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鬼医》 第一章 异世奇遇 明朝某年,横断山脉蜀山群的一座山崖中间,嵌入了一座不谐调的“建筑物”,那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医院里的“太平间”。 话说上官孝天乘坐着“太平间”,这艘别具一格的“时光飞船”,从电磁县人民医院开始穿越时空,经夏威夷群岛上的冒纳罗亚火山中喷发出去,跨越万里大气层,飞到这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 没办法,这“飞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晕船晕得厉害,昏迷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的中午。 肚饿肠饥,浑身骨疼。 他打开太平间的门,吓了一大跳! 门外是悬崖万丈,门上是壁立千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上官孝天心想:“肯定是在做梦,回去再睡睡。” 当他躺回去的时候,那饥肠辘辘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了,哪里睡得着? 他不由得又想道:“肯定不是做梦,做梦哪会肚子这般饥饿。” 可是,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没辄! 可又不能在这儿干巴巴等死。 顶着饿得昏沉了头脑,他在太平间里踱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看看有什么能填肚。 这一摸,惊喜啊! 手机!太好了。可以叫“饿了么”或“美团外卖”,还可以打110报警。 可又不知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鬼地方在哪个具体位置。 不过,上官孝天心想:警方应该有自己的北斗定位系统,应该很快就可以定位到自己的所在。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拿起手机,立刻拨号过去。可是,半天也不见回应。 拿着手机屏一看,别说信号格了,连“中国移动”四个字都消失了,电量也冒红提示不足了。 无奈啊无奈,不在无奈中安泰,就在无奈中消殆。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上官孝天饿得眼睛发红。他看着满屋的尸体,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吞了吞口水,好多冰冻腊肉! 但是,人怎能吃人呢?即使已经是一具具没有了生命的蛋白质,那也曾经是个人。他在忍,忍着忍着就又饿晕了过去。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又饿得醒了过来。直到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的心里只有“我要吃东西”在呼喊。 “臭天、死天、王八天,不会作天莫作天,哀吾太帅被天妒,枉我才华慑九天,你欲绝我我灭你,我命由我不由天,从前孝你不怜爱,而今易名撕破天。”上官孝天随着有腊肉入口而没有阴阳离绝,却在有意识后破口大骂。 “说得好,说得妙,说得老天嗷嗷叫。” 阴森嘶哑的声音从太平间后面传过来,吓得上官孝天汗毛直竖。 “轰!” “轰!” “轰!” 太平间左边的墙壁被敲打着,好像恶鬼要从地狱那边钻墙过来一样的撞击声。 上官孝天顿感忐忑不安! 不一会儿,就被敲出一个小洞。一条铁索从中如蛇一样钻过来。 上官孝天以为那是黑白无常的鬼器——索魂链。 就在那一瞬间,他后悔方才诅咒上天了。 “滴点血在上面,老夫可救你!”那阴森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少在这装神弄鬼的。”上官孝天故做镇定地说道。 “小子,欲知他人姓名,先报自家门户。” 有点像人说的话。不过,声音还是嘶哑刺耳。 “老子上官破天,未请教?”上官孝天的毛毛心开始被好奇心所取代。 “破天?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这名字起得真他娘的好。哈哈哈!”洞里人大笑。 “好在哪啊?”上官孝天问道。 “天都被你捅破了,还不好吗?”洞人里说道。 “你大爷的,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鬼地方?”上官孝天没好气地说道。 “你大爷我的名号说出来,你可别吓破胆。”洞里人说道。 遇上这种人物,上官孝天顿时无语。 “想当年,老夫神机妙算走天下,纵横江湖无人敌。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各路同道给老夫起了个雅号‘鬼影邪相公孙智’。” 洞里人将自己的辉煌历史娓娓道来。 “由于老夫名声太响了。武林中有几个秃驴,看老夫不顺眼,合伙把老夫锁在这洞中。后来,老夫虽悟出绝世神功与超级武术,但不想出洞了。在偶然一次悟功占术的时候,老夫卜到一个带着特殊使命之人、会从异世他乡过来,就在老夫末日时降临……” “我有个大学师兄,他在香港着名的青山精神病院当主治医师。要不要,我帮你推荐推荐?”上官孝天听不下去了,立马打断洞里人的话。 “啥?小子,没学过关的学问,别胡乱套用!《大学》是儒家的学术,跟‘医’不同家,‘医’跟‘易’同家。家师可是易宗高手,老夫资质虽愚钝,但在行家旁边待久了,也略知一二。在洞中多年,还悟出一套以《易》为主的新武术,练就一身绝世魔功。只可惜无法为祸人间,这是老夫毕生的遗憾!” “噢,是吗?我曾经也有个梦想——那就是能够在古时候做一位纨绔子弟,绝世恶少,每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带着一帮打手,看谁不顺眼就割他两刀,有空没空出来调戏一下良家妇女……” 上官孝天认定这老头是个精神病患者,反正闲着无聊就跟对方打嘻哈,看看能不能骗点东西来吃。 “啊哈,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梦想。老夫太喜欢你了!来来来,快滴点血,老夫把你移过来。我决定收你为徒,传我绝世衣钵。”洞里人心里乐翻了。 “要我拜师?可以啊,先给些吃的过来。”上官孝天说道。 “哪有拜师要师傅先送礼的,你小子懂不懂尊师重道?”洞里人说道。 “老先生,是你要收我为徒,不是我要拜你为师。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有吃的可以考虑,没吃的免谈。”上官孝天只想骗吃骗喝。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什么?武林中有多少人哭着求着跪拜,想老夫收他为徒,老夫都没理他们,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洞里人又传来话语。 “我知道,想拜你为师的人从万里长城排到九天银河。但是,我这个人天生命衰,没福气。你看我山根就知道,平生多厄,命途多舛。现在又陷入这绝地中,无福消受哪。”上官孝天说道。 其实,他鼻梁挺直的。 “臭小子,山根断折,才有平生多厄之说。老夫大限将至,已没多少精力,也没什么时间,为你再起卦了。要不是命中注定,你我的师徒名分,老夫才懒得理你。”洞里人说道。 “哪有人这么死皮赖脸收徒弟的?”上官孝天说道。 但话一出口,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精神病人,要不然,怎么跟精神病人交流还能津津乐道呢。 精神病患没别的本事,他只会把你拉进他的精神世界里,用他的精神弄崩溃你。 “什么死皮赖脸啊,老夫现在是不要脸。想当年,老夫同门三个师兄弟去追求小师妹……”洞里的老头回忆着当年美好的青春时光,遗憾地说道。 “老夫是个瞎子,大师兄是个跛子,三师弟是个麻子。我们各有缺陷,各有所长。在师妹面前,八仙各海,各显神通。当年老夫的才华是三个人中的佼佼者,心高气傲,自视过高,目中无人,而且老夫的八字和师妹的八字配对,那是大吉之象。老夫要以的高姿态,赢取小师妹的芳心。后来经历多了,才知道,自己犯了‘亢龙有悔’的大忌。” “我大师兄的武功最为高强,虽然只有一支健全的腿,但自认为单脚撑地也可顶天立地。以为师妹会倾心于他,天天在师妹面前显摆他的君子风。没想到,师妹最反感他的虚伪。” “我三师弟入门最晚。满面麻子,文不及我,武不及大师兄,但他霸王硬上弓,得到了师妹。事后,他对我们说,他就是不要脸。” “痛失至爱,让老夫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得到你所想要的,必不可少的能耐,就是不要脸,不要脸!” 公孙智见上官孝天半天没回应,高声问道:“小子,你有在听吗?” “快滴点血,老夫把你移过来。” …… 语言的震憾处,永远不在于你说得动不动听,而在于对方有没有在倾听。当对方把你当成精神病的时候,再华丽的话语,也不过是条疯狗在狂吠。 上官孝天根本就不理会洞里人公孙智。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条铁索像一条过山峰蛇一样飞奔而来,正中上官孝天的胸口。 上官孝天顿时五内不安,心口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只见铁索沾了血,立刻收了回去。 上官孝天早已饿得营养不良,又没一口血,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只听到一句:“急急如律令,乾坤位挪移” 他就站在公孙智的面前了,像变魔术一样。 当他再次醒过来时,看到眼前一幕:这个神经病,五心朝天式盘坐在洞内的一块大石头上。 白发就像一张蚊帐把整个人都盖着,眉毛和胡须也跟麻将的白板一样白,脸色却像婴儿一样红粉飞飞,红膏赤血,可是眼睛没有多少神采,只有一片白…… 上官孝天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端详,就被他那枯干的手一把抓过来,摸骨称两。 “骨骼奇特,质良体优,练其他武功也许不是最好的材料,但绝对是修炼《万象易诀》的不世奇才。” “当年,我派祖师爷‘天机子’姜无涯就是根据自己的体质与命格创下这门绝世神功,并推算出五百年后,将有“五绝灵体”命格的人会借此神功找到通往异世的道路。算起来,传到老夫这一代,刚好五百年,而你乘着那奇怪的屋子凭空飞来,正好应验祖师爷的批言。来,拜师!” 公孙智说着就把上官孝天按跪在自己面前。 天将降福于贵人,贵人可有心成全? 第二章 拜师学艺 刚刚被打得吐血,现在又被强按在地,是个人都有气啦! 上官孝天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哪肯乖乖就范? 被公孙智一按下就站起,一站起就站直,反复了五次。 “你再倔,老夫就让你像关你的笼房一样。”公孙智对上官孝天的桀骜不驯有点无可奈何。 他内力一发,铁链向“太平间”飞去。只听“嘭”的一声响,那片剪力墙又是一个拳头大的洞。 看到这一幕,上官孝天又开始认为自己在发梦,在梦里还顾虑个屁啊,他立马暴起骂道:“你祖宗的,有种就来啊!来杀我啊!你不杀我,你就是乌龟王八。” 他完全放飞自我,暴怒起来,就想触怒对方,让自己早死早睡醒! 软硬不吃,像极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公孙智又不想杀他,只能把心中的不爽全部发泄在太平间上。 绝强的功力把那现代化的剪力墙一块块砸毁,比pc200风炮还厉害。 上官孝天看在眼里,心里想:他大爷的,连做梦都梦见豆腐渣工程。 要求有钢筋混泥的墙壁,那抗压、抗折强度竟然这么差。混凝土强度等级c40的要求,恐怕连混凝土强度等级c15的品质都达不到吧?而且被毁掉的整片墙,钢筋箍加起来都不足五个,这单工程的监理人员,都不知道收了多少红包利是! 公孙智发泄完毕后,看着上官孝天一副万事无所谓的样子,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黄河决于左而色不变,淡定哥一个。他对眼前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心血来潮,突然跳了起来。 上官孝天以为自己又要受苦了。 没想到,公孙智竟然向他下跪,说道:“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菩萨老弟,你就成全老哥最后的心愿吧!你不做老哥的徒弟,老夫这三十年来苦思冥想而创立的绝世魔功就失传了。这么好的功夫,再也无法为祸人间了,那是多么大的浪费啊!你就忍心吗?” “你真的是一个相士?”上官孝天被打的胸口还在闷痛,感觉不像是在做梦,但眼前这个人的性情太古怪了,比会七十二变的齐天大圣更善变,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怎么,老夫不像吗?” “你更像个疯子。” “孩子,你很有眼光,竟能看穿我是个疯子。哈哈哈!” “……” 上官孝天一头黑线。 “不过,即使你不信我的身份,也没关系。老夫一向不屑于向人解释真相。事实就是的人,无须解释。不是的人,再多的漂亮话也不会是。老夫只是不像世间那些乱七八糟的相士,所以,江湖中人才称呼老夫为‘邪相’,而非神相。”公孙智突然一脸正经地说道。 “孩子,老夫命中注定要为你引渡。你并非今世之人,若要回归异世,你必须把《万象易诀》练至炉火纯青。然后,找到异世之门,假神器之光,借万象之力,天地人合一,才能回归原来世界。” 似假非假,似梦非梦。 枉是上官孝天iq挺高,聪明绝顶,也弄得糊里糊涂,不明不白。他不由问了一句:“你说我不是今世之人,那今世是何世?” “老夫是洪武x年入洞,进来应该有三十余年了。”公孙智说道。 “明朝?” 上官孝天疑惑地看了看烂了一边墙的太平间。 如果这老头说的是真的,这间太平间还真不是豆腐渣工程,那简直是世界最坚硬的建筑物。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原理,能穿越来到这时空的材料真不是一般材料。那是多么惊人骇闻的速度啊,这鸟东西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与摩擦力而没有灰飞烟灭,那是多么神奇的材料啊! “嗯,现今国号大明。你可以拜师了没有?老夫的时间不多了。”公孙智说道。 “你气色那么好,怎么把自己说得行将就木一样?”上官孝天问道。 “这是老夫回光返照的一天了!”公孙智说道。 “好吧,拜师要怎样的仪式?” 上官孝天觉得不管是不是梦,能够完成别人最后的愿望,始终是一件善事。如果是梦,梦里做好事,也是一种功德;如果不是梦,这个人就是他的大恩人。 于是,他点头答应了。 “不用理会世俗的那一套,不过,三个响头也是应该的吧。” 上官孝天二话不说,“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头。 乐得公孙智笑不拢口,连声说道:“好,好,好,好徒儿!来,双盘坐下,准备接受我还剩下的一点真气。” “好师父,能先给点吃的或者喝的吗?” 上官孝天早已舌干口燥,饥肠辘肚人乏力。 “呃,这么多年,我都忘了,人本来要吃饭的!”公孙智说罢,便运功将一根铁锁链砸到洞里的树根上,口念: “急急如律令,乾坤位挪移!” 一堆野山果便出现在上官孝天面前。 “这魔术挺神奇啊!”上官孝天一边啃果子一边说道。 “那当然,我创造的功法能不神吗,想学吧?”公孙智得意地说道。 “能不能变个全家桶肯德鸡出来?”上官孝天已饿到脑子里剩下各种美食。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果子给你吃,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想吃鸡,发梦吧!”公孙智的眼珠本来就只有白,所以白了他一眼。 “跟了这么一个寒酸师父,我感觉很没前途啊。”说话期间,上官孝天已经啃了三个山果了。 “年轻人,前途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别人都是靠不住的!”公孙智说道。 “你不吃吗,师父?”上官孝天递给公孙智一个山果。 “我吃不吃已无所谓,反正,我今天一定会死翘翘!”公孙智笑道。 “哪有人咒自己死的?”上官孝天狂汗。 “我是算命的,命限到了,就是到了,不是咒自己。洞中三十年,也就是这几棵树结果的季节,会吃一点,大部分时候想吃也没得吃,早已习惯了。”公孙智说道。 “这不可能,不吃东西怎么活下来的?”上官孝天学习现代医学这么多年,这么不科学的事情,打死他都不相信。 “仙人还不食人间烟火呢!我没有仙根仙命仙缘仙法,但以武入道,修到半仙境界,达成辟谷食气以自足,还是可以的。”公孙智说道。 “这老头越说越玄,牛皮扯的有点大。”上官孝天心想,但他嘴里却说:“辟谷也不能辟这么久吧?” “那你知道,什么是辟谷吗?”公孙智问道。 “就是闲的蛋疼,不吃饭呗。”上官孝天说道。 现代人吃的太饱,三高富贵病太多,参加那些什么“辟谷养生班”的患者满大街都是。上官孝天当然听说过,但具体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操作。 “哈哈,正常人怎么可能不吃饭呢?你将辟谷理解成断食了。”公孙智说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上官孝天说道。 “辟谷跟断食的基础是不一样的。断食是纯粹将食物断绝,任何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操作。但辟谷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气满不思食。” “就是气得吃不下饭吗?” “别打岔。” “辟谷,不是单纯的避开谷物,而是以避开谷物的方法修炼,开辟一条新的谷道。新的谷道,可以很久不吃谷物而不枯萎,也可以一餐吃很多谷物却能及时消化吸收,乃至于可以储存起来备用。随着新的谷道越辟越强大,辟谷的时间就越长。福缘深厚的人,甚至能从中修成纯阳真仙。” “谷物属阴,吃得太多,积阴不化,就会更近阴间,吃够米了,就纯阴化鬼。辟谷,是减少阳气损耗的一种修炼方法。如果你能将自己修炼至纯阳,也就是将自己变成一束阳光,那就是仙!” “这是当今世上可遇不可求之事,条件太苛刻,理想太高远,我也没这种能耐。不知道你以后有没有这种机缘。现在,先跟你说一下,正常人辟谷的基础。” 公孙智顿了顿,在地上写了三个字: “炁!” “气!” “气!” “气,分为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先天之气为阳,写作‘炁’,由肾所主,是人在阳间生存的基础。消耗光了,就跟我今天之后一样,烟消云散。” “后天之气属阴,但阴中又分小阴阳。阴中之阳,写作‘气’,是人间供人呼吸的生命灵气。由肺所主,可导引入体,升清降浊。” “阴中之阴,写作‘气’,从‘米’,即谷,水谷精微所化之气。由脾所主,供人生存的后天能量。” “调和阴阳的平衡,是人顺天应命的生存法则。但修炼,有时却要逆天,跟天命赛跑。辟谷,就一种逆天之道。以后,你会达到这个水平的,不然,你是回不去异世家乡的。” “辟谷,首先要蓄气,气满才能避谷,闭谷期满才能辟谷。而蓄气,第一步,就是安炉筑基。安炉,是为了煅炼,当炉火纯青之后,将精血炼化,升华成气,气才能积蓄。气满归气海,气海润丹田。我们后期会以已身为炉,修炼丹田,种出金丹。但在初期阶段,我们以外在姿势为炉灶,砌筑安好基础,才能开炉做饭。”公孙智此时已移动到上官孝天的身边,指了指自己,接着说道:“你先像我这样,双盘坐好。” 上官孝天吓了一跳,但还是听公孙智的话。只是他实在盘不起莲花座,一脸尴尬。 “你的筋骨怎么这等生硬,一点也不像年轻人该有的身体机能。一个武术高手的筋骨,是非常柔韧的。以后老夫不在了,你可要多锻炼,不然,基础不扎实,后面飞不高的。现在,先用自然盘坐吧!”看着上官孝天双盘盘不起脚来,公孙智如是说道。 见上官孝天自然盘好,公孙智飞起来,一个倒立,头对头,立在上官孝天的头上。 “乾……” 话音还没说出来,上官孝天身体就往后倒了,盘坐不稳! “盘坐,是检验人体气血的一种手段。气不足则身体前倾,血不足则身体后倒。这么年轻就气血不足,再不修炼,以后房中生活堪忧啊!”公孙智悬空倒立在上面说道。 “我那是好久没吃东西了,好不?”上官孝天不服地说道,他对自己的房中功夫可是信心满满。 “唉,好吧,用雷公坐吧!”公孙智有点无奈。 “什么是雷公坐?”上官孝天一脸懵逼! “跪坐!” 等上官孝天跪坐完毕,公孙智倒立平移过来,对称入位。 “乾坤倒转,醍醐灌顶!” 他们百汇对百汇,上官孝天顿觉一股暖流从头流到肚,由上丹田流入下丹田,有团火在气海里燃烧,立马相当于百日筑丹。 还没完,他又感觉到一股热气从气海丹田下会阴,又沿着督脉上升至百会下人中,再经承浆沿任脉回到气海丹田,虚灵顶劲,气沉丹田,往复循环,任督二脉无比畅通,体内阴阳合和。 功行三十六小周天后,精气再由气海丹田沿十二正经流去,由胆经到三焦经,贯通奇经八脉,功行七十二大周天。 上官孝天顿感肾上腺素高涨,雄雌激素暴增,精神焕发,细胞活性酶激活,身体机能灵异。 半晌,公孙智输功完毕,整个人颓在那,有气无力地说:“好了,师父领入门,修行靠个人。为师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至于你以后的造诣怎么样,就靠你自己的努力了。老夫已将《万象易诀》和这些年来创立的‘万象易术’刻在后洞的墙壁上。以你的命格,以你的特质,以你的机智,只要稍加用心,相信可以很快领悟其中奥妙。出洞后,万事不必太在意世俗标准,最重要是根据自己的自在心去活。还有,你命中注定终生桃花缠身,是运?是缘?是劫?是孽?就要靠你自己去把握,去掌控了。” 说完,就身化飞灰,跟世界说拜拜了!死得多从容,死得多潇洒! 上官孝天顿时觉得人生真是奇妙,如梦幻一般! 自己的一生从二十一世纪直接活到十四世纪,越活越回去,跨了六世,真是六。 回想几天前…… 第三章 阴差阳错 这是二十一世纪夏末秋初的夜晚。 天空的这一头,没有穿上那像裤子般的云。天空的那一截,也没有罩着似肚兜样的雾气团。 它以前满身如钻石一样发光的星星“项链”只剩下零星几颗,但它胸前那月亮“胎记”仍然皓色分明,万里清光,皎洁明亮。众目睽睽下,它就像个变态的家伙赤裸裸的展现了它奇葩的艺术,“丰富”了社会的姿态,“惊艳”了人们的眼睛。 夜幕的阴霾,也无法阻拦天空的“胎记”那银白色的光芒。温柔的月光装饰了整个南方城。 电磁县人民医院与那菱形方块中的十字标志在这样的夜空下,就如同姑娘们美白的脸上那红肿的青春痘一样夺目。 上官孝天当值夜班,刚巡完病号,坐在科室的冷凳上发呆。下午,他的女友司马红杏因他出任当地御医一事跟他大吵一架。他嘴上又不饶人,司马红杏气得说要跟他分手。他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是个很骄傲的人。他是个孤儿,也是个鬼才。15岁就考进国家重点建设“985”“211”工程的医科大学进修临床医学专业,21岁拿下执证医师资格,22岁顺利获得心脑外科硕士学位,期间医学论文多篇,见解精辟独到,针针见血。24岁已爬到住院医师巅峰,离大手术主刀主任级医师一步之遥,如无例外,他将会破格成为华南最年轻的第一刀。 一只身子瘦小的老鼠从他对面的墙角爬过来,畏畏缩缩还动作迟钝,毫无鼠类敏捷之风,尾巴与后股间还血迹斑斑。他很讨厌老鼠,但这次他突然间同情起这只伤鼠,心想:“好可怜啊,这么小就成了伤残鼠士了。帮它包扎一下吧!” 上官孝天是个思想既矛盾又统一的人。如果说他的左心房住着的是上帝,那么他的右心房肯定有撒旦的存在;如果说他的左心室有个恶魔,那么他的右心室必定有个天使。善良的时候真的很可爱,腹黑的时候真的很可怕。 这一刻的他很善良,不忍见一蝼蚁横尸于跟前,哪能弃小伤鼠负痛在眼下。 他立刻抓起这只行将就木的老鼠,走进他的科诊室。打开光管,发现这是一只雄鼠。光照之下,确诊是鼠类繁殖器受伤。 他迅速拿来固定盘、三爪链钩、直尖手术剪、弯尖手术剪、手术刀、小镊子、小剪刀、无菌注射器、麻醉剂、探针、缝合自溶线、双氧水、碘伏、消炎粉、酒精、消毒棉签、消毒纱布、胶布、红花油、云南白药等。不是他要给这只鼠执行宫刑,只是那东西接回去最后会烂掉,祸及鼠命。没办法,如果这只鼠想要报仇,那只能修练《葵花宝典》了。 对于小动物的解剖技术,虽然上官孝天不是兽医,但在做组织学检查研究时,他可是学得很精湛的。不一会儿,他就轻松圆满地帮可怜的小老鼠动完了小手术。 不顺心的一天在完成手术后得到一丝丝安慰。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这月明星稀的半夜三更,流里流气的一伙人打破了夜的宁静,踹开了他的室门。 这伙人穿着随意又奇葩,背心加牛仔裤,个个发型奇特,光头、莫西干头、乌鸦头、爆炸头、长发飘飘染着七色彩虹般的古怪发型。莫西干头身上除了肌肉裸露,没见到刺青,其他四人臂上胸间隐约可见些许纹身痕迹,按照露出衣外的图案来看,应该是龙和虎。彩虹长发小子和爆炸头小子手上的“蝎子”纹身非常明显。光头青壮年手里拿着一尺二长的水果刀,莫西干头空手,其他三人手中,各拿着一根五十公分左右的镀锌水管,样子凶神恶煞,来势汹汹,杀气腾腾。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上官孝天认识为首的光头混蛋,就是当地在城东的话事人吴仁理。吴家是卖水果的,从他爷爷那代就卖,那水果刀听说是传家之宝,他用来砍人了。从体肤无瑕到浑身刀疤,拥有十八年的临床劈人经验,也有丰富彪悍的被砍战绩。可谓是久经战场,作战勇猛,对敌老到,心狠手辣,战绩婓然。刀法自成一套,横削、直刺、破头、左斜劈、右斜劈、交叉砍、回旋斩、偷桃斩、连环斩、疯狗舞……当地黑道把这套刀法称为“光头古惑刀”。吴光头自是持技傲物,嚣张跋扈。 上官孝天看这情景,心里暗惊:这是怎么回事?他强作镇定,大声喝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 他还没说完,一根钢水管就迎头扑下来。 他只得急急忙忙闪开,有点踉踉跄跄,狼狈不堪! “妈的,费什么话,受死就是!”另外一侧,染彩虹头发的人影也跳了出来,挥起手里的钢水管,恶狠狠地打了过来。 今晚,早就一肚子火,心情烦躁,现在,对方没坑个声就动手,逼人太甚。 上官孝天气不打一处来,火从心头烧,星目圆瞪,剑眉倒竖,双手抡起椅子,连吃奶的气力都用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迎面扑来的小子身上。 椅子破碎零离,长发小子整个人飞到一边,头破血流,不醒人事。 “长毛,长毛!” 本来守住房门,预防上官孝天窜门而出的爆炸头,此时,惊呼着跑过来看长毛。 最强壮的莫西干头却还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打飞长毛后,上官孝天并没有停下来,他要拿这些人来发泄出气。就在乌鸦头小子迟疑的一刻,他冲上去就是重重的一脚,全力出击,毫不留情。当乌鸦头小子反应过来已经迟了片刻,肚子被踹,后退几步坐了下去。 “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个狠角色啊。不过,到此为止吧!”吴仁理说着就举起刀,从左边斜劈过来。 上官孝天不敢大意,脚步后移,但没料到,吴仁理的刀左劈过后,瞬间即反手右斜劈。纵是上官孝天动作灵活,但还是慢了一点,被刀劈破白大褂,一道血痕出现,右胸前皮肤被劈破。 刀并没有因此而有一点的停顿,紧接着,一把横削过来。 上官孝天心下一惊,头一缩,人一蹲。刀划头而过,断了一扎头发。 吴仁理的手还是没有闲下来,腕关节一转,刀直刺过去。 上官孝天急忙“鲤鱼翻身”,翻身背点地,借力旋脚踢开吴仁理,再弹起来。 吴仁理虽被踢后一步,却没有一点迟疑。操刀起跳,势要凌空破头。 这次,上官孝天没有退,而是向前走两步。眼明手快,架着吴仁理握刀的手接住他腕,再向左退一大步,顺势一拖,把腕上扭,眼看就要把刀抢过来了。 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爆炸头小子愤怒的一水管,结实地打在上官孝天背上,痛得上官松开吴仁理的手。 爆炸头与长毛感情深厚,看到长毛被打成那样,他仇心激起,怒火中烧,誓要加倍奉还。 乌鸦头小子见状也拿起水管冲过来,想要一雪刚才一脚之恨。 对付两个小喽锣的夹攻,上官孝天不慌不忙。低身出腿,“横扫千军”,前旋扫腿,乌鸦头屁股着地,后旋一腿,爆炸头上演“狗扑屎”。 最具威胁的,还是那把精炼过的水果刀!此时,刀又再扑面而来。上官孝天又顺手抓腕,不过,招式用老,而且这次,吴仁理是脚踏实地而来。 吴仁理抬脚就是一记重腿,踹得上官孝天倒退几步到诊桌边,腰又撞着桌缘。吴仁理见机不可失,一刀紧接着一刀砍下去。 上官孝天险象环生,沿着桌缘翻滚躲刀,转到桌角,顶着腰了,一感觉痛,动作少了些许灵敏,慢了下来。 吴仁理见机不可失,全力一刀砍下去。幸好,上官孝天转到桌角也顺势摔在地上。而吴仁理的刀砍进了桌子里,正在用力拔出来中。 这次到上官孝天机不可失了。他立即爬起来,顺手在桌面摸到注射器,刚好里面还有没注射完的麻醉剂。 吴仁理刚拔起刀,用力过大,立脚不稳,向后退了一步。 上官孝天瞧准这空隙,一针扎过去,插进吴仁理右手的肱二头股阴面。大拇指一按针头,吴仁理整条右手顿时麻痹,“哐当”一声,刀离手落地。 吴仁理没有因此罢休,左手一巴掌刮过来,很快速很有力,实实挨在上官孝天脸上,嘴角出血。其实,吴仁理是左撇子,左手远比右手灵活大力,他一直隐藏着,很少用左手跟别人交锋。 这次,上官孝天却有幸领教,但他也不是好惹的主。忍着痛楚,迅速拔出针筒,再次扎向吴仁理。吴仁理右边僵麻,不听使唤,只好举起左手挡。 “啊!”“啊……啊!”吴仁理惨叫两声,有一声还是连叫,因为针扎穿他的左手背,加上上官孝天用力一推,把针头推断在他手中,还一脚把他踹倒开来。 “哥!”乌鸦头惊呼一声,原来他就是吴仁理的弟弟吴理仁。 这时,爆炸头见势态紧急,飞身护大佬,一水管就打了上来。 “嘎哒”的一声骨折声响,带来一声“啊”杀猪般的惨叫! “小擒拿!?”莫西干头终于出声了。 “对,少林三十二式擒拿手。”上官孝天说道。 “我管你什么鸟手,我一水管打爆你!”乌鸦头吴理仁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想残废就让开。你不是他对手,让我来会会他。” 莫西干头一个箭步上前,就打过来一记直拳,如炮弹出膛般。 上官孝天用手一抓,可是,没用,抓不紧,拳直打到他胸上,一阵闷痛,人也被击退了好几步。“爪无力啊,小子。再来!”莫西干头收拳轻蔑地说道。 上官孝天不由得心头有气,疾冲过去,右腿横起劲踢。 莫西干头大手一把抓住上官孝天鞭过来的腿,顺势一拉。 上官孝天重心顿失,上半身向前倒,莫西干头再一脚踢在他下丹田上。顿时,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向后飘过去,再如同一只蛤蟆一样从空中扑下,拥抱大地,灰尘四起,全身骨头差点没散架。 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起身。上官孝天可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怒气冲天的样子,鼓劲再冲过来,同样,又一次准备右鞭腿,好像在意气用事,非要用这动作踢倒对手。 他是个外科医生,没那么容易失去冷静,也不想步刚才后尘,那只是假动作。只见他虚晃此招,突然变卦,凌空飞起,后旋风腿。 莫西干头确实被他骗到,左边头部中脚。可是,莫西干头这大块头太硬朗了,纹丝不动。还担着上官孝天的腿滑行,用肩头顶着上官孝天,扛起来,然后把他重重摔丢到诊桌上,诊桌的电脑显示器立马报销。 莫西干头这下没停下攻击,没等上官孝天爬起,就跟上来准备搞定上官孝天。 当他的双手抓住上官孝天的脖子时,上官孝天心乱之下,拿起台上的手术刀,用力扎向他的天突。莫西干头没有躲,而是鼓一口气迎上去。无比锋利的手术刀实实插在天突中,却连皮都破不了。“硬气功?”上官孝天愕然。 原来莫西干头父亲为人尚武,在他小时候就被送到少林寺附属武术学校练习,铁布衫只是其中课程之一。只见他用手扫掉上官孝天手上的手术刀,然后托举起上官孝天,猛力砸向墙壁。这次,上官孝天够呛的,撞了墙不足算,还重摔碰凳,滚落在地,痛彻入心,难以起身。 乌鸦头吴理仁冲上前捡便宜,一水管照头上打下去。 上官孝天痛得反应不过来,只起臂护头。 吴理仁一击中的,初尝甜头,即立刻变本加厉,管管生风,狂抽上官孝天。血肉碰钢管,伤上加伤,痛中添痛,趁吴理仁狂笑之际,连忙滚到一边起身摸手散痛。 吴理仁哪容到手的猎物就此逃脱,踏前一步,水管就打过来。 上官孝天一闪,抽身向对面墙走去。 “哪里走?”吴理仁以为上官孝天要逃,紧追过去。 殊不知,上官孝天冲到墙边,踏墙空中右脚左回旋,“啪”一声,正中吴理仁的面门。吴理仁中招后倒地,鼻梁骨断,掩头痛滚。 此时,莫西干头已到上官孝天身边。 上官孝天急忙施展“小擒拿手”。 可是,被莫西干头的“大擒拿手”反擒拿。 “我的少林七十二路擒拿手滋味如何啊?” 莫西干头把上官孝天当猴耍,拿住又放开,放开又拿住。打又打不过,走又脱不了身,上官孝天这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臭小子,今晚我不把你剁成肉饼,老子不姓吴。”麻醉剂本来就一丁点,效果早就退了,吴仁理拿着刀靠过来。 上官孝天见状,急中生智,大喝一声,“来啊!” 他的脸上、鼻子、嘴角都是血,做足了拼命的架势,直冲向莫西干头。 莫西干头刚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老大,一转身见如此气势,立即凝神握拳防守。 上官孝天就在冲到莫西干头前面时,马上转向,45度角斜冲过去,在墙上飞走三步,然后空中翻筋斗,洒几个跑酷动作,终于滚至门边。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毫不迟疑,突门而出,马不停蹄向医院大门逃窜。 只见医院大门口,滚滚征尘遍地起,腾腾杀气盖天来。 十几个“兄弟会”的古惑仔把医院守门保安给绑了,拿着棒球棒、木棍、钢管和刀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身后尚存虎口险,前头又见狼牙呲。 插翅难飞,这如何是好? 好在医院够大,走廊够多,里面够暗,上官孝天够熟悉。 势头不好,见巷便钻,是路就跑。 上官孝天被追着躲进了太平间里。 此时正是夜间十二点整。 某不明小星体正以光速的n倍nn光年划过地球的大气层,快得连“天宫n号”还来不及将信息送回。小星体与大气层剧烈的摩擦产生了超强电场,带动了一些地方磁场急速的变化。 这个南方小县本来就以闪电多,磁场强而得名电磁县。一刹那间,全城天地变色,风起云涌,地动山摇。 子时,又是天地一阳生的时候。一个阳气十足的人走进了阴气十足的太平间。使太平间的电场正负一体,磁极阴阳相吸,两相呼应。整个太平间被这不明星球体与大气层摩擦所产生的磁场吸走,就像一艘时光飞船,冲出了医院,被卷进了时光隧道。 就那一划而过的速度,举世无双,不,举恒星系无双! 由这种速度所产生的物理惯性,大得让整个太平间回转了几百年,从几百年前夏威夷群岛上的冒纳罗亚火山中喷出去,转到蜀山悬崖中间插着才消停下来。 第四章 患难与共 荒凉的蜀道上。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正被一条大蟒蛇带着一群小毒蛇追赶着,一边跑一边哭:“呜呜,别追我!” 可是,畜生又不是慈善家,眼看猎物在前,追得更迅猛了。 “师父,你在哪,快来救救聪儿啊!” 突然,小孩被前路的石头绊了一下脚,一个“饿狗扑屎”摔倒在地。 回过头一看,大蛇已近在咫尺,吓得尿都流了出来。 其他小毒蛇闻到尿味,立刻兵退三舍。 但大蟒蛇却不畏惧,张开血盘大口窜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孩子只见眼前人影一闪。 一声:“万象易术,乾坤定位!” 大蟒蛇就半身直立的定住了。 “小弟弟,没事了,别怕!” 看着那孩子惊魂未定的样子,上官孝天把他抱过来安慰道。 此时的上官孝天早已熟记公孙智留下的武学经典。他勤加练习,小有成果,就用练成的上乘上纵轻功——壁虎游墙,移形换影。悬崖飞行,如走平地,跃身登顶,简直视地球的万有引力不存在一样。 遇上这一幕,就用“万象易术”中的上乘点穴功夫“乾坤定位”凌空点了大蟒蛇的胆经大穴。蟒蛇阳气被封,此刻全身不能动也。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跑到山里来的?”上官孝天问道。 “我叫闻人聪,我和师傅被五毒门的人追捕,在上面走散了。那些蛇就是五毒门的人养的。” 小孩抹了抹眼泪,然后,奇怪的看着上官孝天,问道:“哥哥,你以前当过和尚吧,头发比聪儿的还短。你的衣服也很怪呢。” 上官孝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的气味臭不可闻,才想起自己已经三个月没洗澡,没换衣服了。而且,自己的衣服是t-恤、牛仔裤加白大褂,着装明显跟小孩子的明朝时装有不一样时尚感。 虽然三个月没理发了,但是比起那时代流行的发艺造型,他确实算是和尚头。 “哥哥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在这个世界寻找着回另外世界的路。” “额,哥哥,另外一个世界好不好玩?” “当然好玩啦,那里有汉堡包和奶茶,有卡拉ok和电竞室,有娱乐场和游乐园,可以坐着过山车吃巧克力,开着碰碰车舔冰琪琳,把那些蛇拔了牙放进动物园……” “聪儿,聪儿!” 上官孝天正说的兴起,后面传来一阵急呼声。 “师傅,聪儿在这里。”闻人聪举手挥摇回应道。 身后忽现一股掌风刮了过来,上官孝天本来就是极为敏感之人,现在内功有成,感觉更是灵敏。他不慌不忙,脚步轻移,一个“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从容躲出三米之远。 “阁下好俊的身法!有本事尽管冲老夫来,跟一个小孩过不去算什么英雄好汉!”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有点愤慨地站在那里。 “老前辈,别误会,在下对聪儿没恶意。”上官孝天连忙解释。 “师父,是这位哥哥救了我。你看,他把大蛇定在那了。他还说了,另外世界好多好玩的东西。”闻人聪帮忙说道。 老人半信半疑地看了上官孝天一眼,眼前这个人穿着怪异,不像中原人士,说的官话跟中原官话有点不一样,但可以确定,绝对是个汉人,武功也很奇特。 “阁下是怎样将铁甲大蟒定在那儿的?” 老人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了。 “在下只是点了大蟒蛇胆经的三处大穴。” 上官孝天把闻人聪放了下来,如实回答。 《万象易诀》练到一定程度,可以感觉到动物体内的元气流动,而元气流注之处就是穴位。 老人心想着:“老夫只知道打蛇打七寸,点蛇穴倒是第一次听。老夫研究穴位几十年,却仅限于人,从没想过研究动物的。这世间奇人异士真是辈出无穷!”出于礼貌,揖手一恭,说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少侠不要见怪。” “前辈只是爱徒心切,在下能理解,前辈不必介怀。”上官孝天可是看过武侠小说的,角色转换快,适应环境力强,立马回揖说道。 “轩辕老匹夫在那里!” “快!别让他跑了。” “抓住他,到掌门人那儿领功去。” 十几个黑衣人正向这边赶过来,高声叫道。 “糟了,是五毒门的人!” 老人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上面是高山峻岭,下面是万丈悬崖,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只能硬拼了。他看了一眼上官孝天,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哪一边的,什么时候他出现不好,偏挑在这节骨里,凭空跳出来一样。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他在背后给自己一记暗招,那一线逃生机会也没有了。 于是,老人对上官孝天说:“五毒门是冲着老夫来的,少侠不必趟这混水。跟五毒门结下梁子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上官孝天心里想:“走?只有一条道,敌人就在路口,走得掉吗?” 他猜想,这老人家身上肯定有人家五毒门想要的宝贝,或者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要不然,那帮人不会是叫抓住他,而是杀了他。 人都有好奇心,上官孝天身上有着科研的精神,就喜欢揭开一切未知谜团。而且自小无亲无故的上官孝天,难得有人叫他哥哥,他怎会轻易放弃这一个亲切的称呼。他只是轻轻地说道:“前辈这说的是哪里话。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刚才已经插手聪儿的事,就不会半路再把他抛下,只要他还叫我一声哥哥,他就是我弟弟。” 老人说道:“那少侠要多加小心,五毒门的五毒掌和五毒蛊都是非常危险的。为首那彪形大汉就是五毒门左神使北宫无望,五毒门内武功类第二高手,一套五毒掌使得出神入化,算不清有多少正道武林人士,在他的掌下命丧黄泉,江湖人冠以‘毒掌阎王’的称号。其他那几个跟随他的人,是五毒门的正式弟子,武功也都是一流好手,更是用毒高手,用蛊毒毒死了不少名振江湖的绝顶高手。” 五毒神掌,是五毒门的开山掌法、成名绝技、镇派神功。 原是南蛮苗疆的掌功绝学之一,练功时需要用赤蛇、壁虎、蜈蚣、蜂蛛、癞蛤蟆五毒物浸泡磨练,因此,名为“五毒神掌”。 后因人才辈出,五毒不再拘泥于这五种毒物,练出各形各式的五毒掌,但其中五毒定有五毒物中的三种,另外两种就集天下毒变换,不知掌中毒,难以配出针对性解药。而且出掌快如流星,刚猛如火车出隧道,摧心碎骨的效果自然不在话下。 五毒门一众高手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狂笑道:“哈哈,轩辕老匹夫,既然知道我们师叔的厉害,那就不要做无畏的抵抗。只要你乖乖地交出《内经宝鉴录》,束手就擒,就不必受腐皮、烂肉、钻骨、噬心之苦。”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就凭你们五毒门那三脚猫功夫,唬唬三岁小孩子还可以,在老夫面前就别大言不惭了。”轩辕老人大笑道。 “老匹夫,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那黑衣人如此说道。 几个黑衣人被轩辕老头讥笑得心火燃起,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说道:“兄弟们,一起上,让他尝尝我们五毒门的厉害。” 他们一字排开围了上去。 “是谁,谁将我的铁甲宠儿弄成这样?” 北宫无望一个飞身下来,见大蟒蛇直立在那一动不动。立刻脸色铁青,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扫向上官孝天三人,厉声问道。 那条大蟒蛇是北宫无望从小就养殖的,一般的蛇,活二十年就已经非常长寿了。这条铁甲蟒蛇在北宫无望的特殊养殖下,都成精了。四十年过去了,还越来越猛。北宫无望的名气如此之大,功劳少不了这条铁甲大蟒帮忙。 今天看到它好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不由得仇心爆发,顿时全场阴气森森,杀气逼人。 “是本大爷,你待咋样?我就在这里,你吹我啊!”上官孝天拍拍胸脯说道,他在火上浇油。 “哪来的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老子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罢休。看掌!”北宫无望怒不可遏,催生内力,鼓足劲道,“千劫万毒”,一掌祭出。 只见他掌心黑气弥漫,像废旧汽车排放的尾气一样,又瞬间如一辆“法拉利”加大油门一样,朝着上官孝天飞奔而来。 上官孝天不慌不忙,一揽一捋一分一转一推,借力打力。 用出“万象易术”之“移星换斗”,将打过来的掌力和掌气,全部转移向五毒门徒。 比较近上官孝天身边的两个五毒门人,因为没有看黄历就出门,命中犯煞,运气不好。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师叔的掌力会打向自己。 躲闪不及,立即应声而倒,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到丰都城报到了。 北宫无望见一招出去,死伤的却是自己人。怒火更旺,内力一提,升至八成功力,用“万蛊噬天”,洒出五毒蛊。 虽然上官孝天是学医的,但还是头一次遇到生化细菌战,又没带防毒面具,心中难免惊慌。 眼下,他只能搏一搏,在研究生的医学课程里,疾病的定义为:致病因素与身体抵抗力的相互作用,使生命活动发生障碍过程。 无法避开致病因素,那只有在身体抵抗力上,下功夫了。 只见上官孝天把“万象易诀”的内功运转起来,虚灵顶劲,气沉丹田,打开“万象混元罩”。 将天地万象万物的灵气吸纳,形成万象气劲团笼罩全身,增强免疫力,提高抗病毒能力,激发身体高速的排毒功能。果然,蛊雾没有侵入气劲团内。 北宫无望见状,面露惊讶。他没想到如此年轻的对手,竟只用真元气劲就将“万蛊噬天”防御在外。 他决定,暂时不再浪费更多蛊毒去对付上官孝天。但接着的实体攻击并没有停下来。 杀气腾腾直冲九霄,五毒掌法尽数招呼。 幸好,“万象易术”是公孙智为了整蛊世人而创出来的奇招。上官孝天四处逃窜,施展万象易术,“移形换影”,卸力御气。 北宫无望就像在捕风捉影,跟空气对招。他心中暗怒,对付一个无名之辈,竟打得如此难堪,他那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但是,很快,战场上丰富的临床经验让他渐渐窥探到,上官孝天的不足之处。 第五章 掌风剑影 上官孝天毕竟只有公孙智临死前剩余的一点功力,毕竟临敌经验太少太少,毕竟“万象易术”中没有厉害的攻击招数,他在二十一世纪学的《少林擒拿手》还没能顺利用内功发招。一出山就遇上这种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蹦达了一会儿,上官孝天就气喘吁吁,身形见拙。 上官孝天能攻击的就只有万象点穴术,四处点,四处戳。但北宫无望的“横练十三太保”护体气劲太强,上官孝天的指劲渗透不进去,只是弄得北宫无望表面疼痛麻胀,动作稍微迟钝一点而已。 北宫无望却以为上官孝天看不起他,不用大力度,只在戏弄他,气得七窍生烟。将功力提到最高峰,顿时,黑气压身,飞沙走石,像一只妖孽飞舞,揍得上官孝天全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的份儿。 恨吾不是孙大圣,今被妖邪当猴耍。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上官孝天后悔自己强出头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撑。体力已经开始不济,身形慢了下来,一下子就中了一掌,气血翻腾。 再看轩辕老人那边,以一敌多。 既要保护闻人聪,又要出手对敌。掌影飞舞,杀声震天,那边“万蛊恶毒粉”撒过来,这边“百灵消毒香”发出去。 旧时代的生化大战,也一样的精彩纷呈。 轩辕老人一套“阴阳五行掌”,打得十名大汉近不得身。 “五行步法”施展得酣畅淋漓,左右穿梭,转得一群人眼花缭乱,晕头转向。但是,五毒门的黑衣大汉们也不是吃素的主,虽然没有沾到轩辕老人的衣角,却让他走不出“三蛊引魂阵”。 “三蛊引魂阵”是五毒门现任掌门“五毒天尊”南宫冠宇所创,至少三人才能成阵,由一人用“迷心蛊”,一个用“枯残蛊”,一个用“夺命蛊”,以三角形为阵,多人可以重叠阵,一角三人,三人不同蛊,威力更强。 轩辕老人看到上官孝天被北宫无望迫得走投无路,也只能在旁边兴叹,抽身乏力,心有余而力不逮。 上官孝天也明白这样下去,迟早会一命呜呼。任由事态自由发展的话,绝对是一条绝路。没有人能帮他,他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 可是,继续打,武功不及人家;跑,又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他被北宫无望逼到了悬崖边,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急中生智,自行退到悬崖边缘,拿起边上碎石一个一个地砸向北宫无望,把北宫无望引向悬崖边缘。 北宫无望旧恨未消,新气又起,脑袋正热,哪会不上当。体重一百五十公斤的人,提起十二成功力就轰过去。根据牛顿第二定律,质量恒定,用力越大,加速度就越大,惯性越大。 当北宫无望意识到自己闯了红灯,加上上官孝天顺势一拨,已经收势不及,刹制不止,整个人就先做了平抛运动,再做自由落体运动。 “呱嘎……” 一声乌鸦叫从天而降。这只乌鸦长得像苍鹰一样大块头,不知用什么方法让乌鸦的基因得以变异。 一位中年美妇从乌鸦背上面飘下,一头秀发卷绿云,一身紫色紧身衣,裳角被风吹着像降落伞一样,但看不到底裤什么颜色。对于沉迷麻将的人来说,她俊秀的脸如光滑的白板,眼睛是迷人的二筒,身段似纤细的幺鸡,手指似柔美的五条,薄薄的唇似火一般的红中……她手里拿着一把剑,像她的纤腿一样的剑,细而长,剑柄像一条青蛇头,剑梢如一条大蟒蛇的鳞甲,让人看了,心里有股不舒服的阴毒感。 遇此情况,轩辕老人那边战斗暂时停了下来。 但轩辕老人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一名黑衣人见到紫衣美妇,心中大喜,大笑道:“哈哈,我们掌门夫人驾到,看你们三个小虾米,还能撑到几时?” 原来,这名中年美妇就是五毒门掌门“五毒天尊”南宫冠宇的夫人尉迟紫燕。一手《罗刹剑法》不知阉割多少武林猛男,三尺青锋尽教天下武士寒心,江湖人称:紫衣罗刹。 “紫衣罗刹”尉迟紫燕嫁给南宫冠宇后,又练成了五毒门的“青蛇剑法”。招数更是快、狠、绝,手段倍加残忍毒辣。她现在手中的利剑,就是五毒门镇山宝剑——青蛇剑。 剑上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尉迟紫燕得此剑后,更是将“黄蜂尾后针,青竹蛇儿口;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的俗话发挥得淋漓尽致。 “紫衣罗刹”飞身落地的同时,那只超级秃鸦像庐山瀑布飞流直下,似天上流星坠地,如歼-x战斗机一样直奔坠崖的北宫无望飞去。 啊,天无绝人之路,送来这“生命稻草”,无望人生终见曙光。 北宫无望无望之际,见护教神鸦飞来,心头暗喜!一把抓紧乌鸦脚,随同这秃头大乌鸦向山崖顶上飞。 上官孝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北宫无望这魔鬼弄出去,现在妖孽卷土想重来,他哪肯就此让北宫无望如愿以偿成功登陆呢? “休想上来!” 上官孝天手中碎石尽力连忙击向乌鸦身上大穴,却见乌鸦挥动翅膀,把碎石像打羽毛球一样拍掉。 见此境况,有两个人同时发招。 一个是轩辕老人,他三根银针像抗日神剧里民间高手手里的王八盒子手枪一样射出,刺向乌鸦的心脏。 另一个就是尉迟紫燕,手上青锋一闪,一招“青蛇出洞”刺向上官孝天。 那剑的速度夸张得可以与“神州五号载人航天飞机”升空的速度一较高下。枉是上官孝天那鬼神莫测的身法,也被削掉一边头发,成了阴阳头。 一招没致命,第二招“罗刹索命”紧随而至。 剑招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上官孝天连近她身的机会也找不到,只能游走在剑网之外。 尉迟紫燕一招快剑用老,上官孝天顺着剑势一翻,一招“移花接木”把剑上力道引向悬崖边的一块大石,不是为了击碎大石,而是借力转起大石,再加一把劲头将大石抛向大乌鸦。 乌鸦的翅膀扫中了轩辕旺的银针,还在痛叫,来不及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石头。被大石砸昏了,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下悬崖。 北宫无望见状一惊。心知不妙,立即用力一拽,借力一纵,把大乌鸦一踩,一个“鹞子翻身”扑向崖壁,施展“壁虎游墙”的绝顶轻功爬上来。但那可怜的“护教神鸦”就这样“报销”了。 轩辕老人当然不会让他如此轻松上崖,展开“五行步法”逼近崖边,北宫无望的手,上哪儿就踩哪儿,搞得北宫无望像螃蟹一样在悬崖峭壁横爬。 “快上,大伙们!” 五毒门众见状,一窝蜂涌上来,围攻轩辕旺。 轩辕老人虽然是以医术闻名于江湖,但武功也绝不是盖的。只见他提起十二成功力,一套“阴阳五行掌”——金、木、水、火、土,轮番轰炸。 金掌——刚利无匹 木掌——密麻缠绕 水掌——翻江倒海 火掌——焚尽世间 土掌——坤震百里, 一下子就把一半黑衣人成功地扫下悬崖找“神鸦”作伴去了。 尉迟紫燕见状,丢下上官孝天,飞身一招“罗刹降世”,向轩辕老人刺来。 老人家急忙一躲。 但那剑实在太快了,手臂立即中招,见黑血。 剑上剧毒见血立即窜向心脏! 但尉迟紫燕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被紧跟上来的上官孝天用脚趾点了屁股隔壁的“环跳穴”,下半身暂时麻木不听使唤,瘫坐在地上。 “前辈,你没事吧?”上官孝天看着那黑肿的伤口问道。 “少侠请放心,这点小毒还奈何不了老夫。” 只见轩辕老人迅速点了手上几处穴位,将毒气封锁在受伤区域,用嘴把毒血吸了出来吐掉,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轩辕老头可是常年泡药,手中有五毒门志在必得医道圣典,自己还是医中之圣,身体自然比正常人要奇特些,见血封喉的毒在他身上也不会蔓延得那么快!虽然惊险,但不致于马上毒发身亡。 此时,北宫无望已经爬上崖面,他已经忘记,他原来来此的目的了。 人体大部分毒都是由肝脏负荷的。练毒功的人,特别是男人,几乎只有肝脏解毒,天天沾毒,虽然每次都要会用解药洗手,但肝气却不会好到哪里去。 肝主情志,当肝失条达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是常有的事。 “轩辕旺,今天老子誓将你们一个个杀掉,把你们剥皮拆骨,把你们挫骨扬灰,以雪我今日之耻,泄我心头之恨!” 现在的北宫无望,眼红似血,身体暴动,就像一头发了狂的狮子。见到轩辕旺和上官孝天,又像饿极的野狼,张牙舞爪地飙过来,恨不得一下子就把这两个人碎尸万段。排山倒海般的掌风掌劲掌力,让轩辕旺和上官孝天窘迫极了。 上官孝天一下子又挨了两掌,脑筋打了一转,反而清醒冷静了下来。心想:“反正自己对着北宫无望也没什么威胁,在这也分担不了轩辕老人的压力。” 于是,他就施展“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跳出群殴圈,看清局势,转身攻向尉迟紫燕,说道:“那就先委屈你吧!” “未必!”尉迟紫燕见状,娇喝一声。一招“青蛇吐信”迎敌,但下半身还麻木不能灵活。 俗话说,动招不动腰,有如不出招。发力不用胯,小孩都不怕。 尉迟紫燕现在那力度还不如花拳绣腿,速度、威力和发挥大打折扣,连以前的三成效果都不到。 “万象易术”又以灵活蛊惑见称,上官孝天上窜下跳,左右穿梭,一下子就转到尉迟紫燕的身后。 尉迟紫燕被逼剑势一旋转,一招“罗刹摇头”。 可惜,剑还没划到,上官孝天就在她身后顶着她的臂,将两处肩胛扣死。 尉迟紫燕立即青蛇剑脱手,两条玉臂无力下垂。上官孝天举一反三,运起内功,用出在二十一世纪版权版的少林绝学“三十二式小擒拿手”,把“紫衣罗刹”的玉臂扭至玉背后面,将她贴身擒住。 北宫无望在旁边见此情况,赶紧飞身过来救援,用尽功力却还是迟了半步。 第六章 内经宝鉴 上官孝天拖起尉迟紫燕,锁住她的喉咙,挡在自己前面,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一愣,纷纷停了下手来。 北宫无望也赶忙收招,全力打出去的掌,半路收回,掌劲把自己的内腑都震伤,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但他还是又急又狠地说:“快放开掌门夫人!要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要是放开她,我才真正死无葬身之地。我不放开她,就是死时还能拖着她在黄泉路上风流一回。哈哈哈!”上官孝天狂笑道。 “闭上你的臭嘴。”尉迟紫燕的头部穴道没被封,口还能动。 “我已经三个月没漱口、没刷牙了,又吃了一次死人肉,嘴臭是难免的。阿姨,你就将就一下吧!”上官孝天说着,就在她脸边呵气。 “本妇不杀你誓不……” 尉迟紫燕还没说完,就被上官孝天点了哑穴,有气出不来,涨红了脸。 北宫无望见状,怒气冲天,太阳穴上青筋裸露,只见他脚下正准备移动。 上官孝天的眼睛从没在他身上转移过,见他蠢蠢欲动,立刻说道:“你敢跨前一步试试,我一定叫她由双眼皮变成单眼皮!” 北宫无望一群人等虽然不知双眼皮变成单眼皮是什么意思,但已不敢妄动。 “都给我让出一条道!别耍花招,我就一定能保证她安然无恙!要不然,我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鸦。”上官孝天胁着尉迟紫燕,对北宫无望一群人说道。 接着又对轩辕老人说:“前辈,你和聪儿先走,在下随后就到!” 北宫无望他们投鼠忌器,只能按照上官孝天说的去做。 轩辕老人见场面已暂时控制住,主动权在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对上官孝天说了句:“少侠,老夫先走了,一切小心!” 背着闻人聪,施展轻功飞出去。 看到他们远去的影子,上官孝天心头大石一落,把尉迟紫燕一掌推向北宫无望,全力以赴地逃跑。 乱窜了半天,太阳已西下。 上官孝天累得筋疲力尽,却又无意碰上了在山林处休息疗毒的轩辕老人。 只是轩辕老人的嘴巴却像两条香肠了。 闻人聪一见他,立即挥手叫道:“哥哥,我们在这边!” 上官孝天马上走上前去牵着闻人聪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聪儿,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突然,上官孝天感到一阵炫晕。只见他印堂发黑,看来毒气已侵入他的肺经。原来,他中了北宫无望三掌,卫气已经不固,弥撒在空气中的毒粉趁虚而入。 “是蛊毒!” 轩辕老人看着上官孝天的脸上的色泽,知道他吸入了毒粉。他立即从怀中拿出一粒黑得透亮的丹药,给上官孝天服下,继而用金针帮他排毒。 好一会儿才说道:“五毒门的蛊毒,在当今江湖中很有名气的。它把毒蛇、蝎子、毒蜘蛛、蜈蚣、毒虫或其他五种毒物放在一起撕咬,最后剩下的那只毒物,就是蛊。” “他们把蛊制成毒、粉、香或其他物品,随身携带,对付他人。这种毒,不像鹤顶红、孔雀胆之类那样刚烈快速的发作,而是它会慢慢地侵入人体内部,直到人被毒品控制或直接从内部毒发慢慢腐烂至死。如果不知道最后剩下的那只毒物是什么,要调配出蛊毒解药,简直难于登天。” “老夫的‘清毒固元丹’只能治一时,不能全清你体内毒素。若你自身的内力不及时救助你的身体,蛊毒就会死灰复燃。老夫用金针帮你泄一下毒气。” “《内经宝鉴录》的‘子午流注针穴大法’实在是太深奥,老夫只是略懂皮毛,能轻微运用,却不能尽济世人。因此,少侠身上的蛊毒还没有全清,还要靠你自身的元气来固元培本,以御其毒。” 上官孝天在轩辕旺的帮助下,运起“万象易诀”神功,先功行十二次小周天,再功行二十四次大周天,吸纳天地之灵气,将毒气肃清,培正营卫之气。 幸好,这个时代没发达的重工业,大气没什么污染,空气新鲜自然,含负离子量丰富,吸一口气,就能感觉到身心愉快,神清气爽。 一刻钟过后,上官孝天座下青草枯黄,自己满身大汗,臭气熏天。但荒山野岭,没有衣服可换,又找不到洗澡的地方,美中不足。 “老夫轩辕旺,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师从何人?”轩辕老人问道。 当今武林中有四大名医,各据一方,名动四海,声达五湖。 江南妙手堂的老板“回春手”钟离易安。 徒手医人,气功治病,擅长正骨推拿,砭石针灸。特别是一手“回春神针”,出神入化,高深莫测。不仅在救人医病上,还在刺绣上有超高造诣,更是一流的暗器高手; 楚荆仁心堡堡主“赛华陀”淳于丰毅。 仁心堡已传三代,第一代堡主淳于朴是陈友谅的御医。后陈友谅兵败,他就回家建了仁心堡。“天人刀法”是一位奇人被淳于朴救扶后,传授给他防身守卫的。到了淳于丰毅这一代,除了继承家传确有专长医术,他还把“天人刀法”进行了修改,成了疗人治病的刀,是当世唯一能用刀开膛破肚治疗的人(当然,那是上官孝天没穿越之前); 中原杏林馆馆主“笑面药神”皇甫君笑。 笑里藏刀,绵里藏针,是最大牌的名医。诊疗手法世间罕见,用药之巧天下无双。武功战斗也是惊人无比,曾与武当山掌教“天真道人”令狐玄清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这三人都是很少出去为人诊病冶疗的,只有患者自己找上门,还得按他们定的规矩才能得到救助。 只有轩辕旺,游走于江湖四处,半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江湖人称“九州医圣”。 “在下上官孝天,家师公孙智。” 虽然履遭危难,又臭骂苍天,但上天还是待他不薄,屡次大难不死,死里逃生。上官孝天心想,还是别叫破天了,就叫回原来的名字——孝天。 “可是五十年前,名振江湖的‘易宗四绝’之一的‘鬼影邪相’公孙智?” “哦,前辈认识我师傅?” “怪不得上官少侠的身法如鬼影神踪!原来师出奇门异人。家师‘圣药真人’东方出奇常在老夫师兄弟面前提及,公孙前辈是他一生遇到最奇特的人,也是他一生最佩服的人。可惜,老夫出道太迟。虽是久闻大名,却没有一睹其庐山真面。这是老夫的遗憾啊!”轩辕旺一脸惊讶,接着问道:“公孙前辈还好吗?” 上官孝天心想着:“原来糟老头公孙智不是吹牛,他真的很出名。不过,那鬼样子,谁想见呢!那也是五十年前了,昔日红花,过气明星!” 要是公孙智知道自己唯一的徒弟这样评价他,有可能气得复活。 上官孝天回答轩辕旺道:“师傅他老人家三个月前仙逝了。就在我们与五毒门的人打斗后面另一边悬崖的洞里。他不幸运啊!临终之前,上天才把我这种低能徒儿快递到他跟前。为了不让所学功夫失传,在下这种愚鲁之辈也要勉强签收了。” “呵呵,上官少侠过谦了。” “前辈,您就不用安慰我了。像我这种庸才,学了这么久,还是一塌糊涂,一无是处。我看,这辈子都会给我师傅他老人家丢脸了。” 其实,上官孝天不过是在打哈哈,内心还是挺狂妄的,挺自恋的。 “少侠怎能这样妄自菲薄呢?就今天对阵五毒门来说,少侠还不是将他们耍得团团转。以少侠的资质,只要往后稍加努力,一定能名振天下。”轩辕旺并不知道上官的内心想法,所以安慰道。 “轩辕前辈,不说在下了。你和聪儿是怎样与五毒门的人结下梁子的,《内经宝鉴录》又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孝天问起今天的事来。 “《内经宝鉴录》是医宗一代宗师‘五行真人’北山行章创出来的神功,是参悟天地人三才合一的不世奇功。天人功从《黄帝内经》中得来,地功从《奇门遁甲》中取道。里面集阴阳五行内功、阴阳五行步法、阴阳五行掌法、五行遁法、五虎建元指法、子午流注神针大法、灵枢飞腾灸法和既济炼丹法等于一身。后来,传到了老夫的师父‘圣药天医’东方出奇手中。” “十年前,老夫的二师兄‘毒圣’呼延玄宗勾结五毒门,老夫的师父被他们暗算遇害。《内经宝鉴录》就传到老夫的大师兄‘药圣’闻人敬天手中。” “七年前,大师兄满门被屠。只有师兄的孙子,也就是聪儿,他和《内经宝鉴录》被藏在酒缸里幸免于难。后来,老夫闻讯赶到,找到聪儿与秘笈,远走高飞,隐名埋姓。” “本来想让聪儿长大以后,武功有成,再出来报仇雪恨。没想到,一年前,他们竟先找上门来了。老夫只能带着聪儿,另寻地方隐居。一路漂泊,后来,就被追到这儿来了。”轩辕旺说道。 听了这番话,上官孝天看了看闻人聪,他们都是孤儿,同命相怜。他对轩辕旺说道:“在下想跟聪儿结为异姓兄弟,不知前辈能否答应?” 轩辕旺哪会不答应,自己已经老了,闻人聪多一个亲人,他就多一份放心。有一个疼爱闻人聪的人出现,他做梦都会笑的。 于是,上官孝天和闻人聪对月申誓,荒山结义。 第七章 道武根基 清晨,山中薄雾萦绕,隐隐约约有一丝阳光照了进来。 林中百鸟鸣噪,千虫翻身。 轩辕旺已经烤好了野味,他微笑着看着火堆边还在睡懒觉的两个人,并没有立即叫醒他们。 十二时辰养生法中,辰时,胃经当令。此时的胃已经万事俱备,只欠食物了。 食物的香味薰醒了两位少爷。 他们伸伸懒腰,打个呵欠,齐声说道:“好香!” “我已经准备了早餐,你们过来吃些东西。” “是!”两人齐声应道。 上官孝天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肉了,一直吃野果,野菜,草根,乏味极了。现在,终于不用吃素了,美味就在眼前。 他一把抓起肉腿就狼吞虎咽,连骨头都不吐。 看得旁边轩辕师徒目瞪口呆! 一餐温饱过后,上官孝天打个嗝,便请教轩辕旺武学知识去了。这是他读书以来养成的习惯,不懂就问,把基础弄扎实,才能让成绩更进一步。 既然已来到时明朝武林,那就要将行走江湖的技能精益求精,争取早日拿到明朝的武道博士学位。 在新时代他跟散打冠军练过几年,但毕竟是业余训练,而且现代武技跟古武有很大的差异。虽然穿越后有公孙智留在洞壁的武学,但并无导读,大部分都是靠自己领悟摸索,不能全部掌握其奥妙。每一个学科都有其共通点,如果基本原理不知,只知表面技俩,那终究无法登堂入殿。 “前辈,晚辈初入武林,对武学身知之甚少。能否给晚辈普及一下武学基本知识?” 其实,上官孝天并不知道,封建时代,每个门派的武功绝学都是不传之秘,不是同门,请教武学是很忌讳的一件事。 但曾经患难与共,又是闻人聪结义兄长,对于武道公共基础,轩辕旺没有闭技自珍,非常有耐心且毫无保留地给上官孝天解释。 “武学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其他门派的武学我无法向你讲解多少,但我所学的道门武学可以给你梳理梳理。” “道门武学属于道家五术——山、医、命、相、卜中的‘山’术,道家五术有共同的基础,那就是阴阳五行学说。以道衍武,以武证道。我所学的医,你的师傅公孙智前辈擅长的命术、相术、卜术都同源,都是以《易》为本源衍生出来的大学问。” 轩辕旺看了看上官孝天,继续说道:“道家古哲大能认为天地万物皆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组成,这就是五行。天地自然蕴含五行元素,人受五行影响。每个人生命中含有五行的能量都是不同的。比如,命术中的八字推命术就非常明显,由十天干十二地支组合,年柱、月柱、日柱、时柱,四柱各一天干地支,一共八字。八字里天生带来的五行组合就是每个人的天赋与运数。” “原来八字就是八个字,以前忽悠红杏的时候还说自己会算呢,其实,连什么是八字都不懂,就知道百度查表象。”上官孝天心想道。 “道门医术,也是根据每个人五行能量的相生相克用来调和身体的阴阳平衡,因此有‘医易同源’之说。治病救人也常常借用自然万物的五行能量,引气归元,化为人身的五行正能量,驱除病邪,用药是比较常见的借外物五行平衡内在五行的一种方法,故有‘药食同源’之说。当然,借用外五行的方法不仅仅是用药。‘医’字的组成就是,在一定的框框即规则之内用针矢、刀石、艾灸、手法、巫术等等。” “嗯,有一定道理,但不是很科学。”中西医相互打压几百年,上官孝天是现代医学研究生出身,对中医不敏感,但他需要学习,需要融入环境,所以只心里想想其中不科学之处,实际上自然也不会打断轩辕旺。 “道门武术,同样是运用自身的五行能量,开发自身的五行能量,借用天地的五行能量,以修炼五行之能强壮自身,破敌方五行之气,达到克敌致胜,保障自我的目的。每个人对天地间五行能量的敏感度不同,所掌控的五行之气就不一样,有强有弱。” “你看,这是‘金’!金石为开!” 轩辕旺隔空一掌向不远处的石头劈去,只见那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刀切开。 “再看,这是‘木’!枯木逢春!” 轩辕旺掐指结印,只见面前一棵小树长了起来。 “再来,这是‘水’!行云流水!” 轩辕旺身法一飘,整个人就像一条小溪流走,又逆流而回。 “这是“火”!火上添油!” 轩辕旺手掌一张,手心劳宫穴如打火机一样冒出一团火。 “我五行缺土,所以掌握‘土之术’最差,但也能施展。土遁之入土为安!” 轩辕旺瞬间遁入地下,好一会儿,再冒出来。 看得上官孝天目瞪口呆,这也太不科学了吧!但他的《万象易术》何尝不是如魔术一般却实比魔术更真实的不科学存在呢? “好了,这就是道门武学的基础。”轩辕旺说道。 “有劳前辈,非常感谢!”上官孝天说道。 他发现自己的见识真是太狭隘了。你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容易错过,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方向,所以无法进步。 能学会《万象易术》表面的技能,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是公孙智所说的“五绝灵体”,应该是五行皆全,对于自身与天地间的五行法则天生有感觉吧。 但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重新有了方向。 只有真正领悟自身的五行能量和自然界的五行能量,才能更好的使用《万象易术》,成为真正的武林高手。 “这里还不安全,我们不能在此久留,等下还要赶路。”轩辕旺说道。 看来,又要继续东躲xz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前面一条铁甲大蟒蛇拦在前面怪叫。 就是那条上官孝天昨天用“万象易术.乾坤定位”点了穴了巨蟒。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北宫无望的声音从后边传了过来。 上官孝天他们回头一看,五毒门七个人已站在后面。 三双仇恨特别强烈的眼睛盯着他们,一双是北宫无望的浓眉大眼,一双是尉迟紫燕的冰冷凤眼,还有一双是谁的呢? 如果说,人是爱的代表,那它,就是仇恨的代表;如果说,人是阳刚的,那它,就是阴寒的。 那一双眼充满了仇恨中的仇恨,让人毛骨悚然,那是一条铁甲大蟒蛇! 前遭大蛇拦路,后有阎王追命,再次险象环生。 “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内经宝鉴录》,或许还能给你一条全尸。”北宫无望阴笑着说道。 “北宫毛驴,识相的,就别当恶狗。”上官孝天说道。 “哥哥,为什么叫他们别当恶狗?”闻人聪问道。 “好狗不挡道。”上官孝天答道。 “老子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老子不配称阎王。上!”北宫无望见他们当自己不存在一样,气得胡子都歪了。 只见铁甲大蟒蛇像一艘磁悬浮高速列车一样,血盘大口狂张,蛇信摇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驰而来。 上官孝天等的就是这一刻,“万象易术之移星换斗”,四两拨千斤,借铁甲大蟒蛇劲冲之力把大蟒蛇砸向北宫无望一众人等。 北宫无望他们展开轻功一避而过。 好汉不吃眼前亏! 就这一瞬间,上官孝天一手拖起闻人聪逃离封锁。 为免铁甲大蟒蛇的追击,他不敢直走,步走七星北斗,脚踏八卦位,转卦变卦而跑。 轩辕旺也施展开五行步法,紧跟而上。 “追,别让他们跑掉。今天不活剥那臭小子的皮,难消我心头之恨。”尉迟紫燕厉声叫道。 上官孝天他们摆不脱五毒门众,北宫无望也摸不到上官孝天他们。彼此的轻功不相上下,你追我跑的过了半天,都有点累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带聪儿先走,老夫拦下他们!”轩辕旺说道。 上官孝天很清楚,留下的那一个必然凶多吉少。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尊老爱幼,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他怎能丢下一个老人家,自己跑掉呢? 故此,他说道:“前辈,还是让在下来断后吧!你带聪儿先走。在下轻功比较好,或许还能再次脱身!” “别争了,没时间了。以你现在的武功,暂时还拦不下他们的。听老夫的,我都快入土的人了,你还年轻,以后还能为老夫报仇出一口气。替老夫照顾聪儿,去蜀南石灰村的二泉岩洞找到《内经宝鉴录》,悟透之后,教给聪儿。”轩辕旺对上官孝天传音入耳。 然后,他转向闻人聪,摸摸他的头,对他说:“聪儿,师傅以后不在你身边时,你要好好听哥哥的话!” “师父,你不要聪儿了吗?”闻人聪自幼居于山野,世事懵懂,泪眼汪汪地问道。 “师父怎会不要你呢,只是师父今天有重要的事,必须一个人去做。做完以后,会再去找聪儿。”轩辕旺红着眼说着。 “那你要早点回到我们身边啊。”闻人聪自识事以来,从未离开过轩辕旺,自然舍不得。 “前辈,那您多保重!” 上官孝天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知道再争下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他抱起闻人聪,说道:“聪儿,咱们先走。” 第八章 杏林含悲 五毒门的人可不会在那里等他们争完谁留下来,再追过来。 尉迟紫燕的身影已经看得见了。她那轻灵快速的影子就像燕子一样在空中疾飞,不用一会儿便可到达。 上官孝天只能祈求苍天保佑这位老人家,他背起闻人聪就飞跑。 “看你往哪里走!” 上官孝天前脚刚走,尉迟紫燕一个翻身就飞了下来。 “妖妇,老夫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看招!” 其实,哪有等多久,但不管等没等,没等尉迟紫燕准备,轩辕旺大喝一声,提起八成功力,一招阴阳五行掌之金掌“金石为开”招呼了上来。 这一招的精髓在于“精诚所至”,掌法光明正大,刚正不阿,简单直接,威力却霸道无比。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还敢反咬你家女主子?”尉迟紫燕怒喝一声。 她的招数以刁钻灵巧闻名,一招“青蛇起舞”,转身纵开。 接着反守为攻,“罗刹降世”快速击向轩辕旺。 “小姑娘,老夫名震中原时,你娘亲还在吃奶呢。刚才只不过是热身运动了一下,现在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轩辕旺吃过这招的亏,嘴上过瘾,但私下不敢大意,急忙施展“五行遁法”之土遁——“入土为安”。 土类术法不要求盈利大,最重要是风险小。土遁是五行遁法中唯一不用结印就能用出来的法术。一下子就钻地去了,新一代“土行孙”诞生了,让尉迟紫燕的剑立马刺空。 轩辕旺早时因闻人聪在身边,气不达强,招不尽意。 但此时,他已无所顾忌,好像是在为人生最后的辉煌拼尽所有。 只见他从尉迟紫燕后面的地底钻出,一招“火冒三丈”袭到。 尉迟紫燕身也不回,剑势一转,一个“罗刹摇头”,剑弧形向后回削。 轩辕旺一个矮身,避得剑芒。他的火掌以热情着称,热情刚起,岂会如此轻易冷却。即使掌势已收,但热情的掌劲不会那么容易停止。 “紫衣罗刹”虽然逼退了轩辕旺,但还是被火掌的余劲震到,打了一个踉跄。 轩辕旺的火掌,当然也不会因此一招而熄灭。不仅不熄,反而燃烧得更旺。第二招“火上浇油”,无情的火焰从心包经劳宫穴飞出,掌风更强,掌劲更猛。 尉迟紫燕还没稳过来,只感觉热浪阵阵扑面而来,心中凛然!但她毕竟久经战场,提剑快速打出“罗刹剑法”倒数第三招——罗刹狂风。 “唰”“唰”“唰” 风吹火势转,轩辕旺不敢大意,立刻抽身后退。 逼退轩辕旺,尉迟紫燕也不客气。一招“青蛇出洞”接踵而至。 轩辕旺退了好几步,眼前早已是海阔天空,看得清清楚楚。他运起“阴阳五行掌水掌”之“水月镜花”。 青蛇剑明明白白刺进了轩辕旺的身体,尉迟紫燕心中大喜,以为,就此解决了这个棘手的老头。 可是,她高兴得太早了。 她的剑刺进的轩辕旺,突然像镜子一样破碎,如流水一样洒下来,那是“水月镜花”造成的幻相,而在假相后的才是真人。 “火掌”之“火烧眉毛”! 轩辕旺快、准、狠的打出这一招。 尉迟紫燕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这一掌实实在在打在她那已经有点下垂的胸口上,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下流!” 尉迟紫燕只觉得血气翻腾,嘴角流出了血,但仍怒骂一声。 就在此时,北宫无望已带着铁甲大蟒蛇赶到。 见状,立即呼蛇上行。巨蟒张开血口,蛹身一弹,即向轩辕旺咬来。 轩辕旺抽身一退,再一次施展“五行遁术“之土遁——“入土为安”。 可惜,他五行缺土,这招的威力还是浅薄了些。蛇又是会钻洞的动物,而且不是靠眼睛辨别猎物的,它一头钻下去地里,就把轩辕旺挑了起来。 轩辕旺赶忙一掌打在蛇头上,借反作用力弹到树上。 双手结东极青龙印,“五行遁法”之木遁——“单木不成林”。 木类术法的精义,在于人树合一,团结互助。一条木易折,成百条木合起来,连铁甲巨蟒都被困于中间用力不从心,挣脱不了,奈何不得。 北宫无望见势不好,运起五毒功,飞身就一掌向轩辕旺打去。 轩辕旺双手还结着印,躲是来不及了。 只能手换北冥玄武印,“五行遁法”之水掌——“上善若水”。 水类术法以宽阔容纳为主,水善纳万物而不争。 北宫无望顿感掌力恰似铁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下一惊,就这一瞬间的不安,被轩辕旺抓住机会用力踢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一下才缓冲过来。 但刚才的木遁术被破解,铁甲巨蟒脱困,它愤怒了起来,蛇尾一摆,就向轩辕旺打过去。 轩辕旺容身的整棵树被连根拔起。他只能飞身一纵,想落地反击。却见蛇口立马向他吞过来,身在半空,躲闪不及,眼前一暗,整个人掉进了血嘴里。 轩辕旺早就视死如归,心中平静,但他岂会如此轻易被这畜牲就这么了结。在被吞进喉的刹那间,他把身上的治病金针尽数插在蛇咽上。 蛇的内腔可没有蛇甲保护,还是相对容易扎进去的,铁甲蟒蛇喉咙内含着一个“大刺猬”,痛得它张口大叫。 轩辕旺也因金针的阻拦,没有立刻被吞下去。他借此良机向蛇咽打了一记“火掌”——烈焰烧天,借力反弹出去。 而铁甲大蟒蛇更是痛极,忍不住在地上打滚,哀号。 看得北宫无望心头疼死了。他提起十二成功力,打出五毒掌最狠毒的一招,“五毒灭天”,势要把轩辕旺重伤不可。 “轩辕老匹夫,今天不把你剥皮抽筋,挖心掏肺,老子姓名倒着写。”他恶狠狠地说道。 “说得好像自己挺厉害一样,老毒怪,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轩辕旺说道。 “你找死!”北宫无望怒喝一声,一招“千劫万毒”攻了过来。 轩辕旺丝毫也不敢大意,虽说今天下了必死的决心,但不能死得这么快,一定要给闻人聪与上官孝天争取更多的时间,甚至寻思着找机会拉一个回本。要不然,一切死亡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他连忙施展“五行步法”。游走出毒掌笼罩的范围,避其锋芒;掌击北宫无望的空隙点,攻其不备。不急不缓,忽隐忽现,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沓,仰之则弥高,俯之则弥深,进之则愈长,退之则愈促。 弄得北宫无望有力无处使,怒火烧不着,招数常用老。 当北宫无望掌势刚尽,新力未生之时,轩辕旺就看准这瞬间,把握动静之机,迅速扑上。 “水掌”之“悬河注水”! 连环快掌,像倾盆大雨一般泄落在北宫无望的身上。 “你们这帮蠢才,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上!”尉迟紫燕见北宫无望处于下风,立即对身边的五毒众喝道。 “是!” 五毒众人本来看得这场面精彩纷呈,一时忘记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 “紫衣罗刹”尉迟紫燕这一声大喝,才让他们反应过来,应声而起,齐齐冲向战场。 轩辕旺再次结起东极青龙印,“木遁”之“短木千桩”。 只见众人的脚下拦起一道道矮木桩,遇上他们向前冲刺,刚好绊脚摔倒。一时间全止不住,摔了个群狗吃屎,何其难堪。 这时,铁甲大蟒蛇已经稍微缓过来,就在轩辕旺结东极青龙印祭出木遁之时,它又一次张开血盘大嘴,从天上盖下来。 这次,还真把轩辕旺吞进了肚里,把梗在喉咙里的金针一齐刷下去,虽然在蛇喉划出几道血痕,但好过银针梗阻在喉。 那种吞又吞不下,吐又吐不出的感觉才更难受。它虽是畜牲,但也有一点灵性。长痛不如短痛,犹豫不决就是痛苦,狠一把就是痛快! “水遁”之“水势滔天”! 轩辕旺没有立即死亡,他在铁甲蟒蛇胃里结北冥玄武印,使得铁甲大蟒蛇的胃液四处飞射,胃内翻江倒海。 铁甲巨蟒感觉腹内一阵抽痛,忍不住一口又把他吐了出来。 只见轩辕旺满身湿溜溜,脸面和手已被铁甲巨蟒的胃液胃酸腐蚀得血肉模糊。 此时,铁甲大蟒蛇,狂号一声,声震九天。由此可知,它愤怒成何样了。 “宠儿,别杀他!”北宫无望急声叫道。 可是,愤怒的畜生哪还会听人话。 它闪电般腾飞过来,用蛇身缠住轩辕旺,把他全身骨头压碎,让他无法再结印,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可怜一代武林医圣,就这样谢幕江湖,烟消云散了。 枉是五毒门众杀人如麻,但看到如此情景,也禁不住头皮发麻。 “轩辕老头已死,却不见有《内经宝鉴录》的踪迹。他一定是先给那两个小兔崽子了。至少也应该告诉了他们,《内经宝鉴录》的藏匿地点。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小兔崽子。要不然,我们就真是出力不讨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尉迟紫燕说道。 北宫无望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说道:“对,不能放过那两小的,我们追!” 第九章 初遇神丐 话说上官孝天和闻人聪两人,走了大半日,来到一座山下。 天色已暮,又渴又饿又累。见到前面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汉在呼噜大睡。旁边架着一堆火,鸡的香味从火堆下面的地里传上来,涎得上官孝天与闻人聪口水直流。 “聪儿,你在这等等,哥哥马上拿到好吃的给你!” 上官孝天施展身法“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飘到大树附近,捡了一条鸡毛,就悄悄地移形回来。 “哥哥,鸡毛能吃吗?”闻人聪问道。 “不是吃鸡毛。你看着,我把鸡变过来。”上官孝天口中说道,然后把鸡毛夹在两掌合十间,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乾坤位挪移。” 香喷喷的叫化鸡就在眼前,闻人聪见状,兴奋不已,大声叫道:“哥哥,你是怎样做到的?快教我!快教我!” “嘘!”上官孝天把食指放在嘴上,撕了一只鸡腿给闻人聪,对他说道:“别吵,吃饱了。哥哥再教你!” 两人差不多就要把整只鸡给吃个精光,闻人聪突然问道:“哥哥,要不要留点给那爷爷?” “这小子还有点像话!” 一把洪亮的声音从后面升起。 上官孝天回头一看,那老汉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他的身后了。这种感觉很不安全,他立即转到闻人聪的身边,看着老汉。 只见这老汉,身高八尺,一脸浩然正气,凌乱的鬓发黑白配,手持一支长玉棍。再仔细看看,脸色红润,太阳穴突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是个内家高手。 其实,老汉早在上官孝天去捡鸡毛的时候就察觉了。只不过,他弄不明白上官孝天捡鸡毛做什么。 因此,他故意眯着眼,等待事情的发展。 谁知,好不容易弄熟的鸡。眨眼间,已被吃了大半只。他很好奇,眼前这年轻人是怎样做到的? “你是丐帮中的弟兄吗?”老汉声若洪钟,看着上官孝天说道。 “谁是乞丐,我有手有脚有技术,用得着求别人可怜吗?”上官孝天说道。 “乞丐有什么不好吗?这是一个日不落行业,历史悠久,基础雄厚,前景光明,价值无限。朝赴千家宴,暮食百户粮。日行南北道,夜宿天地间。以天为盖,以地为铺,山河作枕,天下无处不梦乡。无功名富贵繁身,无苛政重责烦扰,逍遥自在,无忧无虑。试问当今天下,有哪种行业有这种待遇?” “你……” 上官孝天觉得这老汉反应也忒大了点,却说得非常有道理,一时语塞。 “老弟啊,你看你,天生做乞丐的人才啊!头想梳就梳,不想理就不理,身体想洗就洗,不想洗就不洗,衣服想换就换,想不换就不换……全身都充满了乞丐的艺术天赋,浑然无视世俗杂规之约束。那是自得的乐趣,那是自在的光芒,那是自由的象征。” 老汉顿了顿,又接着说:“千百年来,天下间无数行业、无数店铺、无数流派,都在时代的潮流中被冲涌出历史的舞台。唯有乞丐,唯有丐帮,屹立不倒,砥柱中流。为什么?因为门槛低,重情义,作业自由。” “我们生而为人,有骨有血有肉,我们将这些有情有义有心的朋友聚集在一起,一起向天下人宏扬我们心中的仁、义、情,让天下人拥有走遍天下皆有饭吃的技能。用这种‘铁饭碗’技能引发其他人的善心,帮助他们积善积德。” “世间多是三教九流之辈,要在其他行业混,无专业的技能,无经天纬地的才略,无后台支撑、无后门可走的不公平竞争优势,那么,他们将劳累终生,也不得自由。” “自由,是世间最伟大之发明,是人类最神圣之权利,是万物最崇尚之精神。我们提倡自由,尊重自由,追求自由。我们追求人身的自由,我们享受思想的自由,我们有实现梦想的自由。我们自由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因为我们爱自由。” “丐帮优良的传统可以世代相传,但辉煌的成就必须由你个人去创造。天赐良机让你遇见老夫,这就是缘分!来,加入我们,你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天下间最优秀的乞丐!” 老头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上官孝天心想,好厉害的营销人才啊! 他接着说道:“那您一定是丐中之王了?” “噫,算你有眼光。老夫正是丐帮第n代帮主欧阳丰,人称‘四海神龙’。自老夫继位以来,丐帮在老夫的经营之下,人数超过了盐帮,声势超过了盐帮,威名超过了盐帮,重夺‘天下第一大帮’的旗号。” “当今武林,只要说起丐帮,谁人不敬,谁人不服。帮中兄弟个个扬眉吐气,各路姐妹个个风骚独领。有本领的兄弟,进丐帮,丐帮给你舞台;暂时没能耐的伙伴,进丐帮,丐帮将你培养成有本事。让你低头进丐帮,走出去即可昂首挺胸。只要你进丐帮,江湖从此便有了你的传说。”欧阳丰自豪地说道。 “哇,老爷爷很厉害呢!聪儿长大后,一定要像你一样。”闻人聪听得入神,脱口而出。 “真乖!看你骨骼清奇,世间少有。老夫不计较你们偷鸡的事了,决定收你为徒。”欧阳丰心情大好。 “聪儿已有师父了。”闻人聪答道。 “啊,有人捷足先登了。谁啊?”欧阳丰指着上官孝天,问闻人聪:“不会是他吧?” “那是哥哥啦,我师父是轩辕旺。”闻人聪说道。 “额,是轩辕老头啊!这老头七年前匿迹江湖,连我们丐帮都找不着,还以为他和闻人兄一样惨遭毒手了。没想到还在世啊!”欧阳丰有点惊讶。 “原来前辈认识轩辕前辈和闻人前辈,那真是太好了。” 上官孝天听他这么一说,这个人应该跟轩辕旺挺熟,对闻人敬天应该很尊敬,所以他一下子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当年老夫遭人暗算,要不是闻人兄的医术高超,恐怕老夫没机会叫老夫了。你小子是他们什么人?”欧阳丰说道。 “在下上官孝天,只是有幸得遇轩辕前辈,曾共患难过。”上官孝天指着闻人聪说:“这是义弟闻人聪,是闻人家幸免于难的孩子。” 接着,他把他这两天的遭遇向欧阳丰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当然,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出于对自己和闻人聪安全的考虑,别人以为自己知道的越少,越是傻憨,自己就越安全。关于《内经宝鉴录》的事一句也没提及。 “一年前,老夫终于查出闻人家灭门的凶手就是五毒门。这一年来,跟五毒门对峙,损失了不少弟兄。但五毒门也好不到哪,他们的掌门人‘五毒天尊’南宫冠宇估计现在还在养伤呢。刚好听探子回报,说五毒门在川蜀一带行动,就赶过来。没想到竟碰上你们,老天有眼啊。闻人兄家还有后,以后,你们就跟着老夫,只要老夫在,没人能碰你们一根汗毛!”欧阳丰说道。 “前辈好意,晚辈先行谢过。但轩辕前辈跟在下临别时说,若他能脱身,我们就在石灰村会合,再做下一步打算。前辈知道石灰村在哪吗?”上官孝天可不知道这里的地理,又没百度地图,只想从欧阳丰的口中套知石灰村的具体位置。 “再过一座山就是石灰村了。今晚在这休息,养足体力精神。明天老夫和你们一起出发,老夫已经很久没和轩辕老头喝过酒了。哈哈!”欧阳丰说道。 “谨尊前辈吩咐!”上官孝天揖手说完,就真的和闻人聪睡觉去了。 因为他知道欧阳丰不会杀他,无论欧阳丰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只会保护他们;如果是假的,刚才他要杀他或抓他早已下手,或在等待什么,在没等到之前,他们非常安全。 其实,上官孝天完全没必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翌日,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一个小村庄。村庄四处环山,山中石头多为石灰岩,也有少数花岗岩。山坡上却还是有一层植被,有草有木也有墓,苍苍翠翠,郁郁葱葱,形形式式。 村里头有很多小湖泊,很多湖泊里的水都冒着茫茫烟雾,好多天然的温泉,可是没有人在泡澡,只见一两个妇女在烫鸡拔毛。 上官孝天将近一百天没洗澡了,闻人聪也是一身尿味,见到温泉在眼前,心都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个僻静的泉,试探一下泉温度,宽衣解带,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尽情畅快地泡着,浑身舒服极了。 对于上官孝天来说,这是来到古代最舒服的一天。 “还以为找到两个打从心底喜欢乞丐打扮的人才!没想到,原来是情不得已才造就的可怜相。”欧阳丰坐在泉边看着他们,自言自语地嘲弄道。 “欧阳前辈不是说乞丐是自由的吗,想洗就洗,想脏就脏,想泡就泡,难得这么大好的洗浴良机,岂能就此错过?这里泡着多舒服啊,一起来吧!”上官孝天一边叫爽一边说道。 “老夫来也!”欧阳丰见上官孝天和闻人聪玩得兴起,解衣脱裤也跳了进去。 “对嘛,不下水哪像神龙啊。”上官孝天调侃道。 “哈哈,好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进我丐帮,老夫就将丐帮所有绝学传授于你,怎样?”欧阳丰笑道。 “在下也有师傅了,怎能随便背叛师门呢?” 上官孝天拒绝。 第十章 武林虎榜 同一天内遇到两个合眼缘又顺耳缘的人,却都是被拒绝的下场。 这要是被武林同道知道,他“四海神龙”欧阳丰还怎么在江湖混啊?但他一介乞丐,还是乞丐之王,被拒绝是家常便饭。可是,他不甘心,接着对上官孝天说道:“你看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呢?师傅不怕多,功夫就嫌少。只要情义不改,正气存心中,那就不是背叛。” “如果因为师傅的关系而站在正义的对立面,那才是真正的背叛。我们江湖好汉重的就是义,背叛了义就是背叛了江湖,背叛了入江湖的初衷,他就是江湖的公敌。背叛了自己的良心,才是真正背叛了师傅。” “昌黎先生有言:‘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授业之前是传道,道不变,其他皆可变。学到术业,就是为了维护道义,以道御术,才能称之为侠。好师傅,是不会怪罪徒弟追求道义而去学习更多维护正义的武功的。” “改投他派,就已经不义。” 上官孝天从幼儿教育开始,他都不知道有多少老师了,哪是因为这原因,纯属不想入丐帮。 “你……你这榆木疙瘩!”欧阳丰为之气结。 “前辈,既然你说你武功那么厉害,那在武林中,你排行第几啊?”上官孝天不想气氛僵在那,嘴上又不肯妥协,就这样问道。 “唉!”欧阳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说起来惭愧,武林中高手如云。就现在还在江湖中混的,老夫也只能排在十名开外了。” “哦,那跟在下说说,现今江湖中的高手都有哪些?”上官孝天心里明白,无论身处任何时代,情报信息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对当下一无所知,那还不像瞎子一样乱转吗?有眼不识泰山会死得很惨的! “好吧!武林名气排行榜分为龙榜与虎榜,龙榜是大古武修炼之人才能上榜,几乎不出俗世。非常隐密,老夫也不知道。虎榜是‘江湖百晓生’编排的,上一代排名的人大部分不行走江湖了,还行走武林的,也进了近二十年的虎榜中。” “排名第一的是“空无神僧”释空无。神僧云游四海,没有谁知道他在哪里。只知道他的‘金刚不坏神功’与‘大乘般若波罗密掌’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 “排名第二的是‘奇淫金刚’司徒登空,是空无神僧三十年前收下的弟子。因那时司徒登空已超二十岁岁,不能剃度为僧。但空无神僧无私授艺,司徒登空又是个练武超级奇才,也练就一身‘金刚不坏神功’。不过,没有学到‘大乘般若波罗密掌’。但自创了一套‘金刚神拳’,力撼武行,威振江湖!” “为什么超过二十岁就不能剃度为僧?”上官孝天不明就里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这是朝廷制定的政策。洪武二十二年当朝太祖下令,‘民年二十以上者,不许为僧’。君无戏言!江湖虽远,也会有人要守规矩。”欧阳丰说道。 原来自己的历史没学过关,以前还以为历史考试高分就是历史通呢,上官孝天不由得脸上一红。 “十年前,司徒登空在大巴山系的巫山落脚,占寨为霸,专门干奸淫掳掠之事。无数侠客上山想清理掉这祸害,却都是有去无回。很多女侠都被奸淫致残或羞愧自尽。这魔头简直是畜牲投胎,禽兽不如,丧尽天良,恶贯满盈,罪该万死!”欧阳丰咬牙切齿地说道。 “朝廷不管吗?”上官孝天问道。 “管个屁!江湖以武犯禁是家常便饭。也有当地官府围剿过,但都无功而返。而且常常赔了夫人又折兵,朝廷因此辙了上一任官员。后来上任的官员都是奸商,只压榨百姓,山上才懒得管呢。” “五年前,老夫和青城、崆峒、快意、金刀、华山五个门派联手上山围攻。遭到大战,我们差点全军覆没。司徒登空独自一人对付老夫与五位门派大长老联手的攻击,战了一天一夜,还是我们败下阵来。” “他那三个拜把兄弟,司空见惯、司寇浪舟与司马造车也是当世武林中一等一的绝顶高手。当时,上山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能逃出来的都不敢再去。‘巫山四淫司’名头,自那以后,更是如雷贯耳响当当了。而且,最近山上又和锦衣卫拉上了干系,更是淫威无敌。”欧阳丰恨恨地说道。 自古皆是恶人吃肉,良人空望啊! “排名第三的是‘护天教’教主归海无双!《护天刀法》听说是古武界某门派刀法的山寨版,但威力也是不容小瞧的。归海无双的刀法出神入化,霸道绝伦。早已人刀合一,武林同道称他‘归海一刀’。他二十年前创立‘护天教’,合并南北无数小帮小派。很多不服气的武林高手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不少自以为是的江湖大师做了他的垫脚石。但是,这个人太嚣张了,特令人讨厌。我丐帮两个一袋长老被他打到不敢去北方。”欧阳丰有点不爽的说道。 上官孝天闻言,不由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第四是普陀山的‘千手神尼’真如禅师与‘少林少丈’释真明禅师双禅共享。普陀山是华夏四大菩萨之一观音菩萨的道场,真如老尼姑修练的功法就是《慈航普度掌》,此掌法由‘一叶花开’到‘千手观音’,没有一定的天赋是练不出千手的,但只练一手也能行走江湖。真如老尼生于鼠年,千手观音刚好是生肖鼠人的本命佛,所以她练成了‘千手’。” “练功跟十二生肖也有关系?”上官孝天诧异道。 “当然有关系,不是所有的生肖身体含有的能量元素都相同的。同人不同命,就是因为自身的天地灵能不一样,人的成就才有高低大小。老夫属龙,所以修炼我帮镇帮绝学‘降龙八掌’有天生的优势。龙在天罗,狗在地网,龙狗互相刑冲克害,‘打狗棒法’在属龙的人手上威力更强。我看,你也是一条真龙。以后跟我混,保证你龙行天下,威镇八方。”欧阳丰拍拍胸脯说道。 “不吹牛你会死啊!而且我不属龙。”上官孝天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龙也没关系。‘降龙八掌’至刚至强,是男人壮阳补肾,强身健体必备良药。老夫自练了‘降龙八掌’,从此,雄风大振,威震四海。我的强硬,全武林都懂!” “嘘!”上官孝天不屑地吁道。 欧阳丰笑道:“哈哈,不说老夫自身了。那真明和尚是少林禅宗二十三代方丈。佛法高深,禅修高明,武学精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 “七十二绝技里面有没有小擒拿手?”上官孝天问道,他在大学期间,参加了社团联合会下的武术协会,跟塔沟武校出身的散打教练李一波学过少林小擒拿手,会不会算半个少林俗家弟子呢? “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分筋错骨手’的上半部分是小推拿,下半部分是大擒拿。这在武林中,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练得好的人不多。”欧阳丰说道。 “哦,那接下来的还有哪些人上榜呢?”上官孝天问道。 “第六的是武当现任掌教‘天真道人’令狐玄清与中原杏林馆‘笑面药神’皇甫君笑并排。”欧阳丰继续说道。 “武当掌门排名也不是很高嘛!”上官孝天小声说道。 “不是掌门,是掌教。掌管天下道教的意思,朝廷赐封的第三代道总。毕竟,武当是护国道庭。但是,能当掌教的人,必是俗务繁多之人,无法一心修炼。武当八十一门派的隐仙都进入了古开修真界,现还在外门打拼、无法进入武当隐仙门的人之中,最厉害的,就是令狐玄清。张三丰真人的徒孙,拳剑双绝,丹道高超。”欧阳丰说道。 “看来是小说看多了,并不了解真正的道门啊!”上官孝天心里想道。 “皇甫君笑的武术与医术都是独一无二的,擅长暗黑刀法与鬼门飞针。但这个人不行,笑面虎,伪君子一个。” “哈哈,看来这个人得罪过你。”上官孝天打趣道。 “老夫发誓言,这个绝对没有,纯属看他那虚伪的面孔不顺眼。”欧阳丰顿了顿,又说道:“虎榜排行第八的是‘冰火洞主’夏侯坚。因为家住在泰山的挂壁的山洞里,所以被武林称为‘洞主’。这个胖子亦正亦邪,那双寒冰烈火掌,非常瘆人。许多江湖豪杰在他的手中变成烧烤与冰棍,同时,他也是一个出色的厨师。我在他家吃过他烤的羊排,至今难忘。” “吃货一个。”上官孝天心想道。 “第九的是宇文世家的不世奇才‘冷面书生’宇文攻克。” “第十的是南方一霸‘罗刹门门主’端木度水。” “第十一就是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承欢。” “第十二就是老夫了,紧挨其后的就是五毒天尊南宫冠宇……但是,说实在的,这些只是入世的高手。若不是古武界不能入世,这世上哪还有我们这些人的事情。老夫曾见过那些出世的玄道高手交手,那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不同凡响。对比这下,这虎榜上的人简直就是小儿科。” “什么是出世的玄道高手?”上官孝天好奇地问道。 “那是修真界的人,武当上上代掌教‘犹龙六祖隐仙寓化虚微普度天尊’张三丰真人就是其一。内炼金丹,外显功德,而后成仙。古武修真界很讲究天赋,无仙根仙缘,永远进不那扇门。” 欧阳丰给上官孝天讲了很多武林故事,也让上官孝天知道,在这些武林高手后面还有修真的高人。 当然,上官孝天不觉得世上有修仙的高人,毕竟是经过现代化高等教育的,怎能那么迷信呢,只当是夸张化而已。 但是,他却在未来成为名动修真界的奇人,那是以后的事,暂且不说。 第十一章 叫化之道 泡澡泡了好久,三个人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上来,老夫教你们讨饭去。” 欧阳丰说了一句,就了跃上岸,穿上衣服,却把刚洗干净的头发、脸面、手脚涂上泥巴。 闻人聪依样画葫芦。 上官孝天问道:“聪儿,你在干什么?” “跟爷爷要饭去啊!”闻人聪傻憨憨地说道。 “不用那样,也有饭吃的啊!”上官孝天说道。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乞讨,是乞丐的工作,是乞丐的技能,是乞丐的专业。一个专业的乞丐,首先,他得是一个乞丐。” “一个真正的乞丐,不仅具备了乞丐的属性,还有乞丐的形象,乞丐的气质,乞丐的内涵,乞丐的人格,乞丐的精神,乞丐的灵魂。本人是一个乞丐,本人以乞讨为荣,本人将成为世间最优秀的乞丐。” “形象改变市场,心态决定成败。由表及里,由内至外,都要给人一种乞丐的气息。这样子,乞讨的底气才会足,乞讨的成功率才会高,乞讨的业绩才会丰。” 欧阳丰长篇大论的说了一番。 “可是,在下并不是乞丐。”上官孝天说道。 “现在不代表以后。老夫祖业是卖棺材的。以前,老夫祖父告诉老夫,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今天的人不买棺材,没关系,我们总有一天,会等到他。老夫进入丐帮,没把这种宝贵的家传精神丢掉。小子,今天不做乞丐,没关系,总有一天,老夫等到你!” 上官孝天听得满头黑线! 欧阳丰接着说:“你现在不要形象没问题。可是,聪儿是老夫的义孙。老夫要好好调教他!” “聪儿什么时候就成了您老的义孙了?”上官孝天惊讶道。 欧阳丰看了一眼上官孝天,说道:“刚认的!” 我倒! 上官孝天觉得眼前之人真是奇葩,但他当然不会阻止这种好事发生。他现在的武功对付一般的人还可以。但是,像五毒门那帮人一样的团队就无法应付了。要保护闻人聪,必须得找个有保障的人来帮忙安置好。况且,他还要找回归未来的时空神器,还要修炼《万象易诀》,他还想回家!他想念他的司马红杏,不知道她知道他离奇失踪这么久会是怎样子的难过与着急,那是他今生唯一的牵挂。 但他不能在闻人聪没有独立能力报仇的时候离开,他答应过轩辕旺。男人,既然承诺了,就必须做到,哪怕再苦再难能力再差,也不能背信弃义。 现在,有个现成的超级大保镖兼保姆送上门,那是求之不得啊,所以他更要发力推一把。 “那不行!像聪儿这么乖巧灵利的孩子,长大一定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我怎能让他去当了乞丐呢?我无法向轩辕前辈交待啊!”上官孝天故意这样说道。 “真婆妈!老夫不管你同不同意。轩辕老头那里,老夫自有办法。但这里,老夫怎么说,也比你们大两辈,还轮不到你说了算。老夫认了他是我孙儿,他就是我孙儿,天王老子也改不了。” “聪儿,过来,跟爷爷一起去讨饭!让他在这里挨饿!”欧阳丰有点不耐烦,他又上下打量了上官孝天一番,接着说道:“反正,你衣服也烂,又怪异,还阴阳头……如果你不想被村民当成妖怪捉起来,就照老夫说的去做。人活在世上,何必拘泥那么多,何必被世俗的眼光弄得束手束脚的呢。人,最重要是心放得开,活得够精彩!” 上官孝天听到他这么一说,照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起来。 白大褂的胸前部分在医院早已被吴理仁的家传水果宝刀劈开了一道口,来到异世他乡又被尉迟紫燕刺得破烂不堪,还帮他剃了一边头发,整体形象在哪个时代都是奇葩状。既然天赐奇葩样,那就奇葩到底吧! 上官孝天也用了“泥巴”这万亿年前就生产了的天然化妆品,把自己弄得像叫化鸡一样。 一群三人进了村,村里三十多户人家。一户地主家,有楼阁,有庄园,有院落。其他村民房,都是些土屋瓦房、木棚草芦,没什么格局、没什么规律、没什么有序的分布在这片土地上。 “哥哥,你怎么啦?”闻人聪见到上官孝天脚步一跌一腐的,手脚不协调,肮脏的手还抖个不停,家畜似的眼睛,歪曲的嘴巴,瘫痪的面部,像个自小得了小儿麻痹症的患者一样,因此,他呆呆地问道。 “额,哥哥这是扮专业的乞丐形象,饥饿、残缺、无奈、可怜……”上官孝天回答道。 “上官小子,看着你表面人禽无害,没想到,心里却是九曲回肠啊!聪明,是老天爷的恩赐。但是,我们正道之人不能用所谓的聪明欺骗普通老百姓。向他们乞讨,就得光明磊落。”欧阳丰发话打断了上官孝天。 “扮乞丐,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欺骗!”上官孝天没好气地说道。 “放下偏见,你就会有精彩的发现。不用歧视乞丐,乞讨也有出头天。春秋时,我们乞丐的鼻祖伍子胥过关口一夜须发全白,来到吴都,身无分文,吹奏随身携带的长箫,借乞讨过生活,后来却能助吴王阖闾称霸中原。我大明朝开国太祖洪武大帝不也曾经是我们的行业中人吗?别小看这个下九流行业,人才可多了去了。”欧阳丰说道。 “据我所知,乞丐还不能算一种行业。行乞,只是一种社会经济现象,当这种现象没有得到朝廷律法的规范与保护,它便不能称之为经济行业。名不正,言就不顺,它就永远只是一种社会现象。同流合作了,就叫不务正业。在大明朝没有为乞丐立法,不过,在几百年后的另一个朝代,出现过为乞讨正名、制度化、职业化的事情。但那是以后。”上官孝天概念化分析辩驳。 “哈哈,几百年后?你小子还未卜先知啊,牛皮吹破了!”欧阳丰笑道。 但是,上官孝天没理会他。