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个导演了》 第一章 融合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 楚轩记得自己上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一次了。 但这次却发现一切都变得不同了，首先的感觉就是…好冷！ 随手抓过被子就是一阵摩擦，良久后感觉身体血液循环地不错后，才冒出头来看向四周。 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像是有些老式的单间，墙壁上的大白已经泛黄，目测不过三十平的样子，旁边是一个简陋的书桌，上面层层叠叠的书，还有乱七八糟的纸稿各自凌乱，在一侧还有个老式的大屁股电脑，也不知能不能用。 窗帘是浅色的，射入进来的光线稍有些模糊，映照着床头处的海报带着昏暗，而其内的人掐着一根烟的模样，弯起的手指好似轻蔑，却令人着迷——张国荣。 “这是…哪里？” “我…又是谁？” “谁…又是我？” 楚轩不自觉喃喃自语，随后脑中一阵炸裂的痛感传来， “啊！” 楚轩赶紧抱着脑袋，再一次蜷缩在被子里一阵翻腾，片刻后痛感才褪去，而此时的他已经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好半天眼神再次聚焦了起来。 “我是楚轩，也是另一个楚轩，我…穿越了？” 随着自身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也不由得迟疑和惶恐起来，于是赶紧掐了自己一把， “啊！” 楚轩吃痛一声，但眼神却愈加炽热起来，这或许意味着自己没准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做最真切的自己！ “人生当真有重来一回么？” 还是说庄生晓梦？ 楚轩咬咬牙，也不管这些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可太好了！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是个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也就是不饿的水准了，九年义务教育之后只能出去打工，心情郁闷后就去算个命。 老瞎子说自己命硬的很，搁在古代就是穿黄袍的存在，于是在2015年真的就黄袍加身了，就这样送外卖一直送到了2023年，完成最后一单时，他卸下一身的疲惫和伪装躺在床上后就来到了… “咦，现在是几几年来着？” 楚轩眼神左右晃动，然后在床头找到一个小巧别致的玩意，一抓起来还挺硬，诺基亚8210。 时间：2003年9月3日。 “这一年么？我记得二十年后我刚刚吃完最后一袋盐…” 楚轩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他知识见识都太少了，真的很容易被人云亦云，但又带着一颗感动的心，哪怕自己手中拮据，啃着方便面也不愿看别人悲剧来临，然后选择慷慨解囊，出手就是200。 “还好，我穿越而来的这个青年也是孤儿，貌似是因为熬夜猝死，所以最开始的身体有点变凉了，这都没关系，只不过他的职业和我却是两个世界的啊。” 楚轩感慨一声，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处，手指从纸稿上一页页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熟悉的字迹以及图案，而书桌上叠起来的书也布满褶皱，这是时常被翻阅的模样。 “孤儿，北电03年摄影系毕业，暑假闭关两月在准备剧本，梦想是当个优秀的导演，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可惜了。” 楚轩眼中露出同情的神采，还有难以掩盖的悲哀，这是原身的记忆还在作祟，或者说是在融合， 但终究只有近几年的记忆，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如同梦境片段，主导的依旧是跨时空而来的他，这一次位面之子输给了天外来客。 “那么，我要做什么呢？” 楚轩停下了动作，眼神带着细微的迷茫，继续黄袍加身？ 不，不可能了，别说现在还没有外卖，就算有他也不会去了，好不容易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不想只为了活着而活着，这不应该是人生的本意！ “那么…我又能做什么呢？” 良久后，楚轩不由得苦笑一声，另一个时空里他经过了二十年的未来，但也只是一朵浪花在随着时代的节奏流向不知名的远方罢了，细想一下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 爱情？亲情？友情？还是基情？ 模模糊糊，不尽人意。 股票？养猪？创业？或者国足？ 凄凄惨惨，不如买房。 楚轩眼神有些暗淡下来，他只是个平凡人罢了，并不聪明，也没有大本领，哪怕开了挂，估计也就只能混个躺平的水准，只是这样一来，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以及不甘平庸呀！ 人，总有一颗向上的心，闲鱼也只能是麻痹下的安慰罢了。 “从现在开始学一些东西呢？” 楚轩还是想试试，他的兴趣爱好曾经有很多，小时候说出来的梦想也并不渺小，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不放在心上了。 “比如：唱歌跳舞呢？” 楚轩看了看桌上一个小镜子，从里面映照出一张颇为清秀的脸，只是头发有些凌乱以及不修边幅，边角轮廓带着棱角，倒是显得硬气，很有初次看见彦祖的感觉。 “一样的脸么？也好，只要放低点心态，也许可以过的软一点，但人嘛，还是要脸的，这句话折腾了我一辈子！” 楚轩上辈子没什么在意的东西，除了不愿意接受嗟来之食外，剩下的闲余生活也只有娱乐了，毕竟聚光灯的照耀下总会让人好奇，同时看着不同的影视剧也想象着不同的梦境，因此对于娱乐圈还是有一点点了解的。 “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或者说早了十几年呀。” 流量时代并没有来临，眼下的娱乐圈还是传统的出路，资本的玩法还未苏醒，bat都在各自攻城拔寨无法分心，煤老板才是这一时期的金主爸爸，而且眼光和韩国财阀有的一比。 “那么当个网络作家如何？” 楚轩想了想后再度画了个叉，自己的文化水平有限，就算知道一些套路和流派也只是多了点优势，但一部小说百万字的水平他真驾驭不了， 最主要是现在的起点还没起来，大多数作者都是为爱发电，如果他能记得校花这本书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签个合约啥的，以字数算钱嘛，想必也挺有意思的。 “那么，买股票或者创业呢？” 楚轩凝神了很久，还是没有决定，也许这可以当个辅助选项，自身从未做过这种事，当老板是很容易又不简单的事，他心思并不多，直接下场的话说不定会被人坑死。 又不会炒股，除了几个听说长期持股不错的以外也就没啥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只会专注做一件事，也只对自己熟悉的人外向一点，其他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大多时候还喜欢独自发呆，也就是之后因为各种现实原因才有些油腻圆猾起来，但更多时候还是不愿意放低身心。 “算了，不多想了，既然这具身体是摄影系毕业的，梦想是导演，所学所知皆是这一块，而留下来的记忆更是如此，再加上我本身对其的熟悉，这不就是狼狈为奸…呸，天作之合么？” 楚轩从书桌拿出一本导演类的书，随手翻开就发现上面的知识，自己在脑海里瞬间就能反映出来，同时还浮现出具体的拍摄手法，这完全是肌肉反应，毕竟拉片是导演的基本功，原身真的很努力也很有心。 楚轩顿时舒了口气， “也许，当个导演也不错。” 第二章 所以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境。 —— 楚轩先是收拾了一下房间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原身写好大半的剧本上了，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足够深入人心，同时蕴含梦幻的色彩，随后他一点点看了下去，剧情很熟悉，想法也很分明，只是看的角度却完全变了。 男： “我是个孤独的旅行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每天都会梦到这个地方，一样的路灯，一样的船，一样的背影，一样的忧伤，可这是哪里我不知道，我找了好久，我好像忘了她…” “我好像找到了，是她回来了吗？她终于回来了吗，她真的回来了吗？算了，都是梦。” 女： “不，这不是梦，我在这里等了他很久，等他来找我，等我们一起看着这河水，看着这夜幕，在很久之前我们就来过这儿，可是我走丢了，他没有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他。” “那一天我终于看到他了，他看起来有些忧伤，他一直在找我吗，可是他把我忘了，他忘了我吗，他怎么能把我忘了，他真的忘了我吗？是的，他忘了我。” 合： “是你吗（你在吗？） 你回来了吗（你记起我了吗） 我好想你（我一直在等你） 我好怕我忘了你（我好怕我等不到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不该走） 我们和好吧（我们放手吧） 我爱你。” 楚轩皱着眉头看完了，当然这只是文字，还有配套的分镜头和具体的事物图画以及旁白说明，比如昏黄的路灯、幽静的湖面、女子的背影、男子的惆怅。 男女的背景都是在一个地方发生的，只是他们都是单独出现，然后各说各话，最后却通过蒙太奇的剪辑手法，用一种梦幻的方式结合在一起，行成一种颇有浪漫迷幻的感觉。 只是…这是纯纯的作者电影啊，而且只有感觉没有故事线，通篇下来只剩下迷离，然后，完了。 尽管是前身呕心沥血写完的，但楚轩还是轻轻地将这些收拾好然后放入了下方抽屉中。 “功底很好，但却让人看不懂，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故作文艺的手法，最起码我不喜欢，抱歉了。” 楚轩叹了口气，他只是个俗人，所以他喜欢的电影首先一定是故事完整的，其次才是具体表达、思想深度、或者特效剧情等。 哪怕是作者电影也应该保持故事线的流畅，否则这不就是自嗨么？ 当然了，要自嗨也行，可是导演这行业不就是花着别人的钱实现自己的梦么，然后再抱怨着这届观众不行，十年不懂，这就属于纯纯的婊子立牌坊了。 电影从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在它走到电影院、影视节、电视等上面时，它就是一个商品而已，只有实现它的过程或许可以说是艺术，却也应该是大众的艺术，没有高雅低俗之分，能达到它应该有的地步，或深刻、或欢乐、或惊悚、或震撼，那么就都是好片子！ “那么，就让我在娱乐圈里掀起一阵风好了，如果能当个标榜那就最好了，也不枉我来这一遭！” 楚轩想到这里，直接就下定决心，而且国内是导演中心制，哪怕他是新人，但最起码的权力还是不会少，最重要的，这是新的人生，新的挑战，他浑身充满了斗志！ 至少混的再差也不会比前世低，这就够了，人生无非得罪几个人，办坏几件事，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辈子都在委曲求全却又迷迷茫茫中度过。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是先去剧组混混经验和资历以及积累人脉，步步推进后，然后再拉资源自己拍片呢，还是说一头莽下去直接开干的好？” 楚轩细细斟酌了一番，还是打算直接开干！ 至于原因，他都穿越了你管这么多干嘛，就是莽，就是要浪！ 而且他是科班毕业的，这年头科班出身的应该就没有混的很差的，如果混的差也只有一个可能，个人问题。 更何况，北电摄影系加导演系一年才收不到十个人，因此团队的组建也很简单了，哪些人功底不错他大都了解，哪怕经验有些欠缺这也不是问题，只要他把大方向把握好，再多多探讨总不会差了。 作为导演最重要的两个技能：一是拉投资，二是手法和理念。 后一个楚轩不缺，前一个嘛，得好好考虑，作为新人导演，他也需要去证明自己，但刚毕业的他一没有资历二没有作品，怎么给人证明呢？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项目立起来，剧本写好，策划书分镜头等都完成大概，然后再去各大公司试试了，或者煤老板也行，只要不是洗米华就可以接受。” 楚轩打定主意，便重新拿出一叠纸，就开始了回忆，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像加强了，许多映像中的电影都可以回忆大部分出来，哪怕有些地方不完善也没关系，自己可以补充， 他需要的只是脉络和刚要，至于拍摄手法更是因人而异，毕竟一样的剧本交给不同的导演，出来的也只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电影甚至思想。 “首先选择小成本，这是最保险的，同时也是这个环境下最容易成功的，大制作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他，而且没有任何票房号召力以及卖片吸引力，注定会扑街。” 所以，第一部电影很重要，还是都拿出来盘一盘吧。 全世界成为黑马的电影也不多见，更何况如今是新世纪了，他的选择并不多，再加上电影很受环境和市场的影响，哪怕原时空大爆的电影放在03年说不定也会扑街，就算是爱国生意片也不行！ “首先就盘一下坏猴子好了，同班同学，嗯，关系挺铁，没扛过枪也穿过裆。” 楚轩想到这里就嘿嘿一笑，然后掏出手机给一人打电话，顿时彩铃响起： 冥冥中都早注定你富或贫 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 任你怎说安守我本分 始终相信沉默是金 … 电话响了好半天还没接，楚轩无语，好不容易想联系个人，毕竟自己朋友真的不多，而这时空更是如此了。 “喂喂喂，听得见吗，我这风声大啊，信号不好，咔呲咔呲。” 一阵有些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楚轩脑海顿时浮现出那张大饼脸，不由笑了出来： “在在在，听得见，你在哪旮瘩潇洒呢？” “什么，找我借钱？不借不借，这事没得谈！” 啪的一声，然后…电话挂断了。 楚轩就无语，算了，不盘他的了，还是让他自己琢磨去吧，因为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也只有走过这些路程才会有那个专注非线性叙事的黑色喜剧导演出现。 “囧系列适合春运，但最重要的还是演员问题，眼下还不到时候，虽然这部公路喜剧拍摄起来并不难，挺适合新人导演的，但过些年它的价值会得到更好的体现。” 楚轩在纸上先记录一下，以后有机会再说，当作备胎挺合适的，如果自己发展的确实很好了，那干脆做个监制就行，只管投资扶持也是一个好方法。 “那么，唐探呢？” 这个系列投资会大一些，但也不是不可以尝试，只是凭借目前的他很难撬动资金，还是等几年再说吧，而且回本也是个问题，目前能有2000万票房的电影都能进内地前十了。 要知道两个月后，开创内地贺岁档的冯裤子加上葛尤，这样的阵容，一部经典喜剧反讽片《手机》也才4000来万。 “直接排除吧，同样记录下来就行。” 只是这样一来，留给楚轩的选择就真的不多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眉头也渐渐皱起，心里权衡着利弊，有些他印象中不错的电影，但票房失利的也不在少数，或许是由其他意外原因导致，但现在的他就是需要规避掉这些可能。 想了半天，楚轩突然笑了起来，自嘲道： “嘿，我果然是个俗人。” 但也不再踌躇，直接在纸上提笔写下：人生大事。 下方又名：种星星的人。 第三章 种星星的人 温情片在国内其实一向都很有市场，它或许并不会大爆，但因为它的题材，拍的好了往往能在平淡的生活中给人一股温暖和感动，告诉人们生活中所存在的美好，随即淡淡的笑容便会不自觉挂在脸上。 故事会很小，小到只是平常百姓的鸡毛蒜皮，但他的内核本就于此，温馨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东西。 人生大事这部戏很简单，场景和演员变换的也不多，因此投资也是属于小成本，非常符合楚轩的想法，最重要的是这股温馨的情感也是他最缺少又最向往的。 正如此刻，楚轩想起剧情就有一种莫名的欣慰涌上心头，然后提笔就写下故事简要： 殡葬师莫三妹在刑满释放不久后的一次出殡中，遇到了刚失去外婆的武小文，小文就此纠缠上了莫三妹，这给本就麻烦沾身的莫三妹带来了一系列生活难题， 经过一番番啼笑离合之后，这对混迹于殡葬行业的特殊父女碰撞出奇妙的情谊，也改变了莫三妹对职业和生活的态度，于是皆大欢喜，阖家欢乐。 如果速度够快，还可以赶一赶今年的新年档，眼下并没有这个说法，一般用于贺岁的片子都是11月就上映，一直到元旦过后，两个月的时间都属于贺岁档。 但也正因为如此，元旦过后春节之前这段时间，安排的电影并不多，多半都是其他国家塞进来的片子，大多没什么宣传，就挂个海报罢了。 所以这段时间的排片也好，宣传也罢都很有优势。 “呼，就定这个了，接下来就是提笔开干，做一个无情的码字机器好了，争取半个月内搞定一切，要快也要稳！” 楚轩心中轻松许多，然后电话就响起来了，是大饼脸，现在才回过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要挂了啊。” 楚轩言辞毫不客气。 “干嘛呀你，火气这么大，不就是没借你钱吗，我这是为了咱哥们的以后考虑，毕竟纯洁的友谊最好不要牵扯到金钱的恶俗！” 宁昊现在已经有信号，说话声音传的很清晰也很振振有词！ 楚轩脑海中迅速回忆后就嗤笑一声：“你现在兜里有5000块钱，我就叫你一声爸爸，不然你叫我爷爷如何？” 顿时，那边卡壳了，然后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吐槽： “淦，你丫的知道我刚整完《香火》没钱是吧？真的狗啊！” 楚轩笑了笑，这不是应当的嘛！ “好啦，你先忙活吧，等你回京城了我有事和你说，顺便带你挣点钱，哥们够意思吧？” “害，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咱们快两月没见了，是时候沟通沟通感情了，否则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呢！” 楚轩抽了抽嘴角，算逑，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 但挂断电话后，想着自己这么多年好像是真的一个人过的，有过暗恋、也有过闷骚，但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想主动追求，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是觉得没必要了。 而原身嘛，读书时候则是为了拿奖学金，剩下时间就是给孤儿院帮忙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情，等到自己拍摄技巧熟练后，就经常和宁昊他们去接个私活，尤其是广告居多，这年头开广告公司绝对挣钱！ 其中大部分除了个人开支就是捐助给养他的孤儿院了，因此也没心思找个人凑合来着。 “所以…我这是注孤生么？” 楚轩晃了晃脑袋没去多想，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至于儿女私情，先放一边为好，他要尽快强大起来，一是为了今后能看不同的风景，二则是满足原身的冀望，在自己有能力时去帮助更多的人。 不为别的，只为心安，而人间也应当有爱。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楚轩依旧在这间出租屋度过，宅男的日子很单一也很纯粹。 楚轩一边书写剧本，一边去图书馆查阅着资料，用来分析剧本的情节是否合理，比如火葬是什么时候被确定的，以及全面推广又是什么时候推行的，而殡葬行业的起源和发展以及手法、任务、责任等，都需要一一查明。 其中也少不了各大论坛的网友纷纷献策，这时候能在互联网开水的很多都是大学生甚至公司高层大佬。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也能让自己更好的融合这个时空，毕竟这年头发生的事谁能记清，再顺便梳理一下个人人际关系，至此，楚轩才彻底舒了口气，然后看着自己这一个星期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不停码字的结果。 片名：种星星的人。 楚轩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用这个比较文雅的名字，而且会产生一种独特的浪漫和好奇，等到观众看到具体内容后才知道，原来这说的是殡葬师，就会有一种“o”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反差和对比。 出品：待定。 楚轩本来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先去申请个影视制作公司，这样用于签订合同和税务缴纳会很方便，但是了解之后才知道，目前整不了。 2003年，国家正式确立民营影视公司的合法性。 即：不用挂靠各大制片厂之类的了，但也有条件，比如必须有电影、电视或传媒公司承接，公司必须具备相关资质、影视拍摄许可证(即广播电视节目制作许可证）； 总体下来意思很简单：要入行很简单，先找个老大哥带着，然后获得证明和资质后，才可以提出申请，所以目前楚轩依旧不具备条件。 “看来还是得挂靠了，北电科班这层身份还是很有用的。” 学校本身就是个庞大的资源所，只是在于你能不能借用到。 楚轩琢磨之后就打算去拉个关系先了，个人同样是无法拍摄的，得整个组织。 执行导演及摄影：宁昊。 等宁昊回来就可以和他提了，而且绑定了他，邢爱娜也就一块过来了，梳理台词以及场务的人员就有了，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改善原片之中几个不足的地方了。 比如武小文的生母找到莫三妹，希望女儿能交给她来抚养。 在经过短暂的痛苦思考，莫三妹在一个雨夜，趁武小文睡着的时候，偷偷就把她交给了生母，居然还瞒着“上天堂”的搭档和武小文， 可关键他们才是小文法律上的收养父母，他哪来的权力和脸面这么做的？ 因此这显然是极度不合理的！ 还有就是最后把他爹的骨灰当成烟花放了的情节，同样一个骚操作，一个念头然后都不和姐姐商量一下，自作主张就biu的一下上天了，最后大家都开心圆满，真·哪来的勇气和自豪这么做的？ 这两个情节下来，莫三妹的人设直接拉胯！ 不过只要发现问题就好，到时候集体再研究研究。 “剩下的就缺个专业点的制片人，这方面我倒是可以监顾，但经验太少，吃亏也就算了，更怕还被人说成傻子，还得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好。” 因此，制片：待定。 至于其他的道具、服装、化妆、灯光等，还需要去学校一趟，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如何做好一件事呢？ 历史早就给出了答案：人类最伟大的地方就在于团结。 事情还有很多，但不至于凌乱，而最重要的是还是在于拉动投资方面。 “也不知道找北电出面做个介绍可不可行，但这是一个很稳妥的路子，但好在投资并不大，我节省一些，能拉赞助就拉赞助，用的演员也照着演技不错但目前还没混出头的来选择，就算胶片比较贵，但这年头的物价也没有飞涨，400万应该是可以的了。” 楚轩转动着手中笔，一边琢磨一边记录。 他需要的演员并不多，找对了男主莫三妹和小哪吒武小文后，这部戏就成了一半！ 再在男二王建仁、女二白雪、莫三妹父亲这三个角色下点功夫外，其他的存在感就低的多几乎就相当于特约和群演了，去学校带几个师弟师妹就能解决，便宜又好使，再美其名曰： 师哥特意带你们提前体验一下剧组生活，完美！ “渍，真是可恶呀，果然，人是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的，要铭记于心呀！” 楚轩吐槽一下，就再次埋头苦干，分镜头也该上手了，这是项苦功夫，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导演的水平，国内几大着名导演的分镜头画的真厉害，画面、镜头、人物形象等一眼可见， 比如冯裤子的，不愧是美术出身，不管承不承认，他很有才华，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大导！ 至于其他的风言风语，嘿嘿，男人嘛，还有艺术做掩护…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姜纹，分镜头就是小学生画的火柴人…总之，天马行空！ 而墨镜王直接就是没有。 分镜头最重要的就是画面，而这部戏原片拍摄的地区是国内真正的“白菜心”，其省会被称为“九省通衢”的江城。 楚轩没有去过这里，但听说这里的兔头挺好吮吸的，又麻又辣，找机会可以尝尝～ 额，回到正事，虽然没有去过，但影视中的画面映像还算深刻，因此素描勾勒一番并不是问题，而且这时候的街区无疑是更加符合剧本的，老旧、混杂和狭小，远没有未来建设成高楼大厦的模样。 再加上一口的江城方言就会更加贴切，即所谓的接地气，原片这里做的也不咋样，楚轩打算让莫三妹一家子全程都说江城话，而不是突兀地一下普通话一下方言的，本来都代入戏份里面了，却被硬生生地拉了出来。 这部戏的方言也有挺多的，武小文是山城方言，白雪是北方正儿八经的普通话，王建仁则是带着些广西的南普味道。 “只是这样…所有人员的来回车票就多了，还是就几个主要演员去吧，其他的尽力在当地完成，选择的街区就正常开展工作就行，这年头拍一部地道的江城电影，想必当地人民会比较支持的。” 楚轩继续琢磨后，又忍不住叹口气， “还是小家子气，什么时候能学学楷哥导演的大气呢？人家都建城了，我还在一点一点的省着钱用！” 不过人与人也无需对比，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才是最舒服的。 “如果电影成功了，再给参与进来的当地人补个红包，双赢才是硬道理！” 随后不在多想，否则几个念头下去这得整的多细啊！ 而细又常被当成了“水”。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时间来到了9月17日，那场令人谈之色变的流感彻底离去，清净了许久的京城小巷和街头早就上演着人间烟火，不过早晨8点而已，都是人头攒动的模样，这才是正儿八经过日子呀。 楚轩用力呼吸着街道上的空气，然后推着自行车就来到了一家补胎的地方。 “大爷您早啊，帮我看看哪里破了口子，缝补缝补，我先去剃个头再回来。” 楚轩热情地打着招呼。 “行啊，你这头是该剃了，都遮住眼睛了，你看得清路吗？” 楚轩附和着回应，“可不嘛，我以前都是用一只眼睛看人的，直到毕业后都没看清同桌那姑娘到底长啥样，可惜了。” “哈哈哈，你这娃子有意思，补胎钱就给你免了。” 大爷乐呵呵地样子，看来是真的。 “这可不行，左右就五块钱的事，您可不得赔本做买卖啊。” 楚轩赶紧推脱，掏出手机就想支付来着，然后又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这是现金的年代，外出的时候可是真能捡到钱的！ “别给了，我今儿一乐呵，这份高兴还不值五块钱么，你给我可生气了啊。” 大爷板起脸就佯装不高兴的模样，楚轩赶紧笑笑，也不硬给了， “诶，多谢大爷了，祝您笑口常开，儿孙满堂。” “这话中听，也谢谢小伙子了，祝你早日结婚生孩子。” “不不不不，我还年轻，还年轻。” 楚轩听到这话赶紧给否了，这话可不经说，结婚生孩子这个事，真的太大，他怕掌握不住。 “回见了您咧。” 这边吹嘘完，楚轩赶紧来到理发店，这次也不贫嘴了，只是高声说道： “老板，给我来个最帅的寸头！”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也随口回复道： “好咧，你先闭上眼，十分钟后你就看见了，就你这个脸啊，不管咋剃，保准是最帅的！” 楚轩哈哈大笑， “老哥好眼光！” 同时，楚轩心下忍不住感慨一番： 原来，主动开口说话真的很有意思，也是拉进陌生人之间最好的方式，而不是走过路过却都在擦肩而过，居住在对门，也互不相识。 或许慢一点的生活方式，有另一种的美好，一切太快了也让一切都贬值了。 … 第四章 北电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晴时有风阴时有雨，让人争不过朝夕却又念着往昔～” 楚轩骑着自行车，一路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哼着轻快的歌儿，享受这路过的美好。 很快，他就来到了北电门口，然后径直走到系主任的办公室，显得有些轻车熟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后，待屋内传来温厚的声音后，楚轩迈步走了进去。 “主任，好久不见，我来交毕业后的作业，您给评判一下？” 王瑞，带这个黑框眼镜，面容和王硕有点相似，自从91年开始就在北电任教了，同时也会在外拍片，但基本都是带着任务接拍的，属于很安稳的第六代导演，这么说吧，能拿华表奖的。 “哦？你是…楚轩吧。” 王瑞愣了几秒才感叹了起来， “以前留个细碎长发我还觉得你是亡赖少年呢，没想到剃了头后倒是挺玉树临风的嘛，不错不错。” “主任谬赞了，不过一皮囊而已，不值一提，我更想让人看到我内心的思想。” 王瑞看着楚轩不卑不亢地模样哈哈大笑，“说得好啊，少年郎就是有志气，既然这样，本子我先看看。” 楚轩将一叠稿子交了过去，都是手写的，大概40来页，这段时间停停改改也基本完成了，随后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待起来。 随后王瑞翻阅着剧本，眼神也逐步凝结起来，无论是作为老师还是经验丰富的导演，他看过的本子不说上千也有八百了，因此很少有让他震撼的，相对来说他更注重其中的不足，简而言之，注重细节挑几个刺。 但随着时间流逝，王瑞越看越觉得内心舒适，半个小时后才带着笑容放下本子，然后欣慰道： “很不错，在你这个年纪能写出这种表述温情的本子真的很不错，而且还比较完整，这几年没白学，当然了，我们这些老师教的也不错，不愧咱北电出去的，我算放心了。” 楚轩笑着点头：“主任满意就好，我是想着把他拍出来的，所以特来母校寻求帮助。” 王瑞思索了一会后回应到： “看来你是要自己导了，也不是不行，毕竟你也毕业了，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楚轩赶紧附和：“是的主任，我的想法就是如此，我算过了，投资大概在400万，除了几个关键的演员外，其他开支并不高，执行导演我找了宁昊，制片人我想着邀请咱学校一个老师来兼任，现在大概只差资金了。” 王瑞没有故作姿态，直接就道： “这样，你先回去等几天，我先帮你联络几个公司看看，放心，都是我有合作过的，虽然你经验方面还有欠缺，但这本子顺着剧本走并不难，也能很好地检验你的所学，拍摄器材等方面学校也可以帮忙，其他的你可以先去准备了。” “诶，谢谢主任，我回去之后再好好打磨打磨，决不让您失望，也不给学校丢脸。” 楚轩也彻底舒缓一下心情了，剩下的就看王瑞的面子了，人脉资源等这方面他目前还真够不上，原本他还想着要是这条线路不行的话， 他就得寻求一个白富美的帮助，毕竟她在钱财方面是出了名的乐于助人，只是眼前时间线还有点早，毕竟这时候她也才不到17岁，这样子自己就有点坏叔叔上门的赶脚了。 王瑞大笑：“放心好了，要是搞砸了丢脸的也只是你自己，除非学校的博士搞砸了还差不多，但这是不可能的，而且也不用太受票房影响，片子拍好了口碑不差就不算失败，所以不用怕！” 楚轩一怔，突然想起来一部影片，号称豆瓣有史以来评分最低的《逐梦演艺圈》貌似就是某博士整的，也不知是不是北电的… “学生还是有信心的，正好主任我有几个问题还想询问一下，您方便吗？” 王瑞一口答应，然后就先不管楚轩的问题直接开口就道： “理论方面虽然我学的比较深，但很有时候拍摄是用不上的，只要你不是想成为学者型导演就不用太过深入，最重要的还是培养出一种直觉，一股刻在骨子里的镜头感，在犹豫不决或者分辨不出时，你的直觉才是最准的。” 楚轩一一点头，这说法很对，是有道理的，但随着自己了解得多了才明白，这样更大的好处是省钱… 毕竟八九十年代内地的拍摄哪像现在这样，演员并不值钱，相反的那胶片是真的贵啊，当然现在也还是胶片拍摄，但基本上配比已经能达到8-15比1的配置了，以前基本就在3比1了，哪有让导演霍霍的资本。 要是墨镜王不是香江的，放内地来他恐怕就得淹了… “你这部片子最重要的在于情感的表达，我就和你详细说说吧…” 楚轩继续点头，然后拿着纸笔记录着，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用完全按照王瑞的说法去整，但可以参考着来，取长补短是件好事，他不会像诗人导演那样放飞自我。 于是，时间就再次流过，晃眼就到了中午。 “感谢老师的教诲，学生走了，我会找机会常来的。” 王瑞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笑骂道： “小滑头，别人听我开小课还得付费呢，到你这就成了那啥…” “白嫖。” 楚轩脱口而出。 王瑞愣了一会，然后就训斥道： “额…你这词，忒俗！文化人怎么能这么形容呢？下次别说了！” 楚轩明白这不是后世，脑子快速转了一圈就解释道： “唔，学生这段时间经常和宁昊沟通，从他那听多了就记住了，他说这是段子，一下子没注意…” “心术不正！下次你把他也带过来，别以为出了校门我就管不了你们了。” 楚轩赶紧答应，心下暗道：哦弥陀佛，善哉善哉。 “行了，你的态度我是放心的，学校这几年就你对学习最诚恳了，不过你也出了校门了，有些东西也会接触到，作为老师就最后送你一句话。” 王瑞看着眼前的青年，带着阳光俊朗的气息，一下子恍惚想起自己头发茂盛的时候，也是这般，第一次被单位确定指掌导筒的时候，那时是真的兴奋啊，可惜时光一去不复回，但好在这次一代新人替旧人。 “主任您说，学生听着。” 楚轩认真聆听。 王瑞郑重地道：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 … 第五章 豆蔻年华，似水无痕 出了办公楼，楚轩看着前方操场上来来往往的新生，青春洋溢的美好映入眼帘，突然也有一种俱往矣的感慨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在步入娱乐圈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但自己嘛，却是希望能在某一日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最好呀能在蓦然回首的时刻见得还不知道的某某一直在灯火阑珊处相迎。 “诶，师哥？你怎么在这，不是已经走了么，还是我送的你呢！” 就在楚轩处于幻想的时分，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细微的喜悦，如同百灵鸟的清脆，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少女盈盈一笑，微风袭来晃动着白色裙摆在低空下摇曳，风姿无邪。 “咦，是茜茜呀，好久不见，你也好。” 这是楚轩第一次见到来人，却也正是她正逢春花灿烂时分，古有豆蔻年华，今说碧玉素装。 “我来学校有点事，你呢？” 刘茜茜蹙着眉头不悦道：“怎么还生分了呀，是因为我那天送的花不对么？” 楚轩回忆了一下，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各种花，然后周围一圈白的，中间粉的红的都有，就不由吐槽一声：“还说呢，好听点叫五彩的糖果，不中意的可不就一小花圈么！” “嘻嘻，那是我和小舒一起整的，当时没想到送什么就干脆凑合一下么，没想到你记这么久，小气！” 刘茜茜不好意思的笑着回应，楚轩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事实上就没当回事，其实两人接触的并不多，只是去年小女生入校时自己客串了一下迎接生，偶尔也有交流罢了，但很多时候眼缘明显更重要。 不过楚轩还是故作大方地道： “那行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刘茜茜噌怪地撇了他一眼， “没有绅士风度哦，大叔！” 楚轩不甘示弱直接瞪了回去： “喂，小朋友也很没有礼貌好吧，还有，少看点韩娱剧，同时离棒子远点，脑子会坏掉的！” “哪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拉片的时候就喜欢盯着人女演员看！还都是各种金发黄发的大波浪！” 刘茜茜拧了拧鼻子就反驳着，然后又继续补充：“而且你比我大五…六七八岁，叫你大叔怎么了，没叫你叔叔就不错了！” 楚轩顿时有点气结舌，这不是为了更加仔细观赏别人演绎么！ 还有，自己是79年出生，虽然没赶上80后，但也只是24岁好吧，你一个87年的喊叔叔就过分了啊！ 说完也不贯着她，一般小女孩皮起来就得挨收拾！ 于是就在她头上哗啦啦地一阵糊弄，口中还挑衅道： “还多嘴不，还装幼不，不然你打我撒，你跳起来打我撒？” “啊！师哥，你完蛋了，我要揭发你恃强凌弱，蛮横无理，你在学校的风评一定不会好，快放开我！” 刘茜茜摇头晃脑地躲避，然后一边口嗨一边双拳乱挥，扯着他的休闲服。 “随意呀，我都不在了，也没几个人认得我，不怕！” 接着两人疯了一会后，才停了下来，楚轩看着刘茜茜满头蓬松的样子，有点像金毛狮王染了黑色的头发，顿时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可恶，坏蛋！” 刘茜茜黑着脸就再次扯向楚轩上衣，然后就听见“呲拉”一声，就看到肩部一块从上到下划成两半，露出白里泛黄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流线型腹肌。 “哇，你女流氓啊！” 楚轩顾不得多想，就双手护住前身，还好这边办公楼人不多，不然这成何体统？！ 谁曾想刘茜茜只是惊讶了一会就反而很开心道： “嘿嘿，让你嚣张，活该，唔，舒服了！” 楚轩叹口气，无奈道：“你在这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下来。” 说完也不管她在后面继续大笑，也懒得看牙龈裸露的模样，就继续回到王瑞办公室。 “那个，主任，您这有备用的衬衫么？” 王瑞看着楚轩尴尬的样子，脸色有些沉了下来，然后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衣丢给他，等他穿好了就沉声道： “说说，怎么回事，学校里还是要注意影响的，我知道改革开放后，你们年轻人喜欢些刺激的东西，但社会是倡导良善的风气，你这放十几年前，妥妥的流氓罪把你抓起来都！” 楚轩赶紧解释： “额，实在是意外意外，您是了解我的，只是和朋友太久没见，难免拉拉扯扯就没注意。” 王瑞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问：“哦，谁呀？” 楚轩回应地很快，不知道为什么，他貌似对这方面很有天赋，转念就有妥当的借口： “杜杰！我是想请他来当摄影师的，到时候既可以和宁昊做配合，也可以一块帮忙。” 王瑞这才点点头，挥了挥手就让他走了。 楚轩呼出一口气，这事闹的，还好没啥事，不然少不得被人当作吃瓜事件来娱乐娱乐，标题都想好了，什么毕业师哥与小师妹幽会母校，竟做出这种事！ 不过楚轩打算邀请杜杰一起组个团队也是计划之一，他和宁昊玩的很好，也是北电摄影系的，不过比他们大两级，现在还是研究生。 今后宁昊的《绿草地》《大钻石》《无人区》《塞车》摄影师都是他，包括《唐人街探案》也是他，非常厉害的摄影高手。 “师哥，你穿衬衫也很帅，而且更成熟了，这下我可以名副其实地喊你叔叔，嘻嘻。” 一下来刘茜茜就赶了过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又是打趣道。 “喂，你这是上瘾了是吧，夸就夸呗，你以为就你眼光好啊！” 楚轩说完就扯过她的上衣袖子，时间也到12点多了，下午自己还有事，因此直接道： “走吧，请你吃食堂去！” “对了，之前你说的小舒是谁？” 刘茜茜轻轻快快地跟着，“她呀，我朋友，和我同龄叫舒唱，今年我们一起还拍了《天龙八部》来着。” 说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自顾自乐着： “哈哈，想到这里我就好想笑呀，你知道她演的是什么角色吗？一直在跟我抱怨呢。” 楚轩随口回应，“我只知道你演的是没见过男人的傻表妹。” 刘茜茜生气了，顿住脚步不走了，轻哼着： “什么啊，明明她是赤子丹心好嘛！” 是啊，王语嫣的赤子丹心也可以解读为自私自利，或者自以为是？ 楚轩没有反驳，这并不是她的问题，只是金庸笔下这个人咋说呢，算了，不硬掰了。 “啊，她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师妹你肯定是冰清玉洁、美若天仙，可以了吧？” 刘茜茜这才高兴了起来，“就会逗我开心！” 楚轩嘿嘿一笑，抽噎道： “那当然，毕竟是你叔叔啊，再丑的侄女也只能自己说不是？” 刘茜茜咬着嘴唇，眼神带着恼怒：“你还说，咬你了啊！” 然后再次挥动着拳头， 楚轩连连告饶之下才算吸收了她的小小怒火， “好好好，不说了，聊聊你在剧组有趣的事吧。” “那我和你说哈，我们制片人的胡子贼有意思…” 等到了食堂楼下时，来来往往的学生就更多了，有些认识地和他打着招呼，也有好奇刘茜茜的。 楚轩轻松随意地领着她步入其中，只是在心中念了一句： 这世界，我真正来了。 第六章 小团队集合，盒子里陌生的秘密 几天后，王瑞依旧没有消息。 楚轩也不急，继续待在出租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等待的时间或许会让人心绪紧张不定，但心态稳定好就不用怕，就算他依旧贫穷，但脑海里的记忆足够给他带来最大的底气！ 不过这一天，他特地收拾了下出租屋，其实也不脏乱，但还是整理了一下，毕竟待会有客上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楚轩把门打开。 “哈哈老楚，来个抱抱！” 宁昊张开手臂就扑了过来，楚轩抽了抽嘴角，满足他！ “娜姐好久不见，快请进。” 随着两人进屋，宁昊大大咧咧地问着：“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毛都没长齐就开始想着怎么下蛋了？” 楚轩拿起复印好的剧本直接丢给了他，“别说话，有种你先下一个！” 说完又递给了邢爱娜， “娜姐，你也看看，我标注好了几个没确定的地方，等会我们商谈下怎么改合理。” “无趣无趣，开开玩笑嘛，行，就让我看看你这两个多月憋出来什么大作。” 宁昊自顾自说着话，他是不觉得尴尬的，也是因为习惯了，毕竟前身的楚轩有些文艺病，比如正常人碰到一阵大风刮来，就会直接说：“哎妈，这天气真他么舒爽！” 结果他却会带着惆怅的神采看着一旁的树木，然后感慨一声道： “你看这树叶的飞舞，是因为心甘情愿还是说只能如此，所以它在滑翔的时刻才会那么的无奈和犹豫，就如同脱了线的风筝一般，聚散不由你我。” 这时候宁昊就会在一旁酸着言语道：“老楚若是早生八百年，宋词何止千百首？” “我先说下情况，投资不出意外在400万，虽然主任那还没消息，不过我还是有信心的，最多多跑几次，然后呢就是团队问题了， 咱们不用太全面，执行导演就靠昊子了，摄影方面我和杜杰谈过了，制片是咱们北电的老师周林，灯光也是主任介绍的李鹏，场务这方面娜姐可以负责，目前就剩下剧本定稿和初期演员选定了。” 楚轩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见他们没异议就趁这时间去烧了壶水。 又是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放下剧本。 宁昊咂巴了两下就开口道： “电话说的不够明白，你是要双机配合拍摄，穿插一些固定机位的远景和一些俯拍等特写镜头是吗？我觉得有点不够新鲜感，太正常了。” 楚轩点头，“毕竟是个温情片，难度不大，另外咱们都没正儿八经拍过电影，我也怕搞砸了。” 宁昊皱了皱眉头，“虽然是这样不错，但正因如此，我们就可以在这限定的范围内做出些出彩的镜头来，剧本我觉得还不错，而且很出我意外啊。” 楚轩白了他一眼：“怎么，我就非得文青和特殊是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了，那是病，得治！” 曾经他送外卖整的烦了也写过一段时间的网络小说，其中自然而然的涉及到一些思想性的东西，结果嘛，成绩一般般还喜欢和读者对着怼，最重要崩了以后撑不住还太监了，然后一本、两本、三四本…马甲换了四五个，还是lv1… “今天我就告诉你，得会把你大金链子给我，我就喜欢俗，就拍咱儿老百姓看的分明，不虚头巴老的电影！” “觉悟了呀，不错不错，此处应有掌声！” 宁昊满脸欣慰，只是这表情有点欠揍，好像自家娃长大了一样… “别听昊子瞎说，反正确定喜欢的风格就行，姐能帮的一定帮！” 邢爱娜也热情回应着。 “谢娜姐，所以我才会特地找你们来嘛！” 楚轩先是回应一句，然后认真道， “好啦，昊子的意思我明白，关于镜头比较平常这点，可以等杜杰来一起商量，或许在这个结构上，咱们可以采用几个长镜头运用其中，比如表达情感和引出人物这方面做出不一样的处理也是可以的。” 宁昊很快理解他的意思， “那我们第一幕的时候就可以这么整了，武小文清晨醒来却发现习惯于叫醒自己的奶奶还在熟睡，于是捏着她的鼻子搞怪也好、高声唤醒也罢，但整体从近到远，从仰拍到俯拍都可以设计一下，同时交代了人物形象环境等。” 楚轩笑着点头，对于所有的幕后人员来说，默契度绝对是最关键的一环，不然就不会有御用这个词诞生了，否则哪怕各个技术高超，但组合起来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还有就是我们可以采用不同情况下的无声对视，凸出演员当时的情绪，以及运用一些伏笔镜头等暗喻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这里需要灯光做配合，色调方面也很关键。” 原片一个生硬的地方就在于此，每次都是只要电话铃声响起来，就会出现糟心事，一次两次还好，但太多了就觉得生硬，铺垫太刻意了。 两人聊了许多专业性的东西，邢爱娜并不插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充分提现了那句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往往都有一个智慧的女人。 她只在自己负责和了解的方面谈想法，其他的关于拍摄等并不插手，这也和她相信宁昊有关。 宁昊这才点头附和，“我和你说，其实我对于非线性叙事更加感兴趣一些，不过这种方式并不适合这部电影，或许等咱们这次完成后我也会去尝试尝试。” 楚轩明白这点，就是后来他擅长的多线叙事再融合着黑色幽默，成为国内独一手的大导演，不过自己并不会特意点出来，作为哥们他只会在该拉他的时候拉一把，路终究是自己走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走出自己的风格来。 “放心，你尽管浪好了，有我给你兜底！” 宁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神中的故意轻视丝毫不掩饰，明晃晃地就告诉你了，就这？ “你什么眼神？看不起我？” 楚轩开口就是质问，然后冷笑一声，转手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一个大宝贝。 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张的纸条，不多，但也有十来张的样子，就直接怼到宁昊面前。 “啥呀这是？” “你不防打开看看。” 楚轩挑了挑眉头。 宁昊疑惑，然后拿起了一张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签名还有手印。 “啪”的一声就赶紧关上了。 “哥，我错了。” 宁昊语气诚恳，态度卑微。 楚轩不可置否，声音平淡： “错哪了？” “哪都错了，是我鼠目寸光，有眼不识…您的伟岸！” 邢爱娜投过好奇的目光，神色满是在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宁昊赶紧对着楚轩眨眨眼，手却牢牢按在小盒子上，纹丝不动。 楚轩嗤笑一声，男人呐，当初做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让你嚣张，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哈，行吧，原谅你了。” 然后把盒子上宁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强硬地重新收回盒子。 随后楚轩对上了他的目光，是强忍着的不可置信但又不敢对视的凄凄惨惨戚戚，当真是委屈巴巴啊！ 看到这，楚轩心中很有触动，替他向着眼神越来越审视起来的邢爱娜解释道： “咳咳，也没什么，就是昊子以前上课好动，闲不住嘛，这是我给他捏造的请假条一类的，娜姐不必放在心上。” 邢爱娜敷衍着神情，笑着回应： “嗯，我信。” 楚轩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地道，只能内心感慨一声： 害，自作孽不可活啊。 接着邢爱娜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看着楚轩，直接提出剧本问题。 “老楚，你看能不能这样改： 武小文妈妈并没有直接寻求莫三妹，而且找到王建仁夫妻，毕竟他们才是小文的养父母，但是他们没有答应反而讥讽了她一顿，然后她才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莫三妹身上？” 宁昊趁机连忙附和：“媳妇说的对啊！有道理，就这么办！” 邢爱娜呲了一声没理睬他，然后又看到楚轩也一脸鄙视的样子，宁昊只能尴尬地笑笑，但又想到这么太蠢了，然后赶紧补充道： “开始的时候莫三妹也不一定要答应啊，可以设计几个情节，比如武小文妈妈经常在幼儿园独自等待女儿，然后一见到女儿出来后想冲上去吧又惶恐不安，最后仓皇离去； 或者时不时逗留在他们店面门口然后被莫三妹发现等等，然后才导致莫三妹做出送出女儿的决定，这不就合情合理了吗？” 别说，这样一来还真圆回来了，再完善一下情节就完美了， 比如莫三妹和两夫妻同样沟通无果，心烦意乱加入一丁点回忆母亲的片段，明白亲生妈妈的重要性是没谁能代替的，最后和武小文妈妈商量着让她也加入队伍，算是另一种的补偿和圆满，这不就妥了吗？ 楚轩将自己想法也说了出来，最后三言两语下就定下来了。 “挺好的，温情片自然少不了剧情张力，这样一来也不用莫三妹人设出问题，就这样，过了！” 紧接着另一个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好，至于结尾用放烟火的方式送老爷子骨灰上太空同样是让莫三妹想到这个办法，然后说服姐姐一起行动，虽然庸俗了点，但这才是人之常情。” 顿时，基本的难点都解决了，楚轩与两人对视，心情颇为兴奋。 果然，团结就是力量，集众人之所长避免亮瞎眼的骚操作才是正理！ “那老楚，主演你打算选谁？” 宁昊再次发问。 “还不清楚，根据具体投资来定的，毕竟适合的人还真有许多的，就是得看片酬了。” 楚轩老老实实回应，虽然他也想请几个有知名度又有演技的来，可花销是个问题，他倒是想阔气的来个千万投资，可问题是别人没信心咋整？ “我提的400万就算全部到位了，也只能尽量选择活好钱少的。” “也是，就算我们学校的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宁昊也皱了眉头，科班出身水平不错的学生身价怎么也得五位数，毕竟拍个电影基本就得两三个月，要是出演电视剧则会更多，单集三千起，这年头电视剧反而更赚钱。 楚轩老老实实回应： “再看吧，到时候谈的时候我会选择以片酬和剧本的方式入股，嗯，如果可以的话。” 宁昊很想说这是你能说的算吗？ 作为新人导演能尽量争取到选角和拍摄权就已经够知足了，至于其他片酬啊分红啊，就不要想太多！ 资金家面对利益绝对不是良善的，除非他别有所求！ 楚轩一猜就知道这人心底想什么，就瞪了回去，“说不定就碰上好人呢！说不定人家就想扶持国内导演呢！说不定就看我才华横溢而当作一种投资呢！” 宁昊杠精本杠，面对哥们更是如此： “除非他亻…” “算了，不打击你了，你说的都对，反正我老老实实拿片酬就行，只要有个一万块就能干！” 宁昊早就算好了自己要去海外的资金，一万块只能说解决燃眉之急，但好在这时候一些博名声和新起的杂牌电影节为了招收更多电影人前来，是有很多津贴补助的。 “切，就这点出息！” 楚轩对此不屑于顾，鄙视道： “放心好了，咱们做导演的能苦了自己吗？只要不影响拍摄，保整安排到位！” 宁昊听闻反而羞羞怯怯起来： “害，这…不太好吧…” 楚轩一阵牙痛，都这时候，自己都坦白了他还想着立牌坊！ “也对，那你就牺牲一下，本来说咱们三个加起来，咋的也得值个三五十万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定你一万片酬了！” 宁昊勃然大怒，这把自己看成什么了？！ “此事万万不可！咱们哥们当初说好的，遇事必须一同进退！我宁昊岂是这种弃情谊而不顾的人吗！！” 楚轩被他的义愤填膺感染了，满脸真诚地伸出右手： “好兄弟！我果然没有错看你！” 宁昊紧紧握住，坦诚相迎： “必须的，你可以尽情相信我！” 邢爱娜在一旁都懒得翻白眼了。 事实上导演这行业还真是这样，他们只是合理的提高价值罢了，其中狠一点的比如陈可心，6000美金的草帽了解一下？ 《投名状》投资4000万美金，按照当时的汇率，这就是三个多亿！ 然后电影拍完了，陈可欣兀自就多了一套千万的别墅… “行，继续吧，娜姐这次也充当一下联合制片吧，也许今后昊子拍戏就你全程跟着了。” 邢爱娜点头，她也正有此意，只是还有些担心：“可是我没学过，也没怎么做过，不专业会不会搞砸了，要是耽搁你事就不好了。” 楚轩笑了笑，“放心吧，我会请个专业的制片，到时候你看着学就好了，实践才是最好的学习方式，这部下来或许还有不了解的，但下部呢，下下部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嗯，我明白了。” 宁昊看着邢爱娜认真地听着，有些吃味了： “喂，那是我媳妇，要安排也是我安排啊，你越俎代庖了啊！” 楚轩白了白眼： “滚犊子，你就当我是小舅子吧，给你占个便宜。” “嘿嘿，那没啥问题了。” 第七章 投资 谈着谈着，就是大半天时间没了，而就在三人开始打哈哈开玩笑时，电话响起了。 “你还说不能刻意用电话铃声表示剧情的变化，结果这是什么？这是常识啊！” 宁昊率先吐槽一声。 楚轩看了一眼来电信息，乐呵呵回应，“切，说不定是好事呢，等我会。” “主任好啊，我在和宁昊他们交流呢。” 打电话的是王瑞，依旧宽厚着语气道：“小楚啊，等久了吧，带上本子来学校一趟。” 随后聊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不过楚轩却是喜形于色，冲着两人就道：“应该没啥问题了，等我凯旋归来！” g已经立下，就看自宫了的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说完楚轩就把钥匙丢给两人然后准备骑着自己的爱车出发了。 “原来找主任这么好使的么，媳妇，你说我之前勇敢一点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操作？” 宁昊看着楚轩离去的背影喃喃一声，其实他早就整了个剧本，只是一直处于完善中的状态，他拍短片更多的就是为了磨练自己罢了。 邢爱娜安慰一声：“别想那么多了，老楚这人看起来不怎么合众，但他比你勇敢的多，说做起事来往往是打头就上的，而且有了这次经历你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团队不用费劲找了。” 宁昊听后嘿嘿一笑： “说的也是，他的不就是我的吗？” 却见邢爱娜瞥了一眼： “下一句你想说啥？” “额，我的…自然也还是我的。” 邢爱娜没理会他，反而问向了之前的事： “所以，盒子里的纸条到底是什么，从实招来！” 宁昊顿时凉气直冒胸口，悲愤一声：“老楚，我诅咒你迟早肛瘘！” … … 不知道出租屋会发生什么事，楚轩是悠哉悠哉心情美美地直奔北电而去，也不知道王瑞是怎么拉关系的，但想必应该会是他之前合作过的公司，要么是制片厂，要么就是中心单位了，但不管是谁，只要好说话就行。 很快，楚轩再次来到了办公室，进门之后就看到王瑞坐在位置上正和人相谈着什么，而另一位通过背影看起来倒是挺有气质的，像是个领导。 “主任，学生来了。” 楚轩打着招呼，然后走上前去就彻底看清了来人：三评呀这是！ 除了瞳孔微微放大了些，但也没多震动，这时候韩三评还只是中影的副董，并没有执掌大权，但也是道上的大哥了， 不过他只需保持着晚辈的尊重即可，不卑不亢才是正理，只是没想到王瑞关系拉的挺好，看样子两人还挺熟悉的。 “韩董好，我是楚轩，99级摄影系学生，还请多多关照。” 王瑞随后接话了，“韩董，来认识一下，小楚算是我得意门生了，今儿特地让他来认个门，别以后年轻气盛冒犯了长辈可不好。” 韩三评性格还不错，或许是在熟人面前，反正挺温和地： “楚轩是吧，我知道你，你老师一直夸你来着，之前我还想着他怕是有吹牛的嫌疑，现在看倒是挺合适的，不错。” 这时楚轩才笑了起来，露出一丝憨厚，神色却依旧不慌不乱，同时不忙谦卑着道： “那确实是老师夸张了，学生还需要继续学习，这不又来麻烦老师了么？” 韩三评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啊，这届北电倒是教的不错。” 王瑞也不谦虚，直接道：“理应如此，不然我怎么敢让他过来。” 随后又是两句寒暄过后，王瑞引出今天的话题， “老韩啊，之前不是跟你提过一嘴，我这学生整了个剧本么，我看完觉得很不错，也特地考核了他，咱们也不说假话，反正我这是过关了，而且他很有想法和准备，投资并不算多大，你也给瞅瞅？” 韩三评点头，答应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也打算现场谈谈，要是一切都合适的话，他是不介意投资的，要是不行那就当看看老朋友也行。 楚轩送上剧本后就老实坐在一边，然后趁机接过茶壶重新满上。 韩三评接过后就眼前一亮，不由点头表示满意，不说别的，至少从这接近五十多页的剧本中就知道专业性和态度是完全足够了，接下来就看内容了。 然后十几分钟就过去了，他并没有细看，只是对大侄的故事了解一番然而通过分镜头判断一下内心就有判断了。 “故事不错，我觉得挺温柔的，在你这个年纪很少有人这么拍，通过小故事来展现人们一直就有的温暖，还特别关注到让大众好奇却很冷门的行业以及采用方言的对话增添亲切感，没给你老师丢脸啊。” 韩三评先是赞叹一声，然后就开始思索起来。 楚轩这下子心情倒是有了些紧张，毕竟成不成就看这一下，否则就得迎着风沙去别的公司奔波了，再不成就只能厚着脸皮去北舞忽悠一个未成年的白富美了，然后再次修改剧本贴合人设。 总之方法总比困难多，只要肯努力，就会知道放弃有时候也是很好的选择… “说吧，要多少投资？” 最终，韩三评还是做出决定。 楚轩马上精神起来，立刻就道：“400万就够！” 随后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多一点也中。” 韩三评笑出声来，也没直接答应反而道： “哈哈哈，说你实诚吧还有点小滑头，行，那就这样，我问你个问题我再决定。” 楚轩无奈，但还算很耐心道： “您请。” 韩三评此刻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电影这个行业就没有必然一说，哪怕行业内的人都看好也没用，说到底还是以赚钱论，要么能通过票房回本，要么就靠刷奖卖钱，所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要是你失败了，你会如何？” 如果是以前的楚轩或许会回答他拍电影只在于自己内心能否认可，只要他认为这是值得的，那就没有什么害怕，也不会退缩。 但现在的楚轩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韩三评，肯定着语气，“我不知道。” 第八章 酒吧 “喂，杜杰啊，来老地方集合，就差你一个啦！” “对对对，我回来了，快点的。” “老楚也在啊，就他说请客的嘛！” 宁昊乐呵呵地打完电话然后就回到室内对着邢爱娜商量道： “媳妇，晚上杜杰这小子说请我们喝酒，毕竟这么久没见了，另外咱们不是要合作了么，也算提前庆祝一番，你觉得咋样？” 邢爱娜一下子抓紧了手中的笔，忍住没丢到他头上的冲动，微笑道：“好呀，收拾东西吧。” “啊？” 宁昊微微愣住了，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愣着干嘛，走吧，先回咱们那一趟，你顺便问问老楚那什么情况了，要是顺利的话看下能把周林一起约出来吧。” 邢爱娜看着他还迷糊的样子，没好气地道：“咋了，还怕我说什么了？以后别找这破借口说了，我一猜就知道你在搞什么鬼。” 宁昊吃瘪，然后又赶紧附上笑容道：“害，这不是那啥嘛，要是老楚中道崩殂了，也可以给他安慰安慰嘛。” 邢爱娜对此只是轻哼一声： “切，没个样。” 宁昊嘿嘿一笑然后就给楚轩发了个信息，让他晚上来老地点集合。 只是还没几秒楚轩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不过半分钟，电话再次挂断。 邢爱娜问道：“怎么说？成了还是冇了？” 宁昊握住拳头然后用力鼓舞一下，大笑道： “妥啦，准备开工！” … … “行，就先这样吧，明天来中影找我签合同，合作愉快，楚导演。” 韩三评颇为尊重地和楚轩握了握手。 “感谢韩董信任，一定会的，我有信心说：这只是开始。” 楚轩心中石头落下一大块，心情很舒爽， “同时感谢老师的支持，今生不负北电之名。” 王瑞满意地点头，“加油，记住我上次和你说的话。” 随后楚轩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在下楼时还不由想起刚刚的一段简短却直接的对话。 “什么意思？” 韩三评自从94年开始担任京城电影制片厂副厂长以来也和许多导演交谈过，但从来没听过这样一句答复，但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好奇地道： “说一下你的想法，我倒是很好奇新生代导演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前年我还和新人导演陆钏交流过很久才决定投资他的电影《寻枪》，虽然他比你大几届，但好像你们俩完全不一样。” 楚轩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渊源，只是《寻枪》啊，他暂时还没看过，只是听说姜纹是主演？ 不过回到正题，楚轩只是很平静道，“抱歉韩董，可能让您有点误会了，但我从不做这种假设，因为没有必要。” 楚轩说到这里发现两人并没有觉得自己自大的神态，就继续道： “电影确实充满不确定性，谁都有失败的可能，哪怕他是大导也是一样的，但我能做的只在于自身，用尽全力完成自己应该做的事，而不用仓皇地顾虑前程，而完成这一切的前提是您对我的信任，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画饼充饥的做法并不适用于我，所以我只是单纯地展现出自己的风采，剩下的就交给他人评判。 但我只知道一点，投资更多的是看人，而不是看所谓的策划书，所以韩董，您愿意相信我吗？” 楚轩说完后就再次安静等待着回应。 韩三评若有所思地微点着头，这个回答直接把问题又抛给了自己，等于就看自己的魄力呗？ 但通过这么一会的了解，他确实还挺看好的，而且韩三评能做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然后看向了王瑞，感叹一声：“你这个学生倒是颇有傲骨啊！” 随即也不再犹豫，拍板道： “既然你说400万，那就400万，试试又何妨！” … … “我被记忆推着走 只能旁观不能插手 无奈的看你 泪水蜿蜒地流～” 京城的酒吧早在九十年代就有了，其中三里屯和后海两条街最为出名，但也有区别，三里屯适合蹦迪跳舞，后海这边则是闹中取静，听歌看景。 楚轩来到的是一家名为豪运的酒吧，也可以称之为这时代的live house，其间的驻唱多为一些地下乐队或者爱好摇滚一类的歌手，比如二手玫瑰、舌头就在这整活过，早期运气好甚至还有崔建上台。 至于今天的驻唱楚轩此前并不认识，但随着走近座位才发现这人撇过乱糟糟的长刘海露出一张…不太好形容的脸，村长、厂长还是包公头呢？ 楚轩顿时一愣，竟然这么巧，原来他还在这里唱过歌啊！ 不过这时候并不适合打招呼，在简单寻视后就发现了宁昊的身影，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此时卡座上已经有了三个人，另一个是杜杰，年纪并不怎么大，但显得较为成熟，皮肤和宁昊一般的幽黄，只是脸还挺长。 “呦，楚导总算来了，欢迎欢迎，快请上坐。” 楚轩无语，直接跳过这打趣的话语：“不错，懂得尊重上司了，在职场上是得这样，宁摄影有进步。” 然后才向杜杰问好。 杜杰忍不住乐了，“昊子这是功力渐退啊，连老楚都整活不过了，对了，周老师没来吗？” 宁昊撇撇嘴，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好像有人突然开窍了一样，以前只是偶尔让人接不上话来，现在句句都能带刺了。 “喂，不带这样的啊，等下次你给我当摄影咱们再好好论论。” 楚轩满口敷衍道：“没问题，都你说了算。” 然后才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事， “我去找过周老师了，他正好请假了，今天就算了，最后说个正事哈，明天签合同了，咱们明天再聚一聚，就可以开搞了，这次速度要快，我想着尽量9月底就开机，拍摄在一个半月内完成，留下一个月做后期，最后赶在一月份上映。” 宁昊点头回应，但还是提问道：“那不跑电影节了吗？说不定就能卖出去回个资金，然后宣传方面不也有一手了吗？” 这是目前一贯的做法，甚至电影还没拍之前就已经联系好了各大发行公司，到之后还有卖片花的坑人操作出现，不过楚轩并不这样。 “说是这么说，但我觉得国内档期的选择并不多，而且国人还没有养成在闲暇时期去电影院的习惯，这样的话就只能选择暑期档了，但对我来说太慢了，直接肉眼见真章吧，等国内下映，海外也可以再找发行公司。” 宁昊点头： “赶是赶了点，但问题不大，等整完了正好我的路费也够了。” 杜杰也道：“我这两个月也没接到活，没问题。”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今天，喝酒！” 楚轩举起酒杯，众人碰了一个就开始谈天说地了，一个杯子碰着一个杯子。 其实朋友闲暇相处的模式就是这样，抛出现实生活，就能从盘古开天说到反清复明，从正经话题又转向了八卦娱乐。 “可是爱与愁 谁能靠它活多久 我们终于可以确定 彼此无法适应 才在倾盆大雨的夜 决定分手～” 等到再次举起杯时，楚轩眼神正好对到了已经唱完了准备下场的歌手，他的爱与愁或许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生根发芽，但也正是这些造就了一个小人物的经典形象出来。 楚轩对其示意一下，然后微笑地做出了个邀请的动作，随后他停顿两秒后就干脆从后台那拿了瓶酒走了过来。 随着他越走越近，楚轩才感慨了一声： “你好，黄博。” 第九章 弯弯的月色撩人(生快，爱你～) “来哥几个走一个，希望今晚你们喝的开心，我是黄博，刚刚的驻唱，没有太难听吧？” 黄博并不怯场，大大方方就坐到了一旁。 几人碰一杯后，楚轩点评道： “还行，只要不出道做个歌手就能混的下去。” 黄博无语，抿了抿嘴干脆郁闷地喝口酒，“小哥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接了，但不唱歌我又能干嘛呢？” 宁昊也怕他瞎想，帮衬着道：“别听老楚瞎说，他眼光差的很，做你喜欢的事就行。” 楚轩也不反驳，只是陈述一句：“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他，你在学校是不是没见过我们？” 黄博一怔，挠头仔细想想发现还是没印象，“你们也是北电的？演员？” 宁昊听后有些吃惊，虽然他们混的也不咋行，但真要放低些身份赚点钱还是没问题的，接拍几个广告片就行，再不济还有写真集日子也会不错，说不定还有主动的艳遇，毕竟傻女人哪个年代都不缺。 “啊，你还是北电的演员？怎么混的这么惨？咋想的哥们？” 不怪宁昊这么说，事实上在资本还没全面入侵之前，三大科班的身份真的很高，一年也录取不了十几个人，都是属于精英化培养，所以他们的资源都是肉多僧少， 主角不行就配角再不行特约，只要情商高一点真不缺戏演，再不济伙同个学长老师的，开个培训班啊什么的圈点钱一点问题没有，女的就接拍杂志、广告、模特，手段多了，除非个人的问题极大！ 此话一出，众人都盯着他，黄博顿时有点想直接告辞，这尼玛太尴尬了… 只能支支吾吾道：“高职班，高职班，不算正式的。” 然后又补充道：“可能我真不是这块料吧，就和你们说吧，我上一个正儿八经的角还是00年管狐导演的《上车》，其他的真没人介绍啊，可能过段时间我就打算回老家做点小生意了。” 楚轩见状直接提起酒，再说下去就搓人痛处了， “行了，喝酒吧，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们这几个是摄影系毕业的，咱们上的课不一样，你不认识很正常，只是我有次见到过你罢了。” 黄博并没有生气，只是个人轻轻发泄郁闷罢了，听到这话也不管其他，直接道： “原来还都是师哥啊，缘分好大，咱得好好走一个。” 宁昊也不多问了，几人再次开始了吹弹说唱。 楚轩随后借口上个厕所，打算出去溜达会透口气，几人都是老烟枪，整个卡座一会就烟雾缭绕的，极乐飞升也差不多如此。 邢爱娜则是自个安安静静在隔壁桌抿着果酒看着他们说笑，偶尔插两句嘴。 楚轩虽然也抽烟，但还是有区别的，他抽烟更多的是一半给了寂寞，一半给了风。 京城后海，是什刹海的一部分，也是内城唯一一处具有开阔水面的开放型景区，因此酒吧外是真的可以看到水面的，虽然现在的建设没未来的完善，但晚上一排排的灯光映照过去，再吹着来自西北方的习风是真有股醉意的感觉，特别是喝了点酒后。 楚轩就是如此，然后就想靠着河畔的栏杆发呆一会，清空思绪啥也不想。 只是等走过去后才发现前面还有一道背影，长发未及腰间，却也丝滑飘逸，一身黑色束装望过去身材也不错，一双立足的腿细细长长，除了臀部不是半圆的弯月外，基本符合今后女神的形容。 京城这等化外之地也能有这等女子么？ 楚轩停顿了几秒，还是很自然的走上前去，公共场合男女平等，大家一起和平抽风。 一沓一沓的脚步声传来，女子并没动作，随后两人就如同自顾自地看着水面，好像那是不知名的远方，中间隔着两个人宽的距离，只剩清风作为绳索勾牵。 夜阑珊。 … … “咦，老楚去了这么久还没来？不会掉进去了吧？” 宁昊这货喝嗨了，红着脸大大咧咧地道。 杜杰不慌不乱，他酒量是几人中最好的，桌上摆满了酒瓶他也不动于色般， “你还不了解他啊，指不定去哪文青了，说真的我还以为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拍一部浪漫文雅的片子，没想到竟然要拍正儿八经的温情片，我都吓一跳。” “哈哈，这么说也对，不过醒悟了还是蛮好的，咱们先有点资本后再去整点思想性地东西，不然扑街了都没机会东山再起了。” 宁昊咂巴着嘴，事实上这时候的他也是习惯文艺片的拍法，只是混了几年后发现还是苦逼逼的，而邢爱娜跟了他多年也一直不离不弃的，所以这才痛定思痛决定先赚钱再说，直到后面才想着证明一下自己，拍了一部被禁了五年的《无人区》。 一旁的黄博听后眼神一亮，没想到啊，本来还想着靠着喝酒麻痹一下惆怅的心，结果身旁的竟然都是业内大佬…额，小佬也不错啊，属于潜力股啊这是！ 因此乐呵呵地道： “诶，原来师哥们都是大佬，这我得好好抱抱大腿，有机会的话我也可以试试啊。” 宁昊听后干脆仔仔细细看了看他好半天，不时皱了皱眉头又在幻想着什么，搞得黄博眨了眨眼又不好说话干扰，只能咽了口口水然后愣愣地等着。 “诶，媳妇你看他适不适合王建仁？” 邢爱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那得改一下人设，原本是胖子就得换一种喜感，当然他演技过关也没啥问题，不过这得老楚做决定。” 宁昊点点头也不多说，“等他回来再谈，咱继续喝继续耍！” … … 如同是一副水墨画，河畔、枫树、湖面、栏杆，然后两道人影。 相得益彰又相忘江湖。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轩如同回过神来，轻轻呼出口气，然后嘴角不自觉勾起，放空的感觉真的很美好，主动地虚耗时光，然后剩下阵阵的怅惘。 于是下意识地就从裤子口袋掏出烟盒拿起根利群，刚叼在嘴里就意识到旁边好像还有人？ 然后偏头就对上了女子的目光… 竟然是她，高媛媛。 