趴在她耳边,魔鬼的声音刻意压的低低的,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扶苏,快看看,现在的情形对你十分不利,你现在若是改变了主意还来得及。” 扶苏凉丝丝的笑,忽地挺了挺身,用自己的肩膀狠狠的撞向新皇。 她撞击的力道很大,撞的新皇整个人倒在地上,疼的新皇龇牙咧嘴的。 言娇娇在心里叫骂了一声好后假模假样的朝新皇奔来:“皇上没事吧。” 皇上皇后都是表面夫妻,他拨开了言娇娇虚伪的手,撑着疼从地上爬了起来:“今日,必除妖女!” 既然无法收服扶苏。 那么,便让扶苏尝尝何为灭顶之灾,何为生不如死。 新皇跟蛇似的阴霾密布的眸朝扶苏刺去,对天师使了个神色:“天师,为了我大朔王朝,为了江山百姓,速速将此人处死。” 天师道了声是,迈着虎虎生威的步子朝扶苏走去,那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扶苏,手里握着除魔剑在空中挥动着,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天地神灵,稳乱心神,夺人魂舍,必遭天谴。” 天师的斩魔剑直指扶苏:“魂破!还身!” 他闭上眼睛等着天打雷劈下来劈在扶苏的灵核上。 谁知,并没有等来扶苏凄惨的叫声。 天师纳闷的睁开眼睛,眼里疑惑,古怪的呢喃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对上扶苏那双冷冽如冰窖的眸,浑身打了个激灵,耳边响起扶苏没有温度的声线之音:“天师,别忘了你说的话,你若判断错误,你的斩魂剑是会反杀自己的。” 天师听着这话,心里生出莫名的惊悚感。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爆出的雷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朝云卷劈了过去。 云卷被劈的四分五裂,又透过四分五裂的云卷朝某个方向劈了过来。 当天师睁开眼看去的时候,瞳孔忽地瞪的大大的,他的瞳孔好似被刀子劈成了两半。 天师不断的后退着,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边大声的吼叫着边不断的往前奔跑着:“不!不!” 但是,人的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过雷电呢。 天师喘着粗气,他往人堆里跑,方才人模狗样的德性丝毫不见,表现出来的只是落魄的落汤鸡罢了。 只听极重的噼啪一声,雷电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他浑身瞬间冒出了阵阵的浓烟,身上的衣裳已经着了起来,头发也烧焦了。 砰的一声,天师整个人倒在地上,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怔怔的看着天空,他的喉结滚动,喃喃的发出一个声音:为什么?为什么? 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天师的死让在场的人发出惊愕的声音。 “啊,天师死了,他怎的死了呢?” “天,方才天师自己都说了,斩魂剑反杀是因为他的判断是错误的,说明冤枉了扶苏。” “扶苏真的被冤了?” 世家的人各个面面相觑,脸上神情各异。 新皇的脸煞白,想到方才所说的话好像自己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疼。 言娇娇不敢置信的大吼了一声:“啊,本宫不信。” 她摇摇晃晃的朝扶苏走去,戴着护甲的手指着扶苏:“这扶苏就是妖孽,就是抢了别人灵魂的妖孽。” 言娇娇走到围着扶苏念经的和尚们面前,又用那双圆眼睛定定的瞪着方丈:“天师不行是因为他没用,你可是方丈,你快,处死她。” 方丈穿着金灿灿的袈裟,头上的汗水一圈圈的流着,他双手合十,嘴不断的念着。 他不敢睁开眼睛,恍若只要睁开便能对上扶苏黑暗的眼睛。 正值午时,日头越来越热,风越来越小。 忽听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和尚们手里的经书忽然烧了起来,可奇怪的是他们想要甩掉经书,却怎么也甩不掉。 和尚们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一个个跟鸡崽子似的在原地蹦来蹦去的。 方丈听到声音,没有法子的睁开眼睛,不悦的看向和尚们,两个眉头拧的紧紧的:“放肆,这可是在佛祖脚下,谁允许你们这般没规矩的。” 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有个和尚随意瞟了一眼忽然看到什么,小和尚哆嗦着手指着方丈的后背:“方,方丈,你的袈裟着火了。” 闻言,方丈簇起眉头:“晦气,谁允许你乱说的!” 方丈自己说着也感觉到不对了,他猛地回头,一股火以猝不及防的朝他的脸扑了过来,方丈啊的惊恐叫了一声,嘶扯着嗓子:“快,快来人啊,给我灭火啊,你们傻愣着干什么,我的袈裟啊。” 扶苏讽意十足的看着方丈,这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袈裟呢。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和尚们朝方丈冲去,他们用带着火的拿着经书的手给他扑火,奈何越扑越多。 很多人上前帮忙,风系灵修的人卷起地上的土,打算用沙子熄灭方丈身上的火,但是根本没有用,那些火只是被短暂的扑灭了一下,下一刻又瞬间燃烧了起来。 也有水系灵修的人上前熄火,但是惊讶的发现用水也无法扑灭这火。 “这是怎么回事?” “太奇怪了。” “这火竟然是灭不掉的。” 扶苏幽幽的,宛如从地狱里支出来的声音,一下下,一圈圈跟个魔咒似的萦绕在方丈的耳朵里:“这是佛祖愤怒的火焰,你已经惹怒了佛祖,你觉得这火能轻易灭掉么?” “佛祖最厌恶说谎,作恶,和恶人同流合污的人了。”扶苏的声音如魔鬼般幽幽的流淌进他的心里。 方丈猛地想到什么,他苍白的脸上聚积了深深的恐惧。 他朝大殿佛祖的方向扑腾跪了下来,大声忏悔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空:“佛祖,是弟子错了,是弟子一时贪财,想要这身昂贵的袈裟,所以跟着陷害了扶施主,是我的错啊。” “佛祖原谅我啊。”方丈跪在地上一下下的磕头。 在场的人听到这番话惊讶的张大了嘴,闲言碎语涌起:“听见没,扶苏是被陷害的。” “扶苏这是得罪谁了啊?” “太狠了。” 言娇娇的脸都白了,生怕方丈把她用金色袈裟收买她的事情公之于众。 若是这样,她的皇后之位可就不保了啊。 言娇娇的眼睛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她依赖的三哥身上。 接收到讯号的言道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悄无声息的在方丈的身上走了一丝灵气。 方丈身上的火更旺盛了,他的头磕到一半,人忽然重重的朝后栽了过去,身上的袈裟已经烧成了灰烬,看不出繁华的样子,而方丈也是被浓郁的烟硬生生的熏的窒息而死了。 扶苏身上的绳子自动解开,不少人不敢和扶苏对视。 忽地,天空乌云滚滚,罡风阵阵。 有见识的人吼了出来:“快,快看,是鬼医来了。” 扶苏微微笑着,是明珏来了。 明珏黑袍加身,脸上带着诡异的,令人害怕的面具,新皇看到他,鼓了鼓后槽牙,声线中夹着不悦,问:“前段时间奉天城陷入害鼠病困境的时候,鬼医为何没有出现?” 如此质问的话让明珏的眸崩裂出危险的光,扫过去,鬼袖一甩,强大的灵气朝新皇甩了过去。 新皇被震的胸腔颤动,喷出一口鲜血。 耳畔响起明珏阴冷危险的话:“我只会拯救人,但不会拯救畜生,害鼠病是人为的,你们将这件事栽赃嫁祸在一个满身清白之人的身上,我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帮你们消灭了这个病,那么我便是默认跟你们是同一种恶人,都是在污蔑满身清白的扶苏。” “你们一边要求我除病,一边要求我和你们同流合污。”明珏轻蔑的笑:“呵,不觉得太无耻了么?” 在场的一部分人听着这番话羞愧的低下了头。 有的开始埋怨上新皇了:“皇上,现在应该怎么办?之前皇上信誓旦旦的说扶苏是害群之马,只要铲除了扶苏便可以让害鼠病消失,现在扶苏根本不是凶手,那皇上可否想出法子除掉这个病?” “就是就是。”“皇上,我们可都是你的百姓啊,难道皇上不管么?” “皇上。” 人的利益是共同体的时候便会拧成一股绳。 就比如现在,不管是百姓们还是朝臣们都是人,都害怕被这个病害死。 新皇被闹的头疼欲裂,碍于自己是皇上还不能发飙,他深呼一口气,看着明珏:“鬼医,现在已经洗清了扶姑娘的清白,可否请鬼医帮忙除掉这害鼠病呢?” 明珏冷冷的看着他,声线极讽:“呵,皇上说话竟如此不严谨,说的好像是皇上亲自洗清了扶苏的清白一样,要知道,是扶苏自己洗刷了冤屈,皇上可不要把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安啊。” 第267章 结局卷:言娇娇抛下了言道。 明珏的话嘲意十足:“新皇怕是糊涂了,扶苏是自己洗刷了冤屈,还了自己的清白,皇上怎的喜欢把功劳往自己的头上安呢?” 新皇听着一声声嘲讽十足的话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的手已经怒的攥成了拳头竖在了两侧,这个鬼医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么?竟然敢这般不给朕面子。 身后是黑压压的,等着他结果的百姓们。 此次害鼠病的事若是无法顺利的解决,想来百姓们朝臣们会对他这个皇上有所非议的。 想到这件事是言娇娇个贱人为了害扶苏搞出来的,他恨不得掐死她。 新皇的眼睛猛地刺向言娇娇,言娇娇被这凶恶的眼神刺的往后一缩。 她故意垂下头,不敢和新皇对视。 新皇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正色道:“鬼医,这件事的确是朕的疏忽,冤枉了扶苏姑娘,那这件事既然结束了,不知鬼医能否解决这个害鼠病呢?” “呵……”浓郁至极致的讽,嘲自明珏的口中溢出,明珏黑色残影倏地飞到新皇面前,黑铁甲掌朝他的脖子狠狠的掐去,声音粗嘎:“新皇是在跟我玩一些游戏么?事情结束了?人为造成害鼠病的真正凶手还未找到,你便想让我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朕……咳咳……”新皇快窒息了,伸手敲打着他的手。 明珏倏地跟丢破抹布似的丢开新皇,粗嘎沙哑的话更是如诅咒般萦绕在他的耳边:“皇上,害鼠病不解决,你的奉天城可就完了啊。” 新皇打了个激灵,刚登基便发生这么大的灾难,天地灵宫那边都是会记载的。 他擦擦头上的汗:“鬼医,是不是找到始作俑者便会解了这病?” “自然,不过想让我出手之前,皇上皇后以及……”明珏墨黑的,深洞般的眸扫向方才叫的最响的那群人:“你们必须要跟扶苏道歉。” 新皇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言娇娇内心的自尊让她吼了出来:“凭什么要……” 话未说完,言娇娇的脸上多了个巴掌,新皇凶残的看着她:“我们冤枉了扶姑娘,难道不该道歉?言家便是这样教导皇后的?” 他压的低低的声音覆在言娇娇耳边:“皇后胆敢出什么幺蛾子,朕必废后。” 言娇娇怕了,跟在新皇的身后不甘的,愤怒的缓缓朝扶苏走去,弯着腰,拱着手:“扶姑娘,今日一事是朕的错,朕对不起扶姑娘,还请扶姑娘原谅。” “本宫,本宫知错了,冤枉了扶姑娘,对,对不起。” 后面一排排百姓们,朝臣们,世家们跟在皇上言娇娇后面声音震天响的道歉:“扶姑娘,对不起,是吾等冤枉了扶姑娘,还请扶姑娘原谅。” 明珏在边上看着这一幕,看着扶苏泰然自若,掌控全局的样子,竟有种扶苏理应做女王的感觉。 明珏的心中起了丝波澜。 扶苏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她环绕了一圈,冷笑溢出,清晰的吐出三个字:“不原谅!” 呵,想伤害她时便肆意的伤害,想让她原谅时便轻易的原谅? 哪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在场的人为之一愣,言娇娇刚想说点什么,人群中忽然有人嗷了一嗓子,惊恐的惊声尖叫着:“老鼠,有老鼠,我的老天啊。” “救命啊,我被老鼠碰到了,会不会得害鼠病啊?” “好吓人啊。” 现在大家见鼠色变,人群迅速躁动了起来,有的人跳的很远很远,有的人一蹦三尺高,有的人尖叫着跑开了。 言娇娇娇弱的躲在新皇身后:“皇上,臣妾好害怕啊,皇上要保护臣妾啊。” 新皇厌恶的把她推到边上去:“快,回去,护驾。” 那些皇侍们纷纷上前护着皇上上了轿子。 言家人此刻也乱做了一团,言道担忧的看着言娇娇,特别担心他的心肝宝贝会被老鼠伤害到。 言道的心都在言娇娇身上了,导致有一只老鼠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咣的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言道痛的立刻瘫坐在地上,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言娇娇:“娇娇,三哥被咬了,三哥好疼,你过来看看三哥好不好?” 言娇娇见言道脚边还围着老鼠,而且他都被老鼠咬伤了,谁知道脏不脏啊,她可不想冒险被咬,而且她也怕脏兮兮的伤口碰到自己。 言娇娇的小脸儿嘟着,挺不高兴的,感觉三哥真讨厌,但没表现出来,她嗔怪着:“哎呀三哥啊,我还有事呢怕是过不去了,而且三哥你不要太娇气啦,不就是被老鼠咬了一下下么,这样吧,你等着我会让太医来给你看看的。” 言道看着言娇娇决绝扬尘的马车,他的心第一次产出凉的感觉,好似出了层热汗的他忽然被凉到刺骨的冰水一把从头泼到尾的感觉。 言道都感觉不到小腿的疼痛了。 言道自己冷静了片刻,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喃喃自语的告诉自己:娇娇不是那个意思,娇娇可是我最爱的妹妹,她不是想要故意丢人我不管的,她还让我等太医来呢。 可是言道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等来太医。 整个寺庙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跑的差不多了,天都有些暗了,言道还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 滴滴答答,什么东西落下了,好像是凉丝丝的雨水。 言道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雨水好像没有继续滴在他的脸上,他还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让人心神舒坦的清香味。 言道惊喜的睁开眼睛:“娇……” 可发现站在他跟前,给他撑伞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妹妹言娇娇,而是阮丹予。 言道簇起眉头,想掩饰方才的窘迫:“怎么是你?” 他可没有忘了这个阮丹予可是妹妹的死对头。 妹妹体内的凤珠正是从阮丹予提取的。 虽然说妹妹的行为不太好,但是他的妹妹可是言娇娇,可是皇后,皇后看上的东西,拿过来自用这可是阮丹予的福气。 阮丹予也不知道是言道。 她生性善良,过来时远远看到言道的背影感觉这个人挺可怜的便想着过来把伞给他,却不想竟然是那个偷窃她凤珠之人的妹妹。 阮丹予深呼一口气:“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我是来上香的,我以为你只是普通的香客。” 阮丹予转身要走,言道动了动腿脚发现不但动弹不了,而且被咬的伤口格外的疼。 “嘶……” 鬼使神差的,阮丹予竟然忍不住停了下来,她蹲下来,问:“你怎么了?” 言道很想撵走她,大声的吼她,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但是一抬头,竟发现阮丹予低头看他的样子格外像他的宝贝妹妹。 第268章 结局卷:孽缘之情。 言道厌恶极了,很想撵走阮丹予,他刚想出口撵人,一抬头却愣住了,撵人的话荡在唇边,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言道发现阮丹予垂头看他的样子格外像他的宝贝妹妹。 阮丹予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脚往外撇着,有种想逃走的感觉。 “嘶……”言道忽地倒抽了口凉气,神色痛苦。 阮丹予完全忘了自己要走了,她赶忙蹲下来,关切地询问:“你怎的了?” 这股子关心如潺潺的流水滋润过他的心田。 他竟觉得这种感觉很好,甚至有些迷恋。 言道鬼使神差的挽起了袍摆,露出了被老鼠咬伤的地方,鲜血已经从他月白的衣裳上透了出来。 阮丹予惊讶的捂住嘴:“你被老鼠咬了。” 言道苦涩的呵笑了声:“是啊,你若是怕便离开。” 阮丹予生性善良,根本看不得别人这般可怜,她拍了他一下:“怕什么?你又不是牛鬼蛇神,你只是被咬了,又没有怎样,我怕什么,我要是不管你,你怕是会死在这里。” 阮丹予环视一圈,朝言道伸出手:“先跟我来厢房,我在这儿有一个专属的房间。” “你是这儿的香客?”言道问着,手也不由自主的朝阮丹予伸去。 “是,抄经诵经会让我内心平静。” 她的手已经落入言道的掌心,言道觉得她的手娇小柔软,好像摸着棉花。 言道身上的力都压在了阮丹予的身上,他们离的近,言道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的馨香。 他们二人来到厢房内,言道扫了一眼,打扫的很干净,素雅的桌上还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是纯白如雪的兰花。 看着这兰花,言道心里的想法是,这纯洁的兰花倒是跟我的宝贝娇娇妹妹很像。 可一抬头看到阮丹予的侧脸,又觉得兰花像极了阮丹予。 阮丹予扶言道坐下来,从小柜子里找出几个药瓶:“我家里有人会医术,我耳濡目染的也学过一些,先简单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言道没有反对,脱了缎靴,把腿搭在床榻上。 从小到大,言娇娇很黏人,而且有点霸道,占有欲很强,不喜欢言家的这几个哥哥们和其他的女子离得近,所以从小到大,除了言娇娇……哦还有个扶苏,除了这两个妹妹,他根本没有和任何女子接触过。 阮丹予是她接触过的第一个陌生的没有血缘的女子。 感觉竟然还不错,有一种品尝到新鲜食物的感觉。 阮丹予干活十分利落,用剪刀剪开了言道的受伤的裤子布料,她动作轻柔,丝毫感觉不到疼。 阮丹予用干净的抹布蘸取了水把周围的赃污擦了个干干净净,又用磨好的丹药粉撒在上面。 言道感觉到火烧一样的疼,他白着脸问:“这药……” 阮丹予沉着小脸儿:“怎么?你觉得我会害你么?我虽然厌恶你妹妹,厌恶她偷走了我的东西,但是我也不会随意伤害无辜的人。” 言道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妹妹,刚想反驳,阮丹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言三公子若是想反驳,那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了。” 言道想到他的娇娇在看到他被老鼠咬后的嫌弃反应,还有食言的话,那颗心有些发酸,头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帮言娇娇说话。 阮丹予还想着,若是言道帮言娇娇说话,她便把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丢给他,然后再把他丢下离开。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向来最疼爱言娇娇的言家三公子竟破天荒的没有维护言娇娇。 阮丹予悄悄看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竟生出丝丝窃喜的感觉,她想:言三公子看来也知道了他妹妹的真正面目,想来以后不会对这个妹妹无脑宠了吧。 “你的这个丹药是治害鼠病的?”言道挺纳闷的,魅惑的紫罗兰眸存着丝丝的疑看着阮丹予:“现在这个药挺难买的。” 阮丹予这个小白兔在言道这个老狐狸面前怎能玩得转,自然是听不出言道的试探的。 她抬眸,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颗珠宝,她的神色夹着惊喜和神神秘秘:“这个药自然难弄到了,不过我是从小苏那里弄来的这个药,因为小苏和鬼医是认识的。” 言道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愣:“你说的小苏是……扶苏?” 阮丹予光顾着说话了,完全忘记言道和扶苏的关系了,她永远记得扶苏对她的好,对她的恩,眼下言道提起扶苏,阮丹予就跟受到危险的小兽似的,她亮出了自己的爪齿,很凶很凶的看着言道:“小苏可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也就你,误将鱼珠当珍珠宠着,却偏偏忽略了小苏这么好的妹妹。” 言道真是想不通了,这一个两个的是不是都被灌迷魂药了,怎的都这么喜欢扶苏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呢? 不过现在他还得用着扶苏的药,所以不能得罪阮丹予,对他而言,命是最要紧的,所以说出口是心非的违心话:“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之前是我错了。” 阮丹予很高兴言道会这么想,一个人若是得了甜头便想要更多一点的甜头,她看着言道,试探性的问:“那你会和小苏重修于好么?” 言道一怔,心里清楚大约是不可能的,但可以骗骗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兰花:“我也想啊,可是我们兄妹之间已经有很深的隔阂了。” “你若是想,我可以做个中间人帮你们说和说和的。” 言道心里滑过深深的厌恶,脸上却漾出惊喜之色:“多谢你了。” 阮丹予摆摆手,她在心里开心的想:这个言三公子还没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帮言道上过了药,阮丹予又找和尚们讨了些食物这才回到房间。 灯如小豆,阮丹予取了一床被子放在床榻上:“你的腿受伤了,按理说是不能乱动的,所以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在此处歇息几日,如何?” 听了这话,言道挪动着身子正对着阮丹予:“你要去哪儿?” 第269章 结局卷:阮丹予言道的孽缘。 听了此话,言道挪动着身子正对着阮丹予,口吻中听出了依赖的感觉:“你要去哪儿?” 阮丹予看去,这么一看,糟糕了,她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橘色烛光下,言道线条分明的脸如流畅的古琴,他紫罗兰的眸长长的,瞳孔好似点了一汪泉水,让人忍不住溺毙其中。 阮丹予的脸又红又烫,她说话时舌头都打圈了:“我,我……” 她呼了口气,望着窗子,声音恬静:“你瞧,眼下快要黑天了,我也要回去了,而且……” 她都不敢对视了,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而且我想也要去你家告诉你家人一声,这样也好让你家人安心啊。” 言道恍然的哦了一声,说出的话给人一种无形的暧昧之感:“我以为你要抛下我。” “我怎么会抛下你。”阮丹予说完这话才察觉到不对劲儿,脸红成了虾子。 言道看着她这幅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心中生起了调侃的心思:“那你跟我家里说完可不可以回来陪我?我有些怕黑,而且现在受伤,不管干什么都不方便。” 看她面露难色,言道立刻用上了苦肉计,他摆摆手苦涩的笑笑,宛如被丢弃的小兽:“抱歉,是我唐突了,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阮丹予把唇瓣咬的红红的,最后压低声音给了他一个保证:“你别难过,也别担心,我……我会回来的。” 看着她红着脸落荒而逃的样子,言道勾起了一抹笑:“看来在这里养病的日子也会很有趣啊。” 阮丹予先回了家,跟爹娘说了会子话然后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来。 阮丹予在父母眼中可是乖巧的女儿,任谁都想不到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 阮丹予出来后去了言家,跟言家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言镇看着阮丹予离开的背影挺纳闷的,喃喃:这阮家的孩子怎么和我的儿子搅合在一起去了? 他想了想,又呵笑了声:怕什么,反正阮家的是女儿,我家的是儿子,总归不会吃亏的。 阮丹予没想到从言家出来后,穿过了一条街看到了和帝君明珏散步的扶苏,阮丹予整个人都僵了,她浑身跟石头似的,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 而后想着,幸亏已经离言家有一定距离了。 扶苏气色不错,丝毫没有受到被人污蔑的影响,看到阮丹予她上前,眼里也是存着疑色:“你怎的在这儿?没回家?” 阮丹予的喉咙哽住了,她滚了滚喉咙:“我,我回了,但是我母亲想吃左罗路那边的糕点,所以我出来给她买。” 扶苏恍然,扫了眼黑下来的天,道:“近日不太平,我们陪你去吧,然后再把你送回家。” 这怎么行。 她根本不是想去买糕点啊。 而且她目前不能被扶苏知道她要去照顾言道啊。 因为扶苏和言道的关系还很僵。 她想,怎么也要等她帮忙说和好了再说。 阮丹予摆摆手:“小苏,不用了,我的丫鬟在前面的路口等着我呢,而且我买完东西也想散散步。” “原来如此,那你自己小心。”扶苏没有勉强,叮嘱了一句便离开了。 阮丹予匆匆忙忙的往前走。 明珏扫了阮丹予一眼,又回头扫了眼言家的街道:“她方才出来的地方倒是和言家挺近的。” 扶苏哦了一声,不以为然:“是么,估计是路过吧。” 扶苏怎么也想不到阮丹予会和言家的人有联系。 因为言家的言娇娇非常可恶的偷了她的凤珠,想来换做任何人都会把言家当成仇敌。 但是扶苏低估了人性,也低估了一个少女的怦然心动。 阮丹予生怕被扶苏看出什么,真的去了糕点铺子一趟,然后兜了一大圈才急匆匆的回了厢房。 阮丹予推开门,便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抱住了,紧接着便是言道充满警惕的声音:“谁?” 阮丹予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放松下来:“是我。” 言道也一样,听到了她的声音松了口气:“我以为你不来了,所以很警惕,怕有恶人找过来。” 阮丹予从小都是被别人保护的,都是依赖别人的,第一次听到别人依赖她的话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她的声音也跟着柔了下来:“别怕,我是遇到了小苏,怕她知道我们在一起,所以绕了一圈,浪费了点时间。” 言道眸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阮丹予扶着言道,把他扶到了床榻上,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你睡吧,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说着,阮丹予重新抱了一床被子来到长椅上。 言道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你要在这儿睡?很冷,而且很硬,睡起来会不舒服。” “那我在哪儿睡?”阮丹予看着他。 言道伸手拍拍床上:“这儿。” 这话一出,阮丹予的脸瞬间爆红了:“我……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言道呵的一笑:“你想什么呢?以为要同床共枕?你把我当成登徒子了?” 他下来,从阮丹予手里抽出一个多余的枕头横在了中间:“这是一条界限,如何?谁也不能越过这条线,现在是不是放心了?” 阮丹予羞涩的点点头。 可让阮丹予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怎么就抱到了一起。 她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打了言道一个耳光:“你,你干什么?” 言道捂着脸,呼了口气,眼底尽是委屈的神色:“你怕是不知道自己睡觉的习惯,晚上有好几次滚了过来,也许是把我当成枕头了,我推了你好几次,弄的我晚上都没有歇息好,今天早上你滚过来的时候估计是我睡的太沉了,一时没有把你推开,便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阮丹予陡然想起自己睡觉时的小毛病,她涨红着脸,挺不好意思的:“我,抱歉啊。” “没事。”言道摆摆手。 阮丹予后知后觉的脸红了,心想:言家三公子是个君子,没有在我睡熟时候占我的便宜,这真是一个好男人。 日子过的极快,转眼过去了三日,也到了让新皇交出真凶的日子…… 第270章 结局卷:冷雪的死。 日子过的极快。 眨眼便过了三日,也到了新皇答应大家交给百姓们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扶苏作为受害者,作为当事人自然是要出现的。 而明珏已经把自己归类到了扶苏的家属位置上。 朝臣们虽说也想知道背后的真凶是谁,但是他们毕竟是朝臣,是皇上麾下的臣子,怎么敢起哄架秧子呢。 百姓们才不管朝臣还是君王,他们拖家带口的来到皇宫前。 因为这件事,皇上特意差人搭了个台子。 皇上身穿龙袍牵着身穿凤袍的言娇娇来到台子上。 言娇娇和皇上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心思统一:“近日的害鼠病一事闹的人心惶惶,也祸害了我大朔王朝的百姓们,让朕心神烦忧,让大家跟着受苦,朕于心不忍啊。” 皇上说着说着,龙眸又落在扶苏的脸上:“扶姑娘,抱歉抱歉,之前是手下的人弄错了背后的凶手,所以冤枉了扶姑娘。” 扶苏好整以暇的看着跟个跳马猴子似的看着新皇,呵笑:“皇上说这些话有什么用?直接把凶手提出来。” 皇上阖首,拍拍手,几个人拽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扶苏看去,黑眸缩了缩,没想到皇上言娇娇他们找到的凶手竟然是冷雪。 她清濯的眼眸在言娇娇小白莲的脸上扫了一圈,几乎转瞬的功夫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冷笑,在心里呢喃:早就说过冷雪和言娇娇混在一起就是与虎谋皮,言娇娇这种人就是没有心的虎姑婆,一旦没有了用武之地,便会伸出爪牙将你撕的碎碎的。 扶苏的脑子几乎捋清了整件事情的事情脉络。 言娇娇本想陷害自己的,但是却不想计划失败了,她这个人自私又阴毒,怎么可能把自己陷进去,便想法子让身边的人做替罪羔羊。 而这只替罪羔羊正是冷雪,也是冷雪倒霉了。 扶苏抬手肘碰了碰明珏,声音压的低低的:“有古怪,依冷雪的性子是不会轻易做别人的黑锅的,她是不是受到了言娇娇的威胁?” 明珏点头:“极有可能,不过冷雪走到今天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言娇娇凤冠轻摆,满眼失望的看着冷雪:“冷雪,本宫见你无家可归,怜你可怜,所以收留了你,但你却做出恶毒的事情,今日你便跟大家说说这是为什么?” 冷雪苍白的脸缓缓抬起,她涣散不聚焦的眸在人群里搜寻着,视线落在扶苏的身上时,整个人非常暴躁,就跟看到了深仇大恨的仇人似的:“扶苏,都是你,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朝臣们听了这番话,唰的把一双双眼睛投在了扶苏身上,小声地窃窃私语着。 “这就是扶苏?” “就是被冤枉的那个。” “她和真正的凶手有什么关系?想不通。” 被当众点名的扶苏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的看着冷雪:“冷雪,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怎么害你了?你我熟么?有交集么?是我强按着你的双手把老鼠放出来的?还是我逼着你做坏人的?这些通通都没有,反而是你,是一个做了坏事却不敢承认,反而把脏帽子把我头上扣的胆小鬼。” 冷雪被说的满脸躁红,她抓着头发,干涸的眼睛流着脏污的水,她嘶吼着,咆哮着:“怪你,就是怪你,若不是你的出现,若不是你抢了我的明珏哥哥,我又怎会变成这样。” “坏事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冷雪摇摇晃晃的,好似癫狂的疯子,随意的指着:“我可是天地灵宫出来的人,身份尊贵,而你们只是卑贱的人们,我把你们踩在脚下,利用你们这也是你们的福气,知道么?” “呵呵呵,扶苏,我的计划如果成功了,那么你便是投放害鼠病的凶手,夺人魂魄的妖怪,你会被万人唾弃,会被明珏哥哥唾弃,你也会被处死,到那个时候,明珏哥哥便是我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走了。” 扶苏冷漠的看着她,也不想搭任何一句话。 她知道,像冷雪这种人根本不能给她回应,不然她会越来越猖狂,你这样晾着她,她才会慌乱。 冷雪染着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扶苏:“你怎么不说话?” 扶苏孤身如冰凌山上的雪花:“和一个失败者说话简直会降低我的档次,因为……你不配。” 冷雪先是一愣,崩溃的朝扶苏奔来:“我怎么不配?扶苏,你这个乡巴佬,今日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上你做垫背的。” 扶苏淡漠的看着她。 言娇娇兴奋的看着,她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快,杀了扶苏。 但,还未等冷雪靠近扶苏,站在扶苏身边的明珏便掌心反转,将带着灵气的羽箭反射在冷雪的胸口上。 冷雪的步子猛然顿住,她怔怔的看着明珏,干涸的眼睛里勾出一抹不可思议,不敢置信,她在倒地之前,喃喃的问:“为什么?明珏哥哥。” 她想不通,想不通啊。 她是那么的爱明珏啊。 明珏毫无感情的看着她:“因为,你伤害了本君所爱之人。” 这句话比刺在她胸口上的羽箭还要疼,她呵呵呵的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怔怔的看着天空,喃喃自语:她是你的所爱之人,那我又是什么呢? 冷雪死了,百姓们都挥舞着手脚,甚至有的胆子大的上来踹她一脚,被扶苏用冷冰冰的眼睛横了过去,她看着明珏:“我想,冷浔希望好好安葬这个妹妹。” 抛开冷雪这个讨人厌的人,扶苏对冷浔的印象的确不错。 明珏点头:“好。” 皇上看着言娇娇不甘心的,咬牙切齿的脸,不由得呵笑,他可不认为会利用冷雪这么个蠢货杀了扶苏。 皇上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帝君,朕也知鬼医正是帝君,不知帝君可否记得对朕的承诺?朕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便除去害鼠病。” 扶苏拽了拽明珏:“我们都知真正的凶手是他们,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他们是帝后,也很难扳倒,再有……” 第271章 结局卷:言娇娇被抓。 扶苏伸手拽了拽明珏的袖口,声音压的低低的:“害鼠病不能这样下去了,持续下去,害的是无辜的百姓们。” “那些伤害你的人……”明珏永远记得百姓们谩骂扶苏时狰狞的样子,有那么一瞬,他恨不得毁了天下。 扶苏明艳的脸漫开一丝薄笑:“伤蛮荒女王者,皆不会有好报应的。” 明珏了然,朗声的笑。 “静等午时。”他淡淡的开口,他转身离开。 百姓们,朝臣们不敢离开。 皇上按照明珏的命令已经差人把得了病的人分隔开来,让他们坐在空地上。 扶苏原地打坐,闭目养神,鼻息处忽地多出一股子馨香的味道,这味道熏的她鼻子直痒痒,她都不用睁眼便知道是谁来了,开口便是浓郁的讥讽的话:“堂堂皇后,身份如此尊贵,竟亲自走路?” 言娇娇被她的话气的胸膛起伏:“你怎的知道是本宫?” “你身上的味道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扶苏缓缓睁开眼睛:“是奸诈之人泡久了的臭味。” “扶苏,本宫即便是奸诈之人又怎么样?”言娇娇伸出手,炫耀着自己华贵的护甲:“至少,本宫是最尊贵的女子。” “言娇娇,把冷雪推出来替你顶了罪名,背了黑锅,这种感觉如何?”扶苏面若冷霜。 “这是她的福气。”言娇娇在扶苏面前会有一股子莫名的炫耀感,她低下眉眼:“扶苏,你一定很好奇冷雪为何会承认事情是她做的吧。” “那是因为……”冷雪得意道:“本宫先找了几个壮汉折辱了冷雪,然后呢,本宫又给了冷雪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让她最爱的明珏哥哥知道她被人羞辱了,第二个选择是承认事情是她做的。” 言娇娇的圆脸上写满了得意,笑的花枝乱颤:“扶苏,你说她那么爱帝君,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扶苏漠然的看着她,就跟看一个自导自演的小丑似的:“言娇娇,你这般猖狂的害死了冷雪,难道不怕天地灵宫的人找你的麻烦?” 言娇娇娇俏的用手捂住了嘴咯咯咯的笑着:“天地灵宫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扶苏朝她诡珏的笑笑,抬抬下巴:“你看看后面。” 言娇娇朝后看去,忽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尖叫声还未从喉咙中滚出来,她的脸便迎上了一个巨大的耳光。 冷浔雪雕女王的脸旁上夹裹着暴风骤雨般的愤怒,别看她清清冷冷的,发起脾气来宛如几级的沙尘暴,打起人来更是毫不手软。 啪啪啪,响亮的耳光让言娇娇懵住了,她被打瘫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引以为傲的凤冠都被打掉了,她不顾形象的抱头尖叫着:“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本宫!” 冷浔声线如镀了层霜雪:“我是冷浔,冷雪的姐姐,也是天地灵宫的人,你设计害了我妹妹,便要承受我的怒火。” 言娇娇即使被打也不会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这样她的皇后之位便不保了:“本宫没有害她,是,是帝君扶苏害死了你的妹妹,你怎么不找他们啊。” “方才你同扶苏所说的话,我听了个一清二楚。” 言娇娇一怔:“你,是你听错了。” 冷浔才不管那些,她转头,犀利霜寒的眼睛刺向皇上:“皇上的位置还想做么?还是说想和皇后一起去天地灵宫坐坐呢?” 皇上厌恶的看着言娇娇,这个蠢货,说话不知道注意一点,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冷浔姑娘,皇后所言,朕一概不知啊。”对天地灵宫的人只好陪笑脸:“依冷姑娘的意思应该如何呢?” “依我?”冷浔手腕翻转,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灵绳把言娇娇绑了起来:“我会把她带回天地灵宫仔细的询问一番。” 言娇娇便这样如拖死狗似的被带走了,言家人想救却不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哦,准确的来说,只有言镇一个人对言娇娇上心。 他看着言任为首的三个儿子:“你们究竟是不是言家人?是不是娇娇的兄长?怎的一点不知道着急?” “父亲,言娇娇不管什么结果都是咎由自取。” “是,父亲,娇娇已经不是以前的娇娇了。” 言镇也看的出来这三个儿子忽然不宠爱女儿了,他环绕了一圈,眉头拧成了川字:“阿道呢?他去哪儿了?” 三儿子若是在,必定会为女儿着急,想法子的。 言镇根本不知他心心念念的三儿子陷入了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朝臣百姓们窃窃私语议论着言娇娇,不屑的撇撇嘴。 “被天地灵宫的人盯上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皇后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啊?” “你看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哪儿像一国之母啊。” 也有同阮丹予的父亲交好的大臣凑到他面前:“阮大人,听闻当初这言皇后夺了你女儿的凤珠才当成皇后的,看来有人给你出气了。” 阮大人摸着胡须哼了声:“不是自己的,迟早是要还回来的。” 言父听着大家的议论,一张脸恨不得塞进老鼠洞里。 日头逐渐挪动到正午之时,天上的云卷变的雾沉沉的,一股罡风飘过,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有人喊了一嗓子:“鬼医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鬼医万岁。” 百姓们包括一些朝臣们竟也跪地朝拜了。 皇上看到这一幕,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眼睛猩红,嘴唇也不甘心的抿成了一条线。 明明他才是皇上,这群人跟明珏跪什么跪? 明珏一袭黑色的斗篷,面具黑沉,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他卷风而上,似站在沉云之上,又似站在沉风之中,他双肘端起,双掌之间迸射出黑色的团雾,团雾中是星光点点的灵药。 “借天问雨,借雨施药。”咒般圈圈涟漪的声音散到每个角落,明珏的身影巍峨,好似高大的山峰。 轰隆,电闪雷鸣,刺目光芒闪过,倾盆大雨落下,但这个雨和往常的丝毫不同,这雨竟是淡淡的绿色,而且还带着幽绿的光圈,有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馨香味儿。 第272章 结局卷:阮丹予为言道下跪求扶苏。 轰隆一声作响。 一道雷电猛地扑向云卷,云卷炸裂。 连成线的雨淅淅沥沥的落下。 但是这雨却跟往常的雨截然不同。 它是淡淡的幽绿色,而且还范着荧光,漂在空气中也有股子沁人心脾的味道,好像能洗涤一切脏污。 百姓朝臣他们也感觉到这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了。 他们跪在地上,挺着腰背,双臂往上擎着,掌心朝上任由雨水在脸上拍打着。 “多下一些,再多下一些啊。” “这雨是甜的。” “这不是雨,这是药啊。” 有人仰着头,张开嘴,任由雨水肆意的往嘴里浇灌着。 更甚者,有人脱光了衣裳,让带着灵药的雨水洗洗身上。 有人惊喜的呼喊着:“我爹身上被老鼠咬的伤已经好了。” “我的也是,我的也好了。” 磕头声不绝于耳:“鬼医乃是神医啊。” 万岁声呼啸着,震耳欲聋。 场面愈是激烈,皇上的脸越是铁青,他攥起的拳头越是紧。 称明珏万岁,把他这个皇上放在哪里了。 这个该死的明珏想干什么? 这是想抢夺他皇上的位置么? 明珏,你在一日,朕便不得安寝。 灵药雨一直下着,治好病的百姓们纷纷回了家,也有的拿出水盆接点雨水打算留着喝。 而那些老鼠们十分恐惧这场灵雨,雨水的降落加上灵气的催动,原本活蹦乱跳的老鼠们动作变的迟缓,慢慢的就跟绽放后又消散的烟花似的眨眼不见了。 “没了,害鼠病彻底没有了。” “太好了,我的粮食不会被糟蹋了。” “终于能过上正常的日子了。” 皇上站在雨水中久久没有离开,他的右眼皮跳的厉害,心里也有种发慌的感觉,他喃喃四处寻找:“天师,天师,朕的眼皮总是跳,总是跳,快帮朕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可叫了半天都无人回应,太监上前提醒:“皇上,天师,天师不是在上次寺庙的……” 皇上恍然,是啊,天师已经死了,而且是被扶苏想法子弄死的,还有寺庙帮助他的方丈也是死在了扶苏的手段下,还有他的皇后言娇娇,虽说他厌恶这个皇后,但是好歹是和他并肩作战的人,可是竟然也被带走了。 他恍然回头,竟发现身边空空,身后空空。 有种莫名的恐惧感萦绕在他身边。 明珏黑袍裹身,如天庭下凡的雷公一样朝扶苏走去,他面具下的眸从冷冽变成温和:“怎的不寻个地方躲雨?身上都湿了。” 雨滴挂在扶苏的发丝上,她抬手拂下几滴:“遇鬼医降灵药雨多难得,我自然是要跟着大家雨露均沾了。” 明珏听了这话低低沉沉的笑,薄薄的凉唇贴在她的耳朵上,声音磁性:“任何关乎本君的东西,在你这儿都不需要雨露均沾,因为……本君会把所有的都给你,只给你一个人。” 明明是普通的甜话,扶苏却听出了丝丝旖旎的味道:“害鼠病已经肃清,奉天城算是暂时有一片宁静了。” 哒哒哒,身后响起急促的小跑声,扶苏循着看去,发现是阮丹予,而且是和往常截然不同的阮丹予。 往常的阮丹予是优雅的,知性的,行走言语之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可是现在她慌慌张张,脸色苍白,好似遇到了毁灭性的事情一般。 扶苏绕开明珏,满脸担忧的上前,以为她受伤了,先是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见她无碍又问:“是家里出事了?” 问完之后又觉得不能,毕竟方才看阮丹予的父亲红光满面的,不像是出事的样子。 阮丹予看看扶苏,又拘谨的跃过扶苏看向明珏。 扶苏看明白了:“你是想找鬼医?你是生病了么?”看样子是了,不然阮丹予也不会脸色难看。 阮丹予的眼睛闪烁着:“是,是的。” 阮丹予不会说谎,扶苏看出来了,她回头和明珏四目相对,两个人交流了眼神。 明珏声音低低沉沉的:“你来,我看看。” 阮丹予犹豫的伸出手,又缩回来,语速快速道:“其实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我这个朋友得了害鼠病,现在十分难受,我想替我这个朋友跟鬼医求药。” 明珏黑曜的眸里染了丝霜色。 扶苏清雪的眸扫过去:“你这个朋友为何不亲自来?” 求药竟然还让朋友来,真是让人怀疑此人看病的诚意。 阮丹予捏着衣角:“我,我这个朋友受伤的地方是腿,无法行走,所以……所以不能过来。” 扶苏的眸染着了墨晕似的,言语中是试探之意:“如此严重?那你这个朋友是怎么受的伤?这样也好方便鬼医诊断。” 阮丹予满脑子都是心中所担心的人,根本听不出扶苏的试探:“都,都怪这害鼠病,前些日子老鼠咬伤了我的朋友,恰好是咬在了他的腿上,所以……” 话还未说完,明珏冷清的话自唇中吐出:“你在说谎。” 被扣上说谎帽子的阮丹予急急的解释着:“我没有说谎,真的,真的是害鼠病。” 扶苏扫了眼还未转晴的天空:“阮小姐难道不知方才鬼医已经出面降了灵药雨治好了所有得害鼠病的人?” 阮丹予的呼吸一窒,有种被说谎抓包的不安感,她抬起眸:“我,我知道,但是降雨的时候,我的朋友因为腿受伤了,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所以没有淋到灵药雨,所以……没有及时治好害鼠病。” 清谩的讽笑自明珏的唇片中溢出来:“本君降灵药雨并非是要淋到方能治病的,只要降了雨,只要是生活在奉天京城的活的生物,嗅到气息,便会痊愈。” 阮丹予微微睁大眼睛,还能这样神奇? 扶苏则是还有自己的疑问:“我记得曾经给了你一小瓶治疗害鼠病的膏药,你没给你的朋友用?” 当初她和阮丹予合得来,心中涌动善念,经明珏同意后,把药膏给了她。 阮丹予忙不迭的点头:“用了,我给他用了,只是并不好使。” 听到这句话,扶苏的眸涌了眸极冷的冷意:“你在质疑鬼医的药?” 阮丹予急急的摆手,解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本君应该知道原因了。”明珏抬手制止了她们的话,他从腰封中拿出一个墨玉的灵牌:“曾经妄下狂言得罪本君之人是会被本君拉入治疗的黑名单中的,一则无论他怎样,本君都不会给他治病,二则即便他通过其他渠道得到了本君的药,但用在他身上也是无效的。” 阮丹予的脑子嗡地一声,好似钻进了无数的蜜蜂,她在心里涌出一个大大的疑问,言道得罪了鬼医?为什么? 明珏骨节修长的手指在灵牌上滑动着,声音低沉:“世间之人只要吃五谷杂粮便会有病,只要有病便不敢得罪本君,得罪本君的蠢货实在是太少了。” “让本君来看看……”明珏将展示在黑色灵牌上的名字一一翻出来:“四大帝国各三个,你是大朔王朝的人自要在此寻找,一个是老太,不会是你的朋友,一个是已经死去的,另外一个是……” 明珏黑曜的眸如搅混的海水,混动着涟漪:“言家的言三公子言道。” 阮丹予的眉眼跳动,真的是他。 提及言道的名字,扶苏清濯的眸瞬间浑浊一片:“你说什么?言道是你的朋友?” 扶苏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言道及他宠爱到骨子里的言娇娇一个偷窃了她的凤珠让她痛不欲生,一个百般刁难,卑鄙无耻,若是寻常之人,想来早就恨透了言家的每一个人,可阮丹予竟能跟言道做朋友? 这不禁让扶苏感到不可思议。 她觉得不是阮丹予疯了,就是言道给阮丹予下降头了。 扶苏的眼神好似犀利的羽箭一寸寸剐在她的头上,阮丹予的脚来回错着,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但是阮丹予想到痛苦不堪的言道,那颗心丝丝拉拉的闷疼着,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解释的话,只好用说谎来掩饰:“我……我是无意间救了他,看他受伤所以心发善念帮助他。” 这么说,总该没错了吧。 她的眼神游离,说谎的痕迹太过明显,扶苏也配合她,恍然一笑:“原来如此,我还真的以为你不分情况的帮助一个伤害你的人呢,阮小姐,听一句劝,这种善意便不需要了,你回家吧。” 阮丹予的嘴张的大大的:“我……我……” 她不能这样空着手回去啊,言道该有多么的失望啊。 想到他失望的眼神,阮丹予的心便是闷疼的。 她扑通跪了下来,满是抱歉的开口:“小苏,抱歉,是我骗了你,我和言道……我……我爱上了言道,所以不能见死不救。” 扶苏深深的瞳仁里是无奈和失望:“你说你,爱上了言道?阮小姐的爱真是让人看不懂,依正常人的思想来看,你就算爱上一个乞丐,也比爱上言道要好的多。” 阮丹予性子单纯,鲜少接触外男。 言道生了一副惹火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魅惑如桃花,寻常的女子只要看一眼如同陷进了深渊,也难怪阮丹予会被他迷的颠三倒四的。 但是,在扶苏眼里,阮丹予的爱是没有骨气。 因为她是绝对不会同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在一起的。 扶苏一步步走近她,声音是沉的:“阮小姐今日来求人的确是求错了,你也看到了,言道的人品得差劲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从鬼医的灵牌上除名。” “也许,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阮丹予闷闷的说着,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鬼医会误会他?”扶苏讥讽的笑,将无奈的眸落在她身上,看在阮大人要和他们交好的份儿上,她打算劝一句,免的她误入歧途:“阮小姐,回头是岸,先抛开言道的人品不说,言家人便不是你能相与的了的,就拿言娇娇来说,言道十分疼爱言娇娇,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和他在一起,你势必会受到言娇娇的欺负。” 阮丹予的脸红红的,着急解释着,摆着手:“不,不,皇后是生活在皇宫中的,所以我们鲜少见面,即便见了面,也只是短短的时间,而且言道说了,他会维护我的。” 听到这儿,扶苏算是听出来了,这阮丹予和言道已经是恋人了。 陷入爱情里的人是无法劝服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但是我们不会帮助他的。”扶苏转身离开。 阮丹予绝望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扶苏心中复杂,把所担心的事说了出来:“明珏,我在想言道靠近阮丹予的目的是什么,阮家和言家交恶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可言道却和阮丹予在一起了,真担心阮大人会因为这个女儿成为我们的对立面帮助言家。” “阮大人会以大局为重的,不会做出那等不分是非的事情。”明珏心里想了想阮大人的人品,道。 “但愿吧。”扶苏明珏各回了各自的宅子,神母依旧在她的宅子里等她,看到她便像一株向日葵似的:“我们小苏回来了。” 围着扶苏转一圈的神母看出不对劲儿了,满脸尽是护犊子的样子:“谁?究竟是谁惹了我们小苏不高兴?是不是明珏这个混蛋?” “不是。”扶苏摇摇头,也不想神母自己和明珏吵架了,便把事情说了:“只是想不通阮丹予的选择。” 神母笑笑:“没什么想不通的,在这个世间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便是男女之情,这就像是上瘾的毒药,服用的人哪怕知道这是坏的,也会义无反顾。” “你问心无愧就好了,至于当事人,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了,我们不是天道,救不了任何人啊。” 不得不说,神母的开导十分有效,扶苏烦躁的心果然舒坦了许多。 她躺在床塌上想着几大世家的事,想着想着便睡下了。 但这一觉睡的不太踏实,总有种被吊在空中的感觉。 迷迷糊糊间,扶苏听到’咚’的一声砸在了窗户上。 睡眠浅的扶苏倏地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发现没有人松了口气,她穿上鞋子,掀开竹帘,发现绵软的窗纸上被一支羽箭射穿了,她拔了下来,拆开上面的纸展开一看:“见面谈。” 第273章 结局卷:言道的歹毒心计。 扶苏拆开羽箭上的纸条,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见面谈。 在纸条的角落里写了一个小小的常字。 她轻笑,看来她要钓的第一条鱼已经上钩了。 扶苏穿上一个黑色的斗篷,拿着炼器来到了常家后门。 常家人知道扶苏要来,早早的派人守着了,管家远远的见到来人,便迎了上去:“扶姑娘,您来了。” 扶苏由管家引领着来到主堂厅后的偏厅内。 在主堂厅和偏厅的中间隔着一个屏风,私密性很强。 常家家主在原地来回的踱步,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扶苏清朗的声音如夏日的一缕凉风飘在常家家主的耳朵里:“常家家主单单是等人便这般急躁,以后如何能做得成大事呢?” 常家家主被说的老脸一红:“这,这不是怕我和扶姑娘之间有什么误会么。” 扶苏听出了他心虚的弦外之音:“误会?哦,你是指我在寺庙经历的事,而常家没有出面。” 被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常家家主的脸臊的通红:“这,这,常家人微言轻,出面了不但救不了扶姑娘,反而会把常家搭进去啊。” 扶苏倒是不在意这个,那种情况,常家出面也是无用的,反而会暴露一颗棋子。 不过……扶苏把最真实的原因说了出来,她坐在椅子上,舒展大方的好似在自己家,曲起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着:“常家主忘记说最重要的一点了吧,是想看看我的本事,看看我能否化解此次困境,不是么?” 被猜中心思的常家主一张脸臊的通红,垂着老脸解释着:“扶姑娘也希望你理解理解,和你合作这件事毕竟风险很高,也许是一片光明,也许是万丈深渊,我这……” 常家主挠挠脑袋:“也是想看看扶姑娘的能力啊。” 扶苏挑眉:“理解,常家主不必这么忧心。” 只是合作而已,扶苏没必要说太多话,怎么简单怎么来。 明显能感觉扶家主松了口气。 扶苏端起手边的茶轻呷了一口:“说说你知道的事关几大家族的情况。” “是是。”常家主为了常家未来的前途,把几大世家全都卖了,而且还邀功道:“常家出美人,那时作为身份地位最低微的常家除了能跟在几大世家后面干点杂活,能做的便是联亲了,常家的女子美丽又听话,那些世家的人都很喜欢,所以每个世家里都有我们常家的媳妇。” 闻言,扶苏挑挑眉,常姿便是事实,虽说常姿是嫁的最好的,但是结局也是最为凄惨的。 常家家主搓手呵呵的笑着:“可以让常家的媳妇做我们的情报人,扶姑娘觉得怎么样?” “可以,不过要求她们机灵一些,可别被发现了。”扶苏叮嘱。 她离开常家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躲在云卷后的日头刚刚冒出个尖儿,她想着各大世家的秘密,唇角弯起一抹笑容,她眯眼望着天空喃喃:有了这些,就好似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剑,剑尾的一端绑着一根绳子,而拽着绳子的人便是她,她掌控着绳子上下的弧度,可以拉着绳子上下,调整剑的方位,最终一剑毙命。 她深深呼了口气,却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扶苏睁开眸,明珏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明珏玄袍裹身,黑曜的眸如镀了层光,迈着步子朝她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食物的香气便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扶苏还以为自己花了眼,闭了闭,再睁开,发现他还在,便迈步朝他走去。 “你怎的在这儿?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扶苏问,日头恰好升了上来,光线折射在他们的脸上,好像月老牵出的红线。 “从你出来之时,我便知道了,一直在常家门口守着你。”明珏朝她伸出宽厚温热的手掌。 扶苏把手递上去:“怕我被欺负?” 明珏失笑,笑起来眉眼中的沉都变的柔了:“你怎会被别人欺负,我相信你的实力和能力,只是……” 明珏骨节修长的手指绾起她落在脸边的发丝:“本君在外守着你会格外安心一些,既安心便这么做了。” 扶苏的眼睛涌了层丝丝的蜜,她别过头,额头往他的肩上一撞:“原来帝君也有不安心的时候啊。” “是。”明珏回答的又快又稳:“你出现后,本君便发现原本很安的心也就不安了。” 扶苏牵着他踏过长着小草的路上:“有你在,我就安,我既然安了,你是否可以安下来?” “谁让我们有一颗共情共生的灵珠。”眼下是清晨,街上的人很少,角落有一个石桌,上面还刻着棋子的格子,想来是百姓们下棋用的,明珏把她拉过来,把食物放下:“我们今日也肆意一些。” “好。”扶苏见也有路过的人看他们,她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斗笠戴在头上。 