因为清政府为乞丐立法,是下一个朝代的事情,这是事实,没必要解释。 欧阳丰看了看他,又说道:“丐帮,是侠义之帮会,是武林中人。会以朝廷为尊,但不拘泥于官方,自成一套绿林法则。此为道也!” “无论身居何处,有道,才能立足于天地间,得道,才能得到尊重。酒有酒道,茶有茶道,官有官道,商有商道,人有人道,连盗亦有道。我今生投身为丐,就得有丐道!” “乞丐本身就是一种游民,与流氓只有一线之差。入我丐帮弟子,不可强乞硬讨,不可为匪作歹,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恃术讹财,不可坑蒙拐骗,不可奸淫虏掠,违者反严惩。凡我丐帮子弟,当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当对孤苦弃儿、鳏寡无依、身体残废、家庭破败、贫病交加、无生活依靠的人提供平台与帮助,敢于与无赖刁民、流氓痞棍、逃犯盗贼作斗争,行之有效者,必有重赏!上官小子,你如此扮作,已犯帮规,虽非帮中弟子,却与流氓无异了。” “我晕!”上官孝天差点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很快恢复常态,轻轻地问道:“以在下这年青力壮、劳动力十足的样子,谁会同情还施舍东西啊?” “只要跟着老夫,我会让你小子开开眼界,见识一番真正的叫化之道!”欧阳丰说道。 “我还真想见识一番。”上官孝天好奇心发作。 欧阳丰顺手在路边捡了一些竹片,就带领上官孝天与闻人聪来到村里唯一的地主家门前! “所谓叫花子,叫花,叫化也。以‘叫’化钱,化食,化缘!‘叫’即是各种技术,吹拉弹唱、说跳哭笑等等口技。像卖艺又像卖才,还像唱戏,对歌,更可以用各地汇总而来的行情情报来交换等价价值。提供方便之门,丰富社会的姿态,精彩人们的眼睛,喜悦民众的耳朵……以假意骗取,只是一时的得意,不是细水长流的乞讨。当下讨到东西,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了不起的是可持续叫化到业绩。可持续的基础在于诚信,还要做到让别人喜爱。”欧阳丰说道。 “这不是综艺节目、相声脱口秀、娱乐大大咖吗?”上官孝天心里想道。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啦!” 欧阳丰跟上官孝天他们说完,便在地主门前打竹板扭秧歌般说唱起来,还是半吊子的四川方言版将军令调调。 “大哥大嫂大叔大伯大爷,可怜可怜这可怜的瓜哇子咯。好人多福多禄活到老,好心多子多孙一身宝……” 上官孝天见状,随地拾来破瓦片、破铁块、破木板等,盘坐起来就敲打,如爵士鼓一样气氛强烈,节奏鲜明,抑扬顿挫,刹时,这里的空气都hign了起来。当年,要不是人穷的叮当不响,他早就组队玩摇滚了。 见地主大门一开,上官孝天还准备起来跳街舞呢。 没想起,是两条大狼狗狂吠着飞奔出来。人家是一言不用就干架,这次是不用言语不合,大狗就向他们扑过来了。 “我靠!” 上官孝天急忙施展“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拉着闻人聪逃之夭夭。剩下欧阳丰在耍天下闻名的“打狗棒法”。 第十二章 农村神婆 暨上官孝天三个到村一个月后,石灰村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村里的鸡、鸭、狗、猪、牛莫名其妙地失踪。或者,找回来就死在门前,尸体发黑发臭。 村民认为是得罪了什么神灵,全村烧香杀鸡祭拜,还请来了神婆问神。 这等偏僻小乡,方圆百里就一个神婆,名气很大。附近村民很多事务,都要请她问问天神,才决定是否执行。 听说二十年前,神婆还是个寡妇夏侯氏,出身小户人家,幼时略知诗书,十岁丧父,而后家道中落;十五岁母亲死后,她出嫁他乡;十六岁丈夫早逝,无儿无女,后又因织布卖了收不到钱,悲愤之下精神失常十二年。不知为何没被饿死,精神正常后,神婆发现自己有了点小神通。 于是,费织从巫,以请神祭祝为业。那时,出道不久,在同行中还没什么名气,在周遭也少有人问津,难以为生活计。 现在石灰村所在的万竹城城中首富是南郭帛丰。当时,南郭帛丰的事业正处于低谷。本来兴隆的买卖,连续亏损,生意一落千丈。问了很多神汉巫婆,请了无数相士,找了许多风水先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破运败财之事。 南郭帛丰找不到精神寄托的根源,想不出对策,几乎崩溃。他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也不知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每天躲在屋里,不想出来见光,逃避现实,心里却始终像热锅上的蚂蚁。 神婆夏侯氏那时候,个人品牌还没建立起来,没有什么客户上门。听人说,有个落难财主南郭帛丰财路将断。夏侯氏认为,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至少可以榨点油水出来。 她稍微调查了一下南郭帛丰的经营,就决定去南郭帛丰那里碰碰运气。 她相信,运气是设计出来的,也是碰出来的。即使有时候相碰,会撞到南墙,会头破血流。可是,从来不出去碰的人,永远没有运气。 那是一个明媚的早晨。 神婆从来没有如此专业的打扮过,鸡毛令箭插满头,奇装异服裹全身,浑身上下都扮成专业的巫婆形象。问神工具,也从来没有如此这般的齐全。虽然有的工具是问其他神汉借的。 她更舍得下血本的是,竟然雇了个妹子来打临时钟点工,当巫神小助理。 她来到南郭帛丰富丽堂皇的大门前。毕竟,见这种大户人家,夏侯氏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她非常紧张,身体一直哆嗦,额上冒汗。但身体发抖、说话颤抖,是她的专业技能。因此,没人知道,她是紧张才导致这样子。 “生……生儿不……不孝,生儿不孝!陷父于绝地!陷父于绝地!陷父于绝地!汝等不急救,家中必败坏!汝等不自救,灾祸必上身……” 夏侯氏站在门前抖动着全身大骂,刚开始声音还有点颤抖,后来头发摇散了,加上她的手舞足蹈的动作越来越得心应手,就放胆大喊了,像极了鬼哭狼嚎。 南郭家看门人本想轰走她,但听她这么喊骂,就先报告给南郭管家南郭要离。管家南郭要离就报告给了南郭夫人北山氏。北山氏也想让她的夫君重新振作起来,病急乱投病。就急忙把夏侯氏请进家,通知南郭帛丰,有仙人来指点,让他出来迎接。 南郭帛丰一知消息,就迫不及待赶到。经此挫折,这位曾经叱咤商坛的大亨的神采竞与一个饿极的乞丐无异,蓬头垢面,骨瘦如柴,深陷的眼睛,枯枝落叶般的手,久而未洗的身子……南郭帛丰一见神婆就急说道:“仙姑,快快请上座!请为鄙人指点迷津!” “南郭施主,本仙姑卜出施主劫难,本着救苦解难之主而来。只不过,此乃天机,泄露出去必损耗本仙十年阳寿……”夏侯氏故作犹豫道。 “仙姑,你是天人,你是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求你一定要帮鄙人啊。”南郭帛丰如是说道,接着向南郭要离说道:“管家,先去拿十两白银给仙姑!若仙姑帮我等查出根源,再有重谢!” “是!”南郭要离应话后,就去库里拿银出来。 “请放心,本仙姑乃受天意指引来,就是为施主度劫的。请起坛!”神婆见到白花花的银两,所有紧张都忘了。 银两,果然是一味良药,有明目壮胆之功效。 法事过后,夏侯氏问道:“南郭施主,据刚才本仙问冥尊,令尊是在阴间使用了假钱,阎罗王以扰乱阴间经济罪逮捕法办,此时还关押在酆都城地牢里。因此,他无法荫护你家财运啊!听说是你给了汝父假币,你的财运才开始大破啊。” “怎会这样?”南郭帛丰惊道。 “施主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在祭拜先人时烧过什么不该烧的东西,比如假冥币?”神婆引导问道。 “噢!”南郭帛丰一拍脑门,说道:“我倒忘了。前年先父忌日,鄙人在外,回来匆忙,没来得及备上冥币,就将随身带的我朝天盛钱庄的银票烧了给先人。” “这就是了。现世的银票怎能在地下通行呢?快为本仙准备冥物,有钱能使鬼推磨,把汝父救出,挽回汝家财运!”夏侯氏抓好时机再赚一把。 说也奇怪,自那以后,南郭帛丰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纳达三江。发财又添丁,重回富翁行列,现在更是走上人生的巅峰,万竹城首富。 夏侯氏也因此成为万竹城内当红明星,巫圈神人。事迹传遍大街小巷,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两岁孩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此,无人再唤她夏候氏,她只有一个殊荣:神婆。 三年期间,神婆垄断了万竹城的问神事业。方圆百里之内,其他神婆都被逼到改了行,改了名称。 脚气病原是石灰村第一杀手,村里的唯一一个赤脚大夫没有太大的能耐,何况他本人也有脚气病,根本就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人们只好常常请求神婆赐神符,烧来冲水喝。 大半个月前,石灰村民脚气病发得厉害,连很多年轻人都发病了,根本无法下地种田。 有点钱的,请了神婆,请病神,赐神符;没钱的,听了上官孝天的建议,不再用温泉水洗米做饭,一日三餐吃糠咽菜。 这个时代没听说什么心脑血管之类的富贵病夺命,但却几乎都是病死,缺乏营养而饿死。 这条村得天独厚,有那么多温泉,做很多事方便。 于是,村民都用温泉水洗米,口感是好了,营养却流失了。大米中的维生素b1是水溶性营养素,且在热水中会被破坏掉,用温水洗易流失耗尽。 村民长期这种饮食习惯导致了他们的不幸,而那时候的植物,不用化肥农药及杀虫剂之类,纯天然有机型。糠粮里不怕有农药残留、水质污染和大气污染,而且富含维生素b族类。 很多野菜的酵素丰富,维生素类含量也高,又没什么无机化肥农药。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随处可见,不用花钱。 其实,上官孝天也很无奈,学了七年现代医学,在这个年代根本不管用。身怀绝世医术,却无用医之地。又没研究中医药学,也没有化学合成制剂,更没那种科学实验技术可以在这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制造西药。 对于草本医药,上官孝天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中医跟西医的关系并不是人们以为的那么和谐,有交流的时候,更有分裂敌对的时候。西医说中医不科学,中医说西冶标不冶本……上官孝天未读医科大学前很喜欢中医,但他为了前途读了西医。因为中医院常给病人开的方子也是西药了,中医院的院长也很多是心脑血管科室的西医医生。中医生相对于西医生来说,收入稍低。 顶级营销的两个基本要素:消费动力和销售动力。 销售动力的主体是医生,医生不可能说,拿着柳叶刀出大街,见到人就说,来吧,给我钱,我帮你切两刀;或拿着药品跑出去,抓着人就说你要吃某某药,所以说医生的销售动力再强,他也是被动的。 但医院的营销还是非常惊人的,因为决定作用最关键的一环是消费动力,当你发现自己不舒服了,找谁消费去?医生,垄断行业嘛,所以说,所有人都有消费动力,特殊人群还特别强。 在强悍的消费业绩的同时,又分为消费中药和西药。21世纪的人,生活节奏快,一切不舒服都想让它快点消失,西药恰好符合消费者的这一方面的意愿。 而中草药的作用虽说治本,但绝大多数都太慢了,而且卖多少桂枝汤才能追平吊一次西林或先锋。学中医,是主宰不了潮流的。 上官孝天仔细分析后,就直接选了西医。虽然他的市场营销学是后来“友谊帮”黑老大长孙复延给普及的,但没知道这些之前,上官孝天骨子里就明白这道理。 现在阴差阳错穿越时空,回到明朝,没西药与科学仪器可用了,连赤脚大夫都不如。七年大学努力所修都见鬼了。 不过,还好在大学选修课时,学了些临床营养学。当时虽然不是很在意,至少也是学到一些皮毛。 在这个年头还能有点用处,就建议村民如此如此了。 第十三章 怪力乱神 短短半个月,喝了神符水的村民病得起不了床,还死了两个! 吃糠咽菜的村民,坚持这样吃的村民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样明显的效果对比,让神婆在石灰村,名声扫地,多年的经营差点就宣告破产。就连邻近几条村也开始不怎么找她谈生意了,她当然怀恨在心。 现在,神婆终于找到机会,可以铲除这颗眼中钉、肉中刺了。她不仅要借此良机除掉竞争对手,更要赚一把暴利。 这个五旬老妇,她的背已微微驼,略缩瘦削的身体,尖瘦的下巴,猿人似的嘴,还有两颗兔子牙样的大门牙。在这个心情美美的日子,神婆特意打扮了一番。因朝廷有令,平民百姓家妇女不得穿金戴银,不能穿丝绸,不能穿金锈,所以她只能穿紫色布衣。 石灰村成村已经两百多年。当年,诸葛一族为避战乱祸害,为躲蒙古人奸淫掳掠,选择远离中原与平原之地,迁移至蜀地的深山边缘。发现这个地方,有仙灵之气,就居住了下来。后来,发现村里石灰石特别多,干脆直接叫石灰村。 经过几代人的繁衍生息,已发展到三十多户人了。虽然都是一个家庭搬迁发展而来,但并不团结。虽然同一个祠堂,但是为三寸土地争得你死我活,因一点琐事几代不来往。虽然拜同一个祖先,但同族厅堂从不相互帮助,村中贫富差异特大。现任大宗公,即族长,就是诸葛进宝。上官孝天他们进村乞讨被放狗追逐的地主家的家主。 到了这一代,一家独富,百户皆贫。以前诸葛进宝是出了名的吝啬,但这一次请神婆,非常意外,诸葛进宝却大方地出了全村人百分之五十的聘金。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石灰村村头新筑的神台上,搭有一顶草棚,中央一张八仙桌,桌上有一个盘。盘里盛满了白白的米饭,盘前是个小红杯,红杯里倒满了米酒。盘后烧着两支香烛,一红一白,阴阳分明,设备措施简单朴素。米饭中间插着一炷又大又长的檀香,一条鱼,一刀五花肉,一只鸡平列于香前。 这是设乩请神的必备仪式。 因为,扶乩,多属外道或没有得道的低级鬼神附体,这些低级鬼神为求香火、血食(猪年鸡鸭鱼肉)的祭祀,常常伪托为某某神灵附体,来为人“办事”。 《道藏》里说得很清楚:“正神不附体,附体非正神。” 扶乩跳童绝非正神的代表。试想一下,一位有道之正神,岂可自残流血、摇头晃脑、装疯卖傻、满口胡言?一位正神,岂能违背因果承负,妄言祸福? 正一道法一脉的《太上天坛玉格》有云:“一切上真天仙神将,不附生人之体,基辄附人语者,决是邪魔外道,不正之鬼。” 真仙显灵,绝不附于人。但平民百姓有谁知道玄门所言,有谁知道这等事情会是妖邪魔瘴?他们只迷信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虚伪之言。 神婆在众人的拥护下走上神坛,极度满足她的虚荣心。神婆非常喜欢这种众星拱月的高高在上之感。但她没有完全迷失在这种美妙的感觉里,她知道她是来办事除敌的。即使要得意,也得等到清除路上的障碍之后。 只见她跺着脚,颤抖着身子,围着台中的香转动,如驴磨盘。 转天尊,是上古遗传下来的法天祭祀之法。但神婆没接受过正规道教教学,只是模仿其他道士的动作。后世闻名的三大内家拳之一的八卦掌,其中有一传说是来源于转天尊。人家是步罡踏斗的步法,脚踩九宫八卦,身似游龙,步似趟泥。神婆的转法,纯粹走路转圈圈。 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但不知是说些什么,有点像哭丧,还活似羊癫风发作。 突然,她身体一个急颤,停在那儿,颤抖着嘴,装神弄鬼地说道:“吾乃此方宝地之灵神圣母。今附于神婆身,汝等有何事要问,请速速道来!” 其实,神婆也不知道石灰村乃至万竹城这地方的神灵具体是哪尊神,从小只知道大家都求神拜佛,就胡扯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神灵。虽然她有招邪惹妖的灵体,但这次她并没有真正的请神上身,元神与身体并没有被邪神所包。灵魂还是她自己的。只有真正抛弃自己的灵魂,才会为天魔外道五路厉鬼侵入操控。 张三丰真人有云:“乩,假术也,自古真人皆斥为方士之行。仙家不近之,况其冒渎乎?随其乩而簸弄之,妄用符咒,反教引鬼入室也!此术士之所以欺愚人,仙家之所以恶术士也。吾生平不喜人求签问卦、扶鸾请乩,只愿人个个修德,时时内省而已矣。闻有设乩求地理、请乩论天心之辈者,此皆方士遗风,上界正神察其奸诈,未有能逃天罚者!” 不修德行,只以扶乩邪术求好处的人与鬼神,必会被上天所罚。出卖灵魂的人,必遭天谴。 但以前的百姓就是那么愚昧无知,盲从迷信。自诸葛一族出了个卧龙,“诸葛”就一直被人们誉为“智慧之姓”。 可惜,时过境迁。封闭的村落,不学习的山民,怎能开蒙去愚呢? 神婆的声音刚落,就有村民立即上前问道:“我们村中百禽不得安生,是何原因?望上人为我等指点迷津,消灾解厄!” 神婆马上装腔作势说道:“此地乃神赐之地!汝等在此生息,乃三生修来之福气。奈何,一个月前有一妖孽入村,为村中带来晦气。汝等非但不驱逐,反而养肥了他,才招致今日之祸;若不速速除之,将来必有更大之灾难。” “如今妖孽在何处,还请上仙为我等清除之。”村民问道。 “且容本仙开神通算算!” 神婆拈指,袖里乾坤,嘴上唔唔,脑袋晃晃。 片刻,她剑指一出,指向了后山二泉岩洞的方向,说道:“那个方向黑气重重,其中必有妖邪啊。” 二泉岩洞,“九州医圣”轩辕旺藏《内经宝鉴录》的地方。上官孝天开给村 民的食疗良方令神婆差点失去二十年来积累的信誉。这半个月,她早就将上官孝天的栖身之处与进村情况调查清楚了。 “汝等当合力驱赶,本仙在天之灵会帮助保佑汝等。只要万众一心,不退缩。 不惧邪,必可驱除此妖!只要真心除妖,本仙可保护汝等,不会伤到一根汗毛。” “此妖为何样,还请上人告知一二!”村民中有人问道。 “妖人虽然有人样,但服装发型怪异,跟汝等大不相同;说话虽然跟人相似,但有别于汝等。大家回想一下,村中可曾出现过这样的妖人?” “有,外来的上官与那个乞丐就是一个月前来到我们石灰村的。” “对,一定是他们。以前我们村都没事,他们一来,各种怪事就跟着来了。” “听上人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个上官,头发也怪异,和尚不和尚,乞丐不乞丐,人不人,鬼不鬼的。” “幸好,上仙降临,帮我们认清了妖魔。” 一波引起千层浪,群情激愤。 神婆已经满身流汗,她在上面抖累了。见村民们正按照她编排的剧本发展演绎,大喜。她突然大腿抖动一下,眼睛睁大,好像是一下子从梦中清醒过来一样,气喘吁吁地说:“本神婆半仙之体,亦不能供仙人久用也。仙人对大伙说了些什么,大伙可有醒悟?” 神婆拥有二十多年请神上身的临床经验,对于演这种装神弄鬼的角色可是拿手好戏,殿堂级专家。以前神婆会为一些下重金聘请她“办事”的大户人家,她真的会献出元神,被需要供奉的灵体上身夺舍。 因为,低级鬼神变有一定的神通,如果在阳间有修行,或者服食过仙方、仙药的,就有更大的神通。这些低级鬼神因长期附着在神像上,接受香火膜拜,所以神通日益增加,故而知晓不少人间之事。但是,他们终究不是正神,因此有生有死,也有贪嗔痴愚的烦恼,更需要吸取乩童、弟子的福报作为代价。 神婆当年因疯癫失了心魂,被一众低级鬼神所选中。也因此,她元神完全被包裹时,就是低级鬼神操控她的时刻。今天,她是清醒的,只是借鬼杀敌。 村民们争先恐后,一五一十地对神婆说了她刚才说过的话。 “好,依照圣神旨意,待本神婆指引大伙寻妖除魔去!”神婆立即精神起来。 拿起身前的香盘,故意以香盘为罗盘,身先士卒,带着石灰村村民向村后山的二泉岩洞进发。 洞外,除了万顷林木,还有洞前一片平地。欧阳丰正在这片平地上教三个小孩子习练打狗棒法。这三个小孩子分别闻人聪和欧阳丰在村里拉来的两位小乞丐,新加入丐帮的双胞胎兄弟诸葛千祥与诸葛百瑞。两位小乞丐父母新丧不久,自己还没能力自立,欧阳丰趁虚而入,好事做尽。 突见村民群情鼎沸声势浩大的向岩洞这边走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凭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他让闻人聪和诸葛兄弟站到一边,自己凝神以待。 “一定要赶走那个瘟神!” “对,他害惨我们村了。” “妖孽上官,快快出来接受村民的审判。” …… 上官孝天进村时的衣服怪异,发型也怪异,加上神婆旁敲指点,村民一致认为上官孝天是妖邪,不将他赶走誓不罢休。 几百年来,难得一见石灰村诸葛一族这么团结过。 神婆到底能不能计谋得逞呢? 第十四章 戏耍神婆 此时此刻,上官孝天还不知道他医人治病也能惹上麻烦,不是因为无证行医,而是抢了别人的生意。他正在二泉岩洞中一心一意练习绝世武功。 人在洞中坐,祸从外面起。 一个月前,在欧阳丰还在与诸葛进宝家的狗狗缠斗殴打的时候,上官孝天就私下找到村民,问出了二泉岩洞所在。 初时,偷偷来找到《内经宝鉴录》练习。后来,光明正大住进岩洞里,争分夺秒地修炼宝鉴绝学。 二泉岩洞的风水位置极好,左青龙,右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二个泉一热一凉,一阴一阳,尽纳天地灵气,自成人间仙风。 诸葛家族的男人在婚前三个月,都会来这两个泉交替裸浴泡洗。因为有一代诸葛家族的人发现:让身体感受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身体会不知不觉中强壮起来,特别是对于延续后代有特别好的帮助。于是,那一代族长决定让他们家族的男丁婚前三个月必须到二泉岩洞洗冰火浴,磨炼身体,以期更好的传宗接代。 其实,人体的神经有动物性神经和植物性神经。 动物性神经受脑脊髓神经支配,是能按意志制约的神经。 植物性神经是支配生理活动的神经,也叫自律神经。植物性神经支配心脏的活动、血液淋巴液的循环、消化吸收与排泄、各类腺体激素与酶的分泌和激活。 植物性神经由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构成,相互间具有相反的作用。交感神经兴奋时,副交感神经抑制。各个器官受到交感神经与副交感神经相互拮抗作用的双重支配。 童子之身的男性,在这种冰火两重天中,锻炼神经,刺激身体,能让男人更男人。但诸葛一族的人没有修炼武功与玄功的人,不能长期使用。曾经就有贪恋床第欢娱的族人,因过度使用冰火双泉,结果,造成终生的萎症,断子绝孙。后几代都出现过此类情况,因此,二泉岩洞既是石灰村的神圣之泉,也是禁忌之泉。 上官孝天当初找到的村民就是曾经泡冰火浴过度,而失去男人生育能力的其中一人。所以,他会告诉上官孝天准确的方位,就是他恨不得来许多人把那两个泉都毁掉,或者其他人也进泉泡浸过度,与他一样抬不起头来。 可是,那村民没想到,这反而成就了上官孝天。 上官孝天是五绝灵体,《万象易诀》更是一种以吸纳天地间万物万象的阴阳二气为主的玄妙奇功。 正所谓医易同源。《内经宝鉴录》和《万象易诀》无疑同出一源,只是创功先贤是不同的个体。尽管大同之内尽是小异,但都含有无上智慧。 上官孝天天生五绝灵体,《内经宝鉴录》里的《阴阳五行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订做,修炼五行玄诀毫无瓶颈可言,一路畅通阻。而且,两种功法在二泉岩洞同修,真是天时、地利、功和俱备,想不进步神速都难。 虽没有那种“洞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的夸张,但上官孝天在此练功一日,相当于在外练功一年。大半个月下来,上官孝天的功力突飞猛进,将公孙智灌顶的功力消化,平添二十余年纯功。筋皮骨重塑了一般,精气神特别足,感觉全身都是用不完力气,耗不尽的精神。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这么久长的舒服,整个人全天候都飘飘欲仙的状态。 这个时个的上官孝天,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话觉此五觉也变得异常灵敏。即使在凝神练功,但听觉并没有封闭。外面嚷叫,他即刻飞身出洞。 他早已经换上了旧时代的新衣服,是一位村姑给他缝织的。感谢他开出的食疗金方让她全家摆脱了脚气病,让她不再脱皮。 上官孝天的头发已经和那时代的三岁孩童一样长了。因为练习《内经宝鉴录》让他五脏健壮,让先天更加强大。特别是对先天之府——肾的锻炼,更是好处无限。肾荣于发,肾气大发,头发生长得特别快。 此时的上官孝天,玉面剑眉,凤目童瞳,猿臂蜂腰,一派秀逸,潇洒出群,全然一个翩翩书生,俊美少年。 看到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对于他是妖邪的想法,许多村民的内心顿时动摇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神婆也觉得眼前一亮,但她很快就变脸了。她明白她无福享受这种美好,便厉声说道:“妖孽,你以为你变成这样,本神婆就不认得你了吗?本神婆知你吸了百物的精气才能生成这样,你还想再为祸此地,残害此地生灵,本神婆绝不饶你。” 其实,神婆有一点没说错。上官孝天确实是吸纳了那一方的地精天灵之气,也因此容颜都比前更帅了。虽然他本身就是个大帅哥,但现在帅得有点妖孽。 “大伙们快上,聚用大家身上的阳气,速速逼退这个妖孽。” 村民虽愚犹可训,巫婆鬼话必成灾。 一群迷信的人,被一个他们迷信的权威所鼓动。点火煽风,燎原焚心。 诸葛宗族的一群人纷纷挺身向前,逼近上官孝天。 欧阳丰在旁边看到如此情形,急忙站出来说道:“大家别信她!她就是个骗子!” “老乞丐,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竟敢质疑上仙,不怕天遣吗?” “你们一起来的,他是妖孽,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村民七嘴八舌地怼起欧阳丰。 三个小孩子看到这种情形,怯怯地一步一步退到在洞旁。 神婆得意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上官孝天知道,信仰的力量是强大而可怕的。他来自21世纪,恐怖邪恶组织的人肉炸药,就是再好不过的样本。当这种力量发动时,情与理都要靠边站。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上官孝天很清楚,村民心中敬怕鬼神。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想用这种姿势讨好鬼神,以期待不会得到厄运,还能抱一下神明的大腿。 想到这里,上官孝天不做辩驳,省略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讲道理。他一反常态,突然哈哈大笑。 村民见他大异寻常,不敢再迫进,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上官孝天开始他的表演,运起真气,发动玄功,复习招法。他身形左翻右转,步法敏捷,掌法神出鬼没而多变。身体左旋右转,时高时低,身起时高十丈,身落时如鹞子钻林,行云流水,滔滔不绝。 观众见状,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正在此时,上官孝天先是提气腾空,跃起数丈之高,旋转而下,落地无声。只见他双手一结印,右脚猛踩地,口中念道:“太上老君来显灵,急急如律令” “火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见神婆手中香盘的香突然升起一条冲天火舌。 上官孝天结的是火遁术南印。一般人修炼五行遁功,一向能运用一种遁术;资质好些,能用上两种;能将三种元素运用上的人,绝对是天才级;用上四种的人,绝对是天赋异禀、悟性绝世;而上官孝天是五绝灵体,金木水火土,五大功法术法遁术都能无障碍的灵活操控。 村民们目瞪口呆,心中害怕,不敢再动。 神婆更是大吃一惊,心惶惶地看着上官孝天。当她的双眼看到上官孝天时,顿时呆若木鸡。 “太上老君在此!何方妖孽,在此妖言惑众,亵渎本教弟子。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上官孝天在施展“万象易术”之“易魂镇魄”,在神婆与他眼神对视时,他就把神婆给催眠了。 “说吧,说吧,将你的罪行说给大众听!” 然后,神婆把她如何骗人的把戏全说了出来,包括这次为何设计上官孝天。她二十年来,她所做的坏事都公布于众。 神婆的话就像丢了个手榴弹下公共厕所——引起公粪(愤),村民们恨不得立即把她剥皮拆骨…… 当神婆清醒了过来后,大叫:“妖术,妖术,他用的是妖术,大家别信他!” 但是,没有人再相信她了。因为她说了太多事实,村民是深受其害。 “神婆,神婆,神婆在不在?快救救我娘子。”一个声音高叫着。 大伙回头一看,原来是隔壁西门村的西门十斤。 他妈在田里割禾的时候把他生了下来,一出生就是十斤重,因此,名叫十斤。 他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杀牛佬,五岁就开始卖牛肉了。 他妻子难产,接生婆和方圆二十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大夫还说是死胎,母子都会丧命。 他不相信,把大夫轰了出去。 听说神婆在石灰村请神,他就急急忙忙跑过来了。 “十斤,你别信这神婆。她只是会装神弄鬼来骗咱们的钱,她救不了人的。”村民齐声说道。 但西门十斤哪里听得进去,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不能让希望毁灭。 神婆难得窥见逃生的机会,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握。 她立即抢先说道:“十斤,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中了妖术,现在无可救药,本神婆现在就跟你去救你娘子。” “你给我站住。”上官孝天大喝一声。 神婆的心都提到了口中,胆也吊了起来。 大伙儿跟着嚷嚷:“别放过她。” “巫术可以医一些人一些病,但巫术不是什么人、什么病都能治。‘巫’字只是‘毉’字的最后一部分。神婆,这样吧,我们跟你去十斤的家。你医好十斤妻,就放了你;医死了人,叫你陪葬。怎样?”上官孝天说道。 她连安胎符与催生符都不会画,更不要说符咒所含的灵验神通。专业不过关,再通达人情世故又如何。神婆心里恨死了这个人,环顾四周,像这场面,她是绝对没有机会可以脱身的,只好寄希望于路途中溜掉。 于是,她爽快地答应了。 上官孝天看穿了她的心思,这正中他下怀,他不急于去揭穿。 只要村民知道神婆想逃走,那她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村民就由还有一点怀疑变为彻底对她死心了。 一路上她借尿遁迹,被上官孝天预先埋伏在路上的几个村民抓了回来。 最后,连西门十斤都怀疑她了,但他内心仍然宁愿相信她有神能。 好不容易来到西门十斤的家里,里面的接生婆还在那急跺脚。三天了,还生不出来,这可是要命的! 十斤嫂由症状引起痉挛,在他们一行人刚到就晕厥丧失意识了。 西门十斤在那抱着银子急催,神婆额上直冒汗。 这时她骑虎难下,回不了头了…… 第十五章 初试牛刀 其实,上官孝天来到西门家,心里头也着急啊! 他想救人,他会动手术,但没动过妇产科手术。眼下又没医疗设备,没氧气、没血液、没麻醉药等,几乎该有的都没有,英雄无用武之地,他没什么信心。而且,神婆一天不认错不悔悟不改过,就会有更多无辜生命受罪,延误救援时刻,直至生命的终结。 但他还是麻烦欧阳丰借针去了。本来救死扶伤就是医生的天职,即使自己没十足的信心,也要硬顶着上了。因为现在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能耐了。 神婆终于熬不住了! 她向大众脆下去,磕头哀求道:“对不起,本神婆知错了。人,我真的救不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老太婆吧!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了。你们就让我走吧,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自行处置吧!在下救人先!”上官孝天说道。 村民见神婆这样可恶可恨,就请她浸泡石灰村那仙境般的温泉去了。不过,待遇就不是那么好啦,用猪笼套着的。 西门十斤听神婆一说,几乎绝望,呆若木鸡倚在门边。一听上官孝天要救人,立即来神了,扦开房门吊布,把他拖进房内。 “快,快,快,救救我妻儿!”西门十斤急忙道。 上官孝天一看床上情况,那不得了。十斤嫂全身浮肿,已出现“子痫”现象,那不是一般的难产,而是妊娠毒血症。这种症状多见于牲畜,很少发生在人类身上。想不到,在这里会遇上了这棘手事情! 他一边把“阴阳五行真气”输进十斤嫂体内一边对西门十斤说:“赶快拿刀过来!” 西门十斤不知道用什么刀,把他杀牛的家当全搬过来。砍骨的,切肉的,剥皮的,剃毛的,阉割的……简直就是百宝箱,里面刀具齐全,应有尽有。此时,欧阳丰也讨了一把绣花针回来。 “拿坛酒和一个空盘过来,再倒一盘热水和一锅开水过来。”上官孝天一边吩咐着,一边就用“万象易术”之“乾坤定位”封住十斤嫂的命门大穴,为免她肾气衰竭而死亡。 不一会儿,万事俱备,只欠手术。上官孝天留下西门十斤和产婆在房内帮忙。只见他把绣花针和刀具泡在开水中,拿起用酒,先把自己的手指手掌手臂清洗,再把刀具与针和针线洗了一次。然后,启动火灵催动“火掌”之“火冒三丈”,刀上针上立刻着火,利用酒精与火的高温同时消毒。 在二泉岩洞的日子,上官孝天不仅仅是武功大进,传统医术也是心领神会。对《内经宝鉴录》的研究,让他对人体的奥妙有了新的见解与救治。 他用“五虎建元指”点了十斤嫂的麻穴,使针沾西门家阉牛用的麻沸散直扎斜入命门,麻醉全身,用“阴阳五行针法”封住十斤嫂的传感神经,再用“阴阳五行真气”贯注于十斤嫂的腹部,以气统血,不让血液外流。拿起切肉的那把牛刀,剖腹! 接生婆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纵横妇产科几十年,哪见过这等接生把戏?但她又不敢上前去打扰上官孝天。 西门十斤不一样,看到上官孝天在他老婆的肚子上开刀,跟他杀牛有异曲同工之妙,帮牛这样接生,一般都是母牛死定了,他急忙问:“你要干什么?” 上官孝天头也不回,继续埋头在剖腹,淡淡地说道:“这是剖腹产手术,是救这种孕妇唯一的办法。你妻子的妊娠毒血症已经恶化,产前痉挛子痫症。想救你妻子,就在一边看着,别吵!如果她死了,你把我杀了雪恨不就行了吗?我又跑不了。” 西门十斤也不出声了,提心吊胆地看着。只见十斤嫂的腹部被切开,子宫被剖开,胞宫内出血,羊水早已破掉,胎盘早已剥落。 上官孝天立即用“万象易术”之“急急如来令,乾坤位挪秒”把胎儿与胎盘娩出来,迅速割断脐带。再以“万象易术”之“易病移毒”,将十斤嫂子宫内的残血恶露移开空盘中。 “易病移毒”是他在二泉岩洞这几个月来,综合《内经宝鉴》与《万象易诀》所独创出来的招式。虽然还不是很完善,但这时也必须试试。没想到,初次尝试,便能用得效果显着。 接着,叫产婆把热水端上来洗洗手,再用酒清理一次。把绣花针穿上麻线,缝合!然后,再次运起“阴阳五行真气”,输进十斤嫂的体内,解穴收针。 十斤嫂已经保住了,但还是很虚弱,这三天必须靠“阴阳五行真气”支撑。胎盘的过早剥落导致胎儿先天不足,早期缺氧,出来就脸青青,还不见哭声,眼看就夭折。 上官孝天再次功行小周天,一掌按在胎儿的囟门上,把“阴阳五行真气”源源输入。终于,胎儿“哇”的哭了,屋内外的人都发自内心地笑了,母子平安。 西门十斤带着泪又笑又哭,这汉子感动时多可爱啊! 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呢?没有什么能比救人更神圣的事情了。新生命的到来,那是人类的延续,是世间的福音,是喜悦的播种。 上官孝天已经大汗淋漓,他并不知道施展“万象易术”之“易病移毒”是这么“大耗真元、重伤已身”的功夫。他创的时候是为了济世救人,却不知要付出这种代价。 这时,他宽慰地松了一口气,发功过度的副作用立即生效,他心口一甜,吐了一口血,眼冒金星,摇摇欲坠。 西门十斤没被喜悦冲昏头,眼明手快上前扶住他,关心地问道:“恩公,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上官孝天对西门十斤说道:“没事,不要紧!你们不要去摸那盘里的残血恶露,先端去阴凉处风干,等在下恢复后,再过来拿。麻烦你叫欧阳前辈把在下送回二泉岩洞,在下要在那疗养!” 上官孝天回去休养了一夜,稍有起色。就连续三天都过去给十斤嫂与胎儿输送真气。开药他不懂,他懂的药,这里没得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救危是他的专长,但在度过危险期后,如何调养,却是他的短处。《内经宝鉴录》医武万法皆有,唯独没有用药之法。上官孝天只能例举了些周边可以采到或买到的维生素c丰富的水果蔬菜,让西门十斤去找赤脚大夫南郭先生那里,开些药性温平的固本培元药,并吩咐西门十斤十五天后,再去二泉岩洞,找自己来拆线。 上官孝天只想好好休养,他这几天连续内耗,真元不固,身体已带有内伤,他也要找赤脚大夫南郭先生开药去了。囊中只羞涩,身无值钱物。他只好顺便把《内经宝鉴录》里的“灵枢飞腾灸法”用简明扼要的语言与图形写成副本并教给了南郭先生。其实,他还想把“子午流柱神针大法”也教出去。 只可惜,宝鉴里的针穴大法实在高深难学,更非短时日就能练就。没有一定的功力,也用不了。就是用上了,那也不是救死扶伤,而是杀人凶手。如果不是上官孝天常常去中医院正骨推拿科免费帮人工作,他也不会对穴位那么熟悉,对开穴时间的计算那么快速,对下针的时机把握得那么准。 医治一个人容易,要让大部人不再受病痛的折磨却不容易。天下太多人需要医治,随时又有新病号加入。生病的路上,还有一大批人在前赴后继。想要帮助乃至于救济天下苍生,不是单靠一个人就能实现宏图的。必须联合天下同道中人,互相学习传授,互相交流医学经验,互相分享治病救人的技术,才能真正的达成目标。 伟大的梦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不是一兵一卒就能完成。它需要吸引许多杰出人物的共同参与,培养更多优秀的人才来继续。民间很多神奇疗法都因为敝技自珍,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子弟的意外与悟性的愚鲁导致从此失传,实在令人痛心惋惜不已! 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往而不来,亦非礼也。 南郭先生为表得此医技的感谢,告诉上官孝天说:“上官,敝人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家师在世时,跟在下提过,在万岭箐有两棵千年何首乌。一雄一雌,每年就会出来相会一次。现在这时候离它们约会的日子很近了。只要抓住它,吃上一点点,便可立刻恢复,补精益血,元气大增。全吃的话,相当于江湖人练绝世气功百年。” “万岭箐是哪儿?”上官孝天问道,他的地理学得可不好,又没钱去旅游,对这些地方甚是陌生。 “万岭箐你都不知道啊,那你一定要好好去那里玩玩。那里可是我们蜀南叙州最出名、最有特色、最好玩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了。以在我的脚程,走路三天就能看到了。万里竹海,一片苍翠。”南郭先生介绍道。 听到“万里竹海,一片苍翠”,上官孝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部电影——国际着名导演李某人的《卧虎藏龙》。 那竹海飞翔的飘逸,一步一跃在竹叶上轻灵,是他渴望实现的梦。 现在阴差阳错穿越到了明朝,有幸习得一身绝世轻功,不在竹林里飞舞一番,不在竹浪中畅游一次,不在竹叶上酣睡一觉,那是多么大的浪费,多么惨的暴殄神功,多么痛的厄杀机会。 就是没有何首乌,他也一定要去,一定要见识见识这天地间的恩赐。 他将会在那美妙的地方遇上什么呢? 第十六章 慕义来宾 西南半壁古戎州,万里长江第一城。 叙州府,哪吒故里。熙熙攘攘的大街,人来人往的酒楼,车水马龙,繁荣昌盛。一个丰神俊秀的年轻人进入城区最大最繁华的客栈——宜宾客栈。 “服务员,有没有菜牌?” 他坐在客栈一楼大厅靠包厢角落的一张八仙桌前喊道。 这年轻人正是来寻灵药的上官孝天,一时没改过口,还带着现代化的称呼。 “哪来的瓜哇子在乱叫!” 上官孝天隔壁的包厢里传出来一声大喝,接着里面又霸道地叫喊道:“小二,给本公子再来一壶烧酒。马上,立即!迟了当你的狗腿!” “好咧,尔朱公子,酒来了!”店小二提酒飞速赶到。 “这么慢,去你的!” 只听到包厢里面“嘭”的一声,小二就卷着门帘飞了出来,应该是被里面人踹出来的。但是,小二也不敢作声,遇上这种骄纵蛮横又背后势力通天的货色,他只能自认倒霉。拍拍身上的脚印与沾地的灰尘,爬起来走到上官孝天的身边,问道:“客官,听您的口音,是外地新来的吧,请问您要上哪些酒菜?” 上官孝天答道:“是的,你这里都有些什么特色菜?” “炖鸡面,咸鲜面,肥肠面,牛肉面,京酱面,口蘑面,三鲜面,辣鸡面,鳝鱼面,龙凤面、叙府燃面……”店小二对菜色如数家珍。 “只有面吗?”上官孝天有点懵逼。 “当然不是,我们叙州美食多的很咧。李庄白肉、沙河豆腐、沙河板鸭、双河凉糕、南溪豆干、南广肥肠、江安烧腊、筠连白粉、兴文抄手、红桥猪儿粑、龙须牛肉、鸡丝豆花、叙府糟蛋、义宾熏肉、宜宾芽菜、东坡肘、水煮鱼、椒麻鸡、口水鸡、辣子鸡、棒棒鸡、钵钵鸡……” “行了,行了,给我一碗燃面。还有李庄白肉、沙河豆腐、椒麻鸡、清炒白菜各一份,谢谢!”上官孝天打断店小二没完没了的介绍说道。 “客官想要几两?”店小二问道。 上官孝天完全犯迷糊了,这店又没有菜牌,也没招牌大栏标价,他怎么知道要一碗面几个银两?但他还是得问清楚价格,不然消费不起就尴尬了! “一碗燃面几两?” “客官能吃几两就上几两啊!”店小二回答道。 “一两有多少?”上官孝天继续问道。 “客官不知称吗?一两就一两啊!”店小二也无语了,竟然遇到一位不知“轻重”的客人,几斤几两自己心中没个数吗? 上官孝天一听才知道,人家问的不是银两,而面要多少。不过,他还真不知一两是多少,因为他不是称中草药材的,二十一世经用“两”太少了,要是能百度就好了,但他也只是想想。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克,但至少知道一个成语:半斤八两。 他心里估算了一下,半斤等于250克,二五百除以8,等于三十一点二五克,应该不会差太多,不点多就是了。 于是,上官孝天当下做决定,说道:“两两!” “好的咧,客官想喝点啥子酒呢?”店小二问道。 “先上菜吧,我不喝酒!”上官孝天说道。 “好咧,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说完就催菜去了。 “这位兄台,来叙州不喝酒,如入宝山空手回。在下青阳梦遗,能坐这里不?”一位星目剑眉、胡子拉碴、身着素服、腰挂酒葫芦、充满荒颓的英俊男子凭空出现在上官孝天对面。 “好俊的身法!”上官孝天心里暗惊,以他现在的对空气波动的敏感,竟然没察觉这人从哪飘过来的! “兄台请坐,在下上官孝天!” 反正也没人认识他是谁,他礼貌性地回复道。 “呵呵,上官兄弟,我告诉你啊,酒是粮**,越喝越年轻。男人不喝酒,枉在江湖走。百川到东海,时时要干杯,如今不喝酒,老来徒伤悲。叙州,乃诗酒之乡也。像我酒葫芦中的‘重碧’,酒圣杜甫就曾赋诗,‘胜绝惊身老,情忘发兴奇。重碧拈春酒,轻红臂荔枝。’酸秀才来了,一醉诗词千篇出;武林中人来了,不一定吟诗作对,但不喝几杯,简直就是对不起‘江湖’二字。”青阳梦遗拿起他的酒葫芦边喝边说。 “哦,那兄台对酒很有研究?”上官孝天问道。 “哈哈,不是我吹,在我们这一辈,比我更了解酒的,已经万径人踪灭。”青阳梦遗说着说着就倒酒葫芦连灌三大口。 “这边有茅台吗?”上官孝天以前在医院找领导托关系都是送贵州茅台,那可花了他两个月的工资啊,所以一说酒,他立即想到的就是茅台。 “原来上官兄弟喜欢酱香型啊,茅台是贵州那边产的,自然好味道。但这边的美酒才是天下精华。叙州也有酱香型白酒。‘射洪春酒旧知名,更得新诗意已倾’,谢酒‘舍得’谢天下,就有酱香型。但是,来叙州,必须尝尝浓香型。叙府泸州地区出的老窖,那是中华浓香型曲酒技艺之鼻祖。泸州老窖酒的酿造,钟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贯华夏之慧根,酿人间之琼浆。” “这位客官说得不错,我们叙州酒天下闻名,能喝到你不能喝,喝了之后还想喝!”这时,小二已经将面菜端了上来,听了青阳梦遗的话话说道。 “那给我来一壶泸州老窖,我请这位兄台喝!”上官孝天说道。 喝酒的人喜欢吹牛,但大部分为人豪爽。上官孝天不是个喜欢破坏氛围的人,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在这世界,人生路不熟的,也许,对面坐的就是个高德地图呢。 “哈哈,兄弟,就冲你这话,你这朋友我交定了。”青阳梦遗拍胸脯说道。 上官孝天笑了笑,就端起那碗燃面吃了起来,然后又问:“青阳兄,除了老窖,叙州还有哪些名酒呢?” “江湖人说,‘川酒甲天下,精华在宜宾。’酒都可不只一种名酒。诗云,‘姚子雪曲,杯色争玉。得汤郁郁,白云生谷。清而不薄,厚而不浊。甘而不哕,辛而不螯。’姚子雪曲酒,江湖人称‘杂粮酒’。高梁、粳稻、糯稻、玉米、荞麦五种谷物酿成,五粮之液。叙府苗人用竹筒喝,说是咂嘛筒酒;中原江湖叫它‘烧酒’。”青阳梦遗娓娓道来,不愧为酒徒! “小二,再来一壶‘姚子雪’。”上官孝天说道。 “哈哈,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兄弟也!”青阳梦遗大笑道。 “还有呢?”上官孝天问道。 “酒气冲天飞鸟闻香化凤,糟粕落水游鱼得味成龙。叙州绵竹,剑山之南,发‘春’名酒,剑南春。这个不用点,我酒葫芦里有,我请!”青阳梦遗说道。 酒过三巡。 以前上官孝天拼酒可是一杯全身红透,二杯晕头转向,三杯不省人事。自从练了《内经宝鉴录》五行内功之后,肝脏对酒精的代谢完全能以海为单位做斗量。能迅速将乙醇转化为乙醛,乙醛转化为乙酸,然后变为水液,运行内功炼化蒸发。 “古人煮酒论英雄,我们来一个煮酒论江湖怎样,青阳兄?”上官孝天说道。 “好!兄弟想论啥咱就论啥。”青阳梦遗说道。 “那就说说四川武林吧。我以前看一些有关书籍说四川世家唐门的暗器与用毒天下第一,不知道青阳兄可知唐门在哪?”上官孝天可以看过武侠小说的,故有此问。 “糖门?暗器世家,天下第一?兄弟看的是什么书,我久混川蜀,从未听过此门派。”青阳梦遗皱着眉说道。 “没有吗,那可能是别人捏造的。”上官孝天尴尬地说道。 “嘻嘻,孝天兄弟,你可别被人忽悠了。川蜀人喜欢吃辣,怎么可能有糖门。不过,在叙州,有盐门。一是三江口盐帮叙州分舵,一是陈塘关严门。” “陈塘关,哪吒闹海的地方。严门,在那里也算世家了。但不是用暗箭,而是明枪,非常光明的枪,光明到能着火的枪。严门先祖严重是修真界乾元山太乙门分宗翠屏山哪吒洞的弟子,三百年前进入修真界后留下的家传枪法‘紫雷火焰枪’,哪吒三太子紫焰蛇矛火尖枪的凡人版。由此创下严家百年基业。”青阳梦遗笑着说道,顿了顿又说: “用暗器和毒的,川东还有一个,也不是糖,也是盐;渝州酆都城阎门,鬼门十三针、黑白无常掌与阎王秘法都是暗黑绝学,这是古武修真世家,也不怎么入世。” “梦遗兄真是见多识广,兄弟佩服!”上官孝天说着停了一下,又问:“修真界就是古武门派吗?” “嗯,怎么说呢?古武门派是指修炼太古上古远古甚至更久以前的武道,近古之后就少之又少了。修真界不只是古武修炼,还有很多类型。比如,符箓、巫法、炼丹、炼器等。一般修真界的人都不入世,修为达到还虚境就会被真气小世界收容,受三界封印束缚,只能向往更大的世界,无法重回俗世。”青阳梦遗说道。 “修真界分等级境界修炼的吗?”上官孝天好奇地问道,他练功只有深厚浅薄之差,可没什么名头境界之分啊。 “啊哈,看来孝天兄弟还真是俗世江湖人啊!修真界在这世界共有六境,分别是安炉筑基期,为生精境;炼精化气期,为化气境;炼气化神期,为化神境期;炼神还虚期,为还虚境;洞虚合道期,为合道境,也称天人境;合道长生期,为长生境,也叫仙人境。每一境又分四大等级,分别是入门、小成、大成、圆满。”青阳梦遗说道。 上官孝天听着总感觉修真界的修炼好像在哪听过一样。其实,他刚穿越被困山崖峭壁时,遇到的古代第一个师傅鬼影邪相公孙智,就是在几十年漫漫的岁月中,无聊至极,而无意中摸索了一些修真的方法。只是,限于这世界的灵气,最终只能炼到半仙,辟谷不食而不死,却不能达到合道长生。但给上官孝天灌顶输功的过程,早就让上官孝天跨过筑基期,直接得气入门。可惜,上官孝天还没领悟到更深一层的《万象易诀》。 “听梦遗兄这么说,难道兄长是古武修真界的人?”上官孝天问道。 “不错,兄弟乃洛阳古武门杜康仙庄醉仙翁欧阳秋之徒,古武小世界送我雅号:酒狂!”青阳梦遗说道。 “古武门不是不入世吗?” 上官孝天可是听欧阳丰说过的一点点的。 “额,正常情况下,是不入世的。因为现在这世上,灵气早已不足,无法供应古武人士修真达道。只有在真气小世界才有充足的灵气,每个古武门都有进入小世界的封印之门。这世界上还有一些秘境,天然形成封印之门。修真之人,入世俗久了,会被世俗之浊气侵扰,一辈子就困在化神境无法突破,甚至直接毁掉仙基。”青阳梦遗说道。 “那你不在俗世江湖中行走,怎么对世俗的江湖那么熟悉?”上官孝天问道。 “嘻嘻,我喜欢俗啊,做一个贪杯好色之徒,有什么不好吗,非得要像那些糟老头子一样愁眉苦脸清心寡欲的吗?”青阳梦遗笑道。 第十七章 尔朱布道 “其实呢,修真界未达到化神境圆满以上,可以偷偷溜出来世俗玩的。古武今武修炼很多都是殊途同归,同根同源的。世俗江湖的武林高手,很多都达到化气境圆满的境界,顶尖的绝世高手也有化神境修为。只是世俗中人没有这种武道修为等级概念,而且化神境圆满已封顶,无法再进步,因为世界之力不允许,按照孝天兄弟元气的充盈程度,完全能对应修真界的化气境小成修为。”青阳梦遗又说道。 “原来如此!那修真界的人是不是也像梦遗兄弟一样,常常出世逍遥?”上官孝天又问道。 “当然不是!这次是因为叙州有天材地宝出世,才引得古武界化神境圆满之下的很多修士跑出修真小世界。要不然,谁没事像我这么闲,跑到这世俗沾惹秽气呢?”青阳梦遗说道。 “哦,既然是秽气世界,能有什么样的天材地宝值得修真界的人入世呢?”上官孝天问道。 “精灵族何首乌成精百年,是天地精华异变的巅峰。修炼之人,只要吸食其精华,只要不是还虚境以上的武者,都能够重新筑基。这可不是一般的基础,而是仙道根基。只要中途不夭折,肯努力,百年修行至长生境不再是梦想。这就是一次难得的仙缘!所以,能入世的很多修真者都将汇聚川蜀。特别是修炼水木系功法的古武中人,更是志在必得。”青阳梦遗说道。 “这也太巧了吧!”上官孝天心里想道,他本来就是去寻找何首乌的,又不认识去万箐岭的路,还没有导航地图,才想到煮酒论论四川江湖的办法,好委婉地从青阳梦遗口中了解一些相关概要。没想到,现在是麦芒掉进针眼里——凑巧了。但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太多人哄抢了,而且,还不知道有哪些怪物一样的人物出现呢? “梦遗兄也是为何首乌而来?”上官孝天问道。 “咳咳,叙州乃酒都,我乃为酒而来!”青阳梦遗假装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我假装相信你!”上官孝天说道。 “什么假装相信,你要真正相信!我是那种为了天材地宝奔波的人吗,我是那种人吗?”青阳梦遗强调道,然后低了下头,接着说:“笑话,其实我就是那种人!这么难得的机会,我能错过吗?肯定不能啊,找个千年精灵来泡酒,肯定醇香浓郁,滋阴壮阳,长夜征战,伏倒一楼……哇塞,死了也值得!” “听你说的这么神奇,我也想去围观围观,长长见识。”上官孝天狡黠地说道。 “就你们俩傻不拉几的瓜哇子,还想参与寻找何首乌精灵?本公子看你们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隔壁包厢里一群七人醉醺醺的走了出来,那个说话的男子指着上官孝天他们说道。 只见那个说话的公子一身华服,腰挂长剑,一双剑眉下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眼袋浮肿,有点发黑,一看就知道放纵过度,伤了先天元精所致。 “这里又不是茅房,哪来的苍蝇嗡嗡叫?”青阳梦遗冷嘲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这样跟我家公子说话。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旁边一人站出来指着青阳梦遗大声喝道。 “我们公子乃我蜀南绵阳西山摩崖尔朱世家的二公子尔朱布儒,整个川蜀武林真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要我家公子一句话,谁敢不礼让三分。只要我家公子吹一口气,南蜀都得地震。”另一边又有一个人叫道。 “哦!”青阳梦遗心不知焉地应了一声。 “知道怕没,赶紧过来跪下,给我们公子磕头赔罪,自掌嘴巴一千下。不然,剁了你们去涪江喂鱼。”刚才说话的那人又叫道。 “孝天兄弟,你听过吗?”青阳梦遗没理会这人,对着上官孝天说道。 “没!”上官孝天回了一句。 “还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听过。不过是一群狗仗狗势的东西,什么尔朱布儒,我看是狗猪不如吧!”青阳梦遗故意加大声音说道。 “该死的东西,现在你们想道歉也来不及了。本公子让你们后悔活在这世上!”尔朱布儒怒吼道。 “哎哟哟哟,我好怕怕啊!”青阳梦遗一副欠揍的模样说道。 “你们找死!”尔朱布儒咬牙怒喝一声,就拨出腰中长剑,冲杀过来。 青阳梦遗抿了一口酒,一喷而去,像一条水龙张牙舞爪抓向尔朱布儒。 就在此时,上官孝天拇指捏中指,打了一个手势,像打燃打火机一样。青阳梦遗喷出去的酒一遇上,立即火焰焚飘,一股脑烧上尔朱布儒的头部。 而且,尔朱布儒又是自己喝得满身酒气,一下子,整个脑袋都着了火,像奥运会点燃的火把一样。 “啊!” 一声如生猪被宰时的叫声在空气中炸响。 火辣辣的痛令尔朱布儒丢剑掩面,扑在地上打滚。 “公子,公子!” 尔朱布儒的一群手下手忙脚乱的在他们二公子头脸上扑打救火……直到店小二端一盆水泼上去,然后把一件湿衣服盖上去才扑灭。 “原来孝天兄弟的武功,也是火系功法啊!”青阳梦遗讶异地说道。 他的功法本身属于水火系列,酒为水中火嘛!但他刚才喷出去,只注入了水系功力,没动火系真气。然而,就感觉上官孝天周围空气有一丝的波动,尔朱布儒就火烧全头,那只能说明是上官孝天动了手。 “哦,我这掌确实叫火掌,平时偶尔用来红烧猪头肉。”上官孝天淡淡地说道。 “红烧猪头肉是超级下酒菜啊,还是兄弟会享受。嘻嘻!”青阳梦遗看着头脸已经被烧得黑漆漆的尔朱布儒,不那么地道地笑着说道。 “给我活剥了他们的皮!”尔朱布儒一张英俊的脸被烧得溃烂,口冒白烟,说出话像从炼狱里传出来一样恐怖。 那六个手下磨拳擦掌,一窝蜂的冲过来。 只见青阳梦遗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等六人一近,张口一喷,这次绝对不是酒,也不是口水,而是火。 六人沐浴火海,像在卡拉ok房里吃了摇头小药丸一样,疯狂地摇动,上窜下跳,多么惊人心魂的舞步啊! “梦遗兄请你们家二公子喝了一口酒,我也不过为你家公子点上一支烟火抽抽而已。你们竟然不识好人心,竟要打我们,这下遭报应了吧!”上官孝天坐在那里说风凉话。 尔朱布儒气得差点晕倒! 突然,一阵风起! 唰唰唰! 剑光飞舞,剑气飘零。六人身上火苗尽熄,却已经一丝不挂。幸好,烧得焦黑,看不出很明显的赤裸裸。 “好大胆,是谁,竟敢在蜀南地盘动我尔朱世家的人?” 只见发话那人一身华丽黑锦,人长得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他乌灵的眼眸,倏地笼上层嗜血的寒意,仿若魔神降世一般,一双冰眸轻易贯穿人心,能刺透人心底的角落。手提五尺青锋,一把锋芒毕露! “大公子!” 六人羞愧地叫了一声。 他就是尔朱世家的大公子尔朱布道。 他扫一眼四周,拿出一颗丹丸,给尔朱布儒服下。只见尔朱布儒烧毁的容颜瞬间恢复,除了烧掉的头发。这效果足够惊人了,即使整容手术也要有个过程,哪有这丹丸这么夸张的效果! “大哥,是他们两人!” 尔朱布儒恨恨地指着上官孝天他们。 “兄弟,看来是又来了一条要咬人的狗啊!”青阳梦遗对上官孝天说道。 “好啊,好得很!就拿你们去喂狗。拿命来!”尔朱布道冷冷地说完,两道剑气就破空而至,劈向青阳梦遗与上官孝天。 “化气大圆满!小心,不可硬接!”青阳梦遗向上官孝天入耳传音,同时施展出醉八仙之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步。 只见他化身一个虚拟的仙女醉态逍遥,避开这斜劈一剑,弹腰一跃,从窗旁跳出客栈。 上官孝天也早施展《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轻松避开飞快的一剑。人也落在客栈外,只是那台桌凳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剑气劈成三块,只能当柴烧了。 “休想走!” 尔朱布道大喝一声,提剑追了出来。 “怕砸了人家店不赔钱而已,别以为我怕你!”青阳梦遗说道,然后趋步上前,不退反进,打出一招经典。 醉八仙之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气化的纯阳大仙,提着酒壶,一拳轰出,气荡山河。 “醉八仙拳吗?哼,看我蜀八仙剑如何破你醉八仙拳!”尔朱布道嘴角上扬,冷哼一声,剑势一变,剑气忽隐忽现,朦胧一片,正是蜀八仙剑之“成公隐鸿蒙!” 青阳梦遗顿时感觉自己的拳劲,如铁牛入海,大石沉江。而眼前的对手又看不到,心知不妙,只好以真气感应对方的位置,立马变招。利用近身机会趁机夺剑,空气中又出现一个帅气的醉仙人,就要将尔朱布道的手当成玉箫来吹的样子。 正是醉八仙之韩湘子——擒腕击胸醉吹箫。 可是,尔朱布道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的手更不是玉箫。只感觉他剑招一变,绞剑打出蜀八仙之“君平着卖卜”,好像弃招而走,又不完全走,变化不定,立刻又让青阳梦遗扑了个空气。 醉八仙拳是近身战斗艺术,趁对手还没走远,青阳梦遗又出一招。 汉钟离——跌步抱酲兜心顶 街上的空地好像出现一个肥仙人像跌倒一样,向对方心窝穴顶过去。 “不过如此,到我了!”尔朱布道说道。 第十八章 联手对敌 尔朱布道转守为攻。 手中长剑一个挽花之后,双手举剑,由上向下劈剑,如一个仙人合什向梵都朝拜。 正是蜀八仙剑之“尔朱拜大漠!” 但青阳梦遗也不是吃素的,单脚撑地,一个旋转,顺势顶膝。旋转如刀,膝撞似锤。此招为醉八仙之铁拐李——旋踵膝撞醉还真。 尔朱布道后辙抹剑,悠悠而去,却要空气中带出流水般的痕迹,自带削敌功效。 此乃蜀八仙剑之“老聃乘青牛!” 青阳梦遗换腿避剑,却没有停下攻击,又出一招醉八仙: 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 左右腿连环交换踢打,如同张果老坐在驴上甩脚丫子。 尔朱布道也是个灵活无比的主,有招拆招,有力卸力,有敌困敌。只见他手中青锋挥动如握笔,画符镇怪,正是蜀八仙剑之“仲君数书符!” 空气中如一个大符封印短暂的困住了青阳梦遗。就这一刹那,尔朱布道反守而攻,一招蜀八仙剑之“天师驱鬼神”,身剑合一,前直刺剑,果断狠决,毫不留手。 危险! 上官孝天见状,双手迅速结南阳朱雀印,手少阴心经由腋下极泉穴至小指少冲穴,九穴流光,左右手十八个穴位一片赤红。 五行遁法火遁术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远距离火攻,就在尔朱布道画的剑符上烧起熊熊大火。 青阳梦遗抓住这一脱困的空档,口喷烧酒,同时运起杜康仙庄火系功法‘酝酿神术’,配合醉八仙之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一拳将尔朱布道轰退十多步。 “在我面前玩火,不自量力!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火!”尔朱布道说着就提剑旋转了起来。 “炉火纯青!” 只见他周围的空气渐渐升温,如炎炎夏日似火烧。也不知道是因他的内力生热,还是与空气摩擦生火,但他的剑真的着了火,如同手握一根燃火的棍。他同时施展了蜀八仙步法之“长生逍遥步!” 如同蜀八仙之一范长生的生活,无比洒脱。 幻影游走在青阳梦遗和上官孝天身边,瞬间将两人锁定,以三人之间的天地为基,空间为土墙,空气为炉火,筑成一个无形的三脚大鼎炉。 这就是尔朱世家的《仙云丹火阵》,以天地为炉,真气空气皆为火,万物成丹药。 只要修炼的仙云丹火真气足够强,能够把低级的敌人冶炼成灰,能将同级别的对手功力炼化,能将高级别的敌手定位阻挡。 “在我的丹炉中炼化吧!” 尔朱布道左手结剑指立于胸前,右手反把握剑横于胸前,大声地说道! 上官孝天只感觉自己的双脚,好像被泥土砌筑在里面,火苗沿着尔朱布道与他之间的连线燃烧而至。 他连忙结起北冥玄武印,足少阴肾经由涌泉至俞府二十七穴,左右共五十四穴黑光麟麟。 五行遁法水遁术之“黄河之水天上来!” 水火相撞,虽水克火,但上官孝天毕竟功力只有小成,与尔朱布道相比,差了两个级别。火是浇熄了,但炸力余波不止。上官孝天感觉这功力比北宫无望稍胜一筹,他立马被轰飞,撞在鼎炉空间升起的一片土墙壁上,却飞不出尔朱布道控制的天地鼎炉。 “我靠,掌控金火土三系的人才啊!”青阳梦遗喃喃地自语道。 火也烧向了他,他只是化气境大成,跟尔朱而布道还差一个等级,可不敢大意。运起杜康仙庄的水系独门绝学《酒泉秘术》,一招“神龙降雨酒泉溢”以抗火灾。 “炭土灰烬,水来土掩!” 尔朱布道右脚一踏,以土克水,土系功法祭出!青阳梦遗被困阵中,深陷泥潭,脱不了身,口干舌燥,呼吸困难。 上官孝天见状,立马手结东极青龙印,只见他足厥阴肝经由大敦到期门十四穴位,左右共二十八穴青光闪闪。 五行遁法木遁术之“枯木逢春犹在发!” 木克土,树突土而出,因境界差异,无法对尔朱布道造成大伤害,但完全可以让青阳梦遗轻松了下来。 “原来孝天兄弟也是三系天才!”青阳梦遗心里暗道。 尔朱布道可不是好欺负的,只见他手起剑落,一招蜀八仙剑之“李八百度世!” 金克木,剑斩树木,应声而断! 青阳梦遗也不落后,施展《酝酿神术》之“火凤焚天美酒成!” 一尊火凤从他的酒葫芦飞舞而去,攻向尔朱布道,以火克金,欲要炼融化那把七尺宝剑,化成壶中碧蚁琼浆。 “在我炉中添火,自寻死路!”尔朱布道冷笑,口念:“丹火翼辉,紫烟成盖!” 虽然以一敌二,但火势不减反旺。 上一招吃了对碰的亏,这次上官孝天学乖了。虽同是水遁术,却不以“黄河之水”覆盖,而是以“滚滚长江东逝水”遁开。 青阳梦遗施展《酒泉秘术》之“九龙低首酒池满”,如九爪飞龙池中戏水,水花四溅。 上官孝天两人出不了尔朱布道的仙云丹炉阵,尔朱布道也一时半会制服不了上官孝天两人。三人交手上千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场战斗已变成了持久战,比谁更持久更耐耗。 最先气喘冒汗的,是青阳梦遗。他虽然功夫已经达到化气境大成,但由于常常混迹世俗中,宿醉贪杯,俗气缠绕,真气不纯。故而,比起上官孝天和尔朱布道,相对容易真气不继。 随着时间流逝,尔朱布道的动作也开始缓慢了下来。虽然他功力最深厚,是化气境圆满,而且听说他为了保持精气的快速圆满,不要说男欢女爱,就是连青春的梦都没做过。这样自律的狠人,即便这样保持的精力,也不可能长时间运动不休还可以保持体力的。 毕竟一对二,“仙云丹火阵”又是消耗能量特别大的阵法,而且历经时间已达大半天,他难免气力下降,有所不逮。 上官孝天的功力境界在三人中最低,而且第一次用真元帮西门十斤嫂接生大耗之后,尚未复元。但他是五绝灵体,五行能量相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循环不断,源源不休。元气不强,但却最是持久。 他完全是在熟练他的五行遁术之三种技法,在战斗中学习反复运用,乐此不疲,所以体能还是最好的一个。要是被尔朱布道知道,他是这种状态,那还不得气得七窍生烟啊! 突然,在这白热化的战斗中,从尔朱布道脚下路面长出一个堆花草树木,将他顶离地面,无数的树藤圈住他的脖子往上吊,一下子冲破了仙云丹火阵。 这不是上官孝天的五行木遁术! 更不是青阳梦遗能拥有的木系功法! 这是修真界着名木系功法《万木生》的招式:“原始森林!” “噗!”尔朱布道吐了一口老血,怒喝道:“谁他妈的偷袭,卑鄙!” “唉,尔朱大公子你读书少,小爷我不怪你!这不叫卑鄙,这是《孙子兵法》!” “所谓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小爷我今日吃一回亏,免费教学。” 声音传来之处,一个身着灰衣裳黑长裤、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近。 “原来是你这小贼。前晚去我家偷药的帐,还没来得及跟你算。你若是躲起来不出头,我还真怕找不着你。没想到你自己跑出来送死,那就别我不客气了!”尔朱布道恶狠狠地说道。 “哎哟哟,说得好像你对我客气过一样!”灰衣青年说道。 “去死!”尔朱布道气得大吼一声,提剑就要飞过来斩人。 可是,灰衣青年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只见一堆树根,在尔朱布道前面生长,缠绕而上,让他飞身不得。 这是《万木生》之“老树盘根!” “小爷我又不是美女,大公子你都追了我一天一夜了,我又不喜欢你,你何必苦苦纠缠呢。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类型,我可以给你介绍啊!”灰衣青年摆出一副一本正经地的模样说道。 这时,他的双手迅速变幻,结成万木印,树根已经像猪笼一样捆着尔朱布道了。 这到底是谁缠谁啊! 虽然尔朱布道跟上官孝天他们的争斗耗掉了大量能量,但他毕竟是三系天才,从小又在尔朱世家的灵丹妙药之下成长,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制服的人。虽然他性格嚣张,但生活自律,习武刻苦,年纪轻轻就已化气大圆满,在年青一代中脱颖而出。 只见他全身银光焕发,蜀八仙剑之绝招——八仙化剑,连人带剑化为白银剑体,锋利异常,吹金断发。捆着他的万千树根,瞬间寸断,重归虚无。 金系修真者中修炼剑体的人很多,但这么年轻就修到白银剑体后期的人却不多。剑体三境十二阶,青铜境、白银境、黄金境,每境都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阶。 尔朱布道破开树根后,并没有因些而停滞。身剑合一,破空声响,如火箭炮出筒一样朝灰衣青年飞射而来。 还没等灰衣青年反应过来,剑已穿体而过! “不好!” 上官孝天与青阳梦遗见状欲施法救援,但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尔朱布道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刺穿的是一具小巧玲珑的木偶。 那灰衣青年狡猾得像九尾狐狸,早在尔朱布道白银剑体出现时,就已暗暗施展他的万木生绝学——移花接木。 以小木偶替身幻化取代了自身! 真身早已脚底抹油,展开“空空神行步”,如天马行空,一骑绝尘。不一会儿,连天空的黑点都看不到了。 “还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上官孝天心里暗道。 第十九章 四系天才 “该死的东西!” 尔朱布道对这神乎其技的身法望尘莫及,气得大叫! 他的怒火,既然无法在灰衣青年身上燃烧,那他也得找个宣泄出口。他那发红的双眼,转头便盯住了上官孝天与青阳梦遗,怒吼道: “挑战我尔朱世家的权威,必死无疑,先送你们上路!” “哼,难道还怕你不成!”青阳梦遗冷哼道。 经过灰衣青年这么一闹,青阳梦遗已经喘过气来,与上官孝天站在一起。 “不知死活,看剑!”尔朱布道话语未落,人已飞身出剑。正是蜀八仙剑之“天师降鬼神!” 他对金系法则化气境的掌握,已是无比纯熟。在运动中,就能将白银剑体催至他所能达到的极致,再与尔朱世家独门剑法蜀八仙剑相结合,如激光器一样,对准相对近的上官孝天辐射而至。 上官孝天自方才看到灰衣青年施展的《万木生》绝学,他就一直在思考他的五行遁法的木遁法则。以身心感受天地间的元气,收集“木”的元素种子。 他对“原始森林”那一招,情有独钟! 他一直在酝酿,他刚刚灵机一动领悟到的新木遁术“单木不成林!” 现在尔朱布道给了他机会,过河碰上摆渡的——巧极了。正是时候,拿对方当小白鼠做实验,当做写木遁论文的论据! 他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出东极青龙印,足厥阴肝经里青龙盘旋,目冒青光,但那不是青光眼,而是他的眼睛就像人行道上的指示灯闪烁着绿色的荧光。 在他与尔朱布道的那段空间里,一刹那,灌木丛生,藤条遍布,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千树万树食人花开! 招式很华丽,想法很新颖!可惜,他的对手是尔朱布道,化气境大圆满,白银剑体后期。一剑穿林过,刚建起的那一片森林,万树被削伐,藤条寸断,食人花残,遍地狼藉。 “土掌,垒土成山!” 上官孝天见状,赶紧打出阴阳五行掌之土掌用以防御补救。 只见这一掌,掌影千层,尘土万道,如千万堆土砖土块,垒叠而成的大山,挡在前面。 毕竟功力还是比不上尔朱布道,所以在尔朱布道剑穿丛林,又剑爆大山的时候,上官孝天想都没想,就打出第二招土掌: “卷土重来!” 四周飞散的泥土劲与地上的尘土被一个漩涡卷起,围绕着尔朱布道旋转,三招连出,彻底化去这招“天师降鬼神”。 “哼,有点本事!可你以为,就你也能挡住我吗?天真!丹火翼辉!”尔朱布道边说边变招,尔朱世家火系功法《仙云丹火功》之“丹火翼辉”,这一招犹如火凤凰展翅一样攻向上官孝天。 “水掌.水泄不通!” “木掌.木梗之患!” “火掌.火冒三丈!” “土掌.土崩瓦解!” 上官孝天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连环四掌,有守有攻,连绵不绝,环环相扣,连口气都没换,一气呵成! 这四掌也甚是霸道,不仅消掉尔朱布道的丹火气劲,还逼得他不得不退避三舍,挥起蜀八仙剑——“君平着卖卜”,身形飘忽以自卫。 “我靠,越级而战,四系天才!孝天兄弟,你倒是真会给人惊喜啊,你不入修真世界,简直是浪费人才!”青阳梦遗说道。 但他也没闲着,抓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补充了一下元气。 他的酒葫芦可不是一般凡器,这是杜康仙庄特有的玄级法宝,只要将酒水装入其中三天,酒水就能自行产生酒灵气。小饮一啖,有和血行气、壮神御寒的功效;酩酊大醉却会造成元气损伤、肝失条达的不良后果;喝酒,必须遵循“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的规律。 酒入胸中,青阳梦遗顿感元气满满。他纵身一跃,加入战场,施展水系功法《酒泉秘术》之“苍龙出海酒浪汹”与火系功法《酝酿神术》之“鸾凤酒天浴火舞”合击术,水火既济,龙凤呈祥,四周空气还自带醉人酒香之迷幻效果。 尔朱布道本身就功高一筹,境胜一等,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只见他战意昂扬,像极了饥渴的狼,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乃掌控金火土三系的天才,修真世家骄子。运转仙云丹火功,将金、火、土三种法则融合,以一招“丹炉犹用紫泥封”防御,继而一招群攻武技“丹炉万道金光迸”,后又单招分击: ——“丹炉飞铁驰烈焰”攻向上官孝天; ——“丹炉伏火生清香”攻向青阳梦遗! 上官孝天学的阴阳五行掌还没用过,这次实习的不二机会到来了。 “土掌.寸土不让!” “水掌.滴水穿石!” “火掌.烈火烧天!” “木掌.麻木不仁!” 他再次出掌,又是连续四掌。只不过没有五行元素法则合成,只是单元素加起来发招。 双方很快又陷入僵局,都无法快速令对方败退! 青阳梦遗刚才吃了气力不继的亏,他不会傻傻再来一次。只见他抓住尔朱布道换力的一个空档,身形闪动,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 他不是攻击尔朱布道,而是针对在客栈空地前不远处围观的尔朱布儒。 尔朱布儒跟他哥简直不是一个爹娘生的! 他老爹——尔朱世家现任家主——尔朱易光抓他回修真小世界,锁住他的龌龊低俗,关闭在尔朱家修行洞n年,直到他筑基期圆满,才让他出洞做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可能这一辈子都在筑基期徘徊,甚至堕落到连普通凡人都不如。 现在好不容易化气境入门,他老爹才放松对他的管教。刚好听说,何首乌成精百年出世,地点又在他们家门口,就让他出来历练历练。谁知道,他一来就到义宾绮绿院温柔乡风流快活个三天三夜,差点将多年修炼的功力耗尽而宣告死亡。 休息了好几天,到现在,眼圈还是发黑。一出来,就仗着自己是世家子弟,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但实际没什么战斗经验,纯属个绣花枕头。 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青阳梦遗就手到擒来,探囊取物都没这么容易! “住手!” 就在尔朱布道正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青阳梦遗扣着尔朱布儒的喉结,当人质挡在前面大声喝道! “混帐,你敢!”尔朱布道见状,收起攻击上官孝天的剑势,大声喝道。 “真好笑,事我都已经做了,有什么不敢的!”青阳梦遗说道。 “我命令你,放开他!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尔朱布道怒喝道。 “大胆狂徒,快放了我们家公子!”那几个焦头烂耳的家伙也在旁边喊道。 “恬噪,你以为你们是谁啊,你的命令很值钱吗?”青阳梦遗淡淡地说道。 “那你就去死好了!” 尔朱布道提腿震地,施展土系功法“尘封不动”,企图封住青阳梦遗。 可是青阳梦遗早有防备,拉着尔朱布儒迅速右移一丈,在尔朱布儒的咽喉处,稍微轻轻用力一掐,说道:“你再动一动试试!” “啊,不要!大哥,救我!”尔朱布儒吓得差点尿都出来了,立马叫喊道。 他可不想这样就玩完,他还想继续去风流快活呢! “废物!”尔朱布道冷冷地说道,但他已经暂停了攻击。 不是说他有多爱惜他那不成才的弟弟,只是因为同父同母,有一点怜惜而已! 他继续说道:“得罪我们尔朱世家,可不是什么好事。你现在放了他,向我们赔罪,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然,你绝对出不了川蜀!” “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几个家丁在旁附和道。 “这个时候还敢威胁我,你们可真够可以的啊!”青阳梦遗冷笑道。 上官孝天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他们是太蠢了,又读书少,兄台别怪他们啦!” 刚才跑掉的灰衣青年,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真是神出鬼没! “又是你这毛贼!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尔朱布道本就有气出不得,心头莫名火烧得正旺呢! 看见灰衣青年出现,他只说了一句话,提剑直接劈了过去。 “哇靠,这么凶狠?” 灰衣青年的步法确实很奇妙,虽然他只是化气境大成,但尔朱布道连出四五招都没碰到他。 尔朱布道这次二话不说,像条闷声的狗,疯狂地攻击灰衣青年,只是不将对方碎尸万段誓不罢休的样子。 “靠,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你的对手在那边啊,追我干嘛!蠢材!笨蛋!”灰衣青年一边跑一边叫。 一追一赶,很快就像周天王和污妖王合唱的歌一样——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留下上官孝天与青阳梦遗等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良久,终于有人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这位大侠,能先放了小弟不?”尔朱布儒说道。 “你这种废物,放手里就像提垃圾一样,多余,滚吧!”青阳梦遗一把就把尔朱布儒丢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回家请人来收拾你们,我定要把你们剥皮抽筋!”尔朱布儒心里暗狠狠地念道。 “慢着!”上官孝天喊道。 “大侠,还有什么要小弟效劳的吗?”尔朱布儒回头贱兮兮地苦笑道。 “把钱留下!”上官孝天淡淡地说道。 尔朱布儒心里骂了他们千百遍,但现在他不敢表现出来。 “是,是!大侠尽管拿!” 除了那几个烧得只剩下遮羞布的,都乖乖纳贡了。 “小二,这是酒钱,不用找了!” 上官孝天一把金子洒进柜台,长这么大,终于可以干干脆脆大方一回,过了一次有钱人的瘾! 这种感觉就是爽啊! 第二十章 上官青阳 叙州城不远处,有一座观斗山。相传诸葛孔明南征时在此地行兵受阻,便驻军此处,夜观星斗排兵布阵而得名!海拔不算高,但风景秀丽。梯田重重叠叠,温泉零零星星。 上官孝天与青阳梦遗俩人结伴同行。一人玉树临风,一人潇洒随意,谈论着一路的风景人文,两方世界的风俗志趣,好不惬意 就在观斗山下时,突然,从林间跳出来一位满身狼狈的灰衣青年。 他嘴角叼着一根草芒,挥手向上官孝天俩人打招呼: “嗨,两位兄弟,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念我啊?” 他就是用《万木生》偷袭尔朱布道,后又回来引走尔朱布道的灰衣青年。 话说他可是兜了几圈的叙州城,才摆脱尔朱布道。幸亏,他的《空空神行步》独步天下,神鬼莫测,不然,就不是狼狈可以形容的了! “你是谁啊,我们有见过吗?” 上官孝天微笑着正准备礼貌性地回话时,青阳梦遗说道。 他故意无视那灰衣青年,直接对上官孝天问道:“孝天兄弟,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上官孝天把头一侧,正脸不瞧地说道。 “那我们走吧!”青阳梦遗说道。 “哎啊喂,两位兄弟,别这样嘛!至少我们也曾是患难兄弟啦,怎么说,我也帮你们破了尔朱大公子的鸟阵嘛,不是吗?”灰衣青年说道。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青阳梦遗说道。 “你们忘恩负义也太快了吧?怎么说,我也算得上你们半个救命恩人啦,你们怎能这样冷落我,无视我,折磨我!你们这么薄情寡义,不知感恩,你们良心过得去吗?”灰衣青年装得可怜兮兮地说道。 见过奇葩的,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哭诉蹭人情,这灰衣青年也算个人才了。 “好恶心!”青阳梦遗一身鸡皮疙瘩。 “是你自己偷了别人家的东西,好不?那个尔朱公子本来就是你引出来的!你也不过是怕尔朱大少先收拾了我们,就有空腾出手来去找你麻烦而已!正巧,他跟我们不和谐。你不过是等他跟我们斗得气力疲竭时,出来放一个炸炮,非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上官孝天说道。 “你知道就好啦,别说出来嘛!人家挺难为情的!嘻嘻!”灰衣青年笑嘻嘻地说道。 “我去,你要是会难为情,我宁可相信岁月都暂停!”青阳梦遗嘘道。 “你到底拿了尔朱家什么东西?人家的大少爷都亲自出府追捕了!”上官孝天问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我就是想借他们家的仙云大还丹来尝尝。谁知那么大一个世家,一粒大还丹都没见着,非得藏得神鬼不察的,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只有那么几颗‘美颜小还丹’还好找一点,就你们在客栈中尔朱布儒吃了恢复颜值的那种丹丸。我不就拿了几颗吗,谁知他们家族那么小气,全家男女老少都过来追我。特别是尔朱布道那个臭不要脸的,胡搅蛮缠,死缠烂打。从西山追到城府,从城府追到山南,我日他姥姥个球的!”灰衣青年做出一副很无辜又很气愤的样子说道。 “仙云大还丹?你大爷的,你去偷人家的传家至宝,镇族金丹,仙道根基,人家放过你才怪!”青阳梦遗差点没跳起来说道。 “仙云大还丹?什么东西?”上官孝天问道。 他学医多年,可没听说过这种药丸。《内经宝鉴录》也没有记载,不明就里。但他看到过“美颜小还丹”的逆天功效,比星爷的《还你靓靓拳》还见效,那他们的仙云大还丹肯定更不得了。如果能得到这两种修真界的丹方以及炼制方法,以后回归二十一世纪,那美颜小还丹不就成了他发家致富、成为亿万大亨、走向人生巅峰的秘方药了吗?想想未来的美滋滋就心头里痒痒! “叙州尔朱世家是由唐末五代孟蜀时的尔朱先生所建立。先生道号归元子,释道两神通,后在仙云观得道长生,成为修真界大能,为蜀八仙之一。他名震修真界最大的成就,就是大还丹,能种仙根,可证仙果!” “但一直只听说,当世仅余一颗,存放在尔朱世家,为镇家宝丹,外人从未得一见。他们家族培养本家弟子,只要在大还丹周围吸收丹气,就能令本身修为大涨。所以,尔朱世家一直没人独自服用,而是让子子孙孙一直得益!尔朱布道修为比很多同辈的人高,他们家的丹药功不可没。” “修真小世界里头尔朱家还有两尊合道境的高手坐镇,还虚境的高手十几尊,化神境的真修有几十尊,家底积累深厚无比!”青阳梦遗跟上官孝天说道。 “哦,有机会真想去你所说的修真小世界看看!”上官孝天已经抛弃了科学,对修真小世界无比好奇。想想那个力学大宗师——牛顿年老时,还不是一样研究万能的神! “啊哈,你竟然不是修真界的人,没想到啊!”灰衣青年在旁边讶异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世界本来修真的人就不多吧?”上官孝天反问道。 “可是,你跟尔朱布道交手的功法,跟修真界的功法更接近,不大像世俗的武林功夫!”灰衣青年说道。 “是啊,孝天兄弟,我当时也是觉得,你身上的灵气跟世俗江湖人有所不同,才凑上去的!”青阳梦遗说道。 “哦,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上官孝天只知道他的身体叫五绝灵体,修炼的《万象易术》与《内经宝鉴录》分别是“天机子”姜无涯与“五行真人”北山行章所创。初识的师傅公孙智与武林医圣也都是世俗武林中人。因此,并不知道世俗武功与古武到底有什么不同!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天机子与五行真人是修真界的人,冒着陨落的风险破开修真界封印入世,只是为了累积功德以证仙道而来。他们都没跟江湖中的传人说过他们的来历,只留下济世功法与身后名! “天下武术是一家,其实,源头是一样的!后来发展出来的武术系统不一样而已。俗世的武功,相对单一,体功为主,虽有内功,却没有玄功;古武界就没那么简单了,修有体功、玄功、幻功、灵功、丹功、仙功等,灵气等级明显,一感应就能发现。就像你的灵气,练气境小成,一下子就能揣摩出来!”青阳梦遗说道。 “那修真界有没有跨越时空的功法?”上官孝天问道。 他女朋友司马红杏还在二十一世纪这头,想回回不去,想见见不到。且不说公孙智那老头说的灵器靠不靠谱,有没有还是一回事,即使有,能不能找得到又是另一码事。要是,修真界有这种穿越功法就能心想事成了! 以他现在的武功,放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神!什么兄弟会、友谊会简直就是个屁,不爽的话,一下子就把它给突突了! “时空法则的功法?没听说谁会,但是,听说长生境之后,有些大能会有这种控制时间与空间的法术,跨越时空不是梦!”青阳梦遗说道。 “要是有的话,我也想学啊!跨越空间,一定把尔朱家族的仙云大还丹拿走!”灰衣青衣说道。 “瞧那个没出息的模样,就知道记挂着别人家的东西!你是哪个宗门的,不嫌向你宗门丢人啊?”青阳梦遗说道。 “哈哈,拿不到才丢人呢!我是修真小世界的逍遥妙人,哪会作茧自缚,跑到哪些规矩多多的狗屁宗门找罪受?”灰衣青年大笑,接着,他又向上官孝天问道:“兄弟,走了这么久路,你叫什么名,还不认识呢?” “哦,在下上官孝天!初涉江湖,没什么名气。”上官孝天说道。 “酒狂青阳梦遗!你呢?”青阳梦遗也说道。 “我叫上官青阳……”灰衣青年说道! “你大爷的!” 还没等灰衣青年说下一句,上官孝天与青阳梦遗就异口同声! “我是真的叫这名字,不是扯忽你们。遇上你俩那也是巧他娘遇上巧他爹——巧上加巧,这只能说是缘分!缘分!”灰衣青年语气加重解释道。 “谁信呢?”青阳梦遗说道。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在修真小世界,我还是当红明星呢!人送外号:顺手牵羊上官青阳。”灰衣青年双手一摊地说道。 “难道你父亲姓上官,母亲姓青阳?”上官孝天问道。 “我母上东方不败,我父亲上官无敌。”上官青阳说道。 “顺手牵羊?你是神偷家族的人吧?”青阳梦遗问道。 “算半个吧,妙手神偷东方庆是我外公,妙手空空偷桃功,上天入地展神通。”上官青阳自豪地说道。 “修真界还有小偷?”上官孝天讶异地问道。 “喂喂喂,这不是小偷,是神偷,神偷。能偷江盗海,能偷星摘月,能偷天换日,好不?”上官青阳不爽地说道。 “传说东方朔偷了王母娘娘的蟠桃,被贬为偷门祖师爷。修真界东方家族一门人因缘巧得东方朔的《偷天换日功》,修成长生境大能,开创修真小世界神偷门,后来因很多大宗门围剿而没落,归隐成为非常神秘的世家。听说他们为了祖传偷盗功夫不至于失传,干脆把一些先人埋在贪狼峰,由天地风水造就子子孙孙中出盗贼,很奇葩。”青阳梦遗对上官孝天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偷入道,有何不可!”上官青阳说道。 “那你偷术绝伦?”上官孝天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除了女人的心,还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上官青阳自豪地说道。 “牛皮吹破了,尔朱家的仙云大还丹怎么没见你偷到手啊?”青阳梦遗说道。 “那是暂时的,不是永远的!我看你们也是为了何首乌精灵而来的,这么多高手抢夺,一个人是很难得手的,我们联手合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的妙手如何了。最后,各人有各人机缘,到谁手就是谁的,如何?”上官青阳说道。 “好!”上官孝天说道。 “我也没问题!”青阳梦遗说道。 第二十一章 蜀山宗门 那是一片竹的海洋,楠竹、水竹、慈竹、紫竹、罗汉竹、人面竹、鸳鸯竹纵横交错,叠根连枝,翠竹摇风,葱绿俊秀,林荫蔽日,浩瀚壮观。 东西延伸的两列山脉逶迤起伏,其中一列是黄色的山岭,另一列长满了绿色植被,它们犹若“黄龙”和“青龙”,并排游弋,护卫着蜀南竹海这块风水宝地。 一段段动人的笙篁声传来,让人陶醉在优美的音乐旋律里而“沉醉不知归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让枯萎的焕发,让沉沦的再起,让伤损的复原,让消融的重生……声音抚过处,有无尽的生命元气滋润万物。是谁在吹奏? 观云台上,执笙佳人,双十年蔻,一袭白衣,风华绝代,空谷幽兰,胜过鞠某祎,仙过刘某菲,妖过关某琳、靓过张某芝、美过李某欣,倩过王某贤,媚过林某霞……她有一幅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a4纸的纤腰,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配上细腻柔滑、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真的是婷婷玉立,美得不可方物。 “慕希师妹的《灵娲万物笙》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怀宋已感到大大落后啊!”绝世佳人后面站着一位二十四岁左右的背剑男子说道。 眼见此人肤如凝脂,唇赛点朱,面似月下白玉,腰如风中杨柳,口嘘兰麝,体溢芳香,端的一个好皮囊!好一个如貂禅一样的小鲜肉! “仲孙师兄过奖了,小妹不过是依靠万岭山这地利,才造就的气势,若是在其他地方,未必有师兄一半的造诣!”风里慕希微笑道。 她不仅容颜绝美,笑容迷人,笙曲绝妙,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悦耳! “慕希师妹太谦虚了!即使在其他地方,我也未必比得上师妹。相传这万岭山原是女娲娘娘补天时遗落的赤石,蕴含着五色石的先天灵气,对风里和华胥两族的灵气修炼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看来这传说是真的,师妹的女娲血脉在这里真是如鱼得水,相得益彰!”仲孙怀宋说道。 “只是时代太过久远,此地灵气已经快要枯绝了!”风里慕希说道。 “若不是为了帮师妹寻找何首乌精灵,谁会没事跑出来这荒芜之地呢?污染灵气、腐蚀修为,简直浪费生命!”仲孙怀宋说道。 “师兄的好意,慕希领了。等获得何首乌精灵,必有重谢!”风里慕希客气地说道。 话说风里慕希入俗寻求灵药,根本没想过叫上仲孙怀宋,她只是和家里的长辈风里韵音做客蜀山,借用蜀山中宗青城幽境的通道过来俗世。 但她一到蜀山,仲孙怀宋就像只苍蝇一样粘了上来。 虽然说俗世武林没有还虚境高手,但江湖险恶,哪有保险可买?她的姑姑风里韵音也不是很放心她一人出来历练,与蜀山中宗宗主中央君伟商量派组队。 仲孙怀宋是中央君伟三个得意弟子之一,又毛遂自荐,长辈决定的事,风里慕希也不好拒绝,于是才与仲孙怀宋同行。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只要慕希师妹需要,上刀山,下火海,在下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仲孙怀宋说道。 “这次何首乌精灵出世,不仅修真小世界的人出来争夺,连俗世的武林高手也有不少,我正感觉各路强大的气息相继而来,看来有一番龙争虎斗了。”风里慕希说道。 “师妹放心,就凭他们那些三脚猫功夫,在怀宋手中能活下来,就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的眷顾了。夺宝,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跑一场龙套而已!”仲孙怀宋不屑地说道。 “还以为谁的口气这么大,都不将天下人放眼里,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哈哈哈!”说话的人跟仲孙怀宋差不多年纪,只见此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他后面跟着一位二十二岁左右的丰神秀逸玉树临风的青年,从苍翠的竹林中飘出。两人正是蜀山西宗宗主西门南庆的两大得意门生孟孙承庆与士孙扬帆。 “没想到孟孙师兄和士孙师兄也来了,慕希向两位师兄问安!”风里慕希向两人礼貌问候。 “风里师妹好!”士孙扬帆颔首回礼。 “慕希师妹,好久不见!你长得是越来越好看了,我看的眼睛都直了,要是能把你娶回家,短命百年都没问题!”孟孙承庆双眼冒桃心,傻笑道。 “孟孙师兄说笑了,慕希不敢当。”风里慕希淡淡地说道。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仲孙怀宋在旁边讥讽道。 “怎么,你这阴阳怪气的人妖是不是皮痒了?”孟孙承庆边说边撸袖。 “哼,你他丫的才人妖,我仲孙怀宋还怕你不成?” 三年前蜀山五宗大比,仲孙怀宋一招不慎,输给了孟孙承庆。他觉得这是他修真路上的耻辱,一直想要击败孟孙承庆,现在遇上,非要在他与风里慕希中间插一脚,旧恨加新仇,正好一并讨回来。 “看掌!”仲孙怀宋说完就一掌招呼过去。 “就你?也敢跟我硬碰硬,我看你是三更打灯笼——找阎王。”孟孙承庆冷笑道。 他调提内气,气转周天,心神一动,拳头就像自动反应一样对轰而出。 硕大的拳砸到仲孙怀宋掌中,直接将仲孙怀宋轰退七步,而他自己只退了三步,显得功力更高一筹。 随念而起,随心所动,随神所生,化神境小成! “没想到,你也到了化神境小成,看来,不能留手了。接招吧!” 在风里慕希的面前,仲孙怀宋怎会甘心沦为他人的配角。 他背上的匣剑“玉龙”已出鞘,一剑在手,龙影环绕,光华万丈。 蜀山长立青锋气,一剑西来见飞仙。 蜀山五宗,剑仙开派,万载不灭。剑修为主,其他功法皆为辅修。 蜀山东宗宗主东郭了括、南宗宗主南宫不适、中宗宗主中央君伟、西宗宗主西门南庆、北宗宗主北山洁冰皆是长生境高人,修真小世界封号“蜀山五剑仙”。 仲孙怀宋师承蜀山中宗宗主中央君伟,自身又是天赋超人,剑法自然奥妙无比。只见他挥剑如龙王咳嗽,剑影像大雨倾盘;内气催剑,剑气似银河泻地。 纵身跃步直刺孟孙承庆,欲将对手刺成马窝蜂是也。 同是蜀山中人,孟孙承庆师从西宗宗主西门南庆,那也是很会用剑的人。只见他从空间储物锦囊里抖出一把黑黝黝的玄铁重剑,不紧不慢,就在仲孙怀宋的剑到达他身前一尺时,他瞬间爆发,挥剑反撩,如一把大雨伞忽然撑开,把剑雨挡得四处飞溅。 这把黑黝黝的玄铁重剑也是不可多得的宝剑,剑名:屠龙。 仲孙怀宋也不是泥塑的,他的方格不同于孟孙承庆重剑的那种以力取胜,霸道强横,而是剑走轻巧,灵活多变。 当孟孙承庆的重剑强势拨开他的第一剑招,他借力打力,回身反旋,扫剑横削,好一招“青龙回首”! 孟孙承庆见状,纵身一跃,拔高三丈,避开此招。接着,他双手举剑,居高临下,顺势下劈,名曰:“宝剑屠龙”。 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天而降,好像要将整座山峰都劈开一样,大地都被震开裂缝。 仲孙怀宋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并没有被这气吞山河的气势吞没,他步踏罡斗,身似游龙,一招“游龙戏水”,弧形飘到孟孙承庆的背后,剑打“苍龙出海”。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如波浪爆炸,剑如龙窜,破空直刺。 孟孙承庆虽然重剑强横,但并妨碍他身体的灵活。重剑由前向后斜上云扫,拨开对方刺剑,叉步坐盘,一招“回身斩蛟”,剑锋顺旋削向仲孙怀宋的双脚。 仲孙怀宋纵身一跃,翻了个筋斗,双手持剑,人剑合一,一招“蛟龙入海”向下飞刺。 孟孙承庆也不含糊,把剑竖插于地,立于身前,挡住一剑,大喝一声:“立剑屠龙!” 他内力纵横,外力交错,剑气如地雷爆炸,轰隆一声响,强行震退仲孙怀宋。 瞬息百招,两人都是化神境小成,都是青年才俊,都是剑道高手,都是骄傲无比,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剑影重重,剑光烁烁,剑气暴虐,一时半会难分胜负,破坏公物不见罚款,一直从观云台战到仙女湖,一路花草树木已半残。 仙女湖大约三十多亩,湖水清澈碧绿,有三个男子站在湖边静静地钓着鱼。三人分别穿着白衣、素服、灰衣,正是上官孝天三人。 “这次鱼儿一定上我的钓。”上官青阳说道。 “这句话你都重复九遍了!你看,我俩已经钓了十条鱼了,你一条都没有,真丢人!哈哈哈!”青阳梦遗笑道。 “虽然现在你们领先,但我相信上天是公平的。鱼钩是我出的,钓线是我出的,蚯蚓是我挖的,我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收获的都是你们,我一定会后来居上的!”上官青阳有点不忿地说道。 他还在心里默念:“鱼儿,鱼儿,上我钩!” “这是人品问题。你的鱼钩和钓线是用来偷东西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你还想钓到鱼儿,发梦吧!”青阳梦遗说道。 “嘘!你俩别吵了,再吵鱼都吓跑了。” 上官孝天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俩斗嘴,突然说了一句。因为他看到上官青阳钓线中浮在水面上的叶子动了,湖面都起了涟漪。 “哈哈,我就说了,上天是公平的,这次一定是大鱼!”上官青阳高兴得正准备收线。 就在此时,两道剑气从天而降,如飞龙归海! “嘭!” “嘭!” 仙女湖的湖面被轰起大潮,水花四溅,空气爆鸣。 上官青阳的钓线也应声炸断,上钩的大鱼还看得到,在那湖水溅起湖面上,那一抹靓丽的弧形鱼身还在空中飘摆。 “你大爷的!哪个孙子坏了我好事,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好不容易有条鱼上钩,就这样被破坏了,上官青阳气得肝胆前列腺都疼! 第二十二章 风里慕希 上官孝天抬头向上方看去,只见两位与他一般年龄的剑客凌空对峙。 正是从观云台战到仙女湖的仲孙怀宋与孟孙承庆! “龙行天下!” 仲孙怀宋手持玉龙剑,在仙女湖上空,凌风踏步,御气驭剑,风驰电掣,如千万条真龙,刺向孟孙承庆。 “玄链锁龙!” 孟孙承庆手中屠龙宝剑见招拆招,迎刃解刃,手垫把转剑柄,圈剑绞动,圈圈连环,如万千锁链围困着那一条条飞龙。 “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太天真了。看我龙腾四海!”仲孙怀宋大喝一声,浑身剑气如白银刺眼,以身为轴,挥剑横扫,围绕他的万千剑链被白银剑气斩得缕缕寸断。 “哼,别以为只有你练到剑体白银境后期,看我的,宝剑屠龙!”孟孙承庆冷笑一声,他举起的玄铁重剑不再黝黑,白银的光芒早已经遮盖了剑身,他与屠龙玄铁剑合而为一,悬立于天地间,巨大的剑一劈而下。 刹那间,剑气对碰,灵气对决,真气对轰,周围空气爆炸,湖水又一次如爆米花一样炸开,就像用连环导弹在仙女湖炸鱼。 上官孝天三人在湖边感觉到飞散的剑气压迫而来,赶忙运起真气护身。 “厉害!” 青阳梦遗与上官孝天不由得异口同声赞叹道。 上官孝天感觉上空两人的功力犹胜北宫无望与轩辕旺的对决,剑体修为锋锐更胜尔朱布道,如此年轻,这种修为,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这是修真小世界蜀山剑派的人!已入化神境,应该是修真界武道龙榜百大杰出青年榜上的人。”上官青阳看着上面的战斗说道。 “龙榜百大杰出青年榜是什么?”上官孝天问道。 “年轻一代的武林百杰,因为龙榜上的修士大部分年龄不年轻,所以后来为了排出十八岁到三十二岁这一年龄段的天才人物,才专门设立的榜单。上面战斗的就是蜀道这边的青年代表人物!”上官青阳说道。 “你不是说,不打死他们跟他们姓吗?”青阳梦遗在旁边偷笑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上官青阳瞟了一眼青阳梦遗说道。 “有种就上啊,不然,我只能等你迁移祖坟了。”青阳梦遗说道。 “他们太年轻了,还不配我出手。等他们年纪上来了,我绝对好好收拾他们。”上官青阳说道。 “你好像比他们年轻吧?”上官孝天补刀说道。 “你们都为表面现象所迷惑,我心已老!”上官青阳说道。 “超!” 上官孝天与青阳梦遗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一道绝美的身影飞入战场,那动人心魂的声音从她迷人的樱桃小嘴吐出:“两位师兄,停手吧,别让他人看笑话!” 正是美绝人寰的风里慕希。 她看着他们从观云台战到仙女湖,旁边的花草树木,下面的鱼虾蟹蛙都跟着遭殃,修生命之道的她不得不劝架。 “哼,今天先放你一马,等我帮慕希师妹得到何首乌精灵后,再跟你算帐!”仲孙怀宋收剑回匣说道。 一番争斗,他知道他与孟孙承庆的剑术武功只在伯仲之间,即使分出胜负,两人肯定两败俱伤,双方都不好看。风里慕希的劝和,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他又不是那种无脑之人,当然顺坡下驴。 “说的好听,是我看在风里师妹的份上,不与你计较。有我在,给风里师妹收服何首乌精灵岂会有你的份。”孟孙承庆不屑地说道。 “哼!”仲孙怀宋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孟孙承庆。 “好美!” 看到风里慕希,青阳梦遗与上官孝天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上官孝天来自二十一世纪,看过无数明星、网红模特、滤镜photoshop cs的美颜照,但跟风里慕希一比较,那都是烛光比明月,牵牛比牡丹。 “那当然美啦,她可是我们修真小世界八大美人之一,我的梦中情人!”上官青阳双眼冒红心,口水都流出来了! “九州界红颜榜八美,你都认识?”青阳梦遗贪恋俗世红尘,对修真小世界的情况不如他对俗世武林情况熟悉,故而问道。 “我认识她们,她们不认识我。”上官青阳说道。 “九州界指的是哪里?”上官孝天好奇地问道。 “九州界是俗世中所说的修真小世界之一,也是我和青阳所处的世界。” “所谓世界,不是唯一的。修真领域里,就有无数个小世界。世,指的是时间;界,指的是空间;世界,就是一个时空。今生今世所在的空间,就是我们当下所处的世界。比如,这里是俗世的时空,明朝的世界;九州界是有别于明朝时空的另外一个世界。” “每一个世界都由世界封印相连,简称界印。要从九州界来到大明朝世界,就要穿过界印。但是每个世界与世界的连接处都有界规,比如,九州界还虚境的人物,是无法通过世界封印降临这个世界的。界印只允许还虚境以下的人到来。而大明世界要去九州界,必须突破密境封印。”青阳梦遗对上官孝天解释道。 “原来如此!”上官孝天为人聪明,一点就通透。 他本身就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一身处过两朝世界。而且,他的师傅公孙智对他说过,找到时空神器,他就可以回来原来的世界。现在对世界有更深一步的了解,对他回家有很大的帮助。有可能,就是乘坐时空神器,从这个世界穿越界印回到21世纪司马红杏的温柔乡里。 “九州界每百年就会评选出八位界花,皆是无主之身。由香玉楼收集界花情报,分析投票选定发榜。全凭窃玉偷香客,去访沉鱼落雁容。” “美人,是每个世界的希望。没有美女的世界是荒芜的,没有美女的世界是暗淡的,没有美女的世界是可悲的,有美女不知欣赏的世界则是野蛮。” “我们九州界是文明世界,所以,红颜八美榜从未凋零。有的美人成为昨日黄花,就立即有新人取而代之,入主红颜榜。能一睹红颜榜上仙子之容,是人生莫大的荣幸!” 青阳梦遗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听说风里慕希五年前就进入了九州红颜榜,是我们这一代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一直只闻其名,今日一见芳颜,果然貌不虚传,人间绝品,美绝当代!” “难得梦遗兄也关注红颜榜。是的,风里慕希的美,已将九州红颜榜的女人都比了下去。其他七人,虽然还冰清玉洁,没有道侣,但是,都是几十岁上百岁的存在了。所以,风里慕希在当代可谓风骚独领,众星捧月。” “而且,不仅容颜绝代,还家世雄厚,才华也是当代翘楚,五系天才,娲皇血脉,先天就是亘古九道中生命之道的掌控者。要是能跟她造个人,我能把祖宗十八代翻过来。”上官青阳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们的口水流出来了!”上官孝天看着他们地说道。 “酒壮雄风,男儿本‘色’,不色之人,枉称男人。此生既得浪荡之名,那必须无愧于酒色之徒!腰别世间美酒,看尽天下美人,吾辈一生之夙愿也!”青阳梦遗说道。 “哈哈,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我看你们这么顺眼,原来是同道中人!”上官青阳相逢恨晚的看着青阳梦遗,笑着说道。 然后,他又瞟了一眼上官孝天,接着说道:“食色,性也!人当真性情,断虚伪,我就是个色中饿鬼。孝天兄弟,怎样,我们九州界很不错的,跟我们去九州界混,带你阅尽世间绝色,偷遍天下芳心,狂揽万界美人。” “说得那么风流荡漾,你俩还是童子身吧?”上官孝天看着他俩说道。 上官青阳与青阳梦遗两人顿时话塞! 这是大实话,太戳心了! “你会不会聊天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群殴的。我早在梦中献出了我的肉体与灵魂!”上官青阳说道。 “不认识的话,我还以为你才是梦遗兄呢!”上官孝天说道。 “对啊,梦遗兄,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太有才了,哈哈哈!”上官青阳看着青阳梦遗,饶有兴趣地说道。 但当他看到青阳梦遗脸色铁青,他立即说道:“当我没问。” 他们的议论声,当然没能逃过仙女湖上面三人的耳朵。风里慕希听得眉头皱,虽然是赞美她,但也亵渎了她。 “就几只爬虫,也敢妄议风里师妹。找死!” 孟孙承庆却听得火大,一剑凭空斩来,就要将上官孝天三人栏腰斩断。 是非只为多开口,无妄灾祸从天降。 白银剑体后期的气劲,上官孝天三人可不敢硬接。他向上跃起避过,青阳梦遗后仰闪离,上官青阳矮身躲开,剑气轰在湖边,削开一条泥沟。 就在此时,仙女湖下方的仙寓洞发出阵阵空间震荡的气波。 在隐安道人金笔题下“修真安乐是蓬莱”的仙寓洞天中,弹出一个跟仲孙怀宋差不多的背剑剑客,但跟仲孙怀宋的阴柔特征相反,此人一身白衣,天庭饱满,地角方圆,四方阔口,豹眼圆睁,鼻如悬胆,目似朗星。端的一副好相貌! 他一出洞就感应到仙寓洞山顶的剑气,飞身寻气而来。 “我说这外面,谁来欢迎我呢,一出九州界就遇到风里师妹,看来我们真是缘分深重啊!”来人扫了一眼狼藉的仙女湖,谁也不看在眼里,眼中只有风里慕希一道风景线。 “慕希见过季孙师兄,难得季孙师兄也出来俗世凑热闹,看来,何首乌精灵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啊!”风里慕希礼貌地说道。 “哈哈,跟风里师妹一比,其他都不重要!”白衣剑客笑道。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宗的人,不好好呆在南宗,非要出来俗世丢人吗?”仲孙怀宋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里就是我南宗的地盘,欢迎风里师妹到此做客。