楚轩心态很平稳，实际上快四十岁的他面对诸多事务已经能做到只当寻常，但还是被眼前人小小惊艳了一下，尤其是那双天然带着魅意的杏眼，哪怕今后纵染多次情感，依旧是那般清澈干净，不愧是许多人的梦中女神。 楚轩举了举手中打火机示意一下，然后就打算走到另一旁，这不是什么西方的绅士风度，只是一种华国的尊重。 “没事，我不介意。” 高媛媛的声音与外表的知性熟御不同，有些不急不躁，甜而不腻，轻言细语的就像此时的清风吹拂。 “不用了，只是一时忘记还有人在，你好，我是楚轩。” 楚轩自然不会大煞风景，无论如何对着女生抽烟总是不对的。 “我是高媛媛，你不认识我吗，之前我还以为你看出我了。” 高媛媛或许是因为此时心情不错又或者只是单纯想与人随意诉说。 每个年代都有心思不正的人，但过去的岁月却总是因为怀念所以会额外附带一层美好的滤镜。 楚轩也是如此，左右无事，他很乐意与这时代的人相处，特别是她还长的好看。 “当然认出了，倾国倾城的周芷若，你演的很好，清冷又痴情的样子很让人怜惜，如果你依旧不介意的话，我可能会记很久。” 楚轩的话让高媛媛很是开心，被人称赞总是好事，而且这也说明自己知名度和认可度都不错，只是眼前这人却和其他人不同，因此好奇道： “那你为什么…嗯，我是说就没有想多接近一点，啊，不好意思，我在说什么呢！” 说着说着她就自嘲似的捂住嘴笑了起来。 楚轩很配合的解围道： “你是说找你签名甚至合照一类的吗？” 高媛媛点头回应：“是这样的。” 不过又迟疑了一下，“这样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嗯，自以为是呀？” 楚轩摇了摇头，“你的心态没问题，但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或许我就不同。” “这样子啊，真好，那你是做什么的啊？” 高媛媛有些好奇，楚轩只是笑了笑，说到底女生的自我意识会比男生高一些，这和双方第一思考面不同，自然也就会显得男生的自知之明会高一点，但这并不是女生自视甚高或者什么，也许只是她们的一种自我防御。 除了自认的小仙女外…谁能想到后世这个词都成了贬义了呢？ “算是给你同一行的人，属于给人拍摄的吧，但我没带相机，以后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高媛媛偏着头猜测道：“媒体记者吗？” 然后又摇头否定： “不太像啊，没这么帅的…” 楚轩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看着她皱眉抿嘴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那就是摄影师？也不太像啊，还是没这么帅的…” 轻轻抬头看了一眼楚轩，想确定这人是不是骗自己的，但应该不至于，就继续猜测中： “难不成是业余爱好者？” 楚轩依旧摇头。 “不猜了，你就快告诉我嘛！” 高媛媛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赶紧捂住嘴，这语气有点撒娇那味道了，但这真的是她的习惯状态，一不小心就会这样，大脑的反应速度永远比她的动作慢两拍。 看着楚轩憋着笑的脸，没好气道：“我是说你都知道我是谁了，咱们公平起见，我也应该知道你才对。” 楚轩这才回应：“你猜对了一半，已经很厉害了。” 然后补充道：“我是一个导演，不知名的那种。” 高媛媛疑惑性地点头，然后故意道：“拍什么的？它正经吗？” 楚轩无奈，貌似她有点自来熟，或者说很容易与人贴近，但两人也不过是刚认识几分钟罢了。 “想什么呢，不正经会拍你吗？” 高媛媛哦了一声，但发现自己好像无形中被嘲讽了一波，不甘示弱道： “那我怎么知道呢，除非你拍个我试试。” 楚轩听后想了想，貌似…是可以的哈。 于是认真看着她，将她的形象和银白雪贴合，与剧本有些出入，但无疑会更加合适，也更加养眼， 而且她虽然在电视剧行业有些知名度，可这时候的电影生来就是压片酬的时代，哪怕十年后高媛媛也不过600万的样子。 就是怎么想忽悠…呸，邀请的理由了。 “喂，盯着女生看很不礼貌哦。” 高媛媛并没有生气而是打趣地道，楚轩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挑了挑眉头： “你想试试吗？我倒真有个机会，你演女二号。” 高媛媛一愣然后才有模有样地盯着他看，本来是想回忆之前这人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想着想着就变成了：哪个棱角都好看，确实帅呀。 然后赶紧晃了晃脑袋，脸色有点泛红，疑惑道： “你不会是盯了我好久，现在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你没闻到我酒气吗？刚在酒吧和几个剧组人员庆祝呢，因为投资确定了，过不久就可以开机，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待会我带你过去。” 楚轩很坦然地说道，骗人可是不对的，骗女人更是可耻的，这就和钓鱼执法一样！ 高媛媛这才点头，不过没有直接应下，她97年就开始拍摄第一部戏《爱情麻辣烫》了，没这么小白。 “那就…去看看也行，反正我今天也是来散心的。” 高媛媛还是点头答应了，反正知道他名字了，之后问问其他导演有没有听说过他就行了。 楚轩想着在这呆的时间很长了，风吹久了自己倒是还好，只是女孩子本就瘦弱一点，还是现在就去的好。 “那现在就去吧。” 两人正要迈步，一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大约八九岁的模样拎着个花篮就快步走了过来。 “大哥哥等下，请问你需要鲜花吗，可以拿来送给这位漂亮的姐姐。” 楚轩想了想，他倒不介意，只是不清楚高媛媛这时有没有男朋友，自己贸然送花好像有点唐突，但高媛媛很快就蹲下身子然后看着小女孩道： “你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卖花了？爸爸妈妈不担心吗？” 小女孩并不胆怯，甜着声道： “我妈在那边摆摊卖水果，我就在这条街卖花，不会乱走的。” 楚轩没说话就看着她们两对话。 高媛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乖呀，那你记得要是碰到不对劲的地方就大声呼救知道吗？” “谢谢姐姐，那这位大哥哥你买花吗？” 小女孩说完，楚轩也蹲下身子不在纠结，她的花篮里如今只剩下一点，种类数量都不多，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一朵一元。 楚轩摸了摸口袋还真有一个钢镚儿，交给了小女孩然后道： “把那朵白色的睡莲送给这位姐姐好不好？” “好呀，祝哥哥姐姐幸福。” 小女孩童言无忌，楚轩点点头。 高媛媛收到花再次亲密地和小女孩告别后显得很开心。 “谢谢你的硬币。” 楚轩直接边走边说：“记得欠我一块钱，那是小女孩送的，不是我送的。” 高媛媛忍不住给了个白眼， “好！小气！” 楚轩看了看她，睡莲确实很适合她，一样的“纯洁”又“妖艳”。 “走吧，待会送你个东西才是我送的。” “什么啊？” “说了待会。” “小气。” 第十章 素描 “老楚你去哪了？这么久呢，快来喝酒，你差三瓶呢。” 宁昊刚说完就看到楚轩后头还跟着个人，等走近一看后顿时吸了口凉气，内心直呼： 乖乖，我兄弟这是变了啊，他不再是那个白如纸的少年了，他开始被这些花红柳绿的世界污浊了，影响道心的那玩意不得斩掉吗！ “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话还没说完，一旁就传来了咳嗽声：“咳咳！” 宁昊立刻一激灵，差点忘了媳妇还在！ “我这是替大家问的。” 楚轩没理会他，只是把在场的都介绍一遍后，才道：“高媛媛，《倚天屠龙记》的周芷若，《十七岁的单车》中的潇潇。” “你们好，初次见面认识你们很开心。” 高媛媛坐在楚轩旁边笑着回应，这时她也放心下来，看着他的侧脸：还好不是骗子。 不然她恐怕心情会糟透了，今天突然跑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她和男朋友张亚冬冷战一段时间了，这段感情拖拖拉拉也快两年了，但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分。 认识完之后，宁昊就说起了刚刚的事，黄博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刚认识就问这个确实不是很合适。 楚轩笑了笑，问道：“博子你最近有戏演吗？” 黄博脸色一喜，“我就是除了来酒吧唱唱歌外，时间大把。” “行，明天来签合同吧，回去我把剧本改一下你再适应适应。” 楚轩直接答应了，事实上今天碰到本就是想着拉他一把的，一是国内真正的演员不多，二呢：没有谁是愿意过苦日子的，要是可以躺平，要努力做什么呢？ 至于黄博是青岛人就不能用他那边的方言了，因为鲁省是真的很难懂，不像汉城话它和普通话真就差不多，基本都听得懂，只是调不一样，很好学，因此就用普通话也行，通过肢体动作神态来充当笑料完全没问题。 “诶，楚导，我敬你一个，谢谢，也谢谢昊哥、杰哥和娜姐，今天就是我的幸运日了！” 黄博脸色的愁容也仿佛消失大半，宁昊挤了挤眉毛打趣道：“别说这么快，你怎么知道片子行不行呢，我们都不敢确定。” 黄博只是苦笑一声：“你是没见过落水的人啊，我现在就差不多是这样。” 楚轩深有体会，一个人维持住内心底线的情况下闯荡在外真的很难，“放心吧，我们会尽力地，既然你加入我们了，其他的就不用多想了，一切交给时间吧。” 黄博点头，解释道：“我没那么悲观，毕竟楚导都受过了北电和中影的审核，领导的眼光哪是我能比的，既然他们都看好，我担心也没什么用。” 高媛媛听闻也想了解更多，两人之前还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后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一颗想扒开迷雾的心思却在隐隐跳动，特别是当她印象还很好的时候。 “你不是说邀请我演女二么，继续也和我说说呗。” 楚轩却是避开不谈，反而道： “男人间的谈话，你就少插点嘴，去隔壁桌找娜姐吧。” 高媛媛以为他在故意玩闹，故意翘起嘴来说话。 “喂，我可是主动方好吗？我不可以先了解吗？还是说你竟然还藏着什么阴谋？” “小姐，你是电视剧演多了吧？” 楚轩说完就起身了，开口解释道：“你不是还想要礼物么，我趁现在抽时间给你，娜姐什么都知道，而且你们都是女生，沟通方便点。” 高媛媛这才让出了位置，乐呵呵地眯着眼朝着他喊到： “早说嘛，我等你啊。” 等到楚轩走后，邢爱娜主动邀请她坐了过去，“你好啊，要喝点什么吗还是说矿泉水就行？” 高媛媛并不高冷，和人熟悉后反而很容易羞怯。 她笑着摇摇头，“哪有在酒吧喝矿泉水的啊。” 然后想了想就道：“我也叫你娜姐吧，不过我今天挺想喝酒的，就是酒量不怎么好，之后可能会麻烦你照顾了。” 邢爱娜点点头，“应该的，而且你放心吧，了解多了就知道他们这些人还是很好的。” 高媛媛点头，就想着主动找个话题，然后转了转眼珠问道：“娜姐，你知道他除了桌上的啤酒外一般喜欢喝什么酒吗？” 邢爱娜一下被问住了，“楚轩么，我也不知道。” 高媛媛无奈，她有专门了解过关于酒的各种含义，而且还有点迷信这方面的讲解，甚至发展成可以通过喜欢的酒分析出这人的性格，但此刻却有些失望了。 这就和星座差不多，糊弄人尤其是女人是够用的，或者说是资本家为了利益搞出来的东西，然后赋予一层神秘的滤镜。 “啊，这样啊，那就…” “别急，有人一定知道。” 邢爱娜摇摇头，然后带着诡异的眼神，最后把头转向了宁昊。 … 等楚轩再次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袋子。 路过宁昊几人戏谑的表情后，就走到两位女士一旁，发现她们聊的倒挺开心的样子，自己来了都没注意。 “哇，他以前这么呆的么，不过也对，我和他就是这么认识的，我两一块发呆了半个多小时呢。” 高媛媛兴冲冲地问着一个又一个问题，竟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邢爱娜对此自然没有隐瞒，这些事也不是特别私人的，但此刻她却有些神情复杂地道： “不过老楚毕业后转变就很大了，好像成熟了很多，但我却觉得他多了一些距离，不是和我们的，总之不好形容，硬要说的话应该就是和整个世界有了些隔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感觉他没有彻底定下来的样子。” 还没等高媛媛继续发问，楚轩就忍不住了，娜姐心思真的绝了啊，这也有点太恐怖了，还是说女人第六感这么神奇的么，看来以后不能带着宁昊整乱七八糟的事了， 不对！ 他就不是这样的人！ “咳咳，当我面讨论我不太好吧，要讲礼貌哦。” “喂，你吓我一跳！” 高媛媛没好气的开口，但她好像没有反应出来，自己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放下了所有戒备，甚至还很亲近的样子，就好像两人已经熟悉很久了。 楚轩撇撇嘴，这怎么能是自己的问题呢？！ 然后将袋子递给她，“诺，给你的。” 高媛媛接过，惊喜道：“什么呀？” 然后从袋子里就拿出了一副表在相框里的素描画，正是她蹲着身子时，那个小朋友把一朵睡莲送到她手上，然后一脸开心和满足的模样。 楚轩的绘画水准，不说是大师级别，但真的很好，一笔一划之间就将高媛媛此时的柔和以及自发的媚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哇，你画的真好，这真是我吗？” 楚轩笑了笑，“你满意就好。” 高媛媛看着相框顿时不舍得放下，然后幻想道： “谢谢，以后你要是吃不起饭多好，我就天天雇你给我画画。” 这话说的…楚轩宁愿天天码字也不愿做个画工啊！ “想的真美，我是你能拥有的吗，未来的大导演也是你能觊觎的？ 趁早死心吧，就这一张了，也算我贿赂你的报酬。” 楚轩说完就坐回到宁昊身边，这女人野心太大，得晾一晾她！ “来，哥几个，喝酒。” 宁昊酸酸地道： “吁～你来干嘛啊，见色忘义，先把缺的补上再说。” 黄博趁机也在一旁喝彩： “楚导会是差酒的人吗？我给满上！” 楚轩心情很放松，“都来都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高媛媛抿嘴一笑，看着他举起酒杯，自己也端起眼前这杯玛格丽特，淡蓝色的冰沙如同是回忆具现般，有一点涩也有一些酸，但却很让人回味，随意吸了一口就如同是想起了初恋般的青春，内心想着： “这人品味还不错嘛！” 但要是楚轩知道她的想法就只会呵呵一笑，这酒说的文艺点就是纪念逝去的妻子，象征一种爱情。 但其实吧，就是死了老婆的感觉… 第十一章 演员选择(今夜贴贴，生快～) 楚轩的速度很快，效率很高。 早上九点就去中影彻底签订好合同后，经过一系列的推拉谈判，尽可能争取每一个有利条件，最后带着结果回到了昨晚几人入住的宾馆。 “周老师、李兄还有杨姐，谢谢你们的支持，希望咱们北电师生合作愉快，未来成就一段佳话。” 楚轩依次和联系好的制片周林、灯光师李鹏以及负责服装和化妆的杨丽打着招呼，如此一来，幕后团队今日才彻底完成。 “哈哈，来了江湖就都是同行了，咱们都各论各的，以后直接叫我老周就行，或者公事公办直接周制片。” 周林北电老师出身，和楚轩他们自然熟悉，至于李鹏和杨雪虽然不曾了解，但王瑞介绍的应该也很靠谱，唯一的问题也只是默契度需要磨合了。 楚轩笑笑，在场的人四舍五入一下就都是80后，性格方面都是很好交流的，因此简单寒暄之后，就直接开始今天的交谈。 “那行，我们分成两路走，周哥你带着娜姐、杨姐两人，明天就去汉城吧，尽量在9月底确定好几个拍摄地点，具体要求我已经写好了， 其中费用、人员、房屋等的沟通问题也处理好。 还有就是拍摄需要的设备我会给你一份清单，这方面北电会支持一些，要是还差就找中影，韩董说咱们租赁会打个折扣，到时候先别给钱，实在不行就给一半，然后拖到拍摄结束再说。 同时他们会派个联合制片过来，不过他只管财务这块，其他还是你负责。 我和昊子他们确定完演员之后会马上和你汇合。” 众人点点头表示明白，而周林他们对这次合作更有信心了，几句话就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完全不像是个新人导演，要么一头懵逼，要么瞎逼逼。 之后又是商谈了一大堆具体事务，很快就到点了，随意打包了几份米饭凑合了一下后，几人各自散开去做自己的事了，房间里很恰巧的就剩下他和宁昊两人… 然后，十分钟两人很默契的就退了房回到了那熟悉的出租屋。 “我还真是不习惯宾馆，竟然觉得你这小窝更舒服，劳动人民的命啊。” 宁昊躺在床上感慨着道，发现楚轩没回应，起身看过去，他在圈定着演员呢。 其中几个主要角色后已经写着几个人了，一旁还有个本子，上面记录着许多演员的名字，后面还有一些基本资料。 “好东西啊，这玩意之后借给我复印一下。” 楚轩白了一眼，算了，这人一向脸大。 “也就是目前用得上了，我希望以后都是各大公司主动将旗下的艺人整合成册，还附上照片，然后送过来，这才舒服了嘛！” 顿时，宁昊也有些幻想了， “这感情好啊，就和批改作业一样，哪像昨天，找个女演员还得靠巧遇，要是有了这玩意选女演员不方便多了吗？” 说着说着，就有点不对劲了，这和传闻中的选妃有啥差别？ 宁昊狐疑道： “诶，等下，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别到时候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 楚轩义正言辞地道，“别用你龌蹉的心理去揣摩我高尚的德行！” 宁昊撇撇嘴，都男人装鸡毛呢？ 不过他也只是喜欢口嗨，事实上国内的诸多导演中，他是最纯情的，等他功成名就的时候，也一直和邢爱娜不离不弃，结婚生子。 不过既然老铁在忙了，宁昊想着自己也得帮忙了。 “老楚，演员这方面就是圈定的这几个一一试镜喽？ 目前王建仁定下了黄博，就是银白雪还不清楚，你早上走的早，我媳妇之前说高媛媛已经回去和公司沟通了。” 昨晚他们只开了两间房，三男两女各一间，档次还算不错，一晚就花了一千来块，给楚轩肉疼的，但毕竟高媛媛也在，男人这点毛病，就喜欢打肿脸来冲面子！ 只不过这样一来，楚轩的口袋，大底又清高了一撮！ 说多无益，楚轩把写好的给他，然后一边在电脑的浏览记录里找到之前查到的媒体报道的信息，能看到演员以前的定妆照什么的， “武小文这个角色我打算找关小彤来，她现在7岁多，不过她属于童星，01年就拍了出道作品《烟海沉浮》，长相也不错就是脸上稍微有点肉，简单梳妆下多半也没问题了。” 事实上关于武小文，楚轩想了很多人，最好这个人还是川渝的，他记忆里那边95年左右出生的女明星还挺多的，而且都挺漂亮，可惜他现在压根不知道别人现在在哪，又是什么样的形象，干脆就就近选个熟悉的。 “还不错，这小女孩还挺惹人喜欢的。” 宁昊看着电脑上她以前的定妆照很是满意。 楚轩点头，“你也可以生一个，我来做干爹。” “丨！” 宁昊不爽了，“我女儿不需要干爹！” “你怎么知道你女儿需不需要呢？你又不是她，你怎能知道她的想法呢？” “别想糊弄我，我是他爹，她就得听我的！” 楚轩摇摇头不劝了，想给他个机会亲上加亲都不乐意，活该“市井小人”！ “行，你看下这几个吧，莫三妹不出意外就他们之中了。” 邓朝、王千源、袁泓以及高琥。 宁昊凝神闭目想了半天，然后又噼里啪啦各自输着名字查找照片，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句抽噎： “你是不是北电的啊，这几个人里一个北电的都没，你这是要向全体师生谢罪的啊！” 楚轩叹口气，他也没想到在这个时间段，整个北电想找个合适的青年小生会这么难！ 反而女演员倒是有好几个看着很nice的。 北电小生当然也是有的，比如黄教主、陈厂花，只是先不说形象问题，就是找了他们这400万压根就不够用了，他们眼下虽然没大火，但也算声名鹊起了，没百八十万够呛能拿下，而其他的却又良莠不齐。 “行了，别感慨了，我说下个人想法，邓朝这个人演技不错，而且面容较为平凡，戏路广，演绎出正常的父女情是没问题的，至于王千源嘛， 他的形象比较符合观众对殡葬师的观念，然后就是经验丰富，虽然出道都快十年了都是配角还不红，但这很可能是属于他的时代还没来到。 选择袁泓的原因就简单多了，他是汉城本地人，长的还行，方言口音味道也会更浓一点，就是不知道具体可不可以。 而高琥呢，演技不错，面容也适合，做个父亲应该也没问题，茜茜和我提过，他在《天龙八部》剧组时德行还可以，然后就是博子也明里暗里提过。” 楚轩自己心里也在做着抉择，说实话要是没人选，他们当中随便一个都可以，除了袁泓会有争议外，其他的可都是影帝啊！ 2015年之前别说欧洲三大了，国内三大奖的影帝也是很有含金量的。 “行吧，既然这样都联系一下不就行了，说不定咱们中意的反而不中意我们呢？” 宁昊也懒得纠结，毕竟剧组的情况属于不好不坏的，别人愿不愿意还真是两说，最主要片酬还不能高了。 “我简单算算账哈，首先后期制作咱们怎么也得留出个40万出来，最好50万吧，再多一点就更好了，否则咱们完成的再好，也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宁昊的话很有道理，另一个时空他拍摄《大钻石》就是因为后期钱不够了，然后导致整个影片的画面昏暗，画质粗糙，这完全就是渲染和灯光的问题，但很多时候明白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是真的贵啊！ 这时候胶片拍摄的电影很费钱的地方就在于冲洗和渲染，一部90分钟的电影，其加起来的素材大多就在5-10倍之间，而冲洗是按秒来算的，一秒价格在2元左右。 若在胶卷选择的是35mm胶片500感光度，那么一卷400尺的价格在20元左右，时间也就能拍4分多钟，再加上人工、设备、剪辑师一整个下来，只能庆幸还好这部戏没有特效。 楚轩仔细听着，宁昊继续道： “另外既然设备租赁先拖着给，但这笔钱少说也得预留一百万了，还有汉城的取景、服装道具、特约群演、还有人员吃住又得个小一百万吧？ 其次就是咱们幕后几个人的工资待遇了，你和中影怎么谈的？ 这点再减去后就是几个主要演员的费用了，貌似有点紧啊。” 楚轩从一边拿出签约后的合同递给宁昊， “嘿嘿，韩董是比较支持的，除了要了个最终剪辑权外，就不多事了，我以导演、编剧、剪辑的身份，加上我们几个人整体打包入股，然后一九分成。” 出乎意料的，宁昊脸色似乎有点阴晴不定了，然后愣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楚轩一本正经的神情，赶紧压了压心思，暗想着： 想必为了这一点分成他也费劲了心思吧，算了，老楚也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至于自己要去海外的路费就再想想办法吧… “嗯，所以…就没钱喽？” 楚轩点头，“是呀，昊子，对不住了，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宁昊无语地撇了他一眼，也没怪罪，事实上只要自己有信心，能得分成必然是强于单纯片酬的，或许是韩董虽然投资了这部戏，但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他的目标应该只在乎保本就行，才同意了这种条件。 不过他转念就担忧道： “算了，合约都签了也没啥说的，也许是件好事呢，只是我和媳妇没事，劝说下杜杰的话，应该也没问题，但周林和李鹏他们会有说辞的呀，谁能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 也许他们只想拿片酬然后积攒下经验罢了，搞不好还没几天咱们自己人就先崩了。” 楚轩却丝毫不慌，只是很惊讶的看着他，随后满脸欣慰道： “没想到你心思挺细腻呀，看样子不用多久，哪怕离开我，你也可以真的独当一面了，我很欣慰，不错不错。” 宁昊顿了几秒，他的智商一般来说都在线，这次也不例外，转眼就反应过来，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和自己打声招呼他是不会确认的，要是犹豫不决打个电话问下自己不就行了吗，还用这样擅自做决定吗？ 所以…宁昊咬了咬牙，这种事情不能发生了，不然以后怕是没完没了了，于是直接发动绝招。 他左手捂着胸口，脸色仓皇，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你骗我？你竟然开始骗我了？你竟然把我当外人了？这些年的回忆难道都是虚假的么？！你是真该死啊！！” 这语气、这台词、这情绪，要是有张过得去的脸还了得？ 楚轩眨了眨眼，事情怎么就这样了呢？ 画风完全变了呀！ 但怕他还有过激行为，赶紧解释道：“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还不能相信我吗？” 说完就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表示道：“你看这是什么？” 宁昊一把推开，继续神伤道： “你以为我就是这样庸俗的人吗？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楚轩见状青筋都快起来了，呼了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遇事不慌，可惜忘了开相机了，以后在家里说不得就得来一招，等以后可以发朋友圈的时候，这不美滋滋？ “里面有20万。” 楚轩语气淡定下来，见宁昊虽然瞳孔有了些放大，但神情还没停下，继续补充道： “两个选择，一是拿片酬，这钱我当场就可以支付，一就是和我一样，咱们再在总的10%占股中，根据剧组重要性和参与量再度进行分配，比如我直接就是5%，还剩下5%你们再分。” “嗯，你不用急着回答，你和娜姐加一起片酬算6万，占股的话就是1.5%，但你的路费我当作预支给你，以后还我就行。” 宁昊呆滞了一小会，明悟下来他这么做的原因，然后给了楚轩一个狠狠地拥抱， “就知道我们全世界最好，不用考虑了，我选…” 楚轩停下挣扎的手，赶紧插下嘴道：“你选毛啊，你有毛吗？ 给娜姐打个电话去，否则免谈。” “哦，贴贴说的对。” 宁昊委屈巴巴地，但也就放开手去打电话去了。 “咦，真的是，谁跟你是贴贴？” 楚轩摆弄着衣服忍不住又吐槽道：“球都没有，贴啥贴？白痴！做梦！” 其他人的片酬和份额他也想好了，比如制片要做的事很多，片酬就高一点，摄影师和灯光师区别不大，都很重要，只是服装道具会差一些。 但这条件楚轩已经敢说非常好了，也是他能做到的最好，换算成金额都是小几万，花费时间不出意外就一个半月。 “我们决定好了，北电双剑客的步伐必须一致，你上我下，你拿了金我也得有银，怎么能有区分呢？” 宁昊乐呵呵走了回来，只是这话说的楚轩都想吐血，“谁想做剑客自己做去，别拉上我！” “好啦好啦，错怪你了，别这么小气吗，我道歉。” 宁昊心情无疑很好，一下子心中的愁意都挥散大半，“既然这样，咱们能在演员上面花费的片酬怎么也有100…额，80万了！” 这样算下来，基本足够了，哪怕高媛媛高一点也能撑得住，但最多也不会过20万，他想着差不多15万左右就能接受，否则还是算了吧，至于小透明黄博，按理说三两千也可以，合约签的是5000。 “那就先这样，我先去联系其他看好的演员，过两天找个地方试个镜就这样了，反正能省就省，要是能多出来的全留给后期就行。” 楚轩没太多波动，就事论事来说，明星演员这行业确实来钱快，名与利也许就一晚上的功夫就可以在天上飞，而目前大多老百姓的工资不过2000左右， 哪怕很多外表端庄、技术高超的服务业小姐姐也就三四百一天。 更何况，二十年后，当亿也变成寻常单位后，工资是上涨了，却也有许多人依旧不过三四千，服务业倒是达到了小一千。 “诶，对了，你这20万咋来的，你把钱大半都捐出去后不是和我一样穷了吗？” 宁昊最后好奇问道，毕竟这段日子楚轩过的都和自己一般了，简直没舍得什么花费，而他之前的存款都用在《香火》上了。 楚轩笑了笑，“找中影借贷的啊，就用我的分红做抵押喽，我的存款和你现在差不多吧，已经不到五位数了。” “具体多少？” “2046元。” 第十二章 简单的试镜，不需要牌场 转眼，三天后。 地点是北电的一个小型试镜室，楚轩给主任打个电话就搞定了，这点简便之处还是没问题的。 现场基本没什么布置，前面是剧组的桌子凳子上面摆着一瓶水，上方有个红色横幅挂着，表示剧组名字啥的，然后就空空如也。 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楚轩和宁昊还是很满意的。 “博子，今天就麻烦你客串一下传唤员了。” 黄博心情很激动，没想到命运这么有意思，自己不但被内定了，而且还可以在现场观看试镜，搁以前就是幻想啊，因此乐呵呵地道： “好咧，导演。” 宁昊翻着名单，来的人员并不多，也就十来个，这还是北电同胞啊，只不过他们却好像在考虑着利弊得失，毕竟很多人不缺戏演，自个这边也没啥宣传，挂个牌子老师提一嘴也就这样了。 其中圈定的男主也就三个来了，还有一个婉拒了，因此更是叹了口气。 “老楚，貌似咱们不咋受欢迎呀这是，老实说，我有点小受伤。” 楚轩没感觉失望，这也是很正常的，他又不是张艺谋，人见人爱的，要不是对外说这是中影的项目，必定会上映，否则就真得到处忽悠了，导演也不好混的。 因此只是笑了笑，“是啊，所以得努力啊，但是，下一部就不一样了。” 宁昊看他神色淡然也不由点点头，搭档的抗压能力很强嘛，除了外表像小鲜肉，但行为是个男人！ “博子，叫人吧，咱们直接开始，按顺序来。” 很快，第一个演员就过来了，步伐显得很是急切，看起来挺激动的样子。 “两位导演好，我是袁泓，特别感谢您的邀请，谢谢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加倍努力的，要是哪里做的不对，尽管骂我，我会好好改正。” 楚轩点点头但没说话，他对这个青年印象挺深，演过杨康，算是比较帅的，轮廓棱角分明，一对双眼皮，眼尾上扬，眼角圆润，有着卧蚕，眼角锐度适中，还有一丝可爱的感觉。 黄博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他今天不止是传唤员，也充当陪演，剧组人员都在汉城，真没人了，楚轩给他打个电话他就自告奋勇地来了。 宁昊开口了，他主要负责对话和提出参考意见，楚轩负责点头和耍帅，不对，是给予压力的存在，因为演员如果面对导演因为紧张等原因，导致发挥失常，那基本就不用试了，直接下一个吧。 “给你五分钟，这是一点片段，虽然你特意从上沪赶来我很欣赏，但行不行还是得靠你自己，加油吧。” 袁泓赶紧深呼吸两口，尽量平稳下来，“我明白。” 很快，五分钟就过去了。 黄博唉声叹气地皱着眉头，想振奋起来吧又放下了手，干脆摆烂地模样，“一个月赚30万，干脆像你说的那样，直接散伙算了。” 袁泓一把甩开黄博拉过来的手，满不在乎地道：“老子自己惹的祸，自己一个人扛。” 黄博在一旁欲言又止，但还没说出什么来， 袁泓又直直地带着不服气的模样，“他不让老子养，老子非要养，老子就养给他看！” 说完就一口气坐在另一旁的凳子上，还有点愤愤不平的余味未消。 “停吧，感谢你的演绎。” 一个很简单的对话，配合当下的场景就结束了。 楚轩适时开口了，袁泓站起身来，还有点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算不算过关了，毕竟他没看过完整剧本，只是接到电话后非常欣喜地就答应了，然后二话不说买票上路！ 他的室友胡戈听说后还没来得及分析下情况，人就急忙忙地打车走了。 因此此刻内心是很不安的，他很怕被当头棒喝，目光带着无比的期待看着楚轩。 只是整段表演下来，只能说袁泓不愧是江城本地人，口音完全对味，但终究年轻了很多，尽管他尽力想贴近一个三十岁，没娶媳妇没有存款的落寞人士，但只有一种强硬说愁的感觉，其内心的无奈和妥协却没表现出来。 楚轩只看到他神情完全不像个莫三妹的形象，反而有点青春剧的感觉，这不单纯是演技问题，而是人生阅历，那股自然流露出的岁月痕迹是很难演出来的。 “抱歉了，你和我心目中的莫三妹相差甚远，不过你不用灰心，这个角色只是不符合你，坚持下去，你会碰到更好的。” 楚轩直接做出了判断，他当然也可以说“回去等消息吧，决定好了会通知你”等等敷衍，但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浪费别人的时间，而且这种等待的滋味真不美好，还不如直接说开。 袁泓很失望，不自觉就低下了头，但不至于难过的要命，就是一腔热血过来有些自我羞愧。 “感谢导演给的机会，今后我会努力的。” 说完就要走了，宁昊与楚轩对视一眼，然后主动道：“有其他角色，可能戏份不是很多，但也花费不了多久，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试试。” 袁泓停下脚步想了想，这一趟总不能白来吧，起码路费得赚回来，于是点头同意了。 很快，他就拿着一小叠本子走了出去。 “他应该去演古装片会好点，电影的话主角他并不适合，配角也有限制。” 宁昊简单说了两句，给他的角色是一个男n号，但也没办法，这部戏的角色真不多，主要戏份也就集中在三大人和一小孩身上。 “行了，下一个是小女孩了。” 没一会，一个成熟又带着风韵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梳着辫子头的小女孩进来了。 “导演好，这就是我女儿关小彤，彤彤，中间的是楚导演，旁边的是宁导，另一边你就叫叔叔吧。” 李珺介绍着众人，她是个很负责的妈妈，而且对娱乐圈相对了解，因为她丈夫就是话剧演员关邵曾，接到电话后还特意让他去找人了解了一下楚轩，然后才答应下来。 楚轩面带微笑看了过去，对待小女孩自然不用板着脸，而且这时候的小小彤比长大了的好看多了，他反正是这么认为的。 “来这边，哥哥和你做朋友好不好？我有礼物给你。” 楚轩招了招手小姑娘就蹦哒哒地跑了过来，然后微微用力抱起她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指着分镜头的小哪吒形象道： “是不是和你一样可爱？” 关小彤偏着头露出小女孩的笑容，门牙缺了一颗，“好看，大哥哥我就演她是吗？” 楚轩点头，“是的，不过你要下点功夫了，到时候让你妈妈找个川渝的老师教你好不好，你要用他们的方言说台词，要是说的好了，大哥哥呢就给你画一幅送给你好不好？” 关小彤满眼欣喜，“那说好了，拉勾！” “好，这是我们的约定，加油！” 楚轩和关小彤愉快地沟通过后，然后和李珺就商讨着具体合同内容了，包括生活条件、拍摄时间等，最后论到片酬，确定八万，是十六个黄博的价格。 “彤彤，我们该走喽，不要打扰到哥哥工作。” 李珺见差不多就打算带女儿撤了。 不过楚轩却有了个想法， “李珺女士，到时候你应该是跟着一块去的，不如趁机也出演个角色？就当是和女儿一起成长，今后你们回忆的时候也是一桩美事，你觉得如何？” 李珺一愣，尽管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但还是拒绝了，她并不是演员出身，“楚导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算了，怕给你添麻烦。” 楚轩没直接回复，而是看向关小彤，“彤彤，你想不想和妈妈一起演戏呀，而且在剧中她会是另一种身份，就像…角色扮演一样。” 关小彤皱了皱淡淡的眉头想着，随后偏过头好奇的问道：“哥哥好玩吗？” 楚轩只是笑了笑道： “我会让它变得好玩的。” “那我想要和妈妈一起演戏。” 关小彤很开心，之前拍戏都没人在乎自己的感受，就一直提要求，还是眼前这个哥哥好。 李珺无奈的笑了笑，“我还是有点担忧。” 楚轩很认真道：“放心吧，戏份不会多的，你演莫三妹的姐姐，就当成客串就好了，我不会拿拍摄开玩笑的，请相信我。” 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这次来，自己也加入进去了，回去得和老公请教一下。 “好吧，谢谢楚导了。” 随后，楚轩亲自拉着关小彤的小手送她们出去了，最后小姑娘还做着个鬼脸告诉自己别忘了约定。 等自己回到座位上后，宁昊却酸溜溜地道：“你这是有点危险啊，总想着不吃亏！” 黄博很忧伤，“为什么你们都是哥哥，我却是叔叔呢？还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属实过分了！” “行了，下一个吧，还差几个人呢，早点确定早点让演员有时间练习练习。” 楚轩懒的开口解释，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接下来进来的是高琥，一个说倒霉吧也确实倒霉，但犯错也是真犯错了，不过现在还是三好青年，楚轩并不会带着眼色看他。 更何况这是黄博特意想报恩的，楚轩也顺他心意了，同时他是黄博老乡，00年黄博之所以能演《上车》就是他介绍的。 “两位导演好，我是演员高琥，请多关照。” 楚轩看见来人，外表怎么说呢，剃了头后就有点像尖豆角，形象其实不咋地，但凭借着演技真就闯出了些许名头。 他和黄博两人都属于演技派，但区别也很明显，如果说他是一道外表坚硬、内心柔软的“炒蛤蜊”，而黄博，则是一道人见人爱、接地气的“狮子头”。 “不错，像那么回事，之前博子说你肯定能演好，咱们先不说叙旧的事了，拭目以待，准备一下开始吧。” 楚轩一番话让黄博怪不好意思的，但也很感动，因为他一直想着回报，可他能有啥机会呢？ 只是没想到楚轩是真的考虑进来了，当时给他高兴的，现在更是主动把人情给了自己一般。 “好咧，谢过导演，博子，咱们走一个。” 高琥这时候还没出事，事业算是顺利的，因此整个人精神状态蛮不错，加上他年纪也是三十了，在圈中混过几年后对生活的理解还是够用的。 五分钟后，就和黄博简单搭档了一下，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再好好打磨一下就能拍了。 宁昊看了看楚轩，看他在思索的样子就率先表示意见，“整体还可以，你的想法是对的，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们还得商议一下才能做决定。” 高琥点头，然后和黄博简单说了两句就准备走了。 按理说到现在事情就结束了，但楚轩还是突然多问道： “诶，你会不会开车？” 高琥转头一愣，“会呀，放心吧导演，我技术还可以。” 楚轩没理会，只是道：“开车毕竟是件很危险的事，心思要细，有时候多注意点。” 高琥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同意，然后出去了。 “老楚，你这担心太多了吧，哪有那么多意外，而且也不关你事啊。” 宁昊有点不解，还以为他毛病犯了，喜欢说教呢。 楚轩只是感慨道：“谁能知道率先来临的究竟是明天还是意外呢？” “你们两个也注意下，安全不是开玩笑的，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我可不想给你们收尸！” “呸呸呸，瞎说什么话？” 宁昊忍不住，然后又郁闷道： “诶，咱们好像都没车呢，要去哪里开车啊？ 驾照都没有！开出来也得被抓，你就省省这心吧。” 黄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靠我的片酬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买车了，一辆桑塔纳都20万！ 还是以后再说吧。” 宁昊接回话题问道： “好了，我们会注意的，所以高琥怎么样？这个我真觉得行。” 黄博也赶紧凑过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高琥出演，只是他很有情商，老老实实并不说话。 楚轩轻微摇摇头道：“其他都好，就是太高了点，和人搭配出挑了些，让邓朝进来吧，对比一下，也得给人机会啊。” “行，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宁昊很理解，高琥近190的身高，刚刚站在黄博身边直接高了近一个头，确实和人不好配戏，目前市场上男演员在175-180之间是挺好的，低了高了美观性都不太好。 只剩黄博叹口气，但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也尽力了。 很快，一个精神小伙进来了。 “导演好，我是邓朝，来自南昌。” 一个平头，乍看之下普普通通，却在回头之后又有印象，娱乐圈美女帅哥很多，但能让人记住的总有他特别的地方。 “你好，我们直接现场考核吧，假设一个场景，你养了一个女儿，但她亲生母亲回来了，为了小女孩以后着想，你把女儿交给了她，但得知她大半夜因为来找你却跑丢了，所以你会如何？” 楚轩没有客气，上来就是一个比较难的试镜，一个场景，然后自个想吧，这对于演员来说算是个难题，毕竟你理解的和导演理解的能是一回事吗？ 但也不是太难，最难的应该就是墨镜王直接放了一个音乐，然后对演员说：演吧，我就要这个感觉，然后啥都没有… 邓朝舔了舔嘴，基本的框架是有的，他也遇过好几次试镜了，并不意外，于是想了想，然后道： “导演，给我五分钟。” 很快，邓朝就准备完成。 只见他身行一个踉跄之下，险些跪地，脸色却是惊慌不定，然后双手自顾地摸索着身边的东西像是台阶，再一屁股坐下，不自觉咬着嘴唇，然后紧皱着眉头，双拳紧握像是在想女孩会去哪里，又像是在自责，但一恍惚就赶紧起身，嘴里喃喃道： “会在哪里…会在哪里…别慌，别慌…爸爸会找到你的，别怕…” 宁昊看他演的差不多了，就轻声问着：“老楚，剧本里没这出啊，你要加戏吗？” 楚轩摇摇头： “是没有，但现场试镜嘛，当然是自由的，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一颗当爸爸的心罢了，毕竟他之前给我的疑虑就是在于年轻了点，现在来看，稍微画点妆整一点胡须就完美了。” 宁昊点头：“那高琥呢，我觉得他俩都行。” 楚轩没有回答，只是等邓朝演完了，然后问道： “好了，感谢你的演出，只是离开拍就一个星期左右了，这段时间你能不能把汉城话说到味了？” 邓朝马上表示，“我今天就可以出发汉城，然后在那边生活，对话就直接跟着当地人学，而且我是南方人，汉城我去过好几次，对我来说不难的。” 楚轩冲着宁昊点点头，也不耽搁，既然合适就不用故作姿态。 “行，那就你了，还有什么要求吗？” 邓朝摇摇头，“我一大男人有啥的，让我住八人间都没问题。” 宁昊在旁边直乐，“你这是把我们剧组想到哪里去了，最多也就四人间！” 邓朝心情也放松下来，之前在外面看着高琥一脸轻松的模样还以为没戏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啊，看来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说不定自己就是它最靓的仔！ 接着合同一签，片酬十万，二十个黄博。 随后，一个又一个演员进来，有成功入选的，也有需要考虑的。 直到最后，试镜结束。 第十三章 机场 又是一个三天，时间来到9月25日，楚轩提起行囊叫了个出租车就和宁昊一路赶往机场。 主要演员都已经确定了，京城已然无事，是时候去汉城把取景地安排妥当后，就可以开拍了。 承接上章，除了男主莫三妹、男二王建仁、女一武小文和女儿银白雪分别由邓朝、黄博、关小彤和高媛媛饰演外，其他角色也一一找到了相关人员。 莫老爹依旧由罗经民饰演，他是个不错的话剧老演员，被大众开始熟知还是今后出演了许三多的爹许百顺这个角色。 至于武舅舅这个心地还不错，但严重惧内是个耙耳朵，因此在照顾武小文的过程中总是显得进退两难、有心无力的样子，由北电99级的凌霄肃饰演，就是那个明明白白洪世贤，你好骚啊的代言人。 武小文妈妈这个角色由北电的颜单晨饰演，她长的还不错，一双丹凤眼配合着弱弱的气质，有一股让人怜惜的感觉， 而这个角色就属于浪女回头、迷途知返的类型，两者相应可以减轻人设这方面的影响，她毕竟只是犯了许多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何必在意呢？ 最后一个好看的女性角色，莫三妹的前女友由姚迪出演，戏份不多，楚轩看她主动来试镜了，也就没啥说的，直接签合同。 至此一切完事。 “导演这边，你们来的真及时啊，还有四十分钟上飞机了。” 黄博率先赶到，至于其他演员要么早就过去了，要么因为戏份不多，抽出一个来星期就可以完成，她们之后会自行出发，到时候剧组统一报销。 一般演员出任电视剧或者电影路费、车马费和住宿费都是剧组负责，只是吃喝的话会有一个餐补，不过是根据咖位决定金额，至于不出名的或者群演一类的直接就是统一的盒饭了。 “路上车有点多，我记得前两年路上都比较空的，现在就感觉这建设是越来越快了，说不定过几年还会堵车了。” 宁昊习惯性分享着见解。 楚轩陈述着事实，“可能明年就会了，没几年后大城市普遍都会堵车吧，人口也会往大城市赶，所以这几年里赶紧存钱买房去，相信我，会涨的。” “真的假的？你能看这么远？” “我倒是愿意相信，可现在说这些太远了，我裤兜比脸还干净。” 两人的态度各不一样，楚轩只是露出神秘莫测般的笑容，房价啊，还有的涨，一直到二十年后才被一个姓许的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打下来了… “拭目以待吧。” “切，等有钱再说吧，走，先过安检。” 宁昊扯过行李箱走去，楚轩在后头掏出了手机给高媛媛打了个电话。 “到没到啊，一个小时前你不是说已经在路上了吗？” 这几天楚轩很忙，除了晚上有点空余时间，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高媛媛时不时就发个信息过来，要么是无聊了，要么就是请他吃饭，或者干脆就是想喝酒了，但是不敢一个人去。 这理由，楚轩听了都无语，之前不都自个溜达去了吗？ 但不理会她也说不过去，毕竟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所以还是简单回复了个“哦、啊、嗯”一类的。 等过了安检，几人找了个位置做好。 再次过了十分钟后，高媛媛才姗姗来迟， “嘿，有没有让你想作画的冲动？” 她带了个黑色圆顶帽，一身淡蓝色长裙，上面还有着星星点点，露出笑容来很像都市御女。 楚轩眼前虽说一亮，但还是随意道： “等到了剧组让你穿大妈装我再考虑给你画一幅。” “讨厌。” 高媛媛白了个眼，然后坐在他身边，就开始抱怨道： “我约你你怎么总是不来？ 是不是签了合同你就阴谋得逞了，所以就对我不冷不热的。” “怎么？兴师问罪啊，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楚轩很淡定地样子，压根不吃她这一套。 高媛媛撇撇嘴，直呼没意思， “那天在酒吧你可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为了说服公司废了多大力气么，而且还降低片酬，你就是个坏人。” 和她签订的合约是二十个黄博，对比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是降薪了，而且这个女二号并不是很出彩的角色，在许多人看来是属于可演可不演的类型，所以楚轩还真是受了人情的样子。 “拜托大小姐，等拍摄结束我请你吃饭好吧，男人事业为重，你都这么好看了，我和你做朋友很有压力的，而且你都不做遮掩的，等下媒体拍了我们两个的照片什么的，大众人民会怎么说我呢？” 楚轩顿了顿，就无奈的道： “要是说我帅，咱也就认了，就怕他们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可就冤枉了啊！” 高媛媛这才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装作要打他的样子， “哪有你说的这么吓人，大大方方承认了就好啊，难道我都不能交朋友的啊。” 楚轩认真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还真是这么想的，这年头的女明星恋爱啊结婚啊有许多是不怎么带掩饰的，王菲如此，周逊也是。 “好啦，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吗，总之被他误会也不好。” 刚说出口，楚轩就有点后悔了，自己情商咋突然低了的感觉？ 只见高媛媛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但马上又恢复道， “不提他了，我还没去过汉城，趁这次机会得好好看看，听说那边的园博会有很多好看的花，到时候你陪我去好不好？” 楚轩想了想，算了，当补偿吧，也花费不了多久，“有时间就去吧，那边花是很多，还有传闻中的曼珠沙华，我也没亲自见过。” 《九层妖塔》中的彼岸花海就是在那边取的景，十月份正是开放的季节，一片红海确实很妖艳。 “好呀，那说定了！” 之后两人继续探讨着，高媛媛时不时还发出暖柔暖柔的笑声，引得其他地方的旅客频频注视。 “宁导，你怎么突然就叹气了？” 黄博不解，在他看来楚导要泡妞，作为哥们不得在一旁鼓掌吆喝吗，怎么他还有点…落寞的感觉？ 宁昊只是一脸担忧道： “你不了解老楚，他这个人没谈过恋爱，对于感情是一片空白，他完全不能够明白什么是好感、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他又没我这么聪明，我这是担心呢。” 黄博眼神带着敬佩，宁导不愧是好兄弟人选，考虑的够全面的啊，于是就继续听宁昊道： “这个女演员我看呐只是闲暇之余欣赏他的才华罢了，我就怕老楚会当真了，我怕他会经历感情的中伤啊！” 黄博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啊，楚导一个深情男子，恐怕会很吃亏呀。 那我们要不要…额，就是找机会和楚导说说，万一他状态不行了，会不会影响拍摄，别到时候感情受伤，事业又受损，这就太亏了！” 宁昊很高深的摇了摇头，这一刻他仿佛化身成了智者，俨然看透了人生，很确定地道： “没关系，就让他成长一次吧，人生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能茁壮成长呢？” 然后又自信地笑了笑：“至于你说的事业问题，这不有我吗？ 放心，到时候我会出手的。” 拍了拍黄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模样，“作为哥们你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额…您说。” “当然是可以在他倒下的时候，化作一根铁柱，撑住他！ 呜呼，有我昊如此，楚当无忧已！” 黄博眨了眨眼，貌似宁导说的很对？当即道： “宁导大才，受某一摆！” 第十四章 筹备 到了汉城后，宁昊终于和邢爱娜重逢了，几人看着她们小秀了一口恩爱后，就坐着一辆租来的商务车前往汉口汉润里。 “楚导，这块区域非常符合剧本中武小文和莫三妹各自家庭的要求，建设于1937年以前，距今已经有60多年，外面是中山大道，路对面就是汉城美术馆，有点身处闹市却仿佛停驻了时光的感觉。” 周林拿着资料和提前拍摄好的照片，一边和楚轩一一说明情况。 比如：有着“汉城小旺角”之称的保成路，属于名扬三镇的电子音响一条街，各种宣传叫卖声，接连不断。 还有莫三妹抬棺喊号子的地方，就隐藏在保成路之中的先锋社区，出则闹市，入则生活，炊烟袅袅间，沉淀的是人生烟火味。 “辛苦周制片了，你做的很好，先送媛媛和博子去酒店安顿下来吧，等下我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看过去。” 楚轩来到这里后就不着急了，目前进度都很快，而且团队都挺给力的，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正好也看看以后的拍摄环境嘛。” 高媛媛并不同意他的说法，之前在飞机上短暂休息了会已经够用了，回到酒店也没啥事，还不如和楚轩一同，哪怕帮不了忙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黄博随后也表示可以。 楚轩皱了皱眉头，“不用这么多人，街区人多又闹腾的，你就先待在酒店吧。” 高媛媛还想说什么，楚轩再度一句：听话。 也就真闭嘴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这和之前都不同。 都这样了，黄博也没其他表示了，他打算到了后找其他演员了解下情况先。 随后，周林带着楚轩一一看过了准备好的地点，最后几人停留在青山江滩上，计划在这里把莫老爹的骨灰送到天上。 “这里的晚上我看过了，有成片的星星，还有前方桥边的灯光，以及可以看到城市的万家灯火，拍出来的效果肯定不会让观众失望。” 周林工作做的很到位，对得起他的身份，不是单纯地教学型老师，并不是所有老师都会实践，很多也不知怎么混上去的，比如北电表演系的那个院长就是这样的，强行让学生给他小老婆作配，然后整了个大烂片出来… 关键这几个学生还挺有名的，然后就被爆了出来，挂出来拷打，最后被撤职了，真的作死… 楚轩也很满意，“就这样吧，路面拍摄申请下来了吗？” “还在审批中，不过这边相关部门还挺关注的，我提交了相关证件以及和中影的合作后，除了需要提前沟通，注意安全和人员流通外，几乎没什么要求了，必要时还可以向当地警局寻求帮助。” 全都是好消息，事实上拍摄电影难免都会占用城市道路拍摄。 因此需要经过市政工程行政主管部门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批准，才可以上路拍摄，比如很多人就见过一辆货车上面拉着轿车，然后好几个工作人员站在货车上拍摄的场景。 还有占用风景名胜区拍摄，就得向所在地的旅游局和管委会同意。 而特殊题材拍摄，如文物、军旅、警匪片，就得向相关行政部门，比如警察局等申请协助拍摄。 至于爆破就更特殊点，还得《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 “老楚，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找找广告赞助什么的，毕竟这一条生活街，随便扫过几个镜头也没什么影响的。” 宁昊很细致，广告赞助确实解决了很多电影公司的压力，甚至还有只靠广告就能赚钱的影片。 楚轩倒是挺认可的，只是约莫着也要不了多少钱，街边人家小店一年才挣多少钱，也不好整这出忽悠人家，但是可以去试试搞大户。 可以像奔驰学习学习，只坑有钱的！ “街区的私人店面就算了，但是手机、连锁店，什么金银珠宝、音响电子一类的还有就是药品可以去谈谈，能有多少算多少吧，不影响电影的话，可以给个几秒的特写。” 周林点头，“我明天去整理一下。” 等这些完活，时间就来到了晚上，宁昊憋了一路，就开始关注媳妇的事情了。 “那个，周老师辛苦了，我媳妇没给你添麻烦吧？” 邢爱娜怪不好意思地，这么多人还问这问题呢。 周林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你媳妇心思很细腻，什么事情都得反复查阅，就怕耽搁事，帮了我很多忙，你小子是捡到宝了。” 宁昊不脸红，还很骄傲地道，“那是必须的，走，吃饭去，我请客。” 第二天，楚轩召集所有演员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回答了一些问题后，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和宁昊他们一块试用着各项设备，以及具体的拍摄方法、路线划分等等，总之，很忙。 高媛媛也没来打扰他，她在剧组并没有熟悉的演员，因此时不时会跟着邢爱娜一块出动，偶尔还能给楚轩递瓶水。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9月30日的晚上。 几人在酒店房间临时整了个会议室。 “楚导，一切安排妥当，明天9点准时开拍。” 邢爱娜一丝不苟地汇报着工作，干劲很充足， “首先是一个简短的开机仪式，本地有几个纸媒会来，以及一些娱乐记者，要不要提前沟通下？” 楚轩摇摇头，“一般来讲电影都没拍呢，也没什么好说的，整个红包就行，前期就这样吧，等要上映的时候再考虑宣发问题，还不知道能剩多少钱呢。” 不过转念又道：“可以时不时流露下照片和花絮一类的上传到网络上，比如一些影视论坛、博客华夏等，效果还不清楚，但也聊胜于无吧。” 目前国内的网民大概有6000多万了，但都是零散的分布，像佰度新浪搜狐等都还只是门户，很多网民都在用论坛、工作站集结着，今年的博客华夏倒是因为木子美事件出了一次圈，但人数也还是太少，最多不过50万吧，如今舆论方面还是纸媒、电视台的天下。 “昊子，周围的群演怎么样？” 宁昊收起了平时的习性，回答，“这几天我一直在沟通，基本的位置安排和走位应该没啥问题，周边的居民也都知道我们要拍电影，都挺配合的，就是不知现场会不会有小状况，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这点没问题，镜头都是跟随演员的，背景很多都会虚化，注意下细节，不行多走一遍就行。” 楚轩又向杨丽问道，“杨姐，化妆的时候就按照咱们这条街居民的日常那么整，不能艳也不能过白，自然下保持美观是最好的。” “放心吧，我这几天没事都找演员试过妆容了，没问题的。” 杨丽的技术并不多高超，但用于这里是够用的了。 随后一件件事被提及又安排到位，楚轩轻吐口气，看着众人， “好好休息吧，加油！” 第十五章 启航:我和她只是朋友… 汉城的天气很不错，白天平均23c，专家建议穿单层棉麻面料的短套装、t恤衫、薄牛仔衫裤、休闲服、职业套装等舒适的衣服，同时十月为旱季，降水较少，建议多补充水分。 这一天碰巧还是国庆节，举国同庆，街道上都是来来往往的居民，或叫卖或采购，也有一些人感觉新鲜开始围观看戏。 楚轩领着剧组人员，就在一个胡同巷子里，有一家名为‘上天堂’的破旧店面前，而隔壁却是个婚庆铺子，在这里随意拉了个电影背景海报以及简单的桌子上一块红布盖着，上面一个猪头还有个小香炉。 对于烧香仪式楚轩是不咋讲究的，也就香江那边人总搞，传到内地来了之后就成了一种惯用的“仪式”，一直流传到今后。 原因大概就几点：一是投资方属于做生意的人求个安稳，吉利， 二是充当一种噱头，博个眼球或引起注意，表明这是正规剧组。 三就是从众心理，大家都这么搞，反正花不了什么钱也就当热闹一下这样了。 导演主演等轮番上阵，再让杜杰架个摄像机记录着画面，只不过众人是无法立刻拿到照片的，胶片拍摄就是这么麻烦，当天的拍摄还得拿回去冲洗。 而这时候的监视器也因为技术原因，画质比较模糊，无法看清细节，因此早期导演都是选择直接观看演员表演，所以就出现一种情况，拍摄一个片段大家都觉得ok， 导演也说了过，但是也没用。 还得摄影师点头才行，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摄影师转型导演成功率高的原因，他们也习惯了用导演的思维考虑镜头，比如顾长卫、老谋子、宁昊，皆是如此。 同时各大电影节中的最佳摄影也是大奖之一。 “嘿，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整，咋说呢，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宁昊这货精神满面，还特意要求镜头给到他，跑过来和楚轩来个拥抱。 “你的第一次多了去了，我都懒得帮你回忆，行了，以后会习惯的，等下有采访你也可以随便说。” 宁昊摇头，这货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去说也没人认识我啊，还是你来吧。” 楚轩反问：“我不也一样？他们要采访也是找高媛媛，最次就是邓朝吧。” 宁昊想了想，心里好受多了： “说的也是。” 这时高媛媛领着关小彤也走了过来，“导演，彤彤的造型很有意思啊，你看这两辫子，眉心还有个小红点，真可爱。咱们也拍一个呗。” 楚轩自无不可，伸手抱起关小彤，“怎么样，还好玩吗？” 关小彤却苦着脸道： “人好多呀，我有点饿了。” 高媛媛微笑的站在身旁，“是看到那卤好的猪头了是吗？” 关小彤摆过头否认道： “才不是，妈妈说我要减肥，所以我早上就吃了两个包子。” 看着她数着手指头的样子，楚轩忍不住搓了搓她的小鼻子，“好了，咱们拍个照吧，今后就靠你了哦，别让哥哥失望。” 关小彤认真点头： “哥哥放心吧，我川渝话说的很好，老师都夸我有天赋呢！” 之后还用方言说了一遍，楚轩听后还挺有感觉的，“很不错，用心了哦，回头让你多吃两个包子，小哪吒不需要减肥也可以很可爱。” 关小彤咯咯直笑，然后抱着他香了一大口。 等拍完照之后，楚轩放下小哪吒让她去找妈妈了，高媛媛才取笑道：“喂，没想到你还会哄骗小女孩的。” 楚轩白了白眼，刚刚还导演呢，见没人了就一口一个喂，你又不是爽子。 “瞎说，我这纯粹是因为人格魅力，下到3岁小孩上到六十姐姐，哪个能不说我好？” “就会贫嘴。” 高媛媛眉眸一挑，能看出心情很不错，或者说来剧组后都很放松，“压力很大吗，我看你今天都不怎么说话的样子，黑眼圈也挺重的，这才第一天呀，别就坏了身子骨。” 楚轩一愣，还以为她会取笑或者什么的。 “你在关心我？” “不行吗？” 楚轩看着她挑过的眉头，很有味道的黑色横纹线条，一双杏眼莹莹闪闪的好像在期待什么。 干脆摇摇头：“还好吧，只是这是我人生中必须要走的一步，总想把它做好罢了，如果只是因为懈怠而产生遗憾，这是最不应该的。” 高媛媛这时主动转过身子看着他柔声道： “要我说你就是缺乏自信，或者说不够安稳，别人看你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我知道，你会犹豫，也会害怕，只是被你一贯的忙碌所掩饰下来罢了。” 楚轩沉默了，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哪怕他已经决定跪着也要走下去，但人就是这样，在某一刻就会幻想：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更何况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机会了，所以更加如此，只是这个恋爱脑女人却能发现这点，真是让人意外。 随后，楚轩淡然一笑，“谢了，但男人嘛，永远不能说自己不行，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你怕是有点多虑了。” “切，就会嘴硬。” 她摆摆手顺便白了一眼，风情万种。 楚轩不甘示弱：“你管我？” “我…” 这时，有几个本地报刊的过来了。 “您就是楚轩导演吧，能说说为什么会选择在汉城拍摄呢？” 高媛媛见状，本还想多说几句的，结果被打扰，有点闷闷的样子，就想离去。 但还有几个娱乐记者趁着动静也赶了过来，一眼就盯上了她。 “高媛媛你好，请问你为什么会接拍这部戏，这个叫楚轩的导演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呢？” 高媛媛看着这家举着《八卦》话筒的记者，又看了一眼一旁开始正儿八经说着场面话的楚轩，心思一动之下，抿了抿嘴角露出的微笑： “因为导演很帅啊，我先是被他的美貌吸引了，后来才了解：原来他真的有才华呀。” 这一下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盒子，娱乐记者最喜欢的就是花边新闻，尤其说话的还是周芷若。 “请问你喜欢他哪点呢？” “请问你是怎么认识楚轩的？” 甚至还有干脆就是道：“你们是在交往吗？还是说已经有考虑了。他是不是你心动的类型？” 同时还有记者见前排挤不进去了，干脆又把跑到楚轩面前， “导演，请问你对高媛媛有感觉吗？” “你为什么会选择高媛媛出演呢，能详细说说吗？” 楚轩无语地转过头，就看到高媛媛在大大方方地回答着问题，然后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头来就是一个带着无比开心的笑容，随后就有镜头对了过来，看着记者们眼神中的兴奋， 顿时，楚轩心脏有点不好了，这一瞬间他都想着干脆就这样吧，反正博一波关注再说，这不算什么，后世炒作cp的多了去了。 只是他心中是真的不想这样子，他只是个导演，作品才是他的标签，他不需要和明星一样抛头露脸，否则就没个清净了。 但转头也想明白了，既然入了这一行，这本就是职业会带来的一部分，他有什么可清高的呢？ 在今后越来越繁荣的年代，价值观已经扭曲，笑贫不笑娼才是主流，一切唯成功论罢了，带着一些花花草草可能更有市场也说不定，毕竟黑粉都能黑出感情，只要不犯大错，洗白也不是难事。 但该有的底线还是得遵守。 因此，楚轩只是道： “不要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 第十六章 开拍 “各部门准备，清理现场，无关人员暂时退后。” 花了两个来小时，上香和采访都搞定了，剩下的就是属于他们努力的时间了。 楚轩拿着个大喇叭，带着个普普通通的鸭舌帽坐在后方监视器处喊着。 宁昊、杜杰和李鹏他们都各就各位，摄影和灯光的配合，以及演员的走位都是提前就进行过演示。 而帽子的作用很简单，防止反光，以及装逼。 “摄影准备。” “灯光准备。” “收音准备。” “演员准备。” 楚轩见一切都没问题后，就冲着周围点了点头，然后一旁的场记就拿过一个已经写好场次的亚克力小牌子对着摄像机前，大喊着： “第十二场，一镜一次，action！” 等到这时，场记迅速地把小牌子拿走后，演员才开始了表演。 这也是方便在后期剪辑等处理时，知道这个素材是哪一段，否则整合了一通后再想接起来那得废老功夫了。 开拍的第一场戏不难，主要是隔壁婚庆店老板惦记莫三妹家店铺很久了，就主动找他商谈两家店铺合一块，两人一起做生意的事。 只见宁昊镜头斜着角度怼在邓朝脸前，邓朝现在续起了些胡渣，脸色也比较愁苦，还有没被遮盖的痘印，整体有点颓废的感觉，听说是刻意熬了几天夜才出来的。 邓朝皱着眉头掏出根烟刁在自己嘴上，然后就想着找火机，突兀地就听到点火的声音，一个小火苗冒了出来。 邓朝诧异地顺着方向看去，镜头也跟着移动，自然地就露出了第二个演员，然后开始两人同框的近景。 饰演婚庆店老板的是汉城传媒学院的一个主任，他本来是听说本地有个剧组来，就想着看带几个学生来试试，毕竟他们学校说是科班就算抬举了，资源少的很。 周林接待之后反而一眼就看上他了，这形象非常符合啊，带着个金丝眼镜，圆润润的脸，还有些肥肉潺潺，再给他加个金链子，可不像个逐利商人的模样嘛！ 最主要还是本地人，妥啦！ 主任看邓朝貌似不开心，但来都来了，就小心翼翼地道：“房本到手了吧？” 邓朝没理会，转身就做到了台阶上，他赶紧跟了过去，开始劝说着：“你把房本给我，我们两家合伙干婚庆，你还是做你的老板，给你15个点的股份…” 邓朝吐出口烟，不耐烦了：“你莫烦老子好嘛？” 主任急了，想要一鼓作气，一副满为他着想的样子，“你们家要改改门风啊，总做这个殡葬行业，风水不好！” 见邓朝还是自顾自地抽烟，又接着蛊惑：“你老头，中年丧子，你姐，守了半辈子寡，你再看看你，三十好几了，找个女朋友，还不一定娶到家里头…” 邓朝一直忍着，终于忍不住了，因为他前面是真被绿了！ 顿时起身，然后一脚就要踹过去，主任赶紧后撤，一边骂骂咧咧道：“你有病吧你！” 邓朝一边踢一边叫他滚，神色是越发按耐不住的激动。 “好，咔，先等一下啊。” 楚轩站起身来，然后和宁昊几人沟通一下，刚刚就在一直注意着细节，把几个有问题的地方统一记下来。 “灯光先不用了，自然光就行，刚刚有点多余了，等到了室内戏补一点就行。” 李鹏点头，宁昊就接着道： “最后镜头甩过来时会虚焦，这段分开拍吧，从两人背身后多补一段。” 楚轩点头，影视剧的拍摄都是碎片化的，很多时候只是一小段，有的长的，可能一两分钟，有的短的就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除非是某些用于重要凸出点，会用长镜头展示，比如《功夫》中开篇就有个大师级的长镜头：冯裤子的那句，还有王法吗！ 这边讨论完了，楚轩就对着演员道：“朝，最开始你的动作是看着前方武小文被他舅舅带走的方向的，加上你刚刚是被绿了…额，角色被绿了。” 邓朝笑笑，“没事，导演您继续，我了解，而且我心理强大，真要被绿我也不伤心的，这说明我还需努力啊，女人嘛，没事！” 楚轩狐疑地看着他，这是真的吗？他有点不信啊！ 邓朝见状想解释一下，楚轩干脆选择不听，直接道： “这时莫三妹已经是压制着怒火的，所以主任给你点烟那块，你诧异的表情是不需要的，你烦躁的只想自个静一会，以及你后面情绪的发泄平淡了点，毕竟主任说了你很多痛点。” 邓朝叹了口气，然后仔细想了想，“嗯，我会注意的。” 楚轩点头，一点细节性的东西磨两下就行，特别是刚开拍的时候，有时候哪怕演员演的很不错了，但导演依旧会多拍两次，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同样磨一磨剧组其他人员，一个默契的团队是很重要的。 “主任完成的很好，中午加鸡腿。” 见差不多了，楚轩和主任顺便开下玩笑，松缓下氛围。 他不是一个喜欢骂人的导演，只要演员基本的台词动作没问题，演不好就再来就行，要是这都不过关，他压根不会选择合作，省的麻烦。 “加鸡腿就不必了，给我俩学生多两个镜头，或者多练一练就行。” 主任很有意思，他拿捏这个角色很有水平，楚轩看完就觉得很自然，看来人生阅历对于演员来说真的很有帮助。 “放心吧，鸡腿镜头都会有的。” 楚轩回到监视器处，然后就大声道： “咱们继续，争取下一遍过！” 随后，拍摄继续，再来一遍后很顺利，但楚轩还是选择再保一条，素材多一点不要紧，就怕的就是后期补录，那真的很麻烦。 “咔，这遍过了，转场，休息十分钟，其他演员准备。” 《种星星的人》拍摄地点不多，基本就几个地方，胡同这块更是占据大量剧情，因此一般有戏的演员干脆就一同在旁边待着了。 “彤彤，等下你要出场喽，有没有信心？” 楚轩看着化好妆的关小彤，习惯性地一把抱起她。 “有一点，但不多。” 临到现场，小女孩总算有些紧张了。 楚轩温煦地笑着，“放心，哥哥不骂人，而且你可是倔强的小哪吒，面对问题怎么会退却呢？我们都相信你！” 关小彤听后才重重点头： “好呀，那看我的吧。” 楚轩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给出一个加油的表情。 于是，镜头继续。 接下来是拍黄博、邓朝和武小文的剧情。 楚轩不担心其他，就是对黄博有点顾虑，虽然知道以后他演技很好，特别是演普通人，但现在的他就不好说了，人总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的。 镜头中，邓朝看着床上有些蜷缩着的老人，知道她已经离世了，但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说了句，“毛巾。” 然后走了过去，闭目双手搓着手链像是在祈祷，而一旁的黄博老老实实地拧着毛巾，然后递给邓朝，神色朝着老人望去，些许悲怜。 “咔。” “博子，不对。” 黄博一愣，然后就想到了道：“导演，是不是整过了点，我应该用平常的表情面对。” 楚轩点头，然后详细解释道： “殡葬师面对这种事是司空见惯了，这就单纯属于一份工作，更何况老婆婆还是寿终正寝的，所以你自然一点就行，要是你想再深入一些，最多就带着细微的凝重就可以，而这凝重不是对老人的，而是对生命本身而言的。” 黄博恍然大悟，事实上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见过死亡，大多是身边哪户人家，但年纪小一点吧不明白，大一点呢也不关自己的事，只有再年长一些或者看到自己白发苍苍的父母辈才会有怜惜甚至恐慌。 “我会注意的。” 拍摄继续，再来一次就好很多，然后接下来就是邓朝凝神又细微地擦拭着老人的脸、颈、手臂等地方，之后又开始松动着老人的手掌、腿脚等，邓朝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动作温柔又有力度的呈现却是最好的。 楚轩都忍不住点头，看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确实花了很多功夫。 “好，朝不错，对生命的敬畏不在于表情，通过你的动作就能看清了，我们再补一些镜头特写就行。” 很快，这一条很顺利，黄博看着邓朝的脸都带着佩服，之前还在想着要是高琥的话会怎么样，毕竟是他赢了自个老乡的角色，当然他不会去质疑楚轩的决定，只是要是邓朝演的不咋地，心里肯定会鄙夷的。 “演的真好，不愧是中戏毕业的。” 邓朝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你也很好啊，听说你是北电的，但全身没看出多少演的痕迹，你是体验派的？” 黄博张了张嘴，自嘲道： “我学的没你们深，哪知道什么派啊，我都是蹭完老师的课然后自个琢磨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就像刚才不就理解没到位么？” 邓朝听后很理解，就开着玩笑道：“那你天赋挺高的啊，天生就适合干这行的，我们有句话叫老天爷赏饭吃，我觉得你就是。” 黄博也乐着回应：“可不嘛，要不导演怎么一眼就看中我呢？” “喂，你俩娃儿莫吵喽，老婆子睡个觉都不安稳。” 突然来的一句话把两人吓一跳，差点都忘了还有一个演员呢！ 老人家就是这里的住户，周林先后找过许多人，但听说演尸体都不愿意，甚至还有开骂的，都说他在咒自己差点没被赶出去！ 之后好说歹说，表示会给钱的，终于有一位性格开朗的老人家表示愿意，说是为了支持年轻后生的梦想。 “刚才是哪个给老婆子按摩的，我浑身挺舒坦的，就是等下胳膊这里再用点力就更好喽！” 邓朝两人一看我我看你，旁边众人哈哈大笑。 楚轩过来道，“老人家麻烦您再躺会，等下我让邓朝多给你按一会哈。” “好说嘛，你们后生就会闹腾。” 老人家很爽快地继续躺了下来。 “行了，还有两个镜头，彤彤看你的了。” 接下来就是开篇第一幕，武小文被电话吵醒后叫着外婆却发现她一直没有醒过来，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只能一边喊一边无聊。 “彤彤，待会你就和往常睡醒一样就行，不要有什么悲伤、难过、欢喜的表情，刚开始可以平淡，再喊了几句外婆后也可以耍下无赖，或者通过一些动作，比如捏她鼻子，拉她手的动作，最后就是靠着窗边郁郁不乐的就行。” 楚轩把关小彤拉过身边，然后一点点地分析着，他尽量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然后去讲解这个事。 