吃着吃着,发现旁边的小巷子出现两个鬼祟的人,他们说话的时候虽然把声音压的低低的,但是仍然逃不过扶苏和明珏浓郁灵气的耳朵。 “周会长在搞什么?这次炼丹的药材竟然这么差劲,而且还让我们用如此差劲的药材炼出八品的丹药。” “诶别乱说话,咱们只是办事的人,收钱办事,上头让咱们怎么办咱们便怎么办。” 他们嘀嘀咕咕了一阵便离开了。 扶苏明珏二人对视一眼,他们吃完饭回到宅子的书房:“新皇上任后,便开始收拢自己人,收拢的便是以言家为首的几大世家,新皇上任后,便把很多重要的事情,还有决策权全权交给了言家。” 明珏点点头,见她唇瓣干裂,他递过去一杯茶,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言家和几大世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从中作梗把中心的人都换了。” “没错,之前掌管各大协会的会长并非是周家的人,而是另一位很公平的会长,自从周家家主出现后,之前的会长竟然消失不见了。”扶苏讽笑,是不见了,还是毙命了,谁又能说的好呢:“这周家家主之前在协会只是一个高级会员罢了,一跃成了会长……” 明珏身体舒展的朝椅背仰了仰身子:“那这个协会也是做不长的。” “能弄到炼丹协会的入门卡么?我倒是想去玩一玩。”扶苏的眸底闪着兴味十足的光。 “自然。” 扶苏知道这次炼丹协会举办的丹药是发往其他地方的,若是出了岔子,会长的声望也会下降,虽然不指望一次性击败他,但是人便像一个血条似的会一寸寸的消弭。 “天没亮便被常家这老家伙弄起来了,回去睡觉。”明珏下了命令,不许她东想西想的。 扶苏把斗笠收起来:“好,我这就……” 话没说完呢,扶苏便听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匆匆而来,敲了门:“少爷,扶姑娘,外面有人找。” 扶苏挑眉走了出去,迎面扑上来一个人,只听重重的扑通声,阮丹予跪在了地上。 看到阮丹予此刻的样子,扶苏的眸染了层惊色。 她本就瘦,现在瘦的更是恍如一条柳叶,好似被风一吹便会倒了:“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阮丹予脸色蜡黄,神色憔悴,满眼的眼泪就跟止不住的水阀似的不断的流淌着:“小苏,我求求你了,跟鬼医说说情救救言道吧,我真的不忍心看他这么痛苦啊。” 扶苏以为她放弃了,却不想仍然为了言道苦苦哀求别人,她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先不说阮丹予是恋爱脑无疑了,这个言道哄骗阮丹予的手段也是了得的。 若是真的爱一个人怎会让心爱的人如此憔悴,让心爱的人三番五次的拉下脸求人。 她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言道对待阮丹予是纯纯的利用。 “小苏。”阮丹予这次算是下了狠心,她泪眼汪汪的,不要命似的使劲磕头:“其实,我已经是言道的人了,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名分,但是……我们已经有实实在在的关系了。” 扶苏不由得抚额,这阮丹予看着乖乖巧巧,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 她额头磕的满是鲜血,明珏低沉的声音响起:“灵牌上的名字不能随意乱改,把他的名字抹去,空下的名字谁来替代?” 阮丹予听了这话,顿觉有希望了,她猛地抬头,指着自己:“我,我……我来替代。” 扶苏僵硬的脖子慢慢的转过去,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阮丹予:“你确定?” “我确定。”阮丹予眼神坚定。 扶苏抱着手臂,闭上眼,深呼吸,这才压下了胸口的气:“想调换灵牌上的人,必须两个人都在,少一个都不行,让言道来。” 扶苏倒是想要看看言道的脸皮是不是真的那么厚。 阮丹予犹豫了半晌,顶着带血的额头恍恍惚惚的离开了。 她回到厢房,看到俊美的言道,那颗心仿佛被蜜糖灌满了。 言道也发挥着往日对言娇娇的关切感,急忙奔过去,把她拉过来坐好,用帕子轻轻的擦着她的伤口,心疼地问:“这是谁弄的?是不是很疼?我的心好疼。” 阮丹予的唇角咧开:“有你这句关心的话我就不疼了。” 她默默的,愧疚的流着眼泪:“阿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用,我求扶苏,求鬼医,他们却为难我,说是除非把我和你的名字在灵牌上替换一下,才会给你治害鼠病,我本来都同意了,可是小苏又让你亲自去。” 言道低垂的紫罗兰眸内涌着一股子戾色,这个扶苏,真的是耽误事。 言道再抬起头,眼里是融化不掉的满满的深情,他捧着阮丹予的脸,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拿出一个医箱,细心温柔的给阮丹予处理好了额头上的伤口,还涂抹了药膏。 “丹予,你是我此生唯一喜欢过的女子,我不是一个好男儿,竟让你为了我东奔西走,四处奔波。”言道上演着苦肉计,苦涩的勾着唇角:“我本想痊愈之后去你家提亲,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不能实现了。” 阮丹予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趴在言道的胸口上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夜半,阮丹予是被冻醒的,她摸了摸手臂,发现门好似没有关严,有风顺着门缝吹进来。 阮丹予下意识往言道的怀里缩,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阿道。”阮丹予猛地被惊醒,她穿上绣鞋往外走,顺着寺庙的厢房,大殿找了整整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她慌了,开始往山下找,许是刚刚下过小雨的关系,地面是泥泞的。 阮丹予清楚的看到泥地上的脚印。 “这一定是阿道的脚印。”阮丹予顺着脚印追了过去,她听到有河水潺潺流过的声音。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阮丹予发现有一道人影正往河里走。 阮丹予的心都要跳了出来,她疯狂的跑过去,一把扯过了往河水深处走的言道:“阿道,呜呜,你在干什么?你想抛弃我么?” 言道转过身,魅俊的脸上尽是痛楚之色:“我现在这副样子,早晚会离开你的,长痛不如短痛。” “我们不是有法子么,我们去把鬼医灵牌上的名字换下来。”阮丹予看到言道这样,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定。 “不行,我不能让你死。”言道满是慌张的看着她:“我要你好好活在这个世间。” 阮丹予捧着他的脸:“傻瓜,我怎会死,上了鬼医的灵牌只是不能让鬼医看病罢了,谁说我会死?” “况且,你如果真的死了,我会跟着你去的。” 阮丹予刚说完,嘴巴便被言道的手掌捂住了:“不许乱说。” “那你答应我,我们明天去找鬼医换灵牌好不好?”阮丹予期盼的看着他。 言道忽地把阮丹予抱住,抱的紧紧的:“丹予,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生病,不让你伤心,让你永远不会求鬼医看病的。” “我相信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一定要活着。”阮丹予想到怀里的人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她露出了甜甜的幸福的笑容。 言道抱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女子啊,真是好骗啊。 第274章 结局卷:互换灵牌之名。 言道抱着阮丹予,身子微微俯着,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情愫,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阮丹予和言道在河边抱了一会儿,两个人手牵手回到了房间。 言道贴心的给她暖手暖脚,阮丹予的心暖的一塌糊涂。 她看着言道俊美的脸,竟在心里暗暗向老天祈祷:只要能让我和言道在一起,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 今夜,他们相拥在一起,如交织在一起的鲤鱼。 早上,天蒙蒙亮,兴奋的阮丹予便早早爬起来了,准备了些素斋做早膳。 言道起来后,绕到阮丹予的身后轻轻的环住她的腰身,声音魅惑:“丹予,你这样很像跟我成了家的贤妻良母。” 这话说的阮丹予一抹羞涩的红晕爬上了脸,她嗔道:“快吃饭,吃完饭我们还要去扶苏。” 言道见她这么说话便知道她主意已定,但他不能表现的太欢喜,他低垂着头,犹豫道:“要不……” 阮丹羽自认为了解言道,他刚一说出口,阮丹予便急急的捂住了他的嘴巴,心跳的厉害,两个眉头拧成川字,跟林黛玉一般:“阿道,昨晚明明已经说好了,难道你要反悔么?” “我是担心你,丹予,我们的心情其实是一样的,你担心我死去,我也担心……” 阮丹予伸手去抚平言道拧在一起的眉心褶皱:“不要担心,我们如此相爱,天道也会成全我们,保佑我们的。” 二人吃过饭,牵着手离开了寺庙。 夏日炎炎,道路两旁的花争相开放,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花香气息。 扶苏宅子里的花园被神母照料的花团锦簇,不少花都顺着墙爬了上去,张扬着花朵释放着自己的美丽。 言道看着堪比言家还要辉煌的宅子,心里鼓起一股子嫉恨的情愫。 这扶苏是疯了么,一个女子家家的弄这么好的房子干什么,应该把这么好的房子拿给言家。 但是今日毕竟有事,能用的上扶苏,言道只好把情绪收敛起来。 阮丹予握了握言道的手给他支撑,她敲开了门,前来开门的是管家。 管家看到来人默了默,想:小姐还真是预料对了,这俩人还真是来了。 言道看着扶宅的一草一木,亭台楼阁,每一处都比言家精致。 再看扶苏,她身穿上好的绸缎长裙,发簪上嵌的明珠也是南海珍珠,而且竟满脸笑容的荡秋千呢。 她明媚的笑容在言道眼中十分晃眼,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母亲死了,言家兄弟不合,她竟然还能舔着一张脸笑出来,怎么那么厚脸皮呢? 言道的视线太过灼热了,扶苏想不注意都难。 他眼底的深意太过明显了。 扶苏在心里讥笑,这言道这些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了,真是越来越倒退了啊。 她看过去,在言道一瘸一拐的腿上停留了一会儿,唇角弯起一抹讥诮的笑容。 真是罪有应得啊。 再看阮丹予,这俩人从进来到现在,她的眼睛就跟钩子似的黏在言道的身上,言道呢,那双眼睛东看西看的,就是不看阮丹予。 这说明言道心里根本没有她。 阮丹予真的太傻了。 思忖间,阮丹予已经来到扶苏面前,明珏正在旁边烹茶,烹好的茶又在里面放了冰块,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扶苏接过茶盏凑到唇瓣抿了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视线落在言道身上:“言三公子运气真好啊,哦不对,应该说是言三公子收买人心的手段真高啊,得了个高门世家的美人不说,还让美人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满满的讥讽听的言道胸口闷了口气,他真想挥起巴掌狠狠的拍烂扶苏的脸,让她尝尝哥哥的教训是什么滋味。 但是,他不能。 他想,等他的害鼠病痊愈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扶苏的。 言道紫罗兰的眸在扶苏和明珏身上穿梭着,扯唇笑笑:“扶苏,你有和别人相爱的权利,我也有,我和丹予之前虽说有些误会,但是不影响我们相爱。” “相爱?”扶苏讥讽的笑,那双剔透的眸如磨过的刀落在他的眼睛上:“是真的相爱,还是想利用呢?” 言道没想到她会在阮丹予面前这样说。 即将木已成舟,他可不想出现任何差错。 言道的呼吸深了,他忽然并起手指放在头顶:“我发誓,我对丹予是真心相爱的,我若是对丹予有一点点虚伪之情便让我断子绝孙。” 阮丹予听的眼皮猛跳,她下意识伸手去捂言道的嘴,急急的:“乱说什么。” 言道魅惑的桃花眸情深款款的看着阮丹予:“丹予,我发誓是因为我是真心的。” 阮丹予的眼圈都湿润了,她挺直了脊背:“小苏,你现在看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相信了?我们同意互换鬼医灵牌的名字了。” 对这个答案,扶苏并不意外,她抬眸清清冷冷的看着言道,身子微微往前倾着:“言道,你就不怕阮丹予有一日生病会求到鬼医?” 扶苏的问题太刁钻,把言道问住了,他的手攥成拳。 扶苏以为阮丹予会留个心眼听听言道怎么说,却不想阮丹予先舍不得的维护上了:“小苏,我的身体很好的,真的,我也会好好爱惜自己,况且……” 阮丹予羞涩的看了言道一眼:“有了言道,我的心情就会好,心情好,身体会更好。” 扶苏的手摩挲着秋千上的缰绳,低垂着眸,呵笑:是么?阮丹予,你未免太天真了,待你嫁进了言家,言娇娇会把你折磨的痛不欲生的。 她抬起头,明珏温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摁了摁,半边脸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压的又低又轻:“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扶苏对上他沉沉的眸,心中压着的石头好似被人搬走了,她拍拍手:“你说的有道理。” 明珏挡在扶苏面前,不让她插手这件事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灵雾雾气间,明珏已然转变成了鬼医的形象。 黑袍裹身,黑色面具的明珏声音低沉,隐秘,那双眸更是如一望无际的深渊。 他的手腕悬着,稍一转便将黑色的灵牌变幻了出来。 他带着灵气的指尖在上面点着,将言道二字划了下去,换上了阮丹予的名字。 言道明显感觉到身上少了丝沉重感,而阮丹予则是相反的,她的身上多了丝沉重感。 明珏自药瓶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言道,言道看到药丸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猛地夺了过来,囫囵吞枣的吞了下去。 鬼医的医术十分神奇,言道能清楚的看到腿上腐烂狰狞宛如枯萎花朵的伤口正慢慢的修复。 言道苍白如鬼的脸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他转身抱着阮丹予:“丹予,我好了,我痊愈了,我可以和你白头偕老了。” 阮丹予见他没有变心,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牵起言道的手举高在扶苏眼前,脸上的神色是甜蜜的:“小苏,你看,阿道对我是真心的,我们会幸福的。” 扶苏眼眸清冷:“我不是你们的父母,是否幸福不用证明给我看,来日方长啊。” 阮丹予挂在脸上的笑有一点点僵。 言道拉起她:“丹予,我们走,我们的幸福不用给她看。” 他们远走的背影形成一个黑点,扶苏收回眼神,唇角压了压:“他们的苦果在后面呢,这戏早晚是要上演的。” 明珏从袖口里拿出一张门票递给扶苏:“这是炼丹协会的门牌,拿着它可以进去。” 扶苏接过,唇角漾起一抹笑:“那一天,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我去陪……” 扶苏的手指竖起,遮住了他薄又凉的唇片:“这种游戏,自己玩才更有趣。” 朔日这天正是炼丹协会周会长查验丹药的时间。 扶苏拿出炼丹协会一个会员的画像,用幻术临摹出了一张面皮,最后贴在了脸上,原本扶苏的面容变成了另外一张陌生的面孔。 周家家主这个老东西的警惕心很强,会按照会员的画像一个个去核对,发现有不对劲的人会直接剔出去。 夜色弥漫,扶苏戴着斗篷来到炼丹协会。 炼丹协会的大门上雕着一颗颗牛眼大的铆钉。 周家家主很胖,站着的时候,肚子便像是怀了几个月的孕妇那般。 他身边有一个帮手,帮手念着炼丹会员的名字,周家家主对照着画像。 念到扶苏的时候,周家家主微微一顿,认真的对照了好几眼才放她进去。 帮手讨好巴结的哈着腰:“会长,这些会员啊,在会长的教导下,乖的跟一条狗似的,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铆钉大门慢慢的关上了,台子上坐落着一个长桌,六个会员站在长桌前。 周家家主挺着大大的肚子窝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个小茶壶,一口一口的嘬着,他的下巴扬了扬:“这些丹药做的如何了?” “回会长,按照您的吩咐用的皆是次等的灵药做出了伪造的八品灵药。”一个炼丹的会员道:“我们在上面覆上了一层浓郁的灵气,这个灵气可以维持七天,足够交易的时间了。” 周家家主满意的咂了下嘴:“不错不错,做的很好,那群土包子蠢的要死,有什么资格得到真的八品灵药,也就配吃一吃次品了,哈哈哈,咳咳……” 他想到自己私自觅下的银子,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忽然,烛光忽明忽灭,有种诡异的空寂感。 “怎么回事?”周家家主刚发出疑问,忽然觉得罡风四起,人从原来的地方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谁!”周家家主惊恐的尖叫,昏暗的灯光下,扶苏变了声线的音色是粗嘎的男子声,她的手抓住周家家主的后脖子:“周家家主,混到现在这等人模狗样的德行想来一定做了不少的缺德事吧。” “你究竟是谁?”周家家主发现扼制他的人力气出奇的大,他怎么都无法挣脱。 “我是你心中的魔鬼。”扶苏声音沙沙的,低低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周家主,皇上看在言家的份上,把各大协会交给你打理,给了你大量的金银和灵石,而你呢,背着皇上背着……”扶苏想了想,忽地笑了:“呵,不确定你是否背着言家人,你低价买入坏的灵材以次充好,再用灵气掩盖,分发给各大地方,你说……如果皇上知道了你觅他的钱财灵石还不好好办事会如何呢?” 扶苏的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这欺君之罪不知周家主能否承担的起呢?” 周家主后背出了层冷汗,他的眼睛瞪大:“你不是协会会员?谁给你的狗胆子敢威胁我,我背后可是言家,言家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咣,扶苏一脚踹在他的后腿窝上。 周家家主双膝一弯,砰的跪在了地上,疼的他面部扭曲:“言家?呵,你以为靠着言家便能一帆风顺么?” 扶苏拍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距离你和柳州市炼丹协会交易的时间还有三日,你可以去找言家帮忙,看看言家会不会帮助你?” 扶苏转身往外走,周家家主阴怖的笑声咯咯传了出来:“威胁了我,以为你能顺利的走出这个门么?” 他的手往下一压,扶苏的四面八方出现一个笼子,啪嗒落在了地上,把扶苏困的死死的,编织笼子的每一条格子都是带着灵气的,只要触碰上去,便会被灵气激伤。 周家家主顶着猪头的脸笑的得意洋洋:“这笼子是我用特殊的黑铁制成的,无人能出来,正好可以关你这只不听话的小兽。” 他撅着屁股认真的看扶苏的脸:“啧,这张幻化的脸皮做的真是无比的真实啊,你要是用把这张脸皮扯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或许我能少遭罪,不然你会被笼子散发出的黑气灼伤,你的皮肤会有一个个的洞,那个滋味儿可不好受啊。” 周家家主拍拍肚子:“还是太嫩啊,孤身一人前来就想威胁我?做梦。” “周家主,我想做梦的应该是你。”扶苏缓缓抬起头,眸底冷意淬然。 第275章 结局卷:翻脸不认人。 笼子内,黑色雾气如炊烟缓缓升起,萦绕在扶苏的眼前。 扶苏缓缓抬起头,用墨潭的黑眸看向周家家主:“你真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她缓步走到笼子前,当着他的面,将手握在了笼子的栏杆。 周家家主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扶苏,嘴唇都在发抖:“你,你……怎么会……怎么会无事?你的手怎么没有变成黑炭?” 这个笼子可是他花了大价格制作的。 “变成黑炭?原来你想看黑炭的样子。”扶苏失笑,眸里闪着粲然的光,她唇瓣翁动,手掌掌心朝外翻转。 铁银的蛮荒之力倏地送了出去,雾气灼在铁笼上,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铁笼瞬间变成了焦炭。 在周家家主惊愕的眼神下,扶苏信步闲庭的朝周家家主走去,周家家主随着她的每一步前行而后退,结结巴巴的:“你,你怎么能破坏我的笼子。” 扶苏伸出大指朝后一撇,眼底是狂,是寒,是凉:“呵,这垃圾弱的跟随手能捏死的蚂蚁似的,也就你没出息的挂在嘴边整的跟宝贝似的。” 周家家主如看妖怪似的看着她:“你,你不要过来啊,你想要钱我给你,不要伤我性命啊。” “呵……”轻谩的笑声让周家主全身冒冷汗,他忽地扬起头吼了一嗓子:“来人,快来人啊!” 可,无人回应他。 扶苏用微笑和缓的眼神看他:“你,是在叫他们?” 她振臂一挥,将眼前周家家主布下的迷雾结界给破了,结界后正是周家主部署的人。 此时此刻,这些人已经变成了石雕,表情各异,动作各异。 周家主已经吓的说不出半个字了,后知后觉的出了层冷汗才发现扶苏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她声音飘渺,好似从地狱放出的魔女:“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蛮荒女王扶苏。” 听了她的名号,周家家主呆住,扶苏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吓的他一哆嗦:“所以,好好想想要不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三日后,我还会去找你的。” 周家家主看着她来去自如的背影,无能的怒叫了一声。 周家家主急匆匆的往外走,他的手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家主请三思,我们以次充好这件事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若是被言家知道,必定引起波澜。” “那你分析分析会引起什么波澜?”周家家主左右环绕着,生怕如鬼魅的扶苏潜伏在周围。 “若是我们告知了言家,言家若是知道了,先不说会不会帮我们除掉扶苏,有没有能力除掉她,他们必定惩戒我们以次充好这件事,说不定还会让我们把之前觅下的银子全部吐出来呢。” 手下的人如当头一棒让周家家主恍然:“对,对你说的对,那些银子那些灵石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万万不能被别人发现,也坚决不能分给别人。” 周家家主不好吃,不好喝,也不好色,唯一好的便是钱,是个十足的守财奴。 “不过我们也是要依靠言家的,若是能让言家主动出手收拾扶苏也算是鹬蚌相争了。”周家家主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就这样,周家家主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他听到手下说言娇娇回言家了。 周家家主滚圆的身子瞬间从床榻上弹了起来:“走,,这皇后好不容易回娘家了,我们自然是要拜会拜会了。” 在路上,周家家主跟手下嘀咕着计谋:“怎么挑起言家对扶苏的怒火呢?” 他们想了许多个法子,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终是到了言家。 离言家不远时,周家家主便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他抬手:“等等,快看那边……” 言家停下一个包裹着黄丝绸的马车,昭示着皇族的人来了,不多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面白无须,手捧圣旨的太监。 太监昂首挺胸,不复以往谄媚的走进了言家。 周家家主觉得不对劲儿,他跟了过去,但没敢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言氏品行不端,不配做一国之母,所做之事本应打入冷宫,但念在言家功劳赫赫,忠心耿耿,故废掉皇后身份,准许其回家。” 言镇听着这些话,眼球瞪的大大的,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什,什么?” 废掉皇后不说,还把人给还回来了。 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脸么。 这寻常百姓人家的媳妇退回来都没有颜面,更何况是皇后了。 言镇的脸火辣辣的,眼底神色复杂。 言任言重及言远兄弟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底都没有意外之色,似是早就猜到言娇娇会有这样的结局。 言道不在家,还在和阮丹予温香软玉,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 从天地灵宫回来的言娇娇被折腾的非常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她惊愕的尖叫了一声:“凭什么?本宫做错什么了?凭什么废掉本宫?” 她在天地灵宫说的话很模糊,根本没有承认自己害了冷雪,只是用话弯弯绕绕着把责任推给了冷雪。 可谁能想到天地灵动还是把麻烦算到了她的身上。 太监看到言娇娇不顾形象的嚎叫质问着,板着一张脸:“言小姐是要违抗皇上的旨意么?” “若是再胡闹,那可不是废后那般简单的了。” 言镇听出了里面的危险性,他拽住冲动的言娇娇呵斥了一声:“娇娇,你已经把言家搅合的这么糟糕了,你究竟想把言家祸害成什么样子?” 言娇娇呆住,颤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祸害了言家?” “来人,把小姐带下去,让她好好的清醒清醒。”言镇现在真是半个字都懒的和她说,不耐烦的朝下人挥挥手。 言娇娇呆滞地跟着下人走了下去,还是听到了言镇不满的嫌弃声:“这皇后白白给了你都做不好,真是愚蠢啊,还能干好什么?真是没用了。” 没用了,没用了。 这三个字如一根尖锐的针刺入了言娇娇的心口上。 她的脑袋都麻了,她还有前途么?难道要变成弃子了? 不,她绝不允许自己变成弃子! 太监宣读完另一个圣旨,又笑道:“皇上知道言大人会伤心,为了宽言大人的心,又让咱家送来一个匾额。” 两个小太监抬着匾额走过来,太监总管唰的匾额上的红布揭了下来,上头刻着四个大字——忠义之家。 大太监看着言镇白下来的脸色,笑呵呵的,翘着兰花指:“言大人,这份殊荣可是整个奉天城头一份啊。” 太监们走后,言镇气的嘴唇发白:“头一份?皇上真是心计深啊,这是把忠义这块石头压在言家头上,警告言家不要做出不忠不义之事,也是让言家牵绊着那些世家们,一旦他们有了异常,便会怪在言家的头上。” 言任听着,只觉心里,脑袋上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 再怎样他也是言家的长子,不能真的置之不理:“父亲,现在该怎么办?” 言镇拧着川字的眉想了想:“任儿,娇娇的皇后之位没有了,我们言家便少了一个底气和砝码,必会有不少人看言家的笑话,又或是从中作梗,做一些之前想要又不敢做的事情。” 言镇越想越是心惊:“你要盯住了这些人。” “是。” 躲在言家门口的周家家主听到了所有立刻跑开了,眼尖的言任感觉到了什么,他追了出去,虽然周家人跑的快,但还是被言任捕捉到了一丝丝痕迹。 言任在心里喃喃的想:周家家主明显是想进门的,可是却中途走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打算亲自查查。 周家家主回到家,他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拳头一下下砸在掌心上:“言家现在果然不行了,他的狗屁女儿都不是皇后了,还拽什么,再者说了,同样都是世家,凭什么由言家做领头羊,言家能做的周家也能做……” 既然起了心思,周家家主便坐不住了,他等啊等,总算等到了三天后。 暗色的痕迹逐渐铺在了天空上。 绿荫小路上,小雨蒙蒙,染的空气中有一股子泥土的清香味儿。 扶苏举着雨伞走着走着,一抹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扶苏抬眸看去,发现是言任,眼神迅速冷了下来,打算绕开他,却不想这言任跟个癞皮狗似的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扶苏抬起头,线条分明的下巴微微扬起,眸布了层雪霜:“言大公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好狗不挡路?” “小苏,你是要去见周家家主么?”言任开门见山道,那双天蝎的眸定定的看着她。 扶苏没想到他会知道,而且知道的这么快。 清冷的眸看着他,眼睛一眨都不眨。 言任见她不说话,又问:“你是打算和周家一起对付言家么?” 扶苏听到这话讥讽的呵笑出声,她朝言任走近了一步:“言大公子是在质问我?在管控我?我想做什么跟你有关系?” “小苏,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做什么。”言任的呼吸沉了沉:“言家人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也知道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会阻拦你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言任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你可以杀了我,可以要我的命,我希望你留父亲和三个兄弟一命。” 他的话让扶苏心里滑过丝丝的诧异,呵笑:“你似乎忘了一个人。” “你是说娇娇?”言任无奈的摇摇头:“娇娇从外到内已经坏的腐烂了,无法挽救了,所以她……任由你处置。” 扶苏绕开他朝前方走去,脊背挺直,如一颗常青树,她在心里呢喃:言任,言家人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质疑。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们痛快的死去,因为在这个世间生不如死可比死可怕多了。 扶苏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她来到炼丹协会的房间。 橘色的烛光映亮了整个房间,她看向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周家家主。 周家家主笑眯眯的:“蛮荒女主您来了。” 扶苏坐下:“叫我名字就好。” 她双腿自然的交叠:“看来周家家主已经想好了。” “是是,这言皇后被废了,言家被皇上压制的死死的,我也知道跟着言家没有什么前途了。”周家家主的手来回的搓着,贪婪之色溢于言表:“扶姑娘,从现在开始我愿意任你差遣,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听了这话,扶苏呵的笑了,曲起的手指富有节奏的在桌上敲了敲,问:“做什么都行?包括跳出来指证数年前,你们几大世家一起合谋做了阴兵一事,又将阴兵这事扣在了扶家身上,又合伙给扶家下了永生仆人咒的事?” 周家家主的脸都白了,跟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喃喃的:“你,你,对,我差点忘了,你是扶家人,看来你是为了扶家人出头的。” “现在知道还不晚,周家家主,真以为现在是太平日子么?”扶苏吹吹指甲:“现在不过是表面太平,底下波涛汹涌罢了,你们做的事情早晚会被众人知道,你觉得你们会有好报应么?” “不过……”扶苏的身子微微前倾:“你若是现在改过自新,听我的命令行事,到时会让你们过的好一些。” 周家家主的汗噼里啪啦的滚下来,他的眼珠子快速的转着,在心里想:他以次充好的事被发现可以推给手下的人,顶多就是被训斥,若是旧事被翻出来,那周家可就没有出路了啊。 周家家主这么一对比,觉得前者更为稳妥。 他抖着脸上的肉哼笑着:“扶姑娘,你说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也没做过,扶姑娘想要找替罪羔羊怕是找错人了。” 他站起来抖了抖长长的袍摆:“扶姑娘,慢走不送。” 扶苏长睫掀开,黑色的眸跟黑珠似的深又亮:“周家家主很有魄力,希望不要有后悔的那一日。” “周某人做事绝不后悔,那些炼丹的丹药也是十足的好东西,我看就是你为了陷害我动的手脚。”周家家主完美上演了什么叫翻脸不认人。 第276章 结局卷:拿下周家。 结局卷: 周家家主完美上演了何为翻脸不认人:“扶姑娘,我售给外城炼丹协会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我看是扶姑娘年纪轻轻的眼拙看错了。” 扶苏并不意外周家家主这样的反应。 这几个世家在数年前做出的缺德事需要承担的后果太大了,所以不愿冒险。 扶苏也没想着一口气攻下这块顽石。 水滴石穿,总归是要一点点来的。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神色淡然,没有恼怒,也没有继续劝,只是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希望周家家主不要后悔就好。” 扶苏的裙摆如徜徉在河边的彼岸花,让周家家主混身胆寒,他摇摇头:“她只是蛮荒之力厉害罢了,难不成还能一手遮天?” 周家家主迅速集结自己的人:“这扶苏这段时间必在盯着我们呢,先把那些次品换成好的,躲过这次危机。” “那便要动一些灵石了。” 想到他存的满满的灵石,周家家主好一阵的心痛,咬咬牙:“动,躲过这次,下次才有赚钱的机会。” 十五这日,正是周家家主给外城协会交货的日子。 周家家主挺着油腻的大肚腩,环绕了一圈:“把灯点的亮些,最好把扶苏这娘们给吸引过来,依她的性子一定会过来捣乱的,她要是乱说话,我就打开货让她看看,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到时,我便站在理上了,看她怎么收场,哈哈哈。” 只要打败扶苏这一次,以后他就算以次充好被扶苏随意告状,他也会拿这次扶苏捣乱的事情说事。 届时,没有可信度的扶苏便会失败到底。 可是让周家家主纳闷心烦的是这外城炼丹协会的人都来了,扶苏还没有来。 外城人看着周家家主漫不经心的样子轻笑一声:“怎么?周家主后悔了?不想交易了?怎么心不在意的。” 周家主立刻收回眼神,赔笑的解释:“没有没有,你来验货。” “恩这次的货很好,而且价格也让我满意,以后还会找周家主合作的。” 看着纯粹的高级丹药被运走,周家主的心都在滴血,他一脚踢开路上的石子:“他妈的,这笔我赔了。” 又不甘心的等了会儿,人家扶苏根本没来。 周家主气的暴跳如雷。 他不但爱财而且还有强迫症,看着仓库里的灵石和银子少了一角,气的浑身发抖:“不,我要赚回来!” 周家家主中途又做了一次交易,扶苏仍是没有出现,他的警惕之心慢慢放下了:呵,什么蛮荒女王,不过是一只只会吹牛吓唬人的小喽啰罢了。 “家主,咱们若是继续售出高级丹药,真的是一点钱都没了。” 周家主心痛的捂着胸口:“三日后的交易跟以前一样,娘的,再防下去,老子就要成穷光蛋了。” 夜弥漫,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周家主这次的交易数额和丹药数量极大,只要这么一次,便能把他抽空一半的库房填满。 他特别重视这次交易,临出门时还特意烧香拜佛了。 船口前,小雨斜着打了下来,周家主看着这些交易的人仿佛看着行走的银子,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今夜下雨,我们便抓紧交易吧,这样也能让大家早点回去歇息。”周家家主笑眯眯的。 就在其他炼丹协会的人欲把钱伸出去时,扶苏清冷讥讽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难道周家主不是怕交易不成,中间会出岔子?” 周家主看到扶苏,脑袋嗡的闪过强烈的电流,激的他脑袋发疼,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扶,扶苏,你怎的来了?” “周家主见到我很意外?”扶苏轻轻的讽笑:“不应该啊,毕竟……前几次周家主都在防着我呢。” 周家家主没想到扶苏这么有耐心,守了几次就等着今天钓一条大鱼呢。 他的脸上爬了抹惊慌之色,挪着肥肥的身子,倒腾着步子快速走到了扶苏面前,他惶错的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的同扶苏商量着:“扶姑娘,今日是我非常重要的日子,这样好不好,一会儿我得来的钱和灵石分给你一半。” 扶苏对上他来回乱转的眼珠便知他是在玩心眼。 像他这种人根本不该信任。 扶苏的声音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撒旦,缓缓吐出,飘进他的耳朵里:“周家主说话像放屁一样根本不可信,还有……你以为我缺那些东西么?周家主,我要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 周家主猩红着眼:“你这是在逼我。” “是啊,我就在逼你,怎么?”扶苏笑的嚣张。 “你个小毛丫头,你以为我会怕你?你以为他们会信你?”周家主要赌,一来觉得扶苏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搅动风云,二来这次的残次品可是花费了大力气掩盖的,不会轻易被戳穿的。 这样想着,他自信的挺起了肚腩朝前走去,笑呵呵的:“是个疯子,不用理他。” 扶苏默默的站在不远的地方,声音清清冷冷:“各位会长在验货的时候可要好好的验啊,别花了大价钱买了最次的东西。” 一些人犹豫了:“周会长,这……” 周家主气的眼珠子要爆出来了,笑呵呵的解释着,还不忘往扶苏的身上泼脏水:“哎,这年头的女子不知廉耻,这不看我家大业大,风流倜傥的,总是缠着我想当我的女人,都追到这儿来了,咱们别理她,赶紧忙正事。” “呵……”一道轻笑声骤然响起,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的格外深沉危险。 明珏一袭黑袍,沉冷的眸夹着凉,声音比暗夜还要低沉:“扶苏有本君这样的男人伴在身边,又怎会对周会长有兴趣,周会长是不是不知不知廉耻四个字该怎么写?” 周会长吓呆了,他光图嘴上痛快了,竟忘了扶苏是明珏的女人。 他来回搓着手,讪讪的,还伸手抽自己的脸让明珏消气:“帝君,是我的错,是我嘴巴贱说错了话,还望帝君原谅我。” 他啪啪啪的扇着。 明珏抬起手:“周家主继续交易,本君在此看着。” 周家主一愣,他心里跟爬满了蚂蚁似的,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这位大佛是什么意思。 不过,事情还是要早早办完的好,这样才能安心。 周家家主来到各大协会会长面前:“我们的丹药非常的……” 箱子打开,周家家主的滔滔不绝全部嘎然而止,他呆愣的看着箱子里褪去灵气后的残次品。 丹药上波纹不一,颜色不一,哪怕是最普通的药丸都比这个要强。 那些协会的会长都惊呆了,惊呆之后随即而来的便是愤怒,颤着手指着周家家主:“你,你个虚伪的小人,这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了,竟然把这么差劲的东西拿给我们,今天这件事若是不解决清楚我们跟你没完。” 也有脾气倔强,刚硬的人:“听说是言家管着扶家,那我们去找言家说道说道。” 周家家主冷汗直流,出了事第一个反应不是解决,而是把责任推在别人的身上。 他猛地回头,用短粗胖的手指指向扶苏:“是她,我们之间有仇,一定是她捣乱,是她调换了东西。” “各位,我们合作过,你们应该信的着我的人品啊,况且……”周家家主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着:“况且,之前和我合作的那些协会都没事啊,是不是?” 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响起嘈杂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伙人迅速围住了周家家主,他们脸上神情愤怒,就跟看见仇人似的。 周家主看到来人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你们怎的来了?上次的交易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呵,周家主觉得结束了可我们没有觉得结束啊。” 几个人团团把周家主围住,把箱子啪嗒丢在了地上:“看吧,这是上次你卖给我们的丹药,我们回去之后拆开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大家望去,箱子里都是普通的丹药。 周家家主惊呆了:“怎么会这样?” 一个脾气暴躁的会长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周家主的脖领子提起来:“怎么会这样?你还好意思问我?我们很想问问你啊。” “你敢给我们次的东西,你胆子不小啊。” “王会长,少和他废话,我看啊,咱们应该直接把他告到皇上那边去。” “对,去告皇上。” “看来他是背着皇上觅了很多钱啊,这可是欺君之罪,看看他的脑袋能不能在脖子上好好的待着。” 周家家主顿时慌了,满脸的惊恐,他扑通跪在地上,抓那个人的大腿,扯这个人的胳膊,想求饶,但是谁都不理会他。 皇上要是知道,怕是会灭九族的啊。 周家主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落在负手而立的扶苏身上,他跟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顾形象,双膝跪地往扶苏面前爬,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扶姑娘,我知道你的厉害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也不想被诛九族啊,我孙子刚刚上私塾,聪明的很啊。” 扶苏知道周家主在乎孙子,周家主的儿子被他养废了,整天吃喝玩乐,还逛赌场和青楼,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 但奇的是这周家算是歹竹出好笋了,他的孙子乖巧聪明,天赋了得,十分讨周家主的欢心,难怪第一个惦记的就是小孙子呢。 扶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指尖:“我厉害?周家主怕是误会了,一来你以次充好是你自作虐不可活,二来你最初售给会长们那批高级的丹药是被人调包了。” 闻言,周家主细长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愤怒的抬起头:“谁?” 扶苏拍拍手:“周家主,我可以带你去找始作俑者,可以帮你解决这次的麻烦,不过……” 周家主的心唰的凉了,有两个小人在拉扯着他,一边是刀山,一边是火海,汗珠顺着额头一滴滴滚落。 他夹裹着汗水的脸仰起看向扶苏:“我,我愿意替你做事,听你差遣,哪怕最后失去性命都可以,我只希望你留我孙儿一命。” 扶苏看着他,意味深长:“你放心,你孙儿的命我保了,另外……你也不会丧命,因为你要好好活着。” 周家家主愣住,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但现在事关紧急,周家家主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忙不迭的答应了。 扶苏让他用灵力发誓他也照做了。 那些会长还怒气冲冲的打算攻击周家家主,如同丧家犬的他躲在扶苏身后。 扶苏看了明珏一眼,明珏回以宠溺的笑,他上前只抬抬手便让暴躁的会长们安静了下来,帝君的面子谁能不给呢? “这些次品,我会帮你们换成高级丹药,只是这事……”明珏顿了顿,意味深长。 事情既然解决了,他们便不能不给帝君面子。 “帝君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对,这事没发生过。” “对对。” 攻击性消失,周家家主紧绷的脑弦瞬间松了下来:“扶姑娘,可以带我去看看是谁调包了我的丹药么?” 扶苏点点头,分别给他们二人贴上了一个隐身符,他们来到言家的库房,库房上了灵锁,这种于扶苏来说就是小意思,她的手一挥,灵锁便开了。 周家家主看到库房的角落里藏着他的高级丹药气的脑袋直充血。 “这言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故意这样害我?”周家家主自问自答:“哦我知道了,言家这是想要弄死我啊。” “周家主能力不俗,掌管着各大协会,再者纸包不住火,周家主做的事想来已被言镇知道,他想借由这件事出掉你。”扶苏从中搅弄着风云:“一来言镇在乎权势,会担心有朝一日你取代他,二来你们的旧事,当年毕竟是言家起义的,他也你们联手对付言家,所以想法子一个个的铲除。” 扶苏知道他们的合作只是暂时的,只要一起做过坏事,那么他们的核心就是不稳的。 扶苏现在要做的便是搅乱他们的核心,不让他们团结,让这几个世家成为一团散沙。 周家家主越听扶苏的分析越觉得有道理,他气的用拳头咣咣砸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你说的对,言镇,你这个老狐狸,同样是能力相当的世家,凭什么你做我们的领头羊?现如今还想除了我?没门!” 扶苏听着周家家主这番愤愤不平的话,勾着唇角:目的达到了。 第277章 结局卷:阮丹予成亲了。 结局卷:扶苏听着周家家主这愤愤不平的话,唇角弯起:目的达到了。 周家家主的性子也是个火爆的,想冲进言家人的房间暴揍他们一顿。 扶苏把人拦下了,黑珠般的黑眸涌着不悦:“周会长做人做事就这般冲动么?如此冲动可是做不成大事的。” 被训斥了一番的周家家主讪讪地:“呵呵,是,是我冲动了,我听扶姑娘的。” “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便没有必要在言家人面前耀武扬威的,言家人见你无事,也不会刨根问底,论装疯卖傻,没有人比言家人更擅长了。”扶苏声音萧冷。 “是,是。” 扶苏看着周家主离去的背影低垂着眼眸。 这是她设的计,周家主最初给各大协会的那一批高级丹药并没有人动。 是她事先联络了各大协会的会长,让他们配合自己上演了这场戏。 至于放在言家库房的高级丹药是怎么来的? 那太好操作了,只需要把丹药暂时转移过来,给周家家主做做样子便好了。 就这样,周家和言家的关系彻底崩盘了。 周家家主再见到言家时是在协会门口,言镇过来取一瓶丹药,他看着周家家主,失笑:“周会长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啊,看起来这么高兴。” 周家家主的内心快要骂死他了,但因为把扶苏的话谨记在心,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嘻嘻的:“言家主看起来也很高兴啊,最近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言镇自始至终都是老狐狸的样子,他摸着胡须:“今日晌午,我三儿子带着他未来的夫人回来吃饭。” “未来的夫人?”周会长摸着胖胖的脸:“言家的四位公子因为从小到大都宠爱着言皇……啊,瞧我这记性,已经不是皇后了。” “这四位公子从小到大一直宠爱着言大小姐,导致耽误了自己的婚事,这不单单是我啊,旁人也是一样的,都觉得言家的四个公子是为了这个妹妹不成亲的。” 言镇听着这番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 就好像言家四个公子和自己的妹妹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似的。 言镇狠狠的拂着袖子,声音冷硬,沉着张脸:“胡说八道,是谁乱传的?我的儿子们之所以迟迟没有找伴侣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跟娇娇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若是他们有问题,我的三儿子怎么可能会带着未来夫人回来?”言镇真想狠狠的甩他们几个耳光,撕烂他们的嘴,让他们胡乱说话。 他取上丹药后回了言家。 常姿去世后,从小娇生惯养的言娇娇根本就不懂得怎么操持一个家,所以言镇是又当老爷,又当夫人的,里里外外忙的他脚打后脑勺。 言镇这才意识到之前常姿在的时候,他的夫人有多么的辛苦。 “菜肴都准备好了么?” “把开的蔫蔫的花搬走,别让阮小姐看到。” 被废掉皇后,日夜憋闷在房间里的言娇娇听到外面的热闹声,抵不住好奇的她走了出来。 她见宅子重新装扮清扫,丫鬟们忙里忙外,而且还端着高档的食材不由得疑惑了,她瘦的不见圆润的小脸儿轻轻的歪着:“爹爹,今日是谁要来?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言娇娇问出后,心里愤怒哀怨的想着:可千万别是扶苏,若是她的家人们不顾她的感受把扶苏接了回来,还弄出这么大的欢迎仪式,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言镇现在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若不是因为从小养到大的情分,他早就想把人撵出去了。 言镇的手摸着胡须,眼睛沉沉,里面卷着警告性的暴风雨:“娇娇啊,你去化化妆,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丧着脸的样子真是太难看了。” “你这样,会让你三嫂以为你不欢迎她的。” 听了这话,言娇娇整个人愣住了,僵硬如磐石,她硬邦邦的脖子一寸寸的抬起来,怔怔的看着言镇,颤的近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三嫂?三哥有喜欢的女子了?” “是要成亲的,所以说你要好好表现,不要乱说话。”言镇眯起眼睛,危险的警告着。 言娇娇的脑子嗡嗡的,耳朵也嗡嗡的。 最宠爱她,疼爱她,对她言听计从的三哥怎么会有喜欢的女子?怎么会成亲? 三哥若是成亲了,她怎么办? 一股子妒火,怒火腾然升腾而起。 言娇娇的手死死的攥成拳头,深呼了口气:“究竟,究竟是谁抢了我的三哥?” 恰时,管家的声音兴冲冲的响起:“老爷老爷,三少爷带着人回来了。” “快,请进来。”言镇高兴,他高兴的原因不单单是独身多年的儿子终于要成亲了,而是因为言道找的这个儿媳妇是阮家的人。 阮家权势很大,很多朝臣与之交好。 他知道言家不安全,数年前尘封的秘密揭开,或是被其他世家联手攻击时,便是言家死无葬身之地之时。 若是有阮家在,帮他们言家担着风险,那么言家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他笑的眼角聚起了一条条褶子高兴的朝门口走去。 “竟让爹爹亲自迎接?”言娇娇朝门口看去,想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千金有这么大的面子,当她抬头朝门口望去之时,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煞白,身上的血都褪的干干净净,她张大嘴巴:“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这个贱人?” 言道俊美非凡,亲昵体贴的牵着阮丹予,而阮丹予打扮的明艳娇俏,满脸幸福的依偎在言道身边。 言道和言镇对视一眼,意味深长,意思是爹,你说的我办到了。 是的,之前言道接触阮丹予的确是为了利用她找到扶苏鬼医治疗他的害鼠病。 他的害鼠病痊愈之后,言道便觉得阮丹予变的没意思了,总是婆婆妈妈的关心他,黏着他,让他心烦。 言镇这个老狐狸也不知怎么知道了他和阮丹予的事情,分析了言家现在的情况,让他为了言家也要把阮丹予搞到手。 就这样,言道阮丹予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言娇娇的脑子彻底崩塌和瓦解了,她整个人跟躁动的鸡似的猛地冲了过去。 她不管不顾的一把斩断了言道和阮丹予牵在一起的手,眼睛猩红无比的瞪着满脸幸福的阮丹予:“你为什么会跟我三哥在一起?为什么?是不是你勾引了我三哥?” 阮丹予脸上的血色被褪的干干净净。 她的嘴张着,声线是颤抖的:“言,言小姐,好歹你也是个世家千金,名门闺秀,更何况我还是你未来的嫂子,你跟我说话要注意一些。” 这话激怒了言娇娇,她用手愤怒的指着阮丹予:“什么嫂子,我不认你这个嫂子。” 言娇娇又泪眼汪汪,故作可怜的看着言道:“三哥,所以你有了别人是不打算要娇娇了么?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啊,你真的忍心看着外人这样对待我么?” 说真心话,人心都是肉长的,当初言娇娇抛下他,欺骗了他,他非常的伤心和失望。 可是见面三分情,当看到言娇娇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时,心里的那些不快全都消散了。 他的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甚至伸手去摸她的头:“娇娇别哭,你这样哭三哥该心疼了,妹妹是妹妹,夫人是夫人,这是不一样的,我也不会因为你嫂子忽略了你,更何况,未来多一个人宠爱你疼爱你不好么?” 阮丹予脸色很白的站在一边,这一瞬她有一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言镇看出阮丹予面色不善了,他咳了声,用警告的眼神刺向言娇娇:“这个家由不得你胡闹。” 言娇娇知道这个势利眼的父亲对她不如以前,她不能惹怒,否则言家没有她容身之处了。 言娇娇低垂着头没有作声,心想:我只是喜欢哥哥们宠我,不喜欢有嫂子,因为有了嫂子便会分走对我的宠爱。 她现在不敢造次,心里琢磨着计划。 言镇让言道带着阮丹予去堂厅:“我会训斥娇娇的。” 阮丹予微微点头。 言镇把言娇娇拽到了边上,严厉的警告着:“不许捣乱,你不是皇后了,言家的筹码便少了一个,阮家是言家的筹码,你若是再把这个筹码给我弄飞了,那么我不会留你了。” “被皇上,被娘家抛弃过的女子被撵出去会有怎样的下场,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言娇娇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她乖顺的点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知道了爹爹,我不会捣乱的,我会祝福三哥的。” “恩。”言镇沉着的脸色这才转晴。 言娇娇知道她是分不开言道和阮丹予的。 她的嘴角忽然咧开一抹兴奋的笑:“阮丹予,怎么办呢,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嫁进我家了,只要你嫁进来,我会让你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这一顿饭吃的心怀鬼胎,言镇对阮丹予很好,满满的称赞,也说了要上门提亲。 言娇娇为了打消大家的念头,她乖巧的跟阮丹予道了歉。 阮丹予微微一笑,大度的原谅了她。 可是在言娇娇眼里,她的神情就是挑衅。 又过了几日,言镇亲自上阮家提亲。 阮大人是不愿意女儿嫁进言家的。 但是阮丹予性子倔犟,为了言道竟然闹绝食,最后实在拗不过这个女儿只好同意了。 言道摸着胡须:“阮大人,之前我们之间都是误会,现在两个孩子都要成亲了,我们应该和平共处啊。” 阮大人看不上言家,他哼了一声:“言大人,小辈是小辈的事,我们之间可不要牵扯太多。” “是是。”言道表面应着,心想:已经来不及了,只要两个人成亲,都会知道他们上了同一条船。 在言道走后,阮大人一改温厚之色,那张老狐狸的脸上爬上了一抹精明之色。 他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 他回想起阮丹予在他面前跪着,说的话,写下的字:“爹爹,我知道言家不是良善之家,我们阮家也也不该和言家搅合,否则会害了阮家,但是我放不下言道,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阮大人看着手里的信件,思绪回笼,他无奈的摇摇头,喃喃:我这是养了个好女儿还是坏女儿啊。 时间过的极快,终是到了言道阮丹予成亲的这一天。 大红灯笼高高的挂在屋檐上。 言家里里外外尽是喜气洋洋。 阮家虽说不喜欢言家这个亲家,但毕竟是嫁女儿,总归是要风光一些,免的让别人看笑话。 扶苏在成亲的前几日便收到了阮丹予的成亲请帖,阮丹予说请帖刚做出来,她便第一个送过来了,希望她去。 扶苏还是去了,她来到阮家时正赶上一些世家千金在给阮丹予添妆。 阮丹予身边的丫鬟正极力的给阮丹予推荐一个口脂:“小姐,这个口脂好看,而且听说是今年的新样子。” 阮丹予神色冷淡,挺不喜这种强巴巴的推荐,但是碍于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不想晦气,只好忍着脾气:“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哎呀小姐,这颜色好看,应该在大喜的日子试试。” 就在阮丹予被缠的心烦意乱的时候,扶苏清冷如冰凌的声音响起:“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口脂,不妨送给你吧。” 丫鬟的脸色变了:“我,我只是个下人,怎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阮丹予见丫鬟有异色,也看出不对了,她不管,让扶苏发挥。 扶苏呵的笑了,笑声飘渺如云烟:“你是下人没错,但是主子让你用你大可以安心的用。” 说着,扶苏把口脂拿过来,一把抓住丫鬟,摁住她不让她动:“你生的也不错,配上这口脂一定锦上添花,让我给你涂上。” 谁知丫鬟的情绪格外激动,她嗷嗷的喊着:“不,不要,不能涂。” 扶苏的眸倏地凉下来:“不能涂?为何?” “因为……因为……”丫鬟说话支支吾吾的。 扶苏冷笑,替她回答了:“因为这个口脂有毒,是不是?” 丫鬟惊恐的看着她,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278章 结局卷:有孕。 丫鬟惊恐的看着扶苏,她,她是怎么知道的?恍惚之间,扶苏已瞬移到了丫鬟面前。 