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最好别在蜀南乱吠,不然掉哪山洞里回不去就不好了。”白衣剑客冷冷地说道。 “季孙念桓,废话那么多干嘛?要么跟我过招,要么帮风里师妹教训那三个爬虫。”孟孙承庆刚出一招,没伤到上官孝天三人,就被季孙念桓上来打扰,没好气地说道。 这时,季孙念桓才看向上官孝天三人,他双目一寒,说道:“这三只蝼蚁,竟胆敢冒犯风里师妹,死罪!” 说罢,他右手结剑指,一招“九龙灭世”。 九道火红的剑气如神龙怒吼,向上官孝天三人咬出。 第二十三章 亘古九道 在那方圆十里的空气中,九条火龙口似火山,舌如赤剑,铺天盖地咬向湖边三人。 面对如此霸道的气劲,上官孝天三人心里暗道不好! 单是面对孟孙承庆就让他们感觉压力山在,现在加上一个季孙念桓,心知处境更加不妙,相互看了一眼,互会心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不能先让对方察觉己方意图,所以,逃走之前总要装装正面决战的样子。 青阳梦遗立即祭出杜康仙庄绝学《酝酿神术》之“真凤涅盘烧酒浓”和《酒泉秘术》之“祖龙吸水酒海翻”,水火合招,增加两倍攻击力,迎向攻来的剑气,借双向对轰之气流反震,顺势迅速后弹离去。 与此同时,上官青阳手结万木千水印,打出一招《万木生》里两大元素组合招式——水木清华,以满园春华抵挡,借双方气波冲击之力,展开“移花接木”逃开。 上官孝天也不落后,先是气走足少阴肾经,黑光弥漫,而后双手迅速结“北冥玄武印”,施展水遁术,借仙女湖之水,形成巨大的漩涡把火龙卷进去。 可惜,他还没领悟五行合招的奥妙,只能发单一的五行元素力量。但他五绝灵体对五行元素有着高度的亲和力,可以随时转换,一招未休,就又见足太阴脾经黄气顿生,暗施土遁术之“穿山越岭”,赶紧遁走。 “华胥家族的《万木生》神功,看来有一个是东方家族也出了一个修炼生命之道的小贼!” 《万木生》是华胥古族曾经的镇宗宝典,五百年前被东方神偷家族当时的家主东方潜行盗走,一直在神偷家族传承。这事被华胥古族视为千年大耻,为了脸面秘不外宣。东方家族得了便宜,也卖乖,五百年来没漏过一点风声。 风里古族与华胥古族本是同根同源,风里慕希当然知道这段秘史,看到上官青阳施展的功法便一眼认了出来。 “还有一个五绝灵体,有点意思!”风里慕希看了一眼上官孝天逃去的方向心里默道,然后,跟季孙念桓他们说道:“各位师兄,好了,不要追他们,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还是先去打探一下何首乌的消息吧!” 蜀南竹海忘忧谷景色一绝,溯幽谷小溪而上,蜿蜒蛇行,竹影丛丛。太阳透过竹叶的间隙,撒下点点亮光。清撤的溪水,一路跌宕,演变成五叠瀑、珍珠瀑等众多瀑布后,欢快地奔出山谷。 谷中,上官孝天与青阳梦遗、上官青阳汇合,他向两人问道:“你们知道刚才那几个暴力狂都是谁吗?” 上官青阳说道:“都是九州界的人,最后向我们出剑的叫季孙念桓,是蜀山剑派南宗这一代的天之骄子。凤凰血脉,四系天才,赤龙剑修,同时,还是亘古九道时间之道的掌控者。” “手握玄铁重剑的那位,名叫孟孙承庆,乃年轻一代蜀山剑派西宗双骄之一,西剑仙西门南庆的真传弟子。蛮神血脉,天生神力,四系天才,白龙剑修。与他在仙女湖对战的那位奶油小生,名叫仲孙怀宋。蜀山剑派中宗中天剑仙中央君伟的得意门生之一,五系天才,黄龙剑修,亘古九道死亡之道的掌控者。” 上官孝天又问:“亘古九道是什么?” 上官青阳答道:“亘古九道分别是混沌、时空、命运、虚无、本源、生命、死亡、光明、黑暗。其实是十道,时间与空间各为一道,后来先贤认为九已是最高之数,十就太过了,干脆将时间之道与空间之道合称时空之道。” “亘古之道,为天地之始,是万物之根,其他道都只是亘古之道的不完整延伸。不是谁都是幸运儿,先天能够从宇宙中继承这此亘古强大之道。但可以后天修炼,只不过没有机缘机遇很难修成。蜀山这一代也算幸运了,出了好几个先天亘古之道的先天掌握者。所以,这一代的武林龙榜百大杰出修真青年他们占了九个名额。” 上官孝天听四海神龙欧阳丰说过武林虎榜,都是俗世的武林绝顶高手,龙榜是古武界的资料,现在才在上官青阳这里听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所以无知无畏,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方向,所以没得目标。上官孝天在二十一世纪也想收获个杰出青年奖,可惜,为人民服务的贡献不足。这里不一样,武力值够强就可以进榜,他心里也想混个杰青,而不是在那里愤世嫉俗,喷这喷那当愤青。 他想更进一步了解龙榜青年,以后进九州界心里有个底,好去龙榜提个名。 于是,他又问:“你说九州武林龙榜青年榜,是评选十八岁到三十二岁的九州修真武者。那除了刚才遇见的三人,还有哪些人呢?” 上阳青阳说道:“百大杰青,顾名思义,最出色的百位俊杰。太多了,不能给你一一列举,只能说说,与上述三人一起入选的蜀山弟子。还有六人,分别是东宗的长孙耀先和叔孙传鲁,西宗的士孙扬帆,北宗的颛孙傲寒,中宗的公孙继祖和王孙光宗;合称蜀山九孙,是相当出名的明星。三年前,他们便已是练气境大圆满,现在应该都跟季孙念桓几个一样进入化神境了。蜀山剑派,不愧是九州界的顶级宗门之一。” “哦,既然他们有这么好的先天优势,为什么还出来俗世争夺何首乌精灵呢?”上官孝天又问。 “天材地宝谁嫌少呢?更何况是天地精灵木,这是含本源气的木系补药。木族精灵更是治愈体系的,谁竞争、修炼、度劫,没个伤残病痛呢?何首乌精灵,能补全仙根,能重塑生命,能更改造化,是万物修仙极其难备之良药,是个人成神极其难得之精华。” “若是炼化融入自身,得精灵精气精血精魂精魄……以后只要是运用木系法术,根本无须担心木元素的本源能量供应不足。何首乌精灵,更是药系直系仙宝,既是生命又是本源,所以,修炼生命之道、本源之道的人,谁不渴求呢?” 上官青阳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九州界的五行精灵几乎被屠了族,精灵族已濒临灭绝。精灵本身就难得,俗世灵气稀薄,一万年都诞生不了一只真精灵。但现在俗世却有精灵已修炼百年,能随意化形。如此珍贵,有通往俗世封印密境门路的修真同道,大多数都坐不住啦!” 上官孝天当时从南郭先生那里听说,万岭菁有人形何首乌,可以补足他给十斤嫂剖腹接生时消耗的大量元气。没想到,何首乌还成妖精了,还能助人得仙根仙缘,引了一堆其他世界的妖孽来抢夺,真是玄之又玄的情况啊! “那你是从哪个密境封印处跑出来的?”青阳梦遗突然问道。 “嗯,尔朱家族的魔崖密境封印地,厉害吧!”上官青阳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你怎么回去?”上官孝天问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像我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男人,出来游历一番,还怕结识不了几个好哥们吗?你看,这不就跟你们认识了嘛!嘻嘻!”上官青阳贼笑道。 “你一直怂恿我去九州界,该不会是想将我们捆绑在一起,打着这个由头好跟着梦遗兄回去吧?”上官孝天说道。 “敢情你很早就在打这种主意了!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青阳梦遗故意冷着面说道。 “你们误会了!我的人品可是有苍天做担保,大地为证人,怎么可能是那种打歪主意的人呢?”上官青阳表情很正经地说道。 “那好吧,既然不想从我这里借道回家,以后就别耍赖皮!”青阳梦遗说道。 “这怎么可以?”青阳梦遗话音刚落,上官青阳就立马如实招来:“好吧,其实呢……我就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从你们跟尔朱布道交手,我就猜测你们是九州界的人,所以,才出手阴了尔朱布道一下,给你们一个见面礼。那不也是刚好给你们解了困嘛!我冒着生命危险与你们共同患难,以此交情,虽不能说请我去你家做客,吃喝个几天几夜,但给个方便,也要吝啬吗?” “那得看你以后的表现了!”青阳梦遗说道。 “放心,我肯定会介绍几个白富美给你们认识,给你们创造机会,让你们成双成对,让她家族的修炼资源与你们共享,让你们阴阳双修,终成道侣,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上官青阳拍胸脯说道。 此话听得青阳梦遗与上官孝天满头黑线,直接无语! 他们一路前行,踩在静静的石板上,观赏着轻盈的竹林,聆听着溪水的清脆声音,忘记被高手追打的忧愁。 一阵悦耳的箫声传来,方圆十里如同一座怡红院,声音妙如美人在侧,时而热情似火,时而柔情似水,如仙子淋浴,如妖精艳舞……温柔乡的舒服靡乐,通过音波攻击,从空气中钻进细胞,让人不知不觉便堕落其中。 上官孝天此时感觉自己回到了电磁县,在人民医院分配的套间里,司马红杏已经煲好汤、煮好饭、炒好菜、点满了蜡烛,含情脉脉地等着他的拥抱……此是现实还是梦,上官孝天渐渐分不清。 梦里才是他见过现实的科学世界,在这之前好像是做了一回穿越习武修真的梦。但他的职业素养告诉他,理性,理性,任何一单手术都不能感性对待。 他在尝试问眼前的司马红杏,他们是不是已经结婚? 只见佳人躺进他的怀中,体香酥人,眼睛幽幽地看着他,却又温柔地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上官孝天内心最渴望的答案,但内心最渴望的,往往都不是真实。 上官孝天是个清醒的人,即使命运离奇,但现实与梦幻还是分得清楚。他暗暗叹息一声,梦境虽然无限好,但梦幻毕竟是虚幻,终要醒来面对现实。 他闭上眼睛,运起《阴阳五行内功》,然后睁眼大喝一声——破! 《阴阳五行掌》相继打出: “火掌——火冒三丈!” “土掌——土崩瓦解!” 掌劲打得周围空气的不断轰鸣,那销魂的箫声渐渐偃旗息鼓。 眼前不远处,站着两位妖娆娇艳的美女。 一人执箫,一人狂舞! 第二十四章 颜值双姝 纯阳真人《警世》言: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别贪恋美色,色字头上一把刀,看起来美丽柔弱的女子,却处处暗藏杀机。 “姐姐,这位小哥哥太不解风情了,竟然这么暴力破坏我们姐妹俩的箫舞合伴!”吹弄竹箫的女子地说道。 这位女子有着一张象洋娃娃一样可爱的面孔,在她那一身露肩露脐的装束里,隐藏着一副恰到好处的身材,造型优美,细到只有一握的小腰,堪堪能让成年男性一手掌握的样子;一段动人的雪白微露,一双白嫩细滑的双腿露在薄纱裙里若隐若现,修长而不干瘦。 “是啊,你的《阴阳狂欢曲》配合我的《鼓舞十八式》,造就的环境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享受一回,做鬼也风流。这小哥哥真是煞风景!不过,他挺符合姐姐我的审美标准,姐姐一定要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呵呵!”打鼓跳舞的女子妩媚地笑道。 这个翩翩起舞的女子,完全属于那种让男人第一眼看到,就会两眼充血,恨不得眼珠子夺眶而出贴到她身上去的那种女人;一般人见到她第一次,都会忽略了她的长相,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火辣、太抢眼了。突出得令人词穷语尽的部分,圆润滑腻的珍珠肩,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一样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垂在细若水蛇一样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最惊人的是她的两条白得反光、漂亮到炫目的大长腿,由于穿着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超短裙,一露无遗,让人一见可以鼻血飞溅。要见过这种女人,才知道什么叫天生尤物——而且是尤物中的尤物。 “这小哥哥虽然暴力,但他长得也太帅了,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那脸蛋……怎么看都好看,太对我胃口了。啊!不行了,越看越心动,妹妹我要先把他抢回家!”手执长箫的佳人一脸花痴地说道。 “那我们得比比,看我们谁把他的命拿到手快啦!”跳舞的女子跟吹箫的女子争着,然后她身法一动,冲着上官孝天妖娆地叫道:“小哥哥,奴家来了!” 她在飞奔中挥舞着长袖,纤腰扭摆不停,身段更显波涛汹涌,媚眼流电万伏,人未至,香气已撩人! 樱桃小嘴媚音连连:“啊,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小哥哥,娶我吧,虐我吧,我们生而同床,死后同棺!” 这波香艳又危险的攻击未停,后面又有一声娇音响起:“帅哥哥,小妹的音乐技艺很好的哟,你一定要亲身试试哦!要了我,我天天给你奏乐,歌舞升平,安眠乐道!” 上官孝天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货色,顿时黑线满额,就下巴差点儿没被惊掉。 执箫美女把碧玉长萧轻轻移至唇边,轻轻地呼气,箫声仿佛从指缝间流出。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如同久盼丈夫未归的女子,幽之极,怨之深,没有那一番“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便饶不了檀郎的薄情。 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 与此同时,那位尤物中的尤物已趋身进攻到上官孝天面前不远。她一手流云飞袖,身影流动,风吹仙袂,身子随着节奏舞动,那真是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罢,销魂流水。甚依然、旧日浓香淡粉,花不似,人憔悴。 随着吹奏长箫的美女那首乐曲缓缓激烈,旋转,甩袖,下摆,行为一气呵成。 这哪是搏斗杀人的场景? 那是欲唤凌波仙子,泛扁舟、浩波千里。只愁回忆,冰帘半掩,明珰乱坠。月影凄迷,露华零落,小阑谁倚。共芳盟,犹有双栖雪鹭,夜寒惊起,羞花闭月,沉鱼落雁。 上官孝天虽说被她们的糖衣攻击搞得一楞一楞的,但他不会因为少见多怪而放松警惕。 只见他挥手扬掌,阴阳五行掌就此打出。 木掌之“榆木疙瘩!” 他的周围如同盘环着无数的坚硬树根,树根还长着疙瘩刺。 你不是叫我虐你吗,那就让你尝尝木刺猬的滋味! 曼舞的女子只得游走在上官孝天周边,她的流云飞袖近不了身,但她水袖上的曼陀罗花粉的迷香与吹箫女子的箫声却从榆木缠的空间渗透进来。 上官孝天感觉有被打了一点麻醉药乙酰阿法甲基分肽尼一样,神经反应麻痹迟缓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立即运功换掌,补牢防守。 金掌之“固若金汤!” 箫本属木,花亦属木,奈何为金克木。箫音呜呜然,不敌金鸣之声肃萧杀;花香浓浓飘,无奈金属之室阻隔绝。 就在两大美女进攻上官孝天时,青阳梦遗却还沉醉在幻梦中,可是不是美梦,好像是无尽的伤悲,却又不愿醒来,时而喜,时而悲,时而苦笑,时而大笑……情绪失控,状态危险。 幸好这时,上官青阳从温柔梦乡中恍然醒来,虽然还流着一嘴口水,两沟鼻血,但心神已清明,眼睛的红心已不再。 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及时出手制止青阳梦遗,将其喝醒! “怎么回事?”青阳梦遗恢复神志便立即问道。 “我们中了这里的幻术袭击,应该是跟孝天兄弟交手的两大美女布下的。但孝天兄弟也太懂怜香惜玉了。面对美女,怎样那么粗鲁呢?”上官青阳边看热闹边说道。 但青阳梦遗没有理他,只是神情仍旧黯然,也不知他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虽醒犹哀。 两个女子也没有攻击他俩,都针对着上官孝天进攻。虽然箫声的音波偶有波及,但都是外围,对不在攻击中心的两人没多大威胁。 “美女,要不要帮忙啊?”上官青阳看着曼舞的绝代尤物调侃道。 “滚一边去,你长得太丑了,碍眼!”舞中尤物直接给了他一句。 上官青阳顿感千万把刀插在心上,样貌是天生的,这能怪谁?他心里暗道:虽然当初我父母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生这样,我也不能怪他们,是吧? 但他的嘴上却说道:“我虽然丑,可是我很温柔。” “长得丑就是最大残暴!”绝代尤物没好气地说道。 此语杀人不见血,犹如千万只乌鸦在上官青阳头上盘旋,让他感觉心坠深渊。 就在美女分心说话的时候,上官孝天他施展他的《万象易诀》身法“移形换影”,变幻莫测,鬼神难猜。近身的美女突然失去了真正的目标,心下暗惊,稍有慌乱。 上官孝天看到对方的防守漏洞,抓住了机会。 “木掌——麻木不仁!” “木掌——呆若木鸡!” 阴阳五行掌连续两掌,凌空劈出。 一掌将跳舞的美女右臂打得麻痹不已,另一掌击在她的玉脸上,让她整个人都蒙了一下,被震飞去三丈左右。 幸好,上官孝天没有下死手。这架打得有点莫名其妙,不是江湖仇杀,也不是恩怨情恨,打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这时,上官青阳又开口了,说道:“美女,看到了吧!他多不懂爱护你啊,帅的男人是靠不住的。找男人就要找我这种,虽然长得怪,但是武功帅,体贴又实在,还会好好爱。” “给帅哥打,那是爱;给帅哥骂,那是情。跟你这种丑八怪说话,才是不自爱。你给我死远点,别在这里污染我的眼睛!”绝代尤物说道。 又是一波暴击,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上官青阳真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偷偷哭去。 这时,箫声已停,但执箫佳人却未停。她的玉箫藏剑已亮出,如航天飞船升天的速度奔向上官孝天。 “阴阳生死剑法”之“生死两茫茫”! 此招杀气盈身,剑寒入心,剑意中还带着攻击精神的幻术,稍微失去一点理智,就让人陷入迷茫,成为案板上的肉肉。 上官孝天又岂是待宰的羔羊,只见他施展开五行步法。 “金行步——鸣金收兵”! 随着剑气的到来,他避其锋芒,如军队收兵回营,不是兵败如山倒的絮乱,而是有节有据有条有理的撤退。 执箫佳人见一招无效,迅速变招为削,快如战斗机一掠而过。这是阴阳生死剑法之“阴阳两分隔”! 上官孝天半月来连续经历打斗,战斗经验大有长进,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 “土行步——望尘莫及”! 执箫佳人的剑连他的衣角都没沾着,剑气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影响,却被扬起的灰尘钻眼入鼻,差点没打个喷嚏。 “奴家也来一起服侍公子,再让奴家痛快一次!”魔鬼身材的美女已从一时的麻木中恢复,娇喝一声,水袖带镖一挥舞,加入战圈。 “两仪死生袖功”之“丧服加身,与子送终”! 满天的白衣飞袖,就要将上官孝天包成粽子。 可是,被包成木乃伊的只是上官孝天移过来当替身的一节木头。他早就用五行步之“木行步——缘木求鱼”避开! 缘木求鱼,跟万象易术的移物替身术异曲同工,上官孝天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就是让对手找错对象,攻击力浪费。 “两仪死生袖”之“死生契阔,与子同坟”! 这美女有点狠,此招一出,让人有同归于尽的感觉,吓人啊! 不怕武艺高的,就怕不要命的。 女子难缠,上官孝天双手迅速结东极青龙印,足厥阴肝经青色真气相连一气。 “木遁术之原始森林!” 这是他观看上官青阳《万物生》的“原始森林”后将“单木不成林与枯木逢春”结合而成的招术。无边树木绿芽破土而出,参天大树围困,蔓藤缠人。 “两位姑娘,不知我们兄弟哪里冒犯了你们,有得罪之处还请高抬贵手。”青阳梦遗这时已完全清醒过来,将思绪深埋,向战斗圈中大声说道。 “这小哥哥太帅了,我们看上他了,所以必须杀了他。”执箫佳人边舞剑边说道。 青阳梦遗顿感无语,但他还是劝说道:“虽然你们是化气境大成,比孝天兄弟高那么一点点,但是我这兄弟可是五系天才,拥有不一般的越级战力。你们一时半会是奈何不了他的。我们之间也没深仇大恨,何必一定兵戎相见呢?与其在这里浪费体力和时间,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 他本来以为上官孝天只是四系元素的掌控者,但金木水火土的招式一应见齐了,对上官孝天的功夫又有了新的认识,那可是五系全才啊。 “是啊,不打不相识,遇见即缘分!以和为贵,创造和谐世界!在下上官青阳,不知两位美女叫什么名字?”上官青阳也在旁边附和道。 “本小姐姓颜,单名容。停手可以,但这小哥哥必须做我的男人!”执箫佳人剑指上官孝天说道。 “对,我们姐妹俩要共事一夫。帅哥哥,我叫颜色,颜如玉的颜,色眯眯的色,你就从了我们吧!”打鼓跳舞的美女边抛媚眼边说道。 “我靠,这等好事怎么轮不到我头上?”上官青阳看着颜色那波涛汹涌得令人喷火的身段,听着她那百灵鸟般悦耳的话,就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两位姑娘,你们不能强买强卖啊,这种事情怎么也得两厢情愿吧!”上官孝天听到这些话也是醉了。 “怎么,我们不美吗?”颜容气焰逼人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美呢?佳人容华若桃李,朱颜一笑倾人国,萝枝摇醉青天月,雪脂引雁羞沉鱼……你们都很是美丽动人。但是,我已心有所属!”上官孝天退到一旁说道。 说实在的,这两位女子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虽然远不及风里慕希,但跟司马红杏相差无几了,颜色那怕惹火的身材更是人间绝品。但他只想早点找到何首乌恢复元气,打探轩辕旺的消息,安排好闻人聪,然后安心去寻找时空灵器,返回二十一世纪。他已经失踪大半年了,消息也没一点,不知道司马红杏急成什么样子。哪里有心思在这个世界四处留情呢? “小哥哥,我们不会介意你有心上人的,我们只会给你锦上添花,从中增趣。我们颜值派的宗旨就是:见到颜值高又让我们心动的帅哥哥,就要杀了他,杀不了他,那就必须要嫁给他。既然杀不了你,那只好嫁给你啦!”颜色说道。 晕死! 上官孝天三人一听,差点摔倒! 第二十五章 修真论道 绿的山,翠的竹,还有舍不得西沉的夕阳,仿佛都在静待忘忧谷中三男两女的情况发展。 “这宗旨也太奇葩了吧!”上官孝天暗地里嘀咕了一声。 “你们颜值派还真是奇特!”上官青阳说道。 “那是当然!掌派师尊说过,我们颜值派独一无二,便要无愧于独一无二。我们要打造九州界最美的门派,广纳天下俊男,云集世间美女,睡最美的男子,抱最美的女人,生最美的孩子。所有丑陋的,都将逐出师门;那些不美丽的,都将被宗门抹去。唯颜值,是天才,不美颜,勿宁死!” 颜容从小就在颜值派长大,接受的都是阴阳合和与杀人放火的教育,没有世俗思想的束缚,虽然说的有点污,但人还是比较直爽单纯的,她把玉箫收起,双手叉腰,对着上官孝天又说道:“帅哥哥,你要做我相公,我们生的孩子肯定很好看!” 上官孝天一个脑袋两个大,出门走这一趟,遇到两个好像在找压寨相公的美女,这到底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 “我跟孝天兄弟五百年前是一家,有上官家族帅气的血脉,而且我觉得自己长得也挺顺眼的。他不懂风情万千,我却会怜香惜玉,新郎能不能换上我啊?”不等上官孝天回话,上官青阳反手指着自己,一脸讨好的对颜容颜色说道。 “你?长得太寒碜,碍眼,滚一边去。你难道自己心里没个底吗,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不知自己丑才是大错特错。与帅哥哥一起相濡以沫,那才是合欢;和你这种劣质产品同行,充其量只能叫苟且!就你这模样,还在这瞎逼逼个啥?要是跟你我侬你侬,那不得恶心一辈子!” 颜容丝毫不考虑上官青阳的面子,狠狠地说道。 “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知道什么叫相公吗?相公,相即相貌,没有好相貌的公子就不是好相公!我孝天相公的样子看着就赏心悦目,多看一眼,长寿一年,天天看,很快就离长生不老不远了。你的样子看着就痛心,要是跟你在一起双修,别说修不到长生境,就是修成长生境,那也简直是噩耗。一万年都对着这张丑脸,实在太悲哀了!”颜色在旁边补刀说道。 “我长得真有那么差劲吗?” 上官青阳被说到怀疑人生了,心里沮丧道! “以后你就是我相公了,我们时刻准备着!一帘幽梦同君近,千古风情我独骚,奴家等相公来圆房!”颜色向上官孝天抛个媚眼说道。 上官孝天听到这话差点没喷血! “不知羞耻!说什么颜值派,你们是西域阴阳门的妖女吧?”青阳梦遗在旁边冷冷地说道。 “此言差矣!根据《象形字典》里对象形文字的解说所知——‘羞’字从丑。那是丑陋的人、丑陋的事、丑陋的物,我们长得这么美,八辈子都凑不上关系。我们不是冷血动物,是有温度的有情人。” “而‘情’字,是‘心’字旁边与‘青’字的组合。青,是表达美好的意思。人美好,是倩;言美好,是请;水美好,是清;女美好,是婧;草美好,是菁;心美好才是情……青春如此美好,有情不敢表露,美好的心就不美好,那才是丑、才是羞。” “有爱无胆争取,未动即先言败,那才是耻。” “枉你还是修真之人,竟然对自己、对他人、对世界连真诚都不敢表露,真诚不修,怎么能说修真?” “修真之人,当去伪存真,我想杀你,便杀意满满,我想爱他,就爱欲蠢蠢,童叟无欺,真实不做作。崇真、尚真、认真、行真,无愧修真!” “你早已被世俗虚伪的标准,蒙蔽了天真赤诚的心灵,自以为是,自以为真,自以为俗,实乃假惺惺也。没有调查,就妄下定论,如何让真相归真?真相都不讲,你简直丢修真者的面。” “不知道我们颜值派的行为作风,就别乱说话,好像自己知道很多一样!别拿我们跟阴阳门那些没节操的牲口宗门比较,他们滥交采补,饥不择食,而我们不一样,我们只跟帅哥交往,相互滋润,阴阳互补,双修互助,合欢一世,相爱万载,同上九霄,永生仙侣。” “青年男人谁个不善钟情?妙龄女子谁个不善怀春?这是我们人性中的至洁至纯的原始萌动!生而为人,不愧为人,面对自己的需求,面对真实的自己,才是人生的开始。真诚的面对自己的身体,承认自己肉体的渴望,清楚自己心灵的呐喊,真实不做作,修真不违心。我喜欢帅哥,无须隐藏,如同很多男人喜欢美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们的虚伪,在‘真’的面前无处可藏。” “真、善、美,遇见真爱,连真话都不说,最起码的真诚都没有,哪来的善,没有善,又何来美?” “知道‘美’的反义词吗?丑,撑起‘羞’字的重要组成部位。” “你看到的是我的真容,我表达的是我的真心。我以真诚、真挚、真正地表达真心、真意,毫无娇娆造作,亦无虚情假意,只求以真心相赠,以真身相许,就是如此真实,才是名符其实的修真。” “不求真知,空论羞耻;不敢面对真相,才看不破虚幻,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都比你懂‘真’,所以他醒得比你快,因为你内心虚妄,你才会在幻境中沉沦,修真修到你这种程度,还不如找棵树撞死算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相公的朋友的份上,我连吐槽都懒得吐。” 颜色不仅是身材火爆,怼起人来更火爆。她对着青阳梦遗劈头盖脸一顿炮轰,真知灼见,妙语连珠,如五雷轰顶一样炸得青阳梦遗一团焦黑。 “逞口舌之利,以诡乱真;纵肉体之欲,乃野非礼!” 这时,一位轻中年白衣秀士出现,身材修长,他的脸,长得还是相当英俊的,但是表情呢,说好听点,是严肃古板,说难听点,就是一张臭脸,好像别人都欠他几个亿未还的模样。 他对着上官孝天说道:“这位兄弟,莫听她们妖惑之言。若得此女为娇妻,枸杞当饭也难医。情欲是毒令人苦,美色犹如伤人虎,邪淫是祸不是福,悬崖勒马大丈夫。” “大叔你是谁啊?不认识也胡言乱语,初见面就人身攻击,到底是谁野蛮无礼?”颜色冷冷地说道。 “在下宇文攻克!我宇文家族曾经也是修真世家,所谓修真,实是修一口真气也。人争一口气,此气既是骨气,也是真气。人得天地真气而生,真气绝则死。固守真气不漏则长生不死。修炼真元真气,锻炼盛放真气之容器真身,让真气源源不绝,强壮不息,返璞归真,引气得道,同天地融合,与大道合真,是善善途,是明明道,是真真理。所以有言常道‘道士仙人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修道修真修仙,皆是以真气为本。泄耗精元真气以求鱼水之欢,近趋淫邪欲望以贪一晌之乐,实是舍本求末、任性捐命之道。兄弟不可不察也!”中年白衣书生慢理斯条地说道。 上官孝天一听对方报上名号,心里一诧:“这位莫不是欧阳前辈说的江湖虎榜排名第九的冷面书生宇文攻克?” 但没等他问出来,颜色就不屑地说道:“凭空谈道,不顾真实。人之所以为人,是人有人类该有的东西。漠视人类天性存在的欲望,是人不懂人之事,生而为人枉为人。修真的人,还是人,还没成仙。守精气神之路千万条,苦憋,不是最好的出路。有欲望,可以克制,但不能禁绝,欲望不能满足,正如干禾得不到滋润要,就会枯萎。独阳不生,孤阴不长,男儿无妻财无主,女子无夫身无主。色动而闷禁,是阴耗,更伤元神。即使是明里释放欲望也比暗地里损耗神元要好得多,更何况,这不是单方面的宣泄,而是阴阳互守,我守你之精元,你护我之元神。所以,在还是人的阶段,相互补济才是乐修识真之道。” “满口胡言,圣人云:‘灭人欲,存天理。’人欲不再,方能平步青天,与天同在,修真之路自始而成矣!”宇文攻克道。 “哈哈,灭人欲?我信你个鬼,修真界就你们这些儒道修士最为好色。表面一本正经,满口礼义廉耻,个个正人君子,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里意乱情迷,个个闷骚至极。说自己修真世家,那本姑娘问你,你家出了多少长生境的大能啊?”颜色轻笑问道。 “没见识的女人,在先前天地灵气还足够时,我们宇文家七位长生境,气吞寰宇,傲视群雄!”宇文攻克自豪地说道。 “那现在呢?”颜色再问。 “现在天地灵气溃泛,世人皆无法修炼飞升。可我宇文家即便不出长生大能,但比无数人长寿。这就是积精累气的成果!你们这种淫荡之人,岂会懂?哼!”宇文攻克冷哼道。 “说的挺厉害,可是你是从哪里来的?你不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吧?你祖宗没人欲会有你们家族吗,你祖辈不翻云覆雨会有你父母吗,你父母没有相互结合会有你吗?你也并非童子之身,我都闻到你身上有几个女人的气味残留了,你就算不是青楼常客,家中也肯定有几房妻妾吧,还大言不惭,说什么灭人欲、存天理呢?” 自炮轰青阳梦遗后,颜色又开嘴炮,瞄准宇文攻克。 “这能一样吗?像我宇文世家这么优秀的家族,怎能在我这一代断了灯火呢?所以我只是为了家族的繁荣昌盛而宠爱几名良家女子,又岂是你这种形骸放浪的女人能够理解的!自古邪不胜正,如我这种正道家庭,花开富贵、开枝结果是正道长存的根基,天理站在我这边。像你们邪道中人兴风作浪,可是天理不容,灭你们的人欲,绝你们的种,是清浊诛邪,更是存天理。”宇文攻克诡辩道。 “我擦!无耻啊!”上官孝天他们都听不下去了,心里叫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都不知自己属哪根葱呢,哪来的优越感,跟你这种人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力气!”颜色气得差点语结。 “子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然没错,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废话了。是你们自己滚出竹海,还是我请你们滚呢?”宇文攻克已经恼羞成怒了。 “死面瘫,难道姑奶奶还怕你不成?看招!” 颜色与颜容非常默契地一起出招攻向宇文攻克。 第二十六章 语文神功 一见水袖流云带镖飞,便有佳人酥香四处飘。 颜色的舞袖中含有黑色曼陀罗花粉,这是一种让人肌肉酥软无力,汗腺闭塞,可产生强烈的幻觉与过敏反应的花粉。曼陀罗,是被西方上帝诅咒的情花,闻着让人昏昏欲醉。 在颜色《死生两仪袖》之“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招数中,配合着颜容的《久久销魂箫》,箫舞通灵,人心共振,宇文攻克一阵恍惚,只觉得足步瑶池仙境,仙女妙舞,又像一头扎进了酒池肉林的禽兽,纵情狂欢,多巴氨分泌极多,他的眼神开始迷离,嘴角开始流涎,兴奋之极,刚蓄起的内气本来集中在手上,将要攻击,却一时泄了劲,浑厚的内力四处乱窜,让他气血翻涌,不受控制。 可是,他还来不及艳阳高照,就被颜色袖中的飞镖砸在嘴巴上,牙齿都崩了几颗。 牙齿,本身就连着神经,那神经上销魂的痛楚瞬间让宇文攻克苏醒过来。这时,他身体的火气已不在全身躁热了,而是冲上了头,他堂堂化神境高手,被化气境的小辈教训了。那张本来就臭的脸变得更臭更冷,还狰狞! 只见他暗里发狠,手起笔落,运劲挥毫,洋洋洒洒,一支判官笔在他手中行动如龙蛇,灵活似狐兔,写一捺笔,逆锋轻落,缓行渐重,仰势收锋,沉着有力,一波三折,势态自然,力虽内聚形却外张,刚劲、利刹、有气势,落在颜色的飞袖上。 那飞袖如肢解一般的玻璃碰上硬金属,似失恋的少女一样心碎满地残殇。 那袖镖就像飞筝断了线,连接不上颜色袖劲带它来回自由的承诺。 这还劲力不止,沿着水袖直击向颜色。 颜色心下暗惊,但她反应也很快,放弃旧袖,迅速拿出一个小鼓和一缕新水袖,娇喝一声:“看我鼓舞合璧,《鼓舞十八摸》!” 鼓,是音功,入耳,木系功,生发向上,阳也; 舞,是色功,入眼,水系功,流动向下,阴也; 那鼓动人心的声音,那引人入迷的曼舞,鼓舞双飞,阴阳合和。 配合颜容在旁边那玉人吹箫的靡靡之音,令颜色《鼓舞十八摸》的功力倍增。 周围的人都觉得心脏随着鼓与舞,越跳越快,功力不深厚一点,不当场猝死也快得心脏病。 吃一堑,长一智。宇文攻克能排到武林虎榜前十,那不是用钱买来的,他收敛心神,脸冷如霜。噢,不,他本来脸就如霜,只是现在更冷酷而已! “雕虫小技!徒有其形!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永字八神法!” 只见他中锋握笔,一式未完一式又起,写一“永”字,一气呵成,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点为侧,如鸟之翻然侧下 横为勒,如勒马之用缰 竖为弩,用力也 钩为趯,跳貌,与跃同 提为策,如策马之用鞭 撇为掠,如用篦之掠发 短撇啄,如鸟之啄物 捺为磔,裂牲为磔,笔锋开张也 《永字八神法》是儒家绝世功法之一,正是宇文家族从没落的书圣世家王家抢来的绝技。 想当年,王家祖师王书圣以书合道,入天人境,步仙人道,拿宇宙当文房,握星辰为毛笔,视银河为宝砚,将天地变成手上纸,把空气化作笔上墨,笔走龙蛇,惊天地,泣鬼神。而他开创的神功《永字八神法》当然不同凡响。 《永字八神法》的精髓是“同自然之妙用,非用力之能为。” 这功夫并不是用力就可以练成,而是在功法正确的前提下,由量变达到质变,水到渠成,才是神法大成的真义。 由于现世的世界灵气退化,不再有能突破合道境及合道境以上的人。宇文攻克也只是习得其形态,其势法,没得到真正的精髓和神通。他本身也只是化神境圆满的境界,借不了天地之势,用不了自然之气,只是运用自己的劲力硬生生地施展出来。 虽然没有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效果,但也不是一般的化神境以下的人能抵挡得住的。 本来三人境界就差了几个品阶,人数又凑不上,只是在宇文攻克不知她们的攻击方法时,颜色与颜容的第一下进攻占了便宜,往后只有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在宇文攻克清醒后的报复性攻击之下,她俩用尽了浑身解数,还是落尽下风,被那支判官笔的点刺敲击技法下,被打得伤痕累累。 上官孝天看着两大美女就这样被折磨,心有不忍。于是,他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三位能不能停一下,别打了,有事好商量,大家都是来寻找何首乌的吧?” 宇文攻克根本没理会他的说话,他正气在头上呢,牙齿都被打掉了,他能停下吗?绝对不可能! 那不是几颗牙的问题,是男人的脸子问题。 他不仅不停,而且更加卖力,点、横、竖、撇、捺、勾、挑、折,沉稳有力,气势磅礴,压得两姝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上官孝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双手结东极青龙印,一股青气弥漫,无数的花草树木围困宇文攻克。 正是上官孝天新开发的木遁术之“原始森林”! “哼,小子,想英雄救美,那得有当英雄的觉悟。英雄,是不长命的!” 宇文攻克虽然被森林虚影所扰,却不为其所困,只见他轻描淡写,运起《永字八神法》的内功心法“入木三分”,判官笔一挥,笔迹潦潦,字影重重。使出了宇文家族的《语文神功》其中招数:“罄竹难书!” 上官孝天的木遁术在这对碰中,顿时分崩离析,宇文攻克那浑厚的功力远非他所能匹敌。 “罄竹难书”的奥妙无穷,不仅破了他的“原始森林”,还有无数字迹向他层层叠叠地碾压过来。 上官孝天历经几次战斗,已不再是打斗的懵懂少年,只见他迅速做出反应,脚踩五行步法之“石火电光”,双手变招,结南阳朱雀印。 火遁术之“星火燎原”! 那空中无数的笔画书影被烧了一大半,但还没法完全杜绝空气的中书法气劲。 他只好变印连出两掌! “垒土成山!” “寸土不让!” 阴阳五行掌之土掌防守见效,终于抵消了“罄竹难书”一招的余威! “嗯,有点噱头,但你们还是太垃圾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一齐上吧!”宇文攻克不屑地说道。 “死面瘫,你不过仗着比我们修行多十几年的功力而已,再给我三年,一定把你打成落花鸡,流水狗。”颜色气喘吁吁地说道。 “有本事你让你娘把你早生出来啊,我就仗着我功力浓厚了,你们吹我啊!”宇文攻克冷冷地说道。 “我真是亮瞎了眼,刚才还以为是个正气凛然的翩翩君子,没想到比我还厚颜无耻!”上官青阳在旁边说道。 “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生命。”颜色说着,就直接出招! 长袖善舞! 鼓声阵阵! 那是《死生两仪袖》之“冬雷震震,乃与君绝”! 颜容也不甘落后,玉箫长剑狂舞,黑云压城般的怒火熊熊,惊艳绝伦! 那是《阴阳生死剑法》之绝招:“怒刨君祖坟”! 上官孝天与上官青阳也跟着出招,分别是《阴阳五行掌金掌》之“金戈铁马”和《万物生》之“水木清华”! 只有青阳梦遗站在一旁边冷眼旁观! “就这点招数,我会让你们拥有自知之明,你们就是个笑话!” 宇文攻克冷笑一声,从容出笔。 一招《语文神功》的招数:“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整个天地好像都变了,变成了一个枯燥乏味的教室,诗词万篇,文章千页。那是做不完的作业,那是解不完的题典,那是攻不克的功课。 上官孝天四人就像是课堂上搞小动作,被老师发现的学生,那飘浮在空中的笔画,像喋喋不休的批评,如倾盘大雨一样,打在身上,放学的钟声迟迟不来,又跑不出教室,老师的戒尺时刻体罚,身体疼痛,心里憋屈…… 这时,上官孝天终于尝到了武林虎榜排名第九宇文攻克的厉害,修真界下来的人都没这份压迫感。冷面书生,这个外号是不胡诌乱写的。 刚才知道了冷面,现在才知道书生!执笔改命运,以书写生死! 这是功力境界的绝对压制! 但,他们绝对不是呆在教室,就会乖乖听话的好学生,而是叛逆的青少年。纵然无法完全脱离宇文老师的控制,但也绝不会就此把叛逆的种子腐蚀。纵然苦苦支撑,也绝不屈服,他们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虽伤犹战。 特别是上官孝天,《万象易诀》的移形换影身法,移星换斗的攻击转移术,异常灵活多变。 而上官青阳也是个人才,本身就是神偷世家出身,身法绝对一流,而且《万物生》里的“移花接木”也是相当好用,转移了不少攻击。 只是苦了在场的两位美女,旧痛未去,新伤又添,愁云惨淡! 在那惊风雨泣鬼神的书气中,两位上官也只是勉强自保,却爱莫难助! 突然,在山的另一边,传来无数人的大呼喊: “墨溪出世了!” “墨溪传承是我的!” “文曲传承现世了!” “仙级意境是我的!” “哼,算你们好运,等我拿到了墨溪传承,再来跟你们好好算账!”宇文攻克冷哼一句,施展轻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纵身高起,遗世独立,然后空中华丽转身,向山的另一边飞赶而去。 他只觉得一时半会也不能完全搞定四人,还会被拖延在这里,浪费一些时间,要是被别人在墨溪抢得先机,甚至拿走传承,为了一口鸟气,失掉万分之一的机会太不值得。于是,他决定先去抢传承,后面若遇上,再来教训这几人也不迟。 “什么是墨溪传承?” 宇文攻克走后,上官孝天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颜色和颜容同时答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上官青阳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你们知道,这万顷竹林的来历吗?”青阳梦遗在一旁边开口问道。 “不知道!”四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相传南极天官的女儿瑶箐仙子因善良同情私放了天囚金鸾仙子,被天帝罚下此处造竹接天,本来荒凉的山野才有了这万岭碧波,翡翠汪洋。”青阳梦遗望了一眼眼前的碧波长廊说道。 “这跟墨溪有什么关系吗?”上官青阳问道。 青阳梦遗没直接答他,继续说道:“相传当年瑶箐仙子为民造竹获得成功后,土地神便禀告玉帝,请求赦免瑶箐的罪名。于是,玉帝就派文曲星下凡查访事情的真假。” “文曲星下凡后,变化成一个游方道士来到竹海,但见得此处娇翠欲滴,葱绿峻秀,修篁古木静幽清远。老仙竟然耍心大发,乐不思归,寻得深幽的溪谷处结茅为屋,点化几方巨石为椅为桌。白天探寻佳境,吟诗作画;夜晚邀约村夫野老,煮酒品茶,对弈论武。” “文曲星下凡久久未归,惹怒了天帝,派风神和雷神前来敦促文曲星返回天庭。二位神仙一路风雷来到竹海,风吼雷鸣,地动山摇,文曲星慌忙收起棋子跟着风、雷二神上天界。慌乱中,不慎将作画写诗的墨水打翻在溪水之中,等到第二天山民们又去找老道士谈古论今时,却发现茅屋石桌已荡然无存,只有那墨色的溪水和溪边散落的几颗已化成石头的棋子,还依稀留有仙家的气息。这就是墨溪。墨溪传承可是天神级强者遗留下福泽苍生、修真问道的功法。” “卧槽,天神级别的传承,这种传承就是九州界也没见得有几个啊,传出去怕是修真小世界的老怪物都要跑出来抢啊!看来梦遗你懂得不少,是个人才,就冲你这么耐心给我们讲解,原谅你刚才的不讲义气行为了。”上官青阳说道。 青阳梦遗没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上官孝天发现青阳梦遗自从幻境醒来后,就不再有刚遇见他时的那份热情与豪爽了,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过不去坎。也许对青阳梦遗来说,是无法言语的私密。对方不主动讲,他也不会讨人憎烦地询问。他转头对颜值派两女问道: “你俩是为了何首乌精灵而来吧!” “本来是的,但方才多得相公出手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一生一身相许!”颜色含情脉脉地看着上官孝天说道。 “我也是,那什么精灵现在不那么重要了。不管能不能拿到手,至少捡个帅相公回去,出来一趟超值。”颜色在旁边附合道。 上官孝天感觉又被调戏了,这两女还真是跟他扛上了,他不由得头冒黑线。 “我们也一起去那墨溪看看吧!” 颜色看着上官孝天那副不解风情的憨样,柔声说道。 “哈哈,有美人相邀请,何乐而不为呢?”上官青阳说道。 “谁邀请你了,我们只是想和相公一起!自作多情!” 颜容给了他一记白眼,不爽地说道。 第二十七章 瑶箐秘境 万竿翠竹扫去滚滚红尘,一溪清流奏出淳淳韵音。 上官孝天他们向着宇文攻克飞去的方向前进,在万顷竹林中,感叹瑶箐仙姑的生命之道的神奇,竟在赤石岭上造就这生命精力旺盛的竹林。 突然,他们发现这条谷中种了与翠竹决然不同的植物,一种高大伟岸的树木,与之相依偎的是一种娇柔清艳的灌木,开着一朵朵粉红色的花,恰似少女的脸庞。正是桢楠和杜鹃。 “这是什么树啊?”颜容好奇地问道。 “这是桢楠,旁边是杜鹃。相传当年竹海里居住有曾姓和杜姓两大姓,祖上因山林地界交恶进而世代为仇,已是第九代。曾姓这一代的子女中有一小儿子名为曾男,而杜家也有一女,小名杜鹃。” “曾男自幼聪明活泼,三岁即识鸟音,五岁便懂兽语,等长到十八岁时,已成为方圆百里姑娘们倾慕美男子;而杜鹃从小心灵手巧,三岁就能绣出能引来蜜蜂的花,五岁就能织出会发出七色光彩的云锦,到十六岁时,已是远近男子争相渴求的俏姑娘。” “按理说,曾男完全可以在那千个百个的女子中挑一个称心的妻子,杜鹃也完全可以在那百个千个的男子中选一个如意的郎君。也许是天定缘份,他们却不约而同地深深爱恋着世代不相往来的对方。如此一来,美好的事情就有了痛苦的过程。曾姓和杜姓这两个从来就一直针锋相对的家族,却为扼杀一对年轻的恋情站到了共同的立场。软禁严守,棍棒相逼,固执地遵从着祖辈已饱尝苦楚的古训。”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只白额大虎咆哮着冲进曾家大院,吓退家丁,咬破牢门,驮起曾男飘然而去。也就是那天晚上,一阵雷鸣电闪之后,杜家的族人也发现软囚在绣花楼上的杜鹃不知所终。” “据说后来瑶箐仙子给两姓的族长托梦,说是被二人的苦恋所感动,派使者把他们接云当侍童了,曾、杜两姓在自责中也终于抛弃前嫌,长相友好了。后来就有进山砍柴的人,常常在一条幽谷中看见一个道姑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弟子采药摘果。那两个弟子嬉戏打闹,亲密无间,其神态举止极象曾男和杜鹃。” “后来又有人发现这条谷中多了一种常绿大乔木和常开花的落叶灌木,人们都说,那是曾男和杜鹃,于是就叫这种树为桢楠(曾男),称这种花为杜鹃。并常常有翠色的鸟儿,形影不离,啼唤婉转缠绵,于芳草鲜花中一唱一和,细听为: 忘忧忘忧,有情有爱终将成眷属! 莫愁莫愁,千难万险终会有尽头! 于是,有心事有忧愁的人,就爱到这个幽谷中看桢楠和杜鹃,听鸟儿鸣唱,排忧解愁。后来,这个幽谷就叫作‘忘忧谷’,那种鸟儿也被称作‘无愁鸟’。”青阳梦遗对蜀地风俗相当熟悉,向众人娓娓道来。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局完美。只要我们不屈服于困难,真心相待,我们终将也一样,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你说是吧,相公?”颜色眼中深情地看着上官孝天说道。 “我靠,颜美人,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上官青阳在旁边说道。 “你肉麻,不是我的错,而是因为你的修养不够。我们颜值派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以情爱入道修真。面对此情此景,表达自己的真心,不是什么羞耻之事,只怕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合道之途不合,修真之路修假,才是大忌。你看,桢楠与杜鹃的成仙之路,真心的种子,即便是经过千百年的沧海桑田也终究会发芽;真心的花,即便是经过千百次的风雨霜雪也终究会绽放;真心的爱,即便是经过千百回的劫难,也终究会天随人愿。”颜色说道。 “你胸怀博大,你有理。”上官青阳嘀咕道。 “你懂什么,胸怀博大才能给我相公养更多的孩子,才能把孩子养得营养优良,才能养出漂亮和帅气的孩子。是不是啊,相公?”颜色说着说着就给上官孝天抛媚眼。 上官孝天都不敢搭话,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说一点感觉也没有吧,不大现实,说要包揽入怀吧,他还过不了所读的圣贤书一关。 正在此时,两只鸟儿在桢楠树上唱歌: 忘忧忘忧,有情有爱终将成眷属! 莫愁莫愁,千难万险终会有尽头! “是无愁鸟!” 众人异口同声呼喊道。 鸟鸣声罢,一阵阵七彩霞光大盛,笼罩了整个忘忧谷。 “桢杜相牵,无愁鸟叫,霞光覆谷,瑶箐境现。” “瑶箐秘境开启了。” 此时,整个万岭菁的灵气就像复苏了一样,让人吸一口都觉得灵魂可以升华一样。上官孝天从来没呼吸过如此新鲜的空气,说是吸氧却比人工制造的氧气多了一份灵,一种无法用现代名词来表达的未知能量。远比他在石灰村二泉岩洞里修炼吸收的灵气还要让人充实饱满。 此时的忘忧谷,它是大自然精华灵气的结晶,使人忘却了尘寰的纷繁,喧嚣劳作,也让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伦事务者窥谷忘返。清泠之状与目谋,滢滢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 “这里的灵气现在比修真小世界还要精纯!”青阳梦遗说道。 “上古灵气复苏,现在霞光所罩之地都是洞天福地,是修炼的好地方,是聚气的好时机。”上官青阳说道,他身藏亘古九道之一生命之道,又灵气复生非常敏感。 而且,瑶箐仙姑本身就是掌握生命之道的仙神,她在荒芜的赤石上创造生物,造出万顷青竹,孕育灵气,福及民生。将生命之道展现得淋漓尽致,整个秘境的生命之气无比充盈。身处秘境,对身怀生命之道的修士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不亚于彩票中奖。 上官青阳话罢,立马找个青草丛生的地方盘坐,展开《万木生》功法,修炼生命精气,顿时,他就如果黑暗里的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 只见他周围的花草树木如同吃了国际奥委会规定的违禁药物七大类之兴奋剂一样,又好像一支拉拉队拼命的在为上官青阳呼喊加油。那草苗摇曳,那树叶眨眼,那花瓣抖动……源源不断地焕发生命的青春朝气,这些植物周边的灵气已成肉眼可见的实质般在空中弥漫。与上官青阳的生命之道两相呼应,犹如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上官青阳此时也沉浸在这妙曼时刻,入静,入定,入悟,在顿悟的状态中感受生命的乐章合奏,与周遭生物同途双修,彼此利益,相得益彰。 上官孝天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想到了生物学中的光合作用,仿佛上官青阳就是一束阳光,而花草树木利用自身的光合色素吸收光能,经过酶的催化作用,将二氧化碳和水合成有机物并释放氧气,净化空气,清除杂质。 上官孝天此时不仅看到了神奇,他的身体竟然也感受到了奥妙。毕竟是五绝灵体,对大自然五行元素的亲和力非同一般,充斥在瑶箐秘境里的灵气就像被写入了人工智能的程序一样,自动自主地亲昵上官孝天的身体。 灵气入体,让上官孝天的脑袋一个灵光,顿时更加聪明清醒,他心想:“青阳身负生命之道,能快速激发与吸收周围的灵气。他所传承的《万象易诀》所说的‘万象’也是包罗万有,而生命不过是万象之一。” 想到此处,上官孝天也就不再客气,他丹田内转,气海翻腾,运行《万象易诀》之乾篇:“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是生命之道啊! 这是万物的生命之道啊! 这就是承载无数生命的生命之道啊! 这就是地球能亿万年健康运行的内涵啊! 自强不息! 自强才能不息,不息才是生,息即是死啊! 所谓天行健,即地球的这片天能够正常健康地运行,是因为它自己内动力十足,自转不停息,才让它产生吸引力,能够围绕着太阳进行公转。这片宇宙星空无数的星球早成枯枝败叶,多少世界已经长河冰封,沧海桑田,而地球依旧在,生命力依旧旺盛……这就是自强不息的结果。 万岭菁的竹子,能在补天赤石中生生不息,是因为它自强不息,绝不躺平。我要生,我要活,我以青春激昂昂首阔步,纵使石头坚硬,也得给我让路。 我要绽放我生命的华光,没有任何困难能让我懦弱。 我以自强不息,阐述生命的意义。 人活一口气,气自强不息,人不绝,这不就是长生吗? 命出神阙,气归气海。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不蓄精元,何以生气海? 水唯能下方成海,山不矜高始及天。气上飘而不能下,流表而不归内,气将绝,海将枯。气海充实才能化气为神,成就化神境。气海越深,其神越博;气海越大,其神越壮。 上官孝天将《万象易诀》的乾天功运行七十二小周天三十六大周天,纳秘境灵气入气海,集古仙遗息归丹田,补中益智去隐患,引气归元通任督。修残补漏,去虚补益,滋阴壮阳,升清降浊,净魂去垢,他在石灰村接生手术所损耗的元气点点滴滴回归,身体里的毒素杂质与灵魂里的潜在懦弱被逐一排出体外,体质越来越精壮,灵魂越来越强大。 此为利已,为内丹。 他当然不满足于此,再次施展《万象易诀》之坤功: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他不发功还好,一发功,他周围霞光大耀,天地能量顿时如同被一个超级漩涡吸引而汇聚一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不得了的天材地宝出世呢! 此时此刻,只见云气如天龙降世,巨大的天玄色如开天门倾泻而下; 地气如黄龙飞升,与天龙相遇。龙气在上官孝天的身体里上蹿下跳,相互撕咬,让他觉得整个人的身体就像被吞没在大西洋的超级海啸里,天旋地转,翻江倒海,日夜无光,而灵魂也没有安静,就像站在已经点了导火线的满是炸药包的碉堡里,身心都快要爆炸了!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如果他压不住为天地奖励的玄黄灵气,那么,他将会化为尘土与灵气,回馈大自然。 他是个外科医生,多年的临床经验让他很快冷静下来,即使身体与灵魂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但他岂是非凡之物。 《万象易诀》之核心为“易”,不易、变易、简易。 以不变应万变,变天地玄黄之气为我之气,将繁杂刚猛之力简化为温柔和顺之风,他只需要将自身变为容器。而坤篇功法,厚德载物! 以身为大地,以大地之厚德,在丹田之地耕耘,孵化玄黄气,肥沃自己,利及他人,养育众生。 此为利他,为功德。 乾坤合炼,德艺双修。这次秘境的收获无比意外,也无比惊喜!真是意外的惊喜! 他赶紧遁着《内经宝鉴》也好好练习一下,一运功,才发现,这套功法完成不亚于《万象易诀》,将他的五灵绝体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 虽说这套功法是五行真人北山行章所创,但它毕竟脱胎于上古人皇姬轩辕。其中《上古天真篇》就记载着:昔时黄帝,生而神灵。 上古人皇天生神灵,对灵气的感悟自然不是一般人神妖怪鬼魔等可以比拟的。根据轩辕黄帝的“道”搬运过来的功夫,自然对天地灵气有着难以超越的熟悉与合和。 上官孝天运行内经功法,法于阴阳,和于术数,形与神俱。将刚才的玄黄灵气化为五行之气,此刻他的周围,简直就是一座富得冒油的元宝山。如果能被他吻一下,肯定欲欲升仙。 有瑶箐秘境的古仙灵气眷顾,有上官青阳生命之道的加持,有上官孝天万象易诀的熏陶和阴阳五行元素的滋润……旁边的青阳梦遗和颜值双姝自然不会傻傻地放过这么好的修炼机会。 “别说颜色两姊妹,此时,我都想把他扑倒。”青阳梦遗心里嘀咕。 当然,颜容颜色两人也没那么急色。他们只是收起玩心,盘坐在两位上官隔壁,尽情地纳清吐故,抟气蓄力,强身健体,排毒养颜。 可是,天公偏不让他们如此舒服地修真炼道。 一声无比突兀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竟能引起这么强大的灵气波动,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几只臭虫!” 第二十八章 凤凰真火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上官孝天闻言惊醒,收敛功法,抬头看向来人。 凌空虚渡而来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砍他们一剑不中的臭屁男,蜀山九孙之一,南宗的季孙念桓。 “东西交出来,你们可以滚了!” 季孙念桓自然不会认为上官孝天他们是靠自身的功法引动了秘境的天地能量之共鸣,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上官孝天他们一定是在此地,找到非常棒的法器灵宝或者仙果灵丹之类。 “阁下是有什么掉这里了吗?”上官孝天来自文明的二十一世纪,没有经历过修真世界的资源争夺,以为对方有什么东西落这周围了,还是象征性礼貌地询问了一下。 “哼,少在那里装傻扮愣,本少今天心情不是很美丽,你们要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季孙念桓脸色一冷,认为上官孝天在调侃他,身上气息随即暴动,周围立马剑气纵横。 他为何没有跟风里慕希一群人一起,而是独自行动呢? 因为他一出世俗就跟仲孙怀宋和孟孙承庆一样,一直跪舔风里慕希。而风里慕希,对他不咸不淡,他感觉得出,回复的言语间,更多是敷衍与无视。中宗的仲孙怀宋和西宗的孟孙承庆又绵绵不绝地在他周边讥讽。其中,更是与两孙大打交手过一次,双方都没赚到多少便宜。 一直以来,他都是众星捧月般被重视,被阿谀被奉承被敬重,他骄傲又敏感,怎么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他明白,舔狗永远是一条狗,人狗怎么可能匹配呢?他宁愿做一个渣男,因为渣男至少还是一个男人,男人才有可能征服女人。 于是,他决定不再跪舔,他要单独找到何首乌精灵。到时,风里慕希还不是手到擒来,任他蹂躏!到时,那什么仲孙怀宋孟孙承庆不是只气得干瞪眼……但是,事实上,他还是被迫无奈离开的,面子上不好过,正憋着一肚子气呢。 不等上官孝天他们做出反应,季孙念桓的赤龙剑气就地毯式无差别的轰炸过来,每一道剑气都带着他狂躁,千百道剑气犹如泼妇骂街般发泄着他内心的不忿。 上官孝天见此突袭,反应极快。他将《万象易诀》之坤地功,引玄黄灵气注入阴阳五行掌,打出防守土掌之“万世碉堡!” 当然,原先土掌里这招叫“千秋古堡”。上官孝天来自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一顿感悟,大胆实验,在土掌里的土之气混入了水、沙石、铁矿……经过火之气萃炼,以木模施工,从而成就的含有新一代工艺的战争碉堡。 这新实验无疑是成功的,一座厚重无比的混凝土碉堡将五人保护在内,而千万道剑气则像一砣砣牛粪砸在堡垒墙上。 “这家伙长得那么惹人喜欢,怎么为人那么惹人讨厌呢!”颜容一边皱眉一边说道。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东西,往往狂妄又无能,小气又无知,可恶又可憎。哪像我,长得虽然普罗大众,但内心温柔又可爱,善良又大度,可靠又可亲……”此时上官青阳也收功,听到颜色说的话,就顺势贬低他人抬高自己,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你要点脸,好不?”青阳梦遗听不下去了,打断上官青阳说道:“上面那个陈水——欠扁的家伙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在这秘境里,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被打脸了。现在以为我们好欺负,不过是挨打的狗去咬鸡——拿别人出气罢了。” “很好,你们成功地惹怒了本少!本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怒火!”一击无效反被调侃,季孙念桓脸色阴沉地说道。 本来以为对付几个化气境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没想到,狂风暴雨的剑气攻击了个寂寞。虽然不算是阴沟翻船吃大瘪,但要是被传播出去,他连收拾几个化气境的小蝼蚁,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那还不得被蜀山其他宗门的人笑掉大牙? 骄傲的他,不仅第一次在追女人这方面马失前蹄生挫折,在他修真事业的道路上,竟也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在这令他厌恶鄙嫌的污浊世俗,他的心态已经有些扭曲,他怒了,真的怒了! 虽然恼羞成怒,但风度不能失。只见他背负左手,右手成剑指,从右腿外侧缓缓抬至胸前,突然,剑指迅速平弦划出,如一条火龙张嘴,无边火海横扫上官孝天一伙人。 正是蜀山中宗镇山剑法《赤龙焚天剑》之“赤龙吐焰!” 上官青阳刚见上官孝天出了风头,而他在瑶箐秘境得到天仙级生命之道的滋润,又得上官孝天引动了天地玄黄气影响,在季孙念桓到来之前,他就突破了化气境圆满。正是踌躇满志时,在颜容颜色两姐妹跟前,他当然也想威风一把。 他把东方家族的水系功法《外滩神手》搬出来抵御季孙念桓的《赤龙焚天剑》,一招“浪奔浪流”,像是要搬东海之滨的水来熄灭“龙焰”。 可是,他低估了季孙念桓,一位能集蜀山南宗众长辈之宠爱于一身的人,岂会没有两把刷子?而且季孙念桓可是化神境的天才高手啊! 上官青阳那后浪推前浪的波浪被一波波烘干蒸发,赤龙之焰摧枯拉朽般推进。见势不妙,这次上官青阳并没有用出他毕生最绝顶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功夫——逃跑。 而是,勇往直前,接连打出两掌: “万里涛涛!” “江水不休!” 仿佛长江入海口的水也被托运过来,而且源源不断,涛涛不绝,势要把赤龙焰给浇灭。 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季孙念桓也不是浪得虚名,修真杰出青年的天才之姿,在这一招尽显其实。化气境的江海之水,在此之中仿佛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眼看火龙就要撕咬众人之时,上官孝天他们也没闲着。 上官孝天手结北冥玄武印,瞬时双招: “水遁”之“黄河之水天上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 欲借两河流域之荒洪大水,以盖压赤龙喷火之威! 青阳梦遗虽然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突破化气境圆满境界,但受天地玄黄气的影响,已经无限接近化气境圆满,他在上官孝天施展五行遁法水遁术的同时,祭出了杜康仙庄的绝学《酒泉秘术》: “苍龙出海酒浪汹!” 水龙汹涌,对上了火龙! 颜色水木系修真者,除了鼓与舞,她的水系功法《虞美人功》也是不容小觑的,只见她一招娇喝:“一江春水向东流!” 虽是细雨蒙蒙,但周围变得潮湿不已,如同江南梅雨、华南回南天之象,火苗难有续燃之干燥物。 颜容虽不是水系修炼者,但她也不袖手旁观。以金系功法吹箫,金克木,金生水,克周围生火之木元素,给同伙四人加持水气,辅助四人的水功更加浩瀚远绵。 五人共抗赤龙焰,一人尽力支援,四人发功如四海汇流,四海之水终于将赤龙火焰隔绝在无法伤害他们的地带。 “天真,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顶住我吗?可笑!”季孙念桓轻蔑冷笑道。 只见他剑指旋转,崩指一刺,原先还没全灭的火焰,如同火山爆发,上官孝天他们的水都着了火。 正是赤龙焚天剑之剑招——赤龙搅海! 既然你们想要搬海水来灭我赤龙之焰,那么我干脆把海也搅了。火龙在四海翻腾,烧得海枯石烂,沧海变桑田。 但是,四人合力也所“赤龙”剿灭,只是被烘得冒汗而已。 “四只蝼蚁,还算可以,竟然可以挡住本少三成功力。但接下来,好戏才上场。烧烤大排档营业了,接招吧!”季孙念桓说道。 赤龙焚天剑之“焚天煮海!” 焚天煮海本来就是赤龙焚天剑的终极大招,搅海只是饭前开胃小菜! 当然,季孙念桓还没有领悟出“焚天煮海”的真义。能够真正焚天煮海的修真者,必是长生境以上的仙人。 上官孝天见他们的水灭不了火,他当机立断,别出心裁,就地借季孙念桓的赤龙火焰修炼,真是胆大包天、与众不同的思维。 只见他双手结南阳朱雀印,施展五行遁法“火遁”之“火中取栗!” 他利用自己能够借助火种遁形的特质盗取赤龙之焰的果实,引火烧身,借火炼功,想法是不错的,可是,他还是错估了化神境小成的季孙念桓以焚天剑气凝练的赤龙之焰。 好在他是“五绝灵体”,五行元素皆能为其所用,可相生,也可相克。在五行相生相克中平衡,在五行相生相克中壮大。只是以他化气境大成的身体承接跨越他两个小境界的力量,还是有撑爆的风险的。但他也不顾不了这么多了,尽情地吸纳赤火之焰,消化不及时时,他就像一块被煎与熬的骨肉,时刻煎熬着。 青阳梦遗眼尖,也看到了这点,他立马传音给上官孝天:“孝天兄弟,把火焰传些给我!” “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可以承受!”上官孝天逞强道。 “我不是担心你,我想借用你转化过的火焰突破化气境圆满状态。我的血脉还有传承的功法可以炼化融并其他火焰的。”青阳梦遗说道。 “好吧,那我试试转移些火焰给你。你小心些,这些火还是很烈的!”上官孝天说道。 “来吧,别婆婆妈妈了!”青阳梦遗说道。 上官孝天把烧烤着他们的火海吸纳后,再用《万象易诀》之“离篇”温养转化成相对温柔的火种,最后发动“火遁”之“火中取栗”。只是这次他的火中取栗受益者是青阳梦遗。 青阳梦遗刚才在秘境修炼时间太短,所得好处只不过是吸收一些浓郁的灵气而已,借用天地玄黄气修炼自身,还没够一会儿,就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季孙念桓突然的空降,打断了正欲入悟,准备突破化气圆满境的他。 现在,终于又看到了一丝突破的机遇,。俗话说得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赌一赌,汽车是路虎。拼一拼,吉普变马丁。拼一拼,黄土变白金。 他必须得拼搏一下,运起杜康仙庄的火系绝学《酝酿神术》: “神凰纳火酿龙泉!” 他把上官孝天转移过来的那些季孙念桓的不一样的赤龙之焰,拿来酿“酒”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酒,这是人体内部的佳酿,名为“昆仑长生酒”。 《悟真篇》曰:“子欲不死修昆仑!” 此昆仑不是昆仑山,而是人体的昆仑。据《修真图》上标识,昆仑,即头部脑袋。你若想长生不死,就要修炼你的头脑你的神魂。 从某个角度来说,长生境的仙人就是将“昆仑”修得超凡脱俗,智慧逆天,灵魂永存。长生久视,死而不亡。 昆仑山下一清泉,泉中有水流万年,有人窃吃泉中水,活个长生不老仙。 此泉泉水就是金津,就是玉液,俗称:口水。经过身体三昧真火的加工,可化成血液、关节液、胃液等滋养身体孕育生命的液体。 上官孝天就像一个火焰加工厂,季孙念桓的赤龙火焰正在不断地缩小,而青阳梦遗得到加工后的火焰能量越来越多,他的唾液也越来越多,最后,他的口水得到升华。 化气! 化气! 化气! 气在气海已蓄满,海浪涛天,水深化渊,化气圆满! 强烈的气息波动与快速缩小的龙焰,让季孙念桓发现了“烧烤场”中的不对劲。当赤龙之焰彻底熄灭时,他发现上官孝天的功力增长了一小截,而青阳梦遗更是突破化气境圆满。 顿时,他脸色铁青。本来发力图爽快,却为他人作了嫁衣裳,他再一次感觉被戏耍了。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玩火,那让你们过足火瘾!即使死也应该瞑目了,能让我用出凤凰真火。” 他不再留力,激发他的血脉之力,火凤之躯燃烧卡路里,天赋绝招: “离离原上火!” 第二十九章 臣服本少 蜀地,有神州四大火炉之称。 虽然明朝那时没什么工业废气污染,全球气候还没明显变暖,虽然上官孝天他们身处万里竹海,稍微凉快,但处于北纬30度的地方的夏天又能凉快到哪呢? 本就炎炎似火烧的夏天,现如今,季孙念桓的凤凰真火一燃烧,犹如太阳跟萤光比热情,把这炎热的夏天显得简直不要太凉爽。 一般来说,修为越高,火系火温也就越高。 人人都有三昧真火,只是常人日用而不知。 三昧真火越旺盛,病邪虚衰和妖魔鬼怪等阴寒幽森之物,就越是没有办法靠近。没有精、气、神这三昧真火,人就没有提供生命活动的能量,就不会有体温。 修真之人,常常将自身的三昧真火祭炼,让其越来越茁壮,越来越强盛。真火不灭,人不死。 修真之人已经不能用现代科学知识来解释了,那是玄之又玄的学问。 世间适合修炼火系功法的人,正常情况下,不仅能用“火”锻炼使自身强壮,还可以外放御敌致用。修真世界,万物皆有燃点。不同境界的修真者,能点燃不同的东西。 生精境界的火系修炼者,火温普遍在36~100摄氏度间变化。安炉筑基这个阶段,是从普通人到修真者的第一步。 火温与健康人类的体温相同,随着修炼时间与功力质量的增长,火温随着功力深厚而增高。当一个修炼者能将自身丹田之火的温度修炼到水变水蒸汽的温度时,就能随时化气。 也有些天赋不出色的修真者,终其一生只能达到七八十度,毕生卡在这个境界,无法提升。 如果火温低于36度,则是人的虚弱期。不及时修残补漏,等到体内炉鼎穿洞,再漏失维持生命的能量精气,则体温越来越寒。当生命的烛火泄漏殆尽,人就真的凉凉了。 化气境的火系修炼者,火温普遍在80~500摄氏度间变化。 有些修炼者,也能炼精化气,但不用丹火炉温达到100摄氏度,就像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方,几十度就达到了沸点。 也有些修炼者,对空气的火元素的亲和度较高,一达到化气境,利用火温引动周围的事物的燃点达到燃烧效果就比较容易,上官孝天就是其中一例。 化神境的火系修炼者,火温普遍在200~1000摄氏度间变化。 化神境的火系人,火温一般都达到打火机的燃点。能相对轻松点燃暴露在空气中物品,能把人烤成焦炭,武林虎榜排名第八的冰火洞主一双烈火掌,就能达到这种程度。 还虚境的火系修炼者,火温普遍在800~3000摄氏度间变化。 还虚境可以达到了世俗世界明火的最高温度。即使最低能的还虚境修士的火温,也有柴火的温度,可以将很多物品火化至虚无,无愧还虚之名! 合道境已经超越了世间温度范围,要看修士所修炼的“道”,所和合的“道”不同,火温也各不相同。比如,在合道境合的是太阳光明之道,最厉害能就跟太阳一样,发功就能使外围达到5500摄氏度,中心温度摄氏度,甚至更高。 季孙念桓的凤凰血脉自带的天赋技能“离离原上火”,只是化神境小成的他,火温就已经能达到800摄氏度。 上官孝天几人刚从赤火之焰的火坑跳出来,青阳梦遗还沉浸在突破化气境圆满的喜悦中,还以为一出来火海,众人合力就能大战个百八十回合。没想到,只此一招就又悲哀了! 季孙念桓的这波火,放的太令人窒息了。化气境并不能无视烈火的焚烧,他们的水系功法完全无法浇灭这凤凰火焰。 火系功法也不能消化与合并这灭世神火,五人这次完全被点燃了。 情况不容乐观,上官孝天使出《万象易术》想把火焰转移回去,却发现这火焰就像附骨之疽,任他怎么挪移,也移之不尽,一枯即荣,风吹又着。 而此时,颜容更是凄惨。她没有水系功法,本身又是金木系,火克金,木生火,最为危急! 上官孝天不忍这样看着,他想尝试着把颜容身上的火转移到他身上,用了他穿越朝代之后见识到的第一招武学:急急如律令,乾坤位挪移! 过河碰上摆渡的——巧极了,引火烧身,竟然成功了。 颜容身上的火灭了,只是还冒着烟,秀发也烧糊了。 只是上官孝天身上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发现了这点,却不含糊,赶紧继续施展《万象易术》把众人身上的火全都引到自身来,舍身救友,医者仁德。 当他把众人之火都引到他自身的时候,他感觉火葬场火化炉也不过如此。既然相克不济,相同不收,那就他必须卸掉这身上的大火,以五行相生这种原理来处理这恐怖的火焰。 火生土,唯有土,是最有可能处理这离原之火。 五行遁术土遁之“入土为安!” 他一下子深入地底,凤凰之火随着他没入秘境土地。而他在土地内部施展《万象易诀》之坤篇: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火燃烧的三要素是:助燃物、可燃物、着火源。 在秘境里,灵气充盈,也就是氧气非常充足,助燃条件非常好。但地里无氧,火化成灰终归土,此时运功万象易诀之坤功,就是大地神功,上官孝天这可燃物仿佛变成了厚土。 着火源的条件是离离原上,而他此时是在离离原下,隔断了季孙念桓的着火源。不一会儿,他在土地里头成功将凤凰火焰破解移除。 然后,黑头乌脸遁回地面! 他们一群乌合之众就这么一下子已经都被烧乌了。颜容和颜色互相看着对方,差点没崩溃。她们可是颜值派的啊,毁颜了,这还怎么活啊! 上官青阳赶紧将他从摩崖尔朱家族顺手牵来的绝世美容品——美颜小还丹献出。 五人一人一颗。 当颜容、颜色吃下美颜小还丹的时候,上官青阳的眼睛都凸出来了,口水直流,鼻血狂喷。 因为他们身上的衣物早被“离离原上火”烧毁,而颜色两人本来穿的就凉爽,大火一卷,更是衣不蔽体。 焦黑的时候还好,现在经美颜小还丹一恢复。 颜容的白嫩与恰到好处的身材已经亮瞎众人的眼睛。 这还算好,当镜头转到颜色这边,不仅上官青阳鼻血狂喷,青阳梦遗的鼻血也挂在人中两旁,连刚才攻击他们的季孙念桓也看得火气抖动。 佳人含媚,尤物娇羞。自幼习舞雕塑的身姿身段,肤如雪脂,手似柔荑,腰如柳絮,曲线突出,这完美得过分的身材真是祸国殃民! 上官孝天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感慨造物主的神奇,不得不承认颜色的绝世风华。 只是他是一个心脑外科医生,一直研究剖胸开颅手术。事关胸腔,他都是在学习解剖,如何才能更好地剖开胸部,更好地完成心脏手术。 在院期间,他也登台做过乳腺增生和一切小肿瘤切除手术等。他看到的都是诱人表皮下,令人提不起兴趣的细胞与神经,甚至有些令人作呕的癌细胞,他都看得滚瓜烂熟。 即使青春的躁动让他也热情过,还研究过隆胸美容手术,甚至与自己的女友司马红杏亲密接触过,但对于胸部的艺术形象,他还是会表现得过于冷静。 从某方面来说,他确实是一个非常无趣的人。 “啊!你们……” 这时,颜色颜容感到众人的眼光盯着她们,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她们立刻转过身从乾坤袋拿出衣服披上。 虽然颜值派的作风,相对大胆开放,但颜氏姐妹一直在宗门内修行,未经人事,也还没有西域阴阳门那么不知廉耻。 当她们穿好衣服回过头来,眼前这一幕,也让她们无比辣眼睛! 上官孝天、上官青阳和青阳梦遗一清二白地站在那里发呆。 还好,青阳梦遗和上官孝天他们的身材也不差,毕竟是练武之人,一身腱子肉,却不是吃蛋白粉吃出来那种,有力而灵活,全身的线条也堪称健美艺术。 不过,最令人惊艳的是上官青阳,燕雀也有鸿鹄之志,排骨却是不堪入目。 这一幕,让她们不自觉地用玉手遮住眼睛,然后食指与中指合并,无名指与小指合并,中间漏出一条缝,偷偷摸摸地看向他们,也许还暗中对比了一下! 上官青阳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从乾坤戒里拿出衣服,以他单身二十几年练就的手速,无比迅速的穿上,然后,一甩秀发,潇洒地转身。 青阳梦遗也赶紧从乾坤袋里掏出衣服三下五除二穿好。 上官孝天就尴尬了。他本来带了一件换洗衣服的,还是石灰村村姑诸葛无双给他缝织的。只是他只有布包袱,一起被烧了。 他可没有修真小世界那种神奇的储物玩意。即使是在修真小世界,没有后台与靠山的散修,要是没有一定的财富,想要拥有储物的乾坤袋或乾坤戒可不容易。 合道境以上的炼器匠人,才能自己制作乾坤袋与乾坤戒。 一般都是特别定制,很多都是限量版。大部分都被一些宗门和世家收刮,散修只能靠抢偷一些落单的宗门弟子、富贵人家子弟得来,但有一直被追杀的风险! 虽然没有这些储物器具,但衣服还是要穿的。 他便再次祭出《万象易术》,好一招“移花接木!” 瞬间,桢楠树叶与杜鹃花苗组成的原始内衣裤与绿衣裳,便覆遮在身上。 看着他们当自己不存在的样子,季孙念桓心头火气非常大。但他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一个加速,飞身来到他们跟前,催动凤凰血脉的威压,盯着五人说道: “臣服本少,本少可以宽宏大量,饶你们不死!” 季孙念桓没想到,让他打从心底看不起的这群杂碎,竟然能够以化气境的修为,扑灭他的天赋神技凤凰火焰。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群人的潜力,还是值得期待的!特别是那个会遁地的家伙,如果能够驯服,对他以后在蜀山的发展绝对是一大助力。 那两个女人更是万里挑一的人间绝品。尤其是颜色,让他非常浑身血气躁动。 他虽然狂,但没有癫。 权衡利弊时刻在心。 第三十章 冤家路窄 季孙念桓只是散发出凤凰血脉的圣威,就让众人感觉到不小压力。 上官孝天他们知道,要是真打架,他们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对方。方才已经领教过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化解人家一招一式。 于是,上官孝天故作妥协地问道:“当你小弟也不是不可以,但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臣服,就是最大的好处。本少网开一面,尔等不用再担心你们的狗命!本少是谁?你们不了解吗?蜀山南宗最厉害的四系天才,高贵无比的凤凰血脉,能当本少的奴仆,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就应该感恩本少。”季孙念桓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说道。 见五人不说话,他又说道:“只要将本少服侍开心了,等本少鸿图大展,还可以免费推荐你们进蜀山外门,成为正式的蜀山弟子。” 这家伙眼睛长在脑壳上的,礼贤下士都不懂,还想拉人头? 这大饼画的,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说话也没有一点艺术,还令人凭生厌恶! 这营销口才跟欧阳丰一比,简直就是飞鸟与鱼的距离! 上官孝天心中鄙咦,但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他口露八颗牙齿、面带微笑地说道:“如此说来,能跟公子遇见,真是三生有幸。以后,我们的仙途就有劳公子了。” 季孙念桓听着这话,说不上面颜大悦,但也稍稍满意。他收起血脉威压,说道:“算你识相!” 上官孝天顿感身上一松,他说一声:“那以后,您就是我们老大了!” 说着,就要上前与季孙念桓勾肩搭背。 “本少是主人,你只是卑贱的奴才。拿开你的脏手!”季孙念桓脸色一冷,喝道。 上官孝天哪是为了跟他勾搭啊,只是顺势摸了一下季孙念桓的衣服。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上官孝天弯腰恭敬,双手好像作揖,但其实他在结印! 季孙念桓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人恭维,所以下意识以为上官孝天也是这种人,没注意上官孝天的手势。 那是东极青龙印! “木遁术”之“单木不成林!” 与此同时,他暗中传音给青阳梦遗四人:“准备逃!” 青阳梦遗四人会过意来,朝三个方向逃离。 无数树木拔地而起,如一波高过一波的木桩,季孙念桓被这树木桩挤上了桢楠树顶。然而,这波突袭还不算完。 只听到一声:“急急如律令,乾坤位挪移!” 他身上的衣服全转到了上官孝天身上,这是上官孝天假意跟他称兄道弟时留下的暗手。而他,被赤祼裸挂在桢楠树梢。在秘境里的人,稍近这边一点,抬头就能看到! 而上官孝天也在此时,施展“土遁术”之“穿山越岭”,如穿山甲一般钻地逃走。 季孙念桓来不及居高临下观察上官孝天他们的逃跑路线,急忙飞身跳下桢楠,从乾坤戒拿出一套衣服好。 “啊!” “啊!” “无耻小贼,本少不杀你,誓不为人!” 季孙念桓疯狂的咆哮在秘境林中震荡。 周围的竹林与花草树木被他的怒火烧得一塌糊涂,赤龙剑气与凤凰火焰几乎将周围都毁灭一空。 这下他不仅狂,还发颠了! “唉!”上官孝天一边遁地一边叹息:“以前看小说看电影看影视剧,别人穿越过来,都是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集万千宠爱,展风华绝代,开挂打怪,财富成迷,屌丝逆袭,光环无敌……怎么到了我这里,吃穿皆愁,挨饿挨打,还整天在逃!” 他钻了好一会儿,觉得地里实在是闷得慌,里面灵气太少了,他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他心里还在想:“该不会等下呼吸空气都不得安生吧!” 没错! 芝蔴落针眼里——赶得巧,他刚从地底钻出来,就与尔朱布道一行人碰了实打实。 从山底里钻出来的一个人,尔朱布道被这个情况吓了一跳,刚看清来人,下意识以为上官孝天这家伙是在这里埋伏准备袭击他,立刻怒火中烧。 “原来是你这小贼!正想找你算帐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上官孝天不由得心里暗骂:“你大爷的,窦娥都没这么冤!” 但他也不会解释,因为他明白浪费口舌还不如省点口水,无用功就免了。 尔朱布道的剑已出鞘,由上向下一劈,气势惊人,好像要将上官孝天劈成两半一样。 这正是蜀八仙剑之“尔朱拜大漠!” 此时的上官孝天已经不是当日的上官孝天,他不仅元气补满,内伤痊愈,还将境界提升至化气境大成。 他步踏阴阳,脚踩五行,阴阳五行步之金行步——鸣金收兵。 只要遇到金系元素的攻击,他的身形就会自动避开其锋芒;只要遇到金系元素的防守,他的位置就会自动出现在金系堡垒的空隙间……这就是金行步的奥妙。 尔朱布道见一招无效,蜀八仙剑连环招锁定上官孝天。 “仲君数书符!” “君平着卖卜!” 但他没想到这次上官孝天并没有闪避退却,而是以阴阳五行步之火行步——石火电光,无比快速的接近,打出阴阳五行掌“火掌”之“焚尽世间!” 刚才被季孙念桓烧得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认识,但也从中吸收了赤龙火焰的真意,从其真火中受到启发,将火温提高了一个档次,现在上官孝天也要反烧一回别人。 尔朱布道猝不及防,一张英俊的面孔被烧了个焦黑。 “可恶的贼子,竟敢在我面前用火。”尔朱布道怒道。 尔朱家族可是丹道世家,玩火世家,虽然也会有受炼丹炸炉连累的情况,但被外人反烧毕竟十年不遇。尔朱布道是尔朱世家年轻一代的翘楚,被称天才人物不自满,从小勤奋上进,就是要争先他人。在蜀南这块地头,他也从未输给同龄人,越级挑战不落下风才是他的风采,现在被境界不如他的家伙给烧脸了,他怎能忍受这种耻辱? 不,他不能忍,他必须烧回来,把他丢掉面子烧回来! 他催动家传镇族功法《仙云丹火功》,施展蜀八仙之“长生逍遥步”,幻影游走在上官孝天身边,瞬间将敌人锁定,以天地为阵基,空间为炉壁,灵气为炉火,筑成一个无形的三脚大鼎炉。正是那天将上官孝天和青阳梦遗困住的“仙云丹火阵”。 他要把这个上次因上官青阳从外干扰造成脱困的家伙再次收进仙云丹火阵,把对方炼成炉灰,以雪方才激进丢脸之恨。 此一时,彼一时。此时的上官孝天可不是几天前的上官孝天。化神境小成的季孙念桓那手天赋凤凰绝技“离离原上火”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化气境圆满的尔朱布道! 上官孝天这次没急着反攻,而是要借助尔朱布道磨炼自己。 他在细细感受这些二十一世纪已经失传的超级大自然学说,人是怎样通过自身的力量利用自然界的五行元素的? 在尔朱布道催动“仙云丹火阵”的时候,上官孝天就感觉到周围的尘土与土里矿物质的能量,被一股无形的漩涡汇聚一起,打造了一座虚拟的炉灶,这是土系功法与金系功法的结合体具象吧。同时,四周带有热量的空间元素、易燃气体与助燃元素不管是蕴含还是散发的能量也整合成一块,开始在他身边焚烧,而且越演越烈,这也许是火系功法的原理吧!尔朱布道不愧三系修真天才之名! 上官孝天展开阴阳五行步,步像踏雪无痕,身似四季游龙,跟聚集能量的那团炉火捉迷藏。他可是五绝灵体,对自然界五行能量的敏感度远比尔朱布道要强得多。 每当尔朱布道的丹火汇聚烧过来,他总能先一步做出反应从容避开,让人感觉尔朱布道攻击的都是一个虚幻的影子,次次都烧了个寂寞。这也是上官孝天运用了“水火不容”的原理,阴阳五行步中的“水步”——水月镜花。 在实践中学习,在实习中应用,在实事中求真,在实战中检验,如此这般,才能更快的掌好武功的深层原理与奥妙。 在尔朱布道丹火的追逐下,炉温虽然越来越高,但对于受过凤凰火焰锻炼过的上官孝天来说,那不过是一个凉爽的夏天! 尔朱布道久攻不下,额头冒出一颗颗大汗珠,见上官孝天在他真气筑起的火炉里上窜下跳,游刃有余,就是不跟他的丹火接触,气得他破口大骂:“无耻小贼!你个缩头乌龟!只会逃来逃去,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就接招啊!” “如你所愿!” 上官孝天已经完全适当了这种环境,感受了三种元素御敌的微妙之处,再耗下去也不会有多大进步,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他手结南阳朱雀印,正是“火遁术”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那一刻,阵炉的天地间所有蕴含能量的气体像是吃了以34-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45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人工合成的致幻毒品一样,都在呐喊,都在燃烧,都在狂欢。 “轰隆!” 硝烟弥漫,炉炸了! 尔朱布道不仅被炉灰炸得灰头土脸,还遭到了炸炉的反噬,让他五脏受损,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怎么可能,你怎么比几天前强了这么多?这不可能!不可能!”尔朱布道满眼通红抓狂般说道。 “没听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上官孝天气定神闲地说道。 “我不信,你给我去死,去死!”尔朱布道提着剑怒发冲冠地冲上来! 即使他理智已失,但蜀八仙剑早已练进了他的细胞里,无须脑袋,也可以熟练地发挥。“八仙化剑!” “成公隐鸿蒙!” “君平着卖卜!” “尔朱拜大漠!” “老聃乘青牛!” “仲君数书符!” “天师驱鬼神!” “李八百度世!” 疯狂的攻击,看似无章却有章,算是一种有规则的动物性本能技击。 可是,对上冷静无比的上官孝天,那无疑茅房里打灯笼——照屎(找死)! 《万象易术》与“阴阳五行掌”轮番招呼! “这年轻人是谁,竟然以化气境大成如此彻底地压制住化气境圆满的布道侄儿,布道本身可是能越级挑战的天才啊,能够越级压制挑战天才的天才,难道是修真小世界大宗门世家破封过来的精英弟子?”尔朱家族队伍带头的中年人轻声说道。 他正是尔朱布道的二叔尔朱易明,化神境大成高手。 但尔朱布儒没来,去宜宾客栈那群跟班没资格跟来,除了尔朱布道,没有一个人认识上官孝天。 这时,尔朱布道已经被上官孝天逼的险象环生,只有招架的份,没有还手之力了,节奏完全被控制。 尔朱易明眼看如此情形,他大手一挥,仙云丹火功之“丹炉万道金光迸”! 顿时,上官孝天与尔布道中间生起一座九鼎丹炉,金光万道,强行将两人分开。 “就此罢手吧。小友如此年轻,便有此身手,实是不可多见之天才,不知小友来自世外哪座修真宗门?”尔朱易明不知上官孝天身份,看到如此功夫,想必是身出名门、得到无数资源的培养。 “他?屁宗门,什么都不是,就跟偷我们家那小贼一样,都一伙的,不要脸的贱种!”尔朱布道怒吼道。 第三十一章 走为上策 尔朱易明一听到上官孝天偷他们家的贼人是一窝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原来没有后台,竟然还敢单挑他们世家威严!作死! 他刚开始没有干预两人打斗,是出于对上官孝天身份的猜测,如此青年俊杰,谁想得到竟无宗门问津呢?现在完全没必要顾虑了,即使真有宗门背景,在这俗世的蜀南地界,谁能奈他们尔朱家何? 但他自视甚高,并不屑于亲自出手,免得别人看到,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号。他立即对他身旁一位化神境小成的侍奉长老使了一个眼神。 那长老意会,立即高声说道:“好大的狗胆!在蜀南地界竟敢偷我们的丹药,还偷袭我家少主,完全是不将我们尔朱家放在眼里,看来是瞎了你的狗眼。不好好教训你一番,还真当我们尔朱家好欺负!” “仗人势的狗,嘴里更吐不出象牙。想打架就上来,非得搞得那么虚伪,你们不累,我都替你们觉得累!”上官孝天说道。 “好,好得很。不打断你的狗腿,本长老就不姓太史!”化神境小成的长成怒道。 “狗腿子就是狗腿子,连人腿和狗腿都分不清楚,眼中只有狗腿。一群狗东西,他爹的连姓都带屎,不愧是当狗的料,无屎不欢!”上官孝天继续调侃道。 “牙尖嘴利的家伙,你这是在找死!”太史长老被呛得青筋都快要爆炸了。 “狗改不了吃屎,你才是找屎,你全家都姓屎!” 上官孝天觉得人俗点挺好的,起码过瘾。 “兔崽子,我非撕烂你那张臭嘴不可!”太史长老已怒不可遏! 他迅速取下背上那双在端首有横向出短刃、刃锋向内,安有长柄的狂歌戟,飞身前进,刺向上官孝天。 太史长老是尔朱家的外姓长老,使用的功夫当然也不是《丹火仙云功》,而是已没落几百年的太史家族的家传功夫,“太史狂歌戟”与“猿门箭法”。 “你的嘴才臭,吃屎的嘴,难道还是香的吗?”上官孝天一边躲闪一边说道。 太史长老可不是尔朱布道,他能从世俗进入世外家族出任长老之位,可不是靠吹出来的。这是门技术活!他的战斗经验值可是5000+,半百人生不过万五日,也就是说他从出生到现在,有三分之一的日子都在战斗。 他的戟法是他先祖太史氏在战场所创,没有多余的、华而不实的名称和唬人的招式,只有击、刺、勾、啄、劈、挂、割七种武势,简单实在,招招致命。 不怕你会一万种武术,只怕你一种武术练一万遍! 而太史长老就是简单招式重复练上万次的那种人,七势狂歌戟在他的手中,如同拥有了新的生命,盛气凌人,势如破竹。 在上官孝天躲闪的一瞬间,太史长老就像会预测一样,料到上官孝天下一步的落脚点,一戟就劈了下来。 幸好,上官孝天用的是阴阳五行步的金行步“鸣金收兵!” 身体的细胞感觉到金系能量的微弱变化,就会自动避其锋芒。即便这样,狂歌戟的刃尖还是划破了上官孝天的衣服,不,应该是季孙念桓的衣服,惊出了上官孝天一身冷汗! 太快了! 远比当初他在荒凉蜀道上遇上的尉迟紫燕的剑要快上n倍! 这还不止,见一招不中,太史长老顺势一割,粘撵上了上官孝天。 虽然金行步奥妙无比,但对上这狗皮膏药麦芽糖式的攻击,让他处处被动,险象环生。 “竟然能在化神境小成的手中支撑这么多招,这小子要是成长起来,对我们尔朱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得赶紧把这隐患处理了!”尔朱易明在旁边看着战斗的情况,心里盘算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太难受了! 上官孝天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他立即施展出他师傅老人家公孙智根据《万象易诀》所创的“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 将周边的树木挪移过来当替身把自己置换出去。以前他在战斗中,没有空隙时间的话,是不会这么顺利发挥这一招的妙用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对五行元素运用的感悟加深了太多太多了。 他的五绝灵体对五行元素又亲和无比,将木元素汇聚调用变得得心应手,如愿以偿地把他转移了出去,让他得以轻一口气! 太史长老一戟击在树上,树木应声粉碎。他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作出防守动作,双戟狂舞,以防不测,因为他没发现眼前差点成了他战利品的上官孝天。 直到感应到上官孝天在了身后相对远的地方,他才转过身来。 他脸色有点不好看,这猎物有点狡猾,他被耍了一次!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远程就有用吗? 他双戟收回背匣,手中却多出了一把猿门弓。他从尔朱家赐给他的乾坤袋里拿出来的。当初,他为了这个老旧的乾坤袋,为尔朱家族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夫,当代尔朱家主尔朱易光(尔朱布道的父亲)才把这个差不多要淘汰的乾坤袋奖励给他。 只见他猿臂开弓,对准上官孝天,一把无形的戟射了出去。他的箭法跟他的戟法一样简单,不,是更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式:猿门射戟! 万法归一,一招吃遍天下鲜! 这无形的戟仿佛是从巴特 雷m82a1大口径狙击步枪中射出,千米一瞬,精准无比,狙击之王。 上官孝天感觉那不是箭,那是死神的眼睛,他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 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 他侧移了十几米,但那无形戟像是一种利用红外线或热源追踪的导弹,锁定了他的体温,追踪而来,而且如奔雷闪电般迅速。 他来不及多作思考,迅速手结西天白虎印,白光乍现,从手太阴肺经运转,起于少商穴经太渊脉门过云门中府络大肠通天脉,整个人就是一片肃杀之象。 这正是五行遁法金遁术之“真金不怕火炼!” 戟射中了他! 他却以不怕火炼之真金之体,融入了戟中,因为戟的能量属金,而他正在借金遁迹匿形。 太史长老的猿门无形戟就像一般载人航天飞船,载着太空飞行员上官孝天遨游太空! “这……” 尔朱队伍一群人也看懵逼了,这是什么神奇功法? 尔朱布道感受到金系元素的变化,既是眼红,又是眼热,要是能把这功法抢夺过来,他肯定能加入中州的顶尖世家,获得丰厚的修炼资源,追求他的长生大道! “二叔,擒下他,逼问出功法,我们家族就能让更多族人进军中州世界!”尔朱布道对着尔朱易明说道。 尔朱易明与他侄儿想到一起去了,虽然他不是金系修炼者,但这种惊世骇俗的功法绝对千年等一回。他立刻运起“丹云仙火功”,一招“丹火翼辉,紫烟成盖!” 化神境大成的功力非同小可,遁空远去的无形戟,像是被一个丹炉封盖住,而戟,在一刹那就被炼化,上官孝天也被炸飞出去,嘴角滤血,受了点内伤! 尔朱易明可不会等待上官孝天恢复,他发招之后,就立马展开“长生逍遥步”追了过去。 只见他的长生逍遥步与尔朱布道的长生逍遥步有所不同。尔朱布道的逍遥步有金系的刚直迅猛,尔朱易明的逍遥步却如风吹柳絮,木系的随风摇摆,轻灵飘逸。 不一会儿,他就追上上官孝天。上官孝天知道,他现在还不能与化神境大成相抗衡,硬碰硬不得,他当下又叹了一口气:“唉,又得逃命了!” 五行遁法土遁术之“入土为安!” 这种土行孙逃匿绝招,自练就以来就没有失手过。可这次,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半路上丢算盘——失算了! 尔朱易明人还在半空,就祭出了蜀八仙剑法之“老聃乘青牛!” 他的剑,不是三尺青锋,而是木剑! 木克土,那木剑汇聚成一头青牛被尔朱易明驱使,如同老牛耕地,土地被一片片翻开。上官孝天就这样被“犁”了出来。 还没等到他反应,柴火烧身的气焰就窜了上来,尔朱易明另一招就追债似的赶赴而来。 正是《丹火仙云功》之“丹炉伏火生清香!” 上官孝天作为外科手术医生,越是紧急越是冷静。 他迅速结起南阳朱雀印,火遁术之“浴火重生!” 这是他刚领悟而新创的火遁术,即使是五行遁法的创始人北山行章也没有这招。这还要感谢季孙念桓,也要感谢尔朱布道。因为是季孙念桓的凤凰神火煅烧,被上官孝天的五绝灵体吸收融入了自身,让上官孝天有了涅盘火的基础;因为尔朱布道让上官孝天感受了大自然火系能量的运用原理,也让他丰富了运用火系元素的经验。 方才他身化真金融入无形戟,这次身化凤凰焰遁进丹炉火。这一手绝技,让尔朱易明一阵目瞪口呆,也让他更加渴望得到上官孝天身上的功法! 上官孝天没等炉火熄灭,因为火灭他将无所遁形,他手结东极青龙印,木遁术之“原始森林”,这招也是他自创,从上官青阳的《万木生》神功得到的启示,现在对木之能量的领悟加深,招数又丰富和完善了些。他计划遁入这万顷竹林,无边山木。 没想到,还是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出了岔! 尔朱易明对木系元素的敏感达到了一个绝世天才的地步,本来蜀八仙剑没有金系体质的人是无法修炼的,他硬生生将蜀八仙剑做成了木剑版,开创了世俗木系剑修的先河。这种人才,绝非一般天才能与之相媲美。 他闭目感受,周围一些好像除了木之能量,一切都不复存在。他就像木材质量管理体系下的扫描专家,没有一根不一样的木材能逃出他的感应。 上官孝天的五行遁术,虽然取源于神州不世奇术《奇门遁甲》,奈何他的境界还是低微,领悟也略显生涩。不一会儿,就被甄别出来了! 又吃了一招丹云仙火之“丹炉万道金光迸!” 火炼金丹,上官孝天这次被轰出来,灰头土脸,头发烫卷。 而这时,尔朱布道带着尔朱家寻宝队伍赶到,看到这一幕,心情大好,大笑道: “哈哈,小贼,得罪我们尔朱世家,这就是报应啊!” 上官孝天也没想到,这次逃跑搞得这么狼狈不堪,竟然还没跑掉,三十六计的三十六计,硬是没成功! 第三十二章 文曲仙迹 刚才面对尔朱易明一人没有逃掉,现在尔朱布道带着一群人又围了上来。 上官孝天只能是腿档夹算盘——走一步算一步! 尔朱易明眼光火热地看着上官孝天说道:“年轻人,你是跑不掉的!交出你的修炼功法,我们尔朱世家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上官孝天则轻笑道:“你们当我是智力障碍患者吗?好东西交给你们,我还能有命活?” 尔朱易明脸色一冷,说道:“别不识好歹,没听说过,‘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足够能力之前,手里的好东西,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保管,这样,或许可以减轻你的罪过!” “无耻之尤!”上官孝天冷笑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小鸡抱黄连——自讨苦吃!”尔朱易明说道。 他说完就扬手祭出一招,直取上官孝天。 正是丹火仙云功——“丹炉飞铁驰烈焰!” 上官孝天接连施展五行遁法两三次,都没有跑出去。所以,这次并没有用上阴阳五行功法,而是用出《万象易术》之“斗转星移”,另加一式“急急如律令,乾坤位挪移!” 但他转移的不是尔朱易明的攻击,因为以他化气境大成的功力,还挪移不动化神境大成的攻击。可是,他可以移动他能挑战并战胜的人啊! 尔朱布道这冤大头又要遭殃了! 就在尔朱易明发动攻击的瞬间,他就跟尔朱布道互换了位置。 可怜的尔朱布道,没有任何准备,硬生生的挨了他叔叔一记重招,刚吃美颜小还丹恢复的脸面又一次灰头土脸,耳烂头焦,口吐鲜血,差点身亡! 即使还有一口气存在,但也已重伤不起。 他恨! 恨极了上官孝天! 自从遇到上官孝天,他绝世天才尔朱布道就没顺心过。他的道心已经出现缺陷,不杀掉上官孝天无法圆满,对他以后的修真路是莫大魔障。 “尔朱大少方才说的话,真是人间至理,真是报应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还没等他缓过来,上官孝天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他气! 他气不过,晕死过去! “少主!”尔朱世家一群长老家仆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呼道! “布道!”尔朱易明在众人的呼叫中才发现自己打飞的,竟然是自己的侄子,赶忙跑过去查看,要是尔朱布道出现差错,那他那个家主大哥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慌忙翻起尔朱布道查看,发现还有一口气,赶紧拿出一颗仙云归元小还丹,塞进尔朱布道的嘴里,马上运功替尔朱布道疗伤! 他们是炼丹世家,仙云归元小还丹疗养功效显着,加上他尔朱易明是木系修真者,他的木系能量有草木的治疗效果。好大一会儿,尔朱布道才悠悠苏醒! 他睁眼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他问的是——那贼子抓住了没! 他要狠狠地折磨上官孝天,要他生不如死,死无全尸! 尔朱易明也一肚子火,莫名其妙的被一个无名小卒给耍了! 他晋升化神境二十年了,就没遇到过这种丢脸的事! 都是那个上官孝天,让他差点错手杀了自己的侄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必须手刃上官孝天,不,先活捉,再逼出那些神奇的功法,然后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当他放下给尔朱布道疗伤的双手,转头看向上官孝天,发现人不见了! 当他落在尔朱布道身旁边时,上官孝天就开始潜逃了。 虽然暂时少了尔朱易明这个最大的威胁,但那些化神境的长老,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上官孝天这么就在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的,一直在围堵他。 强行挨了几位长老几掌,受了不小的伤。但他却得到空档,抓住机会,五行遁法相互轮换遁形,最终成功以土遁之“穿山越岭”潜入地底。 但还没来得及遁远,尔朱易明就反应赶过来了。 尔朱易明哪会让他就这么溜走,木剑出手,人在运动中连出两招。 蜀八仙剑法之“老聃乘青牛”与“尔朱拜大漠”。 青牛犁地,木剑由下而上,破土而出; 参拜大漠,木剑由上而下,树根深种。 上官孝天还是被木剑逼了出来! 他也想硬气一回,像一位英雄一样勇往直前。但没办法,别人人多势众,武力值又强,打又打不过,只能想着赶时间差脱身。等功力提升了,再豪气干云。 当他感受到尔朱易明的木之能量有波动,立即手结东极青龙印,施展木遁术,遁入对方的木之能量中,然后借机用出“原始森林”,既有远遁的同时,也富含对敌攻击力。 虽然化气境大成的功力对于化神境大成来说,威胁不大,但干扰的效果,却是不能忽视的! 每当尔朱易明逼近用火攻时,上官孝天就结南阳朱雀印,施展火遁术,以“浴火重生”融入丹火中,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适时反击干扰,继而施展土遁术之“穿山越岭”遁逃,最后又被尔朱易明逼出地面。 如此反复,且战且退,从山腰拉锯到山谷,已经见到墨溪的外围流水了。 此时,尔朱易明也失去了活捉上官孝天的耐心,他堂堂一位化神境大成花了半天时间,捉不到一个化气境大成的寂寂无名小贼,传出去可会被武林同道笑掉大牙的。 他不再留有余力,运起十足的功力,抛出三颗阵石,祭出尔朱世家丹火仙云阵,就想要炼化上官孝天。可是,这次他三下五去四——错打了算盘! 上官孝天并没有按刚才熟悉的打法,不再以五行遁法遁入他的丹火中,而是用出了“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 一根木头被困在他的丹火仙云阵中,而上官孝天在他阵外大口喘气。要是再这样追打下去,他是支撑不住了。虽然身是五绝灵体,但他才化气境大成,气无法凝成神,耗气是非常大的,完全无法跟化神境的人比较的。再迟一步,他可能就真的筋疲力尽,只能束手就擒了。 尔朱易明的攻击全招呼了木头,木头连灰渣渣都没剩下! 他再被戏耍,心里狠毒遍布,他要杀人,他要宣泄! 但是,上官孝天可没一直闲在那里喘气。他是哑巴肚里挂算盘——心中自有巧打算。 先用土遁术之“入土为安”遁入土地里,然后,在地里手结北冥玄武印,黑光自涌泉穴涌起,遍布全身,水遁术之“滚滚长江东逝水!” 遁入墨池,人与水合,人水合一,随波逐流,顺流逆流,最后溯溪而上,远离这是非之地! 尔朱易明收回丹火仙云阵,却发现上官孝天已不见人影。这次,任他青牛耕种,任他木气相呼,他再也感受不到上官孝天的气息了。 他没有跟水系相关的能量感应功能,看着流敞的溪水,他就知道,上官孝天这混蛋肯定顺水遁走了,气得他在那里怒骂:“混帐家伙,有种就给老子滚出来!” 良久也不见回应,他心里暗骂:“这混蛋竟然掌握五系能量,不知道是五系凡体,还是五绝灵体,或是五元黄体,应该不会是至高的五行玄体!无论是哪种,得罪了这种混蛋,如果不及时清除,将来必是大祸患!” 他心想至此,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发动丹火仙云之“丹火翼辉,紫烟成盖!” 把周围土地与花草树木都毁灭了一遍,因为墨溪蕴含文曲星君神君境的能量,他无法把溪水都蒸发掉,只能把溪流轰炸得四处飞溅。 这种破坏环境的人,真应该被环保部门警告,被律法部门传讯,被公安部门拘留! 话说上官孝天与墨溪人水交融后,不仅逃脱了尔朱易明的纠缠,还在水里感受到了玄之又玄的气息。早先筋疲力尽的身体,不知不觉已是龙精虎猛;他所受的内伤,竟然在这溪流中的冲刷中,逐渐痊愈,并且他感觉他的灵魂也得了升华,人更加清醒更加聪明更加灵活了,这也太神奇了! 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体自动自觉地吸收着那些无比精纯的能量,他的五绝灵体得到了神迹气息的滋养。但他知道他是个外科医生,尸体解剖过很多,活人也动过许多小型的手术,可谓是对人体各大器官细胞都非常清楚。 自从练了武功后,他自己都怀疑曾经所学的科学知识太过片面。就从元气来讲,尸体是没有元气的,再怎么解剖也看不见。 