千万不能用大人的思维去理解小孩子，这是不对的，他们还小，压根不会明白什么是死亡，这也是为什么武小文会一直追着莫三妹不放的原因，在她的理解中就是这群人把自己外婆带走了，所以她要保护外婆！ 关小彤小时候还是很有灵性的，比长大后好多了。 “哥哥放心吧，我就当是我妈妈躺在床上，然后我叫她她一直不醒来就行呗，这个我会！” 关小彤学着大人的样子拍胸口说道，又唯恐他人不信，继续道： “我妈妈有时也赖床的，我怎么扯她衣服都不理我，除了有时会说些梦话，什么‘不来了啊’‘歇一会吧’之类的话，我问她她还想打我屁股呢！” 一旁的李珺听闻是欲言又止，又想要解释什么，总之脸色有点尴尬地想转过头去，但最终只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默念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楚轩咳嗽两声，然后赶紧岔开话题，这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那个彤彤，我们先试一下哈，你准备好。” “昊子，就按照之前演示的那样整吧，时间三分钟之内就行。” 这是楚轩设计的全片唯一一条长镜头，开篇就会出现，因此很重要。 “来，灯光摄影准备，第1场，1镜1次，action！” 于是镜头率先从下而上的是一副描摹在门上的图案，随着镜头向上移动就能看出这是哪吒，然后缓缓往里头探去，彩笔、手表、麻将、一排的消炎止痛等药品、再就是一张合照，上面只有外婆和小女孩，然后电话响起… 老人家一动不动地陷入熟睡中，一旁的关小彤转了个身子眯了眯眼，然后伸了个懒腰醒来，然后呢喃着一声：“外婆”… 楚轩看着这一幕，也想回忆着自己的小时候，却发现竟连一个亲人的身影都没有，只有小小的围墙，里面一开始住着十几个孩子，慢慢的就只剩下两三个了，接着就是院长兼任阿姨了。 “有很久没去孤儿院了，也不知姜姨娘现在怎么样了…” 第十七章 高媛媛 “在想什么？” “都等你呢。” 高媛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她的戏份是在晚上，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关键是她还俯着身子靠着他的耳边悄声开口。 楚轩一个激灵，只感到耳朵凉凉的带着些湿气，他有点痒，想去扣一扣的冲动，但看着身边众人都望着他，立马反应过来，这尼玛还在拍戏呢，自己却走神了，这还是第一天啊！ “导演，刚才过没过啊？你这出神有十分钟了！” 宁昊憋着笑意同时眼神示意着关小彤，小女孩歪着头做个鬼脸： “就是啊哥哥，我刚刚演的怎么样，好不好嘛？” 我哪里知道？ 楚轩尴尬地想说些什么圆圆场，但又马上否定，威严！威严何在？！ 因此咳嗽了两声，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刚才彤彤表现不错，我仔细在脑海回味了一下，大家都做的很好，不过我想你肯定可以做的更好，我们再来一遍，争取这下一遍就过！” 众人：吁～ 随后一个笑声传来，其他人就再也控制不住，一个接一个乐呵呵地，就连老人家都再次爬起来看着戏的样子。 共事一些天了，他们也了解楚轩的性格，脾气好耐心足但事业心很重，因此好不容易看到他出丑的样子，纷纷整活起来了。 “干嘛呢干嘛呢，片场是严肃的，我们要认真，负责，不要因为个人而耽误所有人的时间！” 只是黄博却故意开口道： “导演，我怕现场，让我歇歇呗？” “哥哥，我也有点累了…” 楚轩还妄想掌控下局面，但看这样子，算了吧。 “休息五分钟，等下继续。” 楚轩叹口气，但没有真的歇息，为了确保等下不出问题，就再次和宁昊说了刚才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一次楚轩极为认真，一连拍了四条长镜头，然后才宣布通过。 没有多少时间耽搁，在这间房子里几人的戏份还挺多的，今天的任务也就是这些，然后一直就这么忙碌到晚上，就连晚餐也是随意对付下。 他有注意到高媛媛一直都在，但没啥时间和精力寒暄，最多对视下眼神也就这样了，不过有邢爱娜在一边时不时和她搭话，也就随她意了。 直到结束的时候。 “彤彤，今天累了吧，做的很棒！” 关小彤吃吃直笑，然后跑过来主动要抱抱，虽然她今天的戏份不是主要的，但小孩子的精力也不是大人能比的，不过此刻她却很亢奋，一抱上楚轩的脖子后就赶紧询问：“哥哥我没让你失望吧。” 楚轩不吝啬夸赞，用额头碰了碰她的脑袋，“当然啦，咱们彤彤又可爱又聪明！” 关小彤露出缺牙的笑容，发音也不是很标准，俏皮道： “哥哥，那我的奖励呢？” “今晚抽空画好，明天就给你，放心吧，你的样貌都在我脑子里呢，一定会是最可爱的。” 等到李珺马上过来说了句要带她回去后，时间已经是8点多，天色也黑了，楚轩顺应地放下了她，和她做个告别后， 就有道幽幽地声音传来，“导演，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高媛媛有感觉被忽视，晚上才有她的戏份，但她白天就来了，而且陪了他很久，却几乎没说过话，就一直见他在忙，不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却比平常更有感染力了。 楚轩笑了笑就毫不客气，反正人已经到剧组了，跑也跑不了。 “你怎么这么多戏呢？小孩子你也想比较的？还有你等下才有戏好吧？谁让你来这么早的，哪有空理会你？” 高媛媛轻哼了一声，一把将手中水丢了过去，努了努嘴： “不解风情！” 楚轩美滋滋地拧开水瓶后喝了一口才道： “还说呢，采访那件事都没和你算账呢，你搞什么鬼？” 高媛媛听闻瞳孔轻微放大了些，突然心中很好奇媒体会怎么报道呢，再一想到楚轩当时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很理所应当地道： “当然是为了剧组啊，不然谁会注意到我们啊，而且，你都不感谢我吗？” 楚轩咋舌，某种程度上还真是，虽然不知道有啥效果就是，但这么说心意还真得领，而且她还是剧组最大的咖，那就给点面子吧。 楚轩一副你赢了的样子，敷衍着语气，“是是是，你做的都对，我很感谢，请原谅鄙人的不识抬举，我眼光短的很看不到长远的事情，你这么好看的人，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对吗？” 高媛媛也不是生气，只是想单纯博个关注，而不是当个透明人，就抿着嘴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这样还差不多，行，这一次就原谅你了。” “小生谢过姑娘，大人有大量。” 楚轩主动作了个揖，就立马转过话题，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也耽搁时间。 “所以，希望接下来你也能给我省点钱，毕竟我很穷，咱们好顺顺利利地完成拍摄。” 高媛媛明白他的意思，也收起了嘻戏的心思，认真道： “既然这样，我会的。” 楚轩给予笑容，柔声道： “嗯，先去换装吧，这时你是换好衣服打算洗澡的。” 很快就转场完成，李鹏在布置着灯光，杜杰在扭动着镜头，宁昊这货一结束后就私下叛逃，然后陪着邢爱娜不知道去哪里了，第一天就翘班，还扬言：尊重劳动法，一天八小时，加班另外算钱！ 不过这也是他知道接下来的戏很简单，他在与不在都一样，最重要的是他想带着邢爱娜逛逛，他们其实也一直没放松过。 楚轩和几人聊了聊接下来的走位，就准备开始了。 “好了，准备吧，第36场1镜1次，action！” “咚咚咚。” 镜头从高媛媛身后拍过去，她头发湿漉漉地散在后面直垂到腰身，一身白色宽松睡衣，细看之下就能看到一抹黑色的文胸和若隐若现的腰身，纤细苗条。 高媛媛顺势打开了门，就见到邓朝抬起头，就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疑惑到：“你怎么来了？” 他们的关系并不用避讳这些。 邓朝明显在掩饰着什么，就直直地从她身边而过，然后道：“我给你拿了点夜宵。” “咔。” 楚轩想了想还是道：“老杜，镜头待会上去一点，从媛媛脑后拍过去，刚才有点低了。” “明白。” 杜杰比宁昊好的地方就在于他听话，要是宁昊在的话，指不定他就有歪脑子说：明明就是你自私地不想让观众看见她这背影！ 镜头继续。 邓朝举起瓶子自顾自喝了一口酒，高媛媛就静静地看着他，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邓朝明显扭捏起来，左顾右盼的，过了会才道：“我想收养小文。” 然后抬头特意看着她，高媛媛眼神一亮很是赞同，“好啊，支持你。” 邓朝呼出一口气，也就直说了 “但是民政局说没有结婚，不能收养。” 高媛媛没回答，只是稍微靠近点嗅了嗅，惊讶道：“你今天喷香水了？我说呢一股味。” 邓朝心里高兴，但还是故作不知，然后特意坐到了她旁边，一边煽动着外衣，“啊？很明显吗？” 随后自个又嗅了嗅，他感觉氛围也差不多了，就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要不然我们两个就…那啥？” 就在这时，黄博从浴室闯了出来，裸露着上身，下方系条睡袍盘在腰间，身上还有水渍没擦干净，就大咧咧地道：“我洗好了，你也去吧，等下准备睡觉吧。” 让他就看到还有一人，对视一眼，愣了会，然后见高媛媛起身站在一旁也不咋好意思说话羞红着脸，黄博露出憨厚的笑容，干脆就摊了摊手，“你怎么来的这么巧？额，这个…” 高媛媛主动接过话，认真道：“既然撞见了，那我就说了啊，我俩领证了。” “咔。” 楚轩琢磨了两下，银白雪换人了，就不应该和剧本一样，不然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太平淡了，于是道： “媛媛你稍微清淡了点，虽然也过得去，但这样就没有突出点了，你可以试着就用你本身的俏皮劲，或许也挺好的。” 高媛媛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故意道：“导演你说说，我哪俏皮了呀，我难道不是温柔体贴的吗？” 楚轩挥挥手，干脆不反驳： “嗯，都是你，人有多面嘛，按你喜欢的来演。” 高媛媛故作懊恼着，“我想不出来，那导演你觉得我哪面好？” 楚轩牙有点酸，周边还有人呢，这几双眼睛下来他都有点撑不住了，明明两人没什么的，但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脸皮还是薄了些，这得练！ 银白雪这个角色可以发挥的地方并不多，而高媛媛是有演技的，不算多好，但应对下来是没问题的，因此再次敷衍道： “都好，你只要自然点，都好。” 楚轩说完就赶紧看向邓朝，他想着年轻人应该机灵点，能主动地为导演解除尴尬，但他茫然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要受训呢，于是正襟危坐起来。 楚轩轻叹口气，还好黄博趁机问道： “那导演，我和阿朝演的咋样，有没有要改正的地方？” 这才对嘛，不愧是你！ “邓朝虽然心里没点数，人也笨… 邓朝顿时紧张了起来，果然是要来训我！ 但楚轩话锋一转，他还是实事求是地道： “但演的还可以，就这样吧。” 随后不理会放松下来的他，而是对黄博道：“你等会一出来的时候，记得把刘海甩一甩，水没整干净，等下给你个特写，应该会很有特色的。” 楚轩想到他在大钻石里就有这个镜头，这里的戏份本身就是为了搞笑冲突的，莫三妹想和银白雪成一对，但是好哥们却偷偷与她结了婚，有点无厘头的意思，而黄博的面容又与高媛媛相衬托，顿时鲜花配“牛粪”的感觉就来了！ 这不是在诋毁黄博，只是他的个人魅力是内在的，他还是很好的人，我们尊重敬佩他！ “我明白了，都听你的！” … “咔，辛苦大家，今天拍摄结束了，老杜和李鹏劳烦一下收拾下东西，五分钟后咱们一块回会议室，其他人解散。” 简单吩咐一声，随后也不打算待在这了，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只剩下晚上导演组商讨一下明天的事宜，拍摄并没有超出众人的能力，因此一直以来的压力也少了很多，趁这会他想着下楼抽根烟去。 只是后面静静地跟着一个人。 楚轩没理会，啪叽一声点燃香烟，再吐出一道白芒，就这么看着它从浓烈到消散，眼神放空，这一会的功夫，一天沉着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原来，自己真的可以做到，甚至让它更好！ 等一根烟结束后也没转过身，随口问道：“你跟来干嘛呀，不呛啊？” 高媛媛没说话，楚轩有点不解，他听出来这声音是她啊，难不成听错了？ 就想着转头去看看，但只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心灵的碰撞，顿时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就有一双手环绕在他腰间。 楚轩一怔，都没反应过来，微微动了动后发现她抱着还挺用力的，也沉默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别动，就一会儿。” 楚轩感受着高媛媛脸庞轻轻磨蹭着他的后背，暖和中带着柔软，外界还有零散的噪音传来，劈哩叭啦的，但此刻他却连高媛媛的呼吸声都听得分明，和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安稳。 说句不好意思的话，这还是两辈子下来屈指可数的经历，只是上一次是谁对自己这么拥抱过，楚轩还真不记得了，貌似也是长发，但没她这样温柔，只记得从那以后他就选择了一切随缘。 时间缓缓流过，很慢，其实又很快。 “好了，五分钟到了，你上去吧，你抽烟花了两分钟，我抱了三分钟。” 高媛媛主动放开了手。 楚轩转过头看着她，很好看，只是这时她的眉眸中却带着些怅惘好像还有点隐藏在深处的感伤，他脑海瞬间跳出一个成语颇为贴切：梨花带雨。 “你…怎么了吗？” 楚轩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主要他嘴笨，而且有点想逃避。 高媛媛微微低下头，犹豫着抿着嘴角，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说，但最终还是道：“我分手了，和你说一声。” 楚轩哑然，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他有点猜测，今天高媛媛从白天到晚上一直都在，还挑在这不怎么合适的时间地点，或许就是想告诉他这一句话，同样还有点猜测，这女人怕是恋爱脑又犯了，只是又有点踌躇和顾虑。 但现在楚轩不愿意多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其他一概靠边，勿乱道心。 所以他既不寻事，亦不惹非。 只是片刻后，凑出个微笑的脸庞： “那，祝你分手快乐，你会找到更好的。” 高媛媛看着他，也笑了出来，绽放的梨涡，让楚轩再一次想起那晚白色的睡莲。 她轻声道：“一定会的。” 然后一人上楼，一人转身就走，步伐轻松。 … … 03年的夜晚是有满天星辰的。 酒店环境还算可以，类似于如家那种水平，一个标间一百来块的样子，对于众多演员来说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夜已经很深了，快要到凌晨的时刻，一间房间内的商谈才到了尾声。 “今天我要重点批评下宁昊同志。” 楚轩板着脸，其他人也同仇气概地盯着他。 宁昊脸色一抽，然后看向邢爱娜，却见自家媳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不帮忙，顿时郁闷下来，干脆投降道： “好，我检讨，我认罚，求各位原谅我，以后夜宵都我负责。” “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楚轩见众人也满意了，剩下的收个尾就结束了。 “周制片，你和那两女生沟通下，一周后就开拍她们的戏份了，让她们稍微早点来，我先试试她们的状态。” 周林点头，然后接着汇报： “周大福和索爱手机广告费用结算过来了，不多，加起来才10万快，我已经尽力了。” 楚轩点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能有广告赞助就不错了，“好事啊，辛苦了。” “对了，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是拿片酬还是份额？” 周林洒然一笑，没啥犹豫的：“我存款还是有一些的，而且我相信楚导。” 杜杰叹口气，“我是真想拿钱啊，前几年玩摄影已经快把我掏空了，不过就连昊子都这么选，那我肯定跟着。” 宁昊故意打趣着： “喂，别带上我啊，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 李鹏和杨姐表示选择片酬，楚轩当即支付，一人两万，他们换算成份额加起来刚好1%，觉得还是拿片酬实在，而且这价格对于他们来说真的不低，因此感谢道：“楚导，以后有事说一声，肯定到场。” 楚轩笑笑，他能做的不多，但一同共事过的，他都希望大家过得好点，因为物质决定精神文明。 “行，那就这样吧，解散。” … 同样，另一边高媛媛躺在床上，眼神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上的素描画，她是个很容易就被感动的人，更何况这段时间她的眼前就只有一个人，每当空闲的时候就忍不住回想起两人的短暂经历，却发现他给自己的都是欢乐。 今天晚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强烈的念头，然后就抱住了楚轩，刚开始还有些惊慌，但没一会就剩下宽厚和温暖，她一边轻轻地数着时间，一边感受着他的气息。 “噗～” 不知想到了什么，高媛媛就笑了出来，也正是在那一刻，她有了自己的决定，这在外人看来是很很突兀的事，她却毫无顾忌。 下一刻她掏出手机找到熟悉的备注，简单看了看两人的记录，都是自己问着“在干嘛呀”一类的，然后过了许久才会有个简短的回复，“忙”、“说话”、“服了你了”。 高媛媛挑着眉头撇撇嘴，“真笨。” 然后轻快地打上两个字：晚安。 就在放下手机的那刻，又想起了什么事，犹豫了一会后又翻出另一个人的短信，发现没有任何回复，上一个信息还是她昨天晚上发送的：分手吧，祝你好运。 随后高媛媛干净利索的删除了电话和短信，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星星，然后关上了灯… 第十八章 角色 世界从来不因为一个人而停止转动。 时间缓缓流逝，没有谁是岁月的主角，你在做一件事的时候，他人也在做着自己的事，甚至远比你更加轰动和瞩目。 在楚轩这些人一头扎进汉城小胡同里不可自拔时，外界媒体也是轰轰烈烈，特别还是国庆假期期间。 影视界有好莱坞大片《惊天魔盗团》横扫千军，也有香江传统警匪片《心战》摩拳擦掌。 网络热点又有木子美再度网上发表体验式性、爱日记，而成为网络代号。 而娱乐八卦则是“锋菲恋”从要结婚到要情变，最后成为陌路。 东乐影音工作室。 张哑冬刚结束完采访，对于自己第一部主演的电影《我的爸爸》他是抱着很大热忱的，但上映二十来天了，都要下映了，而票房不过五十万，他心有点累，不过也有收获，他和导演“才女”徐静磊聊的挺有感觉的，心中一时有点萌动。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有人进来了。 “哑冬啊，我和你说的事情考虑好了吗？你加入我们麦合，咱们一块做成国内最好的音乐制作公司不挺好吗？” 来的人是宋珂，带个斯斯文文的眼睛却挺着个肚子，还带来一个人。 “我这刚回来呢，等两天我给你具体的答复吧，这位女士是？” “你好张制作人，我是张亮颖，刚签约麦合的歌手。” 宋珂也在一边解释道：“我觉得她唱歌很有特色，说不定能行，你是专业的制作人嘛，所以让你也来看看她适合什么歌。” 这时的张亮颖刚刚20岁，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皮肤没怎么保养，不算很好，但打扮一下不成问题。 张哑冬点头，“先唱一段我听听。” 接着他就发表了看法后，两人开始闲聊。 宋珂就问道：“对了，你和高媛媛是不是闹矛盾了？” 张哑冬脸色难堪起来，但还是勉强道：“就一时没联系了，我不演电影吗，没多少时间。” 宋珂皱了皱眉头，这事有点不太好说，但还是道：“我看她和一个导演走的挺近的，你还是注意下吧。” 张哑冬顿时激动道，“你从哪里知道的？真的还是假的？” 宋珂摇摇头，“有几个娱乐新闻报道过，字数不多、板面也不大，但因为我知道就特地看了看，不过报纸我没带过来，你去论坛查查说不定还有。” 张哑冬连忙用电脑搜了搜，在天涯论坛搜索高媛媛后，很快就找到相关报道，还简单附带着图片。 【周芷若钟情一不知名导演，已加盟他的新戏】 【高媛媛钟意的男人长什么样有人知道吗】 【高媛媛与范兵兵熟美？】 后面一排排的评论都在讨论这事，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片场照片。 “这个导演倒是挺帅的，开始我是愤怒，看久了后竟然还有点希望这个报道是真的。” “谈什么恋爱啊，还玩女追男，还我冰清玉洁周芷若！” “你在开玩笑吗，周芷若恶毒起来简直疯狂。” “又是断章取义的新闻，国家能不能治治他们啊！” “电影名好像叫《种星星的人》挺好听的啊。” 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张哑冬脸色铁青，然后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要么正在通话中要么就是直接关机了。 宋珂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干脆不说话了。 张哑冬憋着一股气，然后赶紧翻着两人的信息，却发现有一条被忽视的：分手吧，祝你好运。 顿时呆愣在原地，咬着牙一言不发，但蕴含的怒气都快炸裂胸膛了，要知道当初为了追求高媛媛，他都不惜和相恋十一年的瞿莹离婚！ 尽管最开始他也是抛家弃子而选择了瞿莹。 “我要去找她！” … … “咔，转场吧，准备下一场。” 楚轩翻看着场次表，目前已经拍摄完一半了，整体进度还是挺快的，特别是后来配合越来越好后，几乎都不会超过既定的时间。 “诶，等下你的戏耶，这得让我好好看看导演的功底如何，究竟是不是个实干家！” 对于高媛媛的到来，楚轩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她会在自己休息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就单纯想吓吓他，每当这个时候楚轩就想找个机会报复回来，这个女人有点皮，很欠教育。 不过有一点很好，就是高媛媛更多的时候只会默默地在一旁看着楚轩工作，和宁昊他们现场分析、实验以及和演员讲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这么久了，高媛媛就没看过他生气的时候，但看着他认真地样子，对于诸多事务又有明确的看法，很果断也很笃定，她就很喜欢这样的性格，因为她生活中就是个不怎么会做主的人。 “害，到时候别笑话我就好，演戏我很烂的，属于那种只会说不会做的，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找我来，恐怕要成黑历史了。” 楚轩想到这事就有些蛋疼，事实是这样的，本来想着在本地找一个身材不错，脸也帅气些的男的，就饰演绿了莫三妹的那哥们。 本来周林已经找了几个爱好健身的人，但不知谁说了一句，说这个角色可以让导演来，然后一群人就开始瞎囔囔地逼宫了。 一个接着一个来劝说。 楚轩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我相信你，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高媛媛鼓励道，但楚轩总感觉她这是憋着笑意回答。 “主要这个角色吧，后面出车祸死了，死了也就算了，还是尸体都不全面的，不就绿了个人吗，但结局有点太惨了，我都想改剧本了。” 楚轩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他总感觉要是自己演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高媛媛拉着他的手臂宽慰道： “你不要多想了，这只是个角色，而且只要你不做这种事不就行了吗，难道你会绿别人啊，我们都是为了电影好。” 楚轩失笑一声，他倒是宁愿绿别人也不愿成为被绿的一方，不过这种事不可能存在，别的不说，楚轩觉得自我道德水准还是及格的，娱乐圈不需要第四大绿帽了。 而且他应该也可以1v5的吧？ 随后自我吐槽道： “是啊，所以你们就选择让我牺牲一下呗？坏不坏啊！” 高媛媛咯咯直笑，自顾自地摇摆着他的手臂，“哪有，我也是为剧组着想啊，你之前不是说穷嘛，这样子又可以省钱又可以增添话题，还可以让大家更好的认知你，多好啊，而且…” “等下，你刚刚说什么？” 楚轩打断她，眼神惊疑地盯着她，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高媛媛一怔，刚刚她说了什么？ 好像有点绷不住了啊，然后带着探寻地道：“我说你演的好处？” 楚轩摇头，仔细回忆一下后就明白了，看着眼前这个人儿，一双杏眼好似在跳动的样子，便佯怒着甩开她的手：“你说是你提议的！就这么喜欢看我出丑？还是说打击报复？” 高媛媛听后再没忍住，弯着腰笑了好一会，才解释道： “没有啊，我怎么会这样做？ 我只是听说这个角色会露上半身，所以我就想看看嘛。” 楚轩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能无语地道： “女人真无聊。” 随后就直接走到另一边，这场戏还需要一个女演员配合，她昨天就来了。 高媛媛恢复好表情后没再跟过来，只是看着楚轩的背身，双眼好似蕴含着水润，在阳光的折射下有彩虹般的光彩。 第十九章 成长的阶段 “导演好，还请多多关照。” 姚迪见楚轩来了，赶紧开口。 “不用紧张，说起来我还是你学长呢，所以咱们平常相待就行。” 姚迪一身粉色束裙，她还是挺漂亮的，但前期一直没啥资源也不火，好不容易等到《裸婚时代》有名气了吧，然后陷入三角恋中… “谢谢学长，我会好好演的，要是不行的话你就骂我。” 楚轩摆摆手，“不至于，而且导演不是我了，是那位。” 说着指了指带上了自己鸭舌帽然后坐到导演位上的宁昊。 但不巧的是他好像有点心灵感应，刚刚还在反方向的他，转过头就看了过来， “干嘛呢，那边那个群演干嘛呢？ 还不快去准备！” 楚轩顿时有种上当的了感觉，怪不得这些人中就属他丫的劝的最狠！ 但还是老老实实走到既定的位置上，“是，导演。” 宁昊心里暗爽，尚不过瘾，叫嚣着：“快脱啊，干嘛呢，扭扭捏捏像个婆娘？” 楚轩直接瞪了过去，虽然这是剧本的内容，作用就一个，给观众添加趣味性，不过他来演之后，或许还会降低些对前女友不好的感官，有时候颜值的确很重要。 但宁昊这丫话说出来就带着贱兮兮的感觉，不过男子汉大丈夫，露个半身也没什么， “算你狠！你丫等着！” 然后干脆一把脱下身上的休闲服，顿时引得周边几个不怀好意的人连声惊呼，只有姚迪因为还不熟悉或者别的原因只是眼色亮了起来。 一直看着的高媛媛满足了心中想法却又害羞起来，赶紧挡住眼睛，中间还露几个缝。 楚轩身材不算太好，平时穿上衣服也看不出来，但一脱下该有的胸肌腹肌都有，流动的线条也颇具魅力。 站在一边的邓朝还想用手试试，楚轩给他个眼神自个吓回去了。 宁昊这丫露出满意地笑容： “嗯嗯，这个群演不错，老周从哪叫来的，记得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戏都找他。” 楚轩忍着想打人的心情，只是微笑地看着邢爱娜，然后道： “娜姐，我有一个盒子你还记得吧，里面写着…” “停！” 宁昊朝着楚轩疯狂眨眼，然后赶紧道：“那啥，都准备下，开拍开拍了，清场！” 楚轩冷笑，冲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小样，还治不了你？” 在电脑手机普及之后，有许多人意识到，当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往往要做的不是写遗书，而且选择记录格式化…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若你不是寿终正寝，你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否则，我想，你会拼命地与死神抢夺那十秒钟的时间… … 这是一个简短的床戏，楚轩还是决定改动下剧本，最起码自身的形象不能太差了！ 镜头随着邓朝扛起姚迪就往房间走，然后一边道：“我老爸的房子搞到手了，你不是想开个母婴店吗，老子帮你弄！” 丝毫不顾姚迪的挣扎晃动，就直接给放倒在床上开始蛮横地左亲右吻的，“憋死老子喽！” 姚迪一边挣脱一边嘴里发着嗯嗯啊啊的反抗声，听起来倒是很有味道，余音绕梁。 几秒钟以后，一个巴掌就打在了邓朝脸上，邓朝愣了，姚迪趁机逃脱站在浴室一侧。 这时，楚轩推门进来了，通用的澡袍盖住下方部位，脸色愤怒了起来，就打算动手了，“你他妈谁啊，动我媳妇！” 然后就和邓朝对视起来，惊讶到：“三妹？你被放出来了？” 然后又厌恶着语气道：“出来了就老老实实地做人！ 还动我媳妇，咋的，你还想进去啊？” 邓朝没理会他的嘲讽，反而不可置信地道：“老六？” 紧接着两人都看向姚迪，一个是询问，一个却是蕴含怒火的神情。 “咔！” 宁昊咂巴了两下嘴，说实话他想找茬的，不过楚轩发挥的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能过关了，毕竟这只是个小角色，没必要要求太高。 而且剧情如果真较劲起来，莫三妹一个坐过牢又没存款的怎么给人女孩子前程？ 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她当下的选择无可厚非，谁也不用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话！ 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些舍生取义之人才会更让人敬重！ “再来一遍，那个群演继续努力啊，你前面的时候可以再愤恨一点嘛，等后头才收一收就行。” 画面继续。 楚轩带着胜利者的讥讽边走边说：“刚换好的床单，被你搞得稀烂，你想干嘛啊？” 邓朝再受不住，一脚朝着他肚子踢了过来，“卧槽你姥姥！” 楚轩避让后两人顿时在床上扭打起来，但因为是楚上朝下，所以楚轩优势很大，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按着就是一阵摩擦。 … “娜姐，你觉得他演的怎么样？” 高媛媛靠了靠邢爱娜的肩膀，好奇地问着，她对楚轩的称呼得分场合，一会导演一会诶，一会又是他的。 “还好吧，导演毕竟只要会判断演员的表演好与不好，对不对剧本，就基本可以了，当然能懂得引导演员就更好了，自身的演技倒是没必要较真，楚导已经是个很优秀的导演了。” 高媛媛点头，她和邢爱娜的关系这么多天下来已经很好了，所以也不瞒着就把心中想法也说出来： “我也没说他不好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期待他能在其他地方也能做到最好，哪怕这是不对的，可就是想…” 说到这里，她神情有些害羞起来，但还是说着：“就想崇拜他。” 邢爱娜转头笑盈盈地直盯着她，整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脸颊越发地发烫，骄羞一声甩过头发想挡一挡目光。 “干嘛呀娜姐，我妆花了吗？” “这得问你喽，不过姐得跟你说个事，虽然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但我还是不希望看到不愉快的事发生。” 高媛媛看着她认真起来的脸，心里也开始有些担忧，她以为邢爱娜会说一些告诫或者劝慰什么的话，毕竟这些天她的所作所为，明眼人都能清楚，但她还是很勇敢地选择面对：“娜姐你说，我听着呢。” “老楚是我和昊子最好的朋友，他看起来是很坚强的，但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我认为他外表的淡然和随意这都是他给自己穿上的保护膜， 他的内心一定是不安和脆弱的，但你不一样，我能感觉出你是开朗、热情又大方的，敢爱敢恨是你的优点，但老楚不是这样的，他很闷，旁人也很难走入他心里，所以我希望你在做出决定之前，请慎重一些。” 邢爱娜其实也不想管这事，但她同样是女性，所以能看的出高媛媛的心思，按理说这是好事，到了年龄铁树也该开花的，但作为楚轩的朋友，她该说的时候还是会说。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娜姐。” 高媛媛很开心，邢爱娜能和她说这么多，就是看好自己，而且还能知道更多关于楚轩的过去，这对自己很有帮助。 … … 拍电影的过程其实是比较枯燥的，但真正的强者必须能够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扛得住堕落！ 很快这一段结束，接下来就是邓朝和姚迪的镜头了，楚轩只要一个忧虑的表情当背景板就可以了。 时间很快流过。 “咔，过了！” 宁昊拿着个大喇叭大声宣布，这一刻他是高光威武的，而且自信爆棚！ 只是随着这一声喊完，他就要退朝了，随后太上皇会再次登基，宁昊摸了摸大喇叭，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行，我得赶紧整合个本子出来，怪不得老楚有时说话、走路都自带风采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楚轩把衣服穿好后，也没和宁昊计较，孩子大了叛逆很正常！ “过瘾了吧，以后你会习惯的。” 语气很自然，但在宁昊看起来就是逼格满满，就好像见过诸多风浪后有些返璞归真的年长者一样。 “老楚，话说你这云淡风轻的感觉是怎么练的？” “很简单，当你成长之后。” 宁昊撇撇嘴，“屁，我都26了，该长的也不会长了啊！” 楚轩想了想，然后说道：“人的成长在我看来是三种，第一个是做情感的奴隶，第二是表达自我所需，三就是做生活的主人，” 邓朝也探了头过来，好奇道： “导演，什么意思啊？” 楚轩尝试着用语言表达，但很难去归结，不过他想到了纪伯伦的一句话，于是就道：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寻找爱情，只是去爱；你不再渴望成功，只是去做；你不再追求空泛的成长，只是开始修养自己的性情，那么我们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邓朝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貌似听懂了又好像是那么回事。 宁昊倒是理解了，就大大咧咧道：“你别听这个，反正就是减少顾虑，做喜欢的自己，这个也和个人性情有关，老楚是老楚，他有文人病，但你看我就不是这样的，没钱我也骄傲！” 邓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啊，那我悟了。” “你悟啥了？”宁昊好奇道。 “出名要趁早！要我现在是大火的演员，那我不就又有钱又可以骄傲了么？！” 宁昊咋舌，才忍不住赞扬道： “你这逻辑，很强啊，我看好你！” 邓朝一脸骄傲： “那必须的，到时候导演算啥啊？！” “你牛！” 随后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解散。 而这时邢爱娜却紧忙来到了楚轩身边，凝神道：“老楚，媛媛还没回来。” 第二十章 嘿，需要帮忙吗，女士 “具体怎么回事？” 楚轩左右看了看，他此前并没有注意，只是略微有点奇怪，因为结束之后没有听到已经熟悉了的声音，但并没有多想，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事。 “媛媛之前还在的，我们还开心地商量着抽空一块去做个美甲，只是二十分钟前她收到了一个信息，然后又是电话，她马上就按掉了，但随后又是好几个信息传来， 我看她犹豫了很久后，才决定离开，不过她走之前有和我说过，要是她十分钟后没回来，就给她打电话，可是等我打过去后，却发现关机了，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楚轩皱起眉头，内心不知为何有些焦急，就好像有刺猬不停地在挠着你一般，但他依旧很理智，一边快速打着电话一边问道： “你去她房间看了没有？” 邢爱娜摇头： “还没有，我先来告诉你一声。” 随后电话还是没通，楚轩压抑着缕缕躁动，“娜姐，我们先去酒店。” “好，要报警吗？” 邢爱娜问道。 楚轩摇摇头，边快速踏步边说着， “我们国家的治安很好，先不用往极端方向去想，也许她不怎么方便手机也静音了，或者一下子忘了和你说的话，但如果二十分钟后还没联系到人，我会直接报警处理。” 这话不止是说给邢爱娜听的，也是在告诉自己，他希望一切都只是闹剧罢了。 为了剧组的方便，酒店离胡同不远，也就三分钟的路程，楚轩在一分钟时率先跑了过来，顾不得歇息，就踏着楼梯一路往上，还好剧组包的房间都在二楼，高媛媛的是204。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凌乱又刺耳地响彻在走廊里，但却没有人回应。 楚轩跑到电梯口，拉过一个负责楼层的服务员让她强行开了门，就看到房间空旷，整整洁洁的还有股幽香沁人心脾，但他顾不得这些，四处查看后，桌面上也没有任何纸条之类的提示。 “带我去找你们经理，我要看监控。” 楚轩不给服务员时间考虑，或许是被他凝重的神色震慑住，她就稀里糊涂地打起了电话，这时邢爱娜也赶了过来，忙问道： “老楚，找到人了吗？” 楚轩摇摇头，两人回到了大厅，去了后方监控室，“娜姐你给昊子打个电话，让他带人去附近看看，问问周边人，不过十几分钟而已，就算飞，也飞不到多远。” 随后又对赶来的经理说道， “麻烦你了，时间在下午6点左右。” 这时候大多的酒店并没有后世那般严格按照需要警察陪同之下才可以看监控的说法，而且楚轩这群人在这也住了十多天了，经理也清楚情况，所以很是配合。 “楚导，你看是不是这位女士，穿着蓝色长裙的。” 没过一会，几人就看到了高媛媛走到酒店门口的身影。 楚轩心里也松了口气，只是神情没有表示出来。 只是监控中，高媛媛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待着谁，没到半分钟时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的走了过来，然后就想着去签高媛媛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邢爱娜偷偷看了一眼楚轩，却见他脸色平常，一直皱起的眉头也消散了，但不知他内心所想。 画面中，那男子像是在和高媛媛激动地说着什么，只是酒店门口人很多，来来往往的，所以就看到高媛媛最后对着男的说了一句话， 然后两人就一前一后顺着电梯方向而去，最后的画面是两人离开电梯，而楼层数是7楼。 经理开口解释着，“楚导，他们去了顶楼，可能是在天台上，我们那不锁的，因为有时要晒东西之类的。” 楚轩微微笑了笑，“劳烦你了，感谢。” 随后经理就主动走了，邢爱娜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道：“我先去看看吧。” 楚轩只是很平和地道：“不用，先和昊子说一声吧，人找到了。” 然后顿了一秒，眼神徒然好似犀利了许多，“我和你一起上去。” … … “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和你已经分手了，你听不懂吗？！” 高媛媛感觉很头痛，她说了很多遍这样的话，但是张哑冬非但不听，反而在一次拉扯中把小口袋里的手机甩了出去，电池和机身瞬间分离。 她要去捡，张哑冬此刻却很不冷静，一直都在制止。 “不，媛媛你听我说，我只是太忙了，并不是忽略你，你看我这不一有时间就赶过来了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 张哑冬手舞足蹈地解释着，用他最诚恳的语气在道着歉，但这在高媛媛看来只是虚伪和无赖！ “这话你别说了，我听着恶心！” 高媛媛主动抢开他的话，语气很重地道：“我真的不想在说什么了，关于以前都是过去式了好吗，你做过的事我也不想去追究，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可以吗？！” 说完后，高媛媛就打算强行走了，她手机坏了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但想必已经十分钟了，也不知道片场如何，娜姐有没有担心，甚至他会不会知道。 高媛媛的脑子现在很乱，只是在路过张哑冬身旁时，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臂，再次拦住， “在没说开之前你不准走！” 张哑冬通红着眼直冷冷的盯着高媛媛，剧烈颤动的胸腔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发怒一般。 高媛媛恼怒的闭上眼，但又不知怎么办才好，她的体格和气力就和纸片人一样，冲走冲不过去。 可该说的她真的都说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的会变成这样，最初她对张亚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只是那段时间越来越失望，特别是他花花的性子并没有改， 在他和徐静磊合作期间，早就有流言蜚语产生，而这却没有一个说明甚至不闻不问，就这样两人就和没了联系一般，随后情绪就一直积压着直到那天晚上，她突然想出门走走，也想去喝酒，最后就遇到了楚轩… 高媛媛有些绝望了，“你到底要怎样？” 张哑冬还想用他所谓的真心去挽回：“不是我要怎样，是我们…” “喂，前面的女士，需要帮忙吗？”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轻松又自然的声音传来。 高媛媛的喜悦之心顿时踊跃了上来，如同向日葵引着阳光，抬头看向前方的来人，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所有念头也不知抛到那里，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朗声道： “帅哥这边，我需要你的帮忙！” 第二十一章 后续(萌新求追读呀，么么哒～) “请你放手！” 楚轩走了过去就看到张哑冬拽着高媛媛的手臂还没有放下，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你是谁，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张哑冬不傻，已经猜到了来人是楚轩，但刚才高媛媛的笑容却让他再次破防了，他不愿承认自己的难堪，却也因嫉妒恨得牙痒痒，不自觉手上的力度就再次加大。 “啊！” 高媛媛忍不住张着嘴惊呼一声，楚轩就看到她手臂周围都开始泛红，想都没想就握住了张亚冬的手腕，然后用力一番，他吃痛一声就松开了手，“让你放手没听见吗？！” 随后高媛媛的手臂就抽了出来，楚轩抓住没等细看后就发现已经青了一块，一股无名火也涌上了起来，一脚就把他踹到在地：“你就不能像个男人？” “娜姐，你先带着媛媛去医院。” 楚轩一手护着高媛媛，一边冷眼看着张亚冬。 邢爱娜赶紧过来，牵着高媛媛就往电梯口走去。 “娜姐，我不走。” 高媛媛担忧地看着楚轩，但邢爱娜很清醒地劝慰道： “你留在这也没用啊，只会增加冲突，那种男的强硬些对付才是正确的，放心吧，我让昊子叫人来了，楚导不会吃亏的。” “那也不行，事情是我引起来的，我不能走，最起码我不能一个人走！” 高媛媛坚定的样子，邢爱娜也不多说，她认为应该也没什么事，主要对面这人带了个黑框眼镜，个头也只是中等，楚轩高他快一个头了，怎么也没有威胁的样子。 “那行，不过只能在一旁看着。” 张哑冬此刻也冷静下来，缓缓站了起来，他的武力值并不高，一个三级残废，只是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如果之前只是想试一试能挽回就挽回，但现在他只想狠狠地出一口气：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他很聪明，所以他选择了暂时隐忍，装作自嘲的样子道： “行，你们很好，你们赢了，我退出，可以了吧，满意了吧？” 楚轩没有拦着，就看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步步离开了天台。 只是在最后，高媛媛对着他的背影，斩钉截铁地道：“我最后再说一遍，请不要再来找我，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 … “呦，听说耍威风了？不错，没给我丢脸，咱们北电双剑客吵架也好，打架也罢，决不能输！” 酒店房间，宁昊乐呵呵地准备看戏。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楚轩躺在床头，他心思稍微有点乱。 宁昊也看出不对了，收起嘻戏的表情，走到跟前语重心长：“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有点矫情的感觉，喜欢就拿下，不喜欢就撤，或者你觉得可惜了，那就干脆打、一、炮！ 娱乐圈嘛，哪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你这样子谁看都会觉得扭捏，你要照顾大众的感受啊！” 楚轩双手枕着脑袋看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宁昊说的很有道理，确实就是这么个事，房间里就他们两人，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语言不怎么好组织。 “你说的我都知道啊，可我心里却有些不愿或者说迷茫，要是只是解决生理需求我也没啥，男欢女爱正常的紧要，不合适了就拜拜，这么多年也习惯于一个人。 但有时我又会幻想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浪漫，媛媛对于感情太热忱了，而我不一样，我的心思是不安定的，我也害怕未来。” 宁昊琢磨了一会，然后鄙视道：“你丫的就明说你想做个负责的纯情男，但是又害怕自己忍不住会出轨不就得了，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然后犹未过瘾一样，又添口道：“但是你现在在我看来就是不主动不拒绝又不想负责，简直…好人坏人都让你做绝了！” 楚轩无语地看着他，“你好歹也是个文化人，说得这么庸俗干嘛，感情的事其实是思想上的问题，他是复杂又带着谜底的。” 宁昊切了一声，前天用作道具的啤酒还没整完，他自顾自开了两瓶，递一瓶给楚轩， “你就是顾虑太多了，其实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过好眼前的生活就好了，你是怎么想的不重要，得看你是怎么做的，反正经历一次就知道了。” 楚轩笑了笑也不辩解，喝了一口酒， “这纯生真他娘的涩，下次换百威吧！” 宁昊悠哉哉地陪了一口，“心情是怎样喝的酒的滋味就是怎样，要我说啊，百威还苦呢！” 随后两人就不咋说话了，宁昊过来单纯是为了一起解个闷，他倒是挺相信楚轩能自己搞定，毕竟影视里也看过太多离愁别绪了，所以才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只是楚轩却不是曾经那个只想拍片的孤儿了，他平凡且普通，会幻想也会怅惘，会愿意相信爱情，也会有一贯的yy心理，所以就使得他有些犹犹豫豫的。 更何况现在经历的一切对楚轩来说都是新奇的，也是他主动选择的，所以他充满了干劲和热情，至于其他的插曲，随遇而安吧。 楚轩抬头透过窗外的星空，今晚的夜色同样很美，美的倒有些虚假了，如果人类不曾飞过太空，那么这满天的星辰也许就是块幕布。 只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的种星星的人，他跨越时空而来，却依旧会经历人生的悲欢喜怒哀乐，而彼岸却不知在何方。 “再看看吧，等电影上映后再说，或许我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对呢？或者即使选择做对了也不一定会让人满意，所以我只能尽力地去走的更远，哪怕风雨兼程。” 宁昊疑惑，随意道：“咋的了，这怎么还走向哲学了呢？” 楚轩清空了思绪，自嘲了一声：“导演嘛，没这种心思也走不远。” 然后重新坐起身子，“来，喝酒，走一个！” … … 高媛媛还没有睡，她在隔壁的房间看着同一片斑斓的星空，只是眼下她的心情倒是很好，今天的闹剧虽然不愉快，但总算将一切打住，她也可以更加直白大胆一些。 想到这里，高媛媛就开始幻想起来，在旁人看来或许不会理解，但对于她来说，遇到感觉对的人，她就宁愿上错船，也不愿错过这条船。 上错了不过是浪费一段青春，而错过，却能让她后悔一辈子。 直到这时，高媛媛总算可以直视自己的内心， “是的，这是心动的感觉，我很确定。” 从那晚的相遇开始，就带着浓浓的好奇，刚好那段时间也是自己心理的低迷期，而这时老天却给了她补偿一般，一个男人带着合作的意愿和她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接触在一个清爽的夜晚。 一开始高媛媛只是想着当朋友也不错，但那天过后他却一直在忙，发消息也只是敷衍，最初高媛媛心中是有气的，可架不住实在无聊，也问了问王小帅，导演需要做什么一类的。 王小帅得知一个后辈在24岁时就能掌握一个剧组时，不由连连惊叹，这在国内乃至世界都屈指可数，于是就多了敬佩，也猜想着他的压力会有多大，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却只能感受到他的坚强和自信。 高媛媛脑海闪过连续不断的画面，楚轩的毫不客气，楚轩的偶尔惊喜，楚轩的认真负责以及楚轩的轻松自然，这一切都让她着迷。 正如那句话，两个陌生的人在一起久了，只会是爱情。 想到这里，她脸颊就再次发烫，然后依照习惯她拿起手机，诺基亚的质量很不错，装上电池依旧能用，“还好信息都在。” 高媛媛松了一口气，接着神色就有些无奈起来， “只是他好像对我不感兴趣…明明我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你的回应怎么可以这么冷淡啊，真是的！” 随即满脸纠结，她不由得多想，没谈过恋爱的都是榆木脑袋么？ “不过今天他倒挺man的，而且是真的在关心我，只是他笨，不会花言巧语。” 想到这高媛媛又心动起来，脑袋里满满的粉色心结。 “难道要我主动表白么？” “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得看到他的诚意才对，我可以迈出去九十九步，你至少也应该迈出最后一步才对！” 鼻息轻哼了一下，高媛媛就再次发送了一条和昨天一样的信息： 晚安。 第二十二章 进展 “咔，那个单晨注意下， 作为抛弃孩子的妈妈，虽然你想要尽力弥补，但这个人设就是不怎么好的，所以你要把你作为女子的柔弱、追悔莫及的心理以及要回孩子的坚韧都在对应的场景中表现出来， 否则这个角色就一点味道都没了，虽然我能喊过，但观众能满意吗，你又能满意吗？” 颜单晨基本功是有的，本身气质又是属于让人怜惜的感觉，这会让观众冲淡一些对这个角色的不满， 但如果能进一步把身为母亲的坚强也展现，那么就会让人只剩下唏嘘，这只是个走错了路的女人罢了，但她本心是好的，而且已经浪子回头了，那就一切都不晚。 毕竟，她都承认错误了，你还要怎样？ 颜单晨很是理解楚轩的意思，点头道：“我明白的导演，请给我十分钟。” 目前拍摄的场景是武小文亲生母亲因为讨要孩子无果，同时遭到王建仁夫妻的严词拒绝有些心灰意忍，但她依旧每天会提前来“上天堂”和幼儿园，就为了多看武小文一面，也算另一种地陪着她上学、成长。 所以这个角色其实是很有魅力的，演出彩了不会比主演差到哪里去，但相对应的演技水准也得到位才行，否则就很容易挨喷。 十分钟很快结束。 颜单晨冲着楚轩点头，然后镜头插入。 关小彤捅了捅邓朝的腰部，好奇地道：“那边有个大姐姐，我见过她好几次了，她是你朋友吗？” 邓朝看着颜单晨的方向，有些迟疑地道：“是啊，一个比较遥远的朋友。” 随后关小彤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放开邓朝牵着的手跑到颜单晨面前。 紧接着就是镜头特写。 颜单晨完全没想到关小彤会跑过来，这一刻她甚至是惊慌的，心中的愧疚让她下意识地就想逃离，可脚步就仿佛沉了铅一般，她想要再多看自己女儿一眼。 “姐姐你咋个哭了，不要哭好不好？” “我给你擦擦。” 关小彤童真的一面让颜单晨彻底崩溃了，一把抱住她大哭起来。 而一旁的邓朝伸了伸手但又放下，只是这时他的心也是乱的，他突然想到：母亲在一个孩子的生命中是不可代替的角色。 … “咔，完美，做的很好，恭喜你，杀青了。” 楚轩舒展了一下身子，又送走一位演员，几天前姚迪戏份不多也先走了，如此下来，剧组的美女少了，想必周边围观的居民也会更少了。 颜单晨感激地道：“谢谢导演的认可，希望有机会再合作，我很喜欢这个角色，要是我以后也有女儿肯定不会抛下她的。” “挺好呀，希望你说到做到，也希望你幸福美满。” 楚轩发自内心地回应，之后她就会出演“嫦娥”这个角色，也不知“吴刚”还能不能靠着伐木吸引她了。 于是，今天的戏份结束了。 … 而在这几天里，一切都很正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高媛媛甜腻腻的笑声开始时不时地就感染着片场。 “放心吧主任，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么？等过段时间您就能知道了。” 楚轩坐在导演位上打着电话，王瑞主动问着相关事情，虽然人没到但这并不代表他一点都不关心。 楚轩会把一天之中遇到的现场问题记录下来，等到晚上和宁昊他们一块商议，要是有争议或者有瑕疵的地方总会特意去请教王瑞，对于这两个学生王瑞也是知无不言，提供各种可拍性。 “好咧，您忙，我也快结束了，已经有演员杀青了，我们也差不多了。” 楚轩挂断电话后就感觉鼻子有稍动的痒，还伴有一股幽香，忍不住吸了一口后，连着头发都卷入鼻孔里，差点打起了喷嚏！ 微微转头就与高媛媛的目光对视，她俯身从后头探了个脑袋过来，但楚轩的目光下意识地就往有点反光的地方看去，她今天没戏，所以穿的是v字裙，领口稍微有点低。 高媛媛笑吟吟地问道： “和谁打电话啊，这么开心的样子，不会是哪个师妹吧？” 楚轩目光定格了数秒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太好，赶紧撇过眼神但动作有些不自然，这一幕自然被高媛媛发现，她疑惑道： “喂，你看哪呢？” 楚轩轻咳两声， “那个抱歉，刚刚在想事情，你说什么来着？” 高媛媛站直了身子，举了举握紧的小拳头，眼神带着巡视，仿佛楚轩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地话，她就哼哼。 “我说楚导是不是在忽悠你学校里的哪个师妹呢。” 楚轩皱眉，这不是在污蔑自己人格吗？ 于是立马反驳道： “你这句话有两个明显的错误，第一：我和学校的师妹几乎都不熟，姚迪和颜单晨刚来的时候还是第二次见到我好吧。 第二：怎么能算忽悠呢？就算我有沟通这也是属于我的基本工作，否则我怎么挑选合适的演员呢？ 哦，还有第三点：女士，你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怀疑我的人格，因为灯可以证明。” 高媛媛这才放下了小拳头，将它化作了手掌靠在楚轩肩膀上，随后轻轻揉揉地按起摩来，同时讨好地道：“是小女子错了，这就给您赔罪。” 今天的戏不多，所以时间很充裕。 楚轩干脆把脚一架，眯着眼靠在椅子上，毕竟他确实辛苦了很久，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不过很不巧的是，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楚轩看了看显示信息，竟然是刘茜茜的，他们平时也会用短信沟通，只不过对方主动打电话过来还是这么久来第一次。 楚轩大大方方地接听。 “今天怎么打电话了，是不是还要对下暗号才能确认本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与高媛媛的甜腻不同，而是让人酥酥麻麻的， 楚轩脸上自然的露出笑意， “说吧，是不是有事要师哥帮忙？ 还是说和人打赌又输了？ 别告诉我你不小心按到的，我不信！” 对于刘茜茜这个小妮子，楚轩能够一眼看的清楚，所以她的把戏套路或者单纯的想恶作剧的心思是一猜一个准。 “哈哈，这是肯定的，除了你妈妈外，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没谁比我更懂你！” 嘶～ “哦，没啥，刚刚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疼！” 楚轩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高媛媛，这女人莫名其妙就掐了自己一把，话说都喜欢腰间这个位置吗？ 高媛媛非但不怕，反而垛了垛小腿然后瞪了回来，好似在表达她的不满。 楚轩想了想还是起身去一边接电话吧，君子不与女人计较。 “茜茜同学，我这就要批评你了，你怎么能这么邪恶呢？ 蚊子也是一条生命啊，怎么可以就这样打死它？ 只要我主动走远点，这不就可以饿死它了吗？” 高媛媛看着楚轩故意大声说话的样子是又气又想笑的，但强迫自己憋住了，只是内心腹诽道： 果然，男人都一个德行，刚才还说什么和师妹不熟，全是假话！ 然后就看到邢爱娜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戏，马上牵过她的手撒娇道：“娜姐你看他，都不能说是笨了，简直不可理喻！” 邢爱娜只是轻飘飘一句道： “那你离他远点不就行了。” 高媛媛立马不同意了，“那不行！” 随后反应过来，幽幽地看着她，“娜姐你也会笑话我了。” 邢爱娜收起笑容，然后语重心长道：“媛媛，别怪姐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相处久了，我也把你当妹妹看待。 本来呢你开心就好，但我知道老楚的性格，他的心里一直有杆称，一边呢是空无一物，或许因为你的出现有了些重量，但另一边却是十万大山。 在他心中事业…不，或者说他选的这条路才是最重要的。 总之，撬动起来怕是很难的，我想他并不会因此妥协，如果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或许不会得到完整的他，你要有心理准备。” 高媛媛却表示很勇，想法与她的爱情观无比一致， “哪有娜姐你说的这么夸张，炮弹也会被糖衣拿下，而且我不贪心，只要那个位置是我就好了，反正我既然打算上船就不会轻易下去的！” 第二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舆论 “楚导不在吗？” 周林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他和楚轩的定位就和传统制片人和导演一样，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如今配合起来是算是比较默契了，但此刻的他却有些惊慌。 邢爱娜道：“接电话去了，应该马上回来了，怎么了吗？” 周林刚想回答但看到高媛媛也在后就马上闭嘴了。 高媛媛很聪明，看他的神情并不是因为隐私或者秘密一类不方便让自己知道，就连忙问道： “周制片，是出事了吗，关于我的？” 周林没回答，而是看向楚轩的方向。 “周制片你就说嘛，我也没…” 就在这时，一群人拿着照相机和麦克风之类的就来到了片场，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高媛媛，顿时激动起来。 “高媛媛你为什么要出轨？” “你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移情别恋的？” “请说一说你和楚轩的故事，是什么让你为了他放弃了相爱近三年的张哑冬？” “请问楚导在吗，他因为你打张哑冬的事情经过可以说说吗？” 顿时，多种问询夹杂而来，高媛媛呆愣了几秒，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紧接着就焦急和恼怒起来， “不是他说的那样！你们听我解释！” 听到这句话媒体更加兴奋了，于是一个又一个的质问抛了出来，同时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堪，压根不是要你解释的意思。 高媛媛的话还没出口一瞬间就被盖住了。 周林见状，他对于公关这种事并不擅长，但他知道很多时候首先学会闭嘴就是件好事，因此立马让邢爱娜拉着高媛媛撤退，同时对周边人道， “堵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来，问什么都不要回复！” “昊子，你去找楚导，告诉他张哑冬找了几个娱乐媒体在大势造谣！” 宁昊见状赶紧跑了过去，同时骂骂咧咧道：“那孙子真不是个东西！今天先不拍了，解散！” … 等到楚轩听说了整件事情后，片场已经平静下来，媒体已经被工作人员堵在片场胡同口子处，只是不曾离去，相反还在到处拉着周边的居民询问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楚，咋搞？要不就放两条狗进来接受下采访也就是了，毕竟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报纸上写的那样，而且他们压根不是正儿八经的纸媒，就是一些三流记者和搏热点的报刊罢了！” 宁昊出谋划策，但并不怎么担忧，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关键在于当事人承受的能力，只要心理强硬，再找几个官方一些的纸媒发个通告就没问题了。 楚轩平静地摇摇头，“现在出去说一句话能被他们引申出十句话，没啥可解释的。” 说完后楚轩就问道：“媛媛呢？她没事吧？” 宁昊挤了挤眉毛， “放心，我媳妇带她去酒店了。” 周林看不下去了，急着道： “楚导，到底说个方法啊，总不能任凭他们胡说八道的，而且这也会影响剧组的风评，万一加大了路人的厌恶感，得不偿失啊！” 楚轩笑了笑，语气轻松淡定： “凡事不要慌，先冷静下来聊聊天，也不差这一两分钟，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团队还是经验太少，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其他娱乐公司里面，想必已经开始乐呵呵地布置了吧？ 因为这种事真的司空见惯… 事实上别说他俩还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了，又能如何？ 甚至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波利用一下，先让舆论飞一会，自个再下场搏热点，隔空对阵一番，趁机花钱营销，搞得洋洋洒洒的，就当作电影提前宣传了，后世什么炒cp、主动爆黑料、什么各种女主传闻撕批不合等不都这样整的么？ 如此下来，最少能省一百万的宣传费！ 因为大众爱看的都是八卦绯闻，什么吹嘘电影多好制作多牛逼很少会放在心上，那么趁这机会稍微引导一下， 本来只是北电新生导演处女作，也没什么人关注，但利用好了后，就能摇身一变，直接就是： 影视圈新生代导演的才华竟能主动让女神出轨，究竟何许人也，请期待他的新作xxx，让我们一块来批判一下… 别管风评受不受影响，楚轩只是一个导演而不是明星，靠的是作品说话，其他的都是虚的，人设塌方、品德不行、中饱私囊，这都不是事！ 比如老谋子50岁娶19女孩生三个娃，陈楷哥口味独特对调媳妇，冯裤子选角摸骨，张亿白吸赌拍《我和我的祖国》，韩函公开后宫团亲如姐妹… 作为导演最大的错在于，一：你的电影不卖票，二：既不卖票也不能拿奖捧人，三：关系不够硬。 楚轩脑海沉思了一会，但还是放弃这么做，他自己倒无所谓外界的风言风语，别说电影大卖，只要能收回成本，媒体的言论就会变成“新生代导演新星、电影鬼才一类的”，这太正常不过了。 只是这事涉及到了高媛媛。 她只是一个演员，更多的是一个女生，她有追求爱的权力，本就无需被这样恶意诋毁和谩骂，或许其他女演员会想着黑红也是红，但楚轩并不同意，原因很简单，他张哑冬算个什么，就因为他？ 真的不值得。 于是就不疾不徐道： “老周，你去收集一些照片和证据，看看酒店的监控也要一份，我们之后剪辑一下，另外先不要对外发表声明，娱乐八卦每天都有，看起来热闹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至于路人，他们更不会关注，除了几个别有用意的人会趁机摸黑也没啥意思，我们一旦回复反而会加大声势，所以等准备好一切直接一锤定音即可。” 周林点头，他办事效率很高也很稳，只是灵活性有些不够，但也是一个比较可以的制片人了， “那些三流记者呢，晾着还是？” 楚轩乐了，“难道还要让他们包吃包住吗？” 不过随即琢磨了会， “兽人可以被征服，他们呢？毕竟我们没有说话的渠道。” 想到这里，楚轩很怀念后世的微博、抖音了，只是现在才03年末，新浪博客都没出来呢！ 那自己可以推进一下吗？ 算了，这事不急，于是对周林道： “这样吧，给他们整几条凳子，一点水也就这样了，权当人道主义关怀罢了。” 宁昊见事情差不多了，就开玩笑道：“我早和你说了吧，女人迟早会坏事的，你千万不能糊涂了呀！” 楚轩刚想回答，然后就见到了一个人过来，随即露出幸灾乐祸地表情，“所以您的高见呢？” “当然是当机立断，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宁昊大言不惭地回应。 楚轩朝着后方招手。 “嗯，说的很好，娜姐这边！” 宁昊冷笑一声，“糊弄谁呢？” 立刻，哒哒哒的声音传来，宁昊立马就缩了，悄声道：“你丫坑我？” 楚轩鄙视道：“怂货！” 只是邢爱娜这次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老楚不好了，媛媛她好像独自去接受采访了…” 宁昊不由疑惑道： “媳妇你不是在陪着她吗？” 邢爱娜心里很愧疚，但说的话的分明：“哎呀怪我，她说她累了要休息不想说话，我也就离开了，只是等我回到隔壁房间后就从窗户上看到她往胡同口跑了，就赶紧过来找你们了。” 楚轩无语的拍了拍额头， “傻女人，尽添乱！” 随后直接迈开步子道： “昊子，叫上人一块，跟我走。” 第二十四章 墙角 众多三流记者被堵在胡同口不让进去，连声抗议之下，剧组人员依旧无动于衷，只是贴了一个公示：此地已被剧组租赁，一切流程合法合规，禁止媒体记者进入片场。 只是就这么离去未免太不甘心，特别是有几个是从他省千里迢迢过来的，就为了拿到第一手新闻，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于是都堵在胡同口，时不时和同行聊会天交流一下。 “诶，你说高媛媛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话题一开，就有人接茬。 “切，我怎么知道？不过这关我啥事？我的任务就是采访加拍照，要是事后给红包就写好点，要是啥也得不到咱就按规矩行事。” 这话得到大多数人赞同，只是每一行都有新进来的伙计，他们大多还有点职业操守，因此又听到有人说： “你这也太赤裸了吧，咱们虽然是娱乐记者，但好歹得留点底线吧？” 随后便遭到毫不客气地讽刺。 “艹，那你养我啊！老子不就靠这个养家糊口么？！” 新人一愣，想着一条新闻的奖励确实诱人，但还是嘟囔道： “那好歹也稍微尊重些事实吧。” 却见一片嗤笑声响起， “尊重事实大众爱看吗？会买报纸吗？能给老子发工资么？ 这又不是老子一个人的错！ 老子奶粉钱你给我啊？” 新人很有血性，受不住刺激，直接骂道： “我给你妈呀！我只是怕你女儿以后长针眼！” “淦，去你娘！你他么混哪的？找打是吧？！” 随后一个个人都站了起来，两伙人就有干架的样式了。 可惜，没冲突起来，因为其中有人眼神很好，随后就听到周围陆陆续续地催促声： “诶，高媛媛出来了，走走走，快快快，别让她跑了！” “好机会啊，就她一个人，快快快，别让其他人抢先了！” “等会我在后头录像拍照，顺便帮你拦着人，你记得直接把话筒怼过去问。” “明白，到时候奖励下来咱俩平分！” 随后一堆堆的人，怕是有二十多个，胡同本就狭小，他们纷纷亮起了牌子就拥挤到了一块，争先恐后地问着他们想知道的问题，一时间就像菜市场一般，不，应该比这还恐怖，只剩下人头攒动。 高媛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冲过来的记者拿着一个个的话筒挤到了一旁的墙角处，顷刻间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紧接着话筒是一个个地怼到她嘴前，顿时卡在喉咙中的话也被生生咽下。 “高媛媛请回答我的问题…” “请详细说说楚轩…” “张哑东说你…” 一时间，高媛媛的耳旁却仿佛充斥着如同苍蝇般乱哄哄的鸣叫，恶心又难听！ 而这些声音却又好似从一块狭小的山洞中里传来一般，三百六十度全面覆盖，在不停的放大和回响，这种烦躁和无力瞬间就快要击溃她的神经。 “你们让开！听我好好说！！能不能别挤啦！！” 高媛媛握紧了双手，后背靠着墙面，用着自己最大的力气喊道，却依旧无济于事。 后面的记者疯狂前涌，狭小的墙角就成了死地，这时候他们的念头只剩下：一定要站在第一排，这是我的首发新闻！ 只是没有人冷静下来思考，哪怕前面的人呼吸都开始不顺起来，就仿佛有一股魔念在诱惑着他们，或者说一些人趁机在发泄着什么？ 只是在最里面的高媛媛却孤苦无依，同时呼吸更加不顺，她只能靠着墙角想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可腿脚却渐渐无力起来， “让开，让开啊…” 这种情况很危及，但此时没有人能醒悟过来，就如同踩踏事件一般，那些死去的人真的是被踩死的么？ 绝大多数就是被活生生憋死的！ 没过多久，高媛媛脸色越加泛红，胸腔就好像有什么堵住一般，她想大口喘息但吸入的空气仿佛跟不上消耗一般，顿时脑袋都开始发晕，口中只说着喃喃一句： “听…我说…他在造谣…我喜欢的…人…” 但这声音却微弱地像虫鸣，更何况在这瞎囔囔的环境里，根本不会有人听到，但照相机的咔次咔次声却依旧不停，哪怕他什么也没拍到，跟着盲从即可。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递了过来！ 随即一个又一个的记者被快速地强硬拉开，还没反应过来的他们纷纷叫骂：“你谁啊，先来后到不知道吗？” “你混哪的，欠打是吧？” “砰”的一声传来，楚轩一拳就打在他肚子上，然后一把丢开，他也不管这人是谁，此刻挡路的都有罪！ 事故一发生，其他人醒悟过来，然后赶紧散开，他们还想做些什么，却看见宁昊带着周遭一群人把他团团围住，于是沉默了下来。 随后楚轩就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双手抱着膝盖，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颊，只能听见她正在剧烈的喘着气息，引导着她瘦弱的身躯不自觉在颤抖着， 下意识地，楚轩胸口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只剩下满满的心疼还有后怕，要是再晚一些，他不愿去想。 “你就不能先问问我吗？真傻。” 高媛媛缓了一会，抬起头看见来人，一双杏眼哪怕如今身躯虚弱可也显得灿灿生辉，像是蕴含着无数的话想说，她本想笑一笑的，可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楚轩连忙上前，然后一手托在她的小腿处，一手托起脖子，轻轻地抱了起来，随后一步步往胡同旁的医院走了过去，周围的人在他眼中仿佛都不存在，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高媛媛缓缓抬起一只手，顺势地就勾勒住了他的脖子，脸上露出清澈的梨涡，犹如天山上一朵纯净的白莲花… “快，快拍啊，快拍啊！”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这个照片足够了，头版，必然头版！” 呆愣了数秒的记者们好似才醒悟过来过来，随后各种灯光闪烁，神色激动，好不热闹，他们似乎从没想过刚刚自己做了什么事，会引发什么后果，脑海中只有最新的新闻，还有到手的奖金。 也有三三两两满脸惊恐的几人，正犹豫不定地相互看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总之要是还碰到这种情况，或许会更加小心一些，但还是举起了手中相机。 … … “怎么样，都整理好了吗？” 邢爱娜看宁昊走了进来赶紧问道。 宁昊伸了个懒腰后便躺在了床上。 “嗯，视频和照片以及相关信息都整理进储存卡了，已经送给老楚了，我刚从他们那过来。” 邢爱娜这才后怕地拍拍胸口： “今天可真危险，那些记者真的没人性了，眼中只有利益，要是媛媛出事了都不敢想了。” 宁昊也很气愤，“亏老楚还让给他们送凳子和水，不是东西！” 随后又骂骂咧咧道： “不过等老楚走后我让人又收回来了，坐他妈的个头坐！” 邢爱娜很赞同，“就该如此！” 紧接着反问道： “但就这么算了吗？