扶苏的手掐住了丫鬟的脖子,试图将口脂涂抹在丫鬟的嘴唇上。 丫鬟惊恐尖叫,剧烈的挣扎着:“扶姑娘,小姐,我说,我说,不要这样对我,饶我一命,这个……” 丫鬟看着口脂,颤抖的张开了唇:“这个口脂是有毒的。” 阮丹予的脸色唰的白了,后背出了层冷汗,她想:若她方才用了,今日便不是她的喜事,而是丧事了。 她的手死死的攥着嫁衣:“是谁?” 扶苏早就猜到了,她对毒的气息十分敏感,所以看到这口脂的第一眼便知道是有问题的。 扶苏一脚踹开了丫鬟,她拉过椅子,靠在椅背上,深眸夹着寒睨着她:“给你个机会,说出背后的人。” 丫鬟犹犹豫豫的:“我,没有背后的人,就是我单纯的看阮小姐不顺眼。” “呵……”扶苏轻笑:“单纯的?是有人威胁你吧。” 扶苏又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的情况我都知道,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理应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能威胁你的东西,除非……” 扶苏的眼睛犀利的好似能看透她的骨头:“你没有婚配,却已不是女儿身了,看来是有相好的啊。” 这话刚落,便看到丫鬟猛地抬起头。 “我说对了。”扶苏摸着下巴:“看来你的人应该是被背后指使你的人控制住了。” 扶苏朝外走去,知道明珏也来了,她附耳在明珏面前说了句什么,明珏点点头。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扶苏从明珏的手里拿到了一个幻灵水晶球,此球可以通过灵气记录当下发生的事情,但是维持的时间只有一刻钟,所以看的速度要快,不然过了这个时辰会消失的。 好在明珏的速度快,方才记录下来的情形足以支撑住时间的。 “这是什么?”丫鬟看着这个水晶球,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扶苏的唇角弯起一抹笑,将水晶球旋在半空,又用灵气点在上面:“看吧,好好看看你的情哥哥真正的面容。” 水晶球内,丫鬟看到她的相好的搂着另一个丫鬟。 这个丫鬟她认识,是言家的一个一等丫鬟,她的相好正抱着这个一等丫鬟哄呢:“哎呀,阮家那丫头就是个蠢货,长的没你好,还是个死爹死妈的,谁知道是不是克人的命啊,这次啊,我也就是忽悠忽悠她,说等她办成口脂的事就娶她,这大傻子就信了。” “你真坏。” “你不就喜欢我坏么……” 水晶球的情景逐渐消失。 扶苏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现在,你还打算包庇这个人?” 丫鬟的眼睛猩红,她猛地抬起头:“我,我说,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但是他不是真正的指使者,真正的指使者是言家的大小姐言娇娇。” 闻言,阮丹予腾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摇晃,脸色发白,用手指摁住头晕目眩的自己,她深呼吸让自己杂乱的情绪平静下来。 她拿着口脂冲了出去,宾客间,言娇娇打扮的如一朵预备绽放的小桃花。 她浅笑嫣然,歪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阮丹予箭步冲上前,一巴掌甩在言娇娇的脸上。 这一巴掌震的所有人都朝她看去,言娇娇见她安然无事,心里划过一抹恨意,看来她的口脂计划失败了。 言娇娇迅速掩去眼底的恨意,再抬头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三嫂,我,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你也不喜欢我,可是你为何要当这么多人的面打我呢?” 阮家父母没有说什么,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若非没有把她逼到一定的地步,依她的性子又怎会打人呢。 言任他们也没有说什么,觉得必然是这个表里不一的妹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言镇深沉的脸上勾着丝不悦之色,眉头拧的紧紧的,就算他再想和阮家结亲,也不喜欢儿媳妇这么不识大体,他拿出老公公的威严:“丹予,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这么做太过分了吧,毕竟娇娇也是言家人,你是在打自己家人的脸?” 阮丹予好笑的看着言镇:“那,自己家人便可以害死自己家人么?” 说着,阮丹予把口脂丢在了地上:“这是带毒的,是言娇娇买通了我身边的丫鬟打算用这根口脂毒死我。” 言娇娇尖叫着否认:“我没有,爹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呜呜,三嫂,你为何要污蔑我啊?” 阮丹予看了丫鬟一眼,丫鬟跪在地上:“言大小姐,是你利用我的相好的,让他哄骗我,给阮小姐下毒,这个口脂也是你亲自给我的啊。” 言娇娇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没有,你为何冤枉我?这是你的丫鬟,说不定是你和你的丫鬟串通好故意污蔑我的,我若是存心想害你,你现在又怎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呢?” 阮丹予算是明白之前言家的四个公子被言娇娇戏弄的跟孙子似的了。 她的嘴,她的眼泪太强了。 阮丹予将眸落在言道身上,她的夫君应该会站在她这边的吧:“阿道,我差点被你妹妹害死。” 言道今日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英俊邪魅,那双极具魅惑的紫罗兰的眸带着一丝无奈:“丹予,你就是太单纯了,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污蔑家里人,你是信丫鬟啊,还是信娇娇啊,丫鬟可是个外人,你怎么能信一个外人的话呢?” 言道用心疼的眼神看着言娇娇:“况且,娇娇非常的善良,往日她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 “她善良?她善良?”阮丹予真的好想笑啊,她以为言道会站在她这边,却不想根本不信她的话。 言娇娇的眼里迅速闪过得意之色。 阮丹予,你以为你做了我三哥的夫人便能彻底拥有他了么? 言娇娇决定在他们的关系上再添上一把火,她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儿看着言道:“三哥,娇娇知道娇娇不受待见,娇娇以死明志……” 言娇娇猛地要朝对面的柱子撞去。 言道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摁在怀里轻轻的哄着,一下一下的:“娇娇,胡说什么呢,三哥相信你。” 阮丹予看着他们拥在一起的画面觉得十分刺目。 言娇娇不是言家的骨肉,言娇娇和言道没有血缘关系。 他们这样抱在一起,真的不怕别人说闲话么? 阮丹予的心里生出一股子绝望的情愫,她想,要不,趁着还未拜堂便散了吧。 她刚想开口说话,只觉一阵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言道的眼睛赫然瞪大:“丹予。” 言道几乎下意识的推开了言娇娇,朝着阮丹予奔去。 言娇娇怔怔的看着自己空空的身边,她的三哥,她的三哥是第一次为了别人丢开她。 阮丹予,你这个贱人,没想到你还真的有点手段。 阮丹予晕过去了,这成亲宴会也没有继续办的必要了,阮家言家两家人亲自跟客人解释道歉。 出了这样的事总不能厚着脸皮留下来看热闹不是。 郎中来到房间,阮母担忧的问:“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言道也担忧的看着郎中,言娇娇搅着手指,心想:一看就是装的,至于么,一个个担心的要死。 郎中探了脉,脸上展现一抹喜色,拱着双手:“恭喜两位大人,恭喜言三公子,阮姑娘有身孕了啊。” 闻言,言道怔住了,有身孕了?他要做爹爹了?言镇也挺高兴的,家里死了人,少了人气,他总是觉得晦气,不吉利,现在家里添人进口,这可是好事啊。 阮家人可不高兴,现在就有孕了,说明在没有成亲之前他们的女儿便和言道做出了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言娇娇的反应最是震惊,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不可能!谁能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三哥的?” 阮家人气的脸都青了,不悦的看着言镇:“亲家,这便是你教的好女儿?” 言镇虎着一张脸冷冰冰地训斥:“娇娇,长辈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儿。” 阮丹予厌恶言娇娇,她深深的看着言镇:“我和你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我想你比任何人都知道,现在你的好妹妹冤枉了我,说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既然不是,那就弄掉?” 言镇年纪不小了,也想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他撞开言娇娇来到阮丹予面前,轻轻的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丹予,我相信你,我们成亲,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阮丹予看着他真诚的脸,看着他晕红的眼圈,那颗心还是软了下来。 言娇娇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眼里闪过一抹仇恨。 扶苏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她不愿意参与外人的事,尤其是言家人的事。 阮丹予选择言家人,这是自作自受。 她非要自己撞了南墙才回头啊。 只是不知道那时还来得及么。 他们简简单单的拜了堂,阮丹予去了言家。 扶苏一个字都没嘱咐转身离开。 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各大协会,表面上是周家家主在掌管实则是扶苏在掌管。 协会的任何事情都牢牢掌握在扶苏的手里。 周家家主拿着账单:“这是每个月的交易地点,人的名字,还有金钱和灵石的数量。” “知道了。”扶苏低垂着眸:“那么,计划应该可以开始了。” 奉天城的夏天十分炎热,热的人大汗淋漓。 皇上打算出去避暑,特意让言家人作陪,言镇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他的女儿言娇娇是很会哄人的,也许能借着这次出去避暑跟随皇上重归于好,这样一来,言家又会多一个保障。 言道也会带着阮丹予去避暑山庄的,天气炎热,阮丹予怀着身子,总是难受的。 这样一来,言家就剩下言任言重和言远了。 他们三个是故意留下了。 想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想趁着这段时间和扶苏搞好关系。 言重羚羊的眸已经跃跃欲试了:“我这次一定可以哄好小苏的。” 言远清仙的眸潋着光:“小苏会原谅我们的,只要我们能跟小苏重归于好,做什么都愿意。” 言任天蝎的眸涌着一丝冰河,他忽然抬起头,很严肃很严肃的看着他们:“你们知道怎样才能真正的让小苏高兴么?” 言重言任两个人跃跃欲试的:“大哥,你就不要犹犹豫豫的。” “就是,快说。” “对,我们真的想让小苏高兴。” “我想,你们也知道言家和几大世家在数年前做的那一桩伤天害理的事情。”言镇的呼吸是深的。 “知道。” “扶家本是名门世家,是被……我们言家害成这样的,被下了诅咒,成了言家的仆人。”言任抬起头,深眸看着他们:“小苏是想报仇,然后破除扶家的诅咒,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也会被波及。” 他的手掌相互交叉在一起:“所以,你们还想讨她开心么?我们已经站在她的对立面了。” 言重言远沉默了,他们沉默了许久:“其实,言家和其它世家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的皇上……也不是明君,失败是早晚的。” “我们最终会成为小苏的手下败将。” 言远深呼一口气:“我不会阻拦小苏,但是我也不会帮助她害言家,我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言重点头:“我赞同阿远的话,言家毕竟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家,言镇……也是我们的父亲,我们不能做白眼狼,也不能对不起小苏,所以只能选择视而不见,但是绝对不能做小苏的帮手。” 他们买了许多东西来到扶苏的宅子,扶苏正在院子里看书,也在琢磨事情。 周家目前已经拿了下来,那么目前还剩孙家和顾家。 顾家比较内敛,更像是老虎身边的狐狸,默默的出着主意,担任着左都御史这个文官。 而孙家则是猖狂,有自己的想法,做事不怕事,掌管着商铺,现在还是一个皇商。 扶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她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孙家之所以这么嚣张也是因为有言家,顾家,周家这些伙伴陪着他,撑着他。 她摩挲着唇,喃喃,唇角弯起:“若是这些人都垮了,孙家还有什么资本嚣张?到时候,大老虎就会变成小绵羊了。” 第279章 结局卷:你是爹宝男么? 结局卷: 扶苏轻啜了口香甜的茶水,眸如月亮,唇角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心中起了一片主意:“孙家之所以猖狂是因为有言家顾家和周家这些小伙伴给他依靠呢,他觉得他们是拧在一起不怕断的粗绳。” 扶苏的双腿交叠着:“若是将他依靠的小伙伴们打散了,看他如何依赖。” 管家满脸复杂的看着扶苏:“小姐,言家……除了言三公子之外,其余的公子全都来了,说是要见你。” 扶苏刚想摆手,便听到言任他们跟青蛙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苏,开门,我们有东西要给你。” “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小苏……” 他们一唱一和的扰的周围邻居都会歇不安稳。 扶苏把茶盏啪的往桌上一放,她大步朝外走去,冷着脸,声线也是不悦的:“叫叫叫,叫什么?” 扶苏不耐的拽开了门,凉凉的声线讥讽的刺过去:“深更半夜不知这是扰民?” 言任天蝎的眸里存着满满的愧疚感:“小,小苏,这不父亲他们去避暑山庄了么,所以我想来看看你。” 扶苏听着这话,唇角勾起讽刺的笑:“言大公子是爹宝男?什么事都得等爹走了才敢做?” 扶苏赤果果的话让言任的脸臊的通红。 “小苏,我……” 扶苏颇为不耐烦的抬手:“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我也懒的听,直说,找我什么事?” 言重把一个大大的袋子放在地上:“小苏,这里面都是灵石,我想你需要,我送给你。” 言远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小苏收下吧,另外,我们想请你去酒楼吃饭,算了算,我们已经许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可不可以跟我们吃吃饭说说话?” “不可以,我们可不是能吃饭说话的关系。”扶苏指着地上的袋子:“拿走。” “这是我们的心意。”言任拧着眉,感觉小苏好倔犟啊。 “你们的心意我要不起,更何况……”扶苏扬手一翻,从空间里拖出好几袋子灵石:“这些东西,我从来都不缺。” 言任他们的脸涨的通红。 言任眉心之间泛着淡淡的忧愁之色,眼睛是红的,还有丝湿润:“小苏,你告诉大哥,究竟怎样才能和我们缓和关系,你说,只要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便做。” 扶苏拍拍手,身子前倾,眼睛眯起:“言任,我要你们言家主动站出来向全天下说明那年冤枉,诅咒扶家的旧事,愿意么?” 话落,扶苏就见言任的脸肉眼可见的白了。 言任喃喃:除了…… “除不了,请回吧。”扶苏冷冷道:“希望你们长点记性,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已经断绝关系了,离我远一点。” 她咣的关上了门。 言任兄弟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失魂落魄的走着。 “大哥,我知道小苏很重要,但是我们如果说出那件旧事,言家就完了啊。”言远眉心凝重。 言重粗声粗气的:“大哥,你要慎重。” 言任神色游失的点头:“我知道,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不能胡来。” 扶苏知道他们不会说出那件旧事的真相,因为这事关自己的利益。 他们有他们的利益,她也有她的利益。 所以,各走各的独木桥吧。 第二天清晨,周家家主在机关密室等了许久。 前期做事,扶苏非常小心,不想被人发现她和周家家主有所来往,所以修缮了一条密室,可以通过一个村的地窖来到扶苏家。 扶苏扫了他一眼:“什么事?” 周家家主一脸的谄媚:“扶姑娘之前不是想知道关于顾家的事么。” “是啊。”扶苏挺懒散的,这顾家挺奇怪的,跟攀附着各大世家,往各大世家塞美人来获取荣华富贵的常家不同,也不沾染各大协会的事情,也不像孙家似的做生意,就是本本分分做自己的言官。 说真的,若非外婆的手写信上有顾家的名字,扶苏真心觉得顾家就是个良善之家。 周家家主满脸的神秘之色:“扶姑娘,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他四处看看,道:“这顾家家主没有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好色。” “好色?”扶苏的眸倏地眯起:“这顾家家主一副正气之相,看不出好色啊,而且我听说顾家家主自年轻时成亲以来,只娶了一个夫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纳妾啊。” “那都是装出来的,人越是嗜好哪方面,越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嗜好,越是会用遮羞布把这一面遮的干干净净。”周家家主挤眉弄眼的。 扶苏双腿交叠:“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周家家主呵呵的笑:“我不是在炼丹协会么,那天忽然送进来一个斗兽女。” 斗兽女就是陪着斗兽的。 让斗兽女激发一些还未成熟的灵兽。 “哦?这个斗兽女跟顾家主有关系?”扶苏挑眉问。 “没错,这斗兽女性子可火辣了,斗兽也拼命,你也知道,谁斗兽最厉害,会赢得一瓶丹药,一个灵器。”周家家主道:“她可拼命了,就是为了要这两样东西。” “是什么丹药和灵器?”扶苏问。 “一个是消阳散,灵器追定镖。” 消阳散,只要男子喝下去便会失去那方面的一切功能,简单粗暴的来讲就是变成太监了。 灵器追定镖只要赋予灵气告知要刺进哪个人的哪个器官,便会迅速斩断,不斩断不罢休,会一直追定。 扶苏眯起眸:“看来这是为了对付顾家家主的。” “没错,有人看她做了一个小人,小人的身上写着顾家家主的名字,还扎着针呢,你说说恨成什么样了。”周家家主一阵恶寒的啧啧。 “那你怎么知道是顾家家主对她……也许是其它的仇恨。”扶苏觉得这也看不出好色啊。 “有人看到她身上都是被掐的痕迹,而且还不是处子了,和她同住的人问了一嘴,她说被人羞辱了,早晚有一天会让那个人断子绝孙。”周家家主摊手:“这前后不就连上了么。” 扶苏的手指富有节奏的敲着:“她的能力如何?” “挺厉害,估计会得到那两个宝贝。” 扶苏神色凛然,腾然站起:“不好,不能让她赢。” 第280章 结局卷:扶苏设计的陷阱。 结局卷: 扶苏听了这话腾然站了起来,脸色惊变:“不好,不能让她赢。” 倒不是她心肠坏,帮助恶人。 而是若是这女子赢了,依她恨顾家家主的性子和恨意,一定会趁着顾家家主受伤的时候将人杀了。 要知道解除扶家仆人诅咒的法子便是让所有世家的家主活着,而后一起解咒。 所以,在扶家的咒术没有解掉之前,这些世家的家主们是绝对不能死的。 周家家主纳闷的挠挠脑袋,哪知道扶苏心中所想,这一眨眼人怎的就不见了。 周家家主连忙跟了上去。 眼下太阳刚刚升起,协会都是在晌午才开门,所以现在静悄悄的,很多人都没起床。 女子的房间门开了,和女子同住的人出来了,估摸着要去茅房。 扶苏待她去过茅房之后点了她昏睡穴,让她睡了过去。 扶苏摸进了房间。 陌生人的气息太过浓郁,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倏地睁开眼睛,再看到坐在她对面的扶苏时,整个人愣住了,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扶苏交叠的双腿自然的换了个姿势,声音危冷:“这两个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保命最好离顾家主远点。” 女子听了这话,苍白的脸朝后仰着,哈哈的笑着,都笑出了眼泪。 猝然,她的笑戛然而止,就跟看仇人似的死死的盯着扶苏:“我算是知道了,你是那老王八蛋的相好吧,那老王八蛋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过来当说客?” 女子呵呵的笑着:“你真以为那老王八蛋是真心对待你?告诉你,你信了他的话最后只会被他啃的骨头都不剩。” 扶苏看着她烈火的性子挺欣赏的,呵呵的笑着:“既然你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你又怎么能认为我是他派来说服你的呢?” 扶苏的身子前倾,唇角弯起:“像那种老不死的,他不会派出什么说客,他只会派出杀手,现在明白了?” 女子见她如此称呼,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松了下来,她压低声音,眼睛里流转着兴奋的光:“这位姑娘想来也是被那老不死的折磨过的吧,不如这样,我们合作,一起杀了他。” “我不打算杀他。”扶苏话刚落,触及到这女子愤怒的脸,她抬起手,声音飘渺:“一个人死是最痛快的解脱方式,但是生不如死则是比死还要痛苦啊。” “他死了,他做的孽会由他儿子继续,而且会有更多的无辜者没有解脱出来。” “他顾家还是会继续辉煌。” “这样的做法有意义么?” 扶苏的手指曲起,在膝上富有节奏的敲着:“况且,留着他这条烂命还有其它的用处,他就算是死,也是死在我的手里。” 扶苏的气场太过强大,而且扶苏说的话也的确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我配合你。”从女子的眼神里削弱了对扶苏的警惕意。 扶苏唇角的弧度也柔和了许多:“那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女子的眼睛迸射出恐惧和恨意,她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是戏班子里唱戏的,一日,我们戏班子接了一个大宅院的活儿,说顾家的家主要给夫人庆生,想请我们去唱戏。” “在不知道顾家家主的真实面目之前,我还觉得他对夫人真好。” “可是我错了,这个顾家家主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们唱完戏,受邀被请到房间里喝茶,我喝下后便不没有知觉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便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好像是一个个的小格子,因为我知道我旁边都是小格子房间,能听到女子的声音。” “我知道我被关起来了,而且怎么都出不去。” “到了晚上,顾家家主来了,他钻进房间里凌虐我,羞辱了我,在我身上落下了各种各样的疤痕。” “好痛,那一瞬间我恨不得死去。” “他凌虐了我,又跑去其他房间凌虐其他人。” 扶苏光是听着细节便觉得浑身胆寒,再问的时候,唇瓣都在颤抖:“后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因为我是新来的,他对我很有新鲜感,也总是想用新鲜的玩意来折磨我,从而达到刺激。” “一日,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后花园,后花园有许多他养的动物,他养的动物里有一条蛇,他竟然让这条蛇……” 虽然她只说了一半,但扶苏还是听懂了,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阵阵的恶寒。 “这老东西不知道的是我懂兽语,我跟这条蛇沟通了,也许这条蛇也厌恶了被这老东西操控吧,竟然真的帮助了我,它咬伤了老东西,在这期间,我逃了出去。” 扶苏闭了闭眸:“你是幸运的。” “我只是个唱戏的,灵气太少,能力不足,无法杀掉他。”女子哽咽着,眼睛也是猩红的:“所以我只能想到来炼丹协会的斗兽协会做任务,赢得灵丹灵器复仇的法子,毕竟我会兽语。” 扶苏点头,明白前因后果了:“但是你这样做很危险,你可知道顾家家主和周家家主,也就是协会的会长是旧相识?” “我,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别的法子,我只能铤而走险。”女子低下头。 扶苏从椅子上起身,她走到女子面前,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我会帮你的,但是你要配合我,若是擅自行动……” 女子摇头:“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给你捣乱的。” 扶苏走出去,发现周家家主在前面的九曲连廊等着她呢。 “这个人我要了,若是顾家家主找起来,不许说出她的行踪。” “老顾现在托我找人呢,而且斗兽协会那么多人都见过她,若是……”周家家主挺为难的搓着手:“他挺精明的,若是被知道我在骗他,恐怕我的信任度……这也对扶姑娘没有好处啊。” 扶苏定定的看着他的眉眼:“这件事我来办,你只需配合。” 在斗兽协会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所以找一个跟这女子身形差不多的人很好找。 扶苏在做人皮面具这一块十分精湛,很快做了一张人皮面具,她拿给周家家主,声音萧冷:“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是,扶姑娘尽管放心。” 扶苏给女子乔装打扮了一番后带着女子离开了。 时间也赶的巧,就在扶苏离开后的第二天,顾家家主便找上门来了。 周家家主颤着肥胖的身子,笑眯眯的:“老顾啊,你怎么来我这儿了?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我这种嘈杂的乱糟糟的地方啊。” 顾家家主看了他一眼,长相还是那般正气,看不出是个黑心眼的人。 顾家家主端正着一张正气凛然的脸:“是这样的,我夫人生辰那日,请来的戏班子里有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女子偷了我夫人最珍贵的珠宝然后逃走了,我想找到这个人。” “周会长手下掌管着多个协会,人脉方面比我多,所以帮忙找找。”顾家家主的脸上是正派的笑,丝毫看不出做了坏事之后的心虚感。 周家家主心里淬道,若不是知道你真正的里子是什么德行,怕是真的会被你这副皮囊给骗了。 他跟着配合演戏,挤在肥胖脸上的细小眼睛撑的大大的:“什么?竟然敢偷顾夫人的东西,现在的小贼真是太猖狂了。” 周家家主又是好一顿的夸:“我说老顾啊,你们夫妻二人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被这么欺负。” “不过老顾啊,我也想帮你,你总得给我一个画像不是,不然这那么多人,我怎么找啊。” 顾家家主看着他,恍然笑笑:“瞧我这记性,光在这儿惦记着我夫人的珠宝了。” 顾家家主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画轴递给他。 周家家主装模作样的展开看看:“我没见过,我会给大家看看的。” 找人也是需要两三日的,若是一下就找到了,这姓顾的岂不是会怀疑什么。 又过了两三日,周家家主叫来了顾家家主,他道:“老顾啊,还真是巧了,你要找的人真被我找到了,藏在我们炼丹协会的斗兽协会里。” 闻言,顾家家主腾然站了起来朝外走去:“这女子在哪儿?带我过去。” 这贱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是绝对不能留的。 这贱人应该不会胡说八道吧。 刚走到门口,周家家主拽住他,叹了口气:“老顾啊,那个女子死了,一会儿你要是看到千万不要害怕啊。” 顾家家主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脸色发白,眼睛怔住了:“你说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昨儿个斗兽估计受伤了之后没有及时干预所以就死了。” 顾家家主的脑子嗡嗡作响:“带我去看看。” 不亲自看一眼,他实在是不放心。 他们来到后院的房间,顾家家主推门进去,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女子那张脸正是他所熟悉的。 顾家家主一步步走进去,他盯着女子被咬伤的手臂,那里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她是被什么灵兽攻击的?” “是一条毒蛇啊,咬伤她之后我们也差人给她看了,当时没有那么严重,随便吃了一些药便走了,谁知道晚上就……”周家家主哎了声,故意嫌弃道:“真是晦气。” “她为何要来斗兽场?”顾家家主疑心很重。 周家家主把想出来的话吐出:“我问过了,好像是为了赢得两个东西。” 顾家家主听完一直紧皱的眉头倏然舒展开了。 “看来是为了报复我。” 他又打听了一番其他的事情,比如这个女子生前有没有说其他的话等等,确认没有嚼舌根才放心。 周家家主上前,好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真是不好意思啊,估计她把你夫人的珠宝卖了,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没事,为了这件事你已经很费心了。”顾家家主从袖口里拿出一个药瓶:“都是老交情了,你去门外守着。” 周家家主的眸眯起,这老顾的心真是黑啊。 顾家家主一步步走向女子,他将药瓶里的液体洒在尸体身上。 站在外面守风的周家家主听着这刺啦刺啦的声音,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顾家家主走后,周家家主通过密道悄悄去了扶苏的宅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扶苏神态清雅的烹茶:“看来他打消怀疑了,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被夸赞的周家家主喜滋滋的。 他离开后,扶苏端起茶盏,眼前投射下一片阴影,她看去,是救回来的女子张莹。 扶苏松散的靠在椅背上:“怎么?想出来了?” 这段时间,扶苏什么也不让张莹干,也不给她压力,就让想顾家关女子的暗格密室在哪里。 张莹的脸色有些白:“我……因为我昏迷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房间了,我被带出去时也是被那个老东西带出去的,而且……我只能隐记得出来后的路线,但是如果让我原模原样找到之前的路线,我是找不到的。” “对,对不起,扶姑娘,是我太没用了,给你拖后腿了,要不……”张莹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重新出现在老东西面前吧,这样他就会重新把我抓回去,这样一来,我回去的时候有目标了,我就知道怎么记路线了。” 她的这个提议很快被扶苏否决了,眼眸凉凉的:“不行,你忽然出现只会让他心生警惕,也会知道自己被人耍了,我在暗处倒是没关系,你和周会长是会有危险的。” 所以扶苏直接否认了她的法子。 忽地,她的脑子灵光一闪,摸着下巴:“对啊,一个猎人通常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的。” “不如……”扶苏的唇角弯起:“我乔装打扮进入顾家,找到顾家家主的秘密。” 只有这样,才能够拿到他的把柄。 沉冷的声音响起,明珏不知几时来到扶苏跟前,手掌覆在她的肩上:“你方才在说什么?你要进入顾家?” “可以啊扶苏。”明珏这般口吻便是有一丝丝生气了:“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扶苏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来,纤柔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点着,好似在跳舞,细小的动作撩拨进了明珏的心里。 “我知道你担心那是狼窝,但是你想没想过,真正的狼也许是我呢?”扶苏又伸出尾指轻轻的勾着他的尾指:“现在明知道如何能拿下顾家却不实施,于我来说就是功亏一篑。” “顾家的密室能够伫立如此之久都没有被人发现足以说明顾家主有所准备,你若是出不来该如何是好?”明珏深沉的眸近乎钻进她的瞳孔里。 “危险时刻,我会用蛮荒之力把密室通通铲除。”扶苏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便是我的第一个退路,至于第二个退路……” 扶苏的手捏着他的耳朵:“就是你了,我想你会时时刻刻守着我的。” 明珏被她说的两条退路闹的半个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宠溺的答应下来。 这些都是扶苏的计划。 而且每一条计划都在完美的进行着。 若是破坏了她的计划,也是破坏了她的心气和快乐。 真正爱一个人是要支持她的一切的,也要站在她身后给予她一定的支持。 扶苏研究了顾家家主所喜欢的女子的类型,手指摩挲着下巴,心中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天,扶苏给自己易了容,她原本的长相是那种很清冷的,经过她的微调,把自己的长相变成了妖艳艳丽的感觉。 因为她发现顾家家主就喜欢这样长相的女子。 扶苏经探查也发现顾家家主经常去的地方便是花街柳巷。 而且他有一个嗜好,喜欢看着良家少女堕落至此,而后充当一个救美的英雄出现,最后把这个看中的美人带走,在美人感激涕零之时,他再重重的落下一锤,给这个美人一个暴冷的痛击。 他的思想和心理是有问题的,就喜欢看人有了希望再次破灭的绝望感。 顾家家主常去的烟花柳巷的青楼名为一枝花。 他是这里神秘的客人,这里的老鸨还有东家等等都会隐瞒他的身份,也会隐瞒他所做的事情。 扶苏为自己设了了一场戏。 在黑市的乱摊上,乔装易容过的扶苏瘫倒在地上,身上的衣裳也被撕的破破烂烂的,露出雪白的肩膀,她仰起头看着同样易容过的无影,楚楚可怜的:“哥,求你别打我了。” 无影粗声粗气的,脸上还有一个疤:“不想挨揍就少给老子哭哭啼啼的,那些贵人看见你哭哭啼啼的根本就没兴趣买你了,我看你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我赚钱对不对?” “我没有我没有。” 就在无影的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一个手掌稳稳地握住了无影的手:“不要打人,你妹妹我买了,多少钱都买。” 扶苏佯装颤颤巍巍的瑟缩着脑袋看去,提出买她的人她是认识的。 此人是顾家家主秘密培养的手下,专门为她搜罗一些美人,因为这手下十分了解顾家家主喜欢的美人口味。 扶苏故作胆小拘谨的低下了头,在低头的那瞬间,扶苏的唇角满意的勾起。 计划的开始就很顺利。 扶苏被这个手下带走了。 在扶苏走后,黑市的阁楼上,明珏的眼眸沉沉的,他端起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声音冷漠:“扶苏的计划成功后,我不想看到那个人。” 也就是花钱买扶苏的人。 即使是计划,明珏也不允许别人在扶苏身上有任何羞辱性的语言。 如扶苏所料,她被带到了一枝花这个青楼,而且被带到了一个神秘的房间。 这一层都没有人,听不到任何吵嚷的声音。 老鸨跟打量物品似的看着扶苏,看了一会儿,涂抹的厚厚胭脂的老脸上堆出褶子:“不错不错,这款的,爷肯定喜欢。” 扶苏知道,她们口中的爷就是顾家家主。 计划正式开始。 这天晚上,老鸨把扶苏叫出来,意思是让她接客。 扶苏不乐意,坐在房间里,无论怎么叫都不动地方,还故意哭哭咧咧的惹人烦,也有想逃跑的意思。 老鸨抱着手臂:“像这种不识趣的老娘见的多了,进了这个地方还装什么清纯?” 说着,朝后仰了仰下巴,对站在她身后的几个壮汉道:“老规矩,先让她适应适应这里,打的她老实一些。” 几个壮汉上前,拳头和巴掌不要命的朝她身上招呼着,她佯装恐惧的大哭着,求饶着。 扶苏低垂的眸掩着一股子杀气,这件事结束先要了他们的命。 “住手!”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扶苏听到这个声音,唇角弯起,布置了这么多的环节,她想要等的鱼儿总算是上钩了。 他的话跟圣旨似的,那些人果然停下了。 扶苏哭哭啼啼的看去,来人正是她等待已久的顾家家主,顾家家主温润如玉,满脸的正义之气,光是看着便有一种安全感。 他的皮囊像一个好人,但是谁又能想到骨子里是坏水呢。 “哎呀,客官怎么到楼上来了?怎么不去下面玩呢?是不是下面的姑娘让客官不满意啊?”老鸨笑眯眯的,一张充满褶子的老脸上满是谄媚。 顾家家主摆摆手,看着扶苏:“这姑娘看着挺小的,跟我儿子的年纪差不多,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在这里受罪。” 顾家家主挺大方的拿出银票对老鸨道:“这些,我来替她赎身,够么?” 老鸨拿过来,用手捻开看了看:“够了够了,真的是太够了。” 又抬着下巴对扶苏道:“你的福气。” 顾家家主带着扶苏离开,还让她上了马车,性子温和的问:“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扶苏心里暗骂虚伪,她抬起那张惊艳的小脸儿:“爷,我没有家,我要是回去,我的赌鬼哥哥还会把我卖掉的,下次也许我就遇不到爷这样的好心人了。” “爷,我跟你回家吧。”扶苏楚楚可怜。 “可是我有夫人了,而且我也不纳妾。”顾家家主把自己说的跟个情圣似的。 扶苏心里冷笑,表面奉承着:“爷真是个好男儿,我也不会破坏爷和夫人的感情,我在爷的家里做个洒扫丫鬟,伺候伺候夫人也是行的。” 顾家家主就喜欢这样的感觉。 女子对他崇拜,说他痴情,对他印象极好。 他想看的就是女子落入他魔爪之后的惊讶和恐惧的神色。 很显然,扶苏在前面这一点上很好的满足了他内心的兽欲。 第281章 结局卷:拿下顾家。 结局卷: 顾家家主最想看的便是扶苏落入他的魔爪后,前后变化的神情。 很显然,扶苏现在崇拜的样子很好的满足了他的感受。 扶苏假意低下头祈求他收留自己。 顾家家主的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但是却故意抻着扶苏。 抻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顾家家主哀叹了一声:“也是个可怜的人啊。” 顾家家主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善心发扬光大:“既然无家可归,你便跟我回家吧,不过做我家的丫鬟很辛苦的,别到时候忍不了哭鼻子哦。” 扶苏破涕而笑,对着顾家家主感激涕零的。 其实扶苏知道,顾家家主内心的黑暗就像是洒了的墨水似的染在地上。 马车在咯噔咯噔的行走着,忽然停了下来,扶苏知道这是到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离她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扶苏把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的懦怯样子挥发的淋漓尽致。 她讪讪的抬头看了眼匾额,顾宅两个大字整齐的刻在上面。 顾家家主是从正门走的,扶苏就是个小穷酸丫鬟,所以从偏门进去。 进去之后,顾家家主没有迅速露出他作呕的真面目,先是装模作样的带着扶苏往夫人的房里带。 顾夫人和顾家家主从表面上来看简直就是两个辈分的人。 顾家家主保养的年轻,脸上的皱纹也很少,整个人意气风发的,就是有点黑眼圈,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原因。 顾夫人看到宅子里多了个年轻的姑娘并不意外,也是,这么多年顾家家主常常带姑娘回来,都已经习惯了,又怎么会意外呢。 “夫人,这是我路见不平救回来的姑娘,她身世可怜,无家可归,所以带回来让她在身边伺候伺候你。”顾家家主把自己说的跟个好男人似的。 顾夫人自然不会戳穿他,淡淡的看了扶苏一眼:“那就留下吧。” 扶苏成功留在了顾家,她挺奇怪的,还以为顾家家主会直接露出真面目把她带到秘密的暗室呢,却不想这次竟然不管她了。 扶苏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但是现在还不敢放松警惕,害怕泄露出什么。 毕竟,她面对的也是一只老狐狸啊。 正好,她可以趁这段时间摸摸顾家的路线。 扶苏发现顾家的院子错综复杂,很多地方设计的都是一样的。 有时,你觉得走的这条路是通往厨房的,但是走着走着会发现这条路是通往花园的。 扶苏在默默的记着,想找到每条路不一样的记号,这样会方便离开。 这天,顾夫人让扶苏给她泡茶,扶苏把茶水端给顾夫人的时候,她的手故意滑了一下,没有接住那茶,茶杯里的水滚溅到了她的身上,顾夫人惊叫起来,恶狠狠的瞪了扶苏一眼:“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烫死我了。” 扶苏深知这是顾夫人和顾家主的计划。 看来,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先想法子让她出错,然后正大光明的处理她。 呵。 扶苏会将这场戏演到底,她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又惊又恐的:“夫人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在顾家做事,光是认错是不够的,你先去小黑屋接受惩罚吧。”顾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把扶苏的命运决定了。 很快出现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他们给扶苏戴上了眼罩。 扶苏在心里冷笑,这顾家家主够警惕的了。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知道如何掌控路线了。 扶苏的五官很敏锐,尤其是听觉和嗅觉。 她在每一条路的中心路口放了其他人难以察觉,但是于她来说十分十分敏锐的气味珠。 而且这颗气味珠很小,颜色也是会随着周边花草树木的颜色而变幻的,所以不会让人察觉出任何。 扶苏按照味道的先后顺序记住了路线。 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她还有后路,明珏一直在暗中,是绝对不会让她陷入危险的。 扶苏被七拐八拐的带到了一个很冷的地方。 “这是哪儿?”扶苏试着说话,有一点回音,而且很空旷。 带她来的两个家丁丝毫不理她,把她丢下后咣的关上了门。 扶苏把眼罩扯下来,她被困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能活动的空间都很少。 扶苏能听到旁边有女子哭泣,也有女子哀叹的声音。 扶苏她伸手推门,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呵,这种小手段也想关住我。”扶苏把带锁的地方用洪荒之力变成了石头,而后用手指轻轻一推,那一片成了粉末。 扶苏轻而易举的推门出去。 她环绕了一圈,这里很大很大,四周是冰冷的灰色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些不堪入目的画卷,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小玩具,全都是玉做的。 这一排排都是做成房间的小格子,外面都上了锁,里面关着许许多多的女孩子。 “这个畜生啊,玩的倒是挺花花的。”扶苏看着一些古怪的刑具,鞭子等东西恶心的想吐。 扶苏从张莹口中对顾家家主的了解知道他是不会立刻来的,会先把她关在这里磨磨性子,第二天再来。 所以她现在是自由的。 扶苏走到门口,扫了眼机关门,嗤笑一声:“这些小把戏顶多能困的住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女子,想困我?呵。” 她打开了机关锁,轻而易举的走了出去。 深更半夜的顾家静悄悄的,扶苏按照路线走了一圈,成功找到了出口。 扶苏满意的折了回来。 她开始布置结界,这个结界暂时只有她和顾家家主能出入。 不过后来就不一定了。 扶苏回到密室养精蓄锐,安稳的歇息了一夜。 她饿的时候便把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吃。 扶苏在密室里自由走动的声音吸引了这些被关着的女孩子们。 这其中不乏胆子大的女孩子,她敲敲门,发出声响,小心翼翼的,弱弱的问:“请问,你也是被关进来的么??” 扶苏挑眉,她就等着有人和她搭话呢,她的声音空洞:“是啊。” “那你为什么会自由活动?”女孩子挺疑惑的,要知道除了那个畜生进来羞辱她们时才会放她们出来,她们所有的时间都是被关在这个小格子一样的房间里的。 “因为我比你们厉害,也比你们想要出去。”扶苏的话飘渺,好像蒲公英,却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味道。 这个蛊惑便是自由的味道。 “出去?”女孩子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出去?会这么简单么?我们被关起来的每个人都想出去,但是我们出不去。” 扶苏盘腿坐在地上:“我有法子让你们出去,不过你们得配合我,在这里暂时忍一段时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扶苏说到这儿,声音是严肃的:“你们这的女子都和那个畜生发生过关系,水乳交融之后会有一种灵气在,有朝一日,他若是找你们帮忙,你们坚决不能答应。” 扶苏扫了一圈:“听到了么?每一个人。” 淅淅沥沥的回答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机关门响起咔哒一声,是那个畜生来了。 顾家家主一出现,那些女孩子们都闭上了嘴,半点声音都没有了,好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后被他锁定。 顾家家主看到扶苏没有在房间里惊讶了一下,那张温和的充满正义的脸变的扭曲:“真没想到你挺厉害的啊,竟然破了我的锁。” 扶苏站了起来,拍拍手,唇角勾起一抹挑衅十足的笑容:“顾家主,我还有更厉害的呢,你想要看看么?” 顾家主见她神色和眼神和往常不同,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皮和心脏同时跳着,他脸上的神色是扭曲的:“你是谁派到我身边的卧底?” 扶苏和他打马虎宴,故意扰乱他的思维:“你猜呢?” 顾家主恼了:“不管是谁把你派来我身边的,你都不会出去的,所以你知道的秘密最终只能烂在肚子里。” 扶苏呵的笑了,边笑边往外走:“顾家主你错了,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真正烂到肚子里的。” 她的眼睛布满了寒霜:“你说我出不去?那我们试试?” 说话间,扶苏已经窜到了密室的门口,在顾家家主惊讶的神色下,稳准狠的打开了机关门。 顾家家主的脸都黑了,他喊了一声不,疯狂的追了出去:“不准出去,不准!” 扶苏引他出来,就在顾家家主迈出她布置的结界之后,她一手控制住了顾家家主,一手在结界上布置了一层禁制。 顾家家主看着她汹涌澎湃的灵气,恐惧危机顺着脚底升了上来。 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你究竟是谁?跟我回去。” 他伸手去拉扶苏,想把她拽进去关起来。 本以为扶苏会拒绝挣扎,却不想她顺从了他的动作。 但是,扶苏自己进去了,顾家家主却被挡在了结界外。 他吓坏了,无论怎么撞都撞不进去。 顾家家主慌了:“你究竟是谁?你做了什么?我为何进不去了?” 扶苏从结界里走出来,她的唇角弯成了一抹弧度:“我是你的灾星啊,顾家主,想跟我谈谈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错过了这次,可不要后悔……” 顾家家主收起了狠戾的神色,变回了正气凛然的样子,苦笑:“没想到我也会有栽的一天,走吧。” 顾家家主乖乖的跟着扶苏来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这是明珏的地方,四处都是结界,他是没有办法逃出去的。 顾家家主看到气定神闲的明珏时,惊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帝,帝君……” 明珏声音肃冷,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顾家主怎么这么惊讶呢?” 顾家主看看明珏又看看扶苏,喃喃:“帝君身边不会有其他的女子,唯一的女子就是……” 顾家主看着扶苏,将心中所想吐了出来:“你是……扶苏……” 扶苏把脸上的面皮卸下来,露出她原本的脸:“顾家主果然聪明。” 他整个人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他两个手撑在脸上,满脸的沮丧和痛苦:“呵,扶小姐,真是没想到啊,我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竟然被你发现了。” 他拍拍手:“真是聪明啊。” 又讥讽道:“你真的是言家人?我印象中,言家人没有那么聪明。” 扶苏呵笑哦着:“顾家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和言家断绝关系了,不是言家人。” “我是……”扶苏声线好似从深远的地狱里飘出来的:“扶家人啊。” 扶苏明显感觉到她在说扶家两个字时,顾家主的身子好像颤抖了一下。 所以,人啊,是不能做亏心事的。 扶苏继续加大火力:“顾家主对扶家应该不陌生吧,当初扶家是你们的领头羊,成就了你们,让你们从小家族变成了名门世家,现在却被你们害成这幅样子,应该对扶家印象深刻吧。” 顾家主听出来她话里的恨意,他抖着唇:“你是想……报仇?你想帮扶家报仇?” 扶苏打了个响指:“没错,猜对了,顾家主,我要你在合适的时机说出你们当年的恶行。” 顾家家主的情绪十分激动,当即跳了起来:“不可能,我是不会说的,扶苏,这件事说出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更何况我一个人说出来有什么用?”顾家主拧着眉头:“你去找他们。” 扶苏呵笑,她的手指轻轻的抚着袖口:“放心,你是有伙伴陪着你的,保证你不孤单。” 这话让顾家主的心提了起来:“是谁?你把谁收买了?” “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扶苏看着他气急败坏也不是很着急,慢悠悠的说:“更何况,你觉得是承认当年的恶行丢面子呢,还是你养了那么多女子,并且把她们当畜生似的养着丢面子呢?” 顾家主脸上的肌肉收紧了些。 扶苏继续攻着他的心理:“顾家主,听闻你很在乎你的名声,你在外是谦谦君子,是专情的夫君,是慈爱的父亲,是忠诚的朋友和朝臣,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的秘密,你的丑闻……” 顾家主身上开始哆嗦了。 他如此伪装,是很爱面子的。 他是个很极端的人。 维护着表面的面子,但是私下却是疯狂的。 隐忍了那么久,一定不想把自己维护了这么多年的成果放弃。 他希望死的时候都是被人称赞的。 但是诅咒陷害扶家的旧事不同,那是他们一起做的,他可以说自己是个从犯,不得不这样做。 扶苏淡淡道:“我布置的结界谁也进不去,也解除不了,我掌握着你的秘密,你自己想……” “你如果配合,我会让你有尊严一些。” 顾家主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眸时,里面是灰败的,他自嘲的讽笑一声:“我瞒了几十年,去被你几日戳破了,扶姑娘,你很厉害啊。” 扶苏轻轻的笑着。 最后,在扶苏和明珏的注视下,顾家主还是用灵气发誓了,成了他们的人。 顾家主的鬓角都发白了:“你想让我做什么,说吧。” “孙家……”扶苏开门见山:“你了解么?” 顾家主点点头。 扶苏笑:“你不用犹疑,我知道你非常的了解孙家,孙家是商人也是皇商,虽说你们明面上不怎么接触,但是他有很多事情拜托你帮忙。” 扶苏交叠着双腿:“毕竟你是言官,谁跟你告状你都有权利上报或者隐瞒,孙家肯定用银子收买了你。” “你在他眼里是贪财的形象,实则把那些银子买了女孩子,打造了你的秘密暗室。” “扶姑娘打听的真是清楚,直接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顾家主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被摁在案板上的蚂蚱。 扶苏的下巴扬起,像女王,直接下达命令:“孙家不管是做商人还是做皇商,他的手脚都不可能干干净净的,我要你整理好他的漏洞和证据。” 顾家主听到这儿,那双正气的眼睛有点邪:“这个,我早就准备了,是我为自己铺的后路,现在正好给你用上。” 扶苏伸出手指摇了摇:“你的那些是大打小闹的,我要的是能够制衡住他的命脉的东西。” 顾家主愣住,觉得这个扶苏真是不好糊弄,他垂下头:“我知道了。” 想了想,说出自己的心愿:“扶小姐,我可以帮你做事,但是你得让我回到我的暗室。” 扶苏轻轻的笑了,好像在笑他的自不量力:“想销毁证据?” “我怎么敢,已经用灵气发誓了。” “那便不用回去了。”扶苏笑笑:“听闻你每次去那个暗室之前都会吃一些丹药补充体力。” “顾家主,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有些事情既然做的力不从心便不要再做了。” “没事喝喝茶,念念经,清心寡欲一些也挺好。” 顾家家主脸色铁青的离开。 扶苏舒展着身体,一回头对上明珏略有深意的眼神。 她的手腕被拽住,轻轻一拉,整个人落入了明珏的怀抱,他沉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像是一股风吹进她的耳朵里:“你放心。” 扶苏的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轻咳了一声,问:“放心什么?” 明珏的气息飘进她的耳朵里:“本君和顾家主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到了顾家主这个岁数也绝对不会力不从心的。” 扶苏的脸瞬间烧的通红。 这明珏是疯了么,竟然说这样的话撩她,她语无伦次的回着:“从不从心我也不知道,你跟我说什么。” “现在试?” 扶苏惊的从他怀里跳出来,心里的话也直接脱口而出:“怎么能现在,我们都没成亲。” 明珏眸子璀璨:“原来你是着急成亲,本君是想待你完成大业之后跟你……” 扶苏觉得越来越乱,不等他说完,便捂住耳朵跑开了,她跑到外面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拍了拍胸口。 明珏没有追上来逼迫她,她现在事情太多,不想给她另外增加烦恼了。 日子过的极快,扶苏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她的手指曲起,富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着:“现在就剩下言家和孙家了,待孙家这边解决之后,言家……孤军奋战的你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而此时的言家人仍然陪着皇上在避暑山庄。 皇上知道言娇娇跟来后,总是想法子和她避开见面。 但是言娇娇像鼻涕虫似的黏着他。 皇上在凉亭赏鱼,手里捏着一小撮鱼食,言娇娇穿着粉色的长裙上来了,歪着脑袋装可爱:“皇上也在,这么巧。” 皇上挺厌恶言教娇这幅做作的样子的:“言娇娇,咱俩虽然认识的不久,但是你究竟是什么德行,朕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朕面前就不要这么能装了,朕看着挺恶心的。” 言娇娇被皇上嫌弃了,她不敢惹他,只好不甘心的往下走,却不想刚出了凉亭便看到被人簇拥的阮丹予。 阮丹予身边有好几个丫鬟簇拥着。 有的丫鬟给她撑伞,有的人丫鬟给她扇风,还有的丫鬟端着茶水糕点,等着她随时随地的吃喝。 言娇娇知道这都是三哥安排的。 都说男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可在言娇娇眼里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妹。 阮丹予的出现,尤其是阮丹予有了身孕后,言道把她忽视的彻底,整日围着阮丹予转。 这让言娇娇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在皇上那里碰了钉子的言娇娇想把火气全部撒在阮丹予身上,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阴阳怪气的:“嫁进言家可算是掉进福窝里了是吧,我三哥很疼你吧。” 阮丹予对上她满是妒火的眼睛心头一跳,她可不想和言娇娇起什么冲突,低眉顺眼的:“娇娇说的什么话,我是阿道的夫人,他疼我是应该的,不过相比之下,他还是最疼爱你这个妹妹的。” “那是。”言娇娇呵了一声,扬着下巴:“女人可以有很多,妹妹只能有一个,阮丹予你少在我三哥面前挑拨离间。” “我没有。”阮丹予真的讨厌言娇娇,和她说话真的好累。 言娇娇不耐烦的摆摆手,她舔舔嘴唇:“我渴了,你给我倒一杯水。” 阮丹予身边的丫鬟立刻道:“少夫人怀有身孕怎能做这事,还是我来……” 话没说完,言娇娇扬手,啪的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丫鬟的脸上。 第282章 结局卷:言娇娇这个毒妇害三嫂小产。 