他现在却感觉到了元气在他身体里流注,特别是这次被逼得他都记不起自己运用了多少次的五行遁法,每一次结印都让他的元气循着五条经脉运转,然后跟自然界的能量相呼应,让他越来越熟悉元气与他身体的亲和感。 一旦没有感觉到元气运行或元气的行动虚弱,他就感觉身体好像失去很重要的东西。元气这种无形的能量,总会循着他的经脉让经脉茁壮,茁壮的经脉又让他回收更大量的元气,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受活着,而且越活越强壮。 当初,他剖开别人的身体,却看不到经脉的存在,他主观意识上是否定这些不科学的东西的。即使他平时有去中医外科做推拿义工,但他认为那只是肌肉与筋骨的放松方法。经脉只是一种自圆其说的学说。现在,他是化气境大成,元气大增,那种流注在身体里的感觉太明显了,轮不到他否认! 难道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玄学吗? 他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在这一世寻找答案! 墨溪,本是天帝派风神和雷神前来敦促文曲星返回天庭,文曲星慌忙慌乱中不慎将作画写诗的墨水打翻在溪水之中得以形成。 太一生水,水,是天地之包幕,五行之始焉;万物之所由生,元气之腠液。 水,五行能量的开始,滋生万物,凡是跟气有关,都与水脱不了干系。人类,在母体的羊水中孕育,元气,由先天之府肾水提供。 沐浴在含有仙气的溪水中,他的五绝灵体产生了回到母亲怀抱的感觉,温暖舒服,安神宁心,固本培元! 文曲星君本命又属水,是天地九皇神之一,北斗七君第四天权星,是玄冥星之魄精。因此,墨溪的水之能量精湛绝伦,不仅能强壮身体,还能提升灵魂。 上官孝天从未泡过如此舒服的水,他细细品味这水之能量,墨溪的水越近深幽之处,能量越是精纯。 他的五绝灵体敏感的觉察到如此清澈的水里竟然还含有一丝土之能量的气息,他心想:“或者这是墨溪的墨气吧!” 墨为黑土,黑字义属水有一土和四点水,按照古训:三点水是水,四点水是小火,火遇土而归土。再者我们经常说黑土地,黑字下面加一土,是为双土夹火之象。毋庸置疑,墨字五行也含土。 上官孝天利用自身五绝灵体对元素的亲和,放开自己的意识,跟随着这水土流潎,顺流而下,遇岸则回卷,遇山则迂回,几于道,净污浊,纳万物,养育水中鱼虾蟹蛙,滋养山中花木树木,喂养天地飞禽走兽……这才是最上乘的善良,最美好的品质啊!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他的阴阳五行掌之水掌也有此一招,这让他更加豁然开朗,他不仅要将这招用于阴阳五行掌,他还要将这种最上乘的意境融入五行遁法,他当下结北冥玄武印,水遁术之上善若水! 当他结北冥玄武印的时候,墨溪好像感应到了熟悉的气味,精纯无比的能量朝他涌过来,造成百里飞瀑的表象! 因为文曲星君拥有玄冥星界一星界之力量,而北冥玄武印引动的,正是玄冥星的星辰力! 这时,溪流中间的石头上传来一声怒吼! “谁?是谁,在这搞破坏!有种给我滚出来!” 第三十三章 语文神威 沉浸在创新的上官孝天被这一声怒吼打断,已无法再安静深入地研究水遁术。 他飞身出溪,当看到被水之急流冲刷之人时,顿时无言以对,这世界真是小! 那不就是喜欢谈经论道的宇文老师吗? 那个站立在溪流石头上面发怒的书生,那一副好像别人欠了他上百亿不还的臭脸,这独一无二的标准配置,不是别人,正是武林虎榜顺位第九秀宇文攻克! 本来宇文攻克盘坐在墨溪的石头上,吸收墨溪的精纯能量,将颜色在他猝不及防下打掉的大牙补了回来,心情大爽。他不入修真小世界,在世俗中等待,为的就是瑶箐秘境开启,吸收文曲真意,成就儒道仙根。这样,他进入修真世界才不至于埋没于众人,庸碌无为! 多年蛰伏,终于迎来了这一刻,他连被几个化气境打崩牙的耻辱都能暂时放在一边,所谓的忍辱负重,就是渴望这墨溪传承的文曲真意。平时,秘境不启,墨溪虽在,真意常无。 上天不负有心人,他宇文攻克的机遇来临,这文曲真意终将归他所有。他正在领悟墨溪所遗留的文曲真意,他差一点就触摸到那一缕即将消失的墨宝文意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急流冲刷惊醒,好不容易聚集的文曲真意就这样消失在这方秘境。他怎么能不怒火中烧呢? 当他看清从溪流深处冒出之人时,肺都快气炸了! 遇见不算陌生人的上官孝天,他招呼都不打,直接拿出判官笔,执笔改命运,以书写生死!他要书写上官孝天万恶不赦之过,判上官孝天千刀万剐之罪,惩上官孝天永不超生之罚! 宇文世家不传绝技《语文神功》之“罄竹难书!” 上官孝天顿时感觉无数的字迹,如同重型坦克一样向自己碾压过来。大早上的时候,他就领教过一次,虽然有几位同伴一起扛着,但还是被打得无比狼狈。 虽然他这一天进步很大,但是上午人家宇文攻克也没用全力。遇上化神境大成就被追杀了半天,何况宇文攻克有化神境圆满的境界! 越是艰难,克服才更有意义!上官孝天不是轻言放弃之人,这一方天地里,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强压过来,他怎会就此背锅? 很多人以为书的五行属性是木,一般人都会按金克木五行相克的原理去破解。但上官孝天五经过墨溪的洗礼后,人更加冷静,身体对五行元素更加敏感,他竟然从宇文攻克这招“罄竹难书”中感到精纯无比的金之能量,刀光剑影,锋利尖锐。 若是不细品空间的元素变化,用日常以为的惯性思维对上这招,极有可能吃大亏。 书怕水泄气,制书必须砍伐草木,如果书属木,就该克土,可是书不会使土地减少,还会因为伐木制书而生土。书怕火,火克金;书烦水,金生水却在消耗自己。从五行生克关系来看,书最符合的五行就是金。 “罄竹难书”这招有金气肃杀、秋后问斩之势! 上官孝天先是手结西天白虎印,以金遁术“真金不怕火炼”融入书中,再在书的内部结南阳朱雀印,火遁术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以星火燎原之势推翻这强行定罪的暴法,从竹书中燃烧,沿着书写路途烧向宇文攻克。 宇文攻克判官笔一挥,一招“泼墨涂鸦!” 借五行相生之原理,火生土,以墨之土气泻火; 借五行相克之原理,水克火,以墨之水气灭火! 上官孝天突觉眼中一黑,墨水如倾盘大雨,银河泻地。荒原上的熊熊烈火三下五除二就被浇灭。他也被这文气压着直不起腰,那墨气就要在他背上文身,纹一只小乌鸦,他再也顶不住这化神境圆满的力量,被这墨泼进墨溪里。 为缷掉这泼墨攻击力的伤害,他手结北冥玄武印,水遁术之“上善若水!” 这招刚创造成型,就立马派上用场,缓冲着墨水攻击的后劲。他就像是一条新的墨溪,洗去墨染的地方,将墨渐渐沉淀,剩下清水滋润身体。 宇文攻克感应到他色彩浓重又低俗的文墨已被清净,教坏小孩子的下里巴人情节已变成熏陶高雅性情的阳春白雪,他顿感不爽,又一招《语文神功》打出,正是绝招“笔耕不辍!” 利用五行相生之原理,水生木,以笔之木气泄水; 利用五行相克之原理,土克水,以耕之土地掩水。 上官孝天又被人耕犁了,前一段时间遁地,是被尔朱易明木剑铲出去;这一次遁水,是被宇文攻克运笔翻了出来。他就像上课在玩手机的学生,被老师发现揪出来做检讨一样。 宇文攻克这时并没有停止他的攻击,他握笔临摹,写一“永”字! 点以露锋作收,为与下边横画相照应; 横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 趯须蹲锋,得势而出,出则而收; 垂直劲挺,秀健沉雄,跪笔弹锋; 左边挑画,其势向右上斜出,将与右边的点画相策应,形成相背拱揖的形势; 起笔笔锋转,逆向右下作顿,转锋向左下立行,迅疾锋利撇出; 磔须战笔外发,得意徐乃出之; 藏锋起笔如蚕头燕尾,行笔时慢慢加重,行至波脚,稍顿提笔捻管,向右上方缓慢出锋; 一气呵成,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正是儒家绝世功法《永字八神法》! 永字八神里五行兼具,四面八方,如同一方牢笼,将上官孝天困在其中,任人宰割。其实,早在宇文攻克写点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金元素的波动。可是,还没等他金遁术施展,横已写,土元素汇集;当他想以木之能量克之时,宇文攻克竖笔蹲锋,木之元素频生……总是在他没反应过来,或是脑袋反应过来,身手没反应过来之时,攻击就突变,伤害加诸于身。 这宇文攻克竟然是五系凡体的天才,五种元素都能运用! 上官孝天虽然体质更高一层楼,可是,境界与经验远不及宇文攻克。宇文攻克一波接一波的攻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让上官孝天抓住一丝。 上官孝天此时犹如被关在监考的考生,无数的试题压在身上,他在宇文教授的监考下,测试下,那做不完的难题堆积如山,他必将挂科。 不一会儿,上官孝天就被虐得遍体鳞伤。眼看就要在这里被折磨致死,他不甘心就此消亡,他不信他没有主角光环! 直到他伤重得趴在地上无法再起身,直到他感觉连手指头也动不了,直到他两眼翻白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宇文攻克,他才发现没奇迹出现! “小子,有什么遗言要说吗?”宇文攻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问道。 “呵呵,等我化神境时,可敢与我一战!”上官孝天声音细如蚊叫,无比虚弱地说道。 “哈哈,小子,你不会有那个时候了。下辈子做人放聪明点,别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能死在我宇文攻克的手里,也算你幸运!”宇文攻克说完,轻飘飘的一掌打了过来。 “就要死了吗,跑了一天,还是栽了,也许这就是命,唉!” 上官孝天心想着,慢慢闭上疲惫的双眼。 “以大欺小,不要脸!”一声娇喝传来。 一条麒麟长鞭呼啸而来,挡住了他的掌劲,让上官孝天得以苟延残喘。 只见一位头戴金步摇的大美女从竹林中飘出,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绝美,妩媚含情,宜喜宜嗔。 宇文攻克见来者年轻貌美大长腿,化神境入门,头上那金步摇可是慕容世家的独有的配饰,不知是修真世界里的慕容世家还是世俗里的慕容世家,世俗世界的慕容世家他不怕,但他忌惮修真小世界的慕容世家,他双眼微眯,心中盘算,说道:“姑娘想要多管闲事吗?” “废话。本姑娘在此,容不得你杀生!”大美女说道。 “你是慕容世家的弟子吧,慕容世家入世了?”宇文攻克问道。 “既然知道我们慕容世家,还不给姑奶奶让开!”大美女说道。 “哼,慕容世家也没什么了不起,行走江湖,多管闲事,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了!”宇文攻克没问出心中答案,冷声说道。 “那你就好好看看本姑娘有没有本事,看鞭!” 慕容大美女也不客气,长鞭随即招呼过来。她来自世俗的慕容世家,从小天赋奇高,总能越级挑战,没有境界之分的概念,也就没将宇文攻克的功力太在眼里。 宇文攻克冷面再冷,这完全是不给他面子,小看他啊! 只见他判官笔在手,一招《语文神功》之“翰墨飘香!” 长鞭五行属水,宇文攻克以墨之水纳之,以墨之土克之。 只见美女的鞭劲如石沉江河,再无回音! 慕容美女一招不及,差点出洋相。当下麒麟长鞭发狠,擓鞭、攋鞭、提鞭、劈鞭、点鞭……闪电五连鞭祭出,顿时,五行元素充斥着周围,相生相克,源源不绝,又一个五系凡体。 可是,终究跟宇文攻克差两层境界,而且战斗经验也不足,一上来各大绝招一露无疑,不知藏拙。 宇文攻克感觉这姑娘还不如上官孝天,他从容出笔。 一招《语文神功》的招数:“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整个天地好像都变了,变成了一个枯燥乏味的教室,诗词万篇,文章千页。那是做不完的作业,那是解不完的题典,那是攻不克的功课。 大美女哪见过这种阵势,立即被压制到,各种束手束脚,最后连手中的麒麟鞭都无法使用,整个人都懵逼了。 “唉,还以为来了个救苦救难的大菩萨,没想到来了个送人头的。愿上天保佑这善良的姑娘吧!”上官孝天现在想做点什么也力不从心,不由得在旁边暗叹! 第三十四章 千手神尼 “女人啊,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出来抛头露脸做什么呢?”宇文攻克胜券在握,又开始在教育别人了! “姑奶奶做什么你管得着吗,看鞭!”慕容美女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尝试着甩鞭卷走那压在头顶的笔,试图摆脱那股化神境圆满的威压。 “哈哈,看你这副模样还可以,前凸后翘,将来生养的孩子不会太差,乖乖跟我回去当我第九房小妾,我不仅管得着,还教你更好的学习鞭法!”宇文攻克将那种“微寒放杨柳,纤草入风骚”的闷骚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无耻之徒!违法的混蛋!”慕容美女咬牙切齿地说道。 明朝虽然房中观念较于宋元相对开放,但也不是谁都够资格纳妾的,也不是一生随时都可以娶的。亲王一级的,“许奏选一次,多者止于十人。”世子及郡王则少多了,减了一半多,“额妾四人”,一生一般就是一次,除非无后,才可择二次。但是,庶人随意娶妾依然是不被允许的,“四十以上无子者,方可娶妾,违者笞四十。” 像宇文攻克这种民间草民,却妻妾成群,二奶横行,按法来说,被鞭尸都不为过。 “世俗的规矩只能约束凡夫俗子,我乃天之骄子,仙之后代,焉能为俗世之律法所束缚!” 一听对方说违法,就知道此女只是明朝的慕容世家,根本就没什么可威胁到他的,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冷面的下面骚动的心不再正经,风流彩杖的原形此刻毕露,贱兮兮地说道:“啊,小娘子,让我宇文大爷教你深刻领教人世间真正的鞭法吧!” 只见他判官笔一绞,把慕容美女挥过来的麒麟长鞭卷住,一招“扬鞭簇车马,挥手辞亲故“,便将长鞭抢夺了过来,一会握在手中扬甩,一会围系于腰间,然后才情焕发,抒情地说道: “鞭者,十八般兵器之一,既可雄鸡高唱,亦可油条将冷,能刚能柔,能去能就,能伸能缩。动时如神龙出海,静时若繁花拥簇。” “此鞭既入我手,便是君子囊中之物。独一无二,中流砥柱。能人用之,如有神助。昼隐循迹,夜露峥嵘。与生俱来,浑然天成!” 明明是抢过来的,却被他说得好像此鞭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一样,他把麒麟长鞭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开始回忆往事: “美女,你知道吗?看到这种绝世神鞭,我就想起了我的初恋情人。二十岁那年,我跟随家父远赴阴山之北历练,遇上了那个狂野活泼又美丽的蒙古姑娘。她也是用鞭高手,她家传的绝顶武术《四圣神鞭》,自古就是草原上的英雄必争之物。神鞭一响,便是蒙古野马驯服处。” “当年,我们敖包相识,两情相悦。奈何元明战争结束不久,汉蒙隔阂!即便如此,她还是不顾一切,将《四圣神鞭》这套绝世功法倾囊相授。多年以来,每当我思念她的时候,都会练习此鞭法。今日也让你长长见识,看看塞外神鞭的威力!” 他化神境圆满的功力一催动,利用五行体系下的火系能量将手中柔韧的长鞭烧得火舞耀扬的,麒麟长鞭此刻变成了火麒麟,红赫赫、滚烫烫! 然后,他将那套他在漠北草原上学到的“四圣鞭法”使出,顿时,森林四周上古四种神兽的影子翻飞,神鞭一出—— 其形若何?腾云青龙; 其态若何?觅食白虎; 其意若何?舞空朱雀; 其识若何?千年玄武。 一套鞭法舞罢,周围竹林倒塌,将武术的意、识、形、态展现得淋漓尽致。随后,他又吟诗一句:“此生无他好,唯爱练鞭人。” ”可恶,把本姑娘的长鞭还回来,你这强盗!“慕容美女看着自己心爱的武器被宇文攻克如此折腾,怒吼道。 “哈哈,自己的武器都无法保住,练武不精湛,怪不得别人。人欲善其武事,必先利其武器;若想延其战时,必先固其根基。若是鞭法精练,一鞭即出,能使他人身体见红,可让莽夫脑髓溅白。特别是以长鞭之法入道修真之人,平日若不勤练鞭法,他日战场必将欲哭无泪,受人欺辱。只有自身功力强大,鞭法出神入化,才能自由驰骋疆场,挥鞭如神助,打人如拔草,通透似太极,浩浩乎风生水起,飘飘乎羽化而登仙。入仙人境,得长生久视之道果!”宇文攻克说教道。 “我免费再教你一招,这是我跟我那初恋情人切磋武艺时共同创造,名叫:长鞭策马。” 他以长鞭作笔,画一卦象,上坎“?”下离“?”,正是六十四卦之既济卦。卦毕,他又开始讲解招式奥妙:“鞭,五行属水也;马,五行属火也;水火既济名吉庆,一切谋望大亨通。练习此招,一切亨通。能迅速打通任督二脉,使用其他招式毫无阻碍。” “当年我们俩人为让此招中的水火两种劲力相融,互不排斥,达到刚柔并济的效果。我们相互切磋了很久,针对双方的缺点,相互讨论,相互验证,互补长短。终于,在那一年内成功被创造出来。然后,我们携手征战蒙古草原,从阴山打到阿尔山,从hhht打到乌兰布托,打遍草原少逢敌手。此后,我们鞭收囊中,马放南山,好聚好散。好怀念那段青春激昂的岁月,要是没有蒙汉世仇,那该多好啊!自从回来中原,就再没有遇到此等好友劲敌,也没有人值得我使出神鞭。“他抬头望向远方,然后又看向慕容美女,撩道: “呵呵,看你着急又窘迫的样子,太像当年的她了,又擅长使鞭,这肯定是上天对我宇文攻克的眷顾,真想将你变成她!” “臭不要脸的家伙,你休想得逞,有种你把我的麒麟鞭还我!”慕容美女怒叫道。 “呵!你跟她如此一样,是一匹奔驰在草原之上的野马,凌空飞腾的四肢修长。我不在乎草原上的草是否青绿,我渴望头上的春雨蓦然临降。我长鞭化作爱情的杆拴,我要做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我要做草原上的骑手,豪迈奔放!我要做你今生的情郎,相爱永恒!”宇文攻克还是一位文艺中年,说话都带节奏和韵脚的。 “呸,贱格!”慕容美女不爽地说道。 “只有爱情,才能使我如此卑贱;只有真爱,才能令我小了格局。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得不说宇文攻克才思敏捷,就”贱格“两字发表了新见解。 “恶心,低俗、无耻!”慕容美女恶寒地说道。 “噢,你如此迷人的小嘴不应该用来说这种贬人的粗鲁话语,你的樱桃小嘴应该感受我的爱意!”宇文攻克做了个飞吻说道。 “下流!” 慕容美女大小姐一个,从来都是他人恭恭敬敬,哪遇过这种污言秽语的调戏,不,那已不是调戏,那是不合法的骚扰! “人生大事,身体乐趣,怎可拘泥于雅俗荣辱,应当不分高低贵贱。我以判官笔挥毫,写你入我族谱!世间文人就应该像我一样疯骚,吟诗作赋,执鞭教育,雅俗共赏!”林幽人迹罕,山野静无音,宇文攻克这老司机完全放飞自我了。 “死变态!你那不叫风骚,你那叫发骚!”慕容美女被变态的话语气得胸中怒火能烧昆仑顶,恨不得立刻暴走,却是手中长鞭被夺,又被“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威力压着无比压抑,活动空间极少,委屈得眼泪直流。 “哈哈哈,小娘子,宇文叫兽来也!”他笔锋一转,如老牛耕地,坦克式碾压般攻向慕容美女。正是《语文神功》之“笔耕不掇!” 就在这不可描述的一瞬间,一声厉喝从幽林中穿出。 “住手!” 千万条拂尘辅天盖地,横扫而来,宇文攻克那“笔耕不掇”的笔迹如同窗台上的尘埃一般,被拂扫得一干二净。 正是禅宗《无相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一位头戴释冠、身着腰宽袖阔圆领方襟海青服又丰神俊秀的尼姑从天而降。她身上有着一般尼姑没有的气质,给人一种澄澈与安静的感觉,犹如青莲般静默永恒,亦如夏花般热烈温婉,这是江南女子的气质! “施主,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来尼说道。 “哪来的老尼姑!不知道坏人好事,天打雷劈吗?”宇文攻克的美梦不顺,心中不爽,毫不客气地说道。 天上飘下来的女尼虽然看起来风韵无双,但当世尼姑哪位不是花甲之年? 洪武六年明太祖朱元璋下令,“民家女子年未及四十者,不许为尼姑女冠”。 建文三年,更是将女子出家的年龄上升到五十九岁。 “罪过罪过!贫尼法号:真如。还望施主自重,多行不义必自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真如尼姑如是说道。 上官孝天还没昏迷过,一听这法号,立即就想到“四海神龙”欧阳丰说的武林虎榜十强选手第四——“千手神尼”真如禅师。 “什么狗屁法号,没听过!老尼姑哪只眼睛看到我拿刀了?”虽然同列武林虎榜,宇文攻克并不认识神尼。 他的志向不在世俗,对世俗武林少有关注。他的名字,也只是武林百晓生自己写上去的而已。后面有世俗高手挑战他,他才知道有个武林虎榜,他自己也没在意过这些。 而真如禅师一心向佛,庵中静修为多,不问红尘事务,根本不知道武林虎榜这回事,当然也就不用说认识宇文攻克了! “伤人之器即刀,心中恶念即刀。施主手执伤人利器,心有杀人之念头,表里皆是屠刀。”真如禅师列举宇文攻克的罪状,继续说道:“世间万物,一切都有因果,一切都有轮回。每个人都活在命运轮回的转轴里,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做人,不要轻易去伤害别人,所有你对别人的伤害,到最后终会伤到自己。人善有良缘,人恶人生怨,修好善心,才有所得。” “啰里叭嗦的,骗小孩子呢,老尼姑,有本事,咱们手底见真章!”宇文攻克不屑地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真如禅师叹了一句佛号。 “多管闲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宇文攻克气运《语文神功》,判官笔动如龙蛇,卷起墨溪之水成墨,势要抹黑真如禅师一样。 这招正是宇文世家的不传密技之“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既然施主冥顽不灵,那休怪老尼金刚怒目了!”真如禅师看起来温婉可人,但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含糊! “金刚怒目”一招把宇文攻克下笔之神采瞪飞,让他心头一慌,差点心神失守。 “我就不信了,你个老尼姑能有多强。接招!”宇文攻克一招被破,微微怒道。 这次他用了八成功力,又执笔写出一招——“天子重贤豪,文章教尔曹!” 神尼从容不迫,手中拂尘一个劈法,把宇文攻克的笔墨劈开,其动作自然和谐,如观音抛洒杨枝水,净化世间。 口若悬河,不如日行一善;文采飞扬,不如从善如流! 好一招“菩萨低眉!” “手拿拂尘,果然不是凡人。虽然她的功法偏于世俗,但功力非同小可!”两招接连被轻松破解,宇文攻克心里暗道,但他没有停下他的攻击。 书圣绝技《永字八神法》两式连环: 点为侧,如鸟之翻然侧下; 横为勒,如勒马之用缰。 真如禅师依旧从容淡定,右手拂尘一招“六根清净”化掉宇文攻克的点横笔招。事不过三,这次她没有客气。只见她左手结观音印,回敬了一招《慈航普渡掌》之“大慈大悲!” 此为观世音菩萨道场普陀山净土宗观音庵的镇庵绝学,此掌一出,佛音高唱,佛光普照,千手降魔。 宇文攻克从教训上官孝天到调戏慕容美人,即使刚才面对神尼,一直都是他在攻击,他下意识有点习惯了攻击,这回猝不及防被攻击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神尼的掌劲击退十多步还不止。他急忙使出《语文神功》卸掉未尽之攻击力度。 此招名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他凭空飞跃,高高升起,立于竹上。然后,他手中判官笔一挥,凭空写出《永字八神法》:点为侧,横为勒,竖为弩,钩为趯,提为侧,撇为掠,短撇啄,捺为磔! 一个硕大的“永”字似乎要将周围永恒禁锢,将四面八方之敌压进地狱受苦受难! 神尼面对这世外绝学也不见慌乱,左手起掌,只见她手掌心出现佛门吉祥海云相万字符“卍”,正是《慈航普渡掌》之“救苦救难!” 一掌接化,一掌又发。 “慈航普渡!” 千手拈花,千掌同出,排山倒海,气吞山河。以济世掌劲,降服拦路贪嗔之居士;以万千慈悲,势要渡化眼前之顽愚。 宇文攻克也不是吃素的,他再动《语文神功》,一招“读书贵神解,无事守章句!” 拆解了慈航普渡的掌劲,无数文章字句如同一张盾牌围绕着他,防守坚固! 他这次运起了十成功力,以《永字八神法》为阵基,以“入木三分”内力汇聚竹木成墙,以《语文神功》引动墨溪之溪流成阵,八法为卦,镇守八方,形成一个永字八阵图。 永字八阵图轮转: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门对应八字笔法,步踏生门、景门、开门则安全,进入伤门、惊门、休门则会受伤,从杜门、死门出入则有死亡危险。 真如禅师一下被困其中,她虽然仍旧不见慌乱,但她却不像方才那样从容,她是佛门中人,对八卦没有研究,无从下脚,险象环生。 “老尼姑,你那么喜欢佛祖,佛祖在西天,我这次免费送你去见他!”宇文攻克狞笑道。 “阿弥陀佛!”真如禅师宣起一句佛号,既然外求不能破解,她就返观内在。 丹田内转,金光普照,佛音绕耳: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正是大乘佛法《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 神尼心无一物,身与拂尘合二为一,拂尘四处云扫,四处能量汇聚,一招佛门不世绝学: “五蕴皆空!” 顿时,周围空间大爆,永字八神阵如同玻璃砸地,碎尸万段,而后佛光不止,如炸弹开花,直到阵图灰飞烟灭。 “om-ma-ni-pad-me-hong!唵嘛呢叭咪吽!” 观世音菩萨六字大明咒响起,诸佛八万四千法门的精义如雷电一般击在宇文攻克身上,将他轰飞出五十多米,倒地滑行,一口老血狂喷! “老尼姑,算你狠,这仇我宇文攻克记下了。下次再找你们算账!”宇文攻克知道再坚守也毫无意义,只要神尼在,他一分钱便宜也赚不到。 还不如把握更多时间,争取在瑶箐秘境关闭之前,找到文曲仙迹的“晒经石”与“棋盘石”机缘,让他可以再次参悟文曲真意。等他得到文曲真意,随时可以突破化神境巅峰迈入洞虚境,即使不能再进修真界,当今俗世谁是他对手? 他要虐死与他作对的所有人,他内心狂吼! 第三十五章 慕容飞飞 “可恶,我的麒麟长鞭!” 宇文攻克退走后,慕容美女气得直跺脚。 “你还没死吧?” 慕容美女转头看向被宇文导师弄得挂科正扑街的上官孝天问道。 “差不多了,还剩一口气。” 上官孝天声音微弱,虽然慕容美女及时到来与宇文攻克周旋,拖到最后神尼的降临,轰飞了宇文攻克,让他不用中途夭折,也得到一阵子的休养,五绝灵体发挥了不错的作用,但他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中气怎可能一会儿就能充足呢? “没死就行!”慕容美女虽然生气,但并没有将气反撒,而是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喂给上官孝天。 上官孝天只觉一阵清凉入喉,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从胃中消化,转入后天之府脾脏。 由脾脏运转,加工成新鲜血气,输送到肺脏。 肺脏吸收空气之中的灵气,加上脾脏送过来的丹药精微之气,合成新的元气,送到先天之府肾脏安营扎寨。 然后,肾水充盈,滋养肝脏。肝脏藏血变得充足,全身筋肉都充满力量。当肝血流至心脏时,元气带领着血液从动脉涌出,从静脉回归,血液循环,新陈代谢后,上官孝天顿感精神也奕奕了。 好神奇的丹药! 遵循了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让五脏得到滋养,满血回归!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孝天永世难忘!”上官孝天感激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湖儿女,不必客气!”慕容美女豪爽地说道。 “飞飞,跟随贫尼去普陀山修炼,继承净土衣钵,宏扬慈航真法吧!”真如禅师走到慕容美女的身边说道。 “原来她叫慕容飞飞啊!”上官孝天心里暗道。 “师太,你很烦人啊,我都跟你说了几百遍了。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慕容飞飞没好气地说道。 “飞飞,世间险恶,刚才就又遇到了吧!入我净土宗,可保平安一生,成就菩萨金身,邪魔难侵。”真如禅师说道。 “这一幕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上官孝天闻言一愣! 当初公孙智那老头子就是说了一大堆话,求他当徒弟的,遇上这画面,多少让他有点怀念,那个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用生命最后一口气对他好的人。 “我对当尼姑不感兴趣,对青灯古佛不感兴趣,对南无阿弥陀佛更不感兴趣!我爱万丈红尘,我爱青丝秀丽,我爱我家;你让我拂去尘缘,你让我削去青丝秀发,你让我出家,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慕容飞飞生气地吼起来,然后顿了顿,又说道: “我就跟我爷爷去了一趟江南,你从江南一路跟踪到川南。说是为了引渡我,为我着想,为我好。好什么好,你这分明就是为难我。当朝律法明明规定,五十九岁之前不能为尼,你这是犯法,你这是犯罪,你这是犯浑。我不从你,才是为我好,也是为你好,你不知道吗?” “飞飞,你可以带发修行的,可以是居家修行的居士。佛渡有缘人!我净土宗的传世宝器净玉瓶从普陀山洞幽秘境飞出来后,秘境就此封闭了上千年,再也没有开启过,普陀山道场也再无人成佛。我入观音庵半生,宝瓶一直没有动静。当我携带宝瓶入世寻觅有缘人时,宝瓶内的杨柳枝对你产生了灵感反应,你就是慈航普度人。将来必不拘泥于尘世,回归至明洞幽,净白无垢,执掌净玉宝瓶,开启普陀秘境,抵达彼岸世界,见证菩提善果。”真如禅师锲而不舍地说道。 一番话听得慕容飞飞白眼直翻。 “师太,既然慕容姑娘不愿意随你入住佛门,你又何须如此执着呢?” “任何事,有求就必有苦。佛陀不是说: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的执念而已。执着于一念,则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就自在于心间。执念太深,带来的是无止境的痛苦和不自在。不仅会让自己不自在,还会对他人造成困扰。” “佛不是教我们要学会随缘、应缘、了缘吗?不要强求攀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强留也徒劳。万事要随缘!‘若能一切随它去,便是世间自在人’。” “不执着、不挂碍,才能究竟觉悟解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暂时无缘的人,不要强求,万事因缘了,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上官孝天在旁边劝说道。 “宝器指示,甘露枝动,业力相应,菩萨垂怜,千年一遇,佛恩浩重,贫尼不能坐视不理。而且尘世多险,不如庵中静修。‘果’上可以随缘,但‘因’上不能不努力。若贫尼不曾为佛门的兴旺努力过,一生佛心难安!南无阿弥陀佛!”真如禅师缓缓说道。 “若真是菩萨灵感,那必定是为了在世间弘扬佛法,普度众生。那禅师的做法是否符合佛旨呢?我听说我们中原大乘佛教的两大追求,一是崇高的智慧;二是慈悲心。师太心有挂碍,故有恐怖。求人信佛是放不过他人,求己心安是放不下自己。心里放不过自己,是埋没智慧;心里放不过别人,是湮灭慈悲。” “佛教追求解脱,师太的做法,不但自己没得到解脱,还深陷其中,也没让慕容姑娘得到解脱,还让她平添了烦恼,师太更是体会了‘求不得’之苦。既没有解脱他人之苦,还失却了慈悲心的自己,令自己受苦。是魔,是孽,是障,是为菩萨添堵!” “师太本心是为慕容姑娘好,担心她在外面风雨加身,邪魔霸凌。但万般皆苦,只可自渡。众生皆具佛相,也具众生相。欲为诸佛龙相,先作众生马牛。不在婆娑红尘中受苦受难,如何能做到感同身受,从而救苦救难呢?而且,师太能确定开启普陀山洞幽秘境里面是何等世界吗,是极乐还是极苦?或许那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故而菩萨才将其封印呢?” “佛说:无常。没有永远相同的状态,今天的慕容姑娘也许无法接受佛缘,明天或许就佛根深种。缘分到了,才会了缘。随缘缘自来,惜福福常在!师太若是痴缠、强求、太执着,那才是对佛法的亵渎,才是对佛法的最大破坏。” “有觉悟的人说,人生就是这样一个苏醒的过程。这个世界层层叠叠地向我们展开,这一刻迷离的面目,下一刻就会清晰;这一刻不能宽恕的人,下一刻就会得到原谅;这一刻不能接受的事实,下一刻就会变得容易理解。就这样,我们不断消除着自我的狭隘、偏激和片面,一点一点苏醒着,活到老,并苏醒到老。若是醒过来的,是佛心,自然不负如来;若是尘心,纵是真经在手,终是痴愚。顺其自然吧,神尼慈悲!”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如此年轻,便这般通透,实在难得!是老尼心急了,一念困于我执,便心生魔碍。今日得到施主提醒,重见佛性,贫尼在此谢过施主。”真如禅师单掌合什,向上官孝天施以一礼。 “神尼过奖了,这万万不可,晚辈受前辈救命之恩,如何是几句话能够相抵的啊!”上官孝天受礼若惊,赶忙鞠躬回礼。 “阿弥陀佛!”真如禅师又宣了一声佛号,然后转头看向慕容飞飞说道:“飞飞,这段时日多有打扰,甚是抱歉。今日就此别过,若是他日有事,可去普陀山观音庵找我,净土宗的方便之门永远为你敞开!” “嗯!”慕容飞飞嘟着嘴回应了一声,虽然真如禅师让她非常烦,但一路上,出手救了她两次,即使心中恼烦,她也没有发飚暴走。 很多人总是打着自以为是“为你好”的道德幌子,将自己的想法加诸于他人身上,却忽略了生命是自由的,世界是多样的,缘分是奇妙的…… 再说了,华夏文明自古受两河流域的影响,华夏子孙的性格里,水之特质非常明显。 上古洪荒,人类受灾,无数先贤治水,从中得出的结论,堵不如疏。堵久水积,必成洪涝。最好的治水之道,不是强行筑坝封堵,而是顺其流向挖渠分流,不仅能解水的洪荒之力,还能引入浇灌,滋养万物。 用手掌握着水,你握的越紧,水流失越快。很多人也一样,吃软不吃硬。控制越强,反抗越激烈,越是要求,越是叛逆。当你不再用手去握水,而是给水一个位置,引导水的流向,水自然而然流向你所需要的地方。 神尼离开后,上官孝天问道:“慕容姑娘来万岭箐是为了何首乌精灵吗?” “何首乌精灵?没听说哦,我只是接到某人的飞鸽传书,说蜀南竹海这边有大事发生,就跑过来凑凑热闹而已。”慕容飞飞说道。 “那我得感谢某人了,若不是他传呼慕容姑娘来此,我的小命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上官孝天说道。 “哈哈,你挺有趣的,以后叫我飞飞吧,叫慕容姑娘挺让人生疏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慕容飞飞自来熟,大大咧咧地说道。 “在下上官孝天!”上官孝天答道。 “你来这里,就是要找寻那什么何首乌精灵吗?”慕容飞飞问道。 “是的,刚开始我听村里的赤脚医生说,何首乌精灵能养好我受虚损的身体,于是我就跑过来了。没想到,遇到这里那个瑶箐秘境开启,一堆人在争抢各种传承机缘。只要我们出现在别人面前,别人就认为我们是来抢东西的。”上官孝天说道。 “何首乌我见多了,但第一次听说,首乌还能变精灵,真的有精灵吗,它们长什么样子?”慕容飞飞就像个好奇宝宝,兴奋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道听途说。很多人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都破开封印过来争夺何首乌精灵,想必假不到哪里去。”上官孝天说道。 “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难道有鬼怪?”慕容飞飞心怯地看了一下四周,问道。 “当然不是鬼怪。他们来自另外一边的独立世界,叫做九州界。我们这边世界叫大明皇朝,一些武道前辈把另外一边的九州界叫做修真小世界。也许刚才神尼所说的普陀山洞幽秘境就是一个通向九州界的一扇大门。”上官孝天解释道。 “是像安南、瓦剌、高丽、西洋国这些朝廷一样吗?”慕容飞飞好奇地问道。 “不是,你说的那些是国家,是与我们大明朝同一个时空。而九州界是不同时空,时间的流逝与我们不同,空间的构造也与我们不同。他们那边的空气比我们的要新鲜很多,就像现在我们所在的秘境里,灵气比较充足,能让人修炼更快!”上官孝天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就如此说道。 “你知道的好多哦!”慕容飞飞崇拜地说道。 “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以前只听欧阳前辈说过,他们是修炼古武的外世……” “哦,早说嘛,原来是古武界的人,我听爷爷说过,但他把牛吹得太大了,让人不敢相信。我还没见古武界的人呢?我要去看看他们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 她打断了上官孝天,说道。 然后兴奋地拉着上官孝天的手,向近处人声鼎沸的地方走去! “走吧,一起去见见!” 第三十六章 石破天惊 忘忧谷的东南方,已经开启的瑶箐秘境释放的灵气如同细雨一般将修竹洗去了几许风尘,涧中流水更是满满当当。 慕容飞飞与上官孝天沿石阶溯溪而上,斗折蛇行,见清澈山泉一路跌宕,留下无数瀑布,奔流远方。置身忘忧谷中,赏竹篁青青,听山泉淙淙。突然,一块整齐裂开两半的巨石闯入眼帘,齐齐整整从中分开,几竿楠竹自石缝中冲天而出,那顽强的生命径直向云霄伸展开去……上官孝天的五绝灵体顿时感觉这里木之能量浓郁得令人震惊。 在这巨石的周围盘坐着十几位修士,他们坐得很有规律。 最靠近巨石前排的两位修士,化神境大成境界; 第二排修士,化神境界小成; 第三排修士,化神境入门; 第四排及后面修士,都还在化气境。 慕容飞飞向上官孝天问道:“上官,他们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吸收五行能量,参悟五行意境!”上官孝天回答道。 “哎呀呀,孝天兄弟,可以啊,才半天不见,你在哪里又拐了一个漂亮妹子咧!”一个相貌平平贼头贼脸的灰衣青年跳了出来,嘻哈说道。 正是早上被季孙念桓的火烧得不得不散的兄弟——上官青阳。 “别乱说话。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慕容飞飞姑娘!”上官孝天说道。 “救命恩人?从那凤凰男手中?”上官青阳问道。 “不是,从臭脸书生那里!”上官孝天说道。 “我靠,你这运气啊……不过,俗话说得真好,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依。得天地玄黄气滋润,被追杀;被追杀,遇美女救英雄。然后,你就这样大男子无以回报,决定以身相许了?”上官青阳说道。 “上官,他是谁啊?”慕容飞飞问道。 “美女,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神功盖世、家世显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无上绝品男人——上官青阳。” “噗嗤!这活宝是你朋友吗?好有趣!”慕容飞飞笑着对上官孝天说道。 “美女,你真有眼光,竟然这么快就发现我是一个宝。像我这样的宝藏男孩,世间已经不多了。我还单身,你需要道侣吗?我绝对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上官青阳拍拍胸脯说道。 “要点脸,好吗?”上官孝天说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慕容飞飞笑得花枝乱颤。 “你怎么跑到这边来的?”上官孝天向上官青阳问道。 “奉上天旨意,来此认识美女啊!”上官青阳吊儿郎当地说道。 “说人话。”上官孝天脸色一肃。 “哈哈,别这么不经逗嘛。从那凤凰男手中逃脱后,我一直在找你们。后来,发现这里木系能量非常惊人。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在这里遇上你们,缘分啊!”上官青阳说着说着,就贼眉鼠眼地看向慕容飞飞。 他身具亘古九道生命之道,修炼华胥族神级功法《万木生》,对木系能量感觉贼敏感,能感应到这里的木之能量并不出奇。 “是啊,这里的木系能量真的很惊人。不知道有什么来历?要是梦遗兄在就好了!”上官孝天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木系能量,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慕容飞飞在旁边不满地说道。 “哦,美女,原来你不是修真界的人啊!”上官青阳惊讶地看着眼前已是化神境入门的慕容飞飞,还以为这等天才美女是破解密境封印出来历练的,没想到是缺乏灵气的世俗里土生土长的绝世美女。他一下子就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立马挺起胸来说道: “美女,我跟你说啊,我们九州界可精彩热闹了。福地延绵,洞天无数,人杰地灵,山河锦绣,长存心里柔情蜜意海誓山盟。长空万里,御剑追风,踏破红尘,寰宇遨游,任凭胸中的豪情壮志飞扬激荡。世间字典里的文字已经无法形容九州界的绝世风华,亿里风采。百闻不如一见,你一定要来看看。额,不,你一定要跟着我去看看,我对九州界可熟悉了。” “别理他,他自己都找不到密境封印地回去。”上官孝天说道。 “喂喂喂,好歹我们都是上官一脉,你就这么残忍地看着上官家又一族人孤独终老,后继无人吗?我在想着为上官一族添丁结果,壮大宗族,你不知道在后面推一把还不说,非得背后再捅一刀吗,你对得起上官氏族列祖列宗吗?”上官青阳咋呼道。 “噗嗤!”慕容飞飞被逗得又笑了起来。 “木系能量,是九州界修真者修炼体系里的其中一种能量。古武把武功归划成五大系列,分别是水、木、火、土、金。而人类,也是由这五种元素和能量相生相克形成。天生的身体里,带来多少种五行元素,你就能运用多少种五行能量。木之元素,是一种生长、治疗、仁爱等等这类型的能量。人的身体,后天可以吸收同种类型能量强壮自身。比如,飞飞你用鞭,鞭的能量属水系,长鞭似水,当你的水系能量积蓄有长江的水源这么丰富的时候,你用鞭就是拿着一条长江在打架。你吸收天地间其中一系的能量,当此类能量积蓄盈满,就可以与天地能量融为一体,升华人生,晋升为仙。”上官孝天就慕容飞飞方才的问题解说道。 “有点夸张啊,不过,上官,你懂的真多!你也是古武界的人吗?”慕容飞飞说道 “切,他?怎么可能是我们九州界的人呢?要不是梦遗兄弟给他普及,他就一黄泥巴做馍馍——土包子一个。对九州界的修炼体系哪有我熟悉。下次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私信我,我这里有精湛的答案,包你满意。”上官青阳说道。 “呵呵,说曹操,曹操到!” 上官孝天已经感应到了,青阳梦遗身上特殊的“水中蕴火”的能量了,那就是杜康仙庄独有醇香酒气了。 一位星目剑眉、胡子拉碴、身着素服、腰挂酒葫芦、充满荒颓的英俊男子醉步阑珊从石阶幽径中走过来。 “孝天兄弟,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来,赏赏我杜康仙庄纯粮原浆酒!”青阳梦遗一看到上官孝天就将他的酒葫芦抛了过来。 上官孝天一把接住,虽然他不喜欢喝酒,但朋友的好意,他不能不领。他拔开酒葫芦盖,一股清纯的酒香溢出,沁人心鼻,灌了一口,香醇的液体悠然地滑过舌尖,润润地过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徐徐地游离在鼻吸里,悄悄地潜进血液中……是美酒,让人无法忘怀的美酒,她飘着芳香散着热情,轰轰烈烈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这杜康仙庄的酒果然不同凡响,毕竟是酒祖传承。酒中蕴含的五行能量也是非常惊人的,将“火”的能量融入“水”中储藏。一般不是特殊体质的人喝下去,水火不容神未济,醉生梦死。但上官孝天五绝灵体已经觉醒,原浆一入口,便如鱼得水,水火相融神既济,疏经补气。 这不仅仅是舌头和口腹的享受,也是精神与灵魂的享受。 “也给我一口。”慕容飞飞一把将上官孝天手中的酒葫芦抢了过去,连灌几口,酒气浓烈,打了个嗝,她陶醉地说了一声:“好酒!” “给我一点,给我一点!”上官青阳见状也凑上来要酒喝。 “这位姑娘豪气!在下青阳梦遗,一个酿酒人!”青阳梦遗走过来说道。 “好说好说,我是慕容飞飞!”慕容飞飞把酒葫芦递回给青阳梦遗说道。 “都是好酒之人,不喝不相识。孝天兄弟,你们怎会都跑到这里来了?”青阳梦遗说道。 “飞飞姑娘说想见识一下你们这些古武修士,我跟着一起来凑热闹的,那个牵羊的闻到这里浓郁的木系能量跑过来的。你呢?”上官孝天说道。 “什么牵羊的,我是大名鼎鼎的顺手牵羊,请叫我顺哥!”上官青阳立马抗议地嚷嚷道。 “他们都是古武界的人吗?跟我们还不是一个样,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我就知道我家老头子在吹牛!”慕容飞飞上下打量着青阳梦遗和上官青阳两人说道。 “彼此都是人,只是武道修炼体系、生长所处的世界不一样而已。”上官孝天说道。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像我,就比你们都要优秀!”上官青阳插话说道。 “切,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这么不要脸的。”青阳梦遗说道。 “是了,梦遗兄,你见多识广,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为什么木系能量骈兴错出、浩如烟海?”上官孝天并没有理会上官青阳,而是向青阳梦遗问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墨溪传说吗?”青阳梦遗问道。 “记得,难道这就是晒经石和棋盘石?”上官孝天看着不远处的巨石说道。 “哈哈,这倒不是那两块被文曲星君点化过的石头。这是风雷两尊大神来催促文曲星君回去交差敲的门,巨石是雷神劈开的,所以此处名为:石破天惊。”青阳梦遗笑道。 “雷神?雷跟木系能量有什么关系吗?”上官孝天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一分为二的巨石是雷劈的,他的印象里,雷应该是一种不在五行中的特殊能量,即使在五行中,也像火多一点吧? “孝天兄弟,你不知道雷五行属木吗?雷通‘擂’,擂鼓、擂台都与木有关。雷在九宫方位是东方震宫,风在东南巽宫,所以风雷都是木系能量的变易。”青阳梦遗说道。 “我还以为雷五行属火,看来还是认知有限啊!”上官孝天说道。 “孝天兄弟不必妄自菲薄,雷神跟电母一向一起行动,电五行属火,所以误认雷电属性纯属正常。这里的木系能量风起云涌,看来当年来此催促文曲星君的雷神,很大概率是东方轰天震门雷帝。”青阳梦遗说道。 “雷神还有很多的吗?”上官孝天来自的县城就是雷电多而得名电磁县,只知道雷公,可不知道雷神是一个大杂烩体系,故而问道。 “哈哈,就说你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吧,还死不承认。雷神可是我们东方修真界攻击力最强大的一脉之一。最低层的雷神是雷公,再上一层是雷王,再上上一层才是雷帝,最厉害的是雷祖。东方轰天震门雷帝只是最着名的五雷之一,五方雷帝还有南方赤天火光震煞雷帝、西方大暗坤伏雷帝、北方倒天翻海雷帝和中央黄天崩烈雷帝。孝天兄弟,千万别胡乱对天发誓,说什么天打五雷轰。要是被这五帝感应到,五雷轰顶的话,渣都不会剩存。还有,以后切莫在美女面前装逼,装逼被雷劈!” 上官青阳终于找到存在感了,非要老气横秋装逼一番。 “轰隆!” 他的话音刚落,天上就响起了一声雷鸣! 第三十七章 木火通明 雷声乍落,巨石中间的木系能量更加活跃,像极了留守小孩子见到久别归来的父母,高兴得手舞足蹈。 “赶紧过来参悟,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浪费别人的时间,则是谋财害命!”上官青阳的生命之道感觉到这木系能量再度爆发,顾不得雷声惊吓,飞身接近巨石。 “滚开!” 就在上官青阳越过众人靠近巨石的那一刻,前面一位化神境界大成的修士大袍一挥,将他扇飞出去。 上官孝天见状,赶紧施展《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将他接了回来。 “化气境也敢越过我等,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前排另一个化神境大成的大龄女修士调侃道。 “就是!” “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也敢来此丢人现眼。” “百里修士教训得及时!” 几个靠得近一点化神境修士被打扰到,七嘴八舌地说道。 “你们几个又是谁,给我滚远点!” 她运劲将身后修为远不如她的修士全部震飞出去,而后手结剑指,转身平斩,前面十米远的地方,立刻像某翔技工的师傅开着卡特320c勾机挖掘出来的一条沟渠。 然后,她又说道:“进此线者,死!” “端木菁,大家都是蜀道散修,你莫要欺人太甚。” 一个正在认真参悟木之意境的修士无缘无故被震飞,忿忿不平地说道。 “你有本事可以欺回来啊,没胆子的话,就别在这里拉亲近、攀关系。既然知道是我端木菁,就别惹我。你应该知道,挑衅我的人,是什么下场。谁要是跨过这条界线,我让你们生不如死!”端木菁冷冷地说道。 “这也未免太霸道了,这里是你家吗?”慕容飞飞看得不由得直皱眉头,说道。 “找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端木菁怒吼一声,施展一苇渡江,手成凶爪,直取慕容飞飞。 她一介散修,因为长得丑,在修真世界傍不上任何“大款”。寻找修炼资源极其不易,也找不到道侣合作,造成她心理扭曲,对美丽的女人有一种莫名的仇视。 慕容飞飞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如此花容月貌,还胆敢顶她的嘴,端木菁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不毁掉这容颜她恨意难平,出手毫不留情。 一上来就是她的成名绝技“疯狗爪”,一招“死缠烂打”,大雨倾盘似的输出。 当然,慕容飞飞也不是吃素的。五系天才,年纪轻轻就跨过了化神境。虽然麒麟长鞭被宇文攻克抢走,但她可不只会耍鞭。慕容家还有家传绝世腿法《降龙伏虎十四路腿法》! 六一伏虎式——履霜坚冰! 腿法冰寒,如冰箱开启,冷酷到底,坚决不让,虎啸生威,硬是将漫天疯狗爪拒之身外,奈何她不得! 端木菁见一招不得,再出一爪——“疯狗附体!” 看她举止无定,状似癫狂,行功走架绝无章法,吐唾牙咬,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加之狺狺狂吠不止,却也格外骇人。 六五伏虎式——黄裳元吉! 慕容飞飞却不怯场,又一招精妙无比的腿法防守。将客观的不利转成有利,趋吉避凶。高贵的步伐迎头痛击,让疯狗凶爪无处逞凶。 手是两扇门,全是腿打人。慕容飞飞也不全是防守,她防中有攻,趁着端木菁还没反应过来时,先下脚为强。 上六伏虎式——龙战于野! 只见她发力在腰间,挥腿似抽鞭。收回一团,放出一片。收回如虫,放出如龙。收回如鼠,放出如虎。龙腾虎跃,精妙绝伦。 端木菁竟被踹退了好几步,她不由得怒火中烧,变爪为指,鸭公嗓大声呼喝:“玉女剑法,浪迹天涯!” “妈啊,恶心死我了!丑成这个让人一看就想要戳瞎双眼的样子,还敢叫玉女。这是《玉女剑法》有史以来最冤枉最无辜最耻辱的一次了吧,这完全是人形母暴龙剑法!”上官青阳在旁边一边作呕吐状一边边吐嘈。 “万恶的小贼,等下收拾完这黄毛丫头,就到你的死期!”端木菁补被火上添油,恨得牙痒痒。她手成剑指,一指点在慕容飞飞的牛筋鞋上,劲力穿透,击在足少阴肾经的涌泉穴上。 慕容飞飞一个吃痛,劲力不继,赶紧飞身撤退。 可是,端木菁得势不饶人,一把龙泉淑女剑出手,一招“玉女穿梭”,风驰电掣,流星划空,三尺青锋,寒光耀眼。 慕容飞飞涌泉穴遭击,麻痹的感觉还没消失,腿脚不便,没办法,一个“毛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过一招。 端木菁不会因为慕容飞飞的狼狈模样而停下攻击的利剑,她抽剑连刺,“玉女散花”,无数把剑如同花朵一样散开,木系能量如同雨后春笋,拔地而起,势要把滚地的慕容飞飞刺成筛子。 可是出乎意料的,被刺成筛子的不是慕容飞飞,而是一根青竹! 原来上官孝天眼尖,他看到慕容飞飞情形不妙,立刻施展“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用一根竹子将慕容飞飞替换过来。 端木菁见到自己又一招白费体力,更是怒不可遏。冷眼看向上官孝天,运足化神境大成的八成功力,飞身挥剑向慕容飞飞他们发起群技能攻击。 正是《玉女剑法》之“女中豪杰!” 本来应该是英姿飒爽的姿势,在她手中使出来,却像厉鬼索债一样! 就在此时,一道紫气东来,一根丈八长枪破空而至,破掉了她的玉女剑法之“女中豪杰”,而枪劲不止,长枪带着紫焰,如远程导弹一样砸进地里,炸出一个大坑,枪把还在震动不已。 紫雷火焰枪! 只见一位像门神一样的男人,背着手从林中飞出,落在紫雷火焰枪的枪把上。 他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头戴硬罗帽,身穿五虎青,骑马兜裆裤,战靴二足登,腰扎丝鸾带,不紧也不松,身高满丈二,膀横足一弓,面如古月生辉,脸似淡金镀容,眉似利剑入鬓,目若明珠朗星,鼻正口方棱角分明。头上千层杀气,面前有百步威风。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他后面还跟着一对十八岁左右的双胞胎兄弟,长的模样跟他多少有点像。只是穿着比较普通,日常百姓家的杂色盘领衣,一个担着一把霸王红樱枪,一个背着一把梨花火矛枪,纵身飞到慕容飞飞左右两边,问道: “嫂子,你没事吗?” “别乱叫!我还没嫁入你们严家呢。”慕容飞飞说道。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先练习,喊顺口,准没错。”左边持梨花火矛枪的男子说道。 “是的,是的,三弟说的是!”右边握霸王红樱枪的男子说道 “谁是你三弟,你才是老三,好不?”持梨花火矛枪的男子不服地说道。 “你才是老三,不服我们来比比?”握霸王红樱枪的男子怒视持梨花火矛枪的男子说道。 “比就比,谁怕谁。”持梨花火矛枪的男子跟握霸王红樱枪的男子展开对峙。 “严肃、严厉,你们俩在咋咋呼呼什么!” 一声厉喝从门神一般的男人嘴里吐出,两兄弟立即收起表面上的架势,但却互相不服气。 “哼,看在大哥面子上,懒得跟你计较!” “要不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我早就打爆你了。” …… 随着厉喝声停,紫雷火焰枪的主人冷冷地看着,持剑与众人对峙的端木菁,看得端木菁心里犯怵。枪上人只是化神境小成,却有如此威势,端木菁虽然愤怒,但并没有烧昏头脑,她问道: “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端木菁的事情?” “严门严禁,动我未婚妻者,杀无赦!”男子说道。 “原来是那黄毛小妞的相好,什么狗屁严门,没听过。以为唬得住我端木菁吗,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疯魔女的手段,我送你们到地狱去做一对亡命鸳鸯吧!”端木菁面目狰狞,她最讨厌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立即施展《玉女剑法》挥剑杀了过来。 那气势怎可能是玉女气质呢,分明就是灭绝师太的感觉! “找死!” 严禁一足后撩,紫雷火焰枪破洞出土,然后他纵身一跃,双腿夹着枪身,以腰为轴,急速旋转起来,像极了法国的sa-3158型“美洲鸵”直升机上水平旋转的旋翼提供向上升力和推进力而进行飞行的航空器,凭地生风,风生火起,好像一阵龙卷风卷着无边大火,这是木系能量与火系能量的结合,木生火,火大生风,风助火势,燎原大火蔓延。 “这是木火通明体质啊!看来这一代严家也有一个不一般的天才人物。”青阳梦遗说道。 “什么是木火通明体质?”上官孝天对那个修真世界的知识越来越感兴趣了。 慕容飞飞与严氏兄弟也很好奇,他们只知道严禁是个练武奇才,但对什么体质说完全没有概念,也好奇地等待着青阳梦遗的答案。 “这都不知道,真是没见过世面。我跟你们说啊,木火通明体质,天生对木系能量与火系能量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很多人都有修炼和使用木系、火系力量的能力,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将木火结合并且发光发亮。而木火通明的修炼者天生就可以做到,他就像一座不夜城,那是奋斗的力量,那是正大光明的能量,那是修炼亘古九道光明之道的根基。”上官青阳得意地卖弄他的知识。 “原来如此!看来跟考高考一样,也许都是一样努力,都是语数英+文或理,但每个人的天赋还是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考不考得上清华北大。”上官孝天心里说道。 “怪不得大哥这么厉害,原来是上天赏饭吃。”严厉左手托着下巴说道。 “废话,大哥就是没有这天赋,也比你更努力,比你能吃苦,比你可耐劳!”严肃说道。 “哼,那也比你好,大懒虫!”严厉说道。 “来来来,我们比比,看谁偷懒了?”严肃一边说道一边撸袖子。 第三十八章 严氏兄弟 “够了,你们再胡闹,我就把你们小时候尿床的事情,宣告天下!”慕容飞飞在旁边喝道。 “大嫂,这里可是有外人呢,你这招这么狠,大哥知道吗?”严厉可怜兮兮地说道。 “是啊,大嫂,你可别乱说,我们可没尿过床!”严肃说道。 “哈哈哈!”上官青阳在旁边听得捧腹大笑。 “你笑什么,再笑把你大牙也打掉!”严厉严肃心有灵犀,一个着急,竟然异口同声。 “两个尿床小屁孩,化气境大成可打不掉我的牙。”上官青阳骄傲地说道。 “我管你什么化气不化气的,我大哥说了,看不顺眼,打就是,管他是谁,管他功夫如何!”严厉怒视上官青阳说道。 “你们竟然不知道武学境界的划分,看来真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刁民。”上官青阳挺嘴欠地说道。 “你才刁,你全家都刁!”严厉生气地说道。 上官孝天看着他们斗嘴,也有点忍俊不禁,笑着问慕容飞飞:“飞飞姑娘,你们从小就认识吗?” 慕容飞飞说道:“我们两家是世交,他们家严老头年轻时,救过我家老头子的命。我跟某人的缘分,就是这两个老头私下互订的。” “原来我要感谢的某人,就是那个为了爱情拼命的木火通明的天才啊!”上官孝天打趣道。 慕容飞飞顿时脸红了起来,狠瞪了上官孝天一眼。 再看前方战场,严禁的“风火无边”席卷全场。 但端木菁的《玉女剑法》也不逞多让,剑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皪皪,烧火不能入,矢石不能摧……虽然用剑的女人并非玉女,但玉女剑法却真是好剑法。 蜀南严门,虽是世俗武林世家,但他们开门祖上严重,可是大罗金仙道场乾元山太乙门分宗翠屏山哪吒洞的弟子。紫雷火焰枪法,更是号称哪吒三太子紫焰蛇矛火尖枪的凡人版。武道品级排名之高,端在那呢,又岂会是劣质产品?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场上中两人的打法都很聪明,严禁总会将距离拉开,扎枪挑人。 而端木菁,总是左蹦右跳,想着近身搏斗刺杀。 剑,短兵之祖,兵中之王。 枪,长兵之王,兵器之君。 两人气势如虹,互不相让。 剑若流星,又似水柔情。 剑法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三面花……快慢相兼,刚柔相含;剑随身走,以身带剑;身体之中,头与身合,身与手合,手与脚合;神形之中,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六合之中手、眼、身、法、步神形俱妙。 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游刃有余。 枪出如龙,又刚猛如虎。 枪法拦、拿、扎、刺、挞、抨、缠、圈、扑、点、拨、盖、舞枪花……虚虚实实,奇奇正正;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两手持枪,持枪四平,稳而不死,三尖相对,前管后锁,活而不滑,出枪腰腱劲直透枪尖,势如潜龙出入,入(缩、收)枪如猛虎入洞。 枪招纯熟,心能忘手,手能忘枪;圆精用不滞,又莫贵於静,静而心不妄动,处之裕如,变幻莫测,神化无穷。 那冰寒的三尺青锋与热情的紫雷火焰枪,瞬间交缠在一起,剑光枪影,战火纷飞,眼花缭乱,不一会儿就已经大战了一百零八回合,让大伙大开眼界。 这是一场冰与火的较量。 这是一场长兵与短兵的较量。 这是一场兵器中君王之战! 一时半会,两人斗得旗鼓相当。 突然,严禁一个变招,收枪左右舞花,偷步担枪,步步连环,转圈抡摆,只见场中红光熠熠,大火熊熊,尘埃无法进,泼水无法过……正是“紫雷火焰枪”之绝招“无敌风火轮!” 端木菁见状不敢大意,捥花撩崩,无数个三面花组成一道道防火墙,冷若寒霜四结,坚似冰冻三尺……正是“玉女剑法”之“冰清玉洁!” 无敌风火轮长进不得,严禁一个翻轮退步,抡枪转身歇步,枪如迫击炮射向端木菁的咽喉处,正是大名鼎鼎的招式“回马锁喉枪”。 冷不丁,端木菁的寒冰防守罩被破,但她毕竟是化神境大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柄收回,挡在枪尖之上。枪芒是顶住了,但枪劲却没有拦尽。整个人被刺飞出去,吐了一口老血。 以化神境小成的水平,将化神境大成逼退打伤,严禁不愧天才之名! 就在此时,另一位化神境大成的修士站了出来,化神境大成的威压释放出来,厉声说道:“你们是来参悟雷之意境的,还是来搞乱的?要解决恩怨,到别处去,别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再在这里胡闹,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啊,在这里逞什么能呢,有本事去中央区抢机缘啊!” 这化神境大成的汉子话音刚落,就有修士立即应言附和到: “百里道兄说的极是!要打架,你们到别处去打,别在这里影响我们修炼。” “啧啧,这群人,刚才那疯女人站出来时,个个像缩头乌龟一样。现在有人壮胆了,喊得真欢!”上官青阳说道。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就像丢了个手榴弹进公厕——引起公粪(愤)。 “化气境的小子,你说什么,要不是你,我们还好好的在参悟。” “就是这小子,没事瞎崩腾,搞得一团乱。” “说起来就气人,我要扒了这小子的皮。” “一齐出手,废了他!” …… “这里不是菜市场,再嚷嚷,就把你们通通轰走!”百里修士怒喝一声,化神境大成的功力加成,让不少人被震出内伤。 而他不再说话,再次盘坐在巨石相对附近的地方,静静感悟千年前那道天上神雷。 他来世俗一趟花费可不小,作为一名散修,他可没有特定的密境封印地出来,这次是有一个蜀地宗门为了收集某些特殊资源,才给一些愿意给出资源还有签订合约的散修开了绿道,他只是其中一员,投资的本钱还没收回呢。他可没多余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名小卒身上。 可是,机缘之地,又怎会有长时间让他安静参悟呢? “呵呵,这里这么热闹啊,我们也来凑凑!” 上官孝天非常熟悉的声音从林中响起,一群人从竹林中走出,那是尔朱家庭的寻宝队伍,说话的正是追杀了上官孝天半天的尔朱易明。 尔朱易明对木系能量感应也不是一般的敏感。刚才惊雷一响,引动的木之能量,让他嗅到了味道,就急匆匆带着尔朱家族一群人马不停蹄地赶来。 尔朱布道也在其中,虽然重伤还未痊愈,但尔朱世家丹药世家,表面上他看起来好像挺正常了。他一出来,就看到了上官孝天他们一行人。 一个偷了他家的贼,一个差点要了他金贵的生命,还有一个打了他弟弟……新仇加旧恨,让他分外眼红! 最可恨的是,才一天不见,不仅上官孝天的武功已经超越了他,还有两个小贼竟然也化气境圆满了,与他境界持平了。在这秘境肯定得到了很好的机缘,这更让他眼红嫉妒恨了。 “二叔,你看,那个杀千刀的贼子在那里。”尔朱布道指着上官孝天那边,恨恨地说道:“他与他旁边那个醉汉就是在宜宾客栈羞辱布儒的人。那个灰衣的,还是偷了我们家小还丹的小贼。我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筋,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尔朱易明追杀了上官孝天大半天,竟然被逃掉了,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耻辱。不用尔朱布道提醒,他看到上官孝天,脸就黑了大半,大道喝道:“小贼,这次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只见他运起《仙云丹火功》,一招“丹火翼辉,紫烟成盖”就招呼了过来! 他的火系能量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空中飞驰而来,像老鹰要捉小鸡,又像一个锅盖要盖住上官孝天一伙人。 上官孝天他们刚想运功抵抗,一根长枪似穿云箭一样将紫烟锅盖掀飞了,将燃烧的翅膀也打飞了。 “动我的人,得先问过我手中的枪!”青影一闪,严禁一人持枪挡在上官孝天他们面前。 不愧是门神一样的男人! 让人特别有安全感! “化神境小成竟然能破掉我的仙云丹火,功夫不错。可惜,人不太聪明,竟然跟我尔朱家族作对。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尔朱家族的《蜀八仙剑法》!”尔朱易明说道。 只见他手持木剑,剑随身走,以身带剑,剑与身合,身与气合,气与神合,八式蜀八仙剑,一剑快过一剑,一招胜过一招: “成公隐鸿蒙” “君平着卖卜” “尔朱拜大漠” “老聃乘青牛” “仲君数书符” “天师驱鬼神” “长生逍遥步” “李八百度世” 严禁手中紫雷火焰枪时而为棍,时而是枪,棍打一大片,枪扎一条线。 他持枪四平,顶平、肩平、脚平、枪平; 他根不离腰,鼻尖、枪尖、脚尖三尖相对。 他最终化繁为简,拦、拿、扎,大有中平枪王之意境:“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挡!” 以木火通明之能量力克尔朱易明木火之能量,虽境界低了一级,但气势丝毫不弱,纵然连续对战化神境大成,他也没有丝毫疲意,而且越战越勇。 可尔朱易明不是九州界的散修,那可是有家族支撑的修士,还是出过长生境仙人的家族。 家传绝世功法,传承仙品剑术,跟端木菁完全不是一路货色。 一天内两次对上年轻人,都没有很顺利拿下,尔朱易明心里已经不容他再生失败了,他不再留有余力,化神境大成的十成功力贯注于剑身,暴喝一声: “八仙化剑!” 第三十九章 峨眉佛子 严禁感觉到这种强烈的威压,他不但没有后退,还很满足面对如此威势。 他嘴角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微笑,他一直渴望对手,渴望与高手对决,只有不断地接受与自己旗鼓相当或者比自己强的人的挑战,那才是进步的开始。 他的气势也变了,他浑身冒火,似一尊魔童降世,脚踏风火轮,手持紫雷火尖枪,身缠混天绫,周边九龙神火罩……正是严门枪法镇族绝招: “哪吒闹海!” 剑招与枪法对轰,中间气劲横飞,两人又是木火能量系的武道同修,瞬间战场如同火药包爆炸,一片火海狂啸。 严禁被这爆炸的气劲波动震退了十几步,而尔朱易明也被反震退后七八步。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宣起,林中走出一群身着袈裟、手拿金钵、脑袋不长毛的人。让人意外的是,他们中间带头的,竟然是一位二十四岁左右的和尚,化神境小成修为。 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严禁与尔朱易明都没有再动手,而是静静地看着这一群人缓缓到来。 “你们可以滚蛋了,现在这里是我们峨眉派的了!”那年轻英俊的带头和尚傲慢地说道。 “通融大师,你们峨眉派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还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严禁持枪警剔地问着刚才口宣佛号的老和尚! 同是蜀地武林同道,他当然认识峨眉派的不少和尚。 当今峨眉是临济宗法嗣掌教,金顶通天大师为老大,而通融大师是千佛顶住持方丈,还有同行的另一个老和尚白龙寺住持方丈通明大师。 严禁也很奇怪,自明成祖的《大明律》规定“男子二十岁以上不能为僧,女子四十岁以下不能为尼”后,峨眉就渐渐剩下些老弱病残了,哪里钻出来这么一群年轻力壮的男和尚? “佛法广大,普度众生,自然会吸引很多有觉悟之人加入。我临济宗佛子圆真不二,自九州界来,为传佛法,度化俗世。严施主,我劝你还是遵循佛门意志,让开一条路吧!”通融大师说道。 还没等严禁回话,一声很不爽的声音传了过来: “以善为名,行己私欲。常驻青楼还要立个贞洁牌坊,最见不得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宗门。想要我让出位置,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正是扇飞上官青阳的化神境大成的百里修士。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欲修炼麻烦事情不断。 他像极了一个穷山村里的孩子,正在努力复习功课,迎接将来的高考。却在最想专心学习的时刻,总有人要来打扰他一样,他现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在九州界,他的修为低微,难以获取资源。才花钱跑到这俗世,想着抢一抢机缘。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处雷之意境,却无法专心参悟,他焉能心安静、身悠闲,无动于衷呢。 在大明朝,他即使不是站在武道巅峰,也是在山顶公园园区了。 他当时入世就抱着一种心态,抢机缘为主!真要是得罪了哪个大宗门,大不了,不修仙了,留在世俗称王称霸。既然九州界套路深,那他就要回俗人世界种番薯,他还怕谁? “一个散修也敢如此嚣张,我看你是老鼠摸猫尾——活得不耐烦了。既然如此,我就随喜功德,度你去西天见我佛佛祖吧!”佛子圆真不二旁边一个年轻佛陀说道。 “我百里雄手里不死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号!”百里雄冷冷地说道。 “记好了,小僧乃是峨眉派临济宗法嗣圆觉无穷,免得你找佛祖报到不知道谁推荐的!”年轻佛陀盛气凌人地说道。 “哼,化神境小成也敢跟我叫板,狂妄之极!”百里雄冷哼道。 “看招!普贤行愿掌,礼赞诸佛!”圆觉无穷边运掌攻击边说道。 只见掌影如千百位善信合什跪拜诸佛,诸佛三千威仪,八万细行的境界压了下来,掌风十分强,愿力千斤重。 “装神弄鬼!看我不雷劈风吹你个小秃驴!”百里雄大袍一挥,强烈无比的木系能量在这一刻产生异变,那是雷声震震,巽风怒号,这是他根据自身五行能量创造出来的《风雷大法》之“狂风霹雳!” 圆觉无穷毕竟是修真大宗门弟子,即便是低百里雄一级的化神境小成,那也不是盖的。他一掌未及又一掌频出,普贤行愿掌之“广修供养!” 他这招如同“吸星大法”,吸收风雷的力量供养尽法界十方三世一切佛国土所有极微尘中,每一粒极微尘都有一切世界碎为极微尘数的诸佛,也就是说所供养的诸佛无穷无尽。就这样,“狂风霹雳”如石沉大海,连涟漪都没有留下。 然后,他又出一掌,名为:“忏悔业障!” 这一掌不仅是武术,还是幻术,既有物理攻击,又有精神攻击。处于这掌的中心,让人感觉自己就像个十恶不赦之徒,杀生、偷盗、淫邪、妄语,四大恶业加身;害母、害父、害阿罗汉、破和合僧、恶心出佛身血五种无间业障缠绕。业障越陷越重,悔不当初,精神恍惚,掉举散乱,医不能治。 这是一式想将人打进精神病院的掌法。 可惜,百里雄不信佛,他只相信自己。他的《风雷大法》又一式,“雷激风怒!” 这一招损上益下,耗损高高在上的诸天神佛,补益匍匐劳作的平民百姓。借诸佛之力,充盈他的风雷之劲,反击圆觉无穷小师傅。 圆觉无穷也没有闲着,见招式被反制,攻击力还反作用回来。他不慌不忙,又施展一式《普贤行愿掌》之“请***!” **四圣谛苦、集、灭、道,能将一切攻击之力转介绍,集中消灭一切攻击术法。 消化了这一招,他又趋身近战,一招“请佛住世!” 请求诸天神佛降世镇压,势要百里雄血溅当场,再世轮回。 “风烈雷迅!” 百里雄也没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立即回应,拳起飞沙走石,迅如导弹东风快递! “常随佛学!” “风雷激荡!” “顺恒众生!” “飓风雷暴!” 两人缠斗在一起,掌掌硬碰,拳拳到肉,暴力狂殴,看得众人血液沸腾! 面对化神境大成的百里雄,化神境小成的圆觉无穷竟然不落下风,这让人无比惊讶! “一群顽愚,竟然如此不识好歹,不听劝告,不知死活。清场!”佛子圆真不二一声令下,他已经不耐烦了。 “南无阿弥陀佛!”佛子身旁两位化神境大成的方丈住持单掌合十宣了一句口头禅。 然后,通融大师持钵攻向严禁,嘴里还念道:“严施主,请你们离开!” “通融大师,你们佛门不是与世无争吗,今日行径如此霸道,不怕亵渎佛法吗?”严禁一边挥动紫雷火焰枪一边说道。他陈塘关严门跟峨眉派关系不差,还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 “掌教说过,佛子圣意,即是佛法。老衲身为峨眉中人,不能违背。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佛门非不争,若是不争,哪来普罗信众,哪来法财供奉,哪来香火续用。峨眉派门徒众多,无资源财富给养,便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何以普度众生,广宏佛法。”通融大师说道。 “竟然要争,那咱们各凭本事吧,大师,注意了,我们严家的紫雷火焰枪不会比你们峨眉的功夫差的!”严禁说道。 “来吧!老衲还没老呢。”通融大师持金钵粘上严禁。 而通明大师则攻向尔朱易明,圆通、圆明、圆华、圆空禅师则攻向端木菁一众散修,圆融、圆见、圆知三位禅师则攻向尔朱布道一伙人。如此好战的一群和尚,真是少见。 世有名语:金五台、银普陀、铜峨眉、铁九华。 中原佛教四大菩萨道场,各具特色。五台山,文殊菩萨道场;普陀山,观音菩萨道场;峨眉山,普贤菩萨道场;九华山,地藏王菩萨道场。 峨眉派,出自普贤菩萨道场,而普贤菩萨大行大愿成世尊,佛门的行动派。峨眉佛子也是雷厉风行之人,说了就立即行动。而且,菩萨本是天神的世尊级别,传承的功法也是绝品。与众人为敌相争,一时间竟然斗得个不相上下。 圆真不二佛子看到上官孝天他们一伙人还没对手,他也就不客气了,飞身靠近,说道:“刚才让你们滚蛋,你们不滚,现在想滚也难了!让小僧帮你们超度吧!” “你丫的,你才滚蛋,你的头光溜溜才像个鸟蛋!”上官青阳说道。 “竟敢口出秽言污我佛金相,小僧这就送你去阿鼻祖地狱忏悔!”圆真佛子怒道。 他普贤道场佛子,《普贤行愿掌》当然是必修课啦,他右掌直立,口中念念有词,梵音入耳,使人头痛欲裂,让人心力交瘁…… 正是普贤行愿掌第二式:“称赞如来!” 上官孝天他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面对佛子口中如此高分贝的噪音,他想到了隔音玻璃。而玻璃的成分主要是二氧化硅、一些氧化物和无机矿物,那不就是土吗? 他功行小周天,五行能量相生相克,五行掌法相融,用土掌之千秋古堡包裹着众人,土掌之坤震百里反击,效果是有,但可惜他的境界低了点,无法完全抵挡佛子的梵音入侵。 但上官孝天不是孤军奋斗,他还有一群伙伴。慕容飞飞是他们之中境界最高的一个,她的《降龙伏虎十四腿》也由此祭出,玉腿如鞭,迅若矫龙。 九一降龙式——潜龙勿用! 上官青阳使出《万木生》之“老树盘根”,借助此地浓郁的木之能量,使无数树根缠上佛子,青阳梦遗也没含糊,而含了一口酒,使出“酝酿神术”之“鸾凤酒天浴火舞”。 酒火燃烧,佛子沾酒,破戒,如何称赞如来? 四人合力迎敌,让佛子这招付诸东流! 可佛子能被推选为佛子,哪有平庸之辈?只见他淡定从容,一掌轰出。 普贤行愿掌之“随喜功德!” 这招竟然将上官孝天四人的攻击波随头转向,发放回去,还加上了般若诸佛的力量。 上官孝天只能急速闪避,施展五行遁术之土遁——入土为安! 青阳梦遗也只好施展醉八仙之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步,巧妙避开这波回击。 慕容飞飞没有完全躲闪,而是闪中有攻,一式神腿:九五降龙式——飞龙在天。 人在空中飞,腿如神龙降雨,九五至尊之威龙轰击佛子。 上官青阳也不是单纯后撤,他先以“空空神行步”离开,再施展《万木生》之“原始森林”。他的“原始森林”跟上官孝天的有些许不同,没那么多生动的植物,但森林树木的无穷穿刺生长之力更甚,那可是神州华胥家族的传世神功。 但是,他们的攻击对于有着“佛陀金身”的佛子来说,无疑是搔痒痒!他身上金光一炸,立即将慕容飞飞和原始森林轰飞。 紧随着,他又一式《普贤行愿掌》轰出:“忏悔业障!” 就是这一掌,要把人弄成精神病患的掌法,在佛子圆真不二的手上使用出来,效果比圆觉无穷的更加摄人心魂,业力厚重。 这时,严肃严厉也加入了战圈,他们见慕容飞飞被轰飞时,就立马提枪发动攻击了。 第四十章 慕容承欢 “以为人多就有用吗?羊再多,也只是虎狼之存粮而已!” 面对众人的围攻,佛子圆真不二不屑地说道。 “吃我一枪再说话吧!”严肃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手中的霸王红樱枪抖动,一招“雷厉风行”如疾风闪电一般扎出。 而严厉空中连环筋斗,梨花火矛枪从上向下劈盖而下,正是严门枪法之“风火盖世”。 双胞胎兄弟,一人使风雷,一人用风火,两人心意相通,互相配合,将紫雷火焰枪的威力加持,化气境大成竟然能打开化气境圆满的力量。 招是好招,意是有意,妙是绝妙! 可惜,对手是修真世界破除封印而来的佛门天才,还不是一般的天才,而是绝世天才。 境界差别就摆在那里,只见他掌中佛门万字“卍”符浮现,《普贤行愿掌》之“请***”。一掌出,苦、集、灭、道,因、果、轮、回,**一转,轻轻松松就将严家两兄弟的招数全扭转方向,反攻回去,把两人震飞一十八米之远。 “不过如此!”圆真佛子轻蔑地笑道。 但没等他说完,他的双脚及膝被一股深厚的力量拉进了土里,正是上官孝天的五行遁术土遁之“入土为安!” 当圆真不二想挣脱时,发现又有一堆树根拖住了他的双腿,那是上官青阳的《万木生》之“老树盘根!” 就在佛子将要运气再发力时,一顿狂风骤雨、机枪扫射的腿法全都招呼到他的脑袋与身体上,这一餐暴击令他眼冒金星,差点没把他的头给踢断。 那是慕容飞飞的《降龙伏虎十四腿》,用九降龙式——群龙无首。 被人用脚打脸,圆真不二心中恼怒,狠一咬牙,再度发力,企图防御与攻击。 而上官孝天在土里面也没有客气,左右两掌,一掌木掌之“密麻缠绕”,一掌土掌之“垒土成山”,加之上官青阳的《万木生》之“荆棘丛生”,死死拖着他。 奈何两个化气境用尽全力,还是被圆真佛子飞出了地面,拔出了上官孝天,这时,佛子旧力将尽新力未生,青阳梦遗趁机飞身上前,在圆真不二的身上“醉八仙”连环轰击: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韩湘子——擒腕击胸醉吹箫 汉钟离-——跌步抱酲兜心顶 铁拐李——旋踵膝撞醉还真 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 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 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 又被一顿暴揍! 这次,还不止如此。 刚刚被他震飞的严氏两兄弟,已经飞了回来。霸王红樱枪一招“雷动乾坤”,梨花火矛枪一招“火烧东海”,一个引雷,一个喷火,一声爆炸,震耳欲聋,火焰漫天。 佛子圆真不二白玉般英俊的脸被烧得黑乎乎一团,人也被轰退了十几步。 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上官孝天的远程攻击又到了,那是五行遁法木遁之“原始森林!” 刚被轰飞落地的圆真佛子被茂密的树林覆盖,一条条蔓藤圈着他的脖子,把他悬挂在参天大树上,几朵食人花张开大口吞噬着他…… “可以啊,孝天兄弟,这么快就把我的绝招学去了。”上官青阳看到这一招赞叹道。 “该死的!” “你们都该死!” 森林深处传来圆真不二愤怒的叫声,他化神境小成的绝世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佛光如同莲花绽放,花瓣如金刀般锋利,把原始森林的蔓藤树木花草切割开来,“原始森林”瞬间被毁! 虽然他一下子就脱困了,但圆真不二他一个尊贵的佛子,哪受过这等耻辱? 他这时不再是什么佛子,而是佛的反面——魔。 他额上青筋浮现,面目狰狞恐怖。 他怒吼一声:“该死的蝼蚁,既然你们那么急着去投胎,就让本佛送你们往生极乐!” 他不再藏拙,绝世天才级别的化神境小成功力十成,凝聚于掌中,《普贤行愿掌》的终极大招“普皆回向!” 其实,这一招不是一般人能用出来的,用出来的也只有其形,不得其髓。因为回向有三种:回因向果、回自向他、回事向理;能达到一种已经非常了不得了,更何况是三种呢? 所谓“回因向果”:把“因”地所修的一切功德回向往生西方,成为往生西方的资粮,就是将对方攻击过来的一切力量送向死神,让死神记住这力量的主人带走对方的生命,这是回向的深度; “回自向他”:“他”是指一切众生,把我们自己所修的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就是将自己攻击的力量无论是物理上还是灵魂上都毫无保留地轰击在敌人身上,这是回向的广度; “回事向理”:明了因地所修的一切功德皆是生灭之相,当回向不生不灭的实相之理,就是能将一切力量化为虚无,进入永恒虚无之道,超脱生死,既可超度别人也可超度自己。 圆真佛子虽然能使用此招,但远不得其精髓,只能达到回自向他的一种境界。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上官孝天他们这种境界能抗衡的。 掌劲排山倒海般袭来,佛音震耳欲聋地响起,眼看他们就要遭殃! 一头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尾巴像牛尾、蹄子像马掌、圆的头顶、有一对角、浑身冒火的动物跳进现场横冲直撞,将圆真佛子的掌劲通通咬碎,梵音全无! 好威猛的火麒麟! 不,那不是真正的火麒麟,那是一条灵活而有力的长鞭。 “可恶!哪个混账竟敢坏本佛子的事,给小僧我滚出来!”圆真不二见功败垂成,怒上加怒,整个人都咆哮了起来! 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精神奕奕的老人家从林中缓缓走出,这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他手中拿着收成圈的响马长鞭,看也不看圆真佛子,而且慈祥地看向慕容飞飞! “爷爷!”慕容飞飞惊喜地喊道。 “呵呵,疯丫头,还以为你跑到哪了,原来跑到婆家的地盘来了。”慕容老头看着并无大碍的孙女笑呵呵地说道。 “爷爷,你为老不尊,你再乱说,我不理你了!”慕容飞飞羞红了脸,恼道。 “哈哈哈!”慕容老头大笑。 “慕容爷爷好!”严肃严厉两兄弟虎口脱险,看到慕容老头,异口同声叫道! “呵呵,是你们俩啊,好久不见,你爷爷身体怎样?”慕容老头问道。 “我爷爷身体倍儿棒,老是说要去找慕容爷爷您喝酒呢!”严肃说道。 圆真不二看着他们当他像空气一样,一颗驴肝肺都快被气出来了! “当本佛子不存在吗,给我去死,去死!” 他怒目一睁,纵身一跃,手握金钵,口中念念有词:般若诸佛,世尊普贤,大行大愿,ongsuogāyāsuohā,唵梭嘎呀梭哈! 《普贤菩萨心咒》加《大行大愿金钵大法》,万道佛光,千重佛音,人钵合一,空气间升起了一无比巨大的佛门万字“卍”符,金钵如同一口佛钟,向着慕容老头盖了过去。 “哼,佛门中人竟如此心狠手辣,让老夫替佛祖教训教训你这歪嘴小和尚!” 慕容老头头也不回,浑雄的功力爆发,将手中柔韧的长鞭弄得直挺挺,高耸耸,硬邦邦,红赫赫,滚烫烫,反手一鞭,正是麒麟鞭之“麒麟降世!” 这无比雄厚的功力使得长鞭像一门加农榴弹火炮一样,将火麒麟如炮弹那般轰出去,轰在圆真不二的金钵之上,把圆直不二轰得撞到身后的竹林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佛子!” 本来还在混战的峨眉弟子这一刻全都退回到了圆真不二身边,守护着。 “慕容家主,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佛子还年轻,你竟然下如此重手!”通融大师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通融秃驴,你老眼昏花,我慕容承欢眼睛可没瞎啊。你佛慈悲,你们刚才可有慈悲之心?佛门忌杀生,他刚才杀心四起,杀招狠毒,是佛门禁忌行为,老夫不过在帮你们清理佛门败类。你们非但不感激老夫,竟还在这里妄言老夫行径,是不是良心喂了狗了,是不是也要我把你们都抽上几鞭才过瘾啊?”慕容老头眯着眼看向通融大师。 通融大师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他真怕对面这个老头,二十年前在千佛顶就将他在众善信面前收拾过,直到今天他记忆犹新。 这老头现在看起来斯斯文文,以前可暴躁了。而且他还是武林虎榜十一顺位,俗世慕容世家家主,按修真小世界的境界来说,那也是化神境圆满,算当今地球武术界的天花板了。他们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现在怎么办,佛子?”众僧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哼,都怪你们这群废物,让我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们对得起峨眉门庭,对得起普贤世尊吗?”圆真不二虽是佛子,却丝毫没有佛修的胸怀。 “佛子说的是,我们确实佛法不精,拖累了佛子,还请佛子降罪!”众僧无奈地说道。 “既然知罪,那就给本佛子解决问题去!”圆真不二心里不爽却不能现在发作。 “佛子,形势对我们不利,我们暂时退一步吧!”圆字辈僧人建议道。 “是啊,老衲相信佛子的悟性,一定会最先参悟雷神意境!”通融大师附议道。 此时,无论是百里雄、端木菁等九州界的散修,还是尔朱世家一队寻宝人,全场都在看着这边,一个化神境圆满完全改变了这微妙的形势。 “慕容家主,大家都是冲这雷劈石而来,为参悟雷神意志,谁也搬不走,我们商量个折中的方法吧,这样子对大家都有好处!”通明大师建议道。 “呵呵,刚才怎么不说折中,对大家有好处呢,欺软怕硬的光头蛋蛋!”上官青阳不爽地说道。 “那你说说,怎么个折中法?”慕容承欢冷眼看着他们说道。 “我们双方各占一方,互不干涉,互不打扰,谁能参悟这雷之意志,那是上天的旨意,谁也不得嫉妒谁,怎样?”通明大师说道。 “那我们呢?”尔朱易明听到他们商量,没把他们算进去,心下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机缘,还是木之能量如此精纯之地,他可是卡在化神境大成很久了,其他恩怨都可以暂时放下,但若错失此地机缘,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能进阶化神境圆满。 “只要不在这里搞事情,不干扰到我的宝贝们,你们爱干嘛干嘛去,老夫懒得理你们!”慕容承欢此话一出,全场都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一章 化气圆满 “严禁见过爷爷!” 严禁见全场尘埃落定,跑过来拜见慕容承欢。 “禁儿,越来越强壮了,飞飞有福了,不错,不错!”慕容承欢拍了拍严禁的胸膛说道。 真是爷爷看孙女婿——越看越满意! “爷爷过奖了!”严禁说道。 “爷爷!你说什么呢?”慕容飞飞有些羞恼,她拉着上官孝天几人过来给慕容承欢介绍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上官孝天、上官青阳、青阳梦遗,新认识的患难之交。” 然后,她跑到慕容承欢的身边,俏皮地说道:“这是我爷爷慕容承欢。” “爷爷好!多谢爷爷出手相救!”上官孝天三人说道。 “呵呵,既然是飞飞的朋友,不必客气。你们去参悟这机缘吧,好好把握,爷爷给你们把关。”慕容承欢说道。 “好的,谢谢爷爷!”三人异口同声。 于是,众人走向石破天惊的巨石。这次,没有人再阻拦他们了,他们占据了巨石东边。 百里雄端木菁等散修在巨石南边搭伙,尔朱易明带领尔朱世家队伍布阵在巨石北边,圆真不二佛子则带着峨眉派来到西边安营扎寨。 “飞飞,你怎么不等我们就进来了啊!”严禁向身边的慕容飞飞问道。 “是啊,大嫂,大哥和我们可是找了你好久。”严厉在旁边小声说道。 “个人自由,不需要向你们报备。少说废话,赶紧参悟去!”慕容飞飞说道。 “怎么参悟啊?就坐在这里看石头吗?”严肃他们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们只是听说这里是雷神劈击之地,而他们严家的枪法名曰紫雷,都是雷,所以才来看看的。 “悟,就是心吾,自己用心想去,别浪费时间!”慕容嘴里说着不要浪费时间,但她心里却不知道对着一块石头,怎样练就绝世武功? 以前都是慕容家族的长辈手把手教学武功,即使没有人讲解分析,至少也有人在面前动来动去,可以模仿,这里巨石又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怎么参,如何悟。但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还争得个脸红耳赤的,这一分为两的大石头里,肯定有什么玄妙之处。 上官孝天看出了慕容飞飞的窘境。 因为他也是世俗中人,如果没有医圣轩辕旺讲解武道的五行原理,没有青阳梦遗与上官青阳将修真世界的修炼体系普及,他肯定也是一面懵逼。于是,他缓缓地说道: “世界万物,皆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组成。人也不例外,天生就带着或多或少的五行元素。比如,严禁大哥是木火通明体质,也就是天生带来的木元素和火元素非常多,那么他对周围空间存在的木、火两种元素的感觉会灵敏很多,对木与火这两种能量的利用程度也比一般人要高。” “我们想要利用空间中五行元素对自己进行补益或者攻击敌人,那么我们必须积蓄足够丰富的五行元素。我们以自身为仓库,将五行元素分类入库存放。金元素放在肺藏,木元素放在肝藏,水元素放在肾藏,火元素放在心藏,土元素放在脾藏。” “参悟,就是放开我们的仓库,让空间里的五行元素找到自己的同类,或者让仓库里的同类拉拢同类五行元素,混个脸熟,相亲相爱,然后,空间里的五种元素会在相对应的仓库落户安家,金入肺家,木入肝家,水入肾家,火入心家,土入脾家,成为我们精气神大本营的一部分。” “比如,这里竹林、树木、草丛覆盖万里,不用多说,都知道这里的木元素非常丰富。而雷,也是木之能量的质变。在这里,我们修炼木系功法有非常好的辅助效果。即使不是木元素体系的修炼者,只要打开肝经吸收这木之元气,对肝经管理的地方都有莫大的好处,吸纳这木系能量,强身健体。” “哦,原来如此。那怎么打开身体的仓库呢?”慕容飞飞问道。 “放松,从头到脚放松,虚灵顶颈,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松腰坐胯,屈膝柔踝……先让身体的关节松柔,全身经脉才能通畅,再让五脏六腑空怀若谷,最后精神也放松,恬淡虚无,真气从之。松到空,放空自我,无我状态,空间与我皆一体,五行真气就来了。”上官孝天就自己的领悟解说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上官,你好厉害哦!”慕容飞飞说道。 严禁见自己的未婚妻对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如此称赞,他虽然不是小肚鸡肠,但多少有点不舒服。不过,他却被上官孝天这番讲解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五心朝天盘坐,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挂碍,很快就排除杂念,进入顿悟状态。 木火通明体质果然不简单,一下子就感觉到木之能量的涌动。肉眼可见的青绿色生命灵气一窝蜂似的聚集过来,源源不断地拥簇在严禁身边。 慕容飞飞见状恍然大悟,她也是天资聪颖,身心灵慧之人。当下,摆好姿势,锁心猿,栓意马,由静入定,五心通明。 她身命五系凡体,对五行元素都有亲和力。很快,她感觉到周围那些树木的生命灵气与她的交流,她沐浴在清净无垢的生命源泉里,吸收着天地精华,清洗着凡体糟粕,感觉舒服极了。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上官孝天并没有立刻进入参悟状态,他需要静静梳理一下这段时间的遭遇。 从石灰村出来后,遇到青阳梦遗、上官青阳、尔朱世家、蜀山剑派、颜值派、宇文攻克、慕容飞飞、千手神尼、四川严门、峨眉佛子、慕容承欢等,两天前就开始被追杀,后面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一直没有安静下来作个总结。他觉得他的心态是有问题的,自从穿越时空后,他就变得有些无所谓了。 说没目的吧,却发现还是有的。至少他还是非常想要寻找回归二十一世纪的路,拥抱他的爱人。可是,这目标太过虚无缥缈,路途遥远又艰巨。他只是确定心里有回归的想法,但他的细胞在不知不觉间,松懈了,懒惰了,躺平了。 他,其实还没有完全直面自己已经不在二十一世纪的现实。 他的内心在逃避,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懦夫。 但这些天的遭遇告诉他,他不能再这样佛系了。何况人家学佛的都在对面拼命争取,他若是不争,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佛系。 他必须认清现实,他也要争,必须要争取进步,才能找到回归的路。在这个世界,可没21世纪的安稳和平,如果不争,可能连命都没有保障。 他要变强,他渴望着变强,他不想再逃跑,他不想再被虐,他不想自己的命不由己,他还要帮助闻人聪报仇,他还要找宇文攻克算账,他还想他那遥远得无法触摸的女朋友,他还要了解世界的本质,他还有无数需要学习的玄妙……他不能就此消沉懈怠。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那就不要去想未来是否泥泞! 努力吧,苦心人,天不负! 在武道上,他这几天有太多东西需要消化了。 对境界的鉴定,对灵气的吞吐,对能量的把控,对招术的运用……作为曾经的学霸,绝不能差不多就行。他需要不断尝试,不断总结,不断精炼! 在宜宾客栈和青阳梦遗联手,开始对五行能量的运用有了概念,对功力境界也有了模糊的认识,人贵有自知之明的开始,他也在那里创造了新的招式,木遁术之“原始森林!” 在瑶箐秘境开启的那一刻,让他接受了天地玄黄气的馈赠。在与季孙念桓的对决中,他对火元素能量的认知加深,对土遁术也开始纯熟。 在与尔朱世家的争斗与追杀中,他对五行遁术的相互配合开始运用自如,也因此在墨溪的溪流中感情水之意境,创造了水遁术之“上善若水!” 在对抗宇文攻克的时候,让他明确了境界的差异。一力强十会,何况人家的五行能量运用技巧还老到纯熟,经验丰富。这也让他差点消失世间,死亡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无力,让他愤怒。 现在季孙念桓还在秘境四处找他索命,尔朱家族也虎视眈眈势要吃了他,若是再次遇上宇文攻克虽说说不定什么情况,最大的可能是又身陷囫囵,九死一生,没有遇到贵人的话,甚至是十死无生。 想到这里,他就知道他不能再浪费时间,必须尽快成长起来。自高考之后,他再也没有遇过这种紧逼感。而且现在面临的是比高考更残酷的压力,那就是高考可以重来,这里可是不会让你重来。这里不及时追上,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整理完情绪,梳理完知识,调理好气息,开始安炉筑基。现在他也能双盘了,五心朝天不是问题。他要从基础再走一遍,查漏补缺。 他的身体就是一个火炉,他的姿势就是筑好火炉的基础,就像炉与灶。在灶台上,才能安放好火炉。灶台基础越稳固,那么火炉也放得越安稳。火炉安稳了,才能真正祭炼丹药。五心朝天式无疑是锁定身体的一种优秀架势,中正安舒翁不倒。 他通过锁磨肢体、操劳身躯的方法来排除心中杂念,在渐渐习惯中渐渐入静,然后放松放松,直到入定。这个时候,周围的五行元素开始亲近他,那浓厚的木之能量也蜂拥而至,进入他的身体这个融炉。 这些灵气从鼻腔、口腔、支气管以及周身五百多万个毛孔涌入,汇聚到肺经藏伏。在“肺”的莫名操作下,这些灵气与身体的血气相融,合成一种新的元气。 新元气在三昧真火的燃烧下,动力十足,带领着身体的旧血液冲向肾经藏伏。在“肾”的莫名操作下,这元气与旧血结合,造出了新的更具生命力的精血。 炼精化气,在境界的推动下,精血又生出更强劲的元气,气血在身体莫名的操作下,储藏到肝。因为这新元气相含更浓郁的木之能量,与肝的属性相合,让肝功能更加强大。在“肝”的莫名操作下,气血滋养全身筋爪,让身体的筋脉更加强韧粗壮,甚至连人体最大宗筋也强壮了不少。而且,肝解全身毒。得到木之能量的肝,如同将正义的雷神之力引入,将体内的毒邪魔祟之害震跑。 气血藏于肝还没有停止操作,在一股冥冥的力量牵引中,气血又流到了心脏。心脏在元气的滋养下才会有跳动的能源,元气一动一泵,血才有动力从心脏喷涌而出,从各大动脉运出,从各大静脉收回,一个循环就将血液里的不健康元素排除,以新的气血滋养着全身。 细胞活性酶激活,身体机能灵异。 上官孝天有一种感觉,只要他能将各大器官那种莫名的操作规律找到,公诸于众,他必定能获得一个或者多个诺贝尔生物学或医学奖。 随着浓郁的木系元素与他的身体相合,元气越来越拙壮,精血更新越来越迅速,身体也循环往复地良性运行,暗伤隐患被冲刷清理,让他身材的杂质越来越少,能量越来越精纯。 练精化气!入门! 练精化气!小成! 练精化气!大成! 练精化气!圆满! 一股混纯的能量爆发,化气境圆满! 第四十二章 巨石裂缝 日落月升,暮去朝来,修炼不知时,宁静的一夜在众人顿悟的状态下悄悄溜走。 上官孝天化气圆满后,又得一夜精纯的木之能量润滋,境界稳如泰山。 跟黎明同时到来的,还有一阵元气波动。 严禁的木火通明体在上官孝天的语言点拔中,在这浓郁的木系元素喂养下,加上他的厚积薄发,他顺利地跨进了化神境大成! 不一会儿,跟日出同时争艳的,又是一阵元气波动。 慕容飞飞不愧是五系天才,新的修炼体系让她身心开悟,她得到此地的生命元气馈赠,五心通明,一举跨进化气境小成! 新一天的朝阳穿过竹林间隙,晨曦拂照在他们的身上,感觉舒服极了! “咕咕!” “咕咕咕!” 肚子轰鸣的声音,让大伙儿从参悟中醒了过来。毕竟还是凡人,虽然比普通人耐饿,但肚子还是会饿的。除非像公孙智那样达到半仙境界,专门练习辟谷术,做到气满不思食。 一阵超级香浓的烤肉味,在他们周边盘旋,众人更是坐卧难淡定了。 原来是慕容承欢搭起了八个竹架在烧烤,他昨夜在秘境中抓捕了八只野兔,已经用花椒粉,胡椒粉,五香粉,孜然粉,还有料油,把兔子里外全部涂抹均匀,从半夜腌制到早晨,现在已用枯竹起火烧制完毕。 那金黄发亮的色泽映入眼帘,那兔肉与五种香料结合的香味,还有那竹子燃烧的烟火味,被晨风吹了过来,熏得上官孝天他们激动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娃儿们,来试试老夫亲自做的手撕烤兔,这可是老夫从四川名厨黄敬彭手中学过来的手艺。”慕容承欢说道。 众人早就口水流到地上了。 一听说,可以吃了,那场面简直不要太疯狂。 烤兔子,也可以叫手撕烤兔,烤好的兔子可以用手撕开,香浓可口,最早是一种四川的汉族传统小吃,属于川菜系。 上官孝天一直听说,“没有一只兔子可以活着离开四川。” 但他这一辈子还没吃过兔子肉呢? 他抢过来一只烤兔,手撕入嘴。肉厚处醇香粑软,肉薄之处酥香脆爽,细细嚼之,齿间久久留香,让人吃到停不下来,过口难忘! 不过,上官孝天一直有点不明白的地方。 二十一世纪里,川菜以麻辣闻名于世,但他穿越到蜀地这么久,吃了不少东西,却自始至终没见过辣椒。虽然他从小就不怎么吃辣,但来到四川不吃点辣椒,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他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都不吃辣椒吗?” “辣椒?什么东西?” “椒,只听过花椒,胡椒,没听说有辣椒啊。要吃辣,花椒、茱萸或喝酒就是了。” 众人一脸奇怪地看着上官孝天,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下,上官孝天也被搞糊涂了,明朝竟然没有辣椒!他只好打哈哈地说道:“不好意思,口误,口误!” 其实,辣椒是明朝末年才进入中国的,原产地在墨西哥和秘鲁那一带。当今大明哪有国人吃过这玩意? “哈哈,孝天兄弟,是不是馋酒了?想喝就直说嘛,兜那么大弯干嘛!我这里就有,大家尽管喝,别见外!”青阳梦遗把腰间的酒葫芦拿出来,豪爽地说道。 “你们要懂得尊老,先给我老人家一口。” 慕容承欢抢先一把把酒葫芦抢了过来,大口大口灌了起来。 “爷爷,给别人留一口!”慕容飞飞在旁边不满地说道。 “哈哈,好酒!”慕容承欢喝得意犹未尽,手中很是舍不得地将酒葫芦交给了慕容飞飞。 野餐惬意,欢声笑语,酒足肉饱。 突然,上官青阳跳了起来,惊讶地看着上官孝天,说道:“孝天兄弟,你也太夸张了吧,一天一境界,前天你还是化气境小成,今天化气境圆满了!我靠,你是怪物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苟日新,日日新,人每天都应该在进步啊!不然,这短暂的人生就算过完了,也还没修到长生境啊!”上官孝天说道。 “我都没听说过哪个长生境的大能在化气境能一天一境界,你这进度太惊人了。没有足够的积蓄,小心境界不稳,后劲不足,修不到你远大的长生目标。”上官青阳说道。 “是啊,孝天兄弟!你别看我们都化气圆满,你就急着突破。前期的基础若是不打好,对后面的修炼影响很大的。你应该先打磨一段时间,然后,再突破的!这就像酿酒,新酿制成的酒品必须经过特定环境的窖藏,经过一段时间的贮存后,醇香和美的酒质才最终形成并得以深化。陈年老酒,才醇香无比。”青阳梦遗在旁边附议道。 “哈哈,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那我也不能说,将境界退货还回去吧!”上官孝天笑着说道。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又不是强行突破,他只是专心修炼后,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这里精纯的木系能量让他元气大涨,蓄着蓄着就满了。这还不止,他的五绝灵体还无时不刻不在吸收着强烈的木之元素。即使他自己不刻意修行,他的身体也时时刻刻在进行自我锻炼。 “你们在说什么啊,进步不是好事吗?我也感觉自己进步了不少,你们没有进步吗?”慕容飞飞看着青阳梦遗和上官青阳两人说道。 “飞飞姑娘,你们那不一样。你们都有前期积蓄,一遇机缘便可水到渠成。他是昨天才晋升,还没一天的积累,就又跨一境,这有些揠苗助长了!”青阳梦遗说道。 “听得老朽也糊涂,什么跨境界?”慕容承欢问道。 他乃世俗中武林绝顶高手,他只知道高手有一流到九流之分,可不知道什么境界之分,再说,三流高手一夜之间成为一流高手的武林人士也不是没有,机缘好,进步大,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额,这是我们修真界凡人修仙的进阶体系。修炼就是一个超凡脱俗的过程。凡人,一直在超凡,俗人,一直在脱俗。俗,人处低谷凹槽;仙,人立高山旁边。从谷底到高山,超凡入圣须经六大境界,分别是生精境、化气境、化神境、还虚境、合道境、长生境。每一境又必须经历四大阶段,入门、小成、大成和圆满。凡人一步一阶,来不得半点虚浮。孝天兄弟这种高速成长,让人感觉很是虚浮。”青阳梦遗说道。 “那老夫算哪种境界?”慕容承欢问道。 “按功力等级来界定的话,慕容前辈的境界,属于化神境圆满。在大明朝这个世界是绝顶高手,若不进修真世界,境界已经无法再提升,只有功力和术法还能够成长。这是俗世,灵气不足以支撑众人脱俗超凡。”青阳梦遗说道。 “古武修真果然博大精深,老夫一生都在向往,却一直不得门入。眨眼间,年华已逝,唯有遗憾了!”慕容承欢不禁感叹道。 “前辈何必唏嘘,能在世俗中修炼至化神境,可是相当有成就的事情。在修真界还不是一大堆凡夫俗子,那么好的修炼环境,一辈子都上不了化神境。而且,修真小世界的资源争取更加残酷血腥,哪有世俗的舒服自在!”青阳梦遗说道。 就在此时,巨石西边的圆真不二佛子吃完干粮,说了一声:“阿弥陀佛,为什么我们要在巨石外围浪费时间,进去巨石裂缝不是更能感受雷神意志吗?” 是啊,他们是来争夺机缘的,怎么就那么文明,围着石头静坐? 再说,人家那里也没立牌说明“游客禁止入内”啊! 很多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只有百里雄和端木菁冷笑一声! “冲啊!” 