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宁昊叹口气， “我和老楚沟通过了，会找律师起诉他们的，还有那个造谣的，但结果不好说，目前已经约上了“新浪热线”和【南方都市报】，之后会单独做个板面专访回应一下整件事。” 邢爱娜点点头，“是该这样做，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不过转念又想到：“不过这样会不会得罪其他报刊？毕竟他们某些时候双标的很。” 宁昊摆摆手，“娱乐圈什么情况你还不知吗？只要有新闻他才不管这些呢，最多也就是那些不入流的媒体会带着敌视，反正都这样了，也没啥大的影响，只要我们路走稳了就没问题。” “也对，已经11月份了，还剩下几天的拍摄就结束了，希望这些天能安稳点吧。” 邢爱娜感慨一声，随后担忧道：“也不知媛媛怎么样了？” 宁昊听后，顿时脸色莫名地笑了起来，“我想应该在做着人类最喜欢做的事吧！” “什么意思？” “你猜，我给你点提示。” 随后宁昊起身就拉上了窗帘， “放心吧媳妇，这里隔音还是不错的～” 邢爱娜回过神来，也罢，事情都结束了，于是轻蔑道： “哦？细狗，来！” … … 第二十五章 胡同医院(一) 胡同医院里的一所单间还在亮着灯。 时间已经来到了夜间11点，周遭静悄悄的，仔细听才会听到细微的石英秒针转动的声音，“滴、滴、滴”。 很有节奏，但又无聊，一下又一下。 随后一阵轻微的开门声传来，楚轩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苹果走了进来，他曾经听很多人说过，苹果可以包治百病，对于病人来说是非常合适的水果，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想必都这么说，应该也没错了。 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高媛媛，脸色还有些泛白，她貌似还没醒，医生检查了一下后发现只是短暂性地缺氧，还有些贫血之类的常规病症，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需要好好修养一下。 楚轩拿过小刀一点点削着皮，随后又分开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然后插上根果叉就搞定了。 “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高媛媛顺从地睁开一直微迷着的眼睛，就看到楚轩面无表情削着苹果的样子，内心其实很欣喜，但还是特意眨眨眼睛故作柔弱地道： “你表情干嘛这么吓人，是要凶我吗？” 楚轩瞥了她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无外乎女人天赋技能之一中的以弱势敌，先声夺人！ 就没好气的道：“我一般不和傻子一般见识。” 高媛媛顿时气结，轻蹙了蹙眉头，不过一想到下午的事，就忍不住回忆起楚轩抱起自己的时候无形中流露出的那抹冷峻的温柔。 真的很帅呢。 随后抬头看着他，目色也柔情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楚轩竟然在自顾自吃着苹果，一点都不注意自己！ 立马就娇气起来： “我才是患者耶！ 喂我，我也要吃。” 楚轩给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能不能有点数阿，现在还不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呵呵，天赋技能之二：胡搅蛮缠！ 高媛媛嘿嘿一笑，她当然知道了，这次太莽撞了，但究其原因嘛，一是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第二就是涉及到了楚轩，否则也不至于一个人就跑过去了，只是没想到的是，那群记者更疯狂。 “好啦好啦，下次我会注意的。” 高媛媛见楚轩依旧没表示，就干脆抓住他的手臂，摇摇晃晃的，撒着娇道： “嗨呀，下次我会先和你说的，你同意了我才去，您大人有大量，就别生小女子气了，好不好嘛？” 嗯，第三招：暗送秋波，柔情似水！ 三招齐出，有我无敌？！ “我没生气，你只要不添乱就行。” 楚轩简单地回应后，这才叉起一个苹果块送到她手上。 高媛媛抿着嘴就是不接手，楚轩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无奈道： “别太过分了。” 高媛媛娇哼一声，楚楚可怜道： “说好了喂我嘛，不差这一点距离，而且我现在还没好耶，头有点晕，你忍心看我吃不到苹果的样子吗？” 楚轩看着她期待的表情再次妥协了，将苹果块送到她嘴边，高媛媛一口咽下，带着意动的眼神，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情意，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说着羞人的话语， 她在期待什么？ 还是说她打算做点什么？ 楚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甚至想舔一舔发干的嘴唇，只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随后赶紧不自然地撇过头去，高媛媛的目光太过热情，他能感受到周围好像都因此炽热了起来，再次强行扯开话题道： “这次事情我来处理吧，你相信我吗？” 高媛媛没有说话，眉眸却带着肯定。 “我会以你的名义起诉他们，证据基本已经掌握了，但是对于媒体传播这块，法律没有具体的条纹，而且那些记者也无法因为过失而致人死伤的原因获得处罚，即：他们没有罪， 包括造谣者也很难，没特别开先例的情况下一般都是按照以前的经验，最多进行一些民事赔偿。 而且他可以狡辩当做不知道或者一时怒火攻心等等，关于你们的取证也很难获取，酒店天台并没有监控，好在你的胳膊上有伤可以证明一些事，只是你把短信给删了，目前我们只能在营业厅查到你发送的人员和时间，内容却不可见，取证比较困难，但好在娜姐也在可以作为证人…” 楚轩一点点说着具体事项，在她睡着后就已经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律师，包括相关事情的处理，但法律只是针对人类的最低道德水准的限制，所以有很多事都是只涉及到道德，而最好的结果其实是： “我会要求他们公开道歉，以及承认错误，你怕吗？” 楚轩说完又看了一眼高媛媛，再次陈述道： “还是说直接澄清，然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也可以及时止损，最多会有一点绯闻流传。” 高媛媛一点点听着，随后伸出手掌抚摸着楚轩的脸庞，她没去在意具体的方式，只是单纯地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话，看着他上下翻动的嘴唇，看着他硬朗的轮廓包裹着泛着冷色调的脸庞，还有那没有表达出来的独自承受下的坚定。 “我可以永远相信你吗？” 高媛媛突兀地问道。 楚轩皱了皱眉头，沉默了，这是承诺？ 也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东西，因为承诺有时很轻，只是一句话罢了，随时可以反悔。 而有时承诺却又很重，重到可以让人赔付生命，舍弃一切。 穿越一次，他做不到舍生忘义，也想尽力做个重承诺的人，只要他答应了的，也能做到的，最好不要遗忘。 高媛媛不想打扰他，内心有一些慌张，没想到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会让他左右为难，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了一件事，眼前的男人真的不同，哪一方面都不同，所以她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反而更加肯定起来。 或许…这也证明了某些东西，不是吗？ 只有面对心中有分量的人才会不轻易地开口承诺。 所以高媛媛主动开口： “你可以暂时不回答的…” 随后，楚轩接话，岔开语气。 “嗯，以后再告诉你。” 楚轩握住她的手强行放在床边，未来谁知道呢，他不想骗她，也懒得花言巧语，所以也就不回应了，或许有一天他才能很肯定地说，无论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已经很晚了，快休息吧，你的戏份还有两场，别耽误大家伙时间。” 高媛媛有些失望，哪怕她理解也依旧如此，很多问题看似留了退路，但内心早有了答案，她皱着脸表示不满，用手捅了捅楚轩，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就干脆耍着性子，那好，都不想了。 “我才刚醒呀，现在睡不着了，不行，你要陪我，我这是工伤，你还要负责！” 楚轩松了口气，轻笑一声，扫除念头，便饶有兴趣问道：“你想我怎么负责？” 高媛媛脸色一喜，就要说些什么，但看楚轩的目光，怎么都是不怀好意地样子，可又不是另一种感觉，就好像想看自己笑话一般，算了，还是不上当了。 就冲着他努了努鼻子，再次岔开话题抱怨道： “你之前还说要陪我看曼珠沙华的，现在别说花没看到，花期都过了！ 娜姐都和宁导去游玩过呢，你就哪也不去，不守信用！” 楚轩回想了一下，貌似真有这个事，要不是她再次提起自己真的快忘了，也许是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导致他下意识地遗忘了当时还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刚才的话这就出了问题，更没想到对她的第一个承诺就这样子黄了。 楚轩心里有愧，也不狡辩，很是歉意道： “抱歉，你可以换一个，等今年过后，我一定带你去。” 高媛媛摇摇头，“还是不了，就这个吧，传说中的彼岸花耶，等明年我们再来就好了，没事的。” 相比其他的她还是更喜欢第一次楚轩说过的，而且她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她能理解和看见楚轩的忙碌，所以整个十月她提都不提，只是有些担忧道： “但愿汉城不会移摘它们。” 楚轩沉思了会，眼眉低垂就很肯定的道，“移摘了也不用怕，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重新铺上一层，只要你还想看，该在的一直都会在的。” 听到这里，高媛媛就再也忍不住了，一直以来的压抑顷刻爆发，起身就猛地抱住了他，在楚轩看不见的背后，眼底涌上了泪花： “我会记住你今天所说的一切，你不许敷衍我。” 楚轩没有躲避，感受着她身体的气息和来自鼻尖的幽香，他抬起手臂轻轻靠在她的后背。 “至少这一刻没有敷衍你。” 高媛媛轻哼了一声，就想咬一口他，无论哪里都行。 但还是没有那么做，她现在只想处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久一点，其他的都不考虑。 第二十六章 胡同医院(2) “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是那么生气的，可是等我回到酒店要了一份报纸后才发现他说的完全都不是事实，这就罢了，他还污蔑你。” 高媛媛在楚轩脖颈处轻轻磨蹭着，然后继续解释起自己的想法，虽然楚轩没问，但她就是想说，就想找个人倾诉她的委屈和烦恼。 “他说你是被我看上的小白脸，还说你是败絮其中什么的，除了有一股子蛮力什么都不会， 哈哈哈哈，为什么我现在并不生气了，就单纯觉得好搞笑啊！” 高媛媛经过了这一连串的事自然而然地就看的很开了，在她茫然无助、缺氧窒息的时候，好似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当时的脑海是一片空白，但不知为何却喃喃地念着什么，直到被解救的时候，她可以很肯定地对自己道： 我喜欢人他很好，我不能错过这条船！ 所以此时心态完全不一样了，她现在只想分享自己的一切，抱怨、委屈、快乐和所有。 “你知道吗，我怕娜姐会阻挡我，所以我还撒谎了，等明天我得向她好好道歉…” “还有呀，我偷偷用酒店电脑上了一下网，关于我的论坛已经疯狂了，平时只有一百来个人活跃的，但今天我看到了好几百个帖子，还有很多人评论， 只不过我点进去看后，骂我的有很多，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更多还是骂你的，说什么夺妻之恨，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看起来真的好搞笑哦～” 高媛媛顿了顿，觉得这样貌似不好，就再次解释道： “嗯，也很可爱，是那种傻的可爱！” “除了那些臭不要脸的还叫我老婆！我都不认识他们！！” 说完特意喵了一眼楚轩，发现他此时状态有些奇怪，说不上认真总觉得在忍着什么一样，她内心有点羞怯，难道是说：生气啦？ 楚轩一直没有说话，他在努力地听着，不是为了专心而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楚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颤幅幅的语气，无空洞的距离，加上她的芬芳馥郁。 这让他一时直觉得口干舌燥，在高媛媛看不见的背后连忙咬了咬上唇，同时努力平顺着呼吸，但有些反应是难以克制的，剑已佩妥… 只是他此时只感到一点尴尬和莫名的羞怯，但更多的还是那蠢动的火苗。 … 楚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如同和尚破了功，心平静和已然无用。 “诶，你不生气吗？我下午的时候真的快气死了，所以我就想找他们对峙，然后就发生这样的事，对不起啦，我知道你生气，无论是因为什么，但总有几分是关心我的原因吧，所以我又很开心。” 高媛媛说到这里总算平静下来，浪花停止了潮汐，只是平静下来的她却好似在酝酿着什么，这一个小小的房间本就很安静，更何况两人此时都很专注的原因，一呼一吸之间的鼻息都能和清晰地被听闻。 “楚轩，我…” 高媛媛微微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就再次睁开，而且满是坚定，她开始凑近楚轩的耳畔，然后是唇角，鼻息间的缕缕热气已经喷洒在楚轩毛孔中，这时候的世界徒然就变成绯红色的。 “楚轩…” 楚轩再没忍住，他怕到时候无法收场。 于是咬着牙齿硬生生打断道： “我是不是…碍着你了？” “啊，你说什么？” 高媛媛愣了，不明所以，同时有些恼怒：我怎么被打断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 再说一遍吗？ 没这氛围了呀！ 高媛媛生着闷气，于是就想着先放开楚轩再说，只是这一瞬间才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貌似一直隔着薄毯… 她有些疑惑，甚至还一点前倾… 嘶～ 如同静电反应般的舒麻 碗口虽然没有拳头大，但也快比的上两三个矿泉水瓶了，他怎么多了个这么奇怪的东西？ “你那是什么啊？” 高媛媛眨眨眼诧异地问道。 楚轩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刚才那一瞬间他都有早日飞升的念头， 楚轩呼吸急促了起来，看着高媛媛近在咫尺的脸颊，她的口、耳、眼、鼻、唇，还有那微微触动下的睫毛， 猛地就转过头去，不能再看了，他努力想平静，但声音依旧有些不顺畅： “手…指吧，没来还得及放下。” 高媛媛不解，仰着下巴问道： “我们不是在拥抱吗，感觉不是很对呀，你在瞒我什么？” 楚轩深吸口气，“可能是三根，不，是四根！” 高媛媛蹙着眉头回想着，再盯着他不知放哪里的手掌，三与四的差别很大，这还是不对啊！ 楚轩心思有点乱，干脆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要是再瞎想，指不定就歪打正着猜到了，这尼玛得多羞耻？ 随后赶紧在她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巴时，一把按住她重新躺在床上，然后快速帮她整理一下被子。 “好好休息吧，明天放你一天假，娜姐会来陪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随后逃一般的离开房间，直到出了走廊呼吸着夜间有些清冷的空气才缓了过来。 高媛媛看着楚轩灰溜溜地出门又有小脾气了，自顾自地用拳头锤了锤病床，然后对着他刚刚坐的凳子处冷哼了一声， “就知道逃，真不是男人！” 随后就打算收回目光，只是这凳子略微有点高啊，与床做个对比，大约有十公分了，现在没有人能阻止她回想了，没过多久，高媛媛无比确定，他分明是双手抱着自己的，那刚才的是啥？！ 下一刻，高媛媛脸颊就通红起来，赶紧用手捂住了脸，扭动了会身子，眼底带着抹轻迷，低声羞怯道： “呸，流氓！” 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但娇羞的样子怎么也挥散不去，然后又抱住枕头杂乱性地锤着床， “还说是…，我说呢，不就…” “嗨呀，不能再想了！” 只是脑海就是这般，越不愿想就越是忍不住，但她在极力克制之下，最终在她睡着前只喃喃吐露出简短的一句话， “好像他的距离有点长呢…” 第二十六章 张大胡子的神奇脑回路! 第二天，如那些三流记者所愿，他们的新闻再次为这次事件添上了一把火，同时也如愿以偿地获得相应的奖金。 【实锤！高媛媛出轨楚轩，张哑冬真可怜！】 【胡同街口惊现！本年度最唯美的公主抱！】 【他到底是导演还是小白脸？让我们揭晓楚轩往事！】 【娱乐圈又出新瓜，女神周芷若被第三者强势拿下！】 一溜溜的报道加上各种引诱性的私货言论瞬间引爆了千层浪！ 本来到了年底就开始各种蜂拥的娱乐圈，现在更是如同开启了吃瓜大席，一个接一个的爆料席卷而来，有电影的也有电视剧的， 只是今年默认的年度大瓜还是张国利的儿子张末，在中戏的校园内把童姚揍了一顿的事情经过。 却没想到高媛媛“三角门”事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这可愁了一部分影视圈内的人，本来宣传就难做，现在更难了，花钱都不咋好使了。 比如即将在下个月上映的《天龙八部》，张大胡子本就是炒作的好手，他制作的电视剧向来都是先为选角炒半年再说！ 但这次他有点难色了。 “哪来的无名小辈，他丫的风头都盖过老子了！” 张大胡子挂断电话后愤愤不平，本来都约好了媒体准备先行拿下这个月的头版头条的，结果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打破了布局，几大媒体纷纷表示推迟两期再说，要不就只能先用副版了。 可这两则的差别太大，看报纸的人谁不是第一眼就被头版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然后纷纷加入其中喝彩讨论，至于其余的消息不过是调味品罢了，所以他急呀！ “大意了大意了啊，这次没有提前准备，竟被小儿偷袭了！哼，趁我没有闪！” 张大胡子转头看着一群人都不说话，就忍不住大骂道： “你们看我做什么，也想想办法啊！要是收视率不及格死的又不是只有老子！你于导演还想不想接着拍戏啦？！” 说到这里大胡子又不爽了： “你看看人家，同样是导演，他才20来岁就深蕴营销一道啊，你们就跟个木头似的！ 将来不说别的，这份头脑就决定了他不可限量啊！” 张大胡子自始至终都认为，这就是一次营销，还办的如此漂亮！ 于敏脸色难堪，他虽然知名度不咋样，但也算是老资历了，经过一番摸爬滚打才从助理一步步干到联合导演位置，这部金庸戏要是扑了，他说不定真得绝缘导筒了！ 因此蛮不服气道： “张制片，营销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靠作品质量说话？先不说这事是不是真的炒作，但他要是质量不行必然会受到更大的反噬，这个年轻人，唉，太激进了！” 张大胡子连连摇头，“你们啊就是不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随后大气磅礴地道：“我只跟你们说一次，这可是我能成功的独家秘诀，你们听好了！” 于敏等人心中惊讶，但也挺开心的，这是把他们当自己人啊，而且张大胡子别的不说，如何增加收视率这方面还真有点功夫，于是合个都竖起耳朵来。 “咳咳。” 张大胡子咳嗽了一声，然后道：“作品质量必然是很重要的，我从来不会小看这一点，但是！ 注意啦，仔细听！ 但是这只是充分不必要条件，而不是必要不充分，懂不懂？！ 观众要是都不看你的剧，你拍的再好有用吗？ 哦，你们可能会说等口碑扩散出去一切都来得及，我只能说太天真了！ 等你们扩散出去，那老子还赚个什么钱？ 我们是电视剧，卖的是前两轮的价钱，他楚小儿做的是电影卖的是票房钱，前面没人去后面一大堆人看盗版的，看三四轮的，就算再多人又能如何？ 电视台或者院线也好，他们分你钱了吗？！ 所以，先别管那么多，炒起来一定是没问题的，哪怕忽悠一批人来都是值得的，反正钱到手了，骂也是后面骂，只有盈利了才有下一次的机会，否则你叫好不叫座也只是失败，这就是现实的娱乐圈，懂不懂啊？！” 张大胡子装了一波13，有些飘飘然地，后脑勺一靠就是战术后仰的姿势。 于敏等人纷纷表示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所以，现在怎么办啊？” 张大胡子这时也有些迟疑了， “目前这个瓜够大，应该是挤不走的，除非我们也整个一夜惊雷出来…但这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不能乱用。” 张大胡子琢磨了许久，才终于道：“就只能另辟蹊径了，我想想…” 就在这时，宣传部门经理跑了进来，见众人都在立马反映道： “制片出事了，刘茜茜主动接受采访了！” 张大胡子不以为意， “好事啊，咋了？” 经理又道：“她插入高媛媛三角门事件里了！” 这下大胡子眼神迅速亮了起来： “好事啊，咋了？” “她表示当事人还没说话不能这么随意下定论，而且还说她充分相信那个楚轩，说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 而且还说他要是打人那就是那个人咎由自取，现在已经炸锅了！” 经理快速地说完，还以为张大胡子会大发脾气，正等着挨训呢，没想到他此时一把抓住经理的胳膊，脸色很是兴奋，如同狼见到了羊一般，顿时他吓得动弹不得，而且这体格和力度怕是会有点痛哦，于是惶恐道： “制片，你想干嘛？别这样…人多…” 张大胡子只是眼神炽热看着他： “她真这么说啦？” 经理哆哆嗦嗦地： “嗯…，真，真的，大差不差。” “哈哈哈哈，这是好事啊！” 张大胡子大喜，搂过他的肩膀“啪啪啪”就拍了几下，胡子性感飘飘的扬起， “好消息好消息啊！” 顺带看着经理的面容都宽慰起来，没想到啊，破局点竟在这里，看不出来啊，这个小姑娘有点莽，却莽的他很是欢喜！ “来，叫演员们上来！” 于敏不懂就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张大胡子大手一挥，“既然挤不掉大瓜，那就一同加入它，然后做大它，最后瓜分它！” “你让那些主要演员分成两个…不，四五六个阵营，一人支持一边，但千万记住要让他们的言语有引导性，比如： 我本来在忙着宣传《天龙八部》的，你们都知道12月就上映了，但突然听说了这件事，于是经过简单了解之后，我本来不想说什么的，但既然你们好奇，那我也就说说自己的看法了…” 张大胡子说完后，还感觉不够，又接着道，“之后我会把各大报纸副版拿下来，就主要登报他们的言论，这样一来又可以和头版首尾呼应又相得益彰，妙计啊！” 想到这里，张大胡子忍不住得意起来，此记一出，怕是那诸葛孔明活过来都得让自己三分！ 于敏等人面面相觑，姿势大涨！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做！” 张大胡子一声吩咐后，几人散开，经理却还没走，他依旧被撰着胳膊，他赶紧弱弱地发问： “制片，那我可以走了吧？” 张大胡子这才放开手，随后两手垂后，背对众生。 此刻他没在感慨，却在内心自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要是当年就明白这个道理何至于蹉跎半生？ “好在，吾道不孤！必将上下而求索！” 经理见此机会立马想开溜，张大胡子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又一口叫住了他， “你等下，帮我个忙。” 经理脸色煞白，茫然道： “啊？” 张大胡子很不满，这新来的经理真的没眼力见，到时候就开了他！ “啊什么啊？怕我吃了你啊！” 经理一怔，连忙看了看周围，没人… “制片，我…我誓死不从！” 张大胡子愣了，“说你吗呢，啥玩意？还是你这就下班了？” 随后嗤笑一声：“老子算你加班费！” 经理却迟迟不动，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挣扎，这样不对！ 可回过头一想…到底开价多少合适呢？ “还愣着干嘛？！” “你去把刘茜茜叫过来，我倒是有点好奇她是怎么想的，这小姑娘也不像是有心机的人啊？” 张大胡子说完就没理会他，他在想着事， “难道是她妈教的？不对，她妈没这脑子！” “哦哦哦，这就走这就走…” 最终，经理如同做了一场噩梦，满头大汗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 骄傲 第二天，楚轩准时来到片场，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眼中都带着关心和探寻，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倒是显得颇为可爱。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这事我会解决，就这样，先拍摄吧。” 看着众人还有些疑虑，楚轩轻叹：场面事还是经历少了呀，都还是一群耿直boy。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不用顾虑太多，相处起来会很愉快，而且他们都很相信自己，楚轩心中挺安慰的。 “这样吧，要是等下有谁超过两条还没过的，记得请大伙吃饭，嗯…就从邓朝开始打个样吧！” 邓朝立马不答应了：“导演，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看你未来有前途，特别看好你行了吧！” 楚轩拍了拍他肩膀随口就给了个回答，然后不再多说走向导演位。 邓朝却有些不开心了，在后头默默吐槽道：“切，导演了不起啊，搞什么？谁不知道我小阿朝前途一片光明，用你奶我？奶多了淹死了怎么办？！” “说的很好，下次小点声。” 楚轩转头过，看着邓朝莫名一笑，然后拿着喇叭大声宣布： “大家伙都听到了哈，好好努力中午少吃点，邓朝说了今天晚上酒楼摆三桌，都得来啊！” 黄博咧嘴一笑就痛心疾首道： “阿朝糊涂啊，我们三十多个人，起码一桌得二十个菜吧！” 来剧组半个月，一向比较低调的凌潇肃这时也主动回应着： “我生平最忌喝酒，但既然朝哥都这么说了，不能不给面子！” “哈哈，感谢阿朝为冬天的来临特意送来安慰，晚上就辛苦你了！” 众人见楚轩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思也就稳了，纷纷打趣着。 “不是导演，你咋知道我咋想的？” 邓朝郁闷了，他明明都没说出口！ 而且想到晚上可能要花的钱，顿时紧了紧档口，这群人胡吃海喝的话，他是真遭不住啊！ 楚轩一乐，“你这不就自己暴露了吗？” 然后才回应着：“放心吧，我昨天算了算，剧组钱足够，拍完给你们一人一个大红包。” 说着手比了个2的姿势。 嘶，邓朝眼神放光了，这…应该是两万的意思啊！ 如此看来晚上可能还有余额，也就主动顺应民心，扬声道： “感谢各位的照顾，我阿朝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今晚不见不散！” 楚轩拿着喇叭就开始拍今天的场景了。 “来，各部门准备了，霄肃，今天看你的了！” “第一百三十二场，1镜1次，action！” … “楚导，《娱乐周刊》、《影视娱乐》、《南方都市报》等都打电话过来想采访，咱们什么时候安排？” 周林现在内心不焦急了，而是很欣喜，他这两天问计于诸多同行，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是好事啊！ 甚至还有个别娱乐圈老手说干脆就这么装糊涂，一点点发出利好证据，一口气炒作到电影下映！ 当然，这个前提是电影本身撑得住，否则反噬也会很严重，但反噬线有点低，只要质量在及格的水准就没多大问题！ 众所周知，及格是个褒义词。 楚轩很自然地说道，“过两天吧，等法院受理了案件发了律师函再一次澄清吧，舆论的事不用管了，现在我只想安心结个尾。” 周林大感可惜，还想再劝， “楚导，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在北电这些年也算见得多了，有时候吧人就容易被所谓的名声所累，但其实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切切实实的利益才是唯一，更何况不遭人妒是庸才！ 而且这事和你是没关系的，当然，高媛媛也是受害者，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如何都会有负面影响，那么为何不往它利好的一面去处理呢？” 楚轩却只是拨动着手机，然后按响了通话键，片刻后电话通了： “罗律师，不用接受调节，我只要公开道歉并且阐述事实，不然直接开庭吧。” 挂断电话后才对着周林道： “老周，我们都是圈内人，确实只有利益是永恒的，但我只想追求我该有的利益，而不是成为它的奴隶。” 看他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楚轩也很明白，毕竟这不止是他第一次做制片人，也是他新事业的起点，如果电影大卖，大家都能吃到属于它的红利。 因此周林的想法是很有道理的，这切身符合所有人的利益，不过是一点丑闻而已，等证明之后哪怕还有一些人深信不疑也没啥大不了的，出来混就不要怕被黑！ 如果楚轩不是穿越的，或许…不，必然他也会如此选择，钱财不能让你得到快乐，但一定可以少了诸多烦恼！ 可…重来一次，他只想努力地站着，还把这钱赚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高媛媛的声誉受到更大的影响，晚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伤害。 “高飞之鸟，亡于贪食。深潭之鱼，死于香饵。” 楚轩起身给了周林一个拥抱，然后露出温煦地笑容： “老周，相信我，我们一起走出个不一样的今后，希望那时，我们都可以畅怀舒爽地笑着。” 周林只能无奈点头，但还想争取一下， “那《电影周刊》总得接吧，人家来采访正常的幕前幕后，这也是常规流程，总不能推了吧？” “嗯，这个可以，明后天都行。” 楚轩摆摆手，周林脸色舒缓了些，但还是有些遗憾地走开了。 这时宁昊也凑上来了，“老楚，我觉得还是先发布些声明也好，你肯定没看报纸和网上评论吧？” 楚轩点头，“一是没时间，二嘛，不用想也是糟心的话，毕竟网民嘛，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一声枪响后，没人知道究竟是谁开的，然而所有人都站在阳光下。” 宁昊咋舌回味了下，呦，这话挺有韵味啊！ 挺适合文艺片的，果然，老楚还是骨子里的文艺少年，等下找个笔记录下来，我要抄袭、剽窃！ 随即又摇摇头，他想说什么来着？ “靠，差点就被你带节奏了！” 宁昊骂咧咧的，然后才认真说道： “我想你就是太骄傲了，也太想清高了，所以老周的建议你才不想用呗？” 楚轩刚想开口，宁昊摆手打断，“你先别着急否认，我非常理解，毕竟这茫茫红尘中还有谁比我更懂你呢？” 宁昊自作感慨一声，一时有些独孤寂寞般的苍凉： “你想单纯靠作品说话，这是正确的，没毛病，我支持，所以我也不劝你，只是人在江湖，哪里能不粘染尘埃？ 你还小，这世上的道理啊太多了，还需要慢慢依靠岁月来熬，不过你可以放心，随意去做吧， 必要时，我会出手的。” 楚轩看着他自己都信了的样子，彻底受不住了，“你丫闭嘴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随后就起身离开。 宁昊在后面连声喊着：“喂，你别不识好人心，我哪句话没有道理了！你说出来，咱俩再论论！” 楚轩身都没转，只是给了个顶天立地的手势，就往订好的酒店走去，嗯，邓朝真开开心心地履行了上午的说法，就，很棒棒！ 不过在路上细想一下，宁昊确实看出自己的心思了。 自己，是真的很骄傲！ 不透露在言谈举止上，而是纯粹地相信自己！ 鲁迅曾经说过：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楚轩两世为人都同样固执地相信这句话，一身清贫，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他可以不看重名利，却不能没有名利！ 这也是为什么楚轩昨日仓皇出逃的原因，这不是游戏上的玩一玩，也不是娱乐下的乐一乐，这应该是一份担当！ 所以他不止要成功，还要站着收获这份成功！ 所以，他才骄傲！ 第二十八章 对簿公堂 “咔！” “那个演员干嘛呢！” 楚轩毫不客气地冲着高媛媛就是道：“别动不动就笑场啊，这都第六遍了，还能不能演了？” 高媛媛努着嘴就盯着楚轩，鼻息加重，这一刻真的好想打他，明明都这么熟了，还装作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可恶！ “楚导，这都怪你，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你一看我我就忍不住想笑。” 楚轩长这么大都没听过这种要求！ 我是导演，你是演员，什么叫我不能看你？ 你信不信我让你脱衣服演？！ 咳咳，这个还是算了。 要是换一个人楚轩非得让他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阳光为什么这么灿烂！ “哎呀，好不好嘛？” 高媛媛撒起娇来真的要命！ 那酥酥麻麻的腔调，还有那甜腻腻的声音，再加上一双杏眼的注视，顺时能让人鸡皮疙瘩都泛起。 自从她休息了一天后，就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意见了，以前还多多少少会注意些场合、人员等，现在就只要不是在拍摄中，她就显得很粘人，或者说肆无忌惮了… 一般来说导筒的位置很少会让演员看，她偏不，一休息就会跑过来然后就是各种囔囔，楚轩有时候挺无奈的想板着脸又板不起来，但又不能离她远点，就，很烦。 楚轩脚趾微微抓地，然后道： “昊子，你来导吧，我休息会。” 说完就对上了高媛媛胜利似的挑衅，“嘿嘿。” 楚轩叹气，也不知她这是故意如此，还是真就不好意思看自己。 随后老实走向一边，今天确实还有别的事。 “鞠记者你好，这是我们导演，麻烦你了。” 周林见楚轩过来了，就带着《电影周刊》的鞠梓过来进行采访，他现在每天都会看各种娱乐报刊以及上网冲浪就为了了解新动向， 只是网上人的战斗力太强了，高媛媛的女粉有点洗不动了。 期间他不是没有亲自下场肉搏辩解，但眨眼就被喷成了狗。 鞠梓是个看起来很有修养的女性，，大约三十岁左右，一身白领服配合个高跟鞋看起来颇为时尚。 “楚导好，初次见面，真人比网上那背影图帅多了呢。” 楚轩淡淡笑道：“这些不重要，我并不在意，麻烦鞠记者大老远跑过来了，我们开始吧。” 鞠梓看着他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就了然，初印象貌似有些高冷，虽然他在笑着，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拒人千里的感觉，她想着：这个男人或许很难得到他的心…呸，想什么呢？ 鞠梓赶紧回过神，随后清空了杂念，都怪这男人有点好看。 “好的，这边请。” 虽然也对最近新闻也很有八卦心里，但她不会特意去问，毕竟怕引起反感。 于是就和楚轩坐在对面，中间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本子和墨水笔以及小型的录音笔。 “楚导，请问你们电影名字是什么，又讲述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楚轩不假思索，“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种星星的人》，故事内容的话，抱歉，我用一句话概括吧：这是个温暖的故事，也是个心灵救赎的故事。” 鞠梓等了会，发现楚轩并没有接话，这…还真是一句话哈，真是…又细又短。 “那能否说说您是怎样想到这个故事的呢？” 楚轩略微沉默了会，然后才温和地笑着道：“因为我是个孤儿，也没有给亲人扫墓的机会，或许也是因为我缺少了一些东西吧，而华国人在葬礼上所做的一切，在我的理解中，其实都是在治愈活着的人。” 鞠梓这下是真的诧异了，她并没有提前收集楚轩的资料，在她看来这只是报刊见到最近的主人公“火了”，加上他又是刚毕业就拍电影的非常符合采访条件，所以才特意派她过来，否则正常来说，一年拍摄的电影怎么也有几百部，怎么也不会采访这个剧组啊。 “抱歉，提到您的过去了。” “没事，习惯了，而且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鞠梓看着楚轩依旧温和地笑容，感觉内心就如同阳光照耀般，很让人舒心，顿时印象就更好了，坚强和自信是他的标签。 “那能否再说说遇到的困难或者比较印象深刻的事件？” 楚轩摊了摊手，“如你所见，目前这就是了。” 鞠梓忍不住乐了，但见他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就实在忍不住好奇道：“抱歉，提一个题外话，我好像并没有看到你们的声明或者澄清之类的，这是什么原因呢？” 然后又解释道：“如果不方便也可以不回答的，这不是在我的工作范畴之类，只是你知道的，我是个女人，难免…” 楚轩笑了笑，“没事的，谁都会好奇，这很正常，只是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在这无意义的辩解中，而且我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过两天就会有答案的。 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谣言止于智者，现在掺和下去只会愈演愈烈，还是冷静下来好一些。” 鞠梓忍不住点头，有点被楚轩的大度吸引道，而且看得出来，眼前这人真的很优秀，如果她是高媛媛…不，不能这么比喻，我比他可大了六岁啊！ 摇了摇头，又继续采访了一些幕前幕后，比如资金、演员等等考量，楚轩回答的很得体又不失趣味，所以两人就像朋友间的正常相谈般，很平和也很轻松。 “楚导，最后一个问题，您对票房有期待吗？” 楚轩只是看了看周边的所有人，“看，这是我的团队，他们都很用心，也很专业，不是吗？” 随后自信一笑，“我对观众永远都报含期待，所以我们，志在必得。” 鞠梓好似被这股自然而又坚定的语气感慨了，自顾自地的鼓起掌来，然后道：“嗯，我也相信你们。” 最后两人起身握了握手， “一个月后，我会在电影院里好好欣赏的，期待。” “谢谢，希望你会喜欢，再见。” 楚轩将鞠梓送走后，回到片场，他们也拍完了，正等着自己，因为此时又迎来一位演员的杀青。 “楚导，希望有机会再合作，这部电影很好，祝愿我们的电影大卖，一切都会好的，我相信你。” 凌潇肃生活中是个比较纯粹的秦高官’安人，一贯的率直，大概类似那种说一就是一的，所以他的表情虽然清淡，但言语却是真诚的。 楚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没放在心上，你也要努力啊，以后记得找个好媳妇，不要被女人迷惑了，你可是凌霄肃啊！” 凌霄肃腼腆一笑，这时候还只是个23岁小伙子，再怎么老成也不能和戏里的洪世贤相提并论，更何况生活中他还挺老实的。 “可别，还早着呢，我现在看中的是事业，倒是导演你…加油，外界人都不了解，但我在剧组待了一个月还能不知道么，你们个个都是好人！” 凌霄肃自认说的都是内心话，剧组人确实都很好，但不知为什么，楚轩总觉得这话有问题，不，应该是自己有问题，很多褒义词不知怎么回事就变成阴阳怪气的了，也不知这是悲哀还是再次定义？ “好了，别的不说了，恭喜你杀青，到了京城咱们再聚！” 随后楚轩乐的轻松自在，预计还有一星期，拍摄就全部结束了，演员们状态也越来越好，剩下的戏份都很轻松。 “哼，电话！” 高媛媛见他话说完了，就将楚轩之前放在一旁的手机直接塞到他怀里，然后脸色就写满了‘我不开心，需要哄’的样子。 楚轩疑惑，这又是怎么了？ 打开手机查看了下未接来电，发现备注是‘小妮子’就不由莞尔一笑。 “喂，你竟然还笑，没看到我不开心吗？” 高媛媛气不住地跺了跺脚，幽怨地看着他，她决定了，必须要个解释，不然自己…就晾一晾他，晾他个两小时…不，一小时的！ 楚轩一边按下拨通键一边解释道：“前天替你说话的刘茜茜还记得吗？” 楚轩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事，但架不住身边人一直在关注，宁昊这货特地跑过来说没想到自己还挺有一手的，不知不觉小师妹都这么信任他。 高媛媛恍然大悟，虽然她已经不在意这事了，但依旧会每天关注，其中有个小妹妹就公开支持过自己，关键是自己还不认识她，这让她心里很是欣慰，原来是她啊，那就没事了。 于是又靠了过来，然后搭着楚轩的肩膀甜腻腻地道： “啊，是她啊，那上次和你打电话的北电师妹就是她喽？” 楚轩点点头，然后无奈地看着她，“周围很多人的，注意点好吗？” 高媛媛转动了下眼球，然后就冲大家道：“你们先去休息吧，等下我来收拾，麻烦各位了。” 众人纷纷笑着摆手，宁昊打趣道：“老楚抱歉啊，是我们没眼力见打扰了，这就走，这就走。” 楚轩脸色一黑： “滚滚滚！” 随后电话接通后，这才恢复笑容，“茜茜小朋友啊，你这么冲动，你妈妈不打你的吗？” … … 张哑冬回到了京城后老老实实地呆在工作室，也不再接受采访，他一点都不后悔，甚至有的时候思想极端一点就想毁了她，这念头一出来就吓一跳，只是他不甘心，所以干脆把自己锁在这哪也不去。 只不过今天依旧有客人到了，一个娇小却灵活的身影径直地就推开了门，张哑冬抬头一看，发现是周逊。 “喂，打你电话也不接，怎么，情伤这么严重，自闭啦？” 周逊是仗义的人，也是相信感情的人，同时…也有点傻的人。 “我说不就被绿了么，没事的，今晚我男朋友过来了，想和大家聚聚，就等你了。” 张哑冬不说话。 “嗤，真没意思，你这样子太low了，放心吧，今晚瞿莹不在的，你也出来透透气，会好起来的，我有经验。” 周逊还以为他在自舔伤口，所以这也是她非得特意过来邀请的原因。 “你和你男朋友张亚朋怎么样，感情…顺利吗？” 总算，张哑冬说出了话。 周逊不以为意，“挺好，怎么，你有意见？” 随后又疑惑道：“你不会对她还有念头吧？” 张哑冬连连摇头，这个她指的是他前妻瞿莹，这两年却是张亚朋的女朋友，王菲又和窦唯有过一段，窦唯妹妹窦盈又和张哑冬，张哑冬之后接触徐静磊，徐静磊碰到矮大紧… 算了，不捋了，总之娱乐是个圈。 “没有，我只是好奇。” 张哑冬想了一会，干脆咬咬牙，“行啊，晚上哪里，我过去。” 周逊这才笑了出来，“就是嘛，你这才是个男人嘛！” 谁知这话一出，张哑冬忍不住又想起那天在天台被楚轩一脚踢开地说辞，与这句一模一样，只是语气不同，脸色再次难堪起来。 “喂，你这又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周逊一愣，刚还想搞活下气氛的，没想到好像整砸了。 就在这时，门口敲门声响起，是邮政快递员。 “你好，张先生的邮件，请签收一下。” 周逊见张哑冬不愿说话的样子，没有客气就签收了，随后打算岔开话题，就道： “这是什么？文件合同吗？我帮你拆了？” 张哑冬无所谓的点点头。 只是… 周逊惊讶了，长大了小嘴… 张哑冬一愣，然后赶紧起身一把撰过邮件，里面四张a4纸，其中就鲜明地看到第一张上写着传票二字。 周逊看着他有点被怔怔的样子，故意不屑着语气道：“你怕什么啊，法院是公正的地方，你又没错，直接找律师应诉就好了，她还想干嘛？” 张哑冬反应过来，深吸口气稳定情绪，没理会周逊，而是迅速打开电脑，他这几天都有关注，所以很明白再过去这几天里高媛媛并没有回应这件事， 他还以为是对方抱有好聚好散或者留有一些情分的心思，没想到她这却选择撕破，那么很可能就会有后续的表示，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他现在很慌，高媛媛这些天被众人说成什么样他清楚的很，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他不敢想。 熟练的点进论坛，在一堆堆帖子中终于找到自己想看的，此时它的楼层已经跌的很高，但还没被多数人注意到，只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是楚轩，嗯，你们眼中的小白脸，事情经过看后便知，信与不信都无所谓，法院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点进帖子就看到： 第一：你们骂错人了，证据在后面，有兴趣的可以去了解下那位张先生的过去就大概能判断他的为人。 第二：我和高媛媛目前只是朋友，下面详细说一下认识的过程，属于比较巧的，也许是缘分吧。 第三：我只解释这一次，不为了我自己，只为了一个女孩子的个人声誉，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请懂得尊重。 那天晚上我和宁昊他们约好在酒吧相遇，因为拿到了中影的投资，所以一块庆祝一下，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她，一个像睡莲一般纯净又美丽的女孩子… … 张哑冬一点点看完，手上的青筋是涌起又落下，他强装镇定地坐在椅子上，而后方是一同探过脑袋的周逊，只见她一脸复杂地道： “这说的是真的？你还真…” 周逊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也有了明悟，啥也不想说了，只是。 “算了，就这样吧，最后给你个提醒，如果胜算不大，早点消除这事的影响会更好些，否则…” 周逊后面的话没说，其实若不是两人认识好长时间了，也算得上朋友，她压根不会在意，只是眼下看来这个人，真没品。 随后她独自走了，至于晚上的邀请，就算了吧。 … … 第二十九章 杀青! 今天是杀青戏！ 时间：11月15日，上午八点。 嗯，之前已经下过了一场雨，但天色依旧很好，甚至空气也格外清新起来，好似大家闺秀终于意识到了，需要把采花大盗请出自己的房间，有些肮脏污秽也该被一一冲刷，只在周边沟壑处留有道道水渍的痕迹。 快要入冬了，这个季节的菊花也该展示属于它的最后一次灿烂，可喜可贺。 楚轩心情很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他轻快的动作和悠然的举止中，熟悉的人或许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今天的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看样子压力卸下来了？” 高媛媛一如既往地跳到他身旁，她戏份冇了，一身轻松，至于早点回京城那是不可能的，来的时候是一同坐着飞机，回去的路上也应该一起。 楚轩有点诧异，“你这也能看得出来？” 高媛媛抿嘴一笑，并没有回答，只是问道： “今天会不会很忙？” 楚轩摇摇头， “还好，你没多睡会儿吗，不用这么早的，黑眼圈有点重了。” 高媛媛很惊喜，惊讶道：“你竟然注意到这么细节的东西了，那你快看看还有别的什么变化吗？” 说着，她就在楚轩面前转了起来，此刻的她很像一只跳舞的白天鹅，优雅美丽又毫不扭捏，随后一股幽香更是扑面而来， 楚轩感受了会后却有点牙疼。 这次的片场已经不是室内还有小胡同了，差不多都是自己人，而且这么久了习惯了也就算了，但今天他们可是在幼儿园啊！ 赶紧拉住她的手臂，然后咬牙道：“注意分寸，还有小朋友！” “哦，好吧，听你的。” 高媛媛停了下来，但就在楚轩松口气的时候，她又调戏道： “那这么说等下来我房间就可以喽？” 高媛媛神色期待，甚至还抿了抿嘴。 楚轩脸一黑，他知道这是故意想看自己出丑，顿时一天的好心情都有点崩了。 “好啦，我不说了，那我在一边等你哈。” 高媛媛确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就是很喜欢挑衅的感觉，特别是她几乎抓住了楚轩的性格脉络，以及知晓他真不擅长花样般的浪漫，甚至他在某些地方传统又固执，简直有点像上了岁数的男人！ 可每次之后回想起来，却又觉得他有陈酿酒的回味，往往就显得可爱，这个男人有点迷。 “老楚，快点啊，晚点再风花雪月吧，孩子家长们都等急了！” 宁昊突然凑热闹地拿着喇叭喊道，而已经化好妆的关小彤也调皮起来，“哥哥羞羞脸。” 随后几人大笑，这一天确实很多人的心思都放开了，毕竟一个半月的枯燥拍摄就要结束了。 楚轩瞪了一眼高媛媛后，见她畅怀直笑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有些被感染到，只是他比较介意在公共场合互动，因为他认为这是私人的事情，应该含蓄一些，目前这样，他已经在努力地克制了。 楚轩面色不变，他只是不习惯而不是觉得尴尬。 随后缓了缓语气，露出笑容，对着众人道： “最后一场戏了，希望大家打起精神，咱们早完成早收工，嗯，我也可以早一点给你们结清尾款，最后失误次数最多的青年演员，就充公吧，我会感谢他的。” 宁昊乐了，“我赞成，没人反对吧？” 黄博向来符合主流，“我听导演的！” 众人纷纷点头赞成，只剩邓朝囔囔道： “导演不带这样的，就剩我和彤彤的一点戏份好不好，你干脆直接扣了得了，明明可以抢的，你还要忽悠我，我阿朝第一个不服！” 楚轩一听，说的挺有理的，点头道：“也对，直接扣了吧！” 邓朝心里发苦，他总感觉导演在故意针对他，或许就是因为这群人里只有自己比他帅了的原因吧？ 邓朝发掘了真相却又无法揭露，只能对女儿诉说委屈了。 “彤彤，我是你爸爸啊！” 关小彤却乐呵呵地摇摇头， “不对，表的都不是，而且我听哥哥的！” 最终邓朝一脸哀愁： “导演，等五分钟吧，我入不了戏了…” … “第116场，1镜1次，action！” 关小彤骑着邓朝的脖子，然后满脸兴奋和自豪的样子，手中一个红缨枪，大声喊道：“爸爸加油！爸爸快快快啊！” 邓朝神色带着紧张，两手撑在地毯上紧蹦着，仿若下一刻就要用力爆发，这是他第一次陪武小文游戏，必须要好好表现！ 旁边还有其他家长和孩子在其他赛道，也大声迎合着。 周围则是一群幼儿园本身的老师保安加上厨房师傅等围绕。 一共五组人员，家长充当木马载着孩子直奔前方的终点。 戏份很简单，所以这一条在邓朝率先冲过红绳而结束。 随后转场又是其他的游戏。 为了配合这一天杀青的氛围，所以这几场都是欢乐的戏份，拍摄和表演都很简单，只要自然即可。 最终，楚轩喊了一声咔后，众人都难掩心中的喜悦，齐齐看着他，等他宣布最后一句话。 楚轩没有迟疑，也没故作姿态，直接大声道： “我宣布，《种星星的人》，杀青啦！” “喔～杀青啦！” 宁昊扯过邢爱娜的手臂，然后直接整了个拥抱。 邓朝见状看了看黄博，又快速撇过头去喊着：“导演没我帅，吼吼吼！” 黄博挤眉弄眼和杜杰等人说道： “同志们辛苦了！” 最后李珺抱起女儿，“彤彤感觉怎么样？” 关小彤笑着笑着然后就想到了什么事，脸色下来了低声道： “妈妈，杀青是不是也和以前一样，大家就要分开了？” 她眨着眼睛可已经有了泪花晶莹，小孩子永远都是那个最敏感的人。 “妈妈，我有点想哭。” 李珺一愣，随后温和地靠着她的小脑袋，“彤彤，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遇见，我们应该开心的，而且回到京城，我有时间就带你去找哥哥玩，好不好？” 关小彤抽噎着点头： “嗯！” 看着他们相互祝贺以及握手拥抱的画面，楚轩也很是感慨，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就这样拍完了，哪怕如今的路程只走到了一半，可依旧难掩心头的意气风发，他忍不住紧了紧手掌心，对自己肯定道：这条路，一定可行的！ 只是一下子，却有另一个手掌搭了过来，楚轩回头就看到高媛媛眼带笑意地站在身旁，如一株青花，这一刻他想起了岁月静好的模样，不知是否也是这般。 想了想，楚轩没有躲避，手掌一度还松开了缝，她顺势接入，顿时一股柔荑握在手心，软软的带着温热。 高媛媛转头，这一刻，满目皆是他。 第三十章 如果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遇见，你会选择以什么样子的姿态 回到酒店，该收拾的器材已经收拾好了，之前幼儿园出场的家长和孩子也都给了红包，同时和周围的居民做了告别，也许这段短暂的相处经历，将来他们在闲暇时期可以充当一个谈资开心一下，也是挺好的。 最后大家伙清点了一下人数，还在场的只有15人。 “老周，今晚杀青宴安排一下吧。” “嗯，位置已经订好了。” 周林拿着个账本翻阅了下继续道：“目前我们还剩86万的资金，包括广告赞助的10万在内，今晚大概花费1万，预留60万做后期，还剩25万。” “这样吧，十万先留着别动之后搞个首映礼，老周你再去中央音乐学院找个教授配乐，电影的要求不高再花个十万应该没问题， 再拿2万出来发红包，演员加上周边居民一人200吧，最后3万去找个民谣创作人，让他谱曲加制作，我之后让邓朝和关小彤录制好就行，歌词我准备好了。” 楚轩说完，就递过去一张纸。 歌词很简单，只有四句。 一闪一闪的星，哪一颗是你的眼睛。 一片一片的云，飘在天上落在心里。 一朵一朵的花，种在心田结满晶莹。 只要你愿意相信，你就是种星星的人。 周林点头，他没啥意见，音乐和电影一向是一块的，就问道： “高小松咋样？” 楚轩想了想，就是那个什么都想吹一点的公知矮大紧？ “不用，找小柯吧，我比较喜欢他的风格。” 随后又对宁昊道：“我给你卡里转了10万，算借给你的，你不是要去岛国溜达吗，顺便和娜姐逛逛也好，后期我去北电找两个老师一块就可以的，等你回来说不定赶得上精剪。” 楚轩先前拿了中影的20万，但此刻花出去的只有李鹏和杨丽的片酬，目前还剩16万没动。 宁昊没意见，只是有些遗憾，但看了看邢爱娜后又咬牙道： “要不我陪你吧，《香火》反正也上映不了，而且说不定也卖不出去呢，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再和媳妇一块旅游去。” 邢爱娜也表示没意见。 楚轩摇摇头，“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而且顺着剧本剪并不难，等你回来再提意见也没问题，反正还有时间。” 宁昊见搭档这么说了也不见外了。 “那行吧，要是片子卖不出去我可真就亏大了。” “卖不出去你就等着卖身呗，然后再给我签个纸条按个手印就行，反正我应该不会亏的。” 楚轩丝毫不担心这点，有一技之长的人哪怕如今没落，但终究会起来的。 宁昊脸一黑，咬牙道：“然后留着去晋省找我爸？” “当然了，不找你那当老板的爸，找你有用吗？” 宁昊咬牙切齿，他混了这么久的苦日子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只是想吹一个牛逼他可以靠天靠地靠兄弟！ 而此人竟然要亲自破了自己的牛逼，岂可忍！ “你够毒！你的阴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楚轩乐呵呵地笑着，他曾经有些羡慕宁昊，因为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而其他人却要付出艰难的奋斗才能一步步往上爬，没准啥时候就倒在了路上。 不过宁昊家是后期发力的，他爸当年顺应时代潮流辞职下海，没过多久就发达了。 97年的时候就给宁昊丢了20万让他开店做老板的，只是他那时候有梦想，一咬牙跑京城读书来了，然后上了北师大的艺术系，最后凭借天生出色的镜头天赋，只学了两年就硬生生地考到了北电，然后开启了他的导演上位之路，说实话，这经历和背景，他才是天命之子。 “行了，你俩之后再论吧，其他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只是之后宣传怎么整？” 周林见机又问道这个事情，神色开始高兴起来，天知道那些天他被喷的折磨，楚轩和他说过几次：再等等吧，现在谁去都会挨喷。 他偏头铁，硬是和一堆人连续碰了好几天，然后这波…因祸得福，嘿，翻红啦！！ 成百上千人纷纷跑到他天涯主页下道歉来了，然后他赶紧宣传了一波电影，顺势再以制片人的身份公开亮相，关注数一夜破了三万，一时间是风头无几！ 真，成也萧何！ “现在的报刊和网络已经有非常明显的反转了，一群人开始打抱不平骂张哑冬不是男人，就相当于把曾经在我们身上的事反转到他身上了，爽啊！” 周林快三十了，头发也有点稀松，但此刻他精神昂扬，紧了紧拳头，这两天他是真的舒服，就想再来十发撸铁庆贺庆贺。 不过随即又患得患失道：“我整了波宣传开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毕竟去电影院要花钱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口嗨，也许都是花花公子。” 楚轩起身走向电脑位置，然后边输入网址边道， “已经够可以的了，老实说我从没想过以这种方式被大众熟悉，有点出乎我意料之外。 不过也无所谓了，宣传，这段时间就顺其自然吧，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一个半月，等回京后后我去找韩董，他到时候能批多少钱还是一回事呢，就集中在最后一星期吧。” 随后楚轩就看到自己的天涯账号竟然也有两万多的关注了，而自己就发过当初的一条动态而已。 “哇，最帅导演，请问你搞基吗？” 楚轩一口水汽差点没喷出来，第一条叠的最高的楼竟然是这个？ 这年代玩的就这么花了吗？ 赶紧删除压压惊。 随后就是很正常的楼层，为高媛媛打抱不平也好，也有说干脆顺应潮流就在一起得了，还有就是要更多照片啊什么的，而最开始那些谩骂也好早就压到最底下了，懒得删，挂起来拷打不更有意思么？ 一叶障目下网民都会认为眼见为实，可很多东西都是某些人故意让你看见的，而往往这些东西却能让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受到万重打击，经历过网暴而选择轻生、抑郁的人还少吗？ 等到潮流散去之后，真相又有多少人去关注？ 最终，却连句对不起都没有，雪崩的时候没有一句话是无辜的。 所以，楚轩看的很开，关闭了网页后又重新恢复笑容， “好了，就这样吧，杀青宴，安排！” … … “哈（一声）哈（四声），我小阿朝今天倍开心！” 邓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酒桌上，一手搭着黄博，一手揽着杜杰，脸上的笑容是控制不住地溢出来。 “回京城咱们常聚啊，我请客！” 黄博甩开他的手，好奇道： “这个先别急，我先搞清楚你这兴奋剂是哪买的？” 杜杰在一旁打浑道：“不用这么客气，这多不好意思，我家楼下就是饭店一条街，到时候你们直接过来就行，我来定位置！” 邓朝看着包间目前只有他们几人加其他配合的工作人员，就悄咪咪道，“我下来的时候看到周制片拿着现金去买红包了，有这么厚！” 说着大拇指与食指比划了一下中间就有四五公分的距离，“之前导演也在我面前打过2的手势！” 黄博和杜杰对视一眼，齐道：“不会吧？一人两万？！” “嗨，我亲眼所见还会骗你们吗？” 邓朝信誓旦旦，然后自个琢磨了一下，十五个人呢，剧组有这么富裕吗？ “说不定只是给我这个主演两万，你们可能少一点，到时候别羡慕我啊。” 黄博摆摆手，“这有啥好羡慕的，你还怕我红眼啊？” 杜杰也道：“做多少事拿多少钱，楚导给我的片酬不低的，我拿个200的红包都行。” 邓朝见他们都没事，继续开心道：“还有一个开心的事，我之前睡了一觉，还做了个梦，我会凭借这部戏拿金鸡影帝！” “霍，你这么有信心啊？” 黄博惊呆了，影帝啊，这可不是小奖项，得一个不得升天啊？ “嗨，低调低调，只是梦境，梦境。” 邓朝虽然这么说，但他确实很期待，尤其是越想越是如此，所以这才掩饰不住地想要分享。 “哪怕没得也不要紧，反正我阿朝就跟着我大哥混了！ 我是专业的，我能看出来大哥的水平，总之公若不弃，某愿拜之为大哥！” 黄博眼色一亮，这想法貌似不错啊，得先借用一下，于是不怀好意道： “别扯，你不是有公司吗？而且明明是我先来的，我还浑身一身轻，等会我就问问楚导有没有开公司的想法，反正我第一个就去！” 邓朝诧异地眨眨眼，有被气道：“你个老六！” 不过自己情况确实复杂，签了个羊城东方广播公司啥用没有，就一直是配角皇帝配角皇帝的，再这么下去，自己怎么能闪闪发光呢？又什么时候可以把小字换成大呢？ “没事，我和你戏路不一样，大哥容得下我，我这就攒钱整赎身钱去！” 邓朝自我安慰一声，然后又开始乐呵呵的。 这时楚轩抱着关小彤领着一堆人也赶过来了。 “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宁昊与他们打过招呼就带着邢爱娜坐在杜杰旁边。 “二哥好，我们在说大哥会不会开公司呢，这就想着提前投效嘛。” 宁昊听着邓朝的话，一愣，指了指自己惊讶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对啊，怎么了嘛二哥？” 宁昊起身就撰过邓朝脖子，恶狠狠地道： “你再说我二试试？” 然后指了指楚轩，“我比他大，我才是大哥，你滴明白？” 邓朝想了想，话是这么说，可自己是楚导发掘的人啊，这也有些不好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我还是称呼您宁导吧。” 宁昊想了想点点头，“那也行吧，宁导听起来我都可以。” 楚轩刚放下关小彤随口就说着：“虚名而已有啥争的，咱们各论各的就行，就位吧。” 随后拉过凳子，对高媛媛道： “请吧女士。” 她今天一身黑色的礼服，犹如高贵的牡丹伫立在百花之中，眉眸一挑： “算你过关。” 随后就唤服务员上菜以及两瓶茅台，两只不知道年份的拉菲，和两瓶矿泉水。 “好了，我提一杯吧。” “首先，感谢大家的到场，第二我们一起完成了这部电影，我可以肯定地说：它很好！ 第三：这一杯敬我们自己的努力，也敬精彩的未来，加油！” 楚轩看着众人，今天不需要严肃认真，随意地相处简单的发言即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离别也成了一种习惯。 随后大家都起身相互看着众人的脸庞，有一些演员已经提前离场，他们杀青时只有简单的话和一束花，但他们的付出是看得见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感受，有期待也有怅惘。 黄博突然说道： “敬导演！” 邓朝跟着符合： “敬制片！” 周林笑了出来，这种感觉真好，原来亲自下场真的很爽，他现在真不想再回去当老师了！ “敬摄影！” “敬演员！” “敬灯光！” “敬妈妈和哥哥！” … 最后高媛媛只是看着旁边的人轻声道： “敬我喜欢的人！” … 一杯喝完，气氛也起来了，或许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如今已经可以各自拉着人聊天碰杯。 “媳妇，你有没有觉得老楚这段时间又改变了些？” 邢爱娜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她的出现吧，这样也挺好。” 随后碰了碰宁昊的胳膊，然后提起酒杯对楚轩和高媛媛道：“导演，媛媛，我和昊子和你们喝一个，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岁岁如今日，年年有今朝。” 宁昊也反应过来，大笑道： “嗨呀，老楚啊，你的人生要圆满啊！” 高媛媛满脸羞怯，轻轻挡了挡嘴角，然后看着楚轩，她很想知道此刻他会怎么回答。 楚轩有被这突然的袭击怔到，特别是这还是邢爱娜主动提起，所以他没有半点准备，只是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也不再犹豫，身旁的女士远比他勇敢，而自己却在逃避，就因为那刻在心底的骄傲。 他要爱一个人，必定要毫无顾忌，他要选择在一起，必定要毫无惧怕，所以，他还要时间去等待花开，而如今只是种子刚刚发芽。 “我也同样希望，并且持之以恒。” “干杯！” 高媛媛不说多满意，但好像也不错，然后一口喝掉后就止不住地咳嗽连连，她迅速朝着楚轩怀里靠去，然后差点喷了楚轩一档… 还好是白酒，一口杯水少啊！ “让你喝水你不听，红酒也不要，非得和我一样喝白酒，呛到了吧。” 楚轩轻拍着她的后背，无语地给高媛媛递过纸巾，没想到她直接忽略纸巾而选择在他衣服肘上一蹭，然后过了会就挑衅道： “我就喝，你管我！” 楚轩看着她嘴唇，上面还有酒渍的残留和一股浓浓的酒香，总感觉那里会很美味，一时间竟有些心思意动，赶紧转过头去，然后强行换了她的酒杯，重新给她倒了一小杯红酒，就不再看她，加入到其他人的聊天之中。 “开公司么？” 楚轩很肯定地点点头，“自然会的，不过时间得等到明年了，到时候统一说吧。” 黄博憋了很久的问题总算得到了回复，直感觉自己幸运，酒吧唱了那么久的歌，没想到一晚就可以改变自身的命运，这世界，真神奇，于是举杯轮着和众人都敬了一番。 邓朝不甘示弱，“大哥，你能不能为了我出200万，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无声… 好家伙，想一句话让一个男人为你花200万么？ 都不用楚轩说话，其他人就能喷的他重新做人。 黄博摸了摸他的肚子打趣道： “阿朝啊，人要有知之知明，你看你哪块肉值2万一斤？镶钻也不够啊！” 然后自告奋勇地宣布，“楚导，我不要钱，嘿嘿，我这就可以跟你走！” “哈哈，我们都没合同，现在就可以跟楚导走！” 几人大乐，纷纷应道。 邓朝苦着脸，合着就他一个不是自由人的么？ 随后想到了高媛媛，却见她拉住楚轩的胳膊替他夹着菜， “喂，要不要我也跟你走？” 楚轩没好气地道：“不用你提醒我没钱的事实，谢谢。” 高媛媛捅了捅他腰间，然后顿时想到了什么，诱惑道：“我有钱啊，而且我签的还是个广告公司，解约很简单的，所以，我还可以养你哦。” 讲道理，楚轩有些心动，舌头发干，肚子偏软… 只是前世一直附带的男子气概持续性地坑害了他，原则就是这样，真他娘的是个坏人！ 害，念头一晃过就没了。 “等年后再说吧，还早，还早。” “那行吧，反正我钱在银行里，跑不了的。” 嗯，是跑不了，但是可以被移走… 最后，楚轩见差不多了，就准备来个简短的总结： “有些话可能大家都不爱听，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注定会路过不同的人，接触不一样的事，这是我第一部片子，也是我们相遇的原因， 时间很长，生命很短，而记忆…永远，所以如果今后我们再相遇，希望大家都能记住这段岁月，记住这里的美好，我们曾一块有过付出，再次谢谢大家。” 随后掌声响起，众人也知道彻底落幕了，一时怅然万分。 关小彤特意跑到楚轩面前，小鼻子红红的挂着泪滴，楚轩抱起她安慰道： “彤彤没事啊，到京城我会去看你的，我的电话你还记得吧？” “嗯，我记得可清楚了，哥哥你说话算话，我们拉勾。” 关小彤伸出小拇指，楚轩也勾住她，说了遍一百年不许变后，再用大拇指按了个手印，简单却珍重的仪式就这样搞定了，最后又被小姑娘香了一大口，等放下她的时候口水还挂在脸上。 “娜姐，麻烦你把红包发一下。” “不许拒绝，意思一下而已，大家开心就好，你说呢，阿朝…” 楚轩温和着嘴角，一脸的真诚，看的邓朝直感动，虽然200万没有，他也知道大哥穷，但好歹大哥是重视我的，士当为知己而死！ 然后… 当他感受着红包的厚度时，泪水是止不住的流，只为这片黄土地，他爱的深沉… 邓朝举起酒杯，兀自喝了一口，喃喃道： “汉城，今夜请把我遗忘…” 第三十一章 回京 第二天，首都机场。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正如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老林，车子联系好了的话就麻烦你把彤彤他们先送回家，我之后自己回去就行。” 周林点头也不多说，递了把车钥匙给楚轩，他提前联系好了租车公司，租了两辆大众车。 “导演（大哥），我们走了，有事想着我，我一向好使，” 黄博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先行一步了，至于器械会由专门的列车物流运过来，他们几乎都是轻装上阵，除了楚轩手上两个半人高的大行李箱，额外走飞机托运都花了200块！ “走吧，我送你回去。” 楚轩不想在这里多待，机场的人很多，他们一行人虽然穿着平常，但架不住其中两道身影格外有型，更何况，这年头谁会专门戴着帽子和口罩啊！ 高媛媛却停下脚步，就看着他，通过她的眼神能看出来，她在抿着嘴角笑。 “女士，请问你又要干嘛？” 楚轩头有点大，周围人渐渐也注意到这边，他赶紧叫住前方没走远的几人，正好充当背景板也好，做个掩饰也罢，不对，是压根不需要掩饰。 他们本就还没有什么的，理当行的正坐着直，可旁人都只会愿意相信自己的理解，不管当事人如何，长了嘴也没用，礼义廉耻往往伴随地就是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楚哥哥，我要坐在行李箱上，你推着我走。” 嘶～ 楚轩倒吸了口凉气，都不想去看高媛媛此刻的眼神。 “好不好嘛～” 啊这… 楚轩干脆放弃了挣扎。 “博子，你帮我推一个，谢了。” 楚轩不想这样下去了，鬼知道她脑子里还有什么花招，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等甜腻，再硬汉的人也会成为绕指柔。 动作很迅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楚轩一把就收起了推拉杆，然后站到了高媛媛面前，面无表情指着行李箱，眼神带着不耐烦，这是他很少会露出的表情，不是因为心里不爽，而是有点慌张和羞耻，他一个大男人在公共场合做这等事，哪怕她是… 哦，她是高媛媛，那勉强没事了，只是想到她过几天要开庭，就当给她的安慰。 “快点啊，我的耐心有限的。” 高媛媛这才轻便便地横坐在行李箱上，然后欢快的扬起双手， “走喽，起飞～” 楚轩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竟也有几分畅快，只是叮嘱一句， “好歹留出一只手扶着箱子，别摔了。” 随后轻快快地就推着箱子如同超市小推车一般在地板上溜溜地滑动着，高媛媛撰着他的胳膊肘，一只手臂伸出五指张开迎接袭来的风，惬意地道：“楚哥哥，这次做的不错，待会给你奖励。” 楚轩充耳不闻专心推车。 很快，停车场到了。 楚轩接过黄博手上的，然后说道：“趁这段时间好好去学校多学学，实践和理论同样重要，完美结合起来你会做的很好，加油。” 黄博点头，“放心吧楚导，我要去接活也只能接一些小特约，钱少也没演的意思，干脆就打磨打磨自己了。” “你自己把握就行，这段时间我应该不怎么会联系你了，等电话吧，保重。” 楚轩没有多寒暄就道了个别，然后一个用力就想把箱子甩到后备箱去，结果…闪到腰了… “唔。” 楚轩稳了稳身体，待一瞬间的疼痛好一些了，虽然还有些影响，但外表也看不太出来，只是毕竟还是有点隐患，他坐在驾驶位后，想了想还是看向已经扯下口罩的高媛媛。 刚想问她会不会开，就发现有几率头发贴在了她的唇角，倒是更显得有几分感性， 楚轩没多想顺势就伸出手帮她甩开，手指不经意间就触碰到她的唇边然后轻划过脸颊，发丝带有略微的湿润，楚轩收回手后下意识的抹去，平静道： “你来吧。” 高媛媛听闻后瞳孔扩大了几分，随后一双杏眼就带着绵绵的意动，小心地抿了抿绛唇，然后脑袋就凑了过去，直奔楚轩面门，同时双手就搂过他的脖子，开启了旋转之门。 楚轩愣神地瞪着眼睛就看到高媛媛闭上的双眼还有那细长的睫毛弯起的幅幅，犹如蝴蝶的翅膀在轻微的扇动， 下一刻，他充分感受到了高媛媛花瓣的柔软以及扑面而来的鼻息，带着抹甘甜，又带着持续性的热流瞬间就涌入心肺，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就像暴风雨般的让他措手不及， 楚轩忍不住地咽了咽脖颈，便也顾不得那么多，占据主导地位的应该是他才对！ 尽管他的经验并不丰富，但楚轩分的清什么是轻重缓急，也懂得持续渐进，所以他强势地搂过高媛媛的臂膀，然后挺过了身子，先短暂性地分开，在她快要睁开眼睛地时候又重新花瓣交合，开始了举重若轻的触碰，一双手向下滑落很快就握住了她的手掌，随后十指交扣，她掌心带着细微的汗渍，是也在紧张么？ 顾不得多考虑，此时楚轩也是第一次放开了身心，同时也减轻了一身的负担，因此他只想再进一步开拓性的发展，由浅入深… 这一刻两人脑海都有些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思考，高媛媛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 … “滴滴滴！” 停车场内几声喇叭响起，惊起呼声连连。 楚轩顺时惊醒，然后迅速分开了唇角，但他随后又感受到了掌中的温热，所以，他在干什么？ 随后抽出了两手刚想擦擦嘴，却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会，但很快就放了下去。 高媛媛还有些迷恋，眼睛微微张开，然后就看到楚轩有些纠结地表情，顿时就愣了，这是吻了自己还不满意？ “你那什么表情啊，不是你说的让我来嘛！” 我让你来是这个意思么？ 楚轩有些哭笑不得，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来开车，我腰现在不行。” “所以你不想吻我？” 高媛媛即刻反问，随后脸色一冷，“你嫌弃我？” 