结局卷: 阮丹予的丫鬟维护自家主子:“少夫人怀有身孕,是不能……”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呢,言娇娇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言娇娇下手的力道很大,把人打的一个踉跄,唇角都涌出了鲜血。 阮丹予的眼睛不由得睁大,脸唰的白了。 这言娇娇是在打丫鬟,还是在借着打丫鬟来打她呢? “好歹我也是你三嫂,你在我面前是不是太放肆了?”阮丹予颤抖着声音,问。 言娇娇歪头甜笑:“三嫂真是不识好人心啊,这丫鬟放肆,我帮三嫂教训不但得不到感谢,反倒责怪,三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么?” “我怎样,阿道自然是知道的,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阮丹予想走,言娇娇伸出手拦住了她。 “怎么?你这是想打我一巴掌?”阮丹予觉得言娇娇像鼻涕虫一样黏人。 言娇娇摆摆手,忽然又笑了,还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三嫂,帮我倒杯水喝,方才我跟皇上闹矛盾了,手被皇上甩开有点疼,动不了,我喝完三嫂倒的水就走。” 阮丹予听到她说要走,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她打发走。 丫鬟还想说什么,阮丹予摇摇头,她让丫鬟不用管。 阮丹予倒了一杯热的茶水递给言娇娇。 却不想言娇娇竟然疯的在阮丹予把茶杯递过来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扬。 言娇娇白嫩的手被热水烫的起了层红,她痛的整个人蜷在地上,仰起头,露出那张娇俏的,可怜兮兮的脸:“三嫂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好歹我也是三哥的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阮丹予被她突如其来的变脸弄的懵了,白着唇:“我,我没有烫你啊,是你抓着我的手……” 话还没说完呢,阮丹予便听到身后响起快速的脚步声和担忧的说话声。 一个身影从阮丹予面前闪过。 阮丹予定睛一看,是言道,他的夫君。 此时此刻,他的夫君满是焦灼的把言娇娇抱在了怀里嘘寒问暖的。 “娇娇,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会被烫成这样?” 言娇娇泪光楚楚的,跟个小可怜似的拼命的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三嫂的茶水,不怪三嫂,三嫂没有往我身上泼热水。” 啧,这赤果果的白莲花语言啊。 就差直接告状了。 阮丹予要气晕了。 她刚想解释,言道责备的话吐了出来,好像一把剑刺,深深的刺进阮丹予的心口上:“丹予,我本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你为什么要伤害娇娇?” “娇娇再怎么也是我的妹妹,你就这么容不得她么?” 言娇娇满意的看着阮丹予白下来的脸色,她恶毒的想:你的孩子如果在这个时候流掉那便更好了。 言娇娇火上添油:“是我不对,这件事三嫂做的对,我是看三嫂旁边有个丫鬟懒惰,疏忽了三嫂,我帮着三嫂教训了几句,谁知道三嫂误会了,还以为我是故意为难她身边的人,便……便……” “便用热水泼你了。”言道恶狠狠的瞪着阮丹予:“丹予你真让我失望,我告诉你,在我的心里娇娇是我的家人,我的妹妹,我们认识了十几年,我们的感情不是别人能比得了的,你既然是我的夫人,必须要听我的。” 阮丹予拽住他的袖子,眼里含着泪水,就那么看着他:“阿道,不是我,真的,我没有那样对娇娇……” 言娇娇生怕言道心软,或起疑心,她故意嘶的倒抽了口凉气。 言道的注意力全被言娇娇吸引走了,他打横抱起言娇娇:“很疼是不是?你从小就怕热水,怕被烫,一定痛死了。” 言道半个眼神都不给阮丹予,抱着言娇娇从她身边离开。 阮丹予甚至能看到言娇娇朝她弯起的胜利的笑容。 阮丹予的心一沉再沉,她慢慢蹲下来,明明是炎热的天,她的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 她好冷。 成功夺得言道宠爱的言娇娇心情很好。 她最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必须得把眼前的东西攥在手里才有安全感。 但是她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 言道背对着窗子,蹲下来,细心温柔的给言娇娇烫红的地方涂药。 言娇娇跃过言道的身子能清楚的看到阮丹予站在了窗外。 她认识她的身影。 言娇娇心生一计,忽然撞进言道的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哽咽着:“三哥,我好恨自己啊,我既然不是言家的孩子,既然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我就不应该在言家长大,如果我不在言家长大,也许我们不是兄妹了,而是……” “三哥,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是不是?”言娇娇暧昧的看着他。 言道怔住,言娇娇抱紧了他,她看见阮丹予的身子晃了晃,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开。 她的目的达到了,言道也推开了她:“娇娇,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了,若是爹爹知道一定会用家规处罚我们的。” 兄妹乱来,可是会臭名远扬的。 言娇娇的眼睛冷了下来,她砸着枕头:“就算我不能和三哥有什么,我也不会让阮丹予抢走我的三哥。” 阮丹予回去之后泪流满面,她怎么也没想到言娇娇和言道之间的关系是不正常的。 言道看到她流着眼泪,心里软了一些,他坐下来,声音沉沉的,带着特有的大男子主义:“今天的事我不怪你了,不过希望你以后能和娇娇和平相处,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是言家人,你和她相处不好,为难的是我。” 阮丹予看着他,这是她爱的人啊。 她爱的人竟然这么对待他。 她看着言道的眼神里还夹着丝丝的期待,她抖着唇,问:“言道,我问你,如果我说我根本没有往你妹妹身上泼开水,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来陷害我的,你相信我么?” 言道的脸上勾出一丝丝不耐烦:“丹予,咱们两个成亲之前,你不是这样的啊,你的性子跟娇娇一样善解人意,十分纯善,怎么成亲之后你变的疑神疑鬼的了?” 他挺无奈的把手伸进头皮里用力的挠了挠:“难怪大家都说女子成亲之后就变了个样子。” 阮丹予被他这番话弄的整个人愣在原地:“你,你说什么?你说我变了?你的意思我没有你妹妹好?” 言道耸耸肩:“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言道呼了口气:“你自己静静吧,看你这幅样子,你今夜也不会和我和平相处了,我去我爹的房间。” 阮丹予朝空气砸了个枕头,重重的扔出去,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根本没有砸到言道。 她捂着自己的小腹,低垂着头,告诉自己:为了孩子暂时忍忍。 时间过的极快,最热的这几日终于过去了。 皇上还有许多朝政要忙,所以打算回去。 皇上既然要回去了,言家人自然也要跟着回去,一路上照顾皇上保护皇上。 在路上,言道想着已经冷落阮丹予好几日了,那就趁着回家这次跟她缓和一下吧。 言道主动靠近她:“丹予,我跟你去同一辆马车。” 阮丹予离他远了一些,这些日子在避暑山庄,言道冷落她,压根不管她,也不关心她,整天和言娇娇嘻嘻哈哈的,没事就往言娇娇的房里钻,不知道的还以为言娇娇是他的夫人呢。 阮丹予神色冷漠的推开了言道:“你去陪你妹妹吧,在避暑山庄不是陪的挺好的么,现在要回去了,你是怕我家人看见还是什么?” 被卸了面子的言道一张脸铁青:“你真是不解风情。” 他也不上马车,也不上马,生气的走着。 阮丹予低垂着眸,也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夫君,避暑山庄到奉天城还是很远的,走到那里会很辛苦。 她刚想掀开帘子叫言道上来便听到言娇娇柔软绵腻的声音响起:“三哥,你快上来,跟我坐一辆马车,你这样走路会累坏的,别人不心疼,可是娇娇心疼呢。” 阮丹予的脸都白了。 这个言娇娇说话太会撩人了,而且暗着踩阮丹予。 言道也有心气阮丹予,屁颠屁颠的上了言娇娇的马车。 阮丹予有种窒息的感觉传来。 终于到了奉天城,阮丹予回了房间,彻底和言道冷战。 言道被撞了一鼻子灰,言娇娇还不忘火上浇油:“三哥,都是娇娇的错,惹了三嫂生气,我去跟三嫂赔礼道歉。” 言道拉住她的手:“你道什么歉?我看她就是大小姐的毛病犯了,还是我们娇娇的性子好。” 言娇娇又开始茶言茶语了:“三哥,我好怀念以前,以前咱们家很和平的。” 言道一怔,喃喃:“是啊,以前没有扶苏,没有阮丹予,只有你一个小公主,那时候最幸福了。” 言娇娇就是故意想引导言道,让言道感觉阮丹予是个麻烦。 言道陷入了沉思,想了一会儿,道:“家里多个嫂子疼爱你也挺好的,她是怀孕了所以心情不好,等生下孩子就好了。” 言娇娇的脸都青了,汹涌的危机感涌了上来。 男人对自己的孩子最是宠爱和宽容。 等这个贱人生完孩子,她就会彻底失去言道的宠爱。 她绝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一个计划在她的脑子里慢慢成型。 转眼间,阮丹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在言家不开心,闷闷不乐的,虽然说跟言道的关系缓和了,但是他们之间总是横着一个言娇娇。 这天夜里,阮丹予的肚子不太舒服,她的手抓住床幔坐起来,把丫鬟叫了进来:“三少爷呢?” “在书房。” “去把三少爷叫回来,就说我不舒服,顺便请个郎中回来。” “是。” 不多时,言道果然回来了,还带着郎中。 郎中刚给她把上脉,言娇娇的心腹丫鬟冒着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三少爷,今夜电闪雷鸣的,大小姐的心疾和哮喘犯了,一直找三少爷呢。” 言道听到言娇娇的事,立刻跟狗闻到了骨头似的要往外冲。 阮丹予的心一凉,下意识的拽住了言道的手:“夫君,我身体不舒服,你可不可以在这儿陪我?娇娇那边让郎中过去看看好不好?” 言道拧着眉头,用手掰开她的手:“丹予,你不懂我和娇娇之间的兄妹情,你也不了解娇娇,你们不一样,你有郎中就可以了,可是娇娇的病必须得由我陪着,她害怕下雨天,会加重她的病情。” “可是我怀了你的孩子,我肚子真的不舒服,我想要你陪着我。”阮丹予可怜又期待的看着她。 “丹予,你懂事一点好不好?”言道还是离开了。 在他踏出去的一瞬间,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的心好像凉了。 郎中和丫鬟都觉得言道做的挺过分的。 抛下身体难受的夫人,跑去陪妹妹。 言道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看了阮丹予一眼,估计有点心虚:“你怎么样了?” “言道,我真想把肚子里的孩子流掉。”阮丹予白着脸很认真的吐出这句话。 言道的脚僵住了,僵着脖子:“你说什么?阮丹予你怎么会这么残忍?” 阮丹予的胸口起伏着,很严肃:“言道,不是我吓唬你,如果下次我不舒服或者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选择了言娇娇,那么我会让你失去我们的孩子。” 言道的身子晃着,第一次看到这么倔强的阮丹予。 还不等他说什么,言娇娇忽然冲了进来,她扑倒在阮丹予的脚边,楚楚可怜,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三嫂,昨天晚上是我的错,我不该身体不舒服,你不要和三哥闹别扭,也不要打掉孩子。”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保证,就算以后我难受死,也不会找三哥了。” 阮丹予觉得她虚伪,她这是故意在言道面前做的戏。 她想把脚从言娇娇手里拿出来,谁知道刚要试图抬脚,这言娇娇竟然朝后倒去,造成阮丹予踢开她的样子。 言道气的训斥指责她:“阮丹予,我没想到我娶回家一个狠心的毒妇,当着我的面你竟然还敢伤害娇娇。” “我根本没碰她,是她自己倒下的。”阮丹予不由得回想起扶苏的话,扶苏说,你是斗不过言娇娇的,只要她在,你在言家永远没有消停的日子。 阮丹予的眸是淡淡的灰败色。 言娇娇也在旁边拱火,抹着眼泪,耸着肩膀:“三哥,三嫂说的对,是我自己倒下的。” 她踉跄爬了起来朝外走去。 言道追了上去,言娇娇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想,离她的计划成功越来越近了。 阮丹予瘫软在地上,她坐了一会儿,胸口实在是憋闷的难受便慢吞吞的往外走。 她发现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扶苏家。 她抬起手,刚想敲门,又讪讪的放下了。 她兜兜转转竟然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最后又回了言家。 言娇娇近日总是找阮丹予的麻烦,而且都是软刀子,害的她见到言娇娇都有心理阴影了。 “三嫂,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三哥这么疼我?你是他的夫人又怎么样?你照样比不过我。”言娇娇扬着下巴:“你最好不要和我抢我的三哥,当初我能抢走你的明珠,也能抢走你的夫君,抢走你的一切。” 阮丹予的手用力的捏住窗户边框,捏的手指都泛白了。 阮丹予就这样在颤颤巍巍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她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差不多有八个月了。 她总是会不舒服,身子沉沉的,右眼皮总是跳,郎中让她好好养胎。 这天,阮丹予有一点点见红了,郎中让她安心静养,让她身边留个人。 用过晚膳,阮丹予窝在言道的怀里:“阿道,我想了,孩子生下来,我们两个好好的,好好抚养孩子长大。” 言道听的内心一阵柔软:“恩,会的。” 他轻拍着阮丹予,两个人刚要迷迷糊糊的相拥而眠。 一个丫鬟急匆匆的拍着门:“三少爷,你在么?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才来找你。” 阮丹予被敲的心脏砰砰的跳。 她猛地被惊醒,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言道推开门让人进来。 来人是言娇娇的丫鬟,她脸上布满了焦灼之色:“三少爷,大小姐出去了一天都没有回来,可怎么办啊?” 言道焦灼的问:“大小姐去哪儿了?为什么到现在没回来?” 丫鬟边说话边朝阮丹予的方向看去:“大小姐说三少夫人快生了,她希望三少夫人和腹中的孩子平安出生,所以想着去寺庙给她们祈福,想求个平安符回来。” “可是,可是大小姐去了一天了都没有回来,眼看着要下雨了,奴婢怕大小姐出事啊。” 阮丹予呵笑,这言娇娇又在搞鬼了。 她的肚子隐隐作痛,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丹予我去看看。”言道要离开。 阮丹予拽住他的手:“阿道,你让别人去找好不好?你没听到太医说么,我最近胎像不稳定,身边得有人陪着。” 言道用愤怒失望的眼神看着阮丹予:“你真让我失望,你怎么这么残忍?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你难道没听到么?娇娇是为了给你祈祷去的寺庙,你难道不担心她的安危么?” “派别人去不行么?我又没说不让人去找她。”阮丹予快崩溃了。 孕期这段时间,言道这个相公根本没怎么陪她。 “不行,娇娇离不开我。”言道丢下她转身离开,走的很决绝。 阮丹予的手攥成拳头:“我的肚子不舒服,快来人啊。” 言道一走就是一整夜,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时才抱着虚弱的言娇娇回来。 他守了言娇娇一会儿才回房间,阮丹予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你真任性!”言道觉得自己没有错,反倒是觉得阮丹予太冷血了。 过了一会儿,阮丹予慢慢起身,等着喝保胎药。 郎中昨天来了,说她的胎不稳定,需要吃药吊着。 孩子快出生了,她就算再厌恶言道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这时,言娇娇虚弱的走了进来,她还是那副小白花的样子,柔柔弱弱的,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三嫂,对不起,昨天是我不懂事了,又让三哥去接我了,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阮丹予看到她这张脸就想吐:“你滚远点我就会舒服很多,你三哥不在这儿,没有必要假惺惺的。” 这时,丫鬟端着安胎药走了进来,阮丹予捧过来,用勺子轻轻的搅着,搅的温了才一口一口的喝。 言娇娇看着她,忽然露出一抹诡异气人的笑容:“三嫂,你不是说三哥只要在选我一次,你就不要这个孩子了么,你这是说话不算数啊。” 阮丹予被她笑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我的孩子,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跟你无关。” 言娇娇见她把汤药喝的差不多了,忽然扑通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的:“三嫂,求求你,不要,不要打掉三哥的孩子,这可是你和三哥的亲骨肉啊,你怎么忍心的啊。” 言娇娇拼命的磕头:“三嫂,我错了,以后我会离三哥远一点,哪怕我死在外面也不会找三哥的,你要是不满意我会离开言家。” “但是我求求你了三嫂,你快把药吐出来啊。” 阮丹予被言娇娇忽然变脸的操作惊呆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登登登,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言道满脸急切焦灼的跑了过来,被眼前的情形弄的一愣:“娇娇,你怎么跪着?” “三哥,你昨晚不该去找我啊,应该让娇娇死在外面好了。”言娇娇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三嫂方才说,因为三哥昨晚去找我了,没有陪着三嫂,所以她要惩罚三哥,惩罚言家,三嫂她……” “三嫂她喝下了堕胎药啊。” 闻言,阮丹予惊的眼睛要冒出来了,她看着那碗药,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这不是堕胎药,这是保胎药啊。” 可话刚落,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顺着脚底传了上来,狠狠的直攻她的肚子。 阮丹予扑通跪了下来,手死死的扶着椅子把手。 她的腿间流着红色的刺目的鲜血,她惊恐的叫了一声:“啊!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她愤怒的瞪着言娇娇,目呲欲裂:“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 第283章 结局卷:渣三哥言道的重生。 结局卷: 鲜血宛如细细的河流顺着阮丹予的双腿流淌了出来。 疼痛跟刀子似的迅速席卷了阮丹予的全身。 阮丹予根本控制不了血流的速度。 她跟看仇人似的满是恨意,目呲欲裂:“言娇娇,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换了我的安胎药。” 阮丹予是母亲。 母亲失去了孩子是非常疯狂的。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朝言娇娇抓去。 言娇娇惊的一抖,故意把给阮丹予求来的护身符掉了出来,她像一只被惊到的小鹌鹑似的楚楚可怜的缩着脖子:“三嫂,我没有害你啊,我为了给你和孩子祈求我还去了外面的寺庙给你求平安符呢,我一天不在家怎么害你啊。” 言娇娇跪在言道面前,双手合十来回的搓着:“三哥,呜呜,我没有害三嫂,我真的没有……” 言道心疼怜惜的把言娇娇从地上拽起啦:“娇娇,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么?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为了她,差点死在回寺庙的路上,她这个毒妇竟然还要威胁你!” 言道用厌恶的,憎恨的眼神看着阮丹予:“你个蛇蝎毒妇,你就这么容不下娇娇么?为了陷害娇娇你不惜拿腹中的孩子来做这等缺德的事!” 阮丹予摇头,眼泪一行行的流淌着:“我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我记得当初你威胁过我,你说如果我再在你和娇娇之间选择娇娇,那么你会打掉我的孩子。”言道紫罗兰的眼睛好像是地狱里的花,看着阴郁又冷骇:“昨天我出去找娇娇,第二天孩子就流掉了,难道不是你做的?” “阮丹予,你最可疑!”言道这一段分析,这几个字成功的如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的扎进了阮丹予的心口上。 她痛的撕心裂肺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郎中来了,人被抬到了床榻上。 言道被地上那一大滩血刺的心脏疼。 虽然恨阮丹予的行为,但是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期盼这个孩子出生的。 这是他的亲生骨肉。 言道鬼使神差的抓住郎中的手,声音起了丝波澜,能听的出来声线里夹着颤抖。 “郎中,我的孩子有没有救?”他的眼圈是红的,嘴唇发白。 郎中摇摇头,不过又犹豫的沉吟了一下这才说出来:“虽说七活八不活,但是有一个人也许会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言道的眼睛倏地亮了,猛地抬起头来,问:“谁?” “鬼医。”郎中道。 郎中刚说完,言道僵住了,眼神暗淡下来,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鬼医。 就是明珏。 也就是要求明珏和扶苏。 他不由得想到他在扶苏面前耀武扬威的,而且说了很多话,比如这辈子不会求他们。 难道要因为这件事打自己的脸么? 他的手指蜷在一起。 没有昏迷的阮丹予听到郎中的话,暗淡的眼里起了一丝亮色,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言道:“阿道,阿道,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只要孩子平安,过后你休了我都行,求你了。” 阮丹予泣血般的祈求让言道的心软了下来。 他也想救孩子。 言道冲了出去。 言娇娇看着言道冲出去的背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不过,又在心里笑了,这个孩子一定保不住的。 因为言道不可能我求得鬼医他们的。 言道从未跑的这么快过。 他跑的嗓子火辣辣的,疯狂的拍响了扶家的门。 扶家管家刚推开门,言道二话不说朝扶苏奔去。 明珏也在,两个人离的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扶苏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由得拧了拧眉:“言三公子疯疯癫癫的跑错地方了吧。” 言道的嗓子干涸沙哑:“丹予小产了。” 扶苏愣住:“什么?小产?她不是一直好好的。” 言道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往阮丹予的身上泼脏水呢。 他咬牙切齿的,说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夫人,而是自己的仇人:“还不是阮丹予作死,为了陷害娇娇,竟然不要孩子了,自己喝了堕胎药,还以为能成功陷害娇娇……” 话还没说完呢,听了这话火冒三丈的从秋千上跳了起来,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言道的脸,眸如冰窖般冷冽:“言道,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么,言娇娇言娇娇,到现在你脑子里还都是言娇娇,阮丹予才是你的夫人,她爱你,也爱自己的孩子,你竟然真的怀疑是她伤害了自己的孩子,她是傻子么?” 扶苏从未见过像言道这么愚蠢的人,被言娇娇耍的团团转。 言道被打懵了,但是还是不知悔改,只是怕了扶苏,不再乱说话了:“能不能拜托鬼医救救我们的孩子?” 说着,眼睛看向明珏。 扶苏讽刺的弯唇笑了下:“言道难道忘了当初阮丹予为了救你,不惜跟阮丹予换了鬼医灵牌上的名字?” 言道一愣,他白着脸,没有理的他用大大的声调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他吼着:“灵牌上换了名字又怎么样?你们怎么这么残忍?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流逝而不理会。” 他嘶吼的话刚喊完,脸上便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是扶苏打的,她冰冷的看着言道:“言道,麻烦你要点脸,当初是阮丹予牺牲了自己的机会给你换的治疗机会,而且不是我们残忍,是你残忍,是你的妹妹残忍,把阮丹予害成这样的。” 扶苏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她一步步朝言道走过去。 那双黑曜石的眸定定的看着他,问:“言道,眼下的确是有一个可以帮助阮丹予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换?” “换?”言道听着这字心里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他掀开眼睛去看扶苏:“什么机会?” 扶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和阮丹予在鬼医的名字换回来。”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言道根本连考虑都不考虑:“不行。” 他可是很惜命的。 今天阮丹予这幅血流成河的样子可真是把他吓到了,他真害怕如果有一天他也这样该怎么办。 言道拧着眉头,生怕他们摁着自己换玉牌名字,所以都不说什么了便匆匆离开了。 言道走后,扶苏的脸冷了下来:“这言道把忘恩负义二字挥发的淋漓尽致。” “阮丹予那边怎么办?”说不担心是假的。 “没救了,阮丹予之前便有劫数,便是在孩子身上。”明珏眯起黑曜石的眸:“若是去了,便是救孩子,那么阮丹予就会没命。” 扶苏呵笑:“阮丹予这个傻子一定会救孩子的,为了那样的人家丧命不值得。” 想到什么,她握住明珏的手:“而且我也知道你若是擅自救了阮丹予,是会反噬自己的身体的。” 毕竟灵牌上已经写了阮丹予的名字。 做人不能太圣母。 如果全天下之人的事情都管,他们管的过来么? 而且就算是管了也不见得人家感恩。 有句话叫吃力不讨好。 言道回去的路上跑的极快,一副生怕有恶狼追的样子。 他摇摇晃晃的回了言家,刚刚跑到房间门口便听到了阮丹予撕心裂肺的哭声。 言道的脊背僵住了,听到这哭声,几乎不用问便知道孩子肯定死了。 郎中走出来,摇摇头:“三公子,孩子没有了,节哀。” 言娇娇低垂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 孩子没了,看看这个贱人以后还怎么缠着三哥。 但是她虽然高兴,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言娇娇在言道刚刚迈进来想去看阮丹予的时候,她一把抱住了言道,整个人趴在言道的怀里,嘤嘤嘤的哭着那叫一个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失去孩子的人是言娇娇呢。 “三哥,呜呜,孩子没有了,我的小侄子没有了,是个男孩,三哥……”言娇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娇娇没用啊,求来的平安符没有保护好小侄子,呜呜。” 言道的脚都是麻的,身子也是麻的。 他恍恍惚惚的推开了言娇娇,头重脚轻的朝阮丹予走去。 阮丹予的脸没有了血色,在言道靠近的时候,伸出手狠狠的甩了言道一个重重的耳光。 言道还没说什么呢,言娇娇这朵小白莲先跳起来了,她瞪大眼睛:“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三哥,是你狠心害了自己的孩子。” 阮丹予的手死死的拽着言道的衣服,死死的看着他:“我不是让你去找鬼医么?” 言道想到扶苏的要求,心虚感一闪而过,他一把挥开了阮丹予的手:“你懂什么?你真的以为你和扶苏的那点交情是交情啊?我都说了你危在旦夕,我都求她了,求她救救我们的孩子,但是人家根本无动于衷啊。” “阮丹予,要怪只能怪你交错了朋友。” “扶苏和明珏心狠手辣。” 言道把脏水全部泼到扶苏他们的头上后,那颗心好受了许多。 阮丹予拽着言道的手慢慢的松开了,她怔怔的看着头顶。 人在悲伤的时候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她的嗓子沙沙的:“你出去吧。” 言道觉得她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熏的他不适应,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他站起来,为了继续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还埋怨她:“阮丹予,是你喝了堕胎药,是你把孩子作没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言道出去了,言娇娇跟在他后面三哥长三哥断的,一直在安慰他。 “三哥,你干什么去?”言娇娇歪着脑袋问,脸上是抹不掉的纯真。 “我去看看那个死掉的孩子……”言道对这个孩子有感情有期待,不为了阮丹予难过,也会为了这个孩子难过。 言娇娇嫌弃的飞速皱了下眉头,心想,看那个死孩子干什么,还不够晦气的呢,但是她不能触三哥的霉头,只好甜甜的贴心的说:“那娇娇去给三哥做一些汤,等三哥忙完之后别忘了吃哦。” 言道胡乱点点头朝外走去,他追上了郎中,郎中把孩子裹在包袱里:“你要干什么?” 郎中道:“少夫人好像在逃避,不承认生了个死孩子,还以为孩子在肚子里呢,也不想管这个死孩子,我寻思找个地方埋起来呢。” 言道看着包袱,声音都是颤抖的,他深呼吸,看了看天空:“把孩子给我吧。” 郎中点点头,把包袱递了过去,道:“也好,毕竟您是孩子的爹爹,送这孩子一程也是对的。” 言道的心被郎中这话说的密密麻麻的疼。 是啊,他是这孩子的父亲。 这孩子都已经成型了。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这孩子会咿咿呀呀的哭泣,长大了还会叫他爹爹。 言道抱着孩子来到一处地方,他并没有把孩子葬在言家的陵园。 一来是因为言镇,也就是他的父亲说了,死去的孩子是比较晦气的,若是葬在了言家陵园绝对会影响言家以后的气运的。 二来是因为言道想给孩子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呵,其实这只是言道自己的说辞。 他还是惧怕言镇的。 这里后面靠着山,山前还有一片小溪水。 周围有花花草草,颇有世外桃源的气息。 言镇蹲下来,先把孩子放在了一边,他拿着铁铲子一下一下的铲着土,挖了一个很大的坑。 光靠他一个人挖坑其实是非常辛苦的。 他没吃饭没喝水,挖了好几个时辰才挖好。 他累的头晕眼花,摇摇晃晃的:“孩子,你的名字爹爹都没有想好你就死了,你真的可怜,你娘为了争夺宠爱,为了把你的娇娇姑姑撵出言家,竟然拿你的性命跟我闹,她真是一个残忍的母亲。” 都到了这个时候,言道还不忘往阮丹予的身上泼脏水。 从头到尾,他信的只有言娇娇罢了,根本不相信阮丹予。 言道嘀咕完这堆话,他弯腰打算抱孩子,却不想眼前一片晕眩,黑影席来,整个人头重脚轻的栽进了方才刨的坑里。 脑袋撞在了石头上,痛的他呲牙咧嘴的,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脑袋迷迷糊糊的,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眼皮一沉,整个人晕了过去。 他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沉沉的梦境。 梦境里是他从小到大发生过的事,十分真实,没有一丝丝假的。 他梦到了他的两个妹妹。 一个是言娇娇,一个是扶苏。 这两个妹妹和他现在所接触的完全不同。 娇娇这个让他极度宠爱的妹妹私下里会搞许多的小动作。 她会表面跟家人相处的很好,很孝顺,很可爱,很善良,但是她对家人都是假的,虚伪的。 娇娇会把做过的坏事全都扣在小苏的头上。 可那个时候,言家人也不知道受了怎样蛊惑,就是不相信小苏,对小苏的敌意很深。 小苏为家里人做的事情,所付出的一切全都被言娇娇霸占了功劳。 在梦里,言道仍是和阮丹予成亲了。 他甚至想:他和阮丹予还真是有不解之缘啊,在梦境中的前世竟然也是夫妻。 可是他发现他和阮丹予发生的事情跟最近发生的一模一样。 在梦境中,他清楚的看到了在避暑山庄的时候,是他的宝贝妹妹娇娇故意把热水往自己手上洒,然后污蔑到了阮丹予的身上的。 他又清楚的看到了是他的宝贝妹妹娇娇教唆丫鬟把阮丹予的安胎药换成了堕胎药。 事实的真相像一个凶猛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言道的脸上,疼的他火辣辣的。 言道的嗓子哽住了。 他窒息了,他拼命的挣扎着:“丹予,丹予,是我错怪你了,丹予,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 他在梦境中一声吼叫,猛然被惊醒了。 言道大汗淋漓,他看着四周,他惊觉方才做的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他想到两个哥哥一个弟弟的表现,好像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反常了。 他的呼吸都重了,胸口闷闷的,好像堵了许多浸了水的棉花,他握着拳头使劲的砸着自己的胸口。 然后又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我这个眼瞎心瘸的。” “是我对不起小苏,是我对不起丹予,我是畜生。”言道崩溃的大吼大叫着:“为什么不早早让我做这个梦?” 他咬着手,咬出了一个口子,眼神涣散,喃喃的盯着某处:“若是让我早早的做这个梦,也许丹予不会小产,我也不会失去我的孩子……孩……” 言道想到什么,双手双脚并用的往上爬着,他爬到了土坑上面,看到包着孩子的包袱还在松了一口气。 他只怔了半晌,大颗大颗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他抱着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好似经历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爹爹对不起你,是爹爹害了你啊!” 言道抱着孩子坐到了后半夜,坐到浑身僵硬这才艰难的动了动。 他把孩子放进了土坑里,开始用手一点点的把土扬了进去,他埋了很久很久才填平。 言道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找到了一块木板。 他用携带的匕首把木板削的整齐光滑。 他在木板上刻上了一行字。 言道之嫡子。 言道抚着那块牌子:“爹爹走了,爹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小苏姑姑,更对不起你的娘亲,爹爹回去跟你的娘忏悔,跟你的娘认错去。” 言道踉踉跄跄的往家走去。 天蒙蒙亮,言道走到言家的时候,日头刚刚从云卷后面爬出来,金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仍是苍白的。 他推门走了进去直奔他和阮丹予的房间。 管家跟在后面:“三少爷,您是要找三少夫人么?她不在,她走了。” 言道听了这话整个人僵住了,迈出去的脚也收了回来:“你说什么?少夫人走了?她刚刚小产,身体还很虚,你们怎么敢放她离开?谁给你们的胆子!” 管家赶忙道:“我们也不想让少夫人走啊,但是少夫人的性子倔犟,根本就拦不住啊,我们也不敢拉扯,害怕伤了少夫人。” 言道听了这话,人跟要飞起来似的往外跑。 言娇娇感觉三哥从外面回来之后好像变了。 他不是恨阮丹予弄掉了孩子么,可是为什么会露出关切着急的神色呢? 言娇娇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她跟个轻快的小蝴蝶似的飞奔到了言道跟前,还用尾指甜甜的勾住了言道的手:“三哥你怎的了?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三嫂打掉了孩子么?” 言娇娇又撒娇似的摇了摇他的手:“三哥啊,我觉得三嫂走是因为心虚了,她没有脸待在这个家了,也没有脸面面对你了。” 言娇娇的话刚说完,冷不丁一抬头便对上言道那双冷的跟冰块似的眼睛。 言道看言娇娇的眼神是陌生的,厌恶的,他想到梦境里的言娇娇,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言道猛地推开了言娇娇:“言娇娇,丹予是真的因为心虚才离开言家的么?真的是丹予自己喝了堕胎药,而不是有人害了她么?” 言娇娇的呼吸窒住了,脸肉眼可见的白了下来,她半张着嘴,喃喃:“三,三哥,你说什么呢,你这么问娇娇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应该去问三嫂么?” 言道紫罗兰的眸眯起,释放出杀伤力的眼神:“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会查清楚的。” 说完言道狠狠的甩掉言娇娇的手转身离开。 言道离开后,言娇娇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她的后背不由得冒出了一层冷汗,她喃喃: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三哥不是相信阮丹予是个恶毒的女子了么,为何出去一趟忽然变了? 她的右眼皮跳的厉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不由得想到言任言道言远三个哥哥变的稀奇古怪的时候,她的右眼皮也是跳的厉害。 言娇娇浑身发软,快要站不稳了,她缓缓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喃喃:三哥会不会也变成大哥二哥小哥那样? 想到这里,言娇娇不受控制的惊恐的尖叫了一嗓子:“不,不要!我绝不允许!” 因为她失去了皇后的身份,那些世家贵女们看不起她,总是处处踩她一脚,父亲也对她淡淡的,因为觉得她没用了,还养在家里多一个人吃饭。 在言家,她就依靠着三哥才能安稳的过日子。 若是三哥也变的稀奇古怪了…… 言娇娇想到这儿,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 第284章 结局卷:言娇娇被逐出言家。 结局卷: 言娇娇只要想到唯一疼她的三哥会像大哥二哥小哥那样对待她,她浑身起一层冰碴子。 她的双手抓住头发,痛苦的喊了一声:“不!我绝不允许那样恐怖的事情会发生!” 言娇娇忽然想到什么,她跑到自己房间找自己的丫鬟。 这个丫鬟正是帮她换堕胎药的丫鬟。 她必须必须让这个丫鬟永远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让她心慌的是这个丫鬟竟然不在,竟然找不到了。 她快要把整个言家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这个丫鬟。 “啊!”言娇娇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发疯似的砸了房间的东西,不断的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 言道根本不知道言娇娇这般癫狂,因为他去找阮丹予了。 他来到阮家敲开了门,他抓住管家急吼吼的问:“你们大小姐回来了么?我要进去。” 管家的脸上起了一层迷茫之色:“什么大小姐?大小姐没回来啊。” “没回来?”言道喃喃,随即否认的摇头,推开了管家往里面走:“不可能的,你们一定骗我,是不是丹予不想见我,所以安排你们骗我?” 管家拦不住言道,压根也不敢拦,他看到从堂厅走出来的阮大人,赶忙道:“老爷,姑爷他非要进来找大小姐,根本拦不住啊。” 言道看到岳父,脸上神色讪讪的,还有些心虚和愧疚:“岳父,我,我和丹予闹了一些小别扭,她是不是回来了?我想找丹予谈谈。” 阮大人挺不喜欢言道的,就冲着他眼光不好脑子不好,无脑的去宠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一点就非常不满意他。 他背着手,深邃略有些皱纹的眼睛看着言道,好像能把他看穿似的:“我不知道你和丹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丹予的确没有回来,她不是那种受了委屈就喜欢回娘家哭哭啼啼的女子,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找找看。” 言道还是决定找找丹予。 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 那张俊美的脸从满怀希望到满是失望。 言道失魂落魄的走出来,他忽然来到阮大人面前,红着眼睛,满是愧疚的跪了下来:“岳父大人,对不起,我对不起丹予,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所以让她小产了,现在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我担心她的身体。” 言道的话让阮大人整个人愣住了,他不由得瞪大眼睛,怔怔的问:“你,你说什么?丹予小产了?她还有两个月就生了,怎么会小产呢?” 言道知道事情瞒不住,而且也没想瞒着,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阮大人的脸白了又白:“呵,你那个妹妹真像是一个魔咒啊,好像永远都摆脱不掉,你那个妹妹说丹予吃了堕胎药你也信?” 他捂着胸口,只要想到女儿被言家折磨的不像样子,那颗心就扭的疼:“丹予多爱那个孩子你不知道么?明明可以花钱找绣娘做衣服,可是她却亲力亲为。” “你竟然会怀疑她,你这个畜生。” 阮大人气的一巴掌打在了言道的身上。 言道生生的受着了。 “我女儿不用你来找,你还是回去安慰你的妹妹去吧。”阮大人一眼都不稀罕看他,转身差人去找女儿了。 言道浑浑噩噩的离开了阮家,他也跟着找,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天黑了又白了,言道实在是受不住了,他回了言家。 言道回到他和阮丹予的新房。 一推开门便闻到一股子熟悉的甜香味道。 但是他并没有高兴,因为他闻的出来这不是阮丹予身上的胭脂香,阮丹予喜欢用果香,淡淡的,沁人心脾。 而言娇娇喜欢用浓烈的花香,闻起来很甜腻。 言娇娇忐忑不安的等着,等着,终于等回了言道,她激动的扑过去,整个人趴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言道精壮的腰,说话的声音嗲嗲的,软绵绵的:“三哥,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天,我真的好担心你啊。” 言道把她的手从身上取下来,用陌生的厌恶的眼神看着她:“言娇娇,请你自重。” 言道第一次跟言娇娇说这么重的话,弄的言娇娇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言道,故意撅着小嘴儿:“三哥,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是娇娇啊。” “我说的就是你。”言道退后一步,跟言娇娇保持着距离:“我们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你这样跟我搂搂抱抱的会被别人误会的,你难道不珍惜自己的荣誉么?” 想到什么,言道讥讽的笑笑:“哦,差点忘了,你这人没有什么荣誉了。” 言娇娇不敢置信的不断后退,她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三哥,你中邪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在伤害我啊。” 言娇娇的眼泪不值钱,噼里啪啦的掉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三哥,你太让我伤心了。” “我伤害你?”言道眼睛猩红,暴怒的拂开了桌上的东西,啪啦啪啦碎了一地:“你伤害了丹予,伤害了我们的孩子。” 言娇娇愣住,一股子强烈的不安感顺着脚底升起,她的眼珠子转着,三哥为何忽然这么说?难道知道了什么?不,绝对不会的,事情她做的很隐蔽。 言娇娇继续装模作样:“三哥,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是不是三嫂说了什么?” “是三嫂喝了堕胎药,跟我有……” 言娇娇话还没说完呢,啪,言道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言娇娇,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脱不了干系。” 他猛地推开门:“你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言娇娇觉得世界轰塌了,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她靠着墙:完了,完了,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三哥变了,变的跟大哥他们一样了。 言道没有宽衣,怔怔的靠在床榻边沿迷糊了一整夜。 第二天,言道邋里邋遢的去了大哥言任的房间。 言任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颓废的三弟,但是想到三弟妹所遭遇的一切,所受的委屈,他根本不可怜言道。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言任整理好衣服,目光凉飕飕的看着他,讥讽道:“怎么?言三公子不用去哄你的娇娇妹妹?” 扑通一声,言道忽然跪了下来,脑袋咣咣的磕在地上,他抓住言任的大腿,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满是懊恼和后悔,声音沙哑:“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一直以来宠爱的妹妹就是个魔鬼啊。” 言道忽然变了让言任愣住了,他拧起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言道深呼吸一口气:“大哥,你们当初为何忽然悔悟,我知道了,因为我也……” 言任并不意外,随着二弟小弟的悔悟,他知道三弟也会有这样一天。 只是,他悔悟的这一天来的太晚了。 他牺牲了许多才换来的这一天。 “所以呢?有什么用呢?弟妹已经离开你了,你的孩子也……”言任想到那个成型的孩子便不忍心,这个孩子可是言家的期盼啊。 “大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无法让孩子死而复生,我也无法挽回丹予,但是我想给孩子报仇,给丹予出一口恶气。”言道觉得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如果他再放纵言娇娇,那他真的对不起那个孩子。 “你想怎么样?”言任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言道低垂着眸,他忽然起身,在言任的房间布了一层结界,为了防止言娇娇偷听:“大哥,我知道丹予是不会打掉自己的孩子,最有嫌疑的凶手是言娇娇,我想找证据,所以打算从她身边人下手,但是我发现她身边的丫鬟竟然不见了,这样一来,言娇娇就更可疑了。” 言道攥紧了拳头:“我想让大哥帮我找到那个丫鬟指证言娇娇。” 他说完,发现言任没有什么反应。 言道恍惚了一瞬,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哥,难道那个丫鬟是你……” 言任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出他的确是跟以前不同了,不会再维护言娇娇了。 人啊,有血缘的孩子更重要。 再加上言道失去了自己的亲身骨肉,又经历了梦境,不会再出岔子了。 “你自己解决这件事给谁看?”言任哀叹:“最难过的是三弟妹,这样,你先找到她,当着她的面解决这件事。” 言道点头。 这段时间言道很少回家,除了吃饭维持体力就是去找阮丹予。 最后他是通过衙门找到了阮丹予。 阮丹予除了阮家是有其他的去处的,她在外面自己买了一个宅子,比较隐秘,若不是衙门查到了她登记的宅子名字,想来言道一辈子都不会找到。 当言道敲开大门,阮丹予见到言道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凶狠的推门,不想让言道进来。 言道喊了一嗓子:“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的儿子埋在哪儿了么?” 这话触及到阮丹予的伤心点了,她愣了下,眼睛迅速的红了。 趁着这个时候,言道迅速推门而入,把她抱在了怀里,用力的抱紧了她:“丹予……” 阮丹予反应过来后发疯的打他:“你滚,你离我远点,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丹予丹予是我错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言道乖顺的任由她打自己,但就是不舍得放手。 阮丹予也不挣扎了,跟没有灵魂的幽灵似的,她的手耷拉在身体两侧,冷笑:“你没有错,你怎会有错,是我的错,是我喝了堕胎药。” 言道松开她,捧住她的脸:“不,是我误会你了,我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他牢牢的抓着她的手:“丹予,跟我回去,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我不要你的解释!”阮丹予嘶吼着。 “我会让伤害我们孩子的人付出代价的。”言道说的这句话让阮丹予安静了下来,阮丹予苍白的脸抬起:“你知道是谁?” “我知道。”言道认真的点头。 “是谁?”阮丹予必须让他说出来,不然随便找个替罪羊忽悠她么? 言道闭了闭眼:“是言娇娇,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面目。” 阮丹予的心泻了洪水,猩红着眼睛看他:“你不维护她了?” “不了,她杀了我儿子,我还维护她干什么。”言道低眉顺眼的:“丹予,跟我回去。” 阮丹予恨言娇娇恨到咬牙切齿,她也想看到她的报应:“好,言道,我信你一次,信你能给我们的儿子报仇。” 阮丹予瘦弱的恍若一根纤细的柳树叶。 她虚弱的跟着言道回了言家。 大门被打开,言娇娇看到言道咧开了唇角,可是当她看到言道身后的阮丹予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言娇娇挺会装的,她朝阮丹予飞奔过来,脸上挂着满满的担忧之色:“三嫂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就走了呢?真的是太任性了,你知不知道家里很担心你啊。” 言娇娇很亲昵的朝阮丹予伸出手去,阮丹予跟看仇人似的瞪着言娇娇,啪的把她的手拍开了,冷冷的看着她:“别碰我,你脏。” 言娇娇提了口气,她委屈巴巴的看着言道:“三哥,你看三嫂……” 言道冷漠的看着言娇娇:“你三嫂怎么了?我觉得你三嫂说的挺对的。” 言娇娇:……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 三哥从未这样对待过她。 言娇娇白着脸:“三哥,我……” “不用跟我撒娇,我不想看。”言道忽然伸手狠狠的捏住了言娇娇的下巴:“言娇娇,我问你,是不是你换掉了丹予的安胎药?是不是你把安胎药换成了堕胎药?” 一股子凉麻的麻意嗖的顺着言娇娇的后背聚起,直蹿她的脑子。 “三,三哥你说什么呢?你为何要这样冤枉我?我若是想害三嫂和她的孩子为什么要去给她们求平安符?三哥难道忘了?我差点困在山路回不来啊。” “你做的一切不过是给你做的坏事装点的门面罢了。”言道冷冷道。 言娇娇泪流满面的看着阮丹予:“三嫂,你不喜欢我就说,为什么要挑拨我和三哥的关系?为什么要往我的身上泼脏水?” 阮丹予箭步上前,啪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言娇娇的脸上:“你这个毒妇,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证据呢?你把证据拿出来!”言娇娇死不承认。 “你想要证据?”言道接过话,他松开言娇娇,给家丁一个眼神。 家丁点点头叫来了言家所有人。 言任几兄弟还有言镇。 言镇觉得这个家越来越完蛋,他不悦的摸着胡须:“道儿,你想闹什么?” 言道悲伤的看着言镇:“爹,这些年是儿子有眼无珠,把蛇蝎心肠的女子当成了宝贝妹妹疼爱,却撵走了我们真正的宝珠。” 他的双手抓着头发:“所以,我遭到了报应,害了丹予,害了我们的孩子。” 言镇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僵着脖子:“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丹予的孩子是娇娇害死的?” 言娇娇大声的吼着:“爹爹我没有,是三嫂给三哥灌了迷魂药,想挑拨我们家人之间的关系。” “爹!我是有证据的!”言道大声的喊了一嗓子,打断了言娇娇的话。 说着,言道把眼睛落在言任的身伤:“大哥,我听你的把丹予带回来了。” 言任点点头,挺愧疚的看了阮丹予一眼,这样的家庭,有这样的妹妹,谁嫁进来简直是一件特别倒霉的事情。 言任朝言远使了个眼色:“去吧,阿远,把人带上来。” 言远点点头,他转身离开,不出一刻钟的功夫,言远带回来一个人。 当言娇娇看到这个人,脑子嗡的炸了,人更是不受控制的瘫坐在了地上。 言远带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找了很多天没有找到的丫鬟。 言娇娇的反应挺快的,她冲了过去,愤怒的扬起手在她的头上一下一下的打着,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说,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东西跑了?你偷了什么?我平时待你不好么?我打死你。” 言娇娇是下了死手。 而且她打人的时候,悄悄的将提前准备好的簪子藏在了袖口里,打算一下子刺死这个丫鬟。 只有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言远眼尖,瞬间看出了言娇娇的意图。 他猛地攥住言娇娇行凶的手,把她手里的匕首啪的震了出去:“言娇娇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杀人灭口么?” 计划失败的言娇娇嘴唇发抖,解释着,她的笑比哭还难看:“小,小哥误会了,我教导出手脚不干净的丫鬟,我觉得心里有愧,所以……” “呵。”言道冷笑着接过她的话:“她的手脚不干净不是因为偷东西,而是因为换了不该换的药吧?” “三哥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言任天蝎的眸颇有威严的刺在丫鬟的身上:“说,把言娇娇指使你做的事说出来。” 丫鬟瑟瑟发抖:“三,三少爷,三少夫人,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听了大小姐的话把三少夫人的安胎药换成了堕胎药,一来为了弄掉三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想让三少夫人一尸两命,二来也是想让少夫人背上自己杀掉孩子的黑锅,这样才可以让三少夫人和三少爷感情破裂。” 丫鬟飞速看了一眼黑着脸的言娇娇又飞速开口:“大小姐的房里,妆奁上的首饰盒里还有堕胎药呢。” 有丫鬟迅速去拿了,果然找到了。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言娇娇就算是有一百个嘴也没有用了。 言娇娇没想到丫鬟把自己出卖了,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着:“我要撕烂你的嘴。” 这幅疯癫的样子跟平日娇气绵软可爱的言娇娇完全不同,让言镇大跌眼镜。 言镇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伸手狠狠的甩了言娇娇一个耳光:“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害死了我言家的孙子,你怎么敢这么做!” 事情败露了,言娇娇也装不住了,她呵呵的笑着:“我这么做怎么了?我也是为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啊,我们才是一家人,阮丹予就是个外性人,她凭什么来到言家,她要是生了孩子,就没人疼我了,言家的财产也会分给她的孩子,我不同意!不同意!” 言道失望的看着撒泼的言娇娇。 这哪是记忆中的妹妹啊:“是我瞎了眼,是我放纵了你这个凶手。” 他看着言镇:“爹,言娇娇不能留了,该怎么处罚爹爹说的算。” 言镇布满褶皱和沧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言娇娇,他沉默了许久,思忖了许久:“任儿,你去祠堂,把言家的族谱拿出来。” “是。” 