随着这陷阵冲锋的话音,巨石四面群众一拥而上! 这时,巨石好像生灵一样,它发怒了。 虽无闪电,但一声雷鸣,率先冲过来的一伙人被轰飞,五脏受震,口吐鲜血! 剩下几个人悬浮在巨石上方。他们是相对谨慎,反应及时,没有一跃而下,只是停留空中。 冲在后面的人,反而逃过一劫,止步巨石前面五米,暗道侥幸! “一群废物!看我的!” 佛子圆真不二纵身一跃,开启“佛陀金身”,稳稳地落在一边巨石上。 “我佛神通广大,佛子威武!” “佛子威武!” “佛子威武!” 峨眉一群弟子当起了拉拉队! 圆真不二嘴角微翘,像一头骄傲的公鸡一样向巨石裂缝走去。 当他跳到裂缝的那一刻,裂缝里,万千雷芒翻滚,无限雷霆爆发,密密麻麻的雷电,如雨幕一般迎接圆真不二。 这份“大礼”,让圆真佛子承受不起! 一下子被炸飞了出去,整个人倒在地上麻木不起,时不时抽搐一两下。 这下峨眉拉拉队顿时鸦雀无声,呆呆地看着他们的佛子,不知所措。 “劝君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上官青阳幸灾乐祸地说道。 “净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上啊。”圆觉无穷说道。 “上就上,怕你不成。看你上官大爷我的!”上官青阳心直口嗨地说道。 他可不像圆真佛子那样大摇大摆冲进去,他可是神偷门的天才,又不是强盗门徒。只见他施展“空空神行步”偷偷摸摸溜到巨石旁边一米左右。 “这小贼不愧是做贼的,光天化日都不光明正大,还贼头贼脑、鬼鬼祟祟的。”尔朱布道看着上官青阳恨恨地说道。 上官青阳没理会,他也没空理会。因为当他再想进一步时,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当然不甘就此失败,努力想再溜进去,却被一种无形的阻力阻止了,怎么冲也冲不到巨石上面。 他自己感觉在撞墙,外面看他像是在冲撞空气,却在表演后仰技术。 “我就不信了,还有我顺手牵羊进不去的地方!”他身体内木系能量聚集,生命之道启动,《万木生》之“移花接木”。 终于,他趴在了巨石上,与巨石来个亲密接触! 可是,他却失去了自由,像是被绑架在巨石上,脱身不得,开口不得,想动也动不了,呼吸都不顺畅,憋屈极了! 众人正为他的顺利进入,而心中喝彩,却不知道,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过了好一会儿,看到他还是一动不动,众人才发现不对劲。 上官孝天轻轻地问了一句:“青阳,你还好吧?” 第四十三章 雷灵冬冬 好一会儿都没见回应,也没动静! 上官孝天提高声音再次问道:“青阳,你没事吧?” 上官青阳还是像一条死狗一样,吸附在巨石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巨石周围,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哈哈哈,报应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亏他想得出来,竟然去偷雷神的东西,被绑着示众了吧。没当众劈了他,真是可惜了!”尔朱布道幸灾乐祸大笑道。 “救人!” 慕容承欢见状,一边说一边挥鞭,希望能把上官青阳卷出来。 可是,麒麟长鞭根本就近不了巨石,巨石发出巨大的雷能,排斥着长鞭,让慕容承欢无从下手,无可奈何。 上官孝天、青阳梦遗、慕容飞飞与严门三兄弟奋身向巨石掠去,巨石又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如同导弹爆破后的空气冲击波,轰在众人身上。 青阳梦遗与严肃严厉两兄弟首先被轰飞,慕容飞飞也被轰退。但是,还有两个人顺利落到巨石上面了。 严禁在一夕顿悟后,他不仅境界提升到化神境大成,天生的木火能明体也能自动激发。当然,这一点他自己还不了解,让他自己开启木火通明还不甚明了。在雷之气息的引导下,自动开启了,也让他得以避开了雷之能量的攻击。 但他在上面不如圆真不二那样从容,刚落下那一瞬间,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他感觉身负千斤力一样,压得他跪了下去。但他不是轻易服输这类人,咬着牙将身体支撑起来。 越是艰难,克服就越是光荣! 他运转他家族的绝技,紫雷劲与火焰劲同时爆发,紫雷劲以木之能量亲和雷能,火焰劲以火之能量泄放雷气。渐渐地,他习惯了这份压力。他虽然表面沉默,但他的心中澎湃! 他的内心在呐喊,他要扛,他能扛,他硬扛。 他以一肩挑起这千斤神力,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上官青阳。 再看上官孝天,他也落在巨石上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毕竟他的境界不高,才化气境圆满,竟然平安落地。 上官孝天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他一点事也没有?他站在上面,比圆真佛子还轻松! 他运功释放五行能量,功行大小周天,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相反,当他五绝灵体释放五行能量时,周围的雷能还很兴奋,好像见了久违的兄弟一样! 这可苦了巨石上面的严禁与上官青阳,身上的压力更重了。严禁还好,只是站着不动了。上官青阳的脸都被压扁,嵌进石头里了。 好在上官孝天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手放在他身上,口念:“急急如律令,乾坤位挪移!” 转眼间,只见上官青阳趴在竹林里长长吁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妈啊,差点憋死老子了。” 慕容飞飞拿出一瓶丹药,分别喂给严肃严厉、青阳梦遗和上官青阳。那就是上次给上官孝天疗养的灵丹,慕容世家秘传丹药“生生不息丹”。 慕容承欢都不知道他家族的这种神奇丹方与制造方法是从哪里来的? 千年前就在他们慕容家流传。其实,俗世的慕容世家先祖就是当年在修真世界被仇敌偷袭跌落下来的,一直不知道如何回去,就在俗世安家落户。为后世慕容世家留下了无可估量的宝贝,生生不息丹就是其中之一。 灵丹入腹,众人身体很快就得到了恢复。 青阳梦遗问上官青阳:“巨石上面什么情况,你怎么趴在那里的?” “大哥,你以为我想吗?我一发功就上去了,上面的磁场和重力太强了,我嘴巴都张不开,我自由落体的啊!”上官青阳哭丧着脸说道。 “慕容前辈都进不去,我们也进不去,你倒是进去了,所以想问问什么情况?”青阳梦遗说道。 “我进去两眼一抹黑,差点意识都没了,怎知什么情况,要问你问上面那两个家伙去!”上官青阳说道。 “那雷击石应该是按天赋接纳人的。功力高低不是进出的因素,你看,你是木系修炼者,严禁兄是木火通明体,孝天兄弟也是木系能量佼佼者……你们能进去的都含有非常强大的木系能量,应该是木系修炼天赋越强,进入就越轻松。”青阳梦遗分析道。 “这么说来,我天赋还蛮好的嘛。哈哈,果然,天才都是与众不同的!” 上官青阳尾巴又开始翘了。 “那那个什么佛子也是木系修炼者吗?”慕容飞飞问道。 “有可能吧。即使不是,他的佛陀金身也是修真百年难得一遇的体质,不出意外,他修炼到合道境不成问题。”青阳梦遗说道。 “佛子有佛陀金身,严禁有木火通明体,那孝天兄弟应该也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吧,他好像比佛子和严禁更轻松啊!”上阳青阳看着巨石上的两人说道。 “他五系全才啊!啊,我怎么给忘记了!”青阳梦遗一拍大腿,然后又说道:“我以为他只是五系凡体,现在看来,他的木系能量这么强大,不是凡体的能量啊。” 上官青阳与青阳梦遗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震惊地说道:“灵体!五绝灵体!” “这又是什么体质?”慕容飞飞对修真世界越来越有兴趣了,故而问道。 “灵体,是修真世界千年难遇的体质,特别是五绝灵体。人是万物之灵,而灵体就是灵中之灵,天生比凡人聪慧,神灵,人上人。五绝,是五行元素的第二阶称呼。五绝灵体,对世界的五行能量有着莫名的亲和力和驾驭力。如果中途不夭折,修炼到合道境巅峰板上钉钉,冲破长生境可能性也不低。而且五绝灵体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能够兑变。若有机缘,进化到五无黄体,修成地仙自然不在话下。这就是天赋啊!”青阳梦遗说道。 “怪不得,他提升境界像吃饭喝水一样。不对,那也不可能一天一境界,他太急了,必须好好教育他。”上官青阳喃喃道。 上官孝天的集中力都在巨石裂缝中,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他一步步走向裂缝。 “这位施主,老衲奉劝你一句,我家佛子都无法进入裂缝,你还是不要冒险了吧!”圆融大师跳出来说道。 “多谢大师提醒。不过,在下还是想试试!”上官孝天说道。 他一跃而落,万千雷芒织成一个猪笼一样,包围着他,但并没有将他轰出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施主,自求多福吧,阿弥陀佛!”圆融大师见上官孝天不听他话,落得个雷茧缚身的下场,如是说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佛子都无法征服的裂缝,竟然也敢跳下去,活得不耐烦了。” “孝天兄弟!”青阳梦遗他们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但很快,他们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只见上官孝天身边的雷芒一点点消散,他缓缓地落在裂缝底部。 “果然,这小子绝对是五绝灵体级别。不能留,对尔朱世家的威胁很大。得找个他落单的机会,除掉他。”尔朱易明看着这裂缝中的上官孝天,心中暗道。 他对木系元素的研究那么深,只能进到巨石一米附近,尔朱布道更不用说,没有木系能量,连十米之内都进不来。只能看着上官孝天干瞪眼! 其实,圆真佛子的佛陀金身并不比灵体差多少,只是雷神终归是道家的神仙,所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再说,佛道相争三千年,遇到佛子来窃取道果,雷之能量的潜意识就把佛子给轰飞了。佛子也真是冤枉! 话说上官孝天刚开始落入裂缝时,他感受到这些雷芒的敌意。他本来释放五行能量是想防护自己的,但雷芒感觉到他的五行能量后,这股敌意就消失了。只是围着他转,像看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上官孝天就是想弄清楚木系能量是怎样产生变化,成为雷系能量的?弄清楚的话,回去拿个诺贝尔物理学奖不是问题。当然,他更多的是想学习使用雷系能量。 既然要学习雷系能量,那么,他就不能让以前的知识束缚了自己。他在放下自我,放空自己,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形态,才会让自己完全融入雷芒中去。 形无形,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 雷之能量也感觉到了他的空杯柔和,没有了对抗,只有一种莫名的亲近。雷之能量也随之柔和了起来,不再有任何排斥。 上官孝天静静地站在巨石裂缝底部,他的五绝灵体自动自觉地释放出木之能量,与此地浓郁的雷之能量在嬉戏。 慢慢地,他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又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他只好用自己的五绝灵体去感受周围,很快,他就发现雷击地中心有个东西。 五行遁法之土遁术——入土为安! 在这裂缝地底雷沉之处,一只掌心大小、灰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动物,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看着他。 这小东西外观像小刺猬,毛发像貉,爪子锐利像鹰,尾巴像狐狸,尾开三叉,那双眼睛像个人类小姑娘的大眼睛,灵气十足。 这是什么小神兽? 上官孝天从没见过这种动物,但是看起来很软萌,可爱得让人的心都能融化掉。 上官孝天的女朋友司马红杏可是妇幼科的护士,他经常去探班,跟小朋友打交道也是免不了的。 只见他无比温柔和慈爱地向萌上天的小神兽说道:“你好啊,小朋友,我是上官,很高兴能见到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神兽不会说话,也不懂上官孝天在说什么,但它感受到上官孝天真诚的善意,它的小腹发出声音:“咚咚!” 顿时,它的毛发有蓝色的雷芒一闪而过! 它是雷灵,是雷神这一道雷系能量产生的灵。 因为万岭箐赤石本身含有女娲娘娘的生命之道,它又身处瑶箐秘境,得到瑶箐仙子生命之道的孕育,这道雷之能量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随着岁月的推移诞生了雷灵! “哦,你还不会说话哦,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啊?”上官孝天说道。 “咚咚!”雷灵目不转睛看着上官孝天回应道。 “就叫冬冬,好不好啊?”上官孝天询问道。 “咚咚!”雷灵眼睛眨了眨,好像还挺满意这名字。 “冬冬!” “咚咚!” “冬冬!” “咚咚!” …… 两货眼对眼,互相喊道,好一会儿才停。冬冬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一直叫着咚咚在回应,叫得可开心了!这是它有意识以来最开心的事! “你有没有朋友呢?”上官孝天继续问道。 “咚咚!” “呵呵,来握个手,我们都是好朋友!”然后上官孝天伸出手与冬冬的小爪碰了碰。 不碰还好,一碰上官孝天就感觉被雷劈了一下,痛得他大叫一声。 “啊!” “咚咚!”冬冬好像感受到上官孝天的痛苦,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上官孝天。 “冬冬,不许打自己的朋友哦。”上官孝天忍痛说道。 “咚咚!”冬冬点了点头,它好像听懂了这一句。 然后,它怯生生地伸出爪子,与上官孝天再碰一下,这次,没雷电了! 上官孝天大喜,说道:“冬冬真乖,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上官孝天捧着冬冬出土,这是要开始拐卖萌物了吗? 第四十四章 无耻之尤 冬冬一出地面,就从上官孝天手掌心沿着手臂蹦蹦跳跳。 一股烟一样溜上上官孝天的左边肩膀,从左肩膀沿着头部翻到右肩膀,又一像坐滑梯一样从上官孝天的右肩膀滑到右手,再从掌心沿手臂上爬,从肩膀下溜,玩得不乐亦乎! 它自诞生以来,就一个它孤零零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东西找它玩,它也走不出去。现在终于出来了,还有人跟它玩了,那圆圆的大眼睛都笑成弦月儿了。 “咚咚!” “咚咚!” “咚咚!” 叫个不停,可开心了! 也就在冬冬出土那一刻,巨石裂缝的雷灵力渐渐消失。巨石上,在打磨自身武功的严禁,忽然感觉身上一松。他一步跨出,用力过大,人都飞了出去。 渐渐地,巨石周边浓郁的雷系能量也回归平静,只是比周围稍微强烈一点点,已经跟瑶箐秘境其他地方的区别不大了。 周围的修士也感觉到了,灵气趋于平淡,再无加倍好处,也没有更多的参悟价值了。 尔朱易明一直在观察着裂缝里的上官孝天。此时,雷系磁场已然消失,而上官孝天身上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那肯定是不得了的宝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正愁如何除掉这未来隐患呢? 见到此情此景,顿时心生一计。 他迅速飞身上石,指着上官孝天,大声说道:“雷神机缘,见者有份。小友却独自霸占,未免太自私了吧?” 众人在雷系能量消失后,也看到冬冬在上官孝天身上蹦来跳去,都在想,这是什么物种,怎会在这雷神劈击之地出现?而且它一出现,雷系能量场就散场了,这才是关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宝物动人心,立即有人附声说道:“这位道友说得对,神之机缘,惠及众生,岂可一人独吞?” “快乐,是人生的追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道友,一人独享,不如与众人分享啊!” “年青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好东西要先让给老人家。修真,就要真诚真挚地尊重老人家,这是踏入修真界的必修课。” “施主,贪是三毒之一,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为恶之根源。还是放下宝物,广渡大众,行善积德为好!南无阿弥陀佛!” 群雄激愤,众人七嘴八舌,就想要上官孝天送出雷灵冬冬。 “哎呀妈啊,真是刷新我的认知。我以为我的脸皮已经足够厚了,可是见了这帮家伙,我才知道在不要脸这方面,我还没入门!”上官青阳说道。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慕容飞飞说道。 “无耻之尤!”青阳梦遗说道。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般丑陋的嘴脸!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 慕容承欢听得众人如此厚颜无耻的语言,鼻毛都快被气飞了。 此时,上官孝天一跃出巨石裂缝,冷冷地看着尔朱易明,昨天追杀了他几条街的这个家伙,又跳出来作妖。 是个泥人都有三分脾气,他心里暗暗发誓:“将来有机会必灭尔朱世家!” 尔朱易明见气氛炒得差不多了,他又站出来,大义凛然地说道:“小友,只要你交出雷神机缘,供大家共同参悟,我尔朱世家保证不会为难小友,还会给出大量丹药弥补。小友意下如何?” “我要是不放下,你又待如何?”上官孝天冷冷地说道。 “天地宝物,非一人私有。如果小友强行独吞,我尔朱世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尔朱家可以不要这次机缘,但九州界的朋友难得来世俗一趟,舟车劳顿,餐风露宿,若不能得到一点机缘补偿,上天都看不过眼。我尔朱世家虽不是绝顶武道名门,但也是丹道望族,替天行道的情怀还是有的!”尔朱易明边说边拿出一瓶丹药。 那丹药瓶一打开,丹香四溢,仙雾氤氲,让人一闻便神清气爽,豁然开朗。 他看着众人贪婪的眼光,接着又说道:“这是我尔朱世家的独门丹药——仙云小还丹!我在这里可明确表示,我不需要这雷神机缘。在场的所有朋友,谁能令小友放下雷神宝物,我尔朱家大开方便之门,封幽通界之门为你们打开,无需资源兑换。若有愿意加入我尔朱世家的,我们尔朱家举手欢迎。能力出众者,长老之尊,虚位以待。不想加入的同道,也会给出这些丹药,赠给出手匡扶世间正义、清扫人间自私的朋友。” 本来雷灵宝宝就足以让人心头痒痒,准备杀人越货了。现如今,再加上这一瓶仙云小还丹与跨界资源的引诱,原本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一群散修,再也都坐不住了。 “尔朱道友,此话当真?”百里雄与端木菁即刻问道。 “千真万确,我可以以天道誓言为证,谁能让他留下雷神机缘,我尔朱易明一丝不沾,还以仙云小还丹赠之。若有半点虚假,一生境界再无寸进!”尔朱易明为了清扫上官孝天,也是发了狠了。 在他心里头想的是:既然已经得罪过,那必是不死不休的仇恨。提前灭掉一个五绝灵体的仇恨,付出再大的成本也是值得的。 “好,希望尔朱道友记得你所说的话!这忙我们帮了!”百里雄一边说道一边纵身上石,欲要包围上官孝天。 “大师,这单机缘,我们拿到的作用也不大,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我这里的仙云小还丹,赠送一枚给佛子,我只要石头上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的命!”尔朱易明看散修那一边搞定,又转头向峨眉那边抛出丹药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通融大师接过丹药,立即喂给那被雷系能量轰击的佛子圆真不二,然后宣声说道。 “看来他们是有不解之仇怨啊。反正我们不会亏,或许还能捞到不少好处,搭一把手吧!”已经得到恢复的佛子说道。 通融、通明大师得到指令,同时飞身上石,将上官孝天围堵住。 “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不欲杀生,还望施主慈悲,放下机缘!阿弥陀佛!”通融大师假惺惺地说道。 “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奸滑得很。动手!”尔朱易明说道。 上次被上官孝天遁走,这次大众已被人煽动,为防上官孝在逃走,先下手为强! 只见他凌空飞起,一招“丹炉万道金光迸”,向着上官孝天轰击下来。 “啪!”的一声爆炸,尔朱易明被轰飞出巨石,落地后仍然退步不已,一屁股坐了下去。 “想要宝物,先得问过老夫手里的神鞭!”慕容承欢见状也飞身上前,护在上官孝天面前。 这让上官孝天心头一暖,作为孤儿的一个人,除了院长,没有一个人对他有过呵护!他与慕容承欢认识不到一天,就站出来护着他。多少让他有些感动! “慕容家主,老衲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今天这小施主已犯众怒,你平息不了!”通融大师朝着慕容承欢说道。 “可笑之极,无耻之极,一群乌合之众,倚老卖老,老夫就看你们不顺眼,你奈我何。你们一起上吧,免得说老夫我欺负你们!”慕容承欢霸气地说道。 “阿弥陀佛,既然慕容施主执迷不悟,非要包容罪恶,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大伙们,一起上,干掉他!”他对慕容承欢还是有心理阴影的,他可不敢一个人上,只能先呼喊。 结果,他没上,然后,他发现谁也没上,没人理会他。太尴尬了! 愣了半晌,尔朱易明知道再这样子等下去,事情就会不自觉地吹了,凉了,冷了。人一旦冷静下来,就很难再次煽动了。 于是,他朝佛子对了个眼色,从佛子的眼神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再次跃起,向众人说道:“大伙儿,他不过一介俗人,我们一起攻击他。我就不信了,这世俗的老家伙还能拦住我们修真界的人!” 说完,他率先发起攻击! 一招仙云丹火功之“丹炉飞铁驰烈焰”,如同抱起一锅炉火倒向慕容承欢。 百里雄与端木菁想要尔朱世家的资源与方便,自然不会让尔朱易明一人单挑慕容承欢。 与此同时,佛子也对通融、通明传音入耳,让他们一起攻击! 虽然通融、通明也是世俗老家伙,但境界摆在那里,至少也是化神境大成,比他带来的年轻一辈的功力要强大不少。 一时间,巨石上,五大化神境大成想要围殴慕容承欢。 “哈哈,来得好,老夫好久没舒展过筋骨了,就拿你们开开荤!” 慕容承欢大笑一声,手中麒麟长鞭燃起熊熊烈炎,一招“麒麟旋风!” 顿时,火大生风,长鞭以慕容承欢为中心风眼,如同20级台风卷着烈火烧向尔朱易明五人,又像无数火麒麟张开巨嘴咬向他们。 麒麟鞭鞭鞭发出的音爆,产生爆破式冲击波,声响高达nn分贝,短距离内能量巨大,可轻易刺穿人的耳膜,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永久性听力损伤。 初一接触,五人便被这波有声有色的攻击给狠狠地击退。 这让他们明白,化神境圆满,不是五个化神境大成加起来就能欺负的。 群殴是不可能的了,不被教训就要谢天谢地了。他们立马改变了策略,用尽浑身招数尽量拖延,好让慕容承欢松不出手来。寄希望于佛子与其他人能找到机会,逼出上官孝天怀中的宝物。 圆真不二佛子见状,招呼化神小成的所有僧人加上散修队伍与尔朱世家的化神境小成,众人合力攻击巨石。 巨石没有了雷系能量的维系,一下子竟然被打爆了! 这了使得上官孝天与慕容承欢两人分了开来! 第四十五章 石场混战 一见上官孝天与慕容承欢两人分开,尔朱易明立即招唤两位尔朱世家化神境小成的长老,三人以自身为阵基,祭出他们家族的镇族阵法——仙云丹火阵! 百里雄施展风雷神拳,端木菁挥洒玉女剑法,通融和通明大师分使大行大愿金钵与普贤行愿掌,分落东西南北四角辅助攻击,企图将慕容承欢困在阵中。 可慕容承欢化神境圆满的功力也不是吃素的,他是来开荤的。 只见他的麒麟长鞭如同真正火麒麟一口把阵中的仙云丹火给吞了,然后其根于脚,发于腿,力源于丹田,劲出于龙脊,合于臂膀,运腕一汇,功达鞭稍,好一招“麒麟送子!” 鞭向高铁出隧道,直挺挺砸向尔朱易明的脸部。 要不是仙云丹火阵已布好,尔朱易明的老脸肯定会被轰个一塌糊涂。即便是有阵法的防守,这一击也令整个阵基松摇。就像一座大楼经历了大地震一样,虽没有坍塌,但基础已不牢固。 幸好,百里雄、端木菁、通融与通明大师四人的攻击及时到来,慕容承欢不得不回防。不然,再被慕容承欢继续轰击,仙云丹火阵非破不可! 尔朱易明看到阵基轻浮,看向尔朱世家两位化神境小成的长老,两位长老脸色顿时黯然下来,却毫不犹豫拿出一颗火红的丹药吞了下去。 本来只有化神境小成的两位长老一下子气息暴涨,双眼发红,青筋乍现,好像就要爆炸一样,那气息提升到跟化神境大成水平相当才停止。 在场众人一惊,尔朱世家不愧是丹药世家,这种逆天提高功力的丹药竟然也有。不过,看样子,这两位长老暂时是提升了,药效过后,肯定得忘掉。为了拖着慕容承欢,尔朱家族也真是拼了命啊! 付出生命级的代价加持的仙云丹火阵如同浇筑了c100抗震抗压等级的钢筋混凝土,一时间,任慕容承欢暴力狂轰,竟然也破不了阵法。 圆真不二揪准这一会儿,他带领峨眉派众弟子迅速攻向上官孝天。 就在这时,一支长枪风风火火如雷似电轰击过来! “一群无耻下作的家伙,要动上官兄弟,先问过我的紫雷火焰枪答不答应!”严禁化神境大成的功力向圆真不二他们威压过去。 “不过一只世俗的蝼蚁,化神境大成竟然也敢在本佛子面前张狂。本佛子让你见识见识天才与凡人之间的差距,岂是一个小境界能够嚣张的。”圆真不二大喝一声,运转“佛陀金身”,祭出十成功力,普贤行愿掌之“忏悔业障!” 四恶五无间业障重重围困,掌劲疾风吹劲草,肉身攻击与灵魂攻击兼济的一掌。 严禁持枪四平,三尖相对,枪出如龙,朴实无华,一拦、一拿、一扎。 拦的是四恶,拿的是五无间,扎的是行愿掌。 严禁化神境小成就能单挑化神境大成不落下风,现在化神境大成,又在巨石上打磨自身,功力又岂是化神境小成的佛子能相抗衡的? 紫电闪烁,雷轰一击。圆真佛子整条手臂都被震麻痹,人也被轰飞十几米,五内翻滚,虽不至于口吐鲜血,但高下立分。 圆觉无穷等僧人见状,立即发动攻势围攻严禁。顿时,在这战场中,掌影钵光禅杖风,一枪火雷震西东。 严禁一把长枪挥舞,硬生生将佛门弟子封堵。 这时,尔朱布道带领尔朱世家剩余的长老与弟子攻向上官孝天。 这次,尔朱世家一共带来四位化神境小成的长老,除了嗑药那两位,还有外姓长老太史忽和本姓庶系长老尔朱赤。 化神境入门弟子五位,化气境圆满弟子五位,化气境圆满以下若干。 虽说也是浩浩荡荡,但对上官孝天有点作用的也剩下这两个长老了。 “小子,上次算你幸运,逃了。这次,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受死吧!”太史长老一双狂歌戟一啄一割,像流星落地一般无比迅速的攻击了过来。 可这时的上官孝天早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他梳理了自身杂乱的武术体系,境界又提升到了化气境圆满,对上太史长老,完全无当初的压力。 他脚踩阴阳,步走五行,五行步法金行步之“鸣金收兵!” 轻松避开后,反手一掌,阴阳五行掌火掌之“火冒三丈!” 他的手掌通红,掌心喷出火舌。真是一点红芒先到,随后喷火如龙,就像二战攻坚利器火焰喷射枪一样恐怖。 太史长老实战经验确实丰富异常,面对此等威风,他一双狂歌戟疯狂挥舞,在狂斩火龙的同时,急速退却。正是他自创的一招躺尸戟法:“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他可不是一味退却,只是暂避锋芒,紧接着他运动中变招,反攻上官孝天,这也是他自创的躺尸戟法之“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上官孝天马上手结西天白虎印,手太阴肺经自少商穴到中府穴络大肠,白光大耀,五行遁术金遁之“真金不怕火炼!” 他又遁在太史长老的狂歌戟里了,而他怀中的冬冬,也感受到太史长老的恶意,只见它小爪点了点狂歌戟,雷芒一闪,腹音响起:“咚咚!” 太史长老霎时间头皮发麻,毛发直竖,浑身发抖,像羊癫风发作一样,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搐! “做得好,冬冬!”上官孝天没想到冬冬竟然会放大招助攻,抚摸着冬冬的小脑袋盛赞道。 “咚咚!”冬冬似乎明白了上官孝天对它的称赞,露出两颗小门牙得意着。 尔朱世家另外一个长老尔朱赤见状,赶紧飞身过来攻击上官孝天。毕竟他也姓尔朱,尔朱家的仙云丹火功他也有学习,凌空飞来便是一招“丹炉伏火生清香!” 这次上官孝天没有先退后攻,而是选择了硬碰硬。既然对方用火攻,那他当仁不让,水克火,阴阳五行掌水掌之“悬河注水!” 尔朱赤的丹炉火灭,浓烟四呛,再也不清香。 上官孝天很满意,他主要测试自己的功力能达到何种程度,到底能不能与一般化神境小成对抗,而不是投机取巧,靠擦边球存活。 “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化气境竟敢与我拼内劲!”尔朱赤心有火气,两掌运劲,十成功力的仙云丹火功发威,怒轰一招“丹火翼辉,紫烟成盖!” 上官孝天五行灵体开启,左手阴阳五行掌土掌之“坤震百里”,右掌阴阳五行掌水掌之“翻江倒海”,实打实对上尔朱赤两掌。以土能量泻火之能量,以水之元素克火之元素,一时间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冬冬又跑跳到尔朱赤的手上,用它的小爪敲了敲,口头禅一宣:“咚咚!” 尔朱赤心脏一缩,七窍冒烟,头发烫卷,功力一泄。 上官孝天见机发劲一弹,尔朱赤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吐了两口老血,还心里发寒,身上发抖! 尔朱布道在两人连对两掌的时刻,就赶过来给太史长老喂药了。丹药世家就是豪,这么珍贵的仙云小还丹随便就砸出去了。 但他又见尔朱赤也被轰飞了,连忙让其他弟子持械围攻上去。 而那群散修看到了冬冬发威,眼神更馋了。本来只想着能不能捡个便宜,现在都失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围了过来。 既然四周都是敌人,那上官孝天正好试试他得此地滋养后而加持的群攻技能。他手结东极青龙印,足厥阴肝经自大敦、行间、太冲、中封、蠡沟、中都、膝关、曲泉、阴包、足五里、阴廉、急脉到章门和期门,还有肝胆都是青光四射,浓郁的木系元素肆虐,五行遁术木遁术之“原始森林!” 无数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缠人蔓藤粗长,湿地荆棘遍布,食人花开,瘴气弥漫! 境界不到化神境的修士立即被轰击震飞,身体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化神境入门相对好受一点,但有几位还是有挂了点彩。化神境小成也被阻隔迷糊了一会儿。 现场不仅有上官孝天的敌人,他还是有朋友的。 青阳梦遗施展醉八仙醉入沙场: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铁拐李--旋踵膝撞醉还真 汉钟离--跌步抱酲兜心顶 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 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步 韩湘子--擒腕击胸醉吹箫 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 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 而上官青阳见到上官孝天的原始森林,他也不甘示弱,上官孝天的木系能量刚消散,他立即开启生命之道,运转《万木生》之“原始森林!” 他的“原始森林”跟上官孝天的“原始森林”有点不一样,他把修真世界的森林景象搬了过来,树可成精怪缠人吃人,也有凶兽和陷阱,更加阴森。只是他的群攻没上官孝天打出的范围那么广,他只是主攻向尔朱世家的队伍。 在这万树丛生的林海里,他还施展了“空空神行步”,与他的半桶水“偷天换日神功”,攻击力不是特别强,但他把尔朱布道的一瓶仙云小还丹顺手牵羊了! 当森林散去,他拿着这一瓶仙云小还丹在手上摇晃,特意看向尔朱布道。 尔朱布道气得脸都青了,他顾不得自己重伤未痊愈,怒喝一声:“无耻小贼,受死!” 仙云丹火功发动,一招“丹火翼辉,紫烟成盖!” 三天前,他这招正是让上官孝天三人都不好受的招数。现在在上官青阳眼里,早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招数了。 他把仙云小还丹收入乾坤袋,挥手连出三掌,正是外滩神手: “浪奔浪流!” “万里涛涛!” “江水不休!” 两人都是化气境圆满,水克火,加上尔朱布道身上有伤,竟然被上官青阳逼得节节败退! 他不得不变招,毕竟是三系天才,以五行土克水原理出掌:“炭土灰烬,水来土掩!” 上官青阳双手又结万木印,《万木生》之“原始森林”,木克土,尔朱布道被万千树木的成长轰到半空! 但他毕竟是嫡子正少爷,他一帮手下见状,除了两位长老与三位化神入门的弟子还在与上官孝天纠缠,另外两位化神境入门与其他弟子纷纷过来围攻上官青阳。 见此情形,青阳梦遗也加入上官青阳一起对抗尔朱世家的队伍。 而慕容飞飞与严肃严厉两兄弟直取散修,慕容飞飞已入化神境小成,又是五系凡体,五行能量都能使用,一双修长的美腿施展《降龙伏虎十四腿法》: 初九降龙式——潜龙勿用! 九二降龙式——见龙在田! 九三降龙式——龙日乾乾! 九四降龙式——龙跃在渊! 九五降龙式——飞龙在天! 上九降龙式——亢龙有悔! 用九降龙式——群龙无首! 初六伏虎式——履霜坚冰! 上六伏虎式——龙战于野! 用六伏虎式——坤利永贞! 第四十六章 此散彼聚 慕容飞飞的身材堪称黄金比例! 用马氏指数反映腿身比,指数九十九点九。远比同身高段女性腿要长,属于长腿型的天花板。大腿围指数适中,有肉却不粗,白里透红,绝世美腿! 一众散修大饱眼福的同时,身与脸也遭到美腿踢肿。果然,玫瑰都是带刺的! 慕容飞飞腿法凌厉,一双美腿灵活无比,出腿劲猛,收腿迅捷,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穿梭在散修队伍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又稳健,又潇洒。 十几个散修中,化神境小成境界,只有三个,又没有什么资源培养与惊艳的技能。 遭到慕容飞飞这个五系天才的拦截,只能是对着大海发愁——望洋兴叹,被揍得像十五个瓦盘摔山下——七零八落,丢盔弃甲忙撤退——狼狈不堪! 这还不是最令人痛心疾首的,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在慕容飞飞的带领下,严肃、严厉这对双胞胎兄弟,一把霸王红樱枪势大力沉,一把梨花火矛枪灵活疾速,打雷喷火又锋利寒心,不少散修身上挂彩,鲜血淋漓。 双方大战数百回合,未分胜负,鏖战犹酣。 最先打破平衡的一处,是慕容承欢! 随着时间的推移,嗑药激发潜能的两位尔朱世家长老功力耗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仙云丹火阵不攻自破。 慕容承欢虽然被拖在阵中消耗体能,但他老当益壮,未见任何颓势,反而有种越战越年轻的感觉。勇猛如虎,矫健如龙。 他的麒麟长鞭甩起来苍劲有力,伸缩自如,时而像两条火龙嘻戏在美丽的大地,时而像两团红色的火焰飞舞在洁白的天空。 “劈啪!”“劈啪!”“劈啪!”“劈啪!”“劈啪!” …… 鞭鞭加劲,声声叠加,气息暴涨,响彻天寰!正是麒麟鞭法的其中一招:“麒麟震天!” 没有了阵法的加持与守护,五位化神境大成与两个废得不如普通人的长老,如何能抵挡慕容承欢的绝世神鞭。两位嗑药长老当场报销,直接找阎王爷报到去了。 端木菁的长剑也被震成s型,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伤上加伤! 百里雄被麒麟鞭的音爆震得鼻血流溢,耳鸣脑胀,眼冒金星! 通明大师由于金钵与麒麟鞭撞击,产生了巨大的音波能量,虽然表面看不到伤痕,但音波炮的震力,把他自己轰了个五脏皆损,气血都不受控制,上下窜流,心神失守,落下内伤暗疾。 通融大师因忌惮慕容承欢,攻击留力,谨慎至极,随时准备撤退,所以他一发现慕容承欢发狠,他就跑得快一些。只是手上被打出了一两道鞭痕,算是皮外伤吧! 尔朱易明在阵法被破时,就知道他们守不了几招,心里已有准备,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虽然他升起了仙云丹火罩,但还是被震得气血翻腾,五内不爽! “退!” 尔朱易明也是个果断之人,虽然损失了两位长老,但他发现再限制慕容承欢已无可能时,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带领尔朱世家剩余人员撤退。 “我们也走吧,免得在这里当炮灰!” 那些散修见尔朱易明退了,也不再纠缠,保命要紧,宝物第二。 “佛子,我们先撤吧!”通融大师飞身回到佛子旁边说道。 “哼,暂时饶了你们,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你们!”佛子放下狠话,带领峨眉派众人撤走。 硝烟退去竹林静,战迹残存人尽散。 “刚才多谢大家的帮助,孝天没齿难忘!”上官孝天说道。 “兄弟一场,何须客气!”青阳梦遗说道。 “是啊,江湖儿女,不就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相互帮助的吗?”慕容飞飞说道。 “哈哈,小兄弟,不用感谢老夫,老夫纯属看他们不顺眼!好久没这么舒爽过了,今天真过瘾!”慕容承欢大笑道。 “慕容爷爷说的是,他们欠揍,我们帮他们爹妈教训他们而已!”严肃、严厉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是我先想好的台词,老三你抢什么话!”严厉立即对严肃嚷嚷。 “你才是老三,你哪有这种灵活的脑袋,这是我想到的,好不?”严肃不服气地说道。 “你被刚才那帮人污染了,这么无耻,抢我台词!”严厉叫道。 “是你抢我台词!”两兄弟又杠起来了。 “咳咳!”严禁看着两个弟弟一脸无奈! 严肃与严厉特别敬重他们这位大哥,听到大哥吱声,就立刻当起了乖乖孩子。 这时,冬冬又爬出上官孝天的怀抱,跳到他的肩膀上,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众人。 “好可爱啊,这是什么动物?”慕容飞飞见长得圆圆又毛茸茸的冬冬,心都酥融了。 “它叫冬冬!我也不知道它的来源。”上官孝天摊手说道。 “咚咚!”冬冬听到“冬冬”两字就回应了一声! “冬冬,来,姐姐抱抱,来姐姐这里玩!”慕容飞飞伸手过来说道。 冬冬感受到她的善意,它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看了看上官孝天,像是来咨询他的意见。 “去吧,别放电哦!”上官孝天说道。 “咚咚!”“咚咚!”“咚咚!” 它像似听懂了,高兴得跳到慕容飞飞手中,咚咚地叫! “冬冬真乖!”慕容飞飞一手捧着冬冬,一手抚摸它的头说道。 “给我看看,我也要感受这雷神机缘!”上官青阳看着这可爱的小神兽说道。 他不等慕容飞飞放手,他就用他的半桶水水平的《偷天换日神功》把冬冬换到手中。 可是,还没等他细细体会,他就知道错了! 冬冬就用爪子敲了敲他的手,腹音一响:“咚咚!” 上官青阳瞬间毛骨悚然,心怦怦跳个不停,全身毛发竖立,“轰”的一声,他直躺躺地倒在地上,肝胆欲裂,抽搐不已! “这应该是雷兽吧,但感觉又不大像!”青阳梦遗看着冬冬,还有躺地上抽搐的上官青阳说道。 “雷兽?雷兽不是夔牛吗?”上官孝天作为一个华夏人,还是听过上古神兽的。 “夔牛只是法力最强大的雷兽,而且是天神境级别的。但雷兽不只一种,还有其他雷兽的。只是这小东西不大像描写的雷兽那般凶猛,却也有一些特征!”青阳梦遗说道。 “咚咚!” 此时,冬冬又跑回了上官孝天的肩上,然后小爪指着上官青阳,又向上官孝天比划着,最后昂着小头,像在邀功。 “好!好!冬冬厉害!”上官孝天用手轻点一下它的小脑瓜说道。 “噗嗤!”慕容飞飞听着不由得笑起出来。 这时,青影一闪,门神一样的男子站在上官孝天面前,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兄弟,在下严禁,飞飞未婚夫,很高兴重新认识你!” “上官孝天,有幸认识飞飞姑娘,也有幸认识严兄。方才多谢严兄仗义出手,在下铭感于心!”上官孝天说道。 “不用客气!上官兄弟也是特地来寻找何首乌精灵的吗?”严禁问道。 “本来是的,但现在感觉不重要了。”上官孝天说道。 “上官兄弟何出此言?”严禁好奇地问道。 “我找何首乌是为快一点滋补元气,治疗身体。这秘境灵气效果良佳,我已经得到灵气的修补,现在身体健康,元气满满,所以,寻不寻得到已经无关紧要了。但如果有幸见一见引无数人竞折腰的精灵,那就更好了!”上官孝天说道。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也没见精灵的模样!”慕容飞飞插话说道。 “这丫头,真没眼力见儿!”慕容承欢看着自己大大咧咧的孙女暗叹道。 “好吧!”上官孝天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于是,一群人结伴同行,决定向着墨溪深处走去。 “喂,你还好吧?”青阳梦遗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上官青阳问道。 “能……能不……好麻!”上官青阳口齿还有点不清。 青阳梦遗见状,把上官青阳顺手牵过来的那瓶仙云小还丹拿了起来,倒出一粒丹药,送进上官青阳的嘴里。 “哇塞,终于活过来了,真爽!”上官青阳恢复生龙活虎的状态,快步追了上去跟上官孝天告状:“孝天兄弟啊,我跟你说,你要看好你那个小怪兽,到处雷人可不好!” “咚咚!”冬冬的大眼睛看向上官青阳,叫了一声。 上官青阳心里一寒,不自觉地后退了n米,说道:“孝天兄弟,不带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的!” “哈哈哈!” 上官青阳的举动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整支队伍的气氛顿时轻松无比。 溪谷深幽,竹海娇翠欲滴,葱绿峻秀,修篁古木静幽清远。只见溪边人头汹涌,气势浩荡,他们都朝着“棋盘石”与“晒经石”的方向前进。 “门主,打听清楚了。那一堆不知名的高手,大部分是从古武修真界穿过古今两界封印而来。听说也是为了何首乌精灵。现今都向棋盘石与晒经石这边靠近,是因为棋盘石和晒经石里可能含有天神文曲星君的传承。”一个灰袍中年跪在地上向一位头戴逍遥巾的男子拱手说道。 “一群神神叨叨的人,这两块石头本尊路过无数次,就长得特殊一点,能有什么花样?暂时不用理他们,但是要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极有可能他们去的地方主是何首乌出现的地方。吩咐下去,但凡发现有万年何首乌的消息,立即回报;若能帮助本门主获得何首乌者,重重有奖;若有谁阻拦我们收取何首乌,不管他是谁,格杀勿论!”头戴逍遥巾的男子说道。 “是,我等谨遵门主吩咐!”一群人俯首应道。 “下去吧!”中年男人说完就朝着众人一挥手。 一众人四处飞走,执行任务去了。 “英,你会没事的,夫君我很快就能给你找到何首乌了。我不管谁阻拦在前面,胆敢耽搁我救你的话,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他望着远处,自言自语地道。 第四十七章 风起云涌 墨溪深处,群雄汇聚,人声鼎沸! “啊啊啊!” “你们快看,那是蜀山九孙中的仲孙怀宋、孟孙承庆、士孙扬帆!” “啊啊啊!还有季孙念桓!” 瑶箐秘境地属蜀地,又在蜀地的世俗世界,即便通过封幽界印,也绝大多数是蜀地修士。对于他们蜀地年轻一辈的杰出天才,他们自然耳熟能详。 “仲孙怀宋,我喜欢你!” “啊,季孙念桓,我爱你!” “士孙扬帆,我要给你生孩子!” 有些女粉丝在现场疯狂又花痴地叫喊道。 “啊!你们看,你们快看,与他们同行的那美女是谁啊?好美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若能让她签个名,死也值得!” “是啊,真的好美啊。不要说沉鱼落雁了,沉我落他都行!” “美,美得这世间的语言都无法形容了。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见一回!” “那是娲皇族的风里慕希啊!” “风里慕希,那就是九州界红颜榜八美最年轻的一人吗?果然美得不食人间烟火,靓绝银河系!” “要是能一亲芳泽,我愿永世不得超生!” …… “风里师妹,好久不见!”季孙念桓一见到风里慕希,以前什么怨念都感觉不存在了。 她实在是太美了,美得让人忘记一切。好像只要在她身边,你就能感觉无与伦比的温柔。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具有月亮光环的母爱级关怀之息,温暖、亲切、慈爱、柔情、无私、纯粹、善良……即使她内心并非如此,也不妨碍她的气场如此。 她的身心,还有天生的生命之道的光芒,让这种美好的品质更加耀眼! “季孙师兄好!”风里慕希礼貌性回复了一句。 “昨天不是刚见完吗?说得好像别人很稀罕见你一样!”仲孙怀宋在旁边嘲弄道。 “季孙,听说你被人剥光衣服,挂在树上,场面很是香浓,全秘境都传遍了,哈哈哈哈!”孟孙承庆揭人揭短,笑得前俯后仰。 “你找死,孟孙承庆!” 这句话,无疑是季孙念桓现在的逆鳞。 他一话已落,二话不说,拔剑一招“赤龙吐焰”,径直刺向孟孙承庆。 “丢人现眼的东西!蜀山剑派的面子都给你丢光了,竟然敢向我挑战!不知所谓!”孟孙承庆也没承让,屠龙宝剑一招“玄链锁龙”。 无数黑色的铁锁缠住那道火龙,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赤龙搅海!”季孙念桓与孟孙承庆都是化神境小成,同列武林龙榜杰出青年榜单,自然是相差无几的。他一个变招,火龙怒吼,把玄链烧融,赤龙剑气飞荡。 “哼,你不过如此!” “大言不惭,吃我一招。宝剑屠龙!”孟孙承庆举起他的玄铁重剑,势大力沉地劈了出去,立马就把剩余的剑气震散,赤龙被斩开。 季孙念桓也不逞多让,赤龙焚天剑又轰出一招。 “九龙灭世!” “让你再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花里胡哨,不如我神力一挥。千招变化,我自岿然不动,一剑破之。”孟孙承庆的天生神力发威,平斩一剑,无招无式,就是力大无穷。 将灭世九龙一举歼灭,将重剑无锋用得恰到好处,将霸道两字用天生神力阐述! 季孙念桓心里早就有火,又被孟孙承庆火上添油,他哪肯善罢甘休? 他凤凰血脉开启,放出了赤龙焚天剑的大招“焚天煮海!” 顿时,龙炎凤火四处飞窜,漫天火球疯狂轰炸,周围的温度激烈升高,空气波轰荡,这让围观的修士都感到很大的压力。 很多散修不得不感叹道:“季孙念桓真不愧是武林龙榜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这化神境小成竟然能发出这般惊人的剑息。” 孟孙承庆听到散修的话语,顿时感到不爽。 这招龙凤神焰叠加的“焚天煮海”,确实让他感到棘手,但他孟孙承庆又岂是平庸之人? “开!” 他怒喝一声,蛮神血脉开启。 场中一下子热闹了,仿佛一个巨大的野人混战龙凤双兽,他那硕大的拳头如巨锤砸在龙凤身上,而龙凤撕咬着他巨大强壮的身体。 “这孟孙承庆也不简单,不愧是与季孙念桓并立龙榜的蜀山男人!”下面又有散修发出赞叹。 两孙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打出了气势,打出了真火,打出了仇怨,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两位师兄,你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风里慕希看着场中打得你死我活的样子,不由得怒喝道。 两孙听到风里慕希的娇喝,才停止战斗,收剑回鞘,双方罢手,但嘴上不饶人! “哼,看在风里师妹的面子上,饶你一回!”季孙念桓说道。 “哟哟哟,还不知道是谁饶谁呢,你心里没点逼数吗?”孟孙承庆说道。 正在此时,墨溪深处传来一句赞叹:“好字,好字!” 一个戴着儒巾的中年才俊看着溪边的石头上写着的“墨溪”两字! 那正是长生境的“山谷道人”黄庭坚留下的墨宝,暗含长生久视、死而不亡之气息。 中年才俊大呼之后,不由得拿出一支笔在临摹,他以空气为墨,以空间为米字格,方圆之间练就书墨气,洋洋洒洒,入木三分。他浑然不觉身处群雄争霸处,心随书动,笔随心走……刚正儒雅的大家气息随着他的笔画洋溢,顿时惊艳全场! 其形如何?可镇妖! 其质如何?可除魔! 其髓如何?可灭神! 只可惜他的脸有些臭,好像别人欠了他好多钱不还的一样! 他,正是宇文攻克!他被千手神尼轰飞后,径直朝棋盘石晒经石过来了。他在参悟山谷老人留下的文字意境,增强《语文神功》的功力,磨炼王家《永字八神诀》! 各路武林人士纷至沓来,他一直沉浸其中,并未关注,直到他感悟到那一刹微妙的意境,才大呼出声,而后练习招数,由招熟渐至懂劲,由懂劲而阶近神明。 “可惜,还差那么一点意思!”宇文攻克叹息道。 若这残留的书香意境再多一丝,他就能随时突破化神境圆满,进入还虚境。其实,他若不是为等这一方秘境开启,提前进入九州界宇文世家,以他的天赋,他早就突破了。 但他生性骄傲,宁为鸡头,不做凤尾。非加强潜质不肯出世,世界封印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是突不破还虚境的。 只见他功罢收笔,自言自语。 风里慕希看着溪边写字练功收笔罢功的宇文攻克说道:“此人功力好强。” “慕希师妹,不必为此赞叹。人到中年才化神境圆满,平庸至极!我等不出三年必过还虚境,傲视一代人!”仲孙怀宋说道。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正傲视一代人的天才,在我等这般年纪,便已是还虚境,甚至进入合道了。”一身白色长袍,头挽道髻高起如牛鼻,手执拂尘,身背一口宝剑,凤眼剑眉,骨秀神灵,神态飘逸的年轻道士说道。 “啊,大家快看,那不是青城天师道年青三杰之一的南宫三豪吗?”有眼尖的散修已认出来人,惊呼道。 “是啊,他竟然也来了!”又有人应声说道。 “哼,你说的不过是凤毛麟角。南宫三豪,没想到你们青城天师道也来趟这俗世浑水!”仲孙怀宋说道。 南宫豪,入道辈分刚好排到天师道的“三”字辈,故其师夏候罗生赐其名:三豪。 今年二十四岁,五系天才,木火通明体质,已是化神境大成,九州界青城派天师道修士,主修符箓、拂尘剑。九州武林龙榜杰出青年榜前三十的存在。 他看到最近一段时间,许多蜀地修士都往世俗世界跑。刚好他没来过九州界所说的污浊世界,他也想见见世面。 于是,他就请求九州界青城派古常道观的长老天师开启天师洞封界印,来到世俗界的青城山。 世俗青城派古常观观主司徒大浪见之,震惊异常,连忙报告到青城派掌教建福宫宫主刘付大江那里,最后由青城派丈人观观主轩辕大波带路来到万岭箐。 “慕希见过三豪道友!”风里慕希打了个招呼。 “风里道友客气了!”南宫三豪回礼。 此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远远的看着,白白的一团,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牛鼻子小道士!南无阿弥陀佛!” “圆真不二!峨眉派四大佛子之一。今天真是值了,我们蜀地青年一代的代表人物都快来了一半了吧?”有的散修好像不是来寻宝夺机缘的,而是来追星的! “贫道见过圆真小秃驴,慈悲慈悲!”南宫三豪拱手作揖回礼。 “你!牛鼻子!”圆真不二被这有礼非礼的举动,气得圆目直瞪。 “你,秃驴!”南宫三豪又说了一句。 他们都在对彼此的发型进行评价,生动又形象! “阿弥陀佛,轩辕施主,许久未见,贵派刘付掌教近来可好?”通明大师见到同是世俗武林中人的轩辕大波,问道。 “大师慈悲,有劳挂心,掌教他只是最近道务繁忙,却是健康如常!不知通天大师最近如何?”轩辕大波回礼问道。 “通天师兄佛事也忙,所以让我与通融师弟陪同佛子和众弟子下山弘扬佛法。南无阿弥陀佛!”通明大师说道。 “福生无量,无量寿福!”轩辕大波说道。 “南宫三豪,你就一个手下吗?看来,你们牛鼻子门庭不行了啊!这么冷清,真担心你们后继无人。”圆真不二看着南宫三豪嘲讽道。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做人者少,为犬者众。”南宫三豪说道。 “哼,自命清高。我佛门香火鼎盛,皆因我佛慈悲,布施功德,佛法广大,能容天下难容之人,能笑天下可笑之事。我佛之伟大,岂是你等可笑之人能懂得。”圆真不二说道。 “哈哈哈,到底谁可笑之人呢?佛门一直教人跪下去,躺平叩首,礼赞诸佛;而我道教一直教人立起来,独立守神,抱元守一,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懂得屁!我们佛门体恤众生,明白生于婆娑世界,已经足够辛苦,众生需要躺下来休息,而不是给他们喂毒鸡汤,拼命站起来去顶住即将塌下来的天。生命不能承受天地之重,唯有躺下来忏悔,才能此生舒服,功德轮回。善哉善哉!”圆真不二打断南宫三豪说道。 “那你等下就躺在这里休息吧,别跟众生争抢机缘,当是布施天下了!”南宫三豪说道。 第四十八章 棋盘晒经 “那怎么能行呢,佛祖说过,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和执着,不能证得。所谓世间机缘,皆是世人心中妄想与执念,让世人迷失真我本心之障碍。” “我等学佛之人,怎能袖手旁观,让世人堕落迷障。为弘扬佛法,为万民开智,我等自应普入诸佛力,普住诸佛智,作佛所作,净佛所净。度化世间所谓之机缘宝物,清净人间无尽之纷扰争斗,让众人所争所抢皆成梦幻泡影,所得皆空。深刻地认识一切有为法,皆无自性,不过一场梦,一切唯心造,如此,众生方得见如来智慧,开明悟道,南无阿弥陀佛!”佛子圆真不二说道。 “善哉善哉!佛子高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机缘宝物,撩动人心极恶之处,此乃人心之地狱。我等佛门子弟,当帮助众生远离一切虚妄想着,究竟涅盘。我必当牺牲自我,化作马牛众生,先入地狱,遍偿苦头,化解机缘,方可度贪婪之人,抵达极乐彼岸。阿弥陀佛!”通融大师应和道。 “头一回听到这般清新脱俗的诡辩。经是好经,可惜,念经的和尚歪了嘴,念歪了!”南宫三豪说道。 “哼,南宫三豪,你们玄门宗旨不是归隐不争吗,你来此做甚么?”圆真不二说道。 “我玄门从未说过我们的宗旨是不争。若说道教宗旨,旨在长生大道,旨在得道成仙,旨在尊道贵德。” “道德天尊说过,夫唯不争,而天下莫能与之争。不争只是策略,目的是天下莫能与我争。南华真人曰:‘古之所谓隐士者,非伏其身而弗见也,非闭其言而不出也,非藏其知而不发也,时命大谬也。当时命而大行乎天下,则反一无迹;不当时命而大穷乎天下,则根深宁极而待。此存身之道也。’隐,不过是一种待时而动的生存之道而已。紫阳真人也曾说过,不与人争者,乃所以深争之也。”南宫三豪说道。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想为自己争抢机缘找个缘由吗?”圆真不二说道。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我只需要努力去做这件事,至于能不能做到理想效果,这个顺其自然。如果佛子愿意放弃这份贪念,我南宫三豪也就不争此地机缘。不知佛子意下如何?”南宫三豪本就来见见世俗开阔眼界好提高境界的,从某方面来讲,他是来看热闹的!机缘于他无关紧要,故此说道。 “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我等怎能拂逆上天美意,怎能舍弃佛法入住,怎么抛下尘世众生,怎能独善其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圆真不二如此说道。 “既然佛子贪嗔痴三毒俱全,那么贫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南宫三豪说道。 突然,整个瑶箐秘境像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四处抖动。而墨溪凭空变大了上百倍,潺潺流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水系能量迎面而来。竹林也随着扩大的无数倍,绿荫葱葱,木系能量再一次迎来爆发。 棋盘石与晒经石一阵七彩霞光四射,两根光柱直冲云霄,如同天地间亮起了一两根二极管。与此同时,神音浩渺,秘境修士皆闻:“千年等一回,棋盘、晒经恭迎各位有缘人。” 顿时,秘境群雄争先恐后向光柱飞去。 “在下公羊南志,阁下是冷面书生宇文攻克吧?”一个身着丝绸的人飘到宇文攻克面前说道。他穿着丝绸炫着富,却长着一副读书人清瘦的模样,嘴角的两撇胡须有点迂腐和猥琐。 “我管你公羊还是母羊,不想死就给我滚开,别在这里拦我路!”宇文攻克冷冷地说道。 “宇文先生,相信你没听过我,也知道盐帮吧,我是盐帮三大长老之一。我们世俗武林应该同声共气,一致对外,不能便宜了古武界那帮人。与我们合作,相信我们可以利益最大化,得到最多宝物。”公羊南志并没有因宇文攻克的无礼而发怒,他是来谈生意的! “哼,懦弱的羊才成群结队,猛兽总是独行。强者,依靠的是自己。”宇文攻克说完就施展轻功飞走了。 “高傲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毁掉自己的!”一个大胖中年走出来说道。 他远看一团圆的,近看也是一个圆,但其实是梨状的。头戴瓜皮帽,黝黑透红的皮肤,本来就小的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缝,鼻子好像也被脸上的肥肉挤扁了,倒是嘴唇还像两条香肠一样挂在脸上,一层层脂肪堆积形成的双下巴,肥嘟嘟的,走路时都一跳一弹的。他正是盐帮三公之一,公治南绵! “公冶,还是找其他人合作吧,我们盐帮这边的高手太少了。”公羊南志说道。 “我们世俗的绝顶高手除宇文攻克,没谁在这边了吧?”公冶胖子说道。 “有探子回报,说几天前在叙州这边见过慕容承欢和端木度水,而且罗刹门大量高手聚集在万岭箐,可以断定端木度水目标就在此地。至于慕容承欢,有可能去了陈塘关严门。但严氏三兄弟都进来竹林了,所以也有可能他会来此接应他们。”公羊南志说道。 “罗刹门不会真心跟我们合作的,去了也是自讨无趣。找严氏兄弟吧,也许会有惊喜呢。即使没有慕容承欢,严禁也算是一流高手了,比我们帮中在这边的兄弟要强上不少。”公冶南绵说道。 “谁也没想一棵何首乌而已,竟然引出这么大动静。这个地方竟然别有洞天,这么多宝贝,涎得古武界都入世了。如果掌柜的或大长老在的话还好,或许我们还能喝点汤,现在能拿出台面抢夺宝物的人才少了。”公羊南志说道。 “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如此。去寻合作伙伴吧!”公冶南绵说道。 他们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在讨论他们的体型。 一人说道:“老三,你看,前面那个人好胖啊!” 另一个说道:“你才老三,前面那个太瘦了,所以才显得另一个胖,懂不?” “谁啊,这么没礼貌?”公冶南绵转身说道。 但他这一转身,他本来就要发怒的表情立即喜笑颜开,心里头大喊一声:“这真是过河碰上摆渡人——巧得很!” “哎呀,原来是慕容家主,许久未见,许久未见,你还是如此精神奕奕,硬朗如初,看来宝刀不老,站在哪里都出类拔萃,英雄之气盖世无双啊!”公治南绵笑眯眯地走上来说道。 “公羊南志见过慕容老先生!”公羊南治拱手作揖问好。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公冶先生和公羊先生啊。你们盐帮三公,两公都在了,公孙南生呢?”慕容承欢说道。 “大长老事务繁忙,只有我俩有假期来此旅游。难处慕容老先生也有如此雅兴,我们真是菜花掉针里——有缘(圆)了。”公冶南绵说道。 公冶南绵说罢,就看向慕容飞飞他们,继续说道:“这是慕容姑娘吧,真不愧是慕容世家的人,男生个个英俊非凡,女子个个倾国倾城。” 这时,他又看向严禁,说道:“严禁侄儿啊,多年未见,真是越来越玉树临风,雄壮威武了。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大哥,他们是谁啊?”严厉问道。 “这是严小兄弟吧,当年你们双胞胎兄弟出生宴席,我还给你包过红包呢!你们是严门,我们是盐帮,很有缘嘛!”公冶南绵真是个人才,这也能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上官青阳在后面说了一句。 “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呢?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盐帮是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养成了对他人和和善善的习惯了,难道非要摆一副臭脸才是老实人吗?”公冶南绵说道。 “他们就是天下第二大帮?”上官孝天听欧阳丰吹年时听过,故而问道。 “是的!”青阳梦遗答道。 “什么第二啊,我们只是好心,暂时施舍给一群臭要饭的而已,迟早我们还会回到天下第一大帮的宝座上的。”公冶南绵说道。 “酒狂我倒是认识,这两位年轻朋友很是面生啊。”公冶南绵看着两位上官说道。 “在下上官孝天,见过前辈!”上官孝天自我介绍道。 “想知道小爷我是谁啊,我看你人肥肚子圆,家里一定很有钱。给我一百万,小爷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上官青阳说道。 “你这孩子,你知道现在的钱有多难赚吗,开口闭口一百万,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唉,现在的孩子啊,真是被宠坏了!”公冶南绵叹道。 “说吧,突然这么热情,有什么事情找我们?”慕容承欢看着公冶南绵说道。这两个家伙无利不起早,找上他肯定有事需要他帮忙! “是这样的,我们手里有个大项目,急需技术型人才合作开发,到时订一个小目标,赚他个一两亿不是问题。”公冶南绵说道。 “说人话!”慕容承欢说道。 “我们盐帮正想包下这一片土地开发成度假区,我们跟叙州府谈了合作,却没想到有这么多不知规矩的人来搞乱。我们都是世俗武林中人,这里又是我们世俗世界,世俗世界的天材地宝就应该留给我们世俗人。现在我发现古武界很多人越界了,争抢我们的宝物。所以,我想找你们合作,一起为我们的世俗出一份力。到时,大家平分,如何?”公冶南绵说道。 “合着想我们为你免费打工,你在后面捡宝啊。你这算盘打得如意,你当我们脑子进水了吧?”上官青阳说道。 “我们的合作是互利的,双赢的。我们盐帮人多势众,已经控制了一些藏宝地,对当前各路情报信息掌握详细,完全可以节省大家的时间,时间可是无价之宝啊!而且,这么多宝物,运输需要人手吧,人,我们盐帮出。开发与护送,我们一起合作。”公治南绵说道。 “呵呵,老夫没那么大胃口,只是看看热闹!你们盐帮还是另谋高手吧。既然你们已经控制了一些宝物,为何还要跟别人去争呢?”慕容承欢说道。 “作为世俗世界的一份子,保护国宝是我们武林中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且天材地宝,谁会赚少。”公冶南绵说道。 “既然是天材地宝,自会选择有缘人,强求不得。告辞!”慕容承欢说道。 “哎哎哎,要是你觉得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谈啊!我们四六分,我四你六!”公冶南绵说道。 “我们走,不用理他!”慕容承欢跟上官孝天他们说道。 “三七分?” “喂喂,先别走啊,二八也行啊!” “九一分成,不能再低了!” “……” 任公治南绵在那里口舌生花,慕容承欢懒得再理他,带领大伙儿快速向棋盘石与晒经石那两道光柱飞去。 “公冶,我们还要去找其他人合作吗?”公羊南志问道。 “没时间了,我们跟上吧。富贵险中求,即使吃不上肉,或许也能喝几口汤呢?”公冶南绵说道。 第四十九章 通关考验 秘境变大后,棋盘石与晒经石依旧在墨溪溪流之中,只是前面出现了一个大广场,后面还是郁郁葱葱的竹林与参天大树,而棋盘石与晒经石周围变成了一座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浓郁的水之元素与木之元素造就了水木清华之象。 这一方天地的时间流速,顿时也不一样了,洞中千年,人间不过一瞬间。 棋盘石上,多了一张棋台,正面广场坐着一位拿着白棋子沉思的睿智男子,正是文曲星君点化的石头所化。 晒经石上,多了一位拿着经书、正在阅览的思考的儒雅老先生,也是文曲星君点化的石头所化。 虽然当年文曲星君急急忙忙离开,但天神级的气息经过瑶箐生命之道的滋养,曾经化回石头的石头又再次生灵了。 墨溪前的广场上,各路英雄汇聚,人山人海。 风里慕希与蜀山剑派、青城派、峨眉派、尔朱世家、一众九州界散修在广场左边各占一块地方;宇文攻克、头戴逍遥巾的门主与罗刹门门众、世俗武林其他小队在广场右边各占一块地方。 他们都全神贯注看着棋盘石与晒经石上的两个石精灵人,浑然不觉慕容承欢与上官孝天他们进场。 此时,一股震撼众人灵魂的力量散发,绝对不是凡人所能拥有的气息,那是晒经石上的儒雅老先生开口了,他对着广场的众人说道:“诸位有缘人,老夫与棋盘先生身后拥有瑶箐仙子留下的一道生命本源气和她生命之道传承。诸位可以从老夫这里进去,也可以从棋盘先生那里进去。” “我们的考验很简单,从我这里进去,规则是:对出我给出的上联,或是创作一首我出的命题诗歌!” “从棋盘先生那边进去,破解他的棋局或者与他对弈取得胜利或平局!若你们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完成,你们将会被送出秘境或直接死亡。通过我们的考验,将会得到文曲星君一丝仙气机缘。” “现在,开始你们的选择吧!” 晒经老人说罢,闭目养神,心思收回石台,等待有缘人! 这可难为了一众专心练武的一众武夫!武道秘境,你给老子来文的,玩风雅,比酸溜!还有更扯的吗?但其中也不乏儒道修士。 宇文攻克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非常出众的一个,他早就迫不及待地飞身过去,他选择的是晒经老人这边的关口。 “老先生,请出题!”宇文攻克说道。 晒经老先生一睁眼,一股超越这个世界封印的力量压在宇文攻克身上。还虚境小成,超越宇文攻克本身两个小境界的力量。然后,一道对联,像灵魂攻击一样,刻在他的灵魂上。这让宇文攻克有一种感觉,如果他对不出来,也许会被对联的文气伤害行,灵魂受损痴傻疯癫,甚至灵魂毁灭,成为一具走肉行尸或者魂飞魄散人西去。 “天当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地作琵琶路作弦,我辈能弹!” 宇文攻克身为儒家传人,书香门第,文字功底还是非常扎实的,他一沉思,便脱口而出,顿时,他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他身上那股还虚境的威压消失了,灵魂上的压迫也没有了,身上还多了一丝文曲仙气,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灵感,这是他在墨溪想抓住的意境,这令他倍感欣喜。虽然没有提升他的境界,但增强了他的文道潜能,这样,他只要一进九州界便可一举突破还虚,后面合道境都觉得有希望。 “有缘人,你可选择通过,也可以选择继续接受考验,但继续若是考验失败,一样被淘汰。还会收回刚才的星君仙气,无论你得到多少星君仙气,只要一次没完成问题,都会一次性被回收,但不会让你死亡。若是死抗到底,那是自己作死,死了就活该!”晒经老先生说道。 “继续!”宇文攻克想都没想就应道。这才是他最需要的,什么生命之源力、生命之道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不要紧了。对他来说,文曲星君身上的气息远比瑶箐仙子的本源还要值钱,因为他是儒道修士。 晒经老人又出一联:“漂泊江湖,浮沉沧海浪清流。” 还虚境的威压与灵魂攻击再一次向宇文攻克攻过来,他一听这一联,乐极了,心想:“又一丝文仙气到手!” “留守乡里……”刚一开口,他就立即发现不对劲,他发现了,这不是简单的词性平仄对仗,这一联之中全是水字偏旁部首,他立即闭口再沉思推敲。 很快就三分钟过去了,他感觉身上的威压已经增至还虚境大成。还虚境小成已经让他不堪重负了,现在还虚境大成的威压让他感觉就要吐血身亡,他紧运起《语文神功》全力抵抗。灵魂干扰也开始增加,令他的头脑更加不能冷静思考,他额头开始冒汗。又一分钟过去,他的功力已经快透支了,大汗淋漓。他不甘心,以他的才华,以他的积累,怎能栽在这里? 他身上那丝文曲仙气就要被抽走了,他还没练化呢,这怎么能行?那丝文曲仙气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舍,动了一下,让宇文攻克急中生智: “寄宿宫寓,寂寞寒窗空守寡。” 他已累趴在晒经石上,又一缕文曲仙气加持他的身上。 “有缘人,是否继续?”晒经老人再次问道。 这次,宇文攻克犹豫了,刚才差点死掉,这次出的题再难一点,他就真的挂了,即使自己放弃机会,也会被抽回文曲仙气。 而且,文曲仙气虽然美妙无比,但前提是活命,才能去享受,适可而止吧,有舍才有得。他不想赌,他还有更美好的生活与人生。也许后面瑶箐仙子的本源力与生命之道的传承也会适合自己呢? “不了,我选择进秘境。”宇文攻克犹豫了片刻选择了进去。 “下一位!”晒经老人的声音传遍全场。 有了宇文攻克的探路,立即有两位散修冲过,一人落在棋盘石上,一个落在晒经石上。 棋盘石上的修士上官孝天他们认识,正是百里雄。他加入尔朱世家的队伍攻击上官孝天无果后,尔朱世家并没有放弃他,死了两个化神境小成长老,必须拉回两个化神境大成,才不会亏血本。而且,化神境大成在秘境夺宝大为有利,尔朱易明当然会算计。他分别给百里雄与端木菁三颗仙云小还丹,当是长老订金,还跟他们说,到了尔朱家任职,每人一瓶仙云小还丹为入职福利。百里雄和端木菁对尔朱易明的做法甚是动容,答应为尔朱世家出力。 既然以前没有建树,现在表现积极一些,展现更多的实力,争取在尔朱家的位置更加稳固一些。百里雄小时候就痴迷棋艺,研究了大量的古棋谱,所以他相信在下棋方面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他手执黑子,棋盘一下子就刻进了他的灵魂里,还虚境入门的威压加诸其身,但没有灵魂攻击。可他不是宇文攻克那种五系天才,越了两个境界,不一会儿就让他气喘唏唏。来不及深思熟虑,匆忙落子,让他得到一瞬间的休息。可是这一子让他进入了一个可怕的杀局,那是百目大杀局! 这时身体上威压与灵魂上的折磨同时开始了,很快,他就被棋盘先生痛施杀手,盘中棋被屠掉了两条巨龙,回天乏术。他一口鲜血狂喷,倒飞出局! 另一边的散修倒没有倒飞出局,只是他已经疯了,整个人在晒经石上一会儿放声大笑,一会儿滚地哭闹,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下一位!”晒经老夫子再次叫号。 在场众人心头一片阴云飘过,没刚才积极了。 “老先生,小女子来领教高招,请出题!”只见一位美绝世间的女子飘下晒经石,那动人心魂的声音响起。 正是九州红颜榜绝世美女风里慕希。 “手擎一片天,效木兰孟母,志赛须眉,日月常倾情以醉。”晒经老人一联说出,化神境圆满的威压与灵魂的攻击一齐倾向风里慕希。 风里慕希能入九州红颜榜可不是花瓶,两个境界的差异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压力,她面对这种威压轻描淡写。她不仅能靠脸吃饭,靠实力也是人中翘楚,还非常有才华,玲珑心一转,下联便出: “心寄百年梦,书壮卷华章,名传桑梓,山河总爱我而歌。” 一缕文曲仙气遁入她的身体,让她感觉思维更加灵活敏捷,人也更加聪慧了。 “恭喜有缘人通关!你可选择通过,也可以选择继续接受考验。但继续若是考验失败,一样被淘汰。还会收回刚才的星君仙气,无论你得到多少星君仙气,只要一次没完成问题,都会一次性被回收,但不会让你死亡。” “通过!”文曲仙气于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作用远不如瑶箐仙子本源之力与生命之道,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这些更加契合于她自身的法则。 “下一位!”晒经老人将风里慕希送进去后,又向广场喊号。 “本佛子来也!”圆真不二抢先众人一步落在晒经石上。 “五百罗汉渡江,岸边波心千佛子。”晒经老人上联说出,化神境圆满的威压与灵魂攻击便缠上了圆真不二。 圆真不二面对化神境圆满的攻击抵挡不了而已,但只是抗衡威压,他还是从容不迫的。“佛陀金身”启动,就将这无形的威压抵消大半,他心中默念《普贤菩萨心咒》:唵梭嘎呀梭哈,将灵魂攻击也拒之门外。 他也确实有才,沉思一会,便说出一下联: “一个美女对月,人间天上两婵娟!” 这对子对的,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花和尚! “通过考验,继续考验还是入秘境?”晒经老人问道。 “入秘境!”圆真不二想都不想,带着一缕文曲仙气被送进最后的秘地。 接下来,蜀山剑派除了孟孙承欢外,仲孙怀宋、季孙念桓、士孙扬帆都从晒经石通关入道。 话说棋盘石那边,虽然偶有人去挑战,但都是吐血倒飞出场。相比较之下,晒经石那边进入秘境机会大多了。虽然有人疯掉,有人痴傻掉,有人被轰飞,也有人被安好无恙地被淘汰出来,所以大部分都在等待晒经石的机会。 但这一次,又有一人,选择了挑战棋盘石。 那是一名风度翩翩的年轻道士,青城派天师宗三杰之一南宫三豪。 只见他手执黑子,面对还虚境入门的威压,纹丝不动,稳如磐石,落子布局,造势,摆平,局势平。 棋盘先生与之对弈,双方搏杀极为激烈,棋至中盘,共九条大龙相互纠缠,生死不明,棋局之复杂,让人叹为观止。 正是后世华夏着名棋局之“九龙共舞之局”,也称“九龙戏珠谱”。 第五十章 吃肥丢瘦 “平局!” “南宫三豪真不愧是我们蜀山的顶级天才,不仅符箓之道精湛,武艺高强,还智慧超群!”有蜀道散修赞叹道。 南宫三豪感觉他的身上多了三缕文曲仙气,偏木系,这真是意外之喜啊。他所修符箓皆需要木系能量支撑,符也属木,箓也属木,木元素是根基。这一次对弈让他收获仙级木之能量,这趟世俗来的真是价值连城! “恭喜通关!是否选择继续对弈?”棋盘先生开口了! “哦,继续是什么规则,不继续又是什么情况?”南宫三豪问道。 “继续对弈,平局与胜利皆可得三缕星君仙气,负则收回方才三缕仙气,淘汰出局!不继续,就送你进秘境寻找瑶箐传承。”棋盘先生说道。 “不继续了,若是出来有缘的话,不妨再与先生对弈!”南宫三豪说道。 “请!” 棋盘先生手一挥,终于见到第一个从棋盘石进去的天才了。 “晒经,这样测试太慢了。先进的人也许已经拿到了瑶箐的传承,我们的测试还没结束,如此测试法不是很公平。这样吧,我们联手同时让在场的人选择考验,一起测试!”棋盘先生扭头跟晒经先生说道。 “好,开始吧!”晒经先生应道。 “星君荫佑,文运大展,艺术永昌,文艺天下!” 棋盘、晒经两位先生同诵《文曲星君宝诰》志心皈命礼:“紫微垣内,月元宫中。文武圣神,固昊天之邦本,聪明睿智,广黄老之规模。开拓舆图,作兴人物。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中天大圣,北斗第四玄冥文曲大道星君。” 文属水,艺属木,双石一文一艺,扬文曲遗风,宏星君道法,水木能量震撼全场。 事事如棋局,万物皆文章。 顿时,在场众人陷入了一个超凡的文艺阵法。广场大棋盘,人前小盘棋,周转经书万卷,万副诗联如同擎天巨柱环绕着广场,文字好似漫天萤火虫飞舞。 他们洪亮的声音响起:“开始你们的选择,三分钟不选择者,视为弃权,自动淘汰出局!” “孝天,你选哪个测试?”慕容飞飞问道。 “晒经石那边吧,那边通过的基数比较大。”上官孝天说道。 虽然他的围棋水平也有七段,但那是被他的大学棋痴宿友给逼出来的,他自己反而对围棋兴趣不大。对于文学,他可是非常有兴趣的,大学时期还是社团联合会下百花文学社的社长。而且,能够拿到硕士学位的人,论文要是没有几篇有质量的可不行,所以他对晒经石那边的考验更有信心。 “我也选晒经石,我感觉那老头子比较和蔼可亲!”上官青阳说道。 “我不会下棋,只能选晒经这边了!”慕容飞飞说道。 严门三兄弟也都一边倒,选择晒经老先生这边对对子或题写诗歌! 正当上官孝天也想选择晒经老人那边时,雷灵冬冬却跳了出来,拽着上官孝天的手伸向棋盘,腹里叫着:“咚咚!” 上官孝天不是很明白它什么意思,然后他又准备向晒经老人那边的题目抓去。 而冬冬跳到他的眼前,水灵灵的大眼睛凝视着他,嘟起小嘴,一直在叫:“咚咚!” “咚咚!” “咚咚!” “唉,怕了你了!” 上官孝天很无奈地看着冬冬说道,他依照冬冬的意愿,选择了棋盘对弈。 而冬冬高兴得贴在上官孝天的身上滚蹭,蹦蹦跳跳个不停。 “小友真是福泽深厚,能得雷灵跟随!” 同是瑶箐秘境里天神遗留的力量变化成就之灵,棋盘先生一下子就感应到了冬冬的存在。 “雷灵?冬冬?” 上官孝天第一次听到雷灵这种存在,还以为冬冬是青阳梦遗所说的雷兽呢。灵和兽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啊! “呵呵,她是雷神遗留神力产生的灵,跟我一样是灵体。不过,她比较幸运,不知道什么原因,诞生了我与晒经都无法拥有的身体,可以离开秘境,行走世间。但我不会因为她选择了你,就对你放水的,没有本事通过考验,你还是要被淘汰!”棋盘先生说道。 “先生放心,我还不至于打感情牌。请开局!”上官孝天说道。 “请!”棋盘先生语音一落,化神境小成境界的威压便向着上官孝天压了过来。 上官孝天都能与化神境小成战斗不落下风了,化神境小成的境界所产生的威压,他没有感觉到丝毫威胁。 他手执黑子,天元一落子,棋盘响春雷。 那一刹那,上官孝天感觉身入棋局,而他则为棋子,当局者迷。但棋盘先生白子一落,上官孝天顿觉眼熟。 这不就是二十世纪围棋十大名局中石破天惊的三三.星.天元之局吗? 当初,这一局他被他那棋痴宿友胡晓棋拉着研究了n遍,最后他们借用ai人工智能破了此局,对破局之法相当熟悉,他感觉他这场捡了个大便宜! 黑白子互相攻防,很快,本来应是他以2目告负的棋局,硬生生按照人工智能围棋程序推算的步骤来对弈,羸下了这一局! 刹那间,三缕文曲仙气融入上官孝天的身体,他本来就聪明的大脑,变得更加清明神睿,大脑的潜力又被开发了一部分。 “小友,恭喜通关。你可以选择就此通过,也可以选择继续对弈。胜平有奖,负有罚,请选择!”棋盘先生说道。 “继续吧!”上官孝天说道。 不下则已,一旦对弈,还胜利了。他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都忘了这是考验! “第二局,请!”棋盘先生说道。 这次轮到上官孝天执白了,棋盘先生执黑子冲杀。 不一会儿,上官孝天他又觉得眼熟。 这跟上一场的三三.星.天元之局有血缘关系啊。 这是镰仓十番局,日本围棋史上着名棋战之—,被誉为悬崖上的白刃格斗。 而且下棋的主角就跟上一局同一人,那就是昭和棋圣吴清源。上一局是他的成名战,虽败犹荣,这一局是他的制霸之战。 上官孝天心想:“这不是放水吗?” 他都不用怎么动脑筋,就照搬当年天下第一的无冕之王吴清源的套路,最后俩目胜! 很快,又有三缕文曲仙气到手! “是否继续?”棋盘生生问道。 “继续!” 上官孝天博弈兴致初起,当然没有离开的想法。 “第三局,请!”棋盘先生说道。 上官孝天眼前突变,他又变回执黑子一方,与棋盘先生执白激斗。很快,他感觉怪怪的,怎么又是很熟悉的棋局呢? 这不是暗地里给他送仙气吗? 这是中国围棋十大经典对局之一的《血泪篇》啊。 这是清代“十四圣人”之“棋圣”黄龙士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价的血泪之局。 上官孝天翻了翻白眼,又照搬徐星友的棋路,稳操胜券。 再一次得到三缕文曲仙气,上官孝天都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是否继续?”棋盘先生再次问道。 “继续的话,失败了会怎样?”上官孝天问道。 他觉得这等好事,会不会不是馅饼而是陷阱?还是先问问规则吧。免得羊肉没吃上,反倒沾了一身羊膻气。 “败了,就收回你所有得到的星君仙气,淘汰出棋盘晒经秘境。是否继续?”棋盘先生答道。 “哦!”上官孝天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继续!” 他需要挑战,若是知足而止步,他倒没什么意见,若是害怕失败而放弃,他会鄙视自己的。 很快,他就又与棋盘先生展开对决。二人“落子乃有仙气,此中无复尘机,是殆天授之能,迥非凡手可及”,杀法精谨,惊心动魄,可谓当峰造极,出神入化。 此番对弈正是中国围棋古谱典范的“当湖十局!” 平局! 又是三缕文曲仙气,上官孝天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这不是他的智慧,而是他来自未来见识过的棋局。只不过有便宜不赚,天理不容啊! “小友棋艺高超,是否继续?”棋盘先生再次问道。 “继续!” 上官孝天像个赌徒,正是兴致高昂时,岂会罢手。 “请!”棋盘先生一挥手,一股不祥之兆袭来! 但上官孝天没被影响,他心思巧妙,落子奇特,不过须臾,棋盘中同时出现三劫,各自循环。 这是“本能寺三劫之局!” 东瀛战神织田信长本能寺之变,自尽身亡之局! 局是神局,妙是绝妙,但一番博奕,还是不分胜负。又是仙气加身,太爽了! 接下来的棋局,上官孝天凭着21世纪的见识,就像抄流水作业一样,一直在薅羊毛。 棋盘先生的棋局一百二十局全部被破解,一共三百六十一缕文曲仙气,正好对应黑白棋子之数。上官孝天觉得也许最后多出的一缕是额外奖励吧。 得到这么多文曲仙气,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智慧能前推五千年、后推五千年,万年事物能算无遗漏。万事掐指就明白,万象过目即难忘! “小友高智,棋盘自是不如。星君匆忙间,漏在吾身之棋局皆被小友所破。我的使命已经完全,即将消失世间。这就送小友进最后的秘境,而我,也愿化身作一枚乾坤戒,可让小友盛放物品,随身携带!”棋盘先生说完,自身意识消失,化作一枚乾坤戒戴在上官孝天手上。 这枚乾坤戒非常有特色,别人的戒指镶的是钻石,它镶的是一颗黑白太极图组成的棋子。 棋属木,浓郁的木系能量蕴藏其中。 这时,雷灵冬冬在上官孝天的怀里笑眯了眼。它冲出来沿着上官孝天的头部、双肩、双臂飞速地来回跑,开心得不亦乐乎。 上官孝天现在知道它是雷灵,也衷心感谢它带来好运。 他感觉现在的冬冬更加可爱了,更加宝贵了。灵,本身就天地智慧之精华,惹万物爱护之美好,集生命通达之福气。 突然,冬冬狡黠地看了上官孝天一眼,就跑到他的乾坤戒上。用小嘴吮吸着棋盘先生所化的棋子,那木系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入它小小的身体内。 不一会儿,它就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上官孝天看得瞠目结舌,原来这货不是给他找机缘,而是看上了好吃的了! 看这模样,感情这就是它的奶瓶啊。 不过,这样也好,他还头疼以后找什么东西喂养这个小家伙呢?现在有个不用花钱就能解决的大宝贝,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啊!。 上官孝天感觉自己开始转运了,开始有主角的光环了! 得到棋盘石这边三百六十一缕仙气,他并没有立即按照棋盘先生所说的进入秘境。 他又跑去晒经老夫子那里,他对自己的才华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当年在文学社吟诗作对,可是家常便饭,拿手好戏。 他感觉他应该还可以开了挂似了耨羊毛! 第五十一章 再战佛子 晒经老先生那边早已经分类完毕,将过关的人送了进去,将淘汰的人送了出去。 “看来我的老伙计棋逢对手,完成了使命。老夫非常期待,星君留在老夫身上的文气,也能遇到知音。若今日小友能同时印证星君留下的文艺意境,他日星君必将给予一场机缘。”晒经老先生看着上官孝天说道。 “我也希望能遂了先生心愿,请出题!”上官孝天说道。 “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晒经老先生出了上联。 那化神境小成的威压与灵魂攻击悄然而至,但上官孝天还没等这波压迫临身,上联脱口而出,这正是他当年在文学社出来考学弟学妹的一联:“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一缕文曲仙气加身,水之能量让他大为清明。他刚才在棋盘先生那边收到的木系能量,让他感觉自己的智慧如参天大树一样茂盛,现在一下子清醒过来,五行水生木,若无水之元素滋养,再茂盛的枝叶也将枯萎凋零。 “是否继续?”晒经老先生象征性问道。 “老先生出题便是!”上官孝天说道。 “鸟居笼中,望孔明,想张飞,无奈关羽!” 晒经老先生一联又出,化神境小成的威压与灵魂攻击刻在上官孝天身上。 这一联非常妙,隆中孔明、张飞、关羽是三国蜀国将相,以囚鸟之身将其灵活串联起来,不得不让人拍手叫绝。 “鱼离水面,置半山,滚东坡,如何陆游?” 上官孝天真的想笑,这些都是他曾经用来搞文娱活动而在百度网站搜索过的对联,现在出来考他,这简直就是作弊,一缕文曲仙气,得来不费吹灰之力。 “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 这次晒经老先生也不问继不继续了,直接强买强卖。 上官孝天心里嘀咕,这不是后世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鬼子的来历吗? 当年八国联军后,东洋人变得更加的嚣张,一个日本秀才的挑衅!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 “此地竹子万顷,竹林似海,请以‘竹’为题作诗一首!”晒经老先生说道。 “《竹石》: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上官孝天又投机取巧了,反正现在是明朝,板桥先生是清朝扬州八怪之一,盗版借用一下。 “小友真是才高八斗,文思敏捷!”晒经老先生赞叹道。 说得上官孝天都不好意思了,但晒经石上唇枪舌影,口水互喷的场景并没有停止。 很快,上官孝天凭着九年义务教育与本硕连读的积累,侥幸在晒经先生连破五十题,上官孝天得到一共四十九道文曲仙气。 他一直在等最后一缕奖励的到来,晒经老先生看到他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老夫使命也已完成,愿小友能带着我俩再见星君一面!” 说完,他挥手送上官孝天进秘境,便意识涣散,化身为一本富含水系元素的袖珍小书,落在上官孝天手中。 这时,冬冬又跑了出来。 这次并没有在上官孝天身上蹦跳,而是跑进小书里睡觉去了。它就像躺回了妈妈的羊水里,水生木,化雷! 瑶箐圣地最后的秘境,是一处折叠空间。拥有瑶箐仙子一缕本源之力与生命之道,这里面的灵气比外面更是浓郁百倍,呼吸一口都能让人随时进阶一样。 上官孝天的五绝灵体自动开启,无时不刻不在吸收与更新。 “佛子,放下,便是自在!”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回荡! “南宫三豪,你非得跟我过不去吗?”说话的正是圆真不二。 他刚从一个散修那里抢来一只仙竹做的毛笔,就遇上了南宫三豪。而南宫三豪就看上了这支竹笔,他正缺一支有天地灵气的笔画符刻箓呢? 猎人出门遇上兔子出窝——凑巧了。 他一进秘境,就看到一处山洞飞出一道霞光,正是这支沾满了瑶箐仙子仙灵之气的竹子。 这秘境里面孕育的狼在此地长眠后,其毫毛在文曲仙气的滋养下,与瑶箐仙灵之气的竹子自动合成了一支狼毫神笔。 不过,刚开始是一位化神境小成的散修所得。 南宫三豪飞过来与散修做交易,那散修一辈子没见过这等宝物,哪肯放手。 南宫三豪虽然心动,但不至于强抢。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佛子圆真不二进来秘境瞎逛了好一会儿,没遇见宝物,看到散修手中别具一格的灵笔,强行出手抢了过来。 南宫三豪见到这一幕,他也出手了。 符纸一扬,符笔一挥,符水与牡丽丹砂一混,符箓之道木系符术之“十方丛林!” 此地浓郁的木系能量加之方才得到的木系仙气,十方丛林更是坚固无比。 佛子圆真不二立即被困其中,但他也不是个善茬,“佛陀金身”开启,横冲直撞,暴击十方丛林。 南宫三豪见状,再次将符水与黄标丹砂一合,五行符术土系缚地符之“一方方丈!” 暴动的圆真不二立即被压在一丈大地下,任他《普贤行愿掌》千百次狂轰,他想翻身做那一方方丈,却硬是挣脱不得,被奴役在一方方丈之内。 “佛子,你不需要用这支笔抄写经书吧,还是留给我南宫三豪当符笔驱妖除魔吧!”南宫三豪不徐不疾地说道。 南宫三豪的境界本来就高他圆真不二一级,还是绝世天才。对上这种对手,佛子圆真不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不甘心而已。 “哼,给你,咱们走着瞧!”圆真不二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了狼毫灵笔。 “佛子慈悲!”南宫三豪收起缚地符,微笑着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迟早有一日,你会后悔今天对本佛子的所作所为!”圆真不二恨恨地说道。 “佛子贪嗔两毒如此深重,峨眉派是没人了吗,如何会选你当候选佛子的?”南宫三豪调侃道。 “本佛子天生佛陀金身,百毒不侵。你竟敢质疑本佛子,我发誓,总有一日,我要代表佛祖消灭你。”圆真不二说道。 “无可救药!”南宫三豪说了一句,拿起灵笔飞身离去,留下圆真不二在那里怒吼咆哮! 好巧不巧,南宫三豪前脚刚离开,上官孝天后脚就到了这里! 圆真不二一看眼前人,他正愁怒火无处发泄呢,竟然有冤家送上门,他冷冷地看着上官孝天,霸道地说道:“小子,交出雷神机缘,不然,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谁家的狗在叫啊,这么凶?”上官孝天也不客气地回道。 “你屎壳郎出洞——找死(屎)!”圆真不二心头怒火未息,再度挑起。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挑衅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式《普贤行愿掌》轰出:“忏悔业障!” 再一次领教这一掌,上官孝天这次单独面对,他在这掌风的影响下,感觉自己就像个十恶不赦之徒,杀偷淫妄四大恶业加身,五大无间业障缠绕。业障越陷越重,悔不当初,精神恍惚,掉举散乱,医不能治。这是不仅想将人打成神经病,还想将人打成精神病的掌法。 得到大量文曲仙气的滋养,上官孝天何等聪慧,岂是一掌幻境能左右的? 一切迷障皆由心起,那就由心火疏泄出去吧! 他手结南阳朱雀印,手少阴心经赤色大耀,自心中起始,向下贯穿膈肌,联络小肠,从心系上肺,斜走出于腋下极泉,沿上肢前边,行于手太阴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内侧,下行肘节少海,沿前臂尺侧,到手掌的豌豆骨突起处神门,进入掌中,沿小指桡侧出其末端少冲穴。熊熊大火由此而点燃,加上木生火之环境,所有业障,一把火烧了便是。 五行遁法火遁术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圆真不二没想到上官孝天进步这么大,猝不及防,虽然佛陀金身自动开启护主,但袈裟被燎原大火波及。要不是他反应敏捷,及时打出《普贤行愿掌》之“请***”,以四圣谛苦、集、灭、道消灭缠身大火,那可就惨了。 即便如此,他也被烧得衣衫褴褛,俊脸一脸炭灰。 “化气境的老鼠,竟然也敢阴我,看本佛子请你归西!”圆真不二怒喝道。 《普贤行愿掌》第一式,礼赞诸佛! 只见掌影如同千百位善信合什跪拜诸佛加千百位佛子佛孙唱经礼诵,请来般若诸佛,三千威仪,八万细行,掌风十分强,愿力千斤重。 礼赞诸佛,佛属水,礼赞是喷口水,这喋喋不休的礼赞,不就是水上水——“坎”卦吗?坎,不就是欠土吗?那就水来土掩,以土克水。 上官孝天没有躲闪没有远遁,而是迎风直上,一招阴阳五行掌,土掌之“寸土不让!” 双掌强强对轰,掌掌到肉,硬对硬,刚碰刚,阵地战,寸步不退,寸土必争! 圆真不二自视为不世天才,一向只有他越级而战,哪有人越他的级别而战呢?现在被上官孝天越两级战得不落下风,他岂能忍受得了? 佛陀金身加持,化神境小成的功力毫无保留,再度出掌。 《普贤行愿掌》连环不断地攻向上官孝天: 第二式:礼赞如来; 第三式:广修供养; 第四式:忏悔业障; 第五式:随喜功德; …… 大行大愿,普度众生!这是多么伟大的掌法,这是多么妙善的掌法,这是多么慈悲的掌法……可惜,圆真不二只知其形,一直不得其髓。 但若普通人,吃上这一串行愿连环掌的招呼,即使不是碎尸万段,也得四分五裂。 而上官孝天现在早已非普通人,他得文曲仙气滋润,不仅潜质得到脱胎换骨般的提升,他的五行灵体也得到了醍醐灌顶般的开发。他身体的细胞都能感应到对方能量的波动,而自行趋利避害。 他发现他现在的眼睛,只要看一眼对方的招式,就能看到能量的薄弱处,就像当初能感应到铁皮大蟒蛇的胆经运行线路一样。 人的五行能量是有色的,五行对应五色,金木水火土,对应白青黑红黄。动静之间,色强色弱,一看便知。 此时的圆真不二出招就像一个没穿服的人出镜,每一招一式都被看得赤裸裸! 第五十二章 仇敌环视 如来佛祖不在五行中,可是佛子圆真不二还在五行之中。 他的掌法虽然发出的是金光,可是,里面便是黑色能量浮动,也就是水属性的能量比其他四种五行能量的波动都要大。 上官孝天也没惯着他,金木水火土,五行能量灵活转换,从容应对。 用阴阳五行步土行步之“望尘莫及!” 我自溜之大吉,你只能看到灰尘,任你在那里如何礼敬如来,与我何干?你若停止称赞,我自回敬阴阳五行掌法土掌之“卷土重来!” 你广修供养,碎我土地,纳我亿万微尘,供养一切世界碎为极微尘数的诸佛。 我自是施展阴阳五行步水行步之“水月镜花”,让你所纳所修皆为梦幻泡影! 你以“忏悔业障”来破我水月迷障,我以阴阳五行掌火掌之“焚尽世间”烧掉你布下的千万重阴云阻碍。 你打出“随喜功德”,用大喜伤心之绝招破我熊熊大火,想让我玩火自焚; 我便以水克火,敬你阴阳五行掌水掌之“水泄不通!” …… 掌影翻飞,气劲轰鸣。 上官孝天进退有据,扬长避短,虽然暂时无法对圆真不二产生非常大的威胁,却以化神境圆满之境界将化神境小成境界的佛子圆真不二玩弄于股掌之间。等到圆真不二的体力消耗得不足以支撑起佛陀金身之时,就是佛子西天取经之日。 圆真不二能够在一众僧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佛子,也不是一个莽夫可以做得到的。 他刚才只是被南宫三豪抢夺了战果,有火无处发,一时冲昏了头脑。攻击了这么久,没有一招攻击到上官孝天身上。即使他的攻击再厉害,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狂轰滥炸。而是宁心静气,蓄掌以发! 上官孝天见他五行守衡不动,内守外防,立即后退,保持距离! “你很聪明,可是聪明人往往不长命!”圆真不二盯着上官孝天说道。 “哦,多谢夸奖!聪明是上天的惠赐,我感谢上天。我的寿命长与短,这个你说了不算!”上官孝天风轻云淡地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与其在这婆娑世界受苦受难,不若本佛子送你再世轮回,脱离苦海吧!”圆真不二边说边起掌。 《普贤行愿掌》第六式“苦集灭道!” 苦当知,集当断,灭当证,道当修,四谛三转十二行相。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盛阴苦八苦加身; 集聚二十五苦果之因,由贪嗔痴等烦恼造积善恶业因,能招感三界生死等苦果; …… 圆真不二想将上官孝天困在这一掌中受苦因,招苦果,而后,生死累患,寂灭轮回! 理想是丰满的,但现实却很骨感。 上官孝天这次没有再用五行相生相克应对,而是用上《万象易诀》与《万象易术》,他的师父公孙智为整蛊世人所创的法术! 《万象易术》之“移星换斗!” 把这苦集灭道四圣谛的威力全部转移回去攻击圆真不二。 “跟本佛子玩转移,你还嫩了点!”圆真不二说着便加招,《普贤行愿掌》第九式:“顺恒众生!” “苦集灭道”的威力加倍,再次转头攻向上官孝天。 《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 一棵竹子代替了上官孝天,竹子尚未开窍有灵,本无感觉,何来感受,苦集灭道对它来说,不过尔尔! 佛子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可能再有刚才那种消耗式的打法。所以,上官孝天这次不仅仅躲闪,他也开始了主动进攻。 阴阳五行步火行步之“石火电光!” 阴阳五行掌金掌之“金石为开!” 就五个字,直、快、准、利、狠! 圆真不二毕竟也是天才人物,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佛陀金身开启,打出《普贤行愿掌》第七式“请佛住世!” 即将对掌的一刹那,上官孝天借力施展: 《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 《万象易术》之“乾坤定位!” 没错,这是他许久没用的上乘点穴功夫! 虽然破不了佛陀金身,却可以干扰佛子心境。 又因圆真不二运动时,五行元素转变的间隔,五行能量的强弱变化空隙,被上官孝天看破抓住。加上《内经宝鉴录》里《五虎建元指法》的力度,让佛子偶有麻痹感,行动受到小迟缓。 上官孝天抓住他麻胀瞬间,刮了他两大巴掌,然后,以土行步之“鸣金收兵”撤走。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佛子圆真不二内心窝火,一脸阴沉! 他堂堂化神境小成,被一个化气境的小人物掌挨戏弄,他还奈何不得人家,这叫他无地自处啊! 正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我道是谁,在这里蹦达闹腾,原来是你这小贼!” 好熟悉的声音! 来人正是尔朱易明与尔朱布道,他们是通过对晒经老先生的对子进的秘境,能扛住高其本身二级境界的威压与灵魂攻击,还算有点才华、有点本事的。 “佛子,不介意我加入吧!”尔朱易明向圆真不二询问道。 “尔朱施主,请随意。本佛子正想超度此罪孽,若尔朱施主方便帮忙,功德无量!”圆真不二说道。 “小子,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尔朱易明盯着上官孝天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逃呢?”上官孝天微笑地看着他们说道。 “有种你别跑!”尔朱易明边说边飞身出招。 《仙云丹火功》之“丹炉飞铁驰烈焰!” 上官孝天以前因为境界跟尔朱易明相差比较大,一直被压制,没时间细分他的招数。 这次,只差三个境界了,他还得到文曲仙气的开发。他一眼就看出,尔朱易明这一招,五行能量的分布:火之能量最为浓郁,金之能量其实没有多少,因为尔朱易明本身就不是金系元素修炼者。 这一招,其实是炸弹爆炸的原理,火将弹片炸飞伤敌。 上官孝天施展出阴阳五行步土行步之“望尘莫及!” 以土之元素泄火,远远避其锋芒。随后,《万象易术》发动,一个“移形换影”,出现在尔朱易明的五行能量薄弱处。 火之能量释放,正是内火空虚之时,上官孝天一招阴阳五行掌水掌之“翻江倒海!” 水克火,一股仙云丹火顿时熄灭! 接着,上官孝天又倒翻筋斗,《五虎建元指法》祭出,施展《万象易术》之“乾坤定位!” 四指扣在足少阳胆经之肩井穴上,令尔朱易明木系元素受阻,无法生火。 最后,上官孝天一招小擒拿,把尔朱易明摔向佛子圆真不二。 每一动都计算精密,衔接完美,整体过程一气呵成! 把尔朱易明扔出去的瞬间,他又立即调转目标。 《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转移到尔朱布道后面,对其打出一招阴阳五行掌。 水掌之“悬河注水!” 尔朱布道不愧三系天才,反应非常灵敏。 土系功法催动:“尘封不动!” 以前,他这一招祭出,任由上官孝天和青阳梦遗攻击,也拿他没有办法。但,现在上官孝天跟他一样化气境圆满境界,跟化神境大成都有一战之力。 而且,尔朱布道伤势虽然得到仙云小还丹、瑶箐灵气和文曲仙气的滋养,刚有好转,但还未恢复全力。一击之下,他一口鲜血喷出,向前踉跄扑地,实在太狼狈了! 上官孝天并没有因此可怜他,而是又一个《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闪到他的背上,把他当成滑板,欲要来一会儿花式滑板。 “贼子,尔敢!” 尔朱易明怒喝一声,展开“长生逍遥步”,木剑落入手中,蜀八仙剑之“天师驱鬼神”,刺向上官孝天。 上官孝天飞身一跃,避开尔朱易明含怒一击,那可是化神境大成的功力,他还没傻到去硬刚。但在此同时,佛子圆真不二看准了机会,瞄准人在空中的上官孝天,打出《普贤行愿掌》第八式“常随佛学!” 人在空中,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也无法借力之时,上官孝天只能施展《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 又是一根竹子代替他受罪! “这狡猾的混帐!” 气得佛子怒骂一声,一个招式连栽两次,他焉能好受? “这小子的成长太快了,现已成祸患,再让他成长,我都得栽在他手里,今日必须除掉他!”尔朱易明看着上官孝天,心里暗道! 他暗运气劲,一招仙云丹火功之“丹火翼辉,紫烟成盖”,轰向上官孝天。 那丹火翼辉铺天盖地,如一尊巨大的火炉盖向上官孝天。 然后,他提起化神境大成十级功力,蜀八仙剑法之“李八百度世”,紧随其后! 连环招,计中计。 上官孝天何等人也,五行能量的一丝波动也逃不过他现在的眼睛或感觉。 但有一点,让他捉襟见肘。那就是尔朱易明算好了,他若是火遁,必在火炉里,若是土遁,木系蜀八仙剑肯定克他,若是金遁,丹火直接就煅烧了,若是木遁,尔朱易明立马能感应到,只有水遁术是最完美的,虽然是在墨溪里,但眼前折叠空间没有流水,遁入一滴水,马上被烘干现形。 上官孝天也是个狠人,他这次不闪不退反而驱身前进。先是施展《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转移出丹火覆盖之处,然后以木行步之“缘木求鱼”,对上蜀八仙剑之“李八百度世”。 最后,抱着尔朱易明滚在地上肉搏,各种锁摔抱打与乱拳砸肘,那是巴西柔术加mma! 尔朱易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打法,一时间没适应,节奏也乱了,乱拳互砸,像两条疯狗在互相撕咬,鼻青脸肿,互相挂彩。 但上官孝天明白,这样缠斗不是好办法,毕竟不是单挑。他这样做,只是想要先破了尔朱易明的连环招,打乱尔朱易明的步骤,如此这般,他才有机会脱身。 就在他又一次施展《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时,佛子圆真不二早就闭着眼睛,在细致地感觉他的能量变动,守株待兔着。 他的身体一转移,但收到一招快递——《普贤行愿掌》第十式“普皆回向!” 情急之下不得已,又施展《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 可是,圆真不二怎可能没想到这一点呢?他不会连续在同一招栽三次! 那一根竹子是挪移过来了,但是,圆真不二的掌却像安装了追踪导航仪,结结实实轰在上官孝天的身上,让他一口鲜血没忍住,吐了出来! 第五十三章 世界真小 “哈哈,你以为本佛子会再栽一次吗?受死吧!” 圆真不二一边大笑一边飞速进攻过来。 又是《普贤行愿掌》第十式“普皆回向!” “普皆回向”这一掌,只要锁定了目标,因为我要打你,结果你就要被打,这因果必定要承担。 无论天涯海角,碧落黄泉,终究因果回向。 此时,尔朱易明也缓过神来了。 他看着受伤的上官孝天,恨恨地说道:“活该,这可恶的小贼,等下有你好受的!” 上官孝天还来不及平复一下翻滚的气血,圆真不二的攻击就要到达! 这次不能被锁定了,他开启五行灵体,五行遁法土遁术之“穿山越岭!” “不好,这小贼要跑!”尔朱易明对这些遁法太熟悉了,当初他追杀了上官孝天半天,还是被上官孝天这么遁走。 他连忙提起木剑,打出蜀八仙剑之“老聃乘青牛”,如牛耕地,木克土,势要将上官孝天翻出来不可。 可上官孝天不是向后面遁逃,而是迎着尔朱易明,遁地遁到尔朱布道所在的地底下,迅速窜出。 尔朱布道也是非常警惕之人,发现能量波动异样,心下一惊,连忙施展“长生逍遥步”躲闪。 只是上官孝天还没出土,就在地底手结东极青龙印,海量的木系能量汇聚,五行遁法木遁术之“原始森林!” 以尔朱布道为中心,方圆几里,冒出无数花草树木,蔓藤棘刺,食人花张开血盆大口,蔓藤自动攻击人身,荆棘如铁刺,参天大树冒瘴气迷烟…… 尔朱布道被烟雾一笼罩,顿时迷茫,冷不防间,就遭蔓藤圈吊住颈脖,拖走吊起。 幸得尔朱易明提剑赶来,一招“君平着卖卜”,平削了蔓藤,救下了他。 