楚轩这次没解释，直接再捧起她的脸庞，然后蜻蜓一点水，宽慰道： “别多想了，只是有点突然，我没有做好准备。” 高媛媛这才重新笑了起来，缠着他问道： “那你说说你刚才什么感觉。” 楚轩回忆了一会就有点忍不住下意识把目光撇向她的唇角，但还是嘴硬道： “还好，没什么感觉。” “哼，你骗人，你没感觉还摸我干嘛？” 高媛媛轻哼一声，叫他说不出话来，心下得意，然后才自顾自整理着bra以及褪下的外套。 楚轩轻咳一声，干脆不做解释，不然会越描越黑，就岔开话题道： “那个，我这段时间可能没什么空，出庭那天我会陪你一起，然后…你有什么计划？” 高媛媛有些失望但也理解。 “你忙你的吧，快过年了，我在家陪父母就行，等电影上映再决定吧，对了，你真不要我解约过来吗？” 楚轩摇摇头，“我目前并没有打算做艺人经纪，更多的其实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制作电影，或许到时候只会签黄博他们吧，你的路线和我们不同的，而且我也没经营过，说不定会整的一团糟呢。” 高媛媛没回应，就又掐了掐他腰间。 “又怎么了，女士。” 楚轩看着她，表情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一些失落的感觉。 高媛媛摇摇头，然后就看着楚轩柔情着道：“那你记得要想我。” 楚轩想了想点头道：“空余时间的话，我会的。” 高媛媛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一口，然后才道： “笨蛋，换位置，我来开。” 第三十二章 再遇茜茜 再次回到了这间出租屋。 兜兜转转又一圈，何处安心是吾乡？ 好在遇到的人碰过的事都很真实，所以楚轩与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隔阂也渐渐消失不见，如今所求的也不再是生存，他只想好好生活，也好好的追求一些东西。 屋内一个多月没回来，除了空气有些闷外其他都还好，楚轩把门窗打开就感受到一阵凉风习习，京城已经冷了很多，但还好暖气够顶， 他甚至还脱下了外套也不觉冷，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后，再深深吸了口气，就和韩三评以及王瑞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接着再次出门了。 没多久，楚轩就来到北电。 时间已经11月16了，今年的雪比2002年来的更早一些，如今已经是雪压枝头，一片银装素裹，再加上有些冬装是真的好看，同样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不少美丽景色。 看着熟悉的校园，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嗯，依旧没什么人认识他，只有门口的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顺便散了根烟。 把车停在办公楼下，然后甩了甩脚下的雪水就往王瑞办公室而去。 “主任，等久了吗，学生回来了。” 王瑞看着许久不见的楚轩，依旧是挺拔帅气的模样，但比当时却沉稳太多了，气质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凭借你的举止言谈就能感受的出来。 “不错，真不错啊。” 王瑞连连感慨了声，“来，先坐吧，虽然还没看到片子，但你第一次指导却不慌张和做无用功，剧组也带领的很好，无论如何你也是踏出这一步了，未来可期，潜龙也该升渊了！” “学生还得多向您学习，现在为时尚早，不过学生并不畏惧。” 楚轩谦逊地回应，随后就说出自己来的理由。 “主任，我这次来是想让您介绍一位剪辑老师配合我工作的，地点不出意外应该是怀柔影视基地那里，时间是一个月，只是片酬需要在10万以内。” 王瑞想了想，“这样，有个研究生水平还不错，也是你01级的师兄，如今也在其他影视公司接着活，我给你问问吧。” 楚轩自然没问题，他本身也可以剪辑，只是那未免太费时间了，同样这是项很枯燥的活，而且多个人探讨也许会产生不同的想法，他是个听得去意见的人。 “麻烦主任了，还有就是首映礼那天还得请您撑场子了。” 王瑞乐呵呵地答应了，“行，我也想看看年轻一代导演和我这已经快退休的到底有什么观念不同。” 楚轩看着王瑞笑起来时止不住的抬头纹，心下也是一阵怅惘，华国用了50多年的时间就快要追上西方发达国家的水准，这其中的改变是真的很大，而千禧年过后更是如此。 也许会有人说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或者说是老古董一类不懂得年轻人的思想，因此第五代第六代导演的作品都看不下去，好比老谋子也在10年后失去了市场。 电影也开始脱节了第八大艺术，新一代观众认为这只是消遣时间的东西，他们要的是欢乐即可，这本没有错，错的应该生活。 但楚轩依然希望他们可以继续拍下去，电影本就应该是百花齐放的，老一辈人认定的东西，新生代永远做不来，时代在发展的同时，有一些东西也永远找不回了。 八九十年代是艺术最为纯粹的时候，随后就不可避免地趋向浮华，但总有一些人在坚持着什么。 如教书，如育人。 刘天王说：学会的，要教人。 正是如此。 楚轩认真行了个学生礼，“不会让您失望的。” … … 下了楼后，楚轩本想直接驱车回出租屋，但看着前方的无人小径，又突然地想随意走一走，如今时间刚过下午3点，左右无事也就随意了。 一边没有思绪地想着事，一边就随意地看看眼前的景色，楚轩慢慢的就沉浸其中。 一朵不知名的花被白雪覆盖，但它嫩嫩的粉色花蕊却若隐若现，而周边的绿叶又尽力地抵挡住外界的风霜，这也许是生命的一种存在方式，也是意义所在。 楚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都不曾发觉，穿越以来的浮躁和匆忙都变得清净起来，有一种游离又被洗礼的感觉，也许身边的美从来不曾消失，只是被太多杂事弄乱了心灵，却忘记了大自然的美丽。 直到…一沓沓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同时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楚轩不由地就皱起眉头。 然后转头看去，顿时觉得这声音是如同百灵鸟的悦耳… “咦，大叔，你怎么在这？” 却见刘茜茜和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生挽着手站在了前方的小亭子处。 “应该我问你吧，小朋友。” 楚轩快步上前，也有些疑惑，“你不应该还在宣传吗，《天龙八部》快上了吧。” “还有半个月就上了吧，我已经跑了好长时间了，趁机休息下，过两天又要到处跑了。” 刘茜茜耷拉着脸，然后反应过来，这不是吐槽的时候，就赶紧介绍起旁边的人，“这是舒唱，我的好朋友，在剧里演天山童姥。” 楚轩向她点点头，然后就开着玩笑道：“你好，茜茜脾气不怎么样吧，是不是已经不堪其扰了。” 刘茜茜听闻不乐意了，一挥手就拍了过去，“师哥你怎么这样，到处诋毁我！” 舒唱憋着笑意，“茜茜脾气很好的，在剧组我们玩的也很好，今天正好我们都休息，就陪她逛一逛学校，她好久没回来了，正好我慕名也想来看看。” 舒唱和刘茜茜同龄，也不知怎么会被选上当天山童姥这个角色的，而且她是外国语学校的，之所以后来会选择成为演员，是因为她当过童星，5岁的时候就参演了《我的故事》开始涉足影视圈，等到十岁又出演了家庭剧《单亲之家》。 “这样啊，那你灵性比某个丫头可好太多了，我记得还看过你的剧。” 舒唱神色惊喜，忙问道： “真的啊，那楚导觉得我演的怎么样？” 毕竟还是小女生心性，对于他人的看法还是很在意的，而这段时间也听到过一些关于楚轩的传闻，当时还好奇来着，今天总算见到了，不过也不像刘茜茜说的那样很喜欢欺负人的样子嘛，相反还是很帅的，如果他是演员多好，再出演段誉的话… 想到这里，她赶紧摇摇头。 “虽然稚嫩但很有灵性，我作为导演看着都觉得好，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 楚轩笑着说道，对于小女生心理他再了解不过了，一味的夸赞只会让她们觉得虽然开心，但不会真的当真，可你说出一点点她们的小缺点然后通过放大其他的优点，再语气肯定些，这就不一样了。 “谢谢楚导，我也能叫你师哥吗，你人真好。” 舒唱带着期许的表情看着他。 楚轩当然舍我取谁！ “那我叫你…小舒？” “嗯哪，师哥好！” “小舒你也好！” “哼哼！” 嗯？好像混入了一句不一样的言语进来，有点像猪吃食的样子？ 刘茜茜一直默默听着，当时楚轩说某个丫头时就知道他一肚子坏水，紧接着舒唱还叫楚轩师哥时就更不开心很久了，特别是之后两人越发亲近起来，她终于受不住了，这无关于其他，也许只是心理上的一种莫名的占有欲， 更简单来说就是：你都不和我说话，你忽略我，明明是我先的… 楚轩暂时没理她，反而继续对舒唱道：“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不好和别人说，记得也可以找我，我想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舒唱还是很有义气地看了看刘茜茜，见她只是撇过头没反对，这才笑嘻嘻地道：“好呀，我也可以。” 两人互相换了手机号码后，楚轩这才温和地对刘茜茜道：“好啦，我们不是因为很熟了吗，所以不用在意这些，你看我都不把你当外人的。” 见她还有些扭捏，楚轩随手在一旁小花丛中抚平其上头的雪就看到了一朵还在含苞中的野花，然后采摘了下来，紧接着就插到刘茜茜打理好的鬓发中，最后真心夸赞道： “嗯，还不错，挺好看的。” 舒唱也露出羡慕的神情，“是真的，比王语嫣还好看。” 刘茜茜这才不好意思起来， “那不都是我吗？” 随后又对楚轩皱了皱小嘴， “就知道哄骗人！” 楚轩乐呵呵地，抬了抬下巴挑衅道：“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刘茜茜刚想发作眼睛就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就盯着楚轩的胸膛。 “喂，你想干什么？” 刘茜茜立刻就想抓住后撤的楚轩，然后脱他衣服！ 她记得上次就是把他上衣一不小心撕烂了，这次虽然穿的是外套，但也可以出一出气！ 接着两人就一个跑一个追的，绕着小径就是三个来回，然后刘茜茜就歇了，弯着腰喘气， “大叔，你就不能让一下我吗？！” 楚轩其实也有些气累，不知道为什么离开高中后，很久没跑步就怎么也上不去了，看来以后得好好锻炼下身体了，比如一些腰腹的训练，可以缓解一整天的疲惫，应该会很不错。 “好啦，不跑了，我让你打一下行了吧，之后我得先走了，你们好好玩。” 刘茜茜走到他身旁，真的就小拳拳锤了一下胸口，不过力度并不重，像是在弹棉花，随后就有些不舍道： “就走了啊，那你明天有空吗？” 楚轩看着她的神情，平常时候陪她好好玩一玩也是没问题的，不过明天是真的有事，刚想开口婉拒的，就又想到一件事，犹豫了会就道： “明天我要去一个地方，时间应该是一天。” 刘茜茜失望的点点头，就想说那好吧，不过又听道：“如果你能出来的话，也可以一起去，到时候我送你回家。” 她顿时惊喜道：“是哪呀？” 楚轩一时露出怀念的样子，缓缓道：“我记忆中最珍贵的地方。” 楚轩笑了笑，没再解释，只是道：“好了，等我有空给你发信息，记得回复我好做安排，师哥还有事，得先走了。” 刘茜茜还在想着什么说服妈妈，见楚轩要走，又赶紧道： “别，等下师哥，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楚轩疑惑：“怎么了？” 刘茜茜却有些支支吾吾，然后干脆拉着他衣角，一边说道：“来这边，舒唱你在这等我一下。” 随后，楚轩就被她带着来到一个小转角处。 “怎么了，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还是说…你让我帮你一块骗你妈？” 楚轩摊了摊手，装作无奈道。不知为何，他没事就想着逗一逗她。 刘茜茜无奈地撇了他一眼，然后道：“不是呀，我是真有事想请师哥帮忙。” “嗯，什么事？” 刘茜茜抿起唇角，但还是有些犹豫，看得楚轩都有些无语了，这才呼出一口气道： “师哥你…你先闭上眼睛。” 楚轩疑惑。 “快闭呀，你就帮帮我嘛。” 听着她有点哀求的意思，楚轩干脆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随即刘茜茜就轻轻踮起脚尖，然后身躯靠了过来，感受到她身上的芬芳气息越来越近，楚轩下意识地眯了条缝出来，随后就看到一张俏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就贴了过来， 顷刻间就感觉到了脸颊传来一股微凉的触感，好像细雨滴落湖面的轻微又绵延，未等仔细回味，随后就转瞬即逝，空留下心间一点回响，怅然…若失。 “嗯？小朋友，你这是？” 刘茜茜赶紧深吸一口气，刚刚都是一直憋着的，然后自顾自地嘀咕道： “亲亲也没什么的嘛…小舒还说的那么玄乎～～” “喂，你吃我豆腐都不征求我的意见的吗？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楚轩说完还故意伸手触碰了一下脸颊，他知道刘茜茜没有别的意思，这大概也不是因为喜欢，或许只是想拿自己做个实验？ “哪有呀，我可是女生呀！” 楚轩乐了，这是什么理由？ “那你就可以不讲理了吗，这是违背男人的意志！” 刘茜茜还想解释什么，就看到楚轩满脸的笑意，顿时感觉自己又呗戏弄了，噌怪一声道：“不理你了！” 楚轩收起打趣，认真说道： “好啦，具体有什么事说吧，下次别这样搞突袭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还会不帮你吗？” 想到这里，楚轩脑海又浮现出机场中高媛媛的深吻，也是很突然的，但两则给他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如果硬要说哪个感觉好的话，大概…很难形容。 “也没有啦，就是接下来妈妈给我接了一个戏，然后听说导演有要求我亲一下男主，但我不知道怎么演，所以想试试什么感觉，可是又不想找别人，就只能拿师哥做实验了啊，就当作是你的惩罚吧。” 楚轩听后下意识就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妮子真是傻乎乎的，这也叫惩罚？ 不过这个戏应该是仙剑了吧？ 想必茜茜的知名度又会有极大的提升吧，她只拍了四部电视剧，却让一个小女孩在成年之前就得到了一个无比稳固的基本盘，这得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呐。 不过上天也是公平的，接下来她的惊天操作也持续性地秀了近二十年。 “没想到你这么有觉悟呢？ 只是以后不能这样对待别人了，我的意思是这些都可以让师哥来承担，毕竟你无法确定别人是怎么想的，而且不用太刻意了，你已经很好了，所以只要做好本色出演就行了。” 反正你一直以来的演技也就那样… 楚轩给她的建议很简单，她的长处压根不在于演技，而且是真的没有天赋！ 否则十多年的经验不至于那个水平，好听点来说天真无邪，不好听呢，脑子转不过来… “好吧，我知道啦。” 楚轩下意识地又想摸摸她的头发，却被她机灵地躲开了，然后又是冲着他皱鼻子。 “嗯，回去吧，舒唱还在等着你呢。” 说完，楚轩又补充一句。 “对了，要是有什么戏份你不满意的觉得过分的，你不好意思说，就让你妈妈去和剧组谈，这一类事情她一向会做的很好。” 刘茜茜不咋乐意，这对话总觉得自己没长大般，好像在听着叮嘱？ “嗯，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啰嗦！” 楚轩嗤了一声，然后只是一伸手，刘茜茜下意识就想躲，可后退了半步就对上了他戏谑的眼神。 “哈哈哈哈～” 楚轩畅怀大笑，然后转身先走一步，这次是真的走了。 … … 第三十三章 幸福之家(6.7k) 第二天，楚轩先去了一趟中影和韩三评聊了一会后，然后又去了怀柔影视基地看了看相关设备，心里有数后就等着物流把器械等运过来，这才驱车去了刘茜茜那。 也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说服她妈，总之楚轩并没问，结果是愉快的就行。 老远的就看到了刘茜茜在路边翘首以盼的样子，带了个女士帽还有粉色的围脖，一身蓝色冬装蓝色棉袄再加平底鞋，有点像大毛那边站起来左摇右晃的熊，时不时的东张西望，憨憨傻傻的。 “等很久了吧，快上车吧，别冻成傻子了。” 刘茜茜一坐进来就感受到车内的温暖，舒舒服服的，顿时眯起眼睛来嘟囔道：“你才傻呢！” 然后就一边拉开棉袄拉链和扯开围脖一边兴奋地问道：“去哪里呀师哥，问你你也不说。” 楚轩看着她被冷风吹地红彤彤的脸颊，还有那小鼻子上一丢丢的水渍痕迹，不由得感到好笑，他到了就会打电话啊，这么早出来挨冻是为嘛呢？ 还是说她妈妈到时会不放人？ 楚轩轻哼一声：当自己是摆设吗？ 不让又如何，我不会直接抢吗，拦一个试试？ 不过这只是内心潜意识的想法，他递张纸过去，帮她轻轻擦了擦鼻涕，但依旧没解释，只是道： “先去超市，我们采购一点东西过去。” 刘茜茜皱眉，“没意思，都这时候还打谜底呢！” 见楚轩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干脆恶狠狠的道： “你不说是吧？不说我就…我就放屁！臭死你！” 楚轩被这言论都惊呆了，私下里她竟然这样一个…想同归于尽的人么？ “那你放吧，正好你也可以闻闻自己的，说不定免疫了呢。” 刘茜茜有点被气到，又有了主意：“把一只手给我，我要给你做伸展运动！” “别闹，开车呢，得稳点，不然容易翻。” 楚轩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多少同行就是因为发生车祸而霍乱宇宙的，这样的机会留给自己就行，其他的都给老子爬！ “那师哥你就说嘛，干嘛口风这么紧，总有一天我会给你撬开的，看你还嘴硬吗！” 刘茜茜不甘示弱，装作凶呼呼的样子盯着他。 楚轩忍不住乐了，也就不再藏了， “好啦，告诉你吧，我们去孤儿院，我长大的地方。” 刘茜茜听后却有点沉默了，不过她很快就岔开话题埋怨道： “那师哥你不早说，我有很多玩具娃娃的，熊猫、猴子还有狗，放家里都摆满了，要不咱们开回去吧？” 楚轩倒是真没想过这出，他每次进门也只是带些水果罢了，如果口袋有富裕就再留张卡，从没想过玩具一类的，他甚至觉得这是浪费钱。 事实上楚轩也并不是很了解这妮子，相处也只是因为单纯想欺负她，这样会让自己很欢乐，没想到她都是水的脑子里还有颗细腻的心思。 “不用，超市快到了，你在车上等我还是一起去？” 刘茜茜嗯哼了一声，然后就在想着等下该买什么好。 很快，超市就到了，两人带着口罩和帽子就上楼了，虽然在里头并不冷，但因为‘小非非’只过去了不到五个月，所以戴口罩也是没问题的，顶多两人气质有些不同。 刘茜茜一进入超市就像是狼入羊群，开始疯狂的拿拿拿，买买买，一时间热情上过了头。 “大叔，这些变形金刚啊、奥特曼、飞机啊什么的多拿一些…” “哇，这娃娃机里的小熊也很可爱，师哥你去夹吧，我再去看看～” “诶，我要不要多买点水果什么的？苹果还是香蕉？要不还是橙子吧，橙子最好吃了！” “算了算了，这个时候是吃桔子的季节，还是吃桔子吧。” 楚轩拉都拉不住，同时想着橙子和桔子有什么不同，只能喊道： “没有多少人的，会浪费的，院子里就四个孩子和姜姨娘而已。” 刘茜茜像是没听到般，就兀自说道：“我办事师哥放心，我没问题的～” “是不是还要买衣服？男装女装呢？多大的合适呢？尿不湿要不要啊？不过我知道奶粉必须要进口的。” 她兀自嘟嘟地一个个细数着，随后人就冲入下一个展示台了。 楚轩无奈叹口气，好家伙这是又带了一个‘混世魔王’过来啊，但也没打断她的意思，随后独自走向娃娃机，然后开启了10比1甚至20比1的亏本之路。 … … 朝阳区有条沙石路，沙石路上有个小小的院子，庭院里有两颗树，一颗是杏树，另一颗也是杏树。 这次楚轩要来的地方正是来自于原身记忆中铭刻着的美好，那里住着他的童年和青春，也永远住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而这些他能感同身受，也愿意融为一体，或许这也是他能完美穿越，没有任何排斥的原因。 楚轩将车停在一处有些灰旧的院子口，和刘茜茜一块下了车，她开始好奇地看着周遭，只看到一旁挂着个简单的牌子，上述‘幸福之家’。 而楚轩刚来到院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那已经被东北风剃了头的杏树，颇为萧条干涉。 就不禁回忆起三四月份时，一枝红杏出墙来的芬芳，杏花是单生，初开为粉色，后变成粉红至白色，并且是先花后叶。 但楚轩最喜欢的还是夏季，等到杏子成熟后，那硕果满枝，美丽耀眼，又香甜可口，这应该也是里头孩子们最热闹的时分，而如今正如同这冬日的到来般，寂静悄悄。 “师哥，你就在这里头长大的么？看起来也很温馨的嘛。” 刘茜茜察觉到楚轩面色有些沉浸下来，就主动宽慰着，只不过他并没有即刻回应，只是给了她一个我很好的眼神。 敲了敲门后，楚轩站到一边，门是木头做的，不过一人多高，稍有点老旧还有点腐朽，它开门时就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曾经觉得吵闹，现在却无比怀念。 敲着门，过了一会才有个小男孩从平房里跑出来，但没有一上来就开门，隔着声音问道： “请问你来找谁？奶奶还在睡觉，要不您晚点来？” 楚轩听着声音无比开心着道：“小安，是我，你家轩哥。” 很快门内惊喜声传来，吱呀呀地声音响起，就探出一个瘦瘦正正的男孩，随后就冲到楚轩怀里来抱着他的腰间，然后哭着脸道： “轩哥，你怎么才来啊，快三个多月了。” 楚轩放下一只手然后摸着他的头，三个月不到小安有点长高了，但还是偏瘦。 “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进门再说吧，姨娘身体怎么样，还咳嗽吗？” “奶奶身体挺好的，还可以追着我打，那棍子老给力了！ 放心吧轩哥，我长大了，我也会照顾奶奶和弟弟妹妹的。” 小安原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姓姜。 楚轩心里头大石也落下了，就拉过刘茜茜介绍道： “这是我的师妹，你叫她茜茜姐就好。” 小安在面对陌生人却不再像之前的开朗，只是好奇地看着她，然后怯怯地道了声：“茜茜姐。” 刘茜茜倒是很开心，“你也好呀，初次见面，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也给你弟弟妹妹带了。” 小安先是询问着楚轩，等他笑着同意后几人开始了搬运，买的东西是真的多，整整一车都装满了。 “先别拿，手给我看看。” 楚轩抓过小安，然后仔细看着他右手，大拇指处有道长长的封口痕迹以及被蔓延到一整个手腕的烫疤，颜色泛着灰白， 但还好经过一年前的手术处理后目前还挺灵活的，这可能也是他四岁时被原身父母抛弃的原因。 “放心吧轩哥，好着呢，早就可以帮奶奶干活了。” 小安并不觉得有什么，比起弟弟妹妹他算是幸运的了，至少并不是残疾。 楚轩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摸了他的小脑袋，好在他现在还小，伤疤是可以渐渐消散的。 很快几人就将东西都放在里头的一个小仓库里。 刘茜茜在认认真真地和小安说着东西的种类以及一些玩具的玩法，还有衣服、羽毛球，乒乓球甚至足球… 哪怕这里没有足球场，额，室外也没有，但有个梦也好，说不定等他们长大后简单组一个队也可以干翻国安。 楚轩站在院外静静地看着，杏树下有个秋千，秋千处是个石板凳，身后还有一些盆栽，院子大概30来个平方，其后是两层的房子， 说是孤儿院，其实就是姜姨娘自己的家改造而成，这么多年，在她还年轻时就是一个人，而记忆里许多深刻的印象都发生于此。 院子最多的时候有十三个孩子，大多是周边人发现送过来的，又随着年岁增长，孩子们吃穿好了些，身子骨也好了起来，就也有好心人前来领养，最后只剩几个因为意外或者天生而残疾的孩童一直留了下来。 楚轩倒是完整的人， 当然，也有人来领养他，姜姨娘很开心，只是他从小就倔，死活不肯，非说自己走后家里没个强硬的男人不行，也罢，那就一直留着了。 “阿轩，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啊，快过来让姨娘好好看看。” 听着声音，带着慈祥地温厚还有来自身心的亲切，楚轩转过头就看到一位穿着碎花大红棉衣的妇女，半头的银丝白发，笑容和蔼可亲，只是鬓角的皱纹却像一个个小型的山坡，沟壑丛生，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有神，走路时风姿绰约，带着七八十年代独有的大家闺秀气质。 岁月无情，姨娘，年纪也大了呀… 楚轩还记得姜姨四十来岁时的风情，整个小镇都没几个男人敢多看她一眼，就怕回到家被自家媳妇捅眼睛，更怕因为流氓罪给霍霍了。 “姨娘，我来晚了，对不起。” … … “秀珠啊，不是，茜茜啊，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多吃点别客气，你这么瘦可不好，姨娘给你盛汤。” 姜姨此前看过《金粉世家》后，对里面一个人的印象很深刻，白秀珠，婚前是一个娇纵天真的大小姐，婚后又冷艳、优雅和成熟， 而楚轩特别有注意到姜姨那缅怀的神情，他猜想也许姜姨也有段精彩的过去，小时候听周边人说，她是从国外回来的。 所以楚轩这次特意带刘茜茜一同过来。 刘茜茜赶紧起身去接过小碗，“姨娘不用了，我自己会的，您坐着吧。” “没事没事，小心烫，阿轩自己随意哈。” 楚轩笑呵呵地然后也给小安还有小南都整上了一碗排骨芋头汤。 “谢谢轩哥。”这是小安。 “呜呜呜呜。”她是小南。 一个蘑菇头的小萝莉，面容很是秀丽看上去颇为乖巧文静，今年五岁，有很多人曾经想领养她，可最后都放弃了，原因很简单，她是哑巴，可以发声却无法表达。 “小南真可爱，来，亲轩哥一下。” 小南咯咯的笑着就踮起脚尖抱着楚轩，随后，他收获一口香。 “小南也亲安哥一口。” “啪！” 楚轩一巴掌打在小安脑袋上，脸色颇为生硬： “小混蛋，轩哥不在你就变坏了是吧？什么话也说的出口！ 小南别听他的！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亲，知道吗？” 小南乖巧的点头，小安在安静的郁闷着。 楚轩很欣慰，随后又看着刘茜茜期待的眼神，“小南，再去亲茜茜姐姐一口。” 刘茜茜很开心，凑着脑袋配合着，但更多的是心疼，摸着小南柔顺的头发，却不知该怎么回应她的热情，因为她很难想象当一个人不能说话时她的世界是怎样的。 但这个世界确实是不公平的，有的人抱怨出生牛马，但如果对比一下，一出生就被没收了视力听觉四肢等又该如何？ 当你在吐槽某个餐厅螃蟹的个子很小时，是否能想到这个世界某个角落也有孩子正被饿死。 人行道上一直会有盲道的存在，但多数人都是不了解的，停了个车或者摆了个摊就占据了这里，当交警来阻止或者贴单时却满是不理解，明明没有盲人经过啊，而且国内盲人又有几个呢？我怎么没见过呢，为什么不能暂时借用？ 而真相很简单，他们的世界外人融不进去，也不愿让别人看到他们艰难的生活，他们只会在自己的小小角落，最多和其他同病相怜的人报团取暖在某一个福利社区，又或者单独的小院里，除了少数一些人外没人会关心，世上也没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能依靠的往往只有自己。 “姨娘，小南明年该上学了吧？” 楚轩看出刘茜茜的神情，但同情很多时候是没有用的，小南更希望的还是收获如其他人一样的对待。 姜姨带着感慨的语气，“是啊，暑假就得去特殊教育学院了，她会在那里碰到很多朋友，也会更好的认识这个世界，真好。” 随后又想到什么，对楚轩说道：“两个多月前，小风和小熊他们一个被领养了，一个去了朝阳的儿童福利院，我想着你在忙就没有通知你，也省的再经历离别了。” 紧接着又怅然若失地道： “以后啊这里就不会收容孤儿了，政府全面接手了，小南是最后一个了。” 楚轩停顿了几秒，怪不得没看到他们，不过分别真的太常见了，他早就习惯某一天就失去一个玩伴，他知道这样或许是更好的方式，所以也笑着点点头，“这样也好，姨娘也可以轻松很多了，将来我给您养老。” “还有我啊，轩哥你怎么忘了我？” 小安急忙跳起来，只是又想到了什么，商量着： “哪里好了，他们都是哭着走的，轩哥，你能不能让小南和我上一个学校啊，我会保护她的。” 小南不清楚特殊学院即意味着很长时间她都回不来了，那里通常是一段长时间的寄宿，但小安9岁了，他明白一些事理。 楚轩缓缓摇摇头，残疾人本就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样，而这往往才是保护他们，如果小南也去普通学校上学，老师或许不会说什么，那些孩子们呢？ 人之初性本无，孩子的世界还不够成熟，往往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伤的更深，小时候被嘲笑被孤立，比如取难听外号之类的简直数不胜数。 楚轩看着小安失落的样子，摸摸他的头宽慰道： “我相信你会做个男子汉的，但现在不可以哦，小南也可以很坚强的，你要相信她。” 小南还是很向往学校，经常见小安背着书包来来往往，就用着手语比划着她的开心，她学的并不多，之前楚轩有专门请老师上门，但这并不系统，而且这里也很小，不适合她的身心发展。 小安闷闷不乐只是道： “那我要快点长大，像轩哥你一样就没人会质疑我了！” 姜姨收起他的小碗帮他盛饭，也在一边说道，“那你就多吃点饭，长的要比阿轩还高才行。” 楚轩也挺乐： “怎么，这要和我试试力气吗？让你一条腿哦。” 小南就在一旁鼓掌，兴致勃勃地期待着。 只有刘茜茜此时就感觉有点像个外人，她几次想开口融入，但总觉得是不恰当的，所以一直在犹豫和羡慕。 姜姨像是感受到了，主动对她说：“茜茜，你长的真好看啊，阿轩没有故意欺负你吧。” 刘茜茜赶紧谦虚着道：“姜姨您年轻时候肯定也很漂亮的。” 然后眼神溜了溜就告状道： “姨娘，师哥他天天欺负我，你快帮我教育教育他。” 楚轩故作大怒，“喂，你今天吃的饭菜可是有我做的一份，不要端起碗来就骂大叔好吗？” 刘茜茜不甘示弱轻哼一声， “我没看见，我只知道姨娘做的好吃，而且我也帮忙洗了菜的好吧。” 说到这楚轩就忍不住笑了， “洗个芋头把芋头丢掉只留叶子是吧？小南都比你懂事。” 刘茜茜脸色一囧，她真没整过这个，谁知道芋头是长在土里的啊！ 她看着脏兮兮地就以为不干净，然后丢垃圾桶了… “那…那我想吃叶子不行吗？” 随后就对小南说道，“他真的好坏对不对？” 小南摇头，比划着：不对不对。 刘茜茜气结，又哼了一声。 姜姨娘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幸福之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而她一直带大的楚轩，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一切就好像轮回般，她的泪角忍不住就湿润了。 直到，小安问了一句： “轩哥，这位姐姐为什么可以上电视里面呢？” 刘茜茜主动回答，“因为我是演员啊，嗯，你哥哥是导演，就是他把我们用摄像机拍下来，然后再由电视机播出，就可以啦。” 小安认真想了想，然后就说： “轩哥，那我也能上电视吗？” 楚轩没回答，只是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想上电视呢？” 随后几人都看着他，也许这是一种小孩子的羡慕或者好奇？ 只是，小安诚诚恳恳地解释道，“我现在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要是小南也去学校的话，那奶奶要是突然想我们了，就可以通过电视看到我们，这样奶奶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孤独了。” 此话一出，楚轩不禁怔住，还是小孩子的世界最为纯粹，而姜姨也抱住小安和小南，眼角露出不舍，但还是笑着道： “奶奶不会孤独的，奶奶有你们的照片，还有回忆，它都在呢，你们健康成长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刘茜茜从来没有这样的真切感受，我们都在说着友情亲情爱情，但放在心里的又有多少，而此刻她忍不住道： “师哥，要不你抽空可以拍个视频然后转录到cd中，这样也可以的。” 楚轩笑了笑，“我会的。” … … 最终，楚轩带着刘茜茜离开了，同时暗自留下5万块钱放在姜姨床头，这是留给小安和小南这两年的生活和学费。 “走吧，别看了，有时间你可以自己过来，姜姨娘不是说了欢迎你随时来看望孩子们的吗？” 刘茜茜不再蹦跶，只是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声调怅惘一声，“大叔，你说世界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呢？” 话还没说完，就踏进一旁的泥坑里“哎呀”一声，差点摔倒。 随后楚轩就一把拽住她，然后扶她起来，这时候也懒得笑话她了，她还没经历过自然会有这么多问题，可事实上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不要多想了，先做好自己再帮助他人即可，也许正是因为有了不同才有了各种爱恨纠缠。” “走吧，我送你回家。” 楚轩打开车门，刘茜茜坐进来后就问道：“师哥，你明天还有空吗？” “没有，送完你之后就得去还车了，明天开始做后期。” 刘茜茜叹口气，“好吧，那我就休息休息之后跑宣传了。” 车辆发动，左右无事，刘茜茜就像个不求甚解的小女生，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地，让楚轩都有点头大，比如： “对了，那你没车不是很不方便吗？为什么不买一辆？” 楚轩当场给了她一个关爱的眼神，现代版何不肉食者鄙？ “师哥穷，好了吧，现在还欠20万外债呢！” 刘茜茜尴尬一笑，然后就道： “我妈有辆车不怎么开的，回去后我把钥匙给你不就好了吗？” 楚轩真想把车子停下来，然后晃晃她的小脑袋，里面到底有多少水在！ “怎么不把你家保险柜钥匙给我？我还缺钱呢！” “这个啊，怕是不行，但是我银行卡密码可以给你，师哥帮我保管怎样？” 楚轩转头就看着她一脸憨笑的样子，忍不住一叹，这妞有点虎啊！ 于是点头道： “哦，那拿来吧。” 谁知刘茜茜乐不开支地把头一蹩，嘲讽道： “不给，当我傻？ 逗你玩的，哈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 随后，车停了… “下车！” “现在！” “out！” 第三十四章 撤诉 “韩董好，再次见您，风采更甚往昔，学生有礼了。” 中影副总经理办公室，楚轩见到了阔别已久的韩三评。 “哈哈，少来这套了，对我说这话的太多了，你一个年轻后生就不会来点新鲜花样，还是要创新呐！” 韩三评今天心情不错，而且眼前这人他确实挺欣赏的，听他派过去的制片说片场处理的很不错，而且没有中饱私囊，还懂得省钱，他最初还准备了50万就怕他因为没经验而超支呢，没想到实践做的不错！ 再加上最近的新闻，他也听说了，就继续乐呵呵道：“啥时候把那女孩带过来，我也看看谁有这么大勇气，你这刚拍个电影就把人追到手了，我们当年摸个手都扭捏半天的，真是老了啊。” 楚轩开口辩解，“我没追她，我只是…” “嗨呀，我懂，你魅力大，就对年轻女孩胃口，行了吧。” 韩三评的话让楚轩干脆选择闭嘴了，然后恢复正事道：“韩董，我的搭档已经就位了，怀柔那边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充裕。” 韩三评也没废话，“随时可以，你直接去就行。” “那宣传资金呢？我打算最后一个星期集中宣传，这段时间就在网上陆续放一些花絮或者笑场什么的画面，偶尔穿插一些报刊的宣传就行。” 韩三评沉思了会，就回应道：“这样吧，先给你批200万，包括拷贝的钱在内，如果后续成绩不错再追加也不迟。” 楚轩心中简单算了一下账，目前每部拷贝制作、洗印、发行等费总和大概在一万元左右，所以这种成本只有大片能担负得起，比如《英雄》就冲了1500+的拷贝，直接全国统一上映。 对于中小成本影片而言，拷贝数量基本都在100以内，一个拷贝大概可以供应两到三个场次，可万一电影大卖了，那么相近的影院就会出现相互交换拷贝的事情发生，这个电影院放完，立马让人就骑个车运到下一个。 “好，那就这样吧，韩董，我先走了。” 楚轩也没多说，目前来看基本够了。 “行，加油吧，用你的话来说，希望这只是个开始，我可不希望以后见不到你。” 韩三评点头，虽然很认可，但电影终究还是要看市场说话。 … … 在楚轩一头扎进剪辑室后，外界的风风雨雨并没消失，反而更为激烈，其中电影方面有《黑客帝国矩阵革命》已经如火如荼地占据市场，包括接下来的《加勒比海盗1》也是备受国人期待，甚至下个月冯晓刚的《手机》也开始了宣传。 而绯闻八卦方面依旧是高媛媛三角案一骑绝尘，特别是在有心人的炒作后，比如张大胡子再次让演员一改说法，直接公开表态支持，而回应最早的刘茜茜也同样获得了一批人的追捧，往往翻转更容易吸引人，它会夹杂着同情和佩服。 只是就在法院开庭的前一天，张哑冬公开道歉了… 一切尘埃落定，而这时电话也响了起来… 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轻敲我窗 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楚导，电话。” 屠亦然带了个眼睛是个众人印象中的幕后人员，平平常常的脸加一头比肩女性的头发，稍微有点油。 楚轩停下了操纵的鼠标，揉了揉有点劳累的眼睛，起身接过电话，边走边说：“亦然你来吧，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根据画面进行暖冷色调的处理就行。” 随后看了眼信息列表，笑容也勾了起来，放在耳边就听到一句甜腻腻的话： “喂，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啊？” 楚轩故意道：“没有，在忙。” “好哇，真是可恶，我记下来了，等见到你一定狠狠惩罚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很欢乐，楚轩也不愿去谈些工作啊什么的去影响这份心情，所以继续道： “你在家怎样，有没有早睡早起，准时吃饭，锻炼身体，多喝开水？” “你是在养生吗？谁做的到这些啊，而且干嘛这样要求我，你吃饭了吗？是不是经常忙的不吃饭了？” 楚轩看了看时钟，已经晚上8点多了，确实没吃饭。 “等会就去了，还剩下一点点。” “哼，那我给你送去啊，我也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是不是垃圾乱堆乱放的，要是你臭了我就不…不亲你了。” 楚轩一听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起机场的吻别，搞不整还真想再试一次，他总觉得那天发挥不好，也许是有什么人在限制他，可恶！ “明天不是可以见面了吗，开庭时间是九点，我提前去接你吧。” 楚轩说完这话后，那边有点卡壳了，他疑惑道：“怎么了吗？” 高媛媛有些弱弱地道：“那个，我和你说个事，但你别生气哈。” 楚轩更加疑惑了，但没答应： “嗯，你先说吧，我再决定要不要生气。” 电话那头犹豫了会，就一口气道：“我想撤诉了，因为有很多朋友劝我，都是圈内人没必要这样，说是怕影响到他事业发展，毕竟他也不容易，也许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再加上他也会公开道歉，所以我禁不住劝，就同意了…” 楚轩没有回话，确实有点小吃惊，但这也是常事，华国本就是一个人情社会，他的气量也不至于那么小，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她没有事先和自己沟通过， 不过又晃晃脑袋，都没和人在一起呢，自己又有什么身份和资格说这话呢，她本就有权利做自己的事。 “诶，你生气了吗？” 电话那头见声音一下子没传出，又弱弱地道：“对不起啦，我也是一时口快，就…” 楚轩想了想，一件小事罢了，没必要上纲上线，就宽慰道： “好啦，没事的，你想撤就撤吧，这本就是场闹剧，而且你做什么决定也好，我会理解的。” 高媛媛这才呼出一口气，然后道：“那就好，我还怕万一你生气怎么办，当时我一答应就后悔了，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就没好意思改了。” 楚轩笑着道：“没必要把我看的这么低吧，我想，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我知道了，所以，你还不快去吃饭嘛！要不，我给你送爱心便当也行的。” 楚轩沉思了会还是拒绝了，她来了会影响到自己的状态，接下来就没法专心工作了，事情还挺多的，以后时间更长。 “下次吧，等我剪辑完成，你来配音就可以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后电话挂断。 楚轩继续给罗律师打电话过去，问道： “那几个记者道歉了吗？” 等到肯定答案后，楚轩也就没说什么，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出现，但他能做的真的不多，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它很美好，也很无情，少了任何一个人，它都依旧在自我转动，没有人会是永恒的主角。 但好在，自己却可以主导属于自己的人生，或精彩或无奈或悲壮或英勇。 楚轩最后看了一眼天边的夜色，再次转身进入剪辑室。 唯独努力不可以被辜负。 第三十五章 后期 “陈老师和小柯老师这边，我去叫下楚导，您坐一会。” 周林最近也很忙，一是回到北电继续教书，虽然他想辞职，但现在一切都还在迷雾中般，前方究竟是希望还是天坑没人说清，他作为一个而立之年的掉发强者理应苟一苟再说，所以，他在等的同时，其他人也在等。 至于第二嘛，则是继续运用他的账号一点点在各大论坛平台放着关于剧组的内容，同时也在步步引导，有没有作用谁也不知道，但每次收到评论和关注会让他很有成就感，这就够了。 随后，周林进入剪辑室就听到了楚轩亢奋的声音，以及鼠标点点点的滴滴声，里面一共六台显示器，相互连屏，一个个的画面纷纷插入其中，然后中间一个大型的屏幕在一个个试着融合。 “亦然，上一条不行，太笼统了，换这条，自然直接一点会很好。” 楚轩的话在20来平的室内显得很清晰又充满肯定， “这边记录一下，这个得调一下色，画面稍微变得灰白一些，光线不用太亮。” “这不对，应该…等我想想，先放吧，看后一条。” 周林默默地看着并没有出声打扰，直到二十分钟后，楚轩表示可以了，看屠亦然手都有些酸了就打算休息一下，虽然任务重，但也需要劳逸结合，顺便给眼睛放放假，这时周林才开口道： “楚导，配乐和作曲老师到了，你接待一下。” 楚轩点头，给了周林一个小拥抱就走了出去。 配乐对于电影电视剧来说很重要，一个好的配乐甚至可以提升作品两个档次。 好比许镜清老师之于《西游记》，麦振鸿先生之于《仙剑奇侠传》，还有久石让大师之于《天空之城》，等等。 “两位老师等久了吧，不好意思，一下子沉浸下来了，先喝口水吧。” 楚轩领着两瓶水打了个招呼。 “没事楚导，我很理解，工作时候全神贯注，身边谁来了也不知道，甚至刚和我说完话转眼就忘了他是谁也不是没有的事。” 陈宇离目前名气不大，但音乐造诣和素养并不低，因为他父亲陈其刚很有名，和老谋子经常合作，也是08年奥运的《我和你》以及《山楂树》等的音乐总监。 “楚导，你要的民谣我已经制作好了，等下你听听看对不对味，我特地加了一段李叔同先生的《送别》在开头，也许更有味道。” 小柯稍有些板正，但其实人私底很憨厚。 楚轩点点头，“麻烦两位老师了，这样陈老师剧本已经看完了吧，我这边粗剪还差一些，等完成后你可以来提前看看，主要几个地方的表达和描述我会详细说明。” 陈宇离表示没问题，“我提前录好了一段钢琴和弦乐，楚导可以听听，看感觉对不对，之后细致的调整我们之后再探讨。” “麻烦了，这边来。” 楚轩领着他来到室内，然后插上优盘，里头的音响配置也很好，完全满足需求。 等待了几秒，一段欢快的钢琴声传来，明显是大调，显得兴奋而有光彩，十分活跃又充满着动力。而下一段又变成了如同山谷般的宁静和晴朗，紧接着又开始了明朗而欢快，活泼风趣，甚至具有些许的谐谑性质，但有时也会蕴涵着一些隐隐的悲伤在里面。 等播放完毕，楚轩开口了， “先说一句我不懂音乐，但我能感觉到其中的情感色彩变化，总体来说是很好的，但感觉稍微单薄了些，也许是还没有配合画面，也许是其他乐器没有进来，以及我需要几个地方在场景变化的时候提前做出铺垫，这需要陈老师多多设计下了。” 陈宇离松了口气，毕竟楚轩没有像其他人乱来一通，然后说一堆不专业的话，最后再来一句：这都什么玩意，这就恶心人了。 事实上这段钢琴更多的只是呈现出几个调性的区别，虽然都是明朗舒适的大调，但细微的感觉依旧不同，他故意转了好几次调，就想知道楚轩具体看好哪一个。 “嗯，楚导这个放心，之后会更加细致和贴切的，我需要看一看画面先。” 随后楚轩就让屠亦然和他接触去了，然后又听了一遍小柯老师作的歌曲，一开头就是一段吉他分解，加一些细碎的风铃，很简单，但也属于很安心的曲调。 楚轩听完直接应了下来，然后给邓朝打了电话。 “喂朝，在哪呢？” “大哥，你总算想起我了，我在拍《少年康熙》呢。” 楚轩眉头下意识一皱，但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不过他个人绝对不会去拍辫子戏，没有原因。 “哦，那还需要多久啊，我这要你录个歌曲，可能需要一两天吧。” “这样啊，那下个星期可以吗，我还有10天的戏份。” 楚轩表示没问题，随后又随意问了问近况。 “害，别说了大哥，我啥都好，活也有，吃的也饱，睡的也算香，就是钱有点少，我做梦都想和公司解约，真的太苦了！” 楚轩一听这话都愣了，这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么？ 没看到黄博想闯一闯都没啥机会的么！ “行行行，挂了挂了，不扯了，你好好加油，你的未来是无限的，前程是星辰大海，相信自己！” 最后继续奶了他一波然后就对小柯道：“之后还得辛苦一下了，另外有个小女孩我不知道她唱的怎么样，但不用多苛刻，只要她的童声传递出来的情感对了就行。” 小柯憨厚地笑了笑，扶了扶眼镜，“放心吧，我有信心。” 最后楚轩送别两人，紧接着剪辑室又开始一轮轮的声响。 “这个画面角度单看没问题，只是和前面结合一下就有突兀感，再调整下吧。” “好，第一个长镜头一秒都别删，我当时费老大劲了！” 电影后期一般分为四个步骤，目前楚轩才进入到第二层次中，之后还得进行演员的配音。 第一是整理及镜头分类筛选，简而言之就是做个框架出来。 第二就是粗剪和精剪乃至综合剪，即挑选合适的镜头将每一场戏份镜头流畅的剪辑下来，然后将每一场戏安装剧本叙事方式拼接。 最后再来个减乘法，比如在不影响剧情的情况下，修剪掉拖沓庸长的段落，让视频更加紧凑，同时使视频的情绪氛围及主题得到进一步升华。 第三：添加配乐及音效，它们是整部片子风格的重要组成部分，对视频的氛围节奏方面也有很大影响。 最后一个则是添加字幕特效及调色，然后渲染成品拷贝出炉。 第三十六章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奖项回来了 京城机场距离市区还有些距离，开车需要四十分钟左右，而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暗淡下来，西边残阳划出的霞光映照着整个城市，顿时天空就穿上了一层秀丽而多彩的衣裳，灿灿生辉。 天在将黑未黑时最美，爱在将爱未爱时最纯。 “波～” 吧唧一声传来，车熄火了。 楚轩停止了放空，赶紧摇了摇头，一时意识还有些混沌，刚刚…是谁在偷袭我？ 转头就看到了一张笑盈盈的脸对视着他，楚轩直感到无论何时，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总是蕴含着缤纷，像是四月天里那天外的彩虹。 高媛媛笑着打趣道：“在想什么呢，就半个多月不见，你好像闷了很多。” 车子是她特意开过来的，好像是她的闺蜜贾静文的，楚轩没有多过问，他知道这是不想自己再去租车，二是为了…充脸面？ 虽然他不看重这个东西，脸面并不是靠打肿脸就可以得来的，但也不会去拒绝高媛媛的好意。 楚轩回了一个笑容，若有所思地道：“可能…是在想前世的情人吧，我总感觉她早出生了一百年，而又与我的前尘刚好在某个路口插肩而过。” “喂，你又掐我干嘛！” 楚轩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好不容易文艺一下就被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真的是无情！ “那我不管，就算是你前世情人，我也得告诉你，她已经凉了，说不定棺材都被人撅了，特别是骨头都被虫子啊、泥土啊什么的给溶了，已经没得透透的了！！” 高媛媛一副毒蝎子心肠恶狠狠地样子让楚轩感到很特别，罕见地露出温柔的目光对她道：“下车吧，我们接人去。” 高媛媛摇头，“我不。” 楚轩想了想，搂过她的肩膀给了个拥抱，“走吧。” 高媛媛这才不情不愿地道： “勉强吧，行。” 很快，他们在候机通道就看到了带着墨镜的两人。 “哈哈，老楚，我得奖了！” 宁昊扯着嘴脸，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炫耀，“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东京最佳故事奖获得者，请问这位楚先生你是不是与有荣焉？” 楚轩随后接过他另一只手的行李箱，也不管这是啥野鸡电影节了，很是配合道： “是是是，我由衷的感到欣慰，昊啊，你做的真棒！” “娜姐，好久不见了。” 邢爱娜笑着回应，“楚导好呀，媛媛你也好，我跟你们说啊，别听昊子吹嘘，当时他可紧张的不行。” “哈哈，看得出来。” 几人简单寒暄两下，楚轩就边走边说： “先上车吧，这里人多拥挤。” 宁昊皱着眉头，他可是凯旋归来的英雄，怎么能这么平淡呢？这打开方式不对啊！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是要吹牛逼的！ 所以囔囔道： “喂，你刚刚的语气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问题，你貌似有点不尊重我喽，请问这位楚先生你有得过除了三好学生之外的奖吗？” 楚轩走在前面脸色一黑，这人戏真的太足了，到处抢镜头，要不你做女二吧？媛媛都没说话呢！ “所以，卖钱了吗？” 楚轩不带表情地看着他。 宁昊高兴了，这才对嘛，不给自己搭话，自己吹牛逼也不爽啊！ 就故作不屑一顾道：“也没啥，10万快而已啦。” 随后又快速补充一句： “哦，单位是刀勒。” 楚轩对于这个并不清楚，但确实啊，这是好消息，对于他两都是个好消息，所以再次感慨一声： “你做的真棒！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宁昊总算乐呵呵起来，“害，小意思小意思，生活更美满，以后更辉煌，哈哈哈！” “所以，回去后咱俩对下帐吧。” 楚轩朝他伸出手表示了一下，宁昊一愣，顿时想到了什么，脸色就垮了下来，捂着胸口悲痛万分，手指颤抖抖地对着他道：“奸商，奸商啊！” 高媛媛很好奇，走上前勾住他的胳膊道：“轩哥你做了什么啊，看宁导多痛心。” 楚轩回忆了会就幸灾乐祸地道： “去年昊子要拍《香火》，可惜钱不够，他只有5万快，剩下的6万是我给他凑够的，本来说是借给他的，可惜他非要说要是赚钱了就算投资，要是亏本了就算借，然后莫名其妙我就占了一半股，你看现在这不就赚钱了吗？” 高媛媛弯着腰直乐，直接也冲着宁昊伸出手，“那可不，宁导，分钱！” 邢爱娜倒没生气，甚至也觉得很有意思，她心态一向很好，原因很简单，她认定这只是暂时的，只是特意给了宁昊一个白眼然后也掐着他道：“逞英雄了吧，现在倒真的变成英雄了，还开不开心了？” 宁昊苦着脸无力地摆摆手， “别说了媳妇，下次我不装叉了，以后合同你签，钱包你管…” 楚轩见他没啥问题了，人也老实了，摇摇头就对高媛媛道： “你看吧，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随意种下一颗种子，指不定就能在什么时候开花。” 高媛媛没理会他的感叹，只是替他自顾自地算着账， “现在是1：8.2的汇率，那么就是82万人民币，扣去税…诶，你们是个人税吧？” “对，82万的话符合收入第六级了，是35%的税，就还剩下53万3千。” 邢爱娜也加入其中，随后她俩没一会就得出了数字。 “所以轩哥你这下就赚了…26万多呢，那就…不是负债了！” 楚轩心情很开心，继续补充道：“差不多吧，昊子那还有我10万，怪不得今天我的左眼皮跳个不停，原来是天降横财啊，感谢昊子哥哥的努力，给我赚了一辆车出来，以后也得加油啊！” 宁昊听后脸色更苦了，他很想说：“我的！都是我的！” 可惜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能眼巴巴看着邢爱娜，而后者回了他一个：德行！ 高媛媛喜上眉梢，饶有兴趣继续开口： “那我们要买辆车吗？20万可以买辆桑塔纳了，你就不用总是租车了，这样生活也不方便。” 楚轩沉思了会，还是拒绝了， “再等等吧，还掉中影后我就只剩17万了，还是先留着吧，正好昊子回来了，我可以抽空去注册个公司了，35的税确实高了些，还是以公司的名义合适点，这样只要20个公司税就可以了。” 邢爱娜趁机也插了一嘴， “也是，趁着电影还没上映，等手续完成后正好可以和院线发行等签合同。” 楚轩点头，“那就这样吧，咱们今晚就好好休息下，具体的明天再商量。” “行。” 邢爱娜点头，宁昊也恢复过来了，但还是不爽，直接道： “今晚你请客！” 楚轩乐了，大手一挥： “走吧，安排！” 第三十七章 配音 “彤彤，再来一次，回忆下当时的情绪，这个时候你对莫三妹已经是有父亲的情怀在里面了，所以就把他当作是你爸爸，语气是平淡的，但并不意味着是一点情感没有的。” 关小彤在配着音，距离上次的时间又是一周过去，画面剪辑已经完成，现在要做的是演员重新配音。 虽然拍摄现场已经做了收音，但片场往往是嘈杂的，很多乱七八糟的都会被收入其中，所以它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参考，避免后期配音会词不贴脸，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特意收集着，比如闹市的各种叫卖声，周围的汽车声等等。 所以演员的基本功，台词就是非常重要的一项，现目前的电影也好电视剧也罢，主要演员大部分都会亲自配音，原因有两个，一是态度问题，这本就是属于演员的一个基本任务， 二就是为了拿奖，因为大多数电影节都有一条规则：请用专业配音人员替代原声的话是不被认可的，也无法获得任何奖项。 当然观众看的在上映的获奖电影有些也会后期配音的，这就是演员的口音或者其他原因都有，比如香江很多人说不好普通话等等。 至于后世很多偶像剧、古装剧、耽美剧、都市剧基本都是找人配音，毕竟不用考虑获奖之类的。 一小时后，关小彤就完成的差不多了，等她出来后就直奔楚轩，他顺势抱起小哪吒，给了大大的夸赞，关小彤乐呵呵地直笑，随后又抱怨道： “哥哥，你这么多天都没找我玩。” 楚轩先是表示抱歉，“年后吧，正好我可以介绍其他小朋友你认识，相信你们会玩的很好的。” 楚轩想起了小安和小南，正好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可以给他们拍个纪念视频，甚至下部电影他都有想法了，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当下的事情最重要。 “那好吧，我们可是拉了勾的。” 楚轩点头答应然后就让李珺带着她先回去了，接下来上场的是黄博，邓朝还得晚一天回来。 “楚导，我准备好了。” 黄博看着眼前的麦克风，他看着前方有个显示器，上面显示的是电影的画面，他要做的就是按照当时的神态语气将台词再说一遍。 “好，开始吧。” … 配音还是很快的，熟悉些的基本一天之内就可以搞定，黄博经验并不丰富，但是理解能力比关小彤好很多，等他出来休息一阵后，基本一小半已经完成了。 “楚导，这还是我这几年第一次配音，感觉真好啊，不瞒你说，我现在都有些等不及了，内心是焦躁的，就期望着早一天上映。” 黄博自嘲地笑了笑。 楚轩很理解，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才需要更加谨慎和认真。 “这些天怎么样，还在酒吧唱歌吗？” 黄博没啥隐瞒的，直接道： “差不多吧，往年这时候我可能会回青岛一趟吧，毕竟一年也没回去了，现在哪也不想去，就想等一个结果，要是落水溺死了干脆我就回老家开厂去了！” 不过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又解释着：“楚导，我这不是唱反调哈，就是一时口快…” 宁昊看不下去了，打趣道： “你这还是对我们不信任呐，放宽你的心，就算溺死了，我们也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人若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躁动起来！” 确实，有一技之长的人哪怕一时陷入困境，但只要不放弃，终归有站起的时候，特别是这二十年会是国家大力发展的阶段，机会真的很多，这几年稍微难过，但也有煤老板，过些年就是三大流氓公司下场了，资本时代到来后，只要有还可以的硬实力，真的不会差钱。 贾会计说：让我们一起为梦想窒息！ 忽悠了多少人。 所以，不用怕，只怕你没有梦想！ … 周林也在，他趁机拐过话题道： “也就二十天时间了，最近我们剧组在天涯热度还不错，你看看哈，我都快6万多粉丝了，其中很多表示会去支持咱们的，楚导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说几句话嘛，虽然不知道网友说话负不负责，但凑个热闹也挺好的。” 随后他用电脑登录着自己的账号，确实如他所说，很多人都给他留言了，有热衷于娱乐八卦的，也有真心关注影视幕后的，还有就是专门要他发照片的，其中楚轩和高媛媛是最多的。 楚轩点头，老周这个人接受新事物的态度是很不错的，现在各大公司对于网络上虽然也会宣传，但基本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表示下电影基本内容，有哪些明星等等，哪里会像他们这样，先是靠着炒作起身，之后又是花絮加现时解答亲自下场呢？ 所以老周还是挺受欢迎的，或许可以称呼他为：初期网络达人。 “老周，你可以继续操作，建议也很不错，咱们也可以都下场试试，这就叫明星面对面？” 楚轩琢磨着，然后也来了兴趣，干脆一股脑就道： “差不多就这意思吧，反正也不花啥钱，然后我们几个人还可以互相踩一波，总之既然要热闹，那就都热闹一下，再就是试试一些营销手段加入其中，比如评论区随机抽奖？” 周林眼色一亮，觉得很好， “那我们送什么？” 宁昊脑子转的很快， “很简单啊，不是要搞首映礼吗？直接送门票就行了，我还怕到时人坐不满得多尴尬！” 邢爱娜接着补充道： “还可以送一些现场不用了的道具，包括演员签名，这不都行吗？” 黄博也加入进来，“最终大奖就来一个现场和楚导合影！” 随着几人探讨地越多，基本的框架就定下来了，最后楚轩说道： “那就这样，这事老周和娜姐你们负责，首映现场也和几个名气可以的展会联系下，要是超支了就从宣传费那里挪，再有个几天我们后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配合纸媒一鼓作气，藏了这么久的长剑也该出鞘了！” “行，那我先撤了，不打扰你们了，有事电话联系。” 周林走后，楚轩继续录音，各忙各事，协调配合，有条不絮，就是团队。 冬日漫长而艰辛，万物蛰伏于土地，而人生亦然，众生皆苦。 但是，走下去，终有一日花会重开，候鸟回头。 走下去，等月升再起，终有一日，春至。 … … 第三十八章 星辰 【《手机》首映三天全国总票房破1500万，冯导邀您过节！】 【《无间道3》于京城遇冷，上映两周不过400万票房！】 【新人导演楚轩携带新戏与你相约1月1日一同迎接2004，不见不散！】 【《天龙八部》剧组集体为楚轩喝彩，王语嫣再次公开表态！】 时间晃眼来到了12月25日，这是西方的平安节日，但楚轩没有丝毫想过的意思，元旦就在几天后，尽可以把欢乐都放在那一天，迟来的幸福也许更珍贵。 《种星星的人》早已完成，并送审成功获得龙标，紧接着具体的宣传也划上了序幕，网络上的抽奖活动也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会在最后三天定格。 2003年就要过去了，一回首就是三个月，未来得及感慨什么，大雪就要停了，一切好似有了什么改变，也好似本该如此，可新的一年也该有新的姿态去面对新的人生。 这是朝阳区一个中小型的写字楼，不算太高大，总体才十来楼的样子。 八楼一个总面积200来个平方的办公区，其中还有好几个隔间充当着小型办公室，其中一个就被楚轩占据。 “呦呵，速度这么快啊，看起来整的还不错，隔壁那间办公室归我了！” “别一天就到处囔囔，谁不知道你嗓门大？” 宁昊他们总算姗姗来迟，随后他和邢爱娜的对话就传了过来。 周林紧随其后兴冲冲地观察着，随后就看到办公室中间墙面上挂着一个定制的牌子，背景是一片无垠的夜空，其内阚嵌着一颗颗细小而又明亮的星星，深邃而又充满无限的遐想，上诉曰： 京城星辰影视制作有限公司。 “随你吧，反正目前就我们几个人，昊子你把摄像机开开，就对着我们一块记录一下吧，以后咱们老了说不定还能感怀一下这流逝的时光。” 楚轩不知是谁发明了摄像机，但这对于人类本身而言绝对是具有伟大意义的，因为有了它，人类才得以保存幸福、快乐、漫长的记忆直到死去的一天，毫无疑问地说，它甚至可以留住岁月的光阴，让记忆成为永恒。 楚轩看着在场的人，包括自己和邢爱娜在内一共才四个人，但心情依旧有些激动，毕竟前世的自己哪里开过公司，就一辈子的劳碌命，又哪里能够拥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虽然眼下公司规模只能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但需知：万里江山春欲遍，万丈高楼平地起！ “娜姐，之后有空麻烦采购一些绿植装饰一下，或者一些可可爱爱的小东西、海报一类的都行，看着还是空旷了些。” 邢爱娜点头，对于装饰她也挺感兴趣，不过还是先认真说道： “老楚，之前谈好的哈，我和昊子不负责决策，只拿一点干股就成，万一公司出问题了我们可不背锅。” 楚轩明白她的顾虑，和好朋友一块开公司并不是一件好事，很多人弄到最后公司没开起来倒罢了，结果朋友也没得做了，反而收获了一肚子气。 宁昊有些话或许不好说，但邢爱娜提出来是完全合理甚至是非常有必要的。 说实话，楚轩对此很羡慕，脑海下意识便闪现出一道人影，随后又摇摇头，接着便从抽屉里拿出三份合同，一一递给他们。 “你们先看一看吧，我和老周是正常的商业关系，除了有5%的期权外，工资和提成都按照当前市场价位发放，职位是影视制作部门总监兼任公司ceo。” 周林点点头表示没意见，一颗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今年三十了，在学校教书的日子虽然也充实，但每当和年纪大点的老师沟通时就能深深地体会到自己的未来也会这样度过，总觉得一眼看得到头，这种日子虽然安稳但也容易让人变得庸碌。 他曾经很多次想过改变，但一时又找不到出路，转型当导演？ 抱歉，他试过，反正不是这块料。 那么下海开培训班呢？ 这总该是专业对口吧？还好赚钱！ 但没过多久也放弃了，原因很简单，他的心气也有点傲，自己放弃一个有编制的身份去当一个只赚点钱的老师，他真不觉得值当！ 直到那一天，王瑞找到了他，说一个很有前途的学生要他帮忙，来做制片人，他没啥犹豫的就答应了，原因也很简单，试试就试试呗，反正买单的不是他，自己还可以开发开发潜力，说不定这也是未来的选择？ 只是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楚轩硬生生凭借过硬的基础实力，以及坚定的心态，还有那不慌不乱的从容，他确定了，此人是真正的潜龙，一遇风云变幻，未来无常！ 更重要的是，他也多多少少接触过很多剧组，有的勾心斗角，有的肮脏污秽，有的一片狼藉，但楚轩这里却让他感觉很舒服，特别是片酬方面，主动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陪着他搏一搏，要么也不亏待你，当时他就直感觉：这人要是能成事，必定成大事！ 所以，今天的他心思彻底安定下来，也给了自己下了一个赌注，他赌的不是别的，就赌楚轩这个人！ 否则换一个人他真不会选择加入，说着好听是总监，可这部门真就自己一个人呐！ “不用考虑我了，反正我对楚导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另外那间办公室，就归我了！” 楚轩主动和周林握了握手， “感谢加入，一起加油！” 宁昊这时总算再度说话了，刚刚憋了很久不是因为别的，毕竟这不只是一起合作共事，所以来之前邢爱娜也特地交代过，她先声明后再谈事。 “老楚，你这合同挺宽松啊，我这都可以白嫖了，这是看不上我？我怎么滴也得给你好好显露显露！” 楚轩鄙视地看着他，“不然呢？你指望我坑你才好？ 算了，咱们各论各的，你就安心当个吉祥娃娃就行。” 合同很简单，他和邢爱娜一块，加起来5个点的干股，兼任摄影部和编剧部总监，以后找他拍摄合作也按照市场价走，同时他要自己拍电影的话就多了一个星辰的优先投资兼发行权。 “行吧，那我就签了啊，记得撑久一点，有困难直接说，我除了没有钱外，其他都好商量。” 宁昊是知道楚轩底细的，也就20万左右的资金，公司哪怕只是草创每月的开销也少不了4万块，如果没有合适的项目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楚轩摆摆手，随后开玩笑道： “你就别管了，我心中有数，要是不行就找你爸拉投资去，我就不信这几年感情在这里，还忽悠不到伯父一个外行人！” 宁昊不怒反喜，眼神一亮就拍了拍大腿，“这主意不错啊，记得算我一份！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呢！” 随后嘀咕道：“反正钱不都是我的吗？早给晚给都是给…” 楚轩忍不住拍了拍额头，竖起了大拇指，牛批！ 邢爱娜没理会宁昊的耍宝，只是道：“我们要招其他人进来吧，比如杜杰、李鹏他们？” 周林听后也补充道：“艺人经纪做不做，这个可以赚钱，而且黄博他们以前不是说要加入的吗？” 楚轩只是摇摇头，事实上自己本想着先创立一个皮包公司的，等有了些实力后再想着扩大的事，毕竟一股脑邀请人加入，要是票房不理想，自己又没经营过公司，最后整的一团糟这不就坑了别人吗？ 也许杜杰他们会有更好的选择，杀青宴酒会上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可如果自己傻乎乎地当真了，发出邀请后这不就让别人陷入选择了吗？ 只是后来又想着，团队核心人员是必不可少的，自己一个人压根成不了气候，而且如果不把这事说开，宁昊心中有了芥蒂反而不好，于是就只邀请了他们几个，结果自然是全同意了，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当然目前也只能这样的，实际上依旧算不得一个完整的公司，哪怕接下来会招几个助理一类的，也恐怕过不了10个人，至于其他什么宣发、策划、美工、后期部门等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以楚轩停顿了会，就沉声道： “还是等一阵子吧，最起码电影上映后再说，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怕告诉大家，我很有信心，但也很怕。” 宁昊听后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他很能理解，导演生涯的第一部戏必定是至关重要的，但又不得不必须迈出去的，不是每个人都是楷哥导演，二十来岁就是人生巅峰，一出道就有众多圈内大拿帮衬，随后一部载入影史的片子横空出世，然后直接获得国内唯一一座金棕榈！ 紧接着楚轩继续道： “但我怕的不是票房失败，而是观众口碑丧失，我怕的不是接下来会步履蹒跚，而是在我依旧向前走的时候身旁无人陪伴，我怕的不是业内的嘲笑和讽刺，而是失去了我爱的和爱我的人的信任！” 办公室突然沉静下来，只有楚轩的话在一直流转，平静地像是在诉说事实，但坚定地又像在说一件并不相关的事情，或者说他能直面面对这一切，无论结局是好还是坏，他都有勇气也有魄力， 只因为…这是他的选择，跪着也要走下去！ “所以，我不想说如果，也从不假设，若是人生依旧有重来，或许…我依旧会这样选择，一时的输赢我并不在意，但今生我并不想再感受孤寂！” 楚轩说完认真的看着他们，然后说了一声： “谢谢。” 楚轩话说完，宁昊主动给了他和拥抱，随后邢爱娜和周林也是如此。 “你就是太感性了，还好你没当演员，要是演个戏我都怕你出不来了。” 宁昊故意吐槽着，也是想缓和下气氛，“行了，我明白你意思，暂时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一切就看下个月了，对了老周，首映礼安排的怎样了？” 周林立马汇报着，这些他早就准备很久了。 “地点是在北展，时间是12月30号，从上午9点开始，持续到下午2点，媒体那边也打了招呼，基本表示会参与进来，毕竟我们这段时间挺火，而且300张门票基本被抽完了，网络热度也出奇的高，或许看热闹的会有很多，但没关系，总比不热闹的好。” 随后又惆怅地道：“只是排片有点问题，目前《手机》和《无间道3》虽然上映快半个月了，但票房很不错，都算是热映，还有几部其他的也插入其中， 特别是张欲民导演的《蓝蝴蝶》和我们是同天上映，而我们首周末只有14%的排片，得看后续票房走势才会改变，而且说不准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差。” 楚轩点头表示明白，拍拍他的肩膀，肯定的道：“辛苦了，老周你已经是个成功的制片人了，我能肯定地说：你比国内其他人还要好。” 周林倒是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哪有楚导你说的这么夸张，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做制片，经验不够只能靠多花点力气了。” 楚轩笑了笑，这已经很难得了，特别是他的接受能力很不错，像是网络这块，他比自己都还有热情，不过也对，毕竟真说起来自己是习惯了网络，而他是开始接触，并且享受着被关注的感觉。 “老周你就别不好意思了，都自己人，夸你你就受着，天知道我想被夸一夸得多难，而且还会伴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宁昊撇撇嘴，想到了自己刚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受了一次夸赞，然后再一想，楚轩开公司的钱是自己赚的！ 好不容易愈合了的心，它又要裂了… “这事我也没办法，韩董那边我也沟通过，要不是最近名气大了点，说不定排片只能个位数了，不过好在档期还是不错的，宣传剩下的钱也暂时别用了，留到首周末过后，只要是好消息就统一砸下去，后面的我也管不着了，随它吧。” 周林见楚轩的样子也舒口心，“其他的都还好，几个主要演员也不会缺席，王主任也会到场，就是韩董不太清楚，他那天事情很多，不一定抽得出空。” 楚轩没多说，看了看时间，天又要黑了，一天即将到了最后时分，但并不让人慌张，因为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重新升起。 “那就先就这样吧，解散，各回各家。” … 第三十九章 首映到来 一男一女兴高采烈地从银行出来，手拉着手就像两只缠绵的蝴蝶，翩翩起舞、优雅美丽。 只不过这时电话响起了，女生接过后开心地道：“阿姨你好，房租我付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好的，等下来我家吃饭吧，主要阿姨想谢谢你，租了我家房子五年，今天终于把房贷还完了。” 女生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婉拒道：“不好意思，今天小孙约了我去看一场首映礼，要不下次我和他一块过去吧。” 电话那头愣了片刻然后不确定地问道：“你和我儿子？” 女生看着孙闲的脸，并不算帅气，中人之姿罢了，但他却很有担当，这几年的房租都是他给自己付的，否则她一个外地女生可得多难啊，所以很肯定地道：“是的阿姨。” 电话在对方一阵无言中挂断后，女生对孙闲道：“走吧，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啊，能直接抽中两张门票，特别还有一个最终大奖，晚上姑奶奶有赏！” 孙闲很得意，天知道他为了得到奖励刷了多少评论，各种期待啊好评啊都快刷吐了，其中又借用了多少人的账号，现在一拿到键盘下意识的就会敲出几行字，都快行成肌肉记忆了！ 但看着女生的笑容他直感到值得，所以一脸深情地道：“陈蓉，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行了，说这么假的话谁听呢，上次考验一下你，我和你妈掉水里这个简单的问题，你都支支吾吾的，还愿意什么呢。” 陈蓉感动来的快去的也快，随后憧憬道： “走走走，看电影去吧，导演真的特别帅，那侧脸真的满足了我对男神的所有幻想！ 等下我要和他拥抱，你记得帮我拍的好看点！” 孙闲看着陈蓉一脸花痴的样子心里差点破防了，但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内心狠狠骂着导演小白脸，最好拍的电影也烂，绝了陈蓉的念头，他只是银枪蜡烛头罢了，自己才是真男人！ … 楚轩准时来到北展首映礼现场。 眼下已经有一些观众和记者到来了，一见到他顿时激动起来，有要合影的，也有采访的。 