不多时,言任便拿着族谱走了出来。 言娇娇看到族谱,心里生出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爹,爹爹,你要干什么?” 言镇虎虎生威的脸上是不曾有的灰败。 他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这个家被他管的快家破人亡了。 他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言娇娇:“你本不是言家的骨血,但是因为你从小在言家长大,我们便把你当成一家人了,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你继续在这个家里,会把言家闹的鸡飞狗跳的。”言镇闭上眼睛,把心里的不忍和不舍挥散出去,毕竟是养了许久的女儿,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冒出淡淡的灵气,他点在言娇娇的名字上。 只见言娇娇的名字瞬间消失了。 言娇娇崩溃的嘶吼着,在地上撒泼打滚:“啊!啊!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 “啊啊啊!” 言娇娇发疯了,她的眼睛忽然恶毒的刺向阮丹予:“贱人,都是你,如果你没有勾引我三哥,如果你没有嫁进言家,我还是言家唯一的小公主,我也不会落到这个田地。” “贱人!我要杀了你,你跟你的短命儿子下去作伴吧。”言娇娇拔下发髻上的簪子猛地朝阮丹予刺去。 阮丹予眼睛瞪大,身子僵硬的好像定格在了那里。 “言娇娇!你这个疯子!”言道迅速挡在了阮丹予面前,刺啦一下,手臂被狠狠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言道一脚把言娇娇踹到了地上。 “啊!”言教娇被踹飞,痛的她喷出了一口鲜血,她捂着胸口,喃喃:为何会这样?那可是我的三哥啊,竟然为了一个贱人踹我。 “快,郎中,给三少爷止血。”言镇心疼道,他愤怒的看着言娇娇,冷冷的一甩袖:“从此,言家没有言娇娇这个人,来人啊,把人给我丢出去!” 第285章 结局卷:言娇娇回扶家。 结局卷: 言镇心疼的看着被疯癫言娇娇弄伤的三儿子,怒从胸腔生,他凶狠的眸夹着无边的凉意和厌恶,对下人摆摆手,跟驱赶一只流浪猫似的:“从现在开始言娇娇不再是言家的大小姐,来人,把人逐出去。” “是。”当下人的最会审时度势了。 你是主子时,我舔着你,供着你。 你不是主子时,态度天差地别。 下人面无表情,甚至厌恶的推搡着言娇娇。 要知道,言娇娇在言家时没少欺负他们。 表面上,当着言家人面前一副善良纯真小天使的样子,对下人温柔,表现的很好心。 可是私下里却经常欺负他们这群做下人的。 “别碰我,你们这群肮脏下贱的东西!”装不住的言娇娇干脆不装了,她嘶吼着,圆脸上的纯真变成了狰狞:“撵我出去,把我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我自己去拿。”言娇娇往里撞着。 言道的紫罗兰眸凝出浓郁的厌恶之色,跟言娇娇划清界限,同他以往宠爱她的样子大相径庭:“你已不是言家人,少找些没用的借口往言家钻。” 言道让下人看住了言娇娇,又同丫鬟道:“去,把言娇娇的衣裳首饰收好。” “是。” 丫鬟提了两个大包袱出来,言道接过来扔在言娇娇跟前:“言娇娇,这些东西是你的,我们也不愿意克扣,走吧,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言娇娇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一向最疼爱她的三哥会变,她跪在地上,死死的抓住他的裤腿:“三哥,为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言道慢慢蹲下来。 言娇娇对上他温柔的眼睛还以为他反悔了,却不想言道只是一根一根的把她的手指掰了下去。 言道温柔的眼睛潋着一片厌恶之色:“言娇娇,你过去做的那些坏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包括你对小苏做的那些事,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你的虚伪面容已经撑不住了,离开言家是你唯一的选择。” “走吧。” 下人一边架着言娇娇的一条手臂朝外走去。 咣,把人推了出去。 啪,又把包袱丢在了她身上。 一个下人还不忘往言娇娇的身上淬了口:“我呸,一个冒牌货,真以为自己是言家千金了,现在好了,被撵出去了吧。” “就是,被撵出去的千金还不如我们呢。” 咣的一声,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言娇娇的圆眼睛瞪的更圆更大了,她死死的瞪着那扇大门,近乎要瞪碎了一样,她咯咯咯的笑着:“言家,你们敢这样对待我,别怪我不仁不义了。” 言娇娇从地上站起来,却被两个大包袱绊了一跤。 她气的一脚踢开了包袱,不想要了,转身要走。 可言娇娇走了几步,摸摸荷包袋发现口袋里没有银子,她死死的咬着唇,屈辱的转身,弯腰去拿包袱。 当惯了温室花朵的言娇娇哪能提的起来,她吃力的拎起包袱,牙冠紧咬:“啊啊啊,贱人,都是贱人,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 言娇娇托着包袱走到街上。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街上的人很多,很多人认识言娇娇。 有相约结伴的世家千金们看到言娇娇开始窃窃私语,有之前被她欺负过的根本不忌讳她能否听到,声音超大的:“啧,那不是言家的大小姐么。” “什么大小姐,那就是被人撵出来的冒牌货。” “听说啊,她心狠手辣,害的自己的嫂子小产呢。” “啧,这种人早就该被撵出来了。” 言娇娇恶狠狠的瞪着她们,但是根本不管用,她瞪的越凶,那些人说的越欢。 言娇娇不由得想起了曾经。 曾经,她被欺负的时候,言家的哥哥们维护的站在她面前,把她牢牢的保护起来,然后争先恐后的替她出头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 可是现在呢…… 没人站在她面前保护她。 言娇娇身上冒出一股子凉意。 她是欺软怕硬的人。 之前在言家人的保护下,她敢跟她们较量一番。 现在看看她们成帮结伙的站在一起,再看看自己是一个人,言娇娇有些怕了。 言娇娇瑟缩着脖子,掩去眼里的恨意朝一个当铺走去。 她现在身无分文,连个饼子都买不起,只有把这些东西当了。 当铺的掌柜的轻蔑的看了眼言娇娇,撇撇嘴:“你那些破衣裳都是穿过的,谁稀罕要啊,这些首饰倒是可以当。” 言娇娇忽略掉那些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当了,多少银子?” 当铺的掌柜摸着下巴,翘着二郎腿:“活当的话是三十两银子,死当的话是五十两银子。” 听了这话,言娇娇的眼睛倏地瞪大:“什么?才这么少?” 她拿着一个簪子:“光是这个就值三十两。” 掌柜的嗤笑一声:“这东西都被你这坏心眼的女人带过了,当给我们都嫌晦气,你到底当不当?不当就滚,少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被羞辱的言娇娇气的眼圈通红:“没有眼光的东西。” 言娇娇拖着两个包袱走啊走啊,朝皇宫走去,她终于看到了皇宫。 言娇娇三步化两步朝皇宫奔了过去。 守宫门的侍卫看见言娇娇跟看着瘟神似的迅速拦了上来:“你谁啊,长没长眼睛,看没看见这是哪儿?这可是皇宫。” 言娇娇看着他们这群人的嘴脸,恨的咬牙切齿的。 要知道之前她做皇后的时候,这些侍卫们的嘴脸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这群侍卫们见到她一口一个皇后的叫着,别提多恭敬了。 言娇娇昂着下巴,拎着大包小包的落魄样还挺傲气的。 “本宫可是皇后,让本宫进去,本宫要找皇上。”说着,言娇娇大着胆子往里走。 言娇娇还没等靠近宫门呢,胸口骤然一痛,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 她瘫在地上咳的厉害,捂着胸口:“你,你们敢这样对本宫……” 她双膝跪在地上往前爬着,一阵马蹄声响起,是从宫内响起的,一直延伸到宫外。 言娇娇看到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拿着圣旨出来,兴奋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伸手抓着:“本宫在这里,是不是皇上下旨让本宫回去了?” 言娇娇的脑子里幻想着,掀起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那群守门的侍卫们:“你们这些狗腿子,看,皇上来接本宫了,本宫定要找皇上告你们一状。” 她已经幻想出这些侍卫们在她脚边跪地求饶的一幕了。 言娇娇昂着脖子听着太监读圣旨的内容。 大太监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娇娇,小眼睛里满是轻蔑。 圣旨的大致内容是,言娇娇已是废后,而且命格卑贱,若是靠近皇宫则会让皇宫的风水不好,所以废后言娇娇和狗禁止入内。 言娇娇呆住了:“不,我不相信,不相信,皇上怎会对本宫这样残忍?” 大太监朝她淬了一口:“来人啊,快把这扫把星丢出去。” 那些侍卫们跟踢蹴鞠似的把言娇娇踢开了。 言娇娇痛的蜷着身子在地上打滚。 言娇娇一个弱女子不敢和他们较量只好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言娇娇的肚子咕噜咕噜响的厉害。 “我一整天没吃饭了,该死,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从言家出去,我应该吃完晚饭了,还有丰盛的糕点。”饥饿让没有受过苦的言娇娇感到烦躁,她低垂着头,捏紧了包袱,心里动了心思,不然便把这些东西卖了吧。 好歹能换一顿饭吃,能找一个住的地方。 心思刚起,言娇娇正准备在找一个当铺,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个小巷子。 忽然冲出来几个衣裳破烂,头发乱如鸟窝,浑身臭哄哄的乞丐。 这些乞丐跟强盗似的,疯狂的,粗鲁的抢夺了言娇娇的包袱。 言娇娇在另一边用力的扯住了包袱的一角。 她寡不敌众,怎么可能抢的过他们呢。 啪嚓,咣当。 包袱被撕破了。 里面的珠宝首饰通通掉了出来。 那些乞丐们看到这些东西眼睛唰的亮了,跟饿狼似的猛地冲了上去。 他们撞倒了言娇娇,推推搡搡,疯狼似的把那些东西往怀里塞。 “你拿女人的衣裳干什么。” “这衣裳的料子看着就好,老子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呢。” 言娇娇被人踩到了手。 她想抢回那些东西,但是却被一个乞丐狠狠的甩了个响亮的耳光。 她对上一个乞丐色咪咪的眼神忽然生出了一股子深深的恐惧感。 跑,言娇娇怕自己被乞丐祸害了,她拼命的往前跑着。 言娇娇的嗓子跑的火辣辣的,她蹲了下来喘着粗气,躲在角落里的她无助的哭了。 “贱人,都是贱人!” 天越来越黑,她知道言家是回不去的。 脑子忽然灵光一闪,言娇娇站起来:“我有地方去了,虽然那个地方配不上我,但是可以暂时利用一下。” 言娇娇踉踉跄跄的往扶家走去。 她娇气,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走到扶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累的浑身上下鼓着一层层的怒气。 村子里的路不平坦,迈进来的时候甚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言娇娇愤怒的走到扶家,根本不顾及现在已经夜深了,扶家人是不是睡着了,她伸手咣咣的砸着:“开门开门,快点给我开门,都在里面干什么呢!” 熟睡的扶家人被这阵阵凶猛的敲门声砸醒了。 周敏吓的抓紧了扶东盛的胳膊:“外面有人敲门,敲的这么凶会不会是什么讨债的啊。” 扶东盛剜了周敏一眼:“你这一天天的,成能胡说八道了,咱们哪有什么债务。” 扶兰扶琛都被吵醒了。 “爹娘,谁啊?开门么?”扶琛下了床榻,他的瘸腿已经被扶苏治好了,现在走路跑跳没有任何问题。 “你去看看,这大半夜的要万一有啥事呢。”扶东盛想到什么,面上涌起了深深的担忧:“快去,要万一是小苏那边有事呢。” 涉及扶苏,扶琛急急的开了门,言娇娇一个踉跄差点栽了进来。 她的怒火发在了扶琛的身上:“你个死瘸子,我看你不但瘸,你的眼睛还挺瞎的,差点害的我摔倒。” 扶琛看见言娇娇脑子突突的跳着,扶兰披着衣裳走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言娇娇一眼:“你才瘸,你才瞎。” 扶兰挡在言娇娇面前,阴阳怪气的讽刺着:“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言家大小姐啊。” 言娇娇涨红着脸:“知道就好。” 她推开扶兰:“我来这儿,不是来找你的。” 周敏在房间里,知道言娇娇的所作所为后也挺伤心的,扶东盛摁住周敏的胳膊,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我告诉你,言娇娇的事让小兰小琛去处理,你别出去,她瞧不起咱们扶家,几年都不回来一次,恨不得跟咱们划清界限,可是现在忽然来咱们家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言娇娇伸脖子喊叫着:“他们拦着不让我进去,我要进去,我有重要的事!” 扶兰呵笑了一声,讽刺道:“今天奉天城出了个热闹,言家的大小姐因为心狠手辣,残害家人被撵出来了,这位言家大小姐估计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所以想到了我们扶家吧。” 扶兰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言娇娇,你不是瞧不起扶家么,怎么?不会是要赖着我们家吧。” 被猜中心思的言娇娇一张脸涨的通红,她继续喊周敏,她知道扶家耳根子最软的人是谁。 周敏在屋里听的清楚,有些坐不住了:“听见了么?娇娇被言家撵出来了,怎么会撵出来呢。” “没听小兰说么,她做了残忍的事。”别看言娇娇是自己亲生女儿,但是扶东盛不喜欢她,觉得这孩子不善良,没有人性。 扶兰扶琛一步步逼着言娇娇往后退着。 言娇娇的手死死的把着门把手,眼看着她要被撵出去了,忽然管周敏叫了一声:“娘,娘,我是娇娇啊。” 原本打算放弃出去的周敏听到这声娘,身体里的母爱泛滥了,身体里蓄积了无限的力量,她猛的拨开扶东盛的手:“你别拦着我,娇娇叫我娘了,你听见了么,叫我娘了。” 第286章 结局卷:想当扶家人?改姓! 结局卷: 原本打算放弃出去的周敏听到这声娘,那颗心都活了起来,她挥手用力的拍打着扶东盛:“你别拦着我,让我出去,你听见了么,娇娇,娇娇叫我娘亲了。” 扶东盛自知力气很大,可是却没有敌过母爱泛滥的弱妇人。 扶东盛看着娘子如此激动的样子便知道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言娇娇这个女儿啊,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在言娇娇即将要被扶兰扶琛给撵出去时,周敏及时出现了,她登登登跑了出去:“阿兰阿琛,你们干什么呢?” 扶兰扶琛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可惜。 哎,可惜啊,晚了一步啊。 言娇娇见周敏出来了,眼底划过笑意,心里得意:不过就是叫了声娘罢了,这个蠢货果然出来了。 “你们放开娇娇。”周敏本以为自己看到言娇娇没什么感觉,可当她看到言娇娇身上的衣裳破了,小脸儿脏兮兮,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时,那颗心瞬间无比的心疼。 周敏三步化两步朝言娇娇走去,推开了扶兰扶琛一双儿女,板着张脸严肃的训斥着:“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们的妹妹!” 扶兰被这话气笑了:“妹妹?娘,你是不是弄错了啊,什么妹妹?我可没有这样的妹妹,我的妹妹是小苏,谁摊上言娇娇这样的妹妹岂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言娇娇的眼底闪过一抹憎恨之色:小苏小苏,怎么所有人都在她面前提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言娇娇的手攥成拳头,生生把憋闷的气给吞回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在扶家住下。 言娇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把楚楚可怜四字发挥的淋漓尽致:“我的确是被言家撵走了,因为我和言家没有血缘关系,再加上言家三公子娶妻之后便觉得我是泼出去的水了,那位阮小姐仗着自己有身孕明目张胆的欺负我,她自己不小心弄掉了孩子还怪在了我身上,人家是夫妻,我是局外人……” 言娇娇边说边掉泪,耸动着肩膀:“所以我被撵出来了,我带出来的衣裳和金银珠宝也被乞丐们抢了,我一天没吃饭,也没有地方去。” 她哭着哭着抬起头:“是我不识抬举了,还以为回到亲生父母家便有了去处呢,没想到……” “罢了,是我打扰了你们,我走了。”言娇娇给阮丹予抹了黑,卖了惨便抱着手臂往外走。 她走的时候在心里数着一二三。 果不其然,和她预料的一样,还没走出去呢,胳膊便被周敏拽住了。 周敏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我可怜的孩子,居然一天没吃饭,快进来。” 言娇娇低头看去,周敏常年干活的手又黑又粗糙,厌恶之色迅速自眼底闪过,心想:脏死了,要不是用得着你,我才不让你的脏手碰我呢。 周敏点燃了蜡烛,忙乎开了,又是从外头抱柴火,又是烧火,又是刷锅的。 “娇娇,我给你做一碗面,我做的面可好吃了。”周敏早就想给这个女儿做面吃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满足了她的愿望。 言娇娇看着她的手抓着面抻来抻去的,心里嫌弃极了,表面却可怜兮兮的说:“娇娇,娇娇从未吃过娘亲做的面,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周敏被这一声声娘叫的心里直冒甜水,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扶兰扶琛在一边看着,压低声音:“这言娇娇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也就能骗骗娘吧,这是没地方去了,退而求其次来了咱们家。” “哎防着点吧。”扶兰深深的叹了口气,想到什么,眉心挂了一抹愁容:“小苏要是知道了……” “面好了。”周敏高高兴兴的把面端了上来。 白色的面,金色的汤,绿色的菜,橙色的鸡蛋,还有肉丝,闻着十分丰盛。 言娇娇却无比嫌弃,她可从没吃过这么寒酸的东西。 她在家吃的都是燕窝羹,只有穷人才吃这种破面条。 “你怎么不吃?”周敏擦了手疑惑的问,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神色:“是不是不合胃口?” 言娇娇笑笑:“没有呀,就是很感动,所以不舍得吃……” 周敏热泪盈眶的。 扶兰看她磨磨叽叽的,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等言娇娇反应过来,一把端过面条吸溜吸溜的吃光了。 “我看你啊,就是嫌弃呗,你嫌弃我可不嫌弃,我正好饿了。”扶兰吃完抹了一把嘴。 周敏气的照着扶兰的肩膀打了一巴掌:“你个嘴馋的,怎么能把面吃光了。” 又局促的看着言娇娇:“我再给你……” 话没说完呢,言娇娇摆摆手:“不用了,我都饿过劲了,今夜……” 她咬着唇瓣,可怜兮兮的。 周敏心领神会,她把家里人都折腾了起来,开始分配住的房间。 对扶东盛道:“孩子他爹,这样的,你和阿琛住一起去,我和阿兰住一个房间,剩下的房间给娇娇住。” “娘,为什么这么分配啊?”扶兰的眼睛转着:“不然我和言大小姐一起住吧。” 周敏拍了拍桌子:“那可不行,娇娇在言家就是自己住一个房间,都住习惯了。” 扶兰嘀咕着:“这又不是言家。” 言娇娇的眼睛转了转:“不要因为我闹的大家住的不舒服,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空房间啊。” 周敏想想,道:“的确是有一个,不过那是留给小苏的,小苏隔三差五会回来住的,那个房间不能动的。” 言娇娇听后,心里十分不痛快。 周敏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谁是亲生女儿么。 竟然对扶苏那个小贱人这么好。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在扶家,扶东盛在名义上的确是一家之主,但很多事情还是周敏说的算的。 周敏安排好一切,大半夜吭哧吭哧的收拾着:“娇娇啊,今天太晚了,你先早点歇息,明天我给你准备新的东西。” 有了周敏这话,言娇娇也知道自己这算是在扶家住下了,她决定在施舍给周敏这个蠢货一个甜头:“谢谢娘。” 周敏都不知所措了,同手同脚的:“我,我,客气啥,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或写在纸条上,我去给你买。” 周敏离开后,言娇娇嫌弃的躺在上面:“真是臭死了,这么硬梆梆的床,臭哄哄的被子是怎么睡的下去的,会不会长虱子啊。” 她嫌弃的嘀嘀咕咕的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找了一张纸把需要的东西写在上面。 周敏接过一看,挂在脸上的笑有一些僵硬:“我,我去给你买。” 扶东盛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周敏撅着屁股把埋在地窖里的坛子拿了出来。 扶东盛疑惑的拧眉:“这里是咱们存的银子,你怎么翻出来了?” 周敏不自然的把头发丝绾在耳后:“看样子娇娇是打算认回咱们,和咱们住在一起了,我给娇娇买点新的东西。” 扶东盛看过纸条上的东西眼睛瞪大:“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很贵,要把咱们家家底都花了啊。” 周敏瞪了他一眼:“你别扣扣搜搜的,花了能咋的,咱们没养过娇娇,没给她花过什么钱,这是补偿她的时候,你别管了。” 说着拿着银子银票走了。 扶东盛深深的叹了口气。 周敏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开心的跑到奉天城的铺子,看着那些价格,心里的确颤了颤,但是想到娇娇会开心便决定让掌柜的拿下来打包好。 “娘,你怎么来奉天城了?”身后,扶苏疑惑清澄的声音响起,周敏听到扶苏的声音整个人愣住了,后背也僵硬了起来。 周敏支支吾吾的,明显有心虚感:“小,小苏,你怎的来了?我,我来这儿买东西。” 扶苏觉得周敏挺古怪的:“哦,我……我就是过来买点东西。” 扶苏走进去,见周敏买的都是上好的,极贵的料子一愣,想到什么,道:“娘,你这是给我买的?前些日子不是给我买了新的被褥么,怎么还买?而且还买这么好的,真的不用。” 周敏的脸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支吾着:“小,小苏啊,这,这不是给你买的。” 扶苏怔住。 眼尖的她看到周敏的手里有一张纸条。 她把纸条拿过来一看,瞬间认出这是言娇娇的字迹。 她不由得想起言娇娇被驱逐出言家的事闹的轰轰烈烈,她呵笑:“难怪看不见言娇娇在京城闹腾呢,原来是无家可归之后跑到了扶家啊。” 这言娇娇还真是有心眼啊。 “言教教想要什么你就买什么?她这样的要求谁能养得起她?”扶苏胸腔响起一层层的愠怒震动感,她三下五除二的把纸条撕了个干干净净。 “惯的她臭毛病。” “扶家现在的东西都是刚买不到半个月的,还想给她换新的?” 扶苏想到什么,抱着手臂:“她现在住在哪儿?我的房间?” 周敏生怕扶苏误会,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的,你是咱们家的掌上明珠,怎么能让她睡你的房间。” 扶苏听了这话,那颗不悦的心才稍稍稳了一些。 “我正好要回扶家,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扶苏倒是要看看言娇娇的脸厚成什么地步了。 半个时辰后,扶苏回到扶家,马车骨碌碌的声音吸引了言娇娇的注意,她高兴的跑出来:“是不是我的东西买完……” 话在看到扶苏的时候卡在喉咙里,这个贱人怎么来了。 难怪周敏的手上空空的,肯定是被这个贱人教唆的没有买东西。 她死死的咬着唇,看着扶苏朝自己走来。 扶苏眸色染了层凉意:“言娇娇,你借宿一夜就当是扶家人发善心了,但是你是怎么好意思要东西的?” 言娇娇歪着脑袋,总是那幅纯真无邪的样子:“姐姐,谁说我是借宿一夜的?我是扶东盛和周敏的孩子,我回扶家是天经地义的,之前你和言家脱离了关系,所以不让我叫你姐姐,可是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啊,又可以以姐妹相称了。” 扶苏听了这话脖子僵了僵,她回头看着周敏:“娘,你要留下她?” 周敏的衣角都快被捏的皱了,满脸为难的样子,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我,我……小苏啊,娇娇现在无家可归,怪可怜的,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我不忍心她流落在外啊。” 周敏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 扶苏也不想为难周敏,她也没有资格让一个母亲不认自己的亲生女儿。 血缘关系这个东西是很麻烦的。 扶苏墨黑的眸扫过他们两个人,又进去转了一圈,发现房间的规划变了。 她问过扶兰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扶苏沉吟了半晌:“看来你们都决定留下她了。” 扶兰和扶琛立刻站出来反对:“小苏,我们只认你这一个妹妹,人家言娇娇可是言家的大小姐,我们怎么配做人家的家人啊。” 扶苏被他们的阴阳怪气弄笑了,也知道他们是在哄自己呢。 扶苏坐了下来,纤细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她就像是家里的领导者,坐下来后,扶家其他人也跟着坐在了她身边:“言娇娇身体里毕竟流着扶家的血,她回了扶家也不能说什么,但是现在这么住短期还可以,长时间就不行了。” 言娇娇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扶苏,生怕她说什么捣乱的话,她在心里不甘心,不服气的想:扶家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竟然让扶苏这个贱人来主持家事,她打算在扶家站稳脚跟,然后把扶苏踢出去,她要成为主事的那个人。 扶苏早就注意到了言娇娇的眼神,就当看不见,她身后就是扶家人给她留的单独的房间,她回身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道:“各归各位,爹娘还是住一起,大哥大姐自己单独住,把我的房间给言娇娇,怎么样?” 言娇娇第一反应就是谁住你的房间,怪脏的,随即又想到若是住进了扶苏的房间不就是等于把她撵出去了。 也好,让扶苏这贱人清楚清楚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言娇娇故意歪着头甜笑,看向扶苏的神情充满了挑衅之色:“谢谢姐姐呀。” 周敏也感激的看着扶苏,她还以为她会在中间难做人呢。 扶苏呵的笑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交叉着:“不过,言娇娇啊,你被言家撵出来了,你打算当扶家人是吧。” 言娇娇的眼睛转了转:“姐姐说的这话不对,明显跟我生份了,什么叫我打算当扶家人啊?我就是扶家人啊。” 啪啪啪,扶苏伸手鼓掌:“说的好,不过你顶着言家人的姓当扶家人不太好吧。” 言娇娇扬起的弧度僵在脸上,又听扶苏道:“一会你跟我们出去,去一趟衙门,把姓换回来,换成扶。” 言娇娇听了这话,脸色唰的变了。 扶娇娇? 这也太难听了。 而且谁不知道扶家人是被诅咒过的,需要做言家一辈子的仆人的。 她若是改了姓,当了扶家人,岂不是要做言家的仆人,而且要干那些脏兮兮的,没有尊严的活儿? 这让言家人,让世人怎么看她? 言娇娇的眼圈涌出一圈泪水:“我,我也想做真正的言家人,但是总要给我一个时间让我慢慢接受。” 她翘着手指头抹着眼泪:“现在我刚刚到扶家来,一切还没适应,还没有和家人相处过,冷不丁让我改姓,我会有点不适应。” 她知道这个家谁最心软,便楚楚可怜的看着周敏:“娘,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扶苏挑眉,呵,连娘都叫上了,难怪把周敏哄的团团转呢。 这言娇娇为了自己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周敏果然被这一声声的娘叫的晕头转向的,她叹了口气,跟扶苏说话时有商有量的:”小苏啊,娇娇总归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改口了,挺听话的,要不就先让适应适应吧。“ 扶苏心里冷笑,这言娇娇一转眼珠她便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 她问:“给时间,好啊,给多久?” 周敏看着言娇娇,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言娇娇抿抿嘴:“三个月吧。” 周敏又急忙去看扶苏的眼色,给言娇娇说好话:“小苏,三个月的时间也可以了。” 扶苏在心里盘算着,想到什么展颜一笑:“好,三个月就三个月。” 言娇娇在心里松了口气,心想:这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回到言家了,就算是不能回到言家,她也要找一个权势滔天的人嫁了。 扶家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跳板罢了。 这般想着,言娇娇心里舒了口气。 扶苏拍拍手:“可以。” “但是,言娇娇我警告你,言家有言家的规矩,扶家有扶家的规矩。”扶苏曲起手指轻敲着桌面:“扶家就是个普通人家,供不了你大小姐那样的日子,你要是敢胡乱要这个要那个的,呵,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言娇娇的眼睛低垂着,低眉顺眼的说知道了,实则恨透了扶苏。 这个贱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啊。 扶苏知道是劝不了周敏的。 如果真的把言娇娇撵出去怕是会整日以泪洗面,最后生病。 那就留着,把言娇娇这种不安分的主儿放在眼皮子底下。 扶苏回来一趟,周敏是非常高兴的,挽起袖子做了许多丰盛的菜肴。 扶苏倒是吃的挺开心的,言娇娇则是挑三拣四的。 吃完饭,扶苏拿起帕子擦嘴,刚要起身便听到言娇娇的声音响起:“我没有衣裳了,被褥可以不换,总不能没有换洗的衣裳吧。” 周敏刚要说话,扶苏抬手:“你的衣裳我给你解决。”说完转身离开,她才不想听言娇娇提的什么要求呢。 扶苏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不多时便带回来一大包衣裳。 言娇娇满心欢喜的去翻,却发现这些衣裳跟她平时穿的衣裳大相径庭,全都是素色的麻布衣裳。 言娇娇瞪大眼睛惊恐的问:“为什么是这样的衣裳?” 扶苏好笑的看着她:“你以为是什么衣裳?绫罗绸缎么?” “言娇娇,扶家就是普通人家,种灵田的,你见过谁家种地的穿的啰里八嗦的?” “你不会让我穿着这些种田吧?”言娇娇问。 “不然呢?你想白吃白喝白住?”扶苏冷笑。 言娇娇握紧拳头,刚要说话便被扶苏怼了回去:“别跟我讲条件,你又不改姓,又想白吃白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扶苏不理会周敏眼神的频频示意,对扶兰说:“扶兰,言娇娇这边你看着。” “好。”扶兰最喜欢干这活了。 言娇娇硬生生将气吞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简直是言娇娇的噩梦。 扶家不可能像言家那么大,不可能一人一个院子一个房间,房间都是在一起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言娇娇能清楚的听到扶家人的呼噜声,吵的她睡不着觉。 白天,她换上衣裳,厌恶愤怒的扯着:“该死,这是人穿的衣裳么?竟然那么粗糙,我的肌肤都划伤了。” 扶兰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便啪啪啪的敲门:“我说言大小姐,你换衣裳怎么换了那么久啊,赶紧出来干活。” 言娇娇强忍着气愤,她深呼吸:“我今天很累,可不可以明天出去干活?” 她都想了,打算一天拖一天,反正也就三个月,日子很快过去了。 扶兰早就猜出她的想法,冷笑一声,抱着手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啊,不过扶家啊有个规矩,这天不干活的人是没有饭吃的。” “那好吧,既然你想明天干活,那就明天吃饭吧。” 听了这话,言娇娇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怒。 狗屁的规矩。 但是她又很饿,这几天嫌弃扶家的饭菜不好吃所以没有吃,饿的她头昏脑胀的。 要是再饿上一天,怕是会饿昏过去。 言娇娇推开门:“我方才感受了一下,感觉不是那么累。” 言娇娇跟在扶兰后面,扶兰冷哼一声。 两个人来到灵田,日头直勾勾的照着他们。 言娇娇挥土,却弄的身上脸上都是土,而且土里还有虫子,吓的连连尖叫,忍不住抱怨出声:“什么嘛,这哪是人干的活啊。” 扶兰抬起头么,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还记得言家大小姐曾经还在言家的时候,趾高气昂的使唤着我们,还说什么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蠢的连猪都不如。” “言大小姐啊,你这才是蠢的连猪都不如啊。”扶兰讽刺。 讽刺的话彻底让言娇娇受不了,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言娇娇跑到了言家,她拍着门,哭着喊:“爹爹开门,大哥二哥三哥小哥快开门,是我啊,我是娇娇啊,你们真的不要我了么?” “我被欺负了,你们真的不管我了么?” “开门啊。” 她敲了很久才有人开门。 言娇娇欢喜不已,却不想开门的竟是管家。 管家用厌恶的眼神看了言娇娇一眼:“老爷还有少爷他们在午睡呢,结果被你吵醒了,现在都很不高兴呢。” “我,我进去,我进去给他们道歉。”言娇娇的眼珠子转着,她想,正好趁着这个借口进去之后就不用出来了。 管家很快戳穿了言娇娇的想法,他用胖胖的身子挡在言娇娇面前,扬着下巴讽刺的笑了声:“想进去?门都没有。”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两碎银子,啪的丢在地上:“你来言家不就是为了钱么,给,这是老爷赏你的,赶紧走,要是再来捣乱,下次可别怪我们不念旧情把你打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言娇娇看着银子愣住,呵呵呵的笑着,没想到她的爹爹竟然用碎银子随意打发了她。 言娇娇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不少世家贵女认出她了,结伴咯咯的笑着:“快看,她是不是言娇娇啊。” “是呢,哎呀,穿的跟乞丐似的,我差点没认出来呢。” 啪嗒啪嗒,几个碎银子丢在言娇娇脚边:“喏,这是赏你的银子,拿去买几个肉包子吧。” 言娇娇屈辱的咬着唇。 这时,身后响起周敏焦灼的声音:“娇娇?你去哪儿了?” 周敏连手都顾不得洗了,急匆匆的出来了,看到她平安这才松了口气:“娇娇你怎么跑出来了?我已经训过阿兰了,以后她不会说你了,快跟娘回家吧。” 言娇娇这几天叫娘叫的,周敏已经习惯了。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哈哈哈,我说言大小姐的衣裳怎么变了风格呢,原来是回乡下找娘去了啊。” “还真别说,这言大小姐和亲娘长的真像啊。” “啧,乡下的就是乡下的,还是得回到乡下啊。” “言大小姐不会是在种地吧。” 周围的人一声声的嘲讽让言娇娇的脸滚烫,她朝周敏吼了一嗓子:“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为什么要跑出来找我?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么?” 周敏被吼的愣在了原地,泪水在眼圈里打转,但还是因为担心言娇娇所以还是追了上去。 无处可去的言娇娇还是回了扶家。 周敏卑微的说:“娇娇,以后你别乱跑了,我也尽量不让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言娇娇呵了声:“你知道就好。” 她虽然没干活,没有饭吃,但是周敏还是悄悄给她打了饭,这让扶兰扶琛十分无奈。 他们在家里窒息便去了扶苏那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告状:“小苏,真想让她离开扶家,她在扶家就乌烟瘴气的。” “娘那边想补偿她,我们做子女的也不能说什么,先让她待着吧。”扶苏有自己的想法,她的计划也到了关键时刻,可不希望言娇娇的事影响了她的一切,所以先让周敏看着她吧。 又过了半个月,最炎热的那股子劲儿终于过去了。 顾家家主来的时候,扶苏正在院子里烹饪香甜的热茶,醇厚的茶香飘在空中,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扶苏摆了个手势让顾家家主坐下来:“顾家主不经常找我,今日过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顾家家主还是那幅正气凛然的脸,他笑笑:“的确,扶姑娘也知道孙家家主是皇商,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广,皇上也比较信任他,近日他的行踪神秘,似乎在找什么人。” 扶苏来了兴趣:“找人?而且还是替皇上找人?” “没错。”顾家主道:“看的出来皇上这次要找的人挺重要的,孙家主都出动了自己培养的杀手了。” 扶苏清涿的眼底起了一抹凝重之色:“孙家主培养的杀手在哪?” “你要去?劝你不要,他培养的杀手行为敏锐,心狠手辣,见到可疑的人就杀。”顾家主道。 “多谢提醒,不过你告诉我吧。”扶苏道,好不容易抓到孙家主的一个软肋,她怎能轻易的放过呢? 顾家主说了一个地方。 他又暗暗的想,如果扶苏出事了,他是不是可以恢复自由身了呢? 这个想法刚刚出来,脑子忽然痛了起来,好像有千万根针深深的刺了进去。 扶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顾家主,不该想的就不要想了。” 顾家主羞愧:“是。” 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扶苏拿出顾家主给她画的地图仔细的看着。 烛光忽明忽灭,熟悉的冷香钻进扶苏的鼻息处。 明珏来到她的身后,下巴轻轻抵住她的肩膀,声音似叹似嗔:“又要冒险了?” 扶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转过身,双手捧着明珏的脸:“你会让我去的吧?” 明珏低低的笑了一声,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来回摇了摇:“说的好像自己多听话一样,本君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 “你支持我,我正大光明的去和我偷偷摸摸的去,在心理上是不一样的。” “本君岂会让你带着心理压力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明珏拿出一个灵器:“孙家主培养杀手的地方既危险又狡诈,若是没有做好准备便贸然前往会被发现不说,而且会死在这个地方。” 扶苏知道孙家主培养杀手的集合地名为黑色沼泽。 沼泽洞是入口,若不是自己人,贸然进去会触动里面的机关从而死亡。 “这个炼器是魂骨,孙家主头号杀手的魂骨,当初因为一场大战,这个头号杀手被人断了一个魂骨,接着被本君的人捡回来了。”明珏淡淡道:“本君喜欢收集有趣的东西,便留了下来,没想到今日却有了大用处。” 扶苏的眼睛一亮,瞬间猜到魂骨的用处:“我若是融了这个魂骨是不是会有他们的气息,会顺利闯关进入黑色沼泽?” 明珏点点头:“没错,而且你还可以……” 第287章 结局卷:解救小皇子。 结局卷: 明珏点点头,手指摩挲着扶苏的耳垂:“不但可以规避掉那些安全,而且可以冒充一个人。” 明珏前面说的那些,扶苏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可明珏说到后面这一点,扶苏的眼睛唰的亮了:“可以冒充一个人?” 扶苏正有此意,贸然进去定是不行的。 不如来一个替代。 她双手捧着明珏的脸,凉丝丝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着,好像一只啄木鸟,她的声音麻苏苏的,明珏也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样的话,有这样的语气:“身为帝君的女人又怎会轻易被打败呢?” 明珏低低的笑,大掌捧住她的后脑勺,额头对着她的额头:“是,帝君的女人无所不能。” 事不宜迟,扶苏做好准备便前往黑色沼泽了。 这一片虽说地界大,但鲜少有人来。 因为毒物多,灵兽多,还容易迷路。 扶苏乔装打扮成了个樵夫,身上背着一个竹筐,手里拎着斧头。 她进入黑沼泽后朝前走去,按照路线正好遇到了那伙人。 这伙人正是孙家主培养的杀手。 他们围成一个圈不知道在干什么。 扶苏用了一张隐身符后又稍稍靠近了一些。 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些黑色杀手们正围着一个女孩欺负。 这女孩看样子是误闯进来的,她穿的朴素,后背背着竹筐,看样子是想采些草药之类的。 此时此刻,这女孩被推倒在地上。 这些杀手们围着她,对她上下其手的摸着。 女孩恐惧的抱着自己的手臂:“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了。” 一个为首的,看上去像老大似的照着女孩的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扶苏漆黑的眼睛聚起一阵激寒。 那个老大哼了声:“这姑娘可以是大家的,不过嘛,这第一次肯定是我的,我看谁敢跟我抢!” 那些手下个个怕极了这个人,个个点头哈腰,无比恭敬:“那是自然,老大优先,老大先来。” “老大,那边的丛林草木树木又高又茂盛的,绝对没人打扰老大。” 扶苏看着这个老大拽着这女孩的脖领子往外走。 扶苏见他们往自己的方向来了,唇角勾起一抹笑:“呵,很好。” 刺啦一声,就在这个老大伸手扯碎了女孩的衣裳时,扶苏唰的用定力符将他定住了。 女孩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见这个人一动不动惊的瞪圆了眼睛。 扶苏忽然现身,迅速把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压低声音,用气音在女孩耳畔道:“我来救你。” 女孩露出感激的神色。 只见扶苏先用灵力把这个杀手老大的形象复刻了下来,接着毫不犹豫,准确无误的把他杀了。 杀手死的干脆,死之前的神色是意想不到的。 扶苏又拿出一个灵气化尸水浇在了这个人身上。 这个人瞬间化作了一滩黑水。 这一幕幕的看的女孩目瞪口呆。 扶苏蹲下来:“别叫,若是破坏了我的计划……” 女孩点点头,捂住嘴巴。 扶苏笑笑:“很好,一会儿我带着那群人离开后,你再走。” 女孩还是点点头。 扶苏用方才复刻的形象做了一个逼真到堪比真人的人皮面具。 又用其他的炼器等东西做了身高和体型之类的东西。 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扶苏,她怎么变成了方才那个男人。 扶苏把神色动作模仿的非常好,她故作匆匆忙忙的提上了裤子朝那伙杀手同伴走去。 “诶老大你咋这么快出来了?” “对啊,老大你这是不是身体有点毛病啊。” 扶苏粗声粗气的:“主子让咱们准备准备,该干活的了,这时候是女人重要还是主子重要?我看你们都不想活了吧。” 听了这话,杀手们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赶忙往前走去。 扶苏也不认识他们的据点,瘸着腿:“你们先在前面走,方才办事的时候被主子忽然下达的消息吓着了,脚麻了。” 这个由头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而不远处躲在深丛里的女孩见他们走远了这才逃走。 扶苏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他们来到了黑色沼泽地洞。 黑色沼泽地洞周围是有结界的。 只要是孙家的家主便可以自由出入结界。 扶苏看着这严苛的结界不由得后怕了一下,心想:幸亏有明珏给她的魂骨,不然她是进不去这个结界的。 杀手一个个的进去了,扶苏最后跳了下去。 沼泽地洞下,扶苏见地洞边缘尽是机关。 若是有人贸然闯进来,不是被乱箭射死,就会被四处游走的毒物给咬死。 他们攀上了一层层的阶梯。 阶梯下有一道黑色的大门。 摁下机关按钮,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便是装饰的应有尽有的宅子。 有各式各样的美人们端着酒水和大鱼大肉等着他们。 杀手们来到一个堂厅,还布了层结界,如此缜密,可想而知他们要商量的事情是个秘密。 杀手们边大口喝酒边道:“主子给咱们的任务还真是简单啊。” “不简单,这可是要寻找皇族的皇子啊。” “那又怎么样,咱们都已经有路线了。” “听说那个皇子身边可是有人保护的啊。” “不怕,全都杀了。” 扶苏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话总算是弄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事情了。 先皇生了不止一个皇子,听闻他老来得子,有一个年纪最小的皇子,也就将近十四五岁的样子。 三皇子做皇上之前,他以为在杀戮先皇那次也把那位小皇子给杀掉了。 可是后来有人告诉三皇子,那个小皇子并没有死,而且还被先皇之前养的黑甲兵给保护起来了。 这让多疑,没有安全感的三皇子的心里生出一股子强烈的危机感。 他怕有朝一日有人会扶持这个小皇子上位,所以三皇子决定先下手为强,杀了小皇子。 扶苏听到这儿,心里有了自己的思量。 他们迟迟不敢动三皇子是因为现在的君王是三皇子。 而君王则是代表着紫色,也跟江山社稷,百姓民生有一定的关系。 若是贸然杀了这个君王,那么便会影响江山。 现在不同了,这个小皇子出现了,会替代三皇子。 这位小皇子登机之后,必定比三皇子的紫色帝王之气更加醇厚。 扶苏想:这次真是来对了,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老大。”有人叫扶苏:“主子说没说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自然是越夸越好,主子说三日之内解决掉这件事,那我们便不能赶在最后一天再行动,万一中间出现了什么岔子,谁来负责?”扶苏虎着一张脸。 那些手下们赞同的连连点头:“对对,老大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任务完成了。” “就是就是,这个可是上面给的任务。”一个人压低声音,手指头朝上指了指。 扶苏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几个人。 她混在几个大老爷们之中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扶苏便把几个人叫起来了,她一个个的踢开:“睡什么睡?快起来,要出去做任务了。” 几个人虽然还没有睡饱,但是没有过多的意见,他们收拾好包袱,拎着简单的东西,身上背着长剑走了出去。 扶苏灭了原来的老大,原来老大身上的东西如数落在了扶苏的手里。 她拿着地图上下扫了一眼,心里喃喃:原来小皇子藏在了一个村子里。 挺聪明的,村子一般在比较偏僻的地方。 而且村子太多了,村子和村子之间也有许多山林,地形更是复杂。 藏匿在这里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藏匿的再好也架不住有人告密啊。 这次小皇子藏匿的地方之所以被泄漏了,就是因为身边出现了一个叛徒。 扶苏按照地图上的路线粗声粗气道:“通往这个村子只有一条山路,我们抓紧赶路。” 扶苏想,她这一路要制造一些麻烦,争取把这些人甩掉。 而且她在这一路上也有法子留下只有自己和明珏的记号。 想来明珏会跟在后面给她接应的。 一路走下来需要爬山,需要走陡峭的悬崖。 扶苏也偷偷做了很多手脚,希望摔死几个人,或者让他们出什么意外。 但是,扶苏失败了。 扶苏也不得不佩服孙家家主培养的这些人的确很厉害,是有一定的本事的。 他们从天亮走到日头落下终于走到了这个村子。 这个村子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 山路两边是万丈悬崖,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掉下去。 进了村口,这些杀手们咋咋唬唬的就要去找人:“我们知道住在哪户,晚上会降低人们的警惕心,现在直接杀过去。” 扶苏的心咯噔一下,没想到他们这么急性子。 现在若是杀过去,岂不是会害了那个小皇子。 扶苏沉着一张脸,她抬手啪啪拍在他们的脑袋上:“说什么呢说什么呢!都去歇息,明天再说。” 他们不敢忤逆扶苏的话,只好找了个地方歇息。 夜,扶苏借由着勘察地形,观察情况出去了。 扶苏走后,他们队伍里有个性子敏感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诶,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老大不太对劲儿啊?虽然长的一样,但是说话办事跟之前不一样了。” 有人提出质疑便会把这个疑点扩大,其他人纷纷附和着。 “对对,我也发现不一样了。” “办事就不一样,之前说的是不管什么时候到了村子,为确保万无一失,以防打草惊蛇,要速战速决杀人做掉任务,可是今天老大却十分反常。” “对对,真的是太反常了。” 几个人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想着也说了出来:“你们说这个老大会不会不是之前的老大?” “有可能。” “那真是麻烦了。” “管他是谁,我们先把人杀了,到时候告他一状。” 像他们这种亡命之徒,不把命当命的人怎会有什么兄弟之情。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扶苏已经按照地图上的地址悄悄来到了小皇子藏匿的地方。 扶苏发现这户人家门口有人把守,戒备森严。 她不能顶着这个身份进去,这样会暴露自己的。 想了想,扶苏悄悄绕到了后面,后面有一扇窗子,隔着窗子能看到一个少年的剪影映在窗子上。 扶苏分辨出这就是小皇子的房间,她推开窗,以闪电的速度蹿了进去。 小皇子警惕的看着她,刚要拿出别在腰封的匕首打算攻击扶苏便被扶苏定住了。 扶苏在他身上贴了一张定身符,对上他愤怒的眸,道:“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 扶苏把明珏给她的玉佩拿出来:“我想你是认识这个的,你和帝君明珏是认识的吧,当初帝君救过你,你便把最心爱的玉佩给了他。” 小皇子看到玉佩,看扶苏时充满仇恨的眼神都变了,变的乖顺下来。 扶苏见他冷静下来这才解开了他的穴道。 小皇子盯着扶苏,第一句话便是:“你是谁?这个玉佩为何会在你的手上?你和帝君又是什么关系?” 扶苏的脸上划过不自然的颜色:“我是他未来的夫人。” 嗯,这么说没错。 可没想到她刚说完,便对上小皇子惊愕到极致的眼神。 扶苏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子的装扮,赶忙解释着:“别误会,我是乔装打扮了。” “现在的皇上派了杀手来杀你,我为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扮成了他们的老大。”扶苏解释,对上他欲言又止的神色,道:“你没猜错,你的行踪被你身边的人泄漏了。” 小皇子闭了闭眸:“果然,没有一个可信的人。” “但是我相信帝君。”小皇子赶忙道。 “好,既然你相信,你现在跟我离开,我也是假扮的,寻了个借口跑出来的,我担心他们反应过来之后跑出来杀掉你。”扶苏道。 小皇子点头。 若是单单凭着扶苏这个人,还有她说的话,他是万万不会跟着她走的。 但是现在不同,他信帝君的玉佩。 就在他们从窗子离开时,眼前忽然出现大片大片的烛光。 孙家派出来的杀手们果然察觉出不同了。 他们手持大刀把他们围了起来,而站在杀手身边的还有小皇子的亲信。 小皇子看到这个亲信,脸上迸射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的唇微微发抖,他不敢置信的问:“李叔,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李叔可是他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啊。 这位李叔也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抿了抿唇:“少爷,抱歉,我有老人有孩子有夫人,我的家人都在他们手上,我如果失去了我的家人们,那我在这个世间也活的没意思了。” 小皇子怔了怔,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孙家的杀手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扶苏:“你不是我们老大,你是谁?你把我们老大藏到哪儿去了?” 扶苏听了这话,唇角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藏?呵,都几岁了,谁还玩过家家,藏猫猫的游戏啊。” 她的眸仿佛盛开在地狱两边的彼岸花:“我把你们的老大送到地狱去了,放心,我这个人最喜欢让别人团聚了。” “听,她露出原来的声音了,这就是个臭娘们。” “把这臭娘们抓起来。” “对,把她们全都杀了。” 扶苏听到这话,唇角逼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能吹牛的人了,我送你们和你们的老大团圆。” 扶苏让小皇子保护自己,却不想他是个英勇的少年。 他抽出旁边一个侍卫的长剑混入了杀战。 扶苏震慑出一圈圈的灵力,这些灵力形成无形的武器圈盘旋在他们的头顶。 扶苏掌根对其,掌心勾出一圈圈的涟漪:“吸。” 这字刚吐出来,只见那些人手中的刀剑等武器全部被她制成的灵气圈吸了上去。 这些刀剑锋利的剑刃朝下,悬空在他们的脑子上。 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出剑刃正一步步的朝他们的脑壳逼近。 扶苏的唇角勾起:“我只要说一声落,你们的脑袋便会开瓢。” 就在这时,李叔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小皇子:“少爷,救救我啊,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救我一命吧。” 扶苏好整以暇的看着小皇子,也没有说什么建议的话。 她也是想看看这个小皇子是不是妇人之仁。 小皇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是被背叛后的冷静和冷漠:“李叔,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便不是同一阵营的人了。” 扶苏听到这番话,唇角弯起满意的笑。 这还差不多。 一次不忠终次不用嘛。 扶苏只打了个响指,吐了一句:“落。” 只见那些锋利的剑刃稳准狠的刺入了他们的头顶。 在剑刃落下的这段时间,他们所有人就跟被定格住了似的。 哗啦啦,这些人倒了一排。 扶苏轻而易举的收拾了他们。 小皇子看的目瞪口呆:“你,你跟帝君一样厉害。” 扶苏笑笑,笑容倾城,夹裹着潇洒肆意:“我比他厉害,因为他听我的。” 小皇子一愣,随即笑笑,原来帝君还是妻管严呢。 扶苏带着小皇子走了一段时间,忽然听到由远至近传来阵阵脚步声。 两个人警惕的避到了一边。 马车停下来,明珏低沉的声音响起:“扶苏,是本君。” 听到熟悉的声音,扶苏带着小皇子走出来,她拍拍手:“来的正是时候,这些人我都解决了。” 明珏朝后看了一眼她的手法,不吝啬的夸赞着:“干净利落,杀的真漂亮。” “我有些累了。”扶苏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算起来等于忙了一整天。 明珏带来两个马车,一个是给小皇子坐的,一个是给扶苏坐的。 为扶苏准备的这辆马车里有舒服的睡眠环境,还有糕点茶水等等。 扶苏钻了进去,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明珏见她如此疲惫,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对车夫道:“本君亲自驾马车。” 明珏记得扶苏说过,他驾的马车不会让她有晕眩的感觉。 在明珏亲自驾马车下,扶苏这一路睡的十分安稳。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明珏轻轻叫醒了扶苏,扶苏睡眼惺忪,让明珏心里柔软,朝她伸出双臂,把她抱了下来。 扶苏挂在明珏的怀里,直到把她放到床榻上才清醒了一些,她看了看四周:“你没带我回家?” 明珏眉头一挑,似乎很不喜欢她说这话:“本君的家不是你的家?” 扶苏轻咳一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以为你会带我回我的宅子。” “我母亲在你的宅子,我们相处起来不方便。”明珏有自己的私心。 扶苏面上浮了一丝尴尬之色。 自然知道他为何这般说,一次,他们在相拥相吻的时候神母闯了进来,让明珏既无奈又恼火。 所以他需要私密的空间。 “小皇子呢?”扶苏环绕了一圈,问。 “由无影保护他的安全。”明珏的手掌拢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来回乱看,口吻声线中夹着一丝丝的哀怨:“本君未来的夫人总是关注别人,让本君心里十分不适。” 