上官孝天抓住这一空隙,又结南阳朱雀印,五行遁法火遁术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木生火,无边柴火架起,烘烤尔朱叔侄俩人。 同时,上官孝天感应到圆真不二的气息,他向着圆真不二相反的方向施展《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借机飞离此地。 “追!” 圆真不二佛子与尔朱易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双方在秘境你追我赶,引得许多进来秘境的人侧目。 上官孝天一直也摆不脱两人的纠缠,但两人也始终追不上上官孝天。 不过,上官孝天是有算计的。他的五绝灵体无时不刻不在吸收着周遭的灵气,让身体缓慢地恢复。飞逃时,他运用能量的五行循环,越运用越纯熟。很快,他的体内就达到一种养耗平衡。长跑的过程中,气息不减反增。 而追赶的尔朱易明与圆真不二无时不刻不在消耗,只是两人的功力太雄厚了,还没见颓势而已。 还是胶着之时,在空中飞逃的上官孝天前面,一道冲天火墙拦住了他,一声愤怒的话音传来: “该死的世俗蝼蚁,终于让本少找到你了!” 上官孝天也很无奈,最近好像仇人多了点,而世界又小了点! “季孙念桓,帮我拦下那个小子,有你好处!” 圆真不二追在后面大喊,他一眼就认出了同是蜀道龙榜杰出青年的季孙念桓,那独一无二的火种辨识度太高了。 “哼,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啊!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季孙念桓没有理会圆真不二的叫喊,而是对着上官孝天冷冷地说道。 “我从不得罪人,得罪的,都是拦路的狗,还不是好狗,因为好狗不挡道!”上官孝天说道。 “找死!”季孙念桓怒道。 怒归怒,他仍然要保持风度。 他背负左手,右手成剑指,从右腿外侧缓缓抬至胸前,剑指迅速向前冲出,如一条火龙张嘴,势要吞没上官孝天。 正是蜀山中宗镇山剑法《赤龙焚天剑》之“赤龙吐焰!” 上官孝天早就领教过这一招。 只是这次季孙念桓的用法跟上次略有不同,上次季孙念桓用此招是群攻,火海横扫,是平斩剑;现在是单对单,是直刺剑,火龙集中攻击一人。 可惜,现在的上官孝天也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上官孝天,他一眼就看透了火龙的薄弱之处。 他也终于知道,他们当初几人合力拉闸放水也淹灭不了这赤龙火焰的原因了。 赤为火,而龙,属土,龙吸水,降雨,在十二长生神位中,龙宫,更有“水库”之称。他们那点纯净水填充人家的水库还差不多,又怎能淹灭这着赤龙呢? 上官孝天洞察之点之后,反手一甩,像打乒乓球一样,手如乒乓球拍反面快带、快撕,火龙立即掉头咬向季孙念桓。 这正是《万象易术》之“移星易斗!” 季孙念桓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的功夫竟然加速反击自己。虽然他跟其他师兄弟对招也有此招,但从没接过如此快速的“赤火吐焰”,而且还是他自己的。 他再也无法保持他的翩翩风度,无比快速的拔剑斩飞那道直刺自己的“赤龙”剑气。 “很好,世俗的蝼蚁,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少,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怒吼一声,然后身似飞鸿,矫若游龙,利剑快如闪电,抡摆劈抹,撩挂点击,连刺带削,如九条神龙横空出世,势要将上官孝天给毁灭不可。 正是《赤龙焚天剑》之“九龙灭世!” 这招也不是上官孝天第一次见识,第一次见识还是与上阳青阳、青阳梦遗两人钓鱼后,那时候他的境界还是化气境小成,只能跟那两位兄弟一起逃命,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这一招的奥妙与变化。 这一次,他要好好学习体悟这一招的奥义。只见他在剑舞中“移形换影”,无比巧妙地闪躲,游刃有余。九条龙没有一条撕咬到他,连他的衣角也没碰到。 如此,赤龙的火焰只是帮助上官孝天锻炼身体,五绝灵体将赤龙之火又一次转化吸收。 正是《万象易诀》坤功之“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以大地载物的宽厚弥消赤龙之焰,火生土,土泻火,火之能量转化为上官孝天的土系元素。 以前由于境界太菜,转化风险系数太大,没敢面对。现在境界提升了不少,能扛了,干脆直接炼化。要是季孙念桓知道他的功力为上官孝天作了嫁衣裳,那还不得气得跳楼啊! 直到九龙剑气完成消失,剑也没碰到过上官孝天。 就在季孙念桓旧招已老,新招未及之时,上官孝天感知他的五行能量薄弱处,一个“移形换影”,移到他的右边。 趁他出剑未收回手臂的一个空隙,《五虎建元指法》凝力,《万象易术》之“乾坤定位!” 一指点在季孙念桓右臂腋窝顶极泉穴。 极泉,极,至高、君位为极,水之始出曰泉。 物尽必反,水之极,火生焉。心火的源头,一指掐断,赤龙之焰熄灭。 上官孝天身为心脑血管外科主治医师,对心脏血管的了解还是很透彻的。 极泉穴,在解剖上,也是腋动脉搏动处。此时,上官孝天心想,要是有一把手术刀就好了,一刀下去,动脉血喷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美丽。 虽然没有柳叶刀,但那一指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季孙念桓一个吃痛,整条手臂都耷拉下来,手中宝剑差点脱手掉落。 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上官孝天的左掌又是一个大耳光呼在他的耳朵上。 正是阴阳五行掌土掌之“土崩瓦解!” 五官对应五脏,耳通肾,五脏对应五行,肾属水,五行相克,土掌克水。季孙念桓耳朵被轰震,整个脑袋都在嗡鸣,眼冒金星,精神恍惚,一阵眩晕。 他来不及思考任何对策,连忙挥剑四处狂舞。 正是《赤龙焚天剑》之“火舞耀扬!” 乱剑砍死老师傅,上官孝天深明此理,他袭击一得手,早已跃开,悬空而立,居高临下欣赏季孙念桓在那里举着火剑狂舞。 只是,他们对阵这一会儿,圆真不二与尔朱易明也都追赶到了。 圆真不二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金钵,像血滴子一样抛向上官孝天,口念咒语:“如河驶流,往而不返,人命如是,逝者不还,普贤菩萨心咒,唵梭嘎呀梭哈!” 正是峨眉派的《大行大愿金钵大法》之“金钵超度!” 金钵如飞碟,以上官孝天的脑袋为中心飞旋。 上官孝天手结西天白虎印,一阵白光闪烁,强光刺眼,白光消失之瞬间,他也消失在众人眼前。正是五行遁法金遁术之“真金不怕火炼!” 金钵失去目标,只能飞旋回转! 当圆真不二伸手去接时,尔朱易明朝着圆真不二喊道:“小心!” 他可是见过,上官孝天用这招遁入太史长老射出的辕门戟上逃跑的! 说时迟,那时快,上官孝天从金钵里遁出,一通阴阳五行连环掌,照着圆真不二身上疯狂招呼! 金掌“刚利无匹!” 水掌“行云流水!” 木掌“呆若木鸡!” 火掌“火冒三丈!” 土掌“坤震百里!” 五行相生,掌掌连环,打的好不过瘾! 不过眨眼间,圆真不二被噼里啪啦一顿轰炸,要不是他的佛陀金身抗揍功能强大,他不是五脏皆碎,也得鼻青脸肿。 现在只不过被轰退二十米,气血翻腾,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尔朱易明在提醒圆真不二时,就已经暗自运劲,一招仙云丹火功之“丹火翼辉,紫烟成盖”在先,蜀八仙剑法之“李八百度世”紧随其后,轰向上官孝天。 又是这一招数,这次上官孝天没有硬接,而是用出了《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 一根木头代他受罪! 这让尔朱易明的攻击能量白白浪费掉,精心的策划付诸东流,尔朱易明恨得牙痒痒的! 只是此时,一阵温度超高的能量将上官孝天所在方圆几十米地全都覆盖,漫天神火焚烧。 正是季孙念桓的天赋神技,凤凰神焰之“离离原上火!” 他方才经受上官孝天的戏弄与打脸,心中怒火早就压抑不住,他堂堂蜀山剑派天骄之子,竟然被他视为世俗蝼蚁的一个人给羞辱了! 他如何能忍? 他怎么忍? 他开启了他的凤凰血脉,祭出天赋神技,誓要红烧了上官孝天不可! 第五十四章 贵人相助 五行遁法! 土遁术之“入土为安!” 上官孝天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一招,他发现苗头不对,立即施展土遁术,一下子深入地底,凤凰之火随着他没入此方土地。 火燃烧的必要条件助燃物、可燃物、着火源三种缺一不可。 在秘境里,灵气充盈,也就是氧气非常充足,助燃条件非常好。 但大地内部缺氧,火就变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燃烧都无能为力。火即使燃烧了,火化成灰终归土。此时,上官孝天又在土地内部,施展《万象易诀》之坤功:“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坤功,就是大地神功,上官孝天这个可燃物仿佛变成了厚重的泥土,如果是放木柴在烧烤,也许能烧红烧热当土窑焖鸡。可惜,没有可燃物,助燃物也稀缺。 离离原上火的着火条件,是离离原上的氧气。而上官孝天此时,是在离离原下,缺氧,隔断了季孙念桓的着火源。 肋燃物、可燃物、着火源都断掉。 就那么一下子,他在土地里头成功将凤凰火焰破解移除,比以前轻松了不知多少倍。然后,遁离凤凰神火笼罩的范围,飞去地面! 可是,他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季孙念桓一人。尔朱易明与圆真不二一直在仔细感应着他的气息变动的位置。 当他遁出地面的那一刻,尔朱易明的木剑和仙云丹火便接连轰击过来! 剑,是蜀八仙剑的“尔朱拜大漠!” 火,是仙云丹火的“丹炉伏火生清香!” 尔朱易明像是拿着一根火把,擎着一尊丹炉砸下来一般。 “既然都那么喜欢玩火,那就再添一把火吧。”上官孝天说着,他手结南阳朱雀印。 红光乍现,便有万丈大火燎原,正是火遁术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凤凰神火、仙云丹火、燎原星火三大火种混合一起,产生巨大爆炸,方圆十里都被火海覆盖。引得无数修士关注,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本来上官孝天处于绝对劣势,在这三大火种炸起的火海里,他反而像是有了主场优势。 他开启五绝灵体,浑身融入火海,借火遁形,神出鬼入,出其不意,跟尔朱易明、季孙念桓、圆真不二在火海火拼。 季孙念桓身在火海中还算好,因为凤凰不怕火,他的凤凰血脉开启,还可以浴火涅盘。 圆真不二佛陀金身虽然防守绝世,但火克金啊! 幸好,他的佛道功夫属水,能抵消火的燃烧。但也因此缩手缩脚,放开不得! 最难受的,却是尔朱易明。没想到,他玩火玩到自己受罪,虽然是炼丹世家出身,对火的把控有点水平,但自己在火中烧,就没那么好受了。 无时不刻都要注意火对他的燃烧与消耗,他还是木系能量修炼者,木生火,平常是大杀器,现在使用却是消耗自己,燃烧肉体。 外面众人只听到火海里面无数轰鸣,杀声四响,却看不清谁与谁在交手,谁胜谁负。 四人相互交战五百多回合,相互都有许多地方挂彩。感觉火势渐弱,上官孝天想逃离。尔朱易明、季孙念桓、圆真不二哪会让他轻易得逞。他们呈三角形围攻上官孝天,始终不让上官孝天离开。 战斗僵持,直到火海燃烧殆尽,才让凑热闹的修士看清四人面目。 没有大火的屏蔽,上官孝天没那么容易来去自如了,他现在身在客场了,背靠背的艰难时刻来临。 “杀!” “杀!” “杀!” 尔朱易明、季孙念桓、圆真不二早就杀红了眼,却一直没杀到人。现在见到火海消退,岂能忍耐?各种杀招,疯狂招呼上官孝天! 在他们的相互配合下,上官孝天尽管奇招百出,但还是渐渐落于下风,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是谁啊?这么牛逼,一个化气境单挑三大化神境?” “狠人啊,竟然面对两人化神境小成加一个化神境大成不退缩,光凭这份胆量,就能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卧槽,那是真牛逼!那可不是一般的化神境,季孙念桓、圆真不二可是两个绝世天才,蜀道风云人物,龙榜杰青啊!” “你们认识那人吗?这么的牛逼家伙是谁啊,不应该默默无名才对!” “人啊,还是不要太嚣张,竟然这么作死,去同时挑战三位化神境的高手!” “死了多可惜,这种天才,只要是给点时间,上龙榜绝对不成问题。” “真不要脸,三个化神境合攻一个化气境,竟然还挂彩了!” …… 一个白衣飘飘的年轻道士听着众人的议论,看向四人交战的地方,嘴角微微上翘,心里说道:“有意思!竟然在这里发现一个五绝灵体。还想着这一趟世俗之行,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回去给师尊呢?现在好了,这种百年不遇的资质的苗子,师尊应该会喜欢!” 他没有耽搁时间,因为上官孝天的处境越来越窘迫。 只见他拿出他刚炼化的瑶箐青竹狼毫,符纸一张,符水与黑朱砂一混,握笔画符,顶端三勾,一长横,下边一笔画三圈重叠,起头和结尾留尾巴;分别画三个,与顶端三勾对应。 心中默想祖师法相,口念咒语:奉请师祖师爷! 念七遍,画七遍。 九龙水符,敕! 一道符,能开新天地。 上官孝天顿时感觉他的对手好像软弱了下来,刚才还如龙似虎地要活撕了他,让他应对起来骨鲠在喉,如芒刺背,现在他的对手如软脚蟹一样,招数还是那样的招数,只是轰在他身上像挠痒痒,却又不像是耍诈。因为他们不需要耍诈,直接轰在身上才是更好的进攻。 不管那么多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用尽全力,阴阳五行掌对着尔朱易明、季孙念桓、圆真不二三人狂轰滥炸。 金掌——金戈铁马! 木掌——榆木疙瘩! 水掌——翻江倒海! 火掌——焚尽世间! 土掌——坤震百里! 尔朱易明、季孙念桓、圆真不二三人是放屁砸了脚后跟——真倒霉,好好的局势突变,就这样被上官孝天轰飞,吐了几斤血! “南宫三豪,你个天杀的牛鼻子,缩头乌龟,有种偷袭,没种站出来吗?”圆真不二躺在地上怒吼道。 季孙念桓与尔朱易明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酸软无力了,但不是第一次与天师道打交道的佛子圆真不二可是很清楚这是谁的手段。这就是符箓之道,他不仅一两次领教了。佛道相争千年,对彼此的手段都是心里有数的。 南宫三豪这次用了黑朱砂,黑朱砂可是武砂,不像赤朱砂那么斯文,效果非常霸道。九龙水符本来是民间用来解救被鱼刺卡喉的,就是九龙符水能软化鱼刺,结果在武砂的催化下,用来软化尔朱易明、季孙念桓、圆真不二他们三位化神境修士了! “谁在叫道爷我啊?”南宫三豪背着宝剑,手执拂尘飘入场中,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看向圆真不二,说道:“哎哟哟,圆真不二,你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摔成如此王八模样了?” “南宫三豪,你非要和本佛子作对不可吗?”圆真不二怒视南宫三豪说道。 “作对?你又不是我的对手,干嘛要跟你作对,浪费我时间吗?”南宫三豪不屑地说道。 “你!”圆真不二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南宫三豪,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何要帮这世俗的蝼蚁?”季孙念桓站起身问道。 “贫道在维护修真界的脸面,在宏扬道法啊!你们三个化神境围攻一个化气境,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贫道与你们同是九州修士,自感羞愧难当,丢不起这个人啊!不过出来洗一下‘脸’罢了,能有什么意思?”南宫三豪说道。 “除恶务尽。此人罪恶滔天,恶贯满盈,我等为世界着想,抛却脸面,甘做众生牛马,身体力行,降妖除魔,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扬恶罚善,逼良为娼,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南宫牛鼻子才最不要脸!”佛子圆真不二跳起来说道。 “听你这秃驴说话简直是浪费生命。”南宫三豪有些无语地说道。 “本佛子佛法精深,辨经无碍,一切妖魔鬼怪在佛法面前都将自惭形秽!你心中有鬼,所以不敢听真经;你行为不正,所以害怕听真言;你善恶不分,所以容不得真知!”圆真不二滔滔不绝地说道。 “呱噪!” 南宫三豪手中拂尘一挥,就像赶蚊子苍蝇一样,把圆真不二扫飞十几米。 “哼,被我说中了痛处了吧,恼羞成怒了。南宫三豪,你知不知道羞耻啊,说不过就打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你真不是个东西,你不配做九州界的人,你就是个流氓,你就是个无赖,你就是个畜生,你就是个禽兽……呜呜……”圆真不二说着骂着,却突然发现说不了话了! ‘“口臭也是一种病,有病就得治,免费赠你一张小人闭嘴灵符!不用谢!”南宫三豪道袍一挥,黄纸黑墨朱砂法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好,直接丢符箓。 “呜呜呜……”圆真不二还不停嘴,但只能呜呜乱叫。 “你这太过分了吧,南宫三豪!”季孙念桓说道。 “过分?我就过分了,你爱咋的?”南宫三豪冷冷地看着尔朱易明说道。 “你!”季孙念桓被呛得说不出其他语言。 “你什么你啊,你们还不走,也想要我请你们吃符吗?”南宫三豪扫了众人一眼,说道。 “南宫三豪,你有种!咱们走着瞧!”季孙念桓说道,狠狠瞪了一下不远处的上官孝天,心不甘情不愿地飞身离去。 尔朱易明虽然跟南宫三豪一样是化神境大成境界,但他有自知之明,普通修士跟绝世天才的差距,不会有侥幸。他离开时,也是狠狠地瞪了上官孝天一眼,心里暗道:“小兔崽子,这次算你好运,我就不相信你能次次这么幸运!” 其他散修看到没热闹看了,也都散开寻宝去了。 第五十五章 死神冥拳 “刚才多得道长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上官孝天在众人退去之后,上前对南宫三豪拱手说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贫道观兄弟以化气境圆满之境界独战三大化神境,此等风采,实在令人折服。”南宫三豪说道。 “道长过奖了!保命之举,不得不为之!”上官孝天说道。 “不骄不躁,难得!”南宫三豪说着,顿了顿,看向上官孝天又说道:“贫道南宫三豪,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是在下疏忽,忘了自我介绍。在下上官孝天,让道长见笑了!”上官孝天说道。 “哈哈,孝天兄弟,不必拘束。我们道家追求率性自由,不物于物,无须刻意。”南宫三豪笑道。 “是,道长慈悲!”上官孝天说道。 “孝天兄弟,你我一见如故,别道长长道长短的称呼了,多见外,以后叫贫道师兄!”南宫三豪说道。 “师兄?”上官孝天有点疑惑地说道。 “嗯,不错,我们道门普遍以师兄称呼,无论男女,一律平等,我等以小弟为本分谦称,天地之间,同修道德者,皆是师兄!”南宫三豪说道。 “好的,多谢南宫师兄普及!”上官孝天说道,顿了顿,他又问道:“不知道师兄接下来欲往何处?” “随便走走,有机缘就收取,没有机缘就游心。你要不要一起?”南宫三豪说道。 “那叨扰师兄了!”上官孝天说道。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一个风度翩翩,一个俊朗非凡,一道一凡,甚是惬意!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们还不行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上官孝天耳朵里。 “迟了,你们竟敢浪费我的时间,多少宝物都不够赔,拿命来吧!”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上官孝天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一胖一瘦的两人被一个黑衣人热情“招待”,揍是像猪头。不,那胖的本来就像一头猪,现在更像1966年在芝加哥的世博会上亮相的大肥猪——“比尔的猪”。 正是盐帮三公中的公冶南绵和公羊南志! 这两货竟然也通过晒经老人的文武考验进了秘境,看来能在世俗“超级大公司”盐帮当高管的,没有没有两把刷子的。 黑衣人化神境小成境界,他内劲爆发,正准备痛下杀手。 只是这股气息,让人觉得阴森压郁。他浑身冒着黑雾,那黑雾凝成一尊死神笼着,看上去就是一身连体黑衣,帽子盖住头,让人看不见自己的面目,手上一把死神镰刀。 当他一拳轰出,那恐怖阴森的气息如幽冥之花绽放,美丽却要命! “哎啊妈啊,这下子完蛋了。苍天啊,救救我吧,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有家财万贯来不及挥霍,我还要人世间无数的宝物重现世人眼前。神啊,快救命啊,我回去天天给您烧香!”公冶南绵心里紧急祈祷着。 死神手上的死神镰刀挥舞,眼看就要收割两颗头颅。 说是迟,那时快,上官孝天见状立即使出了《万象易术》之“移花接木!” 两棵木头代替了公冶南绵和公羊南志,被这死神之拳一拳轰得稀巴烂。 而死里逃生的两人,出现在上官孝天的左右手两边。 公冶南绵大呼:“真神显灵了,真神显灵了。” “我有那么像真神吗?”上官孝天说道。 他俩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正见上官孝天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唉啊妈啊,吓死我了。原来是上官老弟啊,还好你及时出现,要不然,你以后都见不到老哥了,这样就没人跟你做大买卖了。”公冶南绵揉摸着心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样子说,是我自己要感谢我来的正是时候吗?”上官孝天说道。 “那当然了,像我这样实在的生意伙伴,这个世界已经很难找到了。是了,慕容老先生呢?”公冶南绵左瞧瞧右瞧瞧,然后再看着上官孝天问道。 “进到秘境,晚辈还没见到慕容前辈。”上官孝天说道。 “那还不赶紧扯乎!”公冶南绵一听慕容承欢不在,那这岂不是还要面对那个索命的黑衣人,他感觉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对方!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得脱我的手掌心吗?来多了两个找死的罢了!”黑衣人阴沉的声音响起。 公冶南绵一听,汗毛直竖,他被对方的拳虐出心理阴影了。他立马转到上官孝天的身后,企图用上官孝天当挡箭牌躲起来。 黑衣人也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他的猎物岂容他人插手? 见面礼就是一记死神之拳,名为“死神降临!” 他足下生云,双拳挥舞,平地飞来,从天而降,死神的镰刀霍霍,地狱的气息森森…… “这回完蛋了!”公冶南绵心里沮丧道。 上官孝天对五行能量的感应力是多么的敏锐,但他竟然没能发觉黑衣人的拳术的五行变化,这让他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他施展阴阳五行掌对敌,左掌火掌之“烈焰烧天”,右掌木掌之“枯木逢春”! 他的思维是这样的,死神是地狱里来的,应该跟土元素有关系,五行木克土,以木破土而出的顽强生命力克之;镰刀也是刀,那应该跟金元素有关,五行火克金,以火之热情将精钢纯铁化成绕指柔。 “轰!”“轰!” 拳掌相碰,火星飞溅。两人被双方的劲力震退,黑衣人只退后十米,而上官孝天倒退了十八米。 上官孝天只感觉对方的拳上传来一阵阴寒之气,他差点想打个冷颤。黑衣人虽然功力更胜一筹,却感觉到的是他的死神雾气被逢春之木淡化了,而死神镰刀也变钝了,他一阵惊愕! 一招之下,他也了解到上官孝天并没有隐藏境界,只是化气境圆满,但他也足够震惊了,他可是化神境小成啊,整个九州界蜀道的修士还没有谁能够以低于他两级境界的人能够在他的杀招中活下来的,更不用说稍处下风了。 面前这位是绝对的天才人物,而他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猎杀天才。 “嘻嘻,绝世天才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死神祭祀礼品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他舔了舔腥红的舌头,贪婪地笑道。 他左右开弓,冲拳如狂风。眨眼之间便已打出无数拳,拳影如流星雨飞泻,拳劲似机关枪扫射,正是死神冥拳之“冥府宣旨!” 上官孝天见状手结南阳朱雀印,红光闪烁,火神眷顾,火遁术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把燎原火,将冥旨烧成灰烬。 黑衣人见一招无效,立即又起第二招,“死神风暴!” 他劲运腰胯,一瞬间数不清楚打出了多少个砸拳勾拳摆拳,无数个死神手牵手像一股股龙卷风一样,冲击上官孝天。 上官孝天赶忙打开“万象混元罩”,阴阳五行掌掌掌连环,打得密不透风! 正是上官孝天根据五行元素自创的土木工程“万世碉堡!” 在土掌“千秋古堡”的基础上,在土之元素里混入了水、沙石、水泥、钢筋……经过火之能量萃炼与焊接,以木之元素定模加固施工,因此而成就的含有新一代工艺的钢筋混凝土战争碉堡。 任尔狂风怒号,我自碉堡坚固,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黑衣人见物理攻击无法奏效,他立即改变攻击思路,选择灵魂攻击! 死神冥拳灵魂攻击之招“命运审判!” 上官孝天顿时觉得他的灵魂好像就要被抽出来接受死神之镰的切割,这种攻击手段上官孝天根本来不及想方设法应对,有点手足无措。好在这时,他的灵魂里升起一本经书,发出阵阵金光,及时覆盖住他的灵魂。 正是晒经老人那里所得的文曲仙气所化。书中自有黄金屋,为人灵魂遮风挡雨;书中自有破神咒,助人堪破生死道。 文曲仙气的转动,再一次让他的智慧提升,立即找到了破解方法。那就是他的《万象易术》之“易魂镇魄!” 当初只是用此招催眠过神婆夏侯氏,现在用来将“命运审判”的灵魂攻击法反击回去。 黑衣人正在聚精会神磨利死神之镰,谁知镰刀磨得越是锋利,他自己的灵魂越是吃痛,这让他不得不停止了灵魂的攻击。 但他并没有收手,而是更加兴奋了,盯着上官孝天说道:“好小子,你肯定是一道绝世美味,死神大人都让我感觉到他的食欲了,待我将你擒来献给死神大人尝尝!” “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上官孝天第一次遇到这种变态。 “有个性,但要看看够不够本事支撑你的个性!”黑衣人说了一句,就飞身近前,他要近身搏斗,因为远程攻击对上官孝天不痛不痒。只有仗着自身境界更高,功力更深厚,死神之拳更硬,近身才能占更多便宜,最终搞定上官孝天。 可是,上官孝天跟他硬碰硬了一次,知道自己功力不及对方,怎可能还会傻傻地跟他打阵地攻坚战呢? 这次,上官孝天展开阴阳五行步与阴阳五行掌结合对敌,临阵起意,见招拆招,及时应对,潇洒从容。 当死神镰刀一次次划过,要么遇上金行步之“鸣金收兵”,要么遇上水行步之“水月镜花”,黑衣人不是划空就是划过幻影,没一次收到成效。 当他硕大却又阴寒拳劲挥舞,上官孝天施展木行步之“缘木求鱼”与土行步之“望尘莫及”,让他的力气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或者落空白费力。 当黑衣人停止攻击,上官孝天又以火行步之“石火电光”,加上金木水火土五行掌轮流轰击,让他歇息不得。 当黑衣人撤退的时候,上官孝天又动用《万象易术》之“移形换影”紧贴,用《五虎建元指法》在他的气息薄弱处硬戳,搞得他酸胀不已。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将游击作战十六字诀运用得恰到好处。 有力无处用,用力又落空,进之无用,退之不得……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近身搏斗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泥潭。 “小子,有种就别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有种就跟我对上一拳!”黑衣人怒喝道。 “傻逼!” 上官孝天又在他身上轰了一掌,然后“移形换影”退走,不屑地说道。 “混帐!” 黑衣人快被气爆炸了。 但他突然,转向南宫三豪和胖瘦两公那边攻去! 上官孝天并没有跟上去阻击,而是插着双手,等着看好戏! “真是不知死活,区区鬼修,也敢在贫道面前嚣张。看来你是忘记了,道门最重要的一项业务是什么了?那就让你们这些鬼东西重温一下道爷我的专业,包你这辈子印象深刻!”南宫三豪说道。 第五十六章 飞腾灸法 看着冲过来的黑衣人,南宫三豪一点也不含糊,黄符纸一丢,丹砂符水一混,在符纸上朝左反写6,在收尾处延长一个波浪型的尾巴,口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葛天师九字真言,驱鬼符! 符纸如定位导弹一样准确无误地落在黑衣人额头上,黑衣人立即被定在原地,他浑身抖动不已,接着,他的身体就像放鞭炮烟花一样轰鸣闪亮。 符箓之道,鬼修克星,还是化神境大成,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这黑衣人简直就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不过,这黑衣人倒也不是个善茬,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企图喷掉额头上的驱鬼符,但他的功力还是逊了一些,没有得逞。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以心头血为祭礼,心中默念咒语。 突然,一阵阴风大发,一个黑洞一样旋涡把黑衣人卷走。 “这鬼修对自己有够狠的!竟然以自己的生命与死神订下契约,这次至少用了十年阳寿为合约金吧!遇到这种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南宫三豪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说道。 “兵为将挡,水来土掩,鬼来道收,问心无愧,自是逍遥,有什么好畏首畏尾呢!”上官孝天说道。 “哈哈,好一个问心无愧,自是逍遥!孝天兄弟不愧是我神州子民,炎黄子孙,道家思想扎根在骨子里,这本《天师符箓集》手抄本送你了!”南宫三豪丢了一本手册给上官孝天说道。 “南宫师兄,这怎么使得,这太贵重了……” “孝天师弟不必急于拒绝,我们道门随心所行,不物于物,不过一本书,既然给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这部功法,或许对孝天兄弟有帮助,特别以后对付鬼道修。学天师正法,匡扶正道,驱鬼除魔,是为天下立功,为万民树德。太上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师弟有水德,你收下有利,利己利他利民,贫道也会因此积了善德,一举三得!”南宫三豪打断上官孝天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南宫师兄厚爱!”上官孝天说道。 “上官兄弟,你不要的知,就让给我,我出价三百万两,如何?”公冶南绵盯着上官孝天手上的手册,走过来说道。 “妄想,你眼里就只有买卖吗?”上官孝天看着这肿上加肿的大胖子说道。 “我是买卖人,没有买卖,怎么会是一个合格的买卖人呢?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价,如果三百万白银不够,黄金如何?”公冶南绵说道。 “南宫师兄,我们走吧!”上官孝天懒得再搭理他,转头跟南宫三豪说道。 “方才多谢上官兄弟与道长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着我公羊南志的地方,在下万死不辞!”公羊南志对上官孝天和南宫三豪拱手说道。 “上官兄弟,你不介绍介绍这位智勇双全的道爷给我们认识认识吗?”公冶南绵快步跟了上来说道。 “孝天师弟,你这朋友真有意思!”南宫三豪笑道。 “那是道爷够意思,才会觉得我有意思。在下公冶南绵,天下第一大帮——盐帮二长老。不知道爷如何称呼?”公冶南绵说道。 “贫道南宫三豪,请多多指教!”南宫三豪礼貌地说道。 “噢,三字辈啊,你是正一道的吧?我可是认识龙虎山与鹤鸣山的道长的,他们可是大字与罗字辈。你们玄门中人,讲究顺心随意,我们相逢便是天意有缘。我现在手头有个大项目,南宫爷要不要合作?”公冶南绵又来推销了。 见南宫三豪笑而不语,公冶南绵继续说道:“所有资金我来筹办,你就等着分成。我姓公,因此,我这人很公道。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帐。金银财宝,任君先挑!如果南宫爷觉得这主意可以,我们现在就签合约!” 公冶南绵又是拉关系又是画大饼。 “公冶前辈,南宫师兄是九州界的修士,你用世俗的俗物交易,不觉得侮辱修士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系上黄金的翅膀是飞不高的!”上官孝天说道。 “上官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财富的重要,才会如此轻描淡写。视钱财如粪土的人,说好听点,就是太理想化。说实话,要么是蠢笨,要么就是没能力的借口。” “你什么都不修还好,修道学习才更加需要财富支撑啊!财法侣地,财是排第一位的。没有财富的支持,是没有修炼资源的;没有财富的支持,是无法安心修炼的;没有财富的支持,你所有的心思都在找财富,你哪里还有精力修炼、学习、创新?” “财富,乃安身立命之根基。财富,乃世间一味无法替代之良药,有明目张胆之功效。这一点无论在哪一个世界,都是适用的!”公冶南绵说道。 “虽然他说的有点油腻,但那是实在话。孝天师弟,进入九州界后,那里赤裸,会让人更加清楚现实。财,对修士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财神,一直受吾辈之敬颂。”南宫三豪说道。 上官孝天当然明白财富的重要,他来自市场经济时代,经济能不重要吗?一切皆市场,一切皆可买,一切皆要钱。他的信用卡还没还完呢,现在应该进了失信人群名单了吧,他的房贷还没还几个月呢,现在应该都被银行收回去了吧! 只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世界还有世界。九州界是修士的世界,或许那就是一个理想化的世界,一个像乌托邦一样的国度,不是那些经过权衡和算计的世俗生活。于是,他下意识觉得大家应该都是苦修、清修,谈钱太俗了! 原来是他肤浅了! 修真,修真,原来也修真金白银啊! “听到没有,未曾清贫难为人,不经打击永天真。你要不要参一股啊,我觉得你还是很有才干、很有潜力、很有价值的。我愿当你发财路上的领路人。跟着我,是你成为高富帅的起点,也是走向人生巅峰的捷径!”公冶南绵说道。 “不被你坑死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梦想飞黄腾达,白日梦也不是这样做的。话说你们刚才淘到什么宝物了,被那鬼修修理得这么悲惨啊?”上官孝天一边走一边问道。 “哪有什么宝贝,是那鬼修变态而已!我们挖了一根草和拾了几节竹子,就被他追杀半天。有这个时间,都不知道能找多少宝物了。说起来就来气,严重浪费我们寻宝时间!”公冶南绵抱怨地说道。 “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上官孝天才不信他的鬼话。 “你们不会也想杀人夺宝吧?”公冶南绵警惕地看着上官孝天。 “上官兄弟,二长老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只是挖了一根草和拾了三根竹节。你看,我这里有两根竹节!”公羊南志拿出两根竹节说道。 “那是金玉楠竹,不是凡品!是经过仙灵之气千百年孕育,产生了质变的楠竹!外表是如璧玉一样的竹身,里面是可以伸缩的金楠。只有天地灵火可以炼化,一般的火烧不了。比钢还硬,比铁还强,能分金断玉,碎石开山。”南宫三豪看着竹节说道。 上官孝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奇妙的竹子。 于是,他向公羊南志询问道:“公羊先生,能否让我看看!” “上官兄弟若是喜欢,尽管拿,无须客气!”公羊南志说着,就把两根竹节递给上官孝天。 “送我一根吧,谢谢公羊先生!”上官孝天拿着根竹节说道。 他拿在手中,这根竹节就一巴掌长度,直径他刚好满握。轻轻一甩,里面九节金楠节节连环。是金色,但不是黄金,而是黑金。 他又轻自动轻一拍如碧玉的那一节,金楠回收,像含羞草一样,好东西! 他心想:“聪儿不是跟欧阳前辈学了打狗棒吗,这支竹杖挺合适他的!” 他决定送给闻人聪当礼物! “上官兄弟不必客气,救命之恩,公羊铭记在心!”公羊南志说道。 “公冶前辈,那草也给我瞧瞧呗!”上官孝天看向公冶南绵说道。 “可以给你看看,但你得先保证,不能打我宝贝的主意啊!”公冶南绵说道。 “你再磨磨唧唧,信不信我先打你一顿!”上官孝天说道。 “好吧,相信你们不会连草都抢!”公冶南绵说道,然后,很不情愿地将他藏在肥肉缝里的一棵青草拿出来。 “南宫师兄,这棵草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上官孝天看着这根有点像皇帝菜的草问道。 “哈哈哈,你们有这棵草,竟然还被鬼修修理,真是拿着金条当烧火棍!” “这是艾蒿,纯阳草,最克阴邪湿寒之气。纯阳草的纯阳之力,会破坏鬼道修士的真元根基。当年,在九州界,有个鬼修势力,得罪了一个丹武双修的道家长生境大能。那长生境大能用纯阳草吸收太阳之真气,化做纯阳绒泥,制成擎天巨艾,飞腾横空,以燎原烈火焚烧,在纯阳巨艾的灸薰下,方圆几百里的鬼修,那叫一个惨烈,一个势力就被一根艾条连根拔起。以至于后来的鬼修,见到纯阳草就像老鼠见到猫。”南宫三豪笑着说道。 “发财了,不愧是我用生命保护的灵草。我的眼光一如往常的明亮,慧眼识珠。竟然是如此大宝贝,这次可以卖不少钱!”公冶南绵乐翻了。 上官孝天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有点熟悉,好像看到过这种飞腾炙法和纯阳艾的制作方法,只是说可以这样治病救人,但没说效果这么夸张,杀屠避邪,镇妖除魔! 他向南宫三豪问道:“南宫师兄,这位长生境大能有没有将这种功法传承下来?” “有,当年还成了一方豪强,让九州鬼修闻风丧胆。但现在,好像断了传承。听说那大能境入地仙,离开九州界后,百大鬼修豪强势力结成联盟,围攻这个仙门,鏖战七七四十九天,惨遭覆灭。”南宫三豪唏嘘道。 “这个门派传下来的功法都有哪些啊?”上官孝天继续问道。 “那可多了,比较有名的有:灵柩飞腾灸法、子午流注飞针法、既济炼丹法、纯阳丹功和阴阳五行真气、阴阳五行腿法等。”南宫三豪说道。 “那长生境大能不会是五行真人北山行章吧?”上官孝天问道,除了纯阳丹功与阴阳五行腿法,其他几种功法,他都修炼过啊,给十斤嫂接生时还用过《子流注针穴大法》,阴阳五行真气一直都修炼,一直在使用啊! “哦,孝天师弟身在世俗,竟然知道五行真人北山行章,难得啊!但那长生境大能不是北山行章,而是北山行章仙长的大哥,北山行文。这两位仙长天赋异禀,一路绝尘,五百年前就是长生境。特别是五行真人北山行章仙长,武医双绝,医道精湛,丹道绝伦,武道无双,还是奇门妖孽,稀有全才,世间罕有。可惜,他在九州界没有留下传承。”南宫三豪说道。 上官孝天越听越觉得这世界真是奇妙,他竟然机缘巧合,得到了北山行章的传承——《内经宝鉴录》! 怪不得青阳梦遗与上官青阳都说,他使用的武功招数跟修真小世界的功法更像! 第五十七章 端木度水 上官孝天一行四人,来到了瑶箐折叠秘境深处。 突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远远望去,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映入上官孝天的眼帘。 正在激烈对抗的是两个人,一个头戴逍遥巾的中年男士手持一把五尺青锋,一个头带儒巾的中青年男士手握一支判官笔。 头戴儒巾的男士,那张虽然英俊但好似他人欠他几个亿不还的臭脸,太有特色了。 这个人,正是上官孝天来到大明朝后最想杀的人,缘于他差一点就死在这个人手里。 有仇不报非君子! 但不能因为仇恨蒙蔽双眼,自不量力,盲目冲动去送死。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现在武功大有长进,但谁知宇文攻克有没有进步更大呢?他只能细细观察着前方战斗,好从中看出宇文攻克的漏洞,下次对上可以加以利用。 只见宇文攻克挥动判官笔,一招《语文神功》之“天子重贤豪,文章教尔曹!” 万钧重力如泰山压顶,万千鸿儒谈笑间以理服人,千古文章让你遗臭万年! 这是身体上重压,也是精神上重压。 面对双重打击,头戴逍遥巾的中年男士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手中五尺长剑提起,没有什么华丽的招数,就一剑直刺判官笔中心。 正是《罗刹剑法》之“罗刹索命!” “好眼熟的招式啊!”上官孝天看到这一剑,心里闪过的念头。 那不是五毒门门主夫人紫衣罗刹的招数吗? 其实,紫衣罗刹曾经也是罗刹门的一名银牌杀手,故此能冠以罗刹之号。后来勾搭上五毒门门主南宫冠宇,才顺利脱离罗刹门。 只不过,尉迟紫燕用剑的纯熟与气势,跟眼前这位大叔出剑的气势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股气势太凶残了! 那一剑,其中一道如同黑身、朱发、绿眼的暴恶可畏之鬼速行地面…… 那一剑,炉火纯青,天地无拘,高山仰止…… 那一剑,剑气飞荡,超声速爆出,很快,非常快,无比的快…… 一剑削去笔锋! 一剑挑下贤豪! 一剑灭绝文章! 可是,宇文攻克又岂是寻常人家?他笔锋一转,又是一招《语文神功》: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现场一阵笔影纷飞,风雨飘摇,诗句成牢,鬼哭神嚎。 笔劲如流星坠地,招呼四肢百骸,物理攻击人身要害。 鬼神哭泣的声音,穿透耳膜大脑,逻辑攻击灵魂精神。 头戴逍遥巾的中年男士反应忒快,出剑贼快,一招《罗刹剑法》之“罗刹天弑!” 突然间,那恶鬼一般的罗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神王形象,身披甲胄,手上持刀,跨骑白狮,守护法会,征战诸天! “不愧是武林虎榜前十的存在,宇文攻克也好,端木渡水也罢,他们出手真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公冶南绵看着远处战场的两人说道。 “原来世俗也喜欢用龙虎榜排名啊!这两人的功力,确实属于这一世界的翘楚级别,这种环境能将武道境界提升到如此圆满之境,不简单!”南宫三豪看着战斗的场面点评道。 “哦,那个就是端木度水啊,他们有什么仇怨吗?”上官孝天向公冶南绵问道。 “哈哈,他们的仇怨啊——就是端木度水不服这个排名,去找宇文攻克决斗。斗了七八年了,始终输一招半式。只要两人一见面就互掐,谁也不让谁!”公冶南绵说道。 这时,下面秘境传来一阵大震动,天上又是一层层彩虹似的光芒绽放! 生命通道的封印阵法被人破解了! “秘境的封印阵法是我们蜀山剑派破解的,我们只要瑶箐仙子的一缕本源之力与生命之道的传承。谁胆敢越位抢夺,便是我们蜀山剑派的生死仇敌!” 一个背负宝剑、长得像美女一样的小鲜肉声如奔雷地说道。 “风里师妹,你先进去!这里有我们把关,守护,你尽管放心获取里面的生命之道!”另一个丰神秀逸玉树临风的青年说道。 说话的,正是进来秘境的仲孙怀宋与士孙扬帆。没有见到孟孙承庆,那是因为他文艺方面实在不敢恭维,没能通过考验,所以被隔绝在秘境的秘境之外。 “不错,谁敢跟风里师妹争夺生命之道的机缘,我季孙念桓第一个饶不了他!”又是一个背剑的大帅哥飘出来趋炎争功。 “这未免太霸道了吧?” 一些散修和世俗一些武林人士嘀咕着。 “早就听说,这些名门大派,行事嚣张霸道,不顾众修死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没办法,谁叫人家的靠山强大呢!” “人家可不仅仅靠山强大,本身也强大。这个世界就这样子,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等下看看有没有人起哄,有机会就冲进去,管他是不是天王老子,老子得到了机缘,老子就是天王老子。” …… 周围众人各有各的算盘,但没有一个人出来当出头鸟。 “宇文攻克,我们之间的恩怨以后再算,先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收拾一下!”一个头带逍遥巾的中年男士说道。 “对付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我以大欺小,是有条件的。等下找到本源之力与生命之道的传承时,你别碍手碍脚就好。虽然说你非要过来挨打,那也没关系。最多多费一会儿力气,但无论怎样,这些机缘只会是我的!”宇文攻克说道。 “还没说你胖呢,就喘上了,你算哪根葱啊?一副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样子,看到你那倒了八辈子霉的脸就令人厌恶。你不去,等下别死皮赖脸跟进去!我一个人就能将这帮所谓古武界的天之骄子打得屁滚尿流。”端木度水说道。 “请便!但我要去哪,你管不着,你也没这么大的脸面管!”宇文攻克冷笑道。 他心里自有盘算,他将来还要进修真小世界。没有必要在见到机缘之前,凭白无故给自己树敌,得罪这帮蜀山剑派的人。 “哼!” 端木度水冷哼一声,就提剑奔向秘境封印阵法开口处,厉声喝道:“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螳臂挡车。滚开!” 他就像一个黑身、朱发、绿眼的暴恶可畏之鬼,空际疾行,君临天下,五尺长剑似遁空导弹轰下。正是《罗刹剑法》之“罗刹降世!” “找死!” 仲孙怀宋、季孙念桓还有士孙扬帆异口同声,三人同时拔剑应付。 面对化神境圆满的攻击,他们可不像口中那么轻视对手。 季孙念桓的凤凰血脉开启,天赋神技“离离原上火”附在赤龙宝剑上,一招《赤龙焚天剑》之“赤龙吐焰!” 他那凤凰神炎与赤龙火焰相互交织,就像一龙一凤撕咬罗刹恶鬼,势要将眼前之阴邪焚烧送走。 他是能越级战斗的天才,但他一向只能越一级而战。端木度水化神境圆满的功力,比他化神境小成高了两级。若端木度水是普通的化神境圆满倒还好,可是,端木度水在化神境圆满磨炼了十几年,能入武林虎榜前十,又岂是一般化神境圆满能媲美的? 很快,他的龙凤火焰,就被罗刹撕开。 端木度水的五尺青锋如同恶魔的舌头,就要把他卷进来吃掉! 说时迟,那时快。仲孙怀宋的玉龙宝剑刺向端木度水的脸颊,疾若奔雷闪电,猛似火炮出膛,正是《黄龙葬地剑》之“苍龙出海!” 士孙扬帆也没有闲着,从端木度水的侧翼进攻。他白龙玉皋剑出手,三尺青锋虽然灵巧,但气势凌厉,一股霸杀之力散发,正是《白龙屠世剑》之“立剑屠龙!” 三大杰出青年剑修,三种剑法,三方合围,终于把端木度水的剑招逼停。 可是,端木度水不是来跟他们切磋武艺的,是来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的。他剑锋一转,一剑云扫,如同恶魔甩发,狰狞可怖,劲力强横。 正是《罗刹剑法》之“罗刹摇头!” 蜀山三大龙榜候选天才三个方向撤退,避开罗刹剑的锋芒。然后,各自发招回攻,转换攻防不过眨眼间。 季孙念桓一招凤凰神炎加持的“九龙灭世”,赤龙宝剑如同九条火龙九只火凤相互交缠,张开烈火大嘴咬过去! 仲孙怀宋也不甘落后,一招含有死亡意念的“龙腾四海”,翻江倒海般的死亡剑气肆虐,正是开启了死亡之道的黄龙葬地剑法! 士孙扬帆更是惊艳,虽然他比眼前这两孙年轻了二岁,但他跟尔朱布道一样天生剑体,白银剑体圆满之境。他就像一束光,一束银白闪亮的光,以光速攻向端木度水。 正是蜀山西宗白龙屠世剑的绝世一招:西来一剑! 那一剑,尘满霜锷,雪芒纵横; 那一剑,意气峥嵘,千岩拱列; 那一剑,风起云涌,天崩地裂; 那一剑,流星坠地,空间破碎; 那一剑,让士孙扬帆如白衣飞仙天外降临! “花里胡哨!” 端木度水看见眼前一幕,说了一句。 而后,手中五尺青锋再次发威。 一招《罗刹剑法》之“罗刹天弑!” 身披甲胄的佛教神王,手上持刀,跨骑白狮,征战诸天! 三孙合战化神境圆满,不愧是天才级的化神境小成,双方你来我往,很快就大战了一百零八回合。竟然僵持胶着,一时半会难分胜负。 此时,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爆出。天上超晶胞出现,它们的形状和爆炸后的蘑菇云非常相似,那是一个更强烈而且比较像龙卷风的正常的风暴中心。 强烈的压迫感还没有消失,一道靓丽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仙子的虚影显现,她那动听悦耳兼抚慰人心的声音吐出:“诸位有缘人,本仙瑶箐,千年前被贬此地,留下一道本源力,孕育一方大地,滋养万岭青翠,也在等待一个仙道有缘人。” “欲得吾之传承,必先经历本仙本源之道的考验!” “吾之传承,吾亦希望诸君不负其价值,光耀生命之门,续人间生机。” “吾之本源考验,不扶烂泥,不雕朽木,不翻咸鱼,不烫死猪,不予废材。” “吾之选择,侧重于天赋、潜力、品性、智慧与实力。” “望诸君不负吾之所托,双赢互惠,各偿所愿。若诸君皆庸人顽愚,无法达到本仙要求,本仙宁缺毋滥,传承与本源之力皆消失此间,福泽万竹,苍翠青山。” 第五十八章 瑶箐测试 “请问仙子,如何测试我们的天赋、潜力、品性、智慧与实力?”拥挤的大众中有人发问道。 “本仙已为诸位准备了一顿‘海天盛宴’,诸位尽管入席,山珍海味,龙肝凤髓,珍馐盛馔,粗茶淡饭,冷菜残羹……个中滋味,自会品尝,自知肚量!” 仙子虚影美妙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瑶箐秘境,她顿了顿,再次说道: “天赋、潜力、品性、智慧与实力各一关,过五关,斩六将,五关六卡便可触摸本仙本源之力,能否得到本源力的青睐,看你们自己的福分!” 她玉手一挥,秘境封印阵法里,爆出一阵阵奇妙的景象。 人们抬头仰望,只觉眼前一片深旷的黑暗袭来,在月亮与星星也消失的至黑暗时刻,一道耀眼的太阳光芒刺破黑夜,瞬间无数蜡烛燃起,黎明的光彩喜悦人心。 艰难险阻的狭谷里,勇士一往直前;那闭塞的泉源开眼,孜孜细流涌出,一条条溪流奔赴江河湖海,一棵棵小树在地下生根,在冰雪中抗争,在三月温润的泥土中破壳,在春天的抚慰下萌芽,在地面的尘土中长出嫩嫩的叶子,在热情的夏天枝繁叶茂,葱郁参天。 在风和日丽的阳光下,百花盛开,繁花似锦,蜂蝶飘翔喧闹,鱼儿水中欢跃,鸟儿山间鸣叫,一个婴儿的“呱呱哇哇”哭声降临,眨眼间,便是“嘻嘻呵呵”的笑脸……那是生命的赞歌,生命的光芒照耀着秘境,神圣的力量充斥了空间。 在幽林中间,一幢五层大楼拔地而起。上官孝天一看,怎么这么眼熟呢? 楼高八丈,复檐五层。东西两面山墙和后墙第一、二层用红砂岩条石砌筑,三层以上为砖墙,底层石墙厚三点六米,以上逐层递减……这不是广州博物馆的外形吗? 羊城八景之一,岭南第一胜概! 还没等上官孝天仔细思量,仙子虚影神目一睁,神音响彻秘境空间,她宣布道:“瑶箐考验现在开始!” 五层大楼青芒盛放,周围像一排排青竹护栏围绕,在楼前建起了一个院子。 进了最后这一层秘境的修士争先恐后冲进去,想要第一个在五层大楼通关达要,获取仙道本源力与天仙级传承的生命之道。 有的直冲大楼,有的想走捷径,飞上层楼,飞上楼顶! 又是一阵青芒爆射,想走捷径的,无一例外,全被轰飞出秘境。 智慧,不是投机取巧,不是耍小聪明,而是一种品质,一种境界。 聪明跟智慧是有区别的。聪明是在大脑思维层面,智慧是在意识境界层面。 聪明人是做事,先考虑自己的利益。智慧的人不但考虑自己的利益,同时还会考虑对方的利益做到双赢。 聪明,是世间修的“术”。智慧,是入圣修行的“法”,智慧的人更接近“道”。 遵遁大道规矩,一步一台阶走进来的,也不是所有修士。过了文曲考验,相当于买了景区大门门票,但不是一票所有景点全包。 第一层考验的,就是个人天赋。天赋差一点的,只能努力去找其他机缘了,这里还是留给更有天赋的人吧。 从院子走进层楼,第一层前面的第一道阶梯,入门前的考验,就是天赋测试——爬楼。 什么是天赋? 天赋是不用很努力,就能做得很好的事情。 入门阶梯一共六跨,如果连这六跨都爬不上来,那后面爬楼就不要再多想了,想也没有用。 前五跨五行能量各缺其一,用自身的感官去体察每一跨所欠缺的五行元素,用自己现有的五行元素或隐含的五行能量进行填补,能顺利进行五行循环就可以顺利跨过去。 补充元素越准确,所用时间越短,代表天赋越高! 踏上第一步阶梯,众人感觉进入了塔克拉玛干沙漠一样,荒芜暴烈。午中阳,骄火望,骁啸逐热浪。强烈的太阳光下,银沙刺眼,沙面温度高达七八十度,旺盛的蒸发,使地表景物飘忽不定,常常会看到远方出现朦朦胧胧的“海市蜃楼”。 那里有一片黄沙下的枯树,那是“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腐”的胡杨。枯木不远处,是动物死后,干枯的毛发与累累白骨,还有零散一些战争后沉沙的铁戟戈矛……如果这也不知道五行到底缺啥,可以洗洗睡了。 即使知道缺水,也不是所有修士都能运用水元素去进行填补。会用自己之长处,是聪明,能用自己的缺点变好,就是智慧。 水系能量修行者们一下子就将水之元素补充上去,浩瀚的水元素让沙漠变成一片绿洲。 一棵自身沧桑,树干干枯龟裂和扭曲、貌似枯树的树身上,不规则地顽强伸展出璀璨金黄的生命,让大漠恶劣环境中的死亡与求生协调地表现。周边柽柳、硝石灌丛和芦苇这些植被的扩散开始让水草丰满,牛羊遍地。 一道送分题,依然将不少修士拒之门外。 许多修士在淘汰后,暗自感叹自身命格五行缺水。 水,代表智慧。天赋五行缺水,多多少少缺乏一份灵动,脑筋也没那么灵活,更不用说想办法来补充水了。但也有一些修士,非常明智,利用金生水的原理,将金系能量化成隐藏之水或者将晒经老人那里得到的文曲仙气补上通关,尔朱布道就其中之一。 大多数人的通关让不少修士自信满满地踏上第二步,然而,就在这里,他们的额头就开始冒汗了。这次不是静态的场景判断与补充了。 场景转化了起来,三秒不同景,五秒不同地。金木水火土,随机欠缺。二十一秒没通过的修士,就会被淘汰掉。 上官孝天本身就是五绝灵体,对五行元素与能量的变化远高于常人,还得到了n多文曲仙气的加持。他一踏出第二步,就感觉到了此地的五行变化。自己都不用动脑,五绝灵体自动将五行元素补充上去了! 他本来在后面跟着大伙上去的,五步之后,他竟然第一个踏进第六跨! 第六跨,不再是五行缺一补一的简单解法。 有人说,天赋是天分加热情。 身体先天带有的五行元素,是天分;灵魂专注,则是志趣热情。 五行相生又相克,身体的五行元素与灵魂的专注度缺一不可。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循环,生生不息。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扣,处处制衡。 上官孝天遇到第六跨的第一考验是:生! 一步进幻境,他踏进了一条村庄,遇到了村民孙不育。 孙不育近十年,妻子都换了三任,膝下却无一儿半女。前妻与他乡良人成家都已经儿女双全,村里人嘲笑他不是一个男人。 他也因此抑郁难欢,筋爪疲萎,严重不举,心落暗疾,身心疲惫,了无生趣。 上官孝天就是要善用五行元素之能量,帮助孙不育解决生育问题,生有所盼,活有所乐。 上官孝天得到文曲仙气的滋润后,本来聪明绝顶的他,更是广智开益,过目不忘,分析更透彻,逻辑更清明。 这是一道医学题,医生,可是他的专业啊! 生,想要生,必先医生、养生、长生。人活一口气,生命的本源地,是元气的大本营,先天之府,五脏之肾! 肾气,内养可以自生,外溢可以生人。 虽然他不是内分泌男科专业,也不是中医学专业,但医生的逻辑很清楚。先诊断,后治疗。没有了先进的医疗设备,什么验血、验尿、b超、ct等一套流程花销也都免除了。 上官孝天开始分析病情: 情志抑郁,是肝之疾,因为肝主情志; 筋脉疲萎,是肝之病,因为肝管理全身之筋。 肝,五行属木,木有曲直,无直之能力,诊断为“木”系列疾病。 单木不成林,五行中,水生木。 水对应五脏中的肾,因为肾水不济,所以肝木才会枯萎。 肝气得不到滋养,肝木不生,心火不着,无木生火,心气就阴暗消极,心神更忧愁烦郁。 久而久之,你不生、我不生,生命五行越来越薄弱,造成了恶性循环。 所以,他开方第一步就要围绕着“肾”进行辨证。 补肾,该如何进行呢? 肾属水,直接喝水?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此水非彼水,水系元素与水系能量有各种不同的形式的存在。 在人身上,就是以元气的流注形式存在。肾藏先天之水,就是天生带来的。想要通过后天的水元素与能量补充,涉及五行相生相克,不是一件易事。 补对了,久旱逢甘霖,枯木逢春,精神焕发,寿命延长。 补错了,反而损耗先天之元气,精神不振,生命变短。 自然界的水,到底通过哪种形式才能变成补益人类生命的水能量呢? 喝水的“水”,确实是水元素不假,但是,经由后天之府进入,未必能成为滋养先天之府的材料,有可能还会伤及后天之府的防御,冲走先天之府的元气。 当然,以水元气直接补水,对于凡人来说,暂时未能实现。但对于修真者来说,也不是不行。“鬼影邪相”公孙智就是那样以生命之元气直接灌给上官孝天,所以,他当时接受公孙智毕生功力时,才会肾气充盈。 要他这样舍命渡人,那确实是给人补水,但也是自己的脑袋进水了,空把自己的命元都搭上。既然不能直接灌顶,那么应该如何实施呢? 他想通过间接的手段,以后天之行壮先天之气,补实孙不育的营气之府。 人维持生命的后天活动,主要有吃喝与呼吸两种方式。 呼吸,由肺所主,肺五行中,属金,金生水。 吃喝,由脾所主,脾五行中,属土,土克水。 以五行生克进行气补与食补。 说到底,是以“气”、“气”补“炁”。 即用后天之气(呼吸之气与水谷精微之气)补充先天孕育生命之气。 他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时,公孙智给他讲解的“炁”、“气”、“气”之分,记忆犹新! 经过一番分析,他有了对应方针。 他手上还有《子午流注神针大法》。子午,是时辰,时补也是一种方法。 五行能量在一天十二时辰的不同时刻,运行与吸纳也有所区别。 而《子午流注功法》是天人级的杰出人物将天地五行气息进行剖析后而创造出来的功法。 经圣人实验,肾气一天之中运行最活跃时,当数酉时,就是下午五到七点之间。 他先是以租住的方式进入孙不育的生活,然后,为了省钱,吃喝由他一手包揽。同时,他还教孙不育练习五行气功,呼吸天地之灵气,对孙不育的身心进行了一系列温和的修残补漏。 当他发现孙不育的身体状态已恢复常人状态,他决定用上《子午流注神针大法》,给孙不育来一次猛烈的养生之法,施一次神针通元术。 他用他的五行金系元素炼成元气金针,从孙不育督脉的命门穴扎入,直通任脉关元穴。然后,以《灵柩飞腾灸法》灸关元,引气归元,度命回元,让命门与关元正位,关门养命。 九次通元后,九转小还命,孙不育感觉自己充满了活力,龙精虎猛,徒手能搏虎,拳头能开山。一年后,他妻妾皆出双胞胎,儿女双全…… “恭喜通过第六跨生之关,接下来是死之关!” 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上官孝天耳边响起! 第五十九章 你俩般配 幻境已过一年半载,现实不过须臾瞬间! 阶梯第六跨正是第二道考验题:死。 刚一落脚,上官孝天眼前景象一变,他来到了一个古镇市集。 那里有一座超级豪华的庄园,庄园大门额匾写着四个大字:盖世山庄。 庄主宰父盖斯是盖世豪强,当代武林未逢敌手,却也是个该死之人。 他欺男霸女,横行乡里,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为祸江湖,恶迹昭着,无恶不作,罪大恶极。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儿子宰父敖唐继承了他的衣钵,欺邻霸户,祸害千里,怙恶不悛,恶贯满盈;他的女儿宰父琼青也不逞多让,女罗刹降世,杀人取乐食人肉,挖眼剖腹恶趣味,穷凶极恶,罪恶滔天……一家禽兽,满庄恶鬼。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们身流蛮神之血,体质异于常人,五行兼俱,无病无痛,健硕无比,强壮之极。不知多少上门为人间除害的武林高手,丧命他们父子父女手中。 上官孝天就是奉仙旨来赐死他们的! 可是,上官孝天的功夫在这幻境中虽然跟现实一样,但放在幻境世界只能算一般高手,如何是这一家禽兽的对手呢? 他想的就是先破坏他们生命的五行平衡,从而逐一一葬送他们。 他选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宰父琼青这位女魔头。 他先是宰了山庄的厨师,然后,用《万象易术》之“易容换体”把自己变成了厨师。 只有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才能养成他们的不良生活习惯,破坏他们身体的五行平衡,从而攻破他们的元气防御,最终放倒他们,清除罪恶。 他混进山庄后,就开始养鸡! 他就读高中的时候,为了能考医科大,他选择的是理科化学。 现在利用自己的化学知识,粗糙地制造了激素饲料,就是要快速养出多种变异鸡。 他让一些死在笼里发臭发烂,造了n型禽流感。而后,他又制造出地沟油、千年油等甘油三脂嘌呤奇高的食用油。还托人买来了罂粟播种,收集其花果,自制成特殊的化学香料、味精粉等,把鸡块、鸡腿、鸡翅油炸得油淋淋、红赫赫、香喷喷。 加上渗了假酒精的高度酒,让宰父一家习惯了重口味饮食。 很快,宰父一家人就吃上瘾了。不过,他们一家人的身体素质太强了,吃了三年,一个高手也没死。但是鸡为水中阳,入肾经,激荡肾阳,用炸烤就是阳上加阳,火上添火,久了不得炎症也破坏平衡。肾阳亢,让他们熬夜欢歌,不知节制,两年时间,终见阴虚阳亢。 上官孝天三年又天天制作化学奶油类冰淇淋,让他们家当饭后甜点,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这一次,趁他们身体有一点虚,把n型禽流感病毒封存在冰淇淋中,端上了他们的餐桌。 宰父两父子因免疫力更强,没有病情发作,却让宰父琼青发烧了。 两天内,城中大夫开出的各种药方,都不济于事。方圆百里,被宰父一家人杀得无一人敢说自己是医生。 其实,以宰父琼青的身体素质,再熬一下,就会像感冒一样过去了。 但她从小就没病过,特别不喜欢这种不舒服的情况,希望快速解决这种不舒服的症状。 没办法,他们只好接受上官孝天那种奇怪的治疗方式。 两年来,他们家族的上等人与下等人习惯了上官孝天的挂点滴治病方法,治病快速且实用。 宰父家族,除了父女三人,其他人早就已经接受了这种治病方式。一有感冒发烧,立即挂上上官孝天培植的青霉菌素。 这次宰父琼青也用上了吊针,一个时辰不到,一瓶点滴,就让她的不舒服状态消失,让她对上官孝天倍加赞赏。 可是一个月后,女性的特殊时期,她觉得肚子痉挛抽筋,痛得死去活来。 找到上官孝天咨询,又挂上一瓶止痛。 点滴疗法是经皮肤从血管入内。血管也是筋,由肝管理,青霉素是毒,解毒器官是肝脏,她的肝脏不堪重负,肝木已被破坏,五行不稳固。 几个月下来,上官孝天在她的特殊时期找上了她。多年冰雪寒糕与那几瓶青霉素让她腹内寒气积累可媲美北冰洋了,寒气冻结了她的丹阳之气,她又痛得提不起力气,不到两招,就被上官孝天用一把小刀结果了。 在上官孝天的操作下,激素发瘟鸡加上罂粟化学香料的作用下,宰父敖唐已经吃上瘾,那味道甚至让他还觉得不够过瘾,他让上官孝天制作更刺激的东西。 上官孝天也没浪费自己的化学提纯技能,炼出了更多白白的化学香料。这种白色的粉,吹食之后人极仙极乐,三次成瘾。 而且,这是入肾的。极速损耗肾水,得到极致快乐,对先天元气的破坏极强。一旦习惯了那种极乐的感觉,不食用就会非常痛苦。 结果不出所料,很快他再也不能吸食了。 因为他已耗干了自己的生命本源,无力还击,被上官孝天轻松屠宰了。 宰父盖斯最近丧女失儿,他觉得其中一定有问题。 就在他查到上官孝天的身上时,他踹开上官孝天的房门,却见一幕他无法忍受的景象。 他最爱的小妾,跟一个他非常看不起的下人苟合。 他气急攻心,怒火狂飞,提起全部功力就要向这对狗男女身上轰去。可是,就在此时,他突然全身抽搐倒地。 那是因为他刚喝了上官孝天提炼酒精纯度超过90%的佳酿,再加上多来年上官孝天为他们家人准备的美食,让他最近就常感觉头晕。 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三高缠身,红光满脸,此时,他的血压早就超过190mmhg了。 上官孝天等了三年,虚其身骨,乱其心神,让他们精气大耗,命元大损。直到今天,他再利用《万象易术》之“移魂镇魄”,催眠府中两人共赴云雨,再给宰父盖斯加把火。 宰父盖斯大受刺激,怒火冲天,肝火大旺,体内酒气助燃,火大生风,内风大起,加上他的十二成气劲,齐冲血管,而人体最脆弱的脑血管“澎”的一声,受不了这风气的冲击,脑溢血,中风了! 看着宰父盖斯倒地抽搐的模样,上官孝天长长舒出一口气。 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第六跨死之关破关,恭喜通过第一关,可以进入层楼第一层!” 上官孝天大步跨入层楼,里面宽阔明亮,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心里嘀咕:难道,我在第一关用了几年,别人都走光了吗? 在他郁闷之际,一道美过天仙、靓绝人寰的身影一步跨入层楼。 她,一笑倾城,不笑倾国; 她,温柔娟秀,抚慰人心; 她,气质优雅,绝世风华; 她的美,让紫罗兰失色,让明月无光,让天地黯淡…… 那是九州红颜榜八美之最年轻的美女——风里慕希! 两人一对眼,上官孝天被风里慕希的美丽震撼了一下,风里慕希被上官孝天的天赋惊讶了一下。她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一步进入大楼。要知道,她可是有大地之母的血脉,天地恩赐,比天赋从没有人压过她,只是她实在是太美了,让人忽略了她其他方面的天赋。 她心里暗道:“是他,五绝灵体果然不同凡响,但他的五绝灵体怎么会比我的天赋更强的?他的身上一定还藏有什么秘密!” 而他的心里暗道:“是她,上次远观,只觉得世间不应该有如此美丽之人,这次近看,真是美得让人不知所措!” 楼空人静,孤男寡女,相对无言,唯有心里窃语!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另一位修士进来了! 上官孝天一见来人,心中一喜,那是南宫三豪! 南宫三豪一跨入大楼,还没来得及窃喜,就见到上官孝天与风里慕希两人。 他笑着说道:“哈哈,果然,比天赋,还是你们强!贫道自愧不如!” “南宫道长说笑了,道长的天赋绝不在小女子之下。”风里慕希说道。 “南宫师兄,天赋又不能当饭吃,有什么好比较的!”上官孝天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贫道突然觉得你们俩人很般配!”南宫三豪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笑掉世间众生的大牙,你这牛鼻子小道真是乱点鸳鸯谱,世俗里的牛粪也能跟九州界的明月相配。果然,能说会道,会道能说,胡说八道。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第四个跨入大楼的人宣着佛号出场。 “嘴还是那么贱,你这秃驴是不是想念禁言符咒了!” 南宫三豪一听就知道谁进来了。 这秃驴,虽然嘴损了些,但天赋摆在那里。佛陀金身啊,多少年多少人求之不得。 “牛鼻子,你不讲武德!耗子尾汁!阿弥陀佛!”圆真不二边说边远离。 此时,几道人影接连闪现,仲孙怀宋、士孙扬帆、季孙念桓、宇文攻克、端木度水、尔朱布道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修士…… “无耻的世俗蝼蚁,没想到你也能混进这里。但很遗憾,你招惹了本少,准备受死吧!” 季孙念桓一见上官孝天就双眼冒火,凤凰神炎都控制不住燃烧了起来。 他背上赤龙宝剑出鞘,打出一招“赤龙吐焰”。 龙火凤炎相互加持,劲力倍增,火力倍增,威力倍威,直取上官孝天。 一见这招,上官孝天都无力吐槽了。 他抬手就是一招《万象易术》之“移星换斗”,直接把龙凤火焰拍羽毛球一样拍回给季孙念桓! “看来就是那小子把季孙那骄傲的家伙扒光挂在树上的,不然,他不会这么容易失去理智地攻击!”仲孙怀宋说道。 “我记得我们前天看到那小子时,武道境界还是化气境小成,现在都化气境圆满了,应该是之前隐藏了境界吧?”士孙扬帆说道。 “应该不止化气境圆满,没有化神境的修为,怎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季孙那家伙的攻击,虽然季孙很令人讨厌,但武功不是盖的!”仲孙怀宋说道。 “我们跨入一楼之前,此人已在此,他的天赋不比我等差。越级而战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季孙念桓本身也是越级而战的天才,相信那个人至少化神境入门了。”士孙扬帆说道。 “这种人非常讨厌,总是藏藏捏捏,扮猪吃老虎。最好别撞到我手上,不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仲孙怀宋说道。 再看楼中打斗,龙火凤炎回烧季孙念桓。 这时,季孙念桓才想起,几个小时前,他这招“赤龙吐焰”就这样一模一样被打回来,只是这次是龙凤双火焰。 又一次面对自己的绝招,他还是无法轻而易举地破解,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丢脸! 凤凰血脉开启,祭出天赋神技“离离原上火!” 火波与火球相撞,一阵激烈的爆炸,将周围建筑物都烧焦了。 就在此时,楼内一道青芒绽放,楼层里的浮雕木刻恢复,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一楼禁止打闹!破坏公物,不讲公德,便撤消测试资格!” “哼,算你走运!本少在五楼等你,你有种就跟上来!”季孙念桓瞪着上官孝天狠狠地说道。 “一招就逼得季孙念桓将天赋神技用上,此人真不简单!以后得注意些,世俗也不是那么不堪入目的。”士孙扬帆看着上官孝天,心里暗道。 宇文攻克此时才抬眼看过去,看到上官孝天后,一阵惊讶,说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没死啊,又得罪人了,可真能折腾啊!” “阎王爷连你宇文攻克这种武林败类都还没收纳,怎会收我呢?真是好笑!”上官孝天冷冷地回道。 “哼,等下你就知道,我会以判官笔写你入生死簿!”宇文攻克轻蔑地说道。 “阿弥陀佛,你们可不知道,这个世俗癞蛤蟆还在妄想着高攀风里姑娘,因为南宫牛鼻子说他俩很般配。真是亵渎美好,罪过,罪过!”圆真不二见这么多人针对上官孝天,立即插口说道。 这话可真是饼铛里扔手榴弹——炸开了锅! 第六十章 潜力考验 “圆真佛子,你说的可是真话!”仲孙怀宋立即问道。 他怎能忍受有人说,其他人跟风里慕希般配呢?故此,他第一个忍不住发问。 “佛是实语者,真语者,不妄语。南无阿弥陀佛!”圆真不二说道。 “好,很好,小子,我记住你了!” 仲孙怀宋没有向南宫三豪发问,反而凶神恶煞地看向上官孝天说道。 “我长得这么帅,你惦记我,也很正常。不过,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上官孝天调侃道。 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莫名其妙就拉仇恨,已经那么多仇敌了,他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噗呲!” 风里慕希听到此话一下子忍俊不禁。 这下子更是一根刺扎进了仲孙怀宋的心,他心里恨不得把上官孝天大卸十八块了。 他已经给上官孝天贴上了死亡标签,但又不能现在出手,只能怒喝道:“混帐东西,你找死!” 在场许多人都在准备着言语攻击,却还没想到犀利的言词。 端木度水犹是好奇地看着上官孝天,心里暗道:这家伙了不起啊,惹了这么多敌人,竟然还处之坦然,有趣! “话是贫道说的,你们凑什么热闹啊?”南宫三豪冷眼旁观地说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南宫三豪,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仲孙怀宋冷冷地说道。 “贫道是修真之人,人称三豪真人,真心、真诚、真话。贫道一生求真,讲真话就是本真人的责任。一个是美玉无瑕,一个是阆苑仙葩,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美如花,俊男靓女,天造地设;一个温文尔雅,一个蕙质兰心,金风玉露,璧人一双;在天赋测试中,他们两人最先上来,脱颖而出,可见天才绝伦,冠领群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比上官师弟更般配风里姑娘。”南宫三豪嫌事不够热闹,侃侃而谈。 这下再次捅了马蜂窝,在场都是些心高气傲之人,哪里听得这等逆耳之言? “我靠,南宫三豪,你眼睛是屁股眼吧。就一个世俗的蝼蚁,你还当粪便是香的,真放眼里了。”季孙念桓粗口成章。 “他算什么东西,也拿来大雅之堂谈论。南宫三豪,你竟敢侮辱我们名门正宗,我跟你势不两立!” “南宫三豪,你修是粪道吧,牛粪一堆,还挂嘴皮上!” …… 就在大家口头争执时,“轰”的一声,又上来一批修士。 这时,第二层与第一层之间射出一道光芒,新的楼梯出现了! 原来只要超出二十人,就可以开启第二阶考验! 通往高处的阶梯已然出现,满怀期待的修士摩拳擦掌。 五层大楼第二楼乃潜力关,一楼到二楼阶梯一共十一跨,主要考查上来的人的潜力值。 第一跨的重力是平时的三倍,相当于平凡人挑着三个自己爬台阶。 上官孝天一步跨上楼梯,他感觉进了另一个世界。那不是单纯的楼梯,楼梯里另有天地,如同走进了一间大厅,周围的引力重了许多,一下子把一批雄赳赳气昂昂的修士压低了头。 上官孝天没有急着向上走,只是站在楼梯上细细感觉这方天地的重力变化。 鱼在水中不知水,人在气中不知气。 平时,我们习惯了周围的空气,总感觉气压不存在一样,可是,现在周围的空气变化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灵气浮动。 季孙念桓、仲孙怀宋一步三跨,回头看向站在第一跨一动不动的上官孝天,嘲讽道:“蝼蚁就是蝼蚁,这点重力就迈不开步了,不是说他天赋如何如何了不起吗,就这?这是对天赋有史以来最大的误解了吧,天赋这次被黑得太惨了,简直比商殃还惨,比窦娥还冤啊!” 上官孝天没有理会他们,但他很快就觉得三倍重力的空间,变化不大。 步上第二跨,此时重力达到了地表的六倍,不少修士被压弯了腰。他还是感觉不到什么大变化,他轻轻松松地走上第三跨。 此时,重力值是平时空间的九倍,很多修士已经无法直起身子。上官孝天这次没有停留,他一步又一步踏进第四跨。重力值达到了平时的十二倍,直接压得几个修士跪了下去。 上官孝天心想:“苹果在此地熟得应该更快吧,这里地表的万有引力更有分量。” 但他也没在这里驻足,又一步跨上第五跨。 重力值达到了平时的十五倍,一半的修士都跪了下去。上官孝天只是觉得抬腿的力气要大了很多,但他稍停留一下,就跟这环境和谐了。 很快,他就踏进第六跨,重力值达到了平时的十八倍,一部分修士被压趴了下去。这里长出来的苹果,能让人的牙齿咬崩吧。 上官孝天一步一脚印,一步一天地,一步一感悟。 第七跨的重力值达到了平时的二十一倍,大部分修士被压趴了; 第八跨重力值达到了平时的二十四倍,只有少数人还在前进; 第九跨重力值达到了平时的二十七倍,接近太阳表面的重力;连尔朱布道、端木度水都大汗淋漓了,停步在这里坐着歇息。 上官孝天已经赶上他们踏入第十跨,此时重力值达到了平时的三十倍,超出了太阳表面的重力,他这个时候感觉火与土的元素厚重了。脚板像被大地的磁力吸着,难以自拔,动一下就摩擦发热,有一种全身着火一样灼烈感。宇文攻克也在这一跨不自在了,举步维艰。 当他踏入第十一跨时,他看到所有在这跨的人都在迈步,却迈不出去。他也在落脚的一刹那,冷不丁就被压趴在地上,跟楼梯来了个亲密接触,没磕崩大牙算他幸运了。 因为一踏进这一跨,所有人的武力值突然掉回了零,也就是白纸一张。 而这里的重力值达到了平时空间的三十三倍,周围的空气力量压榨着他们的身体,受不了压力的立即被送出了楼层。还没被淘汰出去的,完全靠意志力支撑着。 上官孝天只觉得他就是西游记的那只泼猴,被压在五指山下,都快成肉饼了。但慢慢地,他感觉自己的肌肉越来越结实,他的骨头越来越坚硬,他的经脉越来越强韧,他的元气也越来越浑纯……不一会儿,他已经可以用双手支撑起他的上半身了。 放眼望去,暂时也只有风里慕希站起来了,领先众人。南宫三豪也撑起了半个身子,佛子因为上来的快,也能用双手撑起了他的上半身。至于仲孙怀宋、季孙念桓、士孙扬帆几个只能像虫一样蛹动,还撑不起身来。 上官孝天闭上眼睛,再次用身体的细胞体悟这三十三重重力。他本是五绝灵体,灵体最大的好处就是灵敏,他灵敏地体察到这个时空的五行元素构成,渐渐地将自己放空,让自己融入这处天地。 当他感受不到这方天地时,也就是说他要么已经不在这方天地,要么已经跟这方天地和谐了。而他,五绝灵体就是一个作弊利器。 不一会儿,空间的五行元素跟他的五绝灵体就像多年未见的兄弟一样,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已经跟这方天地和亲了,三十三倍的重力仿佛消失了一样。 他,像一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行走在地球上。 在这十一跨楼梯间,走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第二层到了,他与风里慕希同时踏入,他身上一阵轻松,感觉只要自己轻轻一跃就可以飞上天。 他好奇地看向四周,只见一道无比美丽的倩影,那倩影的主人一双美目看着他。 他心里暗道:“是她!” “又是他!”风里慕希看着上官孝天心里暗道。 他们只是象征性点头示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学霸,并没有因为成绩领先众人而心态飘扬,而是各自盘坐在一方,认真地梳理着第二关潜力关踏步前进的所缺所得。 考验,也是一次天大的机缘,锻炼了他们的意志,开发了他们的潜力,增强了他们的体格,促进了他们的武功。 “贫道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又是你们两个,就不能让一让贫道吗?”一道声音在二楼平台响起。 不是猜,就知道这是南宫三豪,他又是第三个过关的。 “南宫师兄说笑了,师弟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前面爆发力足,也许后劲乏力,终是要仰望师兄呢。”上官孝天说道。 见到南宫三豪,他心里也高兴。 这个年轻的道长,跟他非亲非故,不仅帮他脱困,还赠他天师道的绝学《天师符箓集》,也时常有意无意地偏袒他。 南宫三豪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一个突兀的笑声打断。 “哈哈,这次轮到小僧第一了吧,我佛陀金身就是厉害!佛祖保佑,南无阿弥陀佛!”圆真不二冲上来大笑道。 “秃驴,你没长眼睛吗?”南宫三豪看着刚蹦上来的圆真不二说道。 “靠!怎么又是你们三个,你们肯定作弊!”佛子圆真不二指着二楼里的三个人喊道。 “自己本事不足,就怀疑别人作弊。你这是诋毁比你优秀的贤者。你家佛祖不是教导你们说: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及天,还从己堕。逆风扬尘,尘不及彼,还坌自己。贤不可毁,祸必灭己。恶心别人,诋毁比你优秀的人,不会显得别人恶劣,只会让你自己显得心胸更加狭隘,为人更加小丑。金身修行不易,别自毁道行!”南宫三豪说道。 “牛鼻子,佛学是小僧的专业,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你们道祖还不是说,不敢为天下先吗,你争什么先啊?”圆真不二说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免费赠你一张小人闭嘴灵符!”南宫三豪话罢,袖里乾坤,黄符纸,丹砂水,狼毫挥,闭嘴符从空气中消失,遁入圆真不二的嘴里。 “呜呜……%#¥%……—**+~~%^^&*” 圆真不二嗯嗯啊啊说不出话,不清楚状况的人或许会认为他在念什么咒呢。 其实,他就是对着南宫三豪一通指手划脚,应该是怼骂的话,却只有呜呜声,滑稽极了! 第六十一章 人生如题 不管圆真不二如何蹦达,南宫三豪都没有理会他。 不一会儿,仲孙怀宋、季孙念桓、士孙扬帆也出现在二楼。 毕竟是能评上修真小世界龙榜青年一代武林百杰的人,潜力不会差到哪里去。 蜀山三孙看到南宫三豪与上官孝天比他们还快,心里非常不爽。但看到圆真不二的滑稽模样,反倒心情好了些。 “还是慕希师妹厉害,光明正大证明自身潜力,不像某些人,只会偷奸耍滑!”仲孙怀宋冷冷地看向上官孝天说道,他边说边向风里慕希靠近。 “仲孙师兄说的不错,风里师妹娲皇血脉,天赐福泽,仙途光明,谁能比肩!”士孙扬帆说道。 “慕希师妹天纵奇才,仙途无限,美不胜收,竟然有人将世俗的蝼蚁比肩天上明月,真是不知所谓!”季孙念桓说道。 “多么狭隘的心胸,多么脆弱的心灵。这个世界上,越是本事不大的人,越习惯以贬低别人来显示自己内心的优越感。同是蜀山剑修,送你们一句话:贬低别人,抬高不了自己。承认他人的优秀,才会是迈向优秀的开始!”南宫三豪见众人又针对上官孝天,他顺便说道。 “哈哈哈哈,就一介世俗蝼蚁,也妄言优秀?这是我听到的,这个世纪最大的笑话。南宫三豪……%¥**@#$%^&*……” 仲孙怀宋说着说着,突然跟圆真不二同一下场。 他只能在那里“噫啊噫啊”地比划,比圆真不二还滑稽。 “跟一些人说话,不仅废口水,还废符水,尽是亏本生意!”南宫三豪幽幽地说道。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季孙念桓,看到这一幕,他也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这时,三楼到二楼间放下一部台阶式电梯,就是现代化广场超市里的自动扶梯。踏步板装在履带上连续运行,只要人踏上去,就会自动运行输送。 众人见状,各自踏上电梯,电梯缓缓上行。 上官孝天一步入梯,好像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他好像又投胎了一次,过了忘川河,喝了孟婆汤,清清白白转世轮回。 他不再是医生,他在离远家乡千里之外的城市那里,当了一位人民教师。现下,正是他评估优秀教师的关键三天。只要他这三天能正常授课不缺习,他就能获得十年一届的“城市最佳教育楷模”的称号。恰逢这个时候,抚养他长大的外婆最多只能活一天,弥留之际想见他最后一眼,希望生前能再看他一次。 许多人劝他,又不是直系亲属,可以等这三天过了,拿到荣誉再回去。他的心中也有犹豫,兢兢业业十年,专注全勤,精力都投入在学校里。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很大的动力就为了这个奖。现在就差临门一脚,要他就此退让给他人,多多少少有点不甘心。 可是,那个喂他吃饭,教他拿筷子,陪着他长大,给了他妈妈,给了他童年,给了他最多爱的亲人,一个最简单的愿望,他不能坐视不理。一回头,万般荣誉皆尘烟。 那是一颗良心,一个没有良心的教育者,除了无良,他无法教给学生任何东西。 他毅然决然放弃这难得的加金得奖机会,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当天的机票,一刻也不敢耽搁,只希望生命少一丝后悔。 他乘坐的飞机出事,乘客无一幸免,他无奈又轮回一次。 这次,他变成了一个落魄的失业青年,还欠了一屁股债。 不过,他还有一点幸运的是,他那个漂亮的女朋友,竟然没有跟着她一众追求者离去,仍然坚定地选择,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变得敏感暴躁,时不时就朝她发脾气。很少给她好脸色,他自己都希望她离开,有更好的人生,永远不要见到他的窘样。可是,她默默含泪承受着,起早摸黑工作,主业副业,正职兼职……十年如一日,帮他还着债务,陪他度过最黑暗的日日夜夜。 他看着她的付出,也重新站了起来,发誓要给对方最好的生活。渐渐地,他又积累了原始资金,时来运转,创业成功,一发不可收拾,成为当地名利丰收的大富豪。无数年轻有才有貌的女人都有意无意地献殷勤,任君为所欲为的模样。 而她,却在这两三十年的过度操劳中,年老色衰,身残多病,人也变得敏感多疑,脾气暴躁异常,时常逼着他离婚,言语激烈如刀剑,闹得家里鸡飞狗跳。还在一些客人面前,直接呵斥他,让他的脸面受损。 创业成功这些年,他顺风顺水习惯了,他一直是权威的。挑战他的权威,落了他的面子,这么糟心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他非常生气,摔门而去。心想着出去花天酒地,享受温柔乡的舒爽,誓要好好报复这个更年期的老女人。 当他跨出别墅大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门柱上的一块透明砖。那是她第一次摆地摊,帮他还债,唯一一条没卖出去的便宜手饰。 他一直偷偷收藏着,在买下这栋别墅时,他花重金打造一块透明砖,把手饰嵌在里面,命名:初心砖,建在大门门柱上。就是用来警示自己,以免自己得意过头,忘却了初心。 看到这块初心砖,他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有句话说的好,一个女人最珍贵的品质,莫过于在男人最落魄的时候还能不离不弃,男人最无耻的行为,莫过于飞黄腾达的时候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 你把最珍贵的品质给了我,我不能用最无耻的行为回报给你。曾经他不就是这样闹腾,想让她离开自己,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吗? 她的敏感还不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吗,她暴躁也是多年劳累病痛起的副作用。当初,她以十几年的爱温柔了岁月,现在他才经受多少,就受不了,他的气度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吗? 她教会了他,什么叫爱情。爱人,是用来爱的,他怎能背叛她,怎能背叛爱情呢? 于是,他回头认错,用持续的温柔回报他的爱人。 在他的爱人重回温柔的那一刻,他眼前一道银白色光芒出现。 那是一座具有轿厢的垂直升降电梯。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恭喜通过第三关!” 而在其他升降电梯里,是其他不同品质考察的通关者。 仅是人品好,不一定能守护世界。 想要得到天神级的本源力,还需要有智慧与实力,所以第四关智慧关紧接着开启。 随着电梯的启动,上官孝天被送进了一个原始部落。 他是族长的儿子,本草部落的少族长有熊天。 因本草部落的人,体格比较瘦弱,常被隔壁湖人和雄鹿两大部落欺凌蚕食,导致领土和族人越来越少。 到他们这一代,仅剩下原本部落三分之一的领土。从平原搬到近山区域,领土也只有一处平原。 现在雄鹿部落兵临城下,本草部落还被威胁献出所有土地与粮食。而且,雄鹿部落还要将他们变成奴隶,为雄鹿部落驱使。 湖人部落也有吞并本草部落剩下领土的意图,只是没有雄鹿部落那么强势,而且湖人部落族长的两个儿子同时看上他们部落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连山婧,另一个是他那个漂亮的妹妹有熊真。 湖人部落最近一直在威逼利诱,今天又是部落众长老开会商议这件事的时候。 “族长,我主张与湖人部落和亲。以我们的实力对抗,无疑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我们应该联姻湖人部落,借助湖人部落的强大威望,镇住雄鹿部落的侵略,保住我们的家园。”大长老朱襄伐权说道。 “族长,我不同意大长老的建议。湖人部落狼子野心,雄鹿部落欺人太甚,而且他们还媚来眼去,谁知道有没有猫儿腻。他们都是侵占了我们部落大部分领土,又奴役我们族人的。对于这种霸权部落,一味示弱是不行的。我主张对抗到底,扬我本草部落骨气,势必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二长老姜无畏说道。 “姜无畏,你想死,谁也不拦着。你不要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不就大女儿被湖人部落抢走,后来自寻死路、上吊身亡这点仇恨吗?你想公报私仇,就将我们整个部落都捆绑在一车上,拉着大伙一起去送死,你至于吗?”朱襄伐权喝道。 “我姜无畏跟湖人部落是杀女夺土之恨,有不共戴天之仇,但还分得清哪是公,哪是私。大丈夫做事,顶天立地,问心无愧。朱襄伐权,你自任大长老之位起,只知道向这个部落妥协,那个部落跪舔,这些年你的腰包越来越鼓,我们部落除了一弱再弱,其他族人落着什么好处了吗?作为大长老,你有为部落谋过一分一毫的利益吗,作为一个男人,你有硬过吗?”姜无畏怒怼道。 “姜无畏,休要血口喷人。部落的长治久安,不是靠我打点其他部落得来的吗?和气才能生财,大动干戈,只会让部落灭亡。我不是你这种血气冲动的莽夫,我要考虑部落的和平生存,我们不是战斗种族,抗争就不是我们所擅长的。一旦战争冲突,我们很容易就惨败,这么多代人已经证明了。我们要认清现实,人都没有了,骨都被其他部落削了,还能有什么骨气?”大长老朱襄伐权说道。 “两位长老别吵了,都是为了部落的发展,何必要争个谁长谁短呢?族长,我个人非常欣赏二长老的为人,说的话也让我热血沸腾,但我比较赞同大长老的选择。保全实力,生存最重要。和亲的成本是最低的,抗争的成本太高了,可能会赔上我们整个部落。”和稀泥的列山宗和说道。 “连山长老,你有什么建议呢?”本草部落现任族长有熊志刚脸色阴沉地问道。 多年来,他被湖人与雄鹿两大部落欺压,有志难申,倍受压抑,劳心不畅,病痛缠身。虽然本草部落是周围最出名的医药部落,但草药怎能治心病呢? “我尊重大家的决定,只要是大家赞成的,我就坚决执行,决不二话。”连山雄伟说道。 连山雄伟正是连山婧的父亲,这老狐狸心里盘算的是,他的女儿最好嫁到强大的湖人部落,他也好有个更好的靠山。实在不行,再留下来当部落主母,也不是最差的一步棋。所以,他不站队,无论哪一种决定,他都不得罪人,最终都是受益者。 “在座的各位长老,你们都还有什么新的提议不?”有熊志刚问道。 “我们比较认可大长老的提议。我们部落是救死扶伤的,不是战斗杀人的。” “对啊,如果用两个族人能换取一个和平,这是最经济节省的办法了。” “天无绝人之路,上天赐予了我们部落珍宝一般的圣女,我们将她们抚养,她们将帮助我们渡过灭族劫难;我们的圣女是美丽而伟大的,她们将为我们部落的和平作出贡献!我们感恩戴德,永远铭记她们!” “族长,和亲吧!给部落一个生存的空间,给子民一个和平的环境。” “和亲!” “和亲!” “和亲!” “咳!咳咳……” 众意难违,作为一族族长,壮大不了自己的部落,强大不了子民的精神,也守护不了自己的族民,现在连自己的女儿,儿媳都保不住,想着多年来为振兴部落所做的努力,如此失败,不由得哀从心起,悲从心生,又被一众长老相逼,气急攻心,咳嗽不止。 “众位长老,少安毋躁。你们的提议很好,都是为了部落着想,我也非常尊重大家的意见。但是,我们有几处风险需要解决,才能放心去执行与大族和亲。”冷眼旁听的上官孝天站出来说道。 第六十二章 本草部落 “哦,尊敬的少族长,和亲还能有什么风险吗?”大长老朱襄伐权说道。 “和亲,只是一种手段,长治久安,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想要的不是和亲,而是我们的族人不用屈居人下为奴为仆,不用颠沛流离,可以有一处地方安居乐业。如果和亲就能使这种目标实现,那么我们可以立即执行。但是,我们跟湖人部落和亲,真的就能阻止雄鹿部落的攻击吗?”上官孝天不徐不疾地说道。 “少族长,我们知道你很不甘心,但你还有更好办法吗?”朱襄伐权说道。 “大长老,我哪里否认和亲了,你是老年痴呆吗,还是本来就利令智昏?和亲,可以和,但怎样‘和’,才能保证我们部落的利益,这是我们首先要考虑的!”上官孝天没好气地说道,顿了顿,想再说下去,却被朱襄伐权打断。 “少族长,你不要在那里人身攻击。和亲,本身就是一种利益,是将我们和湖人部落捆绑在一起,形成利益共同体,共同进退。和亲,既让我们不至于被雄鹿部落欺凌霸地,也让湖人部落得到心仪的女子,这是使双方的利益得满足的必要条件!”大长老说道。 “少族长,大长老说的中肯啊。我们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们得认清现实啊!”列山宗和附言道。 “各位长老,甘不甘心是个人情感,理不理智是部落利益。合作的前提,是双方的相互信任。实力相当,合作的信任基石才相对稳固;实力悬殊,合作的理解基础就会有偏差。你们试想一下,一个奴隶跑过来跟你说,他有个女儿,你儿子很喜欢,想要跟你结成亲家,但他有个敌人跟你一样强大,需要你出兵流血,保住他一家大小的性命。你会诚心跟他合作吗?”上官孝天提高声音说道。 “这……” 下面的长老开始窃窃私语讨论。 “这不是一码事,我们本草部落是一个部落,不是奴隶!我们除了和亲,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朱襄伐权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能给湖人部落带去什么利益,两个女人吗?你们相信湖人会因为两个没附带其他利益的外族部落女人,就去跟强大的雄鹿部落对峙吗?如果说湖人部落的族长或大儿子跟婧和真两个人已经建立了深厚感情,或许我们还可以期待有那么一丝动静。但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如此。看上婧和真的人,那是人家的二儿子,而且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只要雄鹿部落用一位长老的女儿去联姻,就能轻而易举地毁掉我们的和亲计划。假设你们是湖人部落,我们与雄鹿部落,你们会选择谁呢?人家是强强联手,共同侵略我们的土地,抢夺我们部落的女人,奴役我们这一大帮人,这不是更好的收获吗?凭什么跟别人打生打死,只让一个二世祖享乐!”上官孝天冷冷地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更快一步和亲,让圣女与湖人公子早日培养出感情。不能让雄鹿部落有机可趁,我们才有主动权!”朱襄伐权说道。 “湖人部落的族长有三个儿子呢,大为嫡长,小为心肝,中间最不得宠。既然他们族长的二儿子已得到了他想要的女人,那么我们本草部落这里也就没什么好让他们惦记的了。只要雄鹿部落给一点甜头,他们为什么还要费力来帮助我们呢,闲的慌还是乐于助人呢?”上官孝天说道。 “湖人部落这么大的部落,也是要脸面的,也是讲道义的。况且,我们部落的医术天下无双,是世上非常难得的一族。有我们的帮助,各大部落才能保持健康。”朱襄伐权说道。 “我们来分析一下,湖人部落这些年对我们部落的所作所为,看看他们是怎样讲道义的,是怎么看得起我们本草部落的医术的。我们再去想和亲后,他们有多少帮助我们的可能性。” “从曾祖王父那代起,湖人部落请我们部落长老去医治他们部落一位长老,最终那长老因伤势过重殡天。湖人以医治不力为由,怪罪我们本草部落,开始跟我们部落械斗,占领我们东南十里。也是那时起,其他部落开始争相模仿,诬陷我们为医不良,借机发起战争。那一代,我们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土地。” “祖父那一代,湖人部落与森林狼部落爆发大规模冲突。我们本草部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派出一支精英医疗队,帮助他们疗伤恢复,死里求生,最终重振旗鼓,勇挫森林狼部落。三年长战,列山宗族的药长老在远赴湖人部落帮助他们时,与他们部落一女子相生情愫,暗结珠胎。战争结束后,他们说我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以诱拐他们部落女性为由,逼死列山长老两人一胎不足算,还强行占领我们十里土地,更是俘虏我们东南领地的族人,说是割地赔偿,以人还人。” “到了父亲与众长老当领导的这一代,湖人部落更时隔三岔五就侵扰我边境。在西南雄鹿部落侵占我西南三分之一的领土时,趁火打劫,把我们东南三分之一的领土霸占。他们确实是要脸的,所以每次侵略都会找个理由。不像雄鹿那么直白——我就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借口都不找,直接开战。湖人部落那次找的理由竟然是,他们匡扶正义,出兵帮助我们威慑雄鹿部落!” “湖人部落,就是这样跟我们讲道义的。或许最近三年,他们稍微安静了一点,你们就忘记了湖人部落原先的嘴脸了吧,忘记了他们对我们的部落的欺辱了吧。如果我们这次跟他们和亲,他们又会怎样跟我们讲道义呢,会不会跟雄鹿合伙占了我们最后的平原,说是嫁妆呢?”上官孝天一一列举湖人部落的所做所为,他的记忆里融入了有熊天的记忆,对整个部落有了许多了解。 “对啊,湖人部落狼子野心,少族长分析得是。” 这时,许多长老不再一味支持大长老的和亲提议,坚持战斗的声音多了。 “少族长,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们虽然弱小,但毕竟是部落,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如果雄鹿部落逼得太紧,我们可以请求并入湖人部落。现在我们只要和亲给出诚意,以后我们才有更好的条件依附他们。”朱襄伐权说道。 “攀附归降,与奴隶有什么区别?朱襄伐权,你这软骨头,你这是卖祖求荣,人神共愤,愧为大长老。”姜无畏大声喝道。 “姜无畏,别忘了,我才是大长老。你吼什么吼,无脑莽夫一个。抗斗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和亲得一线生机!”朱襄伐权提高声音说道。 “嚷嚷什么,我还是族长呢!听天儿说下去!”虽然刚才咳嗽不止,气息不顺,但有熊志刚还是喝止了争吵。 “两位长老都是为了部落的安危,我们理解。我们是要解决问题,不是制造问题。依附湖人,我们还是要直面雄鹿部落。雄鹿部落不会因为湖人部落出现就停止他们的扩张,他们在陆地比湖人部落更强。到时,我们只会被湖人部落当成抵挡雄鹿部落的炮灰,而且是命令,没得退路。现在我们是自己为自己战斗,打不过还可以退到山地里。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不可靠的。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准备抗争与撤退,一方面准备和亲。但是!” 上官孝天说着,停了一下,环视众人,然后再说道: “必须谈好条件,而不是我们在这里一厢情愿。既然大长老对湖人部落那么有信心,那就由大长老出马,去湖人部落,让我们看到他们的诚意。我们再敲竹打鼓,送嫁和亲。我有熊天不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摇尾乞怜得不到好处,大家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去做这种卖力不讨好的卑贱事情呢?还不如省点精力,做点有益于我们部落的事情。” 朱襄伐权听到这里,立刻说道:“可是,这是我们有求于别人,还要看别人的诚意?你是湖人部落的话,会怎么看我们?” “大长老,既然是和亲,那就是平等的。如果只是拿肉去喂狼,狼不仅把我们的肉吃了,还要咬我们几口,你还会拿肉去喂狼吗?我们必须试探出湖人部落的态度,如果湖人部落心里觉得我们有利用价值,他们一定会给出诚意。不然,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点价值也没有。无论我们怎样讨好,他们都不会帮助我们,我们也就没必要自讨苦吃了。我说的够明白了吧,大长老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上官孝天虎视着大长老说道。 “这……” 朱襄伐权还想着,利用这次长老会议,引起族长一脉的强烈反抗。到时,他就可以以族长不顾部落利益、只知为自己谋私利为名头,打击有熊氏的威严,削弱有熊氏在部落的统治力,借此时机,笼络一大批长老,再利用此事攀附上湖人部落。最后,在湖人部落的扶持下,他就可以坐上本草部落的族长之位。 没想到,有熊天竟然没有反对他的和亲提议。那两个女子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至亲与至爱啊! 这位少族长没有考虑儿女情长,反而想着部落大事,而且还顺着他的力道,将问题打了回来。现在又被上官孝天厉眼直盯,他一时间有些心虚,竟失了主意,支支吾吾。 “好了,既然大长老没意见,就这么确定了。大家先回去冷静一下,等大长老得到确切消息,再来开会!”上官孝天果断地说道。 “少族长大义,明智!”不少长老说道。 散会后,有熊志刚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 “天儿,你是怎么打算的?难道真的让真儿和婧儿去和亲吗?” “疾风知劲草,邦危见良臣。我们部落并不团结,这种时候起异心的人不少。我只是假借这件事情,缓和一下内部矛盾,然后争取时间,解决外部矛盾。放心吧,父亲,一边是我的亲人,一边是我的爱人,手背手心都是肉,我不会轻易放弃。即使非要这样做,我也会为她们争取更好的人生。你若是相信孩儿,就将这事交给我来办。我们本草部落不会没落的,给我三年,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强大的部落。”上官孝天说道。 “三年?雄鹿部落与湖人部落怎么可能给我们三年时间去自由发展呢?”有熊志刚说道。 “我会让他们给的,不是乞求,而是他们不知不觉地送给我们!”上官孝天说道。 “能跟为父说说吗?”有熊志刚说道。 上官孝天在有熊志刚的耳边悄悄地说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第六十三章 前期布局 夕阳西下,映红了天边的晚霞,云彩像着了火一样,是那么的绚烂多彩,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火烧云吧!每当夕照抖动着七彩渐渐的流去,但是它的光辉依然美丽而温馨,落日的余晖从未散尽它的热情。即使将要沉沦,它也要赠予人间最美的祝福。 本草部落,主要有两种房屋:地穴式房屋和地面房屋。 半地穴式房屋多圆形,地穴有深有浅,以坑壁作墙基或墙壁;坑上搭架屋顶,顶上抹草泥土;有的四壁和屋室中间还立有木柱支撑屋顶。 茅草木棚错落有致,族人狩猎而归,炊烟袅袅,篝火熊熊。 上官孝天在族长营帐里,终于将木制弓弩试验成功。在这个连金属都没有炼制的原始时代,打磨出一部弓弩不容易。 这个时期的刀都是陶器、石器、骨器、蚌器等人工制品和动物骨骼。 他找遍了部落的能工巧匠,才凑到以石器制作的小型磨制斧、锛、凿。一个下午都在当木匠,确定了弩床、弩机、弩箭的形状和制造工艺。 远在几万年以前的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就开始使用弓箭了。最早的箭很简单,用一根树棍或竹竿,截成一定长度的箭杆,在一端削尖就是箭。 原始社会石器时代,人们把石片、骨或贝壳磨制成尖利的形状,安装在矢杆一端,这就制成了有石镞、骨镞或贝镞的矢。 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武修系统,谁孔武有力,谁就有发言权。挥舞木棒与石器,拉弓射箭都需要力气。力气,就决定了部落的强弱。 本草部落天生体格不如雄鹿与湖人等部落。 特别是雄鹿部落养鹿,盛产鹿茸、鹿血、鹿肉、鹿筋、鹿鞭……他们族人常以这至补之品补益,气血异常旺盛,筋骨非寻常人可比,体力、耐力、爆发力都强于普通部落。 本草部落吃肉食相对少,体格不如别人,力气不如别人,射箭也不及别人,所以常常被欺负。 针对这种弱势,上官孝天决定把弩制造出来。就算力气不大,能扣动板机,箭矢就可以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力道,刺穿敌人的身体。 当然,他们本草部落有着所有部落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医与药。 医,不仅可以治伤救人,也可杀人于无形。 药,可以是良药,也可以是毒药。 木箭杀人不易,特别是对上体型强健,肌肉发达的部落。但只要箭头沾上毒,刺破皮就能致人于死地。他们本草部落可以解毒,其他部落就没这么厉害的解毒技术了。 本草部落得神农一族成立了医药部门,集体献身,遍尝百草,毒、药、粮都是他们一族以身试验出来的。只有本草部落熟悉,一直造福人类。 即便如此,其他部落也感恩敬畏。现在,都快被灭族了。上官孝天得到了有熊天的记忆,《神农百草经》烂熟于心。 他决定让其他部落深刻记住知识的厉害,无知的代价。 何谓智? 知与日,日为阳,化生万物,将知识消化运用即为智。是“文”与“化”的组合,简称文化。 他当晚与有熊志刚秘密召集部落的工匠二十人,成立军机处军工部。主要负责兵器材料搜集与制作。十人培训弓弩的制作,十人学习弩箭的制造。并将部落最好的牛筋、鱼胶、麻绳等材料收集到营帐后方,命令他们要在大长老回来之前制造一百把强弩。 