楚轩一一拒绝，简单让媒体拍了个照片就道： “诸位稍安勿躁，电影放映后后面会给出足够的时间安排，谢谢大家。” 随后就径直穿过走廊来到展厅门口，就发现黄博和宁昊他们早就到了，黄博还有些局促的样子，重新梳理了头发，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还挂了个领带，整体不太像是个演员，反而有点像卖保险的。 “博子，今天这是…很庄重嘛！” 黄博苦笑一声，“我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以为这是个很郑重的场合所以特地花了3000块整了一身，没想到楚导你们都是很随意的，我这眼睛还时不时看看有没有哪里落灰了，就想着去擦一擦。” 宁昊哈哈大笑，“习惯就好了，你这么穿很正常，我们是幕后你是演员，不一样的。” 不过黄博没孤独多久，周林赶了过来，同样是一身正装，倒很是有股成功人士的模样，还带有一股莫名的庄严，或许这也是他当老师时候不自觉就有的气场。 “楚导，基本安排好了，首先是一个简单的媒体十分钟提问时间，然后直接就放电影了，随后又是一段时间的采访以及和获奖观众合影。 目前进入的观众已经有一大半了，就算会空位置也空不了十几个，到时候我会让工作人员坐上去凑齐人数就行。” 楚轩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出呢，不过也没觉得丢人，自己第一部电影能这样已经不错了，要求不能太高，总不能首映礼还卖门票吧？ “没事，老周你继续说。” 周林此刻想的有点多，以为楚轩想要些面子就又出主意道： “放心吧，到开场前几分钟，我再让人去街边直接拉路人进来，事后给两红包就行，就把走廊啊、过道啊都整的满满的，营造出一股空前的受欢迎的样子，再安排十来个拖，保证效果非凡！” “别别别，千万别！” 还拉路人参数呢，要是真有能量的话，你咋不直接学校单位国企啥的下标准观影呢？ 人数不够还可以带家属啊！ 楚轩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这是被网上的人带坏了吧，以前一个很沉稳的人，还是老师呢，怎么就开始整上了歪门邪道了，还是说最近受到的刺激比较大，毕竟网络抽奖是他在运作，天天被人围观确实容易飘。 “老周，营销是营销，确实很重要，但主次不能变，奇招看起来是很有效，但这都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够才会如此，否则直接大军压进，摧古拉朽这不更威猛吗？” 楚轩怕周林陷入歪门邪路出不来，直接吩咐起来，“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其他的不用管了，自古以来都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向来扬鞭自奋蹄，老周，慎重！” 周林琢磨了两下，也惊醒过来，主动道歉道：“楚导，是我孟浪了，这个月我是经常和别的制片人聊天喝茶，就是想着多学习点，毕竟是半路出家嘛，没想到钻牛角尖了。” 宁昊在一旁打着哈哈，“那就这样，老周你和我媳妇去跟工作人员沟通吧，我负责在门口迎宾，老楚负责耍帅就行，散了。” “诶，宁导那我怎么办？” 黄博赶紧问道，他来的有点早，就是怕迟到呢。 楚轩见周林领悟过来就没多说，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态度很容易就看得出来，他可不是张大胡子那一类的，就随意道： “你想接受采访就去，不想就自个在位置上发呆都行。” 黄博点头，“那我在位置上吧，刚刚从门口进来都没人认识我，还是算了，不丢人了。” “今天过后就不一定了，去吧。” 楚轩最后说完一句，就来到门口，然后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高媛媛迎面走来，一身淡紫色长裙下竟不带丝袜，露出一段白皙的肌肤很是美丽冻人，盘起的头发还有几率发角留在侧脸，彰显青春，那挂在脸上的笑颜更是如同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舒心。 “来见你的路上，蓝天透明，云朵可爱，想必清风吹来也是甜的，我偷偷想了你一会，却不料眨眼间你就如蒲公英般散开，此后我的世界…到处都是你的模样。” 高媛媛来到楚轩身边，轻声说着这么一番话，然后主动弯起一只手在他侧身，眼中柔情似水，流光如梦。 楚轩温煦地笑了笑，顺势勾起她的臂弯，“来这么早，就陪我等会人吧。” 高媛媛继续低声俏皮道： “好啊，像不像夫唱妇随？” 楚轩一怔，再次笑了出来： “随你。” 一旁的宁昊很想问：那我怎么办？ 不过还是轻声骂咧咧地去找黄博了，嘴里还吐槽着：忒不是东西！ 紧接着便是闪闪发光的沙龙舞动，记者们没有上前发问，但必然在提示时会带上各自的问题，男记者拍些照的同时也忍不住牙龈发酸，恨不得把辣个男银打一顿，自己挺身而出，女记者眼中冒着红心期待着浪漫情节，不论如何，今天的首映礼定然会格外好看。 也许只是人，也许还会加上电影，谁知道呢？ 第四十章 目光是有重量的!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接一个人员到场。 “楚导，阿朝向您报道！” 邓朝今天穿的比较喜庆，一身红色的西装在人群中颇为亮眼。 楚轩见状主动给了个小拥抱，自家小老弟需要给面子。 “朝，你好像有点瘦了，多注意饮食吧。” 邓朝有被感动道，眼睛婆娑，仿似下一秒就会落泪， “大哥我…” 楚轩赶紧挥挥手，没好气的道： “得了别演了，去里头找黄博吧，他一个人孤单着呢。” “诶，好咧，这就去！” 邓朝立马收回所有表情，嬉皮笑脸又冲着高媛媛道：“嫂子好久不见。” 楚轩脸色莫名一囧，高媛媛却很开心，冲他小小地竖着拇指， “阿朝你也好，快些努力赚钱，到时候记得来繁星，我们等着你。” 邓朝很积极地回应道： “一定会的，我是大哥的一块砖，需要搬哪我就去哪！” 楚轩看不下去了，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被人舔也会有尴尬呢？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舔狗不得house，快去吧，晚点聊。” 邓朝走后，高媛媛捅了捅他的腰间，“喂，你不高兴了？” 楚轩摇摇头，“没有，只是不太习惯。” 高媛媛眉间一喜，眼神溜了溜就道： “那就是说…你没意见喽？” 楚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依旧说不清，所以直接岔开话题， “主任和韩董都来了，走，我们迎接去。” 说完不顾高媛媛的轻哼声，就勾住她的臂膀走了过去。 “哈哈，我没来晚吧，主要是韩董是个大忙人，等他都等了我一个小时。” 王瑞很开心，同时解释着原因。 韩三评笑骂着：“我又不是不会来，用得着你大早上地来堵门吗？ 为了你这个学生你也是不顾情面了是吧？” 楚轩心里很感动，他之前也不能确定韩三评会不会来，如果太忙找个部门经理过来也是没问题的，他很能理解，虽说中影投资了，但这项目在韩三评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真不好说， 毕竟最终剪辑的时候来过问的也不是他，楚轩交上去的也基本没改就直接冲拷贝了，只是没想到的是王瑞会为了他特意走了一遭。 “谢老师做的一切，今天就让我来交答卷吧，里面请。” 楚轩没有寒暄，只是欠身邀请，作品才是最真实的，其他的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好，少年郎很有底气，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韩三评率先走过，王瑞看了看楚轩，又看了看高媛媛，她此刻不再大大方方的，反而带着些拘谨的笑容，随后说了声：“不错，才子佳人。” 随后，时间来到10点整，首映礼正式开始！ “楚导，请问你和高媛媛是因戏生情吗？” “高媛媛，我能不能问下你是如何喜欢上楚导的？还是说你是在经历过一番对比所以才有了选择？另外你撤诉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心中还有留念，或者说心中有愧？” “楚导，之前见你们手挽着手的样子是否表示着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但只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就发展到这一步难道不是早有预谋吗？” “高媛媛，大众沸沸扬扬，也有说你朝三暮四同时冷酷无情，一句分手就能彻彻底底斩断感情，未免太过势利了吧？” 一来到记者们提问的情节，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提问，但关于电影本身却是只字不提，很明显他们的兴趣并不在这，至少他们这么多家媒体来的目的不在这，八卦才是剧组破圈的真相！ 残酷且赤裸！ 而这也是一种绯闻营销的反噬，许多人是关注到剧组了，但却是通过另一种方式，那么关于电影本身的内容就会被盖过，甚至一提起剧组大众的印象也只有“三角门”三个字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营销只能是锦上添花而不能改头换面的重要原因！ 周林心里一疙瘩，通过刚刚的局面他才算是彻底明白了，但同时就担忧起来，别大好局面一下子就崩盘了，这怎么能行？ 高媛媛立刻就想回应，都这么久了怎么还盯着这事不放，这又不是她的问题，难道她连主动喜欢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是她的隐私好吗？ “我之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请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好吗？他…” 此时，楚轩一把抓住她的手，冲着她微笑地摇摇头，在这时候真没必要说什么，口舌之利反而往往容易被做文章。 高媛媛心中不忿，但还是闷闷不乐地退了回去。 楚轩这才拿起麦克风对着大众道：“抱歉，今天是《种星星的人》电影发布会，至于其他的问题并不是今天的主题，所以让我们把视线回到电影上。” 话一说完，记者们并不乐意，干脆囔囔道：“楚导，我们不要看电影，我们要的是故事！” “楚导你和高媛媛的事这么久了总要有个定论啊，说完了不就没事了吗，一直浪费公共资源干嘛呢？” 随着话语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观众也开始符合起来，他们想的更多的只是凑热闹，吃瓜，反正电影也跑不了，今天来都来了，不整点有趣的不就浪费了吗？ 只是场面一下子就乱糟起来。 韩三评皱着眉头，王瑞脸色不变，但也有担忧，他觉得楚轩并不一定有经验处理这突出事件，他太年轻了，但他们却是局外人也帮不了什么。 “楚导，恕不相瞒我们来的目的就是采访幕后的事情，电影随时都能看，而且首映礼这种东西太普遍了，报道出来受关注的大众也不多，还不如咱们标新立异一点，说不定您也能获得更大的关注，成为影视界一匹黑马也犹未可知。” 带头说话的人明显是个老油条，一忽悠起来脸色都不带变化的，而且一副真心为你好的样子，真的是出神入化，有这本领他干什么都好使！ 甚至还怕楚轩心里别扭，拧不过来劲，毕竟是年轻人，所以又继续道： “当然，并不是我不相信您的水平，我甚至很有兴趣观赏一番，毕竟新生导演越多市场才越有活力，如果电影不错，我非常愿意带着我的家人再看一次。 但回到现实问题，在场的所有人中，我敢打赌有70%都抱有同一个观点，而且有些事情大大方方的不比猜来猜去更直观吗，大众也会有自己的判断，所以，那为什么不可以更改一下今天的主题呢？” 此言一出，立刻获得所有人的赞同，然后啪啪啪啪啪的掌声传来，一时如同是众望所归般，其他同行纷纷抱着佩服的神情，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随后数百双眼睛都盯着楚轩一个人，这一刻仿佛连目光都有了重量般，几百个人的眼神，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单纯吃瓜、或内心忧虑、或急不可耐，一股脑的沉甸甸压在楚轩心头。 台上其他演员脸色难看，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解围，更怕更加添乱，只能干着急。 高媛媛手心都是汗水，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前一刻还是热热闹闹的，后一秒就如同化身饿狼般，她有独自面对的一腔孤勇，因为她是感觉没有所谓的，只是经历上次的事情后，她不清楚楚轩会不会介意，所以她只是紧张兮兮地握着楚轩的手，然后，带着说不清的念头，好像是期待又好像又怕失望。 楚轩陷入了一小会的沉思，但依旧是那般沉稳，并不像山，他只是一池的水，没有外表的坚固和强悍，却能得以厚德载物，这是岁月给他的洗礼，也是岁月给他的伤痕，但在他人眼里却是一堵伟岸的墙，仿佛只要他还在，眼前的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宁昊轻轻一叹，最了解的人莫过于他，所以他喃喃自语： “老楚怕不是要装逼了吧？难道说，要想通了吗…” 第四十一章 请不要错过一朵小花的青春(今天我生日，冬日初四～) 场面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如果这时候有人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或许会被众人追着打，而此刻聚光灯照在台上却仿佛是只有一人的身影，是那般带着隔阂的错觉，好似那人是独醉于人间又像是天地一沙鸥般镇定且冷硬地站在那里， 直到…他终于说话了。 “都停一下吧，问这么半天，合着我们辛辛苦苦拍出来的电影都已经准备揭开神秘的面纱来迎接众位新郎官了，结果到头来，它的魅力还不及你们那一心只为娱乐的纯情，算了，终归是我错付了。” 楚轩拿起话筒不是反驳也不是顺应‘民心’，而是开了一个玩笑，摊摊手继续道： “不过也好，让我看清了你等‘丑陋’的面容，心里也算有了些安慰。” 犹如冰封很久的河面被打碎，一时间下方的水流也窜窜上涌，场面再次活跃起来。 “哈哈哈，那可不，我就是俗人一个。” 一个观众脸皮很厚，并且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同时还吆喝着道： “大家说对不对啊？” 接下来更多人也笑着附和： “我也是，我也是。” “那楚导就说嘛，说完了咱们开开心心看电影多好，放心吧，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撑到最后的！” 众人纷纷大笑，前面好似针锋相对的势头就这么消散得无影无踪。 台上台下的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眼睛都带着好奇望着楚轩。 只是楚轩却又伸手示意大家平静下来，继续说道： “但是，在说之前我想先讲一个故事，各位有且听之，我也有且说之。” 众人一听，不乐意了，叫的最欢的已经不是媒体记者了，而是靠着抽奖来到现场的观众，他们倒是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喜欢跟风和抬杠。 “什么啊，楚导你不能吃着菠萝问酸甜，吊我们胃口啊！” “就是就是，水仙都该开花了，就别那啥了。” 高媛媛握住他的手一直没放，但心思也镇定下来，就想看着他会如何处理，她很喜欢这种带着崇拜的感觉，如同身陷一个漩涡，是那样的充满了吸力，不由自主的同时带给她的竟然是安全感。 楚轩没有理会这些，就自顾自地说道，用他那磁性而又沉稳的声音像是回忆道： “院子里有一朵花，长的很好看，每当我路过它身边的时候，它总是笑眯眯地对着我，我很高兴也很疑惑…” 众人见状也只能安静下来听故事了，很明显楚轩是不打算理会了，但没关系就当听两个故事了，买一赠一还赚了，这么一想也好受多了。 楚轩露出怀念的神情继续道： “那时我还小，接触的人与事都不多，所以很天真的问过花儿： ‘你叫什么名字啊?’ 可是我等了好久，花儿却只是笑，一直不说话，我以为它和我妹妹一样是个哑巴。” 众人听到这只觉得有趣，小孩子的天真思想嘛，谁都有，但是他想说明什么呢？而且他什么时候还有个哑巴妹妹？ 唯独宁昊几人了解一些往事，但他们也不会选择打扰。 楚轩继续说着： “所以我就干脆伸出手，想直接采摘了这朵花。 这时姜姨来了，赶紧摆摆手阻止了我，她说：‘阿轩别采！你不采她，花儿就总是会对你笑，你一采下来，那花儿就会哭了，以后都不会对你笑的。’ 楚轩惟妙惟肖地学着姜姨年轻时说话的样子，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情是对过往时光的美好憧憬，它不能使人感同身受，但也可以让大家更静心下来。 “我想了想后就听了姜姨的话，不想看到小花对我哭，所以我没有采。” 楚轩说到这里却停顿了几秒，众人疑惑依旧不思其解，但他却转过身正式地看向了高媛媛，眼底带着罕见的温柔，脸上却露出唏嘘的神情， “后来啊，等了一段时间，花儿却枯萎了，它妖艳、美丽的外表不再，它耷拉着脸浑身无力地跌落在地面，最后更是在一场风雨后零落成了泥，那一天我很后悔也很伤心，总感觉我没在小花最芬芳的时候拥有它是件特别罪恶的事，就此，我遗憾的错过了它整个青春。 这只是一个小回忆，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遗忘，人生本也就是在遗忘中度过，但眼下它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楚轩说完，反手握住了高媛媛的手，然后牵了起来，就在众人的惊呼中，他缓缓说道： “关于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但终于我还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说今生有幸碰到一个满眼都是你的女孩，那为什么还要扭扭捏捏故作姿态呢？” 一旁，高媛媛满脸的惊喜和激动，她眼中顷刻间还有泪花闪烁，就像是断流的河床被涓涓的细流无声滋润着，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主动，又不知独自吐槽了多少次这个男人的木讷，但此刻的结局终归是她想要的， 同样，这对于高媛媛来说太期待了，也太突然了，完全没有一点准备，单纯的付出不一定能得到回报，可一颗真心的给予哪怕再轻也能够被感应到。 她忍不住身躯颤动：“楚轩，我…” 楚轩只是轻轻摇摇头，紧接着，他朗声对着所有人道： “所以，我想说：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祝愿大家都会有这么一天，打开心扉无需顾虑，该在的一直都在的。” 最后楚轩温煦地笑着，众人直感觉这一刻阳光是如此明媚地洒向了大地，他张开手臂主动抱住了高媛媛，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说道： “就是你了，高媛媛。” 上错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宁愿错过也不敢尝试，更可怕的是你只会呆在原地等待而从不曾主动选择牵手。 楚轩一直顾虑的也是这般，总感觉自己不够好，远谈不上成功，除了颜值外一无所有，又害怕自己不够勇敢，他向来不喜欢看言情小说，却总是担忧自己这性格会成为了男主，可现在他真的想通了，对方都不在意，自己何必执着。 也许，可能的话，永远不要辜负一个女生的心意，特别是在她勇敢的时候。 而高媛媛的性格本身就是干脆直爽的，虽然时常也会害羞，但真被感动的话，一切都可以放在脑后，所以她松开环绕着的手臂，微微抬起头垫了垫脚尖就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 一时间各种欢呼雀跃声响起如同歌曲中的伴奏，闪光灯像是眨眼的星辰闪烁不断。 “在一起，在一起！” “答应他，答应他！” “楚导我也愿意，有种让我来！” 一旁的大汉眉头一皱，大斥： “放屁，高媛媛放开楚导，我觉得我可以！” 下方王瑞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老韩啊，你还记得自己当年接吻是什么样的吗？” 韩三评一头黑线，他虽然也是导演出生，也是搞艺术的，但骨子里还是传统男人，特别是没看到自己这都入编了嘛！ 大众场合说这种话，真是有伤风化！ “我是忘了，但想必王主任时不时能感受一番吧？” 王瑞一怔，怒道：“污蔑！你有证据吗？！” 台上邓朝和黄博交头接耳嘻戏不断。 “博啊，我想起我女朋友郝蕾了，她和嫂子也是一样的坦荡，怪不得我和大哥如此投缘，原来审美和品味是一样的，真好。” 邓朝感慨一声，然后问道： “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女朋友呢？” 黄博笑了笑，“我已经结婚了，她也是北电的还是我老乡，有机会让大家认识认识。” 邓朝一愣然后认真的道：“你会是个好男人的，就像我一样，等我成名后我也和郝蕾结婚去，因为现在她比我红。” 台下，孙闲乐呵呵地吃着这份狗粮，然后想起：老子又不是单身狗，干嘛呢！ 于是转头看向陈蓉，他也想趁机表述一下真心，如果也能陪一个吻就更好了，却见她闷闷不乐地皱着眉头，他赶紧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陈蓉生气的道：“我们走吧，我脱粉了，他怎么可以恋爱呢，他是属于我的！” 孙闲愣了，这两则相关吗？ “可是电影还没看呢，要不看完了再走，而且你不是还要和楚轩合照吗？” 陈蓉一脸无语，怒道：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我和别的男的搂搂抱抱？！ 我就问一次，你走不走？” 孙闲无奈只能点头：“走，这就走。” … 楚轩松开了唇角，这一次没有那么热烈，大概是周围人多，可是时间好像很久，久到自己都不在意身边的喝彩声了。 楚轩看着高媛媛慢慢睁开眼睛，如同河畔的垂柳，春意阑珊，她嘴唇有些泛白，牙齿轻咬唇瓣，就像是已经说过了无数的动人情话，欲语还休。 楚轩最后轻轻笑了出来，然后再次拿起话筒，对着所有人道： “喏，你们都看到了吧，还满意吗？” 众人大笑，这狗粮吃的不知道为什么，齁甜到不忍心打扰了，也许古人说的郎才女貌便是如此了。 “哈哈，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楚轩故意请示道： “接下来，我们一起看电影？” “没问题，楚导你们可以下场了，别挡我们的视线。” 楚轩咋舌，但心情很不错，就顺从的道： “好的，领导们说了算，小生这就告退。” 随后便在打趣声中来到了下方座位上，而随即现场的灯光暗淡了下来，顿时荧幕上闪现出画面… 中影独一无二的抬头划过，与民营企业都不同，那是三个金色的工人，寓意很简单：工民向前冲。 随后便是繁星的一小段动画图标，简陋但很深邃。 画面渐渐变亮，伴随着舒缓灵动的钢琴配乐，再次闪过一排排的字幕。 出品人：韩三评 制片人：周林 执行导演：宁昊 摄影师：宁昊、杜杰 场务：邢爱娜 最后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楚轩导演作品 … … “轩哥，怎么这么突然，简直快比得上惊吓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感动，要不是…” 高媛媛一下台就急不可待地追问，但满脸都是开心的模样，身子更是直接依靠在楚轩臂膀上。 楚轩微微感受着柔软的温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着韩三评和王瑞点头打了招呼后才道： “怎么？不喜欢吗，那我也可以反悔的。” 高媛媛不答应了，俏脸一傲，“你敢！” 楚轩很惊奇，诧异着：“你竟然都学会凶我了？” 高媛媛挺起一副你咬我的心态，笑嘻嘻地道： “那你以后不准说这种话，我就会乖乖的。” 楚轩有些忍俊不禁，但现在不是说悄悄话的时候，“嗯，等会说吧，先看电影吧，待会要是落泪了，肩膀可以借给你。” “我不，现在就得给我啊。” 高媛媛最后说了一句就自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将脸颊贴了上去，如同一只粘人的猫咪。 随后，画面变亮，电影正式开始… … … 故事的一开头就是一段长镜头，从房门上的小哪吒图案开始，缓缓经过了屋内的各种小物件，但也交代了一些线索在里面，如药品、如相片、又如奶奶手上的金戒指。 随即电话响起，一段诺基亚经典的铃声《nokia tune》响起，是改编自19世纪的吉他作品《granvals》，一直沿用至今。 关小彤饰演的武小文翻了翻身子，慢悠悠地爬了起来，口里喊着‘外婆’却发现没有任何回应的迹象，她只能或调皮地触碰外婆的鼻子，或无聊地坐在窗边，或躬着背双手抱着膝盖，一直叫唤着直到画面切换。 “好可爱的小女孩啊，可惜太可怜了。” “我想起我奶奶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睡了一觉人就没了，那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川渝的口音啊，导演还是挺有想法的，有点意思。” 一小部分的观众声响起，但也有一些专门做影评的杂志或者博主在做着记录，精彩的地方和不足都会记录下去。 “开头还是很有功底的，至少观众的情绪被代入了，你这学生不错。” 韩三评讲述着初期看法，神情也郑重了些。 王瑞点头，他这时却收起了以往的称赞，转而严肃起来，“没给北电丢脸就好，继续看吧。” 第四十二章 这是一个温情的故事(详细剧情，以后都会写) 接下来画面切换， 邓朝饰演的莫三妹拿着手机坐在面包车上正和女友煕熙通话，但手机一直没接通只能通过留言的方式传递信息，表达自己的火气，从而体现出两人关系僵硬，为后面情节埋下伏笔。 而后头正有人打开后门卸着车上的花圈，莫三妹又再次留言着表示自己的歉意，一时就有些怂了，随后电话插入，黄博饰演的王建仁打电话要他上去，说自己搞不定，并表示‘她’硬了。 等到他穿过胡同又与其他人通过抽烟打浑最后来到外婆家的时候就反而平静下来，然后开始了殡葬师的处理尸体的流程，镜头又通过一系列的变换，给外婆各种舒展和擦拭身子等展示出他的职业素养以及人设，顿时莫三妹的形象在观众心里就有了底。 只是这时，躲在橱柜的武小文一直都观察着这一幕，然后一杆红缨枪出炉，囔囔大喊：“别碰我外婆！”、“放开老子！”等。 最后被凌霄肃饰演的舅舅抓住关在了另一个房间而结束，莫三妹继续为外婆化妆，舅妈表示要今天发丧然后回京城，舅舅想多留一天母亲得不到同意，只能兀自伤悲，却做不了主。 莫三妹完事打算走人，舅妈走到床头握着外婆的手却发现金戒指不见了就怀疑是莫三妹趁机拿了，毫不客气地就说他们偷了。 莫三妹两人辩解了几嘴后干脆不多逼逼，自证清白的方式很简单，直接要脱光了大半身子整了个大红裤衩就要让她看。 舅妈抵不住，大喊‘流氓’就跑出门外，而外头还有几个人在看热闹，同时介绍了莫三妹的背景，是刚从监狱放出来的，随后高媛媛饰演的银白雪出现，说车到了，要发往火葬场。 镜头切换，外头，舅舅跪在地上大哭，里头，武小文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只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而舅舅的儿子说出了真相，表示她外婆要被拉到火葬场烧成灰，然后埋入坑里。 两人就这么从窗外看着莫三妹几人抱着棺材路过，武小文不相信表示要撕烂他的嘴，随后直接跳出窗子拿着红缨枪就追了上去，走街过巷，倔强而又孤单，紧接着画面就出现了几个字：种星星的人。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口音比较混杂但听起来挺亲切的，还有就是小哪吒是真的可爱啊！” “看样子这就是一个丧葬者的故事，这个行业确实犯忌讳，也不知道导演怎么想拍这个的。” “看还是能看的，不过在家里看应该也没啥问题，没必要去电影院花费三五十的。” “咳咳，这话就别说了，门票本来就免费了，不去电影院楚轩赚啥钱，高媛媛跟着他过苦日子吗？反正我不许女神这样！” 现场观众依旧在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楚轩等人充耳不闻，他们很多人都看过剧本，但成品展现出来是不一样的，有的在分析自己表演上有没有问题，有的在考虑镜头，而有的则是单纯享受着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电影的美好。 接下来，莫三妹开着车来到了‘上天堂’店面，与隔壁一个开婚庆店的老板娘起了点小冲突，说他搞丧葬的停车在这里不吉利，同时因为自己儿子接触了他的花让儿子去洗手，又让主任饰演的丈夫去漱口，就因为和他说话了。 紧接着莫三妹老子在后头出现了，莫爹一把拐杖带着个老花眼镜，李珺饰演的大姐搀扶着他。 进了屋后，莫爹表示这个店给他了，大姐把房本递了过去，莫三妹激动了，赶紧去拿却被莫爹一根拐杖抵住，同时又让大姐把他爷爷的工作日记以及二哥亲手写的经验本交给他，要他继承下去。 而莫三妹只想敷衍，他是要卖了这店面的，压根不想做这行了。 但莫爹非要他给爷爷和二哥磕头先，莫三妹无奈听从后就给爷爷磕了头，随后直接抢过房本表示自己没见过二哥就算了。 莫爹生气，黄博饰演的王建仁赶紧出来打圆场表示自己替他磕。 只是这时莫三妹终于收到了女友的短信，却是表示两人分手。 顿时过户也不紧要了，直接就往女友那边赶了过去。 开车的路上还有一个小伏笔，武小文正问着清洁工人路线，随后找到了他家。 莫三妹来到女友那，喊着开门却没人来，打着电话却听到了里头的铃声响起，再次大喊后才见到姚迪饰演的女友整理着外衣出来，莫三妹表示她不开门就砸店，女友无奈只能让他进来。 只是莫三妹却一脸开心把房本给了女友，然后一把扛起她，兴奋的表示让她加盟一家母婴店，自己帮她搞定，随后两人倒在了床上，只是美好的事情没有发生，因为楚轩出现了… “呦呵，楚导这是真想当曹操啊！” 男同胞乐了，现实虽然不是主动绿，但他们只关注结果，眼下这不和剧本神同步么？ 只是腐女不一样，她们眼光放的长远，格局也更大，连声赞叹道： “哇，楚导身材挺棒啊，又帅又有气质还有才华，我怎么没有碰到，可惜了可惜了呀，不过媛媛应该会很性福的，慕了慕了！” 高媛媛不动声色地恰了一把楚轩的腰间，他转头疑惑道： “干嘛？” “轩哥你都给别人看光了！” 高媛媛耍着小性子，一时间有点感觉自己吃亏了，好像被占便宜的是她一样。 楚轩无语，“这不是你撺掇的吗？” 谁知她一口回应： “那我不管！” 算了，干脆没理会她，继续看向荧幕。 随后，楚轩饰演的老六裸着上身，下半身裹着浴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莫三妹气愤填膺就要干架，却被老六凭借先发优势狠狠摩擦，女友赶紧劝诫，老六停下了卡在莫三妹脖子上的手退在一旁，而莫三妹一恢复就又要干起来，只是女友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推到床上并大喊自己怀孕了。 莫三妹愣了，又将他进监狱的事情恶狠狠地说了一次，他是为了女友而和老六打架，结果出狱后两人搞在了一起不说，还有了娃！ 这遭遇谁见到都会表示同情以及安慰。 但紧接着女友与他大声对峙的过程中却说出了残酷又赤裸的现实！ “我就想成个家生个娃有个依靠不行吗？” “你凭什么觉得老子给不了你？” “你拿什么给？！” 莫三妹不说话了，最后女友的一句极度失望的反问彻底定下了这场闹剧。 “我根本看不到你成熟的样子，更看不到你当爹的样子。” 一时间在场的观众都沉默了，此刻没有问答，只有咽在喉咙中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憋屈，想象可以很浪漫，但生活总是现实的。 … … 莫三妹心碎了一地回到上天堂，武小文就在这等着他，口口声声质问道：“你把我外婆送哪去喽？” 莫三妹现在压根没心情理会这会，他现在只想静静，让王建仁将她送走。 没一会舅舅上门道歉并要接走武小文，但她不依不饶各种反抗顿时将这个老旧又杂乱的店面整的更加乱腾腾的，而且这声音吵得莫三妹心情更加烦躁，直接骗过武小文就把她带去门外，随后舅舅一把抱走。 莫三妹站在店门外掏出烟，却是婚庆店老板点的火，表示两人店面合一块赚钱，只是他几句无形中的吐槽惹火了他，最后他单独坐在台阶上，生活是一地鸡毛。 晚上，莫三妹彻底说出自己想法，让伙伴们改行。 只是王建仁和银白雪的吐槽和一番对话让莫三妹再次受刺激了，三人都是底层的人士，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这日子怎么混的下去？ 两人吵架然后就让一阵摩擦，门外下着雨，而湿漉漉的小哪吒再次出现在门口， “还我外婆！” 这一连串的遭遇和紧迫的剪辑，顿时观众心中也感受到了这来自各方面的糟心，特别当自己已经代入到电影中时更是如此。 “我怎么突然觉得小哪吒很烦人了？” “不是说好了温情治愈吗？我现在就觉得窝心！” 可无论他们怎么想，故事才刚刚开始。 镜头切换，舅舅再次来到上天堂想把她带走，但武小文不从，他也很难搞，一边是今天必须去京城，他心中是有亲情的，可奈何说话却不算数，门外车子喇叭声响起，舅妈催着他走，飞机要起飞了，最后万般无奈之下，掏出一笔钱让莫三妹照顾个几天然后留下了武小文，至此两人的生活有了更深刻的交集。 莫三妹想拒绝，但王建仁很现实，收钱办事没毛病。 接着电影就进入了笑点和治愈的剧情，同时也是缓和一下前期糟糕的气氛，让观众舒缓一下心理。 武小文洗完澡后吃面必须要吃蒜，因为外婆说的，最后还舔一舔碗底，王建仁好奇问着她爸妈不管吗？ 武小文说自己没爸妈，表示自己拿着外婆的手机还拍了照，然后一路问过来的，然后和外婆平时玩的就是麻将，然后四个人就这么凑了一桌麻将，开局后莫三妹就看到了金戒指，原来是小哪吒先拿了起来，又经历了她认真又好笑的打麻将方式，最后进入睡觉时间，武小文在上铺半夜尿床，滴到莫三妹头上，表示两个纸人好恐怖不敢去厕所，最后无奈让出了床自个睡沙发。 第二天过户失败，因为房本信息被昨晚连带着被子一块洗掉后导致要补办房本，时间是一个月，之后在一旁偷偷接电话，表示要拒绝生意说以后不干了，又被莫爹听到怼了一顿后，只能来到医院接单。 这次死去的是个小姑娘，武小文依旧日常一问：外婆去哪了？ 正好死者父母只想难受一会不理会他们，莫三妹让小哪吒配合就带她去见外婆，之后在她配合下这桩生意被完美拿下。 只是在去火葬场过程中，武小文想起自己外婆也在棺材里，就大闹了一阵火葬场，好在管理的是大姐前夫，交罚款就行。 莫三妹心情烦躁在车上质问武小文，却见她眼带泪花，她只是单纯地以为外婆也在大盒子里，莫三妹忍无可忍把她抱下车，看着火葬场烟囱的方向，冷酷地说：“你外婆烧成了灰，飘到天上不见了，你明不明白？” 武小文这次终于大哭了出来。 “这莫三妹真不是个东西，我也知道他烦，但人小孩子懂什么？说这么残酷的话！” “刚笑一会又他么窝心了，我是来娱乐的不是想掉眼泪的！” 与观众不同，韩三评很是专业，他感叹一声：“拍的不错，节奏掌握的很好，笑点泪点掺和，很有潜力啊！” 王瑞这时总算露出了笑容， “还行吧，看后面会不会蹦，保持下去今后的影视界会有他一席之地的。” … … 回到上天堂，武小文闷闷不乐，王建仁在宽慰她，表示外婆变成了星星。 这时小女孩的粉色骨灰盒到了。 深夜，莫三妹起床看到武小文独自在门外阶梯上，一遍遍听着外婆以前留下的话，这是外婆怕找不到她，总是把手机放在她身上，然后自己通过座机或者借用的方式联系， 配合着外婆的声音以及有些伤感的配乐加上这满天的星辰，一时间让大众再次有点emo了，人都是肉长的，总有某个亲人用他的方式给了你安慰和感动。 只是第二天醒来，小女孩的骨灰盒却被武小文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图案，而骨灰盒是定制的根本来不及，只能将错就错，只是没想到莫三妹都做好了被大骂一顿的准备，结局却很意外，这对父母很满意，并且很感谢他，因为小女孩生前也喜欢画画，因此武小文彻底得到了几人的认同和理解，而不是只会捣蛋的小哪吒。 继续回到上天堂，几人在庆祝，桌上是零食，武小文却误食了跳跳球，之后莫三妹发现然后赶紧送了医院。 回到家里几人专门等着武小文拉稀，然后拿着一次性筷子去厕所希望可以找到珠子，他们用纸巾塞住鼻子忍着臭总算把珠子找到，会心一笑的画面足够让所有人那颗受伤的心再度回归。 只不过这一晚，舅舅回来了，莫三妹把她送了过去，屋内舅妈正训斥儿子成绩拉胯，又训斥着小哪吒是个拖油瓶，舅舅只能讷讷地说不出话，莫三妹看不下去表示希望她对孩子好一点，舅妈却说不如你来收养，于是又吵吵起来了。 最后舅舅依旧很有良心，表示要再做做功课让小哪吒再在莫三妹那里待几天，他来付钱。 “这个舅舅也真是的，作为一个男人连老婆都搞不定，活该受气！” “也不能这么说啊，这家里就他一个心地不错的，而且人家愿意付钱就不错了，毕竟这不是他的孩子，又不是他的错，错的是小哪吒爸妈好吧，死的那么早干嘛！” “你说话能不能积点德？这么大怨气，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好，可明天和意外到底谁先来临谁说的定啊！”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王建仁抱怨了：养就养嘛，钱又不收，说她是你克星结果又看不惯。 下车后莫爹和大姐又在门口等着他，还是闹了火葬场的事，莫爹要打他，武小文出面阻止，事情再次争吵，莫三妹说自己愿意出钱买房子，莫爹直接说一个月拿出三万块，房子给他，最后生着气走了。 睡觉时候王建仁又在抱怨，莫三妹却收到了女友的婚礼邀请，心情更差了几分。 第二天与武小文的对话很有意思，莫三妹在说着规矩，一：吃东西慢嚼细咽，二：掉在地上的脏东西不许吃，三：忘掉外婆，四不许咬人，却被武小文各种反抗，最后不耐烦来了一句：老子去拉屎！ 莫三妹大喊：第五：不许叫老子。 只是转眼间，没想到武小文真的给他拉到了客户。 一个老爷子想给自己包场葬礼，莫三妹一开始不同意，但他正好给三万块钱，于是一场戏剧性地葬礼就出现了。 王建仁在说着追悼词，改编皇帝驾崩的场景，众人假兮兮地大哭，这些人都是在外面跳广场舞的人里拉出来的，一群人假哭着正伤心时，袁泓饰演老爷子的儿子，还带着人来了，顿时就找到莫三妹，随后就打了起来。 “哈哈哈，这个好有意思，王建仁这演员找的很不错，很有特点啊！” “这老爷子也是乱来，给自己办葬礼是怎么想的？” 随后在警察局里老爷子说出了给自己办葬礼的原因，家里房子拆迁了，拿到了一笔钱，顿时平静的家庭就闹出矛盾来，又听到小文说莫三妹有困难，自己以后要跟着他过，老爷子就想帮助他们一下，正好把钱都给花了，自家也能清净下来。 于是几人回到了上天堂，莫爹听说了这个事正生气的砸店，莫三妹一时就和他吵了起来，表示自己在他心里做什么都是错的，小时候要去玩，不去发丧，莫爹揍了一顿，别人骂他吃死人饭的莫爹也不管，最后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话，原来他不是莫爹亲生儿子，死去的二哥才是。 最后大姐生气的给了他一巴掌，搀扶着已经颤抖的莫爹走了，莫三妹独自擦着泪花倔强的不说话。 “这老爹也真是，和我爸一样古板！” “也不是，有的老人性格就是这样的，再看吧。” 晚上，莫三妹修理好了小哪吒的红缨枪，这次终于宽慰着她说：睡着后，天上的星星就会掉在她梦里变成外婆陪着她，同时武小文表示自己的手机也坏了，听不到外婆的录音，莫三妹也答应会修好。 第二天，婚庆店老板娘带着儿子在他门口背诵着古诗，之后莫三妹找到舅舅表示娃要上学了。 舅舅拿出她武小文妈妈的死亡证明，又说她父亲也不知道是谁，建议他收养小文算了。 莫三妹点头了，只是他没结婚不符合收养条件，所以晚上他特意去找了银白雪想两个凑合一下，结果银白雪和王建仁成一对了… 这让现场人都感到滑稽的同时又心疼起莫三妹来，命运真的是无情啊！ “博，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感觉对了吗？” 邓朝现在很开心，并且由衷的为自己鼓掌，大哥真厉害把他拍的这么好！ 黄博配合地点头，他也很满意自己的形象，自己就适合这种小人物的感觉，“朝，我觉得你就是莫三妹本妹，非常好！” 于是剧情就变成他俩成为了小文法律上的父母，莫三妹去看了房子，毕竟店面确实不适合，又去找了手机售后都被拒绝说已经坏彻底了。 第二天，前女友找上门来请求莫三妹出手修复一下老六的尸体，他在结婚前一天出车祸死了，殡仪馆整容费太贵，她没那么多钱。 莫三妹不打算帮忙，她也就走了，只是这时王建仁带着武小文来了，小哪吒特意和前女友说她是莫三妹手机上的人，经常会看着手机发呆。 前女友再次回来鞠躬道歉，此时她还怀着孕，莫三妹心软但这事他做不了，需要莫爹出手，可是两人这时关系很僵硬。 武小文主动请辞，她来帮忙，于是就在一群老年人跳广场舞的地方找到莫爹，此刻他正在和一妇女拉着手转圈，莫爹逗着小文要他喊他爷爷，接着莫三妹主动拿出酒来表示是真的，然后倒了一些在莫爹水杯里，并说着不能让大姐知道。 镜头切换，医院的停尸间里。 王建仁面对箱子装好的遗体率先开吐，莫三妹也差点坚持不住，莫爹非得他来表示自己老了，他半推半就后就开始了拼图游戏，旁边也传来了莫爹的声音：一顺筋二拼骨… 王建仁在一旁拿着楚轩的照片当参考… 一切好了后，老六父母也见到了完整的儿子，莫三妹看着这一切心底也有了一阵骄傲，只是莫爹却突然倒了下去，等大姐来后，小文却在幼儿园出了点事，他只能先走一步。 画面切换，武小文的事情很简单，学生们表演节目，轮到她和婚庆店老板娘的小胖子时，武小文面色郑重，然后就让小胖跪了下来，同时手里还握着一个碗。 小文站在一边学着王建仁的样子，说道：“孝子打碗，西方接引。” 下一刻小胖子大哭，对着老板娘道：“妈，一路走好～” 随后碗朝地上一砸，然后小文趁势撒花。 “哈哈哈，太恶搞了吧，轩哥你怎么想到这个的，孝死我了！” 高媛媛忍不住拍打着楚轩的臂膀，带着笑意的一双眼睛却有些红彤彤的，这是因为之前被剧情感动到的样子。 楚轩从裤带里拿出纸巾，他一般都会随身携带一些，这是他跑外卖时的习惯，用于下雨天擦擦水以及偶尔和人碰撞后可以简单擦一擦伤口，然后继续跑单。 “别哭了，我很烦这个的。” 楚轩宽慰地笑笑。 高媛媛吐槽道： “我就容易被感动嘛！要不然你怎么追的到我？” 楚轩懒的反驳，她说的也有道理，今天是自己主动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 随后老师在训斥着莫三妹三人，又把小文画的画给他们看，上头是一家四口，但下面却是个棺材以及花圈，表示着他们教育有问题，老师问家长是做什么的，小文认真道： 他们都是种星星的人。 最后莫三妹拉着小文给老板娘躬身道了个歉。 “原来是这意思啊，楚轩确实很有想法，把殡葬师比喻成种星星的人，听起来确实很有感觉。” “我觉得孩子的成长环境很重要，可能是楚轩也是孤儿，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正常孩子那里会表演丧葬的节目呢？” 医院里，莫爹表示二哥的忌日要到了，莫三妹主动问起了他的事，莫爹就回忆道：他当年带着二哥去捞尸，沉下去的是十几岁的娃，娃老妈在岸边哭惨了，他们下去了三拨人都失败了，最后二哥找到了娃，人却没上来，最后莫爹点名了主题，人生除了死之外没有大事，这也是他们这一行的意义所在。 等到莫三妹回到店面直接表明，房子不搬了，继续做殡葬师。 同时莫三妹再次找到了一家技术高超的公司，在小文生日的时候将修复好了的手机给了她，眼下一切都很圆满也很开心。 电影到这里就快进入最后二十分钟了，观众心中也安心起来，总不至于这时也闹出幺蛾子吧？ 但墨菲定律就是这样，当一种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 另一边，有个女人找到了王建仁两人表示自己是武小文亲生母亲，想带走小文被王建仁当面拒绝，同时讽刺了一顿，毕竟小文出事的时候，成长的时候，需要爱的时候，她作为母亲又在哪里呢？ 但这事他怕莫三妹多想，就没有说出来，同时警告这女人不许去打扰到小文的生活。 “不是吧，这么狗血？接下来是不是还得把送小哪吒送回去？” “我觉得应该是套路了，趁小文睡着或者什么的，总之再来一段煽情的画面，国产都是这样的，我看多了！” “不过看到目前这电影还是不错的，我觉得7.8分是没问题的。” 只是接下来的各种闪回片段，在莫三妹送小文上下学时总会碰到一个女人就在校门口看着他们，没打扰也没说话，除了眼神带着期望又怯弱还有后悔。 最后武小文忍不住就走上前去问她是谁，女人抱着她大哭，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确实听从了王建仁的话，但作为母亲又怎能割舍掉自己的孩子？ 这也让大众心里有了安慰，至少母亲不像坏人。 回到上天堂，莫三妹和王建仁说了这事，他见瞒不下去了，就把事情说了出来，这才知道原来小文妈妈没死，反而回来了，赶紧去向舅舅证明，结果是真的。 莫三妹沉默了独自回到上天堂，然后陪小文的时候问着她妈妈的事，但小文表示自己没有爸妈，要说有也就是你和王爸爸以及银妈妈，莫三妹很欣慰但又惆怅。 在角落翻出了一张照片，是他婴儿时期他们全家的黑白照合影，里面二哥和一个陌生女人都在，他知道那是他妈妈，尽管自己不是亲生的，但她眼底的温柔依旧清晰可见，所以他摸着照片，想了很久。 等到想出门散散心却看到了小文母亲一直在门外，莫三妹气不打一出来就大骂了她一顿，最后女人更是直接跪了下来磕头，表示小文是自己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对不起小文，莫三妹闭上眼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只不过第二天他就和王建仁银白雪商量这事，他们也明白母亲在一个人生命中的重要性，而且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悔过，两人只能勉强同意，然后又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最后在幼儿园亲子活动中，莫三妹陪着武小文做了一天的游戏，等到回到家中，莫三妹依旧不舍，反复问着武小文家住在哪里，会不会把他忘了，小哪吒只是亲了他一口。 等武小文睡着时，莫三妹抱起她送上了母亲的车上，外面还下着雨，他一遍遍嘱咐着关于小文各种事情，却不料这把她吵醒了，武小文赶紧反抗，莫三妹顿了数秒还是让司机开车走了。 武小文一直在拍着后窗喊着“三哥”。 莫三妹再受不住开始迈步追赶，跨过了数条大街，最后无力停下了脚步，倒在了街上。 这一幕幕下来，众人是揪着心看完的，有同情女人的，说她只不过是犯了错，但也应该有改正的机会，也有嗤之以鼻的，她的错就让别人来承受这份代价吗？ 凭什么呢？ 但坏事接二连三，第二天大姐来了，表示莫爹也走了，这次轮到他给自己父亲准备丧礼，莫爹在遗书里说道，想要个不一样的葬礼，把他烧成灰后就把自己装到罐子里，但出了个问题，他让莫三妹想好怎么发送给他才会让自己满意。 莫三妹一时百思不得其解，随后和大姐商量，大姐表示肯定和母亲合葬到一块，不埋在地下难道扬到天上去吗？ 顿时，他就想到了，然后一把抢过骨灰盒，大姐发怒，随后他认认真真说了自己的想法：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但在最后莫爹肯定不希望我会以正确的事处理他的后事，所以我非得做一件不同的事他才会满意，不然他会以为我变喽！ 大姐无奈，想着自己老爹的脾气，和莫三妹一样，其实都是倔驴，于是同意了，就在两边把骨灰塞进烟火里，然后放到了天上，顿时如同是星星般的闪烁着，美丽而又给人安慰，照亮了整个夜空。 只是还等不住这份留恋太久，就接到了信息，小文丢了。 在各种找寻无果后，小文自己却找到了上天堂胡同中，莫三妹生气的质问，要是被拐跑了怎么办！ 但武小文只是哭着道：我的爸爸叫莫三妹，我家住在汉城市雨花区魁岸路73号上天堂，我不会丢。 莫三妹一把抱住小文，眼泪也是忍不住下流。 “这下总不至于再把小哪吒送出去吧？” “不说了，我也有女儿，刚刚两岁，只有成为父母才会懂得我爸妈也是那样的伟大。” “老公，我想哭。”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抱错人了，我还没老公。” 随后就来到了王建仁和银白雪的婚礼，而小文亲生母亲最后也来到了现场，拿着一堆东西表示给小文后，就转身要走，莫三妹却开口问道：我们这行你干不干的了？ 最后的结局很简单，一群人坐在上天堂门口的台阶上，吃着切好了的橙子，带着笑容看着天上的繁星… 片尾曲随即响了起来，关小彤和邓朝的声音顿时让整个结局充满了暖心的色彩，一幕幕的卡通化作展现在荧幕上带着俏皮和可爱。 最后的最后… 高媛媛握住楚轩的手久久不放，楚轩一直没有说话，但同样转头看着她，只在心中想着： 世上最美的风景有许多人都说不清道不明，但我想说，只有两样东西能让人流连忘返，一是天上满天的星辰，二是当你看我的时候…那一双独属于你的眼睛。 第四十三章 尾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电影落幕，片尾曲还在响着，但观众已经纷纷起身鼓掌，掌声持续不断，还有一些敏感的朋友落下了泪花，这并不是代表他们不勇敢，很有时候一个画面、一个闪回、一句触动人心的话就会让有故事的人思绪万千，落泪也是很正常的。 “楚导我道歉，你是真牛批啊！我回去就推荐给朋友，拍的真好！” “楚导，明天我会拉着女朋友再看一遍的，她不哭我就打哭她！要是还不哭反而把我揍了一顿那就算了！” “楚导，你和高媛媛一定要幸福啊，她是我女神，你敢对不起她我这辈子都黑死你，我说定了！” “哈哈哈哈。” 欢乐和起哄齐聚一堂。 他们也看出来楚轩是个什么样的人，特别在座的基本都是年轻些的大学生，所以思想也相对宽容很多。 高媛媛乐不开支，“听到没，以后不准对不起我！” 楚轩耸耸肩，说这么早有意义吗？难道他花言巧语未来就不会发生变化吗？也不知道这些女生脑袋是怎么回事，比拍电影复杂多了。 “这话也应该送给你才对，我觉得责任和义务是相对的。” 高媛媛一口答应了，“要是我以后主动离开你的话，就…我就让老天爷挥刀自宫去，撒尿就用导尿管！” 说完还要起誓的样子，吓得楚轩赶紧抓住她手，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感觉下半身好像有西北风吹来的感觉，一阵凉意袭来，差点浑身颤抖，“别别别，我相信你，不用发誓的。” 另一头的宁昊也美滋滋地对邢爱娜说道：“媳妇，怎么样？我这镜头拍的舒服吧，简直完美啊！” “是挺好的，我觉得很感动，不过什么时候你也和老楚一样成为真正的导演就好了，老实说我有点羡慕媛媛了，就想着某一天我也能站在你旁边一样，就在聚光灯的中间，这不是因为我虚荣，只是我也想收获这么一份肯定。” 邢爱娜并不顾忌这话会让宁昊反感，她们相处一向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她一直都相信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宁昊收起了得瑟，随即认真道：“还得等一等，我得再去拍一部实验片，我有预感，我的风格路线要找到了，等我拍完就可以动手了，北电双剑客不应该只有一人的，我也不差！” 随后，众人来到了台前，一时间媒体就开始发问了，现在属于采访的时间。 “楚导，请问你是怎么想到拍这部戏的？” 第一个问题中规中矩，但也是必问的一个，而且语气好了很多，看来这些记者回到常人状态了。 楚轩拿起话筒很自然地道： “我是孤儿大家都知道，但我想说我并不缺爱，同时也更能感受到爱，在我成长的这些岁月中，我有很多次问过自己，什么是亲情？什么又是友情？” 楚轩做出思考状，随后又浅然一笑： “当然，现在依旧没有一个肯定的回答，或者说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但我想啊，成为彼此的慰藉和心灵上的触动应该是没有错的， 而且我接触到的都是与我差不多的孩子，甚至还要悲惨一些，等我明白的更多就想到了命运二字，它的存在又先天表示了不平等，那么唯一平等又公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死亡。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主题，佛教云：‘人生八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而这些最终到达的地方，只有一道程序，它属于活人给死人的尊重，也多了一群为死亡本身而礼赞的人群，于是就有了这部电影。” 众人听闻顿时感到一股阳春白雪的味道，果然，自己不能搞艺术也是先天性的么？ 命运果然不公平呐！ “好了，也别都问我，问问我们演员吧，这是邓朝，这是黄博，这是关小彤，这是…我女朋友，还算漂亮的高媛媛。” 楚轩一说完，大家再次笑了起来，看来楚导也没有脱离广大人民群众的范畴啊，还是很接地气的，这都学会自己爆热点了！ “关小彤小朋友，请问你对于小哪吒这个角色是怎么理解的？” 关小彤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把目光投向了楚轩，楚轩上前抱起她，微笑道：“没事，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关小彤这才大大方方地道： “我就觉得她很好玩，而且我很喜欢她，因为不用考虑什么，哥哥就和我说不要去想太多，然后跟我说一遍这个事情发生后我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就按照它来就行了。” 李珺在一旁也接话了，“我现在就怕彤彤也学会小哪吒的说话方式，她觉得很酷，但我是大人我知道，武小文是个从小缺失父母爱的人，包括她很多不好的习惯也是跟外婆学的，而且不礼貌，虽然她看上去很可爱，但我还是希望彤彤可以懂得尊重他人。” “好的，感谢你的回答，那请问一下邓朝你是如何选上这个角色的，又是因为什么选择加盟到剧组，据我所知之前的楚导应该并不出名吧？” 邓朝见记者终于采访自己了，很是兴奋，一连串的话就出来了： “那是因为我和大哥投缘啊！ 你不知道当初还有两个试镜的演员，我认为都演的不错，特别是在我前面的高琥师兄，他在里面待了十多分钟，当时我可急坏了，以为没戏了，没想到啊，峰回路转我凭借着良好的形象过硬的功底成功上位，为了更加贴合这个角色，我熬了一个星期的夜，让自己更加颓废一些，同时不断地练习汉城话，我还兢兢业业地……” “好了，感谢你的回答，高媛媛，请问你现在的心情如何，楚导的表白有没有让你感动？” 邓朝一时傻眼了，这届记者也太不礼貌喽，他话都没说完呢！ 高媛媛捂着嘴笑，然后满眼都是情意地看着楚轩，他终于踏出了最后一步，他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情侣。 “我真的很庆幸那晚在酒吧遇见了轩哥，当时我还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认出我了，但也正是那晚我才更想主动了解他，然后发生了一连串的故事，随后更是主动喜欢上他…” … … “韩董再见，主任再见，过些天我再去拜访。” “诶，你们知道回去以后怎么在网上写观后感了吧？写的好的话下部电影我还送票！” “别看了，没有红包，剧组多穷你们不知道吗？而且今天的新闻我想够你们写的吧？记得写好点！” “诶，那个说好带全家去电影院的我记着了，男人说话要算数哈，别脱裤子放屁！下次来记得晒票根！！” 首映礼结束后，楚轩和众人打着招呼送客，眼下该做的都做完了，至于成绩如何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可以肯定地告诉自己：我用尽了全力，没有丝毫懈怠。 “行了，你们也回去吧，之后这些天还要辛苦一下了，路演还需要你们，除了几大一线城市外，川渝和鄂省那边更需要多跑跑了。” 再次和邓朝他们挥手告别后，高媛媛上前主动问道：“轩哥，晚上和我一起吧，正好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啊，有歌手王妃、窦唯还有演员周逊他们。” 楚轩只是摇摇头，“抱歉了，今晚不行，下次吧。” 高媛媛疑惑，“怎么了？” 楚轩道：“傻瓜，今天跨年夜，我要去陪姜姨和孩子们，他们更需要我。” 高媛媛只停顿了两秒就干脆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 “那你朋友怎么办，你不是约好了吗？” 高媛媛对此表示无所谓： “等会打个招呼就好。” 楚轩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那你父母呢？我想跨年这一天他们更希望你能陪在身边的，我虽然没有直接感受过，但姜姨给我的感觉和母亲是一样的，我现在很怕的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我更希望你待在家里，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好。” 高媛媛迟疑了，特别是刚刚还看完了电影，武小文的母亲是不合格，但母爱却是一样的，只是还是很不舍，毕竟今天才刚刚表明两人在一起的，结果这么重要的一天又要分开。 “好啦，今晚过后不有大把时间吗？别任性了，听我的就是。” 楚轩上前抱住了她，女生有时就是感性的，他不是很明白但也能理解，只是有的事情应该是更重要的。 “那好吧，我听你的。” 最终高媛媛还是有点难受的答应了。 第四十四章 跨年夜(1) 楚轩送完高媛媛回去后，再次打了个车来到星辰，这次是来装摄像机和胶卷的，那晚的话他一直都记得，正好趁着今天给小安他们录个vlog，一是纪念、二是留恋。 只是等他要出门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楚轩看了看信息列表就很随意地接通了。 “大叔，快来救我啊，我被人绑架了！” 言语很急促又惶恐的样子让楚轩吓一跳，赶紧坐正了身子，手不自觉地就紧握起来，然后严肃地轻着声音道： “你在哪？先别慌，我在的。 看看周边安不安全，然后简洁明了地把情况说给我听！” 电话那头很听话，赶紧说道： “大叔，我今天刚回京城，然后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就发现有人跟踪我，我都快到了家门口了后面还有车在，然后见我下车了，就直接停到了我面前，二话不说就把我抓上车，然后套上了黑袋子，紧接着我就被打晕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在那里，反正是个破旧的工厂，而且好冷啊，这里漏风，我穿的还是礼裙，怎么办啊大叔，快来救我啊！我好害怕！” ？？？ 楚轩听后差点笑出来！ 同时又很无语，骗人是个技术活，这妮子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港片，然后复诉了一下情节，将自己换成女主罢了，只是这对于自己来说是真的漏洞百出！ 同时，这样真的很不好玩！ 开玩笑也应该注意尺寸的，哪有拿自身安全当筹码的？ “这样啊，那看样子是没有危险了，应该就是谁跟你开了个玩笑，等他们撕票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就先挂电话了。” 另一头的刘茜茜立马急了， “喂喂喂！我被绑架耶！你怎么能这样？咱们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楚轩不作答，反问道： “所以，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我怎么知道？” 话一说出口刘茜茜就反应过来，埋怨的道： “师哥～你听出来了也不说一声的，还演我！坏蛋！” 随后又补充一声： “而且我哪里错了？” 楚轩听后不由斥责道，“你这是没在我旁边，不然就给你一个脑瓜崩了，什么脑子才能想出这一昏招的？还拿来试验我，是不是吃撑了？万一真被绑了怎么办？有没有想过后果？” 刘茜茜过了一会才弱弱地道：“那你生气了吗？” “嗯，差不多吧。” 楚轩没好气应付着，但也不忍心说太多，只要意识到了就行，而且她向来很宅，国内治安应该也没问题。 同时继续收整行李，不然太晚了京城的车也不好叫了，今天肯定是人满为患的。 刘茜茜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趁机追问道： “那我去给你赔罪啊，你在哪，我去找你。” 楚轩疑惑，“找我干嘛？” 但还是说出目的地。 “我等会去幸福之家。” “那我也去，正好我也很无聊…不是，正好我想南南了！” 楚轩有点无奈，“陪你妈去啊，跨年夜不和家人在一块干嘛呢。” “我妈把我放下就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舒唱也不在，我有点怕。” 楚轩脑海中自动想象出她说出这句话楚楚可怜的样子，虽然他觉得这就是装的，但自己还真吃这一套。 想了想，既然如此貌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点头道：“和你妈先打个电话，我打车去接你。” 刘茜茜喜笑颜开，“好呀，还可以开我妈车出去，会方便很多。” 楚轩不是大男子主义，但骄傲一点不少，刚想拒绝但又想到晚上送她回去确实很难打车，特别是自己和她最近风头还盛，确实不方便就干脆地默认了，只能内心自嘲一声：三个多月了，还是个三无人员，有点给穿越者丢脸呐！ “那你等我吧，等会见。” 挂断了电话，楚轩速度加快了很多。 冬日的夜晚来的很快，不过下午四点多，外界已经昏暗起来，但从表层是玻璃的写字楼里依旧可以看到像一根巨型避雷针一样的中央电视塔，京城的发展越来越快，90年代大多还是佛塔的建筑，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幢幢摩天大楼，如果有幸记得这段岁月的话，你会发现这完全就是两个时代在迅速地交替，也许不经意间还会迷失其中。 但城市发展的同时也进一步碾碎了诸多精神文明，人们的思想和步伐越来越快，快到忽视了生活的本意，而这又是时代的必然。 风雨急、岁月赶，每一滴光阴的背后都印照着劳动人民额头上挥洒不清的汗水，好在天空暗淡下来的后一刻，未来终究会回归晴朗。 楚轩只是个小市民，他单纯的怀念着过去也憧憬着未来，只因为有一个地方一直指引着他， 今夜… 回家吧。 … … “师哥，走吧，钥匙在这，我人也在这儿。” 依旧是那个蓝色厚棉袄，依旧是那个地点，依旧是翘首以盼的姿势，不过她的肩膀上多了一个背包，鼓鼓的也不知装着什么。 但这次在楚轩眼中刘茜茜并不是一个憨憨傻傻的熊，而是冬日里的好动精灵，虽然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何与她相处的很好，也许只是投缘吧，难不成还真有上辈子的说法吗？ 楚轩笑了笑，放空了杂念，同样提着一个包，里面装着简单器械就随口问着： “走吧，车子预热了没有？” “没有啊，不是直接开走的吗？” 刘茜茜很自然地摇头让楚轩无力吐槽，只能接过钥匙然后走上前去发动起汽车，同时开启了空调。 “是是是，大小姐命是吧，我懂，所以你活该受冻。” 刘茜茜这时也大概明白了预热是什么意思，就想打着马虎道： “接下来是去超市对吧，这个我熟！” 楚轩立马开口，“这次别买那么多东西了，玩的用的还好，就是零食之类的得控制，小孩子吃多了不好，万一要是和你一样胖了还得了，都带不出去的。” 话刚说完臂膀就被锤了一下。 “哪里有这么夸张，而且我才不到100斤的样子，这会胖吗？” 楚轩没说话，他只是可惜手机没一块穿越过来，不然高低得让她瞅瞅以后都成啥样了，一个演员基本的身材管理都做不到位，怪不得被喷！ 但想了想自己貌似喜欢的就是稍微肉一点的女生，好像这样的话…也可以？ “那就保持现状吧，这个样子也不错。” 楚轩最后说了一句就专心开车，时不时回两句刘茜茜的问题， 比如晚上吃什么？——火锅。 电影发布会怎么样？——一般。 那我给你多宣传宣传啊，我好像有点名了耶。——随你。 那明天带我妈和南南他们也去看吧。——这次楚轩倒是有点遗憾地多说了几句：“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麻烦你了，我可能就没空了，记得注意安全。” … 随后超市到了，还是之前那个，算是轻车熟路。 只是两人下了车之后才发现已经是人头攒动，虽然不至于像挤进地铁里那般，但也属于在过道行走的样式了。 “要不你在车上等我吧，我很快就出来。” 楚轩考虑着安全问题，毕竟之前高媛媛就发生过这事，如果算上后世，比如那年的上沪事件、以及22年的韩国事件等就更多了。 “不，师哥你就不是会带孩子的人，南南他们想要什么你一点都不了解，就这还当哥哥呢！ 我不服，反正没有我不行的，我也要去！” 刘茜茜一脸的坚定也不知是故意想怼一怼自己，算作一种愉快的打击报复？ 还是真就像她说的那样自己并不懂孩子的心。 可是明明自己才是亲身经历过的啊，怎么会不明白呢？ “行吧，但你不能像上次一样乱跑，还有别太兴奋了。” 楚轩叮嘱了一句但又觉得不够，干脆主动握住她手这才安心很多，最起码自己可以做个保障。 刘茜茜没有反对，反而有一点沉默下来，就像是机械不机灵了一般，只是兀自点点头，“哦。” 最后，楚轩牵着她一步步走向了人海，犹如一滴水渗入到湖泊，并没有掀起阵阵涟漪，就只是一种寻常，在他人眼中或许是兄妹也或许是别的什么，没人在意但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好像本因如此的自然与和谐。 … … 第四十五章 跨年夜(终) 院子里有两棵树，一颗是杏树，另一颗也是杏树。 杏树的下面有一个长长的石板凳，其旁边还有个秋千正在晃荡着，安安正推着南南在低空滑翔着，这些年来，秋千于空中滑过数不尽的轨道痕迹，尽管没有人能够看见，但它却无声地承载着孩子们稚嫩又纯真的童年，正如此刻他们的笑声那般，如风铃般清脆悦耳。 南南并不觉得冷，不止是因为穿的多，还因为有个小火炉在一旁烤着火，姜姨时不时就会丢根晒干的杏木枝进去，没一会就是卡兹卡兹地声音传来，小火炉内的火光又映照着众人红彤彤的脸颊，它好像也在记载着什么。 一时之间，姜姨的慈祥、小安的好动、小南的愉悦就这么组成了一副温馨的画面，这不是镜头中营造出来的唯美，这只是真实世界里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生活。 冬日的大雪，虽冷但也暖，因为有人在等雪，而有人在等你。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传来了… 小安立马惊喜地道： “小南，是哥哥回来了！” “呜呜呜呜！” … … “好了，别急别急，先吃丸子吧，我给你们夹，其他的等锅内清空了一些再放，不然没位置了。” 楚轩拿着漏勺依次给小安小南还有…嗯，小茜分配着丸子，锅底是鸳鸯的，一面是买的火锅料，稍微带点辣，一面是姜姨提前煮好的排骨汤。 看着他们一口呼出一道热流的样子，像极了烟囱时不时冒青烟的模样，楚轩不由笑了起来，火锅果然是饭桌好东西，有一句话叫： 如果你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来顿火锅吧，它总能满足所有人。 “师哥，虾滑可以下了吧？还有这个羊肉片、毛肚、猪血、黄喉、牛百叶…” 刘茜茜很开心，上了桌之后不再像上次那般还有些距离的样子，这次是一点也不顾忌甚至直接把楚轩当成了服务员在指挥着。 楚轩没听她的，甚至多下了些蔬菜以作反抗！ 同时想着：这次是忘记买猪脑了，不然加点香菜麻油等搅混好了让你当嫩豆腐吃！ “师哥，米酒也喝完了再给我来一杯。” 楚轩看着她并没有泛红的脸颊，并不清楚她的酒量如何，但决计是不能让她把米酒当饮料喝的，更何况姜姨自制的米酒后劲一向很大，刚开始还不觉得，只觉得烤好的米酒香甜温热，但过两个小时就知道它的威力了。 所以直接给她倒了一杯还是姜姨自制的酸梅汁，“只有这个，要不你喝可乐也行。” 刘茜茜不乐意了刚想反驳就对上楚轩没有表情的眼神，知道没戏后就将目光看向了姜姨，甜甜一声，“姨娘～” 姜姨乐呵呵地笑了出来，“再喝一杯吧，要是醉了就睡这，明天让阿轩再送你回去。” 楚轩不想答应，他特意一口酒没喝就是还想着要开车的，而且留人过夜和吃饭可是两回事，哪怕他们关系很好，他可不信姜姨不明白其中的差别，特别是她还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 刘茜茜却满口答应，“好呀好呀。” 然后趾高气扬地说道：“那个谁，阿轩，听到姜姨的话没，再来一杯！” 楚轩一头黑脸，狠狠瞪了她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倒上，也就是姜姨在场，不然非得好好治治她不可，一个未成年，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谁大谁小了吗？！ 可刘茜茜并不在意，或者说已经上头了些，盯着碗口的线条就大喊着： “满上，还差一点呢，快满上啊！” 楚轩这时真想学会食堂阿姨的绝招——抖手！ 而一旁的小安见状也拿着小南的小碗赶紧说了一声。 “轩哥，小南也要喝！” 楚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诡计，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心眼不少，如果不是今天特殊一点，都要抓起来通通上一遍思想教育课，他就临时充当一下政委的角色好了！ “小南，你告诉哥哥想不想喝？” 楚轩还是不想如小安所愿，所以特地对着小南问道，他知道小南虽然开不了口，但心思很敏锐细腻，是能够知道自己的意思的。 可惜，他这次错了… 或者说，他对了，但小南并没有如他所愿。 因为小南迟疑了会后竟然点头了… 小安大喜，赶紧递碗过去， “轩哥，满上！” 楚轩脸色更黑了… “哈哈哈哈，南南真棒，让姐姐亲一个！” 刘茜茜憋着的笑意终于忍不住地释放了，笑的牙龈全面裸露，像极了嚣张时候黑猩猩笑起来的样子。 但看到楚轩吃瘪她像是比吃火锅还开心。 楚轩只能一口喝一杯可口可乐压压脾气，到了晚上还是送她回去为好。 好不容易吃饱喝足之后，时间也来到了晚上九点多。 但今天还没过去，或者说正事刚刚开始。 楚轩在组装着器械，包括几个灯光牌，刘茜茜总算打开了一直带着的肩包，然后拿出了一个个毛茸茸的布偶，基本都是小女生喜欢的猫猪羊狗熊一类，还有几个大波浪洋娃娃。 “南南，上次你哥哥很坏，没有告诉我也有女孩子在，所以只买了变形金刚一类的，这次我特地带来了它们，都是我很喜欢的，现在都交给你保管了。” 小南眼中布满惊喜但还是推了推手同时摇摇头。 “是不喜欢吗？我那还有的，明天再带给你。” 小南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还没上学并不会写多少字，比划着手语吧但是刘茜茜也看不懂。 楚轩见状走了过来然后抱起她，“都收下吧，姐姐的心意是可以接受的，等会你再去亲姐姐一下就好。” 小南这才开心的点头收下。 “来，都站到一起，让我来想想拍些什么好呢？每人都可以踊跃发言，小安你先说吧。” 小安眼神一亮就道：“茜茜姐带来的好多童话书中有好多小故事，就拍它们吧！” 小南鼓掌表示赞同。 楚轩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没怎么看过童话故事，但几个耳熟能详的还是记得，只是具体情节忘了，但这不重要，简单填充更改一下也是不错的。 刘茜茜同学接着举手发言了， “就拍小红帽吧，我觉得我可以演好她！” “好啊好啊，茜茜姐表演是最最棒的！” 小安连声赞叹，刘茜茜像是找到知己般欢喜道：“是吧，小安你有没有看《天龙八部》，最近都在上映呢！” “有有有，乔帮主太帅了，还是自带音乐的男人，太猛了！” “那我呢？” “茜茜姐你演谁啊？” “…” 楚轩看着她脸色耷拉下来也不安慰，反而继续道：“不行，小南演小红帽，小安就演森林里的熊二专门阻挡狼做坏事，茜茜就演那匹披着狼皮的羊吧，姜姨就是外婆，分配合理！” 话一说完刘茜茜就抗议了。 “啊，才不要，我演不了坏人的！” 随后眼珠子转了转立马道： “要不演灰姑娘吧，我觉得我也可以！” 楚轩再次改一改剧情，“那也行，那你演恶毒的女巫，小南是灰姑娘，小安是王子，姜姨是王后！” “为什么我总是反派啊？我在他人的故事里可都是人气女主呀，观众点赞数往往是最多的！” 刘茜茜不服气，她倒不是纯粹不演，就是单纯想和楚轩抬杠玩！ “最起码也是重要女配好吧！” “那你现在也是重要女配啊，你看角色卡嘛，没有你这故事就不完整了，难不成你还要和小南抢女主吗？” 刘茜茜这才认输，气鼓鼓地对着楚轩轻哼一声， “那行吧，女配就女配，开始吧，台词要说什么呢？” 楚轩耸耸肩，游戏之作何必这么较真，就自由发挥喽？ “我也不知道，反正一直录着呢，也不用怎么剪辑，就这么滴吧，台词语气环境啥的都不用考虑，直接演！” 随后又对小南嘱咐一声： “小南，等下你就简单比划一下就行，不用太认真，然后我们说的不对也不要紧。” “呜呜呜。”小南点头。 五分钟后。 “好了，准备一下就开始吧！” 楚轩意气风发就开始拍摄！ 随后，小南饰演的灰姑娘一步步走在院子里，忽然刘茜茜手里握着一个羊娃娃就上前了，用她自以为和善的方式道：“小红帽啊，你是要去哪里呀？” 小南指了指前方表示自己要去外婆家。 刘茜茜赶紧诱导着： “森林里一路上有狼人出没很危险的，我带你过去吧，正好我熟悉路。” 小南忽然就装作大哭起来，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她其实还没看过小红帽的故事，因为没上学还不认字，所以压根不按情节出发，只是这有点为难刘茜茜了，那她应该怎么接下去呢？ “小红帽别哭，我是你奶奶叫我来找你的，我是羊啊，咩咩咩～” 刘茜茜装着羊的叫唤就想着先安慰下来再说，只是这时小安早就急不可耐地上场了，大喊道： “你不是羊，我在前面发现一头羊的骨骼了，你就是狼还穿了它的衣裳，小红帽快跑！” 