扶苏听出他话里话外满满的醋意,嗤笑了声:“不关注你是因为我把你揣进我心里了。” 她的话像融化的蜜糖丝丝缠绕进明珏的心里。 “未来夫人的话好甜,本君倒是起了一品香甜的心思。”明珏压着她的手臂,帷幔缓缓落下。 半个时辰后,扶苏摸着自己红肿的唇摇摇头,这帝君看着挺沉冷的,却是一个闷骚的。 她抽空去了小皇子的房间,见他出神,也猜到他在想什么,手指曲起在桌上轻轻的敲着:“在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是,手足相残,弑母杀父,我无法接受。”小皇子的脸绷的紧紧的。 “从你出生在皇家的那一刻便要做好这些心理准备,那个位置至高无上,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为了这个吸引力,可以丧失人性。”扶苏想到什么讥讽的笑笑:“好比现在的皇上,也就是你曾经的三皇兄。” 第288章 结局卷:拿下最后一个世家。 结局卷: 扶苏想到什么,讥讽的笑笑:“就好比你现在的三皇兄,为了这个皇位杀兄弑父,不顾百姓们的死活,这样的皇上若是一直坐下去,想来大朔王朝会变成一个水深火热的人间地狱。” 小皇子听了扶苏的话,眉头皱的紧紧的,手也攥成了拳头:“那该怎么办?” 能够被明珏相救,获得明珏赏识的人,他的人品不会差。 说句难听的话,现在随随便便拉出一个人便比现在的皇上要强。 扶苏等的就是小皇子这这句话。 她坐下来,姿态闲适,双腿自然的交叠着:”不瞒你说,我们这次把你救出来的目的便是让你取代现在的皇上,成为新皇。” 小皇子听完扶苏的话一颗心跳的厉害。 他的脸涨的红红的:”我,我没有做过。” 扶苏轻轻的笑:“那就去做啊,谁也不是天生就当皇上的。” “我怕我做不好。”小皇子小小的年纪,一颗心思便这样重。 扶苏失笑,身子前倾,眸光正色的看着小皇子:“难道比你的三皇兄差?还是说,你觉得你和你的三皇兄是一类人?” 一说这个,小皇子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我才不是他那等心狠手辣的人。” 扶苏拍拍手掌:“很好,我要的便是你这句话。” 小皇子抬起头看着她。 三皇兄继位后,他便跟着亲信们过着逃亡的日子。 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却不想他的人生会迎来重要的改变。 小皇子捏了捏拳:“我知道了。” 明珏听完他们谈话这才走了进来。 小皇子看到他跟看到偶像似的,两个眼睛散发着崇拜的光芒。 明珏从空间里取出许多书摆在小皇子面前。 高高的一摞,都快变成小山了。 扶苏清楚的看到小皇子眼里的崇拜之色变成了呆滞。 扶苏笑笑,果然谁都不喜欢学习的啊。 小皇子在学习,扶苏接到明珏的眼色后跟着出去。 明珏的宅子在桃源深处,僻静又安全,不会有人冒死上前打扰。 两个人牵着手在栈桥上走着。 “你是不是要出去?”明珏沉俊的黑眸从远处的山峰上落在扶苏的身上。 扶苏面上有窘色,对上他略显哀怨的眼神,将心里的话换了:“谁说的?” “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明珏又问,黑曜的眸定定的看着她,不放过她眼里的微小神情。 扶苏俯身,在他耳尖上轻啄了一下:“自然知道,小寿星,所以今天我不出门,陪你过生辰。” 明珏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唇角。 很快到了夜晚。 无影按照扶苏的吩咐领着明珏来到了后山腰。 后山也是明珏的地盘,山水环绕,花草葱葱,是个非常优美的地方。 无影把人带到之后便离开了。 明珏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怔了怔。 此处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村庄。 小院子被栅栏围上了,栅栏内是一个竹屋。 在竹屋的边上种着桃花树,微风吹过,会有些许桃花花瓣吹下来。 扶苏端着菜肴从里面走了出来,放在了摆在了院子的桌上。 看到怔愣发呆的明珏不由得失笑:“傻愣着干什么?过来过生辰。” 明珏走了过去,看着中间圆圆的奇怪东西,不由得问:“这是什么?本君从未见过。” 扶苏坐下来:“这是生日蛋糕,是我们那边过生日都要吃的。” 她为了这个生日蛋糕可是废了很大的功夫。 早在一个月前便准备了。 蛋糕好做,奶油也知道怎么做。 唯一难做的就是若是用手把奶油打发必定非常困难,也很累。 所以扶苏先是炼了一个打蛋器。 用打蛋器做出了奶油之后,又用一些能食用的花瓣颜色来调制各种颜色的奶油。 生日蜡烛也是用普通的白色蜡烛做的。 只是她先将白色蜡烛融化,用花瓣或者树叶等融化成了液体然后搅拌进了蜡油里,再搓成五颜六色的蜡烛。 扶苏把生日蜡烛插上:“我用我那边时代的方式给你过个生日。” 明珏看的新鲜,听着生日歌,不熟练的吹了蜡烛之后,他环绕一圈:“这是你给本君的生辰礼物?” “是也不是。”扶苏神神秘秘的:“我们近日忙于乱市,没有自己的清净日子,所以才在这里建造了一个朴素的竹屋,希望在我们觉得疲惫的时候能寻一处地方找找清静。” 明珏叹:“你总是能摸透我的心。” 扶苏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绕到明珏的身后,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先闭上,还有另外一个生辰礼物。” 明珏乖乖闭上眼睛,扶苏把一个生辰礼物铺在他面前,说话时声音有些不自然:“睁眼看看吧,这是我去衙门弄来的。” 明珏挺奇怪的,什么生辰礼物需要去衙门弄? 他睁开眼,看到桌上摆的婚书,先是一愣,向来沉稳镇定的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扶苏被他的表现惊到了:“是我会错了你的意思?你若是不想成亲便……” 扶苏说着便伸手把婚书拿走。 古代的女子向来都是拘谨含蓄的,想来少有她这等开放的。 竟然主动求了婚书。 扶苏的手被明珏摁住了,明珏的唇角第一次扬的这么大,他从空间里取出毛笔,动作十分利落的写上了自己的大名:“本君只是太过惊喜了。” 扶苏这个人一旦决定做一件事便不会反悔和犹豫。 经过和明珏长时间的相处,扶苏认为她和明珏十分合拍。 既然合拍,便不想错过。 明珏拿着婚书:“这个婚书是本君的,我们成亲,本君也要送你一些东西,你把精神力打开。” 扶苏说了句好。 因为他们体内是有共生的灵珠。 所以他们的精神力空间都是共用的。 扶苏忽然觉得精神力和空间被塞的满满的,暖流一阵阵的流淌过。 等结束后,扶苏再探索,惊讶的睁圆了眼睛:“你怎么把你所有的财产还有宝贝都给我了?” 明珏笑笑:“母亲说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在一起最怕的便是不安心,而我也不想让你有这种感觉,为了让你安心,我会为你倾尽所有,而我孑然一身。” 说不感动是假的,扶苏失笑:“那你就不怕我会带着这些东西离开?” “你可以离开,但是你要带着本君。” 落下的桃花花瓣落在扶苏明珏的发丝上,就好像是上天给他们的贺礼。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 扶苏的话于小皇子来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日都在用功的学习。 明珏和扶苏自然也没有闲着。 明珏试探朝堂之中哪些是皇上的党羽,哪些是和皇上对立的。 他要把和皇上对立的人搜罗在一起,形成另外一个队伍,这样可以方便支持小皇子。 而扶苏则是在这一天找到了孙家家主。 对付孙家家主绝对是要单刀直入,十分直白的。 和孙家家主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只会让你跟着他的节奏陷入怪圈。 孙家家主回到孙家,气急败坏的踹了管家一脚,满脸的烦躁:“急急忙忙的叫我回来干什么?” 管家捂着被踹疼的地方:“老爷,有一个姑娘找你,说是知道你现在的烦恼,能帮你解决。” 孙家家主嘲讽的笑,边笑边往里面走:“他娘的,我现在的烦恼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我倒是要看看哪个狂妄之徒竟然敢说大话。” 孙家家主看到扶苏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扶苏在奉天城是很出名的,孙家家主自然是认得的。 孙家家主看到她下意识的产生一种防备感。 他听说过这个女子有多厉害。 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和扶苏打交道。 她怎的来了? 不会是跟他担忧的事情有关系吧? 可千万不要。 孙家家主是个笑面虎的,笑呵呵的:“扶姑娘大驾光临,真是让孙某受宠若惊,吃饭了没?不如今天……” 话还没说完呢,便被扶苏冷冷的打断了。 扶苏懒的和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孙家主,我今天来可不是来吃饭的。” 她掏出几个人的魂魄晶核啪啦丢在了孙家主的面前,抬了抬下巴:“先看看这些人的魂魄晶莹你认不认识。” 孙家主看了过去,每个魂魄晶核上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 孙家主看到上面的名字后,眼睛瞪的大大的,腾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扶苏的目光都变了,哪还有方才笑面虎的样子:“扶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和你并没有什么交集,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扶苏听到他的话,唇角涌动着浓郁的讽色:“无冤无仇?孙家主是不是记性太差了?还是说孙家主故意装糊涂呢?” 扶苏声线冷然:“跟我无冤无仇,那么跟扶家呢?” 果不其然,提到扶家两个字,只见孙家家主的脸色都变了。 扶苏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勾着唇角:“这些年,你们几个世家过的如此潇洒,却忘了被你们诅咒成仆人的扶家了吧。” 扶苏的身子前倾,曲起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出有节奏的声音:“这算不算仇呢?” 孙家家主怎会轻易的承认自己的罪行,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扶姑娘,自己过不好就找找原因,可别看着别人过的好就眼红,就出来捣乱,这种人一辈子都过不好。” 孙家主越说腰板越硬,手摸了摸胡须,哼了一声:“扶家当初犯了什么错事,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过了那么多年,你来翻旧账?” 扶苏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 她看着孙家主呵笑了一声:“听说孙家主接了个皇上下的任务,寻找还活着的小皇子,这些人都是你悉心培养的杀手,可你的杀手也不怎么样啊,轻而易举的被我杀了。” 孙家主气的脑袋直窜火。 这贱人还有脸说。 这些杀手可是他花大价钱培养的。 人死了倒是没什么,可流失的都是白白的钱财啊。 扶苏的目的就是激怒孙家主。 她闲适的敲了敲桌子,身子前倾,两个手掌交握在一起,忽然笑了:“哦对了,孙家主想杀的那个小皇子在我手里。” “你……”孙家主的眼睛转着:“你拿着小皇子过来找我,必然是为了跟我谈条件,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扶苏微笑:“当初你们几大家族害了扶家,我要你承认你的罪行。” 闻言,孙家主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哈的大笑着,笑的前仰后合的,仿佛在嘲笑扶苏的自不量力。 “扶姑娘啊,你还是太嫩啊,你凭什么觉得可以用一个小皇子让我做这样的牺牲。”孙家主想了想,又补充道:“哦,是谎言。” 扶苏拍拍手:“我佩服孙家主有这样的厚脸皮,那我也可以这样做。” 扶苏摸着下巴:“我会把小皇子活着的消息透漏给皇上,再做出孙家主背叛了皇上,想要扶持小皇子上位的消息。” 她笑的明媚:“你说,依皇上我敏感多疑的性子会不会把你,把你们孙家给……” 后面的话扶苏没有说,但是却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孙家家主的脸色惨白,扶苏站起来:“孙家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来找我。” 捏人就要捏人的七寸。 周家主顾家主都是捏住了他们的七寸。 孙家主怕死,也怕家族灭亡。 再加上新皇狠戾多疑的性子已经出名了。 他现在只有两条路。 至于怎么选,扶苏早有预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果然不出扶苏所料。 三天后,孙家家主果然来了。 扶苏并没有快速见他,而是抻了抻。 管家按照扶苏的吩咐,他十分和蔼的笑着:“孙家主,我们家小姐出去买东西了,我们家小姐心地善良,这不前段时间救了一个少年,这家里吃喝用度都得穿新的,所以去采购了,您要是不着急便回去,过几日再来。” 孙家主听了管家的话更加坐不住了。 那少年不就是小皇子么。 还过几天,谁知道过几天后什么鬼样子了。 他干呵呵的笑着:“啊,这倒不用,这买东西也费不了多长时间,我便在此等着吧。” “好好。”管家道。 孙家主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才把扶苏等来。 扶苏看到孙家家主时并不意外,但仍是装出惊讶的样子。 “孙家主,你怎的来了?” 孙家主心想,这扶苏真是狡诈啊,他笑呵呵的:“扶姑娘真是说笑了,你不是知道我为何来么。” 扶苏故意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瞧我这几天忙的,这不家里多了个孩子么,这孩子啊,在家里闷的久了,总想出去见见人。” 孙家主听的心惊肉跳的:“这,可别的。” 扶苏看他是真的怕了,不会耍什么心眼了,让他进了房门。 两杯热茶飘着雾气。 孙家家主按耐不住了:“扶姑娘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扶苏沉吟了一会儿:“听闻近日皇上一直在找你的麻烦。” 孙家主点点头:“是啊,就因为我没有完成任务,催我的催的很紧,而且杀了我几个疼爱的小妾了。” 他一脸的愁容:“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杀我的孩子啊。” “你知道就好,跟在皇上身边的确是威风,旁人羡慕你,不敢得罪你,但是依现在皇上的性子,你只要稍稍有点不顺他心的事情,那么你丢的就是命了。”扶苏道。 “是啊,扶姑娘,我可不想死啊,也不想我们孙家这一大家子死啊。” “你若是跟我合作,听我的,我便不会让你死,也会保你们孙家家族的平安。”扶苏眸子清如宝珠:“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在特定的时间说出真相。” 一面是荣华富贵的死去,一面是光明正大的活着。 想来是个人都该知道如何选择吧。 孙家家主点头:“我答应。” 扶苏敲了敲桌子:“答应可不是这么个答应法啊,要知道顾家主还有周家主,哦还有常家主全都用灵力发誓了啊。” 闻言,孙家主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扶苏:“你,你说什么?他们也都……” “你是最晚的一个。”扶苏想到什么,竖起手指:“哦不,言家才是最晚的一个。” 孙家家主见那些世家们通通被收服了,他也不想做没用的挣扎了。 孙家家主用灵力发了誓。 扶苏满意的勾唇笑笑,现在除了言家都是自己的人了。 孙家家主把担心的事情说出来:“扶姑娘啊,这皇上催我催的太紧了,现在怎么办啊?”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你不必担心。”扶苏道。 她回了宅子后整理着思路。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皇上应该怎么解决。 扶苏脑子里构出一个主意。 理清楚事情的扶苏决定去扶家看看,看看言娇娇作到什么地步了。 而且……扶苏还打算利用言娇娇来搞定言家。 扶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扶家。 “爹娘,大哥大姐,我买了些东西,你们拿进去。”扶苏扫过去,言娇娇在院子里,舒舒服服的靠在躺椅上,喝着水,吃着糕点,就是不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养大爷呢。 言娇娇感受到扶苏的视线后,她扬着下巴,朝扶苏递去一抹挑衅的笑容,她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姐姐,没想到我在扶家的待遇比你好吧,你呀,就是个劳碌命,不管在扶家还是在言家都是干活的,付出的,而且永远都比不过我。” “而我呢?”言娇娇得意的撬着小拇指:“天生的凤凰命,不管是在言家还是在扶家,我都是被宠爱的公主。” 扶苏淡漠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自我陶醉的小丑:“那我便看看你这个公主能当到几时。” 这时,扶兰和扶琛出来了,他们看见扶苏笑呵呵的:“怎么买那么多东西啊,每次来都买东西,家里都快被你装满了。” 言娇娇不屑的撇撇嘴:“都是些普通的东西也能拿得出手。” 扶兰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言娇娇,人家小苏好歹为扶家做贡献了,你呢,不管是在言家还是现在在扶家,你做了什么贡献?” 言娇娇气的刚想起身还击,就见扶苏朝扶兰扶琛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好像有什么秘密要说。 这让言娇娇惊觉了起来。 扶苏他们钻进了房间里,还把门闩给挂上了。 言娇娇的心里咚咚咚直打鼓:“背着我说,难道是关于我的?” 言娇娇特别抵触扶苏,自然也怕扶苏坑害自己。 她看了眼扶氏夫妇,发现扶氏夫妇正在种地,她猫着腰悄悄来到扶兰的房门口。 他们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飘了出来。 先开口说话的是扶兰:“小苏,我都要讨厌死言娇娇,自从言娇娇住进来,我就浑身不舒服,爹娘还特别宠爱她,让我和大哥谦让着她,真的要疯了。” “对,不改姓还想享受扶家的一切,呵,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撵走?”扶琛道:“小苏,你不是说有法子让她永远的消失么。” 听到这儿,言娇娇的耳朵竖了起来,心脏砰砰的跳着,听的格外认真,生怕错漏半个字。 扶苏慢条斯理道:“是的,你们还记得常姿的死吧,当初天地灵宫质疑过常姿的死,但是因为冷雪的关系,所以让言娇娇逃过一劫。” “我在言家收买安排了一个人,这个人知道常姿死后的魂魄晶核是在言镇手里的。”扶苏道。 “你们也知道言镇是什么性子,敏感多疑,言娇娇知道言家太多的秘密,言镇害怕言娇娇说出来,所以决定除掉她。” 扶兰问:“言镇要怎么做?” “言镇决定放出常姿魂魄晶核。”扶苏道:“放出后,世人都会知道是言娇娇丧心病狂的杀了自己的母亲,这样一来,名声极差的言娇娇就算说一些关于言家的丑事,大家也不会相信,因为无人会相信杀母的人说出来的话。” “另外,言娇娇做的事不但会被朝廷处理,也会被天地灵宫处理,到时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了。”扶苏知道言娇娇在门口偷听,故意说的很重。 门外的言娇娇呼吸急促差点失声叫出来。 为克制激动的情绪,言娇娇死死的咬着手。 后来扶苏说的话,好像一把刀子在她的脑子上剧烈的割着。 “所以,咱们就看他们狗咬狗吧,言娇娇没有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扶苏微笑。 第289章 结局卷:言家,最后的收尾! 结局卷: 后来,扶苏的话只融合一句在言娇娇的脑子里疯狂的涌动着。 言娇娇死无葬身之地。 她死死的咬着手指,压抑着声音朝外走去。 待他们离开后,扶苏扶兰和扶琛三个人相视一笑。 扶苏的灵敏度那么高,怎么可能不知道言娇娇在外偷听呢。 她要的就是言娇娇在外偷听。 她所利用的就是言娇娇的心虚和惊恐之心。 冷雪死了,说实话,除了言娇娇自己,是不会有人知道那日在天地灵宫的大牢里,常姿究竟发生了什么。 常姿惜命,而且心理素质强大,是绝对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死掉的,也不会为了别人自戕。 所以,只有一点。 她是被言娇娇杀的。 扶苏通过方才言娇娇的反应还有粗重的气息基本可以确定她判断的十分正确。 拿下言家的计划里必须有言娇娇的存在。 只有言娇娇有所行动了,扶苏的计划才会顺利进行。 为避免言娇娇多疑,扶苏又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出去。 扶苏出去的时候,言娇娇佯装没事人似的仍然躺在躺椅上。 扶家一家子在一起吃了顿饭,各有各的心思。 扶苏没有吃几口,这言娇娇为了让扶苏吃的不痛快,吃的憋气,特意跟周敏撒娇,让周敏夹这个夹那个的。 言娇娇看到扶苏没吃饱便走了,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夜晚,扶家人都睡着了,言娇娇一夜未眠,躺在床上想了许多事。 “我该怎么回到言家呢?”言娇娇翻来覆去:“而且还要避开言家的几个人。” 现在言家的四兄弟都疏远她了。 言娇娇不能赶上他们在的时候去言家。 过了两天,扶苏的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言家的三公子言道。 扶苏看到他倒是挺惊讶的。 她许久没有言道的消息了。 听说言道和言娇娇闹翻后,扶苏其实猜到言道也坠入了过去的梦境,知道了言娇娇的真实面目了。 但是言道没有像言家其他三个公子似的天天来黏糊她,求她原谅。 她也不在乎,言道最要面子,即使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说出错字。 正好没人来烦她,她也过的自在。 大门敞开。 扶苏站在门内。 言道站在门外。 这段时间也不知言道遇到什么事了,他瘦了一大圈,先前穿在身上的袍子,现在跟个大大的麻袋似的就那么挂在他的身上。 那张脸瘦弱的骨头突出,衬的眼睛很贼,全然没有之前的邪魅感了。 扶苏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见他半天都不说话,就会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耐心被耗没了:“言三公子是不是走错了。” 言道看着扶苏,内心涌起无数复杂的情愫。 懊恼,懊悔,羞愧,还夹杂着不想认错的自尊。 “小苏,再怎么我也是你三哥,何必这样待我。”言道就是那种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但是碍于面子也不会低头的人,他会为自己辩解,把错误转嫁到别人的头上。 扶苏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好笑:“言三公子妻离子亡,都已经混成了这样了竟然还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到现在还拿着三哥的身份压我。” 她的唇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笑:“还有,言三公子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难道不知道我和言家已经断绝关系了?” 扶苏要关门,言道快速用手臂挡住,用整个身子挡住了门,他声音急促:“小苏,过去的事算是我错了,我希望你帮我劝劝丹予,丹予不肯跟我复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扶苏冷然的看着他。 瞧瞧,这就是言道。 这话让他说的多勉强。 还整个算是他错了。 扶苏抬手制止住他的话头:“可别,你没错,也别算是你错了,另外,阮丹予脱离你们言家是她的福气,我为什么要做缺德事?” 言道深深的看她一眼:“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看我变成这样,你心里很舒服,你很得意是不是?”言道定定的看着她。 “一个人的心脏,才会把自己的想法扣在别人的身上。”扶苏漠然的看着他:“你言道过的好过的不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丝毫不关心。” 言道连说了三声好转身离开。 扶苏叹了口气,跟言道打交道真累。 像这种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误的人,他这辈子的前途也就这样了。 这些日子扶苏在家中等着一个时机,扶兰会时常告诉她言娇娇近日的情况。 言娇娇快要按耐不住了,而且也找不到机会回言家,因为言家四兄弟时常在家,他们十分讨厌言娇娇,看到言娇娇就撵人。 这天,扶苏把负责各大协会的周家家主叫来。 周家家主看见扶苏露出了谄媚的,巴结讨好的嘴脸:“扶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扶姑娘一句话,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扶苏打断他笑眯眯的样子:“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办,以各大协会的名义邀请世家公子们前去参加协会的宴会,以炼丹炼器等为主的。” 周家家主挺会看眼色的:“扶姑娘最想让哪家的世家公子去啊?” 扶苏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打着,瞥了眼周家家主:“言家。” 周家家主恍然,小眼睛一眨么一眨么的:“扶姑娘这是打算对言家下手了?” 扶苏冷斜着眼睛看他:“周家主,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打听的事尽量少打听。” 周家家主对上扶苏寒冰般的眸轻轻的抽了下自己的嘴巴:“扶姑娘教训的是,是我多事了,扶姑娘放心,这件事我铁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扶苏摆摆手。 周家家主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不出三日的功夫,各大世家的公子们纷纷拿着请柬前往各大协会了。 此次是为了交友以及相互切磋切磋。 言娇娇得知这件时候,一颗心无比的澎湃,她高兴的在房间里转圈圈,喃喃:言家他们兄弟四个一定会去的,这样一来,言家便没人了,那么她完全可以进入言家。 她不由得想到用自己最后一点积蓄手买言家丫鬟的事情了。 “这回算是派上用场了。” 言娇娇俏俏联系上了言家的丫鬟。 言娇娇了解言家人,知道言镇的生活作息。 她选在了晌午过去。 言镇有个习惯,每天晌午吃完饭之后都会睡午觉。 他睡午觉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所以这个时候他身边是没有人的。 言娇娇俏俏的来到言家的后院,丫鬟给开了恻门:“大,大小姐,我也是码着胆子放你进来的,你和老爷快些说话,被几位公子知道我就惨了。” 言娇娇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 言娇娇知道言镇睡觉之前喜欢吃一碗银耳羹,言娇娇在他吃的银耳羹里放了些毒药。 当然,只有她有解药。 言娇娇躲了起来,看着一个丫鬟端着银耳羹进了房间便俏俏的跟在了后面。 丫鬟送完银耳羹之后便离开了。 言娇娇趁着这个时候闪了进去。 言镇喝完了银耳羹,把空碗放到一边,抬眼便看到了言娇娇。 他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眉宇间是浓浓的厌恶。 言娇娇被他的眼神伤到了,她神经质的往前走着,砸着自己的胸口,嘶吼着问:“爹爹为何这样对我?为何这么讨厌我?难道爹爹忘了以前疼我的时候了么?” 曾经看她流泪,言镇会心疼这个女儿,但是现在看她流泪,言镇只会觉得这是鳄鱼的眼泪。 “以前的言娇娇不是这样的,谁知道你是这样恶毒的女子。”言镇深呼吸,他逐渐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撑着力气指着门口:“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看在我们过去的父女情份上,这次我不跟你斤斤计较了,你出去。” 言娇娇神经兮兮的咯咯咯的笑着:“爹爹,让我出去可以啊,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出去。” 言镇的呼吸有些急促,好像挺闷的:“什么?什么事?” 言娇娇的手指头缠着头发丝,卷来卷去的:“爹爹,我知道娘亲的灵魂晶莹在你这里,你只要把这个东西给我,我就离开。” “你要那个干什么?”言镇虽然觉得奇怪,奇怪言娇娇为何会管自己要灵魂晶核,但是他是老狐狸,说话周旋。 言娇娇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忽然爆发,疯了起来,眼睛翻的很大:“你说我干什么?你拿着晶核不就是为了让我声名尽毁,致我于死地么,我不允许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话说到这份儿上,言镇就算是再糊涂也挺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声音低沉:“看来你母亲的死跟你有关!” “你这个毒妇!那可是你的母亲,从小把你养到大的母亲!”言镇的情绪激动,开始剧烈的咳嗽着。 言娇娇尖吼,声音盖过他:“那又怎样!爹爹要是不把灵魂晶核给我,我还要让你的死和我有关呢。” 言娇娇的话刚说完,言镇的胸口猛地一痛,剧烈的一咳,咳出一摊血。 言镇看着这黑色的血,整个人愣住了,他抬起僵硬的脖子,慢慢看向放在旁边的空碗,又看向言娇娇:“你,是你下了毒?” 言娇娇得意疯癫的拍着手:“对啊,爹爹,你怎么越老警惕性越差了呢,不要因为是在自己家便放松警惕啊。” “哦对了爹爹,这可是之前你给我的解药啊,说是言家特质的解药,无色无味,不会让人察觉,爹爹吃了自己家做的解药,感觉是不是不错啊?”言娇娇咯咯的笑着。 “你这个畜生!”言镇怒的打翻了手边的空碗,伸手去抓言娇娇的脚。 言娇娇厌恶的甩开了,她蹲下来,和他平视,用手抓着言镇的头发:“爹爹,你要是乖乖把娘亲的灵魂晶核给我,我便给你解药,不然……” 言镇的喉咙里发出呵叱呵叱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罡风破门声而起。 言娇娇循着看去,看到来人,言娇娇的眼睛倏然瞪大,不敢置信的吼了出来:“扶苏?你怎么来了?” 扶苏宛如从彼岸花两边走出去的女魔,她唇角勾起,微笑:“我怎么来了?言娇娇,就你这点警惕性还想做坏事呢?我自然是跟着你来的。” 言娇娇不知道扶苏来的目的,她的心里直打鼓,生怕这贱人插手。 她的眼珠子有主意的转着,用话煽动着扶苏:“姐姐,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言镇往日待你也不好吧,正好,咱们趁着这次机会解决了他,如何?” 扶苏看着言娇娇小白花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厌恶啊。 她看去,呵笑,笑中的讽刺浓郁到了极致:“言娇娇,你哪儿来的脸跟我说这些?谁跟你是姐妹。” 扶苏打了个响指,来无影去无踪的无影忽然出现,他只在言娇娇的身上一点,言娇娇浑身一麻,头重脚轻,只觉得一阵晕乎乎的,整个人晕了过去。 言娇娇被无影带走后,扶苏来到言镇跟前,在桌上敲打着。 言镇抓住扶苏的衣裳:“小苏,救我,我可是你爹。” “爹?”扶苏呢喃的重复着这个字,似是想到了什么,讽刺的笑了:“是啊,最初我刚刚回到言家的时候,以有你这个爹感到骄傲,可是后来,你亲眼目睹了很多次你的儿子女儿欺负我,冤枉我。” 扶苏回忆着:“那时,我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你,甚至我给你跪下来求你,可是你却无动于衷,有时候你厌恶了,你会教育我,你说我不懂的兄友弟恭,我是后来的,应该努力融入这个家。” 扶苏无奈的摇摇头。 她是后来的,更加没有归属感,她当时已经很努力的融入了,可是她的兄弟姐妹们为何还要苦苦的为难她? 言镇听到这番话稍稍愣了愣,眉眼处迅速闪过一丝不耐烦。 虽然很快,但扶苏还是看到了。 她呵笑,言镇自私,心狠,不然又怎会成为当初设计操控扶家的人呢。 言镇虚伪的露出悔恨莫及的神色,他拉着扶苏:“小苏啊,曾经是爹爹不好,是爹爹不对,是爹爹混蛋,看在爹爹生育你的份儿上帮爹爹解毒。” 扶苏低垂着眸。 人啊,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任何事情来。 扶苏看着他的眼睛,缓缓从袖口里拿出来一个瓷瓶,打开了盖子。 解药的清香味吸引着言镇,言镇朝扶苏伸出手:“给我。” 扶苏低垂着眸:“给你自然可以,不过,我的东西一向没有白白送给别人的,想要我的东西必须付出点什么。” 言镇听了这话愣住了。 老狐狸的他很快反应过来了什么。 言镇瞪着眼睛看着扶苏:“是你设计的,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扶苏你想干什么!” 扶苏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很简单,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日子未到。”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双臂搭在膝盖上:“言镇,你当初联手欺负扶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样一天。” 提到扶家,言镇的反应很激烈,他咯咯咯的笑着:“你真实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扶苏,你要知道,就算你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你也是言家的人,流着言家的血,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难道不怕天打雷劈么?” “天打雷劈么?”扶苏低低的笑,又看向外面的天空,恰好是乌沉沉的乌云:“好啊,那就让雷劈试试吧,看看这雷是能劈在你身上,还是能劈在我身上。” 扶苏蹲下来,眼里的冷透着沧:“言大人,报应来了,准备接受吧。” “只要你在特定的时机承认你加害了扶家,承认你做的坏事,还有你对扶家下的诅咒,那么我便会给你解药,救你一命。”扶苏轻然的口吻恍若一只随时随地会被吹走的蒲公英。 言镇情绪激动:“你做梦!扶苏,原来你是想害死言家啊。” “想要害死言家的是你吧。”扶苏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轻轻的晃着腿。 言镇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一颗心像在火上烤:“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了!” 扶苏拿出几个玉牌。 说是玉牌,其实也是名牌。 像修炼灵力灵气这种人都是有属于自己的玉牌的。 玉牌上记载着名字,灵力的等级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 扶苏丢到言镇眼前的这些玉牌不是别人的,正是周家,顾家,孙家还有常家的那些家主的玉牌。 言镇看着这些玉牌,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心口跳的的很快,呼吸急促:“你,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玉牌?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扶苏要的就是言镇这个失控的神情。 他的神情越是失控,越代表能拿捏住他。 扶苏晃着脚尖:“我没做什么,这都是他们自愿的。” 扶苏一挥手,将灵气挥洒在上面。 这几个玉牌上显现出了这几个家主发的誓言。 言镇看过这些誓言之后,额头上滚了一层一层的汗,他嘴唇发白的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背叛我! 扶苏把玉牌收起来:“言大人现在有两个选择,你看看哪个选择更适合你一些。” “第一个选择,你和他们一样在特定的时机按照我的吩咐承认你的罪行。” 扶苏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只见言镇十分激动的吼了一嗓子:“不可能!” 让他承认? 呵,怎么可能! “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污蔑的我。”言镇活脱脱上演了一个死鸭子嘴硬。 扶苏也不急,也不恼,她的手富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跟个催命的鼓点似的敲在她的心上:“好啊,看来你选择了第二个。” “你也知道你的四个儿子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变化,他们似乎很听我的,也想求得我的原谅。”扶苏的眼睛亮闪闪的:“你说,我若是跟他们说了这件事,他们会不会替你承认你的罪行,或者干脆直接说那件事和他们也有关系。” 扶苏似是想到了好法子,她拍拍身上的尘土:“我去找他们!” 言镇的脑子一阵阵的麻。 他虽说喜爱女儿,疼爱女儿。 但是在他眼里,女儿跟儿子是比不了的。 儿子是天,能顶起言家。 他还想让这几个儿子继续延续言家的荣耀和子嗣呢。 若是这几个儿子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了扶苏,他们的前途怎么办? 他若是自己担下来,可以保住儿子们的前途和荣誉。 他们的身上至少不会背那么大的污点。 言镇见她不是说笑的,大步昂扬的往外走去,看出来这个疯子不是吓唬自己的。 他大声的吼着,阻止了扶苏的步子:“你给我站住!” 扶苏没耐心道:“跟你浪费那么多时间,我已经腻烦了,有这个时间,我已经和你的儿子们说好了。” “正好,你这个言家家主死了之后,就无人掌控言家了,到那个时候,言家也许会落在我的手上,到时候……” “闭嘴,你给我闭嘴!”言镇最在乎言家这些产业了,他死了,名声没了,权利没了,一切都没了。 他第一次觉得死亡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你给我回来,我答应你!”言镇深深的呼了口气,他的手是颤抖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从乡下出来的,他一直以来瞧不起的女儿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一步步的计划,一步步的陷阱的,一步步的运筹帷幄。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她是怎么做到说服那些老家伙的。 不知怎么,闷的窒息的心口竟产生一种复杂的懊恼的,懊悔的情愫。 他是该骄傲这是他言家出来的女儿呢?还是该懊恼他将这样一个厉害的女儿推了出去呢? 若是这个女儿一直养在言家,是不是会帮自己谋交那些搞不定的人呢? 但是想这些未免太晚了。 扶苏态度散漫,如傲视群雄的女王,居高临下的看着言镇。 眸清清冷冷,光照在她身上显的格外尊贵:“用你的灵力发誓。” 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言镇觉得浑身都疼,他粗喘着气:“我发誓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290章 结局卷:扶苏的运筹帷幄。 结局卷:言镇觉得浑身疼,五脏六腑好像要被啃噬了。 他一只手撑着地,强忍着疼痛和不耐仰头看她:“我可以答应,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呵,你也有脸提条件?”扶苏坐下来,双腿自然的交叠,姿态闲适:“行啊,我倒是想听听你提的条件。” 言镇像是一只受伤后暴怒的猛虎,他仰起头,用赤红的眼睛瞪着扶苏:“我要你保我四个儿子平安,不许让他们参与这件事。” 扶苏答应了。 于扶苏而言,这并不能影响她的计划。 平安,不代表保他们的前途。 这言镇啊,还是活的不够通透。 很多时候,活着还赶不上死了呢。 因为有一种活法叫做生不如死。 扶苏答应后,抱着手臂看着他:“该你了。” 言镇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难耐的闭了闭眼,苦笑,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折在了女儿的手中。 他是该怨自己疼错了女儿呢还是该怨自己的运气不好呢? 言镇用灵气发誓过后,扶苏如约给他一颗解药。 言镇连水都没要,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 不得不说,扶苏制作的解药的确高级。 清凉甘甜,入口即化。 而且效果十分强大,瞬间解毒。 言镇的不适感全都消失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扶苏离开,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扶苏离开言家前往茶楼和无影会和。 扶苏在这间茶楼是高级客官,茶楼特意给扶苏单独开辟出来一间茶室。 扶苏进去的时候,言娇娇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的封印在了座位上。 言娇娇看到扶苏后,情绪格外的激动,她的身子动弹不了,但是她的嘴巴能动啊。 言娇娇吼着,叫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扶苏:“扶苏,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 言娇娇也不傻,猜到了什么,惊惶之色像蜘蛛结的网似的布满了眼底:“我知道了,这是你的计划,是你故意让我暴露的。” 她的眼珠子飞速的转着:“你都已经和言家决裂了,你为何又要去言镇?” 她不等扶苏回答又开始自问自答的猜测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现在言家是奉天城第一世家,又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你后悔离开言家了。” 她越越想越来气:“是你和阮丹予那个贱人合伙把我从言家撵出去的,把我撵走之后,你便想法子回言家。” “所以你在言镇面前上演了一场,孝顺的女儿救父亲的情形。”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偏要我把言姓改成扶了,只要我改姓了,那么我和言家就彻底没关系了。” “贱人贱人,扶苏你这个贱人,你好重的心机啊。” 扶苏没想到言娇娇的脑回路是这样的。 她真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把言家当成香饽饽了啊。 不过,扶苏倒是可以利用言娇娇的恐惧来制约她。 扶苏抽出一把凳子坐在言娇娇面前,看着她:“是啊,言娇娇,没想到你愚蠢了这么久,总算有一次聪明的时候了。” 扶苏前倾着身子:“言娇娇,我已经知道你的弱点了,也知道你做的坏事了,你怕不怕被公之于众?那时,你的名声,你的性命都没了。” 言娇娇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 她绝对不能这样认输。 她变脸变的很快,方才还一副大喊大叫,要杀了扶苏的泼妇样子呢,现在转眼间便变了另外一副样子:“姐姐,我们都是扶家人啊,言家都那样对待你了,你怎能和言家站着一个船上呢?” 扶苏听着她的话,假装思考着:“唔,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要考虑考虑,毕竟言镇也给了我很大的诱惑啊。” 说着扶苏对无影抬了抬下巴:“给她解开,我们走。” 言娇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混着恨意和怒意。 无影跟在扶苏身后:“扶姑娘……不不,夫人,我们就这么把言娇娇给放了?” 扶苏抬脚朝一家酒肆走去。 明珏最喜欢这个酒肆的酒水。 扶苏边嗅着边笑到:“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困着她,绑着她,把她随身携带?现在言娇娇正是发疯的时候,她越是这样发疯这样心虚,越是说明言娇娇嫩的确杀了常姿。” “只是……”扶苏想着言镇的样子,她淡淡道:“现在不知道常姿的灵魂晶核究竟在哪里。” “所以,要利用言娇娇的心虚来找到灵魂晶核的下落。” 扶苏差人把酒水拿到了她和明珏的宅子,又买了一些东西回了扶家一趟。 言娇娇早就回来了,看到扶苏一言不发。 反倒是周敏比往常热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扶苏不用细想便知道是言娇娇说什么了。 她当作看不出来,周敏让扶兰他们把东西拿进去:“小苏,你已经和帝君成亲了,自己家里肯定需要很多东西,别往这儿买了。” 周敏还是很古板的思想。 她觉得女子成亲之后必须要以夫家为主。 扶苏摆摆手:“娘,成亲了总不能把娘亲忘了,再者说了,这些东西都是明珏买的,特意让我送过来的。” 言娇娇听到扶苏已经和帝君成亲的消息脑子嗡嗡作响。 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五味陈杂的。 扶苏这贱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一个个的难道都瞎了眼么? 帝君难道不是和她玩玩的么?为何要娶这个贱人? 周敏抿抿唇,飞快的看了眼言娇娇,她拽着扶苏走进了里屋,一开口就是为言娇娇说情:“小苏,娘也不知道娇娇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娇娇很害怕,形容的好像她快要死了一样,说的娘这个揪心啊。” 周敏可怜兮兮的,一副快哭的样子,她抓着扶苏的手:“小苏啊,不管怎么样,娇娇也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如果真的出事了,娘也活不下去了,可不可以……放过娇娇?” 扶苏低垂着眸,不得不说,言娇娇太会找靠山了。 说实话,现在是能用得着言娇娇,所以扶苏借坡下驴了。 一旦计划成了,依言娇娇之前对她做的恶事,还有所作所为,不管是亲爹还是亲娘,扶苏都不可能让步。 扶苏顺着周敏的话答应了下来:“好,娘,我租后放过她这一次。” 这样,也会让言娇娇打消警惕心。 周敏高兴的舒了口气,又把言娇娇拉了过来,有意撮合这对姐妹和好:“娇娇啊,看你姐姐多好,她说了,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相处,怎么样?” “谢谢姐姐。”言娇娇佯装乖巧的答应着,抬头看扶苏的时候,眼里尽是挑衅。 过了三两日。 扶苏派人盯着言娇娇的无影出现了,他道:“夫人,言娇娇近日在四处弄钱,不知道要干什么,而且我听扶琛少爷说,言娇娇以要学习本事的借口找扶家拿了五十两银子,但是不太够,她现在挺着急的。” 扶苏听了这话,嘴角弯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就等着言娇娇一步步的自掘坟墓呢,她便开始挥锄头了。” 扶苏把第一泡茶水浇在了茶宠上:“你这样,诱她去赌场。” “啊?”无影疑惑的挠挠脑袋:“夫人是打算让言娇娇染上赌瘾?这样太麻烦了,不如直接找出灵魂晶核来的速度啊。” 扶苏无奈的看了无影一眼:“这只是第一步,我的目的是让她赚到想要的钱。” 无影恍然:“夫人是想让她赢钱啊。” 嗒,扶苏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下:“没错,让她赚钱,而且赚的越多越好。” 无影兴奋的应着:“好咧夫人。” 在无影的操作下,再加上利用了言娇娇急需赚钱的赌徒心思,她迈入了赌场。 言娇娇从最开始的紧张忐忑到最后的兴奋熟练,她终于赢了许多许多的银子。 拿到银子的言娇娇先给自己买了一身衣裳首饰,打扮的富贵逼人。 她美滋滋的回了扶家,怕谎言被戳穿,还跑到周敏面前继续用小谎来圆之前的大谎:“娘,多亏你给我的银子学东西,现在我用学到的本领给自己买到了东西呢。” 周敏高兴欣慰的看着言娇娇。 言娇娇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簪子:“娘,这是我给你买的。” 周敏一愣,感动的泪水在眼圈里直打颤。 这可是她亲生女儿第一次给她买东西呢。 路过的扶兰看了一眼,不屑的撇撇嘴:“娘,小苏平时给你买的都是上好的玉,宝石还有金子也没见你感动成这样的,这言娇娇自己穿金戴银的,就给你买了一个破银簪子,你就感动了?” 言娇娇在心里暗骂扶兰这个丑八怪多管闲事,她楚楚可怜的,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有本事,嫁的好,自然有钱买好东西,娇娇不比姐姐,无家可归,凭本事赚点小钱,只能买一些寒酸的东西。” 言娇娇在言家用烂的,过时的矫情东西全都用在周敏身上了。 周敏还真就吃这一套,训斥着扶兰:“你给我闭嘴。” 扶兰撇撇嘴回屋了。 言娇娇得意,早晚有一天她会把扶兰扶琛两个人踹出扶家的。 而扶苏,等她解决掉眼前的心头大患之后便来收拾你。 这天言娇娇又借着学本事的由头离开立了扶家。 夜深人静,言娇娇警惕的看着四周,却不想暗中有人观察着她。 言娇娇戴上头上的顶兜进了黑市。 而言娇娇刚有多动作,扶苏那边便知道了。 无影道:“夫人,言娇娇进了黑市找了顶尖的杀手要杀了言镇。” 扶苏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言娇娇被言家养歪了,加上自己人品不正,所以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她自己的利益是第一位的。 谁若是阻碍了她的前途,侵犯了她的利益。 那么,不管这个人是亲爹还是亲娘,她都会想法子解决的。 扶苏披着斗篷坐在桌前,墨黑的青丝披在身后,衬的她墨发雪肤十分艳丽:“你这样,跟言家的老大放出风声去。” “是。” 扶苏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无影按照扶苏的吩咐放出了消息。 此时的言家愁云密集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言任的烦躁的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上敲着:“今日把你们召唤在一起主要是为了同你们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言重羚羊的眼睛认真的看过去:“大哥你说,我听着,是不是想到了怎么挽回小苏的法子了?” 言道瘦的更厉害了,丝毫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他烦躁的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大哥有什么话快说,我还想去找丹予呢。” 言远的性子变的更沉默了,没有作声,只是用极淡的眼神看着他。 言任道:“我知道小苏成亲没有告诉我们,我们心里都难受,不过接下来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曾在黑市结交过一个好友,这个人告诉我言娇娇花了重金买一个人的命。”言任严肃的开口。 言任刚说完,言道便呵笑了医生:“我想,她花重金买的人命是我吧,咱们兄弟四人当中,她是最恨我的。” 言任摆摆手:“不,错了,言娇娇想要爹爹的命。” 此话一出,三个人齐刷刷的看着言任,惊讶的问:“为何?” 言任的双手交错着:“因为言娇娇觉得母亲的灵魂晶核在父亲那里,母亲的灵魂晶核于言娇娇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 闻言,言重疑惑的问:“言娇娇为什么觉得母亲的晶核能够威胁到她?” 言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言重:“二哥,肯定是言娇娇做了亏心事啊。” 言远的脸白了白:“我想,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当初天地灵宫还有小苏她们都曾经怀疑过母亲的死,要知道,一个人的灵魂晶核是可以显现出死者临死前发生的事情的。” “看来母亲的死跟言娇娇有关。”言任站起来:“不行,我们得保护好父亲,我们的母亲已经被言娇娇害死了,可不能让父亲也死在言娇娇的手里。” “黑市的顶级杀手都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做事风格,若是言娇娇自己不撒口,那么谁也无法阻止这场灾难。”言道分析着。 这时,沉默已久的言远忽然站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只有我能阻止。” “阿远,你这是什么意思?”言任问。 言远看着他们:“大哥二哥三哥,咱们言家和言娇娇的情仇太深了,我来解决这件事,我能保护爹爹的安全,所以你们不用管了。” 说完言远便出去了,言重想阻拦,言任摁住二弟的肩膀:“阿远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们勉强也没有用,我们要相信他。” 他们也不是不相信言远,而是怕言远吃亏,毕竟他们在言娇娇的手上摔了好几次跟头了。 言远早就想好了如何对付言娇娇的法子。 晌午前,言远早早的来到了扶家。 扶家人看到言远挺惊讶的。 常姿这个掌事夫人死了之后,言家人很少过来,若是要取东西,或是下达命令便会派管家来。 周敏看见言远上前:“四少爷过来是有什么吩咐么?” 言远四处看看,见扶苏也在,她穿着素色的裙子,未施粉黛,却难掩仙姿。 她跟没看见似的,继续编着手里的东西。 扶苏这般冷淡倒是让言远不敢靠近了。 想到今日来的目的,打算先处理眼下这件紧急的事情。 “我来找言娇娇有事情。”言远清淡的开口。 “哦好好。” 周敏把在里面摆弄首饰的言娇娇叫了出来。 言娇娇看到言远愣了愣,她抱着手臂,也不装乖巧可爱纯真了,摇头晃脑的,脸上尽是讥讽之色:“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言四公子啊。” “言四公子怎么跑到这么个穷地方来了?这不符合言四公子的身份地位啊。” 和这两个妹妹闹掰后,虽然小苏和言娇娇都为了同他疏离叫他们言公子。 但是这言四公子从言娇娇嘴里溜出来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言远看着言娇娇卸下伪装的脸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和厌恶。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把这股子恶心散了出去,冷着一张脸:“言娇娇,我找你有重要的事,事关你最关心的事情。” 言娇娇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了,她跟着言远朝外走去。 扶苏看似对所有事不在乎,实则暗暗观察着他们。 扶苏的手指相互搓着,唇角弯了弯,在心里喃喃:消息被无影放出去之后找过来的竟然是言远,看来常姿的灵魂晶核是在言远的手上。 言娇娇跟着言远来到一个隐秘性极好的茶庄。 这个时辰前来喝茶的人极少。 言远布了一层结界,连茶都懒的跟言娇娇喝,直接开门见山:“言娇娇,我知道你要派人杀我爹爹。” 听及,言娇娇整个人愣在那里,手狠狠的攥成拳头。 黑市那群人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保密的么? 言远猜出她的想法,呵的冷笑:“言娇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言娇娇得意的笑着:“知道又怎么样?那也不可能取消的,除非我亲自取消这个任务。” 想到拿捏住了言家,言娇娇美滋滋的喝茶:“所以,你是来劝我的?想求我放过言镇?” 言远握成拳头的手狠狠的往桌上一拍:“言娇娇,你的教养和礼貌呢?那可是爹!你怎么能直呼其名?” 言娇娇撑着两个眼珠子:“我怎么就不能直呼其名了?言远,是你们把我撵出来了,既然已经没有亲人关系了,那么他就不是我爹了。” “扶苏那个贱人被撵出来之后还对你们不客气呢,你们为什么对她又是巴结又是讨好的?”言娇娇就想不通了,同样离开了言家,为什么言家这四个兄弟追悔莫及的求扶苏原谅?为什么不来求她? 她都想了,若是求她,她一定会提很多的赔偿条件,然后再回言家。 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求她。 为什么! 她不甘心! 言远冷讽的看着她:“言娇娇,你这个毒妇也配和小苏比?第一小苏可不是言家撵出去的,是她主动要断绝关系离开言家的。” “另外,小苏心地善良,对我们极好,对我们真心实意,我们想求她回来是正常的。” 言远的手撑在桌子上,冷冰冰的看着她:“而你呢?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背着我们做的那些坏事我们不知道。” “比如,之前小苏给母亲刺绣衣裳,你为了陷害小苏故意在衣裳上放了很多针……” “还有……” 言娇娇听着这些话,脸色煞白,这些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言远眯起清浅的眼睛:“言娇娇,一些诡异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经历过了,所以我们痛不欲生,我希望你也会经历一遍,这样你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言远的话听的言娇娇头皮阵阵发麻,她癫狂的拍着桌子:“够了,不要再说了,言远,你找我出来不会只为了刺激我吧?” “不。”言远伸出手指晃了晃:“我想告诉你,我母亲的灵魂晶核在我这里,你派人杀我爹,杀错了。” “什么?在你这里?”言娇娇倏地瞪大眼睛:“我不信,你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用?