然后,他招集族长亲兵一百人,以木棍吊重物,瞄靶心练习稳定度,按照换弩上箭的时间差,训练交叉射弩队形,出弩后,即训练射击速成技术,选拔神箭手当狙击手;每人配两把石匕首,练就近身搏杀术;他们部落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比任何部落更加清楚人体的薄弱处与致命处……十人一队,训练特种作战。 因为有了有熊天的记忆,他对部落地形有了很好的了解。上官孝天用泥土沙堆在营地写出简陋地图,利用地利,指点江山。 他邀请他的父亲有熊志刚过来,就部落地图进行形势分析,讲述未来宏图。 他的计划得到了有熊志刚更加坚定的支持。 这时,他才知道了他父亲还留有一手后路。就是这些年,在他们部落的山区,已经建好了一个以防万一的根据地,还有一支心腹部队驻扎。 这让上官孝天欣喜若狂! 这省去他很多工夫,可以省出更多精力应付前方。他就山区地形图跟有熊志刚提示了根据地的防守要害,加建一些坑人的土木城墙,方便他安装连弩与设陷,用来更好地预防其他部落的进攻。 然后,上官孝天还成立了本草部落特别行动处,从事部落洗脑、间谍培养、细作下派、情报收集、策反与搅浑其他部落等地下任务。与地面上部落部队一暗一明,守护部落。 与此同时,他在本草部落大本营原有的城墙进行了改造。 原城墙的中间是由若干层平铺夯土筑成的主垣,内外两侧又各有斜行夯土支撑中间的主垣。他在城墙前面,让部落的人出动做土砖。把入城大道,建立成多条入城小巷子。 十天时间,大长老朱襄伐权满面春风地奔跑回来,满心欢喜地召开会议。 “族长,这次湖人之行,本长老为我们部落争取到莫大的支援。湖人部落大公子答应我们,只要能让他二弟娶到两位圣女,他就立即派兵进驻我们东南部,威慑西南边的雄鹿部落!”朱襄伐权站在营帐中间向众人说道。 “万万不可,东南部是玉蟾部落帮助我们种植稻谷的实验基地,我们已经成功收获一批粮食了。湖人部落与雄鹿部落得到了消息,早就虎视眈眈,雄鹿部落也因此才加快侵略我们的步伐。如果湖人派兵驻扎我部东南,这一片稻谷种植地休矣!”烈山谷长老说道。 烈山一族一直负责部落的后勤管理调配。十天前,因为粮食运输问题没有参加会议,这次抽空出席,听到大长老朱襄伐权的陈述,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烈山长老,如果我们抵挡不住雄鹿侵略的步伐。到时,别说东南部那片种植地了,整个部落还有没有土地都难说。更何况,湖人部落只是派兵帮助我们对抗雄鹿部落,等雄鹿部落粮草不济,退出我们的领土,湖人部落承诺会退兵的。而且,我们部落有你们一族开发的西北粟谷种植基地就可以了。烧山种粟一直是我们部落的智慧。我们弘扬发展自己的种植技术更好,何必要欠玉蟾部落的人情,学习他们的稻谷种植技术呢。”朱襄伐权说道。 “大长老,我们的粟米一年才收一次。春种一粒粟,秋收千颗子。但是夏天是我们最难熬的时候,我们需要玉蟾部落的稻谷技术支持。不然,我们一年无收,会让部落饿死的。”烈山谷说道。 “饿死还要一年多呢,如果被雄鹿部落攻打过来,我们一个月就得死。都说了,这次是和亲,是与湖人部落结成亲家。只要两位圣女好好服侍湖人部落,得到他们的恩宠,我们本草部落还可以沾沾光。湖人部落不会种植技术,最后还不是得让我们出马耕种收获。他们不会守着一片荒地过日子的。”朱襄伐权说道。 “朱襄伐权,我们且不说粮食,两位圣女一位是族长的女儿,一位是少族长的未婚妻。就因为湖人部落族长的二儿子看上了,我们就得交出去,这是践踏我们本草部落的尊严,这是奇耻大辱。以后你让我们部落如何立足于世上。”二长老姜无畏怒斥道。 “立足于世上,靠的是实力,没有实力,连活都活不下去,还能有什么尊严。姜无畏,人要看清现实,不要死要脸。你无脑,不代表众长老无脑!”朱襄伐权说道。 “大长老,你这样说姜长老太过分了。人如果没有点廉耻之心与几两骨气,与无脊椎动物有什么区别?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五长老魁隗勇说道。 魁隗一族一直与姜氏一族在本草部落西南部联合共抗雄鹿部落,他也是这次才赶回来参加会议的,上次正是与雄鹿部落僵持才没有回来。 “族长,我不想与这些冲动的莽夫讨论。要不是他们两族人一直跟雄鹿部落硬碰,雄鹿部落也不会这么仇恨我部落。我们一向以和为贵,哪有部落无缘无故要灭我们,都是他们惹的祸。这种为了面子冲动惹祸的人,我建议撤了他们。上次少族长说,只要争取到湖人部落的诚意,我们就和亲。这次湖人部落已经承诺帮助我们,我们也要给出和亲诚意吧!”朱襄伐权不再理会其他人,转向有熊志刚说道。 湖人部落要用这次和亲告诉天下,他们湖人部落的强大与威风,他想要什么就得送他什么,不然就死得很难看,他们要让周围的部落对他们恭恭敬敬。 湖人部落的大公子,正想让他弟弟娶这种没落部落的女人为妻,他再跟强大部落的圣女结合,这样的话,他在湖人部落的地位才更加稳固。 朱襄伐权的和亲计划,再中他下怀,他不仅要和亲,还口头承诺,必出兵支持他朱襄伐权掌控本草部落的大权。心里更想要出兵光明正大地占有本草部落的东南部,为湖人拿下一座粮仓。 而朱襄伐权也做着他的美梦,好不容易争取到湖人部落的支持,如果湖人再帮他夺权成功,以后他不用再看族长的脸色行事,他可以命令本草部落所有人,他想干嘛就干嘛,他怎能不好好把握机会,怎能不加大力度迅速推波助澜呢? “大长老说的不错,我们部落向来以和为贵。和,是先人给我们留下的宗旨。即使眼前有难,我们也应该先争取本部落的大利益,个人小利益可以暂时缓缓,损失点面子又不会死,我们先渡过这一关,等以后强大了,完全可以将面子赚回来!”列山宗和又出来附议了。 “既然大长老已经打点好一切,就跟天儿商量和亲事宜,让他告诉你们,我们怎么做吧!”有熊志刚这次不徐不疾地说道。 他早就知道上官孝天的计划了,只是象征性表示一下。 “少族长,我们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身为族长一脉,理当为部落争取活路啊!”朱襄伐权看着上官孝天假惺惺地说道。 “大长老这个时候还能考虑我的心情,这令我很是感动。大长老为了我们部落四处奔波劳累,大公无私,劳苦功高,实在令我惭愧。我只是牺牲点小我,就能成就大家的大我,我怎能只顾我自己的心情呢?接下来,我们这样吧!”上官孝天也假惺惺地说道。 他看向交头接耳的下面,停顿了一下,等大家都静下来听他讲话时,他又说道:“既然湖人部落展现了他们的诚意,那我们也得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为避免烈山长老一族与湖人部落驻扎东南部起冲突,我们让大长老一脉代替烈山一族入驻东南部。以大长老跟湖人部落的熟悉关系,还有大长老的智慧,我相信,这样才能处理了两个部落之间的和谐关系,也定能安抚湖人部落进驻部队的心灵,让湖人部落更加放心地帮助我们对抗雄鹿部落。” “各位长老,大家都要牺牲小我,成全部落的大我。根据大长老的建议,我决定让二长老姜氏一族撤回大营,帮我们加固城防。我们让四长老列山长老一脉更换姜长老一族,去西南部,弘扬我们先祖以和为贵的宗旨,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雄鹿部落的仇恨。” “还有,我们让三长老连山长老一族代替魁隗长老一族协助四长老守护我们西南部。这样安排的话,即使到时列山长老以和为贵的战略不适用,也有连山一族联合抵抗。同时,这次和亲,连山长老还是湖人部落的老丈人。正所谓,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雄鹿部落总要给点面子给湖人部落吧。如果他们实在不给脸,如此也好,湖人部落也不会放任我们不管,肯定会出兵征讨雄鹿。” 第六十四章 制药部门 叫你当丈人不帮我说话,挖个大坑给你! 上官孝天要把这些内部隐患都调离指挥中心,把姜氏与魁隗氏调回部落大本营训练。 “不可,不行!” 首先提出反对的,竟然是姜无畏与魁隗勇。 “少族长,万万不可听大长老妖言惑众,如果将我们两族撤回来,西南部守不住啊!”姜无畏说道。 “是啊,我们常年跟雄鹿部落竞争,他们不是能够和谈的部落啊。少族长,慎重啊!族长,你也说两句吧,你一向是最支持我们争一口气的啊!”魁隗勇看向上官孝天与有熊志刚说道。 “部落迟早要交到天儿手中,我老了,这次让他做决定吧!”有熊志刚说道。 “少族长英明,这样布局一定能让我们部落绝处逢生。姜无畏、魁隗勇,连山与列山一族的战力比你们更强,更有智谋。少族长将更强的族人安排在前沿阵地,这是明智。你们不服从少族长的安排,难道是想谋反不成?”朱襄伐权本来对上官孝天这种安排还有点怀疑,是不是要支离他们,但姜无畏与魁隗勇的强烈反对让他直接忽略了。 姜无畏跟他作对多年,族长有意无意偏帮姜氏,他早就习惯与姜无畏唱反调。越是姜无畏一派反对的,他越是支持。 这次,少族长这么给面子,偏向他了。看来这家伙还是嫩了点,并不像上次想象中的那么精明能干嘛。唬多两次,就不敢挑他的毛病了。 “朱襄伐权,我姜氏一族对部落一向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轮不到你在这里血口喷人。”姜无畏说道。 姜氏部落原先是最强大的,可是这些年跟雄鹿部落火拼,死伤惨重,才被朱襄氏族超越,被列山氏与连山氏追赶上了。 “既然如此,那你反对个毛线。照少族长的安排就好!赶紧收拾东西,回来养老,让列山一族与连山一族为部落出力!”朱襄伐权说道。 “我们……” 连山与列山两位长老都是墙头草一样,谁强偏向谁,又不表现得很明显。 每次重要会议,都是明哲保身。没想到,这次被摆上前台,习惯委婉表达的他们,想直接拒绝都要先在脑袋里兜圈子。 连山雄伟与列山宗和还想说什么,但他们还没说下去,就被朱襄伐权抢了话语权。 “你们就好好替代姜氏与魁隗氏守护我们西南隅,为我们部落争取和平。这是族长与我的决定,这是时势!时势造英雄,你们将是我们部落的英雄,引领我们走向共和。出征吧,连山长老、列山长老!”朱襄伐权直接拍板说道。 他心里已经计划,他们一族在东南跟湖人部落融合,等三长老与四长老一族退出大本营,姜无畏、魁隗勇一群无脑的人进驻,他就可以更加方便地攻取部落中心,取得权位了。 当然,他也不会将他朱襄一族全部撤出,还有十三位其他氏族的长老,再拉几位平时跟他走得近的长老与他们的族群,到时里应外合就更加方便行事。 “部落边防事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和亲事宜。我决定,由大长老朱襄伐权与族叔有熊志强共同前往湖人部落相商。既然是嫁女,那么我们就要办得风风光光,不落礼数,让人家知道我们部落还是有点东西的。我们先送嫁妆,后嫁人。我们再给湖人一份诚意,也希望他们不是口头说说,能够给我们带来实打实的利益!”上官孝天说道。 “少族长放心,我朱襄伐权定不负重托,办好两部落的喜事!”朱襄伐权得意地应道。 “如果众长老没有其他意见,那么,我们就这么确定了。时间不等人,事不宜迟,立即执行,违者赶出部落!”上官孝天说道。 “赞同!” “赞同!” “我赞同!” “执行!” “执行!” “少族长英明!” 早就被有熊志刚安排好的长老向天冲举起拳头,高声喊道。 有人起哄,大伙便随大流,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跟着说赞同。众意难违,四大长老也不好意思反对,免得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会议一散,上官孝天就沙场点兵,西北种谷,西南换将,东南布局。 翌日,上官孝天让军工部与医药部部合作。 军工部的人制造兵器,药部的人处理植物。 用毒箭木制箭矢,因毒箭木乳汁剧毒,需要药部的人处理。若误入眼中,会引起双目失明;由伤口进入人体内会引起中毒,使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血液凝固,在20到30分钟内死亡,所以得名“见血封喉”。 还将见血封喉树的乳汁收集,浸泡其他木材制成的弩箭头。 毒汁不足,就用乌头代替。乌头俗名五毒棍,可通过皮肤吸收,灼热,刺痛,麻木,恶心,呕吐,呼吸瘫痪,血压降低,体温急剧下降(中毒者的血液会像冰一样寒冷),剧烈疼痛,呼吸急促,心脏麻痹,死亡,但中毒者始终保持清醒,但死亡则在10分钟之后。 收割一堆夹竹桃,其叶、树皮、根、花、种子均含有多种配糖体,毒性极强,人、畜误食能致死。茎、叶乃至花朵都碾碎晒干制成粉末,把夹竹桃分泌的一种夹竹桃甙乳白色汁液制成药水。命令一队亲兵秘密带着潜入东南部,一队亲兵带着出发西南部。 拿来红彼岸花的鳞茎制酒精,提取石蒜碱,制毒药,起名“彼岸惊”。 这种花为全株有毒,鳞茎毒性较大。食后有流涎、呕吐、下泻、舌硬直、惊厥、四肢发冷、休克,以致呼吸麻痹而死。 根据神农一族试验的经验,上官孝天让药部大量制毒。 水仙花全草有毒,鳞茎毒性较大。误食后有呕吐、腹痛、脉搏频微、出冷汗、下痢、呼吸不规律、体温上升、昏睡、虚脱等,严重者发生痉挛、麻痹而死亡。用此花与夹竹桃、一品红、虞美人、光棍树、夺命草、黑漆树汁、苦楝皮、黑面神叶一起制作成药粉与药水,并命名“九死一生散”与“九毒断魂水”。 用海芋制作“惊厥失明散”。特种部队人手一小瓶,用以近身搏杀。 海芋全株有毒,茎的毒性最大,含草酸钙、氢氰酸及一种生物碱。误食引致舌头麻木肿大及中枢神经中毒,流涎,胃灼痛,恶心,呕吐,腹泻,出汗惊厥。皮肤接触其汁液,即会发生瘙痒或强烈的刺激;眼睛接触会引起严重的结膜炎,甚至失明。 羊不食草,毒性为全株有毒,花和果毒性最大。历史流传的所谓“蒙汗药”组成之一就是这种植物的花,相传该花浓汁与酒同服,能使人麻醉、丧失知觉。用此草制作迷香、迷烟、迷药。还有升级版,添加含羞草、万年青、曼陀罗、黄杜鹃、郁金香、南天竹、荷包牡丹、黄金香柳制成“十香阻肌散”。 用大麻、死藤、乌羽玉仙人掌、迷幻蘑菇、迷幻鼠尾草、卡瓦根、苦艾草、曼陀罗、毒蝇伞、天堂蓝制成“十香乱神散”。 可让闻毒者产生大量光怪陆离又生动的幻视或幻听,失去知觉、陶醉、感觉良好、放松或减缓压力、昏睡、记忆混乱、产生敌意冲动、偏执和妄想、偏执,恶心抽搐、抑郁、飘飘然、失去平衡感,精神恍惚、和根本不在眼前的人说话等等,严重者还会患上失忆症。 在药效作用下,服用者即使能被唤醒,也不能回到现实状态中来。 同时,制作相对应的解药与医疗。他传授药部用两种方法制作酒精,一是用红色彼岸花曼珠沙华制作酒精;二是用粟谷与稻谷发酵制曲、通过发酵产生的各种酶的作用制备酒精。 他还在这时间给特战队与亲兵警卫队进行丛林山地战训练。 丛林作战,决定胜负的最主要因素是地域,即战士是否对当地环境绝对熟悉。自己从小长大的地盘,对当地地形地貌以及植被、气候、生物都特别熟悉,而他们就是要将这些因素会成为敌人的障碍,会成为自身的帮手。 山地战,在高山或类似复杂地形下进行的作战。山地战是最危险的作战形式之一,战斗人员既要和敌军交战,同时也要对抗极端的天候和危险的地形。高山在任何时候都是危险的,山体滑坡、严寒、强风、闪电等等情况都会对战斗人员造成额外的威胁,在某些连牲畜都难以通过的陡峭斜坡上的行军、运输、医疗后送等等都势必消耗大量的资源。 还有游击战,游而不击是逃跑主义,击而不游是拼命主义,游击战的精髓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遵循合理选择作战地点、快速部署兵力、合理分配兵力、合理选择作战时机、战斗结束迅速撤退五项基本原则的作战方式。 由烈山一族带领前方的族人撤退到山区大后方的根据地,开发与建造新家园,休养生息,为部落贡献后备力量。毕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当姜氏一族与魁隗一族的部队撤回时,上官孝天就安排两族在城门前各大入城巷子里,设下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将古代城墙城池、城内的攻防工艺、建筑方法等简化,照搬过来运作。 加上战术制订,队伍与队伍之间的衔接轮换。白天训练部落熟悉平原巷战,短兵相争,弓弩狙击,毒药运用……夜晚让特种部队进行斩首作战训练。 一番操作下来,姜无畏与魁隗勇学习战阵运用与地图分析等从没见过的清晰作战方法,对这些战术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试训期间,他俩也知道了一部分战略计划,开始服从上官孝天的安排。 他们锻炼身体,养精蓄锐,学习兵法,准备将来伏骥千里,扬眉吐气。 话说回来,大长老一脉跟烈山氏换防后,立即与有熊志强一队人马,拉着一些粮食与嫁妆去往湖人部落。 嫁了很多东西,就是人还没出嫁! 第六十五章 湖人部落 湖人部落的中央总部,坐落在一处无比宽阔的平原。 平原拥有五座大湖,分别是东郭湖、南蛮湖、北山湖、西海湖、中风湖;还有周边无数小湖,人们居住在湖的周围,因此,部落起名:湖人! 湖人部落的人,从小在水边长大,自然水性极好。所谓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湖人部落也不例外,近水打渔捞贝,水鲜为主食,野果为辅。 湖人部落蚌器、贝器、蛟骨、鱼骨、鱼鳞、鱼胶等制作的兵器非常丰富。 湖人部落的房屋跟本草部落有很大的不同,主要以一种干栏式建筑为主。一般是用竖立的木桩或竹桩构成高出地面的底架,底架上有大小梁木承托的悬空的地板,其上用竹木、茅草等建造住房。干栏式建筑上面住人,下面饲养牲畜野兽。 在他们的中央城中,有两处祭坛。 上面还挂着白羊头、黑牛角。 羊角尖向下弯,通地,祭鬼; 牛角尖向上翘,通天,祭神; 湖人部落鬼神共祭,拜天拜地,迷信玄玄。 下面不远处有两个大祭祀坑,还有新增的七七四十九颗人头骨。看来,湖人部落又在捣鼓什么大事,人首祭祀不久。 中军帐外,湖人部落的族人与麾下奴隶人山人海,接踵围绕。看着到来的有熊志强一群人,他们手中的兵器连续震地,口中整齐大声地呐喊: 一边“哼”,兵器落地; 一边“哈”,兵器举起; 哼哈,哼哈,哼哈…… 非常有节奏地呼喝着,气势长虹,声震九霄! 朱襄伐权被这等强大的气场弄得心中震惊不已,跟有熊志强说道:“族叔,你看到了吧?湖人部落是何等强大,我们得恭敬一些,才能确保和亲顺利。我们能跟这样的部落和亲,是多么明智的选择;我们能傍上这样的靠山,是何其幸运!” “朱襄大长老,我们是来和亲的,不是来看他们秀肌肉的。我们的嫁妆都亲自送上门了,竟然没一个人来接待我们,还想着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这样的部落,真的有诚意跟我们和亲吗?”有熊志强冷冷地说道。 “不可乱说,要是湖人部落的人听到了,我们可就难办了!”朱襄伐权低声严肃地说道。 “朱襄伐权,怎么来到这里之后,你就像一只老鼠一样胆小怕事。你在我们部落那些强势、气吞万里如虎的气魄哪去了?”有熊志强嘲讽道。 “族叔,识时务者为俊杰。做人,要分清楚场合,要看清楚现实,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情!”朱襄伐权说道。 就在这时,湖人部落的人海中,走出一个疑是中层管理干部的人。 他穿的是用骨针缝制兽皮的衣服,用兽牙、骨管、石珠、带孔蚌壳、青鱼上眼耳、钻孔的贝等做成串饰进行装扮。盛装之下,也掩盖不住他黝黑的皮肤。 他手拿着骨矛,指着有熊志强一群人问道:“来者何人?” 朱襄伐权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说道:“这位长老,我们是本草部落的人。特来和亲,已经通报过大公子和二公子了!” “哦,本草部落,这个部落还在吗,不是听说被雄鹿奴役了吗,你们该不是雄鹿部落派来打探我们湖人部落的虚实的吧?”手握骨矛的长老看着送嫁妆的一群人说道。 “长老说笑,托贵部落的福,雄鹿部落这是要给贵部落的面子的,所以不敢全力攻击我们部落,我们部落还健在呢!”朱襄伐权奴颜婢膝地说道。 “知道就好,你们是来进贡的吧,赶紧把贡品呈上来!”湖人那位长老傲慢地说道。 “族叔,长老说了,赶快让人把嫁妆带过来!”朱襄伐权转头对有熊志强说道。 “朱襄伐权,你不是说湖人部落很有诚意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呢!”有熊志强数落了朱襄伐权一下,然后,对着湖人部落那位长老说道:“我们是来和亲的,已经通报过了。如果你们部落没有这种意愿,那我们就此打道回府。” “哼,你当我们湖人部落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湖人部落这位长得黑漆漆的长老大声喝道。 “呵呵,既然你们湖人部落不把和亲当一回事,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本草部落虽然势弱,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我最近总是在想,死之前,能不能多拉一些鸟人来陪葬呢。如果你们想开战,我有熊氏随时奉陪。”有熊志强也不逞多让,厉声回喝! “好,好得很,看来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湖人那位长老怒道。 “哈哈哈,娃儿们,准备战斗,杀一个回本,杀两个有赚,杀三个光宗耀祖。”有熊志强大声喊道。 抬着嫁妆的一队人马,放下嫁妆,立即拿出石匕首、木枪矛,严阵以待。 朱襄伐权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出,他是来找活路的,不是来找死的。 他现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能着急地向这边看看、向那边举举双手,两头不是地说道:“这位长老,族叔,两位息怒,息怒啊,万事好好商量,万事好好商量。” “商量个屁,欺人太甚。朱襄伐权,你怂个鸟啊,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你怕个啥?”有熊志强呵斥道。 “有熊族老,好气魄!不愧是我们二公子看上的氏族。我们孟巴长老最近在外湖捕捞,才回来不久,不知道我们两部落和亲之事,如有冒犯,请不要介意!”一位身材高大、皮肤比孟巴长老更黝黑、穿着兽皮与树纤维组合、手拿骨制鱼叉钩的长老走过来说道。 他,正是湖人部落十大高层长老之一。 天生神力,常有征战,为湖人部落立下汗马功劳。他不仅战场上战绩非凡,还是捕鱼绝顶高手,绝技天钩捕鱼手非常厉害,经常出湖捕鱼,为湖人部落提供大量的水生鲜,为人也因此晒得比较黑,是湖人部落的后勤部长老贾欧巴。 “太好了,欧巴长老,你来的太及时了。许久没见,欧巴长老还是那么健硕,那么威风,那么令人敬佩!”朱襄伐权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顺溜拍马说道。 “呵呵,朱襄长老真会说话!”贾欧巴轻笑着说道。 “原来是贾长老,贵部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眼界大开啊。如此看来,贵部落不怎么待见我们。如果贵部落没有和亲的诚意,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告辞!”有熊志强看着来人拱手说道。 “族老,见外了。是孟巴长老唐突了,所谓不知者不罪,我想,有熊族老也没那么小气吧。”贾欧巴看着有熊志强说道,但他并没有让孟巴长老道歉。 “呵呵,既然贾长老都如此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我们部落带了嫁妆与诚意前来。贵部落不派人出来迎接也就算了,竟然想要强行扣押我们。人还没过门呢,你们就如此唐突了,我侄女嫁过来那不得在这里受苦受难。你们就这样对待我们的诚意,到底有没有想要与我们和亲,要是没有的话,大家说明白了,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有熊志强说道。 “族老说笑了,我们湖人部落也是礼仪兴邦,自不会失礼于人。这不是派我出来迎接族老了吗?”贾欧巴淡淡地说道。 “马后炮!漂亮话谁不会说呢?”有熊志强怼道。 “哈哈,族叔真是个有趣的人。刚才的玩笑开的是有点过了,族长已经在大厅准备好了宴席,你大人有大量,还请多多包涵。里面请!”贾欧巴右手摊掌指引方向说道。 当然,有熊志强分得清轻重,他亲自出马,是为了达成上官孝天计划的一环,不是为了大闹湖人部落而来。 他知道上官孝天的战略,才提出牺牲自己过来成全计划实施的。 上官孝天也嘱托过他,到了就是要强硬,就是要有光脚不怕穿鞋的劲。 软弱,不会得到别人的可怜。只有骨头够硬,才能获得尊重。所以,他不会委曲求全,他只会顶天立地。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只是来送嫁妆的,虽然心犹有不爽,但是对方既然给了台阶,那他也不会那么野蛮,顺着台阶踏上去就是。他也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向前走去。 “神气个什么!不过一破部落本姓,就快灭亡了。现在来此高攀我们二公子,无非想我们救他们的狗命而已。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真想不明白,二公子怎么想的?就两个女人而已,何须那么麻烦。我们要灭了他们,那是分分钟钟的事。到时,他们所有女人都是我们的!”有熊志强他们走后,孟巴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 “孟巴长老何须置气呢?蚊子再小也是肉。既然人家愿意送上门来,那我们何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去抢呢?要不是顾虑我们隔壁的玉蟾部落,我们早就吞并他们本草部落了。现在联亲是好事啊,因为我们是亲家了,以后进入他们领地不过是探亲而已。名正言顺,反而玉蟾部落不好说什么了。等着吧,首领和大祭司自有安排!”一位头戴公鸡羽冠、身穿孔雀衣的中年人走过来说道。 “祭司说的是,是本长老孟浪了。”孟巴长老看到来者,躬身施礼说道。 来人正是湖人部落的小祭司詹公士,他在湖人部落负责“占星术”。为部落族人占卜决策而生,对部落的历法与水利建筑进行研究制定。 湖人部落的酋长大营外,有熊志强一群人又被卫兵拦住了。 “交出武器,只准两人进去,其他人在此等候!”一位卫兵当值首领说道。 贾欧巴将他的鱼叉钩递交了过去,虽是自己人,在外人面前,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呵呵,没想到,你们湖人部落的人这么胆小。放心,不分轻重与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不屑于费力。”有熊志强一边解下兵器一边说道。 “族老,少逞口舌之能。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部落之所以强大,因为我们有规矩。这是我们部落的规矩!”贾欧巴在旁边说道。 “废话少说,请!” 卫兵首领看着有熊志强与朱襄伐权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候,都给我安分一点!别惹湖人部落的人,不然,回部落有你们好受的!”朱襄伐权对送嫁妆的一队人说道。 “大长老说的什么话呢?”有熊志强冷冷地看着朱襄伐权,然后,他转头对本草部落的一队人马说道:“你们安心在这里,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嫁妆,谁要欺负你们,你们就拼命就是,本草部落会记住你们的!” 第六十六章 各怀心思 湖人部落,酋长中帐大营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大壁画——大厅底墙刻着的巨牛图。 壁画中间还挂着牛头与牛角,左右两面墙上也刻画着原牛图腾。 原牛是牛的祖先,体型巨大,体长两三米,肩高一米八,体重两千斤,色彩独特,双角尖耸,速度超群,性情极端孤傲,面对人兽,决不示弱,几乎无法被驯化。 原牛在世界很多地方是桀骜和英雄的象征。 湖人部落崇拜公牛,公牛的牛头、牛角,就是湖人原始先民启迪、激发巫术性、艺术性的重要来源之一。牛头或牛角就成为力量、强壮、雄健、威猛、生殖、繁衍、神秘、神圣的象征,成为一种标志性符号,成为了图腾。 湖人部落统领胡巴士坐在大厅中央,他的头光秃秃的,像个卤蛋。 他的胡须茂盛,像别人的头发一样。 他黑脸膛上长着一副鹰钩鼻子,眼睛虽小却神采奕奕。 虽然长得有点猥琐,却有一股久居高位唯我独尊的凌人霸气。 他的左边是湖人的大祭司詹牧师。 大祭司身材高大,却浑身不见毛发。他的皮肤也比湖人部落的人要白皙,而且有点人妖的特征。 他是湖人部落地位最高、最神圣的“神谕”祭司,拥有“神的第一先知”的头衔。 所以,他需要清除体毛,要剃掉眉毛,要施行割礼,为了净化与涤罪。 他生于湖人这种渔民部落,却不能吃鱼,因为这种食物被认为是属于平民的;他不能穿羊毛,因为差不多所有动物的产出都被认为是不洁净的;他没有洁癖,却要一天到神圣的净湖中洗三四次澡。纯正洁净不只要在凡间做到,还要毫无差池地在来世保持。 他会象征性地奉献食物给神像,为神像着装,夜晚时封住湖人神庙的密室,他需要一年三次进入湖人神庙生活一个月。他是湖人神庙的政治领导者,同时他也控制着占卜仪式与其他典礼。他是湖人部落的出生洗礼、死亡殡葬、祭祀典礼等诸多净化仪式的“净化者”。 胡巴士右边是他的妹妹,湖人部落的二级祭司,司管音乐舞蹈的女祭司胡珍妮。 湖人部落不仅是一个能征善战的部落,还是一个能歌善舞的部落。歌舞技艺传承非常重要,这方面一直由女祭司领导管理。 湖人部落三位健壮的青年立在左上角,他们分别是大公子胡岩、二公子胡硕、三公子胡莱,下面两排列位坐着几位长老。 左边第一位是湖人部落新上任的大长老“拼命三郎”柯碧。三郎的“三”指的是:水里能搏大鱼,陆地可战猛虎,空中敢斗雄鹰。 第二位是他们湖人部落打杀鳄鱼的高手荀约汉。赤手空拳能杀鳄,跟其他部落对战时,空手捶死许多敌人,人称“魔拳师”。 第三位是位巨形大汉,健硕如牛,虎背熊腰,湖人部落的大力士,水里拳爆大鲨鱼,陆地身撞石头山,一人能当十万雄,大杀四方无人敌,“人屠”沙圭。 右边的长老年纪稍长,依次是湖人部落总兵大帅詹波伦,贝类兵器之王贝乐,湖人部落前任大长老“武王”韦四陀。 有熊志强与朱襄伐权走了进来,在这群人中,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却显得娇小玲珑,小家碧玉! 朱襄伐权顿感压迫力十足,一时忘记了要说什么。 “有熊族老,朱襄长老,你们说要嫁女,来两个老头是什么意思啊?”胡巴士坐中间领导椅上俯视着他们说道。 “我们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所以,嫁女之前得来瞧瞧,她夫家的环境与族人怎么样,能不能生活,可不可依靠,不然,我族兄不放心啊!”有熊志强昂起头说道。 “呵呵,有熊族老,你好像还看不清楚贵部落的处境,贵部落面临解体灭族之灾,是你们求着和亲,求我们部落伸出援手,不是我们非要娶亲吧?”胡巴士淡淡地说道。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是你家二公子说要娶我们部落两位圣女,我们才如约而至。如果是谬传,那就更好了,免得我们千里送亲,麻烦。这么说,此事就是个误会,这是我们大长老会错了意思。这样再好不过了,既然现在误会解开了,带来嫁妆当是拜访礼物,结个善缘。我们这就回去,开会商量处置乱点鸳鸯谱的大长老。告辞!”有熊志强说罢,转身向帐外走去。 “胡族长,大公子,二公子,这不对啊,我们不是说好结亲的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朱襄伐权着急地说道。 “你当我们部落是你家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沙圭巨大的身体阻挡在帐门前,看着有熊志强说道。 “怎么,你们湖人部落是想与我们决裂吗?”有熊志强说道。 “决裂?你们配吗,跟我们作对,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沙圭轻蔑地说道。 “死,有什么好怕的。自出娘胎以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们本草部落虽然不够强大,但要咬掉你们一口肉,还是可以的!”有熊志强冷冷地说道。 “沙圭长老,坐回去吧!”胡巴士说道。 “有熊族老,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别这么冲动嘛!我们都是为了部落的生计着想,贵部落现在处境不好,我们也能理解,但是需要我们的帮助,那我们也得有个名头吧。如果是亲家的话,那这就好说了嘛。但是,我们为了你们去对抗雄鹿部落,肯定会有不少族人出现伤亡。族长只是觉得二公子没事先跟大家商量,就擅自决定自己的婚事,才发一点脾气嘛。如果大家都不相互理解,那我们两部落的联盟不就没有了意义吗?”湖人大长老柯碧说道。 “柯长老所言极是,是我们冲动了。”朱襄伐权赶紧接话说道。 “你们的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吧,我是来和亲的,不是来受气的。而且双方事先也有过交流,说好的诚意,我们带来了,你们却不屑一顾,现在反过来说我们来打扰你们了,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有熊志强说道。 “有熊族老,我们说好的是,你们将两位圣女送过来,我们发兵过去。但你们只是带了嫁妆,没带人,这不是你们先坏了规矩吗?”大公子胡岩说道。 “我们是两个部落结亲,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结亲双方是部落首领的亲生儿女,总得有个仪式吧。我只是先头探路,带上了嫁妆,带上了诚意,为我侄女出嫁护航。如果贵部落值得信任,我们自会将人嫁过来,如果贵部落态度就这样,我们也没必要结亲了。”有熊志强说道。 “既然有熊族老都如此说了,那确实是我这大长老考虑不周,做的不够,我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柯碧说着就向大家鞠躬。 “我是真心喜欢贵部落的两位圣女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由于我没有向父亲禀告,就私下做了主,惹父亲生气了,这是我的不对。但父亲也是看好我们两部落结亲的,还请有熊叔叔成全!”二公子胡朔见状赶紧说道。 有熊志强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湖人部落在演戏,又冷冷地看向胡巴士。 “有熊族老,我是一族之长,我要考虑全族的利益。不能因为我的儿子跟你们商议结亲,就罔顾我族人的性命,去帮你们对抗雄鹿。而且我儿少不经事,我怎知他是不是被你们所蒙骗,所以要试探一下。如果你们诚意足够,那我也决不让人欺负我的亲家。但是,你们连新娘都没嫁过来,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吗?”胡巴士说道。 “胡族长,自古以来,都是男方去迎亲,女方才送嫁的。我们两家商讨好手续,才能真正的为他们带来祝福。我带来的诚意,可不仅仅是你们现在看到的几担东西。”有熊志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一圈,接着说道: “只要你们同样诚心对待我们,我们会给出你们意想不到的惊喜。而且,我乃本草部落族长亲弟弟,还有我们部落的大长老朱襄长老,都过来给你们当人质了,难道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分量还比不了两个小丫头吗?” “这……” 朱襄伐权没想到有熊志强竟然这样说,他都结巴了。 “有熊族老,你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确实是我们欠缺考虑。现在,我们好好来商量一下三个孩子的亲事。来人,赐座!”胡巴士也没想到有熊志强会说出这番话,虽然他看不起本草部落,但表面上也要伪装一下,显得他们是正道之光,仁义之族。 众人各自回座后,上菜边吃边聊。 “不知有熊族老为两方孩子带来什么样的礼物呢?”祭司胡珍妮问道。 “我族兄只有真儿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不会小气。他让我带着我们部落最后一块平原一半的地契过来。北方归我们本草部落,南方所管辖的领土就是嫁妆,送给二公子与阿真侄女当婚房。” “我们部落考虑到南边毗邻雄鹿、玉蟾和贵部落。我们将我们现在战力保存最好的列山氏与连山氏派往西南对抗雄鹿部落,将我们部落与贵部落关系相对和谐的朱襄氏族派过来协防东南与南部,到时,二公子过来接手管理,就没有后顾之忧,也不惹玉蟾部落闲话。当然,我们也希望二公子能守住自己的家园,别把我们送的嫁妆给别的部落抢走了,让我们的圣女失去家园依靠,流离失所。这就是我们本草部落的诚意!你们只需要让二公子证明,他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土地,我们连人带地赠送!”有熊志强拿出半张羊皮地契说道。 “有熊族老,你们这是祸水东引,让我们不得不帮助你们对抗雄鹿部落啊!”总兵大帅詹波伦说道。 “那你们吃亏吗?战斗是我们两个部落一起出兵,而且,我们已经在前方阵地消耗敌人了。说简单一点,你们只要出兵震慑就行。我们平原一半土地,你们不用流血牺牲就能名正言顺得到。若是平时,跟我们交恶抢占,我们肯定拼得个鱼死网破,你们族人至少得死五分之一才有可能获得。现在对比一下,既不消耗各种资源,就能取得一大片土地,还得到两位夫人和一个部落的盟友。你们算一下,亏本吗?”有熊志强说道。 “有熊族老言重了。既然贵部落的诚意如此之足,那我们部落也不会亏待你们。孩子们的亲事,一定会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但这么厚重的嫁妆,我们部落承受的话,过意不去,需要开会跟部落种族长老商量,然后才能给有熊长老一个确定的答案!”胡巴士说道。 “我来此就是确定贵部落的主意的,但我不会等太久,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随时能给出的承诺与实在!”有熊志强说道。 “好的,请有熊族老先下去休息。我这就召集其他长老过来开会!” 胡巴士一话刚落,一话又起:“来人,给本草部落的亲家安排最好的待遇!” 待有熊志强他们一群人下去后,湖人部落大本营中便在商量了。 “你们觉得本草部落什么意思?”胡巴士向众长老问道。 “本草部落本就软弱可欺,这样交易,无非就是想要高攀我们,找我们庇护他们。雄鹿部落如果攻陷他们的部落,他们只能当奴隶了。将一半土地送给我们,还有一半土地可以利用,不用为他人做牛做马。他们算得可真精啊!”沙圭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能在这里捡到一个便宜。如果联合雄鹿部落进攻本草部落,即使全部占领他们的土地,也要跟雄鹿平分,还得预防雄鹿反咬一口。但我们跟本草部落和亲,就能得到一半领土,确实是风险最小,盈利最大的买卖。”荀约汉说道。 “我们一直想要他们的东南部那块土地,而且是粮食地,能很好的解决我们部落生活之计。但我们一直顾虑玉蟾部落,他们曾经可是姻亲。现在,本草部落直接送给了我们,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付出。我们干嘛要拒绝呢?”贾欧巴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真的会这么好心吗?”詹波伦说道。 “他们会算计,我们就不会吗?我们大兵进入本草部落,让他们去跟雄鹿耗,两个部落打得差不多了,等他们都疲惫了,我们再动手,不仅要他们南部,连北部也一起收了就是,管他做什么美梦呢!”大祭司詹牧师说道。 “大祭师说的是,他们不过想让我们跟雄鹿部落相争,但我们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他们利用之人?我们应该借此机会,占领先机,而后将本草部落所有土地并入我们湖人版图。”柯碧说道。 “他们部落还有内斗呢,那个朱襄伐权一直想当本草部落的首领,我们还可以拉拢他,然后帮助他们内耗,这样,我们得手就更轻松了。”大公子胡岩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吧,送上门来的,我们要定了,没送上来的,我们也谋定了!”胡巴士拍板说道。 第六十七章 自有妙计 “天儿,就这样把我们的领地送出去,真的好吗?”有熊志刚问道。 “父亲,土地和女人自古以来就是稀缺资源,也是各部落必争之物。土地失去了,可以再夺回来,人要是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雄鹿部落与湖人部落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们部落现在的力量都抵挡不住。如果他们两个部落联手攻击我伴着的话,我们要守护着这么宽阔的土地,只会让我们的族人会死去大半,甚至死绝,最终无人生还下来,还不是人与土地都落入他们手中。” “我们需要时间,韬光养晦,养人练兵,加强部落军事力量。但雄鹿部落与湖人部落不会给我们时间,那么我们必须要争取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两大部落激起矛盾,产生仇恨,给我们争取时间。让两条狗互相撕咬,那就要给它们一根骨头。他们都不是智力障碍者,必须要有足够的诱惑与利益冲突才会真正的敌对。”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湖人不是一直觊觎我们东南部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如此,那我们加倍送出去,然后,中间给他们添几把火,引雄鹿部落去南部跟他们相争。到嘴的肉,谁舍得放手呢?让他们狗咬狗去,给我们争取多一些时间。我们还有山区与一大块平原,集中兵力回来,守住是没有问题的。等我们人手充足,兵强马壮,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的。”上官孝天说道。 “如果湖人部落不按套路出牌,得寸进尺,得了南方领地,又直接领兵过来攻打我们北方呢?”有熊志刚担忧地说道。 “如果是雄鹿部落,或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湖人部落不会,湖人部落是一个伪君子,不像雄鹿真小人。虚伪的人,他还要脸面,他在意其他部落的眼光。他们湖人部落现在得了个大便宜,在这段时间里头,至少表面上,会对我们假仁假义。纵然他们不顾道义,现在直接攻打过来,以我们现在的城防布局,他们也攻不破我们的大本营。而且他们长途跋涉,必是劳累。我们以逸待劳,奇兵斩首,不仅会让他们美梦破碎,还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上官孝天自信地说道。 “但愿计划能顺利吧!”有熊志刚说道。 “无论顺不顺利,我们不能等,必须争分夺秒去实施,让事情变得更加有把握!看我的吧,父亲,我会交出一份让部落满意的答案的。”上官孝天看着远方说道。 “报!” 军机情报部门来人,跟上官孝天私下交流了一会儿,就再出去等待搜集回来的新情报。 “天儿,现在各地情况怎样?”有熊志刚问道。 “我们南方各族大部分都已经撤回北方平原,除了刚过去接手的朱襄氏族。族叔那边也非常顺利,而且,湖人部落没有扣押族叔作人质,而是让他们回来筹备和亲事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湖人部落以他们二公子为首领,率部进入东南部,总兵大帅詹波伦为将帅,率兵直奔南部。”上官孝天娓娓道来。 “连山氏与列山氏换防的西南边境怎样?”有熊志刚又问道。 “这两位长老算盘打得不错,精打细算,又是送礼求和,又是阿谀奉承,结果碰了一鼻子的灰。雄鹿部落可不吃礼尚往来这套,直接攻打了过来。两位长老都在考虑保存实力,边打边退,已经失去西南四分之一的土地了。看他们的走向,应该会退守到西部的西岭峡谷,再进就是丘陵山地。现在,我们南部的兵力已经全撤,湖人部落的兵将还没抵达。正是空虚之时,雄鹿部落不会放着南部大平原不占,而损耗自身实力去攻打西部峡谷的。而且,我们打进雄鹿内部的细作也不会放着这功劳不领。”上官孝天淡淡地说道。 “一群只考虑自身利益不顾大局的人,幸好,天儿你将他们这一点也算计在内,他们正好帮了点忙。我们北方的城防工事进行得怎样了?”有熊志刚继续问道。 “虽然说不上固若金汤,但只要其他部落攻击,够他们喝一壶了。相对于其他部落的工事,我们的城防按照大本营外的城墙建造,而且,前段时间成立的兵部也派出了军训师部队前往前方营地,进行回撤部队的攻防训练,绝对会以其他部落想不到的方式给前来欺负我们的部落,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上官孝天说道。 “我们的后方根据地现在怎样?”有熊志刚再问。 “我让烈山长老除了用原先的种粟技术继续种植,还有一种杂交水稻种植技术在梯田试验。相信明年我们的粮草会丰富许多。我在后方颁布了一系列政策,改善民生,鼓励生育。生一男孩,奖一头野猪,部落帮养至八岁;生一女孩,奖五斗米,部落帮养到三岁。我还让医药部合作开发固本培元、壮阳补肾、生育率倍增的丹药。以后我们的部落,无论是人数,还是身体强壮度都会大大提升。” “同时,我还制订了一部简化字典,教了十位比较聪明族人,让他们当老师,负责我们部落的文字教育与智慧开化。将结绳记事改为竹片或石碑刻字,以后,我再研究一下,能不能造出纸与墨,会更方便我们部落文明化。在我们军机处,也开设了地下工作培训班,专门负责训练打入敌人内部,获取情报、分化敌人、策反奴隶的任务。十年布局,十年蓄势,二十年规划,打天下,守天下,王天下,还得是我们本草部落。”上官孝天对未来充满希望地说道。 有熊志刚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非常满意! 自己的儿子具有比自己更远大更宏观的目光,能舍敢舍的大魄力,能伸能屈的心态,自信胆大的想法,清醒好用的脑袋,还有很多神奇的技术与高人一等的智慧。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回说列山与连山他们两族来到西南边关,就想着求和。没想到,雄鹿部落完全不吃那一套,见对方软了,欺负力度更甚了。 刚开始连山雄伟与列山宗和他们还装模作样对抗一下,后来一直望风而逃,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打过,两族部队的人数也没折损几个。 雄鹿部落一直跟姜氏与魁隗氏对峙,本来以为攻陷西南还需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本草部落换防的氏族竟然给他们送礼求和,他们又岂是小小礼物可以满足之人?既然对方气势弱了,那就干掉对方,到时什么礼物还不都是自己的。 于是,雄鹿部落调兵遣将,由小打小闹变成攻城大战。由于列山一族与连山一族保留实力为主,因此,雄鹿部落攻破城防也没受到多大的阻碍,让他们在本草部落西南领域得以长驱直入。虽然大部分族人都被转移到后方,但还是有些人不舍得自己的家园,留守了下来,以致被雄鹿大军抢下大批粮食与奴隶。 本草部落西南边关,列山氏与连山氏驻扎的营地里,一顶顶搭起的帐篷,木栅栏筑起的围墙……部落族人有序地进行军防与生活。中军帐中,两位中年人正在谈话。 “列山长老,雄鹿部落那帮蛮牛追得很紧,我们已经快退到西岭峡谷了。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教训了!不然,这帮脑袋缺根弦的家伙,会一直咬着我们不放的。”连山雄伟说道。 “连山长老,我们一直以和为贵,一退再退,一忍再忍,他们却得寸进尺。既然雄鹿部落那么不识好歹,那我们就干他一票。好让他们知道进退,提振一下我们的士气,回防西岭峡谷才更有把握,也对部落那边有个交代。用事实告诉他们,我们不是不守边疆,只是雄鹿部落太强大,我们没守住而已。我们也是损兵折将,被逼到了西岭峡谷。”列山宗和说道。 “你准备怎样打,有策略吗?”连山雄伟问道。 “雄鹿部落那边情况怎样,你们打听好他们追赶的情况了没有?”列山宗和问道。 “他们大部队没这么快,距离我们还有好几天的路程。但他们先锋一小队还有一天就可以追到这里。”连山雄伟说道。 “既然雄鹿部落那帮家伙跟野兽一般,那我们就用对付野兽的方法招呼他们吧!把陷阱设好,等他们过来就是。先把他们的先头部队打疼,再退守西岭峡谷,利用一线天的天险防住他们的大部队。让他们向南边攻去,这就不是我们两个氏族的责任了。”列山宗和说道。 “列山长老,你这策略很妙啊!现在南边不是大长老朱襄一族把守吗?让他立功去吧!”连山雄伟说道。 “呵呵,连山长老,你的消息滞后了。少族长那个败家子把部落整个南部都当成了他妹妹的嫁妆,送出去了。现在南部属于湖人部落了,我们为什么要帮湖人部落守护领土呢?你这个湖人部落的丈人未必能当上啊!我听说,少族长只是让他妹妹先嫁过去,说是要看看湖人部落会不会对我们部落的人好,再决定嫁你的女儿。少族长虽然败家,但他的算盘打得还不错。也许,这些日子他已经将你的女儿霍霍了吧,他俩感情挺好的。再过些日子,有熊真将湖人部落那二公子伺候好了,湖人二公子对他的未婚妻就没兴趣了呢。既保住了自己的女人,还跟湖人结成了亲戚。不得不说,他还是挺精明的!”列山宗和说道。 “哼,我以前还是挺看重少族长的,才错把婧儿许配给他。现在女大不中留,胳膊尽往外拐。但儿女的事情,我懒得理,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吧。我们还是先顾好眼前吧,如果南部是湖人部落的领土,雄鹿会不会只追着我们打?”连山雄伟说道。 “如果我们一直退而不守,雄鹿部落可能会追着我们不放。所以,我们要在这里打痛他们,让他们知道,付出的代价换不回足够的利益。西部都是丘陵山地,物资匮乏,南部是平原,物产丰饶,而且,湖人部落的队伍不会这么快过来,抢地盘还不是谁快谁说了算。雄鹿虽蛮,但不傻!”列山宗和说道。 “那就好,我会传令我们两族紧密合作,把陷阱挖好,利用奴隶军诱导雄鹿部落深入埋伏圈,让他们有来无回!”连山雄伟说道。 “不要全歼灭他们,留一部分伤员回去。不然,这样结仇太大了,后期我们防守峡谷就痛苦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列山宗和说道。 第六十八章 部落争雄 又是一个彩霞满天的黄昏,那点点缕缕片片色彩斑斓的霞光,不是天上的颜料瓶被打翻了,就是红日跌落西天的泥潭溅起的烂漫。 彩霞未能留住西去的太阳,但它映红了山袋,映红了平原,也映红了营帐。 雄鹿部落出征大军驻扎的营帐绵延百里,帐外雄汉威严,一排排上身赤裸的汉子,腰身匀称,四肢健壮,宽圆的肩膀,高挺的胸脯,结实得如同钢桩铁柱一般,他们紧握手中家伙,石矛林立,木盾齐整。驯兽师挥动着藤鞭,驱赶军兽回笼。 大本营帐内,传来一声怒吼:“你说什么,熊二与鹿寒受了重伤,先锋部队折损了三分之一?” “是的,统领!他们追上了本草部落的大部队,但是中了本草部落的诡计。本草部落的人提前设好了陷阱,引熊二和鹿寒他们冲过去。我们的奴隶军全部落入陷阱,被竹竿尖、木刺等锋利之物刺伤刺死。熊二与鹿寒也中了他们的埋伏,遭受多人长兵兼利箭的围攻。幸好,本草部落的人力道较小,虽有伤,但不致死。要不然,他们再英勇也突围不了。”一个精壮的男子汇报道。 “本草部落那群丧家之狗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杀我们雄鹿部落的人。传令下去,明天天亮,大军全速出发,非让他们血债血偿不可。”雄鹿部落出征大军统帅说道。 说完,他就把面前一碗鹿血一干而尽。 他长得五大三粗,虎膀熊腰,须眉飞张,不怒自威,他正是雄鹿部落的三长老熊初墨。 先头部队受了重伤的熊二是他的小儿子,他这次出征把二个儿子都带了出来,本来想着让他们立功的。没想到,最喜爱的小儿子竟然被鱼腩的本草部落打成重伤,他岂会不怒? 雄鹿部落以捕熊驯熊、养鹿驯鹿闻名于世,族人常以鹿熊为食,气血非常旺盛,为人龙精虎猛,也因此脾气劲爆,做事冲动。 一般来说,食补有清补、平补、温补、壮补、骏补。 清补滋阴,平补最为平和,骏补最猛烈。鸭肉清补、猪肉平补、羊肉温补、狗肉壮补、鹿肉骏补。 雄鹿部落正宗族人将鹿及鹿类副产品当作日常餐饮,天天骏补,将生命的能量过度激发,寿命相对较短。但在世之时,雄性激素异常旺盛,攻击欲念也水涨船高,是方圆万里最好战的部落。 三日后,雄鹿部落大部队全速前进,终于赶到本草部落进入西岭峡谷前的驻扎地。 可惜,此地早已人去楼空。列山氏族与连山氏族在绞杀雄鹿部落的先头部队后,留下两队挖坑能手,一路布置陷阱,一路拆桥毁路。其余将士全部都退到西岭一线天布置防守了。 雄鹿部落也不算扑了个空,因为他们不少人扑了街。两米一暗刺,五米一小坑,十米一大沟,有些刺还涂有草毒与蛇毒……纵横交错,扑朔迷离,不熟悉布置的人随时中招,也没有熟悉布置的人,因为不是一个人布置的。 初始,雄鹿部落报仇心切,一股脑往前冲,不少人被阴了,死人虽不多,但伤者不少。追赶严重迟滞,从日出到日落,一公里路都没前进够。 雄鹿部落本来就不擅长包扎治疗,金创药更是稀缺物品。受伤的人,伤口如果恶化,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他们进攻本草部落,除了要抢占生存的粮食与生育的女人,还有一些其他目的,就是要拿下本草部落的各种金创药,俘虏精通医药的人才为他们服务。 “你轻点,痛得老子了!” 伤兵营帐中传来一声痛叫。 “头领,我们不能这样盲目追赶了。我已经包扎不过来了,继续下去,我们的人员损失会很严重的,给统帅提个意见吧!”随队的军医一边帮痛叫的汉子包扎伤脚一边说道。 “你只管治疗,其他的,本头领自有安排,不劳你操心!” 伤脚汉子正气头上,他说道:“奶奶的熊,本草部落那帮兔崽子,不仅溜得快,还把我们当猎物来玩弄。不要让我遇上他们,不然,将他们通通抓去喂熊。” 他正是此次的先锋头领熊大,也是雄鹿部落出征大统帅熊初墨的大儿子。 “那是,头领一向英勇神明,本草部落不值一提。但是我曾去过他们的西边采药,那边都是山岭,要人没几个人,要吃没得吃,荒芜得很,不值得我们这样损失兵力去攻打。我听说,本草部落南边有玉蟾部落与本草部落共同种植的大量粮食,而且他们南边地处平原,人多热闹,女人也多,现在还没有兵力防守,我们应该向南边抢占领土、粮食与女人。不然,湖人部落过去先抢走了,我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头领要是这样子给大统帅建议,相信大统领会明白利弊,夸赞头领聪明,将功劳记给头领的!”军医拍马说道。 “我们打的是本草部落,关湖人部落什么事?”熊大说道。 “头领,消息还没传到你这里吗?我听说,本草部落与湖人部落和亲,送女人也送领土,南边全部送给湖人部落,只要求湖人部落帮助他们对抗我们雄鹿部落。如果我们不快点赶去南边,湖人部落过来比我们快的话,土地、粮食与女人都与我们无关了。”军医说道。 “嗯,熊拜,你很不错,提醒了本头领。虽然有点气人,但还是粮食与女人更重要。不行,我决不让湖人部落比我们快。来人,快扶我去见父亲!”熊大急忙说道。 当熊大离去后,军医熊拜脸上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诡笑。 湖人部落也已经向本草部落南方进军,那可是白给的地盘,他们怎能平白无故送给其他部落呢? 坐镇东南部的正是湖人二公子胡朔,带领大部队赶往南部与西南部平原的领帅是他们曾经的大长老詹波伦。 湖人部落收城军队的军营账中,一位手持骨矛,黝黑的皮肤闪闪发亮的人前来汇报。 “启禀大统帅,本草部落西南城防已沦陷一段时间了。雄鹿部落的人,本来追着那群?包向西边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雄鹿部落那帮莽夫头脑突然清醒了。昨日收到消息,他们大部人转向南部平原赶过来了。” 他,正是孟巴长老。 “雄鹿那帮家伙,还不算太愚蠢,脑袋还能反应过来。但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土地,连西南也是。他们要是识相,我们可以让出西南一隅,但他们若是贪得无厌,就让他们吃西北风去。”詹波伦说道。 “大统帅,本草部落也没安好心。我们一路过来,他们的族人一个也没见着,沿路粮食少得可怜。再走远一点,我们的粮草就会断供了。”一个年轻的汉子说道。 他虽然晒得有点黑,但还是比孟巴长老要好得多。 他就是湖人部落后勤长老贾欧巴的二儿子贾宝石,深得贾欧巴管理后勤之真传。 “我们早就知道本草部落的打算,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把这边的人全都撤走,有够决绝的。虽然我们是被利用了,但这么广阔的平原,这么肥沃的土地,我们不能让给别人啊。本草部落这招锅底抽柴用得好,我们现在是不得不直面雄鹿部落。若是我们撤走,其他部落会怎么看我们?会说那是雄鹿部落从我们湖人部落手中抢走的,这名声不好,利益也不合,后面再抢回来得死掉多少族人。所以,我们必须得守住这边。雄鹿的人跟本草部落战斗一段时间了,他们的消耗更大,我们是有优势的。这暂且不说,即使他们没有损耗,我们湖人部落又何曾怕过?”詹波伦说道。 “大统帅说得好,我们湖人部落怕过谁!既然本草部落那么大方,我们又怎能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呢?如果雄鹿部落不识好歹,那么将他们也灭了就是。现阶段,我们不能直接与本草部落交恶,免得落人口实。但这番利用我们的债,以后会让他们加倍偿还。”孟巴长老说道。 “小贾,我们的粮草还有多少?”詹波伦问道。 “我们带的粮食本来就不多,计划是来本草部落抢粮的。谁知,我们纵深千百里,鬼影都没见着一个。幸好,他们南部的粮食还有少许带不走,前天被我们的人发现了,加上我们狩猎部队不停地工作,储存了一定的肉食,足够我们吃大半个月。我们选择在此地驻扎,因为附近有河流与湖泊。可是,毕竟这边水浅流小,鱼儿水鲜不多,勉强能够维持一下日常补贴。满打满算,最多能支撑一个月。”贾宝石说道。 “一个月吗?应该是完全能耗死雄鹿部落了。他们已经奔波大半个月了,我相信本草部落西南部也没什么人家留守了,应该都撤得七七八八了,不会有多少粮食的。雄鹿部落突然转头往南,应该是为了粮草而来。人的肚子饿了,再鲁莽也知道找东西吃。”詹波伦说道。 “大统帅,我们能不能不跟雄鹿部落打消耗战,而是跟他们协议商量。我们让开一条路,还可以提供一点粮草,帮他们渡河,让他们北上抢占本草部落。”孟巴长老说道。 “你说的这一点,也是我们长老部曾经计划的。只是没想到,本草部落换防的氏族这么没骨气,几乎没什么抵抗,跟雄鹿部落的冲突减少了,他们之间的生死仇恨也就减少了,还让雄鹿一路得意忘形,趾高气昂,自以为天下无敌。这无疑增添了我们实施计划的难度。我们可以去交涉,但雄鹿部落的人会不会接受就难说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做两手准备,也要让雄鹿部落认清事实,知道我们也是惹不得的。如果不能和气地让他们北上,那我们就逼着他们北上!”詹波伦说道。 “大统帅分析得是!希望雄鹿部落识趣,保持克制,能够自动上来和谈北上。”孟巴长老附和道。 “报!” 一名头领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说道。 “急匆匆地像个什么样,什么事?说!”詹波伦冷脸看着这名头领说道。 “报告大统帅,雄鹿部落的先头部队跟我们外围守城部队打起来了!”来人说道。 “岂有此理!这帮蛮虫!” 第六十九章 矛盾始生 “打,给我狠狠地打!干他丫的,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詹波伦怒声说道。 “是,属下领命!”来人说道。 “孟巴,派更多的人去把他们活捉过来,我要他们不得不来谈判!”詹波伦接着又对孟巴说道。 “好的,大统领,我这就去办妥!”孟巴领令说道。 湖人部落驻扎营地的外围,雄鹿部落先头部队在熊大的带领下,横冲直撞,勇猛无比。 战士们一个个肩扛石矛,手持两米长棍,又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正在和眼前的敌人决一短长。 他们最佳的武器是两米长的长棍,一棍子打下来,轻则擦伤皮肤,重则当场吐血。还有人被直接打伤内脏,然后痛苦的呻吟着死去。 湖人部落的外围部队也是久经战场,遭受这波严重的冲击,虽有突然,虽有惨叫,虽有损失,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依旧斗志高涨,为了扞卫生命资源,为了继承部落荣光,为了争夺本草地盘,为了驱逐雄鹿恶匪,英勇回击,积极应战。 战场中,只见熊大强壮的身影闪动,一人当先,长棍挥舞,力大势沉,百人难近其身。高超的棍法不能仅仅靠一身蛮力,还要综合速度、技术和敏锐的反应。当然,最重要还是巨大的勇气。 对方的武器也不是纸糊的,同样的一种长棍,一棍子抽在身上的感觉,必须要有勇气和毅力才能一次次承受。 熊大虽然头脑相对简单,但四肢绝对发达。力量、勇气、速度、敏锐、技巧、临场经验等战斗因素,他身上皆具备。这让湖人部落非常头疼,随时需要分出大量人马对抗。 而且,雄鹿部落出战前,少部分勇士都会喝一小碗鹿血。这让他们如同吃了几颗伟哥一样,征战凶猛异常。 湖人部落在此处的部队要不是自家骨贝类武器锋利,人数众多,可以轮流换一口气的话,早就被打得丢盔弃甲了。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中午,湖人部落大部分战士的体力还是跟不上了,他们且战且退,等待另一波驰援部队过来。 中午的太阳猛烈似火烧,虽然天不降孜然粉,但还是像要把这里死伤的人烤成人肉串。战场上,血与汗早就混在一起,是痛还是热,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想弄死对方,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孟巴长老带着大本营一支部队和前方几支外围部队集结完毕,已经赶赴到来。 他看向战场中,熊大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一身转战,四周无敌,一棍能挡十万兵,那天神下凡一样的战斗技巧,勇猛绝伦的身姿……他不由得感叹:“此子真乃人雄也,吾部落除了沙奎长老与詹大帅,难有如此猛将!” 但他不会因为对方生猛就胆怯,而是更加兴奋。如此将领,必是重要人物。若是擒来,后面谈判的筹码就重多了。 他就像一个狩猎技巧纯熟的猎人,让一小队士兵拿着不同的武器,对付猛兽一般,去对付熊大。他自己也前进到附近,手持弓箭,用普通的竹箭把熊大当猎物射击。当然,他没有使用着带有倒刺的箭头,他不像外围第一个遇上雄鹿部落的部队,有那么深大的仇恨,他得到的命令是活捉对方。使用着带有倒刺的箭头,会让弓箭一直留在猎物身上,让他流血而亡。他不需要如此,他只需要伤及或干扰到熊大就可以。 熊大也确实骁勇善战,锐不可当。硬生生将一场人力悬殊的战斗从中午拖到将近黄昏,打死几十人,伤了上百人,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力竭被捕。 “长老,杀了他!” “杀了他!” “烧烤了他!” “活埋了他!” “活刮了他,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湖人部落的战士群情汹涌,对熊大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他碎尸万段。 “静一静,大家稍安勿躁。人已经在我们手中,先押回大营,等大统帅处理,再交由大家执行。”孟巴长老大声说道。 “是,听长老的!”一群人高声喊道。 “大家辛苦了,部落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换防休息,班师回营!”孟巴长老又说道。 “长老英明!” 湖人部落参战部队众将士高呼回去吃晚饭。 天已暮,雄鹿部落出征部队大本营驻扎地,夜色朦胧下,众人把捕捉的牲畜架在烧烤火堆上,正在欢快晚炊,踏歌踏舞。 突然,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骑着马鹿跑了回来,跌下鹿背,急喘喘地报道:“快,快去禀报大统领,熊大头领和先头部队被湖人部落一网打尽了!” 一口气说完,就晕厥过去了。 正在大口吃肉的卫兵一下子觉得手里的肉都不香了,慌慌张张跑去报告。 “什么,熊大他们折损在湖人部落的手里?”大本营中军帐中传出惊喝声。 “奶奶的熊,湖人部落活得不耐烦,竟敢杀我大哥。父亲大人,我申请出战,踏平湖人部落,以慰大哥在天之灵!”熊二怒道。 经过好几天的治疗与休养,他已经能正常行走,开始吃吃喝喝了。 这也多得军医熊拜高超的医术。熊拜以奴隶之子的身份能被雄鹿部落所倚重,皆因他的医术一直是部落中的佼佼者。 “我要湖人部落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给我连夜出兵,明早我就要看到湖人部落的尸体!”熊初墨恶狠狠地说道。 “三长老,您先冷静一下!夜间危险,我们这样贸然行动,还没等到我们赶到湖人部落,我们可能就损失了不少人马,连夜奔波,我们的体力会跟不上,那时跟湖人火拼没有好处啊!”一个长老模样的人建议道。 此人身长八尺,容貌甚伟,丰神飘洒,气宇轩昂。雄鹿部落难得有这般清秀还精壮、有逸群之才、英霸之气的男子,此人深得雄鹿部落族长雄霸的欢心,非常看重。这次让他随军,也是要他跟随兼监督熊初墨,免得他们三长老过于冲动行事,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 他正是部落新晋长老——鹿鸣! “那是吾儿,我能冷静吗?”熊初墨怒道。 “我明白三长老爱儿心切,如果湖人部落真的杀死了熊大,我一定要他们百倍偿还。但现在,我们还是先问清楚逃回来的士兵,到底怎么回事,再下决定吧!”鹿鸣说道。 “哼,给我马上传回来的士兵!”熊初墨强压心中怒火,向外面喊道。 很快,那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士兵就被抬进军帐中。 “我叫你们传先头部队跑回来的士兵,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熊初墨看到外面卫兵抬进一个浑身是血的昏迷之人,怒声问道。 “大……大统领,这就跑回来通报消息的士兵!”抬士兵的士兵怯怯地答道。 “额,弄醒他!”熊初墨反应了一下,大声说道。 “我们不知道怎么弄醒他!”另一个士兵心惊胆战地说道。 “废物,一群废物!”熊初墨骂道。 “来人,去把军医找来!”鹿鸣立刻让人去找熊拜。 不一会儿,熊拜就被带了过来。 “熊拜,把他弄醒!”熊初墨看到熊拜,立即命令道。 熊拜看了看躺地上的昏迷的士兵,蹲下身去检查一番。这士兵受的伤都是皮外之伤,应该是被湖人部落非常有名贝类兵器所刺割,流了不少血,造成血红蛋白血压低,加上百里风尘仆仆,劳累晕厥,只要包扎一下,好好休息,就可以慢慢恢复过来。但他不是要让这士兵慢慢恢复,熊初墨也不会让这士兵慢慢恢复。 于是,熊拜对帐中众人说道:“打一盆冷水过来,泼上去就可以了!” 不出意料,士兵提着一瓦盆水泼上去时,那昏迷的士兵身体受到刺激,伤口刺痛,人也醒了过来,痛苦地呻吟着。 “醒了没,快说,熊大被湖人部落怎样了?”熊初墨看着这士兵逼问道。 这士兵强忍着冷水刺激伤口的痛苦,泛白的嘴唇微张,虚弱地说道:“大统领,我们在熊大头领的带领下,发现了本草部落南部的粮仓。我们正要赶往看守,却遇上了湖人部落的队伍,他们阻止我们前往南部粮仓。熊大头领当然不会听他们的,所以我们就打了起来。刚开始,湖人部落那帮孙子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后来,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人海战术。还是奈何不了我们熊大头领,最后他们卑鄙地使用很多不同种武器对付熊大头领,一边放冷箭一边撒他们部落的渔网,直到熊大头领筋疲力尽,才被他们套住带走!”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先头部队的其他人呢?”鹿鸣问道。 “我们部队死了很多人,还有一部分被活捉了。剩下我们几个没被捉住的同伴拼命突围,我的马鹿跑得快,冲了出来,其他人还不知道怎样!”士兵回答道。 “你先下去休息吧。熊拜,给他包扎治疗!”鹿鸣说道。 “哼,逃兵,为什么要给他优待?”熊二不爽地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鹿鸣没有理会熊二,对熊拜与其他士兵说道。 等他们都退出了军帐,鹿鸣继续说道:“他至少将前线部队的消息带了回来,让我们知道前面情况,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但是,这消息有待证实!” “我大哥现在生死未卜,应该早点杀过去,把他抢回来!”熊二说道。 “我先派鹿良一队人马连夜去查探消息,一旦证实,立马发兵,去营救熊大。但如果消息是假的,那就把那士兵往死里折磨,直到他说出真相为止。这样,我们也不会轻易中了别人的陷阱,也不耽误营救时间。今晚,都休息好,无论消息真假,明天我们一定全速出发。也许明天有大战要打,养好体力,才能救人或者报仇!”鹿鸣说道。 “暂且就这样吧,把鹿良与熊啸两队都派出去,兵分两路,连夜出发,以防万一。”熊初墨也稍微冷静了一下,他能当上大统领也不完全是靠武力值的,还是头脑比较清醒之人。 虽然自己的儿子身陷囵囫,心里焦急,却也知道事情轻重! 夜晚是寂静的,但今夜不寂静。 第七十章 两败俱伤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深沉的夜幕,迎来初升的太阳。缠绵的空气中,有炙热的气息在蔓延开。对不起,天空,朝霞吵醒了你的梦,你装饰了彩云的美。 雄鹿部落错落有致的茅草军帐被黎明的霞光照耀,清风不由得留恋此地,凉凉爽爽,舒舒服服。 “长老,鹿良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帐外的声音,将帐中一位托腮而眠的健壮俊美汉子吵醒。 “消息确凿吗?” 他用右掌心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一颗眼屎出现在右手大鱼际,很明显熬夜上火了。 “千真万确。鹿良他们摸进湖人部落外围,抓走了几个巡逻的士兵,从中逼问出来了。熊大还没死,只是被他们带往了湖人远征部队大本营,由他们大统帅詹波伦处置,还没公布结果。”卫兵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大伙尽快吃东西,随时准备出发!”鹿鸣说道。 “是,长老!”卫兵说着就退了出去。 “鹿寒,去通知大统领,我们收拾东西出发!”鹿鸣对帐中一男子说道。 只见这男子生得一副好模样,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他,正是追赶本草部落西南边防大军落入陷阱、重伤初愈的头领——鹿寒。 “好的,叔叔,我这就去!”鹿寒边应着边走出营帐。 鹿鸣看着走出去的侄子,他在帐中来回踱步,陷入了沉思。 从某一方面来说,他是不想和湖人部落产生冲突的。跟本草部落争粮夺土,那是大力士耍灯草——轻而易举。本草部落是鱼腩部落,欺负就欺负了,反正也溅不起半点浪星子。但湖人部落不同,那是一个强大的部落。 虽然他们雄鹿在陆地上有些许优势,但族人是众多部落中最少的。一旦爆发大战,他们部落的损失是难以弥补的。 他也没想到本草部落竟然把整个南方拱手相送,给了湖人部落。虽然他们不惧湖人部落,但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强大的抢食者,这就不好玩了。 就在他努力想对策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骚动,一阵战鼓擂,又是一声大喝喊: “火速集合!” 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 当清风翻动起安详的绿叶,当飞鸟叫的清晨的一片天空一片苍凉,雄鹿部落军营的口号喊的嘹亮,这么热血的部落仍然热血,这么冲动的部落竟然队列如此整齐有序! 那个五大三粗,虎膀熊腰,须眉飞张,不怒自威的汉子熊初墨站在军台上,他的声音洪亮无比:“雄鹿众将士听令,全速赶往南部边陲湖人部落驻地,今天下午务必到达。遇到湖人部落的人,见一个杀一个,杀到他们胆寒!” 熊初墨救子心切,雪恨意急,人暴如雷! “杀!” “杀!” “杀!” 雄鹿部落大军举矛敲棍,高声呼应道! 见人马齐整,熊初墨大手一挥,喊道:“出发!” 他骑着高大的麋鹿,身先士卒,疾驰而去,卷起一带风尘。 雄鹿部落驯服的野兽成为临时军舰,率先驼着精英部队飞奔旷野,奴隶大军紧随其后。 旭日照大旗,鹿鸣风萧萧。滚滚征尘遍地起,漫漫杀气冲天飞,恹恹红日惨,隐隐阵云高,军布满荒郊。 湖人部落,许多人依然沉浸在昨日胜利的喜悦中。也有些士兵在哀悼死去的同伴,暗自伤神。 “啊!” “啊!” “啊,啊,格老子的混帐!” “你大爷的,什么玩意鸟人部落!” “老子不服!你们有种就放开老子,我们光明正大打一场。” 在湖人部落出征大队大本营的一棵大树上,一个被五花大麻绳捆得像一条粽子一样的精壮汉子,在叫骂着,在怒吼着。 他,正是雄鹿部落的先锋队长熊大。 “丫的,这家伙真是能折腾,叫了一整夜了,还没闭嘴!”一个看守士兵说道。 “吵死了,我们要不要找点东西把他的嘴巴堵上?”另一个士兵说道。 “好主意,找一砣屎给他糊上吧!”士兵说道。 “……” 另一个士兵顿时无语! “老子肚子饿了,我要吃东西,给我肉,给我肉。” 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 一天都没进食了,熊大的肚子“咕咕咕”地响着,他也叫骂累了,其实是饿到没力气了。 “丫的,我都还没得吃呢,他大爷的还想吃早餐,吃屎吧!”看守士兵叫骂道。 “别理他,要不是孟巴长老特地吩咐不准动他的话,我真的会找一堆粪便把他的嘴封上。”另一士兵说道。 湖人守边军队中央大营帐中,坐着几个人,每人前面都有一个青竹烤架,烤架下面生着火,火上青竹串着两三条肥鱼……有人已经拿起一条香喷喷的鱼在啃。 没错,他们早餐在吃竹烤鱼。 “今天这鱼不错,鱼肥味美,肉嫩鲜香,口感极佳。宝石啊,你们捕捞队辛苦了!”詹波伦边吃鱼边赞叹道。 “统帅过奖了,统帅喜欢就好,保证大家吃饱吃好,本来就是我们后勤部的事情。孟巴长老带着大伙儿在前面打仗拼命,取得出征首胜,那才是真正的辛苦!”贾宝石谦虚地说道。 “贾侄儿说的哪里话,要没有你们后勤的努力,我们连拿兵器都没有力气,哪来的胜利啊!哈哈哈!”孟巴长老吃鱼吃得满嘴流油地说道。 “你们啊,就不要在那里互相谦让了,你们都是这次战斗的功臣。”詹波伦说道。 “大统帅,你打算怎样处置外面那帮野蛮货色?”右边一位一表人才又浑身腱子肉的青年问道。 他,有着帅气挺拔的身姿,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尤其是块状的胸肌和腹肌,看上去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结实、高大、有力量。 他烤鱼也与众不同,别人是青竹穿鱼入腹烧烤,他是以石匕首挖开竹筒,把鱼放里面烤。 别人的鱼都是焦黄香脆,他的鱼是嫩滑淡雅,别具一格。 他,正是湖人武神韦四陀的儿子——韦大宝。 “大宝啊,我们先晾着他们,饿着他们。等雄鹿部落主动过来交涉,我们掌握主动权,晓之以利害,动之以轻重,相信他们会明白——怎样的选择,对我们双方都有益!”詹波伦淡定地说道。 “听说雄鹿部落都是鲁莽之辈,我担心他们不会派人过来交涉,而是直接攻打过来。我们要早做防御准备啊!”韦大宝说道。 “大宝侄儿,你就放心在这里吃鱼吧。大统帅早已在外围安排妥当,雄鹿部落想要打过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我们外围部队已经收缩成一团,力量可不像之前那样分散。之前,是为了熟悉本草部落留给我们的地盘,现在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而且,我们又不是没有作战经验,这次面对雄鹿部落,部队不会那么马虎大意的!”孟巴一边烤鱼一边说道。 “如果大宝不放心,吃完早餐可以去前线巡巡,视察军阵,历练一番。”詹波伦说道。 “好的,多谢统帅安排!”韦大宝说道。 又是一个晴朗的中午,万里无云,太阳在裸奔,羞红了大地的老脸,人们都感觉得到大地的脸皮滚烫。地上的动物也被一丝不挂的太阳撩得喉咙干渴,不停地找水喝。 雄鹿部落的大军经过几个时辰的奔波,已经到了湖人部落外围部队不远处。他们正在休息,后勤部在杀鹿煮食。 含鹿茸、煮鹿鞭、熬鹿筋、吃鹿肉、喝鹿血……提壮阳气,充沛精力。 一晌之后,将是他们大杀四方的时候。 “启禀统领,我们小队打探到,熊大头领被活捉,现在还没被他们处以死刑!”熊啸带着他的小队跪地说道。 “我们也打探到了。我们先头部队还有一些族人被活捉,困在他们的地牢中,熊大头领被绑在他们大营那边的一棵大树上。我们进不去,救不到人,还请统领治罪!”鹿良也带着他的小队跪地说道。 “混帐,他奶奶的湖人部落,给我立即发兵,我要他们好看!”熊初墨闻言大怒道。 “三长老,莫急于这一时半会。我们长途奔袭这么久,体力尚未恢复。先休息一下,等下更有把握把湖人部落打得落花流水。”鹿鸣闻言赶忙制止道。 然后,他又对着熊啸与鹿良等人说道:“你们一夜没休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会,等下,还要你们多多出力呢!” “是,多谢鹿长老!”跪地的众人说完便悄然退下。 “我等不了了,现在就要进攻!”熊初墨说道。 “三长老,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必须知道自己的职责,对我们族人负起责任。我们的族人本来就不多,不能体力不支就出去送死。仗是要打的,但不能让族人累死!再等一会,休息,吃饱,才有体力干湖人部落那帮狗娘养的!”鹿鸣郑重地说道。 “哼,就让他们再多活一会儿!”熊初墨哼道。 午时三刻,一天之中阳气最为旺盛的时候,杀人正当时,阴魂无法聚合,怨气便能驱散。 “杀!” 随着熊初墨大令一挥,他身先士卒,带领千军万马,杀向湖人部落。 湖人部落外围部队早已集结完毕,面对雄鹿部落的出征大军,并无慌乱,亦无所惧。 正在巡察的韦大宝,看到雄鹿大军冲杀过来,他横刀立马,气势如虹,号令湖人众将士,拿起各种各式的原始兵器,奋勇迎敌。 碧血长虹染阳光,一曲烽烟尘飞扬。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整个旷野布满了黑压压的士兵,好像潮水一般迅速涌来,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投掷的石矛犹如暴雨般呼啸着从天而降,原始的箭矢凌空乱飞,毫不畏惧的士兵们满脸瘀青血污,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冲天豪气,手里不停地挥舞着带血的武器,大片的兵卒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身后又有人举棍而上,厮杀声和兵器交碰的鸣声响彻天地,满目都是尸山血海,令人毛骨俱竦。 第七十一章 冲突加剧 七尺男儿战沙场,仇恨目光如狂狼。 蛮荒大劫修罗狱,天上乌鸢啄人肠。 雄鹿部落与湖人部落在原本草部落南部针尖对麦芒,烽火连天,简直就是张飞战岳飞——打得满天飞,场面比西门庆大战金瓶梅还要劲爆。 铺天的石头投掷,飞溅的脑浆与鲜血,让炎炎烈日为之暗淡,苍天为之眼昏。尸体残骸盖地,旷野血染,大地为之暗叹。 “大统帅,前方战事吃紧,外围部队已经抵挡不住了,紧急请求支援!”一士兵长在帐前焦急地汇报道。 “靠,雄鹿那帮家伙都不带脑子的吗,不会先打一个招呼再火拼吗?”孟巴长老埋怨道。 “我们昨夜的巡逻队少了一些人马,应该是雄鹿部落派人干的。也应该知道他们还有一部分人,包括那个大嗓门大个子都在我们手里。这么直接攻打过来,看来,他们是想明抢回去。哼,只是他们的算盘打错了,我们湖人部落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贾宝石说道。 “来人,备马,本帅亲自去会会雄鹿这群莽夫,让他们见见我湖人部落的风采!这世上还没有哪个部落能践踏我们的尊严,战!”詹波伦说道。 他带领孟巴一众长老部将,迅速集结大部队,匆匆向外围驰援! 沙场截断三万里,浓浓难尽硝烟味。 人类的屠宰场上,熊初墨手持一双石板斧,如同天神老祖盘古降临,劈人如开天,斩兵似劈地,不多不少,一板斧足矣。无人能在其手中走过两招,他简直就是猛虎入绵羊群,灵猫闯老鼠窝。任尔数量巨众,我自血脉威压,以至湖人部落的人见到他,就抱头鼠窜。 兵戎初一相接时,湖人部落利用渔网、骨箭等工具,确实对熊初墨进行了一番干扰与教育。但是,雄鹿部落鹿鸣长老等人借助驯鹿长杆集体发挥,将渔网等缠人之器具破除。加之雄鹿野兽部队横冲直撞,一时间变成了短兵相接,近身搏斗。 熊初墨的优势,此时得以释放。他天生神力,神勇无比,战斗经验又无比丰富。只见他巨斧横挥,迅猛如雷,力大无穷,砍头如中华国手打乒乓球一般轻松。不一会儿,他的前面就头颅满沙场,残肢四处飞,尸体成堆,血流成河。 再看湖人部落这边,除了韦大宝一英战四雄,其他人基本无法单对单接招。 作为湖人武王之子,韦大宝也确实武艺过人,英勇绝伦。只见他手中麻绳与石头制作的流星锤,时而左右轮流狂舞,刚柔并济,似金蛇盘缠,又如流星坠地;时而方圆飞旋,如直升机翼起动,大显神威。 他一人独战熊二、熊啸、鹿寒、鹿良四位雄鹿头领,完全不落下风,甚至略胜一筹。 可是,这一仗,雄鹿部落完全不讲武德。喝鹿血、吃鹿茸、啃鹿鞭、嚼鹿筋这些兴奋剂来参加这场屠杀运动会。骏补壮阳,血气旺盛,拳脚可打爆石头,何况对面只是血肉之躯呢? 雄鹿部落的人总体来说,太生猛了! 身体似蛮牛乱撞,干戈如灵蛇舞动,勇武世无双,锋芒难藏匿。 很快,湖人部落外围部队就无法抗衡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幸好,这时湖人部落大统帅詹波伦带领的大部队抵达现场。他看到湖人部落已经溃不成军,族人伤残惨重,不由得目眦尽裂,怒火中烧,瞋目切齿,大喝一声:“该死的雄鹿蛮子,给我杀光他们!” 他手执木石长矛,胯下良驹嘶鸣。一挥长矛,放马扬蹄,骋驰而出,狂风卷沙,沧浪破空。竖矛一个,横矛一堆,挑掉拦路的雄鹿军士,直赴熊初墨。 熊初墨见前方将领扬矛直来,他也不甘示弱,跨上马鹿,双板斧狂挥,无人可挡,威风凛凛,一骑绝尘。 两军大帅啸风张,猛气怒贯冲九霄。 阵前对峙,两个人的眼里都能喷出火,感觉手中家伙只要一动,就能引起九天神雷轰鸣。 没有相互介绍,没有打招呼,没有废话!操起各自的家伙,就是干! 两人都是得天独厚,天赋异禀。熊初墨五大三粗,气力盖世,詹波伦手长脚长,体力超群,两人一战,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詹波伦长矛向着熊初墨戳捅,熊初墨举板斧砍拍,詹波伦只觉双手抖震,好大的力气,但他又岂是力弱之辈?他立马抽矛抡扫,熊初墨横斧挡身,矛斧相碰,如雷轰击,近一点耳朵都能给震聋。 熊初墨没想到对方也这么硬,长矛的力道让他也觉吃力,他心里更是吃惊。以前,可从来没有对手在力量上能让他重视,这次跟湖人大帅一交手,就知道对方是个硬茬。惊讶归惊讶,他可没准备罢战。远距离不是他的长项,他策鹿逼近詹波伦,双斧抡砍。 詹波伦不仅远距离攻击玩得溜,近身搏斗更是了得。他抽出腰间短骨矛,灵巧刁钻,借力打力,接、化、发,巧妙破解熊初墨的千斤重斧。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千八百回合,不分胜负! 战场中的混战随着湖人长老带着大部队的加入,与雄鹿部落打生打死,互不相让。 贾宝石虽是后勤部长,但继承了贾巴的天赋,鱼钩用得非常好,一时间与雄鹿部落的鹿鸣长老那驯鹿长杆斗得难分伯仲。而黑孟巴长老,鱼叉挥舞,在雄鹿部落大杀四方,最后加入韦大宝的战斗中,与雄鹿四位头领争长短。 双方战斗从中午持续到黄昏,湖人部落稍占上风,但也没占多少便宜。也许半天的战斗,大家都有些筋疲力尽了,便各自鸣金收兵。 当暮色悄悄降临,两军再也没有往常的欢声笑语,只有万里萧疏鬼唱歌的寂静。清风凉飕飕,一股一股地吹着。不是夜黑风高,而是明月当空照,皎洁的月光抚摸着沙场横七竖八的尸首,像是普度他们的灵魂,清清白白地来,清清白白地走。 “大统帅,统计出来,今天我们部落损失了将近一千人,重伤八百,轻伤了一千二人,雄鹿部落那边应该差不了多少,死亡有八百左右,伤兵也是一两千。”贾宝石在湖人军帐中说道。 “还是我们伤亡比较重啊,要不,把我们活捉的那一百多人都斩了祭天,为大伙儿报仇吧!”一位湖人的将领说道。 “我们也弄清楚了那个精壮汉子的身份,那是他们统领的大儿子熊大。看来,今天他们打得那么急,应该是为了营救此人。”孟巴长老说道。 “统帅,我建议将他碎尸万段,以告慰死去兄弟们的在天之灵。把他的肉煮了分给野兽吃了,再给雄鹿部落送一碗过去!”又有一个将领说道。 詹波伦的心情并不平静,经历大战,死伤惨重,虽然他也很想快意恩仇,但图了这一时之快,面对的将是更加残酷的互相残杀。他强行压下自己愤怒的心情,缓缓地说道:“诸将少安毋躁,你们的心情,我都能理解。我又何尝不是恨不得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但这样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呢?我们来此地,不是为了跟雄鹿部落拼命的,再战下去,迟早把我们带过来的族人都拼个精光。” “可是,我们就这样忍了吗?”两位部将同时说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还要为剩下更多的兄弟负责,不能单凭一个劲去拼命。本草部落给了我们一个阳谋,我们已经上了当,再继续去跟雄鹿火拼,我们损失真的会很严重。我们已有既得利益,何必再添死伤。让雄鹿部落把气撒在本草部落头上,不是更好吗?”詹波伦说道。 “统帅说的是,都怪本草部落那些鸟人,害得我们损失一部分族人。这笔仇,给他们记下了。想让我们帮他们跟雄鹿部落拼命,做梦吧!让雄鹿去消耗他们,等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再坐收渔人之利。”孟巴长老说道。 “对,这次我们就先忍让一次,以后再把这次的仇报回来!”大家赞同道。 “派兵去雄鹿部落传话,今夜月亮升中时,沙场上谈判!若他们不准时出现,就准时去收他们统领大儿子跟他们先头部队一百多人的头颅吧!”詹波伦发号施令道。 “遵命!” 众人应道,也随即派遣两位信使前往雄鹿部落。 雄鹿部落军中大营里,火堆照明,众将领在吃着晚餐。 熊初墨一脸阴沉地坐着,他看向帐中众人,说道:“诸位,湖人那群孙子以吾儿为要挟,让我们今夜月亮升空时去沙场谈判,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他们这些部落都是些阴险小人,从来就没有光明正大的,我担心其中有埋伏,对父亲你不利,我们还是直接打过去吧!”熊二说道。 “我想不会,湖人部落没那么无脑。既然想要谈判,那就是不想一直跟我们争斗下去。今日一战,我们双方的战力不差分毫,再战只会两败俱伤。为防万一,先派兵过去看看,以防他们在那边耍花样。等下我们一起去,听听他们想谈什么再做决定!”鹿鸣长老说道。 “好,老子也不怕他们滑头。今夜要不把熊大要回来,我就不姓熊!”熊初墨说道。 第七十二章 暗流汹涌 夜幕沉沉,月亮渐渐升高,她身着白色的纱衣,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她那银盘似的脸蛋,透过树梢,留下温和的笑容。她笑人间贪嗔,她笑万物枯荣…… “大统领,他们来了!” 眼尖的鹿良看到远处火把闪动,对熊初墨说道。 熊初墨吃完晚餐,早早就带领鹿鸣长老与一众将领在旷野等候! 只见詹波伦带领着湖人部落一众人马,擎着火把,押着熊大与雄鹿先头部队的一百多人从林中走出来。 “白天跟你打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谁。相互认识一下,我是湖人部落大统帅詹波伦。”詹波伦看着熊初墨说道。 其实,他已从贾宝石传过来的情报那里得知了熊初墨的大概底细,但还是要假惺惺一下。 “老子雄鹿部落征外大统领熊初墨。废话少说,你扣押着我们的先头部队,到底想要谈什么?”熊初墨说道。 “你们部落好生无礼。不问缘由,就跟我们部落开战。这群人想要闯我阵营,夺我军粮食,我不杀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扣押他们干嘛?”詹波伦说道。 “那你们想怎样解决,说吧!”熊初墨直肠子一个,直接说道。 “我只想听听熊统领的想法,如果我们一直斗争下去,会是什么后果?”詹波伦说道。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更多的是你们先完蛋,被我打死。”熊初墨说道。 “怪不得人家说熊笨,大笨熊,看来真是没说错。”詹波伦嘲讽道。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扁你!”熊初墨怒道。 “看来没必要谈了,跟你谈判,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詹波伦淡淡地说道。 接着,他往后挥手,大声喊道:“把他们统统砍了,让雄鹿部落来收尸!” “且慢,大统帅,刀下留人!”雄鹿部落鹿鸣长老赶紧出来说道。 “停!阁下又是何人?”詹波伦问道。 “我是雄鹿部落长老鹿鸣,征外部队督军长老。”鹿鸣说道。 “哦,看来你们雄鹿部落还不都是大笨熊嘛,知道熊出没,还是需要有东西拉扯着的。”詹波伦说道。 “詹波伦,你找死!” 熊初墨闻言大怒! “詹统帅,我们不必逞口舌之能,你觉得我们继续交战会有什么结果呢?”鹿鸣说道。 “我们两部落势均力敌,今日大战就已经验证了。再战下去,只会让我们两个部落都损失惨重。我们两边却什么利益也没得到,这样的火拼不值得吧?这个坑,是本草部落给我们两大部落挖的。我们都是一不小心,踩坑里了,溅了一身泥。如果我们在泥潭里拉扯,只会越陷越深,到时,我们将全部长眠于此。这样的结果,你们觉得满意吗?”詹波伦说道。 “詹统帅说的结果,确实不如人意。但是,你们领土也占了,粮食也占了,亲家也结了,好处都给了你们了。我们长途跋涉,远征至此,粮食与人员可折损不少,却没落着什么好处啊!”鹿鸣说道。 “鹿长老,你们攻陷本草部落之前,本草部落就已经将整个南部划给了我们湖人部落。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们现在占领的西南部分还是我们湖人部落的领土。我们部落也不是那么小气,既然西南部是你们攻陷的,我们让给你们。但,你们若贪心不足,还想吞食我们湖人部落更多的领土,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我们绝对会奉陪到底,誓将西南领土一并收回,不死不休!”詹波伦说道。 “呵呵,詹统帅讲的轻松,我们可付出了不小代价才争取到的利益。你们却可以坐享其成,想就此罢战,得让我们顺一口气吧!”鹿鸣说道。 “你们顺不顺气,那是你们自找的,与我何干?我没有将你们前来攻击我们部落的部队全杀了,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说得好像我们湖人会害怕你们雄鹿熊一般的部落一样,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蹬鼻子就想上脸。你们真想继续打下去,我们湖人部落随时奉陪!”詹波伦说道。 “哼,那如果詹统帅是我们的话,你会怎么做?”鹿鸣说道。 “你们想要怎么做,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这里有三个方案,你们可以选择,也可以不选择。”詹波伦说道。 “什么方案,说来大家听听。”鹿鸣说道。 “第一,把熊大那一伙人全砍了喂狼,我们继续战,直到双方人员死光为止。” “第二,你们带着熊大这群熊崽子退回你们部落或这边西南部,不得再侵占我们湖人部落一寸领土,不然,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第三,如果你们觉得西南领土的利益不足以弥补你们的损失,还想要更多的资源,我们可以让开一条路,给你们北上,还会支持你们一些粮食。至于你们对本草部落做什么,取得多少利益,与我们无关。”詹波伦说道。 “呵呵,詹统帅不愧是统帅,算盘打得真精啊。你这是想让我们与本草部落火拼,你们好从中获取好处吧?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呢,到时跟本草部落来个两头夹击呢?”鹿鸣说道。 “你们可以不选择这方案,退回去啊。你们与本草部落火拼轻松,还是与我们火拼轻松呢?我们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利益,再参与你们的事情,只有损失,可没有更多利益。所以我们不关心你们火不火拼的事,谁输谁赢,与我何干?而且,本草部落已经坑了我们与你们一次,损失了不少族人,我可记住他们的诡计呢。你们去往本草部落,也用不上火拼这样高大上的名词吧,顶多就是他们反抗激烈一点,给你们欺负蚕食慢一点点而已!”詹波伦说道。 “看来詹统帅已经完全计划好了,知道我们会选第三条方案吧?”鹿鸣说道。 “那要看你们部落有没有聪明之人,不是蠢材就会知道怎么做选择!”詹波伦说道。 “我们选择北上与本草部落亲和亲和,不知詹统帅何时放人,还有给我们多少粮食支持呢?”鹿鸣说道。 “既然大家协商已定,那熊大与这一百多人你们先带回去。给你们准备三日的粮食,明日你们若是没改变主意,就派兵过来提取吧!”詹波伦说道。 “三日?你当打发奴隶吗?”熊初墨说道。 “不要就算了,我还不想给你们呢,给脸不要就不给了。”詹波伦说道。 “你!”熊初墨气结。 “就三日,我们一言为定,希望詹统帅不要食言,我们雄鹿部落可是恩怨分明的。”鹿鸣说道。 “哼,你们雄鹿部落,还不够资格撼动本统帅的诚信!”詹波伦不屑地说道。 于是,他们双方在沙场对月起誓,互签约定。各回各家,各睡各窝! 原本草部落南部粮仓,湖人部落有一支部队在把守。因为地处后方,本草部落的人又都撤走了,湖人部落发现这边后,就一直没见有什么人过来,巡逻都相对松解。 “队长,听说湖人部队要把我们南部的粮食,送给雄鹿部落去攻找我们本草部落。看来,少族长安排我们的事得落实了。”丛林中一小队人马在窃窃私语。 “少族长神机妙算,早知湖人部落没安好心,所以安排我们潜伏于此。是时候,给他们加点料了!”小分队队长说道。 “我们怎样进去?湖人这支后勤巡逻队的人虽然松散,可被发现的话,于我们的计划不利啊。”有队员问道。 “哈哈,这是我们的粮仓。你以为少族长当时不让大家全搬走,是带不走吗?等下你就知道,我们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了。”小队长故作神秘地说道。 他带着这小分队,顺着月光摸到一处草丛浓密的地方。让大家一起推开一块大石头,只见里面漏出一个大洞口。那是通往南部粮仓的地道! 已是半夜三更天,雄鹿部落军帐中,柴火仍旧通明。 “鹿长老,你就那么信任湖人部落吗?不怕他们把我们坑了?”熊初墨问道。 “我不是信任他们,我相信利益驱使。他们也是带着他们的诚意给我们的,至少,他们把熊大侄儿送回来了。我们并没有损失什么,不是吗?如果继续跟湖人部落死嗑,于双方部落都不是好事。他们聪明着呢。只是,我们小心一点也好,北上跟本草部落争斗时,还是要提防湖人部落背后捅刀子!”鹿鸣说道。 “说的也是,那大家先下去休息吧!养足体力,养好精神,我们明天就出发,顺便去湖人部落提粮。”熊初墨说道。 “是,统领!” 众将退出后,他看向在那里狼吞虎咽的熊大,身上随便包扎的伤痕还血红刺眼呢! “把熊拜传来,给熊大治伤。湖人那群狗娘养的,不管饭也就罢了,竟然也不帮他包扎好一点!”熊初墨心疼地说道。 不一会儿,熊拜便被带了过来。他自黄昏就一直带着三个军医方士在给雄鹿部落的伤员包扎上药,忙到现在还没忙完,但那些伤员哪有熊大的命值钱,他不来也得来! 虽然熊拜表面有点不情愿,但心里却乐开了花。时机到了,他的任务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在雄鹿部落是低人几等的奴隶之子,他爷爷姓有熊,他的医药本领大部分就来自本草祖传,他们一脉被奴役后才改姓熊。 他从小就看到他家饱受雄鹿部落的欺凌,他父母活得连条狗都不如,他也像一条狗一样活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青梅竹马被强抢凌辱。 他在前段时间,终于遇到一个同样姓有熊的人,给了他尊严,给了他承诺,给了他雪耻的希望,同时,还带着有熊一族的使命。 他有了更多的价值,他也就有了任务,他在蛰伏,他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有熊一族的唤醒! 第七十三章 会战前夕 “熊拜,你过来帮熊大重新包扎一遍,我要他早日恢复!”熊初墨命令道。 “是,大统领。我一定会给熊大头领包扎好伤口,让他早日重振雄风,威震沙场,再扬我雄鹿部落威名!”熊拜说道。 他拿出平时的药瓶,把草药铺好,只是谁也没发现,他的草药多加了一朵美丽的鲜花。 七星海棠,落叶小乔木,树冠广卵形,叶片椭圆至长椭圆形,具细锯齿,花5到7朵簇生,伞形总状花序,未开时红色,我为半重瓣,也有单瓣者,梨果球状,黄绿色。其叶与寻常海棠无异,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在熊拜的培育下,其花的根茎花叶均剧毒无比,但不加炼制,便不会伤人。制成毒物后无色无臭,无影无踪,令人防不胜防,堪称天下毒物之王。 刚一敷上,熊大顿感一阵清凉舒服,他的伤口也在透支他的元气,加速结痂愈合。只是,他还不知道,他的人生定格在三日后,他也将在梦中微笑着离开这个世界。 野鸡一唱天下白,标志着新的一天到来。 晨曦微明,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让雄鹿部落的巡逻队员发现了这只鸣日的野鸡。它在众人的围捕下,不再歌颂新的一天,而是飞上了这伙人的烧烤架。熊熊烈火上,它没有像凤凰一样浴火重生,只是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烧鸡。 不是所有雄鹿部落的人都有资格吃上鹿肉与熊肉,能吃上一餐鸡肉也是很满足的。 湖人部落吃完早餐,也开始忙了起来。他们把本草部落南部粮仓的一部分粮食取出,预计三四天的量封装,屯在雄鹿部落北上的路上。 “我是湖人部落后勤部负责人贾宝石,奉大帅之命在此与贵军交接粮草,请点数过目!”贾宝石看着雄鹿部落北上拉粮部队说道。 “湖人部落真是人才济济啊,贾头领不仅武艺高强,还管理有条有理,年轻有为啊。特别是昨天鱼钩长杆挥舞的风采,鹿鸣记忆犹新!”鹿鸣亲自带队拉粮,见到贾宝石说道。 “鹿长老过奖了!鹿长老智勇双全,是人才中的人才,许多部落都没有如此年轻的长老。昨天鹿长老的驯鹿长杆才能称得上技艺高超,八面神威!”贾宝石说道。 “呵呵,贾头领虽年轻,却不骄不躁,不卑不亢,难得!”鹿鸣说道。 这时,雄鹿拉粮部队的头目过来汇报:“长老,已点过数,按粮食的量来算,足以让我们的大部队支撑三天半到四天时间。” “好,你先下!我再跟湖人部落说些话就过去。”鹿鸣说道。 “鹿长老,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湖人部落能做的只能到此了。预祝你们旗开得胜,凯旋而归!”贾宝石拱手说道。 “那鹿鸣在此多谢贵部落的支持,愿以后我们和平相处!”鹿鸣拱手说完,便带着雄鹿众人拉粮追赶雄鹿部落北上大部队。 “大人,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为什么要白白送给他们雄鹿部落那么多粮食?”湖人部落后勤卫兵首领在雄鹿部落的人走后,不解地问道。 “说到底,我们两个部落火拼,都是本草部落设计好的坑。我们两大部落都有不小损失,只是我们得到的利益更大。需要平衡一下雄鹿部落的心理,也借此举安抚他们的情绪,不再继续跟我们纠缠,不然,我们的损失还会更大。送点粮食,让他们更有资本去找本草部落算账,我们安心看戏就好!”贾宝石说道。 “还是大帅与大人高明,小的还停留在赌气阶段,没考虑那么远!”后勤卫兵首领说道。 “好了,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我要将交接情况报告到大帅那里去。”贾宝石说道。 自然世界此刻是如此的美丽:到处放射着明媚的阳光,到处炫耀着五颜的色彩,到处飞扬着悦耳的鸟叫虫鸣,到处飘荡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这是绿的世界,这是花的海洋! 本草部落,鸟语花香,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官孝天将自己所知道的农业经验与禽牧知识普及,本草部落耕种技术提升,瓜果蔬菜也开始了多样化,家禽也圈起来了养殖,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 今日,本草部落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在大长老朱襄伐权的带领下,进入本草部落后,飞扬跋扈,异常嚣张。 此人甚是高大健壮,有点龟背,长得有点像忍者神龟,走路八字阔步,目中无人的模样。可能因为湖人部落的人经常出江入湖打鱼,皮肤也都晒得比较黝黑吧,他就是湖人部落派来的催婚使者养龟长老魏振天。 上官孝天此时正在大本营军帐中召开新的美食大会,看着眼前的下午茶,众长老都在迫不及待地在嘴里含着不争气的泪水,就要从嘴角流出来了。这一众长老最近一听说少族长要开会,他们恨不得多生几只脚,瞬间能赶到。 俗话说得好,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上官孝天这段时间隔三岔就通知他们去开会,刚开始他们也不是很情愿。但每次去开会,都是聊天吹牛,和品尝少族长弄的新花式美食,那是他们从来没吃过的美味,太好吃了,太令人垂涎了。开了两三次会后,他们已经不是上官孝天通知他们开会了,经常有意无意提醒大家去开会,只要是少族长说的,哪怕是放屁,也是对的! 上官孝天不仅教医药部门制药,还教后勤部发酵蒸酿技术,制作酒曲、肉酱、植物油与香料等食品调味制物。 本来他们就继承了燧人氏生火作醴酷、作肉脯之法,加之上官孝天将现代一些能用的知识运化传授,很快就有几人学会并运用上。 上官孝天在会议上先用脍法与炙法将肉与酱结合,烧烤试味,而后分给各长老。后来,蒸法、煮法、炖法、炸法、煎法、焖法、炒法等一系列烹饪手法用上,什么松茸石锅鸡、蘑菇炖野鸡、野猪炸猪油炒野菜、虎皮扣肉、酱骨架、白切野鸡、脆皮烧鸭、萝卜焖猪脚、叫化鸡等都一一品尝过,那真是吊胃口。脍炙之食物入腹,纵口舌之肆,众人的味蕾得到满足,他们对上官孝天自然是交口称誉,脍炙人口。 帐中五个小土灶上,五口大砂锅,众长老一手抱着碗,一手拿着长竹筷子,聚集在锅前,他们也是刚学会用筷子不久。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香味不断冒出的砂锅,无数次咽落口水,生怕下筷迟了,被其他长老抢光。上次的虎皮扣肉就是,手快的有,手慢的无。这次砂锅里的香味更浓郁,他们猜测里面有更美味的东西。 此时,朱襄伐权与魏振天径直踏入帐中,看到众人围在一起闹哄哄。 “什么玩意,这破部落!”魏振天说道。 朱襄伐权听到此话,立即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没见到贵客到来吗?” “开锅!” 上官孝天一声令下,众人同时揭开锅盖。 那是五锅红红火火、鸿运当头的红烧肉。山猪五花肉的肉味、八角、桂皮、香叶、姜葱、酒香、酱香等等食材交织的香味瞬间充斥在帐内,那味道是真的香。 那甘蔗与酱混炒的糖色金红发亮,诱人无比,众长老肚里的涎虫已经哭闹折腾了,哪有功夫理会朱襄伐权的叫唤。 十几位长老迅速下筷,抢起红烧肉来,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好香!” 就连刚进帐内的魏振天也受不了这香味的诱惑,馋虫涌动,由心的话脱口而去。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帐内进了两个人! 一个是许久未见的大长老,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高大如黑乌龟一样的男人。 “少族长,你们在弄什么?”朱襄伐权咽了咽口水问道。 “哎,大长老,好久不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快,快,快过来,尝尝我的手艺,秘制红烧肉,非常正宗!”上官孝天向朱襄伐权招手说道。 “少族长,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弄这些玩意!”朱襄伐权说道。 “什么什么时候,有什么大不了的。民以食为天,食才是人的天性,吃,才是人生最大的事情。生要吃好,死也吃饱。美味佳肴入腹,人生从此无憾啊!你带来的客人是谁,还不让人家上来品尝我们部落的美食,等人家笑话吗?”上官孝天说道。 “这位是湖人部落的神龟长老魏振天!”朱襄伐权赶紧介绍道。 “哎呀,亲家啊,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快来,我们为你接风洗尘,一品美味。众位长老让让,快去把贵客拉上来啊!”上官孝天说道。 众长老听话立即让开位置,恭候两人上前! 本来魏振天是要来发泄怒火的,被这一搞,他都有点迷糊了。但眼前的红烧肉确实是香得让人无法拒绝,他就干脆走过去,想着吃完再训斥本草部落。 魏振天用大竹签插一块红烧肉入口,肉质软糯而不柴,肥而不腻。他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吃了一块觉得不过瘾,接着一块又一块地吃着。不一会儿,他一人就吃了一锅肉,非常解馋,非常的过瘾。 “来人,把我们部落自酿的粮食酒端上来,让魏长老赏赏什么叫人间佳酿,本少要与魏长老喝个痛快!”上官孝天喊道。 第七十四章 美味佳肴 看着魏振天吃得津津有味,朱襄伐权也忍不住上来想吃一块,可以,众长老哪会给他机会,把剩下的红烧肉全夹到自己的碗里。 他只能沾点红烧汁尝尝,即使是汁水,那也让他感觉味蕾训得到滋润,鲜甜无比,口水满腔。他不由得又舔了舔手指上肉汁,闭上眼睛,感受一番灵魂出窍腾云驾雾的美妙。 “魏长老,你一定要尝尝我们部落的特产,我敢说,其他部落都没有这种好东西,这是用粮食的精华制造的忘忧汤。”上官孝天提着坛子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当他把两个碗 “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做出一副销魂的模样,无比满足地说道: “好酒,好酒!” 众人看着上官孝天陶醉的样子,不由得心痒痒,都狼吞虎咽掉碗中的红烧肉,一边咀嚼一边举上碗,嘴上还含糊地抢着说道:“少族长,也给我倒一点!” “别急,别急,我一个一个地倒,保证大家都能喝到!”上官孝天说道。 在这众人争吃抢喝的氛围下,魏振天也被感染了。面前的酒香勾起了他腹里酒虫的反应,他学着上官孝天端起酒碗,一口闷! 果粮精华放肆的在舌尖上溅开,绝对野蛮又狂暴的掠过干枯的味蕾,刺激他的感觉神经,清香入喉,甘醇下肚,真气上头,他顿感神清气爽,连日奔波的倦怠不堪一扫而尽,让他新鲜难以忘怀,在心中留下了特别的味道。 “魏长老,怎样,爽不爽!再来,我们一起敬魏长老,欢迎他不辞千里来我们部落做客。干!”上官孝天又给魏振天斟酌满碗,举起碗与大伙碰杯,等魏振天一起端碗。 盛情难却,魏振天举碗与众人相碰,又是一干而尽。 “豪爽,魏长老真豪杰也!早就听闻湖人部落威名鼎鼎,长老们个个神勇无比,堪称神灵降世。今天一见魏长老,名不虚传啊!能认识魏长老,是我有熊天的荣幸。来,我个人代表部落,再敬长老一碗,以表达我对长老有如连绵江水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上官孝天端起酒碗又是一饮而尽。 这热情好客的气氛,魏振天共情了,口中也馋,酒水一碗又落肚。 “魏长老,好酒量,我们也要表达对长老的敬佩之情!”众长老纷纷举碗邀请魏振天。 万丈红尘三杯酒,三碗下肚,红尘吹尽,风云我动,天下我有。 一晌豪灌,轮流一番,魏振天酒精上头,醉眼朦胧,人已醺醺,本来是兴师问罪的,现在变成了家长里短,大吐苦水。 上官孝天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来这里耍威风,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酒局与应酬!” “魏长老,这是好东西吧,我们部落的好东西平时可喝不到,那都是留下像你这样尊贵的客人的!”上官孝天见大家喝得差不多了,又说道。 “少族长,你们部落的好东西不少啊,本长老今天喝得开心,你们部落不错!”魏振天醉眼惺忪地说道。 “魏长老啊,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做人啊,难啊,人生得意须尽欢,有酒也得今朝醉。也就你还能看得上我们部落的东西了,以后还请魏长老多多帮助,我们会造出更好好东西孝敬长老的。来,我们再干一杯!”上官孝天说道。 “少族长,魏长老是来催婚的!”旁边的朱襄伐权啥也吃喝到,看到魏振天这模样,他不由得说道。 “你,滚一边去,一条狗一样!少族长,来,我们别理他,我们再干!”魏振天正喝到兴起呢,怎容这扫兴之人,举酒碰碗高声说道。 朱襄伐权一脸委屈,面色阴沉,却又不敢发作! “大长老,要么过来一起喝两碗,要么,有多远滚多远!”上官孝天也没给朱襄伐权好脸色。 “大长老,来不,不来就别打扰我们,哈哈哈!”众长老已被上官孝天带得没大没小,加上酒劲上头,都对朱襄伐权起哄道。 “哼,你们……”朱襄伐权被气得说不出更多言辞,拂袖而去。 “哈哈哈,别理他,我们玩个游戏,继续!”上官孝天说道,然后,他拿出几盅木骰子,跟众人说了赌酒游戏规则,真心话大冒险。 就这样,在觥筹交错与推杯换盏间入夜,众人在欢声笑语中沉沉醉入梦乡! 翌日清晨,上官孝天已命人抓捕了几条大鱼,腌制去腥。他先熬好了猪肉鱼片粥,用他在二十一世纪顺德学会的手法做了盐焗鱼头煲,酱汁蒸鱼腩,红烧鱼尾等。 食在广州,厨出凤城。凤城顺德的厨艺可以世界闻名的,能学到一两手,不得了! 昨夜醉卧营帐大厅的魏振天与本草部落的长老都被这鱼香催醒。 “少族长,早,今天又弄什么好吃啊?”一个长老边问候边靠近。 “我听说湖人部落是捕鱼天下第一,我们部落没有这么高超的捕鱼技术,但魏长老千里迢迢来做客,我们怎么也得让魏长老品尝一下鱼吧!”上官孝天一边烹制一边说道。 “少族长,怎么没见你以前弄过鱼给我们尝尝呢,偏心啊!”有长老立即打趣道。 “魏长老,昨晚休息得可好?”上官孝天朝魏振天问道。 “还行,挺舒服的,你们那汤水真不错。”魏振天说道。 “哈哈,魏长老过奖了,来,尝一尝我特地为你准备的鱼片粥。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上官孝天说道。 众长老一听可以喝粥,立即拥着魏振天上前,给他端过粥来,然后拿碗等上官孝天分粥! 小米加大米合熬的胶质香滑,鱼肉与猪肉的香味浓郁,瘦肉鱼片粥一入口,魏振天只觉一阵暖和,清甜可口,顺滑美味,衷心地赞叹道:“好吃!” 接着,他又看向其他盘中的鱼,咽了咽口水。 “这些鱼都是为魏长老接风洗尘用的,不必客气!”上官孝天看着他的馋样说道。 眼前美味,香喷喷的鲜美之气蔓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望其色,赏心悦目,闻其香,心旷神怡,尝其肉,回味无穷,怎一个“香”字了得! 此鱼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偿啊! 魏振天是湖人部落长老,鱼可没少吃,但从没见过此等烹饪鱼类手法,那味道让人上头哪。美味确实让人满足,吃人家的嘴短,他那目中无人的脾气都吃没了。但是,该做的事还需要做,该说的话还是要带的。 “少族长,你的热情,本长老领教了,非常感谢款待。我们该谈谈正事了!”魏振天酒足饭饱后,正色地说道。 “魏长老,此来何事,尽管吩咐,本少一定为你办妥!”上官孝天说道。 “少族长,你也是痛快之人,但为什么你们主动提出的和亲,却迟迟不见动静,我们二公子可是思念快成疾了。族中早有不满,特令我来提醒贵部落!”魏振天说道。 其实,他本来是想来抖一下湖人部落的威风的,刚进本草部落就大发脾气,骂得一众部将狗血淋头。没想到,遇上少族长的美食攻势,脾气都温和了。 “哦,原来长老是为这事啊!辛苦了魏长老跑这一趟了,我们也很奇怪呢。一直在等贵部落前来提亲,却一直没人过来。我们以为你们湖人部落看不起我们,放弃了和亲呢!”上官孝天反将一军。 “这……”魏振天顿时语塞! “魏长老啊,我跟你说啊。我那宝贝妹妹在我们部落一直都很受宠爱,有点娇生惯养。我们都希望她将来有个强大的依靠,正在对她进行贤良淑德的培训,好让她以后好好服侍夫家。好不容易跟你们湖人部落拉上关系,如此良缘,我们正求之不得呢,怎会拒绝和亲啊!唉,好事多磨吧,你们一直没来,我们不敢送过去啊。生怕你们嫌弃我们部落弱小,把我们拒之门外啦!”上官孝天诉苦道。 “少族长多虑了,看来是我们冤枉贵部落了,以后还是得多多沟通啊!”魏振天说道。 “可不是嘛,魏长老,还是你明白事理,懂我们。怪不得圣人说,酒逢知已千杯少。能与长老痛饮一宿,越喝越开心,可见长老真是何等豪爽智慧之人,也是上天安排给我们部落的贵人啊!”上官孝天说道。 “少族长,本长老也非常高兴能认识你啊。我这就回部落禀报,让二公子准备厚礼来此迎亲!”魏振天热情地说道。 “魏长老,不急于这一时,你初来乍到就匆匆而回,别人会说我本草部落不懂待客之道的,你们部落也会说我们闲话的,要是再误会我们照顾不周,那我们就欲哭无泪了!”上官孝天说道。 “少族长,放心吧,这次不会了。我亲自回去跟他们说,少族长热情得很呢!”魏振天拍拍胸脯说道。 “魏长老,你真是太好人了。既然如此,怎么也要吃完午饭再走吧?久闻贵部落与鱼打交道最为厉害,我还想请教一下魏长老的烤鱼技巧呢。来,我们一起烹鱼,再来一顿鱼肉大餐,为长老回去送行!”上官孝天说道。 “魏长老,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本草部落众长老附和道。 “好,你们都是本长老的朋友,这次再盛你们的情。下次去我们湖人部落,带酒去,我请你们吃烤鱼!”魏振天忘乎所以地说道。 上官孝天吩咐后勤部门又把新鲜的河鲜拿来。鱼要甜,先放盐。鱼要鲜,小火煎。他用石锅把五花肉煸出香油再下鱼,香煎鱼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脆而不散,鲜而弥久。 然后他又用橘子与醋等食材,做了一个酸汤鱼,酸爽开胃,鲜嫩爽滑又美味,太好吃了! 要不是本草部落太弱的话,魏振天都想留在这里当长老了。 第七十五章 三方会战 雄鹿部落正在向本草部落前进的路途中安营扎寨,距离他们跟湖人部落签约已过了两天。 “大统领,鹿长老,大事不好了,我们部队有很多人中毒了。”鹿良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报告。 “什么?”刚坐下休息的熊初墨闻言一惊,立即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鹿鸣急问道。 “我们部队今天吃了湖人部落给的那堆粮食,就出事了!”鹿良说道。 “可恶,我就知道湖人部落没安好心!”熊二在旁边说道。 “昨天也吃了一些,怎么就没事呢?带我去看看!”鹿鸣说道。 “我们一起去!”熊初墨说道。 他们大脚刚踏出营帐大门,外面又传来一声惊喊:“不好了,熊大头领中毒死了!” 熊初墨闻言,血气冲脑,一阵眩晕,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幸好,鹿鸣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熊二,你过来扶大统领去熊大的帐营看看。我先去中毒那边部队查看,再过去你们那里。”鹿鸣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熊初墨阴沉地说道,然后,他带着熊二走向熊大的营房。 “好吧,你要注意身体,别太过悲伤,我们的部队还需要你的带领呢!”鹿鸣说完,他带着鹿良走向中毒部队。 在他们后勤炊事部不远处,两支部队的症状稍有不同。 一支部队头痛、头昏、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痛、腹泻、胸痛、心悸、耳鸣、嗜睡、四肢麻木,也有严重者可出现心肌损伤、呼吸衰竭、昏迷、抽搐等表现,这部分以他们的医疗技术,应该救不活了。 另一支部队大部分都有流涎、呕吐、下泻、舌硬直、惊厥、四肢发冷、休克等现象,还有少部分已经呼吸麻痹而死。 这正是上官孝天让本草部落医药部制作的夹竹桃药水与彼岸惊毒药。 当然,本草部落潜入南部的小分队带不了那么多药量,只将粮食的五分之一混入了毒素。第一天他们幸运的没有用到浸有毒药的粮食,所以侥幸多活了一天。 熊拜正在救治一些中毒轻微的部将与士兵,在他假惺惺的努力下,不少人身上的症状已经得到缓解控制。 “熊拜,查出什么问题了吗?”鹿鸣过来问道。 “鹿长老,他们中了一种我也不认识的毒。你是知道的,我们部落根本就没有什么解毒方法,我的一些方法还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有的时候管用,有的时候不管用!”熊拜说道。 “启禀长老,我们也检查了,只要吃了那几个灶的粮食的士兵都中毒了。这些粮食都是从湖人部落那里运过来的。不是一下子中毒的,吃了好一会儿才毒效发作!”有部将见鹿鸣过来,赶紧过来汇报情况。 “我去他爷爷的,湖人部落,我们杀回去,为死去兄弟报仇。”鹿良怒道。 “我也没想到湖人部落这么阴险狠毒,是我大意了!”鹿鸣闭眼叹道。 虽然他想不出湖人部落为什么这样做,这不符合湖人部落的长远利益,难道只为前天的冲突吗,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雄鹿部落另一边的营帐里,熊大安详微笑地躺在地上,永久地做美梦去了。他的旁边还有两位随军方士,用尽他们所知手段也救不回熊大。 熊初墨赶到帐房,一把抱过熊大的尸体,一边叫唤着,一边摇着,却怎么也叫不动,摇不醒。 “啊,天杀的湖人毒崽,我跟你们势不两立!”熊初墨冲天怒吼道。 熊二也站在一旁默默流泪,他紧握双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两位军医在瑟瑟发抖! 雄鹿远征部队到处充满了悲伤的情绪,阴郁的气氛好像影响了天边的云朵。天空的颜色一改刚才蔚蓝的面目,整张脸阴沉了下来。太阳被云深深隐藏,大地也变得闷热难耐。 不一会儿,雨就从天而降,打破了这份天地间的沉闷,潮湿了雄鹿部落的心。 雨不算大,持续的时间却不短,整整下了两天,才稍停一会儿。 湖人部落布置在原本草部落南部军区的外围部队,几个士兵靠在林中大树旁闲聊。 “总算是停雨了,不用继续淋水了。”一士兵说道。 “停了又怎样,在这鸟地方,不能出去捕猎,又没个乐趣,真是折磨!”另一士兵说道。 “丫的,都怪本草部落,竟然把他们的族人都撤走了,想找个女人都找不到。”又一士兵说道。 “女人?别白日做梦了,鬼影都没有,还想找女人。”另一士兵说道。 “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真想回部落里去……啊!” 还没等这士兵说完,一根长矛从天而降,刺穿了他的身体,他,死不瞑目! “敌袭!” 几个士兵一惊,立即去抓拿兵器。可是,那根长矛只是众多长矛中比较快的一根而已,漫天的长矛紧随而至,飞射穿林,把林中几个士兵都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呜呼。 长矛带着雄鹿部落的仇恨,一群人从林中奔出,直杀湖人部落外围。 湖人部落将雄鹿部落刚送走,第一天还有防备,第二天第三天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正松着一口气,防守无比散漫。半天的时间都不到,外围一支部队便被熊二和鹿寒带队全歼。 扫平外围障碍,迎接熊初墨的大部队,马不停蹄,风驰电掣,直逼湖人部落军部大本营。 墨色的浓云又开始挤压着天空,阴云让黄昏提早到来,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柔弱的小花小草早已战栗地折服于地。 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雄鹿部落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不管不顾,大队人马冒着黄昏的微光,杀进湖人部落驻城大军。顿时,战鼓擂动,杀声震天,像是要与天雷的声音较一长短。一阵阵血雨腥风,吹打得两大部落人仰马翻。 雨,滂沱;血,四溅;人,横死! 暮雨潇潇,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黑夜左右不了雄鹿部落疯狂的进攻,他们一路直前,绝不后退,见人就杀,遇影则砍。要么勇往直前,要么壮烈死去! 疯狂的人啊,创造了疯狂的夜,疯狂的夜晚疯狂的呐喊,疯狂的意志疯狂的杀戮……一切都那么疯狂!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天也亮了,雨也停了,人也累了。 詹波伦与熊初墨用各自的兵器撑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不让自己倒下,他们双眼都冒着火星地望着对方。 “草泥马的,大笨熊,你们发什么疯,给了你们粮食还不知足,还想要我们的命吗?”詹波伦愤怒无比地喊道。 “你奶奶的熊,詹黑鬼,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个逼数吗?我跟你们不死不休!”熊初墨同样怒气冲冲地说道。 “泥马的,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来啊,看谁先死!”詹波伦怒喝道。 “我还怕你不成,接招!”熊初墨强行提起最后的气力,挥舞双板斧砍向詹波伦。 詹波伦长短矛并用再次迎敌,直到两人彻底无力倒地,才被一些部下拉回去,战斗也在那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这一战,他们两大部落损失惨重,人员伤亡巨大。两大部落剩余军士落脚处,哀嚎遍野。 雄鹿部落死去一半将士,连鹿良、熊啸等头领都搭了进去,熊二重伤,鹿寒残废,没有不挂彩的人。 湖人部落在黑夜里有一定的优势的,因为他们部落的人长得都比较黑,与黑夜更和谐,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长得比较白的武王之子韦大宝殒落,孟巴长老重伤致残,死伤也将近一半,除了守粮仓的部队,大本营里的将士没有不受伤的人。 但两部落的冲突不会因为损失惨重而缓解,接二连三的大战让两大部落变得仇深似海,水火不容,只待他们体力恢复,便又是一场火拼。 即便湖人部落不少兵士在后方吃粮中毒时,发现本草部落遗留的一部分粮草出问题,还以为是雄鹿部落干的下三滥好事! 本草部落南部与西南交界处,已经沦为雄鹿与湖人的绞杀场。不断地有人死去,又不断地从后方增兵。 雄鹿部落连二长老鹿顶济、四长老熊姬基与他的狗熊野兽部队都派了过来。而湖人部落也不逞多让,增派了三位长老。跟雄鹿部落有杀子之仇的湖人武王韦四陀带着他小儿子韦小宝火速奔赴前线,贝类兵器之王贝乐与“魔拳师”荀约汉与他的鳄鱼部队同样前往湖人阵营。 统帅对统帅,长老对长老,将对将,兵对兵,熊对鳄……战争惨烈,旷日持久,进入焦灼状态,战士们鏖战了数月虽疲惫不已,仍不敢有丝毫放松。 战余落日黄,军败鼓声死。荒丘添新坟,沙场横尸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去秋来,世仇代恨。 夏去秋至,万物开始凋零,微风拨动着花瓣上羞涩可人的露珠,梧桐叶纷纷下落,金黄的稻穗在秋风中摇曳,深红的果实在枝头吵闹,看似冷酷的秋季却带来人们喜悦。 又到收成的季节,本草部落今天的粮田种植非常成功,一片喜气洋溢,跃马扬石镰,众人同心收粟把稻割。 此时,他们部落外面迎来了一大队精壮人马,那是湖人部落二公子胡硕带领的迎亲队伍。 他们部落跟雄鹿部落大战,人员与粮草消耗巨大,精心都放在西南边境。他们就是收了本草部落的烂摊子,才招致的战争祸端,现在听说本草部落丰收,他们岂会放过? 本来和亲谈了快一年了,亲事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湖人部落正好借迎亲的头名,带领驻扎在本草部落东南部的一支部队前来! 既要人,更要粮食! 第七十六章 旗开得胜 湖人部落东北部部队由二公子胡硕领军,戴伟仕与魏振天两位湖人部落长老作为军中副手,带领千军万马来娶亲! 不,不能说得这么文明,应该说一大群土匪浩浩荡荡兵临城下,将要进来抢人抢粮! 可是,现在的本草部落还会是以前任人欺凌的鱼腩部落吗? 经过将近一年近代化的高速发展,部落人员集中,行为规矩,万事有序。 特别是军事力量,虽然还是原始冷兵器时代,也没有金属的出现,上官孝天也没有勘探金属矿的知识,更没有制造弹药枪支的能力,但城防相对科学化,武器相对自动化,士兵相对特种化……这些阉割的现代化,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今的本草部落,早已不是其他原始部落能与之媲美的了。 湖人部落的军队被拦在本草部落收缩的北边前沿城外。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草部落守城将领有熊金问道。 他原是族长亲兵团中的一员虎将,因在特种作战训练中成绩突出,上官孝天把他提拔成护城先锋,镇守北线东南部。 “瞎了你的狗眼吗,我前段时间才来过,你不认识吗?通知你们族长,我们湖人部落二公子前来提亲!”魏振天跃马上前喊道。 “本草部落不待见你们连名号都不敢报出来的人。你们说你们是湖人部落,我就要相信你吗?而且,你们像是来提亲的吗,你当我们眼瞎吗?”有熊金站在土砖城楼上说道。 “我靠,你丫的别在那装疯卖傻。我们部落跟你们打交道又不是一两次了。看在你们少族长的面上,我可以不与你计较,赶紧开门迎我们部队进城!” 魏振天回去这段时间,还在念想着上官孝天做的美食,所以来到本草部落附近后,虽然仍然嚣张,但脾气见好。 “少在这里攀亲拉戚,我们少族长何许人也,岂会与你这种龟辈相识?”有熊金说道。 “泥马,给脸不要脸!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不开门迎接,后果自负!”魏振天的耐心已耗尽,对着城墙上的人怒吼道。 “哈哈,我就不开,你奈我何!有种来打我啊!”有熊金边做鬼脸边招人恨地大笑道。 魏振天被气得差点暴走! 这时,胡硕与戴伟仕骑着高头大马也过来了。 “我是湖人部落二公子胡硕,如约前来迎娶贵部落圣女,还请通报相迎!”胡硕拱手说道。 “你就是湖人二少啊,想娶我们圣女,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来娶我们圣女。连我们给你们的领土都守不住,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想要面见族长他们,先过我们这一关吧!”有熊金大声向下面喊道。 “你们找死!”魏振天闻言不由的怒道。 “小人得志,我看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浓眉大眼高大威猛却一向少言寡语的戴伟仕也大怒道。 “他大爷的,不狠狠教训一下他们,还以为他们自己是雄鹿部落了。给我往死里打!”胡硕策马回队怒令道。 “弟兄们,来活了,迎战!”有熊金宣令道。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兵威冲荒野,杀气凌穹苍。 湖人部落的人漫山遍野散开,像山洪暴发一样,向本草部落冲来! 当他们冲到近城廓七八十米的时候,头上突然下起了石头雨,如小牛身躯一般大小的石头倾盘而落。砸在土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小坑,尘土飞扬地震动,更何况被砸中的是血肉之躯的人呢? 大石头暴轰的场所中,湖人部落躲闪不及的士兵脑浆飞溅,血流成河,东倒西歪,七零八落,哀嚎遍野,惨叫连绵。 胡硕见此情况不由心中大惊,他跟魏振天与戴伟仕一对眼,心想:难道本草部落出了这么多大力士,能把大砂锅大的石头投掷八十多米? 当一阵被大石头轰起的尘烟消散,他们远远望去,几百根脑袋一般粗大的长树杆在本草部落的城墙上“挥手”,每挥一次手就有上百颗大石头飞出来,又快又猛。 戴伟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卧槽,那是什么?”胡硕不由得问道。 “好像是有人抱着一根根巨大木材把大石头拍过来!”魏振天不敢相信地说道。 “怎么可能,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比搬石头投掷的难度高太多了。我们部落除了沙奎天生神能,能将这么大的石头掷个七八十米,再也没谁了。本草部落的人这么弱小,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神力勇士!”胡硕果断否认道。 “可能是很多人一起抱着巨木吧?”魏振天猜测道。 以他们的认知,怎能猜得出来呢? 那是上官孝天带领本草部落工匠弄出来的杰作,他本草部落的人利用杠杆原理制作的远抛石头“迫击炮”。巨木一部分摆放在“炮”架台上,另一部分以麻绳织框盛放石头,士兵只将石头搬进绳框就可以了。发射的力,不过是小木齿轮带动大木齿轮原理,省力杠杆,动力臂较长,动力较小,动力臂大于阻力臂。 发射“炮”的炮手只需转动小木齿轮就可以了,齿轮多了,一个小孩子都能转动。 虽然非常好用,但七八十米的距离,以一些田径水平比较好士兵,不过十秒内的事情。 只是,他们冲刺得再快,已接近不了城池三十米。 因为,在五十米开外就有另外礼物迎接他们,那不再是石头,而是千万支带着锋利箭头的弩箭。这几个月,上官孝天跟工匠部共同研究出了连弩,它就像喀秋莎火箭炮的山寨原始版。二十个射口,装一发就能射二十支长箭,而且在新胶弹绳的材料与力的原理运用的制作下,射程可达一百二十米,过比一般人拉弓射箭要远不少。 二十台连弩摆放在城墙前排,装箭扣板机就行。团队合作,一部分送箭,一部分装箭,一人负责扣动板机,远比拉弓放箭要省力省时。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连弩发放完,重新装箭的间隔。成千上万的将士,举单弩对漏网之人精准射击。 虽然湖人部落他们在中距离还有很多士兵也在拉弓射箭还击,但他们的箭大多被淹没在本草部落过来的箭海之中,对本草部落的威胁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湖人部落的冲锋部队要么被石头轰残砸死,要么被射成刺猬一命呜呼。两军对战,还没半个时辰,湖人部落就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不得不停止进攻,偏离本草部落城防前线。 但也没退出多远,只是不在弓弩的射程下。大概十公里外插下遍野旌旗,扎营思考对策。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彻底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盲目冲杀。就像两只猛虎的凝视对峙,谁也不敢完全放松。 湖人军队的军帐中传来一阵锅碗砸碎的声音,正是胡硕在里面发泄脾气,只听他怒吼道:“废物,废物,都他奶奶的废物!” “二公子息怒,是本草部落太恶心了。打仗连城门都不出,只会躲在城里放暗箭,太可恨了!”魏振天说道。 “是啊,这不是我们无能,是本草部落实在太奸诈了!”戴伟仕应和着说道。 “他奶奶的太气人了,真恨不得马上把那帮混帐抽筋剥皮。”胡硕非常不爽地说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是。”戴伟仕说道。 “对,不解决本草部落这个城防的话,我们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本草部落这么弱,我们竟然连他们的外线都打不进去,太丢人了!”魏振天说道。 “我们跟本草部落交战也不是头一回了,以前他们都是被我们打得哭爹喊娘的,从没见过今天这种阴险毒辣的打法,太令人憋屈了!”胡硕叹道。 “那石头轰击好破,冲快一些就可以保证我们的部队过去。但他们的弓箭太夸张了,射得密集,力道又猛,出箭又快,这是个大难题!”戴伟仕分析道。 “我一直在观察战况,对于他们的箭矢,我们的挡箭牌用一定的作用。但我们带的盾牌太少了,还要随时预防他们的大石头,才会被他们连连得手,攻击得我们一步也无法前进!只要我们的挡箭牌足够多,足够大,足够硬,我们攻破他们的城防是没有问题的。”魏振天说道。 “那我们明天让大伙们开始伐木制作更结实的盾牌,非要让本草部落这群跳蚤好看不可!”胡硕说道。 “这主意不错!别等明天了,现在我就让他们去砍树去!”戴伟仕说道。 “去吧,我都等不及一雪今日之耻了!”胡硕说道。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一束束乳白色的月光,穿透那浓黑的夜,整片天地氤氲着浅深薄的如牛奶般的雾气。远处的树林,顶上载着银色的光华,林里烘出浓厚的黑影。 有一队人马穿着黑色的原始装束,借着夜色朦胧和林中树影的掩护,与黑暗融为一体,迅速向湖人部落驻军处靠近。 这是有熊金带领着本草部落三十位精英精心准备的夜袭,斩首行动! 他们内心是兴奋的,进行了无数训练,模拟了无数次的场景,他们从上万士兵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本草部落先锋守卫队的特战队,一直期待着大展拳脚。现在终于有机会在实际战场上使用了。 这周围的环境,他们非常熟悉。月光也为他们照亮了前进的路线,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湖人部落的驻军地。 第七十七章 夜袭斩首 月亮高悬天上,使用魔法推开面前的云朵,眨了眨它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在湖人部落驻营地偷偷摸摸的三十一人。 林间跟湖人部落的营帐前方,有一大块平原。平原排开一排篝火,本来是用来预防野兽的,却也给有熊金他们增加了秘密潜入的难度。但他们的训练中也遇到过好几次这种情况,他们都完美地破解掉,没有破解的兄弟已经被淘汰了。 他们在观察着湖人部落夜巡士兵的情况,非常有耐心地等了半更。计算着湖人部落的巡逻漏洞,后来发现自己太过看重湖人部落了。湖人部落的夜巡队伍定期出来几个人逛逛,没发现什么大动静,就回去睡觉了,半天都没人出来,大意无比。 或许因为原始部落间的战斗极少夜里开战,夜里最多就一些野兽会有干扰,早已习惯了夜晚宁静的环境。同时,他们也不认为本草部落有跟他们面见面的胆子,这无疑送给了有熊金他们非常好的机会。 有熊金将人马分为三队。当湖人部落又一队几个士兵走过来巡逻时,他先让一队人提弩射掉几个走近他们这边的士兵。这次他们出来带的弩箭不多,却有一些是用毒箭木做的弩箭。 这几个士兵一下子就倒霉了,见血封喉木见血封喉,见姥姥去了,这一生再也开不了喉了! 有熊金他们兵分三路,让其中一队人马迅速钻进湖人密密麻麻的军帐布置间。 湖人部落是个好面子的部落,领导级住的营帐非常好找,这也省去了他们一大麻烦。 作为原始部落,谁也没遇到过这种狙击斩首行动,又有谁会想到安防呢? 当然,有熊金不是来找胡硕他们同归于尽的。上官孝天给他的主意中,最好是能活捉对方的头领回到自己的军营,这是他们曾经训练的项目之一。 他们这次还带了医药部给的秘密武器,用羊不食草为主制作的蒙汗药、迷香与迷烟。 漫漫长夜,香烟袅袅! 这安眠药舒缓了湖人部落军士紧张的神经,让湖人部落驻军处的士兵睡得更加香甜。他们的三大领导胡硕、魏振天、戴伟仕还有十位白天没战死的将领全都沉醉在梦乡中,被有熊金的特战队给绑走了,却无一人发现,仍旧美梦一场! 轻轻地,他们走了,正如他们悄悄地来,他们挥一挥五花大绳,捆走了这支部队的灵魂! 秋天,美丽的季节,收获的季节,金黄的季节,如同百花盛开的春天一样令人向往,如同骄阳似火的夏天一样荀灿,如同白雪飘飘的冬天一样迷人。 秋天的清晨,淡云,清风,微凉,几缕柔和的日光,落在众人的身上,暖暖的,恍然不觉,已是新的一天到来。 胡硕沉睡了一夜,他的意识已经清醒。只觉一身体一阵酸麻,他猛的一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捆在后背,保持着鲤鱼翻挺的姿势,手脚早就麻了,想发力也发不了。他不由得怒吼道:“混帐,是谁,是谁把老子捆成这样,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哎哟哟,你们看,他好凶啊,我好怕啊!哈哈哈!” 在此负责看守胡硕的人,正是姜无畏的三儿子姜军。 他听到胡硕的吼话,与旁边的本草士兵调侃道。 “你是谁,怎敢如此对我,还不快给我松绑。来人,来人,快来人!”胡硕大喊道。 “哈哈,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落在谁的手中,还在做自己公子爷的美梦呢!”姜军笑道。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湖人部落二公子,疼死我了,赶紧给我松开,我可以既往不咎。”胡硕叫道。 “唉,没救了。伙伴们,我们把他煮了当早餐,好不好啊?”姜军看着胡硕摇摇头后,又对剖旁边几个士兵说道。 “领队,我喜欢吃烧烤,我带了香料和盐,他的肉烤起来应该很香!”一个士兵拿出一小罐盐说道。 另外三个士兵闻言就走向了胡硕,边走边搓手边流口水,像要把他弄上烧烤架的样子!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有事好商量,万事好说,不要这样子野蛮!”胡硕惊恐地看着他们,话气越来越怂。 三个士兵根本没理会他,只是上前按住了他。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子,你们有什么条件,只要提出来,我都能满足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吧!”胡硕从惊恐变成了哀求。 突然,他的下巴被掐住,嘴被捏开,一团麻皮塞在他的嘴里。然后,另一个士兵用麻绳围绕着他的头部捆住。他挣扎不了,也说不出话来,心里焦急无比,只能“嗯嗯”个不停。 幸好,姜军并不是真的要烧烤了他,只是把他丢到一旁,冷眼旁观。直到他又饿又累,无力折腾时,隔壁营帐旁边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 “魏长老,辛苦你了!好久不见,来来来,别让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上次我们一起聚餐,大醉一场,少族长至今还夸赞长老的酒量,我这里带有少族长给的佳酿,还有我从少族长那里学来的烧鱼手艺,来,我们一起来品尝,再干一回!” 说话的是连山氏族留在部落的一位长老,名叫连山魁。上个月的长老会议时,上官孝天说湖人部落有可能会进来要粮要人,需要一位长老前往前线监督前线作战部队。 连山魁想着他是连山氏族的人,当下不是很被众长老信任,这次想将功补过,捞取战功,获取更多的信任,便毛遂自荐了。 他在昨天看到本草部落的战法时,还有在本草部落上课被洗脑了一番,所有不安分的小心思也没有了,他的心中将少族长当成了神明一样敬仰,完全按上官孝天的计划来实施。 正好上次他跟魏振天一起喝过酒,他又上过情报部门的矛盾分化课程,所以,他也要实习一番。 “哦,你是上次一起喝忘忧汤的家伙,我还有一点印象!”魏振天睡眼惺忪,还没完全醒过来,莫名其妙出现在本草部落,还有人请他喝酒,他以为在做梦呢。 这时,姜军命令士兵立即把胡硕扛走,丢进关着戴伟仕他们的地牢里。里面全都是被捆绑的湖人部落被俘将领,看到胡硕被两人像杠一头山猪一样弄进来,谁也没办法给胡硕松绑,只能惊呼:“二公子!” 见此场景,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呢!可是,身上被捆绑的不舒服与肚子饿得翻江倒海的动静让他们不得不认清的事实。 “这是怎么一回事?”戴伟仕一脸懵逼地问道。 一觉醒来,便身为他人地下囚。其他将领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昨日黄昏还带着手下众士兵砍伐树木,准备做好盾牌,一雪前耻。 盾,做了一些了,耻,还没雪呢,就神差鬼错地沦为阶下囚了。 胡硕听到此,他嗯啊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他已经怀疑魏振天勾结本草部落,给他们下的套了。不然,不可能他们不明不白就被俘虏了。 但每个人都被绑在一个墩上,无法上去给他解开嘴上的封印。 回看魏振天那边,他也是晕头转向,昨晚还在自己的军营里讨论下一轮征讨,怎么一下就坐在本草部落吃早餐了呢? 秋风起,蟹脚痒,闸蟹肥美正当时,正是品蟹最好的季节。虾蟹香菇砂锅粥与酱香石锅煎鱼块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帐房,馋得魏振天口水直流。 “本长老怎会在此?”他虽然刚醒不久,但肯定这不是梦境,因为他刚才暗地里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得要命。 “魏长老,不急,先吃一碗少族长研究的美食,我们再一起说说话!”连山魁说话不慌不乱慢理斯条,把上官孝天的仪态模仿得有模有样的。 只见他拿起旁边一小把葱花与野香菜,往粥里一洒,粥的香气更浓。他又吩咐旁边的士兵把熬好的香菇蟹虾粥端过去给魏振天。 粥米的白、蟹虾的红黄、葱菜的青绿,色泽诱人,鲜香开胃,眼前美食,岂能辜负? 本来就已经饥肠辘辘的魏振天哪里还忍得住,拿起汤勺,就往嘴里送。虾蟹双全,鲜甜味美,粥一入口,醇香生津,温粥下胃,阳气生发,身暖寒祛。 还没等他放下粥碗,那用猪油煎至两面金黄的鱼块,就被送到魏振天面前,他手拿起一块就啃,香,真香! “还是贵部落弄的东西好吃!”他吃得津津有味地说道。 “我们少族长最近得神明庇佑,有无穷的创意,这是少族长教给我们的烹饪之法。”连山魁一边喝粥一边说道。他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现在前线的将领都缠着他煮东西吃呢! “哈哈,你们少族长真是个妙人,我一定还会去跟他学习做鱼的方法。上次在你们部落总部吃的也是,太好吃了,可是让我回去想吃想了几个月了。”魏振天说道。 吃完一锅粥一盘鱼块后,魏振天打了饱嗝,满足地舒出一口气,往地上一躺。 然后,他这才好像记起了什么,惊坐起,问道:“这不对啊,昨天,我们两部落不是刚打完战吗,我怎会在你们部落?” “哈哈,魏长老可真是个妙人。我们有打过仗吗?”连山魁装聋作哑地说道。 “哼,你们当本长老是傻瓜吗,我们前来提亲,竟然中了你们的埋伏,我们湖人部落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等着送死吧!”魏振天怒喝道。 “哦,魏长老刚说饱就不记得吃谁的饭了。也罢,早就听说你们湖人部落的人,都是这样一些恩将仇报的货色,我竟然还自作多情,请你吃饭,我才是傻瓜!”连山魁说道。 “你找死!”魏振天大怒。 “给我把他刚才吃的东西打出来!”连山魁一声令下。 几个特战队的成员就攻了过来,几个合攻,散打与擒拿,很快就将魏振天制服,还没完全消化的美食,被打得吐了出来,真是浪费! “把他拖下去,绑着饿几天,再丢进湖人部落那堆人中。”连山魁说道。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沉,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五天一眨眼,湖人部落的将领已经在地牢里饿了五天五夜了。 “本草部落一定有神明相助,不然,他怎么可能把那么大的石头丢这么远,我们怎么会无缘无故被困在这里呢,请神宽恕我们吧!”有将领都饿出幻觉了。 当四五个将领都跪地请求神饶恕,祈祷天降食物时,地牢里送来了一个人和一盘糕点! 人,是松了绑的魏振天。 糕点,是上官孝天精制的极乐福寿糕,主要成分:罂粟、火麻…… 第七十八章 狙击行动 魏振天也饿了五天了。 一见到糕点,管不得牢中其他人。三下两扒一,抓起来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吃了大半盘,差点没把他噎死。幸好,还有一碗水! 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水,一碗水就这样被他浪费掉,他也终于缓过气来。 地牢里,一群人看向他的眼光,就感觉要杀人。明明是给他们十三人的食物,却这样被魏振天抢食了。但没办法,谁叫他们还被捆着呢? “老魏,快过来帮我松绑!”戴伟仕看着魏振天说道。 “老戴,你们怎么也被逮进来了?” 魏振天此时才发现,他们这次征粮部队所有的将领都被抓到了这地牢里囚困了起来。 “一觉睡醒就被捆在这里了,我怎知道什么回事。来帮忙解开我身上的绳索,行不?”戴伟仕有气无力地说道。 魏振天也是刚有一点力气,他走上前去帮戴伟仕解绳。发现他们手上的绳结全是死结,因第一天他们挣扎得厉害,结得更死了。他解一个结就解半天,解完戴伟仕的绳结,他肚子又饿了。只好拿起剩下的糕点与戴伟仕齐分了。 “留点给二公子!”戴伟仕吃了两块后才想起胡硕也在,故而说道。 “二公子?二公子也被绑了?” 魏振天更惊讶了,他竟然没发现胡硕,因为胡硕已经饿晕过去了! 他们赶紧放下手中糕点,去帮胡硕解绳。 胡硕因为被绑的姿势独一无二,血流不畅,麻木不已,人都已经散架了。而且,他还被封着嘴,麻团取下合不上,最难受的就是他了。 戴伟仕与魏振天在那里帮他揉搓半天,才发现胡硕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嘴里虚弱地叫着:“水……水……” “快点去拿水!”魏振天说道。 “没有水了,五天了才给我们一碗水,我们哪还有水?”戴伟仕无奈地说道。 “这可怎么办,我去叫他们给水!”魏振天放下胡硕,就去地牢门叫人。 只是他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他,他自己反倒口干舌燥。 他没进地牢时,虽然没东西吃,但还有人给他送水喝。现在,在牢里那一碗水早被他遭贱完了,到哪里找水去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觉得他有了尿意,他就想找个角落解手。他突然灵机一动,用碗装起他的尿,然后,喂给胡硕。 那暖和的动感的充满骚味的水,终于把胡硕给刺激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魏振天在灌这难喝得要死的水给他,一口喷了出去,洒了魏振天一脸。众人看得一脸古怪,想笑又不敢笑,也没力气笑。 “太好了,二少终于醒了!”魏振天没管脸上自己的尿,开心地说道。 “混蛋,你喂什么东西给老子,你这狗娘养的叛徒,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胡硕说着,就想起身打魏振天。谁料想,他自己早就饿得无力,还被绑得浑身发麻,一动身就摔了个面朝地,扑了个狗吃屎,瘫趴在地上。 “叛徒?” 戴伟仕他们对这个词语非常敏感。 “就是他,跟本草部落勾结,出卖我们,我们才落得如此下场!”胡硕扑地面叫道。 “二公子,饭可以乱说,话不能乱讲啊!”魏振天莫名其妙就成了反骨仔,他赶紧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二公子?”戴伟仕警惕地看着魏振天,扶起胡硕问道。 “就我们被抓进来的那天,他在本草部落跟人家长老吃着大鱼大肉,有说有笑呢。哼,魏振天,你没想到那时我还在你们营帐旁边吧?”胡硕说道。 “冤枉啊,二公子,我也不知道什么回事,前一天晚上我和你们还在讨论着进攻本草部落的大计呢,第二天我也是迷迷糊糊的被他们请去吃了一顿早餐,最后还被他们打了,早饭都吐出来了。”魏振天叫冤道。 “装,使劲装。为什么他们不请我们去吃早餐,要请你去吃呢?”胡硕冷冷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以前我来过他们部落,跟他们少族长吃过饭,夸赞他们煮的东西好吃,他们再次请我试吃吧!我真的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魏振天说道。 “呵呵,好一个跟他们少族长吃过饭。你不知道,我要抢的就是他们少族长的至亲至爱吗?还说自己跟他们没牵扯,你问问大家,有人信吗?”胡硕怒道。 “如果我真的出卖部落的话,那我怎么还会在被他们抓进这里呢?二公子,你动脑想一想就知道了,你别胡说!”魏振天说道。 “还指桑骂槐了,我名字是叫胡说,但我可不会胡说。谁知道,你们又憋着哪门的坏主意,想对我们做什么呢?”胡硕说道。 “我魏振天对湖人部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皇天厚地可见证!”魏振天发誓般说道。 两人一直争辩,说到又饿了,才罢休,但互不信任地看着对方。 不知不觉,秋天已成为过去,冬天即将来临。 他们一天一盘罂粟糕,一人一天三根左右。魏振天的食粮还被抢了两根,他每天只能吃一根。后面他没力了,还得挨揍挨饿被折磨。 魏振天对湖人部落忠心耿耿,没想到落得个如此下场,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他们都没发现,他们最近一旦不吃那种罂粟糕点,他们的情绪就会出现以下症状,焦虑不安、无故发脾气、紧张恐惧、坐卧不宁、情绪低落等。 吃得最多的胡硕,还会有中枢神经系统过度兴奋的症状和体征,具体为焦虑和对糕点的渴求,伴随着静坐呼吸频率增加,通常会有出汗、打哈欠、流泪、流鼻涕、瞳孔固定和胃痉挛。 这是毒瘾发作的症状,他们在吸食毒品。 再说湖人部落那边,自第二天湖人部落的士兵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领导全都消失了。他们又不敢擅作主张,既不能撤离,又不敢去进攻,一直在查探他们首领们的踪影。 直到一个月后,余粮不多了,才派人回去湖人部落通报。 湖人部落收到消息后非常震惊,好好的十几个活人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什么痕迹留下。因为有熊金他们把用毒箭木射杀的尸体与其他痕迹都清理干净了,以他们原始的侦探技术,根本无法找到蛛丝马迹。 湖人部落决定增派兵力攻打本草部落,也许会在本草部落这边有新的发现。 “人屠”沙奎与三公子胡莱挂帅驰援。面对有如此诡异的事情,随军还带上了小祭司詹公士。 他们带着又一大队人马和强行征用东南部朱襄一族的兵力,跟朱襄伐权口头约定,攻下本草部落扶他当族长,此后就浩浩荡荡地奔向本草部落东南前线。因为他们并不相信这些士兵所说的本草部落大石头轰击与万箭攻伐。 沙奎他们到湖人部落驻军地休息一宿后,詹公士据守驻地,沙奎与胡莱就发兵攻城,连个招呼也没打! 但有熊金是上官孝天训练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有情报或者自己的侦察大队呢? 胡莱他们还没来得及胡来,在他们前往本草部落前线城防的一片树林就遭遇了伏击。 一场有趣的丛林阻击战开始了! 当胡莱他们骑马冲到树林中间时,周围太安静了,连鸟的叫声都没有,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 “停!”他勒马止步,举手示意。 但已经迟了,他被十二位狙击手瞄准了。他现在还由移动靶变为静止靶了,对精心训练过的狙击手来说,射中这种靶心,简直就是小儿科。十二支毒箭木制作的弩矢从不同的方向角度照着胡莱的双眼、脖子、心窝、裸露的皮肤处疾射而至。 任他再怎么灵活多变,也不可能完全躲开。他身上的原始盔甲,又如何能覆盖他全身呢? 他的眼睛、手脚皮肤都被箭穿过,见血封喉的毒蔓延他全身。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连本草部落的人都还没见到,就出师未捷身先死! “三公子!” 湖人部落众将士见状大惊失色,惊呼道。 本草的弩箭可不止一个目标,朱襄一族的先锋也中箭身亡,也有箭矢射中沙奎,只是他的肌肉硬如金刚,箭头都断了,连他的皮肤都没刺破。 第一阵弩箭射过后,上百支弩箭连接射向林中大军,不是所有人都有沙奎一样的肌肉与皮肤。这一波箭都是毒箭,遭殃的人可不少。幸好,这一波箭是为了掩护二十四位狙击手撤离的。要不然,湖人部落的人还得受罪。 湖人部落的人捡到这些毒箭也没办法反击,弩箭太短了,都没有他们弓弦到弓背的长度。 “混帐!给我追!”沙奎怒吼道。 他们本想不声不响袭击本草部落,谁知道还没跟碰面,就把其中一位主帅给搭上了,还是他们部落的少族长之一! 沙奎焉能不暴跳如雷,那可是他们族长的宝贝儿子,跟他出战立马就挂了,凶手的影子都没见着,这让他如何回去交代? 追击狙击部队的湖人大军国,很快又有一部分人掉进陷阱,被一排排尖木排和尖竹排给坑杀。湖人部落这次带的人马确实也是够多的。陷阱都被填满了,却将狙击部队追得更近了。 但这支本草部落的百人精英又岂会没有更多的手段? 他们殿后部队将“十香乱神散”成包的射向追赶得紧的部队。不一会儿,这些部队的士兵就在追着追着的过程中发狂,对自己人下手;或者神情痴迷、混乱,沉迷幻境,不知所措。 这些人也延缓了大军的追击,让本草部落这支精英神箭手得以全身而退! 留下沙奎在林中怒吼!。 第七十九章 砍鲨战术 “沙长老,我们还要追吗?”有将领问道。 “追什么追,都没影了。集合部队,向本草部落城防处进攻!我要抄了他们老巢,活扒了本草部落那群狗东西!”沙奎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身经百战,无不是他施展威风的地方,却在这里马失前蹄,阴沟翻船,气得牙齿都快咬崩了。 湖人部落的队伍带着无边仇恨加速,不消一会儿,便接近本草前线城墙一百来米。原先吃过石头轰击的亏的士兵,向他们的新头领提建议,却被瞪了回去。 于是,这一大队人马进入大石头射程范围内的时候,漫天大石飞射而来,又吃了一次石头套餐,损兵折将,灰头土脑。 从驻地发兵到现在,已经死了五分之一的人,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着。 沙奎还是第一次打仗这么憋屈,想打人想抓人想发泄,但眼前都是自己人,敌人在前方,他却够不着,这令他很抓狂。 好在他们部队有一波骑马冲在前面的士兵,已经非常接近城池了。但他们后方部队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敢去看,因为他们心里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他们拿的大盾牌被胡莱嫌弃碍事,很多都留在驻营地,只带了少许盾牌出来。 果然,前面这上百人冲到三十米附近,就连人带马被一波密集的弩箭射成了马蜂窝! 连同后面一百米以内的士兵都多多少少挂了彩。 这让沙奎这群初来乍到的后来者看得瞠目瞠舌,心惊胆战! “这……” 那些拒绝第一批士兵建议的将领,此时内心翻江倒海,悔不当初,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朱襄权贵,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你们本草部落这么阴毒?”沙奎向旁边的朱襄一族领军人物指责道。 “沙长老,我们也没见这种打法啊,这是少族长搞出来的,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战术。”朱襄权贵叫冤道。 “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了,我带一部分人在此地守着,你带一部分人给我回去拿盾牌!”沙奎对一位湖人将领说道。 “遵命!”湖人将领领命返回。 “朱襄权贵,去,你们同一部落的,带兵回城,给我们开路!”沙奎向朱襄权贵命令道。 “沙长老,这种时候让我们回去,你认为他们有可能开城门吗?”朱襄权贵为难地说道。 “那是你们部落的事情,如果你们氏族要跟我们湖人部落合作,那就听命行事,不想合作就说明白,但你得知道违抗我们军令的后果!”沙奎威胁道。 “这……那我先让一队人马去试试吧!”朱襄权贵无奈地说道。 朱襄权贵只好让一位将领带着百来人马,打着朱襄氏族的旗帜,走路走出去,让十来个人先走,高喊着:“自己人,别动武!” 大石头没有飞射过来了,朱襄氏族一百来人向城池走过来。只是到了五十多米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波弩箭。吓得他们掉头就跑,最终损失了八十多位兵士。 “朱襄一族,还不知道少族长下了绝杀令。只要他们一族回来,全都会被诛杀在城外吧,真是不知死活!”有熊金看着退去的朱襄一族的队伍冷冷地说道。 “大长老身居高位久了,总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对于部落多么重要多么不可取代。一个软骨头罢了,只会对强大部落卑躬屈膝,都忘了自己的祖宗了,还想回来拆祖祠,真当我们也数典忘祖了。”连山魁站在城墙高处说道。 “沙长老,亲情牌没有用,只会白白损失兵力,我们还是等盾牌到了,再一起冲锋吧!这样我们双方才能将损失减小,胜利的几率更高。”朱襄权贵向沙奎建议道。 “可以,等下你们必须先行为我们开路,不然,我让你们朱襄一族吃不了兜着走!”沙奎说道。 朱襄权贵心里嘀咕,却无可奈何! 秋末冬初,草皮枯黄,落叶随着寒风在地面跳舞。下午的太阳将寒风也温暖了,不再是凛冽,湖人部落返回带盾的部队加上后勤守备队也提着大量盾牌到场。 “进攻!” 随着沙奎的一声令下,逼得朱襄权贵领着朱襄一族带上石盾或木盾牌先行冲上去。 本草部落那边虽然是用大石头飞射过来,但只是让不少士兵受了点伤,却没有几个死亡。这让沙奎展现了久违的笑容,他也让湖人部落的军队紧随朱襄一族之后,逐步推进。 朱襄一族的先头队伍,在前面用盾牌组成一道道盾墙前进。直到接近本草部落城防二十米左右,才有一些盾牌被弩箭穿透或打落,造成一点小伤亡。 这时,湖人部落的先头部队也带上盾牌进入了石头阵的范围。只是,本草部落飞射过来的石头变少了,多了一些陶瓷瓦罐随着石头飞射。陶瓷瓦罐碰在石头或落在地上都碎裂了开来,里面的水飞溅,沾在了盾牌上,或淋在地上。那是用红彼岸花的鳞茎制作的酒精和一些高度粮食酒。 接着,一波又一波的弩箭带着火,从天而降。 风干物燥,小心火烛。 从城防后五十米到一百米之间,枯木、枯草、落叶、木盾、一些木纤维做的衣饰、人的毛发等,一时间都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下。这里不再有秋冬的寒冷,只有无数人被烈火的热情招待得受不了,烫得哭天喊地。 沙奎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虽然肌肉发达,但头脑却不简单。他赶紧让湖人部落剩余的部队后撤,远离火灾。 逼近城墙的那部分队伍已到达十米的城池,却在七八米的时候,踩了空,那是陷阱。上面是茅草皮加一层薄泥铺在竹被上的假路面,下面是深井与长刺。 随着前面两波人落入陷阱,城墙上面酒坛子也砸到十米开外,弩箭带火紧随而至。 前后大火渐起,朱襄一族进退两难,被火熏烤着,越来越多士兵被大火灼伤,被浓烟熏死。他们只能推着尸体前进,城池里的陷阱都快被尸体填满了。 朱襄一族在付出一千多名士兵的情况下,终于有一部分到达了城门附近。 当他们靠近城门时,一块千斤巨石从城墙上滚了下来。一眼望去,又是一堆人被碾成肉饼,惨不忍睹。 剩下零丁的几人,一直在喊:投降了!饶命啊!救命啊! 但是,上面的士兵得到命令,全歼! 相比之下,对于敌人,他们更痛恨背叛。 下面朱襄一族被当成了箭靶子,让本草部落的士兵练习弩法。 朱襄权贵满脸绝望,但还是跟几个还活着的士兵组成一个盾牌龟壳,缩在里面躲着弩箭。 可是,两坛酒坛也砸在了他们的盾牌上面,两三支木矛带着一个小稻草人点着火把,飞插而至。火,带着无比的热情,爱上了他们,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大火燃烧了整个下午,直至这一方天地可燃物燃烧殆尽,火势才得以灭消。 此时的战场,布满了烧过头的烤肉,黑夜还没有降临,周围已是一片焦黑。 夕阳,像是吸收了战火下海量的血液,染红了晚霞,悲哀了天色。 沙奎看到士气低落,死气沉沉的队伍,心中莫名的火在燃烧。战斗了几次,连对手的毛都没摸到,兵力却亏损了三分之一。接二连三的挫败,没有让他消沉畏惧,只让他感觉火气更旺盛,仇恨的心更加仇恨。 他没有立即发表振奋人心的演讲,他只让众将士吃了点东西,小憩一会儿。 他看着渐渐黑去的夜,今夜无月,他看向本身就长得黑的湖人士兵,仿佛看不到任何东西。他想到了雄鹿部落夜战詹波伦,虽是让湖人部落损失惨重的一战,但也是雄鹿部落伤亡极重的战斗。他的心中便有了主意。 你们本草部落风高放火日,我就还给你们一个月黑杀人夜。 他立即集合部队,分成上百个小分队,带上盾牌与兵器,向本草部落城防处进发。 本草部落今日虽然又打了一场胜仗,但湖人部落的大部分战力还在,他们并不敢完全放松。有熊金是在上官孝天特训部队里出来的精英,训练时吃过自大自傲的亏,所以他不会允许自己在同一种坑跌倒两次。他一入夜就给特战队下达夜袭任务,给换防队伍下达加强巡逻命令,给暗哨兵下达盯梢指令。 就在特战队出城门不远,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夜袭是他们经常训练的项目,对夜的熟悉,还是让他们敏感地嗅到前面的动静。 “退!” 他们相互掩护,迅速撤退回城。 湖人部落那边虽然没有夜训过,但人数众多,总有天赋异禀之人。他们之中也有人发现了特战队,赶紧报告给沙奎。 沙奎收到信息后,不再龟速前进,而是命令部队快速推进,追赶着特战队! 只是本草部队前线特战队对于这片战场太过熟悉,一下子就跑回了城里,发出警报。 但因为两军距离不远,在有熊金组织队伍起床防城的时候,沙奎已经带队推进到了城池旁边。趁着夜色的掩藏,向本草部落前线城墙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本草部落前线特战队因提前发现了他们,虽然有点仓促,但他们的准备还是不少的。他们一回城,立即分工合作。有人去报告,有人集合城防队伍,敲响战鼓,准备了大量火把,将城池附近照亮,将数十个稻草人点着,飞矛投掷出城池外,照亮战场。 虽然有这样的反应速度,但是,还是让沙奎带领了一部分人冲到了城门处。当然,在本草特战队与巡逻队的攻击下,很多湖人部落的士兵折损在城池与城防外十几二十米。也有些湖人将士在攻击城门时,被酒坛与火弩反击而丧生。 但是,在湖人部落大军蜂拥而至、悍不畏死、猛烈冲击的情况下,本草部落前线没有那么多酒坛与火的攻击了,使得城门处都失守了。 沙奎与湖人部队众人齐心协力撞开了城门,后面的士兵如潮水般迅速冲了进去! 可惜,后面并不是一马平川,给他们当头一棒的,是城门顶上一块巨石。那是上官孝天集众人之力撬上去,然后,做了个机关,只要扭动齿轮,巨石两边承载面板就会向两边分开,巨石也就会当场砸下。 轰隆的一声,又一批人被压扁在城门处! 但城门没有被彻底堵死,沙奎领着湖人部落的军队从石头与城墙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或从石头上爬过去。 只是本草部落的值班狙击手也早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弩箭百发百中。无奈对方人多势众,又带着盾牌,一路推进,还是很多人进了城门。 特别是沙奎,一手持盾一手持石锤,迎着前面疾驰的弩箭前进,非常的迅猛。 前来阻挡的队伍,被他轰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本草部落前线特战队队员见状,只好多人持短矛石匕与其战斗。但沙奎外号“人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就像一条灵活的大鲨鱼,在这池塘中大显神威。任务人,在他眼中都只是小鱼小虾。 特战队十名队员虽然搏斗技术精巧,为士勇猛,但他们一起联手都近不得沙奎身旁半步,原始材料制作的匕首也刺不破沙奎的肌肉,还被石锤锤中几员队员,一员吐血身亡,两名队员半残。 第八十章 毒品交易 夜里酣战,血雨腥风。 这时,有熊金也带着将士赶到了城门附近。他给特战队队员发出后撤命令后,鸣了暗号,让他们引湖人部队进入横亘在城门口的迷宫小巷,然后进行巷战。 湖人部落的军队不进迷宫也要前进,除非他们放弃进攻、后退出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攻破城门,他们怎会就此放弃呢! 但本草部落前线城门后无路,只有穿过迷宫才是康庄大道。 沙奎带着湖人部落的队伍追着特战队进入迷宫,却很快就见不到特战队的影子了。迎接他们的,是一堆机关与陷阱,还有人随时在不知道的地方放冷箭。 湖人部落的人,只要一落单,便是阎王预定名额。前后不顾,总有一方中箭。 没办法,沙奎只能命令五人成组,配合举盾防前后左右与头顶五面之冷箭,却又常有人因分心防守而踏入脚下陷阱,再也没有机会上来。 但是,他们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太天真了,重头戏刚开始呢,前面有原始时代的生化武器正在饥渴地等待着他们呢! 湖人部落的人以盾牌组成一个防护罩,如汽车般行驶在悠长又悠长的小巷里,迷宫里的迷烟已经点燃。“十香阻肌散”冷不防从某个角落爆出洒散,一吸入就使人麻醉、丧失知觉、浑身乏力、任人宰割。 刚开始他们还能互相扶持,但暴洒的烟尘不仅有“十香阻肌散”,还有“十香乱神散”。 吸入“十香乱神散”的人,产生大量光怪陆离又生动的幻视或幻听,失去知觉、陶醉、昏睡、记忆混乱、产生敌意冲动,攻击自己人。 后来,越来越多人中招,一个接连一个地倒下。 沙奎也确实是厉害,他一直撑到天明都没有倒下。 黎明的到来,让他一阵清明,看得到周围的环境了,躲避也就没那么费力了。可是,他才刚看清这一切。 他的四面八方都有一阵粉尘爆洒开来,他赶忙作出补救措施,像昨天夜里一样,习惯屏住了呼吸闯过这里。但,他错了,这次不是阻肌散,也不是乱神散,而是用海芋制作的“惊厥失明散”。 他的眼睛中招了,不用多久,他就会失明。 他现在只觉得眼睛刺痛,他疯狂地挥舞着石锤,把迷宫的墙都砸塌了一堆,比专业的拆墙队还厉害。 太阳升起来了,沙奎却倒下去了,他永远地倒下去了! 他不甘心,也不甘受辱,但他心里明白,他要么被俘,要么死亡。他在失明后,手也砸累了,身体也疲惫不堪了,便自己锤爆了自己的脑袋,自杀了! 从此,人间再无赤手搏鲨的“人屠”! “嗯,是条汉子!”有熊金看着自我了断的沙奎说道。 “此人凶勇无比,若非少族长特令特批的药部妙药,我们还不知道得折损多少人马!”前线特战队队长姚小明说道。 他曾是本草部落奴隶队伍的一个头领,低人一等。后来上官孝天确立了军队军功升迁制,他在多次军事演习中发挥出色,履立战功,被上官孝天看中,解除了他的奴隶身份,提升上来的。 “清点人数,铲除敌人,打扫战场。除了奴隶队伍,把湖人部落其他人全都杀了,别浪费我们的粮食!”有熊金发号施令道。 “是,大帅。”士兵们齐声应道。 本草部落城防里面的一座并不明亮的地牢里,十几个人正在争抢着一种糕点。 没吃到糕点的时候,他们像发瘟鸡一样,一直在打哈欠,流泪、流涕、流涎,精神萎靡,一滩烂泥。吃了糕点后,整个人的身体呈现兴奋、欣快、飘飘然、怡然自得的感觉,他们自我陶醉,感受到特别的兴奋愉悦。 今天,他们迎来了新的曙光,有熊天把他们放了出来。除了继续扣押着戴伟仕,其他人再吃了一次极乐福寿糕,便都被蒙着眼睛,送出了城。 本草部落前线外围的湖人部落军队中剩下了残兵败将,小祭司詹公士被迫赶鸭子上架,当了临时统帅,整合队伍。正当他焦头烂耳之时,胡硕、魏振天与一众将领回到了他们的驻营地。 看着几人饿得有点皮包骨的模样,詹公士差点都不敢认人了。他赶紧吩咐后勤去弄了一桌大餐。虽然快三个月没好好吃过一次正常的饮食,但胡硕他们实在没什么胃口。食欲不振的时候,即使把龙肉端上来也没有用。 “二公子,你们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詹公士向胡硕他们问道。 “小祭司大人,说来也奇怪。我们也不知道本草部落对我们施展了什么邪术,晚上还在我们营地休息,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就被他们抓了过去。先是把我们饿了五天五夜,后来一天就一盘什么福寿糕,让我们十四个人分抢。”胡硕无力地说道。 “那他们怎么又把你们放了回来?”詹公士继续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今天把我们提出地牢,送出城,就让我们走了。哦,是了,我想起来了,魏振天那家伙好像跟他们有勾结!”胡硕说着说着,就对魏振天怒目相向。 “冤枉啊,我要是跟他们有关系,我也不至于被折磨了。”魏振天叫冤道。 地牢里,众人对他身体拳打脚踢,加上罂粟福寿糕的侵害,都摧残着他强壮的身体。 忠心不被信任,毒瘾折磨着灵魂,他都快得抑郁症了。 “好了,不要互相猜忌了。沙奎长老、三公子都折在本草部落的手上,你们又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戴长老还生死不知,此仇不共戴天,希望大家团结一心,重新振作,好一雪这次败北之耻!”詹公士说道。 “哼!” 胡硕冷哼一声,他们各自便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戴伟仕在本草部落的城防营帐中毒瘾发作后,接到有熊天给他的一个任务。他从铁骨铮铮地拒绝到跪地疯狂求任务,只花了不到一刻钟。最后,被喂了一次极乐福寿糕,也被放回了湖人部落驻军地。 此时,湖人部落陷入了一阵慌乱之中。因为距离上次吸食极乐福寿糕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胡硕、魏振天与十位将领都毒瘾发作了。 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疯狂地撕扯着自己,把自己的脑袋都挠出血了,精神分裂着,以头抢地,痛苦地叫喊着,浑身颤抖着…… 詹公士只能让士兵强行按住他们,最后伤好很多士兵才用五花大绑捆实了他们,但却阻止不了他们表情狰狞地嗷嗷叫。 戴伟仕刚回来便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恐惧着,因为他刚刚经历过,他知道什么滋味! “祭司大人,戴某无能,被本草部落奴役,请祭司大人帮吾等解脱!”戴伟仕说道。 “回来就好,你知道他们这是什么回事吗?”詹公士问道。 “本草部落在我们身上施了邪术,还请伟大的祭司大人请求神灵帮我们解除痛苦。”戴伟仕说道。 詹公士查找不出什么问题,只能让士兵搭起临时祭坛,将湖人部落的祭祀形式走了一遍又一遍,不熟悉的流程都被走熟了。 又是宰牛杀羊,又是将火烧奴隶推入祭坑。 詹公士步巡天罡,口中念念有词,祭祀祈祷,盼望神灵赐福,解救胡硕等人! 但毒瘾,又岂是拜神祭天能解决的?又不是修仙世界,如果祭祀有这么神奇的话,世界怎会还有如此多的强制戒毒所呢? 被捆绑的胡硕等人拼命地挣扎着,呕吐着,大小便失禁,四肢痉挛,鬼哭狼嚎,直到瞳孔光彩涣散,浑身软乏无力。 戴伟仕看着他们,他的内心是希望詹公士的祭祀是有效的,但现实让他看清了。 祭祀完成后,大半天过去了,胡硕他们醒来一次又一次,晕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入夜,胡硕他们还在痛苦地鬼叫,献祭并不见成效。 戴伟仕绝望了,他不得不实施有熊金给他的任务了。 趁着夜色朦胧,他将他带回的一块极乐福寿糕分给胡硕、魏振天与另两位将领,让他们在极乐极仙的陶醉中缓了一口气过来。 然后,他跟这四人说了他们的任务,如果想要极乐福寿糕的话,最迟明天早上得将他们的小祭司詹公士绑到本草部落交差。 经过今天一番歇斯底里的折磨,一群瘾君子,为了极乐福寿糕的供应,他们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宁静的夜并不宁静,夜里的寒风却真的令人寒心。 戴伟仕他们只是草草商量一下策略,就决定行动了。 他们都是领导,都是最大的官,在自己的帐下,行动也就方便多了。 他们当晚就摸进詹公士的营帐,将詹公士捆成一团,像胡硕当初在本草部落所受的待遇一样,麻团塞嘴,连夜送往本草部落前线城防。 今天若非戴伟仕带回一块极乐福寿糕,他们还不知道要被那无形的痛苦折磨多久。他们必须早点得到极乐福寿糕,不然,明天他们将再次被自己折磨,也再无机会获得极乐福寿糕。 虽然没有极乐福寿糕的供应会很痛苦,但极乐福寿糕带来快乐却是他们所痴迷的,这种食品让他们分泌的多巴胺百倍倍增,引得他们无比的开心与兴奋。 冬日,夜长昼短,北风萧萧。漫漫长夜,寒气凌人,胡硕他们裹着兽皮毛衣,绑着詹公士在本草部落前线城门口呆坐着度过。这一夜任詹公士怎样“嗯啊”挣扎,他们都无动于衷。 曾经,这个男人与詹牧师是他们部落的神明,现在他们为了极乐福寿糕,神只不过是他们的筹码。从某方面来说,他们提前进入了市场经济时代,万事万物皆市场,万般皆下品,唯有经济高,神也可以摆在货架上换取货品。 第八十一章 纵横捭阖 冬日的早晨,天空中几朵穿裤子的云飘过来。鲜亮的阳光射透云层,晨风淡淡吹送,送来清澈透骨的寒冷。幽淡的晨景,意味着永恒的慰藉。远远看见那山,山峦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山体的轮廓勾勒出坦荡柔和与缓慢坚毅,裸露出亘古的宁静与庄严。 有熊金在营帐为胡硕一群人备好了暖暖的早餐为他们御寒,那是极乐福寿糕与一碗烈酒。 在有酒有糕至少表面和乐融融的氛围下,有熊金以十盒极乐福寿糕为订金,他们一起签订了外极乐福寿糕的外贸协议。共同隐瞒湖人部落总部,胡硕他们以奴隶与武器跟本草部落交易极乐福寿糕。 另外,有熊金安排一队士兵把詹公士押往本草部落大本营,当免费劳动力去。 因为这次私密交易协议,使得这边边关相安无事两三年。 本草部落跟胡硕持续的交易,得到了大量精良的兵器制作材料,也得到大量的奴隶,送往本草大本营学习改造,成为本草部落军队的一部分或工农劳动力。 春去秋来,又到了一个冬天。这个冬天非常冷,雪早早就来临了。 湖人部落,大本营中心营帐会议大厅里,篝火成排,驱赶着寒冷,他们的公牛图腾在火光的照耀下,仍旧像漆黑的夜里的萤火虫那样亮眼。 胡巴士坐在中央大椅上,大祭司詹牧师与司音祭司胡珍妮,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大厅里坐着与站着一众没有出征的长老。 “各位长老,今天召集大家来议会。主要是这三年,我们连年征战,部落的资源损耗严重,而与雄鹿部落和本草部落的战争,却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想听听诸位有什么好的建议?”胡巴士主持会议说道。 “族长,我觉得很不解。我们跟雄鹿部落相持不下、平分秋色也就罢了,雄鹿部落确实很强大。但是,跟本草部落也打了三年,二公子那边我们要人给人,要武器给武器,要粮草给粮草,他们连本草部落外线城防都没打下来,寸步没进,这肯定有问题!”贾欧巴说道。 “是啊,族长。本草部落有这么强吗,我们二公子、三公子还有最强大的沙奎长老另加两位长老都去了,打了三年,我们部队一点好处没捞着,这说不过去啊!”另一个长老霍花寿说道。 “族长,本草部落不是要跟我们和亲的吗?现在是他们反悔了,我们再也不用顾及那些部落说闲话了。二公子那边久攻不下,是不是二公子被那边两个女人迷得舍不得打进去啊?”又有长老说道。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本草部落呢。他们剩下最后一块平原了,肯定会拼命的,一定是二公子和三公子他们为了减少伤亡,等待时机,才会被拖延住的!”也有长老为胡硕找理由的。 这时,众说纷纭,厅里的议论声吵杂了起来! “诸位长老,先静一静。今天,我们召集大家来议会,不是为了发现问题和胡乱猜测的,而是要大家一起来解决问题的!”詹牧师站了起来说道。 “我们已经陷入了战争的泥潭,再不及时拔腿,很快就会入不敷出,坐吃山空,沉沦没落的。我们会先去两边前线,了解更明确的情况,再跟大家商量更好的办法。我亲自去跟雄鹿部落商谈,三年了,大家都只有损失,没有利益,相信大家都会重新考虑战争的价值。如果他们跟我们合作,一起拿下本草部落,我们可以将本草部落南部、西部、西南部、西北部让给他们。这样,我们部落跟雄鹿部落都能得到利益。而大公子、贾长老和霍长老带兵前往与本草部落对峙的二公子部,看看问题出在哪。到时,我会领着大军跟雄鹿部落的人前往,灭了本草部落!”大长老科碧说道。 “不错!大长老的建议非常好,大家还有什么意见不?”胡巴士向下面问道。 “没有了!”下面一众长老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有任务的长老,先回去准备一下!散会!”胡巴士宣道。 本草部落大本营,上官孝天接到军机处情报部门传递过来的消息后,再次在族长大厅召开长老会议。 有一段时间没开会了,他们一听少族长要开一次大会,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少族长,这次研究了什么好吃的啊?”二长老姜无畏大老远就闻到族长大厅里的香味了。 他也成了上官孝天的忠实的粉丝,无论是美食方面,还是军事方面。 他现在是军机处外防部长老,即国防部部长。 “呵呵,天儿啊,二长老也成了馋虫了!”有熊天笑着说道。 “哈哈,二长老来得真快啊!外面冷,快入座。冬天了,给大家准备点御寒的肉尝尝!”上官孝天边料理火煲边说道。 “这是什么肉,怎么比红烧肉和扣肉还香的?”魁隗勇长老问道。 他现在是部落的军机大臣,国防部副部长。 “哈哈,这肉叫香肉,当然香啦。有人说,香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等下,你们试试就知道了。”上官孝天笑着说道。 “香肉是什么牲口的肉?我怎么没听过呢?”烈山谷长老问道。 他是部落的后勤长老,也是农业农村部部长。 管理部落食物的长老都不知道的食物,立即引起在座众长老的好奇心,纷纷向上官孝天追问道。 “姚大明,你告诉他们,这是什么动物!”上官孝天说道。 “是,少族长!各位长老,这是少族长前段时间特别吩咐,让我们特种部队潜入森林狼部落捕获的一种动物,叫东亚狼!我们部队已经将这种东亚狼驯服,以后可以家养,追踪敌人和捕捉猎物这些方面,非常有用!”一个高大的壮汉说道。 他就是姚大明,是上官孝天从奴隶部队里提升上来的,也是军机大臣之一。 有熊金的特战队队长姚小明是他亲弟弟! 东亚狼,是中华田园犬的祖先,现在其他部落,都还没有把它驯养成狗。 上官孝天炖的正是五香狗肉煲,他是先用生姜与米酒在石锅焯水去腥,再用植物油爆香,放入各个砂锅,加入草果、八角、茴香、桂皮、香叶、干橘皮、酱与甘蔗,清水武火烧沸,再文火慢炖焖至软烂。 上官孝天让几位长老上来,当他们一起揭开锅盖时,方圆十里飘香,弄得整个大本营的人都在流口水。 众人迫不及待动筷子,狗肉壮补升阳,香肉一入口,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冬天的阴寒近身不得。 “哥哥,你好偏心啊,有好吃也不叫我们!”门外一声娇音响起。 只见门口出现了两位容颜绝世的美人,正是闻到香味赶来的有熊天的妹妹有熊真,还有他的未婚妻连山婧。 “呵呵,真儿,婧儿,你们来得正好,我跟天儿正愁吃不完这一锅呢!”有熊志刚说道。 “父亲,你们吃不完都不叫我们,吃得完的话,我们哪还得吃啊!”有熊真撒娇道。 “哈哈,是为父的错,给你赔不是了。你们过来这边坐吧,不然,真的没得吃啰!”有熊志刚笑着说道。 “是,谢谢父亲!”有熊真开心地说道。 “是,谢谢族长!”连山婧说道。 “婧,今年天气比较寒冷,你们物资部给我们族人准备的衣物、柴火之类较去年相比如何啊?”上官孝天看她们坐下夹肉吃后,便询问道。 “今年纺织部听了你的建议,妇联也招了很多女性工人,用麻、蚕丝等材料包羊毛、鹅毛、鸭毛等毛绒制作了大量的衣物,给前方战士送了过去,也给我们的族人发了一些。今年暂时还好,还没发现有被冻死的族人!也许这么多部落,只有我们部落是没有大面积冻死人的吧!”连山婧自信地回答道。 “那就好。你都瘦了,多吃点肉补补!”上官孝天说道。 他跟有熊天是一体的,所以对连山婧的感情是掩盖不了的。 “哈哈,少族长,你们俩什么时候成亲啊,我们等着喝喜酒呢!”有好事长老看着他们两人说道。 “等把湖人与雄鹿这两大部落整理后,请你们喝酒!”上官孝天看着众人说道。 他顿了顿,继续对众长老说道:“现在收到情报,湖人部落大长老科碧前往雄鹿部落会谈。如果他们谈判顺利的话,应该是他们罢战联合,要来抢我们的东西了。我们部落东南部,湖人大公子胡岩与贾欧巴带着新的部队过来想要攻击我们了。所以,我让大家过来,早做准备。顺便听听大家都有些什么想法?”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把他们打回老家去啊!在少族长英明的治理下,现在我们兵强马壮粮草足,武器装备又精良,战术更是独一无二,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部落的厉害了。”有一个长老抢先说道。 “对啊,少族长!这口气,我们憋了几代人了。这次非要给他们一个三生三世都难以忘怀的教训不可!”魁隗勇说道。 “少族长,我们训练了军阵三年了,都是演习,士兵们一直都想要来一场真正的实战。保家为国,为自己而战,为部落而战,为荣耀而战!”姜无畏有点激动地说道。 “好,既然你们都那么有信心,那么,我这里有足够的军功奖章,为你们准备着。” 上官孝天说着就拿出羊皮上刻画的地图,将两边的原始军事地图分发给行动将帅,将地形要势分析讲解,将战略与战术提点,将任命书颁发…… “魁隗勇,上前听封!”上官孝天喊道。 “末将在!”魁隗勇应道。 “今日封你为东南战区元帅,命你带领将士八千人前往东南部,与有熊金会师,给湖人大公子准备一份厚礼!”上官孝天说道。 “末将领令!”魁隗勇跪接鸡毛令。 “姜无畏,上前听封!”上官孝天又叫道。 “末将在!”姜无畏应道。 “我代表本草部落封你为中部、南部、西部三区总统领,命你带领一万人马前往南边部队,指挥部队防守。如果发现雄鹿部落与湖人部落联合,给我狠狠地打!”上官孝天又布置道。 “末将领令!”姜无畏接令。 “有熊风,接令!我命你随姜长老前行,找机会,去雄鹿部落离间一下。两部落打了这么久的仗,夙仇很深,最好可以挑拨起他们之间的矛盾。但以自身安全为先!”上官孝天继续说道。 “末将领令!”有熊风接令。 “姚大明,你派三队人马潜入东南部、南部与西南部,跟药部拿些添加剂,随时给湖人部落与雄鹿部落的粮草增加味道!”上官孝天又对姚大明说道。 “末将领令!”姚大明接令。 …… 大本营点将,运筹帷幄! 第八十二章 山雨欲来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边关,两军对峙之地,迎来一个大佬。 湖人部落大长老柯碧带着十位将士前来慰问前线战士。 “大长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詹波伦说道。 “一股和风。这三年,你们辛苦了!很快,我们就不用再打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柯碧说道。 “跟雄鹿部落和谈?那群无脑的莽夫,越谈越变本加厉,这方法不通!”詹波伦说道。 “不是跟对面那群家伙谈判,我会亲自去他们总部,跟他们族长谈生意。”柯碧说道。 “但愿顺利吧,这战打的令人疲惫!”詹波伦说道。 柯碧等人在驻地休息了一晚上,便穿越火线,出使雄鹿部落大本营。 雄鹿部落坐落西部高原,冬季漫长而寒冷,最低气温可达零下40摄氏度以下。 此时,山林中的积雪厚度常达1米以上。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下,使雄鹿部落的人想拼命往平原地区迁移,所以,他们经常向邻里部落入侵。天气温暖的时候,依靠狩猎和饲养熊与鹿等,在山林里可以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吃兽肉、穿兽皮,住着由树皮等制成的尖顶型简易房屋。 雄鹿部落的大本营建立在森林里,森林是大自然的学校,那里有代表天文的星星,代表地理的河流,和它自己的历史。 到冬天了,森林里静悄悄的,很难找到食物了。柯碧一行人带的粮食与鱼干充足,无须狩猎,但他们对这里的气候,有些不敢恭维。他们在风雪山林中,都快迷路了。 这时,黑白的森林出来了,麋鹿出来了,鹿背上坐着一个妇女,前面有雪,有鹿的脚印。 柯碧他们如同大海里的船见到灯塔一般,迅速上前请求帮忙带路! 雄鹿部落的族长大帐里,众人在烤着火,摆上了鹿茸鹿肉。 “柯长老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雄鹿部落的族长雄霸边喝鹿血边问道。 他有着一头黑亮垂直的长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自然是好事!我此行目的是与贵部落化干戈为玉帛。三年了,我们争斗了三年,损兵折将,粮草大耗,没有一点好处,再如此相争下去,我们两部落只会损失更加惨重。所以,我带着诚意而来,想与贵部落合作,为我们两个部落的子民谋取实在的利益!”柯碧说道。 “哦,我记得当初我们两部落战争,就是你们湖人部落给的诚意引起的。不知这次柯长老又带了什么诚意呢?”雄霸淡淡地问道。 “雄族长,当初我们詹统帅确实是给了一片好意,只是我们也没想到,本草部落这么阴险。那是他们的粮仓,不是我们下的药,我们湖人部落很多士兵后面吃了他们粮仓的粮食也中毒了。而且,我们给你们部落下毒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只会让我们两部落相互仇视,我们也不会那么愚蠢,这是本草部落给我们两大部落设的陷阱。我们都中计了,双方都没落着好处,只有流血与损失。我相信,雄族长是一位聪明人,所以我来了!”柯碧说道。 “你们不是本草部落的姻亲吗,那么丰厚的嫁妆他们都给你们了,怎么就给你挖坑了呢?”雄鹿依然不温不热地问道。 “那只是本草部落的奸计,他割让的南方领地就是个诱饵,让我们两部落打生打死,他们坐收渔利。我们二公子前去提亲,却被他们反咬一口,对峙了三年,亲没结成,还让我们损耗了不少成本。既然他们不仁,那就不怪我们湖人部落不义。我这次前来,就是带了本草部落的领土契约,想跟贵部落联手,将本草部落重新分配。将本草全境一分为二,就近分地,我们拿东边,你们拿西边。”柯碧说道。 “呵呵,柯长老说的很好。只是不知道如何联手,我们还能相信你们吗?”雄霸问道。 “如果雄族长愿意合作。为表诚意,我们的大军退出南部,集中兵力攻击东南,你们部落攻击本草南部。谁攻破得快,谁就有更多的奴隶分配权。互相竞争,共谋利益。对我们两个部落都有好处的,我们决不会犯傻,再与贵部落冲突。我相信,雄族长也更愿意我们的付出有利益收获,而不是赌气继续损耗。”柯碧说道。 “好,签约吧!” 雄霸能成为雄鹿部落的族长,可不是熊初墨那种热血莽夫能比拟的,他分得清利益要害,有大局观,果断作出选择。 湖人部落与雄鹿部落三年硝烟,在签订盟约的那一刻画上了句号。 话说湖人大公子胡岩带着贾欧巴、霍花寿一群人浩浩荡荡挺进本草部落北线东南城防外围,与湖人二公子胡硕会师。 这一天,天降寒琼,小雪! 片片互玲珑,飞扬玉漏终。乍微全满地,渐密更无风。 集物圆方别,连云远近同。作膏凝瘠土,呈瑞下深宫。 气射重衣透,花窥小隙通。飘秦增旧岭,发汉揽长空。 迥冒巢松鹤,孤鸣穴岛虫。过三知腊尽,盈尺贺年丰。 委积休闻竹,稀疏渐见鸿。盖沙资澶漫,洒海助冲融。 草木潜加润,山河更益雄。因知天地力,覆育有全功。 胡硕、魏振天、戴伟仕正在大帐里享受极乐祝寿糕,他们沉迷在那种无比兴奋与美妙的幻境中,飘飘然,欲仙欲死! “混帐,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我们今日赶到吗?” 胡岩带着几位长老跨进大帐看到这一幕,心里怒火顿起,大声喝道。 魏振天与戴伟仕两人美梦被突如其来的大喝声打断,心里暴躁,但一睁睛,看清来人,没有将怒火发出来,只是站起来,礼节性地说道: “大公子!” “见过大公子!” 胡硕此时也在飘飘然中,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哥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想你个头,你们这里还像个军营吗,看看你们的熊样,能干什么?怪不得三年来,一点进展都没有。小祭司大人和三弟他们呢?”胡岩骂完又问道。 “小祭司被敌人俘虏了,三弟到的第一天,就被本草部落射杀了,沙长老死在本草部落防城里面。我们一直攻城攻不破,他们的尸首也抢不回来!”胡硕说道。 “什么,他们都没了,你们怎么不上报!你们,你们简直是胆大包天,不可理喻!”胡岩听到这消息,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这有什么大不了,在这里打仗,天天都死人啦!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没什么好报道的。”胡硕没心没肺地说道。 “你大爷的,不成气也就算了,还不知道轻重。来人,把他们绑了,给我押下去好好反省!”胡岩暴怒道。 “凭什么绑我们,有本事,你去攻城试试!”胡硕怒道,但改变不了被士兵捆绑的现状。 “这不用你说,攻城是一定的,我自有的打算。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押走!”胡岩说道。 “你厉害,我等着看你的笑话!”胡硕被押走前说道。 “你,气死我了!”胡岩差一点没打人。 喝了一口水,顺顺气后,胡岩与贾欧巴开始召集驻地部将,想要了解这几年的战况。 但这里所有部将都是极乐福寿糕的忠实粉丝,各种借口、各种谎言、各种夸大、各种鬼神传说……吹得天花乱坠,让初来乍到的他们很是头疼。 “这些部将、戴伟仕与魏振天两位长老,还有二弟都曾无缘无故失踪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一定是本草部落对他们用了什么邪术,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神经兮兮。我们已经先派自己人去打探本草部落前线的情况,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让我们的人换掉这些旧部将,鼓舞士气,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出击!”胡岩对在座众长老说道。 “是,大公子!” 一众长老与部将应声说道。 翌日,雪后初霁,湛蓝,偶有几朵白云飘过,衬托着蓝蓝的。冬阳的照耀,给白云镶嵌了光环,在徐徐冬风吹动下,变幻着形状,如白马行空,又如亭台楼阁,好似神笔马良在空中作画。真愿马良画个云梯,任由人们踏白云在天空中逍遥,感受这冬日暖阳,感受这蓝天下的雪域。 远处的大山山顶,积雪未化,光合作用下,闪闪发光银色连连。山坡上的雪不多,枯树枝冒出来有些黑,细细看去,就像美女上身披着银色的披风,下身穿着黑色的罗裙,山沟犹如裙子的褶摆,虽有韵味就是少了些动感,颜色也有些单调,不过大体的搭配还是好看,没有做作,显得和谐,映入眼帘,很是舒畅。 早晨的炊烟已灭,战场上硝烟渐起。 贾欧巴留在驻地,镇守炊烟。 胡岩、霍花寿负责硝烟,带领着千军万马杀向本草部落东南前线。 哒哒的马蹄声,既不是归人,也不是过客,而是杀神! 他们已经进入了两部落前线中间唯一的一片山林,不一会儿,就到了曾经的伏击圈。 “大公子,后面有士兵嚷嚷,说有急事向您禀报!”新提拔的部将上前跟胡岩说道。 “哦,让他上来,说说什么事?”胡岩并没有停止向前,只是放缓了前进的速度。 那士兵很快便被宣上来,只见此人外表酷酷的样子,看着很是高冷,有着性感的身材,深邃的眼神,传说中的天蝎座男子吧。 他上前说道:“大公子,三公子就是在这里被本草部落的人埋伏射杀的,我哥哥也是在这里中毒发疯死掉。昨天刚下完雪,这里这么多干树枝落在雪的上面,极有可能是陷阱,还请大公子让其他士兵先上前推进扫荡,清除隐患,免得公子与长老涉险。” 自从他哥哥中了十香幻神散,在这里疯掉被杀后,仇恨的种子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复仇的执念枝繁叶茂。可惜,三年了,湖人二公子只跟对面做生意,姿态低得快贴地了,半点冲突也没有,还骗取后方的大量兵器和奴隶送出去给本草部落。 而他,小士兵一个,一点权利的都没有,有心报仇,无力造势,只能默默等待机会。 现在终于等来了大公子,就要出发报仇了,他一直非常兴奋。可是,一进到这里,就让他想起当初的悲伤。他的鼻子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他曾经闻到过,这次可不能让大公子折在这里。因此,他拼命向新将领靠近闹腾,争得进言的机会。 “有心了,本公子会记住你的。放心吧,本草部落的人都是缩头乌龟,这种天气出来,早就冻死在这里了。怎会有埋伏呢?”胡岩说道。 “还是小心点为好!”这士兵倔强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两支毒箭木瞄准了胡岩飞射而来。 这士兵本就在警戒着,眼神尖锐,反应也及时,立即将胡岩扑倒在地。 “大胆!” 胡岩还以为他要行刺自己,一把推开士兵,怒喝一声就要反击。 只是,两支飞射的箭虽然没有射中他们,但后面却有两人中招倒下。 这还没完,两支箭只是先发制人。紧接着,后面几十支带着火的利箭飞射而来。 第八十三章 当头一棒 这一波小火箭雨没有针对人而射,却是对准了旁边的树枝与枯草。 这里是本草部落前线侦察队在黎明之前布置的陷阱,里面还埋着几十个半开封的酒坛。酒坛用十字阵排列着,一横特别长,在中间与两头的酒坛上,还挂有几小袋用米碾制的粉尘。 带火的弩箭穿过枯枝,射入酒坛,即使没有射入的火箭也点着了摆放的枯草树干。 很多人不都知道,其实雪天也很容易起火的。因为雪天的水不易汽化,空气比较干燥,只要达到了起火条件,不仅会发生火灾,在一定的条件下还会爆炸。 枝叶浅雪掩埋的酒坛着火,上面的粉尘受热,要么酒精燃烧炸坛,要么米粉膨胀爆炸。一时间,陶瓷瓦坛的碎片炸裂,爆飞伤人。带着酒水的火溅到一部分人的身上,不少人遭受大火的洗礼。 火,从此处为中心,随着北风而飘,将周围枯黄的树木与落叶点燃,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将湖人部落的部队一分之二。 如果不是火,融化了周围的雪,让地面潮湿了一些,也许火势会更大。但潮湿燃烧不完全,让火烟更浓密,产生了大量的一氧化碳与二氧化碳,不少士兵被呛死。 在火势大起之前,那疑似天蝎座的士兵带着胡岩退回了后面的部队,虽然被隔离了与前面部队的联系,但好在有惊无险。 前面的部队由霍花寿带领着,他们无法向后,为了远离火势,只能向前冲。 无奈,前面全是陷阱。 脚下是坑,有刺。头上,有尖竹匣。前方与侧方,有弩箭。 前冲的士兵,只见眼前飞来十支带石刺的长竹,便有十列人被串成了人肉串。虽然有几根长竹偏了,没刺中那么多的身躯,但一次飞竹就已经几十人伤亡。 还有一些直接掉落陷阱被木刺扎死扎伤,这还不是最大的伤害。 最严重的伤害来自草部落特战队与敢死队组成一百多人的队伍射出的弩箭!又快又准,在火海前一堆堆人,中箭倒下。 霍花寿带领前面上千人,顽强地冲击前方,只将这支特战了逼退二十米,便全军覆没! 他也在不甘中,被射成了马蜂窝。 大火烧山,三天三夜不灭,方圆三公里的山林都被烧没了。 双方的部队都退回了营中,湖人部落还搬迁了十五公里。 “可恶,该死的本草部落,卑鄙至极!竟敢如此对待本少,等大长老带兵与我们会合,我定要他们尸骨无存!”胡岩在营帐中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公子,霍长老他们真的没了吗?”贾欧巴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们来时气势如虹,势在必得,谁料出师不利,还没杀到人家的地头,便不见一副帅,损失了九分之一的将士。 “这么猛烈的山火以及本草部落设下的阴毒机关,还有一堆弓箭手在放箭,霍长老与一众将士都身陷其中,除非神灵相助,不然,都已经不在了。要不是有士兵提醒本少,本少可能也回不来了。他们的箭射得太快太密了,太他奶奶的阴险了!”胡岩心有余悸地说道。 “原来我们错怪了二公子了。本草部落突然变得这么毒辣,想要进攻他们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刚过来的时候,发现我们队伍里有许多盾牌,我还以为他们浪费人力、浪费物力呢。现在看来,他们制造盾牌,都是被本草部落的弓箭手逼出来的。可能是二公子见到攻城无果,报仇无望,才放纵自己、麻痹自己的吧!”贾欧巴说道。 “哼,二弟的错,不在于久攻不下,而是他把祭司大人、三弟与沙长老等人被杀的消息隐瞒了。”胡岩不爽地说着,他顿了顿,又跟其他部将说道:“去,把救我的那位士兵找过来,我要了解一些情况!” 不一会儿,那位性感的士兵便被召唤了过来。 “坐吧,跟我们说说,你到这里之后的情况。”胡岩对这士兵说道。 “好的,大公子。” 这士兵也不犹豫,将他所见所闻所知所猜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让胡岩他们知道了大石头阵、万箭齐发阵、火坛子阵,他们也想象不出这么恢宏的战法,听到士兵的描述,心中暗惊,要是不知情况,贸然进攻,他们肯定会吃大亏。 本草部落完全是不讲武德的打法,坑死人不偿命的。 如果他们没经历过一场失败,他们绝对会认为这士兵在吹牛。只是胡岩已亲身体验了一把狙击与火攻战术,这不由得他不信。如果贸然攻到本草城防里,肯定会有更大场面,沙奎长老那么神勇,有万人莫敌的人屠称号,还不是都折在本草部落的城里。 “等大长老和詹大帅到来,我们再商量破解他们这些阴招的办法吧。以大长老与詹大帅的作战经验,相信会有不错的提议。我们只需等待一段时日便可。到时,本少非要本草部落的人暴尸荒野不可!”胡硕暂时也想不出其他应对方法,便如此说道。 人为的山林火灾,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山头早被寒冬的风霜招呼凉透。 夜,悄悄地来,诱拐着天上的小雪。花雪随风不厌看,更多还肯失林峦。士人正在山头外,一片飞来一片寒。 风萧萧,雾蒙蒙,雪蒙蒙,三米开外见不到物体。一大群人冒着寒风冻雪鬼鬼祟祟,却有能力准确地摸到湖人部落的驻营地外头。 湖人部落烧着堆堆木柴,士兵们都躲赶快来烤火,或者已经在烤火堆的帐篷里睡着了。没有人出来巡逻,即使是奴隶军团,也都龟缩在营帐大棚内烤火。这种天气出来巡逻,火把也会被雪淋灭,很容易冻僵的。如果迷了路,没有及时走回来,还会失温冻死在外。 湖人部落有些旧士兵遇过夜袭,但自己却不知道。其他新来的将士,完全不知道夜袭是什么。胡岩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不会特别注意雪夜的巡逻。 他们也想不到,有人竟能在冰雪天,出来攻击他们。 因为除了兽皮兽毛大衣,其他衣物在这里根本就是虚设。他们更想不到,本草部落竟然制作了几乎全民人手一件皮绒大衣,羽绒防风帽,前线军队更是一人两件以上。 即使在零下二十度行军,都可以用一定的保证,不会在短时间内失温致命。 湖人部落驻营地,看似宁静的夜晚,并不宁静。 本草部落十支特种部队神出鬼没,灵动如猫。 在湖人部落各个营帐的漏口处,有很多羊不啼草制作的迷香,已经伸了进去。 香烟袅袅,与柴火的烟火味混杂一起,飘进湖人部落众将士的身体。 这种加强版的香,连大水牛都能迷倒。人,更不用说了,早就昏沉沉地倒入了梦乡。 一炷半香的时间过去了,本草部落出动的三百位特种战士再次潜入湖人部落的营帐。 一支部队负责捆绑将帅长老级人物,其他九支部队两人一组迅速行动。这是为了防有遗漏的清醒之人,双人保险。他们分散进入各个营帐,手起刀落,干净又利索,开始了雪夜屠杀比赛。 这是一个无声的血腥之夜! 没有大火烧帐,没有喊叫声四起。只有轻快的脚步和在沉默里被割喉的湖人部落将士。 无数湖人士兵,死前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漫漫长夜,长眠于此。 寒风怒号,似控诉着本草部落今夜的残忍,又像在为死去的湖人部落将士唱经超度。 屠宰了一夜,他们的石匕首、贝短刀都钝了。有的甚至都断了,换了两三把了。 湖人部落驻营地流出来的热血,融化周围白皑皑的雪。这里不是阿拉伯半岛与非洲东北部,这也不是大陆被撕开留下的痕迹,这不是非洲板块与印度洋板块间的裂谷,这不是年轻的海——红海。但是,这是红色的海洋,比红海更红的血海。 从地平线上升起的一轮红日也没有这里的色彩鲜红。朝阳的光线透过云层,看了此地一眼,都吓是躲了起来。 新的一天到来,杀人杀到手抽筋的特种部队,还是坐了下来,烤着湖人部落后勤部的食粮,津津有味地补充着能量。 等他们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会儿,就绑着胡岩、胡硕、贾欧巴等一众长老,还有一支留下两百来人的奴隶队伍,全都押回本草大本营。奴隶队伍当劳工改造,给胡岩他们喂食极乐福寿糕,喝大麻芙蓉水。 此时,本草部落原东南部出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骑着马与各种野兽有序地挺进。 “大统帅,本草部落那么弱小,能撑多久呢?你说我们走得这么慢,我们与大公子他们会合之时,本草部落会不会已经被大公子他们灭了,我们只是去看看热闹的啊?”只剩一只手的残废长老孟巴说道。 “我们接到大长老的命令后,就马不停蹄赶来了。雪地难行,但我们的行军速度不算慢了。大公子他们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打到人家大本营去的。”詹波伦说道。 “哈哈哈,孟巴长老真会说笑。本草部落虽然鱼腩,但这是灭族之战,他们的抵抗肯定有点顽强的。即使我们三大少族长加上几位长老都在,本草部落应该能撑到我们赶到的。不过,可能我们不是在他们前线会合,而是他们的总部大城外!”魔拳师荀约汉长老在旁边笑着说道。 “荀长老太看得起他们了,我们怎么可能在他们总部大城外会合呢,应该是在本草部落族长营帐内。哈哈哈!”武王小儿子韦小宝说道。 “既然大家都不确定在哪会合,那我们就来打个赌。输的让给赢的二十个本草部落的女人。怎样?”湖人部落武器之王贝乐说道。 “怎样个赌法?”大统帅詹波伦也来了兴趣。 “两个注,一注是押我们与大公子的部队在本草部落总部大本营外会合,另一注是押我们与大公子的部队在本草部落总部大营内会合。下注后,不许反悔,不许不认账!”贝乐说道。 “好!” 他们说道,然后,各自下注,豪赌一把。 荀约汉与詹波伦押了本草部落大本营城外会合,其他几位长老都押了本草部落大本营内会合。 只是他们看到詹波伦押注城外了,担心詹大帅让大伙飞速驰援。 于是,他们为了给胡岩争取更多的进攻时间,他们就跟部队说,不能连夜赶路,风雪天容易出事故! 第八十四章 虚其精神 寒风萧萧,长路漫漫,飞雪飘零。 马啼北上风尘起,寒气南下草枯黄。 被雪花染白了头的旷野上,雄鹿部落远征部队正杀气腾腾地扑向本草部落中南部。 雨夹雪的天气,阴寒湿冷,黄昏未到,天地间便已灰暗。一片林海里,熊拜正在私下面见有熊风。 “这是少族长让我送来的兽皮保暖防风衣帽和皮鞋,按雄鹿部落的穿着样式特制的,不会被怀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有熊氏的同胞,只有战死在外,不能冻死他乡!”有熊风递过衣物说道。 “感谢少族长的恩赐,我铭记于心。”熊拜接过衣物说道。 “这次有唆使熊初墨攻打湖人部落的可能吗?”有熊风问道。 “这次部队是由雄霸派遣大长老熊起来带队,二长老鹿顶济为副帅。熊初墨没那么大的权利,最多就他和熊二会头脑发热,冲动一次,攻打湖人部落的可能性不大。”熊拜说道。 “那就不要唆使了,免得引起注意!我们给他们另外一份礼物吧。”有熊风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吗?”熊拜问道。 “暂时不用。你先回去,不用着急。你的身份不让他们发现,就是大功,部落里给你记着。你是熊拜,也是有熊胜。若是四五天后,雄鹿部落的人想休息,你可以顺便帮助他们加强休息吧!”有熊风说着,便递过来一箩筐草药。 “好的,有需要时,记得找我!”熊拜说道。 他背上有熊风带来的草药,回去也有出来采药的交代,互相配药还有其他效果,因为这堆草药里就有羊不食草! 刚刚下雪的时候天空很阴暗,下完雪以后,天空基本上都是万里无云的。天空没有雨雪遮蔽月光,再加上月光的反射,黑暗并不黑! 半夜三更,雄鹿部落的将士大都窝在一起互相取暖熟睡。也有一部分冷得睡不着的,只能靠近大营帐躲避寒风,生火取暖。 月光下的雪原,波光粼粼。 一支一百二十人的队伍披着白麻披风,在白雪点缀的环境掩饰下,正在偷偷地接近雄鹿部落的临时营地。 那是四支本草部落的特种部队。 每支部队三十人,背着满匣箭头泡过九毒断魂水的弩箭。 五人拿着连弩,十五人拿着强力狙击弩,八人带着普通单弩与盾牌,还有二人带着备用的便携军用物资。 今天不是好天气,他们也确实着急了一些,没等晴夜就开始动手。 虽然不得天时,但也不是一群莽夫。他们还是派一支人马,抱着还有些许潮湿的枯枝,潜到最近一排营帐。在枯枝树干里,倒上了红彼岸花特制的酒精,摆上几坛高度米酒。然后,开始摸到前方的营帐,寻缝插迷香。 他们没有疯狂地连营插香,而是慢慢推进,非常小心。 离他们潜入第一排营帐已有一个时辰之久,竟然还没有人发现他们。 转眼已是四更天,有后排士兵起来夜尿,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他们。前面有几个被他们用弩箭解决掉了,但后面有士兵在营帐看到外面士兵中箭倒地,便大叫了起来,惊醒了帐中士兵。他们同时大喊,又唤醒了中间营帐的许多人。 这支特种作战队反应也迅速,在第一位士兵大喊时,便已向来时的方向后撤。因为一个时辰,迷香已经起了作用。后撤时,并无人阻拦。 而且特种作战队夜里训练不少,有条不紊地后撤到了二十米开外。 这时,在五十米外几十位瞄准酒坛的强弩狙击手,弩箭已经点上了火,是橡胶树割的胶泡着酒的火烧绵团。 火箭精准地射中了酒坛与洒满酒精的枯树木,第一排火燃烧了起来,成了一条隔离带一样,隔开了后面出来追击的士兵。 反应比较快的雄鹿士兵已经有一些跨过了着火点,但有一波连弩招呼着他们,还没追几步便中箭归天。 接着,一波又一波的火箭像下雨一样射在雄鹿部落临时驻地的营帐上。 他们的原始营帐多是茅草与树干搭建而起,这些都是很好的可燃物。虽然雨夹雪造成了外面比较潮湿,但泡酒的橡胶团着火粘在营帐上,或插进营帐里,特别是比较靠近本草部落特种部队这边的营帐,不少营帐还是着了火。 本草部落这四支特种作战队伍,分在两个方向,两两配合,互援互助。 一支队伍后撤时,另一支队伍举弩掩护,相互交替,两个方向跨过火带追击的雄鹿将士都相继中弩躺在了雪地里。 更后面醒来的将士,被已经燃烧起来的火带阻拦着。有些将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冷的天,着火了还感觉挺暖和呢! 也有扑救着已经着火的营帐的士兵,努力地挖泥拨雪。幸好火势燃烧起来还不久,不然,救火也不容易。 有些士兵发现里面的将士睡得死沉沉的,有些已经被烧死,有些在睡梦中被烧伤。他们还得救人,急得手忙脚乱的。 根本就分不出工夫来追击火带外面的敌人,即使追击出去,夜里也难以找到跟雪地和谐,披着白披风的人吧? 虽然冬季夜长昼短,但在雄鹿部落将临时驻地的大火完全扑灭之时,东方已露鱼肚白。 在他们终于舒出一口气,正准备生火煮饭之时。营外三公里外,便听到马鸣风萧萧。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当他们清楚地看到马群奔驰而来,他们也看到了,马背上坐着背矛握弩的士兵,那是本草部落第一支骑兵连! 这是三年来,本草部落在草场驯养的战马,训练的骑士! 骑兵连一百二十骑士骑着战马奔腾,踏过坑坑洼洼的雪地,气势汹汹地向雄鹿部落临时驻地冲杀过来。 原始部落最多只见过几个部落首领骑着马或其他野兽,哪见过这种百人成队骑百马奔腾的情景,一时间被这排山倒海气势宏大的场面都惊呆了。 “迎敌!” 雄鹿部落的鹿鸣长老看到此情此景,虽然也呆了一下,但他的脑子比较灵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骏马可是非常快的,不一会儿就冲到他们前边不远。然后兵分两路,从左右两侧百米距离如抛物线一样呼啸而过。手上弩箭精准射击,而后弧形回撤。边撤边装弩,两队汇合又重来,他们的轨迹如同在雄鹿部落驻也旁边写了一个横着的阿拉伯数字“8”。 跑了三圈,射杀了二三百人,便策马奔进山林中。 雄鹿部落出征部队虽然有一万八千人,但却留不下骑兵连一骑。人怎能跑过马呢,更何况马上这些骑兵的弩箭,又狠又准。特训过的骑兵换箭又快又溜,机动性强,冲击力强,适应力强。 “他奶奶的熊,本草部落这些无胆鼠辈,就知道偷袭放冷箭,不敢跟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熊初墨看着远去扬尘的骑兵连骂道。 “不用理他们,我们吃完东西加速前进,他们还不是怕我们进攻他们的大城,才做出这种让人气恨的战术。等我们攻破他们的大营,我看他们还能嚣张到哪里去!”鹿顶济说道。 “二长老说得对,我们加快前进的步伐,把他们赶尽杀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熊姬基说道。 “吃的东西煮好了没?”鹿顶济问道。 “就快好了!”后勤炊事那边回答道。 此时,这支骑兵又回来了! 萧萧马鸣,悠悠旆旌。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四山尘似骄龙卷,万马蹄如骤雨来。 骑兵连领队是高辛丘,本草部落高辛氏族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上官孝天发现他的骑术厉害,让他训练将士骑术,结合骑兵战术运用。他不负众望,成为最出色的骑兵领袖。这次,是他带领世界上第一支骑兵队伍参加战斗。 只见骑兵连前面冲在前面的战士都改用了连弩,用连射开路,也给后面马背上的射手争取换箭时间。前来迎战的雄鹿部落士兵还没近身,就倒在血泊之中。这次目标,不像第一次,主要不是杀人,而是将“九死一生散”射到雄鹿部落刚煮好的食物上。 无论是泡过“九毒断魂水”的弩箭头,还是带着药包的弩箭,纷纷落在他们一堆食物上。 当雄鹿部落的人把弓箭拿出来准备反击时,骑兵连已经完成任务,飞奔离去。雄鹿部落的射手们,射中了一团团空气。 每当他们新的食物煮好,便又有一阵马蹄声过,箭雨飞袭。 如此两三次后,雄鹿部落也有了应对措施,就是弓箭拉弓在等待。 只是本草部落的骑兵远远看到他们拉弓,就拉开距离,换上强力弩箭,利用距离差射杀一些士兵,飞射一些毒药粉尘,干扰他们吃饭。 雄鹿部落只好把炊事班拉到中间护着,希望能够煮好一些食物,不再浪费。有些士兵直接饿得直接生吃一些食物,这大冷天的,只有少数人能吃到热乎的东西。浪费了几次粮食,他们的粮草不久后,便要后面的运粮队伍送补给。 骑兵连就是要这效果。上官孝天给他们的任务一个是让对手吃不好睡不着,另外一个就是千里奔袭,迅速斩掉雄鹿部落的运粮队伍。这正是他们骑兵的优势之一。 白天,一到雄鹿部落炊烟袅袅,便有骑兵过来干扰。 夜晚,一到雄鹿部落准备休息,便有特种部队过来搞事情。 雄鹿部落原始的弓箭根本够不着人家,白天追不上马,骑着马鹿去追的人,几乎就成了送人头。晚上,黑乎乎的,特种部队夜袭战术越来越纯熟,雄鹿部落的将士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弩箭,成了雄鹿部落的噩梦。 白天的弩箭,带着毒药乱飞;战马嘶鸣,不得安宁。 黑夜的弩箭,带着火种烧营;战犬狂吠,不能入睡。 白天吃不好,夜里睡不着,不少战士快要精神崩溃了。 这样下去,雄鹿部落的将士赶到本草部落前线城防处时,非得神经衰弱不可。 疲惫之军,焉能抗衡守株之将?