刘茜茜有点迷糊但事已至此就干脆露出本来面目好了，一把丢掉手上的羊娃娃如同脱掉了穿着的皮一样，然后张牙舞爪地就冲小南抓去。 小南赶紧跑，小安在后头追，刘茜茜故意放慢着步伐只是满口喊着：“别跑～我要抓到你了～” 只是一不小心小南跑的太急了，直接就‘哎呀’一声摔倒在地，楚轩赶紧喊了声咔就要过去，不过小安因为在旁边来的更快，赶紧扶着小南起身，很显然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再加上冬季穿的衣服也厚，摔一跤也不疼。 小南站起来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就乐滋滋地傻笑着，小安一边帮她拍打着由积雪化开的水渍一边嘘寒问暖，随后小安牵着小南再次笑着跑过来说继续游戏。 楚轩在身后笑了出来，他兀自就想到一首歌的歌词： 小小的感动雨纷纷， 小小的别扭惹人疼， 小小的人还不会吻。 正如此刻，小小的手又牵着小小的人。 楚轩并不知道他们未来能不能守住属于彼此的那一点小小的永恒，青梅的故事听过太多，但结局还是需要看当事人，所以他再次大声道： “好啊，继续吧，灰姑娘准备。” … … 晃眼间，夜已经很深了，午夜12点就要到来。 此刻楚轩和刘茜茜都懒懒地坐在石凳上，小安和小南还想硬生生地停过十二点可惜被姜姨拿着杏树枝强势镇压，然后乖乖睡觉去了。 事实上华国人对阳历上的过年并没有那么大的重视，科学点的解释其实就是天文学上的地球完成365.2425个自转，绕太阳一周的公转，然后紧接着开始下一个公转周期。 正儿八经的过年更多的是放在除夕夜那天，辞旧迎新说的也是这天，但迎接元旦的前一天夜晚总不能这般无聊吧？ 所以它的某一部分意义就是：一群漫无目的青年，为了释放情绪，就单纯想和某些人熬夜到新一年的第一天以寻求某种慰藉。 刘茜茜此刻眼眸已经有些低垂，脑袋靠着楚轩臂膀上强撑着精神，也许是酒劲终于来临或者本就没怎么休息然后玩的也累了，但还是留出一部分心神盯着手机上的时间：23点58分46秒。 刘茜茜立马精神起来，兴奋地道：“师哥，快，一起点小礼花了！” 她拿起买好的电光花然后示意楚轩点火。 楚轩没有推迟，这只是小礼花紫色的包装下其实就是一根三十多公分的细长棍子，上面带着些燃点较低的金属粉末罢了，大烟花他并没有买，03年京城的郊区还是可以放烟花的，但在这条路上会有些扰民就选用了这种小巧可玩性高的电光花。 随后‘呲拉呲拉’的声音响起，转眼间电光花的光芒就如四散的流星映照在两人脸上。 刘茜茜一边拿着五六支就开始用手臂在空中转着圈圈。 “师哥你也玩啊。” 楚轩只是微笑着摇摇头，看着她玩耍就足够了。 但电光花的时间很短，和流星真的很像，只是十数秒的绽放就消失殆尽。 刘茜茜舔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但当时买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了数量，体验一番即可，因为楚轩相信一句话：玩火多了会尿床。 “时间到了，茜茜，新年了。” 楚轩主动开口道。 “是啊，我又大了一岁，你又老了一岁，惆怅啊。” 楚轩知道这妮子故意的，小气性还挺大。 “走吧，姜姨给你铺好床了，我带你过去，睡觉了。” 刘茜茜有点不甘心，就感觉现在睡太浪费时间了，所以她道： “再坐坐吧，我们聊聊天啊。” 楚轩不为所动：“你眼皮子都要打架了，我没看出来吗？” 刘茜茜嘿嘿直笑：“就一会，一小会儿，十分…不，八分…好吧，就五分钟！” 随后两人再次坐回到石板凳上，原本已经被坐的温热的石头才几分钟过去，就有些人走石凉了，一旁的小火炉也奄奄一息的样子，被黑色的木灰覆盖，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冒出。 刘茜茜再次依靠在楚轩臂膀上只是很明显刚刚的精神不过是回光返照，一松懈下来眼神就萎靡了。 头顶的弯月皎洁又纯清，楚轩凝神望着它，他不知道今夜有多少人在此时此刻也望着同一轮弯月又诉说着怎样的相思。 千年前，王昌龄寄托的是‘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的悲壮之情， 苏轼则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好冀愿， 而楚轩只愿意在此时流露出最后一抹怀念，关于过去也关于旧地，‘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只是很快，裤兜里传来一股震动声将楚轩的念头叫醒，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已经有了很多短信，之前尚未注意，但最近的一条则是高媛媛刚刚发来的：新年快乐。 楚轩笑了笑简单回了一句：晚安。 随后不再多想，而身旁的刘茜茜却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沉睡，怪不得这么乖了一点声音都没传出。 楚轩轻轻的一手揽着她的脖颈一手拖住下腿然后将她抱了起来，皱了皱眉头，应该不止100斤以内的样子，这一大块肉或许有105了，随后就朝着平层屋内走去，唯独在心中最后念着几句： “晚安，世界。” “晚安，星空。” “晚安，所有的人。” 第四十六章 第一天 第二天，元旦节，大街上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各大公司、单位、学校等都放假三天，除了有一些被抓包的倒霉蛋？ 孙闲一脸叹气地来到单位，什么时候才可以每天八小时还有双休日呢？最好节假日也和国内法定的日期统一。 这时门开了，同事李信也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骂： “傻逼经理，元旦让老子来值守，日你家仙人板板！” 随后就看到了孙闲，“你也这么倒霉？这下我心里好受了点，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啊。” 孙闲勉强笑了笑，他和李信不一样，他单身一个人舒服的紧，而自己吧却连女朋友都陪不了。 李信也不在意，直接拉个椅子就坐过来好奇的问道： “诶，昨天首映礼咋样，我看今天的娱乐报都写满了，那个楚轩真的当众表白了？” 孙闲心里有点烦，倒不是因为厌恶，就感觉事情都是楚轩引起来的，就随口道：“现场还行吧，我提前有事走了，电影也没看，我估计也一般吧。” 李信想了想就打开工作位的电脑上了一下天涯找到娱乐影视板块，顿时几个叠楼最高的版主就呈现在眼前。 【楚轩浪漫表白，高媛媛激动索吻！】 【《种星星的人》真的好看，太温馨了，楚轩不是小白脸！】 【千呼万唤始出来，楚轩媛媛大胆爱！】 【国内导演后继有人，楚轩才华横溢！】 李信一楼楼看去，确实有很多现场的人纷纷留言，心中好奇心更大了，就对孙闲发出邀请： “今天下班会早很多，咱们一块看电影去啊，水友评论大多数竟然还挺好的，那可是周芷若啊，我还以为楚轩会被喷死呢！” 孙闲没心情，不想答应，再说了两男的一块看电影干嘛呢？难道晚上还要一起吃饭睡觉吗？下班肯定陪女朋友啊，他还得想想怎么哄呢！ 只是这时他的电脑上小qq图标传来咳嗽声，他点开后发现是陈蓉发消息了，‘闺蜜约我晚上有事，你自己随便对付吧，不用来找我了。’ 孙闲立马就愣了，就快速答了一行问询的字，但想点击enter的时候又迟疑了，最后还是一一删除，心情复杂地回应了一个‘好的。’ 但又不甘心，继续回道：‘要是有事我也可以帮忙的。’ 不过没一会陈蓉就回消息了，确实直接拒绝‘不用了，拜～’ “说个话啊，去不去啊？” 李信再次问了起来。 孙闲呼出口气顺顺念头，实际上他也很好奇，毕竟那天楚轩裤子都快脱了，他却被陈蓉硬生生拉走了实在有点难受，正好今天干脆给自己放个假吧，只是希望那个银枪蜡烛头的导演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他也蛮喜欢周芷若的，不过只是单纯的肉体粉，他还喜欢性感的范小胖以及天真的王语嫣还有灵动的迅哥儿。 “行，一块吧。” … … “诶，朝啊，你去过路演吗，我还有点紧张，我现在好多第一次都被楚导拿走了，日后想来也是值得开心一笑的。” 黄博几人率先来到星辰办公室，然后就自动地聊上天了。 邓朝只是摸了摸办公椅憧憬地道：“博啊，这里迟早会有我一个位置的，我能感受到它在呼唤我，所以…你能借我点钱吗？” 黄博没好气的道：“行了，我什么家境你不知道吗？把我卖了都不给你毁约的，而且你比我形象好多了，我都歇两个月了啥活也没有，就这，我想卖身给星辰，楚导都不要我…” “你着急啥，过两天你就是公司一哥了，老楚呢，还没来吗？” 宁昊等人也接着到场了，他倒丝毫不担心，反而信心满满，不过问完后又自个回应道： “哦对，我傻了，自古君王不早朝的，温柔乡嘛，我懂我懂。” 邢爱娜白了个眼，“别乱腹诽，我和媛媛昨天还聊过天呢，她在家好好的，老楚在孤儿院。” “那白天不行吗？” 不过这话宁昊没说出口。 周林没回应，刚想掏出电话问一下的，这时楚轩和高媛媛牵着手就一块进来了。 “中午好啊各位，来的挺早哈。” 楚轩刚说完话发现众人神情有些不对，就问道： “怎么都这么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宁昊嘿嘿一笑，就敷衍道： “啊没什么，那个我们在讨论下午的安排呢。” 楚轩没在意，帮高媛媛拉开椅子后就道：“很简单，今天我们一块在京城各大电影院走一遭，明天就开始分批了，比如主演带着配角，老周和宁昊，我和媛媛之类的就行，地区主要就是三个，一是京城、羊城一类的票仓地，二是川渝地区，三是鄂省一块。” 周林明白这意思就继续补充，“那小哪吒可以去川渝，邓朝就主要是鄂省，黄博他们去几大一线城市就行。” “差不多这样，我就看情况与你们汇合就行，接下来半个月时间会比较累，跑行程我能理解，如果票房顺利的话，阿朝心心念念的红包不会少的，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会坑人。” 楚轩这番话让邓朝还不太好意思，“哪有的，大哥对我自然很好的，如果大哥再有钱就更好了，我这流浪在外很辛苦的。” 楚轩笑了笑就接过周林递过来的行程表，看了看后道： “行了，再等等彤彤和单晨吧，大家伙准备准备吧，我们先去京城电影院。” 04年了，但目前电影上映后主要就两个宣传方式，一个传统的纸媒、电视台、公交广播站、商场横幅等，二就是上各种电视台节目，比如各种访谈、综艺频道。 当然，传统的宣传方式很容易就被控评，能量大点的最起码上映后一个多星期是没问题的，但同样的反噬也吓人，《无极》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可是公司是不管这些的，受伤的也就是剧组和演员罢了，票子赚到了就行。 而路演和互联网却是被忽略的两项，关键是它们的作用还特别大，尤其是面对面的路演。 影响电影的口碑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获得路人盘的认可，否则粉丝或者媒体吹得再牛也就笑笑就可以了，就如同后世流量时代那般，广大的路人盘会关注今天出了什么顶流、明天又谁谁颜值逆天、哪个又接触了什么高奢蓝血的代言吗？ 而资本的玩法和如今截然相反，先去通过各种炒作宣传出名再说，演技不行就唱功，唱功还不行就颜值，颜值还不行就人设，人设也不行就看后台行不行，总有一个点是可以吹的，也总有一批年轻人是可以被拉动的。 再加上娱乐圈和资本是天然的盟友，不论干什么都是，反正左手倒右手，并且可以一条龙服务，完成一个生产、创作、宣发、上映的完美闭环。 然后就是各种代言，在资本的时代，一个高奢蓝血抵得了两部好戏，因为这是直接提升咖位的办法，否则也没有什么争抢一番二番三番的说辞了，因为谁在c位谁得到的机会就更多，资本认可的也就是这个。 等到这些有了后就自然而然地有了大量剧本送过来，当然其中是良莠不齐的，垃圾更多，不过这没关系，反正价格这时候已经顶到天上去了，于是开始了收割韭菜，能撑几年算几年，撑不住了就下一批，所以就有了各种发黑料阻挡后生撅起，很大一部分就是当红小生自己干的，就怕影响到自己地位和利益。 但无论何时，好的电影注定会被口口相传，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国内向来都缺优质的项目！ 所以路演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他可以拉近大众的距离，从而提高印象分。 大鹏的《缝纫机乐队》就是其中代表，路演是真的拼命了，如果不是上部电影《煎饼侠》太烂，票房应该会更好一些。 第四十七章 路演现场 “怎么了轩哥，很紧张吗？” 京城电影院的后台包厢里，时间是下午2点，观众正在看电影，也是《种星星的人》第一场的轮次，等到晚上还有三场，而这可是有13个大厅的影院，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所以总体来看，排片还是低了些。 高媛媛关心地问着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臂膀然后靠了上去。 楚轩并没有藏着掖着的说法，他比以前好了太多，有一些心里话已经能大方的说出来。 “还好吧，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真等到这一天来临时，仿佛所有的忧虑和困扰都不在了，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嗯，就剩下等待了。” 楚轩说完又笑了笑，“其实昨天之前我还是有很多压力的，特别是…嗯，和你就…公开了后，但回了一趟家就已经差不多了，今天更是如此。” “好啊，竟然说我是压力，太没良心了，枉我这么关心你，还这么听话，昨天我很老实地在家做饭呢！” 高媛媛抬起头，故意开着玩笑想缓和缓和楚轩心情，随后又开心道： “诶，下次我做给你吃啊，我跟我爸学了两手。” “或许有一种说法，压力也是动力呢？” 楚轩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情话，但也不会太排斥，以前看甜文的时候偶尔也会嘴巴咧到后脑勺去，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弃书了，他记得那个女主好像是叫‘姜秋以’，一个劲地疯狂白给，奈何不是作者写的不好，而是自己真受不了，总感觉下一刻就会被腻死，他猜测作者一定是万年单身狗，不然写不出来这样的文…… “这样啊，那我得多给你动力了。” 高媛媛抿着嘴想了想，就朝楚轩的脸颊凑去，但还没等得手，影院经理跑了进来，“楚导，还有五分钟电影就结束了，请跟我来。” 高媛媛那个气啊，但也无可奈何，于是偷偷就掐了一把楚轩的腰间。 楚轩心平气和，也没有气，和善地对着经理说，“您带路。” 然后才瞪了一眼高媛媛，她不甘示弱也看了过来，顿时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喂，你俩注意点场合，小朋友还在呢，不能污浊她的心灵！” 宁昊向来是不客气的，打趣吐槽是刀刀见血。 楚轩无奈，干脆走上去抱起关小彤。 “来，彤彤，哥哥抱。” 只是接下来关小彤的话差点震掉楚轩下巴，她悄声声地说： “哥哥不羞的，我偷看过我爸爸，他有时也这样，而且做的更过分呢，有一次他还不停的撞妈妈，妈妈都哭了～” “这话不要和别人说！” 楚轩汗颜，只能叮嘱一句，什么时候得和李珺提一嘴，大人还是得多多注意一下，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很快到了影厅内，就听到一些人交头接耳的评论声，也有正准备起身的人们。 “这片子还不错啊，我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挺有意思也挺感人的，当然了，楚轩夺妻之恨是跑不了的，等下我得去黑一下他！” “我是感觉小哪吒很对我胃口，要是我有女儿也这样就好了，当然我也得去黑他，毕竟咱花钱了，骂他两句咋了！” 很明显有一部分人是真的单纯因为恋情而被吸引到电影院的，就想一睹为快先，所以有的时候不怪乎制片人会故意炒cp制造黑料什么的，比如《画皮》就是如此，因为确实会有效果。 而这时，经理拿着麦克风十分兴奋地道：“各位观众请留步，我们电影院今天有幸请到《种星星的人》全体剧组人员来到现场和大家见面，鼓掌欢迎！” “哪？在哪？” “这么刺激的么？我要看到活明星啦？” “你这说的，你还见过死明星吗？ 我倒要看看楚轩长啥样，电影还行，人就不知道了！” 随后楚轩一群人就在好奇和欢呼声中来到了台前。 “很开心在今天见到各位，我代表剧组人员和各位说一声感谢，也希望这次能给大家带来一次很好的观影体验，希望大家回去后也能感受到没白花买票的钱。” 楚轩接过话筒说了一通后，观众就已经急不可耐了，纷纷问着一些问题。 经理赶紧又道：“大家别急，一个个来，交流会有20分钟时间，够大家问问题了。” 接着众人先是开始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在观众不断的掌声中完成。 楚轩采取随机点名的方式进行交流，这样也相对公平一些，不然现场虽然没坐满，但也有七成多的上座率，特别是京城电影院的影厅很大，一个普通厅都能坐180多人，这已经很不错了，等口碑发散出去应该还会更多。 “楚导，电影拍的很好，老实说我是因为高媛媛来的，不过我得承认你很有才华，所以就问一个专业点的问题吧，你拍这部电影想表达什么呢？” 一个骚年男同胞挺有自己的想法的，而且还挺明事理的，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他们有时候会被一些诱导性新闻欺骗，但得知更多后也会认真的思考，到了后世经过了每天几百吨新闻的洗礼后，更多人还能做到‘不清楚具体过程，先不评价说法’的境界，着实很好。 楚轩冲其点头表示肯定，然后才道：“我想表达什么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是拍故事的人，而你们才是感受的人，所以你们的想法都是正确的，无论是好与不好，这点与任何人都无关，我都尊重你们的想法，同一个故事有的人看到爱有的看到恨、离别、纠缠等都有可能，所以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 骚年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地点头，貌似这个导演和其他一些有所不同哈，但这回答他挺满意的。 “好了，下一个那个戴眼镜的女生。” “我想问下颜单晨，你觉得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颜单晨很自然地回答：“她只是一个迷茫过的女人，但最后迷途知返，同时也更加懂得生活的本意，所以我相信以后她也会是个好妈妈的。” 提问接着继续，二十分钟时间看似很长但也就只能回答七八个问题罢了，最后经理见时间到了就主动开口： “感谢各位，希望今天大家可以获得愉快，同时祝愿生活顺利，最后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楚轩导演，支持《种星星的人》！” 随后楚轩等人和观众拍了个集体照然后就赶紧奔赴下一个影院，一路人几人继续分享感想。 “博，这就是路演了，感觉咋样？” 邓朝随口问着，之前还没给答案呢，这一次让他亲自感受一番。 “还行，挺有意思的。” 邓朝想到了什么就偷笑道： “之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黄博纳闷： “为什么？能赚票房还不高兴吗？” 周林在一旁也插话了： “当你一个问题重复千百遍的时候，然后一天之中不是在火车站就是在汽车站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别抱怨太累了。” 黄博摇摇头： “不可能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本来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我拿钱了还抱怨，那这不就是贱吗？” “你…清高。” 第四十八章 影院 刘茜茜起的很晚，太阳晒屁股了她才惺忪着睡眼，眯了一会状态回归了很多，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排排的短信，然后给刘小丽回了一个电话。 “妈，我晚上再回去，下午陪小朋友看电影呢。” “对了，那个东叔在吗，麻烦他过来开下车，顺便接送一下我们。”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就只是师哥啊，又没什么，我才不会早恋呢，而且不是你说要和导演打好交道吗，烦人。” “他不在啊，好了好了，有机会安排你们见面好吧，你昨天都抛下我的！” 挂断电话后心情雀跃地来到院子里就看到姜姨他们都在，不太好意思起来： “额…姨娘，那个中午好。” 姜姨没说什么，她一向很和善：“阿轩出门前说让你多睡会，正好看你睡得香就也没喊你，饿了吧，先进屋吃饭。” 刘茜茜点头，然后说道： “哦好，那个下午我带小安和小南出去看电影，姨娘也去吧。” 姜姨笑着摇摇头，她像是一直处在回忆中的人，对于眼下总有一些排斥感，“你们去吧，阿轩之后会带磁带回来，我在家看就行，记得注意安全。” 之后，司机东叔也到了，刘茜茜带着两孩子就出发了。 一路上小安和小南东张西望的但显得很安静，坐在车子上也不敢乱动，一直到电影院后就懵懵懂懂地跟着刘茜茜现场买票、检票和入厅，直到坐在了靠向后排的14列中间位置上，一颗紧张的心才放了下来。 “来，拿着爆米花还有可乐，看电影要配上它们才有滋味。” 刘茜茜虽然年纪也不大但还是能看出他们在离开家之后的茫然，小安好很多只是一直让小南扯着他衣服不放。 刘茜茜了解的多了自然就能理解，所以此刻更加有大姐姐的心态了，同时心想着：原来大人是这个状态啊，怪不得大叔总是愿意迁就我，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啊，可恶！ “没事的小南，放松一点，有姐姐在什么问题都可以搞定！” 此刻刘茜茜很郑重地对小南说道，气势昂扬。 小南也笑着点头，人在渐渐熟悉后自然而然就会放松下来，虽然刚开始因为楚轩不在，所以他们才不知道怎么和刘茜茜独自相处。 小安也恢复过来就主动问着， “茜茜姐，座位还没有坐满呢，是不是轩哥就要失败了啊？” 刘茜茜看了看四周，她的口罩并没有摘下，因此声音会略微闷一点，但此刻也挺满意的， “已经很好了，大概有八成的座位满了，你不用担心这个，你哥哥会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放心吧。” 小安还是不懂但见刘茜茜都这么说了也就点头了。 随后巨大的荧幕白光闪现，然后电影就要开始了，刘茜茜最后叮嘱一句：“看电影吧，要上厕所的话就和我说，我带你们去。” … … 孙闲和李信也来到了离公司不远的电影院，紧赶慢赶的总算追上了3点40的这一场，不然下一场就得到晚上六点半了，这样可不行，否则看完电影吃个饭回家就得十点多了，他还想晚上和陈蓉通话呢。 好不巧，他们的位置也是在后排，不过是在13列中间。 等他们到位置上后电影正赶上开场的长镜头，孙闲第一印象就感觉还不错，看样子那个小白脸不是没有功底的，这样也好，算是不浪费钱了，所以也安心下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观众间的评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后头的一个小孩子，简直炸乎乎的，他分心听了后好像再说什么： 轩哥真厉害、我觉得小南比那个小哪吒好看多了、姐姐对不对啊… 孙闲有些受不了，特别是他对这部电影真的有些代入了后，他承认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电影，就开口轻斥了一声： “能不能把孩子带好，吵到别人观影了，谢谢。”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让他小点声，对不起。” 随后后面小男孩的声音真的没了，孙闲也就没在追究，只是刚刚的说话的人声音很好听，舒舒麻麻的，总感觉是在耳朵边吹气一样，他好奇地往后一瞅就看到了… 孙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呢喃一声：“王语嫣？” 刘茜茜也很惊讶，她都带着口罩也能被认出来吗？ 但很快反应过来，就冲着他点点头，然后一只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姿势，然后才轻声道： “你好，可以别声张吗？” 孙闲按耐住心中激动，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今天，赛公失马呀，赶紧点头表示明白。 他心中还在想着什么，李信就自顾自感慨了：“拍的确实不错，我都有点感动了，养育之恩远远大于亲生啊。” 随后转头看着孙闲，内心很是悲痛，脸上挂着无奈可惜的表情，声音也有些放大： “可那是高媛媛啊，楚轩，夺妻之恨必定不死不休，该黑的我还是要黑！” 孙闲此刻却没那么多感触了，他还在想着等下要不要和刘茜茜握个手要个签名一类的，所以干脆随口道： “你就算了吧，高媛媛和楚轩在一块也许真是郎才女貌呢，那场表白我看了，楚轩确实算个男人，要是他们能幸福也是不错的，女人嘛，总要找个可靠的人嫁了。” 李信愤怒地瞪着他，但也无话可说，只能长叹一声。 而后头的刘茜茜却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所以听的很清楚，她还没反应过来，有点茫然：他是说师哥表白了？ 小安刚刚被指责了所以心里很愧疚一直没有说话，但这是也忍不住问道：“茜茜姐，你和轩哥不是情侣吗？” 刘茜茜下意识地摇头，“怎么可能呀，我和他…” 脱口而出的话说到后面竟然有一点迟疑，但片刻后还是继续道： “我和他只是在一个学校，他是我学长，然后玩的很好呀，别多想了，而且我还没想恋爱呢。” 刘茜茜越说越顺口，最后内心也肯定一声：没错，就是这样！ 随后摸了摸小安的头：“你家轩哥年纪大了，也是该找女朋友了，正常的。” 小安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理解，在他看来明明两人很好呀，为什么不是情侣呢？ 刘茜茜不像表面的镇定，内心反而有一点乱，她赶紧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那个人，就想发个短信询问一下，只是刚想打字又有些下不了手，她想着： 大叔有女朋友了，以后肯定不会对我这么纵容了，而且他也没什么时间了，肯定会和女朋友经常在一块的，说不定还会故意离我远点，毕竟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所以…我该怎么办呢？ 刘茜茜很迟疑，难道我要主动避开一点吗？ 还是说和以前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还不能有个师妹啊！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本来就都是水的小脑瓜现在更是乱哄哄的，她有点难过，总感觉有些东西被抢走了，但她又明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所以她陷入了纠结。 而此刻电影也快结束了， 没多久观众的掌声和稀稀落落的声音传来，刘茜茜赶紧摇了摇头恢复了神情，然后把手机放了回去：算了，就先这样吧，反正接下来自己也要拍戏，没什么时间玩了，等回来再说吧。 “小安、小南，我们走了。” … 孙闲在后头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上前，他想着，那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远远观赏已经足够了，他实在不应该打扰，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第四十九章 票房 “楚导，票房出来了吗？” “是呀，多少了？有没有一百万？” 第二天，一群人依旧在星辰碰面，但没有多少时间寒暄，因为今天是周六，也是口碑开始发散的第一天，任务有点重，基本要把整个京城的电影院都跑遍，然后就开始分批了。 众人见到楚轩来了后，忍不住都赶紧发问。 “再等一会，十点钟的时候中影会把具体消息传来的，不用担心，昨天的情况我们也看见了，基本都有七成以上的上座率，不会差的。” 楚轩边说边倒了杯水递给高媛媛，这年头并没有猫眼、淘票票等软件可以实时检测到票房信息，只能等第二天各大院线上报汇总后然后发给发行公司。 其中自然有一些隐瞒的情况，但也不会做的太过分，现在花活还没有后来那么多，什么阴阳系统、张冠李戴、幽灵包场等等。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是真急痒痒的，我可没楚导那么大定力，等待是真难熬啊。” 黄博红着眼明显是没休息好的样子，但没人笑话他，众人都知道压力最大的应该是楚轩才对，但黄博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他完全是梭哈心态了，要是这次失利益了，他真会直接回老家找别的门生去了。 楚轩也没安慰，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说再多也没用，成年人了很多东西都得独自承受。 高媛媛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看着楚轩的手，然后拉了过来，轻声道：“指甲也不修整一下，有时候挺刺挠的，正好我带了指甲刀，帮你剪剪。” 楚轩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时有那么点尴尬，貌似自己和她亲吻时手确实会不自觉上升，如果因为指甲原因划破那一抹雪白，这是很罪恶的事，得注意下这个问题了，也就听之任之。 随后吧唧吧唧地声音传递在小空间里，开始有点嘈杂和燥耳但一下一下地也正好可以分散注意力从而让心态稳定下来。 随后更是在一阵铃声之后众人眼光都盯在了楚轩手机上，如同是饿狼看向了猎物。 楚轩深吸了口气就直接选择免提。 电话竟然是韩三评亲自打开的，看样子是好消息？ “韩董，我没让大家失望吧？” 随后一阵畅快地笑声传来， “很不错，王主任这次确实眼光长远，周五总票房是两百零五万，已经超乎预期一半多了，恭喜你了，楚导演。” “哇！楚导万岁！” “竟然是205万啊，逆天了逆天了！” “这下总票房不得破2000万？不然还有天理吗！！”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顿时，众人欢呼，也没管有没有礼节了，韩三评那块也笑呵呵最后说声，“加油，先挂了，不打扰你们庆祝！” 楚轩用力地撰紧了手掌，然后转头看向了高媛媛，认真地说道： “我成功了。” 高媛媛忍住激动的心情，笑了出来： “我听到了。” 随后紧紧相拥。 “博，咱们也来个！” 邓朝一向紧跟大哥步伐，冲着黄博就扑了上去。 “哈哈，都来都来！” 宁昊满是羡慕又是惆怅地道： “老楚这下子彻底风光了，这一波三折的，真是不容易啊。” 周林也很激动，同时一颗沉甸甸总算放下，他这一次，赌对了！ “成功总是给我们这样的人准备的，宁导，我相信你也可以！” 宁昊大笑，“还是你懂我，自然的自然的！” 众人欢呼了片刻，然后场面才恢复平静，只是脸上的高兴也挥洒不去。 “好了，昨天才是第一天，我相信今后的票房会越来越好的，大家努力！” 楚轩说了一声后，其他人也发表着意见，他顺势看起了信息，里面是具体各大地区的票房，比如京城48万，羊城34万，汉城53万，山城46万等，但不包含港台地区。 事实上目前狭义上所说的全国上映指的就是内地，而想要真正意义上的全国统一就得提前在两个地区都找好发行公司，联系好当地院线然后做好排期宣传等。 但楚轩这边因为急着赶在新年档上映，所以并没有那么充足的准备，因此就有了第二套方案，内地上映途中或者结束后，通过卖版权的方式，在港台甚至全世界上映，只是时间上并不确定，同时还要有发行商购买。 “首先我觉得剩下的资金可以全部砸下去了，之后就是拷贝可以再多冲洗几个，趁着盗版还没有上架之前能多拿些票房算多少，再就是我会和中影谈谈排片的问题，我们应该有资格增加了，搞不好我们票房还能破三千万！” 周林快速地说着想法，随后又可惜一声：“要是我们也能有张导那般声势多好，政府都能出专案组抵制盗版了，最起码上映期间别盗版嘛！” 眼下很多电影票房就集中在前两个星期，因为一般而言一个星期后盗版就出现了，还是高清的，如果不是特效大片一类，观众看的就是震撼、大场面的话，这对剧组的伤害绝对是巨大的。 楚轩对此却没有意见，甚至觉得小题大做！ 因为楚轩觉得这问题压根就不大，国情如此，所有人都是这样，而且能被盗版不也说明了自身有一定价值吗，否则卖不出去鬼盗版你啊！ 当然也仅限于国内，海外还是得能卖多少版权就卖多少！ 因为比盗版更严重的问题还有很多，甚至国内二十年后都没解决，比如医疗药品健康、医保完善、食品伪劣等，这不比电影之类的重要多了吗？ 物质文明决定了精神文明，而上层建筑也决定了下层文化，不能专从知识产权方面来理解这个问题，大众喜欢电影开拓视野、享受娱乐是没有错的，错的只能是社会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楚轩他的作品被盗版也是应该的。 楚轩一向都认为观众乐意买票支持的，他感谢，看了盗版后感觉不错特意来夸赞的，或者等年纪大了、裤带子宽松了，今后的岁月补上的，他同样感谢，欠你一张电影票的说法不也很好吗？ 同时，导演是非常具有号召力的，而且比演员更甚！ 比如卡梅隆、斯皮尔伯格、诺兰等，他们的电影基本可以无脑入了先，当然国内也是一样的，老谋子、冯大炮别管事后怎么骂，该去看的一定会去看，原因很简单，他们曾经的荣誉足够支撑他们扑街几次。 “你正常安排吧，我想宣传资金也可以适当增加一些，我们之前主要渠道还是在网络和纸媒上，但一些公交站台、广播、电视台却是没有的，你看能不能联系一下什么访谈节目之类的，让演员有空去坐坐也好。” 周林想了想有补充道： “我觉得楚导你也可以去啊，现在你风头可比邓朝他们盛多了，包括几大媒体之类的，我想他们也得到消息了，应该会主动来采访的。” 楚轩琢磨了会，如今也不太介意自己抛头露脸，只要不是过度营销，是有必要的且有正当合理性的，这不是问题。 “那行，就这么决定了，走，继续路演去！” 第五十章 于东 【《种星星的人》首日票房突破205万，新星导演楚轩一鸣惊人！】 【《手机》票房已达3800万，冯氏喜剧已成招牌！】 【预测楚轩处女作总票房或将突破2500万，提前预订04年国内前十！】 【老牌导演张欲民指导新片《蓝蝴蝶》遇冷，或无望破百万票房！】 在各大媒体报道的时候，楚轩一行人压根没有功夫去关注这些，他们只是一个劲地攻略一城又一城，马不停蹄又充满干劲，毕竟多努力一点，也许票房就能多加一个小数点！ “你们电话真的是一个接一个哈，第二天248万，第三天261万，第四天因为结束放假了，但也有213万，算是稳住上升了，还可以吧？” 楚轩在等待起飞，一趟京城通往羊城的飞机，不过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其他演员早就各自散开要么提前去了羊城等待汇合。 此时他的精神状态还好，只是黑眼圈明显了很多，每天不是在路上就是在电影院确实很考验个人身体素质，就这么说吧，能完成这一趟流程下来的怎么也能大战一个小时不带歇的！ “没别的事就挂了啊，坚持一下，再跑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等你们回来我做东。” 楚轩结束了与邓朝的通话，就打算简单闭目一会，离飞机起飞还有半个小时。 不过这时却有一道声音传来，竟是认出了自己。 “楚导，没打扰吧，没想到这都能遇上，缘分呐！” 楚轩转头看向了来人，一个带着点肚子的圆润脸正笑着对着自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颇让人觉得和善甚至很有喜感的样子，只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模样倒也有几分威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于东，博纳影业董事长。” 楚轩反应过来和他握了握手，“于董好，初次见面不好意思没认出来，还请见谅。” “楚导年轻有为，不认识我很正常，怎会怪罪，我本来还想着等出差回来后再来结交一番，没想到咱们竟能在一个航班遇上，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生何处不相逢，又像是久旱得雨—喜从天降呐！” 于东非常客气，而且显得很激动的样子，就好像他说的那般，是真的很开心。 楚轩心中有点疑惑，作为国内第一家拥有发行牌照的公司老总，并且几乎垄断了港台地区的电影发行资源，就算自己有了些名气也不至于这般过于尊重的样子吧？ 还是说另有所求？ 同时他曾经也听过一些传闻，这位看起来和善的家伙其实手段有些吓人，鸠占鹊巢被他玩的是出神入化！ 但楚轩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只能虚以委蛇道： “于董客气了，我还需要进一步学习，同时感谢您的认可。” 于东却连连摆手，然后再次称赞道： “新作拍的真的很好，不怕楚导笑话，我三十多岁的人了，看后都有落泪的感觉了，看来国内影视界又要崛起一颗恒星了。” 楚轩被他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夸人也太厉害了吧，这就是老江湖吗？ 要是他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正逢意气风发之时，这一通话下来脑子不直接晕掉才怪！ “于董，您就别海涵我了，我这都快找不到北了，等下晕了都怕上不了飞机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段时间也累了，歇一歇也可以，倒是比不得您商务繁忙时间宝贵。” 于东自然听明白了，虽说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很简单：有话就说，但他还是想拉拉交情，再次道：“有其他的事也不重要了，能和楚导多交流交流才是正事。” 楚轩是真不习惯这般，但话也不能说太冲，毕竟国内就是人情社会，他可以平时不搭理他，但面上还是需要带着尊重，一是行业前辈，二是传统美德。 “于董，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等我回来后再去您办公室拜访一番如何？” 于东心里有些生气了，他都花花轿子抬出来了，结果这毛头小子是一点不上架啊！ 但他脸上不会显露半分，甚至更加热情，然后才主动说起了目的地， “楚导这说的哪里话，我是去羊城找金逸院线谈谈电影发行的事，张艾家导演的《20 30 40》下个月就要上映了，我怎么也得为他要个20以上的排片吧。” 随后又故作打听道：“听说楚导排片仅有14%，真是太可惜了，也不知道我那老领导是怎么安排的，我得和他打个电话谈谈，楚导这般优秀的导演待遇不能差喽！” 楚轩心中无语，都不好意思点破他，虽然韩三评是你老领导，但你的话他听吗？ 而且这明显是事后马后炮的行为，换作真是你说不定就冷发行了，反正你只拿发行费怎么也不会亏！ 在06年之前博纳一直涉及的都是发行业务，在内地和港台反复溜达，基本是稳赚不赔的，直到红杉资本投资后才开始大力扩张。 “于董，今天已经提高到20%排片了，同时宣传费也增加了100万，而且韩董对我挺好的，就不扰您费心了，我和中影的交情也是很不错的。” 说到这里楚轩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与他交谈了，这人句句话都带坑，真怕一时不注意就被拉进去了。 最主要是楚轩虽然自信，但也不是不可以舔人，只是要舔也是舔更牛逼的人啊，说句不好听的，你博纳在中影面前真就不够看的，所以何必舔你呢？ 于东一愣，此时火气是更大了，虽然国内导演稀缺，能赚钱的更是少了，但作为博纳的老总自降身份来抬他，可好似他并不看重，热脸贴冷屁股这种感觉谁都不想经历。 “楚导，我的意思你可能不明白，国内做发行做的最好的除了中影也就是博纳了，但中影家大业大能出的条件有限，听说发行费是13个点，这个可太高了！ 而我不一样，我非常愿意与有才能的导演结交，能给的条件也绝对是最好的。” 于东先是说出了一番话，然后就干脆直说了，“听说《种星星的人》港台以及海外版权都在，楚导，和博纳合作如何？ 港台发行我只要十个点，其他嘛，我愿意出这个数…” 楚轩看着他竖起了两根手指，神情很是笃定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数字是200万的买断费，单位是美金。 说实话，有点心动… 按照这样子他和中影一九的比例，就可以分160来万的人民币，再加上内地的票房，这笔钱可以让他过的美滋滋！ 毕竟这时候京城的房价低的很，二环地区也就5000左右，他买个大房子再买个店铺，然后躺平混吃等死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整个四合院！ 但这种上辈子的理想生活已经离他远去了，楚轩这一世追求的不再是简单的财富，而且内心的满足，他甚至可以面无愧色地对大众说：我不在乎钱，我对钱没什么兴趣！ “感谢您的好意，但版权这方面需要中影做主的，我说话并不算数。” 楚轩拒绝了。 于东错愕了，他还以为楚轩只是老实，或者说不知道自己的在这里面可以起到的作用，就再次道： “中影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和韩董沟通，现在我要的只是楚导的点头就行，当然里面也有一些附带的小要求，不过很简单，主要就是你和高媛媛再配合一些宣传之类的而已。” 楚轩这时彻底笑了笑，时间也到了，可以提前登机了，他最后一次伸出手，然后温和地道： “您可以和中影谈，这方面我无权做主，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下次见。” 随后起身走向了登机通道。 于东看着他走远，才呸了一声，他倒不至于耍手段对付，该合作也可以选择合作，没必要和利益过不去，但在可以下手的地方出出气也是应该的，因为没有人可以一直不翻跟头的。 “年轻人还是傲啊，可是江湖路远，好自为之！” 第五十一章 夜色未央 羊城，现在是2004年，这一段时期里，有点乱～ 所以，楚轩一下飞机就有保镖在候机通道等着，这钱真得花！ “楚先生，我们直接去酒店吗？” 上了车之后，司机是个大汉，膀子还不错，看上去就挺唬人的，但口音问题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这是鲁省的。 “阿虎，以后叫我楚导，导演都行，先去几个繁华的地区溜溜，然后再去一些美观一点的学校，最后再去别墅区看看。” 楚轩的话阿虎有些迷惑，这是干嘛呢？搞艺术的癖好？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道：“好的，楚导。” 随后车内陷入寂静，一个安静开车，一个安静看着窗外，貌似在发呆？ 其实，楚轩心里在思量着下部电影的事，《种星星的人》明显成功了，无非就是票房最后能达到多少的问题，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重要了，而接下来的风景才更应该值得认真对待。 只是这部电影他得好好考察一下，因为尺度问题可以删减一些戏份，但其中有涉及到一点点的敏感话题是不好避免的，但这部电影他依旧想拍，因为里面可以出现四个小孩，足够他安排小安和小南进场。 并不是要他们成为演员，只是楚轩认为还是得给他们留点东西出来，也许过了今年，几人的缘分说不定就就此画上了句号。 而且这部电影的男女主是三个年龄段的，因此男女主等需要好一些人，细分出来，戏份就没有那么多，这便足够了。 只是楚轩还没有确定是将背景放在内地还是香江。 如果放在内地就得更改很多东西了，包括一些传真电话、小汽车、别墅等，所以得安排在大城市区，他之后还想去深振看看，这个时期他并不清楚深振发展的怎么样了。 而放在香江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边确实更发达，也比较符合设定。 只是顾虑也有，他不熟，甚至两辈子加一块也没出过国，对于楚轩来说，也许…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香江在某种程度上也相当于外国，一样的办证件一样的不能久留，一样的只能通过照片视频了解。 “还是先看一遍吧，不行的话再决定，等过些天就要过年了，要拍摄也只能等到三月后了，时间上来得及。” 随后楚轩不再多考虑，直接拿起了电话打给了…韩三评，刚刚的事他还没忘呢！ “韩董，打扰了，那个我要开始告状了哦…” … … “轩哥，你终于来了，还这么晚！” 高媛媛一个奔赴就和楚轩拥抱在一起，在酒店的走廊里也并不顾忌还有来往的服务人员，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所以人员也多。 楚轩心里也很开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媛媛是他的初恋，所以有的时候不经意间也会主动想起她，想起她魅惑性的眼睛、弯月般的眉毛、精致的轮廓还有那摄人心魄的吻。 但他还是在放开了手臂后道： “也就三天的时间不见，这么粘人干嘛？” 高媛媛眉目如画，泛着淡淡的水意，一脸俏皮地道：“就是喜欢你呀，就想粘着你，不可以嘛？” 楚轩有些接不住话了，她总是这般，对于情感大胆而直接，用一句话表述出来也许就是： 我饿了，我想喝酒，我喜欢你。 这样有时会让人欣喜，有时也让人羞涩。 “可以，完全可以，你说了算。” 楚轩做不到情话连篇，但可以主动牵着她的手，然后一边拿着行李箱，一边和颜单晨打着招呼，这次来羊城的只有她两人，考虑到都是女生也方便很多。 “单晨，辛苦了。” 颜单晨很感激的道： “没事的楚导，我开心还来不及，你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同学在抱怨当初没来试镜，然后就被我抢了先，现在都傻眼了，所以感谢楚导给的机会，希望以后还可以演您的戏。” “这部戏开始没人看好也是正常的，不用在意的，现在成功了也只能说明你眼光好，而且你演的也不错，以后有机会合作。” 楚轩笑了笑回应了，随后简单寒暄两句，就直接往高媛媛房间里走去… “喂，你是要做坏事吗？” 刚进门，然后就被高媛媛关上，同时不带怕的望着他，竟然貌似还带有挑衅的意味。 楚轩心中直呼受不了，但都这时候了，怎么能退？ 所以选择直接与她对视，反问道：“你说呢？” 高媛媛却在仔细考虑着，摇摆着手指，然后不好意思道：“轩哥，如果我说我身体不方便，你会怎么想？” 楚轩一愣，大姨妈？ 这么狗血的剧情吗？ 还是说她在套路我？ 楚轩有理由这么怀疑，她绝对能干的出来这事，因为调戏自己是她一贯的作风！ 但听她这么一说，楚轩还真不敢乱来了，不关于其他的，哪怕这可能只是千分之一，他也不愿意，闯灯是违法的，最主要的是他愿意做个好男人。 “那你给我开好房了吗？我自己睡也是没问题的，正好有点累了。” 楚轩再次提起了行李箱问道，干脆以退为进好了，同时神色并不遗憾，很是自然。 只是高媛媛一把夺过后就笑嘻嘻地样子，满眼都是星星：“我刚刚骗你的，你的回答我很满意呀。” 楚轩内心暗道：果然如此。 随后又有些…说不清的感觉，期待有、局促也有，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是初男吗？ 貌似…不是，但已经过去了好久，仿若隔世，毕竟前世的他曾经发过誓，要与赌毒不共戴天，也坚决执行！ 加上楚轩也习惯了一个人，这应该也可以算是他的第一次，所以…今夜就要全身心地交付出去么？ 会不会有些不够珍重？ 要在这个场合么？ 楚轩看着眼前的人儿，如果对象是高媛媛的话，他想说：我愿意。 “还是这么淘气。” 楚轩最后说了一句，就动作轻微地扯过高媛媛手里的行李箱，然后随意一推，它就随着无序的轮子滑翔了出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正好掩盖了楚轩下意识咽了咽喉咙的声音。 高媛媛轻咬了咬嘴唇，润了润唇角，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里是又逢落花时节下的春意阑珊，她再次俏皮着问道： “所以…你真的要做坏事吗？” 楚轩兀自笑了出来， “都到这时候了，要是不做坏事，我怕对不起所有人，绝对会被骂的，所以…你忍心吗？” 高媛媛媚眼望着他，硬是故意道： “我不介意的，要不今晚就算了吧？” “可是，你的话已经没有用了，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心，它不听使唤了。” 楚轩牵起她的手，紧接着就不再犹豫，再用一只手轻柔地扶过高媛媛脸颊上缕缕的秀发，露出她秀气的耳朵，他清晰地看到那里还有颗痣， 随后就向前靠了过去，在即将接触的那一瞬间，楚轩看到高媛媛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那道目光带着肯定也带着期许。 夜色未央。 第五十二章 半月之期已到，请楚导回京 第二天，楚轩睁开了双眼。 随后就听见了噼里啪啦的敲键盘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床边裹着棉被的高媛媛正在用电脑查阅着什么。 楚轩微微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记忆，顿时又有了触动之感，但赶紧晃了晃脑袋，食色性也，不可溺之。 就干脆起身，然后带着被子就裹住了她的上半身，轻吻一下脸颊，随后问道：“在干嘛，不多睡会？” “在看版主楼呐，挺有意思的，我挑几个念给你听哈。” 高媛媛也喜欢上了冲浪的感觉，这里人才很多，说话的感觉又好听，在这里就感觉隔着面纱聊天一样，很舒服。 “咳咳，我要说了哦，你要认真听，都是粉丝们真心的话。” 高媛媛咳嗽一声，然后深情朗诵着，像极了学生时代对着全班同学念课本的样子，似乎带着有一种荣誉般， “楚先生一定要认真对待高小姐啊，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在你回家的路上套个麻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小姐躲在楚先生怀里的眼神真的很好看，祝福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楚轩趁着她在念的时候撇过目光看向了电脑，分明就是她美化了说辞，哪里有什么楚先生高小姐啊，他只看到了一排的： 电影还不错，楚轩给我爬！ 媛媛瞎了眼，苍天泣了血！ 楚轩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念着，心中感动，这应该是她自己心中所想，却假借粉丝之口说出，明明是这么搓劣的说辞，她却甘之如饴。 所以下一刻，楚轩直接把她拉到了怀里。 高媛媛悄着脸，故意质问着： “干嘛呀，我还没念完呢！” 楚轩一脸认真： “我一直都认为，做比说重要，下次别这样了，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决心！” … …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多过去。 时间来到了1月15日，楚导和高媛媛的航班先到一步，干脆就在机场等候着一群人。 没多久，三三两两都赶来汇合，一行人皆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发型穿搭都很随意，甚至还有忍不住大庭广众打哈欠的。 “说你呢！注意形象！被拍到了怎么办？黑你不要紧，不能黑了我大哥！” 邓朝一见面就数落着黄博。 黄博并不生气，他们关系在这段时间里飞快上升，讪讪一笑： “忘了忘了，下次我会注意。” 随后又悄咪咪地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得保密。” 邓朝来了兴趣，“什么啊？” “我等下回到星辰就要签约了，你开心吗？” 邓朝看着黄博的脸，真想立刻就拖下袜子塞进去，哪壶不该提哪壶！ “博，你这样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黄博一脸憨厚地点头，“没关系，下一个会更乖，也会更加可爱。” “行了，你俩别扯了，精力这么旺盛呢？” 宁昊随后也到了，大大咧咧地揽着他们走了过来，“老楚，我之后要带几个人走，下部短片定下来了，可能得两个月后再见了。” 这段时间宁昊看着电影票房是一日日的增加，媒体的报道以及观众的欢呼心里是急痒痒的，对于楚轩简直是羡慕嫉妒恨了，所以哪怕在跑行程中也抽空制定着下一部实验片，路演一结束更是急不可待了。 楚轩牵着高媛媛的手边走边说道：“用这么急吗，还有一星期就过年了，元宵后再走呗。” 宁昊白了个眼，惆怅地道： “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嫌你穷怕你富了，我现在眼红的很，这可是2000万票房啊！竟然真的在今天破了！！” 随后又叹口气，“你都是新生代首屈一指的导演了，我还在摸索路线，着实难顶，心里头是真有些堵了。” 楚轩丝毫不担心宁昊心态问题，他能大方地说出来就证明这只是一种吐槽罢了，事实上任何人都会有这反应，心理不平衡是正常的，但能够克制的住的才是真正的内心坚强。 于是摊了摊手，乐呵呵地道： “那我就无能无力了，最多就是让你看看我是怎样风光的，哈哈哈，快追上来吧，我在前方等你呢。” 随后更是凡尔赛道：“才2000万而已，心胸开阔点，要不等我破亿了再来感慨。” “靠，你是真敢想！咋不说超越张导呢！” 宁昊撇撇嘴，现如今内地导演中只有老谋子一人靠着《英雄》破了两亿，而一亿的都没人… 楚轩没解释更多，今年下半年就有好戏看了，亿元俱乐部会再添一员：星爷要出场了。 等到了明年诗人和大炮也要进军了。 随后几人说说笑笑就要离开。 如今，上映两星期《种星星的人》票房正式突破了2000万，达到2063万，哪怕已经腰斩到每天只有60几万的份额，但等上映结束，落地在2500万以上问题不大， 特别是有竞争力的《手机》等影片都已经下映，而后续新上映的片子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要么是四分以下的大烂片如《黑客狙击》、《魔幻厨房》一类，要么就是文艺片《山楂树》这般。 因此一群人是水涨船高，整个档期内，除了冯晓刚之外，最亮的新星就是他们了，同时媒体也是换着方式夸，颇有一种‘今朝龌蹉不足夸，一夜看尽长安花’的味道！ 这不，闻着味的记者就赶来了。 闪光灯一时咔咔响起。 “楚导请问一下你对如今票房有什么感想？” “高媛媛，这段新的恋情你觉得能持续多长时间？” 楚轩一手拦在高媛媛前面，而身旁还有一个彪形大汉挺身而出，没错，阿虎在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后被他的人格魅力感化，硬是要来星辰做保安队长以后也可以做楚轩的专职司机，哪怕如今他车还是没有。 “安静一下，我简单吐露各位几个问题就让我们离开如何，毕竟说了这么久你们也腻了，同时快过年了你们也辛苦，就送大家一个新年礼物吧。” 楚轩很自然的说着，这段时间他们一群人也锻炼出了与记者打交道的方式方法，黄博都不带怯意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因为心中有了底。 “关于电影的感想没啥说的，再接再厉，感谢支持，关于我和媛媛的你们看着就好，关于礼物嘛…下部电影已经有计划了，过完年后会正式筹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会在今年的国庆档和大家见面，我们不见不散。” 楚轩一说完，顿时记者都眼前一亮，没想到他是真的给面子啊，就想赶紧问话。 但楚轩早有预料，一群人闹哄哄的在公共场合也不像话，就直接道： “先不要拥堵在这，我只说一句大家就散了吧，这是一个有关选择的电影，或者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会如何改变一些事情，而它导致的结果你又是否能够接受？” 留下了一句颇有悬念的留白后，众记者是面面相觑，实在还有些不甘心，但这时楚轩他们早快步离开。 第五十三章 事后 “总算回来了，还是公司舒服，真和家里一样，如果可以，我愿意天天住在这！” 邓朝懒懒散散地坐在办公椅上，星辰的氛围一向很轻松，压根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上下级观念，都是当伙伴处的，最起码是在这些人中，更何况人都不是傻子，心里都有数呢，楚轩也不是正儿八经开公司的人，这样的氛围他觉得很好，也就这样了，表面的严肃并不能带来什么好处，获得他人尊重只能是来源于自身的强大。 “朝啊，你还不是我们公司的好吧，在这里睡觉要收费的！ 来，博子，把合约签了吧，从此我们就是真兄弟了。” 周林拿着打印好的合同递给了黄博，在他郑重地接手后然后唰唰唰的就签上了大名按下了手印。 随后脸色畅怀地作了个礼： “得咧，我这心里大石也落下了，见过楚导、周总、宁导。” 合约不复杂，按照黄博名气咖位这些论条件，初始就是五五分成，片酬同样按照市场价，先签五年长的，每一年可以根据当前的资历提高待遇条件，合约到期同样有个优先续约权，当然星辰也有相对应的义务，比如公司开的戏条件合适的话内部消化之类的。 这看得邓朝是真羡慕啊，他签的是七年长约，一直到08年都是小角色，直到转到华艺后才迎来春天，于是囔囔道： “我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也是忠臣！而且我也为大哥卖过艺、流过汗！” 随后更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楚轩道：“大哥，那啥咱们这次不是赚钱了吗？我觉得我也不贵，才200万…” 楚轩自然很无情的就拒绝了，不是邓朝不值得，是真的不够用哈！ “你就别想了，这笔钱还不够下部戏的投资呢，再等等吧。” “老周，简单算算账，我也好做下规划。” 周林点头就道：“以内地2500万票房来算，扣除3.3%的特别营业税，5%的电影专项基金，就剩下2280万。 在这其中我们可以分成的利润总额是42%，再扣掉中影13%的发行费就剩下29%，也就是661万，我们拿其中的10%，就是66.1万，其中我和昊子他们分四成，楚导你就剩下39.6万。” 楚轩点头，虽然这里面还有一道公司税要缴纳，但这属于年末申报的，目前暂时不用理会。 所以楚轩内心已经很满意了，第一部电影赚多少钱是次要的，而且目前制片方加发行商能得净票房收益的42%还是因为张卫平凭借《英雄》的大卖，强势提高了两点，等到今年《十面埋伏》时，他再次逼迫院线让步，才有了后世一直以来的43%分账，所以老谋子对于制片方来说是真的有很大贡献的。 “行，暂时这样吧，等票房正式分账下来，我再单独拿出10万给大家做奖励，就当新春红包了。” 说完之后楚轩就对高媛媛自嘲道： “看见了吧，说了很穷的，你还要来？” “周哥，拟份合同，我要做老板娘！” 高媛媛甚至还挑衅地挑了挑眉头，只是语气很是肯定。 楚轩明白，就对周林点点头，然后不免多说了一句： “记得别耍性子，公司是公司，我会公事公办的。” 高媛媛这才笑嘻嘻地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给你添麻烦。” 楚轩点头，只是她说出这句话后，脑海里下意识就想到了另一个身影，最近…好像断了联系，难道是又忙起来了吗？ 可平常时候也会时断时续发个消息犟一犟嘴的，最近这段时间，是真一个没有。 不过没等他仔细回忆就被周林打断了，“楚导，你在机场说的下部电影的事具体是什么，需要提前筹备吗？” 话题重开，众人也都靠了过来，显然十分期待和看重。 楚轩清空思绪，就道： “这个不着急，我趁着过年这段时间把剧本分镜头这些先做好，而且这次会有点复杂，除了拍摄成本会加大外，更重要的是地点需要放在香江，那边我不熟，老周你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讨论。” 这段时间楚轩历经了国内几大城市，还是一一否定了，不是不能拍，只是改变太多剧情就会有点问题，倒不如迎难而上，左右也会比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简单一些。 “大哥，需要预留我的档期吗，我觉得我可以！” 邓朝凑了过来，角色不重要，但态度他一向紧跟，最主要跟着大哥是真有肉吃！ 黄博也眼巴巴地望着他，他都歇业两个多月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而且当过了主要角色再去下面厮混面子里子也过意不去了。 楚轩对于此还真有些不好下定决心，倒不是邓朝他们合不合适的问题，而是考虑到要不要做成合拍片的方式，这样审核的力度也会变低，这年头内地对香江真有一种舔的感觉，包括大众也是如此，总认为本地的就土，外地的就高大上，同时内地当红小生一上到中上成本投资的电影就得给港台新人作配。 而其中的根源就是文化自信的问题，这一观念甚至持续到后面十数年。 比如小白瞧不起小黑，小黄同情小黑，然后，小白和小黑一起看不上小黄，但有一些小黄竟然追赶着小黑… 而楚轩最讨厌三种人，一是种族歧视者，二是小黑，三就是岛国人，特别是最后一种！ 如果历史是一副横轴，他真想跨过岁月长河，要么在过去看他们俯首称奴，要么快进到未来报仇雪恨！ “过两天吧，等我消息，年前回复你们。” 最终楚轩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口，里面需要考虑的事很多，别到时候出意外了也不太好，所以岔开话题对着宁昊问道： “你的钱够吗？要带谁走？” 宁昊想了想，“我出一半，公司出一半吧，我需要去nmg取景，人员就带杜杰和李鹏还有我媳妇就行，剩下的我在那边招聘，大概总投资20万吧。” 嗯，宁昊邢爱娜一块1.5%的分成，到手就是9万多，看样子这也是梭哈了。 楚轩没犹豫，这部微电影应该是《绿草地》了，同样没上映，最后还是走国外卖片的路线，赚不了啥钱但也亏不了多少，但宁昊想做那就支持他。 “那你自己琢磨好时间吧，等我去了中影把钱拿到手就打给你，我这不急，等你回来又可以赚钱了。” 宁昊一愣，内心一股伤悲突然袭来，“淦，我他么又得给你当垫脚的了，这没天理啊！ 我举报，你肯定开挂了！” 楚轩乐了，他确实开挂了，但没办法，谁让自己前几辈子有可能拯救了世界呢！ “行了，你们自己随意，我去一趟中影，我们该得的大头还是版权呐！” 第五十四章 版权(4.4k) “你好，我找韩董，已经预约过了。” 楚轩来到中影和前台说了一声，随后就跟着她来到了韩三评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首肯后便大步迈进去了。 “呦，我们的大功臣总算来啦，坐坐坐，这段时间小半个华国跑，辛苦辛苦。” 韩三评抬头看见来人，很是开心，主动起身欢迎，颇有上头领导迎接新同志时的热情。 “韩董折煞学生了，我还是随意就好，不然我怕是会骄傲的。” 楚轩赶紧拱手相让，这一幕让他很有熟悉的感觉，前两天于东貌似也是这样，这算不算是一脉相承？ 只不过于东多了些算计在里面，而韩三评的脸上却是比较真切的亲近之意。 “哈哈，青年志气适当的骄傲又如何，我更怕的还是你一收获到成功后，要么就恃才放旷，要么就醉心过去，这可就不行了！” 韩三评还是过去的风范，说话一向比较直接，又继续感慨一声：“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楚导虽然年轻，但属实沉稳，或者说谦逊的过分了，不容易啊。” 楚轩笑了笑，毕竟心理年纪在这呢，他已经过了少年轻狂的张扬时代，虽然令人神往，但更多的还是大龄青年彷徨无措，选择摆烂后的无可奈何。 眼前的成功在他看来只是一时的，唯有心态摆正，向前走的脚步才不会乱。 “韩董夸大了，学生自然也飘，但自幼受苦，兜里一向清高的很，想去轻松浪荡一番吧，却拿不出盘缠来，只能仰天长叹，最后逼迫自己收回一颗桀骜的心。” 说到这里，楚轩故作惆怅，继续解释道： “只是等我回到京城后，这心情已经差不多心平气和了，但转头又一想，这不对啊，我虽然没了放浪的心，但裤兜子还是这般干净，这怎么能成？ 必须要有个东西好好污浊一下我！ 所以就赶紧来找您谈谈分成的事，我也好了却这杂乱的念想，彻底给心情放个假！” 韩三评被这一波三折的话语整的是哭笑不得，连声道： “上次见面说你们年轻人要好好创新一下，拍马屁也别老一套的，没想到楚导是真听进去了啊！ 连要钱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难为你了。” 楚轩顺势赔笑着，“可不嘛，韩董的话我一向当作是金科玉律，顺耳听之，逆耳非之，您见谅。” 韩三评干脆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第一，票房成绩很好，一个月后分账下来我会让财务在第一时间给你打过去，第二就是顺便见一个人，我们在今天直接把版权的事解决了。” 楚轩心中疑惑，看样子中影是打算直接卖断了，但也没多问，相信韩三评也不会故意干出坑自己的事来，毕竟自己这蚊子肉目前还不够看的。 稍微等了会，敲门声就传来了。 “请进。” 映入眼帘的是个中年男子，带了幅金丝眼镜，身材微瘦，身高中等，半头银丝白发精神却挺好。 “韩董，又见面了，最近可好？” 楚轩马上站起来，然后同样带着晚辈礼的样式，微微躬身道： “陈导好，初次见面，我是楚轩。” 来人是陈果富，如今应该是担哥伦比亚亚洲区制作部的总监，负责的就是华语片的制作与发行。 楚轩对此人很有印象，国内很多片子都是通过他被哥伦比亚发行到全世界，其中赚少亏多不说，关键钱还给的多，好人呐！ 很多制片方都因为他日子过得还不错！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人是个全才，制片、导演、编剧、监制都是一流的水准。 前两年执导的《双瞳》还一度拿下国产片票房冠军。 “楚导，不错，英雄出少年，每个时代都有这样的人，很幸运，在我眼前就有一个！” 楚轩这几天受夸赞太多，已经有些免疫了，但华国人就喜欢花花轿子众人抬，这并不是贬义，而是一种为人的礼节，古语有言：人捧人高，人踩人低。 意思很简单：你夸别人好，自然就提升了你自己的形象与地位，你故意贬低别人，那么自然相反。 所以立马道：“在陈导面前晚辈还是得多学习，您这话实在不敢当，也就媒体吹吹就好，当年我在学校读书时，陈导制作的片子我可没少拉片，从而也学习了很多知识，我得好好说一声：感谢。” 陈果富顿时眉开眼笑，气氛一下祥和起来，“好好努力，你的成就会在我之上的，我期待。” “你两就别商业互吹了，都是非常优秀的导演好吧，来，咱们说正事。” 韩三评最后打断了两人准备眉眼相惜的节奏，然后很是直接地问道： “陈总监，你准备出多少钱呐？” 楚轩乖乖的没有说话，但明显精神了很多，还是韩董给力啊！ 陈果富愣了愣，然后失笑道： “韩董，咱们也打交道很多次了，怎么每次您都有点吃大户的感觉，我总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样，我们俩到底是谁是甲方啊？” 韩三评不解释，只是道：“陈总，正因为我们是老朋友了，所以一向直接，没必要斤斤计较，而且楚导还在这看着呢，年轻导演我们不得多点鼓励吗？” 随后更是斩钉截铁地道：“一口价，500万美元，您拿走！” 别说陈果富了，楚轩都被吓一跳，换算下来，这可是04年的4000来万人民币啊！ 而且这年头海外版权能卖高价的就只有老谋子、王家卫寥寥几人罢了，贾科长也只是在三百万美元左右打滚，所以，韩三评这完全就是漫天要价啊！ 陈果富无声的张了张口，还好他没喝水，不然说不准就喷出来了。 随后苦笑一声，“韩董，我是愿意为国产电影做贡献的，但也不能做傻子呀，这样，120万美元，现在就签合同，明天就打钱！” 韩三评摇摇头，“太低了，按照目前内地来看，楚导这部电影必定破2800万，说不准就3000万了，而我给的价格里可是包含港台地区的，这加起来能有三个内地市场这么大，再加上哥伦比亚可以全世界发行，我还觉得卖亏了呢！” 随后纠结了一会再次道：“这样吧，还是一口价，460万！” 陈果富果断摇头连说一连串的：“不不不不不不不…” “太高了太高了，楚导确实拍的好，但这观念也要全世界接受啊，不说欧美地区了，那不用说铁定直接流入下级市场当cd发行了，也就能期望一下华人区的观众。 而港台人民喜欢的也不是这套啊，能不能看明白都是一回事，我估计加起来能有800万票房都是好事，因此最多也只能在东南亚地区收获点票房，剩下的就得靠时间来盈利了，所以我也很难啊，不是我不想出价，实在是在其位谋其政呐！” 于是陈果富琢磨半天，还是咬牙道： “最多150万美元！” 韩三评神情很是遗憾，但语气从容不迫，“这个价我实在无法给中影所有人交代了，更无法给楚导交代！” 楚轩一直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内心是翻天覆地的，这次真算是长见识了，他还是太老实了呀！ 原来这世间优秀的演员从来都不在荧幕上，生活里遍地都是戏呀！ “楚导一群人辛辛苦苦大半年，我们作为长辈怎么能不支持呢？ 更何况楚导还年轻，他的精力是非常旺盛的，下部电影也许很快就会出炉的，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为什么陈总你只看重眼前这一点得失呢？ 想必陈总一定明白这个道理，投资有时候收获的不止是金钱，更重要是我和楚导的友谊！” 韩三评很不解，干脆上前来拍拍陈果富的肩膀，表情无奈道： “我还是再问问其他公司吧，比如华纳，想必他们也会有点兴趣的。” 说完，韩三评就准备送客了。 陈果富长叹息以掩涕兮，哀人生之多艰，喃喃轻语： “韩董呐，你可真是…” 最后还是咬牙一挥手： “算了，咱们也别争来争去的，我最高出到300万美元，可以就现在签合同，不然咱们真的只能下次再见了！” 韩三评听后一拍桌子，爽快至极： “好！成交！” 楚轩深深呼出一口气，这尼玛…刺激！ 紧接着，韩三评就让人去准备合同了。 然后现场的气氛又开始愉悦起来。 “楚导啊，你以后和韩董打交道千万留三分，我都不是对手，被吃的死死的，要知道我可是付钱的啊！” 陈果富语气轻松了很多，但还是感觉被宰了，于是再次提起。 楚轩连忙安慰，这可是款爷，衣食父母啊，特别是他刚才一瞬间就算好了星辰可以分到240多万的人民币，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陈导，您的成就和功绩自在我等电影人的心中，必定永垂不朽！ 我仅代表星辰再次向您说一声：谢谢啊！” 陈果富心里好受多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也就再次感慨一声： “谬赞了谬赞了，后生可畏啊，当年我在你这个岁数时还是懵懵懂懂地，不晓得干嘛，你如今都可以走向世界了，说实在的我是真的羡慕啊。” 楚轩心里很清楚，外人看或许是自己才华横溢，一鸣惊人，但实际上却是因为祖国强大了，所以他们这群人才有这个平台和机会，否则必定是泯于众人耳。 西方人以个人自居，认为先有自己才有家、社区，然后城镇、市区，最后才是国家，所以他们讲究自由和自我。 而东方则是先有国再有家，国家在前家庭在后，有国才能保卫家，因此双方的观念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也发展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和思想。 不一定对，但大抵如此。 所以楚轩真心实意地回应： “那是因为以前电影工业并不像如今这般，没有前辈们的付出哪来的进步？ 我们都是站在前辈们的肩膀上才能更好的学习，起点和平台先天就不一样，所以我们都得感谢你们的付出和贡献。” 韩三评也赞同地点头，“我还是小看你了，你这觉悟太高了，完全不像年轻人，真不错。” 随后几人又说说笑笑，等合同签订完了后，陈果富先行告辞，不过也和楚轩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了下次再见。 最重要的事情已了，结果非常喜人，接着楚轩就说起了自己第二件事。 “韩董，我下部电影已经有头绪了，但是其中几个点还需要请教您一下。” 韩三评眼前一亮，刚才还说着年轻人精力旺盛呢，没想到是真的旺盛啊，他不会晚上都不用怎么睡觉的吧？ “说来听听，碰到敏感点了？” 想到这，韩三评干脆郑重告诫一声：“你现在有了成绩，选择会有很多，但千万别故意整一些乱七八糟的剧情出来，更别标榜它是艺术！” 楚轩摇头笑了笑，“怎么会，我有分寸的，而且我就只想做一个讲好故事的导演，或许有时候也会想拍的深刻一些，但刻意的摸黑以及反讽甚至触碰禁区，完全是没这想法的。” 韩三评点点头，这样就好说，看来无外乎就是内容大与小的问题，缩一些，改一改，没啥大问题。 “放心，虽说是没有明确的具体标准，但也因此就更加人性化了，只要你别涉及禁止的事项，一般而言不会为难你的。” 确实，在韩三评执掌中影期间，很多电影内容并不浅显，但也很顺利的就过了，反而在他卸任之后，娱乐的就更多了。 最宽松的时代就是第四第五代导演时期，那时候的文艺片真的是无限作死… 楚轩记得有一部名为《苦恋》的电影，男主历经诸多千磨万难后，总算逃出了首都，结果死之前在雪地里爬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而自己的尸体就是问号的那一点… 虽然最后还是改成了省略号，但这部片子甚至惊动了邓爷爷。 “放心吧韩董，电影总体应该是引人向上的艺术，而不是专门用来诋毁的，哪个地方没有不好的一面呢？ 而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加努力，所以精神文明的建设也更加重要，我做不到多么伟大，但电影人的底线和操守必然是第一要素！” 