别忘了当初是我去天地灵宫把母亲的尸体接回来的,那时,我直接拿走了母亲的灵魂晶核,因为我想知道母亲临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言远看着她,近乎要看透她的灵魂:“看你这么心虚,这么激动,我已经确认母亲是你杀的。” 言远继续攻击言娇娇,把言娇娇能想到的后路都堵死了:“言娇娇,母亲的灵魂晶核在我这里,当然了,我不可能傻傻的带在身边,而且拜托给一个我的心腹看管了。” 他的手自信的交握着:“言娇娇,我劝你最好解除杀爹爹的任务,也劝你不要想着杀了我。” “因为我已经交代好我的心腹了,只要我和爹爹,还有言家的任何一个人,也包括小苏出了事,他会立刻向全天下昭告灵魂晶核里发生的事情。” “你想想,这个后果你能承担的了么?” 第291章 结局卷:诅咒反噬,言家成了仆人。 结局卷: 看着狂妄的言娇娇,言远呵笑了声。 他的身子前倾,双手交握着,用看小丑的眼神看着她:“言娇娇,你若是为所欲为,那么我母亲的灵魂晶核便会被我的心腹昭告天下。” “我们死也就死了。” “你呢,臭名远扬,死法灿烈,死后都会被世人唾弃!”言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言远每说一个字,冷汗便顺着言娇娇的后背钻出来一分。 言远见她如此也知道敲打的到位了。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悠然的品了口茶:“所以,你做事之前掂量掂量,当然了,看在你做了多年言家人的份上,你做的丑事我可以保密。” 言娇娇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说谎的痕迹,她起身离开。 言娇娇离开后,言远缓缓松开攥成拳头的手。 他又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这里跳的厉害。 过了一会儿,门被人推开,来人是扶苏。 言远看着扶苏,心口那里丝丝拉拉的闷痛着。 这样好的妹妹被他弄丢了。 扶苏坐下后布了层结界,冷漠的看着言远。 言远给扶苏上了新茶:“这是你最爱喝的蒲红茶,五片茶叶也是你爱喝的浓度。” 扶苏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记得还在言家的时候,提过喜欢喝什么茶,喝什么样的浓度。 那时,言家所有人都不拿她的话当回事,甚至说她事多,让她跟着大家喝。 可那时,言娇娇要喝一种名贵的茶,言家四兄弟二话不说,争相抢后的出去买了。 这就是差别。 这样差别的待遇让扶苏心里怎能不怨? 扶苏推开茶,开门见山:“今日你在扶家给我暗示让我过来,直接说事,我还很忙。” 言远的心丝丝拉拉的闷:“小苏,你连一句寒暄的话都不愿同我说么?” 扶苏敲敲桌子:“有必要么?” 她没有耐心的起身:“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走了。” “别走,我有重要的事。”言远本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们之间的关系会缓和一些,却不想竟一点都没有缓和。 言远现在只能用真的有事留住小苏。 他苦涩的笑笑,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口袋,口袋口松开,扶苏瞟了一眼,发现口袋里装的是常姿的魂魄晶核。 扶苏面无表奇怪,早在言远来找言娇娇时她便猜到了常姿的灵魂晶核是在言远这里。 扶苏看着灵魂晶核没有说话,等着言远说。 言远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定定的看着扶苏:“小苏,言娇娇已经知道灵魂晶核在我这里,虽然我成功的威胁了她,暂时稳住了她,但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疯。” 言远清仙的眸落在泡开的茶叶上:“很多人看着言家如日中天的样子羡慕,觉得言家真厉害,但是我却知道这只是表象罢了。” 言远伤感的看着扶苏:“我发现自从你离开言家之后,言家便开始慢慢的走下坡路了。” 扶苏淡淡的看着他:“看来言公子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说话的重点啊。” 眼看扶苏已经没有耐心了,言远也怕自己多说话把她惹毛了。 “小苏,我希望你来保管这个灵魂晶核,因为你的本事大,言娇娇不敢惹你,也不敢从你这儿拿晶核。”言远深呼吸一口气:“行么?小苏,我知道你和言家脱离关系了,常姿毕竟生过你,给了你生命,希望有一天她死亡的真相不会被埋没。” 扶苏在心里思忖了一番,想到言家未来的结局,她将灵魂晶核收到了空间里。 言远松了口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扶苏一怔转身离开。 言远回到言家明显感觉到言家的气氛变的轻松愉悦了。 言任看见言远高兴的迎了上去:“阿远,你做了什么?方才我黑市的朋友们告诉我言娇娇刺杀爹爹的活动已经取消了。” 言远点点头:“取消了就好,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日子过的极快,言娇娇暂时解决了心头大患之后在扶家吃喝玩乐,整日的享受也不知道干活。 言娇娇闲着,扶苏却忙的脚打后脑勺。 孙家家主急的啊,顶着满嘴的燎泡来到扶苏的家门口蹲守着。 这边管家顶着满眼的眼屎,打着哈欠刚刚跑出来,孙家主跟个大耗子似的钻了进去。 孙家家主急的跟在扶苏身后转来转去的。 “我说扶姑娘啊,你是我祖宗啊,你是我大祖宗啊,皇上给了我时间啊。”孙家家主伸出三根手指头:“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啊,说是让我必须在三天的时间里把小皇子的尸体给他拿过去,要不然要灭我九族啊。” 孙家家主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似的。 “扶姑娘……”走着走着差点摔了个大跟头,一抬头发现自己差点撞在无影的后背上。 无影跟一堵墙似的挡在他面前:“孙家主,请自重,离我们夫人远一点。” 孙家主:……他心里好苦,但是他不说。 扶苏颇有耐心的把花园里的花浇完了,她看着孙家主:“不用担心,你的事情自然会解决的。” 她把心里编织好的计划之一说了出来:“你现在去皇宫,就说三日后请皇上前去看尸体,若是皇上不去,你就说小皇子命格中带着龙珠,不得随意搬动,而且想把龙珠献给皇上。” 只要是修炼者都知道,想得到一个人的灵珠,是需要主动去靠着身有灵珠的那个人的。 依扶苏对皇上的了解,必定会贪婪的想得到龙珠。 孙家家主虽然搞不懂扶苏的神神秘秘,但是也知道扶苏很厉害,不会坑害他,便乖乖的去了。 无影刚想说话,见帝君往这边走了,立刻跟跳马猴子似的跳的老远,离扶苏远远的,生怕他这个醋坛子帝君生气。 明珏见孙家家主火急火燎的走了猜到了什么,他从身后抱住了扶苏,拿过扶苏手里的剪子,剪掉了一个多余的枝芽:“看来三天后便是你施行计划的日子了。” 扶苏点点头,想到明珏所说的有什么事情依靠依靠他,他会觉得开心。 扶苏把自己做的计划图和计划表拿给他:“两天之内可以做成这样么?” 明珏展开看了看:“自然可以。” 他离开之前又极快在扶苏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这才离开。 日子过的极快,快的好像有个人用鞭子抽打着代表时辰的小马驹。 时间很快便到了三日后。 孙家家主说的每一句话于皇上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三皇子别看做了皇上,但是君王龙子的命格是非常薄弱的。 这也是他非常自卑的一个点。 他若是将小皇子体内的龙珠据为己有。 那么他体内真龙天子的命格便是鼎盛的。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皇上跟着孙家家主来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距离龙脉的地方很近。 坐在马车里的皇上看了一眼,他的心里隐隐生出一股子不安感,他敲敲马车问孙家家主:“为何要来龙脉山这边?” 龙脉山是君王的必来之路。 譬如做皇上时,废皇上时,都要来此被龙脉之灵见证。 孙家家主把扶苏教给他的话说了出来:“回皇上,是这样的,这个小皇子别看他人小啊,但是他的野心却不少,他竟然想要当皇上,他做了一个什么秘法想要害死皇上,想要自己当皇上呢。” 果不其然,皇上听到这话之后气的脑袋都炸了。 他握起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马车车沿内:“好啊,竟敢觊觎朕的皇位,今日朕便要好好教教这个小子做人。” 孙家家主见皇上愤怒无比,他在心里暗搓搓的笑着。 马车晃着晃着,终于到了龙脉山。 龙脉山的风水极好,绿树环绕,浓郁的龙气从下往上升起。 只是站在这里便有一种舒适的感觉。 皇上下来之后发现不太对劲,他看常家,周家,顾家,言家还有孙家,眉头拧了起来:“今日朕出来办一件小事,怎的来了这么多人?” “孙家家主。”皇上不悦的视线落在孙家家主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你把其他的家主叫过来干什么?” 他又找了找,根本没有看到小皇子,急脾气的他忽然有些恼了:“孙家家主,小皇子呢?去哪儿了?” 孙家家主还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抱歉啊皇上,小皇子的确在这里,不过现在还不能让皇上见,等事情解决了之后自然会让皇上见了。” 皇上的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转身要走,却发现自己困在了一个结界的圈里,怎么都走不出去,只能围着这个圈圈来回的走。 皇上愤怒的咆哮着:“放朕出去!是谁的胆子这么大竟敢把朕困起来。” 皇上的眼睛瞪的猩红,恶狠狠的瞪着孙家家主,好像要把他吃了似得:“是你!孙志,是你把朕蒙骗到这里的,是你要害朕,朕要摘了你的脑袋!” 孙家家主跟个鹌鹑似的瑟缩着脖子:“皇上,我真是冤枉死了啊,我可不敢害皇上。” “那是谁?是谁!”皇上嘶吼着。 山峰间,扶苏闲庭信步的走了出来,她声音如清冷的泉水:“是我。” 皇上看到扶苏先是一愣,视线在扶苏和几个家主之间来回的巡视着:“朕懂了,朕明白了,是你,是你这个贱人联合他们要害朕!” “来人来人啊。” 扶苏讥讽的轻笑了一声:“皇上,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都是人么,皇上好奇怪啊,是看不见么,不然怎么还叫人呢?” “朕说的是救驾的人!” 扶苏又笑了,笑的很轻很轻:“救驾的人?呵,皇上怕是要失望了,因为没有救驾的人。” “扶苏,你这个贱婢,朕就知道不应该留着你这个祸水,你究竟想干什么?” 扶苏对他骂人的话充耳不闻:“想干什么?自然是要算账了。” 扶苏也不跟他解释太多。 有这解释的功夫还不如让这位皇上直接看呢。 扶苏朝几个家主摆摆手。 几个家主形成了一个阵法。 浓郁的灵气宛如一圈圈的漩涡围在他们的身上。 中间有一个灵石,这块灵石被几个家主包围着。 扶苏这回没有摆手,而是亲自朝后面走去。 扶苏非常尊敬的请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扶家的家主扶东盛。 别看几个家主锦衣缎鞋,扶东盛是素麻旧衣。 但是这几个家主看到扶东盛都低着头。 人啊,都是命啊。 看看人家扶东盛,别看扶苏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是这么多年,养这个女儿养的值啊。 过了今日,扶家的天就变了啊。 扶苏领着扶东盛来到中间的台子上,声音温和:“爹爹,扶家的冤屈马上就会洗干净了。” 扶东盛脸上的神色复杂,既期待又忐忑。 扶苏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扶苏站在一边:“开始。” 皇上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幕:“开始什么?扶苏你要干什么?” 几个家主相互对视一眼,眼里尽是认命的无奈。 他们将灵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出来。 “对掌!”言镇中气十足的怒吼了一声。 几个人的掌心对在一起。 之前他们几人用灵气发过的誓言变成了一串串誓灵的斧头盘旋在了每个人的头顶。 稍后,只要有人说谎了,或者有人返反悔了,那么悬在他们头顶斧头便会狠狠的劈下来。 几个人用灵气波及出去的声音宛如一个大喇叭扩在奉天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言镇……” “周全……” “顾辛……” “孙志……” “常德……” “我们心中有愧,在数年前做了一件错事……” 他们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才将当年做的丑事说出来。 “是我们几个世家对不起扶家。” “是我们冤枉了扶家制作了阴兵。” “我们不但冤枉了他们,而且还给扶家的世世代代下了诅咒,让他们做言家一辈子的仆人,永无翻身之路。” “另外,我们也对不起江山,对不起百姓,对不起死去的先帝。” 被困在灵气圈里的皇上听到这里似是猜到他们想说什么,他疯狂的嘶吼着,咆哮着:“不许说,不许说,谁敢说,朕砍头了谁的脑袋。” 这可是在龙脉。 如果说了,他这个皇上也算是做到尽头了。 但是皇上的嚎叫是没有用的。 “是我言家贪生怕死,为了荣华富贵,和现在的皇上做了一场交易,由我们言家放出阴兵,派了阴兵先攻击先皇他们大部队,然后又攻击百姓们。” “就这样,曾经的三皇子才有机会登上了皇位。” 完了,全都完了,皇上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随着他们最后一个字落下,只见言镇他们几个家主脸上的气运少了许多,眉心之中隐隐有霉气。 这个霉气变成了黑色的字体在他们头顶上方闪着。 “诅咒别人者终将反噬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天道传来的话。 只见一个仆字,一个咒字捏在了一起,齐刷刷的印在了几个家主的丹田处。 几个家主明显感觉到了身上压着重重的东西,好像要压弯了腰。 而扶东盛呢,这么多年压在他身上的诅咒的阻力被卸掉了,觉得神清气爽,走路都轻便了许多。 扶东盛热泪盈眶,激动的嘴唇都是颤抖的。 他哆嗦的抓着扶苏的手:“小苏,小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扶家怕是一被子都要遭受这种冤屈的折磨了。” 扶苏欣慰的拍了拍扶东盛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现在苦尽甘来了,不是么?” “是,是啊。” 几个家主蔫头搭脑的来到扶苏面前:“扶姑娘,答应你的事情我们做到了,希望你答应我们的事也要做到。” “这是自然,之前你们处于水深火热的困难之中,是鼎盛时期的扶家给了你们产业,让你们发展到了现在,现在那些东西不属于你们了,可以还回来了。”扶苏冷冷的开口:“不过你们也不会离开他们,你们会以另一种方式在他们身边。” 几个家主相互对视一眼,苦涩的笑了笑:“仆人,我们知道,当初我们帮扶家打理家业,就像仆人一样,后来扶家把那些家业给了我们,让我们当主人,可是我们不甘心只拿一部分的收成,所以才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 “天道好轮回,现在我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几个人站在扶东盛面前,深呼吸一口气,一个个拱着手:“扶兄,当年的事情对不起了。”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对不起!” 扶东盛没有作声,抿着嘴,也没说要原谅。 因为他永远记得当年他的孩子们生病时,没有钱看病的时候,他一家一家的求过去,希望借点银子,但是没有一家伸出援手的,而且还和他哭穷。 要不是他的孩子们命大,他只怕会落的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言镇为首的几个家主站在了一边。 禁锢灵圈里的皇上反应最为激烈,他站起来转圈圈,又蹦又跳的:“朕的龙印呢,朕的天子之印呢?” 一个帝王,若是没有了天子之印,那么便不是皇上了。 扶苏澄澈如清泉的眸满是讥讽的看着皇上:“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伤害百姓和江山的事情都被天下知道了,龙脉和天道又怎会继续容忍你做这样的事?” “所以你不再是天子了。” 皇上愤怒的嘶吼着,质问着:“朕不是,那谁是?难道你们想看着这天下乱成一团么?” 扶苏好笑的看着他:“你的存在才会让这天下乱成一团呢。” “天子,自然是天道选出来的最好的。”扶苏拍拍手。 皇上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小皇子脊背挺直,意气风发的走了出来。 他浓眉大眼,浩然正气,身上的龙印闪着浓郁的金色光芒。 扶苏声音洪亮:“这才是真正的天子。” “啊!”现在的皇上,曾经的三皇子不敢相信被他追着打的,如同落水狗一样的人会坐上他的位置。 “朕不甘心!不甘心!”皇上愤怒的嘶吼着,瞪着猩红的眼睛仰头看天:“该死的天道,我看你是瞎了眼,你这个天道要是不会做,朕来做!” 他好像疯了,毫无忌讳的骂着。 扶苏冷笑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喃喃自语:自作孽不可活啊。 只见这位皇上的头顶迅速笼出一团灰色的乌云。 轰隆隆,刺目的闪电好像一把锋锐的锥子很有目的性的,直直的朝他的眼睛刺去。 “啊!”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破音而出,皇上的眼睛硬生生的被闪电给刺爆了。 鲜血流了他满脸。 他痛苦的蜷在地上。 紧接着,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响了起来,硬生生的劈在了他的身上,活活的把他给劈死了。 他浑身跟黑炭似的,蜷着身子,保持着捂眼睛的姿势躺在地上。 言镇他们几大家主看到这一幕吓的脸都白了,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小声的说:“我的老天啊,幸亏当初配合扶姑娘了,不然啊,被劈死的就是我们啊。” 言镇看向朝扶苏叩拜行礼的小皇上,心里不是滋味,若小苏还是他的女儿,他们言家想来一定会非常辉煌的吧。 可惜没有可惜…… 现在,言家的天也变了。 事情既然已经办成了,所有人离开了龙脉。 此时的奉天城炸锅了一样。 百姓们围在街上。 “听到没,是那个狗屁皇上派阴兵害了我们啊。” “这该死的皇上,要不是他用阴兵谋反,我的一双儿女也死不了啊。” “那些世家也够缺德啊啊,跟皇上是一伙的。” “就是的,还诅咒人家,真是黑心肝了啊。” “这些人遭报应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听说新继位的小皇上可是当初先皇得意的皇子呢,心地善良,文武双全,灵气十足。” “太好了,摊上这样一个好皇上,我们老百姓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啊。” 百姓们高兴,但是总有人不高兴。 扶家,正在描口脂的言娇娇听到方才天道的惩罚整个人愣住了,腿脚好似困在了原地半晌动弹不得,她的耳朵到现在还在响着:“怎么,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言家……成了仆人?” 第292章 结局卷:扶家,扶苏才是主子。 结局卷: 扶家。 正描眉画唇的言娇娇听到方才的话,人跟石头似的僵在了那里。 手上的口脂都掉在了地上,舌头木木的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难怪,难怪方才有一瞬的功夫她觉得身上重重的,好像背了一个重重的大山。 言娇娇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贵气都没有了。 她疯了似的往外走,她竟看到扶家人身上闪着金色的浓郁的贵气和灵气。 扶兰高兴的围着周敏转圈圈,高兴的不知所以,热泪眼眶的摸着自己的脸:“娘,娘,我的脸好了,我脸上的黑色胎记没有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穿漂亮衣裳,可以打扮自己了。” 扶琛也高兴:“我的腿虽然被小苏治的不瘸了,但是因为诅咒压制的只能走路,跑跳修炼都不行,方才我试了一下,我的腿灵活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腿灵活是个什么滋味了。” 看着扶家人高高兴兴的,言娇娇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 这时,扶东盛和扶苏满脸喜悦的回来了。 扶家人彼此之间还没有分享喜悦呢,言娇娇便跟个疯子似的朝他们冲了过去,猩红着眼睛质问着:“扶东盛,你为何要解除诅咒?” 扶东盛懵了,挂在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了,愣楞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言娇娇:“娇,娇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么?扶家被言家他们下了诅咒,这些年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现在诅咒解除了,难道你不为扶家感到高兴么?毕竟你也是扶家的女儿。” 言娇娇发疯的,不耐烦的一挥手打断了扶东盛的话:“什么扶家人?我根本就不是扶家人!我姓言,难道你们忘了么,现在言家成了仆人,我怎么办?你们想过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的计划?为什么不让我提前改姓?” 啪,扶苏扬手朝言娇娇狠狠打了个耳光,眸子冷然:“言娇娇,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我们凭什么告诉你我们的计划,像你这种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人,若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我想,你第一个反应不是为扶家感到高兴,而是会捣乱的吧。” 言娇娇的眼睛心虚的闪着。 那是自然,在她眼里,扶家就是她的仆人,若是扶家变好了,她还怎么使唤。 况且,她觉得她现在待在扶家只是一个过渡。 扶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跳板。 谁曾想扶家竟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扶苏讥讽的话再次在她的耳畔响起:“言娇娇,敲敲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你来扶家之后,是不是都劝过你改性,那个时候你不愿意改,说是要考虑考虑,我想你肯定是担心改了姓之后变成仆人吧,你想的是,给你的这三个月时间你肯定会回到言家的,但是你想不到还没有等到三个月呢,言家便成了仆人。” 言娇娇啊啊啊的吼着,她崩溃了,彻底崩溃了,她抓着头发,为什么这么倒霉,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扶苏冷漠的看着她:“少在扶家哭哭咧咧的,晦气,给我滚出去!” 言娇娇恨透了扶苏,她也不敢相信言家会变成这幅样子。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从扶家跑了出去。 言娇娇连口气都不带喘的,疯狂的一口气跑回了言宅。 此时此刻,言宅已经大变样了。 帝君和小皇上派的人一起看守着,把言家的东西全部扣下了。 言娇娇看着言镇还有言家的四个公子们换下了华丽的衣裳,穿上了言娇娇最嫌弃,最朴素的衣裳。 他们面无表情,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排着队往外走着。 言娇娇没想到这是真的,她在内心喊着:不,我坚决不能这样。 言娇娇转身往外跑去,脚不小心踢到了石头,踢石头的声响引起了官兵们的注意。 官兵们手上有言娇娇的画像,早就把言娇娇的模样给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他们火速朝言娇娇追去,几个人把逃跑的言娇娇扣在了地上。 言娇娇的脸挨在地上,痛的她眼泪飙了出来:“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千金贵体,千金小姐!” 闻言,官兵们哈哈哈的嘲讽大笑着:“你是谁家的千金小姐?” “我,我是扶家的。”言娇娇的眼珠子转着,想着蒙混过关。 但是帝君和皇上的人个个都是人中的人精子,怎会轻易被言娇娇欺骗了。 他们拿出一个灵牌册在上面查阅了一番,啐了一口啊:“我呸,什么扶家的,明明是言家的,现在言家所有人都是仆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官兵们让一个女侍卫压着言娇娇进了房间换下了那一身华丽的衣裙,穿上了朴素的麻衣,摘下了所有的首饰。 言娇娇摸着身上粗糙的衣裳,嫌弃厌恶的摸着:“啊啊啊,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差劲的料子,把我娇嫩的肌肤都扎破了。” 言娇娇又去照镜子,当她看到镜子里没有首饰加持,灰突突的自己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她不断的后腿着,大声的嚷嚷着:“这是我?不,我不敢相信这是我,这不是我,不是!” 女侍卫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少在这儿吵吵嚷嚷的,赶紧走。” 言娇娇疑惑的问:“去哪儿?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女侍卫哼了声:“当初言家害了扶家,现在自然是要去扶家,去做扶家之前该做的事情。” 言娇娇的眼神呆滞,恍恍惚惚的跟着去了扶家。 此时的扶家人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言家人低垂着脑袋,一个个的都不敢对视扶家人的眼睛。 要知道,之前言家对待扶家可是毫无礼貌可言,整日吆五喝六的。 现在可有趣了,天道有轮回。 言家和扶家正好掉转了。 言家要去做扶家之前所做的事情。 “跟往常一样,刨地挖地施肥种田……”有人嘱咐着。 话刚说完,言娇娇忽然死命的挣开了女侍卫扑到了扶家面前,可怜兮兮,泪珠滚滚的祈求着:“爹娘,大哥大姐,姐姐,带我走,我不要在这个地方,我不是言家人啊,我是扶家人啊,我身体里流着扶家人的血啊。” 周敏对待子女一向心软,见言娇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那颗心一下子受不了了,她用手拉着扶东盛的袖口:“相公啊……” 这为言娇娇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呢,扶东盛便用冷冰冰的,愤怒的眼神看着周敏:“惯子等于杀子,你以为你这是为了她好,其实你这是害了她,你难道忘了她的行为和说的话了么?这是一个正常的人该说出来的么?” “你想留下这个女儿也可以,但是……”扶东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并不想让言娇娇听到:“必须得让她接受考验,三个月,只要在这三个月里她好好的,踏踏实实的干活,好好的做人,我们可以把她接回来,否则……” 周敏讪讪的点头,现如今只好答应了。 扶家人往外走,挽留不得的言娇娇忽然大声的吼着:“你们根本不爱我,你们在扶家的时候,我来扶家,你们收留我,因为我是言家大小姐,可以给你们装点门面所以让我留下了,现在我是仆人了,你们却不带我走了,你们这么心狠难道不会晚上睡不着觉么?” 扶苏转身,用空寒的眸淡漠的看着她:“言娇娇,你真是没救了。” 扶苏他们离开后,言娇娇崩溃的站在原地大吼大叫的:“我不要和你们这群仆人在一起,我是尊贵的,你们滚开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言娇娇的脸上。 言娇娇怔怔的看着打她的人,竟然是言道,她捂着脸,用不可思议且愤怒的眼神看着言道:“你打我?凭什么打我?我根本不是言家人了,你凭什么打我?” “不是?”言道讽刺的看着她:“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把你撵出言家那时为了让你彻底和言家脱离关系,我们要带你去改性你不去,只要你的姓一天没有改,外面的人都认为你是言家人。” 言娇娇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凭什么跟你们受苦受罪,你们把我撵出来,自己在家享福的时候怎么不把我接回来。” “再闹打死你。”一直沉默的言镇忽然说话了,眼睛猩红,瞪的大大的,眼底是翻天覆地的暴怒。 他永远记得这个让他疼了十几年的女儿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毒药送进他的口中。 所以,他对这个女儿的容忍度已经消失了。 言镇看着她:“像你这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快来干活。”言镇已经认命了,他夫人没了,儿子们虽然活着,但是基本以后就是仆人了,亲生女儿和言家断了,养的女儿又是个白眼狼。 他觉得人生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余生就当做是偿还那些罪孽吧。 昨儿个刚刚下过雨,地上泥泞不堪,言娇娇的鞋陷了进去,她都能感觉到脏兮兮的泥泞裹满了她的脚,她觉得恶心死了。 她崩溃的吼了一嗓子:“我要是不干呢?” 由奢入俭难,言娇娇根本过不了这样的日子,她还想做她的大小姐。 没等言镇还有言家其他兄弟们再说话,言远忽然上前,淡漠的看了言娇娇一眼,道:“言娇娇,你确定要继续闹下去?” 言娇娇看见言远便想到了常姿的魂魄晶核在他的手里。 言远眼里的威胁她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言娇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不再抱怨,却也是满身怨气的去干活了。 撒种子的言娇娇不甘心的想:不,我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她要想法子逃出这个困境。 言家还有其他几个世家都有自己的活儿要干。 扶苏带着扶家人回到了一个地方。 马车走着,扶东盛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熟悉的情景,他的眼圈红了,颤着手:“小,小苏,这是原来的扶宅?” 扶苏点点头:“是,爹,言家他们当初霸占了扶宅之后许是觉得心虚和害怕,没有一个人敢住进这个宅子,一直把这个宅子空了下来,前几日,我已经派人打扫过了,我思前想后,你们应该会喜欢过去的宅子,所以没有买新的宅子。” 随着说话,扶东盛的眼圈都红了,激动的嘴唇都是颤抖的:“这个好,这个好,数年前从扶家出来之后,我多少次做梦想回到扶家,想回到扶家的老宅,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回不去了,没想到……” 扶东盛低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是回来了。” 马车停下。 扶宅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化。 扶东盛周敏热泪盈眶的推开门。 当推开门的刹那间,扶东盛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 因为院子里站着的是之前扶家的仆人。 扶苏上前:“之前扶家出事,一部分人投到了各大世家,但是有一部分对扶家忠诚的人宁死不屈,所以被他们驱逐出奉天城市了,这些年过的也不太好,我按照之前爹的手记找到了他们,说明了扶家现在的情况,他们都很记挂着扶家,也非常愿意回来。” 那些仆人们想见礼,扶东盛赶忙上前一步拉住他们:“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怎么还跟我这样,你们能回来是我没想到的,我很感谢你们。” “老爷啊,咱们扶家好人有好报啊。” “是啊。” 几人进屋寒暄,扶苏则是让其他年纪轻的丫鬟家丁们开始收拾打扫,另外告诉他们扶家的规矩等等。 就这样,衰败的扶家再次回来,宛如奉天城上空最新冉冉升起的星星。 自从三皇子这个阴险毒辣的皇上死后,奉天城的风向就变了。 百姓们安居乐业,其乐融融,不用担心被欺负,不用担心交很高的税银。 不少人都来巴结扶家,想和扶家交好。 但是扶东盛很有原则,绝对不会因为现在一身荣耀便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天,扶家来了个不速之客,门被敲的叮当响。 扶家的老管家打开门看着眼前打扮的油头满面的一家子,疑惑的问:“你是?” 这一家子翻了个白眼,下巴昂的高高的:“你这管家老眼昏花的怎么谁都不认识啊,怎么着?难道我大伯哥没跟你说?” “你大伯哥是?”管家看着这个长相尖酸刻薄的妇人,问。 这妇人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戴在手腕上的镯子哗啦哗啦作响:“就是扶东盛啊。” 妇人身边的中年男子道:“我是扶东盛的亲弟弟扶东平。” 管家恍然,这才想起来,他进去通报了一声,得到扶东盛的同意才把人引领进去。 扶东盛扶苏他们一家子正在品茶。 周敏扶兰打扮的雅致贵气,却没有暴发户的感觉。 扶东平他们一家子一进来,扶苏便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一家三口那双眼睛贼溜溜的转着,来回的扫着。 尤其是扶东平他们夫妻俩人的儿子扶强,他的头发梳的油乎乎的,穿的花枝招展的,就好像是一只大大的花蛤蟆。 扶强贼眉鼠眼的四处看着,在看到扶苏那张漂亮的脸蛋时眼睛倏地亮了。 扶苏厌恶这样的眼神,她手指点水,蕴着灵气朝扶强的膝盖上打去。 只听扑通一声,扶强的膝盖一痛,两条腿扑通跪在了地上。 扶强疼的呲牙咧嘴的,愤怒的指着扶苏:“娘,是她,她方才攻击我。” 妇人是个宠子爱子的,见宝贝儿子被欺负了,跟个母夜叉似的,双手叉腰,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好啊,你敢欺负我儿子,你个外来货。” 扶苏的眼睛冷若雪霜的刺了过去。 不等扶苏有什么反应,扶东盛周敏他们老大不乐意的站了起来,十分愤怒的瞪着他们:“说话给我注意点,什么外来货。” 妇人撇撇嘴:“我说大伯哥啊,这扶苏的身世大家都知道,这身体里啊,根本流的不是扶家人的血。” 扶东盛重重的拍着桌子:“给我闭嘴!我告诉你们,这扶家之所以回到繁荣昌盛了,完全是小苏的功劳,谁敢说小苏一句不是立刻给我滚出去。” 扶东平啪的一个大嘴巴甩在妇人的脸上:“你个臭老娘们,你个老娘们的嘴怎么这么碎呢,再敢胡说小心我打死你。” 扶东平笑嘻嘻的给扶苏道了歉,扶苏压根不愿意搭理他们。 扶东盛道:“扶家倒了之后你们便跑的远远的了,这个时候出现了,呵,有什么事?” 扶东平搓着脸,开始抹眼泪:“大哥啊,不是我们想跑啊,那个时候被言家他们欺负成那样了,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不跑可咋整啊,大哥啊,我知道我这次回来挺没脸的,我是想求你一件事。” 说着,扶东平把边上站没站相,吊儿郎当的扶强扯了出来,上来就是好一顿夸:“大哥啊,这是你大侄子小强啊,你看看他长的一表人材,风流倜傥,能文能武,能……” “有话直说。”扶东盛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了他对自家儿子的吹捧。 “呵呵,小强啊现在没什么事干,这扶家现在家大业大的,这用外人还不如用自己人省心是不,所以啊,你给你大侄子安排个活呗。” 扶东盛刚要拒绝,扶东平忽然扑通一下子跪了下来,连哭带嚎的啊:“大哥啊,我知道错了,当初不应该抛下扶家,但是我们好歹都是扶家人,咱俩可都是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啊,咱俩可是亲兄弟啊,难道你真的忍心看我们流落街头么?” 说句实话,提到娘亲,扶东盛的心一下子软了,但是他不敢做决定,怕小苏生气,于是下意识的去看扶苏的脸色。 扶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爹,你是一家之主,很多事你做主就好,只是什么事该让他接触,什么事情不该让他接触,爹爹心里应该有自己的衡量。” 说完扶苏转身离开。 扶东盛点点头,朝她的背影道:“小苏,爹爹知道了,爹爹办事你就放心吧。” 扶强听着扶苏说的话,眼底迸射出满满的恨意,这个小贱丫头,一个女子家家的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 扶东盛最后还是看在死去的爹娘份上给扶强找了活儿。 他把扶东盛安排在了扶家的一个田场里。 田场便是言家种完的灵田往田场运输,经过最后的筛选,过滤出质量好的灵植。 扶强在田场里骂骂咧咧的:“娘的,还亲戚呢,亲戚就是这样的啊?就让我看大门?” 扶强知道扶家人这是防着他呢。 他愤愤的踢开了地上的石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等我把扶家吞了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看人下菜碟的东西。” 就在这时,扶强被一道娇娇软软的声音吸引了。 他循着看去,发现田场的大门口站着一个长的清纯的女子。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言娇娇。 她是来送灵植的,但是忘带通行证了,门卫不让她进。 就在她急的不行的时候,扶强用手抹平了头发,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小美人,你遇到什么事了?”扶强为了吸引言娇娇的注意,赶忙介绍自己:“我姓扶,叫扶强,是扶东盛的侄子,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言娇娇听了他和扶家的关系,眼珠子有心计的转着,她歪着脑袋,甜甜的笑着:“原来是堂哥啊,堂哥在,娇娇就放心了,相信堂哥一定会给娇娇撑腰的,不是么?” 扶强被她歪头笑的心里直痒痒的:“堂哥?” 言娇娇娇俏的说:“我是言娇娇,本该是扶家的孩子……” “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抱错的孩子,你才是我的堂妹啊。”扶强看着门卫,呵斥着:“她是我堂妹,而且还是扶家的人,你们哪来的狗胆子竟然敢胡乱拦人!再敢瞎办事信不信老子让你滚蛋!” 门卫哪知道扶强和扶家关系到底怎样啊,怕得罪扶家人的他灰头土脸的去了门口。 第293章 结局卷:言娇娇在作死路上越走越远。 结局卷: 门卫哪知道这咋咋唬唬,挺能逞威风的扶强和扶家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他一个小人物哪敢惹扶家的人啊,灰头土脸的去门口继续站岗了。 站在一边的言娇娇看到这一幕眼珠子转着,心想:没想到这扶强在扶家的地位这么高呢,若是能够把他攥在手里,让他听自己的差遣,那么她以后的日子不但会好过,也许她还能重新回到扶家,做她的千金大小姐呢。 这么想着,言娇娇一颗心充满了悸动。 她知道像这样的男子该如何忽悠。 言娇娇迈着小碎步走到扶强面前,拿出以往的纯真样子,歪着脑袋,还拍着两个手:“堂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娇娇第一次见到这等厉害的男子,娇娇好崇拜堂哥啊。” 言娇娇这套吹捧让扶强很是受用:“一般一般啦,毕竟我是扶家的掌事的,这群人见到我自然是要收敛。”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言娇娇就摸透他是个什么人了。 言娇娇转着眼睛也有心试探这个扶强和扶苏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她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 扶强罪是看不得别人说话吞吞吐吐的,能急死他:“堂妹有什么话快说啊。” 言娇娇抿了抿小嘴儿:“原来是扶家是堂哥当家啊,我还以为是扶苏当家呢。” 提到扶苏,扶强一下子想到了在扶苏那边受的委屈,还有被扶苏欺负的羞耻场景。 他的脸立刻变了个颜色,黑沉沉的,整张脸都是狰狞的,骂人的话也是特别难听:“那个小贱人,就是个冒牌货,身体里流的根本不是扶家的血,还真就不知羞耻的把自己当成扶家人了,处处干预扶家的事,老子都要恨死她了。” 言娇娇听着扶强这么骂扶苏,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回可好了,两个人能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 言娇娇的心里生出个主意。 她忽然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就特别招人可怜。 “扶苏不是扶家人却能留在扶家,而我是真真正正的扶家人,却被撵出来,去做扶家的仆人。”言娇娇伤心的哭着。 “什么?你是扶家的仆人?你居然不在扶家,我就说怎么没在扶家看见你呢,你说,是不是扶苏那个小贱人欺负你了?”扶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言娇娇可怜巴巴的:“是啊,不然我是可以回到扶家的,爹娘也很想让我回到扶家,再怎么我从小就是千金小姐,从小被很多知识熏陶过,爹娘觉得我回到扶家会给扶家增光添彩,但是扶苏不愿意,一支阻拦着我,也许是怕我太优秀,抢夺了她的风头吧。” “不是,我大伯大伯娘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会听一个外人的话啊。”扶强真是想不通了,分不清楚亲生的,非亲生的区别么? 言娇娇哀叹:“谁让扶苏那张脸会哄人了,哄的帝君娶了她,就没人敢惹她了。” 言娇娇又继续道:“没想到扶家会有堂哥这样一表人材的男子,娇娇真是一见倾心,只可惜娇娇现在是扶家的仆人,根本配不上堂哥……” 言娇娇假装喃喃自语,然后又假装说错话的样子:“呀,娇娇……” 扶强激动的那张脸都爆红了。 他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小九九:“这言娇娇可是正儿八经的千金,而且还当过皇后呢,身份尊贵无比,她要是回了扶家,他再娶了她,依他的智慧和言娇娇的尊贵身份,想来必定会拿下扶家。”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扶家的家主,扶家的所有产业都是他的了。” “我要发达了。” 扶强兴奋的直呲牙。 他走近言娇娇:“你想不想回到扶家?” “自然是想的,尤其是这次遇到了堂哥,娇娇就更想……”她低垂着羞涩的眸。 扶强跟言娇娇说的话,这话里话外的也是试探之意:“堂妹,堂哥自然懂你的心意,只是我现在只是扶家管事的,总觉得你这样优秀的女子跟我在一起会亏待了你,我若是身份再高一些就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斜眼去看言娇娇的脸色:“我爹娘曾说我就是天生做家主的命。” 言娇娇原本不当回事的,听到他说这句话,那颗心忽然活泛了起来,她想:若是她做了扶家的当家主母,那扶家岂不是她说的算了,到时候,她会把扶家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通通撵出去。 言娇娇哀叹一声,似悲伤似叹息的:“我扶家的爹爹虽然有能力,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我那个大哥之前是个瘸子,不能修炼,不管是天赋还是能力上全都跟堂哥没有法子比啊,我真是担心爹爹脑子一时糊涂把扶家给了我那个大哥扶琛,若真的是那样,扶家岂不是完了呀。” “若是我爹爹没有儿子就好了,这样,堂哥便可以继承扶家了,娇娇相信堂哥一定会把扶家搭理的很好的。”言娇娇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这言娇娇的话可算是说到扶强的心坎里去了。 他凑近了言娇娇,压低声音:“你想不想做扶家的当家主母呢?” 言娇娇心动不已。 就这样,俩人一来二去的成了蛇鼠一窝。 言娇娇为了稳住勾住扶强还交换了信物。 离开的时候四处看着,确认无人注意到他们才离开。 言娇娇他们以为自己挺隐蔽的,实则这一切都被扶苏的人收入眼底。 扶苏看人特别准,在看到扶强第一眼的时候便知道他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了。 所以她早就安排人秘密的看着扶强了。 田场的人来到帝君的宅子:“夫人,言娇娇和扶强两个人黏黏糊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扶苏摆弄着烛台,听到这儿并不意外:“这俩人一个臭鱼一个烂虾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算计着扶家这点东西。” “那要不要把扶强给开了?” 扶苏展颜一笑,竖起手指摆了摆:“开了干什么,他们一家子顶着扶家的亲戚名义跟吸血鬼似的赖在扶家,若是把他们开了,撵出去,指不定怎么编排扶家呢,到时候影响的是扶家的荣誉和名声。” “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多安心啊。” 扶苏又想到什么,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再者说了,我现在生怕他们乖乖的安分守己,这样我还怎么捏住他们的错处呢?” 扶家再次辉煌后,早就料到会有一些牛鬼蛇神出没来捣乱。 扶苏并不怕,反而很期待。 因为她正想杀鸡儆猴呢。 这次收拾了扶家扶东平他们一家子,再有不知好歹想要凑上来的人便会望而却步。 这正合她的心意呢。 “就当作看不到他们,他们愿意怎样就怎样,但是得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扶苏道。 “是。” 扶家人善良,总觉得毕竟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扶东盛知道小苏不喜欢他们,也担心和扶东平他们住在一起,小苏就不来了,渐渐的该和小苏生分了。 所以扶东盛给他们在外面寻了个宅子。 这天,扶强带着言娇娇来到这个宅子。 因为扶强和自己爹娘通过气了,所以他们对言娇娇格外的热情。 尤其是扶强的娘亲拉着言娇娇左看右看的,心里想:这大伯哥家的亲生女儿就这样啊,这也太普通了吧。 但是为了以后的计划,扶强的娘亲好一顿夸赞啊:“原来这就是娇娇啊,长的太水灵了,这落落大方的,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跟扶苏那个冒牌货比不了呢。” 言娇娇见扶强的家人都对扶苏无比的厌恶,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着:“娇娇啊,以后咱们可都是一家人要齐心协力啊。” “娇娇啊,你最了解扶家人了,也知道他们的弱点,说实话,咱们家要是顶替了扶东盛他们,你可是当家主母了。”扶强的娘亲给她画大饼:“我啊,年纪也不小了,一些家宅的事啊我不想管也不会管,所以啊,你放心,以后你来掌管扶家。” “这……”言娇娇在心里骂着,这个老妖婆就会用嘴说,什么东西。 扶强和自己的娘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娘,光嘴巴说有什么用啊,怎么也要立个字据吧。” “对对对,看看我这个记性,咱们现在就立字据,待你嫁给扶家之后,便是当家主母了。” 言娇娇这才满意的笑笑。 “娇娇啊,之前你在扶家的时候一定很了解他们,有没有什么法子啊?”扶强的娘亲瞪着一双眼睛,恨不得立刻找出扶家的错处而后狠狠的攻击着。 言娇娇的眼睛转着:“我知道扶琛的灵气很低,扶兰因为身体里一直积压着毒素,所以她的本事也不是很强。” 她翘着手指头:“我想他们回到扶家以后,作为扶家的人,不管是扶东盛还是扶苏,一定会想法子让他们做一些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就会有危险,若是有危险……那么就会丧命。” “如果扶家的一双儿女都死了,扶东盛一定会找扶强继承扶家的。”言娇娇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娇娇分析的对,那我们应该先对付哥哥还是妹妹呢?”扶强已经兴奋的直搓手了,他甚至能够想到他光辉的样子。 言娇娇笑道:“自然是从扶兰开始下手了,扶兰又丑又蠢的,她很好对付的,而且呀,如果扶兰死了,身为哥哥的扶琛一定非常的痛苦,到时候他做事啊一定会分心的,我们对付他也会容易许多呢。” 闻言,扶家人高兴的捂嘴哈哈的笑,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这个好。” “大强啊,你在田场也别闲着,你跟周围的人都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重要的讯息之类的。” “行,娘你放心吧,那些人很巴结我的。”扶强昂首挺胸的,好像是一只大公鸡。 言娇娇厌恶的别开眼睛,隐藏了自己的神色。 又过了几日,扶强忽然兴奋的一跑一颠的回到了扶家。 “我打听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扶强跟个大爷似的坐了下来,双手往扶手上一放,翘起的二郎腿一抖一抖的:“我听田场的人说扶兰好像要去一个富商家谈生意。” 言娇娇的双腿自然的交叠着,听了他的话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只是去谈生意罢了,这个又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扶强嗤了声,一副女子没有见识的样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前边的不重要,重要的在后面呢。” “听说之前扶兰的脸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和这个年轻的富商相过好,这扶兰还挺相中这个人呢,但是扶兰那个时候,哈哈哈实在是忒丑了,那个富商根本就没有看上她。” “这扶兰哭的可伤心了。” “这不这次也不知道是扶兰故意做的局啊,还是巧合啊,要去和富商谈事了。” 扶强这么一说,言娇娇迅速领会到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件事上做做文章?” “对,新星冉起的扶家女儿出现了去勾引有妇之夫这样的丑事,难道还不值得被人说道说道么?扶兰那个要面子的性子又怎么会活下去呢。”扶强越说越兴奋。 言娇娇心里憋闷的气随着他这句话慢慢的吐了出来:“那你都准备好了么?” “有钱能使鬼推磨,放心吧。” 言娇娇本来挺看不上他的,见他这次办事办的稳妥,主动靠近他,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娇柔的说:“还是你有法子,等到那一天,扶家出了那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儿,他们便会想到我了,便会想着我言娇娇才是扶家的荣耀,到时候也许会把我请回去,我也可以更好的帮助你。” 美人在怀,扶强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他忍不住在言娇娇的脸上香了一口:“还是你好啊。” 三天后,扶兰穿着兰花色刺绣的裙子坐上了马车前往年轻富商家。 扶兰这边刚刚出发,扶强的人便给了消息。 扶强同言娇娇打了个手势:一切全都准备就绪了。 言娇娇在富商家附近转悠着,等着买通的丫鬟们给她打手信。 可是言娇娇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丫鬟给她打手信。 而且更让言娇娇恼火的是扶兰竟然相安无事的走了出来。 “这些贱丫鬟们是怎么办事的?”言娇娇正恼火着,那个被收买的丫鬟悄悄的跑了出来。 脾气暴躁的言娇娇二话不说狠狠的抽了这个丫鬟一个耳光:“你是怎么办事的?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生关系?计划为什么会失败?” 丫鬟都被打懵了,她捂着脸怔怔的看着言娇娇,抖着唇,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着,哽咽道:“他们在里面的确眉来眼去的,但是都很谨慎小心呢,估计是惧怕夫人所以十分小心呢。” 言娇娇拧着眉头:“那该怎么办?” 丫鬟抿着唇:“我听到他们说话了,他们说在家里说话什么都不是很方便,打算明日去一个酒楼叙旧呢。” 言娇娇听了这话高兴的一睁眼睛,高兴的直拍手:“在酒楼好,在酒楼的人更多,闹的越大对我越有利。” 这样想着,言娇娇高兴的变了脸色:“他们明天去哪个房间知道么?” “不知道,他们又不傻,怎会说的这么详细呢。” 言娇娇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蠢猪,哒哒哒的走了。 她走在路上,不断的琢磨着自己的计划有没有什么漏洞的地方。 “对,明天就要这么做。” 第二天一大早,言娇娇早早的蹲守到了这个酒楼。 因为前一次计划的失败让她更加警惕的,她拿着准备好的药打算亲自给他们下在茶水里。 这间酒楼是需要提前预定的,言娇娇通过扶强的关系提前知道了扶兰和富商公子要开的房间在哪里。 茶水和饭菜已经准备好,言娇娇摸进去把药撒了上去。 言娇娇刚要离开,忽然感觉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好晕啊。”她晕倒在了床榻上。 扶强在外面等着言娇娇,见她半天不出来虽然着急,但是也没有多想,他让收买的人去叫人。 “扶兰和富商一定早早的在上面了,这时候吃了加了料的饭菜一定浴火焚身呢吧,哈哈哈。”扶强想着美好计划的成功,忍不住搓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只脚踏上扶家家主的路上了。 “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敢勾引我们家老周。”年轻富商的夫人怒气冲冲的往酒楼走来。 这富商的夫人可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起过来的。 扶强看到这架势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好好,闹的越大越好,把扶兰打死才好呢。”扶强解恨的说。 可一行人走近了之后,扶强傻眼了,他看见富商夫人竟然低眉顺眼的陪在夫人身边。 “这是咋回事?”扶强又听着他们说话。 富商满脸的讨好:“夫人啊,是她勾引的我,这不给了我一个信物手帕让我过来和她幽会,我可是有夫人的人,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扶强听到这儿,他想:这富商真不是东西,竟然说是扶兰主动勾引他,不过这样也好,闹起来只会让扶兰的名声更差。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上楼了,扶强兴奋的跟在后面。 富商夫人是个火爆的,她叉着腰,抬脚朝房间门踢了过去。 咣当,房间门被踢开了。 而巧的是,晕倒昏睡过去的言娇娇也醒了过来。 她懵懵的看着闯进来的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脸上便挨了一个狠狠的耳光。 富商夫人指着鼻子骂:“我当是谁勾引我家夫君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曾经的言家千金言娇娇啊,这落魄了找不到下家了,便借着给我们家送灵植的引子想爬上枝头当凤凰是不是?” 言娇娇的脸上浮着满满的惊恐之色:“我没有,我和你夫君没关系,是……”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呢,站在边上的富商忽然拿出一个手帕。 这个手帕不是别人的,正是言娇娇的。 富商叹了一口气:“言姑娘啊,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有夫人的人了,而且我和我的夫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说容不下别人的,上次你说要给我做小妾我都拒绝了,可是你不死心,偏要把你的手帕给我,还把我约了出来。” 富商抹了一把辛酸泪:“这不,我赶紧带着我夫人过来,我得跟你说清楚,你快死了这条心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对着言娇娇狂喷口水。 “这言家大小姐好歹曾经也是大家闺秀啊,怎么做出塞人帕子,跟人幽会的事了呢。” “就是,人家都拒绝她了,她还上赶子,这有点贱皮子了。” “这位言家小姐现在过的不好,为了能过上好日子自然想着攀高枝了。” 站在人群后面的扶强看着这一幕,脑子已经木掉了,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今日毁的不是扶兰的名声么? 为什么言娇娇的名声毁了? 言娇娇浑身哆嗦,她大声的吼着:“不是我,我没有勾引他,勾引他的是……” 扶兰两个字没说出口呢。 富商夫人朝身后的婆子甩了一个眼色。 那些婆子们跟暴风雨似的各种巴掌,各种拳头的朝言娇娇招呼了上来。 打的她头发成了鸡窝,脸蛋子肿成了发面馒头,衣裳也被扯坏了。 “让你勾引我家老爷。” “不学好的东西。” “今儿个好好的教教你。” 最后打够了才放过言娇娇。 言娇娇哭着跑了出去,街上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她哭着去找了扶强,顶着一张猪头脸大骂着:“你不是说你的计划万无一失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挨打的不是扶兰?我该怎么见人?” 扶强被她这幅样子恶心到了,但是想到她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硬生生的吞下厌恶,赶忙哄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计划怎么就失败了呢,不过娇娇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咱们不是还有第二个计划么。” 第294章 结局卷:言娇娇回到扶家。 结局卷: 扶强虽然很恶心现在的言娇娇。 但为了以后的大计之后忍了,他轻声哄着:“娇娇啊,这次的计划失败了,我们不是还有第二个计划么,我保证,第二个计划一定成功,第二个计划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啊,第二个计划成了之后便让扶兰主动承认是她勾引了那个富商,让她当众还你清白,怎么样?” 听了他的话,言娇娇原本烦躁的心情舒松了许多,她斜眼看他:“真的?” “自然,你看我对你一片真心啊,若是放在寻常男子身上,见你的名声被人骂成这样,还能哄你么。”扶强强忍着恶心说出这话。 言娇娇虽顺了点,但还是不依不饶的:“那你方才怎么没把我救出去,让我被他们打,被他们骂。” 扶强在心里想,我又不傻,我要是加入了,被骂的岂不就是我了。 但是他哪能说出来啊,捏了捏嗓子,做出一副心痛至极,伤心心疼的虚伪样子来:“娇娇啊,你知道我看到你被人欺负有多么的伤心难过么,我也想上去救你啊,但是我不能啊,因为我心里惦记着我们的计划,我们的未来,忍一时才能迎来更大的成功啊。” 言娇娇舒了口气,觉得扶强说的挺有道理的:“也是,若是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匪浅,想来定会出事的。” 扶强见轻易哄好了这个傻子,心里不由得鄙视了一番。 他能装,面上是不会显出来的。 扶强伸手把人抱在怀里,又给了一些小玩意哄着,俩人浓情蜜意了一会儿这才结束。 而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被扶苏设计好的。 扶苏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着。 炎炎夏日已经过去了,眼下是飒爽的秋天。 扶苏最爱秋天,没有春天的刺骨春寒及呼啸春风,也没有夏天的酷暑难耐,更没有冬天的冰天雪地。 金黄色的落叶飘在地上,落在扶苏的衣角上,增添了别样的风味。 扶苏轻轻的弹下去,扶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那张去掉了黑斑的脸格外清丽,连带着整个人都自信多了。 扶兰爽朗的笑着:“小苏,你真是聪明,没想到能破解言娇娇他们恶毒的计划,这次多亏了有你啊,不然我和周富商的名誉都毁了。” 扶苏给两个人倒了一杯茶:“言娇娇扶强的计划幼稚又愚蠢,没有那么难戳破,对了,你去感谢周富商二人配合了么?若是没有他们的配合,咱们的计划也不会这样成功的。” 扶兰坦然的笑笑,摆摆手:“自然自然,送去了很多东西,而且还促成了一个合作,他们很是高兴呢。” “那便好。”扶苏见大姐成长了也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扶兰见小苏面上有倦意也没有过多的打扰,说了几句话便回家了。 扶苏倒是想回去歇息,但是扶兰走了之后,田场的人来了。 扶苏让管家把早已准备的礼品拿给了他们,手指富有节奏的在桌上敲着:“此次多亏了你们,这是谢礼,拿回去分一分。” 田场的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也非常有眼色的继续道:“夫人放心,我们会一直观察他们的,若是再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我会告诉夫人的。” 扶苏微笑,笑容如女王一样,自带气场:“这次他们的计划失败了必定会缓和一阵子,但是我这个人是最容不得苍蝇蟑螂在我面前乱晃的。” “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扶苏只想快速扫清他们。 田场的人了然,十分有眼力架的上前,弯着身子倾听:“夫人,您想让小的泄什么消息给他们?” 扶苏满意的看了他一眼,他就喜欢这种机灵的人。 “你这样……”扶苏压低了声音。 田场的人连连点头。 初秋之日也就走了几日便让田场布满了一片片的金色。 田场的人吆喝着:“这几日咱们辛苦辛苦,加加工,放心,加工的时辰钱主家都会给你们的。” 在田场里晃来晃去的扶强听了这话眼珠子转着,心想:忽然加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扶强跟个大爷似的晃晃悠悠的上来了:“诶你们忙乎什么呢?为什么要加工啊?没看见大家伙累的很么,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 田场的人故意拧着张苦瓜脸抱怨着:“强爷啊,我们也不想啊,可是帝君夫人下了命令了。” “什么命令啊?”扶强只要一听到扶苏的名字,好家伙,整个人都来劲儿了。 “这不,扶家老爷和帝君夫人俩人有意培养扶琛公子做继承人,给扶琛公子一个任务,让她前往知灵山寻找一些宝物,只要他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宝贝并且安全回来,那么会得到帝君的秘密训练。” “这不,去往知灵山需要好几日的行程,老爷他们担心扶琛公子在路上吃不好喝不好,所以让我们加班加点的给扶琛公子用灵植做一些吃的喝的拿着么。” 扶强听了这话,他都能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他兴奋的想,还是老天爷怜他啊,这不机会来了么。 扶强的眼珠子贼兮兮的转了转,割肉般十分心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子,并且撒谎的套话:“兄弟,这扶琛什么时候出发啊?哎,你也知道,我和扶琛是堂兄弟的关系,但是近日吧,我们兄弟之间有点小摩擦,我寻思借着这个机会和他缓和缓和关系,去送送他。” 田场的人接过了银子,做出一副傻呵呵的淳朴人样子:“强爷真是太重兄弟情了。” “我们明天晚上做出来,明天晚上扶家的人来取东西,再加上歇息一夜,后天早上出发。” 扶琛拿到答案后一颗心跳的格外快,他跟个兔子似的嗖的跑回了家里。 言娇娇也在,但是这并不奇怪,自打言娇娇攀上扶强之后,不爱干活的她经常来扶家享福。 过来吃最好的,让丫鬟们伺候着,一天过的可自在了。 扶强兴奋的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爹娘,这是个机会啊,要知道知灵山那一片地势严峻,十分险恶,我们若是能让扶琛死在那边,那我们便赢了啊。” 扶强贼眉鼠眼的笑着:“这件事我打算亲自上阵,只有我亲自去做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而且……” 他油腻的嘿嘿的笑着,还摸着下巴:“我有个好法子能让扶东盛那个老不死的把扶家给我。” “儿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嗯的确,不愧是我扶东平的儿子,不过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 言娇娇颇有心计的转着眼睛:“大强,我跟你去吧。” 她想让扶琛写一个字据书信,让他说明上次和富商的事情是扶家故意陷害她的。 这样,一来可以还她言娇娇的清白,二来可以让扶家的声誉彻底毁掉。 到那个时候,百姓们还有各大商户世家等等会抵制扶家。 她会像一个救命英雄从天而降接管扶家。 “好啊。”扶强满口答应下来,就算是言娇娇不去他也会想法子让她去的。 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便是过河拆桥,他会让扶琛写下一个字据书信,意思是希望扶家让他扶强做继承人,然后他会在处理掉扶琛的时候把言娇娇处理掉,再做成是扶琛杀了言娇娇,又畏罪自尽的情形,这样一来,满奉天城的人都知道哥哥杀了妹妹,扶家的名声荣誉会一落千丈,到时候他会像一个盖世英雄似的从天而降接管扶家。 只要想想,他的一颗心便兴奋的滚烫啊。 言娇娇扶强两个人准备好一切,乔装打扮之后,带着买通的杀手们悄悄的出发了。 通往知灵山一共有两条路。 扶琛走的是左边这条路,那么扶强决定走右边这条路,这样既可以保证安全距离,又可以保证看着扶琛。 他们从白天走到了晌午。 眼看着周围的人烟稀少,扶琛变成了孤身一人,扶强言娇娇带着那些杀手们把人给围住了。 草丛涌动,落叶缤纷。 罡风的破空声响起,扶琛坐在马背上,看着洋洋得意的扶强,呵笑了一声:“扶强堂弟,你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吧。” 扶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没错,我等了许久了,扶琛堂哥,你没料到你能有这一天吧。” “这样吧,看在你我是亲兄弟的份上,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只要你写下一个书信,说自己的不配位,配不上扶家继承人的位置,并把继承人的位置转让给我,我便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言娇娇又赶忙说出自己的要求:“只要你在书信中写上,是扶家设计陷害我的清白,我会让大强给你一个痛快的。” 扶强在心里撇撇嘴,想:一会儿就死了,现在还在乎自己那点荣誉呢,不过暂时满足她吧,免的这娘们闹出点节外生枝的事情。 扶强附和着:“没错。” 扶琛用失望痛心的眼神看着言娇娇,这个亲生的妹妹,那双俊沉的眼睛里满是失望:“娇娇,爹娘想的是你若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好好干三个月的活便把你接回言家,却不想你竟然出落成了这幅样子,和扶强搞在了一起,而且还要害自己家人。你太让人失望了。” 言娇娇听到这话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讥讽的笑着:“够了,少拿这些话忽悠我,真的把我当奴隶了么?还考验我三个月,你们怎么不考验扶苏那个贱人呢,我看你们就是瞧不起我,所以故意为难我的。” 言娇娇才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呢。 而且她的野心很大,根本不稀罕做什么扶家的千金大小姐了。 到时候,他们扶家人会把她嫁出去,她和扶家照样没有往来。 她要做的是扶家的当家主母。 而且也只有做了扶家的当家主母才能够拥有扶家的一切。 扶强没有耐心的歪着嘴,把一个空白的竹卷丢在了扶臣脚下,抠着耳朵:“快写,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耗费。” 扶琛沉俊的眸从地上收回落在了扶强的脸上,用一种可怜的,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他:“扶琛,方才你说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是吧。” “没错。”扶强摇头晃脑的。 扶琛前倾着身子,声音冷冽:“我想说,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扶琛的话让扶强不明所以,云里雾里的,他骂骂咧咧的:“臭娘养的,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扶琛没有回答他的话,和他说话太掉价了。 他拍拍手,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只见扶强的身后闪过一阵白光。 这是一层结界,现在这个结界被人打开了。 结界的地界上站着好多人。 有皇族的人,一些有威望的世家,一些百姓代表,还有扶东盛他们一家子,还有扶苏一家子,最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有扶东平他们。 扶强看着这一群人,脸色煞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好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对上自己爹娘的眼色,他们垮着脸,和往常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扶强呆住了,也明白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扶东盛失望的眼神落在言娇娇的身上,又看着扶强:“你们的计划,你们的恶行都被我们看到了,想残害我的一双儿女,想毁掉扶家的名声,呵,你们做梦。” 扶东盛又愤怒厌恶的看着扶东平:“你的野心还真是大啊,只可惜你们没有机会害人了。” 扶苏见说的差不多了,她对皇族的官兵们到:“可以抓人了。” 官兵们迅速扣住了扶强言娇娇。 扶强的脸上尽是衰败的苍白之色。 言娇娇万万没想到她的当家主母梦想不但破碎了,而且还要迎来牢狱之灾。 不。 不,她还年轻漂亮,她还没有享受到好日子。 她绝对不能这样。 言娇娇的眼珠子转着,忽然将眼睛落在伤心的周敏身上,她想:这个蠢货心软,最好骗了。 言娇娇使出浑身解数,拼了命的挣开那些官兵们朝周敏扑去,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周敏跟前,她的手用力的拉着周敏的裤腿子,求饶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娘,娘,救救我啊,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是被扶强逼迫的啊,我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你们没有错么,你们回到扶家,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时候难道没有想过我在外面受苦么?现在又要把我抓起来,你们真的忍心么?” 言娇娇这张嘴啊,的确把周敏给说的心软了。 周敏满脸泪痕的看着扶东盛:“相公啊,娇娇说的对啊,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扶强逼迫了娇娇啊,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啊,你忍心看着她去死么?” 扶东盛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周敏,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这样,早晚会害了她的。” 周敏不以为然,大声的吼着:“总是我见不得我的女儿去死。” 周敏情绪激动的抽出匕首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不管,你是一家之主,你有权利决定她的生死,你要是真的让娇娇被带走,被砍头,那我会和娇娇一起去死。” 扶兰扶琛紧张的看着周敏脖子上的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抹了脖子。 扶苏无奈失望的看着这一幕。 在扶家最苦最难的时候,周敏死心塌地的陪在扶东盛身边,没有离他而去,扶东盛又怎么忍心让夫人死去呢。 他难耐的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儿女就是爹娘的债。” 周敏听了这话便知道言娇娇不会出事了。 就这样丧尽天良没有心肝的女儿,周敏还护在怀里哄呢:“娇娇啊,你别担心了,你没事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知道了么?” “知道了娘,以后我绝对不会听别人的话了。” “嗯,跟娘回家,以后你跟在娘身边,在扶家养着,一定会和你的哥哥姐姐们一样优秀善良的。” 言娇娇听了这话,眼底闪烁着光芒,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之喜呢,竟然把她带回扶家了。 太好了。 她终于不再是仆人了。 扶强见言娇娇丢下他,自己享福去了,那双眼睛满是猩红的血丝和恨意,他大声的咆哮着:“你们是不是瞎眼了?她言娇娇就是个会装的,阴险的毒蛇,这些计划都是我们两个人促成的,你们把她留在身边会害死自己的,哈哈哈哈……” 言娇娇在心里把扶强里里外外骂了个遍,表面装的跟个无辜小白兔似的,瑟瑟发抖的缩在了周敏的怀里:“娘,你可不要相信他的话,都是他瞎说的,他这是死了也想拉个垫背的呢,他就是很坏很坏,不想让我们一家人团圆呢。” 周敏果然相信了,带着言娇娇走了。 大部队都走了,扶琛和扶兰跟在后面,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拉着扶苏:“小苏,我们也恨言娇娇,我们都是被言娇娇伤害过的人,我们恨不得她受到惩罚,但是娘亲那边……” 扶苏清涿的眸看着天空,呵笑了一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想言娇娇的气运快被她消耗光了。” 扶苏转身离开,她回到扶家的时候发现言娇娇正舒适的躺在躺椅上吃着东西呢。 身边路过言娇娇的丫鬟们都会恭敬的叫一声三小姐。 言娇娇见四下无人,朝扶苏露出得意洋洋的嘴脸,歪着脑袋:“姐姐啊,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挺深的,竟然又能做姐妹,不过,你根本不是扶家人,身体里流的可不是扶家的血,流的可是言家那种低等人的仆人的血,你说你是怎么好意思在扶家的呢?” “言娇娇,你怕是弄错了一件事,姓氏氏最显而易见的东西,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扶家人,可是你还是姓言。”扶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想来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爹娘给你改姓吧,他们是不是不同意?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同意么?” 言娇娇的眼睛一转,迅速琢磨出什么来了,她猛地从躺椅站了起来:“是你捣乱!” 相较于言娇娇的暴怒,扶苏宛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她微微一笑:“呵,言娇娇,扶家善良,经常会收养一些可怜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流浪狗之类的。” 言娇娇听懂了扶苏话里的意思,气的脸都白了:“你说我是流浪狗?” “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扶苏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言娇娇气的砸了手中的水果,眼睛猩红的瞪着高傲的扶苏:“贱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最近言娇娇在,扶苏不愿意过多的在扶家待着。 她收拾了一些东西打算离开,回自己的家,周敏底气不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弱弱的,讪讪的:“小,小苏啊,真是对不起,我知道你和娇娇不和,也知道娇娇有许多毛病,我会好好管教娇娇的,不会让她惹你烦心的。” 这些话,说真的,扶苏听着已经从周敏的嘴里说了好多遍了。 周敏说的不腻歪,她听的腻歪了。 扶苏转过身,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漠然:“再一再二不再三,因为你的关系,我放过言娇娇很多次了,但是我现在,我是来通知你的,如果言娇娇再有一次,我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就算那个时候你再用性命威胁我,我也不会心软了。” 周敏看着扶苏转身离开的身影,那颗心沉了沉,她好像伤了小苏的心。 可是她又该怎么办呢。 她一个做娘的,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死吧。 在路上,无影跟扶苏汇报着情况:“夫人,皇上怕夜长梦多,所以就地处死了扶强,扶强的母亲知道了之后悲痛欲绝自己撞墙身亡了,扶强的父亲见自己活在这世上没意思也跟着去了。” 扶苏淡然的听完了,并不意外他们一家三口有这样的结局。 他们贪婪,谋财害命,就应该做好失败的准备。 这是他们的报应。 “知道了。”扶苏淡淡的,她进了家门发现…… 第295章 结局卷:往事难追。 结局卷: 扶东平扶强一家子于扶苏来说是过眼的云烟。 风一吹便散了。 扶苏随意点点头,将这家恶毒的人随意地抛在脑后。 她进了家门发现明珏盯着一封信发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扶苏挺奇怪的,往常她还没有进来呢,离着老远,明珏便会早早的迎了出来。 今日这是怎么了? 是谁给他的信? 扶苏朝明珏走去,极迅速的把信拿了起来。 她看完之后,那双眸冷了下来,里面跟淬了无数冰块似的,冷笑了一声:“明灼身体不好,你爹爹便让你用你的灵珠来给明灼治病,难道他没有想过这样会伤害你的身体么?” 扶苏这样气愤,这样维护的样子反倒是让明珏笑了出来。 扶苏也被他逗笑了,用拳头轻砸了下他的肩膀:“你还笑。” 扶苏抱着手臂:“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 明珏没有反对,反而很依赖的看着她:“原来这便是有了夫人的幸福感觉。” 扶苏别过头,掩去耳朵的晕红:“你知道就好。” 扶苏明珏他们才不理会这件事,谁着急谁就会主动出手了。 这天,扶苏明珏照例回到扶家吃饭。 其实他们也不想回来的,但是今日是扶东盛的生辰。 扶苏还是很喜欢这个爹爹的,没道理晾着他。 在饭桌上,言娇娇难得乖巧,半个字都不敢说,对扶苏十分尊敬。 扶苏不屑看她,她怎会不知道这是言娇娇的小伎俩。 当着扶家人的面一套。 当着她的面一套。 这边,饭菜刚刚吃完,扶家的管家便匆忙走了进来:“老爷夫人。” 又看向明珏和扶苏:“有个人在门口呢,自称是帝君的爹爹,说是有事找他们。” 扶苏和明珏对视一眼。 果然找上门来了。 扶东盛是不知道帝君和他父亲的恶劣关系的。 他赶忙起身:“快迎进来。” 扶苏也跟着起身:“爹爹,帝君爹爹过来有事,便不跟你们寒暄了,我们先过去了。” “好好。” 坐在饭桌上的言娇娇转着充满算计的眼珠子。 明珏扶苏来到房间。 明父风尘仆仆,满脸的火气和不耐烦,对着明珏就是好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你没看到我的信?为什么不回?” 明珏淡然冷漠的看着他:“你要动我的灵珠,我为什么回你?” “那是你弟弟,你弟弟现在身体不好,需要灵珠修复,你给我。”明父直接伸手朝他要。 扶苏忽然笑了,她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明珏面前:“明珏的灵珠恐怕不能给你了。” “为什么?”明父不高兴的看着扶苏,别看她是蛮荒女王,那也比不上他的小儿子重要:“别看你们成亲了,那你也没有资格管我们父子俩的事情。” “我自然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只是……我和明珏的灵珠是共生的,所以没有法子取走。”扶苏微笑着。 扶苏的话说完,明父的脸色变了,他用灵气一探,果然如此。 要知道灵珠如果共生在两个人的体内,但凡有任何一方的不同意,那么灵珠都是没有办法取出的。 明父气的青筋跳起:“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你弟弟需要你的灵珠,你便做出这样自私的事情,你娘怎么教出你这样自私的性子的?” 提到娘亲,明珏的反应很大,阴沉的充满阴霾的眸冷冷的刺着他:“我娘把我教的很好,我看明灼的娘才把他教的不好,也是,毕竟明灼的身份……” 话还没有说出口,明父便情绪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闭嘴!我要你永远记住,明灼才是我和他母亲明媒正娶生下来的,而你娘是在我娶了你弟弟的母亲之前勾引了我生下了你,你弟弟还有他母亲都没有怨你的母亲插足了我们的家庭,你竟然还有脸说三道四的。” 扶苏见明珏的脸变的青了,他气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扶苏咣的推开了门:“虽然你是明珏的父亲,但是你要知道我不欢迎任何一个对明珏有伤害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你给我出去!” “你们可以,真可以啊……”明父见这一趟白来,他转身朝外走去。 而躲在九曲连廊拐角的言娇娇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极其兴奋的喘着粗气,她万万没想到这尊贵无比,威名赫赫的帝君竟然是这样被生出来的,没想到帝君的母亲如此不要脸啊。 言娇娇的眼睛一转,心里生出了一个主意。 言娇娇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她迅速朝外跑去,气喘吁吁的追上了明父。 她声音娇俏无比:“伯父,伯父呀。” 明父看到言娇娇,簇簇眉,他是认得言娇娇的,她去过天地灵宫。 在外人面前,明父摆出一副很有威望的,高不可攀的样子:“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言娇娇开门见山的说:“伯父啊,方才你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呢,没想到帝君的身世是这样的。” 明父的眼睛迸射出危险的光芒:“你偷听我们说话?你这是想要威胁我?” 言娇娇立刻摆出乖巧温顺的样子:“娇娇可不敢,娇娇只是想帮助伯父。” 明父听到这儿,这才正色的看着她:“哦?你想怎么帮我?” “帝君和扶苏体内的灵珠共生了,尤其是在成亲交合之后,灵珠更是紧密的贴在了一起。”言娇娇歪着脑袋继续道:“但是古书记载,若是他们和离了,体内的姻缘线会和共生的灵珠自动断掉的,到了那时候,他们没有了共生的灵珠,也是帝君最薄弱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伯父便可以囊中取物了。” 明父听到这儿,眼睛忽然亮了:“这个法子不错,你想要什么条件?” 言娇娇高兴极了,有了天地灵宫和明父的帮助,她的这个计划一定会大获成功的。 她歪着脑袋,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眼里是满满的野心:“第一呢,你给我一个能够让全天下人听到丑闻的扩音灵器,这样我才可以很好的威胁到扶苏。” “第二呢,我知道天地灵宫是有资格参与评选各大世家的事情的。”言娇娇兴奋的眼睛直冒绿光:“我希望你提出让我继承扶家。” 她都已经想了。 做扶家的当家主母算什么,还不如做扶家的家主呢,这样她才能够拥有扶家的一切啊。 明父看着言娇娇哈哈哈的大笑着:“没想到你的野心还挺大,可以,只要你做成了这件事,我会帮助你完成这个愿望的。” 言娇娇拿着扩音灵器兴奋的转身离开。 这天秋雨蒙蒙,言娇娇心情不错,她趴在窗户上用手摸着蒙蒙细雨,直到听到管家说扶苏回来了,这才从房间走出去。 扶苏同一家人喝茶,抬眼间便看到言娇娇又是一副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样子。 她饮茶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掉了。 扶苏啪的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目光冷然:“言娇娇,我是欺负你了么?见着我便哭哭啼啼的,你摆出这幅可怜样子给谁看呢。” 扶兰和扶琛相互对视一眼嗤笑一声,谁都没有想帮言娇娇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言娇娇这就是活该。 周敏见女儿娇娇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心中也是心疼的,刚想说些什么,扶东盛重重的捏了下夫人的手,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周敏,意思是不要再惹小苏生气了。 周敏闭上了嘴巴。 言娇娇见扶家竟无一人为她说话,更加记恨扶家了。 她想到自己的计划,对扶苏道:“姐姐可否去后院?娇娇有事情跟姐姐说呢。” 扶苏冷笑的看着她:“我不想跟你说任何事情。” 言娇娇可怜兮兮的抿着唇。 她等待着时机,喝完两杯茶,扶苏终于起身往外走了。 言娇娇忙不迭的跟了过去,她拦住扶苏:“姐姐,我有关于帝君的事情跟你说。” 扶苏还是不理,径直朝前走去。 言娇娇急的在她身后吼了一嗓子:“我要你跟帝君和离。” 扶苏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顿住了脚步,她用看小丑的眼神看了言娇娇一眼,而后抬手狠狠的甩了言娇娇一个耳光:“你这张嘴若是不想要了可以撕了。” 言娇娇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用手捂着流血的唇角,满是恨意的瞪着她:“姐姐何必这么激动,听说姐姐很爱帝君,你爱他就应该跟他和离啊。” 言娇娇从口袋里拿出扩音灵器:“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灵器上有很浓郁的天地灵宫之气,她陡然眯起危险的眼睛:“你见过明父了。” 言娇娇见她有反应便知道这是拿捏住她了。 她昂着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已经知道了帝君的身世,没想到呵呵……他的身世那么丢人啊。” “你说,若是全天下都知道了帝君的身世,那么他们还有颜面在这个世间活着么?” “姐姐别生气嘛,我可以不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言娇娇一根一根的掰着手指头:“第一,我要你跟帝君和离。” “第二我要你劝说让爹娘给我改姓扶。” “第三我要你滚出扶家,从此和扶家永远没有瓜葛。” 只要办成这三件事,明父那边再助她一臂之力。 那么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便不愁了。 扶苏冷讽的看着她:“我若是不呢?” 扶苏最恨被人要挟了。 言娇娇故意撅着嘴,啧啧了两声,晃着手里的灵器:“那可别怪我……” 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只见扶苏速度极快的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灵器拿了过来,冷冷的开口:“你想把事情抖落出去?好啊,我帮你,也用不着你威胁我。” 扶苏带着灵气的手在灵器上一点,里面的话飘了出来。 言娇娇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扶苏,眼睛也瞪的大大的:“扶苏,你疯了么?你真的敢?你这个疯子,你不在乎帝君和你婆母的名声了么。” 扶苏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言娇娇的头发:“言娇娇,我会让你等着看你是怎么衰败的。” 言娇娇被抓的头发巨疼:“扶苏,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你今天逞能了,那么帝君会恨死你的,你和帝君还是会和离的,我的计划还是会成功的,哈哈哈。” 扶苏松开她,用帕子擦擦手转身离开。 此时此刻的奉天城所有人都听到了灵器中的声音。 大家伙议论纷纷的:“诶,你们听到了么,帝君的身世……” “听到了,不过我觉得这是假的,有人故意给神母抹黑呢。” “我感觉也是呢。” “要万一神母真是那样的人呢?” “啧啧,好恶心啊。” 这件事的争议很大,有的人相信神母,有的人不相信神母。 扶苏来到宅子,她看到神母全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正在修剪花花草草的枝叶呢。 扶苏舒了口气,尊敬的上前,口吻中不乏愧疚:“母亲,抱歉了,这件事起了波澜,让母亲有所烦忧了。” 神母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反倒安慰起了扶苏:“哎哟,我看看我的儿媳妇怎么不高兴呢,这有什么的,当初我们计划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同意了啊。” 神母哀叹了一声:“这些年我为了顾及姐妹之情,夫妻之情,为了照顾明灼那个孩子的情绪委屈了珏儿。” “那天我看到那个老不死的竟然那么欺负珏儿我便知道我做的不对。” “我应该事事以我的孩子为主。” “所以这件事你做的对。” 扶苏这才露出一抹微笑:“母亲无事便好,今日前来是为了告诉母亲,我要出发去天地灵宫了。” 神母把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拿给扶苏:“好好,这是母亲给你带的东西。” “多谢母亲。”扶苏拿着东西孤身一人来到了天地灵宫。 明父看到扶苏的时候愣住了,随即阴阳怪气的笑着:“这不是我那好儿媳么,你挺厉害啊,我还以为你多在乎我那傻儿子呢,原来你根本不在乎啊,亏了我那傻儿子对你这么专情呢。” 扶苏不理会他,径直朝明灼的房间内走去。 明父的脸色一变,谁知道这个疯子要做什么,他连忙追了上去:“你干什么?你要是敢伤害我的灼儿……” 扶苏忽然进来也把明灼吓了一跳。 扶苏淡定的拉起明灼的手号脉准确的说出他的病情:“他的病情若是没有特殊的丹药治疗,顶多拖上五日便死了。” 明灼垂下了头,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扶苏下一句话宛如一个石头砸进了海里,激起了一圈圈浪花:“他的这个病用十品的高级寒心丹便能治好。” 明父高兴的抬起头,想到什么又失望的哼了一声:“说的可真是简单啊,十品的……上哪儿……” 话没说完呢,就看扶苏摊开掌心,掌心里正是十品的寒心丹。 明父激动的去拿,扶苏迅速收了起来。 明父气恼的问:“你什么意思?快给我。” 哟嚯,如此理直气壮的不要脸的语气还真是欠揍啊。 扶苏回以嘲讽的笑:“明父,你要记住一句话,在这个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可以啊,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用这个丹药救你的宝贝小儿子,不然,五日之后你便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明父拧着眉头问:“你让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扶苏冰魄的眸定定的看着他,道:“我要你说出明珏明灼的真正身世,我要你说出当年的真相。” “你!”明父的眼睛赫然瞪大,当即否认:“不可能!” 扶苏也不意外,也不强迫,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啊,不说就不说,我这个人最不愿意勉强别人了,看来在明父的心里,荣誉是比你小儿子的性命还要重要啊。” “告辞。”扶苏转身就要离开。 明父看她真的要走,他赶忙叫住了扶苏,大步上前:“我……” 他鼓了一口气:“我答应你,不过你把丹药给我。” 扶苏看着这个老狐狸:“明父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扶苏的耐心逐渐磨没了:“既然这么没有诚意便算了。” 明父快被扶苏弄疯了。 他发现他根本控制扶苏:“我答应你!” 扶苏微微一笑:“那我便等着了,事情办妥之后,我自然会把丹药奉上。” 扶苏从天地灵宫离开回了奉天城。 看的出来明父挺在乎明灼这个小儿子的。 在黄昏时,扶苏便听到了灵气扩音器传来的明父的声音。 他将事情的真相讲了出来。 “我是来自天地灵宫的明成,我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帝君明珏,一个是天地灵宫的宫主明灼。” “最近的流言蜚语都是假的,我会在此说出真相。” “其实我和明珏的母亲才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家的,我和神母成亲之后便迅速有了明珏,我们都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但是我做错了一件事,在明珏母亲生下明珏的第二个月后,我们给孩子办满月酒的那天,明珏母亲的妹妹也来了,当时我对神母的妹妹一见钟情,我想纳她为平妻,但是她们姐妹二人十分要好,神母妹妹不同意,我便趁着醉酒后强行和神母的妹妹……” “后来神母有了身孕,生下了明灼。” “神母疼惜自己的妹妹,为了保妹妹的荣誉,便向外宣称我先迎娶了神母的妹妹,她是后来插足的。” “就这样,两个孩子的身世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后来我思前想后,觉得应该说出事实的真相。” “我对不起神母,对不起两个孩子,更对不起神母的妹妹,我是一个罪人。” 这些话宛如一道道圈漪似的迅速扩散在每个角落。 这件事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啧啧,我就说神母不是那样的人吧。” “就是的,没想到神母为了妹妹牺牲了自己的荣誉啊。” “神母和妹妹姐妹情深,只可惜这对姐妹遇到了一个坏男人。” 明父被骂的狗血淋头的。 扶苏把丹药拿给了他。 远在天地灵宫的明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抬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痛苦的流下了泪水:“这些年我一直怨恨哥,怨恨神母,我觉得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娘亲,是他们破坏了我美好的家庭,原来是我错了啊。” 冷浔拿下他打自己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中:“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跟你没关系的,你不要这样对待自己,快,把丹药吃了,只要吃了这个丹药你便会康复了。” 明灼的手一挥,手撑着床沿:“我还有什么颜面吃药,我还有什么颜面面对我哥和神母。” 冷浔啪的给他甩了一个耳光,趁他怔愣的时候迅速将丹药塞进他的嘴巴里。 “明灼,正是因为如此你才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要求得他们的原谅,你要弥补他们,知道么?” 冷浔的话让明灼的脑子一热,他喃喃:“对,我要弥补他们。” 冷浔见丹药起了作用,他不怕冷了,面上的苍白不见了,内心十分欢喜。 就在这时,宫婢走了进来,面色难看,把一封书信交给明灼:“宫,宫主,这是您父亲让我交给你的书信。” 明灼的手一抖,心情很复杂。 这些年,父亲对他爱护有加,十分偏心,他的确敬重父亲,但是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竟不知如何面对这个父亲了。 明灼犹豫了半晌,还是颤着手把信打开了。 明父表达了对明灼和他母亲的愧疚,表示会离他们兄弟二人远远的,想去给明灼的母亲守墓。 明灼把信烧了个干净:“你那样对待我母亲,在我母亲死后还要去烦她,真是可笑。” “宫主,要拦着么?” “拦也是拦不住的,就让他在母亲的坟前忏悔吧。” 明灼穿上了披风,他看向冷浔:“随我去奉天城一趟,我要亲自给哥和神母道歉。” “好。” 明灼抵达奉天城,按照路线来到宅子里,刚进去便听到了欢颜笑语。 可是他们笑着笑着在看到明灼时便嘎然而止了。 明灼惭愧的垂下眸:“是我打扰你们的兴致了。” 第296章 结局卷:全文完! 结局卷:终! 明灼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后,他们的欢颜笑语便嘎然而止了。 明灼的脸上浮着一抹尴尬的窘色:“抱歉,是我冒昧打扰了,影响了你们的兴致。” 明珏握了握扶苏的手,线条分明的脸上挂着淡漠和冷俊,声音冷然没有一丝温度:“知道便好,你要是没事……” “我有事。”明灼生怕不让他进,赶忙打断了他的话。 神母因为对自己的妹妹感情深厚,就算是怨恨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儿子态度不佳,也不会太过分,她看了儿子一眼,淡淡的:“事情发生之后,也想到了你会有很多话跟我们说,如果不说,我想总有那么一根刺横在中间,所以让你说,你来说吧。” 明灼感激的看了神母一眼,他走上前:“哥,姨母,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对你们颇有怨言,怨恨有加,伤害到了你们,而且这些年让你们默默的承受着,是我的错,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只希望从今以后给我一个弥补你们的机会。” 神母和扶苏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她们不会过多的参与明珏的事情。 明珏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我们不会原谅你的。” 明灼的指尖僵硬,明珏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夹了她们爱吃的菜肴之后这才将沉冷的眸落在明灼的身上:“明灼,你知道你怎样做才能弥补我们么?” “怎么做?”明灼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迸射着充满着希冀的光芒。 明珏冷漠的看着他,黑曜的眸泛着没有温度的晕染:“离我们远远的,彼此做一个陌生人吧。” 认错不代表原谅。 若是所有的错误都能够被原谅,所有的苦难罪责都能够被一句对不起所弥补,那么岂不是太不公平。 明灼没想到会获得这样的答案,他的身子僵硬的晃了晃。 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明珏冰雕的脸还是将所有的话吞了回去。 他颤着微晃的身子走到门口,闭了闭眼睛,想到什么,声音低沉:“我祝哥和嫂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祝姨母身体安康,愿你们一生幸福。” 明灼离开了宅子,走到外面,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他想:孤苦一生,便是他的报应吧。 他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天空处划过一道乌沉沉的光。 这片乌沉沉的云上慢慢的,慢慢的展现出一颗魂魄的晶核。 奉天城的百姓们都被眼前这一幕弄的一怔,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仰头看着天空,议论纷纷的。 “诶,这不是曾经那言家夫人常姿的魂魄晶核么。” “是啊,谁放出来的啊?” “不知道啊,这人都死了怎么还把这个魂魄晶核给放出来了呢?” “估摸着是有冤屈了吧。” 在扶家正被丫鬟按摩享受的言娇娇看到眼前的一幕彻底呆住了。 言娇娇的脸煞白,白的跟鬼似的,她惊慌的推开了丫鬟,疯了似的往外跑去,她毫无形象的上蹿下跳的,啊啊的喊着叫着:“是谁把这个东西放出来的,收回去,快收回去。” 言娇娇的脑子里蹦出来了一个人,她猩红着眼睛:“言远!” 言娇娇张着大嘴,呼哧带喘的朝种植灵地的地方跑去。 她跑到灵田时,言家几个人手里握着干活的家伙什朝天上的灵魂晶核看去。 言娇娇直奔着言远奔去,跟个泼妇似的对着她又打又骂的:“啊啊啊,言远,你这个畜生,你这个不守信用的畜生,我要杀了你,你不是答应我不会把这个灵魂晶核给泄出去么,你想干什么。” 言娇娇的头发乱糟糟的跟一个鸟窝似的:“啊,我知道了,你是看我回到了扶家,过着锦衣玉食,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你嫉妒我了,你嫉妒我所以害我。” “我不会让你们诚心如意的。” 言娇娇四处找东西,她拿起铲土的铁铲子狠狠的朝言远砸去:“既然你这个畜生想坑死我,那你也别想活着了,我不好大家都别想好过,我不活你们也别想活。” 言远及言家人呆愣的看着发狂的言娇娇。 他们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疯狂的言娇娇。 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吧。 之前那些全都是言娇娇装的。 言远站在那里,他想,他已经够对不起小苏的了,所以就算是言娇娇质问,他也绝对不会把小苏说出来的。 就在铁铲子即将拍在言远的脑袋上时,一股灵力忽然迸射出来,将言娇娇手里的铲子打掉了。 言娇娇痛的甩甩手,愤怒暴躁的回头:“是谁……” 言娇娇看到扶苏淡然若云的缓缓走来,她呵笑着:“原来是你啊扶苏,你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念言家这群穷亲戚了吧。” 扶苏如冰山雪莲的眸散着破玉碎冰的光芒:“言娇娇,你不是想知道常姿的灵魂晶核是谁放出来的么?” “是我。”扶苏往前走了一步淡淡的开口。 “言娇娇,我曾说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我告诉你,时候到了。” “言娇娇,其实你若是不惹我,我可以让你苟活在这个世间的。” 扶苏已经逼近了言娇娇,声音深沉,恍若来自深海井冰:“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触及我的底线,让我和帝君和离?拿我婆母来威胁我?呵,言娇娇,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扶苏抬手蕴着姿色的灵气欲要朝常姿的灵魂晶核上弹去。 言娇娇慌了,怕了,她扑通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姐姐,姐姐,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千万不要把这个灵魂晶核放出去。” 言娇娇开始打感情牌:“姐姐难道忘了我们在言家的时候,我们两个在一个床榻上睡觉,一起看话本子,一起吃东西,那个时候我们姐妹两个的感情多好啊。” 扶苏淡漠的看着她,她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言家人请了女先生教言娇娇知识,还给言娇娇留了作业,让言娇娇背下来,第二日会检查。 但是言娇娇不想学习,便叫来了扶苏一起看话本子。 第二天,言娇娇没有背诵下来,她怪在了扶苏身上。 她跟言家人说是扶苏故意缠着她不让看课本,还拿姐姐的身份压着她。 就因为言娇娇这么一句话,扶苏被狠狠的训斥了一番,罚了三天不许吃饭。 扶苏漠然的看着言娇娇:“你的心是黑色的,只记得你幻想中的对别人好的样子,却忘记你背后的阴毒了。” 话落,扶苏不再客气,她开启了灵魂的晶核。 常姿死前的画面清楚的呈现了出来。 言娇娇狰狞狠毒的面容,干脆利落,毫无感情的下手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言镇抖着手看着女儿亲手杀死夫人的画面,他的心都是哆嗦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言娇娇亲手喂他吃下毒药的画面。 他这些年倾尽全力养了个什么东西啊。 他这是养了个狼啊。 虽说言家四兄弟心中早有猜测母亲是死在了言娇娇的手里。 但是亲眼看到这幅场景后,他们真的是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言家四兄弟脚步踉跄,捂着胸口,他们很爱娘亲,他们都能感觉到娘亲的无助和痛苦。 言重猩红着羚羊般的眼睛一个箭步冲上去,啪的照着言娇娇的脸狠狠的打去:“从小到大,娘最疼爱的就是你了!有什么好的先紧着你来,你怎么忍心下手的!你这个畜生啊。” 言道的后背生出一阵阵的冷汗。 他一直宠爱的妹妹就是一个恶魔啊。 正是这个女恶魔破坏了他和阮丹予的姻缘,也害死了他的孩子。 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悔恨啊,悔恨啊。 言远已经说不出话了,这个家正是因为言娇娇散的。 言任上前拉住言重,哽着嗓子,红着眼眶:“为了这种人动手脏了自己的手,让皇上和天地灵宫裁决吧。” 说着话,只听由远到近传来整齐划一的铿锵走路声。 宛如乌云过境的黑甲兵们浩浩荡荡的来了。 天地灵宫的人也来了。 冷浔作为天地灵宫的人站在他们面前,轻蔑的看了言娇娇一眼:“先带回天地灵宫接受惩罚和审判,在天地灵宫呆满一百天后再送回来,让她接受皇族的惩罚。” “不,不!我不要!我是千金大小姐!”言娇娇到现在还不认命呢。 她整个人是被拖着拽走的,脚上的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如一只狼狈的落水狗。 言娇娇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慢慢的消失不见。 扶苏刚要离开,言任忽然叫住了她,讪讪的,拘谨的:“小苏,你看现在都是饭点了,如果不嫌弃,可不可以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扶苏拒绝:“不必,我还有事。” “好,好吧,那你去忙。” 扶苏离开后,言远安抚的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大哥,算了,我们带给小苏那么大的伤害,小苏是不会原谅我们的。” “只要小苏过的好,我们就满足了不是么?”言远道。 言任抹了抹存着泪珠的眼圈:“是啊,只要她过的好。” 日子过的极快。 一百天转瞬即逝。 天地灵宫的冷浔按照规定的时间把言娇娇送回了皇族。 皇上接管了言娇娇。 这天,小皇上邀请扶苏入宫宴席。 扶苏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得夸赞着:“不错,长大了,也成熟了,很有皇上的君王之风了。” “夸的朕都不好意思了,当初若不是你和帝君鼎力相助,想来朕现在早已变成了一具尸体。”皇上回忆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扶苏端起酒杯朝他摆摆手:“往事不可追,皇上莫不是老了,最近倒是很喜欢回忆过去啊。” 小皇上笑笑,他想到什么,道:“天地灵宫已经把言娇娇送回来了,朕对她的惩罚是把她送往极寒之地,极热之地,极苦之地,极辛之地让她感受感受生活,如何?” 扶苏平静的点头:“一切由皇上做主便可。” 扶苏从皇宫出来正好看到黑夹兵们押着这些重犯们朝极恶劣的惩罚之地走去。 扶苏一眼看到了言娇娇。 短短的一百天过去。 言娇娇变的极瘦极瘦,之前圆润的脸蛋已经凹陷了下去,眼皮也是耷拉的,脸上是黄黄的,还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她抓着头发,头发上应该是有虱子。 衣裳破破烂烂的,又大又晃的挂在身上。 扶苏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此生,她和言娇娇都不会有交集了。 就这样过了春夏秋冬。 言娇娇正在苦寒之地。 这个地方没有吃的,没有喝的。 但凡有一点食物,就会被人疯狂的抢着。 有时候,还会被人抢了衣裳。 言娇娇的性子很骄纵,这种性子轻易是改不掉的。 她总是被人欺负,她身上的衣裳被扒光抢走了,只剩下一个肚兜和裤子。 她光着脚走在硬邦邦,满是小石头子的路上。 她呵呵的笑着,干枯,粗糙宛如老树皮的手指头一圈圈的缠着头发丝:“我可是千金大小姐,都说我是凤命,我真的当过皇后,快,你们这群贱婢,见到本宫还不速速跪下。” 不少人拿石头丢她,一个官爷拎起鞭子照她狠狠的抽去:“你个疯子,天天神神叨叨的,再他娘的胡说八道,老子抽死你。” 这官爷再打人的时候,一抬胳膊,导致藏在袖口里的金子掉在了地上。 看见金子的言娇娇眼睛瞬间放出绿色的光芒。 她好像饿狼扑食似的冲了上去:“金子,本宫的金子,本宫就说金子找不到了呢,原来是被你这个贱人给偷走了。” “把金子还给本宫,本宫有了金子就可以买新衣裳了,就可以买漂亮的首饰,就可以买下扶家了,哈哈哈哈哈……” 官爷气的薅她的头发:“你个贱人,敢抢我的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赶紧把金子还给我!” 言娇娇抓着这金子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她死活不放手。 “不,这是本宫的。”情急之下的言娇娇一把抓起金子塞进了嘴里,把嘴闭的紧紧的。 官爷气的浑身发抖,狠狠的踹着言娇娇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死命的踹着。 踹着踹着发现不对劲了。 官爷弯腰去探鼻息竟发现言娇娇已经没有气息了。 “报!”官爷会把一些消息定时汇报给皇宫。 扶苏得到言娇娇消息的时候正在扶家吃饭。 “言娇娇……死了,吞金子死的……” 扶苏听后只是眨了眨眼睛,淡淡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言娇娇,从此以后,我们阴阳两隔。 “啊!我的娇娇啊!”听到言娇娇死讯的周敏崩溃的大哭了起来,哭的肩膀耸动:“我的娇娇过的好苦啊,死之前受了那么多的罪,死的时候还那么痛苦。” 周敏颤抖着手拉住扶东盛的胳膊,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老爷,娇娇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她以前再不好,今日这一死是不是也抵消了啊,可不可以把娇娇的尸体接回来,葬在咱们扶家的墓里啊,我不想娇娇死了之后当孤魂野鬼啊。” 扶东盛有些犹豫的看着扶苏。 现在,扶家大大小小的事都会尊重扶苏的意见。 扶苏放下筷子,放下勺子,用手帕优雅的擦擦嘴,她微笑着:“不用看我,我是明家的人,百年之后我是葬在明家的墓里,和言娇娇碰不上。” 说完,扶苏转身离开。 周敏松了口气,她抹着眼泪:“太好了,这回就不担心娇娇死后无人供奉了。” 言娇娇死去的消息也传进了言家的耳朵里。 言镇和言家四兄弟听完这个消息之后沉默的看着碗里的饭菜,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们最后都吃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他们几个人做了一场梦。 梦境中,扶苏和言娇娇互换回来了。 扶苏还是一如既往的面冷心热。 她虽然话不多,嘴巴也不甜,但是她是属于那种行动派的。 扶苏每天会早早的起床,把一家子的早饭做好,温柔的叫他们起床,他们每天被扶苏喂的身体都舒服了许多。 家里的衣裳从来都不是绣娘做的,因为小苏说,这衣裳啊都是最贴身的,衣裳鞋子穿的不舒服啊,那干什么都不舒服,所以小苏会非常耐心非常细心的给他们做衣裳做鞋子,还别说,这小苏做的东西就是比绣娘做的穿的舒服,穿的贴心。 小苏话少,但是挺粘人的,总是围在大哥身边,一张张的给大哥裁剪符纸,为大哥节省画符的时间。 二哥是炼丹的,小苏会帮助二哥尝试丹药,忍着难受把反应和感觉写下来供二哥参考。 三哥最是傲娇了,他喜欢摆阵法,小苏为了讨三哥欢心会主动钻进阵法里尝试着能不能破解,有时候会困上好几天,饿的可怜兮兮的也没有怨言。 小哥喜欢跟灵兽打交道,小苏会忍着脏忍着泪,给灵兽洗澡,清理兽圈,会收拾屎尿。 只要有小苏在,他们的日子过的可滋润了,什么都不用愁。 后来小苏出嫁了,他们四兄弟亲自把小苏送上了花轿。 梦中他们流下了眼泪,他们猛然惊醒:“小苏……” 醒来了,黄昏的光洒在他们的脸上,他们抹去脸上的泪水,环绕着周围,苦笑一声,原来是梦啊,原来……他们早就失去小苏了啊…… 他们就这样怔怔的坐着,看着黄昏变暗夜,看着月光冷冷的照在大地上,也照在了扶家的瓦片上。 “不好了!夫人……去了!”管家忽然哀鸣的哭泣着。 周敏去了,夜里去的,走的很安详。 扶东盛说周敏自从知道言娇娇死去的消息,整日食不下咽,以泪洗面,她是悲伤过度而死的。 白幡挂在扶家的房檐上,扶苏一步步走到周敏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娘,这回你可以去下面照顾她了。” 日出日落,花开花落。 又一个冬天来了。 满院的红梅盛开着,细雪中弥漫着梅花沁人心脾的香气。 扶苏穿着狐狸毛斗篷,厚厚的毛衬的她小脸儿红扑扑的。 那双清澈的眼睛含着微笑望着四处乱跑的孩子们。 几个奶娃娃差不多大,有四五岁的样子。 这里面有扶琛的孩子,扶兰的孩子还有小皇子小公主们。 扶苏最是有孩子缘了。 这些奶娃娃们会说话后,第一个喊的便是扶苏,会走路后,第一个奔去的也是扶苏。 这不,借着赏雪时,他们把孩子都送来了,说是一起玩玩开心开心。 他们可开心了,扶苏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光儿,桃桃,子安还有笑笑你们慢点跑。” “不能把麻酱放在雪里。” 扶苏抚额,麻酱都是十几岁的老猫了,谁曾想遇到奶娃娃们也这么的不矜持,抛下沉稳的性子,干脆跑雪地里撒起欢了。 阵阵酒香传来,扶苏循着看去,明珏一袭黑色的斗篷含笑而来。 他蹲下来:“在外面待了这么会儿了冷不冷?” 扶苏动动胳膊:“不冷,手里两个暖炉,脚下两个,你把我裹的跟狗熊似的能冷到哪儿去啊。” 扶苏的小眼神一个劲儿往明珏怀里的美酒上瞥:“赏雪,赏梅,若是再品一杯酒那就完美啦。” 明珏笑,把酒放在一边,把一杯牛乳递给她,扫了眼她隆起的肚子:“都快生了还想着喝酒呢,不准……” “你不准我就……”扶苏刚想放点狠话,肚子忽然传来一阵阵的抽痛感,她拧了拧眉:“明珏,你看你看,你不让我喝酒,崽子不乐意了。” 扶苏要生了。 好在明珏一切准备就绪,让稳婆灵医通通侯着。 明珏在雪地里一圈圈的走着,斗篷袖口上的毛都快被揪掉了。 那些小崽子们瞪大眼睛窃窃私语:“快看,帝君伯伯紧张呢,不然能像老驴拉磨似的一圈圈的转嘛,哈哈哈。” 小崽子们蹲在窗沿下猜着崽子的性别:“是小妹妹吧。” “小弟弟,哼,肯定是陪我踢蹴鞠的小弟弟。” “才不是,是陪我涂脂抹粉的小妹妹呢。” 忽然,天空上方闪过一阵祥瑞的金色光芒。 “呜哇……”嘹亮的啼哭声响彻云霄。 明珏一怔,跟闪电似的冲了进去。 小崽子们叽叽喳喳的挤着:“帝君伯伯,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明珏俊颜堆着抹笑:“以后既可以陪你们踢蹴鞠,又可以陪你们涂脂抹粉了。”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