楚轩说完后，想到了很多，以前的都过去了多说无益，那今后呢？ 也许在各大资本入局时，越来越浮华乱糟的市场之中，总会有一支口碑优良的团队稳稳伫立在影视界，并且可以告诉所有人，只有用心才可以站的很稳，才可以不被观众抛弃，而不是去选择硬生生磨灭观众意识，拉低所有人智商和审美，从而强行接手资本给你的那套娱乐至死的心态。 “你有这想法很好，以后别和我这么客气了，一口一个韩董的，不介意的话，我占你个便宜，私下里直接叫我叔吧。” 韩三评很开心，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年轻人左右看去真是哪里都靠谱而且省心。 楚轩一愣，他并不想这样的，可是… 长辈赐莫敢辞… 而且，他真不想舔的… 话说这能算舔吗？ 楚轩选择了从心，“韩叔，我知道的，但剧本还没做好，我简单口述一遍吧，目前只有大概的刚要。” “行，我听着。” … … 第五十五章 蝴蝶效应 幸福之家。 楚轩握着笔，静静地书写着什么，态度认真同时沉溺其中，窗外的阳光折射进来，并不刺目，反而有一股温和的触动，像恋人温柔的手般在抚摸着脸颊。 “怎么就想到她了？” 楚轩轻笑一声，专注工作。 目光拉进，只见得书桌上有一个本子，其开头是四个墨色的大字——蝴蝶效应。 看上去有些迷幻又简单。 用科学点的方式来说，蝴蝶效应指的是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且巨大的连锁反应。 它也是一种混沌现象，说明了任何事物发展均存在定数与变数，事物在发展过程中，其发展轨迹有规律可循，同时也存在不可测的“变数”，往往还会适得其反，运用到生活中，便会出现一幕幕或美好或残酷的回忆。 而楚轩所要讲述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我们有时候会有很多想法，但假如我们真这样做会导致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来自大西洋的风也许会影响到墨西哥的一场雨。 主人公林文不停的改变过去的选择，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完美的未来，只是事与愿违，往往导致更加悲剧化的结尾，可哪怕已经够好了，但人又怎能满足？ 楚轩希望，通过这部电影可以给观众留下一些思考，比如人类对自己的认识一度忘乎所以，以为自己就是神，而最终仍将认识到自然的种种限制，但正是这种限制，却可以体现出生命的意义、抉择和努力。 当我们回首往事，自然会对以往的错误感到懊悔，然而也正是这些错误、这些道路，成就了我们的个性，正是这些痛苦使我们感受到生命中的刻骨铭心。 人，只有更好的活在当下，才可以更好的拥抱未来！ 原片肯定不能照搬，不然内地能不能上映都是个问题， 楚轩和韩三评沟通过还是决定留下，将它变成小英之前留下来的手雷就行，而女主罗伊的父亲以为是没用的就当成了收藏品。 这个点也是比较敏感的地方， 因此这一点需要春秋笔法，在剧本中一笔带过。 同时原片的结局也并不符合楚轩的想法，而且大多数观众都不能接受，因为实在太…令人无语。 这确定是为了艺术么？ 还是说导演对这世界本身的悲情观念？ 好吧，楚轩不懂，但这肯定不行！ 所以，为了给这些场景做替换，以及人物的国产化，和其中台词之类的梳理，这着实需要大把时间，加上男女主背景都是富二代的设定，车、别墅、以及摄影等，放在香江会合适很多，如果再引入一些香江的资金或者演员，审核也会降低一些标准。 导演，很多时候就是平衡的艺术，要让多方过得去，也能下得了台阶。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楚轩时而皱着眉头，时而迟疑动笔，终于等到一阶段的完成，他起身离开书桌，先是伸了伸懒腰，再活动下筋骨， 然后一个人整理了下褶皱的被子，大概地收纳着小物品，眼中最后落在一向幸福之家全家福的相框上定格了数秒，随后走进外头的浴室， 他要给自己洗个澡，然后再吹起一个帅气的短头，同时今天也该穿上新的衣服，因为要过年了。 之后也不用去星辰，去了也没人，本就员工不多，宁昊还带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放了年假。 之前去超市买的可乐已经喝完，房间垃圾袋也该换一个了，回想一下，今早醒来的时候天还有些黑漆漆的一片，是关闭上的窗帘， 醒来后，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并没有一点声音，仿若是隔绝了一片世界，摸索出来的手机因为习惯问题处于关机状态，无人问询无人接听，此刻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要问什么是孤独，也许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就是其中的一种。 但好在这对于如今的楚轩来说只是错觉，他有完善的身体，完整的爱情，完全的自我，还有未完成的梦想，一切正好， 而有志青年本就应该且试天下，追着一阵风就敢往大漠的深处走，跨过高山，越过大海，骑乘最俊的马，采摘最鲜艳的花，走的慢了就让大风先行，走的快了就驻足一会看身边风景，再赋上一首打油诗，送给所有在路上走着的伙伴： 若是年少不如暗送秋波 也好比过时光不甘寂寞 最后在离别之前，记得挥一挥手，晕开这二月份的天！ … “老周，考察的怎么样，我要的地段都有吧？” 洗完澡后就给远在香江的周林打了电话，他已经向北电交接好了辞职的手续等，现在正一腔热血地想建立功业，所以在与楚轩沟通了之后干脆年都不想过了，然后直奔香江考察取景地，先把大致的地段圈起来，等融资结束后具体来谈。 “楚导，贫民区没有问题，在深水涉这边，我们提供一些资金就行，至于学校目前已经在联系了，但对于我们还有顾虑，等你拉好投资后，让中影他们来谈应该也没问题，至于富人别墅区这边有很多，西贡、石奥、比华利山都行，唯一的难点就是监狱了，需要点关系。” 周林简单了当地把事情都介绍了一下，楚轩心里也很有底了， “这样，你把资料发我邮箱，等年后我们一块去一趟，还有就是你看能不能和嘉禾取得联系，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咱们又不是强龙，找个本地的合作会方便很多。” 03年后嘉禾已经不可避免的走向了颓势，在之后几年更是如此，曾一度靠着卖版权回血，如果楚轩过两年有钱有势的话，就完全可以考虑收购了，因为这种机会真的难得。 这也是楚轩考虑接触他们的原因，谈条件会好很多，别看香江许多人看不起内地，但商业是讲究利益的。 随后两人再度说了一些话就暂时如此。 楚轩挂断电话，心中默默想到，这一次投资得在1800万左右了，其中还有一些特效画面需要处理，就是每次男主穿越的时候，虽然不多，但最好不要粗制滥造，以及场景和演员… “要选香江男主么？” 说老实话，楚轩对港台艺人大多都无感，但又不得不承认，1800万的投资回本压力很大，哪怕他已经成功过一次，但对导演来说每一次的新片都是一次赌博，老谋子、冯大炮都有失手的时候，他也很难避免，毕竟电影受环境、市场的影响太大了，它很讲究天时和地利。 而选择香江男主有一个好处就在于，海外资本会相对认同些，也许卖的价可以更高一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这是事实，毕竟这是港圈上世纪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留下的遗产。 就好比后世流传的一句话：人家几代人的努力凭什么输给你十年寒窗？ 很扎心的话，但古人早就说明白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螺旋上升罢了，改了样子没变的是性质，一是命，二是运，最后才是努力。 “朝还是不够帅啊，形象不够，那么其他小生呢？ 博在里面可以出演但戏份也少，可惜了。” 只是楚轩拍的都是堂堂正正的片子，黄博说起来并不适合他，后世的经历也说明了这点，要么小人物要么黑色幽默，只有宁昊才能把他的特点都发挥出来，而在自己这里估计只能表现出普通的人物或者苦逼了。 楚轩和宁昊正好风格有些相反，属于一正一奇的那种。 最终，楚轩还是没有抉择，只能等融资的时候再说吧，他依旧不怕失败，哪怕他如今担负的不止是自己一人，还有整个星辰，但能规避的风险又何必头铁向前？ 没一会，短信来了。 高媛媛约他去逛长城。 “神经病啊这时期逛长城，除了人头还能看到啥？” 楚轩叹口气，回过信息：“在你家楼下等我把，十分钟到。” 随后走出房门，就看到小安带着小南在院子里玩闹。 “轩哥！” “除夕那天我给你们准备了个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楚轩摸着两小孩的头发，一个是小时候的林文，一个是小萝莉罗伊，正好。 “现在不能说吗？” 小安露出好奇的眼神。 “过两天就知道了，很快的，礼物就得等到最后一刻才揭晓，不然怎么能算是惊喜呢？” 楚轩起身，然后就准备出门了。 “轩哥你要去哪？” 小安在后头追问。 楚轩掏出一个车钥匙，没错，他买车了，花了十几万块大洋贷款买了两辆桑塔纳，一台自己用，一台公司用。 钱是向中影提前要了五十万，剩下的得电影彻底下映后再过一个月一起结算，之后又给宁昊转了二十万，剩下的加在一块也就够公司再持续经营个小半年了。 所以，古话说的对，钱难赚，屎难吃。 “去接一个姐姐。” 小安继续追问： “那晚上回来吗？” 楚轩莫名笑了笑， “要看那位姐姐让不让哦。” 第五十六章 小茜同学 【《种星星的人》进入第四个周末票房仅刚破100万，走势持续降低，预计无力突破2800万！】 【八卦记者爆料，经常拍到高媛媛与楚轩两人漫步在京城各个地方，大秀恩爱。】 【张大胡子翻拍的金庸剧《天龙八部》一轮播放完毕，最高收视率达6.8%，下个月将在各大地级电视台与大家见面。】 【惊爆，楚轩新片或在年后筹划，今年国庆与大家见面！】 刘茜茜宅在家好长一段时间了，接近半个月，眼看地都要过年了，她都没出门一步，要么在家刷剧，要么就在打传奇… 这一天，很无聊的她又再次上网冲起浪来，然后就在娱乐板块看到了上诉几条新闻。 “就知道谈恋爱，消息都不发一个，看错你了，有了女朋友就忘记我了，坏蛋！” 刘茜茜拿出手机后就生起闷气来，因为无论是短信还是qq都没那个人的消息，最近一条都是十几天前自己发的，再次气结道： “别想我主动找你！太不公平了！ 每次都要我先开口找你玩，凭什么啊！” 越想越气，干脆抓着一个熊娃娃就小拳头锤了上去，一边捶打一边哼哼。 好一会后又将目光移到新闻上，随后又由衷喃喃一声： “要拍新片了么？加油啊！” 随后看了看窗外，因为家庭原因，事实上她朋友真的很少，目前相处好一点的舒唱也回长白山过年去了，能说话的就只有刘小丽了，她们之间大多数都相处地挺愉快的，很多事都无需隐藏，只是关于楚轩她却不是很想说，至于原因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现在… “真的很无聊呀！” 刘茜茜一个直挺就瘫倒在床上，随后就迎来一声猫叫，压到一只英短了。 刘茜茜干脆一把将它搂在了怀里，然后郁闷着看着没有变化的天花板，陷入了纠结，她此刻的脑海里两种思绪在打滚， “去…不去…去…不去…” 同时两手没有意识般就开始了拔毛，每拔一下就有一声喵叫，它还挺配合的，如同音乐的节奏般。 沓…喵…沓…喵～ 直到…刘小丽走进房间看到她这副模样，再是一床的猫毛，赶紧出言制止：“茜茜你在干嘛呀，一床的毛，这被子还能睡吗？” 刘茜茜反应过来，就看到怀里的英短背部已经光了一大片，露出皱巴巴的黑皮，丑的一批，手下意识一松，英短就飞一般地逃离了作案现场，只是最后忍不住回头的眼神带着惊恐，又是一声委屈的喵叫，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到客厅角落去了。 “没…没有，我…我发呆呢！对，就是发呆呢！” “发呆你就拔猫毛？” 刘小丽无语地走过去，然后把她拉起来， “你不是很喜欢养猫吗，但我看你就是三分钟热度，养猫的人会做这种事吗？ 等会去洗个澡吧，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得进组了，我跟你说啊你现在名气起来了很多，就应该乘胜追击，妈给你好好挑几部戏，要宁缺毋滥！” 刘茜茜随口哦了一声，关于这个她向来听刘小丽的，但兴致还是不高。 “咦，你那师哥要拍新戏了？具体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刘小丽收拾床单就看到电脑上还停留的娱乐新闻，眼神就亮了起来。 刘茜茜嘟着嘴就道： “没问呢，他拍他的呗。” “不是我说你这妮子，你和他关系不是挺好吗，去问问呐，电影总比电视剧高级啊，也就是你教父影响力不在影视界，不然咱们路也好走多了。” 刘茜茜没理会亲妈的唆使，本来就有闷气还没出来呢，就更不能在这时候泄气了！ “不想去，他都不来找我，我干嘛找他呀？” “我说呢，原来你是发小脾气了？” 刘小丽干脆转过头拉过她的手就道： “这有啥的，妈是过来人，你们年轻人就容易起争执，其实也没什么事，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要不好意思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什么啊，妈你之前不是还想警告他说什么别带坏我吗？怎么今天又变了？” “那是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不是怕你被骗嘛！” 刘小丽白了她一眼，这妮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自己还是得时刻陪着，有关系都不晓得用也是傻，就继续道： “现在看来他还有点本事，而且谁还没几个朋友啊，你和那个谁…舒唱，妈不就没干预吗？” 刘茜茜越听越烦，这能一样吗？ 但她又不是能争辩的性子，只能沉默或者转身就走。 刘小丽再次拉着她，坐到床边，然后轻声问道： “来，跟妈说说，你俩咋了？” 刘茜茜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主要她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刘小丽越看越疑惑，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想，立马斥责道： “他不是对你动手动脚了吧？ 没想到啊，长的挺帅的，人面兽心啊！ 茜茜你别怕，他要是动手了就直接告他，怎么也得十三年吧？ 妈这就给你讨回公道去！” 说着就要哒哒哒地走开。 刘茜茜赶紧阻拦，这都什么啊！ “没有，不是这样，就是…他有女朋友了，我不得主动离远点嘛…” 刘茜茜说完就闭嘴了，脸色通红起来，她也不知道就在刚刚内心竟然有些慌张，同时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一个念头：要是大叔还是单身多好啊… 她赶紧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大叔年纪大了，处女朋友正常啊，总不能到三十都还是单身吧？ 而且比起单身，不是gay才是最重要的，刘茜茜在美利坚生活过自然知道那边情况，相对来讲，楚轩是正常男人这才是好事呀！ “就这啊？那你避什么嫌啊！谁还能没几个异性朋友咋滴，你妈妈我不就是例子吗？我和几个制片不也相处的挺好的吗？那个张大胡子不就对我尊重的很吗？ 而且男人这个东西你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吗？” 刘小丽一通好说歹说，她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而且楚轩有女朋友更好，这样女儿和他相处自己也不用东想西想的。 “我猜测啊，他不是不想找你，主要是为了那点面子罢了，相信我，你直接给他打个电话，他必然开开心心的，说不定就一直在等你开口。” 刘茜茜惊喜地问道：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哦，那好吧，那我…打一个？” “嗯，打吧，我听着。” 随后，刘茜茜深吸一口气，然后熟悉地按两下键就拨打了出去。 随后就在心思也随着彩铃声惴惴不安又紧张兮兮。 “喂。” 电话通了，对头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沉稳磁性。 “有话就说啊，愣着干嘛？” 刘小丽见刘茜茜一时没开口就赶紧小声催着。 刘茜茜脑子有点乱，一时不晓得说什么，只能支支吾吾道： “额…那个，你最近好吗？” “说什么胡话呢？我能不好吗？正春风得意呢！” 呼，刘茜茜呼出口气，语气还是以前那样，没变就好。 随后也放下了紧张， “哦哦哦，那大叔你在干嘛？” “傻不傻，在和你通电话！” 刘茜茜表情一滞，脱口而出就反驳道：“我能不知道吗？你才傻呢，曲解我意思干嘛！” 电话那头笑了出声，随后才正儿八经回道： “在准备今晚过年的食材，小安还经常问你怎么没来呢，我说你去女儿国堵孙悟空去了，他还真信了，说要给你送紧箍咒！” 刘茜茜很久没露出的牙龈笑容总算再次显现世间， “那…你欢不欢迎我去嘛～”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绑住你腿，但我绑不住你心呐，想到就过来呗，不差你一个碗。” “好呀，年后我就去拜年！” “笨蛋，你又不是亲戚拜什么年，这是正常的做客！” “你才笨，那你等我！” “行，要我去接你吗？” “嗯…不了吧，我让东叔把车和我一块送过去好了，之后你再送我回来吧。” 刘茜茜还不晓得楚轩也有大桑，怕他麻烦。 楚轩在那头干脆也没说， “行，到时再说吧，记得别买东西，不然让你都带回去。” “哼，你说了不算！” —— 这通电话聊了蛮久，等到挂断后，刘茜茜这才注意到刘小丽竟然一直在偷听，顿时脸色又羞红起来同时还有一点小恼怒！ 如同是小秘密被发现般，下意识就想藏起来。 “妈，你怎么能这样啊？” 刘小丽却满是狐疑地看着她， “茜茜啊，你该不会是想恋爱了吧？” 刘茜茜立马尖叫起来， “啊？怎么可能呢！” 她摇晃着小脑袋，按住左侧小胸口，尽管里面有东西在砰砰跳，但是这都是假的！ 她只是喜欢和大叔一块玩而已，无论是随意对话还是那个温馨的小院子，都让她感到很美好，仅此而已！ 刘小丽看着她否认的样子还是布满疑惑，主要是她刚刚小女生心态太像刚恋爱的人了，一样的开心，一样的期待，一样的恍若无人，而且女儿也到年纪了，情窦初开说不准就容易陷进去。 “真没有？” “没有！” 刘茜茜斩钉截铁！ “行吧，那你注意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将来是必然是要风风光光地，不是谁都配得上你的。” 刘小丽的心思其实很单纯，她人并不傻，只是个人观念摆在那里所以显得情商低。 好在，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就在女儿身上，原因很简单，当年她为了去美利坚经历了多少苦恼，又走了多少冤枉路，好不容易人生见了气色，可年龄又上来了，因此她是把自己想要的风光和荣耀都寄托在刘茜茜身上，所以她步步紧随。 “好了，妈你出去吧，我要拿衣服洗澡！” 最后刘茜茜强硬地推着刘小丽，然后啪的一声，门关了… 直到此时，刘茜茜才感觉透出气来，然后就冲到洗手池捧起一把凉水往发烫的小脸上盖去。 最后才露出湿漉漉的脸对着镜子中的人道： “果然，都是假的！” 第五十七章 年 冬去春来，是在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后，积雪逐步融化，在各地的屋檐下，滴滴答答。 临近二月，北方的春天还是没有南方那般来的早，或许南方已经是一路烟霞莺飞草长，而幸福之家的杏树也只是刚破冰而出，吐出点点嫩芽，不过也比两个月前光秃秃的一片好看的多。 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只叫做年的怪兽，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到人们的聚集地一次，随后人们就把它每来一次的时候称之为：一年。 但它很凶猛危险，人们一开始很恐慌，随后又发现年竟然害怕红色、亮光和响声，于是人们就将红纸贴在门前，用火烧竹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来驱赶它。 又有传说，在古时候啊，有个名叫万年的青年，发现当时节令很是混乱，就有了想把节令定准的打算，但是苦于找不到计算时间的方法。 直到有一天，万年上山砍柴累了，坐在树阴下休息，正好树影的移动轨迹启发了他，回到家就设计了一个测日影计天时的晷仪，用来测定一天的时间，但这并不准，他很苦恼却没有办法。 后来，又看到山崖上的滴泉，再次收获一次启发，他这次动手做了一个更加精准的五层漏壶。 经过天长日久，他发现每隔三百六十多天，四季就轮回一次，天时的长短又随之重复一遍。 一直到他成功创建了万年历法，随后万年指着天象对着当时的国君祖乙说道： “现在正是十二个月满，旧岁已完，新春复始之际，祈请国君定个节日以作告示。” 祖乙想了想便道：“春为岁首，就叫春节吧。” —— “小安，来帮我扶着梯子！” “好咧轩哥！” 楚轩在贴对联，门左门右合一张，以及中间的横批，用的不是胶水而是米饭糊糊。 “诶，你来看看歪没歪？” “没歪，正中呢！” “行，那就这样。” 楚轩下了梯子观看着新的对联。 上联：家过小康欢乐日， 下联：春回大地艳阳天。 横批：人心欢畅。 “走吧，回屋子，姜姨应该也快做好饭了。” 小安疑惑道： “今年不点爆竹么？”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看到我买的气球了么？ 等下把它们都串成一块，然后你一个个踩过去，也是噼里啪啦的，就当另一种庆祝过年的方式了。” 楚轩上辈子也习惯了这般，而且在京城还真不允许放鞭炮了，只有一些郊区因为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就还存在，但既然禁都禁了就干脆这样吧，也不知道多少年后，还有没有人能够理解‘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的赶脚了。 “那好吧，我这就和小南吹气球去！” 楚轩拍了拍他脑袋，也感叹一声，来这世界里第一个年呐，挺好，《种星星的人》彻底下映了，票房定格在2730万，完美开局，港台那边得4月份才会上映，至于海外还得看哥伦比亚的安排了。 楚轩心情舒畅，随后干脆也不进去了，就坐在门外的一块石头上打着电话， 给老师王主任、给便宜老叔韩三评、给远在内盟古住帐篷的基友宁昊、给回赣省的小弟阿朝、给富贵还乡的黄博、给重唤事业的周林，给经常香自己一大口的彤彤、给还在长大的茜茜同学，最后给有点不瞒的媛媛，她也想来幸福之家过年，但楚轩硬要她陪自己爸妈，这里以后随时可以来。 不知不觉，楚轩竟发现自己已经接触了这么多人，是怪缘分太深还是一切都是前尘旧梦？ 他有时候总觉得眼下经历的一切都带着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如同在某个时空这一切都有过上映，而他只不过是在重复这些步骤而已。 可每当他看向前方，却依旧如雪花般白茫， 楚轩抬头不语，也罢，就当作是一种修行吧，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要修什么，所以他踏，距离家门只数米的距离，似乎隔了个光年，但再一踏步，又如同镜面破碎，这片时空再无阻隔。 楚轩微微一笑，他想起了晏殊的一首诗，很有感触：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可要他说啊，倒不如踏雪寻梅，满了身还！ 直到街坊邻居甚至整个华夏都传来了无比喜悦的一声： “过年喽！” 楚轩拍了拍屁股上的印子，他选择珍惜眼前一切，孩子们为了新年穿新衣服、吃好吃的兴奋，大人们放下一切负担乐呵呵地迎接新年，他们都希望一切都会变好，辞旧迎新，万象更新。 … … “来，小南多吃一点鱼，老话常说：年年有余，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楚轩给小南夹着菜，一旁的小安也囔囔着： “轩哥我也要！” “你长大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楚轩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随后自己尝了一口排骨汤后大赞道： “姨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汤真的很鲜美，我学了这么久都没学会，姨娘是不是偷偷藏了一手？” 姜姨笑骂道：“是藏了一手，不过需要等你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才能告诉你。” 楚轩有点惊讶，还真是啊！ 不过这条件很是悖论，“我现在不就有了吗，姨娘你就告诉我吧，下次我来露一手！” 姜姨只是摇摇头，“不一样的，等你结了婚有了孩子再说吧。” 楚轩有点怔住，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老实说他有点不婚主义，甚至很讨厌那一张证明，他曾经一贯认为那张纸本身存在的性质就是对爱情的质疑！ 虽然楚轩明白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婚姻，但心里就是不开心，因为爱情不应该加上种种束缚的，既然爱一个人就不能只是爱她的外表、性格，更应该尊重她的过去，疼她的伤疤，只要以后两人好好过日子就行，若是以后真出了事，处不下去了，那分开也没有那么多事，更会减少了彼此的伤害。 “那您就好好藏着吧，我还不着急的。” 姜姨摇头失笑，并未多说。 随后一家人吃完饭后，就打开了电视开始了每年一度的春晚。 03届的总导演是金越，已经多次执导春晚了，最后在10年那次因为加入太多广告而被辞退。 但10年之前的春晚节目还是非常不错的。比如今年： 郭东临、阎尼的小品《我和爸爸换角色》和赵本汕、范唯的《心病》，以及各种杂技、魔术、少数民族舞蹈歌曲、相声、功夫等。 再加上这年头老百姓的娱乐方式并不多，全家人一块看春晚的气氛非常浓郁，说说笑笑，聊着过去谈着未来。 可谁能知道当基础的吃喝不愁后，年却一年不如一年，亲戚朋友也渐渐不如以往，随之而来的快乐也越来越少呢？ 小安小南在吃着零食，玩着娃娃和各种玩具，偶尔跑到院子里偷偷摸摸点着小爆竹和小烟花。 楚轩没理会他们，就安静地陪着姜姨，时不时用短信回复着各方的消息。 “轩哥，年过完了，你来接我过去吧，我晚上可以不回家住的。” 高媛媛又在调戏他！ 楚轩回了个，“在路上了。” “真来啊？要不…还是明天我去找你吧。” 楚轩笑了，这种事经历多了就有经验了。 “呵呵，就这？” “那你来吧，只要你能打的过我爸！” 楚轩果断转移话题： “看节目吧，下面是戏曲：《梨园闹新春》。” “听不懂，还是之前的小品好笑。” 楚轩叹口气，戏曲的没落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时代变了，哪怕如今在台上的老师们，如果放在上个世纪就是‘角’一般的存在，要去看他们表演还得预约付钱，但再过两年，哪怕在街头表演都没人看了。 随后与高媛媛聊了一会后，本打算趁这机会探寻一下姜姨的过去的，毕竟总感觉她一直处在回忆里，这样怕是会有心病出来。 只是小安咕噜噜地跑了进来， “轩哥，姐姐要和你通话。” 楚轩诧异，“你们都这么熟了么？” “那当然啦，茜茜姐是全天下第四好！” 楚轩笑了笑就接过诺基亚， “小朋友，新年好呀，要不要我给你整点压岁钱？” 本想着取笑一番的，毕竟自己给她压岁钱也说的过去，但刘茜茜小聪明一直不缺，立马就回怼道： “大叔啊，年纪大了应该缺钙吧？我过两天给你两红包吧，毕竟我懂什么叫尊老！” 楚轩听后干脆直接道：“先说下给多少！” “奖励人民币…四元！” 楚轩没好气的道： “你留着花吧，打发叫花子也不是这样做的。” “大叔，给你就不错了，我知道你们在一块美滋滋地吃喝玩乐，但是这么久了就没发现少了个我吗？” “哈哈，那你元宵节的时候倒是可以来。” 楚轩开心地笑了起来，人果然是要有对比的。 “等不到那时候了，我一星期后就要进组了。” “我真为你感到遗憾。” “坏蛋！” … … 又是一个传说，有一种凶猛的怪兽，散居在深山密林中，人们管它们叫“祟”。 它的形貌狰狞，生性凶残，专食飞禽走兽、鳞介虫豸，一天换一种口味，从磕头虫一直吃到大活人，后来，人们慢慢掌握了‘祟’的活动规律， 它每隔三百六十五天就会窜到人群聚居的地方尝一次鲜，而且出没的时间都是在天黑以后，等到鸡鸣破晓，它们便返回山林中去了。 于是，人们便把一年最后的一夜视为关口来煞，称作“年关”， 并且“祟”还会摸小孩子的额头，当他们额头被“祟”摸了之后，小孩子便会吓哭起来，要么会变成傻子，要么会死去。 后来人们又知道‘祟’怕光，就将八枚铜钱放在小孩子的枕头边，等到“祟”看到铜钱反射的光芒被吓跑后，就再也没有孩子被害了。 这八枚铜钱，后来就演变成了压“祟”钱。 “好啦，时间到了，小安，小南过来。” 楚轩招呼着两人，手里准备好了两个红包，里面钱不多，一人十块钱。 “呐，红包给你们，希望新的一年里健康成长，努力学习，记得长大后孝敬姜姨。” “谢谢轩哥！” “呜呜呜呜！” “然后就是给你们的礼物了。” 楚轩再次从一旁拿出特意拆出来的剧本递给两人。 “这就是我说的礼物了，做我电影里的小主角吧，虽然戏份不多，但希望你们认真对待，到时我会很严格的，做的不好会挨骂！” 小安开心地大叫，“我真的可以和茜茜姐一样做演员了吗？” “是的，不过未来你的路还是要自己走，就当这是一次体验好了。” 楚轩摸摸他的头，正如他所说的，以后小安会走向什么职业他不会去干涉，只要做个华国好公民，那么他都支持。 只是小南却显得很犹豫，她想开心起来，但心底的顾虑很多，她怕自己演不好，因为她不会表达。 “来，南南别怕，哥哥会一点点地说给你听，你只要简单对下口型就好，不用担心对话，因为我省略了很多，只要你的表情就行，而且哥哥需要你的帮忙，可以吗？” 楚轩在考虑小罗伊的时候也一度犹豫着要不要让小南出演，毕竟关小彤这时候也很合适，但最后还是想着，试一试吧，她更需要去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去坐汽车、飞机，去看高楼大厦，去接触不同的事物，这样人生才会更精彩一些。 小南还是有些怯怯的，小安过去主动拉住她手，然后大声道： “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小南看了看他们，这才重重点头。 “耶，太好了，轩哥万岁！” 等着一切结束后，楚轩镇压着他们回到房间睡觉后，就也打算休息了，养足精神好完成剧本的分镜头。 不过门外姜姨却在等着他。 “姨娘，还不休息吗？” 姜姨只是慈祥地道：“你给了小南他们压岁钱，现在轮到我给你了啊。” 楚轩一愣，随后走到她身边，笑呵呵地伸出手，“那感谢姨娘了，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反正我在您心里永远也长不大，这红包我就一直收下去吧！” 姜姨看着楚轩嬉皮赖脸地模样忽而一阵恍惚，仿若回到他小时候的时候，有些执拗有些坚定。 “收不下去了，都给你了。” 姜姨说完就拿出一个羊皮袋子递了过去。 楚轩接过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随后竟从中拿出了房产证明和几张土地证！ 房产证是幸福之家的，而土地证则是标注了具体的地址和面积，加起来是十亩地，听起来不多，但一亩地代表的是667平方米，而这地段虽然都是四环，但这可是京城呀！ 楚轩记得后世这里的房价基本都在十万左右了，虽然地价不能这么算，其实会更贵一些，但哪怕就十万多一平米，这也就是… 六个多亿！ 如果拉来资金在这个上面盖两栋大楼，这尼玛！ 搜狐三幢楼的总价值都比它市值还高！ “姨娘，这我不能拿！” 楚轩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因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拿着吧，姨娘也就这点东西了，不给你还能给谁呢？” 姜姨说完眼神失落了很多，但紧接着又欣慰起来，“你会比我更需要它们。” “姨娘，国家是会大力发展的，目前这些地段看起来是比较荒凉，但我敢打赌，十年后一切就不同了，这会很值钱的，很可能就值九位数了，我不能拿！” 楚轩直接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她，事实上能猜到房地产会成为新的风口的人并不少，聪明人很多！ 比如李家成，买了地宁愿捂着也不开发，就等房价起来再看情况，是出手还是自己搞。 “阿轩呐，我问你一句话，你会抛下我和小安他们吗？” 楚轩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就收下吧，再听姨娘一次。” 姜姨的眼神肯定，或者说这么多年早就把楚轩当儿子看待了，在她看来，或许这只不过是正常的继承罢了，因为孩子彻底长大了。 最终楚轩还是答应了，但这地产他不会动，虽然目前这些地拿去贷款的话也能值个千百来万，对他事业会很有帮助，但还是那句话，万一投资影视出了意外，给折腾没了，姜姨不会怪他，他却不能原谅自己。 只是…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自己竟然成了个富二代？ 应该能这么算吧，命运真的很奇妙。 所以…本金干嘛要动呢，保底躺平才是最稳的路线，说不定他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地折腾好几年，到头来还不上这几块地值钱。 最终，楚轩扶着姜姨来到她的房间，这里摆放的家具不多，只是墙面挂了许多传统的刺绣，很有八九十年代的风情。 姜姨原名：姜慧兰，一个名字里就带着兰花的女子，她的故事或许被尘封在岁月中，但通过接触也许能有一定的判断，就如兰花一般：高洁典雅、忠贞不渝。 等到楚轩走到门外，最后看了一眼天上的残月，这一刻竟感受到了‘她’的慈悲… 第五十八章 两女见面 “走吧，这次伪装好一点吧，总是被记者追也不好的。” 时间来到了2月3号，傍晚时分，楚轩再次见到了高媛媛，今天的她一身红色连体大衣下是棕色丝袜，配着一双黑色厚底鞋，性格和大方共存。 衣品果然比某个小朋友好太多了，那家伙一到冬天恨不得直接就是棉衣棉裤，颜色蓝绿不分，真的就和村花一个样！ “他们追就追呗，我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是是，我们堂堂正正，我们郎才女貌，我们天生一对，我们比翼双飞！ 那么请问这位女士，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楚轩打着方向盘就把她经常放在嘴里的说辞重复了一次。 “好哇，轩哥你竟然学会抢答了！进步好大！” 高媛媛惊奇地道，心里美滋滋的，榆木男人又如何，初步改造计划不还是有了成效吗？ “我只是帮你…” 楚轩刚想开口解释，高媛媛赶紧追问道，“轩哥，你看我今天漂不漂亮？” 楚轩不想回应。 可高媛媛并不放过他，凑过显然经过精心装扮的脸，一会努努嘴，一会皱皱眉。 “你看这口红颜色，是不是有点鲜艳了？还有这眉毛，是浓点好呢还是画得淡一点好？还有这耳环，有一克拉的钻石呢！” 楚轩这才无奈地回了一句： “开车呢。” 高媛媛计上心头，用她那甜腻腻的声腔撒着娇道：“你就看一下嘛，就一下。” 楚轩干脆靠边停车，然后直视着她，一头乌黑的秀发披过肩膀，如月的凤眉，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秀起的琼鼻旁香腮微晕，绛唇今天深红色的口红更增添了艳丽。 “好看吗？” 高媛媛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嘴唇吐气如兰。 楚轩仿若闻到了一股芳香，像是身处旷野的菊花，随风摇曳。 “好看。” 楚轩说了一句，然后主动靠了过去。 因为，他想亲自尝尝。 … 良久，唇分。 “味道怎么样，甜还是酸？” 高媛媛抿抿嘴，她很想知道两人的味觉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楚轩用中指摸了摸嘴唇，一道鲜明的红色口红印记历历在目，他没回应，反而故意皱着眉头道： “这玩意没毒吧？” 高媛媛气结，鼻息加重： “有，还很大，够毒死咱俩了！” 楚轩也顺势开着玩笑： “那你赶紧给我擦了，我最讨厌殉情这种事，要是我先死了还好，反正也看不到了。” 随后又在心中念着：但你不许。 高媛媛轻推了他一把，不瞒道：“说什么呢？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 然后拿出纸巾，一点点帮他擦干净，“我给你擦擦，等下不是要去见你师妹吗，不然我干嘛打扮地这么好，很费时间的。” 在去年拍戏的时候高媛媛就好几次看到楚轩接电话的样子，还有就是明明两人素未蒙面，那个小女生怎么就敢这么断定说自己没错呢？她就不怕帮错人了吗？ 还是说，楚轩魅力太大了，所以她是盲目信任，甚至还愿意相信他身边的人？ 这得多天真呀！ 所以，高媛媛一直都很好奇，直到《天龙八部》播出后，她猜想着：如果刘茜茜的性格和她的容貌一样，那么这位小女生确实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也难怪一直木头的楚轩会这般对待一个师妹。 但高媛媛并不会起疑别的什么，因为她充分相信这个男人，她可以感受的到，所以也不主动过问。 楚轩点头，“是啊，你一直想见的嘛，也就这段时间有空，等过些天我又得忙活新戏了，只是演员有点让我头疼。” 高媛媛听后甩掉脑海中的杂念，毫不迟疑就道： “我要做你的女主角！” 楚轩仔细思考着，然后摇摇头：“这次还真做不了，我等下把剧本你看就知道了，男女主都是三个年龄段的，一是七岁，二是十三岁，最后是二十岁，戏份最多的反而是男主的妈妈，要不你演这个？” 说完后就干脆摇摇头，“不太像，你比较年轻漂亮，我需要一个青衣来搭配这个角色。” 高媛媛很失落，倒不是因为角色，而是她就想粘着他，特别是一部戏得好几个月的时间，他们正是热恋的时候就异地，怎么想都不高兴。 楚轩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演员导演就是这样，他也不是大男子主义说你应该配合自己工作，全方面迁就自己，高媛媛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和事业，他完全支持。 楚轩不知道怎样做好一个合格的恋人，但充分相信对方，并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肩膀和依靠，应该是没错的。 “所以，你今年要接拍什么戏吗？有空的话我去探班吧。” 高媛媛想了想说道：“电影的话，王小帅导演邀请了我演《青红》的女主，电视剧就是马力文导演的《你在微笑我却哭了》，不过都没确定。” 楚轩点头，这时候他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虽然他可以想到很多电影电视剧，但现实却只能让他先发展好自己才是最正确的路。 “电视剧倒没问题，电影的话，听起来这是部很纯粹的乡村文艺片吧？可能票房不会怎么样，你很想演吗？” 楚轩印象中《青红》貌似就是个扑街货，奖项没有也就罢了，票房有没有50万票房都不好说，这样看来好像不是很值得。 高媛媛仔细考虑后还是点头了，“王导也算是我的贵人嘛，他都亲自邀请了，我不去也太好，就当提升演技也行，况且，不是还有你吗，这部电影不行，下部总该有我吧！” 楚轩想想也是如此，没必要这么着急，反正机会很多，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行，你决定就好，我们先去接茜茜吧，她在饭店等我们。” … … 刘茜茜有点紧张，因为等下就要见到大叔女朋友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看过电影，确实很漂亮，但性格如何只能通过媒体介绍分析了，她想着高媛媛应该是个很强势的人吧？ 那会不会不允许自己和大叔的关系稍微接近点？ 可不管怎么想，来都来了，也只能面对了，要是她不同意，就…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就这么和楚轩疏远的话她会不开心。 “希望不会太糟糕吧…” 刘茜茜只能如此祈祷。 然后，楚轩和高媛媛就真的到了。 “干嘛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你平常不是挺活跃吗？” 楚轩看着刘茜茜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有点搞笑。 高媛媛却主动散发了很大的善意。 “你好啊，初次见面，你演的王语嫣和白秀珠真好看，我特地补了一遍，真厉害。” “啊，真的吗？” 刘茜茜反应过来，看样子大叔这位女朋友挺好相处的嘛，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媛媛姐演的银白雪也很好看，我看了三遍。” 高媛媛坐到位置上，看了一眼已经老神自在的楚轩， “那你还不如夸你师哥，都他拍的。” “大叔拍的也就一般吧，还是媛媛姐好看。” 刘茜茜不想夸他，哪怕她也偷偷感动过。 楚轩摊摊手，想到后世她拍的电影，就不由乐道：“茜茜你的眼光我向来都是要反着看的，你要真说拍的好的话，我恐怕还会有点担心。” “你放～” 刘茜茜差点脱口而出，意识到高媛媛也在赶紧止口，然后还是瞪了楚轩一眼，看样子是记仇了。 高媛媛在一旁诧异地看着楚轩：“轩哥你还真是整天欺负师妹啊，太坏了吧。” 随后又向着刘茜茜道： “没事的茜茜，下次我帮你一起说他。” “嗯，好的！” 刘茜茜鼓起嘴，一口答应下来，外敌在眼前，就应该团结所有力量！ 楚轩丝毫不慌，反而轻笑一声，“联盟是世界上最容易瓦解的组织了，你们随意。” —— —— 第五十九章 何谓现实中的蝴蝶效应 “师哥快说，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啊，林文好傻啊，改来改去都改的不对，要是我有穿越过去的这个能力，我就…” 聊着天自然而然就说到了楚轩新电影的事，于是两女都囔囔着干脆给她们讲讲，就当讲故事那般。 等讲到结局的时候，高媛媛眉目如情的看着楚轩，眼底的柔情几欲可见，而刘茜茜却听得入迷了，便依照一贯的性子急不可耐起来，如同是痒痒怔发作。 只是刘茜茜说完又卡壳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楚轩和高媛媛真的很般配，而且性格都好好，他们成为男女朋友是应该的，她应该祝福才对，自己瞎想什么呢！ “你就什么呀？你想改变什么事，说给姐听听，我看能不能通过另一种办法办法帮你搞定！” 高媛媛笑着问道，又想了想后，再次温情脉脉地看了眼楚轩，就替他决定了，“大方说出来，我做不到的，你师哥也会做到的。” 楚轩耸耸肩，“喂，我可不是superman，承诺不能随便说的。” “那今年的花海你记得带我去看，去年错过了好可惜！” 高媛媛还在耿耿于怀，但又笑了起来，正因为错过花海，所以他们才可以一起穿越人海，这也是很值得的！ 刘茜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改变什么才好，也许现在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了。” 高媛媛点头表示赞同，“那我也不改变了，尊重过去，尊重每一天的相遇！” “是呀，那师哥，结局是什么？” 继续回到这个问题。 楚轩琢磨了一下，干脆把原结局说出来吓一吓她们。 “结局是林文对生活充满了失望，只是他的选择比父亲的逃避还极端，他认为自己生下来就是个错误，是来人世间受罪的，所以他在母亲肚子里就用脐带把自己勒死了，最后母亲生出来的只是个血淋淋的死婴。” “啊！不要！” 一说完刘茜茜就如同受到惊吓般的兔子一样，然后就下意识往楚轩怀中靠了上去。 楚轩赶紧护住她别摔跤了，随后看了看高媛媛，发现她并没在意，只是噌怪一眼看着他。 “好了没事的，师哥很早就把结局改了，生活是美好的，哪有那么多悲剧发生呢？” 楚轩轻拍她的背部安慰，有点懊恼，自己还是孟浪了点，平时并不会这样，只是和这小妮子相处的时候就不知怎么，好像男人至死是十八岁的说法在她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而且很恐怖的一点就是，她可以拉低自己的智商保持和她在一个水平，再用丰富的经验和自己斗的是旗鼓相当！ 顾不得考虑太多，楚轩赶紧把结局再次说了一遍， “林文选择穿越到七岁那年，第一次看见小女孩时，对她说，我讨厌你，我不想和你玩，于是两人的缘分就此结束，同时暗地里还报了警让他们把罗伊父亲带走，一切回归到正常，两人各自过着和其他人差不多的人生。” 这个结局比上一个好很多，但依旧带着浓郁的感伤，因为林文深爱过罗伊，最后却不得不选择这一种方式斩断两人的青丝绳索，这就会让大众无法释怀。 刘茜茜总算抬起头，表情也好了很多，但还是忧郁着脸，“那不能有别的处理办法吗，这样的结局会不会不太好？” 楚轩点头，宽慰着她：“所以啊，最后我会加一个彩蛋，林文和罗伊会在十年后的一个满是人潮的街头插肩而过，但随即又再次同步回头，眼神正恰好对视。” “然后呢？” 刘茜茜追问。 “没有然后，到这里就结束了。” 楚轩释怀一笑，“缘分说不清道不明，哪有明确的故事线呢，走到哪算到哪吧。” 高媛媛打断道：“轩哥，那我不信怎么办？” 刘茜茜也点头，她满是纯真地道： “我也不信，我觉得真心相爱的人一定会在一起的！” 楚轩是个没看到答案就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人，所以他只能衷心地说一声： “但愿吧。” 话题暂时但这就结束了，楚轩突然想抽根烟，没别的原因，兴趣所至那便如此，因此站起来笑着对两人道： “你俩继续，我去外面透透气。” 高媛媛立马回应： “一不准搭讪！” 刘茜茜眼前一亮紧跟其后： “二不准要联系方式！” “三不准看任何一个女生！” “四不准…不准…” 楚轩没好气地冲着还在想不准什么的刘茜茜道： “不准你个头，咋不说不准呼吸呢？这还破坏生态呢！” 怎么？难不成呼吸还得缴税？ 随后干脆随意揉了揉她整理好的头发。 “四不准揉我头发！” 呼，刘茜茜总算说出口了，然后恶狠狠地盯着他！ “切，人不大脾气不小，走了。” 楚轩说完很潇洒地就留了一个背影。 刘茜茜磨牙看着他越来越远，然后就对高媛媛抱怨道： “媛媛姐，问你个问题哈，你到底喜欢大叔哪里啊？他真的一点都不温柔！” 高媛媛仔细想了想，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直接道：“如果一开始的时候我倒能说明白，现在反而不好说了，有可能是哪哪都喜欢吧。” 刘茜茜貌似听懂地点头赞同，暗自想着：“这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吧，哪有这么多优点的，分明可恶还小气！” 之后高媛媛和刘茜茜越说越融洽，高媛媛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妹妹，等到楚轩很听话的抽风回来后，甚至建议道： “轩哥，你嫌弃我年纪大演不了女主，那茜茜不正合适吗？” 刘茜茜觉得媛媛姐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可不合适嘛！ “我觉得我行！” 楚轩无奈的先对高媛媛道： “别诽谤好吧，我哪里嫌弃你？” 分明是事实啊，高媛媛和他同龄，而男女主设定在20岁左右，这哪里合适了！ “茜茜不行！这个角色戏份不是很多，但因为改变的性格有好几处，大学生的青春，恋人的纯真，朋友的情谊，妓。女的摆烂，这都需要…额，有一定的生活阅历的。” 楚轩从始至终就没考虑过刘茜茜，如果合适的话都不用她问，不过担心她多想，又补充道：“茜茜先好好学习，相信师哥，你灵性很满，未来可期！” … … “轩哥，你这师妹这么好看，你以前就没点想法吗？” 高媛媛挽着楚轩的手晃晃悠悠地，然后出口就是一句调戏，或许也有试探的意思。 刘茜茜自然被他们送回去了，现在两人在楚轩租的那个老旧小区里散步，当作是一种花前月下。 楚轩想也不想就道：“怎么没有？我审美很差吗？” 嘶～ 腰间顺时就被掐了一把。 楚轩无奈的看着她，“我说实话也不行吗？” 高媛媛鼻息加重哼了一声， “那你认识她比我早多了，为什么没成？” 呵，女人心，就是典型的小肚鸡肠！ 楚轩干脆继续装作无奈的样子，耸耸肩道： “这不是想等她长大嘛，我哪里知道你这么勇的，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你拿下了，那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高媛媛受不了了，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一口，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许说了，我不听！” 楚轩笑笑，想了想，主动揽过她的身子，然后再次罕见地流露出温柔的神情，“骗你的，我和她只是比较好的师兄妹，对她好是应该的，而你不同，在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会注孤生的，没想到还没两个月就被你虏获了，真是不坚定呀。” 高媛媛这才恢复起笑容，傲娇一声，“现在知道我的魅力了吧，活该！” 楚轩揽着她，满口笑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所以咱们上去吧。” 高媛媛不怎么想，还挺早呢。 “再待会吧，散步助消化呢。” 楚轩不可置否，说的有道理，只是运动也是助消化的，花前月下怎比得上花前日下？ 所以现在她不想上去也得上！ 楚轩说的！ 第六十章 解救楚导演(1) 时间：2月10日。 地点：星辰办公室。 人物：楚轩、周林、以及王森。 哦，介绍一下，王森就是之前张大胡子那里的经理，听说是因为整日胆战心惊的不晓得想啥，张大胡子看不顺眼就给辞退了，然后就找工作找到星辰来了，于是光荣了成为了周林的制片助手。 “昊子还有几天也完事了，咱们先讨论一下演员和事项吧。” 楚轩率先开口了，目前剧本和分镜头都基本圆满，等今天大致整合一下具体事项后就只差钱了。 只是钱这玩意太俗，当然需要最后才考虑了，有志者应当把项目先立起来，这才好忽悠嘛。 周林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叹口气道：“拍摄场地基本都有几个方案了，只是嘉禾那边拒绝了，说资金都压在成龙新片《新警察故事》上了，目前有心无力，不过要是有力所能及帮忙的地方倒是可以找他们。” 楚轩点头，貌似成龙这部片子投资确实是过亿的，以嘉禾目前的经济状况除了房产和版权外，流动资金不够可以理解。 “还有其他公司呢？” 周林再次叹气： “随后我又去了英皇，他们项目也开的多，只有tvb倒是很感兴趣，说是愿意投资1000万，不过要指定成年的男女主，其他角色可以由我们选择。” 楚轩眉头皱起来了，要求倒是不过分，这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自己内定的不过是小南小安罢了，与自己并没冲突，要是印象还可以的那也没啥问题，就问道：“有说演员是谁吗？” “余纹乐和一个刚签约的选美小姐钟佳欣。” 周林随后将具体资料递了过去。 楚轩直接将余纹乐的放到一旁，没啥说的，年龄和形象确实没问题，也帅，但可惜，是个独独分子，一边去。 至于钟佳欣嘛，长的还不错，tvb一贯的长窄型，显得较为时尚成熟，只看形象也没问题，可以列入试镜人选，但指定还是有点差意思了，这是随便给自己塞了进来，意思是能有点风浪就好？扑街也没事反正第一部戏也不愁？ “这样吧，老周你去问问还有没有其他人选，钟嘉欣可以列入试镜名单。” 楚轩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要是还不行的话也无所谓，全部内地演员也行，预算还能少个200万的，只是缺了个带路党，港台地区的发行怕是会和上次一样有点波折。 周林是个行动派，当场就出去给那边制作部总经理打电话了。 然后没到三分钟就进来尴尬道：“楚导，他说钟佳欣可以换，但余纹乐不行。” 楚轩表示知道了，并不在意，不行就不行吧，于是道：“那就先这样吧。” 周林点头再次问道：“中影那边有说法吗？” 楚轩点头，只是有些无奈道： “过年前就说了，韩董倒是会投资，但是由于今年中影想在香江上市，为了整体的业务报表数据，所以不会做领投，大概也就在800万左右吧，加上我们上部电影分成下来的总合计就在1000万的样子。” 如此不管选择内地还是香江公司都会差一小半。 而且如今电影行业还在步步探路中，今年的中影上市之路也会被阻只能放弃，就因为外资进入内地传媒娱乐行业的限制政策。 楚轩想了想，这时候如果拉入博纳进来也是没问题的，港台那边就可以交给他来搞定，只是在机场与于东貌似有了点别扭，而且还不确定这时候的于东有没有扩张的决心。 这时，一直默默无言的王森发声了，他想知道自家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像前老板一样固执又有龙阳癖好，没错，王森就是这么认为的！ 此刻提出意见正好可以看出一二，而且还能表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一举两得，然后习惯性地低着声音道： “那个楚导，周制片，要不您问下华艺？” 楚轩心想，这新来的还不错嘛，知道勇于发言，不是只知道干活的，于是冲着他点头示意道： “王制片，说下你的看法，可以的话没问题的。” 这一声制片叫到王森心坎里了，顿时心里就感觉飘飘然，好舒服！ 因此心态也放松许多，新老板看起来很尊重人，虽然公司才…貌似他就见到两个人，但却有种来对了的感觉！ 于是说话的声音也不觉放大了些： “楚导，我觉得大小王总的进取心蛮强的，而且他们总不能只守着冯导一个人吧，必定也是缺项目的，而且旗下艺人有那么多，还很多是不错的演员，也得给人机会吧，再加上楚导上部戏那么成功，说不定就是郎有意妾有心呢！” 王森说完后抬头看了看楚轩，发现他真的在认真听，有被感动到，忍不住再次低着声音道： “楚导，您觉得呢？” 楚轩笑着回应，“很不错，那这事交给你了，如果他们有意向就联系周林，具体条件你们去谈，我的要求很简单，除了小时候的男女主外，其他角色只要合适就行，另外我的剧本和导演片酬加一块看作价多少，一同算入投资中。” 王森很开心，没想到一来就如此受重视，这简直…可以治疗肚饿！ “没问题楚导，都交给我吧，我保证办的满满意的！” 楚轩笑着说声：“加油，我相信你。” 正好，公司目前没人，周林还有别的事呢，王森来应聘的很是时候。 “老周，这样，如果香江那边拉不到投资的话，就把一些合适的场景放在内地，比如别墅、学校这样的，最多去那边补一些镜头就行，这样也能省笔钱，还有就是包括群众演员也是如此。” 周林点头，“没问题，那就是演员了，成年男女主先不论，13岁时期的可以在几个艺术附中找，或者舞蹈学校，很多导演都是这么干的。” 楚轩点头，“这样，你去找个叫尤皓然的小胖子，他在《大宅门》们演过小如意，还有一个叫张一扇的，他演过《小兵张嘎》，这样四个小朋友就齐了，然后按照他们的面容去找相貌有点相似的学生就基本没问题了。” “好，那下一个是特效，因为场面并不多，老周你也去查看下国内几个特效公司考察一下。” … … 随后，会议继续讨论，电影筹备的时间很多时候都能与拍摄制作划等号甚至更长，而这些步骤做好才是一部戏拍的好不好的前提。 第六十一章 解救楚导演(2) 转眼两天后，楚轩这次来到的是华艺，目前隐隐中的民营影视企业龙头。 王森接到任务后很有激情地就办事了，然后一联系华艺的制片经理就遭到了对方的热情款待，随之而来的就是两日两夜的歌厅生涯，最后撑着半边熊猫眼和虚晃的脚步促成了这次具体商议，大概是一拍即合？ 楚轩没关注具体事项，结局是好的就行，只是刚进入华艺大楼时就碰到了一个比高媛媛还媚的女人，或者说一个媚在内，一个媚在外。 范兵兵。 楚轩一眼看过去，站在银欣赏的角度，不得不说一句，无论前世今生都觉得她确实很好看，一副很标准的瓜子脸，桃花星的大眼睛下是粉色花瓣一般的嘴唇，更重要的是那玲珑有致的身姿配合着浅紫色的女士西装，颇有一股时尚丽女的味道，好像从出道以来她的穿搭都是很不错的，而这年头很多内地女明星的时尚感确实一般，不愧是红毯女王！ 只是这时的红毯女王才刚凭借去年的《手机》红了起来，一看到楚轩有些讶异后眉眼就随之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露出笑脸道： “楚导，没想到今天能看到您，我说大早上怎么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呢。” 楚轩笑了笑，“我也很开心见到范小姐，武月这个角色演的很好，也许可以荣获今年的百花最佳女主角。” 范兵兵一手捂着胸口v领的地方盖住一块洁白，一边惊呼：“真的吗？兵兵真希望楚导说的会是事实，那我肯定要好好答谢楚导。” 楚轩看着她一颦一笑的模样，像是会牵引人心般，怪不得迅哥儿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但好在自己也非常人，不可置否道： “也可能只是场面话，要是得不到范小姐莫要失望就好。” “楚导不妨叫我兵兵，我不介意的。” 范兵兵继续轻轻一笑，然后主动问道：“楚导来是有什么事吗，要是不熟悉的话兵兵可以带路。” 楚导简单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来找王总谈个合作，请问嗯…范小姐知道王总办公室在哪里吗？” 楚轩还是选择称呼范小姐，叫兵兵的话两人貌似并没多熟悉，而且会有一种撩拨的感觉，还是算了，公事公办即可。 范兵兵略微皱起眉头，却不让人感觉反感，甚至更添一份魅惑，楚轩有一瞬间甚至想起了褒姒，想起了妲己。 “这边走，正好兵兵来的早也没事，我还想问问楚导怎么一出道就拍了这么一好看的电影呢，不怕楚导笑话，我还流泪了呢。” 范兵兵并未再提起称谓一事而是边带路边询问，语气好奇却也有几分崇拜在内，听的楚轩都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这个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真的很强。 “范小姐客气了，不止是我的功劳，不敢居功至伟。” 哪知范兵兵转过来竟狡黠一笑，顿时一股香风缭绕的气息扑面而至，楚轩都有些不敢对视了，下意识撇过去了目光。 “可是导演和编剧以及投资都是楚导做的啊，至少一大半是您的功劳总没错吧？” 楚轩呵呵一笑不回答，算了，真不是对手，保持心性。 两人边走边说，她又像是随意问道： “楚导谈的合作是什么，我能问问吗？” 楚轩目视前方，到了电梯口了，然后才回答一句： “下部电影还缺一些资金，所以来华艺试试口才，还不知能不能忽悠到王总。” 范兵兵捂嘴一笑，没想到楚轩还挺有趣，冷幽默都有，“您真说笑了，肯定可以的，我还是楚导的粉丝呢。” “借你吉言吧，反正来都来了，试试也不亏。” 范兵兵继续好奇道： “我能问下是什么类型的吗？” 楚轩没有多说，“等项目确定再说吧，现在事还没成呢。” 随后电梯开了，里面还有人，传闻中的冯大炮或者冯裤子、冯大导都行。 他的眼神直接就放在范兵兵身上，然后咧起嘴来就露出一排参次不齐的牙齿，“兵兵啊，这是要去哪里？” 范兵兵同样笑着回应道：“带楚导去一下王总那。” 然后就要来介绍，楚轩率先打起了招呼，“冯导好，我是楚轩，也是一名导演。” 冯小刚这才像是看到了楚轩般，但也没故作姿态，只是看着他很年轻的样子以为是个新人，就点头淡然道：“你也好，这是来拉投资的？” “是的。” 楚轩言简意赅，不卑不亢。 冯小刚皱了皱眉头，看他有些高傲的样子，而且还年轻，以为是刚毕业的学生，稍微有那么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干脆摆起谱来道：“年轻人谦逊一点是好事，特别是导演这个行业，除了爹妈没谁会随意舍得把钱交给你，机会难得，有时候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 楚轩笑了笑，也没一般见识，甚至讲道理来说还挺佩服他的，以前的机会没有现在这么多，他能从一届美工出身混到如今，甚至这只是他巅峰的开始，很不容易。 哪怕上位史有点疑问，毕竟《编辑部的故事》这背后的故事着实不太光彩，但也充分说明他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抓住机会该低头得低头，可这不太适用于楚轩，所以他笑了笑： “您说的是，不过冯导抱歉，我和王总约好了时间，以后有机会再找您聊天，现在我得上去了。” 冯小刚意思到自己挡住位置了，但也听出来这人是没怎么把自己一番好心劝诫的话放在心上，就轻嗤一声，“你好自为之。” 然后又对范兵兵道：“兵兵啊，女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于眼光问题，别把我给你打好的大好局面给破碎喽。” 紧接着就彻底走了出去。 范兵兵话没来得及说一句，场面貌似就有点不太好了，想了想就找个话题道：“冯导并没有别的意思，他这段时间也忙，没注意你的电影，那个…” 楚轩耸耸肩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没事，不认识我的多了，正常，走，我们上去吧。” 第六十二章 解救楚导演(3) 王忠军办公室内。 这里名人书画很多，墙面壁画到处都是，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颇有一股名人雅士的风味，附庸风雅嘛，有文化的老板都爱这个，哪像那些暴发户煤老板一类的，就知道喝酒打牌包二奶，俗不俗啊！ “咚咚咚。” 两个人影走了进来，一是楚轩，一是还想待着的范兵兵。 王忠军起身欢迎，“楚导总算来了，蓬荜生辉啊，请坐，我来泡茶。” 随后也对范兵兵道：“兵兵也坐吧，把门带上。” 随后王忠军自然在主位上，楚轩在对面客位，范兵兵盈盈一笑想了想坐在了一旁中间的位置。 “楚导啊，你电影立项的消息真是一点不外露啊，不然我早找上门了，就像第一部电影也是这样，早点来华艺多好，咱们好好合作几把，一起为影视界带来新的血液，创作新的贡献！” 王忠军一番说辞大义凛然，不愧大院子弟，是懂得说话的。 楚轩谦逊一笑，场面话虽然很假，华艺可不是慈善堂，但话说的好听难免也会让人感到舒心，如果冯小刚在这就会觉得，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嘛！ “王总谬赞了，我虽然自信但也不能坑人不是，第一次是因为报道了也没用，没谁知道我嘛，成功与否无法判断，第二次临近过年不好打扰，这不没几天就主动上门来了嘛。” 王忠军摆摆手，“楚导你的才华大家是看的见的，我们华艺最喜欢的就是和年轻导演合作，更是充分相信新一代的能力，所以我们这是天作之合啊。” 楚轩有点懊悔怎么没让周林跟过来，也许他们可以聊一天？毕竟周老师也是有编制的人嘛。 “所以王总的意见是可以投资？” 王忠军大笑，“为什么不呢？错过了一次华艺可不能错过第二次！” 随后更是大手一挥，“这样楚导，也不说什么600、800万的，华艺直接投1000万！” 楚轩听到前面就知道目的达到了，只是后面一句不说会更好，毕竟这会抢占中影的份额，至于星辰的那就不用想了，本来就占比不多，他可不想单纯作为一个打工的！ 所以楚轩迟疑了会就直接道： “感谢王总的支持，我是特别欢迎的，只是中影那边毕竟需要交代，而且我个人是觉得资金够用就行，太多了一是浪费，二是考虑回本问题，毕竟我是个商业片导演，口碑和票房是最重要的。” 王忠军思考着没有说话，他确实很看好楚轩，因为这是被市场检验过的，这是块真金子，要是第一次他没名没气的跑来拉投资或许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嘛…他只想把楚轩一步到位拉到华艺的旗下来，至于他开了公司？ 那不就一小工作室嘛！ 而且偌大的华艺总不能只靠冯小刚一人吧？ 哪怕王忠军之后也说过：华艺有一半是冯小刚打下来的，但这话也就听听而已。 特别是，冯小刚这时已经有脱离华艺的想法了，觉得自己也能干公司，正准备着和张国利合伙呢！ 王忠军接触的不止楚轩一人，还有陆钏，《可可西里》就是华谊投资的，听他的意思也想在今年国庆档安排上映，这不巧了吗！ 两人都是北电的，都是第二部电影，都想选择在同一个档期… 所以这次这么豪爽的原因也在于此，但楚轩好像不乐意？ 不过没关系，一步步来也没事，正好市场还可以再检验他一次，一次可以归结为运气，两次可就说不过去喽！ “中影那边我会和韩董说，总预算1800万，除了楚导自己的200万以及导演和剧本费用作价100万，其他的就华艺和中影搞定就行，现在就是尽快把项目立起来，然后咱们开个新闻发布会，这次可不能像楚导第一次那样默默无闻了吧。” 楚轩点头，这结果还不错，至少自己的利益不受损，而且预算还有多，选择演员方面也可以大气点了。 “王总所言极是，之后我让周林随时跟您交接。” 王忠军也很满意，然后试探性地问道：“就是不知楚导对于演员有何安排？” 楚轩没啥犹豫地，“除了小孩子，率先从华艺内部演员考虑，只要合适就行。” 王忠军彻底放下心来，“那没问题，我们华艺别的不多，演员那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各个出彩！” 是啊，大部分是王京花带过来的，能不出彩嘛？ 不过貌似明年就会跳槽去橙天？伍克波那家伙应该快从岛国拉到资金了吧？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范兵兵甜甜一声开口道： “王总，楚导，不知兵兵有这个机会吗？” 楚轩没回话，范兵兵的形象和演技确实能过关，今年也就23岁，正处于青春靓丽和满带风骚的交届点。 王忠军也开口了，既然留下她就有这方面的心思，“楚导，我个人觉得兵兵还是很合适的，冯导也对她赞赏有嘉，想必你们导演看人的水准都大差不离，总有出色的地方不是。” “没问题，范小姐，合作愉快。” 楚轩也不再想，对着她伸出手，随后就感受到了略带微凉的触感，柔柔滑滑的。 “楚导请多多照顾，兵兵会努力的。” 范兵兵得偿所愿，脸上的笑容更是媚绝一方，一开始确实是带着结交的心态，但中途了解到楚轩是带着项目来的，顿时更是有了想法，所谓四旦双冰的名头还没有诞生，但华艺内部女演员的争强好胜尤为严重，哪怕她们出彩的地方都有不同，但终归机会就那么多，既然入了这个圈，就没有不争的道理。 “哈哈，今天都是好事啊，那男演员楚导有什么想法不妨一同说说，比如夏雨如何？” 王忠军再度开口了。 楚轩却摇摇头：“不够帅。” 范兵兵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知为何就觉得楚轩说这话好有意思，然后赶紧又抱歉道：“对不起楚导，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楚轩表示没事，“我说的是实话而已，要是站在你面前的话，嗯…镜头应该更不好看。” 范兵兵心里美滋滋，这是变相地夸自己么？哪怕被很多人说过自己长的漂亮，但此时也依旧有惊喜的感觉。 “那张家辉呢？” 王忠军继续开口。 楚轩答：“年纪大了点。” “胡君？” “形象不合。” “段意宏？” “老成了些。” 王忠军把自家男艺人从有名的到二线的都说一遍，结果楚轩都是摇头，顿时觉得这有点难搞，干脆问道： “那还有谁？” 楚轩回答，“虽然不在华艺，但或许王总可以将他签到华艺。” “谁呀？” “黄小明。” 第六十三章 解救楚导演(完) 2004年媒体把陆绎、陈昆、李亚鹏、胡槟并称为第一届的四大小生。 但楚轩想来想去都不合适，里面眼缘好一点的也就陈昆一位，索性都不要了，还是在次一档的小明哥符合心意。 这时候的他演完《大汉天子》没两年，还未等到《神雕侠侣》之际，应该不至于油腻，同时小明哥的演技取决于和他对戏的人是谁，彪悍起来能与影帝老戏骨等争一争风采，只要别去演偶像剧他的风评会好很多，当然更让楚轩满意的是，这人做慈善否管是不是秀，捐钱是真的捐，不像林某如只会蹭，一毛不拔。 王忠军想了想，看着楚轩认真的眼神，也颔首点头。 至此，投资基本完事。 在走的时候，王忠军还想热情想送，楚轩婉拒之下由范兵兵带扰。 “楚导，兵兵需要做些什么准备为好呢？” 楚轩看着她一颦一笑的模样，不由心想如果其他时空有武侠仙侠这般的平行世界，想必练一练姹紫嫣红一类的功法会很有天赋。 “加个联系方式吧，之后我让人把剧本给你，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就可以开拍了，同时港澳通行证要准备好。” 两人已经走到门口，范兵兵点头，“我明白的，楚导开车来了吗，不如我送你。” “感谢，但是不用麻烦了。” 随后便在范兵兵的目送下上车走人。 … … 又两天，星辰办公室，今天人有点齐。 “老楚，想我了没，我回来啦！” 宁昊黝黄的脸露出菊花般的笑容，就要一一给在场的众人来个拥抱。 楚轩赶紧伸手阻拦，虽然高媛媛已经去拍戏了，他独守空房许久，但还没到饥不可食的时候。 “停停停，来了正好，我们正挑选演员呢，你也给点意见。” 宁昊瞪着双眼无比失望，他可是离开一个多月了喂，都没人记挂的吗？不去接机也就算了，没想到抱抱都不给一个，过分，过分了！ “你变了，真的变了，以前是哥俩好，现在当我牛夫人！” 楚轩扶了扶额头，“娜姐，让他闭嘴吧。” 邢爱娜很是配合，扯过宁昊就说了几句，得，人老实了，一副正经的样子道： “你们先谈着，我先看看剧本。” 周林便继续汇报了，“楚导目前还没选定的角色主要是林文的爸妈以及20岁的男女配角，一起长大的好友周凯，女主弟弟罗根，大学室友，大概5个角色。” “楚导，我们不用公开试镜吗？” 王森趁机开口，他现在精力很充沛，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发现星辰并没有什么等级制度，非常尊重每个员工的想法，心态更是好了很多。 楚轩摇头，“这次不需要，基本的早就定了，剩下的查缺补漏就好。” 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是华艺那边的复制过来的内地众多艺人资料，一个个翻过去就决定好了人选，“林母让袁泉来试试，林父戏份很少但我希望他的演绎足够精彩，毕竟自愿关在精神病院，甚至还想掐死林文的，我想找个演技很棒的人客串一下，嗯…” 楚轩脑中闪过不少画面，最后道灵光一闪：“王制片，你抽空去问问冯元征，看他愿不愿意，价格可以稍微高一点。” 没错，就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的那个家暴男，平时斯斯文文的一副上班白领的模样，一爆发起来简直吓死人，楚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画面感必然十足！ 王森连忙点头，在星辰，有事做就舒服！ “罗根这个角色，需要坏一点的，这样吧，让杨鸿来，算上次补偿他一点，至于罗伊那个父亲问问凌霄肃吧，看他有没有空，最后好友周凯去找下林子聪，他现在应该在拍《仙剑》，额算了，还是我去问吧。” 楚轩说完，想到刘茜茜早就进组了，那就让她帮忙去要个联系方式就行。 宁昊这时总算看完了，顾不得心中感慨，就叹口气道，“老楚啊，你说说咱们北电的导演为什么都不喜欢在自己学校里找呢，一排排的除了黄小明外都不是校友呀。” 楚轩随意道： “这事啊，你得问周制片，可能是他当老师的时候偷懒没教好吧。” 周林不干了，“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老师现在只是个职业，又不是爸妈，学成什么样都在他们自己，而且出名的你们也不要啊，比如陈昆、赵微还有许多老戏骨，要我说啊还是这些人啊总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 宁昊乐了，这说法有点意思，就吐槽道：“还是老楚受不住诱惑，不然女主在北电选多好，那么多小师妹，什么淑女风、可爱风、冷艳风，高贵风多了去了，要不把范兵兵换了？” 楚轩心中冷笑，竟然敢试探自己，那就挖个坑给你跳进去！ “哦，那你说说那个合适，漂亮吗？” 宁昊还真仔细想想：“那个董萱，杨雪，包括上次来的颜丹晨、姚迪，这不都可以嘛，正好各种风骚都有！” 楚轩彻底笑了，对着邢爱娜就是道：“娜姐，我看到了昊子眼神中范有诡异的光芒，他不对劲！” 嗯？ 邢爱娜眼神杀了过去。 宁昊愣了愣，然后就反应过来，冷汗就要流下，完了，一时装大了，赶紧解释道：“媳妇你别听他瞎说，这是搬弄是非啊，我这是一心为公，天地可鉴！” 楚轩挑了挑眉头，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本来最初还想让黄博也饰演个角色，但主要的没有其他的也没啥意思，干脆和华艺说了一声，让他去冯小刚新戏里演个配角去了，就是那个劫匪，随后就大手一挥： “行，差不多就这样吧，解散！” 然后周林等人也开始收拾东西。 宁昊一愣，不对啊这，赶紧道： “等下，你真没啥和我说了？就这么散场啦？” 楚轩反问一声：“不然呢？没看到天黑了吗，回家收衣服喽！” “那我的接风洗尘呢？我在内蒙可是吹了一冬季的风啊！你知道在那边拉屎都是随地解决的嘛！我苦啊！” 宁昊越想越觉得这颗放浪的心不应该被束缚住，“不行，我要泡吧，还要按摩，还要洗脚！” 楚轩与周林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黄博笑呵呵地道：“我们赢了，今晚你付钱。” 黄博叹口气，“行，愿赌服输，只怪我错看了宁导，没想到也这么俗！” 宁昊一愣，“喂喂喂，你们说啥呢，拿我当赌注？” 随后大怒：“不行，我也得分红，享受知识产权！” 楚轩哈哈大笑： “行了，走吧，今晚大家伙一块聚聚，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